《烈日东升》 本故事大纲 北皇百年之时发生了一件足以动盪整个皇朝的事件,而将之平息的主角是一名年仅二十岁的青少年。 北皇朝共分为一都五府。一都指的是皇都,也即是北皇天朝之首府。五府北为太原府、西为庆天府、东为天行府、东南为玄府,南为绝龙府。而这人的出现是在南方的绝龙府,一个北皇南龙常年发生争战的地方。 初涉江湖的烈风致,并不认为自己会在北皇朝之中,立下什么显赫威名,只想见识一下这个新鲜的世界,直到了参加北皇天朝的年度盛事天朝五轮大会。 第一集序章 北皇天朝百年七月十四日烈风致满身血污地望着一团渐渐消逝的血红雾影,不禁低语道:“就这样结束了吗也好”回头望去,原是青翠的草原林野、此时竟是伏尸处处,超过千具以上的尸体、倒卧在荒野之上,但在视线所不及的地方,有著数倍于所见的尸体为了相同的目地命丧黄泉。 “已经有多的人为此付出了生命师父、对不起,弟子辜负了你的委托” 忽然,两只同样沾满血污的臂膀搭在他的双肩。 两条同样满是血污的身影伫立在背后,他们是一起同生共死的患难兄弟,麦和人、骆雨田 “烈,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人会怪你的,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作,走吧。” 烈风致眺望远方,是的没错!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嗯!咱们走吧!” 毅然回身,血红的披风扬起,遮去了大半的天空 北皇天朝与南龙王国是雄霸大陆的两大强国。各有各的政治体系,各有各的统治方针,在不同的情势下会产生不同的英雄,南龙的建国比起北皇来说、提早建立了两年。 北皇百年之时发生了一件足以动盪整个皇朝的事件,而将之平息的主角则是一名年仅二十馀岁的青少年。 北皇朝共分为一都五府。一都指的是皇都,也即是北皇天朝之首府。五府北为太原府、西为庆天府、东为天行府、东南为玄府,南为绝龙府。 而这人的出现是在南方的绝龙府,一个北皇南龙常年发生争战的地方。 北皇九十七年三月绝龙府斗南山“爷爷!救救小青啊~” 一阵稚嫩的幼童由树丛的一头响起。 而在树林的另一头有一位年约四、五十岁老人,正低头采著草葯。 “小青!”听到孙女的求救声,老人马上抛下手里的葯囊,花费了一整个上午所辛苦采集而来的草葯,散落地上。老人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中还不停地呼喊著。 “小青!你发生什么事了?别怕!爷爷来了!” 心急如焚的老人以他所能作到的高速穿过树林。 映入眼底的是,自己年仅六岁的稚幼孙女。她那颤抖的身体、背靠在一颗数人环抱的大树干上。她身上所穿著的绿色粗布麻衣,已经被勾破了数个大小不一的破洞,而那双抖动个不停的小手正紧紧握著一根小小的树枝。 然而、她所面对的却是一只恶狗,一只四脚著地,但高度体形都比小青她那弱不禁风的身体还大上许多,且正张牙裂嘴地露出上下二排的利齿獠牙。不断地低声撕吼,由嘴角流出大量口液。 老人看到这个画面吓得是肝胆俱裂,慌忙地拿起采葯用的小葯锄,想要赶到还在数十步远的孙女身旁。 正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小青看到爷爷出现,就像是飘浮在汪洋大海时身旁有根浮木出现,立即挥手哭喊:“爷爷!快来救救小青啊!”“小青别怕!爷马上来救啊!”或许是老人的出现、还是小青的动作刺激了野狗。凶猛地恶犬低吼一声,先是伏低身子,之后猛然一跳,闪电般扑向小青。 在祖孙两人的哭喊、惊叫声中,小青就要丧命在恶犬的犬齿之下。 千钧一发之刻异军突起! 一只大脚由树干的阴暗处伸了出来,就在那只倒楣的野狗将要咬上小青的脖颈前一秒钟。 从旁杀出的一只大脚准确地踹在野狗的头侧。 一声惨嚎那只野狗应脚抛飞在一旁地上,还滚了好几圈才停住就此一动也不动。 老人随后赶到急忙抱起心爱的孙女,紧紧地拥在怀里,不断地轻拍她的背心、不停地安慰她。 只见一个高大身影,在树荫下更显得魁梧,隐于树干下的人影跨步走出阴暗的保护。 经过俩人时只说了一句:“以后小心点。”人影脚下丝毫没有停顿下来,就要穿林而去。 老丈急忙唤住将离去的恩人:“壮士请留步,让老汉报答壮士救了孙女小青的大恩大德。” “报恩?”那人闻言停下脚步,半侧过脸来,嘴角泛起一股阳光般地微笑道:“这只是举脚之劳,老先生你有这心意,在下心领了。”迈步离去,走了二步,忽然又停下脚步来。 “老先生,你知道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该往那去?” “壮士要去城里?” “嗯。”老人脸上露出笑容:“这个容易,离这里最近的城是斗南城。而由此前往斗南城的途中会经过老汉的房子,壮士如果不嫌弃的话就由老汉为你带路吧。” 那人沉吟了一会,点点头:“嗯,好吧那就麻烦老先生了。” 老人抱起孙女正要带头走出。忽然想起了问道:“对了!还没请问壮士的大名?” “名字我叫烈风致。” 第一集第一章五轮大会 斗南城为北皇朝绝龙府第二大城,规模只次于府城断龙城,位于绝龙府中央偏南方。 斗南城占地五十馀里,以采铜、铁矿为主,本身不发展铸造业,铜铁以供应南方要冲、素有北皇双壁之一称号的兵家堡为主,但是其他的各行各业,倒是颇为发达。 斗南城同时也是北皇天朝与南方龙国之间的商业集散运输中心。 其原因仍是为、位于南龙北皇之间的直行通路,同时也是双壁之一的阴家堡官道、实在不适合作为商业都市、因此造就了斗南城商业蓬勃发展的缘故,同时也是绝龙府的重镇及主要的粮食生产地之一。 此时正值春天万物生长之时,烈风致一路走来、收入眼底的皆是农夫们辛勤地忙著除草、翻土、播种的景色。 烈风致打从小时候开始、就在斗南山里长大,生活里除了练功、打猎之外,就只有一年难得几次跟著师父下山到附近小镇山采购些日用品罢了。 对著这些平时处处可见,平凡无奇的景色,倒是显得十分有兴趣。 依照著那位老丈的指点前进距离斗南城也越来越近,在官道上行走的人也跟著慢慢增加。 除少部份是往来各地的行脚商人外,大多数的旅人都是携刀带剑的武林人物。 而且不约而同地都是朝著斗南城的方向前进,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烈风致打量著这些风尘仆仆忙著赶路的人们,心里不禁想起师父他老人家常说过的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必定会引起争执,人越多、相对地争执也就会越大。”之后还有一些其他的交代,好像是要自己不要靠近之类地,不过既然想不起来,那就不要去管他了。 才刚思量著,喝斥声随即暴起,紧接著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由前方不远处传来。 “哈!才刚说完马上就有争执发生,去看看。” 说走便走,烈风致展开轻功往?传出打斗声的方向赶去。 片刻后、就来到了打斗的地点,只见原本宽敞的官道有一大半被人群给堵塞住。 烈风致看了看四周便直接翻身跃上一株约丈馀高的树枝上。 刚落在树枝上时,才发现树上枝桠叉处早就蹲了一个人在那儿。 烈风致先吓了一跳,直觉礼貌性的向那人点头示意,那人也很客气地回礼,表示没关系不用在意,烈风致才转头看向下方。 争斗的双方人数差不多都只有七、八人,但很明显得其中一方使剑的不敌另一方的人强体壮。 占尽上风的那一方人马,个个人高马大,体壮似牛一般,手上挥舞的武器份量都不轻。 “这两边的人马,不知道是那个门派的人”烈风致低声的自言自语。 “重义门。”回话的声音由后方传来。 “呃!”烈风致回头望向后方,有些吃惊的看着那人,这么小声也听的到? “占上风的那群壮汉是重义门的弟子。”蹲在烈风致后方枝桠上的那人,见烈风致回头,便又再度重覆说一次。 烈风致打量著这位同居一树的同伴。 刚才跳上树来时、只是匆匆瞄了一眼,现在才仔细打量,此人年龄约莫在六十上下,相貌清瘦,双眼神光充足,唇留三绺长须,神态儒雅、脸带微笑,虽作文士打扮,但却流露出一股武学大家的风范。 烈风致连忙双手抱拳,神态恭敬地向那人打揖问候。 “前辈您好,晚辈烈风致向您问安。” 虽然烈风致长年住在深山之中,涉足武林的时日尚短,但他师父观苦,从他小时候就开始灌输尊师重道的观念和行走江湖时必备的常识和礼节;避免在这处处是规矩的武林上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呵呵一笑道:“烈小兄弟,在这种地方就不用那么多礼了,老夫魏易用。” “魏前辈好。”烈风致再次一揖道:“您刚说的重义门是” “哦~”魏易用点点头道:“那是斗南城里的一个大门派,派中的弟子都是一些身高六尺以上的壮汉,所用的兵器也都是一些份量极重的兵器。” 烈风致点点头表示了解,心里却是暗想:这是要从那里才能找到这样的一群人来当弟子啊? “那魏前辈你知道另外那一派使剑的又是何门何派吗?那又是为了什么事会起冲突呢?” “使剑的我不太清楚,不过由剑法看来应该是快剑门的弟子,也是附近的一个小门派,至于为什么会起冲突根据以前的经验来看,每年举行五轮大会时,总会有些人会在大会举行之前,用一些小手段藉机让一些想参加的人无法参赛,而重义门正是其中累犯之一,只是在公平的比试之下,没有人可以对他们的行为提出异议。” “哦我懂了。但是前辈什么是五轮大会啊?”烈风致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魏易用眼神有些疑惑地看着烈风致:“你不知道?” “嗯。”烈风致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答道“晚辈真的没有听过。” “看来你大概才踏入江湖不久。” “是的,前辈眼力高明。晚辈确实是在不久之前才从山上下来。” “哦~”魏易用了解道:“没关系,年轻人,不知道不要紧。要紧的是四多,多看、多问、多听,还有多想。” “小子已经把耳朵挖乾净,等著前辈的解惑哩。”一副十分虔诚的模样。 “哈!哈!小子我欣赏你。”烈风致的模样把魏易用逗的开怀大笑。 此时官道上的打斗已经结束,战胜者扬长而去,而败的一方则是扶著受伤的人黯然离去。 “小伙子,我们边走边说。”魏易用说罢人便飘身落下,足尖点地不惊起四周半点尘沙。身法轻灵飘逸颇有一种出世脱俗的感觉。 烈风致随后落地,只在地上留下淡淡地一个足印。以后生晚辈的身份落后半步,跟在魏易用的左侧。 魏易用边走边说道:“五轮大会原名天朝论武大会,每年都会举行一次,时间在春秋两季,春季是比出各地区的优胜,然后才在隔年秋天,所有代表在皇城比试,分出谁是最后的胜利者。 我举个例来说明,今年是第三十七届,小伙子你今年获得了斗南城的代表,在明年的秋天才会在皇城举行决赛。” “前辈。那就是说今年秋天在皇城的大会比的是去年三十六届的冠军罗。” “嗯,没错。” “我突然想到前辈你所说的不难理解,只是”烈风致搔搔脑袋。 “只是什么?” “晚辈在想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乾脆就春天打完后,直接秋天在皇城比。为什么一定要拖一年的时间。要不然其实也可以大家一起去皇城,一次比完不是更快吗?” “问得好!当年我也问过相同的问题,这问题得分两个部分回答。首先是第一个问题,其实在最早是使用小兄弟你所说的春天预赛,同年秋天直接决赛。但是却发生了几个问题。因皇朝占地辽阔,有些较偏远的地区的人光是走路就需要走上三、四个月路途” 俩人此时踏上斗南城南门前的护城河吊桥。 烈风致注意到魏易用在斗南城似乎有著不小的名气,许多武林人物见到他,都向他行礼问好,且自发性地让出一条路让他们通行。 连守门的卫兵也没有多加阻止就让二人直接进入城内。 魏易用边行边向众人回礼,也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再者,也是因同样的原因发生过参赛的代表,因预赛时受伤了,等伤养好后,再赶到皇城时,比赛已经结束了。或是在伤未好之前便动身赶来,结果却是在比试时旧伤复发而亡的例子。” 烈风致这才了解。“原来如此,是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啊,晚辈受教了。” 烈风致脸上一副悻悻学子受教的模样,原本应是十分谦谦君子的模样,但是出现在烈风p这个野性十足的外表身上就显得十分不搭调。弄得魏易用忍不住笑了出来。 “嗯、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魏易用拍拍他的肩膀赞许,但旋即又大笑起来。 实在是受不了了,直笑了数十声之后才收起笑声。接著准备回答第二个问题。 “小兄弟” “魏前辈叫我小烈就行了。” “好!小烈你先猜猜光斗南城去年就有多少人参加五轮大会?” 烈风致侧著头想了一想:“几千人吧。”如果有这个数字就已经是非常的惊人了。 魏易用脸上浮现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摇摇头道:“不对,是将近二万人。” “哇!”烈风致吃了一惊、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参加。不由得瞪大双眼,咋舌道:“老天爷呀!这么会这么多人?” 魏易用接著再说:“小烈、别忘了还有秋季的皇城决赛,你再猜猜有多少位由个地方脱颖而出的高手。能参加皇城决赛。” 烈风致仔细想想后才小心的回答:“二、三十个?” 魏易用再度露出刚才的高深笑容:“不对,是六十九位。” “哗~”除了惊讶外、烈风致已经不知道到要作什么表情了。 魏易用微笑地拍拍他的肩膀道:“烈小子、现在你知道了为什么不能一次在皇城举行五轮大会了吧。” “嗯,晚辈懂了。”烈风致点点头心想:用最简单的方式计算,一个地区有一、两万人参加大会来推算,六十九人代表六十九区。最少也会有个百馀万人。而且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而已。 哈!如果若照师父常说的话,这百多万人不管挤到那个地方,都会造成那个地方天下大乱。 “小烈,你在想些什么事吗?” 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烈风致的思绪。 “哦,晚辈只是在想师父他老人家常说自己的武功天下无双。所以晚辈想参五轮大会试试自己的武功,也想增长一下见识。” 魏易用颔首赞成道:“嗯、没错,年轻人是该多多见识一番。”随即看看四周、显是来到地头了。 “小烈,老夫还有些许事情要去拜访故友,我们就在此地分手。后会有期。” 说罢人便转向另一方向,施施然而去。 “后会有期,恭送前辈。”烈风致目送魏易用身影远去,消逝在街角。 “什么!参加大会还要撽钱啊9 一个身穿布衣,身材健硕,浓眉虎目,肤色黝黑、脸上还有淡淡兽爪伤痕,头发用一根细绳系在身后,身上透露著一股野兽的味道的男子,一双手臂十分粗壮,双掌十指也是相同地粗厚,同样布满无数的兽爪伤疤,而这一双手掌正抓著一位接受五轮大会比赛登记的服务人员大吼。“对不对不起,这是本会的规定,我也没办办法。”那人声音有些害怕的回答此人的问题。 虽然烈风致并没有发怒,但在有些时候,例如吃惊时,就会不自觉得表现出野兽的性格,就像现在一样。 烈风致并没有恶意,不过似虎豹般怒张的肌肉,加上精光四射、利似鹫鹰的眼神差点没把那人吓的尿裤子了。 但是这样的行为还是引起了许多人的侧目。 “这位兄台。”一把好听的声音由后方传来。 烈风致回头看去,一个身高和自己差不多高,相貌俊伟剑眉星目,满头长发以蓝色布巾束于头顶,儒雅风流穿著一袭蓝色儒装的人,虽是富家公子打扮,但却没有一般纨子的气息。 见到此人,使烈风致联想起师父说的话,龙非池中物。遇上这种值得结交的人,须以礼相待,诚心以对。 “兄台你好,在下麦和人。”那蓝衣公子自报姓名,神态潇洒自若,内中又带著些许谦虚,却不会予入有丝毫做作的感觉。 烈风致立即转身抱拳回礼:“麦兄请了,小弟烈风致。” 麦和人一边说话一边向烈风致站立的地方走去:“不知烈兄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也或许在下能帮的上一点忙。” 烈风致拨开额前的乱发,爽快的回道:“即然麦兄问了,小弟也不怕丢脸。反正要丢的话刚才也都丢光了。” “日前,小弟才刚从山上下来,进城前才知有这个五轮大会,本想参加见识一番,增长见闻。谁知参加者还要先须付出一两银子才行。” “唉~小弟师父有教我识字读书,教给我武功,但就是没有交给我银子,所以” 语末又叹口气,惹得麦和人差点笑出声来。 心忖:这人倒是坦率的可爱,随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不若这样吧。烈兄,横竖在下也是正准备来报名参赛,你的份就由在下先塾殿付。烈兄觉得如何?” 烈风致微皱眉头有些迟疑和不好意思的回道:“这个不太好吧。” 麦和人倒是爽快了起来:“那有什么不好的。”说著便拉起烈风致的手,走到台子前付了银子,拿了两块牌子。 “烈兄这个朋友我是交定了。”麦和人拖著烈风致便朝著另一条街道走去。 “喂!喂!喂!等等!你先等一下好不好!”烈风致使劲地把麦和人拉住、不让他继续往前进。 后者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烈风致道:“怎么了,烈兄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吗?” 烈风致苦笑道:“能和麦兄交朋友对小弟来说当然是十分的愿意,但也要告诉小弟,我们现在是要往那个地方前去吧?” 麦和人想想也对自己有些太莽撞了道:“说的也是。烈兄、我们现在到飞花楼去,喝酒庆祝,顺便告诉烈兄有关五轮大会的规定。” 接著也不顾烈风致再说什么话就把人半拉半扯地拖走了。 几乎被拖著走的烈风致不由得心底苦笑,这就是一般人之间的交友方式吗?真是够特别了。 飞花楼楼高两层,外表造型古拙典雅,两檐似飞花、故名飞花楼。为斗南城之中、称得上是第一流的酒楼。 此时午时已过,烈风致、麦和人俩人在未至午时前就已来到此间酒楼。看着二人桌脚躺满了无数个大小酒罈,可见俩人的酒量之高可不是普通的吓人。 “烈,咱们乾!”麦和人举杯一饮而尽,烈风致同时也喝下不知是第几杯的酒。 烈风致今年十八岁、而麦和人比起烈风致大上一岁,麦和人就直接叫他烈。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你敬我一杯、还你一杯。你来我往聊的十分愉快融洽,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二人就这样子你一杯、我一杯的喝掉了一个时辰,原本烈风致想要问有关五轮大会的事都忘记了,不过这俩个人倒是把自己的一些过往琐事说的蛮清楚的。 “对了!麦兄都忘了要问你有关五轮大会的规则了。”烈风致放下手上的酒杯,终于想到正事了。 “大会规则呀~”麦和人拍拍自己额头:“对呀!我都喝到差点把这事忘却了。” 麦和人招来小二要他上一壶铁观音来醒醒酒,等茶上来之后大略性地把有关五轮大会的规则说了一遍。 北皇朝为鼓励全朝上下习武风潮,每年举行一次比武大会原来命名为天朝论武大会,分为春秋两季,春季比的是各地各城预赛,隔年秋季是皇城决赛,胜利者有极高的荣誉和奖金、奖品。也因此吸引了不少人来参加。 比武方式是采基本上是一对一的方式,但预赛和决赛的最后一场都是采最后五强一起比。这也是后来被一般人称为五轮之名的缘故。 参加者不分身份和地位,参加费用为一两银子,预赛不提供住宿,比赛为八至十天,报名至比赛前一天截止。因每次参加的人都在数万上下,这是指一个地区而言。 比武的方式和规则,一天比一场,以第一场五十人为一组和第二场十人为一组的方式,时间为一刻钟,时间到还站在场上的人进级下一场比赛。这是后来人数激增后才加上去的规则,算是预赛前的热身预赛吧。 场地为一个十丈方圆高三尺的圆形石制擂台。倒地后五息内不起者,落下擂台者,认输、昏迷、都算失去资格。 第二天开始就是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约莫还要再比上四场,但从这一场之后没有时间上的规定,但此外其他规则还是相同。 最后一场则是所剩的五强上场总决战,但没有场外失败这一条,只是十五息内回不去擂台一样判定失败。 麦和人连这次算在内今年已经是第三次参加了,第一次参加时在热身预赛时就被打了下去,而第二次参加则是在第四轮败下来,且都是被同一个人所打败,麦和人一向都把那人视之为宿敌。 每次想到此事麦和人都视之为奇耻大辱,拿起酒杯又灌下肚去,麦和人的酒量也是因为连败在他手下而喝出来的。 前二次和那人交手失败的原因,是在于内力和拳劲不及他的深厚和威猛。为此麦和人痛下决心,潜心苦修。一直深居简出、闭门练功,希望能一雪前耻打败宿敌。 “麦兄!再喝一杯,小弟用这杯酒先预祝你期开得胜,打败宿敌。”二人再次乾掉一杯酒。 烈风致突然想到:“麦兄,大会对于兵器有没有特别的限制?” “这方面倒是没有严格的限制,除了必然的希望参加者能秉持著点到为此的精神外,兵器上就只限定毒和炸葯不可使用,其他也没有特别的限制,暗器之类也可以使用。” 烈风致有些疑惑的问:“大会这样规定法就会不闹出人命吗?” 麦和人晒道:“怎么可能没出人命呢?比武论剑、本就是刀下见真章,每个人无不是卯足全力,生死相博,只要谁稍不留神、一个失手极有可能便是血溅五步的下场。” 说到最后麦和人双眼射出隐隐寒光,配合他的话,令烈风致感到一种杀伐味极浓厚、且是对生死无情的感受。 二人沉默下来,忽然间俩人同时看向大厅门口。 三名武林人物先后走进飞花楼,三人进入酒楼时、眼神在酒楼之内巡视一遍,最后眼神视线落在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这边的桌子上,但只停留数秒三人便一同走上二楼。 烈风致等那三人走上楼之后才回头问道:“麦兄,刚才那三人你认得吗?” “当然认识,他们同为无量气宗的弟子。” “无量气宗?我只知道无量神掌而已,这是我师父少数提起且极为称赞的武学,据知十分厉害。”烈风致脸上出现一种十分神往的表情。 对于江湖上大小派门或是奇人异事,烈风致所知十分有限。简直可以用孤陋寡闻来形容。 麦和人不以为异只是微笑道:“确实有关系,无量气宗是北皇朝中数一数二的名门大派名列白道九大联盟之一,门下弟子数万,道场武馆可说是遍布整个北皇朝各地。而无量神掌便是无量气宗的镇门武学。” “他们三人就是无量气宗设在斗南城武馆的弟子,武功不错都算得上是高手。” 烈风致再举杯相邀,互相碰杯一饮而尽。 烈风致用手背擦拭嘴角的残酒问道:“麦兄曾和那三人交手过吗?” “曾和其中二人交过手。” 听到这句话,烈风致两眼马上大放光芒,连忙追问:“结果如何?无量神掌的威力如何?是否真的如我师父所说的威力奇大,有开天裂地之威力。” 麦和人哑然失笑,难怪自己和烈风致如此地一见如故,因为俩个人都是武痴嘛。 麦和人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烈风致下巴当场掉下来,呆问:“为什么?”一脸失望的表情。 “他们不会。” “什么?不会!”烈风致有些傻眼,这算什么答案? “他们算那门子无量气宗的弟子,自家的绝学竟然不会!”烈风致的话引来周遭酒客们的视线集中。 “小声些!你不会是打算现在要找人打架吧?喊的这么大声。”麦和人作势安抚烈风致。 “可是我说的没错啊!”烈风致话声是变小了,但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答案。 “我解释一下你就了解了,来先喝杯茶。”麦和人将烈风致面前的酒倒掉换上铁观音。 “无量气宗又有上宗下院之分,只有上宗弟子得以学成无量神掌,虽说下院弟子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学到神掌,有也是极少数的少数,至少我所遇见的那两个就没有学到。” 烈风致听完后才了解原因恍然道:“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旋即又皱起眉头说:“可是干嘛这么龟毛,分的那么清楚?” 麦和人耸耸肩一副理所当然地道:“这是他家的事,我不清楚。” “说是也是。”烈自觉自己好像是说了句废话。转移话题:“对了麦兄,他们三个叫什么名字?” “带头走进来的那两个,其中穿蓝衣的叫左生威,佩剑的叫白自行。前者用的是无量刚拳,后者学的是无量软绵剑。俩个人的功力差不多。”顿了会、补充说明。 “和我交手的就是这俩个人,小胜了他们一招半式。” “而走在他们后面的是他二人的师兄,陈新。据知武功高过他们二人许多。曾听说过陈新有幸学到无量神掌。只可惜目前还无缘见识一番。唉~”麦和人叹口气作为结束。 烈风致忽然探身向前,靠近麦和人面前,压低声音道:“麦兄不若咱们现在找个理由上楼向他们挑战,当然是切磋武功。” 麦和人双眉一挑,对这个建议有著极大的兴趣,只是旋即摇摇头。 “唉~”麦和人叹了口气道:“不行呀!小烈,咱们现在是五轮大会的参赛者,如果在这段比赛期间,无故打架闹事的话会被取消资格的啊。” “是这样子啊。”烈风致听完后有些失望。举起酒杯“算了!麦兄我们喝酒。” 二人顿时沉默了下来,喝著闷酒。 忽然间,飞花楼掀起了一阵喧哗,二十几人分成了两派人马大打出手起来。 “怎么回事?”烈风致转头望去,正巧一条人影像是被打飞似的撞了过来。 二人连忙抓起杯子和酒壶往外一跳。 “乒乒乓乓!”人影跃过人群在空中弯了个绝妙的弧线直接就撞上了二人的桌子,一时之间残汤剩菜、碗盘匙筷满天齐飞。 “好险!”烈风致吁了口气道:“麦兄,怎么那群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麦和人笑着道:“这是比武大会开始前的热身赛,年年如此。” “不是说比赛期间,不得无故闹事吗?怎么他们还敢当众大打出手?” “其实啊小烈”麦和人指指那些功夫用起来不怎么样、但是嗓门倒是挺大的人道:“这些人都是一些真正要参加比赛者的支持者或是同门,他们为了支持自己的对像或是要打击对方的实力,时常就当街大打出手,拚个你死我活的,公家的人管不胜管,最后就懒得管了。” “原来如此”烈风致举起杯子,盛著麦和人倒下的水酒。心忖:难怪,旁边的酒客,一个一个都是轻松平常,没有半点惊讶的模样:“不然我还想找机会上去找他们这三个无量气宗的弟子交手看看。” “小烈,还是别作这个算盘,公家可以不管不比赛的人,但参赛者是一定要遵守这个规定的,不然他们是一定插手倒底。” “麦兄,他们三人会参加明日的比武吗?”烈风致将手上的杯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问道。 麦和人十分肯定地说:“会!” 烈风致露齿笑道:“那这样子咱们不愁无法和他们交手罗。” “没错!”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你既然了解那就太好了。” “反正总有机会能和他们交上手的,麦兄除了陈新三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人?” “哇~呀!”又是另一条抛跌的人影滚地而来;二人轻轻一跳跃上了旁边的一张已空无人坐的桌子上,继续聊天。 麦和人一拍大腿道:“有!有几位近二年都来参加的人,也都是武功高强的对手。” “有没有重义门的人?”这是斗南城中唯一烈风致知道的门派。 “咦?烈你怎么知道这门派的?”麦和人心想真是难得。 烈风致将进斗南城路上发生的事说了一次。 麦和人这才了解事情来龙去脉;说道:“重义门会有不少人参加,其中比较值得注意的是丁开和丁魁俩人。他们二人身长都在七尺以上,壮似蛮牛、肌肉虬横,一身霸象伏龙神罡,非常蛮横霸道。俩人使的都是一根重达一百二十斤的狼牙棒。” “典型的重义门弟子。”烈风致笑笑地说;随著低头避过了一张飞来的椅子,双掌轻扬、肉掌翻飞似如蝴蝶飞舞,先拨开了两盘直杀而来的菜肴,再接下两只酒瓶,一瓶递给麦和人,一瓶给自己享用,反正飞来美酒不用白不用。 二人轻碰一下酒瓶:“乾!”两人一饮而尽、吁出一口满足的长气。 “没错。”麦和人先报以一个相同的微笑续道:“再来这一位陈剑龙,身高近六尺体胖似猪,但却是身轻如燕,举步无声息,背后背一把长刀,身法是源自武当星罗棋步,脚法轻灵变化多端,颇含奇门遁甲之理,刀法则是反其道而行,刀势沉猛狠辣,是自创的武学,名为平阳压虎刀。” 烈风致一一记下,突想到:“那上届得到斗南城代表的是谁?” “澎海彬,年龄大约二十五、六岁,外表高大俊伟,所用的武功说是家传的天雷鐹,与他的外表完全不同,刚猛无敌、劲爆霸道。”麦和人对此人像是有不少的了解“他是个很有个性的人。” “个性?”烈风致倒是起了兴趣:“哦,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个性法?” “他~咦?”突然又是一阵斥喝、打斗声由外头大街上传来。 第二章狂傲如典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都是属于那种好奇心极重,又爱凑热闹抱打不平类型的人。 二人互瞄一眼,对视而笑;想得都是相同的念头,里头打架的人没有什么看头,也或许外头的会比较有意思些。 麦和人大喝一声:“小二算帐!”丢下二两银子在桌上,夥同烈风致跑到大街上看热闹去也。 二人一到现场,见到一名身著蓝衣劲装头扎白儒巾,玉面星目、英俊潇洒,手拿摺扇,腰系一个拳大玉佩,鹤立鸡群神态高傲的男子。傲立在大街之中心,许多行人都被迫改道而行,或是立于两端观看。 麦和人一见此人低喝一声:“席如典!” 烈风致看了那人一眼道:“他就是麦兄你的宿敌,长得倒是还挺人模人样的。” 和席如典发生冲突的则是两名看似从外地来的武林人物,也像似要来参加五轮大会的模样,腰上还挂著大会的木牌。 那二人不是席如典的敌手,身上早已多处挂彩,其中一人的左臂下垂,鲜血不停地沿著手指滴落地面,地面上血迹斑斑,看来伤势不轻、极可能已经残废。 两名武者既伤且残,但斗志不灭,紧握著手上的刀剑怒视席如典。 席如典哈哈大笑道:“不知死活的东西。”手中摺扇化为一圈圈的白云划向二人。 “哇!厉害!”烈风致的眼光高明,看出这一扇的厉害之处。 这一扇外表看来虽是直接攻向二人,但出招之时扇上所夹带的凛冽杀势早就将二人左右退路完全封死,只能硬接这一击;再加上由扇面所透出的冰寒真气,更是进一步地削弱俩人的内力。几乎可说是有死无生的结局。 麦和人心中更是暗惊失色,没想到席如典这一年来也在武功上下了不少苦功,进步的程度丝毫不下于自己。 不及多想!麦和人大喝一声:“住手!” 随即飞身跃去,闪电般插入战圈之中、左手并指朝扇影点去,右手则握拳压后守中。 麦和人碎心指劲由旁截击正中扇缘,碎心指劲充满强劲地震盪力硬是碎散扇影。 摺扇上所凝聚之白云也随劲尽碎四散,一阵寒风向四方波形散去,一旁观战的群众登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气。 席如典立即变招化巧为拙、弹指间收势合扇直刺麦和人膻中大穴。 麦和人早有准备,右拳蓄势疾发,一拳擂中扇尖、俩人毫无花假地硬拚了一记。 交手一招俩人各自退开,麦和人气閒神定地藉力飞落在那俩个死里逃生的家伙前方,保护二人。 席如典则是退回原处,身形姿势就如刚才一样,就像是没有离开过一般。 席如典见是麦和人插手管起自己的閒事、原本想立即出手攻击。 但忽然感觉得身旁有另一股不弱的气势罩向自己,斜间瞄去发现烈风致站在一旁虎视耽耽地瞪著自己。 席如典虽然不知烈风致是什么人,但观其外表眼神,便可得知此人的武功不弱。席如典并不怕俩人联手,但是为了明天的大会保存实力,便决定收手不理。 麦和人紧盯席如典,方才交手一招,虽说是双方都未拿出真正实力,但是自己心知肚明。自己和他单对实在难言胜券在握。 “刷!”席如典张开摺扇,姿态高傲地轻扇摺扇,冷哼一声:“手下败将也敢来插手管本人的闻事,不自量力。” 麦和人忍住这口气不发道:“五轮大会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大会的参赛者,在比赛期间不得发生争斗。否则取消其资格。若致人于非命或是伤重至残废还会被逐出城外。” 麦和人一字一字道:“席如典,我想你应该非常清楚。”顿了顿,两眼紧盯对方再续道:“该不会你是想依恃著自己后台硬就不顾大会规则了!” 席如典本身便是兵家堡席家传人,席家所打造的盔甲在北皇朝占有的地位十分重要,且席家和其他兵家堡四姓家族在兵家堡为北皇朝守住最大的敌人南龙国和西边死亡岛的流氓马贼入侵。 兵家堡和阴家堡并称绝龙府双壁,在北皇近百年来的历史中,尤以近四十年更是占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阴家堡是由阴山派龙虎双皇一手独撑大局,而兵家堡所依靠的就是这五姓家族,也因此这五姓家族之后人都经过其家族之严格的训练,才能使兵家堡在百年来数百次大小战役中始终毅立不摇。 而席如典便是席家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现时正是席家的家主继承人候选人之一。 除此之外、席如典为了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再投入北皇朝六大上君之一“无量上君”雷泉宗之帐下,不但深得雷泉宗信赖更被雷泉宗收为义子。 双重的身份让席如典更是锦上添花、将来的前途发展可说是一片光明。 但雷泉宗向来律下极严,绝不违法循私。如果让他知道他的属下义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雷泉宗绝对是严惩不饶。 此番话可说是命中席如典要害,但席如典丝毫不改其高傲之态。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看来废物依然是废物,只能用这种手段,不过我不受此大会规条限制,因为我还没去报名参加啊!”说完又是一阵狂笑,扬长而去。 麦和人见席如典离去,顾不得发什么脾气,急忙为那两名受伤的人作上葯和包扎的工作。烈风致也上前帮忙,那两人在包扎好伤口后谢过烈、麦俩人后,也许是自知武功太差便黯然离去。 烈风致站在麦和人身旁目送那二人:“这个席如典的功夫很高明,你有胜算吗?” 麦和人摇摇头。“没有把握。那烈你觉得呢?” “老实说,他的武功很厉害,我大概不是他的对手。” 二人同时叹了一口气,时间已经快接近傍晚。 麦和人问:“烈,你有住的地方吗?” 烈风致摇摇头道:“还没有什么打算,也或许就是随便找个地方窝他一个晚上吧。” “那好,反正现在我也没心情喝酒了,不如烈你到我家来作客吧。” 烈风致还不知是否要答应他,麦和人又抓起他的手直接的往自己家里拖去。 麦府在斗南城是一个极为有名的地方家族,其主人麦福就是麦和人的父亲在地方上的评语是一个极佳的好人,其身家也十分的丰厚,拥有近百亩良田。 但麦福不但没有就此自满得意,更是借此在丝绸业上发展出一片天来,短短的几年之中让他在斗南城创下四季坊,为斗南城中最大的锦织布厂,占了斗南城近七成的市场。 而麦和人就是麦福唯一的独子,虽从小就得天之宠,但却是出奇地没有被培养成一个不肖的败家子,这完全得归功于麦福为麦和人找来的几名教师。都是一些皇朝当中的一些提辖使,教了许多圣贤道德之伦理观念。而麦和人的一身武功也是那几名提辖所传授的。 烈风致随著麦和人走进麦府见到府中迎接麦和人的阵仗,有些吃惊。 超过四十名的男女家丁奴仆排成两排,齐声欢迎少主人的回来。一旁还有数位可爱俏丽的女婢送上热茶和毛巾,给麦和人使用。 就连一同跟著进门的烈风致也没有例外,热水毛巾一样不缺。 麦和人对著一名下人说:“今天我这个朋友打算住下来,收拾好一间房子,不要怠慢了我这位朋友。” 那人应是总管之类的身份,应声是后立即带了两个家丁去整理所需的东西了。 烈风致道:“这就是你家啊。可够气派了。” 麦和人笑笑:“还好,只是家里的人懂得一些赚钱的方式,才有今天的局面。” “我爹呢?”这句话是对著一位下人说的。 那下人恭敬地回答道:“老爷人在大厅,正在招待三位客人。只知是老爷的故友,已经来了有些时候了。” “嗯。”麦和人回头看向烈风致:“小烈。我们先去见见我父亲。” “也好。”烈风致没有拒绝。 二人走进大厅,大厅中央首位上端坐著一位年约四、五十岁的福态锦服老人,面容和善可亲,想来应该就是麦和人的父亲、麦府的主人麦福了。 大厅右侧的酸枝椅上依序坐著三位年龄相近都在四、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光从其外表、举手投足的风范看,不难猜出这三位若不是一派之主便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武学大家。 仔细一瞧不久前才刚分手的魏易用,赫然坐在右侧首位。想来他之前想说要拜访的故友就是麦福吧。 魏易用也瞧见了烈风致,向他微微一笑。烈风致恭敬地微笑拱手回礼。 “爹,他叫烈风致,是我新交的好友”麦和人向麦福介绍了烈风致。 麦福和善地向烈风致招呼。烈风致依足晚辈的礼节向麦福问好。 麦福拍拍麦和人的肩膀,对著三位义兄道:“这是我儿子和人,来!和人跟三位伯伯请安。” 麦和人依言对三人一一行礼致意。 “来,阿和、小烈,我来跟你介绍一下,这三位是为父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由右侧第一位的魏易用、招易德、沐易光,三人分别是斗南城境内苍柏门的三大高手。 招易德是现任苍柏门的掌门、一手苍松剑法十分高明,而师弟沐易光是苍柏门的首席授剑师傅,一身武功的修为只在招易德和魏易用之下。 魏易用乃是苍柏门第一高手,武学修为极高、一向以来便是一直游历在皇朝境内各地。此次会出现在斗南城也是因为两名师弟的请求来参加这次的五轮大会。 招易德轻拂长须打量著麦和人道:“嗯,你这儿子不错,是个习武的上等材料。没想到麦福你倒是生了个虎子出来。” 自个儿子被夸奖的麦福呵呵笑道:“老实说这个儿子我是挺自豪的,努力上进,学习认真,天纵奇才,才智过人,文武皆备”没等麦福说完,魏易用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要他不要再吹下去了。 话锋一转麦福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唉~只是前两年参加天朝五轮大会接连失败在同一人手上之后,颓丧了好一阵子。才振作起来。总是没让他父亲我失望。” 被这样子的夸赞脸皮再怎么样厚的人都会不好意思起来,麦和人的脸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起了。 话题再转、麦福微笑地向魏易用说:“魏兄。你认识这个年轻人吗?” 魏易用颔首答道:“认得,他是个很有趣的年轻人,以老夫看此子将来必有一番不凡的成就。” “没想到,师兄会这样子的夸赞一个人耶。”坐在魏易用身旁的招易德如此地说著。 “没错、没错。”沐易光也同样的附合著。 众人聊了一会,并没有主要的话题。 烈风致觉得奇怪很直接地就问:“魏前辈,您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的五轮大会啊?名与利对您而言似乎应该是早就没有什么吸引力了吧?” 这番话问的其实有些不大礼貌,但魏易用倒是一点都不在乎。虽然只认识这年轻人不到五个时辰。但是以他极其丰富的江湖阅历来看,早就看出这年轻人说话时并没有一丝丝的嘲讽意味存在,而是十分真诚的内心表现。 麦福在一旁也跟著说:“是啊,三位义兄,其实小弟也很想知道原因。” 三人相视一眼,由魏易用开口解释:“说起来,此事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只不过是我苍柏门和快意门十数年来的宿怨罢了。” 苍柏门和快意门两派比邻而居,都处于斗南山上,只是前者在南山后者在山北。两派虽同是用剑的派门,但苍柏门练剑首重练气,剑势沉稳尤如山渊,而快意门则是完全相反,首重轻功身法,剑法轻捷灵巧,似雁翔于空。 如此南辕北辙的二个门派同处一地怎么可能不起争执和辩论,两派早在十数年前,便发生过多次惨烈地的大场厮杀。后来才在第三者的调解之下,暂时平息纷争。 这次也是因相似的理由再起争斗,两派中有部份老一辈的长老都经历过之前的惨战,而心有馀悸。在这些人的斡旋之下才会演变成以五轮大会来作为决胜败的方式。 “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麦福突然问起烈风致:“魏老称赞你的武功不错,小烈你的师何处啊?” 烈风致回答“家师观苦。” “观苦?” 众人你瞧我、我看你的,在场的几个老江湖就是没有一个人听过这名字。 麦福又问:“那师门呢?” 烈风致摇摇头:“不知道,师父自小把我养大,教我识字习武,但并没有告诉我有关于师父他老人家出身来历。” 众人一阵愕然,沐易光问道:“那么有说过你的武学名称吗?”这问题问得极好,只要知道其武学名称,以在场众人的江湖阅历,也能知道是何门何派。 但烈风致还是摇摇头说不知情。 所有人呆了一会,怎么有这么奇怪的人,什么事都不说的? 魏易用向烈风致招招手要他己身前,然后伸出右手说:“烈小子和我握一下手。” 烈风致知道这是江湖上常用的一种测知对方武功深浅及来历的方法。便伸手紧握住魏易用右手。 俩人内息一触即退。所有人全神灌注地注视著魏易用等待他的答案,烈风致也是十分专心,毕竟连自己出身何派都不知情,可不是一件很光采的事。 魏易用沉默半晌后摇摇头道:“真是抱歉,这武功我不清楚,只能猜测它应该是属于禅门正宗的武学,可能是源自少林的武功心法。” 烈风致猛点头对著魏易用直表示感谢,虽然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至少比以前有概念多了。 麦福一直没有说话,脑子里不断搜索观苦这名字。 观苦据我所知,不论朝野两方,叫这个名字的就只有大师一人,若烈风致的师父,真是大师的话,那烈风致是否就是将来的也罢,这事并非我能作主,一切都得看大师的意思。也或许烈风致的师父并非大师,只是凑巧使用相同的称号吧 麦福回过神来,不过在场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出神状态。 立即招来下人准备一顿丰富的宴席来招待众人。也是用来预祝大家明天参加五轮大会时能够旗开得胜,众人这顿饭吃的相当开心;最后麦福以一杯水酒来敬众人后,早早结束宴席,让众人有充分的时间休息,应付明日开始的战斗。 麦和人带著烈风致来到为他准备好的客房,那是一座独立的院落,房舍的四周花木扶疏,奇石点缀,景致幽雅出尘。 烈风致看都没看过这种房子,有些愕然看着眼前的东西;麦和人对待他实在是非常优厚,连住的房间也是如此地高雅。 “麦兄,这地方是” 麦和人走在前头,闻言回头道:“这是准备要给你住的地方“呼风阁”怎么啦?嫌不好吗?” “怎么会,小弟作梦都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住在这种地方,麦兄你对小弟实在是太好了。” “那就好!”麦和人抓著烈风致的手,快步地走入“呼风阁”里。 “小烈,你先坐下,我叫个人来。”麦和人拍拍手掌,发出唤人的信息。 一名相当美丽的女婢,走入房里向麦和人及烈风致微一揖身行礼;那女婢面容长相明眸皓齿、身段玲珑有致。 “婢女落烟,见过少爷、公子。” 麦和人指著落烟道:“小烈,你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就由她来服侍你。” “呃!”烈风致连忙婉拒道:“我看不用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吧。” “耶~小烈,你罗嗦个什么劲,这是我家的待客之道,你可不能说不接受啊。你要好好服侍我这位兄弟啊。”最后一句话,麦和人是对著落烟说的。 “是。” 麦和人摆手道:“小烈,明天咱们要参加比武,你得好好休息一下。”说完人推开房门便自离去。 烈风致抓了抓头道:“姑娘,我要先休息了,你也可以去歇息了。” 落烟点点头,踏前几步双手作势就要为烈风致脱下衣服。 烈风致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道:“姑娘,为何如此?” 落烟露出了一抹笑意:“公子不是要休息了吗,婢子要为公子宽衣啊。” 烈风致瞪大了一双眼,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来就行了。” 两个人一个要脱下对方的衣服、一个死都不肯,就这样子僵持了好一会。 烈风致拗不过落烟,被她脱下了一件外袍;不过也仅是如此,烈风致打死也不肯再脱下第二件衣服。 落烟达到目地,也没有再多作纠缠,再一揖身微笑告退离去。 隔天,天才刚亮,烈风致便已起了个大早,没等落烟端水来盥洗、就自己一人独自到井边打水洗脸。之后依照著自小养成的习惯找了个空旷的地方调息练气。 麦和人来找人时、烈风致已经调完内息,正在一旁空地上练功活动筋骨。 麦和人一见正在练功的烈风致,喝声:“烈!咱们来过二招活动一下。” 烈风致欣然回答道:“好呀。叱!” 一掌横切在麦和人打出的拳侧部位,两人硬碰一记。 二人内力不分胜败各小退半步。 麦和人稍退疾前、招招抢攻,双拳配合脚上的奇门八卦步法,四面八方地向烈风致攻去。 烈风致双掌并直、或切或斩、或挡或劈,将麦和人的拳式完全拒于掌圈范围之外。 见麦和人久攻不入,烈风致晒道:“麦兄你是怎么了?昨晚是否喝太多了,拳头怎么如此地不够力道。” 麦和人哈哈大笑:“这只是先让烈你热身一下罢了,免得一开始我下手太重时,就说我欺负小孩。呀!看招!” 麦和人左手并指点出,右手握拳居中守于后,气势隐而不发与刚才节节抢攻时回然大异。 烈风致昨天才见过此招,虽没亲身体验但也知其威力颇大,立即功运右掌,脚下错步滑开,右掌由下往上横切而去。 指掌相交、指尖点中蓄满真气横切而上的掌锋边缘。 “呜!”烈风致闷哼一声,感觉这一指恍如巨锤击掌、将自己的布满掌上的气劲整个碎散开来,禁不住劲道的引动,身体整个往一旁跌去,麦和人右拳再发、追者烈风致的败势而去。 “喝!”为避麦和人这一拳,烈风致身形如陀螺般急速旋转起来,竟在拳劲及身之前加速旋飞而去。 麦和人大吃一惊,自忖十拿九稳的一拳竟被脱闪而去。 不由得停下手来赞扬道:“好身法!烈,没想到你这身法竟能从败势变化,继而躲过我这招原本十拿九稳的一拳。” 烈风致站在一旁张大著嘴巴喘气,还拍拍胸脯说:“还好,还好。你这一招才真是恐怖,差点没把我打地连滚带爬的;我昨天就见识过这一招了。本以为有些把握可以应付,没想到实际上交手时才知道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烈风致竖起大姆指对著麦和人道:“这一招果然厉害,小弟自叹不如。” 麦和人没好气地说:“少那么文绉绉地啦,明知道自己的脸实在是野性十足,还装一副君子儒者的模样。你是想要笑死我不成。” 说者麦和人便依著一块大石坐了下来。拍拍身旁的空位说:“你也坐吧,咱们休息一下顺便聊聊天。” 烈风致没有反对,便一坐下。 “想聊什么?” “嗯”麦和人侧头想了一下。问道:“小烈你在参加完这次大会完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烈风致张大嘴打了个哈哈,然后直接回答:“没有!” 麦和人笑了笑,完全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那你呢?”烈风致反问回去。 “我。”麦和人抬起头仰望早已明亮的天空。说道:“我啊!我想出去外头走走。除了增长见闻外也要多加磨练自己。” “耶!这个想法不错呀!算我一份。”烈风致边听边点头赞成,自己下山的目地本来就是打算要四处游历,现在能多个人陪伴当然是好呀。只是 “有打算目的地、或是去那里吗?” 这个问题麦和人答的倒是挺快的。“这可就多者哩,比如说像南方的南龙国或是西方的死亡岛啊,还有啊光整个北皇天朝里一都五府的领地都会让我们混上三年五载的而且还不一定看的完。” “对了!”烈风致突然话锋一转:“那大会结果怎么办?我们俩个都赢是不可能的事,都输倒是比较有可能。如果赢了得参加明年的皇城决赛,输了的话,有打算明年再参加一次吗?”烈风致一口气问了一大堆的问题。 麦和人倒是没想到这些,烈风致这个看来粗线条的男人倒是出乎意料地深思熟虑呀。 麦和人想想之后道:“那么我们就先这样决定不论是谁,倘若胜利就往北方而去,先至皇城游览,看看地形,顺道观光。看看秋天时所举行的第三十六届比武的决赛情形,再往北方去看看。再回来参加决赛。若是如果我们俩个都被淘汰都往南龙国或是死亡岛去。” 烈风致觉得这个建议十分地好,俩人击掌约定。手掌紧紧相握在一起。 此时、落烟走来跟二人禀报早点已经准备好了。 俩人互相搭著对方的肩膀一起走向厅堂吃早点去。 烈风致、麦和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向著大会的报名处前进。 “小烈,我们得先去昨天报名的地方,用名牌换取号码牌。”说者麦和人拿出昨天报名时取得的木牌。 “那换来的号码牌的作用呢?” “是用来决定自己比赛的区别和组别。”麦和人如此回答者。 俩人转入会场所在地的街道上,整条街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潮、越接近会场越是拥挤。 麦和人领著烈风致排开人群前进:“烈,你看参加的人数实在是多得太离谱了。” 烈风致点头同意。 二人花了九牛二虎之力,费尽历尽艰辛才挤进会场用手上的木牌换得两个号码牌。 俩人紧握手上的号码牌,揣入怀里。然后相视一眼,露出一抹狡诈的笑容。突然施展轻功拔身而起,足尖接连点在几个倒楣的人头顶上,横越过挤满人群、壅塞不堪的大街。跃上另一侧的房屋顶上,再翻落在另一条行人较少的横街上。 因俩人起了个头,许多也领了号码牌的人也如法泡制。纷纷展开轻功身法,踏著人头离开会场。 只是踏人的人很开心,但被当踏板的人一点可也高兴不起来。纷纷大声咒骂,有些脾气火爆点的,把手上的兵器、暗青子,就没头没脑地往上招呼狂劈乱打的。一时之间杀声四起,天下大乱,数千人在街上就打了起来。 在五轮大会的热身赛之前先来一场赛前赛。闹了个天翻地覆,打了个乱七八糟。 最后还惊动了斗南城城主百战上君卫云鹏亲自出马镇压这一场动乱。 之后卫云鹏亲自颁下命令,今后领取号码牌都不得使用轻功来去,还规划了一条专门通道,让取牌者能快速离开。这条规定在一年之内让整个皇朝全国大小任何比赛都完全通用。 那俩个肇事都发梦也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动作会使得事情发展演变成这个样子。还边聊天边走向比赛的另一个会场。 “咱们俩个真是天才!”烈风致自夸地说。 “没错!”麦和人也高兴地附和,能够不要在那边人挤人,的确是非常令人心情愉快。“不过那一边到底是在吵些什么呀?” 烈风致也侧过头看着刚才跳过来的房屋方向,确实隐隐传来吵杂声,耸耸肩丝毫不在意地道:“管他的!和人先告诉我这块牌子上写的“义十九”是什么意思?” 麦和人也拿出自己的牌子解释道:“方才不是说过了吗?分别代表区别和组别。因为人数太多了,共分成了忠、孝、仁、爱、信、义、和、平等八区比赛,分布在斗南城内外的赛场擂台和一些门派的道场。每一区又分作若干组,每一组是五十人。” 烈风致看看自己手上和麦和人手上的木牌,同是义字区、只是组别不同。自己是十九,而麦和人的则是十八组。” “那义区的赛场在那里?” 麦和人用嘴呶呶前方隐约可见的七层楼高的八角玲珑塔。“在城南,白玉玲珑塔前的白石擂台。” 烈、麦二人同时齐步踏上石阶,白玉玲珑塔建立在一座小山之上。 此山盛产一种奇石,色泽光亮、白净如玉,名为白玉石。故此山也名为白石山。是斗南城中几个极佳的游览胜地。 白石山上除了高七层的白玉塔外还有其他四座比较低的同型式宝塔。宝塔内没有奇特的摆设、只有在四面的墙壁上,刻划著斗南城的建城历史和许多位出身斗南城的名人身世及其经历。 俩人走完八百级石阶,山顶上早已挤满了参观的观众和参赛的人群,再加上各式各样的小贩排成两行由石阶尽头直接抵达白玉塔之前,眼前的情形只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 离开赛还有些许时间,且俩个人的比赛组别排得蛮后面、还没那么快轮到自己。麦和人便带著烈风致游览一下白石山白玉五塔。 第三章重义兴衰 ^二人边逛边聊。白玉玲珑塔兴建于皇朝三十三年,完成于三十七年,前后花费了四年八个月,塔内的所有一砖一瓦全是就地取材采用自家的名产白玉石,且有其中三塔的下半部是山顶的一部份。直接凿空、雕刻而成,上半部则是直接采用开挖出的白石建盖上去。 “咦!”眼尖的烈风致在一面墙壁上发现了重义门的名字讶道:“没想到这门派也能被列在上头。” 麦和人看了一眼道:“是啊。以前的重义门确实为斗南城立下不少功劳。” 烈风致往下继续看下去,上头详细的写道:重义门创于皇朝五十三年,开派祖师“玄杖撑天”古别情,手持三百斤玄铁杖,光头无眉,身长七尺样似黑天神,壮如擎天巨塔。 旁边还有一副画像,果然相貌威猛,活像三国时期的张飞,差别只是少了头发、眉毛和满脸的落腮胡子。 其独门武功霸龙伏象神罡,可称一绝,能使修练之人改变其身体,不但能强其筋健其体,手足粗壮、力大无比。整个人还会日夜不断生长壮大,每位修练者身高都超过七尺以上。能忍一般人无法忍受之伤害,耐打耐磨。 看到这里烈风致心想:难怪呼每个重义门的人都是长的如此高大健壮。原来是其武学所影响。 接下来是古别情一连串的创派经历。 较引烈风致注意的是最后一段,上头述说者:南北十年战争时期、古别情招集二千门下子弟兵,毅然抉择投入战场为皇朝效命。 在百战上君卫云鹏的统领之下,奋战不懈、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以鲜血和汗水为皇朝写下一页又一页的辉煌战绩。 但是在最后却遇上了被称为南龙国最恐怖的魔天军之时遭受到第一次的挫败。那场战役也是百战上君卫云鹏生平的第一场大败仗。手下十万大军一日之间折损六成之多。 当时古别情为o存大军实力,选择壮烈牺牲,将大半门下弟子交与自己儿子古祟先和所有大军杀出重围。 而古别情则是带著二百名自愿和自己生死与共的门人、兄弟留下死守断后。 根据一名侥幸不死的重义门人述说道:在他昏死前一刻,还见到已经战至孤身一人的古别情,浑身浴血、身负不知多少处的创伤。还一直不断地挥舞著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玄铁杖杀入敌阵。以他自己的鲜血为他自己波澜万丈的一生写下最终的一章。 此役使斗南城以南的数个城池要塞沦陷在南龙之手。因战场在斗南山南面山脚下的一处狭谷。故被命名为“南山狭谷之役” 看到这里烈风致长叹一声,这才是英雄豪杰。也是因为有古别情这个人,才使得重义门在斗南城的地位得以光芒万丈。 但是其后人却是不够争气,不然也不必为了保持自家派门的声势而用著一些下流的手段。 烈风致再叹一声回头欲寻找麦和人,准备和他一起离开这里。却是找不到应在自己身旁的人影。 烈风致找遍了整白玉塔还是没有发现麦和人的踪迹。 突然耳朵里听见在白石擂台那方向传来声音,有人高喊著:十八组比试将结束,请十九组准备。 记得自己是被编在十九组得赶紧过去,连忙三步并作二步跑到擂台旁。 在集合的地方已有三、四十人在那里等待。 烈风致将号码牌交给站在一旁的大会人员后加入人群等待。因等待的地方被一面墙所阻隔,并没有办法看见擂台上正在比武的人。 锣声响起、第十八组的比赛结束,有七个人留下通过比试,晋级下一场比赛。 晋级的人依序走下擂台经过下一组等候的地方,麦和人也在其中。 “咦?”烈风致迟疑半秒,搥了自己脑袋一拳。 “对了!他是第十八组我怎么忘了,刚才找不到他就是因为他来参赛了。白痴啊我。”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一旁的人纷纷侧目而视。不过烈风致到是一点也不在乎。 大会的人员把散落在擂台上的兵器和血迹稍作收拾和整理。以便让下一组的人上场比赛。 比赛是以鼓和锣作为讯号,鼓声三响、第一响为参赛者人场上擂台、第二响为预备要参赛众人作好准备,第三响便是正式开始比赛。而锣声一响比赛便要结束,时间为一刻钟。 白石擂台方圆十丈,高三尺,质地坚硬。要容纳五十人在上头比武可说是游刃有馀。 烈风致跃上擂台,因为擂台并没有楼梯的设置、所有参赛者必须直接跳上去。便随意选了个边缘站定,环顾四周的对手。赫然发现两名认识的人也在其中,是席如典和魏易用。 席如典依然是那一副欠扁的风流自赏讨人厌模样。而魏易用屹立在一旁、脸容无喜无惧,彷若高山不动又沉静似如深渊。 鼓声三响、比试开始。几乎就在鼓声敲响的同时,站在最接近自己的三人,同时发招恶狠狠地夹杀过来。 烈风致著实吃了一惊,本能地举掌封住左右方先攻上来的一棍一剑,但却无法分神去应付随后攻来的一拳。只能勉强缩肩硬挡一拳,借力就地一滚。脱出包围圈外、十分地狼狈难看。 才刚想要爬起身来,人还半跪在地上,又一个家伙扑上来、没头没脑的一刀猛劈下来。 “去你的!”烈风致大喝一声,左掌疾拍刀身,将刀势整个击向一旁,右掌抢入对方怀中。一掌毫不留情的印上他的胸膛,将这趁火打劫的家伙得吐血仰飞出擂台外。 对付一个人和对付三个人时表现完全不一样,让在一旁观战的麦和人禁不住替他捏一把冷汗。 烈风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比武方式,在很多时候都必须同时间应付各种兵器的攻击,更有时得提防身旁的敌人,上一秒他还和你并肩作战联手对付敌人,但极可能下一秒就掉转目标抽冷子给你一下。 烈风致心里想这种比武的方式和规则,根本不公平,运气坏一点的人马上就被淘汰,实力差一些的人,只要和别人联手先打败一些武功较强的人,再暗算掉合作的同伴,就可以往上晋级。难怪每年有那么多人来参加,原来抱著想趁机混水摸鱼的家伙还真不少。 想归想,但打还是得打,自己向来就不是那种遇上事情就会退缩打退堂鼓的人,越有挑战性的事,越困难的事就越有兴趣去面对和接受。 在他自小所养成的观念里,任何事都要亲身实际尝试,师父观苦说过:任何绝世武功若没经过实际战场上的磨练和领悟。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拿来摆姿势用的庄稼把式。 这种武功在危急发生时根本不足为恃。 烈风致专找人多人挤的地方下去打,把自己置身于险地之中,让自己的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学习和记忆。 看得麦和人是猛皱眉头,一颗心提得半天高,七上八下的。 烈风致踮步旋身、避开两把砍来的刀。切入三名正在交战的小圈子中,双掌翻飞左右开弓,打飞两名来不及反应的倒楣鬼,其中一个直接被打下擂台,另一个则是比较倒楣,先被打倒在一旁又被不知从那飞来的一脚踹下台去。 剩下的中间那名刀客,见正和自己交手的两名敌人突然被打飞,而眼前却出现另一个人来。 那名刀客二话不说,提刀便迎面直劈而来。 烈风致收回双掌,在面门之前合并硬生生夹住这一刀。,大脚一提将对方踢了个吐血倒飞。 烈风致越打越顺手时突觉左方的人影少去数人。烈风致马上提高警觉防备,一条熟悉的人影疾攻而来,不但是来势汹汹、且夹带著刺骨寒风。 烈风致心头闪过一个人名是席如典。 烈风致暗呼不妙,旋身弹腿倒飞,双掌翻动、飞舞成圈,守的可足以称为水泄不通。 席如典身形飙前,在烈风致才刚退飞离地之际,手中摺扇先后点中烈风致双掌。 烈风致只感到手掌似乎被寒冰所制成的钉子钉了一下,刺骨寒劲和酸麻感由掌心沿手臂窜延而上。 烈风致运起连自己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内功心法,刚柔两劲、两种截然不同的劲道同时由丹田升起。交相迎向沿手臂经脉长驱直攻心脉的寒气,硬将已攻入肘部的寒劲给彻底化去。 席如典得势不饶人趁胜追击,摺扇扫打而来,原本轻灵之中夹带寒气的劲道,突然转化为另一种沉如深渊、内劲完全集中在一处,使得原本看似极轻的摺扇彷佛瞬间重达千斤。 向著烈风致似缓实慢的压迫过去。 烈风致自家知自家事,刚才的那一招便已经消秏掉大半的内息,以现时的状况断然接不下另一招威力更强且回然相异的攻击。 但又转念一想败在这种武功之下,并没有什么好可耻的,虽然眼前这家伙很令人可恨,但是不可否认的他的武功却是令自已不得不甘拜下风、心服口服。 旋即狂摧全身功力准备硬接这一招。 此时锣声响起一刻锺已到,比赛时间终了。所有参赛者理应收招停手。 但席如典袭向烈风致的攻势非但没有丝毫收手的打算,越发地更加了几分劲道。像是非要致人于死地才肯罢休。 烈风致见席如典如此狠毒心肠,不由得怒上心头,恶狠狠地道:“好!你想要我的命,老子就叫你陪葬!”说罢双手左右分张,门户大开,一派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模样,野性作风一表无遗。 乍看之下像似大胆而无智的作法,实际上却是眼下最高明的战略,赌的是席如典不可能用他将来的锦绣前程,来换他烈风致这平平无奇的乡野小子性命。 果然席如典原本高昂的气势削弱三分,必杀的一击因此露出些微破绽。 烈风致自己也没想到一番话会得到如此的成果,正要把握机会予以反击之时。一把不速之剑,横加插手。 就在席如杀招杀势减弱的后一秒,外表朴实无华、造型古拙的木剑,凌空刺中摺扇扇尖,那正是席如典此招功力的集中之处。 扇剑交锋爆出一连串闷响,木剑上酝含的深厚内力不但先化解掉席如典扇招后还能借著一丝馀力飞回持剑人手中。 俩人同时转头看向那人,在当时擂台上有这份眼力及本事使出这惊世骇俗剑招的只有一人。 正是魏易用,别无其他。 魏易用收回木剑,转手背于腰后,气閒神定的立于四丈开外之处,淡然地道:“锣声已响,比试已然结束。俩位可以停手了。” 席如收回摺扇,用摺扇轻轻敲左手掌心,两眼电射、目光横扫过烈风致和魏易用二人。冷哼一声,恢复他那一贯的高傲神态。并没有留下只字片言,由大会人员的手上取走一块代表晋级的木牌离开擂台,转眼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魏易用和烈风致同时由大会人员处取得木牌,与在一旁等待的麦和人会合,一起并肩离去。第十九组除烈风致、魏易用、席如典三人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青年通过,共计四人。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一左一右地伴著魏易用走下白石山山道上的八百级石阶。 麦和人松了一口气对著烈风致道:“刚才你真是好险啊。” “嗯。”烈风致也是心有馀悸。虽然当时是威风八面、置生死于不顾、豪气盖世、雄心万丈的,但这条命其实早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算是捡回来的。 “这完全得感谢魏前辈的一剑救了小子一命。”说者便要下跪一拜。 魏易用微笑着将烈扶起道:“欲得人救者,必先自救。这是你自己挣回来的,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不管怎么说,小子还是十分感谢前辈的救命之恩。”还是坚持拜这一下。 “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魏易用侧过身算是半受了这一拜。 “对了!小烈。”差点把此事忽略过去。“刚才比武时,我在一旁观看你的武学,其招式和路子颇像是少林寺谈经论武堂的武学,加上你的禅门正宗心法综合以上几点,我想你师父应是出自少林的云游僧人或是自谈经论武堂中艺满出师的武僧。” 魏易用的推理头头是道、且条理分明,令人想不信也难。更何况此推侧有八成接近事实。 虽然烈风致没有迫切寻找自己根源的念头,但他还是非常威激魏易用的苦心。 当晚,麦家府邸。麦福准备了一席较为简单的小酒席,为众人通过第一循环而庆祝,但因明日之战缘故、宴席早早便结束,以让众人有充足的精神。 烈风致坐在房外假山大石上头,一手托著下巴。凑巧坐的还是早上坐的那颗石头。 今天的比赛让自己学到很多,如身法和掌法的配合,以往只有在闪避时才会用到身法。并没有想过攻击时若有身法的配合威力及其效果会是如此的惊人和好用。 再来便是内劲,自己这一套不知名的内功心法。本来就是包含了刚柔两种劲道。只是以前只能一次使用一种,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指使如心。但这次在那个讨人厌的威胁下,发挥出高于平常的水准。这倒是始料未及的结果。 师父所说的话,果然都是金玉良言。任何武功若没经过实际战场上的磨练和领悟。充其量只不过是一种拿来摆姿势用的庄稼把式。但是如果为了领悟和磨练时,碰上今天的这种情形怎么办。 自己是很喜欢冒险与挑战困难的事,但其中可没包括把自己命玩掉这一项。嗯下次得好好斟酌一下。 “这么晚了还没睡,在想什么?”随著声音的接近,麦和人的身影出现在假山的另一头。 “在想一个令人讨厌的混球。”烈风致托著下巴随口回答。 麦和人闻言笑笑道:“席如典?” “还能有谁?” 麦和人也一起坐在大石之上。“想他干嘛?” “想他这个很让人讨厌,但是他的武功很强。老实说我实在是打不过他。” “嗯、嗯”麦和人不知烈风致为什么会提起这些事来,只能先静静地听著。 “你有胜算吗?” 麦和人摇摇头道:“一点也没有。” “为什么?”烈风致有些愕然和讶异,转过头看着麦和人,怎么专讲这些对自己没信心的话。 “我和你们俩人都分别交过手,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内劲确实较为深厚。但依我看也不过只是六比四的局面。那有你所说的那么糟。”说著拍拍麦和人的肩膀。 “对自己要有些信心。” “烈,你的眼力不差,但你所知的是他去年的实力,除非席如典荒废其心志练武,不然他的功力只会升不会降。” “咦?你怎知也对毕竟和人你和席如典交手比较多次。”烈风致说到一半便改口继续说下去,人也搔搔头没再开口。” “他的武功是兵家堡的四极四象限神功,使得便是其中两诀,寒冰及地裂。这俩招你我都曾接过。但在去年端午之时,席如典再拜入无量上君雷泉宗膝前为他的义子。” “你听过无量上君雷泉宗吗?”烈风致摇摇头,没有听过。 意料中的答案。“他是皇朝六大上君之一,与斗南城之主卫云鹏齐名,战绩辉煌、所向无敌。最重要的是雷泉宗乃是无量气宗、资格最老、辈份最高的长老。” 烈风致听到此,眼神瞄向麦和人道:“你的意思是说” 麦和人直接接下烈风致未说出口的话:“对!就是说今天你若能挡的住他的第二招地裂的话,就很可能见识到你一直想见识的无量神掌了。” 烈风致拍了一下大腿、十分扼腕的语气道:“那真是太可惜了。” “太可惜?”这家伙嗜武成痴,透逗到这种地步啦。不过自己倒是能了解这种心态。 “你别说笑了,大家兄弟一场,不是我爱泄你的气,而是你连地裂都挡不住了还想尝试威力只在其上、不在其下的无量神掌?” 烈风致露出一副大丈夫马革裹尸亦无憾的表情道:“能见识到独步武林的绝学,能与绝世高手生死相搏,纵然绝体绝命,虽死无憾。” 麦和人是越听越摇头,翻了一下白眼,叹口气道:“没救了、没救了。你已经病入膏盲,犯了死症啦。” 见烈风致出神地望着月亮迟迟没有回应。轻推他的肩膀:“喂!你有没有在听啊?你是在想什么事?这么出神。” 烈风致稍回过神来回答:“我在想地裂诀。” 武痴一个,想的全都是武功。“在想如何破解他吗?” “不全算是,我师父曾教过我一套行功运气的法门,和地裂诀有几分类似,我正在研究,希望会有所帮助。” 麦和人站起身来,拍拍烈的肩头。“好吧。那不打搅你了,我也要回房调息了,你慢慢想吧咦!” “嗯!”两人正准备休息时,忽然瞥见几条人影闪过另一头的屋舍阴暗处。 “看来有些小毛贼想来这里作点生意。” “哼哼!”麦和人冷哼二声,一双手互拗,弄得啪啪作响:“这些人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烈,咱们一起上。” “当然!” 二人说走便走,身形一闪而逝,潜入附近的树林阴影之中。 八条黑影分成三批,由不同的路线潜往麦府大厅,观其身手每一个人也都是有两下子的模样,不像似一般的偷鸡摸狗之辈,而且身后也都背著一柄长剑。 烈风致、麦和人互瞄一眼打了个眼色,同一时间由最后方的二名黑衣人身后闪去,那二人丝毫没有察觉,后方有人接近,挨了一记闷拳、劈掌后软倒在地。 再将人拖至暗处,用此法先后解决了四人,馀下的四人忽觉情况不对,转身察看之际。 四名黑衣人正要拔出背上的长剑时,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身形由暗处扑出,先将二名黑衣人击倒。 剩下的两名黑衣人,长剑出鞘“刷、刷、刷”一连三剑杀向二人,剑法轻快灵巧,剑尖所指之处皆是二人要害。 “有两下子!”烈风致一掌直劈,截断了对方三剑之后的连环快攻,移身滑至右方三尺,圈起一环掌影,罩向那人右方身体。 麦和人身形闪动,忽左忽右,一双铁拳撒出一片拳网,硬是将黑衣人攻出的剑招逼退。 “这些家伙是来找麻烦的,不是想来作生意的。”麦和人一声轻喝,踮步前冲,一拳擂在黑衣人剑身之上,轰得那人一连暴退数步。 “你们是快意门的人!”麦和人猛地一声狂喝! 二人黑衣人浑身一震,烈风致抓住机会,右掌由左至右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无巧不巧地切入了黑衣人露出的破绽,一掌毫不留情地直劈在胸口上。 那名黑衣人当场吐出一口鲜血,往后倒去。 麦和人左手心指点出,轻巧地点在那人旋舞如雁的剑锋之上。 “轰!”地一声,那人顿时拿不住剑柄,长剑脱手飞出,麦和人一拳直接就轰在黑衣人的脸上,那人惨叫一声飞出丈馀,倒撞在一株人腰粗的树身之上,昏死过去。 此时麦府人声鼎沸,打斗声吵醒了许多麦府的家人。 麦和人微一挥手道:“没事了,来两个人把这几个小毛贼抓起来、送到官府去就行了。” 几名下人同声应是,麦和人拍拍烈风致肩头道:“咱们活动完了,该休息啦!” 隔日,麦府的騒动并没有引起太大的事端,烈风致、麦和人仍是无事人一般的前往比赛场参加比武。 第二循环和第一循环相同,参加者须拿木牌至大会会场换取号码牌。 能参加第二循环的人明显少上很多,会场外等候的人换牌的人和昨天相比较简直可用门堪罗雀形容。 二人很快地就换到号码牌,和昨日相同都是义区,麦和人是第三组、烈风致是第五组,正要离去之时,眼尖的烈风致突然拉住麦和人,对著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向墙上的公告。 上头写者:字喻大会参赛者:会场内外禁用轻功,请由规定通道离去。 后头的署名赫然是斗南城城主百战上君卫云鹏。 “这是怎么回事?突然跑出这个规矩,昨天明明还没有的啊?”麦和人问了一旁走过的大会人员。 那人一副没好气的表情:“公子,您有所不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接著便把昨天有两人施展轻功离去,让许多人纷纷跟随效法,结果引起大乱。数千人在大街上大打出手,闹得卫云鹏亲自出马镇压动乱。之后才会有这条命令的颁布。 “据说现在除了上君大人正在寻找这俩个人之外,还有很多因昨天动乱受伤而无法参赛的人也在寻找,还说要把那俩个人大卸八块,碎尸万段唉。那俩个人也真是害人不浅啊。连我们大会会场也跟著糟殃被砸坏了好多地方。”俩人这才注意到的确有几个地方换上新颖的家俱。 “耶~不过那俩个人的装扮和年纪就和二位公子有些相似耶” 二人心里一惊,连忙装著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匆匆离开会场。 俩人几乎可以说是用逃命的速度走了一段距离,见没人发现和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紧张感消失,取而代之的就是开玩笑的心情。 麦和人戏谑的道:“烈,这不像你哦~像这种有人送上门的打架机会,你应该是不会放过的啊?” 烈风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学著以前观苦在教训他时常用的表情道:“人有分好人和坏人,架也有分好架和坏架。像这动不必要去打的架就叫坏架。 除去卫云鹏不谈,另外大街上那些人没有三千也有二千。虽然没有统一的指挥,只能算是乌合之众一盘散沙。但是你我俩个大头充其量也只能算是两粒散沙,恕小弟实在没兴趣拿这副虚弱的身体去给那些人练拳头当拳靶。” 麦和人捧腹大笑赏了烈风致一拳。“满嘴歪理,亏你还说的出口。” 俩人爬完八百级白石阶,走到白石擂台,比试尚未开始,俩人便先走到一处荫凉之地休息等待。 二人随意选了个较乾净的草地席地而坐。 凝望在擂台四周走动的人群,陷入各自的思维,烈风致继续思索昨晚的问题。经过一夜的思考似乎已经掌握住其中的一点奥妙,但又无法详细的述说出来。 不知不觉中时光流逝,战鼓的呜响敲醒了二人的思绪。 “烈,你还在想昨天的东西,如何?” “嗯,我好像抓到了一些关键,但还没办法完全了解,不过我想快有眉头了。那你刚才又在想什么了?” “很多、很多。尤其是和那家伙的交手。”麦和人远眺擂台上正在交手的十位参赛者。“不知为什么,我有预感,我今天会和那家伙交手。” 烈风致知道那家伙指的是席如典。 “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无义意的回应一声。 大会宣布第三组人员准备时麦和人双眼精光爆射,朝向出讲第三组等候区的人群之中。 “不知怎么了,经过昨夜和你聊完天后我感觉到自己混身上下突然之间充满一股莫名的信心,”麦和人立地而起,迎风而定,彷如万丈战神,充满傲视天下的气势。 烈风致见到麦和人的模样气势,不由得脸容微动:“我不知道昨夜里我是和你说了什么话,但看你的样子,我也觉得今天的你的确与众不同,你和席人厌的决战我赌你赢面大。” 麦和人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仰扬跨步而去。 烈风致随后起身,为了即将发生的龙争虎斗,得先选个好位子才行。 等到第二组结束后,大会人员把擂台收拾乾净,第三组参赛者随著第一声鼓声鱼贯跃上擂台。 许多人见到席如典和麦和人之编在同一组时,大家交相耳语的声音逐渐变大,显然这俩个人之间的过节,整个斗南城是人尽皆知。 麦和人浑身战意高张,衣衫随著真气的提运不断地抖动。 席如典外表没有变化摺扇狂开置于胸前,一派冷酷表情挂在脸上,但一双眼神则是露出了冰冷的杀意直射麦和人。 虽然麦和人气势不凡,但席如典二战二胜,许多人还是比较看好他。 第四章金星乍现 鼓声三响,比试开始! 麦和人、席如典二人浑身上下散发著无穷的斗志,且眼中似乎只有对方的存在,根本不在意其他同在场上的武者,鼓声一响便直往对方冲去。 指扇同时发招尖锋相向,俩人先是狠对一招,双方丝毫不肯退让、脚步也不肯稍后退半步。 硬碰一招,随即指招、扇招接连变化三式;刺、点、扫,全是以强碰强,毫不留手。 三招过后双方一口真气用尽,俩人各被震退半步,但两人双眼皆是透露出无穷的杀机,射向对方。 若论其真本事,在功力的深厚及纯熟度四席如典绝对在麦和人之上,但因麦和人新练成之碎心指劲,生性能克其武功所以俩人才能拚个不分上下的局面。 二人各退半步,同时身法一施,一人往左、一人飙右,在二丈的范围之内展开游斗。 席如典手中摺扇,忽张忽合,张时寒劲外放,扇招扫、割、劈、卷幻出一圈圈白芒,点出时寒劲如钉,紧追著麦和人的身影不断钻凿,配合著家传身法,动时如流水行云,立时不动彷如高山重岳。 席如典身飘移不定,神情姿态、潇洒自若,意态悠閒,但手中摺扇却是招招狠辣无情、式式直指要害。 麦和人丝毫不惧挺身而迎上,俩人在二丈范围内展开中距离的游斗。 麦和人武学颇为繁杂,自小时父亲便为他找来多位师父教道其武术打下基础,其中以三名出自于皇朝提辖院之提辖使影响麦和人最深。 一人传授他道家玄门之剑法和步法,一人传其拳法,最后一人并没传授其武功,但却让麦和人,一身杂而不纯的武功、去芜存菁,溶合为一。 能练成碎心指克制席如典,这第三位师父高居首功。 麦和人脚踏奇门入卦步法,向右斜移开,让过席如典一扇,再突地横移回来,返身一拳击向席如典背心。 拳劲才发,席如典行云步法,便似流水一般流往一旁,避过这一式足以撕心裂肺的拳劲。 但麦和人这一拳依然没有落空,打在一名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剑客臂上,麦和人也懒得收招换式甘脆、举臂旋身一扫将那倒楣的剑客直接送下擂台。 他已经是第三位被麦和人错手打伤后甘脆直接打他下擂台的人。 包括其他被席如典顺手打下擂台的另三人,擂台上还有四人。 两人交战至此一刻钟的比赛时间也已经接近结束。 麦和人大喝一声,脚下连踩奇门八卦中泽卦七个变化,神乎奇技的切入席如典行云流水的步伐之中,一拳由前方正面袭去。 这一招用的十分巧妙、因从这一拳是由正面而来截向席如典去势,兼又占住先机。可说除了硬接之外,别无他法除非席如典不顾身份及面子就地滚开。 但!以席如典为人心性当然作不到,且凭自身功力稳高于麦和人与其硬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心念一定、摺扇大张,快若闪电,由下往上削向麦和人胁下,他有十分的把握在麦和人拳头击中自己的同时将他的挥出拳头的手臂当场斩下。 就在俩人相搏至险恶之时,背后破空声突起,二人同时遭袭。 麦、席二人怒喝一声,同时抛下对方,转身各自打出一拳、一扇狠狠迎向两名偷袭者。 偷袭麦和人的那人见麦和人回身攻向自己,手中一对判官笔化攻为守,十字封架欲抵挡这来势汹汹的一拳。 夹带麦和人怒火的一拳岂是如此容易相与。 那对精钢所铸成的判官笔当场被麦和人怒拳打折弯曲,再将那人的尖鼻子打成陷入头颅的扁鼻子。 惨叫一声那人当场牙齿飞落、鼻血狂喷,昏死过去。 若不是判官笔挡掉泰半拳力,那人必定爆头而亡,也在同一时刻席如典一扇斩入偷袭的刀客怀里,使刀者立即仰天发出一声惊天撕嚎,鲜血狂喷倒飞数丈倒地不起,也不知是死是活。 “当”此时锣声响起。 俩人也在同时转身面对,本预备再发出的攻势顿然停止。 二人四目相视,根本没有把擂台旁宣布二人通过比赛升级的话当作一回事。 害得那人尴尬的拿著两块代表升级的铜牌站在原地,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能待在原处瞪眼呆看着擂台上有如斗鸡的俩个人。 “席如典,算你运气好,不然背后那个鼻子扁掉牙齿掉光的人就是你的典范!”麦和人姆指轻指背后那位四肢大张躺在地上的人:“我倒想看看那个时候你是不是还风流、潇洒的起来!” “哼!”席如典冷哼一声,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就凭你还早得很,本公子高贵身躯、岂容你这个一家子充满铜臭俗气的家伙触摸。” 手中摺扇张开一圈,幻出一圈白芒将坚硬的白石擂台留下一道长约三尺裂痕。 “侵犯我者,唯有此下场!” “哦~那我倒想看一下,那把破纸扇怎样斩下我的手。”麦和人怒极反笑拳一握又准备要动手打起来。 烈风致见状不妙,急忙跳上擂台把麦和人半哄半强的拉下台。顺手也把铜牌抓过来塞在麦和人手里。 烈风致直把麦和人拉了至少有数十丈远之后才停下脚步。 烈风致把麦和人按坐在草地上,疑问道:“和人,你是怎么啦?今天突然变的和我一样爱拚啊。” 麦和人摇摇头:“不是,而是我发现席人厌因为某个原因无法使用无量神掌,所以我才会想要趁此良机,把他以前欠我的帐,要点利息回来。” 烈风致疑惑道:“会不会是他还未练成无量神掌?” 麦和人肯定地摇摇头:“这可能性极小,这可由他的内力大幅增加及他的内息的性质变化,来推测出他的无量神掌必有所小成。” 烈风致蹙眉思考道:“那么还会有什么可能性?” 麦和人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麦和人爬起身来,摧促著烈风致道:“好啦!你也别想了,快轮到你上场了。咱们一起走吧!” 第一声鼓响、烈风致与其他九人一同登上白石擂台。 烈风致评量同组九人,九人中除了一名重义门弟子一看便知外,其馀八人一概不认识。 那名重义门弟子身高约七尺,比起自己高出一个头不止,全身肌肉虬结,充满爆发性蛮力。再看看他左手提著一根狼牙棒。 不论自己怎么瞧,横看竖看,那根狼牙棒至少应该有个百来十斤左右。可是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就好像拿根火柴棒一样轻松。 截至目前为止,此人是所见的重义门人中所武器最重,但也是看起来使得最轻松的一个。 如果猜想的没错的话这个重义门弟子应该是和人所提起过的丁开、丁魁俩兄弟其中之一。 那双肌肉虬结的手臂、粗可比拟自己的大腿,不难想像出那柄由精钢打造而成重达百斤的狼牙棒,由这一双手臂挥舞时,那威猛无俦、横扫天下的霸道气势。 面对这样子的人物该如何应付? 曾记得师父以前说过:武学之道柔能勀刚,但遇上这家伙,我看反倒是比较有可能会变成极刚断柔吧。 师父在传授自己武学时,曾经说过。他所传的这套掌法是江湖顶尖的防守武功,少有人能破解。若再辅以此套刚柔并济、相生相乘的内功心法,堪称是天下第一的守招。 经过前几次与人交手的经验来论,对这番话倒是颇有几分的信心;只是光凭自己这一双肉掌真能挡得住这家伙手上、那柄威力足以开山裂石的狼牙棒吗? 想到此不由得低头看看自己的手掌。 战鼓三响! “喝!”一声震耳雷暴,由丁开的口中发出。 恍如春雷乍响,在场所有人的心里皆是重重地憾动一下,尤以距离最近同在一个比武场上的其他比武者。 此乃重义门霸龙伏象神罡中的一门绝学“天龙吼!”天龙吼有先声夺势、慑人心神之能,此外不但可削弱敌人功力,减低敌人战意,更有增强己方气势之功效。 烈风致被天龙吼一下吼得心头狂震,心神为之一乱,可阵前分神乃是临敌之大忌呀。 愕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猛然抬头一看,正好看见丁开大棒一挥。 四名参赛的武者,在天龙吼镇慑之下,使不出一半的实力,被丁开狼牙棒扫中,纷纷骨断兵折,跌下擂台。 丁开趁胜追击挟其馀威,猛攻另一头的烈风致五人。 烈风致首当其冲,狼牙棒狠狠地朝左胁腹之间猛扫而至。 在心志被夺及丝毫没有把握接下这一棒的情形之下,只能选择闪避一途了。 烈风致使出了昨天早晨和麦和人交手时躲过他必中一击的身法。 身形旋转顺著狼牙棒的来向,在狼牙棒及身之前,穿过身旁的俩人之间的空隙,加速遁去,飞身落在擂台的另一头。 这一招身法大出丁开的意料之外。 丁开愕了一下,旋即又抡棒左右扫打,将俩名意图反击的武者,骨裂筋断地打下擂台。 烈风致足尖点上白石台坚实的地面,心里暗呼好险:还好身法够厉害、不然这下就糗大了。 忽然身后擂台旁观战的群众之中有不少人惊呼出声。 “飞龙九转!” “这不是天道的不外传之秘吗?” “怎么会在这个乡下野猴子身上出现?” 观众互相交谈的声浪逐渐向外拓去,此起彼落,有越来越强的趋势。 烈风致虽知道周遭众人所谈的是与自身武学有切身相关的事,但实在是无暇分心细听,此时的丁开已经将第八人打下擂台。 擂台上只馀自己一人独自面对丁开。 丁开满脸杀气腾腾,来势汹汹地大步跨向烈风致,手中狼牙棒还不停的挥舞,更添几分逼人压力,每一步踏出皆含著庞大的自信与信心,彷佛就是胜利已经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嘴上还不停地调侃辱骂著:“乡下深山来的野猴子,你师父是谁呀!怎么只教出你这个只懂东跳西跳的野种!” 烈风致火上眉头,一股无名火起,打消了原本想要继续用身法闪避的主意。 狂摧全身功力,内息运起自昨晚就不断在参悟的行气法门,将全身功力不断地集于双掌之中。 这是烈风致首次实际运用此招,刚猛强烈的内息不停地聚于掌上,再以阴柔绵长的真气包里住。 真气的聚集和运行虽是出其的顺利,但双臂却是首次接受这种方式的行气。 双臂不由自主地抖动个不停,完全无法制止,震动有逐渐强烈的趋势。 这情形落入丁开的眼里还误以为烈风致因害怕而发起抖来,意态更是张狂。 迈开双腿大步缓缓踏前而来,狼牙棒高举过头,对著烈风致的脑袋全力猛挥下来。 在擂台旁观战的群众,几乎可以预见,烈风致头颅碎裂脑浆四溢,绝命当场的画面。 一些不忍观看的群众,早就偏头不愿再看下去。也有不少人高喊者:快躲啊!用飞龙九转躲啊! 就在狼牙棒击中脑袋前的一刹那之间,烈风致功行运满,真气已经完全集中在双手掌心之中,两掌往上一迎。 一颗大若人头,散发耀眼刺目的金芒气团、由两掌之间形成,出现的时机非常凑巧,正好正面迎上,下砸而来的狼牙棒。 一声强而沉闷的巨响,就像是檑木冲撞城门一般,在擂台上爆裂往四面传开。 爆音之巨大、比之天龙吼还要来有效果且剧烈上数倍。 绝大部份的人在猝不及防的情形下,被震的头昏眼花,摘不清楚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回过神来时,只馀下烈风致一人跌坐在地面上,而丁开则是被震飞到擂台外,至少飞了足足八丈远的距离才倒地,丁开那副重达四百斤的巨体还压伤了十馀名在一旁观战的观众。 开赛不过才二十息的时光,胜败便己分晓,十名参赛的武者只馀下烈风致一人,理所当然的,烈风致通过第二循环的比赛,晋级第三循环。 虽然大部份的人都完全搞不清楚刚才到底在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部分重义门弟子围在主审旁抗议,严重质疑烈风致有使用暗器的嫌疑。 但是当场坐在席上的主审,完全不予以理会,依然宣布烈风致的晋级资格不变。 “重义门大猩猩丁开败在深山来的野猴子手上!”烈风致险胜丁开,重义门誓言必报此仇,然后、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许多好事者冠上了一个飞猴子的外号。 “烈、没想到你那招身法会是天道的飞龙九转,难怪能够躲过我的绝招。”麦和人领著烈风致在斗南城大街上走。 “而且,你那招气功更是厉害,竟然能够瞬间逆转情势,反败为胜。对了这一招叫什么名堂啊?” 烈风致摇摇头,没有回答。 其实连他自己也被吓了一大跳。初次试验、急行就章的武功,竟会有如此的成果和功效,打败一个武功造诣可说是在自己之上的人。 要是如果再加把劲研究揣摩的话,那么 烈风致望向麦和人正想提出与和人一同研究这招武学的建议。 一把苍老而浑厚的声音由俩人背后传来。 “这招武学名为金星七绝式,和飞龙九转一样都是天道的武学,天道六十四式之一。” 二人回头一看齐声叫道:“魏前辈!” 魏易用含笑道:“先恭喜你们二人顺利通过第二循环的比赛。” 烈、麦二人连忙回礼:“谢谢前辈的关心,魏前辈应该也是通过了第二循环吧。” 魏易用颔首回应:“嗯,且老夫也遇上了快意门的人,一次把多年的恩怨解决了。” “那真是太好了。前辈你这样子就了解了一桩心事俗怨。” 麦和人态度恭敬的问:“前辈你怎会知道这件事的?” “其实是我刚刚才碰上易德,是他告诉我的。没想到马上就在这儿遇见你们。” “原来如此?那前辈你知道昨夜的那些人是些什么人吗?” “嗯老夫不清楚,原想说是快意门的人,但是据官府那边传来的消息,那八名黑衣人跟快意门丝毫没有关系。” “是这个样子啊算了,也或许他们真的只是一些打算来偷偷东西的小毛贼罢了。”麦和人耸耸肩之后便不再管他。 烈风致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什么是天道啊?” 魏易用及麦和人二人听了烈风致的问题后有些呆愕了一下。 发愕的理由是因为活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问这个问题,忽然又想起,烈风致对江湖上的人事,知道的本就很少。 魏易用回答道:“天道指的是一群以天道为姓的人,武功高强,行事正大光明,以替天行道为己任,在江湖上极受各方人士的敬畏,但却被黑道及绿林人物所恨之入骨。” 麦和人大掌拍烈风致的肩膀上。 “烈!你这家伙连天道都不认识怎么还会使用他们的武学啊?” 再猛拍一掌:“说!赶紧招来是从那里偷学来的。” 魏易用有些好奇,也想知道烈风致是从何处学来的这些武学。 毕竟天道六十四式,这套只传于天道的上乘武学还未曾听说过有非天道的人使用过,也说道:“老夫也颇有兴趣了解,小烈,就麻烦你说明了。” 烈风致见俩人都如此兴致浓厚,不愿拂逆其兴致,耸耸肩款款述说。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告诉你们也无妨。刚才所提的那两项武功,也是我师父所传授给我的。” “令师?令师观苦不是佛门高僧吗?老夫倒是未曾听过天道与佛门有过关系。”魏易用有些诧异的问。 烈风致摇摇头表示不是。“我想不是这样,师父在教我这两套武功时曾说过。这武学并非师门武学,亦或他自创武学。而是于一位相识多年的雷姓好友,他所创的武学。 当年我师父说道那时他还在守经阁的藏书。那位雷某人则时常夜半登门造访,比武论招,日久之下俩人交情日深,因而才得到这两套绝学。” 夜半登门造访?比武论招?日久交情日深?麦和人、魏易用心想这意思是不是说那位雷某人、三不五时跑去别人藏书阁想偷书、结果和守阁的人打起来,最后因不打不相识才成为好朋友? 烈风致继续接下去说:“原本是不能随便传与他人,但雷某人生性行事实在怪异,虽然拥有众多出色弟子,及天赋过人的传人,但却没有将所有武学悉数传下,反倒将许多傲视江湖的绝学抄录成册,藏在各处。因此家师在取得他的同意之下,能将这两套武学在遇上有缘之人时便将它流传下去。” 听完述说之后的二人都有些茫然,这一番话有太多奇怪的地方和疑点。可是烈风致看起来却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啊! 天道一族已有百馀年的历史,相对地这两套武学也跟随了百年之久,如果是他师父为了隐藏真实原因而谎称来由,这倒还容易理解,只是这故事也编得太差劲了些,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但假若是真,那该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他师父观苦现在几岁了? “我可以把它教给你们哦。前辈、和人你们要学吗?” 烈风致突如其来的提议让在场的二人有些吃惊。 扪心自问这种在江湖上堪称一绝的武学要传授给自己,任何习武者都很难拒绝,连魏易用这个年已甲子的老人都不免有些怦然心动。更别说麦和人这个嗜武成痴的人了,早就双眼放大,射出热烈期盼的眼神。 “天地元精孕化婴,万物神通具知身足,朝阳金星耀东升,元阴一点以为引。阴阳相生虚合并” 正当魏易用还在陷入老虑之中,烈风致已经念了一段口诀出来。 因事情来的太突然,魏易用还没决定是否接受,烈风致口诀就念完了。 “这段就是所谓的金星七绝式的口诀,我想会比较有帮助,而且我也只记得这部份。我自己本身也是从这段口诀中才领悟出金星七式的。 且这段口诀只能算是对武学的一种体认。纵使知情,若没有下过一番苦心来研究体会的话,它也不是只是一番废话罢了。 所以就算是一些因师门规定不能擅学他派武学的人来说,也不会因听过一篇武学理论就犯了门规。” 魏易用、麦和人二人在听完烈风致这番话,再次发现这个外表粗犷的野生动物的细心和涵养一面,这能算上是一个有教养的野生动物吗?两人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这个念头。 魏易用对著烈风致露出一个感激和明白的笑容,便不再多加赘言。 也没有再追问有盼其武学的来源,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烈风致本身都不是很清楚再问也是白费功夫。 而麦和人早就满脑子的口诀乱飞,把问题抛诸脑后了。 当晚,在麦府大厅,麦福庆贺魏易用决解两派的恩怨,摆下酒宴和魏易用、沐易光、招易德三人共同庆祝。麦和人因想研究口诀和烈风致提早退席。 二天后,也就是比赛开始第四天,俩人都起了大早。 虽然这两天来俩人因为一同讨论武学直到深夜才登榻睡眠,但二人的精神依然十分振奋和有神。 每天一大早就如同往常一般比武过招切磋武艺。 “呀!杀!”烈风致掌影罗织成圈,将麦和人拳影化解抵消。 接著踏步切入怀里、同时左掌横切麦和人胸侧,刚猛却无声息的掌力迫退麦和人。 麦和人小退半步,暴喝一声。 “看招!” 麦和人左足一蹬,身形瞬间飙前数尺、一指碎心指由右胸直刺而来。 烈风致身半旋、右掌由左向右,反向横切,强韧的掌力后方拖带著一条绵长的真气、纵使避开了掌力前端的攻击,后方的真气绵带也会作第二次的攻击、一式两劲烈风致的功夫又比起前两天高出了许多。 指掌相疾,气劲互冲,碎心指劲震散烈风致掌缘刚劲。 本应夹杂破碎的真气直攻入怀里的碎心指劲,却被随掌后而来的绵实柔劲抵消掉。 麦和人碎心指无功而返,左拳接后打出,一连三拳紧盯烈风致身躯。 烈风致半旋的身形并未停顿,在与碎心指对招后、更是借势加快回旋两周,轻易闪过攻来三拳,退的轻松自在,让麦和人的拳劲连衣角都沾不到。 与上次交手的情形相比简直就是天地之别。 麦和人看着自己的手指,语气有些感叹的道:“没想到你的罗圈掌真的能够化解我的碎心指。原本我还不相信的,没料到” 在昨天晚上,讨论两人武学时,由于不知道这套武功的正式名称,不好称呼。便乾脆自己取一个来暂时代替。 罗圈掌意为掌化双圈,天罗地网,那时便想是否罗圈掌是否真能称得上天下第一的守招,所以便交手一试。 “嗯,我似乎慢慢地能够领悟师父他所传授的武学精髓。”烈风致握紧拳头,心里暗下决心,若有机会,一定要知道自己的师父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头道:“麦兄,这次能躲过你的碎心指,实也是花了小弟不小的心血,而且你的碎心指我曾接过几次,虽然是破不了,但总是想得出一些方法来躲。别太在意了。” 麦和人笑了笑似乎是不在意地道:“烈,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先来用餐吧,今天开始的比赛是一对一的形式,所以所有通过第二循环的人都会在会场出现,用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手,排定赛程。”接著笑了笑:“虽然是有些麻烦,但是啊,习惯就好。” 此时,落烟的缓缓地由一旁走来,手上捧著水盆和毛巾,为了服侍主人而来。 俩人相偕来到会场,走进大厅,大厅之中已是人声鼎沸,至少有近千人之谱,但大部份的人都集中在外围,显然绝大部份都是一些来看热闹的群众。 大厅中央有一块地方被空了出来,罢上许多圆桌,形成一个半弧形,圆桌旁坐了约二百多人,看来应该全都是通过第二循环的参赛者。 二人走进桌中,将铜牌交予一位下人,报上自己姓名,那人登记后便告辞离去。俩人就自己找了个空位坐下。 环目四周认识的人没有半个,不过倒是发现到了有许多人的视线投往这边来。 其实想想也不奇怪了,毕竟一个初出场就使出天道绝学继而打败重义门精英弟子丁开的烈风致,另一个是为复仇而来,与宿敌席如典斗了个不分上下的麦和人。 烈风致、麦和人俩个人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成为大会上的另一个注目焦点。 烈风致小声地问著麦和人:“我怎么总觉得这些人一直在看着我。” 麦和人则是一点也不在乎,悠然自在地拿起桌面上预备好的茶水,替自己和烈风致斟满,含笑着说:“这就代表你也已经成为一个知名的人物了。” 这就是成为家喻户晓的知名感觉吗?这对从小生活在深山野林中的烈风致来说,成为别人视线的目标,绝对违反生存法则,因为在丛林法则上来说,曝露在掠食者的目光下,只代表危险两个字。 麦和人发觉烈风致似乎有些不自在的神态,关心的问了几句“怎么啦?不习惯吗?” 烈风致点点头有些莫可奈何的回应著。“嗯,是不习惯,感觉上来说嗯!”忽然烈风致倒抽一口凉气,浑身一震、汗毛倒耸,只感觉到一道寒冷似冰的锋利视线由背后笼罩住自己全身。 如此锋芒毕露、杀气腾腾的目光,烈风致尚是首次碰到,闪电般扭头望去,麦和人也发现烈风致异状一同望去。 目光随即敛去,就如同出现时地那样突然,那人身影没入席中,速度虽快,但烈、麦两人都捕捉到那一闪而没的人影样貌。 “烈,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那个人长得好像席如典耶。”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以二人的眼力足以看清楚任何他想看的东西。 “是他没错!但他整个人的气势却完全不同了。下次再遇上他,麦兄你得多加小心了。”烈风致语气凝重的说者。 麦和人也深有同感。“不知道这两天之中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整个人可以改观到这种地步,就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俩人讨论半晌却猜不出个所以然来。烈风致用肘轻推麦和人:“有人上台了。” 第五章无量刚拳 七、八名形相装扮不一的人由后堂走出,站立在半圆桌席的中央空地前。 随行在后的人便一字排开、整齐的立于为首的一名华服肥胖老者之后。 居中为首的是一位年约四十上下的华服老者,身高约五尺馀,满脸堆满和善的笑容,但双目之中却明显可见目光烔烔,清楚的表视出他也是一位修为颇深的高手。 那华服胖汉轻咳一声,作为开场白。 “老夫鲁仙,今次能够以主持人的身份为各位英雄豪杰解释大会比宾规则是老夫的荣幸,此届是第三十七届的天朝五轮大会。参加的地方武馆精英和四方豪杰们共计有二万零四百七十六人,而能通过预赛的就只有在场的二百二十四位。在场的诸位皆是百中选一的高手” 麦和人一副吾不欲听的表情,烈风致微笑道:“怎么了麦子?轮到你在不耐烦啦。” 麦和人双手一摊:“没办法,今年都是第三年参加了,还是一样老辞老面孔,没有啥改变,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数目上的不同,听的都会背了。” 烈风致不禁莞尔一笑,随即又道:“我现在才知道,这次参加的人数有这么多人,二万多人耶!实在不少。” 麦和人倒是一点都不在意。“我是从第一次参加时人数就一直都在这个数字上下浮动了。早就不觉稀奇了。” 此时,鲁仙招手要下人推出一面巨大的看板。 看板为木制,长六丈、高二丈,上头划满数百条直横线,在最下方还有编号,刚才是由一号到二百二十四号,为乱数排例。 鲁仙指著身后看板和四只有下人捧著的大盒道:“各位这四只木盒里头放了二百二十四块木牌,每块上头都有编号,等会就由我们送至各位面前,每人抽出一块,依上面的编号和我身后的赛程榜来决定对手。” 说完四名下人就手捧木盒普别走向四方,开始让所有人抽出木牌,尔后每一名手捧木盒之人身旁也跟著一个手持笔簿的人随后登记。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所有人登记完毕。 烈风致自己是九十九号,麦和人则是六十三号,二人望向赛程榜看看自己的对手是谁? 麦和人的对手是八号,正是无量道场的白自行。 麦和人冷笑一声:“又遇上他了,以前和他交手花了点功夫才收拾掉他,希望他的武功能以以前更好,不然打起来就一点滋味也没有了。” 和无量道场的高手交手过招,会如此地让麦和人如此兴奋和期待、除了想借此多了解无量气宗的武功,好多一些对付席如典的把握之外,就是天生血液里那嗜武好战的天性使然。 再寻找席如典的位置何在,他是二百一十一号,要碰上得打进五强才有可能再度交手了。 “麦子,我的对手,这个三十号汪直语你听过吗?” 麦和人看看名字仔细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印象,大概是第一次参加吧,对了。烈你刚叫我什么?” “麦子啊!怎么了,不好听是吗?我是觉得还蛮顺口的,也不错听。” 麦和人想想“算了,没关系,是不错听,比起你叫我麦兄好多了也亲切多了。” “麦子,咱们下午才各有一场比试,现在打算去哪里杀时间?” “我想嘛横竖还有二个多时辰,咱们找间茶楼喝茶,嗑嗑牙,这几天都没有时间放松一下心情了。” 烈风致心想也不错,正准备和麦和人离开会场。 突然魏易用从旁边冒出,脸上含著笑容说道:“那两位小兄弟不介意让老夫凑上一脚吧。” “当然欢迎!晚辈还求之不得呢!只怕前辈不肯赏光哩。”烈风致开心的说道。 三人便在地头蛇麦和人的带领之下相偕而去。 比试的地方是在城北一处特别开辟出来的广场。十分辽阔足以容纳数千人在四周观战。 四方设有看台,想要入场观战的人还得先购票入场,票价则是由位置决定,由最低的半吊钱到最贵、也是最佳观赏处的贵宾席十五两银子。 有时因参赛者关系,而一票难求。曾经在五强决战时出现过贵宾席一席二十五两黄金的天价,但是依然一票难求。 且在场中内外,都有设下投注摊,供喜好此道的人消遣玩乐,赌注的倍率由预赛时表现决定。 投注摊有公营、私设两种,公营的便是由官府所办,虽然赔率较低,但较为实在。私设便是由一些地方帮会所主导,开出的盘口赌注,倍率虽比公营高上许多,但有会会有收不到钱的情形发生。 比武用的擂台大小外观和白石擂台相同,皆为方圆十丈,高三尺。差别只在于所用的材质不同。 在主审宣布姓名同时,烈风致左足踏上擂台,周围的观众立即扬起一阵如雷的欢呼声。 烈风致无奈的苦笑一声,要不是在上擂台之前,麦子顺道提了他和对手的比赛赌率是一比五,不少人在他身上下了注码的话,大概他会被这一阵欢呼声给吓一大跳吧。 撇开其他杂念,双眼视线精神集中至眼前的对手之上。 汪直语,身高约莫五尺四,身穿灰色道袍,头挽道士髻,以一只木簪穿起,剑眉星目、薄唇紧闭,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左手紧握佩剑,神情专一。丝豪不受四周声浪所影响,颇有名家弟子的风范。 汪直语乃是武当弟子,一手快剑及绵掌颇得师门真传,火侯不差。 打入一对一的比试时,就有特定的裁判来担任主审,比赛所有的判决都是有主审来作决定。 担任主审的是一名年约四十多岁中年人,双目神光饱满,也是一名修为不弱的高手,手一抬高。 宣布比赛正式开始! 汪直语左手握剑反手直指风致,右手一拍剑柄,剑鞘直飞面门。右手握住剑柄,人随剑走,剑势龙形翻腾,脚下步法如风跟随而上。 攻势奇急不愧有快剑之称。 烈风致掌势一圈,掌缘切中剑鞘,刚柔并济的掌力将剑鞘带偏往一旁,掌后的柔劲一引剑鞘。剑鞘便随著烈风致双掌不断翻飞,在双掌之间交织成网形成另一层防护网,挡住汪直语如狂风暴雨般的剑招。 汪直语急攻而来的快剑,势如急雨打芭焦,接连不断刺向烈风致上三路;坚木所制的剑鞘无法承受如此密集的剑雨,不断地碎裂爆开。 汪直语剑影一变,化剌为削,攻向烈风致双腕部位。 不愧是名门子弟,动手时只求伤人不求杀人,所攻之处皆只会使敌人丧失作战能力却不会致命。 份外的令烈风致心生好感。 左掌逆向回切,化解削来一剑,右掌也同时逆向反切剑身。亦刚亦柔的掌劲拖慢了汪直语的快剑。 这一招使得快如急雨的剑势露出些许破绽,烈风致单掌并直、直接攻入中宫,斩进剑网中。 汪直语左掌回守,以柔克刚,绵掌化解斩来的刚劲。 争得些许宝贵的缓冲时间,持剑反手回削。逼退烈辈风致斩来的手掌。 烈风致攻得快、缩手地更快身形后仰退开。 汪直语把握这难得良机,电步疾冲,一抖剑花、三剑连取左右肩井及左侧腹三处,取其之处虽非要害,但却封死左右退路让烈风致极难闪躲。 烈风致吐气回掌一圈拨开三剑;但并未趁机抢攻入怀,反而保持住四尺间距。 而这四尺的空间正是对手能撤底施展剑法的最佳距离。 烈风致并不打算在这场战斗使用飞龙九转。 因烈风致确信飞龙九转身法一但展开,那疾如旋风变化莫测身法,在汪直语身旁游走、流转。绝对可使身法及不上自己的汪直语,快剑绵掌豪无用武对地,只馀死守一途。 但血液里嗜斗的本能驱使他。体验战斗的乐趣,并不是打败对手,而是能和一位放开一切,尽情施出其真本领的对手全力相搏。 汪直语剑法业已全力使出,每一招剑法皆是由十数快剑组成,剑剑疾如飞电,式式密如骤雨。 眼力极高的烈风致细心观察剑法的破绽之处,在每一波剑浪与剑浪之间会露出些微漏洞,这连破绽也算不上。 但所产生的空隙只能容许烈风致小回半口真气。无法趁虚攻入。 看到一旁的观众一颗心提到了半空,纷纷担心自己是不是下错了重注,高估了烈风致。 烈风致大感痛快,纵声长啸。 “如果没有破绽那就直接破招吧!”这句话也是观苦常说的一句话,临阵对敌,攻其弱处,但若无弱点存在,那便直接由自己制造出一个可攻的弱点吧。 双掌左右连连划弧、交织而成一重又一重的刚柔掌劲,交错的掌劲就像一片重逾千斤的无形气网、硬生生将剑浪压制下来。 汪直语剑法一乱,烈风致低身直扑、右掌破入已经微乱的剑浪之中,宛如怒潮行舟,逆风破浪。 本是先刚后柔尾端小指在前的掌力,变化成姆指在前先柔后刚,以柔制柔,对付汪直语四两可破千斤的绵掌。 双掌交接烈风致强韧的阴柔掌力压得汪直语绵掌施展不开。 随即大喝一声!化柔转刚震散绵掌,毫无花假地一掌印在汪直语胸膛。 烈风致这一掌只能用上七分劲力,因和汪直语绵掌纠缠之故,使汪直语有少许时间和馀力运剑回削护身。 若烈风致使足全力必可使汪直语骨折筋裂,无力再战。但自己右掌可能无法得以保全。 双掌缩退回气,左右双掌接连劈出,一掌重逾一掌狂劈汪直语。 汪直语咬牙苦撑、使剑飞快如卷珠帘,抵挡烈风致接连劈来的重掌。 每一掌劈在剑影上,汪直语筋脉就似如铁锤一击浑身一震,彷佛似武当的太极真气护身,在刚柔并行的掌力之下丝豪无用。 直挡至第七掌,鲜血已经强忍不住狂喷了出来,一口真气就此错去,无法提上内力来,剑法也无力再使下去。 烈风致抢上去,将已退至擂台边缘的汪直语一掌劈下擂台。 主审宣判烈风致获胜,四周群众大声欢呼,不是为了烈风致胜利开心,而是为了自己赢钱高兴。 烈风致步下擂台,麦和人立即迎上来恭贺烈风致晋级。 麦和人竖起大姆指称赞:“烈。打的不错,这是一场非常棒的战斗。看的我都想下场一展手脚。烈啊!你的武功,可谓是一日千里。佩服你呀。有资格被称作武学天才!”边说还边用力地拍拍几下烈风致背心。 “会痛啦!”烈风致反还一拳。 “你发神经呀!你等会的对手白自行比起汪直语更厉害,搞不好打的比我更惊彩和过瘾,我才要醋哩。” 俩人一阵打闹,才停下来歇息,经过约莫大半个时辰,麦和人站起身来“该轮到我了。” 烈风致也跟著站起来,俩人互击一掌。烈风致道:“打的痛快些,还有要胜哦!”麦和人回以一个必胜的笑容,准备上场。 白自行,身高五尺六寸,蓝衣短挂无袖、露出一双铁臂。在身材与体形上虽是及不上重义门的丁开,但光只以手臂来论,可丝毫不比丁开逊色半分。 撇开席如典不论,在斗南城无量道场众多弟子之中,白自行一身武学只在陈新之下,为道场第二号人物。 麦和人、白自行步上擂台,各据一方互相抱拳行礼。 “白兄,一年不见,似乎风采更胜往昔。”麦和人此话虽说是场面话,但比起一年前初次交手之时来比较,不论是在气势上、体魄白自行却实是较之为更强悍三分。 白自行眉眼一挑,冷哼一声:“姓麦的,今天我们是来比武论英雄,而不是来交朋友的,闭上你的嘴巴,拳头见真章吧!” 双拳平胸举起,摆开无量刚拳第二式“无量破浪”起手式。 面对白自行的恶言相向,麦和人并未动气,淡淡地说:“无量刚拳共有六式,当年麦某只能见识到其中三式,麦某渴望此次能满足其盼望,领教齐刚拳六式。” 白自行大喝:“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够斤两了!” 主审宣布开始! 白自行立即抢先出招,大步踏前抡拳下挥。 麦和人脚下展开奇门八卦步避开,在白自行身旁开始不断游走。忽进忽退引诱白自行出拳,意图消秏他的内力。 一年前白自行就是这样子败在麦和人的手下,如今怎能重蹈覆辙。 四肢发达的人不见得脑一定间单,这一年来白自行就一直在思考将来若再度遇上相同对手之时该如何对付的方法。 无量破浪本就是六式刚拳中唯一的守式。白自行摆开的架势不断变换,因应著麦和人奇门八卦变化移位,且似神出鬼没的身法。以期应变麦和人随时可攻来的拳式。脚下步伐没有閒置,不断改变前进的方向和步伐速度,有计划性朝著某个目的地移动。 烈风致的眼力及对武学见识和直觉,在观苦的教导下远超过其年龄所应有。 一看便知白自行想利用比武规则,靠在擂台边缘,借以局限住麦子变幻无常的步法。 烈风致暗道:聪明的家伙,不知道麦子会如何应付。 麦和人也查觉到白自行其意图,轻喝一声:“好!”改变方式身形抢先一步移至白自行身前双手握拳一上一下、摆出乾天坤地之架式。 白自行习惯性的左拳下打,意欲逼退麦和人。 右手乾天拳上举,架住白自行并未运足功力的一拳。左手击出攻向露出的胁下破绽。 一拳正中白自行被架住的左拳下方胁腹。 白自行没有料到麦和人敢硬接架他一拳,这一拳只用上四分的力道,才被麦和人轻易架住并趁隙打了他一拳;幸好大半的功力都用在护身之上。这一击只痛不伤,但中拳处传来沉闷痛楚令白自行怒气大盛,怒不可遏。 又复见麦和人在面前不远处游移、彷佛在宣扬刚才击中一拳的威风。 此举就似火上加油一般,白自行火冒三丈、暴吼一声! “可恶的家伙!” 右拳运足十成无量罡气,一式“无量直捣”狂轰而出。 拳如电、气如虹!无量直捣击出充满一往无回的张猛气势。 声势惊天,凝实的拳劲微泛青茫,划空而过,发出刺耳的裂空风声。 麦和人早有准备仰身下腰,闪过拳劲,顺势支手撑地后翻一圈,卓然站定毫发未伤。 落空的拳劲直扑十数丈外烈风致观战之处,强劲的风压刮的数十人衣袂纷飞,几名不懂武功的观众更是被狂飙而过的拳风扫到在地,而正中央己暗淡许多的淡淡青茫,击向烈风致。 烈风致不惊不惧,相反地脸上还露出一丝微笑,左掌一圈刚柔并济的掌力化为一圈柔韧的气圈,狂猛的拳劲在罗圈掌化解之下消失无踪。 虽是化解了拳劲但烈风致心中一凛,暗道厉害:威力、级数尚不如无量神掌的无量刚拳已是如此惊人,那无量神掌的威力是到何等境界?令人无法想像。但同时在心底深处冒起了一股兴奋的感觉。 白自行欺身上前冲去,双拳狂抡,暴雨狂风般的拳锋,毫不留情地往麦和人身上招呼!麦和人紧守身前双拳组成的八卦方圆之阵势半封半挡,足踏八卦奇步,在白自行狂烈的拳网之下,挣得些许空隙闪避。 此时的麦和人就如同怒海汪洋的一叶孤帆小舟,在无情的狂风暴雨肆虐下,力求生存。 比起刚才烈风致与汪直语一战更加凶险三分,随时有舟覆人亡的情形发生。 包含烈风致在内,许多眼力见识够高的高手们,纷纷点头称赞,要对付白自行这种类型的高手,麦和人所使用的策略,正是最佳的作战方式。 现在就看白自行能否在真气秏尽之前击倒麦和人,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除非奇迹发生,不然押住麦和人获胜的人可以准备收钱了。 白自行拳势逐分渐缓,声势也不复初时的威猛,正当所有人都以为白自行的真气已近油尽灯枯之际。 白自行大声狂吼:“八方无量!” 同时双足定立如山岳不动,上身扭转晃动,幻化出六条身影,形成半圆包住麦和人,六身十二臂、交织成一片天罗地网,紧紧围住麦和人,情势瞬间逆转。 八方无量乃是六式无量刚拳的第四式,两腿不动,光凭上身腰力的扭动,最高可幻出八条身影。 说是简单但想要练成却是极为困难,除了要有超越一般练武者所拥有的强健有力的灵活要力,来维持不停息的幻身变换及不断连续出拳时的反震力。 当然还须有充沛的真气才能禁得住如此剧烈地连环发劲。 也因修练此招十分艰难,以白自行之资质,花上一年也只练成化幻六身之境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麦和人稳败无胜,众人押在麦和人身上白花花的银子要付诸东流之际。 麦和人身形飞快闪动起来,接连避过十数拳,有几拳几乎是擦身躲过,就在白自行一拳即将击中麦和人面门之前。麦和人化拳为指,碎心指后发先至,点中白自行左胸乳根穴。 白自行惨哼一声!一股彷佛要将身体撕裂成数大块的爆发性力道在胸口炸开。因白自行大半的真气都用在攻击之上,这一指便轻易地把早就薄弱不堪的护身罡气摧毁。 白自行鲜血狂喷,打横旋转抛飞三丈之远,掉落擂台之外。 麦和人傲立擂台之上,接受众人喝采! “这一战胜得极险。”烈风致站在一旁看着大夫为麦和人上葯包扎伤口。 “嗯,胜败往往只在一线之间。”麦和人检视著尚未包扎的伤口。光只是被拳头擦过就皮翻肉裂。如果被击中一拳大概就玩完了。 烈风致、麦子二人所在之处,就在离擂台不远的医疗所,以便那些因比赛受伤的人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医治。 在里头的还有尚在昏迷中的白自行和正在闭目调息的汪直语等人。 俩人包扎完伤口,谢完大夫之后,便离开医疗所。 二人边聊边行通过多条走廊,在进入会场大厅的主要廊前,遇上了气势风范都大异于前的席如典。 俩人见挡路的是他双双停下脚步,立于席如典前方二丈远之处,各向左右踏出步,成倚角之势迎向席如典。不约而同的俩人露出的是一种非常嫌恶的表情。 只是席如典彷佛根本没看见,二人脸上的表情,依然自顾自的大放屁话。 “你们的功夫若只有这点斤两的话,那么就先准好棺材吧!遇上我的那一天就是你们的死期了。!”说完仰天大笑离去。 二人对看一眼,同感莫名其妙。 “这个神经病是来干嘛的?”烈风致呆看着席如典离去的方向。 麦子耸肩举手投降。“别问我,我一点也搞不懂这家伙的脑子里在想什么。更何况我也不想了解。” 烈风致也有相同的感觉附合道:“我也不想了解。” “嗯我记得,我师傅说过一件事,如果练武者服用一些能够增加功力的仙丹妙葯之后,有可能因身体无法负荷,而使元神受损,继而疯疯癫癫的。”这是唯一烈风致所想的出来较合理的解释。 麦子眉毛一挑,故作吃惊的模样。“哦!你的意思是说,那家伙有可能是吃了什么金光闪闪碰碰丸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噜。” 烈风致大笑,赏了麦子一拳:“真有你的亏你想的出来,金光闪闪碰碰丸咦!” “麦子,你看他是谁?”麦和人偏头望去。 那人长相方脸大耳,容貌俊伟,身高约莫六尺馀比起二人都还要来得高上些许,且沉稳内敛,予人一种甘于隐身乡野,不喜沾染风尘的感觉。凝视己方两人的目光没有一丝敌意,倒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佳的手工艺品。 麦和人只一眼就认出他是谁:“澎海彬,上届斗南城的优胜者。连席如典也不是他的对手。” “哦~原来他就是澎海彬啊。”澎海彬见二人都把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嘴角露出微笑,随后飘身而退,消失在人群之中。 “像他这种看似与世无争的人,怎么会来参加这种争名夺利的比试呢?” “不知道,我和他不熟。想知道的话,下次有机会自己去问他吧。” 烈风致忽而问道:“麦子,你似乎不怎么喜欢澎海彬,是为了什么?” “嗟!反正告诉你也没关系。”麦和人哼了一声道:“这家伙连得两次斗南城的冠军,却是一直藉故不参加皇都的决赛,不光是我,很多人也是气得牙痒痒的,尤其是那个已经连败在他手两次的席人厌。”说到此,麦和人仰首哈哈地笑了两声,不管席如典是否败在自己手上,但看见他出糗,心里就是十分痛快。 “那知道是什么原因吗?”烈风致问道。 麦和人又哼了一声道:“天晓得?我对他的想法或是原因一点也没有兴趣知道。” 烈风致点头道:“嗯,如果没意外的话,后天我的对手就会是他。到时候我再问吧。” “呃?”烈风致的表现太过于轻松不在意,让麦和人瞬间无法反应过来。 “我下个对手是澎海彬与江和俩人之一。对了!麦子、江和这个人你认识吗?” “江和吗?嗯去年我和他交过一次手,他是南斗派飞燕拳传人,武功不错,但要和澎海彬相较,就还差了段距离。” 麦和人突然想起:“喂!烈!你下个对手是澎海彬耶!一个比席如典还要厉害三分的角色,你怎么一点也不紧张啊!”“紧张?”烈风致笑笑,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如果紧张能让我打败澎海彬的话我倒是不吝啬紧张一下。” 麦和人登时为之气结。 第六章天雷击 麦府西苑此处为麦和人居住的地方,假山流水,绿荫成林。 在靠近东方角落处的松柏林边缘,以一座八角形拱门将麦府大厅的热闹繁华隔开,自成一个宁静避俗的小天地。 一道叱喝声划破宁静的夜色,一条人影旋身拔空而起,直达五丈之高空。 人影冲势将尽,那人影足尖点在一颗百年老松横生出来的枝桠上,吐息运劲,身形再旋,原本直冲而上的势子,忽地改变方向。 人影突向左方横移四丈,凌空定住身形,随即后翻一圈落于地面。 麦和人落于地面后调息回气,心想飞龙九转果然厉害,竟能半空随意转折,不愧是天道扬名江湖的绝学。 只修练了几天的时间,就让自己的身法大有进展,而且不会与自己原本的奇门八卦步法相冲突,不过不知道能否相融运用。 “去找烈研究一下。” 麦和人施展新练成的飞龙九转,直接跃向只有一林之隔的烈风致住处。 朦胧夜色下,一点可比拟月色的光华由烈风致居处发出。 麦和人左足点地旋身穿过假山缝隙,飘身落在二人平常早上练武的空地上。 烈风致闭目凝立在一颗数百斤的岩石之上,双手微分呈莲花状。一颗拳头大小,微发金茫的气劲,在双掌间隐隐跳动。 衣袂无风自摆,明显表示烈风致行功已至顶点,正值紧要关头。 麦和人见状,不发一语不敢打搅,生怕惊扰了烈风致而致使他走火入魔。 烈风致虎目暴张,双眼精芒四射,双掌齐推金星脱手飞出。 金星速度奇快无比,且并非是直线前进,而是循著一种似弯似曲的弧线路线而行。 刹那间穿越近三十丈的距离,将一颗人腰粗细的树木,硬生生将它拦腰打断。 高及四丈的树木,碰然倒地,巨大的声响吓醒不少已经酣睡的附近百姓居民。 “我的娘啊!”如此如惊人的破坏力,让一旁观看的麦和人咋舌不已。 麦和人心想自己的拳劲连五丈外的树叶都无法打落,没想到金星七绝式竟连二十丈开外的巨木都能拦腰打断。 能创出这种武学的人一定是一位傲视群伦的武学天才,但也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嗜武疯子。否则怎会想出这种作梦也不会梦到的疯狂武学。 烈风致用衣袖擦拭额前的汗水,看着麦和人喘着气微笑道:“金星七绝式真不容易使用啊。一击就花掉我大半的真气。” 再转头看着颓然倒地的树身。满意地点点道:“不过威力倒是强的惊人。” “如果光凭我的罗圈掌想要把这颗树劈断,大概劈到手肿也还不一定劈的断。” 这番话倒不是烈风致自己谦虚,而是罗圈掌本来就是以防守为主的功夫。在攻势和威力上都不甚强烈。 以和汪直语一战而论,若不是本身刚柔并行的两极劲道极难防御,想打败汪直语,大概就得多花上一倍以上的时间吧。搞不好还会失手落败。 “唉!如果我罗圈掌有金星七绝式的五分之一威力的话,今天我一掌就可以把汪直语,打下擂台凉快去了。你说对吧,麦子。” 麦和人点头同意道:“嗯,你说的没错。”顿了顿继续道:“烈,如果想加强掌力的话,我有个建议倒值得一试。” 烈风致一听,双眉一挑满脸兴奋的神情道:“那赶紧说来听听,小弟正耳恭听呢。” “刚才我在练习飞龙九转的时候,突然想到是否能把它融入我的奇门八卦步里。你也可以试试把金星七绝式融入罗圈掌啊。” 烈风致听的两眼发亮。“果然值得一试,麦子咱们一起研究。” “我也是这么想才跑来找你的。” 二人对视大笑齐声道:“好兄弟!” 比武擂台上,举行的正是澎海彬及江和二人的比赛。围观的群众不在少数。烈风致麦和人也掺杂在其中。 这一场比赛赌注倍率相差极大,可说是一面倒。 比率是一比四十九,九成九的人都认为江和必败无疑。其中也包括了烈风致、麦和人两人。 江和身高五尺上下,个头不高,年龄约在二十五、六有些斯文秀气的书卷味道。 飞燕拳法果然名副其实,身如飞燕灵敏轻巧,十招攻击有七、八招是由半空展开,双掌合并似如飞燕展翅双飞舞端的是赏心悦目。 江和不断展开攻势、燕起飞落,双掌似水银泻地般强攻不止。每一掌划空而过都带起一道尖锐的破空声。 声音不大但却是清析可闻。 烈风致冷眼旁观推断出飞燕拳是一种以指尖发出气劲,作切、斩、削的掌法。以江和的功力推测,只要一击就可以把一般人的手足斩断。 澎海彬左掌右拳,右拳提于腰,左掌上封下挡,左右拨架,将江和凌厉的攻击彻底化解。 烈风致低声地问道:“麦子,你看澎海彬用了几分实力。” “我想大概只有四到六分而已。” “这么低,看来想先探探他的实力研究一下对策的方法行不通了。” 麦和人闷声不响心里头纳闷:啥时定了这个策略?自己听都没听过。 激战中的澎海彬偏头他望,俩人正疑惑他在寻找什么之时,澎海彬深邃内敛的眼神已锁定在自己二人身上,接著露出一股难解其意的微笑。 二人一阵愕然,正想推测这股微笑的用意。 一声暴喝,澎海彬左掌突然一震,将江和削出的掌力劲道悉数弹回击散。右拳跟著隔空轰在一拳擂在江和身前虚空之处。 沉雷乍响!一声如暮鼓晨钟,深深憾动人心的雷响,以擂台为中心迅速席卷而出,擂台四周的观众纷纷受到其影响。 一股如千斤炸葯爆炸般的巨浪气流,以澎海彬右拳为中心,朝四周扩散。便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涛天巨浪。 江和首当其冲,惨叫半声,便被淹没在有如巨浪的气劲之中,身如逐波浮萍不由自主地被抛飞数丈。 烈风致看的浑身战栗,热血奔腾,暗声叫好!恨不得立即跳上擂台一试其滋味。 “麦子!这一招叫什么名堂?” 麦和人两眼不偏不倚凝视著擂台上这位令人无法忽视的高手,口中回道:“此招名“天雷击浪”乃是澎海彬绝学天雷鐹的绝招。” 烈风致热血沸腾,对著麦和人道:“麦子。不管澎海彬他参赛的理由为何,但可以肯定的是如果少了他这场大会将会失色许多。” “我同意!”麦和人点头高声应和。 烈风致对澎海彬之战,可说是第四循环战之中,极受嘱目的一场赛事。 一方是上届斗南城优胜,自参赛以来从未碰过对手,未曾有过败迹。 而另一方则是此次大会新秀,预赛以来表视优异,一身武学高不但高强、且天道绝学层出不穷。 赌注的赔率是为二比十二,虽然烈风致身俱天道绝学,但还是澎海彬以不败的战绩较被看好。 比赛即将开始。 二人立于擂台之上,烈风致拱手问道:“澎兄,烈某自目前有缘与君一见之后,一直有一事挂于心上,不知澎兄可否容烈某冒昧一问?” 澎海彬淡然笑道,摆手一请:“烈兄请问,海彬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澎兄给烈某的感觉应是那种不出世间,隐于乡野、远离世俗尘嚣的高人雅士。但为何会来沾染这种争名夺利的世俗之战呢?” 澎海彬有些讶异,这个问题并不是没人问过,但澎海彬倒是第一次碰到像烈风致这种外表粗犷、豪迈,野性十足的人问过。 因为通常这种类型的人都是拳头比舌头还要快的人。 而且烈风致用的还是这种文绉绉,且饱含学识修养的词语问起。不禁有些好笑。 “烈兄高估海彬了,隐于乡野只是不愿作奸犯科,助纣为虐,海彬不求其他只想二餐一宿得以安稳便成。而来参加大会也是是为了家人和一众村民挣得一些生活所需罢了。还望烈兄手下留情哩。” 烈风致大笑道:“要手下留情的人该是澎兄,而不是烈某。烈某自知自家事。论其武功我还及不上澎兄,只求澎兄不要让我败得太难看便行了。” “烈兄太谦虚了,鼓声已响,咱们开始吧。请!”澎海彬摆开架势,左掌右拳,慑人气势油然而生,一股气势往烈风致猛涌而去。 烈风致马步微蹲,罗圈掌阴阳互换,消解澎海彬压体而来的迫人气势。 俩人展开步法绕圈而行,不断地缩小游走的圈子,拉近双方距离。眼神紧盯对方不敢有一丝放松,寻找著对方的空隙。 烈风致抢先发招,左掌扫出,阴柔掌力呈半弧形挥出,斜劈四尺外的澎海彬。 澎海彬举掌相迎。掌力接实,澎海彬左掌连续三个变化,才将劲力化消。俊伟的脸孔上微露讶色。但右拳并未迟疑隔空打出还击一道劈空拳劲。 拳劲破空而来,烈风致右掌一圈一拨,化卸掉九成的拳劲,借势抢前二尺,左掌直切入澎海彬怀中。展开一连串的攻势。 澎海彬赞声“好!”左手化掌为拳,一拳下击,硬是打散烈风致袭来的半弧掌劲。 二人近身相搏,拳掌相交,招招到肉,只要一失手就是骨断筋折的惨痛局面。 倾刻间俩人已互换了二十馀招。罗圈掌以退为进、以守为攻和天雷鐹以进为进、以攻为攻两者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澎海彬一拳重逾一拳相连击出逐分逐毫地释放内力,加强天雷鐹威力,压得烈风致渐渐无法还击,只能用罗圈掌苦守。 撑至第四十招,烈风致使出飞龙九转,硬是旋开天雷鐹拳网的压力。在澎海彬四周游走流转,寻找澎海彬的破绽。 澎海彬接连数拳落空,烈风致发现空档抓住机会狠狠斩出数掌。 澎海彬迅速回拳还击,在天雷鐹刚猛无匹的霸道拳劲反震下,烈风致攻出的掌劲不但无法奏效,反而因此滞碍了飞龙九转的速度,陷入澎海彬一拳接一拳毫无休止的拳海之中。 烈风致在毫无喘息空间的密集拳网之中,苦苦支撑。同时暗运金星七绝式,一分一毫地将内力汇聚起来。 这是唯一能反败为胜的机会,也是烈风致自己压箱底的最后绝学。 再捱至第七十三招,澎海彬双拳齐出左右夹击,夹攻的双拳来势凶猛令烈风致没有回避或化解空间。 烈风致当机立断,左名两掌交错划弧迎上夹攻的双拳,期望能以罗圈掌最强的半弧掌劲抵挡双拳的狂猛攻势。 拳掌相击,气劲接连两声爆响! 烈风致掌力远不及澎海彬的霸道拳劲,被震退十数步直退到擂台边缘才勉强止住退势。 而体内气所聚起的七成金星真气也被震散三成,只馀四成不到的气劲尚存。情势极为恶劣。 澎海彬追击而来,大喝道:“烈兄!小心了,看我的天雷击浪!”一拳虚空轰来。 面对已见识过威力堪称石破天惊的一拳,烈风致丝毫没有把握接下,背脊一阵寒意升起,但旋即又被心底冒起的兴奋和浑身奔腾不休的热血快感取代。 大喝一声:“来的好!”摧谷体内所有残存真气,运起七绝式,掌中金星光芒突现。只有四成威力的金星一式,决然击出,硬憾天雷击浪。 两大盖世绝学相遇,恶招相击,激起惊天巨响!四周刮起割面强风。在擂台周围观战的观众纷纷掩耳低头急忙避难。 只有寥寥数人,能看清胜败是如何分晓的。 金星气芒脱手疾飞,击中澎海彬轰来的拳头之上。 高度集中有如巨炮的金星气劲和霸道无匹、气流四冲如浪叠千重的天雷击浪,两股真气不断持续相互冲击,发出接连不绝的震耳巨响。 冲突激起的强风刮得二人衣袂狂飘,也渐渐立脚不稳,不住地向后摇晃。 若是烈风致能以十成功力击出金星一式的话,那此招俩人的胜败尚难以预料,鹿死谁手将要历经一番苦缠才能见分明。 但只有四成威力的金星一式,断然绝非是天雷击浪的对手。 相击不过数息的时间,金星已然溃散,绝学无法奏效。烈风致难逃败战命运,身躯抵抗不住夹含强烈真气的狂风吹袭,就地刮起丈馀,抛跌在擂台丈外之处。 而澎海彬也被馀劲给震退小半步。 剧战休止,胜败已见分晓,澎海彬胜出,但此战烈风致败得心服口服。 由于泰半的天雷破浪气劲被金星气劲所抵消,烈风致受创不深,只有些许内伤。只须静养一天就可全然复苏。 烈风致爬起身来,双手抱拳一揖:“澎兄功夫过人,烈某自认不如,此战败得心服口服,愿澎兄能再得佳迹。烈某就此告辞。” 烈风致双手抱拳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伤势如何?要不要紧?”麦和人紧张的神情表现在脸上,充分显现出他对烈风致这个兄弟的注重。 “还好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少来!那家伙的拳头非同小可,别以为现在看似没事,搞不好有什么严重的内伤哩,走!我带你去看大夫!”麦和人不分由说地把烈风致拖走。 “魏大夫是斗南城最高明的神医,是皇朝“太医会”的一份子。我有几次受重伤都是他妙手回春把我救了回来。” 皇朝医术极为发达。这得归功于皇朝武风鼎盛,遍及全国各地、各型式大小比赛超过百种。 比武一多,病患受伤者增加。连救人的大夫也跟随著增加。 在朝庭的主导和众多有心人士的推动之下。大多数的大夫医术都相当高明,很少能有难得到他们的伤患。 而这些人后来发展组成一个名为“太医会”的组织,历代为首的会长便是皇朝的太医。 而每隔一段时间,太医会便会召集数十位闻名四方的大夫神医一同研究,将所研得的医术书藉或葯方,分送给各地的大夫。务求让受伤的人得到最好的治疗方式。 “嗯~”一名身穿灰色长袍、面色红润、留著八字胡年约四十馀的大夫。把著烈风致在手,眉头微微绉起。 “魏大夫怎样,小烈他的伤势要紧吗?” “嗯~嗯~”魏大夫没有回答,还是微闭双目专心把脉。像是根本没有听到麦和人所说的话一样。 “大夫!究竟是怎么样,小烈的伤势严不严重!”麦和人耐不住性子,急燥了起来。 “稍安务燥,你朋友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几处经脉受到震伤,导至淤塞。只要调息静养一天就没事了。” “真的?” 魏大夫回过头瞄了麦和人一眼道:“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魏大夫眉头一挑,有些不高兴的说:“好小子!你在怀疑我的医术。你是不是忘了你有几次小命差点丢了,是谁把你救回来的啊。” 麦和人急忙陪笑道:“不敢,不敢。小子怎会怀疑您老的医术呢?你老可是医术名冠斗南城,人人尊称为斗南城第一神医的魏振兴,魏大夫呢。” 魏振兴轻捻胡须大笑道:“算你小子识相,好啦!没事的话赶紧离开这里,老夫还有其他病人要治疗。” 跟著挥挥手要二人赶紧离去。 二人拜谢魏振兴后,麦和人与烈风致快步离去。 “麦子,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没事的啊!”“我知道,但凡事小心为上,总是好些。” “况且。”麦和人伸手按在烈风致肩头。安慰道:“伤在那家伙手里,毕竟也没什么好丢脸的。而且在我看来,要不是你的金星七绝式没有发挥出十成的功力的话,你也不会败了。” “麦子,你怎么了?”烈风致感觉麦和人像似有些异样。“我不觉得败在澎海彬手上有什么好羞耻的。相反的和他这一战让我受惠良多。能和他这种高手交手,我自己觉得非常值得庆幸。” 麦和人仔细端详烈风致一遍,发现他真的没有半点沮丧的模样。反倒像是得到什么东西似的 对了就是前两天,小烈他悟出罗圈掌刚柔并行时表情。莫非 “烈!你是不是领悟到什么诀窍了不成?” “咦!你怎么知道?”烈风致吃了一惊,麦子怎会猜到的? “麦子,你从那里猜到的。” “表情。” “表情?”烈风致指著自己鼻子道:“我的表情吗?” “嗯,前二天你在领悟罗圈掌的诀窍时就是现在这副模样。” “真的吗!我倒是没有注意到等麦子你这一场比完后,我们再一起研究我刚才想到的东西。” 再不久就要开始麦和人的比试,二人前往比武擂台的方向前进,走了一段距离。烈风致突然想起一事,偏头问麦和人道:“麦子你这次的对手是谁啊?之前我没有注意。” 麦和人一听问题,呆了一下。随即一拍额头道:“糟糕!我竟然忘了,我没有去注意我的对手是谁?” 烈风致只能猛翻白眼摇头叹息道:“咱们还是去看看你的对手到底是谁吧。希望不要是什么太厉害的高手。” “不~会吧!”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看着赛程表上即将要开始比赛的二位比赛者的名字。 第四循环第六场比赛:麦和人对魏易用众所皆知,魏易用这位江湖老前辈的武功极高。但究竟高明到什么样的地步,大多数的人却都不了解,也说不上来。 烈风致虽曾和魏易用相处同一擂台上比武,但以当时情形来说,根本没有多馀的精神,额外分心注意他。 唯一有印象的就是救了自己的那一剑,只是那一剑能得到的只有八个字。 “剑法高明,内力深厚。” 换言之,对于这位和自己两兄弟私交甚佳的老前辈的武功底细,可说是一无所知。 烈风拍拍麦和人的肩膀安慰道:“麦子没关系,我支持你。” 麦和人推掉烈风致的手,没好气地道:“支持?用什么支持?嘴巴?喊加油!加油吗?” 烈风致忍住不笑直说当然不是。虽然心里很想如此作。 “绝不是靠张嘴巴随口说说。当然会有实际行动。” “实际行动?什么样的实际行动?” “等会你就知道了。”接著伸手在麦和人面前张开。 麦和人盯著烈风致伸出的手掌,皱起眉头问道:“这个干嘛?” “先拿点银子来。” “要银子干嘛?”麦和人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两锭十两的银子放在烈风致的手掌上。 “二十两够不够?” “够了,够了,咱们走。”烈风致拉起麦和人的手往会场另一头走去。 “烈,你要带我去那里?比赛快开始了哩。” “用实际行动支持你啊。”说著不让麦和人有再问下去的机会,硬是把麦和人拖走。 片刻后、二人快步来到会场另一头,在这边人潮出奇的拥挤,几乎到达水泄不通的地步。 “麦子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烈风致丢下麦和人,用最快的速度钻入人群之中。 满怀著疑问的麦和人只得依言等待。 “烈,这家伙是在干什么?怎么这么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不赶紧回去是不行的,总不能让魏前辈等我这个后生晚辈吧,若是别人的话还没关系,可是魏前辈不一样啊。 正想准备抛下烈风致先去比武。 一阵啸声由人群中传出,接著一条人影窜出拥挤的人潮。 麦和人知道这是烈风致的声音、两眼紧盯声音传来的方向。 长啸声起!烈风致身形如龙翔九天、傲游云霄般地逍遥自在。 麦和人视线没有离开过烈风致半秒,赫然发觉出之前只能以同样速度回旋的飞龙九转身法,现在变得忽缓忽急,快慢由心。令烈风致扶摇直上的身法,摇摆幅度加大,变化更多,灵活敏捷更添加三分。 啸声停止,烈风致如蛟龙翻云的身法旋至麦和人身前三尺遥的半空处。 急速旋转的身子刹然止住,在毫无可借力之的半空之中,再空翻一圈双足同时落地。 烈风致神情轻松自若,气息丝毫不乱,没有半点受过伤的模样。 一旁的群众看到烈风致的身法,俱是给予大声的喝采。 麦和人则是瞪大双眼咋舌不已。这家伙是怪物吗?什么时候身法又进步了,武功进展的速度也太快了些吧?而且刚才不是还受了伤吗?。 麦和人呆看烈风致问道:“烈,你不是受伤了吗?” 烈风致点点头答:“是呀。” “那怎么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 烈风致拖著麦和人往比武擂台前进,边走边说道:“比赛就快要开始了,我一边走边告诉。” “刚才我钻进人群里的时候,那时内伤还存在,我为了要快点买到支持你的东西,所以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穿过人群的空隙。” 麦和人闷声不响,心里想着:什么是支持我的东西? “起初,我担心内伤会加深,不敢运起太多的内力来推动,但每当内息依飞龙九转口诀游走一周天时,我的内伤马上就有好转一些,闭塞的经筋,有疏通的迹象。等我买完东西后,我尝试增加功力运行,效果更好。因此我使出全力运用飞龙九转,没想到的是遭到闭塞的筋脉竟然全部打通了。 烈风致更是眉飞色无地接著说:“最令我意外的是、我自己的刚柔两极真气融入飞龙九转之中,身法会随著我的真气变化,而跟著改变。让飞龙九转更加地变幻莫测。” 麦和人看着烈风致兴高彩烈地不断说话,自家兄弟的武功大有进步,当然值得为他高兴,但有件事总是无法释怀一直悬在心上。 “烈,你刚才到底是买了什么东西?” 烈风致神秘一笑道:“当然是支持你的证明。” 麦和人奇道:“什么东西能当证明啊?能让我知道吗?” “可以啊。”烈风致用食、姆两指捏著手上扬起的纸张一角,摆在麦和人眼前。 “这就是你的支持证明!?” 麦和人看清楚眼前的东西后,差点没昏倒在地。 原来烈风致手上的那张纸是下注的彩票,内容是麦和人对魏易用的比赛。 烈风致下注二十两赌麦和人会赢,赔率是一比十九。 果然是支持麦和人胜出再好也不过的证实了。 至少烈风致的脑子里是这样子想的没错。 第七章临阵传法 未时一刻,天朝论武大会第四循环、第六战正式展开。 站在比武擂台两端的人是麦和人及魏易用,以魏易的功力及名气,这一场几乎可以说不用打,麦和人便输定了;所以场外观战的人具是下注魏易用稳胜不败。 麦和人抱拳为礼,大声道:“魏前辈,小侄僭越了!” 随即麦和人架式摆开,双拳举放于胸前,似是防守又似是行礼,双脚稍分微蹲,此为八卦拳中晚辈向长辈讨教功夫时所采用的起手式。名为“乾坤照心” 以魏易用的身份及两人的关系,麦和人使用这种架式十分合宜。 魏易用右手微拂下巴的三绺长须淡然而笑,右手一摆道:“麦贤侄,不必客气。出招吧!”神情轻松但身上泛出的恍若深渊重岳之气势令麦和人丝毫不敢大意。 “前辈得罪了!”麦和人一声低喝,脚下施展奇门八卦步法、忽左忽右地往前疾飙而去。 疾冲至魏易用身前三尺之处,身法再变改为绕著魏易用不停游走绕圈。身形飞快似电,忽正忽逆。 这次麦和人所使出的身法比起与白自行一战时,身形速度都更加地迅速和锐利三分。 一瞬之间在场的观众都像是看见了麦和人化出了好几条人影同时包围魏易用。 但是烈风致却是发现到麦和人始终只是保持著三尺的距离没有靠近,显然是没有把握不敢随便进攻。 不过内行的门道、外行的看热闹,麦和人如此出色的身法还是让许多的观众看的是津津有味,纷纷大声喝采。 烈风致眉头皱起,心里暗道:麦子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地心浮气燥呢? 原来麦和人所擅长的奇门八卦步法,原名为先天八卦迷踪步。 乃是以八卦为本,而后再以八种自然现象,水、火、风、雷、云、雾、雨、电为辅,继而演变成缓、急、摇、移、滑、点、转、折等身法八诀,八诀并用,相生互补。 此次麦和人只使出火急、摇雾两诀,虽能两诀的精华发挥至极限,但反而失去了八卦迷踪步,迷行幻影的精髓所在。 以现时所使的步法,在烈风致、魏易用这种眼力够高的人来说,其精华神效不增反减。 魏易用眉眼微闭,神态自若。面对著麦和人,快如飞电幻影重重的身法,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是一派清閒地在手负于腰后,右手则自然垂放在腰侧。 彷佛全身上下都是空隙;但却又像似面对著一座万丈高山,四面则都是绝崖峭壁。无从入手,也无法出手。 魏易用双眼微开、嘴里则是低声地喃喃自语道:“天下武学,宗远流长,千门万派各具其色,各拥所长。但追根溯源,万法不离其宗,唯心而已,由心所生” 魏易用轻吟一番话语,擂台外的烈风致似有所感,低头不语,反复地复诵著魏易用所说的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上,心如明镜若止水” 麦和人初时刚听见魏易用的话时,身法稍顿了一下。但随即以更快的速度移动。 “还不懂吗”魏易用摇头轻轻一叹:“唉这也难怪。” 饱经风霜的魏易用大约能够了解麦和人为何会有如此失常的表现。 麦和人虽是身经百战,但从未在这种场合与武功级数都明显高于自己许多的对手交手。在他所交手过最强的高手中最厉害的大概就是席如典了。 所以在缺乏足够的经验和求胜之心过于强烈的情形下。才会发生这种已将最擅长的武学使出,但却在失去平常时冷静的协调下,变得只专于最强和最擅长之处而忽略了须有其他所学的配合才能发挥出这套武学真真正正最强之处的基本道理。 魏易用其实非常欣赏这俩个后生晚辈,也曾萌生过收二人为徒弟,将一身武功尽传于二人的想法。但在过去与二人相处一段时间后,深入地了解二人,便打消了这个主意。 要形容二人的特质和差别之处应该说 烈风致是一阵“风”一阵自然由天地所生成的风。 风是无法耕种的,唯有任其自由自在的吹拂才是最好的选择,若强加干预,只是阻碍了烈风致的成长。被关住的风只是一片索然无味的空气罢了。 而麦和人则是与烈风致完全不同,麦和人是一块“大地” 而且是一块肥沃的良田,只要给予适当的耕耘及施肥,就能长出极为丰硕的果实。 魏易用自己深明自己是颗大树,虽是绿意盎然,枝叶茂盛成荫,但却早已生长至极限,若强行栽种在麦和人这块良田身上,虽能持续生存,但也扼杀了其他的生长可能,只是白白地浪费这块良田。 唯有与风同在,风所带来的种子,能让这块良田孕育出许多令人叹为观止且多彩多姿的果实。 开赛至今已过数十息的时光,魏易身形现在才开始有所动作。 魏易用身势一动竟是出奇地轻灵飘逸,解尘脱俗之感,与方才凝立不动似如高山耸岳气势回然相异。 感觉像原本遗世脱俗,隐于深山林野的得道仙人,突然降于红尘俗世一般。 魏易用潇洒自若的身法轻易地逸出了麦和人八卦迷踪步的身影包围网之外。 麦和人虽早已心有准备,但魏易用的功力之高仍使麦和人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完全没想到魏易用竟能如此地轻松摆脱自己。 难道双方的武学差异真是如此的大吗? 麦和人双拳紧握,银牙硬咬。暴喝一声!配合足下火急、摇雾身法,双拳也祭出相同火、雾二诀。 拳势身法相辅相成,组成一道火浪。 向魏易用狂涌而去,气势骇人、声势惊天。 “好功夫!真是厉害呀!”擂台旁看热闹的大群观众更是忘情地猛力拍手,狂然叫好! 烈风致微然讶异。业已心浮气燥、且失去平常冷静的麦子,在使不出八卦迷踪步精髓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将拳法发挥出平常以上的实力。 没想到这种心里不安定的情绪竟然可以成为一种力量;但 这种不安定的力量却是一种两面刃,能助己也能害己。 烈风致沉寂半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股念头,顿然领悟。 是呀!这就是魏前辈所讲的:唯心而已,由心所生。水能载舟、也亦能覆舟。 麦和人似火浪般疯狂的攻势,一波又一波连绵不绝地向魏易用狂攻百馀招,依然沾不到魏易用身上的半片衣角。 突然魏易用沉声低喝道:“注意看了,贤侄!”突如其来的喊声震醒了沉思中的烈风致。 烈风致闻言立即抛下脑中所有思绪,全神紧盯擂台上,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放松。 麦和人在同一时间,奋起全身功力,组成一波由开赛至今最强烈的攻势,杀向魏易用。 但麦和人也没有漏听魏易用所说的任何一句话,双眼紧盯魏易用的一举一动。 魏易用左肩微动,负于腰后的持剑左手,连剑带鞘点出,直指麦和人火浪攻势中央。 剑势一出,烈风致一见之下立时心头狂震,浑身发麻。 魏易用此剑为苍松剑法精义所在。 苍松剑意,心定如木,臂稳似枝,剑若松叶。敌攻为风,风吹叶动,剑式本因以不变应万变。 但魏易用身法却是属轻灵飘逸一式,不但与苍松剑法大为不同且可说是绝然回异啊。 烈风致初见魏易用分使剑法、身法两种武学时就只觉得魏易用的武功修为十分厉害,但并不觉得惊奇。 老实说以自己这不算高明,在江湖上只能列入二级高手之林的修为,也可勉强达到,差别只在于双方功力的火候深浅。 魏易用两项并使,剑势如松木擎天,八风吹不动。 一式剑锋指出气沉如高山重岳,但身法依然是出俗脱尘轻灵飘逸,似缓似徐。 两项极端对立的武学溶合在一起同时使出竟是如斯的相衬,没有一丝一毫予人感觉有格格不入之处。 眨眼间魏易用一剑破入麦和人那猛烈的拳影之中。 以烈风致奇高的眼力,也无法看出这一剑究竟是魏易用刺入了麦和人的拳影之中,还是麦和人自己迎上魏易用的剑尖。 这种武学修为已臻入登峰造极的境界。 烈风致暗忖:师父曾说过,修练至此已达武道之极限,足以晋身挤入特级高手之林,能有此修为的人在江湖上绝不多见。 就在麦和人认定自己必败无疑之际,魏易用剑鞘点中自己左肩胸侧。 奇特的是剑上并未含有丝毫的真气,反倒是自己狂乱打出的拳式似有击中物体的感觉,软软滑滑地,没有著力的触感。 只见魏易用却是像被拳劲击中一般,倒飞而去。 烈风致,麦和人同感讶异!麦和人呆看自己的拳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完全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子的事。 魏易用飘身落在擂台之外,洒然而笑道:“老夫落到场外了,贤侄你胜了。” “前辈!”麦和人本想开口说话。 但魏易用举手阻止了麦和人的发言。 “不必多言,老夫此行诸事已毕,再留无用,将来的天下是由你们主导。老夫要云游四海去了。有缘的话,咱们天下何处不相逢。” 魏易用说罢,转身双手负于后,乘风逸去,依然是那么地仙风道骨,出世脱尘。 烈风致跃上擂台与麦和人并肩而立,同时半跪于地道:“恭送前辈!” 远方传来魏易用声音:“适才一战,望贤侄能有所领悟,不要白费老夫一番苦心。哈!哈!哈!” 魏易用身形转眼间消逝在天际的另一方。但其爽朗的笑声依然充塞在俩人耳里,历久不散。更在心底烙下深刻且不可磨灭的印象。 擂台外无数的观众破口大骂:“我的钱!我的钱啊!”无数的彩票漫天乱飞。 麦府西苑“麦子,恭喜你啦!”烈风致嘻皮笑脸的捧著一杯酒要敬麦和人。 麦和人可没忘记之前的事,跳起身来双手猛掐烈风致的脖子使力摇晃:“混帐东西,什么东西叫对我的支持!原来是下注赌博赌我赢,用的竟然还是我的银子!” “呃!”烈风致被掐的说不出话。一张脸涨的通红。 站在一旁服侍二人的落烟掩著嘴不断地轻笑。 半晌才挣脱麦和人的魔掌,喘着气道:“顶多我把钱分一半给你嘛!” 麦和人哼道:“这还差不多!” 烈风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怀里的银票拿出来,嘴里还不停地嘟嚷著:“家财万贯的人还跟我这个穷人家计较。” “你说啥”麦和人斜眼瞄向烈风致,威胁的意味十分浓厚。 烈风致立即陪笑道:“不敢!不敢!小弟什么也没说。” 二人对视一眼相继放声大笑,麦和人也没真的收下烈风致拿出来的银票,反把它全塞回去烈的怀里。 一阵嘻闹后,烈风致道:“麦子,虽然此次能胜是靠前辈所赐与,但能晋级前十强,总是值得庆贺。来!咱们乾。” 烈风致先行举杯,两兄弟对乾了三大海碗,落烟立即将喝空的海碗给斟满酒。 “烈!你说的没错,下一场无论如何绝不能输。”麦和人紧握酒碗坚决的说著。 “嗯,还有两场。”烈风致端起盛酒的海碗道:“麦子,你下一场的对手是谁啊?” “不清楚。”麦和人轻耸肩膀地道。 烈风致差点喷出嘴里的酒,大声叫道:“喂!你还来这套!” 麦和人无奈地耸肩说道:“没办法,又不是我不去了解对方,而是那个人是从外地来的镖局镖师。运镖到咱们斗南城后就留下来参加大会的。除此之外,我只知道他叫谢华,少林的俗家弟子。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烈风致哦了一声抓抓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歹势,是我误会了。” “无所谓,我知你是关心我。来,乾!”二人饮尽手中的酒。烈风致喝完酒后,将海碗倒扣在桌上。 “别再喝了,明天还有比赛。” “嗯。”麦和人也把手上的海碗放下,问道:“今天前辈的话你有什么想法。” 俏立的落烟十分乖巧,不待吩咐便自动地把桌上的酒碗收去。 烈风致丝毫没有隐瞒,将他所想到的完全告知麦和人。 听完后,俩人各自陷入沉思,经过半晌。 麦和人首先打破沉默开口道:“我想前辈是要我们领如何以安定的心去驾驭不安定的情绪所产生的的不安定力量。” “嗯!”烈风致同意道:“我也是这么想,而且魏前辈的武功,也应是如此,就如同他那全然相异的身法和剑法能完全相溶合一般。” 麦和人暗忖这也是有这个可能。仔细回想起与魏易用交手时的心想,一股求胜且不能输的感觉涌上心头,低喝道:“是这样子吗!” 麦和人右手紧握,蓄势一拳猛向烈风致攻去。 烈风致一式罗圈掌横切在麦和人这一记充满无比战意和斗志的拳头上。 大声喝道回应:“没错!果然有些模样。” 拳掌相交,烈风致借力一震,顺势拔身离座,往后方翻身便直接穿窗而出。 麦和人随后追出,左足尖轻点在窗沿之上,吸气运劲狂喝道:“烈!大餐来了!” 双拳左右接连狂吐!声势涛天,拳势骇人的火浪重现在麦和人双手之中。掩天遮地的覆盖向烈风致。 烈风致大感痛快,不闪不避,罗圈掌幻出重重掌影迎向麦和人。 烈风致以守为攻,罗圈掌守的是水泄不通,天衣无缝。 与麦和人的八卦拳相击,掌掌切实,拳拳硬碰,炸出一连串的爆响。 瞬息间,二人连连相交数十击,麦和人一口真气用尽,凌空的身形本欲落地换气。 烈风致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罗圈掌翻手沾上麦和人欲收的左拳、右掌柔劲缠上了麦和人的左拳,再猛力一拖一带、立即把麦和人甩翻过去。 麦和人头下脚上被甩向左方,在差点跌成狗吃屎之前,单手撑地再翻一圈落于数步之外。 麦和人颓废吐气,双肩一垮。整个人的战意斗志都完全消失了似的。摇头叹息道:“看来是不行啊。” “嗯。”烈风致点头同意,继而冷静的分析道:“前头的攻势确实是十足厉害,威力也是十分的惊人。连我的罗圈掌都差点守不住。但锐气一过,所产生的破绽实在太大。只要能撑过第一波的攻势,抓住机会反击。大概麦子你就必败无疑。” 麦和人点点头,自己也心知肚明确实是如此没错。 烈风致突然想到。“对了!麦子你怎么不像和魏老交手时一样,将拳法身法同时使出,虽只使双诀,并不是十分完美但也比现在强的多了。” 经烈风致一提,麦和人才想起道:“对呀!我怎么忘了。” “看来这种不安定的情绪果然是种两面刃。”烈风致想了想又继续道:“没有关系,我们再试试,看看能不能在两者之间找出一个平衡点来。” 麦和人点头应好,双拳一扬,架势摆开。再次攻向烈风致;想要尽可能地掌握这以情绪推动的武学诀窍。 其实魏易用所传授与二人的并不是他们所想像的是以情绪推动的武学心法。而是比之更上一层楼的心法名为“以心御气”只是烈、麦二人尚未到达足以查觉此一境界的资格。 但是若能掌握住现在的“七情御气”的境界的话,二个人的武功就能够更上一层楼。说实在的这其实也是魏易用的主要目的。 不为二人规划、也不为二人设限,只提供了一个可供多方揣摩的目标,要如何走,怎样到达,就得完全依靠他们俩自己日后的际遇和修行了。 壁在整理完厅子后,便俏立在房门旁默默地看着视人的打斗。 天才方亮,遥远的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麦和人踏著轻松的步伐漫步在通往烈风致所住的小园子的碎石小径上。 烈这家伙每天都跟鸡比早起。不过昨晚跟我打了一夜,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还有办法那么早起来。 麦和人前脚踏入平常比试的空地时,没看见烈风致伫立在每天必定站著的那块岩石旁静思。 不禁轻笑道:“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今天爬不起来了吧。看我把你挖起来,才没让你那么好睡哩。” 麦和人推门进入烈风致的房屋,门并未上栓,也并没发现应在里头睡眠的烈风致。 “这么早又跑去那了?”麦和人有些奇怪,开始在宅第里四处寻找烈风致。 花了约莫半刻钟就在后花园的荷花池旁发现了静立不动的烈风致。 麦和人并没有出声打搅烈风致,也静静地站在距离七、八丈远的凉亭里看着。 虽然俩人认识的时间实在不长,只不过是短短的十馀天罢了,但俩个人的感情却比起一些认识十馀年的好友还要更加深厚许多。 过了不知多久的时间,一直凝立不动的烈风致终于有了动作。 一阵低沉的啸鸣声由烈风致口里发出。 啸声似如龙吟虎啸,啸音渐传渐远,越吟越了亮。就连在四周的花朵树叶也似乎受到了影响纷纷地抖动起来,连荷花池的池水也掀起了阵阵地波澜,映出绚烂水波光华。 啸音忽止,烈风致身形就地拔空盘旋而起,双掌在身旁四周划弧翻飞。 “飞龙九转、罗圈掌。嗯烈这家伙融合并用的很不错,几乎已达到完美无缺的地步。”麦和人边看也频频点头称赞。 拔空盘旋三丈高空的烈风致,突然身势一转,直冲而上的身形,划了一个极为自然的半弧,往下方冲去。 对著一块立于荷花池旁宛如人形站立的奇岩疾冲而去。 烈风致暴喝一声,双掌齐推而出,但却是并未带起一丝风声,彷如软柔无力。 看似毫无劲力的双掌同时劈在长像奇特的岩石头部。 “碰!”一声闷响,岩石头部应掌爆碎,威力之强夸称惊世骇俗。远远地超过烈风致现时功力所能发挥出的极限。 麦和人看的大叫厉害。心忖:烈现在使出的这一掌的威力,大概目前就只有尚未出现的无量神掌可堪相较。较次一级的无量刚拳,绝非是对手。 得赶紧过去问看看这一招叫什名堂? 麦和人窜出凉亭一连两个起落来到烈风致的身旁。 绕著这块顶部被击碎的岩石不断地上下打量著,边看边称赞道:“烈!这招威力真的惊人,是你师父观苦所传授的吗?有名字吗?” “你忘了,麦子。这是你前几天建议我把金星七绝式融合在罗圈掌里。”烈风致收掌回气,微笑地看着麦和人答道。对于这一掌的威力自己也是十分满意。 麦和人吃了一惊道:“真的!假的?才一天多的功夫你就把这两种绝学融会贯通了,你也未免太天才了吧。” 烈风致叹口气道:“我那有那种天资,只是麦子你还没悟通金星七绝式罢了,金星七绝式原本就是一种自由驾驭体内真气运行的行功法门,要将它融入罗圈掌,远比你我之前所想像的还要简单上许多了。” 顿了顿烈风致又继续往下说道:“这武功还是有它的缺点在,就跟你的半吊子的情绪御气一个样子,先头几下是很有劲,但后头就不行了。必须得再次行功累积真气。” 麦和人用力拍了一下烈风致背心,安慰道:“别这么妄自菲薄,对自己的期许这么高,其实啊!烈,你已经是非常的了不起了呢!” 烈风致一边叫痛一边挥开麦和人的手骂道:“安慰人也不用打的这么用力吧! 麦和人收回右手,突然想起一件事道:“对了!烈,我刚想起一件事,忘了先告诉你。” 烈风致疑惑的问道:“什么事?” 麦和人用嘴轻呶那堆被烈风致打碎脑袋的人形怪岩道:“这一块石头,叫倚儒石。是我父亲花了近五千两银子,千里迢迢地从北方太原府运回来的,是他老人家最喜爱的一颗石头。” 烈风致一听,发出高八度的尖叫声:“什么!” 声音瞬间传遍整座麦府上下,声音之大比起之前的龙吟虎啸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烈风致陪伴麦和人到达比武会场外,因烈风致被淘汰失去参赛资格,所以无法进入会场里头,只能在擂台旁观战。 “烈,你送到这就好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烈风致点头道:“嗯,我会在擂台旁观战,记得啊!不能输哦。” 麦和人露出信心十足的笑容。“放心,我会赢得这场比赛的。”随后便进入会场里头。 烈风致目送麦和人进入会场,再看看时间尚早,便信步走向擂台,伫足在赛程榜前观看第五循环的十名比赛者。 麦和人是第二场,对手就是之前所提过的谢华,而第一场的两名参赛者都是见过的人,是席如典和左生威。 记得麦子曾提过,左生威的武学是无量气宗的无量软绵剑,与无量刚拳截然不同。尚未有机会见识一番,这一战自己可不能让他错过。 本想先走到擂台旁占个好位置,还没抬出脚步,耳里隐约听到几声叱喝声。由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大概是又有人在打架闹事了吧? 好奇心重一向是烈风致的天性,当然不会放过任何可看好戏的机会。 马上展开脚法,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发生争吵的声音处。 第八章重义不义 飞龙九转身法飞快,加上跃起的高度又十分地高,烈风致在远远地距离就看见六名人高马大,身高体形皆比一般常人巨大许多的彪形大汉,连他们手上拿的武器也相当吓人,都是一些重形兵器。 六个人散成半圆包住三名手持长剑的人。 烈风致一看见这些人,连问也不用问就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绝绝对对是重义门的弟子。 大概是对重义门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很好,再加上连续三次遇上重义门弟子时,他们不是以众欺寡就是站在相对敌的场面,所以很直觉得把重义门归类在属于坏人的这一方。 烈风致展开身法避开几名围观看戏的群众,移到看戏的人群最前头。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巧扑到跟前,一个手持铜棍的重义门弟子随后大步地追赶上来。 “没事的人滚开,别碍著大爷们办事!”那名重义门弟子劈头对著烈风致就一声大喝,抡起手中八十八斤熟铜棍对著已经跌倒在地的人狂挥下去。像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对方的命不可。 烈风致对这种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作风,极为不欣赏。 大喝一声“住手!”身形抢前数步,罗圈掌极精准地横斩在铜棍三分之一处,掌劲先刚后柔将铜棍攻势引偏一旁。 铜棍去势不减,狠砸在地上,强烈的棍劲将地上的石板击裂成数块,还喷出许多细碎沙石。 烈风致心忖这一棍如果真的打在那人身上包保他一命呜呼哀哉。 烈风致拦在重义门弟子面前,不让他有再次攻击那名已跌倒在地的人机会。 其他的重义门弟子见有人竟敢架梁,分别抛下另外二人纷纷围了过来,指著烈风致大骂。 “小子你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敢来挡大爷们的道,报上名来!什么玩意!” 烈风致微一拱手道:“在下烈风致,诸位兄台。烈某并非存心扰事,只是见兄台情况危急,所以才出手阻止” “什么!烈风致!”一名站在后方手持巨锤的重义门弟子指著烈风致惊叫道:“你就是“飞猴子”烈风致!” 烈风致微微一笑道:“在下正是烈某。”没想道这几个重义门的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不过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外号叫飞猴子? “就是这个姓烈的猴子,用卑鄙的手段打伤了二师兄丁开。” “就是这个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家伙吗?” “没错!咱们上!为师兄讨回公道!”一声喝斥,七名重义门弟子蜂拥而上。 两根熟铜棍抢先刺往烈风致面门。 烈风致先是一阵愕然,然后接著苦笑道:“没想到自己是来劝架的,却是变成来打架的。不过嘛打就打谁怕谁!”烈风致的个性就不怕来打架就怕没架打。 烈风致左掌一圈一带,将左方持棍的重义门弟子,引偏一旁,那人失去重心,被掌力一引险些扑倒在地,连连几个踉跄向前跌去。 接著右足踏前,身形斜侧,另一根铜棍由胁下穿过。右掌则是直接劈入那人的怀中。将那名重义门弟子打退数步。 回身一脚将之前那个欲跌不跌的仁兄踹趴在地。 再旋身避过紧接砍来的一把大刀和一柄巨锤。烈风致左掌并直如刀,切在最后那名持锤著的肩颈之处。 持锤者挨掌往前扑去,硬是用手上的巨锤撑住地上,重义门的弟子可是出了名的能撑,说不倒就是不倒。 还没来得及再补加一击,背后三股劲风袭来。 烈风致立即旋身迎击,罗圈掌半弧掌劲闪电拍出,迎上左右攻来的二根八角铁杖。刚柔并行的掌力拍上铁杖,化消掉部份杖上的刚猛真气。 霸龙伏象神罡果然威猛,烈风致的半弧掌劲也只能化消掉约莫四成左右的真气。 心念电转,双掌虚空合围一圈,两根铁杖非常听话地往中央收拢,猛力地绞击在一起,连站在中央,压后攻来的一名持著厚背大刀的弟子也无法幸免,三人兵器全部绞击在一起,就像是三人硬拚了一记,三人各自闷哼一声往后退开。 三人才退,两旁又传来吼声!之前四名重义门弟子,已经重整阵脚再次攻来。 烈风致眉头皱起,暗忖:这些家伙这么皮粗肉厚的,又是那么耐打耐摔地,不用点激烈的手段,似乎是没有那么容易摆平了。 心念转动,猛吸一口真气,内息摧运金星气劲,汇集于双手指掌间。长啸一声身形拔空而起,四名重义门人四件兵器双棍一刀一锤,悉数落空。 烈风致旋身飞至三丈高空,忽地凌空转折,直上直下。罗圈掌划弧飞舞,织成一片掌影,罩向下方四人。 两名持棍的重义门弟子最先反应过来,挥棍向上迎去。 飞龙九转身法名不虚传,竟由两根铜棍交错的棍影中央穿身而过,双掌印向二人。 那两名重义门弟子自持护身罡气极强,足以挡住烈风致的掌力,不闪不避。拖棍回扫烈风致身躯。 掌力印实,烈风致那看似阴柔无力的掌力,威力竟是超乎想像的强烈刚猛。 两人护身罡气丝毫无法承受,真气登时溃散,胸骨断折数处,鲜血狂吐,抛飞数丈远;倒地不起,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烈风致收掌回气,运劲再劈,另两名重义门弟子更是不济事,连还手的动作也作不到,就带著两蓬血花和惨叫声,左右滚开,还将路旁的小贩摊子给揰了个稀巴烂。 烈风致转头瞪向另三名重义门弟子,虎目暴射出凛凛寒光,像似猛虎野兽般的目光慑得三人不敢动弹。 重义门的武功高低用手上所持的兵器重量便区分的出,重义门兵器分四十四斤、六十六斤、八十八斤、一百斤、一百二十二斤、一百四十四斤、一百六十六斤、一百八十八斤及二百斤。 四十四斤只是正式地入门弟子,但已算是不错的好手,一百六十六斤以上已是一级高手之界,已达先天之境。但全派上下不过十人左右。 而这七名弟子中以那两名手持八十八斤重的熟铜棍的弟子武功最强。但那两人却只是挨了烈风致一掌就倒地不起。 这种威力超强的掌力、叫功夫远逊于这二人的其他弟子怎敢随意轻言妄动。 烈风致朝著之前被重义门围攻的三人道:“你们快离开这吧。” 那三人才突然醒觉过来,齐声拜谢烈风致。“多谢烈公子救命之恩,来日必当涌泉以报。” 烈风致是第一次被人家称作公子,实在有些不习惯,回答道:“算了算了,赶紧走吧,我留在这里他们不敢追上去的。” 那三人再次感激烈风致后迅速离去。 其中一名持刀的重义门弟子见那三人已远远遁去,纵使现在追去也未必能拦往住他们。更何况烈风致现在还挡在路中央,根本无法追去。 “姓烈的!你知道你刚才放走的那三人是什么人吗?你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事吗?你知道这么作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那名持刀弟子像是连珠炮似的厉声质问烈风致。 烈风致面无表情,淡淡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你们这些人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打,而且知道我是烈风致之后,更是群拥而上,不管是否那三人作了什么事,你们这些人都有假公济私,公报私仇之嫌。” 烈风致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突然想到。我说这些干嘛?打发掉他们早点去观战才是真。 “烈某没兴趣再和你们搅和了,赶紧离开这里,把你们的人带走。” 那三人分别合作掺扶起受伤的其他四名师兄弟,一拐一拐地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撂下狠话。 “烈风致!重义门会记住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很快的重义门会要你付出代价!” 烈风致尚是首次碰上这种事情,听见这种话,只觉得十分有趣,竟然还反问道:“代价!付出什么代价?难不成我还得付钱给你不成。” 那人更是气愤连说好几声:“好!好!好”之后便愤愤不平地离去。 烈风致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这下子惹上了重义门,以后的日子会过得十分精彩罗~”说话的语气,让人分不出来是开心还是烦恼。 或者是两者皆有吧。 烈风致管完閒事之后立即转身赶路、身影如电全力飞奔,想尽可能早一步赶往比赛擂台。 左足发力点地、身体斜飞而起,穿过擂台外广场大门,越过数百名的人群。身影悬空的烈风致本应力尽,却竟再度急旋两周后忽地横移三尺,足尖点在一枝立于一旁的旗杆,身体如陀螺般旋转穿出数丈,投向不远的擂台。 终于到了擂台了,突然一声巨响,随后一阵喝采的喧哗声由擂台处传出。 一条人影跟随著喝彩声由擂台飞出。 看向那飞出的人影,身体四肢皆是无力任其下垂,怎么看起来像是被人从擂台打飞的模样。 那人身体朝烈风致飞去,烈风致并没有太多的考虑伸手便把人接个正著。 烈风致轻落在地,稍微检视一下这人受伤的程度。 嗯右臂骨折,胸骨断裂四处,五脏六腑也都是大多有移位的现象。 奇怪了,这个人好生面熟啊对了!是左生威,无量道场的左生威。 那么就是席如典把他打下场的罗。 烈风致抱起左生威自言自语道:“席如典用的究竟是什么武功?竟然把左生威伤成这个样子。” “无量神掌为什么是无量神掌”烈风致倾耳细听著,左生威不断地低声的喃喃自语。 烈风致心忖原来是被无量神掌打伤的啊,难怪如此严重。 “左兄你先不要说话,我送你去看大夫。”烈风致身法展开直奔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的医疗所,后头还跟了两位比武大会专责送负伤者就的人员,只是速度远不如烈风致被远抛在后方就是了。 处理完左生威的事后烈风再度赶往比武擂台。 烈风致几个起落接近擂台后,身形著地立即窜入人群之中用最快的速度钻到擂台边。 在擂台上比武动手的正是麦和人及少林俗家弟子谢华。 麦和人并未使出七情御气的武学,但光凭原来的八卦迷踪拳就稳占上风,若非谢华守的极稳,且麦和人也未使出全力攻击,恐怕早就分出胜败了吧。 烈风致仔细观看谢华的武学,这是第一次正式看到正统的少林寺的武学,虽是由一位俗家弟子所使出,但已可感觉到其精义所在。 谢华所使的刀法有种庄严沉稳的威觉,绝不燥进,步步踏实,所劈出的每一刀都是攻势,但也守的毫无缺点。 难怪魏前辈会如此地肯定我师父观苦会是少林寺的人,自己的罗圈掌和谢华所使的刀法,有许多神似的地方,只是精妙之处罗圈掌高出这套刀法许多。 烈风致观看片刻,知道麦和人并没有使出全力,谢华的武功虽是还算可以,但若和麦子相较之下就差了一段不小距离。 麦和人查觉烈风致站在一旁,对烈风致使个眼色,疑问为什么这么晚才出现? 烈风致耸耸肩苦笑,用口形无声的说道:“说来话长,你下来我再告诉你。” 麦和人表示了解,八卦步法避过谢华这一刀,移至谢华刀锋不及之处。左手化拳为指,并指点出右拳居中压后。 麦和人使出碎心指打算尽快将战斗结束。 谢华不知此招厉害,环刀护身,一刀打横猛斩麦和人点出的指锋。 刀锋遇上指锋,高下立判,碎心指依然犀利,恍如巨锤击石般的劲道击在刀口上,谢华混身一震,手上钢刀持握不住。 随即钢刀脱手飞出,虎口裂开鲜血直溢,身形不住地暴退而去。 麦和人压后的右拳并未打出,毕竟赶尽杀绝不是他的作风。 麦和人收拳停手,洒然地看着谢华问:“谢兄胜败已分,还要再继续吗?” 谢华停下退势,双手拱手道:“麦兄武功高明,谢华不是对手,甘拜下风。请!”随即人便跳下比武擂台,快速离去。 但见其离去的身形便可得知,谢华受了不小的内伤。 麦和人接受了众人的欢呼后退下擂台,见著了烈风致劈头就问:“烈!你是跑到那去了,现在才出现。你错过了席如典那家伙的那一战,那家伙真的使出无量神掌了,威力比想像的还要惊人,只一掌左生威就剑断人亡,飞出数丈之外。” 见麦子说得夸张、烈风致摇头道:“左生威没死。” “咦!你怎么知道?” 烈风致没好气道:“当时左生威直接飞到我怀里,要不是我把他接住,他真的是死定了。没被打死也会被摔死。后来我把他送去给魏大夫治疗了。才又担搁了些时间。” 麦和人哦的一声道:“那么你有看见席如典使用无量神掌罗。” “没有。” “为什么?”麦和人奇道。 烈风致便将遇见重义门人,且与他们发生争斗的经过说了一次。 麦和人越听眉头可是越发皱的紧,等到听完之后,皱起的绉纹都可以夹死几只不长眼自寻死路的蚊子了。 “你大概是嫌日子过的太平常了,才会想找些刺激来调剂吗?不过烈,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 “怎么?你怕了?” “怕!你说我?”麦和人哈哈大笑,接著止住笑声瞪著烈风致道:“怕呀,为什么不怕。” “是吗?”烈风致有些怀疑道:“那为什么看起来你一副比我还要开心的模样。” 麦和人大笑的神情收起,凝重的说道:“重义门原是一个以侠义为本,极重情重义的门派,但过份于对义字的重视,使得重义门渐渐沦为一个护短不讲情理的门派,以丁开的例子来说,烈你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来。” 烈风致同意的点点头。未发一语等著麦和人继续往下说去。 麦和人叹口气道:“为此,我曾有数名朋友被重义门的人藉口打伤,有些更伤重成残。当时我没能帮的上忙,主要原因是不想拖累的父亲,再著也知自身的实力不足,若对上重义门,只会使我父亲的基业受到牵连和影响。 现在若烈你对上重义门,我为你和重义门起冲突,那变成只是我个人的事,不会牵连到我父亲,而且现今我的武功比起以前大为精进,你说我该不该为这件事高兴。” “原来如此,难怪麦子你的反应好生奇怪。”烈风致频频点头道:“那么麦子你有想过怎么对付他们。” “没有。”麦和人摇摇头道:“重义门除去这护短不讲理的陋习之外,别无他无,反之还有功于朝野民间,总不能把人家满门抄斩吧,纵然想这么作,以你我俩人之力恐怕是痴人说梦。” “麦子,重义门大概有多大?”烈风致只知道重义门是一个不小的中型派门,但有多少人就不太清楚了。 “重义门以斗南城为中心,遍布太冲、金甲、南原等数城。武馆近百家,弟子三千人。但这三千人并未包含寄名弟子,和非正式的入门弟子,若连这些人也一并算入,初步保守估计在一万人左右。” 烈风致听完后不免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惹错人了,也有点理解刚才麦和人那种又是高兴又是担心的奇怪表情了。 麦和人看着烈风致淡淡道:“怎么?吓到了!还有呢,除去人数不论,重义门年轻弟子中与丁开兄弟的级数相当地,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 烈风致想像八、九十位丁开那一类型的人拿著过百斤以上的狼牙棒,朝自己挥来的画面,实在有些恐怖。 “若这些还不够瞧,还有武功修为远超过其上的重义门金、银、铜、铁四大罗难和修为堪可和魏老相比的重义门门主古祟先了。” 烈风致苦著一张脸道:“麦子我总觉得你在吓我,而且你还吓的很开心的模样。” 麦和人故作惊讶道:“耶!被你发现啦。” 烈风致晒道:“那有人像你一边讲一边笑的啊。” “烈,其实我刚才所说的并没有夸大之处,只是少说了一样,重义门不但重义气,他们更重面子。若是为了咱们俩个江湖上没没无闻的小子,而大张其鼓劳师动众的话,不但会丢光他们的面子还会被其他江湖同道笑死,只要咱们小心行事,不但不会遭受重义门过激的攻击,反倒会多了一批皮粗肉厚的肉靶子来练拳。” “麦子,这种事我不拿手,就交给你决定了。”虽然其师观苦博学多闻,但这些种事是无法用言语所能传授,得靠自己亲身体会。 麦和人伸出二根手指道:“烈,只要紧记两件事,不杀人,不宣扬即可。” “这么简单?” “嗯,就是这么简单。”麦和人点点头,起身头“明日的五强决赛人选也都该出炉了。烈,咱们去看看。” “好。”烈风致跟著起身,俩人一同走往赛程榜去。 “席如典,麦和人,澎海彬,陈剑龙,陈新。”烈风致依序念出赛程榜上的名单。 “麦子,这五强中你,澎海彬,和席如典的武功我都见识过,陈新是白自行与左生威的师兄,武功自然是不弱,但陈剑龙” 麦和人也看着赛程榜道:“没想到这死胖子也挤进五强了,他的武功也不错。烈、我曾和你提过这个人。” “胖子?哦!对了,那是我们才刚认识时,咱们在飞花楼喝酒时说过的,一个步法轻灵,刀势沉猛的人。”烈风致恍然大悟。不过一个叫陈剑龙的人竟然是个使刀的。 “没错就是他!” “麦子,明天的五强决赛,你有把握吗?” “不知道。”麦和人摇摇头道:“我想包括澎海彬在内,谁都不敢轻言明日的五强之战,自己能压倒其他四人获胜利。” “咱们先回去吧,边走边说。”烈风提议道。 二人并肩走入人丛,烈风致开口道:“麦子你认为自己有几成胜算?” “老实说,最多一成。”麦和人叹口气道。 烈风致有些讶异:“不会吧!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谦虚了。” “不是谦虚,而是有自知之明。以我这尚未成熟的七情御气和还在摸索中的金星七绝式,除了陈剑龙之外,对上任何一个都是苦战。” 麦和人停下脚步,仰首望天深深地再叹了口气:“况且,我的碎心指,对天雷鐹和无量神掌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烈风致闻言心想或者这才是麦子没有信心的最大因素吧。毕竟自已辛苦所创出的武功失去效用,对创招者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打击啊。 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膀为他打气道:“麦子碎心指被破失效那又怎样,碎心指没用,就没用。再创一个更强更厉害的碎岩指、或是碎钢指什么什么的武功不就行了吗。我相信你一定是没问题的。” 一听至此,麦和人闪电般转过身来瞪著烈风致。 烈风致被麦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干嘛啊!”麦和人虽是外表相貌堂堂,温文儒雅,文质彬彬,但性子却是超乎一般人想像的刚烈。很难得听进别人的话,不把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的机率实在很高。而个性又倔强的可以,以重义门为例,自己一个人无法对付重义门,又担心其父麦福的事业受影响牵连,一般人大都会忍下这口气,委曲求全。而麦和人虽是先暂时忍下这一口气但还是随时找机会要打击重义门,性子之强、报复心之重可见一般。 麦和人双手紧抓烈风致的手臂大喜道:“烈!你说的没错,我想通了,之前我一直把他忽略过去。现在我就要去尝试他。走!烈陪我练习当我的对手。” 烈风致有些不懂麦和人的意思,但有一点很明白,就是麦子准备要拿自己来当练拳的对象。 未待烈风致有所反应,麦和人便拖著烈风致展开身法奔回麦府。 “烈,我的碎心指是由左手食、中二指发出,包含震、冲两种劲道,所以才能粉碎敌人的攻击,把馀劲推向对方,造成破绽以便攻击,但一指须花掉不少的内息,虽是无法连续使出。但我还有出拳攻击的馀力,现在我有个新想法。” 麦和人左手提高,伸出食中二指,另外则姆指微微向外曲。一股凛然的气势尤然而生。 麦和人隔著数丈对著烈风致大喝道:“烈,我不知道这招的威力到底如何,但你一定要用全力抵挡!” 见麦和人如此甚重,烈风致也凝神以待,拉开架势,运起十成功力的罗圈掌迎击。也随时准备好,如果真的接不下就用飞龙九转落跑。 麦和人一声低喝身形直冲,左手碎心指毫无花巧的指向烈风致。 烈风致不敢怠慢,一个旋身,右手顺著旋转拉长半弧掌的轨道,累积起更强的掌力迎向碎心指。 身形相碰、指掌相交,碎破的指劲和冲击都和之前无二样。 烈风致罗圈掌轻松接下,正觉得奇怪之际,一股突发而出的指劲竟尔刺穿罗圈掌的掌劲。随即夹杂著碎破的指劲和冲击都由破洞汹涌而入。 烈风致大吃一惊!身形急转,但再快的身法也比不上业已临身的快速指劲。 指劲正中右手小臂! 一股强烈的震动和痛楚感由小臂中指处漫延开来,彷佛五脏六腑都承受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强大冲力。 烈风致一口鲜血忍受不住狂喷而出,整个身体打横著旋转甩出。 身体无法控制整个人被冲力给带出数尺远,双脚根本站不住,软软地趴倒在地上,唯一只剩下左手还能使得上些许力道,但也却是撑不起自己的身体。 麦和人吃了一惊,没料到这一指的威力竟是如此的惊人,连烈风致全力以抗的罗圈掌都无法抵挡。 急忙冲向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烈风致。 烈风致整个人横躺在地上,剩下唯一能动的手还竖起大姆指喘着气道:“麦子,这一指果然厉害。” “不要再说话了,收摄心神,引气调息。”麦和人沉喝,左掌贴在烈风致背心命门,将真气缓缓输入。 烈风致依言,收拾心神,全神贯注,引导著麦和人输进的真气,运行十二周天,将遭到阻塞的经脉逐一打通。 第九章烈风三绝 俩人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治疗,终于功德圆满。早已满头大汗的麦和人收回贴在背心的左掌,盘腿而坐,闭目调息。 烈风致虽能自行提气调息,但失去了麦和人的真气作后援,疗伤的速度自然较为缓慢下来。 记得师父观苦说过,金星七绝式不但是一门威力极大的攻击绝学,也是一项自我疗伤时的绝佳神功。 它能以最少量的真气,凝聚起最强劲的真气,打通全身的经脉,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尝试,毕竟以前住在山里的时候,对手只有野兽,受受皮外伤那倒是常有的事情,内伤就比较少。况且金星七绝式也是在不久之前才有所小成。自然是没有机会尝试。 烈风致运起金星七绝式的心法,努力地将体内所能动用的真气悉数集中在丹田。 这是最困难的一步,因必须将平时早已习惯存在于四肢百穴的真气全部收回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 观苦所传授给烈风致的武功心法本就是一种以强身健体,保护身体为主要目地的武学,所以不论在什么时候,烈风致周身大位及全身的经脉都会有定量的真气保护,随著功力提升而日渐增加,这也是目前烈风致所能动用的最后真气。 这套武学本身也具有疗伤之效,只是效用没有金星七绝式强,且又加上观苦对自己所传的师门武功,并没有太多的解释都要烈风致自己一步一步的了解和体会。 也不知道花了多少的时间,才将真气全部聚集在丹田之中,烈风致只觉得全身的经脉空荡荡地,只有在丹田所聚集的真气极为活跃而且比起尚未受伤之前还要活泼许多。 烈风致心想之前被澎海彬击伤时运用飞龙九转的行气方式,所受的内伤好的极快,若依法泡制应该也是会有相同的效果。 决定后,便摧起比平常活跃三分的金星真气,运行飞龙九转的心法。不料才一摧运,金星真气竟以超越平常十数倍的速度暴冲了起来。 烈风致无法止住有如脱疆野马的真气只能尽其所能地让真气以飞龙九转的回旋方式运行。 只花了不到平常五分之一的时间,真气便行走了十二大周天,而且有越行越快的趋势。 每运转一周,真气便增加少许,经脉也跟著不断地扩张,让真气的运行更加顺畅和快速。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连真气到底运行了几周天也数不清楚。 烈风致才渐渐地能够控制这个超乎常理的行气速度,慢慢地将部份真气转化为原本的真气,回归体内百脉保护、维持现状,不使经脉再无止境的扩张,也防止真气若停止运行后经脉可能的萎缩。 再行数周天,发现到不但填满百脉和气海的真气,内息的含量也有明显的增加。 但体内狂飙的真气依然澎湃异常;若不尽速处理极有可能会造成体内经脉的创伤。 唯一的方法只剩下将其澎湃的真气泄出体外,心念电转、意起身行。 烈风致一声暴吼,身子随著体内飞龙九转的运行,旋身拔空飞起升高七丈有馀,比平常所能达到的高度更加多出了许多。 体内累积已久的金星真气,也已蓄势万千,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烈风致自然而然的将金星真气一分为二,先后左右发出,眨眼间,穿越十数丈的距离,一颗金星飞向水池,另一颗却是击向站在一旁露出惊愕神情的麦和人而去。 麦和人早烈风致片刻调息完毕,本还担心烈风致的伤势,但观查后发觉烈风致的气色极佳,才松了一口气站在一旁护法,等待其行功完毕。 没想到才一会儿、烈风致长啸纵身而起,不但气息悠长,跃升的高度也比平常高出许多。 更惊的是烈风致竟突破自己的极限打出二颗金星,但最狠的是一颗金星还往自己击来。 错愕之馀,金星狂飙而来,麦和人失去闪避的机会,唯一的选择只能硬挡。 麦和人丝毫不敢大意,金星七绝式的威力他可是十分的清楚,左手碎心指十成功力,断然迎上。 嘴角掀起一抹苦笑,这就是现世报、还得快吗? 金星没入水池,激起数丈高水柱,同时间,惊天巨响,指劲相击,强烈的真气劲流将庄院空地四周的落叶沙尘狂卷上天。 瞬间飞沙漫天,视线完全无法看清。 烈风致落下地面,急忙寻找麦和人,在沙尘闭天之前,烈风致清楚的看见麦和人与自己所发出的金星真气实牙实齿的硬碰一记。 “麦子!麦子!你没事吧?”烈风致担心地张口问著。 尘埃稍歇,两人的身形露现,麦和人抓住烈风致的衣领,在他的耳朵旁大喊! “烈!你是报仇啊!那至少也该通知我一声吧!招呼都没打,就直接给我砸过来!” 烈风致见麦和人只是衣袖碎裂,此外并无大碍。况且还一副很有精神地模样在骂自己。松了口气陪笑道:“对不起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接著便将刚才的经过详细述说给麦和人听。 这招果然十分有效,麦和人立即安静了下来,开始静心思考烈风致的经历。 烈风致然发现天色早已大亮,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顿觉饥肠辘辘,再看看自己和麦子,都是一副狼狈的模样。 提议道:“麦子,咱们先梳洗一番,再去吃饭。你不饿吗?我可是快饿死了。更何况今天你可是有一场硬仗要打。” 麦和人这才醒觉过来,回道:“嗯,先把这身衣服换掉,洗个热水澡,再大吃一顿。” “落烟!过来准备。”麦和人高声呼喊,随即落烟的娇美身影立即出现在花园一角。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并肩漫步在大街上,徐缓地往比武会场前进。 麦和人身著一式淡青色武士服,外罩一件纯白的儒生长袍,相貌温文儒雅,丰神俊逸,潇洒非凡。 烈风致则身穿一袭黄色劲装,劲装下包裹肩宽胸阔,腿长腰细的出众体裁,目光如豹,脸上的淡淡兽爪伤痕装衬他那似如猎豹般的野性感觉,更别具一番英雄气概。 俩人一文一武各是极端相对的完美男子形态,悠游在人群之中不知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不论是名门闺秀,侠女巾雌,就连许多同为男性也不例外,纷纷猜测他们是那家那户的名门公子,或是笑傲江湖的豪迈侠义剑客。 俩人毫不在意自己是周遭众人的目光焦点,依然神态自若地边行边聊天。 “麦子,没想到,从一句“双手诸脉各具其长”的金星七绝式的口诀,竟然能让你找出改良你碎心指的诀窍。你也够天才了。” 麦和人淡笑回应:“其实在很早之前,我初习剑术的时候,真气便一直通行食中二指,所以较为顺畅,我当时就曾想过是否能由其他三指发劲,只是因功力的不足和心法上的不相融而作罢。这次能再度创出新招,还是多亏你的金星口诀呢。” 烈风致豪爽的道:“兄弟之间说什么废话。”旋即又道:“对了!麦子你即然创出了新招,有没有想要取什么名字啊。总不能叫它碎心指改吧。” 麦和人赏了烈风致一肘笑道:“这是什么烂名字。” “烈,你自己不也新创了一套混合罗圈掌和金星七绝的招式,怎么不也取个名字。” 烈风致突然道:“那不然,你帮我取个名字,我也帮你取个名如何?麦子。” “烈,那你要帮我取什么名字?” “三绝指。”烈风致倒是很快就想出来了。 “为什么?” “一指三劲嘛。本来我是想取叫三劲指、或是三碎指,但实在是总得不好听。那我就想此招是由金星七绝而来那就取名为三绝指。期待你将来会有四绝指或是五绝指的出现。哈!”说完烈风致以一串笑声结束。 “轮到麦子你来帮我取罗。” 麦和人稍微思索,便道:“你这武学掌劲狂烈,身如旋风。就叫烈风掌如何。而且和你名字相符。” “一定要用我的名字来取吗?我会觉得有些不太好意耶。”烈风致抓抓头发,心想总觉得这个名字会不会有些太自大了? “你不是要我帮你取名字吗?不然给你两个选择,烈风掌、或是风致掌。” 疯子掌?这可不行。烈风致道:“我想还是烈风掌好多了。” 麦和人双掌一拍轻松笑道:“这不就得了。” “去你的。”烈风致一把将麦和人推进大会会场笑道:“进去参加你的比赛吧。” “麦子!”麦和人走出几步,烈风致突然从后方叫住。 “我会获胜的。”麦和人回过头来信心十足的道:“我不会让这段时间所作的一切努力白白浪费。” 烈风致摇摇头道:“不是的麦子,我不求你一定要胜出,但是一定要给我活著回来,我还想和你一道去南龙逛逛的。” 麦和人没有回答,露出容笑后,消失在会场通道之中。 因比赛开始的时间当有一段距离,閒聊无聊的烈风致便四处走走逛逛。 烈风致站在一摊捏面人的摊子面前,看着捏面师傅用他那双巧夺天工的妙手,将一团面团,塑造成一条维妙维肖、彷佛正遨游九霄的苍蘉蛟龙。 不知是何原因让烈风致花了五文钱买下了该条蛟龙,返身走向比武擂台。 经过比赛下注用的窗口时,一条瘦小的身影往烈风致撞了过来。 虽事出突然,但烈风致不慌不忙右手运出罗圈柔劲,轻巧地将冲来的瘦小身体的冲劲化消。 一看、不过是个年龄约莫只在七、八岁左右的布衣小孩童,头上还扎了根冲天辫。十分的惹人痛爱。 烈风致摸摸小童的头和蔼的道:“小弟弟,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乱跑,你的家人呢?” 小童用委曲的神情呜咽的说:“小丸是自己一个人出来的,小丸的娘亲生病了,小丸想要买葯给娘亲治病。” 跑到这来买治病的葯? 烈风致叹笑道:“小丸,你走错路了,这里不是葯铺,是大人们比武的地方。” 不料小丸却回答道:“大哥哥,不要瞧不起小丸哦~小丸已经九岁了,小丸知道这里是大人们比武的地方。” 烈风致无奈的苦笑:“对不起小丸是大哥哥的错,大哥哥不敢看不起小丸了,那小丸你可以告诉大哥哥,小丸来这里作什么吗?” 问起这话,小丸立即垮下稚嫩的脸庞道:“因为小丸只有两文钱没办法为娘亲买葯,但小丸知道这里可以下注让二文钱变成很多文钱,可是他们不让小丸下注。” 烈风致一阵愕然,这是啥年头?连个小孩子也懂赌博。 叹口气道:“小丸不要赌了,若你的娘亲需要葯钱,大哥哥可以给你。” 不料小丸却是一口回绝:“不行,娘亲说过不能便接受别人的钱。” 烈风致禁不住抓抓头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对这九岁的小孩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灵机一动,将手中的捏面龙递给小丸道:“来小丸,先帮大哥哥拿著。”小丸依言接下,稚嫩的脸上现出一副对这捏面龙爱不释手的样子。 烈风致轻搂著小丸的小手道:“小丸告诉大哥哥,你想下注谁赢。大哥哥就把这条龙送给你,而且如果小丸你说的那个人获胜的话,大哥哥还会另外给你奖品哦。” 小丸看着手上的捏面龙,脸上像是经过一番天人交战,终于开口说了声:“好!”“那小丸,你说谁会打胜?”烈风致心想,管他谁输谁赢,反正只是找个理由,帮助这个可爱的小孩子罢了。 “澎大叔,澎海彬。”烈风致有些吃惊的叫著,没想到这个小孩子竟然也知道澎海彬的名字。 “咦~大哥哥你认识我澎大叔吗?他很厉害的哦!”小丸天真地说著:“澎大叔是正义的侠士,会行侠仗义、打击坏人,而且都还不会告诉别人哦。” “嗯,我认识澎海彬。”烈风致暗道,想不认得他难,被他痛扁一顿印象可深刻的紧。说是刻铭心也不为过。 “一定要下他赢吗?”老实说烈风致实在是不太想在他的身上下注,虽然他胜出的机会算是挺高的。 “嗯!”小丸很肯定的点点头:“澎大叔是很厉害的人前年和去年他就赢了,但是要不是为了保护照顾其他的叔叔和婶婶们,他就不会放弃参加什么决赛了。” 原来如此,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知道澎海彬放弃皇城决战的背后还有其他的原因啊。 烈风致牵起小丸的手,跑去买了五十两澎海彬胜出的彩票。将彩票交给小丸道:“小丸,彩票你先拿者要好好保管。” 小丸将彩票紧紧握住,很用力地的点著头。 五轮大会地方决赛五强之战即将开始。 十丈方圆的比武擂台上五名决赛者各立一方。 麦和人脱下外罩的纯白长袍,抛在擂台外围的一枝旗杆上。 “四位,大家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也累积了不少恩怨,今天就让我们一并清算。”说罢眼神电射席如典,他的最后一句话便是针对席如典所发。 席如典依然高傲自我,眼神连麦和人也不瞧上一眼,但由他身上所发出的气势和摆开的架式,便知席如典绝非表面上的丝毫无所戒备。 除麦和人外,还有陈新及陈胖子剑龙也四只眼睛紧盯著席如典,两人所散发出敌意和杀气丝毫不弱于和人。反倒是对实力最高的澎海彬没有那么在意。 烈风致在一旁观战,注意到这种情形,心想:席如典这家伙作人真是超级失败的,简直仇家满天下。 陈剑龙突然对著麦和人拱手致谢,这个举动倒是让麦和人吃了一惊。不知该如何回应。 陈剑龙道:“日前陈某俩位好友参加大赛,不料在街道上遭席如典这厮借故打伤我那俩名友人,幸得麦公子出手相救,他们才得以幸免,陈某在此表示感谢。” 麦和人回礼道:“陈兄多礼了,那只是适逢其会罢了,不过请陈兄千万别因此对小弟手下留情,大家要来一场不留遗憾的胜败吧。” 陈剑龙反手握刀拱手道:“这个自然。” “哼!”席如典插入一声冷哼:“不留遗憾,我会让你们抱憾终生。” 另一旁的澎海彬淡然道:“席兄,戾气如此之重,海彬担心怕会影响你的无量神掌啊。” 主审在此时宣布比赛开始。 席如典摺扇一张喝道:“本公子第一个就叫你遗憾终生!”寒水气劲化出数道白云攻向澎海彬。 麦和人飙前数丈抢往席如典路线前方,右拳极怒发出,击向席如典扇招。 麦和人经魏易用指导使八卦拳有更深一层的领悟,右手握拳使出火急一诀、拳势如火舌窜烧,狂击而出,左手化掌使出水缓一诀,掌势柔缓气劲若水,双腿则是使出摇雾移风二诀。 这可是麦和人首次同时使出四诀,而且各自分为拳掌及身法。 左掌在前气劲柔实有如一堵厚墙,将数道寒水气劲缓和停于半空,右拳数记挟带惊人拳劲的铁拳轰出。怒情御气威力非同凡响,将足以开石裂碑的寒水真气轰散。同时身形摇移化为三道身影,由被击散的寒水气劲中穿梭而过。 麦和人拳劲惊人不但击散寒水气劲,且还去势不止直攻席如典面门。 拳破扇劲,席如典虽惊不乱,摺扇一合立即变招直刺麦和人咽喉,硬是要将麦和人逼退。 麦和人双拳一抡,扫开咽喉的一扇,一个纵身往后方腾空跃飞离去。 席如典忽觉奇怪,为何麦和人竟是如此容易收手而退。 突如其来地一颗巨大的肉球在席如典身旁滚动。 陈剑龙展开星罗棋步,一招虎卧山岗一连三刀,配合著步法,精钢打造的钢刀朝下三路三个不同的方向角度劈向席如典。 席如典目标转向,摺扇点向身材躯体极为硕大的陈剑龙身上。 陈剑龙马上使出压虎刀法三大守式之一“虎据山城”配合星罗棋步身形有如一颗陀螺、原地旋转起来,手中钢刀旋舞如风以守为攻挡下席如典数扇。 麦和人回头一看,只见陈新双掌青茫微现,以普通之掌法和澎海彬对战。而澎海彬还是左掌右拳之架势,只以左掌左右拨架、上下封挡,有时右拳凌空击发拳劲,将陈新之掌劲震散。 麦和人硬是插进陈新与澎海彬两人的战斗之中,使出人卦拳点雨、转雷两诀,拳影暴散如雨,直攻陈新,澎海彬两人。 二人突觉数道气劲攻来,马上回劲运掌接挡,掌气接实立感不妙,接触时拳劲突然一旋化消己方些许掌力,再反钻而入。 澎海彬功力高人一等,急推天雷鐹拳劲硬是抵挡过去,而陈新则是被麦和人一连数拳打的满脸愕然失措而退,正巧退入陈剑龙和席如典的战圈之中。 陈剑龙与席如典已对拚二招,第三招才刚攻出,陈新正在此时挤进二人之中,运气实在太差,俩人的攻击的同时攻至。 席如典一式寒水摺扇左右挥斩,数道如半月般的白虹,破空飞斩而出! 陈剑龙一式飞虎狂降,钢刀化为数道刀影,直劈而下,大有开天裂地之势。 麦和人见陈新被转雷拳劲逼退,而改攻向澎海彬全力攻击,同时使出电折、风移两诀,连击出两种不同拳劲,右拳拳劲如电向外一折,像以天际鸣雷电闪般的攻势。左拳拳劲如风,气劲合一化为一阵狂风。 澎海彬低喝道:“麦公子,你在打什么坏主意。”嘴上说的轻松写意,但双拳各自隔空轰出一记天雷鐹拳劲,迎向麦和人两拳劲,再回拳左右破空吐劲。各自击出一记凌空拳劲。 麦和人一式飞龙旋身闪过两拳,大笑道:“什么主意,澎兄过来不就知道了。” “麦公子有请,海彬怎么能拒绝。”澎海彬一边大笑一边跨步前进丝毫不惧。 “海量汪涵!” 一声暴喝由陈新口中喝出,在二人不差于自己的高手夹攻之下,陈新首先使出无量神掌。 雄浑浩瀚的真气,融汇在双拳之间,就像是一团以真气作成的圆球,能吸收承受任何的冲击,又似如大海无边无际一般,能足以容纳千川之河水。 麦和人喜道:“果然是使出来了!”接著身形加速前冲。 陈新使出“海量汪涵”气劲先是弹开了席如典的摺扇,但却紧缠住陈剑龙的压虎刀。 陈剑龙正想猛力扭脱,一旁赶上的麦和人、同时左手碎心指狠狠点上无量汪涵气劲。 麦和人花了点心思才让陈新使出无量神掌,他必须先知道碎心指对上功力较低的陈新,结果是否会如预料一般。才能借此推测出三绝指可否真能对付无量神掌。 “海量汪涵”的气团应指而碎,不知是因陈新并未运足真气亦或是先后和席如典陈剑龙交手后气劲消耗许多之故,才会令海量汪涵如此不堪一击。 旁观者清,烈风致看出这一招是陈新蓄意放水,但却不知是何原因。 海量汪涵的爆破气使麦和人借势飞跃高空,而陈剑龙退闪至一旁,陈新则是借势飘退数丈。 怒火高炽的席如典第一时间反冲回去,却是碰上澎海彬这个曾经打败他的席如典的人,更是狂怒。 席如典收起摺扇腾出双手,双掌刹时微泛青芒。接著双手连连劈出,淡青茫的掌气不断狂啸而出。 澎海彬仓卒运起天雷鐹双拳同时迎上,拳影掌劲交接之下竟是澎海彬连连败退的局面。 在场众人及四周观众皆是大呼不可思议,不但首次看见澎海彬被人逼退,更是第一次见到席如典使用空手攻击敌人,以往那自视高贵,不耻与他人接触的席如典会用双手攻击而且是还如此厉害。 悬空的麦和人也是颇为吃惊,光以无量罡气所打出的掌力便是这么惊人,那席如典若击出无量神掌十一式的话,那又是何种威力。 冒起这种想法的麦和人,使得原本便不是很高的信心更是落入谷底。 “没想到陈新如此工于心计啊”烈风致暗道方才陈新的退开是为了针对席如典啊,又是一个为了要对付席如典而千方百计出计略的人。席如典这家伙真是做人失败到极点。 陈新的计算十分周密,以海量汪涵震开席如典,必会激怒他,之后再借麦和人一指假败而去,席如典必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正巧遇上澎海彬,那更是火上添油。绝对是火冒三丈,此时再由后方攻击席如典绝对无法查觉。 陈新无声无息的扑向席如典后方数尺之处,只要再前几步就可双掌齐出送他归西。 陈新算盘打的精,虽麦和人及陈剑龙看能够查觉,但绝对不会声张。反而只会袖手旁观。此次攻击定能奏效。 麦和人猛吸一口真气,身形不升反降,直扑席如典。 澎海彬虽被席如典攻的节节败退,但退而不乱,采取避其锋芒挫其锐气的战略。稳扎稳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澎海彬也发觉得陈新的席如典后方掩至,虽他不喜欢席如典这个高傲自大公子哥儿,但也不欣赏这种行为,以澎海彬的个性实在无法接受,与其要澎海彬接受这种胜利,不如叫他认输还快一些。 不过纵然警告席如典,他也绝对不信。 “无奈啊!只好以实力解决了。”澎海彬一声感叹,准备使出天雷鐹三大绝招之一。 席如典听后更是大怒。“混蛋!你敢瞧不起我!”身形一定右掌十成功力虚空拍出。 “无量直捣!” “厉害!”观战的烈风致暗喝一声。同样的一式“无量直捣”掌劲果真是比拳力高出许多。 淡青茫的气劲集成一束,由掌心释发而出,恍若一道惊天长虹。 “喝!”长啸声发自于澎海彬口中、回响于擂台四周。 “天雷旋涡”天雷鐹三大绝招之一,澎海彬右拳平举至胸,由缓至急往后方作拉弓架式,随著拉拳的动作,便在身前卷起一道气旋。 有如旋涡的真气,吸纳了无量真捣汹涌澎湃的劲力。长虹般的淡青气劲被曲折成不规曲线,连席如典身体也被旋涡的旋劲带的倾向一旁。 豁尽全力不留半丝馀地的席如典嚐到苦头,满脸怒容化成无比惊讶。 席如典心知肚明,若此时遭到外敌所攻击的话下场绝对凄惨。 席如典作出他这辈子第一次的选择,顺著倾倒的劲力,直接前滚翻,使用懒驴打滚脱出困境。 澎海彬的天雷旋涡借来席如典部份的真气,汇集于左拳擂出,一股巨浪气流隐约带著青茫,尤如涛天巨浪直接冲向陈新! 陈新立即反应,无量神掌第三式四方无量,双掌化圆各击二方,四道掌力合一有如一块铁壁铜墙挡在面前,澎海彬一见,立摧加十二成功力全力一击。硬是将从后方来想偷袭占点便宜的陈新轰退。 席如典脱出旋涡劲力的范围之外,飞快的站起身子,立即摆出架势,但业已冒出一身冷汗。 麦和人由上空扑下本欲攻击席如典,但发现席如典的糗态,收起欲发的双拳无声无息的翻身落在席如典身后。 趁席如典惊魂未定之际,发出一阵笑声:“哈哈哈,这就是席大公子的的风采啊,果真是不看会让麦某人抱憾终生啊。” 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声听进席如典耳中,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席如典转身飞退想要看清倒底是何人。 席如典双目紧盯著麦和人怒吼道:“麦和人!”忽然怒吼的神情,变化成另一种冷酷神情。 “唉呀!不好。”烈风致惊不妙,因盛怒失去冷静而致使破绽处处的席如典,在听见麦子的嘲笑话之后,反而突然冷静下来。 “姓麦的,你说的没错,我的行为的确有辱家门、愧对师恩。” 自从席如典拜入雷泉宗门下之后,学习无量经典欲使本身武艺再上一层楼。但因本身家传之绝学“四极四象限神功”与无量罡气并不如想像中地那么相融。 也因为如此、席如典为了突破这个问题上花了许多的时间,但功力的修为进展并未因此而有所滞碍,只是当时还无法使出无量神掌十一式。 主因在二种武学上的部份排斥,这方面的问题只要经过长时间的修练便可解决,但席如典为了战胜麦和人而选择了强行相融,才导致席如典的武功短时间之内突飞猛进,但却有著过激易怒的情形发生,就和麦和人初次修成七情御气相似。 但物极必反,极度的愤怒反而能让席如典冷静下来。 烈风致细索以前观苦所畅谈的各种武学奇理,突然领悟到席如典的变化正是其中一项。 心里不由得为麦子哀道:麦子若你知道自己的一番话让席如典跨越那重障碍,不知是何感想? 烈风致心神领会之际,注意力才稍稍得移开擂台一会,场上的五个人已经混战成一圈。 此番的交战又与方才的抓对厮杀稍沾即走的战法大不相同,五人全部挤在约莫丈馀方圆的范围内交手过招,纵横移位,几乎只要一出手,就有一、二人在招式的攻击范围之内,更甚者同时遭受到俩人夹击的情形时有发生。 五人之中实力以澎海彬居冠,神功初融无破绽的席如典次之,麦和人则小逊一分,陈新差了一些,最后是使刀的陈剑龙,他的实力比起任何一人都是必败无疑。差别只在于能撑多久罢了。 但拚斗起来打的最辛苦的也是澎海彬,其他四人的攻击多半都有他一份。 席如典的无量神掌,攻势几乎都攻向澎海彬和麦和人,而麦和人则是主攻席如典,偶尔也会将拳头挥向澎海彬,除了为烈风致讨点债之外,本身不喜欢澎海彬也是原因之一。 而陈新的攻势也大多集中在澎海彬和席如典身上,想来是方才偷袭席如典未果,也把和席如典的仇恨发泄在澎海彬身上。 五人之中最神勇的人大概莫过于就是陈剑龙了,肥胖的躯体满场乱走,脚下的星罗棋步绕著四个人乱冲乱撞,手上的压虎刀更是见人就砍,逢人便劈,也许是自认为自己的武功盖世无敌、天下无双吧,根本一点都不怕四人会反击的样子。 但平阳压虎刀的刀势对四人的威胁实在是极有限度,也或许是这原因的关系,四人都并未对陈剑龙展开全力攻击过,不然纵使以四人中实力最差的陈新而论,全力出击的话,不出十招必可击败陈剑龙。 五人混战近千招,五人的身上也各自受了不少的创伤,彼此的真气纠结成一团。 在未来可预期的战况,若五人谁最先不支,退避而去。而使气团失去支持,进而崩缺一角,在彼此的真气互相牵引的情形下,将会引出最强的一击,那也既将是胜败分晓的时刻。 故事大纲 五轮大会终于结束,最后的胜利者终于产生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受到汪直语的邀请,保护一趟镖到西南方的边境要镇——金甲城。 两兄弟从此正式踏出了旅程的第一步,但才一出城便遭遇十三名高手围攻,两人陷入了危机之中 在抵达金甲城的前夕,斗甲五虎率领千馀名盗贼拦截,烈风致苦经一夜血战,最后终是不支倒下 第十章天雷不败 北皇九十七年三月十六日第三十七届的天朝五轮大会斗南城地域的代表,,即将要产生 擂台上五人战成一团,拳气、掌劲,刀锋,扇影交相纷起。 澎海彬左掌右拳、拳气直来横行、狂风流啸,掌势扫出劲风震震大气排挤。 陈新无量神掌掌出劲如长河天泻涛涛涌出,每一式与每一式之间毫无断续似如长江黄河涛涛无绝。 陈剑龙右手持刀刀锋银光闪闪、上击下拦、左右劈架,肥胖的身形摇摇晃晃移形无向。 席如典扇影飞旋如风,发出一阵阵强厉怪啸,白练寒气又似如凝聚霜莹。 麦和人左右双拳狂吐狂挥、似如雄雄烈火,又似如飞蝗暴雨般猝然泼出一大片拳影火浪。 惨厉的狂啸随著一阵又一阵的交击连串响起。 四周观战的群众、几乎就像要发疯了一般,不断地随著擂台上的战斗而发出呐喊,喝采。 “难怪麦子会说谁也不敢断语自己会胜出。的确没错,在这种情形之下,除非实力远超过其他众人,否则想获胜就得看看老天爷保不保佑你了。” 烈风致一方面看着擂台上的战斗,一方面有所领悟的自言自语著。 “大哥哥,你在说些什么啊?”站在身旁的小丸抬著头天真地问著烈风致。 或许是小丸的模样讨人欢快,也或许是烈风致想起幼时观苦在教导他时的模样,烈风致不厌其烦的为小丸一一解释,还把擂台上打斗的五人当教材一一讲解。 “大哥哥,小丸听不太懂耶。”小丸皱起小小的眉头有些为难的说著。 烈风致轻轻摸著小丸的头发对著他道:“没关系,先记住,将来你长大之后慢慢就能够了解了。” “嗯,小丸知道了,小丸会努力记住的。”小丸用力地点著头。 “锵!”一声清脆的金铁断裂声由擂台传出,烈风致立时以最快地速度扭头看往擂台上。 陈剑龙一式“猛虎落地”沉猛夹带刚烈内劲的钢刀斩向麦和人,麦和人旋身避开,一刀劈空;陈剑龙还来不及收刀换式,麦和人及澎海彬俩人又闪身相对,俩人同时击出一拳。同一时间,拳掌不分先后地击在钢刀的刀身中央,二人隔著刀身硬碰一记,钢刀经过长时间战斗以及在连番的冲击之下,再也无法禁得住这如此剧烈的冲劲。 “锵!”钢刀应声崩断! 陈剑龙见钢刀折断,心神俱震,吓得是魂飞魄散,气势顿时大为减弱,颤抖的身躯持著手上的断刀不住狂退。 烈风致双眼目光熠熠闪烁,紧盯著擂台不放,低喝著:“分胜败的时候到了。” 受到陈剑龙气势减弱的影响,四人气势同时攀升到最高峰。 席如典、陈新这两位同样使用无量神掌的高手,不约而同地同时使出无量神掌第四式“大海无量” 二人一左一右彷佛如两道涛天巨浪,声势骇人,掌劲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又似如两道由万丈悬崖狂泻而下,挟带惊人冲劲的瀑布一般。 二道无匹的掌力,尚未接实,强劲的气流便在擂台的中央卷起一阵涡流,似乎要将周遭的一切东西吸入绞碎。而在这似乎能摧毁所有生物的疯狂涡流之中竟有两人先后闯入。 首先冲入涡流的是澎海彬。 澎海彬气灌双足抵住涡流的强力旋劲扯动,右掌前伸左拳后拉使出天雷鐹三大绝式之三“天雷旋浪” 以招乃是融合天雷击浪和天雷旋涡两大绝招所创出的招数,是澎海彬目前最厉害的绝招。 澎海彬的天雷旋浪借走大半涡流的强烈真气,运至左手,左拳紧握猛然轰在涡流中心。一股澎湃无匹的力量尤然而发! 麦和人只差澎海彬少许的时间闯入涡流之中;左手食、中二指并儱直刺,姆指微微向外弯曲,十二成功力的三绝指朝涡流中心刺出。几乎在同一时间,陈新、席如典四条手臂也如水银泻地般插入这暗潮汹涌的涡流之中,一场历经多时的龙争虎斗即将分出胜败。 烈风致忽觉不对,连忙运功输入小丸体内,护住小丸七窍及体表,防止即将爆发的真气冲突会伤害到年龄尚小且并无自保能力的小丸身体。 “大哥哥,我感觉到好撑哦!”小丸觉得身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不断地涨大,有些难过地说著。 “小丸再忍一下就好。”烈风致轻声地安慰小丸。 “轰隆”一声惊爆!由擂台迸裂传开,近九成的观众忍不住捂住耳朵,紧接著夹杂细碎沙石的强烈狂风往四面八方疯狂飙散而去。 狂猛的沙尘风暴隐含强烈的杀伤力,部份看台例如贵宾席等等都因架设的高度比较高,再加上角度上的问题,使沙石不会威胁到贵宾席上的观众。但是其他的地方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疯狂卷扫而来的沙尘风暴使得周遭观众人人自危,纷纷闪避、抱头鼠窜。 烈风致所站之处,正是为沙尘风暴首当其冲的地方,为保护小丸及身后人群。烈风致运起十成功力的罗圈掌,双掌划弧而起掌劲随掌势散出,在前方布下直径几乎接近一丈的柔韧气圈。直袭而来的强石劲风撞上罗圈掌气圈后,不是被强韧的气圈抵消掉冲力掉落地上,便是被引带偏向一旁。 罗圈掌竟能发出如此大范围的护身气圈,连烈风致自己也十分意外。心中暗忖:也许是昨夜的经脉扩张缘故,使得真气的流动更为迅速有力。才会发挥出这般连自己也没料想到的威力。 烈风致全力抵抗,但双眼视线丝毫并未离开过擂台半秒。 胜败便只在这一招之间分出!沙尘散开、一番激战之后,只馀一人傲立于擂台之上,而此人正是澎海彬。 澎海彬嘴角溢出鲜血,随著胸膛急遽的呼吸起伏而不断地滴落在地上。脸色虽是极为惨白,但依然笔挺的直立于众人眼前,不摇不晃,显现出他身为此战胜利者的尊严。 麦和人被震飞出擂台之外,内腑受创,一连吐了七、八口鲜血才勉强止住不再吐血。麦和人外表温文儒雅,但个性坚忍不拔,刚毅不曲,咬著牙硬是站起身子来。 跌落另一方的席如典情况和麦和人差不多,但与生俱来高傲的个性也不容许自己躺在地上,和麦子相同死撑地站起身体。 功力较差一点的陈新俯卧在地面上,一动也不动地早已昏死过去。 最倒楣的就属陈剑龙了,暴退而去的身躯被涡流的旋劲给缠住、因而来不及闪开,结果被四人交战的真气爆发给波及,体重最重的他,飞的最远也伤的最重。结果不但是撞坏了一面木墙,压坏了无数花卉,最后再滚进一堆稻草之中,昏死过去,那一堆稻草还是用来喂食马槽马匹的粮草。 麦和人身受重伤,烈风致心急如焚快速地告诉小丸道:“小丸,大哥哥的朋友受伤了,你自个去换奖。”便丢下小丸纵身而去。也没注意到,以小丸一个稚童,若身怀钜款会发生什么意外。 烈风致第一时间扑到麦和人身侧拉起他的左手将内力缓缓输入沉声道:“麦子!你的内伤不轻,我带你去让魏大夫医治。” 麦和人无法开口,只能缓缓点头。烈风致搀扶好麦和人,用最快地速度飙往医疗所。 比武大会官方设置的临时医疗所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本身也是一名功力极为深厚的内家高手。 魏振兴以真气为麦和人花了近半个时辰的时间,打通了淤塞的经脉和调理受创的内腑。 “好了。”魏振兴用他那年老但充满活力和爽朗的独特嗓音道:“小子,你死不了的啦,我开张葯方给你,早晚服用。半个月后包你生龙活虎。”说著就把麦和人推下床铺。 麦和人没有提防,被推下床,一摔在坚硬的地面。烈风致吃了一惊赶紧把麦和人扶起来。 麦和人揉揉遭殃的臀部哀道:“魏大夫,我好歹也是个伤重的病患,您老就不能手留情点吗?” 魏振兴耻之以鼻道:“这点芝麻绿豆伤还算重?只要本神医想的话,三天之内就可以让你会飞天遁地,叫你吃半个月的葯,是要你安份点,不要成天老是想要打打杀杀的。” 麦和人立即陪笑道:“魏老您说得对,小子知道您老的苦心。” 魏振兴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废话少说,方子拿去。旁边还有个死胖子等我去医哩!”指的是方才刚刚送来且人还在昏死中的陈剑龙。 麦和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葯方和烈风致相偕离去。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并肩地漫走缓缓地离开比武大会的医疗所。 烈风致摇头笑道:“魏大夫这古怪神医真有趣每次见到他老人家总是忍不住想笑。而且,麦子我总觉得他对你情有独钟,不整整你,他好像会不开心似的。” 麦和人无奈叹道:“唉!我也没办法,谁叫当年我拒绝成为他的弟子,继承他的衣钵,行医济世。可是我那时志在习武行侠仗义,对学医实在是没有半点兴趣。魏老他老人家后来还是有过找我几次,三番两次地想说服我,但还是都被我拒绝了。” “然后呢?”烈风致颇有兴致的追问。 “然后。”麦和人更是哀声哉道:“然后他火大了,终于放弃收我为徒了。但从此之后,找他求医时总是想出些方法来修理我。” 烈风致奇道:“麦子,你不会去找别的大夫医治吗?” “我也知道啊,可是找别人治更惨。”麦和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为什么?”这可更有趣了。 “斗南城的大夫们全是“太医会”的人,魏大夫更是斗南城地域的负责人,只要我找别的大夫治他马上知道。而且、还会要那位大夫好好地整治我一番。”麦和人认命的道:“饱受一番折磨,还治不好伤。我只好乖乖回去让他整啦。” 烈风致硬忍差点夺口而出的大笑,拍拍麦和人的肩膀道:“麦子,我为你掬一把同情的眼泪。” “我去你的,看我被整你倒是很开心嘛。”麦和人反手赏了烈风致一肘子。 “大哥哥!你回来了啦!”小丸稚气的声音由擂台出入口旁传来。 “小丸!?”烈风致这才想起方才要小丸自己去兑换彩金的事。 不禁暗自责备自己竟让一个小孩去作这种事,若发生意外该怎么对小丸的父母交代啊! “大哥哥!你看小丸把奖金换回来了哦!”小丸兴高彩烈的边跑边说,小小的一双手上真的捧了一个小包包。 看到这个情形烈风致反倒觉得十分意外,比武大会不许小孩下注,竟倒是会允许小孩换奖金来者。 小丸将彩金塞到烈风致手里,高兴地看着烈风致道:“大哥哥,你知道吗?小丸刚才差点被人欺负了。因为那些人不让小丸换奖金,害小丸不知道该怎么办,而且还有好多坏人想要抢那张彩票。 不过幸好有一位大哥哥帮忙小丸抢回彩票,还帮小丸换好奖金,本来还要送小丸回去,但是小丸还要等大哥哥你就没有让他送小丸回家。” 烈风致检查看看小丸身上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后才回道:“那么那位大哥哥呢?” 小丸小手指向后方道高兴的道:“那位大哥哥还在一旁保护我呢!” “那一位大哥哥?”烈风致朝著小丸指的方向看去。 一条颀长人影背著日照渐渐走来;那人身高约莫五尺四,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道袍,头挽道士髻,以一只木簪穿起。剑眉星目、薄唇紧闭,面上带著一丝微笑。左手持剑反握佩剑,一派仙风道骨、侠气凛然。 “世风日下人心险恶“飞猴子”烈兄何忍将如此天真稚童独放在此,且是身怀钜款。”那人施施然行至烈风致身前二步远之处,行为举止皆有名门子弟风范。 烈风致看清来人是谁后,有些意外的说道:“原来是汪直语、汪兄。” 这位曾和自己交过手,且败在自己手上的名门大弟子,是凑巧救了小丸还是专程来找自己的。 烈风致拱手道:“注兄言之有理,此事实为烈风致疏忽。幸得汪兄义助才使小丸不致因小弟疏失而出事。在此先谢过汪兄,不过汪兄是否可以不要叫“飞猴子”这个外号,烈风致实在不太喜欢这个称呼最好是能够把它忘掉。” “哈哈,外号这个名词是别人强加冠上的,烈兄既然不喜欢直语当然可以不叫,但别人叫不叫就不是直语所能控制的了。” 麦和人是完全搞不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只能闷在一旁看着一人一兽在那边跩文,大掉书包。 汪直语面容一整,谨慎其事的道:“烈兄,直语今日在此等待,不为其他只因有一要事相请,望烈兄答应。” 烈风致拱手道:“汪兄请说,烈风致若能作到必定是戮力以赴。” “实不相瞒,直语今趟前来斗南城除参加比武大会外,还肩负一任,要将一批铜、铁货及商队先护送至金甲城。但参与护送的敝门师兄弟,却因事担搁无法准时前来,虽有寻找斗南城镖局或是相识门派欲求臂助,但实力尚嫌不足,所以想请烈兄助其一臂之力,帮忙护送至金甲城。自然,在酬劳上是不会有对烈兄有所缺少。” 烈风致暗想原来是想找我当保镖来著,哈哈一笑回道:“承蒙汪兄看的起小弟,但烈风致有一事请问汪兄,待汪兄回答后,烈风致才决定是否答应。” 汪直语伸手请道:“烈兄请问。” 烈风致微微一笑道:“为何汪兄特来寻找小弟,烈风致不过是一位汲汲无名之徒,不但是初涉江湖时日尚短,且护镖兹事体大,得须忠诚可靠之人才可胜任。不怕得罪汪兄。烈风致老实问一句,你我不过一面之缘,且还是在擂台之上交手比武所识。为何汪兄肯如此信任小弟。” 一旁的麦和人暗道:问得好。 汪直语像是早知道烈风致会有此一问,立即回答道:“原因有二:其一、日前烈兄义救左生威,再者不畏重义门之强权,救下三人,侠义之心显而易见。” 麦和人晒道:“原来你还为烈打过分数。” 汪直语微抱歉意地道;“此事重大,若有冒犯之处,请烈兄见谅。” 烈风致不在意的答道:“没关系,我能了解,这种事是越谨慎越好。那第二点呢?” “第二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曾为请求苍柏门的魏前辈帮忙而魏前辈极力向我推荐烈兄。” 烈风致和麦和人相视一眼,原来这门生意还是魏老介绍来的。 烈风致答道:“既是魏老所推荐,烈风致焉有拒绝之理,只是”接著对麦和人使个眼色要他说。 麦和人立即接道:“汪兄,麦某也想凑上一脚,不知汪兄是否接受。” 汪直语微笑回答:“当然可以,直语本就有此意,只是不好意思提出,既然麦公子有这意愿,直语这方面是绝对欢迎。” 麦和人接著又问:“那么什么时候出发?” 汪直语微一细思后道:“最迟十天,近日内,直语会使人上门通报。” 麦和人拱手答道:“好,那一言为定,我兄弟二人在寒家静候汪兄消息。” “嗯,二位兄台直语还有琐事须办,就此告辞,请。”汪直语抱拳一揖迅速离去。 “汪兄慢走!”烈风致、麦和人也一起拱手送走汪直语。 烈风致牵起小丸的手,歉道:“对不起,小丸,让你在这里久等了。” “没关系!” 烈风致打开布包,里头是三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和五两一锭的小银角约莫十几二十个。烈风致买了五十两澎海彬胜,赔率颇高为九倍,扣除一成给官方的税金之后,实得四百零五两银子。 烈风致将二张银镖和十锭银角包好分给小丸。“来,小丸这是给你的。”烈风致还替小丸将小布包束紧在小丸腰上。 麦和人疑问道:“这些银两是干嘛的?” 烈风致还没来得及说话,小丸立即兴高彩烈的回答道:“这是小丸的奖品,因为小丸告诉大哥哥说下注在澎大叔的身上一定会赢的”接著便把所有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麦和人。 烈风致阻止不及,让小丸把话说出,心想:这下糗大了,麦子不抓狂才怪。 麦和人果然火冒三丈,一拳就直挥过去骂道:“什么兄弟嘛!下注别人赢不就是希望我输吗!” 烈风致摸著发疼的后脑袋委屈的道:“我只是想帮帮小丸而已呀,原本纯粹只是一番好意,没想到会那么凑巧而已,你也别那么生气嘛。” 麦和人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是想帮助小丸,不然我就多打几拳。”又是作势要再挥拳揍人道:“算了,咱们送小丸回去吧,免得这个小孩子又出了什么意外。那时我看你怎么向人家家里交代。” 随后俩人便将小丸送回家中,顺道还买了一些葯品和补品之类的东西让小丸送给他的母亲。 小丸的母亲本来还想推辞,但在两人的半强半送之下,才接受二人的好意。 二人也留在小丸家中享受了一顿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在用完餐之后俩人便告辞离去。 隔日,汪直语便派人送来一封信,里头有一张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作为佣金。还附有一张地图,指明在何时何地会合,信上也提到希望俩人行事尽量低调,不要引起有心人注意。 二人看完之后便将地图和信件烧毁。 “看来这批货物应该是挺贵重的,不然汪直语不会如此地小心行事。”烈风致说道:“从这里到那个金甲城要多久。老实说我对地理方位可是完全不知,麦子你知道吗?” 麦和人哈哈一笑道:“其实我比你好不到那去,我也从没离开斗南城境内。不过倒是还知道一些大概地形。” “小弟洗耳恭听中。” “金甲城乃是绝龙府西方边城重镇,扼守绝龙府与死亡岛最大的一条通道,有九成的商队得经此前往死亡岛。由斗南城到金甲城快马只须三天,但若运送这批铁、铜矿和其他商队至少要二十天。” “麦子,死亡岛是什么地方,名字是谁取的啊?怪恐怖的。” 麦和人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它,简单一点来说,他的源由是在近百年前北皇朝和南龙国建立起各自的国家之后,一些无法在这两地生存的人避往西方,原本只是一些流浪之徒,所聚集而成的陆上孤岛。也因此才被命名为死亡岛,但经历数十载的时间,竟然慢慢发展成为一个势力足以匹敌北皇南龙的地方,虽然死亡岛分为成数个势力,但在对外上却是相当一致。” 烈风致奇道:“那怎么南龙北皇的人怎么没有人想去占领它。” “谁不想。”麦和人叹道:“北皇南龙近四十年来相互攻打、对恃,实在是很难分出太多的力量去吞并这块肉。” 烈风致点头暗道:原来如此。 见天色已晚、烈风致有些担心麦和人的伤势道:“麦子,最近你得多多休息,只要不运功,伤势会好得比较快,而且你还要一起去护送这一趟镖。”拍拍麦和人的肩膀:“最近几天我会来帮你疗伤的。”说罢人便离开麦和人的寐室。 在走回自己的卧室里时、赫然发现到落烟这个美婢还未歇息,待在卧房前的小厅里一只手支著额角,正在打盹著、一颗螓首频频点头像是在为自己等门似的。 烈风致摇摇头,取出一件毯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接著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一位这一段日子来一直无微不至地照顾自己的女孩子。 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 之后的日子、烈风致以金星心法所修练出的金星真气为麦和人治伤,只花了三日的功夫,麦和人便已痊愈。 剩馀的几天,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结伴同行,而落烟则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三人逛遍了斗南城中大小数十处的游览胜地及观光景点。再来又喝去了半数麦府酒窖里的藏酒,可说是著著实实的疯了几天。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初三。今天正是与汪直语约定相会的日子。 落烟含情脉脉地拿著两个准备齐全的包袱俏立在一旁等候。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踏出房门,落烟便迎上前去、将手上的包袱塞到二人手中道:“少爷、公子,这是奴婢为您准备的行囊,奴婢祝少爷、公子一帆风顺、也希望少爷及公子早日回来,别让老爷及奴婢们担心。”落烟说完之后、揖了一礼,眼神的视线不由得多逗留几秒在烈风致的身上。 麦和人瞄了一眼便了然于心,笑笑道:“担心?落烟你是比较担心我,还是他啊?”说著用嘴呶呶走前两步的烈风致。 落烟顿时脸颊泛红,显是被说中心事,垂下头道:“少爷您说笑了,奴婢当然是比较” “担心他嘛~”麦和人没让她说完便接下话尾,还指指烈风致的背影,接著又道:“你跟在我身旁那么久了,我怎可能看不出来?不过落烟你的眼光也挺独特的嘛,这几年来谁也没看上眼,倒看上了这一只飞猴子也罢,你我主仆一场,我会想办法帮帮你的。” 落烟抬起头,一双剪水眸子露出了欢快的眼神。 “麦子!咱们该出发了啦!”烈风致早已跨上马背,随时可以启程出发。 “来了!”麦和人快步跃上马背,在麦府上上下下的欢送之下离开家门,展开俩人生平第一次的旅程。 第十一章旅程开端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依照汪直语信中的指示,先从城西的城门离开,往西方行走片刻之后再转向南方。 二人摧促著胯下的骏马,急速奔驰,约莫一个时辰后来到双方约定的地点,距斗南城南方约莫四十里左右的一处疏林旁。 “到了。”麦和人率先跳下马背,将马儿牵至一旁系于树干,烈风致也跟著照作。 “烈,我不知道你的马术骑得也不错,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不会骑马。”麦和人选了块乾净且不会被日光照射到的大石头坐下。 烈风致也找了块乾净的草皮坐下,解释道:“我住在山上的时候,曾捡到过几只野马或是走失的马儿。常和它们一起玩,就这个样子久而久之学会啦。”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骑马的样子看起来,活像一只猴子趴在马背上,哈! “麦子,离会合的时辰大概还要多久?” 麦和人抬头看看天色道:“约莫还要一个半多时辰。” “麦子。”烈风致唤了一声道:“趁现在还有一点时间,告诉我一些有关北皇天朝南龙王国或是死亡岛的事情吧。” “哗!这可就多了。”麦和人手指轻敲头侧回想:“那我就从咱们北皇天朝说起,天朝国号“卫”以皇城为中心,共分为一都五府,即是皇都,绝龙府、天行府、太原府、玄府、庆天府,再下来又可细分为六十九城。以各城为中心视领地大小,各有不同。 麦和人见烈风致还是一副不是很明了的模样,再继续说道:“简单说,我们现在这里,离斗南城约四十里,虽不在斗南城里头,但依然属于斗南城境内,懂了吗。” 烈风致明白笑道:“懂了,请继续。” 麦和人瞧了烈风致一眼续道:“皇朝势力可分为两方面来谈,朝庭和江湖,虽是泾渭分明但却是又相互依持。” 烈风致突然插口道:“就像重义门和百战上君卫云鹏的关系?” “没错!聪明,就是如此。”麦和人称赞烈风致后续道:“朝庭的实力分为五大系统。狄、宗、雷、杜四姓门阀;和上君、正君、少君等皇族诸君;而江湖嘛可以分为三部分来讲,白道九连盟,邪道八大派、黑道绿林十一堂。” 烈风致越听越有兴趣,摧促麦和人道:“哇!这么多啊,麦子一个一个详细说来听听如何,小弟可要挖净耳朵听个清楚。” 麦和人则是回了一记白眼,没好气道:“你疯了,一个一个说,讲到明天也讲不完啊。”接著低声自言自语道:“况且我也不是很清楚。” 没想到眼力极好的烈风致,耳力可也不差,竟然清楚地听见了麦和人的低语声。 “哦~我听到了哟。原来麦子你自己也不知道啊,哈哈哈。” 麦和人有些被拆穿西洋镜出糗的强辩道:“那是因为我那个之前一直一直都在练功对!因为我一直埋首练功所以才对一些江湖上的事没办法完全知情呀。” 烈风致笑弯了腰回道:“我了解,我了解。” 麦和人微怒道:“好呀!你再笑笑看!”左手曲指一弹,一缕指风射向烈风致大口。 烈风致立即右掌划圆迎上,罗圈掌柔韧的气圈轻松地化消掉麦和人袭来的指劲。 烈风致见好就收立即双手高举投降:“好了,我投降,我不笑就是了嘛,干嘛那么认真。” “认真!”麦和人从鼻子里喷气哼声道:“我一向都是很严肃的。”接著旋身自石头上飞起,恶狠狠地直接扑向烈风致。凌空就是提劲右拳狂然轰向烈风致,火辣辣的拳劲破空而至声势惊人。 烈风致翻身跳起,哈哈大笑道:“咱们有一阵子没练练拳了,不知道你病了几天后手脚有没有退步。”随即左掌划圆反切,化解掉麦和人这凌空一击,火热的拳气呈波浪般散往四周。 俩人拳掌相接,在六尺的范围之内霹雳叭啦的就打了起来。 麦和人脚踏八卦迷踪步,在烈风致身旁游移闪动了起来,刹时间就像似有三、四条人影包围住烈风致一般。 一双铁拳由二变四、再由四变八,拳招势如烈火燎原,又像似水银泻地般从四面八方攻向烈风致。 烈风致双掌左封右架,或挡或卸,罗圈掌圈起重重劲气,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抵住麦和人一波接著一波彷佛永无止境的猛烈攻势。 二人以快打快,身形移动也越行越疾,烈风致原本身形不变,单靠转换方向和绵密的招式应付著麦和人无穷攻击。 双方越战越烈风致也转守为攻、逐渐地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与麦和人展开抢位和游斗。 烈风致哈哈大笑道:“麦子!你又进步了,七情御气比起之前更加精纯了哦!”麦和人笑着回骂道:“废话!不然你以为我真得每天只是陪你喝酒逛大街不成啊。” “哈!哈!那是小弟误会您了呀!叱!”一声叱喝,原本以守为攻的烈风致,变换成为攻守兼资的掌势。原来的罗圈掌攻守比率为九守一攻,每一招每一式都是浑然天成、守的天衣无缝,且招式中都隐含者一丝反击之势令敌人无法将攻势放尽。而现时所使出的罗圈掌则变换成攻守比为攻六守四,看似鲁莽强攻,完全脱离罗圈掌精义,但每一掌攻出却可随时化成守式,而原本守式中的一丝反制则是添加了三分肃杀之意。致使罗圈掌成为一种近似生物的虚张声势和掠食动物一击扑杀的野性武功。 烈风致越打越是啧啧称奇笑道:“哈!哈!哈!烈。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套嵩山少林的绝学你可以把它使成深山丛林武学啊。” 烈风致闻言为之愕然,仔细一想。确实是有那么点意思存在,旋即大笑道:“没错!没错!麦子,你没提我还真没发现哩!” 俩人再拚数招,烈风致突然心中略有所感道:“有人来了。” 麦和人停下手不再攻击,停下来手之后才查觉得有人接近过来,人数还相当多。 就在两人察觉有人接近的同时,周遭的树林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 “来者不善!”烈风致忽然感觉一股杀气传来、连忙低喝提醒,麦和人立即严阵以待。 两人运起十成功力,全神戒备! “找到了!”随著喝声,衣袂破空音纷纷响起,十数条人影先后快捷地窜出树林,其中几条人影更是直接越过两人的头顶,落在另一头将二人团团围住。 环目望去,这群人总共有十三个人,每人的打扮皆是一身青衣劲装,年龄约莫都在二十五六岁左右,样貌不一,但所有的人都是脸色素白像是长期茹素,有些不健康的感觉。这些人清一色手持长剑,银白的剑锋闪动著嗜血的光华,十三双阴霾充满杀气的眼神紧锁二人,且这十三个人所站的位置十分奇怪,并没有围成一个十分完整的圆圈,反而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不但是位置没有规律、距离前后不一,乍看之下似乎是空隙处处,只要往外一冲就可以脱出包围。 麦和人低声道:“烈,小心啦,这看起来像是一种阵法。” 烈风致微微点头道:“嗯,我会注意,不过麦子,你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吗?” “直接问罗。”麦和人耸耸肩应道。 烈风致双手抱拳朗声喝道:“在下烈风致,请问诸位朋友,为何一身杀气腾腾地将我二人包围,有何指教?” “杀人!” 烈风致视线望向说话的人,此人应是这十三人之首,混身散发的气势及喝话时所发出的内力,都可感觉得出此人的功力不凡。 “杀人?是杀他,还是杀我?”麦和人先指指身旁的烈风致,再比比自己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本公子似乎没有与你们见过面,更别说有什么恩怨吧?”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为首之人说话相当乾脆,说话的同时右手缓缓将剑举高,剑尖指向二人,其馀十二人也纷纷摆开架式。 见大战在即烈风致也转身面对后方其他剑手,相应地拉开架式,与麦和人背靠背迎敌。 “最后再问一个问题,对方花了多少钱买我们二人的命?” 那人顿了一下道:“一千两银子,兄弟们上!” 为首那人喝声出口的同时,拔空跃上飞身凌空下扑,剑尖一震尖锋抖出五、六朵剑花,罩向麦和人,其馀十二人也开始同时移形换位,其中五人跟著同时出招,二上三下,配合著凌厉招式杀将而来。 这十三人师承快意门,出道江湖也有数年之久,但名声并不显著,平时低调行事,但在私底下会从事一些收钱杀人的工作,也偶尔兼些打家劫舍的勾当,但因行事小心谨慎,鲜少有人知情。 而他们十三人同为结义兄弟,江湖人称仓南十三剑,说话的那人正是十三剑之首“鹫鹰”袁子夫。 仓南十三剑所摆出的剑阵名为六意十三杀阵。 以鹰、雀、雁、龙、虎、蛇、等六种形意,化成鹰击、雀啄、雁翔、龙行、虎扑、蛇游等六项剑意,十三人的剑阵一人主杀,十二人配合,严密的程度足可比拟天罗地网,飞鸟难渡。 麦和人大喝一声:“你们会为这区区的一千两银子送掉你们的小命!” 左手曲指倏伸,弹开袁子夫剑尖,同时右拳向外横扫,右方攻上的一柄剑锋应拳震开,接著一拳直轰袁子夫面门,双方就此展开攻防。 烈风致双掌飞舞、掌劲罗织成圈,布下三层半弧掌劲,掌劲所形成的气罩,攻来的剑势,尽被柔韧而强劲的掌力强带而开,无法攻入烈风致双掌之间的方寸之地。 剑阵展开,攻势滚滚,仓南十三剑接连不断地剑势,接踵而来丝毫不给予二人喘息馀地;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联手使尽绝学,接连挡下数波攻势。 两人低喝一声:“攻!”决定反守为攻向外突围。 烈风致身旋横移、拨开两剑,拔空跃起,同时也有三条青影化成三道攻势“鹰击空”、“雀投林”、“雁平沙”截向烈风致封住可能的所有去路。 烈风致见状、凌空变式飞龙九转由直上化为横移,避开鹰击空、雁平沙二式,同时掌回守中,双掌齐齐拍而出,硬是震开中央的雀投林一式,随即飘身落地。 烈风致双足才刚沾著地面,右足立即电闪蹬地发力,后翻而起,避过身后攻来的两式无声无息的虎扑青影。 麦和人身形左摇右摆、倏前忽后、移形换位之间没有固定的方向,就像是一团不断地伸缩吞吐的火焰一般。一波波的拳势亦无止息,先后击退四名青衣人,后方风声乍起,麦和人闪电旋身迎向来敌。 袁子夫剑招连环四次变化,龙行、虎扑、鹰翔、雀投林,四式意法瞬息变化,剑尖突破麦和人拳网,挑开了麦子左肩衣衫,顿时血泉喷射、麦子肩头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麦和人肩部受创、登时怒火冲霄,左手化拳为指、第一时间反击!碎心指狠狠地戳入袁子夫胸口。 碎心指威力奇大,双重潜劲先震后冲,袁子夫的内力根基不够深厚无法承受如此强大的冲震,顿时一口鲜血狂喷上天,整个人倒撞而去。 袁子夫重伤暴退,四条青影为掩护袁子夫狂扑而上。 麦和人面对冲上来的四名青影,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喝呀呀!”连环三拳挥出挡开三柄最先攻来的剑锋,方才使出的碎心指耗去了太多的内力,根本来不及回气,仓卒之下只能勉强挡开其中三人的攻击,但漏网的那一柄剑则是直往麦子的腰部要害刺来。 麦和人心知躲避不及,一咬牙准备硬挨这一剑。 危急之时,烈风致闪身赶至,一招空手入白刃、硬是夹住了这凶狠的一剑。剑尖仅差一寸之距就插入了麦和人要害。 “哈!”烈风致真气一吐,连人带剑将其震退,左脚一抬,踢开另一柄蛇游而来的快意剑式;回头喝道:“麦子!小心点,你的碎心指,在群战中容易出现破绽。” 麦和人闪身避开攻来的另一波剑势:“那怎么办?”左拳旋挣扫开两把剑,右拳狂吐,轰退另两名扑上来的青衣人:“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大的人,被我一指撂倒退场了,可是这个飞禽走兽阵,看起来怎么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烈风致双掌在胸前空旋,半弧掌劲形成的气罩先是锁住了三把攻来的剑,化消攻势再将之震开道:“我想、这个阵式,可能并非是固定的死板阵式,家师观苦曾说过,有些阵式并不是依照一定的规律而走,而靠的是摆阵之人日积月累下来的默契与配合才能发挥其最大的威力,想要有所大成所耗费的时日颇久,但这种阵式尤其难破。” “你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对付我们的就是这种阵式?” “我想没错!”烈风致大喝回答,两手掌心抵住两柄剑尖,硬是以刚柔两极劲中的刚劲,将二人同时震退。 “喝!”声中,五名青衣人组成剑阵杀来。 麦和人提气运劲双拳齐出,拳影如浪,上下交错、左右齐飞,拳招剑式相接迸发如惊涛拍岸之势,拳劲剑气四散乱射,打的两方之间的泥地上,尽是尘土飞扬。 交手逾半个时辰,交战双方只有十三剑之首受创倒地,其他的人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而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也不过受到了一些皮肉之伤,此时战况已呈现拉拒的况态。 袁子夫重伤倒地,六意十三杀阵缺少了一人主杀,无法给予二人致命的杀招,而烈风致则是迟迟无法凝聚起金星攻击,双方都没有足以取胜的招式。 “烈!你怎么不用金星真气攻击啊?”这是麦和人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我正在努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金星凝聚速度竟是如此缓慢!”烈风致低喝回答,但双掌的罗圈掌并未有所缓慢下来,仍是一边挥掌退敌;一边努力地将体内刚柔并济的内力转化为金星真气再凝成金星,但速度实在是非常地慢,与以前的凝聚速度相较起来,完全不成比率。 烈风致不明所以、但也无暇细想,只得尽可能努力加快速度凝聚。 热斗正酣忽然间、树林里百鸟惊飞,随即一股森冷寒气吹拂而来。 同时间交战的双方都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温度瞬间骤然降下几十度,交战的双方皆不自觉地停下了战斗,纷纷望向冰冷寒风吹袭而来的方向。 一条人影伴随著刮骨寒风,由树林里缓缓走出。 此人的身高不高,约莫五尺二寸,一张素白乾净的童颜堆满笑意,剑眉细眼、微闭的双眼察觉不出内里的眼神,一头短发杂乱如草,上半身穿著一件褐色的短袖上衣,下身著一件黑色长裤,身后披著一件葛布外袍,左手提著一柄四尺馀长的长刀。 似缓实快的步伐、眨眼间便走近众人散立的场所。 烈风致、麦和人对这位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感到十分陌生,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冷冽杀气,使两人无法不去提高警觉注意。 天心即我心,侠义为胸襟。 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乍听到这一首诗,众人还不觉得怎样,突然一声惊叫响起,其中一名青衣人惊讶道叫道:“萧瑟!他是萧瑟!” 但一听到这个名字,除了烈风致之外,所有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现场抽气声此起彼落。 “麦子,你知道他是谁吗?”烈风致低声在麦子的耳旁问道。 麦和人细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夜叉魔宿”萧瑟“天宿夺命楼”第一高手,个性极端冷酷,在他那张泛笑的白净童颜面具下,隐藏著的是一个残忍无情的脸孔,伏尸在他刀下的亡魂难以计算,但幸而他所杀的人都是一些大奸大恶之徒。在江湖上“夜叉魔宿”萧瑟的杀名及侠名同样远播四方。 萧瑟缓缓拔出左手的长刀,略弯的刀身长约四尺二寸,刃薄而锋利、刀身寒光凛凛,刀身接近刀锷之处,有一个深红的血纹夜叉印,更添几分杀意。 寒风吹起,萧瑟身后的长袍扬起,遮住萧瑟面孔,接著长袍又再次落下,就在这短短的一刹那之间,白净的天真童颜,幻化成另一张充满杀气,神见神怕,鬼见鬼愁的惊怖脸孔。 乍看到这张脸,就连胆子一向足可包天的烈风致,也被吓了一跳,现场的抽气惊叫声哗然响起。 阴沉的冰冷语调,像是由阴司地府发出似地道:“仓南十三剑,欺世盗名之徒,暗里打家劫舍、夺财害命,搜取不义之财,滥杀无辜,天理不容,天宿夺命楼下令,处唯一死刑!” “行刑!”萧瑟宣判完罪行,寒光一现,刀芒划空而过三颗人头应声飞起! 飞贱的血泉惊醒了呆愕的十三剑其他人。馀下的八名剑手,大喊一声,同时持剑扑上! “杀呀!”八人同时出招,龙、虎、蛇、鹰、雀、雁,八人六意,八柄剑由不同的方向及角度发动攻击,完完全全将萧瑟的所有可移动的方位锁死,八把剑配合的天衣无缝,任谁都无法躲过这八人攻击,但 处于攻击杀阵中央的萧瑟,丝毫无动于衷,似乎萧瑟对这八人的联手攻击根本不放在眼里似的。 忽然间,场中发生变化,萧瑟双目倏然绽放青白寒光,寒光掠过扑来的八人身上,八名仓南十三剑手似乎停顿了一下,紧接著刀光一闪! “噗煞!” 八人在一瞬之间爆散成一蓬血花,树林里顿时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张大的嘴巴根本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行刑结束,萧瑟平静地收刀回鞘,转身迈步便要离开,临走之前,忽然瞥了二人一眼,停下脚步道:“你叫烈风致?” 烈风致吃了一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心忖:让这种杀人不眨眼的杀神知道自己的姓名,可不是什么值得荣幸的事,搞不好,那一天,这位杀神的刀子就指到自己的脖子上,那可就不好玩了。压下心头的惊骇,双手抱拳恭敬地道:“晚辈正是烈风致,请问前辈有何指教?” 萧瑟的脸不知在什么时候又恢复成初见面时的那张天真童颜:“我们还会再见面,希望到时候你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萧瑟丢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之后,人便转身离去。 眨眼间,萧瑟便消失不见,身法之快同样地令人咋舌。 “前辈!等一等前辈!前辈~”烈风致忽然间醒觉过来:“前辈!到底是什么资格啊!前辈!”可是任凭烈风致怎么喊叫萧瑟都没有丝毫回应。 “喂,烈!别喊了。”麦和人阻止了烈风致继续喊叫:“萧瑟早就不知道走多远,根本听不见你的声路啦,而且我实在没什么兴趣和这位杀神多相处一秒。” “可是,我想知道萧瑟说得到底是什么资格。”烈风致有些失望地道。 “算了吧~”麦和人摆了摆手道:“我看啊~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搞不好是要挑战你哩。” “这理由太牵强了。”烈风致摇摇头,心中确信萧瑟的话必有其他的含意在,只是自己现在还不明白而已。 麦和人想想也对道:“是扯了点。”接著又反问道:“不然你想想有什么其他的理由?” 烈风致瞪了一眼没好气道:“我要知道的话,就不用问他啦!” “哈!说得也是。” “咦!”烈风致扭头望去道:“又有人来了!” “希望这次是汪直语的镖队” “我也希望啊~”烈风致点点头,稍微整理因打斗而散乱的头发和衣裳以及处理一下身上的创口,接著跨上马匹与麦和人策马迎上逐渐靠近的运送车队。 远远望去,整列车队是由二十辆双辕驴车组成,车背上装满货物,每一辆车上只有一名负责驾驭的车夫,而驴车旁分别有一至二人的武师或是镖师之类的人骑马跟随保护。 每人随身皆带有长弓利箭,一副远行精壮的样子,并非一般的乌合之众。 约莫估计一下,整队车队大概有近七十人上下。所有人手大约都集中在车队前后两处。在车队的前头,有三匹马并驱而行,领导著车队开路。 烈风致极目望去,领先的三人之中有两位身上穿著道士衣袍,左方的那一位就是汪直语罗。 为了不影响车队的前进,烈风致两人由侧面跟上车队。 相距十数丈外烈风致便开口大喊:“汪兄!烈风致和麦和人应邀为协助汪兄护镖而来啦!” 为避免产生误会,道上的规矩,若快马靠近镖队、商队之类的车队,得先靠往一旁再经过其队伍,若是在狭窄的道路上时就必须先报上名号,徵得对方同意方能经过。 不然若依道上规矩是可以将对方视之为敌人。采取必要之措施防范。 汪直语听见烈风致的话,也爽朗地高声答道:“两位果然是信人,直语十分欢迎二位,请二位兄台来此一述。” 二人依言驱马行至汪直语一旁。 汪直语见到烈风致二人身上都带著几处伤痕,讶道:“两位兄台是怎么了,竟然受伤了。” 烈风致耸耸肩便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汪直语微皱眉头道:“怎么会这样呢?仓南十三剑虽然名声不大,但也未曾听过他们有过什么恶行也罢,此事与我们无关,对了!两位我来为介绍一下” 汪直语立即转身介绍他身旁俩人的身份。 一位年约四十馀岁上下,头发半白、、方面虎口、髭短似刷、眉粗似刀、如铜铃般的双眼,闪烁著慑人的精芒,虎背熊腰的健壮体裁,搭配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容,显得格外的威猛,令人不敢小看。 另一位看来极为年青,顶多和烈风致同年,剑眉星目满脸英气,双眼神光充足,背挂黑鞘长剑,剑柄上紫色剑穗垂饰在胸前,一身青色道袍,有种名门弟子风范。他给人的感觉和汪直语十分相似。 老者名谢锋,是绝龙府一家老字号的镖局。“击远”镖局中三位资格最老、名声最响的老镖头之一。不知是自恃身份或是有其他原因,在烈风致麦和人向谢锋行礼致意时,谢锋只对烈风致微一点头算是回礼之外,对麦和人则是甩也不甩。 麦和人不由得纳闷自己是那里得罪了这位老人家了。不然他干嘛抱著如此大的敌意对待自己。 而另一位年青剑士,则是汪直语同门师弟,姓方名直恒。方直恒的态度就极为友好,尤其是对打败他师兄的烈风致更是热络,充份表现出武林上祟拜高手的习性。 二人在汪直语的安排之下走在车队的中央,以利前后被攻击时能快速救援。 一连行走数天,皆是平安无事,开始的头两天、两人便閒著没事无聊为了打发时间开始研究起马上作战的问题来。 因烈风致不使用兵器,麦和人只在少年时的习过一些剑术。二人研究许久,想要在马背上与人争一日之长短,兵器是不可或缺的一环。但决定什么武器比较好用,而且也比较实用,俩人因此一事可是边吵边研究,一争还一边打斗,间中还有方直恒不时来找烈风致聊天讨论武学。 日子过起来可是一点也不觉得枯燥乏味,十分充实。 第十二章乍遇劫匪 烈风致这数日来除了和麦子谈论武学外,便是一直在思索着,为何在与仓南十三剑交手时,凝聚金星的速度竟是那么地缓慢?原本以为是否会是自己体内的经脉受到创伤、又或是之前与麦子交手时花去了太多内力的缘故,但事后自己检查过了,却也不是这些问题。 “喝”烈风致暗运金星心法,金星真气立即随着烈风致心意开始在膻中穴聚集,虽不算快速、但比起与仓南十三剑交手的那个时候来说还是快上许多。一边观察着体内真气的运行变化,一边思索着其中的疑惑:那时是在使用罗圈掌的情形下才开始凝聚起金星,现在就试试看是否有关。 左手一提劲,随手划出一道罗圈掌特有的半弧掌劲、但就这么一提功发劲,金星真气的凝聚速度顿时减缓了下来。 “嗯”果然没错是与罗圈掌有关,接着又多尝试了几次,试着了解当中的问题。 在十多次的试验后,烈风致终于稍微弄清楚了其中的关连。金星真气与本身的刚柔两极真气是同时并存在体内的经脉之中。前者仅占了全身功力的二成左右,因使用金星一式时所凝聚的内息只能是金星真气,所以必须将金星真气由其他的真气里抽出,自然速度会比较缓慢。而在使用罗圈掌之时,所用的真气则是蕴藏在全身经脉所有功力,也包含了金星真气在内,而一但运功推动罗圈掌,所用的内力也用上了金星真气,进而也影响到金星的凝聚速度。 不过问题虽然已经找到了,那该怎么解决?烈风致不由得苦笑起来。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十五日 这日午后,烈日当空,天气异常酷热,所有的人都是挥汗如雨,大呼吃不消。连胯下的马匹及拉车的驴子,也都张口伸舌的猛喷热气。 正当众人都快要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前方有人高呼道:“前方有片林子!” 众人闻言,抬头极目望去,在天际的尽头确实是有一片不算小的林子,树林范围绵延数里、横亘在前方,正是车队的必经之路。 双眼一直凝视着那片林子不放的烈风致,双眉蹙成一个川字,缓缓开口道: “麦子,我有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那片林子有古怪。” 麦和人也详细观察些许时间道:“的确,若有人要突袭车队,那片林子是最好的不二选择,不过烈,我倒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烈风致沉声道:“我也看不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但就是感觉得到那片子传来一股恶意。” “恶意?”麦和人表情有些怪异的暗想:这算是野兽的直觉吗? “嗯,不过正确的说法应是林子内有东西藏在里头,而那东西散发出来的恶意。” 麦和人苦笑地摇头说道:“烈,你说的很清楚,我听得很馍糊。我有个建议,干脆,我们直接去看看,省得在这边猜东猜西的。” 麦和人的建议,正也附合了烈风致心中所想的念头。 烈风致道:“那么先跟汪兄和谢总头说一声。也事先约定一下讯息,免得到那时候真出状况了,而无法应变。” 麦和人觉得烈风致说得没错,凡事小心为上,答应道:“烈就依你,咱们到前面去找汪直语和谢老头谈谈。”自上次谢锋不甩麦和人的行礼之后,麦和人就记上一笔,从此之后便一直叫谢锋为谢老头。 二人驱马赶上车队前方时,烈风致先回头警告一下麦和人道:“麦子,等会你别开口,我说就行了。”烈风致还是会担心麦子一个开口就会得罪了谢锋,那时又麻烦了。 这几天和方直恒闲聊时才知道,谢锋有个极为疼爱的儿子,本来也要参与这趟一起护送货物,但却在参加比武大会时被人打伤。以至于无法成行,只得暂时待在斗南城疗伤。 谢锋的儿子名叫谢华,想当然尔。打伤他儿子的人自然就是麦和人了。 二人赶至前头队伍,烈风致先向汪直语和谢锋拱手为礼:“汪兄,谢镖头。烈风致有一事请求。” 汪直语坐在马上半转过身来微笑地回礼道:“烈兄,麦兄。是何事情如此重要?让烈兄亲自赶来找小弟。” “汪兄,烈风致有个不情之请。” “请说。” “可否让烈风致作个先头小兵,到前方的林子一探。”烈风致又转身面向谢锋,恭敬地问道:“谢镖头,您老的意下如何?” 汪直语和谢锋互看一眼,由汪直语开口道:“没想到烈兄也觉得有些异样,我和谢镖头也都觉得不太对劲,正在商量是否要找人前往一观。正好烈兄既然自愿请缨,直语当然也乐见其成。” “来、烈兄,请将这个东西收下。”汪直语递给烈风致一只黑色的笛子道:“这是警示用的响笛,只要林子里一有状况烈兄就请马上将响笛望空掷去,笛子便会发出刺耳的警示声。通知我们有状况发生。而我们便会有所防备和救援的。” 烈风致接过笛子,点头以示了解,叱喝一声与麦和人拨转马头朝着树林的方向急驰而去。 片刻,二人来到林子外围,观察林子附近周遭是否有无可疑之迹象。 林子虽算不上浓密,但深入五十步之遥的距离就看不清林子的情况。 “烈,要进去吗?”麦和人侧着头朝烈风致问道。 “这是我们来的目地吧。”烈风致紧盯着林子里遥远的深处。 “发现了什么吗?”麦和人见烈风致紧张而严肃的样子也提高了警觉注意四周。 烈风致驱马走前数步,在一处林子边缘较隐秘之处停下,沉声道:“这里刚才有人待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而且在不久之前才离开这里。可能是看见我们来了。”接着举起右手指向林子某处道:“由留下的足迹判断他们往那个方向去了。” “他们?”麦和人疑问着。 “嗯。人数大概约在四至五人左右。”烈风致看着地上微微留下的一些看似脚印痕迹。 麦和人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怎么看出来的啊?” “不是用看的而是用闻的。”烈风致指指自己的鼻子,道:“我闻的到一股难闻的怪味,很像是累积许久的汗水臭味。仔细闻闻还可以从中分出几种些微的不同。” 麦和人大口大口地吸了几口气,但只能闻得到一般花草树木和一些泥土的清新味道,其他就没有了,怪奇道:“我怎么都闻不到,你那到底是什么鼻子啊?” “走吧。”烈风致一扯缰绳,带头领着麦和人顺着林子里的小径前进,麦和人也策马跟上。 “味道越来越浓了。”烈风致左顾右盼,注意着小径四周。 有吗?麦和人暗想:为什么我总是闻不到?烈这家伙的鼻子还算是人的吗? “崩!”弓弦声由树林乍然响起,一枝劲箭率先破空而来,直射烈风致。 弓箭弦声传入耳里,烈风致身体立即产生反应,动作的同时嘴里也大声喝道:“麦子小心!”右掌凝劲以迎上,半弧掌劲带偏些许箭矢的去向卸去部份力道,以姆指、食指两指硬是将这一枝冷箭给牢牢接住。 紧接着嗤嗤连响,数十枝箭矢接连不断地由左右两方疾射而来,连绵不绝的箭雨罩向二人。 二人同时翻身落下马背,躲避箭雨无情的袭击,两匹座骑立成箭靶。悲嘶一声当场倒毙。 俩人连为爱马哀悼的时间也没有,下一波箭雨随即射来。 二人闪电般由地上跃起飞快地窜入一旁的矮木丛中,刚才所在的位置顿时插满箭翎,二人再次避开第二波的箭雨。俩人肩膀挨着肩膀地躲在矮木丛里低声说话。 “果然有埋伏!幸好咱们躲得够快。”麦和人喘口气道。 烈风致左右望了一下叹气道:“等咱们逃过这一劫之后、要高兴还来得及。” 四周人声吵杂,凌乱的脚步声由四面八方响起,烈风致听声辨势:“咱们被包围了。” “有多少人?”麦和人躲避的地方看不见外头的盗贼行踪。 “不清楚。但初步估计最少三十人。”烈风致沉声的回答。 麦和人有些皱眉的问道:“要闯吗?三十人咱们还冲的出去。” 烈风致摇摇头道:“很难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三十几个人,而是那些拿弓持箭的家伙。我想先找机会放响笛通知汪直语他们。”望着上方被树桠枝叶所遮掩的天空。 麦和人抬头望向树林的上方,也明白烈风致的想法道:“烈,我去引开他们的注意,你爬上去施放响笛。” 烈风致点点头道:“好,那你要小心些。” 麦和人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轻声道:“放心!” 麦和人一双眼睛紧盯五名由左方搜来的盗匪,寻了个空隙,闪电般的身影飞快地窜出数丈,闪身插进最后两名落后少许的盗匪之中,双拳一挥,猛辣的拳头擂入两名盗匪的心口,两名盗匪连惨叫都还来不及喊出口就了了帐。 走在前方的三名盗匪忽然感觉到后方有些奇怪的声音传来,分别转头查看,麦和人双拳再次击出,左右两名盗匪各中一拳,一人心窝中拳心脉立断。另一人则是侧腹挨了一记。同样也是连声音也没发出马上毙命。 中央的那人吃了一惊,急忙伸手想要拔刀对抗但刀身还插在鞘里,手才刚刚握上刀柄,就被麦和人下方飞起的一腿踢在下腹,这名盗匪也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身躯高高地飞起数尺,再跌落地上时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但尸体掉落地面的声音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 “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妈的王八羔子!老拾被他杀了!杀了这狗娘养的为老拾报仇!” “老子要把你剁成一千块喂狗。” “还有一个人呢?别让另一个给跑了。” 麦和人一拳轰飞带头冲来的一名盗匪大声喝道:“本公子在这儿,想要杀我得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本领。”语毕,施展轻功,往林子的另一头奔去。 十几名盗匪立即追了上去。 趁着其他盗匪的注意力被引开之际,烈风致俏然无声的攀上数丈高的树梢,四处张望,发现镖队离林子的距离只余里远。 事不宜迟,烈风致立即掏出响笛,使出全力将响笛掷向镖队。 “叽!”只有姆指大小的黑色笛子竟能发出如此尖锐的鸣声。如同鬼哭神嚎的笛声远远传出近十余里外。 镖队方面立出现一阵騒动,但很快地就平息下来,在带头的汪直语和谢锋的指挥下,片刻间就将二十辆驴车给结成一个内外两层的防御圆阵。 突然之间,由林子四处各分别涌出百名盗匪,不多时便在林外集成一股人数约莫二百多人盗匪,缓缓地向镖队结成的阵形逼进。 镖队一方虽然只有近七十人,但靠着驴车方阵和强弓劲矢应该是勉强应付的来。 “找到了!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在树上!”叫骂声由树下传了上来。 烈风致心想:下面还有人啊!还以为全都跑出去攻击镖队了哩。 “妈的!把这只野猴子射下来!” 烈风致心想:又是猴子,这是第二次被人骂是猴子了。提运金星真气准备要下去修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咻!咻!”两枝冷箭左右交错地朝烈风致射来。 烈风致双掌微提金星气芒浮现在双掌之间,两枝劲箭射中金星,立即被气芒中饱含的真气震成数截。 烈风致自言自语道:“我还没试过把金星轰在别人身上的效果会怎样。”随即抖手射出金星,身形向外一纵向地面飘落。 轰隆一声,伴随着一声凄厉惨叫,接着是一连串惊叫声此起彼落。 烈风致翻身落在外围,威力千钧的烈风掌连环劈出,七名尚未从惊吓中恢复过来的盗匪,捱掌后喷血倒飞而出。其中三人飞出数丈,有二人比较倒楣撞上了一块岩石,另二人更把一颗臂粗的小树给撞断。飞出的方向和撞上的东西个个不同,但相同的是挨掌的盗匪没有一人在倒地后还能有所动作的。 七名盗匪悉数一掌毙命! 烈风致自己也被烈风掌的惊人威力给吓了一大跳,这是他第一次亲手杀人,第一次的感觉到人的性命竟是如此的脆弱。 突然醒觉被烈风掌击中下场已是如此,那若是被威力更强上数十倍的金星气劲所击中的话,那将会是什么情形? 烈风致四下搜查,很快地就找到了一具不是,严格上应该说是半具尸体。 那具尸体只余腰部以下的两条腿部分还算完整,而其他的部位只能看见一些零散的碎肉,残肢断骨,零零碎碎地散落在约莫方圆两丈的范围之内。最吓人的是还有一截肠子挂在树枝上头。景像十分的凄惨,恐惧、残酷和恶心。 烈风致看着这副景像,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一动也不动地呆立当场,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林子里的吵杂声厮杀声渐渐平息。显然麦和人已经将留在林子里的匪徒逐一解决。 麦和人料理完最后一名盗匪后,见远处的烈风致呆立在一旁,便走了过来看看是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 麦和人也看见了这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有一股恶心的感觉,不断地一直由体内冒出,胃里一阵翻腾,像是要吐出来的样子。 “呜哇塞!烈,你也够狠了,不但把人家开肠剖腹,还外加把人粉身碎骨耶。” 烈风致摇摇头黯然道:“麦子不要再说了,我觉得有些难过和恶心。” 麦和人伸手按在烈风致的肩膀:“你第一次杀人?” 烈风致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点头,一语不发。 “很无奈啊”麦和人叹了口气,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但这就是武林人物,喋血江湖的真面目,为了利益为了生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是不变的铁则及必须遵守的规矩。” 烈风致抬头叹了口气颓然道:“这我了解,只是现在还没办法接受。” 麦和人大掌一拍大声道:“走吧!我们还得去帮忙汪直语他们,虽然不一定帮得上忙,毕竟人数相差太多了。” 镖队的危机让烈风致只得先抛开其余的念头,恢复原来的冷静道:“咱们得想个法子吧,总不能就这样直接冲进去吧?” “总之,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麦和人打个手势要烈风致一起先走。 “麦子,怎样?有没有什么方法。”烈风致看着距离约有里余之远的地方,二百多名盗匪毫无阵形及章法可言,只是不断地由四面八方成群结众地冲击着镖队车阵。 麦和人观察战况之后,用着轻松地语气道:“哈,烈你不用担心啦,这一群盗贼只是一些乌合之众,散沙一盘,只是人数多了一些,里头也没有什么高手又或是好手的。不过谢老头果然有两下子,”击远镖局“确实不错,能在这混乱的时代下生存这么久也有它不可小看之处。” 组织严密,进退有致,临危不乱,平时训练有素、身经百战,加上有险可守,车上装载的可还是铜铁一类的金属重物。这比起一般的货物还来得有防御力。这群盗匪看来只有灰头土脸,锻羽而归的份儿啦。“ “那就好。”烈风致虽是看不太出来,但听麦子此如有条有理的分析,也就放心许多。 “咦?不对!” “怎样了,出了什么问题?”烈风致才放下的心顿时又拉起了半天高。 “那群弓箭手。”麦和人聚目凝神视线射向包围着车队盗匪群外的一围约莫数十余人的一小撮盗贼。 “在那里?”烈风致立即随着麦和人的手势极尽目力眺望过去。那是一群人数约莫在三十人上下的弓箭手,列在盗匪的后方。且不定时的对着镖队车阵射出一波又一波的箭雨。 又是一波箭雨射出,一名镖队的趟子手,身上至少中了七、八枝箭矢,滚落马车。 “这群弓箭手对镳局的人造成很大的伤害和牵制,若不解决他们。镖队早晚会被攻陷。”麦和人详细地审视过情况后下了最后的判断。 “我赞成!但”烈风致认同麦和人的提议:“那咱们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过去才不会先成为他们的箭靶呢?”烈风致看着从林子到那群弓箭手之间这将近一里余的空旷且毫无遮掩物的路程,有点叹气。纵使飞龙九转身法再好速度再快,这一段路不短的路程要冲过去可是得玩命啊! “方法在那儿哪。”麦和人左手轻轻地抬起指向后方,那个方向有着十来匹还系在林子里的马儿和几名躺在一旁的盗贼尸首。 烈风致皱起眉头道:“一定要用这种方方法吗?” 麦和人耸耸肩双手一摊不可置否的道:“不喜欢这个方法,可以。提一个更好的给我。” 烈风致无奈只能答应道:“好吧!由你决定。” 片刻后── 十数匹马由林内跑出,马背上各有一至二人坐在上头,朝着弓箭手的方向直奔而去。马群快速奔出,一小部份的盗匪虽然有看见,但全都以为是己方刚才留在林子的同伴,已经解决掉那两个报信的人,现在赶过来会合,是以并未起疑心。 两人所商定的计划是烈风致、麦和人分别各骑一匹马,混在马群之中,等待接近弓箭手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给予雷霆一击,势必要一击奏效。否则便会无功而退更可能连自己也会陷入包围之中。 烈风致凝息以待,等接近至二十丈距离之时,抢先出手发难,酝酿许久的金星气劲,在一瞬之间提高至十成功力。 “喝!”双手左右同时发出,威力雷霆万钧、速度快如闪电的金星气芒,瞬间穿越二十丈的距离击入了弓箭射手之人群中。 金星气劲并未对准人群,而是击向地面。顿时间、强烈的爆发力由地上冒起,猛烈的气流加上碎石沙尘乱飞乱窜,使得不少名位在爆炸范围的弓箭手纷纷受伤倒地。 一时之间,哀鸿遍野。三十名的弓箭手至少有二十人受到金星真气的波及。余下的人则是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局面之中。 麦和人骑马由马群之中越群而出,所有的马匹早在事先就以绳索系于一起,有如连环马一般,在麦和人的策马带领之下,冲向早已乱成一团的弓箭射手之中。 虽然只有少少的十数匹马但在此种情形之下依然是造成了莫大的效果和破坏力。 许多早已受伤和躲避不及的弓箭手,纷纷惨遭狂冲而来的马匹铁蹄践踏,其余的人则是抱头鼠窜,弓箭手的阵形在眨眼间完全被摧毁。 麦和人就像似发了疯一般地鞭策着地跨下马匹、挟带胜利的余威冲向此时正围攻镖队的盗贼群中。 烈风致也在此时回过气来,再次提运功力双掌同时拍出击射出金星七绝式。 两道金星气芒分道而行,像是护卫着麦和人一般,由麦和人的左右两侧抢先杀出。两道金星气劲就像是二柄无坚不摧的尖凿一般、狠狠地刺入盗贼的阵势之中。 “轰”的一声爆然巨响过后,盗贼顿时扬起一片哀号! 恐怖惊人的威力,血腥残酷的画面,使得这一群原本便是散沙一盘的乌合之众掀起了一阵无法控制的混乱。 此时麦和人带领着马群,右手不知由那里捡了一柄不算趁手的鬼头刀,对准混乱成一团的盗贼阵势缺口猛攻而进,就像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轻松地切开豆腐一般,沿途的一切瞬间染上一片血红。 盗贼这一方人数虽然超过百人之上,而且是由几名武功不错的盗贼头目所带领,没想到这一群盗贼,竟被只有十多匹马轻松突破,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打了个落花流水。 里头只有带头的麦和人及塾后的烈风致是活人。其余的全是用绳子、木头所架起,之前死在林子里那些匪徒的尸首。 经验丰富的谢锋总镖头,见机不可失,立即跃上驴车之上,高高举起手上钢刀、振臂狂喝道:“弟兄们!缓手来了,咱们上啊!”接着跳下车背,一马当先地冲出车队挥舞着手上明晃晃的钢刀杀向盗贼。 众盗贼们没有料到镖队的人竟然敢冲出来,首当其冲的一名盗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还没来得及挥刀,谢锋的钢刀便已划过他的咽喉。 汪直语、方直恒及一干镖局武师们,也是气势跟着飙高,全数冲出车阵跟在谢锋之后,自然而然地结成一股阵式,势如破竹的杀入盗匪群中。 汪直语、方直恒两师兄弟,双剑合并威力大增,只见剑影如花朵百开花瓣四飘,无一盗贼是剑下一合之敌。 盗贼头目拨转马头拦向由背后冲入的十数匹马,意图杀了冲来的麦和人来挽回低落的已方士气。 那名盗贼头目挥动着手上的大刀,呼呼喝喝地劈向麦和人。刀势威猛颇有几分沙场杀伐那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 只是这名盗贼头目似乎是选错了对象,大刀砍向武功高于自己不只一大截的高手时,下场绝对难看。 麦和人用得虽然是不大趁手的鬼头刀,但一挥刀仍旧是是极为轻松的一刀磕飞那头目手上的大刀。再回刀一劈斩下那名盗贼头目的一条手臂。 “哇呀!”盗匪头目惨嚎一声,骑着马歪歪斜斜地偏向一旁。 但随后跟来的烈风致并没有打算放过这名盗贼头目,为了要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和己方的伤亡损失。烈风致决定采取极端而有效的雷霆手段。狂谷全身功力,提聚十二成功力的金星真气,金星气芒现于掌心,绽放出比平常更加耀眼的光芒。 金星电闪射出,眨眼间便击中那名头目的身体。那名盗匪头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声来,还算得上健壮强硕的身躯立即粉碎。血花、肉片、碎骨凌空爆开。 数丈范围内笼罩在一片腥红血淋淋的恐怖血雾之中,恍如人间炼狱。 吓得所有目击这场面的盗匪,肝胆俱裂、魂飞魄散的,什么见鬼的士气都荡然无存,所有的盗贼纷纷扯开喉咙大喊风紧扯呼四散溃逃。 烈风致在短暂的时间之闪,连续发出了五颗金星气劲、一阵虚弱的感觉流窜过身体。 心中暗忖:金星七绝式果真是极消耗真气的招式。照师父所说传授给自己的内功心法算是出名的后劲十足,生猛有力。但却还是禁不起连续连发五颗金星真气和连续使出也是极秏内力的烈风掌。 以后得尽量避免连续使用这种极消耗内力的招式,免得内力不继。不过使用烈风掌似乎不会影响金星真气的凝聚,这就有些伤脑筋啊,不知道该如何取舍。 烈风致猛提一口真气,由马背上拔起,使出飞龙九转盖世身法,身似娇龙翔云霄,投往一小撮还有余力及胆识杀将而来的盗匪。 烈风致居高临下,彷如天降神兵,气势凌凌、傲视群丑。 双手烈风掌在空中抢先拍出,两名盗匪应掌抛飞而出,连带后方的几名同伴也被压伤好几人。 不过只拍出了四、五掌就将这一群想要反击的盗匪瞬间击溃四散。 麦和人也在同时与镖队杀出的人会合在一起,势如破竹的将这一群盗匪冲散。杀得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盗贼们,丢盔弃甲,屁滚尿流的四散逃命而去。 此战大获全胜,众人开始收拾整理善后。 镖队这一方死了五人,伤了约二十人。以将近七十人对近二百余人来说算是十分不错了。 不!应该是说非常地了不起。 第十三章歼灭山贼 烈风致盘坐在一旁的树荫之下调息运气、回复因适才一战发出了数道金星气劲所消秏去大量的真气。 而麦和人则是追踪着逃命而去的盗贼后头。隔了许久之后才回来,向镖队的武师交代几句话之后便在盘坐在烈风致的身旁护法。 又再经过了约近一个时辰,烈风致才从入定中醒转回来。 谢锋、汪直语二人在指挥完众人处理善后,便过来探视一下烈风致的情形。 汪直语双手抱拳用着敬佩的语气道:“烈兄、麦兄此次真是多亏你们了,要不是两位事先预警,再加上后来奋不顾身的杀入敌阵,打乱敌人阵脚,我们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将这些盗匪驱离。无论如何、二位不惧危险孤身回缓。直语由衷感激。”谢锋也因此事对麦和人脸色较为和缓许多,不再对他抱着敌意。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连忙谦让。 “汪兄,谢老。”麦和人突然一脸严肃的对着汪直语,谢锋道:“两位在下有一事担忧。” “不用客气,麦兄请说。”汪直语伸手恭请烈风致。 “我担心那批盗匪会再来。” 在场众人一听,脸色也纷纷凝重起来,这顾虑不可谓不大。 在一般正常的情形之下,双方摆开阵式一决胜败,自己这一方想赢都得靠点运气。更别提若是在粹不及防的情形下被偷袭了。 如果下次那群盗匪再来偷袭,必定是有绝对的胜算把握,实力会比此次更为强大。如果真的再次来袭那么镖队众人的下场绝对是是十分凄惨。 谢锋沉吟着自语道:“这该如何若是加强警戒、提高防备又会拖缓脚步、影响运镖的时间。也有可能反而因此被追上。” 汪直语也在思考者相同的问题。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在一旁没有发言的烈风致纳闷地问道:“我们一定要这么被动防守吗?而不能主动攻击吗?” 烈风致才刚说完,所有人便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看得烈风致混身一阵不对劲的感觉涌上身来。 看着四周众人的视线盯着自己,烈风致纳闷地问道:“你们干嘛这样子看我?我说错了什么了吗?” 麦和人突然大掌一拍,差点没把烈风致一掌拍倒在地,兴奋的道:“烈!亏你想的到,这么简单的道理,我竟然都没有想到。” 麦和人侧头望向谢锋道:“谢老,如何?” 老镖头谢锋不愧是老江湖,立即明白麦和人的意思,点头同意道:“此法甚佳,一切就交给二位了。” 烈风致愕然道:“这样子就决定我们二个去啊?” “怎么了,会怕吗?”麦和人斜眼揪住烈风致看。 “怕!少开玩笑了,只是我怀疑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的巢穴罢了。” 麦和人轻松一笑,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放心吧,你找得到的!” “呃?”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什么叫我找的到啊? “先告辞了二位。”麦和人拖着烈风致跳上两匹由盗匪处夺来的马匹,策马便行而去。 烈风致苦笑摇头,麦和人永远都是这个样子,远远地向谢锋汪及直语拱手道别。 烈风致尾随麦和人穿过树林子,翻过一座小丘,再快马奔驰了二刻钟的时光,来到了一处小山前的叉路口。 山口前的叉路是一条往左、一条往右,往左的那条几乎是一直线的往山上而去,而另一条则是婉蜓着山脚旁的树林前进。 麦和人拉住马匹停下转头向着还在观看四周围地形环境的烈风致道:“我最后只有看见那群盗匪向这里逃来,再来就得看你的表现罗。” “看我?”烈风致愕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麦子,你要我用追迹法来寻找他们的巢穴吗?可是我担心如果他们的巢穴离此太远,又或是在人烟较为密集的地方的话,我就没有办法找到了。” 麦和人笑道:“烈,你放心吧,根据盗贼不成文条例的规定,每一股盗贼都有其根据地,且只在自家的地盘作生意,不大有可能越界作案,这会受到同道的排挤和非议。” 烈风致心里暗道:第一次听到干强盗还要有强盗守则的啊。 “所以,以他们逃去的方向和距离来判断,他们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附近。”麦和人伸手指着面前的这座小山道:“更极有可能就在这座山里。” “好吧。我认同你的说法,咱们走吧。”烈风致轻踢马腹,一拉疆绳便往右方那条通往树林的蜿蜒小路前进。 “喂!烈,你还没找线索吧。喂!” 烈风致回头淡淡地应道:“看完啦,这么明显的线索,一眼就看出来了,我们从这边走吧。” 麦和人急忙策马跟上,不时回头看着方才停留的地方,除了凌乱的落叶,满地丛生的杂草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看见。到底烈是发现了什么样的线索啊?真是隔行如隔山啊~下次得要求一求来烈教教我才行。 “烈,你的追踪术和那只狗鼻子是怎么样学会得?” 烈风致双肩一耸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从小就和山里的动物朋友们在一起玩耍,自然而然的就学会了。” 麦和人笑道:“这叫师承野兽派,哈!” 烈风致也笑着答道:“这也不错,天下万物生灵皆为我师,此乃自然之天道啊。” 麦和人摇摇头无奈笑道:“受不了你了,又在掉书包了。”顿了会,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又问道:“烈,我想到了一个问是想问问你。” “那就问啊,咱们俩个还有什么好客气的。”烈风致爽快的回答。 “烈,你自小就由是你师父养大,教你练功习武、又教你读书识字,对吧?” “是呀。”这不是早就说过的吗? “你师父好像应该是位得道高僧吧?可是我怎么从没听过你讲过半句佛经,其他的四书五经及儒家或是其他杂学的,我倒是听你说过好几次。” 烈风致呆了一下道:“耶~麦子,你不说我还真得没有注意到,记得自小师父就并未教过我半点佛经,这是为什么啊?” “这我怎么会知道?”麦和人突然拉住马匹不让它继续前进:“不过这话题,现在不适合谈,以后再聊。” “我也是这么认为。”烈风致视线望向树林里深处,那是一个非常适合藏身的隐密之所道:“大约四到六人,还没发现到我们。” “我想那应该是盗贼所设下的暗桩。”烈风致沉声缓道。 “那就代表我们没有找错地方。”麦和人翻身下马道:“咱们上,把这几个解决,但尽量不要弄出太大的声音,还有要多留几个活口来问口供。” “问口供一个不就够了。干嘛要那么多个?”烈风致跟在麦和人身旁悄声问道。 麦和人只是神秘地笑笑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二人快速潜至暗桩埋伏位置的近处。六个暗桩分三处埋伏刚好可以把整个小路的入口一览无遗。 烈风致攀爬上树再由树梢落下无声息地将两名树后的人给击昏。然后迅速离开,藉着树林的掩护摸向位在最后方的一处暗桩。 那二名小喽罗混然不知煞神上门,还在那边自顾自的聊得正开心。 烈风致相准位置,左掌穿过那二人藏身用的林叶,准确地印在其中一人的后脑袋。那人应掌往前趴去,烈风致随即翻入矮木丛中准备要再对付另一人。 谁知入林一瞧,看到的竟是麦和人的笑脸。 “我摆平了三个。”麦和人再道:“我这边三个都没死只是昏了。你的呢?” 烈风致不甘示弱也答道:“我也是。” “那没办法这次算是咱们平手了。那算了咱们先把人全拖到这儿来。” 烈风致答道没问题,帮着麦和人将六名盗贼用马匹上所携带的绳索紧紧地捆绑起来,再排成一排,再将他们一一弄醒。 麦和人蹲在六人身前一脸和善的笑道:“几位仁兄大德,能否告诉本人你们的山寨的所在地,及所有的相关布置,还有啊山寨里大约还有多少人啊?”烈风致瞄着麦子,心想用这种语气问口供能问出些什么东西来? 果然那六人全都冷哼一声偏过头去,麦和人似乎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丝毫完全不在意。 “我了解,这就是你们的回答了。”麦和人随意挑选了一个看似块头最粗状的大汉,伸手便将他的左脚折断。 那名大汉立即像杀猪一般发出震耳的惊人惨嚎,麦和人眼明手快,在那大汉的惨叫只发出半声之时又将他的下巴卸下,顺道又卸掉大汉的左手。让那名大汉只能发出微不足道的喘息声。 因剧烈的疼痛,那大汉身体不断地颤抖,嘴巴因合不上来口水延着嘴吧不断地流下,连鼻子眼睛也是涕泗纵横。看的其他五名盗贼不寒而栗、深怕等会这种痛苦就会轮到自已享用。 “哇~塞!这招够狠。”烈风致看得嘴巴差点合不上来。 麦和人冷酷一笑道:“这算得上是什么狠毒,还有更狠的。”接着伸手抓住这名大汉的喉部,一扭!折断大汉的颈骨,这名大汉立即脱离苦海,荣登极乐。 烈风致苦叹一声,双手合什道:“上天有好生之德。麦子,不要那么心狠手辣。手下留情啊。”然后再转向剩下的五名盗匪苦口婆心的劝告。 “唉,你们还是赶紧说吧,不然我是无法救你们一命的。” 剩下的五人早就被麦和人的残酷手段给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去了,在二人一人扮黑脸、一人扮白脸的恐吓及诱骗之下,一股脑把祖宗十八代的事情全部都交代的一清二楚了。二人再将这五人分开盘问再对质无误后,将五人点昏。 烈风致道:“原来多留几个活口,问起口供来会比较方便而且迅速。” “没错,不过啊,烈。我倒不知道你的白脸也是挺会扮的嘛。”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 烈风致微微耸耸肩道:“其实也没什么,之前曾听师父说过一些江湖人士常用的手段,只是姑且一用罢了。”顿了顿道:“对了,麦子有什么对策吗?对方可是还有二、三百人哦。而且这里可是他们的地盘。” 麦和人眼眉一挑道:“这个简单,闯进去大闹一番,该的砸,该烧的烧。该打的打。然后走人。如果他们派人追出来。咱们再引到林子里分开解决,闹他个俩天三天的他们就没有能力再去攻击镖队了。” 这个方法总觉得不算是很好的方法。烈风致心想:等会再和麦子商量个较好的法子或是计划。 两人分别蹲在一树较高的树梢顶。远远眺望山寨的地形。 盗匪的山寨充其量也不过是十几间平房围在一起,中央还有一间比较具规模的大房子,大概是中堂或是所谓的英雄厅这一类的。 房子外围则是用木头当材料建立起一堵围墙来保护,墙高不过二丈,随便在山寨旁的那一颗树木都比这堵墙还高,这片墙的防御效果和功能实在是有待加强。 二人漫步走向山寨大门,麦和人双手背于身后,神情悠闲态度自然,加上那一身轻便儒装,活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而一身劲装打扮,步伐稳健似和龙行虎步的烈风致就像是陪伴主人出游的随行保镳一般。 四名看守大门的盗匪,看见突然有二个人从山路上走上来,都有些傻眼了,心想下面的暗桩是在打瞌睡不成,两个这么大的人走上来了竟然没有阻止或是警告一声。 “烈,这座山寨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麦和人像是个监赏家一样对着这座山寨开始评头论足。 烈风致颇有同感:“嗯,虽然我对建筑这东西不太懂,但这堵墙连平常的小毛贼都挡不住。还想拿来防御什么敌人。实在是差到极点了。” “喂!你们俩个给大爷站住!”其中一名盗匪手持一柄单刀指着烈风致二人叱喝着。 烈风致皱起眉头道:“这家伙好凶,一点礼貌都没有。” “哈哈哈!”麦和人扬首大笑二声反问道:“烈,我倒想请问你一下,你有看见过懂礼貌又客气的山贼吗?” 烈风致微一愕然,大笑道:“你说得也对,哈。是我的错。” 二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四名盗匪悖然大怒,其中两名持刀的盗匪举刀就劈向烈风致,口中还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不把大爷放在眼里” 那名盗贼话都还没说完,烈风致突地飙前数步,在两名大汉还未冲上前来之前先一步抢入两人中央,双掌左右分开往后一切,直接将两名大汉击昏。 身子并未停下,顺势直冲双掌飞快地印上站在后方的另外两名大汉面门。那两大汉一时不察,根本连挥刀的机会也没有就被烈风致三两下解决掉。 将四名守门的大汉解决后。烈风致拍拍手的灰尘问道:“麦子,有没有什么计画,还是打算直接破门踢馆我是觉得有个计画会比较好。” 麦和人微笑道:“我是很想选择直接踢破大门,那样比较符合我的个性,可是如果就这么样冲进去的话,里头三百多人一涌而上,咱们不是被围殴至死,就是只有逃跑一途了。所以咱们一定要有个计画,来附耳过来。”烈风致依言身体倾向前去细听,两人商谈片刻之后 烈风致收回前倾的身体,点头道:“嗯!好,我们就决定这样。你我依计分头行事。” 二人条人影兵分二路,分头潜入山寨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后,山寨里忽地窜起一处火苗。 火苗方起,瞬间就有六、七间房子陷入火海之中,此时山寨里的人才惊觉失火。 许多人从已经烧起的房子纷纷逃出。大声高呼着:“失火了!失火了!”还有不少盗贼在逃出房子时被火烧着,几十个人形火球正在地上打滚。 众匪徒一时之间陷入无比的混乱之中。有人忙着救人,有的忙着救火。 就在所有人都忙的一踏糊涂之际,山寨又冒起两火头,只在片刻之间、整座山寨有三分之二陷入火海。 “哇!”惨叫声四起,烈风致从一间正在燃烧非常旺盛的房舍中跳出。 双手烈风掌连连拍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倒十数人,再跳入另一间燃烧中的房子。再由另一方冲出,再击倒十数人。 烈风致如此往覆数次,至少有七、八十名盗贼被烈风致依同样的方法解决,倒卧在地上,不过大多只是昏迷不醒或是骨折肢残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火势越来越强,众匪徒的救火工作又被烈风致阻扰,又急又怒。一名小头目突然大喝:“先把那个捣蛋的家伙分尸再说。”这番话一经吼出,立即一呼百诺。近百名匪徒拿着手上每人各自不同的家伙,气势汹汹地围向烈风致,大有准备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模样。 烈风致吓了一跳,心想好汉不知眼前亏,犯不着和这一狗票凶兵正面硬碰硬。掉头便跑。 飞奔出数丈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烈风致回头一望,麦和人带着一群至少有五、六十匹的马群狂奔而来。 “来的好!”烈风致大喝一声。 一式飞龙九转凌空翻身飞坐在一匹急驰而过的马儿背上和一旁的麦和人交换了一个计画成功的眼色。 麦和人指着紧闭的山寨大门:“大喝前方!” 烈风致闻言知其意,双掌微提,摧运十二成金星真气,一道速度快若闪电,威力雷霆万钧,无坚不摧的金星气芒,飞快击出。目标便是那两扇挡路的薄木板门。 不堪一击的两片木门,在金星气劲冲击之下,彷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立即化为片片飞雪向外喷射散去。二人带着一群马儿,如旋风般冲出山寨扬长而去。 后方的匪徒虽百余人涌出山寨,但也只能远远望着绝尘而去的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的背影不断地破口大骂。 烈风致二人在日暮西山之时赶上了正扎好营准备休息的镖队一行人。 震天巨响狂奔而来的马蹄声,让已成惊弓之鸟的汪直语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挽弓拉箭,凝息以待。 烈风致高举右手挥舞,边跑边高声呐喊着:“谢镖头!汪兄!不用紧张是小弟烈风致,我们回来啦!” 镖队众人在听见烈风致的叫声之后,才松口气放下手上的兵刃。汪直语和其师弟方直恒,双双迎上前去。 烈风致微笑拱手道:“幸不负所托,烈风致两兄弟已将那群盗匪击溃,想来在我们到达金甲城之前他们是无法对镖队产生威胁。”拍拍胯下的马匹道:“这些马则是战利品。哈!”随即便将经过详细的述说一次。 听完烈风致放火烧寨的经过,汪直语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神情。 “烈兄,不愧是出身少林的精英弟子,不但武功高强,更是有着一般常人所不及的慈悲心肠。”汪直语指的是虽是烈风致放火烧寨,但却是极少伤害人命,大多数的人只是伤而不死。 烈风致一听汪直语称自己是少林弟子,连忙追问:“汪兄,你是从何处判断小弟是少林弟子的。况且小弟并未剃度,也并未戒荤茹素,念佛禁酒的。” 汪直语很快地便回答道:“直语是由烈兄所使的武功看出的。” “我的武功?”烈风致兴奋地道:“汪兄认得在下的武功?” 汪直语谦虚的道:“直语虽是不才,见识浅薄,但对少林闻名遐迩、威震武林的七十二绝技,却是小有所识。至于烈兄的行事作风,在少林悠久源长的历史中并非首例。事实上在武林上行走的少林弟子中就有几位也是如此,所以直语才会不觉奇怪。” 烈风致追问道:“那么汪兄知道小弟的武学吗称呼吗?” “知道。掌法是为以守为主的弘法大慈悲掌,而内功则是刚柔并济的降龙伏虎真气。” “弘法大慈悲掌降龙伏虎真气”烈风致低声地不断重覆这两个名字。终于知道了自己武功的名称了。 汪直烈风致突然陷入沉思,问道:“烈兄怎么了?” 一旁的麦和人代替回答道:“烈,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武学叫什么名字。” “呃?”汪语有些吃惊的问:“这又是何原因?”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一眼,见烈风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代他将大约的身世来历提了一遍。 汪直语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道:“烈兄,若以后有任何地方需要直语的话,尽管开口,直语定尽全力为烈兄帮忙。”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谢锋、谢总镖头也出声道:“若有需要到击远镖局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忙,尽一份心力。” 烈风致摸摸肚子,苦着脸道:“我现在就很需要两位的帮助了。” 汪直语立即回道:“烈兄请说。” “我的肚子快饿扁了,麻烦请先帮我医好它吧” 在场众人听完之后,齐声哄堂大笑,随即相偕走进已经扎营完成的营区之中。 果然如预料之中的情形一样。在攻击盗贼们的山寨之后。近半个月的路程上,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一日午后。一阵突如其来的豪雨、将赶路的烈风致一行人,淋得浑身是湿淋淋的,不得已先避入官道旁那一片枝叶茂盛的树林子里。 树林虽不能完全避雨,但已经能让镖队一行人较能够忍受了。谢锋谢老镖头为求小心为上,先派出数名武师在林子里查探一番。 不久后,几名充当斥侯的武师纷纷回报。除了林子较深处有一座半荒废的庄院之外,没有其他的可疑东西。 谢老镖头观看天色,看来这场雨短时间是不会停止了,随后发出扎营的命令,便将马车停在庄院旁,除了必要的人之外、其他大半的人都避进了废弃的宅子里。 烈风致二人翻身下马,活动一下因乘马过久,而几乎僵硬的筋骨。 麦和人摘下头顶上所戴的斗笠,转动着稍嫌僵硬的颈子道:“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让我们可以早些歇息,要不然再骑下去,这身骨头都快变成石头了。” 烈风致不可置否地笑笑,脱下身上的黑色披风喘口气道:“麦子你给我穿的这件避雨蓬,躲雨的效果是不错啦,可是一但穿久了,因为几乎密不通风,实在是很热!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作的啊?”二人将马系在一处淋不到雨的屋檐下,边走边聊地走进一间外表平常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种常见的动物毛皮作的。”麦和人也脱下身上的避雨蓬晾在一旁道:“这东西不但能防雨还有非常好的御寒效果。可是我家商行与北方寒地带通商的主要货品之一哩。” “哦!”烈风致拿起斗蓬又多看了几眼。 “两位大哥!”方直恒由看起来应是庄院中厅之处走出,远远地就朝二人打招呼。二人也拱手回礼,烈风致道:“直恒,有事吗?” “师兄正在找两位呢,想请两位用餐,谢镖头也在场。” “哦!”汪直语找我们吃饭,二人互看一眼,奇怪这么早找我们吃饭?但口头上还是立即回应道:“好,我们整理一下行囊即刻就到。” 听完二人的回答,方直恒道:“那小弟就不打搅两位兄长了,小弟还得到外面照应一下外面的镖局武师们,先告辞了。” 烈风致送走了方直恒,人站立在门口,两眼远眺着庄院外的林子远处。出神地望着,眼神和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麦和人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稍微整理过干净的桌子上。回头看见烈风致站在门口欣赏风景。 “烈,你在看什么东西,走噜。” “没有什么。”烈风致摇摇头道:“咱们走吧。” 两人分别蹲在一树较高的树梢顶。远远眺望山寨的地形。 盗匪的山寨充其量也不过是十几间平房围在一起,中央还有一间比较具规模的大房子,大概是中堂或是所谓的英雄厅这一类的。 房子外围则是用木头当材料建立起一堵围墙来保护,墙高不过二丈,随便在山寨旁的那一颗树木都比这堵墙还高,这片墙的防御效果和功能实在是有待加强。 二人漫步走向山寨大门,麦和人双手背于身后,神情悠闲态度自然,加上那一身轻便儒装,活像是来游山玩水的。 而一身劲装打扮,步伐稳健似和龙行虎步的烈风致就像是陪伴主人出游的随行保镳一般。 四名看守大门的盗匪,看见突然有二个人从山路上走上来,都有些傻眼了,心想下面的暗桩是在打瞌睡不成,两个这么大的人走上来了竟然没有阻止或是警告一声。 “烈,这座山寨看起来实在是不怎么样。”麦和人像是个监赏家一样对着这座山寨开始评头论足。 烈风致颇有同感:“嗯,虽然我对建筑这东西不太懂,但这堵墙连平常的小毛贼都挡不住。还想拿来防御什么敌人。实在是差到极点了。” “喂!你们俩个给大爷站住!”其中一名盗匪手持一柄单刀指着烈风致二人叱喝着。 烈风致皱起眉头道:“这家伙好凶,一点礼貌都没有。” “哈哈哈!”麦和人扬首大笑二声反问道:“烈,我倒想请问你一下,你有看见过懂礼貌又客气的山贼吗?” 烈风致微一愕然,大笑道:“你说得也对,哈。是我的错。” 二人旁若无人的态度让四名盗匪悖然大怒,其中两名持刀的盗匪举刀就劈向烈风致,口中还大喝道:“不知死活的家伙,竟敢不把大爷放在眼里” 那名盗贼话都还没说完,烈风致突地飙前数步,在两名大汉还未冲上前来之前先一步抢入两人中央,双掌左右分开往后一切,直接将两名大汉击昏。 身子并未停下,顺势直冲双掌飞快地印上站在后方的另外两名大汉面门。那两大汉一时不察,根本连挥刀的机会也没有就被烈风致三两下解决掉。 将四名守门的大汉解决后。烈风致拍拍手的灰尘问道:“麦子,有没有什么计划,还是打算直接破门踢馆我是觉得有个计划会比较好。” 麦和人微笑道:“我是很想选择直接踢破大门,那样比较符合我的个性,可是如果就这么样冲进去的话,里头三百多人一涌而上,咱们不是被围殴至死,就是只有逃跑一途了。所以咱们一定要有个计划,来附耳过来。”烈风致依言身体倾向前去细听,两人商谈片刻之后 烈风致收回前倾的身体,点头道:“嗯!好,我们就决定这样。你我依计分头行事。” 二人条人影兵分二路,分头潜入山寨之中。约莫半个时辰后,山寨里忽地窜起一处火苗。 火苗方起,瞬间就有六、七间房子陷入火海之中,此时山寨里的人才惊觉失火。 许多人从已经烧起的房子纷纷逃出。大声高呼着:“失火了!失火了!”还有不少盗贼在逃出房子时被火烧着,几十个人形火球正在地上打滚。 众匪徒一时之间陷入无比的混乱之中。有人忙着救人,有的忙着救火。 就在所有人都忙的一踏糊涂之际,山寨又冒起两火头,只在片刻之间、整座山寨有三分之二陷入火海。 “哇!”惨叫声四起,烈风致从一间正在燃烧非常旺盛的房舍中跳出。 双手烈风掌连连拍出,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劈倒十数人,再跳入另一间燃烧中的房子。再由另一方冲出,再击倒十数人。 烈风致如此往覆数次,至少有七、八十名盗贼被烈风致依同样的方法解决,倒卧在地上,不过大多只是昏迷不醒或是骨折肢残的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火势越来越强,众匪徒的救火工作又被烈风致阻扰,又急又怒。一名小头目突然大喝:“先把那个捣蛋的家伙分尸再说。”这番话一经吼出,立即一呼百诺。近百名匪徒拿着手上每人各自不同的家伙,气势汹汹地围向烈风致,大有准备将他大卸八块、碎尸万段的模样。 烈风致吓了一跳,心想好汉不知眼前亏,犯不着和这一狗票凶兵正面硬碰硬。掉头便跑。 飞奔出数丈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烈风致回头一望,麦和人带着一群至少有五、六十匹的马群狂奔而来。 “来的好!”烈风致大喝一声。 一式飞龙九转凌空翻身飞坐在一匹急驰而过的马儿背上和一旁的麦和人交换了一个计划成功的眼色。 麦和人指着紧闭的山寨大门:“大喝前方!” 烈风致闻言知其意,双掌微提,摧运十二成金星真气,一道速度快若闪电,威力雷霆万钧,无坚不摧的金星气芒,飞快击出。目标便是那两扇挡路的薄木板门。 不堪一击的两片木门,在金星气劲冲击之下,彷佛就像是纸糊的一般,立即化为片片飞雪向外喷射散去。二人带着一群马儿,如旋风般冲出山寨扬长而去。 后方的匪徒虽百余人涌出山寨,但也只能远远望着绝尘而去的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的背影不断地破口大骂。 烈风致二人在日暮西山之时赶上了正扎好营准备休息的镖队一行人。 震天巨响狂奔而来的马蹄声,让已成惊弓之鸟的汪直语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挽弓拉箭,凝息以待。 烈风致高举右手挥舞,边跑边高声呐喊着:“谢镖头!汪兄!不用紧张是小弟烈风致,我们回来啦!” 镖队众人在听见烈风致的叫声之后,才松口气放下手上的兵刃。汪直语和其师弟方直恒,双双迎上前去。 烈风致微笑拱手道:“幸不负所托,烈风致两兄弟已将那群盗匪击溃,想来在我们到达金甲城之前他们是无法对镖队产生威胁。”拍拍胯下的马匹道:“这些马则是战利品。哈!”随即便将经过详细的述说一次。 听完烈风致放火烧寨的经过,汪直语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神情。 “烈兄,不愧是出身少林的精英弟子,不但武功高强,更是有着一般常人所不及的慈悲心肠。”汪直语指的是虽是烈风致放火烧寨,但却是极少伤害人命,大多数的人只是伤而不死。 烈风致一听汪直语称自己是少林弟子,连忙追问:“汪兄,你是从何处判断小弟是少林弟子的。况且小弟并未剃度,也并未戒荤茹素,念佛禁酒的。” 汪直语很快地便回答道:“直语是由烈兄所使的武功看出的。” “我的武功?”烈风致兴奋地道:“汪兄认得在下的武功?” 汪直语谦虚的道:“直语虽是不才,见识浅薄,但对少林闻名遐迩、威震武林的七十二绝技,却是小有所识。至于烈兄的行事作风,在少林悠久源长的历史中并非首例。事实上在武林上行走的少林弟子中就有几位也是如此,所以直语才会不觉奇怪。” 烈风致追问道:“那么汪兄知道小弟的武学吗称呼吗?” “知道。掌法是为以守为主的弘法大慈悲掌,而内功则是刚柔并济的降龙伏虎真气。” “弘法大慈悲掌降龙伏虎真气”烈风致低声地不断重覆这两个名字。终于知道了自己武功的名称了。 汪直烈风致突然陷入沉思,问道:“烈兄怎么了?” 一旁的麦和人代替回答道:“烈,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武学叫什么名字。” “呃?”汪语有些吃惊的问:“这又是何原因?”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一眼,见烈风致并没有反对的意思,便代他将大约的身世来历提了一遍。 汪直语了解来龙去脉之后,道:“烈兄,若以后有任何地方需要直语的话,尽管开口,直语定尽全力为烈兄帮忙。” 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谢锋、谢总镖头也出声道:“若有需要到击远镖局的地方,尽管说一声。我们也会尽全力帮忙,尽一份心力。” 烈风致摸摸肚子,苦着脸道:“我现在就很需要两位的帮助了。” 汪直语立即回道:“烈兄请说。” “我的肚子快饿扁了,麻烦请先帮我医好它吧” 在场众人听完之后,齐声哄堂大笑,随即相偕走进已经扎营完成的营区之中。 果然如预料之中的情形一样。在攻击盗贼们的山寨之后。近半个月的路程上,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一日午后。一阵突如其来的豪雨、将赶路的烈风致一行人,淋得浑身是湿淋淋的,不得已先避入官道旁那一片枝叶茂盛的树林子里。 树林虽不能完全避雨,但已经能让镖队一行人较能够忍受了。谢锋谢老镖头为求小心为上,先派出数名武师在林子里查探一番。 不久后,几名充当斥侯的武师纷纷回报。除了林子较深处有一座半荒废的庄院之外,没有其他的可疑东西。 谢老镖头观看天色,看来这场雨短时间是不会停止了,随后发出扎营的命令,便将马车停在庄院旁,除了必要的人之外、其他大半的人都避进了废弃的宅子里。 烈风致二人翻身下马,活动一下因乘马过久,而几乎僵硬的筋骨。 麦和人摘下头顶上所戴的斗笠,转动着稍嫌僵硬的颈子道:“这场雨来的真是时候,让我们可以早些歇息,要不然再骑下去,这身骨头都快变成石头了。” 烈风致不可置否地笑笑,脱下身上的黑色披风喘口气道:“麦子你给我穿的这件避雨蓬,躲雨的效果是不错啦,可是一但穿久了,因为几乎密不通风,实在是很热!他到底是用什么东西作的啊?”二人将马系在一处淋不到雨的屋檐下,边走边聊地走进一间外表平常的房间。 “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一种常见的动物毛皮作的。”麦和人也脱下身上的避雨蓬晾在一旁道:“这东西不但能防雨还有非常好的御寒效果。可是我家商行与北方寒地带通商的主要货品之一哩。” “哦!”烈风致拿起斗蓬又多看了几眼。 “两位大哥!”方直恒由看起来应是庄院中厅之处走出,远远地就朝二人打招呼。二人也拱手回礼,烈风致道:“直恒,有事吗?” “师兄正在找两位呢,想请两位用餐,谢镖头也在场。” “哦!”汪直语找我们吃饭,二人互看一眼,奇怪这么早找我们吃饭?但口头上还是立即回应道:“好,我们整理一下行囊即刻就到。” 听完二人的回答,方直恒道:“那小弟就不打搅两位兄长了,小弟还得到外面照应一下外面的镖局武师们,先告辞了。” 烈风致送走了方直恒,人站立在门口,两眼远眺着庄院外的林子远处。出神地望着,眼神和表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麦和人将随身的小包袱放在稍微整理过干净的桌子上。回头看见烈风致站在门口欣赏风景。 “烈,你在看什么东西,走噜。” “没有什么。”烈风致摇摇头道:“咱们走吧。” 第十四章斗甲五虎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原本以为这次汪直语邀请来吃饭顶多是猎到一些山鸡、野兔之类的东西。 没想到来到院子天井处时看到的是,三位镖局武师正在努力辛勤地烤著一整只的野山猪。 浓郁的香味窜入两人的味觉神经,不禁使两人食指大动,口水简直就要流下来了。 而且隔了将近半个多月没有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这一段日子来吃的都是大饼配肉乾,都快淡出鸟来了,见到一整只烤的又香又脆的山猪放在眼前那有不心花怒放,见猎心喜的模样。 汪直语见二人来到,立即起身相迎,将俩人招呼到自已的身旁的空位坐下。 在场的人约有三十馀人,大半的人都在场。想来其他不在场的人都有自己的工作,例如站岗喂马等等。 二人才坐下不久,立即有人把刚烤好还冒著热气的山猪肉送上来。 自闻到烤肉的香味时,二人早就感到饥肠辘辘了,肉一送上来。说声多谢之后马上将整块肉抓起来就是大口猛啃。 烈风致一连几口就吃掉了手上大半的肉块。一边大嚼一边转头麦和人道:“虽然说,不知肉味这句话,不适合在这里使用,但是才十几天没大口吃肉,我就快受不了了。”舐拭了一下嘴唇又道:“如果这时候有酒的话,那就更加完美了。”叹了口气,又再咬一口肉。 突然一只水囊递到眼前,由打开的壶嘴处所散发出的扑鼻香味,正说明著,这是目前自己最想要的东西美酒! 有些讶异的转头一看,送上酒的人便是身旁的汪直语。 烈风致二话不说,马上接过酒壶,狠狠地就猛灌他一大口,用力地喘了口气,怪声叫道:“好酒!”再把酒递给麦和人。麦和人也是接过后灌下一大口。再交还给汪直语。 烈风致看着汪直语又是吃肉、又是喝酒的,直觉就问道:“汪兄,武当的道士不禁荤酒吗?不然汪兄怎么” 汪直语淡淡说道:“师门门规严厉,门中弟子、修行之人,皆需茹素修性。虽不禁酒,但泰半同门师兄皆不饮酒,但俗家弟子和记名弟子,则是只有在初一、十五时斋戒茹素即可。而直语便只是一名记名弟子罢了。” “原来如此。”烈风致点头表示了解,反正他也只是问著好玩。 三人便你一口酒,我一口肉,聊起有关武当的奇闻轶事。足足聊了一个多时辰。烈风致、麦和人,二人才对武当这个江湖顶尖的名门正派,有著较为深入的了解。 “明天就能到达金甲城了。”汪直语话题一转,问起两人之后的动向和打算。 “烈兄,麦公子,到了金甲城之后有什么打算?” 烈风致耸耸肩道:“还没决定,打算先在金甲城待上二、三天再出发。” 麦和人接下道:“其实我们最有可能是先去兵家堡再往南龙出发。” “是吗”汪直语淡淡的回应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不知从何时起庄院外头一直有著吵杂的声响传来。烈风致总是觉得有些怪异之处。长身而起对著汪直语道:“我到外头看看,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烈风致走出数步,麦和人大喊著:“烈!等我一下,我喝完这一口就陪你去。” 麦和人再仰首灌了一口酒将酒抛还给汪直语。用手背抹掉嘴角的酒沫道:“过瘾!汪兄,等会回来再陪你喝。” 汪直语浅笑着回答:“好!好!没问题。”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庄院门口,吵杂声更是明显大上许多。 二人走出几步,便看见十馀名车夫和几名镖局武师正聚在一起,高声的喧哗,吵杂的声音便是由他们所发出的。 其中一名武师见到二人走了过来,伸手大声的打招呼道:“烈少侠,麦公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一杯啊。”其他的人也跟著一起起哄。 二人平时极为豪爽好客,也不在乎所谓的身份地位,所以和这些人的交情都打的相当不错。 “先谢了,我们还有点事。”烈风致环目四处张望问道:“咦~对了张老九,你知道方直恒在那里吗?” 张老九也就是那名最早向烈风致招呼的人应道:“刚才,好像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好!多谢了。”二人便跟著张老九指示的方向走去。 麦和人边走边说道:“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说啊!”“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少侠,却是一直叫我公子啊?” “麦子,你的确是公子的身份没错啊,斗南城麦府可是在地方上顶顶有名的家族啊,况且我记得麦子你的外号好像也叫公子吧。” “不是这个”麦和人摇摇头,心情有些低落地道:“我不喜欢这个样子,彷佛生在较好的家庭,拥有较名声响亮的家庭是我的幸运,也有许多人一直都认为我的武功是用金钱所堆砌而成的。” 烈风致讶道:“怎么会有人如此无知!麦子你的一身武功可不是说有钱就能够练成,没有过人的天资再加上超乎想像的努力是根本无法办到的。” 麦和人笑着搭上烈风致的肩头道:“我知道你能了解,那是因为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有亲眼看到我的努力。可是对那些人来说他们只认为如果他们和我拥有一样的家世的话也能作到如此的地步,更甚者还会认为他们甚至会比我更好。” 烈风致正容道:“麦子,不必要去在乎那些人只要我们自己清楚就行了。” “所以我想到南龙国去闯闯。”麦和人突然就冒出了这一句话。 “意思是说”烈风致听了麦子的话后应道:“你已经决定了不和汪直语他们往死亡岛去了?” “嗯。”“那也好啊,反正去那里我都没有问题。”顿了一顿,转头四处张望疑惑地道:“咦奇怪了,走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看到方直恒?” 麦和人随口答道:“或许他在林子外面吧。” 忽然一声细微但清晰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那是金铁交鸣的声音。 “糟了!出事了。”二人神色一变,先后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疾冲而去。 二人冲出林外看见的是一群约莫二、三十馀人的绿衣大汉正在围攻著方直恒。 方直恒连声斥喝,手中一把青钢剑,矫如灵动,上下飞舞,剑影自由地穿梭在绿衣大汉的兵器挥舞阻挡间隙,每次利剑递出必是带起一蓬血花而归。 虽然这群人的武功及不上方直恒,但却是凭藉著一股凶狠之劲,将方直恒硬是围住不放。 除此之外,在更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一群人数在数百人以上的人马正缓缓向这里推进。 见情况危急,烈风致当机立断大喝道:“麦子,你先回去警告镖队众人,要他们提高戒备。我去救方直恒。”说罢并未等到麦和人回答人便以疾冲而出。 麦和人虽不想独自留下烈风致一人去救方直恒,可是也不能不即刻通知镖队众人。 断然回道:“好!烈你要小心。”马上转身朝来路驰去。 烈风致身形不断加速,双掌微微提于腰间,运起十成功力的烈风掌。务求以最快的速度打开阵势包围网的缺口救出方直恒。 几名大汉发现了有人靠近,便挥舞著手中钢刀就是准备拦截下烈风致。 逼进绿大汉的包围网,烈风致一声暴喝,烈风掌全力印出。两名绿衣大汉闪避不及应掌抛飞,而抛飞的身体更是撞倒了不少个同伴。绿衣大汉的包围网立即出现破绽。 方直恒反应极快青钢剑舞出一片青茫护住全身,杀伤了两名大汉,突出重围和烈风致会合在一块。 “烈大哥,小弟真是感激不尽” 烈风致马上打断方直恒的话:“先离开这里和镖局的人会合再说,叱!” 烈风致反手一掌又将一名扑上来的大汉击毙。起脚踢飞他的身子,撞倒几名欲扑上来的大汉。 “直恒!”烈风致右掌轻贴上方直恒的背部:“你先走,这里让我来断后。”随即掌力轻吐,一股柔劲,将方直恒送出数丈之外。 方直恒本想转身再奔回和烈风致并肩作战。烈风致大喝道:“快走!不要留下来碍手碍脚的,我一个人要打要逃轻松的很!” 的确,身怀绝顶轻功身法飞龙九转的烈风致要脱身,自然是轻易举,若自己勉强留下,只会碍了他的手脚,不但害已更是害人。 “好!烈大哥,直恒先回镖队等你。”方直恒大喝一声立即转头施展轻功飞奔离去。 烈风致展开原名弘法大慈悲的罗圈掌,将绿衣大汉不断劈来的刀势悉数化卸在掌圈之外。 但绿衣大汉个个状似疯狂,出刀招招又是凶狠毒辣,舍身忘命。让烈风致应付起来十分地棘手。 烈风致左掌震开左面挥来的两把利刃,右掌一圈,一道半弧柔劲,滑卸掉右面劈来的第一把鬼头刀。再一个变化右掌彷佛流水浮云。那么地写意自然,轻轻地搭在他身后那人的另一把利刀之上,就像两人约定好一样。 烈风致引刀架刀,右脚跨前进入五人的中心。功力立即转换为金星真气,金星气劲飞快地往膻中穴凝聚。紧接著身子一旋、方才流水浮云的身法,顿时化作烈日狂风。 烈风掌凶猛难敌的威力,在五人之间炸开,五名恶汉无一幸免,中掌抛飞倒地丧命,不留活口。 三十馀名缘衣大汉在转眼间,烈风致除去近半。但因情况不明,不知道这一群绿衣大汉,与远处赶来的另一群人是否为同夥?在这种难以分辨的时候先退以求保实力再说。 打定主意之后,烈风致趁其馀大汉们还未合围上来之际,一个翻身后跃三丈远的距离。 在翻身落地之时烈风致双掌之间金星突现,在众大汉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金星气劲脱手疾飞而出。 金星绝式,威力丝毫不减,轰然巨响,沙尘满天。 烈风致无暇注意自己的金星威力创立下何等功绩,连忙转身施展身法,追著方直恒离去的方向而去。一连数个提纵,烈风致便已没人林中不见身影。 烈风致并未直接回去与镖队的人会合,反而就近找了一个隐密的地方藏了起来。并监视那群人的动向。 那群绿衣大汉果然和后来赶到的另一批人是同一夥的。交谈一会后就混合在一起继续朝林子前进。 烈风致虽不知道这一群至少在千人以上的人马,是何方神圣及他们的目地何在。但绝非会对镖队有什么友善的表现。搞不好可能他们的目标就是镖队一行人。 “如果知道直恒是为了什么原因和他们打起来的就好了。”烈风致望着林外逐渐靠近的人群,自言自语著。 “烈大哥,你在叫我吗?”突然方直恒的声音身后数丈远的一处隐密处传来。 烈风致吓了一跳连忙纵身跃至方直恒藏身之处问道:“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回去和镖队的人会合。” 方直恒毅然道:“要小弟我丢下烈大哥,自己一人逃之夭夭,我作不到。” 烈风致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叹口气道:“好吧,那么直恒你是怎么和他们打起来的?” “不知道” “呃!”烈风致困愕了两秒,才问道:“那么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烈大哥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只知我在林子四周围巡视的时候,才一走出林外,就看见这一群人,鬼鬼祟祟地。不知在作些什么?我一上前,他们一看见我就说了一句是“点子之一”然后就马上一大群人就杀了过来连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即然如此,就把这群人当作是来抢夺财物的盗贼吧!”烈风致突然露出一股又是兴奋又是紧张的神情。让方直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直恒,你先回去吧,告诉其他人,这群盗贼的目标就是镖队。我留下来拖延时间。” 烈风致望去,这群盗贼已有部份的人,分散成数股由不同的地方进入林子,显然这些人是先头部队。 “不!”方直恒坚决的摇摇头道:“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留下来和烈大哥并肩作战。” 烈风致拍拍方直恒肩头赞扬道:“好家伙,果然是条好汉。” “混蛋烈,那我听你的话回去通知谢老头他们不就是算不上好汉吗?” “麦子!”烈风致转头望向背后,麦和人的身影由一颗树后冒出,麦和人身形闪动,很快地就来到了烈、方二人的身旁。 烈风致只得一脸苦笑的说:“麦子,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 “哈!”麦和人手一挥呵道:“烈!你不用解释,反正我也决定要留下来了。不管你用什么理由。” “什么~”烈风致乍听时倒抽了一口凉气随即又叹口气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麦和人面有得色的道:“没错。”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事已成定局,加上麦和人的态度非常坚决没办法,烈风致也只能点头说好。 但烈风致还是再三叮咛:“此次的目地旨在于拖延,一但无法抵抗就要立即撤走。答应我!”最后一句话是盯著两人的眼神毅然的说道。 烈风致见二人分别点头同意后才说道:“好!那让咱们三人好好地一展身手吧,大大地闹他一场。” “哇!” “这里有惨叫声!往这边来!” “人往那里去了!” “在那里!不要让他跑了,快!几个人从那边包过去。” “好!咦?你是啊!”“啊!哇!呜!呃!”连续十数声惨嚎后昏暗傍晚的林子里,又再度归于平静。 “首领我们派出去的三十位探路的兄弟好像都死了。”一名乾瘦矮小的小喽罗有些胆怯地向著一名看似首领的人报告,那名首领身材极为高大威武,满脸短须、浑身肌肉虬结。背上还挂著一柄双刃大斧,胯下骑著一匹颇为上等的良驹。 “多话!你以为我没耳朵吗?还需要你来告诉我!”那名首领劈头就骂,吓得那位小喽罗,连声求饶。 “彪老大,现在要怎么办?我建议咱们一起杀进去。”一名同样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如此问道。那人同样也是骑著一匹良驹,左手握著缰绳、右手一挺三尖两刃枪柱立于地上气势万千,有一夫当关之姿、威风凛凛。 “三虎,你干嘛这么冲动,没看到最该动怒的虔老四都没动静。”另一名也是骑著上等好马的高瘦汉子,在一旁开口插话说著。 那汉子脸色有著不健康的苍白,掀动著两片没有血色的薄唇,份外的令人感到诡谲。 那名叫三虎的人立即回道:“冲动?我们可是为兄弟报仇吐气来的,怎么会算冲动。” “老二、老三,闭嘴!”那名被称作彪老大的人开口喝斥两人道:“我决定全部的人冲进去。他们顶多六、七十个人,咱们有千多个兄弟难不成会怕他们咬我们吗?” 彪老大取下背后的双刃斧挥动,大声喊道:“兄弟们,走!”近千名盗贼齐声轰然应诺。 “杀了他们!” 段一彪、简虓、罗三虎、薛虔、薛处,为结义五兄弟,号称为斗甲五虎。近年来在斗南城及金甲城的交界处分据四头山头占山为王。薛虔、薛处两人为挛生兄弟,同占一座山头。 之前攻击镖队的便是薛家兄弟的山寨,但抢夺镖队未成、薛家老二薛处还被麦和人持刀斩杀,连山寨都被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联手把他一烧了个一乾二净。 薛虔便寻找其他三名义兄,要讨回这笔帐,为自家兄弟报仇。 “烈大哥,麦大哥,这些盗贼全都进来了。看来我们的疑兵恫吓之计没有发挥效果。”方直恒藏在树梢之上,泰半的身体都隐藏在浓密的树叶后面,低声地向在较低处的烈风致、麦和人报告。 “我知道”烈风致沉吟些许时间道:“嗯,麦子、直恒,你们先想办法阻扰他们,我到后面去作几个陷阱。再拖延一些时间。” “嗯,好!”一人点头立即分散而去。烈风致也飞身下树,在地上捡起一些东西以便制造出一些,在深山里生活时捕捉野兽用的陷阱。“ “喂!前面的人小心一些,不要太大意了。” “我知道啦!”一个手持火把,另一手挥刀将前方挡路的树枝斩开的小喽罗随口回应。 那名小喽罗一边口头念念有词、一边挥刀将眼前虬结成一团的藤蔓斩开。在火把飘忽的光茫下,猛忽地一条人影出现在眼前。 那小喽罗倒抽一口凉气,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那条人影一拳轰出,准确地擂在胸口中央直接将他送上西天。 那小喽罗的背后还站有两名绿衣大汉,虽是吃了一惊,但依然是很快地反应回来,两人一左一右地挥刀冲来。 掉落地上的火把在熄灭之前的最后那一丝馀光,十分清楚地把麦和人的面容清楚的照射出来。一抹充满杀意又残酷的冷漠笑出现在他的嘴唇之上。 麦和人又是直接一拳擂进右方大汉的心窝,左臂横扫将另一名大汉扫开。 心窝中拳的大汉直接软倒在地,而另一人身躯狂飞而出撞上一颗参天古树。 “哇!”惨嚎一声、两人几乎不分先后双双送命。 在其他盗贼还没一拥而上之前、麦和人便立即隐入林中消失在黑暗林处。同一时另一头也传来一声惨叫、显然方直恒也出手了。 如此反覆数次,虽不然对这群庞大的盗贼团作出太大的伤害,但至少有达到拖延的目地,成功的使这些马贼不能直接攻击镖队本身。 就在麦和人将第二十七名盗贼击毙的同时,一条人影由旁边冲出。 “妈的!直娘贼!竟然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招数。吃你虎三爷一枪!” 麦和人才刚击倒这名盗贼,突闻吼声传来,破空声随即而来。 麦和人毫不迟疑地立展八卦迷纵步,侧身移位避过朔胸而来的三尖两刃枪。双肘齐出将后方两名盗贼撞飞数尺。 “躲!看你能躲过大爷几枪!”罗三虎手中尖枪不断刺出,还一边狂喝不止。 麦和人连避数枪,皱眉微怒道:“令人讨厌的家伙,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令人憎恨的人。” “哼!”麦和人身形急晃,摇雾身法幻出数个身影,千钧一发之际接连地避开擦身而过的枪尖。 罗三虎吃了一惊手中的三尖枪也不自觉地缓了一缓。 麦和人掌握机会双拳紧握打出火急诀。刹时间、刚猛无比,势如烈火燎原的火浪拳网狂击而出。 一连数拳轰在罗三虎三尖枪刃上,震的罗三虎差点持枪不住,要不是麦和人得不断地分出其他力量和心神应付不断涌上的盗贼的话,早就把这家伙给轰下马来了。 但是麦和人也因一个不注意被划了二刀,幸而只是些皮肉小伤不会妨碍身法转动。 麦和人心中不断暗叫道:烈这家伙在摸什么?他再不弄好的话,就轮到我真的不好了。 “呜呜”此时一阵夜枭鸣叫声传来。这是三人之前所约定的暗号。 麦和人暗呼一声谢天谢地,双拳一分、击开二名盗贼,身形一纵,就这么直接窜上树梢,左足借力一点枝桠,随即使出飞龙九转身法,身形化成一道旋风飞疾钻出,一连越过数颗树林扬长而去。 让底下的盗贼们连想拉弓射箭和施放暗青子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麦和人溜走。而罗三虎则是一直在背后大呼小叫地,乱骂一通。 麦和人一口气窜出十数丈,突然想起方直恒是否能够顺利的脱身,正想回头折返去帮忙之际。 一声轰隆隆巨响传来,两条身影先后由爆炸处急速奔出。 “烈把人救出来了。”麦和人心里高兴地暗喜道,立即转向与脱险的二人会合。 三人迅速合会在一起,由烈风致带领,二人扶住有些不支的方直恒快速退往镖队的所在地而去。而背后的盗贼们则是一直紧追不舍。 “哇呀!有陷阱!”一声惊呼从三人背后传出。然后便是连续不止的惊叫、惨嚎声此起彼落。 “啊!我的腿!” “我中箭了!” 不一会功夫,惨叫声又不断从四面八方纷纷传出,许多恶徒们接连误中陷阱纷纷受伤倒地。 “大家镇定!”彪老大吼叫一声安抚手下们的騒动。“一些小小的阻碍就如此地大惊小怪!老二,你来开路。” “没问题老大!” “喂!烈,你在这一个多时辰是装了多少个陷阱啊?” “不多才四十个而已。” “哇~惊死人!你是怎么装的啊?”麦和人咋舌道。 烈风致瞄了一眼回道:“当然是用装的啊~笨!” 三人回到庄院,镖队的人还正在忙碌著应敌的准备。 众人见三人平安而归,皆是十分高兴,但在得知来敌至少千人之众,并且最迟再半个时辰就会来到时,高兴的心情顿时跌落谷底。 正当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谢锋谢老镖头,突然站上一辆满载货物的车子上头,高举手上的钢刀振臂高呼道:“击远镖局只有战死的忠将义魂,没有逃跑的无耻懦夫,我们誓死作战!” 所有的击远镖局武师、趟子手们,也全都高举手上的兵器,一并大声高呼:“誓死作战!誓死作战!” 烈风致、麦和人也都感染到这一股凌云壮志及视死如归的气氛。也不禁热血澎湃起来。 谢锋下令喝道:“大家各自各就各位,严守岗位。” 烈风致也或许是受到现在气氛的影响,对著谢锋道:“谢总镖头,正门就由我烈风致来守吧!”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愕地看向烈风致。 要知凡是攻城掠阵,不论大小,正门口必是必攻之处,绝大部份的力量都会集中在攻打门口之上,烈风致竟然自愿接下这个九成可能会送命的工作。 烈风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豪气干云的道:“除非烈某死当场,否则无人可越雷池一步。” “烈!”麦和人在一旁立时惊叫起来。 “麦子。”烈风致举手打断麦和人接来下想说的话:“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也了解你,刚才为了帮我争取时间,你消秏了太多的体力和功力。直恒也因此现时还躺在那边休息、几乎无法再战,你就先好好的休息一下,以求能够尽快回复体力支援其他人。” 麦和人心知无法动摇烈风致决定便道:“好!烈,我就在你的背后休息,如果你不行了,我随时支援你。” “那就拜托二位了。”谢锋由衷表现出自己的敬佩和谢意。对烈风致深深抱拳一礼。 “包在我们俩兄弟的身上。”烈风致顿了一顿又道:“谢镖头,如果可以的话,派几个人给我,烈风致打算要在这群盗贼来之前,在林子里设下陷阱,至少可以多阻挡一下。” “这没问题,老夫马上派人帮忙。” 第十五章血战荒院 北皇九十七年四月二十九日夜晚血腥的夜晚 夜空中、银色的月亮撒下一片令人不寒而栗的苍白;空气里,漂荡著一股浓烈而沉重的压力。 镖队所落脚的地方是一处荒废的宅第,背后靠著一座小山丘,只有一栋主宅和几间散落的低矮房厝。 沿著庄园,外围有一道约莫有一人高左右的灰石土墙,保护著庄园。 谢锋指挥著手下武师及趟子手,将所有的马中驶入宅内,置于土墙内侧、在马车上配置弓箭手,可藉著土墙的掩护发挥弓箭手的威力。 宅门的入口内侧又以马车架起一道半圆形的展障,防止大门被攻破时,敌方盗贼可以毫无阻碍地长躯直入。 “唷~”谢锋手下的一名武师,名叫林黑,身材雄壮高大,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十分结实,正努力地把马车上一困困的箭矢搬下,这一批箭矢以三十枝为一困,足足有四十困,至少也有一千二百枝箭。 这趟运镖,谢锋多带了一倍的箭矢,那时手下的武师多半不以为意,认为根本派不上用场,只是多加累赘,没想到现在还得感谢这批累赘带的好。 而正帮著林黑将箭矢分配给每一个弓箭手的高瘦汉子,名叫林白,是林黑的二弟。 他们二人还有一个小弟,叫作林强,是一个手脚俐落的年轻小伙子,现在正带著四名同年龄的趟子手帮忙烈风致在树林里制作陷阱。 林子里五、六条人影正不停的忙碌著,因为时间不够充分,烈风致只能挖出几个陷坑,拉起十几条绊脚索和绊马绳而已,为了增加杀伤力,还在地上洒满了刺钉及埋设马刺。 忙了大半个时辰,烈风致抬头望去,月光从树林的隙缝泻下,一条摇曳的人影出现在视线之内,不久人影逐渐增多。 烈风致见状、立即打了个手势,林强等人会意点头马上撤退回庄园的防线处。 双拳紧握了下,飞身跃上树梢,烈风致打算尽可能地减弱盗贼人数,决定伏击盗贼。 走在前方的盗贼分布的很散,每一个人距离至少都有三、四步以上,依这种情形来看,一次顶多只能解决掉一名敌人,看来盗贼的头目是个非常小心的人。 烈风致一双锐眼搜索著可能的最佳出手机会;此时两名盗贼正好分别将视线转向不同的方向。 烈风致掌握机会,由树梢斜扑而下,就像一只灵活的飞鼠,无声息地越过二丈的距离,来到那这两名盗贼的上方。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双手四成功力的烈风掌劈出,准确地劈在那两名盗贼的头侧,两人只是浑身一震,鲜血便如一桶水当头淋下一般,顿时血流满脸,二人皆是当场毙命。 烈风致借力再掠,又滑过三丈的距离,接连五名盗贼都毙命在相同的手法之上。 一口真气告尽,烈风致落在地上,正巧落下的地点正在一名盗贼的面前,距离之近几乎是差点就要贴在一起。 “你”那名盗贼吃了一惊,才想开口示警,烈风致业已一掌贯入他的腹中,截断他接下来的话,也截断了他的生命。 “有埋伏!”一声惊慌的叫声冲破树林的寂静。 声音的出处是于这拨先头人部队的后方,在不足二十馀丈的距离,瞬间扬起一片火把,至少百馀只的火把,形成一条火龙,在火光照耀之下,是倍数以上的盗贼。 “杀了他!”无法确定这道命令是由何处发出,百馀名未持火把的盗贼齐齐冲出,摇曳的火光下,反射出一片片的杀人光华,众盗贼跃过低矮的灌木丛,劈开挡路的树枝藤蔓,直朝烈风致杀来。 “呀!”烈风致大喝一声,双掌十成功力,将身前的盗贼尸体强轰而出,撞翻了几名正面冲来的敌人。接著浑身热血沸腾的烈风致,斗志高昂,狂喝一声!如炮弹般直射而出,狠狠地撞入盗贼阵式之中。 百馀名盗贼蜂拥而上,就似一道巨大的海浪,足以淹没所有的阻挡之人。 烈风致硬是将这一道人海巨浪狠狠地轰出一个凹洞,烈风掌威力无俦,几名盗贼中掌立时五脏俱裂,鲜血狂喷魂断当场。 众盗贼吃了一惊,竟有人这么不怕死,竟然敢一个人冲进一百多人的阵式里头,就这么一个迟疑,烈风致立即展开血腥的杀戮。 烈风致狠狠地劈在数名盗贼胸膛,中掌的人尚还来不及举刀,胸前的肋骨断折,插入肺叶之中,张嘴哇出几口鲜血后,便软软倒下。 在十数名同伴倒下后,众盗贼才忽然醒觉过,纷纷挥舞著手上的利刃,团团包围过来。顿时间,烈风致骤感压力倍增,错步旋身,一把利刀贴着胸口擦过。 烈风致弹腿撞入那人怀里,同时反掌劈在那人的额上,结束他的生命,顺势手掌沿臂划出,将这人手上的利刀击出,贯入另一名盗贼的胸口,刀尖则由背部突出,鲜血沿著刀尖滴落在地上。大脚一抬,将这人的尸体踢飞,又撞伤了两名盗贼。 “杀!”数名盗贼,狂性大发,将手上的大刀斩入烈风致背后的肉盾,这名可怜的盗贼,连死后都没能得到好下场,身体在一瞬之间化成一团血泥。 但烈风致早已往前扑出,左右两掌印在两名盗贼的头部,天灵破碎二人当场毙命、随后抓著两具尸体、又丢向面前的另一群十多人的盗贼之中,人也跟著向前冲去。 一双铁掌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没有一个盗贼在挨了他一掌之后,还能用自己的双脚站立著,不到一盏热茶的时间,百多名盗贼就有三分之一的人,葬送在树林之中,而且伤亡人数还正在不断地增加当中。 喧哗声剧增,另一批盗贼又出现在视线之内,人数至少在二百以上。 烈风致心忖:若再不撤退,就别想要离开了。大喝一声“滚开!”双掌上下齐拍而出,十成功力的烈风掌,同时印在一名盗贼身上。 那名盗贼怎经得起如此猛烈的掌力,身体就像是要撕裂了一般,瞬间毙命,尸体暴冲而出,接连撞翻了数名盗贼,为烈风致打开了一条生路。 才冲出数步,四名盗贼打横里截来,堵住了烈风致的唯一生路。 烈风致咬牙正要冲上前去,四名拦路的盗贼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后,仆倒在地,在他们的背上赫然发现十数枝犹自不犊禳抖的箭矢。 “烈兄!快呀!”林子的另一头出现了汪直语的身影,在他身旁的则是林强及十来名手持劲弓的镖队武师。 烈风致毫不犹豫,飞龙九转运至最高极限,身形似如劲箭出弦,流星纵射一般,狂飙驰出,十馀丈的距离眨眼便过,中途仅在一旁的树身之上借了一次力,便完全越过。 众盗贼那肯放烈风致干休,一声叱喝,数百人随尾追杀。 “呜!哇!啊!”忽然间惨叫声此起彼落、火光下微显昏黄的林子里,喊杀声瞬间转成了惨嚎声,方才烈风致所装设的陷阱起了功效。十多名盗贼被绊脚索绊倒,整个人跌入满地的刺钉阵之中。 刺钉的构造十成简单,就只是由四根长约二寸、粗约竹筷的铁钉所接合而成,四端尖锐,将它洒在地上,因组成的角度巧妙,不管怎么样洒,都会是三端分成三角支地,而另一端尖锐的地方必定是朝著上方不变。 不管是人或牲畜,只要踩著一根,就足以令人痛得死去活来的,更别说整个人跌入刺钉阵里头,那种痛楚令人无法忍受。 “有陷阱!” “不要慌!”一名小头目临急不乱,高举火把喝道:“先把绳索斩断,脚贴着地面蹚著走!” 盗贼们依言而行,不需多久的时间,数百名盗贼便安然地通过烈风致所布下的陷阱。 数百名盗贼通过了烈风致所设下的陷阱后,在树林边缘排成一个横阵。看着一片漆黑的庄园。 在庄园里镖队一方的人马是一片寂静,不见任何一条人影、也没有任何光线,气氛十分诡异;但盗贼一方拥有数倍于镖队以上的人手,怎么可能会有所惧怕。 一名小头目高举手上的火把高声喝道:“兄弟们,猎物就在眼前,抢光所有的财物,杀光所有的活人,我们血洗这个地方。”喝声一出,众盗贼高举兵器齐声大喝。 “喝───”数百名盗贼发出高亢的呼喊声,前仆后继地冲出林子,每名盗贼脸上都带著一股嗜血的兴奋,除了抢夺财物外,杀人更是他们乐此不疲的兴趣之一。 由树林边缘到宅子的外墙,仅仅只有八十步的距离,一般人全力奔驰,也顶多只需要十多秒的时间,盗贼们呼声还在空中飘盪,领头冲出的盗贼便已越过三十步的距离。 谢锋的身影忽然冒出墙头,举刀高喝一声:“放箭!”至少五十名手持劲弓的武师及趟子手,纷纷冒出墙头。 “崩!”的一声,一片箭雨齐齐射出,越过短暂的距离,没入盗贼的体内。 “呜哇!”一阵惨叫声、当头领先的一批盗贼,如同秋后收割稻子一般,整齐划一地倒下一片。 “再放!”随著谢锋刀子的放下,第二波箭雨随即射出。 “噗噗噗噗”箭矢刺入肉体的声音清晰可闻,至少近百名的盗贼逼进三十步的距离,狰狞而残酷的脸孔,清楚地印入众人的眼中。 “不要害怕,坚守岗位!”谢锋发出命令。随即将真气贯入刀身之中,准备作短兵接触战。 所有的镖队众人都十分清楚,若是让这一大群人冲入宅子,那自己这一边的人将无一人能够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 “是!”六十多人齐声大喝,为了自己的小命,一定得要拚死守住自己的岗位。 “放箭!”稀疏散漫的第三波箭雨已经无力对疯狂杀来的盗贼作出任何有效的遏阻,冲最前头的一名盗贼头目,已经冲到了庄园的大门前,那名头目挥舞著手中那柄至少有四十斤重的板斧,准备要破门而入。 忽然间,一颗金星由斜上方直击而下,猛忽地轰在那名手持板斧的小头目身上。 “轰隆”一声!轰然巨响,七、八名冲跟著那名持板斧头目身后的盗贼无一幸免,眨眼间尽数化为一滩血泥。 尘烟飞扬之间,烈风致魁梧的身躯傲立在宅门之前,傲然道:“想要由这扇门通过,先问问我的这一双手掌吧!” 许多盗贼都被这一击给吓了一跳,冲刺的脚步顿了一下,镖局这一方的人马立即抓住这一瞬间的机会,拚了命地把手上的箭矢以最快的速度射出。 几十名的盗贼在错愕之时,纷纷中箭栽倒在地,大量的鲜血造成一个血海、同伴的尸体倒卧在眼前,使得盗贼们起了混乱的騒动。 “哇!”一梃长枪由盗贼群中飞起,贯穿一名武师的胸膛,尸体由石墙上翻落至墙外地面。 “兄弟们!那票龟儿子只不过才五、六十人,咱们只要冲过去,光用脚就可以把这些人踩死!”跟著喝声,一群十多人的小团体越过其他盗贼直扑庄园大门。 带头的是一名手持长枪的小头目级人物,枪法不差、漫射的箭雨对他而言根本造成不了威胁,每当箭矢射至他的身旁,皆是被他的长枪挑开。 其馀盗贼见状,士气随之暴张,根本无视于漫空的箭雨、带著一阵凄厉的嘶吼、又疯狂地冲杀上来。 “拚命的时刻到了”烈风致凝视著数百名如狼似虎的盗贼朝著自己狂杀过来但出奇的是,竟然自己一点也不会感到惧怕。反而从身体的深处冒出一股喜税的颤抖。烈风致忽然察觉到自己正在期待著这一场战斗,不为其他,只是单纯地想要战斗。 长枪当胸朔来,持枪者的表情清楚可见,那是一种期待者见到鲜血与死亡的残酷神情。 双掌合并夹住枪尖!残酷的神情顿时转为惊讶,同时间金星真气沿著枪杆逆攻而上,持枪的那名小头目,浑身一震,七孔溢血、仰天倒栽、当场毙命。 烈风致顺势双手握住枪杆,扫开两名冲来的盗贼,一名出现后方的盗贼,右手一抖撤出十多颗铁莲子。 烈风致左手罗圈掌化出一重柔劲,卸开暗器,右手掉转枪尖,将手上的长枪回敬过去。 “哇!呀~”贯注真气的长枪带起漫天血花,将那名盗贼及他身后的另一名盗贼一齐送入黄泉。 双方就此展开全面性的石墙争夺战──镖队一方的人马,除了一小部分射手外,其馀的武师及趟子手都将手上的弓箭抛下,拔出兵器。每一个人都用尽全身每一分的力量,使尽所有一切的方法,就是要将爬上石墙的盗贼们一一送入地狱之中。 “杀!”“上啊!”“正门门口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守而己!”一名盗贼的小头目挥著手上的单刀不停地摧促著手下的匪徒杀向烈风致。 厮杀的时间仅仅只有半个时辰,但战况却是超乎想像的激烈,尤以庄院正门最为惨烈。 四百多名的盗贼已经折损过半。而其中有四成的人集中躺在烈风致的四方周遭。 以烈风致所把守的正门口为中心,朝外半圆算出,十丈之间的范围,至少杂乱无章的躺下百馀人,在这之中有半数以上是直接死在烈风致的一双铁掌之下。 而其他的人则是被烈风致打伤后,再被躲在墙上的镖局弓箭手给射死的。 “叱!”烈风致双掌左右翻飞劈倒两人,但左肩也同时被开了条口子,虽不会致命,但锥心的灼热疼痛,令烈风致动作稍微减缓。 忍痛伸出左脚一勾、将那名偷袭自己的家伙扫倒在地。突然身旁的盗贼左右分散而去。 “放箭!”在一名头目的命令下,一阵箭雨射向烈风致。 “呀!”烈风致直接将刚才被他扫倒在地的盗贼踢起,充当挡箭牌。 一声惨叫,那人身中数十箭,立成箭猪一只当场毙命。 “杀!”大喝一声!烈风致抛出手中尸体,朝著那群弓箭手的方向掷出,接著立展飞龙九转的身法电射疾冲出去。转眼间就杀入弓箭手群之中。 在反应不及的情形之下,这一群约莫三十人的弓箭手,被烈风致连毙数人、其馀幸运的射手纷纷四散逃开,而一旁持刀的盗贼立即合围过来,烈风致纵身迎上。 几名盗贼见烈风致离开庄院大门,本想趁此机会杀入庄院,但才三、四名盗贼才奔进门口连脚都还没完全踏入门槛,一阵凶猛的火网拳浪就扑面而来,将这些一涌而上的盗贼们悉数轰出门外。 麦和人精神抖擞、神清气爽的踏出门槛道:“瞎了眼的家伙,竟然没有看到本少爷就在里头。就这么冲进来不是找死吗?” 烈风致见麦和人走出门口,回掌将一名持刀大汉劈倒后,赶回麦和人身旁。 “如何,麦子?”两人并肩而立,烈风致关心地偏头循问。 四面八方的盗贼立即一拥挤来,暗青子、弓箭齐发。 烈风致右掌在身前画弧布下一环罗圈掌气劲,将几枝冷箭和大半地暗青子激开。 “还可以。”麦和人微微点头,较早之前的一番激斗和所受的伤早就消秏掉将近八成的功力。 所幸有这一个多时辰的休养和调息,再经过上葯包扎。现时除了伤口微微些许的刺痛外,已经并无大碍。 “一群废物!现在竟然还没把人给我解决掉。”数十人骑著马由林子走出,身后还跟了至少超过四百以上的盗贼,说话的便是四名带头的首领,彪老大段一彪。 “头目出来罗。”麦和人轻声地说著。 “看得出来,你知道他们的功夫如何吗?”烈风致侧身避过一刀,起脚踹飞此人,反手一巴掌将另一恶徒打了个在原地转了几圈,才晕倒在地。 麦和人守住烈风致左方,连续击倒数人回道:“我只和那个拿三尖两刃枪的人交过手。以他的武功当这群强盗的头目可以,但当我们的对手就还早的很。”顿了一顿苦笑地道:“但是在被一群人围攻时,有一个这种对手就有些吃不消了。” 烈风致听后评估眼前情势,对已方可说是极为不妙悄声道:“麦子,如果让他们加入战场的话咱们。” “哈!”麦和人再次苦笑道:“咱们俩个大概是十死无生了。唯一的打算是能多拖几个当塾背,多一个就多赚一个。” 烈风致瞄了前方躺平一片的尸体哈哈笑道:“那咱们可说是赚了不少啊!”段一彪拔出背上双刃巨斧,高喝道:“儿郎们!一起上!剁碎这两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其他盗贼也跟著呐喊!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四名为首的盗贼带领身后的生力军加入围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的战圈之中。 “呀!”烈风致掌毙一名小喽罗,再迎向罗三虎猛烈刺来的三尖两刃枪。一掌毫无花假的直接横切在枪锋之上。 “越刺激的战斗,我烈风致越喜欢啦!” “说得没错,烈!”同一时间麦和人也对上段一彪的双刃巨斧。 掌枪相交近百击,罗三虎那尤如暴雨狂风的枪法,猛攻猛杀,但还是奈何不了烈风致的罗圈掌。枪影被排除在掌圈之外,且枪上不断传来的缠拖之劲、让罗三虎几次险些持不住枪柄脱手飞出。 麦和人则是彻底拿出真本事,四诀齐使,火、雨、雾、电四诀同时使出。声势可比万马奔腾,山洪爆发滚滚而动。其威势比起昔日席如典使出无量神掌“大海无量”来说可是丝毫并不逊色。在这如些恐怖及惊人的招式之下,一般的小喽罗怎能承受的住,根本不堪一击,就连为弟报仇的薛虔也被拳劲击出,唯一只有段一彪一人能够在此惊涛骇浪之中支持的住。 烈风致以守为攻,麦和人以攻为守,两人都将自己本身的武学发挥至极点。 但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会惧怕猴群,虽然敌人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聚集起来所发出的力量也是不可小看。俩人威力强大的招式无法长期维持下去,渐渐地让敌人靠近自己身旁。 再战数刻,两人身上也都多出了许少处大小不一的伤口,但两人连喘息止血的时间机会也没有。 “该死!”麦和人一拳打掉面前盗贼的门牙,抓起他的手臂甩向一旁,撞开几名匪徒喝道:“在这样子下去,不用被他们打死,光淌血也会淌到没命。烈!你有没有好点的主意。” “有!”烈风致道:“但麦子你要遵守我说的话去作。” “可以!” “咱们退守门里,那里能以少击多、也不用一次同时对付那么多人。麦子、我先出手攻击,你随即退入门里守著,不让他们攻进去,接应我。” 烈风致架开几把劈过来的钢刀,起脚踢飞一人。 “麦子!退!”烈风致大吼,麦和人毫不犹豫闪电退后。 一道金星光芒随即由烈风致手掌发出,击向左方掩护麦和人后退。 麦和人退走,段一彪这一方的人马以为对手不敌无法再支撑下去继而败走,正准备继续前进杀掉另一人。却不料一道刺眼的光芒出现,使得众盗贼的心神一时被吸引过去,动作瞬间停顿下来。 金星闪电射向段一彪一方,而段一彪不愧是群盗之首,反应立起,双刃巨斧狂抡、使尽全身的功力,一斧劈向金星气劲。 巨斧金星相击,金星气芒轰然而爆!强烈的爆炸力使的周围的盗贼也受到波及,非残即伤。 段一彪更惨,首次见识到金星七绝式的威力,双刃巨斧不知劈中什么东西,感觉到一种柔韧的气团,但击中之后却是有如百斤炸葯一般立即爆炸。 强烈的震盪和冲击让段一彪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后,鲜血几乎是用狂喷方式洒出,衣衫尽裂地往后抛飞而出。 要不是久战之后的疲惫身体和聚气的时间不足,使烈风致无法将金星气劲提聚到七成功力,否则这一击便可让他粉身碎骨直接一命归西。 但烈风致也不好受,由于背后露出空门,让人在背后砍了两刀,深可见骨。 烈风致强忍锥心之痛,展开飞龙九转的身法朝林子方向冲去。因事出突然,也大大地出乎众贼徒意料之外,而让烈风致往前冲出数丈。 罗三虎大喝一声:“小子想往那逃!”挥舞著手上三尖两刃枪便要追去。 岂知烈风致却是又再度转身回扑,速度更是比起原先更要再加快上数倍。 似如龙吟虎啸的啸声由烈风致口中发出,身形且不断旋转,金星真气推动地罗圈掌法,双掌不断翻飞舞动,越行越疾,整个人影彷佛化身成为一条龙卷旋风般,杀向罗三虎。 罗三虎虽是大为吃惊,但生性残忍及暴虐的个性,更是让他激发起无穷的杀性。 “操他妈的!老子跟你拚啦!” 罗三虎双手三尖两刃枪疯狂抡舞,翻起一帘枪影,也不在意身旁的属下们是否身在枪威之中,便断然地舍身一拚杀向烈风致。 杀招激向高下立分,烈风致完全压制罗三虎的枪招,上好工匠所打造而成的三尖两刃枪,枪身当场弯曲变形,脱手飞出。 而罗三虎庞大壮硕的身躯被旋风带起,恍如漂荡在汪洋里的一叶孤帆,随著狂风巨浪上下浮动。 烈风致一双铁掌也不知在罗三虎的躯体上劈了几十掌。 一串惊天凄嚎,罗三虎在被烈风致冲带出几丈的距离之后,当场惨死,身体由空中坠落,就像是一滩烂泥似的,全身上下找不到一处完整的骨头。 烈风致挟著馀威冲破盗贼的人墙,顺势由门口冲入了庄院。麦和人立即守住,不让其他的盗贼有机会攻入。 在连番全力使出绝学之后,烈风致一入院子之中,马上跌倒在地面上爬也爬不起来。 全身上下超过近百道伤口,再加上功力几乎秏尽,烈风致可说是已经无力再战,但使出最后的一丝力量重创了敌人的主力,成果让接近昏迷的烈风致已是感到十分的满意了。 这一式旋风快乃是烈风致现在武功招式之巅峰佳作,这也是这些日子以来烈风致对于本身飞龙九转、金星绝式、罗圈掌三大绝学不断地苦思磨练,才能有更深一层的领悟,而进一步的使出三种绝学合并的招式。 从这一刻开始,也奠定下烈风致混合融会其他武学的第一步。 而盗贼一方,虽然人数远超过镖队之人,但四名首领带数百人围攻两人却造成了莫大的损伤。且其中一人竟然在倾刻之间将两位首领杀成一死一重伤又重创十数名同伴。竟而还能安然逃回庄院,对盗贼的士气而言,更是无比的打击,使得许多盗贼也都心生惧意,在攻击上也都明显得缓慢了许多。 更有许多盗贼不敢攻向麦和人所把守的正门口纷纷转向一旁的土墙攻去。 攻打土墙的盗贼急速增加,双方又陷入混战的僵局。少了烈风致一人,镖队方面的武师和趟子手们伤亡正不断飙高增加中。 忽然在后方的盗贼起了一阵的騒动,彷佛发生了什么突如其来的变化一般。 第十六章少君神力 麦和人正在疑惑之际,就在此时由林子里传出来一阵恍若天神怒吼般的声音。 “何方贼寇竟在我金甲城境内作乱,吾乃神力少君齐无是也!所有的贼子们乖乖地给我纳命来!杀!”这番话让麦和人听了有些傻眼,不应该是说束手就擒吗?怎么会是纳命来呢? 话声才刚落下,一条身影由林子里闪电般窜出,身法速度之快以麦和人此时的功力竟然无法看清来者的身影,甚至就连是男是女都无从猜测。来者的功力绝对远高于自己数倍不止,极有可能已是一级甚至是特级以上的高手。 来人飞快的身影以快绝无比的速度扫过庄院围墙一周,无数名盗贼纷纷被人影给打下墙头。一时间盗贼乱成一片,惨叫呼痛的声音此起彼落。 他会是齐无吗? 突然数声巨响由右方林子传来,麦和人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声道:“哇!什么东西?” 只见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座巨山,似缓实快的移动过来,身后还跟了一群北皇天朝士兵打扮的卫士。 那座山挥舞著手上同样庞大的东西,应该就是他的兵器吧。依外表形状来判断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把剑。 那人跨著大步走入月色的照耀下,显示出他的身形全貌。 此人不但是身材高大且异常魁梧,有如一般人放大一倍有馀般。方面大耳虎目浓眉,但他的肌肤却是出奇地滑嫩且白晰透光。予人一种奇异的感觉。 他的眼神冷静,不像似方才会说出那种杀戮之气极重的人,面容沉稳满头白发编束成辫、发辫末系有红色蝴蝶结,十分地奇怪及不搭调。身穿一袭黑色镶金边花纹长袍。左肩上扣有一个巨大铁盾。在他手中握著一把巨剑,剑长一丈,宽三尺厚三寸,重约三百八十馀斤,全以五金之精熔铸成,剑刃无锋以力为锋。 麦和人张口咋舌心想:那是一把剑,但却是生平见过最巨大的兵器,巨剑的份量绝对不轻,恐怕连重义门的兵器也没这把剑重吧。 那人重剑一挥,有如手中握的只是一根细竹子。数名盗贼立即被斩成两截,分成上下两段飞出,就连一旁的一株人腰粗细的树木也难逃被腰斩的命运,颓然倒地。还顺道压住了两个逃之不及的盗贼。 眼见这一剑威力之高强,连斩数人馀劲不止,还砍断身旁的一株树,如此神力之战将,别说见识过,麦和人就连听也没听人说过。 这个人应该才是神力少君齐无吧,只有他才配得上神力二字。 很快地,这场战事就结束。这也难怪,一位特级高手,一批训练有素的精英士兵,再加上一个堪称万夫莫敌的神力少君,如此惊人组合,这一群乌合之众纵使再多出一倍也不是其对手。更何况是已然士气大丧、失去两名首领的此时现况。 见危机已过,战场也不断地朝外移去。精神便松懈下来,麦和人再也支持不住了,软倒在地面上。 整个人大字开开地摊平在地上。脑袋里只有留下一个念头,纵然是天塌下来也不去管他了,现在我只想要好好地休息一下也不知道烈现在的情形是还好不好而烈风致早在得知有人来救援之时,便呼呼大睡去了。二个人便在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情形下被人送抵金甲城。 烈风致缓缓地张开眼睛,这是他出道江湖以来第一次睡得这么深、这么沉。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抬头仰望着头上华丽且精致的床帐帷幔,回想起之前的战斗。 那真是一场惊险又刺激的战斗,每一时刻都有七、八把刀剑往身上招呼,在加上无时无刻会突然飞来的冷箭和暗器,也记不清楚自已到底是中了几刀挨了几箭。要不是早在斗南城参加天朝五轮大会时有过群战的经验,搞不好啊~早就战死在那里了。 不过这里是那里?为什么我会躺在这里呢? 追想至此,烈风致连忙翻身下塌。双足踏地,环目四望,发觉自己竟然在一间看来颇为雅致清俗的房间里,窗外是一片竹林,墙上挂著两幅字画。 烈风致对这方面没啥研究、看不出来是出自何人之手,只是瞧了两眼便又转向其他地方。 此时、窗外吹入一阵微凉徐风,烈风致感觉有些凉意,低头一看,自己身上除了一件短裤之外就只有缠在身上的纱布了。 正在疑问是谁帮他治疗和包扎伤口,以及是谁帮他清理身体时,一阵轻巧的足音出现在房门外边。来人似乎时常进出这间房间,并没有敲门就便直接推门而入。 “呀~公子!”一声清脆的娇呼声,推门进来的人竟是一位女性,虽是作婢女打扮,但是其外貌却是极为清秀可人。显示出有受过极良好的教育和培养。 那美婢马上半转过来,背对著烈风致羞怯的道:“公子,您醒啦。小婢刚好为您送来乾净的水,可以让公子洗净还有未避免著凉,请公子先著衣吧。乾净的衣服就放在桌子上。” 发觉自己的衣冠并不整齐的烈风致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把衣服七手八脚的随便穿上。 “姑娘,我已经穿好衣服了,你可以转过身来了。” 那美婢缓缓转过身来,见到烈风致已经穿上衣服,但是因为太过急促就章而显得衣著打扮十分杂乱难看。 美婢看着看着就突然笑了出来,一排明亮的贝齿更使她的俏丽可人增豔三分。 那美婢将手上的水盆放置在桌面上,轻移莲步,来到烈风致的身旁轻道:“公子,水放在桌上,奴婢先帮公子您整理衣服吧。”不待烈风致有所反应,那美婢便著手为烈风致整理身上的衣衫。 除了之前的落烟外,烈风致这是第二次遇到这种服侍,但仍是不太习惯被人服侍,一时之间不知该作如何反应。就只能呆呆地让眼前的这位美婢帮他将衣服整理好。 烈风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请问姑娘,这里是那里?我怎么会到这里的?还有就是姑娘你能否告诉我你的芳名吗?” 那美婢微笑回道:“回公子的话,奴婢叫昭昭,这儿是少君府的客房。” “少君府?那个少君?”自己什么时候跑到这个少君府的,又是怎么来的? “是神力少君府。” 神力少君?烈风致敲敲脑袋瓜子,努力回想记得自己似乎在那有听过这个名字 对了!在自己昏倒之前似乎就是听到了这个名称,看己和镖队的人都是被他们所救。 “是了,昭昭姑娘,那我那些镖队的同伴呢?”不知道麦子、谢老、直语和直恒他们怎么了。是不是还活著? “对不起,这个奴婢就不知情了,不过好像只有公子和您的另一位同伴来府里而已,并没有其他的人。” “你也不知情啊那我是被谁救来的你也不知道吧?我还有个同伴?会是谁啊?” “你的同伴就是我。”突然麦和人的声音由门外传入,随即麦和人便推门而入。在麦和人的身后还跟著一位年龄看起来约莫是四十岁出头的人,一身打扮像是书生秀才的装扮。 此人身形削瘦,外貌清奇,面如白玉,凤眼剑眉,唇上两撇如剑短须,下额留有一撮山羊胡。 眼睛温和充满无限智慧神光,身穿青色儒装,满头黑发,以木钗盘束于头顶,腰佩一柄木质连鞘长剑,举止温文儒雅,气质雍容自若。 最引人注目的是此人颈上挂著一个儿臂粗细的环饰。但却是无法看出是用什么材质所制,给人第一眼的印象直觉会认为是冰。但现在可是春天啊!怎可能有人把一个随时会溶化的冰环挂在身上,应该只是某种外表类似的材质吧。 “麦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烈风致用力地拥住麦和人,大力的拍了几下。 麦和人没好气道:“好的很,一些搏命的表演机会都被你抢了,我怎么会有事。” “算了,别说那些事了。烈,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东亦儒、东前辈。就是前把我们救回少君府的大恩人。” 烈风致马上依足礼节拜谢东亦儒:“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烈风致感激不尽。来日必当报答。” “不用客气,你只是伤了几处经脉,再加上消秏过多的内力,再多歇息几天应该就没事了,你该感激的是昭昭才对,是她这几天来、衣不解带地彻夜照料你的。”东亦儒脸上露著些微笑容,看着一旁俏丽的昭昭。 烈风致从善如流,马上转身向昭昭施以最敬礼,施了个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大鞠躬感谢。 “感谢昭昭姑娘的照顾,小子无以为报,现在只能以此一礼聊表些许谢意。” 昭昭有些害羞,红著脸颊微一欠身道:“公子多礼了,奴婢只是尽尽自己本分罢了。那有公子说得如此伟大。”随即找了些藉口便像逃命似的赶紧离去。 “烈,无以为报的话,你甘脆就以身相许算了。”麦和人看着离去的昭昭背影调侃了烈风致两句。 “麦子,在前辈的面前,别讲这种失礼的话。” “无妨。”东亦儒面容一整后续道:“烈贤侄,老夫带二位回少君府是有些问题想请问你们。” 烈风致恭敬地答道:“前辈请尽管问,小子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你的天道武学;金星七绝式和飞龙九转从何处学来?” 见东亦儒如此一问,烈风致也并未迟疑,便将自小由师父所教导到不久之前才领悟出心法诀窍的过程仔细地交代一遍。 东亦儒一方面仔细聆听,偶尔也会问上几句,分辨烈风致内容的真伪。 听完一切过程后,东亦儒道:“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还有一事,我想请问尊师的名讳是” “家师观苦,但是他老人家一直都没有正式地收我为徒,只是以一位长辈的身份来教育我。”烈风致有些感概,一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为何观苦从不正式收他为徒或是义子之类的原因。 “果然是观苦大师,那就没错了”东亦儒低声自语了几句。 “前辈,你认识我师父吗?可以告诉我一些有关我师父的事吗?”烈风致一副喜出望外的神情等待东亦儒的答案。 东亦儒摇摇头道:“对不起,烈贤侄,我从未见过你师父观苦,只是曾听闻过他的传说罢了。” “传说?”烈风致有些疑惑,记得师父他老人家,总是不管所谓的世俗之事,只爱云游四海,在与他相处的这十多年有限记忆里寻找,虽是常听过师父他对武术及自身武功的夸赞之外,从没见过他和人动过手,也没见过他有作过什么足以流传后世的功德或是丰功伟业啊? “东前辈,我师父他老人家伟大到能留下传说的地步吗?”虽然这句话有些污辱师尊的嫌疑,但却是烈风致的真心话。 “也难怪你会怀疑,我先问你一个问题。烈贤侄,你知道师父几岁了吗?” “晚辈不知。”烈风致摇头道:“但晚辈猜测应与前辈相去不远吧,约莫在四十岁上下吧。” “不对。”东亦儒笑的十分神秘道:“他至少在一百五十岁以上。” “怎么可能。”烈风致、麦和人两人皆是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有人能够活得了这么久?” “两位贤侄,不需如此惊讶,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就我所知。年岁在两甲子之上的隐世高人,至少有十数人,其中一位便是令我家少君大人身躯改头换面至现今模样的人,茅山派前代掌门不朽雷因。而令师则是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创立少林谈经论武堂的南林圣僧观苦。与当时敝族祖师爷北魔雷音,中州神侠龙九舟,三人合称天下三大宗师。” 烈风致听完后是傻愣在当场,不敢相信。自己师父竟是如此伟大且声名显吓的人物。 “前辈你是如何如此肯定,烈他师父就是百年前那位前辈,而非只是碰巧同名同姓的人。”麦和人提出了他的疑问。 “因为”东亦儒有些难以启齿的道:“当时传观苦圣僧金星七绝心法及飞龙九转身法的便是敝族祖师爷。这些事祖师爷都有记载在他留传后世门人的手札之中。” “原来如此。”俩人恍然大悟。 咦!那意思是说 时常夜里暗探少林藏经阁的就是三大宗师之一的北魔雷音罗。难怪东亦儒会如此难以开口。如此贬低身份的事情,难怪会让东亦儒难开口了。 烈风致忽然醒悟过来惊道:“耶!那东前辈,你是天道一族的人罗。” “曾经是。”东亦儒微笑应道:“我早已卸去第五代天道的身份,现今的我只是一个待在少君府里充当教席的夫子秀才。府里上下的人都管叫我东夫子。我看你们也别前辈长、前辈短的一直叫。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夫子便行了。” 两人马上齐声唤道:“夫子好。” 东夫子呵呵大笑道:“咱们聊了这么久了,也该饿了。”东夫子转向房外轻唤道:“昭昭。” “昭昭在。”昭昭甜美的嗓音立即在房间外的回廊下响起。 烈风致、麦和人相视而看同感意外,俩人竟是丝毫没有查觉到美婢昭昭就站在门外。看来少君府是个处处卧虎藏龙的地方,竟然连一个奴婢就有如此修为。能躲过二人感应。 “昭昭,午膳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昭昭正是奉月师娘的命令来请夫子用膳的呢。” 东夫子长身而起:“麦贤侄,咱们一起去吧,烈贤侄,你还是先在房里休息吧,昭昭。” “奴婢在。” “烈贤侄就交给你了,你要好生照料。” “是。”昭昭立即揖礼答应。 东夫子离去之前拍了拍烈风致的肩头道:“其实称你贤侄,还是老夫高攀了。论辈份,你远高过老夫太多了。” “那儿的话。”烈风致谦虚的回道:“咱们各交各的,更何况师父他老人家并未正式收我为徒,夫子您老还是叫我小烈就可以了。” “烈贤侄,你好好休息吧。”东夫子率先离开房间,麦子也使了个眼色后离去。 “前辈慢走。” 烈风致缓缓地由炕上起身,滑下床沿,躺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要僵硬了。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在,推开房门缓慢无息地走出房间。 清晨的阳光并不会太过于刺眼,遍洒在园子里的奇花异石之上,小池波光潋潋,间中偶有几尾不知名的鱼儿跃出水面后又落下,溅起一圈圈的涟漪。 和风徐徐吹来、温暖适中的风轻轻地拂在脸上,带来一股花木的芬芳,一种久违的舒服感,自心里深处涌现。将身体轻轻地靠著廊下的栏杆坐在扶手上。 虽然时近五月,但空气中仍然含著微微的湿气,吹袭在脸上并不会觉得太热,反倒有一丝丝的凉意。 烈风致出神地望着一片灰蒙蒙的天空,脑子里却是什么东西也没有在想,只是很单纯地静下心来,品尝著偶尔的宁静。 忽然间、烈风致感觉得有人从背后缓缓地走了过来,虽然来人没有发出任何一点滴的声响,而且自身的功力也没有恢复,但就是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有人接近。 一件外衣轻轻地披在烈风致的肩上,不用回头也能猜到来的人是谁,昭昭身上的淡淡幽香,窜进烈风致的神经里,不禁微然一醉,一种飘飘荡荡的感觉自然升起。 “致公子~您的伤还没痊愈,怎么就跑出来了。”昭昭关心的语气中带著一点点气恼。 这些日子来,伤势未复的烈风致,一切的生活起居都是由昭昭细心照料。也多亏了昭昭的照顾,烈风致身上的伤痕多半都已经接近痊愈,只是功力还未见起色。 烈风致笑了笑道:“昭昭,谢谢你的关心,只是闷在里头好几天了,想出来透透气而已,应该不要紧吧。” 昭昭轻摇螓首,担心地道:“还是不行啊~如果您的伤恶化了怎么办?”双手扶著烈风致的左臂想要把他扶起。 烈风致粗大的手掌按在她的那双春葱般玉手之上道:“再让我在外面待一下好吗?求求你啦~” 请求的眼神直让昭昭难以招架,只得答应道:“好吧但、公子。”昭昭随即又附上条件道:“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奴婢就马上将你送回房间哦!”烈风致不由得苦笑道:“你好严格啊~” “公子的身体自己要多加照顾啊。”昭昭一边叮咛,一边则偎著烈风致的身旁坐下,动作是那么地自然。 烈风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便任由昭昭靠在他的臂上,两人一同望着灰蒙一片的天空。 良久、良久 “致公子”昭昭打破沉默问道:“您在想些什么?” “想人。”烈风致给了一个简单的答案。 “想人?想什么人啊?莫非是公子的红粉知己吗?” “怎么可能!”烈风致摇头笑道:“我从斗南山上下来,也不过才短短地二个月的时间,别说什么红粉知己,就连真正认识的人、叫得出名字来的人也不多啊。” “真的!”昭昭的语气中,竟有些开心的成份在里头。 “这种事,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吧?”苦笑是烈风致唯一能作的反应。 “那”昭昭小巧的鼻子动了一下道:“致公子,您能不能说一些以前的事情啊?” “当然可以啊!就当作我们是在聊聊天啊。” 烈风致的思绪渐渐回到过往,述说著以前的种种,由观苦教导他习字、练武开始说起,到三年前观苦离开斗南山四海云游,烈风致等了三年才离开斗南山的草屋,参加五轮大会,遇见麦和人、魏易用等等众人,而后应汪直语之邀,参加护镖队、之后又在金甲城外的破庙里,决战斗甲五虎的所有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烈风致说的颇为详细,等到完全说完后,正好足足经过一个时辰。 “致公子”昭昭的声音,轻轻地飘进烈风致耳里:“麦府里的那位落烟姑娘,似乎对您情有独钟。” “钟情于我?怎可能!”听见昭昭的话,烈风致有些愕然:“我完全没有察觉到落烟姑娘对我的感情但昭昭你是怎么知道的?”顿了顿,烈风致表情深沉地望着昭昭道:“昭昭爱情又或爱上一个人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我不懂啊,没有人教过我。” 昭昭深情一笑,绝豔地让烈风致不禁失神:“公子,爱情这东西是没有办法用教的,只能靠自己体会。”昭昭顿了会又幽幽地继续说道:“但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奴婢倒是可以告诉公子。” “真的,那就请昭昭姑娘快告诉我吧。”烈风致一双浓眉星目直直望向昭昭。 昭昭忽然像是被雷劈著了一样,娇躯一震,两颊红潮泛起,连忙垂下头,声若蚊蝇地说道:“那种感觉就像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掏空了一般。他的形影深深地烙印在心里深处,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教人心慌情乱。他的笑是我的幸福、他的悲是我的痛苦,想着他,念著他,食不知味、无力品尝。只想时时刻刻在他身边,少了他必定会疯狂致死,有所思、有所恋、有所求就像” “就像什么?”烈风致连忙追问道,这是第一次听见一个人说著爱上一个人的感觉,是一种全然没有接触过的东西,以烈风致这种随时都充满著好奇心的人来说自然是想要了解的更多。 “就像就像就像是”昭昭在烈风致烔烔有神的目光,迟疑著,无法说出口。 许久 久到烈风致几乎都要以为她说不出来的时候,昭昭像是下定了决心道:“就像奴婢对致公子的感觉一样。” “呃!”烈风致闻言吓了好大一跳,昭昭的话大大地出乎自己意料之外,愕然半晌,两眼直直地看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对。 昭昭缓缓地站起身来,先是后退半步,微微欠身道:“多谢公子愿意和奴婢谈天,奴婢知道自己身份,这份感情奴婢会放在心里,不会给公子带来困扰,奴婢先行告退了。”昭昭再揖一礼,低著头没敢再看烈风致半眼,碎步离去。 烈风致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只得呆愕地看着昭昭的背影消逝在廊下转角不见踪影。 “麦子,看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够啊?出来吧。”收起愕然的表情,烈风致的视线落在另一头的角落。 “哟!被你发现啦。”麦和人探出上半身,裂嘴笑道:“刚才的情形、不适合有外人在场嘛~所以啦,作兄弟的我只好先躲在一旁纳凉罗。” 麦和人来到烈风致身旁:“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啊。” “嗯。”烈风致微微含首应道:“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体内的经脉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功力的恢复十分缓慢,我感觉的到我的身体似乎产生了一些变化,只是我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麦和人轻轻点头道:“那这样子的话,烈你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去找汪直语一趟,他昨日稍人前来问候,也提出邀请,希望我们能够加入镖队,前往死亡岛。我是打算以你的伤势为由婉拒他们的邀请。” 烈风致微感歉意道:“有劳麦子你了,你自己的伤都还没好哩。” “哈!”麦和人仰首打了个哈哈道:“能者多劳嘛~而且谁叫我兄弟你那么没有挡头,挨了几下破拳烂腿就被摆平了,只好辛劳我这一双劳苦功高的脚了。” “我去你的!”烈风致赏了麦和人一拳。 “哈哈哈”麦和人大笑着便要离去。 “麦子,你先等会。”烈风致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麦和人,后著回过头道:“怎么了,还有事吗?” “嗯”烈风致收起方才的嘻笑表情,脸色有些凝重道:落烟是否如昭昭所说的对我” “是!没错。就如同昭昭所说的一般。”麦和人直接便给了烈风致一个肯定的答覆,顿了一顿开口问道:“烈,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没提这此事的原因嘛?” “以前不知道,但经过与斗甲五虎的一战之后,我便明白了。” 在江湖上打滚,随时都是拿命作赌注,一个不注意便会倾家荡产,连命都会输掉,就此蒙佛祖恩招,驾鹤西归;麦子不说此事,是不想自己若真的出事,心里还会留有遗憾。 “烈,你会怪我吗?” “怎会。”烈风致摇摇头,接著仰头轻叹道:“只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烈风致何德何能,竟能让两位如此温柔可人、冰雪聪明的姑娘先后倾心于我啊。” 一旁的麦和人双手一摊,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的表情道:“我也很纳闷啊!怎么会有人喜欢猴子呢?像我这种长相一表人材、身拥万贯家财,武功超凡入圣、见识博古通今,就没有半个姑娘青睬我闪!” “我去你的!”烈风致大声笑骂道,同时一脚踢了出去。 麦和人轻松避开,缺乏内力的攻击,很难具有什么威胁性。 麦和人保持著后退的姿势,向外逸去,临走前还哈哈大笑道:“烈,你好好养伤啊!我去也!”拉长的尾音犹在空中飘荡,麦和人的身影却已消失无踪。 “快滚吧!”烈风致对著麦和人消失的方向大喊。 第十七章前往南龙 麦和人独自一人来到镖队一行人的落脚处,身上还有些许的纱布包裹着。 谢锋和汪直语等人都因处理镖货之事不在,而许多相识的人也都是有事处理不在,正打算离去之时,汪直语正巧回来了。 麦和人婉拒了汪直语的慰留,也婉拒汪直语所给的银票两千两,原本是只有一人五百两而已。但汪直语态度十分坚持地说道:因这次能保住镖货全是二人的功劳,所以将分红加倍。 麦和人只得将所得的银两留下一半,而另一半希望汪直语转赠给在这次混战之中伤亡的镖局同伴,以聊表一些他二人的心意。之后麦子便告辞离去。 两人在少君府之中叼扰了几天,烈风致的伤口几乎都完全愈合了,而且功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也归功于昭昭的细心照顾,才有这样的成果。 一日午后,东夫子遣昭昭找了二人谈天閒聊。 三人在一凉亭处天南海北的閒聊,吹著凉风、欣赏著少君府华丽的美景,每一处精雕细致景色,虽说是人工造景,但也是巧夺天工得让人无从挑剔了! 凉亭四周,水池环绕,花木扶疏,奇石点缀,清风送爽,朗朗星辰,衬托著阵阵飘袅衣水气,情调幽美,令人忘忧。 “乾!”三人举杯乾掉手中的酒。 “哇!真是好酒啊!”禁酒许久的烈风致终于可以再度喝到酒了,且是如此上好的汾酒。 东夫子突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放在石桌上。 “这是”麦和人指著桌子上的信问著。 “这是一封推荐信。”东夫拂著下巴的山羊胡须道:“不久之前,我得知了我族两名后辈前往南龙国处理一些要事,迫切需要人手帮忙。我知道两位贤侄欲前往南龙国游历,所以希望两位贤侄能助我两名后辈一臂之力。而且”东夫子顿了一顿道:“老夫敢保证,此行会令两位贤侄在武道上的修行会更上一层楼。” 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考虑太多,随即便答应了东夫子的请求。 因隔日一早就要出发,俩人早早整理好行装,一起在研究地图路线。 “大概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追得上他们。” “嗯、没错,咱们研究了半天,只有这条路比较快速。” 两人再谈论了一会,麦和人突然转移话题道:“烈,明天就要离开了,不会舍不得吗?”麦和人支手托著下巴看着烈风致。 “你在说些什么啊?”烈风致皱起眉头反问。 麦和人一副别来这套的样子盯著烈风致:“少装了,你明知道我说得的是昭昭啊。” 烈风致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个好女孩,应该找个适合的好人家嫁了,而不是我这种好斗逞强,随时拿命在开玩笑的人。我和他是很难有结果的。” “哦~是吗?”麦和人正想往下说下去,但烈风致突然举起手来示意噤声。 房门在此时响起细碎的敲门声。 “致公子,您睡了吗?我是昭昭,有点事想找公子。” 烈风致迟疑了一会,跨步上前双手左右打开房门。 昭昭俏丽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麦和人坐在椅子上由烈风致手臂的空隙向昭昭挥手打了个招呼。昭昭礼貌性的点头回礼,再将俏脸迎向烈风致道:“致公子能和昭昭私下说些话吗。昭昭有些话想跟公子说。” 烈风致轻轻点头,跟著昭昭走到外头的园子里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 两人默默相视而立,烈风致由昭昭的那双秀丽明亮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平时的清澈无邪,而是带著些许忧愁和感伤的讯息。 片刻 昭昭从怀里取出一只造形古拙颜色黄亮,约莫姆指大小,形状有些扁平的玉坠子。 “致公子,昭昭知道,公子明天就要离开少君府,前往南龙国。昭昭时常听闻夫子说过南龙的各种传言,这一路上难关重重危机四伏、且随时都有危险发生。这条玉坠是昭昭自小就带在身上的。他有菩萨的法力保护,能够消灾解厄。希望公子能把它戴在身上。保佑致公子安然渡过所有危难。” 烈风致本想拒绝,但瞧见昭昭那哀怜欲泣的脸庞里情泪含眶、充满期盼的眼神,实在是令烈风致无法说出任何一句拒绝的话。 只得默默点头,任昭昭把玉坠挂在自己的颈子上。 昭昭身高只到烈风致肩头,为了把玉坠挂在颈上,她那温暖动人的娇柔躯体几乎是偎在烈风致身上。 清新诱人的处子香气,不断地溶入烈风致脑里,搔动著心灵深处某一条不知名的神经。 月光下照出她完全的小女儿娇态,嫀首偎在自己的怀里那柔媚的姿态,更让人因震撼而动弹不得。 烈风致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品尝这令人陶醉神迷的绮丽旋涡之中。 双臂自动的紧紧地环绕住怀里的玉人,鼻子里充满著她的清香、也吸入了她那令人致命的迷香。 忽然,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上自己的嘴唇 良久,良久 麦和人见烈风致推门而入,马上笑道:“哟!大情圣回来啦!” 烈风致瞪了麦和人一眼道:“去你的,滚回你的房间睡觉,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好,我不吵你。”麦和人收拾好桌上的东西,非常甘脆地走向门口。让烈风致有些怀疑,这次麦子怎么这么好打发? 麦和人开门之前又回过头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烈,俗话说的好,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古情债最难还。你要多加小心注意啊!”麦和人快速地把话说完,在烈风致足以杀人的目光逼射之下逃之夭夭。 烈风致吹熄烛火,摊平柔软的床铺上,回忆著方才的情景。抚摩著颈处的玉坠久久不能成眠。 这种感觉就是所谓的爱情滋味吗?师父说的没错,情字一关果真难过,也著实令人牵肠挂肚。 翌日清晨,两人便整装出发,送行的只有东夫子及几名管家执事和下人。神力少君齐无夫妇只有在救回镖队的那一天有回府一趟,之后便又出门了。可说是从未和烈风致有见过面的机会。 原本预料会出现的昭昭却是出乎意料的没有出现。 虽不知该如何面对昭昭的烈风致。在见不著应出现的倩影时,心里却是窜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两人告别了少君府沿著大街往金甲城南门前进。行走片刻后,眼尖的烈风致发现了身著一袭淡紫宫装,双手怀抱著一束清雅可爱的小白蓝花的昭昭。 人花相映,美丽而突出,让烈风致在已开始聚集人潮的早市里,依然是一眼便发现了她的存在。 只见她轻启樱唇,用口型无声地诉说著:“我、等、你。”三个字。随后即消失在人潮之中,随手一扬手中的那束小白蓝花,飞扬在空中,散成一片漫天花雨。引起周遭路上的行人纷纷停足观看。 烈风致顿时心花怒放,仰首开怀长笑。 “驾!”口中叱喝一声,策马扬蹄绝尘而去。 麦和人也策马急起直追,一边追人、还一边心里暗想着:刚才桥边有一个撒花的花痴,现在这边路上有个傻笑的疯子。今年是什么怪年头,怎么神经病这么多啊? 两人离开金甲城顺著官道往南赶路疾驰。没想到出乎意料地、俩人只花了一天的时间就追上了天道甘霖及天道雨露一行人。 这一行人,人数约莫在二百馀人上下,拿著的兵器各不相同,但有一点相同。那就是这一群之中,绝对没有庸手,武功修为都在一定的水准之上。能招募到这一群好手来助阵,天道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果真是非凡。 两人这是第一次见到现任的天道家族之人。不管是在相貌、气势上各方面都非常人可以为之比拟。 天道甘霖,身高约莫六尺,剑眉如飞,两眼饱含神光,面如白玉,头戴玉冠,英气逼人。有股放荡的潇脱模样,一身淡绿劲装,更是突显其英伟气势。 天道雨露与甘霖有几分神似,身高则是矮上一些约是五尺八寸,但皮肤较为黝黑,双睛神采异常,光华隐现,身后背著一只紫藤木弓,穿著一袭浅蓝色劲装,予人一种豪雄洒逸风度不凡的神采。 天道甘霖、雨露得知烈风致,麦和人二人是由自己已退休,卸职的师叔东夫子所推荐而来的帮手,即刻表现出十分欢迎的态度。也不断地问起东夫子的近来状况。 两位天道的高手,不但在江湖上或是朝庭里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但却不会因此而自恃其身份,恃才傲物,对人指使斥喝。待人如兄如友一视平等。 反而是这一群招募来的高手,怪人其多,有人成天未发一语一副自视其高的模样,也有人成天找人聊天彷佛不说话会死的样子,也有看到死抱著剑不放,还跟剑说话,像是剑有生命是他情人一般。 麦和人再度感叹,坏年冬厚疯人,最近疯子其多无比。 除了这几个人之外,另有一个人特别吸引二人的注意。 此人身高约莫五尺九寸,身穿一件铁灰色劲装,头扎白巾,额头正中央镶有一块白玉,脸色白晢、微透粉红,剑眉星目,秀鼻薄唇,英俊不凡,唯独脸上那一股冰冷的神情破坏了原本的俊俏脸孔,在他的左手上提了一把约四尺左右的长刀。 会吸引二人的注意,主要原因在于从这人的身上可以感到一股似曾相识的熟悉感,矛盾的是二人可以肯定,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原想上前与此人聊上几句话,也许可以推测出什么理由,但是那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模样,让二人大打退堂鼓。 一行人日夜兼程,连赶了三天的路来到兵家堡。 这里便是素有双壁之称其中之一的兵家堡,是守护南龙国、死亡岛、北皇朝三冲之地的要塞。席如典那个讨人厌的混蛋老家也就是在此地。 但俩人连欣赏风景的时间也欠奉,一行人只休息了一夜补充饮水和粮食,更换马匹之后,便再度起程迅速离城往南继续赶路去。 “对了!”烈风致忽然一拍膝盖叫道:“我想到了!” “什么事啊,到底?”麦和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烈风致。 “我终于想到了是萧瑟!他散发著一股和萧瑟相同的气息。” 看着烈风致一副兴奋的模样,麦和人却还是丈二金刚摸不著半点头绪问道:“烈,你在说什么东西啊?” “我说他啊!”随著烈风致手指的方向,视线落在不落处、一身铁灰色劲装的冷傲刀手身上。 麦和人估量了两眼道:“嗯,是有几分那种感觉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在吧,不过,这又如何呢喂!烈!你干嘛?” 烈风致大步走向那人,心忖:这名刀手若是真与萧瑟有关的话,也许能从他嘴里得到些关于所谓资格的事。 烈风致立在那名刀手面前,双手抱拳温和有礼地道:“兄台你好!在下烈风致,想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唐冥。”那名刀手只是淡淡地回话道:“天宿夺命楼“无常白宿”” “天宿夺命楼?”烈风致一听果然和萧瑟有关系,连忙再问道:“那请问萧瑟、萧前辈是” “师兄。”唐冥冷酷地看了烈风致一眼道:“有事?” 烈风致并不在意唐冥的冷酷,仍是微笑道:“事情是这个样子的,在上个月初四之时,在下与朋友被仓南十三剑围攻,在危急时是令师兄救了在下,在下是来表达一些心里的谢意。” 唐冥连头也没抬起,口气依然冷酷地回应:“我不是师兄。”言下之意,非常清楚,他不是萧瑟用不著跟他道谢。 烈风致第一次遇到这种如此不近人情的人,不免有些尴尬,但好奇心战胜一切,反正认定自己脸皮厚嘛! “其实在下还有另一事想请问一下”见唐冥没有反应,便当他默许了,续道:“萧前辈当时救了在下之后,便自行离去,但他在离去时曾说了一句话,让在下一直很不解,想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涵意在,那句话是希望下次见到我时,已经有足够的资格了,唐兄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唐冥听到这句话时,冷酷的脸庞微现讶容。抬起头来、望向烈风致的双眼里充满令人难以理解的神情。 看来这所谓的资格影响不小,否则连像唐冥这种冷酷的人怎么出现这种表情。 经过了十几秒的沉默,唐冥的表情逐渐地恢复之前的冷酷,开口问道:“你的师父是” “家师观苦!”烈风致立即大声回答。 “原来是大师”唐冥低下头喃喃自语,烈风致只听的见开头的几句话,接下来的就听不清楚。 “想来唐兄是知道些什么事,不知能否告知在下。”烈风致满脸期待地看着唐冥。 不料,唐冥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不能告诉你,理由是时候未到。” 这算什么答覆,未免也太敷衍了吧。愣了半晌;烈风致仍是不死心地问道:“唐兄、那要多久,才算时候已到?” “也许是三天,或许是三个月,也有可能是三年。” 烈风致暗自叹了口气,知道这个冷酷的家伙是不可能再吐出其他的字来了。只得拱拱手道:“多谢唐兄,在下就不再打搅唐兄了。” 烈风致转身离开,走回原本的位置坐下,把一口闷在胸忆里的浊气吐了出来。 麦子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烈啊,别太放在心上了,就像唐冥所说的话,时候到了自然就会了解。”烈风致点点头,接受了麦子的安慰。 麦和人突然转移话题道:“烈,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一趟的目地。” 烈风致双肩一耸道:“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麦和人露出微笑道:“咱们去问问如何?”烈风致当然立表赞同。 “我们此行的目地是为了保护八王爷玉泉君之女卫无瑕。”甘霖很快就直接告诉俩人答案。 “对了,介绍个人给你们认识。”甘霖举手招来一人。 “雨田!”一人在人群之中应声走出。 来人是一位年约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此人五官轮廓皆颇为深刻,方脸大耳,刀眉挺鼻,身形雄伟,气势凝沉,骨骼粗壮,宽背厚肩,两眼目光精灵闪动,显示出其人并非只是一位只擅武术的武夫。 甘霖拍拍二人的肩头道:“他叫骆雨田,是咱们北皇天朝的钦察使,如果有什么问题问他必然会有完整的答案给你。你们聊聊,我还有些事跟雨露商量。不打搅你们了。” 三人施礼恭送甘霖,再相互抱拳施礼问好,烈风致率先开口道:“骆兄,请了。骆兄成就非凡,年龄不过与我俩兄弟相若,竟然当上皇朝钦察使,能与骆兄认识是在下兄弟的荣幸。” 骆雨田谦虚道:“烈少侠赞谬了。烈少侠与麦公子两位在不久之前才在金甲城外,立下战绩,以二人之力硬挡近千盗贼,这等气魄也凡同小可,雨田自叹不如。且烈少侠更是在此役立下“铁掌飞龙”之名号。雨田才更是佩服万分。” 烈风致、麦和人一听当场傻眼愕然,眼前此人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到这种地步。而且连当事人烈风致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又多了一个外号。 难怪刚才甘霖会夸下海口说任何问题都能由骆雨田的口中得到完整的答案。这句话绝非言过其实。 俩人先惊后喜,有这种见识广博、消息灵通的人作为同伴,这一路上就不会无聊了。 三人因年龄相近,又同是喜好武艺,也是一样的少年心性,风趣健谈。不需多久的时间,三人便成了无所不谈的好朋友,也时常三人在一起讨论武功,交换武学心得,只是一行人都在赶路,较难有空閒的时间和机会亲自交手试招。 不过光是口头上的谈论就让烈风致和麦和人二人在武学上有著许多的了解和进步了。 北皇九十七年五月初九今天也是离开兵家堡的第五天。 忽然由半空中飞来一只银白色的鸿雁,那只鸟儿如老马识途地落在骆雨田的手臂上。骆雨田取下雁爪上的传书,便又放它自由飞去。 骆雨田转头对烈风致二人一笑道:“我的消息灵通,都是靠它的帮忙。”不过并未说明这信是由何处何人传来的。 骆雨田随即展信一瞧,叫声不妙道:“不好!甘霖将军!” 天道甘霖除了武林天道的身份之外,还是身具皇朝众位将军之一,平时骆雨田都以将军称呼,而雨露则是他的副将。 “将军,果然如之前所预料的相同,禽兽至尊派出他的走狗离开了他的地盘,据推测目标有九成是卫小姐没错。” 甘霖皱起眉头问道:“我们还要多久的时间才可能追上无瑕他们?” “最快明日正午。” “能赶得上吗?雨田。” 骆雨田摇头肯定的说道:“很难!” 甘霖细思些许时间,随后长身而起喝道:“那么事不疑迟,咱们立即出发。”马上跃上马背策马疾驰而去。雨露跟在一旁同时绝尘而去。 其馀众人也立即上马,跟随在甘霖、雨露之后。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也跃上马匹一左一右靠著骆雨田奔驰。 烈风致问道:“雨田,禽兽至尊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哼!”骆雨田冷哼一声道:“禽兽至尊秦狩根本不能算是人,他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禽兽畜生。” 二人静静的没有说话,等待骆雨田往下说去。 “禽兽、逆天、降宿、破星四大至尊为死亡岛外围最大的四股势力。其中又以禽兽至尊的势力范围最大,坐拥最精华的部份,手下拥有数万名穷凶极恶的马贼。不但时常抢夺过往商队之财物。连乖乖撽上规费的商人也照抢不误。随其所好行事,不但暴虐无道且惨忍无情。他也时常带人抢夺及侵略北皇、南龙两大国的边境大小城池。兵家堡和金甲城也都曾经被他带人攻击过。在神力少君齐无尚未坐镇金甲城之前,有几次金甲城都险些被他带兵攻陷。而对禽兽痛恨欲绝,想除之而后快的人多如天上繁星,也不知有多少人曾经想暗杀过禽兽至尊,但迄今仍旧无人成功过,除了他本身便是一名宗师级的高手之外,他身旁更有九天十地等十九名一级高手护卫” “九天十地?”烈风致突然打岔道:“那不是一套武功吗?记得师父曾经说过,那是百年前朝庭的八旗将军的惊世绝学吗?” “不是,只是碰巧同名罢了。”骆雨田道:“九天十地所指的是九天飞鹰、十地御犬等十九人。” 胯下的马儿速度极快,但却丝毫不影响到骆雨田嘴里不停地说著的话:“九天飞鹰是一群结义兄弟,原是南龙国的人,但是被异剑皇打败逃亡至死亡岛。后来被禽兽收留,不但收为其心腹手下,还传授其两大武功绝学之一吸神诀。而十地御犬则是以其子长毛犬秦猎为首,四处招纳回来的高手。” “异剑皇是何许人啊?竟然能打败九天飞鹰,他是以一敌九吗?”和骆雨田聊天的好处便是随时能听到一些从未听闻的人事物。 “是的。异剑皇是以一敌九。”骆雨田反问二人:“有听过南龙国三城四地吗?” 烈风致摇摇头表示不知情而麦和人则回答:“有听过、但不太清楚。” “三城指的是直属龙王所统领的三个大城,卧龙城、龙啸城、龙君城,顺道一提咱们这次也许得保护卫小姐到龙君城。而四地则指的是以龙王为尊的四个藩属国,便是异剑流、百虎山、铁门和七灯盟。异剑皇便是异剑流之主。” “哦~原来如此。” 一行人持续地奔驰了数个时辰,直到明月高挂,才下马扎营休息。 “明天,咱们极可能会碰上禽兽的人马,届时必有一番恶战。还是早些歇息吧。”为了应付明日即将发生的恶战,众人不多担搁,用完饭后所有的人便早早歇息去了。 天未亮,鸡未啼,烈风致一行人早已将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天道甘霖下令出发。 “烈,你不用兵器吗?”骆雨田跃上马背看着一旁的烈风致问道:“麦子,你也是不用兵器吗?” 烈风致摇摇头回道:“从没用过。”麦和人则是答道:“以前学过剑” 骆雨田将背上所挂的长剑递给烈风致,再解下马鞍上的另一柄剑,抛给较远处的麦和人。 两人道谢后麦和人把剑收好,烈风致则先试著把剑抡耍了几下。 麦和人对著骆雨田问道:“你把剑给我们用了,那雨田你自己呢?” “我有这个。”骆雨田拍拍背后的另一个长形布包回道。 “那是什么?”麦和人看了几眼猜不出那是什么东西。 “我的宝贝!” “众位兄弟!出发!”甘霖一声叱喝,二百多骑马上似旋风般绝尘而去。麦和人就没再问下去,跟著骆雨田、烈风致三人一齐出发。 平时骑马总掺杂在马阵之中的骆雨田;今日一反常态紧跟在甘霖、雨露俩人之后,而这些日子以来一向是三人成行的烈风致、麦和人自然也紧追在旁。 奔驰了一个多时辰,一行人经过一处营地,由馀温灰烬显示出在此扎营的人是今早才离开。 一行人并没有多作逗留立即出发,循著地面上所留下的慌乱蹄印追去。 烈风致突然道:“前方杀意沸腾,像是有一大群人正在那儿厮杀。” 烈风致话才刚出口,麦和人因早就知道烈风致的感觉超一流敏锐,丝毫不引以为奇。但天道甘霖及雨露两人则是大为震惊,他们也是在同一时间才查觉到前方的动静。暗道:这家伙的感应功力已达一级高手的顶尖之境。 虽然这小子现时的修为并不深,但以这一阵子的相处情形来推测,这年仅十八的青年,将来必定可成为一代宗师。 骆雨田则是看见二人的表情才知烈风致所言非假,对他的感应亦觉得十分佩服。 一行人骑上一座小山丘陵,便看见不远处有约莫四、五百人正在厮杀。将近四百名的马贼正将一群身著皇朝军服的士兵,团团包围起来逐渐一一消灭。 见到自己同胞被马贼无情的屠杀,众人一时间同感浑身愤怒,热血沸腾。 甘霖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几乎与他身高等长的眉尖大刀,大喝道:“各位兄弟、同道们!杀了这群罪该万死的马贼,救出我们的同胞!冲啊!”便与雨露并肩带头冲向马贼。所有人也跟著高举手上的兵器长声呼啸,跟著二人的背后一齐杀向马贼。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第一次尝试到在沙场上列阵冲杀的感觉,也忍不住心中澎湃的热血,同样拔剑高举,狂喝著冲向马贼。 第十八章平原恶战 马贼们见到有人救援,便抛下只馀一、二十名侥幸不死的皇朝士兵,纷纷转头迎向烈风致一行人。 在那群好运没死的士兵之中还有一名打扮极为奢华的公子模样混在其中,而四周的士兵几乎是以他为中心保护著。 骆雨田远远的一眼就认出那人是谁,便对著甘霖二人大喊道:“将军!那人是“代天荡寇神威”上将军姜长空的儿子,姜非凡!” 甘霖也望了一眼长笑回答道:“没错果然是他,姜大少爷,他被无瑕拒绝了那么多次还是不死心啊。没想到献殷勤竟献到这里来了。” 烈风致问麦和人道:“麦子,那个什么什么的神威上将军姜长空是谁?” 麦和人随口答道:“是“代天荡寇神威上将军”皇朝有军方最高指挥为两位元帅,再下来便是四位上将军。其次是八骑将军,最后才是其他的一般将军” “你们等会再聊天!小心!”雨露狂喝道:“马贼的箭雨来了!” 百馀枝劲箭如同下雨一般,密密麻麻地罩向烈风致一行人。 所有人立即挥舞手上的兵器护身,在前方的数十人马上将身上斗蓬扯下,挥舞至头顶,真气贯入斗蓬之中,急旋如盾,有如铜墙铁壁挡下正面大多数的利箭。 冲过箭雨,二百馀人无一人被箭雨射中,悉数安然无恙地穿过箭雨,展现出这一群高手的实力,双方人马的距离已拉近到不到五十步。 马贼抛开手上的弓矢,同时大喝一声。 “杀!”所有马贼同时拔出马刀,杀声震天迎向天道一行人,双方血战即将展开。 甘霖双手持刀大喝:“禽兽的走狗们,果然训练有素,可惜你们今天遇到的对手是我,天道甘霖!都给我纳命来!” 甘霖手中眉尖刀,连挑、连劈,所到之处无数马贼应刀倒地。 另一方的雨露则是单手以闪电般的手法接起一柄三截铁枪。重达百馀斤的重铁枪,在雨露手中有如轻羽一般,灵闪蛇动地舞出一片枪影,迎面而来的马贼无一人有能耐能够接得下一枪。 而骆雨田、烈风致、麦和人则是组成一个三角尖阵,以骆雨田为首冲入了马贼的阵势之中。烈风致、麦和人则是左右伴著骆雨田护航。 骆雨田布包打开,里头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只是一根不甚起眼的绿竹。 奇异的是这根绿竹却像是可比美神兵利器一般,不畏刀剑砍劈。且隐约泛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剑气。 在这二百多人的护卫队之中,武功当以天道的甘霖、雨露两人最强,再来便是烈、麦、骆三人,三人之中又以骆雨田最强,除了“无常白宿”唐冥之外,其馀的人都及不上三人任何之一。 二百人以这五人为首,分成了三个尖锥、刺入马贼的阵势之中。 这一群为数近四百之众的马贼,虽是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绝对不是让一般的乌合之众可以比拟,但相较于这方个个是好手及高手所组成的护卫队,且领头的还是皇朝之中顶顶有的天道家族之二,再加上三名年轻一辈的顶尖高手全力攻击下。这些马贼怎么会是对手,几乎是一个照面,就被杀得溃不成军,纷纷丢盔弃甲大败而逃。 双方交锋不过才盏茶的时间,这些马贼死伤过半,慌忙地四散逃命。 众人杀退马贼之后来到那些侥幸不死的士兵处,勒马停步。 甘霖对著一身狼狈的姜非凡道:“姜大少爷,无恙吧?你方才是否跟无瑕小姐在一起吗?又怎么会分开的呢?” 姜非凡被捅到痛处,大骂道:“干你屁事!你们这群废物还不赶紧将那些匪徒铲除,还愣在这里干嘛!” 姜非凡追求卫无瑕极久,但一直不得其效,屡屡被拒,这次得知卫无瑕为玉泉轩的家业亲自前往南龙国,所以便不请自来的带来了二百卫兵当保镖,想博得美人好感进而抱得美人归。 所以当马贼出现时姜大少自然是为英雄救美挺身而出,自愿对付马贼,想好好地表现一番,只是没到竟是落得如此下场。 还差点没把命给送了,向来心高气傲、自视不凡的姜大少自然是憋了满腹怨气。看到了眼前来了这群人,自然是认定为其父亲上将军姜长空所派来的人。也因此没有确定眼前的人的身份,便开口就骂。 甘霖耸耸肩笑笑地回答道:“何必呢,有道是穷寇莫追,更何况杀这些人并不是我们此行的目地” “住口!”姜大少大怒道:“好个不知死活的狗奴才,见到本公子,没有下马跪拜,就罪该万死了,竟然还敢跟本公子顶嘴!是否活得不耐烦啦。来人啊!给我” “闭嘴。”甘霖挥刀削飞姜非凡的头巾也把他接下来要说的话腰斩,将冰冷的刀锋架在他的颈子上,缓缓地道:“姜大少,令尊“代天荡寇神威”上将军姜长空,对我天道中人,尚且客气三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找我麻烦!”说到末了语气突发地严厉起来。双目精光怒射姜大少,顿时让姜非凡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数步。 天道的威名之响亮,在北皇南龙之间是谁人不知,无人不晓。 天、仙、神、鬼、妖、魔并称六道,六道一族为皇朝效命以已百年之久,其中又天道一族驰骋沙场为皇朝抛头颅、洒热血。天道所立下的汗马功劳、丰功伟业足以编列成册。极得皇朝历代皇帝所依重。天道众人又远比其他五道更加团结,若惹上了其中一个,就等于惹了全部的天道,下场绝对是难以想像的凄惨可怜。 姜非凡一听眼前的人是天道的人,脸色瞬间变为苍白,连原本打算上前解救自家少主的卫兵也不敢稍有动弹。 从头到尾几乎一直沉默无语的烈风致,突然道:“那方向有人正在厮杀。” 烈风致指著西南的方向缓缓的说道:“而且有另外二匹人由其他的方向包围过去了。” “啊!那是卫小姐逃去的方向!”看着烈风指的方向,姜非凡不由自主地叫了出来。 甘霖马上把架在姜大少颈子上的大刀收回,大声喝道:“先救人再说!烈兄弟由你带路。” “好!”烈风致缰绳一扯,胯下骏马双足直立。长嘶一声,如脱弦之箭疾骋而出,麦和人、骆雨田也同时策马飙去。 众人随著烈风致狂骑翻过一座小丘,发现一处厮杀过后满地狼藉的场地。地上留下几具尸体,及遍布数丈的血迹。 烈风致并不迟疑,拐了个弯,驰入一座疏林,正好瞧见数十名与之前马贼相同打扮的骑士背影。 众人更是快马加鞭地衔尾追去。 这一股马贼不知因何缘故行进的速度并不是非常快速,众人转眼之间就追上了马贼尾端部队。 殿后的马贼发现后方有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才发现后面有其他的人马追了上来。连忙呼喝著其他同佯转头仓促迎敌。 烈风致功聚双掌、真气运至手上的长剑、剑身上隐隐流动著淡淡光华。像是整把剑上笼罩著一抹朦朦淡黄光雾。 利剑一挥、两名马贼只见眼前出现一道雾黄闪光,手上的马刀还没来得及招架,便感到全身无力、意识远离身体,由马背上掉落下去。 烈风致一出剑就立奏捷报斩下两名马贼,但其他马贼随即蜂拥而来。枪刺刀劈由前方不停地狂涌过来。 因烈风致毕竟是首次用剑,更不善于马战,方才能一举杀除两名马贼,完全得归功于金星真气贯入剑身时,借剑身所发出的锋利剑芒所赐。这也是金星真气的另一顶特点,可经由不同的物体发出如剑、棍等不同兵器,会有不同性质如锋利沉重之别但其威力不会有丝毫的减弱。 虽剑锋无人可敌,但总是因马匹转动不灵活,而导致于出剑时会产生迟滞的状况,而被面前的马贼们给抵住无法前进。 另一头麦和人的状况只比烈风致好上一些,毕竟以前曾学过剑术的基础,用起剑来比起烈风致是灵活敏捷上数倍,但却没有烈风致的剑威、再加上林子里通路狭窄,而无法顺利攻入敌阵中形成了拉锯战。 而原本落于两人右后方的骆雨田则是逐渐地一步步往推进,打算替下烈风致作先锋的工作一同攻克马贼突破现时的胶著状态。 “杀!”突然二声长啸!同时之间刀光枪影横扫而过。三人顿时感到压力大为减低。三人周围的十数名马贼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斩下了马背。 甘霖、雨露二人竟是直接驱马越过三人头顶,直接杀入了马贼的阵势之中。 如此高超的骑术、高深的武功,及过人的胆识,让烈、麦二人不禁叹为观止,也万分的佩服。让两人在心中暗下决心,发誓一定要苦练骑术和兵器。 正当二人心里还在佩服不已之时,甘霖、雨露早已杀入这群马贼之中,直直冲出十馀丈的距离,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几乎全数的盗贼遇上甘霖、雨露的马贼皆是一击毙命,战场上两阵交锋,不留半分馀地,全力搏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烈、麦、骆三人再次组起三角阵势,以骆雨田当阵形尖峰。紧随在甘霖、雨露二人的后方。 这一股近百名的马贼在疏林里,被二位杀神率领百名高手及好手衔尾追杀,直追击出林外之时,马贼几乎死尽只有几名走运的马贼得以由旁侧脱逃。 众人根本无暇停下休息,才刚一奔出树林外头便发现到,就在不远之处有约莫七、八百名的马贼正刚包围起一小撮只有四、五十人的队伍。 部分马贼发觉有人来救援,分出近三百的人员,摆出一个半月阵形围剿过来。 甘霖瞧见那四、五十人之中有一条熟悉的身影兴奋地大喝道:“找到了!” 雨露魔术般地手法再现,收起三截重铁枪,再取下背上的紫藤木弓,右手使出连珠手法不断地取箭射出,箭箭例不虚发。朝四百步之外的马贼狂射而出。每一枝箭射出就有一名马贼中箭落马。 一般训练有素的弓箭手顶多能射至一百至两百步,而雨露则以深厚的内力作为后盾,再加上手上绝非凡品的良弓,射程可达近五百步之遥。 甘霖则是驱马策于雨露前方,丝毫不会害怕他会误射自己。左手握刀背负于后,右手则是从怀里取出一柄像是由一堆飞刀所组成扇子。每次舞动至少有二至三把的飞刀射出,百步之内必中敌人要害,腕力之强,认穴之准同样地令人咋舌。 此乃是天道家族的武器,名为飞刀扇。是由五十把薄如人发、宽约一指半、长约三寸左右的飞刀组成。能作铁扇也能当暗器来使用。 烈风致、麦和人俩个人简直就是在观赏一场表演一样,看的是目瞪口呆,也不断地由这俩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武林中都足以称为一级顶尖的天道高手身上。汲取和学习到许许多多本身缺乏和不足之处。 对俩人而言这是非常难能可贵的经验和历练,这些东西并非说是能够以闭门造车的方式所揣摩出来的经验。心里也由衷地感激那位介绍那俩人来到此处的东夫子。 甘霖将怀里的飞刀射尽,双手持刀横刀狂抡率先冲入包围著卫无瑕等人的马贼圈子中,雨露射出箭囊里最后一枝箭,连忙收弓取枪,双手接起重铁枪也投入战圈之中,烈风致三人紧追在后,带领著减至一百四、五十人左右的人马直接攻入马贼的包围网中。 “无瑕!” “甘霖大哥!雨露大哥!你们终于来了。” 终于发现了卫无瑕。她一身男装打扮,年龄约莫只有十八、九岁,秀发垂肩细眉入鬓,头扎一条淡蓝儒巾,英姿爽飒,双眸秋水里闪动的是坚韧的神光,一身天蓝色武士服,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姿。 甘霖大手爱怜地轻抚卫无瑕的秀发。语气又是长叹、又是爱怜的说道:“你这个调皮的家伙,就怎么老不听话,早跟你说过要等我们到了会齐后才出发的嘛。幸好这次是我们赶的快,不然无瑕你就” “拜托!你们!”从后方赶上的雨露叫道:“喂!老大啊,你要说教可不可以等到离开了这个地方再说啊?” “说得也是。”甘霖反手一刀横扫,将几名扑来的马贼斩落马背。喝道:“雨田,开路!” “是!将军!”骆雨田高声回答,同时手中绿竹,不断地连挑、连点。登时几名马贼被绿竹一一挑翻,跌落马背。 此时正是兵荒马乱之际,那些受伤落地的马贼纷纷被乱蹄践踏而亡。 烈风致双手虚空合并,金星气芒浮现于双掌之间,不断地隐隐跳动著。 “雨田,让我来。呀!”随著喝声,二道金星真气同时先后击发。 骆雨田听见烈风致喊叫声,并未迟疑立即策马移开,二道金星马上电射而过。 接连两声爆响,炸得众马贼人仰马翻,血肉四散。马贼的包围网马上崩缺出一个大缺口。 “烈!干得好啊!”骆雨田大声叫好,转头道:“卫小姐请跟我们走!” 骆雨田一马当先带头冲出,麦和人则是说声“失礼了。”左手牵起卫无瑕的座骑缰绳,紧随在雨田马后奔出。 烈风致在落于三人之后,右手平举掌心朝上,金星在掌上不断地滚动,且发出刺眼的光华,威吓著周遭一干马贼。大有谁一上来就给谁一记的模样。 一时之间,众马贼们因惧怕金星的威力而不敢稍有动作,任烈风致等人往前推进。 “你们这群废物在干什么啊!上啊!临阵逃著杀无赦!”突然一声吼声传来,所有马贼才如梦初醒般,纷纷喊杀涌上。 “嗟!可恶!”烈风致咒骂一句,将手中的金星砸向冲的最快的马贼方向。 金星爆响!数名马贼立即血肉横飞,应声爆碎。但却无法对有如潮水一般涌来的马贼们产生任何的实际吓阻。 烈、麦、骆三人再度组成一个三角阵式将卫无瑕紧紧护在中央,带领著其他人往南方杀去。 众马贼以人墙挡住去路,骆雨田大展神威,每次绿影闪动便是一人落马丧命。 浴血奋战近两个时辰,烈风致三人保护著卫无瑕才完全脱离包围网,但后方还是有不少马贼紧追不舍。 烈风致殿后再发一记金星真气,轰碎数人,硬是拉开了后方追兵的距离。 一行人穿过原野,越过一座小丘,一座树林便出现在前方,一条蜿蜒的林间小路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而树林的后方再过去便是一座山谷。 烈风致远远眺望着林子,心念一动大喊道:“雨田!麦子!你们带人一直往前走,我有方法可以挡住后面的这些马贼!” “好!”骆雨田高声回答道:“那交给你了!” “小心些!”麦和人看着烈风致减缓速度落到队伍的后方。 为了防止后方的马贼衔尾追击,队伍的中段及后方大多是那些由甘霖、雨露所召募来的高手。而其中绝大部份的人都颇为喜欢烈风致这个外表粗犷,但却极有礼貌且忠厚诚恳的血性青年。 见烈风致速度减缓落到后方,其中一名年约三十出头、粗眉环眼,臂粗肩宽,身穿短袖劲装,手持八角钢铁禅杖,壮似巨塔的汉子,喊道:“烈兄弟!你怎么了,是出问题了吗?需要俺庄崖帮手吗?” 烈风致抱拳回答道:“谢庄前辈关心,晚辈是打算阻止后方的马贼追赶上来,所以才会落到后方来。请求各位前辈帮助小子一臂之力。” 庄崖马上大笑回答道:“那俺一定要帮忙。”同时也有好几个人出声附和。 “不过烈兄弟你有什么方法。” 烈风致作了个罗圈揖道:“晚辈先谢过各位前辈,晚辈有个想法,就是在前方的林子,只要将入口处两旁的树木推倒便可阻止马贼追来。 所以想请诸位前辈之中,使用重兵器或是擅长重手法的前辈帮助。” 庄崖率先答道:“这样子,俺一定帮得上忙!” 接著也有十几个看来就是人高马大,壮似铁塔,力大如牛的人自愿帮忙。 “晚辈再次感谢各位前辈的大力鼎力相助。”烈风致策马加入这些准备和他一起作战的人群之中。 “晚辈还需要一些绳索和火油。详细的计划是这个样子的” 原野上马蹄声不绝于耳,黄沙飞尘扬天,原本在后方的追兵停了下来,会合了其他股的马贼又形成了一股人数在五、六百人左右的马贼、逐渐地逼进树林的入口。 烈风致单人匹马站于林子入口约三十丈的地方,等待马贼的到来。 盏茶时分之后,这股马贼的前端部队便冲入林子,带头的几名马贼看见烈风致策马卓立的英姿,加上手掌上飘浮著一颗拳大的金星气劲,立即高喊道:“是那个使用发光邪功的家伙!大家小心!” “怕他什么邪功,我们人这么多,一人给他一拳,就足够把他打的连他老妈都认不出来。” 发光邪功?烈风致皱起眉头喝道:“什么邪功!一群井底之蛙,这可是天道绝学,独步武林的金星七绝式!” “一星起式!”烈风致手中金星随著喊声,乍然增大两倍有馀,急速脱手射出,直取马贼中央。 许多马贼都曾见过金星的惊人威力,纷纷往两旁躲开。 金星气劲闪电般快速冲入马贼群中,也不知是那一个倒楣鬼被击中,金星轰然爆炸,波及了周遭不少人,众马贼登时一乱,騒乱就像传染病一般急速往四周散开。 烈风致见机不可失,立即高喊:“推树!” 随著喊声,刹那间马贼两旁的树林砰砰碰碰地一口气倒下了将近四十颗树木,每颗树至少都有人腰粗细,而高度至少也都在七丈以上,且每颗树与树之间还用绳索将之连结起来,以便可以让这些树一次全部倒下。 短短六、七丈的距离倒下了如此多的树木,顿时把马贼压死了数十名,其他的马贼悉数被树堆给挡住,隔离在外。只有约莫十多骑马贼留在林子内侧。 惊愕尚未消去,倒下的树堆却突然冒出火光来。瞬息间、火苗立成燎原野火,烧了起来,断绝了这十多名马贼想攀爬树堆回去的念头,也斩断了另一方的马贼过来两方会合的机会。 这十馀名马贼,正值慌乱、魂飞魄散之际,才想四散逃命之时,早就埋伏在两旁的十数名高手,立即冲了出来,如同斩瓜切菜般,将十几名马贼轻松消灭。 除掉这些马贼之后,烈风致抱拳朗声向众人感谢道:“计画完成,成功阻止马贼追兵,晚辈感谢各位前辈的帮助,不然绝对无法如此顺利。” 双方谦让一番即刻赶向山谷方向,与麦和人及骆雨田等人会合。 烈风致十馀人,不失一兵一卒地成功阻止了后方将近五、六百名的马贼追击,心情轻松写意,一行人有说有笑的向山谷缓慢接近。 突然听到一声巨吼,由远处山谷方面传来。 “老子名叫宋恶!乃是至尊座下十地御犬之一,恶犬是也。玉泉轩的肥羊们,乖乖地把东西交出来,本大爷还可以留你们一条全尸!” 距离虽是十分地远但是内容却是清晰可闻。足以明白地显示出发话此人的功力之深厚绝非一般的小角色。 庄崖突然惊讶叫道:“不好!是禽兽手下的走狗!” 烈风致立叫糟糕,随即驱马狂冲而去,其他的众人也马上紧追在烈风致的身后。 烈风致心急如焚,狂摧座下的骏马,奔行十数里之后,马儿经过超出它体能所能负荷的极限已然不支,厉嘶一声,前足不慎折断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烈风致只能暗道声对不起,在马儿倒地之前,及时腾空再起,右足轻点一旁的一枝横生而出的枝桠,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再度向山谷方向疾驰而去。 烈风致谷尽全身功力,极速狂掠,转眼之间便将庄崖等十馀人远远地抛在身后。 疾行片刻,烈风致已经赶到卫无瑕一行人所休息的山谷隘口处。 谷口战事激烈,己方的人马,背后依靠著山壁组成一个半圆形的阵形,苦苦支撑,一群马贼人数至少在百人以上,如狼似虎、穷凶极恶,头扎褐色头巾的马贼,正层层叠叠把己方人马团团地包围起来。 被围困的己方人马虽还有六、七十人,但大半都是跟著卫无瑕出发的玉泉轩商人,实在是称不上什么战力。只有二十多人是甘霖所找来的高手及好手,但因连番的激烈战斗,每个人早疲惫不堪,更惨的是这些保护卫无瑕离开的人之中,最厉害的十几名高手,都跟著烈风致留在树林子里断后,更是使实力大为减弱。 幸而“无常白宿”唐冥并未与烈风致留在树林断后而跟随众人一起保护玉泉轩众人。 唐冥武功高强,刀法凌厉而诡谲,手中的长刀挥出,不但快速且犀利异常,一干马贼只能见到一抹银光划过眼前,脑子只感觉到一丝凉意便失去意识软到在地。 但马贼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光凭唐冥一人根本无法对付的完,只能使尽全力抵挡,咬牙苦撑著期望烈风致一行人能够尽快回来。 烈风致远远地就看清楚目前的情势,又急又怒,一声长啸!身形由树林梢头直接扑下。人尚在半空中之际,长啸转为高昂,烈风致再次使出飞龙九转揉合罗圈掌及烈风掌的绝学,身影顿时化成一道旋风,恍若一条恶龙降世,大开杀戒,恶狠狠地杀入群盗之中。 烈风致一怒雷霆,大发神威,所向披靡,无人是一掌之敌。 向来慈悲为怀的烈风致一上战场也变成了绝对的冷酷无情。自离开斗南城所居住的山里之后,经历了一连串的事故及战斗,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便是对敌人留情,便是对自己残酷,在战场上更是为之重要。 在生死一瞬的杀戮战场上唯有全力以赴,搏杀敌人,才能使自己及同伴的性命得以留存。 烈风致全力搏杀,丝毫没有留情。不多久,已有三、四十名马贼倒毙在地,悉数是被烈风掌给击毙。还有不少马贼躺在地方尚有一口气留存。 原本困战的众人在烈风致的帮助之下,压力大为减轻许多,唐冥马上大展神威“孔雀冥王刀法”运至最高之境,恶狠狠地冲入马贼之中。一片由银白光线所织成的光网立即在马贼之中制造出大量的鲜血。 其馀的护卫高手也趁机展开反击,原本大占上风的马贼立即陷入一片混乱。 烈风致腾身而上,右手撑地,蹲在山壁上一处突出的岩面,本欲再次使出新命名为“龙卷烈风”的融合绝招凌空扑击。 忽而眼角瞄扫到在山谷深处,一条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路径上有三条人影正在打斗。 烈风致转头定睛仔细一瞧,三人之中有二人自个认识,便是骆雨田及麦和人,二人正联手攻击一名身穿褐衣,身形魁梧,手持一个形状怪异的流星锤的彪形大汉。 那怪流星锤锤大如桶中空,以钢条组成有四道利剌圆轮,以四道利刃连接四组剌轮,利刃成旋涡形随气流旋转。 那人武功刚猛而高强,臂力又惊人,只凭单手便将他手上看来至少在百斤以上的流星怪锤,挥舞的飞快如电,彷佛拿在手上的不是流星锤而是一根羽毛。 褐衣人的招式,其速快如飞电,其势雷霆万钧,攻得骆雨田、麦和人两人是左闪右避,狼狈不堪,且是节节败退,前景看来是极不乐观。如此高明的武功若非是恶名昭彰的宋恶又会是何人。 烈风致正想立即上前支援二人,突然下方的一群马贼射出一波箭雨罩向烈风致。心念电转,若强行跃出,难保不会中上几枝不长眼的流箭,唯有硬挡一途。 灵机一动,想起方才突击马贼包围众人抵挡箭雨的方法,闪电脱下别扣在肩上,麦和人所送的避雨斗蓬,内息一运,贯入真气,斗蓬瞬间张开,且如波浪般不断地上下起伏抖动,斗蓬随劲飘摇腊腊作响。 突张的斗蓬,随著罗圈掌劲旋转而动,将射来的劲箭悉数激震弹开,像是烈风致的手掌暴张数十倍,连威力及范围都突增许多。 此时被烈风致解救的唐冥、率先破开了马贼的包围网,挥刀杀向这些弓箭手,这些弓箭手无法再次发箭射向烈风致,纷纷抛下弓箭拔出短刀抵抗。 烈风致没有多馀的时间感受此招带来的意外和惊讶,在挡下箭雨后,立即冲向山谷深处正在激战之中的三人。 第九章拜月赤狐 石金刚的龙象金刚身可说全身上下都是攻击的武器,不论是头、手、足、肘、肩、膝等任何一处皆是发劲之处,都是极具杀伤力的凶器,每一举手一投足间所带起的无匹气劲就好似山洪爆发土石奔流。拳一出,真气刨起片野青草漫天飞舞,足一蹬气劲裂地丈余开外。 麦和人亦是毫无半丝逊色,飞龙九转的身法纵跃在林野之间。大力金刚拳,拳出高压排空,每一拳的威力便可比美攻城巨弩,拳风过处必留下碗大深坑。烈火云手高温而灼热,有雄雄之火焰却无烈烈之火音,出招运式有形而无声,一条深红色的火龙随着麦子的飞速身影在大道上盘旋出一条躆山恶龙! 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之间已拚斗百余多招。 麦和人一声大喝!金刚拳连环轰出,石金刚右手迎上,拳、肘、肩三连击硬憾麦子攻势,连声气爆俩人不分上下。 接着石金刚左拳击出轰上麦子当头劈下的烈火云手。拳掌交击刚猛的拳劲如排山倒海般狂涌而出,麦子手掌上的雄雄烈焰顿时被冲刷地的溃不成军。 两条身影倏然分开,麦和人落往路边树旁,右手轻抚上树身,将体内的龙象金刚劲卸向树中。 “啪勒!”一声,树干深陷一个掌印,人腰粗细的树木应掌倒下。 石金刚飞退数丈,身形凌空直直下插,两足没入地面尺余,顿时地面掀起一股火浪,周遭六尺之内尽成一片焦炭。 “不分胜败看起来双方都没有决定性的招数”烈风致低声自语道:“不过记得二哥应该还有其他的绝招啊至少田思齐那一对玄铁金刺臂,又或是腰上的紫虹宝剑都能增加不少胜算啊。嗯看起来二哥好似沉浸在打斗的喜悦之中,比起以前来二哥现在打斗时也不再只为追求胜利,而能够享受其中与高手过招的快乐,这也不错啊嗯?” 忽然间,烈风致感到地面上传来隐隐的震动。 “这是马群奔跑时所产生的地震。数量一百二百三百四百不!至少在六百匹以上!” 烈风致心中叫糟,这才忽然想起,刚才那名被自己解决的持盾镖头一直猛吹响笛求援,这该不会是听到他笛音的援兵吧?只不过,是的话也未免太多了吧! 烈风致一个飞纵跃至路旁最高的一颗七、八丈高的树上。猿猴似的身法快速地攀至树梢,接着全力一跳,再直线拔高八丈有余,十六丈的高度再加上烈风致的锐目足可看出二三十里外的动静。 利眼看去,约莫在二十多里外,一片黄云沿着平阔的草原飞速涌来,由奔驰的速度和方向可以猜出这批人应是由刚才自己方离开的小镇方向而来。但是刚刚的响笛有可能传到那么远的距离吗? 才在怀疑之时,忽然看见后方不过五里之远的地方,有一条细长的烽烟升起,约莫三、四十个人自烽烟处朝这里急奔而来。 原来是还有人在后头接应。 不过人数也未免太多了吧?若这里不是金刚镖局的地盘,那就是石金刚预备在这里和人厮杀,又或是计划着什么之类的。只是,自己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竟迷路迷到这里被石金刚堵的正着。 上升之势告尽,烈风致身后披风扬起,乘着风势身形如一片落叶似的,飘下地面。 “二哥!我们后方来了不少人,应该是来支援石金刚的金刚镖局之人!”烈风致边跑边抽出腰间的斩尸剑道:“二哥!我先助你解决石金刚,然后我们再尽快离开!” 激战中的麦和人闻言,抽身跃战圈。石金刚见麦和人后跃露出背门空隙,正要追击,三道百步神拳气劲破空迎面飞来。 石金刚抡臂化开拳劲,但也被挡下脚步,而麦和人落在两丈开外,左手横伸刚好拦住想助阵的烈风致,后者不明所以怀疑道:“二哥?” 麦和人双手一摊耸肩道:“本公子不想打啦!烈,咱们走吧。”说罢扭头便走。 烈风致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兄弟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葯,但既然麦和人都要走了,自己留下来也没啥作用也跟着离去。 石金刚怒喝道:“麦和人!烈风致!你们这样就想走了吗?” 麦和人大笑道:“是又如何?不然石老鬼你想一次单挑我兄弟俩人吗?恐怕你这身老骨头会不起我俩兄弟拳头的折腾吧?本公子要回皇朝了,若石老鬼你有兴趣的话,他日道左相迎,咱们再一分高下!” “可恶!无论你们俩个跑到天涯海角!我金刚镖局不杀你俩人誓不罢休──!”石金刚的厉吼声,由身后传来,震得两旁树木一阵抖颤。 好像不说风凉话就会的麦和人犹自火上加油地大笑道:“本公子笑你没这个能力啦!哈哈哈”声音逐渐远去 因烈风致的坐骑被石金刚击毙,二人只得共乘一匹马,奔驰在平野之上,朝着北方前进。 “二哥,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我完全看不懂你在演的是那一套戏码耶?”满头雾水的烈风致终是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你想知道?”麦和人回头道。 “小弟正洗耳恭听哩!” “好,就告诉你吧。因为‘煞手’西门达在前些日子里被烈你给打败了,现在没人在后头盯着,总觉得有些不习惯所以就决定再招惹一个巨石金刚来代替。” 烈风致脸愕然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麦和人洒然道:“会惹上金刚镖局可说是纯属意外” 烈风致心里滴咕着:“那种情形也能算是意外?” 麦和人续道:“在乍听见石金刚的名字时,老实说我在百虎山地界时听过太多次他的名号了,所以一直想和他交手比武一番,顺道试试自己的武功究竟到什么样的境界,完全没想过后果会怎样。” 烈风致捂着脸心想:果然没猜错,自家二哥脑子里什么都没想。 “本来,我想在这一场架打完后就算了,可惜石金刚来了援手,我没把握应付,也不想以寡敌众。所以啰,我就想把他挑拨引来北皇,那时他就不能够带着大队人马扑过来,我就可以跟他尽兴地一对一分个高下。” “我的天”烈风致终于忍不住哀号出声求饶道:“二哥啊~你想要和石金刚单挑,不会正式提出挑战信吗?投帖指明石金刚要他应战,以石金刚他的今时今日的身份地位是不能够随意拒绝的啊──” “对呀!”麦和人恍然大悟拍额道:“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一招?” “哎呀──我的娘啊!”烈风致几乎是抱着头,死在自己手中的那五名金刚镖局镖头,真得是死的好冤枉啊忽然!烈风致耳里听见一阵马蹄声由后方随风传来。烈风致扭头看去,一片沙尘扬起,二百余名骑着马的黄衣大汉裹着漫天尘嚣出现在视线之内,带着的十多人一看便知是金刚镖局的镖头。 接着东方及西方两边的天际也都出现了骏马急奔时条条升起的尘沙,接着两批骑士以着整齐的三角阵形出现在平原之上,绕着弧形左右包夹而来。 “糟了!这下子不妙了!这么多人再加上十多个镖头和石金刚我们可应付不来。”烈风致见状高声喝道:“二哥,我们两个共乘一匹马速度太慢了,早晚会被金刚镖局的人追上,有没有什么主意?” 麦和人左右四望,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是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这如果被他们追上了可就不好玩了。 “有了!烈,咱们提气轻身,减少马儿的负担,这样子速度应该还能再快上一些。” “好!”二人同时提气轻身,胯下马儿感到负担减轻,速度顿时加快起来,麦子高叱一声,马儿放开四蹄奔驰,但是双方的距离仍是不断地拉近,被追上只是时间的早晚问题。 “二哥!我们往那边去!”烈风致手指向右前方。 在遥远的地平线的另一端是一处绵延数里的林子,远远望去,乍看之下树林给人一种阴森寒冷的感觉,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遮盖住在林子上方,乌云的面积更是广阔地看不着边际,其涵盖的范围怕不有百里之广。 虽然觉得那地方有些奇怪,但为了逃命,俩人也顾不了那么多,朝着林子的方向狂奔而去。 北皇九十八年二月十九日平原城二品总巡察使府骆府 是夜,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在月儿华光的绽放下,只有几颗星子微微露出些许星光。 夜晚的巡察使府并不安静,一队队维护巡察府安全的巡役正默默地执行着每日必行的任务,由上方看下,整个巡察使府都有着人影提着灯笼移动。 “咚咚咚咚”一串急促的脚步声,踏碎了巡察使府的宁静。 “大人!大人!”来人急急忙忙地奔向骆雨田办公时的书房。 一名身着黄色武士服的高壮大汉闻声走出书房,阻止来人继续叫道:“小声点,大人正在办公,有事告诉我就行了。” “是!横护卫,这是刚才天视地听堂送来的紧急情报,请横护卫转呈大人。”来人恭敬地呈上一封书信,横姓护卫接过后挥手示意来人离去,转身走进书房。 书房里,骆雨田坐在窗台旁的太师椅上头,听着手下的报告。 “大人,雷堂主和蒋舵主已经回到兵家堡了,但一路上仍是没有发现烈公子和麦公子的行踪,而笑落阳在三天前也到了兵家堡,可是同样地也没有发现两位公子的行踪。此外,‘煞手’西门达并没有前来皇朝,消息显示西门达已经回转九重死城。据了解,西门达并没有完成任务,因为他身上的斩尸剑已经不见,可能是被烈公子给夺回去了。”这名报告的手下顿了顿道:“大人,要不要散出天视地听堂的探子帮忙搜寻,或许很快就能够有消息传回。” “不。”骆雨田摇头道:“天视地听堂另有重要的任务待处理,近来绝龙府很不平静,无法拨出额外的人手来处理。”沉思片刻后道:“方伟你先下去吧。另外,告诉雷振玄要他再找找他们二人的下落,若仍没有消息,就到斗南城去等,无论如何烈和麦子终是得要回到斗南城。” “是,属下遵命。”方伟行礼后便退出书房。 “大人。”横姓护卫在方伟离去后递上方才所收的书信道:“这是刚才探子送过来的,说是紧急消息。” 骆雨田接过信打开一看,眉头立时又皱了起来,将信反递给了横姓护卫道:“天虹,你看看吧,又是有关‘拜月赤狐’的消息。” 横天虹接下信,很快地将信浏览一次后,奇声道:“这名‘拜月赤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连杀太原府八位帮派之主及各派掌门,用意又是何在?” 书房里俩人沉默对视思索着。片刻,骆雨田道:“天虹,陪我到外头走走,我想透透气,顺便讨论一下这名拜月血狐。” “是。” 两人相继走出书房,穿过两条长廊来到后花园,途中偶遇的两队巡役纷纷向二人行礼。 来到后院小湖旁的一座凉亭里,骆雨田坐在石凳上,横天虹则是站在一旁护卫。此时,四周万籁俱寂,池水倒映着天上的明月,虽是夜晚但景致依然幽雅出尘。 骆雨田道:“天虹,说说你对拜月赤狐的看法。” “是,大人。”横天虹抱拳道:“拜月赤狐是最近几个月才出现的新角色,但武功却十分高强,这三个月来他已经杀了超过二十名的高手,但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人看过他的长相,唯一的特点是只在月夜下杀人,且每杀一人后必会留下一枚铁制的月形镖,而每次出现杀人必是血流满地,所以才会有这拜月赤狐的外号” 横天虹顿了顿思索了一下续道:“天霞观‘云仙真人’,桃源剑派‘飞仙剑’玉世愁,王府府主‘白虹一剑’王重岳,智水门‘通灵鸟’曾子虚,逢源帮主‘独角神蛟’王顺,太虚门主‘千手剑客’欧阳春,黑虎门‘飞天神虎’荆啸风,神刀门‘金刀’陈年遥,义勇门‘摆尾龙’武科离再加上昨夜刚被杀的平山帮‘快刀’冯春夏等。这些人无一不是名家高手,却都死在拜月赤狐手中。除冯春夏外属下曾查过被杀之人的来历,及可能下手的仇家,但并没有共通点。属下想拜月赤狐是否会只是单纯刚出道的新人,想要在江湖上闯出名声。” “我想不是”骆雨田道:“扬名立万并不是一个好理由,以他的武功只要参加即将开始的五轮大会想要出名还怕没机会?而且天虹,你刚刚所说的那些人,都是太原府白道的人,我想或许可以从这一条线索上找”话还未说完。 “轰隆!哇!”忽然先是一声暴炸接着又是一声惨叫划破巡察使府的夜空。 “有人侵入府里!”骆雨田望向横天虹,四目相视同时读出对方心里的疑惑。自上一任的二品总巡察使被杀后,为了保护新任的总巡察使,一品总巡察卫元生加派了数倍的侍卫保护骆雨田,其中还有不少名高手,以防旧事重演。这件事在太原府里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竟然还会有人夜闯巡察府?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天虹,我们去看看。”骆雨田率先走向惨叫声发出的方向而去。 后花园的另一端,一队五人为一组的巡役正沿着长廊巡逻着骆府后院。 这一队五人巡役都是由一品总巡察卫元生所派出来的辖下高手,每人都有几手绝活,其中也不乏名家高手,不过也因此十分高傲,有时就连骆雨田的命令也不遵守。 对于这些不请自来的大爷,骆雨田也只能采取睁一只闭一只眼的方法应付。 五名巡役,一人持盾领头先行,中央两人提灯背刀,殿后的两人,一人持铁鞭,一人持长枪。五人正穿出走廊来到水池旁的一座假山奇岩前方。 “呵呵呵哈哈哈”忽地一阵奇特而诡异的笑声扬起,笑声飘渺游移令人难以猜测声音的方向。 “什么人!”五人闻声立即提高警觉,围成一圈注视着四周动静。 “轰隆”一声巨响!五人面前的人高岩石忽然爆碎,一条宽大的人影破岩而出,直朝五人飞袭而来。 “小心!”五人最前方的持盾巡役低喝一声,身子微蹲手中长四尺宽有一尺的铁牌盾护至鼻下,准备挡下来人攻势,同时间中央的两名巡役将提灯插在地上,拔出背上单刀,分左右扑上掩护持盾巡役。 “来者何人!”持盾巡役凝视前方扑来的身影喝问,但他只能看见一条宽大的墨青色长袍,以及一双充满杀意的鹰目。接着一道红色月芒穿出长袍,瞬间赤色的月影充塞了持盾巡役的视线,四条金色的爪纹当胸袭来。 “哇!”一声凄厉的惨嚎,一柄血红的月牙铲,穿透了持盾巡役的铁牌盾,更是一口气将人给刺个对穿,一蓬血花自持盾巡役的背心喷出,来人功力之高,下手之狠令人咋舌! “可恶!”尸体仰天倒下,左右两名刀手齐声暴喝,同时夹攻来敌。来人手中的赤红色月牙铲交错出两道寒芒,撞击在两柄合攻的单刀之上。 “当!当!哇──!”两名刀手不敌来人月牙铲之威顿被震退,月牙铲一个回旋,再次横扫一周,左方的刀手不及躲避,胸口被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血痕,惨叫倒下。 “休得放肆!”殿后的两名巡役才是这五人中的最强手,持枪巡役高叱一声,长枪化作满天寒星,罩向来人,另一名持铁鞭的巡役旋舞着手中的双鞭由旁压阵攻上。 此时,骆雨田与横天虹二人正越过长廊来到众人打斗的地方。 “住手!”横天虹高声喝叫,但打斗的双方却没有半个人理他,横天虹见状,便要扑上。 但骆雨田出声将他拦阻了下来道:“天虹等等!先看看来人是谁再说。” “呵呵呵”来人一声诡笑,闪身避开满天枪影,宽大的青色长袍张成一片墨黑云朵旋飞四方。被震退的刀手此时再次攻上,单刀左劈右砍,交织出一片绵密刀网罩向墨云。 “哇!”第三声惨叫爆起,来犯之敌手中的赤红色月牙铲正中一劈,轻易地剖开了刀手化出的刀网,连带着也将刀手劈成两半。 变成两半的尸体,分为左右两瓣倒在血海之中,露出来者的身影,骆雨田就趁着这短短的一瞬间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这人身高约在六尺半上下,一件墨青色的宽大长袍,将他脖颈以下的身躯完全遮盖住,唯一露出的只有右手及半截长约二尺的赤红色月牙铲。 他的长相十分英俊,冷漠的表情却含着一股冷酷的微笑,更有另一种奇特的魅力,一双狭长的鹰目充满杀气,且眉宇之间隐泛着红邪之气,但仍是无损其俊俏万一。 他手中的月牙铲柄身布满赤红如云的细纹,血红色的月牙刃宽约有一尺,中央则有四道金黄色的爪纹。 骆雨田,横天虹逐渐走近打斗中的三人战圈,随着距离的接进功力也一点一滴的提升。 持枪巡役双手红樱铁枪时尔如飞龙盘旋枪影翻飞,时尔又如天上点点繁星倒泻而下。持铁鞭的巡役步法轻灵,一双铁鞭却是沉隐狠辣,挥动时呼呼作响的裂空音,只要一被击中包保定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两人一远一近,远枪近鞭交错掩护,合攻的默契十足。 墨衣青年身法敏捷,长枪铁鞭攻势连迭不绝,却是悉数落空,就连半片衣角也没有捞着。且令人刺耳难忍的笑声一直不断地回荡,让两名巡役的攻势越发地凌厉。 这时,周围脚步声不断传来,人影不停窜动,更多的骆府护卫巡役闻声赶到此地。 “呵呵呵哈哈哈单月勾心!”来人笑声倏止,低啸一声身形前冲避过双鞭,直扑持枪巡役。月牙铲闪动,一抹月形血红气劲突刺而出,持枪巡役横枪扫去迎往来招。 “当!”一截红樱铁枪枪身回旋飞起,月牙铲没入持枪巡役的胸口,后者一口鲜血喷出,瞪大的双眼透露出不敢置信的神光喃喃自语道:“这、这、怎么可能”话尚未说完便当场毙命。 “庄维!”持铁鞭的巡役大吃一惊! 庄维手中的红樱铁枪乃是采精钢所铸,比起自己手上的铁鞭还来得坚硬,绝非一般兵器能够打断。没想到这名墨袍青年手中的红色月牙铲,竟能如此轻易地便将铁枪斩断,更进一步杀了庄维。 “轮到你啦!哈哈哈”墨袍青年抡起月牙铲扫向持铁鞭的巡役,一抹同样的血色月形寒芒如索命夜叉逼命而来。 “陈达快退!”骆雨田见状立即大喝,跟着身形化作一条幽影急急扑上。 为保性命陈达双鞭齐齐挥出,砸向血月寒芒而身形则是拚命向后疾退。 “锵!”一双铁鞭化成四截飞向四方,陈达身躯飞退二丈有余,落在青石小径上,硕壮的身躯却是不断地颤抖,接着仰天倒下。 墨袍青年右手持着月牙铲平举,二尺长的半截月牙铲竟又从中暴长尺半,陈达的首级端正地放在血红色的月牙铲刃之上。 骆雨田眼看着突伸而出的月牙铲将飞退的陈达首级割下,自己却是救之不及,停下脚步凝视着墨袍青年道:“你是何人?” “哈哈哈哈”墨袍青年诡笑数声道:“如果你没死的话你就会知道我的名字。哈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夹杂杀气朝四方缓缓散开。 “纳命来!” 第十章血溅骆府 阴霾的天气,纵使是接近正午的时候,天空依然是一片乌黑,黑压压什快要接近地面的云堆使人不禁觉得天空似乎要垮下来一样。 天空飘落着细细雨粉,更令人倍感森冷,一股冰冷的寒意侵袭着身体。让人不自觉地打起冷颤。 大地上应该是青翠的草原,却是显得那么的枯黄而毫无生气,四周的树木也是一株株低垂着枝叶就像是抬不起头来的垂死老人一般。这里没有虫鸣鸟叫的声音,也没有野生动物偶然的吼叫。 唯一有的只是那寒风吹过时,拂弄着枝叶磨擦所发出的稀疏声。 烈风致、麦和人这一对兄弟档为了躲避金刚镖局大队人马的追杀,慌不择路地逃进这一片看起来就是阴森而恐怖的森林之中。 不过,说也奇怪。 自两兄弟一跑进树林之后,就再也听不见背后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及喊杀声,更奇怪的是金刚镖局的人马也没有追进树林里来。二人虽是满腹疑问,但至少可以不用再应付这一票人的追杀。 两人乘马缓缓走在树林里的小径,不知怎么着二人所乘的马儿一直显得十分焦燥不安。烈风致跃下马背,忙着安抚受惊的马儿边问麦和人道:“二哥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感觉起来好阴森呀!就连马儿也觉得很害怕。而且金刚镖局的人为什么不见踪影?” 麦和人也跟着跃下马背道:“我也不知道,我只顾着快马加鞭完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烈,你坐在后面难不成都没有注意到吗?” 烈风致摇摇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我们一进入林子里之后,整个气氛都变得完全不一样了。”低头沉思着回想刚才的经过道:“刚才我们还被金刚镖局的人追杀,那时太阳还正大著呢,但越接近树林就越觉得阴凉。在外头还不觉得如何,但一进来树林里就觉得很多东西都起了变化。气温、声音还有这一场莫名奇妙的雾,仿佛是把这一片树林隔成了另一个不同的地方。” 二人相视一眼齐齐下了定论道:“这一片树林肯定有古怪!” 烈风致牵起了马缰道:“二哥,虽然这一片林子帮我们挡过了一劫,但此地毕竟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嗯,说得也是。” “呵呵呵哈哈哈”刺耳的笑声回荡在骆府的夜空,相较之下众护卫巡役的喊杀声显得渺小而无杀伤力。 骆雨田紧握着一双手,看着被一干护卫及巡役围攻的墨袍青年。原本想出手攻击的骆雨田被后来赶到护卫们给阻挡了下来。在骆府里当差的护卫及巡役有九成都是骆雨田上任之后,由他的上司一品总巡察卫元生由其辖下拨出的人手。 这一些护卫其人数在一百三十几人上下,所有的护卫在来到骆府时,卫元生只下了一道命令,就是保护骆雨田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伤害,否则严惩不饶。 卫元生御下极优渥也极为严厉,在皇城里当差的人都很清楚受过他恩惠的人不少,但也都知道他惩罚的手段极为严酷,不然也不会有因一名二品总巡使被杀,就牵连周围黑白两道近三千人受累的情形发生。 此时,骆雨田的身前就至少站了二十多名护卫,隔开了他与墨袍青年之间的距离,虽有叫他们让开,可是这些人死也不肯移开半步。 站在骆雨田身旁的横天虹轻笑道:“大人,虽然这些人不怎么听你的命令,但他们悍不畏死的精神倒是颇令人赞赏。” 骆雨田瞪了横天虹一眼道:“天虹,你认识我的时间也不短了,你看我是那种让手下送死而自己却站在安全的地方看戏的人吗?” “这个倒不是。”横天虹摸摸头道:“大人,你看的出来这名青年的来历吗?” “看不出来。”骆雨田摇头道:“这人的武功我尚是第一次见过,他的来历也无从推测,但这种阴邪凶残的武功,绝非名门正派,我猜想,此人可能是来于自邪道的人物。” “呜!哇!”先后两声惨叫,又有两名护卫惨死在墨袍青年的月牙铲下,被开肠剖腹的尸体,抛飞斜斜挂在水池旁的栏杆之上,包括这两人在内,已有三十八名护卫及巡役死在这青年的手中。 骆雨田再也沉不住气看着敌人将自己手下一个一个杀死,喝道:“来人!将我书房里的剑取出来。” “是!”一名下人立即跑向书房。 “哦你终于要出手了吗?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你的手下全部死光了才要出手呀,哈哈哈哈杀!”墨袍青年手中的月牙铲扫开周围攻来的兵器,接着与一名使长刀的护卫绞击在一起。 “当!”长刀应铲粉碎,这名护卫闪避不及顿时被月牙铲劈成两半当场毙命。 “环月扣命!”墨袍青年绝招接连使出,口中一声沉雷暴起,赤色的月牙铲在身旁错出一条条环绕周身的血月气劲,气劲化作数十道弦月锋芒向四周疾射而出。 “众人小心!”一名持双刀的领头护卫高喝一声,双刀交错护在身前扑向气劲中心,但他的悍勇与武功未成正比,挡不住弦月气劲的锋利,立时刀碎人亡。同时间还有十多名护卫被这一‘环月扣命’砍翻倒毙。 “大人!”横天虹踏出一步,沉声道:“这些护卫并不是这名青年的对手,就由属下先出马吧。” 骆雨田看着横天虹,后者近七尺的虎躯挺立着,双眼烔烔有神地回望着骆雨田,虎背熊腰龙眉凤目的相貌和面容称得上英伟,背负着一柄长约四尺的厚背长刀,充满着自信心与豪迈阔气。 骆雨田以拳背敲敲横天虹的胸口道:“天虹,我对你有信心,不过对手功夫不差你还是小心为上。” “大人放心,属下自会小心。”横天虹拜谢后迈出虎步走向战圈。 骆雨田与横天虹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他与雷振玄一般,都是打小时候一同在提辖院长大的儿时玩伴。 在那时还有其他几个同伴,不过大多各奔东西,如雷振玄前往南龙当起了天视地听堂的分堂主一般,就只有横天虹入了代战盟后仍一直跟在骆雨田身旁。想要对骆雨田动手的人都知道,必需要先踏过横天虹的尸体才有机会碰得着骆雨田半根汗毛。 前一段时间的龙君城之役,横天虹并没有跟着骆雨田到南龙国去。 主要的原因是,骆雨田离开之前,曾遭受过一次刺杀,那时横天虹为了保护骆雨田身受重伤,足足养了五个月才将伤给治痊。等到伤治好之后,赶往南龙越会,不过还没踏出北皇朝境内就在兵家堡遇上回来的骆雨田一行人。 横天虹一步步接近厮杀中的墨袍青年,真气也逐渐锁定在青年之上,周身所散发的慑人气势吸引了墨袍青年的注意。 “哦原来不是大头目要出来,而又是另外一个手下先来送死呀哈哈哈”“你杀得了我,才有可能摸的到大人半根汗毛。”横天虹抽出背上厚背长刀。 这柄刀长四尺二寸,背厚而锋薄,刀背泛金镶嵌着古怪的纹路,刀身映着月光寒芒毕露,与其他刀不同的是此刀身上刻着两条交错的放血槽。 横天虹刀竖眉前沉声道:“此刀名为‘刈心’乃是太原府第一铸刀好手孔于梁所打造的兵器,随我已有七年时光,斩杀高手无数。今日横天虹要以它将你击杀此地,刈心不杀无名之徒来人报上名来!” 墨袍青年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废话连篇!想要送死就别怕没鬼可作!黄泉路上你已经有很多同伴在等你啦!呵呵呵呵”月牙铲随着笑声挥舞地更是凌厉,只短短数句话,又有三名护卫毙命铲下。 “全部让开!”横天虹大喝一声,包围着的众护卫们连忙让开。 横天虹手中长刀化作一道闪电直扑墨袍青年。 “疾雷刀法第一式奔雷腾天!” “来得好!单月勾心!”墨袍青年抡铲一圈,月牙铲化作一道血红月形气劲迎向奔雷! “铮”然声暴响!气劲狂卷四周,飞花落叶席卷满天。气旋中两人身影相互交错,刀光铲芒胡乱齐飞。 “原来如此此人的月牙铲双头皆有月牙刃呀”骆雨田眼光不差,在墨袍青年旋铲时,发现到他手中的月牙铲另一头并不是赤红色的月牙铲刃,而是墨黑色呈半透明的尺半月牙刃,若是没有仔细注意根本没法发现。 骆雨田估量着这把拜月铲全长四尺,重应有二十三斤,柄长三尺,粗若儿臂,墨黑的柄身布满着云雾般的纹路,两边的月牙利刃大小不一,一边是长约尺宽的赤红色的铲刃,不知是用什么样的材质打造,而另一头宽约尺半的铲刃,所打造的材质,看起来像是由墨晶细磨而成,这把拜月铲两头的铲刃都可再向外弹出尺半距离。 骆雨田自语着:“难怪方才打斗之时,那些护卫们一接近就莫名奇妙被利刃所伤。” 横天虹十分清楚自己所面对的是一名高手,疾雷刀法全力展开,真气运行间刈心刀带起一圈圈亮电,身形打横飞旋而起,刀光随着旋转不休的身法接连不断地狂劈墨袍青年。 “疾雷刀法第四式旋空落电” “哈哈哈来吧!”墨袍青年手中月牙铲回旋不止,铲刃卷成一面圆盾抵挡着横天虹的疾雷刀法。 一连串“锵锵呛呛”的暴响冲起,无数的火星不断地由刀铲接独的中心爆出。 “疾雷刀法第三式走电疾影”横天虹攻势连绵不休,一招才停一招又起,气劲摧动身形侧移,以墨袍青年为中心滴溜地绕行而走,刀锋随着身形的飞动疾攻中央的敌人。 墨袍青年左闪右移,身形不断地挪动位置,但横天虹所绕行的圈子始终与中央的青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哈哈哈呵呵痛快!刺激!”墨袍青年仿佛被横天虹激起了无穷的杀意。月牙铲亦开始在身旁旋绕,铲影在身旁交织成一团刺球,纵横交错的铲影迎着身旁的身影展开还击。 “呼呼”声中,刀铲再次交锋“叮叮咚咚”清脆声由场中暴起。 “大人,你的剑”一旁观战的骆雨田,忽闻身旁有人说话,扭头看去,一名下人抱着三把剑站立在自己身后尺远之处。 “呃?”骆雨田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刚才自己的命令确实没有说得很清楚,不过,这名下人也太天才了吧?竟然把书房里放的三把剑全都给带来了。 这三把剑,一柄是自己最早的佩剑‘苍竹’这把剑是自己还在提辖院时习武时教自己武功的老师傅所赠送的。一柄则是在异剑流习剑时,三连道馆太师父所赠送的剑。而第三柄便是此次去南龙时由铁门元老铁金白所赠送的佩剑,只是至今仍未有名字。 骆雨田还没拔剑,一旁的护卫就纷纷挤了上来道:“大人!您千金之躯万万不可犯险!” “你们这些人啊”望着身旁一千护卫们满脸恳求的表情,骆雨田实在是有些无奈。他心里也知道这些护卫背负着卫元生的命令,自己只要受点小伤,这些人就得跟着倒楣。 “要我不动手可以,但你们得听从我的命令!”骆雨田双眼散发着一股精厉的气势,让初次见到此眼神的一干护卫们受到震摄,不由得齐齐点头。 “听着!悍不畏死,并不是打败敌人的最好方式。人少有人少的打法,人多有人多的战术,一昧地扑向敌人是没有用的,若是遇上高手反而发挥不出人多的优点,只会互相阻碍徒增伤亡”别无他法,骆雨田只得对这群护卫临阵磨枪,临时上一堂团队合作的课。 “以五个人为一组,分散包围敌人。你们这些护卫头子,各带着四名手下作一组人站在内圈,听我的命令进退,你们到那边”骆雨田指挥着这些护卫开始对墨袍青年作出包围的攻势。 “哈哈哈接下来又是第几式啊?”说话间墨袍青年的月牙铲与横天虹的刈心刀交砍在一起。 横天虹疾雷刀法全力施展却是奈何不了这名墨袍青年,心忖:对手的实力远高于自己想像。 “哼!”横天虹撤刀旋身三周,每一旋皆顺着旋转之势劈出一道刀气,连环三刀,一刀强过一刀,喝道:“你武功虽高,却是满身邪气,可惜!一位人才就此坠入邪道。” “邪道?哦原来我是邪道啊,那你就是正道啰?那你就来伏魔诛邪呀1墨袍青年运铲化去三道刀气,随手还击一道充满劲道的血红色月牙刃气。 横天虹横刀架于胸前硬是挡下这一道气劲“呛!”的一声暴响。横天虎躯连晃后退数步,只觉胸忆之间一阵郁闷,墨袍青年这一铲之强远超横天虹所料,被夹带其中的真气震得呼吸困难,一口真气运行顿时滞碍难行,浑身气血翻腾。 “这就是你所谓的正道实力?看来不怎么样嘛。哈哈哈即然正不然胜邪,那就让我的拜月铲送你上西天,纳命来!”墨袍青年厉笑一声,月牙铲旋舞一周化作一道血色亮芒直扑后退中的横天虹。 “天虹小心!第一、第二组左右夹攻!”骆雨田见横天虹危在旦夕,右手闪电拔出身旁下人怀里铁金白所赠送的宝剑,一式‘残虹飞魂飘天涯’六十四道淡金色的剑气,如飞蝗过境暴冲而起,剑气左右交错各自划出一个半弧形,避开后退中的横天虹侧攻墨袍青年。 剑气扑面而来,墨袍青年反应极快,旋铲凝成一面圆盾,尽挡袭来的六十四道剑气,一时间“铿锵”声不绝于耳。 墨袍青年冷笑道:“呵呵呵原来你的剑法不差呀,剑气能破空四丈,功力修为也算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角色。不过胆量太小,像个姑娘家似的,躲在一群人后面不敢出来。” “放肆!杀!”同时间杀声四起,左右两旁的两组人马齐声夹攻!刀剑枪棍合围而至,数种兵器分成十个方向组成天罗地般的攻势,阻杀墨袍青年。 “呛!”骆雨田宝剑还鞘,看着临时组成的围攻阵势,没想到众护卫的表现,比预料中的有模有样,心忖道:“这些护卫看来还颇有天份,若能够多加磨练,或者可以成为自己的一大臂助,不过首要条件就是让这些人对自己由衷臣服,而不能另有外力阻扰” “呀──哈哈哈!痛快呀!趣味呀!”墨袍青年狂笑着抡舞拜月铲,血红色的气劲护着身体向后飞退,这是自墨袍青年杀入骆府后首次被众人迫退。 裂帛声起,墨袍青年身上宽大的布袍被割出两道裂口,这也是青年第一次被众护卫划伤衣袍,所有人顿时兴起些许自信。 但墨袍青年手中的拜月铲亦同时没入一名护卫的胸口,反手抽出铲刃,一道血泉喷出,这一名护卫溅血仆倒在地。 “一、二组退开!第三组由后方进攻!”骆雨田指挥前方护卫退开,一个箭步接住暴退的横天虹,右掌紧贴在他的背心命门,‘水纹神罡’真气徐徐灌入横天虹体内,助他将体内伤气排出。 “咳!”横天虹猛咳一声,一口乌黑的淤血狂喷而出。 “没事吧?”骆雨田松开手掌关心地问着。 “还好”横天虹深吸了口气,平顺了翻腾的真气,但手中的刈心刀仍是斜摆出战斗的架式,双眼凝视着墨袍青年,一副随时都可以再上战场的。 “哈哈哈垃圾滚到一边去!”墨袍青年右手持铲旋舞,后方攻来的五名护卫被这一旋铲给扫的人仰马翻。 “威凌天下!”骆雨田剑指御宝剑而起,三柄剑先后离鞘跃空,三柄剑各自在空中回旋数周,射出二十四道刚猛剑气,罩向墨袍青年。 二十四道剑气接连而至,墨袍青年反应极快,旋身运铲悉数挡开,三柄剑落回剑鞘。横天虹调息回复后,又重新加入战斗,同时间,骆雨田开始指挥分成十余组的众护卫及巡役们围攻墨袍青年。 “第四组坎位攻击,第五组自乾位配合。第三组退出巽位,天虹由离位转坤位,第六组,第七组跟着天虹攻击!”五人一组的护卫们在骆雨田的命令下,围攻墨袍青年,一组人攻上,另一组人配合,数十个人进退之间十分有序,四面八方源源不绝的攻势将墨袍青年牢牢钳制在后花园的小径之上。 骆雨田不愧是代战盟第一人,总管职位当之无愧!群战的指挥能力十分高明。 之前巡察府的护卫及巡役们加起来超过百多人,围攻墨袍青年仍是伤不了他分毫,反而被杀死了至少三十多人。而如今由骆雨田指挥的众护卫们不过六十七人,再加上横天虹一个,不过才六十八人,只有之前的人数一半不到。 但这六十八人在骆雨田的指挥下,竟然将原先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的墨袍青年给困在原地。别说墨袍青年觉得吃惊,就连参与围攻的众护卫们也觉得十分讶异。 “呵呵呵”墨袍青年笑声转为阴沉,凌厉疯狂的铲法也趋于沉缓,阴笑道:“哈哈哈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项专长啊,指使别人送死的功夫啊死来!” “哇!”一组刚攻击完的护卫们正要向后方退开,拜月铲横扫而至,一名护卫不及躲避,铲刃划过腹部,肚破肠流当场毙命。 骆雨田见状连忙喝道:“第十组散开,八、九、十一、十三,坎,离,兑,震四位齐攻!天虹,压守坤位!”众护卫应令齐上,二十条身影踏着迅速的脚步喝杀着合攻而至。同一时间,横天虹闪身至墨袍青年身后,刈心刀迫出一股凌厉杀气直摄青年背心。 “哇哈哈哈来得好呀!全部死来吧!”墨袍青年忽然开始高声狂笑,身上的宽大墨袍一抖,数十道银光及血红色的月形寒芒由衣袍里四散飞出。 骆雨田见状立觉不妙大喝道:“糟!所有人立即散开!” 但墨袍青年所发出的月形寒芒去势又快又急,二十名护卫闻言向后逃散,但怎又来得及闪避! 骆雨田立知这些手下躲不过墨袍青年的暗器,不顾之前已答应的事,闪电抽剑出鞘,身形化作一道幽影迎向漫天寒芒。 “东方浩然!”骆雨田身形幻化一道幽影,手中的宝剑圈出近百道淡金色的剑环,裹着灰色身影闪电撞向墨袍青年。 骆雨田合着剑环正要撞上月形寒芒,但忽然“锵锵”数声金鸣脆响爆开!最前方的剑环竟无故碎裂。骆雨田立知有诈,功力再加数成,剑环剧增! “叮叮当当”的脆响和着惨叫声暴起,十多名护卫身中数道月形寒芒惨叫摔倒在地,腥红的血液自他们的伤口迅速漫延而开。 剑环与寒芒交撞在一起,连串的火星四散飞溅,墨袍青年所发出的寒芒暗器被剑环破开一道缝隙,骆雨田毫无阻碍地穿过四丈的距离,手中的宝剑顿时化为一泓秋水般地吐出数尺光华,奇速无比的剑锋带着迸放的金色冷芒刺向墨袍青年。 “哈哈哈哈”发着阴冷笑声的墨袍青年并未迎击,虚恍一招拜月铲挥出一抹血色月形气劲,身形拔空而起,点在一旁的假山之上,飞身疾纵而出,只见他宽大的墨袍里射出一道银光朝向骆雨田,接着张开的袍子就如一面风筝,投往数丈外的黑暗竹林。 “不要追了!”骆雨田挥剑挡开射来的暗器,出声制止了想要追捕的护卫行动道:“这人的轻功极高,你们是追不上的。将被破坏的地方收拾一下,救治受伤的人,死的便予以厚葬。” 众护卫闻言行礼答道:“是,大人。” 第十一章堡守卫 天空的颜色一样地晦暗不明,细碎的雨粉不停地自天下洒落下来。冷冷的阴风吹过,夹带着的是古怪的酸腐臭味。视线所及之处是一大片薄薄的白雾笼罩着。 烈风致,麦和人两人牵着马走在这一片古怪的树林子里,走了两个多时辰才通过这片林子。 麦和人踏出树林,望着面前的一片贫瘠荒野道:“烈,这地方好生古怪。咱们走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离开了那片树林,可是怎么着?树林子外和树林子里景象差不了多少,几乎都是一个模样?” 烈风致轻拍着马颈安抚,他总觉得马儿好似很不对劲,一直猛打响鼻,摇头晃脑地,很焦燥不安却又是一副很虚弱的模样道:“二哥,别抱怨了。咱们还是尽快找找看附近有没有人家。马儿好像很不舒服,我想找个地方休息。” “人没事,马却有事起来,这算那一门子回事?”麦和人回头应道:“我也想找个地方休息啊,雨势虽然不大,但下了这么久我也觉得烦燥。可是这个鬼地方那里才找的人家啊?” 烈风致指着前方远处道:“谁说没人的啊?二哥你看那边。” 麦和人闻言抬头望去,前方不远处虽有白雾笼罩但仍是可以看出有几条蹒跚的人影走动着。 “真是见鬼了,这鬼地方还真有人乱晃!”麦和人诧异地看着前方道:“不过烈,你不觉得那些人很奇怪吗?” “奇怪?”烈风致看了麦子一眼,再仔细看看前头的人影道:“没有啊!二哥你觉得那里奇怪了?” 二人一边说话,但仍是朝着人影的方向走去。 麦和人指着四周解释道:“烈,你看这里荒山野岭的,既无农田可耕耘,也无牛马羊群可放牧,更是没有飞禽走兽可狩猎。在这种地方别说出现十几个人,决来一个,我都觉得很奇怪。况且,小烈你不觉得这些人好似没有目的地在走动吗?” 烈风致闻言再看,同意麦和人的说法。确实,眼前的十多个人,每个人都是拖着脚步漫无目地的走着,很少有两个人走往同一个方向,更奇怪的是也没有半个人交头接耳的闲聊天,有股死气沉沉的气氛。 沉吟道:“感觉起来这十多个人好似行尸走肉。” 麦和人同意烈风致的话道:“行尸走肉我也这么觉得。” 因白雾的关系,俩人接近那些人约莫二十余丈,纵使眼力高明却也仍只是看见模糊的身影罢了。 一阵强劲的寒风由二人一马的后方吹来,卷起漫天枯草碎叶拂向前方的模模糊人影,白雾随风卷动,但仍是笼罩着四周没有减淡的趋势。 烈风致久居山林,看见这场雾竟不能被风吹散顿觉诧异道:“好奇怪的雾。” “噗咚!”突然后方传来物体倒地的巨响,两人回头一看齐声大讶道:“怎么一回事?” 一直让烈风致牵着的马儿忽然一声不吭地就倒下,两人吓了一跳!不明所以?急忙返身回头一看究竟。 麦和人蹲下身检查着马儿身体,并没有发现伤口,但这匹马却是越来越虚弱,就挣扎的力量也失去,沉声道:“马身上没有伤口,并不是外力所致。没有口吐白沫,眼睛正常没有血丝,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为什么生命力却是一点一滴流失?” 烈风致不愿见到马儿死去,心急道:“二哥!那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 麦和人摇摇头道:“我查不出原来,这我也没办法。” 烈风致环抱着马首,马儿无力地望着烈风致,眼里好似透露着无助的神情。无能为力的烈风致也只能紧搂着马儿,不久马儿便闭上了双眼就此没了声息。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肩头道:“算了。烈,你别难过了,马各有命,它也为了我们辛苦了好几天我们就帮它埋了吧。” 烈风致叹了口气,点点头长身而起,准备挖个洞埋葬马儿。 一阵沙沙声逐渐接近,二人同时扭头看去,原先那十多条四处乱晃的人影,竟然全数朝着自己二人的方向缓缓逼近。沙沙的声音便是人影行走时脚步拖着地面的磨擦声。 麦和人奇声怪道:“烈,怎么这些人全往这儿过来了?” “我也不知,我们静观其变。” 十多条人影以着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待二人看清这些人影的外观相貌之后,俱是大为震惊! 麦和人大讶道:“这是什么东西!” 二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十多条蹒跚的人影,男女皆有,但是每一个人的外表却是十分狰狞恐怖。腐烂的面孔,爬满了蠕动的白蛆,森森的白骨外露在蚀透的腐肉之下。 破烂的衣衫,干瘦枯槁的肢体,无黑瞳的双眼透发着一股骇异绝伦、万劫不复的邪异气氛,更令人毛骨悚然。 烈风致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形,脸先绿了一半。 麦和人脸色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同样也是一阵白惨惨,忽然一个念头闪电划过脑海。 诡异而晦明的天候!阴风惨雨!凝而不散的白雾!如行尸走肉般的丧尸! 麦和人突然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了大叫道:“烈!我知道这里是那里!”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等待他的答案。 “绝龙府双壁之一!北皇朝阻挡南龙北侵最大的防卫之一,也是天下间最恐怖、最诡异的地方阴家堡!” 烈风致对阴家堡这地方早有耳闻,只是没想到竟是这么一个恐怖的地方。 麦和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大叫道:“烈!运功护体,排除体内所有阴邪之气,阴家堡周围百里范围全都是笼罩在至阴极邪的尸魂鬼气之中,这便是阴山派最厉害的僵尸大阵,咱们的马就是被这股侵体的阴魂尸气给掏虚身体后才会力尽死亡的!” 烈风致闻言,立即运起金星真气。很快地便感觉到经脉里竟不知何时侵入了几丝细不可察的阴寒邪气,若不是运功调息内视还真是无法发现。 “喝──”随着轻喝数缕淡淡的青烟由两人的七窍排出。 “呜哈呜”随着丧尸的接近,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声渐渐清晰。 烈风致、麦和人立即摆开架式屏息以待,但首次面对这种丧尸,两人心里上都有一种未知的恐惧。 麦和人剑指一并朝前点出轻喝一声:“点花笑月!”同时间烈风致右手拔剑出鞘:“风絮绵绵!” 兄弟两人同时出招,数十道锋利的剑气蝗起而去。 “噗噗噗噗”剑气破体的刺耳声不断响起!十多名丧尸身体好似被雷劈着了一般,不停地前后剧烈抖动。 剑气穿体而过,带起无数腐肉碎虫,溅洒在丧尸身后四尺之内,刺鼻的尸臭味更是转浓扩散。 两人顿觉一股呕心的感觉由胃里涌出,不自觉停下手,但十多具丧尸无一倒下,仍是拖着脚步继续前进,走在最前方的几个,还低哑着呜呜嘶吼,高举着腐坏臭烂长蛆的尸臂要抓二人。 “老天爷!”烈风致吃了一惊,右手一记烈风掌下意识轰出! 丧尸的躯体远较一般人脆弱,怎么抵得住烈风掌刚猛无匹的劲力,应掌爆碎!顿时满天烂肉飞舞,黑的、白的、红的不知什么东西的一股脑儿溅喷而出。 “快躲!”烈风致、麦和人见状骇然飞退!生怕被丧尸的腐肉给沾上。丧尸的腐肉有没有毒还是一回事,但只要试想被那种长满蛆的烂肉沾上,吐都吐死了。 两人一口气避开二十多丈远,才肯停下身形。定睛一看,那一群丧尸竟又开始四处漫无目地的游走起来,好似失去了两人的行踪。 麦和人醒觉道:“我记起来了,这些丧尸靠的应该是感应人气,而且能够感觉得距离不会很远。” “真的吗?”烈风致心有余悸问着。刚才在那么近的距离下看到丧尸的恐怖面孔,那张恶心的脸容,再加上手掌的触感,大概会让一般人看到后作上三天三夜的恶梦,而且这辈子也不会有忘记的一天。 麦和人道:“烈,把这些家伙送一劳永逸的消灭算了,省得看了恶心。” 烈风致点点头,双手掌心互向凝起一颗金星疾射而出,将那群游荡的丧尸化为飞灰。 麦和人见丧尸被烈风致一颗金星将之消灭,便道:“咱们还是快走吧!” 烈风致还没回答,忽然间两人四周的地面爆窜起一只只干瘦枯槁,腐臭薰天的僵尸手臂,接着又是一只只手臂猛然破土而出,一双双的手臂支撑地面,一具具僵尸缓缓地挺破土表,坐起上半身。 “该死!是僵尸!烈,咱们快走呀!”麦和人带头施展轻功疾驰而去,这种鬼地方再多待一秒都是一件要命的事情。烈风致也不敢怠慢跟着麦子的身后疾奔。 二人奔驰出数里的距离,后头的僵尸大半都被二人摆脱,才刚可以喘口气,忽然又听见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在一片鬼哭神嚎之中隐约可听见一阵女子的娇叱声。 “有人在前方打斗!”烈风致倾耳细听道:“好像还是一名女子” 麦和人奇道:“女人跑来这里作什么?” 烈风致建议道:“二哥,我们去看看吧,或许他是和我们一样迷了路才误闯此地。” 麦和人肩头微耸,无可无不可地道:“好吧,咱们就去看看反正顺路。” “大人!”横天虹跨入骆雨田的书房,行礼道:“大人,府里被破坏的地方已经整理完毕,护卫们的伤亡已经点清,战死的护卫及巡役共有四十八人,轻重伤则是三十九人,此外受到攻击牵连的奴仆则有十一人死亡,七人受伤。” 骆雨田坐在书案上签下手条,交予横天虹道:“不幸战死者一律予以厚葬,每人加发三个月薪饷作为安家费。受伤者尽速请名医治疗,发一个月薪饷作慰问之用,这笔钱立即由府里帐房拨出。” “是。”横天虹接过手条收妥,接着再双手呈上数十片尺寸大小不一的月形镖道:“大人,这是属下在花园打斗现场找出的,是那名墨袍青年所射出的暗器。” 横天虹将暗器放在书桌上,二十七片月形镖共分成三种颜色及尺寸,四支尺长的红色月形镖,八支墨色的月形镖,以及十五支银色的月形镖。 骆雨田每一种都拿起来仔细观看,最后持着一把墨月镖道:“这把墨月镖应该就是我使出东方浩然一式时无意中挡下的暗器了,墨色的月形镖混在血月镖及银月镖里射出,果然防不胜防,只要一不小心就会着了他的道。”放下手里的墨月镖道:“天虹,还有其他的发现吗?” “有的,请大人看看,我想这东西应该就可以证明来人的身份。”横天虹边说边将怀里的另一片尺半长铁制的月形镖放在书案上道:“这是最后墨袍青年离去时所射出的东西。” 骆雨田望着桌上的一大块月形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才刚讨论过的一个人道:“他就是拜月赤狐吗?” “是的大人。”横天虹又从怀里取出几片相同的尺半长铁制月形镖道:“刚才那人所留下的月形镖与之前被杀的各派掌门陈尸现场所发现的月形镖完全相同,是同一人没错。” 骆雨田沉吟片刻立即道:“天虹,加派人马尽速调查此人的来历身份,寻找任何一项可疑的线索,我要知道他背后是否另有主使者。”骆雨田手指夹着一片月形镖道:“可以试着由这些月形镖着手,这些镖极少见过,或许是一条很好的线索。” 此时,另一名护卫快步走入书房道:“大人,这是天视地听堂传来的消息。”接着双手齐眉捧着一封书信,恭敬地将信呈上。 骆雨田在后花园对上拜月赤狐的表现,证明了他的实力,不论是武功又或是军战之术两方面,都令这些眼高过顶且目中无人的护卫感到心服口服,连带的在态度上这些护卫们对骆雨田都表示出由衷的恭敬。 横天虹走上前接过信,再转呈给骆雨田观看。 骆雨田迅速地将信看完,将信再递给横天虹道:“天虹,这封信你看看。我想绝龙府很快地就要兴起一阵腥风血雨了”横天虹双手接过信一瞧。 信里的内容大意为: 二月六日于斗南城,重义门打伤快剑门十八名弟子,二名重伤命危四人残废,同日重义门铁罗汉击败快剑门副门主‘幻影剑’邹立龙。 二月七日于斗南城,重义门与南斗派发生恶斗,重义门伤八人,南斗派死亡十五人,轻重伤三十人,‘飞燕手’江和败在银罗汉之手。 二月八日,重义门激斗双鹤门,大弟子‘天鹤’华杰受伤,四十九名弟子轻重伤,八人死亡。 二月九日,重义门大败斧头会,会长‘八头飞斧’席成失去一只眼睛,手下死伤四十三人。 二月十日,重义门砸去铁炼帮三处赌场,打伤帮主‘黄金炼’陈阴,帮里失去一半战力,重伤六十九人。 二月十一日,梅源帮帮主‘一枝梅’梅无心挑战重义门主,但金罗汉郭通迎战,梅无心败战伤重不治。 同日,苍柏门主招易德接受重义门铜罗汉何公义挑战,激战百余招最后仍败在其裂天斧之下。 二月十五日,快剑门,南斗派,双鹤门,斧头会,铁炼帮,梅源帮,苍柏门等六派为抵抗重义门日增的欺压组成连心盟,公推苍柏门第一剑手魏易用为其盟共主。 二月十六日,猿王洞,狮王堡,虎王门,熊王寨,鹰王派,五派结为五王盟,其结盟之处与连心盟为同一地点,有互别苗头之意。 二月十七日,五王盟先后与连心盟及重义门因细故发生小冲突,三方相约时间当面会谈。 见横天虹将信收起,骆雨田便问道:“天虹,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横天虹抱拳道:“大人,属下以为连心盟的组成是为对抗重义门而形成的帮派连盟,确实重义门近来的行径可说是十分霸道,根本不把其他帮派放在眼里,会有敌对连盟的组成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是应势而为并无奇特之处,但这五王盟的兴起便十分可疑!” 接着续道:“据属了解,五王盟这五个门派本身就是黑道帮派,虽是同立足于绝龙府境内而兴起的时间也相去不远,不过却是四散一方,且各有各的谋生之道,五派各自之间与重义门又或是连心盟两方几乎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 但五王盟诸派却在半年前先后移居至斗南城附近,这半年的期间就与重义门及连心盟七派发生过几次不愉快的事。而且时常有意无意地撩拨重义门与连心盟之间的矛盾。“ 横天虹回忆着道:“‘一枝梅’梅无心就是让虎王门的‘飞沙虎’焦元义激的跑去挑战古祟先,反而却不幸地战死在郭通的龙象棍法之下。” 骆雨田聆听着横天虹的述说却没有回答,横天虹所说的事情,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在观看天视地听堂所收集的五王盟情报时就能推测的出些许端倪,只是目前仍不明白五王盟的目地究竟何在?而背后是否有没有人在操纵? “嗯天虹。”骆雨田沉吟片刻道:“我现在修书一封,由你亲手送交给绝龙府三位总巡察风、雷、龙三鬼神,请他们多加注意此事。我有个不好的预感,不超过一个月重义门,五王盟,连心盟必有一场战斗。” “是,大人。”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寻着打斗声往前奔去,沿途上所见到的尽是一些散落腐坏的断肢残骸,看得出来包围那人的大多是一些丧尸,应当不会太难应付。 二人顺着打斗的残迹穿过一片林子,来到一片空地,很快地便在空地里发现约莫四、五十具的丧尸包围着一名妙龄女子,其中还有七、八身着官服的僵尸。 那女子年龄约在十六、七岁,一身绿色的紧身劲身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身材浮凸,非常诱人。 娇叱不休的女子尽管动作激烈,但那倾国倾城的美貌,仍是没有失色半分,倒瓜子般地脸孔,两颊泛红,含威的凤目隐带微微泪光,显然是强忍着害怕,但一双上扬的秀眉为女子添加三分英气,一头如瀑飞泻而下般的秀发,随着身形的跳动,展现出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美的无懈可击,令人没法挑剔半丝。 绿衣女子右手挥舞着一根长有两丈的乌黑鞭子,左手则是持着一柄尺长的短剑,墨黑无光的鞭子及泛着丝丝寒芒的短剑,可以看出女子手中的兵器皆非凡品。 可以猜测得到这女子若不是师出名门,便是家世渊源不凡。 女子长鞭挥动,滚滚翻腾的鞭影如暴潮狂涌而出,接近的丧尸一触鞭浪便是爆起一阵肉花,腐朽的身体向后弹出。 偶然间,她手中的短剑疾刺而出,锋利的寒芒轻易洞穿丧尸的身体,又或削断他们的手足。 但这些阴家堡的守护者,根本没有丝毫的痛觉,在他们那已经腐朽的简单脑子里有的只是那一往无回向入侵者攻击的命令,不会有任何的害怕和迟疑。 腐坏的身体被鞭打出吓人的伤口,不会在意。锋利的短剑刺穿身体,削去手脚,也不会害怕,仍是前仆后继朝着绿衣女子扑去。 烈风致见状低喝道:“二哥,我们去帮助她!” “好!烈,你掩护我。”麦和人猛力地一点头,身形一弓蓄力疾弹而出,烈风致则是早一步双掌齐推,同时两手各自放出三重罗圈气罩。 三重的罗圈气罩混成一团充满真气的涛浪,不容外气的性质让气团化成一道足以突破人墙包围的力量,直冲而去!气浪所及之处,所有的丧尸们纷纷被真气撞飞丈余之远。 麦和人顺利冲入包围网中,连声喝叱双手百步神拳连环打出。破空的拳劲所取的目标便是将包围女子的丧尸们。 “呀!”此时那名绿衣女子,右手的长鞭正卷缠在一具僵尸的身上抽不回来,只能以左手的短剑护身。正当那女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放声尖叫,纵使武功再好,终究还是一个女孩子,在遇见攸关性命之际,能作的也只有尖叫一项。 危急之际,麦子打出的百步神拳的拳劲正好来到,四具正要攻击女子的丧尸被拳劲轰个正着,腐败的身体应拳抛飞出去,刚猛的拳力凌空便将四具丧尸肢解成数大块。 “姑娘你没事吧!” 第十二章堡救美 救星的出现让绿衫女子喜出望外,她还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竟然还会有人来搭救自己。 “姑娘你没事吧?”一把悦耳之极且又柔韧似如糖浆般男性嗓音传入了自己的耳里。 绿衫女子回过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双秀目所看见的是一对星眸,一对明亮如夜空般的眼睛,这对眼睛竟像是会放电似地,射出两道烔烔神光,充满热情的锐眼神,透着男性的魅力,让绿衫女子不自觉地痴痴望着。 麦和人微笑着望着这绿衫女子,嘴角的笑容有种游戏人间的风流潇洒,英俊得毫无瑕疵的脸孔,一头乌亮的长发扎著文士巾,发梢披盖在肩头上。米白色儒袍长衫托着他那文人雅士的风采,但眼神里又有着睥睨昂扬的男子气慨。 “好俊俏的公子!”绿衫女子出神地看着麦和人,一时间不知如何反应。但一旁的几十具丧尸及僵尸们可不会客气,缓慢地朝着二人扑咬过去。 丧尸的动作虽然慢如龟行,但僵尸可完全不同。僵尸的手足四肢虽是僵硬挺直,但弹跳扑咬的动作却比常人快上许多。 只一眨眼功夫,三具僵尸便扑跳至麦子与绿衫女子的身旁。六只过分苍白毫无血色的手臂,十指的指甲利如刀刃直插二人,张开的血口露出的尖牙利齿更是比之虎狼恶犬,远过之而无不及。 “姑娘失礼了!”麦和人见情况危急,顾不得什么礼数,更何况向来麦子就不在意这个东西。 拦腰抱起绿衫女子的纤腰,一式飞龙九转长啸一声拔空三丈,接着身形虚空横移,落往远处空地。但身后的僵尸并没有放弃,仍是衔尾追来! “烈!”麦和人大喝一声!凌空的身子再旋一周,再次拔起丈余,避开扑来的尸爪。 两人默契何等之好,烈风致闻言旋掌拍开两具僵尸,一记地堂腿扫倒身旁的所有敌人。 “二哥!注意了,金星来了!”双手同时凝起一颗金星,猛力抛向麦和人下方,接着自己也旋身而起。 麦和人身形下落,双足轻踩在金星之上,趁机吸换一口真气,借力一纵,飘逸的身形飞掠八丈有余,窜出众丧尸的包围,再接连几个纵跃便远远地将所有丧尸们抛在脑后。 烈风致跟在麦子身后,也同样轻踩金星借力飞掠出数丈外。但烈风致并没有这样直接离开,反而旋身举掌收回金星。 “千百颗金星式──繁星过境!”金星轻浮在烈风致掌心之上急旋数周,接着光芒大放,瞬间金星化成数十颗姆指大的金星暴射而出! “隆隆隆”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当头扑来的三具僵尸及十多名丧尸首当其冲,纷纷被金星轰得断肢折腿,但倒地的丧尸及僵尸仍是在地上挣扎蠕动着,要攻击烈风致。 “真是一群不屈不饶的守卫者。难怪阴家堡能够成为一面抵挡南龙国这种拥有强大战力的国家的铜墙铁壁。”烈风致赞佩一句,旋身追着麦和人而去。 麦和人带着救来的绿衫女子,足足奔出数里之遥,才停下脚步放开怀里的佳人。 “姑娘,方才事出突然,所以小生不得以才会冒犯姑娘,请姑娘见谅。”麦和人双手抱拳躬身一礼,脸上露着笑容向着绿衫女子陪罪。 绿衫女子看见麦和人的笑容,潇洒如阳光般笑容不自觉地让绿衫女子看得痴了。直过了好些时间,绿衫女子才回过神来,羞赧地向麦和人福了一福,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大恩无以为报,小女子在此叩谢公子。”娇柔如水的少女姿态与方才和众丧尸打斗时气势完全不同。 麦和人对这名姑娘的奇怪表现倒是不引以为意,问道:“姑娘你怎会来到此地,这里可是阴家堡,一般人是不敢随意过来此地的呀?” 绿衫女子听见麦子的问话,有些害羞地道:“小女子姓过、名叫寒玲。其实,我是和家里的人一起出来的,只是中途不幸遭遇盗匪与他们失散了,又不认得回家的路,才会不小心误入此地。请问恩公大名?” “原如来此。”麦和人作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过姑娘你好,在下麦和人。” “啊!”过寒玲闻言表情玉手微遮樱唇有些惊讶地道:“麦和人,莫非就是斗南城四季织少东主,人称”公子“的麦和人吗?” 麦和人可没想过自己的名字竟然算得上出名,公子的名号向来是只有斗南城的人才知道,没想到一个在阴家堡遇上的女子竟也知道。 客气地道:“正是,在下正是公子麦和人。姑娘见识不凡,竟连在下这种名不见传的小小名号也曾听闻过。”但心里却是微微提高了警戒。 “过寒玲”麦和人心里反覆地啄磨着这个少见的姓氏,这个名叫过寒玲的女子武功和见识都不差,或许是江湖上某个有名世家的后人。可恨是自己以前这方面的事情多半是听过就算,记得住的实在是太少了,对这江湖上是否有这个世家都不知道。 “二哥!”烈风致的声音由远处传来,随后一道旋风便落在麦和人身旁。 烈风致阻拦了后方追击的僵尸,很快地便追上了两人,才刚站定便道:“二哥,后面的丧尸虽然被打退了,但毕竟阴家堡不是一个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 “嗯。”麦和人应了声又道:“烈,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我们刚刚救回来了的姑娘名叫过寒玲。”接着又向过寒玲道:“过姑娘,这位是我三弟名叫烈风致。”二人互相行了个礼就算是打过招呼。麦和人对着过寒玲淡笑道:“过姑娘,我三弟说得对,这里绝非久留之地,咱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过寒玲微微点头道:“一切就听公子的意思。” “对了!”烈风致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二哥,你知道怎么样离开阴家堡吗?” “当然知道。”麦和人信心满满地道:“烈,难不成你不相信我吗?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 烈风致心里闷想:当然不放心,那一次包在你身上的事有好下场? “你在想什么!”麦和人瞪着烈风致一脸狐疑的表情便道:“不说给你听,你还真怀疑本公子的能耐呀!” “不敢!不敢!”烈风致向来对这位二哥半点方法也无,摇手求饶道:“小弟怎么会不相信二哥的话呢?不过二哥如果肯透露一点给小弟知道的话,那更是再好也不过了。” 麦和人送了一个算你给面子的眼神道:“咱们边走边说吧。”说罢便带头领着二人上路。 “阴家堡地域广大,占地千里,比之兵家堡来说大了快一倍之多。很多人都不知道其实阴家堡里头,除了驻守的阴山派及皇朝的兵马外仍是居住了不下数万的寻常百姓。” 烈风致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像阴家堡这种名附其实的鬼地方竟然还会有人居住,麦和人这番让跟在麦子身后的过寒玲也有些吃惊。 麦和人望着烈风致有些讶异的表情,有些开心地续道:“我在刚知道这事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不信。不过小时候我曾经跟着爹亲送货时走过一次阴家堡,当时的记忆现在我仍是一清二楚。” 麦和人陷入了儿时的回忆微笑地道:“记得那时我才七、八岁,还很喜欢跟着爹亲后面乱跑,缠着他说一些江湖上有趣的事情,不过大半我都忘了。只有到阴家堡的事情还记得。阴家堡到处是僵尸没错,他们也会攻击进入阴家堡的人,不过我和爹以及一些四季织送货的叔叔们在几个长相有些奇怪的人保护下,就可以很安全地通过许多满是僵尸的地方。那些僵尸和丧尸也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各自走开,走在前往阴家堡驻城的所在地途中,我常常看见零落地几间平房搭建在一起,而且里头还有住人,男女老少皆有。或许是自小居住在阴家堡的关系,这些人并不会畏惧僵尸,各有各的生活方式并不会相冲突。” 烈风致纳闷地问道:“二哥,那这些住在阴家堡的人靠什么过活啊?总是要吃东西吧?” “呵呵”麦和人笑了笑道:“烈,你可别以为阴家堡的土地除了僵尸之外什么东西都不会长出来啊!你不会看看四周围,虽然这些树木草原看起来死气沉沉,但可别就误认为他们都快枯死了。其实啊,凡是在阴家堡生长的树木大半都是这一副死德性,不过这些树木花草的仍是会继续繁殖生长,生长的速度和一般外面的也没有什么不同。苹果树仍是会结苹果,地瓜田也是会长出地瓜。” “嗯”跟在麦子身后的过寒玲轻声问道:“可是,麦公子你刚才说的这些东西,可以吃吗?” 麦和人微笑道:“过姑娘冰雪聪明,这个问题问到了重点呀,阴家堡里所产的蔬菜水果绝大多数都不能食用。因为里头或多或少都含有尸毒,一般人吃了,严重的立即毙命,轻微地可也会上吐下泻啊。” 烈风致打插道:“二哥那你不是刚刚白说了一堆话,既然长出来的东西不能吃,那阴家堡的人怎么过活?”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绝大多数都不能食用啊。”麦和人笑笑耸肩续道:“这些蔬果里所含的尸毒,都是于地底里所埋藏的僵尸及丧尸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尸毒。因为树木吸引土里的养份成长,连带着也吸收了尸毒,所以只要避开僵尸和丧尸的埋葬地种植,自然所长出来的东西就可以食用了。” “那怎么样才能知道那里没有埋僵尸和丧尸?”烈风致好奇地问着。 麦和人摇摇头道:“这个就得去问问那些阴家堡的人了。”接着麦子又竖起食指点点地上道:“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那就是我们现所踏过的每一寸土地,都埋藏有僵尸存在,只是都在休息中。” 过寒玲一听,浑身微一发抖,想起了刚才打斗的经过,不自觉地靠近麦和人身边伸出双手想抓着衣袖。 麦和人察觉到身后佳人的动作,转头对着过寒玲露出一个充满信心的笑容,牵起了她的手轻道:“过姑娘放心,在下会保护你的,只要有我们两兄弟在,任凭那些僵尸再多也伤不了姑娘你一根汗毛的。” 过寒玲脸颊微红,不过却也没有把手抽回来的意思,低着头道:“寒玲相信公子的能力,公子武功超凡一定能够保护寒玲安然通过阴家堡。” 麦和人牵着过寒玲的手,让她得以借力,二人速度逐渐加快,烈风致也加快脚步跟上。 烈风致跟在两人后头观看,注意到过寒玲的两颊泛红,不由得佩服自家二哥麦和人的魅力惊人,只不过短短的一下子功夫,就让一位初见面不久的女性倾心于他。心忖:“大哥说得没错,二哥不光是惹祸的速度快,就连招惹风流债的速度绝对也不会慢到那去。” 三个人各有所思,一路上也都没有再说话,只顾着加快脚步想要寻找到一个有人居住的地方。马不停蹄地一连奔驰了数十里远,烈风致、麦和人还不觉得如何,但过寒玲虽有麦子的帮忙,却也感到有些疲累,脚步不由得逐渐地减缓下来。 三条身影越过一处斜坡,接着穿过一片林子阴家堡的阳光暗得飞快,才刚奔出林子,天色就完全黯淡下来,夜晚的阴家堡更显得阴森恐怖。 四周围不时都会有一阵阵的阴寒凄厉的呜嚎声传来,听着这叫声令三人不禁生出些许微寒的惧意。 “来人止步!”突然一声大喝传进了三人的耳里,接着三条人影由一旁急扑而出,就如三根铁柱般插在麦和人面前十丈之处,截住了三人的去路。 烈风致停在麦和人的身旁两眼紧盯着拦路的三人,心里有点兴奋,这三个人可是打从进入阴家堡之后第一次遇到会讲话的人。 拦路的三人长相与寻常人没有什么不同,最特别的地方就是每个人的脸色都是异常的白晢,奇怪的是烈风致从三人的身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味,但在这檀香味里头似乎又有另一股奇怪的味道,感觉上这檀香味像是在掩盖这股怪味。 三人打扮相同,都是一身黄色劲装,衣服的左胸口都有五具以银线绣成的尾指大小棺木,显然是同一门派的弟子。 居中的那人除脸色苍白外,身材样貌皆十分寻常,若是和此人在街道上错身而过,根本也不会去注意他。 左方那人五短身材体形圆滚滚的,高度也不高,站起来才到中间那人的胸口。长相又十分难看,宽嘴暴牙朝天鼻,粗眉细眼招风耳,头发乱七八糟地披散在身后,感觉还真像是一只拉塌的肥鬼。 而右边的那人,却是瘦得像是一根竹杆,同样瘦长的脸两颊内陷无肉,小鼻子细眉毛,观骨高起前额微突,两眼深陷但目露寒光,由长相看来绝非善类。 但三人的表情皆是一脸苍白冷酷,烈风致、麦和人看着三名拦路的人神情没有一丝喜怒哀乐外露,也看不出这三人人究竟是敌是友。两人便直觉地摆出迎敌的架式。 烈风致沉稳的气势如山之不动,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住三名来者。麦和人则是功运全身,周身一股强烈真气如海浪般重重叠叠地暴涌而去。 三名拦路之人,见烈风致、麦和人身上所涌出的气势顿时极为强大,不由得身子顿了一下,三人随即向后方呈散形飞退散开。接着一声低喝随即三人同时仰首齐齐发出一阵长啸,声音诡异而令人毛骨悚然。 “呜哇”这阵尖嚎彷佛是地狱深处的哭嚎声,每一阵高低起伏的嚎叫,就好像是一根尖锐的针深深地刺入烈风致三人的心中。 烈风致闻言微惊:“好恐怖的尖叫声,这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发出的啸声呀!”脑海忽然又闪过一个念头道:“他们在求援找帮手!” 麦和人低喝道:“不管了,咱们直接闯过去吧,只要咱们想走,当今武林我还想不出有什么人有把握可以留得下咱们!” “好!过姑娘跟在我的身后!”麦和人放声大喝率先冲出,烈风致跟后方同时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两兄弟直扑三名拦路之人。 倏地!三人的周围数丈之内,突然发生异变,一具具干瘦枯槁,腐臭薰天的强尸猛然破土而出,直冲上天,数十具尸体像似在地狱里轮回再生,飞舞在空中要把一切怨狠恶念带来世上,紧接着齐齐落下,众尸们身上透发着那股骇异绝伦、万劫不复的邪恶感觉,更令人不寒而栗胆战而心惊。 眨眼间,数十具僵尸便把三人团团包围,烈风致三人才刚起步,尚不及冲出一丈的距离,那三名黄衣人便指挥数十具僵尸将四面八方的所有退路完全封去。 两兄弟光看方才这些僵尸飞舞在空中的动作便知道,想要凭着飞龙九转的身法由空中遁走也不是一件易事。 “烈!”麦和人低喝一声踏前半步将过寒玲护在身后;烈风致闻声知意身形闪至二人身前,轻喝一声双手分张,掌心朝上,随即四颗金星弹出半空。 “千百颗金星式──千星倾泻。” 由之前的打斗烈风致约莫可以掌握到这些僵尸或是丧尸的弱点,攻击要害又或是点穴,重创内腑的打击对他们都没有太大的作用,因为这些人早已是死人了,寻常人的弱点对他们而言已经失去效用。只有斩断他们的手足,打碎他们的脑袋,破坏他们的攻击武器才会有用,失去爪牙的老虎无人会惧怕。 烈风致大喝道:“二哥,作好准备。”四颗金星隐隐跳动仿佛已作好准备,蓄势待发! “慢着!”忽然中央的黄衣人大喝一声,手一挥,数十具包围住三人的僵尸应着手势向两旁散开。 烈风致见僵尸退开,也收住欲发的金星,四颗金星如众星拱月般飘浮在烈风致身旁保护着主人。 中央的黄衣人踏前数步,双手抱拳恭声道:“在下阴山派五棺护木使阴长胜。”接着指左方的五短矮胖汉子道:“这位也是护木使名唤阴长发,”再指右方之人道:“另一位也是护木使名叫阴长顺。” 阴长胜介绍自己三人后又拱手道:“请问这位大侠是护卫天朝六道中的那位天道?天道与敝派阴山派都是守护天朝的一份子,请问这位天道何故对敝派守卫者动手呢?” “天道?”烈风致闻言愣了一下,旋即醒悟过来,自己现在用的金星七式可是天道一族的不外传之秘,在北皇朝里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难怪这名阴山派的弟子会误以为自己是天道。 烈风致吸回浮在半空的金星,拱手道:“阴兄你好,小弟烈风致向三位问好。”也跟着介绍另二人道:“这位是小弟二哥,麦和人,这位姑娘是过寒玲。”两方面互相打个招呼,消弭一些杀伐之气。 “这都是一场误会,而且阴兄,在下也不是天道的人,只是有些渊源。”烈风致开始解释自己的身份道:“我们兄弟是遭受到金刚镖局的人马追杀,才会误闯阴家堡”接着便一五一十地把如何遇上金刚镖局的经过,和在大批敌人追杀的情况下,才会慌不择路地逃进阴家堡的情形大略地说了一次,也大概地交代了一下自己和天道的关系。 烈风致谈吐间透露着诚恳与谦卑,外表虽然粗犷豪迈,但言行姿态所说出来的话,让阴长胜听着烈风致的话,不会有任何怀疑的产生。 “原来如此”阴长胜平板又苍白的脸孔拉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即是这样,烈少侠,我们都是北皇朝的人,就让阴长胜护送三位通过阴家堡回到斗南城。” “哈哈哈!”烈风致大笑道:“那烈风致就先多谢长胜兄了。” “不敢当!三位请。”阴长胜手一摆请烈风致三一起走,而一旁的阴长发及阴长顺则是厉叫数声,四周围的僵尸们,闻声四散离去,有的朝不同方向跳去,有的则是再度钻进枯黄的泥土之下。 第十三章神宗窃魂 一行六人朝着北方前进,就如同麦和人之前所讲的一样,在这三名阴山派的弟子护卫下,路上所遇见的僵尸及丧尸都自然地会避开众人,省去不少功夫。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六人来到一处石堡。 石堡高约两丈,占地广大,大约可以容纳七、八百人在里头居住,由石堡的大门看进去,里头灯火通明,一两百名身穿黄衣劲装的阴山派弟子在石堡里头来来往往,都忙着自己的事情,不过并没有看见有任何一具走动的僵尸在里头,所有看得见的僵尸都在石堡外头乱晃,或许这座石堡里不许僵尸进入吧。 阴长胜道:“这里是阴家堡最南边的驻点,距离北皇朝与南龙国的边界只有二十里远,经由阴家堡来往北南两地的商队旅人都会经过这个驻点。” “会有商队敢经过阴家堡?”烈风致、麦和人闻言有些吃惊地齐声问着。 “当然。”阴长胜道:“虽然阴家堡生人勿近,但总也是有人居住,日常生活必备的东西有许多得仰赖其他的地方提供,自然会有商队进出,再者有一些老经验的商行要运送货物,也会从这里经过,只是懂得利用的人不多罢了。” 一旁的阴长顺低哼着抱怨道:“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可是护木使,而不是用来护送那些见钱眼开的商人。” “长顺,别失了礼数,让人家看笑话了。”两名阴山派的弟子虽然语气中流露着不满及严肃,但脸上的表情依然冷淡平板。 阴长胜掀动着苍白的唇瓣道:“请三位往这里来,这石堡有准备房间是专用来招待客人的。烈少侠,今晚就请三位在这里暂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再让阴长胜亲自护送你们回去斗南城。” “多谢阴兄。” 翌日清晨 烈风致三人一大清早便醒过来,整理妥当后,阴长胜便来带领三人用膳,随后护送三人上路,虽是大清早但阴家堡的天空仍是一片晦暗。 这种情形据阴长胜所说,自他成为阴山派弟子之前,阴家堡就终年见不着阳光,这是由于阴山派之主阴龙神力所影响,阴山派能够在北皇朝有一立足之地,全都是由阴龙一手所建立的。 阴山派阳派龙皇阴龙,是阴山一派数百年来最突出的天才,据说他能够号令万尸,一日之间让数万具僵尸移动千里之远,还能招云唤雾遮天盖地,当年南北十年征战,龙君武其中一次北征的失败就是因为阴龙独自一人击退了南龙数万大军,守住了阴家堡这一条战线,立下了无人可及的功劳。 北皇朝今上才将此地赏赐给阴龙居住,让原本流离失所的阴山派有一个栖身之所,此后阴家堡也才慢慢地建立起威名,在经历多年的战功,阴龙积功甚高,在北皇朝的身份可以比拟四姓阀主。 一行六人边走边聊,烈风致为人豪爽开朗,平易近人,待人又无芥蒂,虽然阴山派弟子都是一副冷冰冰地死人面孔,但其实都是外冷内热的汉子,没有多久的功夫便和烈风致处得像相交多年的好朋友、好兄弟一般,无话不谈。 而那位在中途所救的女子过寒玲则是一直跟在麦和人身边聊天,要麦子说一些在南龙时所遇见的事物。 麦和人对待女孩子便显得耐性十足,不厌其烦地仔细的述说着南龙的景色又或奇风异俗,或是江湖上各大门派组织,及一些特立独行的高手怪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叫过寒玲的女孩子对麦和人有着别于其他人的好感。 烈风致没去干涉自家兄弟的感情,只顾着和阴长胜三人交换着彼此的武学心得,也大略知晓一些阴山派的组织及其架构。 阴山派共有六脉相传,分成金银铜铁玉石等六脉。而一般的武林人士只知道有阳派及阴派两脉而已,其实阳派便是金脉,阴派便是银脉,而各脉皆有自己的特色及所长,其中的玉脉只收女性。最好的分辨方式便是以衣服上所绣之各色棺木为记号分辨其派别和地位。 金线为阳派,银线为阴派,褐线为铜棺,黑线为铁棺,彩线为玉棺,灰线为石棺。 除各脉派主外其余的弟子共分九级,分为一般弟子“一棺”御尸弟子“二棺”护木弟子“三棺”御尸使“四棺”护木使“五棺”护坛弟子“六棺”护法弟子“七棺”护坛使“八棺”护法使“九棺。” 而在九棺之上的便是六脉之首,六大派主并不会在身上绣上棺木。 阴长胜三人身上所绣的都是银线五棺,所以级位便是五棺护木使,隶属于阴派。 阴山派行事向来低调,外界之人都认为阴山派十分神秘,对其印象也都只有,外表长像如死尸一般,武学也与死尸有关,拥有操控僵尸的邪法。若不是阴山派对北皇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又常年扼守着南龙国攻上北皇朝的要道,抵抗着南龙国,且阴山派弟子也甚少在江湖行走。可说是一个与外界断绝来往的门派,若不是如此的话,现在江湖上的武林各派卫道人士早就把阴山派当成一个邪魔外道组织,号招江湖各派把阴山派给灭了。 事实上,阴山派在北皇尚未建国之前,那时还是朱姓王朝当家的年代就被冠上一个邪魔外道的头衔灭派过一次了,阴龙是当时阴山派唯一留下来的活口。 若要真心钻研阴山派武学,便可了解,操控僵尸不过是修练阴山武学时附加而来的一项技巧罢了。 阴山派各派绝学都是以吸收阴气、阴火、阴魂三种为主要,阴火可焠炼己身经脉,阴魂可培本固元,阴气能迟缓身体机能减缓老化。而修练至上段着,更可寡情断欲,不喜不怒,无伤无悲,只要不在意那副死人模样和冷冰冰的面孔的话,学习阴山派的武学倒是可以延年益寿能保长生。 虽然阴长胜并不在意把阴山派武诀传授与烈风致,不过只要想想练成之后会变得跟阴长胜一样像个死人模样,烈风致就打消了学习的念头。 以烈风致一行人的脚程通过阴家堡到达斗南城需要六天的时间,众人早上出发,入夜后便扎营休息。一路上十分风平浪静都没有遇上任何阻碍。事实上一连走了三天的路,除了僵尸和丧尸之外,根本没有见到有其他会走动的生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范围。 就在第四天,众人仍是带着悠闲的心情走在路上 一阵凄厉的尖嚎声由众人的前方冲起,划破了阴家堡的天空,接着四周围也跟着响起一阵又一阵哭号声。 “呜哇呀”尖锐的呜嚎,凄厉的嘶叫,好似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的由四面八方涌来。 来到阴家堡这么多天来,烈风致三人尚是第一次听见这等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功力全神戒备,而过寒玲则是不自觉地依偎在麦和人身旁。 “发生了什么事?”烈风致感觉得气氛不对,连忙问着一旁的阴长胜。 此时的阴长胜和其他二名护木使脸上的表情尽全变了色,原本冰冷无表情的脸孔竟也微微皱起眉头,看来是发生很严重的事情。 “烈兄弟!”阴长胜飞快地向烈风致三人微一拱手道:“这是我阴山派的紧急求援信号代表有人入侵阴家堡境内,要附近的弟子赶赴支援,我们三人要赶去支援,请三位先在此稍后,我们去去就回。”说罢,三人便转身向声音发出的地方飞奔而出。 阴长胜三人一去,留下的烈风致三人则是面面相觑。片刻,三人忽然感觉到四周围此起彼落的尖啸哀呜声越发地刺耳明显。 “呀!”过寒玲尖叫一声整个人扑进麦和人怀里,一只春葱般的玉手指着旁边不断地抖动。烈风致、麦和人吓了一跳,望向手指之处。 “哎呀!不妙!”阴长胜去的匆忙,一时忘却少了自己三人护卫的话,僵尸和丧尸马上就会袭击三人。 麦和人望着四周缓慢靠近的丧尸提议道:“我们还是跟着去吧。” “同意!”烈风致点头赞成,与丧尸交手的感觉令人作呕,短期之间很难忘记那种呕心的感觉,若是可以的话,尽可能避免再和这种恶心的东西交手。 说走就走,烈风致带头先走,虽然阴长胜三人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但烈风致仍可沿着留下的些许蛛丝马迹追上三人。 不过片刻,三人越追越觉得尖啸声越发地明显和凄厉,好似地府恶鬼的哭号,让人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生出一股退却的念头。 登上高丘,便发现数十个人分成两方展开互斗,一方是阴山派弟子清一色的黄衣劲装,约莫十来人指挥着五、六十具僵尸围攻着二十多人。 而对手约有二十多人身上穿着白红黄青黑灰等六色衣服,除了白衣人之外每人皆是手上持着一把与衣服同色的雨伞。 “烈兄弟你怎么也跟来了?”阴长胜的声音自高丘下方传来。 烈风致低头一看,阴长胜三人正站在丘下掠阵,在他们的前方不远处,安静地站在二十具僵尸,垂手不动。 “还不是阴兄的关系。”烈风致与麦和人、过寒玲三人跃下高丘,苦笑着道:“阴兄一不在,那些阴山的守卫者就来造访小弟了,没法子只得追上来了。对了!阴兄这些是什么人?又怎么会和他们起冲突的?” “他们是神极宗的人。” “神极宗?”烈风致、麦和人对这个门派的名字同感陌生便问道:“没听过这个门派,是那个地方来的?” 阴长胜答道:“神极宗是死亡岛三圣之一,因为神极宗派武学与我阴山派武诀相同,都以阴魂为主。是以神极宗之人每过一段时间都会带着手下来到阴家堡偷窃阴魂,我阴山一派与神极宗时常因此大动干戈。 神极宗以身上所凝聚的魂魄为地位区分,魂魄数量越多相对地位越高,功力也越厉害,这些人除白衣人外其余的五色衣人是神极宗的五色罗伞杀手,因神极宗的武功未到一定级数前须持罗伞收纳阴魂。白衣人为九百魂杀手,红伞为八百魂,黄伞为七百魂,青伞为六百魂,黑伞为五百魂,灰伞为四百魂。“烈风致仔细一看,没错,身穿白色的只有两人,但武功也最高,手上的白骨枪轰打在僵尸身上都能会带起些许青气,一具僵尸被他的枪攻打几次之后就倒地不起。 “怎么只打了几下那具僵尸就爬不起来了?”麦和人指着刚倒下的僵尸问道:“而且那具僵尸身上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啊?”之前交手时,这些僵尸可神勇的紧,不论是打断手脚又或是开膛剖腹的对他们都没有用。 阴长胜解释道:“这是因为依附在僵尸身上的阴魂及阴气被他手上的白骨枪吸去的缘故。这些人手中的五色伞,以精钢为伞骨,人发钢丝织成伞面,伞中藏有利剑,伞面十分锋利,而且具有封住阴魂的力量。白衣的九百魂杀手本身已具有囚禁阴魂的力量,而僵尸失去了阴魂的支持就与一般的尸体相同,自然便爬不起来。” “啊!”烈风致闻言讶道:“那怎么还让放任他们一直在吸收阴魂啊?这样下去岂不糟糕!” 阴长胜道:“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虽然他们与我方相同都可吸收阴魂为己用,但也有一定的限度,而且也无法立即运用,更须要花费部分功力封住。等他们无法再吸阴魂时我方弟子再攻,便能减少伤亡。” 麦和人问道:“那这些被吸去阴魂的僵尸呢?” “只要再躺上几天,四周的阴魂很快地就会附在他们身上,就会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听罢三人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神情。 阴长胜观察着场中的打斗道:“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要上去了。烈兄你们三位好生待在此地,附近的僵尸大都被我们招来了,不会对你们攻击。” “嗯,三位请小心。” 阴长胜一声尖啸,三人齐齐飞身扑出,同时间前方的二十具僵尸也跟着同时扑出加入战局。 神极宗一方立即有五、六名青伞杀手迎上,双方展开战斗。 神极宗的五色伞杀手挥舞着罗伞,隐约会带着一股浓浓黑气,与阴山派的渺渺青气有所不同。罗伞轰在僵尸身上时,黑气也跟着撞击而去,僵尸都是被这一股黑气给逼退,同时间黑气也会自僵尸的身上吸走一些缕缕的青气。 阴长胜等阴山派弟子,所使用的武功及身法皆非常奇特,运功时浑身上下的皮肤会突变成紫黑色,肌肉干缩坚硬似铁,出手攻击时,手腕竟可暴长数尺,击打在杀手的罗伞上时竟会爆出金铁鸣声。而身法纵跳之时两膝不弯,只凭足尖点地,但腾空之际却可御风而行,在深夜里猛一看见,配上其白紫的皮肤及冷酷的神情,十足像极了索命夜叉。 而三人所操控的二十具僵尸,竟然会配合著三人作出相同的动作,且进退之间也有着一定的攻守配合。 交手数招,一名青伞杀手轰退一具僵尸,避不开接续而来的攻击,被阴长胜及另两具僵尸同时以手臂贯入身躯,而那两具僵尸还凑上嘴尖利的牙齿咬住那名杀手的脖颈吸食他的血液。 “呃-呀!”那名青伞杀手发出一声惨叫便颓下头。 “哇!好可怕!”过寒玲毕竟只是一名女子,看到这个画面不禁惊声尖叫了起来。 接着又是两声惨叫响起,阴长胜师兄弟三人功夫颇高,一加入后立即击杀了对方三名青伞杀手。 神极宗二名九百魂白衣杀手见状,立即赶往救援,原先一路败退的三名青伞杀手在这两名九百魂杀手加入之后,马上提振精神与阴长胜三人及二十具僵尸战成一团。三面罗伞全数打开,三面暗青的圆形伞面混杂着白骨枪锋,交错成一面铁壁铜壁,将扑来的攻击一一震退,金铁鸣响不断暴起,双方打得难分难解!看来一时之间是分不出高下。 不过,这里是阴家堡毕竟阴山派的地盘,没过多久的时间,又赶来了十多名黄衣劲装的阴山派弟子,身上所绣的多半是四线的御尸使,金银两棺皆有。 这批弟子身边也带着四十具僵尸,一到场就立即投入战局。此时阴山派一方人数已经增加至三十人,僵尸也有一百多具,战况随即一面倒,二十多名五色伞杀手,逐渐不敌众阴山弟子的围攻,一步步败退。 战斗经过片刻,神极宗五色罗伞杀手又折损了四名黑伞杀手,及两名青伞杀手,一名黄伞杀手,而且也被阴山弟子们团团围住,看来这些杀手是逃不了了。 就在众人都以为战局已定之际,异变突生!三条身影以着极快的速度闯入阴山弟子的包围网之中。 “阴兄!小心!对手来了援手!”烈风致警觉性极高,来人一出现,立即察觉到不对,马上通知场中战斗的众人。 来袭的三人长相打扮与九百魂等众五色罗伞杀手有所不同,冲在最前头的那人身形不满五尺,但头上却是顶着一盏至少高有二尺的六角巨灯,以钢铁精铸六个面皆有龙纹雕刻,且隐隐冒着深色的青焰,邪光青莹。 他的体形十分魁壮,穿着一件白惨惨没有掺杂其他颜色的雪白长衣,一双手掌异于常人的巨大,脸上的牛眼同样瞪得老大,瞳孔里白仁多过于黑仁,粗厚的眉毛就像是两条毛毛虫挂在牛眼上头,裂张着血盆大口,杀气满盈脸面。 跑在中央的第二人是一个高瘦汉子,身长极高,至少有八尺左右,但却是极为削瘦,简直就像是一根干枯的竹子似的,身上穿的那件深黑色的袍子,黑不拉几的看起来根本就没有洗过似的。束发黑冠,皮肤的颜色是那种没有血色的苍白。细长的眉毛倒挂在眼睛上头冲天而起,眼睛半闭只能隐约地看见一条细缝透着浅浅利光。 他的背上还插着五枝褐黄色的旗帜,每一面旗帜皆长三尺宽有一尺,旗面皆是以人皮人发制成,迎风飘扬的旗面上皆写满了各种古怪的文字符录,符录散发着一种诡谲的惨绿莹光。 最后那人一看便知是五色罗伞的头头,身高不满五尺,体形瘦小形状猥琐,一双倒三角眼充满血丝,尖嘴鼠腮,猴模猴样的活像是一只大马猴。身穿五彩衣袍加上顶着一头杂乱散发像个疯子一样,背上还插着五把伞。五把伞五种颜色,样式就和五色罗伞杀手们手上所持的一模一样。 三名敌人攻入的方向正是阴长胜三兄弟所站的方位。烈风致高声一喝,阴长胜回头一看,立即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是神极宗一千魂‘青龙灯鬼’铁灯,二千魂‘黑影灵幡’李玄,三千魂‘五色罗鬼’关色。众人小心!” 阴长胜喝声一毕,立即飞身迎向三人,身形凌空逆风而行,双手十指大张破风前进,鬼啸之音由双袖暴冲而起。 ‘青龙灯鬼’铁灯,反应最快,头上的二尺钢铁青龙灯疾抛而出砸向阴长胜,不断呼旋的铁灯,吞吐的邪光青焰缠绕在灯旁。 “砰!”的一声震响,阴长胜不敌青龙灯之威,硬是被震偏飞开。旋飞的青龙灯威势不减,直直冲入僵尸群中,任这些僵尸是铁打铜骨也被青龙灯撞得往两旁滚开。 率先闯入的铁灯,双掌引动青龙灯里的青焰邪光,一条青色火龙便流向铁灯两手,随即一双带着青蒙蒙焰光的手掌织出一面掌墙罩向众阴山弟子。 跟着冲入的‘黑影灵幡’李玄,头一低背上的五枝旗帜齐齐射出,五面旗帜就像是活物一般,在射出之后,自行凌空盘旋滚动,大张的旗面自然寻找僵尸疾罩而上,速度奇快无比,瞬间便各罩住了一具僵尸。 说也奇怪,被旗帜卷缠住的僵尸只跳动了两下就静止不动,一身的力量仿佛被抽光了一样。接着旗子松开,阴魂被吸尽的僵尸便僵倒在地,旗子在李玄的操纵下又朝向下一个目标。 ‘五色罗鬼’关色,五把伞同时张开,五种不同颜色的伞面旋绕在关色身旁,将关色的身形完全隐藏了起来,五把伞不断地滚动翻腾,像是一颗巨球一样,所到之处,众僵尸及阴山弟子无法抵挡,纷纷被伞缘的利刃所伤。 三人一加入战况立即又逆转至神极宗一边,原先困住五色罗伞杀手的包围网,被三名神极宗高手强行攻入,而被困的五色罗伞杀手见援手来救,精神大振也纷纷向外猛攻。 包围网立即溃散断成数截,众阴山弟子被冲散只能领着几具僵尸各自为政应付着眼前的敌人。 但一具接着一具的僵尸连续倒下,跟着开始有阴山弟子受伤,战况对阴山派一方是越来越不妙。 烈风致道:“二哥,我去帮阴山派一把,你就留下来照顾过姑娘行了。” 麦和人对烈风致有一定的信心,这三个人尚不是烈风致的敌手:“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烈风致长啸一声,飞龙九转身法旋至最高点,扑向最靠近的‘青龙灯鬼’铁灯。 第十四章斗南城外 “请接招!”烈风致未出招先出声,双手交错一舞,倏忽分开!一对粗厚的手掌凌空印向铁灯。 ‘青龙灯鬼’铁灯抬头一见来人不过是个年轻人,不屑地嗤笑一声,带着青蒙焰光的手掌迎向烈风致。 四掌尚未接实,铁灯便高喝道:“死来!”瞬间青蒙焰火由掌心疾吐而出! 烈风致并非初上战场的雏儿早有所防备,罗圈气罩急放而出,圆形掌劲将青焰强排而开,烈风掌随即拍出。 掌力接实,铁灯脸色顿时大变,烈风致的掌劲刚猛无匹,攻出的气劲沿着手臂直接侵入经脉,自己的内力遇上他的真气根本无力招架,只一接触便溃不成军。铁灯只觉胸部似如雷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一名白衣九百魂杀手由旁疾攻而来,掩护受创暴退的铁灯。 “呼呼”声中,九百魂杀手左手持着方才拾起的青色罗伞攻击,伞面张开以伞缘切向烈风致脸面,右手则持着白骨枪,连环数枪直指胸前数处要害。 烈风致长笑曲指一弹,一道指气撞开枪尖,左掌并直一拍直接震开切来伞面。接着手掌一收一放,罗圈气罩再次放出,真气将九百魂杀手震出丈外。这名杀手只能勉强站直身子不倒下,可是鲜血却已从口鼻处泊泊流下。 “你是什么人?竟敢来架我神极宗的梁子!报上名来!”随着话声,两枝旗子直往烈风致面门袭来,出手者正是‘黑影灵幡’李玄。 李玄见烈风致一掌打退铁灯,便知来人是位高手,先问明底细再说。 “喝!”烈风致先是双手上下分张,拨开攻来二旗,接着并掌如刀切在第三枝旗帜的前端,将旗震退!跟着旋身穿过最后两根旗子直攻李玄。 李玄伸手接住飞回的旗子,运旗盘飞在身前舞成一片旗影,旗面上的古怪符文好似活物一般,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绿光缓缓游动。 烈风致没有回答李玄的问题,只是长笑道:“哈哈哈掌出烈风动九州,身似飞龙参天翔。带剑行、南北天下任遨游,问我名、快意江湖一侠儿!”双掌运起罗圈掌法掺杂着烈风掌,连环拍出双方疾对数招。 “蓬!蓬!”声响个不停,李玄旗招守的水泄不通,烈风掌一时轰不进去。 李玄大喝道:“不敢亮出名号是否怕了我神极宗!” “你说呢!”烈风致大喝回答,心忖道:“二千魂李玄的功力至少高过铁灯一倍!不过,强攻不入我就换个方式。”心念电转,双手画圆舞动,罗圈掌半弧掌劲旋成一个旋涡。 以旋制旋,半弧掌力拖慢李玄的旗招,露出了胸前一个破绽,但还没出手攻击,背后四道破风声大响。 烈风致转身双掌一盘,布下三重罗圈掌劲挡开后方四道攻击。定睛一瞧竟是李玄之前射出的四枝旗帜,这才知道原来李玄可虚空操控这五枝旗子。 李玄操纵着五枝旗子,不断地在空中盘旋飞舞,旗子的移动隐含着奇门阵法,将烈风致包围住。 烈风致一双肉掌上下翻飞,圆转自如,罗圈掌法本就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最擅长防守的弘法大慈悲掌,无论五枝旗子,如何变幻进攻,烈风致仍是将旗子的攻势尽挡在三尺之外。 “呀!”一声长喝,烈风致双掌一圈,掌握住旗子的去势,牵住五枝旗帜的前端将之引在一块,全数朝地面轰去,五面旗子就这样插入泥土之上。封住了李玄的凌空操旗之法。 此时,铁灯已经回过气来由一旁助攻,头上的青龙铁灯呼啸着飞砸烈风致,同时间身形飞至半空,双掌虚空下按,一蓬青蒙蒙的焰光,暴散成一片火雨罩向烈风致。 “呀!”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由烈风致手掌发出,一颗金星狠狠地轰在青龙铁灯之上“轰”的巨响!六角铁灯顿时凹陷一个大洞!里头的深青色火焰悉数被金星的威力给震散,同时重有百斤的铁灯也被金星的爆发力给炸飞,脱出了铁灯的掌控,不知飞往何方。 这一招威力震惊了在场的神极宗众人,铁灯也吃了一惊,反应亦是慢了半拍。此时,数道金色的光华穿过下罩的青蒙火雨,刺向铁灯。 “哇!”快似飞电的光华,刺穿了铁灯的手掌,更是在身上留下了数道深口见骨的伤痕,鲜血立即泉涌而出。 烈风致斩尸剑出鞘,马上重创了一千魂‘青龙灯鬼’铁灯,后者仓卒暴退地上留下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血漂。 李玄赶忙来援,五枝旗子已从地上取回,旋动着一枝旗子,另四枝旗跟着风车般旋转,化成五面三尺宽的圆盾,以中央的旗盾为中心,另四面绕着打转,喝道:“看招,五旗乱魂!”无数条灰黑的气影从旗面上不断射出,气影飞速奇快,且没有固定的路线。 恶招临头,烈风致也不含糊,斩尸剑旋剑成盾挡开黑气攻击,接着合剑穿过密麻气影,攻向李玄。 “飞雁斩!”九道金色的斩折,在晦暗不明的阴家堡天空发出了刺眼的光华,李玄挥旗迎上。 李玄手中的‘五灵黑旗’乃是以人发人皮所缝制,用以吸纳阴魂阴气之用,所凝聚而来的阴魂,使五灵黑旗不但硬如精刚,且有开岩破石之威。 可惜却是不敌烈风致手中斩尸剑的犀利,且金星真气本就有克制此阴邪之武功的神效。 轻“喀”两声,五灵黑旗被拦腰斩断两枝!旗断同时李玄竟也同时吐出一口鲜血,仿佛人旗一体。而被断的两枝旗帜,发出奇异的鬼啸声,无数条灰黑的暗影由旗面上蜂拥而出,随即灰影混融入满布天空的乌云之中。 但祸事不止如此,斩尸剑一式飞雁斩余势未休,又在李玄胸膛劈出两条血口。 三名神极宗高手,不过片刻就接连败下两名,余下的‘五色罗鬼’关色,功力虽然远高出铁灯及李玄,但也自知不是烈风致的对手,高喝一声扯呼!掺扶着受伤的两名同伴急忙撤退。 余下的十来名五色伞杀手也跟在关色的后头落荒而逃,手上的罗伞大都丢弃在地上,烈风致没有赶尽杀绝,停下脚步收剑还鞘,其他的阴山弟子纷纷走上前去将被囚禁在罗伞中的阴魂放出。 麦和人见战局便结束带着过寒玲走向烈风致。 “哇!烈风哥哥,你的武功好厉害啊!”过寒玲站在麦子的身旁,一双清澈无瑕的美目,透着钦佩的目光羡慕道:“尤其是你的剑法更是厉害,寒玲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厉害的剑法耶!比起我家爷爷半点也不差哦。”三人认识虽没几天,但过寒玲却已经和烈、麦两人混得十分熟稔,就连称呼也是哥哥长,哥哥短的。 “你爷爷?”烈风致回了一句。 “是啊。”过寒玲带着些许天真地道:“我爷爷叫作过云岭,他常说他的剑法在江湖上可是十分响亮,少有人能和他比较。” 烈风致没在有注意过寒玲的话,随口答道:“其实我的剑法还不算好,论起剑法,二哥的造诣比我还要高出许多。” “真的!”过寒玲张大著眼睛看着麦和人道:“和人哥哥,烈风哥哥说的是真得吗?” 麦和人侧目看着身旁的佳人道:“怎么,你不相信?” 过寒玲嘟着嘴道:“因为和人哥哥都没有使用剑法啊,所以我会怎么知道。” “下次我用一遍给你看。”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闻聊了一会,这时,阴长胜扶着受伤的阴长顺走向烈风致。 拜谢道:“多谢烈兄弟出手相助。没想到神极宗这次竟然来了三名高手,要不是烈兄弟在,我们这一次可就栽了个大跟头。” 烈风致笑答道:“长胜兄客气了,套一句你说过的话,我们都是天朝一份子不需如此见外。” 阴长胜由衷道:“无论如何,烈兄弟你这次是救了阴山派十几条的人命,长胜永铭五内不会忘记。烈兄这颗阴冥珠送给你。”阴长胜自怀里取出一颗微泛着青色雾光的姆指大小的珠子。 烈风致接过一看,这颗珠子本身是淡青色的,形状圆润饱满,看上去感觉珠子的周围好像围绕着一圈淡淡的云霞,望着阴长胜道:“阴兄这阴冥珠是” 阴长胜正色道:“这颗阴冥珠是代表持珠人是我阴山派好友的身份,只要懂得使用的方法便能够安全地通过阴家堡地域不受守护者的攻击。”接着靠近烈风致的耳旁低声地解释着阴冥珠的用法。 一旁的阴长顺还解释道:“这颗阴冥珠还是师兄他花了三年的时间亲自炼制的,若是拿到皇城的亿宝楼拍卖的话,在懂得它价值人的眼中此珠至少可以卖出千两黄金。” 烈风致吓了一跳道:“这礼物实在是太贵重!烈风致万不能收下它。”连忙推辞要把阴冥珠还给阴长胜。 阴长胜直接把珠子塞到烈风致的手里道:“烈兄弟不必客气,若不是烈兄的出手帮忙,我们这些师兄弟可能都死定了。但身死事小,失责是大,若让神极宗的人把阴魂给带了回去,阴山派的颜面可挂不住了。这次烈兄的出手不但阻止阴魂的失落,更是将李玄的五灵黑旗斩断了两枝,让神极宗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丢了数百条阴魂。这颗阴冥珠仅能代表长胜的一番心意,望烈兄不要拒绝。” “好啦,烈你就收下来吧。”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 烈风致点头,将阴冥珠收入怀里道:“那烈风致便恭敬不如从命。” 阴长胜留下两名师弟收拾残局,自己则是带着烈风致三人继续上路。 三天后,一行四人便离开了阴家堡。三人告别了阴长胜踏入了斗南城的地界。迎头所见的一座横亘在面前的山脉,山势挺秀雄伟,如一条蜿蜒的巨龙静伏在大地之上。 这便是烈风致居住了十多年的地方,斗南山。 望着雄伟壮丽的斗南山,烈风致不禁回忆起了当年住在山里的点点滴滴观苦在教导自己武功时的谆谆教诲,还有谈论著一些令他心仪的旷世奇学神情。转念一想,忽而脑海里浮现了枫瑟的娇俏容颜,半年前自己曾答应过她要带她来看看斗南山的美丽风景,只是现在不知伊人现在何方? “烈,你怎么了?”麦和人见一旁的烈风致眺望着斗南山却一语不发。 “哦”过寒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我知道了,烈风哥哥定是想起了情人才会有这种忧愁的神情。” 烈风致摇头道:“没事,我们上路吧。” “是吗”麦和人狐疑地打量着烈风致道:“对了,烈你以前不是住在斗南山里头吗?要不要顺道去看一看,或许你师父会回去那里找你,也可能你师父现在就在山里等你哩。” 烈风致还是摇摇头道:“不了,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打算回去。我不想白走一趟,现在离比武大会开始的日期也不远了,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而且二哥,你别忘了我可是还要赶去金甲城参赛的哦。” “说得也是。”麦和人同意道:“那我们走吧,从这里开始我就知道该怎么走。” “希望这次不会再走错路了。”烈风致低声的说着。 “你说什么!”耳尖的麦和人瞪着烈风致叫道。 烈风致连忙否认道:“我什么都没说!” 一旁的过寒玲见两兄弟的嘻闹笑得弯下了腰。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三日 睽违了将近一年的时光,烈风致再次踏上这一条通往斗南城的大道。 官道上人来人往,以百计的骡车搭载着满满的货物,商人旅客往来不绝,十分繁忙热闹。 人潮络绎不绝,大都是前往斗南城的人,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士,重现着当时烈风致刚来到斗南城景象。 麦和人负着双手领头而行,潇洒飘逸的倜傥模样在人群之中,十分出众,一旁的烈风致骠駻挺拔的虎躯,及过寒玲美艳的外表婀娜的身材使得三人在众多行人中显得鹤立鸡群。 很快地就有不少路人认出了麦和人的身份,纷纷交头接耳着。 “你看,那个不是麦和人吗?失踪了一年没想到又出现了。” “是啊,看麦和人的气势就知道他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看来这次的比武大会一定很精采。” “没错,听说席如典也闭关一段很长的时间,据说他已经把无量神掌完全练成,这次他们两个人第四次的对决,不知道又会是谁胜谁负?” “我认为席如典会胜,无量神掌可是独步武林的绝学啊。” “同感,我也觉得席如典胜面大些,毕竟他可是连胜麦和人三次。” “不,你们都说错了,麦和人必胜无疑。”突然一把好听的声音由众人的背上响起。 “你凭什么那么肯定?”一个看似带头的商人喝骂道。 “没错!是呀!”几个凑在一块的路人纷纷问着。 “咦?你是从那冒出来的?” “因为本公子就是”那名被询问的人,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一字一字道:“麦、和、人!” “什么!对不起麦公子,我们刚才说的全是胡说八道,你不要见怪,我们还有事,告辞了!”众人闻言立即鸟兽散,跑的无影无踪,看这样子,麦公子和人的声名似乎在斗南城不是很受欢迎。 而站在一旁的烈风致与过寒玲则是捧腹大笑不已。 “二哥求求你就别再闹啦。”烈风致道:“我都快笑死了。” “是啊~和人哥哥没想到你竟然那么孩子气这般爱玩闹。”过寒玲也跟着笑骂了一句。 “耶!这两位不是烈少侠与麦公子吗?”一把低沉粗哑的声音由一旁传来。 回头一看,一名身高只有五尺半左右,脸面圆阔,细眼粗眉背负长刀的肥胖壮汉,满脸笑意地朝着两人走来。 烈风致马上认出来人的身分道:“竟是陈剑龙陈兄!一年不见,陈兄风彩依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陈兄此番仍是想来参加五轮大会的吗?” 陈剑龙是上届斗南城五轮大会时与麦和人,澎海彬,席如典,陈新一同争夺冠军的刀客,一手压虎刀法及星罗棋步为其成名绝学。 “呵呵呵”陈剑龙肥硕的身躯像一颗肉球般滚了过来,笑容满面地道:“烈兄没有猜错,天朝一年一度的比武盛事陈某怎能错过。虽说冠军与陈某无缘自认也无把握取得,但能与其他武林同道交手过招切磋武艺,也是一件人生乐事。” 麦和人也向陈剑龙拱手问候道:“陈兄好久不见,观看陈兄的气势似乎武功进步不少,若是在大会上遇见,还请陈兄手下留情点到为止啊。” “哈哈公子过谦了,麦兄的武功才真是大有精进,不论是神态气度在陈某看来,麦兄已经挤身一级高手的境界。”陈剑龙苦笑道:“该请手下留情的恐怕是我了吧” “两位,我们就别站在路中央挡路了。”烈风致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推促众人上路道:“现在离比武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此之前我们都还是朋友,就别说那种话了。” “烈兄说得对!”陈剑龙显得十分开心欣然道:“不如就这样吧,由我作东道,咱们去斗南城里找一家上等的酒楼,痛快地吃他一顿,你们看如何?” 麦和人赞成道:“吃喝一顿当然好!不过,来者是客,陈兄你远道而来,本公子怎么说也是斗南城里的知名人物,怎么可以让你破费。还是由本公子作东,咱们到斗南城最有名的酒楼飞花楼吃。我有一年没去那里了,那飞花楼掌厨的刘厨子,所作的三鲜鱼宴可是飞花楼一绝,这次去各位一定要尝尝,有本公子推荐绝对是人间美味。” 陈剑龙虽和麦和人有一面之缘但两人并不熟,以前听过有关麦和人的传闻,大略知道麦子并不是一个容易亲近的人,没想到与传言不附是一个极好相处的人,不禁有些受宠若惊地道:“那陈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请!” 就在一行人出发时,忽然周遭的路人齐声叫着:“好冷!怎么一回事,突然变得这么冷?” 烈风致众人同感奇怪之际,一股森冷寒气朝着众人吹拂而来,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四周的温度瞬间骤然降下几十度。 “好熟悉的寒气!”烈风致望向身旁的麦和人,两人都由对方的眼神里读出讶异,皆觉得这股寒气以前曾经遇过。 烈风致忽然有所感觉,视线投往路旁的林子,麦和人也跟着看去。 一条削瘦的人影缓缓地由林子中慢步行出,来人穿着一件无袖褐衣短挂,下身着一件深黑长裤,背上披着一件葛布长衣,左手提着一把四尺余的长刀,满头杂草般的乱发,素白的童颜,剑眉细目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此时正值春季,应是百花齐开,凤鸟争鸣的时候,但是这名提刀人的出现却像是带来了一股严酷的寒流,一阵刮骨寒风不断地由提刀人的背后吹来,无视于大自然的定律,这人的乱发随风飞舞,身后的披衣也被寒风吹拂地猎猎作响。 “天心即我心,侠义为胸襟。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见到此人,又听见这一首诗。烈风致、麦和人立即认出了提刀人的身份,不由得齐声大讶道:“天宿夺命楼‘夜叉魔宿’萧瑟!” 这一号人物可说是黑白两道上行走的兄弟都不愿意惹上的煞星,跟龙君城里那一位头号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并列南北两地不受人欢迎榜之冠。 萧瑟出现在此代表又有人要下地狱接受阎王的审判,只是不知道会是何人? 就在众人猜疑之际杀神已然开口。 “烈、风、致。”萧瑟说话的同时原本微闭的细眼突然放出精光射向烈风致这一方。 “呃?”烈风致微吃一惊,没料到萧瑟突然出现,且一开口叫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脑袋里开始回想自己是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会劳动到这一位杀神亲身造访。 萧瑟的身法似缓实快,脚下步伐不停、眨眼间便走近众人面前,一路走来途经的路人像见了鬼似地纷纷闪避,寒冷杀气扑面而来,除了烈风致之外,其他的人不由得倒退了几步。 烈风致也想溜之大吉,可是萧瑟点名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抱拳恭敬地道:“晚辈在此,请问萧前辈有何指教?小子正洗耳恭听。” 萧瑟像是没看见其他人似的,锐利的目光锁定在烈风致脸上道:“在此我转告观苦大师的一句话:收你为徒或是偶然或是机缘,万般皆由天定,等到你需要我这个师傅的时候,为师的自然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烈风致听见萧瑟的话,顿时呆愣住,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回道:“多谢萧前辈告知。” 萧瑟交代完话之后转身离去,烈风致回过神来急忙叫道:“萧前辈!”萧瑟闻言止步“呼”地旋过身来,烈风致反被吓了一跳,一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你够资格。”萧瑟抛下这一句话,又转身离去,仿佛刚才的回身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萧瑟来得快,去得更快,包裹着寒风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林子之中。 只留下满脑子的疑问在烈风致心里盘旋不去。 第十五章天道流云 众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登上飞花楼的二楼,坐了临窗的一张桌子,麦和人点了他口中的绝世美味,三鲜鱼宴。 此时接近午膳时间,十多张台子坐满了八成的人,其中有一桌坐了两位衣装服饰皆是十分华贵的公子,一看便知两人必是有身分地位的年青贵族公子。 其中一人年纪稍长,相貌眉清目秀,两眼如星,俊朗儒雅英气迫人,直鼻薄唇,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一身儒服劲装,火红长发中隐见青丝,邪异的妖魅之气中带点风流洒脱。可说是人中龙凤,在在皆为女性目光之焦点。 在他的身后站立着一名随从,是一个身形雄伟,骨骼粗壮、两眼光芒迫射的大汉,右手捧五尺木匣,顶天立地,望之俨然,教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年轻的那位公子,体形高瘦,身穿黑衣红紫绣金长衫,一双狭长的鹰目带着满面邪气,肤色白晰淡泛异样的红晕,看起来他的肌肤比起女孩子更加白嫩细腻,柔滑如美玉,透明若冰雪,嘴边不觉有半点胡根的痕迹。左额的长发微盖左脸颊,双眼露出邪异彩光。 那位较年轻的公子频频向过寒玲望来,显然是被她的美色所震摄。 麦和人忙着为众人解说着三鲜鱼宴的作法,并没有在意。只有烈风致对这两人留上了神。 “烈,你知道萧瑟说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吗?”麦和人发表完高论后,问起烈风致方才城外发生的事情,后者摇了摇头。 “真是纳闷,萧瑟这个人每次出现总是会给人带来一大堆疑问,一年前和一年后仍是一个模样没变。”麦和人随口说道:“烈,看来你师父观苦似乎在江湖上颇吃得开,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神秘角色,就连天宿夺命楼这种江湖上顶顶有名组识里的人也能使唤得动。嘿,萧瑟还尊称你师父作大师耶!” 烈风致道:“这个我实在不清楚,从没听见师父说起这方面的事,二哥你也是知道的,我师傅他老人家向来绝口不提江湖上的事。” “陈兄,你听过观苦这个名号吗?”麦和人忽然转向陈剑龙问。 陈剑龙苦笑着道:“麦兄,这个问题你就问倒我了,陈某实在是孤陋寡闻并没有在江湖上听过这个名号。”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对又接着道:“我想观苦大师应是个隐世高人吧。” 此时店小二将菜肴送了上来,众人没在说话,伏桌大吃。不愧是向来嗜吃的麦和人所推荐的珍馐美食,果然风味绝佳,就连过寒玲这位世家子女也吃得津津有味。 才刚吃完饭,一名仆役打扮的家丁跑上二楼,直接扑倒在麦和人的脚前,哭叫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麦安好想少爷啊,老爷一直找不到您的下落很担心啊。” 原来这名仆役正是麦府的家仆,可能是麦和人进城时让认识的人看见了,通知麦府,这才有府里的家丁跑出来找人。 麦和人拍拍他的头道:“好啦!麦安起来吧,大庭广众下的多难看,我现在人不是好好的吗。” “是。”麦安这才由地上爬了起来,脸上还挂着几串泪痕。 麦和人问道:“对了,麦安你怎么会知道来飞花楼的。” “因为刚才有几位常和咱们四季织往来的布庄商人来店里办货的时货,说他在城外有看到少爷您,老爷一听就马上叫小人来找少爷。少爷您还是赶紧回家里吧,老爷和夫人都很想您呢。” 麦和人摆摆手道:“麦安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回去。对了!交代管家,我带了几个朋友回来,收拾一下客房,我要招待朋友。对了,告诉落烟,我有把人带回来,叫她好生准备一下。”说罢还向烈风致眨了下眼。 烈风致闻言愣了一下,落烟自己都差点把这个名字给忘了,忽然想起了昭昭说过的话,落烟对自己存在着一份感情,喜欢自己,爱慕自己。 昭昭落烟不自觉地,脑海里先后飘过两人的倩影,最后停在枫瑟的身上。自己该怎么办 “伙伴,算帐!”麦和人招手唤来店小二,准备结帐。 没想道店小二竟然道:“公子爷,您的帐有人帮你结了,就是方才那一桌的两位公子。不过他们刚刚才走了哩。” 烈风致望去那张人去楼空的桌子,记起了刚刚那两人的长像,忽然心里有种很快就会再遇见他们的感觉,虽然来得莫名其妙但却是十分肯定。 “啪!”麦和人将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道:“小二!你是第一天认识本公子的吗!本公子吃饭向来不需他人来为我结帐!拿去!”接着招呼过众人离去。 麦和人走入大街之中,其他的人也跟着他身后一起走,走了几步路麦子缓下脚步道:“烈,你有注意到刚才那两人的模样吗?” 烈风致点头问道:“二哥,你知道那两人是谁吗?” 麦和人摇摇头:“不清楚,但这两人其中之一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盯着寒玲妹子瞧,那人给我的感觉不大对劲。妹子你要多加小心些。”最后一句话是朝着寒玲叮咛。 “没关系,只要和人哥哥一直待在我身旁保护我不就成了。”过寒玲依着麦和人手臂带着些许撒娇的姿态说着。 “原来二哥你也发现了。”烈风致道:“我还以为你根本没在注意哩。” 麦和人瞪了烈风致一眼,又朝着陈剑龙道:“陈兄,若是没有别的打算的话,这几天就住在寒舍如何?” 陈剑龙抱拳谢道:“多谢麦公子好意,陈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叼扰贵府几天。” 烈风致一行人踏进麦府,大门通往主宅的通道两旁早站满了家丁奴仆,齐声欢迎着麦和人的归来,一旁等待的婢女立即涌上为众人递上温热的毛巾。 “哇!和人哥哥,你们好气派啊,比起寒玲家还要大上好多。”过寒玲看着麦府的排场不由地夸奖起来。 麦和人笑了笑道:“妹子喜欢吗?只要你喜欢爱住多久便住多久。” “真的吗?”过寒玲喜上眉梢,高兴地笑着。 “公子,请用毛巾。”一条折叠整齐的还冒着热气的毛巾递到了烈风致眼前,捧着毛巾的正是麦和人的贴身女婢落烟。 烈风致接过毛巾,眼神对上落烟的美眸。心头立时忍不住狂跳,落烟的一双美目含着复杂的感情,有期望,有希冀,有恳求,有热情,射出的柔情蜜意似乎要把眼前的人溶化了一般。 望着这一双眼睛烈风致几乎要举手投降,这一世从没想过会遇上这般热情如火的眼神,只是一瞥眼,在那电光火石的刹那,竟能告诉别人那么多东西,就这一瞬间便看到那永世无悔的爱恋及深情。 “谢谢你,落烟姑娘。”烈风致慌忙拿起毛巾擦脸,他只能藉着这个动作躲避那双如火眸子。 站在一旁的总管恭敬地说道:“少爷,老爷正在大厅里等你。” “知道了,管家你先帮我安排一下,别怠慢了我的客人。”麦和人回过头道:“烈、寒玲妹子还有陈兄,你们就先和管家到客房休息,我先去见我父亲。待会就去找你们。” 过寒玲及陈剑龙分别被安排在不同的院子居住,而烈风致则是又住进第一次来骆府时所住的呼风阁。 四处打量虽隔了一年,但呼风阁仍是维持着刚来住时的模样,仿佛时间停止在一年前似的,屋子内外也打扫的十分干净,一尘不染。 烈风致摸着桌子轻声道:“这里和以前一样都没有变。” 落烟的声音由背后响起道:“嗯呼风阁是公子住过的地方,奴婢每天都会来这里打扫,准备让公子再来时可以居住。公子请用。”接着来到烈风致的身前,把手上的香茗和糕点轻巧地放在桌上。 烈风致望着落烟有点不知该说什么是好的模样。 落烟蹙起秀眉仔细地打量着烈风致,随后又舒眉浅笑,这个动作十分好看。事实上落烟本身便是一个美丽的女子,她迷人的地方并非烟花女子那样万种风情下的烟视媚行又或是妖荡形态,而是清丽脱俗中的诱惑,这把她的吸引力提升到一般女子无法冀及的境界。 “公子变得好厉害,刚开始落烟还差点认不出公子来呢。” 烈风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道:“是这样子吗?我觉得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嗯,真的。”落烟螓首微点道:“不光只是外表上的改变,就连气质也改变了好多。” 落烟的感觉并没有错,其实这一年来的历练使得烈风致长趁及气度都改变了许多。以身材论,烈风致肩宽背厚,身型雄伟,眉发粗浓,方面大耳,气势自然较为豪猛及粗狂。 气质方面,烈风致以前的粗犷野性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深藏不露的深沉气势,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起来必是万分迅捷灵巧的感觉。动静之间结合成一种想令人深究的奇特魅力。 “公子慢用,奴婢帮你整理行囊。”落烟说罢不待烈风致反对便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袱整理起来。 不久,一名下人在房外敲门道:“烈公子,少爷有请。” 烈风致跟着下人来到麦府的大厅,只见到麦和人在场并没有看到麦府的主人麦福。 “二哥,伯父呢?” “他老人家累了先去休息了。”麦和人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烈风致坐下。 烈风致笑着道:“离家足足一年,他俩老一定把你念了一顿吧。” “哈!”麦和人放下只杯子在烈风致面前,斟了杯茶给他笑道:“这你就猜错了,我爹他是说男儿志在四方,闯荡江湖历练历是应该的,对我们在南龙里的事他老人家倒是略知一二,直夸我得他的真传有乃父之风,没有弱了姓麦的脸面。只是未了还叮咛着偶尔要寄信回来,别一年半载只字片语也不给。” 烈风致同意道:“为人子女的,这可是必要的。” 麦和人想起了两人回斗南城的目地道:“烈,五轮大会开始还有半个月的时间,要不先住两天再赶往金甲城比参加,我想以你的脚程,只要三、五天就可以赶到。而且落烟”言下之意不用多说烈风致心里十分明白。 烈风致顿了一会才回答道:“嗯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住下来好像不对。”想到要面对落烟,自己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对谈几句话,下人来通报外面有人来访,说是要找麦和人及烈风致两人。 二人同感意外,没想到才回来斗南城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有人找上门拜访来了。 麦和人道:“请他进来吧。”随即又侧过头问道:“烈,要不要赌一把?猜猜看会是谁?” 烈风致两肩一耸苦笑道:“这叫我怎么猜?没头没尾的。” 不一会功夫,下人便把拜访的人请进大厅里来。 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年青人踏入大厅之中,这人身高约在六尺上下,与烈风致身高相若,但体形却削瘦许多,一双眼帘微微半闭,但两人皆能隐隐在微阖的眼睛下看到其双目透出的淡淡金芒。一身宽松的蓝色胡服,上头绣着几朵飘渺的云彩,有着说不出风流潇洒。 两人皆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人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不是曾在那里见过,而是他身上流露出一种似曾相见的气质。 身为主人的麦和人起身欢迎道:“失敬了,本公子便是麦和人,不知贵客高姓大名,光临敝府有何事指教?” 那人抱拳还礼道:“麦公子客气了,在下水流云,仍是天道诸云之一,来此是替敝族甘霖、雨露两位学兄传话的。” 听见来人竟是天道之一,二人都感到讶异,难怪会有种熟悉的感觉。烈风致更是直接跳了起来道:“没想到阁下竟是天道之一,在下烈风致,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水流云淡淡地道:“烈少侠客气了。在下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久留,为学兄传完话之后便要离去。” “即是如此,那麦和人也不便强留,我们兄弟二人正洗耳恭听哩。” “甘霖学兄要我转达的便是,钱小开与卫小姐此时正在皇都,两人婚礼预定在半年后举行,希望二位拨空参加,这是喜帖。”麦和人收下喜帖后水流云续道:“另外,行者门诸人皆住在平原城二品总巡察使骆雨田的家中,麦公子不必担心。而要告诉烈少侠的是枫瑟姑娘则是暂住在玉泉轩由卫小姐照顾,她的身体安康请少侠放心。” 听见水流云的话,二人这才知道行者门与枫瑟的下落,放心许多,至少知道了人在那里想要找也比较方便。 水流云说完了要说的话之后,人便告辞离去,麦和人本想将要留人下来招待一顿晚餐的都没能成功。 待水流云走后,麦和人才拍掌叫道:“哎呀!糟糕,我竟然忘了问罗蝶是否和其他的行者一样住在老大那里,还是陪伴枫瑟住在玉泉轩里头?” 烈风致提议道:“水流云刚走不久,要不要现在追上去问看看?” 麦和人站起身,忽然又摇了摇头坐了下来道:“算了,天道一族的轻功都高明的很,现在追出去太慢了。搞不好他人早就不见了?而且水流云也只不过是来帮忙传话的,就算追上了问他或许他也不知道。” “也是。”烈风致问道:“那二哥,是否我们一参加完比武大会就马上赶去玉泉轩,或是到大哥的府里接人?” 麦和人倒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道:“不急,反正人在何处我们也都知道了,也不用担心他们跑了,等到大会完之后咱们再从长计议。” 烈风致奇道:“二哥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 “不是,谁说我不在乎我只是没表现出来罢了。”麦和人说完后旋即压低声音道:“烈,要不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烈风致见麦和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也跟着低声道:“什么地方?” 麦和人双眼闪动过兴奋的神光道:“当然是青楼。” 烈风致、麦和人两兄弟轻松地散步在大街之上,此时正值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十分拥挤,车水马龙的好不热闹。 “二哥,我们的青楼运实在不算太好,几次去都是与人在里头大打出手,这次你还是确定要去吗?”烈风致想起前二次去青楼的情形,总觉得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烈,你是在担心个什么劲啊?凭咱们两人的武功还怕麻烦上手不成。”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特大的院子和金漆招牌喜道:“到了!这家醉玉楼可是斗南城首届一指的青楼,以前几次我都想来这里只是每次都被香莹那婆娘给破坏了,这次总该没问题了吧。” 烈风致摇头笑道:“真是搞不懂你,又不是找不到美丽的姐儿对你投怀送抱,怎么老是爱来这种地方呢?” 麦和人道“这你就不懂啦,男人本性风流,本公子就好此道逢场作戏笑谈风月,你又忘了不成,醉卧美人怀,醒尝帝王宴才是公子本色。” 烈风致笑骂道:“我看是公子好色才是吧!” “哈哈哈”嘻闹中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入了醉玉楼大门。守门的大汉见两人衣衫华丽,看起来便是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样,那敢怠慢连忙打躬作揖地将两人迎人会客大堂内。 烈风致虽是甚少涉足于风月场所,但麦和人倒是老马识途,对开始的几个步骤十分熟识,随手打赏后才在一组椅子坐下,醉玉楼大堂内闹哄哄一片,数名美丽可人的俏婢如蝴蝶般穿梭在众寻芳客之中,巧笑倩兮,调笑不禁,春意盎然。 一名打扮花枝招展的鸨母,笑脸如花地迎向两人。侍候两人的是这位名叫如姨的鸨母,虽是半老徐娘,但仍是颇有姿色,光看她的风姿就知道,醉玉楼被称作是斗南城第一流的妓院,绝对是名副其实。 如姨见两人身型俊伟,各有千秋,烈风致气宇轩昂,麦和人风流洒脱,如此人材可是十分少见。一对美目射出热情欲焰,朝着两人福了一福媚笑道:“两位公子好面生,是否是刚来斗南城参加天朝比武大会的英雄好汉,否则怎么会今晚才头遭来敝醉玉楼哩。” 麦和人接过一旁美婢送上的香茗笑道:“什么事都有头一遭,就如同今天本公子来此,没想到头一次就遇到如姨这般千娇百媚的美人,说不定我们前生是对夫妻,今夜再次相逢哩。” 如姨听得半掩笑口,花枝乱颤地娇笑道:“公子真懂得哄人家开心,小心奴家就缠上你哩,不给女儿们机会。” 烈风致一旁含笑不语,见麦和人如此口花花的调笑鸨母,心中觉得有趣。 不过如姨那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一对含情的美目扫了过来,道:“这位公子比你文静的多了,不过一样地让奴家倾心啊。” “哈哈哈!倾心才好,不然若是让这个家伙爬到如姨床上,他那还能装成这一副严酷模样。”烈风致没想到玩笑怎么会开到自己身上了,顿时胀红了脸。 如姨看的更是高兴,伸手拍拍麦和人的大腿道:“现在公子就逗得人家受不了了,如果到了床上岂不要了奴家的命。” 麦和人一副纵横情场无敌手的模样,也伸手轻拍如姨的手背道:“如姨啊,这醉玉楼最红的几位姑娘是那些?” 如姨欣然道:“咱们醉玉楼最高身价的三大美人,都给人订去了,不过若是两位公子想要见的话,奴家倒是可以破例安排她们过来打个转,先见个面,然后再约时间后会如何?” “是这样子吗”麦和人两眼一转,忽然绽开笑容又从怀里拿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放在如姨的手里道:“耶不是吧。如姨我记得醉玉楼好像不只有三大名花而已,今天我才听人家说除了三大名花外,还有一个色艺仍在三人之上的花魁,琴操呀。” “哎呀~”如姨半掩口笑道:“没想到公子消息这么灵通,咱醉玉楼确实是有一个新来的花魁。不过她呀只卖艺不卖身,如果两位公子想见她,奴家到是可以为两位公子引见。” 麦和人笑道:“那就有劳如姨了。” 第十六章一剑天成 两人跟着如姨穿过大堂,来到后门,门口是一条宽敞的石板路,两旁各是一处修剪整齐的花园,沿着石板路直走又是一座华宅,这一座华宅其规模虽比大堂主宅小了许多,但其富丽堂皇的程度远远超过数倍。 抬头一看门匾上写了四个字‘悠闲雅叙’,笔法苍劲有力显是出至名家之手。 跨入门槛,厅里是以红木家具为主,古意盎然,四面的墙壁上挂满名画,六盏八角宫灯依序悬挂在梁上,富丽典雅。 几名颇有姿色的乐师,坐在厅旁一角弹奏着悦耳而挑情的盈耳笙歌。 大厅里已有十数个人坐在两旁的几组椅子上,溜目四望,众人中只有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正是今日曾在飞花楼见过的那一对为自己一行人结帐的公子,那名魁梧的随后同样还是站在两人身后。 较年轻的那位公子还奉起酒杯朝两人示好,麦和人装作没看见而烈风致则微点头回应,没想到真又见到这两人了。 而右边的座位上有另两人不论外表打扮皆是十分陌生却很显眼,年龄看起来都在五十岁以上,烈风致心想:看来逛妓院可不是年青人的才会干的事。麦和人则是冷笑一声心道:老色狼。 这两位年长者一人身材有若一根瘦竹杆,枯瘦修长,鹰目勾鼻,神情古瞿,发鬓霜白,眼露寒光,放在扶手上的一双手十指枯瘦形如枯爪,头戴鹰首银冠,身穿白色锦衣长衫。 另一人身高六尺瘦长文弱,脸色苍白,剑眉蛇目相貌和善脸带笑容,头戴儒冠,鬓须花白,身披一件熊皮大衣,双眼无神略有病态。 两人看了一眼便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一旁侍候的婢女立即满盈着笑脸走上来,不但奉上香茗糕点,又为烈麦二人除下外衣,体贴周到,而且玲珑有致的更不住地往两人身上挨挨碰碰的。 麦和人早就习以为常,就是烈风致的脸又胀红了。 待侍女退去后烈风致低声道:“二哥,在场这些人你有没有认识的人?” 麦和人再望两眼摇头道:“没有,离开斗南城不过一年,没想到就多了这么多的生面孔出来,一些常见面的熟人全不见了,我想可能斗南城出了不小的变化。” 除二人外,在场众人皆在交头接耳低声私语,还有几个人一副急燥的模样,看来这位花魁琴操,深明男人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的劣根本性,让这些先来的人等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琴声忽起,切断了众寻芳客的低语声。那琴音美妙之极,起伏顿挫变化无常,在众乐师弹奏的音乐间中忽隐忽现,最厉害的地方竟是琴音没有一定的节奏拍子,仿佛是随意所至信手拈来的兴起之作。 但更令人佩服的是琴音浑融在乐师弹奏的笙歌之中,只简单的几个音符,便使音乐加倍地迷人悦耳,水乳交融的琴笙之乐,化为一阵阵强可裂人胸忆,柔则化钢铁为绕指柔的天籁,激荡在大堂之中。 琴操的琴艺火候造诣,的确已经晋升登峰造极的琴道化境。随着琴音的带领,众乐师的笙歌也跟着忽而慷慨高昴,忽然低鸣幽泣;高至无穷低化无垠。琴音由似断若续的高峰悬谷化为纠缠不休的潺潺水流,但却转轻转柔,充盈在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堂每一寸空间里,却又有一种天外无垠遥远的某一缥缈无定之处。 而让人心醉神迷的乐曲就如同一曲天籁在幽遥无涯的另一空间回转孤行,勾起在场里每一个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欢快与悲伤,涌起一段又一段令人不堪回首的伤痛,可歌可泣。琴音忽转,另一种明亮轻快的音符奔放绽开,像一阵和徐的凉风轻拂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低诉着心内的故事。 琴音结束但大厅里众人仍深醉在绕梁盈耳的音乐余韵里,久久不能自拔,没有人能够说得出话来。 那名较年轻的公子轻抚手掌高声曰道:“好,好,真是好呀!云遥左能闻琴操姑娘此绝美音曲,怕以后再也听不下其他佳音入耳了,琴操姑娘琴艺已至登峰造,云遥左佩服。” 坐在云遥左身旁的那名红发公子亦是朗声道:“在下兵家堡‘天衣将’柴临,没想到琴姑娘琴艺远超传闻,若能见得佳人一面,柴临虽死无憾。” 其他众人也是一人一句赞不绝口,夸奖着琴操的琴艺如何惊人。 听着其他人纷纷报上自己的大名,烈麦二人才大略知道大厅里这些人的来头,里头名号最大的应该就属这位‘天衣将’柴临,兵家堡五姓分为席、米、异、左、柴。 席如典为席家嫡系子孙,是下任家主的后选人之一,但这位‘天衣将’柴临可是柴家下任家主的唯一人选,十四岁便随其父参与南北十年征战。立下无数功劳,与其父并例柴家七衣将之一,且是最年轻的一位。一身武功尽得其父真传,在兵家堡少一辈之中就是以‘天衣将’柴临为第一人。 而他的父亲‘青衣将’柴青门,十年征战之时只是一名兵卫,手下不过两千,但战场上出生入死毫不畏惧,短时间之中便跃升为将军,现今兵家堡大半的将领都在他的帐下效过命,虽然现在还是将军衔,但曾受北皇朝今上赏府赐金,进京面圣不用下马解剑、领的是诸君一级的薪奉,在绝龙府里除了‘百战上君’卫云鹏之外谁都得给他几分面子,就连兵家堡五姓家老也不例外。本身武功更是兵家堡第一人,已是宗师级高手。 而云遥左的身份便是江湖上最令拥有神兵利器之人头疼的百兵门使者人称‘七绝剑使’,虽不明为何云遥左竟能让柴临亲身来招待他,但光凭这一层关系就知道云遥左绝非一般人物。 另外,还有那两名老者也非寻常角色,头戴鹰冠的老人,是近半年来斗南城里名声沸腾腾的人物,黑道五王盟之一鹰王派大执法‘赤凶鹰’曹逸凡。而另一人身披熊皮的也是五王盟里的重要角色,熊王寨二当家‘笑面鬼熊’万甫洛。前者以袖中七尺九节炼镖及凶鹰爪闻名,而后者则是以两柄二尺半长的半月炼斧为兵器。但两人皆是以行事凶残不留活口,而在绝龙府里恶名昭彰。 这四个人显然在斗南城名气极大,且是恶名显赫但报上名号之后,大厅里数十个人竟然跑了个一干二净,只留下他们四人及烈风致、麦和人两个。 曹逸凡显然对烈、麦二人没有被其名气吓跑而感到意外,一对冷冽的眼神直射而来。麦和人则也是冷然以对,不把曹逸凡放在眼里。 一旁的‘笑面鬼熊’低头在曹逸凡耳边低语,不知在说些什么,之后曹逸凡便回头看向云遥左及柴临二人,似乎这二人比之麦和人更须值得注意。 一声轻叹,由阁楼上响起,只听见一丝轻柔地没有人能够形容的女声,传入了众人的耳里:“微薄技艺不入众公子耳,请公子恕罪。琴操身份低贱,与众公子见面本是份内之事何须公子如此重视。” 随着说话声一个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的美丽女子款款地步下楼梯,她的鹅蛋俏脸上,嵌了对乌溜溜秀气之极的美眸,双目秋水盈盈,眸子若泣若诉,予人一种惊心动魄的幽怨和沉郁。肤色胜雪可比无瑕白玉,一身湖水蓝色的宫装礼服,把她腰腿美妙的线条表现出来地恰到好处,举手投足之间随便一个动作就把女姓优雅迷人的丰姿美态表现的淋漓尽致,娇小玲珑的动人,更使在的众寻芳客莫不色迷神授,涌起一股想要她压在身下尽情驰骋的欲念。 琴操步下阶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迎着佳人入座。 云遥左洒然一笑,神情姿态竟是非常好看微一欠身道:“琴操姑娘说笑了,斗南城众人皆知琴操姑娘卖艺不卖身,今天能听琴姑娘一曲已是邀天之幸,没想到琴姑娘更愿现身一见,琴操姑娘国色天香更胜传言千百倍,令云遥左能一偿宿愿感激不尽。” 琴操似乎被云遥左动人风采所吸引,俏脸微红道:“公子过奖了。” 众人坐下后,云遥左与琴操大谈音艺风月,几乎要把其他的人忘了似的。但身为主角的琴操,并没有太过于冷落其他人,仍是将话题引诱到其他的地方,让众人也加入畅谈。 不过烈风致对于他们所谈论的音艺方面可说是一无所知,几乎都是静静地没有插话,但是麦和人与曹逸凡似乎和云遥左杠上了,总是有意无意地打断他的话。而云遥左反倒是不引以为意,仍是微笑以对,相较之下倒是显得麦子和曹逸凡小家子气了。 就在众人聊天交谈的正愉快之际,外面忽然有吵杂的声音响起。只听见外头如姨讲话的声音传进大厅里头,显然是有人要硬闯进来。 众人只听见如姨的声音道:“大爷,琴操她人有些不舒服,今天不能见客,而且琴操只是卖艺不卖身,不接客的呀!大爷您别硬闯啊!”接着是一名大汉的声音响起,就只听见一把粗重的嗓门道:“谁听你在放屁啊!身体不舒服不能见客?刚才老子就听见琴操她弹的琴音。你这个老鸨是想要骗谁呀?” 再来又是几声惨叫,显然是醉玉楼的保镖被打的落花流水的声音。 一位显然与之前大汉同伙的人说话道:“大哥,这些人真是不知好歹阻头阻尾,琴操卖艺不卖身,没关系,大哥你把她玩一玩后不给钱琴操她就不算卖身了。” 随即又有一名大汉的声音道:“老三说得有道理!” 烈风致听着三人的谈话声,只觉得其中两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三名大汉伴随着大笑推开厅门,跨入门槛一眼就看见坐在正中央的琴操道:“谁说琴操不舒服不能见客的啊!现在她人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不少人在场嘛。”接着环目四周,一眼就认出了在座众人的身份。 三人长相皆是十分粗壮魁梧,身高至少都在九尺以上,每人皆是虎背熊腰,穿着无袖短挂,肌肤黝黑,浑身贲结的肌肉上,布满各式各样的伤疤,观其气势强如狮、猛如虎威武非常! 一见到这三人便知三人是重义门的弟子,且其中两人还是熟悉的面孔,丁开及丁魁两兄弟,二人各自背负着一柄一百四十四斤的狼牙棒,分立左右。 而中央的那名陌生的重义门人,比起丁开、丁魁兄弟更是多了几分豪勇气势,由雄纠气昴的身形看来雄风至极,脸的下半部长满了针刺般的短髭,连棱角分明的厚唇也差点被全部遮掩了,一双眼睛如铜铃般大,闪闪生威,环目四盼时自有一股摄人雄威。 此人名为刑天放,为重义门上一代掌门人古别情所收的关门弟子,也是弟子中最显眼的佼佼者,年轻虽轻但武功极高,仅在当代门主之下,与四大罗汉并驾齐驱,名列重义七雄之一,现在也是百战上君卫云鹏身旁的贴身大将之一,在绝龙府里大概只有百战上君一系的人马敢不把兵家堡‘青衣将’柴青门放在眼里,更遑论是其子‘天衣将’柴临了。 烈风致注意到此人并不像一般的重义门弟子持着狼牙棒,而是一套三截连铤,每一截连铤都有儿臂之粗。 刑天放似乎不怎么把在场的众人放在眼里,冷冷地道:“我就说嘛,难怪如娘这女人不怎么把我重义门放在眼里,原来是认为里头的靠山够硬。不过是‘赤凶鹰’曹逸凡和‘笑面鬼熊’万甫洛嘛,五兽盟的飞禽走兽不够多就搬不上抬面原来还有‘天衣将’柴临柴将军,没想到柴将军如此闲情逸致啊,另外这位不就是江湖上人称死要兵器不要脸的百兵门使者,‘七绝剑使’云遥左吗?”接着冷笑道:“刑天放倒是不知道原来醉玉楼还藏有神兵利器哩,是不是藏在琴操的裙摆底下呀,不然怎么云兄会拜倒在琴操闺房啊?” 刑天放说话含针带棒的消遣了几人,忽然将视线定在麦和人及烈风致身上,显是对两人的身份来历感到疑惑。 一旁的丁开、丁魁马上靠在刑天放的耳旁低声数语。 刑天放闻言大喜道:“哦?原来你们两个是麦和人,烈风致。你们二人消失一年,我重义门还以为你们俩人死了哩,看来今趟我来到正是时候,烈风致你伤我同门这一笔帐刑天放要你好好交代。” 自烈麦二人走进醉玉楼之今,一直没有报上过自己的名字,原先是打算低调些别惹事,没想到麻烦还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除重义门三人外,其他在场的人多半是近半年来才出现的新人物,对烈、麦二人与重义门的恩怨并不清楚,甚至于连二人的名字也没听过。但唯一例外的竟是云遥左,只见云遥左一双眼睛不时地打量着二人,似乎是别有用心。 烈风致心中苦笑,半年没到过青楼,没想到青楼运还是一样差劲。 ‘赤凶鹰’曹逸凡听见刑天放的嘲讽,立时大怒,原本就大喝一声就要出手,没想到一旁的万甫洛竟将人挡了下来,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曹执法先别动手,刑天放的目标不是咱们,而是那个叫麦和人的,咱们先用麦和人试试刑天放的功夫,而后再见机行事。” 而云遥左及柴临也是不动声色,仿佛刚才刑天放说的话都是放屁一般,根本没听到。仍是大摇大摆地坐在位子上完全不当一回事。 就只有琴操俏脸惨白,呆坐在席子上不知如何是好,而门外的鸨母龟奴也没半个人敢靠近一个一个就像傻木头一样愣站着不动。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这一场人家是找你的,乖乖上前去吧。我会帮你掠阵的。” 烈风致瞪了一眼道:“你可真是好兄弟啊!”接着长身而起,走向刑天放面前,双手抱拳道:“刑兄,当年之事实属无心之失,烈风致在此谢罪,望刑兄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刑天放三人见烈风致如此窝囊不禁失笑。 一旁的丁开讥笑道:“没胆的东西,要赔罪可以,只要跪下来向爷们嗑三个响头,爷们就饶了你。” “唉”烈风致暗叹一声道:“看来是不动手不行了。”右手撂起衣袍下摆扎在腰后,左手并掌微向前摆,身形微蹲,淡喝道:“请赐教!” 丁开见状直接拔出背后的狼牙棒,直指着烈风致道:“今天我不给你机会使用金星七式,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绝招。” 当年丁开被烈风致打败后,重义门曾花费不少心力去打探烈风致的底细,毕竟金星七式是天道的绝学,在北皇朝六道无一是好惹的人物,重义门也不太敢招惹。但在多方打听后得知两者之间根本就没有关系,会学得金星七式可能是拾获六道祖师所遗留的残本。待一切追究清楚后本就要诛杀烈风致,但没想到人竟就此失踪,一年来音讯全无。 丁开狼牙棒挥舞两周,刮起一阵狂涛,厅内红木家具吃不住劲风,掀倒一片。看来败在烈风致手里后,丁开曾痛下苦心练武,功力与昔日相比确实精进不少。 “纳命来!”丁开一声厉啸,运起狼牙棒闪电劈至,既简单又直接,又是凌厉无匹,在场众人见到这一棒攻出时所生出的惨烈气势纷纷感到骇然惊讶。只有刑天放微微点头,仿佛是在赞许着对于丁开这一棒的威力感到满意。 烈风致身经百战,一见便知丁开的实力已至何种境界,这一棒不只是狼牙棒本身的重量加上重力加速度的惊人威力,更是有着重义门绝学霸龙伏象神罡的气动山河,一往无回舍生取义的精神所在,人兵、精神合而为一,才能产生这种惊人威力! 烈风致沉静如山,待丁开冲出几步,攻击的气势即将要提到最高点之时,倏地大喝一声!身形猛然一扬,背后的披风应劲扬起,气机一动的同时,浑身真气毫无保留全力而发,简直就似千瀑流泻无止无尽,如暴潮狂浪的滚滚洪流直涌向丁开而去, 气劲一冲,丁开的身形竟不由得微微一窒,就是这么短短的一瞬之间,烈风致立即展开攻击,且就是最凌厉、最无情的攻击!一条至强至烈的耀眼金色光流由腰间电射而出,劈上迎头砸下的狼牙棒。 烈风致一声叱吒:“一引金星化天成!” “呛!”的一声暴响,金芒撞上狼牙棒,丁开无匹的气势顿时暴散成碎片,一截狼牙棒应光流飞旋抛上,接着光流又凝为一面光影,直直地当头劈向丁开。 丁开唯一的本能反应便是将断去一截的狼牙棒横架面前,想要挡住这要命的一剑,身形则是拚命向后退,为救自己的性命作出最后的努力。 “当!”斩尸剑如闪电般打在狼牙棒之上,光芒毫无阻涩地透过棒身,又是一截狼牙棒锵啷坠地,同时间烈风致剑也回鞘,背后的披风落下盖住斩尸剑。出剑收剑的瞬间,在场众多高手竟无一人能够看清竟究烈风致用的是什么兵器,一招将丁开击败。 丁开瞪大了双眼,呆若木鸡地望着眼前烈风致发呆,手中原本长达四尺有余的狼牙棒竟剩下不到一尺的握柄,一滴鲜血自眉心流下,划过鼻头嘴唇,最后由下巴滴在地上茵茵如草的素绿地毡上,份外地鲜红刺眼。 烈风致这一剑还是收了几分力手下留情,只在丁开的两眉中央划出一道垂直浅痕,否则只要再踏前半步,这一剑就足以让丁开裂成两半,但是眉心的这一道伤痕恐怕是永世不能复原。 大厅里一片沉寂,事情的经过发生的实在太快,由丁开的发动攻击至败退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而这一战的结果更是没有人预料的到。丁开的武功绝对已可挤身一流高手的境界,却在一招之内被烈风致打败。 在场的众多高手也被烈风致这一剑给震惊,每个人心里都在想换作是自己站在烈风致的面前,是否能够安然无恙地接下这开天辟地的一招!但竟无一个人敢拍胸膛夸下豪语。 烈风致见众人尚未回过神来,抱拳一拱道:“承让了,烈风致告辞。”随即拉着麦和人赶紧离开醉玉楼。 待刑天放众人回过神时,烈麦二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第十七章铸兵名家 “好厉害!”麦和人拍着烈风致的背后大声赞着:“烈!你这下子又露脸了。老实说丁开的武功进展的程度出人意料,但更没想到的是烈你竟然一剑就将丁开给打败了。” 烈风致摇摇头道:“其实方才不过是凑巧,论起真正的实力,在一般的情况下我要打败丁开少说也得要个五、六十招,刚才我只是仗着斩尸剑的锐利兼之丁开的轻敌之心等种种因素才能获得这种战果,严格说起来,这只不过是侥幸罢了。” “好样的!”麦和人又拍了一背心道:“不因小胜而骄傲,不因挫败而气馁这一点我喜欢。不过这下子咱们和重义门的恩怨梁子又加深了,哈!这样子更好,就趁这个机会一次把所有的帐算清楚!”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冷冽,不免有些担心怕他自恃功力大进便直接面对面和重义门硬憾,那绝不是一个明智的行为。 “二哥”烈风致欲言又止,忽然停步沉声喝道:“这位兄台若有事想找在下,就请露面一谈吧。” “哈哈哈烈兄好耳力!”一条身影由一旁的暗巷里长笑窜出。 二人看见来人时不觉地愣住讶道:“是你!?” 是夜,天色暗沉乌云压顶的天空见不着丝毫月光及半颗星子,好似暴风雨来时前的寂静,大地一片黑暗,仿佛天与地混合为一体不分彼此。 两条人影在漆黑的夜里,一前一后地飞驰在平原之上,相差仅有半步之距,但奇快无比,奔波在黑夜里就如同白昼一般,丝毫不怕会撞上障碍又或是摔落坑谷。 这两人正是不久前刚离开平原城二品总巡察府的新任总巡察骆雨田及他的随身侍卫横天虹。 横天虹双目亮如火光,飞驰在暗夜里不需任何光线就可视黑夜如白昼。骆雨田领先横天虹半步,朝着目的地快速前进。 一夜急奔百余里,二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此时东方业已露出鱼肚白。 这里是平原城以东的一个名叫川尾的小村,人口不过百余人,是一个以务农为主的平凡小村,但现在这个小村子却已经完全变了个样。 一名身高约莫六尺左右的体形修长,眉清目秀的男子站立在村口处静待着骆雨田二人的来临。 男子见到二人来到,单膝点地抱拳行礼道:“属下代战盟蒋天起,参见大人。” “起来吧。”骆雨田挥手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把事情的始末说一次。” “是。”蒋天起挺起身子道:“请大人跟属下一起进村子吧。” 三人走进村子,沿着村子唯一的一条路行走,村子内外布满了人畜的尸体,断肢残骸散落一地。可是尸体的死状十分奇怪,不论男女,每具尸体的身上皆是布满着伤口,但其表情竟仍带着一丝丝的微笑,仿佛是临死前享受到某种极大的快乐。 此外,也在几间民宅里及屋外草丛,发现了几具赤裸的尸体,不自然地蜷缩在地上,满是狼藉的女体身上明显有着遭人奸污的痕迹,身体也有着几处致命的伤口。令人觉得心寒的便是,女体上布满了齿痕,有些地方更是被撕咬的皮肉分离。 只是让人疑惑地,还是这些女尸脸上的表情,同样带着微笑,仿佛生前所感受的快感远高于这些致命的撕咬和刀剑伤口。 令人不解的死状,令人心寒的手段! “禀大人。”蒋天起道:“昨日,属下经过川尾村时遇上一名逃命出来的村民,那时那位村民浑身发红眼泛血丝,碰到属下时那位村民胡言乱语地说了一些话。他说好可怕,所有的人都疯了,所有的人都中了邪。因为那个人,因为那个怪人的出现,带来了恐怖的灾难!所有接近他的村民全都变成了另一个模样,全都发了疯!我家那口子竟然和隔壁的牛仔干起那种勾当!我杀了他们,可是竟然连其他的村民也都这样子!我、我、我也好想!可是不行!我不能中邪我要赶紧逃!告诉其他人。后来属下赶来这条川尾村时就是这副模样。” 蒋天起指着平趟在地上的一具浑身是血的男尸道:“这就是那位村民,不过就在他说完话之后,就浑身喷血而亡,死因属下看不出来。” 骆雨田蹲下身子检查尸体,一旁的横天虹及蒋天起则是安静地等待。 片刻后,骆雨田双眉微皱道:“此人竟是因不耐自焚,继而鲜液狂喷失血过多才致命。奇怪的是这人却没有中毒的迹象。” 一旁的横天虹道:“大人,会是春葯吗?” 骆雨田摇了摇头道:“不像,我尚未听闻过有那一种的春葯有这等威力。就像是天下第一淫毒,极淫和合散也未有此种效力。” 蒋天方抱拳恭敬地问道:“大人,属下有个想法” “说吧。”骆雨田手一举示意道:“有想法就说我不会见怪。” 蒋大起朗声道:“是,大人!整条村子的人虽都是死在刀剑之下,但也每人都有纵欲的现象,且其中有不少村民是先于精尽后又被刀剑所杀,属下斗胆猜想,否会是有人拿这些无辜的村民作试验品。” 骆雨田微点头道:“这也有可能只是需要如此作吗?一口气死了这么多人这人难道不怕被追查?还是存心挑衅?” “去招些人手过来,在我检查完后就把这条村子的人好好安葬。”语罢骆雨田便不再说话,开始检查着每一具尸体的伤口,搜索着其他可能线索。 “是,大人!”蒋天起领命而去,奔出村外。 一个时辰后,蒋天起带了数十名代战盟属下回到川尾村。此时骆雨田仍在检查尸体,横天虹便道:“先在一旁候着等大人忙完后再说。” “是。”众人齐声呼诺各自散开守在骆雨田四周。 又过片刻骆雨田终是站起身来,叹了口气伸手示意蒋天起道:“你们可以动手了。” 就在骆雨田命令刚下达的同时,三条人影匆忙地由村口处跑来。 其中一人还大声嚷嚷着道:“且慢!请大人稍等一下!在下江子龄有事欲告知大人。” “江子龄!”骆雨田闻言微愕显然是对这个名字熟识,伸手示意众人暂停动作。 江子龄来至骆雨田身前,朝着骆雨田微微欠身行了个礼道:“在下江子龄,见过二品总巡察使骆大人。” 这人身高约在六尺左右,体形修长,长眉如剑凤目明亮,额头有淡淡赤金符纹,玉脸丹唇脸上常挂着浅浅笑容,令人感觉舒服,相貌俊俏气质儒雅,两眼不时闪露着一种顽童般神光,身穿着一件青衣银边儒袍,手里持着一柄温玉红折扇。 在他的身后跟二名随从打扮的人,一名是一位身材魁梧健硕,面部和身上都布满疤痕的狰狞大汉,背上斜背了一只巨大的长条形木匣,看起来十分沉重。 而另一名随则是一位身材瘦弱,穿着一袭青衣素袍的青年,一双大眼秀眉,相貌十分清秀,一脸童稚未泯的样子,手棒着一个有银虎花纹的墨黑铁匣。 骆雨田手一拱回礼道:“请了,请问江兄是否便是一品巡察卫大人的好友,也是铸兵名家这一代的传人,人称‘铸兵妙手’江妙手的江子龄。” “百晓神通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子龄佩服。”江子龄轻摇红玉扇长笑道:“能让骆大人记得住,江子龄这些年就不算白混了。” 铸兵名家是北皇朝数一数二的铸造世家,虽没有兵家堡名声显赫,但在江湖上也有一定的声望。比起百剑门及兵家堡,铸兵名家较受江湖武林各人士的欢迎,原因是铸兵名家会将打造出来的神兵利器赠送给人,不论是武林人物或是朝廷都有不少人受其恩惠。 创立七十余年的铸兵名家,先后至少送出了百余件兵器,骆雨田的苍竹剑便是受赠于铸兵名家,打造出君子十七兵的江不群便是江家第三代传人。 “客气了,请问江兄有何事要告诉骆雨田,在下洗耳恭听。” 江子龄轻轻地摇着头道:“耶~骆大人别这么见外,家叔与你有赠剑之情,我们也能攀得上一点关系,赏脸的就叫我一声子龄便成。” 骆雨田也微笑回应道:“那你也称呼我雨田吧,子龄。有事请说吧。” “其实”江子龄望了望四周直言道:“我知道杀光这条村子的凶手是谁。” 骆雨田闻言连忙道:“嗯!请说仔细一些。” 江子龄道:“凶手是一个人不,严格来说是一把魔刀!这一把魔刀能够引发人性心底最深处的欲念,不光是持有者会受魔刀的操纵,成为一个嗜杀嗜淫的人魔,就连接近的人也会被魔刀所影响,男的会成为淫魔,女的会变成荡妇。受影响的人不是精尽人亡就是喷血丧命。” 骆雨田心里想,江子龄说得没错,这条村子里的村民模样就如同他所形容的一般。 “子龄,你怎么会知道此事?” 江子龄道:“其实我已经注意这把魔刀许久,半年前这把魔刀就出现在绝龙府境内,只是之前他每次出现都只是杀了几个人,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涛,所以无人注意到他。”接着拍了拍随后身上的木匣道:“我带的这个木匣就是专程用来封印那一把魔刀所准备的。” 骆雨田大感惊异,不敢置信地道:“没想到铸兵名家竟然如此神通广大,天视地听堂不知道的事,子龄你是如何得知的?” “并非天视地听堂不如铸兵名家,而是我江家对这把魔刀早已寻找多年,所以才能早一步知晓魔刀的出现。” “寻找多年?”骆雨田疑惑着问道:“子龄,这把魔刀不是才在半年前现世,那你怎么会寻找他多年?” “唉其实这把刀”江子龄有些难为情地合起折扇微挡着嘴唇道:“是我祖父所打造的。” 江子龄叹了口气道:“曾祖父生平铸兵逾千,其中又酷爱铸造具有特色的兵器,这一把魔刀便是他得意作品之一。曾祖父死后他所铸造的兵器除了已经赠送他人的之外,剩下的全陪葬在曾祖父的坟墓里,但四十年前不知是何人得知此消息,竟挖坟盗墓所有陪葬的兵器皆被盗走。那时祖父便立誓要把所有的兵器给寻回,寻回失窃的兵器亦是江家众传人的使命。” “原来如此”骆雨田忽然道:“子龄,铸兵名家四处赠剑广结善缘,是否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魔刀现世时,能得到这些人受赠者的助力呢?” 江子龄淡笑道:“哈哈哈雨田你这句话这是坦白呀!铸兵赠人,仍是为了使所铸之兵器有一归宿,发挥其所长,受赠者是否回馈于江家并不重要。且赠兵之惯例仍是自曾祖父之时就留下。” “也是。”骆雨田微欠身道:“子龄莫要见怪是雨田失言了。” “哈哈子龄怎么会在意这种小事。”江子龄自怀里掏出一只画轴道:“对了!此次子龄前来是专为雨田送来一副画像的,请雨田笑纳。” “画像?”骆雨田接过画轴展开一看,上面绘的是一把造型奇怪的刀,握柄的造型看起来竟有点像女人侧卧的模样,刀刃颇宽,刀背好像还镶了某种东西,仔细看旁边还写有几行字。 ‘桃淫’刀长四重四十二斤,柄长八吋形若美人,以千年桃木刻成,刀身精钢所铸宽六吋厚有一指,刀背镶嵌四十二颗明钻,刀锋银白微泛桃红色。 骆雨田抬头看着江子龄道:“子龄这是” 江子龄微笑道:“这便是那柄魔刀的模样,子龄知道这柄桃淫刀在太原府闯下如此大祸,朝庭方面定会要雨田限期查办,所以子龄便特地送来此图以利雨田传阅全天视地听堂,助雨田早日将这名被魔刀控制的人魔抓拿归案。” 骆雨田卷起画轴躬身道:“那就多谢子龄美意,雨田就不客气收下此画。”心里则是暗骂着:狡猾的老狐狸,要借我天视地听堂的耳目替他寻刀,还装成一副大作人情给我的模样。 江子龄再次行礼道:“那子龄这就告辞,望雨田能早日寻得人魔以绝祸患,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待江子龄消失在视线之外时,骆雨田立即下令道:“天虹!立即将这副绘制数十份,发给所有位于太原府的天视地听堂分舵,要他们严加注意这一把魔刀,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是!”拦路之人身穿华服,一身地黑衣红紫绣金长衫,白玉般的肌肤在黑夜里仍是十分显目,此人竟是方才在醉玉楼见到的百兵门剑使‘七绝剑使’云遥左。 烈麦二人盯着眼前的云遥左心忖:这人的轻功不差,竟这么快就追上自己。 烈风致抱拳道:“不知云使者半夜拦路有何指教?” 云遥左洒然一笑,一双略带邪异的目光散发着某种独特的神彩,感觉起来有种阴阳怪气的美态,但不可否认的烈麦二人对他并不会产生嫌恶感。 “怎敢对二位说指教呢。”云遥左双手负后走向路旁道:“方才在醉玉楼,云遥左见烈兄一招便击败丁开这厮,不觉生出了结交之心,所以才会冒昧追来。” “是吗?”麦和人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想知道烈刚刚是用了什么东西打败丁开所以才追过来的哩。” “哈哈哈。”对麦子的嘲讽云遥左只是淡然笑之道:“云遥左身为百兵门剑使,当然对天下间所有的神兵利器有着一份难以抹去的痴爱,但云遥左敢夸口一句,敝百兵门绝不会强夺他人手上之神器。绝对是双方心甘情愿以物易物而来。” 云遥左的话麦和人听过就罢回道:“是吗?那这次云遥左你是打算来以物易物呢?还是单纯打算认识我们而已。” “两者皆不是。云遥左一来想结识两位,二来想拜见一下烈兄身上的神兵,以满足在下一点好奇心愿,不知烈兄能否在下见识一番?” “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云遥左你知道见识的方法有两种吗?一个是用眼睛,一个是用身体,不知道你比较喜欢那一种?” 云遥左洒然笑道:“麦兄说笑了,云遥左自认没有半点把握接得下烈兄那一招,只要能够看上一眼,在下就心满意足了。” 麦和人还想再说几句,不过被烈风致使眼色阻止,道:“云使者若只想借剑一看,烈风致当然可以答应” 云遥左闻言道:“原来烈兄的随身兵器竟是把剑” 烈风致点头续道:“只是这剑乃是他人所赠,烈风致对那人仍有承诺所在,无法将此剑转让他人,希望云使者不要为难烈风致。”这番话说得很清楚,借剑看看是可以,但若想要剑就得拿命来换。 云遥左两眼闪过一丝光芒,随即笑道:“这个当然。” 烈风致连鞘将斩尸剑抽出,横放在云遥左面前道:“请看。” 云遥左双手刚接触到剑,没想到斩尸剑竟然低鸣了起来,烈风致连忙低声安抚道:“没关系,只是人家想看看你而已,无妨地。” 云遥左更是吃惊,张口讶异地道:“竟有如此灵性的剑!”接着连忙将剑拔出鞘,轻抚着微带金芒的剑身。 伸指轻弹剑身,一声悠扬龙吟回荡在夜空,云遥左轻声喃喃自语道:“剑长四尺二寸,宽二寸重有九斤八两,以二品金刚为材质打造,却有一品神刚之坚韧,且人与剑亦已达到剑心通灵之境这剑的铸法这是铁门独门铸剑法‘铸剑灵心’当今铁门之中能够将这种铸剑术发挥至如此境界的也只有一个人,铁金白!烈兄,在下是否猜错?” 烈风致对云遥左在兵器上的见识颇感赞佩,只是一个弹指便能够知道这么多事情,更是立即将铸剑者及铸剑术猜得半点没错,赞叹道:“云兄果然好眼力,不愧是百兵门使者,见识之广令烈风致佩服的五体投地。” “好剑,真是好锘?!doctype html><html lang="en"> <body> </div>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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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致只在呼风阁里住了一晚,隔日一大清早便向麦福、麦和人及其他人告辞前往金甲城。离去之前烈风致眼神根本不敢望向落烟,害怕自己只要一见到她那双深含着无限柔情的眼眸,自己便再也提不起勇气离去。 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烈风致,鞭策着胯下可怜的马儿全速奔驰,头也不回地直往金甲城方向而去,像是背后有着千军万马在追杀着似的。 落烟伫足在麦府大门前,痴痴地望着绝尘而去的烈风致背影,心中期盼着他能够回过头来,那怕是一眼也好!自己就能够心满意足了,可是直到人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却也等不到那一眼的到来。 泪珠滚荡在落烟那双秋水明眸里头,直到此刻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为什么烈公子你不肯回头看一眼就这么一眼呐奴婢就”一滴接着一滴的眼泪,沿着她俏丽的脸庞汇流至微尖的下额,成串地洒落在胸襟之上。 “哎呀呀真是可怜。”麦和人微倾身看着落烟道:“是谁欺负我可爱的落烟啊?赶紧告诉我,让本公子给他好看。” “少爷公子他”落烟泪眼婆娑地望了麦和人一眼,忍不住大哭起来,扑进麦子的怀里。 “好啦,好啦,别哭了,再哭就变丑了。”麦和人掏出一条手巾,边将人带回府里道:“落烟来,先擦擦眼泪,等你不哭之后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会让你开心的事。” 二人走到一处廊下,麦和人拍拍走廊的扶栏道:“来,坐着。”落烟依言坐下。 麦和人在走廊上来回地走了好几遍,又沉吟了好些时间才缓缓开口道:“其实,我是不应该告诉你这些事的,因为毕竟没有经过烈的允许实在不好说出来。 嗯烈他另有别的女人,而且不只一个,而是两个。“接着便把烈风致和昭昭、枫瑟认识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落烟没有插话只是十分专心的听着麦和人的话。说了将近一顿饭的时间才把所有的事情完全说出。 麦和人说完后原以为落烟会哭得更伤心,没想到落烟反是很镇定地问道:“少爷,那公子他有没有一丁点的喜欢我?” “这个我倒是可以肯定。”麦和人点点头道:“跟他认识了一年,也算蛮了解他的。烈他喜欢你,不然他干嘛像逃命似地飞出斗南城?还不是因为害怕和你太接近会挡不住你的媚力。”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落烟忽然绽开笑容,像只蝴蝶似的由扶栏上跳了下来。 麦和人眨了眨奇道:“怎么突然开心起来了?烈是喜欢你,可是他已经有其他的女人了耶?落烟你不会吃醋吗?” 落烟表情显得十分高兴左手抱着廊柱玩耍,俏脸贴在柱子上面道:“怎么会?烈公子他是个大英雄,有其他的女子对他倾心爱慕这是很正常的啊!而且男子汉大丈夫有三妻四妾并不会奇怪啊,重要的是烈公子他心里有落烟就行了,以奴婢的身份只要能够在烈公子的身旁当个侍妾,奴婢就心满意足了。” 麦和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你们这几个女人的眼光大概有问题,怎么都喜欢那种猴子?” “少爷!你怎么这么说!”落烟扑过来扯着麦和人的衣袖甩着大叫。 “好,好!算我说错了。行了吧?”麦和人举手投降自语道:“真是的,还没嫁过门就开始维护起相公来了?八字都还没一撇哩。” “少爷!” “知道啦!” 烈风致策马沿着一年前所走的道路奔向金甲城。随着离开斗南城的距离越远,烈风致的心里便越平静,一项一项扰人的情绪依序被抛开,逐渐地进入了一种忘心无我的境界。 外界周遭的一切客观环境都影响不了此时烈风致的心情,自然而然地便将呼吸调整至一种极慢细长的状况,所有的精气神自发性地集中在丹田气海之处,忽然觉得一股金星真气化成一团旋涡,随即开始吸收凝聚着外界大自然的力量。 烈风致并没有蓄意为之,只是在有意无意之间,任其真气自然流转,仿佛就在这一刹那间身体和自然万物融合为一,不分彼此。 忽然间烈风致像是由睡梦里醒了过来似的,一看天空竟然发觉天色已经晚了,原本急驰的马儿也变成只是慢慢踱步。 烈风致也不在意,翻身越下马背,任马儿自行在路旁吃草,自己则是寻了一处平坦干净的地方躺了下来。 他发觉自己的武功好像就在有意无意之间提升起了不少,令金星真气的境界又往上爬了一层。感觉起来这种变化与功力的深厚好像无关,但却又似乎觉得自己对外在环境的多了一点奇怪的体认。 忽然烈风致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接近,且数量在缓缓增加,四只带着敌意的野兽将自己包围起来。烈风致从未感受到这种沉重的感觉,四只野兽的视线竟比起以前住在斗南山里时,所遇见的豹子老虎还要来得锐利数倍。 “究竟是什么野兽?”烈风致翻身而起,竟发现马儿站在身前几步远的地方安静地在吃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接近。 随即烈风致鼻子嗅到一种臭味,这并不是野兽固有的体臭,而像是另一种堆污许久的陈年臭味。 烈风致认准方向展开主动,飞身扑向臭味的来处,一掌凌空疾推而出,强劲的掌力压垮了眼前的草木花欉,现出了野兽的面貌。 “这是什么东西?”那不是一只野兽,而是一个身材十分高大壮硕的人,严格说起来,是一个外形长得像是一只猿猴的人,这人浑身衣衫褴褛,简直就像是在身上挂了一块破布一样。头上的毛发十分浓密,胡须也十分地长,遮住了整个头脸,但就唯独那一双散发着腥红目光的双眼,显得骇人。 烈风致从没见过这种似人非人的东西,微一愕然,这只或是这个人业已展开动作,一声狂吼朝着烈风致直直扑了过来。 兽人体形壮硕但动作十分迅速,眨眼间便越上两丈高空,一只巨灵掌狠狠地朝着烈风致侧颈打去。 烈风致就空曲腿一旋,硬是拔高丈余,避开此掌。兽人势尽坠地,灵活的身子凌空一个跟斗,双足狠狠踹向地面,借力一跳又转身扑向烈风致而去。 接着由树林里其他的方向也同时传来吼声,三条同样壮硕的身影飞出草欉扑向烈风致。 “好家伙!”烈风致低呼一声,左足伸出点在一旁的树干上,借力横飞避开。 “啪勒!”一声刺耳巨响!方才借力的树干竟被最初出现的兽人赤手生生捏断,另三名兽人分成三个方条飞纵在树干包围烈风致,其灵巧敏捷的动作远超过真正的猿猴。 五条身影在幽暗的林子里交错飞纵,速度奇快无比,只看见树摇叶落,却无法看清究竟是刚才的身影是谁。 烈风致尚是首次遇见对手的灵活身法能够在树林和自己一较高下,不由生出比较的想法,和这四名来历不名的兽人大玩抓迷藏。 经过片刻,这片林子被四名兽人拆了个七零八落,至少有数十株树木被兽人拦腰折断。烈风致感觉到这些兽人并非与自己相同又或是自小生长在山里让猿猴养大的人。反倒是比较像行者门那类,修练某种武功而导致现在的情形。 “呀!”烈风致左手伸出,抓住一旁的树木借势回转,身形扑向后方追来兽人,右手烈风掌直直印这名兽人的胸膛。 “呀!”兽人应掌喷血巨体如炮弹般飞出,撞进下方的矮木欉里,庞大的身体顿时如披荆斩棘一般将矮木欉开出一条道路来。但这名兽人并未死去,仍是挣扎地爬了起来。 “好耐打的家伙!”烈风致暗赞一声,斩尸剑应势出鞘,一名扑来的兽人避之不及,吞吐的金芒便贯穿兽人心口一剑毙命。 两名兽人由后方凌空扑来,丝毫不畏斩尸剑的锋利,四只巨灵掌直袭烈风致。 烈风致向前空翻,右足点在前方的枝桠上,斩尸剑在身旁卷出一圈圈凌厉的金色流芒,迎向两名兽人。 两声凄厉的惨叫暴起,林子里顿时洒下一片血雨,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树林的青绿,一名兽人尸体高挂在树上,而另一名则是坠入草欉里不见踪影。 烈风致解决掉三名兽人,便要离去,但是那名中掌却未死的兽人,仍是扑跌着要杀过来。 “顽强的敌人。”烈风致说罢披风一扬,一道金色的光流逝向兽人,剑气直接贯穿兽人喉部,仰天倒下。 烈风致溜目四望,看着残败的树林,自语道:“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还是趁夜再赶些路吧。”说着便跃上马匹离去。 一条黑衣人影在烈风致离去后,由林子深处缓缓走出,看着地上的尸体道:“烈风致的功夫比想像中还高,这些兽人根本不是对手,看来得要派出较厉害的影兽,才对付的了。” 北皇九十八年三月三日金甲城 烈风致牵着马儿,交完了入城税缓缓地走进了金甲城。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繁华而热闹的气氛,大街上人来人往,石桥瓦屋鳞次栉比,顺着大街看去,商店小贩林立,吆喝的摊贩,与购物的民众将街道挤满人潮。 城门入口旁的公告榜上,张贴着五轮大会的比赛日期及报名的地方,一大群人围在榜前观看。 烈风致没有挤进人群里观看,只是牵着马寻找落脚地方,因为参与比武大会的人十分的多,金甲城里的客栈多伴都被住满,寻了大半天才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找到一家客栈落脚。向店家探得报名比赛的地方后,便朝着报名处而去,完成了报名的手续,烈风致便在金甲城里溜达,观赏一下城里的景色。 金甲城是北皇朝与死亡岛及南龙国运货转接点,只要是北皇朝的货品要到南龙国或是死亡岛,至少会有一半的机会经过这里,镖局及运货行应运而生尤其发达。 大街上除了各式商人外,持剑带刀的武林人士更多,不光是因为比武大会的关系。而是神力少君齐无在朝野两方面名声皆是十分显要,除了是沙场战神外,在江湖上更是中兴五岳剑派的风云人物。 烈风致步上一条石桥,远眺而去,印入眼帘的一座气派宏大,固若金汤的建筑正是少君府。 “哈哈”烈风致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还是在无意间走来这里了。 来此之前自己不是早就决定好了,在还没告诉枫瑟之前,还是尽可能的避免见到昭昭。以免自己克制不了感情,之前的落烟已经让自己招架不来,更别说是昭昭。 烈风致凝望着少君府片刻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回头步下石桥,准备回落脚的客栈歇息,应付由后天开始的比武大会。 回头之时,竟发现一名头发灰白的老者站在桥下含笑地看着自己,这老者身材十分高大壮硕,全然没有一般年纪大的人佝偻的模样,一张脸慈眉善目,面孔十分红润,有些像是古代关云长的模样,唇留短须眉鬓花白,灰白的长发束于木冠之中,身背长剑一身淡青色的长衫,有种出世脱俗的道家高人之感。 老者微笑开口道:“这位小兄看来气宇不凡,不过怎么却一直盯着少君府不放,是有认识的人在里面吗?” 光看此人外表气势烈风致便知这人定非寻常人物,极可能是某名门大家高手,便恭敬地抱拳行礼道:“晚辈烈风致,见过前辈。不瞒前辈少君府里确实有晚辈友人,只是现在尚有些许原因不能见他。” 烈风致语气十分诚恳,老者也没有怀疑,便道:“那小兄来此是为参加比武大会的吗?” “是的,晚辈正是为参加比武大会而来,前辈也是吗?” “哈哈”老者长笑道:“小兄别说笑了,老夫这一把年龄怎么堪得起那种折腾,现在的比武大会是年轻人的天下。”烈风致也跟着陪笑起来。 老者抬头望着天道:“天色已晚老夫要回去了,小兄也早些休息。” 烈风致急忙抱拳问道:“前辈高姓大名?” 老者缓步离去,悠悠道:“老夫‘驭风飞鹏’尚明堂,如果小兄有空就到五岳剑派道场来拜访老夫吧。”话声未消,尚明堂脚步似缓实快,转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烈风致看着离去的尚明堂道:“高手啊此人与魏易用前辈武功相去不远啊”二日后金甲城第三十八届天朝五轮大会正式开始 比起斗南城,金甲城的参加人数就少了许多,但也有一万多人。而时间上金甲城也比斗南城早了五天举行,这也是参加人数比较少的原因之一。 烈风致拿着参加比赛用的木牌来到城南的比武擂台,比起斗南城的擂台,金甲城的就朴素许多。这座城南的比武擂台只是先用泥石填高,再铺上一层石板而已。 烈风致被排在第十五组,离自己上场的时间尚早,便随意找了处阴凉的地方休息也观看着前面十四组里头是否有什么高手值得注意。 一连观察几场,发现金甲城里用剑的人比起使用其他兵器的人多上许多,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五狱剑派在此设立道场的关系吧。很快地前十四组的比赛结束,烈风致走向擂台旁加入了等待上场的队伍之中。 一声鼓响,五十名参赛的人便各自跃上擂台。烈风致随意选了个地方站立,第二声、第三声鼓响接连响起,擂台上顿时爆起一阵喊杀声,众参赛者立即抓对厮杀。 烈风致站在擂台边缘没有移动,只是随意舞着左手使出罗圈掌将攻来的敌人一一打下擂台。 时间飞快而过,场中只剩下六个人仍在打斗,其中四人互相战成一团,而另三个人一人便是烈风致,此时两人同是使剑的高手正合攻着空手应敌的烈风致。 两名剑手运剑如电,且显然是联手习惯的搭挡,双剑交错成百千剑影如天罗地网般地撒向烈风致。 烈风致只守不攻,仿佛是在欣赏两人的剑法,罗圈掌法夹杂着罗圈气罩,将两柄灵活翻飞的剑锋阻隔在三尺之外。 “当!”一声锣响!两名剑手正好同时刺出最犀利一招直攻烈风致脸部。 烈风致右手随意似地举起,但并拢的三根手指正好准之又准地将两柄剑锋生生夹住。破去一切剑招的变化后续,两名剑手顿时吃了一惊。 烈风致面带微笑地淡淡说话道:“比赛结束了,你们通过了,恭喜二位了。” 两名剑手闻言,很开心地笑了起来,连忙感谢烈风致的手下留情。 烈风致淡笑道:“其实这都是二位本身努力得来的,二位请继续加油吧。” 两名剑手道谢后离去,烈风致也接过擂台裁判官手里的木牌后缓步离开。 烈风致并未立即离去,反而是在擂台旁的小贩子面前买了一碗凉水喝,和小贩老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也不知是第十几组的比赛开始,三声鼓声响完的同时,忽然一股强烈的杀气有如燎原烈火般横扫过整个擂台四周。这一股火焰般灼热沸腾的杀气竟让烈风致生出一种熟悉感。 烈风致放下手里的碗第一时间冲向擂台旁,不过几个呼吸之间,擂台的锣声业已响起,这一组的比试从开始到结束竟不到十息的功夫,速度快的惊人,究竟是什么人? 穿过人群,来到擂台旁印入眼里的景象让烈风致感到可怕又熟悉。 “老天爷!” 血海!擂台上已经变成一片血海,几乎所有的比赛者全数死亡,模糊的肉糜混着鲜血如河水般泻下擂台,数百名站在擂台旁观看的群众来不及躲避纷纷被鲜血泼洒到,成了一个个的血人。 尖叫惨嚎声此起彼落,所有的人全都想往外跑,就进在一旁等待的下一组比赛之人也被吓破了胆,挤成一团的人群互相推撞逃命,不少人还因此受伤。 敢留在这恐怖现场仍有十多人,大多是参赛者,还有部份裁判官,看来这些人不但是武功够高胆量也是十分地大。 擂台上只剩一个人站着,修长的体形稳立如山,满头长发迎风飘飞,过半的长发如血染一般的腥红,双手分持着一对刀剑,朝下的尖锋仍不停地淌流着鲜血,身上散出的深红色杀气肉眼可见的。脸上的刀疤,满盈双目的杀气。 站立在一片血海之上,让人不觉会以为此人是自此地狱的索命恶煞。 这人便是这一组比赛的唯一优胜者,也是烈风致最不想见的几个人之一,龙君城头号刽子手 “‘刀剑行尸’钱一命!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烈风致指着钱一命惊讶地大叫。 钱一命刀剑回鞘,大步地走向烈风致表情冷酷地道:“为了与你决战。” 烈风致收回心神道:“可是,我会来金甲城参加比赛的事应该没什么人知道啊?就算你由麦子那边得知,也不可能来得这么快啊?” 钱一命由一名战战兢兢的裁判官手中接过木牌道:“有人告诉我你会来这里参加。” “能否请问一下钱兄?”烈风致闻言深感奇怪问道:“是那一位仁兄如如神通广大?” 钱一命直接丢出了三个字:“骆雨田。” “什么!竟会是大哥!大哥又怎么会知道我的下落?”烈风致压根儿都没想到会是自己老大把自己的行踪出卖了,看来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决定的答案,与钱一命的胜败就要在金甲城作出最终的了结。 第十章难逃一死 白道九大联盟分别为少林、武当、双王院、无量气宗、神掌山庄、剑宗、五岳剑派、百龙门及圣天卫。这九大派在北皇朝开国之时,辅助天朝始祖卫云袍建国有功,而被天朝册封为九大国派。 朝庭对九大派极为看重,亦是十分尊重,不但将九派原本发源立派的地方,封赏给九派外,还在京城为这九派建设寺庙、道观、道馆、武场等分支,每年朝庭还拨有一笔固定的经费补助。 常言道食君之碌、分君之忧,九大派接受朝庭的俸碌也为朝庭分忧,九大派常年皆有高手人员驻于京城之中,随时为朝庭效力,亦开馆授徒,皇宫禁军有三分之一源自于九派人员。 不过,九派中只有圣天卫例外,圣天卫并没有固定的居所,也很少在武林上出没,大多数的武林人甚至于不清楚谁是圣天卫的一份子,而朝庭赐给圣天卫的府邸并没有人居住,但朝庭仍是定时派人打扫。 虽然有许多人都在质疑圣天卫的存在是否必须,其中包括朝庭众大臣及其他八派在内,但天朝今上仍是不变初衷,让圣天卫府依然存在,享有与其他八派同等的权力。所有的人皆不明白其原因,不过,都猜测着实际上圣天卫是隐藏起来,成为北皇朝一支暗地里的棋子。 事实上,这个猜测与真相也没有相差太多。 而朝庭赐给百龙门的府第坐落在宫城的西南方,名曰‘青松藏龙阁’。藏龙阁占地约莫里余,地方偏僻而幽静,可宅子的建造却是气派宏大,庭台楼广,宏伟不凡,飞檐如翼、梁柱如钢,虽不是堆金砌玉,可也有一股凛凛霸气,让人不自觉地生出一股渺小之感。 烈风致来到藏龙阁求见卓秋北,里头的下人极是客气,恭敬地将烈风致迎入偏厅,但是见到的却不是卓秋北,而是碧眼龙云威山及一名浓眉虎目,狮鼻海口,双鬓斑白,脸带微笑年约五十左右,头戴龙纹铁冠的中年人。 双方在一番寒暄后,其他的风致帮兄弟也跟着前来拜见帮主,在介绍后烈风致才知此人亦是百八龙之一的‘五刀龙’江鹏。 “烈帮主,老夫以茶代酒多谢援手之恩。”云威山双手捧杯而起,由衷感激地道:“当时若非烈帮主带人相救,恐怕不光是秋北没命,就进老夫这条命也得葬身在金刀血雨的手中。” “前辈不必客气。”烈风致连忙起身回礼,正色道:“行侠仗义本是我辈份内之事,况且在下与玉皇朝这等为害武林的邪道门派有几分过节,与他们冲突是必然的,前辈便无须如此客套。” 两人谦让一番,烈风致藉词关心,询问卓秋北是否人在藏龙阁之中,可是没想云威山却说卓秋北一大早便起程前去拜见刑部尚书楚青镜,而他则是因为被金刀血雨屠笙打伤,伤势还未恢复,所以请了另外二条龙‘独眼狂龙’宋明达及‘青衫云龙’黎见德护送。 之后,云威山转移话题问道:“烈帮主,感谢你托人送信通知敝同门的死讯,老夫想知道那些同门惨遭毒手的情过,可否请烈帮主将当时发生的经过,详细地告知老夫。” “这个当然。”烈风致便把当时发现蓝立群父子及大龙臂常玄的经过和他们身上的伤痕,可能的凶器,四周的情形,所有的一切皆钜细靡遗地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烈风致下了一个结论:“云前辈,若晚辈没有看错的话,杀害蓝前辈三人的凶手,便是金刀血雨屠笙。屠笙的刀法及武器,正好与杀害蓝前辈的凶手同出一辙。” “唉烈帮主并没有猜错,都是那天杀的魔头”提起此事,云威山长吐一口气,脸庞竟是升起无穷怒意,却也反常地苍白,亦加深了脸上的岁月刻痕,不知怎么着,在这一瞬间似乎苍老了几岁。 一旁的江鹏接着道:“其实,在接到烈帮主的信之后,我们便猜出凶手的身份,纵观整个武林之中,能以一人之力击杀百龙门双龙的人,仅有寥寥数人,而使用轻重厚薄不同双刀的更是只有金刀血雨一人。所以烈帮主你并没有看错。” “哼!”云威山一拍扶手,微怒道:“屠笙这大魔头,我百龙门已经有不少同门惨死在此人刀下,可恨的是这魔头每次总是使以卑鄙的手段,暗袭落单的同门。要不是这魔头行踪不定,难以掌握,我百龙门早将此人千刀万剐大卸八块!”才刚说完云威山便猛烈地咳嗽起来。 一旁的江鹏立即为他推筋活血,苦劝道:“云老,你的伤还未恢复,切忌情绪激动,会让伤势恶化。” 旁观的烈风致心忖:云威山与屠笙一战,那招屠龙一刀似乎让他吃尽苦头。确实没错,自己也曾亲身经验,那一招确实非同小可,刀劲之中隐含着极刚至柔的两种气劲,任谁都难以承受,若非自身的武功已有大进,再加上事前有所准备,否则亦讨不了好处。 嗯如果能够解救云威山的命,治好他的内伤,让百龙门欠下人情,对将来在处理骆雨田的事情上,不能多个帮手,但至少也可以减少一名敌人。 主意打定,烈风致长身而起,来到云威山的身旁扶起他的手腕道:“让晚辈试试吧。”二人微一点头,烈风致便伸手轻按在他的背心命门之上。 金星真气缓缓注入云威山体内,闭目冥识,果然发现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潜藏在云威山五脏六腑之中,一者偏阳霸道而刚猛,一者偏阴混乱而翻腾不休。原先这两股内劲被云威山本身的内力强行压制下来,但因为方才的激动,一时失神让这两股内劲脱出控制,气劲直冲心脉震动直透脏腑,又使气血浮动宛如浪翻。 烈风致吃了一惊,没想到云威山的伤势竟是如此严重。不过仍有几分把握,随即凝神聚气,将真气化成一缕缕细丝透入他周身经脉,替代了原先的真气纠缠住这两股如狼似虎的气劲。 心念再动,金星真气崁合入这两股气劲,弱入强出,真气立分两路,一引刚阳为上由天灵冲出,一路诱阴朝下自生死玄关释放。云威山所坐的太师椅撑不住冲出的气劲,立即“喀啦”一声碎成片片木块。 “呼──”烈风致长吁一口气,收回手掌调运自身内息。云威山失去支撑整个人软倒在地,一旁的江鹏连忙伸手将云威山扶至另一张椅子。 这时的云威山虽仍是喘息不休,但表情业已平和许多,气色也较之前红润。江鹏伸手测试他的脉象,确定在他体内暂时被压制的气劲已经撤底排出。 “多谢烈帮主,老夫这条命又给你救了一次。”云威山再次向烈风致道谢,这两股气劲是当时与金刀血雨交手时,被他的屠龙一刀给击伤而埋下的潜劲。回到藏龙阁时以三条龙联手之力竟也无法将之化解,没想到烈风致能以一人之力,将这两道暗劲逐出。 烈风致的功力让云威山及江鹏感到讶异,心中同时忖度:此子的修为不凡,功力竟比自己这些成名十数年的老前辈还要深厚。云威山是单纯地佩服烈风致,而江鹏则是又想到另一件事情。 骆雨田是烈风致的结拜大哥,谣传骆雨田是五灵门后人,身上持有明离火,百龙门十多条龙之前便此事作过讨论,是否要参与争夺,但一直没有结果。后来决定要召开百八龙大会商讨,看来如果真要对骆雨田下手,便要考虑烈风致及风致帮这一方的力量。 但只要想想烈风致功夫能单挑屠笙,轻松化去合三龙之力也无法解决的暗伤,还有天宿楼七星宿,刀剑行尸钱一命 还是宁可多结交一个朋友也无谓去树立一个强敌。 刚调息完毕的烈风致没有注意到江鹏的想法,便要拱手道别离去,毕竟寻找卓秋北才是此行的目地。 这时由外头匆忙地奔入一名年轻人,他的神情慌张,身上沾了些许血污,似乎是发生了什么极为严重的事情。 “云爷!鹏爷!”那名年轻人看见偏厅里这么多人,放低了声音,靠近云、江二人的耳旁,低语数声。二人闻言脸色大变! “什么!怎么会如此!现在他们人在何处?”云威山才刚恢复的血色,在听见话后,立即又换上一片苍白。 “云前辈发生什么事情,晚辈能否帮得上忙?”烈风致感觉情形有些不对劲,以云威山这种泰山崩于前亦面不改色的老江湖都会吃惊,那代表事情极为严重。 “这”云威山只迟疑了一下,便沉重地开口道:“秋北遭到刺杀!明达和见德受伤。” “什么!”烈风致讶了一声,身后的风致帮众人亦感到吃惊,是什么人敢在京城里动手行刺,而且还能在百龙门两条龙的眼皮底下杀人? 云威山连忙问道:“那现在他们人在何处?” “就在大堂里。” 众人火急急地赶至大堂,发现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大堂里头,几名大夫正在为大堂里头受伤的人上葯包扎,此外地上还有几具盖上白布的尸体。 “见德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秋北人呢?”云威山率先大步跨过门槛,众人立即让出一条路来。 穿着一袭青衫儒袍的‘青衫云龙’黎见德,青袍上沾满血污,完全失去了平时的儒雅风流,潇洒的俊面亦是挂着几许血丝。一名大夫正为他将刺入肩头的弦月形刀刃取出。 “云老对不起,是见德辜负了你的讬负咳!”黎见德惭愧地低下了头,亦是压不住伤势,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云威山来到二人身旁,也看见躺在地上的卓秋北尸体,满脸皆是不敢置信的神情,一时间说不出半句话来。 “秋北呀”缓缓低下身去,轻抚着卓秋北的尸身,禁不住老泪纵横:“论年龄你还比我小三岁,没想到竟然抛下我这个老友而去” “我们真是丢尽百龙门的脸,可恨呀!”身材剽悍的‘独眼狂龙’宋明达,重重地捶了一下扶手,原本掩盖住右眼的龙纹眼罩不知遗落至何处,赤裸的上半身纵横交错着数道剑痕,和几把弦月刀刃刺在身上,最严重的是一道贯穿过他左臂膀的裂痕。颓头丧气的宋明达紧握着右拳说不出半句话来。 “敌人有多少人?”见到众人如此惨状,五刀龙江鹏忍不住讶异询问。保护卓秋北去刑部见楚青镜的人,除了双龙外,还有三十六名好手。而且这三十六人皆是由艺出少林的双龙所教导出来的弟子,所习的铁布衫都有一定的火候,想要闯过这一道三十六铁人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是因为对这些人的实力有信心,所以才没有通知留在藏龙阁里的风致帮众人护卫,却没想到 “只有三个人”黎见德张大了嘴巴,只过了好一会功夫才缓缓开口说出敌人的数量。 “又是金刀血雨屠笙!”只有三个人,竟然杀伤黎、宋二人,闯过三十六名好手的保护刺杀卓秋北,除了屠笙外还有谁能作到。 但是黎见德却摇摇头道:“不是屠笙,也不是所知的玉皇朝人员,是三名第一次见到的新面孔。”接着便把事情的经过述说了一次。 他们原本是到刑部去拜访楚青镜,可是楚青镜却被今上招入宫里议事,卓秋北只得留下拜帖,便打道回府。没想到就在距离藏龙阁不到百丈的地方,遭到伏击。敌人胆大心细,懂得利用所有人即将回府,警戒心放松之时动手,而且还是在一条来往人潮不断的巷道口下手,令所有人意外。 先是两名高手一前一后展开攻击,这两人的武功极高,宋、黎双龙一对一丝毫占不着半点上风。行刺之人,一人使剑,一人使的则是一柄古怪的红黑两色月牙铲。 那名使铲之人的武功远比黎见德还高,交手没几招便落入下风,几名护卫赶来援助,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原本趴在地上看似畏缩,行将就木,残手断脚的乞丐忽然跳了起来,用手里的青竹棒刺入轿中。 卓秋北年老体弱,又不懂武功,被这么一刺失血过多,最后伤重不治而亡。 那名使剑之人与乞丐在刺杀得手后便迅速离去,只留下用铲的高手,宋明达与黎见德再加上数名护卫联手攻击,却没想到那用铲的人,突然施放暗器,众人闪避不及,都伤在此人的弦月镖之下。 烈风致越听越心惊,因为他已经知道行凶的刺客是谁,虽然黎见德没有仔细形容那三人的模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名用铲的高手,定是中宰圣师的徒弟之一,宇文飘风的师兄,‘拜月赤狐’牧臣锋。 牧臣锋刺杀卓秋北,也代表他正式与玉皇朝联手,那么宇文飘风在石洞里所说的话极可能成真,拜月赤狐会利用他是烈暮寒之徒的身份,藉着玉皇朝和天龙门的支持,继承中宰圣师的衣钵,统领朝圣学府。 朝圣学府虽然被灭,但也是有不少高手逃出隐姓埋名躲了起来,如果牧臣锋真继承中宰圣师的地位,这些高手必然会重出江湖辅佐他。烈风致忽而记起屠千里话里提起过的名字练百野。那么使剑之人应是‘无道君子’练百野,而那名乞丐定是‘乞丐探花’陶齐。 如果朝圣学府真成了敌人,那么现在要对付的人又多了好几个,‘七指状元’柳仲绩,‘夺命武曲’蒋令元,‘无情织女’宫天色,‘花影’花残心,‘风暗’万里晴这些人无一庸手,真是令人伤透脑筋呀。 尤其是七指状元柳仲绩,此人最早称为不败状元,每败一次便会自断一根手指,成名十四载,只失手过三次。第一次失败是在刺杀狄阀阀主时,被天道光明轰了出去,此名天道是落花有意四人的师傅;第二次是伏杀神极宗关忠时,被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围攻,中了一记索魂锁。第三次是狙击正在做买卖的禽兽至尊、被秦狩打伤又被五只鹰、六头狗追杀百里。 他的韧性极高,轻功又十分高明,如果牧臣锋真请得动此人,那就很棘手,骆雨田很难摆脱此人的追踪。 烈风致走近云威山的身旁低声劝道:“云前辈,您老的伤势才刚恢复,请节哀顺变。” “老夫会自己小心的。”云威山勉强忍住悲伤,但整个人似乎变得更加苍老,身形一阵摇晃,要靠旁人的扶持才站的住。这也难怪,不久前才刚接到三名同门的死讯,接着重伤才愈,又亲眼目赌自己的多年好友的尸体,此刻就摆在眼前,那能叫他不难过,不伤心欲绝呀。 “由前辈身上的弦月镖来看,那名使铲之人应是横行太原府的拜月赤狐牧臣锋,只是没想到连他也是玉皇朝的人。”烈风致将拜月赤狐归入玉皇朝之中,或许是他自己一种下意识的私心吧,不想把已经退出武林的中宰圣师扯入这场风波。 “可恨的玉皇朝!”三条龙异口同声地咒骂,对烈风致的说法,百龙门众人并没有疑问,这是很合理的推断。 “究竟卓老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要让玉皇朝非致他于死地不可?”烈风致发出了疑问,这也是他此行的目地,如果卓秋北没有告诉云威山的话,那么这条线索就得宣告寿终正寝。 “这”云威山长叹了一口气道:“关于此事老夫也不清楚详情,我曾经问过,但秋北并没有说明,只是言重心长地告诉老夫,明离火关系重大,知道的越详细只会为自己惹来杀身之祸。因此老夫就没有勉强他,只是没想到,此事真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呀”说到最后仍是禁不住摇头落泪。 看来已经无法由这里得到更多的线索,必须由别的地方重新着手,目前就好的对象便是玉皇朝的人。 “前辈。”烈风致拱手道:“晚辈先行告辞,如果有何任何须要晚辈帮忙的地方,请前辈不用客气。另外,杀死卓大人的凶手,风致帮也会尽全力寻找,一有消息便会立即通知前辈。” “诸位慢走,恕老夫不送了。”苍老的云威山勉强站起身来。 烈风致众人再次拱手道别,率领众人离开了藏龙阁。 第十一章公子再现 北皇朝九十八年六月十七日金甲城边境 一白一青的二条人影正在进行着生死博斗,纠缠的二条人影交战已致白热化地步,模糊的身影以着叫人看不清的速度绕圈交击,一声声震耳的金铁交击冲天而起。 二人周遭包裹着无数如剑一般的火红气劲,其中夹杂着十数道闪烁着青绿莹亮的剑光,红绿两种不同的颜色,就如同两支军队,一者诡谲难测神出鬼没,一者势大无朋,作出各种组合变幻,在人影的指使下朝着对方作出各种攻击。 几条人影正站在战圈之外观战,其中两名美丽的女子,显然与交战中的人有关,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紧张的表情。 再激烈的战斗终有结束的时候,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 其中那条绿色的人影,一个踉跄失去了速度,扑跌在草地上,现出了原本的面目,是一名美髯的中年文士,他的背后还背了一只巨大的青铜壶。 这名美髯文士瞪大的眼睛死命地盯着眼前的白衣公子不放,含恨的眼中透着怎会如此的神情,他的胸口赫然插着两把绽放着青绿色诡异莹芒的利剑。 接着在旁边飞行的那些青绿鬼剑,全部朝着躺在地上的文士狠狠地插去,受伤的文士无法躲避,所有的剑皆深深地刺入他的身体。十几把鬼剑微微地颤抖,仿佛是在吸食着文士身上的鲜血,青绿的剑身逐渐透出一股令人触目惊心的红色。 “咳!”血花绽放,美髯文士紧握着身上的剑,而背在身后的青铜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拆成无数片,散落在四周地上。 颤抖而苍白的嘴唇,不断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但终究没能问出最后的话,耷拉下头躺在地上,绽放的瞳孔,生命的火光燃尽最后一点力量。 “还为什么?”那名俊美的白衣公子,潇洒地拨开垂在额前的发丝,不屑地道:“抢东西动到本公子头上来了,老鬼你岂不是自寻死路吗,不知所谓的家伙。”走上前去,举足拨开文士紧握的左手,一颗隐隐泛着云霞烟气的淡青色珠子自掌心滚出。 “果然没错。”年轻公子淡笑道:“阴山派的阴冥珠的确能够转换属阳的真气,变为极阴真气,藉以来增加唤魂摄魄剑的威力。可惜呀,你遇上了本公子这研究过唤魂摄魄剑的剑术大行家,唤魂剑虽然威力强大,但却有难以控制的缺点,而且随时都有反噬其主的威胁。不过老头子啊老头子,小看本公子才是你丧命的最大原因,你就下地府去好好地后悔吧!哈哈哈”白衣公子仰天大笑,这时在一旁观战的两男两女快步地走了过来,其中一名老者道:“少爷,我们已经知道风公子的下落了。” “哦?”白衣公子露出喜悦的表情道:“那他现在人在何方?” “风公子此刻正在前往京城的途中。” “小烈去京城干嘛?”白衣公子先是讶异,后来又恍然大悟道:“是去参加五轮大会吗?这也好,我们就出发前往京城。” “少爷。”另一名老者接着道:“我们在前往京城的途中,顺道回府里一趟,探望老爷子吧。少爷您很久没回府里了,又是只字片语也没回的,我想老爷子一定很挂念少爷的。” “说的也是,总是该回去尽个孝心。,免得他老人家总说我是不孝子。”白衣公子道:“那么我们先回帮里,在金甲城里头休息一天,也顺道问问他们两个的近况和去京城的目地,再取道斗南城,顺便回家带走那块令牌,不然我可没办法参加五轮大会。” “是公子!”那两名老者齐声应是,而另两名女子则是靠近他的身旁,露出一个怀念而欣喜的笑容。 烈风致领着众人离开青松藏龙阁,一路上缓步而行,脑海里思索着接下己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就目前所知,万年人参及五灵门之事都可以推断是有心人刻意安排的计谋,前者是天龙门,后者则是玉皇朝。 只是有一点颇令人玩味,明离火对玉皇朝而言是一项引燃武林争端的工具,还是一样必须抢夺的物品?就表面上来说,明离火仅只是一项工具,但拜月赤狐刺杀卓秋北,便说明了明离火的秘密十分重要。否则,不会硬是在京城这里刺杀卓秋北,那只会吸引众人的注意集中至京城,亦会对五轮大会刺杀今上的行动影响极大。 而且除了卓秋北外,就连骆雨田也说过明离火的秘密事关天朝安危。就这一点上来推断,玉皇朝不可能对明离火没有半点兴趣,那为什么又朱成庸又要放出明离火的消息来引起武林人士的觊觎?只是单纯地想要针对大哥,或许 必须要收集齐全部的明离火才能达到朱成庸的目地! 所以朱成庸才会想藉机引出其他拥有明离火的人出手抢夺,这个可能性最大。如果说,要收集五颗明离火才会有用,那么明离火的秘密应该不是在珠子的本身,而是在那须使用明离火才能打开的仙源乡里头。 这里头必是藏有什么足以动摇北皇朝的机密,只是那么是什么东西 记得大哥曾经说过,建造出仙源乡的人,正是北皇朝开国始祖卫云袍,若是他的话,仙源乡里头藏着某项有关北皇朝的宝物,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不过,令人纳闷的是这位卫云袍,为何在建出仙源乡之后,却要让能打开仙源乡的钥匙明离火流落至五灵门手中,而不是藏在皇宫? 这一点又让人想不透 突然又想起师父观苦曾说过对北魔雷音此人的评语,亦即是卫云袍的化名──一个疯子一般的武学天才,从不按牌理出牌的天才,行事作风时常超出别人想像。就如同他创出无数种惊人武学,却又把他藏匿起来,留下一些让人想破脑子的谜题去寻找这些武功。 那个人不能以邪字代表,只能用疯子、神经病来称呼 哎呀!明离火的事情可以先放下不管,毕竟五颗明离火有三颗的下落在己方之人手上,二颗在大哥手里,一颗在香莹身上,想要从他们两人的身上夺走它,可没那么容易。 “嗯!”这时,烈风致感受到一股含着怒意的视线射向自己。侧眼望去,发现不少人监视着自己,仔细一瞧都是一些熟面孔,头戴进贤冠,手持方天画戟,是吕布门的人中吕布张貉,祭龙门的余金鹏除此之外,还有散立在路旁林下,偏僻小巷口,小铺子前方,树上,暗巷内,这些人约莫在五、六十人左右,由外表打扮看起来并不属同一门派,可彼此之间又有一定的连系,互相打眼神使暗号,看来应该都是除邪联盟的人。 瞄了一眼身后的众人,除了基层的弟子外,两星宿、慧杀及六圣等人眼神视线皆是落在每一处有人躲藏的地方。 除邪联盟的人比预想中的还要聪明,这么快就视破天视地听堂所用的小技俩,几乎只是前后脚的差别就追上京城来了。 烈风致看着这些人杀气腾腾的模样,大有想冲上来一决生死的冲动。先不论双方高手的实力,就单论人数而言,己方人马就比他们多上一倍。若真厮杀起来,只要几个高手出马,便能在倾刻间把他们杀得一干二净。 心忖:这些人应只是先来打探消息的,该不会莽莽撞撞地冲上寻死路吧? 虽是如此说,不过人性的冲动,往往会超过理性的判断,作出令人意外的举动。 “站住!”一声大喝!数条人影自两旁窜出。 六名大汉一字排开拦住了烈风致一行人的去路,接着又是一阵忙乱的脚步声。那些躲在暗处除邪联盟的各派人员,见有人率先冲出去,也纷纷跟着跑出来,六十多人散成半圆形围住风致帮众人。 风致帮各堂弟子亦是纷纷按住兵器,准备迎敌,而双星宿与六圣等人则是淡淡地看着眼前敌人,一副平淡的模样,丝毫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只有慧杀露出欣喜的表情。 “哼!”哼声响起,一条人影飞越过除邪联盟的包围网落在双方人马之间,正是风致帮第一刽子手钱一命。烈风致本来把他留在玉泉君王府,没想到他还是跟来了。所有弟子见状,立即知机地将出鞘的武器收回,若是钱一命亲自出手,眼前的这些敌人,根本不够他塞牙缝。 一股凌厉的杀气,带着灼热的气劲吹过,原本气势汹汹的除邪联盟众人赫然醒觉,眼前的对手并不是一般寻常的武林人物,他们一个个皆是跺跺脚便能动摇一方的高手,尤其是这位江湖公认的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 “等等。”烈风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声,亦举手阻止了钱一命的行动。后者闻言,停下脚步,也放下按在刀上的手掌。 “先别动手,看看他们来意为何?” 毕竟这里是天朝首都京城,在当当北皇今上的眼皮底下随意妄动干戈,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情。 一名为首的大汉,朝烈风致拱手朗声道:“阁下便是风致帮主,烈风致是吗?” “在下正是烈风致。”烈风致打量眼前这名虬髯大汉,他的身材魁梧健硕,结实的肌肉,将身上的皂色劲装鼓起,面部和身上露出的部份皆布满疤痕,声若洪钟,浓眉怒目,背上背着一把令人惊异的斩马刀。 此人的气势不差,就凭他身上所透露出来的傲然姿态及卓立如山的霸气,就知他必是名扬一方的角色。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在此拦路又有何指教?” 那名大汉答道:“在下丰原‘奔雷刀’言步茴,见过烈帮主,久烈帮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英雄出少年”接着是一连串的开场白。 “奔雷刀言步茴?”烈风致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说实在话,出道这么久了,还是对北皇朝各派人物半点也不熟,实在是有点愧对自家大哥骆雨田,这位拥有百晓神通之名的江湖万事通。 “帮主”陈路压低的声音由后方传来,用最快的速度大略地述了一遍奔雷刀的来历。言步茴是玄府丰原县一带赫赫有名的白道刀客,背上的惊蛰刀更是他著名的标志,为人急公好义,颇受地方人士敬重。不过,喜好独自一人行走江湖,甚少与其他门派来往,没想到会加入除邪联盟。 “嗯”烈风致了解对方的来历,忽而发觉怎么会是陈路说话,平常都是叶月在告诉自己的呀。回头看去才发现,六星宿只有陈路、晁虎二人跟在后头,其他四人都不见踪影。 烈风致没先问陈路,先朝言步茴拱手回礼,虽然清楚对方的来意,但还是客气地道:“谬赞了,烈风致是后生晚辈,言大侠不必如此客气。不知前辈率众拦下晚辈,有何用意?”这才又低声地询问身后的陈路道:“叶月、唐冥、金白青、洗残他们四人呢?”要对付这些除邪联盟的人,其实让钱一命一人就绰绰有余了,不过让他在京城大开杀戒,可不是一件随意善了的事情。 “这个”陈路瘪笑两声,说出了四人的去向,花心狐昨天就溜去青楼胡天胡地,喜欢丹青的金鬼面可能在京城某处作画,白毛洗残则是去亿宝楼观看古董,唐木头不知去向,估计是被酒鬼大姐南红枫给吓跑的。 烈风致先是讶异一下,接着露出有趣的表情,他是第一次知道这些属下有着各自的兴趣。随即又恢复原来的表情,望着言步茴继续听发表他的语论。 “言某添为除邪联盟执法,亦代表联盟里七十二路英雄的意愿,希望烈帮主能告知言某骆雨田的下落。” 言步茴大马金刀地站着,顶天立地的模样,昴首间自有一股慑人气态。 “言大侠问晚辈大哥的下落,晚辈还想反问前辈一些事情呀。”烈风致露出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打起太极拳道:“众人皆知在下大哥骆雨田遭人陷害,被迫逃离北皇朝流亡至星宿国,此事在武林里早已传的沸沸扬扬,晚辈尚未去寻找那些门派的楣头,没想到前辈反而先找上门来了。” “哈哈!”言步茴打量一下烈风致,哈哈两声道:“烈帮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点技俩瞒得了别人瞒不过言某,骆雨田并没有逃往星宿国,那不是他的作风,而在北皇朝他能寻找的帮助,便只有你的风致帮。且更重要的是,若是骆雨田逃往星宿国,烈帮主怎么会来到京城?为了武林安危,就请烈帮主将骆雨田下落说出吧。” “呵呵”烈风致大笑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太阳尚未下山,言大侠怎么着就作起白日梦来着?” “放肆!大胆!”烈风致话才说完,除邪联盟众人立即大骂鼓噪,一副要冲上来动手的模样。 “稍安勿燥。”言步茴举起手制止众人的冲动。烈风致瞄了其他人一眼,有这么一群手下,想要好好谈判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烈帮主,骆雨田是五灵邪门余孽,当年五灵邪门之乱,殃及了整个江湖,武林各派死伤惨重。如今邪门余孽未除,重现武林若不及早制止,恐怕会再掀祸患,所以言某厚颜恳请烈帮主,将骆雨田交出。要是五灵门之祸重演,那烈帮主将难以面对千千万万的武林同道。” “好大的一顶帽子呀。”烈风致晒然笑道:“言大侠此言差矣,于公、骆雨田乃是朝庭钦命大臣,于私、他是晚辈结拜大哥更是风致帮三帮主,烈风致忠于皇朝,更重义气二字。若是听言大侠的话,把人交出,皆不是对皇朝不忠,对兄弟不义吗?言大侠要晚辈作一个不忠不义之徒,也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况且大哥是不是五灵门后人,还是一个未知数,诸位就直接把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他的身上,这未免也” “烈帮主口才灵俐,言某佩服。”言步茴脸色一沉道:“但烈帮主,藏匿五灵邪徒,知情不报者同样有罪,望帮主三思后果。” “没错!姓烈的如果你不把骆雨田交出来,天下武林同道是不会放过你的!”一名不知名的除邪联盟之人,大喝着,其他的人也跟着叫嚣。 听见敌人的鼓动,身后的钱一命隐隐泛出杀气,他很不喜欢一大群人在耳朵旁边鬼吼鬼叫的。烈风致暗暗作出手势制止他的冲动。 “哦?”烈风致双眉一挑道:“言大侠是威胁晚辈不成?就凭一个除邪联盟就要代表整个天下武林吗?况且,除邪联盟里好像也没看见半个九大派的人,似乎诸位也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 “你说什么!”佘金鹏及张貉二人大骂出口:“谁说联盟没有九大派弟子!” “哈!”烈风致不屑地道:“学了两招庄稼把式就要自称是九大派弟子,就凭两位的武功就要代表神掌山庄及少林,似乎还嫌不够份量呀。”之前与二人交手的经验再加上对陈路的询问,就明白他们二人的武功来历。 “烈风致你居然瞧不起我!”二人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疯狗,跳了起来,如狼似虎一般地冲了过来。 “来吧!”烈风致阻止身后的手下,摆出架势喝声道:“就让烈某一人接招,看看二位的如来神掌及少林七十二技绝学究竟有多厉害吧!” ‘铁线龙脊’余金鹏,乃是祭龙门九大高手之一,小有名气的祭龙门扬名于庆天府一带,而门中的九大高手皆是少林俗家弟子中首曲一指的高手,深受少林见字辈长老赏识,而破格传授每人一种,只有上院谈经论武堂弟子才能够学习的七十二绝技。 而张貉是神掌山庄弟子,其师‘松风万斛’龙成书乃是神掌山庄四名元老之一,张貉是他的关门弟子,论其辈份,张貉还与神掌山庄庄主同一辈份。 二人的身份如此不凡,加上各自在江湖上又闯出一定的名号。怎么容忍自己的失败和嘲讽,现在以二打一,又有身后的言步茴撑腰,若杀不了烈风致也要他吃些苦头! 含恨而来的余金鹏、张貉二人由左右两边展开攻击;前者运起九龙菩提经顶级功力,七十二路龙爪手‘龙爪现中’一式直取烈风致腰际“嘶嘶”劲厉的爪风,力可洞金碎岩! 张貉亦不让余金鹏专美于前,亦使出如来神掌第二式‘金顶佛灯’,浩然的掌影如普照大地的日光,遍洒四方,无匹的气劲破空横扫,力达丈外,断树裂石。 两人攻势凌厉,但烈风致并未拔出星魂剑迎敌,仅以双掌接招。罗圈掌法以守代攻,辅以厚实绵长的真气,幻化出重重圈影,无始无终,无往无复,卸掌排爪,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烈风致的罗圈掌可是少林七十二技中堪称防守之最的弘法大慈悲掌,加上他天生过人的眼力及内力,和身经百战无论余、张两人的攻势如何强横、狠辣,就是无法攻入烈风致周身三尺之地。 一连数十招强攻硬打却是占不到半分上风。二人越打越怒,烈风致却乃是一派悠闲的模样。 “住手!”言步茴见两人无法取胜,再打下去只会自取自辱,便开口大喝。 余金鹏及张貉已知纵使两人联手也打不过烈风致,但已经出手攻击要两人收手认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烈风致见言步茴开口喝阻,旋身出掌,半弧掌劲将二人震退,亦没有追击,双手负后目视着藉势退却的二人。 “算你运气好!”余、张二人并没有受伤,只是呼吸有些急遽,知道自己着实打不过对手,撂下场面话退至言步茴两旁。 “没想到烈帮主竟也懂少林七十二绝技。”感到讶异的言步茴问道:“不知烈帮主是由何处学来这部武功?” “自然是晚辈的师傅教的。”烈风致随口应了一句,也没让他追问师傅是谁,便接着道:“这部弘法大慈悲掌法亦是少林绝学,若论份量,在下该比两位来得更适合代表九大派吧。” “师傅教的?”余金鹏喝骂道:“胡说八道!少林根本没有你这个弟子,或许你的大慈悲掌是你私自潜入少林偷出来的!” “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烈风致哂笑道:“这种话余兄可不能随意乱说呀,而且少林卧虎藏龙,寻常人想要潜入可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 余金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言步茴已经阻止他,道:“余兄请让言某与烈帮主谈谈吧。” 言步茴大步行至烈风致面前道:“烈帮主,就当是言某厚颜请求,为了天下的安危,武林的平静,请烈帮主交出骆雨田。若帮主真不知骆雨田的行纵,将来也请你别插手这件事情。 “怪怪”烈风致微皱眉头,疑惑地道:“言大侠,你们开口闭口就是维护武林安危。怎么着,难道咱家大哥一个人就能够翻覆整个武林吗?而且真要论及危害武林,最大的祸首该属玉皇朝及天龙门这两大邪派吧?为什么你们这些除邪联盟的人总是要紧盯着大哥,一味地针对他不放。烈风致实在好奇,除邪联盟究竟是否真为天朝武林着想,还是只是一个因利益相同而组成的联盟。” “或许”烈风致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道:“你们真正的目地是大哥身上那有没有都还不晓得的明离火?” “哼!”言步茴闻言脸色一沉,不知是感到被污辱还是被刺中要害,冷冷地道:“烈帮主屡屡出言不逊,是否瞧不起除邪联盟,不想和本盟作朋友!”说到最后语气缓缓加重,功力也慢慢提升,一股精纯浑厚,刚柔掺合的气劲缓缓地由他四肢百骸散出,如大海波涛涌向烈风致。 脑羞成怒了不成?烈风致发出一声不屑地冷笑,亦提高功力。这时一条人影步出,灼热的罡气迎上气浪,两方气势交锋,竟而爆出一声雷鸣! 看来钱一命对言步茴有着不小的兴趣,这也代表着言步茴的功夫绝对不弱,否则是无法吸引钱一命这嗜斗如命的刽子手。 烈风致笑笑道:“看来言大侠武兴来了,想要动动手活络一下筋骨。那正好,就由钱一命和言大侠过过招吧。”接着又低声地交代钱一命道:“给他一点教训就行了,可别把他宰了。” 钱一命没说半句话,只是露了一个笑容,便缓缓地走向言步茴而去。 突然钱一命伸出手来,竖起三根手指,一时间众人皆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听见沙哑的声音由他的嘴里传出:“三招。” 所有人马上明白他的意思,他要在三招里击败言步茴。 “放肆!找死!不自量力”四周的除邪联盟众人又是一阵怒骂,但钱一命冷眼望去,所有人皆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刹时之间全都安静了下来。 烈风致也感到讶异,虽然钱一命名声显赫,但‘奔雷刀’言步茴也不是寻常人物。就算是自己亲自出手也不敢保证三招之内就可打败言步茴,没想到钱一命居然敢夸下这等豪语。 不过,钱一命可不是什么信口开河的人,或许他真的能够在三招之内将他打败,也或许钱一命在这一段时间之中刀法又更精进一层,一想到此烈风致可是难掩脸上的表情兴奋起来。 第十二章一刀立威 北皇九十八年六月二十日金甲城边境一条通往京城的官道 三条人影迅速地在官道上奔驰,经过了一段路程,为首的那条人影缓下速度,打量四周,见无异状后,随即闪身进入一旁的林子之中。片刻,一辆马车从林子里驶出,望北行去。 这一辆双辕马车由两匹上等的大宛好马作为脚力,坐在御席的两名御者是一对长相十分相似的老者,他们背上背着一个长形包裹。 夜色漆黑,但马车上没有灯火,只有这两名御者的眼睛不时地会迸出点点寒星,仿佛视黑夜如白昼,证明二人具有极为深厚的内功修为。 行进的马车隐约地传出男女的对话声,一把温和柔韧的女子声音响起道:“哥哥,我们就这样子不说一声地把她们两人带走好吗?” “哈!”另一把爽朗的男声响起轻笑道:“有什么不好?警告这个姓萧的凡事别那么有自信,骄兵必败,太自信是会引来失败的。那个老小孩敢在我面前吹牛,我就要刺破他的牛皮。说什么只要有他在的一天,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由总坛里带走任何一件东西,包括人在内,不削削他面子我怎么会觉得痛快。哼!死老小孩,明明年龄一大把了,外表看起来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那名女声又说道:“哥哥,你说的没错,可是你用的这个方法,好像不太对,也不怎么正大光明,该说是内贼难防。” 那个男声又响起道:“哈!管他内贼外患,他总不会希望敌人每次都是从正门口进来吧。这次的教训希望他能够牢牢记住。哈哈!” “哥哥,你还真是小家子气呀。” 又一个冰冰的女声响起道:“这只是小鸡肚肠罢了。” “别说什么小鸡肚肠,我把她们带去见她们的心上人,这一点总没错吧。搞不好她们心里很开心呢,是不是呀,落烟?” 落烟羞怯的声音答道:“少爷您要叫奴婢怎么说出口呢” “哈哈哈你也不用回答了,你从小陪我一起长大,你的心事我怎么可能不明白。” “可是少爷,您就这样子把我和姐姐带出来,萧堂主和澎堂主他们会担心的。” “放心,放心。我有留一封信给他们,告诉他们我的目的地是前往京城。不过希望他们看到信后,别气歪了嘴就行了。哈哈哈”这公子发出欣喜的笑声,其他的人只能跟着无奈笑和着。 这名公子的笑声远远传开,回荡在空旷的原野之间,两匹健马则是以着轻快的步伐,带着车子消失在黑夜之中。 同时间,在金甲城内倚山湖上的风致帮总坛,传出一阵女子的惊叫声,划破夜空。 “不好了,快来人呀!” 刹时之间,风致帮总坛立即亮起一大片火把,负责守夜的侍卫纷纷赶往发出惊叫声的地点。留守在总坛的萧瑟、澎海彬及加入不久的冷诸葛亦是闻声在第一时间内赶往现场。 澎海彬第一个赶到,制止那名惊慌失措的婢女,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须要如此大惊小怪。” 那名不知所措的婢女哭喊着道:“澎堂主,夫人、夫人她不见了,两位夫人都不见了!” “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婢女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哽咽地道:“奴婢刚才起来巡房,却发现烟夫人她不在房间歇息,奴婢吃了一惊,想去告诉昭夫人,可是找遍了整间房子,也找不到昭夫人,她也一起不见了。” 这时冷诸葛由走道另一边走来,沉声道:“后院园的待卫全被点住穴道,来人身手不凡,能在眨眼间连续制服十六名弟子。而且秘道也有被打开的痕迹,人已经从秘道离开。对方对总坛极为熟悉,可能是自己人所为,又或是内神通外鬼。” 澎海彬闻言,便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唉声叹气地朝着只慢自己一步抵达的萧瑟,埋怨道:“都是你,无缘无故地去招惹少爷干啥?现在少爷他把两位夫人都带走了,我们怎么跟帮主交代?” 萧瑟亦是露出些许无奈的表情反问道:“那你有何打算?” 澎海彬道:“反正少爷会留下信,先看少爷留下的信内容说什么吧。”另二人没有异议,便一同走进房间,便在桌子上发现一封尚未拆封的信。 打开一瞧,果然是麦和人的笔迹,上头潇洒的狂草书着:人我带走了,把小烈的心头肉交给你们这几个鳖脚货保护,实在令我不放心,所以为了彻底保护她们的安全,公子我就把她们一并带上京城去了,想要保护她们,你们就乖乖地跟上来吧。不然看你们怎么跟小烈交代。 信未还特别写上两个特大的“哈”字。 萧瑟扬扬手上的信对着澎海彬道:“这就是你家少爷,咱们二帮主的作风?” 澎海彬倒是一点也不在意,晒然道:“是呀,这就是少爷的真性情呀。” “”萧瑟嘴里似乎说了些什么,接着才提高音量道:“冷堂主,我留下一半的人,总坛就交给你守护。所有人早点休息,其他的人随我明天起程前往京城。” “是。”冷诸葛答道:“一切就包在老夫身上。” ‘奔雷刀’言步茴与‘刀剑行尸’钱一命两人冷冷对望,虽无任何动作,但却令周遭众人感到千军万马对峙的肃杀之气。 观见的烈风致询问身后的陈路道:“陈路,这一段时间来钱一命的武功进展如何?他的血煞三步绝有更加精进吗?” “血煞三步绝精进与否,属下并不知情。”陈路道:“只知道钱堂主,除了督促弟子早晚习武练功之外,每个月都会有七到十天的时间闭关,就属下猜想钱堂主武功应该有不小的进展才是。” “嗯!”烈风致带着点兴奋的语气道:“就让我们拭目以待,钱一命如何在三招内打败言步茴。” 三招就要击败自己!言步茴心中冷笑,纵使钱一命的名声在自己之上,但江湖上名不符实的人比比皆是。虽然钱一命浑身的杀气令人不寒而栗,但说要在三招内打败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言步茴横刀于胸,惊蛰刀长五尺宽逾尺,若是将刀横放,简直就像是一面盾牌,重达百斤的惊蛰刀,寻常武者连拿起来都感到吃力,只有少数几个天生神力的怪物能轻松运用。夏鼎天是一个,神力少君齐无亦是一个。 “锵!”惊蛰刀旋了一个刀花,狂厉的刀劲在地上留在一道深刻的刀痕。 刀剑相映,和惊蛰相比钱一命的杀雾和血虹流香实在是秀气太多了。 言步茴心忖:钱一命以快刀著称,虽然自己本身使刀亦是极快,但要在这一点上与钱一命争锋,仍是没有胜算。若钱一命真要在三招内击败自己,必然是依仗他那出名的快刀。 若是强行抢攻,必会露出破绽,给了钱一命取胜的机会,以守为攻,以逸待劳,以不变应万变。打定主意后,言步茴斜刀护体,惊蛰刀遮住了近半个身体面积,准备先撑过这三招。 钱一命凝视着言步茴的举动,忽而嘴角逸起一丝笑意,道:“胜,是用刀剑争来的。等待、只有失败。”接着便迈开两脚大步朝言步茴走去。 轻灵的脚步,每一步似乎都是踏在言步茴的心坎上。钱一命的双眼冰冷地射在他的眼里,仿佛利刃般直直地刺入他的内心深处。一刀刀地劈开他的心灵防卫,一剑剑地掘出他潜藏在内里的紧张。 言步茴内心狂震,他第一次深刻地感受到,竟然有人的眼神能够释放出如此威迫的气势,宛如实质的目光,给予一种无形的压力,竟让自己生出一股无法抵抗的感觉。他的瞳孔就像是黑暗中绽放光芒的星星,牢牢地吸引住自己的目光,想要移开却又无法移开。 言步茴这时才发觉,刀剑行尸钱一命的恐怖,并不是他的快刀,也不是他的杀人数量多寡,而是他那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能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恐惧感。 缓步而来的钱一命,身体像是逐渐地变大,像是一堵高山,无法攀越,又像是一道无底深渊,深不可测。 恐惧!害怕!死亡的阴影,竟如附骨之蛆紧紧地缠在言步茴的心头,全身上下好似浸在一桶冰水之中,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压力。 汗水由额际滑落,流过脸颊再至下巴,粗糙的胡渣子挡不住水光,滴落在胸襟,汗流浃背,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让言步茴不自觉地紧握住惊蛰刀柄,几乎是要把它捏碎一般。 虽然钱一命仅仅踏出短短几步的距离,但对言步茴来说却像是过了一个时辰,一天甚至是一年的时间。 “喝!”言步茴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出手,就将没有出手的机会,惊蛰刀劈出便是势若雷霆的一击。 “雷鸣九重天!”言步茴连人带刀飞身旋起,连环九个旋身,越转越快,惊蛰刀暴起一团银芒,纵横交错的刀芒织成光球,刺耳的破空风啸声立时大作,言步茴以指御刀紧跟在后,真气灌饱刀身,其来势之强大,令人胆战心惊。 刀势一起,全心全意的一击让言步茴抛开了对钱一命的恐惧和害怕,进入了一种无所惧,无所念的境界,在这一刻,他已不再畏惧死亡 “哦!看来这才是言步茴的实力。”旁观的烈风致,见言步茴一直被钱一命压制的喘不过气来,对他的评估便打上折扣,认为他只是名不符实的家伙。但这一刀精气神三者合一,深得刀法之精髓,且是在失去先机,心神被制的情形下挣出困境,使出这一往无回的刀法。 言步茴的实力的确不差,只是 “可惜,为时已晚呀” 锵──一声震耳的龙吟冲上云霄,一道开天辟地的银芒出现在众人的眼里。凌厉的银芒狠狠地劈在言步茴织起的刀团之上,轰然巨响,看似无坚不摧的刀球竟无法承受钱一命这一刀,应声暴碎。 碎散的刀劲如涟漪般朝四方狂澜而去,观战的众人立即抱头鼠窜,功力较高的便舞起手中的兵器,卸挡射来的气劲,一时之间惊叫声及金铁交鸣声暴起不绝。 烈风致紧盯着二人交手每一个过程,安空年及陈路一左一右护在他的身前,为他挡下射来的刀劲。 两条人影错身而过,言步茴只觉一道红光突然涌入自己的眼中,接着便看见一个无头的身体持着一把巨刀往前冲去 好熟悉的背影,好熟悉的刀,好熟悉的架势,那好像是自己的身体,自己的惊蛰刀仅存念头留在逐渐涣散的意识,最后是消失在一片漆黑的深渊之中。 钱一命平举着血虹流香,言步茴的项上人头牢牢地粘在剑身之上,睁大的双眼,充满着难以理解的迷惑。 “言执法──”除邪联盟众人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叫声。钱一命扬言三招打败言步茴,就让所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但没想到钱一命居然一招就斩下言步茴的首级,这种结果吓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血煞三步绝第三式刀始剑终。不过似乎和以前的有所不同啊。”烈风致搓搓下巴,钱一命的刀法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着走来的钱一命无奈地道:“哎呀呀呀我只是叫你打败他给他点教训,你怎么把他给宰了啊。” 钱一命将言步茴的人头放在主人的尸体旁,隐约地露出一抹带着看好戏的笑容答道:“他很厉害,我若不全力以赴,死的可能是我。” “天”你是在增加麻烦啊,烈风致一时无言以对。 张貉双目尽赤,怒不可遏,双手高举振臂厉吼道:“我们要为言执法报仇!” “报仇雪恨!报仇雪恨!”其他的除邪联盟众人亦是跟着举臂高喝! 这些人是疯了不成?烈风致感到讶异莫名,论人数论实力,在场的除邪联盟众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还是如此义无反顾要冲上来送死?这些人也未免太不知进退两个字怎么书写了吧。 眼前一场恶战就要爆发,风致帮众人,纷纷拔出身旁的兵器准备迎击。 “诸位请住手!”忽然一条人影急速飞驰而来,发出长啸要阻止双方。来者声音浑厚,气息绵长,而且还能一边以着惊人的高速前进。 风致帮众人听见长啸,顿了一下本想停手,但除邪联盟的人不肯罢休,将示警的长啸置之脑后,冲了上来。 “你们真的是活得不耐烦了!”陈路咒骂一声,越前数步,凤尾剑旋出一涡涡的剑影,准备让这些一心寻死的敌人,得尝所愿。举起手喝道:“众人听着,一个不留!” “是!”近百名风致帮弟子高声应喝,刀剑纷纷出鞘。 双方人马正一触即发之际,那条人影业已飞射而至,迅如流星的身影,在两方人马的上空回飞一匝,大喝道:“请诸位退开!恕老夫得罪了。” “佛动山河!”来者虚空盘座,双掌回舞合什于胸前,如庄严肃穆的如来佛祖,散发出无比的清圣之气。接着双掌齐出,一股浩浩然正气,如万丈飞瀑倒泻而下,冲击的真气范围广及数丈,刮起漫天尘嚣,如一堵无形的气墙硬是把两边的人马给生生隔开。 “呜!这是什么。” “众人小心,各自退开!” 尘埃落定,一条人影静立在两方人马中央,来人仙风道骨,飘逸出尘,身材高瘦笔挺,脸色有些白皙,灰白的发须显示他的年龄极高,但皮肤却极为细嫩,一身华服衣袂随风飘扬,予人一种仙人般飘飘然的感觉。 佛动山河这是如来神掌!烈风致认得这武功,心忖:此人是神掌山庄的高手,会是除邪联盟来帮助张貉的人吗? “老夫神掌山庄‘万性明悟’九原凤。”九原凤双手负后,打量双方一眼神情倨傲地道:“诸位为何要在此大动干戈。” 烈风致听见九原凤说话语气,心里猜想是否张貉并非代表着神掌山庄参与对骆雨田的攻击,而除邪联盟的人拦截自己纯粹只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九原凤打量四周,发现到地上的尸体低讶道:“竟是‘奔雷刀’言步茴!”又将视线投在钱一命身上,显然认出他是谁。 “晚辈风致帮烈风致,见过九前辈。”对方是白道有名的前辈,烈风致不想给他坏印象,踏前两步拱手行礼。 九原凤似乎也曾听过烈风致的名字,表情微感讶异,但随即又平复下来,沉声道:“老夫添为神掌山庄长老,受上命所讬,维护京城安危秩序,不知烈帮主众位因何在此打斗生事。” 这时张貉跑到九原凤的身旁,面带戚容地道:“师叔您要为弟子主持公道啊!我们除邪联盟为追捕五灵邪徒骆雨田,希望烈帮主能说出此邪徒的下落,没想到烈风致不但不愿说明,还污衊我除邪联盟众同道。言大侠无法忍受烈风致的羞辱要与他挑战,却被钱一命所杀。言大侠死的悲惨,但为求正义而亡他并不后悔。弟子请求师叔能主持公道,劝导烈风致交出骆雨田的下落,这样言大侠虽死亦无所憾。” 烈风致听见张貉的话心忖:这家伙可够聪明,整段话并没有说谎,但却把所有责任推在大哥下落之上,且几句话就把九原凤拉到他那一边去,又把问题扯到这上头,若是自己不说出大哥的行踪,大概下一个挑战的就是这位九原凤了。真令人伤脑筋呀心里盘算数回,灵机一动便有了对策。 “哦?”九原凤闻言拱手朝烈风致问道:“敢问烈帮主,方才张貉所言是真是假?” “大致上来说,张门主所说的并没有错。” 九原凤轻哦一声,又问道:“那老夫想请问烈帮主,对此事有何交待?” “交待?什么交待。”烈风致淡然道:“九前辈认为晚辈该怎么交待?拦路阻挠的是诸位,出言挑衅的是诸位,开口挑战的是言步茴,最后死的还是他,如今却要晚辈给个交待”接着拍拍身旁钱一命道:“难不成晚辈要把他的头剁下来陪给诸位吗?这也未免滑天下之大稽吧。” 九原凤道:“烈帮主此语差矣,江湖同道虽有争端,但并不须要每次皆以武力寻求解决,刀剑定胜败。虽言步茴出言挑战,但他是为追寻邪门妖徒为消弭武林浩劫而来,情有可原,罪不及死,烈帮主又为何要下如此重手致他于死不可呢?” 烈风致淡然道:“刀剑无眼干戈互向,常就是你死我活的结局,这是武林的生态,昨日他杀人,今日我杀他,或许到明日就轮到我这下场。这便是江湖人的宿命,怪不了谁。” “烈帮主过激了。”九原凤朗声道:“行走江湖所仗的就是一个理字,除非万不得已,否则武力绝非是须用的手段” “哎呀!前辈说的极是!”烈风致三言两语便吊出自己想要的话,没待九原凤再说什么,便马上接着道:“除邪联盟的诸位大侠,要逼问晚辈大哥的下落,可是我说了,诸位却不信。晚辈会使少林七十二绝技,张貉兄台竟又质疑我的武功是偷少林藏经论武堂来的。 晚辈反问打着斩诛恶的除邪联盟为何不去追捕天龙门、玉皇朝这两大派邪派,反而仅针对晚辈大哥,所为目地又何在,是否为了明离火?除邪联盟的诸位便脑羞成怒动上手来了。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又要叫晚辈如何应对,请问九前辈对此事又该如何给晚辈一个交待?” “姓烈的你胡言乱语、血口喷人!”张貉戟指大喝:“你提出证据来!” 哟呵!打算死皮赖脸不认帐啦?烈风致晒然道:“原来这就是名门正派弟子之所为呀,说过就算了”还重重地强调着算了二字。 “那由我来当证人吧。”随着说话的声音,一条人影飞跃而至,一掠八丈的身子如云鹤凌空,姿势美妙无比,身法之高明并不下于烈风致的飞龙九转,但却优雅飘逸许多。 烈风致微感讶异,他并没有查觉此人的存在,而且此人的身法高明,功力亦非泛泛之辈,看来京城之中的确是卧虎藏龙。 “仙道白鹤?”九原凤见着来人微微动容,眼神里闪过一丝极细微丝的讶异。 烈风致仔细地看着站在眼前的这个人,能被名列六道的人,不论是甘霖、雨露、落花四人又或是魔道赤地、荒原,无一是简单人物。 仙道白鹤身材高瘦,长相外貌十分平常,看上去很年轻,顺眼而不俗气,长衫飘拂,气度不凡。一双手出奇地白皙宛如无暇美玉,一头漆黑如墨的长发以白绫系于背后,给人一种不属红尘俗世中人的感觉。 只见仙道白鹤淡淡躬身一礼道:“白鹤见过诸位。” 北皇朝九十八年七月三日太原府极西之境靳天山脉,山势挺秀雄伟,高耸峭立的峰峦,在此地如大鹏展翅般连延出一条长达百里的山脉,岩壁万重,崖壁遍植着深红如血的婆娑林木。斜阳照下,暗红的树林,透露着一股令人不感而栗的诡异感觉。 这里是太原府最西方的边境,越过此山,便是一望无垠的黄沙,由这开始就是昔日的死亡岛,降星、破宿两大至尊的地盘。 靳天山脉连绵百里却是人烟极为稀少,就连飞禽走兽都十分少见。整座山只有一些较小型的动物,和各种特有的花草植物外,除了久久才来一次为采血参而来的采参客,什么人也不会来。血参是靳天山脉的特产,这也是此地唯一能够吸引人来此处的诱因。 这一天,靳天山脉便有两条有别于一条采参客的人影自远方迅速接近,一人身法幻如鬼魅幽灵,另一人则是若离弦怒矢急飙而去,但同样皆是快得让人看不清。 二人站立在山脚下,望着暗红色的森林,其中一人带着些许兴奋的语气道:“大人,我们终于到了。” 那名被尊称为大人的人只是淡淡地答道:“嗯,这里是最后一个线索,如果再没有结果的话,我也不知该如何怎么作了。”说话的同时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绘有地图的羊皮卷,比照着四周的地形,似乎是在地图上寻找着什么地方。 这二人便是骆雨田及笑落阳,令人奇怪的是,该是在京城的二人怎么会在这里? “呃大人”笑落阳小心地注意着四周,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问道:“大人,您让蒋品清欺骗烈帮主说您前往京城去了,怎么不直接将原因跟他说明呢?岂是不简单许多。” 骆雨田由羊皮卷里抬起头来道:“演戏要演得彻底,想要欺骗敌人之前,先要骗过自己人。”露出一抹微笑续道:“况且,若是如实告知三弟,依他的个性是无法置身事外,可是一但露出破绽,只会引来其他有心人的觊觎,会对我的工作带来麻烦。” 笑落阳又问道:“烈帮主不会生气吗?大人您把他当成吸引敌人的诱饵了,又不告诉他原因。” “小烈不会。”骆雨田答的十分干脆道:“如果是麦子的话,他大概会发飙吧,接着拿那些除邪联盟的人出气。” “麦公子呀”笑落阳道:“幸亏他还没回来,不然这件事可没那么容易处理,以他的个性猜测,风致帮可能因此和整个武林开战吧。”虽然没有见过他,但是由天视地听堂的消息,可以综合出个百分之七八十的正确性。 “找到了。”骆雨田指着其中一座山头道:“就在那里。落阳我们走。” 话音一落,二条人影便迅速没入这一片深红的树林之中。 第十三章终须一跳 六道之间的关系其实颇为有趣,身为北皇朝今上最为信任的一群人,他们的相处情形实在算不上融洽。天仙神妖鬼魔六道分成三正三邪,先天上回然不同的价值观,就让他们相处不来。 以替天行道为一生宗旨的天道,凡事随心所欲的魔道,无所欲无所求的鬼道,为俗世凡人渡劫难的神道,每一道各有每一个生存的目地及方式,就连挑选传人及教育的方法都截然不同,要他们合得来是强人所难了些。 其中奇特的就属仙道一族了,对于仙道一族的由来,很多人都难以理解,仙道一族是用什么方法来延续一族的传承?不论是朝庭或是武林来说,都是一个未知的谜题。 因为,从来就没有人看见,也没有人发现过,仙道是如何教育及培育他们的传人。只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名仙道,而且每一名仙道的出生及来历皆少有相同类似之处,最特别的一点就是,他们的武功特长与其他的仙道同伴,几乎完全不同。 这一项特色与其他武功皆源自同一脉的天神妖鬼魔等五道来说,有很大的不同之处。 而在有关于仙道由来的众多被揣测的版本之中,有一种特别有趣。据说,每一名仙道都是由天上的一名神仙星宿所下凡讬世转生、为经历红尘劫难而来,为渡化众生,完成仙德而来。菩萨、罗汉、尊者、如来等等甚至是三十三天众明王星宿。 而眼前这位仙道白鹤,传说他便是由白鹤童子托世,目前虽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可是,仙道白鹤却是俱有一样崇生俱来的特殊力量,能与寻常的各种类白鹤鸟禽谈话。 “晚辈烈风致见过白鹤前辈。”烈风致踏前两步,拱手抱拳道:“多谢前辈愿意现身仗义直言。” “耶~先别感谢我。”仙道白鹤举起手阻止道:“我没有特别要帮助你的意思,只是我看见什么就说什么罢了。九原长老您老让白鹤说句公道话,该没有意见吧。” “当然。”九原凤很快地便回答道:“仙鹤童子愿意挺身直言,那便是再好也不过,童子不必在意张貉的身份,一切就请直言无讳。”话里特别意有所指地强调了身份两字。 烈风致露出淡淡的笑容,九原凤的暗示颇明显,看来方才他的那一番正气凛然,立场中立的话,完全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他跟本就在偏袒张貉。 就不知这位仙道白鹤的反应会如何了 突然看见仙道白鹤走前几步,蹲在言步茴的身旁,右手轻轻阖上他的双眼低语道:“言兄,你不会白死的。”接着缓缓看向张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烈风致众人一听仙道白鹤的话,心里立时打了一个突,而张貉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立即拱手恭声道:“张貉请前辈主持公道。” “既然如此,那么白鹤就直言啦。”仙道白鹤缓缓起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平静道:“说起来这件事情,那就是”说到此时语气突然转变,脸色一沉指着张貉及九原凤道:“你们两位的不对啦。” 此话一出,原本还面带笑容的张貉、九原凤二人,脸色瞬间凝结,表情感到分外的愕然。 还没等二人回过神来,仙道白鹤又接着说,先指着张貉道:“你们可知你那所谓的除邪联盟,所要追捕的是什么人?他是百晓神通骆雨田,不但本身便是以侠义之名远播北皇天下侠士,且他更是朝庭命官,位居二品太原巡察使,为皇朝立下了数件大功。诸位要追杀他,其原因乃是因为骆雨田可能是五灵门后人。只不过,就为了一个可能,诸位就要追杀他,是否太过于牵强? 就算骆雨田他真是五灵门后人也罢,可白鹤却不明白,这身份又何罪之有?又罪犯何条?若骆雨田真有犯罪,那亦只有皇朝律令可治他罪,天朝浩浩皇威,绝非诸位这个小小的除邪联盟可以替代除非诸位有谋朝换代之打算呀。”这一番充满感胁的话语令张貉冷汗直流。 仙道白鹤更是加把劲,戟指大喝道:“张貉,你可知你犯的是何罪?这可是祸及九族的涛天大罪呀!”这一番话声威俱下,张貉不但是脸色发青,就连一旁的九原凤也是感到一阵不自然。 “再者。”仙道白鹤似乎说的不过瘾,又继续接下去道:“诸位无理拦下烈风致又当面挑衅,你们可知他的身份?他除了是风致帮帮主之外,更是大皇子所任命的承天将军辖下万名战士,功在天朝。更在死亡岛成为我天朝附属后,今上再钦命追封他为护国承天将军,赐号‘义’字,以他的身份皆是诸位能够随意冒犯的?张貉,白鹤实话实说,以诸位的行为,就算你长了一百颗脑袋也不够今上来砍。” 张貉脸色又青又白,瞬间连变数次,速度之快,就连川剧的变脸大师亦是自叹不如。而四周围的除邪联盟众人,这才知事情不妙,脸也跟着拉长,显出害怕的表情。 仙道白鹤又对着九原凤道:“九原长老,您老身为朝庭钦命的九大派长老,负有皇命,应该秉持正严明来维护京城秩序,可是您刚才的行为,却让白鹤感到难过。张貉犯下大不敬之罪愆,您理应秉公处理,可您却没能制止他,反而为他辩驳,为难烈将军。 九原长老,白鹤不由得为长老之所作所为感到汗颜,您老竟纵然弟子为非作歹,漠视天朝律法,刺杀朝庭命官呀” 仙道白鹤的话还没说完,九原凤的眉头拧成一团,也不知打了几个结。他确实忽略了烈风致另一个身份,事实上也没几个人知道这件事情。当年死亡岛一役,烈风致阵前受命,被大皇子立为承天将军,击杀禽兽至尊后为众人断后不幸死在乱石岗之中。 天朝今上得知此事的经过之后,便下旨承认烈风致的将军身份,又追封护国二字,成为承天护国大将军,赐字‘义’,是这一场赢了面子输了里子的战争中,少数几个升职的人。而且是一飞冲天式高升的人,虽然其中有很大一部份的原因是,他战死在死亡岛之中,怎么升都不会影响到军方的人事,且还能安定武林人物的心。 九原凤表面上神色如常,但已感到寒意涌上心头,如果没有其他外人在场,他或许还能一概否认到底。但今却是被仙道白鹤发现,六道一族可是北皇朝之中最受皇帝亲赖的人,若是他向皇帝参上一笔,后果不堪设想。 正当九原凤枯肠思索该如何应付这场面之时,仙道白鹤见二人的脸色的如土,心知自己的话已有效果,目地也算达成,便接着开口道:“话虽如此,但白鹤亦知情,诸位并非为一已之私而行事,而是为了天朝武林的和平努力,想要将为害武林的祸乱揪出,诸位的行为,算是情有可原。但” 九原凤虽是江湖人物,可是在朝庭里亦是打滚了十几年,很清楚仙道白鹤话里的意思。他是在给自己台阶下,立即拱手接下他的话头道:“仙鹤童子说的没错,童子能体会张貉等除邪联盟众人的苦心,老夫由衷感激。老夫能保证证,张貉等人对天朝之忠诚,此心可昭日月。” 仙道白鹤又道;“九长老之心,白鹤明了,今上日理万机,此件只是小事一桩,白鹤亦不会以此事打搅今上。” “好!”九原凤亦是爽快道:“白鹤童子之恩,老夫铭记在心,张貉冒犯烈将军之事,老夫自会对他作出应有的处置,会带回山庄好好管教。望烈将军大人有大量,能原谅他的无心之失。亦会以神掌山庄名义去函通知除邪联盟众人,要他们约束自己的行为。” “嗯。”仙道白鹤道:“九长老此举甚佳,这事便到此为止,言步茴的尸体,就请诸位带回好好厚葬吧。” 九原凤朝着张貉使个眼色,后者立即明了,躬身拱手朝着烈风致道歉:“烈帮主,是张貉鲁莽,望烈帮主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们的过失,也希望烈帮主亦能谅解除邪联盟众同道的心情。” 烈风致也非笨人,知道张貉道歉的话,只是为了应付仙道白鹤的场面话罢了,根本没有半点诚意可言。不过,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感概的模样,很能体谅张貉的行为。 “张门主不用在意,若换了烈风致,也会如此。只是言大侠之事,烈风致亦是感到遗憾,请张门主将言大侠遗的厚葬吧。” 双方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不过全都是言不由衷的废话。之后,九原凤便领着张貉及余金鹏等人离去,也把言步茴的尸体带走。 见除邪联盟众人离去,烈风致踏前数步来到仙道白鹤的身旁道:“多谢白鹤前辈的帮助,烈风致感激不尽。” 仙道白鹤道:“我并没有特意帮你,只是说出了实话,况且劝离他们是救了他们的性命。不用在意,也不用多谢我。” “前辈客气了,虽如此说,但晚辈还是十分感激您的帮助。”烈风致再次谢了一遍。 仙道白鹤道:“实话说,烈风致你是骆小子的把兄弟,看在他的面子上,不想让你扯进这场纷乱。” “什么纷乱?”烈风致愣了一下,便开口询问,但仙道白鹤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只能换个话题问道:“那白鹤前辈能否告知晚辈,大哥他此时人在何方?” 仙道白鹤耸耸肩答道:“实话说,我也不知道骆小子此刻人在何方?不过,倒是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托你的福,他现在很安全。” 托我的福?烈风致不解其意,也有满腔的疑问想要询问,不过仙道白鹤却摆摆手道:“好了,不和你多谈了,我尚有急事待办,就此告辞。”话说完,就这么自顾自的离去,也没等烈风致回答便消失在众人视线。 “前辈”不管烈风致怎么叫唤,仙道白鹤都没在搭理,就这么悠悠荡荡消失在街角处。 “也罢,我们回去吧!”解决了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烈风致领着风致帮众人回到了玉泉君王府。才刚到门口,钱小开早就吩咐下人准备好一切迎接众人回归。 烈风致回到玉泉君王府,并没有让多作休息,便立即分派工作,先遣人快马赶回金甲城,取来他的冠军证明,用来参加不久之后即将在京城开始的天朝五轮大会总决赛。他要参加五轮大会,用自己的方法阻止想刺杀北皇今上的人。 除此之外,他还请求钱小开代为安排与大皇子及甘霖、雨露等天道见面。但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人失望,大皇子与众天道皆不在京城之中。 天朝秋季狩猎开始,今上带着大半的皇子参加,随行保护的是天、魔两道高手,目前京城只有仙道一族负责守卫,要等到五轮大会开始的前夕才会回来。 再来分派人手,连络笑落阳,查探骆雨田的下落以及调查拜月亦狐等人的下落。此外,也藉着钱小开的帮助,弄到了此次参加五轮大会人员的名单,过滤其中可疑的名单。不过,烈风致自己心里也清楚,光凭自己这些人想要查出有用的线索是难如登天。 大致交待完毕的烈风致,将之后的事情交待给由青楼里被挖回来的叶月后,便潜心练武。每天皆以与钱一命,钱小开和帮里众高手轮流搏斗,以一敌二,甚至于以一敌三,尽可能地握握时间磨练自己武功,尝试着与各种不同类型的高手对打,从中学习另一层的体悟,沉浸在浩瀚无边的武学之中。 这一天,玉泉君王府后院练武场,震耳的喝叱声划破天际,连串的金铁交鸣,如炒豆子般不曾停歇,四周喝采叫好的声音也未停过。望向场中,三条人影纵跃翻飞,星魂织出的飞链、杀雾幻化的光华,血虹流香射出的流虹,近照旋风般的轮晕,暗夜无声无息的剑影。五柄不同的兵器,配合着不同的武功,各施其能,在场中斗得不可开交。 烈风致以一敌二,掌剑袍三诀合一,对抗着血煞门两大刽子手联手使出的血煞之斗,钱一命、慧杀师兄弟两对刀剑,组合出各种奇型怪状,却又玫丽异常的图样,不停地敲击在烈风致组成的剑屏袍墙之上,激起无数耀眼火星。 一旁围看的众人,除少数奴仆外,其余的众星宿及承天五圣,皆是修为高深的能手,看着三人的搏斗,每个人皆有不同的体悟,斗至精彩之处,更是戮力鼓掌,大声叫好。 这时一条人影由练武场外头走来,是刚由外头回来的冷心狐叶月,他见着烈风致三人正练武练的火热热地,便也加入了围观的群众之中。 就在三人打的火热之际,一条娉婷倩影缓缓由长廊走来,她的怀里还抱着一名强褓中的婴儿,正是为烈风致产下一子的枫瑟。她抱着小孩,站在围观的人群后头,因为观战的人挤的密密麻麻的,让她跟本就过不去,只能远远地隔着几丈远的距离。 枫瑟见没法子走过去,便扬声轻唤着:“致哥哥该歇息了,别太累了。”虽然枫瑟尽可能扬高音量,可仍是敌不过观战众人的喝采声。 原以为烈风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摇摇头还想再走近一些,却见到烈风致朝着钱一命二人打个手势,三人刀剑互碰了一次发出一声震耳响音,便借余势各自朝后方跃开。 烈风致排众行至枫瑟面前,后者欠身抚媚款款道:“致哥哥,妾身亲手调了些冰镇梅子汤,让您解渴消消暑意,也有其他诸位爷的份。” 另一头的钱小开笑着道:“枫妹子的冰镇梅子汤味道极佳,能在这顶热的天气喝上他一大碗,可也痛快的紧。平时妹子是很少作的,今天可是叼了烈风你的福气啊。” “钱兄说的是什么话,太客气了。诸位请不用客气,尽量用。” “这梅子汤味道还真不错”众人饮着汤你一言我一句地称赞起来。 说话间,下人便将一大锅的梅子汤送上来,枫瑟将孩儿交给一旁的奶娘,为烈风致盛了碗汤。趁着他喝汤之时,还掏出一条洁白的手巾来,为他拭去额上的汗珠。亲昵的举动,感情之融洽,气氛之甜密羡煞了一旁的众单身汉。 冰心狐叶月也喝了碗汤,走了过来,站在烈风致的身旁,由怀里掏出一张拜帖,欠身恭敬道:“帮主请过目。” 烈风致接过叶月的拜帖打开一看,上头长长的一大串文字,大意是邀请烈风致今夜戌时至偎香楼一晤,署名是曹梦楼。虽然写了一大堆,可是并没有说明是为了什么事情。 “叶月,偎香楼是一个什么地方?”烈风致听过这人的名号。他亦是江湖名人,名列邪道武林十大高手之一,艺出邪剑宗,是‘魔守城岳’季常何的同门师兄,人称‘美人名剑’常年流连在各地青楼妓院,身旁总是有着数名美人为伴。一身立志成为天下所有花魁的知己银伴,在他的眼皮底下,严禁所有人伤害任何一名美人。 一人四剑成名江湖近三十年,未曾有过一败,手刃残花三魔,夺香狂刀、吃花人屠,摧玉剑邪,剑斩北岳虎将,空山行舟,酒肉狂豪等黑白两道众多高手,虽然从未离开过青楼,但在一个是非之地,会惹上的敌人亦是不少。 叶月答道:“回帮主的话,吟风偎香楼是京城里首曲一指的青楼。” “曹梦楼他怎么会送帖子上门?帮里有谁招惹过这号人物?”烈风致看着拜帖猜想着。但自己与他并无交情,也没有过节,突如其来的投帖邀宴,打的是什么主意,安的又是什么心? “耶”陈路打扠道:“曹梦楼一向都为青楼妓院的花魁出头,花心狐,总不会是你玩弄了那个女人不认帐,对方找上门来着?” “去你的!”叶月瞪了一眼道:“你以为我是这种人吗?” “你是酒色狐狸没错。”一旁的晁虎等几个星宿倒是答的一致。 “你们这群王八蛋。”叶月立时翻了白眼和他们斗起嘴来。 “好了你们就别闹了。”烈风致笑着阻止众人的斗嘴,接着正容道:“曹梦楼是邪剑宗第一高手,武功比起那季常何也不知高了多少,其实这倒还其次,最重要的是,他投帖邀宴的目地何在,信中并未说明原委,诸位认寪此宴烈风该赴不该赴。” 众人一下子沉默下来,过了半晌,晁虎才第一次开口道:“帮主,属下认为,邪门外道,宴无好宴,会无好会。” 金白青则是抱持着另一种看法道:“嗯我倒不这么认为。帮主,曹梦楼此人,邪名虽盛,但在江湖上也无多大恶事传出,除女色外,不好动武,除少数几人外也不喜与人结交或是争强斗胜。此宴应该不是为寻仇或代人出头而邀。” 陈路则是看着叶月道:“花心狐,你常在青楼里打滚,多少对这家伙有些了解,你这么看?”烈风致闻月便望向冷心狐而去。 叶月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便答道:“属下与曹梦楼并不相熟,但对他也有几分了解,金白青所说无误,属下认为虽帮主与曹梦楼没有交情,但以他的身份发帖邀请,参加亦是无妨,毕竟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来得好。” 烈风致沉吟片刻,最后才下决定道:“好!那就决定今夜去见一见这柄邪道第一剑手,美人名剑曹梦楼。叶月、钱一命、陈路、安空年你们四人随我一同前往。” “是!”靳天山扇平峰之上,骆雨田、笑落阳二人奔驰在密林之中,身形之迅速,如就如同两只自小生长在深山丛林里的猿猴一般。 骆雨田边行边对照着手上的羊皮卷,确定自己走的方向无误,二人先后纵身跃过一条不见底的裂开,骆雨田回头道:“就快到了,这里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接着再次一跃,二条人影突破浓密的树林,落在一块平坦的岩地上。 “呼──”笑落阳长吁一口气道:“嗯,大人这一趟路可还真不好走呀。” 骆雨田在岩台上观察了一会,点点头道:“没错,就是这里了。落阳先休息吧,接下来就是等时候到了。”后者点头,寻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取出准备的干粮及酒食与自家上司吃喝起来。 时间飞快流逝,经过几个时辰,日落西山,皎洁的明月缓缓露出脸儿,再过两个时辰,银白的月亮攀爬至最高点。 “时间到了!”二人立即站起身来,一个箭步飞身至悬崖旁观看。 忽儿,月儿发出比平常更加耀眼的光芒,穿破笼罩在扇平峰上的薄雾,直直地打在山峰上的一块大石之上。那块看似寻常的大石居然因为月光的照射,渐渐发出一种淡淡的绿光。 绿光映在薄雾之上,出现一个古怪的箭头,笔直地指在二人所站立的悬崖下方。 骆雨田一看禁不住发出一声哀号道:“怎么还来这一套啊!圣祖怎么这么喜好把东西藏在山崖底下呀,我已经跳过六座山四座悬崖了,能不能饶了我啊。” 笑落阳强忍着笑道:“大人,横竖你也跳过那么多次了,再多跳一次也无妨。” 骆雨田叹口气道:“唉就如你说的,反正对跳过那么多次了,就再跳一次也无妨。这一次今上所交代的任务,可比以前都还来得难办呀。落阳,照老样子你就先留在这里等候。” “是!大人请多保重,属下在此等待大人的佳音。” “希望这次别花上太久的时间。”骆雨田深吸口气,纵身跃下悬崖,消失在重重云霭之中。 笑落阳看着骆雨田的身形隐没在薄雾之中,而这时由大石所发出来的淡淡绿光也逐渐黯淡下来,最后只剩下天上那一轮明月,孤单地高悬在空中,伴着一个同样孤单的身形伫立在山峰之颠。 第十四章长街相逢 吟风偎香楼位于百业坊柳衣巷之中,是京城属一属二的青楼妓院,其中,著名的当家花魁韵风玲,其艳名更是风靡整座京城。而且更是吸引了不少好色之徒前往一探。想要一亲芳泽的人多如过江之鲗,就连立志要访遍天下名妓,人称花丛第一风流剑手的美人名剑梦楼也慕名而来。 吟风楼能在短短的几年之间由一间默默无闻的小青楼拥有如今的声名,韵风玲功不可没。 烈风致受邀前往吟风楼,随行的手下并没有带出太多人,只带了钱一命、叶月、血竹秀士安空年、陈路四人前往。一行五人缓缓而行,漫步在京城的街道之上,品尝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天色渐暗,吟风楼所在的街道,在百业坊之中并不是主要通道,但仍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不少京城的达官贵族,风流才子,名门豪客,都会来到此地。 自然也带起其他商店的兴盛,除酒楼、食肆外还有肉店,饼店、山货店、又或是米店、粉店、胭脂店、茶叶店等等。这些商店纵使在晚上亦是有不少人上门光顾。 众人边行边谈,叶月一边领路还一边为来到京城不久的烈风致一一介绍。 忽然烈风致停下脚步,一条奇特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自觉地便把视线投射了过去。一名身形出众的男子站在街道的另一侧,站在一名卖花的小女孩面前,一男一女距离他约莫四五丈之遥。 这名出众的男子穿着一件银白的长衫,背对着烈风致,站在那名可爱的卖花女面前,低着头,精心地挑选着花朵。 男子挑选了好久,最后终于选定了一朵鲜红色的玫瑰花。只见他由怀里抽出了一张纸条,在上头写了些什么后,再轻柔地别在玫瑰花上头,交代了那卖花小女孩几句话后,也没见到他作出什么动作,整个人就似行云流水一般没入暗巷之中。 叶月对烈风致的动作感到奇怪,沿着他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名穿着银衣的男子离去,此外就什么异样也没发生,较吸引注意的则是一名顶多十三四岁的小女孩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帮主发现什么了?” “没事只是看看。”对于这名男子,烈风致也说不上来那里奇怪,但心里就是有一种声音在警告他,他是一个极端危险的男子。 “大爷、大爷。”那名卖花的小女孩兴高彩烈蹦跳过来,陈路踏前一步,先一步拦截了小女孩的靠近。 陈路露出无害的笑容道:“小姑娘,跑得这么快你有什么事吗?小心跌倒呀。” 那小姑娘天真地道:“大爷,刚才有位公子在小琐这儿买了朵花,还附了一张纸条说是要送给那位爷的。”小小的手指便指向烈风致。 “我看看。”烈风致走上前去,接过小女孩递过来的花与纸条。 花是少见的粉红色玫瑰,纸条则是一张素白而高雅的笺纸,纸的上头写着几句字──愿你的容貌如同这朵粉红玫瑰永恒留下。 清秀的笔迹看起来让人感觉是那么地亲和柔善,就如同他的主人一样给人一种无害感觉。再往下看去,下头的属名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名字。 “花影,裴之信”朝圣学府的花影吗?烈风致感到疑惑,心忖:朝圣学府的花影不是叫作花残心吗?何时又多出了一个叫作裴之信的人,还是此花影非彼花影。 “小琐姑娘这个给你,赶紧回去吧。”烈风致掏出一锭银子,塞在小女孩的手里,那小女孩道谢后便蹦蹦跳跳地跑离开去。 “帮主,那人是”叶月看着烈风致满脸疑惑的表情,便走上来询问。 “我也不认识他。”烈风致摇摇头,忽而又问道:“叶月,你对花影裴之信这人有印象吗?” 叶月沉吟片刻,搜索脑海里的记忆,隔了好一会功夫才答道:“近数十年来,只有一个人的外号为花影,便是昔日邪道派门朝圣学府高手,‘花影’花残心。不过,他已经消失江湖十多年了,论年岁现在至少也该在六十开外。方才那名年轻人,顶多不过二十来岁,不似返老还童之人。属下猜想,这人可能是花残心的后人,又或是徒儿吧。” “咦!”烈风致心头一跳,抬头上望。 方才离去的裴之信忽而又出现在烈风致面前,侧身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头,映着闪烁的火光,只能微微看见他那清秀英俊的侧脸。 裴之信手里轻捏着另一朵玫瑰,脸上微微泛出亲昵的笑意,凝视着玫瑰花,另一只手则是细抚着花瓣,温柔的,小心翼翼的。 此时月色如水,娇柔婀娜,似水的月光照在裴之信手上的那朵花儿之上,更显花美得无可比拟。裴之信轻旋手中的玫瑰,隐隐散出一股特别的香气,在暗夜中幽幽的浮动。 呼──忽然,裴之信手中的花朵散开,如飞泄漫天的花雨,美丽而诡异,花瓣随风飘落,乘着风势落向烈风致众人。 “好美丽呀──”叶月及陈路二人发出由衷的赞叹。 钱一命忽然一动,闪身至烈风致面前,背上的杀雾刀幻化出重重刀影,迎向飘零的花雨。 缤纷的花雨落在交错的刀网之上,居然爆出一阵阵的金铁交鸣,被刀劲震飞的花瓣竟还能钉入一旁的树上、地面。 “好高明的手法。”所有人皆吃了一惊,没想到裴之信竟然能够将真气灌注在花瓣之中,使之硬逾精铁,且还能仿造出一般落花时的模样,是那么地真实,就连陈路及叶月二人这种在江湖上打滚许久的老油条,都察觉不出异样来。 若不是钱一命出手阻挡,要是让这些花瓣落在身上,怕不把身体凿出一个一个的血洞来。 血煞三步绝第一式星离雨散钱一命突破漫天花雨,扑向站立在屋顶上的裴之信。交错的银色刀网,在弹指之间便笼罩裴之信四周,凌厉的刀气,绞碎周遭的一切,刀光夺目、碎石狂飙。 裴之信缓缓转过身来,手中又出现另一朵玫瑰,手一抖,玫瑰花瓣迸射而出,同时以手中的花茎迎向杀雾刀。 “当当当”震耳的爆响,两条人影在夜空交错闪动,钱一命的杀雾刀,在身旁环绕出重重银芒,宛如一团长满着尖刺的刺猬,而裴之信则是如穿花蝴蝶一般,飞舞在钱一命的身旁,手中的花茎如蝶儿采蜜的细喙,寻隙进攻。两条人影缠斗不休,战况胶着,一时半刻恐怕分不出高下。 叶月仔细观看着裴之信的武功,自语道:“看来此人果真是花影花残心之传人,他所使用的正是昔年花残心的独门兵器,杀手玫瑰。而且裴之信的武功似乎有青出于蓝胜于蓝之势,竟能与钱一命斗个难分高下。” “不”烈风致摇头道:“其实钱一命并没有使出全力。” “咦?”钱一命会留手?叶月及陈路对烈风致这一句话皆是感到讶异莫名。 “钱一命看的出来,裴之信没有使用全力,也是在试探他。所以也没全力对付。” “叩!叩”一阵敲打声,突兀地由长街另一头响起。吸引了众人注意,仔细一听,这声音就是用竹棍敲打石地,发出一阵又一阵规律的节奏。一声强一声弱的敲打声,像是在探索,也像是在呼唤着,希望有人能够回应他的知音。 “莲花开,莲花落慈悲大爷有善心,可怜穷苦叫花儿”这时响起叫花子乞讨时常唱的莲花落,轻快的节奏里却隐藏着几许哀伤。 “是乞丐探花陶齐,众人小心。”烈风致一听竹子敲打的声音就知道来者是何人了。 接着敲打的节奏再变,忽高忽低的音阶,忽强忽弱的响声,竟像是一名武者,在对着众人出招演式,由各种不同的方式展开攻击,测试着自己的反应。 血竹秀士安空年踏前一步,竹心泪在真气牵引下,自行离腰而起,飞落在他的身前。剑鞘落地的同时,亦发出一声低沉的响音,插入竹棍的节奏之中。 对方的响音受到安空年突然的打杈,刹时之间顿了一下,随即又再次响起,奏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曲子。急促的敲打声,仿佛如千军万马在奔腾一般,又好似万千将士在战场拚命搏斗厮杀一样,充满着无止尽的杀伐意味。 街道上的路人早就被钱一命及裴之信的对决吓得闪往两旁,现在的这一曲杀气腾腾的调子更是让那些听见的路人,身历其境,仿佛是真的身处于沙场之中。骇得这些人屁滚尿流,兵荒马乱,众人夺路而逃。刹时之间,万人空巷。 安空年眉也没挑,半点也没受到声音的影响。翩翩然地舞起竹心泪,剑峰挥洒可说是一派怡然自得,沉浸在自己的剑舞之中。随着身形的舞动,竹心泪一下下地敲在地上又或是树干之上。 说也奇怪,安空年那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全然没有半点节奏,却是天衣无缝地坎合进对方的曲调之中,像是两人在合奏,配合的是那么地完美无缺,就如同一对练习过无数次最佳搭档。 逐渐地,安空年由被动的配合,慢慢扭转回主动,敲击的次数亦从缓和变为急遽。如小溪汇入小河,大河流向瀑布,如万马奔腾般的银河倒泻,淹没了一切。 陶齐、安空年二人虽借用音律来交手,但两人由小试身手到全面性的进攻厮杀,是那么地真实,比起真刀实剑的对决,亦不逊色半分。 叶月、陈路二人守在烈风致身旁,防止还有其他的人偷袭。 “咿──呀──”怪异的鬼叫声忽而从背后传来,三人回头看去。 就见───一道凌厉的旋风急速逼进,所经之处具是飞砂走石,拔树倒屋。路旁的小贩摊子及竹篱笆根本抵挡不住如此狂猛的风势,纷纷支离破碎,劲厉的狂风夹带着摧枯拉朽的势子急速扑来。 “这是什么东西?”烈风致吃了一惊,这是那门子的武功?居然能造成如此惊人的效果,比起自己的龙卷烈风亦是不惶多让。 “这人亦是朝圣学府的高手──‘风暗’万里晴!”叶月一眼就看出对手的来历。不过,能造出如此吓人的效果的人物,想要忘记恐怕也是一件难事。 烈风致也听过此人名讳,才准备出手对付,陈路便跳了出来,大声喝道:“风暗万里晴,久闻其名,如雷贯耳,早就想和你交手看看,接引翼宿陈路在此拜候了!” ‘百鸟朝凰’陈路凤尾剑出鞘,绝艺再出,数十柄剑影化作刺眼豪光,交缠飞舞的剑锋混在华光之中,形成一头浴火重生的凤凰参天遨游,接着人剑合一,逆着怒号狂风,冲入旋风之中。 “锵锵锵”一连串震耳的爆响,由旋风之中不停传出,在浑沌的视线里,隐约可以看见两条人影在狂风的中心纠缠,灰濛濛的人影,分不清谁是陈路,谁又是万里晴。 人影倏分,其中一人自旋风之中飞跃出来,却是有些狼狈的陈路。而旋风突然增强,以着更快的速度往前冲去。与命一命搏斗的裴之信虚晃一招纵身跃入旋风之中,迅速离去。 同时,乞丐探花陶齐的竹棍声,也跟着旋风消失无踪。 “可恶,别想逃!”陈路还想继续追赶,不过烈风致却伸手阻止他的行动。 “穷寇莫追。”烈风致道:“他们已经离开了,虽然查出他们的落脚步重要,但不是我们此行的目地。” “真不甘心就这么让他们离开。”陈路气愤不平,烈风致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烈风致平静地道:“看来拜月赤孤已经盯上了我们,这一次他们的目地是在于试探我方的实力。我想不须多久牧臣锋还会有更进一步的行动。” “帮主所言甚是。”叶月也点点头表示同感道:“回去之后,得要众人多加小心防范了。” “钱一命,你觉得对手如何?”烈风致对着刚走回来的钱一命询问和裴之信交手的评价。 “值得一战的对手,期待与他下次再会。”钱一命收回杀雾刀,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虽没有带任何杀意,却是令人感到不寒而栗,让人打个冷战。 “这个裴之信离死不远了”叶月看见钱一命的笑容,忍不住摇摇头说道,就他所知,曾让钱一命露出这种笑容后,还能活下来的,只有烈风致、钱小开等蓼蓼数人罢了。 陈路拍拍身上的灰尘道:“那就等下次见面之时再和风暗分个高下吧,哦对了!安书生,你这个秀士碰上了探花,倒是可以凑上成一对。下次这家伙就交给你对付了,我看你也是很有兴趣和他交手。” “铮、铮”安空年曲指轻弹竹心泪,发出几声悦耳响音道:“能遇上同为音律高手,不亦乐乎。” “我们走吧。让人等太久可就失礼了。”烈风致拍拍叶月及钱一命的肩膀摧促众人上路。 一行人踏进吟风楼,就听见看门的龟奴大叫着:“贵客上门啦,里头的姑娘打帘子见客啦。哎呀!原来是叶月叶公子您老来啦,尚音姑娘等您等了好几天了,她可想您想得紧哩。” 众人皆同时把视线投在叶月身上,眼神很清楚地表示着,你果然是青楼的常客。 “这几爷是叶公子,呃的朋友吗?”龟奴看着烈风致众人问着,在看见钱一命时,被他的杀气吓了一跳,话也差点说不全。 有些糗的叶月取出银子打赏门口的龟奴道:“少啰嗦今天我是来办正事的。” “是是是”龟奴连忙打躬作揖,不过嘴里还是说着:“尚音姑娘也是在等叶公子您办事呢。” “欠打的小子,我说正事就是正事。”叶月赏了那龟奴一个爆栗,道:“我是来找人赴约的,曹梦楼他人在何处?” “哦!”那龟奴恍然大悟道:“叶公子你也是来找曹大爷赏剑的啊,曹爷他人就在后头的紫竹林院等着您哩。” “那里呀,你去忙你的吧,我知道地方。”叶月打发了龟奴,领着众人前进。 走了几步,烈风致才叹口气笑道:“叶月呀叶月,实在不得不怀疑你平常都去那里打探消息了,连这里的门房都认得你。” 陈路趁机落井下石道:“帮主你看,我没胡说吧,这只好色花心孤有事没事就泡在青楼里。” “帮主别笑话属下了。属下只是喜欢在这里喝几杯酒,吟诗作对,听姑娘弹琴娱乐罢了。” “少来了。”陈路以手肘推推叶月装出一副我完全了解的表情道:“花心孤你就别再假正经了,你是什么货色,我们可是清楚的很哩。孔老夫子不也是说过,‘食色性也’吗,就是干那档子事和吃饭一样重要啊。” “食色性也是这么解释的呀。”叶月推开陈路朝着他喷口气道:“你这个不肖徒儿,要是被师傅知道了早晚打死你。” 一行人边斗嘴边行走,沿着回廊,穿过天井花圃,踏过一条深长的碎石子路,步进吟风楼深处。迎面所见的是一座富丽壮观的大堂。还没走进大厅,便听见里头传出阵阵悦耳的琴声。 琴声顿挫无常,像是随手弹起的即兴之作,可音符与音符间的呼吸,乐句和乐句间的转折,是那么地流畅,纵有间断处,但听者只会有种延绵不休、死而后已的缠绵感觉。 令人赏心悦目的琴声,就连烈风致及钱一命这种不知音律之美的人也感到弹奏之人琴艺的优美。 烈风致不禁赞扬道:“好琴音。” 叶月闭目欣赏着琴声,道:“帮主,这琴声便是吟风楼当家花魁韵风玲所弹奏,属下来了吟风楼好几次,也只有幸听过一次。帮主你的运气不错,第一次来就听见。”烈风致没有答话,只是要叶月继续前进。 站在大堂门口望入,厅中以酸枝红木家具为主,四面墙上张挂名画无数,每一张皆是出自于名家真迹。 梁上悬挂着六盏八角宫灯,辉煌典雅,几组太师椅分列两旁,上头早便坐了几个人。烈风致虽不认得这些人,但观其外表便知这些人若不是一方派主,便是有头脸的角色。 没想到,京城的青楼里还聚集不少各门派的人物,原以为早就为了明离火之事四处乱闯乱撞去了。 弹琴的那位女子,不用多说定是吟风楼当家花魁韵风玲。能成为青楼名妓,外貌绝对一流,韵风玲漂亮艳丽,国色天香,有沉鱼落雁的鹅蛋俏脸,双目秋水盈盈,肤色胜雪,活脱是仙女下凡。比之昔日的述香楼四大名妓之首的枫瑟亦无半分逊色之处。 可却是多了另一种媚惑人心的气质,就只是坐在那里弹琴,一举一动皆是含蓄而优雅。眉目之间但却是含情脉脉,春意盎然,有意无意地散发出一种挑逗的意味,令在场之人色授魂与。 “他便是美人名剑曹梦楼。”一旁的叶月低声地在烈风致耳旁介绍在场众人的身份。 曹梦楼侧身卧躺在中央的软榻之上,体态瘦弱身材颇为修长,眉毛细柔如柳,凤目半闭,正沉醉在韵风玲的琴音之中。秀鼻丹唇相貌俊美异常,皮肤白细柔嫩,比起女子还细腻三分。眉宇之间有道棱形红纹,乌黑的长发以红珊瑚发簪束于头顶,额前长发系成四条小辫,身上穿着一件绛红花纹宽大儒衫。修长的指掌放在矮几上随着节奏轻叩着。嘴里同时还唱和着一首西江月:宝髻松松绾就,铅华淡淡妆成。 青烟翠雾罩盈,飞絮游丝无定。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笙歌散后酒初醒,深院月斜人静。 成名三十多年的曹梦楼外表出乎意外的年轻,他身后四名奴仆站成一排静立不动,怀里各自抱着一柄剑,由这四人眼里闪烁的烔烔精光,便知他们具是内外兼修的一流高手。 除了曹梦楼之外,大厅里所有人其中的两人吸引了烈风致的注意,一位是一名老者,另一位则是一名公子,他的身后还站了两个抱着瑟萧的奴仆。 那名公子也不落人后,使了个眼色,持萧的下人便吹起萧来。突然吹起的萧声,并没有打乱原本的琴声,反倒是水乳交融地集汇在一起,这时那名公子扬声唱出另一首词来。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 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迎,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连续两首词唱出,大厅里众人皆是大声称赞,站在门口的烈风致也是轻拍其掌赞喝,身旁的叶月也不由得技痒起来,点点安空年向他使个眼色,后着会意曲指轻弹向竹心泪。和着安空年的节奏,叶月同时唱道: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弹琴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唱。 曲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这一首蝶恋花,是感叹春光易逝、佳人难见的词作,叶月将最后的两句改了一下,更是符合现时的情景。 叶月的词吸引了厅里众人的注意,侧躺在软榻上的曹梦楼扬声道:“贵客上门,请进吧。” 烈风致先向叶月丢了个不错的眼神,率先踏入厅中,朗声道:“风致帮烈风致向诸位请安。”听见烈风致报上姓名,大厅立时掀起一片哗然。 太原府边境靳天山脉极西之处,此地山势平缓,湍湍流水,泉水从山隙间流泻而出,跌岩孱溪,水气蒸腾,似雾如云,遥遥望去宛如霏霏烟雨美不胜收。 濛濛间,一条身影缓缓自虚无缥缈的烟雨大步踏出。 人影手里紧捏着一本薄薄的手记,手记的材料十分特别,并不惧怕弥漫的水气。 “没想到这就是仙源乡的秘密”人影将手记贴身藏妥,溜目四望,打量自己身处何地。 “原来是这里呀,这座秘府占地范围可还真大,真难想像当年圣祖是如何建起这个地方。”人影认出了不远处的那颗山峰,确认了自己所在位置。 “今上所讬的任务顺利完成,该回京城覆命。”骆雨田露出满意的笑容,正准备与笑落阳会合,一起回转京城。 “咦?”骆雨田停下脚步,倾耳细听,方才自己似乎听见了什么声音。 当────没错!是兵器交击的声音。居然有人在这种人烟罕至的地方打斗,骆雨田稍一迟疑,便决定前往一探究竟。 骆雨田展开幽冥幻步,如幽灵一般的身影,化作一道灰影瞬间消逝在小溪旁。就在他赶至打斗声传来的地方时,战斗早已经结束。打斗之处一片狼藉,十几具尸体遍布在草甸上,未干的鲜血沿着一条被踩出的小径往东而去。 这些尸体骆雨田认得他们的来历,玉皇朝的手下,‘金刀血雨’屠笙的侍卫。 只是,屠笙究竟在这里阻杀何人?看这情形,屠笙所对付的人并不是一般庸手,总不会又是百龙门的百八龙其中之一吧?但百八龙来这里干嘛? “这里又有一具尸体”骆雨田顺着血迹寻去,希望能找到其他线索,没想到居然会发现到一名自己熟悉的人。 “怎么会是你!” 第十五章竹园惊变 躺在地方的这人是铸兵妙手江子龄身旁的贴身侍从江平,据骆雨田了解这人跟在江子龄身旁已有十多年之久,无论江子龄前往什么地方都不会抛下他。但为何他会倒在此地?难道玉皇朝所追杀之人便是江子龄。 江子龄是皇朝中数一数二的铸兵名手,江家更是顶尖的兵器世家。虽说立场偏向皇朝一方,但生意人的本性,江子龄也不至于会随便得罪其他方势力。玉皇朝为何要追杀他? “嗯”骆雨田蹲下身检察尸体,他的致命伤是胸前的深刻爪印。伤口的周围有些微烧焦的痕迹,这是紫电爪!紫电天王阎易之的独门绝学。仅为了一个江子龄,居然须要天龙门与玉皇朝的联手,或许他的身上有两大邪派所须要的东西 “咦!”骆雨田手指轻按在他胸口,赫然发现其心脉仍有些微的跳动,人还未死绝,尚有一口气存在。连忙将人扶起,以掌心贴在他的背后,将真气缓缓渡去。 过了片刻,骆雨田的真气起了作用,江平的手指倏地一张,紧闭的双眼忽地打开。 骆雨田更是不敢轻忽,真气加倍地输了过去,因为江平的伤势极重早该没了命,现在只是用真气吊着他最后一口气罢了。 “江平,你还认得我是谁吗?”骆雨田伸出空下的手轻拍他的脸颊。 江平掀开略显得无神的双眼,望向骆雨田。像是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两眼倏然睁大,回光返照地捉住骆雨田的双肘,颤声道:“骆大人,骆大人是你”太过兴奋一口气提不上来,声音又急速转弱。 骆雨田连忙再加注功力灌入,道:“江平,为什么天龙门和玉皇朝的人要杀你们?” “骆大人求你求”可是江平却是答非所问地道:“快去救主子还有还有桃淫刀” “桃淫刀?”骆雨田吃了一惊,没想到会再次从江平的嘴里听见这个名词。当年为了这把魔刀他和两个兄弟远征死亡岛,甚至连禽兽至尊都死在他们兄弟的手上,可是却连桃淫刀的影子也没捞着半点。 “难不成江子龄找到桃淫刀了?”骆雨田只能猜测这唯一的可能,所以天龙门的人才会追杀江子龄?抓着江平不住地喝问道:“你主子怎么了,是不是被天龙门的人抓去了?” “去救主”可惜,江平早己听不见骆雨田的问题,就连最后的遗言也是为了江子龄。 “唉”骆雨田长叹一口气,将这名忠心耿耿的侍从就地埋了。 拜了三拜后,便回头再入靳天山脉与笑落阳会合,准备返回京城,同时通知天视地听堂耳目搜查江子龄下落。 “烈帮主请上坐。” 吟风楼紫竹院里头服侍的下人,恭敬地将烈风致等人引至左侧第二个席位上,烈风致坐在最前头,钱一命则是习惯性坐在一旁,而其他人则是坐在他的身后。 在坐定后,大厅里众人彼此寒暄互相介绍。烈风致才发现,在座的客人,不是京城小有名气的剑手,就是豪门贵族,还有不少其他各地的世家子弟,其中不少人的身上,皆带着一柄极佳的宝剑。 还有几人身上透着纯正的剑气,一看便知是一方剑术大家。最引人注意的便是一名老者以及那名年轻的公子,前者是竹林会馆馆主,‘慧光’剑云箂,后者的身份更是不寻常。 来头不简单,这人名唤卫海临,是北皇朝今上御封的武威侯,亦身为负责保卫京城安全,及维护京城秩序的皇城九营统领之一,且更是唯一一个同时兼任两营都统的统领,辖下的武威营及豹卫营人数高达三万。 此外,他更是北皇朝今上的结义兄弟,又有二爷之称,在京城之中,除了少数一二人之外,没有人敢不卖他面子的。 烈风致旁观着打量大厅着的所有人,大厅里的人也在打量着自己,不过他们的眼神里除了评估和审视外,倒也没有什么敌意。心中稍安,看来这一场宴会,不会是什么鸿门宴了。 不过,较让人挂意的便是大厅后方隐约传来的呼吸声,人数约莫二十人,由平稳且一致的呼吸频率来判断,这些该是同出一门且经过严重训练的精英,不像刺客反而比较像是护卫之类的。 静听着大厅里众人言语间的对谈,也发觉到这一场宴会,似乎是以赏剑为主要目地。 是了!方才进来吟风楼之时,门外的那名龟奴不是提起过,我们也是来赏剑的吗? 才思及此,叶月忽然由背后靠近,在烈风致的耳旁低声道:“对了,帮主,属下现在才想起来,这是每两年一度的竹林赏剑。主办之人便是那竹林会馆馆主剑云莱,与会者大半皆是对剑有特别喜好的人士,或是须要用剑之人和买剑之人。” 其实竹林赏剑的目地,不光只是单纯的赏剑,其中也有着几家北皇朝里的铸剑名家之间的高下之争。以江子龄及剑云莱为例,他们两家皆是北皇朝里小有名气的铸兵世家,后者专注于铸剑之上,而前者则是样样精通。其中的胜败往往会影响未来几笔高达数万两银子的生意。 “哦”烈风致点头表示了解,接着又反问道:“那为何要送帖子给我,邀请我来?我又不买剑,也不会铸剑” 叶月微皱下眉头道:“这曹梦楼为何会投帖,属下便不知情了,也或许,帮主身上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比如是剑”烈风致一听,第一个念头就是腰间的星魂剑。 沉吟片刻,下了最后决定:“不论曹梦楼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 也不知怎么着,大厅里人数虽众,望向烈风致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过就是没有人敢真的走过来和他谈话,烈风致看看身旁的钱一命,猜想可能是因为这家伙的关系吧。不过,这样也好,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又等了片刻,戌时已过但赏剑会却仍未开始,不光是烈风致感到奇怪,就连其他在场的人士也感到怪异,纷纷低声讨论起来。 烈风致见曹梦楼与剑云箂交头接耳,便凝神倾听,他们二人只是压低声音交谈,并没有特意模糊声音。 曹梦楼道:“剑馆主时候到了,可以开席了。” 剑云箂却是反说道:“曹老,虽然时辰已至,可是人却还没有来齐,我们是否要再等一下?” 外表上虽然剑云箂看起来较老,但论起实际年龄及江湖辈份,曹梦楼可是远高出剑云箂一大截。 曹梦楼有些怀疑道:“还有人没到,剑馆主可知是谁?” “太原第一铸兵名家,铸兵妙手江子龄。” “咦?”江子龄未到,让曹梦楼感到十分讶异,每次的竹林赏剑江子龄都是第一个到来,十多年来从未曾缺过席。疑问道:“会是有事担搁了吗?”江子龄生平的嗜好就是向他人卖弄他所铸的神兵宝器,怎么可能会放过这让他大出风头的机会。 剑云箂道:“此可能性极大,那么曹老,我们要再等一会吗?” 曹梦楼沉吟片刻后道:“不了,不等他了,时候已经超过。总不能要在场这么多人等他一人吧。剑馆主咱们直接开始吧。”剑云莱点个头,打出手势,在旁早已等候多时的下人们,便纷纷传上菜肴。 吩咐才下,不过一会功夫,十二道大菜,七道小菜,四道甜点,纷纷上桌,这些菜肴皆是平常难得一见的,且为了让众人吃的安心,所使用的餐具皆是银箸银匙,连叶月这种对于吃十分讲究的饕客,也都赞不绝口。 烈风致也举箸尝了几道菜,果然味道极佳,比起以前在斗南城里第一流的飞花楼还要好上许多,没想到区区一座青楼也有手艺一流的厨子。一旁的钱一命也动手吃了几口,向来少有表情的脸,也为眼前这美味动容。 “好手艺。”烈风致不由得称赞几句。拥有这种手艺的人,却是屈就在青楼里有些可惜了。不过,在青楼里宴客,举行赏剑大会也算够特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吃了六分饱,微感醉意。烈风致感到是时候了,举起酒杯向曹梦楼道:“曹前辈,晚辈感谢前辈邀请参宴,深感荣耀。不过,晚辈有一事不明,想请前辈指教。” 曹梦楼似乎早在等待烈风致的询问,淡然道:“烈帮主请说吧。” “风致帮与前辈并无往来,不知前辈为何专程派人送帖邀请?若有用得上烈风致的地方,请前辈直讳无妨晚辈定当全力帮助。”烈风致摆明车马,要曹梦楼直接表明意图,不用多说废话。 “烈帮主客气了。血风狂剑之名早就响遍北皇朝,梦楼神往已久,早想一赌风采”曹梦楼也是个老江湖当然明白烈风致的意思,淡淡笑道:“除此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向烈帮主商借一物罢了。” “哦?什么东西。”烈风致心中一动,猜想总不会是也想要借星魂剑吧? 不过,曹梦楼的答应出乎烈风致的意外,他道:“本人想要的并非是烈帮主的星魂剑,而是血虹流香。” 烈风致有些讶异,把视线投在钱一命身上,后者则是把视线射向曹梦楼,眼神里明白的表示,你想要我的剑,那你就得拿命来换,大有不惜为剑一搏的模样,会场的气氛顿时凝重了起来。 钱一命的个性烈风致可是清楚的很,连忙起身打圆场道:“莫非曹梦前辈对这把血虹流香有兴趣,可是此剑乃是狮王堡花锦狮方玉堂赠给在下之物,当时晚辈是以事易物得来。后来这把剑我送给了钱一命,他对此剑亦是爱不释手,请恕晚辈无法将此剑割爱给前辈。” “呵呵呵”曹梦楼笑了笑答道:“烈帮主误会了,本人并打算强要此剑,这事始末我已从五王盟那里得知一二。但有件事本人必须事先说明,其实此剑本该属于本人,当时我出重赏要五王盟为我找来此剑,如果没有意外这把剑的主人该是我。” “呀!”烈风致有些讶异道:“竟有此事。”以曹梦楼的身份是不可能随口胡说八道的。 “没错。”曹梦楼又接着道:“不过请烈帮主不用紧张,本人并不是要向帮主取回此剑。只是当时我重金寻找此剑,就是为了参与此次的竹林赏剑,既然此剑落在你手上又辗转至钱一命手中,那代表此剑与他有缘,本人便不会追究。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烈帮主能外借此剑片刻,让在场的爱剑人士共同欣赏这把血虹流香。” 这个要求不算过份,烈风致暗吁了一口气,这就容易办多了,回过头向钱一命点个头,后者也很爽快,直接解下剑递过,烈风致接剑后转给候着的下人让他摆放在中央桌子的剑架上头。 在宴席的途中,下人便将这张桌子布置完成,上头有十多具剑架,除了血虹流香之外,还有不少把剑也放在架上。 “等等。”烈风致顿了一下,解下腰间的星魂剑,开口道:“如果曹前辈及剑馆主不介意的话,晚辈也愿意将星魂剑借予诸位欣赏。” “那真是太好了。”剑云莱呵呵笑地长身而起,抱拳朝烈风致道谢道:“多谢烈帮主肯出借血虹流香及星魂剑,这可让此次的竹林赏剑增色不少呀。” “剑馆主忒谦了。”烈风致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能够安心地欣赏一下所谓的竹林赏剑了。 “好!就让老夫作个先锋。”剑云莱仰首豪饮一盅酒,抛下酒杯道:“来人取我剑来!” 一旁的下人立即将放置在桌上的一只剑匣,恭敬地以双手捧至剑云莱面前。 “碰!”剑云莱一拍匣身,剑匣受内力一逼,匣盖弹震而开。里头的剑随之飞跃而起,落在他的手中,手一扬。 呛──只听见一声吟啸,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出鞘。 “此剑为老夫亲手所铸之剑,名为寒露,剑长四尺三寸九分,采满海玄冰铁所铸,重达九斤十三两。剑身自冒水气,寒气逼人,血不沾锋,所以名叫寒露。”解释的同时,剑云莱伸手左臂,右手舞个剑花,剑身绕着左手腕回旋一匝,接着寒露剑斜倾。 “滴答!”所有人都清楚看见,剑身上有一滴鲜血,顺着剑脊下滑,滴落在地上。剑云莱闪电旋身,几根发丝飘扬飞起,随即缓缓落下,寒露剑竖立不动。那几根缓缓飘落的发丝,不偏不倚地飘落在剑锋之上。 那几根头发竟然像没有遇着半点阻碍似的,继续往下飘落,但撞着剑锋的头发全数由中断成两截。 “好剑!”众人不由自主地高声赞扬。 剑云莱抱拳一拱道:“老夫献丑了。”接着便以寒露剑使了一套剑法。 只见到精光闪烁的剑影在大厅之中,上下翻腾,四面飞舞,时如鹤舞九天,时如龙越深潭,时如猛虎穿林,时如灵猿献果,时如飞鸟滑翔,剑意挥洒自如,自成一格,没有固定成法,仿佛是随兴所致,随意所起的即兴之作,充满天马行空的洒脱,又有诗词中作者挥毫泼墨的意兴湍飞。 “好剑法!”又是一阵喝采。剑云莱不光只是一个铸剑名手,同时他也是一名剑术宗师。 就在剑云莱舞剑舞至高潮之际,紫竹院外头突然传来,吵吵闹闹的叫骂声。原本以为只是青楼里的客人喝醉了酒在闹事,这种事情是稀松平常,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妓院里的打手护卫就有能耐可以轻松处理掉。 没想到,过了一会功夫,吵杂的声音不没有减低,反而益发地增剧起来,接着火光突起,对方居然开始放火。 风助火势,火势瞬时暴长,只一下子功夫,就看见窗外陷入一片火海之中。远远望去,火光下无数人影晃动,四处逃窜的,抢救物品的,救火灭火的,此外也有不少人持着武器在打斗。 紫竹院与会的众人皆感到讶异,冰心狐叶月更是觉得奇怪低声在烈风致耳旁道:“帮主,属下认为事情有些不对劲。曹梦楼来到吟风楼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至少将近半年有余,也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吟风楼还曾经藉此大肆宣传。别说京城,大半个北皇朝都知道美人名剑待在这里。现在居然有人敢在这里闹事,而就这个情形看起来,对方有备而来,且人数还不少。这些人若不是为对付曹梦楼而来便是另有所图。” “嗯,你说的没错。”烈风致冷眼静观,认同叶月的看法。 剑云莱派出手下去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一些好事的人也跟着出去一看究竟。 “陈路。”烈风致朝后头使个眼色,陈路会意领命而去,接着低声与叶月交谈道:“叶月,你认为是那种的可能性较大。” “属下认为是后者。曹梦楼一生护花,甚少与人结怨,唯一算的上对头的就只有剑宗。”叶月苦笑着道:“实话说帮主,搞不好咱们结过怨的仇人还比他多上许多哩。” “哈哈”烈风致无奈地苦笑一声,随即转回话题道:“那么对方的目地就容易猜得到了。”视线投向大厅中央那十几把剑上头。 “帮主英明。”叶月装出一副狗腿的奉承模样,逗的烈风致忍唆不住发笑。 这时,之前出去观看情况的手下慌忙地奔了回来,在剑云莱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就看见剑云莱脸色微变。 曹梦楼见状长身而起,冷哼道:“竟然有人敢在吟风楼闹事,分明是不把曹某本人放在眼里,好得很。你们留下保护韵姑娘。”向着身后的四名大汉交代后,曹梦楼身形化作一道电光疾射而出,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视线之内。 剑云莱亦告了声罪,也跟在曹梦楼身后冲出,其中一名留在大厅里的人忽而大叫道:“美人名剑曹梦楼已有多年未曾与人动过手,可不能错过这次机会,不然要等到下次的机会还要等多久哩。”此话一出立即有人跟着附和,一大群浩浩荡荡地跑出了紫竹院。 大厅里只留下几个人,除了烈风致众人外,还有武威侯卫海临及二名不认识的年轻人。 卫海临丝毫不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仍是自酌自饮着,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看着他为韵风玲斟了盅酒,微笑地道:“韵姑娘不用惊慌,有本侯在就算天塌下来,本侯也能为你挡下。来,先喝杯酒压压惊,然后再为本侯弹奏一曲如何。” 韵风玲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那时曾遇过这种场面,吓得花容失色,俏脸一阵煞白。看见卫海临充满信心及安全感的笑容,才缓缓放松心情。 “哦!”烈风致心头微动,眼眉一挑,低声道:“果然来人的目标是这里。” “轰隆!”话声方落,大厅四周同时传来门窗的碎裂暴响。 三十几名黑衣蒙面人由左右两方破窗而入,吓得那些伴奏的乐师们花容失色。 “呀──”韵风玲才刚放松的心情立即又紧绷起来,轻捧着心口惊叫出声。 卫海临面色一凝,冷冷地看着冲进来的黑衣人道:“你们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居然破坏本侯欣赏佳人弹奏天籁之乐的兴致,更吓坏这些美人,你们罪该万死!” “依计行事!”其中一名为首的蒙面人,发出命令,三十名手下分成两边扑向烈风致及卫海临众人,剩下三人便直接冲向大厅中央放置那十数把宝剑的桌子而去。 “等等。”烈风致伸手拉住身旁的钱一命,没让他率先冲出去,不过后方的安空年及叶月则是绕着二人身旁,直擒迎向攻来的十多名黑衣人。 钱一命侧过头瞪了烈风致一眼,疑惑地问道:“烈风,怎么你每次都要把我拦住?” “呵呵”烈风致笑着道:“王牌是要在最后关头才打出来的嘛,而且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确认。” 安空年、叶月二人以寡敌众,竹心泪及银狐枪纵横在黑衣人之间,挥洒自如,将十多名黑衣人挡在面前。 “我们先等一会看看再说。”烈风致看着那三名扑向桌子的黑衣人道:“我想知道这些人的目标究竟是那一把剑,到时你再动手也不迟。” “嗯,知道了。”钱一命明白后便挺直身体,静立不动,但浑身上下早已蓄势待发,充满着劲力,如满弦的弩弓随时可以射出致命的箭矢。 “哼!找死的垃圾。”卫海临仍是端坐在太师椅上,丝毫没被眼前的敌人动摇,就连他身后那两名持萧抱瑟的奴仆也是不为所动,根本没把眼前的黑衣人放在眼里。 “豹卫营的人出来!”卫海临手一扬,将手上的酒杯砸在地上,顿时酒水四溅,冷声喝道:“把这群不知所谓的家伙,给我碎尸万段。” “是!遵命!”卫海临命令一出,就听见外头响起一声阵暴喝,接着大厅后方墙壁传来一连串的雷鸣。 轰然巨响!整面墙壁就这么直接垮了下来。沙尘漫天,在一片濛濛灰雾之中,七、八条人影由中窜出。 “原来是卫海临的护卫”烈风致早在之前就知道他们的存在,看着冲入的数名大汉,发现他们身上所穿的盔甲十分奇特。不知是由什么材质所制造,看起来份外的壮硕,甲身上还布满了数十根长短不一的黝黑尖刺,十分抢眼,跳动的深红色涂漆,予人一种沉重的压力感。 这些大汉的身材原本便是属于虎背熊腰的体格,在穿上这种特别的盔甲后,更像是一只长满尖刺的庞然巨熊。 这几只看像来笨重的狗熊,横冲直撞奔驰的速度远比一般想像的还要快速,只眨眼功夫,就冲过数丈远的距离。拦腰狠狠地撞在那些黑衣人的身上,几个闪避不及的黑衣人,首当其冲顿时成为尖刺上的人肉串烧。 刹时之间,血肉模糊,红光四溅! 第十六章流香之秘 “呜哇──”几声惨叫暴起,首当其冲的四名黑衣人丧命,跟在同伴后方的黑衣人反应还算不差,纷纷一个箭步踏在前方同伴的尸体上,意欲飞越而过。 但万万也没想过这些豹卫营的侍卫早有相应的手段。 在这些庞然如大狗熊般的战士身后跟着四名穿着相似盔甲的战士,二者的差别仅在于后者的盔甲上没有那些黝黑沉重的尖刺,只有拳头、脚背上植有尖锐的短刺。 三名跃起的黑衣人被四名豹卫营由半空截下,肉体的撞击发出沉重的闷响,手中的兵刃作出最激烈的冲突狠狠地劈在对方身上,黑衣人缓缓软倒在地,身下的鲜血缓缓弥漫而开,手中的兵刃卡在豹卫营战士的盔甲之上,鲜血泊泊流下,短兵相接穿着盔甲的人还是较占便宜。 “不要硬来!阻止他们的行动!”为首的黑衣人气急地大叫着,身形越发的加速冲向中央的圆桌。 “原来是打着这些剑的主意。”卫海临淡淡冷哼地道:“不过,想在本侯面前夺剑,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呀。”手一挥持萧的奴仆便飞身而起,越过豹卫营及黑衣人交战的中心,如大鹏展翅一般凌空威压而至。 两名跟在为首黑衣人身旁的护卫壮汉,跃起迎敌,二人同时各自由袖中弹出一对泛着蓝芒的匕首,织出一面汪汪蓝网罩向持萧奴仆。 为首之黑衣人趁着其他人作掩护冲至圆桌之旁,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时间就抓起血虹流香,接着返身离去,对其他的剑看也不看一眼。 “咦?”烈风致微感讶异,亦感到事情并不单纯,不过也知道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一拍钱一命的肩头大喝道:“去吧!记得要手下留情抓回几个活口!”虽然他也知道这对钱一命来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久等多时的钱一命应声第一时间飞冲而出,身形去势如电,穿过安空年及叶月中央,四名和安、叶二人交手的黑衣人顿时溅血倒地。 “好险!”叶月差点被杀雾刀砍中,大叫道:“混帐东西小心你的刀啊!杀人快了不起呀!我也行呀。”吓了一跳的冷心狐说着手中的银狐枪飞速吞吐,洞穿一名黑衣人胸膛,接着长枪再吐。 “等等!”安空年的竹心泪压住叶月的枪身低声道:“帮主说要留活口。” “我差点忘了!”叶月收去几分力道,改剌为扫将黑衣人打昏在地,嘴还抱怨着道:“都是钱一命这家伙害的。”接着继续攻击其他黑衣人。 为首黑衣人夺得血虹流香,马上纵身离开,并大叫着:“东西得手了,众人快撤!” “哼!”这时钱一命冷哼一声,染血的杀雾刀其速之快远超过黑衣首领之预料,不但突破了众人的防线,更离他身旁仅有三步之距。 “小心!” 烈风致忽然大喝“崩”地弓弦声响,在他声音出口的同时数支弩矢由后方疾射而来,目标指向钱一命及卫海临。 钱一命身形一旋,杀雾刀旋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圆弧,将射来的弩矢绞成碎片。而射向卫海临的箭矢则是被另一名奴仆运瑟为盾拨挡开去。令人讶异的是持着机弩暗放冷箭的人,竟然是参与竹林赏剑的二名年轻人。 “你们吃错葯了不成!”卫海临大怒,忽而发现这二名年轻人他并不认识:“你们二人是谁?怎么混进来的?抓住他们!”二人见暗算失手,立即抛下手中的机弩转身由大厅门口逃去。 “砰!”黑衣首领见机不可失,随手丢下一颗迷踪弹,大厅里笼罩一层浓浓的白雾。 “星魂回来。”烈风致见状也跟着追了出去,一人一剑先后没入白雾之中。 打斗声仍旧由雾里传出,不过已经明显地减少许多,白烟只维持了片刻,由窗外吹进的凉风打散了白雾,视线逐渐清楚,冲进大听里的黑衣人几近全数被灭,只有几个人趁着浓烟遮眼视线不明之际逃离。 除了钱一命及烈风致不见外,就连卫海临也不在大厅之中。 钱一命追出紫竹院,便见到黑衣首领的身影翻过不远处的矮墙,烈风致也在这时来到他的身旁。 叮咛道:“钱一命,对方是有备而来,当心途中有埋伏。”钱一命只是轻振手中的杀雾。 “我知道你的实力,也对你有信心,不过凡事还是小心为上。”烈风致笑笑道:“剑是我答应借出的,我也该负责把它找回来。刀先收起来,别老是杀气腾腾的,由我来带路吧,这家伙是逃不了的,顺道踹了他的老巢。” 烈风致想要明白究竟血虹流香里有什么秘密,便决定先暗中跟踪黑衣首领,便与钱一命远远蹑着黑衣人后头。 才追出几条巷道,便发现那名黑衣首领直直往河道前进,烈风致心中叫糟,京城河道错综复杂,如果让他坐上船可就不是那么容易追踪了。 黑衣首领警觉性极高,二人才一加速追近便让他给发现,更是拚命逃向河道。隐约可见一艘快艇泊在河岸旁,船上及岸边还有不少人守在船旁。 “快!有敌人追来了,杀掉他们二个!”黑衣首领远远便大叫。河道旁接应的黑衣人群,立即迎了上来,每个人手上拿的清一色都是机关连弩。 “咦?”烈风致见状轻咦道:“又是机弩,一般武林人甚少会用这类兵器,这些黑衣人的来历着实古怪。” “放箭!” 二十名黑衣人排成三列,分成上中下三路,一声令下机弩连绵不绝射出,一排排涂的漆黑的箭矢在黑夜里根本难以辨识,若是寻常的武林高手就算不死也会被逼的手忙脚乱。 不过,他们所遇上的不是一般的高手,而是以快著名的钱一命,连绵的箭雨撞在杀雾光划出的层层刀影之上,只能听见叮叮当当的响不停的脆音及四散飞溅的火星。 这时那名黑衣首领已经跃上了泊在河道旁的快艇,并且也开始启航。若让他逃走,不但失去血虹流香,也可是丢尽颜面。 “想逃,那有那么容易!看我的金星绝式。”烈风致飞身跃起,先后射出两颗金星,最前头的金星爆散成近百颗豆大的光颗,暴打在持机弩的黑衣人群之中。一时之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而另一颗金星则是划出一道长虹直直地贯入快艇前端。 钱一命疾冲而去,几名侥幸逃过金星的持弩者,却躲不掉杀雾刀的夺命刀锋,顿时死伤惨重。 “砰!”轰然巨响,快艇被金星炸去前端,那名黑衣首领狼狈不堪地由沉了一半的小艇跃出,一起跳出来的还有两名持着刀的大汉。 “动我的东西,唯死而已!”追至河道旁的钱一命杀雾刀挥出,银虹瞬间爆散成千百光影,正是血煞三步绝第一式──星离雨散。 “大人快逃呀!”两名持刀的大汉厉吼出着,人刀合一扑向钱一命。 “大人?”烈风致闻言微愕,连忙又大叫道:“哎呀!钱一命我不是叫你要留活口!”二名大汉只在眨眼间便化作满天血花。 “尚坊,小袁!可恶,我和你拚了!”黑衣首领发出惊心动魄的哭喊,抽出血虹流香要和钱一命拚命。 “想死还不容易。”钱一命招式未尽,残招扫在刺来的血虹流香之上。迸出连串火星,黑衣首领的功夫不差,但与钱一命相比仍有一段不小的距离。 “铛!”黑衣首领与钱一命连碰数记,手腕捏不住剑柄,血虹流香顿时被杀雾刀挑飞。 “死来。”钱一命回刀再斩,黑衣首领性命不保之际,一颗金星竟从后方袭来,穿过刀网的空隙轰在黑衣首领的胸膛,将他整个人撞倒在地上。杀雾刀只带起他几缕发丝。 “哼!算你好狗运。”钱一命对躺在地上的敌人没有兴趣,收刀转身去捡回血虹流香。 烈风致收回阴柔金星,来到黑衣首领身旁,方才那一击至少撞折了他三根肋骨。 “你是什么人?”烈风致蹲在黑衣人的身旁,揭开他的面罩,露出的脸孔是一张黝黑带点文士气息,年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予人的感觉并不像常在江湖里打滚的人物。 接着又问道;“为什么又要抢夺血虹流香?”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是什么也不会说的。”黑衣人气魄不错,眼一闭,一副要杀要剐任君处置的模样。 烈风致一脚踩在他的手掌上轻声问道:“你认得我是谁吗?” “不认识!” “呜!”烈风致立时发力缓缓踩下,黑衣人脸色一变,手掌传来阵阵骨裂欲碎的刺痛,让他额际狂冒冷汗,但仍是咬紧牙关一语不发。 “阁下的耐力不错。”烈风致赞了一句道:“看得出来你不是江湖人物,你的这些手下武功很杂,有名门正传,也有庄稼把式,也可推知你并非武林世家之人,顶多是江湖弱小派门。不过,这种派门也没那个胆子去招惹钱一命,打他血虹流香的主意。” 说到这里烈风致忽而灵机一闪,道:“你是官府的人?” “哼!”黑衣人似乎是轻微地震了一下,随即恢复过来,又将头扭向另一边。 黑衣人的动作虽轻,但还是逃不过烈风致的感觉,心忖道:官府的人为何要抢血虹流香?而且还不惜与卫海临动手,看来这件事情绝对不简单,其中定藏有什么惊人的内幕。 “嗯这件事是越来越有趣了。”就在烈风致准备继续拷问这人之时,一道声音由另一旁传来。 “烈帮主稍等。”接着一条人影如行云流水般自暗巷步出,来人竟是卫海临。烈风致有些讶异,方才他一直很小心后方有没有人跟踪,没想到被他盯上了自己却是一无所知。 “卫侯爷你好。”烈风致拱手道:“不知侯爷为何喊阻?” 卫海临大步走来,边行边道:“本侯先感谢烈帮主援手,此一干人等在京城行抢,现在被烈帮主擒获,自然是得交给刑部审判,这才是吧。”接着脚步声传来,十多条人影由卫海临走出的暗巷出现,站立在他的身后。 “这”烈风致迟疑了一下。卫海临说的没错,人虽是他抓的,但这里可是京城,无论如何还是得交给刑部处理,不能按照一般的江湖规矩办理。虽然有些可惜,心里头总觉得这件事后续的发展会牵连到很大的内幕,不过手边尚有许多事情未完成,还是少惹麻烦吧。 “好吧。”烈风致点点头退开几步。 卫海临打个手势,几条人影由身后大汉群窜出,二人扶起重创的黑衣人离去,其他人则是散开检查地上的黑衣人是否还有活口。 “侯爷,没有其他的事情在下便要告辞了。”烈风致又一拱手,向钱一命使个眼色便要离去。 “等等!”卫海临再次喊阻,沉声道:“还有另一件东西。” “哦,还有?”烈风致疑问道:“还有什么东西请侯爷说吧。” “请烈帮主交出血虹流香,这把剑是刑部审理此案时所须的呈堂物证。” “什么!”卫海临的要求让烈风致感到愕然,接着才摇头道:“请侯爷见谅,此剑是钱一命的趁手兵器,近来正值多事之秋,失去了它会对我方的实力大为减弱。这么吧,如果刑部大堂须要此剑作为物证之时通知在下一声,我们与带着剑前往刑部作证。” “不成。”卫海临对烈风致的建议摇头道:“血虹流香除了要作物证外,更要作仔细的调查,它可能牵连到几年前的一宗灭门案件。烈帮主若担心没有剑,若烈帮主肯将血虹流香借出,本侯可以送一把比他还要贵重锋利上十倍的剑” “多谢侯爷美意,但再好的兵器还是没用习惯的兵器趁手。请侯爷见谅。” 卫海临脸色微凝沉声道:“本侯已经如此低声下气地请求烈帮主了,希望烈帮主不要让本侯失望。” “侯爷强人所难了。”烈风致摇摇头还是拒绝了卫海临的请求。 “大胆!”一名后来才到的卫海临侍卫立时大喝道:“竟敢违背二爷的意思!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哼哼”沉默不语的钱一命忽然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声道:“是谁活得不耐烦。”冰冷带杀的眼神扫过说话的侍卫身上,不但让他说不出后面的话,更骇得他倒退半步。 “钱一命!”烈风致不愿与卫海临起冲突,喝止钱一命的举动。 “很好。”卫海临伸手阻止身后的侍卫再说话,道:“既然烈帮主不愿借剑,那本侯也不勉强,本侯告辞。”说罢人便转身大步离去,身后的待卫亦随着离开,现场只留下烈风致及钱一命二人。 “钱一命。”烈风致目送卫海临离开后便道:“先和叶月他们会合,其他的回去再说。” 玉泉君王府众人回到府第,在府里等候的众人立即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赴宴的经过。烈风致便将曹梦楼邀宴的原因及经过,还有途中发生黑衣人夺剑及卫海临的插曲,都仔细地说明一遍。 烈风致看了血虹流香一眼道:“我没有剑交给卫海临,我觉得这把剑其中定有什么秘密。” “帮主。”叶月道:“卫海临说的血案属下略知一二。” 众人将视线投在叶月身上,摧促地道:“那还不快说。” 叶月喝了一口酒这才缓缓说道:“四年前玄府发生一宗灭门血案,陈府上下四十六口人无一侥幸于难,此事连朝庭也惊动,因为陈府是玄府有名的官宦世家,甚至还出过两名尚书令,更被上任今上钦赐一块匾额为‘忠臣之家’功在朝庭,就连当时陈府还有两名侍郎及六名五品及四品的巡察在任。 据说当时陈府奉今上密令暗中调查某件大案,动手灭门的人很有可能是那些嫌疑犯。问题是,除了陈家人之外,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谁才是嫌犯,让所有接手调查的巡察使无从入手。” 烈风致问道:“难道连任何一点线索也没有吗?既然陈府被灭门就代表陈家人已经掌握到一定的证据。” “嗯,当年负责调查的巡察也是如此想。”叶月望向钱一命背上的血虹流香道:“不过,翻遍了整座陈府,却也是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唯一知道的就是陈府传家之宝剑消失无踪。” “哦!钱一命。”烈风致伸手向钱一命取来血虹流香,将它平摆于桌面上道:“叶月你的意思是说,这把剑就是陈府传家宝剑啰。” “很有可能,但属下不敢确定。” 烈风致端详着剑沉吟道:“如果卫海临所指的血案是陈府灭门事件的话,那么这把血虹流香应该就是陈府传家宝剑。只是,一把剑会有什么秘密。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众人一起想想吧。” “是。” 一屋子的人便围着血虹流香猜测,有人火烤,有人水淹,也有人观看剑锋上的纹路,仔细地推敲着剑柄上的雕饰是否有任何函意。更有人找出玄府一带的地图,比照着剑鞘上的花纹看看有没有符合的地方。 十几个人想了大半个夜晚却仍是一无所获,最后一个个都放弃。认为这柄血虹流香可能不是陈府的传家宝剑,又或是剑里头根本就没有藏着任何秘密,可能只是下手的人一时起贪念把剑带走而已。 烈风致也是騒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发现,众人都为血虹流香是否藏有秘密而伤透脑筋之时,而剑的所有者剑一命却是半点也没动静,闭目抱胸安静地坐在一旁。 心中一动便问道:“钱一命,你是这把剑的持有者,拥有它也有个一年多的时间了,都没有发觉这把剑上头有什么异状吗?” 钱一命张开眼睛道:“烈风,你问我吗?” “嗯。”包括烈风致在内所有的人都把视线投到钱一命的身上,就看见他点头肯定地答道。 “有。” “啊!什么秘密?”众人皆不约而同地问。 钱一命便走上前来,将剑和剑鞘拿起,还剑入鞘。剑身被剑鞘上的暗簧卡紧,接着把紧剑柄一旋转,往上拔起,没想到把手就被抽走,剑的握柄里头竟然有一个暗匣。又倒转剑身,倒出一个约有姆指粗约的卷轴。 “咦!”众人大吃一惊,张大了嘴一时无法反应。 钱一命缓缓道:“剑里藏有机关,暗簧卡住剑时,便会放松剑柄的暗扣,这时剑柄才能旋开。” “哦──原来如此。”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地纷纷点头。 烈风致拿起倒出来的卷轴,埋怨道:“钱一命,那我们刚才瞎忙了半天,你怎么都不出声音说明一下。” 钱一命收起血虹流香,淡淡地道:“是你们没有问我。” “他妈的!”陈路登时拍桌大叫,刚才就是他特地找来一大堆玄府的地图一个一个比对,忙得满头大汗。白忙一场功夫还被当成傻瓜,火气刹时冒了上来:“姓钱的你把我们当白痴耍猴戏给你看呀!我忍耐你这家伙很久了哦!南龙第一刽子手很了不起是呗!老子要是怕你就不叫接引翼宿陈路。” “随时欢迎。”钱一命抱剑环胸,一副随时恭候大驾的模样。 “好啦,好啦,陈兄别生气。哇哈,我师兄就是这副模样,你也别见怪。”慧杀连忙出来打圆场,其他的人也跟着帮忙搭腔缓颊。 “好啦,别再闹了。”烈风致翻阅着卷轴的内容,约略地看完后才开口道:“这只卷轴的内容是记载着约莫百来个各职官员的姓名,还有他们各自收款明细金额及原因。简单来说这是一件牵连朝庭近百官员的贪污案的证据,如果把这东西送上朝庭,大概会有数百颗人头落地吧。你们也看看吧。”说着烈风致便将卷轴交给众人传阅。 接着烈风致问道:“诸位,烈风致有件事想问,这份卷轴打算如何处理,交或是不交。”此事牵连过广,近百名官员更可能涉及至数千条人命,如果交出去的话,后果 现在的朝庭情势本就外驰内张,天龙门及玉皇朝蓄势待发,如果再让朝庭严办这些官员,情势会更加不稳,更会给两大邪派机会。 但若是不交,陈府一家人便算是白白枉死,而且也违背烈风致原本一贯行为作风。再者,还会面对卫海临这一号麻烦人物。 所有人你眼望我眼的,没人敢提出意见,交不交出这东西的后果,大家都也推测的出,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个好办法解决。 “嗯”最后叶月朝着其他几星宿打个眼色,齐声拱手道:“请帮主自行决定,属下等定无异意。”其他的人见五星宿开头,也纷纷附和。 “那么”烈风致细思片刻,最后终于道:“好!那么我决定把这卷轴交出去。陈路,你去请钱小开来,我要请他约见卫海临。” “怎么了?有事找我。”说人人到,烈风致才刚说出口,就听见钱小开爽朗的声音由外传来。 钱小开大步跨进偏厅里道:“烈风,你要见卫海临吗?这个自然没问题,我可以马上帮你约他。另外,还有一件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们。” “哦,是什么消息?” “圣天令出现,此刻就高挂在圣天卫府上头。” “什么!”这个消息刹时之间让众人哗然。 第十七章老正兴楼 圣天令旗重新飘扬在圣天卫府的上空,这个消息在短短的一天当中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没有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挂上去的,也没有人发现是谁把它挂上去的。它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圣天卫府上方。 但是,从这一天起,原本门堪罗雀的圣天卫府前,不时都可以看见人潮来来去去,又或是跓足而观,还有不少人趁夜偷溜进去观看究竟,但是进去的人却没有再出来。 京城里各式各样有关于圣天卫的传言甚嚣尘上,而谁是可能的圣天令主人选都跑出来好几十人。那些人选都是近几年来闯荡江湖小有名气之人,不过都是白道的年轻高手,或是世家嫡传弟子。 只不过,可能的人选名单上头就是没有烈风致罢了。此外更有传言说,这次圣天令的出现便是为了要消灭即将要乱世的五灵门余孽骆雨田。 好奇心重的烈风致对圣天卫也是充满了兴致,不时地派人打探有关于圣天卫的消息。但让他奇怪的是,不管是叶月等六星宿也好,又或是承天五圣也罢,对于打探圣天卫的行动皆是兴趣缺缺。 除此之外,由知道圣天令旗出现的消息后,五圣六宿们都有些改变,心情变得较为沉闷,也较少说话,就连向来活泼的陈路也收敛了许多。烈风致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并没有说出来。 这一日,烈风致收到了卫海临送来的邀请函。 前天,烈风致便托钱小开把自血虹流香里取出的卷轴交给卫海临,原本是打算见面后再亲自交给他,不过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就处理不完,犯不着还多招惹其他的事来纠缠。 “嗯老正兴酒楼,这该是一家正常点的酒楼了吧。”这些京城里的诸位老大们,总是对青楼有么别于一番的钟情,烈风致看完后,将帖子折起收妥。 走出大厅,看着不远处练武场里正在练剑的众人,烈风致想了想,觉得不须要有人随行,便没有打搅他们,一个人离开王府前往老正兴酒楼赴宴。 离开王府没有多远,烈风致就感觉自己被人盯上了。人数并不少,约莫十来个人,分成三批人,才在想否要先料理掉这些人。忽然发觉到有人先一步将他们解决。 “呵呵还是被发现了。”烈风致轻笑了起来,三条人影由不同方向走了过来,正是‘杀行恶僧’慧杀、‘飞鹰圣’孙碗及一头银发及腰如白雪一般的‘白发杀宿’洗残。 他们三人出现的位置正是刚刚察觉有人跟踪的方向,不用多问,那些个跟踪的人定是被他们三人给解决的。 “哇哈!”慧杀道:“帮主,今天是由我们三个担任你的护卫。花心狐那家伙总是每天叮咛大家,现在正值非常时刻,帮主凡事都得小心。为了防止朝圣学府和拜月赤狐再次行刺帮主,还是让我们跟着吧。” 烈风致道:“只是不想多添诸位的麻烦。” 孙碗道:“帮主这番话实在是见外了,我们既然投入了风致帮,那么帮主的性命,帮主的命令便是属下等的一切,为帮主牺牲自是义无反顾。” “诸位言重了。”烈风致感谢道:“烈风致有了你们这些好兄弟,也算是不妄一生。走吧,我们一起去见见卫海临吧!” 老正兴酒楼,位于兴安坊之中,是一家以沪江名菜为主的酒楼,据说其中闻名遐迩的金华火腿锅可是赞绝京城,不少官员偏好在此设宴请客。 另外,这一家酒楼还是竹林会馆剑云莱的名下产业。剑云莱不但是剑术修为高深,就连手艺也有独到之处。 而这家老正兴酒楼,也常会有不少年轻的剑客群聚于此,剑云莱的独子,人称剑公子的剑风华,可说是京城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时常与其他各门各派的年轻剑手在老正兴以武会友。 这些都是慧杀一路上告诉烈风致的,后者颇为好奇,便问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慧杀并非北皇朝之人,而且也是第一次来到京城,怎么比自己还了解。 “是花心狐说的。”冷心狐叶月虽然爱酒好色,不过该他作的工作半点也不会马虎,将他所收集来的情报仔细节录整合,并且让所有的人知晓。 “原来如此。”烈风致心中赞叹不已,自己能拥有这些兄弟手下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四人才刚来到老正兴酒楼,一名在酒楼外等候的下人立即快步上前,恭敬地向烈风致请安。 “烈帮主您来了,二爷已经在上头等您了。” “麻烦你带路。”烈风致四人随着下人走进大厅,老正兴酒楼确实生意极佳,虽然现在还没接近用餐的时间,但一楼大堂差不多坐满了八成,三十几张枱子只有四五张空出来。正用着的客人,大多是有钱人身份,就算是闯江湖的武林人士,身上的衣着也是富丽奢华。 老正兴酒楼分成上中下三层,最上层的贵宾厢房,若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根本不接受预定,而以卫海临的身份自然是在最上层设宴招待烈风致。 在包厢里等待的,除了卫海临之外,还有老正兴的老板,竹林会馆馆主剑云莱。 看见剑云莱,烈风致感到有些讶异。不过,老正兴是他的产业,他以主人的身份在此,也不为过。只是 说实话,黑衣人抢夺血虹流香之事,在经过仔细的推测后,便会发现几处可疑的地方。 血虹流香在钱一命的手上,此事除了五王盟之外,北皇朝里知道的人并不多。曹梦楼虽是重金寻找此剑,不过后来看他的态度,对这把剑并没有太大的占有欲。不然以美人名剑的实力,若是要强行索回此剑,自己还真没有把握保得住。 而那些黑衣人既然能事先作好埋伏,便可推测出,这些黑衣人很早便知道血虹流香会来到吟风楼参加赏剑大会。 他们是如何得知这消息的?从那里泄露的?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曹梦楼是一个,剑云莱是一个,卫海临也能算上一个。不过看他的模样应该是后来才认出来的。 而且还有两名陌生的年轻人混进赏剑大会之中,这一点也表示出若没有熟知门路的人接应是很难作到。 这一切的线索皆明白指出,有人与夺剑的黑衣人有关,但光凭这些推论仍是无法确定剑云莱就是那个人。 “烈帮主请坐,三位也请一并入坐。”身为主人的剑云莱亲切地招呼着烈风致众人,充满地表达了一个主人该作的事情。 拥有如野兽般直觉的烈风致,对剑云莱的行止特别注意,但就是感觉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照道理来说,若剑云莱与那些黑衣人有关,自己破坏了他们的计划,剑云莱就算再怎么会演戏,也会露出一些些破绽。 可是看他的模样,却是十分自然,没有任何异状,这让烈风致不得不怀疑自己之前的推测是否正确。 “烈帮主。”卫海临举起酒杯道:“本侯先以这杯水酒向烈帮主表示感谢之意。也请烈帮主原谅本侯前些日子的无礼言行。” “哈哈哈”烈风致发出爽朗的笑声道:“侯爷客气了,这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身为天朝的一份子,为朝庭出力自然是不留余力。当时侯爷会如此说,亦是因为血虹流香事关重大,才会让侯爷情急下脱口而出,烈风致自然不会在意。” “烈帮主如此深明大义,本侯感到开心。来,就让我们用这一杯,化去之前的误会。”两人仰首一饮而尽,言词间颇有英雄相惜的意味。 “好!侯爷。也让烈风致回敬你一杯。”二人你敬我一杯,我回你一盅。气氛十分热烈,让烈风致对这个在京城里横着走的卫海临改观,他似乎并非像外界所传言的那般恶形恶状。 烈风致放下手里的酒杯问道:“侯爷,前些日子所抓到的那些黑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谈起这个话题,卫海临的脸色忽地一变,微恨道:“他们全死了。” 烈风致讶异问道:“侯爷是怎么一回事?” 卫海临大略地说明了原委,那一天烈风致将黑衣首领交给他之后,便将所有擒住的黑衣人集中起来,派了一队五十名的豹卫营的精英战士押解至刑部,准备审问这些犯人。没想到在押解的途中被人偷袭,擒获的黑衣人全数被灭口,就连负责押解的豹卫营将士也被人杀光,无一活口留存,而由战斗开始至结束的时间,根据附近居民的说法,仅仅只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竟有此事!”烈风致十分讶异,豹卫营的战士实力如何,他可是亲眼看过的,他们可是一群耐打、耐杀的硬汉,且擅长于群体作战,居然有人在短短的一刻钟之内将这些人杀光屠尽。 “侯爷可知动手的人身份?” “不知道。”卫海临摇摇头,放下手里的酒杯道:“目前唯一有的线索,仅只是行凶之人,是一个贯用左手剑的人。本侯已经散出人手,调查所有来到京城里的剑客,应该很有就会有消息。” 烈风致豪气万千地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多余,但如果侯爷有需要烈风致帮忙,烈风致一定全力帮助。” “烈帮主心意,本侯心领了,这点小事尚不须要借用诸位的力量。” “既然如此”烈风致顿了一顿忽而正容道:“侯爷,烈风致另有一事想请求侯爷帮忙。” “哦?”卫海临闻言起了兴趣道:“会让烈帮主用请求二字,看来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虽然和烈风致认识不久,但对他的性格有着一定的了解。 “嗯,实话说,此事关系到在下的结拜大哥骆雨田” 烈风致才刚起个头,卫海临便截断道:“哈!烈帮主,此事你不用担心。” “呃?”烈风致愕然道:“侯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要你不用再担心他了。”卫海临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这”烈风致不明所以,正想要再继续追问之际,耳里传来细微但十分清晰的声音。 “骆雨田是奉了今上的命令,去调查一件事情,这件事情事关重大,所以本侯也无法详细告知烈帮主。不过,可以肯定地告诉烈帮主,今上对骆雨田是绝对地信任,并不会因为江湖谣言而对他产生动摇。” 听见卫海临的传音,烈风致暗吁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终是放下了。脑子里顿时又闪过另一个念头,传音道:“侯爷,大哥去调查的是有关于仙源乡的秘密吗?” “你知道?是骆雨田告诉你的?”话才出口卫海临就否定自己的想法,若是骆雨田告诉他此事的话,现在烈风致就不用为他义兄请命。 “不是”烈风致心想,现在正好可以把有人要刺杀今上的事情告诉卫海临。 便把当时在酒楼里听到的消息,还有卓秋北遭刺身亡,动手之人正是邪派之一的朝圣学府等事情也一并告知。除此之外,也把自己这一段时间来所打听的消息及推论说出 密谋刺杀今上的人,应是朝圣学府及拜月赤狐。还有万年人参案件及五灵门明离火之事,可能是天龙门与玉皇朝的阴谋,而卫海临也提出他自己对这些事情的疑问。 卫海临与烈风致二人以密语传音的方式对谈,而其他在场之人,也十分识相知道自己该作些什么,纷纷起身警戒着四周。 二人足足谈了将近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事情说完。最后烈风致连自己可能是中宰圣师之子的秘密也一并说出,可以说是完全相信卫海临,将足以把自己致于死地的机密赤裸裸呈现在他的面前。 卫海临对烈风致此等剖心至腹的对待感到讶异,不免问道:“为何要把这种秘密说出来,为什么不要一直隐瞒下去。” 后者的答案很是直接:“因为我想,说谎毕竟是不好的” 在这个理直气壮说出这么一个理所当然的答案人面前,卫海临发出了大笑。 “哈哈哈”在场的所有人皆被卫海临的大笑,吸引了注意。 “烈兄弟,就冲着你这一句话!无论你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卫海临绝对支持你到底。就算是今上老哥那边我也会帮你说些好话。” 卫海临对烈风致的称呼改变,已经让所有人侧目,没想到随后所讲出来的话,更是让他感到讶异。他们二人方才究竟谈了些什么,会让这位可说是跺跺脚整个京城都会摇上两下的重量级人物如此看得上眼。 “承蒙侯爷看得起,让小弟再敬侯爷一杯。”二人开怀大笑,气氛又开始热闹起来。 “大家都一起过来吧,剑老劳你去吩咐厨房送上酒菜,谈了那么久,用膳的时间都过了。”卫海临脸上充满着喜悦及兴奋的表情,仿佛是正期待着未来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慧大师你在看些什么,怎么入神?”烈风致看见慧杀站在窗台旁,两眼的视线望向下方。 “哇哈!好家伙。”慧杀用着赞许的语气道:“帮主,下面庭院里有人在舞剑,虽然是个年轻公子哥,但手底下的确有两下子。” “哦?真有此事,也让我看看。”烈风致起身走到窗旁,慧杀本身就是使剑用刀的大行家,能得到他的称赞,便代表这人的剑术并非寻常。 走到窗旁,往下看去。下方是一处空广的园林,四周遍植君子竹,一片绿意盎然。看来剑云莱对竹子还颇有偏好,就连老正兴酒楼里都特别辟了一块地方种植竹子。 透过稀疏的竹缝,可以看见一名身着绿衫的年轻公子,穿梭在竹林之间,他的右手持着一柄古朴的长剑,剑身布满细碎的树叶般深褐纹路,且剑身的纹路会随着光源的不同而有所改变,剑芒寒光凛冽,却又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柏叶剑,江不群的君子十七兵之一。”洗残对兵器颇有见识,一眼便认出了绿衫公子手里的武器来历。 绿衫公子的剑法灵活莫测,疾徐之间变化无穷,左手捏剑诀指东划西,右手持剑,招法流畅自然如风吹林动,却又是神妙无方,令人难以捉摸。 忽而一阵狂风袭至,摇动了整片竹林,片片如雪花般落下的叶子,随着风在半空打转飞舞。 “喝──”一声轻喝,绿衫公子身形急旋,手中古剑化作百十剑影,如百花齐放,去向无定的剑锋竟将他周身一丈之内的落叶悉数洞穿。 “好剑法!一百二十二剑洞穿一百二十二片树叶。”洗残评论道:“可惜陈路不在这里,以剑术而定,此人尚在陈路之上。” “嗯。”烈风致点点头,认同洗残的看法。只是这名绿衫公子的剑法表面上看来应属于名门正宗,可是却在出剑收式之间,隐隐感觉到一股潜藏不发的杀气。 “侯爷看法如何?”烈风致的问话并没有得到回应,偏头看去,发现卫海临神情专一地注视着绿衫公子的剑法。 “侯爷怎么了?”烈风致又问了一句。 卫海临才回过神来答道:“没事。” “侯爷可知此人的身份?”烈风致问道。 “他是老夫的独生儿子。”这时剑云莱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吩咐完厨子后很快就回到厢房。 “哦!原来是剑馆主的爱子。”烈风致赞扬道:“果然虎父无犬子,看来剑馆主令郎剑法已深得您老真传呀。” “呵呵呵”剑云莱拂着已经泛白的胡须呵呵大笑,道:“老夫这个独生子,今年已经二十四岁了。他在十七岁之前就把老夫这点本领全掏光了,十八岁就离开家里到武林闯荡,这小子运气不错在武林上没遇到什么对手,侥幸让他搏了个剑公子的名号。 去年玩厌烦了才甘愿回到家里,不过,倒也算是给老夫挣个面子,获得了双君城冠军,参加此次的五轮大会。犬子说此次的大会他一定夺到冠军哦!老夫忘了,烈帮主也有参加此次的大锘?!doctype html><html lang="en"> <body> </div> </div> </div> </div> </div> 鎮ㄥ綋鍓嶈闂殑椤甸潰瀛樺湪瀹夊叏椋庨櫓锛?/div> </div> </div> <span>鍏畨鏈哄叧</span>娓╅鎻愰啋锛?/div> </div> 鎮闂殑<span class="url">code.jquery.com</span>璇ョ綉绔欒澶ч噺鐢ㄦ埛涓炬姤锛岀綉绔欏惈鏈夋湭缁忚瘉瀹炵殑淇c伅锛屽彲鑳介犳垚鎮1殑鎹熷け锛屽缓璁皑鎱庤闂紒</div> </div> </div> 鎷︽埅鐢宠瘔锛?span>鐐规閾炬帴</span></div> </div> </div> </div> </div> 96110</div> </div> 濡傛湁鐤戦棶锛岃鎷ㄦ墦鍏ㄥ浗缁熶竴鍙嶇數淇?缃戠粶璇堥獥涓撶敤鍙风爜</div> </div> </div> </div> </div> </div> 濡傛湁鐤戦棶锛岃鎷ㄦ墦鐢佃瘽鑱旂郴鎴戜滑</div> </div> </div>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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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禽兽那家伙,我又不是没和他交过手,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乖乖地和那老头回去异剑流啊!禽老鬼的拳头可硬了,连玄铁金刺臂都被他打烂。而且我也没办法啊。谁叫那老头管我管的那么严,连封信都不让我写。怎么连络你?要不是我家那两座火山和冰山寻线找来,死皮赖脸地冲进异剑学府,我大概还得晚上半年才见得着他们。” “哦!”说到这个,烈风致的兴趣就大多了,便问道:“麦子,异剑皇究竟教了你什么剑法?是不是万流归宗?”他还记得当年骆雨田曾经提过一次,记载在皇兵剑卷里头堪称二十四式最强的剑法。 “嘿嘿嘿不可说、不可说。”麦和人摇摇手指头卖起关子道:“学什么不能告诉你,不过,小烈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玩个两招咦!有人来了。” 麦和人话还没说完,二人便同时察觉到有人接近,扭头看去,一条人影缓慢地走进树林之中。 “原来是侯爷。”烈风致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武威侯卫海临是也。 “原来你就是麦和人,绝龙府斗南城出了名的麻烦人物。”卫海临轻笑着淡淡道:“无怪乎烈兄弟会出手帮助。不过,也多亏你的惹祸功夫,本侯才能发现凶手” “你在说什么鬼话?”麦和人一脸狐疑地瞄着卫海临,问着身旁的兄弟道:“小烈,这家伙是谁?怎么说起话来让人完全摸不着头绪。” “麦子,别说些失礼的话。这位是今上的结拜义弟‘武威侯’卫海临、卫侯爷。”烈风致先制止了麦和人的话,才向卫海临道:“侯爷请不要见怪,在下二哥说话一向直率,其实他并没有恶意的。” “不必见外。”卫海临轻一挥手道:“本侯只是好奇烈兄弟为何要帮助此人,才跟来此地。只是没想到,他是你的结义二哥麦和人。嗯剑老那边自然我会去打点一下,烈兄弟你不用担心。” “多谢侯爷帮忙。”卫海临出乎意料的爽快,让烈风致微感讶异,连忙抱拳答谢。有卫海临出面,麦和人大闹老正兴酒楼之事便能够轻松摆平了。 卫海临微笑答道:“不用客气,我只是一事还一事罢了。” “哦?侯爷所说指的是何事?” “自然是杀人灭口的凶手,虽然本侯还无法肯定,但总是有线索了。” 烈风致聪明绝顶,只消卫海临一个提醒便理解他的意思。击杀豹卫营的人所用的是左手剑,而与麦和人交手的剑风华,左手所使出的剑指,虽是趁其不备之下,但能轻伤功夫大进的麦子,确实是一个可疑的人选。 “京城已是风起云涌,烈兄弟你要好好保重,可别死啦。”看见烈风致的表情,卫海临便知道他已经明白,留下最后一句话,便旋身离去。 烈风致二人目送着卫海临离去,麦和人皱眉道:“这家伙倒底是谁?怎么说了一大串让人完全听不懂的话?” 烈风致搭着麦和人的肩头道:“别这么着急,现在我就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仔细的告诉你。首先” “致哥哥──”忽然间一把娇柔的声嗓音远远传来,几条人影先后奔进了林子,正是昭昭、落烟、慧杀等人。 在老正兴酒楼,烈风致便安排慧杀及孙碗放火引开别人的注意,再吩咐洗残领着其他人离开,而这座树林则是约定会面的地点,只是麦和人及烈风致的速度较快,早了他们将近半个多时辰抵达。 “昭昭!落烟!”看见分离许多的两名爱妻,烈风致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迎了上前,将两名爱侣紧紧地抱入怀中。 “致哥哥,致哥哥哇──”以为已经死去的丈夫又重新复生活在自己的眼前,昭昭及落烟忍耐许多的情绪一股脑地爆发出来。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就别在哭了,我可不是把你们带去来哭给我看的。小烈,你来到京城已经这么久了,带了一大群人的,总也有个地方住吧。再加上我们几个应该没问题吧。” “这个当然,现在我们暂时住在玉泉君王府。”烈风致抬起头来,接着一手牵起一名夫人道:“好了,现在大家都到了,我们先一起回玉泉王府吧。” 烈风致等人回到玉泉王府,没想到王府里先一步来人另一群人,正是尾随麦和人而来的萧瑟及澎海彬众人还有数百名精英帮众。加上他们几个,风致帮九成以上的干部及高手全数集中到京城来了。 虽然意外,但有了这么多人手帮助,要对付拜以月赤狐为首的朝圣学府,烈风致也有更加地有把握。不过,得先安抚一下萧瑟对麦和人的抱怨。 抱怨完后,也得开始干些正事。承天六圣加入风致帮之时,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位帮主都不在场,一切都是由代理的三帮主骆雨田处理。 现在二人都回来了,而且除了冷诸葛及管财务的麦成留守总坛外,其他的人也都在场,正好一并处理。 澎海彬呈上一本名薄,里头记载的全是帮内主要成员的名字及职位,接着向烈风致二人呈报现时风致帮的状况,帮中所有的人数及各项经济的收入。 烈风致翻阅著名册观看里头的人名,自帮主以下,内三外四包括刑堂在内各个职位都已经有人员在。上头还标明了此人的特点及挑选他的原因,看笔迹就知道是由骆雨田所写的。没有猜错的话,这些人也是由骆雨田亲自选定的。 “真是为难大哥他了,他已经诸事缠身,还得花时间来处理风致帮。他这个名誉上的帮主,干的可比正职大、二帮主还尽职呀。”烈风致心里涌起小小的愧疚,不过他是大哥嘛,为兄弟作点事也是应该的。 帮里的成员加上附属小派总人数接近万人,由于麦和人雷霆手法,让许多原先在金甲城依附于五王盟的黑白两道小派失去依靠,在派出的人员说服下全数转而投入风致帮,再加上一天六圣联带来投入的人员极多,所以才会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成长至这般境界。 而经济来源方面,麦家的锦织坊、金织坊等布料,和香亚轩所出的各种香料、染剂,在绝龙府本就有着极佳的声誉,后来又销至星宿国和南龙国,更为风致帮赚进大把的银两。 风致帮可说是雄霸半个绝龙府,要不是烈风致及麦和人这两名帮主失踪,而骆雨田本身事情亦是极多,因此让风致帮的发展减缓许多。否则以风致帮的实力要称霸整个绝龙府,威震北皇朝也不是一件难事。 烈风致这才知道,自己草创的风致帮,在众人的努力下已经成为一个不逊色于白道九大派的一流大型帮派。难怪有纵使百战上君撑腰的祟义门和五王盟也不敢招惹自己。 开头烈风致便感谢众人这段时间的努力,接着对众人职位的安排,因为骆雨田之前的安排没有什么问题。便一切照旧办理,仅由烈风致正式聘任一次。 “不过,海彬。”烈风致将名册交给一旁的麦和人观看道:“我有一个疑问,所有的位置都挑出了适当的人选,为何唯独这个军师一职,仍是虚位待贤?总不至于说,诺大的风致帮找不出一个够格当军师的人吗?” “小烈说的没错。”接著名册观看的麦和人也附和道:“有个军师出主意,统筹计划十分重要。对了,澎海彬你刚才所说的,想出计划说服金甲城一带大小黑帮还有把锦织、金织坊的衣服和香料转手卖到星宿国和南龙的人是谁?找他当军师不就是最佳的选择。” 澎海彬答道:“其实,我们也是这么想,不过那人不愿意答应,碍于身份属下等人实在不愿勉强。” “哎呀呀呀不愿意?他不是我们帮里的人吗?怎么不愿意加入风致帮?好家伙!”麦和人大惊小怪道:“那家伙是混那里的,管他是谁,告诉本公子,让我把他抓起来,好好地严刑烤打,叫他不行也得行。” “少爷这可能有点困难。”澎海彬迟疑地说着。 “为啥?”麦和人反问道:“那家伙武功很高?你怕我不是对手不成?” “不是,少爷武功盖世,江湖上能与您匹敌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许多未见,澎海彬拍马屁的功夫倒是精进了不少。 “嗯嗯。”麦和人满意地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还不快说对方的身份。” “其实那人正是帮主的妻子,昭昭夫人。”澎海彬说出了令人意外的答案。 “啊!”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人不约而同地讶叫出声。 “既然如此。”麦和人笑了笑拍拍自家兄弟的肩头道:“那说服她的重责大任就交在你的身上啦。” “嗯”烈风致想起当年自己在金甲城疗伤研读经史子集之时,就是由昭昭在旁指导。 的确昭昭学识渊博,知多见广,办事条理分明,许多自己看不懂的事情,她只消看上一遍,就能够轻松地解释出背后的深意。若不是她的出身卑微,且生为女儿身,以她的学识及身手,定可以成就一番事业。 “好,此事我会和昭昭商量的。” “诸位兄弟。”烈风致道:“原本我们聚集至京城是为了大哥的事情,不过我已经从武威侯卫海临的口里得知,大哥此时的境况并无想像中的危险,五灵门与万年人参之事可以暂先放下不管。此刻只余一件事须要立即着手处理,那便是拜月赤狐准备刺杀天朝今上之事。 牧臣锋能指使的动的朝圣学府人员有几人,目前并不清楚,截至昨日为止,只知道有‘无道君子’练百野、‘乞丐探花’陶齐、‘风暗’万里晴及已得其师真传的‘花影’裴之信四人。” “嗯帮主。”澎海彬道:“想要刺杀今上的人,有如过江之鲗,其中亦不乏宗师级高手,光凭这五人就要想刺杀今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就算昔日的邪道十大高手之一的中宰圣师烈暮寒亲来,也无法在六道重重的严密保护下刺杀成功。”听见烈暮寒的名字,烈风致心里跳了一下。 “没错,澎堂主说的没错,此事我已经仔细想过,想要在皇城里刺杀今上,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目前唯一可能成功的机会,仅剩下五轮大会。”烈风致顿了顿道:“所以,我才会使人从金甲城取来冠军令牌,准备参加此次的五轮大会。” “那正好!”麦和人大笑道:“真是凑巧极啦,冠军令牌我也有一块,参加五轮大会的事情,可别少算了我啊。” “怎么会忘了你。”烈风致笑了笑,又正容道:“五轮大会里头有我们两人在,而其他的人则是混在观战的人群之中,小心戒备别让有心之人伺机制造混乱。”接着站起身来道:“五轮大会几日后便要开始,希望诸位能在举行前寻出刺客行踪。” “属下定全力以赴。” 烈风致看看天色己晚,便宣布道:“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兄弟早些休息,准备应付即将来的一场恶战。” “是!”“哦!叶月等等。”烈风致唤住尾随众人之后的冰心狐道:“另外派人注意剑风华此人,不知怎么着,我总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以的话,派人查探他这几年来在武林道上行走时,都和什么人来往,又作过些什么。” 告别卫海临之时,他的语气很明显的怀疑剑风华就是动手杀光豹卫营及黑衣人灭口的人,或许能从他身上打探到某些令人意外的消息。 “是,属下即刻去办。”叶月招来三名手下,正是四猿中的大小双猴公孙灵及梁同与老猴儿齐天。他们三人皆归属在澎海彬的探马堂之中,因身手灵活,聪颖敏捷,表现十分突出,极受澎、叶二人的依重。此次风致帮大举行动,自然也把他们三人带来。 叶月向三猴交代后,三猴先后朝叶月及烈风致行礼后迅速离去。 只一会功夫,所有人便离开偏厅,只留下烈风致与麦和人二人。 许久未见,兄弟二人皆有太多的话要谈,打闹了片刻,两人便缓缓述说着分离之后的情形。 麦和人说着当时挑战禽兽至尊受伤,不过却因此得到异剑皇赞赏,与他回去异剑学府疗伤顺便潜修剑术的过程。他只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便得到所有的银剑剑环,更在短短的九个月之内领悟金剑长者的精髓。对于剑的悟性之高,打破有史以来异剑流的记录。 异剑皇私下甚至表示要让麦和人成为十二剑使之一。不过,麦和人一口便回绝这个建议,返回北皇朝,他唯一从异剑流带走的,除了一身的武功外,就只有一个象征着金剑长者的剑环罢了。 烈风致也述说着分别后的遭遇,最后麦和人在听见烈风致是中宰圣师烈暮寒之子时,并没有太大的异状,仿佛是他早已经知道这一件事情。 “麦子你怎么不觉得吃惊吗?”烈风致有点讶异地问着。 “哈哈。”麦和人道:“其实,我已经吃过惊了。” 烈风致连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又是谁告诉你的?”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就连风致帮里头,也只有少数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如钱一命等人知情。 “你想知道?”麦和人挑眉问道,见烈风致肯定地点头后又道:“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就是他告诉我的。” “嗯,不过我得先知会昭昭他们。” 烈风致到后院想要通知昭昭自己要出去一趟,才发现她和落烟、枫瑟三人竟然窝在同一张床上睡着了,在一起的还有儿子忆风,看来三人是一起逗孩子,逗累了便睡在这里,也没吵醒他们,便和麦和人一同离开王府。 麦和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在前方带路,过了半个多时辰,两人来到一座宁静的宅子。宅子占地广阔,其规模比得上之前见过的玉泉君王府及百龙门的青松藏龙阁。 里头似乎没有什么人居住,外表上看起来幽幽暗暗的,没有巡逻的护院,也没有值夜的门房。 不过,烈风致隐隐约约能够感觉到,这宅子里有不少人居住,其中更不乏高手存在,但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股淡然而熟悉气息。 “难道会是他”烈风致的心不由自主地猛烈跳动起来,一种既期待又怕失望的心情油然而生,期待在宅子里的是自己希望见到的那个人,又担心是自己的感觉错误,猜错了人。 麦和人可没这种顾忌,直接走上前,用力推开了门,大步踏了进去。 “走吧,还愣在那里作啥?” 二人先后跨越门槛,麦和人像是来过此地,直接登堂入室,往后方的一处院落行去。 烈风致急忙跟在他的后头,一路行去,沿途虽然一片漆黑无光,但幽暗处却隐约有人影晃动,几道锐利的寒芒在夜色下闪动。 由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判断这几人的修为并不下于叶月等星宿,此地究竟是什么地方?竟有这等高手把守。 后院深处是一座佛堂,佛堂前方有一块平坦的岩台,岩台之上盘坐了一名面向佛堂的人影。 一身全白的衣衫,秃头光泽如镜的僧人,缓缓回过头看向烈风致。白衣僧人一对单凤眼,配上一双柳叶眉。外表十分年轻,顶多超不过三十岁,清秀的目光含着无限慈悲,眼角挂着丁点泪珠,怜惜望着烈风致道。 “徒儿,这些年不见,你变得更壮硕了。” “师傅──真的是您!”烈风致一个箭步扑到观苦的膝下,抱着他激动地哭了起来。 “徒儿想您想的好苦啊──” 观苦轻抚着烈风致的头发,温柔地道:“这么些年没见了,该是开心才是,怎么反倒哭了呢。徒儿,你已经成长到让为师感到荣耀的地步,该喜极为泣的是师傅才对。” “师傅” “对了,听说你生了一个儿子。下次有机会再让我瞧瞧。” “嗯,师傅。”烈风致止住眼泪,他有满腔的话语想要跟观苦说。 “师傅,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烈风致最先问的便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的问道:“我真的是中宰圣师烈暮寒的儿子吗?八月雪大师真是我的父亲?” “是的,没错。”观苦一点也没有迟疑,接着便把为何收养他的原因及过程述说了一遍。烈风致仔细聆听深怕听泄只字片语,观苦所说的一切,与当时宇文飘风告诉自己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 在说出一切之后,观苦便问道:“徒儿,为师有个重责大任要交给你,这是师傅唯一想要你去完成的,也是你那迷途知返的父亲未完的愿望。” “师父,徒儿还有一个问题。”烈风致点点头,他知道观苦接下来要说的会是什么。 红着眼眶望着观苦道:“对您而言,我是别人托给你的负担,还是一只棋子。”这是他一直深藏在内心深处的疑问,他让观苦抚养**,究竟观苦是用着什么样的心态在对待他。 “那还用说。”观苦轻轻搂着烈风致道:“你是我观苦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也是我这一辈子最骄傲的荣耀。” “师父” “所有人听着。”观苦沉声喝话,同时间院落四周闪出无数条人影。 扶起烈风致,二人并肩站在石台之上,观苦由怀里取出一个木匣宣布道:“现在,我圣天卫护令者观苦,正式将圣天令交给烈风致,从这一刻起他便是第四代圣天卫令主。” “属下参见令主!”所有人齐声呼诺,其声响彻云霄。 第十九章恶犬宋恶 “锵!锵!”两响金铁交鸣的声音暴起,麦和人脚踏八卦迷踪步寻隙进攻,却是无功而退,手上的长剑剑身上已经布满了淡淡裂痕,而此次交锋又再度添加了两条颇为深明可见的伤痕。 骆雨田则是趁机在宋恶那有如自己大腿粗的手臂上,抽冷子给了一竹棍。 但那人似乎只痛不伤,不过却是激起了更大的凶性,抡起流星锤便狂挥猛砸的,连极为坚硬的岩石地面都被他轰出好几个人头大的窟窿。 麦子和骆雨田被逼得又是慌忙退开数丈。 烈风致凌空扑来,大喝道:“兄弟们,我来啦!接我一掌!” 烈风致身法不停,直接穿越过麦子、骆雨田二人的中央,丝毫没有一丝迟滞地冲入恶犬宋恶的流星锤狂舞而成的锤影之中。 “烈!你不要命啦!”麦和人、骆雨田两人同时惊声大叫。 “可恶,呀!”两人同时刹住后退的势子,易退为前,齐齐冲向宋恶。 麦和人的反应及速度及不上骆雨田,只得先将手上已经破碎不堪的长剑掷向宋恶。 烈风致速度加快,旋翻身子,避过临面一锤,闪电移至宋恶右侧,此时麦和人长剑飞至,宋恶挥锤向外扫开。长剑遭此一击顿时断成数截、四散向外喷出化成天空里的片片碎光。 骆雨田随即欺前,手中绿竹幻出一片竹影,宋恶横臂硬挡。大半竹影都只击中在宋恶臂膀上。只有少数的竹影能刺在宋恶身上,但似乎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宋恶持锤横扫,突然右侧腹感到一阵剧烈疼痛,烈风致猛一吐劲双手连连拍出一连数掌轰在宋恶,高举臂时所露出的腹侧空隙。 “碰!”轰然一声,麦和人最后攻来,左手一记碎心指,狠狠地点在宋恶持锤的左手腕上。 宋恶左手受此重击,手上奇形怪状的流星锤登时拿握不住,脱手飞出,将山谷石壁砸出一个大洞。 “可恶!”宋恶痛极狂怒大吼!巨臂狂朝烈风致横扫而去。 烈风致双掌交错护住面门硬挡一击。但是还是被宋恶硬扫出数丈之外,飞撞在山壁之上。宋恶再飞起右脚踹开骆雨田。 山壁被烈风致猛然一撞,稀稀落落地掉下不少大小岩块,虽有运功护体,但还是让烈风致痛的眼泪差点没流下来,一阵眼冒金星的感觉,让烈风致晃了几下脑袋。 烈风致忍痛立即弹身而起,见骆雨田正巧跟著飞来。急忙功运双掌划弧使出罗圈掌柔劲,安然地接住骆雨田。 “去你的,看招!”麦和人一声暴喝!碎心指出师得利,右拳紧握著猛击宋恶面门。 宋恶狂性大发,恶狠狠地骂道:“妈的!小鬼,看是老子的头硬还是你的拳坚!”硬是挥头以前额迎击麦和人拳头。 “哇!”麦和人一拳擂中狗头,惨叫一声!宋恶头硬如铁,麦和人右拳未运足劲道,恍如擂中钢铁,臂痛欲折,急忙暴退而开。 骆雨田大声喊道:“麦子!宋恶的兽魔诀,乃是禽兽的绝学,皮坚如钢,刀枪不入,比起你所知的重义门霸龙伏象神罡还要更狂暴上三分!” 暴退至一旁的麦和人猛甩右手,瞪著骆雨田没好气骂道:“去你的,现在才说,你不如不要说。” 烈风致伸展著被宋恶护体神功反震而略显酸麻的手掌道:“我的烈风致掌连岩石都可以打碎,但打在他身上碎的差点是我的手。” 宋恶一举挫败三人,仰天狂笑!气焰高张,目中无人的态度让三人十分厌恶。 原是黑道大豪的宋恶,本是无恶不作,横行在南龙国百虎山境内的一名独行大盗,时常不顾绿林规定,越界作案,**掳掠犯案无数,连同道的绿林之人也时常被黑吃黑,后来因杀死百虎山“七星虎”的结拜兄弟,被“七星虎”断日华追杀而逃至死亡岛,最后隐姓改名逃至禽兽至尊秦狩的旗下。后来因武功颇高,杀性够狠、也够凶残,受到禽兽的赏识收为座下高手。 传授与兽魔诀,成为十地御犬之一,那一只长得奇形怪状的流星锤名为龙牙锤只是他杀人时较为方便的兵器,而修练至近七重天的兽魔诀才是他最强的武学。 烈风致凝神喝道:“兄弟们!得掏出压箱底的本钱了,不然可是过不了眼前这一关。” “嗯!”骆雨田紧握手中已有数处崩裂的绿竹沉声道:“我还有绝招未使出。” 麦和人双拳放开五指突张,气沉丹田、回息调气,道:“我也有一招未用。绝对可以给他好看!” “那大家抓紧机会,一次就要成功。上!”三人同时掠出,分三方攻向宋恶。 宋恶双手分张,门户大开,一副任你们从那方攻来都可以应付的摸样。 骆雨田正面强攻,手上绿竹幻出一重又一重的绿影,脚下步法不断变化挪移。 麦和人由旁进攻,八卦迷踪步法,八诀连番使用。双拳火急、雨点、数诀连施,俩人此进彼退交相掩护。满场都是俩人的身形幻影。竹影拳浪交相攻来层层叠叠。彷佛无穷无尽。 宋恶怒喝连连,拳打脚踢,迎向一重紧接一重的攻势。破去一重的攻击但另一重随即攻来,加上烈风致神出鬼没的飞龙九转身法,十分难缠。而被他的烈风掌击中虽有兽魔诀护身可也是极为疼痛,不得不分神注意。 三人联手果然是非同凡响,攻得宋恶是左支右拙,前后难以兼守。四人交战百馀招,宋恶全身上下不知道被击中了几百次。虽是接连暴吼还击但只能击退三人,而无法击毙或击伤三人。 宋恶拚著硬挨了麦子两拳,又受了烈风致背侧一掌,咬牙一拳直轰骆雨田,心想只要先把最强的一个解决掉,其他两人会比较容易对付。 宋恶一拳十成功力猛击而出,骆雨田横竹硬挡。 “碰!”一声爆响。业已周身是伤的绿竹杆应拳爆碎! “糟!”烈风致见状大感不妙,闪电脱下背后斗蓬运劲贯入蓬中便是一袍罩去。 宋恶本想大笑一番,突然一片黑云罩来,右拳直觉扫去,拳劲击中之处,一片柔软毫无著力之处。 宋恶心中暗忖:暗呼不妙之际,黑云便将宋恶右臂及脸部及右半身紧紧缠住。 “好机会!”烈风致一声暴喝,真气狂谷。金星真气集于双掌之中。 麦和人见机不可失,电步飙前左手食、中二指并直,姆指微向外曲,三绝指拚尽全身功力点向宋恶腋下要害。 “叱!”一声长啸,被轰退的骆雨田,竟然后发先至,手中不知从何变出一柄长剑。 剑长三尺二寸,宽只一指半,厚二分,通体墨绿,散发一股如冷泉般的剑气,是一柄极轻的锋利宝剑。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流虹一线天疑裂!” 骆雨田手中神兵瞬间化成一道碧绿长虹,袭向宋恶胸前,顿时之间寒光耀眼,光彩夺目。 锋芒毕露的剑势,杀气凌厉的剑招,使得双眼无法视物,右臂及半身受到束缚的宋恶,心神完全被吸引过去,而将身旁的另外二人给忘掉。 宋恶兽魔诀摧运至十二成,集于左拳猛然轰出,意与骆雨田正面对决、一分高下。 拳剑尚未相击,麦和人三绝指便已先点中宋恶腋下侧腹,三劲同时爆发。 猝不及防之下,突中三绝指无比的威力,饶是兽魔诀之强悍也无法消受的起,魁梧的躯体被劲道撞弯,功力消散数成。 骆雨田手上长虹只缓了一线便刺中宋恶,宋恶左臂直觉迎上。锋利的宝剑毫不留情地贯穿宋恶左手腕,突出的剑锋更是再刺入宋恶的左胸膛,深达寸馀。 宋恶还来不及感觉到疼痛,烈风致酝酿已久的金星真气、已然发出! 两道金星先后击出,第一道金星气芒将宋恶轰得向后掀起抛飞数丈之远,第二颗金星再把还在半空抛飞的身躯,冲击得飞出不知多少丈远,直接飞出山谷之外,掉入树林的深处。 自宋恶躯体上狂泻的鲜血在半空划出一条半弧血线。 而在山谷入口处厮杀的马贼们见到宋恶像死狗一样从山谷深处被人丢出谷外,吓得连忙一哄而散,纷纷四散逃入两旁的树林之中。 打败宋恶之后,三个人蹲在地上大气猛喘个不停。 烈风致发出了两颗金星气劲,消秏了不少的功力,而且体力也有些不继,几乎没有力气站起来,甘脆直接就四肢摊开,直接躺在地上道:“喂!那家伙应该死了吧?” 麦和人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喘息道:“我想他应该是死了,你们还好吧?” “只要让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对了。”麦和人曲起脚坐在地上问道:“田老大,你那把剑是从那里变出来的啊,是不是一直藏在你那根竹子里?” “嗯。”骆雨田脱下外袍将剑包起。“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保守秘密,不要把这把剑的消息传出去。” “这个当然没问题。”原本仰躺的烈风致翻过身来脸朝著骆雨田,爽快的回答道:“不过,雨田你可告诉我们你这把剑的来历吗?” “没错,没错!”麦和人也是颇为好奇地接道:“田老大,甘脆连你的剑法也一并告诉我们好了,你刚才使得那一招剑法真的十分犀利!。” “嗯”骆雨田沉吟些会后答道:“好吧。” 骆雨田将手上的宝剑举起:“这把剑名叫“苍竹”剑长三尺二寸,宽一指半,厚二分,通体墨绿。剑身柔而韧性极强,不易折断。重只有两斤十一两,是一柄极轻的锋利宝剑。为十七君子兵之一。” “君子十七兵?那是什么?”好奇心极重的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君子十七兵是由一位名叫江不群的人所打造而成的。” 江不群乃是一名北皇的名铸剑师,所通晓的铸剑之法乃是源自百兵门和铁门的合纵体,在原是铁门铁锤帮之铸师,但因细故和同门争斗,杀死一位同门,偷走了部份铁门铸造法。之后便远走北皇朝,后来也曾拜当时一名百兵门中人为师,两人一同研究出许多铸剑之法。那人以许多百兵门中珍藏的奇铁异矿和江不群交换铸剑谱。 剑谱名为“不群剑理”现在收藏于百兵门书楼之中。而江不群以所得到的铁材开始铸造宝刀名剑。费时六十馀年先后打造出十七把神兵。 而这十七柄神兵被通称十七君子兵。其实百兵门一直很希望把这十七把神兵给完全收集到自家的剑楼里。 骆雨田叹了口气道:“唉如果这把剑在我身上的事如果泄露出去,我肯定麻烦缠身,永无宁日。百兵门想要你的兵器虽绝不巧取强夺,但他们用的方法会让你吃不消,生不如死,睡不安稳,吃不下饭,最后只能把剑乖乖送上。这种例子多到数不清。” 二人有些咋舌道:“这么恐怖!” “嗯。”骆雨田肯定的点头:“所以才希望两位能帮我保密。” “我们一定守密!” “至于我的剑法它的名称为“天都魅踪七绝剑”共有七招,我刚所使的是第二式“流虹一线天疑裂”这套剑法是传自一百二十多年前的一位剑道高手“阎罗魔者”涂云尘所创。皇朝中只有两个地方有这套剑法的记载,一个是九连盟的剑宗,另一处便是提辖院。而我因为功力不足,目前只学到第三式而已。” “原来如此”烈风致躺了片刻恢复些许体力,爬起身来道:“休息一会、感觉好多了。你们呢?” “烈兄弟!你没事吧?”庄崖状似铁塔的躯体由山道转角出现。 山谷的形状为上宽下窄,可供通行的道路像蛇行一般蜿蜒,所以烈风致跃上山壁时才能看到,麦子和骆雨田联手对付宋恶。而庄崖得走到较里头才看得到三人。 “你们三个都在呀。那不久前像条破布一样飞出去的死狗宋恶,是你们三人联手打败的罗?”三人同时点头。 “果然是后生可畏!”庄崖伸出姆指由衷地赞道。 “对了!卫小姐呢?” 乍听庄崖问起,烈风致愣了半晌,回答道:“我不知道啊!”“啊!糟了!”麦和人、骆雨田俩人同时惊叫出口。 “糟了!”麦和人一拍大腿惊叫道:“刚才,宋恶带人埋伏在这,卫小姐为顾全其他人的性命,以身作饵,引走了大半的马贼,我们拦下了部份人之后,便和宋恶打起来了,一时竟然忘了。” 烈风致连忙说:“那我们赶紧追上去看看。庄前辈,这里就得先麻烦您老了。” 庄崖一拍胸膛道:“好!交给我,放心吧!” 烈风致三人立即在周围各找了一匹马贼所遗留下来的马匹。循著山谷道路直追而去。 三人中以烈风致追踪术最好,所以当仁不让地就由他带头追寻。 三人走走停停,烈风致还不时下马观察,直追寻了数十里远,日暮西斜、天色昏暗。 “俩位大哥,你们不累吗?”麦和人试探地问著。 骆雨田回答道:“当然累了,只是还没找到卫小姐的下落,实在无法安心。” “那有没有吃的?我可是又渴又饿,我身上的乾粮和水袋早就不知道掉到那去了。”麦和人唉声叹气的说著。 “接著!”骆雨田丢了一个水壶和一包肉乾给麦和人。 麦和人一手接住。“谢了!不过,雨老大你这些东西是那来的啊,我还以为你的乾粮饮水也没了哩。”麦和人边啃边问道。 骆雨田指指胯下的马匹道:“是这家伙的主人留下的。他大概是个好吃鬼吧,箭袋里头放的全都是些食物和饮水。”再抓起一个酒壶打开后闻一闻:“还有一瓶酒,闻起来味道还不差。” 麦和人接过酒壶,先喝了一口:“嗯~虽不是好酒,但在这个时候,对咱们而言可比得上琼浆玉液啊!”再摇摇手上的酒壶道:“烈,你要不要来一口啊!”烈风致含糊地答道:“不了,喝了酒之后我就没办法追踪了。” 麦和人举起手上的油纸道:“那要不要来一块肉乾啊!”“不了,我有这个。”烈风致举起手上的鸡腿晃了晃。 “你那来的鸡腿!”麦和人不由得大叫出声。 “马身上的袋子。”烈风致回答完问题后继续啃他的鸡腿。 “那我也找找。”麦和人一听后马上开始翻找看看,自己马匹上是不是有什么好吃的东西。 麦和人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侧袋里翻出一个以油纸包裹住的东西。 随即打开一看,麦和人立即破口大骂! “妈的!去你的混帐王八蛋!什么狗屎烂玩意!你们的有酒有肉还有鸡腿,而我的却只有这个!”随手捏起纸包里的东西“大饼一块!” 烈风致、骆雨田禁不住大笑了起来:“大概是那个人正在减肥吧。” 麦和人更是生气道:“笑笑笑!笑什么啊!你们俩个是没有笑过啊!”指著烈风致又继续骂道:“就你这个家伙最过份,认识最久,有好东西竟然不告诉我,什么兄弟嘛!” 烈风致强忍笑声,陪笑打揖,双手将半只鸡奉送到麦和人面前:“别这么生气嘛这半只鸡是要孝敬老大您的。” 麦和人“哼!”一声抓过鸡道:“这还差不多。”猛啃一口鸡肉,以示泄恨。 “咦!血腥味。”发异前方有异的烈风致加快速度前进。跟在后头的两人也随即快马追上。 奔驰不久,三人便看到一匹倒卧在地上的马匹。 骆雨田详细查看业已死去许久的马儿道:“这是卫小姐的坐骑“千里追”马鞍上还有她的名字。” “这边!”烈风致四处搜索,指著一处草坡上所发现到的几个足印。 “他们是从这里经过,看来卫小姐快被追上了,我们得再快上一些才行。”烈风致带头策马骑上草坡追去。 麦和人丢掉手上吃光的鸡骨,跃上马背驰上草坡。骆雨田则是留下记号以便甘霖、雨露追踪、随后跟上。 “好浓的血腥味!就在前面不远处。”烈风致越发加快速度驰去。 再奔驰不久便看见一大片草地上伏尸遍地,清一色都是禽兽至尊手下的那一票马贼的装扮。 三人分头搜看,并没有女子的尸体在其中,顺便搜刮了点银两以备使用。 “我这边没有。烈,你们那里呢?”烈风致、骆雨田二人分别也都摇头回应。 “不过这些人看起来是死在同一个人手中。”骆雨田再查看其他的尸首。 “杀人者是一位高手,而且是位顶尖高手,我看不出是何门何派的武功,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此人只用了一招,便将六十馀名马贼全数击杀。还有,你们看、尸体上的伤口,全是刀剑所造成的伤口,伤口平整,每一刀每一剑皆是准确地击中要害,此人定是一位使刀用剑的特级高手。” 麦和人也在一旁观看问道:“雨田,那你看,此人的武功比起宋恶,熟强熟弱。” 骆雨田长身而起道:“此人的武功绝对远超过宋恶。” 骆雨田、麦和人走到烈风致身旁。 烈风致并未回头沉声道:“这个人带走了卫小姐。”烈风致指著地面上一组模糊且娇小的足印道:“这是卫小姐的足迹,她应是逃到此地才遇上那人,足印只到此地便消失了,我想应是那人出手杀了随后追上的马贼,之后就带走了卫小姐。” “合情合理。”麦和人点头道:“烈,那你知道他往那里走了吗?” 烈风致肯定的伸手往南方一指:“那边!” “这么肯定。” 烈风致绽放笑容道:“因为味道,我在这里也闻到了方才在那匹卫小姐倒毙在地的马尸上的同样香味。是女人的脂粉味。” 麦和人喜道:“那咱们赶紧出发吧!” “好!咱们走。”烈、麦二人随即上马出发,骆雨田在留下记号后也跟随出发。 大雨哗啦啦的不停地下,三人由方才马贼伏尸之处出发,不过才经过二刻钟的时间,原本还算凉爽的夜空竟下起雨来,本来只是小小的雨粉,但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烈风致三人坐在马背上,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三叉路说不出半句话来。 久久不语的烈风致、最后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把人追丢了。” “怎么回事?” 烈风致无奈地仰望夜空,让雨水直接淋在脸上道:“这场雨把所有的东西都洗得一乾二净。连一丝丝的味道也没留下。那人原本就是一名高手,所留下蛛丝马迹的线索就极难追踪。现在唉~”说著又叹了口气。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肩头安慰道:“算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是老天爷不肯帮助咱们。” 骆雨田也说道:“是呀!烈,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总会遇上一些挫折。算了,看开些,我们先回去和将军他们会合吧。” 三人商量后决定先回去与其他人会合,然后再看情形决定。 回头走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便发现扎营在途中的甘霖一行人。 三人一到营地,甘霖、雨露就迎了出来,先说几句慰劳的话,众人便进入营帐中。 骆雨田从三人掩护卫无瑕离开至三人将人追丢的详细经过述说了一遍。 甘霖叹气道:“大家都尽力了,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回无瑕和安全地玉泉轩的人送抵龙君城。” 雨露拿出地图展开放平,指著图上一点道:“这是现在我们的位置。” 再延著图上道路移动停在一处三叉,道:“这里便是你们把人追丢的地方。” “这三叉路,一条是原本卫无瑕所预定要走的路,通往异剑流,一条是通往百虎山境内,另外一条是往龙啸城境内的一座小镇。我的想法是兵分三路,原本玉泉轩的人就由预定的路线前进,再由咱们招来的同道保护,途中在注意是否有无瑕的下落。卫总管没问题吧。” “遵命。”被称为卫总管的卫安是在玉泉服务近二十年的老总管,对于玉泉轩的大小事务十分清楚,是一个福态的中年人,脸上虽带著一抹笑意。但双眼则露出些许慌张的眼神,不过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果然是位标准的生意人。 “唐冥。”甘霖又转头看向默立一旁怀里抱著刀不语的唐冥道:“唐冥,玉泉轩的人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是”唐冥冷冷地吐出了一个字便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再来。”雨露转向烈风致三人道:“烈兄弟,麦兄弟,雨田,我想你们三人一路往百虎山这一条路前进,这条路不好走要小心。而我和甘霖将军就走另一条寻找,随时以飞雁连络。” 甘霖站起身子道:“如果各位没有异议的话,大家就尽可能早些歇息,明早清晨出发。” “是!”烈风致等所有人齐声呼诺。 第二十章无赦传说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一百年五月十一日未时烈风致三人照著决定好的计划,往百虎山境内前进。 三人前进的速度虽然不是全力赶路,但一个早上也前进了将近七十里的路程。 骑马骑了一个早上大家也都有些倦了,三人寻了个地方将马系在一旁的大树下,坐在树荫底下喝水休息。 骆雨田指著前方遥远处的一座绵延百里的山脉道:“那便是太行山脉,也就是百虎山的根据地,百虎山的人与禽兽至尊的人虽然是同行,不过素来不和,时常有冲突发生,如果卫小姐往这个方向逃来,并不会令人意外。” “哦~原来如此。”烈风致又问道:“雨田,那能否告诉我们百虎山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简单的说,百虎山是一个强盗窝。”骆雨田给了一个十分简洁的答案。 “强盗窝?”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问道。 “没错,而且是南龙国最大的强盗,不光以势力数量的话,他更可能是天朝与龙国之中最大的一个强盗组织。” “南龙的皇帝都不管的吗?”烈风致疑惑地问。 “上次我曾说过了,南龙共分三城四地,三城直属龙王辖下,四地为其藩镇,只要每年贡上金银财宝,美女无数,龙王便放其自治,纵使其藩镇大小势力易主,龙王也不会在意,只要按时上纳贡金即可。在南龙国,只要拥有实力及手段,就能成为一方霸主、枭雄,掌管著千千万万人的生命。” 知晓了南龙国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后,烈风致、麦和人都有些咋舌道:“南龙国竟是这么一个如此纷乱及弱肉强食的地方。” 骆雨田继续说道:“在南龙国只有两种人存在,一种是被操纵的人,一种是掌权的人。并没有独善其身的人生存空间,若想生存,只能在远走他方又或是寄身在某一势力旗下,否则他们就会用著不能得到你就毁了你的心态对付你。” “好个野蛮的世界。”麦和人动容讶道。 “果真是野蛮,不过”烈风致认同麦和人的说法道:“但若有能人统一这个地方成为一个完全听其号令的组织,那其他的地方就糟糕了。” “没错!烈你说对了,这也是二十几年前,北皇与南龙之间爆发了十年战争的起因。”骆雨田叹口气道:“南龙第三代龙皇龙君武,就是最佳范例。”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望着骆雨田等待著他的下文。 骆雨田仰望天空道:“时候差不多了,咱们也该上路了,边走边说吧。” 二人互瞄了一眼,没有意见点点头,整理一下后便分别跃上马背、三人并肩缓缓地行走道路旁。 “龙君武自小便展露出他的实力及野心,不断地拢络各大小势力及培养自己的实力和忠心手下,在他即将登基时,几乎掌握了南龙九成的力量,在他登基的那一天,龙君武便宣布年号为“道武”且正式向北皇天朝宣战,不久之后就爆发了十年战争。” 骆雨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满脸哀戚的说道:“双方皆是倾尽全力厮杀,死伤无数,尸横遍野,血流满江,多少孤儿寡母因尔产生。就如同我一般” 二人这才知道骆雨田是战争下的受害者之一,难怪会有如此深的感受。 麦和人赶紧转移话题问道:“田老大,别提那些了,咱们言归正传,你还没告诉我百虎山的事哩!” 烈风致也搭腔道:“是啊,咱们现在可是在百虎山的地盘,多知道对方的事总是好些。” 骆雨田了解二人的想法,微微笑道说:“嗯说得也是,有关于百虎山的来源咱们先省去不谈,先说说该组织的结构,百虎山共分一百零八寨,三十六大寨,七十二小寨,有一百零八位首领,称为一百零八虎,以百虎为号,每寨的寨主便是虎主,寨位传承时虎号不变,采世袭传承制。世代以来百虎山皆由百里家当家作主,现任百里家当家的是位年仅双十年华的冷豔美人,据说不但是才艺双全,外貌更是美若天仙。” “那百虎山有多少人马?”烈风致对百里冰洁的长相美豔与否丝毫提不上半点兴趣,比较有兴趣的是百虎山的事。 “哇!烈,这下子你可问倒我了。”骆雨田双手一摊道:“这很难估算出来呀,除非他们来一次总动员,排排站在一起让我来点,不然我可是算不出来啊。毕竟百虎山各寨分布在太行山脉,包涵了其周围各大小城、镇、乡、村等,都有他们的人马,实在是太难估算了。” “他们不是强盗而已吗?怎么会有如此多的人呢?”烈风致诧异地问。 骆雨田摇摇头说道:“他们虽是源自于强盗士匪出身,但在累积了一定的财物之后,也会出现些想从良、金盆洗手的人,并不是百虎山的人只能干强盗而已。且百虎山地广人多,人才济济,何愁找不到其他能供发展之行业,虽然说持续从事此行的人还是不少。约莫有三分之一以上。” 麦和人也轻叹一声,有感而发的说道:“无论是怎样的朝代或是富裕的生活,都还是会有人想从事这些不劳而获的事,或许是环境的影响,也或许是天生心性便是如此、人性本恶吧。” “对了!”骆雨田突然想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们曾作过一个调查,假设若百虎山倾尽全力攻击,能够动员多少人,而据当时的调查之后,只能约莫估计出这一百零八寨的实力,七十二寨约可动员六万五千人左右,三十六寨则是在五万人上下,这是目前最具可靠性的数字。” “十一万五千人啊哇!人数可真不少。”二人同时咋舌,又紧接著问道:“那高手呢?” “高手嘛”骆雨田沉思一下道:“高手的人数也不少,最主要的实力是集中在三十六大寨,这三十六只虎个个武功高强,远比其他七十二寨之虎首强上许多,再来是一些本寨的高手,这些人大多是一些已退位的寨主以及不喜争名夺利,只好习武的人,这些人的武功也是极高。但是我们会遇上他们的机会较少,可以先不论。最近二年来,在众多系出百虎山的高手之中,有一个人风头最健“金财童子”钱小开,一身装扮金缕衣内藏银锁甲,翠玉为带、铜钱为手足护甲,身背一对刀剑,剑名“咬金”、刀名“纳财”是南龙国中新一代的特级顶尖高手。但为人极为贪财,见钱眼开,视钱如命,他还有个诗号在南龙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什么诗号?”二人异口同声问道。 “十两出拳脚、百两出刀剑,千两出绝招,万两拚生死。”意思简单明了,就是看钱的多少、决定办事的功效。 麦和人奇道:“这年头怪人还真的不少耶,钱小开是干杀手的吗?” “不止,除了杀手外,只要价钱合适,他也兼作保镖、要债、偷画、教书、传艺、采葯、寻宝等等,举凡可以赚到大钱的事他都会作。” “哇!这个人爱钱也爱的太离谱了吧?”烈风致有些难以想像。 骆雨田顿了一顿继续道:“其实在百虎山有别一个更为人知的传说人物不,应该说是传说的死神仇无赦。” “死神仇无赦!”烈风致覆诵一遍,感觉到这名字之中带著的是别人给予此人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约在十多年前,百虎山境内出现了一位姓仇的年轻人,他以著极为残忍血腥的手段,在短时间内便统御了数个百虎山的小分寨,他的手下对他皆是十分畏惧,据传他长相五官颇为阳刚浓眉挺鼻,诡魅的瞳眸,寒冷无情充满血腥、薄薄的血唇,俊美的脸庞,透露出残忍凶煞的神情,浑身散发如雾般的血腥味,一股邪魔之气息,有如妖孽现世。在后来百虎山总寨派人想要将他招收为手下附属,更要授予他无心虎之名号正式成为百虎山的一份子。” 一向性急的麦和人打岔道:“那他有接受吗?照我猜,他应该是不会接受吧。” 骆雨田摇摇头道:“当时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认定仇无赦不可能会接受,双方必定会有一场争战,但出人意料的是仇无赦竟然接受了。”骆雨田伸手阻住了麦和人又准备打岔的话继续道:“很多人都想知道为什么,但没有人知道原因,也没有人敢问。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仇无赦带领了三百名好手,在毫无预兆的情形下突袭百虎山,且是直攻百虎山的总寨。” “呃!”烈风致和麦和人屏气凝神仔细听著骆雨田的述说。 “当时仇无赦由所占据的无心寨里带人出发,一路上翻山越岭,行走的地方皆是无人知哓的小路,直至百虎山总寨山下,方被总寨的人查觉发现有异,百虎山方面先是派出了千馀名手下迎击,其中还包含了为数不少的高手,双方一触即发,由黎明一直杀至黄昏,仇无赦一方顺著山道由下逆攻而上,百虎山方面不断地追派人手增援,当日血战足足来达三十里路,整条山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沿著山道到处堆叠有如小山丘般的无数具尸体,也不知到底死去了多少条生命。由山上流向山脚下的几条小溪也被染成了一条一条触目惊心鲜红血河,足足经过三天的时间,才慢慢地恢复成原来的清澈溪水。这是百虎山创立以来近百年的岁月里、从未曾发生过的事情,可说是震惊了整个南龙国。” 烈风致及麦和人想像著当时的战况,以二人本身的多次战场经历,可以推想的出当时三十里血战的血腥残酷画面,不由得浑身起了一阵寒意。 “那后来的结果呢?” “后来就在仇无赦推进到离百虎山总寨大门不足百步的距离时,仇无赦突然就停下了脚步,那时他所带领过来的三百名手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悉数死光光了,只馀下仇无赦他一人孤伶伶的寂寞身影、面对著百虎山数千名敌人,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忽然之间仇无赦就转头离去,但奇怪的是?百虎山方面却是没有任何一人上前阻挡,包括当时群聚在总寨大门前的百多名百虎山高手,数千对以上的眼睛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仇无赦漠然离开。直到今天为止,还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攻打百虎山总寨,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即将到达大门时离去。” 烈风致想了想道:“我想他会不会是因为他带来的三百人全死光了的缘故?” 骆雨田耸耸肩道:“我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仇无赦打一开始便丝毫不在意这三百人的死活,在开始三十里血战之际,仇无赦就远远抛下这三百人足有十丈之遥” “那仇无赦后来呢?” “此事终了约莫二年的时光,仇无赦便住进了九重死城。” “九重死城?”麦和人疑惑的循问道:“那是个什么样地方啊?” “九重死城是南龙国之中专门用来囚禁罪犯的地方,不管是多么厉害的高手只要一入死城便没可能活著脱逃而出,至少目前还没有人能够作到。” “仇无赦是被谁抓进去的啊?”麦和人咋舌道:“谁那么厉害能把仇无赦这号人物抓进去蹲苦窑的啊!”“是个女人。”骆雨田的答案大出二人的意料之外。 “呃!”烈风致和麦和人同时瞪大了双眼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她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子,见过她的人都形容她只能用四个字“倾国倾城”来表达,而且她还拥有著足以比美菩萨的慈悲心肠,仇无赦与她之间有著一段极为凄美的爱情故事。也多亏了这位女菩萨,以一缕情丝紧紧地缚住了死神仇无赦,制止了他的恐怖杀戮,否则南龙现今的人口可能会比现在最少少上二成以上。” “吓!”烈风致二人又再次倒抽了一口凉气,背脊一阵发麻直达头皮,虽然烈风致二人并不确定仇无赦是否如此厉害,但有一件事却是十分肯定的,那便是骆雨田从不夸大或是扭曲他所知的事实。 “但那位被人称做是女菩萨的稀世美女,身体却是有著先天性的隐疾,这一直是许多南龙人的隐忧,若是一朝红颜薄命,首当其冲的便是九重死城,到时九重死城真得会变成名副其实的死城了。” “啊~那么雨田,你知道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吗?那位女菩萨的病有葯可医吗?”天性善良且悲天悯人的烈风致直觉地就问起这个问题。 骆雨田极富深意地看了烈风致两眼道:“许多灵丹妙葯、百年灵芝、千年人蔘,仇无赦可说是唾手可得,但却也没有任何一人可以保证,这些所谓的灵丹妙葯能撑往多久,还能保住她的命多久。除非奇迹出现。” “什么奇迹?” “除非出现一只己经成精且富有灵性的万年人蔘,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哦”烈风致听完后,暗自叹息心想此事可是希望渺茫啊~也不禁为这位女子感到惋惜。 三人一时便都沉默了下来,静静地任胯下的马儿往前行。 “喂!你们看。”麦和人指著前方不远处一座规模中等的城镇:“前面有个镇,我们先在那边打听消息如何,顺便吃点东西吧。” “我看吃东西是主要,打探消息才是顺便吧。”烈风致调侃了两句。 “嗟!知道就好,你还说出来。”麦和人倒是一点也不在意。 “烈。”骆雨田回头叫唤,烈风致停止和麦子的打闹看着骆雨田。 “上次我们三人联手对付宋恶时,你用披风使出的那一招叫什么名堂?很不错,要不是你使出这一招,我们还真得没机会使出绝招哩。” 说到这个麦和人也在一旁点头认同直说没错。 “真的?”烈风致颇为高兴,因看见甘霖等人用披风挡住贼箭雨时,所触动灵感,临时拿来应用的招式竟会被称赞,心情当然开怀。便将在崖上时灵机一动,突然联想到,使用披风挡住箭雨的过程说了一遍。 “自从我金星真气有所小成之后,我发现到我对真气内息的操纵更为轻易顺手,只要我真气贯于其中,不论是剑或是斗蓬都能如臂指使,随心所欲你们看!” 烈风致反手抓下背上的斗蓬,随手扬出,斗蓬剧张,彷佛放大成丈宽的手掌往一旁树木扫去。 斗蓬扫中树身,树干身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裂口,强大的劲道将整株树木冲的剧烈震撼,落下无数绿叶,再回劲一圈,所有树叶被烈风致的真气引带成圈,在斗蓬的外围形成一个翠绿圆环。 恍如变魔术般的手法看得麦和人及骆雨田是目瞪口呆直呼不可思议。 “呀!”烈风致一声轻喝!扬手一抖,斗蓬掀起一阵波浪,以手为中心,向四周围散去,淡黄的金星真气斗蓬末端冲出,将最外围的翠绿叶环震碎开去,泰半的叶子不是粉碎就是断裂,只有些许在最外边的叶子得以完全无缺。 “这招“云扬四海”是我这两天想出来的,我打算为它创出一套武功,名字就叫暂定为云袍、风身、雷掌,云风雷三诀。” “烈你的武功,怎么突然进步那么多”麦和人嘴巴张成圆形,差点连话都说不清楚。 “这种境界几乎是一级高手的修为了。” 骆雨田从震惊中回恢复过来,由衷地赞道:“烈,你果然是一位天纵奇才,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掌握到金星七绝式心法的精髓所在,且还能与本身修练的降龙伏虎真气相互融合,再加上飞龙九转和弘法大慈悲掌法,继而创出一套新的武功,兄弟啊!我对你可真是佩服极了。”说到最后还举起大姆指称赞。 “什么佩服而已,我都快嫉妒死了。一样都是人,真得差那么多吗?”麦和人有些高兴,但是又有些感叹。 “赞谬了,什么天纵奇才,我还没那么厉害,这些都是以前家师所曾说过的武学常理,我只是拿来活学活用罢了。”烈风致谦虚了两句,反称赞起骆雨田来:“照我看啊。雨田,你才真算得上是厉害,只消一眼就完全说出我的武功底细。” “唉~”麦和人大大地叹了口气道:“你们俩人别在那边相互称赞夸奖了,你们俩个都很厉害,就我一个最没用,完全都没有长进。” 麦和人突然自怨自叹起来,弄得烈风致,骆雨田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呃麦子”烈风致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 “烈!你不用安慰我,我对自己的才能清楚的很。”麦和人丢下一句话,人便策马疾驰而去。 “麦子!你吃错葯啦!”烈风致满脑子疑问,一边大叫著麦和人和骆雨田随后追了上去。 三人先后驰进入镇上,城镇入口处立著一石牌楼,牌楼上的横匾用著一手豪放有力的狂草写著“养虎镇”三字。 烈风致追著麦和人经过牌楼底下,抬头瞄见牌楼上的字,回头问著骆雨田道:“雨田这镇名好奇怪啊“养虎镇”是养虎为患的意思吗?” 三人在此时转进一条大街,骆雨田答道:“也可以这么说,这个镇是百虎山所属,提供情报、消息及供应粮食等。” 前面的麦和人停在一间颇为规模的酒楼或是客栈前,一名店小二马上迎上,热切地招呼麦和人。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赶上时,店小二正鞠躬打揖地向麦和人说话:“是的,公子爷,小的立即为您准备!” 二人走到麦和人身旁,烈风致才想开口,麦和人便抢先一步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很抱歉或是不好意思,所以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接受你们的道歉,这一顿晚餐就算你们的啦!” 烈、骆二人相视苦笑回道:“欸~好吧!一切随你所说的照办吧。” 三人跟随著店小二走上三楼雅座,酒楼装潢豪华辉煌,不像是会开设在这种不大城镇的酒楼。 酒楼占地极广共分为三层,呈一个八角矩形,二、三楼的座位皆是沿著窗户设置,中央是一个中空的天井,可以看见一楼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宽约二丈四方的矮台,应是提供一些卖艺的人表演的地方。 虽然离晚膳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但酒楼第一、二楼这两层楼至少坐了近百人左右,三五成群地各据一张桌子。 踏上酒楼第三层空旷的楼层,只有一张桌上坐著了俩个人,与人满为患的下二层相比,是冷清了些。 三人坐下不久,烈风致抽了个空打量了一下另一桌的客人。 那二人的体形相貌极为相似,年龄应在四十岁上下,身高约莫六尺,身材瘦长、脸面黝黑,双目如鹰,唇留短须,神态倨傲,头戴黑纱冠,长发盘于冠中,俩人皆身著一身银白色长袍,身后背著一青一红两色铁笔、看起来有些不搭调的感觉。 还正打量著时,那俩人像似感觉到烈风致在看着他们,忽然就转过头来,狂傲的神情竟然对著烈风致三人露出了一抹笑意。 烈风致吓了一大跳,就像似一个作坏事的小孩子被当场逮到一般,脸色微红,略一低头表示礼貌,那俩人也对著烈风致点头回礼,随后又回过头自顾自地聊天喝酒起来。 “呃?”麦和人的声音突然由一旁冒了出来道:“这俩个人好生面善,我好像在那里见过他们?” “嗯”骆雨田也将视线投往那二人身上沉吟道:“双生兄弟银色长衫身背青红铁笔他们二人是北皇天朝的人啊!怎会在这里出现呀?” “雨田,你认得他们?” “嗯!”骆雨田肯定地答道:“他们二人是双胞胎兄弟,绝龙府斗南城境内的一个帮会商号“香亚轩”其中的二大护法高手“赤青双笔”李悟、李惕兄弟,他们俩兄弟本身个别的武功就非是一般寻常的高手,而且他们两兄弟还有一套联手的武功,更是加倍厉害,赖以成名的绝学为飞星笔法。” “原来是斗南城的帮派人物,难怪我似乎曾有在那里看过他们的印象。”麦和人给了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 香亚轩在北皇朝是一个一半是江湖帮派、一半是商行的组织,是在最近这十年才掘起的一个新兴派门,可谓一匹黑马,生产著几种高价且稀少的珍贵葯材,以及染布用的染料,整个香亚轩的组织人数虽不过千馀人,但却是极为富裕,一般的帮众身家都颇为优渥,更别说是头目级以上的人了。 其实在背后香亚轩的掘起,是有人在幕后支持,但却很少人知道,那位神秘的幕后支持者便是麦和人的父亲麦福。 早在十几年前,赤青双笔还未闯出名号之前,还曾经是麦府里的护院,只是江湖上的人绝大多数都不知情,还有再加上麦和人这个除了练武外,其馀家里大小事从不关心的不孝子,全都忘光了而已。 此时店小二便送上四项糕点及一壶好茶。 看见桌上所摆的四色糕点,及鼻子里充塞的茶叶香气,骆雨田有些疑惑的道:“四色糕点、极品观音,麦子、你是打算吃一席莲花宴吗?” 所谓地莲花宴是一桌称得上奢侈的山珍宴席,以猪、牛、羊三种为主,搭配上蔘、芝、果、花、藕六种配菜。煎、煮、炒、炸、蒸、炖、熏、卤、烤等九种制法,加上八十一种调味料精制而成。 一般寻常的富有人家还吃不起这一桌宴席,所花的费用,大概可以让三户小康人家吃上个一年半载的没问题啊。 麦和人伸出大姆指一竖大笑道:“田老大你真厉害,完全猜对了。” 烈风致对吃一门可也是一窍不通,惊讶的佩服说道:“雨田,你怎么会知道的?你是怎样看出来的啊?” 骆雨田解释了一次莲花宴的制法及过程:“这是旧朝皇帝赏莲时的一种宴席,四色糕点及极品观音是必备的前菜,所以我才猜得出来,等会上菜时,还会有玫瑰露作为开胃之用。”顿了顿续道:“不过,让我奇怪的是在这种不算太大的城镇上,竟然吃得到这种料理。” 麦和人微一耸肩道:“其实我也没有料到,这里竟然能吃到这席菜,只是故且一问罢了,出乎意外地、店小二竟然告诉我有,自然就当仁不让地点了它来吃吃。” 骆雨田叹口气道:“在百虎山这地方,咱们还是低调些比较好,不要太招摇行事,否则被当成肥羊盯上可是会惹来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我想来不及了”烈风致眼角瞄由天井瞄向二楼另一方的几桌客人上头说道:“那边有几桌的人已经开始在注意我们了。” 骆雨田故作不经意地扫过那些人一眼回道;“没关系,这些人看来只是些小脚色,不要理他们就行了。” 麦和人举杯敬向二人,也是一副轻松的模样说道:“没错,现在还是吃饭最要紧。” 烈风致想想也对,这些人看起来虽是武林人物,但实在找不出几个搬得上抬面的厉害角色,也没有继续在意,举箸便开始享用眼前的大餐。 这一顿饭三个人足足快吃了一个多时辰才吃完。 烈风致打了个饱嗝,望向下方,正好看见一行人鱼贯走酒楼。 烈风致的注意力马上其中的几人吸引过去。 为首的一人身高五尺半体形高瘦,凤眼剑眉玉面丹唇,额头有一天生月形黑印,身穿黑衣锦袍南龙国的朝庭官服,衣服袖口皆绣有龙纹,腰上还佩著一把长刀。 在这人的身后还有二人非常显眼,一文一武左右伴随著。 左方的文士身高六尺体形高瘦,淡眉细眼八字须,身穿白衣儒袍手持黑白大扇,背上斜背著一把形式古拙的长刀,脸上不时带著一丝浅浅笑意。 而右方的武士则是身高五尺体形矮壮,浓眉大眼满面胡须,双发冲天,头带黑帽,身穿黑衣劲装,身上缠著八条锁链,锁链的两端接著像似手臂的铁拳。 在三人的后方还跟著二十四名侍卫,每个人的装扮都是清一色的黑衣劲装,个个精神抖擞,一看便知这些侍卫都不是寻常的角色,由此更可推测领头的那人来头必然不小。 正猜测那人的身份之时,烈风致心念一动,环目四周。赫然发现在这一群人进入酒楼的同时,这整座酒楼里至少有八成的人眼神视线都集中在那群人的身上,且可以很明显得从这些人的身上感觉到一股怨气及杀气。 烈风致有些疑惑地问道:“刚进来的这些人是谁呀?”毫无疑问地这句话问的对象必定是骆雨田别无其他。 骆雨田看了一眼道:“带头的那人九成九是南龙国捕天阁众神之一“捕神”包玄寒。在他身旁的那两人都是他的手下八大名捕之二,文士打扮的是他的师爷“恶秀才”柳弃眉,而另外一个身缠八条铁鍊的应该是“八臂玲珑”童金城。其他的则是他们的手下侍卫,人称四臂二十四杰,是童金城一手训练出来的精英好手。” “捕神包玄寒也就是说他是专门抓强盗土匪的罗。”麦和人也往楼下看了几眼随口问道。 骆雨田转回头答道:“可以这么说,捕天阁众神是南龙国为了维护辖下地区治安所派出的人,但” “嗯!”举杯浅饮的烈风致忽然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寒意滑过心头是杀气! 就在烈风致感应到杀气相隔不到几秒的时间,酒楼下方瞬息之间猛然地就扬起一片叱哗声! 第二十一章酒楼伏杀 “杀杀杀杀杀!”瞬间杀声震天,势如万马奔腾,音量之大,简直可以把酒楼屋顶给掀了都不会让人觉得惊讶。 三人可以明显得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震动,到底是多少人在楼下厮杀啊?同时往楼下看去,也同时被楼下的情形吓了一跳! 整座酒楼上下,除了自己三人和酒楼掌柜及店小二外,视线所及之内、酒楼里一、二楼的所有酒客全数拔出暗藏的兵器,如狼似虎地扑向包玄寒一行人。 这时侯的包玄寒一行人,正由店小二带路登上阶梯,才刚刚爬了一半的高度,殿后的侍卫都还没来得及踩上阶梯。 异变骤生,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化成刺客战场,九成九的酒客化成刺客,群起发难。 烈风致三人冷眼旁观、这群人很显然地是早已经有了周全的计划及安排,虽不知道包玄寒来到此地是否是这群人的安排,但肯定知道包玄寒会来此地用餐,才能够事先安排这么多人手。 这群人事先占满了酒楼一、二层所有的座位,促使包玄寒等人不得不到三楼用餐,再利用店小二带领包玄寒登上楼梯时,将保护包玄寒的严密侍卫阵形拉长,不知不觉地先削弱了保护包玄寒的力量,再发动天罗地网般的攻势。 虽不知是否拥有天时的搭配,但绝对有著地利及人和的配合,安排这杀阵的人智谋绝非一般啊~酒楼里杀声惊天!但包玄寒一行人似乎对这种阵仗早已司空见惯,并未有一丝丝的意外或慌乱的表情。 包玄寒推开现场唯一露出惊恐表情的店小二,沉声道:“各自小心应战!” 殿后的数名二十四杰立即喝道:“是!”围成一个半弧形紧守住楼梯口,不让任何一人接近。 四臂二十四杰同声大喝,齐齐抖出身上的兵器、一阵哗啷啷脆响,二十四杰的兵器皆是一对锁链铁臂。 鍊长约莫三尺,铁臂如拳头,微握而开、这是南龙国六道楼中五轮院所设计而出的特殊兵器,能够锁扣敌人兵器也能充作枷锁。 一名凶狠的杀手率先扑上,如狠似虎地一刀劈往一名二十四杰。 那名二十四杰左手铁臂挥砸开刀身、右手铁拳顺势狠扫在那名杀手头侧,那杀手登时头破骨裂,血泉飞溅,身体往一旁飞跌数尺,眼见是活不成了。 烈风致暗呼厉害,这些二十四杰个个出手狠辣、武功皆有一定的修为,难怪在遇到这种情况仍是可临危不乱。不过 这些位在一楼的杀手,其目的似乎旨在施延,在第一波持刀的二十馀名杀手全数成为地上的死尸时,第二批涌上的人,手中持的兵器已经换成了长茅,牵制住大半的二十四杰。 而埋伏在二楼的杀手皆是此次伏杀计划中的高手及精英,四十多条人影由上方四面的栏杆同时扑出,居高临下地攻往以包玄寒为首的三人。 这四十多人必定经过无数次排练,出手的时机非常一致,就连攻击的方位及目标也有详细的分配。四十八名杀手分出十二人,五人攻击童金城,而柳弃眉的功夫较高所以便安排了七人攻击柳弃眉,其馀的三十六人则全力扑杀包玄寒。 包玄寒贵为捕天阁众神之一,为抓拿各地大小罪犯、恶徒,本身其武功修为必有独到之处,而柳弃眉和童金城跟随包玄寒也有二、三年的时间,各自的武功也都非同凡响。 柳弃眉是南龙国闻名的柳家子弟,本身以巧智和谋略闻名,但也是十分精通家传绝学“神魔一刀斩”更将它转化为扇招使用。 柳弃眉微然冷笑,噘嘴喷出一口真气,当头的一名杀手,惨叫一声,双手掩面鲜血由指缝间泊泊流出,飞扑的身形顿时止住,凌空倒栽回去跌下一楼的地面。 随即摺扇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先是盪开了两把左右劈来的大刀,接著摺扇劈入其中一人的胸膛。 攻来的七人眨眼便倒下二人,其他的五人仍是围攻而上与柳弃眉战在一起。 童金城所用的兵器与四臂二十四杰相同,皆为锁链铁臂、但数目上远超过二十四杰们许多,足有四对共八只铁臂。 “杀!”一声狂喝,缠绕在童金城身上的锁链铁臂,呼啸著电闪飞出,与攻来的斧、锤、枪、刀、剑等五种不同的兵器绞杀在一起。 连绵地金铁交鸣声中,暴出一道尖锐嘶叫,那名持枪的杀手微一闪神、被锁链铁臂缠住手脚。 那名持枪的杀手还来不及挣脱锁链、手脚便被童金城发劲扭断,长枪脱手飞出,发出一声惨叫后摔落地面。 三十六名杀手来势汹汹、包玄寒十分清楚这些人的目标就是自己,所有的攻击主力必定的集中在自己身上,当机立断,功运双足,猛一发力!脚下坚实的桧木制成的楼梯地板,立即化成片片飞扬在空中的木屑。 包玄寒颀长的身躯由破洞落往楼梯下方,避开上方三十六名杀手所组成的,几乎可以比拟天罗地网般的凌厉攻势。 一名由二楼围攻包玄寒的敌手大喝道:“点子往一楼逃去了,下面的兄弟小心啦!” 三十六名杀手部份由破洞追入,其馀的人分散跃往楼梯的两旁围堵包玄寒可能冲出的方位。 喝声才落,众杀手尚来不及组成包围网,几名大汉带著鲜血及惨叫,自楼梯下方的阴暗处抛跌了出来,还撞翻了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同伴。 “喝!杀!”包玄寒裹着劲风撞入楼梯口旁,包围著二十四杰的众杀手之中,瞬时之间,哀号暴起,血雾漫空。 柳弃眉和童金城也摆脱掉自己的对手跃下楼梯与包玄寒会合。 三人凝望下方战成一团的混乱战况,包玄寒一方虽然只有二十七人,但个个武功非凡。 尤以包玄寒的武功最为高强,在众敌环绕的情形下依然如入无人之境,左冲右突,所经之处无人能挡一招,片刻之间便将被分散的手下侍卫们聚集起来。 麦和人赞扬道:“哇!这个包玄寒的武功好厉害。田老大你知道这些围攻的人是谁吗?” 骆雨田的视线凝聚在围攻的众人之上,沉声答道:“在百虎山的地盘里,除了百虎山一百零八寨的人外,没有人能够作出如此完美的伏杀计划。” 那名头目见战况不利于己方,立即大声喝道:“儿郎们~退!第二队上!” 命令下达,近百名正围攻包玄寒的百虎山帮众,马上谢天谢地如潮水般退开,连同倒在地上伤亡的同伴也一起迅速带开。 众百虎山盗匪才刚退下,二楼天井周遭的栏杆旁整齐站列出三十馀名手持弩弓的百虎山帮众。 包玄寒发现弩弓手出现,心知不妙,大喊:“小心!弓箭手!” 另一名百虎山的头目,挥手下令:“放箭!” 在如此近的距离且是居高临下,用威力强大的弩弓所射出的箭矢,就连铁打铜铸的罗汉也会被射出个大洞来,更何况是身无寸甲,且是人皮肉身的凡人呢。 包玄寒及身后的柳弃眉、童金城三人,尽展平生所学,硬是将足以洞金穿岩的劲箭给扫开大半。 但还是有两名四臂二十四杰躲不过利箭惨遭劲箭贯胸,当场毙命身亡。 百虎山一方得理不饶人,攻势丝毫不肯放松,一名在酒楼一楼的小头目探手入怀拿出几把三菱镖大声喝道:“兄弟们!用暗青子!” 几乎所有的百虎山盗匪们全都伸手向怀里拿出暗器射向包玄寒一行人。 刹那间,飞刀,没羽箭,甩手箭、金镖箭、三菱镖、铁黎子、飞蝗石,等各式各样的暗器漫天狂飞,以著包玄寒为目标,百虎山众人四面八方地狂乱射击。 包玄寒反应极快,大脚一踹将一张倒在地上的桌子踢起,挡掉部份暗器向著身后的众侍卫喝道:“用桌子挡,快!” 侍卫们赶紧将倒在地上的桌子翻直,挡避暗器,但上下难以兼顾。两名侍卫光顾著躲避暗器,而被上的弩箭给贯穿背心倒毙。 另一名侍卫则是被三菱镖射中腿部,身形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但却立即被三、四枝劲箭接连贯体而过,吐血而亡。 指挥弩箭手的那名大头目哈哈大笑道:“这次计划即将要成功啦,这次一定可以杀了这家伙为寨里的兄弟们报仇了。来人呀,撒石灰!” 麦和人越看越耐不住,起身怒斥道:“我忍不住啦!尽用这种卑鄙的下流手段,本公子实在看不下去啦!” 重拳一挥,将身旁的木质雕花栏杆轰成碎片,无数地碎木破片随著麦和人含怒的拳劲激射向二楼的弩箭手及准备撒下石灰的百虎山帮众。 在二楼的弩箭手及数十名百虎山帮众被夹带强烈劲道的破碎木片击中,几乎是人仰马翻,纷纷抱头躲窜,闪避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麦和人随即一个前翻,直接落在正下方的二楼楼层。 足方沾地,八卦迷踪步火、电两绝展开,身似火流星一般穿入人群,将来不及反应的数名弩箭手帮众击倒,还有不少人直接被麦和人丢出环绕二楼的廊道,摔下一楼正中央的表演台上。 那名大头目,见麦和人竟敢插手管事,打乱自己的计划,大怒道:“给我射死那个多管閒事的家伙!” 十多名弩箭手齐声应“是!”举起强弩便瞄准正在追打十数名百虎山帮众的麦和人,准备将他射杀。 还坐在三楼的另外二人,也分别采取行动。亲如手足的兄弟都下去了,烈风致怎么可忍住不动?抛给骆雨田一句:“我也下去帮忙!” 飞龙九转身法一展,纵身而起,身形旋空,右手扯下背上的云袍,劲贯其中,云袍应劲剧张,且不断地发出似如海浪般,一阵又一阵的狂风啸声。 云风雷三诀式“烈云蔽日” 烈风致抖手将充满真气的云袍旋转回射向那十馀名弩箭手。 贯满真气的云袍、边缘极为锋锐,有如利刃一般,狂削而去!又像似一片黑云,横空疾扫而过,且不停地发出刺耳尖锐的破空啸声。 烈云衣袍如狂风扫叶疾扫而过,包括弩箭手在内,至少有超过二十名以上的百虎山帮众被烈风致这独自新创的绝佳妙招给斩伤击杀。 唯一一个还坐在三楼的人,骆雨田也放下手上的酒杯叹气道:“本想低调行事。没想到也罢。我也该动手了。” 说罢,缓身立起,取下背上布包,望了“赤青双笔”二人一眼便跳下三楼加入战圈。 包玄寒见有人义助一臂之力,去除了头顶上的强弩劲箭的威胁。马上大发神威!带领身后的两大名捕及馀下的几名侍卫杀向其馀还分散在一楼各处的近百名百虎山贼众。 麦和人将二楼左方这一边约莫二、三十名的盗匪及一名小头目、击倒又或丢出廊道摔落在一楼。在悉数解决后也翻身跃出二楼廊道飞身落在一楼另一方、与包玄寒夹击这乱成一团的百虎山帮众。 烈风致尚是首次将云风雷三诀的武学运用至实战中使用,没想到效果及威力出奇的惊人,比预料的还要强上许多;烈风致越使越过瘾,越使越顺手。 云袍在双掌上不断地变化,旋、劈、扫、斩、连环运用,打的百虎山众人东倒西歪,无人可在云袍的范围之内站立不倒。 要不是烈风致不想多造杀孽,手下留了几分力道,不然这些人早就被烈风致给收拾乾净了。 在烈风致打的正开心之时,约莫在他身后十馀步距离,一名大头目悄悄站起,双手还个持著一挺弩弓,这种弩弓拉力极强,一般经过训练的士兵,都还得需要用脚来采作为辅助才能够拉开弓弦。但此名头目只将弩弓柄处撑在腰间,光凭藉著双手,直接就把弓弦拉开,臂力之强非一般高手可比拟。 此人身份为百虎山外围七十二寨之一,暴天寨“暴天虎”杨猛。 此番伏杀包玄的计划是杨猛连合了其他二寨玉面寨及青面寨,由另二寨将包玄寒身旁的八大名捕调开六人,再引包玄寒来此,集合了三寨的精英攻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可以杀除包玄寒这个心腹大患之际。 没想到竟然会杀出一个程咬金,导至功亏一篑,满腹怒气无从发泄,再加上方才差一点被烈风致那一招“烈云蔽日”给险些剃头。更是怒上加怒,这次抓住烈风致不注意的机会打算先杀了他发泄点怒气。 正当两挺弩弓正准备瞄准烈风致背心,扣下机簧,将手上两挺劲弩射出时,烈风致就像似背上长了眼睛似的闪电般拔地后翻而起。 两枝劲箭险险擦过烈风致鞋底,钉入一名站在烈风致前方的一名百虎山手下的胸膛。 那名盗贼握著胸口的箭矢,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嘴角鲜血不停冒出。 烈风致伸脚踹翻那名一脸惊讶的倒楣鬼,借力旋身飞扑杨猛。 “妈的!”杨猛大骂一声,将手上的空机弩砸向烈风致,飞快地解下背负的大砍斧,挥舞著砍斧攻向烈风致。 烈风致云袍一卷,两挺弩弓撞在充满真气的袍面,瞬间化成碎片,接著云袍再舞迎向杨猛的大砍斧。 杨猛手上大砍斧式式沉猛,招若雷霆,每一斧砍出,都夹带著烈烈地破空声。 灌满降龙伏虎真气的云袍,其韧性超乎想像,杨猛力逾千斤的破斧劈在云袍之上,竟只能将云袍劈陷一道一道的凹痕,出现的凹痕在烈风致真气不停地灌注下随即恢复原状。 杨猛狂挥猛砸,眨眼间便连环攻出三十馀斧,但就是攻不进烈风致手中那一件薄薄的云袍。 “可恶啊!老子就不信邪,会劈不破你这件烂袍子!”忿怒的杨猛攻势更是凌厉三分,每一斧攻出,都完全投注了全身的功力,几乎是舍去防御的不要命打法。 “寨主,我们来帮你!”十馀名手持朴刀的大汉绕过一旁的桌椅冲向烈风致。 “哼!我看是来送死的。”烈风致大笑一声,云袍一个旋劈,先与杨猛对碰一记,杨猛在内力上不及烈风致,硬生生地被震退数步。 紧接著,烈风致旋身转后云袍一舞,把最先扑来的大汉扫下二楼走道。 “哇!”两名大汉惨叫著跌落一楼地面。 “重云深锁”云袍化刚为柔护住周身上下,撞入人群之中,十多把朴刀劈在云袍之上,尽数被云袍里含的柔韧真气卸开。 穿过人阵的烈风致,云袍再舞,注入真气的云袍旋成一面圆盾,逼退数名由另一方向攻来的盗匪,转身又是一招“烈云蔽日”抖手将云袍掷出。 迎面的十馀名大汉也丝毫没有迟疑挥刀便砍。 飞旋的云袍带著震耳的啸声,横扫而过,在金星真气的摧动下,柔韧的皮革布料登时化作精铁硬钢。 十馀把朴刀先后劈中云袍,在爆出连串的脆响,间中还夹杂著几声惨叫后,十馀名大汉纷纷刀折骨断,倒下一片。 云袍馀势未止,直直地朝著杨猛飞去。 杨猛不愧是暴天寨主,名列百虎山一百零八虎之一的暴天虎,面对著来势汹汹的云袍,不但丝毫不怕,反而激起了他疯狂的特性,双手高举,十二成功力灌入大砍斧之中,狠狠地劈向云袍。 “彭!”沉闷的雷响,杨猛吐出一口污血,往后跌退数步,但也成功地将云袍攻势挡下。 “挡的好!再接我一招。”烈风致双掌盘空将震飞的云袍收回,云袍随著掌势旋绕在双臂之上,接著双掌直推而出。 “这是我自创的云风雷三诀式其中的一招“云海波涛”你该感谢上苍让你有幸成为第一位试招的人!”语毕,纠缠在双臂上的云袍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 墨黑的云袍,彷佛化作天上的云海一般,层层叠叠的云浪,还没接近就压的杨猛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已是强弩之末的杨猛,再次奋起全身所剩无几功力,手中砍斧疯狂抡舞,架起一圈砍斧旋风迎向盖顶云海。 眨眼间重重云浪便掩盖了杨猛的旋风,柔韧的云袍绞缠住大砍斧的变化,就在同一时间,烈风致的双掌也印在杨猛的胸膛。 烈风掌掌力之强横,在场的所有人中,可不作第二人想,杨猛闷哼一声,七孔顿时鲜血四溢,身体传出刺耳的骨头断折声音,当场毙命。 杨猛临死之时,双手还死抓著大砍斧不放,烈风致强烈的掌力不但震飞了杨猛,更连带著也把自己拖前了几大步。 “寨主!”凄厉的悲啸由身后窜起,烈风致回头一看,一名头目级的盗匪狂扑而来。 糟糕!烈风致心里暗呼不妙,当时创招的时候可就从没想过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反应因而慢了两拍,急忙运功震开云袍的同时,后方那人的攻势已然逼进背心尺馀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闪光贯空而来。 “流虹一线天疑裂” 快如流星一现,丽如极光一刹,正是骆雨田的天都魅踪绝式从旁杀至。 那名头目虽有所警觉,但骆雨田为援助烈风致而来,使出的剑势又急又狠,那人连闪避的动作都来不及作出,剑尖便已刺入他的腰侧,染血的剑锋由另一侧穿出。 那人发出死前最后一声凄厉的惊天惨嚎,整个人撞上一根柱子颓然倒毙。 骆雨田抽回剑尖,擦拭掉剑锋上的血迹冷哼道:“下次想要螳螂捕蝉时,记得要看看身后有没有黄雀在后等著啊!不过你等得下辈子了。” 骆雨田侧身回头,与正巧也回过头的烈风致打了个照面。 烈风致打了个感谢的眼色,二人又分别转身四处追杀敌人。 混战又持续了片刻,在一阵理不清的混乱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寨主死啦!” 此话一经喊出,原本就呈现溃败状态的暴天寨匪徒,更是魂飞魄散,大呼一声“扯呼!”便全数四散逃命去也。 战斗终于结束,众人心情有忧、有喜、有悲、有愁、各自不一。 唯一快乐的一个大概就只有烈风致独自一人了,自己的武学再度提升到另一个境界,凭空想像模拟出来的武功“云风雷三诀式”能够发挥出预料之上的更强威力,心情愉悦那是自然的事,虽然还有些小缺点但没关系日后可以慢慢改进。 悲伤得一方便是包玄寒众人,数位朝夕相处的手足惨遭战死,心情的难受可想而知。 骆雨田则在担忧此次招惹上百虎山,今后想要安全无虑得行走在百虎山境内,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而对在寻找卫无瑕的事情上又添加了几许变数。 发愁的那人则是麦和人,打了一场架之后心情本来应该很开心,但却发现到,自家兄弟的武功忽然之间突飞猛进。 心想:烈这家伙自入南龙以来武功可是一日千里,自己若是再不多加努力,被远抛在后头的话,不知道那天会被烈风致给笑死不可。随后麦和人便一直苦思著如此让自己武功更进一步的方法。 三人各有所思,全部都沉默不语。 包玄寒将其他琐碎之事交给柳弃眉和童金城二人处理,自己一人独自走向烈风致三人。 包玄寒虽经一场恶战,但依然保持著其神态气度丝毫不坠,傲然而立于三人面前,双手抱拳一揖道:“本人包玄寒,在此先由衷感谢三位少侠出手相助,包玄寒没齿难忘,请问三位少侠高姓大名?” 烈风致率先踏前一步,包拳回礼道:“包兄客气了,在下烈风致,四海之内皆兄弟,刚才不过是因为看惯这些人的行为,才会插手一管,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包兄不用在意。”说完后,分别指著骆雨田及麦和人道:“这俩位是我结义兄长,骆雨田、麦和人。”俩人一一与包玄寒抱拳问候。 包玄寒回礼后突然一问:“三位并非是我龙国之人吧。来此是打算游历江湖还是另有要事待办,若有需要本人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本人一定作到。” 烈风致三人交换了几个眼色,最后决定将事实据实说出,也或许可以藉由包玄寒他手头上的情报网得到一些消息,而且包玄寒一脸浩然正气,应不是什么奸险狡诈之徒。 烈风致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包兄果然好眼力,实不相瞒,我兄弟三人确实不是贵龙国之人,而是北皇天朝之民,本想游历天下增广见闻,但因日前我们有一些朋友前往南龙内地经商,但中途遇见盗匪袭击,幸而好运获救,货品及大半的人员都平安无事,但我那位朋友却是失去影踪,只知他在昨日被人所救,但不知是何人将他救去。也不知现时下落何方。” 包玄寒听完之后,微一思索,突然语出惊人的说道:“烈少侠,敢问你那位朋友是否是玉泉轩卫家的人。” 烈风致三人一听,大为吃惊!立即提高警觉,看着包玄寒未发一语。 见三人神情,包玄寒立即得知,被自己猜中,立道:“三位少侠,请务误会。包玄寒添为捕天阁之人,乃受敝主龙王之命治理百虎山于辖下,自然对周遭琐碎之事有所注意,正巧今日清早有一批马贼侵入本人辖下,虽不久便被我方人手逐出,在擒下对方贼人询问之下,才进而得知此消息。请三位少侠不需如此紧张。” 三人听完包玄寒的解释后,才如释重担地松了口气。 烈风致拱拱手道:“真是十分抱歉,包兄是在下三人太过于鲁莽了。” “不,是本人太过于唐突了。”包玄寒续道:“我突然想起有个线索,不知对三位少侠是否有无作用。” “包兄但说无妨。” “昨日,黄昏时分,有人曾见过“金财童子”钱小开由斜阳坡附近的官道离去,在他的怀里还抱了一个人。而斜阳坡则躺了数十名禽兽至尊的手下,推测钱小开可能是从禽兽的手下处救了那人。” 烈风致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一致认为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时间上也颇为符合,值得追查。 烈风致问道:“那么,请问包兄,是否知道钱小开往那个方向前去。” “嗯请烈兄台稍候。”包玄寒唤来柳弃眉,俩人低声数语,柳弃眉点头连连应是后,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卷,呈给包玄寒。 包玄寒取过羊皮卷,将其令退。转向烈风致三人道:“据消息指出钱小开是往异剑流地域前进。” 说著展开羊皮卷,里头详细绘出了百虎山周遭大小城镇及所有官道、河道及小路十分清楚。且在每个地方都还附有注解及眉批。 包玄寒左手指著羊皮卷上的一块草原道:“这里是斜阳坡,钱小开便是由这里往东南方走,顺著这条路前进很快就可以抵达“四川地”这里开始便是异剑流的地域。不管钱小开要往那里去。四川地绝对是必经之地。” “太好了,事不疑迟,我们马上出发。包兄多谢,在下告辞了!”烈风致三人随即拜谢包玄寒准备离去。 烈风致三人转头才走出没几步。 “三位留步!”包玄寒突然叫出三人。 烈风致立即转身应道:“包兄还有要事吗?” “不,包某只是想告诉烈兄,如果我有更新的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三位,只要三位到异剑流之后,找到异剑分馆即可。” 烈风致双手长揖到地:“多谢!包兄。” 第二十二章百里围杀 烈风致一行三人告别了包玄寒之后,趁著夜色还算明亮便加紧赶路。三人星夜赶路,在东方微露鱼肚白之时来到了一座小镇。 镇里的早市才刚准备开始,街道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地步行在大街上,食物的香味由街角的胡同里传递过来,一幅平凡又纯朴的小镇街景呈现在三人眼前。 麦和人深深地吸了口气道:“这包子的味道好香啊。”回头朝著二人问道:“要不,咱们先休息一下,吃个东西在继续赶路如何。”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也感到有些饥饿,纷纷点头同意。 三人随意选了家看起来卖相不错的铺子,将马匹随意地系在外头,拿起行囊便走了进去。 店里头已经坐了八位客人,都低著头各自地享用著眼前的早餐。并没有理会走进来的烈风致三人。 三人要了两笼包子,三碗米浆,就近选了张还算乾净的桌子坐下。骆雨田打量四周,观看铺子的摆设和在店内用餐的客人。 奇怪 打从自己三人进店铺到现在也有一会儿时间,除了店老板之外,里头的所有客人,别说是正眼,就连用斜眼也没瞧上自己三人一眼,就彷佛是刻意地忽视自己三人一般。 骆雨田心生警觉,向烈风致及麦和人使个眼色,二人回应表示了解。表面上丝毫没有变化,但都暗自提高警觉。 不一会“客倌!两笼包子,三碗米浆给你送上来了!”店老板手脚俐落地将三人的食物放上桌面,便又马上离开。 烈风致随手拿起一碗米浆,微微一闻。低声道:“这米浆有股奇怪的酸味。” 骆雨田也在同一时间拿起另一碗浆,一闻之下,没错!果然有股酸味,低声细道:“这是一般江湖人士常用的蒙汗葯。” 麦和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上的散发著诱人香气的米浆给放下:“唉我可怜肚子又没法吃东西了。” 就在麦和人放下碗的同时,店铺里散座在三人四周的八名客人,同时转向三人,纷纷掏出暗藏的兵器杀向三人,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麦和人冷笑道:“看来你们是暗的不成,准备来硬的啦!找死!”一声暴喝,运劲抖手将手上还未离手的碗丢出。准确地掷中一名率先冲上来的持刀大汉面门。 盛浆的碗立即爆开!鲜血混杂著米浆四散飞溅,那名持刀大汉仰首惨嚎倒飞出店铺外头,跌落街道中央,双手掩著脸躺在地上还不住地哀号。 四名作苦力打扮的壮汉,分二前二后攻向烈风致,前方二人一持短匕,一持鬼头刀,后方二人也是手持著相同的兵器,四人动作方位隐含某种阵式,显然是有经过合击的训练,非是一般的乌合之众。 前方俩人同时展开攻击,左方那人持鬼头刀由左四劈向烈风致颈部,而短匕则是由右侧腰刺来。 烈风致哈哈一笑,使出罗圈掌一引一带。鬼头刀被扯得斩进持短匕人的肩部,而短匕则是刺入持鬼头刀那人的左腰。 两人发觉自己同伴的兵器竟然刺入自己身体时,烈风致一双铁掌也同时印在二人胸口。二位难兄难弟一起发出一声死前的惨叫,鲜血狂喷,身躯被掌劲轰飞连带著后方的另二名同伴也被撞得筋断骨折地滚出店外。 骆雨田端坐不动,原本安放在桌上用黑布包住的苍竹剑,彷佛活了过来似的,由桌面飞快跳起,在空中灵闪电翻,就似一条黑色的毒蛇,电袭三名围向骆雨田的敌人。 那三人连是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只知黑影袭来,急忙地要舞刀护身,但念头才刚想起,还未来得及实行,便只觉得身体一阵雷殛,三人连是何部位被击中也弄不懂,便狂喷鲜血倒飞而出。眨眼间,八名好手全都被打飞出店铺外头。 那位店铺老板应是这夥人的头目,见状大吃一惊!高呼:“点子棘手,兄弟们一起上!”应声便有十馀名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凶神恶煞地由店铺内堂涌出疯狂地攻向三人。 骆雨田身为北皇朝巡察使身经百战,对这种情形早就司空见惯。左脚运劲一踢,身前的木桌应腿旋转著直冲而去。 飞旋而至的木桌撞的那十馀名大汉仰后翻,溃不成军。一旁的麦和人电步向前,三拳二脚地把侥幸躲过桌子的几名大汉打倒在地。 店铺四周急促的脚步声不断响起,显示出对方有不少后援人手开始往这里集聚。 店老板哈哈狂笑道:“你们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惹上百虎山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骆雨田站得那老板最近,冷哼一声:“废话!”举剑移步攻向那店老板。 那名店铺老板名叫童峡山,虽只是百虎山巨山寨的大头目,但一身武功并不弱,比起当时被烈风致所击毙的“撕熊虎”杨猛而言并不会差上多少。 童峡山运起“虎啸神功”一声暴天长啸一双虎爪舞起一片爪影迎向剑影,接连架住骆雨田攻出的数道黑影。 骆雨田称声“好!”手上劲道再加两成,剑势暴涨、如水银泻地般攻向童峡山。 童峡山立时抵挡不住,连连往后退步,剑影不断地由爪影的隙缝穿入刺在童峡山壮硕的身躯上。 每退后一步,童峡山的身体便爆出一蓬血花。 同时间店铺大门不断地如潮水般涌入大批地百虎山帮众,人数怕不在百人之下。 烈风致第一时间迎上,烈风掌劲全力击出,当头的二人中掌往后震飞,随后进入的敌人莫不被先头的二人撞的吐血倒地。 麦和人随即赶上,俩人联手势如破竹,不但将冲进店里的敌人悉数轰出,还一路追杀出店铺外头。 俩人趁胜追击,冲出店铺头外,双足才踏上街道坚硬的地面,立时吃了一惊,大街两头各自站满了一群人。街道两旁的房舍屋顶也是站立了满满地一排人影,且是个个手持弓矢对准俩人。 麦和人讶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呃,快闪!” 一见二人冲出店门,埋伏在外头的所有弓箭手就是一阵乱箭齐发。射得烈风致、麦和人俩人抱头鼠窜,急忙转身逃入店铺之内。 俩人冲出又回,童峡山身体正好刚爆出第十七蓬血花,无声地颓然倒地毙命。 骆雨田偏头一见俩人一脸惊讶的模样,连忙问道:“怎么了?” 麦和人大叫道:“外头大军杀到,咱快溜吧,我开路你们要跟上啊!”说著人便冲向后门。 骆雨田一听急道:“不好,后门必定也有埋伏!麦子等会!”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麦和人破门而出的巨响、紧接著就是一连串的喊杀声。 烈风致比麦和人缓上数步,回头喝道:“雨田,咱们掩护麦子。快!” 骆雨田展开身法越过烈风致说道:“好!从屋顶!”烈风致闻言知意,紧追在后头穿入隔壁房间之中。 麦和人甫破门而出,立即落入层层地包围网之中,四十馀名的黑衣大汉一涌而上,各式各样的兵器齐齐攻至,还包括三名与童峡山并列同为头目级的高手,且在后门小巷外四周和屋顶上也安排了不少人手。但光凭这些人依然是奈何不了麦和人,可是麦和人想脱出包围也不是一件容易办到的事情了。 拳影乍现,数名大汉喷血倒地,麦和人勉强破开包围网,身法一展先避开两刀一枪,架住一名头目双戟攻势,飞快地逼进院围墙,一个纵身就要跃上屋顶,一阵箭雨就罩头盖脸地射向麦和人。 麦和人接连二次试图想冲上屋脊可是都被屋子上的人以刀枪箭矢给逼了下来,身上还因此多了几道伤口。 就在麦和人第三次再度冲上之时,忽而“轰隆!”巨响,屋顶连续塌陷出几个大洞,许多站在屋顶的人员都失足摔跌入大洞之中。 麦和人趁此良机跃上屋檐,就在同时也有两条人影由破洞之中飞身跃出。 麦和人一见那二人马上破口大骂道:“妈的!你们俩个没良心的家伙,放我一个人去跳陷阱,你们倒好啊!”烈风致也大叫回答道:“麦子,你还敢说是你冲的太快,我们叫都叫不住。” 骆雨田苦笑道:“你们倒还有心情斗嘴,先离开这里再吵吧。”说著便带头沿著屋脊向南突围。 骆雨田手中苍竹剑上的黑布早已解开,一片墨绿色的光雨暴散而出,锋利的剑气直逼二丈开外,在烈风致、麦和人一左一右的护航下,骆雨田天都剑法全力展开。 “残虹飞魂飘天涯”一式发挥致极限,剑气密实,如暴雨打梨花,连绵不绝、絮絮不休,剑势急狂且烈,身前十步之内无一活口。 所有埋伏在屋檐上人手,大部分都是弓箭手,在所立足之处早就不易站稳,再者己方同伴过多阻碍弓箭的射线,根本无法组成阵线阻挡三人。 三人势如破竹、一路强攻猛打,直杀至小镇南方出口。 骆雨田率先跳下屋顶,落在通往南门的大路之上。南门门口空无一人而在后方急追的敌人最近的一个都还在十数丈之外。 跟著跃下的烈风致突然心生警兆立觉不妙,连忙大喝道:“不对!有埋伏转向!”骆雨田丝毫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左转西方避开南门出口,冲入旁边一条小巷弄内。 三人才一转向,南门出口立即冒出了大批的敌人。七、八十人跳出躲藏的地方追往三人的方向。 骆雨田带领疾走,穿屋越墙,转眼间来到西南方的一处护墙。 离护墙还有十多丈的距离,两旁的屋顶上冒出了二十多名弓箭手,张弓拉弦对著三人,紧接著小巷又冲出不少人,在第一波射出的箭雨掩护下,数十名敌人纷纷高举手上的兵器朝著三人喊杀而来。 烈风致抢先扑出,云袍狂舞成盾挡下大部份的箭矢,接著便是一式“烈云蔽日”灌劲将云袍掷出,狂啸著飞驶而出的云袍敉平了先头的十馀名敌手。 跟随在后的麦和人穿过箭雨后,身形化成一波涛天火浪罩向后方的敌人。 冲出小巷的四十多人,转眼间被二人摆平了八成,剩下二成敌人,还正晕头转向地乱成一片,骆雨田的夺命杀招又毫不留情地攻至。 漫天耀眼的碧绿剑气如繁星过境,带起一片夹杂著惨呼的腥红血雾,三人的前方已经没有半个人能够站著。 屋顶上的弓箭手,全部大吃一惊!连第二箭都还来不及射出去,下方的同伴业已悉数倒下,烈风致三人的武功超出预料的太多。 三人闪过稀落的箭雨,飞快地来到围墙前方,围墙不过丈馀高,三人微一发力便轻松越过护墙。 骆雨田、麦和人抢先越过围墙,烈风致殿后,云袍旋舞成盾护住三人后方,射来的箭矢尽皆被云袍震开,落地后三人身形更加快速奔行,围墙的外头并没有埋伏敌人,三人在逃入不远处的一片竹林之内,有惊无险的逃出这个陷阱。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一百年五月十三日午时在一条山林小道上,喝斥喊杀声不断扬起。 从昨天早上开始到现在为止这已经是三人遇上的第八批敌人了,只是到现在还搞不明白到底对手是谁? “喝!”烈风致劈昏一名灰衣大汉,转头向麦和人及骆雨田大喝道:“快走!不要和他们纠缠。” 麦和人打扁另一名灰衣大汉的鼻子,左脚再扫倒一名灰衣人,暴喝一声!旋身一记又快又狠的回旋踢将二名冲向前来的大汉踢飞。 击退几名死缠不休的敌人,麦和人得空抽身施展身法急速退去。 待得麦和人退开,埋伏在一旁等待许久的骆雨田便发力将身前的一颗高及数丈的巨树奋力推倒,顺著山道上的斜坡由上而下滚向那群灰衣大汉。 烈风致三人轻功极快,不过片刻,便己奔出三十馀里,将那群灰衣人远远抛在后头,麦和人有些喘气的说道:“呼!刚才那是第几拨人啦。是第五还是第六批敌人?” 烈风致摇摇头道:“我也没去算,不过我想应该是摆脱了那些人了吧。” “第八批。”走在最后头的骆雨田淡淡地说道:“这是今天的第八批敌人,百虎山的百里围杀令没那么容易摆脱。” “百里围杀令!”烈风致、麦和人异口同声的道。 “南龙以武称王,任何雄霸一方的帮派组织,都不容他人侵犯。二天前我们插手了百虎山和包玄寒之间的恩怨,更是失手杀了他们一名寨主。百虎山怎可能容得了我们三人安然离去,百里围杀令便是用来阻杀我们这一类想出风头之人的必杀令。”二人听完骆雨解释,这才知道这次惹上的麻烦还不是普通的麻烦啊! 三人边说边谈,由烈风致在前方领头开路。 烈风致突然感到心头一跳,立感不妙,随即大喊:“小心!有埋伏。” 像似在呼应烈风致的话一般,一连串的弓弦声接连响起,约莫四、五十枝利箭先后朝三人射来。 但埋伏的箭手似乎并没有统一的号令似的,射出的箭矢稀稀落落地,根本无法组成严密的箭雨,实在无法对三人造成伤害及威胁,连稍稍阻止一下三人的前进速度都力有未逮。 三人闪电般地穿过箭雨,分成三个方向冲入道路两旁的林子里。 埋伏在林子里的五十名弓箭手,因缺乏统一的领导,射出的箭矢无法整合,以致让三人轻易地通过。 这群百虎山的手下多数都是一些临时调集过来的乌合之众,只有两名小头目和三、四个人身手还可以搬得上台面。但是碰上烈风致三人这种接近一级境界的高手,依然是一、两个照面就被解决了。 跑最后的骆雨田才冲进林子里,只见到二十多名百虎山的人正慌忙的夺路而逃,便也没有在出手,放那些人各自逃命去了。 麦和人轻易驱散这群乌合之众,站在林子边缘大笑道:“什么东西嘛!这些货色越来越差劲,就想凭这些三脚猫的角色让本公子练拳都不够资格。什么百里追杀令?就让你搬出千里追杀令来本公子都不怕!” 骆雨田走到麦和人的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道:“麦子别太大意了,这些人只不过是百虎山最外围低下的帮众,差劲是必然的,这还得归功于烈,他那超人的灵觉,能够避开包围网的强处,不然被对方的强手追上纠缠住的话,那咱们大概只有力尽战死一途了。” 烈风致将道路另一旁的敌人驱散后,走到俩人的身旁,有些担心的道:“别再聊天了,咱们最好尽快离开这里,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似乎我们一步步地踏进了敌人所摆设下的陷阱。” 麦和人抓抓头说道:“会吗?是不是烈你太过敏了。” “有可能。”骆雨田细索道:“虽然我们有烈的带引,可以寻出包围网的弱点攻击,但也不至于如此地轻易攻破。彷佛是对方特意设下的陷阱目地是引诱我们前往某个特点的地方。” “没错!”忽然由前方的林子里传出声音。 三人同时将视线投向声音的出处。 二条人影由林子里慢慢走出。 ““赤青双笔”!”骆雨田马上认出来人的身份。 这两人正是二天前在养虎镇上的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赤青双笔”李悟、李惕兄弟。 “正是老夫兄弟。”双笔中的大哥李悟双手一拱朗声答道。 烈风致也拱手答道:“不知前辈两昆仲在此,有何指教?且方才的话是何意思?” “老夫在此就是为了要阻止三位踏入百虎山的陷阱,没想到三位已经有所感觉了,佩服佩服。” “前辈言下之意是” “不错,在前方锘?!doctype html><html lang="en"> <body> </div> </div> </div> </div> </div> 鎮ㄥ綋鍓嶈闂殑椤甸潰瀛樺湪瀹夊叏椋庨櫓锛?/div> </div> </div> <span>鍏畨鏈哄叧</span>娓╅鎻愰啋锛?/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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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田,你不是说再走两天就到了吗?从那天后我们已经走了四天了耶。”烈风致提缰绳侧著头问是身旁的骆雨田。 这几天来大半的时间都是由烈风致驾车,偶尔的骆雨田会代替,而麦和人是除了吃饭休息的时间外,一直都待在车厢里思索他的武功。 骆雨田双眼一直远远地眺望远方的风景,似乎根本没有听见烈风致的话一般久久未发一语经过片刻才深深地叹口气。 烈风致瞧着骆雨田的侧脸道:“雨田,你怎么啦?这几天老是心神不宁的,有什么事困扰你吗?”见骆雨田没有回话便又继道:“想聊聊吗?反正我现在有空的很,而且许多事说出来心里会舒坦些。” 骆雨田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又再度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起。” 烈风致淡淡地说道:“跟你隐瞒起来不用的武功有关是吗?” “呃!”骆雨田吃了一惊,闪电转头看向烈风致,而后者则是一副事不关自,轻松无所的笑脸迎著骆雨田的眼神。 骆雨田凝视烈风致半晌后又又叹口气道:“你是怎么猜到的?这是没可能的!” “我是在不久前你和麦子俩人联手对付宋恶时看出来的。雨田你的剑法确实是使得很好,但却是在与身法和步法配合时,明显得就会慢上一线,在那种时刻之下仍是不愿拿出真正的武功,代表你有难言之隐,也就是说你的武功绝不可让别人见到。虽然你后来有使出一招上乘的“天都魅踪剑法”但跟你的身法更是相去甚远,根本是两种回然不同系统的武学,也因此更肯定了我的想法。”烈风致清楚的分析让骆雨田的表情起了变化。 “哈!”骆雨田叹赞一声道:“烈,你的眼力和直觉果然惊人,就和你说得一样没错。不过烈你难道不怕我说了之后,又杀了你灭口吗?以你现时的武功尚还不是我的对手哦。” “哈哈哈”烈风致大笑道:“能与高手相搏,乃是我的生平所愿。这也是我出江湖的目地,纵使不幸战死又有何憾。更何况雨田,你会杀我吗?” “不会。”骆雨田轻笑摇头道:“因为我相信,你会为我保守这秘密。” “那我呢?”麦和人由车厢探出他的大头来硬是挤进了俩人中间。 骆雨田大笑道:“麦子,你当然也是我值得生死相交的好兄弟!” 烈风致稍微移往一旁让麦和人挤到中间来道:“麦子,你不是在里头研究你的武功吗?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麦和人得意的回道:“我的武功当然是有些眉目了,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雨田,你不是要说你的故事吗?” “嗯我想一下”骆雨田整理一下思绪后缓缓说道:“我的武功名为“五灵诀”” “五灵诀!”烈风致惊讶出声,面容为之耸动。 “烈你知道?”麦和人有些纳闷了,怎么常常有些事他知道,自己反而都不清楚,到底谁才是由深山里出来的人啊。 “嗯,我曾听师父说过这一套武学,且是极力推祟,被他师父他老人家称为是武林中极高无上的武学,能与齐并肩而论的武学经典极少,但却是因不明的原因失传,且传承其武学之派门也被消灭。” 骆雨田仰望天际道:“对,没错。五灵诀共分攻、守、形、体、气五诀,分别是五套武功心法,任其一项都是上乘绝学,且五诀可相生相融,相辅相成,足可延伸出千千万万招,高深莫测,鬼神难料。五诀合一则更是厉害非凡!”说到此处骆雨田脸上有种相当自傲的表情,但旋即又黯淡下来续道:“但虽有如此神功终究还是难逃毁派灭门之命运。” 骆雨田收回眼神道:“我是五灵门骆家唯一后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找寻是何原因导致我门全灭。但在明查暗访许久,只知道灭我一门的人外,却找不到幕后的主谋。” “雨田,你有杀了那些灭你五灵门的凶手先为已死的同门家人报仇吗?” “没有。”骆雨田无奈地摇头说道。 “没有?这又是为何?”二人疑惑地问。 “我的五灵诀尚未大成,再加上仇家实力势力极为强大,并非我一人之力所能应付。所以至今唉” 麦和人拍著自己胸膛豪气万千的说道:“田老大,告诉我仇家是谁,我们一定帮到底,所谓一人计短,三人计长,咱们三兄弟联手,连六道都会被我们打败。没关系说吧!” 任凭麦和人一张嘴说的是天花乱坠,但骆雨田仍然坚决地摇头不说。 “算了,麦子。雨田不说必是有他难言之处。”顿了顿继续道:“不过,雨田,如果你需要帮忙我们一定支持你,只是” “只是什么啊?说呀。”麦和人不太习惯被人吊胃口,用手肘摧促烈风致继续往下说。 烈风致淡淡地说道:“只是雨田对报仇这件事的意愿似乎不大,是吧。” “嗯。”“为什么?”麦和人不是很能接受这个理由讶异地问著:“杀家灭族之仇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吧。” “唉说来话长,我从头说起吧。”骆雨田抬起头来仰望天空飘浮的白云,回想着昔日的种懂缓缓述道:“我虽是骆家后人,但却是最旁系的一支,自我有记忆以来,家里就十分穷困,后来才知道父亲很早就被赶离家族之外,不久后就发生五灵门骆家被灭的血案,先父追查十数年毫无头绪,才放弃复仇的念头安定下来,但不过二年先父突然留书出走,说是寻得到了线索,但那时母亲已经怀了我。来不及告诉先父他便就此消失无踪。没隔多久就爆发了北皇南龙十年征战,为了躲避战祸母亲只得带著尚且年幼的我离乡背井,远走他方。居住在僻远的小村落。可是平静的日子并没有过得太久,村庄被马贼袭击,村庄被烧毁、许多的村民都被马贼杀死,虽然我和母亲侥幸逃走,但母亲因积劳成疾,最后还是一命呜呼唉。”勾起伤心的往事,总使坚忍如他的骆雨田也不禁红了眼眶。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也是十分难过,但却不知道要如何安慰骆雨田。 沉默片刻,烈风致开口问道:“那群马贼就是禽兽的手下?” “嗯,没错!” 难怪骆雨田在说起禽兽时那么地咬牙切齿。 突然麦和人摧促道:“哗!说了那么久都还没说到你是怎么学到五灵诀的哩,快往下继续说啊。” 骆雨田笑笑答道:“早告诉你说来话长啦。剩下的我就长话短说,母亲死后,我就一直流浪街头沦为乞儿。直到有一天,一位名叫天道夜衣的人找到我,将我送至提辖院养大,还给了我一份五灵诀的秘笈,说是等我长大后就告诉我以前的事,并交给我父亲的遗书,大意是说:他辗转知道他自己有个儿子之后十分后悔,想回来团聚时却找不到家人,只好浪迹天涯的找寻我们,最后抑郁而终,临终前将遗书及秘笈交给天道代为寻找。里头还有附注当年的灭门惨案其实是幕后有人操纵主使,而那些动手的人只是被他人所利用而已。” 麦和人听后直接就问:“那些被利用的白痴是谁啊?” 骆雨田直觉反应地就回答道:“少林武当,双王院、无量气宗啊!不好!我怎么说出来了。”说了几句才发现自己不自觉得露了口风。 麦和人听后咋舌道:“这些可不是普通的白痴啊。” 烈风致安抚道:“没关系,让我们知道也无访,我们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除非是雨田你想找他们算帐。” 骆雨田摇摇头,随即张开双手作了个深呼吸的动作道:“这些事憋在心里那么久了,说出来真得是觉得舒服多了。” 兴致一起,麦和人突然想起道:“雨田老兄,你的五灵诀真得有那么厉害吗?” 骆雨田只是轻笑回应:“呵,麦子你想试试吗?打输了别唉唉叫啊。” 麦和人大喝道:“求之不得,你放心吧!” 俩人说动手就动手,同时间二人身形拔高窜起,挥拳踢脚、你来我往,瞬息间在空中连换数招。二人拔高之势力尽、身体落下。又是同时伸足点在车厢顶沿往前方掠出。 烈风致边驾马车边仔细观看二人交手招数及身法,麦和人使得是烈风致所教的飞龙九转,身子以螺旋的方式回转窜掠而出。 骆雨田则是身法幻如幽灵、飘似轻烟,如影随行地跟在麦和人身旁二尺之距,且身无常势、变化莫测。 飞掠的同时俩人又再度交上手,麦和人藉由旋势打出的拳招皆被骆雨田闪避躲开,旁观者清的烈风致一看暗叫不好。 麦和人的真气不继,先一步往下方堕去,骆雨田的身法滞空力都较麦子高出许多,半空一个旋身一腿居高临下踢出,直袭麦和人脸部,麦和人无奈只得一拳迎上。 拳脚相击,麦和人加速被震落地面,骆雨田则是如愿地藉力再往上升高丈馀,再组攻势。 身法与轻功的较量麦子小逊三分。但这并非是五灵诀的轻功形灵诀比飞龙九转高明,只是骆雨田内息较为深厚及战略上的运用比起麦子高明许多。 骆雨田居高临下攻势不停地发动转换,不断地飞起扑下。双手交错变幻攻击,或掌或拳或指或爪,随著身躯扭动变换而发出相应的攻势,每一招每一式所攻击的部位皆是出人意料,而招式所发出的角度更是无从估算,猛烈绵密有如天罗地网般的攻势,硬是将麦和人拘限在三尺的范围之中无法脱离。 麦和人双拳狂猛连击,势如野火燎原的火浪拳网在头顶上布下一层又一层交错纵横的严密防线,但拚尽全力的麦和人也只能堪堪抵住骆雨田那有如水银泻地般连绵不绝无穷无尽的攻势。 “唏~”烈风致拉住马儿停下来叹道:“高手相争胜败往往只有一招之间,麦子在轻功之上输了一招,被占去先机,现时想扳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现在得看看麦子会使出什么奇策来脱出现况了。 骆雨田大笑道:“麦公子,该不会已经黔驴技穷了吧?我只是使出了六分力道而已。” “去你的!本公子马上让你把吃奶的力气挤出来!”麦和人身法突变,由摇雾诀变化成滑风诀开始旋转身躯,双手也从火急、雨点诀开始变换。 “咦!”烈风致后讶道:“这招不错,雨田的攻势劲道较八卦拳强,麦子现时采取避实击虚、四两拨千斤的战术是最佳选择只是这一招总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那看过” 麦和人雷转、电折两诀先后扫开骆雨田前后两波攻击,大喝道:“田老大,你准备使出你的吃奶力气吧!”话说完麦和人身形便突地蹲下。 烈风致、骆雨田同觉奇异,这是什么怪招? 刹时间,麦和人身形急旋暴冲而上,一声高昂激烈的虎吟长啸,发自于麦子口中,狂旋疾冲而上的飞龙九转身法再加上火急、雨点、雷转、电折四诀齐施,硬是突破了骆雨田的封锁一飞冲天。 烈风致一脸无奈地苦笑道:“这不是我的绝学龙卷烈风吗?麦子这家伙。” 可不是嘛,只要将拳更改为掌不就是活脱脱的龙卷烈风。但两人使出同一招在威力和性质上还是有许多的不同之处。 烈风致所使龙卷烈风是以罗圈掌及烈风掌组成,劲力刚猛,掌势连绵,就像是一条由掌劲所形成的缎带,在身旁不停缠绕。 而麦和人的招式则略有不同,光论劲道、八卦拳绝对比不上烈风掌,但却是胜在一个快字,使出的龙卷烈风、不仅是拳势严谨、密集就像是一道由地心冒出的喷泉一般,川流不息。 二人所使的龙卷烈风各有千秋,但熟优熟劣,实在是难以比较,除非二人决一胜败否则极难断出高低。 麦和人脱出困境、直冲而上跃升至骆雨田上方,然后再转升为降,如同苍鹰扑兔般凌空压向骆雨田,左手同时化拳为指疾点而出。 骆雨田大喝道:“来得好!攻灵诀-单攻破岳。”双手不断作出掌拳爪的动作,忽快忽慢就像是同时多出来了好几只手一样。 此招变化忽疾忽徐,劲有若有似无,麦和人无法掌握住骆雨田的招式变化,碎心指击出的时机也被影响,绝招的气势不由先弱三分。 麦和人一时错愕,攻击稍稍微缓了一线,骆雨田立生反应,化繁为简,百变归一,左拳正中击在麦和人的指尖上。 烈风致张口讶道心想:高手相搏争得便是这一线之分,麦子使出绝招所争来的优势,只一招之间便又被骆雨田夺回,显出骆雨田的实力远超过麦子许多。 骆雨田拳上所隐含的真气如潮水般涌来,碎心指劲虽然发出,但却被抵住无法发挥出其神效,而骆雨田的真气又像似水滴般渗入体内,产生一波波的涟漪,把碎心指劲悉数震碎。 麦和人骇然暴退,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骆雨田。自己所有武功绝学可说是全面性的被骆雨田压制,不论是轻功身法,招式内力,完完全全都比不上骆雨田。 最后连自创的碎心指也失去效用,被彻底瓦解。虽说还有一招三绝指未用,但麦和人却不再对它抱有任何一丝丝的信心。麦和人的心情之复杂和沮丧可想而知。 烈风致轻靠近骆雨田低声道:“雨田有必要如此吗?” 骆雨田了解烈风致的意思,虽然骆雨田并没有打伤麦和人,但以现在的情形来说就跟杀了他没两样。 骆雨田摇摇头解释道:“麦子天资聪敏,骨骼奇佳,乃是一副练武的绝佳人材,绝不下于烈你。但却是缺乏原动力,以前还有一个他决心要打倒的人,席如典。但以麦子此时的武功来说,对上席如典至少也有七成胜算也因此纵使经过这段日子的数场战斗,在武术上却没有明显的进步,我想这一点烈你应该也有所感觉吧。” 烈风致点点头表示没错,突然想起道:“咦!雨田你也知道这件事。” 骆雨田淡淡地应道:““狂傲如典、公子和人”他们俩人的过节在斗南城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我知道也没什么好讶异的吧。” 烈风致想想也对,耸耸肩不可置否。 骆雨田续道:“日后我们遇上的敌人是会越来越强,不加速提高自身实力,早晚会去见阎王的,为了麦子也为了我们自己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了。” “雨田老大!”一直沉默的麦和人突然开口道:“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骆雨田朗声爽快的答道:“只要在我能力之内所能达到的任何一件事都可以答应你。” “我希望田老大,你日后能一直与我交手过招,而且记得绝对不要留情,全力以赴。” 烈风致看见麦和人眼睛里绽放而出的坚毅神光和正雄雄燃烧的斗志。心知骆雨田已经点燃麦子的引信,虽说会爆出什么样子的火花很难预料、但必定是浩大而惊人。 “好!没问题!”骆雨田直接答应麦和人的要求,火是自己点的,要怎么烧当然得亲眼目睹。 异剑流南龙国三城四地之一,在异剑皇的领导之下是南龙国中最安定的一个地方。 异剑流可称作是一个门派,一个极为广大的门派,异剑流占地千里之广,在各地设有三十六个异剑道馆,领地总人口超过二百万,其中有八成的人是异剑流弟子或曾是异剑流弟子,且个个以异剑流为荣。异剑流何以为强盛,就由此处可见一般。 烈风致驾车经过一块石碑,石上所刻的是“麟洛”二字,麟洛、麒洛、麟阳、麒阳,再加上四条同名的河,便是所谓的四川道。 骆雨田对著后头车厢轻声的说道:“咱们到四川道了。” 烈风致的声音马上由车厢里回应:“哦!到了,我看看。”随即遮掩车厢的布帘掀开,烈风致的大头由帘子里探出头来四处张望。 麦和人则是仰躺在车顶上,双手枕在脑后,两眼眺望着天上的白云没有任何回应。 烈风致四处打量,在穿著打扮上北皇、南龙并没有太大的差异。 异剑流的人习剑武风鼎盛,几乎所见到的人,不论男女老少,身上都是佩带著一把剑。 较吸引烈风致眼神注意的地方则是,这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佩戴著一种环饰,大多的人都是套在左手臂上,有铁环、铜环、和银环三种。 大半的人都是铜环,戴铁环的几乎都是八、九岁的小孩,而成年的人戴的都是铜环,且还有数目上的差异,多则十一、十二个、少则一两个,其中以四到六个铜环的人最多。而臂套银环的人极为少数,烈风致看了半个时辰,也只不过才看到了三个、人数实在是不多。 “烈风致低声地问著骆雨田道:“为什么异剑流里这些拿剑的人,几乎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着我们,而且敌意很深。” 骆雨田微微颔首道:“没错,这是因为异剑流弟子对非用剑的人十分排斥,给眼色已经是很不错的待遇了。如果运气不好碰上恶劣一点的就直接挑衅动上手了。” “呃!”烈风致有些愕然道:“这里不是南龙里治安最好的地方吗?这样子算好吗?” 骆雨田忙著阻止烈风致继续说话:“小声些,可别刚来就又惹上麻烦啊。”看看四周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续道:“异剑流除排他性较高外,少有其他重大事非发生,而且对外地来的一般行商人甚少騒扰,反倒会对其保护有佳。而异剑流彼此之间,除武馆与武馆的争胜外,几乎不曾发生冲突,在一定的规则之下,异剑流是一个治安十分良好的地方了。” “是这样子的啊”烈风致看着这些人问道:“那雨田,你知道那些人手臂上戴得那些环饰代什么意义吗?似乎在那里曾经看过这手环。” “哦~那是异剑流弟子的标志。”骆雨田稍看了一眼便回答了烈风致的疑问:“烈,你忘了吗?四天前咱们不是看见一名老农夫,他手上也有一个金色的臂环,那代表著他可是异剑流的金剑长者。”骆雨田便开始从头解释这些环的意义。 异剑流,金剑、银剑、铜剑、铁剑四级。只要是有意愿进入异剑流拜师学艺者,只要择一异剑流武馆的金剑长者或银剑使者拜师便可成为入门弟子,十二岁以下为铁剑弟子,十二岁以上就是铜剑弟子。 异剑流共有传有三十六剑诀,依所学的剑诀不同,可获得不同的剑环。且异剑流总坛,称之为异剑学府,每年都会分发新编成的三十六剑诀至各地分设的三十六处异剑道馆,并将更改的剑诀收回,所有的异剑流弟子都可以去自由览阅,这也是异剑流的强盛之处。 如果想升为铜剑只需经过其师的试验认同即可,但若是想成为金剑或是银剑使者则需经过每年二次的升级考验才可晋升,一次为银剑使者,另一次为金剑长者,异剑流的考验并不是要看看你的剑法多高,而是你对剑的感觉,剑对用剑者的意义存在。 烈风致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难怪那名老农夫的武功这么厉害。” “任何人可以学吗?”声音由车顶上传来的。 “麦子!”二人回头看向车顶上方,烈风致大声唉道:“麦子,你终于肯开口了,你已经有二天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了。” 麦和人轻轻摇头:“我只是在想事情,所以才没说话,你不用担心。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哩。”麦和人最后一句是朝著骆雨田而问。 骆雨田点头答道:“是的,异剑流欢迎任何人来学剑” “是吗谢了。”说完人又再躺回车顶上,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话了。 “烈,你不担心麦子吗?”麦和人的反应与骆雨田当初的预料完全相反,不免有些担心,自己是否下葯下的太猛些了,反倒是烈风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担心他,不会啊,我倒还比较担心你哩。” “我!”这句话让骆雨田一时抓不出头绪,直觉开口便问:“为什么?” “雨田,你还看不出来吗?现在的麦子就像是一只正准备脱变的蚕一样,藏在他所吐出的茧里,静静地等待自己成长成为另一种模样。” 麦和人的武功著重在心,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于麦和人所修成的七情御气,而金星心法也是极重心性修为的一套上乘武学。 烈风致心性如风,可强可弱,能聚能散,随心所欲无所不在,武功也随之变化万千,如心指使。 而麦和人则生性豪爽、开朗,但性格火爆较为易怒,因出生在富裕之家,自小接受良好的孔孟之学才稍稍勀制下来。也因为身具数派之学,所学颇杂,令麦和人性情上有些容易走上极端,这是七情御气的特性,也是其力量来源。 此次的失败给麦和人的挫折极大,使他沉寂下来,情感收敛,但也变成麦和人将所有力量收起不放,在体内累积蕴酿。也可以将之比喻成是一座活火山一样,正在不断地屯积力量,一但所屯积的力量爆炸出来,所有一切都将会改观。 听完这番理论,骆雨田其实并不太能接受,毕竟这种见解实在是太独特了,与他自小所接受的武学理论有所不同,但仔细想想,再观察麦子却又有几分符合,让骆雨田无法完全否定。 骆雨田只能摇头苦叹一声:“观苦圣僧果然是一代奇人,对各种武学见解实为独到佩服、佩服啊。”连自己这种算得上见识十分渊博的人都是首次听闻。 烈风致一边四处张浏览风景、一边轻松的说道:“雨田,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有件事是可以确定的,麦子的天资远超过你我的想像,不需多久,他必能作出阶段性的突破,到时啊,你就得小心些应付,不然被他揍上几拳可是不太好受的啊。”接著苦笑道:“麦子什么都好,就是比较会记仇一些而已。哈!” 骆雨田也打了个哈哈道:“哈!哈!为了兄弟著想,让他揍个两拳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啦。” 烈风致笑着说道:“你倒是想的开啊,哈、哈。” 第二十四章四海剑阵 明月高挂、和风徐徐。南龙国的气候温和怡人,与北皇相比较起来是较为暖和许多。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享受著温暖的天气,不禁有些懒洋洋的感觉传遍身体四肢。二人也就提早了个把个时辰投宿在麟洛的一家小客栈里。 “烈,把麦子丢在外头好吗?”骆雨田看着躺在车厢顶上的麦和人问著。 “没关系。”烈风致要了一间位于后院厢房二楼的天字房,只要打开窗户便可看见麦和人躺著的马车。 二人放下一些随身行李,烈风致提著一壶酒,坐在窗沿上,一边注意著麦子的变化,一边喝著手上的酒。 “雨田。”烈风致灌下一大口酒对著骆雨田开口道:“麦子,现在还在观想的阶段,还是不要打搅他比较好,有我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那好,你在这看着,我去找店小二弄些吃的上来。” “嗯。”骆雨田点头应声后推开房门便去张罗食物。 不多时骆雨田便回到房里来,手上又提了一罈酒道:“菜等会就会送上来了,我先整理一下。”说著便将桌子移到窗子旁边,以便就近能看顾到麦和人。 随即店小二就送上来四道菜肴,又另外提了一罈酒。骆雨田给了店小二一些碎银子打发他出去,取出银针将酒菜一一试过之后才开始食用。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对乾了半个多时辰,骆雨田放下手上的酒杯道:“我从店小二那里问到了此处异剑流道馆的地点,等会我自己一人先去看看有没有包玄寒传来的消息,麦子就拜托你了。”烈风致点头应好,二人再喝片刻,便结束了这顿晚餐。 骆雨田离开客栈,而烈风致则移来一张高桌放在窗户旁,人便盘坐在桌面上头,面朝向麦和人的方向,调息纳气。 自离开北皇朝之后,有多久没有这样子调息了?自己都快记不起来了。 烈风致默运真气,双手举至胸前,五指微张,两掌隔空相对,长吁一口真气,再反吸回来。 此时夜空之中繁星点点,高挂在漆黑夜里的星星,竟似乎释出了微微光华,而这些光华渐渐地集中在烈风致双掌之间,尤如一颗金星气芒,缓缓地旋转聚合。 一点一滴的光华不断地聚汇成光球,而光球又分出了七道光流由烈风致的眼、耳、鼻、口七窍贯入体内,洗炼著全身的经脉。 金星七绝式其心法分为下、中、上三乘境界。下乘是是使用本身后天修为而成的内力,来发出金星气芒,耗尽之后,得需调息休养来恢复内力,最早在初次对上澎海彬之时,烈风致正是处于这下乘境界。 中乘则是由后天真气步入先天真气。从外界吸入的后天浊气、在体内变化成为源源不绝先天真气。 在决战斗甲五虎之役后,烈风致将全身后天真气完全耗尽,在少君府内躺了两天,那时便已从后天转入先天的修为,只是后来一直没有发觉,都以为是自己把内力分配得当之故。 而最后的上乘境界,便是天人合一之境,不在只拘泥于自己肉体有限的力量,而是由天地之间、森罗万物所源源不绝提供出的生生不息力量,可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这是所有练武者都梦寐以求的境界,而烈风致朝著这个境界一步一步迈进。 烈风致功行完毕,所凝聚的光球,业已被烈风致吸收完全。 此时,天已微亮,东方露出了鱼肚白,烈风致感到神清气爽,整个天地似乎都有所改变了。虽是完全一样的景色,但就是让烈风致有著不一样的感觉。 自己的修为明显得可以感觉出精进了许多,只是就连烈风致自己也不了解为什么。 自己不过只是照著师父观苦昔日所教的方法调息罢了,怎会突然有这种改变?烈风致百思莫解,最后乾脆放弃继续去想。 这套运功方法是观苦自金星七式中领悟出来。想达到最上乘的天人合一之境,一定得靠这一套行功方式。但功力未达先天之境著,使用此行功法门,对修练真气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帮助。观苦当年传授这套行气法门时,也未曾说明,只告诉烈风致要紧记这法门,日后一定会派上用场,其馀地便要靠自己领悟了。 烈风致穿窗而出,轻轻地落在院子中央,大步走向麦和人。 麦和人仰躺在车厢顶上的身体,似乎在轻微的震动著,随著烈风致的接近,缓缓加剧就像是正在逐渐的把功力慢慢地催运提升。 正当烈风致毫无戒心的接近马车之际,一只早起的飞鸟离巢飞出,快速地飞越过麦和人上方数尺空中。 电光火石之际,麦和人闪电弹身而起,右拳隔空击向飞鸟。 麦和人此拳看似快如飞电,但却是并未带起一丝风压,也未听见有任何的刺耳的破空声。但看似毫威力的一拳,虚空击中飞鸟,鸟儿不但是应拳爆体碎散,血肉片羽四处飞散,这一拳的威力不但强大且是极刚极猛。 腥风血雨撤下,烈风致反应立生,罗圈掌一圈一震,激开血海肉片。 烈风致大叫不妙,抽身疾退,麦和人凌空飞起扑向暴退的烈风致,右拳同时击出。 与方才那一拳相同,没有风压,没有破空声,但以烈风致目前所身具的超乎一般常人的灵异感觉,可以察觉到一股札实刚猛的无匹劲力迎面轰来。 烈风致退势已成,不想硬接,也不敢硬接如此惊人的拳招,身形突地急旋,竭尽全力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在千钧一发之际避过这一拳。 随著烈风致身子的离开,坚硬的青石地面,无声无息地印出了一个深达二寸馀的拳印。 烈风致急急窜出三丈开外,才停下脚步,转身摆好架势面向后方的麦子。 但麦和人并没有追来,只是站在院子中央,缓缓地演练著拳法功夫。 烈风致暗道:麦子这家伙难道已经从观想的境界变成了观武的地步啦! 所谓观想是练武者本身在脑子里演练自身武学,模拟著与人交手的情况,继而从中体会出本身武功的优缺点,一般练武的人闭关也都只是停留这个境界,而观武则是更加地高上一层,练武者在悟练武学时,心神皆以完全投入时,身体、手脚会不由自主地自行活动,揣摩所悟练的武功。身体会自然地因应四周环境及事物的变化,若有东西接近他一定的范围之中时,便会采取最快、最直接最强横的方式将来敌排除。 刚才那一只倒楣的飞鸟,被麦和人一拳打爆时、烈风致就略略查觉出来。所以才会有猛然暴退的举动。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半晌、除了缓缓地作出攻防的动作之外并无反应。 沉默一会、烈风致嘴角突然溢起一抹微笑,随即跃上二楼厢房。取下挂在架上的云袍,又马上再飞身回到院子里。 “麦子啊,咱们好久没有动手过招了,今天就趁这个机会玩两下子”烈风致顿了顿哑笑数声:“你又听不到,我说这些干什么啊?多此一举。” 烈风致提聚功力走向麦和人,才接近至两丈左右的距离,麦和人立生反应,左拳立即隔空袭来。 烈风致闪开拳劲,身法一展迅速切入麦和人怀里,云袍跟著直直劈向麦和人胸口,二人你来我往霹雳啪啦的便打了起来。 骆雨田由外头回来看到的第一幕,便是二个人打成一团,劲气翻腾尘沙飞嚣,几颗立在周围的树木,被两人的真气冲的东倒西歪,连叶子都没留下半片来。 “喂!行行好,你们俩个先停停手,别打了!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们啊!喂!喂!你们啊!到底有没有听到啊!”俩人交手打的如火如荼浑然忘我,根本没听见骆雨田的喊话。 骆雨田微一皱眉环目四周,灵机一动,取剑一挥将一株高丈馀的小树斩断,再对中切成两半。骆雨田双手各持一半的树身,运足力量对准正激战中的俩人就狠狠砸了过去。 劲风临头,热战正酣的俩人。反应十分灵敏立即展开应变手段。 烈风致旋身后退,双掌烈风掌劲迎向压顶黑影,无俦的掌力硬生生将半边树身轰成三截,各自抛飞散开。 麦和人则身形闪移,摇雾身法幻出一片雾影,不在像是以前只有三、四个身影,而是一整片、一大群密密麻麻、重重叠叠恐怕不下于二、三十人之数。 半边树身穿过密集人影,爆出一连串响声。随后穿过人影的树身、凌空爆碎成千百片,像雪花般撒在院子一角。 烈风致、骆雨田俩人被麦和人突然使出的这一招吓了一大跳,四只眼睛瞪著麦和人。 雾影散去,麦和人伫立在院子中央,眨了眨眼睛迷惑地看着俩人问道:“怎么啦?你们俩个干嘛盯著我看。” 二人被麦和人一问之下才回过神来,烈风致开口说道:“麦子,你终于你醒啦。” 麦子一听一脸莫名奇妙地回道:“什么醒啦?你在说些什么啊?” 烈风致便将清晨的事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麦和人听完后,看着院子四周。心想:原己还是这一片狼藉的凶手啊,不过威力不小。而且还有什么观想?观武的?看来这所谓的观武倒是让自己的武功进步许多哦,呵呵呵骆雨田摇头叹道:“你们啊,练功就练功,干什么把人家作生意的地方砸成这个样子呢,连马车都被你们俩个大解八块。对了!我有些消息要告诉你们,先准备一下,咱们要出发到麒阳的异剑道馆其他的在路上再和你们说,我得赶紧再弄辆马车来。”说完便施展轻功跃过院子围墙离去。 烈风致轻耍几下手上的云袍,这次和麦子的交手对云袍又有新的领悟,烈风致露出笑容便把云袍卷起收起随身放好。 而麦子正蹲在被打碎的马车车厢旁东翻西找,看看能不能从里头翻出点什么来。忽然,麦和人停下手上的动作,烈风致也侧头看向四周。 不一会功夫,后院四周的围墙各自出现了数名身背长剑的剑客,每名剑客,手臂上皆套著数个铜制环饰,每个人皆是神色冷傲的盯著烈风致二人。二十馀人所站立的方位,正好将二人团团围困住。 后院四周的墙上、各自站立著数名身背长剑的剑客,每位剑客手臂上皆是挂著六个铜环,每个人皆是居高临下神情冷傲地盯著烈风致二人近二十人所站立的方位,将二人团团困住。 烈风致打量著包围自己的这些剑客,注意到的便是这些人左臂上所套的皆是六个铜剑,且剑环上花纹完全相同,看来应是同一武馆的弟子,只是这些人围住自己二人的目地何在? 烈风致麦和人两人相互打了个来者不善的眼色。 烈风致才想开口循问对方的来意,其中一人看似为首的青年,外表体形高瘦、相貌俊秀、但神情高傲,予人的表情却是十分冷漠,率先开口语气十分冷漠傲慢道:“你们两人何故在此处动手闹事!” 烈风致歉然一笑正想开口解释,那人又开口说道:“你可知此地是我四海武馆管辖之处。”随后不等烈风致回答便又继续抢白道:“难道你视我四海武馆于无物吗!” 这顶帽子扣的可真是大,我可是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哩,烈风致心里虽是如此暗想,但表面上还是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倒是麦和人眉头微皱、低声道:“烈,这些人是来围事的、还是来唱戏的?” 烈风致耸耸肩一脸天晓得的模样,低声回答道:“这问题你得问问这位老兄才会有答案了。” 那名为首的青年、姓余名震,乃麒洛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型武馆“四海武馆”馆主于四海之徒,剑术修为虽非极高,但颇受余四海疼爱。得以传授四海武馆之镇馆剑阵“四海剑阵” 在异剑流之中、剑法及剑阵可说是必学之项目,也是异剑流每隔几年的比试项目之一,而四海剑阵在上一届比试之中被评为比为最完美的四个剑阵之一。 虽然余震听不见烈风致二人的谈话内容,但两人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激怒了余震。 在麒洛一带,谁敢不给四海武馆面子,而眼前这俩个生面孔的家伙竟然毫不在意,简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余震狂怒伸手拔出背上长剑,剑尖遥指烈风致二人喝道:“你们这二个目中无人的狂妄小子,今日我余震要叫你知道我四海武馆的厉害!” 烈风致实在是很想高呼三声冤枉啊大人!自己二人从头到尾可是连话都没说过半个字,对方就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给自己安了个滔天大罪,而且看余震的模样、搞不好还打算来个就地处决吧。 烈风致不禁无奈苦笑暗叹道:骆兄雨啊~!不是小弟我不听你的话,去惹麻烦,而是麻烦自动就会找上身来,你可不能怪我啊! 麦和人嘴角则是噙著一丝笑容,早在许久之前就听说过南龙异剑流三十六剑诀堪称剑术之最,而且又不久前见到了那名老农夫的剑术,更是心痒现在有机会能够领教一番怎能不开心呢。 余震一声大喝!手中长剑刷!刷!刷!三剑分攻上下三路疾斩而来。 烈风致左闪、右移、后仰,轻易避过疾攻的三剑。余震首招失利,心知对方的功夫不差,长喝一声!剑光暴斩,三十六剑诀“斩”字诀使出自身极限,一连七十二剑不断斩出。 烈风致或挡或卸或闪或避,接连闪过七十二剑。并没有还出任何一招。 并非余震这七十二剑有多利害,无法破解,只是烈风致和麦子俩个人打的是相同的主意,都想见识一下闻名天下的三十六剑诀有多厉害。 其实烈风致心想还在想如果可能的话还想学个几诀三十六剑诀傍身用哩。 七十二剑落空,余震失色震惊,对方竟然如此高明,余震银牙一咬,使出于四海所创的斩剑诀绝学“飞雁斩”! 剑光顿时化成三道交错的雷电,左右交斩而至。 当年的于四海能获得斩字诀的银剑资格,全赖悟出飞雁斩的功劳,使剑术修为更上一层楼。 但以四海的飞雁斩是左右交错彷如落雷惊电的九道斩折,和现今此时余震所使出只有三道斩折的威力实在是相差许多。 烈风致闪身飞退避过此招,心里也在暗叹著道:此招剑法若能再斩出几道斩折的话自已未必能避的如此轻松从容。 余震飞雁斩落空,并不气馁,身形再旋两道匹鍊似的银茫,先后旋劈向烈风致的小腿和颈部。 此招名为“上下幽冥”乃是旋字诀的绝招,也是于四海所创的招数之一。 这两招相互衔接的十分巧妙,烈风致轻喝道:“来得好!”身形一翻,险之又险地避过这两剑。 余震绝招连使依然伤不了烈风致分毫,急追烈风致飘然退去的身形,长剑再化快字诀,化出一片剑光撒向烈风致,将身前三尺的范围完全涵盖住,同时大喝道:“师弟们!布阵!”二十三名四海武馆弟子闻声,立即大喝一声纷纷拔出背上长剑围攻二人。 烈风致翻身落地,右手横掌一切准确地在剑雨之中挑出实体,一掌切在剑脊之上,微吐三成的内劲便把余震给震退数步。 麦和人见状,心中大喜!方才一个对一个,实在不方便插手,现在对方一涌而上,那还用得著对他们客气吗。一个箭步闪到烈风致之旁,摆出架势。 余震一声令下,二十三名弟子包括余震共二十四人,分成四组,每组六人、由四个方位包围住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四组人员,此进彼退,彷如大海波浪重重叠叠,每人足踏奇步,恍惚之间真的予人一种身陷于汪洋大海里的错觉。 烈风致低喝道:“麦子!小心了,这剑阵果然有些门道!” 麦和人大笑数声道:“哈哈哈!是龙是蛇得交手过后才知道!” 烈风致大喝道:“总而言之,小心为上,来了!”左方的一组人,应声汹涌而来,六人同时持剑疾斩。 烈风致双掌一扬罗圈掌化去第一波攻势。 剑阵开始展开攻势,一波接一波的攻击彷佛没有止尽,一重又一重潮涌而至,六人组成一道巨浪,但大浪里头又有小浪,每次攻击并只有单纯的六人同使一诀剑招,而是掺杂著许多不一样的变化,有一人独攻,或二人一组,三人一组的波状攻势,及一、二、三的渐进加压攻势,此种阵式的攻击方法再加上四方的连续进攻,六种剑诀的变换攻击,使得身陷剑阵之中的二人不禁暗暗叫苦连天。 缠斗近一个时辰,烈风致、麦和人身上也或多或少的带了一些伤口,尤以烈风致左胸及右背的伤口最为严重,足有三寸长。而这两剑都是余震所赐,这也是大出烈风致意料之外的结果。两招相同的飞雁斩和上下幽冥在剑阵的配合之下,效果威力至少提高了三倍!加上其他三方的人员钳制,连往其他地方闪躲都不行,结局就是身上留下两道伤口。 “杀!”麦和人一阵拳影挡住后方六人的一波雨诀剑雨,侧身避开两剑,回身一记碎心指,硬拚四道疾斩而来的剑光。强烈的碎心指劲彻底震散四道剑光。 “呜!”一声闷哼,之前闪躲过的那两剑,又回旋斩来,麦和人右拳架开第一剑,但闪不了第二剑,左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即溢出,旋即染红了整只衣袖。 而身后的烈风致背靠麦和人迎敌,听见了麦子的闷哼声知道麦子又再度添加了一处伤口,心中估量若不再使出压箱本事,是无法由现在的情形下脱困。 “呀!”一声暴喝,一连三掌威力十足的烈风掌硬是打退了六人组成的三波攻势。突然一道剑光由退开的六人中闪电射出,当胸朔来。 烈风致反应极快双掌一夹、硬生生地把这夺命一剑定在胸前寸馀之处。定睛一瞧持剑之人正是余震,也发现余震身后的五名铜剑弟子正组成二、三波阵势杀来。 烈风致心念电转,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大喝一声:“麦子!快走!”内劲一发金星真气顺著长剑冲入余震体内。 余震承受不住此击,鲜血立即由口鼻两处狂喷而出,凶猛的金星真气不但把长剑震的粉碎,更把余震整个人冲向后方飞去,撞开了正组成二波攻势的五位铜剑弟子,也打开了二人的脱逃之路。 麦和人借机由缺口冲出,顺道抓起烈风致猛然丢出,烈风致被丢出的同时反抓麦和人左臂,利用抛出的力道,两人连手运起飞龙九转的身法,双双远遁而去。 客栈后方里馀远的一处小山坡,一条人影坐在马背上凝望着两位落荒而逃的人身影逐渐靠近,在他的手上还牵著两匹马儿的缰绳,那人正在骆雨田。 “包玄寒传了封信给我们。说有卫小姐及钱小开的消息了。”骆雨田知道两人必是溜之大吉的下场,早就在此等候,等二人靠近之后便将手上缰绳丢给二人。 “哦!”边喘边说的麦和人问道:“确定是钱小开救了卫小姐吗?” “没错!”骆雨田十分肯定的回答:“那位高手确实是钱小开没错,包玄寒说他的手下发现三次钱小开的踪迹,最后一次是在通往麒阳的路上,包玄寒还说卫小姐应该伤的不轻,否则是没那么容易发现钱小开的行踪。 “再来呢?” 骆雨田摇头道:“没有了,钱小开一进到麒阳后,便失去行踪,包玄寒建议我接到麒阳的异剑流学府分馆去找一个人帮忙。将信拿给他,他便会帮助我们。” “那人是谁?”麦和人的问道。 “捕天阁众神之一“剑神”司徒君愁。” “喂!你们二个啊!至少抽空问我一下我的伤口怎么样了吧。”烈风致抗议半点兄弟情义也没有的二人。 “咱们出发吧。” “好!”“喂喂喂!你们两个至少等我把伤口上个葯吧,虽然我的伤口会自动收缩,但也要上葯才会好的比较快啊!喂!喂!” 异剑流异剑学府分馆麒阳道馆 烈风致三人站在道馆牌扁下方看着这间超乎想像的道馆。 道馆依山而建、占地五里平方,周围护墙高有五丈,外绕护城河,河宽有两丈,河水清彻可见底,除了几许悠游在水中的鱼儿之外,还有不少尖桩木栅深植河床。 高达五丈的石墙上头还有三三两两身背长剑的卫士巡逻,严然是一座小形城堡。 烈风致抬头仰望高墙讶道:“没想到所谓的异剑学府分馆竟是如此的壮观,戒备是如此地森严。” 骆雨田道:“异剑流除总学府之外另有三十六处分馆,每处分馆皆有三十六队卫士、每队卫士皆是每一百人,由五至七名银剑使者统领、所有卫士皆由当地各武馆弟子出任、直属异剑流总学府。而每一座分馆都是因应其地方而有所不同的建造,四川地邻近百虎山这一个强盗窝,不以高墙厚壁为凭再加上重兵把守、实在是令人无法安心。” 骆雨田率先跃下马背,走向道馆城门,两名立于城门两侧的异剑流卫士便立即走上前拦阻。 两名卫士头戴皮盔、身穿牛皮护甲,在皮盔皮甲上以铜钱大的铁鳞护住身体要害,双臂套有铁丝手套、腰上系了一条皮带,上头插了十二柄小剑,身后背著一柄长五尺的长剑,而在皮盔之上还镶有一柄小剑,剑尖向上锋芒锋利。 “来人止步!非异剑流弟不得随意进入剑道馆,请问三位是何人?来此又有何事?”此两名异剑卫士说话态度不卑不亢,严谨而不失礼,且才走来时,步法轻灵、显示其修为在一定水准之上,连个守门的卫士都有如此修为异剑流的实力绝对不可小看。 骆雨田双时抱拳为礼道:“在下骆雨田,乃是“捕神”包玄寒的朋友,今日特来拜访“剑神”司徒君愁前辈,请两位兄台通报一声。” 也或许是捕神包玄寒的名头够响亮有用,那两名异剑卫态度便和善许多。 右方的那人马上道:“那么请三位客人跟我至偏厅等候片刻,我立即差人为三位通报。” 三人跟著那名异剑卫走入道馆大门,便是一处广大的练武场,长约六十丈,宽则近四十丈。 四周都有著不少人在练剑,几名左臂上挂著银环的人带著几人到几十人各自形成一个小团体,很明显可以看出,臂挂银环的银剑使者正督促著面前的铜剑弟子或是铁剑弟子努力的练剑。 还有另一群人数约在二三十人的铜剑弟子,正相互地移位递招,像是正在排练某种剑阵。 烈风致指著那群正在练剑阵的人道:“咦~那些人似乎正在排演一种剑阵。” 骆雨田、麦和人也跟著看去,麦和人点头道:“没错,看起来是一种剑阵,不过跟我们昨晚上所遇的” 骆雨田堵住了麦和人接下来的话,道:“那是剑阵,在异剑流之中为激励弟子习武之心,每隔上一段时间都会举行比试,以个人剑术修为或是各大武馆所自创的剑阵来作比较。” 随著带异剑卫的引路,三人来到一处偏厅等侯司徒君愁,服侍的下人送上茶点后便马上退去,只留下烈风致三人独自待在厅中等待。 枯坐无味,烈风致轻声问著骆雨田道:“田师父,请教一下,我们所要见的那位剑神司徒君愁是什么样的人物,有什么样的来历。” 骆雨田喝一口刚才下人奉上的茶水,点点头述说道:“剑神司徒君愁与捕神包玄寒两人同为捕天阁众神之一,负责的是异剑流地区的治安维持,而他也是异剑流中除异剑皇外,阶级最高,地位最受人祟敬的十二位剑使之一,人称第十剑神。” “哦~”麦和人问道:“那这样子说来,司徒君愁也异剑流的人罗,那他怎会成为捕天阁众神之一的啊?” “不对。”骆雨田摇摇头纠正道:“麦子你说反了,应该说是司徒剑神怎么样成为十二剑使。” “呃?” 十数年前司徒剑神受命接下管理异剑流地域之任务来到此地,但以一个外来者的身份实在是难以在异剑流办事,且异剑流排外性又重。也因而时有双方产生纷争的情况发生。不过司徒剑神行事端正持理,一般的异剑流弟子,无人是他剑下之敌。后来因一件命案的发生,让司徒剑神追踪一名嫌犯要抓拿他,却与剑魔何有我发生冲突。” “田师父。”麦和人也打趣的跟著叫人发问道:“何有我是什么人,他很厉害吗?” “他不只是很厉害,而是非常非常厉害!”骆雨田顿了顿续道:“何有我,人称十一剑魔,至今仍是十二剑使中第一高手,成名迄今己有三十馀年,未曾一败,传言只有闭关多年的异剑皇能与之一较高下。” “那么剑神与剑魔之间的冲突结果不就是” “没错。”骆雨田答道:“剑魔击败剑神,司徒剑神将其弟司徒君乐败给了剑魔,约定数年之后再决一死战,但第二次交手,剑神依然是再次败剑魔。又再次定下数年后交手。 但俩位剑术高手的第三次交手却是在异剑流引起一阵喧然大波,一大群用剑之人都想观看这场决斗,最后异剑学府发下命令取消当年的银剑使者剑试,所有有资格的参与剑试的人,在馆主的挑选之下可以去参观这场旷世之战。” “那最后的决战结果呢?” “俩人并未分出胜败,最后以平手作和。只是剑魔何有我十分欣赏司徒剑神,加上这十数年来司徒剑神对三十六异剑诀的钻研浸淫和对剑诀剑意的领悟极为透彻,已达剑使之资格,在剑魔的推荐之下,再加上其他几位剑使的认同。司徒君愁便成了十二剑使中的名誉剑使。但也使司徒剑神在异剑流今后的行事较为方便许多。” “原来如此。” “田师父果然见多识广,到现在还没问到过你不知道的事情哩。”麦和人用著佩服的语气称赞。 骆雨田只是笑笑回答道:“只是多听多记罢了。” “嗯!”烈风致心头一动,转头望向门外。其他二人也发觉到烈风致的异状一齐看向门外。 第二十五章三连四海 一条修长的人影伫立在门外,衣袍随风飘逸却是不会发出一丝丝地衣袂破空声,神情肃穆。站立不动的身影就如一座高山巍岭,好似打自天地之初就一直站在那个地方一般。 来人身高六尺体形高瘦,长眉入鬓凤目蓝瞳,脸如白玉隐透黑芒,直鼻薄唇蓄短须,右脸颊下方有一道剑痕,额束蓝巾长发中分披肩,身穿黑衣白袍,颜色分明,双瞳若海令人沉迷,神情孤绝如傲世红尘之仙人。此人必定是剑神司徒君愁无疑。 坐在椅子上的三人,立即起身恭迎齐声敬道:“晚辈骆雨田、麦和人、烈风致拜见剑神司徒前辈。” 司徒君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回应道:“三位不必如此多礼。” 四人分宾主坐下,司徒君愁开口道:“在此本人,首先为三位义助玄寒一臂之力感谢三位小兄弟。你们救了玄寒也便是我六道楼的朋友,你们来此所有的事玄寒都己经在信中提过。本人将会全力以助。” 骆雨田拱手谢道:“多谢前辈大力相助,晚辈没齿难忘。那么请问前辈,是否己有些许消息了呢?” “这个当然,其实在三天前,钱小开便来到麟阳这里,还打伤了几名四海武馆的弟子,之后便又消失无踪了。四海武馆馆主于四海派出了不少弟子四处追查,但截至目前为之还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这件事情的始末四海武馆曾派人至学府分馆报告。”司徒君愁顿了顿续道:“据说在搜查的途中于四海的弟子碰上了两名外地人,双方不知为何大起干戈,两名外地人武艺非凡,其中一人不但是破了于四海的四海剑阵,更是重创了于四海的锺爱弟子余震。” 烈、麦二人一听吓了一跳,说的不就是自己吗! 司徒君愁两眼扫向二人,一双凌厉的眼神彷佛可以看穿心底似的。 烈风致硬著头皮道:“呃前辈慧眼明察秋毫,那两名外地人正是晚辈,但此事实在是一场误会”烈风致接著便将那一晚上所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司徒君愁听完后点头道:“我了解了,余震那年轻小伙子我见过,心浮气燥、自视其高,天资虽是不差,但还得多多磨练。此事我心里有数。会设法帮你们排解此事。” 烈风致二人吁了口气,双双拜谢司徒君愁道:“多谢前辈。” 司徒君愁再道:“在找到钱小开之前你们可以先住到分馆之内。”随即唤进一名穿著打扮和大门守卫相同的异剑卫,说道:“他会为你们安排暂时居住的地方。” 那名异剑卫神态恭敬的道:“请三位跟我来。” 三人起身再次拜谢过司徒君愁、随著那剑卫离去。 “哦!对了!三位贤侄稍等。”在三人将踏出偏厅之时,司徒君愁突然又叫住了三人。 三人同时停步回过头来,骆雨田拱手问道:“前辈还有事情要交代晚辈吗?” “三位贤侄在住在此地的这一段时间之中,出入时须多加小心、毕竟你们破了于四海的四海剑阵,我想可能会有不少人会想向你们提出挑战。” 那卫士听了三人竟然破了四海剑阵,不由得多注意了三人几眼。 三人齐声答道:“多谢前辈提醒,晚辈会自己小心的。” 告别司徒君愁后三人随那剑卫来到位于西面的一处小楼。 那小楼高有两层,清静幽雅、前有花池亭畔,后绕青翠竹林,称得上是一处不错的居住环境、由此看来司徒君愁对三人算是十分的礼遇了。 那名异剑卫将三人安排妥当后便告辞离去。 三人坐在小楼客厅里,温暖的徐风由敝开的窗吹入,拂弄著烈风致他那向来少花时间整理的紊乱发丝。 烈风致伸手将头发拨向脑后,看着骆雨田道:“雨田,现在咱们打算怎么作,是静静地等待消息、还是也出去分头打听?” 麦和人提议道:“我认为咱们也出去打听消息比较好。” 烈风致问道:“问题是如果咱们出去打听消息的话,异剑流这地头咱们不熟,怎么打听,而且司徒前辈说的事、咱们也不得不小心吧。” 麦和人心想这也是个问题。抓抓头皮,望着骆雨田道;“老骆,你怎么说?” 骆雨田眉头微皱,不知道是嫌麦和人叫的太难听还是在思考问题,片刻后才缓缓开口道:“现在时间尚早,我们还是先出去分头打听消息。至于司徒前辈所说的我想我们的事应该还没那么快传开。” 烈、麦二人点头同意,骆雨田再道:“记得咱们来的时候经过的那家酒楼三连楼吗?” 二人再次点头,骆雨田决定道:“好!那事不宜迟,我先通知方才那名异剑卫,咱们就立即出发。” 三连楼此间为麒阳这地方首曲一指的酒楼,楼高四丈共分三层,装潢气派飞扬光辉煌壮观。占地极广,为一座四方形建筑,中央有一块十丈见方的空间,内裁奇花美豔、小池浮荷漂莲。 而三连楼原本并非叫此名,而叫福满楼,会更改其名的由来是为此地最大的一处异剑流武馆“三连武馆” 三连楼老板顾玄宇,本就是三连武馆弟子,再加上三连武馆三位馆主对三连楼十分照顾,而来此处光顾的客人,光是三连武馆的弟子就占了一大半。很多人也常把它称作三连楼,顾玄宇最后甘脆就把酒楼的名字改成了名付其实的三连楼了。 晚膳时刻,烈风致踏入三连楼门口,一名店小二满面笑容地快步迎了上来。 烈风致客气地询问店小二有无两位客人在等人。 店小二看了烈风致一眼、收起些微笑容,客气地回答道:“确实有俩位大爷在等人,现时正在二楼厢房等侯。” 烈风致随著店小二爬上二楼,烈风致不用回头便可以感觉到,在这短短的路程上,至少有超过二十对以上的眼睛盯在自己身上。 对这一类的眼神烈风致都快己经习惯,在异剑流里,没有挂上左臂剑环的人,简直可再得上异类,就连此时走在前头、帮烈风致带路的店小二都套了二个铜环在手臂上。 烈风致推门而入,一只酒杯迎面飞来,烈风致哈哈一笑,左掌一翻、一股柔劲发出,完好无缺地将酒杯接下,里头所盛的酒一滴不漏。 骆雨田、麦和人二人摊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不少美味佳肴,麦和人先举起手上的酒杯遥遥敬向烈风致道:“烈,先来一杯吧!” 乾掉手上的酒,骆雨田拉开旁的一张椅子让烈风致入座。 麦和人再为烈风致斟满手上的酒问道:“结果如何?有没有消息?” 烈风致仰首喝掉手上的酒无奈地说道:“别提了,不要说什么消息了,屁都不给放一个。”反问道:“那你们呢?” 骆、麦二人相视一眼苦笑道:“其实我们也是一样。” 麦和人往桌面搥了一拳道:“妈的!在这里似乎没有戴剑环的人就不是人似的。” 骆雨田也叹口道:“唉~没想到异剑流的排外性之重,远比我所想的还要严重许多,看来我们只能静待司徒前辈的消息了,不然的话咱们得找家武馆拜师学艺了。” 骆雨田挖苦自己的话倒是引起了烈风致及麦和人的兴趣。 烈风致饶负兴致的道:“田老大,我倒是觉得你的建议不错哦!”骆雨田愣了一下,看着烈风致道:“烈,我只是随便说说罢了,你还当真了不成。” 麦和人突然插话道:“老实说,我对异剑流的三十六剑诀蛮有兴趣的,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学。” “麦子!怎么你也” 烈风致突然语气沉重地道:“其实,雨田,我忽然觉得,你才是我们之中最需要学习三十六剑诀的人。” 骆雨田有些奇异的讶道:“此话怎讲?” 烈风致一字一字道:“你的身份,你的武功。” 骆雨田面容一整,剑眉微皱认真地思考起烈风致所提出的话。 麦和人也同时附议道:“没错!烈说的有理!老骆、光凭你那三招天都魅踪剑法,实在是没有把握可以瞒过所有人,否则你也不会被烈那一双贼看出问题来了。”顿了顿又问道:“还是老骆你不能另拜他位师父?” 骆雨田摇摇头答道:“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来学这三十六剑诀啊。” “这倒是个不小的问题”麦和人低声沉吟片刻,望向烈风致把问题丢给他解决。 “这就得靠我们的努力啦,在有限的时间里尽最大的能力去完成它。”烈风致握紧拳头道:“纵使没有足够的时间学成它,至少背也要把它背下来。” 二人看着烈风致心想:没想到这家伙对三十六剑诀的兴趣这么大。 骆雨田朗声笑道:“哈哈哈,好呀!我赞同烈你的说法,这是个机会,也是缘份,就看我们有多少的时间和缘份了。” 麦和人也抚掌笑道:“咱们三个还可以顺道比赛一番看谁学得最快最好。” 烈风致跟著开怀大笑:“对,对,输的那个人,得准备一壶好酒来庆祝!”三人打打闹闹地笑成一团十分开心高兴。 正当三人放开胸怀哄堂大笑之际,一阵了亮却不会刺耳的温和说话声,清楚地传遍整座三连楼。 “听闻!三连楼内有几位外地的朋友,武功高强、目中无人、昨日更是大发神威,轻取余震,大破了四海剑阵。区区不才姓池名东云,厚颜想请诸位高手指点一二,望贵方能成全不才所愿。”池东云开口说话时、整座三连酒楼里依然是十分地吵杂,等到池东云说到轻取余震,大破四海剑阵时,那一刹那之间酒楼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摒息静听。 于四海的四海剑阵在异剑流之中,名气绝对响亮,在数次异剑流所举行的比试之中,被评为最完美的剑阵之一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由二十四名铜剑弟子所组成的剑阵许多颇负盛名的银剑使者都败在其阵之下,连许多地位祟高的金剑长者也未能有必胜的破阵把握。 如此厉害的剑阵竟然被几名外地人所破,所有在场的人都想亲眼见识一下这破阵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一时之间整栋三连酒楼完全安静下来,每一个人都在仔细听著接下来的反应。 麦和人低声问道:“他说的人是不是在指我们?” 骆雨田伸出食指摇摇道:“不是我们。”接著指指烈风致麦和人二人道:“而是你们。” 烈风致叹气道:“该来的还是躲不掉,只是他们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不过逃避问题向来就不是烈风致的一贯作风,朗声答道:“小弟烈风致!不过是一介汲汲无名之徒,实是配不上池兄所说的高手一词。更别说是指点了。”声音也不算太大,但整座三连楼也是听的一清二楚,顿了顿续道:“至于破阵一说,我想那也是误会一场当时那位余兄并未使出全力,下手极有分寸,才让小弟能有机会逃出生天,但小弟可也是伤痕累累地拖著小命逃跑呀。” “是吗?”池东云轻笑数声:“怎么了,烈兄所说的话跟不才所知的情形却是完全不同?” “喂!书生剑,你听到的话跟这个外地来的人所说的话有什么不的地方啦?”另一阵较为雄浑粗壮的声音由南方厢房传来。 池东云、外号“书海诗剑”衣著华美,脸容英伟乃是四海武馆馆主于四海座下五名最得意的第子之一,都是排名高于银剑使者,名列于银剑导师的高手。 而池东云与余震的师兄弟之情十分深厚,也非常爱护这位师弟,余震被烈风致打成重伤,当然第一个忍耐不住的找上门来寻仇的一定会是他。 池东云温文儒雅的声调起了波涛,显然是渐渐地升起怒意再道:“当时那一剑敝师弟坦言他己竭尽全力。并非烈兄所谓的手下留情,败在烈兄手下,只是师弟技不如人,怨不得谁。” 方才那一阵雄浑粗壮的声音又再度传来道:“说得这么好听!技不如人、怨不得谁!笑死人啦,那你现在来这里干嘛?特地来称赞这位外地来的烈兄弟武功高强吗?哈!”说完就三连酒楼里的一大票酒客也跟著响起一片哄堂大笑声。很明显得全部的人都是在讥笑池东云。 烈风致狐疑道:“雨田,异剑流不是排外性强吧,他们应该是枪口一致朝我才对吧?怎么” 骆雨田思索后答道:“在一般的情形之下来说,是排外性极重没错。但此次情形不同,三连楼乃三连武馆之人时常集聚的地方,池东云为四海武馆之人,三连、四海两武馆向来水火不容,会发生现在这种事,也是必然的。” 麦和人问道:“那田老大,你知道这位三连武馆的人是谁呢?” 骆雨田充满微笑地回道:“这个问题不难回答,池东云是银剑导师,敢和他如此说话的人必也是相等身份的人,应是三连武馆中天地人三剑之一,以这种浑厚粗壮的声音来推测,九成是“人辛剑”张昭。” 果然,池东云随即扬声道:“人辛剑张兄。”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同时竖起了大姆指称赞厉害。 “此番区区来此,并非想与贵方纠缠不清,只想请问这位烈兄台,何故下手如此狠毒,不仅震碎敝师弟长剑,更把他双手筋骨震碎,至少需二个月以上才能康愎。” 骆雨田,麦和人瞄了烈风致一眼,意思很明白,你下手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烈风致双手一摊无奈地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情况危急,我只好如此了。” 池东云再次问道:“请问烈兄,可否回答区区的问题,为何下此毒手。” 烈风致沉声回道:“即然池兄对其中过程十分清楚,那在下也不需多作注解。只是在下强调一句,两方对阵,刀剑无眼,死伤在所难免。当时情况并非比武论艺,而点到为止。烈风致为求自保,不得不全力以赴,打伤贵师弟实属为万不得已。”烈风致顿了顿思索一会旋即扬声豪气万千道:“若池兄想为令师弟讨回面子,也是人之常情,就请池兄划下道来,烈某人只得舍命陪君子,一一接下啦!” 池东云还没说话张昭又打岔大笑道:“哈哈哈!烈兄弟,我看啊你甘脆直接说明白点,四海四武馆的人输不起,丢不起面子,小的输了大的就出来讨面子。” “张兄!”池东云一声怒喝打断张昭的笑声:“区区来此敬你为主,处处让你三分,但你却咄咄逼人,莫非欺我四海武馆无人,怕你三连武馆吗!” 张昭怪笑道:“怎会?四海武馆一向人多势众,善长以多胜少,张昭再无知也不敢如此认为。”说罢更是纵声大笑。也带起整栋三连楼另一波笑声。 池东云耐心已告殆尽,正要大发雷霆和张昭见个真章。 烈风致却已推开窗子,飞身落至中庭花圃空旷之处,朗声道:“池兄!在下便是烈风致,在此等候大驾!”为了不想让自己成为三连、四海两武馆争斗的导火线,只得挺身而出接下池东云的挑战了。 立于中央的烈风致拱手向南方高声道:“张前辈,晚辈烈风致身感前辈厚爱,也十分感激前辈挺身相助,但晚辈不希望因此使前辈与四海武馆交恶。毕竟此事是晚辈惹出的祸端,怎可祸央他人就让晚辈自行解决吧。” 烈风致话才说完,南侧二楼一处窗口,随即闪出一条身著银衫劲装的人影。 来人身高六尺,结实彪悍,刀眉虎眼傲气自视,唇蓄短须目露寒光,身穿银灰劲装衣衫,身背长剑,左臂上套有七个银环。 那人看了烈风致两眼说道:“烈小子,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讲话跟那把书生剑一样都是屁话,又酸又臭。”此人说话的声音和方才相同想来这人便是张昭了。 烈风致苦笑拱手道:“真是十分对不住前辈。” 张昭摆摆手无所谓道:“算了,算了,烈小子你想自己对付他,我没竟见,不过、如果你不是他的对手的话,我可是会跳下去的啊!”烈风致犹豫道:“前辈这不太好吧。” 张昭一听,瞪大双眼道:“什么叫不太好,我说好就好!”烈风致只得连忙回道:“是是是” 随后回头向著池东云说话的方向道:“池兄!烈风致在此恭候大驾,请池兄指教。” 一声清啸一条人影由半空垂直落下,池东云身法奇快无比,以烈风致的眼力竟没能发现池东云是由那处地方窜出。心头不由得为之一惊。 池东云,外表长相潇洒英俊风度翩翩毫无文弱之态、衣袂飘逸、气质儒雅,足可称上是一位风倜傥的潇洒公子。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那一双冷酷自傲的眼神,与其师弟余震十分相似,且又多加了几分睥世天下的感觉,令人不由得想远离他。此外最吸引烈风致的眼神视线的则是套在他左臂上的六个银环。 烈风致抱拳道:“小弟烈风致,请池兄指教。” 池东云神情冷傲但语气却还是带著温和儒雅的语调道:“区区不是来与烈兄寒暄,只要烈兄台能胜过区区手中长剑,区区立即回转武馆不理此事。” 等看见池东云的第一眼感觉是难怪张昭会说池东云的话是屁话,又酸又臭。虽然池东云说话用词客气而严谨,但其实他本人一直表现出他这个人根本就瞧不起你感觉态度,而这两项相加在一起,池东云说出口的话已经不是一种客气自谦,而是对人的一种污辱。 烈风致打从心底不喜欢这个人,但依然客气地说道:“那么,在下就不在多言,请池兄赐招吧。” 说罢,烈风致展开罗圈掌起手式。双足平张而开,微蹲马步。手掌正反阴阳平分右左,摆出一个纯以守势为主的防御圈。 池东云非一般普通高手,只消一眼便看出烈风致的武功,绝非一般寻常武学而是一套内藏玄妙杀机的上乘武学。 语带微笑的说:“难怪余师弟会败在你的手里,烈兄的武学确实不错。” 烈风致并未回答,只是将功力摧起,强劲的气旋由双足向四方如波浪般卷起,以烈风致为中心,十步之内的落叶飞沙皆被带起,冲往四面八方,以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回应。 池东云微微一凛,心中讶道:“这个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上下的年轻小伙子,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深厚的程度也或许还在自己之上。”立即收起轻敌之心,拔出悬挂在腰间的长剑,遥指烈风致。 在场所有观战的人都被烈风致展露出超乎年龄的深厚内力给吓了一跳。原本不看好烈风致的人,也觉得这场战斗将会远超过想像中的精彩。 池东云心神微分,张昭又在此时开口大叫道:“书生剑,你怎么了?烈兄弟才喘口大气,你就站不稳啦!丢不丢脸啊!”池东云收摄精神,将张昭的话丢往一旁,全神灌注在眼前的敌手身上。 张昭仰首大笑:“烈小子,这场决斗我看好你,买你会胜,你可别让我们这些支持你的人失望啊。”其他一旁的人喝声四起,纷纷附和张昭的话。 坐在房里的骆雨田、麦和人二人倒是纳闷起来疑问道:“什么时候他们的交情变的这么好了?” 一声轻喝,池东云率先招,脚踏奇步身法快若闪电,闪身至烈风致左方三尺之处,长剑忽快忽慢连环刺出。 烈风致双掌一圈,罗圈掌刚柔并济的掌力将池东云刺出的数十馀剑排挡在外。 首招无效,池东云身法加剧,绕著烈风致周身不断出剑攻招。 烈风致追迎著池东云身形方向,不断地地绕圈打转,双掌布起一圈又一圈的掌气,迎击池东云刺来的绵密剑影。 池东云疾攻百馀招,异剑流三十六剑诀混合悉数施展,剑尖遍布上、中、下三路,快刺、缓拉、急斩、绵削、曲点攻击著烈风致以一双肉掌布起的气圈。但就是无法攻入罗圈掌气筑起的气罩之中。 烈风致的内力之深,后劲之强韧,远超过池东云估算。 烈风致全力施展罗圈掌,布下一重又一重的气壁,抵挡著池东云灵活诡异的攻击,三十六剑诀,变化多端难以猜测。每次发招总得全力发出包含著三阳七阴的刚柔掌劲,才能勘勘抵消掉攻来的剑锋剑气。 烈风致心想:自己的功力再如何深厚,以这种方式消耗下去,长久之下必败无疑,以守为攻看来是打不过池东云了,得反守为攻了。 主意打定,此时池东云一剑由下往上挑斩,烈风致旋身错步避开。 不料!挑斩的剑势立变,紧追烈风致退避的方位旋斩而来,就像是早料到烈风致的身法移位一样。 烈风致暗呼高明,左手挥出一道半弧掌劲,阻延剑势速度,右掌运起烈风掌劲,迅速拍出。 剑锋斩开半弧掌劲,随即挟著馀威迎向烈风掌,随即掌剑交击。 池东云不知烈风致有如此威猛的掌力,力拚之下马上吃了大亏,手中长剑巨震、心口像是被一柄数百斤重的大铁锤擂中一般,登时受了不小的内伤,暴退数步。 烈风致得理不饶人,飞身追去又是一记烈风掌拍向池东云。 池东云止住暴退的身形,提气压下一口差点喷出的鲜血,身子一旋、使出“上下幽冥”一式,上下各三道匹练似的银光,不分先后同时旋斩烈风致。 相同的招式,当师兄的池东云使出就是比师弟余震强上许多。 六条银鍊如雷电闪劈来,烈风致自认无法接下,急忙撤招变式旋身往旁避开。 虽闪过剑锋、但锐利的剑气依然划破护身真气,在烈风致的身上留下伤痕。 池东云争回主动,手中长剑暴幻成一片光雨,硬是把烈风致卷入光雨之中。 烈风致不惊不乱,罗圈掌护住周身,且不时以半弧掌力及烈风掌劈向光雨,意图加深池东云伤势。 再拚三十招,池东云长剑终是被烈风致掌力带得缓上一线,眼力高明的烈风致趁这一瞬良机,双掌一并硬把长剑挟住,同时吐出金星真气顺著剑身攻向池东云。 池东云见长剑被制,才想运剑挣绞碎烈风致双掌,剑上传来一股强大的内劲。 在内劲上池东云远逊于烈风致,登时抵挡不住内劲侵体虎口裂开,整个人被强劲的冲力撞飞数丈。 池东云飞退数丈落地时虽能保住身形不跌倒,但还是禁不住内伤,鲜血狂喷而出。 池东云一脸苍白毫无血色,两眼紧盯著烈风致,半晌,最后沉声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区区不才败在你的掌下,不得不服,池某绝不食言,告辞。”随即池东云傲然转身离去,但看他那一跌一跌的踉跄身形,便知他受伤不轻只是逞强硬忍下伤势罢了。 战事结束两条人影同时疾扑而下,迅速掠往烈风致所站立的位置。 第二十六章拜师学艺 骆雨田、麦和人担心烈风致的状况,战斗一结束,便立即跃下中庭观察究竟。 麦和人急忙抓起烈风致的手腕检视筋脉是否有所受创。 骆雨田则是掏出怀里的金创葯为烈风致的伤口止血上葯:“怎样?没事吧?” 烈风致摇头道:“很好,我没事。”骆雨田看了麦子一眼询问是否真的没事。 麦和人松口气说:“他身体好的很,壮的跟牛一样,没有受到什么大伤。” 骆雨田也跟著吁口气道:“还好,不过,烈,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能打败银剑使者。”接著压低声音道:“而且你连金星绝式和云袍都舍而不用,看来烈,你的武功修为又往上爬了一阶。” 烈风致露出白晰的牙齿微笑:“或许吧,我在打斗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太多,我只想尽力去和对手战斗。池东云是位很好的对手,这一场战斗我打得很痛快。” “哈哈哈!”张昭放声大笑,笑声传遍整栋三连楼:“真是少年出英雄“人辛剑”张昭请烈兄弟及另外两位朋友一起上来喝酒,让张某一尽地主之谊。” 烈风致抱拳对著张昭拱手回答:“那晚辈们就恭敬不如从命罗。” 三人登上二楼,发现张昭正站在门口等待三人。这行为让骆雨田颇为吃惊,以异剑流的排外性格和自视甚高的态度来论,肯邀自己三人一同饮酒已是邀天之幸。更别说是一位身具七环银剑资格的长者,亲自迎接三人,骆雨田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也提起几分戒心,但想归想三人还是马上快步上前执后辈礼拜见张昭。 张昭显得十分开心,大手一挥:“不必那么多礼,先进来吧。” 由张昭带领,四人先后进入厢房,房里正中央有一张大理石圆桌,桌子之大足可坐上十二个人。 桌上也已摆满各式菜肴,还放了一罈酒在上头,酒罈的封泥已经打开,溢散的酒香,让同样好酒的三人肚子里的酒虫蠢蠢欲动。 麦和人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陶醉地称赞:“好酒啊!”烈风致、骆雨田俩人分别点头同意。 “哦!三位小兄弟也好此道。”张昭坐上主位,伸手请烈风致三人也一同坐下。 “三位请坐,来人斟满酒。”一旁侍侯的下人立即为众人斟满酒。 “三位,张某敬三位小兄弟一杯”四人碰杯后一饮而尽。 张昭喝完酒后突然想起一事,拍额道:“对了,我都还没自我介绍哩。我叫张昭,人称人辛剑,乃是三连武馆的代馆主。”说完后裂嘴笑道:“不过,我想你们三位外地,应该是没听过才对。” 骆雨田拱手恭敬地微笑:“那儿的话,前辈之名晚辈是如雷贯耳。” “真的?你听过?”张昭有些讶异地的问。 “晚辈所言句句是真,异剑流三连武馆,名震四方,除已成半退隐的三位金剑长者外,最出名的就属“天罡剑”洪玄“地癸剑”李有德,及前辈“人辛剑”张昭您老了,且现在的三位老馆主也是呈半退休的状态,前辈虽现在是暂代馆主一职,但相信不久的将来,必定可成为名副其实的馆主。晚辈早在许久之前就耳闻前辈,为人豪迈不拘,待人和善亲切,满腔热血侠义,锄奸除恶,救弱济贫,侠名远播,足可作为众侠士表率,虽晚辈三人北皇朝,但对前辈之名却早有耳闻,我兄弟三人路经此地除有事待办之外,拜访前辈也是我们此行目地之一,只是没料到竟然在此便遇见前辈,晚辈三人实是三生有幸啊!”说完还作了一个感激不尽的模样。 人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骆雨田这一番话正好搔到张昭的痒处。张昭不禁有些飘飘然地感觉,心里十分痛快,放开胸怀大笑。 烈风致、麦和人则是傻了两双眼睛呆滞地盯著骆雨田彷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心忖:现在才知道雨田的武功见识不但超过自己许多,就连拍马屁的功力也是让二人望尘莫及啊! 骆雨田双手捧起酒杯正要向张昭敬酒时,忽然发现烈和麦子俩个人还是呈现在呆滞状态,便在桌子底下暗地踹了二人一脚。 俩人吃痛醒觉过来,见状连忙跟著举起酒杯敬酒道:“晚辈敬前辈一杯。” 四人举杯痛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烈风致放下酒杯,拱拱手:“前辈,晚辈有些事想请问前辈” 张昭不悦地挥手道:“耶!别这么见外,爽快一点,叫声老哥来听听。” 烈风致立即从善如流:“昭老哥。” “嗯。”张昭微微点头:“还不错听,有什么事,说来听听。” “昭老哥,您老是四川道一带的土地公,城隍爷,对于附近来来往往的人,应该都逃不出昭老哥的指掌里,不知道昭老哥对钱小开此人知道吗?” “哦!”张昭奇怪地看了烈风致一眼:““金财童子”钱小开,百虎山的风云儿,人称南龙四地第一刀剑好手,你们也要找他?” “我们也?”骆雨田突然打岔道:“昭老哥,您的意思是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的人要找钱小开?” “没错。包括你们在内已经是第三批人了。” “昭老哥,能告诉我们,前两批是什么人吗?” 张昭爽快回答:“当然可以,这并不是什么大秘密,第一个就是刚才被烈小子打败的书生剑池东云那家伙。前二天钱小开出现在于四海的地盘上,伤了于四海不少弟子” 烈风致开口接下:“此事,小弟们知道,也因为如此我们才会被四海剑阵围杀。” 张昭突然拍桌说道:“说到这事我才想到,刚才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凭你们几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能破四海剑阵,但是等到烈小子你打败书生剑的时候,我想不信也不行啊。论武功,你老哥我,自问比书生剑高上几分,但若要取胜,可也不是三、五百招可以解决的,真想见见你师傅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好的运道,收到一个像你这样天资纵横的徒弟。” 张昭仰首喝了一杯酒续道:“而且你们三个,在我看来,天资几乎是一样的好。如果你老哥我能收到一个像你们一样的,哦!不,只要有你们八成的资质,我就心满意足了。” 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决定由烈风致开口道:“昭老哥,其实我们兄弟三人,对异剑流三十六剑诀也是十分地崇敬。若昭老哥您不嫌弃我们兄弟三人的话我们兄弟三人想拜在昭老哥你的门下学习剑法。” “什么!”张昭怪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火烧著了一样,由椅子上跳起来,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意外:“真的!假的!别只是说来让你老哥我开心的吧?” 也难怪张昭会如此说,因为一般派门大都禁止门下另拜他师,越大的门派越是如此。光看烈风致三人一举手、一投足,气势修为便知绝非出身寻常门派,怎可能随意另投他派。但是若能收三人为徒,简直是就跟天下掉下黄金一样,求也求不来啊。 三人看着张昭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又喜又忧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骆雨田打个手势,三人一同起身,排在张昭的身前,口中齐声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三拜。”说著便要跪下去,行拜师礼。 张昭立即像被火烧似的跳了起来,扶住三人忙道:“等一下,等一下!” 骆雨田苦著一张脸愁道:“难道师父不愿意收我们为弟子吗?” 骆雨田唱作俱佳的功夫,让分立左右的烈、麦二人同感佩服不己。 “不是,不是。”张昭连忙否认,深怕三人就此后悔不再愿意投入自己门下,跟著解释道:“你们愿意拜老哥我为师,老哥我自然是千万个愿意,只是凭良心讲,三位老弟的武功并不下于我,老哥担心,我这几下子还不足够应付,所以” “所以”三人异口同声的重复。 “老哥我还有俩位师兄,就是你们所知的“天罡剑”洪玄大师兄及“地癸剑”李有德二师兄,我们师兄弟三人同时收你们兄弟三人为徒。” 骆雨田抱拳拱手过头恭敬地道:“一切以师父的意思为主,徒儿们自当听从。” “哈哈哈!”张昭手拂短须大笑道:“有徒如此,夫负何憾,待会我会去找俩位师兄说明此事,明日你们便可到三连武馆来找为师,正式收你们为徒。” “是!师父。”三人齐声应答。 张昭又笑数声举起酒杯:“今日,师父收你们为徒十分开心!咱们师徒再乾几杯。” 四人再饮数杯,张昭忽然发现没酒了,便要一旁的下人,再去拿一罈酒来。 “徒弟。”张昭看着下座的烈风致开口道:“你们找钱小开有事吗?总不会是想向他讨教一番吧。” “老实说”麦和人首先答道:“在之前就听说过钱小开的武功很厉害,徒儿倒是真得眼想和他交手一次看看。” 烈风致也附和道:“嗯,嗯,没错!能和全天下的高手交手一直是徒儿的心愿。” “拜托你们俩个”骆雨田忍不住打断两位兄弟的话道:“师父,别听他们俩个胡说八道,其实是” 接著骆雨田便把三人为保护卫无瑕来南龙的经过。突破禽兽至尊的包围,打败宋恶,发现卫无瑕失踪追至百虎山、义救包玄寒,得他指点寻来四川地,中途被百虎山百里追杀令围杀以及遇上四海剑阵,到见著剑神司徒君愁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但隐瞒了天道甘霖及雨露的身份。 因六道一词,在南龙之中可说是一种禁忌,南龙北皇对恃百年以来,只要重大的战役必有六道之人参与其中,也因此六道一族手中染血无数,在南龙只要是叫的出名字的世家、大门、大派,可说是都有人死在六道手中,甚至于被灭派的也不在少数。 在南龙里,六道和恶魔是划上等号,南龙龙皇还悬下重赏,杀一六道取首级来见,可得黄金五仟,若所杀之六道负有官职,赏金加倍,依官职高低赏金也随之增加。 简单譬喻甘霖为将军、雨露为副将,将军加两倍,副将加一倍。俩人身价加起来足足两万五仟两黄金,折合白银九十万两。这个数字别说一般人没见过,就连一些差一点的门派都没有,就以麟阳此地来说,一年上缴的税金也不过十来万两,整个四川地加起来不过四十五万两,只有俩人的一半身价。 张昭听完骆雨田的话后,露出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来司徒剑使发下命令来要找钱小开是为了你们的请求。” 骆雨田点头答道:“是的,师父。” “咦!”张昭突然惊觉到:“那么就是说你们找到卫无瑕的下落之后就要马上离开了吗?” “我想是的,师父对不起。”骆雨田有些黯然的回答。 张昭默然半晌,忽地起身大喝道:“那你们还坐著干嘛!” 三人呆了一下望着张昭,不知作何反应。 张昭见三人没有反应又大喝道:“从这一刻开始,找寻钱小开的事情便和你们无关,找人的事交给为师的替你们处理,你们唯一的工作就只有专心学剑。走!” 麦和人直觉便问:“去那?师父?” “还用问,当然是三连武馆!” 三连武馆,占地里馀平方,房舍分成三部分,像是三合院放大版。中央的空地便是一个大型的练武场,周围以木栅围墙保护,墙高二丈馀。正门正前方有一漥池塘,背倚小丘。武馆左右各裁植一片竹林,茂密旺盛、绿意盎然,予人一种朴实无争的感觉。 武馆内,大堂中央排了三张酸枝太师椅,二名中年人分别坐了其中两张。 坐在中央为首的中年人,修眉细目满脸红光,方面大耳长须至胸,身穿青衣长衫腰佩长剑,虽是端坐在椅子上,但也可看出他的身材十分高大修伟。左臂与张昭相同,都套有七个银剑臂环。 此人便是三连武馆三位代理馆主之一“天罡剑”洪玄,也是张昭的大师兄,而另一位坐在一旁的中年人,就是排行第二的李有德。 “地癸剑”李有德,其外表长像眉清目秀仪表不俗,玉面白净无须,身穿黄衫劲装腰环软剑。 “师弟,你要收徒,师兄当然没有意见且乐观其成,但他们三人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里,习武一但中断,半吊子的武功只会影响他们,何不等他三人完成工作后再回到武馆来习武呢。” 洪玄身为师兄也是武馆代馆主对许多事情都会再三仔细考虑。倒不是洪玄不想收烈风致三人为徒。 平心而论,烈风致三人的资质是洪玄平生仅见,能收为门徒对三连武馆自是有百利无一害。 但习武练功,可不是说一日可成,是需要下苦功、花时间地,不是光凭资质好就行得通,若是只学了十天半个月,就必须中断离开的话,若只是学艺不精那还算好,但倘是武功心法相冲突那该怎么办。虽然说异剑心法号称最完备能和天下所有武学相融合,但毕竟没试过。一不小心出了差错,死了一个这种人才岂不是可惜了。 “大师兄,你说的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所以我才会来找师兄帮忙,我一见他们三人就喜欢。”拍拍烈风致的肩膀再说道:“尤其是他,如果没能收到他们为徒的话,我会抱憾终生后悔一辈子的。” 洪玄眉头微皱,心想有这么严重吗?而且帮忙?难道要我一起教不成? 一旁的李有德开口帮腔:“大师兄,师弟倒能体会三师弟的感受,说实话,以前师弟也有相同的情形发生过,所以师弟也想帮忙请求,希望师兄能答应一起来教导他们三位后生晚辈。” 洪玄沉吟些会时间缓缓开口说道:“好吧!即然二位师弟都开口要求了,若不答应,岂不是显得作师兄的我太不近人情了。” “多谢师兄。”张昭说道:“还不快谢谢你们大师父。” 三人立即跟著拜谢道:“谢大师父。” 异剑流拜师学艺十分简单,只要是具有银剑使者以上的导师资格都可以收徒,再到异剑学府分馆做登记即可,但登记这一点十分重要,若是未登记便传授剑法,便是未经学府承认而私传武功者,便要追回武功,逐出异剑流。 此一登记也有一个功用,若是一位银剑导师能教出三位银剑使者,师父便会受到学府尊封为圣剑使者,在异剑流圣剑使者比一般银剑还来得令人尊敬。 因异剑流金剑长者约有百多名,银剑使者约有一千二百名,而圣剑使者则是不到二十名、十分的稀少。 除十二剑使及异剑学府外,一般银剑导师想教出三名银剑使者可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得要有足够的实力及过人观察力才能因材施教。故此圣剑使者很受一般人的祟拜,也会引来不少慕名的人拜师。若是一间武馆有一位圣剑使者的话,那么那家武馆的弟子必是高出其他武馆数倍有馀。 三人拜完师做完登记后,便直接由张昭授与七个铜环套在左臂上。 铜环的样式与张昭左臂上的相同、差别只在一个是银制一个是铜制罢了。 如此轻易就得到铜环让三人有些讶异、细问下才得知原来异剑流弟子在十二岁之前只能佩带铁环,而铜环则只需要二名银剑使者认同即可佩带。而所配带的铜环便是代表其师父为几环的使者,而银剑以上就需要经过考核剑试了。 以三人的师父为例,张昭通过七剑诀的银剑考试,又通过了银剑导师的资格考,才可收徒,所收的弟子就可戴上七个剑环。 而银剑、金剑的剑试每年举行一次,设在夏冬两季,约莫再两个月的时间便要举行银剑使者的资格考试,但三人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两个月的时间想练到银剑的境界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重要的是搞不好,还没等到剑试的那一天就得离开这里了。 张昭大约述说完异剑流的门规后,便开始传授异剑心法及三十六剑诀的口诀。 三十六剑诀共分为,旋、斩、转、震、雨、风、滚、点、翻、曲、扭、火、电、雷、弹、卷、足、断、烟、音、迷、跌、引、踏、飘、魅、碎、寒、快、云、湿、幻、指、沙、重、隐、等等。 虽然口诀多达万字,但三人记性极好,再加上每一剑诀的解释时,张昭便亲自示范一次,以三人此时的功力和眼力以及对武学方面的修养,只需听过一次就能有深刻的体会及了解。 而异剑心法、果真名副其实十分奇异,但并非是指有别于正统心法,或是专走偏门邪道,而是奇经八脉、十二正经、一零八穴和其他未曾听过的经脉穴位通通包含在内。 难怪号称可以包容天下所有武学而不相冲突,但此种心法有个极大的缺点就是修练速度极慢,且威力也不大,若俩个相同修练十年内力的人相比,异剑心法就是比其他门派弱上一些。 不过修练到一定的程度之后反而会比其他人强,原因是全身经脉打一开始就平均的扩张,累积的内力会较为深厚,且全身经脉的扩张对外来的攻击承受力较大、恢复力也较快。 三人白天在武馆习剑,晚上回学府分馆修练内力,时间排得满满的,一天顶多只休息个一个时辰,幸好三人的功力都十分深厚,几天不睡算是稀疏平常的事,更何况三人的功力早已经达到用调息代替睡眠的地步。 就这样三人专心练功,找人的事全权托给张昭派人寻找,不知不觉中就过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一天接近正午时分,武馆练武厅之中,四个人手持木剑分成两组正在相互练剑。 骆雨田、麦和人分成一组,两柄木剑霹雳啪啦地打的可是非常激烈。 自从这俩人有过约定之后,不论是比武练剑,俩人一定是对手,看来麦和人对讨回这一笔帐是绝不罢休了。 而烈风致的对手则是一位体形高瘦、剑眉朗目、面庞白净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这名青年满头的黑发以白巾束于身后,身上穿的是白衣、白袍、白靴、手上还戴著一双白手套,看来有著严重的洁癖。 此人姓阎名海,乃是与三人的师父张昭同一辈的师兄弟,在其中排名最小,是张昭的师父“地连剑”邵人溪所收的关门弟子,但当时邵人溪已近闭关的状态,阎海的武功几乎都是由张昭代为传授和教导。 阎海在今年也打算参加银剑使者的剑试,所以便在张昭的指导下和烈风致三人一同练剑。 阎海的剑法修为十分精湛,三十六剑诀的混合搭配的极为巧妙,每一招之间的连接都非常流畅,没有丝毫滞碍,像是经过精密的计算一般,一剑接一剑地攻向烈风致的破绽。 面对如此严密凌厉的剑法,烈风致丝毫没有反击的馀地,只得全神贯注、见招破招、戮力相抗。 阎海轻笑道:“烈师侄,你的剑法又进步了,师叔都快打不败你了。”嘴上说著,但手下可没丝毫放松、再次组起另一波剑势攻向烈风致。 烈风致大喝一声,木剑一连三次变化,使出点、快、卷三种不同剑诀。 点剑诀,点物卸劲借气移,化掉阎海三成攻势;快剑诀、剑虚快刺攻无定,再挡住其三成攻势;卷剑诀,剑气卷身光芒散,抵住接续的三成攻势;随即借著卷剑诀最后收势的动作,往右前方一个扑跌翻滚。木剑顺势斩向阎海双脚。 烈风致连消带打避开最后几剑,还寻出空隙反击;阎海反应飞快立即纵身窜起,避开削足一剑,大笑道:“厉害啊!烈师侄,没想到我才使出第二次同样的招式,烈师侄便有方法破解,奇才、真是奇才啊!”烈风致回气调息,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否则之前光是挡就来不及了,那有那个回话的空閒:“师叔赞谬了,这都是三位师父和师叔的功劳,不吝惜自身所学倾囊相授,师侄才会有这等成绩,这还得多谢师父及师叔。”烈风致嘴里不停地说著感谢的话谦虚用辞没完没了的,但手上的木剑可还是全力使出斩剑诀,把握著难得挣来的机会,一口气十八剑连环斩向空中的阎海。 阎海笑骂道:“我的好师侄啊,这就是你感激师叔的方法吗?还真够大礼数的啊!”剑指一引居高临下的阎海同样也是十八剑斩字诀斩往烈风致。 叔侄俩就这样一上一下的对斩起来。 在另一头交手的骆、麦二人,自一开始交手,战斗就进入了高潮,三十六剑诀交运用,片刻之间就交击数百剑不止。麦和人每一剑都是全力出招,只攻不守,完全没半点练剑比武的模样,根本就是在拚命了。 俩人手上木剑虽是用坚硬的木实所削制,再加上内息护住,但也禁不住这种拚命方式的互砍。剑身上头不断地出现凹陷、缺角。 骆雨田原本的剑术修为远高于麦和人,但因三十六剑诀完全异于之前所学的剑法,心法虽是可完全相融,但剑法要相融合却不是那么容易。 麦和人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学起三十六剑诀是又快又好,可谓是一日千里,是三个人当中进步最快的一位,光只论剑法而言,麦和人几乎和骆雨田并驾齐驱难分高下。 麦和人不断猛攻,内力不停提升,手中的坚木剑渐渐地散发出赤红的灼热真气,超高温的内劲,不但烧灼了周遭空气,连木剑几乎都快要烧起来了。 正在一旁对砍不休的烈风致、阎海二人,突然间被这一股热力一逼吃了一惊,同时避开烽头,回头一看究竟。 烈风致讶然开口,道:“师叔你看,麦子的火字诀竟然拥有如此高深的修为!” 阎海点点头同意道:“嗯,的确不错,照我看来,麦师侄的火剑诀,也或许只比二师兄差上一些些而已。” 阎海的二师兄指的是李有德,在李有德所取得的七剑银环之中,便有一诀是火字诀,换言之,麦和人的火剑诀修为直逼银剑导师之例了。 烈风致一听,动容道:“麦子这家伙竟然进步了这么多了!” 一旁站立许久的张昭解释道:“和人所学颇杂,而异剑心法正好将其全数统合为一,经过其适当的结合,才促成现在和人的成果,其实为师的也十分惊讶。”跟著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鼓励:“徒儿呀,你也要多加一把劲,别输给你和人师兄啊。” “是!师父。” 骆雨田,不但是个武学大行家,而且对异剑心法及麦和人之前所学的武学都略有所知,在麦和人将火剑诀施用地如此高明时,便有所领悟,更在听见张昭的话之后,更是茅塞顿开。 之前骆雨田在使用武功时,都是五灵诀是五灵诀、身法归身法,异剑术归异剑术,天都剑法也归天都剑法,除心法外其他地从未曾想过把它混合,现在正是一试的最佳时机。 骆雨田身法展开,飘飘忽忽地往后退去,避开了麦和人连环劈出的几剑。 但这一退,气势此消彼长,麦和人气势立即攀至最高峰,高热的内息化成实体,追随著骆雨田急退的身气疾斩而去,整把剑几乎变成熊熊燃烧的巨大火把一般。 骆雨田自陷险地为的是要逼出自己的潜力,五灵诀能成为一代武学宗师观苦口中称为惊世绝学之列,必有其独到高明之处,其中之一的理由便是它能因时而变、因势而变、因情而变、千变万化,每一人学习都会有每一种不同的差异,但骆雨田还无法到达这种自由变化、如心而化的程度,只有在陷入极大危机之时,才会发挥出五灵诀的精妙。 骆雨田暴退二丈馀,身形乍止,忽而又以更快的速度飙前,一声暴喝!手中利剑化成一条黑影。 流虹一线天疑裂! 不!不对!一旁的烈风致心中大喊。 骆雨田木剑突然地以剑尖为中心急速钻旋起来,迎向麦和人。就像是一柄无坚不摧的铁钻子似的,锥向烈焰雄雄的火焰剑身。 绝学相接,火花四溅,木片迸射,两条人影随著四散的火花碎片分成两个方向各自飞开。 交击的时间虽短,只有短短的一瞬之间,但已经足以在场的三人看的一清二楚。 骆雨田的剑势就像钻子一般,准确地钻进冒著烈火的罡气之内,被钻散的火花,失去了真气的连系随即消散成一缕轻烟,随即木剑长驱直入,夹带强烈螺旋劲道的剑尖直击在烈焰中心。 再坚硬的木剑也无法经得起如此强力的重击,顿时木剑爆碎,但火剑诀的威力仍未全数散去,仍旧把骆雨田招式已弱的木剑焚毁。 表面上看来俩人谁也没占到便宜,拚了个平分秋色不分上下,但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麦和人在占尽先机和优势的情形之下,还是被骆雨田拉成个平手局面,足以证明骆雨田的功力还是较为高出一些。 张昭一拂唇下短须笑赞道:“好!好哇!没想到在短短的时间里面,你们三个就掌握住三十六剑诀的精要,实在是太令为师的意外了,也十分令为师开心。”一旁的阎海也跟著称赞三人几句。 骆雨田、麦和人俩人并没有受伤,只是几处衣服被火焰烧穿了几个洞,拍拍身上的灰尘就站在烈风致的身旁。 张昭看着站在身前的众人高兴地道:“雨田,你刚才最后一招将转字诀与你之前所学的剑法融合的相当好,显然是克服了你的难关,这一招剑法使的相当高明。”接著转向麦子道:“和人你的进步是三人之中最快最多的,方才的火字诀,功力火候直追你二师父。要继续努力下去。很快就能和你二师父并驾齐驱。”最后拍著烈风致的肩头:“再来就是你了小烈,三十六剑诀你掌握的很好,进步的也很多,你得感谢你阎海小师叔,将他一身武功毫无保留地完全传授给你,不然恐怕无法在么短的时间拥有现时的成绩。” 烈风致极为聪敏立即转身拜谢阎海恭敬地:“没错,弟子能有这种成就师叔占了首功,小师叔请受弟子一拜。” 阎海扶住了烈风致,不让他跪拜下去,微笑着:“别那么多礼,我可不敢居首功,你那三个师父才是最大的功劳者,还得再加上你自己的努力才行啊。”阎海看着张昭羡慕道:“师兄,老实说师弟还真的很羡慕你啊。竟能收到天资这么聪敏的徒弟,而且还是三个之多哩。” 张昭笑骂道“好啦!甭拍马屁了。” 张昭用著一种欣慰的眼神看着三人:“你们三个都是作师父的骄傲,在这么快的时间学成别人要花上十年才练得成的程度,你们有资格可以观看剑册里的武学,会让你们对三十六剑诀有更深一层的体会。” 张昭抑望天色道;“现在将近午时了,师弟,徒儿们,你们先休息一会。一个时辰后,我带你们去异剑分馆。” “哦!”阎海带著高兴的神情问道:“师兄要带我们去看剑册吗?” 张昭颔首答:“没错。” “剑册?”烈风致开口问道:“师父什么是剑册。” “每年异剑学府都会更发一份三十六剑册,给设各地的学府分管,以供所有异剑弟子参阅。剑册里头收录了所有自三十六剑诀演变的招式,有助于已掌握三十六剑诀精要的弟子,作更一步的提升。” 三人齐声道:“是!师父,徒儿必不负师父所望。” “嗯。”张昭顿了一下,思考一会再道:“这些日子来,你们都很认真学剑,所以师父打算先放你们二个时辰的假,二个时辰后在学府分馆的修武厅等我。” “是!多谢师父。” 三人送走了张昭和阎海二人,烈风致转头看着二人,无奈摇头道:“你们俩个干什么每次练剑都跟拚命一样啊?” 骆雨田双手一摊回答:“这你不能怪我,你得问问麦子才对,都是他找我拚命的啊,我也是没办法才还手。” “会吗?”麦和人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不是就说过了,我和田老大每一次比试都要全力以赴的啊。” “是有这么说过没错啦。”烈风致抓抓头发不知该如何说:“可是你们不觉得全力以赴的有些过火吗?那天真得拚出事来怎么办?” 麦和人翻翻白眼叫道:“我的娘啊,烈你是怎么了,跟我老妈子一个样!放你一千二百个心,我们自有分寸的。” 骆雨田拍拍烈风致的肩膀以示安心之意,跟著半拖半拉地将烈风致往外头走去:“烈,这种事你就别操心了,咱们最近练功都练到快昏头了,好不容易有个时间休息一下,你就别在那边唠叨啦~二个时辰的空閒,足够咱们小酎一番。” 麦和人立即拍手叫好道:“没错!没错!我都记不得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 “今天几号?”烈风致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骆、麦二人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后者才缓缓答道:“这个实在不知道练功练到忘了今夕是何夕了。” “真糟糕,都把卫小姐的事情抛在脑后了。”骆雨田微微皱眉道:“而且将军那边也没有其他消息传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出事。” 烈风致也挂心著那些新交的朋友:“我也有些担心庄前辈他们是否安全。” 麦和人大声道:“咱们在这里担心也没有用,反正先去吃个饭问看看今天几号,田老大也可以顺道鸿雁传书,至于卫小姐的事等吃完饭后见到师父时再问吧。” 二人没有异议,换下已破损的衣服,持著张昭为三人精挑的佩剑离开了三连武馆。 第二十七章剑宇习剑 三人并没有到三连楼喝酒,只在异剑流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尚算可以的酒肆。点了半斤肉,几个馒头包子和两碟小菜,加上一罈十斤的酒。 三人的食欲都不算好,方才得知今天已是七月初四。三人足足学了一整个月的剑,相对的也就是说卫无瑕也已经整整一个月都丝毫没有半点消息,再加上不一会就要到学府分馆练剑,三人实在是很难食欲大开。 骆雨田摇晃著手上的酒杯,杯子里的酒随著晃动而形成一个旋涡。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打破沉默开口说话:“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想自己一个人去寻找卫小姐的下落。” 麦和人立即大叫:“那这么行!” 烈风致也接著说:“没错!剑一起练,人一起找,我们兄弟同进退。” 骆雨田摇头反对道:“我打算一个人自己来就行了,三十六剑诀是一套非常深粤的剑法,对你、我三人来说都有莫大的帮助,我不想担误到你们,要影响、只要影响我一个就行了。” 麦和人叹道:“拜托~田老大,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伟大!”喝掉手上的酒接著道;“还是老话一句,咱们在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更何况就连师父及司徒前辈广散人手都找不到了,光凭你一个行吗?”麦和人点出了最大的问题点。 “还是”麦和人话词一变,沉声道:“雨田,难不成你认为师父已经掌握到钱小开和卫小姐的下落,只是一直忍住不说,打算要等到我们通过银剑使者的剑试之后再告诉我们,毕竟” 虽然麦和人剩下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但意思十分明白,以他们三人的进展程度而言,在一个月后的银剑使者的剑试,取得几诀银剑并不困难,只要三人一但取得银剑资格,张昭即可跃升为剑圣之格。三连武馆马上水涨船高,不但在实质利益上和个人名声都有明显帮助。这是人性自私的一面,会这么作也是人之常情,无怪乎麦和人会如此猜想。 骆雨田并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烈风致,问道:“烈,你的看法呢?”对于这种事,向来以烈风致的超常灵觉最为可靠。 烈风致摇头道;“我并没有察觉师父他有欺瞒我们的感觉,我只有感到他是很真心地在对待我们,何况”烈风致顿了顿解释道:“不光只有三位师父广发人手在帮我们找人,还有剑神司徒前辈也在帮忙,纵使像麦子所猜的一样,但司徒前辈也不至于也没有理由如此作,我担心的是” 麦和人摧促道:“担心什么啊?比如说呢?” 烈风致接著续道:“比如说,卫小姐在之前逃亡时受伤了,现在正躲藏起来疗伤,所以才连个影子都找不到,又或是发现到他们行踪的人不说,因为想对他们不利。” 麦和人醒觉道:“四海武馆!” “嗯,很有可能。”烈风致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道:“咱们先向师父禀报,然后探查四海武馆。” 就在三人决定之时,一名三连武馆的师兄,跑进酒肆对著三人道:“三位师弟,三馆主有急事找你们。说是有消息了。” 三人相视一眼心忖:怎么就这么凑巧。 随著那名弟子,三人来到原本就预定要到的异剑流学府分馆修武厅。 三人行完弟子之礼后,垂手恭立在张昭面前,骆雨田率先开口问道:“师父你要师兄提早把徒儿们找来,是有了卫小姐的消息吗?” “可以这么说。”张昭坐在修武厅中央的太师椅上,脸色有些许的沉重续道:“钱小开在一个时辰前出现在大街的同生堂葯铺,被四海武馆的人缀上,于四海的弟子想强行抓拿钱小开,钱小开自是不肯,跟著马上又爆发一场冲突,钱小开杀败所有人,等我们的人赶到时,他早已扬长而去。根据弟子询问葯铺的结果,钱小开所抓的葯方都是一些刀伤葯及克淤补血、调气固本的葯材。推测应该是卫姑娘受了伤,现在由钱小开照顾中。” 三人相望一眼,心想果然没错。 张昭继续说著:“为师已经散出所有可用的弟子打探消息,也派人紧盯四海武馆方面有无什么举动,虽然为师有传话给于四海希望他不要再对钱小开出手,但他却不予以回应,看来若不请出司徒剑神排解此事,咱们和于四海之间一场冲突大概是无法避免的了。” 三人心底盘算,钱小开与四海武馆动起手来,以卫无瑕那种会为他人而以身作饵的个性,怎么可能袖手旁观,以她的武功之破烂,强一些的铜剑弟子都可以要她的命,只要她一出手,自己三人便不得不为保护她出手。只要三人任何一人出手,三连、四海两武馆必有一场厮杀。 于四海武功极高,可是现任的金剑长者,而在四海武馆里有五名银剑导师,在加上有四大最完美的剑阵“四海剑阵”其实力绝不可小觑,想想都让人头痛啊。 想与之抗衡必须得将闭关之中的三位金剑老馆主请出,否则可能 三人细想至此,麦和人突然跪地叩拜道:“师父请将徒儿三人逐出师门吧!” 见麦子跪地,烈、骆二人也立即跟著跪下,烈风致道:“师父徒儿不想因个人之事而施累师父及其他同门。” 骆雨田也接著道:“一人作事一人当。”三人齐声大喝道:“请师父把弟子逐出师门吧!” 张昭听完三人的话后,抚弄著唇下的短须豪爽地大笑道:“你们三个真是该死,你们以为师父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胆小之徒吗?” “徒儿不敢!” 张昭大手一拍身旁桌子豪气万千地道:“你们三个给我安心地在这里乖乖练剑,这件事师父会解决的,再不济、最多是师父我皮绷紧一些,去求你们师祖出关,也就是我的师父出马,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听到任何有关谁要逐出师门的话。知道吗!”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吼的说出口。 见张昭心意已决,难以更改,三人只得答道:“是,徒儿遵命。”况且现在已有卫无瑕的消息,三人也著实安心许多。现今首重之务,就是尽可能提升自己武学,以应付未来即将面对的战事。 “唰!”破空声响起。 一条青色人影掠入修武厅,迅速移至张昭身旁,高大的身影坐落在张昭旁边的一张太师椅上。 烈风致三人一见来人立即恭敬行礼道:“大师父。” 来人正是天罡剑洪玄。洪玄点道算是对三人回礼。 张昭问候洪玄道:“大师兄好,怎么只有你过来,二师兄呢?” “武馆里不能不留半个人,所以我要二师弟留下,我自己一人独自前来。” “那其他的师弟呢?” “等会就到。” “那么师兄,我先带他们三人进去,其他的师弟就麻烦你辛苦些了。” 洪玄点点头,张昭便向烈风致三人命令道:“好!徒儿们跟我走。” “是!师父。” 跟著张昭离开修武厅,沿著厅旁的一条廊道来到一处气势磅礴的殿宇。整间殿宇不知是用什么样的材质建成的,看起来十分坚固,只有在四周墙壁上设有几个拳大的通风孔。 面向众人这一方的则是殿宇正面,殿门口左右各站了一名异剑卫,门口正上方挂了一块镶嵌金边的横匾,上头以斗大的金漆书写著“览剑宇”三字。 感觉超人的烈风致,马上查觉出,除了两名站在殿口大门的异剑卫之外,在四周围还有六处暗桩,足见此殿里所保存东西对异剑学府来说极为重要。 “这里就是存放三十六剑册的地方名为“览剑宇””张昭回头边走边说道:“除了不能将剑册带出此地外,所有异剑弟子,随时都可以来此观看。” 张昭带著三人走入殿门道:“这里共有十二间房室,每间方室里都放有三诀剑册,可同时供三百人观看,十分宽广。这是第一间房间,存放的是斩、旋、转三诀。来咱们进去看看。” 走进里头一看,除了门口这一边之外,其他的三面都挂满了一幅幅的横轴,怕不有二百来幅之数,且每一幅画轴上,都画上二到三尊持剑的人像,每尊人像都是维妙维肖,凝视的时间越是久,画上的人物彷佛要从画里蹦出来似的,画工十分传神,在每尊画像旁都有十几行字。 “每一尊人像都是一招剑法,旁边的注解是口诀心法及剑招人的名字,在这里头的所有招数都是由异剑流的弟子所创出的招数,再精选集汇合成。”张招低声地为三位心爱的徒儿解释著,最后却是又叹了口气道:“只是很可惜啊,凡两诀以上的混合招数及阵法都只有在异剑流总学府才有,且不是一般人能够看的到地。” 三人并没有回应,因为这里面简直就是练剑者的宝库,烈风致三人的心神早就被吸引过去,压根儿没有听见张昭的话。 张昭见状也只是耸耸肩轻笑一声,并没有见怪或生气,想想当年自己首次到览剑宇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样子吗。随即便转身走了出去,张昭非常清楚以三位徒儿的天资及修为,不须要自己的指导便能自行从这些画轴之中获得更为上乘的剑术。 也不知过了多久,烈风致看过一招接一招的剑法,换一幅接一幅的画轴,最后眼神落在面前这一幅画轴上,凝视著这画轴上的一招剑诀。 画上的人像债右手持剑,由上往下斜斩,中途剑势经过九个变化转折,口诀为剑引七分,劲分九重,藏于曲尺,一劲一折,剑落似雷,转如电闪 不知为什么对这一招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以前曾经见过。 再往下看,招名“飞雁斩”创招人于四海。 此招是于四海所创! 烈风致立即回想当时与于四海弟子,余震及池东云交手的情形 没错!余震的的确确是有曾经使用过此招,只是他的功力不足,只能使出三斩而已,那时便想过若是多加几斩,不知是否能躲得掉,现在知道这一招竟然有九斩,不知道从原创者于四海手中使出的飞雁斩威力到达什么程度,有机会真想试上一试。 烈风致一招接一招继续往下看去,右手不由自主地比划起来,又过一段时间,连左手也开始不断比划,到最后双手各用不同的剑诀相互比试,将所看到的招数一招招使出,双手各自使用不同的剑法比斗。 烈风致已然完全入迷、沉溺在这无穷的剑法世界之中,不断地挖掘发现和体验,练完一招接著下一招、看完一幅又一幅、走过一间再一间。 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废寝忘食。一直到感觉到身体十分地疲惫不堪,身上还发出一股怪异的酸臭味,肚子也开始鸣叫抗议,才想起自己似乎练了很久的时间,得需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填饱肚子。 走出房间一看,自己竟然已经来到第八间房间,不由得吃了一惊。 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居然练到这里了,到底自己是怎么样练的?又是怎么样走过来的?脑子里完全没有印象。 搔搔好几天没有洗的头皮,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乾脆放弃不想,反正这也不重要,先洗澡吃饭才是最要紧的。便加快脚步离开览剑宇。 一出览剑宇殿门口,见到的不是大师父洪玄和师父张昭,而是二师父李有德。 看见李有德、烈风致立即上前请安:“二师父好。” 李有德先是微笑看着烈风致接著却又是摇摇头叹气道:“烈师侄,你们师兄弟三人全都是一个模样。” 烈风致疑惑地问:“我们三人?”难不成刚才麦子和雨田都刚出来吗? “是啊。”李有德叹笑着:“你是最晚一个出来的,麦师侄在半个时辰前才出来,骆师侄则仅早你一刻锺,但都一样地狼狈和脏乱,赶紧先梳洗一番休息去吧。” “二师父,弟子在览剑宇里待了多久了?” “嗯一共六天罗。” “六天啊~” 幸好烈风致三个人都是原本就住在异剑学府分馆,不然若要再走上一段路回去三连武馆的话,只怕是走到一半人就累死在中途噜。 经过雨田和麦子二人的房间时,探头一看,骆雨田泡在犹自冒著热气的澡盆里,呼呼大睡,而麦子则是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桌面上还摆了三、四样菜,而右手抓著一双筷子,左手则是捧著一碗扒了一半的饭,但比起骆雨田也没好上多少,一个是吃了一半的饭睡著、一个是洗了一半的澡睡著了,两个半斤八两。 烈风致见状轻笑两声,大家都累坏了,看样子果然是物以类聚,对于练功这方面都有莫名的狂热。 不敢打搅俩人,悄悄地走回自己房间,澡也不洗、饭也不吃,直接把鞋子脱了上床摆平,不多久便酐然入眠。 打后的半个月时间,三个人都是这样子渡过的,不过这次倒是学聪明了,带了些食物和饮水以免到时候饿得爬都爬不出来。 又过数日,烈风致不再进入览剑宇观看剑册。观苦自小的叮咛烈风致一直牢记在心,吸收再多的东西,若没有融会贯通化为自己所用,只会依样划葫芦照本宣科,那穷其一生,也无法有所大成。充其量也只是跳梁小丑摇旗呐喊之徒。 这番话是烈风致七岁时、刚开始起步学武的时候,观苦所说过的话,对此烈风致并没有片刻敢忘。 遥望着高挂天空的豔阳,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纵使直视著散发强烈光芒的太阳,不会再觉得刺眼难受。而且以前一直以为太阳的颜色是金黄色,而发出的光芒则是没有颜色的白光,但现在看来,却像是包含了好几种色彩在里头。 像极了雨田他使出了“流虹一线天疑裂”的感觉,不知是否被此招攻击的人会像被太阳光芒照射到一样,觉得光芒耀眼。 烈风致盘坐在一块立于池塘一偶的平台岩上,运起金星真气贯于剑身,立时黄茫大盛。 暗忖:我的金星真气只能发出黄茫,而麦子的七情御气,和火剑诀则发火焰赤茫,寒剑诀可发青白寒茫,如此推测雨田的内劲大楖四种或是五种不同性质的内劲合而为一,这可是非常难的功夫啊,真不知道雨田是怎么如何办到的。 烈风致本身也是同时拥有两种刚柔不同内劲的人,也是此道的大行家,可说是极为了解此中的困难之处。但苦思良久始终不得其法,或许是因为自己目前尚无法达到种修为境界,看来只得暂时放弃了。 “不过呀!”一声轻喝! 烈风致运起三十六剑诀之中的火字诀,剑身彷如被火焰包住正雄雄燃烧著,挥剑连舞,再使风字诀,十数道烈火剑气直冲而出,没入不远处的树丛里。 “果然是这样子。”剑诀与剑诀之间的合并运用倒是颇为容易。或许是同出一脉的缘故。 “当!当!当!”十数声金铁交鸣声,由剑气没入的地方传出。 “出来吧,看戏看够了吧。”烈风致斜眼瞄著树丛。 “真是的。”麦和人边抱怨边走出树丛:“烈、咱们有一阵子没有见到面了,你用这个当作见面礼啊?” 不过才将近一个月没见,原本相貌便十分丰神俊逸的麦公子,更添加了三分飘逸洒脱的气质,纵使现时衣衫有些肮脏,但依然未能掩饰的住经过脱变的非凡气质。而且也不复见前些日子的火葯味,明显可见地麦和人的心性修为又提高了不少。 想来这段日子,不光只是自己、麦子和雨田也都没有白白浪费掉。 “雨田呢?”烈风致望向麦子背后,开口问著。其实并不用看,烈风致超强的灵觉早就搜过附近,除了自己二人外,别无他人在场。 “不知道。”麦子耸耸肩回答:“光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才刚出览剑宇,怎可能会知道他在那里。” “或许他还在里头吧。”烈风致望向览剑宇的方向自言自语著,随即回头叮咛麦和人:“麦子,你先去休息吧,对了你还要再进去吗?” “不了。”麦和人摇摇头:“我觉得已经足够了,过与不及对我而言都不算太好。” “哦!”看来麦子的改变不只是外表气质上而已,连内心想法都有所改变。 “烈,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见到田老大时约一下时间,小酎一杯。”顿了顿微笑道:“咱们该办正事了。” “嗯。”烈风致也展露笑容,这两个月的时间并没有白白浪费。 麦和人离去后,烈风致依然盘坐在平台岩上,思考著如何将他目前所学的融合为一自由运用。首要的第一目标便是将三十六剑诀溶入云风雷三诀。 是夜,星疏月淡,夜空布满一层淡淡的云雾,使得原本炎热夏夜里增添了一丝凉意。 微风吹来,一种凄凉寂寞的感觉涌上心头,高悬夜空的淡朦胧月,浮现起昭昭的俏丽容颜,寂凉的感觉又忽而转换成另一种强烈的思念。 烈风致叹口气,摇摇头,甩掉思念的感觉起身离开平台石,心有杂念便不再合适练功习武,只会事倍功半,走火入魔。 夜深了,也该回房休息了,才走出没几步,一条人影由黑影里慢慢浮现出来。 这并不是说这条人影由暗处走出来,而是一条人影由黑转淡,再由暗转明,变成一个实体,又像是一个人罩著黑巾躲在黑暗之中,再缓慢地把黑巾揭起一般。 烈风致见到来人,并没有吃惊反倒是夸奖那人道:“雨田,你的隐字诀练的十分到家呀,连自己的身体也能隐藏的起来。” 骆雨田无所谓回道:“还好,只能说小有成就罢了,只是”骆雨田左右端详看看烈风致的脸。 烈风致不明所以,纳闷地问:“雨田,你在看什么?”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不成。” 骆雨田倒是答非所问地说:“我来了有一会儿了”沉默些许时间道:“烈,你刚才在想什么?” “呃!”烈风致一时没料到骆雨田会问出这个问题,登时应答不出来,只能迟疑:“嗯呃嗯呃”个不停。 嗯个老半晌才忽然想到:“啊!对了。” 骆雨田晒道:“烈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想武功啊~那个眼神、那个表情、除非你告诉我你正在勤练黯然销魂掌。” 骆雨田表情突然露出一脸淡笑:“没料到啊,咱们烈猛兽也有心上人哩,我一直以为烈你只爱练功比武而已,真没想到,没想到啊,呵呵呵”烈风致顿时两颊胀红,话都回不出来。 要欺负就要欺负这一种的,好玩又有成就感,骆雨田小孩子心性一起便又说道:“有道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咱们烈兄风致,一双铁掌打败众恶群丑行侠仗义,拥有铁掌飞龙之号、享有侠名堪称少年英雄,可为我辈表率,凡英雄者最难消受的便是美人恩了,不过不知这位美人是何方佳人啊。” 说了一堆废话,就是想知道那位美人是谁就对了烈风致露出笑容道:“想知道是谁就直说嘛,何必绕了那么大一个圈子。雨田,你想知道?” 骆雨田直点头,烈风致又再问了一次:“真的那么想知道。” 骆雨田又点一次头:“真的!” 烈风致又再问一次表情有些严肃:“确定真的想知道。” 骆雨田第三次回答,用著认真的语气答:“非常确定。” “好,那附耳过来。”烈风致勾勾手指,骆雨田自动地靠上前去。 烈风致扯著骆雨田的耳朵便是一阵大吼:“干你屁事啊!问那么多。” 骆雨田被吼地是眼冒金星,同时间一条人影飞过几株树木落在二人身旁来人正是麦和人,劈头就问:“美人恩跟屁事有关吗?” “无关。”烈风致简单地回了一句。 “无关?管他的,反正咱们现在要喝酒去。”麦和人一手拉起烈风致,一手勾著骆雨田,不让俩人有拒绝的机会,硬是把俩人拉了出门。 其实二人并没有打算拒绝麦子,除了不想扫了麦子的酒兴外,还有其他原因,烈风致是打算喝点酒或许可以减少些脑袋里的杂念,比如说昭昭。而骆雨田则是打算是否能打探到一些消息。 “麦子。”被麦和人拉在左边的骆雨田问道:“喝酒我不反对,但你是要到那里去喝,三连楼好像不是往这个方向吧。该不会你太久没去走错了吧。” “没错没错。方向没错,只是我不是要到三连楼,而是要去一个新的地方,那个地方有个十分典雅的名字。叫作悠閒雅叙述香楼。” 二人异口同声地道:“述香楼!” 第二十八章香楼夜斗 在于四川地一带,首曲一指的烟花之地,其中便以述香楼居冠。每当一到夜晚这里可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人头汹涌,为四川地最繁荣的街道。又有不夜城之称号。 而此地正巧位于三连、四海两大武馆的领地交界,因利润可观在早期两大武馆为了这块大饼,可说是争的你死我活的,这地方也是两武馆交恶的起源。 双方争夺半年之久,死伤许多馆下弟子,最后是由十二剑使之一的第十剑神司徒君愁出面排解,才敉平了这场战争,约定由双方共同管理、利益均分。 可是说归说,表面上双方握手谈和,但在暗地里依然是波涛汹涌,拚斗不休,尤其以述香楼最为明显。 醉花、迷迭、薰衣、枫瑟,为不夜城最负盛名的四位名妓,花名远播,才貌双全,人称不夜四姬而这不夜四姬正巧又是述香楼的四位当家花魁。 每天想见其闭月羞花的好色之徒,不计其数,几乎快踏坏了述香楼的门槛,但能得美人垂青,成为入幕之宾的人则几乎没有,由四姬盛名传出至今也只有一人有这荣幸。 麦和人边走边解说:“平时不夜四姬,只会有一人出现,而只有在每个月月圆之后的某一天,才会四姬齐现,那天也会是述香楼最热闹的时候,所有想一亲芳泽的好色之徒都会齐聚一堂。”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一左一右用著你也是好色之徒之一的眼神望着麦和人作出无言的申诉。 麦和人完全没看见俩人的表情,自顾自的说话,用著无限唏嘘的语气道:“唉~只可惜,被公认为四姬之首的“丹青妙音”枫瑟小姐在两个月前染病微恙,一直无法见客。致使今夜四大名姬三缺一,无法同台献艺,真是十分可惜啊。” 看到麦子那一副委靡不振扼腕不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锤了一记拳头给他,笑骂道:“去你的,你怎么这么了解。” “是呀!”烈风致也搥了一拳跟著说道:“要不是你的武功真的提升了许多,我还会以为你这一阵子都塞在脂粉堆里了。” 麦和人一副义正严词地为自己辩护:“喂!难不成你们以为我麦和人是那种贪花好色之徒吗?” 两人没有回答,但那种你本来就是的眼神看得麦和人乱不爽一把的。 三人脚程极快,不一会便来到灯火通明热闹繁荣的不夜街,不须找人问路,只要跟著人群,很快就来到了述香楼。 三人一见到述香楼,果然名不虚传,庭台楼广,宏伟不凡,富丽奢华,建筑摆设金碧辉煌而不流于俗气,显然是出于名家之手。 踏入述香楼,里头的人数之多真的让三人吓了一跳,不但是整座大厅挤满了人潮,就连左右两旁上下的楼梯及走道上也都是站满著想一睹美人娇颜的寻芳客。 骆雨田有些咋舌说:“这么多人来看不夜四姬,难不成真得有那么美若天仙、沉鱼落雁吗?害我也想亲眼一睹佳人的真面目了。” 麦和人见骆雨田起了兴趣拍拍胸脯保证的说道:“放心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啦。”麦和人拦住一名走来的大茶壶,拿出一锭约十两重的银子塞在他的手里低声道:“给本公子找个视线不错的位子,本公子满意的话有赏。” 那名大茶壶马上千恩万谢频频道谢,快步离去,不一会那名大茶壶便又回来,将三人引至二楼转角处的一处座位,正好可以直视大厅中央的楼阁。那处便是不夜三姬将会出现的地方。 麦和人又吩咐那大茶壶传上一席酒菜,再塞了一锭五十两重的银子在他手里把他给打发走。 “麦子,没想到你这般阔气。”骆雨田虽在江湖打滚多年,但却是极少涉足这种声se场所。 麦和人笑着说:“田老大,这世界是钱在作人,在这里不砸点银子是不行的。而且我有我的目的。” “哦~”骆雨田疑问道:“有什么目地?” 麦和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神秘的笑了笑:“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此时一位老鸨带著七、八名长相颇为上等的姑娘靠了过来,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便吞下大堆未问的问题,看着麦和人。 麦和人一点也不管俩人的表情如何,选了四位身材外貌都是十分惹火且美丽的姑娘坐下陪酒聊天。 麦和人可是喝的十分痛快,左拥右抱的享受醇酒美人,反观烈风致二人都有些坐立不安,让陪酒的姑娘觉得十分有趣猛吃两人豆腐。 短短两刻锺,桌上的酒缸已经推了三大罈,因为烈风致和骆雨田两人除了猛灌酒之外找不到别的事来干。 忽然间丝竹声响起,音色悦耳动人,彷如天籁之乐拨弄著众人的心弦。 原本吵杂的述香楼,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声音的出处,也就是大厅中央的阁楼,三人也跟著众人的视线看去。 三条曼妙的身影,隔著窗幔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阵如出谷黄莺,轻柔婉约的声音道:“贱妾醉花仅代表述香楼及诸位姐妹欢迎各位大爷公子们光临。”扣人心弦、勾魂夺魄的柔语,加上隐现于窗幔前的倩影就足以使在场的好色之徒醉倒一半。 “本来依惯例今天是应由贱妾迷迭及三位姐姐们一同恭迎各位大爷,但枫瑟姐姐却是染病微恙,无法下榻迎见各位大爷,望诸位大爷见谅。”迷迭的声音比之醉花,不但更加抚媚娇嫩更有一股销魂蚀骨的感觉。 骆雨田不禁心头一荡,双眼凝视著发出声音的窗幔,烈风致则是难以克制心头的思念,昭昭的倩影又浮现眼帘,而麦和人依然脸露微神秘笑容,让人不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哈哈哈!”一声朗笑由左传出,距三人所坐的桌位不过二、丈三之遥。 “迷迭小姐你太过谦虚了,枫瑟小姐因病微恙,多作休息是必然且必需的,姑娘何过之有呢。且今日述香楼三大美人能同现一堂,已是我等凡夫俗子之万幸,我等又怎可能会见怪呢。” 说话这人、语词虽是谦卑有礼,但语气里自视其高,又极负自傲,自喻为众人之首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 听见此人说,麦和人像似发现了什么事情一般,眼神看向发话的地方,嘴巴却是问著骆雨田道:“田老大,你知道说话的这个人是谁吗? 骆雨田瞪了麦子一眼,没好气回道:“你看我像是神仙吗?还是像算命仙,随便找个人出来连人也都还没看到,就叫我认,难不成叫我用猜的啊。” 烈风致看着麦和人,毕竟自己和麦子在一起的时间较久,也比较了解麦和人要作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之前会有什么准备动作,而现在的麦子就像是一只准备享用大餐,正考虑著该从那堆肉先下手的饿鬼。 一阵不好的预感,驱使烈风致开口问麦和人:“麦子,你在打什么主意?” 麦和人挥挥手一副你太多心的模样回答:“那有在打什么主意,对了!烈,待会如果发生什么事的话你要帮我挡一下。” “挡一下?什么意思?会发生什么事不成?” “哎呀~反正你等会就知道了。”麦和人安抚著说道。 “又等会?”烈风致眉头皱起,心中的不祥之兆越发的明显。 “好了,良宵一刻值千金,诸位公子、大爷们,只要您能通过贱妾们所提出的几个问题,通过的大爷们便可挑选其中一位,若又能答出或是达到两位姐妹的要求,那今夜便由那位姐妹,陪大爷共渡良宵。”迷迭顿了顿,没有立即往下说明,在场所有的人都摒息静待迷迭的问题。 “在场的诸位大爷都是身负超凡武艺的一时英才,所以要从中选择的话,自然是以武功来取其优劣。妾身手上有一只玉镯,稍后妾身将它抛出,在玉镯落地前谁能把它完好无缺的拿到手,便是今夜第一位可以成为妾身姐妹的官人。” 在超过一百对眼睛的注视之下等待著玉镯的抛出。 “各位大爷接著啦!”随著迷迭的娇呼,一只青色玉镯飞出窗幔,往一楼大厅中央落下。 正当大厅一干人拉长了脖子,伸直了手,准备看看是否能捡到这只玉镯时,四周同时暴起数条人影,齐往中央落下的玉镯扑去。 八个人以玉镯为中心交起手来,刹那间“叭!叭!叭!”剑拳指掌交击声接连响起。 烈风致三人看着战局低声谈论起来:“这几个人都是银剑使者,由四个到十二个银环。” “不过看起来,银环的数目多寡与武功的高低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嗯~没想到三十六剑诀,这些人竟然是用赤手空拳使出。呃!这个更厉害,用脚使出曲字诀的曲虹如电。” 场中众人交手不过片刻的时光。 “分出胜败了!”一声尖啸加上二声闷哼由战圈之中传出。 二条人影分别往左右翻飞而去,从半空中划过的血丝看得出来身上带了些许的伤痕。 夺得玉镯的人,带著胜利呼啸飞掠回座位,由此人所回转的方位来判断,正是方才让麦和人双眼大放光彩的人。 “烈,你的眼力好,刚才那两个吃了亏的人是不是咱们三连武馆的二位师叔啊?”麦和人指著两名带血飞回的人影问道。 “嗯。”烈风致点头答道:“没错,那位四环的是“擎峰剑”葛天鸿师叔,五环的是“轻风剑”方良。不知道那夺得玉镯的人是谁,竟对二位师叔使出这种狠招。” “有可能是四海武馆的人。”骆雨田整理一下这二个月来所得的资料道:“四海武馆自馆主“四海剑”于四海以下尚有五名银剑导师。顺道一提银剑使者的考试有两样,一为取得银剑资格,一为指导传授剑术资格,此称为银剑导师。而四海武馆的五名银剑导师东、南、西、北、中。东便是败在烈手上的“书海诗剑”池东云,再者为“妙剑生花”宫南峰、西为“千军剑”周闻西、北为“青面剑”北海虎、中为“紫虹双剑”云乔中。而这人应是“妙剑生花”宫南峰,因为五名银剑导师之中有三人持双剑,又被人称为三英六剑,只有池东云及宫南峰持单剑,最重要的是,宫南峰为九环银剑,此人正恰恰附和其条件。” 麦和人抱著怀里美人随意道:“反正待会就会有人问了,何必想得那么辛苦。” “哈!”骆雨田轻笑一声,自嘲道:“说的也是、这可是很伤脑力的。但职业病没办法。” “恭喜这位公子爷夺得玉镯,请公子爷上至阁楼前来。”迷迭的娇柔语调再次响起。 应声一条人影斜斜飞掠而上,轻巧飘逸地落在楼梯最上一阶,温和有礼地向窗幔另一头的三姬拱手问候:“在下乃是四海武馆五大导师之一“妙剑生花”宫南峰,见过三位小姐。在下有幸能站在此地全赖三位小姐之福,也幸亏其他同道手下留情,在下厚颜想请迷迭小姐赐教。在下才疏学浅,但求迷迭小姐高抬玉手,能留情之几分。” 废话一堆加上过度的谦虚只会更令人讨厌恶心。 麦和人眼神上下打量著宫南峰,这个人体形修长挺立,玉面白净眼细而长,双眼神色略带阴险,身穿一袭黑色儒装,一身书生打扮,身背长剑左臂上套著九个银环。 “咦~九个银环比咱们师父还多出两个,这家伙会比咱们师父还厉害吗?田老大。” 答话的却是烈风致:“伯仲之间。” “没错!”骆雨田接著道:“在四海武馆五大导师之中以云乔中武功最强,次之为周闻西,再来为宫南峰、北海虎、池东云,但光凭这五人就足以和三连武馆的十二名银剑使者的实力相比” “哇!”众人齐声惊呼,将三人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一颗青茫碧绿的玉球拿在宫南峰的手上,浑圆无瑕的玉珠,散发著一种亮青色周围还似乎绕著一圈烟雾,乍看之下竟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股寒意。 但拿著玉珠的宫南峰却又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受,感觉像是由玉珠上传来一丝暖意,而这股暖意又能引发丹田的热气,产生通体的温暖。 “这是”宫南峰惊讶地看着手中的玉珠。 “此珠是何物,还望南峰公子说明,只要公子能说出玉珠其来历,那令夜迷迭就是公子的人了。” 宫南峰微张著嘴,苦思半晌,对于手上这颗是一点思绪印象也没有,可是这颗珠子一看就知定非凡品,定有其惊人来历,但为什么就是想不出来。 骆雨田似乎发现了什么似的,紧盯著宫南峰手上的玉珠,眉头不由地深锁,也像是在回想这颗珠子的来历。 又过片刻,宫南峰摇摇头叹息,将珠子交还给窗幔另一头的迷迭,惋叹道:“在下见识浅薄,实在是说不出此珠的来历,今夜无缘能和迷迭小姐共渡良宵,是在下今生的遗憾,在下必定寻出此珠来历,望下次还能再与迷迭小姐再续前缘。” 宫南峰才刚说完场面话,正准备转身回去自己的座位。 “哼!”麦和人耻之以鼻道:“废话连篇,都没搞头了还不快滚下来,浪费别人的时间。“妙剑生花”哈!我看是舌灿莲花吧。”声音虽是不大,但是该听到的不该听到的,全都听到了。 烈风致回头的速度快可比拟闪电,看着麦和人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来惹事打架的吧? 果然有人立即喝道:“混帐,你说什么!”十七、八名四海武馆的弟子纷纷站了起来,瞪向三人这一桌的方向。 隔在两方中央的人一见有事即将要发生,看情形九成九会打起来。纷纷起身避开,生怕遭受池鱼之殃。 一下子,两方的中央再无间隔阻碍,立即开出了一条走道,两方人马可以用眼睛直接看见对方,但正中央却有一个人,依然不在意,依然自酎自饮,没把即将要发生的恶斗当一回事。 麦和人依然态度故我,怀抱美人,唇饮美酒,淡淡地回道:“我说了什么吗?我有说什么吗?” 那名弟子喝道:“你这家伙竟然大言不惭说我师父“妙剑生花”他话太”后来的话却说不下去,异剑流极尊师重道,如果重覆了刚才的话,被人按上污辱师尊的罪那可就冤枉了。 而另一名弟子就没有想那么多了,直接开口就接著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说我师尊废话太多,要我师尊把外号改成“舌灿莲花””后面另一弟子推了他一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另一名弟子拔出长剑,带头冲去,大喝道:“不用跟个死到临头犹不知的家伙说废话,污辱师尊者,唯一下场就是” “死!”其他弟子同时拔剑出鞘、齐声附和,齐往三人冲来。 麦和人依然是饮酒作乐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烈风致则是双眼注意到双方中央的那人。 那人并不是异剑流的剑士,由他一身的打扮看出同样也是外地,且武功极高,在十八名四海武馆弟子冲来之时,竟然不种声色地连人带桌椅往前滑动三尺。 若不是烈风致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还真难查觉出他把位置移走了。 除了他的身手作为吸引了烈风致的注意外,还有一个地方让烈风致起了兴趣,虽然这位不明高手易容装扮的功夫,堪称上等,但烈风致敢拿他的一双眼睛发誓,这人绝对是一个女子,只是一个女人来妓馆干嘛? 骆雨田看着两位肝胆相照的好兄弟,一个正醇酒美人,一个正神游太虚,除了哀悼自己交友不慎外,还是哀悼。苦笑道:“即然我的兄弟都有事,那就让我独自一人来招待各位了。”语毕,骆雨田旋身窜出,长剑带鞘出击,一招“点花笑月”剑影连环点出。 剑影所到之处人人皆是迎剑便倒,十八名弟子,只在一招之间就全数倒下,每人身上的穴道,都被点中二至三处,只伤不死,这还是骆雨田手下留情,否则纵使只是剑鞘,也能使这些人非死即残。 这也是这些四海弟子,太过于自傲大意,认为对手也只是位铜剑弟子,不然一开始就摆出剑阵的话,骆雨田还得多花上一番功夫,才能将他们解决。 骆雨田收招坐回原位。在同一时间宫南峰飞身闪至十八名弟子之前,双眼神色阴沉,冷冷地盯著骆雨田沉声道:“阁下的点字诀,使得十分精纯“点花笑月”一式更是尽得其精髓,绝非一般铜剑弟子,阁下究竟何人?” 宫南峰双眼神光大放紧盯骆雨田狠声道:“阁下以一身银剑武功却是自降身份,莫非是对我四海武馆有所图谋不成。” 宫南峰说话的时候,周围的的寻芳客也开始往四外退开,那名女扮的男装的不明高手,也混在人群之中离去,烈风致才收回心神望向宫南峰。 人群散开,另一条高瘦人影由座位上站起。此人身形高瘦精悍,马脸削瘦,而双耳如扇招风,脸色有些似纵情声色的苍白,淡眉细眼,唇留两撇八字胡。一身灰色长袍,身背双剑,最引人注目的则是他左臂上的十二只银环“四海武馆五大导师之一“千军剑”周闻西。”骆雨田眼力犀利、见识高明,只消一眼便认出对手身份。周闻西并未说话,只是挑高一双眉毛,淡淡地看着三人。 骆雨田没有回答,倒是正在美人醇酒的麦和人说话了:“哈!宫老师你想太多了,我们三人确实只是一介铜剑弟子,并非有所阴谋,在场许多人都可证实,在下三人的的确确是三连武馆的铜剑弟子,家师张昭,人称“人辛剑”” 周围的一群三连武馆弟子纷纷附和答:“没错。” 麦子跟著又冷笑数声道:“呵呵呵!其实也非是敝师兄武功高强,只是贵武馆的所教出来的弟子武功水准退步罢了。听说,二个月前贵武馆一位银剑导师,被一位外地来的年青人挫败,颜面尽失,而那名年青人,据说拜入别家武馆,现在还只是一位小小的铜剑弟子哩。” 还听说、据说哩,麦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惊人,人明明就坐在他的身旁,而且还是他兄弟,竟然装作完全不知道。 宫南峰当场火冒三丈,眼睛眉毛都往上倒吊,整张白净玉脸几乎变成紫酱色。 自成为银剑使者至今数年来,那一个铜剑弟子见到自己不是又敬又怕的,而现在竟然有铜剑弟子对自己说话时竟然还竟坐著,且对自己极尽冷嘲热讽之事,不是暗谕而是明示,更可恨的是,竟然这种人有三个之多,熟可忍熟不可忍! 就在宫南峰即将爆发之际,麦和人又加上一句话:“啊!对了,宫老师,我有句话忘了告诉你了,那就是挫败池东云、大破四海剑阵的人就是在下的师弟,他!”说著手指还指向烈风致。 烈风致吃了一惊大叫:“混帐,麦子你出卖我!” 烈风致来不及在骂下去,宫南峰业已杀气腾腾地飞身扑来。 宫南峰与池东云交情极深,池东云遭人挫败后,十分消沉,那时宫南峰便下决心,一定要杀掉此人为同门报仇,现在竟然在这里碰上,堆了满肚子火的宫南峰,早已不顾身份和地点、十成功力全力怒劈烈风致。 “等会再找你算帐!”烈风致丢下这句话,全神贯注抽出背后钢剑迎向来势。 “到阴间地府去算吧!”宫南峰居高临下,嘴里狂啸大喝著,以飞龙压顶之势,狂斩怒劈而来。 烈风致丝毫不惧,斩出三剑抵消压顶剑式,错步滑开,身下所坐的椅子,被其随后压来的剩馀剑势斩成碎片。 “哦!”烈风致暗忖:这老头火气真大,先不要埋身近战。 烈风致运剑连舞,十数道剑气裂空而出。 风字诀“风絮绵绵”每一次挥剑便是七道剑气裂空飞去,剑气威力不大,虽无法开山碎石,但刮骨切肉,倒是易如反掌。 宫南峰舞剑护身,剑茫闪烁动如卷珠帘,将自身形体完全护在密不通风的剑光之中。 “叮叮叮!”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连绵不绝,彷如飞蝗过境的剑气,如狂暴雨般一波紧接著一波击打在剑光之上。跟著不停地发剑、烈风致将功力一层一层的摧加上去。 片刻之间,烈风致已经发出超过数百道的以上剑气,宫南峰越挡越惊讶,越接越心寒,虽说此招风字诀风絮绵绵所发出的剑气耗劲极小,但连发数百道后却连气也不喘一声,而剑气由原本的一剑七道,增加为一剑十四道,足足加强了一倍,这等功力,别说一个看起来顶多二十啷当的小鬼头使的出来,就连和自己同列一辈的银剑导师也没有见到过几个有这等功力。 分神之下,两股剑气未能及时拦截,剑气穿过剑网,立即在身上留下两道伤痕。 宫南峰心知,久守必失,尖啸一声,身形凌空翻转剑法变化,连人带剑滚成一团剑球,直直破入烈风致的绵密剑气之中。 “哟!要拚命了!”烈风致猛提一口真气,身形疾旋,旋风之劲暴起,周遭桌椅花盆悉数被由烈风致身上暴发出来的真气激开。 “咱们就用这一招分胜败吧!“烈风狂涛”” 烈风致再使自创绝学云风雷三诀式,此招是由原本的龙卷烈风一式变化而来,经过二个月的洗炼,龙卷烈风的威力已不可同日而曰,加上由三十六剑诀中旋、斩、卷三诀精选出来融入其中。 为了这一招,烈风致足足耗去一整日的时间思索。但事实证明这一日的时间并没有白白浪费,烈风狂涛的威力比起龙卷烈风来说至少强上三倍有馀,气势惊人就像一条通体插满利剑,且不住旋转移转的参天风柱,以足以摧毁眼前阻挡一切的气势前进。 宫南峰不愧身为银剑导师,面对如此气势淊天的恶招依然无所畏惧。尽展生平所学的银剑之境,九诀精髓悉数使出,剑光剑茫重重剑影、将宫南峰身躯紧紧裹住,如同一颗光球撞向烈风致。 “叽!”光球风柱猛烈相撞!产生的巨响并不是预想中的刀剑般的金属交击声,而是令人不禁掩耳的尖锐金属摩擦声。 周遭围观的群众除了骆雨田、麦和人、周闻西等寥寥数人能够忍受住这种刺耳声,其他的人皆是忍不住捂住耳朵。 刺耳声连续尖响了足足有十息之久,刹然停止! 众人疑惑的念头才方刚刚升起,一连串如放鞭炮般的金铁交击声紧接著如雷爆起。 高手相搏之中,此种方式极为凶险,比拚的不仅只是内力的深浅绵长,更是较量著剑心、五体、技艺三著之间的调合。 转眼之间,百击即过,两人之间的胜败逐渐分明。 烈风致的“烈风狂涛”依然惊人,而相较之下,宫南峰竭力组成的剑影光球就弱下许多。 宫南峰剑威减弱,明显内力不继。速度减缓、剑影浮动,穿著黑衫的身形渐渐显露在光球之中,心神涣散,心、体、技三者的谐调尽失,形势及及可危,只要一个差错便是血溅三步,饮恨当场的局面。 生死关头,周闻西再也无法忍住,惊吼一声“南峰!”身影一闪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交战的俩人。 骆雨田见周闻西一动,也未迟疑疾速赶前,援护烈风致。 一声暴喝,胜败分晓,宫南峰带著一蓬血花,抛跌倒飞,烈风致则是旋身落回原处。 此战虽胜,但烈风致也身中数剑,其中以胸口一剑最为严重,创口深可见骨。 烈风致点穴止血,回想最后那一剑,宫南峰那一式曲字诀之妙,竟能让坚硬的剑身、曲折变形,穿过剑网,刺入胸口,要不是自己先一步将他劈飞,让这一剑未尽克尽全功,否则大概也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但这一剑好眼熟啊似乎就是二个月前刚来异剑流时所见到的那名老农的剑法。 周闻西接住飞跌的宫南峰,身形便直接凌空折转,由二楼窗口直接穿出,迅速离开述香楼。 远远地抛下一句话:“四海武馆会记得今日的事!他日必当奉还!” 周闻西一接住宫南峰,便知他的伤势严重,情况危急,必须立即医治,且评估敌我双方的情势。十分明显光凭自己一人是无法敌得过烈风致三人,还是先救治宫南峰,再找其他二位师兄弟作好准备,再与这三人决一死战。 骆雨田见二人离去,也止步转身,回头查看烈风致的伤势。 在处理完烈风致的伤势后突然发现麦和人竟然失去踪影,三位名妓也不在阁楼之上,泰半的寻芳客也都被吓走了,只有同为三连武馆的弟子,及那二名吃了宫南峰点亏的银剑师叔待在旁边,同样地关心著烈风致的伤势。 烈风致、骆雨田向二位师叔表示歉意,毕竟这家述香楼还是三连、四海双方共同管理的,在这里闹事便是瞧不起三连、四海两武馆,事情可大可小不能随便小觑。 不过方良、葛天鸿二人倒是不引以为意,当时他们二人被宫南峰打伤早就恨透他了,现在让自己的后生晚辈来帮自己讨回面子来,自然是非常开心,直道没关系,这件事他俩会帮忙处理,也会在三位馆主面前多多为烈风致三人美言几句。 烈风致、骆雨田还是再三道歉,又留下了一笔银两充作修护被二人交手破坏之处的费用后,便去寻找麦和人这个肇事后逃逸无踪没半点义气的家伙。 第二十九章金财童子 述香楼后院,这里是述香楼四大名妓所居住的地方,距离前院大厅十分地远,约莫有三十馀丈,很显然地前院打斗的声音传不到这里,后院显得十分宁静。 整个后院里多半的灯火都未点上,表示著三大名妓似乎都还未回到后院,只有在西南角落有几间房间的灯火明亮,想来应该是四大名妓之首现今正称病休息中,人称“丹青妙音”大美人枫瑟的香闺了。 月夜朦胧的黑夜里,一条人影由前院的方向迅速掩至。快捷的身形、灵巧无声的动作,显示出此人武功高强,并非一般的小毛贼。 这条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人称公子的麦和人是也,麦和人特意在述香楼大厅引起騒动,最主要的目地便是想一探述香楼后院住所。打从第一次听见枫瑟称病不见外人的消息时,在时间上与钱小开消失的时间极为接近,麦和人便猜测两者之间有什么关系,但不管怎么问从所有人的口中,所得的答案通通一致说他们俩人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麦和人偏是那种有疑问就一定要弄清楚、问到底的人,不亲眼瞧瞧是不会轻言罢休。所以才会搞出这场比斗,只是有些太不顾后果了。 麦和人沿著屋檐下方的暗影飞驰,三十多丈的距离转眼便过,几个呼吸间飞窜的身影就接近枫瑟的香闺。接著纵身一跃、窜入一颗高约三丈枝叶茂盛的树上,这颗树木距离窗口只有丈馀,正是观察香闺里头的最佳位置。 麦和人屏住呼吸,双眼瞪的老大,仔细地搜索著房间里的所有东西,观念了些许时间确定里头就只有两名婢女打扮的丫环在里头走动,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可疑之处。 (难道是我猜错了吗?再找找其他的房间。)才想换个地方继续搜索的麦和人,突然感觉到一阵刮骨寒意凌厉地扫过自己身体。 不及细想,麦和人当机立断、全身功力总动员,竭尽全力使出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以著这辈子从未达到的高速冲出树荫。 飞龙九转的身法全力使出速度确实惊人,眨眼间,麦和人闪电飙出五丈开外,在落地止步回身的瞬间,背上的长剑业已拔出,右剑左指摆出最强的招式迎击,全神戒备一双精光利眼立即锁定后方十丈远处的一条人影。 一条伫立在月色之下,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直视著麦和人。 看见此人,麦和人不禁暗自讶道:这人的杀气好强烈,强到令人无法不去注意他的存在。 这人一身装扮十分独特,身高约莫七尺体形高廋,剑眉凤眼唇若红丹,英俊非凡。满头长发以珠鍊束于身后,身穿金缕衣,在衣襟内衬银锁甲,翠玉为带、铜钱为手足护甲,手持刀剑煞气逼人。 最特别的是、这人竟然手持著一对刀剑,这可是麦和人第一次在异剑流地域里看见有人持著剑以外的兵器,不免多看了那对刀剑几眼,那对刀剑造型颇为奇特。 剑长约三尺六寸宽三指厚一分,剑尖后三寸处两则各有缺口,剑锋流闪著金芒,剑柄有一狮头咬金钱,柄未系有一面金牌,刻有“剑咬东西南北金”七字。 刀长三尺二寸宽四指厚二分,刀身略弯利于砍劈,刀身黑金泛有乌光,刀柄以铜钱镶铸,柄未为元宝形式系有一片铜牌,刻有“刀纳寰宇古今财”七字。 好奇怪的一对刀剑,似乎是听谁说过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莫非这就是田老大说过的咬金剑、纳财刀,那此人就是 那人一身杀气未减,冰冷地语气却带著些许嘲弄的味道:“反应不差,算得上是个高手,我给你先出手的机会,要好好地把握啊~哼哼”笑声未止双眼凝视麦和人:“不要想逃走,你的轻功不错,一但全力展开,我也没把握能追得上,但是你唯一逃命的机会已经错失掉了,你最好相信,在你跑出院子前本小开的剑,便可追上你斩下你的脑袋。你唯一的选择就只有向我出手啦。”说罢那人一脸冷傲睥睨地望着麦和人。 对于这个人所发出的狂语,麦和人绝对相信,光凭此时身体周围不断地传来著极为锋利的气势,不断地压迫著并且钳制自己。这等修为是自己生平所见最高的一人,比起两名天道、甘霖及雨露都要更加的强上许多,更在昔日传功于自己的老前辈魏易用之上,此人绝对可名例在特级高手之林。 可能只有深藏不露的东夫子或是身负神力的改造怪物神力少君齐能与之一较高下吧不,就杀气而论还有一人可以一比,天宿夺命楼的“夜叉魔宿”萧瑟! 此时的麦和人进退两难,唯一能作的就是全神戒备地紧盯著眼前的高手,连大气也不敢多喘上一下,更别说是开口说话了,深怕一但轻举妄动立即会遭受此人的无情打击。 心中不禁大叫苦也苦也,现在的情形,不管是出手抢攻或是转身逃跑,下场似乎都是一样的,不由得暗呼后悔不已,如果烈和田老大也在这里的话,就不会这么糟了,至少还会有开口说话的机会。 “不敢动手吗?”钱小开冰冷讽刺的语音再次响起:“那就由我先来吧。”随著说话的动作,缓缓举高右手的咬金剑,麦和人身体周遭的压力随著剑的提高而逐渐增加。 “咦!”钱小开举剑的动作停止,视线微微望向后方道:“又有人来了,今夜可真热闹啊。” 一前一后的两条人影速度疾如流星,由前院的方向飞驰而来,三十馀丈的距离转眼即过。 麦和人一见那二人心中大喜暗道:救星来了。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烈风致、骆雨田。 烈风致二人会往述香楼后院来,其实也是抱著姑且一试的心理来的,方才在前院找不到麦和人,便猜想麦子会不会因为见不著佳人一面就跑到人家的香闺来偷香窃玉了。 没想到真的在这里找到了麦和人、只不过惨的是,还被人家逮个正著,更糟的是对方看起来还是个高手,距离这么远还能清楚地感受到此人的锋锐气势,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烈风致、骆雨田来到后院,二人同时伸足点地左右分开与被对方气势锁定的麦子形成一个三角形反围住钱小开。 钱小开因二人的来到,分出部分心神注意,对麦子的压力自然减轻,麦和人把握这一线生机功力全力摧运,周身泛出赤红真气,堪堪抵住这迫人的压力。 至此,麦和人才心中略安,纵使这人突起发难,自己也能撑上个几招,不至于像刚才的情形可能连一招都接不下来。 “呃!”骆雨田一见此人装扮,开口讶道:““金财童子”钱小开!”与麦和人不同,骆雨田的认人功夫十分厉害。认错人的次数,比走路跌倒的次数还少,不用像麦和人一样还要再怀疑上老半天。 钱小开冷眼扫向烈及骆雨田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见识不差,但认出我的身份,只有一个下场死!”伴随著冷冷的话语,钱小开举起手中的咬金剑,四周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 三人被这一股迫人的气势一激,逼不得已摆开架势抵抗钱小开这位特级高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涛天杀意。 烈风致双掌交错金星真气运聚掌心,布起一帘光雾隔开锋锐剑气。 骆雨田左手握住剑鞘,大姆指将苍竹剑顶出一寸剑身,迸发出的绿影剑气破开压体剑气。 麦和人刚才被钱小开压的喘不过气来,现在抓住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右手的长剑运贯火剑诀,将罩住周身的锋利气劲,悉数熔化。 “且慢动手!”骆雨田沉声低喝。 钱小开冷目再次扫过三人,三人只觉一股锋锐的锋刃之气刮过,不由得功力再添加三成。 “看你们三人的气势、修为,怎可能只是区区的铜剑弟子。”钱小开裂嘴微笑:“当上银剑导师都不甚为过。” 钱小开眼神盯在骆雨田身上:“说出你们的真正身份,或许我可以饶过你们一命。”钱小开看出三人中,以骆雨田的年龄最大,武功也是以他最高,应是以他为首。 虽然钱小开态度高傲、年龄和骆雨田相近,但钱小开可是名列南龙国刀剑排行榜第一高手,而且极有可能是卫无瑕的救命恩人,自己三人也是为了这件事追查求证。 为此骆雨田态度颇为客气,双手抱拳执拱礼道:“实不相瞒,在下骆雨田,他们二人是烈风致、麦和人,我们三人都是北皇中人,来此的目地,是为了护卫卫小姐无瑕而来”接著骆雨田便将卫无瑕受禽兽人马包围开始至卫无瑕失踪,三人寻线追来此地的过程说了一遍。 钱小开默默细听,两眼神光不断变化,就像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骆雨田说完经过之后,双手依然高拱不放,面对钱小开严肃问道:“敢问钱少侠一事!卫小姐是否仍在少侠的保护之中。” 钱小开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双眼的神情却是闪过几次光芒。隔了半晌,才缓缓答道:“没错,我收了她的钱,接受她的聘用,就是她的保镖,所以你们可以走了,这里有我就行了。”听了钱小开的回话,烈风致三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骆雨田审视著钱小开的眼神,再问一句:“钱少侠、是否可以让我们拜见一下卫小姐?知道小姐她是否安好。” “不可以!”钱小开几乎是毫不考虑地脱口而出,后才查觉到自己的回答太不适当,才又道:“现在无瑕不方便见你们,过几天再说吧,你们现在可以走了。”态度十分坚决,三人同感奇怪和不悦。 骆雨田沉默片刻,向烈风致及麦和人使个眼色,随即道:“即是如此,那好吧我们先行离去,钱少侠我们会择日再次造访。”骆雨田拱手道别,施展轻功离去,烈风致与麦和人因骆雨田方才的眼色示意,也跟著离开。 “喂!田老大,咱们为什么要走,不看看卫小姐一眼你能安心吗?”麦和人满腹闷气抱怨地边走边抱怨。 “你还敢开口,你这个肇事逃逸的家伙。”麦和人满肚子闷气,但烈风致可是一肚子火啊,指著麦和人开口道骂:“你这个没有义气兼没人性的王八蛋,把场面炒的可真是够热闹,不过却是一走了之,直接把人丢给我对付!你看看我,我身上多了多少伤口!”烈风致指著身上的包扎的纱布又道:“那你这个混帐在做什么,侵入别人的后院干嘛?偷香窃玉不成,还被对方逮个正著,真是活该报应哪。” 麦和人双手高举大呼:“大人冤枉啊!我可不是去偷什么香,窃什么玉啊,我可是想找出卫小姐的下落才会去那里寻找的啊。” “哦~是吗?”烈风致斜眼瞄著麦和人,非常怀疑这句话里的真实性到底有多少。 “千真万确!”麦和人一副指天立誓的模样。“我是听说四大名妓之首枫瑟在二个月前称病不起,其时间跟钱小开来此的时间相近,所以就抱著碰运气的心态来试试,我担心你们不同意,所以只好出此下策。”麦和人提出事实证明为自己辩护。“至少我找到人了啊。” “算了吧,至少麦子有为我们找到卫小姐的下落了。”骆雨田缓颊打圆场。 “还是田老大比较好。” 烈风致瞪了麦和人一眼,回头对骆雨田道:“雨田,有什么原因吗?”指的自然是未见到卫无瑕一面便轻易放弃的事。 “有,第一,钱小开武功极高不好应付,咱们联手虽有一拚之力,但互斗之下,结果必是三死一伤。” 听到骆雨田的话麦和人咋舌道:“什么啊!咱们三个联手打他一个,还会有二个会被他拉去陪葬!” 烈风致摇摇头:“不是,麦子你误会雨田的意思了,是咱们三个死,他一个重伤。”对于双方武学的实力分析,烈风致并不差于骆雨田。 “那不是更惨!”麦和人叫的更是大声。 “第二个原因是我们此时的情形不适合与卫小姐会合,详细的理由就不用我说了吧。”骆雨田说著眼光还瞄向麦和人一眼。 麦和人搔搔后脑勺有些不自然的讪笑。 骆雨田的顾忌没错,以现在他们和四海武馆的梁子是越结越大,迟早得来一次总结算,他们都是异剑流的人,怎么闹怎么打都有其限度,但若掺上钱小开的事,四海武馆可名正言顺向学府分馆求援,到时若是惹来像十一剑魔何有我、第十一剑神司徒君愁这等传奇高手,那可不是能够随便善了的事,所以在卫无瑕尚未离开此地之前,首先得装作不知道他们躲在述香楼,再来咱们必须吸引住四海武馆的注意。 “那我们该要怎么作?” 骆雨田一字一字道:“挑战于四海!” 回到三连武馆,张昭、李有德、洪玄等三位师傅又是叹气又是开心。在述香楼里头大打一架,弄得乱七八糟,那地方是属于自己武馆所管辖,结果在那里闹场的却还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子,而且还把在那里一同管理不夜街的银剑导师宫南峰打成重伤。 这实在是实在是 太令人开心了! 上一次烈风致打败池东云用的是他自己的武功,而这一次打败宫南峰用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异剑三十六诀,更重要的是烈风致目前还只是自己门下的一名铜剑弟子,这不让四海武馆大大的丢脸才怪。 “但毕竟在述香楼闹事还是不对的,得教训一下才是。”张昭扳起一张充满笑意的脸容瞪著烈风致三人,但只可惜这张脸实在是吓不了任何人,包括正跪在地上低头强忍笑意的三位闯祸弟子。 “咳!”洪玄清咳一声,示意张昭说话。 张昭会意,面容一整,收拾起笑容,一脸正色地向三人喝道:“你们三人可知错!” 三人齐声答道:“弟子知错!” “详细的过程我已经听过方师弟和葛师弟说过,你们有功也有错,所以师父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先起来吧。” “谢师父!”三人起身垂手恭立。 “徒儿们,师父给你们戴罪立功的机会是,参加三天后的银剑剑试,若能通过取得几诀银剑资格,师父必有重奖赏,若未能通过门规处理。” 三人齐声应答道:“是!师父,弟子必会不负师父所望。” 以自己三人的实力,每人捞个二、三诀银剑并不难,而且还要给自己奖赏,三人心中暗忖:这不是摆明了给自己便宜了。简直就是变相地在褒奖自己作得好,大概是为了对异剑学府有所交代,才采取这种方式处理,也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 烈风致偏头瞄去,见一旁站著的方良、葛天鸿两位师叔正向自己使眼色,便知道这件事他们也下了功夫说情,心里是一阵感激。 “好!徒儿们,今天先到此为止,回去休息,在仅剩的三天里师父要你们专心修练剑术,以期在银剑使者的剑试里获得最大的收获。” “是!”三人一同齐声抱拳大声应答。 随后的三天里,三人遵守张昭的命令,专心闭关精研剑术,每日天未明、鸡未啼便起床练剑,午时休息片刻,再三人一同切磋交换心得,晚膳后再调息修练内力。 紧凑的练习,短短的三天之中所得的足以比得上其他人的三年所学,三人的剑术又往上攀高了一层。很快地三天的时间转眼即过,今天便是参加银剑剑试的日子。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七月十五日 每年的这几天都是异剑流三十六处学府分馆及总学府共三十七处地方最为热闹,人潮也最为集中的时候,异剑流各地的异剑弟子超过数万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想考上银剑资格的铜剑弟子,再来另一些就是本身已具有几诀银剑资格的使者,想要再增加其他剑诀的银剑资格,而人数最少的一类便是参加银剑导师资格考试的银剑使者,这类考验较为严格只有在异剑流总学府才有举行。 而冬季在异剑流总学府举行的金剑使者资格考则是因为参加考试的人必须是银剑以上才行,及旁观者见习的人也得由各武馆选择,所以在人数上比起银考试少上许多,才能在总学府举办。 想要通过银剑使者的剑试,取得银剑剑环,必须在三位金剑长者的面前使出所想要考试取得的剑诀,三位金剑使中有两位认同便可通过,取得银剑资格。 只是异剑流之中,全部的金剑使者加起来也不过才一百三、四十位,平均地分给三十七处考区,每一处最多也只有拥有一组至两组考官罴了,而每年参加考试的人数极多,分散应试,每处考官也得应付八、九百至一千多人,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为此便立下规定,每人每诀只能使一招。 虽是如此规定,但要让一千多人完全考完也得花上个三、四天的功夫,加上造册颁环的时间,前后得要将近七天的时间。 这段期间人潮的集中,为附近商来生意热潮,食宿等相关行业大发利市,但是各个武馆之间的冲突也在此时,不断发生,上演全武行。 这个时候学府分馆便会将长驻于分馆学府的异剑卫投入管理,维持秩序,也会从邻近的大型武馆中轮流抽调人手共同维持秩序。而烈风致三人也在其中。 一大清早大街上十分冷清,大多数的店家都还没开门作生意,烈风致三人一身劲装打扮,手持佩剑,左胸襟上有著异剑卫的特有标志,为一柄长剑,剑刃上最有四个剑环,由上至下正巧为金银铜铁四级,他们被特别挑选出来成为临时的异剑卫一员,维持附近地区秩序和安宁。 “今天咱们不是要考银剑吗?怎么还会被挑出来巡逻啊!”听见麦和人的抱怨,烈风致随口答道:“这也没什么不好啊,至少待会大会开始前的沉长废话咱们可以省去不听,只要去赴明天的考试就行了。其他时间都可以在街上閒逛。” “逛六天啊~”麦和人没好气道:“嗟!我倒宁愿拿这些时间来多练一些剑”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都是左手提剑,而骆雨田则是将剑背在身后,双手负于腰后神态十分悠閒,不像出来巡逻,反倒是像极了一个出门閒逛街的风流雅士。 骆雨田轻松道:“麦子放轻松些,凡事皆不宜过度、练功尤其是。过犹不及,只会造成走火入魔的下场,趁这几天好好休生养息,我估计再过几天,咱们连休息的时间也会没有。” “这道理我也不是不懂。”麦和人轻轻叹道:“这几天太安静了,静得让我担心啊,不动一动身体总是不能静下心来。” 说得也是,这几天四海武馆那方面什么动作也没有,出奇地安静,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待银剑剑试一但过后,于四海必会有反扑的动作,届时不论卫小姐是否离开此地,我们都必须面对于四海。麻烦是我们招来的,于情于理都要我们自己来解决,更何况师父张昭对自己恩重如山,怎么能够一走了之。 “唉~”麦和人再叹口气:“你越说我越是没法安心。” 三人再走过大半条街,烈风致向骆雨田道:“雨田,挑战于四海的事你有计划吗?” 骆雨田耸耸肩:“其实直到现在我仍然没有什么计划,对于于四海所得知的情报太少,无法决定策略。” “嗯当面公开挑战如何?”烈风致提议道。 骆雨田直接摇头否决这个提议:“不成,他不会接受,且一对一咱们没有胜算,据我观查得知,在异剑流中银剑使者,平均的功力大约是二级高手,而金剑使者最少是一级高手,以我们之前所对过阵的敌人,最少也是“恶犬”宋恶那一级数的高手。虽然咱们武功大有进步,但若不联手依然没有胜算。” “那”麦和人道:“这样如何,先来个釜底抽薪,把他另外三个银剑导师击垮,逼于四海出面战斗,到时我们再用话匡住他,要他以一敌三。” “说是很简单,怎么去挑战。踢馆?”烈风致叹气道。 “的确这也是个问题。”麦和人抓抓头发一时想不出什么方法来。 “哟!三位师侄这么辛苦一大早就在四处巡逻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三人扭头看去,在前方不远处一家露天的卖早点摊子上,有一位身穿一袭洁白无污、英气焕发的白衣长袍男子向三人招手。 仔细一瞧,原来是熟人,三连武馆的铜剑弟子,也是三人的师叔阎海。 三人快步走前,一同向阎海行礼道:“弟子见过小师叔。” 烈风致在一段时间几乎都和阎海在一起练剑,交情打的不错。只不过自从进了览剑宇练剑后,就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阎海了。 因烈风致和阎海情不错,便由他开口问候:“小师叔你怎么会在这里?”阎海是个洁癖十分严重的人,不太可能会在一般的路边小吃摊贩上吃东西。 阎海了解烈风致的意思回答道:“小烈,你想知道的话就坐下来吧。”转向骆、麦二人也道:“你们也是。” 三人依言分别坐下,烈风致微笑着脸对阎海道:“小师叔,有什么事要对弟子指导训示的呢?” 阎海笑骂道:“屁个指导训示,师叔我除了年龄辈份比你们大之外,其他的、不论武功和见识、我可是样样不如你们三个,你们对我指导训示还差不多对了,我还有一样比你们好,我长像比你们英俊。” “小师叔” “好、好、好,我说重点,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阎海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眉头皱起,便又把碗放下,大概是嫌不好喝吧:“这浆的味道这两年来一样难喝都没有变。” 烈风致心中暗忖:难喝还来两年! “其实两年前你师叔我便可以去考银剑资格,只每次考试的当天,就是这个时候我都会待在这里,思考著银剑对我的意义,可是却一直没有结论。哈!所以到现在我还只是个铜剑弟子。三位师兄待我极好,自师父收我为关门弟子后,大半的时间都在闭关,三师兄一直兄代师职教我剑法,对我的任性也一直宽恕带过,一切由我抉择。我喜欢剑,也喜欢练剑,所以小烈,那一个月来咱们练剑切磋的时候,是我阎海少数觉得快乐的事。” 烈风致也笑应道:“是呀!小师叔我也觉得和你练剑非常快乐。” 阎海露出笑容,旋即又黯然下来道:“可是我不喜欢为了一个虚名而去练剑,更不爱由其他人为我的剑作出评断,我只会为了想挥剑而去挥剑” 四人对视沉默片刻。 “小师叔”烈风致率先打破沉默缓缓地开口道:“其实我们兄弟三人也是和师叔有相同的想法。”二人也十分配合地点头表示没错。 “我们兄弟三人只是外地的陌生人,三位师父待我兄弟三人,却是如此无私。恩情比天还高,弟子们无以为报。师父他一生只为发扬三连武馆而尽心尽力,说实话,会去参加银剑剑试也是为了报答一些师父的恩情。” “嗯!”骆雨田,麦和人再次点头表示赞成。 阎海沉吟半晌未发一言,骆雨田见状开口道:“小师叔,小烈所说的话,仅能代表弟子三人的想法,是作不得准的,每个人有每个人心中的一把尺,我们所说的话只能供作参考。” 烈风致刚才所说的话其中指责阎海的意味存在,在个极重尊师道的异剑流之中,这种行为,轻则杖责,重则追回武功,逐出师门,骆雨田深明此理,急忙为烈风致缓颊解释。 阎海看了三人,摇头道:“没关系,其实小烈说的话很对,我是自私了一点,我也该为武馆出些力。”接著抬头看看天色:“时间不早了,师叔我要去参加剑试大会的开会,我被安排在今天考试,祝我顺利过关吧。还有!若要对付四海武馆记得要算我一份。”说完阎海长身而起,抛下一锭银角,便自离去。 三人跟著起身对著渐离渐去的阎海背影朗声道:“祝小师叔马到功成!” 目视阎海离开后,烈风致开口喊著:“走吧!们继续逛街罗。”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二十六日 银剑使者剑试大会,大会试验顺序由抽签决定,每一个时辰安排一百人应试,剑试的地点及方式不明,皆由当时被任为考官的金剑长者所定。 今天便是烈风致三人参加剑试的日子在午时未了,三人便来到异剑学府分馆,凑巧三人被安排在同一时间应试,在上午轮值完后,也没吃饭就来到分馆应试。 出乎意料地,在分馆大门入口处,发现了十数名三连武馆的弟子,而三人的师父张昭正巧也在其中,三人连忙上前拜见。 “徒儿参见师父。” “嗯。”张昭微笑地依序拍著三人肩头道:“师父来这是为了鼓励你们,此次咱们三连武馆有七十九人参加银剑使者剑试,小烈、雨田、麦子,你们三人正好是下午开始的第一批,也是我最安心的三人,考个好成绩,给其他的师兄们作个表率!” “是!师父!”三人齐声喝答。 拜别三连武馆的同门,与其他一同应试的人跟随著一名异剑卫,进入学府分馆。 烈风致三人虽然一直居住在分馆之中,但却是不太清楚里头的构造,可以说除了居住的地方和修武厅、览剑宇外根本就是一无所知。 同行的九十七人之中,有银剑也有铜剑,只是这些人的视线不时地往三人瞄来。 烈风致低语道:“怎么这些人的眼睛老往咱们这里瞧?” “还不是因为咱们烈大剑客近来风头大健,力破四海剑阵,掌劈池东云,剑败宫南峰,现在更以十七岁之龄参加银剑使者之剑试大会,意欲夺得银剑资格,许多由外地来的异剑流弟子都想看看小烈你长得是否是三头六臂。” 烈风致瞄了下讲得口沫横飞的麦和人哼道:“你说得这些,都是谁造成的啊!”烈风致嗜武好斗,但就是不爱出风头。被一群人行注目礼,感觉上就是不太喜欢。 走了约莫盏茶时分,一行人来到一处山壁,山壁陡峭、岩石裸露并无半株树木,壁面尽是剑痕掌印,伤痕累累,像是有人长期拿它当对像练功似的。 带头的异剑卫并没有停下脚步,顺著山壁再走下去,在这里隐约地便可以听见流水的声音,越走流水声越大。 转过前面一处转角,流水声突地变大,一道约有七、八高的瀑布耸立在眼前。 流泻的瀑布在下方形成一处小湖,再汇成一条小河往外流去,湖面上有十几颗小石突出水面,但大都不会太大,顶多是可让一个人站在上头,最大的一颗立在瀑布前方,约有二丈方圆,看起来不像是自然形成,倒像是有人工开凿的痕迹。 湖的另一端有一座典雅质朴的竹亭,亭里端坐著三名老者,此外在老者之后和亭外都站了几名异剑卫和其他武馆的一般弟子。 带路的异剑卫回头向所有人道:“在亭子里的三位金剑长者,便是此次剑试的考官,考试的地点便是湖中央的石台。”指的便瀑布前方的那颗最大的岩石,又接著道:“若到不了那座石台,或是失足落水,便算失去资格。上去之后记得先问候三位金剑长者,再报出自己的姓名及所要考的剑诀。好了,谁要当第一个。” 一百个人二百只眼睛,你看我、我望你的,没有一个人肯自愿当第一位,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一样、打算先让别人上场观察一下考试的方式。 那名异剑卫微皱眉头,随手指了一名铜剑弟子便道:“就是你啦!” “我?”那被指名的铜剑弟子,可能是第一次参加剑试的样子,站在他身后的一位银剑使者拍拍他的肩头道:“大松,去吧,放轻松些。” 在那名叫大松的铜剑弟子正要施展轻功跃过湖面时,带路的异剑卫又开口叮咛道:“对了!先从自己最把握的剑诀开始,否则一但失败、其他的都不用考了,这是今年新加的规定。” 大松拱手向异剑卫道谢:“谢谢这位大哥提醒,小弟会小心。”旋即身形一展,几次纵跃便落在瀑布前方的大石台上。 大松身体站的笔挺,双手抱拳恭敬地向亭中的三位金剑长者问礼道:“紫衣武馆铜剑弟子洪大松,拜见三位金剑长者。” 仔细一瞧,三位金剑长者,三人外貌看来都在六十岁以上。 左侧那人身形高大结实,卧蚕眉、丹凤眼、五官端正,脸色略带淡金,唇留五柳长须垂胸,满头长发束于头顶成髻,身穿淡青色儒衣长袍,身背长剑左臂上扣有八个金环。 右侧那人身同样高大,但却魁梧许多,方头大耳,浓眉虎目,狮鼻海口,满脸腮胡,秃头光滑、鬓发连须,天生双手各有六只手指,身穿金衣劲装外扣金甲,身背长剑左臂上扣有七个金环。 居中那人看似最老,但身份地位也似乎最高,身形矮胖结实,霜眉虎眼,面如满月,短须银白绕腮连鬓,狮鼻虎口肤色黝黑,满头白发以铁钗盘于头顶,身穿海蓝色河浪纹锦衣长袍。并未背剑,左臂上扣有九个金环。 “你想先考什么?”居中的那名白发老者开口问道。 洪大松恭敬道:“弟子想先考斩剑诀。” “嗯。”白发老者打个手势,一旁的三名异剑卫立即有所动作。 三截木头先后快速地抛向洪大松。 每截木头,各自长约一尺,粗约有一人合抱、至少重有四、五十斤,三截黑呼呼的大木头,凌空飞砸而来,任谁都会吓一大跳。 洪大松吃惊之馀,正想施展轻功闪避。 “斩开它,你就通过考验。”白发老人的声音悠悠传来。 洪大松愣了一下,停住准备闪躲的身体,快速抽出背后的佩剑,暴喝一声!长剑斩向迎面飞来的第一截木头。 “唉~完了~”麦和人见洪大松这一剑斩出,不禁摇头苦叹一声,烈风致一肘撞去低语道:“别多话,少惹多馀的麻烦。” 骆雨田横移半步,有意无意地挡去那位银剑使者瞪来的杀人目光,也说道:“麦子,我们现在被赋予的身份是解决纷争,而不是制造麻烦。” 麦和人摸摸被搥一记手肘的地方不在意的回答道:“知道了~” 洪大松的剑势看似凌厉威猛,但明眼人一看便知,这一剑虚有其表,不但是用力过猛,且后劲不足,别说是心、体、技三者合一了,就连最基础的五体均衡都还作不到。 洪大松根本发挥不到斩字诀二成功力,令人怀疑他的武馆是派他出来丢脸的吗?唯一可取的地方是洪大松的身法还算不错。 不出所料,洪大松一剑劈在木头上,仅仅只能劈入木身寸馀,不但不能斩开木头,反倒是因为剑身卡在木头上,被冲力一撞“噗通!”一声,连人带木一起摔进湖里,引起四周众人一阵讪笑。 接下来的二十几个铜剑弟子,都是大同小异,虽然说使的剑诀不同,但下场雷同,都被大木头给撞下湖里,只有一个天胜武馆的铜剑弟子还算争点气。旋剑诀将木头斩开四段、但却是一失神被分开乱飞的木头击中左腿,落下时直接滑进水里,同样也是失去资格。 转眼间,七十多名铜剑弟子,已经有八成落水,除了其他二十多名银剑使者外,就剩下包含自己三人在内的十来位铜剑弟子还未上场了。 “俩位,咱们看戏也该看够了吧,该轮到咱们上场表演了。”麦和人双手抱胸长剑也抱在怀里,一脸轻松写意的模样,看着第六十三名铜剑弟子像摔死狗般地掉下湖里。 三人对视半晌,此时第六十四名弟子噗通下水。 “剪、布、锤!”三人猜拳决定先后顺序。 结果分晓,烈风致紧握一下持在左手的佩剑道:“那我先上,银环得最少的那人得请喝酒。” “那你是请定了。”二人异口同声地道。 “喝!”长啸声中,烈风致旋身飞窜而出,由湖边至石台约有十五丈的距离,在越过一半的距离时,烈风致化旋为翻,剑鞘点在一颗踏脚石上,借力空翻数圈,潇洒自在地落在石台中央。 这份功力和身法,不但是远超过一般铜剑弟子,就连那二十几位银剑使者也为之惊讶。 “你叫”也许是烈风致所展露出的武功过高,也或是其他的缘故居坐在中央的白发老者开口问话。 烈风致依足礼数恭敬地拱手答话:“弟子三连武馆门下铜剑弟子烈风致拜见三位金剑长者。” “哦~”也许是最近烈风致的名头在异剑流大放异彩,三位金剑长者原本古井无波的严肃脸孔微微一动,其中更以居中的白发老者的双眼神光闪烁变化最大。 “你想先考那一项?”白发老者的话里带著若有似无的冷笑声。 “回长者的话,斩剑诀。”语毕烈风致右手拔出长剑,剑尖朝外横摆,凝神戒备,展露出非凡剑客之风范,全力以赴是他报答张昭授剑之恩的唯一方式。 老者手势一打,三团黑呼呼的黑影不分先后同时凌空砸来。 烈风致微微讶然,飞来的不是三块木头,竟然是三块抱都抱不住的大石头,怕不有三、四百斤之重。 突如其来的飞石压顶,没吓到烈风致反倒是吓著了一干在湖边看戏的观众。 惊愕声方起,三道匹练似的银光由烈风致手中长剑化出。 直斩,横劈,上挑。眨眼之间三道银光将三颗巨石分成六块,掉入湖里,溅起六道喷得老高的水柱。 如此超凡入圣的斩剑诀,引起一阵如雷的掌声,除了竹亭中的三位金剑长者外,骆雨田、麦和人及其他等待剑试的铜剑弟子、银剑使者和湖对面的异剑卫、众武馆弟子都加入喝采的行列。 “通过,通过,通过。”三位金剑长者无异议一致通过,白发老者道:“烈风致你获得斩字诀银剑资格,下一项。” “旋剑诀。”烈风致朗声答道。 “通过!获得旋字诀银剑资格,下一项。” “风剑诀。” “通过!获得风字诀银剑资格。” “卷剑诀。” “通过!获得卷字诀银剑资格。” “翻剑诀。” “通过!获得翻字诀银剑资格。” “雷剑诀。” “喝!”烈风致剑尖迸发出第五道凝实的剑气,将最后一颗人头大的岩石,击成碎片后,额际已微见汗光。 “通过!获得雷字诀银剑资格,下一项。” 要连续将数十颗重有三、五百斤的岩石击碎,斩开,并非是容易之事,每出一剑都须灌注十二成功力,耗力之巨大绝不亚于与一名高手决战。 烈风致深吸一口气,调匀吐呐,抱拳朗声道:“三位长者,弟子有一事疑惑在心,希望长者能为弟子解答。” “你问。” “弟子斗胆敢问一句,何故弟子的银剑之试与其他弟子不同,可说是难上数倍有馀。” 这话倒不是烈风致随便说说,以这种程度的考试,别说一般的铜剑弟子,就连一些已经通过剑试的银剑使者而言,也不是有一定的把握可说他能通过。 “很简单。”居于中央的白发老者,淡然回答道:“因为你叫烈风致,是近来大破四海剑阵,掌劈池东云,剑挫宫南峰的风云儿,而我很不幸的,正好叫做” “于、四、海!” 第三十章三英六剑 于四海! 烈风致满肚子瘪气,心里早将于四海祖宗八代通通骂了一遍。 原本的计划是要得到七诀的银剑资格让师父张昭开心,可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剩下的三十诀都没有一诀有把握,若能再给自己一个月的时间,纵使全部都用这种岩石来当考试题目,也都有把握再得六诀。 烈风致心里有气,也不在乎什么尊师重道的规矩,两眼怒视于四海、冷冷地道:“那于长者的意思是你在公报私仇罗。” “也不尽然全是。”于四海倒是直言不讳,丝毫不在乎是否适合时、地、身份,又续道:“我想知道的是到底是我教徒无方,还是那些劣徒实力不如人。” “哦~”烈风致毫不客气回问:“那么照于长者看来呢?” “你有实力,我那些不肖徒败的不冤。” “叱!”烈风致剑尖直指于四海,全身剑气锋锐毕露,如潮似浪地直冲于四海,露出烈风致少见的傲气雄姿朗声道:“那于长者,弟子是否有实力与你挑战。” 话才出口,于四海身后,一票四海武馆弟子便纷纷大骂出口。 “目无尊长!放肆!无礼!找死!” 于四海手一举,身后一干弟子立即乖乖闭嘴。 于四海叹口气摇摇头道:“年轻人有冲劲,够胆识,可惜就是有些不自量力,凭你的实力尚不是我的对手,再等几年吧。” “哈!”烈风致还剑入鞘,方才周身散发的惊人剑气顿时消散地无影无踪,但双目依然鹰视著于四海不放道:“弟子向来就是有自知之明的好处,非常清楚光凭弟子一人是无法打败于长者。” “哦~嗯”于四海还在猜想会是谁和烈风致联手挑战自己,二股惊人的剑气压迫而来,一则炎烈、一则沉猛,与烈风致所散发的狂风巨浪般的剑气回然不同,但丝毫不弱于烈风致半分。 骆雨田,麦和人同时朗声道:“三连武馆门下铜剑弟子,骆雨田、麦和人拜见三位长者。”骆雨田接著喝道:“弟子斗胆,敢问于长者,若再加上弟子二人是否够上一点挑战于长者的资格。” 没有人想到三连武馆除了烈风致这位近来大放异彩的风云人物之外,竟然还隐藏了二个功夫同样高明的新面孔,许多人和也曾经看过烈风致三人同进同出,但就没人注意到另外二人的功夫高低。 骆、麦二人的出现虽出乎于四海的意外,但于四海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变化,脑中仔细搜索著任何有关二人的资料线索。口中却是淡淡应道:“若是你们三人联手,只能够上挑战我的最低资格,若真想挑战我,只要你们三人打败我另三名弟子,于四海以金剑长者之名保证,不论何时何地定接受你们三人的挑战。” “一言为定!” 于四海此时突然想起了两件事,当时破了四海剑阵的人应是二人,只是后来池东云被打败时证实光凭烈风致一人就足以破去剑阵,便忽略过去。另一件就是烈风致打败宫南峰时,三徒周闻西曾说当时有另一名高手在场,看来就是这二人了。 “言归正传。”一直晾在一旁的另二位金剑长者终于开口说话了,若不再开口的话,只怕其他人会以为他们只懂通过二个字。 右侧那人七环金剑的浓眉壮汉,名为江鳞、人称“战鳞剑”乃是金鳞武馆馆主。 而左侧那人臂扣八个金环的脸带淡金色老者为“星鹏剑”岳天鹏并无开馆授徒但浪迹异剑流各地也收了不少弟子。 江鳞粗豪的嗓门喝道:“烈风致!你还要继续考下一项吗?” 烈风致躬身恭敬答道:“禀长者,弟子技仅于此,献丑不如藏拙,弟子想就此打住。” 江鳞也不罗嗦直接就道:“好!那你可以离开了。下一位。” 烈风致转头展开身法,飞跃而去,临走前瞥向骆雨田、麦和人一眼。 三人搭挡有日,已有默契,深明烈风致话里意思。 隐藏底牌,保存实力。 烈风致离开湖边、立即循著原路赶回分馆大门,他知道此时师父张昭必然还在大门等待。 一至大门口,果然张昭及一干师兄弟们都在大门口附近,烈风致立即将自己已得六诀银剑的消息禀告张昭。 想当然尔,张昭自然是十分开心,但听到了应试的过程以及于四海的话后,愤怒的情绪更是加倍许多,直说要向第十剑神司徒君愁申诉请他为烈风致讨回公道。而知情烈风致三人要挑战于四海时,不免吃了一惊,轻责烈风致为何如此轻率,虽然烈风致的武功高强足以击败只差金剑长者一级的银剑导师,但这一级却是难以跨越的一道鸿沟,而于四海又正是金剑一级中的佼佼者。 说一句不怕丢脸的话,自己的师父也就是三位三连武馆的老馆主,天、地、人三连剑,任何一人单独对上于四海的话,几乎是必败无疑。且三位馆主的年龄每一个人至少都大上于四海十岁不止,于四海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片刻后,骆雨田、麦和人二人相偕来到,见到张昭正和烈风致在谈话,双双单膝点地禀报。 骆雨田率先抱拳拱手于前额道:“师父,弟子不负所望侥幸取得转、隐、足、重、震、寒、火七诀银剑。 “咦!”烈风致微一吃惊。 麦和人也跟著道:“师父,弟子也取得火、幻、快、雨、云、电、转等七诀银剑” “呃!”烈风致听后更是讶异。 张昭可是开心的不得了,三位疼爱的弟子一口气得到二十只银剑成绩可说是十分卓越,不但一口气把自己送上剑圣之位,更加让三连武馆的名气响遍异剑流,也对三人联手挑战于四海的信心添加三分。 只不过在一旁听的烈风致一点也不高兴,问道:“不是要你们隐藏实力吗?怎么还会” 麦和人表情十分认真的回答:“我发誓我有隐藏实力,我只用了大约六成功力而已。” 骆雨田也跟著说:“我也是只用了六成功力。” 二人的话让烈风致及一干武馆弟子讶异,只是众弟子讶异的是二人只用了六成功力就可轻取七诀银剑,若全力以赴的话能得几诀。 而烈风致则愕然这二人竟然只用六成功力就斩开了那些岩石,什么时候他们的功力变的这么厉害了。 烈风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用用六成功力斩开那些石头?” 麦和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没有啊,我们所考的都只是些木头,就只有你是用石头侍候而已。” “是啊,烈、于四海对你可真的是白眼有加,特别招待啊。”骆雨田也跟调侃几句,心忖:好久没有好好地喝上一次酒,上次在述香楼根本没有喝到几口酒,此番事了得找个时间好好的喝个过瘾,而且同样的酒是别人请的香啊。 麦和人、骆雨田相视而看、颇有同感地大笑一番,暂时抛去即将要面对的战斗。 这厢笑的十分开怀,可是烈风致一点也不开心,心里早把于四海祖宗十八代再次拿出来骂过一次,也咒骂这二个肇事和旁观的人没义气,不但趁火打劫还外加落井下石。 张昭制止三人的笑闹道:“徒儿们别闹了,你们还有事要作,晚膳时回武馆,师父有东西送你们。” “是师父,弟子告辞。”三人整理身上衣装及胸前的异剑卫标志后,告别众家师兄弟,继续执行任务离去。 黄昏的夕阳斜照而来,将两旁的树木和房舍影子拖的老长,也把光明与黑暗的两种对比呈现出来。 此时炊烟升起,正是倦鸟归巢之刻,但素有不夜街之名的烟花地,却才开始渐渐热闹起来。 在述香楼后院的小巷道里,三条灵活敏捷的身影借著屋影的掩护迅速而小心的接近述香楼。 三条人影显然皆非弱者,且拥有相当良好的默契。三人打扮相同皆是以黑巾幪面,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搜查四周一遍,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旁监视后,其中二人闪身隐入黑暗之中,分别占据了两处最佳的制高点,监视著四面动静。 而馀下一人则是沿著屋檐无声无息地潜入述香楼后院。 看似无人,一片宁静的述香楼后院子中,一双锐利的眼神则是静静地看着外头三人的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位善狩的猎人,等待著猎物到来,期待著最佳时刻一举擒获猎物。 潜入后院的那人,在接近不夜四姬之首枫瑟的香闺同时,也从怀里取出一件东西。 就在藏于暗处的钱小开,正准备出手擒下这名幪面人的前一瞬间。 幪面人射出了手中的东西,接著转身以最快的速度跃过后院围墙,另二名幪面人也在同时闪身出现,会合由后院脱逃而出的那人一同迅速离去。 是信! 飞身穿窗而出的钱小开反手抓住疾射过来的信封,再跃上墙头,看着远遁而去的三人背影,并没有追赶的打算,因为已经认出来的人身份。 钱小开回到房中,将信打开一看,纸上只写几个粗犷的字体:决战于四海之日,便是离开之时。 看完信后,钱小开将纸揉成飞灰,飘散在空气之中。 “小开。”一声甜美的嗓音由房里传出道:“刚才是不是你离开房里出去,是有事发生吗?” “嗯”在一段沉长的寂静之后,钱小开缓缓地说出了那女子最不愿听见的话:“枫儿,离开的时候到了,我准备要离开了。” “小开”被唤作枫儿的女子幽幽地叹了一声,充满著凄凉哀伤的绵绵情意。 三连道馆烈风致三人连抉回到武馆里头,一进武馆一路上走来所有遇上的弟子都向三人表示恭贺之意。 一入大厅,大厅中央摆了一桌酒菜,所有的人都是一脸高兴的模样,尤以三人的师父张昭最为开心。 大厅里除了三位师父都在酒席上外,还有其他的银剑师叔方良和葛天鸿,另外还有排行最小的师叔阎海也在其中,看他的笑容应该也是顺利取得了银剑资格。 三人快向前恭敬地向著在场所有人告罪道:“弟子来迟,请师父、诸位师叔见谅。” 天罡剑洪玄笑道:“三位师侄何罪之有,快来入座,快来入座。” 酒席上还有三处空位想来就是要让三人坐的,一声道谢三人分别入座。 “来!”张昭举起酒杯开心道:“徒儿们,师父敬你们。” 三人也跟著举杯,一饮而尽。 麦和人再斟满酒杯起身肃立道:“师父,大师父,二师父。”在以往这种类似的场合里、麦和人向来不爱开口,都由骆雨田或是烈风致应对,而这次率先向三位师父敬酒最主要的原因是麦和人打心底感谢三位师父毫无私心的教导,让他受益良多。 “这一段日子以来徒儿一直感受著三位师父教导,弟子受惠许多,今以一杯水酒聊表弟子一番感激心意。”接著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烈风致、骆雨田也相继起身敬酒,众人皆大欢快,气氛便很快地热闹起来。 酒过数巡,二馆主李有德放下酒杯道:“三位师侄,听你们的话意,你们要离开了吗?”此话一出,热闹的气氛顿时平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烈风致三人。 李有德果然是武馆中最精明的一个,由麦和人开头时的话便可推断出三人已经有离开的意思。 不过对于这件事,烈风致也没打算隐瞒,也放下酒杯拱手恭敬答道:“不瞒三位师父您,徒儿三人已经决定了,打算在挑战完于四海之后,就要离去。” “哦!”张昭开口讶道:“徒儿你们找到你们要找的人吗”指的是钱小开和卫无瑕二人。 “是的,师父就在前两天。” “哈!”李有德笑叹道:“你们倒厉害,三连、四海两大武馆动员上千人,找了两个月也找不到的人,竟然让你们出去逛逛就找到了。” “弟子只是侥幸碰上。” “那他们离开了吗?” “是的。”骆雨田抢先答道。未防万一,必须将卫无瑕尚未离开此地的消息隐瞒起来,以免被其他有心人得知,继而对他们作出不利的举动。 “弟子,是在他们要离开时遇上的,待此番事毕,弟子们便要出发与他们会合。” 烈风致、麦和人虽不知因何缘故要隐瞒事实,但相信骆雨田有十足的理由如此作,两人也配合道:“是的,没错,这些事是由弟子起的头,那也该由弟子作个结束。” “好!好!”大馆主洪玄点头赞许三人,向张昭吩咐道:“师弟,把东西给他们吧。” 张昭闻言点头,伸手从怀里拿出一本约有数十页厚的手记,递给三人。说著:“来,这是要给你们的礼物。” 骆雨田为三人之首,立即起身肃立恭敬地接下手记,小心翼翼地将它收起。 “这手记里面记载了,师父们对本派武馆三十六剑诀的一些心得和招数应用,赠与你们。希望你们好生珍藏,这也是替师父未能多一些时间来教导你们的补偿。” 三人立即起身跪拜,齐声道:“弟子,叩谢师父大恩。” 张昭将三人扶起,再饮数杯,众人便尽兴散席,各自休息。 三连武馆北方十里处的一座小山丘在夜空中没有半颗星子的月光,三人散坐在一处小丘顶的竹亭里。 在中央桌上放著一只十斤重的酒醰,三人共用一只小碗勺起醰中的酒,一人一碗轮流饮用。 其实烈风致三个人的酒量都算得上海量,这样子一小碗一小碗的喝别说要喝醉,就连要把这一醰十斤酒喝完都得要花上不少的时间。 麦和人喝下不知道第几碗酒,将碗转给烈风致道:“田老大,你不是说要先去撂到四海武馆的西、北、中那三个吗?怎么抱了醰酒就往这里走来。现在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了,我们是在等什么啊?” “等消息。”骆雨田接过烈风致递来的小碗淡淡答道。 “等谁的消息?谁又会送消息?难不成是你那只鸟吗?” 骆雨田尚未回答。一条人影出现在小丘北方。 “有人来了。”烈风致眼力最好,第一时间发现到一条人影快速的往这方向前进。 “送消息的人来了。”骆雨田喝掉手上的酒续道:“傍晚我们去述香楼时我顺道将一封挑战信交给四海武馆的人,我想对方的回音也该是此时会来。” 来的人是个铜剑弟子,似乎曾经见过一面,有些印象但不深刻。 “接住!”那名铜剑弟子毫不客气直接把书信射来,什么话也没多说,就转身离去,对三人的敌意之浓厚,由此可见一斑,尤以对烈风致更是明显。 烈风致看着那人急急而来,然后又愤愤而去。皱眉道:“他好像很恨我的样子。” “废话。”麦和人笑骂一句,抛掉手上的小碗直接把整醰酒抱起来,一口气牛饮喝光,拭去嘴角的酒沫道:“一家武馆最在意的就只有招牌面子二种。烈、你直接破了人家的招牌剑阵,又打败两名授剑师父,简直就是直接砸了对方招牌,刮了对方面子,不恨你才有鬼。” 骆雨田将信展开,丢在桌上道:“时间、地点已经确定了咱们该出发了。” 二人望向桌上的信,信的内容十分简单,只有几个字。 今夜子时怜香桥上不见不散“怜香桥?在哪?”问话的依然是烈风致与麦和人。 “我知道。”而骆雨田依然是回答的那一个。 怜香桥,为连接三连、四海两武馆辖地的一条石桥,正巧就位在述香楼不远处。站在桥上,刚好可以将整条不夜街的影观一览而尽。 而这里也是若看述香楼整体风景的最佳地点,许多騒人墨客及一些自命风流的侠士剑客,也常在此地悲秋伤春地叹惜著那些述香楼的姑娘命运坎坷,久而久之,这条桥就被叫作怜香桥了。 骆雨田边解说怜香桥名的由来,边带路前进,在子时前一刻三人漫步来到怜香桥前。 烈风致环目四周赞道:“这座桥可以说是一处饱览风的好地方啊。” “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可惜的就是咱们今天是来煞风景的。” “有件事得先提醒你们。”骆雨田停下脚步回头道:“今日一决可说是与于四海一战的前哨战,于四海极可能要以他们为饵引出我们的真正实力,所以我们必须要尽可能地在不露出真本事的情况下打败他们。” 烈风致、麦和人露出一抹充满信心的必胜笑容,三人便不再言语,一字排开大步踏上怜香桥。 同一时刻在桥的另一端也有著相同的三条大影踏著稳健的脚步,朝著桥中央迈进。 三人之中,烈风致麦和人只认得左侧的周闻西,其馀二人皆不认得。 骆雨田不待二人发问,便自动说明道:“右侧的那人,你们是知道的周闻西,中间的是云乔中,右边的是北海虎。” 二人一瞧、云乔中身形高大结实,方面大耳,粗眉环眼、脸色皮肤有些紫红,腮胡连鬓,长相外貌不由得让麦和人联想起不久前在百虎山遇见的那一大群盗匪。两者之间实在是有许多地方相似。身穿一身灰色劲装,身背双剑,左臂上挂的是十一只银环。 而北海虎身形结实彪悍,刀眉虎目相貌凶狠,右脸颊有一大块青痣,唇留短须根根见肉,身背双剑,左臂上扣有十只银环,三人在四海武馆之中被人称为三英六剑。 三人的装扮相同,都是灰色劲装,不用别人提醒任谁都可以猜到他们必有一套优异的连击之术。 云乔中止步喝问:“你们三个就是要挑战家的小子吗?” 麦和人冷哼一声应道:“废话!明知故问,浪费时间。” “场面话,场面话。”烈风致接了一句,骆雨田并没有打算制止两人的嘲讽话,反正都要拔剑相向,多讲几句话来激怒对方也并不为过。 云乔中脸色一沉再喝道:“狂妄的家伙,你们是要一个对一个单打独斗还是要一齐上。” “哈哈哈!”麦和人仰首大笑,轻瞄三人一眼道:“光看你们三人的楣样就知道你们必有一套连击之术,不让你们有使出的机会、怎又能让你们败的心服口服、无话可说呢,废话就不用多说了。一起上吧!”最后一句话麦和人是全力喝出。 中、西、北三人双手六剑齐出,北海虎一马当先朝著麦和人疾冲过去,狠狠一剑便往麦和人当头斩下,口中仍自喝骂道:“多话绕舌的小鬼,老子就先把你斩成十八段!” 麦和人以姆指点点自己的胸口纵声喝道:“笑话!有本事你就来吧!本公子就站在这里谁退谁就是婊子!” 北海虎闻言更是狂怒,这一剑更是追加十成功力斩出! 麦和人撤出佩剑,左指右剑,碎心指迎向剑锋疾点而出。 “轰!”碎心指首奏奇效,点散北海虎剑锋之劲力,反震之力还把北海虎激得身形站桩不稳。 “纳命来!”麦和人一声冷笑、右剑当胸刺去。 北海虎脸色剧变,一时怒火冲霄大意之下,竟然立陷生死关头,只能眼睁睁见利剑朔胸而来、竟无力回天。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影由北海虎腋下穿出,剑身如蛇曲行,剑尖准之又准地点中麦和人剑脊。 出剑者正是云乔中,在最后一瞬间一式曲剑诀,挡住这一剑救下北海虎一条老命。捡回老命的北海虎吓出一身冷汗退往一旁。 云乔中双剑同使雨字诀,两剑交错成一片剑网,罩向麦和人。 麦和人大喝一声“好!”长剑左旋右舞圈出一片剑影。 剑影如云剑网似雾乱叠重重,剑影剑网相互冲击斥。每一波的剑影碎散都爆出一连串不绝于耳的金属敲鸣声。 退往一旁的北海虎重整攻势反扑而至,右剑卷起一帘剑光滚滚而来,左剑则气凝剑身,沉稳如岳直闯而至,双手同使完全相反性质的剑诀,足以表示银剑导师的称号绝非泛泛得来。 同一时间周闻西高瘦的身形闪动,身著灰袍的身影、化成幽魂魅影飘闪横行,在黯淡的月光下更显诡异骇人。 诡谲的身影挟带著冽冽剑光,配合著北海虎的含恨还击,与云乔中的牵制,三方以一种接近完美无缺的杀阵夹杀麦和人。 只短短的数息之间、立场刹时逆转,麦和人立陷杀身危机之中。 麦和人临危不乱,全神以对双眼搜寻著可能的丝毫破绽,要为自己挣得活命之机。 “嘶!嘶!嘶!”数十道剑气破空声急促响起,剑气目标范围笼罩著云乔中三人,尤以周闻西为最。 泰半的剑气针对的目标都是身如鬼魅的周闻西,目光高明的烈风致一眼便判断出,只要封住周闻西的身法,不让他锁死麦和人的退路,加上自己剑气掩护,想要脱出险境绝非难事。 云乔中三人果真被烈风致剑气影响,身形出现滞碍。麦和人一见生机出现,怎可能随意放过。 “呀!”一声轻叱,麦和人东摇西晃,幻出三、四个身影,同时抽身急退,脱出云乔中的剑网。 “锵!”的一声接下北海虎刺来一剑,麦和人借劲旋身飞出势卷如帘的剑招之外。飘离的身形在空中留下几串血珠,但还是未能全身无恙而退,被划出了几道伤口。 “还好,还来得及救你。”烈风致一脸嘻皮笑脸的看着刚落在身旁的麦子道。 麦和人没好气抱怨道:“我还以为你打算等我死了才出手哩!” “会吗?我看你打的倒是挺开心的。”接著又笑着道:“是有点想这么作,不过二打三可能会败所以就出手救人啦。” “嗟!去你的混帐家伙!不过这见鬼的连击之术,比我想像是厉害好几倍,若是一人独上,可能走不过十招,咱们得三个一起上,才有胜算。” “喝!”随著长啸一条人影暴冲而起,手中苍竹剑锵然出鞘,舞成一轮色翠如郁的碧芒剑轮。 凌空高压而至的身形,骆雨田挥剑发出一波接著一波的剑气,攻向云乔中三人。作为第二次交锋的开场,烈风致、麦和人随著跟上。 云乔中三人各站奇位,成一不正不直的三角方位,面对盖顶剑雨,三人各舞其招守住方位。 挡住三波剑雨,云乔中身形前翻,双剑旋舞,凌空急急翻往已然逼进的骆雨田,两人空中错身而过同时连换数招。 “当当当、嘶嘶嘶、噗噗噗!”三剑交击,剑气破空,腿掌互攻之声串成一片,二人同时落地,跟著空中洒下无数血丝、衣屑。 骆雨田至少身中十馀剑,但都只是些皮肉之伤,而云乔中所受之伤口至少多出一倍有馀,但骆雨田丝毫没有开心之馀情,反之一脸神情凝重地面对著左名两旁合攻而来的周闻西、北海虎二人。 骆雨田挪形运剑,剑势沉猛,脚步却十分轻灵巧妙,纵横数斩,暂挡下西、北二人攻势,接著步法横移,滑出三人阵式的中心。 云乔中面对为掩护而攻来的烈、麦二人,不敢硬接其来势,只先架开麦和人两剑,便抽身后退,此时骆雨田刚刚避出阵中。 北、西二人正好掩护云乔中退后,四剑齐出钳住烈风致追击一剑。 退势方休的云乔中、见机发出四道剑气,直指烈风致上下二路。 “锵!当当!刷。”烈风致旋剑挣开钳制四剑,回剑挡住两道剑气,避开一道,但仍有一道剑气擦过腰间,割开护身真气,带起一溜血珠。 烈风致受伤之后,不怒反笑。嘴角反而扬起一阵兴奋的笑意,不退反进,振剑劈掌,更是强攻猛打,狂攻西、北、中三人连手的奇妙阵式。 “哎呀呀!烈开始兴奋了。这下你们有难啦。”麦和人一边高笑,一方面也不闻著地与骆雨田分别从不同方位攻击阵式。 六人在桥面上战成一团,西、北、中三人的连击阵式,著实不同凡响,运用著巧妙的步法移位,加上三人常年培养出来的默契,使得这阵式完美难攻,不论何时、由何处攻击都会遭到二至三人的防御还击,以一对一来说,烈风致一方不论是谁都有把握取胜,但在阵式的配合之下,一对二、一对三就毫无把握,三人面对这种阵式都有无从入手的困处,只得采用最笨的法子,强攻硬打。 转眼间激战已过一个时辰,双方面的精神、体力、内力都有一定程度的消耗,尤以摆出阵式的云乔中三人为最,面对著三名实力超过自己许多的对手,虽靠著阵式连击之力迎对,但每出一招、每递一剑都要全力以赴不能随意懈怠。且对方眼力目光极为高明,若在移动及补位的连系上略有差错或不及之时,便会遭到集中火力的无情攻击。 三人不得不全力以赴,因此在体力、精神、内力三方面的消耗极为钜大,一个多时辰的剧战下来,已经使云乔中三人内力损耗的七七八八了。 纵使功力最深厚的云乔中也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已经接近油尽灯枯的地步,现今只能勉强维持住阵式不散乱,三人心知肚明,以此时的情形来论,只要阵式一乱,便只有饮恨败亡的收场。 云乔中剑芒暴闪连劈数剑,与周闻西连手先后逼退骆雨田及烈风致二人,但是身上再添数道伤口,怒吼道:“为四海武馆及银剑导师之名誉,只可死不可败!” 慷慨激昂的语言,再次激起两名师兄弟的斗志,齐声怒喝! 烈风致飘退三丈外,闻言喝道:“好!为尊敬高傲可贵的剑士精神,烈风致将以最强的绝学击败尔等,接招吧!” “金星虹,身飞龙,血染穹苍斩烈风!”随著吟诵,烈风致手中三尺四寸长的剑锋,泛起一股金黄色的剑芒,光华长及四尺透出一股遇神杀神遇魔斩魔的气势,身形突幻,先右转再左旋,剑随身行,芒随气转,刺耳尖锐的破空剑音,高亢冲霄的龙吟声,带起不绝于耳的裂裂呼啸! 烈风致的成名绝技“龙卷烈风”经过两个多月的洗练,境界往上再次攀高一层。原先的龙卷烈风只蜕变出烈风狂涛一式,但这三天的苦练,又再次往上迈出一步。 新一层的“龙卷烈风”带著无俦的惊人威力,狂风扫落叶般的压向云乔中三人。 所经之处,坚硬的石板地面,实心的桥杆精雕,莫不被无坚不摧的金黄剑芒摧残的裂痕累累不成原形。 骆雨田、麦和人见状,翻身退往两旁,远离剑威之范围,不要牵制让烈风致能尽展绝学,也可见识一下新一层的龙卷烈风的威力。 云乔中三人同声狂啸,猛谷内力,榨乾身体最后一丝力量,一人双手六剑六诀,湿、点、旋、斩、翻、魅六诀。 “旋气化刃”剑气凝环,飞环剑劈;“斩首截兵”剑虹断空,斩兵截首;“赤血湿泪”血化剑锋,遍布漫空;“翻天降雨”身翻凌空、落剑如雨;“点花笑月”点劲断枝、百柔截刚;“魅剑唯一”百虚一实、千影一剑。 云乔中、周闻西、北海虎结义二十载,首次三人联手六诀齐发,这是三人生平最佳之作,但也将是三人此生最后之作。 “当当当当当当”金铁交鸣的声音,就如同擂鼓般火速敲起。 龙卷烈风辗过之处,六诀齐施威力荡然无存,环碎、虹散、血消、剑断、花落、影灭无一残留。首当其冲的云乔中、功力最高也承受了大半的攻击,双剑立碎,身躯被斩成六段,全身上下偏布著至少上百个伤口。 而分居左右的二人北海虎左半身满是深可见骨的剑痕,其中一抹暴伸而出的剑芒扫过颈部,一颗人头飞起,身首异处也是当场毙命。 周闻西轻功最高身法最好,在剑芒完全罩体前,竭力闪避,只留下被斩开数截的右臂和身上数十道伤口,满身是血的掉落桥下,坠入河中。 剧战休止,名震四川地的四海武馆三英六剑,对上三名年龄仅仅只有自己一半,且方取得银剑资格,尚未挂上银环的年青人,竟落得二死一残的下场。这种结果,就连在一旁亲眼观战的人也都不敢相信。 烈风致柱剑默默立于桥上,不言不语。 “烈,你没事吧?”骆雨田、麦和人走了过来,担心的问著。 烈风致摇摇头:“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那咱们离开吧!” 三人没有理会周遭众人的围观和谈话,展开身法跃众离去。 殿后的烈风致跃上半空时回头一望,发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人影,在人群中一闪而没。 “是她”是在述香楼见过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女性高手。 “她究竟是什么人” 第十九章牛山霸月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五日 这里是平原城东境的一个大镇名唤玉甫,约有近二千户人家,人丁颇为兴盛,沿着知水河一带沃野百里,水草肥美,牛羊马匹处处可见。规模只有平原主城的五分之一大,也无高门城墙。 镇中河道遍布,石桥瓦屋鳞次栉比,居民住屋大都靠水而建,二至三层高的建屋,楼下作店铺,楼上住人,河道街道皆可进入店铺,充份利用知水河道之便。 镇中最有名的一家酒楼‘群英会楼’二楼,骆雨田静静地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两目凝望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潮流。与骆雨田同桌的尚有五人,横天虹自然是会离左右,就坐在对面。 而另有四人坐在骆雨田两旁,这四人皆是为代战盟蒋氏一族高手,依序为之前曾出现的蒋天起。身材中等高瘦,脸上有几道纵横伤痕的蒋天养。面孔狭长,身高不满五尺的矮个子蒋天趁,另一边则是一对兄弟,相貌清秀长发整齐披散在两肩的蒋天心、蒋天如昆仲。 此外在骆雨田后方的七、八张桌子上各坐在六、七名的青衣劲装大汉,这一群大汉个个体形彪炳,目露精光,腰插短剑背负长刀。 这一次屠村的事情渲染地十分严重,骆雨田的顶头上司一品总巡察使卫元山下达了严令,要他在半个月内将凶手绳之以法,虽感无奈但也只能听命行事。天视地听堂广发人手,追了近十天才掌握住这柄魔刀的去向,但也仅只是知道躲藏在玉甫镇附近。骆雨田在布下天罗地网后便在玉甫镇落脚等待着属下们的消息。 “大人。”横天虹打破沉静开口道:“属下觉得那个铸兵妙手江子龄摆明的就是利用我们来为他寻刀,想一想这口气还真是令人觉得吞不下。” 一旁的蒋天起也跟着附和道:“禀大人,属下也是这么认为,我们天视地听堂可不是为了替人寻刀才创立的。” “是呀!”横天虹一脸憎恶地道:“那个江子龄竟然还一副大作恩情给我们的模样,要不是大人在我早就一刀把他劈死了。” 骆雨田淡淡地道:“这是我们份内的事,只是江子龄搭了个顺风船罢了,而且他的武功不差,天虹你想劈死他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蒋天起诧异道“那个江子龄武功真有如此高?竟连横护卫都奈何不了他?” 骆雨田微微点头道:“江子龄外表上看,像似一名不懂武功的儒士文人,双眼也无烔烔神光,但当时在川尾村他刚出现时,移动的脚步轻灵而无声,而且我可以由他身上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一股剑气。”顿了顿:“依我估计,江子龄的武功至少也是一级高手。” 横天虹有些气闷地道:“若是大人说的,那就错不了。可恶!”言罢还狠狠地捶了桌子一下,震得杯碗锵锵作响。 骆雨田淡笑道:“天虹你消消气吧。”接着伸手招来小二,吩咐道:“上一壶好茶来,另外来几样小菜,后面这几张桌子全都也要。” 店小二立即称是后快步离去张罗。 骆雨田侧头问道:“蒋天起,你是这一带的香主,照你估计我们布下的搜索网大概要多久才能找到这把魔刀?” “回大人的话。要搜索完这近百里的范围,属下估算最快也要明天才会有消息回报。” “明天啊”骆雨田沉默不言,心里估计着是否有足够的时间回到平原城参加五轮大会。这是自己答应过麦和人,要与他在皇城的五轮大会决赛上分个高低,那时就连三弟烈风致也会参加。 事隔半年,不知道自己这两名结拜义弟的武功进展到什么地步。以他二人的习武天资,这一段时间的修练也或许可能已经超越过自己也说不一定 忽然一阵打斗声由大街上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沉思。 扭头看去,一群人双方壁垒分明边打边靠向酒楼这方向而来。一黑一青两边人马缠战不休,打斗的喝叱声也逐渐清晰。 一边正节节败退的竟是人数较多的黑衣人,约在七十人以上。为首的是二名老者,一名是身高约莫五尺左右的枯干瘦老头。老者长相高眉深目眼露凶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肤色黝黑尖嘴猴腮,唇下蓄着一撮山羊短胡,头戴黑纱冠帽,身穿黑色宽大长袍,手上拿着一对紫色月牙钩。 另一人则长得像是一根竹竿似的,高约六尺半,短眉蛇眼双目细长,马脸惨白一双招耳特别地大,长鼻刀唇脸上透露着凶残神色,头载黑纱冠帽长发灰白,身穿黑纱锦衣长袍,手上所持有的兵器也是一对紫色月牙钩。 骆雨田认得这二人的身份,枯瘦老头名叫‘毒魄’常鬼左,而竹竿老头则是‘凶魄’曹鬼逸,二人皆是黑道小有名号的人物以手段毒辣闻名江湖。 而且另一边只有十来人,但每一个的身材皆是十分魁梧高大,简直就像是重义门翻版一样,不过所拿的武器不同,这些人拿的皆是型式奇特的黝黑长枪。 长枪造型古怪,枪长约在一丈六,枪杆粗如鹅蛋,奇特的地方是枪刃之处,枪刃是长二尺宽一尺长的月形轮,像是一个由两片弦月刀所组成的圆月,月形刃宽有七吋厚约一指。 这兵器骆雨田知道,此种枪名为战月枪,是玉甫镇附近一座叫牛头山上的小门派所贯用的武器,人数也不多只有十多人,门派名字记得好像叫作霸月门。 据了解,霸月门的人向来性子倔强,直了些也有点鲁莽,但其门下弟子大都敦厚直爽,也算是性情中人,少与人结怨。怎么会和常鬼左、曹鬼逸起了冲突? 不过看起来常鬼左这一方打不过这些霸月门的弟子啊。这也难怪,霸月门弟子所练的战天罡气和童子元阳功,走得都是沉猛厚实一路的硬底子武功,比起重义门的霸龙伏象神罡是半点也不逊色。这一群只靠人多的乌合之众又怎么会是对手呢? 众霸月门弟子持着保守估计也有个百来斤左右的战月枪,横扫直刺挥舞的是虎虎生风,人数在七倍以上的黑衣大汉们,根本不堪战月枪一击,一个个是骨断筋折连滚带爬地往后而退,要不是常鬼左与曹鬼逸二人功力颇高勉强挡住霸月门攻势的话,这些黑衣大汉怕不早就尸横遍野了才怪。 骆雨田观看着战局,一旁的横天虹道:“大人,不打算插手吗?” “不。”骆雨田没有回头只是轻道:“这两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让他吃吃苦头。咦?”一条娇小的身影吸引的骆雨田的视线,在那群霸月门弟子中竟有一名女子存在,那女子体态轻盈,头戴一顶银白竹笠,垂下的白色薄纱由中分开,露出她的秀丽脱俗的面容,削肩束腰,柳眉略粗大眼明眸,顾盼间露出水灵的神采,肌肤晶莹如玉,一袭素白男装气衫。双手持着霸月枪娇叱不停,圆月枪刃连连刺向常鬼左。 就骆雨田来看,这女子的枪法只具其形而未得其真随,抖出的枪影只能用花拳绣腿来形容,但是一名寻常女子竟能将如此重的霸月枪舞得虎虎生风,可也不容易啊不过他身旁的那名体形壮硕骨格巨大的壮汉,武功着实不差,枪出如电,气势沉猛,枪影絮絮不休,好比长江大河般直泻曹鬼逸与常鬼左二人。 这名大汉的武功吸引了骆雨田的注意,观骨显明脸略四方,铜铃环目中隐约含着一股霸气存在,肤色黝黑,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宽大的藏青色布衣,予人一种庄稼汉忠厚老实的模样。 骆雨田看着打斗的双方似乎在说些什么,便功聚双耳倾听着对打众人的喝骂。 “可恶的老不羞,死色狼!常老鬼!竟敢青天白日之下调戏本姑娘秋虞英?你活得不耐烦了!你没有打听过本姑娘的名号吗?” “小姑娘,别以为你现在有人撑腰本人就奈何不了你。待我兄弟赶来,你小小的一个霸月门我一定让他鸡犬不宁!” “死何临头口气还这么大!黑狗大师兄,你赶紧把这个常老色狼给串了!二师兄!你来帮忙对付这个曹鬼逸!” “好的姑奶奶!看我战月枪法的厉害!沉鱼落雁月闭羞!”随着喝声那黑狗大师兄旋身错步,持枪的双腕扭刺而出,战月枪月形刃如钻子般急旋了起来,狠狠札向常鬼左胸前要害。同时另一名大汉应声舞动着霸月枪扫向曹鬼逸。 ‘毒魄’常鬼左一对月牙钩卷锁迎上,这对钩名唤紫鲨断魂钩,钩长三尺柄为月牙,钩身上有十七道利牙齿刃,不但是有助于钩本身的锁扣能力,更是加倍其钩刃的杀伤力。 “铿锵”巨响!常鬼左双钩硬是封架住战月枪的月形枪刃,身形向后急退数步卸去其强大的冲力,同时双钩紧紧扣住战月枪,双方僵持不下,钩枪互钳不住地左甩左荡。但此时常鬼左手下的众黑衣大汉败的快差不多了,数名霸月门的师弟纷纷围了过来助阵。 常鬼左见情势不妙,紫鲨钩一旋震脱枪刃,虚晃一招逼开围来的众人,连向曹鬼逸打声招呼也没有人便转头就跑。 见常鬼左溜人了,曹鬼逸也不是傻子,紫鲨断魂勾暴射山百千道紫光逼退眼前这名霸月门弟子,觑了个空隙脚底抹油溜人。 众霸月门人怎能罢休,那名女子娇叱一声,十多人紧追不舍,一打一逃间很快地消失在视线之内。 “哈!”骆雨田摇摇头轻笑一声,对座的横天虹也笑道:“大人,这女子好生泼辣呀。” “是啊。”骆雨田同意道:“这女孩子大概是自小被父母宠坏的吧,她那群同门师兄弟也很宠她,这模样比起麦子的未婚香莹妻还来得泼辣三分,不知以后会是那个倒楣鬼娶到她,那可是三生有幸啊!”其余人听到皆是哄堂大笑。 骆雨田长身而起,对着众人道:“好了,天色已晚,部份兄弟轮番守夜等候消息,其他没事的人先去休息吧。” “是,大人!” 斗南城麦府 麦和人盘坐在后花园水池旁的大石之上,双目似闭半开,体内的真气,在心念意动之间流转自如,右手紧握提于腰间,左手似若蝴蝶飞舞,轻柔曼妙,烈火真气由心而起,经手少阴心经而出,过手少阳三焦经,至于顶门百会,下泻足太阴经,经足太阳经而重归于心脉。 此为烈火云手运行之径,与金刚真气运气之径完全相反,一阳刚一偏柔两种气劲不同的真气沿着十二正经往返循环,交错成一片条理分明但却又错综复杂的经络网路。 轻舞的左掌收回腰间,化轻柔为刚猛,忽地,拳头狂然轰出!一股由赤红火劲所凝成的拳劲疾射而出,拳劲破空数丈击中一株人腿粗的小树之上,树干应拳深烙出一个拳印,接着火光乍起,雄雄烈焰瞬间吞噬了整株树木。 麦和人缓缓睁开双目,看着自己的成果感觉得十分满意,综合了以往所学过的各种心法,去芜存菁最后终于有了一个完整的系统,同时有着极刚和极柔的特性,这一套心法是属于自己的独门武功,该为它想一个适合的名字 嗯!有了,就叫它作‘阴阳两极罡气’。 “哇!好厉害哦!和人哥哥你的武功真得很强耶,第一次看到隔空的拳劲还会放出火焰来。”坐在一旁看着麦和人练功的过寒玲拍着双手大声喝采。 “哈哈哈”麦和人淡笑道:“其实啊~玲妹子,会用这种武功的人并不算少,我在南龙国就见过几次,那时我就在想我应该也作得到,只是没想到,等到摸索出其原理到练成也花了我快半年的时间。” 过寒玲一双水灵的大眼透露着佩服的眼神道:“啊!和人哥哥你真是一位天才,只看过别人使用就能够学得起来耶!这不是一般人作得到的耶!” 麦和人耸耸肩浅笑着回答道:“这没什么,只要一点点天份,再加上一些脑筋和努力就作得到了。”说的轻松自在,但表情仍是不免流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顿了顿忽然问道:“玲妹子怎么你不四处逛逛啊?我家里有不少地方风景造的非常美丽,不想看吗?” 过寒玲双手支着下巴侧着头天真地笑道:“不要,我觉得看和人哥哥练功就很有趣了。” 忽然一名下人快步走来恭敬地道:“少爷,外头有人想拜访您,说是奉了骆大人的命令来的。” 麦和人闻言立即长身而起,喜道:“是大哥的手下,太好了来的正是时候,快把他们请进大堂来,我正有事想问问他们。” 走进大厅,麦和人发现来者竟是雷振玄与蒋品清二人。 “哎呀呀”麦和人见到来的是曾经共患难的雷蒋二人,心里涌起一股高兴的心情道:“真是稀客!二位大驾光临麦和人由衷欢迎!”连忙招呼着下来奉上香茗糕点。 众人分宾主坐下,麦和人才想开口询问一下骆雨田的近况,雷振玄已经抢先一步苦笑道:“麦公子,在下找你找得好苦。”接着溜目四望却没发现烈风致的身影又问道:“咦?烈公子人呢?他没有与麦公子在一起吗?” “烈?”麦和人回道:“他去金甲城参加五轮大会。怎么?你们不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们俩个的行踪都在天视地听的掌握哩,什么时候退步了?” 雷振玄苦笑道:“麦公子别挖苦在下了,其实公子也知道,龙君城一役,天视地听堂损伤惨重,整个散布在百虎山、异剑流、龙君城三地的情报网丧失功用瘫痪不动,根本找不到二位的下落。虽然先后曾在百虎山地界得知二位的消息但总是寻不着二位行踪,没想到二位公子竟然回到了斗南城,在下实在很想请问公子,二位究竟是如何回来的?能避得开由兵家堡至斗南城一带的众耳目?就连大人安排在兵家堡的笑落阳也没能发觉二位公子的行踪。” “哈哈”麦和人大笑道:“我们二个压根没经过兵家堡呀。”接着便从离开百虎山之后到回至斗南城的经过说了一次。 “唉真是百密一疏。”雷振玄听后只能摇头苦笑,这确实是自己疏忽了,除了兵家堡外,还有这一条路可以回到斗南城,而且更快得多。 “对了,雷兄你是从老大那里出来的吧?”见雷振玄点头后,麦和人又问道:“我想知道罗蝶她人是否和其他行者一样在大哥那儿?” “是的,罗姑娘与行者们都在,因为大人为他们申请户籍作保证,所以暂时安置总巡察使府。”雷振玄安抚道:“那儿很安全,罗姑娘和行者们都住的很舒适,大人也很照顾他们,请公子放心。” “还有一件事。”雷振玄忽而又想起了一件事道:“在下前来麦府时,有收到于百虎山的一封信,是要给二位公子的。”便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麦和人。 麦和人展信一看,是天魁寨的感谢信函,大意是说着感谢烈、麦二人帮忙找到杀人凶手的线索,目前虽未查清凶手来历但假以时日便可水落石出。 信读毕麦和人便把信折起放在桌上,抬头问雷振玄道:“雷兄,你知道不知有那一个门派组织会在杀人后留下‘顺天者死’四个字?” “顺天者死?”雷振玄与蒋品清两人四目互望皆是一脸茫然不知的表情。前者道:“公子,在下想这应该不是南龙里的门派。我对南龙大小门派多少都有耳闻,但从没听过有那个门派用这种口号。可能是死亡岛的组织,也可能是流窜在边境的邪教派门。” 麦和人想了想决定帮人帮到底,顺道帮百虎山的人打听消息道:“雷兄,我想请你帮一个忙。事情是这样子的”接着把百虎山被伏袭全灭的经过及自己二人所发现的线索经过说了一次后道:“所以,我想请雷兄转告我大哥一声,打听一下这个手段凶残的组织究竟是什么来历。” “这事简单在下一定替公子如实转告。”接着雷、蒋二人同时长身站起拱手道:“公下,在下仍须回转巡察府覆命,就此告辞。” 麦和人也跟着站起道:“那就让我送二位一程。” 烈风致走在回去落脚的客栈路上,傍晚的金甲城街道上,行人稀少,偶然见到的几个人也都是匆匆快步行走赶忙着回家,天空飞过的几只倦鸟也呀呀地返巢而去,夕阳的映照将走在街上的人儿影子拉的老长,形单影孤倍感凄清寂冷。 面对着与钱一命即将来到的一战,烈风致的心情其实极为复杂,喜忧各是掺半,喜的是能与钱一命这等级数的刀剑高手决一胜败,不论胜败皆是习武者一大乐事。忧的是要斩断钱一命的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若真的斩断‘鸠凶’‘虓残’那对刀剑,皆不是又等于扼杀了一名用兵快手。以前曾经问过大哥,为什么三大刽子手所用的刀剑具是一品神兵? 当时骆雨田的答案是,以三大刽子手用剑运刀的惊人速度,寻常的兵刃根本不堪使用,如非一品神兵是无法禁得起那种激烈的频繁撞击。 但答应铁金白的承诺若是违反,首先自己这一关就过不去,真是令人为难 或许可以再为钱一命找一对刀剑,一对更胜‘鸠凶’‘虓残’的刀剑! 不过,如此一来钱一命不就又会找自己决战,只是这样子好像是自寻烦恼 哎呀!管他的,反正顶多就是像钱小开和钱一命两个人的关系一样,是朋友也是敌人。 烈风致决定后,心情也开朗些,准备大步迈开快点回去客栈。忽然一道听起来就令人觉得十足邪恶的淫笑声由一旁小巷传来 这种千百年如一日的淫笑声,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烈风致洒然一笑,转身走向小巷准备行侠仗义一番。 转进发出淫笑声的小巷道,六、七名打扮流气的地痞流氓正围着一名年轻女子,那女子正巧背向烈风致,因此看不出这女子的外表长相,但光从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背影来看便知必是一名长相不凡的美女。 其中一名淫徒正毛手毛脚地伸手准备调戏这女子,烈风致见状快步上前便要阻止。 “住”烈风致才刚开口喊了一个字,下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 “哇!”那名欲调戏女子的淫徒,带着一声惨叫声,身子如炮弹般狠狠地飞撞在一旁的石墙之上,沉重的肉体撞击声中夹杂着清脆的断骨声。 烈风致还没来得及回神,又是三条人影飞出,二人跟着第一个飞出的那人撞击墙上,三个人叠成一座人山,另一人则是直直砸向自己。烈风致连忙举掌一挥将来人给扫向一旁,一阵乒乓巨响这人挨掌撞进巷道旁堆放的杂物堆里。 “好泼辣的娘们!兄弟快走!”其余三人立即一哄而散。 烈风致双掌齐拍,两人想由身旁逃窜的淫徒应掌飞,跟着刚才的同伴一起撞进如山杂物堆里,惨叫连连。 “啊!”一声娇嫩的抽气声,烈风致忽觉声音十分耳熟抬头一看,赫然发现这名功夫不差的女子竟是自己认识的人。 “昭昭!”没想到她的身手竟然这么好,几个有武功底子的壮汉,被她轻松地摔出,而自己连她用得是什么手法也没看清。 “致公子!”而昭昭现在才发现然有人站在后方,大感害羞。一个姑娘家在街上跟人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而且最糟的是这人还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怎么办! 第二十章魔刀桃 北皇朝九十八年二月二十九日清晨 此时东方微露鱼肚白,天空仍未大亮,只有微微的暗蓝色,还有几颗星子挂在上头。忽然七十余乘铁骑冲出玉甫镇,而七十余乘铁骑奔驰的速度几如风驰电掣,如擂鼓似的蹄音震天大响! 七十余乘铁骑像一阵狂风,卷带着漫天烟尘朝向东方奔去,这些人正是以骆雨田为首的代战盟人马。 骆雨田一大清早便接到天视地听堂的飞鸽传书,说已经找到了持着桃淫魔刀人的下落了。骆雨田一收到消息半点也不迟疑,立即带领手下奔向信上所指之处。 七十余骑如一片青色云朵,乘着风在平原上迅速掠过,骆雨田所率领的这六十五名代战盟战士是他自己亲自精选出来的好手,每一个人都有以一当十之力。 除去他自己和横天虹不说,就光是这四名姓蒋的年轻人,亦是代战盟里一等一高手,虽然四人的身份职位都只是一个小小头目或是香主,但论其武功都在南龙三位舵主之上。 骆雨田会如此大张旗鼓的行事,主因是在于由天视地听堂方面所传来的消息指出,除了自己外另有其他的人马在追踪桃淫魔刀,且不只一批,其中甚至可能还有邪派人马。 骆雨田心急如焚地大喝道:“快!不能让魔刀落入邪派人的手里,那将会是整个北皇朝的恶梦!” “是!”玉甫镇东方五十里外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外,十多人正围在庙外起炉造饭。这十多人皆是穿着藏青色布衣的魁梧大汉,里头只有一名女子,娇小玲珑的体态和其他的大汉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一颗参天大树旁的小花朵,不成正比。 不过这些大汉对这名女子的态度却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所有的人正忙着准备早饭的时候,就这名女子坐在一旁树下,慵懒侧坐的身子下还殿着一块干净的方巾,一旁还有两个大汉为他煽风递茶,侍奉地像个老佛爷似的。 这些人正是骆雨田在玉甫镇上所遇见的牛头山霸月门的门下弟子,而这女子则是霸月门门主‘霸枪神君’秋啸峰的独生爱女,秋虞英。 “姑奶奶,您还不想回去啊?我们已经出来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师父和师娘会担心我们的。”一旁愁着脸说话的大汉是霸月门大弟子朱进福。 此时的他手里正拿着一把折扇为秋虞英煽风。这一把折扇制作的十分精致扇面上还绘了一幅丹青和朱进福粗犷外表完全不搭调,因为这是专门准备来为他姑奶奶煽风用的东西。 “哼!我才不要回去哩!要回去你们自己不会自己回去。”秋虞英秀鼻轻哼,别过头去,两根俏丽的麻花辫子随着摆头的动作飞舞起来,煞是可爱调皮。 朱进福抠抠被发尾扫到的鼻子求道:“姑奶奶我求求您啦!别再拗了,我们离牛头山就只剩下不到一天的路程了。而且昨天我们才跟两个黑道人物起突冲,我担心他们会招集其他的同伴卷土重来,那时我怕对方人多势众照应不暇。” “有什么好怕的?”秋虞英杏眼圆瞪道:“爹说你们的武功,虽然只有他的十分之一,但是都已经练到了一流高手的境界,只要有你们的保护纵使是面对着千军万马也是来去自如。”接着一根春葱般的玉指点着朱进福的额头道:“难不成我想黑狗师兄,你该不会是想说我爹爹说的话不对吗?” 朱进福一听!心叫乖乖不得了啊,这一顶大帽子如果扣了下来这不脱一层皮才怪连忙道:“哎哟!不是啦!我的意思是”可是一时情急之下反而口拙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急的胀红了脸,满头大汗却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始作俑者却是开心得乐不可支,捧腹大笑。 “哈哈哈你们死期到了还笑得很开心嘛?”忽然一阵尖锐沙哑的冷笑响起。 “什么人!”朱连福朗声大喝,一旁的众霸月门弟子,立即抛下手边的工作,第一时间抄起战月枪以秋虞英为中心,围为一个圆阵将人保护里头。 接着近百条人影由树林里涌出,带头的五人领着几名手下徐徐地走出林子,五人中有两人正是前两天被霸月门打跑的‘凶魄’曹逸凡以及‘毒魄’常鬼左,不用询问亦可猜得到,这二人当然是挟怨报复而来。 “是你们?”朱进福大喝道:“前几天没有将你们二人赶尽杀绝,让你们逃出一条生路没想到竟如此不知死活!又回头过来找死?” ‘毒魄’常鬼左阴沉地狞笑道:“老夫说过了!等我兄弟来了之后,一定会要你霸月门鸡犬不宁!兄弟们上!记得要把这个娘们留活口,好好地痛惜她一番。哈哈哈”“想动姑奶奶我一根汗毛,就凭你们还早的很!”秋虞英一听怒上眉稍,娇叱一声舞动着手上的战月枪就要扑上,但一旁的朱进福伸手便拉住她。 “姑奶奶您等一下,让师兄我来对付他们就行了,马上就可以把这些人摆平了。”朱进福大喝一声,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二哥这一头蛮牛让我来!”一名体形与朱进福同样高大的黑衣人越众而出挥舞着虎头大刀迎向战月枪。 扑出的这人名叫鲁鬼木,人称‘虎魄’同样也是太原府黑道小有名气的人物,身材壮硕结实,浓眉虎眼目光凶残,狮鼻海口神情面带狰狞笑容,身上散发着浓浓血腥味,长发灰白披散在肩头,腰缠虎皮裙。 “呀!鬼啸冥夜!”鲁鬼木狂啸一声,手中虎头大刀化作一道闪电疾劈朱进福面门要害。后者战月枪席卷成一团绵密枪影将刀光吞入,连串金铁交鸣声如鞭炮般响起!二人眨眼之间便过十多招。 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地各自选定一个方向与敌人动手过招,激烈的打斗喊杀声此起彼落。 双方热斗正酣,常鬼左找来了三名结义数十年的兄弟助阵,将两边的实力拉到一个相近的水准上。 ‘毒魄’常鬼左与其他的九名结拜兄弟打滚江湖三十年,因为十人的名字中央都是一个鬼字,所以江湖上的人通称他们为‘西山十只鬼’。 此番‘毒魄’常鬼左、‘凶魄’曹逸凡二人分排十只鬼中的老二、老三。二人被霸月门打败,自然是吞不下这口乌气,便马上回去再找了三名兄弟来助阵。 而来援手的三只鬼,则是排行老五的‘厉魄’古鬼洋,老六的‘虎魄’鲁鬼木,和老七‘冷魄’王鬼尉。 古鬼洋体格高大,身高约在六尺上下,八字浓眉三角蛇眼,目光森寒杀气腾腾,令人望之生畏,粗鼻如钩薄唇无须,花白的头发披散在肩头,身穿着一件黑色锦衣纱袍,手持着一柄铁杆纸幡。此时这柄钢铁纸幡正与一名弟子手上的战月枪绞缠在一块,迸出无数火星。 王鬼尉则是相貌长得丑陋,身高六尺的体材结实骠悍,刀眉鹰目,但肤色出奇的惨白,左脸上的刀疤更是使他原先就丑陋的脸孔变得更加凶恶。手上使得是一把造型奇特的墨黑色骷髅剑,剑术凌厉不在话下,长剑化作百十道暴雨狂泻攻出。 与之对敌的那名霸月门弟子,功夫也不弱,在如此剑招下还能将战月枪舞得水泄不通,硬是把王鬼尉的剑招挡在外头。 双方大战数百回合各有损伤,常鬼左一方已有二十多名黑衣手下阵亡,而带头的五鬼里也有人负了点伤。霸月门至今虽是仍无人死亡,但几名较弱的同门弟子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口。 就在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之际,一阵古怪奇特的叫声响起,但打斗中的两边人马却无人注意。 “呜啊哈”这阵喘息的叫声乍听之下好像是在,又好像是在低哼,感觉起来也像是在作着剧烈的呼吸,令人难以猜测究竟是什么叫声。 接着一条人影由远处出现,喘息声就是这个人发出的,这人身上的衣服十分破烂,似乎就只是一条破布随意地挂在身上一样,披头散发看不清楚五官长相,但在眼睛的位置上,只有两只深血色的光点射出邪异的光芒。 而此外最显目的地方就是这人的手上拖着一柄约莫四尺长的大刀,刀身银白微泛着一股淡淡的桃红色,刀背上还镶了数十颗明钻,一看便知这把刀价值连城。 随着怪人的接近几名五鬼所带来的黑衣部下看到了这一把闪闪发亮的刀子,数对眼睛不自觉地放亮了起来,纷纷见猎心喜,更有二、三个人罢手停战跑向那怪人的方向。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原本快速跑向怪人的二名黑衣部下,速度竟然缓缓降低。不止如此,那二人也跟着开始发出和怪人一样奇怪的喘息声。 二名黑衣人停下了脚步,身体不自然地战颤抖,接着用手摩擦自己的身体,大口吞咽口水,好似他们二人的身体十分燥热。其中一人更是把身上的黑衣撕裂,没想到衣服底下的身体不但是冒着大汗,而且皮肤还呈现出一股奇异的桃红色。 那名撕破衣服的黑衣人,转头望向打斗的战场,竟然发现他的双眼通红,内里布满着血丝而且也和那怪人一样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好热,好热,我觉得好热啊!我想,我想我想要女人”黑衣人嘴里喃喃自语大叫,发了疯似的,四处张望。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望向场中唯一的女姓,视线紧盯在她身上,就如同一只饥饿的狼发现了一块肥美的肉一样。 “鸣──”一声怪叫!黑衣人就这么直接冲向秋虞英。 激战中的双方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这黑衣人的变化,就连带头的五只鬼也忙着跟对手拚斗,无暇他顾。只有方才的几个站在最外围见钱眼开的黑衣人看见了自己同伴奇异的改变。 霸月门大弟子朱进福正与十只鬼中的‘虎魄’鲁鬼木交手恶斗,朱进福的武功极高,手中的战月枪已经将鲁鬼木的虎头大刀彻底压制住,只要再有片刻的功夫就能够击败鲁鬼木。 忽然一条人影冒然冲出!那名发疯似的黑衣人竟不顾危险冲入朱、鲁二人打斗的范围。朱进福反应极快,反手战月枪尾端极横扫黑衣人,将他打退好几步,还吐出一口鲜血,但这黑衣人似乎没有感觉,两只深红的眼睛仍紧盯着朱进福身后的女姓,活像一头贪婪的恶狼。 此时,‘毒魄’常鬼左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回头一看,自己所带来的百多名手下扣去被霸月门所伤的十多人之外,竟然有一半的人像中了邪似的,浑身发红眼露红光。 众黑衣手的模样,常鬼左可不是第一次看见。被他下过迷情葯的女性就是这一副春情难耐的样子,只是这些手下似乎更严重一些,双眼充血至泛红光的地方。 逐渐地,越来越多人被影响,不管是西山五鬼一方,又或是霸月门众弟子,或多或少都感觉到身体产生异样,一股燥热之气由丹田直窜而上。 朱进福连连击杀数名不顾死活扑来的黑衣人后,也感到身体里像是升起了一把,急忙功运周身压下这股燥热,丹田处散出淡淡红光。回头一看众师弟们也都是脸上透露出奇怪的神色,且丹田也是泛着红光,最糟糕的是师傅的掌上明珠,众同门口中的姑奶奶秋虞英。 此时的她脸上泛起了一股淡淡的红润,一双明眸大眼透着一股荡漾的春情。两只藕臂上下地环抱在胸前,柳眉紧蹙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小师妹!你怎么了!”朱进福大惊失色,抛下鲁鬼木转身扶起秋虞英。 就在此时,四周人影幢幢,无数条身影由山神庙旁的树林里纷纷窜出。部份人嘴里还呼喊着。 “发现桃淫刀了!” “赶紧服葯!否则会被魔刀影响!” ‘毒魄’常鬼左也发现到在场的另有其他的不速之客,江湖打滚多年的经验,让他知道这名持刀的怪人便是造成所有人变化的主因。 常鬼左亦是压抑着体内不断窜烧的自语道:“看来这把刀有古怪!竟能够引起人身体里的情欲。好刀!好刀!真是一把好刀啊真想将它据为己有”常鬼左在江湖上被人称之为毒魄,在毒术之上自有其独到之处,而且在迷情春葯上更是专精。 在西山十只鬼中,常鬼左便以淫邪出名,不时四处掳劫良家妇女,以迷情葯勾起女性情欲再借此采阴捕阳。他心里盘算若能得到这一把刀,那更是如虎添翼! 朱进福一手扶起秋虞英,另一手持着战月枪扫开身旁的敌人,圆月形的枪幻化出一圈一圈的光环,逼退‘厉魄’古鬼洋朝着众人大喝道:“师弟们!快退!”趁着西山十鬼等人被突然出现的人马阻扰时,一马当先领着众师弟突围而去。 “别想逃!”鲁鬼木,王鬼尉,曹鬼逸三人领着手下追杀而去,常鬼左则是上下打量着持刀的怪人,盘算着如何抢到这把刀。 骆雨田快马加鞭赶至山神庙之际,正巧看到霸月门众人,保护着似乎是受了伤的秋虞英且战且退,而西山三鬼则是在后头穷追不舍。 骆雨田打出手势沉声喝道:“众人注意,打退敌人!目标西山众鬼!” “是!”众代战盟战士,应声拔出背上长刀策马随着骆雨田的手势发动攻势,七十余乘铁骑一分为二,化作两道箭矢绕过败逃的霸月门人,一左一右狠狠地插入众黑衣人之中。 代战盟众战士来势奇快,众黑衣人顿时乱了手脚,就这么一个迟疑,七十余骑业已如一对利刃,刺入众黑衣人队伍腰际。人马一交错,代战盟战士手中的大刀化作寒芒,由下往上劈高“噗刹!”声暴起不绝,数十道血泉喷起,二十多名黑衣大汉倒地不起。 骆雨田经过霸月门众人时,朱进福朝向骆雨田遥拱手谢道:“霸月门感谢兄台援手,请兄台高姓大名?朱进福来日必有回报。”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骆雨田摇摇头道:“报恩就不用了,骆雨田心领。你们身上所中的并不是毒,而是那把桃淫魔刀的魔力所致,只要远离此地,沐浴冰水即可。”说罢便驱马赶上前去。 西山三鬼不愧是打滚江湖多年的人物,在危急的情况下仍可冷静面对,紫鲨断魂钩,虎头大刀,骷髅剑三柄不同的兵器交织成一片光网,挡住代战盟战士四面八方劈来的要命刀锋。 “来者何人?竟敢阻我西山十鬼行事!”曹鬼逸觑了个空档亮出自己的名号,希望能够吓阻来人。 骆雨田拉住马匹居高临下自有一股不可一世的迫人气概,冷冷地报出自己的名字,道:“太原巡察使骆雨田。” 西山三鬼闻言具是一惊!齐声叫道:“你是‘百晓神通’骆雨田!” 骆雨田的名号在这半年内掘起得十分迅速,与数年前刚出道时没没无闻完全不同,仿佛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半年前刚上任总巡察使时便接连破获了几件前任巡察手中的悬案,犯下这几个案子的黑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相继栽在他的手上。据知在不久前,就连近来在武林道上名声大盛,战无不胜,连续击杀了十数位各派掌门及高手大家的拜月赤狐,杀入巡察府却也没能在他的剑下占到便宜铩羽而归。 曹鬼逸强镇心神,心知就凭自己眼下的这些人是敌不过骆雨田。沉声喝道:“原来是骆雨田骆巡察,久仰大名。但我西山十鬼似乎与骆巡察无冤无仇也无过节,为何你要纵容手下杀我门人!” 此时众代战盟战士已经将仅仅的二十余黑衣人团团包围,众黑衣人紧紧缩成一团,背靠着背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朝向外边,形成一个圆阵但每个人的脸色具是透露着害怕与不安。 “哼!”骆雨田冷哼一声道:“天朝律令,严禁私斗,违者缉拿入狱一年。” 众战士齐齐甩蹬大喝:“入狱一年!”显示其专精统一的训练,吓得一干黑衣人脸色发白,有几个还吓得掉了手里的兵器。 骆雨田高居马上一双凌厉的眼神扫过西山三鬼,冷声道:“在太原府内,本巡察不容任何人在我的眼皮底下械斗。” 西山三鬼被眼神扫过,具感背心一阵凉意,齐齐生出这眼神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锐剑一般的感觉。 曹鬼逸捏紧紫鲨月牙钩,手心已经微微冒汗,但表面上仍是装着一副恶狠狠地表情道:“骆雨田!别以为一个总巡察使有什么了不起!西山十鬼可不吃你这一套。而且惹上我们十鬼,就凭你小小一个巡察府不用多久就会鸡犬不留!” “放肆!你好大的狗胆!”一旁的横天虹平举刈心刀,一股强烈的刀气直罩曹鬼逸,其他战士也是抖振着长刀,只等待着骆雨田的命令便要一拥而上。 “鸡犬不留?”骆雨田闻言只是浅笑了一声道:“西山十鬼有什么能耐说这种话?你背后还有靠山不成?” 曹鬼逸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一振紫鲨钩喝道:“西山十鬼向来就不须要靠山,就凭我们十兄弟联手就足以要你府灭人亡!老六、老七我们上!”接着人便一马当先扑向骆雨田,一对月牙钩幻出满天紫色钩影! 其余二鬼跟着一齐攻上,鲁鬼木跃起丈高,虎头大刀由左侧斜劈骆雨田右颈,王鬼尉似鹰般斜飞而起,骷髅剑抖出数朵墨黑色的剑花,直袭眼、喉、胸三处要害。 战事再次拉开序幕,众黑衣人再次与代战盟战士拚斗起来。 “驾!”横天虹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暴冲而出由一旁插入阻去鲁鬼木的攻击路径,一招‘奔雷腾天’刈心刀化作一道疾雷直直地劈去! “当!”一声暴响,横天虹刀势凶猛加上马匹的冲力,一刀就把鲁鬼木劈得向后喷飞。 骆雨田背上宝剑出鞘,一股睥睨世间的王者气势涌出!剑尖虚空一划四道剑环连吐分别出迎向曹鬼逸的钩及王鬼尉的剑。 “当当”金铁交鸣声连响。曹鬼逸势尽落地,接着身形压低射向骆雨田下盘,采取的是射人先射马计策,双钩攻向骆雨田胯下马儿。而王鬼尉则是一个借力,凌空再翻身跃至骆雨田上空,一声长啸骷髅剑暴散成一片墨黑的剑雨,直射骆雨田天灵大穴,凛冽的剑气将骆雨田连人带马完全笼罩住。 “来得好!”骆雨田大声长笑:“剑斩八方!”金阳神罡推动双诀合一,宝剑化成八道闪烁着耀眼寒芒的流虹,以自身为中心分射上方的王鬼尉及下方的曹鬼逸。 “锵!锵!呜!哇!”一连两声爆响,接着是闷哼和惨叫声迭起,八道剑虹分别斩中目标。 紫鲨钩禁不起宝剑重劈,当场断去一截,钩断的同时曹鬼逸只觉胸忆间如被铁锤重击,鲜血忍不住狂喷而出,连忙向后滚去,身形十分狼狈不堪。 王鬼尉更惨,手中骷髅剑只挡住两道剑虹便被震开,左手并指点出一式残魂指,勉强挡住第三道剑虹,但第四道剑虹却趁隙划过王鬼尉胸前,惨叫一声鲜血应声喷洒而出。 从地上翻起的曹鬼逸见状吃了一惊,没想到两兄弟联手竟接不下骆雨田三招,怯意萌生连忙飞身接住跌下的王鬼尉,接着高呼一声:“众兄弟扯呼!”回头拔腿就逃。一旁的鲁鬼木闻声,虚晃一招撇开横天虹跟着自己兄弟的身后一起逃命。 骆雨田本要追杀三人,但身后不远处蒋天起的高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发现魔刀!大人!发现那把魔刀了,就在那里!有不少人正在抢那把刀!” 骆雨田闻言朝着横天虹喝道:“别管他们了,魔刀要紧!我们快去!”阻止了其他人的追击,掉转马头奔向蒋天起而去。只是这一群人里真正逃掉的也只有曹鬼逸等三鬼,而其他的手下已被代战盟战士全部消灭。 第二十一章天龙门 金甲城神力少君府 “哈哈哈”一把苍劲的笑声由少君府中一栋灯火通明的独立华宅传出。 华宅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厅堂,地上铺了一层厚软的地毡,家俱十分讲究,几组酸枝椅分两旁排列,墙上挂的画和装饰摆设,全是价值连城的名贵珍品。 厅子中央摆了一张圆桌,桌子旁坐了两男两女共四个人,此时正发出大笑的人,正是上一任退休的天道高手,东亦儒东夫子。 坐在他身旁一位外表看起来年龄约莫四十岁的贵夫人。这名夫人体形圆润,脸形圆圆福态相,圆圆明亮的大眼略带有些许笑纹。但肌如凝脂赛雪肤色白皙如珍珠光华,比起一般年轻女子也不遑多让,满头长发以冰珠炼盘束于头顶,身穿雪白火纹连身裙,双肩披有儿拳大冰珠衣甲,风华绝代,自有一股魅力。 这名贵夫人便是东夫子之妻也是由六道退下来的魔道一族高手,玉西娘莫飞燕是也。而座位上的另两人,便是昭昭及烈风致。 东夫子轻拂着唇下的山羊胡大笑道:“烈贤侄啊!老夫的推荐没错吧?此番可是南龙一行让贤侄大有搌获吧。” 烈风致欣然道:“是啊,多谢前辈的指点,这一趟南龙之行让晚辈获益良多。” 东夫子别有深意地望了身旁的玉西娘一眼道:“夫人你看如何?老夫的法眼无差吧。我早就说过了,此子龙非池中物将来必有非凡成就,现在你可以安心的把人交给他照顾了吧。” 玉西娘白了东夫子一眼,半掩着口娇笑道:“还不错尚可,算你还有点眼光。”接着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模样,上下打量着烈风致。 东夫子呵呵笑道:“老夫今天很开心,因为一件悬在心上好几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了。” 烈风致听着二人的话越听越不对劲,心想着:现在他们在谈的是什么事情啊?总觉得好像与自己有关。看向坐在身旁的昭昭,此时的昭昭一脸害羞的模样,玉颊霞烧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不过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藏不住她的心里的高兴。 “贤侄!”东夫子开腔笑问道:“你觉得我们家昭昭怎样?” 烈风致仍未理出头绪来,施礼笑道:“晚辈认为昭昭姑娘是一位温柔体贴,美丽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晚辈曾受过昭昭姑娘细心照顾,十分感激。” 昭昭微抬玉首,深情地瞥了烈风致一眼,眉梢眼角尽是掩不住的春情,俏目里闪耀着期待幸福的华采。 烈风致身躯微微一震,这一瞥好似一根针狠狠地刺进他的心窝,昭昭眼神比之落烟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还来得厉害三分,好似这一对秀眸会释放名唤爱情的无形细索,一圈又一圈紧紧地缚住烈风致的内心,令他说不出半句话回应。 东夫子夫妇将一切全看在眼里,二人互看一眼会心一笑,心想着要促成这一对佳偶看来不是一件难事。 “哈哈哈”东夫子笑得更加开心道:“既然如此那么烈贤侄,从现在开始我就将昭昭交给你照顾了。” “交给我照顾!”烈风致闻言愕然道:“前辈的意思是” 东夫子明白说道:“意思是,我要把昭昭许佩给你。” “什么!”烈风致吃了一惊,以前就隐约可以感觉到东夫子夫妇一直在凑合自己及昭昭的关系,只是没想到东夫子这么直接就提出来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地望着东夫子。 “怎么?贤侄莫非是嫌弃昭昭不成?”东夫子见烈风致惊讶的表情,皱起眉头问道:“虽说昭昭的身份只是府里的一个丫环,但是老夫我膝下无子,一向将昭昭视为己出,待她如亲生子女一般,而夫人她更是传授了昭昭一身武功。贤侄若娶昭昭绝不会辱没你。” “不,不是这样”烈风致急忙摇头摆手解释道:“晚辈出身草莽可说是一介寻常乡野平民,能得昭昭姑娘这等兰质惠心的女子青睐,可说是晚辈的福气。嫁给晚辈还算是晚辈高攀了她,怎敢说嫌弃。” 东夫子欣然道:“意思就是说贤侄你答应啰?” “这”烈风致迟疑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一旁的昭昭原本充满喜悦的心情顿时掉落却底,俏脸也幪上了一层愁雾。 东夫子见烈风致吞吞吐吐的模样又追问道:“怎么贤侄不答应?难不成是老夫会错意了,还是你根本不喜欢昭昭这丫头?” “不是这样子”烈风致迟疑地不知是否该说出实话。 “那是怎样?”东夫子双目精芒闪动,好一会才道:“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呃婚姻大事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烈风致边说边思考着道:“绝不能儿戏,所以晚辈晚辈须要禀明禀明师傅他老人家,对!无论如何总是要先禀明他老人家,只要师傅他老人家答应,那时烈风致必会以八人大轿来迎娶昭昭姑娘。” 东夫子闻言欣然道:“好!老夫就等喝你们这一杯喜酒。” 骆雨田奔上山坡赫然发现山庙前围着一群人正展开着混乱的打斗,人数至少在三百多人左右,全都是一些武林道上小有名气的人物。 之所以称作乱斗,因为挤上去的众武林人物,一边朝着持刀的衣衫褴褛怪人出手,而另一边则是又相互攻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寒江刀客’芦万隐,‘没羽箭’卞和,‘赛仁贵’季童然,‘夺命书生’公孙望,他们是从那里得到消息,而消息又是如何被传开的?”骆雨田一一辨认出在场诸人的身份,心里的疑问亦是随着扩大。这些人黑白两道皆有,大部份是太原府的人物,小部分则是于绝龙府及玄府二地。 观看四周,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具尸体,但大多数是身着黑衣的西山十只鬼的手下,还有三四十名身穿各种不同衣衫的不明人物尸体。骆雨田由众多人之中发现了‘毒魄’常鬼左及‘厉魄’古鬼洋二人,他们两个身上受了些许的轻伤,看起来并不严重,躲在不远处的林子后面,看来是打算混水摸鱼来着。 不过打着相同主意的人也不在少数,在战圈外头三三两两地站了不少人。 横天虹看着乱成一团战况询问骆雨田道:“大人,这情形我们该怎么办?直接下去抢刀?还是静观其变?” 骆雨田沉吟片刻后道:“我有办法,天虹你跟我走,其他的人暂时留下,见我的手势行事。” “是!”众战士齐声呼诺,震耳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侧目。 骆雨田带着横天虹施展轻功掠至西山双鬼的身后,沉声道:“‘毒魄’常鬼左,‘厉魄’古鬼洋。” 双鬼专心看着庙前的打斗根本没有注意到后方有人靠近,闻声立即呼的一声旋风般转过身子看着来人喝道:“来者何人!” “太原巡察骆雨田。”骆雨田淡淡地报上名字,也不理双鬼的震惊续道:“方才我碰见了你们其他三只鬼,他们早已经落荒而逃,不知道两位知情否?” “什么意思?”常鬼左见骆雨田来势不善,朝古鬼洋使个眼色二人摆出架式。 骆雨田冷笑一声道:“这句话该是我来问你们才对,‘凶魄’曹鬼逸说西山十鬼要杀尽我骆雨田满门鸡犬不留,只是他跑了而你是他的结义兄弟,所以我才想问问看是什么意思。威胁皇朝命官这罪名可不轻啊”骆雨田将最后一个字拖长拉高,一对虎目直视伴随着身上涌出的气势压迫双鬼。 常、古双鬼一时失去注意,被骆雨田如大海般狂澜的气势震摄,不自觉地后退几步,背心冷汗直流。 骆雨田来势汹汹,常鬼左只能强镇心神,慌乱地回答道:“我想这可能是一场误会,我们西山十鬼与骆巡察无冤无仇” 话还没说完,骆雨田打断他道:“你的意思是我误会你,诬蔑你啰?” 常鬼左打滚武林多年眼光利锐,很快便明白骆雨田是专门生事找麻烦来着,心里暗骂数句。但情势不如人,衡量后只得忍气吞声道:“不,常鬼左绝无此意,只是事出有因,待老夫回去一趟问个明白,告辞!”言罢便转身快速离去。 西山双鬼离去,骆雨田加把劲软硬兼施地将一旁围观的武林人物,一个一个劝离开,但最后仍是有一大半的人留了下来。 骆雨田招来蒋家四雄,交代道:“这柄桃淫魔刀看来还没有江子龄到达所说的那般厉害,但还是不能小觑。等会由我亲自出手夺刀,天起你们四人负责阻止其他人,而天虹你的任务最重要,刀一到手我会把交给你。”骆雨田将一只长方形的铁匣由马背上取下交给横天虹后道:“天虹你把刀放入这个铁匣子立即离去。我会负责断后。” 此时山神庙前的战斗越发的激烈,那名持着桃淫魔刀的怪人神情呆滞,充满血丝的双眼却是令人觉得黯然无光没有半丝神彩,简直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但面对着众人的围攻却又展现出一副高强的身手,魔刀挥舞间刀气纵横交错,杀得这班武林高手无人能够活着踏进他身旁五尺范围。 可是仔细一瞧刀势运行间却又没什么章法可言,总觉得破绽处处。死在魔刀之下的人,多半是与魔刀硬碰硬时兵器挡不住其锋利继而兵折人亡。 “好奇怪”横天虹看了半晌问道:“大人,我总觉得这个持刀的家伙似乎不懂武功,只是拿着刀乱挥而已。” “嗯。这便是这把魔刀恐怖之处。”骆雨田道:“据江子龄说,这柄桃淫魔刀本身具有魔性,可以影响持刀人的心志继而操控其行动,而且魔刀的威力会随着持有人的武功修为高低增强或减弱。除此之外,天虹你注意看,这些人明知魔刀威力无匹,却仍是一个接着一个以本身兵器硬接刀锋。” 横天虹仔细一看确实没错讶道:“是啊!怎会如此?” 骆雨田接着继续道:“这是魔刀的另一样力量,桃淫刀在挥舞的同时镶嵌在刀背上的钻石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魅惑之力,仿佛就像是一名妖艳婀娜、动人至极的遥池仙女,将接近者的心神完全吸引过去,飞蛾扑火般不自觉地往刀锋迎去。”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道:“不过,目前我们所见的还只是魔刀本身的力量。江子龄曾说过如果有人能够将这把桃淫刀的力量融入招式之中,那威力便会加倍地成长,恐怕到那时候就无人能够抵挡的了这把桃淫魔刀了。” 横天虹动容道:“哦!照大人这么说来现在这名持刀的人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倒楣鬼啰?以一个不懂武功的人持有这把刀便可以杀得这些武林人物血流满地的情形推论,若是换了一个本身便是一级高手的人持刀,那” “没错。”骆雨田肃容道:“虽不知江子龄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但无论如何这把刀绝不能落入邪魔歪道的手里,否则那将是皇朝和武林的浩劫。” “咦?大人你看!又有其他的人来了。”站在骆雨田身后的蒋天起一直注意着山神庙四周围的风吹草动,忽然在山神庙的左方发现到六条人影出现。 骆雨田闻言朝着蒋天起手指的方向看去,新出现的六个人身手十分高明,比起围攻魔刀的武林人物至少高出一大截。 这六人一出现并没有立即加入抢夺之中,站在山神庙的屋顶上头观看。这六名男子相貌出众打扮奇特,二先四后,前方的二人一看便是领袖的人物。左方这人身高七尺余,体形壮硕、双臂粗壮可比熊臂,十指既粗且长,微泛青紫色,一看便知能生撕猛虎,一身劲装但披头散发形态可怖。脸上有一道自左上额斜划自右唇下的紫色疤痕,看来有点像是一道由天而降的闪电。 右方这位方头大耳,身高约在五尺三,矮壮脚短,双臂却是极长,乍看之下跟只猩猩没两样。光头无发,额头中央还有一个明显的大肉茧,短袖蓝挂袍,胸口和双臂都是长毛。身后背了一锤一刀,锤大如西瓜长约四尺,刀长五尺看起来皆是十分沉重的兵器。 后方的四人打扮相同都是深蓝色短打劲装,每一位皆是高大粗壮,气势威猛的魁梧大汉,肩扣披风,胸前以金线绣着‘天龙’二字,而背后随风飘扬的披风上则绣有一条盘空飞舞,张牙舞爪的金龙图腾。 “他们是”以骆雨田的见识在乍看六人之时,竟认不出其身份来历。疑惑之际,忽然注意到后方的四名大汉胸口上的金线绣字。 天龙天龙会是他们吗? 骆雨田脑海里闪过一个流传已久的门派,天龙门。据传说天龙门传承历史已有数百年之久,是一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江湖上的人都只是耳闻而未曾亲眼见过。很多人都误以为根本没有这个门派,但是每隔一段期间都会听闻到天龙门又作出了什么事情,行事手段极其毒辣。兼之行踪飘渺不定难以掌握,许多武林门派对天龙门可说是谈虎色变。 “没想到天龙门对这把魔刀也有兴趣。”骆雨田的低声自语,让身旁的横天虹及蒋姓四雄闻之动容。 “大人!你说得可是那个天龙门吗?”横天虹见骆雨田点头后,脸上的神情顿时沉重起来。 对天龙门这个名称,横天虹等人是半点也不陌生,天视地听堂耳目遍布北皇南龙各地,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偏生就对部份邪道派门毫无办法,天龙门便是其中之一。 骆雨田深吸了一口气道:“诸位弟兄要小心了,这次拿人夺刀首要注意的便是这六名天龙门的人。”接着一打手势蒋姓四雄率先飞身扑出,一场夺刀的恶战即将展开。 用完餐的烈风致向东夫子夫妇告辞后便坐在园子里仰望着夜色。过没多久一条倩影踏着熟悉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致公子”昭昭轻唤着坐在凉亭下的烈风致。轻移莲步婀娜多姿地走进亭子里,一件黄绸衣温柔地包裹住她的修长美妙乍看下有些弱不禁风的娇躯,轻巧地坐在他的身旁。 烈风致望着身旁的佳人给了一个浅浅的微笑,带着一点点歉意与不安。 “致公子有心事吗?”昭昭是个善解人意且贴心的女孩子,身上散发着动人的魅力,不管是什么英雄豪杰都会折服在她那温柔的气质之下,想紧紧将她拥入怀里,一双秀目闪动着动人光彩,让人忍不住想把心中的话一股脑全部说出。 烈风致带着愧疚神情,沉默半晌颓然点头,痛苦地道:“昭昭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背叛了你未能遵守和你的约定”正当烈风致准备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昭昭时。 昭昭忽然伸手轻轻地按住了烈风致的嘴唇,温柔地道:“别再说了,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顿了顿款款地道:“我见过枫瑟姐姐,她也是一个身世坎坷的可怜女子” 烈风致惊讶地看着昭昭说不出半句话来。 昭昭望着烈风致像被雷劈着的表情,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致公子你的样子真有趣。” 昭昭的笑容化解了不少尴尬的气氛,烈风致抓头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是骆大人告诉昭昭的。骆大人与卫小姐回去皇城之前经过金甲城,顺道来拜访少君主子和夫子的,他们也在府里住了几天才上路。那时候昭昭才有缘见着枫瑟姐姐,我们还聊了很多关于公子你的事情”昭昭便把当时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未了还开心地道:“最后我和枫瑟姐姐还结成了异姓姐妹呢。” 烈风致大喜过望,没想到一直悬挂在心里的事情这么容易就得到解决,大乐道:“昭昭,你既然那么早就已经知道这事,怎么不告诉我呢?害我提心吊胆难过了半天。” 昭昭轻挽着烈风致的手臂撒娇地道:“因为昭昭吃醋啊,所以才会想让公子着急一下。” 俏皮可爱的动作,不自觉的震撼了烈风致心中某根心弦琤琤琮琮的引动心里波动,让他伸手抚上她的秀发,如瀑般的长发由指缝穿越而过,一双痴迷目光依恋地直射在她的脸上。 “昭昭”梦呓般的语言是心底深处发出最真诚的呢喃,轻托起她的下额,深深印下他慕爱的吻迹。 在深情的倦恋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彼此胀红的脸孔上,都浮上一抹略带羞涩的浅笑 感情,在这一吻之后又跨近一大步,难分难舍。 牵一发而动全身,蒋姓四雄身形一动,六名天龙门的高手也跟着行动,一齐扑向持着魔刀肆虐的怪人。 骆雨田在完成任务的途中遇到了堪称最强的对手,但他并没有因此而害怕,反而激起了无穷的斗志。被迫压抑了数年的他,并没有因为目前小小的成就而有所懈怠,他要的是名震天下!天龙门正是他最好的对手。 那名方面大耳的光头大汉大喝道:“我乃是天龙门‘青雷天玊’王国雷,谁要抢这把桃淫魔刀,便是与我天龙门作对!” 王国雷声如洪钟,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阵昏头转向。而且听到来的人还是天龙门的人,更是大为惊讶,几个站在怪人身旁的武林人物,因为一个失神便惨遭魔刀贯体,当场送命。 而剩下的其他人,则是听见来者是天龙门的人,对天龙门的恐怖早已深植在这些人的心中,几乎所有的人连忙四散逃开不敢与其面对面,只有骆雨田的代战盟战士及一名不远处的负刀大汉没有太大反应。 “呀──”骆雨田长啸一声,身形加速驰去,越过蒋姓四雄后发而先至,逼近持刀怪人三丈范围。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天龙门的人也接近怪人三丈之内。 “呛!”骆雨田背上宝剑出鞘,化作百十道亮眼金芒,铺天盖地的罩向持刀怪人。 同时间天龙门的人也展开凌厉的攻势,王国雷拔出背上长刀,此刀长约五尺,面宽四指半,锋薄而背厚,刀身锋芒毕露、精芒四射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王国雷巨猿似的身形斜斜掠起,右手持刀直竖在眉间,刀身随着真气的凝聚散发刺眼的光芒,刀势似攻似守,劈出可攻骆雨田亦可攻那名怪人,令人难以捉摸。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王国雷这一刀展现出极其高明的身手,骆雨田立即变招,宝剑化繁为简直刺而出。 ‘流虹一线天疑裂’一道金色的芒虹直射黄国雷胸前大穴,顿时之间寒光耀眼,光彩夺目,锋芒毕露的剑式引动王国雷刀招。 “降!”王国雷脸容不变,神态庄严而肃穆,仿佛化成一尊法相庄严的金身罗汉,但刀光卷动如涛涌浪翻,挟杂着激荡的刀风,狂劈而至。 第二十二章刀落谁家 “铮!”的一声,接着是嗤嗤气劲乱响,剑气刀风的破空声串成一片。 人影倏合即分,半空飘荡着点滴血珠布屑,骆雨田与王国雷初次交锋,青雷刀在骆雨田肩胛上留下一道血痕,而王国雷胸口心坎处也有一处剑痕,鲜血自伤口处泊泊流下,搏命的一招二人都在最后一瞬间变式,否则两人便是同归于尽的下场。 骆雨田带着些许讶异的神情看着自己的对手。气劲凝于体外形成另一个似真非假的幻体,且具有强大的杀伤力,这种奇特的功法前所未闻,自己竟是第一次见到。 二人的停顿只有短短的一眨眼时间,随即再次展开攻击。 骆雨田剑法疾摧,蝗起的剑气如狂风暴雨呼啸而出,长江大河般的金色剑芒,将王国雷,持魔刀的怪人,及另一名赶至的天龙门疤脸高手笼罩其中。 ‘残虹飞魂飘天涯’一百四十四道剑气各自循着一种奇异的弧度射向三人,剑气快慢交错,轻重混杂,令人难以置信一个人一柄剑能将剑法使至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王国雷健腕一翻,背上青雷鐹变魔术般地手上,重达七十二斤的青雷鐹大如西瓜,整柄皆是由精铁打造沉重非常。王国雷立马扎步,沉重的巨锤倏然急旋,似缓实快地朝着茫茫剑雨中直递而去,剑芒击打在回旋的前端爆出阵阵火星,青雷鐹就如同激流中的一颗巨石一般,破开狂奔不息的剑影涛浪。 另一名疤脸大汉,低喝一声:“来得好!”功运全身,只见这名大汉浑身泛起紫色斑纹,毛发为之倒竖状似厉鬼出关,双目似乎会发光似的,闪烁着紫色光芒,双手十指同样地也是泛着紫虹光束。 飙行的剑气射至,疤脸大汉双手急舞,紫气回绕形成一只光轮,剑气悉数被光轮卸往一旁。 天龙门果真名不虚传,随便出来两个人应付起骆雨田的成名绝招,竟是这般易如反掌,骆雨田心中栗然。 但那名怪人就没有如此好的身手,持着魔刀疯狂的乱舞虽然挡去了大半剑气,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突入刀圈,左方的肩头、手臂、小腿皆被剑气贯体而过,可是这怪人似乎毫无感觉,仍旧挥动着魔刀劈向离身旁最近的人。 “你是剑宗门下?”天都魅踪剑法乃是剑宗绝学是以王国雷才会有此一问,喝问的同时左锤右刀亦是朝着骆雨田发动凌厉的攻势。 “不是!”骆雨田身形左闪而去,避过刀锤合击,剑使‘曲虹如电’气劲如虹,行曲走弯电射王国雷露出右侧的破绽。 王国雷见到这一招,表情微奇道:“三十六异剑诀,你究竟是什么人报上名来!”同时肩手一扭,青雷刀反手疾扫,刀锋破风疾行啸音刺耳,准之又准地挑中曲行的剑尖。 “叮!”的一声脆响,王国雷忽感刀锋竟传来一股奇特的真气,沿着青雷刀侵入自身体内经脉,真气就像是一柄软剑,逆着经脉而上。王国雷吃了一惊猛提一口真气,勉强把真气化去,但也被逼退几步。 “我乃太原巡察骆雨田。”骆雨田大笑着迫退王国雷,正要对怪人出手时,疤脸大汉闪身拦路,同时探身踏步,一爪直往脸门袭来。骆雨田举掌相迎,手掌尚未接实,真气便已隔空撞上,爆出一声沉闷的雷响。接着爪掌接实,一声更是震耳的爆音夹着扑面生疼的劲风倒卷回来,刮的二人衣衫袂飞猎猎作响。 “呜哇!”忽地一阵哀呜,怪人持着魔刀胡乱而又迅速地劈向二人,王国雷只退了几步,很快便调息回气完成展开另一波攻击。 方才的接掌,骆雨田感到手掌一阵发麻,这名疤脸大汉的武功也是极为奇特,内劲竟隐含着雷电之劲,与六道之魔道的成名绝学灭绝神功里的‘天劫金身’有着异曲同功之妙。 骆雨田自问自己对上其中任何一人都有必胜的把握,但这二人若联手合攻,自己能否全身而退还是一个未知数。更何况在场的还有一把不分敌我的魔刀,看来这次想要顺利达成任务不是那么容易啊。脑海里盘算过几个念头却没有一个适用,这时蒋姓四雄业已和另外四名天龙门人对上手。 灵机一动,一计涌上心头骆雨田往后方退去,退出战圈。口中还大喝道:“刀就让给你们吧。”果然不出所料才一退开,那名怪人就没有再攻击骆雨田,只是一昧地朝着王国雷及疤脸大汉猛攻。 这二人联手的攻击确实厉害,怪人的魔刀才刚劈出,就只见到疤脸大汉身形闪动竟然消失不见。只有王国雷独自一人挥刀架住魔刀,突然疤脸大汉的身影又出现在怪人背后,在怪人尚不及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十指业已狠狠由背心穿入。 疤脸大汉身法虽快,但一旁的骆雨田却是看的十分真切,疤脸大汉的身法晃动是由缓而快,而此时他背后的王国雷同时向前移动,疤脸大汉忽然加快速度移动,一个之字形移位闪电般躲至王国雷身后,接着趁着怪人观看左右方之际,由上前翻身至怪人背后再出手攻击。二人默契十足,配合的天衣无缝,很明显是经过许久的训练才得到的成果。 怪人浑身一震发出一声吼叫,但怪人狠性坚强,背心被插入一双手,竟然还可以抡刀再挥,刀锋掠过王国雷脸颊,顿时皮开肉绽,血如泉涌。 “可恶!”王国雷脸部受伤,顿时勃然大怒,青雷鐹狠狠地猛击在怪人的面部上“啪吱!”一声,怪人脑门立碎一道血泉冲天而起,此时疤脸大汉再喝一声,双手力道加重,一对染血的爪子应声破胸而出。 二人似乎害怕这名怪人还会再动,王国雷青雷刀一挥将怪人持刀的右手齐肘斩下,桃淫魔刀带着一截手臂飞上半空。而疤脸大汉双手一分,硬是将怪人的身体拆成两片,鲜血倾泻而出,五脏六腑滚成一团,累累的肠子散落一地。 王国雷将青雷刀插回背上,伸手就要去接开始往下坠的魔刀,一条人影忽然由一旁飞窜而出。 见有人抢刀疤脸大汉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拔空而起从旁拦截,大声厉喝道:“偷鸡摸狗之辈,想要混水摸鱼,得问问本人‘紫电天王’阎易之答不答应!呀!” 这名突然出手夺刀的人,身材健硕强壮,高约六尺半,比起阎易之还要高上一些,一见便知是走刚猛路子的人,虎背熊腰短发宽额,左眉上方有一道横疤,这人正是方才一直站在不远处观战的高大壮汉。 壮汉并掌如刀,劈向易阎之胸前要害,掌出劲气纵横,真气透掌而出,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之声,声势骇人之极。 阎易之化爪为拳,双拳气劲翻腾,紫电神罡散发浓浓紫色光气不住地伸缩,随着双拳吞吐,一道道紫色流光标向壮汉。 掌劲拳气凌空互碰,每一次撞击皆爆出一阵闪光及炸裂声,交手的二人皆是一流高手,胜败恐怕难以在短时间内分晓。 骆雨田见机不可失,先是隔空朝着抛飞的桃淫魔刀劈出一掌,接着使出‘幽灵幻步’的诡异身法直扑魔刀。 “砰!”王国雷只差一些些就可以构着桃淫魔刀,没想到半途又插来一掌,将魔刀轰出丈余之外飞插在地。才要追上前去,就只见到一条朦胧身影越过自己,扑向魔刀,正是骆雨田。 “去你的!想拿刀没那么简单!”王国雷猛力地将左手的青雷鐹狠狠砸向骆雨田背心,青雷鐹去势极快,绝对可以在骆雨田的手碰上刀柄的同时砸中他的背心。 耳闻破风声大作,骆雨田倏然止住身影,青雷鐹呼啸着飞过他的面前,将山神庙的一面墙壁轰出一个洞来,碎石齐飞烟尘满天。 王国雷腾空跃起,双手紧握青雷刀柄,直竖眉间,猛然大喝一声“亢!”双手运刀真气凝聚于刀锋,人随刀走劲随气行,暴涨的刀芒当空劈下! 骆雨田身形一旋,在刀锋临体前一瞬间,大鸟般飞离地面。青雷刀重重地劈在地面上,一股强劲的气流由刀尖狂冲而出,气流所过之处粉岩碎石,拔树倒山。就连那把插在地上的桃淫魔刀也被刀气冲飞,回旋地落往十多丈远的地方。 一些被天龙门吓走的人并没有就此离去,只是躲在一旁偷看,正巧桃淫刀就这么飞往自己这个方向而来,其中一人就从林子里跳了出来,跑上前去就要接刀。 那人凌空抄下桃淫刀转身就要逃跑,没想到一转头后面就又出现另一个人,一手持着短刀就直接刺入他的心窝,另一手则是夺走他手上的魔刀。 骆雨田见状心道:“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先是朝着横天虹及众代战盟战士打出手势,接着身子凌空翻转,再向桃淫魔刀投去。 第二个人顺利抢走魔刀,还来不及高兴,王国雷又是一声大喝“亢!”一股气流越过三丈距离狂冲而至。 “哇!”一声惨叫,才刚将魔刀夺到手,就招来阎王的眷顾,刀气瞬间将他劈得粉碎,血花四溅同时桃淫魔刀也跟着脱手飞出。 骆雨田距离桃淫刀最近身法也是最快的一个,眨眼间便接近尚在空中飞旋的魔刀。背后紧跟的依序则是‘青雷天王’王国雷、后来出现的不明背刀壮汉及‘紫电天王’阎易之。 阎易之大喝一声:“青雷上!”同时双拳左右开弓连环轰出记紫气光流袭向数丈外的骆雨田,王国雷猛一跺地加快身形速度扑向桃淫刀。 骆雨田察觉背后破空声大作,猛提一口真气,虚空拔高丈余,五道紫色拳劲险险擦过脚底。但这一担搁便错失夺刀的机会,王国雷矮壮的身躯由一旁掠过。不过骆雨田早有准备,由怀里取出一条黄色长布掷向魔刀。 王国雷见魔刀就在眼前,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就要抓住刀柄,岂知半空飞来一条黄布缠住刀身将刀给拉了过去,这一伸手顿时落空。 “可恶!找死的家伙!”过头一看又是骆雨田横插一手,王国雷怒骂一声,回身扑向骆雨田。 骆雨田身形急纵,左手则拉着缠住魔刀的黄布一端,桃淫魔刀便凌空跟在骆雨田身后飞行。 “亢!”一道强劲气流伴随着厉喝直冲骆雨田。 骆雨田不用回头就知是王国雷出手,双足接连点在一旁的树干之上,借势转个方向,避开疯狂刀气。 “轰”的一声!方才借力的儿臂粗树木应声被刀气斩得粉碎。 骆雨田势尽翻身落向地面,左手一扯黄布桃淫刀飞向自己而来。“刷”一声刀风破空之音传来,数道刀气直指骆雨田周身要害,发招之人正是那名背刀壮汉。 “铛!铛!”连响,骆雨田运剑急舞挡开七道刀气,却没能挡住第八道刀气,刀气削断缠住魔刀的布条,桃淫失去牵引之力,顿失方向飞往另一处。 骆雨田高喝道:“厉害!百兵门使者果然无一是佣手,骆某佩服!”见背刀壮汉削去布条害自己失去桃淫魔刀,干脆点出他的身份,让天龙门的人知道是谁和他在抢刀,顺便也给百兵门招惹一点麻烦。 那名壮汉双眼露出一抹杀机,随即哈哈大笑道:“骆兄眼光高明,左方寒佩服。”说话的同时脚下步伐可没有半点减慢,扑往魔刀飞去的方向。 四条身影快速冲向前去,四个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内靠近魔刀,忽然四个人也在同时停下脚步。而桃淫刀直直地插在地上,四个人分成四个方向站立,魔刀正巧立在正中央,只要踏前一步便可将魔刀拿起。 四个人八只眼睛互相注视着彼此,也注视着眼前的魔刀。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敢伸手去拿,因为只要一动便会同时遭两个人以上的攻击。 沉默数息,天龙门两名高手皆属同一门派,出手较有胜算把握,王国雷一刀劈向骆雨田,阎易之一拳轰往左方寒,夺刀之战再次拉开序幕。 四个人身形挪移互换,出剑劈刀、拳劲掌气,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四条身影卷成一团,几乎分不出谁是谁来了。 眨眼间,四人已过数十招仍是未见胜败。 “铛!”骆雨田旋剑封住青雷刀,左手探出抢夺魔刀。左方寒半途飞起一脚,踢向骆雨田腕脉,背上大刀则是劈向阎易之。 ‘紫电天王’冷哼一声,踏步扭身旋拳,紫电神拳十二成功力轰向左方寒。 “噗!”刀拳两劲相撞,左方寒壮躯微微一震后退半步,显然是在内力方面及不上阎易之,自然踢向骆雨田的那一脚也攻不出去被迫收了回来。 失去左方寒这个阻碍,骆雨田心中大喜才堪堪摸着桃淫刀的握柄,青雷刀又再次劈了下来,直斩骆雨田手腕。 “呀!喝!”骆雨田缩手避刀,倏地一喝!攻气双诀合一‘碎破山河’探身跨步,左掌由高处下压,趁着王国雷出刀势尽时,朝着他胸前露出的破绽印去。掌劲排风破空。 王国雷只感觉的到胸口一阵气闷,窒息的痛苦感直涌上心头。勉强拉刀回身护在胸前,硬接这一掌。 “碰!”的一声,王国雷硬接这一掌,胸腹翻腾欲吐,难过得要死,忍住一口腾腾欲吐的鲜血。 骆雨田一掌得利,右手刷刷刷一连三剑劈去,每一剑所取的角度皆是不同,劲道似强似弱,快慢难以掌控,无论是谁面对这一剑都会有难以招架的感觉。 王国雷不敢硬接这一招,连忙抽身后退。骆雨田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左手握住刀柄,接着拔刀飞身而起。 “放下刀来!”紫电天王阎易之轰退左方寒,扑上前要抢剑时亦已来不及,剑已被骆雨田得去。“该死!”刀被夺去阎易之狂怒大喝,双拳凝气紫劲翻腾,不断地朝着骆雨田打出拳劲。 “哈哈”骆雨田长笑着大鸟般旋飞避开轰来刚猛无匹的紫电神拳。 “别想逃!”阎易之狂怒如疯虎般扑出,双拳互握紫电神罡不断凝聚,形成一个惊人的紫色气团,耀眼的光华伸缩吞吐,朝着骆雨田腾腾杀去,气势煞是骇人。 “天虹!”骆雨田将桃淫刀猛力掷出,远方的横天虹早已待命多时,开启手中的铁匣准之又准地将桃淫刀接住,随即阖起,铁匣自动锁上重重暗扣。背上铁匣在六十余名代战盟的战士严密保护下快马迅速奔离。 见魔刀被人抢走,阎易之怒上眉山,双拳凝聚的紫电神罡轰隆发出!滚滚而去的紫色光团,夹带着冲天厉啸,简直就像是一颗暴散着刺眼光射的太阳一般,带着披靡的气势直贯骆雨田。 “紫电神拳式-殛天紫雷” “蛟龙鳞动浪花腥!” 恶招临头,骆雨田也使出天都魅踪剑法第三式迎击,宝剑金芒急速闪动,一百八十八道剑影,左右互错交织成一片片龙鳞,剑影翻腾卷起无数沙浪,一条翻江倒海的恶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光团。 金鳞、紫气狠狠地迎面撞上,劈哩叭啦密集的气击爆响鞭炮般连串响起,真气彼此冲撞的威力,散出一波接一波的浮光,宛如在二人形成一团半边是紫半边是金的光雷。 殛天紫雷一式是‘紫电天王’阎易之独门绝学之一,整团紫气皆是由无数细小的紫电神罡气丝所凝聚而成,再强烈的打击也无法一次将之轰碎,只会慢慢地削弱变小,此招也是紫电神拳的最后一式。 阎易之习成至今尚无人能在此招下存活,但今天却是碰上了命中注定的克星。一百八十八剑影密密织成的蛟龙,就如同一台石磨,扎实地将一整团的紫气逐分绞碎。 惊讶的神情才刚浮出,金色的剑影便已刺在阎易之的身躯之上,阎易之带着惨叫暴退,天都剑式攻入躯体内的剑气逐次爆开,每退后几步皆有一道血泉由背后炸喷而出。 “紫电!”王国雷抱住重创倒下的阎易之身体大呼,接着抬头望着骆雨田恶狠狠地道:“今天之事,天龙门将会永远记住!骆雨田从今以后你别想有安稳的日子可以过!会让你知道与天龙门作对是一件多么不智的行为!我们走!”最后一句是朝着仍与蒋姓四雄缠斗的四名龙王将而喊。 四名龙王将各自虚晃一招打退蒋姓四雄,护卫着王国雷快速离去,临走前还狠狠地瞪了骆雨田及左方寒一眼。 “哈哈哈”而那名百兵门刀命楼使者‘封刀’左方寒则是朝着骆雨田抱拳朗声道:“恭喜骆兄夺得这把绝世魔刀,左方寒技不如人,佩服!佩服!不过”接着又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笑道:“这次骆兄惹上了天龙邪门,可是为将来种下了杀身之祸,真是让在下为骆兄生命安危感到忧心忡忡啊~” “呵呵”骆雨田倒是故作漫不经意的道:“多谢左兄关心,只是这句话雨田得整句奉送给左兄啊,若不是左兄出手帮忙,雨田也无法顺利夺得此刀回朝覆命。”接着神情转为凝重叹息道:“可,就是连累左兄了。王国雷离去时的恶毒眼神左兄想必也有看到,看来天龙门是不会放你我二人干休的。” 左方寒顿了一顿,双目精芒闪烁,过了好一会后才大声笑道:“哈哈哈那我们就各人自求多福啦!骆兄告辞。”说罢转身没入山神庙旁的树林之内,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骆雨田朝着离去的左方寒背影拱手道:“雨田由衷希望,我们是后会无期呀。” “大人!”蒋姓四雄奔至骆雨田身边,四人虽身上带着些许的伤痕但每一个都是精神抖擞,脸上完成任务兴奋的神情涌现。 “辛苦诸位了!”骆雨田微笑地看着众人嘉许道:“多亏众人的努力才能达成此次的目标,回府后必有奖赏,我们回去吧!” “是!大人!” 第二十三章血刀苍妖 北皇九十八年三月四日金甲城天朝五轮大会比武擂台上,负责评断比赛结果的裁判举起了手,宣布道:“获胜者,烈风致!晋级参加决赛。” 烈风致步下擂台在一大群围观的人群欢呼、叫骂声之中离开了比武的场地。 后天就要举行决赛了,终于要面对钱一命这号恐怖的对手,心里的情绪一天比一天兴奋,自己比想像中的还要期待再次对上这名对手。 不过,目前唯一伤脑筋的便是要从那里找来另一对适合钱一命使用的刀剑?金甲城里所有贩卖刀剑的铺子全都看过了,却找不到一把看得上眼的。就连少君府里头的兵器库房也在东夫子的陪同下找过一遍,可惜仍是没有。 以前曾听大哥说过,在北皇朝里要找到神兵利器的地方只有几个,百兵门,亿宝楼,铸兵名家和兵家堡。但那一个地方才是最合适的? 百兵门素来以收藏各式神兵利器为主,想要从他们手中得到一把剑就得参加他们一年一度的百兵门论剑大会。 论剑大会虽名为论剑但里头比的不光只是剑而已,只要是三品以上的兵器百兵门全都有。不过想要参加的人得自身先拥有一把三品以上的兵器才有资格参加,这也算是赌博,以自己的兵器作赌注输了便会把自己的兵器无条件交给百兵门,但打胜了便可得到一把同等的兵器,想由这管道取得一对刀剑有些困难。 而亿宝楼的拍卖大会,每三个月才举行一次,时间上是比百兵门短,但遇不遇得上一把好的兵器就得碰碰运气了,也不是很合适。 太原府的铸兵名家听说铸兵名家能专为一名练武者量身打造出适合他的兵器,不过耗时耗力,而且得把钱一命直接请到那里去,这个困难度很高,也不行。 看来还是得去兵家堡一趟,只是一般兵器铺子所卖的武器只能说是普通,想要得到一品以上的刀剑还是需要拜访一下兵家堡五大姓家族了。 “烈公子回来了。”烈风致走回少君府,守门的卫士连忙打开大门让他进入。 南龙所发生的事情,在北皇朝里知道的人并不多,尤其是武林人物几乎是无人知晓,只有部份与天道有关系的诸君及门派清楚,神力少君府便是其中之一。 在众少君府卫士的眼里,烈风致等若是半个天道,颇得众人的尊敬。而烈风致生性和善,为人爽朗容易与人熟识称兄道弟,更是和这些卫士们相处融洽打成一片。 在众人的恭贺声中烈风致走回了暂时居住的客房,这时昭昭才刚将房间整理完,坐在外头偏厅里的椅子上拿着针线在一条手巾上绣着荷花。 看见烈风致由外头走进来跨过门槛,对着昭昭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昭昭放下手里的东西,带着笑脸站起来迎接烈风致,喜孜孜的道:“致哥哥凯旋回来啦!” 烈风致忽然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自己从小时候有记忆以来几乎都是一个人居住,虽然观苦和他住在一起,不过一年到头总是有一大半的时间在外面云游四海。相处的时间实在有限,说是自己一个人独居并不为过。 烈风致忽然涌起一股想要将眼前佳人拥入怀中的冲动,这才是家的感觉! 待此次比武大会终了后,便去寻回枫瑟,然后回到斗南山里定居吧,和二哥作个邻居也不错。 昭昭侧着头看烈风致疑惑道:“在想些什么?笑得好奇怪呀。” 烈风致露出个真挚的动人笑容,油然道:“我在想若能与你一起回到斗南山居住长相厮守,那该多好。” 昭昭闻言俏脸立即羞红起来,秀目露出神往迷醉的神色,低着头羞赧道:“昭昭衷心地等待那一天的来临。” 夜晚少君府后院一角后院里十分宁静,夜空里疏星点点,烈风致盘坐在水池旁密林之中,斩尸插在一旁,思绪则回到半年前与钱一命的对战。 当时钱一命所发出的每一招一刀一剑皆是历历在目,几乎是深刻在心中,难以抹灭,武弘疚l于钱一命的人并非没有,钱小开,金如来,火连天等人的武戊ㄓㄕb其下。但为何独独就他的武孕o人印象深刻? 烈风致仰望高挂的弦月,半晌后双眼闭起,漆黑的视线中忽然感受到钱一命饱含杀气的眼神一刀劈来。 对!就是他的杀气!他那无人可比的灼热眼神,足以燎原的狂烈杀气,会使任何人都难以有抗衡之力。敌不过他的眼神,挡不住他的杀气,就接不下他的刀剑。 钱一命对他的刀剑之道有着常人比不上的狂热,这一份狂热便是钱一命武道争锋上最大的本钱。 师父曾说过,不论是痴是狂,皆不能小看感情这一环,这代表对刀剑心法的体认,没有体认也就没有感情。钱一命刀剑若是失去了狂热,充其量也只是比寻常剑客刀者使得快些。 “来!”烈风致手伸出,一旁的斩尸剑感应到主人的呼唤,自行离鞘飞出。 烈风致轻抚着剑身,梦呓般道:“就让我们来体会一下彼此的感情。我对你的感情,对异剑三十六诀的感情。” 烈风致缓缓抽出斩尸剑,双目微微闭上在心里细细体会着三十六剑诀的感觉,回忆着每一招的动作,忽然──“旋剑诀-身旋剑旋裂八方!”烈风致身形旋风般回转,斩尸剑跟着飞旋平削散出一波一波的浮光,如水面上涟漪朝着四周层层散去。 “斩剑诀-直劈横斩断生死!”凌空斩尸剑直斩横劈,简单的一剑竟生出一种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似乎就连老天也会被这一剑给劈开。 烈风致再使下一诀“转剑诀-剑转身转贯日月!”陀螺般急转的身躯望空暴窜升起,漆黑的夜空竟升起一条恶龙,发出无比凄厉尖啸,深夜里听来倍感骇人至极。 “喝!震剑诀-气震剑震破五岳!”斩尸剑一振,空气中猛然产生一股强烈的气流波动,像似空气被大量压缩至一团后又一口气忽然爆开,后院里所种植的树木纷纷摇动,无数落叶被抖落在地上。 “引剑诀-剑形气引随身走!”烈风致一招接着一招使出三十六剑诀的基本心法。异剑流最基本的三十六招剑法,在此刻使来竟远比在览剑宇所习成的数千招剑法还来得厉害三分。 烈风致的剑法造诣竟在无意之间,由人剑合一的境界上又跨前了一步,距离成为一代剑术名家更加接近了一步。对于与钱一命交手的一战,又多了几分胜算。 烈风致满意地看着斩尸剑,豪情万丈地道:“我的好友,对于打败钱一命我忽然有了十足得信心,我知道你不爱斩尸这个名字,我也不爱。但很快的你就可以拥有一个你喜欢的名字。金星魂你觉得如何?” 嗡嗡嗡嗡斩尸剑鸣起了一阵叫声。 烈风致愕然道:“呃?你不喜欢呀?嫌不够气势?那金鳞剑?你也不爱啊!那旱天惊雷?这是剑招的名字我知道那这一个名字星魂,觉得怎样?” 嗡嗡嗡嗡斩尸剑又再次响起叫声,但很明显得可以感觉得是兴奋的鸣叫。 “你喜欢就好,这名字也不错!”烈风致大笑道:“好!那从斩断钱一命刀剑的那一刻起你就改名叫作星魂!” “嗯?”烈风致忽然察觉到一条鬼祟的身影由二十余丈外的暗处急闪而过。虽然仅只是匆匆一瞥,但烈风致仍是看清黑影的外貌,是一个从未见过面黑衣的陌生人。 在少君府里待的时间不算太长,但府里的人九成都见过,但对这人却没半点印象,加上在这个时候行动鬼鬼祟祟的,此人非奸即盗,跟上去瞧瞧。 烈风致收起斩尸剑,施展轻本溶椰a缀上这名陌生人的背后。 黑衣人的身法不差,对少君府周围的环境也是十分熟稔,专找一些小巷子穿行,而且行动也十分小心。时而停下脚步观看四周,又或是钻进小巷后又突然由原处跑出。 不过,烈风致的追踪法可是自小由深山里体会出来的,任凭这名黑衣人行动狡猾似狐,仍是简璊ㄓf烈风致的跟纵。 黑衣人左穿右插,在黎明前天空仍是晦黯无光之时来到金甲城的城墙旁。这名黑衣人似乎对金甲城城防的守备调度十分清楚,这时正巧是换防的时候,城墙上的卫兵纷纷集合起来,与替换的卫兵作交接的动作,那名黑衣人更趁着这个时候用勾索无声无息地爬上城墙,在卫兵还未站定岗位时跃下城墙,没入城外暗处。 烈风致见到这人行动如此周密,更加勾起了他的好奇心,决心要跟踪此人到底,一定查个究竟。说不定这人是那个地方组织派出来探查少君府的探子,可能要对少君府不利。 烈风致爬墙的你狺騋那名黑衣人还要高明钗h,八丈高的城墙根本不需绳索借力便可攀上。烈风致就如同一只灵活的猿猴四肢并用,眨眼间便爬上墙头,换防的卫士正好走了过来。 偋息等待这一队十人的卫士走过后,正巧一阵风吹过。强风将照明用的火把吹地摇瞻ㄘw。烈风致大叫天助我也,呼地一声窜过墙头,如狸猫般轻灵地翻落地面,鼻子嗅着方才所分辨出的黑衣人味道,找出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紧追而去。 烈风致急追十多里,来到一处密林附近,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明亮,天空一片淡淡的灰蓝色。各种鸟儿吱吱喳喳的叫声此起彼落,万物一片生机盎然。 “这个黑衣人还真是会跑,追了这么久竟然还见到踪影。”烈风致嗅着味道,空气里传来春天的浓郁气息,浓浓的青草和花香味几乎要把味道给掩逊l去。不过还是能够勉强分辨出黑衣人是跑进这一座林子里没错。 “哇!”忽然林子里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声,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接着烈风致耳里隐约听见有打斗的声音远远传来,浓浓的血腥味跟着风送进烈风致的鼻子里。 “好重的血腥味!”烈风致心中讶道:“这不是一个二个人所流出的份量!是什么组织在此展开杀戮?” 死亡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扬起,打斗的声音也逐渐接进林子边缘。烈风致决定先看个究竟,便站在原地不动。 不久,一条人影狼狈不堪地冲出林子外头,冲出的人影是名体材瘦长的年轻汉子,眉清目秀相貌英俊,狭长双眼带有一股邪气,俊俏的脸孔带有惊慌神色,一身锦衣白袍布满血污,左手持着一块破损的狮头圆盾,右手则是握着一条长鞭,背上还背负着一只方形长条木匣。 接着又是二、三十名大汉由林子里奔出,穿着打扮皆与先头奔出的大汉相同,显然是同一伙人,只是这些人看起来就是一副被人追杀的模样。 “哇!”惨叫声再次传出,数颗狰狞的人头带着血漂飞出密林,人头滚落在众大汉的身前,吓得这群人一阵慌乱。 “不要怕!这里地势开阔我们可以箪}对付他!”一名看似领头的大汉,高呼着众人冷静,众大汉闻言勉强镇定下来,纷纷依照指示散开面向着密林排出一个奇怪的松散阵式。 烈风致对阵式一窍不通,看不出这个阵式有何粤妙之处,三人为一组分成九个方位站立,可是不管怎么看总觉得处处破绽。 “哈哈哈怎么了?不想逃了吗?我追得很有趣啊,哈哈哈!”一条高瘦頄长的人影大步踏出密林,此人身长约在六尺左右,年龄十分地轻,可能比自己大上不了一两岁,剑眉浓密眼利若鹰,长相外貌予人一种清秀的感觉,肤色十分地苍白,两瓣薄唇泛白两眼目光含着一种嗜血的味道。 额头系着一条细长的金炼在眉心之处垂下一块指甲大小的精雕细致玉佩,长发飘散,身穿一件雪白金纹镶边的锦衣劲装,他的打扮给人一种温柔洒脱的倜傥风姿,却又有一种好整以暇的沉静,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相互结合成一股奇异的魅力。 他的右手持着一把沾血的碧青大刀,刀长四尺七吋,厚背沉锋,刀面宽约五指,刀身墨绿碧光闪闪,刀锋上的鲜血却看不出是大刀上本身就有着鲜血还是方才他所杀之人的刀迹沾染在刀身之上。 “上!”带头的头领高喝一声,众大汉应令而动,阵式便开始运行,这群大汉手里持的兵器不是雕有狮头的大刀,便是形状如一条狮尾的丈余长鞭。 烈风致本来还以为是两个帮派互相厮杀,没想到竟只是一个人追杀一整群人,对这个人不免起了好奇心来。看着这被追杀大汉三人一组的行动,也颇感兴趣,就站在一旁观起战来。 众大汉共分成九组,分成内外两层将这名持刀青年团团包围起,内层四组向右顺行,外层五组向左逆走,大刀近身劈砍长鞭远攻辅助。每一次攻击皆是数名大汉持刀扑上,刀锋闪动数道寒光错成严密的刀网劈至,长鞭也由上方狂鞭而下,可谓是天罗地网的攻击。 烈风致看着众大汉的攻势频频点头道:“哦~原来是这样啊,阵式之前看来起不怎么样,不过一但运行起来倒是不差,还颇有威力的呀。”细看了一会儿,沉吟道:“不过似乎对这人半点效用也没有。” 就如同烈风致所看的一般,这一群大汉的攻势堪称凌厉,却是伤不了那名年轻人分毫。 烈风致皱眉道:“这名年青人分明只是在玩弄对手,丝毫没有一个习武之人应有的修养风范,根本就是在戏虐比自己弱小的生物,令人讨厌。” 那名持刀青年似乎是听见了烈风致的话,刀法忽变!数道凌厉的刀气率先飞出,几名首当其冲的大汉当场血光四溅,倒地毙命!接着一阵杀气急涌而现,青年大刀狂啸劈出,人随刀走,气势远远凌驾众大汉,寒光过处十多名大汉纷纷人仰刀飞,无一幸免。 带头的大汉见众手下一一丧命,涌起一股悲壮的气势高喝一声:“十一弟!你快走!”手中长鞭挥出,人盾合一扑向持刀青年。 十一弟便是最早冲出密林的高瘦汉子,只见他涕泗纵横红着眼眶呼喊道:“九哥!”本就要转身逃离,却看见了一直站在一旁观战的烈风致。 “小兄弟!”十一弟奔至烈风致的身前将背后所负的方形木匣解下,拿给烈风致带点恳求的语气颤声道:“这把剑送给你,我是狮王堡十一雄狮排行最小的‘花锦狮’方玉堂,只求你帮我一个忙,告诉狮王堡的人,我们是死在谁的手上” 话还没说完,一声惨叫传来,回头一看,那名带头的头领业已身首异处。 方玉堂悲呼一声:“九哥!” 烈风致心忖道:狮王堡?好像听过?他们不是这半年才在绝龙府兴起的黑道势力五王盟其中之一吗? “小兄弟你赶紧走!我要和我的兄弟生死与共!我和你拚了!”方玉堂将木匣塞进烈风致手里,厉喝着飞蛾扑火般冲向持刀青年。 烈风致看着手里的木匣,有些发愕直觉地追问道:“喂!你总该告诉我凶手是叫什么名字吧?不然我怎么转告啊?” “呃-啊!”方玉堂只是以一声惨叫作为回答,才刚冲出几步,一道凌厉且快速的刀气便将方玉堂剖成两半。 “你不用转告了!而且你也没那个机会去说了。”那名持刀青年杀完了最后一名狮王堡的人,朝着烈风致大步行来,嘴角还擒着一丝森冷而傲然的笑意,双目射出一股凌厉摄人的嗜血杀气。 烈风致将木匣直插在地上,右手平放在木匣一端,挺胸傲立两眼毫无所惧迎向这名年青杀神,重重吁出一口心中狂涌而出的豪情壮气,奋然道:“兄台口气好生狂妄啊!手段也是极为凶残哪!” 持刀青年撇撇嘴冷笑道:“这算什么凶残?出来江湖打滚不就是你杀我,我杀你嘛。” 烈风致冷冷瞧着他道:“兄台所言极是,但也不需戏虐他们啊!兄台与这些人有这么深的仇恨吗?” “仇恨?”青年像是听见了一件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狂笑道:“有啊!当然有恨!我恨这些人的长相碍了我的眼,但更恨你这种不长眼的家伙!” 烈风致由心底生出一股对眼前这人莫名的嫌恶感,自己虽也是手染血腥无数,但绝不滥杀无辜,这人的行为令人憎恨! 青年挑衅道:“有杀气哦~你生气了,看你的外表气势你甡雩茪ˋ龤a先报上你的名来让我掂掂你的份量,看你够不够资格死在我的手上。” “要问别人的名字前,请先报上自己的名号。”烈风致直接就回了一句,以前烈风致少有这么不给人面子的情形发生,因为这人的行为作风令他觉得不悦。 “哈!”那青年闻言笑道:“无法由我的穿着打扮认出来?看来你也只是个刚出道的雏儿嘛。” 烈风致眼眉一挑道:“哦!兄台名号似乎很响亮?在下烈某人踏入江湖不过一年的时间确实是孤陋寡闻,还请兄台见谅啊!”说话语词很似恭敬,但表情却是一副不屑的模样。 “一年?哈!”青年笑得更是狂妄道:“我在江湖上还没听过半个姓烈的角色,看来你这一年的时间是白费了。我出道的时间只有你的一半,但江湖上没听过我名字的人大概没有。” “这么有名?”烈风致倒是起了好奇心,出道只半年的时间,竟敢说江湖上无人没听过他名字的人,口气真大。忽然脑海里闪过几个人的名字。 江湖上近半年来只有四个人的名号可说是响遍北皇朝,大哥和钱一命都是认识的人可以不论,另二人便是拜月赤狐和血刀苍妖。拜月赤狐一向太原府内活动,那么眼前这人就是传言中与‘刀剑行尸’钱一命交过手,平分秋色的 烈风致一字一字道:“你是血、刀、苍、妖!” “哈哈哈知道就好,我便是宇文飘风!那你可以去死了!”说未说完“死”字尚在半空回响,他手中的苍妖刀便已凌空劈出,刀法如巨浪狂卷,劲气纵横!刀锋尚在数尺之外,但迎面而来的刀气已是令人感到扑面生疼。 苍妖刀眨眼便劈至眼前,忽然披风扬起,一道金虹由烈风致腰间电闪划出,斩尸剑在苍妖刀奔行至最巅峰之际从中拦阻,这一式新体会的斩剑诀足可开天辟地,后发而先至的剑锋劈上了气势狂浪的刀身,刀剑干戈爆出万点金星! “铛!”的一声!刀剑交错成一个十字,二人虽没有被彼此气劲震退,但刀剑亦是生不出任何下着变化形成一个互相对峙的僵局。 血刀苍妖带着微讶的神情看着眼前这个年龄肯定比他还小的人沉声问道:“你叫作什么名字?” 烈风致虎目生威,看着血刀苍妖一字一字亦是沉声地答道:“记得我的名字,我叫作烈、风、致!” 第二十四章血虹流香 烈风致返回少君府脑海里回想的则是不久前与‘血刀苍刀’宇文飘风交手的过程。 宇文飘风的刀法凌厉,可能是自己打从出道以来见过最厉害的一名刀客。能和他相提并论的恐怕除了三大刽子手就只有刺客山庄火家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了。 但火连天并不算是真正的用刀之人,只是将烈焚魔诀的极火劲以刀的形式攻出罢了,若论刀道造诣火连天拍马也不及宇文飘风。 宇文飘风的刀法大开大阖,有若狂涛巨浪,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凶狠无比,且也能感觉到他所攻出的刀法每一招都暗藏厉害杀着,似有无穷变化。这又与三大刽子手那般直接且迅速无伦的刀法大有不同之处。 “我们今后见面的机会还有很多,这一战就暂时记下了。”回忆宇文飘风离去时的那句话,烈风致不由得该开心还是伤心,从今往后大概就又多了一个时常会关心自己性命是否安好的朋友了。 烈风致走进少君府,穿过数重走廊天井回到自己的房间,推门而入并没有看见昭昭的人影,心想着她可能是有事去忙了吧。接着把背上的木匣放在桌上,这是狮王堡方玉堂临死前赠予的东西,听他的话应该是一把剑。 打开木匣一看,里头平放着一柄剑,剑长三尺九吋,柄长九吋以红玉雕成,柄未以黄金镶成一个日轮形图腾,紫檀木质的剑鞘制作的十分精制,雕饰着云朵花纹,隐约有股淡淡的沉香气传出,剑鞘上头还刻有名字‘血虹流香’颇有几分高雅的味道。 烈风致双手将剑托起,轻轻地抽出一截剑身,剑身血红脊厚刃薄,宽约二指,仔细看血红色的剑身上似乎隐隐流动着一道水流感觉起来像是血脉的流动,虽然自己并不是一名十分专门的鉴定师但也能分出一把剑的优劣,看到这把剑不由得赞叹一句:“好剑!” 试着挥舞一下,耍了几招剑式,感觉这把剑轻盈灵巧,似乎是没有重量似的。朝着桌上的茶杯挥了一剑,一道淡红的流水划过桌面,杯子便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切口光滑平整,显示这把剑拥有极为锋利的锋刃。 “不过太轻了。”烈风致摇了摇头,这把剑给自己用并不算趁手,实在是太轻了总有些不习惯。还是比较喜欢用像斩尸剑这种有点份量的剑。 “好就这么决定!”这把剑就把它送给钱一命吧。 “致哥,你在说要决定什么啊?”昭昭由房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三样小菜和四、五个馒头包子。从那天二人表明心意后,昭昭便从致公子改口叫致哥了。 “那来的剑啊?”昭昭并不知道昨夜烈风致跟踪一名黑衣人离开少君府,自然也不知道这把剑的由来。 “事情是这样的”烈风致便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次。 “啊!致哥你遇见了‘血刀苍妖’!你有没有事?受伤了没有?”昭昭顿时花容失色,慌忙地先将手上的饭菜放下再检查烈风致是否受伤。 “没有受伤。”烈风致柔声地道:“我没事的,就凭血刀苍妖的武功还奈何不了我。”轻握着她的柔荑要她安心。 昭昭见烈风致真的没有受伤,这才松了一口气道:“致哥吓死昭昭了。”坐在烈风致身旁的椅子道:“致哥用膳啰,这是我特地为你烧的几样小菜,你尝尝看。”说着便挟着一口菜要给烈风致品尝,二个人活像是一对新婚燕尔的甜蜜夫妻。 “叩、叩、叩。”清脆的敲门由外头响起,一把苍劲的声音由门外传来。 “老夫有没有打搅到你们小俩口啊?”东夫子脸上含着笑意推门而入。 “前辈你说笑了。”烈风致立即起身欢迎东夫子入座,昭昭则忙着将桌上的菜撤下,送上茶来。 东夫子浅尝一口茶后问道:“听说你找到要送给钱一命的兵器啦?” “前辈这么快就知道了!”烈风致表情微讶,没想到东夫子的消息这么灵通,接着将木匣打开取出剑来,顺便也把昨夜所发生的经过述说一次。 “果然是把好剑!”东夫子将剑放回木匣还给烈风致道:“贤侄你能否大略地形容那名黑衣人的样貌?” “好的。”烈风致沉思着回忆昨夜那名黑衣人的长貌道:“因为距离颇远所以可能有些误差,我记得那人的身高比晚辈还高上许多,大约在七尺左右,手脚细长,倒三角脸下巴略长,对了!他的脸上有着十条整齐的伤痕,皆是由上而下的一直线。” 听完后的东夫子沉吟思索却是对此人半点印象也无便道:“贤侄说的这人老夫并不清楚,但极有可能是死亡岛方面所派出来的探子。” “死亡岛!”烈风致很久以前曾经听麦和人提起过这个地方,不过自己详细的情形不甚了解便问道:“前辈,晚辈以前听说过这地方,只是不太了解,究竟死亡岛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里头又有些什么样的人居住。” 东夫子手拂短须悠然道:“有关死亡岛的事情老夫倒是略知一二,死亡岛的出现约在八、九十年前,会被如此称呼的原因,仍是于聚集在这地方的人皆是不容于北南两地之人。亡命之徒、通缉要犯、流民、盗匪在死亡岛里比比皆是。但在经过数十年的时光后,死亡岛逐渐改变,形成了在北南两地外的另一个国家,只不过是一个没有人统领的国家,由大小数十个组织所分割统治,简单来说就是划地为王。 而占领死亡岛最大的几个组织,便是一王、三圣、四流、四至尊。一王指是的盗王,他便是最早将死亡岛改变成这个样子的枭雄霸主,不过盗王已多年未曾出现,有人说他已经死了,只是众说纷纭没人敢肯定那一种说法为实。而三圣指的则是神极宗,藏龙道院,金邪堂,三圣里以神极宗实力最强,金邪堂次之。“ “啊!”烈风致忽然想起了阴长胜说过的话道:“神极宗的人,晚辈曾经在阴家堡遇见也交过手,他们的武功相当奇特。”也大略地提过当时的情形。 “哦是这样啊”东夫子默然半晌,叹道:“神极宗和阴山派的冲突是越来越多了,早晚两方面会有一场大战,不过这对咱们皇朝来说却是一点也不好。”东夫子的担心是对的,阴山派扼守北南两国最重要的通道,若是阴山派和神极宗起冲突,有利的就只有南龙了。 接着东夫子又继续道:“四流分别是九流九品堂,四刀四剑楼,三王三魔宗,一天六圣联,这四个组织都有着相同的特点,初期皆是以联盟的形式号招人手加入联盟,九流九品堂都是以一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和难民组成,四刀四剑楼顾名思义都是一些使用刀剑的高手,三王三魔宗行事低调但里头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匪徒,就只有一天六圣联较为正派,算是死亡岛的异类。” 烈风致兴趣勃勃又继续问道:“前辈那所谓的四至尊指的又是那四个?我以前常听过的禽兽至尊是不是其中之一?” “没错。”东夫子道:“四至尊指的是死亡岛最外围的四支最大的游牧民族,或者可以说是最凶残的四股马贼。禽兽、逆天、降星、破宿等,死亡岛声名狼藉其中有一半得归功于这四至尊。他们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而最令人闻之色变的莫过于禽兽至尊秦狩,抢遍北皇朝与南龙国边境各地,却无人耐何的了他,除了他本身是宗师级高手之外,他的手下九天飞鹰十地御犬无一不是高手。” 烈风致回想起以前曾经遇过的‘恶犬’宋恶与‘狂犬’赵狂这两名穷凶极恶之徒,不由得点头深表同感。当时能打退他们二人说靠得是攻其不备和一点好运气,不然后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东夫子尚未说完顿了顿又道:“在少君未中兴五岳剑派及镇守金甲城之前,禽兽至尊秦狩的名字可说是金甲城方圆百里居民的梦魇。时时刻刻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少君指的便是镇守金甲城的‘神力少君’齐无,北皇朝诸君的头衔原本只能是皇亲国戚才能够被赐予的,而齐无能被今上赐与这名号是因为齐无娶了奉天公主卫明凤再加上打退禽兽至尊数万马贼及守住金甲城的汗马功劳所得来的。 东夫子又多聊了一会死亡岛的势力后便告辞离去,而烈风致也为了明天即将要来临的恶战,早早休息。 翌日烈风致精神抖擞踏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少君府大门,身旁除了斩尸剑之外就只有放着准备要赠给钱一命那一把剑的木匣。 昭昭并没有一起前去观战,只是目送着烈风致离开,在临行前说道:“昭昭相信致哥哥定会平安返回凯旋而归,昭昭会为致哥准备一席丰盛的酒菜庆祝” 金甲城南一角,天朝五轮大会第三十八届金甲城五强决赛便在这里举行。决赛场周遭人来人往,这也是最著名的商铺街,酒楼、客栈、食肆、医所、葯铺二十多间高敝开阔店铺面对着比武场排行一列。铺前挤满人潮,想要观看比赛的人充塞了整条街道。 比武场两侧供人下注彩金的摊子更是挤的水泄不通,此次五强决赛,头号最热门的人选便是这半年来名声响遍北皇朝的冷血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再来第二人也非泛泛之辈,虽无钱一命声名显赫,但亦是金甲城五岳剑派年轻一代的高手,以一手快剑闻名的‘千手飞剑’易梧潼。再来的第三人及第四人也是金甲城五强决赛的常客,圣剑堡圣剑群雄中的二人,‘傲剑飞鹰’华亭月,‘疯剑鬼蛟’杜秋波。 圣剑堡位于金甲城西南方四十里处。虽名为堡,但其实是由七座散居的大宅院所组成,七座宅院的主人圣剑七雄在北南十年征战之间立下了不少功劳,论功封赏得到千户食邑,由七人共同分配。七雄是同门师兄弟,其武功‘血劫神通’有独门之处在江湖上亦是小有名气,不过七人同一天拜入师门,总爱互争高下,论谁才是大师兄。不过总是打不出个结果来,投入军旅后也是平起平坐,后来驻守在圣剑堡后七雄各自传下数名弟子,这些弟子江湖上的人通称圣剑群雄。 每一年的天朝五轮大会圣剑群雄一定是全员参加,七雄的弟子谁获胜了,谁就成为那一年的大师兄,直到下次大会开始再比一次,圣剑群雄之间的互别苗头也成了金甲城每年的必备的节目之一。 还有一些好事之人,更把圣剑群雄之间的比斗作为赌注,比的是今年群雄中谁会比到最后,又是七雄中谁会是今年的大师兄。 而五强决赛的第五人也是最冷门的一个,便是烈风致。因为打从预赛开始,烈风致就没有碰过任何一名高手,一路上过关斩将十分轻松,像这种幸运儿可以说每年都可以看见,众人也见怪不怪,再加上烈风致也不是那么爱出风头的人,想当然尔自然也是没有人会去下注在他身上。 负责担任裁判的一名中年人踏上比武擂台开始唱名。 “刀剑行尸,钱一命!” “千手飞剑,易梧潼!” “傲剑飞鹰,华亭月!” “疯剑鬼蛟,杜秋波!” “最后的一名则是烈风致!” 每唱一次名,擂台旁观战的群众便兴起一阵欢呼,因为上场的人是自己支持的人选,也是自己的摇钱树!只有烈风致上场的时候掌声欢呼声稀稀落落地,不过他自己倒是丝毫不在意,仍是擒着微笑缓缓步上擂台。 烈风致踏上擂台,将背后的木匣解下竖立在擂台边缘,双手抱拳向裁判及四周的人行礼,顺道打量一遍其他参赛的四人。 钱一命仍与以前相同,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那双眼睛似乎是正燃烧着两团雄雄的火焰,杀气满盈战意擎天。 ‘千手飞剑’易梧潼是一位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人,身材修长约六尺,气质温文儒雅,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身米黄色的儒装更是加倍地衬托出他的倜傥风流,腰挂一柄外形古朴的长剑。 而华亭月及杜秋波二人,体形打扮皆十分相似,都是身材魁梧的壮汉,最特别的是两人都是一身军士装扮,头戴钢盔皮革,身着鱼鳞铁甲,手穿铁甲皮指套,足蹬铁头皮靴,一手持铁刺方盾,一手持四尺长五指宽的重剑,看起来活生生就是一名百战沙场的武勇将军。二人的差别之处仅在头盔之上,华亭月是一只向天飞翔的雄鹰,而杜秋波则是一条盘踞吐信的蛟蛇。 一旁的观众忽然喊起来道:“喂!那个走狗屎运姓烈的家伙,你不会不知道五轮大会禁用毒葯和火器吧,你那个木匣是干嘛用的啊!”有人起头就有人附和地道:“是啊!是啊!裁判你去检查一下呀!般不好里头藏了什么东西哩。” 烈风致仍是带着微笑淡淡喝道:“这里头只是放着一把剑,要赠送给人的剑,并不是什么毒葯火器。” 那人似乎是跟烈风致有仇似的仍是大叫道:“你说就算啊!裁判快去检查一下呀!” 在众人的鼓噪下,那名裁判便要越过擂台走向烈风致,打算检查一下木匣的内容。 “碰!”忽然一声震耳的裂地声响起,一道刀劲将擂台地面斩出一条深痕,出手的人正是钱一命,只听钱一命低沉暗哑的嗓音缓缓道:“他不是这种人,不要浪费时间,快开始吧!” 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不知道钱一命竟然认识烈风致,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都很清楚钱一命的刀剑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 那名裁判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钱一命怀疑了一下,最后手一挥发出决赛开始的号令:“金甲城五强决赛现在开始!”说完之后人也迅速地跃下擂台避向安全的地方。 一声开始!五强之战正式展开。 “呀!”五人之中最先动手并不是期待此战已久的钱一命,而是圣剑群雄华亭月及杜秋波。 二人同时持剑指天口中念念有词,铁靴蹬地!齐声大喝,一人口呼:“血劫神通-火德星君!”另一人则唤:“血劫神通-雷公老祖。”瞬间华亭月一身的盔甲上竟泛出隐隐火舌,而杜秋波则是身上开始翻腾阵阵雷吼。烈风致见状立即看出血劫神通亦是神打降身一脉的武功。 “钱一命你杀伤了我不少兄弟,我第一个就叫你死!闪电七幻剑!”华亭月厉喝一声,手中看似份量不轻的宽剑竟幻出重重剑影,如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倾泻地攻向钱一命。剑影如浪,气劲似火交错而成的无边火海,声势惊人至极点。 杜秋波则是怒喝道:“什么刀剑行尸?我马上就让你成为一具真正的尸体!奔雷八方击!”手中宽剑直搠而去,剑锋破空不住地呜呜低鸣,气势凌厉威猛,极有大将之风范。 每年都能够打得进五强决赛的圣剑群雄果然无一是庸手,任何一人若出现在江湖上绝对都可成能响彻一方的大家高手。而两人联手合攻的威力更是强上数倍一左一右夹攻钱一命。 钱一命面无表情,右手伸手缓缓地搭在鸠凶剑剑柄之上,双目泛出雄雄火焰,杀气一露,呛啷声中,一道弦月形刀刃离背而起,登时灰红杂色的寒光四射,足可焚经烧骨的气劲刮向华、杜二人。 “铛铛”数声!接着是“嗤嗤”气劲乱响,三人真气破空声串成一片,两条庞大的身影,环绕在钱一命的身旁发动一波接着一波的疯狂攻势。 “烈兄请了。”易梧潼踏步行至烈风致身前五尺之处,左手负后,右手垂至腰间剑鞘旁,一派悠然自若地道:“既然钱一命与华、杜二位兄台已经开始打的火热,你我二人自然是不该在此闲置无事,易梧潼便向烈兄拜候了。” 烈风致欠身施礼道:“烈风致也请易兄赐教。” “看招!”易梧潼身形倏动!便化作一条雪白的身影攻向烈风致,右手同时拔剑出鞘,剑尖刺向烈风致左手肩井穴而去。 剑法轻快若电,身如行流水,丝毫不带半点烟火气,身移拔剑刺出三个动作连串在一块就是那么自然流畅,没有半点牵强不自在,人是如此地风流,剑是如此地潇洒。 烈风致脸上仍是带着微笑,左掌斜削而起,动作漫不经心,感觉只像是无意间一挡,掌缘便在剑锋及肩前碰上了剑身“啵”的一声,长剑应掌飞弹而起。 易梧潼吃了一惊,自己这一剑并非只是寻常的直刺,里头可是含着数种精妙的变化,不管烈风致是要挡要闪,要攻要避,自己都有相应的变化,令他难躲过自己这一剑,可是千万也没想到烈风致仅仅只是随意地举手一拨,就将自己的所有后着变化完全封死,这种功夫就连自己的师父‘驭风飞鹏’尚明堂也未必办的到。 而眼前这名年轻人竟能办到,易梧潼立即收起原先的轻敌之心,指引七分,足踏奇步,摆出天奔剑诀的起手式剑尖朝向烈风致。 烈风致知道易梧潼已经收起原先轻视自己的心态,也跟着拉开架势,双掌左右举起摆出罗圈掌的架势相应。 易梧潼也是个识货的人物,马上就看出烈风致的武功微讶道:“弘法大慈悲掌,原来烈兄竟是少林弟子。” “非也”烈风致轻摇头道:“先不论这个请易兄出招吧。” “那烈兄小心了!”易梧潼身形一动,亦是相同姿势的一剑刺出,但速度却是加倍地快上许多,且在身形靠近之际,剑尖忽而抖动,原先的一剑竟化作满天寒星罩来,这才是千手飞剑的真正厉害之处。 烈风致左掌右旋,右掌左旋,两手圈出数重罗圈气罩卸去部份剑气,接着身形晃动,穿过满天寒星,切入易梧潼身旁双掌顿时又化作百千掌影连环攻出,意图作近身互博的战术。 易梧潼身形倏进忽退,长剑抖出阵阵寒芒,刹那间变招多次,剑影绵绵攻向烈风致。“叮叮当当!”掌剑接连交击数次,易梧潼剑招连迭不休,忽作高山流水,千瀑飞泻,又化长江大河滔滔不断。 烈风致双掌或扫或拨或化或卸就如同一面铁壁铜墙将易梧潼凌的攻势完同封挡。 但最厉害的不仅如此,烈风致每一次的封挡,皆是趁势放出一重罗圈气罩,不但是震散密集的剑影,更是迫的易梧潼不断地往后退去,借以消化罗圈气罩的柔韧内力。 二人一进一退缠战成一团,烈风致不住地进逼,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易梧潼已将天奔、飘绵两剑诀轻快若电、轻雨随风的精义完全使出,却是丝毫奈何不了烈风致,罗圈气罩每一次的释放皆带给易梧潼经脉一次的冲击。 “喝!”一声长啸,烈风致趁易梧潼被自己震得气血翻腾之际,右手划出半弧掌劲带偏剑锋,左掌隔空印出一记烈风掌。 人影乍分。易梧潼踉跄暴退,失神下忘记自己已被逼至擂台边缘,左足一个踩空,人便滚下擂台狼狈不堪。 烈风致傲立于擂台边抱拳欠身行礼道:“易兄承让了。” “呜!哇!”先后两声惨嚎响起,华、杜二人剑断盾破,身上的盔甲也是裂痕处处,鲜血如泉涌般不停流出。浑身浴血的两名圣剑群雄再也抵挡不住钱一命那恐怖惊人的刀法,跌落擂台一动也不动,不知是生是死。 “呛!”钱一命左手拔出虓残刀,刀剑左右分张,满头的黑红长发伴随着自身的泛出的血红色气劲不断飞舞,满盈双目的杀气瞪视着三丈外的烈风致。 “烈风致就剩你我了,这一战我足足等半年。”钱一命少有这么多话的时候,与烈风致这一战是钱一命心中唯一的期待。 烈风致掀开披风露出后腰的斩尸剑平静地道:“这一天终是来到了。”接着轻按着斩尸剑柄柔声道:“好友,你想要报仇,想要换成星魂这个名字,为了你我,为了承诺,今天我们就得全力以赴,展现出你的光芒。” 嗡───嗡嗡嗡嗡 斩尸剑发出比以往更加响亮的龙吟,他要报仇雪恨,也要一战而天下闻名! 二十五章断剑折刀 风,呼呼地吹。 比武擂台上两条伫立的人影,静立不动。擂台四周的观众却是十分的不平静,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讨论猜测烈风致的身份。 没有人能想到这个名不经传的小伙子竟然能够轻易地打败易梧潼,而且就连钱一命也将他视为劲敌。方才钱一命杀败华亭月和杜秋波二人时也不过用上鸠凶剑而已,但面对烈风致竟是把虓残刀也拔出。 围观众人纷纷哗然,能让钱一命刀剑齐出的对手,只听过一人“血刀苍妖”宇文飘风,难不成这个以好运打入决赛的幸运儿,他的武功与血刀苍妖是同一级数的高手吗? “呛──”烈风致逐寸逐分缓缓地抽出斩尸剑,剑身平举尖锋直指着钱一命,淡淡的金色光芒伴随着剑的嗡嗡低鸣滚滚散开。 “钱兄。”烈风致平静地道:“烈风致是否有这个荣幸及资格与你一较‘血煞之斗’?半年前你与钱小开兄的一次交手,烈风致有幸在一旁观看,那时就想一试‘血煞之斗’的刺激,不知钱兄答应不答应?” 钱一命双眼闪过一道光辉,那是代表兴奋的眼神,低声道:“可以,你先动手。” “那么,这样吧”烈风致不想占便宜取出一文钱道:“这一文钱落地便代表‘血煞之斗’开始的信号。” “可以。” 烈风致左手曲指弹起铜板,但两人却半眼也不瞧飞起的一文钱,只是四目相望等候开始的瞬间。 而擂台旁观战的群众则是一齐抬起头看着铜板高高飞起。什么“血煞之斗”他们不知道,谁又是钱小开他们也不清楚,但唯一明白的就是这枚铜板落地的同时,就是一场龙争虎斗的开始。 “当!”铜板落地。刀剑齐挥! “血杀三步绝第二式风驰电掣” 钱一命刀剑交错挥舞,自身泛出的赤红色血煞罡气,波动翻腾的血煞罡气乍看来像是一团燃烧火焰,几乎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刀剑的挥动在他的身旁织出一片死亡的光网,一道道如火焰般的炎刀烈剑自光网上疯狂射出,排山倒海地急涌而去。 “风剑诀一月万星空” 烈风致右手运剑疾旋,金星真气力灌剑身,斩尸剑立时莹然亮起,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成一圈快若疾行的光轮。同时左掌轻搭上右手大臂真气再注,烈风致忽然松手真气隔空御剑,光轮暴涨金色烈芒空飞旋动,刹那间形成一面烈烈光墙。无数细小如豆般的金色光点如飞蝗群起,划出条条金线迎向刀剑火海! “嗤嗤嗤嗤”刀风剑气破空乱响!劈哩叭啦地密集的爆响炸成一团,刀劲剑气针锋相对,互不退让,一波波气劲交鸣声不绝于耳,真气不断地冲突、挤压最后爆开,重覆着一遍又一遍的动作。 二人同时踏出了第一步,真气的爆响便加倍剧烈,撕裂空气的呜鸣声更是震耳。 比武的擂台虽是以坚硬的岩石所制成,但也禁不起这种毫无喘息空间的密集撞击,二人中央的擂台被爆散的刀气剑劲波及,逐渐产生裂痕,向下凹陷。令人喘不过气的刀剑干戈,持续进行着,哔哔剥剥四射的火星骇人至极。 随着二人的接近,刀剑挥舞的速度,不减反增,原先尚能见到挥动刀剑的手臂,但此时却是逐渐模糊不清,只余下缠缠在身旁的眩目光流。让一旁的观众赞不绝口。 “哇!”观战的众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目赌这种奇特的比武方式,全都吓得阖不上嘴巴,除了惊讶的赞叹声之外,说不出其他的话语来。 在场臂战的除了一般人之外,尚有不少武林高手,如“驭风飞鹏”尚明堂“追风冷鹰”左江陵“云峰独鹫”杜上品“孤天空鹤”马昭文,这四人皆是五岳剑派在金甲城道场的高手,人称五岳四异。 齐无拜“横天一剑”胡天浩为师,让五岳剑派在绝龙府重新站起脚步,中兴起五岳剑派,因此在胡天浩的周旋之下上一辈的五岳剑派数名长老便一同将齐无推上五岳剑派盟主之座,一统四分五裂的五岳剑派,这四人也就在齐无的帐下效力,虽是神力少君齐无的属下,但齐无还得尊称他们一声师叔。 左江陵目露寒光地盯着烈风致道:“诸位师兄,你们知道此子的来历吗?”左江陵是一个身形削瘦修长年龄约在五十岁上下的老者,剑眉鹰眼隆鼻薄唇,面色黝黑有如铁石,相貌冷酷总是一副无情无欲的表情。一袭雪白长衫身背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驭风飞鹏”尚明堂端坐在贵宾席上观看着钱、烈二人的战斗,轻拂花白的短须道:“几天前我曾在少君府外见过此子一面,我想他可能与少君府的人有渊源。” “渊源?”身形高大魁梧的杜上品一皱浓眉疑虑道:“可能吗?我们师兄弟时常进出少君府就从没见过此人?师兄你是怎么看的啊?”杜上品豹头燕额浓眉环目,声如洪钟,满脸伤疤看来十分凶残,满脸黑须戟立如针,额束铜环,长发束于头顶,一身墨黑色劲装,同样也是背着一柄古朴的长剑。 尚明堂对杜上品的大嗓门实在不太习惯,眉头微皱道:“我和他谈过几句话,此子相貌堂堂,语气诚恳,并非什么奸恶之徒。” “是吗?”杜上品仍是道:“我只觉得人心隔肚皮很难看得出来。而且师兄这小子不是打败了你的徒儿,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听见这话尚明堂仅只是淡笑道:“比武切磋本就会有高下之分,败了只能说是梧潼他技不如人,回来再潜修练剑就是。难不成师弟你想要我跳下去挑战一名后生晚辈吗?这不更失体态了。” “诸位师弟。”马昭文忽然问道:“你们看得出来此子所用的剑法吗?”马昭文是一个身形瘦小不满五尺的矮个子,头尖削颊细眉眯眼,直鼻薄唇白净的脸上不留胡须,肤色晶莹洁白细腻,花白的长发以道簪束于头顶,穿着一件灰白的长衫,长剑则是佩挂在腰间。 三人皆是摇摇头。尚明堂道:“他的掌法看得出来是少林七十二绝中的弘法大慈悲掌,但剑法从未见过” “对了!”杜上品拍掌叫道:“此子与钱一命互相认识,该不会他也是南龙国的人!” “嗯极有可能”马昭文沉声道:“诸位师弟你们仔细看,他的剑法是否有几分异剑三十六诀的影子。” “没错,是有几分相似。”杜上品忽然惊觉叫道:“该不会这小子是异剑流派来侵入我金甲城的人,先是挫败我们五岳剑派的人显其威风,然后再要建立异剑道场,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几次,没想到还敢再来!。” 尚明堂伸手要杜上品平息暴怒的情绪道:“师弟,无凭无据莫要乱下定论,此子或者与异剑流有关系,但他也与少君府有关系,这人的身份我们还是先打听清楚之后再作判断,那时要抓要杀就任凭你决定。” 就在贵宾席上的四人谈话的同时,擂台上的烈风致与钱一命之间的决斗也进入白热化的局面。 “当!”第一声刺耳响亮的金铁交鸣声暴起,代表两人的距离业已拉至相距不到五尺。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过之前的数百击交锋,烈风致形成的光墙应声爆碎,钱一命火海般的血煞罡气也同时粉碎。气劲交击产生的狂暴气流,朝四面八方疯狂刮出,数百名靠近擂台的群众不及躲避,纷纷被气劲扫到一片,哀号惨叫声此起彼落。 但交战中的二人心无旁骛,丝毫没有发觉旁人被自己的气劲所伤。二人只是顿了一顿,双足伫立不退,招式再次展开。 “血杀三步诀第一式星离雨散” 钱一命刀剑交错,灰红黄黑数种不同颜色混杂成一片错落有致的寒光瀑流,疯狂地朝着烈风致倾泻而出! “风剑诀一吼卷烈风” 烈风致运剑急旋,嗡嗡鸣声中,斩尸剑拉出一条暴散着金色寒芒的旋风烈光,凛冽的寒光剑气螺旋缠绕在烈风致身旁,就如同缩化的龙卷烈风绝式,迎向罩体光瀑! “叮叮叮叮”刹那间,急促的响声暴起,是数也数不清楚。二人身形是动也不动,但就在他们周遭仿佛是狂风暴雨大作,随着刀锋剑尖的起落,无数地血珠跳起,又跟着骤起的风吼四散飞溅,滴落在擂台之上。 “哈哈哈”钱一命在生死的瞬间品尝着战栗的快意,不由得发出欣喜的狂笑,这种快意,这种疯狂才是他追求一生至极战斗! “血煞之斗”马昭文沉声道:“只有疯狂的人,才能想得出这种疯狂的决斗” “但”左江陵接着道:“亦只有这种疯狂的决斗,才能塑造出这种顶尖的疯狂剑手。” “虽说疯狂,可”尚明堂长吁一口气感叹道:“却是我们这些老骨头之人办不到的。” “哼!”杜上品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邪门歪道!”但他的心中亦是十分骇然,若是自己站在擂台上,以血煞之斗的方式面对着钱一命、烈风致任何一人恐怕不超过一刻钟,自己便要命丧当场了。 其实相同的想法,同样地也出现在另外三人的心里,差别的只是撑得时间长短罢了。 “烈风致!”钱一命狂吼著名字,刀剑连绵不绝地哗剌剌地落在螺旋成盾的烈光流虹之上,连串如倾盆大雨猛落的暴响也掩不住钱一命的兴奋。 “多谢你!”钱一命死板的表情露出了百年难见的笑容:“遇见你,这一战我的真很快乐!” 烈风致亦是仰天长笑道:“我也是!”“当!”又是一声巨响!斩尸剑同时与鸠凶剑、虓残刀硬拚一记,二人皆被对方所发出的真气给震退数步。 二人凝望着对方,钱一命双手刀剑乍然还鞘,一双锐目闪动的并非昔日的杀气满盈的眼神,而是一种期待与兴奋的综合,道:“最后一招!” “好!这一招便是烈风致为钱兄所创出的绝招!”烈风致持剑高举,剑锋朝天直指,凛然的气势顶天立地,一股浑厚的内力浩浩然滚滚而动,斩尸剑呼应主人高昂的气势,高鸣着发出最强的威力,金色的剑芒不住延伸,直至将整个身体完全包起,顿时整个人变化成一柄长达四丈有余拥有斩尸剑外形的烈芒剑罡。 “烈风一怒动雷霆” 原先朝天直指充斥着无穷威力的剑罡,忽而一动,虚空一个盘旋剑芒直指钱一命暴射而去。 钱一命面对着烈风致最强的绝招,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惊讶,右手缓缓搭上虓残刀柄,瞬间钱一命身旁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笼罩住整个比武擂台。 “血杀三步绝第三式刀始剑终” “呛鎯!”一响,血芒暴现,一道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劈而出,这一招有如开天辟地天下无人能敌之气概,血红色的霹雳瞬间劈打在金色的剑罡之上。 “铿锵!”暴响,两条人影交错而过。 钱一命维持着拔刀的姿势,握在剑柄之上,但虎口迸裂,鲜血顺着手臂淌流而下,滴落在擂台之上。 烈风致剑锋平伸直向前方,背对着钱一命,身后的披风忽然碎裂成数片随风吹去。 “咻咻──”两截兵刃由空中飞旋着落下,直直地插在擂台之上。 烈风致沉声喝道:“由今日起这柄剑便正名为星魂剑!” 两截钉在擂台上的断剑折刀赫然便是钱一命的成名兵器,鸠凶及琥残。 钱一命垂下双手,长长地吁出一口气,脸色黯然只简短地说了几个字:“我败了。”接着便返身越下擂台便要离去。 “等一等,钱兄!”烈风致立即奔至擂台旁捧起木匣,将木匣抛向钱一命叫道:“接着!” 钱一命接住木匣,并没有打开观看,只是一双眼神透露着疑惑望着烈风致。 烈风致抱拳正容道:“他叫‘血虹流香’,或许钱兄不想接受,但这是在下的一番心意希望你能接受。因为烈风致期待着再次与钱兄交手的机会。” 钱一命一语未发,双目凝视着烈风致好半晌,最后才重重地点了一次头,背起木匣踏步离去,围观的群众急忙让出一条路,让钱一命随着风消失在视线之外。 此时,原本站的远远的裁判跑上擂台,举起手高喝道:“金甲城第三十八届冠军──烈风致!” 就在裁判的判决宣布之后,擂台四周响起了一大片叫骂声,围观的群众纷纷破空大骂,因为没有一个人下注在烈风致的身上,所有的人全都输光了钱。 只有烈风致脸上露出开心的微笑,伸手摸摸放在怀里的十张彩票,每一张的下注金额皆是一千两银子。当时百虎山赠送给自己的盘缠,一半麦和人自己留下,一半则给了自己。 而烈风致一直也没有用到,干脆就把全部拿来下注,一半是在官方设的摊子下注,一半则是在黑道所设的盘口下注。而彩金的赔率则是官方一比一百,黑道的盘口则是一比一百五十。 简单来说,烈风致以一万两银子下注,为自己赢得了一笔天文数字的彩金,若能全部收得的话,总数就有一百二十五万两银子。 烈风致一夕之间富甲一方,成了暴发户,而血煞之斗一词也在这一战传遍整个天朝。同时打败钱一命的烈风致也在一夜之间成了知名人物,名气直冲上天,皇朝各大门派组织个个青眼相加派出探查探其底细。另外斩断鸠凶、虓残的斩尸剑不,是正名后的星魂剑其名也响遍北皇朝,引得许多爱剑成痴的人纷纷投以关爱的眼神。 “师兄!我们跟上去探探这小子的来路如何?”杜上品问着身旁的马昭文,因为五岳四异里为首的便是“孤天空鹤”马昭文“驭风飞鹏”尚明堂次之“云蜂独鹫”杜上品本身排第三,最小的就是“追风冷鹰”左江陵。 马昭文看了杜上品一眼,接着与尚明堂交换了一个眼神,点头同意道:“好,我们便去探探他的底细。” “哦!三弟已经获得金甲城的冠军了!”骆雨田看着手里传来的情报开心的说着。天视地听堂的消息传递速度十分地快,烈风致在约莫午时的时候获得冠军,骆雨田在亥时便能接到消息。此时,下人来报,雷振玄与蒋品清已经回到府里覆命。 骆雨田示意将二人唤进,此时的他是无事一身轻,屠尽川尾村的凶手伏诛,桃淫魔刀也寻得,目前在送往皇城给顶头上司一品总巡察卫元生的路上。再者烈风致、麦和人二位结义兄弟也都平安无事地回到北皇朝这一刻大概是自从回到北皇朝后最感到轻松的时候。 “大人。”雷振玄、蒋品清二人敲门进入书房。 “这一趟辛苦你们了,先坐下来吧。”骆雨田面带微笑,一旁的下人立即送来香茗糕点。 “呼是真的很累。”下人离开后雷振玄整个人摊在太师椅上道:“雨田,你这两个结拜兄弟真的很会跑,也很会躲,还害得我差点没被西门达给斩成几块。” “哈哈哈”骆雨田大笑几声道:“我知道你很辛苦,所以这一趟回来你可以先休息个几天,暂时不会有任务落在你头上,如何?够意思了吧。” “这样还差不多。”雷振玄撇撇嘴道。 “咦?对了!”骆雨田也笑了几声忽然问道:“振玄,笑落阳他人呢?” “笑落阳他人现在留在金甲城附近,因为赤掌会在那边犯了二件血案,他想去了解实际的情况可能会担搁几天。”雷振玄忽然想起麦和人拜托的事情改口问道:“对了,雨田你二弟麦和人有一件托我转告你,是有关百虎山大头目展将被杀的事情,情形是这样子”接着便把所得知的经过大略的转述一遍。 雷振玄话还没说完,骆雨田便低语着:“顺天者死,随心求道。无天杀佛,神奴普世” “雨田你在说什么啊?”雷振玄一脸疑惑的问着:“这首诗我好像在那里听过似的” “这是无天堂的口号。”骆雨田先解释一句忽然低头沉吟道:“是黑道绿林十一堂之一,但无天堂的人为何会到南龙国去?” 雷振玄追问道:“雨田,无天堂是天朝的黑道吗?” “不。”骆雨田摇头道:“严格说来并不是,无天堂流窜在天朝与死亡岛边境,里头的成员大多是于死亡岛及天朝的暴民及亡命之徒。但他们又与一般的马贼不同。” “哦!”雷振玄起了兴趣问道:“怎么个不同法?” 骆雨田长身而起,行至书柜前方由里头取出一个卷宗,打开道:“无天堂的创立人,‘无天神奴’贺无生,自称为神之奴仆,以铲除世间一切罪恶为目标,以自身的所奉行正义四处杀人,美其名为断七欲、除十恶。 贺无生不追求名利财富女色,一生所求的只有一项传播真道,但其专杀人传道之法却是令人生畏。他所收的真道门徒皆是一些断肢残废之人,所奉行真道亦名为无天真道。“ 接着骆雨田把卷宗丢给雷振玄道:“你拿去看一下吧,以后派给你的任务我想到南龙国的机会不大,趁这几天休息的时间有空看看这些资料,或许很快就会派上用场的。” 毃门声音响起,罗蝶的声音幽幽地自门外传来:“骆大哥,我能进去吗?” 骆雨田笑道:“当然可以,蝶姑娘请进。” 罗蝶推开书房大门莲步轻移走进房里,身后还跟了大小双猴及高天行、左闻风四人。 骆雨田招呼众人入座后问道:“这几天雨田一直公事缠事,忘了告诉你们这件消息,二弟现在已经回到斗南城了,还有三弟他现在人在金甲城参加比武大会,而且也获得优胜成为金甲城的武状元。” 众行者门人闻言脸上皆露出开心的表情,罗蝶更是喜上眉稍道:“那骆大哥,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去找他们?” 骆雨田双手一摊道:“随时随地都可以。” 第二十六章赤掌八指 烈风致怀里揣着五十万两的银票回到少君府,这只是一部分的彩金,这一部份都是由官府所开设的投注摊所赢来的要兑换彩金比较容易,剩下的就是那些由金甲城黑道所开设投注摊的彩金了。 原本是想顺道前往那些注摊收钱,只不过去的途中发现有几个人跟在自己身后,而且功夫不差。烈风致不清楚对方的底细和来意,决定先将跟纵的人甩掉再回少君府。 烈风致将一整叠厚厚的银票丢在桌子上,人就坐在椅子上头,双手支着下巴看着眼前的这一堆银票。 老实说一口气赢了这么多银子是很令人开心,不过却不知道该怎么去使用它,除了买楼购屋置产等一些平凡无奇的想法之外,好像自己就不知道要这一笔银子作什么才好。 “致哥你回来啦!昭昭已经准备好庆祝的酒菜了咦?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银票?”昭昭推开房门而入,发现桌子上的一大堆银票感到十分讶异。 “这算是我的奖金吧。”烈风致便告诉这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跑去下注时所得来的彩金道:“其实原先我的目地只是想额外多赚一点银子,让以后我们的日子可以不用太辛苦,毕竟我除了打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长处。只是没想到竟然会赚来这么多银子。” 昭昭坐在烈风致身旁道:“致哥,其实就光是那原先的一万两银子就可以让我们衣食无缺过上一辈子了。” “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们过一些好日子嘛。”烈风致说着将桌子上的银票整理起来后,全部都推在昭昭的面前道:“昭昭这些银票就交给你处理了,不然放在我身上也没有用。” 昭昭微点头轻轻道:“那这些银票昭昭便为致哥处理了。还有,致哥赶紧换件衣裳,夫子和夫人都在外头等着为你庆祝呢。” “好,我马上就去。” 翌日。烈风致再次离开少君府,这次的目地仅只是去寻找那些注摊收钱。不过才刚离开少君府不久,挤进街道上的人流后,就感觉到有几个人正暗中跟踪自己。 烈风致觉得十分莫名其妙,怎么自己获得比武大会的胜利之后,就突然红了起来变得炙手可热,无缘无故地冒出了一批人要跟踪自己?爱跟就让你们继续跟吧。心里决定不再搭理这些人,还是办自己的事情要紧。 来到了一处位于小巷口的赌场投注摊,门口散坐着七、八名彪形大汉,一看便知皆是一些横行惯了的人。大汉见到烈风致走向大门,纷纷投以审量的眼光。 烈风致走至其中一名大汉身前,欠身行礼道:“这位兄台请了,在下想要兑换彩金,不知兄台能否告诉小弟,是否也是一样在里头兑现呢?”说着便拿出两张各是一千两的彩票。 那名大汉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神彩,朝着其他的几名大汉使了一个眼色。接着道:“哦你要兑奖啊,这个容易彩票给我,我去帮你兑换,很快就行了。”说话的同时手就伸了出手要拿彩票。 烈风致又不是刚出江湖打滚的雏儿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这大汉打的是什么心眼。手一转将彩票收回怀里道:“多谢兄台好意,但在下不愿劳烦诸位,只要告诉在下便成。” 大汉脸色一横怒骂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子,大爷要帮你是给你面子,别人大爷还不愿帮忙哩!”其他六名大汉也都站起身子围了过来。 烈风致外表年龄绝不会超过二十岁,虽然身材粗犷有几分习武之人的味道,但比起这些人彪形大汉来说就是显得瘦小了些,而且星魂剑习惯性地挂在后腰由披风盖住,这些人当然没看见。含笑和善的面孔,看起来就是一副正直老实的人,加上又是生面孔,这些个大汉莫不生出贪念。 毕竟二千两的彩票可兑换成三十万白花花的银子啊!只是这些大汉似乎忘了一件事,敢拿着这一笔为数不小的银子在外头走动的人,大概都不是普通的人。 烈风致一时忘了财不露白的道理,无意间便惹祸上身,虽然不怕这些人又或是他们身后的靠山,但无端惹事并不是自己的一贯作风。心忖:幸亏二哥不在这里,不然这些人就要倒大楣了。 “唉”烈风致叹了一口气道:“诸位这样作法不怕惹祸上身吗?” 身后的一名大汉骂道:“你带着这笔钱才会惹祸上身!大爷们是为你着想,才会要帮你的忙!你懂是不懂!” 烈风致闻言不禁失笑道:“这番话可不失为一种歪理啊。哈哈”大汉见眼前的年轻小子竟然还笑得出来,怒气冲冲道:“笑什么!小子你是没听过我们甲城帮的名号不成?” “失敬失敬。”烈风致连忙拱手歉道:“但在下孤陋寡闻,还真得没有听过甲城帮的大名。” 众大汉更是怒不可遏,纷纷一涌而上大骂道:“找死的家伙!” “我说错了什么?”见众大汉如此愤怒,烈风致不禁怀疑着自己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不过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大汉扑来,也没有多余的时间细想,双掌一挥将两名最先扑来的大汉扫飞。罗圈掌旋动飞舞一干大汉无人能够接得下一掌,只眨眼功夫七名大汉就杂乱无章的倒在地上,不住地。 烈风致看着躺成一片的大汉,心想:“怎么办?还要再进去赌场拿钱吗?赢了赌场的钱,还打了看门的手下。会不会太过份了些?不过转头就走,这笔钱不拿又过太可惜了。” 迟疑之间赌场内便涌出十多名大汉,带头的是一名锦衣华服胖汉,面阔细眼皮肤光滑,眼里闪烁着烔烔精光。在华服胖汉的身后还站了二名高瘦的中年人,都是三十许人,手足特长,神情冷漠阴狠,看起来皆不是易与之辈。 烈风致正思索着该如何处理时,华服胖汉便已开口道:“这位小兄请了,敝人卓九兰,乃是这家赌场的负责人,不知敝这人些看门的手下是何处惹恼小兄,要出此重手教训他们?” “卓大爷请了。”烈风致拱手抱拳道:“在下不过是想来贵赌场兑换彩金而已,只是不小心财给露白了,让得这些兄弟们眼红,最后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了。在下所言具实请卓大爷见谅。” 卓九兰细眼怒张朝着躺在地上的大汉们喝道:“真有此事!你们这些家伙找死啊!”“没有啊,九爷!”一名大汉挣扎着爬起哀求道:“我们可没有见钱眼开啊,是因为这小子瞧不起我们甲城帮,说根本没听过我们甲城帮的名号,所以我们才忍不住出手要教训他,然后就” 卓九兰再次看向烈风致沉声道:“这位小兄,你听我的这些手下们所说的是否为真” 烈风致从容一笑道:“他们见钱眼开是事实,在下没必要说谎。说瞧不起贵帮嘛他们问我有没有听过甲城帮?老实说在下还真的没有听过” 话还没说完,一大堆放肆,大胆,找死之类的话就已经满天乱飞。 烈风致微一耸肩无奈地道:“我又没说谎,在下出道江湖时日甚短,对武林里的门派所知极少,说句丢脸的话,在下叫得出名字的门派不超十根手指头。” 卓九兰看着烈风致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从容自若的模样,并不是那种没看过大场面的人,但他说的话透露着诚恳正直,也不像是在说谎。沉吟片刻转个话题道:“小兄说是来兑换彩金的,那么可以把彩票拿出来让卓某看看吗?” “当然可以。”烈风致很快地由怀里取出那两张彩票让卓九兰观看。 卓九兰身后的二名高瘦中年人走出一人,接过烈风致手里的彩票,中年人在握着彩票的时,双眼露出一抹寒光,同时一股阴寒的内力借由彩票侵向烈风致。 烈风致脸上仍是保持着微笑,但早就提高戒心,运攻送出一道金星真气。二人真气稍触即退。高瘦中年面色忽而刷白,身形不自然地往后一退,烈风致放开彩票,让外人看来是高瘦中年人拿着往后退去,没让他当众丢脸。 高瘦中年眼神闪过一抹惊讶,后退数步将彩票呈给卓九兰观看。 卓九兰一看彩票的确是由自己赌场所开出的彩注无误,只是金额之大让卓九兰脸色不禁微微一变,不觉低呼道:“二千两的彩注,就扣除我赌场的手续费,也能兑换成二十七万两银子,这可是一笔庞大的金额呀!” 烈风致则是讶道:“还要扣除手续费呀?哇三万两耶手续费吓死人的高,看起来赌场也很好捞钱。” 卓九兰收起微变的表情,呵呵笑道:“小兄说笑了,这一成的手续费是大家公定的价格,敝赌场赚点微薄的车马费也不为过。只是小兄怎么敢下如此重注在他身上?小兄是从那里得来的消息,肯定‘刀剑行尸’钱一命定会败在这个名不经传的烈风致手上。” “这也没什么啊。”烈风致手一摊,漫不经意地道:“只是我对自己还有一点信心罢了。”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闻言立即色变,抽气的声音如同打雷一般的响亮! 卓九兰颤声道:“原来少侠您就是烈风致!”钱一命的名声只能用恐怖二字形容,而能打败他的人更加让人不敢招惹。甲城帮在金甲城地区算得上是有名号的帮派但遇上这种名震天下的人物仍是不敢随意招惹。 “对呀!”烈风致开怀地道:“这样你就知道我为什么下注啰。” “来人!”卓九兰立即吩咐手下进去赌场帐房拿钱。只一会功夫一名大汉双手抱着一个小包袱奔出赌大门。 卓九兰亲自取来包袱直接交给烈风致道:“烈少侠,这里是三十万的银票全都是‘长胜发’所开出的铁票,只要是皇朝里的任何一家银庄都可以兑换。而三万的手续费,敝帮分文不取,算是敝帮对烈少侠不敬的赔礼。” “这样啊”烈风致接过包袱稍翻了一下里头的东西,想了想从里头拿出约一万两的银票递给卓九兰道:“那这些银子请你给这些兄弟喝茶,当作是打伤他们的医葯费。” 卓九兰接过银票答谢道:“那卓某便为手下们谢过烈少侠。” 烈风致拱拱手道:“那这样在下便告辞了。” “恭送烈少侠。”卓九兰打躬作揖送走烈风致。 待烈风致离去之后,卓九兰脸色变沉了下来,转头问着方才那名与烈风致接触的高瘦中年人道:“龙城,方才你试了他一下,你觉得这人是不是烈风致?” 龙城行礼躬身道:“九爷,小人不敢肯定。但可以感觉出这人的功力十分深厚,先不论是他是否就是烈风致,以他的功力确实可以与钱一命一较高下。” 卓九兰沉吟片刻道:“将此事禀明帮主,然后派人探探这家伙的底。” “是。” 烈风致离开赌场后,又去了另外两处赌场兑换彩金,所发生的情形都很类似总是得小露几下身手才拿得到银票。心忖道:“若是一般的人在那种地方下注,纵使是赢得巨额的钱财恐怕也是很难拿到银子。只剩下最后一处了,拿到银子后就回去少君府吧。 反正比武大会也结束了,该是去找大哥和二哥的时候了,还有枫儿不知到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烈风致穿过大街拐进一条小巷,来到最后一处赌场。这座赌场是在一栋宅子的里头,上一次来的时候门口站了两名大汉把守,但这次却见不着半个人,大门也是关着的。 “奇怪?怎么会没有半个人?门也关了起来。总不会是倒了吧?”烈风致走上前去伸手敲门,不料手才轻轻敲了一下,门就应手分开。仔细一看发现门竟然没有上门闩。 烈风致干脆直接把门推开,大门里头静悄悄丝毫没有声息。通往宅子的石板道上散落着几许枯黄的落叶。 微风吹来,卷起落叶缤纷,更添几分寂寥,有种人去楼空的感觉。 烈风致感觉不对劲,宅子里死气沉沉,而且空气中带着些许血腥味。走过石板道,来到大宅门前几步远之处停下。左掌一挥紧闭的大门应掌而开,现出了大厅里头的景象。 “嗯!怎会如此?”烈风致微感讶异,宅子大厅十分宽敞,杂乱无章地翻倒着好几张供应赌博用的桌子。原先这里应是闹声喧天,呦喝声不断的赌场,此刻却是尸横遍地,到处躺满了失去生命的尸体。 烈风致走进里头观察,赌场里一片凌乱,所有的桌椅全都被翻了过来,显然是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细数了一下,里头共有四十七具尸体,只有十来个是赌场方面的人,其他的人不是商人打扮就是富家儿郎,猜想应是来此赌博的赌客,只是却遭了无妄之灾。 赌场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洗劫一空,就连那些来赌博的客人也不例外,看来杀人的动机是为钱财而来。 所有人的死法都相同,不是骨断筋折死于棍棒一类的兵器之下,便是开膛剖腹死于刀下。 烈风致仔细观察着死者的伤痕,被棍棒击毙者皆是一击毙命,而且由淤青的伤痕可以看出,是三种不同的兵器,一者伤痕呈直线,一者弯曲似圆,一者却若蛇身曲行。自语道:“领头的人应该是持棍棒之人才是,而且是二个人以上。” 轻按着死者身上的黑青淤痕,烈风致闭目细察梦呓般道:“劲力阴寒透体,中者折骨碎筋,连内脏也被粉碎,行凶之人手法极狠,根本不留活口。但”烈风致双目一睁微讶道:“这种气劲感觉,为什么像极了阴山派?难道行凶之人与阴山派有关?”烈风致不久之前才与阴山派的弟子交换过武学心得,自然是对其门派的武功十分熟稔,才能分辨出这是源自于阴山派。 烈风致一一检查过尸体上的伤痕,确定领头的人一定是三个人。三种不同兵器的伤痕,持有着的功力深浅也不一,持蛇棍者功力最深,圆环者次之,直棍者居未,而且都与阴山派有关。 烈风致长身而起忽然在大厅的墙上发现一只血手掌印,走上前去伸出手比较一番,血手掌印硕大无朋,足足大了三倍有余,最奇特的是这只血手掌印竟然拥有八根手指头,且其中有一根手指显得比其他七指来得粗。 “八指血掌”烈风致自语道:“这可能是某个组织的标志这得问问大哥才知道,这血掌是属于那个门派。” “杀人凶手!”忽然一声大喝,一条人影先是扑了过来,跟着后面又有三条人影接连由门外跃入。 烈风致还来不及说话,来人便是一剑狠狠刺了过来! 来者剑法高明,剑锋来势似缓实快,剑尖未至,剑气已逼身而来,扑面生疼的剑气便已刮得烈风致头发飞扬。 “喝──”烈风致提气灌注披风,这一件是昭昭后来准备的寻常披风,因为最早骆雨田所赠送的蟒袍被西门达所伤后一直找不到人修复只得先行收起,而百虎山所赠的披风则被钱一命斩成数片不能再用,所以昭昭才会再找来另一件给烈风致暂时凑合使用。 披风如蛇般缠上来者剑身,罗圈气罩应势疾发!三重的气罩震散剑气迫退来人。 但来者功力不弱稍退即进,且剑法造诣更是高深莫测,一剑东来竟予人一种高居云山之巅峰的错觉,剑锋不动但风吹怒号之剑气如惊涛骇浪般直袭而来! 烈风致惊觉来者的功力绝对在一级高手的境界,若不抢回主动,让对手尽展剑法自己必是难逃败亡的下场。 “呀!”烈风致长啸一声,星魂剑电闪出鞘,一式反朴归真的斩剑诀化成一道亮眼的金芒,由腰间横斩而出,简单的一剑横劈竟生出一种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狂风吼号般的剑风被这一剑从中剖开,星魂剑寻上来者剑锋硬拚一剑!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来者惊涛剑式被烈风致一剑悉数瓦解,魁梧高大的身形更是被生生劈退数步。 “斩剑诀!烈风致你果然是异剑流的弟子!”被震退的人影是一名高大魁梧的老者。正是五岳四异之一“云峰独鹫”杜上品。 烈风致反手握剑,抱拳行礼道:“前辈认识在下?敢问前辈高姓大名,为何一见到在下便要剑刃相向?莫非晚辈犯了什么大罪?” 杜上品原本就显得凶恶的浓眉环眼发怒时更是恶形恶状:“反正你是异剑流的弟子就得死!” “不会吧?异剑流的弟子就得死?”烈风致有些傻了眼,原先还以为是被误认为杀人凶手,想要辩解一番。不过这老者却是来杀异剑流之人的,这下可好了,自己不但是异剑流弟子,而且那六环银剑还一直放在怀里收藏,想赖还赖不掉。 接着由墙外跃人的三条人影也来到大厅之中,其中一人还是见过面的人。 烈风致欠身行礼道:“原来是‘驭风飞鹏’尚前辈,晚辈烈风致向前辈问好。请问这几位前辈是” 尚明堂介绍一遍众人的身份,烈风致一一行礼问好,只是除了尚明堂之外其他三人皆是一面冷漠地回望着。 慈眉善目的尚明堂虽面带微笑,但眉宇间凝着一股沉重,问道:“烈小兄弟,我问你几件事,希望你诚实回答。” 烈风致还剑入鞘恭敬地答道:“前辈请问,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是异剑流弟子?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还有你是不是南龙的人?”尚明堂一口气连珠炮似的问了好几个问题。 烈风致点头答道:“晚辈确实曾在异剑流拜师学艺” “既然是就不用多说了!看剑!”话还没话完,杜上品又是一剑准备劈过来。 尚明堂横移一步举手挡住了杜上品的攻击,道:“师弟先让他把说完。” 烈风致仍是抱拳续道:“晚辈是皇朝百姓,长年居于斗南山中,一年前才离开斗南山出外行走江湖”大略地把如何去南龙的经过说了一遍,也解释了为何会学习异剑流剑法的经过说了一次。 尚明堂稍稍舒缓眉际问道:“小兄弟我相信你的话,但是有什么人可以证明你说的话真假?” “有的!”烈风致很快地便答道:“晚辈现在正居住在少君府里,东夫子可以为晚辈作证。至于这些人并不是晚辈所杀,动手的人另有其他,而且行凶之人还有留下记号。”众人随着烈风致的手指看向墙上。 四人一看齐声讶道:“八指血手印是赤掌会!” 第二十七章重责大任 斗南城天朝比武大会掀起万丈波涛,消失一年之久的麦和人夹着雷霆万钧之姿,势如破竹横扫比武大会。由预赛开始,一路打进决赛之中竟无人能够接的下他三拳。 不论是以气劲浑无匹的无量神掌扬名于北皇朝的无量气宗又或是霸道刚猛以重兵克敌的重义门人,皆是仅仅三拳便败在麦和人拳下。使得麦和人的声名像是坐云霄飞车一般扶摇直上,业已隐然成为斗南城年青一辈第一高手。几乎要盖过他的平生宿敌席如典及斗南城三连霸之主澎海彬。 今天这一战,麦和人仍是三拳败敌。昂首阔步的麦公子满是意气风发地凯旋回到麦府时,他的父亲亦是麦府主人麦福突然交代他一件事。 麦福神情凝重地道:“阿和,有一件事情我希望你能去帮忙。” 麦和人轻松地坐在椅子上品尝着极品乌龙茶悠闲地道:“爹,您开口别说一件,就是十件当儿子的也会竭尽全力完成。” “阿和,你还记得为父的老朋友魏易用吧?”魏易用便是苍柏门元老高手,亦对麦和人有着传艺之恩。 麦和人点点头道:“当然记得,他老人家也算是我的半个师父哩。” “记得就好。”麦福由怀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子上道:“你照着信上的地址前去寻找魏易用,去感谢他对你的传艺之恩。” 麦和人拿起信看了看疑惑问道:“爹,这种事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去办吗?我后天便要参加五强决赛啊。” 麦福示意麦子稍安勿燥道:“当然不是要你现在去,可以等到决赛结束后再去。而且感谢只是表面上的理由,最近传江上的传闻我听到一些风声。” “什么风声?” “同心盟你听过吗?”见麦和人摇头后又接着道:“这半年多来斗南城起了许多的变化,重义门大刀阔斧整顿其门下弟子,开始向外扩展势力。尤其是在上个月,斗南城内许多较小的门派都遭受到重义门的压迫暴发了不少冲突。这些小门派就组成了一个连盟,便是同心盟,而公推的盟主就是魏易用。” 麦和人问道:“那爹的意思是要我去帮忙魏老对付重义门啰?”说着麦和人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那是一种期待许久愿望将要实现的笑意。 “不。”麦福摇摇头开口便打散了麦和人的期待道:“我不会放任你去找重义门的麻烦。” “啊”麦和人明显地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阿和,重义门的背后是百战上君此人并不好招惹,而且打垮了重义门也没有用。” “为什么?”麦和人有些愕然地问道。 麦福沉吟道:“为父感觉到重义门以前行为虽然霸道但尚不会严重到要并吞其他派门,而这次重义门反常的行为明显得是受到他人蛊惑。” 麦和人断然道:“那一定是古祟先的身旁有人在蛊惑他。只要把这人揪出来就行了。” “或许吧”麦福摇头道:“但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五王盟听过吗?” “听过。”麦和人答道:“就是五只畜牲的连盟嘛。他怎么啦?” 麦福分析道:“我希望你去调查的便是五王盟。这五派的出现十分突然,原先散居于绝龙府各地的黑道帮派,突然之间全部集中在斗南城这里,而且相当有默契地结成连盟。若是重义门与同心盟起冲突那得利的便是这青出于蓝的五王盟。” 麦和人恍然大悟道:“爹你的意思就是希望我去揪出五王盟的尾巴,让重义门和同心盟掉转枪头对付五王盟,让斗南城维持着原本的情势。” 麦福含笑点头道:“嗯没错,孺子可教。” “哟”麦和人忽然奇峰突起地道:“对了!爹,从什么时候开始您老人家对武林里的事情这么注意啊?该不会您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不让我知道。” “呵呵呵”麦福两眼闪过一些欢快的神光道:“滑头的小子,想探口风啊?等到时机来临,爹自然会告诉你的。” 父子二人相视大笑,麦福笑得是辛苦扶养的儿子终于成长了,渐渐地有独当一面的势式。而麦和人则是笑着自己开始得到父亲的认同,不再像以前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任性的孩子看待。 麦福长身起座道:“好了,为父累了要去歇息了,阿和最后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最后一句话麦福的神情有些凝重。 麦和人大概能够猜出父亲要说的是什么话,便低头回答道:“爹,香莹的事我会好好解决的,请您放心。” “嗯。”麦福点点头道:“有你这句话,为父就安心了。”语毕,人便慢慢走向后院离开大厅。 当夜,黑云掩月,满天星斗皆不见踪影,漆黑一片的天空将整座斗南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街道上只有偶然传来的虫鸣犬吠之声,大地一片详和。 时近三更,斗南城大街上只余巡夜的打更人,敲着响板和小锣游走在大街小巷之上。 小巷里数十条人影,奔行在黑夜之中,这一批黑衣人个个身手敏捷,如狸猫一般灵巧地穿梭在小巷里头,朝着他们的目标前进。 不过片刻,这批黑衣人便已到达他们的目的地,深锁的大门两旁,高高挂起的枣红色灯笼,写得正是麦府二字。 带头的黑衣人,一个轻纵便越过高有一丈的围墙,侵入麦府内院。随后尚有四名黑衣人也是同样一个翻身便潜入内院。跟着最后的数十人,只见最先头四人贴在墙壁,双手十指交错互握,作为其他同伴的借力,不过几息功夫,所有人皆无声无息地潜入麦府内院。 一名担任麦府的护院,负着手走在后院里的碎石子路上,正在执行巡夜的工作。 这名护院哼着不成曲子的地方小调,负着的手反握着一对铁拐,夜晚麦府的戒备不算森严,整座府里只有少少的三四名护院及奴仆会在这个时候醒着,其他的早就去梦周公了。 或是因为许久没有人夜探麦府,所以值夜的这名护院显得十分散漫,警觉性十分的低。 就在这名护院行至半途,二名黑衣人同时扑出,一人由后方出手一手捂住护院的嘴巴,同时则持刀刺入他的后腰,另一人手中持的短刃亦是同时贯入他的腹部。 这名护院浑身剧震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四肢抖了抖便断了气息。 二名黑衣人解决了护院,打出手势,另一方则是传来一阵低低夜枭鸣声回应。 黑衣首领低声冷笑道:“四季坊麦福,今天将是你麦府血祭之夜。”接着手一挥四名黑衣高手各自带领十多条黑影分头没入黑暗之中。 金甲城少君府 “哈哈哈真是大水冲倒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驭风飞鹏”尚明堂的笑声在少君府偏厅响起,伴随着的除了其他五岳三异外,还有东夫子的长笑声。 烈风致捧起酒杯赔笑道:“都怪晚辈太的行动太过于令人起疑窦,在南龙待了一年只要发现有人跟纵都会习惯性地把人甩开,让前辈派出来的人跟丢了,间接着让四位前辈误以为晚辈是南龙的奸细了,晚辈以一杯水酒向四位前辈赔罪。敬四位前辈!” “好!咱们干杯。” 尚明堂等五岳四异跟着烈风致来到少君府,正巧遇见东夫子偕同其夫人玉西娘出外上香回来。五岳四异原本就是神力少君的手下,与东夫子可说是多年的好朋友。 在东夫子的正式介绍下,证明烈风致的身份真伪,五岳四异才相信烈风致方才所说的话并无虚假。 加上东夫子言词间提及烈风致的师傅便是一代宗师观苦神僧之时,五岳四异更是对观苦产生一种敬畏之感,能让烈风致成长至这个地步那观苦的修为必是更加高深莫测。 五岳四异对烈风致的态度也和缓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舍去他师傅观苦不谈,烈风致本身有功于朝庭,有恩于皇室。身负金星七式,加上东夫子更是明白的表示烈风致是他未来的女婿,要将义女昭昭嫁给他,怎么说都算是自己的人。 而且单论武功,就凭烈风致能够击败钱一命,五岳四异自个儿都很清楚,一对一可没半个人能够打得过他。 尚明堂初见烈风致之时,便对他特别有好感,现在双方的关系更进一步,表现出来的态度便更加地和善。 众人这一席酒菜吃得非常开心,气氛十分融洽。 “对了,尚前辈。”烈风致放下酒杯拱手朝着尚明堂问道:“今天我们在赌场所看见的那只形状奇怪的八指血手印究竟有何来历?居然让前辈们感到吃惊。” 尚明堂也放下酒杯道:“那只八指血手印,代表着某一个帮派组织,他的名字便叫作赤掌会。 赤掌会是近十年来突然出现在武林里的组织,手段十分毒辣,所犯的案件遍布整个北皇朝各地,下手的对像无论是黑白两道一律通吃,每一次出手皆是不留活口。这些年来犯案累累,江湖上不论黑白两道都曾出重金悬赏,只要提供线索下落者可得白银千两,但目前为止仍未有人能够发现其行踪,行纵不定神出鬼没。 现唯一知道的情报只有一项,根据赤掌会多次犯案的情形来说,赤掌会应不只一组人,至少在五组以上。因为在同一时间,同一个晚上,在不同的地方竟曾经同时出现四组赤掌会人马。最有可能的是,有八组人马。“ 烈风致发问道:“哦?前辈如何肯定?” 尚明堂答道:“因为每一组作案后所留下的赤掌血印,在八指血手上头变粗的血指头不一样。小兄弟,你还记得今天所看得血手印是那根手指明显得较为粗大?” 烈风致回想一下那当墙壁上的血掌印道:“嗯晚辈记得是中指。” 尚明堂分析道:“这二年来,斗南城附近先后发生过七次的赤掌会灭门案件,有三次血手的中指所为,而另外四次是其他不同的手指,而且由武功来看每一指每一组的人马皆不同,而那三次,包括今天的第四次在内所用的武功皆相同,所以我们才会判断赤掌会有八组人马。” 烈风致道:“原来如此晚辈受教了。” 尚明堂忽然转变话题问道:“烈小兄,你已经取得金甲城的冠军,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烈风致立即答道:“自然是继续潜修武功,准备应付明年的皇城决赛,这是晚辈与其他二位兄长的约定。” 尚明堂轻拂短须再问道:“那除此之外呢?” 烈风致迟疑了一会才缓缓说道:“呃这个晚辈还未曾想过” 尚明堂伸手轻按在烈风致手背之上像是有感而发地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立身处世,所求为何?习得一身武艺所用为何?救世济民,匡乱扶正皆是我辈中人应尽之责。如今天朝看似平静,其实是内有隐忧,外有强敌。南龙无时无刻都想入侵我天朝领土,死亡岛边境,马贼暴民流窜,百姓生灵涂炭。 天朝内部,贪官污吏成群结党,像少君大人如此无私为百姓抵抗禽兽马贼的清官良将能有多少,只叹沧海一栗,虽有六道撑起大局,但独木难支颓倾之天,以六道之力又能撑得住多久?而武林各门各派,互为利益拚斗。白道九连盟,邪道八派,黑道绿林十一堂,此刻是邪长道消。白道九大连盟圣天卫隐而不出,其余八派也各自为政,只有百龙门偶有伸张正义之举,但总是后继无力,我们五岳剑派虽也想共襄盛举,但只叹少君大人中兴五岳剑派时日尚短,派中缺乏精英高手,只有我们这几个还有其他一些老骨头撑场面,加上为了应付禽兽大军,根本没有余力他顾,所以只能任由像赤掌会这般恶徒惩凶,而无法将之消灭。“ 尚明堂说的并不是为了打动烈风致才说的言词,天朝五轮大会是为了刺激北皇朝各门各派的比武好斗之心而举办的,除了可以增强皇朝百姓的习武风气外,也能够测验的出各门派弟子的武学素养和资质。 金甲城是五岳剑派的大本营,但近五年来的比武大会,却没有半个五岳剑派的弟子获得冠军,全都被圣剑堡第二代的圣剑群雄所独霸,最有希望的一人便是“千手飞剑”易梧潼,但他也仅只能打入五强赛罢了,最后仍是败在烈风致掌下。 九大连盟之中,圣天卫可以不论,其他的少林,武当,无量气宗,百龙门,双王院,剑宗,神掌山庄,以及五岳剑派等,论实力最弱的可能就是剑宗及五岳剑派了,前者收徒极严,所以人数极少但个个都是剑术高手,名门大家,骆雨田的天都魅踪七绝式便是出自于剑宗,仅只三式就能够让骆雨田在江湖上展露头角。后者则是分裂后重整,虽广收门徒,但时日不长还没能培养出足够的年轻高手,再加上不时与禽兽至尊一干马贼周旋,想要增强实力是难上加难。 尚明堂似乎是藉着酒意畅所欲言,将他心里的话一口气全都说了出来,虽然在场仍有东夫子、昭昭及另外三异,但此刻的他是不吐不快。 尚明堂紧握着烈风致的手掌道:“我不求烈小兄为我五岳剑派作些什么!只求烈小兄能够为北皇朝尽一份心力。”尚明堂不顾自己的身份及年龄拉下老脸用着几近哀求的口气向烈风致说着这些话,原因无他。 活了六十几个年头,阅人无数的尚明堂锐眼看得出来,烈风致是属于满腔热血一类的人,只要为他点燃胸中的热火那他便会奋不顾身去完成。以烈风致年纪轻轻却能够练得这一身高强的武功,假以时日那成就更是高不可攀,若是能够让他为武林正道,为天朝百姓效力那将会是一股莫大的助力。 “这前辈你折煞晚辈了”烈风致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位交浅言深的长辈心中难过,尚明堂的手掌虽柔软却能令自己感到一股温和的热力传来,包裹住自己的这一双手仿佛要将他一生无力办到的事托付给自己。 忽然,烈风致感觉到眼前的尚明堂并不是之前功力高深的武道前辈,而只是一个无能完成自己愿望的沧桑老人。 对一位这样子的老人家,烈风致实在无法拒绝他的请求,长吁了一口气奋然道:“尚前辈,你说的晚辈知道该怎么作了。” 烈风致回到自己的房间时,都已经接近亥时了,但烈风致并未睡意,坐在桌子前沉思着尚明堂所说的那一番话。 不久,昭昭便推门而入,手上捧着水盆和毛巾准备要给烈风致舒洗之用。 “致哥哥,你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 “嗯有点事”烈风致心不在焉回答。 昭昭放下手里的水盆,坐在烈风致的身旁柔声道:“致哥你是为了方才尚公所说的话感到难过吗?” “嗯”烈风致微微点头道:“昭昭,尚前辈所说的话是真的吗?” 昭昭螓首轻点道:“嗯,尚公并没有说谎,致哥应该你有发觉吧,其实少君大人很少待在少君府里,因为金甲城靠近死亡岛,除了禽兽之外,仍有许多小股的马贼流寇不时地会侵犯边界的居民百姓。少君大人为了维护境内安全整日东奔西跑,十分辛苦。” 烈风致问道:“那此时少君人在何处?去驱逐马贼流寇了吗?” 昭昭摇头道:“没有,大人他前往断龙城拜访府尊大人。少君若要驱逐那些盗匪,尚公及夫子他们都会随同前往。” 烈风致长吁了一口气轻道:“昭昭,其实我对将来并没有什么打算,唯一曾有的只是希望能与你还有枫儿一起搬到斗南山里,我可以靠打猎谋生,你们则可以帮我缝衣补衣,生个儿子、女儿,一家人过着和乐融融的日子。” 昭昭将娇躯轻轻偎入烈风致怀里道:“致哥,昭昭也希望能够与你过这种与世无争的生活。” 烈风致低叹了一口气道:“但如今听见尚前辈所说的一番话,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了?”虎臂一伸将昭昭紧紧拥入怀里轻问道:“昭昭你说,我该怎么决定?” “其实”昭昭仰望着烈风致刀削般刚毅脸庞,轻抬玉手摩娑着下巴刚长出来的胡渣子道:“致哥,你不是早已经下定决心,作出决定吗?” 烈风致虎目满盈着浓烈的感激望着怀里的佳人低呼道:“昭昭啊”昭昭一双手轻托起在他的下巴,一双深情的秀目望入他眼神最深处道:“致哥,无论你作什么样的决定,昭昭都会支持你。” 烈风致更是将昭昭紧紧抱在怀里不住地低喃道:“谢谢你昭昭,谢谢你”“致哥”昭昭秀目微闭释出一股醉人的迷音,轻轻地抬头玉颈,眉目含情,红润的唇瓣彷佛带着强烈的魔力,精雕细琢的粉颈,半露的,随著有些紧张的急促呼吸,使得她那原本就十分丰满的弧线微微颤动,更是散发出一种足以致命的诱人节奏,加倍令人难以抗拒。 “昭昭”烈风致再也把持不住,两片灼热的唇瓣便深深地烙印下去。 第十九章计中有计 北皇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京城异人坊 异人坊位于京城南区,距离繁华的京城不夜天,通商坊及百牙市仅仅只有一河之隔,但两边生活的情况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河的这一边日掷千金、夜花万银的。 可是另一头却是贫穷与穷困之民的住所,许多在不夜天行乞的叫花子都是成群地居在这个地方。 异人坊里有一条荷叶巷,位于坊的最北端,位置紧邻在河道旁边。在看似荒凉的巷道深处,有一座外表十分破旧的宅子。 破旧的宅门外头长满杂草的台阶上,或躺或卧地卷伏着五名衣衫褴褛的乞丐。一动也不动的乞丐们没精打彩地散坐四处,一个个好像是生了病一般。可是只要注意观察便可发现他们正以着最佳的角度及视线,监视着任何一个可能有人靠近的地方。 他们那微闭的眼帘偶尔会露出某种奇特的精光,仿佛是某种猎食者正等待者猎物上门。 进去宅子,里头与外表同样破旧,四处杂草丛生,不管往那里瞧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唯有最深处的一栋房子露出点滴光芒。靠近房子,隐约可以听见里头传出对话的声音。 由窗外看入,房子里头的装设并不像外头那般破烂,相反地却十分的干净,一张结实的木桌摆在中央,上头点着一根微亮的烛火。摇晃的烛光下,映照着数条人影。 房间里头的气氛十分凝重,每个人都紧闭着嘴不说话,眼神皆投向中央的魁梧老者。为首的老者环视周围众人,默然无语。坐在对首的一名疤脸壮汉禁不住扬声问道:“现在大家有什么打算?一群人你眼望我眼,在这里枯坐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呀。”接着又说道:“现在的情形很明显,观苦那个老不死的把烈风致拱上枱面作圣天令主,摆明的就是要我们自己人互斗,希望圣师和我们两派起冲突。” “阎易之,你天龙门害怕中宰圣师,可是我玉皇朝不把他放在眼里。”一名光头大汉露出不屑的表情看着疤脸大汉说话。 阎易之冷哼回答:“屠光头你的话说的可真是豪气万千呀。只不过,场面话人人会说,但要真对上了才知道真假。中宰圣师成名数十年,绝非浪得虚名,够种你就在他的面前讲这一句话。” “你们两个别说了。”另一名态度沉着的中年人,沉声道:“现在可以清楚确定,烈风致的确是圣师的后人。否则观苦那老狐狸不会把他这个年轻小伙子拱上这个位置。” “不死天王陈浩,就算他真是圣师之子那又如何。”沉闷的房里,一但有人抢先开口,随即便引起一连串的谈论。 一名外表装扮十分华丽,衣服的衣襟及袖口皆滚上金边的高傲公子,语气严肃地道:“不论是谁也罢,只要胆敢抵挡在我朱氏皇朝复国大业道路上的阻碍,皆要一一排除。纵使是中宰圣师亲来,亦要将他彻底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魏不凡你说的倒是容易。”陈浩冷冷回应道:“二十年前你连剑都还拿不稳,可中宰圣师早已经称雄邪道诸派,无人敢捋虎须,圣师手段之凌厉绝非你这小鬼所能够揣度。奉劝你一句忠告,若是可以的话,千万不要招惹圣师。能不动烈风致就不要动他,否则圣师一但出手,后果将难以预料。”接着又语重心长地道:“诸位,为了我大朱皇朝复国大业,圣师无法回头成为我们的伙伴,但也希望别让他变成我们的敌人。” “自烈暮寒叛出皇朝的那一刻,他便已不再是我们的同伴,只是一个叛徒。”‘独一君子’魏不凡看不惯陈浩的低姿态,对着众人道:“就算他名列邪道十大高手之一,以屠老及魏天王的实力只须两人联手便可轻松击败烈暮寒。” “魏不凡说的没错,以笙叔和魏老的功夫绝对没问题。”屠千里摸着自己的大光头,看着屠笙及魏明两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又改口道:“我也知道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笙叔和魏老并不想杀掉圣师,其实除了杀人外,还有其他的方法可行。” “哦!屠光头快说来听听。”在场里不少人都对屠千里这个莽汉的脑子所能想出来的方法感到好奇。 “很简单,只要抓住烈风致就行了。”屠千里直言道:“逮住他就能够请圣师为我们办事。你们大家想一想,圣师退隐多年一直与我们避不见面,可是这次却是为了他这个儿子竟然出现在天龙门面前请求他们,只要能抓住烈风致,不但能对圣师动之以情,更可以钳制圣天卫的行动,威胁风致帮。” “这个主意不错吧。”屠千里越说越兴奋接着又道:“只要有我和东魄,杜龙三人出马就有把握能够逮住他。”顿了顿又说道:“嗯这小子的轻功不错,再加上金盾八绝手,就不用担心他跑得掉,肯定让他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蠢货。”陈浩不屑地冷然哼道:“这算什么馊主意,难怪你的脑袋长不出半根头发,真不知你的脑子里装是的什么东西,是大便还是石头?” “陈浩你敢瞧不起我!”屠千里一双牛眼瞪的老大,捋起袖子一副准备打架的模样。 “屠千里,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陈浩平心静气,半点也没被屠千里的模样吓到:“别说烈风致现在是圣天卫令主,就以之前他还是风致帮主时,出入皆带着数名高手作护卫,如钱一命、陈路、孙碗等这些于各地的一级或是特级的高手,想活抓他谈何容易。” 屠千里摸摸自己的光头自语道:“嗯、嗯这简单啊,抓烈风致不容易,那找一个比较容易下手的对象不就行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刹时之间突然都安静下来,众人交换着眼神,似乎是在思量着这番话的可行性。陈浩等天龙门众天王交头接耳,细碎的耳语声充斥在房内。 ‘昼夜天王’魏明轻敲桌子要众人安静,淡然道:“烈风致成为圣天令主之事暂切放下不谈,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待办。” “魏老说的没错。”烈火天王赤焰道:“我收到残虹天王剑风华的口信,他已经被卫海临的人盯上了。侥幸的是牧臣锋等人业已先一步撤离,没让他逮到马脚。除了卫海临外,还有烈风致的手下也盯上了竹林会馆了。剑天王说道,必须要转移这两方人马的注意力,否则此次的刺杀行动难保不会有变数产生。” 如果卫海临在此,心里必是感到万分讶异,没想到天龙门竟如此神通广大,能吸收这个在江湖上行事、为人皆颇受大众赞誉有加,亦是京城之中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人称剑公子的剑风华,也被他拉拢成为天龙门十天王之一。 其实剑风华加入天龙门也不过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他离开家中在江湖游历之时,遇上了隐藏身份的天龙门之首‘帝释天’朱驭翔。在朱驭翔有意而为的情形下,两人一见如故,续而结伴行走江湖,最后朱驭翔以他独特的魅力说服了剑风华邀请他加入天龙门,并且许以他残虹天王的身份。 此次安排拜月赤狐牧臣锋刺杀天朝今上,便是由剑风华一手精心策划,会参与此次计划,其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天龙门十天王之一,而是为了他父亲剑云箂。 “赤焰放心,对于会被卫海临发现一事,天帝早有先见之明。且也安排好另一步计划来刺杀这个姓卫的家伙,牧臣锋其实只是天帝利用来吸引他们视线的诱饵罢了,纵使卫海临真笨到察觉不出异状,天帝亦会放出一些线索让他发现。况且,直到此刻天帝真正的杀招到现在还没使用。” “天帝果然神机妙算。”陈浩及赤焰等几名天王异口同声地赞扬道。 “诸位”从头到尾都没说过一句话的‘金刀血雨’屠笙终于开口道:“接下来老夫要宣布的,便是帝君及天帝二位所订定的计划,众人要确实照计划行事。此计一成姓卫的必死无疑,那时北皇朝便将陷入混乱,到时候便可顺利进行帝君的复国大业。” “是!”“整个计划是由两方面同时进行,首先”接着魏明便开始说着计划的每一个步奏及环节。众人屏息静静地聆听魏明和屠笙二人的解说。 圣天卫府烈风致在接受观苦的请讬后,隔日便向钱小开夫妇告辞,带着所有的手下大举搬牵至圣天行府里居住。 所谓人多好办事,已经来到京城的五、六百名风致帮兄弟再加上钱小开所派来帮忙的人手,加起来超过千人之多,只花两天的功夫便把所有的人及物品,都妥善地安置进府第里。 在处理完细碎的杂事之后,烈风致、麦和人、钱一命、澎海彬、萧瑟等风致帮里头的诸位大头们以及数名陌生的面孔,齐聚在议事厅里头。 圣天卫共分为三脉二十七派,亦即是同天、承天、继天三脉,每一脉都各有九个门派。麦和人由父亲麦福身上所继承的便是同天一脉,而深植于死亡岛已有数年的一天六圣联便是承天一脉。承天六圣所承的天,便指的是圣天卫。 继天一脉则是以太原霸气门为首,包括牧场、钱庄及六个遍布在太原府及天行府一带的中小型门派商会。 说来也凑巧,许多发生在烈风致身上的事情。其中包括认识麦和人,前往死亡岛帮助卫靖安,得到承天将军的头衔。且同时获得六圣联众人的折服,让他们投入风致帮。换个角度看看,可说是烈风致他出道至今所遭遇的一切经历都是为了让他成为圣天令主的磨练和境遇。 也因此,观苦将令主之位传给烈风致,三脉的长老及诸派门主皆没有太大的意见。但是,这一切的事情,皆并非是观苦刻意的安排,几乎可以说所有的事情,或许一切的事情在冥冥之中皆有注定。 不过,烈风致对于圣天卫三脉是那些门派又或是人员其实都不熟。原因是烈风致愿意接受其师观苦的请讬,成为圣天卫令主,但却捥拒了观苦要把所有隶属于圣天卫旗下的人员交给他节制的想法。 烈风致只说一句话,他接受圣天卫令主的位置,但不须要有其他的人来帮忙,而且他已经有风致帮的兄弟,这就足够了。 虽然整个风致帮里头的成员有七成皆是源自于同天及承天两脉,但观苦没有说破,其他人也很识相的没有说出来。 观苦对自己这徒儿那种一厢情愿的傻劲感到宽慰,在他听到烈风致这一句话时,便知道他作了多余的事情。就算烈风致没有成为圣天令主,这徒儿仍会竭尽他的力量和两大邪派周旋到底。 虽然烈风致拒绝了观苦的好意,观苦仍是将长期留驻在圣天卫府的人手交给他管理。这些人无一是庸手,其中还有四个人武功修为皆是一级以上的高手。 烈风致没有拒绝,毕竟在这种极须拥有极熟悉京城的人时刻,有可信任的高手加入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情。 而此刻在议事厅里,便是众人齐聚着讨论得来的情报。 “帮主。”身为探马堂主的澎海彬起身将一大堆卷轴书信放在桌子上,道:“这就是所有有关五轮大会参赛者的情报及资料,里头包括他们师出何派,过往经历及所长的武功。” 自从得知有人可能要刺杀天朝今上的消息后,烈风致便一直派人在查探着各方出现的可疑人物。最有可能刺杀成功的机会便是在五轮大会,一连三天的比赛,天朝今上都会到场观战。 当然,最有可能的刺客就是这些参加五轮大会的比赛者。不过,要一一清查这些人的底细,那可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虽然朝庭并没有将参赛者的身份隐藏,可问题是这百多个参赛者,分散住在京城各个不同的地方,要彻底清查这百多人有无异常,又或是否被人替代,就算有天视地听堂的协助都是一件大工程。 之前叶月早已经查过好一阵子,可结果一直无法令人满意,毕竟这些参赛者武功都有一定的水准以上,寻常的探子很难不被他们发现。幸好后来烈风致结识了卫海临,这个跺跺京城都会晃上两晃的角色。 有了卫海临大开方便之门,风致帮的人查起来就方便许多。澎海彬、叶月等几个探马堂的干部,不眠不休,花了好些功夫才将所有的人过滤了一遍。 “此次参加五轮大会之人,包括二位帮主共有一百一十二位,比起以往来说少了将近两成的人,这是很少见的情形。” “哦,为什么少见?”烈风致大略地翻看着手上所有参加者的名战,问道:“另外,澎堂主知道那些人是为了什么原因不能参加吗?” “禀帮主,若五轮大会的比赛者无法如期参赛,除非有特殊原因,否则他以后将无法继续参加五轮大会,而且他所代表的那个城的官员将会受到连带的处置。” “等等!”麦和人突然打断他的话道:“那澎海彬你怎么能够连续夺到三次斗南城冠军,却又缺席不参加总决赛。” “回少爷的话。”澎海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因为属下每次都将参赛的权力让给了其他人,每次都是由重义门的人代替属下参赛。” “你这个狡诈的家伙。”原来如此,难怪重义门的人虽然讨厌澎海彬却没有直接发生过冲突,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在。 “澎堂主请继续说吧,还有其他什么可疑之处。”烈风致开口拉回正题。 “一百一十二名参赛者,扣去两位帮主尚有一百一十人,而这些人之中有将近六十多人皆是前两年才出道的武林新人。只有不到五十个人曾经参加过五轮大会。一次出现这么多新人得到地方冠军,比起以前足足多了一倍有余,这事以往从未发生过。 历年来的五轮大会,占了七成都是时常参赛的老面孔,新人只有两成,而且能打到京城决赛的新人更是稀少。然而此次却有超过六成的新人打入决赛,这着实在让人感到奇特。 属下曾与叶月等六宿用了各种方式暗中测试这些人的武功,他们的武功程度不差,但是说要达到参加决赛的水准却还有一段小差距。小部份人还说的过去,可是这些新人却有八成左右的人,武功差不多是目前老猴儿齐天那一级数。” “这事果然透着古怪。”烈风致了解道:“那么,澎堂主有继续调查吗?结果呢。” “是的,属下的确有往下调查,可是结果却出乎意料” “莫非澎堂主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烈风致急忙问道。 “没有”澎海彬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无论属下如何反覆调查,再加上二爷及天视地听堂所提供的资料,可是依然还是查不出任何奇怪的地方。” “没有可疑才是最可疑的地方。”麦和人大叫道:“澎海彬你有仔细对照过这些人的身份吗?我认为那些刺客可能便是混在这些个新人里头,用的是李代桃僵的这一招。” “这一点属下亦有想过。”澎海彬仍是摇头道:“但经过重覆各府天视地听堂人员送来的画像比对,这些人确实没有可疑之处。” “怎会如此?”澎海彬的答案出乎众人的意料。麦和人连忙问道:“那澎海彬,你有调查其他的人吗?” “有。”澎海彬肯定地点头道:“虽未如调查这些新人那般仔细,但亦是没有发现可疑的异状。” “看来目前只余剑公子剑风华这一条线索了。”烈风致思索了一下又问道:“叶月,监视剑风华的人有没有什么消息传回来?” “回帮主,没有任何异状。其实没有异状也是正常的”叶月叹口气解释道:“卫二爷派了大批手下人数超过百人,天罗地网般地监视着竹林会馆,将它围的是水泄不通,就算剑风华真与拜月赤孤有关,也不敢在此时和他们联络。” “卫海临打的是什么主意?”麦和人奇怪地道:“跟踪可不是打架呀,派那么多人干啥?围城吗?” 叶月也是说不出答案来:“这事我与澎堂主讨论过了,属下实在猜不出卫海临的想法。” 麦和人挑眉地问道:“他总不会不想查出真相吧?” “应该不至于吧”烈风致感到有些纳闷,心里头有个念头翻动,但整理不出个头绪来。 “致哥哥对于大批武威营手下监视竹林会馆一事,妾身有些看法想提出。”一旁默默坐在烈风致身旁的昭昭突然开口道。 昭昭是风致帮唯一有资格列座在此的女性,是烈风致千请万求才让昭昭答应来当风致帮的军师。 “夫人请说。” 昭昭微向众人点头,便接着道:“妾身虽不了解卫侯爷此人,但由诸位的口里可以得知,侯爷是一位深思熟虑,慎谋能断且重情重义之人。以他的智谋断不可能作出如此不智之举,自然有其他的原因。 所以妾身认为,侯爷派出大批人手的用意是在于阻止剑公子继续犯错,而不是要抓拿他犯罪的证据。” “嗯有道理。”在场众人皆是聪明绝顶之人,只须一个提醒就能够联想出其他的道理来。 确实,剑风华所犯的罪可说是诛杀九族的灭门大罪。以剑云莱和卫海临的交情,自然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多年老友死于非命,但也不会放任剑风华继续深陷下去。唯一可行的方式便以大批人手包围竹林会馆的赫阻他,希望剑风华能知难而返,这自然比等事情发生之后再来进行补救措施来得好。 但区隔他们断绝他们的连络,只是一个治标不治本的方法。没抓到拜月赤狐问题还是无法解决,而且剑风华参加五轮大会仍是可以继续执行刺杀的动作呀。 “帮主。”叶月问道:“接下来属下该如何进行后续的工作。”如果不靠剑风华这一条线索调查,恐怕想要搜出拜月赤狐得花上二、三个月的时间吧,这还得以他们不离开京城的话来计算。 “昭军师大人有什么计策可用呀?”麦和人伸手以食中二指及姆指搓了搓,一副见钱眼开的商人嘴脸。 “夫人计将安出?”烈风致也想多见识一下自己夫人的智慧。 昭昭轻笑道:“卫侯爷不给剑公子机会与牧臣锋连络,那么我们就为他制造机会。”接着轻掀朱唇淡然地说出心中的计划。 在座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讨论着昭昭的计划。烈风致与麦和人也是交换着彼此的眼神,觉得这个计划可行。 “属下向令主请命。”烈风致还没下令,一名身穿深蓝锦裤短挂,头扎同巾包巾,外貌十分清秀,要不是长得雄壮无比,倒容易被人当作为女儿身的俊美男子便长身而起道。 “令主,这件事情请交给属下去办。”这人名邵逸昀是圣天卫继天一脉的人,长驻在京城的圣天卫府第,为霸气门第一高手,人称‘腿拳双绝’在太原府一带颇负盛名。 邵逸昀在京城已经待一段极长的时间,对京城大小事物都十分熟悉,也甚少抛头露面,且武功又高,是最好的人选。 “嗯好。邵大哥就麻烦你去办了,一切小心为上。”烈风致叮咛几句再道:“叶月你和陈路一起去,能否逮到拜月赤狐等人就得看你们两位了。” “属下自当全力以赴!”叶月、陈路及邵逸昀三人呼诺后迅速离去。 这时,一名瘦汉由外头奔了进来,口里还不停地大叫着师傅。正是烈风致在南龙时所收的行者门弟子高天行。 “怎么了?”烈风致望着有些气喘不休的高天行问道。 “师傅、师傅” “叫一遍就够了,你只有一个师傅不用叫那么多次。”麦和人用斜瞄着高天行道:“跑几步路就喘成这个样子,看来你们这些行者是过了太久的好日子啦,该是要好好地再训练一遍。” “公子爷饶命呀!”高天行脸色顿时惨白,当年在南龙国玉泉别院的训练可是叫他们这些行者们永生难忘。 “麦子你别玩他了。天行发生了什么事情?”烈风致笑着拍拍高天行的肩头要他安心。 高天行立即由怀里掏出一封信道:“师傅你瞧,这是由天视地听堂转来的信,他们说是三帮主的亲笔信。” “哦!有大哥的消息。”烈风致喜出望外,急忙抢过信拆开观看。麦和人也凑了过来,二人一同读信。 “呼──”烈风致长吁一口气道:“大哥暂时没事,目前正在前往京城的路上。”但再往下看时却忍不住发出了惊叫声。 “什么!” 深夜竹林会馆外其实剑云箂的两座产业,竹林会馆与老正兴酒楼仅只有一巷之隔,在酒楼的后方便是会馆的所址。剑云箂一家都居住在会馆后方的宅院,走个几步就是酒楼的后门,往来十分方便。 卫海临派出近百名的探子,布置在会馆及酒楼的四面八方,只要有任何人进出,皆逃不过武威营探子的眼睛。 在这百多名探子所组成的天罗地网之外,同样地有数条人影潜伏在暗处监视着竹林会馆一举一动。这些人正是烈风致所派出,以行者三猿为首的探子。 “情形是否有变化?”叶月及陈路的身影悄然地出现在行者三猿的身后,低声询问三人情势状况。 “禀副堂主。”老猴儿齐天有些担忧地道:“竹林会馆仍是无声无息,这两天连下人也没有进出过。五轮大会就在眼前,可是现在连拜月赤狐的影子也没见着” “没关系,昭夫人别有计划。你们附耳过来”齐天等人凑过去,由叶月交代计划内容。 “哇呀──”忽然一声惨叫声由竹林会馆的方向传来。包围会馆四周的武威营人马被惨叫吸引,十多条人影纷纷飞掠而去。 “情况有变,随机应对。”叶月迅速丢下这句话与陈路潜行至会馆周遭。 就看见剑公子一身青衫,右手持着剑冷冷地站在会馆大门的屋顶,语气森寒地道:“何方宵小,如此不知死活,竟盯上我竹林会馆。这只是个警告,若再让我发现你们还留在这里,本公子剑下绝不留情!” 剑风华说话的同时,一股强烈的剑气刮出,骇的那些武威营的探子纷纷退避,不敢正面迎其锋芒。 好惊人的修为!叶月心中感到有些惊讶,剑风华此时所显露的武功,比洗残所转述的还要厉害。 “隆!”一声暴响,会馆旁的一间民宅,竟然无故崩塌,几个藏在里头的密探狼狈不堪地由碎落的砖瓦里爬出。 “邵逸昀动手了,希望剑风华会照预想的那样行动。”叶月眼观四方,不放过竹林会馆四周半点动静。 就在这时,三条人影由老正兴酒楼那一方飞窜而出,分别往各自不同的方向急速掠去。暗中盯哨的密探早预了剑风华这一招,亦是分派人手紧追而去。 “我们也去追。”齐天等三猿也不落人后,各自锁定一人追摄在后。叶月则是不动声色,他心想应该没有这么容易。 果然,就在剑风华返身回馆之时,隐约发现一条人影,以极快的手法,自暗巷内射出一封信进入会馆之中。 “交给你了。”叶月朝陈路打出手势,后者信心十足地道:“包在我身上。”身形一晃,消失在黑暗之中。 第二十章大会前夕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三日五轮大会前一天 昭昭的计策奏效,陈路追着那名负责传信的人后头,寻线找到了拜月赤狐牧臣锋的落脚处。没想到朝圣学府的人竟然不是藏在什么极为隐密的场所,又或是深街小巷之中。而是一间在京城里名气十分响亮的客栈里头,这间客栈名叫‘凤凰无宝楼’。 陈路在看见那人的身影消失在这家无宝楼二楼时,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凤凰无宝楼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简单说,这座无宝楼可说是全天下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无宝楼共有十几栋设置在北皇朝各地,而兴建这些无宝楼的人则是第二代的天朝今上武祖卫怀云。 当年卫怀云一时兴起,在一都五府之中盖了不少栋无宝楼,将每一座无宝楼当成奖品赐给一些有功劳于天朝的人。四姓门阀各自获赐一栋,还有六道也是分别各赐一栋,白道九大联盟之中也有几派获得赏赐。 无宝楼共分三层高达十二丈,来这里食宿的客人,其出入口只能从二楼以上进出。 二楼出入口其高度至少在五丈左右,非得有一定水准以上的轻功才可自由出入,虽然出入不易,但菜色难得,且掌厨师傅的料理一流。花费极为高昂,可却是门庭若市,北皇朝武风昌盛,能进到里头吃上一顿的,可说得上是武财双全。 所有获赐无宝楼的人都必须遵守一个规定,那便是不准任何人在无宝楼打架闹事,目地是维持天朝今上的颜面和证明各个受赐者门派的实力。 几乎有所的无宝楼都是由北皇朝里的大势力所维持,但也有例外。唯一一个以个人身份栋便是位于京城里的无宝楼,其拥有者则是北皇朝第一高手‘极恶狂杀’诸星岛。 诸星岛武功之高,天下无双,无人可出其右。纵使是昔日拥有邪道第一高手之称的中宰圣师烈暮寒,和后来名气盖过他的禽兽至尊秦狩也非他的对手。 出道至今十多年,干过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最让人惊讶的还是孤身一人带着两名手下,杀进死亡岛雷池峰,杀败‘盗王’司徒无君,可说是以一人之力敉平整个盗王的势力。 不过,但最出名的还是他的个性。态度傲慢、自大、任性、脾气古怪、爱耍性子、待人冷淡、性格变化极大。 武威侯卫海临在京城被人称为二爷,并非是他的头上只有天朝今上,而是这位更令人闻之色变的一爷。在他的面前卫海临只有靠边闪的份。 陈路看着这栋无宝楼,他知道这里头大约有五十间左右的房间,住一天最少也要一两金子,包含食宿,索费极高。但只要住在这栋无宝楼里头,绝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这么会在这里呀”陈路可没胆子敢在里头惹事生非,犯着诸星岛的人有九成的人早已不在这个世上。而剩下那一成的人,则是被灭绝神功里的‘土木成石’化为石像,永远地站在无宝楼面前供人瞻养。 陈路细数着十五座姿势各自不一的石像,只有脸上的表情是相同的惊骇恐惧。 “得要尽快通知帮主。”陈路可没有兴趣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变成一具雕像供人观赏。在确定那人没有再出现后,便连忙赶回圣天卫府。 一条人影静立在无宝楼最高层,一双深墨色的瞳孔,目送陈路离去。嘴角掀起一抹冷然的微笑,便消失在雕饰华丽的窗棂后方。 陈路才刚踏进府里,便从快马奔来的属下手里接过一封紧急传书,里头内容说着骆雨田的行踪被人发现,除了除邪联盟外,还有不少为明离火而来的武林人士,情况有些危险。 但是其中亦有奇怪的地方,骆雨田的行踪竟不只一个,而是同时有不少人亲眼看见他出现在守卫京城的六道卫城之中。 陈路连忙冲进府里禀报,拜月赤狐的藏身之处亦是让烈风致众人感到意外,没想到竟会是在这个棘手的地方。同时骆雨田的消息也是让人棘手。 麦和人打算直接带齐人马杀进去的意见立即被否决。经过商议后,决定由萧瑟、澎海彬等人带领大半的高手埋伏在无宝楼外面,只要牧臣锋出现立即出手擒拿。 骆雨田之事先暂时放下,他的行踪仍属未确定的状态,而且以他的身手要摆脱那些人应该没问题。 议定后,众人分头行事,叶月先行带人出发,而萧瑟及澎海彬则是清点人员,分批容易装扮,才随后出发。偌大的圣天卫府一下子就离开了一大半人,只留下钱一命、‘飞鹰圣’孙碗、‘风火圣’项备、‘无常白宿’唐冥,赤青双笔和于麦府的宗王、卓刚等五名护卫,保护烈风致的三位夫人以及麦和人家中的冰山和火山。 烈风致与麦和人则是一同前往五轮大会的比试武场。 五轮大会的比赛场地,建立在京城东郊,至少得走上两个时辰才能抵达,比赛的场地十分广大,遥遥望去好似一座雌伏在原野上的巨兽。虎视着京城的方向。那里原本就是京城禁军操练点兵的地方,每年举行大会都是在这里举行,数十年来都没有改变过。 演武场就在城堡里头,这座小城在战时亦可以当作一个临时的城寨来使用。平时这座城都会驻扎着二千禁军,不一定是卫海临手下的武威、豹卫两营战士。 里头有设置让一般民众观看的看台,每年都有好几万人挤在这里观看比试。 不过,此次的比武大会有些奇怪。以往都是到了比试的那一天参赛者到达会场即可,但这一次却是要求所有的参赛者在前一天就得进到会场。而且在会场的所有出入口都站有一队队的士兵,人人刀剑在手,带着警戒的神情,对着每一位参赛者作着仔细的盘查。 “小烈,你看这种程度的盘问,真能捉出刺客吗?”麦和人侧着头问烈风致道。 “麦子你也别这么刻薄,他们已经尽力而为了。”自家二哥对留口德这句话似乎并没有概念,也只能苦笑着道:“就连北皇朝打探消息属一属二的天视地听堂也都查不出头绪更别说这些只擅于打仗的士兵了。” “说的也是。”麦和人话题一转:“对了,小烈差点忘了问你一件事情,观苦大师将圣天令主传给你那天,又送了你两本书,那两本书是什么东西?” “这个嘛呵呵呵。”烈风致也是故作神秘地道:“是秘密等我看完后再告诉你。” “还不老实招来,应该是什么武学秘笈吧”说着手便伸了出去。 “下次吧,轮到我们了。”烈风致拍掉麦和人那只想要偷袭的手。 “停步!拿出你们的证明。”一名领队的队长,挡在二人的面前。 “辛苦你了。”烈风致拿出卫海临特意给他的令牌,挡路的队长一看到这块令牌,连基本的盘查也没有就让二人顺利地通过城门。 一进里头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往左右两旁延伸而去,一名太监步上前来,向二人索取代表参赛者的令牌。二人依言将令牌递给这名公公。 “斗南城代表麦和人,金甲城代表烈风致。”这名公公覆诵了一次,尖锐的嗓子声音不算大,但已经足以让一旁的人听的一清两楚。不少人便把视线投往两人的方向。二人不以为意,随着这名公公的身后走去。 长长的走廊,两旁排了数十个门户,上头都挂有名牌,表示是那个城的代表。走廊装饰简朴,廊顶垂下了十多盏吊灯。 会场有数百个房间,要安排所有参赛者居住并不是难事。烈风致与麦和人的房间相差不过二十多步,中间只隔了两间房。一间是万丈城代表,而另一间则是阴家堡的代表。 “阴家堡代表”烈风致望着门牌道:“麦子,你猜会是阴山派的人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麦和人笑骂道:“阴家堡好像也只有阴山派的人,不是他们还会有谁?” 咿呀──忽而一声开门声响起,阴家堡代表的房门突然无风自开。 “烈帮主、麦公子你们好。”一道冰冰凉凉的话声由微暗的房里传出。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但烈风致一时想不起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突然房间亮起三点诡异的莹绿色光芒,飘浮在空中的光芒亮度并不大,但已经足够让人将房间的事物看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阴兄。”烈风致大喜于色,里头的人正是阴家堡龙虎双皇座下送路四剑使之首阴芽沐。 那三点发亮的绿色光芒正是阴山派的绝学‘夜泣送路引魂灯’。幸好以前在死亡岛就已经看过这一套绝学。要不然猛一见到还真会被这个像鬼火的东西吓一大跳。 呃夜泣送路引魂灯这部武学,好像就是以鬼火为根本所修练变幻而出的武功。 “两位请进。”阴芽沐将烈、麦二人引进房间。虽然与阴芽沐的交情并不算熟,可也曾经一起并肩作战对付天师派。 虽说现在大家的立场是比赛的竞争者,但夺得五轮大会的冠军并不是烈风致的目地,谈起话来就没有太多的隔合。 三人聊起分别后的情形,阴山派一行在与烈风致分手后,撤退的途中又和天师派的人先后交战过两次,接着又展开长达十几天的追逐战。双方互有损伤,最后阴山派退至兵家堡边境,兵家堡天衣将柴临率领五千弓骑军来援。 天师派最终还是无功而返,而撤返阴家堡的阴山派清点人员,仅剩下三千具僵尸及千多名弟子,折损了将近七成的人员,这一战让阴山派元气大伤。 阴芽沐此次参与五轮大会,亦是想在大会上展露阴山派的武功,证明阴山派的实力,这也是阴虎对他的磨练。 阴虎共有四名亲传弟子,阴遗祖、阴府、阴霞衣及阴芽沐。 前头的三人,阴遗祖与他双胞胎兄弟阴忘宗正在闭关,排二的阴府个性极端好杀,被阴虎禁足在堡内地域不得外出。三弟子阴霞衣则改回本姓卫,回到他父亲百战上君卫云鹏的身旁,担任一万左鬼骑的统领。接下来便是阴芽沐,虽然论武功及天份阴芽沐及不上他的三位师兄,但阴虎却是十分看重这个小弟子,花费了不少的心力在栽培他。 此次阴芽沐前来京城参加五轮大会,还另外负有其他的任务,与朝庭几位重量级的人物会面。 闲聊一番后,两人皆认为可以告诉阴芽沐此事,能多个人帮忙总是有益的。麦和人向烈风致使了个眼神,后者微点头,凝神注意四周是否有什么可疑人物,在确定没有人在三十步的范围后。 烈风致降音量,神情肃穆地道:“芽沐兄,烈风致有件重要的事情要与你商量”接着便把有人要藉五轮大会行刺今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竟有此事”这句话原本该是一句带有惊讶意味的一句话,不过由脸无表情的阴芽沐嘴里说出,实在无法让人感到半点情绪的起浮。 “烈帮主希望芽沐怎么帮忙。”阴芽沐也不啰嗦直接就点出重点。 跟聪明且直接的人谈话的确很简单。烈风致微然笑道:“有芽沐兄这句话,烈风致就开心了。很简单,只要注意任何可疑的人物,别让刺客有机会行剌今上。” “此事容易。”阴芽沐轻点头。 “好了,话谈完了。”麦和人一拍手道:“我提议咱们到外头走走,顺便多了解一下会场周遭的环境,如何?” “嗯,此意甚佳。”烈风致起身道:“芽沐兄你也和我们一道四处遛遛吧,老是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里不太好。” “说的没错,老是躲在暗处的角落里闷着,是会长出一大堆香菇的。”麦和人煞有其事地说着。 这是什么话?烈风致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三人才要走出房间,一名下人便轻敲房门送来了晚膳,这才发现太阳逐渐西斜,原来他们已经谈了好一会功夫。 “先吃完晚饭再到外头走走吧。”烈风致如此提议,便请下人将他和麦子的晚膳一同送来此处。 “先让我试试。”麦和人抽出一根银针,在每道菜上头都试了一下。 “这里警戒森严,很难有动手的机会吧。”烈风致道。 “凡事小心为上。”麦和人确定菜肴没问题后,便招呼二人一同坐下。 片刻,用完饭后,三人便离开房间打探一下周遭环境。 沿着走廊步出了这一排厢房,来到一处遍植花草,修剪十分整齐花圃。再过去是一座凉亭,不少人聚集在那儿,大多是参加比赛的参赛者。 一阵琴声自凉亭那儿飘了过来,悠扬的琴音。飘荡在夜空之中,忽而似天河倒泻一发不可收拾,旋即又如潺潺小溪,铮铮錝錝地流过人的内心。 琴音弹至最高处强可裂人胸臆,低柔时其弦音又能化铁石心肠为绕指柔。在一旁聆听的众人皆陶醉在其优美的旋律之中,令人心述神迷。 一片和谐的气氛,丝毫没有半点凶戾之气,仿佛这些人并不是来参加比武大会,彼此也不是竞争的对手,而是一群前来欣赏绝美琴艺的知音。 “那个家伙这么闲情逸致呀?”麦和人狐疑地远眺着凉亭那方,回头看着两人道:“我们去凑凑热闹,看看那家伙是何方神圣?” 三人走上前去。虽然听琴的人不在少数,但彼此都是练武者,多少有些本能上的戒心,每个人与人之间距离至少都在三步以上,毕竟大家都还是竞争者的身份。像烈风致三人这么肩并肩走在一起的反而十分显眼。 弹琴之人是一名身穿浅绿色儒衫的三十许人,面容英伟,虽然脸孔稍嫌狭长,可是轮廓分明。一派儒雅风流的模样,双目微闭,嘴角噙着一抹微笑,沉浸在十指间流窜出的乐章,浑然忘我。 “多情天魔窦天章。”麦和人在见到弹琴之人时竟说出了他的名字。 “麦子你认得这人。”烈风致有些讶异,能够让和自己一样孤陋寡闻的麦子记得住他的名字,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人必然有他的实力在。 但麦和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因为他又将视线投射到别的方向,每当他的视线稍作停留之际,便会由他的口中逸出一个名字。 ‘黑妖’罗维,‘大魔臂’楼翔,‘玉心如意’卓允,‘金环扣命’张年庆,‘虹云倾城’神唯笑 “你怎么会认得这么多人?”烈风致又问了一次,虽然自己曾经在参赛者的名单上看过这些人的名字,但却不知这些人的外表长像。这次终于得到麦和人的回应。 “他们都是绝龙府一带成名多年的高手,行事作风亦正亦邪,澎海彬曾和我提过。”一提起澎海彬麦和人就是满肚子的抱怨:“这家伙之前总是像个褓姆一样,每天耳提面命地要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烦都烦死了。” “这不是新任的圣天令主烈风致吗,怎么着?烈大令主也来参加五轮大会这种小比赛?”语带暗讽的是身材矮小,满头粗疏黄发披肩的‘大魔臂’楼翔。 “该不会是这场五轮大会还藏有什么危害武林又或是皇朝的大危机吧?” “是呀,是呀”其他人也跟着搭腔,暗讽起烈风致,只有神唯笑静静站在一旁不发一语。 “阁下言重了。”烈风致表情平淡,没打算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正容道:“在下成为圣天令主,亦只不过是一个名称,并无法代表什么。且参与五轮大会则是早在两年前就决定的事情。” 琴声忽然停止,窦天章倏地睁开双眼,凌厉的目光直射烈风致。而其他的人也因琴音的中断惊醒,视线纷纷投至烈风致三人。投射而来的眼神充满了估量、敌视及怀疑,似乎将他认定为最大的敌手或是阻碍。 “嘿嘿”麦和人冷笑数声:“跳梁小丑,本公子让你们多活几天,最好求神保佑,别在赛场上遇着本公子。” “好大的口气,麦和人你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卓允反唇相讥。 “想试试,就过来。本公子随时欢迎,想死的我还可以直接送你们上山头。”麦和人撂下狠话,气氛一时僵化。 “麦子走吧,别和他们一般见识。”烈风致有些无奈,毕竟树大招风,会成为众矢之的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诸位若要交手,明天比武场上再见吧。”烈风致抱拳一拱,说罢便不再搭理众人,拉着麦和人转头离去,后方则是传来阵阵的哄笑声。 三人走了一段路后,麦和人埋怨道:“小烈,你怎么不让我直接把他们宰了,多宰一个,可能的刺客便少一个,这样还简单些。宁可错杀一百,也不要错放一人。” “你以为你是曹操呀。”烈风致只能苦笑以对,转移话题道:“我们去比武场看看如何。” “随便。”兄弟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阴芽沐则是维持一惯的安静,聆听着两兄的伴嘴,跟着二人前进。 三人穿过重重天井走廊,行至途中,一条人影自前方转角处步出,拦住烈风致的去路。 “烈帮主久仰大名”来人身高近六尺、白皙的脸庞五官深刻,脸上带着一股浅浅笑意,双目如夜空寒星,孤傲而有神。 “于漠!”烈风致曾经见过这人一面,开口便说出他的名字。 “烈帮主竟认得在下”于漠有些意外。 烈风致解释着道:“曾经偶然见过于兄一面,不过当时于兄有事在身,没有注意到烈风致罢了。”总不能告诉他,会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因为你和其他廷内四秀说话时他偷听到的吧。 “原来如此。”于漠也没多想,接着便道:“烈帮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烈风致摇摇头道:“他们都是烈某的好友,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对他们隐瞒,有事就请于兄直接说吧。” “好。”于漠也不啰嗦,便直接了当地说明来意。 于漠、关山玉、杜维仙三人接到骆雨田的警告信,便积极调查各参赛者的身份,但也和烈风致相同找不出可疑的人士。倒是查出了烈风致、麦和人与骆雨田之间的关系,在商议后向卫海临请命,维护五轮大会现场的安全,防止刺客行凶。 卫海临得知此事,便拨出四千武威营战士给三人指挥,替代了一部份原先负责驻守会场的人员。也告知了三人,烈风致也知道有人欲刺杀今上,希望众人能互相配合。 “嗯,于兄请尽管开口,烈风致自当全力配合。”烈风致感到开心,有朝庭负责维持安全的人配合,要阻止刺客更是多了几分成功的机会。 于漠道:“会场外围由我们来负责,烈帮主只要小心这些参赛者突然变化即可,发现异状立即发出警告,随时有人会跟着烈帮主的身旁听候命令。” “对了,侯爷此时人在何处?”烈风致感到奇怪,有人要刺杀今上,身负维护京城重要使命的卫海临怎么会不亲身前来此地视察。只是将这件事情交代给于漠等三名巡察。 “二爷此刻正带人包围竹林会馆。” 此时,竹林会馆外。 三千豹卫营战士,将整座竹林会馆及老正兴酒楼包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身着深红色重甲的战士,阵列在会馆外围。肃杀的气势使得想进入竹林会馆及老正兴酒楼的人望之却步。 卫海临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之上,与平常的他完全不同,身着一件同样是深红色的鳞甲,威风凌凌,英气逼人。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严肃,丝毫不若平时的悠闲惬意。 剑云箂听见下人的禀告,急急忙忙地由会馆内奔出。 “二爷,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竟要让二爷如此劳师动众地。”剑云箂神色紧张,额际微见汗光。他和卫海临认识多年,很清楚他的脾气。只要他穿上这件今上御赐的豹威甲,那代表的便是他将要严厉执刑皇朝律法,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剑老,什么话我也不想多说。去把你儿子叫出来,我要带他回刑部衙门问话。” “刑部衙门!”剑云箂一听,脸色更是一片惨绿。 一身血红,带着铁面无私的杀意来拘提犯人。历年来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纵使是皇亲国戚也好,让卫海临这么抓去的人,从没有半个人回来过,如果自己的儿子这么一去,肯定是没法子活着回来。 “二爷能给云箂一点时间吗?”剑云莱发白的嘴唇颤抖着道。 “好。”卫海临迟疑一会,便微微颔首道:“看在我们之间多年的交情份上,我给你两刻钟的时间。时间一到,立即动手抓人。”接着闭上双眼,两手抱胸示意剑云箂可以离去了。 剑云箂举步维艰地走回会馆,委靡不振背影,垮下的肩头,充满着沧桑落魄的味道。 时间一点一滴地经过,可是自剑云箂走进会馆后就再没有半点声响传出。 忽然,卫海临睁开双眼,沉声道:“时间到了,动手!” 一声令下,数百名豹卫营战士大吼一声扑出,微闭的红漆大门立时成了飞扬在空中的碎屑。 数百条深红色的人影,由四面八方同时窜入竹林会馆,除非剑风华胁生双翅否则绝对无法躲过,豹卫营天罗地网般的搜捕。 突然,一道火柱冲天而起,火势一发不可收拾。眨眼之间便席卷整座竹林会馆,会馆里的下人纷纷往外头逃命。 “第一、二队灭火,第三、第四队抓住所有的人,别让任何一人逃走!”卫海临见状立时发令,现场陷入一片兵慌马乱之中。 这一场火足足烧了一天一夜,才逐渐熄灭 第二十一章大会开始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四日竹林会馆 一场足足肆虐了竹林会馆一天一夜的大火,在众多豹卫营战士的努力下终于被扑灭了。 卫海临端坐在马上一语不发,默默地看着竹林会馆及老正兴酒楼被这场烈火吞噬。这两个地方对他而言是一个拥有许多回忆的地方,以武会友、以酒论交,不少知心的朋友都是在这里认识的,但这一把火不但烧毁了所有房子,亦把过往的回忆化作飞灰。 一名将领单膝点地跪在马前道:“禀侯爷,火势已经扑灭,里头逃出的人也全数抓住,一个也没逃掉。但没有发现剑云箂及剑风华父子的行踪,估计可能已经葬身火海” 卫海临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属下遵命!”这名将领大声应答,一挥手火着大批手下奔进已成灰烬的火场之中。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豹卫战士大叫着:“大人!发现一条地道。” 带头的将领立即大叫道:“清理入口,马上派一队人进入搜索,小心里头的机关埋伏。” “是!”一队豹卫战士迅速将堆积在地道出入口碎石焦木挖开,十几名战士鱼贯进入地道之中。 豹卫营战士的手脚极为迅速,不过一会功夫,一名战士便奔了上来。 “禀侯爷,地道里没有机关,只有一间秘室门已经被封死,还有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密道,密道地上留有脚印,显示不久前才刚有人用过。” “打开密室,派人搜索密道出口。” “侯爷,密室打开了,里头有不少钱银财宝,还有在里头发现了剑云箂,他被人捆绑起来,此刻仍昏迷不醒。”说话的同时,两名战士将仍被麻绳捆绑的剑云箂搬出地道。 “将人送来,另外派人看守京城出入口,缉拿剑风华。” “是!”一旁的随侍的将领齐声呼诺,带着自己的手下分头行事。 “唉”看见剑云箂如此狼狈的模样,卫海临长叹了口气,吩附手下为他松开麻绳,接着翻身下马,蹲在他的身旁,检查他的状况。 剑云箂并没有受到什么大伤,只是被人打昏罢了,卫海临随即便替他推筋活血,让剑云箂苏醒过来。 “二爷”醒转后的剑云箂望见卫海临竟不知该如何说话。 卫海临长身而起偋退左右,双手负后道:“剑老事己至此,你也不用再隐瞒下去,剑风华先是刺杀陈府一家忠烈,接着又为灭口杀了那些黑衣人及一班豹卫营战士,此时更意图行刺今上,罪证确凿毋庸审讯,且此罪涛天,殃及九族,卫海临代天巡狩,本应就地行法,但”卫海临再也说不下去,仰首长叹一口气。 “二爷,我好吧。”剑云箂垮下肩头,顿时像又多苍老了几岁,委靡不振的模样已无昔日的意气风发。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才会让他如此深陷泥沼,无法自拔。”剑云箂缓缓地说出事情的经过。 当年剑云箂还在任于玄府粮道布政司之时,因为人海派豪气,每天皆有五湖四海的兄弟朋友造访、求急。可说是风光一时,每日皆有食客达千人之上。 也因此开支极大,光凭名下的产业收入根本入不敷出,只能就职务之便,联合其他同僚动起盐粮的脑筋。将官盐变私盐、官粮化私粮,运往其他地方贩售获利。 但夜路走多了终就是会遇上鬼,因官盐、官粮的税收每年下降,引起了朝庭方面的关注,派来四品巡察使陈定康调查此事。 与此案牵连在内的官员人数极多,剑云箂自知难逃法网,本想一肩担下这条罪状,但剑风华无法坐视父亲寻死。只有出手刺杀陈定康,更怕秘密外泄便将陈府上下一家六十三口悉数屠尽。 剑云箂为此感到难过及愧疚,但事情已经发生,亦无法再挽回什么,最后辞官返乡,但在卫海临的邀请下定居于京城。而剑风华则是被他父亲送走,藉口拜师学艺出外历练。 只是没想到剑风华这一趟外出,却因此结识了天龙门帝君朱驭翔。朱驭翔得知这件秘密,便以此为要胁,劝诱剑风华加入天龙门,剑风华成为十天王之一,当年在玄府所建立起来的私盐管道,也在天龙门的支持下重新再起。 年事已高的剑云箂,饱经世事自然是看得出来朱驭翔所要的不过是这私盐所带来的利润,虽然时常劝告剑风华浪子回头,但一直没有用处。 血虹流香之内藏有名册一事,剑云箂根本毫不知情,直到前日剑风华将那些夺剑的黑衣人灭口后,回家处理血衣时,剑云箂才得知一切事情的经过,更明白自己的儿子竟然要刺杀今上。 想要阻止却也为时己晚,卫海临已经派出大批人手监视着竹林会馆。就在剑云箂左右为难之时,剑风华亦开始行动,连络朝圣学府及天龙门众人进行计划。 在卫海临亲自带领大批豹卫营战士包围竹林会馆时,剑云箂父子正为此时争吵不休。事情至此已无任何挽回的余地,剑云箂决定要亲手抓住自己儿子,两人一起投案。 只是剑云箂根本就不是自己儿子的对手,加上心肠过软,精神根本无法集中,走不过三招就被制服。剑风华将他捆绑藏在密室之中,吩附下人在会馆及酒楼所有地方皆洒上火油点燃后,驱散了所有奴仆,由密道离去。 “唉”卫海临又是长叹一口气,其实剑云箂所说的一切他也完全查明,让他说出只是要亲自确定一遍。 “将剑云箂拿下,送往刑部大牢听候发落。”卫海临沉重地说出了命令。 “不用了”剑云箂忽然露出一抹堪破一切的笑容,道:“二爷,剑云箂自知愧对天朝,愧对今上恩典。剑云箂能作的就只是以这一片鲜血来洗尽我所犯下的罪孽。”话才说完,剑云箂忽然举起右手,狠狠地盖向自己的天灵。 血光飞溅,鲜红的血液缓缓额头发际流下,七孔也泊泊泛出血珠,身体软软倒下。一代剑术名家,竹林会馆之主,剑云箂就此与世长辞,留下的却是永难磨灭的污名 卫海临并没有阻止,或许对剑云箂而言,是最好的结果。这时一阵微风吹来一片竹叶,这是竹林会馆里所栽植的老君竹叶片。以两指夹住叶子,凑近嘴边,一阵悲戚哀伤的曲调,呜呜呜地飘荡在烟尘之中,像是在哀悼着剑云箂的逝世。 同一时间城西的凤凰无宝楼旭日东升,蔚蓝的天空洒下一片金黄色的璀灿,数十条潜伏在无宝楼周遭的身影,由黑暗中露出了他们的身形。 “澎堂主情形不对。”叶月站在澎海彬的身旁低声地道。 他们一行人埋伏在无宝楼外头已经整整一夜了,却一直没有看见任何朝圣学府的人进出。 “陈路,怎么一回事?”澎海彬也感到不对劲,如果朝圣学府的人真躲在这里,若他们要刺杀今上早该在昨天夜里出发才是,为何至今仍是半点动静也无。 “我也不知道,我确实看着那人跑进无宝楼。而且邵逸昀也一直留在这里监视没有离开过半步。” “或许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安空年缓缓地道。 晁虎连忙道:“那怎么办?还不赶紧去比武会场寻找帮主,朝圣学府的人不在这里,那么此刻他们肯定在比武会场准备行刺今上。” “等等!得先确定朝圣学府的人不在无宝楼里头。”叶月阻止众人道。 “怎么确定呀?冲进去一间一间地找吗?”陈路猛翻白眼道:“那还不被诸星岛拆掉骨头才怪。” 澎海彬抱胸沉思,常挂在嘴角的微笑这时也有些黯淡。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难以决定之际,一阵无视于炎热的八月份天气的寒风吹过,顿时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一条白色的人影自众人后方出现,排众而过,一步步缓缓地踏向无宝楼。 “不会吧大师兄!你想来硬的呀。” 天心即我心,侠仪为胸襟。 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萧瑟吟着诗号,立足在凤凰无宝楼之前。冰寒的话语化作一阵锥心刺骨的寒风贯入无宝楼里头。 “在下圣天卫令主麾下,‘夜叉魔宿’萧瑟,求见诸星前辈。” 萧瑟的声音清楚地传进了无宝楼之中,原本吵杂的大街顿时安静了下来。人人都偋息等待着诸星岛有什么反应。 “萧瑟,是你要见我。”跋扈、专断的声音由无宝楼里头传出,却无法让人察觉出声音究竟是由那个地方出现,仿佛就像是整座无宝楼在说话一样。 “是的!晚辈奉圣天令主之命前来。” 诸星岛静默些会,才应道:“好!攻一、守徒把人带进来。”同时间一名持弓、一名背剑的中年人闪身出现在无宝楼入口。 “打搅了。”萧瑟告声罪,身形带着一阵刮骨寒风没入无宝楼。 “大师兄不会有事吧”陈路忧心忡忡地说着。 “应该没事。”叶月安慰道:“就算诸星岛不看在咱们师父的份上,也会看在圣天卫的面子上,不会和咱们计较。”否则以他们这么大一群人埋伏在无宝楼外头,早就犯了诸星岛的忌讳。 只是诸星岛的脾气向来反覆无常,总是令人难以安得下心,也或许一个不满意就出手宰了萧瑟。 过了片刻,众人谈论是否要一起进入无宝楼之时,萧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走!”萧瑟不待众人发问,便沉声道:“人不在此地,我们即刻赶往比赛会场!” “是!”“真的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陈路惊讶地叫着。 “别废话了,快走!”一旁的叶月推了陈路一把,众人迅速急奔而去。 同一日清晨五轮大会赛场今天是五轮大会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数以万计的京城民众如潮水一般涌入赛场。在以武立国,武风昌盛的北皇朝来说,这可是每年一度的京城盛事。会场周围还有不少摊贩设置在此,卖糖葫芦的,卖点心糕饼的,挤了数十家,端的是热闹无比。 会场所采取的是开放的方式,没有任何限制,所有人都可以自由进出会场观看比赛。 虽然四处皆有谣传有人要行刺今上,但这一次的五轮大会仍是自由开放。不过,戒备在会场四周的士兵人数明显的增加。 于漠、关山玉、杜维仙三人各自指挥着手下,分散在会场四周,设下重重戒备,只要一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便可作出最佳的应变措施。因为有他们廷内三秀坐阵在此,所以卫海临才会放心地带人围捕剑风华。 烈风致、麦和人先后步出房间,随着众人一起前往比赛的校场。途中遇着了窦天章等人,对二人投出敌视的眼光。烈风致不以为意,麦和人则是回以一声嗤笑。 来到校场,中央空了一大块空地,地方之大足以让所有的参赛者一起在里头比试。校场四周筑起一道矮墙,区隔观战的民众。 烈风致打量四周,校场的正东面是一座高约三丈的看台,上头铺上鲜红色的地毯,一张龙椅摆放在正中央,左右两旁还设有席位。看来那里便是今上观看比武大会的位置。 四周随处可见一队队的战士,大略计算一下,人数少说也可以三千人上下。人人荷弓带剑,神情紧慎,如临大敌,戒备之森严,远超一般。 沿着走道穿过人群来到设于校场旁的空地,准备等待大会开始。 “烈帮主、麦帮主!”熟悉的叫声传来,烈风致回头看去。一下子就从密密麻麻的人群中看见了声音的主人。 实话说,想要不马上看出来还真难,一大群拥挤的群众居然还空出一块地方,烈风致视线便不由自主地射向那里。 原来是钱一命,还有女酒仙南红枫,在她身旁的竟还有一向避她如蛇蝎的唐冥,还有钱一命,‘风火圣’项备,‘飞鹰圣’孙碗,几名留守在圣天卫府的高手都来到这里。而出声叫人的便是女酒仙南红枫。 “南大姐你好,怎么有空来此?”烈风致及麦和人走到围墙前先向南红枫打声招呼。南红枫呵呵笑道:“当然是来欣赏两位帮主打败群丑的英姿呀。” “南大姐头啊,要欣赏怎么没带来好酒啊。”麦和人大笑着回应。 “好酒当然不可缺。”南红枫拍拍身后背的包袱道:“这里可有一醰十斤的天丛酒,另外也有我自个酿的上等美酒,就等俩位凯旋而归庆祝” “那太好了。”三人对视大笑。 烈风致停住笑声问着其他人道:“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帮主,这是昭夫人的意思。”项备恭声答道:“夫人说,五轮大会人员复杂且有许多难以预料的变数,担心两位帮主有失,所以便遣我们来保护帮主。” “呿1麦和人自傲地道:“以我和小烈两人的实力,就算是屠笙来也奈何不了我们。” “这就是昭夫人担心的地方。”孙碗接着道:“探马堂一直没有发现玉皇朝及天龙门等人在江湖上行动的消息,所以派我们来通知帮主,听从差遣。” “玉皇朝和天龙门?”烈风致皱眉道:“他们不是正为了万年人参和明离火的事情,忙着对付大哥和其他门派。” “原本应该是如此没错。”孙碗忧心道:“但依探马堂和天视地听堂传来的消息,皇都六卫城都没有玉皇朝的人出现。另外,在江湖上那些持续不断袭击抢夺万年人参的人,大部份是赤掌会八指,天龙门众天王可说未曾露过面。” “哦”烈风致闻言心头一凛,如果天龙门和玉皇朝皆参与此事,那事情会更加麻烦。 “孙碗,有任何蛛丝马迹显示玉皇朝或是天龙门的人潜来京城吗?” “没有。”孙碗摇摇头答道。 “剑风华人呢?他被逮到了吗?”麦和人突然问出剑公子的行踪。 “没有”孙碗在会场前也奉命到竹林会馆打探。“卫侯爷派兵将竹林会馆重重包围,且竹林会馆及老正兴酒楼都陷入雄雄火海之中,据说可能是畏罪放火自焚了。” 烈风致回过神来问道:“那澎堂主那方面的情形又如何了?” “仍埋伏在无宝楼外头,还没见到朝圣学府及拜月赤狐一行人的踪影。” “看来事情的发生,并未如我们预期的那般容易呀。”烈风致低叹一口气,没逮到牧臣锋,剑风华放火自尽,又有玉皇朝和天龙门的人在身后虎视眈眈,前途可说是多灾多难呀。 “烈风致!麦和人!终于让本姑娘找到你们了!”突然一阵火葯味十足的叫声传来。 姑娘?是那来的女孩子?烈、麦二人互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读出不解的疑惑。 众人正搜寻声音的来处,忽而由拥挤的人群里传来騒动,一群彪形大汉簇拥着一位年轻姑娘从人潮里排众而出。 “是她!霸月门小辣椒秋虞英。”一见到是此人,烈风致不由得心里涌起一股想要逃跑的感觉。 “烈风致!你们两个快把骆雨田交出来!”秋虞英来势汹汹,一副你不把人交出来,老娘绝不罢休的模样。 “秋姑娘”烈风致对这个蛮横不讲理的火辣女人,是半点办法也没有。麦和人向来不与女孩子计较退开三步,远离暴风圈范围。 烈风致瞪了一下自家这个半点道义也没的兄弟一眼,苦笑着道:“不是我们不告诉姑娘大哥的下落,而是我们的的确确也不知道大哥此刻人在何处。况且,大哥他是负有皇命在身,有极重要的事情待办。” “你少胡说八道了!”秋虞英跳脚道:“我早就听见消息,骆雨田已经回到皇都境内。” “怎么可能。”烈风致微讶道:“若秋姑娘不说,烈某还真不知大哥他人已在京城之中。” “哼!”秋虞英由鼻子喷了口气道:“不管你是假的不知道还是真的不知道,总之你替我转告那家伙。我早已经请娘亲为我安排好一切。只要此次任务一成功,便会要请今上赐婚,把我嫁给骆雨田!” “不会吧──”在场的众人闻言皆是露出惊讶的神情。 大哥呀,看来你即将大祸临头了。烈风致不由得在心中为自家大哥作最后的哀悼。 这时东方看台方向传来阵阵騒动,众人转头看去。一队三百人身着深红色轻甲的豹卫营卫兵,鱼贯而入,将看台附近的闲杂人等驱离。 “应该是今上圣驾来了。”不管是烈风致也好,麦和人也罢,他们都没有亲眼看过,天朝的今上长得究竟是什么模样,连忙藉机告辞。 “孙碗,就请你们注意一下四周。”烈风致交代一句话,和麦和人一道迅速没入人群之中。 烈、麦二人来到东面看台附近,发现于漠正布置手下人员,防止各种行刺的手段。 “于兄辛苦了。”烈风致二人凑上前,拱手问候。 “责职所在谈不上辛苦二字。”于漠交代后回头应答。 “今上还没到吗?”烈风致探头左右观看,并没有发现。 “差不多也该到了。”于漠看看时辰,道:“我是先一步来准备迎接今上。” “关兄和杜兄两位巡察呢?” “关山玉已经前往迎接今上到来,而杜维山现在正巡视会场四周。” “他们是什么人?功夫看起来都不错。”麦和人望着看台两侧较矮一些的席位问着,上头已经坐了不少人。左侧一方,有头顶光亮如镜的和尚、有一身简朴道装,唇红齿白的道士、还有风姿儒雅的文人学士,但这些人身上皆隐隐透出高手的气息。 而另一边则是穿着各式官服,一看便知是各级官员及皇亲国戚之流。烈风致还在其中发现了大皇子卫靖安的身影。 “左边是八派的代表。”白道九大派,除圣天卫外其他少林、武当、剑宗、百龙门、神掌山庄、双王院、五岳剑派、无量气宗等八派皆有派人代表出席。 “是云前辈。”烈风致看见百龙门所来的代表是‘碧眼龙’云威山及‘五刀龙’江鹏便向二人遥拱手问候。 于漠稍微向二人介绍八派所来的代表。百龙门来的人是认识的,便略过不提。 少林是见字辈高僧见缘,身形修长,白发银眉、慈眉善目,端坐在座位之上,闭目默唸佛经,一柄白玉佛手横放在手中。 在见缘身旁的则是一名头戴道冠,一身灰色的道袍十分干净,胡须头都已半白,两道灰白长眉垂至下巴,一副仙风道骨模样。较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所背的一柄巨剑。这名道人是武当三清子之一的太清子,一般则是称为道明真人。 剑宗来的是‘烨剑师’欧阳选白,他便是骆雨田剑术的启蒙恩师,传授他天都魅踪七绝剑的师傅。一头乌黑的长发中分披于肩稍,鹰鼻唇薄、八字胡,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腰杆挺若长剑,满身剑气迸射,威风凛凛。年龄看起来不大,顶多四十岁上下。知道他是大哥的师傅,烈风致还特别注意一下。 神掌山庄的代表也曾有一面之缘,便是当日出面阻止与除邪联盟一战的‘万性明悟’九原凤。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仍是一身华服,频频回头与后方的欧阳选白聊天。 再过去是双王院,他们来的是一对外貌与身材皆十分相似的兄弟,都是光着头,身着茶褐色劲服,长眉入鬓,鼻梁挺直,浓眉怒目,两耳垂肩,看去十分威猛。唯一的差别便是一人在双臂上纹着一尊明王法像,而另一人则是身旁竖着一根儿臂粗细的盘龙火焰棍。持棍的是兄长‘炎龙怒涛’董山,空手的则是弟弟‘三世明王’董平。 而五岳剑派的代表也是两个人,可惜并不是烈风致认识的五岳四异,而是在派中排名更在四人之上的掌管京城五岳道馆的馆主‘无剑叟’宗昌玉,另一人则是副馆主‘手中剑’陈非。 最后面的是无量气宗代表‘大浪风流’展若尘,这人外表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脊挺肩张,有文人之气息,却无文弱之态,他是八派代表中唯一带女眷到场的人,而且还是一口气带了四个,果然不负风流之名。 “除了八派所来的这些代表外。”于漠信心满满地道:“诸位皇子和四姓门阀也都有高手随行保护,会场内外共有一万名的豹卫及武威两营战士戒备,再加上今上身旁也带了多名天、仙、魔等三道高手保护。就算是所有的五轮大会参赛者全员叛变,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将其压制。” “于兄说的是。”烈风致评估了一下于漠所说的话,他没有夸大其辞,有八派等名门高手在场,再加上朝庭高手侍卫一万亲兵占据高处戒备,的确有能力可以将所有在会场里的大会参赛者一网打尽。 难怪卫海临敢大摇大摆地离开这里去围捕剑风华,原来是早算准了会场这边的实力足以应付任何的敌人。 忽然丝竹声大响,两列由太监组成持着各式仪仗的队伍,缓缓地进入会场,步向东方看台。 “是今上来了!” 烈风致、麦和人终于见到了天朝当今天子。 第二十二章阵前行刺 天朝第五代今上卫明心,头戴高冠,身着鲜艳的九龙袍,体魄强壮,外形威武,身长极高,在众人众星拱月般簇拥之下亦显得鹤立鸡群。年纪约在四十岁上下,远远望去,不知是否是真的带着统领天下的皇者之气,整个人像似会发光一样,神采耀人,且目光熠熠逼人,如精芒电闪,但也可以依此凭断出他的内功已达一级高手的修为。纵使投身入纷乱的武林,亦能在江湖闯出一番名堂。 卫明心双手负后,缓步行至龙椅之前,或许是每日皆接受众人朝拜之故,一举一动皆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威仪气势,令人折服、甘愿为他效命犬马。 在他的身后尾随着十几名护卫,烈风致认出其中几人,正是天道甘霖、雨露,还有仙道白鹤,魔道赤壁及荒原等人,其他的人虽然不认得,但光看其气势便可得知是同一级数的六道高手。 北皇天朝由建国至今,也不过短短百年的时光,但已经先后换了五任皇帝。原因无他,那便是与南龙园之间的斗争,尤以历经十年的北南十年征战,更是让第三及第四代今上在位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十年。 卫明心自病重垂危的第四代今上手里接过皇位,至今迄有十七年时间。自他即位开始,便致力于复苏因连年争战而饱受摧残的国家,保持一贯的公正而实质的统治者风范。 撇除第一、二代今上四处争讨平乱,卫明心可说是北皇朝历代今上中最受人民爱戴的皇帝。 在足以憾动天地的欢呼声中,卫明心缓缓举起了手,制止了数万民众的叫声。 烈风致亦感受到所有京城的平民百姓对这位皇帝的爱戴,是由衷地打从心底深处发出,没有一丝做作。 “诸位臣民,我天朝自圣祖开国至今,年已九十有八。武风兴盛,人人习武强身,保家卫国,南抗龙国、西剿马贼,东平倭盗,使天朝繁荣至今之盛况。然每年五轮大会所出之武冠,更是我天朝军民中流抵柱,宗庙社稷赖以富强之本” 正当众人皆全神贯注地聆听着卫明心涛涛不绝的习武保家卫国之论,一枝腥红的旌旗由半空飞射而来,一把便贯穿了一名站在观武台上的禁军侍卫。 飘扬的旗面上,赫然书写着一行大字──我恨天子无绝期! “保护今上!”突来的变故顿时让大批禁军侍卫炸翻了锅,近百名侍卫蜂涌至观武台前方,围了个水泄不通。 “什么人!胆敢冒犯今上圣驾!好大的胆子,不怕满门抄斩吗!”于漠立时率领众属下奔至观武台前方,一道隔空掌力便将旗子劈断,沉声厉喝。 烈风致也感到讶异,原本以为朝圣学府此次刺杀今上的计画会用暗杀的办法,没想到居然是用这么明目张胆的方式。 围观的民众见居然有人敢在今上的面前杀人,还立了一根这么抄家灭族的杀头旗子,纷纷伸长了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 风月悠悠、星河满天剑如霜,苍穹蔚蔚、山河易手血如河。 就看见一条人影踏着坚定的脚步,自会场的通道步出。来人身形飘逸,衣衫随风飞舞,右手持着样式古朴的长剑,剑身寒光凛冽,且随着他的前进不断地变化出各种光芒。 “君子十七兵之一柏叶剑!”烈风致一眼就认出了那把剑的名字,而持剑之人,正是人称剑公子的剑风华。 “他不是自焚身亡了吗!”烈风致讶异地道。 麦和人见状晒然道:“假装的不行吗。” “不过这家伙,竟然这么明目张胆来硬的啊!”麦和人吁了口气,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很想上前露个两手,一续当时老正兴酒楼那场未尽的战斗。 “麦子等等”烈风致阻止自家兄弟的行动道:“我们先别出头,我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我了解你的意思。”麦和人也非笨人,知道烈风致的意思,剑风华既然敢如此正大光明的站在所有人面前,要刺杀今上,必然有其必胜的把握,甚至于他也可能只是个诱饵罢了。 “我们还是先静观其变吧。”烈风致说话的同时亦向钱一命等人打出手势,要他们先按兵不动,等候自己的命令。 在观武台上的今上卫明心,伸手制止属下们的騒动,仍是安稳地坐在龙椅上头,只淡淡地交待一句话:“不要插手让于漠他们处理。” “是。”众人虽不明白卫明心的用意,但都猜想是否要考验于漠的处理事情能力。 “大胆剑风华!可知你的行为,已经犯下了杀头大罪!”于漠朝着剑风华喝骂:“不光是你的性命不保,就连你的父亲,家人和亲属也会陪你一起,人头落地!” 但剑风华仍是充耳不闻,朝着观武台大步而行,校场上的大会参赛者感到错愕不己,不自觉地让开道路让剑风华走过。 “执迷不悟,拿下他!”于漠手一挥,十数名武威营战士应声拔出佩刀,扑上前去就要抓拿剑风华。 “拜你所赐,我已经一无所有能走的只剩下眼前这条不归路”剑风华喃喃自语,柏叶剑忽而幻出百十道刺眼寒光。 “哇──”就看见一蓬血雾扬起,扑上来的武威营战士捂着咽喉上的血洞,仰天倒下。 于漠感到讶异,没想到十三名经过严密训练的武威营战士,竟在短短的眨眼间功夫便被剑风华一招击杀,剑公子剑术高超更在传言之上。 其他的战士亦被剑风华的剑术震慑,一时之间全数愣在当场,没有半个人敢在冲上前去。 “不要慌!今上驾前岂容有失,武威营的面子全让你们给丢尽了!”于漠沉声一喝,震醒了恍神的众战士。 “刺客武功高强,光凭人海战术没有用。布阵!”于漠惯战沙场已久,立即改变战术下令,不断地发出号令。 “第一队行尖锥阵直插敌人正面,第二、第三队以偃月阵左右包抄” 每一位武威营的士兵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所出来的第一流战士,虽方才被剑风华的剑法吓住,但很快就恢复原本的水准,耳里才刚听进命令,便立即有了动作。每十五人聚成一队,将剑风华团团包围。 每一队最前头的战士,岂有两名战士各持着一面臣型盾牌护至下巴,身后的其他人,则是持着步槊长剑,还有两人持着机弩。很显然这是专为对付武功在一级以上的高手所设下的战阵。 麦和人哼地道:“这种光靠人数的破阵对高手会有用吗?” “不见得没效。”烈风致以前曾经吃过狂风沙战阵的苦头,知道经过严密训练的战士,辅以适当的长短远攻近战等兵器及战术的配合,是可以对付一级甚至于以上的高手。只不过,剑风华并非一般的武功高手。 就见剑风华身形一动,迎向冲杀而来的骁勇战士。数百名武威营战士以涛浪般的攻势,一重接着一重袭击而来。 一名持盾战士勇猛无匹,铁盾撞向剑风华,同时两名战士自铁盾左右方闪出挥刀疾斩,配合着后方的步朔直刺。 剑风华避重就轻,并不以力抗力,采取的游斗身形游走在众武威营战士之间,如入无人之地,柏叶剑寒锋流窜,光华过处必有血花飘起。 短短片刻,校场上业已躺下无数具武威营战士的尸体“小烈你看吧,我就说了。”麦和人晒然道:“这种战阵只有对付那种只懂得以力降人的大笨牛有用,像这种懂得用剑及配合身法的聪明人根本没啥作用。等会这家伙就交给本公子来应付就行了。” “又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烈风致那不知道麦和人是拐个弯夸奖自己,道:“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动手,你没看见于漠已经准备好要亲自出手了。” “可恨。”于漠觑空望向观武台上头,发现今上仍在龙椅之上观看,便也沉不住气。“你们退开,让我亲自动手。”喝退众人就要亲自出手。其余的武威营战士,如获赦命连忙往两旁散去。 “真是剑公子可惜了。”这时关山玉及杜维山二人也闻讯赶到,看见来的人确实是剑风华没错,不由得发出感叹。 “你们在旁掠阵,我来即可。”于漠阻止两名同僚的帮助,行至剑风华身前三丈处,停下了脚步摆开势式。 五轮大会上开始的第一场战斗,没想到并不是任何一位各城冠军参赛者的对决,而是上届的武冠对上这一届的后起之秀。 但这一战依然是十分受人注目,剑风华掘起江湖虽然只有短短两年多,但在太原及天行府一带,名气已经十分地响亮。回到京城之后便接下了其父的竹林会馆,在剑术方面成为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就连以剑术闻名的剑宗高手,‘烨剑师’欧阳选白都十分称赞他。 而另一边则是连续夺得三届五轮大会的武冠,实力早已得到所有人认同的于漠。 不管是谁都会想看看他们两人交手的过程,原本空旷的校场,不但挤满了武威营战士,所有参赛的人也都挤到校场之上,就连被刺杀的对象,天朝今上卫明心都全神贯注地看望校场上对恃的二人。 “来吧!”于漠沉声一喝,气劲汹涌而出,刮起蔽日沙尘,身后的武威营战士被这一阵气浪给吹退好几步。 剑风华柏叶剑轻震,剑气轻松划开袭来气劲将之化解的一干二净。同时身形微晃,剑锋刺出。 “好快的剑!” 剑风华身影稍动之间,竟已越过三丈的距离逼至于漠身前,凌厉的剑锋直朔胸膛要害而去。 “来得好!”于漠一声大喝,刚阳无匹的九天神功全力以赴,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气劲,在他的身旁凝成一个圆形气罩。刺来的剑锋,被气罩卸至一旁。 ‘九天奔雷’于漠一出手便是十成功力,昴藏的七尺虎躯在真气的运行下,竟能御空而起,足尖离地三寸有余。双拳连环吞吐,狂猛刚强的拳劲,势如万马奔腾,气动山河,每一发皆有千军辟易,鬼神泣惊之姿。 剑风华夷然无惧,身形挪移飘忽无定,在拳劲缝隙之间穿梭闪避。柏叶剑亦是不断出击,忽明忽暗的寒锋,毫无遗露地刺在九天气罩之上。每一次撞击皆激起火星四溅。 “怎么着?”麦和人皱眉闷道:“怎成了大蛮牛与小老鼠的对决?连续三届的武冠就只是一个光靠蛮力制人的野蛮人不成?” “麦子你可别看扁了九天神功。”烈风致对九天神功有一定的了解,能由观苦嘴里说出的武功绝对不是什么只靠蛮力的下乘武学,道:“于漠仍在试探剑风华的武功,依我看等会就能够看到九天神功的厉害之处。” “两个人都在试探吧。”麦和人不屑道:“要打架就直接一点,一上来就露绝招,这样子旁边的人看戏也会痛快些。” “麦子”烈风致对于麦和人的话只能用苦笑回应。 ‘剑饮流泉’场中战况转激,剑风华一声春雷由舌尖绽出,柏叶剑错落出片片华光,交汇成一道清溪流泉,蜿蜒的流水在于漠的四周回流,像是一条蟒蛇缠住猎物,接着给予致命的一击! “呛呛呛”密集的暴响,自流泉的汇集处传出。剑饮流泉所织出的剑影,竟然将于漠整个人刮起,一团不断爆起火星的淡黄色气罩被剑浪给冲上半空。 “好家伙!这种拚命才叫高手对决。”麦和人在一旁鼓噪叫好,引来众武威营战士的白眼。 “呀──剑公子果然名不虚传!”于漠声音响起:“接下来就换我出招了,空雷行电!” 九天气罩忽而加速拔出剑浪范围,虚空一道旋回,以奔雷电闪之势,冲向流泉剑浪。 “铛!”恶招相拚擦出万点火花。 于漠驾御着九天气罩,只凭藉着一口真气便可在半空飞翔游走,其势悠然,正如仙人腾云驾雾遨游嬉戏,同时双拳亦没有半点停歇,刚猛的剑劲连环狂轰,撞击在剑浪之上,激起无数璀灿的浪花。 “好厉害呀这两个人。”烈风致忍不住发出赞赏,忽而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有种大难临头的预感,仿佛是要发生什么事情。 收回目光望向四周,发现周遭的人皆全神贯注地注在二人的打斗上。但一股弥漫的不祥气氛却持续地散发出来。 烈风致向钱一命打出手势,要他提高警戒小心注意,同时也要孙碗及项备二人四处观察一下,有无可疑之处。 烈风致将麦和人拉至一旁,后者被打断看戏的兴致,不由得抱怨道:“干嘛呀,是发生什么事情。” “我觉得不太对劲。”烈风致担忧地道。 “怎么说?”麦和人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道:“会不会是太敏感了吧。” “帮主。”孙碗身法极快,只一下子功夫便查探回来。 “如何?” “有些不对劲。”孙碗神情凝重地道:“会场四周的门都已封闭,不准任何人靠近。” “怎么会把门封起来?看样子真的不对劲。”大门被封,这座拿来当成五轮大会赛场的小城本来就是一座战时要塞,如果城门关上,等若与外界隔绝。就算里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外头的人也无法进入帮助。 “该不会驻军的将领里有奸细吧。”驻守在大会会场的一万禁军,四千人是武威营的战士,由于漠等人指挥,其他的则是原本驻扎在此的士兵及后来由兵部调来的人。但这些人皆是经过仔细挑选才能来此担任守卫的任务,应该不会有问题呀。 “啊──”突然观战的众人发出惊讶的叫声。烈、麦二人连忙回头看去,就看见于漠的九天气罩被剑风华划出一道腥红的裂痕。 于漠左胁衣衫破碎,鲜血如泉水泊泊流下,滴落在灰黄的沙地上。 而剑风华则是右手负剑在后,左手的食中两指并起,由指尖放射出一股不断螺旋转动的暗红色气劲。 于漠的脸上露出一副不敢置信的神情,以柏叶剑之锋利亦无法划破九天神功的护身气罩,没想到剑风华左手所使出这看似不起眼的剑气,竟然突破九天罡气伤及他的身体。 “三十三天神剑指!这是天龙门武功呀。”烈风致见着剑风华的左手剑指迸发出一股挟带强烈旋劲的深红色剑芒,认出这套武功的来历。 三十三天神剑指仍是天龙门上乘绝技之一,只有身为最高阶的天王才有资格学习,如今剑风华竟能使用,那代表剑风华的身份是天龙门十天王之一。 “小烈你怎么会知道?”麦和人讶异地问着。 “血刀苍妖宇文飘风曾经送我一本记载有关于天龙门及玉皇朝事情的册子,里头就有提过这套武功及其特征。” “三十三天神剑指!”同样的话由观武台那方传来,除了烈风致之外还有其他的人认得此武功。 天龙门的武功出现在剑风华的身上,那代表他的刺杀行动背后有天龙门的指使。天朝今上卫明心,倏忽自龙椅站起,连声下令道:“剑风华是天龙门叛逆,关山玉、杜维山速速将他拿下,他若抵抗,朕许你二人将他就地正法,不得有误!” “是!”于漠及剑风华的战斗在卫明心的默许下,算是两人之间的对决,其他的人无论如何都不准插手,就算于漠不幸落败身亡亦是一样。所以关、杜二人只能站在一旁观看,现在卫明心开了金口,二人立即揉身扑上,准备一口气将剑风华拿下。 关山玉由身旁手下处,取来一柄黄铜精铸而成的狼头长刀,刀势一起如饿狼扑羊,长刀裹起连绵刀影拦腰撞向剑风华。 “剑风华接我一招,杀狼式──五狼环月!”连绵的刀势倏然转变,仿佛五头恶狼由不同方式围攻猎物。关山玉使用的刀招正是皇朝无极九品神功之一的贪狼刀诀。 杜维仙由旁辅攻,双袖一抖,九只碗大的金环立从袖口疾射而出,榔榔声响中,九子金环连成一线,运环如炼打横扫向剑风华。 ‘剑似云来’剑风华右手急震,柏叶剑化作百十道层层叠叠的剑影暴散而开,剑锋凌厉剑劲惊人。 “劈哩叭啦”密集的气击爆响猛然响起,杀狼刀式被剑气撕成碎片,金环九变亦在密如骤雨般的剑气下,变不出任何花样。 “厉害!看我的恶狼吞天。”关山玉立即变招,刀势如虎倨狼视,稳稳守住身前三尺范围。 “九环应变。”杜维仙身形退的极快,九子金环头尾相接形成一只更大的围环,护在身前挡住如雨般的剑势。 “就凭这点实力就想阻扰我!”剑风华逼退二人,身形拔空而起,越过二人的阻止直往观武台而去。 关、杜二人的武功并非真是如此不济,而是二人本打着佯攻吸引剑风华注意,而由于漠自后方作为主力攻击,只是没想到于漠竟然没有与他二人配合,才让剑风华一招得逞,越过二人阻碍而去。 二人正孤疑于漠为何没有配合攻击,回头才发现烈风致站在于漠的身旁,后者神情十分凝重。 “这家伙由我来对付,你去找于漠问个究竟!”关山玉心知必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大喝一声,震开身上所穿的蓝衣劲装,露出赤色的上身,结实的肌肉充满着蓄势待张的爆发力。 ‘烈火真气──九狼噬日’关山玉拿出真本领,狼头刀化出九条夹杂着雄雄火焰的刀劲,后发而先至,由左右两方夹击剑风华。九道烈火刀劲在他的身前交汇成一团灼热的气旋,封死他的去路。 “雕虫小技。”剑风华剑影电闪,划破烈炎火壁。但就凭这短短的迟疑担搁,就足够让关山玉追了上来。 “就让你知道雕虫小技的厉害,狼牙风风斩!”关山玉身形疾速飙前,使出贪狼刀诀中最凌厉的黑杀七斩,如恶狼撕咬的刀势配合进退无定,迅捷绝伦的身形,竟予人一种身陷狼群的错觉。 “不过如此尔尔,剑啸红尘!”一声震耳欲袭的破空声乍然响起,柏叶剑化作一道如五彩光轮般的光华,朴实无华的一剑,速度快的惊人,将关山玉所攻来刀势悉数隔在三尺之外。 正当二人斗的火热之时,杜维山身形电闪至于漠身旁,不解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漠急促道:“事有蹊跷,会场大门无故封闭,我要立即禀报今上。” “哈哈哈不用报了。”一声突如其来的长笑声,回响在半空中,声音忽远忽近忽左忽右,让人摸不清楚是由什么方向传来。同时间,一只外型奇特的长方形木匣由远处射来,来势迅如流星,直挺挺地朝天插在校场中央。 一名不知名的大嗓门官员,气冲冲地跳起来,向着自己也不知对不对的方向大喊道:“何方无知鼠辈,竟敢在今上面前卖弄,还不快快现身求今上恕罪!” “这只木箱”烈风致看着插在地上的木箱,忽而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很久之前看过这只箱子。 “正是老夫。”倏地一条人影,天兵神将般地落在木箱上头,好整以暇道:“只不过,要抓老夫治罪,恐怕得要用另一件罪名。” “什么罪名?”那名官员还傻傻地问。 “刺杀北皇朝妖帝卫明心。”来人口出狂语,让周遭的参赛者及士兵都吓退了好几步。 “是他!”烈风致虽然隔了木箱一段距离,但仍是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正是玉皇朝第一高手‘金刀血雨’屠笙! 第二十三章刀凶刀 京城北大街,数十条人影迅捷地奔驰在小巷之中。 “可恶呀!”其中一条人影没好气地咒骂道:“卫海临这家伙是那条神经不对劲,居然封锁住了京城的主要道路,害我们得绕上这么一大圈才能赶去城外会场。” 人影身旁的同伴横了说话的人一眼道:“闭嘴陈路,要不是你盯丢了人,咱们那须要白白浪费这些时间。如果帮主出了事,我看你怎么交代。” “这又不光是我的错。”陈路耸耸肩尴尬道:“如果卲逸昀能早一点发觉拜月赤狐那些家伙已经趁夜晚遁离无宝楼,搞不好我们早就把他们给解决了。” “解决?”另一头的晁虎追的有些吃力,但还是有余力抱怨道:“朝圣学府和咱们圣天卫交手少说也有几十年了,从师公开始打了足足有三代。观苦大师耗尽心力联合六道及诸星前辈等众高手,却也只能让他们暂时退隐解散,你以为光用说的就能摆平他们?”几名星宿边跑边抱怨着。 “噤声停下。”领头的萧瑟举高手示意众人停步。 “怎么了?”混在人群里头的陈路低声问道。 “事情到了该要解决的时间了。”叶月故作漫不经意的道:“我想是跟咱们算帐的人来了。”话才说完,前方的小巷尽头出现数条静立的人影。 “有劳诸位奔波,我们已经久候多时。”说话的人是一位身长近九尺,着银色盔甲,手持丈八方天画戟,头戴蛇形战盔的大汉。 另一个较引人注目的人,则是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一名身穿鹅黄色宫装美妇,一条洁白无瑕的云纱薄巾,缠绕在身上,宛如天上仙女下凡。 “夺命武曲蒋令元,无情织女宫天色”萧瑟语气冷寒,视线对上二人,彼此都不是第一次照面,眼神中透出的是深刻的敌意及冰寒的杀气。 同时间,小巷的后方出现一道旋风,接着又是数条人影出现,两旁的巷弄里,纷纷冒出埋伏许久的敌人。 “风暗万里晴,无道君子练百野,新一代花影裴之信澎海彬环顾四周:“除了七指状元、索命榜眼、乞丐探花等朝圣学府三大高手不在,其他的都来了。” “嘿!”叶月接低声道:“澎堂主,我看不太对劲,没看见拜月赤狐的踪影。” “看来我们是中计了。”澎海彬叹了口气,没想到第一次和八大邪派的人交手就落入下风。 “情况有异,计划改变。”萧瑟心念电转,低声道:“我、叶月、慧杀伺机冲出去,其他人留下应付。” “我明白。”澎海彬知道萧瑟的意思,牧臣锋与朝圣学府三大高手皆不在此地伏杀自己等人,那代表他们另有更重要的目标,不是今上卫明心便是令主烈风致,不论是一个都不能出事。 “十年不见,萧瑟兄仍是容貌未变,可喜可贺呀。”蒋令元仰头大笑,说着言不及意的开场白:“不过,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却在一个孺口小孩的手下当起跑腿来了。” “闲言莫谈,我们都有要事待办,直接手底下见真章吧。”澎海彬知时间紧急,双手一振,摆开架势左掌右拳,天雷鐹真气运行,一股慑人气势油然而生。 “哈哈哈”蒋令元仰头大笑道:“没想到澎海彬这么有干劲,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太冲动可不是什么好事呀。”口头轻松,但蒋令元亦开始暗提真元,两人之间泛起暗潮汹涌的真气激荡。 “澎堂主好样的!兄弟们上呀!”陈路迫不及待地高呼一声,便率先冲向风暗万里晴而去。其他人也不慢,各自挑选对手打了起来。 “一个也别放过!”双方立即爆发一场激烈的战斗。 城外,大会会场“金刀血雨屠笙!”一听见这个名字,所有的人皆是倒抽一口凉气。 人的名,树的影。屠笙的金刀屠龙恶名昭彰,纵横江湖超过二十年之久,手中金刀染血无数。 “老夫要为同门兄弟报仇!”五刀龙江鹏以及碧眼龙云威山二人的反应也最是直接,死在屠笙金刀之下的百龙门百八龙,至少也超过了十人。 屠笙踩在长木箱之顶端,背上拒的并非是他成名多年的日月金刀,而是另一把透着异样杀气的倭刀,腰间别着一排原本该扣在金刀背上的金环,他双手负后一派莫测高深的姿态。 冷眼睥睨脚下众人,威风凛凛,煞气腾腾,渊峙岳停的气势骇得周遭众人,慌忙跌退。杀时间以屠笙为中心,校场中央竟空出一大块空地。 观武台上的反应尤其激烈,北皇朝大小官员,不论是负责武林事务的巡察使,领兵打仗的将军,甚至是地方上的父母官和朝庭要员,惨死在他刀下的数字,估计已经超过了三位数,但这数字并没有包括其随扈卫侍。 屠笙之名,可说是让天朝众官员谈虎色变,高居天朝皇榜通缉首位数年不落。而现在他居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此刻正举行者五轮大会,在场高手过百,武威营等众卫士人数上万,但那些官员们仍是露出惊恐的表情。 原本气闲神定的北皇今上卫明心,亦是脸色微变,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站在身后保护的众六道高手也通通跑到前方挡在今上的面前。 卫明心身旁的随侍太监忧心地劝说道:“主子爷,这儿兵荒马乱的,一打起来恐怕刀枪无眼,您龙体可不能有半点损伤,咱们还是赶打道回宫里吧。” “不。”卫明心道:“屠笙多次刺杀我天朝命官,此次前来目标肯定是朕,朕倒想要看看这一把金刀究竟有多少能耐,能不能在千军万马里屠得了朕这一条真龙。” “一等公,传朕旨意,拿下屠笙者赏银万两,且赐与此次五轮大会武冠之名。”卫明心袖一捋,坐回龙椅朝身旁发下命令。 “是。”一名白发苍苍的公公,迅速挪移着脚步,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站在观武台前方,沉声道:“今上有旨!擒住钦犯屠笙者赏银万两,且是此次大会武冠,生死不论!”这名太监的声音远远传出,音量没有特别提高,但竟然能够压过近万人的吵杂声,让在场所有的人听的一清二楚。足见此人的功力之深厚。 “这名公公修为好深厚呀。” 烈风致没想到今上的身旁除了六道等高手外,还有这种不起眼的太监高手。回头对麦和人道:“麦子,我们一起对付屠笙。” “小烈你确定?他可是你舅舅哦。” “别废话了,快点。” “烈帮主,芽沐也愿帮忙。”由另一个方向奔来会合的阴芽沐,也开口说道。 烈风致点点头道:“好,芽沐兄请自行小心。” 而另一边的于漠,心中早已忐忑不安,更是因为屠笙的出现蒙上一层阴影。连忙叫道:“维仙!你去帮助大玉儿拦住剑风华,我去禀告今上。” “交给我!”杜维仙一振金环,揉身扑向剑风华而去。狼刀、金环一远一近,两人联手合击,以二对一,战况五分平手。 “哈哈哈”屠笙忽而仰头大笑,嚣狂的神态有种将一切都豁出去的模样。 “妖帝卫明心!你会为你的愚昧付出代价。” 于漠来到观武台前方,扑倒在卫明心的面前,神色凝重地道:“今上,此刻情况危急,微臣怠慢职守,让钦犯屠笙侵入会场,且堡内四道门不知何原因皆被封死。微臣担心这些叛党另有计划,微臣恳请今上尽速与诸位将军突围离开,臣愿为今上断后。” “四门被封!”卫明心脸色大变,城门被封锁,屠笙又忽然出现在此,那代表驻守在这里的将领已经被玉皇朝的人渗透。事情不妙! 卫明心想起义弟卫海临说过的一番话。 万年人参及五灵门明离火两事都是由玉皇朝和天龙门两派所引起,为的就是挑拨武林各派的争斗及削减各派的实力。而皇朝六卫城所引起的骆雨田行踪騒动,也是由他们一手主导,为的是减少六道在京城的守卫人数。看来这段日子来所发生的事情,都是玉皇朝的计划,一个以行刺自己为最终目地的计划。 卫明心表面神色如常,内心思绪翻涌,剑风华出现在这里,表示卫海临在竹林会馆那边失手,可能是中了玉皇朝调虎离山的计策。驻守在这里的将领叛变一般的禁军已无法依持,武威、豹卫这两营的人员,忠诚方面绝无问题,但是虎符在卫海临手中没法使人调动来援。 “好,取剑来!”卫明心自龙椅长身而起,取过太监呈上的一把宝剑沉声道:“于漠,这把天子剑交给你了,朕要你带领手下,接收把守四门将领的兵权,如有违抗,朕淮你先斩后奏!” “臣遵旨!”于漠叩头接过剑后便返身率领近千名武威营战士奔往东门方向而去,只要能先夺下东门,情况危时急卫明心便可由此门撤离。 “糟!难道会是那东西?”烈风致脑子里突然想起屠笙手上那只木匣自己以前在那里见过了,如果里头装的东西,真是如此自己所预料的一般,那么届时这会场便会化**间炼岳狱! “麦子帮我!”烈风致大喝一声,同时飞龙九转身法摧至极限,四颗金星随着急旋的势子,螺旋疾射,直取屠笙。 “我的好外甥,你终于还是出手了。”屠笙说话的同时,摸出腰间的金环,抖手射出。 “轰隆”声中,金星真气被引爆,狂澜的气劲,刮起漠天沙尘。 ‘天成十六闪’下一瞬间,一条人影闪电突破沙尘,十六道闪烁着金芒如水银泻地般恶狠狠地剖向屠笙。 烈风致再次面对邪道十大高手之一的屠笙,一动手便是全力以赴。每一道剑芒皆灌满十成功力,金色的剑罡几乎就像是喷火似的火炬。交错在空中,其光华之盛就连天上的旭日也难掩其辉煌。 阴芽沐身法迅速,由烈风致后上方跃起,在视线模糊的沙尘中,二十余朵诡奇异的绿色磷火飘浮在半空。 “夜泣送路剑法──万家灯火!”二十四朵绿色磷火,化为二十四道无声无息的阴寒剑气,划出奇异的孤线轨道,点点的微光,隐藏在刺眼的天成十六闪之下,若不仔细注意根本无法察觉。 但屠笙并没有迎敌,似乎不想拔出背上的刀,仅只是再次射出腰间的金环,挡住部分攻来剑芒,同时连人带匣拔空飞退。 “咦?”剑式落空,烈风致微感讶异,并不是因为屠笙躲过而感到奇怪,而是屠笙竟然会回避自己的攻击。以双方的实力,就算赤手空拳,屠笙亦有十足的把握接下自己的攻击。 “曲指弹心。”阴芽沐带回引路灯绿火,两手曲指一弹,两溜绿光疾射而出,收招发招一气呵成。只要磷火不被击破,回气的速度极快,再次发动攻击比起其他的武功还快上一些。 “喝!老鬼接我一招。”烈风致、阴芽沐出手,麦和人也没闲着,仅落后半步出招。腰间的紫虹宝剑出鞘,向来心高气傲的公子和人,对上屠笙亦不敢半分轻敌。招使脱变过后的‘曲虹是流’一式,新揉合进快、重、幻三诀于其中,剑锋走向更加诡异莫测,忽而快如电闪,忽而慢若,似幻似虚,真假难辨,且剑威更是比以原来的招式倍僧。 但不知为什么,屠笙似乎打定主意退到底,身形一退再退。任凭麦和人的紫虹剑速度再快,剑锋如何变化;阴芽沐的引路指连击,还是差那么一点才构得着他的衣角。 “可恶的老鬼,这么滑溜!” 烈风致三人率先发难,且一招便逼退屠笙,不少人心中升起一股邪道十大高手不过如此的念头,为了赏银及武冠头衔,所有围在周遭观望的参赛者,几乎在同一瞬间朝屠笙发动攻势。 几名争功心切的参赛者,甚至还特别抢在烈风致两兄弟面前,阻扰二人攻击屠笙。 “屠笙武功极高,众人千万不要莽撞呀!”烈风致连忙大喊想要阻止其他人,但众人根本充耳不闻,仍是前仆后继地冲向屠笙。 虽然以‘多情天魔’窦天章、‘黑妖’罗维、‘大魔臂’楼翔,‘玉心如意’卓允,‘金环扣命’张年庆等人的功力来论,绝对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高手,但是要说和屠笙这等武林顶尖的宗师级高手并论,则仍有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 不过,人多就是力量,百多名一、二级的高手合力围攻,就算他再怎么厉害,功力再怎么深厚,也有一定的极限,只要时间一长,屠笙的真气耗尽,同时是死路一条。 “铮!铮!铮!”率先展开攻击的,是以琴艺闻名江湖的‘多情天魔’窦天章,就见他双手抚弄琴弦,十指流转之间,灌满真气的琴音化作实质的利器攻向屠笙。罗维、楼翔等人也不落人后,纷纷掣出兵器由不同方向配合进攻。 “不要命的尽管过来!”屠笙旋转手上木匣化去琴音杀器,同时左手并掌如刀,连环两记刀气劈出,硬拚罗维双手的阿鼻地狱剑及张年庆的一对索命金环,后者合力也拚不过屠笙,凌空硬生生被劈退。 接着身形前飙,闪过楼翔的和卓允的玉如意左右夹攻,木匣撞在一人胸口,将那人撞的骨折筋裂,吐血抛飞。 一些功力较次的参赛者见混战展开,便打算想要混水摸鱼,看看有无机会捡捡便宜,所有人都抱着相同的心思,一群人如潮水般汹涌而上。 人数之多,让擅长辅攻的阴芽沐也无从帮手,更别提招式一向大开大阖的烈风致。 “嗟!”麦和人见这些人争先恐后的抢功,冷笑一声收剑后退,转头朝烈风致道:“小烈,这些不知所谓的家伙,干嘛阻止他们,想死的话就让他们去送死吧。干脆让他们消耗掉一些屠笙的功力,这样咱们也轻松一些。” “不是这样。”烈风致摇头道:“我是担心那只木匣。” “木匣?什么木匣?”麦和人疑惑反问。 “哇──”烈风致还没回答便听见连声惨叫。 屠笙手指夹着三枚日月金环,身旁扬起一片血雨,数具尸体伏倒在血泊之中,每具尸体脖颈处同样崁着一枚金环。几名想要由背后偷袭的参赛者联手合攻屠笙,却连衣角也没沾到便被屠笙的日月金环击毙,一同齐赴黄泉。 “这老鬼的暗器手法竟也这么厉害。”麦和人清楚看见屠笙的日月金环以令人难以捉摸的回旋手法射出,绕过这些人以兵器所舞成的防护网,由斜后方射入颈部要害的。掷环的手法巧妙非凡,所取的角度更是犀利无比。 “麦子!”烈风致气急败坏地道:“我看过那只木匣,那是江子龄的所有物。” 麦和人闻言一征,也想了起来道:“哦!我记起来了,在死亡岛时曾见过江子龄随身带着这只木匣”接着又讶声道:“哎呀!难道那个打铁的家伙被玉皇朝的人抓去了?还是他也被收买了?” “不是这样,麦子你还记得那只木匣原本要装的是什么东西吗?”听见烈风致的话,麦和人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项东西,刹时身体便凉了半截,一字字艰涩地道。 “莫非是桃、淫、刀!” “麦子,若真是桃淫刀,你有方法能够对付吗?”烈风呡并没有亲眼看目睹桃淫刀的威力,但已从骆雨田的口里得知此邪刀骇人之处。不由得忧心忡忡道:“以屠笙之力再加上桃淫的邪能,恐怕” “情况没有那么惨糟,放心。”麦和人打气道:“桃淫刀最恐怖之处就是能够影影响周遭之人的人智,引出人心潜藏最深处的欲望,此类邪能诡异难防,只有少数几种灵葯可以抵御,以我们的功力一时三刻间,桃淫还影响不了咱们。 不过,此类邪能是种两面刃,能影响别人也会影响持有者心性,迷失其心智,使之狂乱。一般人拿了,意识迷乱,不畏痛楚很难对付,但以屠笙这种高手持有,反而会因为人刀无法合一而降低人与刀的威胁。” 麦和人打气道:“要是这老鬼真的敢使用桃淫刀,搞不好,会更容易对付。” “别作白日梦了”烈风致可没麦和人那么乐观,能够纵横江湖数十年而声名不坠的人,绝非易与之辈,如无万全之策,屠笙绝不会使用这种极端手段。 “你们给老夫睁大眼睛瞧瞧!”屠笙双臂一振,背上宝刀离鞘而出,木匣亦是同时飞旋而起分别插在他身旁两侧。 众人现在才看清屠笙插在地上的刀,那是一把刀身极薄的狭锋刀,刀长约莫四尺,通体银白的刀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但更恐怖的是这把刀插在地上之后,居然开始吸食血液,流淌在地上的鲜血被这把刀迅速吸食饴尽,只一下子功夫,整把刀身便怖满血纹,纵横交错的纹路竟形成两个触目惊心的血字血弑! 这把血弑刀,来历亦是不简单,同样是出自于太原铸兵名家江家先人之手,刀锋薄如蝉翼,且锐利无比削铁如泥,带着极重的魔性,是一把穷凶极恶的凶刀,会令持有人不断生出杀戮的凶念,食血后凶性会更加狂厉。 “好恐怖的凶刀!” 自从血弑刀出鞘之后,便感觉到一阵阵寒意像针一般刺着周身皮肤,原本围攻屠笙的人,也被这股杀气骇得,忍不住后退开。 “老天爷啊!”烈风致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凶残的邪刀,所散发出来的杀气竟不下于钱一命身上的杀气。 屠笙左手拔起血弑,凶残的戾气立即漫延周身,他的双目尽赤,满头银黑发无风自扬,仿佛是自地狱复生的恶鬼。 “老夫要让你们尝尝金刀血雨的恐怖,绝对让你们下地狱也忘不了!”凄厉的声音,让在场众人心中为之胆战。 屠笙右掌一翻木匣应劲而开,桃淫刀终于再次现世,这也是烈风致第一次看见桃淫刀的模样,银白的刀身带着淡淡的桃红色,刀背上还镶了数十颗几乎会让人眩花眼睛的彩钻。 木匣打开,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流在空气之中,只一会功夫便弥漫了大半个校场。香味虽淡,却能够盖过刺鼻的血腥味,同时也淡化了血弑刀的骇人戾气。 包括烈风致二人在内,所有人皆不自觉地放松心情,感到心旷神怡,通体舒畅,浑身懒洋洋的,如果刚才血弑所散发出来的杀气是地狱,那现在就是天堂。 “小心桃淫刀的邪香侵体!” 麦和人对桃淫刀的了解多半是于骆雨田及江子龄的口中,知道这股甜甜的魅惑香气,正是桃淫刀最恐怖的地方,沉声警告道:“小烈,阴芽沐!意守玄关,气沉丹田,抱元聚精,无念无求!”烈风致闻言立即运功照作,同时也扬声警告其他人。 屠笙右手握住桃淫刀,原本厉鬼般的骇人模样,竟然起了变化,笼罩的凶戾之气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绵絮般的深红云彩缠绕在他身上,充满血丝红赤的双眼转为清彻,像是血丝全集中瞳孔一样,褐色的瞳仁竟变成深红。头发也不再无风飘扬,可是黑灰掺半的颜色全成为暗红色。 他的转变就如同漂石荡木的法流化为表面风平浪静,但内里却是暗流汹涌,潜藏噬人旋涡,险不可测。 屠笙露出微笑,浅浅瞄向烈风致。 “天!”烈风致被屠笙这一眼望来,顿感心头狂跳,背脊一阵寒意窜过。屠笙此刻予人的感觉就像是第一次遇见禽兽至尊时一样,充满着睥睨人世,天下无敌的霸者气息,令人不自觉得想跪地臣服在他的身前,乞求他饶过自己性命。 烈风致惊觉自己的心智被屠笙的气势所影响,立时撇开所有杂念抱元守一。 “娘的!真的是见鬼了,竟然还有这一招!”麦和人只消一眼就能够看出屠笙所使用的方式。 为了不使桃淫刀的邪念侵袭自己,继而减弱本身的功力,屠笙选择了以毒攻毒的方式,寻找了另一把充满杀戾之气的凶刀克制桃淫的邪性。用血弑刀的戾气无上限地提升自己本身的杀意,同时刺激身体潜能发作,让功力短时间暴增。 同时也防止血弑刀控制屠笙自我的意志,藉着桃淫刀的邪能,让两种截然不同的凶、邪之力维持在一个平衡点上,让他能够保持灵台一丝意识。 “这老小子恐怕不比死鬼禽兽至尊差劲,小烈咱们得小心了!” 第二十四章地狱死神 “我知道,众人小心”不用麦和人提醒,烈风致也感觉得出来,眼前的屠笙究竟有多厉害。正想要警告其他人之时,忽觉身体起了变化,一团雄雄燃烧的火球由下腹升起,接着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沸腾。 “麦子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控制了桃淫刀邪香的威力?”烈风致忽忙询问,但看见麦和人亦是一脸惊讶的模样,便知道他也不明白为何如此,只能猜测可能是血弑刀的关系。 体内的火团逐渐增强,逐步挣开真气的束缚往四肢百骸漫开,心中也窜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强烈欲望。烈风致立时盘腿坐下,全力压制身体的变化,控制不停窜动翻腾的欲望之火。 除二人之外,其他功力较深厚的参赛者,如‘多情天魔’窦天章,‘黑妖’罗维等人也纷纷盘腿坐下,就连七情不动,六欲不生的阴芽沐也都感到一阵心烦意乱,跟着一起跌坐在地上。而大多数的新人参赛者,脸色泛红,神情开始出现恍惚的模样。 桃淫刀的邪能超乎想像的强烈,以烈风致这等功力也只能勉强将它控制住,但说要驱逐出去或是和人动手便力有未逮。 “帮主你们没事吧!”钱一命、孙碗、项备及唐冥等人见情况不对,领着众弟子闯入校场,里头一片混乱,包围的屠笙的武威营战士及参赛者们根本没注意到他们进来,让钱一命等人顺利来到烈风致身旁,将二人与阴芽沐一起护在中央。 “你们怎么没受到桃淫刀的影响?”麦和人讶异地问着,为何钱一命等人不受桃淫刀邪能的魅惑,跟个没事人一样,半点欲望也无。 “不,二帮主。”孙碗摇头道:“属下亦有感受到桃淫刀的邪能,但依照帮主你说的方式,便可顺利克制邪念的窜动。” “不是血弑刀的关系?”麦和人闻言自语道:“莫非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呜~”如狼嚎般的叫声此起彼落,喘息声跟着沉重。 众人环目四周,众五轮大会的各城冠军竟有将近七成的人都被桃淫刀邪香影响而淫魔化,一个个变成只会追求欲望及本能的野兽。 “去吧!解放你们的束縳,放纵你们的欲望,用爪牙撕裂你的猎物,满足你的贪念,杀───” 不知是屠笙的话带有无穷的魔力,还是血弑及桃淫刀的影响关系,那些被淫魔化的各城冠军,真的开始朝周围的人展开攻击。有些与校场四周的武威营战士打了起来,有些还越过围墙攻击那些观赛的民众。 “你们保护烈风!这些人由我来对付。”钱一命冷喝一声,杀雾刀出鞘,闪电劈向一名扑来的邪人,不料那名邪人的反应极快,如野狼一般,翻身躲过刀锋,仆倒在地上,瞬间又从地上跃起,口爪并用攻向钱一命。 “哼!”钱一命连狼群都不怕了,那会在乎这区区一头假狼,刀使‘风驰电掣’,杀雾刀暴闪出千百刺眼光华,由空而降,眨眼便将那名邪人从中剖成数瓣。 “布血煞阵!”钱一命一声令下,三十名刑天堂弟子,马上应命,以三人背靠背成为一组,十组人形一个内外两层的圆阵,内层左旋外层右旋。 此阵是钱一命从血煞之斗所得来的灵感,以血煞门著名的快刀,再加上烈风致所传授的身法,继而演化而成的阵式,是一个只攻不守的阵法,充满血煞门的特色,所有的弟子亦是由钱一命亲手挑选训练出来的。 血煞阵如一个插满三十把利刃的绞轮环绕在烈风致二人身旁,守的滴水不漏,不让任何一名邪人接近半步。 “孽障尔敢!” “万恶之徒,还我兄弟命来!” 屠笙使用如此极端的手段,以名门正派自许的少林等八派高手自然不能坐视不管,纷纷上前阻挡被淫魔化的邪人,防止灾难扩大,更有几人抱着擒贼先擒王的念头直扑屠笙。 最先冲过来的便是以慈悲为怀的少林见缘大师和双方早有深仇大恨的百龙门双龙‘五刀龙’江鹏及‘碧眼龙’云威山。 “阿弥陀佛!”见缘大师一上来便使出了旷古铄今的少林绝学狮子吼,悠扬如灵山空谷回响的喝声,如撞钟般深深擂入众邪人的心中,被淫魔化的邪人仿佛被雷劈中一般,浑身一阵颤抖,意识因而恢复少许,每个人都是傻傻地站在原地,四下观望,神情一片懵然。 “屠笙!”江鹏、云威山趁隙越过恍神的众邪人,飞躣至屠笙上方。 听见佛门梵音洗涤,忽觉心头一轻,好似醍醐灌顶,如沐春风,滚动的欲念受到钳制,顿时缓和下来。烈风致趁机加摧功力将大半翻腾的血液平复下来。 可惜广范围的狮子吼无法对屠笙造成太大的影响,仅是只让他的动作稍微瑟缩一下,便立即恢复原样。而其他邪人的意识也仅只是恢复些会时光,便又一个个变回原样。 “飞星盖顶!”云威山银枪暴闪出漫天星雨,每一朵枪花皆绽放出数点寒星,勾勒出一副美丽且致命的图画。 “翼鹏九斩第一斩──翼卷狂风沙!”江鹏身形急转,两把大刀入手,刀随身旋,劲厉的刀气卷起漫天黄沙,只见一片昏黄的沙尘里夹带着条条银芒。 “纳命来!”为报同门血仇,双龙义无反顾,双刀一枪同时攻至,与屠笙展开缠斗。 “呜!哇呀!”烈风致三人有钱一命等人及血煞阵的保护,情况尚算安全,凄惨的是那些没人保护却又得运功抵抗的人,倒楣一点的被淫魔化的人撕成碎片,好一点的虽然躲过身亡的命运,却也因为行功不专,功力分散被桃淫刀的邪香影响,淫魔化成为邪人的一份子。 一旁盘坐运功的烈风致虽无法参战,但他心里清楚,以双龙的之力要对付屠笙根本不够,连忙喊道:“孙圣!项圣!钱一命!你们三人去帮助云前辈对付屠笙。”顿了一顿又叫道:“唐冥,南大姐你们去救那些正运功抵抗的人,将他们送至安全的地方,能救一人是一人。” “是!帮主。” 麦和人闭目行功一语不发,此时他正专心研究桃淫刀威力突增的原因,最后花了不少的时间,终于以自身对医葯毒物丰富的了解,及传承自魏振兴身上对人体充足的知识察觉出问题的所在。 让众人淫魔化的主因仍是桃淫刀的邪香没错,邪香可由口鼻及皮肤毛孔侵入人体,直抵丹田,引动人心欲念,只要封锁丹田便能顺利抵御邪香侵响,控制自己的行为。 但这次不同,在体内的血脉里,似乎早潜伏了一样不知名的东西,而这东西平时不会有所反应,要遇上邪香才会有所作用,让原先只在丹田有效的邪香变成在全身上下有血液流过的地方发作。这种会顺着血液流动的东西会是 “水!是水!”麦和人脑袋闪过一个念头,不禁开双眼忘情地叫道:“是我们昨晚喝的水有问题!” “投鞭断流!”屠笙一招逼退云威山及江鹏联手的攻击大笑道。“哈哈哈聪明,可惜知道的已经太迟了。” 为了配合以桃淫刀作为刺杀计划的关键,玉皇朝花费了极大的心力去寻找适合的东西,终于在关外极北之境找到这种牵情花。此花只生长在极北境一个小山谷里头,一个居住在此地的塞外小民族,族中的青年男女在寻找伴侣求欢时都会用此花作为求情之物。而牵情花也有助兴的效果,只须将它浸泡在水里即可,无色无味且无毒,只有在动了情欲之念时才会生效。也因此众人在当晚喝水时并没有感到异状,麦和人也试不出毒性来。 “哈哈”屠笙放声大笑,不断地挥舞着桃淫刀驱赶着被淫魔化的人四处作乱攻击,逐渐地跟着屠笙功力不断地灌注,桃淫刀的威力也越来越大,其影响范围也逐分增加,连武威营战士及一般民众也受到影响而淫魔化,原本只在比武校场的混乱开始漫延至整座城堡。 为阻止祸乱扩大,为报同门血仇,双龙绝学尽出,戮力而战誓要降魔卫道。,刀光枪影舞动,鲜血飞溅在黄沙之上,喊杀惨叫声此起彼落,无疑是一幅人间炼狱的景象。而另一头正要赶过来支援的钱一命三人,亦是一步杀一人,所过之处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翼鹏九斩第六斩──怒鹏啸长空!”江鹏九式刀法已经使用了超过一半,但连伤到屠笙的皮肤也没有,仍是再接再励猛攻不停,一道道刮出的刀劲,凶狠横霸,刀刀不留余地。 “三式合一,飞星追月、飞云夺日、云外飞仙!”云威山枪若游龙,势出如电,义愤填膺的他,使出超越以往极限的武功,赖以成名的银枪,将最强的三招枪法贯连使出。 功力暴增的屠笙其厉害的程度,已非常理所能理解,桃淫刀举起邪香化为刀劲劈出,将江鹏攻来的横厉刀劲破的一干二净。 “鸣!”隔空互拚真气联贯,江鹏亦有感应,被强大的反震力震的五内翻滚,气血浮动,同时感到下腹窜起一阵强烈的,心中骇然连忙撤刀急退。 江鹏一退,云威山立成孤军夺战,但他已经顾不了许多,卓秋北及其他百八龙的血债,让他早就把这条命给豁了出去,银枪枪势一往无回,硬是半步不让地与血弑刀绞杀在一块。 “铛铛铛”连串金铁爆呜,银枪抵不过血弑刀的锋利,被斩成数截。刀锋顺势前冲,没入云威山胸口,染血的刀刃由背后突兀而出。 “云老!”江鹏尚未来得及重振阵脚救援,云威山便己殒命在屠笙刀下,不顾未平的仍在翻腾的气血,愤然攻上。 “阿-弥-陀-佛──”见缘大师再次使用狮子吼,此次的目标则是全力集中在屠笙一人身上。若是一般人早被如此强大的压力震的七孔流血而亡,但屠笙仅只是部份魔性被浩然正气的佛门梵音压下,可是却降低不了他半分恐怖,交手三刀,江鹏带伤弹开。 “别想伤人!”钱一命、孙碗、项备三人适时来援,前者杀雾刀架住屠笙追击而来的刀势,其余二人则是将江鹏带出危险范围,救下他一命。 “你是南龙之人,为何要来淌这趟浑水?”屠笙一收方才的狂态,沉声喝问。 “是南龙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我是你的敌人。”钱一命左手抽出血虹流香,刀剑一摆,星雨离散一式狂烈而出! “想死老夫成全你!”屠笙怒喝桃淫刀暴起重重刀影,如长江大河般迎向钱一命。 “阿弥陀佛,屠施主杀孽太重,恕老衲得罪了”见缘大师亲身出手,手中白玉佛手幻出千百手掌,似攻非攻,似守非守,在方尺的窄小范围内作出数种奇特的变化。正是二十四路般若降魔手。 “还有我们两个!”孙碗、项备将江鹏放到一旁,也跟着一上一下配合夹攻屠笙。 孙碗人称‘飞鹰圣’代表身法有其独到之处,向上一纵便是拔高八丈有余,居高临下攻击,身形似鹰气凝成翼,猎鹰扑下翼随爪动,爪影百击铺天盖地而来。 “接我一招,狂鹰夺日!” ‘风火圣’项备,以风火神功、腿掌双行成名,曰气行如风心如烈火,火焚助风形无踪。其绝学风火腿、火风掌前者腿快如风,劲似烈火,后者劲出烈火,急如风飙,二者相辅相乘。 “风生火起!。吃我一脚!”腿影快捷,如烈火燎原漫向屠笙下盘。 “铛铛、砰砰、噗噗噗”五人刹时之间战成一团,顿时刀剑交击、拳掌互拚,真气冲击的声响不断地由战圈中传出。 “糟!”烈风致旁观者清,虽集四名高手之力,但却是仅只能勉强应付,而无法占得上风。 “可恶呀。”烈风致见情形不乐观,心中更是着急,钱一命的武功不适合与人联手群战,会发挥不出他的实力。孙碗、项备二人和钱一命不够默契配合,联手只是拉低了他的武功。若不是自己中了毒,不然要是自己加上钱一命及麦子三人,对付屠笙,至少还有五成的胜算。 “这样下去不行呀。麦子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不行。”麦和人道:“除非有葯,不然光凭我们的功力要把体内的毒性排出,至少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那样就太迟了。”烈风致心一横,改行金星心法,将原先的压制转变成凝聚,一点一滴地将翻腾的集中,同时也在丹田处凝结金星用以巩固气海不再受邪香侵袭。 校场激战不休,战况转为不利,对上屠笙的四名高手逐渐落入下风,孙碗、项备负伤多处,见缘大师身上那袭袈裟亦是千穿百孔,就连钱一命也挨了好几刀。 “见缘大师莫惊!我们兄弟前来助阵。”八派中双王院‘炎龙怒涛’董山、‘三世明王’董平两昆仲,发觉见缘大师对付不了屠笙,赶忙奔来支援。 “今日我双王院要除魔卫道!” “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少,尽管放马过来。””屠笙狞笑一声,沉声厉喝使出‘屠龙一刀’暴闪的刀芒如一道刺眼的光柱直射二人。 已然消耗不少气力的孙碗及项备二人,见屠龙一刀来势汹汹自知无法抵挡,不敢硬接,连忙抽身避开。而董山、董平兄弟气力充沛,不信以二人功力和相辅相乘的绝学会拚不过久战之后的屠笙。 董山使出‘降胜明王拳’拳力刚猛内劲重如秦山,双拳吞吐,强似洪流,动地惊天,气势磅礴豪猛无坚不摧。 董平火焰棍舞动‘炎海龙王棍’飞快如流星,热胜洪炉,极烫棍劲,凝聚而攻,棍势由外向内,猛烈收缩、聚焦,困杀敌人,棍影层叠互接,火焰威力相辅相承。好似一道烈火漩涡。 双方恶招相向,胜败立分,屠笙的功力已非几名一级或是特级以上的高手能够应付,董家兄弟虽然已经院中高手,功力早已是一级顶尖的阶段,但是仍非屠笙这成名数十年的老魔头之敌手,硬拚之下,高下立判。 “噗、噗。”两声,接着是“嗤、嗤。”乱响的真气破风声,芒射的刀光俐落地划过刚猛拳劲,接着狠狠撞入火海漩涡之中“铮铮铮”旋即冲起连串震响。 “噗──哇呀!”兄弟二人齐齐吐出一蓬血花,董山右手被血弑刀断去三根手指,右肩头更被刀尖洞穿一个血孔;而董平亦不好过,手中的盘龙火焰棍被桃淫刀砍的惨不忍睹,怖满纵横交错的刀痕,最前端还被削去一截。 “老衲若不舍身伏魔,人世间必定生灵涂炭,孽障!接我降魔佛法,诸行无常、万法皆空!”见缘大师功力比起董家兄弟还来得高深,五十多年的禅功倾全力出手,绝不容小觑。 “嗤、嗤、嗤”的真气破空声,密麻地铺盖在屠笙面前,名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般若禅指,其指劲不愠不火,却刚柔并济,柔韧绵长,一经使展,交错的指劲如一片鱼网,拦住了屠笙凶厉的一刀。 “噗噗噗”指劲、刀气瞬间纠缠在一块,接连撞击数百次,爆出无数闷响!屠笙一刀连伤二人,锐势已减,顿时被指网缠住“翼鹏第九斩!鹏翼冲霄、鸿志九千里!”调息了片刻,稳住伤势,缓过气来的江鹏见屠笙与见缘大师正在缠战,认为机不可失,豁尽最后一丝功力,使出平生最强的绝招。 嗡然声中,江鹏以刀引刀,背后三刀齐出,气机灌注在刀上,亮起莹然青气寒光,刀刀相连化成一圈宽有丈余的光环,由背后拦腰绞杀而去。 “找死!看我乾坤独断!”屠笙抽刀变式,双刀反手斩出,阳逆阴顺的刀势以他为中心,刮出狂烈刀罡,辐射而出的刀气先是干净俐落地剖开般若指网,桃淫刀狠狠地劈在见缘大师的胸口,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接着 “铛、铛!哇──”两声金铁交呜,接着是一声凄厉惨叫,桃淫、血弑双刀先后劈斩在光环之上,五把鹏翼刀瞬间化作漫天飞屑,江鹏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惨叫,便被斩成数块死无全尸。 “还要谁敢上来!”屠笙厉声狂喝,形态感赫,发须根根怒张,神姿惊世骇俗,一时无两。 孙碗、项备两人吃尽苦头,而董山、董平兄弟被他一招击败,心中惧意萌生,四人一时不敢再攻。而重创倒地的见缘大师,被唐冥救去,也无再战之力,只余钱一命斗志不减。 “哈哈哈”屠笙正要踏步走向观武台,钱一命再次拦阻。 “我仍站着。” “很好!你想死老夫绝对成全你!”屠笙狂笑,方才以四对一就不是自己的对手了,现在只剩他一人,又有什么用。 “话别说的太早。生死有命,你死,我死,用刀说了算。”钱一命沉啸一声,身形竟尔缓缓浮起,飘扬的血发漫出血红杀气,将身旁三尺范围渲染成一片紫霞,云彩般的杀气环绕在他身旁,几乎就是方才屠笙的翻版。两名同样地狱的索命死神,即将再次展开对决。 杀雾及血虹流香缓缓舞动,交幻出重重叠叠的刀光剑影,如万仞山巅令人望而生畏,又似溃提江水一发不可收拾。这并不是血煞门原本的武功,而是钱一命所创的刀法,融合了烈风致剑诀的新生武学──血煞烈风诀! “原来这才是你是真本领,很好!不愧是南龙第一刽子手,值得老夫全力以赴!”能够让屠笙说出这一番话,那代表钱一命的武功也已经晋升至宗师级高手这一个层次,不论结果胜败如何,已经足以让钱一命足感到自豪。 “杀雾离星,流虹怒嚎,刀剑混弥之一诀──血煞渡航。”钱一命杀雾刀瞬间幻化成千百把,如满天流星横空掠过,布满四周一丈范围;血虹流香不动自鸣,剑身流动着如秋水般三尺光华,每一次鸣啸便带着一溜红电,速度奇快无比,角度又刁钻诡奇的华华流光漫射而出。 “屠龙一刀!”屠笙以简破繁,人刀合一,刀罡芒射而出,朴实无华的一刀,没入满天星斗之中。 震耳的声响中,两人错身而过,衣屑夹着血花飘扬在空中,没有任何停息,两人同时再发下一招。 “天成杀雾,龙卷流香,刀剑混弥之二诀──血翼凤凰。”暴闪吞吐的无数银芒如翅膀一般翩翩而舞。内力灌注于剑身之上,亮起一道耀眼红光,血虹流香抛出化为一道旋风,刀剑螺旋绞合,化成一道条滚滚光龙,轰隆冲向屠笙而去。 “杀龙求道!”屠龙刀法第四式,双刀螺旋舞动,真气灌注复摧之际,化出无数刀芒强光,仿佛阵阵狂飙,由风眼中呼啸汹涌而出。看似杂乱无章的刀势,实则高度集中,强光劲闪,纵横交错,困杀扑来光龙。 “钱一命呀”烈风致见同伴喋血死战,自己却只能枯坐在一旁受人保护,心中不禁焦急万分。但身旁已无人可以上前帮助,忽而灵机一动,决定兵行险着,将刚才历尽艰辛才凝起的两颗金星移至掌中。 “钱一命!金星合一。”烈风致抖手将两颗金星先后射出,一颗直射钱一命,而另一颗却往空中飞去。 钱一命闻声知意,他和烈风致的默契之佳,不比与麦和人、骆雨田两兄弟差,毫不迟疑,不顾撤招危险直接抽身后退。 杀雾刀与血虹流香刀剑交差成十字接住金星。金星竟没爆开,反而被刀剑吸收,接着刀剑回鞘。 屠笙被气机牵引飞身追击,气势运行至最高点,旋空的身形劈出第二式刀法‘乾坤独断’,辐射的刀罡以摧枯拉朽之势疾斩而至。 钱一命无惧无怕,面对迎头恶招脸上仍无半点怯色,右手紧紧握住杀雾刀,一字字沉声道:“杀雾流香,金星合一,刀剑混弥之三诀风动雷霆!” 第二十五章青天花炮 轰隆巨响!两道憾世无匹的刀罡正面冲突,顿时引起一场天翻地覆的灾难,夹着刀劲的狂风肆虐四方,十丈之内无一名活口留存,地上遍布深达尺余的恐怖刀痕,两人的刀势之威猛,世上少有人能够与之相较。 屠笙与钱一命两人之间的生死决战,其威力之大就连距离甚远的观武台也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虽然是敌人,但屠笙的功力的的确确令人咋舌。 “好厉害的屠笙!屠龙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卫明心长吁一口气,说出了心底的感叹。 “朕看起来这名叫钱一命的人武功也不差,判断他的武功是师承南龙血煞门的血煞三步绝。不过,似乎改变了不少,比起原本的三步绝要厉害上数倍,尤其是最后那一招,居然和金星真气融合使出。这种招式前所未见,不知是否是钱一命自创的还是烈风致想出来的。” 北皇朝以武立国,再加上北皇开国圣祖卫云袍本身便是一个历年少见的武学天才,也喜好收藏各派武学,因此所留下来的武学秘笈极多。 所有的皇室成员自小都必须学习圣祖所传下来的武功,卫明心也不例外,在诸多兄弟之中,他的武功亦能排得上前三名,位于一级高手这一个级数,但实战经验较少,若真和同级数的高手比拚起来,会吃上一点亏。 由于圣祖所留传下来的武学秘笈非常地多,其中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想要全部练成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卫明心倒是全部都看完了,且是悯熟于心,要和人打他是勉勉强强,但要是用说的,卫明心可堪称天下无敌。 “今上。”一旁的天道甘霖恭声道:“臣猜想,这招该是出自于烈风致的手笔。” “你从何得知,哦──你们认得。”卫明心这才想起二年前甘霖、雨露二人前往南龙国保护卫无瑕时,烈风致也一道同行。 骆雨田曾在他的面前推举过他这个结拜义弟,对他赞赏有佳,死亡岛为祸多年的禽兽至尊便是死在他的手上。当年自己还下旨正式封他为承天将军,并且赐义字。 卫明心轻敲着扶手道:“烈风致是这代的圣天卫令主,甘霖你觉得这个人如何?够不够资格?” 天道甘霖恭声答道:“回今上的话,就臣与烈风致相处一段时间的感觉,此子为人忠义,堪讬以大任。而且烈风致也以事实证明,就算没有圣天令主这个头衔,他仍可让继天和承天两脉之人还有钱一命这些于南龙的高手为他效命。” “嗯,你说的没错。”卫明心认同他的说法,又望向校场中央道:“胜败的结果出来了。” 尘埃落定,场中现出两条人影。钱一命仍然站着,但摇摇晃晃的身形显示他已是强弩之未,只能以刀剑支撑着自己,他的双眼仍旧燃烧着无尽斗志,身上布满近百道伤口,淌下的鲜血几乎掏尽他的战力。 “铛!”最后血虹流香及杀雾刀同时断折,失去了支柱,钱一命的身子晃了晃,还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还有谁敢阻我!”终于撂倒了钱一命,不过屠笙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可是狂态未减,仍有极强的战斗力。 “果然还是屠笙赢了。”虽然有金星的帮助,但双方在功力上还是有一段差距。 一旁随侍的太监无魅子忧心地道:“万岁爷呀!这个屠笙如此恐怖,您还是先回宫里头吧。这里就交给诸位皇子们来处理就行了。” “多嘴的奴才,这那有你说话的份。”卫明心瞪了他一眼道:“朕现在命你去通知烽火台的士兵燃起烽火。” “奴才遵命。”无魅子行了个礼,快步地离开观武台。 天道甘霖躬身道:“今上龙体为重,为防万一,臣下还请万岁起驾回宫。”一旁的数名六道也跟着同声附和。 “有你们在旁保护,朕很放心。”卫明心道:“而且屠笙也受了不小的伤势,他撑不了多久。” “我来阻你!”烈风致大声喝话,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我的好外甥。”屠笙摇头叹息道:“别逼老夫杀你,你母亲临死前,拜讬老夫要好好照顾你,别让老夫亲手捏熄烈家这点香火。” 烈风致强撑着道:“我说过,烈某和你没有半点关系,而且不要小看我!” 屠笙闻言双眉一挑怒喝道:“背祖忘宗的小子,老夫定咦!”话才说到一半,忽而惊觉不对,抬头往上看,便发觉有一颗金星,无声无息地由空中直射而下,目标正是自己! 金星来势极快,且之前毫无预兆,屠笙来不及闪避,只得举刀迎上。桃淫刀劈上金星,金星不容外气的特性,刀身才堪堪接触到金星,便立即产生激烈的爆炸巨响! 烈风致射了两颗金星,一颗用来配合钱一命使用刀剑混弥诀,一颗则是运用随心所欲暗算屠笙,虽然手法有欠光明,但是以现在的状况烈风致也只能不择手段。 “可恶的逆子!”屠笙被金星轻创,嘴角挂着一丝鲜血,方才仓促的挥刀抵挡,并没运足功力,使得体内有几条经脉受到冲击。 “老夫杀了你!”原本就处于一种轻微愤怒状态下的屠笙,被金星一击燃起了杀性,竟朝着烈风致冲了过去。 糟!这下子可死定了。烈风致见屠笙怒气冲冲地朝着自己冲过来,自知在劫难逃,就算身旁的手下全数迎上,也拖延不了多久,喝道:“其他人快退,不要作无谓牺牲!” 烈风致虽如此说,但风致帮的成员并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人。 “保护帮主!”唐冥沉喝一声,第一个上前迎击。身形翻飞,腾空落地之间,连环三道刀芒暴射而出。接着饮冰刀卷出一片狂浪般的刀影,人刀合一临空扑向屠笙。 “我来帮你。”南红枫娇喝一声,先是劈出两道阴柔掌力,接着跟随在后扑上。 “死来!”屠笙血弑刀一旋化去三道刀芒,轻喝一声,身形不止,前冲而去,运刀直取刀浪中心,真气透刀而去,击碎南红枫掌劲,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势骇人至极。 “呜!”唐冥的实力相差屠笙太远,硬拚之下,饮冰刀碎成满天飞屑,跟着,无情且冰冷的刀锋劈入了他的胸膛。 冰凉透心的寒意,侵袭了身体四周,临死之前,唐冥回头看了南红枫一眼,漠然的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歉意。接着身形跪倒在黄沙之上,头部重重地锄往地面。 白云过隙刀锋冷,寒风吹袖万丈长,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天宿夺命楼七星宿之一的无常白宿唐冥,是七名师兄弟中年龄最轻的一人,没想到却也是最早殒命的一个。 “别丢下我一人!”南红枫悲呼一声,使出飘蝶幻梦掌,一双素手化出千百掌影,如同群蝶飞舞,畅洋在花海之间,叫人分不清、看不透。 屠笙半点也不受掌影所惑,一刀当胸向南红枫搠去,气势凌厉威猛。 不料南红枫竟连闪避的念头也没有,以命搏命的方式,任凭刀锋直直贯过身体,同时两掌拍在屠笙胸口。屠笙没料到南红枫竟会如此不要命,猝不及防下挨了两掌,又吐了一口鲜血。 “疯女人。”屠笙将南红枫甩往身后,继续朝烈风致走去。 “唐冥”濒死的南红枫,在血泥里挣扎地爬到唐冥身旁,血污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衫,幽幽地道:“就算下地狱,你也摆脱不了我的我们下地狱再喝交杯酒吧” “唐冥!南大姐!”烈风致悲痛交集,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后悔,如果不是自己逞强要打出那颗金星,至少唐冥及南红枫不会因此而死。 “呜!”烈风致忽感身体血液开始沸腾,因为方才强行打出金星,再加上此刻,心情起伏变动,影响了功力,使得那些被暂时压下的邪香又开始在体内造反。 “凝神聚气,抱元守一。”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麦和人,忽然出手如风,迅速点了烈风致几个穴道。烈风致知道自己的状况,连忙紧闭双眼,重新运起真气压制这些乱窜的。 “哇!呀!”唐冥及南红枫的死,并没有影响那些钱一命的弟子,个个仍是不畏生死,奋然迎上。每三人为一组,依着阵形及次序夺勇冲上前去厮杀不,该说是上前送死。 “抛开生死涅盘,抛开死悲生乐,承圣天之道,圆天道之理!”‘飞鹰圣’孙碗及‘风火圣’项备两人同声低吟,重振勇气攻向屠笙。所有的风致帮弟子,抛开生死,完全是以性命在拖迟敌人的脚步。 遍地的满目苍痍,遍地的血色狼藉,血战不休,直到最后一名弟子倒卧在血泊之中,屠笙距离烈风致仅仅只有三步而已。 “了无牵挂,才能行走侠义之道。”孙碗双手紧抓着没入体内的血弑刀,不欲让它拔出。 “哼!垂死挣扎。”屠笙冷哼生生拔起桃淫刀。 “对不起帮主,恕属下无能”孙碗十指俱断,身形软软倒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屠笙站在烈风致面前高举血弑刀,狠狠地道:“既然你不敢认祖归宗,那就由老夫亲手斩断烈家最后的香火。” 烈风致此时行功至紧要关头,根本没听见屠笙的话,纵使听见他也无能为力。 “咻、咻、咻──”突然间,箭矢的破空声响起。屠笙反应极快回刀拨箭,同时身形迅速后退。 一条迅捷的人影由烈风致身后飞窜而出,身影带起凌厉的剑气,一百六十六道剑影怒吼着划破空气,剑式或快或徐,或曲或直交汇成一道银光飞瀑,水银泻地般地倾向屠笙。 正是天都魅踪七绝剑第一式──残虹飞魂飘天涯! 来者正是京城剑宗剑院心斋三大授剑师范之一,亦是骆雨田的剑法启蒙师傅,‘烨剑师’欧阳选白。 “铛铛铛!” 屠笙左手血弑刀使出半招‘杀龙求道’挡下七绝剑式,右手桃淫刀重重劈出硬是震退欧阳选白。 烨剑师手中玄烨剑爆出米粒大缺口,急速后退卸去剑上余劲,同时左右两方立来掩护,连环的怒矢及飞刀破空而来。 天道雨露闪身出现在左方远处,左手持弓,右手取箭,拉弦放箭,一拉一放之间,无数劲弩接连飞驰而出。 而天道甘霖则是现身在右前方,手里拿着飞刀扇潇洒舞动,接连不断地飞刀,或直射或曲行,遥距远攻屠笙。 “鼠辈!”屠笙桃淫刀斜摆护胸,身形摇动挡下所有飞刀怒矢。血弑刀立即还以颜色,只见一道道深红色的锋利刀气,化成一片红色海浪猛然向甘霖、雨露二人卷去 这时又有两条人影出现在烈风致身前,一人身材颀长,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披肩,身上插着六把刀锋向外的奇形弯刀,刀身之上流转着莹红流光。另一人身材壮硕,如一座小山,身穿黑衣牛皮背心,左手持着一面铁盾,腰间系着铁链。正是魔道两名高手,魔道赤地、荒原是也。 “血涛七旋舞!”魔道赤地高喝一声,使用灭绝神功里的血流满江展开攻势,身转刀舞气旋劲斩,柔韧的鲜红色气劲凝聚如液,有如大海一般,环身旋流不息。身形腾空手足皆动,有如一具十臂八足的雕像,又像是一道插满刀的旋风。 “喝!”桃淫刀芒暴闪,由上方似芒虹般直劈往魔道赤地天灵盖。两人错身而过,半空飘起无数血丝布条。 魔道荒原左手以盾护身,右拳轰出,拳劲竟尔化成一根根人臂粗的尖锐石柱,如贯云山峰疾插而至。此乃是灭绝神功之一土木成石。 “好招式!”实质的石柱疾撞而来,屠笙无法凭藉锐利的刀锋破解,只能凭着本身深厚的真气硬生震碎,连连碎破十数根石柱,让久战身疲的屠笙终感到有些勉强。 才刚应付过两名高手的夹攻,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又是二名高手迎面攻来。 “金刚怒眉势!”一条壮硕人影持着一对重达百斤的金刚伏魔斧,欺身至屠笙面前,‘金刚辟地’来人连环三斧当头劈下,一斧重过一斧。 “铛铛铛!”屠笙半步不让,与来者硬拚三记。 同时一条如仙鹤般的瘦长身影盘空翔飞,一双白皙如玉般的手掌,幻化出层层叠叠的云影,如素手拈花,拈着一根几乎看不见的毫毛银针,遍洒出万点寒星。 屠笙环刀护身,桃淫刀如一匹粉红色布帛缠绕在身旁。 “铮铮铮铮”如雨点一般的细响,激起数不尽的星火,跳跃在屠笙的桃淫刀之上。 二人一者刚横猛烈的斧势,一者绵柔细腻的针法,配合的完美无缺,一时之间让尚未缓过气来的屠笙感到吃力异常。这两人正是仙道一族二名高手,持斧的名唤仙道金刚,而另一人则是仙道白鹤。 “屠笙!为除你这魔头,老夫今日不得不恃众欺寡,得罪了!”欧阳选白玄烨剑一捏剑诀使出第二式剑法,流虹一线天疑裂!一道闪烁着晶莹琉光的刺目长虹,身随剑行冲向屠笙。 “很好,你们终于都出手了。喝──乾坤独断!”屠笙左右一摆头,避开雨露两支劲矢,张开吐出一股真气,撞偏甘霖的飞刀。双手反握血弑、桃淫刀刮起狂烈风暴! 仙道白鹤、仙道金刚与欧阳选白三人顿时被刚猛的刀罡给震退。 ‘金刀血雨’屠笙再次面对挑战,六名天、魔、仙等三道高手再加上剑宗超高剑手一共七人联手合力对付。 “有七名高手联手,此次屠笙该授首伏罪了。” 卫明心打量四周情况,虽然大半座城保都陷入混乱,所幸的是被淫魔化的各城冠军已经有半数被杀或是被制服。但说要完全控制城中的情形,尚力有未逮,毕竟屠笙手中的桃淫刀还是一直持续不断地制造出受影响的邪人。 除非是杀掉屠笙封住桃淫刀,再不然就是疏散所有民众。但是,不论是前后两者皆非一蹴可成之事。 “烽火点燃了吗?”卫明心开口询问才刚跑上观武台的无魅子。 “回万岁,奴才亲眼看着战士们把烽火点起才回来的。相信二爷很快就会赶到。” “嗯。”紧急的烽火点燃,一个时辰内卫海临便可调集人马来援,只要于漠能接管任何一道城门。届时便可葯到病除,兵至乱平。 无魅子恭声回答后又忧心忡忡地道:“万岁,逆贼屠笙的攻势极强,再加上不少战士都被他那把桃淫刀邪魔化了,武威营的战士实在很难再撑下去。现在一半的侍卫都去对付屠笙了,奴才担心再有其他人来袭,可能会为害到万岁安危” “于漠回来了吗?”卫明心没理会无魅子的话,又问道。 无魅子只得答道:“于大人尚未回来。” “嗯”卫明心神情有些凝重,紧盯着被众多高手围攻的屠笙,没想到持着血弑刀及桃淫刀的屠笙居然厉害到这种程度,本以为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令人意外的他的后劲之强,少有人能敌。就算是合六名六道及剑宗高手的实力,依然无法将他拿下。 于漠的动作比预料中的缓慢,莫非是出了什么意外?这些驻守的禁军,几乎都是在京城成长的人,这于这片土地和皇朝皆有极高的忠诚,要说他们会叛变,实在很难令人相信。 但如果是领军的将领使用造假讹传之计,那难保战士们不会受骗上当,看来玉皇朝有不少人秘密潜伏在朝中。若真是如此,于漠一人之力很难讨得了便宜,非得向外求援不可 卫明心说出了最后一句话:“唯今之计只有找他帮助了。” “万藏爷的意思是要请一爷出马?”无魅子很能揣测上意,一听便明白卫明心的意思。 “没错。”卫明心斩钉截铁地道:“虽然找他帮助要付出很高的代价。但这些忠臣百姓的皆是朕的子民,再多的金银珠宝也比不上他们的性命,无魅子,立即放出青天花炮通知他。” “是!”无魅子喜上眉稍,纵观整个北皇朝,大概也只剩下这个人能够对付的了屠笙。 “万岁,奴才担心恐怕是来不及了呀。”突然卫明心的身后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嗓音。 “一等公为何出此言?”卫明心讶异地回过头问道。一等公便是之前代卫明心宣布诛杀屠笙有奖赏的那名老太监。 “万岁请看那边。”一等公举起枯瘦的手臂遥指东方的看台。 卫明心看去,发现一条削瘦的人影潜伏在看台上方的柱子后方。虽然这人躲藏的位置很好,但以卫明心的功力还是能够看清他的样貌。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上头好似插满着羽毛,头上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有点像是乌鸦的模样。 “夜叉鸦!”卫明心还没说话,一旁的无魅子已经认出了那人的来历,低呼着道:“是天龙门的杀手夜叉鸦。” 竟然连天龙门的杀手也出现在此,卫明心涌起一阵不祥之兆,若是天龙门的高手也参与此次刺杀,那单凭现在手上的人手,恐怕难以应付。立即下令道:“无魅子,立即施放青天花炮,还有朕要起驾回宫。” “哈哈哈太迟了,你太迟了!妖帝想走,没有那么简单。”会场四方窜出十数条人影,人影林立在梁柱之上,占住所有制高点,居高下望。 “天!竟是他们!”烈风致再次压下了腾腾欲滚的欲焰,行功至一段忽而听见这阵笑声,睁开双眼环目四望,虎躯不由得为之一震,这些站在各高处的人几乎全都是熟面孔。 一身黄麻衣,面带金色弦月面具的‘画夜天王’魏明。身着赤红鳞甲,一双精钢护臂的‘烈火天王’赤焰。壮似巨熊,脸有闪电紫疤的‘紫电天王’阎易之。光头大耳,身背一锤一刀的‘青雷天王’王国雷,还有‘狂风天王’古不惑 此外,还有将近七十名的龙王将,而不用多问也可得知,以暗杀闻名的夜叉鬼们必定潜藏在暗处,天龙门的人可说是倾巢而出“哈哈哈让残虹天王久候多时了。”魏明低沉的笑声,回荡在会场半空,深厚的功力让众人感到讶异,但更令人吃惊的则是他说话的对象。 “此番若能成功刺杀北皇妖帝,剑天王你是最大的功臣。” “喝!”剑风华连发两招逼退关山玉及杜维仙二人,后退数步剑锋直指二人,头也不回答道:“魏老你来迟,天帝的计划应无意外吧。” “呵呵呵没有,只是被几个狗腿鹰爪担搁一下,不碍事,计划一切顺利,帝上的复国大业就操在我们的手上。老夫等了大半辈子就是在等这一天。”魏明语词旁若无人,好似卫明心的性命已经掐在他的手中。 “放肆!大胆!”关山玉、杜维仙二人戟指怒叱。 “很好。”卫明心忽而又不想走了,坐回龙椅之上道:“好,真有趣,朕就不信,凭你们这些乱党要如此闯过重重防卫取朕的性命。”方才的情况虽然混乱,但情势还是逐渐掌握在手中。但现在天龙门的人出现,如果走,就变成了因惧于乱党之威,落慌而落,不但士气会一落千丈,天朝今上的权威亦会受到影响。 一旁服侍的太监无魅子慌张地道:“万岁爷,您别呀。” “闭嘴,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卫明心怒视道。 “不想走最好。”魏明忽而举起手里的东西,笑道:“这里早就布下了重重包围,你想走也走不了。” “天那竟然是!”众人一看见魏明手上的东西,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时一道拖曳着青烟的绿点飞上空在,在半空爆开一团青色的烟火。 第二十六章瓮中之鳖 京城凤凰无宝楼 无魅子所施放的青天花炮,绽放出无比显眼的火花,纵使在明亮的白画,依然十分醒目,整个京城将近百万人口皆看的一清二楚。 被喻为北皇朝武林第一高手的‘极恶狂杀’诸星当,正依在窗棂旁欣赏着一只花澜玉器。青天花炮在空中绽放时,他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细细的微笑。 “施放花炮了,看来卫明心的计划进行的一切顺利。” “主子。”神道攻一推开房门道:“今上放出青天花炮,您要立即出发吗?” “当然。”诸星岛放下玉器道:“既然要作戏就要演的彻底,别让台下的观众看出破绽才行。”起身由身后的婢女为他披上一件外袍,接着大步走出房之外。 “哦?”诸星岛踏出无宝楼,便发现长街两头各自林立了数百条的人影,两边人群的当中站在前面的华服男子,身形雄壮之极,一看便知是领袖人物。而身后之人,清一色的紫黑色劲装,高矮胖瘦不一,但一不透出股狠悍的劲儿。 “帝君有令!不得让此人踏出长街一步,违着格杀勿论!”为首的华服男子,高举手中兵器大喝。 “是!”数百人齐声呼诺,两边人马如潮水般朝诸星岛涌去。 “嗯,看来不会无聊了。”诸星岛双手负后,丝毫没有把眼前这一群人放在眼底。 “那是于漠!”众人一阵如打雷般的抽气声。没想到魏明手中所提东西竟会是于漠的人头。 “于漠──”关山玉、杜维仙二人看见于漠的首级,顿时肝胆俱裂,悲愤狂叫。 “哈哈哈”魏明将人头抛至观武台上,道:“卫明心,此刻你己是天龙门的瓮中之鳖,乖乖地授首纳命来吧!” “可恶!我要把你碎尸万段!”二人与于漠相交多年,情同手足,如今于漠横死眼前,首级更被弃如蔽履,那能忍得住这口气,怒喝一声抛下眼前的剑风华冲向魏明而去。 “等一等!”天道甘霖闪身拦在二人面前,沉声道:“不要鲁莽,对手狡滑异常,当心中了他的计策,当今首要之务便是保护今上。要报仇不怕没有机会。” “众人依计行事!”魏明扬声喝道:“天帝有令杀掉卫明心!” “是!”一声令下,众天龙门人以观武台为中心,自四面八方展开攻击。 武威营众战士亦是上前迎战,另一场大战展开,让原本就陷入混乱的校场再添三分风暴。 虽然武威营的战士在人数上占了上风,但之前与那些邪人间的战斗,使得原先的阵形分散,无法组成有效的战阵。一经交手,武威营便屈于劣势。 故且不论天龙门众天王的武功级数都在一级之上,就光是这些龙王将们,便无一是弱者,每个人的武功级数至少都在二、三级左右的高手。 七十余名龙王将来势汹汹,以十人为组,七组龙王将如同七支利箭深深地插进松散的武威营战士阵中,身披沉红尖刺重甲的战士,在龙王将的面前竟如小孩子一般不堪一击! 体形似熊的龙王将重拳挥出,一名武威营战士被拳头轰得胸甲凹陷,登时七孔爆出鲜血软软倒下。无法以自己最擅长的军阵之式迎击的武威营众战士,怎会是这些穷凶极恶之徒的对手。 “喝!金环三现。”杜维仙双手背后交错互换,三只金环由不同方向飞出。劲厉的风切声,那人举臂硬挡,双手挡住两只金环,但仍遗漏另一只金环,划出耀眼的孤线,崁入这名龙王将的脖颈。 杜维仙以脚尖挑出金环,大喝道:“稳住!保持阵形!不要漏出空隙,刀斧手向前,盾牌兵守住防线,长枪兵在后掩护,别放任何一人通过。” 命令一出众战士立即有了反应,所有的战士随即抽离战场,形成一条战列。最外围的战士扑出战列,迎向龙王将。 “掷斧!”明晃晃的手斧划出一片银亮直罩扑来的龙王将。血光飞溅,手斧例无虚发地打在人群之中,激起朵朵血花,每一名龙王将身上至少皆中了三只手斧,但却无一人倒下。 手斧阻止不了敌人的脚步,反而使影响了武威营战士的士气。騒动的波澜在战士中一下子便漫延开来。尚来不及掷出第二波手斧,解放束縳的众龙王将便如狼入羊群一般,在双方接触的边缘,一道血的波浪立时散来开来。 猛虎般摄人的气势,辗过之处一片狼藉。惨叫声顿时冲天响起,首波投入的二百名武威营战士,瞬间消失在人世间。 这些龙王将根本不分敌我,见人就杀,不论是武威营战士又或是被淫魔化的邪人。所过之处,几乎是一片尸山血海。 冲破第一层防线,七十余名龙王将几乎没有损失,随即第二阵混杂着长枪手的盾牌军。 最先冲上来的几名龙王将,迎接他的是一整排数十杆银晃晃的长枪,几声闷响,那些龙王将身上爆出数道血泉,同时重拳轰在盾牌之上,第二波接触战正式开始。 混乱之中,只能看见人影的晃动,场面异样的混乱,不时传来的是盾牌破碎的及战士的惨叫,不足百名的龙王将,发挥出的力量竟可比拟数千战士。 “保护今上!”天龙门众天王率领近百高手出现,情况顿时逆转,原本仍坐在位置上观战的众皇子,纷纷领着手下亲卫挤往观武台这边,要保护今上卫明心。 “父皇。”身为皇长子的卫靖安,跪在卫明心的前头恳求道:“现在情况危急,请父皇暂切离开此地,一切都交给儿臣,儿臣会与其他臣弟解决这些乱党。” “朕乃是一国之君,真命天子,受天下黎民百姓景仰,怎能因几名乱党便落慌而逃。”卫明心似乎胸有成竹,执意不肯离去。又道:“朕意已决,靖安你就不用再多说了。” “父皇,这儿臣遵命。”卫明心表态坚决,当儿子的也只能点头接受。 “可恶”烈风致挣扎地站了起来。他所处的位置离在处于激战中的观武台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附近周遭的邪人也被方才打斗的屠笙等人杀光,情况还算安全。 “唐冥南大姐孙圣项圣还有其他帮中的兄弟”看着躺在四周为自己拚命而死的属下同伴,烈风致不禁感到难过,眼眶泛红着睙光。他无神地轻唤着每一个同伴的名字,检查看他们是否还有活着的机会。 “钱一命还活着!”只有钱一命仍有气息尚存,但其他的人早己回天乏术。 烈风致先为重伤的钱一命止血疗伤,接着再把他背起来。心中不忖感叹:没想到才刚接下圣天卫令主之责,第一次的任务便是以惨败的结果收场,实在是对不起相信自己把责任交自己的师父观苦,而且还死伤了这么多同伴。 唉 烈风致长叹一口气,正在感伤之余,忽而感到一股杀气往自己奔来,转头一看,竟是一名龙王将朝着自己这边冲了过来。 “真是糟糕。”烈风致的功力虽然因为桃淫刀的关系,再加上刚才的冲动,被封住了大半,但也不是完全无反击的能力。 “杀!”这名龙王将狂拳猛轰而来,烈风致使出罗圈掌法配合飞龙九转旋字诀,左掌托起轰来的拳头,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卸开他的拳劲。同时更是借力使力,一掌拍在他的背心将他狠狠地给打出数丈之外。 可惜因烈风致的内力不足,不但没能重创这名龙王将,反而激怒了他。一只受伤的野兽,更是难以对付。怒吼一声再次扑向烈风致。 “天成一剑!”空手不行,烈风致可是还有武器,右手拔出星魂剑,一道金色光芒电闪劈下。 “呜!”这名龙王将根本不惧生死,左手举臂迎上金芒。星魂剑斩断他的手臂接着又劈上他的肩头,但余劲不足,无法将他斩成两段,剑锋卡在他的肩头之上。 “糟!”没能一剑取其性命,烈风致直觉不妙。这名龙王将右拳朝着面门直轰而来。 危急之际,一道紫色的光虹由腋下穿出,光虹所行之路线难以预料。有如活物的光虹还特意在烈风致的面前扭动一下,接着紫光闪电刺出,贯穿了这名龙王将的咽喉要害。 烈风致微感愕然,一只强而有力的手掌便搭在自己的肩头。回头一看正是自家兄弟麦和人,后者开口道:“小烈,不要太过逞强。以现在的情形能保的住命就算是万幸了。” “嗯。”“总之,咱们还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才是。” “嗯。”自家人知自家事,正如麦和人所说,现在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才是最重要的。点点头一手背起钱一命,另一手支起阴芽沐,跟在麦和人的身后。正要离去,忽而想起了那些被唐冥和南红枫抢救回来的参赛者。 “麦子,你能帮助那些人吗?”烈风致指着不远处的窦天章及罗维等人。 “唉”麦和人叹了口气:“你都自身难保了,还会担心别人的安危。好吧,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本公子就帮他们一把。”说者便来到多情天魔等人的面前,出指迅捷如风,连点众人数处穴道。 麦和人逐一为他们点完穴道之后,没过多久时间,这些人原本还在拚命运功与桃淫香对抗的各城参赛者,悠悠地吐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也和缓许多,只一会功夫便能够站起身来。窦天章几人还想向烈风致二人道谢。 “不用感激本公子。”麦和人伸手阻止道:“求我救你们的不是我,而且我所用的方法只是一种饮鸠止渴的方式,这种指法虽然能够完全封锁住桃淫的毒性,可是却也暂时封死你们的功力。期限只有三天,如果三天之后还找不到解葯,邪香的毒性便会一发不可收拾,彻底淫魔化变成一个邪人。届时就算大罗金仙降世也救不了你们。” 原本想向麦和人道谢的众人,闻言后脸色皆是一片惨绿,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还愣在这里作什么呀?”麦和人忽然瞪大眼睛喝道:“还不快逃命去,留在这里是想等死吗!”被这么一骂所有人才如梦初醒,纷纷寻路逃亡。 “我们也快走吧。”麦和人先行,后头烈风致紧跟在后。 “麦子。”烈风致边走边问道:“你怎么不用别种方法医治他们?至少使用你对我用的方式,这样子至少还能让他们保留几成功力自保呀。” “可惜的是我的能力没法子照你的要求。”麦和人摇头道:“他们与我们不同,小烈你的金星真气,可以将邪毒凝聚在一处,只须封住几个穴道即可。我的异剑心法和你一样也有相同的功效,所以还能保住几分功力。可是他们的修为不足再加上功法不同,只能用这种方式。” “原来如此”烈风致这才恍然大悟。过了一会忽然又开口道:“麦子,虽然你看起来一副年轻气盛的模样,实际上经过无数岁月的洗炼,已达反璞归真的地步,所以你才能在极这段时间里,得到剑的领悟。论剑的领悟,你已经在我之上呀。” “哈!”麦和人轻笑一声,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应道:“这些话那还用你多说,本公子自己也很清楚。” “哈哈”二人相视而笑,与周遭血流成流的气氛形成强烈对比。 场中战况再变,原本被天、仙、魔等七大高手围攻的屠笙,因天龙门众天王的到来,让七人回防观武台。战场转为以观武台为中心朝四方漫延,最中央是魏明所率领的众天王级与精于刺杀的夜叉鸦高手对上天、仙、魔三道和诸位皇子所形成的战圈。中间一圈则是几十名龙王将和夜叉鸦对上残存的八派高手,最外围便是武威营战士和一大群难以计数的被淫魔化邪人所组成的混乱战局。 烈风致背着钱一命及阴芽沐二人跟着麦和人闯过群魔乱舞的邪人阻碍,终于来到校场边缘,离开混乱的战场。 窦天章及黑妖罗维等人也跟着搭上麦和人的顺风车顺利脱离战场。 麦和人并不在意这些跟屁虫完全视若无赌,任由这些人跟随。烈风致放下钱一命及阴芽沐后,朝其他人道:“诸位同道,此地已经安全但要脱离险境,还必须要离开地城,但四门目前仍被封锁住。烈风致建议诸位在城门开启前先寻一处安全且隐秘之处躲藏吧,等情况稳定后再另谋对策。” “多谢烈帮主。”窦天章等人向烈风致道谢后便四散离去。 “希望伤势不重。”烈风致矮身检查钱一命的伤势,却发现钱一命的伤势比想像中的还要严重,左胁、右肩几处刀伤几乎伤及内腑,若不立即医治恐怕也撑不过多象。 烈风致神情有些慌乱,急忙朝着自家兄弟道:“麦子,钱一命的伤很严重,你能先缓和他的伤势吗?” “我看看再说。”麦和人一并蹲在烈风致身旁,观看钱一命的伤势状况。片刻之后,站起身来摇头叹息道:“他的伤实在是太重,左胁这一刀再深个寸余,便可以刺中他的心脏,右肩这一刀再多施点力,他的右手就废定了。还有大腿这一刀斩的恰到好处,刚好把他的动脉割断,如果小烈你没帮他止血的话,光这道伤口的淌血就足够把他的命给淌掉。” “唉”麦和人看完后,还是摇摇头叹息道:“可惜呀可惜” 烈风致顿时紧张了起来,忧心地问道:“麦子现在情况是如何,钱一命他没救了吗?” “谁跟你讲没救了?”麦和人白了一眼道:“只要本公子出手,就算只剩一口气,阎罗王打算收他作女婿。本公子还是可以把他从鬼门关里抓回来了。” “还好。”烈风致先松了口气,再反瞪一眼道:“那你干嘛用那种口气讲话,害我紧张的要命。” “没办法呀,这家伙死了我就不用花费精神去救他,直接草席绑一绑丢到乱葬岗就行了。”麦和人的回答差点没让烈风致吐血。 “麦子真是够了你。”烈风致叹口气,只得改换请求的方式道:“二哥呀二哥,就请你高抬贵手,施展你那神乎其技的回春妙手救救钱一命吧,小弟在此向你下跪请求了”说着双手一拱便要跪下去。 “哎呀──”麦和人一甩袖,装出一副大官的架势,踏前一步扶住正要跪下的烈风致道:“贤弟切匆行此重礼,这样岂非折煞愚兄啊!”两兄弟才脱离险境不久,就有心情开始胡闹起来,也只有这一对生性豁达过头的兄弟才干得出来。 二人打闹一会才觉过瘾,麦和人道:“小烈,你先到一旁去休息,钱一命就交给我了。”后者点头表示了解,跑到墙边观看观武台那方的战况。 烈风致审视战局,感到情况对朝庭一方较为不利。最外围的武威营战士被为数众多的邪人冲散,被切成一小群一小群各自为政。 中间的龙王将及夜叉鸦联手,人数多于的残存八派高手数倍有余,短期间虽胜不过这些高手,但要缠住他们还是游刃有余。 而中央的主战场,光是要对付屠笙及魏明两人,就得调拨三道等十多名的高手来围攻,否则根本就无法抵挡。而众皇子及其他侍卫则是应付其他的天王,虽说如此,但已经看得出来,朝庭一方的人马明显落入下风,若再没有外援,已皇今上卫明心就死定了。 不过,虽然情况危急万分,但坐在龙椅上的北皇今上卫明心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神情轻松自在,半点也不把眼前的情况放在心上。 “唉”烈风致看着逐渐明朗的战局,不由得低叹口气道:“看来这一次,我们全成了天龙门与玉皇朝完美刺杀计划的搭配了。”就在烈风致感叹后,突然一个声音由二人身后响起。 “不,你们不是配角。”一条人影缓缓出现在二人眼前,来人边走边道:“小烈,麦和,如果不是你们全力阻止两大邪派的行动,这个计划便无法顺利成功。” 第二十七章谁是叛徒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烈风致、麦和人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去,出现在二人身后的竟然是费尽历尽艰辛寻找的兄弟‘百晓神通’骆雨田。 “大哥!”烈风致大叫着扑了上去,紧紧拥抱着骆雨田,不断地拍打着他的肩背,在死去了那么多同伴后,见到分开许久的兄弟自然感受更加兴奋。麦和人也跑上去捶了几拳,三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表现出浓厚的兄弟情谊。 “帮主,你们没事吧。”跟在骆雨田身后的还有其他的风致帮兄弟。萧瑟、陈路及慧杀三人。 烈风致讶异地反问:“我没事,你们怎么会来这儿的?”陈路便一五一十地把伏击拜月赤狐失败反中对方陷阱,却见不到牧臣锋与朝圣学府三大高手,担心烈风致被牧臣锋偷袭便由他们三人突围赶来校场,中途遇见骆雨田便跟着他一同由秘道潜入此地。其他人仍和朝圣学府交战中,短期间不会有危险。 麦和人站起身来问道:“老大你是怎么过来的?外头的消息不是传的沸沸腾腾,说你因为明离火之事被一大堆家伙缠住,人还在几百里外。” 骆雨田答道:“嗯,我是秘密潜过来的,其实这一切都是今上的计划。” “什么计划?”烈风致早有预感,没想到这里头真有计划。 “是为了对付天龙门及玉皇朝的计划。” “那是什么样的计划?大哥你又怎么会加入这计划的?”烈风致有些好奇。 骆雨田道:“此事说来话长,下次有机会我再仔细告诉你们。现在还是以对付天龙门为重。” “可是。”烈风致有些无奈地道:“大哥,我们现在身中桃淫香的毒,自保都不足了,更别说对付天龙门了。” “放心。”骆雨田说着由怀里掏出一只瓷瓶抛给烈风致,道:“这是桃淫邪香的解葯。” 烈风致讶异道:“怎么会有这东西?” “我在太原府发现玉皇朝的人抓走了江子龄和桃淫刀,推测出玉皇朝的人必会使用这把邪刀,所以就要天视地视堂的人炼制了这一瓶葯。” “太好了。”烈风致立即打开瓶子塞了一颗,接着也给了麦和人一颗。吞下解葯,二人立即盘座行功,藉葯力驱逐桃淫毒性。葯力就如同一股清凉透心的水流,穿透四肢百骸,水流过处那些腾腾欲焰马上烟消云散。 只一会功夫,麦和人率先张开双眼,行功完毕,双眼射出熠熠神光,功力已经完成恢复。而烈风致因之前并没有像麦和人一样控制好桃淫邪毒,所以花了将近一倍的时间才把毒性完全去除。不过,功力暂时也只恢复八成左右。 “大哥。”烈风致活动身体筋骨,拿着葯瓶问道:“这葯我想拿去救其他那些也是中了桃淫邪毒的人。” “当然,我带了整瓶葯就是为了多救一些人,小烈你就快去吧。” “萧堂主。”烈风致立即回头叫道:“陈路、慧大师你们也来帮忙,各拿一些葯,去找那些中了邪毒的各城参赛者。” “是。” 烈风致一下子就找到了躲起来的窦天章及罗维二人,将解葯送给他们后,又助他们行功发挥葯力。不过,因他们的功力不够深厚,纵使解了毒也得花上一天的时间才会完全恢复功力。接着绕了一圈确定所有的生还的参赛者都吃到了解葯,烈风致才回到原本的地方。 骆雨田与麦和人正凝视着观武台那边的战况,后者见烈风致回来后,浅笑道:“小烈,你还真是心胸宽大,那些家伙之前把你当敌人,你还去救他们。” 烈风致只是笑了笑道:“人各有志罢了。”走到二人身旁一起看戏。 观武台一方,天龙门众天王几乎都攻上了看台,就连甚少现身的夜叉鬼及夜叉鸦众杀手也全数出现在看台之上,完全将卫明心团团包围。 “哎呀!”烈风致微讶道:“现在今上情况危急,大哥你怎么还不出手帮忙?” “不”骆雨田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今上尚未打出暗号,所有的人皆不准轻举妄动。” 观武台上,双方不论是高手人数及水准上,天龙门一方皆占了上风,光是魏明及屠笙二人就牵制了大半的高手。在天龙门凶狠的攻势下,朝庭众高手也只能全力以赴。 一个不注意,‘狂风天王’古不惑及‘烈火天王’赤焰趁隙越过了众人的防线攻向卫明心。此时卫明心的身旁仅只有无魅子及一等公这两名太监保护。 “赤焰!”古不惑大喝道:“这两个阉人让我对付,卫明心这头功就让你去赚。” 可是古不惑低估了两人的功力,小太监无魅子自袖中抖出两柄尺长短匕,双匕配合着一对水袖使出一套细腻绵长,柔刚并济的剑法。古不惑一时竟没能应攻得破他,手中巨斧旋动,挡住如水银泻地般的剑光。 这时一直沉默不动的一等公忽而身形闪动,疾行如怒矢飙出,射向赤焰而去,古不惑这才惊觉这名不起眼的老太监功力竟是这般深厚。急忙大叫道:“赤焰小心!” 赤焰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旋身便劈出六道火焰刀劲,但一等公看似老态龙钟可是身形却是极为俐落,旋身一闪,竟从火焰刀网中央穿过。双手十指俱张,一条几乎看不见的银线无声无息地缠上烈火天王。 “这是什么东西?”烈火天王察觉银线缠身,奋力一震,没想到这条细如毛发的银线竟是坚韧无比,丝毫不畏真气冲击。一震不开,银线随即又缠上他的双臂及脖颈。 银线利如纲刃,一等公双手一分张,烈火天王连惨叫的机会也没有,脑袋和双手就和身体分了家。 “赤焰呀!”古不惑见同伴死去,暴喝一声真气狂谷,使出绝学狂风七旋斧,巨斧挥出,身随斧旋,每一次旋转巨斧的威力便会暴增一倍。 无魅子一双短匕挡不住如此威猛的斧势,被斧劲迫退。古不惑杀退无魅子,斧势摧至第四旋,疯狂杀向一等公。 “千丝百结。”一等公再次放出银线,双手银线织出重重叠叠的银丝线网,如同一面巨大的蜘蛛网。旋斧撞上蛛网,不料蛛网竟超乎想像地坚韧,古不惑连人带斧被蛛网缠住。 “可恶!哇”古不惑挣不开银丝,一把锋利的匕首刺入他的背心要害。含恨的眼神望向身后的无魅子,吐出一口鲜血,耷拉下脑袋。 连杀两名天王,卫明心龙心大悦,称赞道:“一等公、无魅子作的不错” 话还没说完,一等公脸色惊变,身形急速冲向卫明心而去。后者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拖离龙椅之上。几乎就在离开龙椅的那一瞬间,观武台突然炸开一个洞,将整张龙椅给炸的粉碎。 四条人影由炸开的大洞先后飞跃而出,竟是‘拜月赤狐’牧臣锋及朝圣学府三大高手‘七指状元’枊仲绩,‘杀生榜眼’马凌峰,‘乞丐探花’陶齐等四人。 “三大邪派的乱党全部都到齐了。”骆雨田头也没回地道:“小烈,麦子,待会等今上发出信号后,也请你们帮忙对付天龙门的人。” “没问题。”烈风致点头答应,而麦和人则是冷哼一声:“中了桃淫毒这笔帐当然要和他们算算。” “咯咯咯”牧臣锋发出一阵阴森恐怖的笑声道:“只要能够杀了你,我便能够重掌朝圣学府。”接着向柳仲绩三人道:“你们去对付那两个阉人,卫明心就交给我。” 就在牧臣锋四人要扑上前去之时,半空赫然射来数道刀气,刀气即重且快,而且准头奇佳无比,硬是把四人给生生拦下。接着另一条人影挡在四人面前,来者正是拜月赤狐的同门师弟──‘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醒醒吧,师兄。”宇文飘风劝告道:“师兄,别在执迷不悟了,师父对你的行为已经感到痛心疾首、非常失望,希望你尽快回头,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废话少说!今天我一定要斩下卫明心的脑袋,谁敢阻我,我便杀谁,神阻杀神、魔阻诛魔!师弟你要阻我,那就过来吧!”拜月赤狐弹出拜月铲,挥铲疾杀而去。 为了彼此理念不同,拜月赤狐与血刀苍妖终是同室操弋,兄弟阋墙。拜月铲对上苍妖刀,双方激出火星万点。 因为多了血刀苍妖的拦扰,在外围和天龙门纠缠的众六道高手才来得及回防救援,甘霖、雨露联手阻止柳仲绩和赤地及荒原则是对上了马凌峰及陶齐。 让一等公及无魅子二人双双护退至安全地区的卫明心环视周围,审视时机差不多成熟决意道:“六道听命!使用天剑之阵!” 此令一出,原本四散在周遭的天、仙、魔三道众人,立即抽身弃战,反身聚集至卫明心身旁。 十数名三道高手,一个接着一个并排围绕在卫明心身旁。以卫明心为中心,开始以奇异的步法绕圈疾行,身形越走越快,越行越疾。原本围在外围发动攻击的敌人,只是一对一的打斗。后来却因为众人身形的移位,使得每出一招就更换一个对象,众天王及柳仲绩等人是越打越乱,越打越艰辛。 而且三道众人功力因步伐的连接,继而串连起来,形成一股强烈的狂风!不过,眨眼之间,在卫明心的身旁竟尔升起一道龙卷风。 龙卷风威力惊人,以摧枯拉朽、排山倒海之势,在瞬间就将所在的观武台支解成碎片。 “亢!”王国雷暴吼一声人刀合一,与数名龙王将扑进龙卷风之中。只听见数声惨叫,王国雷混身是血地被抛出旋风之外,而其他的龙王将则是变成漫天血肉。 “好恐怖的阵法!”王国雷倒在地上,他的身体少说布满近百个大小不一的伤口,虽不像龙王将那般尸骨无存,但也已没了气息,当场毙命。 这个天剑之阵仍是源自于六道超高绝剑法‘天剑唯我’所演化出来的。天剑唯我是名列于皇兵二十四剑卷之上的绝学,北皇圣祖卫云袍花费数年的时间研究利用六道功力可以相生相克的特性,藉由天剑唯我两极循环的步法,串联倍增,将他改变演成另一种攻守合一的阵式。 每一名六道,都必须学习且熟悉这一个阵法,只要人数到达十二人以上,就可以用出这个专门为了保护历代北皇朝今上危急之时所用的阵法。 这道龙卷风等于是结合里头十几名三道的功力,威力极为强横,想要闯进去的人功力若没有达到特级、甚至是一级以上的境界,根本无法闯入。在场的除了魏明、屠笙、牧臣锋、柳仲绩等几人外,其他人想要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信号打出来了。”天剑之阵一形成,骆雨田便大叫道:“麦子,小烈我们上!”跟着身形疾扑而出,同时抖出射出一朵红色烟火。 红色的烟火在空中爆开,除了骆雨田等数人冲出外,还有不少人影自其他不同的方向跟着出现,目标都是观武台的方向。 骆雨田不只是一个人潜入,还有其他的同伴也跟着一并而来,分布在各个地方等待时机行动。 “糟!有人来援!”屠笙发觉有人出现,而且来人的修为皆是不差,暗惊救援的速度快的出人意外。对着魏明道:“魏天王!你率人阻挡,由老夫冲进去取下卫明心脑袋!” 屠笙的功力是在场最高的一人,再加上血弑及桃淫双刀的力量,确实是闯阵的不二人选。 “屠老一切拜讬你了!夜叉鬼跟我来!”魏明回头率领二十名夜叉鬼迎向烈风致众人。 魏明朝着援兵最强的一方扑去,正是烈风致兄弟这一边。 “自个儿送上门来最好!”烈风致大喝一声,右手打出一颗金星。 “金星?是天道的人!”魏明微讶,运起眠月气旋准备迎击。 不料,这颗金星飞行至一半时,忽而分开成两颗较小的金星。小金星紧接着又凝成两把金星剑芒。 “金星御剑--鹰舞双华。”剑随指引,两把御剑各自划出一道奇美丽的弧线射向魏明。 魏明虽以眠月气旋护身,但两柄金星御剑所行之轨迹极为奇特,气旋没能完全卸开,剑锋划过魏明衣衫,留下两道尺长的口子。 “金星御剑!是烈风致!”魏明一眼认出了来人,张大口惊讶。 “正是在下三兄弟。” 一愣之间,烈风致三人便已接近魏明三丈之内,同时兄弟三人绝招齐发! 另一方,屠笙斩杀阻挡在前方的侍卫,扑向龙卷风。一等公护主迎上,双手银线再次张成一面蜘蛛网。 “这是”血弑、桃淫刀划断其中几根银线,但双刀还是被银线紧紧缠住。 银线之紧韧超乎想像,竟能缚住桃淫及血弑双刀。屠笙兵器受制,身形亦由空中坠下,脚下亦没闲着,双脚连环踢出,意欲迫退一等公。 屠笙武功霸道刚猛,每一脚皆力贯千斤,拥有粉石碎岩之力。而一等公劲力浑厚阴柔,如大海汪涵一般,将击来攻势一一化解。一时之间二人难分高下,平分秋色。 双方交手数招,屠笙感到吃惊,没想到卫明心身旁除了六道之外,还有这等默默无闻的高手。时间拉长,屠笙感到心急如焚,除了自已和魏明外,已无其他人能够闯入这龙卷风之中。若再不解决这老太监,等到援兵赶来,刺杀计划即告失败。 功力急运,双手不断拉扯,脚下亦持续踢出重击,想要逼开一等公,只要能够挣脱银线束缚,解决这名老太监绝不是难事。 可无论屠笙如何强攻拉扯,一等公皆以不变应万变,以守为攻,守得极稳,任凭屠笙怎么攻,就是一步也不退。 “屠老!我来助你!”剑风华亦在此时突破包围,扑往屠笙而来。 屠笙闻言更是戮力摧动功力,要一等公没法分神应付。没想到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 剑风华飞身而至,手中柏叶剑疾刺而出!但他的目标并非是一等公,而是与他同属一个阵营的同伴,金刀血雨屠笙。 直到剑锋没体的那一刻,屠笙才惊觉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剑锋穿心而过。 屠笙怎么也想不到,一直以来为天龙门效命,就连这次刺杀行动也是皆由他所主导计划的剑风华,竟会在最后一刻临阵反叛。 “这是为什么”屠笙艰苦地回头问。 剑风华冷冷地道:“剑风华由始至终,一直都效忠朝庭,从未改变过。” “你加入天龙门就是为了当奸细?” “是,没错。”剑风华道:“今上圣口答应,只要我能潜入天龙门卧底,便会赦免我父亲所有的罪。” “陈府一家被你所杀,也是为要掩人耳目吗” “没错。其实今上陈府一家外表忠心,但他早己被南龙收买成为内应,所以派他调查此事,着我伺机将他处刑。” “原来如此”屠笙惨然失笑道:“卫明心这妖帝果然狡猾”话没说话人便倒了下去。 “屠老!”事情的发生,实在太快,剑风华反叛,屠笙丧命,几乎只在一眨眼之间,魏明被烈风致三人缠住,更无法抽身离去。 屠笙一死,已没有人能够再闯进天剑之阵里头,刺杀的计划已然完全失败。溜目四望,发现除了骆雨田三兄弟之外,还有许多不该出现在此的人出现。一品总巡察卫元生,云中情义任云霏,以及近百名代战盟高手,情势顿时逆转。 会场外亦同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鼓鸣声,显示有大批的兵马开始攻打城门。不用怀疑定是卫海临的武威、豹卫两营军士。 魏明忍不住想仰天长啸,剑风华反叛,证明了这看似天衣无缝的刺杀计划,原来竟是卫明心摆下要消灭天龙门及玉皇朝的计划。 屠笙已然丧命,烈火、青雷、狂风三大天王亦是在此战死,如果再不尽快抽身撤退,天龙门可能今天在此除名。 “撤退!”魏明当机立断,立即大喝道:“走!我们走,走得了一个是一个,别再做无谓的牺牲。”残存的天龙门众人见大势已去,魏明也发出撤退命令,所有人马上抛下对手,纷纷跟在魏明的身后往西方撤退。 胜败分晓,敌人也已退去,护在卫明心身旁的天剑之阵亦同时解开,所有组阵的高手,纷纷跌坐在地上,大口吸气。 烈风致三人尾随追赶,将天龙门断后的‘紫电天王’阎易之及数名夜叉鸦击毙后,见其他人逃的差不多了,便收手停步。 战事终于落幕,天道甘霖跪在卫明心面前禀报道:“禀今上,除魏明、牧臣锋等几名残党逃去外,其他的乱党皆已伏诛。四门叛变的将领也被二爷处决,现在会场内外皆在武威、豹卫两营的控制下。” “很好。”卫明心道:“此次五轮大会受乱党影响,朕宣布暂停一次,受伤的各位参赛者由朝庭太医负责医治,死去者从优抚恤,厚葬于漠。同时昭告天下,此次为祸的乱党皆已受诛,扬我天朝雄威。” 第三十一章初识洪峰 三连武馆厢房后院。 “先恭喜你们三个,在打败银剑导师三英六剑名气响彻整个四川地,而且烈风致还被封了个外号“血风狂剑”烈疯子。” “再来听说剑试结束二日后。四海武馆的人全部披麻载孝,立誓要为云乔中和北海虎复仇。” “还有据说,于四海在众人面前立誓说一定要把杀了他徒弟的人都碎尸万段,将他的脑袋剁下来祭拜他徒弟。” “周闻西重伤残废可以不论,宫南峰闭关苦修。不过池东云和余震带著余家班四十名弟子失去踪迹。不知道会使用什么计谋。” 左臂挂著五只银环的阎海手上端著一只茶碗,一边啜饮著碗里的茶水,一边诉说著几日来所发生的事。 说话的人皱眉深锁语气凝重,只是三个在听的人看起来是一点也不在意的模样。 阎海瞪了在座的三个人一眼道:“怎么你们三个好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师叔。”骆雨田解释道:“其实这些事早都在弟子的预料之中,而且这也是弟子们刻意造成的结果。” “为了什么?” 烈风致接著说:“欠债的人是弟子们,弟子终究是要离开武馆,弟子可以走、但三连武馆可不能走啊。”意思是只要肇事的三人离开三连武馆,四海武馆就没有理由再找三连武馆的麻烦,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又无端端地多了一个外号。 阎海一听立时会意过来,但却是十分不满的说:“你们以为咱们三连武馆会是那种怕事的小门小派吗!” “弟子不敢!”烈风致恭敬回答后又低声细问道:“不过,小师叔你不觉得这样比较好吗” “小烈”阎海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对,叹口气后干脆不再说话。 突然一名十一、二岁左右的铁剑弟子,快步走入厅子,将一封信呈给阎海恭敬的说著:“师叔,刚才四海武馆送来一封挑战信。” 阎海接过信,便要小童离去,接著展信一看。 “于四海的亲笔挑战书。”阎海将信依递给三人传阅。 信上内容十分简单: 明日午时亡徒之地杀尔祭徒 于四海 怎么?四海武馆的人写起挑战信来都是一个模样。 “哟~好大的口气。”麦和人用著不屑的语气:“于四海认定自己稳胜不败的是吗!” 阎海看着烈风致三人丝毫不担心的模样反倒是忧心忡忡起来:“于四海身负九诀金剑,绝非是一个可以小觑的人物,在目前异剑流里一百多位金剑长者之中,于四海绝对是其中出类拔擢的佼佼者,若说他是金剑长者中的第一人我想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与之相提并论。于四海在四十九岁时成为金剑长者,而异剑流之中,能在五十岁之前成为金剑之人是少之又少,而于四海是近十年来唯一一位,其他的都早已成为十二剑使。许多人都认为于四海会在十年内成为下一位十二剑使。” 阎海一口气将所有的事情说完,看向烈风致三人,三名后生晚辈脸上的表情不由得让阎海狐疑地问:“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三个的脸表现出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呢?” 三个人则是异口同声的应道:“小师叔,是你太多心了。” 酉时,烈风致三人一同来到了不夜街,此时正是不夜街最热闹的时刻。 不久之前,三人才在此处杀了云乔中及北海虎,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再来到此地。 在那一次战役使得原本就声名大噪的烈风致更是人尽皆知,连带著骆雨田、麦和人也都跟著水涨船高。 于四海投书约战三人在明日决一生死的消息,才刚刚在此地喧染开来。许多往来的人们都还在议论纷纷,没想到三人竟然就出现在这里。整条街上过半的人都一边看着三人、一边交头接耳、低声交谈。 “就是他们三个要和“四海剑”于长者决斗?” “是啊。” “可是他们三个看起来年龄不过十几、二十出头而已耶。” “别看他们好像年龄不大,可是厉害的紧,四海武馆五位银剑导师、和他们交手之后二死二伤一个残废。下手的人就是那个叫烈风致的人。看!就是那个走在最后面的。” “什么!竟然是这个年轻小鬼!” “可别小看他啊,在那场交手后烈风致被人封了一个吓人的外号啊!”“什么外号?” “血风狂剑!” 走在街头上似乎成为被人观赏的动物了,烈风致闷道:“雨田,麦子,咱们一定要这么招摇过市吗?” “嗯!没错!”两人不约而同的点头应是,且语气十分坚定。 看到二人的态度,烈风致心里怀疑,暗忖:这二个家伙绝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喝酒而已,若只是想喝酒,只要到三连楼便成,何需要花上更多的时间来到这有两倍距离之遥的述香楼。 麦子生性风流倒是可能因离行在即,想一圆亲眼目睹不夜四姬的美貌而来。但雨田又是为了什么? 不过这次是否又会遇到那个女扮男装的神秘高手吗? 三人若有所思,不多久便来到述香楼门口,门口迎客的大茶壶马上笑脸迎上。都还没打赏,这几个大茶壶就好像招待亲爹似的招呼三人。 大茶壶引路将三人带至一间上好厢房,打发走大茶壶后,烈风致疑问道:“明天就要决战于四海,今天应该不是一个很好的喝酒时间吧?” 麦和人哈哈一笑:“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你倒是看得开,那雨田你呢?”烈风致没好气地说道。 骆雨田双眉一挑呃然道:“哦~烈,你看得出来。” “嗯一些些。”烈风致点点心忖:我又不是瞎了眼了怎可能看不出来。 “即然你开口问了,我也不想隐瞒,你们还记得上次我们来述香楼的情形吗?” 麦和人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记得,才过没几天啊。” “那天我发现了一项东西,可能与我师门有关,我想仔细地再观看一次。确定是否是真的师门之物。” “东西”仔细回想那天所发生的事,能算得上奇特物品的好像就只有碧玉珠子。 “难不成田老大你说的是”麦和人正要说出口,却见到烈风致迅速打了个噤声的手势。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一阵温文儒雅但却是带著一股妖魅的声音由门外传进来。 “小弟洪峰,听闻三名侠士剑艺超凡、小弟不由得心生仰慕,想与三位结交为友,日前小弟巧得一壶上品佳酿,据闻三位也颇好杯中物,借此一壶酒,小弟想与三位认识作个朋友。”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会突然冒出这号人物,骆雨田低声道:“先弄清楚他的目地,见机行事。” 烈风致起身开门一瞧,门外那名自称为洪峰的人,就是那位女扮男装的神秘高手,刚刚才在想会不会再遇上他,谁知他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洪峰身材个头不高,足足矮了烈风致一个头,但头发极长几乎快要长到大腿之处。头顶扎文士巾,剑眉朱唇,脸色微红,充满笑容的脸、左腮有个酒窝,身上散发著一股奇特的妖魅气质,但却不会令人产生嫌恶的感觉。 骆雨田、麦和人二人目光如炬、很快地便查觉出这个洪峰其实是个女人,且身怀一身不寻常的武功。 “请进。”烈风致再次表现著与外表不附的极佳待客之道,四人相互介绍后,聊著言不及义的场面客套话。 打从把人请进来之后,骆雨田一直搜索著南龙里有关女性或是长期女扮男装行走南龙的人,但搅尽脑汁,苦思半晌就是找不出一个附合眼前此人条件的一个。 “乾杯!”骆雨田下意识跟著举杯。 醇酒入喉,味甘而不辣、一股暖洋洋的感觉由小腹传向四肢百骸。 “好酒!”三人不约而同的齐声称赞。 骆雨田抛去思索,赞道:“洪兄,此绝世佳酿定有个非凡的名称及来历,不知洪兄能否告知一二。” “呵呵呵。”洪峰淡笑答道:“此名为“琼天”乃采琼浆玉液、香可醉天之意,至于其来历,请小弟无法告知,毕竟答应他人之事,岂能随意反悔,等小弟取得其主人之同意后,再告知诸位如何。”三人自是不便强求。 “名好,酒更好。”烈风致再喝了一杯,仔细品嚐一番,叹道:“可惜仅此一壶,实是不足啊。” 四人藉酒助兴,气氛逐渐融洽谈兴也慢慢升起,再聊片刻洪峰忽然起身告辞道:“能识得三位是小弟的荣幸,只可惜小弟尚有琐碎之事待办,须离开此地,期望我们能有再见的一天。” “后会有期。”三人也起身拱手相送。 离去之前洪峰又道:“对了!有一事须提醒三位,三位与四海武馆之争端小弟略有所闻,片刻之前,小弟在三位刚入述香楼时,发现有二名披麻带孝的四海武馆门徒,在见著三位之后便立即离去,不知有何企图,希望三位兄长能多加留神小心。那小弟就此告辞了。” “多谢洪兄提醒,我们自会小心。” 送走洪峰后,三人各据一面窗户,向楼外楼内观察,果然发现了不少四海武馆的弟子,在四处游走,但可以看出这些人是慢慢地往此处集中。池东云、余震及二名未曾见过面的银剑使者都在其中。 观查完情形后,烈风致走回桌旁,拿起酒壶摇了摇笑道:“哈,还剩下大概三杯的份量、刚好一人一杯。” “要打?要走?” 骆雨田评估情势后道:“先暂避其锋吧,我猜池东云大概是想用四海剑阵来对付我们吧,由池东云、余震再加上那二位不知是谁的银剑使者主阵,想来剑阵的威力会更加厉害。” “哼!”麦和人冷哼嘲笑道:“那又如何,能奈何的了我们兄弟三人吗!” 烈风致摇头分析道:“不用要我们的命,只要能够削减我们的战斗力就足以使我们在明天的决斗中败亡了。我想这也是池东云的目地吧。” “那我们就这样溜掉吗?未免也太没面子了吧。”不战而逃向来就不是麦和人的作风。 “也对。”骆雨田细索后道:“那么咱们就给他们一个颜色瞧瞧再走吧。” 三人交头接耳商量著要如何给池东云一些手段瞧瞧。 骆雨田暗叹一声看来珠子的事得等下次机会了。 伤势痊愈的池东云及余震得知北海虎、云乔中的死讯及师尊于四海不顾身份挑战烈风致三人的事情后,立即暗中找来其他的同门师兄弟,要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此行,带来了四十八名余家班弟子,这四十八人皆为余震的家族族人,与余震同时拜在于四海门下,悉数由于四海传授武艺、非常精于四海剑阵,由池东云和余震及两名刚成为银剑使者的同门许富顺、欧阳宏、共同主阵虽然以个人实力来比较,余震比之其他三人都有所不及,但在御阵的功力上,却反而远远超过众人之上。 这番前来打著的主意便是杀不了烈风致三人,也要使其功力损耗实力降低,让烈风致三人在明天的决战时落败身亡。虽然手段不够高明,而且若被于四海得知后、也会被于四海责骂,但现在的池东云一行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花了点时间才打听出烈风致三人的房间所在位置,没想到人员尚未布置妥当,就已经被烈风致一方发现行踪。 “呀!”一声大喝,烈风致破窗而出。 夜空中的身形彷佛一条遨游天际的黑色巨龙,伴随著夹带强横内力的碎木破片疾冲而来。 以余震为首的十馀人,首当其冲,全都的人仅能来得及运剑护身,但还是有不少的人没能完全挡下碎片,被木片所伤。 烈风致趁机冲入人群之中,双掌连环劈出,七名余家班的铜剑弟子在措手不及的情形之下,口喷鲜血打横著抛旋而飞。 余震回过神,第一个反应便是长啸一声求援其他的同门前来救助。跟著大喝一声:“剑涛拍岸!”飞身率先攻向烈风致。 其他五名铜剑弟子听见余震的喝声,振剑疾刺,银白的剑光交织成一片剑网攻向烈风致。 烈风致双掌平伸直刺、就这么直接插入剑网之中,丝毫没有半丝迟疑,神乎奇技的一招、让余震六人大惊失色!接著向上一托,更是把六柄长剑组成的剑网整个掀起,两记烈风掌再顺势拍出,又是两人应掌吐血倒地。 只在短短几个眨眼不到的时间之内,烈风致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松击倒九名铜剑弟子,余震简直不敢信相自己亲眼所见到的事实,烈风致的武功进展之大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余震狂啸大喝排众而出,匹练银光横闪而至“上下幽冥”一式疯狂旋斩出。 此时、后方传来数十人的杂乱脚步声及叫嚣声正快速逼进,其中又有两人速度最快,烈风致并不恋战,闪过余震的“上下幽冥”跨步横移身体擦过另一名铜剑弟子刺来的剑尖,右掌斜切在那弟子胸膛,再击倒一人借势旋身退去。 “可恶!”赶来的许富顺、欧阳宏二人只差一些就能拦住烈风致。 烈风致大笑着准备离去。突然由上方攻来数道剑气封住前方去路,也罩住了周身三尺范围,抬头一看正是池东云别无其他。 池东云由二楼的窗口凌空扑下口中还犹自喝道:“姓烈的,留下命来别想逃!”手中的长剑寒光凛冽,剑尖不断抖动、锋利剑气正不断地由尖端连射而出,正是雨字诀中的“暴雨狂花” 烈风致目露精光长笑应道:“你想留我,你还得先掂掂自己的份量是不是足够!”口里说的轻松但双掌则摧足十成功力,运起罗圈掌刚柔并济的掌劲,在上方化出一股三尺方圆的圆弧气罩,抵消池东云的盖顶剑气。 烈风致一停下脚步,四周便马上包围过来六、七个人包括池东云、余震、许富顺、欧阳宏及两名余家班铜剑弟子。 烈风致挺身昂立不动、无恸于衷地看着池东云诸人。 “师弟们、小心其他两人偷袭!”池东云喊话的同时,手中长剑也同时攻出。 众人闻言方自惊觉另外二人在那里?才想要搜寻之时,业已不及。 异变已生! “碰”!先是一声巨响,一片巨大的黑云撞破众人旁边的一扇桧木门,凌空呼啸著旋飞而来。 骆雨田、麦和人借著烈风致吸引走四海武馆大半的注意力时分头潜往暗处伺机突袭。 麦和人暗伏在一楼一间无人的房间里,将房里的一张大理石桌翻起,把桌脚斩下,只馀大理石桌面,看着烈风致将人引来之后,抓准机会双手紧抓桌沿使出全身功力将石桌回旋抛出。 桌子来的十分突然、且速度非常地快!许富顺、欧阳宏反应尚佳第一时间左右闪身避开,但跟在二人身后的铜剑弟子们反应就没有这么迅速,纷纷被坚硬的大理石桌撞的骨折筋断,一时间哀声四起。 麦和人跟著窜出,目标对准向左方闪避的许富顺,一轮拳影便狂轰而去。 许富顺慌乱之下好不容易才闪过石桌,发现麦和人攻向自己时,漫天的火红拳影已是笼罩住自己全身。 许富顺在先机尽失、又避无可避的情形下,临急之时只能运起不足六成的功力、使出三十六剑诀之中最擅于防守的剑诀卷字诀。翻起一帘密密麻麻几乎连光线都透不过,剑影在瞬息间将全身大半的地方完全包裹住。 麦和人嘴角泛起冷笑,功力更是迅速追加数成,火红的拳劲暴涨成为火浪炎潮,无数的暴烈拳劲一股脑地轰在许富顺的剑网之上。 麦和人功力远超过许富顺、又攻其不备占尽上风。挟尽其优势,许富顺根本不是对手。 “呜!”闷哼一声,剑网悉数被震散开来。长驱直入的拳头接连轰在业已毫无防备的躯体之上。 许富顺登时鲜血由口鼻两处疯狂喷射而出,在被麦和人无俦拳力轰飞的途中已是昏迷死去,往数丈之外抛跌飞去。 “师兄!”余震急忙扑身接住许富顺昏迷软倒的身体。在同一时间,余震身后传来连续不绝的闷哼声及倒地声。 回头一望,余震更是心神俱裂,骆雨田昂藏的身影默然地静立在后,在他脚下躺倒著的是方才侥幸躲过烈风致掌下的三名铜剑弟子及另外跟在许富顺、欧阳宏的二十多名弟子,众弟子一动也不动地,不知是死还是活。 “叱!”烈风致左架右挡,化开池东云连环数剑,双掌往中央一拍,将当胸朔来的一剑夹住。 池东云当胸一剑无效,反而兵器被制。忆起当日被烈风致所败的情形,记取教训的他打消旋剑挣脱的念头。立摧功力,十成功力的雷剑诀“沉雷七破”连环击发七道刚猛无匹的沉雷剑劲。 烈风致真气运转、弹指间一连九个变化,刚柔互换,不但化消了池东云攻来的七道剑劲,更将池东云整个人给甩往余震的方向,双方的实力差别之大,不言可谕。 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战况已定,四十八名铜剑弟子还站著的,剩下不到十人,许富顺重伤昏迷。池东云面色白紫显然是与烈风致对那几招时受到了不小的内伤。而余震及欧阳宏虽并未受到什么伤害,但却是一脸的颓丧表情,神色黯然。 池东云强忍内伤指著三人怒骂道:“你们竟使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偷袭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哈!英雄!”麦和人不屑耻道:“池东云,别笑死人啦,你带了一票人来目地是什么,大家心知肚明,不用我说出来吧,你们还是快快滚吧!省得留在这里碍眼。” 池东云一时语塞,余震接著话头说下去:“今日我们前来就没有打算活著回去,拚了这条命也要和你们同归于尽。”余震剑尖指著烈风致喝道:“烈风致拔出你的剑,我要和你决一死战。” “讲笑话!”烈风致并没有回话,全都交给麦和人应付:“就凭你,烈只要用一双肉掌就把你们全都打趴下一地。若真用剑这里不就尸横遍野了、还是乖乖走吧。”边说还边用手像是赶狗一样地驱赶余震。 余震放下重伤昏迷的许富顺,举剑高喝道:“四海武馆的弟子们,为报血仇,誓与敌人同归于尽!” 麦和人望了烈风致、骆雨田一眼,见二人皆是摇摇头。 “唉~”叹口气、麦和人无奈道:“死有重于山、轻于毛,你们想要找死,我还懒得杀你们哩。兄弟、咱们走!”语毕的同时三人转身迅速离去。徒留一群满腔热血正待从容赴义的人群,满脸愕然。 急速远去的三人还可以听见余震最后所喊出的怒吼!嘶嚎的叫声、叫的正是三人的姓名。 “好难听的叫声,活像是咱们对他作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放他一条生路不好吗?”麦和人皱著眉头纳闷问著。 “其实”骆雨田语带惋惜地叹道:“对他们而言,我们确实是罪大恶极。” “怎么说?” “四川地所有武馆当推三连、四海为最,其实四海武馆声名实在三连之上,于四海四十九岁成为金剑长者,设武馆、传下五名银剑导师,创出名震一时的四海武馆。不论武功、才华皆是上上之选,而三连武馆若不是有著三位咱们连看都没看过一眼的金剑老馆主压阵,早就被四海武馆盖过。 可是,我们一出现就完全逆转所有的情势,你想想在这短短地二个月的时间之中,我们到底作了些什么事;大破四海剑阵、五名银剑导师一一败在我们手上,落得二伤二死一残的局面,方才我们在述香楼又彻底的打击了一次四海武馆的实力与信心。若是明日一战,于四海又败在我们手上,我想四海武馆大概就此一厥不振吧。” “那我们留手让于四海赢如何?”烈风致突然爆出了这句话。 “留手?烈,你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于四海的实力,对上于四海咱们未必稳操胜算,若真留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包保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骆雨田拍拍烈风致的肩膀安慰道:“有同情心是不错啦,但别请把自己的小命同情给别人如何?” 烈风致也知实情确实如此,只得叹了口气,便不再说话。 “对不住,烈。我说的太直接了。” 烈风致摇摇头道:“不,你们没有说错,是我太天真了。唉” 麦和人看看两人决定叉开话题:“你们想太多了,先想想明天怎么打赢再说吧。” “除了,之前对付“恶犬”宋恶时所用的方法外,我还想不出有其他的办法,雨田你呢?有什么提议。” “我倒有个建议。”骆雨田露出笑容,从怀里拿出张昭所赠的手札本道:“这是师父送我们的手札,你们都看完了吗?” “看了一半。”两人的答案相同。 “没关系,手札的前半段记载是三位师父,所研究出来的数诀合一使用的招式,以二诀和三诀合一为主。还有一些由三十六剑诀之中所悟出来的心得。而后半段的内容是三连剑阵的步法移位和口诀,虽然及不上四海剑阵,但对我们而言却是十分足够了。” “那太好了,咱们还有一整个晚上的时间来研究。”麦和人笑着道:“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烈风致双手一拍喝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三人抛开所有杂念,专心一致、研究手札内容。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七月二十八日怜香桥,不夜街的中心点,虽是风景优美,但在白天来此的游客,却远不及夜晚的三分之一。 离约战的时刻尚有一整个时辰的时间,但于四海却是早已傲立在怜香桥中央。 于四海结实的身躯面向桥的左方。双眼的视线注视在不远处的述香楼,那里是这座怜香桥四周看去风景最美的地方,也是不夜街的精华之地。 对其他人而言,不夜街或许是块肥油之地,但对于四海来说却是一个恶梦。 数年前为了争得此地的治权,三连、四海爆发喋血冲突,双方门下弟子皆死伤无数,当时四海武馆除东、南、西、北、中五人之外尚有三名亲传的弟子,但是也在那一役战事中死去。原以为就此可以安然过上一段和平的日子,不料数年之后伤亡名单再添数人。 于四海立于怜香桥上、抬头四望不夜街的周遭景色、心中喊著:不夜街啊!希望我于四海能将这场恶梦划上休止符。 随著决战的时刻逼近,四周围观的人群也越来越多,至少在数千人以上。 以怜香桥为中心分界,三连、四海两大武馆的人泾渭分明,各自占据的桥的两端。 河道上也停泊著为数不少的轻舟、画舫。这些也都是来观看于四海对烈风致三人的决斗。 在异剑流里,除正式的比赛外,很难见到银剑以上的剑士作公开的比试或决斗。 除学府本身禁止外,还有便是落败的一方,会对其所属武馆及剑士本身造成极大的影响、至少在心里和名誉上的打击绝对不小。 大半的银剑使者以上的人决斗都会采取私下的方式解决。 午时前一刻,三人踏著轻灵稳健的步伐,出现在不夜街道一端。 见到三人出现,原本堵塞在街道的人潮自动自发的分开出一条路让三人通过。 三人的脚步声似缓实快的通过人群。 麦和人看着分开的通路,不由得浅笑道:“没想到,咱们竟然会有这种待遇。” “这是对决战者的一种尊敬。”骆雨田双眼直视著前方,淡淡地回答。 经过一夜的苦研未睡,三人的精神依然神采亦亦,不但未见疲惫之态,脸上更多了之前所没有的自信心。 在路上,许多三连武馆所属的师兄弟、师叔伯们都一一为三人加油鼓励。 终于要对上于四海了,烈风致望着十丈前如山岳一般不动的结实身影,有一种终于要结束的感觉,来到异剑流足足有二个月的时间了,说长不长,但却像是经过了一段很久的日子。 面对著可能是异剑流里遇上的最后一位敌手,也是最强的一位对手,三人的心情不免有些紧张,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不由得微微紧握著手中的佩剑,骆雨田则是微抚著手中的苍竹剑,尊敬对手亦是尊敬自己,于四海是一位值得把苍竹剑呈现在他眼前的人、所以这次决战便不再用黑巾裹住。 三人相视一眼互有默契。同时向于四海抱拳为礼:“烈风致、骆雨田、麦和人见过于长者。” 于四海并无明显的反应,只用一双眼睛紧盯著三人。 烈风致抱拳道:“长者,往日所有是非风雨,皆由弟子所引起,今日一战望能将一切作一了结,晚辈若败、三条性命便由长者发落;若晚辈侥幸胜出,只望前辈能够就此,醉心剑艺、淡出江湖俗事纷扰即可。” “哼!”于四海轻哼一声:“意思就是说,我输了就得退出江湖,不管四海武馆之事,或是将它解散是吗。” “是的,可以这么说。”烈风致依然躬身答话但混身上下已经渐渐泛出傲人气势。 “哈哈哈哈”于四海大笑着抽出已有数年未曾现世的成名佩剑“沧浪剑”右手持剑、左手握鞘喝道:“于四海一言即出驷马难追,出招吧!” “锵鎯”一声!三人同时拔剑出鞘,骆雨田低声喝道:“于长者,弟子僭越了!” 在超过一千双眼睛所注视之下、一场决战终于展开序幕。 第三十二章战于四海 三人身形同时移动,烈风致身法最快,凌空旋身扑至于四海上空、剑光暴闪!似如落雷电闪一般的疾光斩向于四海。 “飞雁斩!”开场的第一招烈风致竟然对著原创招人使出他所创出的剑法。 十足称得上是胆大妄为,对于四海来说这可是一种非常严大的挑衅行为。不过即然敢挑战于四海、烈风致会这么作也是很正常的事。 于四海举剑还击,相同的一式飞雁斩与烈风致一较高下。 “当当当当当当当当当!”两剑交撞一连九击,两柄长剑左右互相对砍、实牙实齿、毫无花假。 九颗火星由上而下、在两人之间排成一线,就像是夜里的星子绽放出令人目眩光华,端是精彩好看。 烈风致接剑后斜斜后翻、手中长剑犹自不断地振动、心中不由暗忖:于四海外表看来至少六、七十岁,没想到手劲竟是如此之强大,交手一招差点连剑都握不住。 于四海移位跨步、流水行云般的自然动作转向麦和人。 麦和人由右方攻至“快剑百发”抖出一片剑雨、剑光点点彷佛麦子手中拿的不是剑、而是直接拿起一大把的绣花针直接朝于四海泼出一般!于四海腰部以上都笼罩在剑光之中。 于四海的反击大出所有人之意外、包括出招的麦子在内。 微泛靛蓝的剑身,并未撤出剑影也没布下剑圈,竟只是变化成一条如蛇弯曲的剑虹,穿入剑雨之中左点右刺。一招曲字诀“曲虹如梭” 每一个点刺动作、麦和人的剑雨便散去部分。 没有眩目剑招、没有惊人的气势,有的只是单纯曲字诀的点刺,只消几个刺击便将麦子的剑招破的乾乾净净。 如此高明的剑术造诣、让麦和人的脸色微微一变、暴退离开。 骆雨田紧接攻来,转字诀将苍竹剑螺旋成一柄无坚不摧的钻子直穿于四海胸膛。 于四海相同的一式曲字诀连环不停的敲刺在苍竹剑急转不休的剑势上,硬生生地把旋转剑势打断,不但是止住了苍竹剑的前进,也让骆雨田手腕感到前所未有的麻痹感觉。 骆雨田硬是忍住,身体横移挪向于四海身侧、三人借著交手的机会组成三角阵将于四海围在其中。 烈风致翻身点地,拔身丈馀之高处“风絮绵绵”出手、运剑如飞、一剑七气、三十五道剑气分成五波、逐次罩向于四海。 麦子止退突进、右剑压后左手两指合并为一点出、许久未用的碎心指再次出击,配合烈风致的剑气寻隙攻击。 骆雨田圈剑吐劲、凝气成环“旋气化刃”三道剑环形成一个品字划弧斩向于四海腰间。身随环后、疾驰而出,双手握剑凝劲聚气、奔雷诀一剑正中突刺,气势如同长江倾泻,狂涌而去!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用著三人苦练一夜的三连剑阵配合使出杀阵,虽无法使出个人的最高功力,但在阵式的配合之下,三人有信心,仍然可给于四海一番颜色瞧瞧。 在三人滴水不漏的攻势之下,于四海即不慌也不乱,运剑化出三轮靛蓝剑圈,第一轮迎向半空罩来的五波剑气,第二轮迎向麦和人碎心指,第三轮挡住三道剑环。 首道剑轮挡住第一波剑气,同一时之间、碎心指刺上第二道剑轮,三环剑气也切入第三道剑轮。 二、三道剑轮同时粉碎,靛蓝光芒漫空散成一片,片片的光芒不但是美豔无比更是夹杂无数的锋利气劲。 但骆、麦二人毫不迟疑闯入了光芒之中,麦和人率先刺出了压后的右剑,穿过蓝光攻向于四海,但剑尖著处竟是一片空荡! 惊疑之际、随即身旁出现一条蓝光芒带疾扫而来。麦和人连忙移步滑向右方三尺。 骆雨田正递出苍竹剑直突,于四海结实壮硕的身躯突地出现在眼前右方,还来不及掉转剑锋,手上长剑忽然像是被鞭子押了一下,剑身狂震、酝含在剑上的雷字剑诀气劲、崩然溃散! 大惊之馀连忙收招换式、旋身再次发剑斩出。 但剑还没来得及斩出,蓝带光芒就横扫到腰、骆雨田竖剑硬架,被内中所含的强震之内息猛然震飞。 于四海抽剑打退骆雨田,回剑扫向麦和人手腕,迫的麦子又不得不收招退后。 几个动作眨眼完成,此时首道剑轮才刚刚被烈风致的第三波剑气击碎、剩馀的第四、第五两波剑气转眼杀至。 接著、于四海剑尖连点,将烈风致凌空下罩的剩下十道剑气一一刺散,眼力之高、剑速之快,让烈风致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三人心中暗忖:这就是金剑长者于四海的实力吗?远比预料中的还要高明,恶犬宋恶与之相较之下,差上何只一筹。 但惊讶归惊讶、三人并不气馁仍旧奋攻不懈。 烈风致再接再励继续发出剑气,于四海一边打散持续射来的剑气,一边运劲贯注沧海剑上。 “喝!”一声轻叱剑尖吐出三道剑气。 “当!当!当!”仅仅三道剑气,竟然穿过了风絮绵绵一式,连连点在烈风致手中疾行如电的剑身之上,不同眼力准确、且剑气之中隐含的强劲内力,震得烈风致倒翻飞去。 细察剑身,方才三道剑气同击在一处,使得剑身爆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竟有如斯功法、能将原本轻、快的剑气,使得如斯沉猛、有如万马奔腾一般、而且又不失其原本的优点,惊讶之馀烈风致大呼痛快,又飞身扑向于四海。 麦和人、骆雨田左右夹攻于四海,三人率先战成一团,骆、麦二人身形不断互换、移位,辅以三连剑阵中地、人之诀窍组成各种剑式变化强憾于四海剑式。 烈风致大喝著加入攻击,身形凌空盘旋、飞龙九转的身法展至极限,手中长剑狂舞似飞,运转如电“风絮绵绵”一剑七气、剑气绵绵!“翻天降雨”舞剑翻飞、凌空曲折!“暴雨梨花”剑气如豆、势如泼雨!三式性质不同但都可凌虚空发剑气的招式,不断地飙射出剑气,牵制于四海的行动。 麦和人刻苦练剑、在学习三十六剑诀,同时也将之融合入之前所学之武学奇门八卦拳。 异剑流剑诀果真异于寻常武学。奇门配异剑有如天作之合、丝丝入扣、彷佛这两套原本风马牛不相干的武学、根本就是同出一套似的。 麦和人主攻,尽情施展剑法,毕生所学悉数使出,骆雨田辅以五灵诀助攻。原本秘而不用的五灵诀终是使出了其中之一的形灵诀,幻如幽灵形同鬼魅的身法,闪动间出没在麦和人有如狂风暴雨般的猛烈剑势之中。 每闪没一次、出现在于四海前时便是十成功力的一剑,而每挥出一剑则又是三十六剑诀其中一诀精华。 交战至今已近百招,烈风致由空中牵制、骆雨田左右辅攻、麦子居中主攻,三人已经将所苦练一夜的三连剑阵发挥至所能发挥的极限。 由一开始的游刃有馀、至现时的全力以赴,于四海只能讶异著面对著三位年龄加起来还比自己小上个几岁的后生晚辈,不但惊讶著他们的实力惊人外,更是赞叹著他们的韧性坚强。 三人之中首推骆雨田武功最高,剑法最为精妙,在他递出了二十七剑、代表著目前他已经掌握了二十七诀剑诀的精要,以于四海的眼光评断,了有几诀尚欠些许火候外,其馀的皆有银剑资格。 不由得又是称赞又是感叹地暗忖:好家伙,为了打败自己、竟在剑试时隐藏了大半的实力,否则或许他可以成为在一次的剑试中获得最多银剑资格的人啊,可惜呀!可惜! 虽然战斗中于四海脑袋闪过无数念头,但沧浪剑并未滞留半分,步法飘闪挪移之间,身形转动时章法竟是吻合三十六异剑诀,旋身、电步、转体,看似缓慢的动作穿插在烈风致急急覆急急的剑气之间隙、就像是完全看穿了剑气的轨道、使得近九成的剑气落空、其馀的剑气也仅仅只能擦身而过、又或是被沧浪剑击散。 三人心知若不阻止于四海的身法、根本没有机会打败他。决心打定、剑阵一变、麦和人抢至于四海身前、身幻三条人影,三道寒光由三位麦和人手中发出不但封住于四海前方所有去路,更要与于四海拚死对搏,这三剑采取战略是只攻不守,丝毫不留半点馀力。 烈风致踏在骆雨田背上借力旋身翻高,不再使用牵制的绵密剑式,全力发出所学的雷剑诀最强一式“旱天惊雷” 双手握剑由天空垂直而降落,剑身率先发出的气势凶猛而狂烈、旋即悉数收歛回缩,抖动的剑身造成细不可闻的隐隐鸣雷,由收回的气罩隙缝微微透出,可想而知这一招不断收敛集中的滚滚剑气,夹杂著沉沉雷吼,一经触发即将是如何的骇人惊恐。 天、人两位已然携手攻出,地位的骆雨田怎可能缺席,在两大异剑杀式掩护下,骆雨田贴地滑至于四海身旁,第二十八剑足字诀“剑及履及”苍竹剑划出一道绿光,随著右腿踢向于四海右小腿胫骨时,剑光也跟著疾斩胫骨上方三寸之部位。 原以为于四海会使出什么惊人之绝学、来破解三人剑阵最厉害的一击,没料到于四海使出的竟然是 “飞雁斩”第二次从原创招者手中使出的招数,或许才是展现它真正的威力时刻。 前三个斩折,精准地斩在三道寒光的中央,将麦和人的剑威从中截断,逼得馀下内劲反冲麦和人自身,连带地使原本化成三条幻影变回成一人,且被震地连连暴退不止、一口鲜血差点就压抑不住喷出。 中间三道斩折,连环切在苍竹剑剑脊之上,将苍竹剑来势整个原封不动地奉还给骆雨田,失去苍竹剑掩护,加上被反打回来的剑锋斩向右腿,迫得骆雨田急忙收招连滚带爬躲开。 最后三个斩折,先一步引发旱天惊雷剑威,狂浪爆发的剑气,混杂著轰然巨响,罩向于四海、但于四海最后两个斩折,竟然整团旱天惊雷剑气,从中劈分成之字形,在沧浪剑的引带之下,狂冲而下的旱天剑气把于四海身旁的地面狠狠地砸出两个大洞来。 绝招被破、烈风致并未退后,全身的血液沸腾,激起无比战意,全身功力灌入剑中、去式不变就这么直接劈向于四海。 于四海不移不避、手中沧浪剑傲然迎击“当”!两人硬碰一剑,烈风致咬牙切齿地架住这一剑,沧浪剑砍入烈风致手上金茫微泛的长剑中数分,在功力和剑上的较劲还是于四海高上许多。 四目相望,于四海看着这位杀徒凶手,难掩心中怒火,功力狂摧,沧浪剑急急旋转。 “叽~”刺耳的金属磨擦声,火星四溅!随著沧浪剑狂旋的剑锋,一波接一波的气冲由剑锋的交接处不断传来。 烈风致竭力抵抗,但如此强力且密集的真气冲击、并不是烈风致独力所能抗衡的,被逼的一步步往后退去,每后退一步坚硬的石桥地面被踩出一个一个深有分馀的脚印陷坑。 韧性超强的年轻人,实是毕生仅见。但却不能饶你一命!于四海心中赞扬,但手下却丝毫不留情。 吐劲一震,随即运剑刺出! 烈风致右手虎口裂开,长剑再度爆出一处缺口,脱手飞去。左掌圈起一圈罗圈掌劲,迎接于四海夺命一剑,为求得一线生线,作最后挣扎。但也只能稍稍偏缓剑锋几分。 “噗!哇!”烈风致右胸口爆出一团血花,那一式罗圈掌终是救活了自己,偏离几分的剑锋只在心口上方洞出一处血口,不过却是躲过了当场毙命的下场,带著一条血线的烈风致豁尽全力拚命向后飞退、刚巧跌在自己长剑的一旁。 兄弟有难,麦和人、骆雨田全力来援! 麦和人最先赶至,眼见烈风致爆血倒飞,不由得裂目撕心、肝胆俱裂、满腔怒血沸腾,怒情御气运至最高峰,火剑诀摧至顶点,一式“火柱擎天”整把精钢打造的长剑几乎要变成一把喷火的熊熊火炬。 同时间蓝光卷起、于四海一式“卷海吞涡”犹似大海里的汹涌暗潮,内旋的剑势,就像是旋涡一般,将麦和人的火剑诀,整个吸入涡流之中,完全绞碎,碎裂的赤火剑气,由卷海吞涡的剑势缝隙溢出。随即化为缕缕轻烟消逝不见。 两人错身而过,麦和人剑招被破,身上留下两道尺长伤口,背心挨了于四海一记反掌,登时吐出一口鲜血扑跌在地。 于四海虽打了麦子一掌,但接下火剑诀时的赤火真气加上怒情御气,远超预料的刚烈数倍,使得于四海经脉立时受伤、内腑受到了不小的创伤。 因此打向麦子的一掌也无法运足功力,否则这一掌纵使打不死麦子、也可以让他躺上好几天了。 骆雨田根本不给于四海任何喘息的机会,抢攻而至。所使的招数便是天都剑法第一式“残虹飞魂飘天涯”! 一百六十六道剑气,是骆雨田此招的最大极限。一百六十六道剑气接连疾发,剑气或急或徐、或曲或直、忽快忽慢、时强时弱、有后发先至、有先快后慢、数种变化的混合让所有剑气几乎无一相同。 直至此刻、骆雨田才首次将“残虹飞魂飘天涯”一式使出它直正的威力。 原因无他,于四海的实力便是唯一的理由。 为救烈风致。骆雨田疾发两招天都魅踪七绝剑法、残虹飞魂飘天涯十倍于风絮绵绵的剑气撕天裂云般、划空集中射向于四海,紧接著剑化长虹第二式“流虹一线天疑裂”一道闪烁著晶莹琉光的刺目长虹,身随剑行冲向于四海。 于四海剑光暴散成雨,彻底破尽攻来剑气,旋即身如陀螺急速旋绕“上下幽冥”一式十二道匹练蓝芒迎击一线流虹。 “当!”恶招交错,骆雨田身上多出七道恐怖的剑痕,飞射的血泉在空中留下七条血带。 但于四海也不好过,流虹一线在左肩胛上留下一处碗大的血口,鲜血如泉涌出。 麦和人由地上弹身而起,吐出一口减压的污血,紧握手中的长剑又再度攻向于四海,奇门异剑狂乱劈出。 喘息之间,互拚三十馀剑,于四海再添四处血痕。 但麦和人更不好过,逞一时之快强攻的结果,便是被于四海讨回去两倍的代价、混身染血的往后狼狈跌退。 于四海终是得到喘口气的机会,但这代价却是身上的数处创口。 “金星虹,飞龙身,血染穹苍斩烈风!” 吟诵声传入于四海耳中,如同索命呢喃,这正是击杀自己两名爱徒的招式。 扭头一瞧,烈风致早已化为一股暴散著无数剑芒的龙卷狂风,如狼似虎的扑咬而来。 于四海眼见杀徒之招,怒不可遏、大喊一声,鼓起全身功力,沧浪剑泛起朦胧蓝霞。决心要硬接硬破这杀徒之招。 “沧海霞屏” 于四海祭起生平最强之绝学,集旋、卷、雨、斩四诀合一的绝式,朦胧霞影暴成一片烈烈霞光,组成一堵充斥蓝芒剑霞的密实厚墙。 两招相遇、金芒蓝霞互不退让,相互推挤、霞芒两者犬牙交错、连续冲击,蓝霞金芒不断溃散、向四方喷射。 随著的时间的流逝、胜败的优劣渐渐明朗,功力的深浅成为左右胜败的最大关键。 烈风致剑芒明显暗淡许多,剑势也略略浮动,情况岌岌可危,千钧一发之际。 一声长啸“龙卷烈风”! 会使这一招的人不只是烈风致一人,还有一个麦和人,见兄弟落败再即,麦和人不顾内伤、狂谷急摧残剩内力,以剑代拳打出几乎相同的剑招。 有别于烈风致的狂暴金芒,麦和人摧运的是重重火浪,惊天地泣鬼神的涛天烈焰、足以使一般人肝胆俱裂,魂飞魄散,威力或许小于烈风致一、二筹,但声势绝对还要强悍上三分。 但于四海绝非一般凡人“沧海霞屏”功力再摧、霞光暴增一倍,硬是把以烈火燎原之势杀将而来的麦和人狠狠抵下,但三人攻势不仅仅如此 “蛟龙鳞动浪花腥” 苍竹剑碧芒急闪,一百八十八道剑影,左右交错成片,乍看之下惊似为蛟龙鳞片。剑气翻腾卷起沙浪,日光之下、龙鳞闪耀,活生生地就是一条足可翻江的怒涛蛟龙。 除五灵诀外,骆雨田已是豁出全力,蛟龙一动,飞升离江,张牙舞爪地呼啸著冲入万丈霞光之中。 蓝霞、金芒、烈火、绿鳞,分成两方互相撞击、互相推挤,爆出一声又一声的巨响,散出一波接一波的浮光,端地是幻彩夺目,闪耀惊人。令周遭的人生出一股赞佩不已的感觉,彷佛这不是一场生死决斗、而是一项艺术的至极表现。 场外的人这么想,但场中的人可没半点这种感觉,面对三名年轻后辈高手,三招非凡绝学,不论于四海再强、沧浪霞屏再厉害、也渐渐抵御不住,霞光不断萎缩,位于霞光中央的于四海壮硕身躯也不断逐步后退。 “轰隆”一声!霞屏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震开金、红、绿三道光彩后、终究溃散消逝。 “当~”一声脆响,光彩全数消失,三人跟著收招退开,人影的分离、代表著胜败的分晓。 于四海结实的身躯、依然是如山岳一般、屹立不摇,原本黝黑的脸色现时是一片惨白,右胸口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断剑,方才的脆响,便是烈风致的长剑,不堪连续的激战,终究是断折,而在真气激盪情形下,折断的剑尖射向较弱的一方,于四海躲避不了,便挨了这一剑。 于四海右手握紧,吸气吐劲,震出断剑,鲜血随即跟著喷出。抽剑离体的痛楚令于四海年老的身体不由得颤抖一下。 桥另一头的四海武馆弟子、人人神色慌乱地蜂拥而上。 于四海点穴止血,伸手阻止弟子们的搀扶、缓缓地张口艰辛道:“四海武馆由这一刻起,已不在是我于四海当家。也不再存在。” “师父!馆主!”一干四海武馆弟子齐齐大惊失声。 “住嘴!”于四海鼓起几乎倾力而出的尽的内力,大声喝道:“我不再是你们的师父了,也不再是四海武馆的馆主。” 许多四海武馆的弟子听完后都不知如何反应,最后在于四海的最后命令下纷纷离去,部分弟子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 池东云、余震、欧阳宏、许富顺四人则是与其他忠心的弟子跪满一地,乞求于四海收回成命,不要驱离他们。 此情此景令烈风致不禁摇头叹息道:“我没有半点打胜仗后开心的感觉,或许打输了还痛快些。” “或许是吧” “咱们走吧,不用再留在这里了。”三人收拾心情,在包围人群的众多恭贺声中,拖著疲惫不堪且伤痕累累的身体离开了怜香桥。 在离去之前,三人似乎听见了一段对话。 “于四海” “司徒剑使。” “失去一切,从头开始,剑、依然是剑,不会因你的身份而有所改变,我的邀请依然和十年前一样不变,来吧。” 在许久的沉默之后 “仅遵剑使御命。” 经过了数天的休养,烈风致三人等不了让身体所受的伤势完全恢复就告别张昭等人,离开了三连武馆,而在离开武馆时才首次看见三位老馆主出现在眼前。 三人并排而立,创立三连武馆的三连剑“天连剑”迟天云、“地连剑”胡地真、“人连剑”邵人溪。 迟天云身高六尺体形笔挺,白眉凤眼银髯至胸,脸色红润两耳垂轮,身穿银白狐裘锦袍,腰佩长剑左臂套有七个金环。 胡地真身高五尺半体形肥胖,蚕眉虎眼面挂笑容,脸若白玉方头大耳,十指皆镶有宝石的金指环,腰环软剑左臂套有七个金环。 邵人溪身高六尺体形精瘦,淡眉细眼脸黄乾瘦,塌鼻突唇蓄有八字胡须,双目寒光隐射,身背长剑左臂套有七个金环。 三位长者并排在一起,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有淡淡地称赞三人:“你们是我三连武馆创立来最出类拔擢的弟子,这是你们应得的礼物。”一人递了一把剑交给三人后就缓步离开。 来的潇洒、去的自然。 烈风致三人有些愣愣地把剑收下后才策马离去。 临走前剑神司徒君愁使人送了一封信,信中的内容大约述说著,三连四海结怨的原因和经过,及十年前司徒君愁曾邀请于四海入学府潜修深造,往更高一层的境界迈进,但于四海因四海武馆而拒绝,直至昨日。 若非武馆俗务缠身,于四海的修为会比现在更高一倍不止。 因此才放任三人和四海武馆互拼,以解决一切争执,只是会有如此惨况是当时始料未及的,司徒君愁对烈风致三人觉得有些抱歉,利用了三人去作打手,作这种事,负上恶名。虽然说三人并不在意。 为表示歉意和感谢,赠送了三人各一招剑法。 在转述完司徒君愁的信内容后,三人也乘马离开了麟阳地界。 “嗯~”烈风致皱起眉头思索著,看起来十分苦恼,眉头的皱纹几乎都可以夹死蚊子了。 “烈!你在个什么劲啊?”麦和人纳闷地侧头问著。 “唉~”烈风致先是叹了口气,摇摇头惋惜地说:“我只是觉得,云乔中他们的死,太没价值了,为他们感到难过与不值罢了。” “是吗或许吧”麦和人只为他们感伤三秒后随即又道:“雨田,司徒剑神信中说的剑招呢?” “在这里。”骆雨田解下马背上的行囊,取出三卷排在一起的羊皮手卷。 “啪啪啪!”半空传来一阵鸟儿拫翅的声音,抬头一看是骆雨田传信用的鸿雁。 骆雨田将手卷丢给麦子,举臂让鸿雁落下。 麦和人打开手卷观开。烈风致无事可作,便把三位老馆主所赠的宝剑取出观看。 烈风致抽剑出鞘,定神一瞧、不由得衷心喝道:“好剑!”剑长四尺二寸,宽二指半,重约九斤,后宽前窄,适于刺削劈斩,微一舞动,剑身寒光凛冽,虽及不上苍竹剑,但也不失为一把好剑。 烈风致还在欣赏剑时,麦和人在一旁喳呼著:“喂喂喂!烈,你看这三招剑法都是由四诀三十六剑诀合一使出的,看来好像很不错哦!我看我们每个人先拿一招去练。” 烈风致随手接过、将长剑收入剑鞘,看着手上的羊皮卷,手卷上用著豪放的狂草写著“威凌八方”四字,展开羊皮卷瞧一瞧内容。 威凌八方:以引、旋、风、雷四诀合一所创,引为始、旋为主、风为发、雷为劲 才看几眼,骆雨田语气沉重地道:“事情不妙了,我们得立即赶路,走吧!” 骆雨田揉碎手中短笺,鞭策胯下马儿、放开四蹄急速奔驰而去。 “喂!喂!等我一下!”麦和人忙著将手卷收入怀里,再策马急追已在十数丈外的骆雨田,还一边大呼著:“发生了什么事了?到底?” 烈风致落后麦子半个马身,紧追在后,但表情倒是从容不迫地说:“别那急著大喊,等追上了之后再问吧。” 第三十三章大败双犬 “卫小姐与钱小开由一条隐密小路,离开四川地,往龙君城出发了,二位将军追摄在后,顺著其经过的路,不日便可追上。另外有禽兽的人马及二批以上的不明人士在追踪卫小姐下落。”骆雨田说明了方才鸿雁传来的讯息内容。 “还真多麻烦!田老大,你知道那另外的二批人是追卫小姐?还是追钱小开的人马?”依照钱小开的那种个性,搞不好这些人里头也有不少是他的仇人啊。 “不清楚。”对于不确定的事情,骆雨田向来不太过于猜测。 “咦?”烈风致遥望前方道:“前面有火堆。” 夜晚升起的火堆光芒遥远可见,闪动的火芒旁,似有一条人影坐在旁边。 麦和人道:“过去瞧瞧如何?” 二人也点头同意道:“嗯,先靠近看看再说,或许是敌人也说不定。” 三人驱马缓缓前进,那人的背影逐渐清晰,身材背影有些娇小,不是什么虎背熊腰的壮汉,只是这人的背影似乎曾经在那里见过,有些眼熟。 烈风致低声道:“我似乎在那里见过这个人。” 三人勒马停在十丈外的距离,骆雨田拱手高喝问候:“兄台你好,在下兄弟三人因急事赶路,以致错过宿头,巧见此处有火光,才会到此一看,若有打搅之处希望兄台见谅。” “骆兄,烈兄,麦兄、咱们并非初识,何须如此客气呢?”那转身过来面对三人,竟然就是数日前才认识的自称洪峰的女扮男装神秘高手。 “原来竟是洪兄。”烈风致大感讶异,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碰上她了。 “哈哈哈三位快快过来,小弟这里备有好酒好肉,正觉一人独饮无味,没想到,三位就出现了。正是有缘千里来相逢啊!”洪峰边说边高举著手上满满一大包的各式卤味和食物。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三人跃下马背,各自选了火堆的一个地方席地而坐。 洪峰将手上的卤味分给三人,又从包袱里拿出两瓶酒来,一瓶抛给骆雨田道:“我这儿还有两瓶好酒,骆兄、你和麦兄共饮一瓶,我和烈兄喝一瓶,三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烈风致愣了一下,心忖:你可是女的耶,别装男的装到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吧。 还没来得及说话抗议,骆雨田、麦和人已经满口答应:“当然、当然、我们怎么会介意呢。”满脸笑意地麦和人又接著道:“洪兄拿出来的酒、怎可能会是一般的浊酒黄汤,我们只会高兴怎会介意呢。” 你们不介意,我介意!烈风致暗骂在心口难开,期期艾艾地张口道:“呃这个似乎好像不呃有杯子吗?” 洪峰拔开木塞、一阵酒香由壶口溢出,先仰首喝了一口酒随口道:“没有。” “好酒!”骆雨田也跟著喝了一口,把酒交给麦子,赞道:“这酒极好,似乎曾在那里喝过似的。” 洪峰将酒递给烈风致道:“来,烈兄给你、这可是北皇朝著名的上等好酒。” 烈风致接过酒来,两眼盯著手上的酒瓶,彷佛里头装的是毒葯而不是美酒,正犹豫著不敢喝。 “上等美酒?”麦和人自语著喝了一口,眼眉一挑、面容微动,讶道:“这是天欉酒!云之门的天欉酒9 洪峰点点头赞许道:“麦兄,好见识。” “原来是天欉酒啊,难怪、难怪”骆雨田边说一边还在细细回味口里残存的酒香。 看见两人的模样,烈风致不由得好奇心起发问:“麦子,什么是云之门,这酒的来历很有名吗?” 麦和人这才想起烈风致对一些有名的东西并不见的清楚便简单地解释:“云之门是咱们皇朝出了名的酿酒名家,天欉酒便是云之门的一等佳酒,至于其他的你就得问问看咱们的田师父了。” 骆雨田笑着接下去说:“麦子说得没错,我补充一些,这天欉酒一年只能酿出五百罈一斤装的酒来,咱们手上这两瓶加起来正好一斤,而这五百罈酒有二百罈需上供入皇城作为御酒,其他的三百罈再分配至云之门所有酒肆,平均一家分不到十斤,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在皇都之中一斤装的天欉酒可要价到一百两银子埃” “哗!那云之门老板,不就赚死了。” “是啊,据说云之门老板“酒王”任台立,长像是不怎么样,不过老婆倒是娶了不少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九个。” “哈!”麦和人大笑道:“那任老板必有其过人之处,哈哈喂!烈,你怎么还不喝啊,我们都快喝完了耶!” 烈风致又看了手上的酒一眼,心想:反正洪峰她都不在意了,我干什么在意啊,心一横举瓶就猛灌他一口。 酒一入喉,烈风致也觉得十分惊讶,竟有如此好酒:“果然是一品佳酒。”无怪乎索价如此的高,比起前两天喝过的琼天不知要好上几倍。 不过,不知是酒的因素还是另有原因,喝了这天欉酒总觉得有些心醉神荡的感觉、可是这酒并不烈阿且自己酒量也称得上不差,怎可能一口就醉了。 洪峰由尚在神驰的烈风致手中取回酒。 “没想到,骆兄的消息这么灵通。” 骆雨田面对这个问题向来只会回答:“没什么,只是多听多记罢了。” “对了,骆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令三位兄台星夜赶路啊?” 骆雨田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雨田不想隐瞒洪兄,所以我这么说吧,我们三人受托寻找一人并保护他的安全。而不久前我们接到消息得知他的下落,也有确切的消息,显示有不少匪徒想要对他不利。” “匪徒?”洪峰问道:“那马贼也算在内吗?” “嗯!洪兄此话何意?” “约莫在四个时辰前,我曾发现一夥人,外形装扮看起来极似于流窜在北皇及死亡岛边境的马贼恶徒,其中的两人装扮形像特异,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盗匪。” 骆雨田忙追问道:“那洪兄能否形容一下那两人的外貌和特徵。” 洪峰仔细回想道:“一个身材约莫五尺,身上穿著一袭褐色长袍,身上背著一柄巨形且奇怪的流星锤、另一人则较为高大、披头散发,身上背著一把几乎跟他身高同长的巨剑” “知道是谁了吗?”麦和人在一旁问。 “不确定,但我想可能是禽兽的手下“狂犬”赵狂及“恶犬”宋恶。” “咦!不会吧!”麦和人闻言有些讶异道:“宋恶不是被咱们打死了吗?而且他还挨了烈的两记金星真气耶!” “我想或许是我们低估了兽魔诀的厉害吧” “哼!”麦和人冷笑一声:“没死,咱们就再杀他一次,这次把他的狗头剁下来,看他的兽魔诀是不是还能再活过来。” 听见麦和人的豪语,洪峰微微动容道:“骆兄难道你们曾经打败过宋恶。” “欸~”骆雨田叹息应道:“别说了,我们三人联手以众欺寡也不过才落了个惨胜局面,实在不足挂齿。” “骆兄,不用如此妄自菲薄,这已是非常了不起!” “好了,好了,别再凶来凶去了。”麦和人大叫道:“横看竖看,你的年龄就是比我们大,乾脆我们三个叫你一声洪大哥,而洪大哥你就直呼我们的名字便行了。”骆雨田及才回过神的烈风致也都表示赞同之意。 “既然如此,那洪峰便不容气罗。” “那么洪大哥,你告诉我自禽兽的前进方向吗?” 洪峰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要不我明日亲自带路或许我还可以帮的上忙。” 虽不知洪峰的武功深浅如何,但由外表判断至少不会比自己三人差上太多。 骆雨田、麦和人自是满口答应,烈风致也没反对,喝下了最后一口酒道:“那么大家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咱们立即出发吧。” 众人没有意见,各自整理出地方卧躺,早早休息。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六日黎明前一刻,正是最黑暗的时间,骆雨田渐渐地由熟睡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火堆的火已然熄灭。 望向东方,太阳仍未升起,但由身后打来的微弱光线已足够看清四周的环境景色。 摇了摇头,忽然发觉一件事西方怎么会有光线!骆雨田醒觉过来,回头望去,看向发光源。 烈风致飘然的身形孤傲地卓立在树梢之上,双掌平伸向上,而发光源便是轻浮于双掌之上的金星光芒。 骆雨田可是武学的大行家,只消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脱变于金星七式的上乘练功心法,这心法得需已入先天之境后,才能慢慢体会得出,且若非是已入先天之境的人也无法从这心法里得到好处。没想到烈这家伙竟然已经领悟!无怪乎近来功力进步之神速令人难以测量。 “早啊,雨田。”洪峰的招呼声由后方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沉思。 “早安洪大哥还是叫你二当家好一些。”骆雨田回头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回应。 洪峰并未产生太大的反应、只是露出一抹浅浅微笑:“早知道瞒不过你了,不愧是掌握六道耳目天视地听堂和代战盟的头头。” 洪峰真名为南红枫,人称女酒仙,是云之门的三老板,也是云之门的酿酒名手,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在酿酒,而另一半的时间游走四方,品尝各地美酒佳酿,美其名为观摩。 而天视地堂及代战盟、身份地位模糊不清,介于皇朝与武林之间。天视地听堂是皇朝的大内密探,每年砸下大笔的银子、供养数以万计的线人,同时他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情报贩卖组织。 代战盟也是类似性质的组织、但以收养孤儿寡女为主干,授以武功及学识、培养其忠诚心之后有的人、入江湖行走,充当线人,或名动一时成为一方霸主,有的人则是入军部成为军中主干当上领兵的将领,有的人学识渊博术业有成入朝当官。而两组织成立已有八十馀年,其势力可说是深植北皇天朝各地。 骆雨田在六年前被天道夜衣推荐成为管理人,两组织在必要时会给予最大的帮助和协助,也使得骆雨田有著超人的见识和情报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泛出会心一笑。 “其实若非天欉酒,我也无法认出三当家的身份,只是可否请问三当家,为何会来南龙?” “那还能干嘛。”南红枫耸耸肩轻松地道:“你也知道我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头閒逛品酒。不过,我的身份你知道就好,可别声张啊。”说完后还向骆雨田眨下眼。 “咦,雨田,洪大哥怎么这么早起。”烈风致行功完毕,张开双眼便发现二人正在一旁聊天,就开口打声招呼。“那有你早。”骆雨田笑答一句,便又道:“烈、准备一下,我把麦子叫醒,咱们得出发了。” “嗯。”烈风致应了声,跃下树梢将放置在地上的包裹拿起。 不久、一行四人在南红枫的带领之下追赶可能是禽兽至尊手下的赵狂、宋恶。 一路追赶,途中还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全都是异剑流的铜剑弟子,死状其惨,尸体上遍布伤痕,每一道皆是深可见骨,还有几具尸首被斩成数段,根据骆雨田的推测行凶者所使用的兵器,很可能是赵狂的巨剑狂杀剑和宋恶的奇形怪兵龙牙锤。 烈风致三人在异剑流习剑,自然对异剑流有一定的感情。见异剑流之人被狂恶双犬所杀,更加痛恨二犬。 烈风致在尸体的周遭发现了有人离去的踪迹,立即带头急追赶去,终于在黄昏傍晚时分追上了正准备休息的马贼一行人。 一行人躲在远上的小山丘上观察马贼的行动。骆雨田一眼就认出带头的果然是恶犬宋恶及狂犬赵狂。 宋恶的外表如昔,没有什么大变化,看来应是伤势复原后才又出来为非作歹。而站在一旁和他谈话的高大壮汉、应该就是赵狂。 赵狂身高七尺有馀,比宋恶高上许多,双眼如鹰爆闪精芒,鼻钩唇薄披头散发,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黄色长袍,满面狂傲杀戮之气,一看便知、此人也是属于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麻的恶徒。 在他的身后背著一把巨剑,应当是赵狂赖以成名的狂杀剑。此剑长七尺六寸、宽有一尺,厚达一指,重达一百二十七斤,据传说,每当赵狂大开杀戒之后,必定要铸铁匠再铸造一次,其狂杀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这群马贼休息的地方是一间看来极为普通的农舍、农舍的前方还有一漥田地,田里种植的谷物一片凌乱,像是有一大群人曾在里头打斗似的,看来这里原来的主人也难逃毒手。 南红枫和麦和人留下继续监视马贼。而烈风致和骆雨田分头查探,不一会二人便先后回来。 骆雨田蹲在麦和人的右方、指著农舍的周围解释道:“农舍附近共有四十九人,除了宋恶及赵狂外,其馀全是小喽罗,二十八人在外头准备食物,农舍前后各有四人把守,其他的人则是都在农舍里头休息。” 烈风致则是蹲在另一头南红枫的身旁续道:“我在农舍里发现了两名女子,被困绑起来,另外在屋子后方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上穿著是一般的农家粗布衣裳,但他的左臂上挂的不是铜剑环、而是两只银剑环,我想他应该就是这农舍的原来主人吧。” 众人一片寂静,麦和人沉声道:“一定要把这群天杀的混帐给千刀万斩、剁成一百段喂狗!” 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膀道:“说是很简单,咱们的伤都还没完成恢复,硬碰硬的话,大概被剁碎的会是我们吧如果宋恶的龙牙锤砸在我们身上的话,喂狗绝对没问题。” 麦子赏了烈风致一肘,没好气道:“要不然你说要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造下杀戮后、扬长离开吗?” “不,而是谋定而后动。”暗自盘算计划的骆雨田道:“硬碰硬对我们而言并非上策。唯今之计只有偷袭。” “偷袭!”虽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但敌人的实力大过于己方,不得不出此计谋了。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由南红枫先出手突袭那二十八名在屋外准备食物的马贼、引起屋内的人注意,再由烈风致、骆雨田二人偷袭由屋内冲出的马贼,最主要的目标还是以赵狂、宋恶两人为主。再由麦子潜入屋内救出人质、顺便解决其他马贼,定下计划后四人分头依计行事。 南红枫的身手皆属上等,出手阴柔无声,由一旁的树林子里无声无息的窜出,掩至最后方的几名马贼背后,双掌轻轻地拍在马贼后颈椎,那两名马贼便应掌倒地,连一点闷哼声都没有,软倒的身体由南红峰接住,不让他直接倒在地上,以免惊扰了其他的马贼。 一连十二名马贼都是被同样的手法解决,埋伏在农舍门口两旁的烈风致、骆雨田还以为南红峰打算直接用把二十八名马贼都同这种方法除掉。 两人都有些愕然互看一眼,这样子下去怎么把里头的人引出来? 幸好南红峰没有继续杀下去,站在其他正忙著准备食物的马贼身后,淡淡地开口道:“打搅了,请问各位正在忙吗?” 众马贼愕然回头、呆呆地看着身后出声说话的人。 半晌,其中之一的马贼才如梦初醒的指著南红枫大喝:“你是什么人。” 南红峰露出一抹妖媚的魅笑轻轻道:“送各位上路的。”说话的同时一掌拍出,那名指著南红枫说话的人应掌口鼻喷出鲜血,软倒在地当场毙命。 其馀马贼见同伴被人击毙大吃一惊、立时拔出腰间马刀,纷纷呼喝著将南红枫包围住。 南红枫半点不惊,一脸平静地伸手向一干马贼招招手挑衅道:“来呀,别跟我浪费太多时间。” 生性凶悍且向来就飞扬跋扈惯了的马贼们那禁得起挑衅。三、四名彪形马贼举刀大喝:“杀了他!”十多人全数挥刀砍向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有人来袭?”屋内的宋恶、赵狂发觉有异,先后奔出屋外、一观究竟。 宋恶一马当先冲出,嘴里还大呼著:“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想来找死啊。” 农舍外久候多时的烈风致、骆雨田立即展开突袭的准备。 宋恶在前、赵狂在后,两人先后奔过烈风致所埋伏的地方之处。 烈风致无声无息地由树上滑窜而下、凌空逼近宋恶上方,双掌凝聚许久的金星真气电射而出,三道金星连成一线先后射出直击宋恶。烈风致金星修为再上一层! 落于宋恶身后的赵狂、发觉有人偷袭狂喝道:“宋恶小心,有人偷袭!呃!” 骆雨田由后方展开动作,天都剑法第一式“残虹飞云飘天涯”暴雨狂风般飙射向赵狂。匆促之下、赵狂只来得及舞起一双铁掌应付来势汹汹的剑气。 宋恶在赵狂发声高吼时便已发觉,偏头一看,耀眼的金星气芒让宋恶十分熟悉。 “金星七式!”见到熟悉的影像、立时认出了来者是谁!立时勾起了昔日旧恨、引燃满腔怒火,狂喝道:“老子找你好久了,这次老子要把你砸成肉酱!” 火冒三丈的宋恶在伧促之下只能来得及运起六成不到的功力,但依然信心十足地提起龙牙锤砸向逼在眉前的金星真气,心忖:一颗金真气芒还放不在老子眼里,看我把你打的粉碎。 “轰”!金星应锤炸碎,但反震的威力超乎宋恶所料、龙牙锤因真气提运不足脱手飞出。 沙烟气旋之中、第二颗金星急飞而至。 宋恶心神大震、但脸色依然不变,身俱一级高手之流的功力岂是易与,大喝中左拳全力迎击! “轰”!声再响,再碎一星,强劲的气流激起漫天沙尘,宋恶内息翻腾,震退半步。 尚未来得及回气,第三颗金星突破沙尘当胸射来。 宋恶脸色终于大变,只来得及把双手交护胸前,气贯双臂用一双肉臂硬生生地承受此击。 “哇!”宋恶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真气由双臂狂冲而来,部分顺著双臂经脉直攻而上,另一半直接透过双臂撞入胸膛之中。 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仰首狂喷而出,形成一道冲天血柱,左手臂所受的旧伤虽然回复、但是依然无法承受住过于激烈的打击,当场骨断神殇。褐色的身影被金星真气轰的落地打滚。 一击成功,烈风致得理不饶人,紧追而至,双手虚空合抱,再次凝起一颗金星,向著在地上不断地往后翻滚的宋恶又是一颗金星击去,再猛一回气,拔出背后宝剑追斩而去。 面对敌人烈风致从不手下留情,更何况是这种手下染血无数的穷凶极恶的杀手。 “杀!”一声巨吼,赵狂狂性大发,虽赵狂功力高于骆雨田,但先机被抢去,苍竹剑锋利无比,残虹剑势又密又急,再加上骆雨田本身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攻的赵狂赤著一双空手实在难以占得了上风。但瞥见宋恶已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硬是凭藉著兽魔诀的皮坚肉厚,挨了骆雨田几道刮骨剑气带著七、八道伤口冲出了剑圈包围。 “碰!哇!”疾射的金星再次击中了翻滚中宋恶的躯体,兽魔诀的护体罡气立即粉碎溃散。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是数百把刀子,同时切开周身上下的肌肉一般。 宋恶的身体就像一条死狗一般地高高弹起,再重重落下。仍未昏迷的宋恶,第一次痛恨自己这经过兽魔诀千锤百练的身体为何是如此的结实,如果昏迷过去的话至少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烈风致挥剑正要斩下这满身杀戮的凶神之首级时,尖锐的破空声突然由一旁响起,眼角一瞥一片黑影断空而来。 赵狂不顾双臂七、八道流血的伤口,拔出狂杀剑从中拦截,横扫身形正在半空中疾冲的烈风致。 烈风致身形一旋、反手一剑横斩过去,两人实牙实齿地硬拚一记。 两剑相交、爆出巨响火星四溅,烈风致身处半空之中、不利于变招换式,加上内力不及于赵狂顿时落于下风。 狂杀剑威力无俦、剑上隐含的无匹狂杀之劲,硬是把烈风致连人带剑的给劈飞数丈之远。 烈风致退,骆雨田随即赶上补位“流虹一线天疑裂”丽光一现、闪电往赵狂面门直刺。南红枫也已将其馀十数名贝贼悉数击毙,由后方夹攻赵狂。 赵狂不愧是名震死亡岛的一级高手,展露出真正实力,左手抓起宋恶背在身后、右手狂杀剑、杀戮直斩,碎开流虹丽光!回身拖剑、挡下南红枫背袭双掌,紧接著七尺长的狂杀剑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两丈之内俱是足以将人开腔剖腹,大卸八块的疯狂剑气。 功力全开的赵狂,由手中七尺巨剑狂舞而成的剑圈岂是容易对付,骆雨田、南红枫只接了数剑,只觉双臂酸麻不已,急忙退出剑气范围,暂避其锋芒。 烈风致加入战局,劲贯剑身,宝剑泛出淡金光芒,旋、斩、重、三诀连施、攻向两丈剑圈。 “当当当”响声连连不绝,两把大小相差数倍的剑,竟在空中以著几乎不相上下的速度对砍十七、八次。 赵狂的功力之高、臂力之巨、远非烈风致在连发了四记金星真气之后所相比,被赵狂劈退数步。 此时、麦和人声音传出:“人质我救出来了,其他的马贼也被我解决完了。” 麦和人奔出农舍赶向战圈,手上所持的长剑上,还犹自淌著鲜血。 “快走”伤重垂死的宋恶,用著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嘶哑地叫喊著:“赵狂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妈的!”赵狂虽是狂妄,但毕竟不是呆子,心知若是硬逞强再战下去的话,自己二人是稳死无疑。 “杀!”重剑狂扫,逼开包围自己的三人,赵狂转身提剑便跑。 胜败未分赵狂就弃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而且身后背著宋恶,一手提著把重有百馀斤的巨剑,还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奔驰、更令四人大为惊叹。 骆雨田反应最快,抖手便是七道剑气破空追出,烈风致金星真气贯入剑锋,由剑尖迫射出一道剑形的金星气芒,紧跟在七道剑气后方。 赵狂急掠数丈,回身手上狂杀剑一挥,把地上宋恶所掉落的龙牙锤狠狠挥打击出。 龙牙锤飞起撞散剑气,再度冲撞金星剑罡,剑罡炸碎,龙牙锤也因强大的反震力道,冲入地面之下足有尺馀深,只露出一半的锤身。 烈风致见赵狂背著宋恶就要逃跑,心忖道:绝不能让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杀神逃逸,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里。 “别想逃!”暴喝一声,迅速抓下别扣在肩上,缩成一团的云袍,同时劲灌其中,云袍应劲暴张,随即抖手将云袍掷出。 “烈云蔽日”许久未用的云袍绝式使出,威力丝毫未减,黑压压地乌云带著烈烈啸音直扑赵狂宋恶二人。 “去你妈的!”赵狂见云袍来势汹汹,自知无法躲避,心一横举起手中重有百多斤的狂杀剑朝著云袍的袍沿恶狠狠地挥过去。 “乓!”一声沉闷的巨响爆开,大气似乎也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呸!”赵狂啐了一口微带血丝的唾液,藉著硬拚这一招的反震之力加速遁去。 烈风致原想继续追去,但与赵狂狂杀剑硬碰的云袍却因反震之力射回威力和速度甚至于超过方才自己所发出的许多。 烈风致不敢冒险接下云袍,只得凌空变式左足点地,拔身跃起避开迎面射来的云袍。 麦和人、骆雨田跃过烈风致发力急追,南红枫慢了几拍才起步追赶,赵狂为了逃命连兵器也不要了,狂杀剑朝著三人抛掷而出,三人连忙避开,赵狂则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跃上马匹逃命而去。 见骆雨田及麦子被飞旋出的狂杀剑阻挡、烈风致还想要起步再追,但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当中还夹杂著细不可闻的女子尖叫声。 烈风致连忙回头一瞧,吃了一惊,方才自己闪避掉的云袍、越过数丈的距离威力并没有减去多少,竟然将农舍轰塌了一半。 第三十三章大败双犬 “卫小姐与钱小开由一条隐密小路,离开四川地,往龙君城出发了,二位将军追摄在后,顺著其经过的路,不日便可追上。另外有禽兽的人马及二批以上的不明人士在追踪卫小姐下落。”骆雨田说明了方才鸿雁传来的讯息内容。 “还真多麻烦!田老大,你知道那另外的二批人是追卫小姐?还是追钱小开的人马?”依照钱小开的那种个性,搞不好这些人里头也有不少是他的仇人啊。 “不清楚。”对于不确定的事情,骆雨田向来不太过于猜测。 “咦?”烈风致遥望前方道:“前面有火堆。” 夜晚升起的火堆光芒遥远可见,闪动的火芒旁,似有一条人影坐在旁边。 麦和人道:“过去瞧瞧如何?” 二人也点头同意道:“嗯,先靠近看看再说,或许是敌人也说不定。” 三人驱马缓缓前进,那人的背影逐渐清晰,身材背影有些娇小,不是什么虎背熊腰的壮汉,只是这人的背影似乎曾经在那里见过,有些眼熟。 烈风致低声道:“我似乎在那里见过这个人。” 三人勒马停在十丈外的距离,骆雨田拱手高喝问候:“兄台你好,在下兄弟三人因急事赶路,以致错过宿头,巧见此处有火光,才会到此一看,若有打搅之处希望兄台见谅。” “骆兄,烈兄,麦兄、咱们并非初识,何须如此客气呢?”那转身过来面对三人,竟然就是数日前才认识的自称洪峰的女扮男装神秘高手。 “原来竟是洪兄。”烈风致大感讶异,没想到竟然又在这里碰上她了。 “哈哈哈三位快快过来,小弟这里备有好酒好肉,正觉一人独饮无味,没想到,三位就出现了。正是有缘千里来相逢啊!”洪峰边说边高举著手上满满一大包的各式卤味和食物。 “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三人跃下马背,各自选了火堆的一个地方席地而坐。 洪峰将手上的卤味分给三人,又从包袱里拿出两瓶酒来,一瓶抛给骆雨田道:“我这儿还有两瓶好酒,骆兄、你和麦兄共饮一瓶,我和烈兄喝一瓶,三位应该不会介意吧。” 烈风致愣了一下,心忖:你可是女的耶,别装男的装到真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吧。 还没来得及说话抗议,骆雨田、麦和人已经满口答应:“当然、当然、我们怎么会介意呢。”满脸笑意地麦和人又接著道:“洪兄拿出来的酒、怎可能会是一般的浊酒黄汤,我们只会高兴怎会介意呢。” 你们不介意,我介意!烈风致暗骂在心口难开,期期艾艾地张口道:“呃这个似乎好像不呃有杯子吗?” 洪峰拔开木塞、一阵酒香由壶口溢出,先仰首喝了一口酒随口道:“没有。” “好酒!”骆雨田也跟著喝了一口,把酒交给麦子,赞道:“这酒极好,似乎曾在那里喝过似的。” 洪峰将酒递给烈风致道:“来,烈兄给你、这可是北皇朝著名的上等好酒。” 烈风致接过酒来,两眼盯著手上的酒瓶,彷佛里头装的是毒葯而不是美酒,正犹豫著不敢喝。 “上等美酒?”麦和人自语著喝了一口,眼眉一挑、面容微动,讶道:“这是天欉酒!云之门的天欉酒9 洪峰点点头赞许道:“麦兄,好见识。” “原来是天欉酒啊,难怪、难怪”骆雨田边说一边还在细细回味口里残存的酒香。 看见两人的模样,烈风致不由得好奇心起发问:“麦子,什么是云之门,这酒的来历很有名吗?” 麦和人这才想起烈风致对一些有名的东西并不见的清楚便简单地解释:“云之门是咱们皇朝出了名的酿酒名家,天欉酒便是云之门的一等佳酒,至于其他的你就得问问看咱们的田师父了。” 骆雨田笑着接下去说:“麦子说得没错,我补充一些,这天欉酒一年只能酿出五百罈一斤装的酒来,咱们手上这两瓶加起来正好一斤,而这五百罈酒有二百罈需上供入皇城作为御酒,其他的三百罈再分配至云之门所有酒肆,平均一家分不到十斤,其他地方不清楚,但在皇都之中一斤装的天欉酒可要价到一百两银子埃” “哗!那云之门老板,不就赚死了。” “是啊,据说云之门老板“酒王”任台立,长像是不怎么样,不过老婆倒是娶了不少个,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九个。” “哈!”麦和人大笑道:“那任老板必有其过人之处,哈哈喂!烈,你怎么还不喝啊,我们都快喝完了耶!” 烈风致又看了手上的酒一眼,心想:反正洪峰她都不在意了,我干什么在意啊,心一横举瓶就猛灌他一口。 酒一入喉,烈风致也觉得十分惊讶,竟有如此好酒:“果然是一品佳酒。”无怪乎索价如此的高,比起前两天喝过的琼天不知要好上几倍。 不过,不知是酒的因素还是另有原因,喝了这天欉酒总觉得有些心醉神荡的感觉、可是这酒并不烈阿且自己酒量也称得上不差,怎可能一口就醉了。 洪峰由尚在神驰的烈风致手中取回酒。 “没想到,骆兄的消息这么灵通。” 骆雨田面对这个问题向来只会回答:“没什么,只是多听多记罢了。” “对了,骆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要令三位兄台星夜赶路啊?” 骆雨田迟疑了几秒才回答:“雨田不想隐瞒洪兄,所以我这么说吧,我们三人受托寻找一人并保护他的安全。而不久前我们接到消息得知他的下落,也有确切的消息,显示有不少匪徒想要对他不利。” “匪徒?”洪峰问道:“那马贼也算在内吗?” “嗯!洪兄此话何意?” “约莫在四个时辰前,我曾发现一夥人,外形装扮看起来极似于流窜在北皇及死亡岛边境的马贼恶徒,其中的两人装扮形像特异,看起来就不是普通的盗匪。” 骆雨田忙追问道:“那洪兄能否形容一下那两人的外貌和特徵。” 洪峰仔细回想道:“一个身材约莫五尺,身上穿著一袭褐色长袍,身上背著一柄巨形且奇怪的流星锤、另一人则较为高大、披头散发,身上背著一把几乎跟他身高同长的巨剑” “知道是谁了吗?”麦和人在一旁问。 “不确定,但我想可能是禽兽的手下“狂犬”赵狂及“恶犬”宋恶。” “咦!不会吧!”麦和人闻言有些讶异道:“宋恶不是被咱们打死了吗?而且他还挨了烈的两记金星真气耶!” “我想或许是我们低估了兽魔诀的厉害吧” “哼!”麦和人冷笑一声:“没死,咱们就再杀他一次,这次把他的狗头剁下来,看他的兽魔诀是不是还能再活过来。” 听见麦和人的豪语,洪峰微微动容道:“骆兄难道你们曾经打败过宋恶。” “欸~”骆雨田叹息应道:“别说了,我们三人联手以众欺寡也不过才落了个惨胜局面,实在不足挂齿。” “骆兄,不用如此妄自菲薄,这已是非常了不起!” “好了,好了,别再凶来凶去了。”麦和人大叫道:“横看竖看,你的年龄就是比我们大,乾脆我们三个叫你一声洪大哥,而洪大哥你就直呼我们的名字便行了。”骆雨田及才回过神的烈风致也都表示赞同之意。 “既然如此,那洪峰便不容气罗。” “那么洪大哥,你告诉我自禽兽的前进方向吗?” 洪峰爽快地答道:“当然可以,要不我明日亲自带路或许我还可以帮的上忙。” 虽不知洪峰的武功深浅如何,但由外表判断至少不会比自己三人差上太多。 骆雨田、麦和人自是满口答应,烈风致也没反对,喝下了最后一口酒道:“那么大家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咱们立即出发吧。” 众人没有意见,各自整理出地方卧躺,早早休息。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六日黎明前一刻,正是最黑暗的时间,骆雨田渐渐地由熟睡中醒来,缓缓睁开双眼,火堆的火已然熄灭。 望向东方,太阳仍未升起,但由身后打来的微弱光线已足够看清四周的环境景色。 摇了摇头,忽然发觉一件事西方怎么会有光线!骆雨田醒觉过来,回头望去,看向发光源。 烈风致飘然的身形孤傲地卓立在树梢之上,双掌平伸向上,而发光源便是轻浮于双掌之上的金星光芒。 骆雨田可是武学的大行家,只消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脱变于金星七式的上乘练功心法,这心法得需已入先天之境后,才能慢慢体会得出,且若非是已入先天之境的人也无法从这心法里得到好处。没想到烈这家伙竟然已经领悟!无怪乎近来功力进步之神速令人难以测量。 “早啊,雨田。”洪峰的招呼声由后方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沉思。 “早安洪大哥还是叫你二当家好一些。”骆雨田回头报以一个淡淡的微笑回应。 洪峰并未产生太大的反应、只是露出一抹浅浅微笑:“早知道瞒不过你了,不愧是掌握六道耳目天视地听堂和代战盟的头头。” 洪峰真名为南红枫,人称女酒仙,是云之门的三老板,也是云之门的酿酒名手,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在酿酒,而另一半的时间游走四方,品尝各地美酒佳酿,美其名为观摩。 而天视地堂及代战盟、身份地位模糊不清,介于皇朝与武林之间。天视地听堂是皇朝的大内密探,每年砸下大笔的银子、供养数以万计的线人,同时他也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情报贩卖组织。 代战盟也是类似性质的组织、但以收养孤儿寡女为主干,授以武功及学识、培养其忠诚心之后有的人、入江湖行走,充当线人,或名动一时成为一方霸主,有的人则是入军部成为军中主干当上领兵的将领,有的人学识渊博术业有成入朝当官。而两组织成立已有八十馀年,其势力可说是深植北皇天朝各地。 骆雨田在六年前被天道夜衣推荐成为管理人,两组织在必要时会给予最大的帮助和协助,也使得骆雨田有著超人的见识和情报消息。 两人对视一眼泛出会心一笑。 “其实若非天欉酒,我也无法认出三当家的身份,只是可否请问三当家,为何会来南龙?” “那还能干嘛。”南红枫耸耸肩轻松地道:“你也知道我一年里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头閒逛品酒。不过,我的身份你知道就好,可别声张啊。”说完后还向骆雨田眨下眼。 “咦,雨田,洪大哥怎么这么早起。”烈风致行功完毕,张开双眼便发现二人正在一旁聊天,就开口打声招呼。“那有你早。”骆雨田笑答一句,便又道:“烈、准备一下,我把麦子叫醒,咱们得出发了。” “嗯。”烈风致应了声,跃下树梢将放置在地上的包裹拿起。 不久、一行四人在南红枫的带领之下追赶可能是禽兽至尊手下的赵狂、宋恶。 一路追赶,途中还发现了十几具尸体,全都是异剑流的铜剑弟子,死状其惨,尸体上遍布伤痕,每一道皆是深可见骨,还有几具尸首被斩成数段,根据骆雨田的推测行凶者所使用的兵器,很可能是赵狂的巨剑狂杀剑和宋恶的奇形怪兵龙牙锤。 烈风致三人在异剑流习剑,自然对异剑流有一定的感情。见异剑流之人被狂恶双犬所杀,更加痛恨二犬。 烈风致在尸体的周遭发现了有人离去的踪迹,立即带头急追赶去,终于在黄昏傍晚时分追上了正准备休息的马贼一行人。 一行人躲在远上的小山丘上观察马贼的行动。骆雨田一眼就认出带头的果然是恶犬宋恶及狂犬赵狂。 宋恶的外表如昔,没有什么大变化,看来应是伤势复原后才又出来为非作歹。而站在一旁和他谈话的高大壮汉、应该就是赵狂。 赵狂身高七尺有馀,比宋恶高上许多,双眼如鹰爆闪精芒,鼻钩唇薄披头散发,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黄色长袍,满面狂傲杀戮之气,一看便知、此人也是属于视人命如草芥杀人如麻的恶徒。 在他的身后背著一把巨剑,应当是赵狂赖以成名的狂杀剑。此剑长七尺六寸、宽有一尺,厚达一指,重达一百二十七斤,据传说,每当赵狂大开杀戒之后,必定要铸铁匠再铸造一次,其狂杀之名便是由此而来。 这群马贼休息的地方是一间看来极为普通的农舍、农舍的前方还有一漥田地,田里种植的谷物一片凌乱,像是有一大群人曾在里头打斗似的,看来这里原来的主人也难逃毒手。 南红枫和麦和人留下继续监视马贼。而烈风致和骆雨田分头查探,不一会二人便先后回来。 骆雨田蹲在麦和人的右方、指著农舍的周围解释道:“农舍附近共有四十九人,除了宋恶及赵狂外,其馀全是小喽罗,二十八人在外头准备食物,农舍前后各有四人把守,其他的人则是都在农舍里头休息。” 烈风致则是蹲在另一头南红枫的身旁续道:“我在农舍里发现了两名女子,被困绑起来,另外在屋子后方发现了一具尸体,身上穿著是一般的农家粗布衣裳,但他的左臂上挂的不是铜剑环、而是两只银剑环,我想他应该就是这农舍的原来主人吧。” 众人一片寂静,麦和人沉声道:“一定要把这群天杀的混帐给千刀万斩、剁成一百段喂狗!” 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膀道:“说是很简单,咱们的伤都还没完成恢复,硬碰硬的话,大概被剁碎的会是我们吧如果宋恶的龙牙锤砸在我们身上的话,喂狗绝对没问题。” 麦子赏了烈风致一肘,没好气道:“要不然你说要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造下杀戮后、扬长离开吗?” “不,而是谋定而后动。”暗自盘算计划的骆雨田道:“硬碰硬对我们而言并非上策。唯今之计只有偷袭。” “偷袭!”虽然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手段,但敌人的实力大过于己方,不得不出此计谋了。 众人商议之后,决定由南红枫先出手突袭那二十八名在屋外准备食物的马贼、引起屋内的人注意,再由烈风致、骆雨田二人偷袭由屋内冲出的马贼,最主要的目标还是以赵狂、宋恶两人为主。再由麦子潜入屋内救出人质、顺便解决其他马贼,定下计划后四人分头依计行事。 南红枫的身手皆属上等,出手阴柔无声,由一旁的树林子里无声无息的窜出,掩至最后方的几名马贼背后,双掌轻轻地拍在马贼后颈椎,那两名马贼便应掌倒地,连一点闷哼声都没有,软倒的身体由南红峰接住,不让他直接倒在地上,以免惊扰了其他的马贼。 一连十二名马贼都是被同样的手法解决,埋伏在农舍门口两旁的烈风致、骆雨田还以为南红峰打算直接用把二十八名马贼都同这种方法除掉。 两人都有些愕然互看一眼,这样子下去怎么把里头的人引出来? 幸好南红峰没有继续杀下去,站在其他正忙著准备食物的马贼身后,淡淡地开口道:“打搅了,请问各位正在忙吗?” 众马贼愕然回头、呆呆地看着身后出声说话的人。 半晌,其中之一的马贼才如梦初醒的指著南红枫大喝:“你是什么人。” 南红峰露出一抹妖媚的魅笑轻轻道:“送各位上路的。”说话的同时一掌拍出,那名指著南红枫说话的人应掌口鼻喷出鲜血,软倒在地当场毙命。 其馀马贼见同伴被人击毙大吃一惊、立时拔出腰间马刀,纷纷呼喝著将南红枫包围住。 南红枫半点不惊,一脸平静地伸手向一干马贼招招手挑衅道:“来呀,别跟我浪费太多时间。” 生性凶悍且向来就飞扬跋扈惯了的马贼们那禁得起挑衅。三、四名彪形马贼举刀大喝:“杀了他!”十多人全数挥刀砍向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有人来袭?”屋内的宋恶、赵狂发觉有异,先后奔出屋外、一观究竟。 宋恶一马当先冲出,嘴里还大呼著:“是那个不长眼的家伙想来找死啊。” 农舍外久候多时的烈风致、骆雨田立即展开突袭的准备。 宋恶在前、赵狂在后,两人先后奔过烈风致所埋伏的地方之处。 烈风致无声无息地由树上滑窜而下、凌空逼近宋恶上方,双掌凝聚许久的金星真气电射而出,三道金星连成一线先后射出直击宋恶。烈风致金星修为再上一层! 落于宋恶身后的赵狂、发觉有人偷袭狂喝道:“宋恶小心,有人偷袭!呃!” 骆雨田由后方展开动作,天都剑法第一式“残虹飞云飘天涯”暴雨狂风般飙射向赵狂。匆促之下、赵狂只来得及舞起一双铁掌应付来势汹汹的剑气。 宋恶在赵狂发声高吼时便已发觉,偏头一看,耀眼的金星气芒让宋恶十分熟悉。 “金星七式!”见到熟悉的影像、立时认出了来者是谁!立时勾起了昔日旧恨、引燃满腔怒火,狂喝道:“老子找你好久了,这次老子要把你砸成肉酱!” 火冒三丈的宋恶在伧促之下只能来得及运起六成不到的功力,但依然信心十足地提起龙牙锤砸向逼在眉前的金星真气,心忖:一颗金真气芒还放不在老子眼里,看我把你打的粉碎。 “轰”!金星应锤炸碎,但反震的威力超乎宋恶所料、龙牙锤因真气提运不足脱手飞出。 沙烟气旋之中、第二颗金星急飞而至。 宋恶心神大震、但脸色依然不变,身俱一级高手之流的功力岂是易与,大喝中左拳全力迎击! “轰”!声再响,再碎一星,强劲的气流激起漫天沙尘,宋恶内息翻腾,震退半步。 尚未来得及回气,第三颗金星突破沙尘当胸射来。 宋恶脸色终于大变,只来得及把双手交护胸前,气贯双臂用一双肉臂硬生生地承受此击。 “哇!”宋恶只感觉到一股强劲的真气由双臂狂冲而来,部分顺著双臂经脉直攻而上,另一半直接透过双臂撞入胸膛之中。 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仰首狂喷而出,形成一道冲天血柱,左手臂所受的旧伤虽然回复、但是依然无法承受住过于激烈的打击,当场骨断神殇。褐色的身影被金星真气轰的落地打滚。 一击成功,烈风致得理不饶人,紧追而至,双手虚空合抱,再次凝起一颗金星,向著在地上不断地往后翻滚的宋恶又是一颗金星击去,再猛一回气,拔出背后宝剑追斩而去。 面对敌人烈风致从不手下留情,更何况是这种手下染血无数的穷凶极恶的杀手。 “杀!”一声巨吼,赵狂狂性大发,虽赵狂功力高于骆雨田,但先机被抢去,苍竹剑锋利无比,残虹剑势又密又急,再加上骆雨田本身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攻的赵狂赤著一双空手实在难以占得了上风。但瞥见宋恶已临生死存亡的关头,硬是凭藉著兽魔诀的皮坚肉厚,挨了骆雨田几道刮骨剑气带著七、八道伤口冲出了剑圈包围。 “碰!哇!”疾射的金星再次击中了翻滚中宋恶的躯体,兽魔诀的护体罡气立即粉碎溃散。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是数百把刀子,同时切开周身上下的肌肉一般。 宋恶的身体就像一条死狗一般地高高弹起,再重重落下。仍未昏迷的宋恶,第一次痛恨自己这经过兽魔诀千锤百练的身体为何是如此的结实,如果昏迷过去的话至少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了。 烈风致挥剑正要斩下这满身杀戮的凶神之首级时,尖锐的破空声突然由一旁响起,眼角一瞥一片黑影断空而来。 赵狂不顾双臂七、八道流血的伤口,拔出狂杀剑从中拦截,横扫身形正在半空中疾冲的烈风致。 烈风致身形一旋、反手一剑横斩过去,两人实牙实齿地硬拚一记。 两剑相交、爆出巨响火星四溅,烈风致身处半空之中、不利于变招换式,加上内力不及于赵狂顿时落于下风。 狂杀剑威力无俦、剑上隐含的无匹狂杀之劲,硬是把烈风致连人带剑的给劈飞数丈之远。 烈风致退,骆雨田随即赶上补位“流虹一线天疑裂”丽光一现、闪电往赵狂面门直刺。南红枫也已将其馀十数名贝贼悉数击毙,由后方夹攻赵狂。 赵狂不愧是名震死亡岛的一级高手,展露出真正实力,左手抓起宋恶背在身后、右手狂杀剑、杀戮直斩,碎开流虹丽光!回身拖剑、挡下南红枫背袭双掌,紧接著七尺长的狂杀剑展开狂风暴雨般的气势,两丈之内俱是足以将人开腔剖腹,大卸八块的疯狂剑气。 功力全开的赵狂,由手中七尺巨剑狂舞而成的剑圈岂是容易对付,骆雨田、南红枫只接了数剑,只觉双臂酸麻不已,急忙退出剑气范围,暂避其锋芒。 烈风致加入战局,劲贯剑身,宝剑泛出淡金光芒,旋、斩、重、三诀连施、攻向两丈剑圈。 “当当当”响声连连不绝,两把大小相差数倍的剑,竟在空中以著几乎不相上下的速度对砍十七、八次。 赵狂的功力之高、臂力之巨、远非烈风致在连发了四记金星真气之后所相比,被赵狂劈退数步。 此时、麦和人声音传出:“人质我救出来了,其他的马贼也被我解决完了。” 麦和人奔出农舍赶向战圈,手上所持的长剑上,还犹自淌著鲜血。 “快走”伤重垂死的宋恶,用著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嘶哑地叫喊著:“赵狂一个人是打不过他们的。” “妈的!”赵狂虽是狂妄,但毕竟不是呆子,心知若是硬逞强再战下去的话,自己二人是稳死无疑。 “杀!”重剑狂扫,逼开包围自己的三人,赵狂转身提剑便跑。 胜败未分赵狂就弃战而逃,大出众人意料。而且身后背著宋恶,一手提著把重有百馀斤的巨剑,还能用这么快的速度奔驰、更令四人大为惊叹。 骆雨田反应最快,抖手便是七道剑气破空追出,烈风致金星真气贯入剑锋,由剑尖迫射出一道剑形的金星气芒,紧跟在七道剑气后方。 赵狂急掠数丈,回身手上狂杀剑一挥,把地上宋恶所掉落的龙牙锤狠狠挥打击出。 龙牙锤飞起撞散剑气,再度冲撞金星剑罡,剑罡炸碎,龙牙锤也因强大的反震力道,冲入地面之下足有尺馀深,只露出一半的锤身。 烈风致见赵狂背著宋恶就要逃跑,心忖道:绝不能让这两个穷凶极恶的杀神逃逸,不然以后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在他们手里。 “别想逃!”暴喝一声,迅速抓下别扣在肩上,缩成一团的云袍,同时劲灌其中,云袍应劲暴张,随即抖手将云袍掷出。 “烈云蔽日”许久未用的云袍绝式使出,威力丝毫未减,黑压压地乌云带著烈烈啸音直扑赵狂宋恶二人。 “去你妈的!”赵狂见云袍来势汹汹,自知无法躲避,心一横举起手中重有百多斤的狂杀剑朝著云袍的袍沿恶狠狠地挥过去。 “乓!”一声沉闷的巨响爆开,大气似乎也微微地晃动了一下。 “呸!”赵狂啐了一口微带血丝的唾液,藉著硬拚这一招的反震之力加速遁去。 烈风致原想继续追去,但与赵狂狂杀剑硬碰的云袍却因反震之力射回威力和速度甚至于超过方才自己所发出的许多。 烈风致不敢冒险接下云袍,只得凌空变式左足点地,拔身跃起避开迎面射来的云袍。 麦和人、骆雨田跃过烈风致发力急追,南红枫慢了几拍才起步追赶,赵狂为了逃命连兵器也不要了,狂杀剑朝著三人抛掷而出,三人连忙避开,赵狂则利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跃上马匹逃命而去。 见骆雨田及麦子被飞旋出的狂杀剑阻挡、烈风致还想要起步再追,但后方传来一声巨响,当中还夹杂著细不可闻的女子尖叫声。 烈风致连忙回头一瞧,吃了一惊,方才自己闪避掉的云袍、越过数丈的距离威力并没有减去多少,竟然将农舍轰塌了一半。 第三十四章十三连环 “糟糕!里头还有人啊!”人命关天,烈风致舍下狂恶双犬转身奔向农舍,南红枫也转身跟著奔回农舍。 冲进农舍,屋子前头的大厅垮了一大半,烈风致锐目一扫,除了几具横尸在地上的马贼尸体外,并没有发现到其他活口被压倒在瓦砾之下。便再窜入后方仅用一块布隔起的寝室。 房中一片凌乱,所有能移动的东西全部都倒在地上,而造成这一切混乱的元凶,那一件云袍正镶嵌在泥墙上头。 细微的喘息声由倒塌的柜子下方传出,烈风致立即将柜子掀起,赫然发现两名几乎全裸的女子被压在柜子下。 随后跟上的南红枫仅与烈风致前后脚之差奔进农舍里。 烈风致推开柜子,先抱起其中一名女子,将她交给南红枫,再抱起另一名女子。 一股幽香窜进了烈风致的鼻子,让他忍不住诱惑低头看了怀里的女子一眼。 她好美!看清楚了怀中女子的长相,烈风致只能勉强迸出这句话。 一个让人看了会屏住呼吸的美丽女子,秀发像那道飞泻的小瀑般散垂下来,在阳光地照射下,就像碧海反映出粼粼光泽;两道弯月似的眉毛,紧闭的眼帘,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著,微启的朱唇,更使人泛起想一嚐芳泽的欲念,白里透红的皮肤,娇小玲珑的动人,足以令任何男人都为之眼前一亮,纵使她的身上遮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也无法掩盖住她的美貌半分。 烈风致勉力收回自己飘盪的心神,扯下墙上的云袍,将怀里这充满动人魅力的躯体给覆盖起来,再用仅存不多的毅力将怀里的佳人交给南红枫,但心里头却是兴起了一阵不舍得的感觉。想要再多抱她一会,不过在一番天人交战后还是将人交给南红枫道:“洪大哥,你也知道小弟们仍有事在身还须赶路,这里就麻烦你善后了。” 南红枫将两女安置在床上道:“这没问题小事一桩,就包在我身上好了。” 烈风致抱拳一揖道:“一切就拜托洪大哥了,小弟告辞。”临走前又瞥了床上的女子一眼,才转身离去。 烈风致与无功而返的两人会合后,说明了方才的事情,二人也同意将事情交给南红枫善后,三人立即跃上马匹。 看着逐渐模糊的农舍,烈风致的心中仍旧清楚地启印著那名女子的美丽容颜。 也许大概没有也许了,以后很临有机会再见到她了,可惜啊~没能知道她的芳名,唉 “烈!你在干嘛?作梦啊?快点跟上来呀!” 烈风致看向已经超前数丈的骆雨田及麦和人,大声回应道:“别摧了,我马上就到。” 三人连抉出发,一口气快马加鞭连赶了两天一夜的路,幸而在异剑流之中,银剑使者的身份著实好用,各地武馆学府分馆都是尽可能地给予方便,不会刁难三人。才得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异剑流。 三人在边界上的一处小武馆里略休息一夜之后,隔天便进入龙君城境内。 但三人因缺乏更进一步的消息,在进入龙君城境内后只能轻骑缓进,一边等待天视地听堂在此的线人消息,一边进行搜索可能的线索。 浏览著四周翠郁山林景色,郁郁的碧林深处,只有虫鸣鸟叫声的存在。 因山路崎岖,狭窄难行,布满著大小无数奇岩裸石,尖锐的岩锋满地俱是。三人在入山之后便将马儿放走徒步入山。 烈风致像是回到了老家斗南山中,想起了过去十馀年来的种种,也想起养育自己多年的观苦,忽而又想起了前两天所救的那名女子。 “麦子”烈风致忽然打破沉默开口道:“你在进去农舍,杀了那些留守的马贼救了被抓住的那两名女子时有注意到她们吗?” “没有。”麦和人摇摇头回想那时的情形道:“当时我由后方破窗而入,那些马贼正准备出去援助双犬,完全没料到会有人由后方攻击,被我杀了个屁滚尿流,那俩个女的,那时候手脚都被反绑,眼睛被幪注嘴巴也被塞了布团,我赶著去帮你们,只是顺手割断了绑住她们的绳子,老实说我还真没看清楚也们的长像耶。”顿了一顿,忽然疑惑地问道:“怎么突提起这件事,她们俩个长得很漂亮吗?” “还好。”烈风致没有说出真正的感觉,只是淡淡带过道:“只是为了她们的遭遇而感到难过罢了,其实我觉我们该负上一些责任,毕竟狂恶双犬是追我们而来的啊,他们只是枉受池鱼之殃。” “有道理,麦和人频频点道道:“我觉得烈你说的没错,是该负上点责任,所以烈你就牺牲一些,收了她们俩个,她们的下半辈子就由你照顾啦,哈!你说这个建议如何?” 麦和人几近玩笑式的建议让烈风致有一刹那间的心动,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瞪了麦和人一眼道:“亏你还是个读过圣贤书的人,竟然说出这种话,礼义廉耻四个字你懂不懂啊。” “哈!”麦和人晒道:“我何止懂,本公子不但会写会念,还早就将他由四个字发展成八个字啦。” “八个字?”四维八德吗?烈风致愣了一下道:“忠、孝、仁、爱、信、义、和、平吗?” “那算什么!”麦和人一副那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 走在二人前头的骆雨田也起了兴趣回头问道:“哦~那麦子,不然又会是什么呢?” “哈哈!听著。”麦和人抬高姿态朗声道:“是背礼、忘义、寡廉、鲜耻是也。” 听了麦和人的话,烈风致差点踩滑了脚而摔倒,而骆雨田则是笑弯了腰直不起来。 为之绝倒的烈风致隔了老半晌才道:“麦子你还真是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拿著下流当饭吃的狠角色啊。” 麦和人一脸欣然接受的表情道:“多谢夸赞。” “直是受够了” “好了别扯了,烈我有点事想问你。”走在一旁的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臂膀。 “问吧,我正在听著呢。” “为什么我也练了金星七式的心法,可是却是打不出金星呢?”说著还双手合抱、作势凝劲,但自然是凝不起什么东西来。 “这”烈风致沉吟片刻微含歉意地答道:“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毕竟我对金星七绝式的了解也不够透彻。” “是吗”见烈风致也不清楚,麦和人难掩失望的神情。 “麦子,你的武功也有其独到之处,何必一味模仿别人。”骆雨田微微皱起眉头询问,毕竟这种行为在武林之中是一种大忌讳、若是长久下去恐怕会若出一些麻烦来。 麦和人双手一摊道:“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缺乏了一项决定性的武功,之前我所创出的三绝指是还不错,可是在使用上的限制太多,能发挥之处有限。像对上三英六剑及于四海时都派不上用场;而且前几天,烈在对上恶犬宋恶的时候,虽然是攻其不备,但是只用了四颗金星就将他解决了,宋恶的武功可是比起咱们还高上一筹半筹的一大凶神啊!”“可是麦子,我记得当时刚进异剑流地域时,咱们在客栈的时候,你在观武的时候不是使出了一招蛮不错的武功吗?” “那一招武功不错?” “就是那一招可将拳劲高度集中、而且出拳时还能不起任何声息的拳招啊。” “那你就甭提了。”麦和人挥挥手晒道:“讲到这个我就一肚子火难消啊,从你告诉我之后,我有空就一直练习,一直练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我当时是怎么把它用出来的。” 两人只能报以同情的苦笑安慰麦和人:“放心,有志者事竟成,早晚你会弄懂的,我相信你的实力和天资。” “嗟!”麦和人自嘲道:“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你还相信我哩。” “啪啪啪”半空中鸿雁再现,带来了三人久候的消息。 烈风致、麦和人看着骆雨田逐渐皱起的双眉问:“怎么了,事情很严重吗?” “该说是棘手。”骆雨田摇头道:“龙君城附近数个小型门派,纷纷集中门下高手精英,离开了其根据地赶往我们这个方向而来,虽然说这些帮派组合是四散在龙君城各处,但却是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有了相同的举动,我担心” 麦和人把骆雨田没说出口的话接下去道:“你担心、他们可能同时听命于一个更大的组织命令,而这几个门派组织此行的目地是卫小姐。” “嗯”骆雨田揉碎信纸:“根据所探得的消息,他们的目标是一名女子,天视地听堂的推测也是认为他们的目标是卫小姐没错。” “那田老大你打算怎么作。” “分头拦截。” “分头拦截?”烈、麦二人同声讶道:“我们可是对这里一点地形概念也没有,怎么作啊?” 骆雨田由怀里掏出一张羊皮,摊开后铺平在地上,赫然是一张地形图。烈风致的心里不由得暗想:怎么雨田的怀里随时都可以拿出一大堆东西来啊。 骆雨田指著地图开始解释,让烈、麦二人对龙君城一带的地形有些基本上的概念,不至于迷失方向,以及天视地听堂所告知的数个门派组织大概、及可能的行经路线。 在解释完之后,骆雨田沉声道:“最迟七天,不论成功与否,定要在此原会合。”手指之处,正是一处集汇数条不同粗细路线的城镇、在一旁写著几个蝇头小字,靖元城。 约定好联络的地点及暗号后,三人伸手相互紧握道:“各自小心,靖元城见!”三人眼中所流露出的皆是浓厚的关怀眼神,在这一段时间里,三人已经打下了深厚的兄弟之情。千言万语尽在这一眼之中,三人不再多言,各自朝向选定的方向,迅速离去。 龙君城这名称指的是一座城,也可说指的是十数座城。 第三代龙王龙君武,在道武元年为了征讨北皇朝整合旗下势力,把原本松散的十几座大小城镇势力作了一次大调整,愿意听命龙王的便给予利益,增其地盘,不听命令的将之消灭,以他人取而代之。 最后只剩下六大组织统治这地区效命于龙王君武。 血天府黄家,宁天府杨家,炎天府吴家,天刀帮,三皇殿,三圣宫,统称三府一帮、宫与殿。 而包含靖元城在内,周遭大小城镇都是属于血天府黄家所管辖。 卫无瑕此次行程的最终目地,不是三府一帮宫与殿的任何一处城镇,而是位于六大组织的中心点,也是一座位于六大势力交界点的城池。 此城是当年由龙君武一手所建立,由六大势力共同守卫,是当时统御六大势力的权力中心,亦命名为龙君城。 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对现今的龙王龙圣啸而言,这里也不过是一处偏远的行宫罢了。 经过一天的赶路,烈风致来到靖元城以东七十里的一处小城、彰城。 烈风致赶在黄昏城门关闭前进到城中,随意找了间不起眼的客栈投宿过夜。 翌日清晨,烈风致离开了投宿的客栈,在城门入口处选了家、可以监视来往彰城人群的酒肆。 有关如何监视、跟踪、分辨一群人来历、性质是属行商或是江湖人物,都是由骆雨田亲自传授和指点,骆雨田可是此道的老行家,只消几番指点就让烈风致和也同在一旁学习的麦子有了极深的了解。 走进酒肆、丢了锭银角给店小二,找了一个位于二楼窗户旁的位置,这里可说是最佳的监视位置,点了壶酒及几样小菜便坐在位置上自酎自饮起来真是不习惯啊,自从认识麦子之后,就不曾有过一个人像这样子地独自喝酒的经验。结识雨田之后更无例外,喝酒的时候必定是三人同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畅谈江湖大小事。 没想到、原来一个人喝酒竟是如此的寂寞,不禁摇头叹忖:自小独居深山十数载除师父外,几乎不曾见过其他人,也没有任何的朋友,但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或是不对劲的地方。认识麦子不过短短四个多月的时间,自个儿就变了性,不由得举杯望空遥敬,心中暗道:麦子、雨田,乾杯! 相同的时间,不同的空间,不同的三个人,作的却是一样的事。 一身淡蓝儒装、满是温文儒雅、风流潇洒的气质,在他的右手上提著一只小酒壶。 麦和人提起酒壶高喝道:“烈、田老大,咱们乾!”喝光酒壶里的酒,随即将酒壶往大街中央一抛。 潇洒不拘中带有几分狂气的姿态,在人群中原本已是鹤立鸡群的麦子,此举更是引人侧目。 “匡!”酒壶砸碎在大街上一行十三人的面前,碎成一地的酒壶碎片洒面街道,阻止十三人的去路。 这十三人怒气上升,其中一人踏步向前指著麦和人怒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向我十三连环挑衅,是否活的不奈烦了!” 麦子双手负于腰后,神态自若地缓步走至十三人面前淡淡地道:“哦~你们是十三连环的人?久仰大名。” 轻蔑的神态和口里所说的话丝毫不附,一看便知是来找麻烦的。 南龙的规矩向来就是拳大者胜,眼见来者不善,十三人纷纷拔出腰上的长刀,摆出势式迎敌。 十三连环是位偏龙君城一偶的小帮派,人数不过二百,门中搬得上台面的角色也只有三十六个人,正是赖以成名的三组十三连环。一组使刀、一组使剑、一组则是使用日月双环,但这种小门派只有依附在大组织之下、才能求得生存。 而这一次,十三连环奉命派出人手猎杀卫无瑕,除奉命行事外,还有一笔额外的赏金可拿,足足有五千两银子,在重赏利诱之下,便将三组十三连环派出二组来。 而十三连环的大当家也知道还有其他的门派正觊觎这一大笔钱,便将二组人马兵分二路,分头搜寻卫无瑕的下落。 而被麦和人堵上的这一组十三人是十三连环刀,由盛天雷、盛天风、盛天云、盛天雨四兄弟为首。 指著麦子喊话的是老四盛天雨,个性较为急燥火爆,看麦子一副找碴的模样就要扑上前动手。 盛天雷为众人之长,也较为沉著冷静,所有人之中也就只有他没拔出刀来。 麦子有持无恐的态度让盛天雷不由得提高警觉,再加上此地并非是自己的地盘,还是先把对方的身份弄清楚再作打算。 盛天雷主意打定抱拳问候:“在下十三连环刀之首盛天雷,请问尊驾高姓大名,尊驾砸壶拦路,有何指教。” “哈哈哈”麦和人仰首大笑数声,两眼盯著盛天雷沉声道:“我就只有一个问题。” “请说。”盛天雷被麦子的犀利眼神一扫,心神微震,力保镇定从容应答。 “只要你们说出是谁指使你们杀卫无瑕。”麦子冷冽的眼神、口里吐出的话却是令盛天雷大为吃惊。 盛天雷闻言脸色剧变!心忖:此人竟然知道自己此行目地,不管来者是谁先杀再说,右手闪电拔刀。大喝道:“上!杀了他!”语毕带头率先扑上,手中大刀旋转如一圆轮,猛然劈出。 盛天雷一动,十三连环刀阵随之发动,四把大刀配合著盛天雷的旋斩攻击。 招式看似凶猛,配合的以为天衣无缝的刀式,在麦子的眼中,这些人的速度只比龟速要快上一些,且更是破绽处处。麦子只是往后退后一步,五柄来势汹汹的大刀便完全落空。 盛天雷心知遇上高手,更是急摧阵式运转一打手势三名大汉、就地一滚手上的大刀疾斩麦子双脚。 麦和人轻跃而起,又有三名大汉追随著麦子身形左二右一地凌空斩来。 杀阵拦截住上下的退路,但麦和人并不在意,微一扭身,左足疾伸点在地上一名正在翻滚的大汉头上从容避开。 麦和人在十三把刀的疯狂挥动之下,依然是悠然自在得地挪移在十三人之间,双手负后观看着十三连环刀阵的变化及十三连环刀法。 十三人之中、也只有盛天雷四兄弟称得上高手,但最高明的盛天雷也只有二级境界,顶多只是和武当俗家弟子汪直语的武功差不多罢了;而另外三人也只不过是三级的角色,更别论其他九个勉强搆得上好手的三脚猫货色、以这种组合实在是很难威胁的了麦和人这种级数的高手。 看了半天,这个所谓十三连环阵实在没什么搞头,来来去去就是这么几招,也弄不出什么新花样来,让向来喜爱跟高手过招的麦和人,完全提不起一点劲来应付。 避开四人合攻的一招刀阵,麦子飘身飞起,落在一棵树的树梢上之上、高傲的神情俯视著十三连环众人。 “唉”麦和人摇头叹了口气道:“本公子,不想玩了,照本公子以前的习性是不屑与你们这种东西动手,更别说是杀你们,但是今天很不幸的,咱家田老大有交代,不能放过一个。所以你们”缓缓抽出长剑一字一字道:“受死吧!” 随著长剑的出鞘,十三连环众人都感到一股寒意由脚底往头顶上窜升。使得原本就受麦和人武功震慑的十三连环众人更是魂飞魄散,在麦和人的杀气罩体之下,十三人连动都不敢动上半分。 麦和人英俊的脸庞上,罩著一股寒冷的杀气,一双无情的利眼缓缓地扫过面前的十三人。 十三连环诸人只觉眼前这人的眼神有如一把利剑狠狠地往心坎里插入,功力较差的九人双脚业已开始打摆子颤抖了。 而功力较高的的盛家四兄弟,更不敢动弹,四人同时感觉到麦和人的杀气目标锁定著自己,若是随意轻举妄动,便会遭到麦和人凌厉的攻击。 这一其实是麦和人由金财童子钱小开身上偷师学来的,当时麦和人初遇钱小开之时就是被此招给震慑,一身功力被锁住六成,事后与烈风致及骆雨田讨论研究结果再加上本身的经验,终是让麦和人给掌握了其中的诀窍。 如果此事让钱小开知情的话他必定是十分惊讶,当年钱小开为了学成此招将剑、刀等锋利之气借由双眼直接透入敌人身体,达到锁敌、制敌、更或是再高一层的杀敌之境,至少得要花上数年的功夫。没想到麦和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体会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麦和人自己人知自家事,自己并没有像骆雨田一样拥有一门家传的盖世武学,也没有像烈风致那种具有天马行空般的无限创意,不断地推陈出新,研创新招。 但是在对模仿别人的武学这一项倒是别俱天赋,就连他那两个兄弟都要甘拜下风。 当然麦和人并非单纯的照本宣科使出,而是保留其本质不变,从中挑选出最合适自己的法门使用。 虽然麦和人这一招并未完全成熟、还是有许多不足的地方,但要对付眼前的这些三脚猫已是足足有馀了。 不需多久的时间、在麦和人双眼的杀气高压之下,已是有人承受不住,一名大汉率先忍不住惨叫一声抛下手上的大刀,转身便逃。 这一逃十三连环刀阵便溃不成形,其他的八名小喽罗也跟著转身就逃。 最具凶性的盛家老四盛天雨、被大刀落地的响声惊醒后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是如此地无能,没有转身逃跑反而凶性大发,狂喝著飞身扑向立于树梢的麦和人。 盛天雨这一扑牵引了麦和人的杀气、全部的杀气悉数集中在盛天雨的身上、无形地替其他三人减去大多的负担。 盛天雷见杀气减弱,立即高喝:“夺命三连环!”第一时间身形朝向麦和人扑去。盛天风、盛天云听见兄长的疾呼立即随之行动。 三人在空中相会,同时左手伸出互握,功力互通,由盛天雷带领,三人在空中急速狂卷起来,三柄大刀形成一圈不断狂旋的刀轮。 麦和人见状淡淡笑道:“哈哈哈不妄费我给你们这么多机会和时间,总算是使了一招还可以的招数出来见人。好!为了鼓励你们,就拿你们试试剑神司徒君愁所教的剑法威力如何。” “血洒十丈”迷、震、湿、碎四诀合一。光迷夺目,气震断脉,血湿凝剑,碎剑千杀。 在一片耀眼光芒的遮掩之下,盛天雨劈出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劈在何处的两刀。 长剑便没胸而入,剑上传出的气锋、震碎了盛天雨全身上下无数条的经脉,顿时间盛天雨七孔流血。生机立绝,毙命当场。 但四诀合一的“血洒十丈”并未使尽“噗刹!”一声,盛天雨已然成为死尸的背心,爆出一蓬血花,血花瞬间化成一片赤红剑雨,罩向正不断旋卷的刀轮。 “叮叮当当!”一阵如奏乐般的脆响过后,刀轮散去,三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抛飞在地。 “哼!”麦和人露出一股毅然决然的表情,并未放过逃命的九人,展开身法随后追去,将九人逐一击杀。 在麦子追杀十三连环众人之时,约莫在四十馀丈远处的高坡上、四条人影躲在高坡的密林暗处,冷眼旁观著麦子的杀戮。 “老猴儿,这个公子哥的剑法,十分高明啊。” “是呀,是呀,吱吱。” “依我看来他用的是异剑流的剑法。” “是呀,是呀,吱吱。” “十三连环被杀与我行者门本是无关,但十三连环和我们都是为了卫无瑕而来,这人既然杀了十三连环的人,代表他与我们的目标是有一定的关联,我想跟著他就能够找到人。” “是的没错,吱吱。” 第三十五章不字四辈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按照原订的计划明天麦子和烈就可以来到这里会合,这几天来,麦和人先后除掉了一组十三连环的人,五十名错剑堂的人以及四十七名断头会手下。而烈风致则是解决了八十二名红叶盟刀客,十五名七十二人狼。扣掉这些再加上被自己所歼灭的五十名战寺的斗僧外,尚有行者门、狂风杀、不字辈三批人还未出现、但其中也就属这三批人最强。 自三天前不知是为何原因,这三方的人马就完全失去了踪影,行者门及不字辈人数较少,自然是难以掌握行纵可以不论,但狂风沙这一批人马,至少有五十个人以上,而且每个人都是身穿厚重铁甲,怎可能凭空消失? 骆雨田手在下巴轻轻刮著胡渣子心忖:此事透著些许奇怪,看来要杀卫小姐的幕后主使人在南龙国之中定有极大的金钱和势力,或许分成三路行事反倒给了对方各个击破的机会,一想至此心知不妥!得尽快通知烈和麦子此事,要他们多加小心才是。 骆雨田飞快地自怀里取出碳笔和纸,正准备写下暗号,通知潜藏于此地的天视地听堂人员,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立即通知烈及麦子此事。 才刚写了两个字,骆雨田忽觉有异,停下手中的碳笔摇摇头叹息道:“看来是来不及了。” 在骆雨田所在位置的四同,冒出了数十条人影,将骆雨田团团包围住。就在同一时间,烈风致及麦和人,也都受到了另外二批不同人马的攻击。 麦和人在除去十三连环人马之时,让行者门四猴撞见。 四猴之首“老猴儿”齐天立即回即回报给他的顶头上司,也因此三人的行动方被注意。 经过数天的观察,对方确定只有烈风致三人在妨碍猎杀卫无瑕的行动,便命令馀下最强的三批手下,分别伏击三人。 行者门四猴自然是对付麦和人,而烈风致则是由不字辈四名高手负责,最后侍候骆雨田的人数最多,由狂风杀的二首领严子烈带领五十名手下招呼。烈风致解决错剑堂并非太困难,错剑堂人数虽多但全是庸手,在唯一的一位还勉强算得上高手的家伙,却接不下二记烈风掌后倒地死亡,其馀的人在目赌了这件事实后几乎完全丧失战意、四散而逃,不过这倒让烈风致颇为讶异,这种帮派竟然能在南龙这种强者生存的地方活下去,可真是个奇迹啊。 倒是那十五名人狼还算棘手,每个人都是身披狼皮、四肢著地一举一动都十足十地模仿著狼的行动,若没有详加注意,还真得会让人误会他们是狼而不是人,而且每个人狼身旁还都带了一匹真正的狼,要不是烈风致打小就在深山里头过活,对付过的野兽恶禽比人还多的话,可真得要再花上不少的功夫才能解决掉这些标准的人狼。 烈风致在解决掉这二批人马之后,又在彰城附近待了两天,可是并没有再遇上其他帮派的人马,在详加考虑后便决定前往靖元城和麦子雨田二人会合。 但不知怎但么著,今天总觉得份外的不安与心神不宁,暗忖:看来今天别想平安的赶路了。 环目四周地形,两旁皆是高约数十丈的褐色陡峭山壁,中央的通路是唯一可供行走的地方,而这一条道路宽约二丈左右只能算是狭窄的山间道路。 在清晨薄雾的笼罩之下,狭道前后两头俱是一片白茫茫,纵使以烈风致过人的眼力,也不过只能勉强看到五十步距离左右的东西,视力所及之处,除了岩石和土块外,还是只有岩石土块。 抬头往上看去,借著清晨阳光的照射,约莫可判断出两边山壁的高度,但上头的情形如何却是无法看清,不过相对的由山壁顶端也无法看清底部的情况。 观察了半天这里可说是伏击人的最佳地点,不过,不知道要伏击自己的人是不是会躲在山壁上头,如果是的话,那就谢天谢地了,在这种视线下说要由山顶上伏击一个人简直就是笑话一场。 但烈风致对自己的灵觉是十足的具有信心,心神的不宁,让他有危险的预兆。尤其是在走进了这一条狭道之时,更是明显。 再前行片刻,狭道的尽头出现在眼前,但在出口附近的白雾却是出奇的浓厚,心念一动、危机感浮现心头,烈风致倏然止步。 虽然狭道出口就在眼前不过六、七十步的距离,但烈风致神经里的预兆却也明白的告诉自己,敌人就在那里! 烈风致检视一下身体的状况,对方既然敢在中途拦截他,定是有几成的把握对付自己,由此推测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双手紧握,运功默行周身一大周天很好,身体至少还可以发挥出八成以上的实力,烈风致决定迎战,随即朗声道:“尊驾可以现身了,烈风致既不会逃、也不会躲,出来吧!” 话声才落,一股杀气由浓浓白雾之中狂放而出,就像是一匹被束缚许久的野马脱缰而出一般的狂野,释放而出的狂猛杀气,推开了浓浓白雾,一条白色人影缓缓由分开的白雾中走出。 同一时间身形飞掠的衣袂破空声由后方传来,三条快速身影停在烈风致身后十丈之处,将烈风致前后包夹在狭道之间。 高手!在感觉得杀气时就清楚明白,眼前的这条白色人影,绝对是一级高手。 仔细打量前方这人、这人身高五尺八,一身雪白衣袍,一头灰白的长发散披在身后,一张同样惨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孔,直鼻薄唇,一双杀气狂放的双眼,精光四射,眼睛上方没有眉毛,看起来更显凶恶,左手上持了一具黑色的缩小棺木,这是他身上唯一有颜色的东西。 烈风致全副精神几乎都集中放在前方这白衣人身上,他的灵敏直觉正告诉自己前方这人的危险性,远比正站在身后的三人加起来还要危险一倍不止。 此人正是不字辈之首“不要你活”聂黑。 不字辈为南龙国龙君城血天府境内一独行组织,人数虽少但内中不乏高手,而不字辈以字数来分排行、首领四字、再来是护法或执法三字、一般的帮众二字,武功高低也是依此来分。 烈风致身后排列的三人武功气势虽是远逊于前方的聂黑,但这三人可也是三字排行中的前三把交椅。 身材最高大壮硕的“不要命”朱山,身高六尺三、虎背熊腰、双目大似铜铃、狮鼻厚唇,满脸腮胡,上半身覆盖著黑甲,而漆黑的铁甲之上竟是满布著寸馀长的短锥尖刺。 另一人身高较朱山矮上一个头,此人名为“不二腿”曹生,身材比例、削瘦而长、黑发披肩,一身黑袍,唯有一双倒三角眼、似如鹰眼,目光锐利、外表看来约三十馀岁,黑袍底下露出一双铜鞋足尖。 第三人名唤“不二侯”刁侯,身高只有五尺,但体格十分结实,肩宽腰细、虎目狮鼻、身上穿的是一件无袖褐色短打劲装,双臂粗壮肌肉纠结,右手持握著一根有杯口粗的六尺长铜棍。 在前后四名来势汹汹的杀手包围下,烈风致的表情仍是古井无波,双眼则是紧盯著一身白衣的聂黑问道:“尊驾气宇非凡,应非是无名之辈,能否报上名号让烈某指教。” “离死不远的人是不需要知道太多。”说话的声音是背后的“不要命”朱山口中所发出。 “哈!”烈风致仍是没有回头,不屑道:“死?就凭你?你知道为什么我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回头的原因吗,因为烈某实在没有太大的兴趣跟几只狗打交道。” “你说什么!”后方顿时暴起一阵喝骂声,尤以朱三的嗓门最大。 只消几句话便挑起朱山的火气,烈风致对自己的口才也是十分满意,暗自得意道:看来我的口才不比麦子差多少。 朱山怒气冲冲地向聂黑请示道:“首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侠就交给我们来处理。您先在一旁观视便成。” 烈风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朱山的怒火高炽,背心都能够很明显得察觉到一双灼热的视线正在瞪射著自己。 聂黑没有回应,只是锁定在烈风致身上的杀气消弱了许多,算是答应了朱山的要求。 朱山跟在聂黑身旁许久,自是了解自己老大的意思,双手互拗发出一阵哔哔啵啵的脆响、狞笑道:“小子,你死定了,看大爷怎样整你死你,我会把你身上的骨头逐根捏碎,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嘿嘿”“不二腿”曹生也跟著冷笑道:“我也好久没有用这一双脚踏碎人的脑袋了,朱山记得要给我啊。” “哈!别先全分走了,见者有份我也要啊。”“不二侯”刁侯也一振手中铜棍跟著踏出。 曹生提出建议大喝道:“乾脆,咱们三人来场比赛的,谁打碎这家伙的骨头最多,谁就赢了。” “好!杀!”下了结论三人便狂喝著分头扑了上来。 烈风致有些纳闷,背后这三人倒底是那来的自信,认为自己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方才自己不是表示的很清楚吗?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有眼前的白衣人、才有足够的资格和自己过招。 还没想出答案便感觉到背后一股劲风扑至。 来者正是素有“不要命”外号之称的朱山。 朱山的一双巨臂比之烈风致的大腿还要粗,兼之双臂的护甲上全是短尖锥,如果被他抱上,不止会断腰还会碎肉。 烈风致立采反应、旋身避开朱山的擒抱,紧跟著的是曹生的鞭腿横扫而来,扑面生痛的劲风随著烈风致旋退的身影急追而来。 烈风致右旋的身法退至山壁忽改右旋为左旋、完全违反轻功身法的常理,反方向脱出鞭腿的攻势“喀!”曹生的铜足靴在山壁上硬生生地刮出一条深沟。 “碰!碰!碰”紧接七声碎石爆响,刁侯的铜棍紧盯著烈风致横移的身形,棍尖便在山壁上留下七个孔,每个孔正好相距一尺,在山壁山连成一排横线。 “好会躲的小子!”刁侯棍刺如电,但每一棍就是差上一些才刺的中烈风致横移的身影。 烈风致巧妙的移位,运用高超的身法把自己变成面对四人,而非再是刚才被两方包夹的态势。 聂黑凝视烈风致的双眼闪过一丝微讶的眼神。 到此,烈风致才得以空閒来看清朱山等三人的外貌长相和装扮。眼神视线落在曹生的铜靴及刁侯的铜棍上,心忖:难怪原来是铜靴、铜棍,我就说嘛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量在山壁打洞挖沟。 再看向朱山的尖锥甲,心想若是刚才被他抱住,可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雨田曾说过,不字辈的人喜欢用些奇怪的杀人方式,来显示自己的特别。看来这几个人应该就是不字辈的杀手,那名白衣人应该就是不字辈的老大“不要你活”聂黑,不过为什么一个叫聂黑的人却是穿得一身雪白? 朱山三人在一番努力后,抓住一个机会身形分别闪开,形成一个倒三角形包住烈风致,刁侯坐马沉身,六尺长的铜棍在烈风致面前不过尺馀远的地方游移威赫著,彷佛说它已经作好了准备、随时都可攻刺过来。 “啪!”朱山双拳互击怒笑道:“你这小子倒很滑溜嘛。” “这样才有趣啊。”曹生狞笑道:“打猎、就是要猎物会逃、打起来才像在打猎,也才有竞争性,不然就只是打死靶子。” 原本这三人就不是很瞧得起烈风致,都认为一个十多岁的黄口孺子会有多大的能耐,现在又因烈风致只闪不攻,更让三人越发地不把烈风致把在心上。 烈风致不发动主攻的原因则是,身体并未完全康复,加上聂黑在一旁虎视眈眈,更不敢掉以轻心,在尚未摸清三人武功底细前,不想轻举妄动露出破绽,而让聂黑有机可趁。 师父观苦曾说过:江湖险、人心更险!千万不要相信在一旁的敌人会等你把他的同伴解决掉后才会出手,假若这种情形发生了,那么他如果不是一个自信过剩的白痴,就是他们根本不是同伴。 “喝!”刁侯大喝一声,手中铜棍一抖,却只是虚张声势,并未攻出任何一棍。 配合著刁侯的佯攻,同时间朱出扑跳而至,一招“一抱入怀”双臂猛猛熊抱烈风致上半身,虽朱山上半身中门大开,但朱山腰部以上包括双臂都有尖锥甲保护,实在是令烈风致提不起兴趣用一双肉掌去贴他那一身尖山刺海的。 烈风致退后半步,身形跟著旋身滑退三尺,才方退出巨熊怀抱,刁侯棍影便真的朝上半身袭来、曹生的鞭腿也不落人后飞扫而至,烈风致连使飞龙九转的几个变化避开了所有攻击。 烈风致飞龙九转身法粤妙非凡、神出鬼没、在三人猛烈的攻势下依然是如入无人之地,穿来窜去、不管三人怎么穷追猛打,所发出的攻势总是在及体前的那一瞬间让烈风致闪过。 朱山越追越气,刁侯是越打越火,曹生则越踢越狂,三人功力也不断地增加。朱山双臂狂挥猛抱,不幸被朱山扫到的裸岩石柱不是折断飞出,就是惨遭朱山熊抱而碎的命运。 曹生的铜足鞭腿、也不惶多让,前踢、蹬足、旋踢、侧踹、空旋、扫脚,足技的变化之多和灵巧、丝毫不比一位用掌高手的差,而且脚的力量是手的三倍大,被曹生打碎的岩可不比人高马大、壮似猩猩的朱山逊色半分。 但三人中声势最大的却是最矮的刁侯,一挺六尺的铜棍就像是粘在身上一样,不停地卷挠舞打,刮起一片片的碎石沙尘,熟铜棍带著呼呼狂啸、不断划破沙尘扫打烈风致飘旋无常的身影。 猛攻近半个时辰,依然毫无斩获,三人在心里和身体上的压力逐渐增大,已觉得有些疲惫。 不断地挥空拳和一个人独自练拳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招式发出后在劲道尚未用老之前随即变招,并不会消耗太多的体力,可烈风致的飞龙九转身法却往往在敌人招式用老、劲道使尽时才抽身避开,不仅让人的气力消耗的更快,且更加地在敌人的心灵上施加压力。 为什么打不到、为什么、为什么就是打不到的心里,会使敌手燥乱,继而失去冷静。 不过、事实上烈风致并没有如此地深谋远虑,只是很单纯地为了保存实力及等待最佳的反击时机罢了。 远处冷眼旁观的聂黑,却是认定了烈风致是个拥有和外表年龄不相符,老奸狡猾的小鬼,决定要在这小鬼使用什么诡计之前解决掉他。 主意打定的聂黑,缓慢地收摄起杀气用难以察觉的速度向战圈靠近。 烈风致打从一开始、泰半的精神便一直注意著聂黑的一举一动,聂黑方一收摄杀气,微微踏出步伐时,烈风致便马上感觉到,心忖:师父所说的话、丝毫没错,人心险恶多提防,与这三人的战斗也该告个段落,对于如何对付这三人心里也早就有个底了。 烈风致长声大笑道:“早说过,你们三只狗不是我的对手。还要死缠不休。” 这一番话就似火上加油似的,朱山、曹生、刁侯,已经是怒不可遏,全身火山爆发。 刁侯一棍挥出一记足以横扫千军的气势狂扫烈风致,可惜仍旧落空,但含恨的一棍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击碎一角。 暴射四散的碎石块似乎影响了烈风致,飞龙九转的身法首次出现了滞碍。正巧位曹生移位至烈风致的身后,立即把握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右腿飞蹬而出,朝烈风致背心命门狠狠狂踢,誓要把烈风致的背心踹出一个大洞来。 朱山张臂狂吼!目标是烈风致的腰间,猛虎出栅的气势相信纵使烈风致的腰部是铁铸石雕,朱山也能将他抱住狠狠勒断。 造成这种机会的刁侯欣喜若狂,铜棍高举过头、双手移往棍尾紧握增加角势威力,朝著烈风致天灵盖狠狠砸下。 就在三人恶招即将要击中烈风致之时,一旁的聂黑突然高声疾喝道:“小心!” 烈风致身形倏然恢复原来的灵活,旋身往上拔空而起,背上宝剑“锵然!”一声出鞘!刺眼的光芒由剑身上暴发而现。 只觉剑光耀眼刺目,一时之间四周景物尽皆陷入一片金黄光芒之中,随即闷哼惨叫声连起。 三人无法看清四周景物,却又因用劲过猛不及把招式收回,朱山一抱落空,勉强止住冲势,但曹生全力一腿正在此时赐来,正中朱山右脸颊。 朱山再强再勇也顶不住这威力万钧的一脚、登时颈断人亡,只发出一声闷哼。 曹生错脚踢毙朱山同时,刁侯也一齐攻至,狠辣一棍挥击在曹生腿骨,纵有铜足护靴保护,但仍旧抵挡不住这一击,铜靴凹陷一处,曹生右腿当场折断,发出惊天悲嚎,痛得曹生在地上不断打滚。 查觉打错人的刁侯,一时愕然,不由得停下动作,烈风致手上微泛金芒的剑锋在此时划过刁侯颈部。 人头飞起、鲜血如涌泉一般高高喷起、刁侯当场魂归离恨天。 转眼之间三名手下二死一伤,却又救之不及,聂黑怒火遽升,暴起的身形如大鹏展翅袭向烈风致、右手忽曲忽张、连连弹出十馀缕指劲。 烈风致旋身扭腰,避过大半指风,手中宝剑舞起一圈金光灿烂的剑花,搅散了正面迎来的指劲,一剑顺势疾斩聂黑立即还以颜色。 “铛!”宝剑斩中聂黑手中黑色棺木,暴出一声金铁鸣响。 烈风致看向那只小棺木,暗忖:原来这棺材还是用精钢打造的,看来内中必有玄机,得多加留神注意。 两人身形半空过招错身后落地,足尖沾地时又立即发动攻势,烈风致一剑七气,啸空裂风;聂黑五指齐发、不分先后,二人同时发招,也同时闪避,指劲剑气全都悉数落空。 烈风致保持著一丈的间距,以剑气展开远距离游斗,聂黑指劲连绵击发以指劲破剑气,指劲剑气相互攻击,在空中交织成一片乱流气网。 聂黑的武功名为破风鬼爪,爪出无定,指出无声,爪中夹带的浓烈杀气令人不寒而栗。 交手盏茶时分,两人业已发出不下百道的指风剑气。 “噗、噗、噗!”指剑隔空相冲,聂黑只以右手迎敌,左手的黑色棺材,只偶尔抵挡射来剑气,并未有所攻击的动作,逐渐地,烈风致的剑气压制了聂黑的指劲。 聂黑发出的隔空指风逐次减少,渐渐改为守势,鬼爪上翻下挡、不断碎开连绵剑气。 缠斗中过百招,战况看似一面倒,烈风致手中宝剑展开全面攻击,剑式大开大阖,由四面八方狂攻聂黑,但其实烈风致并未使尽全力,每一剑都留有一分之馀力,放过了许多可以得胜的机会,虽是占得上风,但却是未节节进逼,不曾燥进。 身体的灵觉正告诉自己,眼前此人并未尽全力,还留有其必杀后著。 烈风致扬声喝道:“喂!抬棺材的拿点绝招出来如何?你应该是奉命来杀我的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是来陪我练武功的吧哇!” 趁著烈风致开口分神的同时,聂黑中手上棺材突然生变,棺盖掀开,里头暴射出一串银光,银光快如闪电,竟连烈风致一双自傲的利眼也无法看清它的动作及外貌。 幸而烈风致早有准备,飞龙九转摧至最高速,整个人身形完全扭转原本的行进方向,逆行丈馀。 烈风致有十足的自信,以这种超乎武学常理的身法全力施为下,可以躲过所有的攻击。 但银光不但速度奇快无比,更像似一条有灵性的生物一般,追循著烈风致退避的身形疾行。 一条弯蜒曲行的银光,带著铃啷的铁鍊甩动声,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这是否会是地府勾魂使者的勾魂锁链。 银光转眼间逼近,且缠绕周身,烈风致豁出全力,飞龙九转再次变式,身形拔空而起,同时间、卷剑诀、罗圈掌,掌剑齐施,为保小命三诀式全力以赴! 在此一危及时刻、烈风致脑海里冒起的影像竟是昭昭的娇笑容颜,接著那名不知芳名的女子容貌浮现取代了昭昭的笑脸。 第三十六章败猴绝活 相较于烈风致陷入生死关头,麦和人所遇见的情形便比较令人啼笑皆非。 麦和人赶赴靖元城途中在路旁的一家茶寮歇脚,会停下脚步走入这一家外表有些破旧且不甚起眼的茶寮歇脚,其原因并不是因为累了或是口渴,而是在茶寮之中为客人端茶送水的跑堂小二、是个长相十分俏丽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年龄约莫十六、七岁,梳着一双可爱的麻花辫子,辫子垂于胸前,头发未端还紮着白色的猿毛皮巾,代表着是尚未出嫁的闺女身份,辫子随着小姑娘的奔跑摇曳跃动、充满着青春活力,周旋在茶寮里五、六张业已坐满八成的桌子之间,犹似一只活泼可爱的花蝴蝶。 麦和人挑了一张桌子坐下,惯于背在身后的长剑也将它移挂在后腰。 桌子已有两个人坐着,会挑上这张除了较靠近门口外、便是因为其他的桌子不是早已坐满便是只剩下一个位置,同桌的两人分别坐在麦子的左右两方。 左方的那人是个粗壮的高大汉子,双手双脚俱是较之一般人长上许多,马脸粗眉,厚唇蒜鼻,一身粗布衣裳苦力的打扮,腰上挂着猴毛小袋。 而右方的那人也是相同的打扮,只是个头较为矮小,尖嘴猴腮,一副猴头猴脑的模样,右脚还曲起踩在椅子上头,看起来更像一只小猴子,胸前还挂着一只红色猿爪。 麦子坐了下来,同桌的两人连看都没看麦子一眼,视线还是集中在那蝴蝶般的小姑娘身上,看来到这里的客人,大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逐花之徒。不过自己何尝也不是呢。 客人上门,小姑娘自是穿花蝴蝶般地飞到麦和人面前,怯生生地道:“欢迎公子光临,请问公子要点些什么呢?” 嗯好甜美而醉人的嗓音,麦和人嘴角溢起笑意,光听她的声音就比喝上十斤的美酒还令人陶醉。 “给我来壶最好的茶,另外再来两样可口的小菜便成。”麦子随口说了两样菜。 “是的,公子。”回答时,还抛了个媚眼给麦子,惹得整间茶寮的人,全都朝麦和人投射杀人的目光,也有人马上开口讽刺起来。 “妈的!什么玩艺嘛!竟然让咱们蝶姑娘对他这么好。” 同桌的另一人回道:“那有办法,人家长得帅嘛、而且看起来就像是个有钱家的公子哥啊。” “哼!这种二世祖,靠的全是家里的余荫保佑,其实一个个都是一样,满肚子草包,不学无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光靠那一张小白脸有什么用。” “哎呀老韩,消气、消气。”另外那人拍拍老韩的肩头安慰着。 若是以前麦和人遇到这种事情,火爆性子就会忍不住,脾气马上就爆发出来,但今天却是一反常态,原本微微皱起的眉头在看了一看肩头上的七只银剑剑环后,便完全消失,随后脸上的笑容未变,似乎是根本没听见那两人说的话一般。 片刻,蝶姑娘又巧笑倩兮的走过来,双手还拿着一壶茶和一个托盘、上头放了几样糕点,娇声媚气地道:“公子,这几样东西可是本店最好的茶点,也都是小蝶自己亲手作的哦,请公子嚐嚐。”说着又是媚眼使向麦子,一身艳丽媚气,超乎了外在表现的年龄许多。 麦和人并未立即动手取用,只是含笑地看着小蝶,让这小姑娘的脸蛋顿时害羞起来,眼神视线也偏向旁边,红润带羞的双颊引诱着一干男人的眼睛,令人不由得想伸手轻柔的抚摩爱护。 一旁的冷言冷语立即响起:“这种纨裤子弟究竟有什么好!”“这年头,姐儿爱俏,一但攀上枝头,就可以马上变成变凤凰了。就连咱们蝶姑娘也不例外。” 这番话似乎引起了麦子的侧目,将视线移往他方,望向说话的那人方向而去。 就在麦和人视线移开的同时,原本一脸娇羞表情的小蝶姑娘,忽然变得阴冷无情起来,变脸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手中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蓝汪汪的喂毒匕首,闪电刺向麦和人。 匕首直指麦的和人心坎要害,上头沾满了强烈的毒液,寻常人只需要稍稍划破皮肤,便立即丧命,毒性可谓极强。 刀尖只离麦子心坎寸余之际,小蝶嘴角露出了得手的残酷笑容;但下一瞬间、小蝶的笑容顿时凝结,麦和人的右手已经紧紧扣住小蝶持刀的手腕。 麦和人缓缓回过头来,淡淡地道:“吃惊吗?以一个非专业的戏子来说,你们算是演的很不错了,只可惜错漏了一件事,我臂上的银剑环,虽异剑流剑客甚少离开其地域,但异剑流在南龙的声名可是十足的响亮,且此地紧邻异剑流,没道里你们会不认得这银环,除非你们外地。”说话的同时还顺便了捏一把小蝶的脸颊、放到自己鼻前轻轻嗅闻。 “好香啊”麦和人一脸陶醉的道。 “废话少说!咱们上!”开口喝喊的是远在茶寮另一头的茶寮老板,而动手的竟是茶寮里的所有客人。 “哈!又是这种老把戏。”麦和人吐劲将小蝶震退,顺手夺下她手上的喂毒匕首。基于美人是用来疼爱的理由,麦和人并未痛下杀手,只是将美人轻轻推出丈外。 整间茶寮里的人都是由行者门门人所扮,茶寮老板便是由行者门四猴之首‘老猴儿’齐天假扮,小蝶则是由四猴之一的‘美艳猴’罗蝶所装,而坐在麦和人左右两方的便是四猴的另外二名,‘巨灵猴’梁同及‘小灵猴’公孙灵,而其他的客人则是由行者门中所挑出的精英弟子来假扮。 老猴儿喝声一起,大小双猴顿时同声发难,两双猴爪分成上、中二路攻向麦子。 麦和人不忙不乱,左手的喂毒匕首斜划小猴,右拳紧握、重字诀化入拳中,轰击巨灵猴,跟着大脚一抬将整张桌子踢向人群,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显示出麦和人身经百战后锻链出的非凡身手及临场反应。 小灵猴公孙灵十分清楚这柄喂毒匕首的毒性究竟有多强,不敢碰触匕首、骇然暴退,嘴里还“吱吱!吱吱!”地惊慌叫了两声。 巨灵猴毛手毛脚的一对爪子递出,被麦和人重逾千斤的拳头轰得梁同整个人掀翻飞起,身前应脚飞起的桌子,撞得几名行者门弟子骨断筋折。 随即一道蓝芒射出,麦和人将手中的喂毒匕首射出,毒匕没入一人胸口,那人惨嚎半声,立即倒地身亡。 接招、退敌、翻桌、射刀几个连续的动作打的行者门阵脚全乱。 麦和人纵声长笑:“看在美人的面子上给你们一个优待,本公子不用剑,只用空手来对付你们。”说罢并没给时间让对手有所反应,便直接冲上前去,将其余行者门弟子打的东倒西歪。 “吱吱!吱吱吱吱吱!”几声凄厉尖锐的泼猴叫声吸引了麦子的注意。 回头一看,眼前的情景,竟不免让麦和人有些错愕。 老猴儿齐天、猴模猴样地蹲在灶炉上,双手抓住灶沿,猛烈地上下跳动,龇牙裂嘴的模样,活像一只发狂撒野的猴孙。 环目一瞧其他三猴的动作如出一辙,连美艳猴罗蝶也不例外,趴蹲在一张桌子上,疯狂摇动,大小双猴则是分别在左右两旁的一只大木柱上,抱着柱子猛晃,而在此时四人的额头皆出现了白色的花纹。 麦和人看傻了眼,愕然道:“难怪田老大说过,行者门极好辨认,个个都像被上了身的猴子,果然没有错。不过” 麦和人双眼的视线落在披头散发的、形同疯妇的美艳猴罗蝶身上,婉惜地叹道:“真是造孽啊!竟然让一个如此娇滴滴的大美人练这种武功,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行者门四猴并没有给麦和人太多的时间感叹。 “吱”一声尖啸,四猴同时发动攻击,大圣十二式,第一式‘飞猴投林’这是龙君城六大势力之一,三圣宫之大圣宫的镇宫绝学‘齐天大圣诀’。 三圣宫源出一脉,所使用的武学都是以神打为主请神灵附身的降神心法,与一般正统武功所走的道路不同、自成一派,但也流传了一段不短的时间。 而降神心法的特徵,便是使用者的身上都会放置在一样供其神灵附体的媒介,如美艳猴头上的白色猿毛皮巾,或是小灵猴身上的猴爪都是媒介。 四猴绝招一出,四条快速的身影在不算宽敞的茶寮里上下翻腾、左右飞跃,飞快的身形交织成一张盖天罗网。 速度之快让麦和人着实地吃了一惊:“见鬼了,怎么速度变得这么快?喝!”见两条黑影左右扑来,便立即拔身后翻,一式飞龙九转旋身窜出茶寮,因地形不利于己方战斗,打定主意先避其锋。 那两条左右袭来的黑影把方才麦和人立身之处的桌椅,悉数砸得粉碎,随即反冲向上直追麦和人。 黑影速度之快远超过麦和人所预料竟是后发先至,在麦和人身形依然滞留在空中之时、黑影便急追而上,尖啸声中四只猴爪袭向麦和人凌空的躯体。 麦和人虽惊不乱,虚空中一个旋身,在毫无可借力之处的情况下,整个身体向左方横移三尺,避过黑影的直击,但一片扬起的衣角却被黑影无情地撕裂! 身形才刚落地,四猴便已分成四个方位,高据道路两旁的高树之上,退去有可退之路,四猴还一边搔耳弄腮的嘲笑被围在中心点的麦和人。 而撕下麦和人衣角的黑影正是美艳猴罗蝶,蹲坐在树梢上的罗蝶还将撕下的衣角、拆成碎布条,让它随风飞散,还挑衅的朝麦和人大作鬼脸。 “呵呵呵”麦和人嘴角扬起,全身也跟着兴起了战意,这几天打的全是小喽罗,实在是太没意思了,现在终于有几个高手出现,心里怎可能不高兴呢? “母猴子,你撕下我一片衣角,本公子一定要把你全身扒光,再把你绑起了,当宠物!” “吱吱!”美艳猴不堪示弱立即回嘴开骂。 “怎么?以为本公子办不到!” “吱吱吱!” “你不信,不信就过来试试看啊!”“吱吱吱吱!吱” 一个衣冠楚楚的公子哥模样的人站在道路中央和四只攀在树上像猴子的人,在大马路上用这种方式对骂,可真是谓为奇观啊。 四猴尖啸着闪电下扑,麦和人早有对策应付,奇门八卦步法摇雾诀化出五、六条人影,分散四猴攻击目标。 一人四猴就此展开乱斗,麦和人以摇雾诀化出六条身影,虽是局限在四尺范围之内,无法远离,但请神降身猿化后的四猴却是无法精准地分辨真身与分影的差别,所有的攻势十有八九皆是落空的。 每当四猴攻击落空时,麦和人便伺机打上一拳或是踢出一脚,但四猴的速度奇快麦和人的攻击并不会容易得手。 双方打的是尘土飞扬,在缠战了片刻之后,终是让麦和人逮住机会,一拳重轰在老猴儿的腰侧,打的老猴吐血抛飞。 一击得手、麦和人大笑道:“猴子毕竟还是猴子,还是无法和人相比。” “吱!吱”抛飞的老猴儿齐天,挣扎着爬起,仰首发出一声尖啸,三猴应声集聚在老猴身旁。 麦和人六条身形归回合一,抱胸笑道:“怎么着?打算要溜了?畜生逃跑的速度总是较人还快上一些,本公子没兴趣和你们赛跑,恕本公子不送了啊。” 四猴齐齐扭头,八只血红的眼睛怒视麦和人,后者则是摊手耸肩,一副你们能耐我何的模样。 麦和人表面装的十分轻松,但心底里头却是暗暗叫苦,刚才的缠斗中,发现了自己的速度实在是及不上这些猴子,方才打中老猴儿的那一拳已经是尽了全力,能打中纯粹只是运气好而已,但现在看来这老猴挨了这一拳却是没有受到致命的伤害,而威力强的招数如碎心指一类,在方才的乱斗之中早就试过,根本无法打中。 现在靠着摇雾身法还能小占上风,可时间一但拉长,是否还能稳占优势吗?看来想赢的话、不用拔剑是不行的。 老猴儿再次长啸,四猴又展开行动,四条身影同时四散分开。 麦和人全神以对,四猴并未直接攻击,只是不停地在路旁的高树上闪动出没,速度越来越快,到后来已经分辨不出四猴到底在那里,只知每一颗树,枝叶皆不停地晃动,好像就移动到这一颗树上,又好像是由这一颗树移转到另一颗树似的。 麦和人自知可没烈风致那种灵觉可以用来察觉敌人位置,直接放弃锁定敌人位置的念头,抱元守一,以不变应万变。 需知再长、再久的扰敌动作,终是需要展开攻击,只要静待那一刻来临便成。 四猴摧至极限的速度,化成攻击,四道黑影由四个不同的地方窜出,往麦和人的身后方位聚集。 “碰!”的一声四猴齐齐蹬腿,八条腿猛力踹在一颗树木的树干上,粗有人腰般的树干应脚断裂倒下,四猴借力疾冲,四道黑影加快速度化成四条拉长的黑色长带,朝麦和人电射而来。 四猴若是以这种速度展开游斗,麦和人或许就难以取胜,但既然要正面对决,那还不是正中麦和人下怀! 大喜过望的麦和人高喝一声“来的好!”蓄势许久的赤红真气随之猛烈放出,无比灼热的真气,扩成一圈气罩,四条黑带在冲入气罩时产生了一丝丝细不可察的滞碍,接着麦和人的火浪拳网爆发喷出,狂风暴雨般的拳头罩向四条黑带。 “啪啪啪啪啪嘶!”一连串地气爆声响起。 四条黑带冲破火网拳浪与麦和人错身而过,黑带恢复成为原来的四条身影撞入路旁的树林子里后,便再无声响。 麦和人傲立不动的身形迎风而立,全身上下的衣衫破碎,周身至少共有八道爪痕,长短深浅各自不一。 残破的衣屑、飘荡的血漂,在空中勾勒出一副瑰丽而又血腥的图画。 “痛快啊!”无怪乎烈他会喜欢上这种激烈的打斗快感。 排徊在生兆死之间的战斗、确确实实地会解放练武者体内的热血,予之奔腾、燃烧,这种感觉实在过瘾,一但接触之后实在是极难忘却。 现在回想起来,每次烈风致总是在打斗到最高潮时,便会兴起一种莫名的兴奋,而后是越打越强、越打越狠!原来是有其原因的啊。 麦和人用手背擦擦脸颊,自言自语:“不过幸好,没有伤到脸,不然这张英俊的脸蛋如果受伤的话,可是会有不少的姑娘哭泣的啊。” 转身步向四猴撞入的树林子里,在刚才的一轮拳爪交锋时,四猴的全力一击果然是非同小可,八只猴爪先后冲破自己全力击发的拳网,攻向身体几处要害。若非爪势被拳势给击偏几寸,未能准确击中自己要害,不然现在大概躺在地上肚破肠落的便是自己了。 在交锋之时四猴等人全身上下,不知道中了自己多少拳,在乱斗之中既没有空、也没有那个闲功夫去算,不过四猴都已摊倒在地,这问题也不甚重要。 麦和人一一检视倒在地上的四猴,四猴并未死去,只是是昏迷不醒罢了。 心血来潮的麦和人先为四猴医治伤势,再为自己的伤口上葯,在处理完一切后,麦和人便带着他的战利品,美艳猴罗蝶扬长而去,继续赶往靖元城与烈风致及骆雨田会合。 在麦和人离开不久之后,老猴儿、巨灵猴、小灵猴相继醒来,发现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十分讶异!他们跟在麦和人身后数天来,发现此人根本就是一个嗜血人魔,外表看似风流潇洒,但内在却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只是这魔头之前让他所遇上的敌人,每一个皆是不留活口,就连想逃跑的人他也一概不放过,被他一一追上亲手击毙,但为何却是独独放过自己三人。 老猴儿想不出答案来,最后乾脆置之不理,招手呼换其他众猴,赫然发现美艳猴罗蝶竟然失踪,三猴寻找半天却是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猜想是否可能被麦和人这个嗜血魔头带走。 若美艳猴落入这魔头手中,下场绝对凄惨,三猴自然是十分紧张,便商议决定去召集那些被杀之人的所属门派组织,呼吁他们为同门复仇,同时也为了完成顶头上司所交代的任务。 如果麦和人知道自己一时的手下留情、放了三猴,而招来日后三猴带领将近六百多人的攻击,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烈风致犹自惊魂未定的看着身上一圈又一圈的伤痕,就好像身体被用红线绕了好几圈一样,好厉害!好恐怖! 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武器或是招数、竟能够漠视卷剑诀及罗圈掌两式防守绝学于无物,进而伤了自己身体,若非见机的早,恐怕一股寒意由脚底直冒上来,掠过背脊。 “你是第二个躲过我飞魂棺攻击的人。”银光收回棺木之中,聂黑冷冷地看着烈风致说出这句话。 飞魂棺?好奇怪的名字! “我是第二个,那谁是第一个?”烈风致见聂黑开口说话,忍不住好奇心想询问一下,纵使明知道自己对各地知名人士的了解有多贫乏,聂黑说出的人名十之八九肯定不认识,但就是想问上一问。 “很好!”聂黑说出这两个字后,身形疾冲,右手弹出两缕指风迎面袭来。 很好什么啊?有人姓很名好的吗?烈风致心里不停暗骂。身形暴退手中剑锋划圆,化去攻来的两缕指风,同时发出两道剑气还以颜色。 全身功力摧运,身体的伤口快速收缩,被银光所伤的细线般创口便立即不再流血。 烈风致保持身形迅速的移动,维持与聂黑的距离在三丈左右,不断地发出剑气与聂黑对峙,同时思考着克敌的良策。 烈风致边打边逃,不多时便离开了狭道里头。 论起轻功,烈风致便高于聂黑许多,跑起来可说是游刃有余,聂黑因为难以追上烈风致,便不时以手中的飞魂棺伺机攻击。 烈风致闪躲敏捷,在几次寒光的攻击落空后,便渐渐地掌握住飞魂棺的缺点。 飞魂棺,里头的银光应是由细索或是铁链一类的东西作成,攻击的距离极限约在三丈左右,而且威力奇大,力量不够的剑气掌气都会被他击散,看来只有金星七式能试上一试了。 不过到底有多少的机会能够奏效,自己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主意打定,烈风致发足急奔,很快地便拉开了与聂黑的距离;聂黑见状、以为烈风致想逃跑,也狂摧功力,死命追赶烈风致不放。 两人一追一逃之间,皆是全力奔驰,不需多久的时间,便奔出了七、八十里的距离,来到了靖元城境内,两人之间的距离由原来的三丈被拉开至十五丈。 但聂黑丝毫没有要放弃的打算,还是紧追不舍,明明已经追不上了还是不肯放弃,真是令人佩服。 烈风致心想时机差不多已经成熟,便直直地往一处高坡驰骋而去,聂黑自然是紧追不放。 烈风致冲上高坡,望空纵身一跃、凌空一式飞龙九转,如燕子返飞、直扑聂黑,双掌虚空合抱,蓄势已久的金星气芒暴然发出,两颗金星先后射出,且两掌中心还酿含着一颗未发的金星、作势待发。 聂黑手中的飞魂棺棺盖掀起,银光立闪,如毒蛇游走不断扭曲行走的寒光,由一旁绕弧斜斜地狂钻金星真气。 “砰!”金星一遇外气,立即轰然爆开! 飞魂棺的细链是用一种特殊的金属所制,易于真气的运行,藉着真气的连贯,让银链等若手臂的延伸一般,且不受限于手臂关节的影响,能作出各种奇异角度的变化攻击。 但也因为真气的相互连系,金星轰在银链之上和轰在在聂黑的身上并无两样。 金星的无匹内劲轰的聂黑鲜血由口鼻狂喷而出暴退数步,且每退一步,地上的泥士地面便下陷一个约有三寸深的脚印。 飞魂棺脱手飞出!在半空中银链失去光芒迅速自动收回棺木之中。 第二颗金星就在此时眨眼击至。 聂黑右手运起不足二成功力破风鬼爪,直击金星气芒,但此举简直就是螳臂挡车。凄惨下场几可预见。 空中再次爆出巨响!聂黑完全右臂完全爆碎,血花肉屑再加上臂骨的碎块,飞散在空中,将周遭的花木挂上一片血染的风采。 烈风致飘身落在聂黑面前,掌中的金星在发现聂黑已无再续战斗的能力后,便反吸而入体内,化入四肢百骸。 聂黑原本精寒目光,现今已然涣散,看见烈风致站在自己的眼前时,用着颤抖的语音道:“杀了杀了我” 烈风致看着地上软躺着的聂黑,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已不再是方才的冷酷杀气,而是苦苦哀求的眼神,一派之主在最后时刻所求的也不过是一个痛快,这就是江湖人的生涯吗? 烈风致微微叹气,右手盖上聂黑的天灵盖轻声道:“让我为你解除痛苦吧。喝!”稍一吐劲,金星真气透入聂黑体内,将他身体中所有生气完全截断,让他毫无痛楚地离开人世。 烈风致草草埋掉聂黑的屍体,拾起了飞魂棺,原本是想将它和聂黑收在同一处合葬,但终是因耐不住对这种奇门兵器的好奇心驱使,而把它收起,等待有空的时候在好好地仔细研究一番。 第三十七章高手无奈 烈风致换下满是血污破洞的衣衫,穿上一件中途用几文钱换来的粗布黄衣,打扮成寻常的庄稼汉子,再把太师父“天连剑”迟天云所赠送的宝剑用黑巾包好,尽可能地不要使自己太醒目。 距离靖元城还有十几许里路,虽是离城不远,但烈风致偏离官道,专挑偏僻的小路行走,因而同行的路人是一个也没有。 烈风致整整一天就连续跑了近百里路,不过却是一粒米也没吃进肚子里,身上也没有准备干粮,唯一仅存的就只有酒壶里装的半斤酒罢了,其他的就连一滴水也没有。 烈风致发挥深山野外求生、寻找食物的本领,在附近的果树上找到了一些果实,又打了一只獐子,就地采了一些可以用来调味的香料,一边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边踏着轻快的步伐迈向方才打猎时经过的水潭。 水潭极深,难以见底,一旁还有一道高约十二丈的瀑布,流泻入水潭不断地激起水纹、潭面上波涛荡漾。几条鱼影隐约可见藏身在水潭之下。 蹲在水潭旁,用背上的宝剑将獐子,剥皮、肢解、再用水潭的水清洗獐子。 烈风致手上的长剑并不合适用来作这种工作,但丝毫不影响到烈风致操刀的速度,没几下功夫,便大功造成。 烈风致先用枯枝将獐子架起,准备生火烤肉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携带火种在身上。 正伤脑筋想、要不要自己再照以前的老法子,钻木取火时,忽然灵机一动,取出宝剑,火字诀力贯剑身,随即泛起一抹淡淡地红色剑光。 对准一段干枯易燃的枯枝干,闪电地连划数剑,毕竟火剑诀不是烈风致所擅长的招数,无法像麦子一样,火炎几乎是用喷地自整把剑喷出来。 不过一次不成多试几次总会成功,高热的剑身,快速地摩擦过枯枝,每划一剑便带起一溜火星和轻烟,只消数剑,整段枯枝便被火剑诀引燃。 燃起木材,很快地便将獐子烤熟,饱餐一顿后,烈风致满足地仰卧在草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黄昏的天空里,几片被渲染成褐色的云朵飘浮其中 好久没有像这个样子一样,悠闲地躺在草地上仰望天空的景色了。 不知师父他老人家可否安好?四年了,日子过得好快呀。 四年前师父留下一句话,说是要暂时离开一阵子,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一段如此漫长的时间,却也是音讯皆无。 说实在的自己会离开斗南山的老家,除小部分原因是为了印证自己所练的武功,是否有师父所说的那么厉害外,其中大半的原因是担心师父的安危。 只是这一段日子以来的查探,自己是越发地迷惑起来。 到底他们口中的观苦圣僧、是否就是养育自己十几载的师父观苦? 在自己所知所学的一切常识里从没听过有人能活的那么久,那么老,而且师父外表看来是那么的年轻,怎么看都只有二十余岁的模样。 虽然说功力深厚的人可以反老还童、或是抑制外表的老化,但一个传说中活了将近二百岁的人怎么可能外表看来还是二十几岁。 可是却有许多证据证实、自己的师父观苦和他们那些人所说的圣僧观苦是同一人至少有极大的关连。 师父啊,师父!您到底在那里?您可知道徒儿烈风致十分的挂念您 “噗通!”一声巨物落水的声响打断了烈风致的思考。 侧眼一瞄,烈风致立即翻身站起,电闪移至水潭旁。 落水之物,赫然是一具尸体,看来是由瀑布上方的河流堕下的。 烈风致纵身一跃,施展飞龙九转身法,飞至尸身上空,伏身探手抓住尸体的腰带,再一个空旋飞回水潭旁。 将尸体放在地上、仔细观察这具尸体,外表并未浮肿发烂,显见是刚死不久,身上穿着的是一件全身式的铁甲,不过锻造的功夫却不怎么样,而且铁甲也很薄,是由一层薄铁皮覆盖在皮革上所制成。 致命的伤口为胸前心坎处的一道剑痕,伤口扁平,看起来是剑一类的兵器所造成。 此时一阵微风吹过,带来了一股血腥气味。 抬头上望,是由瀑布上方传来的,看来尸体不只一具,否则气味不会如此浓厚。 念头刚过,又是一具尸体由瀑布上方堕下。 烈风致把堕下水潭的尸体捞起,与方才相同,一样的全身式铁甲,同样地也在胸口处拥有一道致命的剑痕。 烈风致决定一探究竟,纵身飞起,几个攀跃、便登上瀑布的顶端。 瀑布的上方是一片高地,一条蜿蜒的河流贯通高地,河流两旁各是一片疏落树林,树林向两侧延伸出去不见尽头。 顺着河流前进,陆陆续续发现了二十来具的尸体,所有的尸体都是相同的打扮,显然是同一帮派组织的成员。 伤口虽非在同一处,但所攻之处俱是要害,伤痕也大同小异,应是同一柄兵器造成。 由此推测,动手行凶之人绝对是一顶尖高手,而且此人剑法辛辣、霸杀无情、是一种纯粹的杀人剑术,不过 残留在尸体上的剑气,却是透出一股熟悉的感觉,而且当中还有一股细不可察的无奈。 没错确实是无奈,若是以前便会把它忽略过去,要不是这股熟悉的感觉让自己多注意了两眼,恐怕也不会发现。 闭上双眼,全神投注地去感觉这股剑气,脑海里闪过的是一把剑及一条人影。 一把散发着碧绿寒芒的剑及一条卓然傲立的孤寂身影,刚毅有致的脸孔竟是出乎意外的熟识! 烈风致睁开双眼愕然道:“苍竹剑,竟是雨田!” 烈风致沿着河流逆驰而上,心里暗忖:既然这些人是雨田所杀,那表示雨田本人一定就在附近。 急奔片刻,又发现到几具尸体散布在河流的对岸,再向前奔出数丈,烈风致忽觉不对,立即折返,到发现对岸散布尸体之处,跃过两丈宽的河面,随着越来越明显的剑气直追。 杀气越来越明显,耳里也渐渐地可以听见厮杀的打斗声。 奔至打斗现场,印入眼中的是一条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骆雨田的面貌身形皆未改变,仍旧是那原来的模样,可是所使出的武功,却是截然不同,身体四周释放出放射性的横练罡气,有一种明亮的淡银光芒,显现在皮肤上,如精钢打造的一般、银晃晃的。 其防御效果几乎也和精钢打造的铁甲一般,一名对手好不容易在雨田的身上砍中一刀,但就像是劈在钢板之上,爆出一声脆响!但却连个伤痕也无法留在雨田身上。 但对手也不可小觑,二十多名身披铁甲的战士,手持着刀、剑、枪、盾等各式各样的兵器,组成一种阵式,一种有如行军作战一般的阵式。 刀盾手排在前方,长枪手位居在后,三十多人分成三个小队,以一种回旋的方式攻击着骆雨田。 烈风致观看着场中的战斗,暗忖:雨田的轻功也称得上高明,怎么会被这群人用人海战术所纠缠?再细察片刻,方才了解原来这就是回旋阵式的效能,除非雨田打着逃跑的打算,否则只要攻击任何一位铁甲战士,其他的人便会藉着回旋阵式的行动、随之来袭。 看来这阵式是用来专门对付轻功高强、移动速度快的对手,不过看雨田的样子就知道这个阵法对他的威胁实在有限的紧。 骆雨田的身法动似灵蛇,左摆右摇便能够同时闪过铁甲战士六、七件的兵器攻击,脚下移动如行云流水、曲直如心,在回旋阵式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之中说出就出、说入便入,轻松如常。 眼前所看到的武学、应该就是雨田一直秘而不用的盖世神功‘五灵诀’ 由此推测,雨田是下了灭口的决心了,否则是不可能把这套武学展露出来。 拥有着一身不能公诸于世的盖世绝学、也或许 这也许就是剑气中那股无奈的由来吧 “喝!”一道金色剑芒由苍竹剑尖端冲出,贯穿一名铁甲战士的方盾,再破开那持盾者的胸前铁甲,直没入胸。 那名铁甲战士胸爆开碗大的血洞,背部护甲突出一处高起的小峰,强大的冲劲将人整个带起抛飞、落往战圈之外,空中流过一条血泉,四下喷洒、淋的许多名铁甲战士混身是血。 一名手持大刀的战士,随即补上、大刀纵横连劈、趁隙攻击骆雨田、但光芒一闪又是一声惨嚎、持刀战士溅血抛飞。 烈风致看的差点忍不住鼓掌叫好,好厉害的剑罡,虽然散发出来的光芒与自己的金星真气十分相似,但性质却是完全不同。 若是自己的金星真气化成的剑罡,大概只能将方盾打碎,而无法像雨田的剑罡一样,贯穿、贯穿再贯穿,这剑气好霸道、好刚烈、好蛮横! 咦!不对!怎么自己还站在一旁看戏,应该是得下去帮忙雨田一把,尽快将这批人解决才对! 醒觉后,连忙施展身法掩至战圈外围,相准适当时机,暴冲而起,三颗金星分射三组铁甲战士。 三声巨响!激起三条冲天沙柱,碎石泥尘夹杂着鲜血肉块的腥臭味、四散飞扬。 突如其来的三颗金星、使得二十多名铁甲战士至少超过半数的人死伤在此击之下。 其余没有死去的人则是陷入骇然和惊恐之中,还有人被自己同伴的碎肉块吓得当场忍不住呕吐了起来,场面一片混乱、虽有一二名带头首领想要重新整顿阵式却是心余力绌。 烈风致右手朝天直指,异剑流引剑诀一起,宝剑自行出鞘虚空一旋利剑上手,藉着沙尘的掩护,冲入混乱的敌阵之中,见人便杀、迎人便砍,还专挑那些看起来较为镇定,嗓门最大的人先下手斩除。 骆雨田也被突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但立即反应过来,观其威力就知道是烈风致到来援手,散去运起的五灵诀,改用天都魅踪剑法加入这场扫荡。 铁甲战士一方已经没有能力再次组成战阵抵御,失去了战阵的组织这些人只是普通的三脚猫角色,根本不足为虑。 被金星所激起的沙尘尚未平息下来,战场上除了烈风致及骆雨田两人外已再无其他活口。 烈风致面带微笑地向着骆雨田打招呼:“哟!雨田,我来会合了,高不高兴看到我啊。” 骆雨田面无表情地看着烈风致淡淡地道:“不会。” “咦!为啥?”原本满脸笑容的烈风致立即拉下表情来。 “烈,你不觉得,你每次登场时,声势也未免太浩大了一些,尘沙漫天血肉横飞的,你以为有那个变态会很乐意看到这个画面。” “呵呵呵,似乎没有。”干笑两声后烈风致抓抓头发有些不好意思。 骆雨田四处看了看道:“烈,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咱们先离开这里吧。” “也好,这里的血腥味好重,我才刚吃饱而已,闻久了会有点想吐。” “肇事者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是、是、是,下次我会多注意些,咱们走吧。” “来、小蝶儿,喝葯。”麦和人轻轻搂起躺卧在榻上的娇懒玉人,将碗里的墨黑葯汁温柔地喂入她的嘴里。 躺在麦和人怀里的佳人正是被麦和人带回的战利品,‘美艳猴’罗蝶。 麦和人略通医术,这是长期被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给整治出来的。 在医术方面麦和人的天份颇高、只是兴趣不在此上,魏神医振兴大夫,魏振兴屡屡劝麦和人转习医术,拜在他的门下学习医葯,但始终未能达到所愿,便时常以葯草恶整麦和人,搞得麦和人死去活来的。 为了小命安危、麦和人不得不对医葯之术下了一番功夫,而魏神医也达到了部分传授医术的目的,才对麦和人手下留情。 媚眼微闭的罗蝶,喝光麦和人手上的葯汁轻道:“这葯好苦,但是怎么又有点甜。” “良葯苦口,甜、自然不是良葯罗。”麦和人的话气里带着一丝丝地阴险。 这声音,半清醒的罗蝶、发觉到耳旁的声音很陌生,双眼缓缓张开,眨眨眼睛,一双细长的睫毛上上下下的颤动,搜寻着声音的来处,随即便发现自己正躺偎在声音主人的怀里 “是你!”罗蝶想挣扎起身离开麦和人的怀抱,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丝毫无动弹。 “自然是我罗~”麦和人洒然一笑道:“你们行者四猴败在我的手中,而你便成了我的战利品,理所当然地就得跟在我身边。” 罗蝶一双美目瞪着麦和人道:“那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呵。”麦和人露出邪恶的笑容道:“记得吗?我说过要你当我的宠物,既然是宠物就得加点锁在上头啦。”言下之意是刚才那碗葯里头,别有玄机。 “你!”罗蝶粉脸瞬时之间转白,便再也说不出任何一句话来。 麦子轻轻放下罗蝶安抚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先好好休息,明天就没事了,咱们还要赶路呢。” 随着抚弄着罗蝶的发梢柔声道:“为了让你好好休息,我稍微限制了你的行动,不用担心,这对身体不会有害,这是为让病人好好休息用的方法,这可是斗南城第一神医的拿手绝活哦。”而他自己就是第一号的试用者。 罗蝶听完了话则是紧闭上眼睛不再理睬麦和人。 麦和人淡淡一笑,吹熄了房间里的烛火,盘坐在一旁的一张椅子上,调息养神。 烈风致、骆雨田两人沿途小路走到刚才的河道旁,先稍微地清洗一下身上的血污,再走到靖元城北城门近处,一家深设于小巷弄之内的小客栈。 “来!雨田兄,喝杯酒压压惊,小弟借这杯酒向兄长道歉。” “去你的,少文绉绉的。”骆雨田干了酒,笑骂道:“有屁快放。” “呵~我只是想问问,刚才那些身披铁甲的战士是什么来历罢了。” “真的?”骆雨田不怎么相信这句话的真实性会有多高。 “那些是狂风沙的人。”回答后又看了烈风致两眼,不太信相烈风致只会想问这个问题。 “狂风沙、错剑堂、七十二人狼、不字辈、战寺、十三连环、断头会、红叶盟、行者门。”烈风致曲起手指头一个一个算着道:“哗!足足九个门派,虽然说都是一些地方性小门派,可是里头也有不少的高手和好手,就以不字辈来说吧,除了首领‘不要你活’聂黑外、其他三人也非弱者都是二、三级之流的好手。” “哦!”骆雨田讶然道:“烈,你遇上了不字辈,对手实力如何?” “很厉害,差点真的被聂黑手上的那具棺材给索去了小命不过、有一件事我觉得蛮纳闷的。”烈风致想起了当时的情景还有些余悸犹存。 “什么事?说来听听。” “就有关于不要你活这人的事、此人一身杀气腾腾,尤以一双眼睛所透出的杀气更是惊人,一身白衣更是白得令人害怕。不过,为什么他身穿一身白衣、还要叫作聂黑、怎么不干脆叫聂白啊?” 骆雨田翻了下白眼道:“老天!我还以为是什么问题哩,你怎么问这种怪问题?他的名字聂黑、是他老妈子取的,跟他本人爱穿什么样的衣服无关,又不是外号。” “是这样子吗?” “是!”骆雨田斩钉截铁的回答,旋即打岔话题道:“烈,咱们还是聊聊你跟不字辈交手的经过吧。” “好呀!”烈风致便一五一十地由狭道遇敌开始说起。 说到计诱不二腿三人相互残时,骆雨田便竖起大姆指赞道:“好!这个厉害,只以一诀迷剑诀便解决掉对方三名高手,有勇有谋。” 烈风致笑道:“其实当时那有想到那么多,纯粹是运气罢了。” 接着往下继续述说,直到击毙聂黑后,骆雨田才开口道:“没想到传言中聂黑手中的飞魂棺竟比传闻中的还要利害上许多。” “嗯!”烈风致亲身经历自然是比雨田还来得有感觉。 烈风致探手至腰,正打算要把飞魂棺取出给雨田观看:“我把飞魂棺捡回来了,你要不要看看。” “耶不成。”骆雨田制止了烈风致的动作道:“这里是客栈,大庭广众的,不太合适。” 烈风致心想也对,便又将手抽回:“我们在北门入口留下了暗号,我想麦子最迟明天就会与我们会合。” “嗯,我想应该是的。”骆雨田回答时的模样并不是十分笃定。 “咦?雨田你没有收到消息吗?”天视地听堂的情报传递不是很快吗?怎么雨田看起来是一副不很确定的模样。 “我最后一次收到消息时,你们还在七、八十里外,后来我便被狂风沙的人马堵上,纠缠了我好一阵子,后来烈你就出现了,所以此时麦子的正确消息我也不太清楚,就连是否有被行者门的人拦截上、我都无法确定。” 烈风致忽然满脸笑容地道:“说到这儿,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想问问雨田兄。” 又来了,骆雨田一副早知道你会问的表情叹道:“唉~你问吧。” 烈风致蓄意压低声音问道:“雨田你对付狂风沙时所用的武功就是之前你说的五灵诀吗?” “嗯”“那一招护身的功夫很厉害,叫什么名堂。” “体灵诀-银芒不灭身。” “哦~很威武的名字。”烈风致张大了嘴夸张地说着。 骆雨田嘴角勾起一丝丝无奈的苦笑,名称再威武也没有用,一套不能随意曝光的武学练来何用!这种武功越高,只会让自己越难过,越无奈,只能一直苦练其他根本及不上自己的原本武学的武功来掩饰。 雄心难展、壮志无酬、空负一身武艺又有何用。 若论起骆雨田的真正实力、应该说能够毫不在乎的完全释出五灵诀的功力,其实力远超过烈风致及麦和人许多,直追天道甘霖、雨露二人的境界,甚至一人独斗‘四海剑’于四海也未必会败。 这种人物、不管在南龙北皇那一处,声名都会远比现在要显吓上十倍有余。 可是、却因为他的武学根源是数十年前的一个被人栽赃嫁祸,硬是扣上魔教名头门派,使得骆雨田不得不时时警惕自己、抑制自己。 这样要如何叫骆雨田不徒呼无奈、怨恨苍天不公。 看见骆雨田苦涩的笑容,烈风致问道:“雨田,又想起往事了?” “唉”一声长叹作为骆雨田的回答。 “对了,雨田,有卫小姐的消息吗?” 骆雨田摇头道:“没有,钱小开是个潜行隐迹的高手,任谁都找不到他,不过根据卫小姐留下的暗记,应该在今明两天就会来到靖元城附近。” “这么慢?竟比咱们还晚到。” “他们用两条腿走弯曲小路,我们骑四条腿跑直行大道,咱们怎么走都比他们快。” “原来如此!没别的消息了吗?比方说是指使这些门派的幕后主使者。” “这也没有,对方隐藏的很好,但我想快了,不久之后他必定会露出狐狸尾巴来,只要逮住了尾巴就能把他整只身体揪出来。” “尾巴?这样子说来,不字辈这些门派也都是那名幕后主使者的爪牙手下,抓起这些人不就成了吗?” “若真是如此就太好了,不过、烈你不觉得九条尾巴太多了、也太容易了吗?” 烈风致听后仔细一想好像是有点多。 骆雨田继续解释道:“这里头有太多的可能性是陷阱,若只有一条是真,以我们目前的人力,实在不足以逐条追踪,更何况全部都是假的机会太高了,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本钱和充足的实力和他们玩这种游戏。” “那我们就只能被动的迎击吗?”烈风致微皱眉道。 “也对、也不对,应该说以不变应万变,这是目前我们最佳的选择。不过、这种情形我想不会维持太久。” “怎么说?” “虽目前敌方的真面目我不清楚,所以也无法定下策略应付,但可以确定对方目标就只有卫小姐一人,其他的人皆不重要,会派人阻杀我们只有两个原因,一是认为我们知道卫小姐的下落,二是我们的行动确实是妨碍到对方。” “嗯、嗯。”烈风致点头了解道:“我想后者的可能居多,不然就应该是会布下陷阱活抓我们才是。” “看法相同。”骆雨田再说:“由此推测,对方并未掌握卫小姐行踪,而现在其手下爪牙大半被我们消灭,下次来的就会是幕后主使者的真正王牌。” “哦!王牌!”烈风致脸上的表情十分奇怪,在骆雨田看来倒像是忍强住兴奋的模样。 “那下次出现的将会是高手罗。” “也许吧希望不是。” 第二十八章夜袭麦府 夜,麦府的夜晚安静而寂寥。四季织坊麦府是斗南城中有名的富豪之家,自然,居住之宅第其富丽堂皇的程度,也非寻常人家想像。 一条人影踏碎麦府的寂静,如狸猫灵巧的动作,穿过廊道越过假山,漆黑的夜晚里,只能隐约听见细不可闻的衣袂破空声和一双闪烁精利寒芒的眼睛。 “呜───”一声夜枭的低鸣音,由后院花园暗处突兀的跳起。紧接着十多条黑影由暗处窜出,散向花园另一头的房舍。 这十多名黑衣人身手灵巧,无一人是庸手,几个窜跳便掩来至一处小楼。小楼是歇山顶式的建筑,屋檐采用的是飞檐式搭法,远远看来像是一只蝴蝶振翅欲飞,造型非常别致。 十多名黑衣人紧贴在小楼四周墙上,为首的黑衣人打出手势,一名黑衣人点头回应一个了解的手势,立即由怀里掏出一根两面密封起来的纸管。黑衣人拆开其中一边的密蜡,将纸管穿入小楼纸窗中。接着打开另一边的密蜡深,嘴巴靠了上去,运气就要吹出。 “呜!”这名黑衣人忽然浑身一震仰头倒下,鲜血由嘴角涌出,手上的纸管亦是松手掉落在走廊上,一阵白烟由纸管冒出。 同伴无故倒下,其他的黑衣人吃了一惊,纷纷抽出暗藏的兵刃摆出防备的架式。 此时一声“咿~呀~”作响,小楼的房门被推开,微微的灯火射出房外,一条人影跨出门槛。 众黑衣人提高警戒,纷纷往后退开,跃离小楼廊下,集聚至房门前方的空地。 “哎呀呀”一条潇洒的身影自房门踏出,麦和人右手持着仍滴落着鲜血的紫虹剑,傲立在小楼廊下,摇摇头轻叹道:“你们是那里来的小毛贼啊?怎么不知死活,竟然把歪脑筋动到麦府身上来了。” 为首的黑衣人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哈!”麦和人仰头大笑一声,接着又是低头叹气道:“你们居然不认识本公子?奉劝诸位要打劫之前最好是先打听一下对方的来历,免得踢到铁板,这么死的都不知道。” 黑衣人首领沉声戟指喝问:“废话一堆!报上名来!” 麦和人握剑后背剑尖由左肩突出,一字一字道:“‘公子’麦、和、人!” “无名小卒!杀!”黑衣首领话音才落,众黑衣人随着手势散开,由多个方位攻向麦和人。 “不知死活”麦和人嘴角拉起一抹笑意,右手一抖,三尺秋水化作一泓芒。 “哇!”惨叫声划破死寂的夜空远远传出,一名扑得最快的黑衣人捂着血如泉涌的胸口倒跌而出。其余黑衣人攻势不减,一声嘶喊奋不顾身冲来。 麦和人身形摇晃闪避,两名黑衣人刀刃落空,紫虹剑划过右方黑衣人的颈部,左拳则同时轰在左方之人的胸口。二人尸体堪堪倒下,麦和人的身形已经离开小楼廊下,撞入了众黑衣人阵势之中。 紫虹剑就如同一条神出鬼没的致命毒蛇,闪动着亮丽而骇人的夺命寒光,行云流水穿梭在众黑衣人之中,溅起每一道眩目红彩,就代表着一名黑衣人性命的终结。不过眨眼的功夫,地上便躺下了七八具尸体。 “杀!”黑衣人之首见麦和人剑法高超,众手下不是对手,抽出插在后腰的一对短剑,叱杀一声,短剑离腰而出,寒光四射,森冷逼人,一剑当胸直往胸口朔去,另一剑压后由下腹刺出。 ‘剑卷珠帘’紫虹剑旋起一帘剑幕“铛!”的一声与前行的短剑绞击在一起,短剑应声弹向一旁,黑衣人见状下腹一剑加速刺出。 剑幕散去,百十剑影合而为一,紫虹剑柔软的剑身一个扭行剑尖准之又准地刺在第二把短剑之上。 “叮!”黑衣高手如遭雷击,一阵酸麻感传来,手腕差点握不住短剑,暴退数步。仅存的四名黑衣人飞速扑来,掩护其首领后退。 “真是自寻死路。”麦和人轻哼一声,一式‘曲虹是流’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锋利的剑气左右交错,四名黑衣人连阻挡的动作也来不及作出,齐齐惨呼一声当场毙命。 黑衣高手才刚站定脚步,便见到四名掩护自己的手下丧命倒下,大吃一惊,讶异麦和人的武功惊人,心生怯意便想转身逃跑,但一道刚猛无匹的拳劲破空轰来,掠过黑衣人身旁,击在不远处的一颗假山之上,刻下深达寸余的拳印。 “哼想逃吗?你认为你躲得过百步神拳?”麦和人微举起左拳轻描淡写地说着,但其中威赫之意十分明显。 “报上你的名字来。”麦和人紫虹剑微微垂下,浑身散发出无比锋利的气势紧紧锁住仅存的这一名黑衣高手,语带不屑地问道:“本公子蛮好奇的,你是那个呆瓜组织派出来的傻蛋?” “哼!”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答话,只是将双手的短剑握的更紧。 “不回答吗?没关”麦和人话还没说完,吵杂的声音由园子的另一头飘了过来。 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那并不是喜庆用的烟火,这种如同肆虐般不停扭动的身体,只有一种可能性──火! 麦和人大吃一惊!回过头怒视着黑衣人,恶狠狠地道:“你们居然还放火!” “哈哈哈”看见窜烧的烈火,黑衣人放声狂笑:“终于知道我们赤掌会的厉害了吧,就凭你一个人是挡不住赤掌会的千军万马,就算你现在杀了我呜!” “屁话!”麦和人见自家府第烈火冲霄,心急如焚,那容得下敌人站在自己的面前放话,隔空一拳硬是将他击飞丈余,随后飞身扑前,左脚踏在他的胸前冷声道:“赤掌会?惹上本公子,什么掌我都会让他残废。去死!”真气一吐,脚下的黑衣人顿时毙命。 “希望爹没有出事。”麦和人低语一句,身形一展朝着其父麦福的宅子急掠而去。 吵杂的声音逐渐清晰,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麦和人赶至前院,只见火舌不断窜烧,甚至有几间房子已经被烧透了顶。天井、花园处处可见了无生息的尸体伏倒在地上,绝大部份都是麦府的奴仆。 溜目四望在火光照射下,有几条人影正在四周追逐,麦和人赶了上去击杀两名黑衣人后继续搜寻着父亲的下落。 几声叱喝由大厅后方传来,麦和人听出这是自己父亲的声音,急忙赶去。 “哇!”一名断了气的黑衣人被掌力击飞,撞破花棱窗子摔跌在花甫里。 此时,主宅旁的偏厅里,麦府的主人麦福,便站立在厅子内的柔软地毡中尺,他的前方正有十多名幪面的黑衣人杀气腾腾地包围着。 缓缓收回手掌,麦福双手微张左右分开,身形微蹲,一股雄浑的气势泛出,众黑衣人方知,原来麦福亦是一名深藏不露的高手。 带头的黑衣首领看着被自己手下撞破的窗子冷笑道:“没想到,四季织的麦当家的,手底下也有两下子。不过你的武功尚不是本人的对手。” “那你就亲自下场动手啊。”麦福丝毫不在意呵呵笑道:“老夫大概有十多年没有动过武了,现在正好活动筋骨一下。” “上!”黑衣首领令下,十多名黑衣人应声疾攻而上。 “来得好!”麦福双手舞动,掌力浑厚而沉重,手起掌落之间劲风阵阵。众黑衣人被麦福的掌劲带的东倒西歪,每每朝着麦福劈出的刀子,都会被掌风带偏,若是劈空了那倒还好,但有时运气不好被带偏的就会劈在自己的同伴身上。 “呵呀!”麦福深吸一口气,双掌虚空互抱,四周气流被真气扯动,往掌心集中,几名靠得较近的黑衣人拿桩不稳纷纷被气流扯得朝麦福跌去。 “天雷爆!”麦福沉喝一声,右手握掌为拳,拳掌朝外拍击出,凝聚在掌心间的真气瞬间爆开,强劲的罡风立即在偏厅之中造成强大的破坏力,桌椅家俱禁不起罡风的吹袭顿时倒成一片。 首当其冲的六名黑衣人下场更是凄惨,被天雷爆的威力正面击中,惨叫一声身体不是飞出偏厅外头就是撞在梁柱之上,断了气的尸体横倒在地上,身体极度扭曲死状极惨。 黑衣首领见麦福的武功远超过自己所想像,不由得讶道:“这是什么武功!” “呼──”麦福长吁一口气,神情自若地道:“这是老夫四十多年来,用来强身健体的庄稼把式。劲道尚可,你要不要亲自上来试试?” “哼!”黑衣首领两眼射出冷冽的杀气直罩麦福,双手发出一阵“哔哔剥剥”的关节声音。 麦福表面上轻松,但早已经功运全身,作 第二十九章凶手屠城 北皇朝九十八年三月九日平原巡察府 今天的巡察府份外的热闹,因为巡察府的主人骆雨田,获得了由朝庭所主办的天朝五轮大会的优胜,取得了平原城的冠军头衔。 骆雨田回到平原城之后,隔日就报名参加了五轮大会,或许是巡察使的头衔让他分外显眼,也可能是上任后所办的几件大案子招惹来祸端,平均每年只有近万人左右比武大会,一口气增加了将近一倍。 而且参赛者的年龄比起往年都还要高上许多,其中有好大一部份都是平原城邻近的黑道人物,不过骆雨田倒是一点也不在乎。 一连七天的比赛,打倒了将近八十人,第一及第二预赛就占了六十人。不过这只是大会上打倒的人数,两没有包括每天半途阻击和晚上来刺杀的人。 不过骆雨田终究还是顺利过关斩将,在打败了最后决赛的四名黑道高手后,取得了平原城的冠军。 其实骆雨田自己对于取得这个头衔并不是那么在意,以他的武功而言,只要他本身有意愿早在几年前就可以获得这个头衔。 虽然自己不在意,不过他身旁的一大堆侍卫手下可是大肆地为自家的主子作庆贺。整座巡察府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活像是骆雨田要迎娶某家名门闺秀似的。 巡察府前院大厅此时的情况只能用门庭若市来形容,因为骆雨田这个巡察使的职位除了管理江湖上的武林人士之外,也附带着监督太原府各级朝庭官员的责任。 不论古今,那一个在位当官的人敢打包票说自己是一个清官廉吏,十个里头有九个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贪污或是违法包庇的行为。为了免避自己成为弹劾的对象,这些大小官吏都会派人送礼表示一下心意。 骆雨田以前是把所有送来的礼物一概退回不收,不过这次却是不同。他的上司卫元生为了奖励他将桃淫刀夺回再加上恭喜骆雨田获得平原城的冠军,也差人送了一些礼物过来。 卫元生所送的礼物不能拒绝,不然就是不给自己上司的面子,所以骆雨田便收下了这一份礼。只是此例一开,其他人所送的礼物也就没有理由拒绝。短短的二天里头,巡察府所收到的贺礼已经塞满了两间仓库。 “我说雨田啊,没想到你的名声这么显赫,只是得到一个平原城的冠军,就这么一大堆人送来贺礼。”雷振玄拆开其中一个包装精美的锦盒道:“哟!这东西价值不斐,这一只白玉壶少说也要个三四百两银子。” 一旁的横天虹瞪了雷振玄一记白眼道:“振玄你别老是直呼大人的名字,公归公,私归私。”接着打开另一个锦盒道:“我看你的眼光也很差劲,那个白玉壶算什么?这一方鸡血石才是极品,你看看这鸡血石颜色,红斑血色鲜艳,天然形成,结实而浑厚,别的不说就光论这方鸡血石的价值,就比你那人工所雕出来的要高上两倍。” 横天虹,雷振玄虽然都是与骆雨田一同长大的同伴,不过两个人的个性相差极大,根本就是南辕北辙两种人,只要一凑在一起,就是你批评我,我消遣你,吵个没完没了。 骆雨田摸摸下巴,放下手里正在观看的卷宗道:“好啦,你们两个别老是一见面就吵个没完。” “大人!雨田!你说谁的比较好?”横天虹、雷振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挤到骆雨田的面前把手上的东西推给他看。 “都很好看。”骆雨田伸手挡住了二人推来的东西,叹口气答道:“喜欢的话,这两样东西就拿回去吧,反正我也没有用。”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雷振玄颇为兴奋地将白玉壶放回锦盒里。 而横天虹则是欠身行礼答谢道:“多谢大人。” 骆雨田只是摇摇头:“若有喜欢的东西就多挑几样,然后赏赐一些给府里的侍卫,其他的清点后就先放在库房里就行了。” “是大人。”横天虹应声后唤了几名下人将堆放在书房里的礼品送去库房。 骆雨田继续埋头开始审阅著书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没过多久一名下人走了进来恭敬地朝着骆雨田行礼道:“大人,晚膳已经准备好了,请大人用膳。” 骆雨田点点头,朝着坐在窗户旁边的雷振玄打个招呼:“振玄走吧白玉壶可以放下了,它不会自个儿长脚飞掉的。” “嗯。”雷振玄放下手中的玉壶起身跟着骆雨田离开书房。 大厅里设置了几张圆桌,位子上坐满了人,不过这些人全都是保护护骆雨田的侍卫。因为骆雨田不想太过于铺张,所以谢绝了所有外客的造访,只是让厨子准备了几桌酒席来庆祝,顺道也慰劳一下巡察府里的侍卫。 骆雨田所坐的这一张桌子,只有三个人在座,除了他自己外,另二人便是雷振玄及横天虹,比起其他坐满了十来人的桌子而言,显得冷清许多。不过横天虹与雷振玄的斗嘴倒是不至于让场面太过于冷清。 骆雨田向众人敬酒后发表了一篇感谢众人的辛苦言词后,宴席便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也逐渐喝开起来。笑语声暄,加上猜拳赌酒的叫嚣声,让巡察使府充满着少有的热闹气氛。 骆雨田看着大厅里起哄玩闹的众人,心里也觉得开心,自从自己上任这半年多来的时间,这些跟在自己身旁的护卫及手下们所过的生活,大抵可以用战战兢兢四个字形容。 几乎是每隔两到三天就会有一整批一整批的黑衣人夜袭巡察使府,不是来刺杀骆雨田的就是来劫狱的,而频繁袭击则是在骆雨田参加五轮大会时达到了最高峰。日以继夜,一批一批接连不断袭来,几乎可以说是不眠不休,不由得让巡察使府的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些来偷袭的人是不是站在墙外排队等着轮流攻打。 不过,这种混乱的情形在骆雨田获得胜利,取得平原城冠军后便起了变化,这些来偷袭的敌人忽然完全消声匿迹,风平浪静,除了留下满布巡察府的死尸遗体,就好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闹了大半个月,终于可以喘口气休息一下。”横天虹举起酒杯道:“属下敬大人一杯,恭喜大人。” 雷振玄也跟着举起酒杯:“我也敬大人一杯。”在人前雷振玄还是尊称骆雨田为大人,毕竟公众场合下公私必须分明。 就在骆雨田举起酒杯要回礼之时,一阵吵杂的声音由大厅外传了进来。 “我们出去看看。”骆雨田长身而起,沉声下令喝道:“所有人提高戒备,准备迎敌。” 吵杂的声音是由大门口传来的,众人循着声音赶至前院一看,数十人正在大门前打斗,八名巡察府的侍卫被一大群来历不明的武林人物攻击。攻击的一方仗着人数众多,硬是强攻打巡察府的正门口将守着门的八名侍卫打退。 十多人来历不明的武林人士齐扑而上,刀剑纷飞,金铁交鸣声此起彼落。 “呀!哇!呜!”惨叫声起,三名侍卫溅洒着鲜血滚下阶梯,但对方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二名持刀的大汉溅血抛飞。 “上!”横天虹见状立即拔出随身佩带的刈心刀,刀锋一挥尖端指向前方,领着十多名侍卫迎向突破大门的敌人。 ‘走电疾影’横天虹刀锋化作一道寒芒,随着身形的飞动疾速撞入敌人之中,刀锋起落之间便了结一名敌人的生命,接着更是冲入敌阵之中,眨眼间敌人的阵形便被开出了一条血路。随后跟来的侍卫更是将横天虹的战果扩大,将聚成一团的敌人切成几块。 骆雨田手势一打,站在身后的六名侍卫各自领着五名手下散开,分别包围住被切成小块的敌人。 被分隔包围的敌人几乎在同一个时间要应付由四面八方袭来的众侍卫攻击,手忙脚乱,惨叫声暴起,腥红刺眼的鲜血流淌在石阶之上。 “嗯不对!”骆雨田沉吟着观看眼前的战况,发觉单凭这些人战力攻打巡察府简直就是来送死的一般,十之八九是对方的弃子。 “众人小心戒备!可能还有其他的敌”骆雨田才刚高喊出声,一条人影便从身后宅子的屋顶扑下。 “果然是声东击西之计。”骆雨田低声自语,雷振玄已经第一时间迎向扑来的人影,在他的后方另有七名侍卫跟着迎敌。 “看招!”雷振玄抖手射出满天脱手镖,接着反手自后腰抽出一把短刀,短刀划出一道明亮的光华,刺向敌人。 来者武功极高,身上的所穿着的配备也很奇怪,竟是一具类似于龟壳的铁甲,敌人凌空一个翻身以背上的铁甲迎击脱手镖,一阵“叮当”暴响!脱手镖尽数被铁甲震开。接着来人身形连环空翻,一条五截铁棍随着翻滚直劈雷振玄。 “喝!”雷振玄短刀迎上“铛!”的一声巨响,短刀被铁棍击碎,雷振玄被强横的棍劲震得内腑受创,吐出一口鲜血,藉力避向一旁。 随后扑上的七名侍卫,更无一人是来者对手,连一招都接不下来便纷纷被五截棍扫至一旁。 骆雨田定睛一瞧,来人十分高大,身高约在八尺左右魁梧而结实,浓眉大眼满脸胡须,双耳扣有眼大铜环,狮鼻厚唇目露凌厉凶光,身上穿着黑衣黑色的锁子甲,背上背着极似龟壳的圆形盾甲,手上持的五截铁棍,每一节都有三尺长,螺旋纹路的棍身两端各有五道尖锥。 “五凶棍!你是‘凶手’屠城!”骆雨田一眼就认出来人的身份,更令他讶异的是这一次出现的杀手,竟然会是于南龙国里的修罗海众手。 “就是本大爷!骆雨田纳命来!”屠城五凶棍缠身环绕,旋出无数棍影,一圈圈棍影发出烈烈破空音,直扫骆雨田。 “快去取我剑来!”骆雨田回头吩咐一声,随即飞身迎向屠城。 骆雨田使出‘形灵诀-幽冥幻步’幻似鬼魅,轻如幽灵扑向前去,变化莫测如影随形的身法穿梭在屠城的棍网之间。 “好呀!”屠城见棍圈奈何不了骆雨田便立即变招,棍影暴散‘雨霖玲’一式又急又快的棍雨,布下层层叠叠攻势,如怒潮般狂泻而出,气劲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雨霖玲’一招,骆雨田倍感压力迫人,心知在赤手空拳的情形下,想要对付屠城,唯一途径只有使出压箱底的武功──五灵诀。 骆雨田飞身脱出棍影之外,‘攻形合一万马奔腾’鬼魅般的身影在空中幻出无数腿影,腿影对棍影,强横对强横,沉沉的闷响在二人之间爆起。 “砰砰砰”恶招初对,真气强烈的冲突令二人各退数步。骆雨田反应极快,足一沾地立即弹身跃起,翻至屠城上空抢先发招。 ‘攻气合一火龙魁星阵’火云神罡散开,极刚至阳如火焰般的真气一经发出,如同燎原烈火,一发不可收拾,连环七腿踘下,腿劲夹带雄雄烈焰,如七条扭曲的恶龙由不同角度袭向屠城。 “好呀!”一旁围观的侍卫们见骆雨田使出从未见过的绝学,压制刺客,莫不鼓噪称赞。 但屠城能居于凶神恶煞四手之首,其武功自然不可小觑,恶招临头,屠城相应使出绝学应付。 “看我的如梦令!”一声大喝,屠城双手各握五凶棍头尾一截,两棍合并,其余三节棍身便合成一个三角形,五凶棍抡起如车轮般疯狂挥扫,气势勇猛无匹,七条狠恶火龙敌不住棍势硬被击散。 “好厉害!”招式被被骆雨田飞身而退,屠城变招换式,右手放开棍身脱手掷出,五凶棍竟如一尾毒蛇,紧追骆雨田而来。 见棍招来势奇险,骆雨田双手合什运气,守气双灵合一的‘守真为一’一式两手状似花蒂并开,真气游走在双掌之间又有如大海深渊极不可测。五凶棍刺入气团之中,棍身隐含的真气悉数被守真为一化去。 屠城紧追骆雨田左棍横扫右棍直刺,使出一套近身搏斗的绵密棍式连环抢攻。骆雨田双手不断变化,方寸之间拳掌指肘组成一套严密的防御,二人一来一往各使绝招互不相让。 “失算。”屠城没有料到骆雨田除了剑法高明之外,拳脚方面的功夫亦是不下于剑法,原先打算趁乱阻杀骆雨田的计划无法顺利完成。 “杀!”横天虹在歼灭由正门口攻入的敌人之后,领着其他的侍卫转身围攻屠城,骆雨田藉机脱离战圈。 “大人,剑!”由后院奔来的下人恭敬地将剑呈在骆雨田的面前。 骆雨田接过剑后,沉声大喝:“众人组阵!”一干护卫头子各自带领着几手下,分成数个方向将屠城团团围起。 而此时的横天虹则是与四名侍卫紧紧缠住屠城,不让他有脱身的机会。 “喝!雨霖玲!”屠城大喝一声,五凶棍幻出重重棍影,三名侍卫抵挡不住攻击,顿时溅血抛飞。 “旋空落电!”横天虹全力施展刀法,身形急转呼啸的刀风如雨点般落向屠城身上。 屠城再次施展一遍雨霖玲,密布的棍影迎向如雨刀风,擦出万点火星,横天虹武功不及凶手屠城,刀法在运行之间露出了一丝破绽,五凶棍趁虚而入,一棍狠狠地扫打在横天虹的腰上。 “哇!”横天虹吐出一口鲜血,往后跌退数步,而站在后方的二名侍卫连忙赶上前搀扶。 “屠城你就留下来作客吧!”骆雨田大喝一声宝剑出鞘,‘流虹一线天疑裂’淡金色的光芒在夜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彩虹。 “要留我?凭实力吧,菩萨蛮!”屠城冷笑回应,五凶棍抖成一条白炼,曲行疾射。棍势忽刚忽柔,柔若白绫飘飘,刚如铁锁横江,一式棍法竟可包含两种极端不同的表现。 “锵──”棍剑交错擦出一声刺耳脆响,紧接着又是一连串铿铿呛呛暴响,棍风剑气胡乱飞射,扬起尘沙四散,只见两条人影不断地漫天尘嚣中飞起翻落。 “呀──接我一剑,残虹飞魂飘天涯!”刺耳的风切声乍然暴起,百余道金色的流虹划过天际,美丽眩耀的剑式亦是致命的剑法! “如梦令!”屠城五凶棍合并狂扫棍随身旋,蝗起的剑气悉数被飞旋的棍影给横扫开去。 “喝!”接招后便是反击的最佳时机,屠城抖手射出五凶棍一端直射骆雨田,棍尖突破遮眼尘沙袭向胸前要穴。 “早等你多时啦!”骆雨田身形急晃化成一条灰影,手中宝剑划出一道明亮的金虹斩向五凶棍中央。 “锵!”一声暴响。两条人影由沙尘中窜起,齐齐跃上屋顶。骆雨田持剑平举剑尖指向屠城,而后者则是双手各自握着一截棍身摆开架式,而另三截棍身只有二截披挂在背上,最后的一截棍身抛旋而出掉落在前院地上。 屠城看着自己手上的五凶棍,只见残余的四截棍身上纵横交错地布满了伤痕,冷哼一句:“好剑!有没有名字?” 骆雨田轻抚剑身缓缓地道:“此剑名为‘陌下飘尘’乃是铁金白前辈所赠。” 屠城凝视着骆雨田半晌沉声道:“我会再来找你。”抛下这一句话后,人便转身跃下屋顶投往黑暗之中。 “别想逃!”站在院子里的侍卫们见屠城离去,纷纷大喝着要追上去。 “别追了!”骆雨田阻止手下追击道:“穷寇莫追,先医治受伤的人,再收拾府里。”方才的最后一击虽是斩断了屠城的五凶棍但自己也受到了一点内伤冲击。不过屠城也好不到那里去。 “是!”侍卫们应声行礼后,便分头行事。 骆雨田吩咐众人后便跃下屋顶返回大厅之中,方才战斗中受伤的人全都集中在这里医治。大厅里弥漫在一股哀号声之中,几位受巡察府所聘请的大夫正忙着为受伤的人上葯包扎。 “没事吧?”骆雨田站在雷振玄的旁边低声问道:“五凶棍的味道如何?” 雷振玄摸摸仍在发疼的胸口应道:“不太好,碱碱的,而且还有一点腥味。” “哈!”骆雨田轻笑了一声道:“还会开玩笑,看来是死不了了。” “呜!”横天虹一声,一名大夫勒紧包扎在他腰间的绷带,剧烈的疼痛让横天虹忍不住惨叫出来。 “我还以为天虹你的气魄在治伤的时候依然是一样地神勇哩。”雷振玄支起身体挖苦一下同样是躺在身旁的同伴。 横天虹撇撇嘴回了一句:“哼!我可不像你,只是被棍风扫一下就躺在这里了鬼哭鬼叫。” “呵呵!”雷振玄咧嘴反笑道:“刚刚在鬼叫的人好像不是我吧?”他的表情惹来了横天虹怒视的眼神。 “够了吧,你们俩个。整天吵个没完没了,受伤的人可不可以安静点。”骆雨田随手敲了两人一个响头,制止二人的斗嘴。 “哼!”二人摸摸头又互瞪了一眼,由鼻子里喷出了一口气将头扭到一旁。 骆雨田叹了口气,对这两个童年好友实在拿他们没有办法,这时一名侍卫跑进大厅之中。 “大人!有人投帖拜访。” “这么晚了?”骆雨田挥了一下手道:“将客人带至偏厅好生招呼,我马上就过去。” “刷──”锋利的手斧掠过麦和人的肩头,血光立现。 “你为什么不躲!”香莹落在麦和人的身前,看着他肩头泊泊流出的鲜血,脸上的表情闪过了不舍,为难,怨怼,惊讶种种复杂的神情。 麦和人脸上涌起笑容,也没有去在意肩头不断流出的鲜血,只是潇洒自若地道:“你不是说了吗?这是我欠你的。” “我不要你用这种方法还我!”香莹眼眶顿时泛起泪珠,扑到麦和人身上不停地用拳头捶打着他的胸膛。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这样子还我”香莹一边摇头一边捶打麦和人,语调已经开始呜咽,豆大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自己的胸衣也将麦和人的衣衫濡湿。 麦和人任由香莹动手捶打并没有阻挡或招架,只是挥手叫下人先行离开。幸亏香莹没有运用真气,不然只要几拳,大概麦和人就内伤过重,吐血不止而亡了。 “我我我我宁愿你恨我”泣不成声的香莹挥舞的粉拳越来越无力,泪流满面的粉脸整个贴在麦和人的胸膛,呜咽地道:“这样,这样至少我我还能在你的心里头占住一个位置也不愿你和我划清界线” “啊”麦和人缓缓举起自己的双手,凝视着张开的手掌心,脑海里如走马灯般闪过了无数个人曾经说过的话。 “男人的手,是用来掌握一切!不论是山河、名利、财富、权力,甚至乎爱情” “握紧手掌,里头什么也没有。打开手掌,你拥有一切!” “机会往往就只有一次,错过他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错过自己的最爱,自囚在晦涩的牢笼中、纵使强颜欢笑,四处所见必然都是不幸的阴影。若能敝开自己的心胸,那么路边的小草、拂面的清风,无一不是幸福的所在” 香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哀怨迷离的眼神,眉宇之间含着深深地愁绪,一双秀目,内里藏着深无极尽的忧色怨意。 “香莹”麦和人看着香莹她那无尽忧怨的眼神,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我知道了”香莹低着头细声地轻诉着:“这是你的抉择我懂我了解对你而言我只是你的束缚你的绊脚石” 香莹用手按在麦和人的胸口将自己缓缓推离他的怀抱:“要不是你在我身边对我笑我感觉不到我自己是活着的你对我恨我才能感觉得我在你心里若失去你我的心会碎成一片一片这种太在乎对方的爱情,我知道是错误的好我离开” 麦和人望着逐渐离开自己的香莹,脑海里更是翻腾着无数的话语 “别离,不管是出自不得的变故。或是自己做出的决定,都一样令人难舍难分。尤其是与那些曾经交心的人们分离更是心如刀割。心如刀割心如刀割” 麦和人深深明白香莹这一去就不会再有回头的一天,不由得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禁不住脱口而出话:“别走” 此刻麦和人脑海里只余下一句话,那是教他碎心指的师傅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用自己的脚走出一片天,用自己的手寻求希望。不要吝啬伸出手、那才能抓住自己的幸福。 第三十章霸枪神君 骆雨田走进偏厅,里头的情景不禁让他有些愕然。 偏厅里头总共有五个人,在骆雨田走进厅子的时候只有一个人站起来迎接。而其他的四个人仍是坐在椅子上,每个人手上都抓一颗又大又圆的水梨子,那是下人准备来招待客人的水果。 只是这四个人的坐像和吃像令人不敢恭维,摊坐在太师椅上,一双二郎腿还翘得高高的,吃梨子的时候左边的先啃一口右边的再咬一下,胸口还鼓鼓的一看就知道他们在怀里还藏了几个梨子。 骆雨田一进厅子就猜出这坐着的四个人是霸月门的弟子,除了这些人拥有比美重义门魁梧结实的身材外,还有斜靠在门旁的霸月门独门兵器战月枪。 那名唯一站起来迎接骆雨田的人双手抱拳和声道:“在下宗士礼,见过骆大人。‘’你好,宗兄不必客气,请坐。‘骆雨田拱手回礼,作了个请的手势。同时也在打量着宗士礼这个人。 宗士礼身高约在六尺上下,体形削瘦结实,剑眉入鬓凤目明亮,直鼻丹唇相貌俊秀,古铜的肤色,眼里透露着一股类似于其他霸月门弟子的霸气,满头的长发以铜环束成马尾,身上穿着一平墨黑色镶银边的锦衣长袍。 他也应该是霸月门的弟子,只是身上透着另一种只有豪门贵族才会拥有的傲气,但却又不会令人讨厌。骆雨田下了定论,非凡的人物。 ‘近半年来骆大人扬名于太原府,在下神往以久,今日一见骆大人果然神态非凡’宗士礼先是开场说了一篇令人摸不着边际的社交词令。 ‘好说,宗兄赞谬了。’骆雨田举手阻止了宗士礼的话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宗兄何妨大胆直言,只要是骆某帮的上忙的地方绝无二话。‘骆雨田眼力超非看得出来宗士礼出身不凡,应是世家门阀子弟,最有可能的就是北皇朝四姓门阀中的宗阀一家。 ‘骆大人快人快语,那在下也不再多说废话。’宗士礼正容道:“在下与其他四位师兄弟都是霸月门的弟子此番前来除了拜访骆大人之外另有一件事想请教骆大人。十天前家师的独生爱女,与西山十鬼发生冲突被十鬼打伤,师傅及师母极为痛惜小师妹想找西山十鬼讨回公道,却苦寻不着其根据地。耳闻骆大人”百晓神通“之名,所以师母便差在下前来拜访,望请骆大人指点一二。‘’原来如此。‘骆雨田没有打叉只是静静地听着宗士礼的谈话。 虽然宗士礼所用的词语很委婉,但骆雨田仍是很容易地听出事情的真相。光想像就可以猜出来,那位霸月门的泼辣娇娇女在西山十鬼那边吃了苦头,肯定是跑回家里苦诉,然后扭著“霸枪神君”秋啸峰不放,要他报仇。 想到这里,骆雨田忽然想起问道:“宗兄,请问贵师娘是‘’师母名为宗怜月,亦是在下的姨娘。‘骆雨田心忖:没错。果然是宗阀的人,宗怜月是宗阀本宗的子孙,她的父亲宗定圣乃是宗阀的元老之一,也是朝庭老臣户部侍郎官拜二品。同为朝庭二品大员光看这一层关系,这个忙就不能不帮。 ‘这只是举手之劳,骆雨田自然是义不容辞。请宗兄静候片刻,骆某去去就来。’骆雨田说完后吩咐下人好好招待客人,自己便走回书房,取出一份记载西山十鬼的门派地点的地图。这一类的资料天视地听堂一般都会再多拓荒一份作为备用。 ‘这是西山十鬼巢穴的地图,希望对宗兄有所帮助。’骆雨田将拓印的地图送给宗士礼,里头还附里一些有关于西山十鬼的武功概述。 ‘在下代表师傅及师娘多谢骆大人,那士礼就此告辞。’宗士礼起来拜谢后,领着其他四名霸月门弟子向骆雨田告辞。 ‘诸位慢走。’骆雨田将宗士礼走后,回到座位上捧起茶杯沉思。 西山十只鬼若是没有意外的话,西山众鬼并非霸月门的对手,光凭“霸枪神君”秋啸峰一人就足以对付那十只鬼了。 想起“凶魄”曹鬼逸的话:“惹上我们十鬼,就凭你小小一个巡察府不用多久就会鸡犬不留!‘但若真只有这点实力,那当时曹鬼逸又怎敢那般猖狂?他们背后可能另有他人撑腰。如果有人撑腰,那又会是谁?邪道诸派?亦或是绿林黑道? 或许前去一看,能得到什么收获也说不一定。 骆雨田放下手里的茶杯,长身而起大喝道:“来人!备马!我要出去一趟。‘天色微明,晨曦照耀在大地之上,留在林草间的隔夜露水,闪烁出点点光芒,远远望去如同一颗颗的珍珠洒成一片。 ‘驾!’震耳的马蹄声踏碎了山林的宁静,刚冒出头的绿芽被马蹄踩进泥土里。 骆雨田策马奔驰在林间的小路上向着山上而去,在他的后头还跟着四名骑着粟色骏马的黄衣骑士。 四名骑士身着劲装,头扎英雄巾,腰佩长刀背负长弓,马匹上挂着长枪及箭囊。个个体形魁梧硕壮,钢条似的身材仿佛充盈着无穷地爆发力,五官分明轮廓清晰。他们四人是刚从代战盟里调派出来的高手,因为巡察府人员折损过大,不得不先从代战盟里找人帮忙。 其实骆雨田原先打算自己一个人出来,不过四人坚持一定要随行保护,也只有任由他们跟随。 马蹄声渐缓,骆雨田见目的地逐渐接近,打出手势要众人拉缓马速。 ‘你们在这里待着!’骆雨田下了命令,随即施展身窜入树林之中。 奔行片刻,耳里便听见细微的打斗声音。穿过树林,很快地便来到林子的边缘,打斗声也更为清楚。骆雨田翻身跳上大树,两足踩在一根较粗大的枝桠之上,隐身在浓密的树叶后方看向打斗传来的地方。 林子外头是一座山丘,数十间木屋分布在山丘上头,山脚下筑着一道高有两丈的坚硬木墙。那便是西山十只鬼的老巢──西山寨。 此时的西山寨前方正展开一场战斗,二十多名的霸月门弟子正与近百名西山寨的小喽喽们打斗。 这一群乌合之众人数虽然众多,却是敌不过霸月门弟子的攻击,纷纷败退。 在距离打斗之所不远处有三个人站在一旁观看着两边人马的厮杀。 骆雨田运足目力看清楚三人的相貌,三个人分别一男二女,两个女的靠在一起,仿佛是一对母女的模样,男的则是站在那对母女的前方护着二人。 男的体形魁梧高壮,比起其他的霸月门弟子都还要来得高大威猛,身高约在八尺半上下,粗眉连鬓,怒视着战圈的烔烔双眼环目有神,肤色极是墨黑,在阳光的照下竟油亮泛光,狮鼻厚唇,脸颊嘴巴四周蓄满着浓密的短须,泛白的长发以碧玉簪束于头顶,相貌无比威猛,霸气摄人心魂,身穿着银纹黑色锦衣长袍,手上持着一柄超越众霸月弟子的巨形战月枪。 而那名年龄较大的女性,身材丰盈高挑,婀娜多姿眉毛如细柳一般,凤目狭长露着一丝亦是内家高手的精芒,桃腮樱唇嘴上淡淡挂着笑容,正安慰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女儿。 这女子虽是半老徐娘但皮肤保护得很好,雪肤如玉隐泛着微微红润的样貌带着一点妖艳,乌的长发高挽成双环望月髻,身上穿着一件枣红色衣裙十分地抢眼。 她搂在怀里的女儿骆雨田曾经见过,便是霸月门主的爱女,泼辣娇娇女秋虞英。由此推断,另外二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男的应该就是霸月门门主“霸枪神君”秋啸峰,而女的就是秋虞英的母亲,宗怜月。 山丘下的打斗,霸月门占尽了上风,西山寨的乌合之众倒下了将近一半,其他的人见情况不妙,已经有人开始往山丘上逃去。 忽然一声长啸声由山丘上传来,十条人影如箭矢快速由山丘上急射而下。 ‘正主儿终于出来了。’秋啸峰大笑一声喝道:“徒儿们闪到一边去。‘二十多名霸月弟子闻言立即后退,散开退往两旁,山寨门口只剩下一群还残留着一口气哀号的众人。 西山十只鬼转眼功夫便赶至山寨门口,除了已经见过的曹鬼逸五人外,另外的五只鬼也到齐了。 十鬼中一名头戴黑纱冠帽,发鬓雪白,身穿墨黑金纹长袍的削瘦老者,越众而出,站在面前戟指沉声喝道:“秋啸峰!老夫乃为西山十鬼之首”摄魂“阎鬼提。你纵然弟子伤我门人,我还没去找你算帐,你倒是先杀上门来了!你是欺我西山寨无人吗?‘’你娘的!那来那么多废话!你伤了我女儿,我就把你全家插成肉串!‘秋啸峰霸气横劲十足,手中的战月枪一抄,简单的一枪就直直地插向阎鬼提。 呼轰声中,战月枪狂刺而出,枪势卷起滚滚黄沙,沙尘中直奔而去的秋啸峰竟有如楚霸王再世那般的神威,枪虽未至,但其气势已经足以令人胆战心惊。 ‘不讲理的蛮牛!我们上!’阎鬼提一声令下,率先跃至半空由上而下扑向秋啸峰。同时亦有三条人影跟着飞扑而出“毒魄”常鬼左“凶魄”曹鬼逸各持着紫鲨月牙钩左右夹攻“冷魄”王鬼慰稍缓半步,骷髅剑在后方压阵。 其他的六鬼散成弧形,意图包围秋啸峰。 秋啸峰并未收回枪势,战月枪穿过越起的四人下方,与后方冲上来持着六尺鬼头斩马刀的“瘟魄”司徒鬼禄剖拚一招。 身体如巨熊般高大的司徒鬼禄,自恃一身蛮力要和秋啸峰斗个高低,六尺斩马刀狠狠斩向战月枪。 铛!刀枪交击,司徒鬼禄狰狞的脸孔顿时胀得血红,被枪上传来的真气撞得暴退多步。 秋啸峰迅速收回战月枪,‘锵!’横枪架住两对劈来的紫鲨钩,腾出左拳轰出与阎鬼提一对鬼爪硬碰硬!阎鬼提凌空无力可借被秋啸峰铁拳轰退。接着战月枪急旋,强劲的气旋刮出一道龙卷旋风,常、曹二鬼,紫鲨钩无法钩住枪身,被旋风震退。 王鬼尉逆风攻来,骷髅剑抖出数朵墨色剑色,直袭旋风中心。 ‘叮、叮’先后两声轻响,王鬼尉骷髅剑被战月枪拨开,秋啸峰连消带打枪尾顺势横扫在他的腰间。 ‘哇!’王鬼尉吐出一口鲜血跌开数步。 此时“虎魄”鲁鬼木的虎头大刀“厉魄”古鬼洋的铁杆纸幡“追魂”金鬼堂的腿“血魂”邢鬼影的连臂月牙铲“怒魄”刘鬼山的日月阴阳轮,由五个不同的方向齐齐攻来。 ‘操你娘的!我要把你们通通插死!’秋啸峰战月枪猛然旋起,越舞越快,怪异的破风啸声立即大作。战月枪在嗡嗡声中组成无数道参差不齐的枪影,乍合又放,才放又合,好似一朵黑色的铁莲花。 六个人缠斗在一起,一连串‘锵锵呛呛’的暴响,由战团中不断窜起。 被震退的阎鬼提五人,回气之后纷纷扑上前去,加入混战之中。而其余的霸月门弟子仅只是站在外围观看着打的火热的战局。 骆雨田仔细观察着西山十鬼的武功,并没有可疑的地方。十个人打秋啸峰一人,才勉强打个平手,就凭这样子的实力说要消灭整个巡察府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也看不出来西山十鬼还会有什么帮手会来。这样看来曹鬼逸当时只是逞强说说场面话罢了。 ‘鬼冥啸夜!’鲁鬼木狂喝一声,虎头大刀化成一道寒芒直劈秋啸峰背心命门。 ‘去死!’秋啸峰头也没回,反手枪尾刺出后发而先至,刀锋还来不及劈在背上,枪尾便捅在鲁鬼木小腹。 鲁鬼木吐了一口鲜血滚出战圈。金鬼堂跃过倒地的鲁鬼木,凌空抖手射出袖中的袖箭! 秋啸峰不闪不避,左臂凝劲硬是接住两枝袖箭,袖箭像是射在钢板之上倒弹而出。接着右手握枪横扫,金鬼堂虽有抵挡但亦是难逃吐血震飞的命运。 阎鬼提眼中露出一丝狠毒的眼光,矮身扑出朝着秋啸峰腰际探出双爪,鬼爪竟泛出丝丝黑气,此时古鬼洋的铁杆纸幡及刘鬼山的日月双轮也同时攻来。 ‘咦?这种武功’骆雨田见到阎鬼提突然使出的武功,不自觉地微讶出声,幸亏距离尚远,并没有人注意到。 ‘云海冲浪!’秋啸峰暴喝一声,层层枪影暴冲而出,战月枪化成千百点光影迎头砸个正前方三鬼。 真气狂激之下,爆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音,四人中央的空间剧烈地震荡起来。 ‘呜!哇!’两声闷哼,古鬼洋铁杆纸幡断成数截,刘鬼山紧握日月双轮的手掌撑不住剧震脱手飞出,二人混身是血倒跌而出。而阎鬼提竟然穿过了秋啸峰的枪影闪向另一侧,同时也在他的腰际留下了一道爪痕。 秋啸峰挨了一记鬼爪本不以为意,但忽然感觉到腰际传来一阵麻痒。惊觉不对,登时怒气冲霄大骂道:“你们这群家伙竟然用毒!‘站在一旁观战的霸月门众弟子,听见自家师傅的叫骂,纷纷提起战月枪怒骂道:”卑鄙的小人!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站在众人后方的宗怜月,娇喝道:“众徒儿、师娘现在给你们命令,把这十只老鬼给我串成肉串挂在山寨门口,去!‘’是!‘原先因为秋啸峰亲自出手的关系让众弟子不敢擅自动手,免得被师父责骂,现在有了师娘的命令等于有了靠山,还不一个个争先恐后扑上前去。 阎鬼提见情势不对急忙挥手大叫:“兄弟们!我们走!‘接着飞身扑向秋啸峰,双手鬼爪化出重重幽影,加上十指间泛出的丝丝黑气,更形诡异三分。 ‘嗯’骆雨田见到阎鬼提使出的武功,双眉一挑淡笑道:“看来西山十鬼绝对没有表面上简单,竟还藏有其他武功不用。‘随即双眉又皱起自语道:”这武功似曾见过,好似一种名唤飞魂爪的武功,应是幽冥录上的邪派绝学’受伤的几人忍住伤痛转头逃向山寨,留下的几人则是边抵挡着霸月门弟子的攻击,边往山寨后退。 殿后的“摄魂”阎鬼提及“血魂”邢鬼影是西山十鬼中最强的二人。阎鬼提自腰间抽出一条丈长的软刀,柔软的刀身抖成一片银晃晃的刀墙挡住以朱进福为首的众弟子。 而邢鬼影则是自怀里掏出一条七尺长的三棱鞭,鞭稍为一只七吋长的墨黑利锥,黑亮的尖锥一望便知淬满了剧毒,左手微一抖动,前端的尖锥立即化作百十点黑芒,水银泻地似的往攻上来的霸月门弟子洒去。 二人占据着山寨大门,利用地势再加上高墙上不少西山寨的小喽啰们射箭阻挡,这才勉强挡住了二十多名的霸月门弟子进攻。 ‘一群没用的徒弟!二十多个人闯不过二个人把守的大门?’秋啸峰真气运转数周立即将腰间的毒素尽数逼出,迈开大步冲向山寨大门。 ‘众儿郎扯呼啦!’阎鬼提高喊一声,回身施展轻功飞遁而去,邢鬼影见老大溜走,也是虚晃一招转身就逃。 ‘别想逃!’朱进福大叫一声,率领其他师兄弟追了上去。 忽然间轰隆声大作,十数颗至少有五六百斤以上的大石头由山丘上滚了下来。接着四五十名持着弓箭的西山寨喽啰由山丘顶端冒了出来。 ‘放箭!’一声令下就是一蓬箭雨罩下。 ‘你们小心箭雨!石头由我来!’秋啸峰越过众弟子冲到了最前方,巨型战月枪狠狠地捅在第一颗石头之上。 ‘砰!’巨石应枪爆碎。秋啸峰横枪左右横扫,滚下来的五六百斤巨石硬是被扫到一旁,这等视数百斤巨石于无物的蛮力大概只有神力少君齐无可堪比拟。 ‘当当当当’其他弟子抡起枪旋扫开罩下的箭雨,立即窜起一串密集的响音,不时有人中箭,众弟子粗野的咒骂声响遍四周。 密响片刻后,火光由山丘顶端出现,山寨的屋子立即陷入一片火海。火海随即由山丘顶端向下漫延。 ‘竟然放火!’骆雨田又是微吃一惊,西山十鬼的准备竟是如此周全,知道放火断后,看来十只鬼若不是早知道霸月门会来攻击,就是他们随时有灭寨的危机上身。 没多久,霸月门众人狼狈不堪地由山丘上退了下来,秋啸峰气的跳脚不已。‘卑鄙的家伙,不但用滚石,箭雨,最后竟然还放火!’他的吼声大到连距离三十多丈外的骆雨田都觉得震耳。 ‘相公’宗怜月那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秋啸峰听见妻子的叫唤声顿时整个火气都消失不见,连忙三步并作二步跑到太座的身来,轻声细语地道:“娘子有什么事要交代。‘宗怜月伸手拧住秋啸峰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已的面前,轻声细语道:”相公啊人给跑了,你该怎么向我们的宝贝女儿交代啊~’‘痛、痛、痛啊!娘子你小点力~’秋啸峰龇牙咧嘴哀声求饶,半点也没有方才那以一敌十之时,尤如楚霸王力拔山河气盖世的威风。 ‘黑狗子啊,东西拿过来~’宗怜月低唤一声。朱进福立即由背后拿出一副铁算盘来双手恭敬奉上。 ‘我知道错啦’秋啸峰这时成了秋悲风了,哭丧着脸跪在铁算盘上。 一旁的霸月门众弟子纷纷掩嘴忍笑,看来这样的情形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等我们回去之后再好好地教训你。’宗怜月骂了一会儿之后,扯着秋啸峰的耳朵,领着一票霸月门弟子缓缓离去。 一旁观看的骆雨田心忖:“没想到堂堂地”霸枪神君“秋啸峰竟然是一个如此惧内的人。这也算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的一种表现吧。呵呵呵‘望着逐渐远去的霸月门众人,骆雨田越下树梢,缓步走向乃在冒窜着雄雄火舌的山丘。 骆雨田打量着山寨大门前的凌乱战场,也回想着方才阎鬼提和邢鬼影所使用的武功。 ‘哒、哒、哒’几点雨水缓缓落下滴在骆雨田身上,抬头观看天色之时,正在捕捉到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接着闷雷暴响,打破了山野的宁静,演奏起狂风暴雨的前奏。 ‘大人!’四条人影由树林里奔出。 ‘是你们啊。’骆雨田站在倾盆大雨之中,回头望着奔来的四名属下。 ‘大人,雨下的好大,我们先去避雨吧。’一名侍卫举起手遮着大雨恭声请求着骆雨田先行避雨。 骆雨田点点头道:“好,等西山寨的大火熄灭之后,我们再进山寨里头搜索。‘这场大雨足足下了两个时辰才渐渐平息,搭建在山丘上头的山寨已经成了废墟,所有的屋子都烧通了顶,倾盆的大雨熄灭了雄雄的火焰也洗尽了整座山寨。 望着已经被焚毁的西山寨,骆雨田下令道:“仔细搜整个山寨,找出密道,一砖一瓦都不能放过。‘四名手下应声四散而去,骆雨田则是攀至山丘顶端寻找任何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迹。 第三十一章情牵剑法 “嘿咻──”骆雨田发力掀开一块倒塌的土墙,下方被压了一只已经烧了一半的大木箱,打开木箱里头还堆放着不少件没烧毁的衣服。 骆雨田将所以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出来观看,其中一件已经烧的半毁的黑色夜行衣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件衣服的样式除了质料之外其实与其他的一般的夜行衣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这件衣服的胸口用深红色的丝线精绣了两个令人玩味的字样──胎光。 “有了”骆雨田长身而起,高举着手里的夜行衣高喝道:“去寻找其他和我手上这件夜行衣相似的衣服出来。” 没多久,其中一人高举手上的衣服大声叫道:“大人,我找到两件类似的衣服。”接着又有一人也跟着大叫:“属下也找到一件了。” 骆雨田看着另外三件夜行衣,果然在胸口相同地方发现同样用深红色丝线精绣的字样,不过所绣的字并不相同,分别是幽精,吞贼和雀阴。 “嗯”骆雨田看着手上的衣服沉吟,此时又一名侍卫高喝道:“大人!发现秘道的入口了!” 骆雨田闻言道:“继光你和语冰二人搜索这条秘道看看秘道通往那里,小心一点。” “是,属下遵命。”二人应命后便钻入秘道。 骆雨田口中喃喃自语道:“一丈软钢刀七尺三稜鞭幽冥秘录飞魂爪胎光、幽精,吞贼、雀阴若是再加上爽灵、屍狗、非毒、伏矢、除秽、臭肺这不就是三魂七魄吗。赤掌会八指其中一指就是三魂七魄 这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咦”忽然骆雨田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叫道:“西山十只鬼的外号本就是摄、血、追三魂和凶、厉、冷、毒、虎、瘟、怒七魄,这不等于明摆着的线索吗。我竟然没有想到。丰道!” 骆雨田回头叫唤,一名侍护立即奔上来低头应话。 “在!” 骆雨田飞快地下达一连串的命令道:“你火速前往天视地听堂最近的分舵,要他们注意西山十只鬼的下落,只要一有消息立即通知,另外先不要将他们的身份曝露避免打草惊蛇。还有!派人通知卫元生大人,说有赤掌会的消息了。” “是!”于丰道用力点头后,飞快地奔下山丘跃上马匹奔驰而去。 于丰道的人影才刚刚消失在视线之中,一名骑士疯狂地鞭打着胯下的马儿朝着山丘奔来。 “急报!”紧急的叫声响彻云霄,这一名骑士慌乱地飞驰至骆雨田的面前时才猛然拉住马儿。 骑在马背上的骑手身穿着巡察府的侍卫服装,狼狈衣服充满血丝的瞳孔,一身仆仆的风尘代表他是马不停蹄地奔来此地。除非有紧急的事情否则巡察府是不会派人出来寻找骆雨田的。 骆雨田一把抓住了马的棕毛,大声喝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紧急?” 骑士翻滚下马,跪到在骆雨田的面前叫道:“糟糕了大人!桃淫魔刀被劫,护送的十二名高手悉数被杀,魔刀的下落──不明!” “什么!”骆雨田大吃一惊,一失神手上的衣服掉下来落在水坑之中。 斗南城天朝五轮大会比赛场 此刻,十丈方圆的擂台上在进行着五轮大会最后的一场五强之战。 比赛已经开始许久,擂台上只余下三条人影仍在拚斗不休。另两名参赛的人早就被打成重伤摔下擂台,现在正由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治疗当中。 穿行在檑台上的三条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麦和人,澎海彬及席如典三人。 相隔了一年,三人都有明显地长进,麦和人一年时光的历练,原以为早以远超过澎海彬及席如典。没想过他们二人的武功也较一年前高出了许多。 席如典的“无量神掌”已经近乎登峰造极的地步,进步的程度与麦和人相较可说是差距不远。而澎海彬的武功也有更深一层突破,他那所谓的家传绝学“天雷鐹”竟能够和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力金刚诀相比拟,且隐隐有超越之象,更麦和人令人难以置信。 将近二个时辰的激烈打斗,三人毫无保留全力出手,无论在体力还是精神方面几乎都到达了一个极限,还能撑下去的原因都只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意念。 “烈火云手!”麦和人一掌劈在席如典的左腰之上。席如典闷哼暴退,反手打出“无量直捣”还击,破空的掌劲震耳裂风。 “喝!”澎海彬由一旁出手双拳各自打出一记天雷鐹拳劲。麦和人仓卒应对旋肘勉强化去其中一拳,但仍是避不开另一拳,拳劲击中胸膛一口鲜血吐出跌退数步。但澎海彬也没有占到便宜席如典反击的一掌也在同时轰在他的右肩部位。 三人各挨一招退开,成一个三角互望各自调息回气,战斗也一时中断。 澎海彬虽有些狼狈,但仍然保持着一种看似高深莫测的笑容,淡笑道:“麦公子,相隔一年不见,令人刮目相看。但不知麦公子为何一直不用腰上的剑呢?” “澎兄问的好!此次五轮大会我早决定只凭一双赤掌就要取得胜利。” 麦和人先是仰头打了个哈哈,心里却起了怀疑,回问道:“不过自我回斗南城似乎还没人见过我用剑,澎兄的消息倒是灵通的吓人啊。真不知澎兄由何得来此消息?” 澎海彬眨眨眼睛若无其事地道:“这当然是有人告诉澎某的啊。” “澎兄越不愿明讲,小弟越是充满好奇。”麦和人说话的同时亦是暗中运功回气,在散去了烈火云手及金刚拳劲之后,两手紧握凝聚起另一招绝学──风雨归人来。 “哈哈哈”澎海彬大笑道:“若麦公子真想知道,只要取得这场胜利,海彬自会全盘托上。” “那就一言为”麦和人话还没说完,一股汹涌澎湃的真气由另一个方向似千重波涛般急速涌来,刮得二人的身形不由得微微摇晃。 “你们竟没把我放在眼里!”席如典的声音几乎是由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步的踏出皆发出了一声沉沉地闷响,像巨鎚一般擂在众人的心口。由他身上发出的狂澜真气,已经逼得擂台旁的观众睁不开眼睛泪水直流。 “那就用这一招决定胜败吧。”澎海彬也已经调均真气,立马坐桩双掌虚空互抱,四周的波涛汹涌的气流被真气扯动,往掌心凝聚集中。 席如典、澎海彬两人真气一放一吸,相互剋制正好形成一个均衡状态,减轻了四周观众不少的压力。 而处于二人中央的麦和人却是不为所动,不管是奔腾狂乱的气浪,又或是无底深渊般地涡流,都对他没有半点影响,三个人的距离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情形下缓缓拉近。 “无、悔、三、震!”席如典掌控了主动,身形一起,一声长啸! 嘹亮震耳,宛如龙吟虎啸一般,气机随之一动,真气轰然而去,简直就像千瀑流泻,无止无尽!暴冲的真气瞬间将澎海彬双掌扯动的气流掩盖过去。 “喝!天雷爆!”澎海彬左掌握紧为拳,拳掌同时向外轰出,掌心凝聚的真气立即爆开,夹杂着雄浑真气的罡风顿时将汹涌而来的气流反推回去。 “轰隆”一声惊爆!由擂台中迸出,两股同样惊人的真气在擂台中央展开决战,夹杂细碎沙石的强烈狂风往四面八方疯狂飙散而去。 麦和人身处暴风的中心,身形竟然是闻风不动,彷彿这些狂乱的气劲根本就只是微风轻拂一般。 “风、雨、归、人、来──” 麦和人低声轻吟,但激战中的席、澎二人却是听的清清楚楚。二人微微吃惊,在这真气回荡、狂风怒号的情形下麦和人的声音竟还能清楚地传入自己耳朵。 二人只见到麦和人缓缓地挺拳向自己慢慢地推进而来。击向二人的一拳,看起来有点匪夷所思,拳劲来势竟是如廝地缓慢,慢到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但缓慢的进逼却让席如典,澎海彬二人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扑面而来。 无量神掌与天雷鐹所造成的疾流狂风,就连百斤巨石也能卷起,但竟然挪动不了击向二人的肉臂。 麦和人的拳劲虽慢,但却能逐寸逐分地捣进二人身前要害,稳如磐石的拳头隐隐夹带风雷之音,显然在拳头上已经灌注了极大的内力。 “喝!呀!”胜败已到达分晓的时刻,席如典、澎海彬亦是同时大喝一声,豁尽全身的功力完全击出。 轰然巨响之后,五轮大会的决斗业已经结束,胜败分晓。 漫天飞扬的沙尘渐渐平息,逐渐可以看清楚三条傲立于擂台上的人影。 麦和人神情肃穆,两眼凝视着澎海彬。而席如典则是不发一语无神的双眼不知道看着是什么。 澎海彬嘴角挂着一丝鲜血,脸上满溢的是一种喜悦的表情,擂台下的观众以为澎海彬获得了这场决斗所以才会露出这种表情。但接下来澎海彬的话却让所有的人感到一阵错愕。 “麦公子恭喜你。海彬甘拜下风,所有的事情海彬会择期一五一十地告诉少爷。”澎海彬向麦和人抱拳作揖后,抱起席如典步下擂台,原来席如典早就因为内伤过重晕厥过去,还能站着只是靠着最后的一丝骨气强撑罢了。 “少爷?澎海彬你是什么意思?”麦和人本想追问澎海彬但一旁的裁判已经跳上擂台高举起他的手,宣佈麦和人获得此届大会的斗南城冠军。 澎海彬将席如典交给擂台旁的席如典下人后,朝着麦和人挥挥手便自行离去。 骆雨田策马狂奔在林间小道之上,在接获桃淫魔刀失落的消息之后,便交代其他的人搜索完西山寨后再回到巡察府覆命,而自己一人则是先行跃上马匹赶回巡察府。 西山寨距离巡察府有一段不短的路程,骆雨田快马加鞭奔回平原城,北皇天朝为了能够快速传递情报和消息,在每一条官道上都备有快马和驿站,每隔三十里就设有一处驿站,而规定每匹马只能连跑七十里路。 西山寨到平原城总共四百里路,骆雨田一路经过十二个驿站,连换九匹骏马。在残星欲敛,月儿暗淡,天将破晓之际来到了最接近平原城的一处驿站之前。 骆雨田拉住马匹停在驿站的前方,驿站一片漆黑只有旁边的马厩传来马儿的响鼻。 “咦?奇怪?怎么没人在?来人啊!”骆雨田心里觉得怪异,早在他经过第一个驿站时,就要驻在站里的人员通知后方的驿站备马等待,之前的每一处驿站都有准备马匹等侯,但不知为什么最后的这个驿站竟然没有任何人在此备马等待。 骆雨田翻身下马,牵着马儿走向驿站大门。正准备叫门之际,驿站大门忽然自动打了开来。 一条人影由敞开的门里走出,骆雨田乍看见此人之时微微吃了一惊,因为在这人打开大门之前,骆雨田根本没有查觉到这人的存在。直到他打开了驿站的大门才赫然惊觉,足可见这人的功力不在自己之下。 人影走出大门,晨曦的光芒照射在此人的身上,骆雨田才能看清这人的样貌。 此人相貌清秀,身材修长近约六尺,几乎和骆雨田差不多高,长眉如剑左右斜张,一双凤目十分地清澄,但里头却带着淡淡几乎细不可察的幽郁,直挺的鼻樑有种说不出来的坚毅。略略苍白的脸色,紧闭的嘴唇显得异常的红润,脸颊十分乾净没有半点鬍渣子,俊秀的脸庞肌肤洁细如无瑕白玉,头戴崁玉龙形金冠,墨黑的长发中挟有一丝显目的霜白,身穿淡黄儒衣长袍,腰上系着一只双剑玉佩长缨垂地。乾净且一尘不染的衣服,乌黑的长发齐整地服贴在头上,感觉得出来他是一名拥有极度洁癖的人。 来人踏着坚定的步伐前进,神态飘逸出尘,但亦能感觉到他身上有种令人不敢忽视的慑人气度,额前的霜白长发随着步伐而起伏摇晃,后腰斜挂的一对长剑除了剑柄外皆包裹在一块白巾之中。 “你是骆雨田”来人站在骆雨田三尺之外,低沉的语气配合着有若渊停嶽峙的身材气度,确使人油然心悸。 “正是。”骆雨田抱拳道:“请问阁下是” “云中情义──任云霏。”说话的同时,任云霏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了斜挂在后腰的长剑。 “锵!”长剑一出,剑势竟如惊涛骇浪一般狂袭而至,凛冽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地强涌出来,眨眼间便将骆雨田身旁四尺所有进退之路尽数笼罩在内,声势骇人到极点。 “且慢!”骆雨田见任云霏不分由说出剑便攻,喝声的同时身形亦是向后闪避,急退的身体虚空化作一条灰影,挪移之间躲开第一波的重重剑雨。 任云霏见剑招落空,旋身飞进手中情剑立即组成另一波攻势,伴随着浅浅龙吟,泛着淡淡红光的情剑瞬间暴散出重重剑影,无数的剑影竟在任云霏的身后留下三个字──梦、难、留。 如此奇特的剑法骆雨田尚是第一次见过,虽感愕然但身为一名顶尖剑手,骆雨田的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速。 陌下飘尘应声出鞘,淡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睥睨世间的皇者之气逸出,骆雨田仗剑还击,一出手便是最强的剑法──残虹飞魂飘天涯! 天都魅踪七绝剑,情牵剑法,两套堪称世上顶尖的剑法竟在这一处偏僻的驿站前狭路相逢! “叮叮噹噹”左右两串不同颜色的密密寒光,如泼光激浪般相冲在一起,一红一金的两团烈烈光球,剑尖对剑尖,飘尘对情剑,两柄皆是一品的宝剑撞出火星万点! 第一招不分上下,两名剑手乍合倏分,紧接着便是第二次交锋。 “好剑法!”骆雨田讚叹一句身形凌空回转,手掐剑诀飘尘剑化作一道美丽且亮眼流虹,有如天马行空的一招,剑式潇洒而灵动。 “流虹一线天疑裂” 任云霏与骆雨田几乎同时在空中旋过身子,右手云中情剑刺出的同时,嘴里亦是梦呓般地低诉道:“愿难成,人无语剑问苍穹。”去势极缓的一剑,混杂着数种不同的感情,充满着无奈、悲伤和痛苦等不同的情绪。这种情绪竟能影响到见到此招的人,骆雨田感受到此招隐含的悲情,心中不禁微微一痛。 但令人惊讶的是看似缓慢地一剑,竟然后发而先至! “叮!”情剑飘尘再次交锋,由二人的中央跳出一声清亮的脆响。 两名超凡的剑客四目相望精芒对视,两柄不凡的宝剑剑尖互抵针锋相对,两套非凡的剑法气劲暗流互较高下。 “这是情牵剑法!”骆雨田接了第二招便认出了对手武功的来历。 情牵剑法乃是一套流传已达二百年之久的剑术。据知当年创下这一套剑法的高手是一位多情种子,人称“多情剑圣”但姓名已经被众人所遗忘了。不过,当时这一套剑法却在江湖上引起一阵波涛,并不是说这一位多情剑圣闯荡武林时杀人无数,而是这位多情剑圣每到一处新的地方,便与当地的知名官绅或大门派千金小姐陷入爱河,可说是一个风流种子处处留情,全然不负多情剑圣之名号。 而这位多情剑圣不但在各地留下风流韵事,就连自己的成名绝学“情牵剑法”也时而留下一份口诀,赠与佳人。就骆雨田所知至少有超过一打以上的门派拥有这一套情牵剑法。 可惜的是情牵剑法并不是一套单纯的剑术,而是一种更为上乘的剑意心法。修练这一套剑法的成就高低端看练剑者的天赋,以及另一顶更重要的因素感情。所以拥有情牵剑法的门派很多,可是在这两百年来真正能够修至大成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也只有在百多年前邪剑宗曾经出过一名绝世剑手“斩情断欲”上官飞花,反其道而行将这一套情牵剑法运用的出神入,与当年使用天都魅踪七绝剑的“阎罗魔者”余云尘并列为当时武林最厉害的六名顶尖剑客之二,而令人扼腕的是当年的两位绝顶剑手虽有机会一战,但却未能分出高下。 骆雨田缓缓收回飘尘剑,剑尖斜指任云霏摆出天都剑法第三式“蛟龙鳞动浪花腥”的架式,沉声道:“任兄是想延续百年前未完结的剑决吗?” “骆大人失礼啦。”任云霏情剑挽了一个剑花还剑入鞘,抱拳道:“再一次正式介绍,卑职任云霏,为三品巡察使兼御前带刀护卫,今奉一品总巡察使卫大人之命前来。”说着从怀里取出一面刻有御前侍卫的金牌出来。 “嗯”骆雨田接过令牌一看,令牌的正面整齐地刻着御前侍卫四个小字,背面则是刻着任云霏的名字及大概外貌长相,落款是镇天三年。 确实是真的令牌没错,骆雨田微皱眉头,心里不禁犯嘀咕道:“为什么从卫元生那边过来的人都是这种麻烦人物?江子龄是一个,这个任云霏同样也是。” 心里虽然暗骂几句,但仍是抱拳还礼道:“哦!原来是御前带刀侍卫任大人,本使失礼了。不知任大人是奉了卫大人什么命令?”虽然单论官职来说,任云比起骆雨田还要小上两级,但是能领有御前带刀侍卫的令牌便表示他是隶属于皇朝今上的贴身侍卫,多半这类人会出现都是负有皇命在身。 “请骆大人一看便知。”任云霏由怀里取出一封信呈给骆雨田。 骆雨田展信一看,信是由一手苍劲的狂草所写,内容写着: “田子”光看开头这个称呼就知道这是卫元生的亲笔信函。 “赤掌会横行北皇朝已有数年之久,此事在数日之前由都察院御史石昭道上奏时惊动了今上。今上敕命查办赤掌会,目前这差事落在本院的头上,本院派任云霏处理此事,田子你掌管天视地听堂希望你能尽一切所能帮助他,好好照顾他一下。他也是一个可怜的人。另外桃淫刀被劫之事本院已经知道,本院亦收到消息此刀被人带往绝龙府而去,桃淫刀极是诡异一但落入邪人之手将会为祸天下,须尽快将此刀寻回。最后一件事,日前绝龙府传来消息,近来绝龙府黑白两道暗潮汹涌唯恐造成大祸,田子你亲身前往绝龙府一趟。哦,差点忘了告诉你,任云霏的剑术十分厉害,他能领悟情牵剑法成为这套剑术近两百年来的第二位继承者,绝对不可小觑。小心他会找你比剑” “要小心任云霏找我比剑?任云霏一见面就出手了,现在才警告我未免太晚了吧。”骆雨田把信收起,心忖:“五王盟与同心盟之争似乎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就连卫元生也知道这件事情。”同时向任云霏问道:“任大人有任何要求尽管开口,本使一定帮忙。” “任云霏先谢过骆大人。”任云霏露出一抹笑容,不过骆雨田却从这牵强的笑容中感觉到里头藏着的一丝悲伤。 “不用客气,请。” 骆雨田唤出驿站里头的人牵出两匹马,与任云霏一同上马,返回巡察使府。 第三十二章马贼西来 烈风致按摩着脸上有些僵硬的肌肉,朝昭昭苦笑着道:“昭昭,我觉得脸皮好酸。 昭昭掩着嘴轻笑道:“那是致哥您最近笑的太多了。” “唉”烈风致叹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这或是是成名后的烦恼吧。” 自从打败钱一命之后,一连十几天,天天都有人上门投帖拜访,或是设宴邀请要款待烈风致,人来人往可说是骆驿不绝,几乎都要把少君府的门槛给踩坏了。 门庭若市的盛况让烈风致穷于应付,一天见客近百位,让他的脸都快要笑到变形了。 这些人的目地不外乎是拉拢关系、保镖护院或是趁其立场未定之前攀点交情,又或是邀请烈风致加入自己的帮派。 而来函邀请的人范围之广几乎是包括了整个金甲城,不论是黑白两道、商会镖局通通有份一个没少。 而且其规模有越来越大的趋势,由原本的各商会组织单打独斗,到联名邀约,可让烈风致盛情难却、找不到理由拒绝。 就比如明天的节目来说,便是十分精彩。最先登场的是金甲城内数十个中小型的商会一起联名,要重金聘请烈风致成为商会联名护院,而且不用上工只须要挂个名即可。每年商会就会支付百两黄金给烈风致,外加提供食、衣、住等各式用品,只要是众商会所经营的东西一律免费提供。 “唉!”烈风致抛下了手上的信函后又叹了口气:“昭昭你知道原因吗?为什么我只是夺得了一个小小的金甲城冠军,就能让这么多人联名来邀请我。” “这个嘛”昭昭轻移莲步来到烈风致的身旁:“致哥我想该这么说吧。因为这些商会本身的势力及声名并不够大,须要有足够名气和武功的人撑腰,而新出炉的金甲城武状元正是最佳的选择。” “哦原来如此啊。”烈风致恍然大悟道:“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接着又拿起另一张信函,上头写的是敬邀英雄宴。 嗯如果早上应付完这些商会的人,中午就是金甲城五十六个堂口联名的“英雄宴。”只是、帖子上写的名字是很气派、很好听,可是上头联名的帮派和人名却是一个也没有听说过。虽然名气不大,不过人数众多,而英雄宴的地点则是在伯伦楼。 “昭昭你看这封信,你觉得这些堂口为什么要宴请我?”烈风致将信交给昭昭,后者看完了信之后道: “致哥,我想这些堂口最主要的目地是想和致哥您攀上一些交情吧。 避免以后若有冲突和致哥您对上阵时,您能够手下留情一些。” “对上?”烈风致騒騒头皮有些纳闷道:“我为什么会和他们对上? 而且既然会和我成为敌对那干嘛又要先行示好?不懂。”一脸不解的表情望向昭昭。 “呵呵”昭昭轻笑了几声:“致哥啊,这个如果要解释清楚,可能得花上不少的时间哦。不过,可以用一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来形容。” “那好,也没关系。”烈风致伸个懒腰,直接后仰躺在昭昭的怀里道:“反正现在时间多的得,我就躺在这里慢慢听。嗯~好香啊。”说着还深吸了一口气,作出一副陶醉的模样。 “讨厌。”昭昭轻捏了烈风致鼻子横他一眼道:“致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贫嘴的。” “嗄”烈风致本想大笑几声,可是此刻的他只觉心里泛上一阵甜蜜的温柔之意,这种滋味可说是他这辈子从没领略过。 “昭昭。”烈风致伸手轻拂着她的柔亮发丝,两眼泛出温柔的神色道:“你好美”两人的眼神四目相望,对视而笑,陶醉在彼此所释放出的似水柔情之中,沉溺在名曰爱情的大海里头。 “叩、叩”不知过了多久,一位不速之客打搅了深陷情海之中的二人。 昭昭吃了一惊连忙把烈风致由怀里推起,被推出温柔怀抱的烈风致则是低声抱怨了两句,才道:“请进。” “打搅了。”一名穿着奴仆衣裳的下人,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两封信函道:“昭大姐,外头送来二封信。都是要给烈公子的。” “多谢。”昭昭离开座位接过两封信,那名下人便告退离去。 “昭大姐,可不可以帮我看看信是谁寄来的啊?”烈风致双手支着下巴打趣地问着。 “没句正经的。”昭昭白了一眼,坐回原本的位上子,才将两封信打开细读。片刻,昭昭递来一封信道:“致哥,这一封信是二十八家绝龙府镖局代表一起联名的邀请函,时间是明天晚上,地点则是群星楼。” “哦?这是”烈风致接过信一瞧,打量一番忽然在二十八家代表的名字上发现了一名熟悉的名字。那便是“击远镖局”老镖头谢锋。 “谢老镖头竟也在里头!昭大姐,你有什么高见?”烈风致仰躺靠着昭昭的肩膀又把信交给了她。 昭昭接过信把它放在桌子上,回答道:“我想可能是想聘请致哥你去他们的镖局吧。” “不会吧?”烈风致侧过头想了想问道:“总不可能二十八家镖局一起联名聘请我去当镖头吧?” “说的也是。”昭昭想了想觉得不太可能,旋即问道:“那致哥要去赴约吗?” “当然会去。”烈风致想也不想一口气就回答道:“看在谢老镖头的份上。明晚的约会自是非去不可。” “咦?”昭昭打开另一封信观看,忽然侧过头问道:“致哥,你和五王盟的人认识吗?” “五王盟?”烈风致问了一句,拿过昭昭手里信看了一次,署名的是狮王堡的十一雄狮。烈风致心忖:不久前才写了一封信寄给五王盟的人,里头清楚地将血刀苍妖杀害狮王堡的情形告知了他们,为什么还要特地来拜访我? “可能是为了血刀苍妖杀害狮王堡人之事吧。”烈风致有告诉过昭昭如何得到“血红流香”这柄剑的经过。 “那致哥你要去赴约吗?” 见烈风致点头的昭昭忽而蹙起一双秀眉道:“该不会狮王堡的人想要讨回那柄”血虹流香“吧?” “应该不至于吧。”烈风致蛮不在乎地答道:“如果是的话,我也莫可奈何呀,毕竟现在”血虹流香“也不在我的手上。最多就告诉狮王堡的人剑现在在钱一命的手上吧。” “致哥你这么作,会不会给钱一命添麻烦?” “麻烦?”烈风致哑然笑道:“谁敢去找钱一命麻烦?那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谁说没人敢啊?”昭昭轻刮着烈风致的脸颊嗔道:“致哥你不就是一个。” “对了。”烈风致翻过身来赔笑地请求道:“昭大姐,你可不可以帮我推掉明天的商会邀请和那五十六个堂口的英雄宴。” “讨厌啦,别再叫我什么大姐了啦。”昭昭扯着烈风致的衣服撒娇似扭着。“那都是他们随口乱叫地啦。” 就在二人嬉闹的时候,吵嚷的声音由房间外头传了进来。 昭昭将烈风致推起道:“致哥我们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后者点点头与昭昭一同走出房门。 两人并肩而行,循着贯穿花园的碎石子步道,朝着騒动传来的方向前去。 几名少君府的下人正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说话,脸上的神情都透着一股惊慌,在看见烈、昭二人走来后纷纷向二人行礼问好。 “昭大姐好!”昭昭朝着众人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脸色有些惨白地下人们七嘴八舌地道:“不好了!昭大姐,马贼来了!” 麦和人带着香莹,落烟及过寒玲一行四人启程前往金甲城。香莹与麦子二人之间的关系在那天之后改善了不少,虽没有完全恢复至原来的状况,但比能之前的怒目相对,斧剑相向要好上几百倍。 因为落烟不懂武功,也不懂得骑马,所以麦和人便由家里调了一辆马车,车夫也是家里的下人,不过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下人。 孟振煌身高约在七尺左右,比起麦和人还要高上一些些,方头大耳环眼狮鼻,肤色黝黑如铁,一身墨绿色劲装,双臂套着连臂护甲。长发披肩神态严谨,眼光漠然,一看就给人一种感觉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虽说孟振煌是自己家里的下人,但麦和人对他的印象并不深刻,只知道他是在六年前才来到府里的工作的,是父亲的贴身保镖之一,而麦福的贴身保镖总共有五人,卓刚、宗王、皮秋广、崔棋以及孟振煌。 孟振煌的武功不差,当时赤掌会侵入麦府时,他就独自一人将其中一批十多人的黑衣杀手解决,虽然麦和人并没有亲眼见过,但是光看其外表就可以知道孟振煌绝对不是一名寻常的高手。 今天是三月十三号,麦子一行人离开斗南城已经三天了,但距离金甲城尚有半个月的路程要走。 午时三刻,马车在孟振煌的驾驭下,转进路边的一家旅店里头。 “我们先在这里打尖吧。”麦和人先走下马车,仰望着客栈招牌。 上头写着的是一个令人怀念的名字──“富贵客栈” 过寒玲拉着落烟两人先跑进了客栈里头。她们二个人的年龄相同,过寒玲又是一个闲不住的年青女子,加上连续几天的相处,两人的感情变得十分融洽,就连睡觉也要挤在同一张床上才过瘾。 香莹是最后一个走下马车,只是她并没有直接进去客栈,而是和麦和人一起肩并肩站在门口,二人的视线都投往小镇的入口处。 “香莹,这是第几批人了?”麦和人双手负后淡淡地问着,视线仍是望向远方。 香莹并没有移开视线,平静地道:“第四批。” 打从麦和人离开斗南城之后,每天都会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前三批人马只有最早发现的那一批跟踪的人,是被麦和人及香莹二人埋伏解决的。原本想问出是谁指使的,可惜的是唯一的活口在被抓之后就当场服毒自杀了。而另外两批人马则是被一个不知名的第三者给处理掉的。 “现在去?”香莹看了麦和人一眼询问他的意见。 二人现在的关系处于一种极为微妙的地带,想亲近对方却又不敢亲近,彼此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深怕一个不小心打坏了才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感情。 “不。”麦和人摇了摇头道:“再晚一点,我想知道是谁在帮我们。” 因为前两次跟踪的敌人都是在傍晚左右被那位不知名的第三者所杀。 香莹轻点螓首细声道:“好,听你的。”秀目里流过的是一抹温柔和顺的眼神,彷彿回到了两人还没翻脸之前的模样。 麦和人有点讶异地看着香莹,但脸上并没有露出半点变化,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说,并没有预料到香莹会乖乖的听自己的话。这半年来香莹似乎就如父亲所说的一样改变了很多,前几天的哭泣好像是把这几年所有堆积难过和痛苦完全发泄出来。 现在的香莹彷彿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完全全不一样了。 “你”麦和人看着香莹的温婉和谐的侧脸,是那般地纤美温柔,如此的令人心牵,这样地使人意动!不由得痴了。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牵起香莹的玉手,柔声道:“我们进去吧。” “嗯。”香莹绽放出一个真挚的动人笑容伴着麦和人一起走进富贵客栈里头。 少君府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来往的人脸上都挂着一丝严肃的表情。 平时无人驻守的哨楼现在都变得门禁森严。 金甲城内的战士,一队一队地开出城门,在城外的开阔平原聚集,准备开赴战场。 “驭风飞鹏”尚明堂用力挥手朝着站在墙头上的众人道别,站在他身旁的则是“云峰独鹫”杜上品。 烈风致迎着风,站在墙头上也是挥手目送着五嶽四异其中的二人,尚明堂及杜上品带领着三千名金甲城战士渐渐消失在平原的那一端。不知怎么着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心惊肉跳的。 “嗯”身旁传来一声几乎细不可察的轻叹声。烈风致回头一看,发现东夫子望着城外离去的众战士,脸上露出一缕忧绪。 “前辈您怎么了?” 东夫子默然半晌,歎道:“老夫有一点不祥的预感。” “预感?前辈是什么样的预感?” 东夫子双目精芒电闪,好一会后才道:“老夫总觉得这一股来侵略村镇的千余名马贼极可能是一个陷阱。” 烈风致微一愕然道:“前辈怎么会有此想法?” 东夫子轻拂唇下长鬚道:“老夫也不知道,只是看到了探子们回报的消息,突然脑海里便浮现出这个念头。”沉默的片刻,又续道:“或许这可以归因于老夫常年处于战场之中所培养出来的感觉吧。探子捎回来的情报虽然看不出问题来,但老夫总觉得这是马贼的陷阱。” “感觉?”烈风致心忖: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理由,而且经东夫子这么一说,刚才自己也涌起一种奇怪的不祥感觉。 烈风致双手抱拳一拱,虎目望向东夫子,凛然道:“前辈既然有此看法,不如就让烈风致前往保护尚、杜两位前辈吧。” 东夫子看着烈风致半晌,最后点头道:“好,贤侄一切就拜託你了。 老夫一大把年纪了,不想临老又失去几个好友,你要好好地给我保护他们啊。” “前辈放心!晚辈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夕阳西下,此刻已经是傍晚时分,孟振煌驾着马车穿过林子。麦和人掀开窗帷看向外头,林外是一道斜坡,接着是一条小河流过,不远处有一道石桥跨越河水,连接着两边的碎石路,通往一个长满苍翠树木的峡谷而去。 峡谷里隐见三两房舍,杂在绿叶春色里,好似一幅图画,极是宁谥恬静,是一个远离世间尘嚣的质朴小村。 “差不多了,在这里把他们解决吧。我不想把血腥带进那一条小村。” 麦和人跃下马车,接着是香莹。 “你们先进村子里找个地方准备过夜,我把后头的人打发后就会回去。”交代几句话之后,孟振煌点头明白后,驱着马车缓缓地朝着小村子而去。 麦和人看着香莹道:“我们埋伏在林子里,切记别下煞手,要多留几口活口,我想知道究竟是谁一直在背后跟着我们。” 香莹轻应一声:“嗯。”随即二人便分成两路,分头潜入林子之中。茂密的林子只在二人刚进入时,摇晃了一下,接着便没有了任何声息。二人的潜行之术,非一般人所能及。 片刻,七名穿着打扮各不相同的武林人物由林子另一头进入。 这七名大汉年龄都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配刀带枪武器各有不同,人人精神抖擞,太阳穴高高鼓起,光看其龙行虎步的模样,就知道这些人绝非庸手。 七人当中有两人看起来武功特别高明,一是马脸大汉背挂双斧,一是高瘦汉子腰佩长剑,应是这一行人中带头的首领。 马脸大汉道:“白方大哥,此次我们追踪”公子“麦和人及”杀手花“香莹二人实属不智啊。” 那名腰佩长剑的瘦汉便是白方。只听见白方无奈地叹气道:“周老弟你说的这件事,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们已经收了别人的银子总不能反悔不干” 听着这两个人的一问一回的对话,麦和人得知之前几批跟踪的人只有一批是属于这伙人的,但这几批人马同样都是被一个于南方的贵客收买,目地是要跟踪麦和人自己。 “南方来的贵客”麦和人咀嚼着这些人的话,同时打出手势询问不远处的香莹是否认识这些人,又或是那一位所谓南方来的贵客,后者摇摇头表示不知。 就在七名大汉走入林子之时,麦和人与香莹正要发动攻击之际“啪!”踩碎树枝的声音响起,一条人影竟从林子小路缓步走出,迎向七名大汉。 这一人的出现让麦和人及香莹感到讶异,二人刚从林子里潜行而过,没想到林子里竟然还有其他人存在。可见这人的功夫极高,至少在潜行藏迹上头不下于自己二人。 “咦?是他!”待麦和人看清楚林子里走出的人影时,不由得低讶一声。 来人身材十分高大,足有六尺多高,方脸大耳,容貌俊伟,肩厚颈粗。却是举步无息,步音竟轻若掌上可舞的燕子一般。 七名大汉发现林子里迎面走来一人之时,纷纷提高了警觉,待看清来人相貌后不由得讶异道:“澎海彬!” 此人正是连霸斗南城三届五轮大会的不出世高手,澎海彬! 澎海彬站在林中小道中央,朝着七名大汉拱手施礼道:“诸位兄台好,在下澎海彬向诸位英雄侠士问好。” 恶梅帮的七名大汉弄不清楚向来不离开斗南城的澎海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明白他为何要挡住自己众人的去路。 身为众人之首的白方双手一拱回礼道:“原来是名震斗南城的澎海彬兄台。在下乃恶梅帮”梅花一剑“白方,失敬了。不知澎兄为何会离开斗南城?又为何会来到此地拦住在下的去路?” 澎海彬洒然一笑,故作漫不经意地道:“这事海彬也无何奈何啊。 师尊有命为人徒儿的自是得全力以赴。” 师尊?澎海彬他的武功天雷鐹不是家传绝学吗?什么时候又冒出个师傅了? 白方忍不住追问道:“什么意思!” “因为诸位此时在追踪的人,正是海彬要保护的人。” 众大汉听着澎海彬的话便知来者不善,纷纷掣出随身兵器,散成一个半圆围向澎海彬。 躲在树上的麦和人闻言更是如入五里迷雾,全然不知道澎海彬的师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竟然要他来暗中保护自己。 澎海彬欠身施礼道:“诸位还是知难而退吧,海彬不想多造杀业。” 白方先是与其他六名大汉交换了一个眼色,接着再朝着澎海彬朗声长笑道:“既然澎兄金口已开,白方亦非不知进退之徒,若是不答应岂不是太不给澎兄面子了吗。我们走!”走字一出口,白方同时打出手势,七人同时攻向澎海彬。 “如此甚好”澎海彬话还没说完,七个人、七种不同的兵器同时攻向澎海彬。 “唉没想到最后仍是要诉诸武力。”澎海彬轻叹口气,双手缓缓提起,看着迎面杀来的七名恶梅帮众,同时一股迫人的慑人气度散开,如实质般的凌厉眼神扫过七人时,震撼了扑上来的七名大汉,无不心生寒气。 “一年前我四招便打败了你们帮主”凶梅恶煞“梅山玉,如今你们七个能撑得过我一招,澎海彬便觉得十分意外了。”澎海彬似乎知道麦和人躲在树梢上盯着他一样,别过头去,朝着他微笑致意。 麦和人吃了一惊,没想到澎海彬竟能发现自己的存在。五天前五轮大会一战,击败澎海彬的事似乎仅只是南柯一梦。 “杀!”一声暴喝,有如平地乍起焦雷“梅花一剑”白方斜扑而起,手中长剑抖出满天剑影,罩向澎海彬上半身要害。 持双斧的周姓马脸大汉,双斧如车轮般急旋拦腰横劈而至,招招走的都是大开大阖的路子,意图与澎海彬以硬碰硬。 澎海彬长笑一声,隔空击出一拳,刚猛无匹的天雷鐹拳劲,直冲白方而去,另一掌则劈向持斧大汉。 “碰!”白方就如同遭遇暴风巨浪刮起一般整个人双脚离地,如断线风筝地撞在后方的两名同伙身上,三人同时变成滚地葫芦,强猛气劲将三人全身筋骨尽数摧裂。 同时澎海彬左掌撮指成刀,闪电般劈入强攻而来的凌厉斧轮之中。 马脸大汉连闪躲的机会也没有,更别说回斧招架,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掌刀劈在自己胸膛处,吐血抛飞当场毙命。 眨眼之间七名大汉便残剩三人,倖存的三人见白方竟连澎海彬一拳都抵挡不住,骇得连忙四散逃跑,连同伴的屍体也不顾了。 麦和人瞪大了双眼,惊讶地看着澎海彬,心中的震憾难以形容。此时的澎海彬所展现出来的功力,绝非是挨了一记“风雨归人来”就会认输的程度。 可恶!这个澎海彬竟敢在比试时对我放水!让本公子赢的一点光彩也没有! “少爷,请下来与海彬一见吧。”澎海彬朝着麦和人隐身之处遥遥地拱手。 “澎海彬!把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否则本公子保证你、绝对无法活着离开此地!”麦和人飞身落下,大步走向澎海彬而去,混身更是杀气腾腾。胆敢欺骗他“公子”麦和人的傢伙绝不轻饶! 第三十三章满手血腥 “少爷请息怒。”澎海彬仍是一贯的爽朗笑容面对着怒气冲冲的麦和人,似乎是没看见他的怒火一样,脸容不改地道:“无论是任何问题,海彬都会俱实回答。” 麦和人瞪着澎海彬半晌,最后决定先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后再说,便问道:“澎海彬你师傅究竟是谁?” 澎海彬双手遥向斗南城方向一拱道:“家师姓麦名福,亦是少爷您的父亲,四季织的老板。” “什么!怎么可能!澎海彬你怎么可能会是我爹的徒弟?”麦和人听见这个答案几乎不敢相信这会是事实,大叫道:“而且我爹曾说过他的武功仅只是一些庄稼把式,我练了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所以才会为我找来其他的师父传授我武功!这”“少爷,此事不能怪罪师傅他老人家。”澎海彬解释道:“天雷鐹并不合适少爷的心性及根骨,若是强炼、只会造成极不良的结果,走火入魔几乎是无法避免的下场。” 麦和人凝视着澎海彬,似乎是在揣测他是否在说谎,沉声问道:“澎海彬,既然你是我爹的徒儿,那本公子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本公子三番二次地要请你入我府里作为保镖护院时,为何你总是不肯答应?” 澎海彬欠身施礼道:“这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希望海彬能静心潜修武功,等到时机来临。” “静心潜修?”麦和人有些可笑地反问道:“可是不管本公子怎么看,半点也不像啊,连续三年称霸斗南城五轮大会,可是却又不肯参加皇城的决赛,这就是你的潜修方式?还真独特啊!”最后一个字还拉长了语音,显示麦子正处于极度不满的情形中。 “这个嘛其实也是师傅他老人家的意思,目地是想要考验少爷。” “考验我?”麦和人指着自己问道:“那又是为了什么要考验我?而且就凭你澎海彬刚才所展现的武功,本公子亦没有把握胜过你。为何你又要临阵认输?” “哈哈”澎海彬大笑道:“少爷您过谦虚了,数日前五轮大会一战,少爷的武功已在海彬之上,天雷鐹是一门极刚至阳却又含有借力使力的奇门武功,最后的那一招,海彬借来部份席如典的功力才堪堪抵住少爷的‘风雨归人来’一式,但亦是受了些轻微的内伤。换言之在一对一的情形下,海彬便非少爷之敌手,所以才会提前认败,保持一点颜面。不然等到真的惨败时那就丢脸丢大了。但海彬绝对没有舞弊循私之意。” 麦和人盯着澎海彬的脸不放。老实说,麦子心里相信了澎海彬他所说的话大概有七成,另三成是本能上的讨厌和抗拒。毕竟他也看得出来澎海彬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而且这种谎言只要一对质就可以查清真伪。 “嗯”麦和人沉吟些会又开口循问,但语气已经和缓许多道:“澎海彬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要考验本公子。” “此事说来话长”澎海彬边说边由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递交给麦和人道:“少爷,此封信是师傅他交给海彬的信函,里头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交代的十分清楚,请少爷过目。” 麦和人接过信,打开一瞧,的确是自己父亲亲手所写的亲笔信函没错。内容也与澎海彬所说的相去不远,但其中最令麦和人吃惊的还是信中麦福所提及有关于他真正的身份。 麦福是四季织的当家老板,亦是圣天卫长老,掌管圣天二十七派之一。 怎么可能! 烈风致启程离开金甲城,不过却是拖迟了二天才上路。原因是为了婉拒击远镖局谢锋老镖头的邀请,和那些不甘被拒绝而继续上门拜访的金甲城众商会联合,及五十六堂口的各个大小角头。等到把这些人全部打发掉之后,已经消耗去一整天的时间。 为了避免这些人再度上门拜访,烈风致天未亮就带着昭昭为自己准备好的行囊出发。 此时城门尚未打开,烈风致持着东夫子给予的令牌给看门的守将观看,也没等这位守门的将领把门打开就直接跃下七丈高的城墙,朝着前日三千战士离去的方向急追而去。 金甲城以西是一大片广阔的丘陵地,绵延数百里,亦有大小数十片树林,超过一百个以上的村庄、十多个小镇散布在这一大片广大的丘陵之中,过着农耕的简朴生活。 他也因此形成了最适合骑兵行动的地形,数十年来马贼劫掠不断,附近诸城无法派驻大量军士围剿,令金甲城一带荒野破废。 烈风致沿着官道一路向西飞驰而去,每隔一段路就可以看见一条小村子,偶然之间还有从村子里传来的鸡啼狗叫声,以及三三两两的农夫扛着锄头正要下田耕种,浑然不觉有半丝马贼来袭的征兆。 这也难怪,其实打从齐无掌管起金甲城之后已经有许多年没有马贼来偷袭了。 齐无以五岳剑派盟主的身份,重振了名列九大连盟之一应有的名门大派声威,将所有分散在北皇朝里的弟子全部集中在金甲城。因为原先的金甲城在时刻都有马贼来袭的阴影下,人口十分稀少,仅可算得上一个边荒小镇罢了。 五岳剑派顾名思义是五个分居于五座不同山上的用剑派门,但其中两派所居住的山被南龙所攻下占去,而少林的兴盛也令嵩山派日渐式微。令失去立足点的三派弟子四散各地,仅存的两派也是独木难支,剑派连盟名存实忙,只有二十名五派长老各分东西,传承五岳剑派。 而齐无统合五岳剑派进驻金甲城,在金甲城立起五岳连盟之令旗,不但给了这些居民一个较为安心的保护,也让几乎崩溃分裂五岳剑派有了一个基本的根据地,近八成的五岳派弟子纷纷移居至金甲城。 数万人的迁徙在当时可是一件轰动天下的大事,不过在北皇朝今上的同意以及二十位长老的帮助下,这数万人无惊无险地进驻了金甲城。 虽然齐无进驻金甲城只有短短的七、八时间,但亦只有在初上任之时,禽兽等死亡岛众马贼曾来突袭及劫掠。 在那一年之中就有超过十次以上的大规模攻击,每一次所来的马贼数量都在数万名以上,攻势异常的凶猛,不过却都在齐无的领导下惨遭溃败。 因为马贼擅长的是来去如风的攻击,但齐无所率领的五岳剑派使用的却是如钢铁般的防卫。齐无应付马贼的对策极简单,挡住马贼的攻势,缠住马贼的脚步,以五岳剑派所组成的精英弟子,化为一把利剑直刺马贼本阵,令每次马贼的来袭无法顺利突破金甲城。 在经过十多次的惨痛教训后,死亡岛众马贼终于放弃了绝龙府金甲城这一块肥肉,触手后退了三百里,完全退出了绝龙府地域转往别的地区,让此地的百姓过了将近六年的平静生活。 根据东夫子所说的情报,来袭的马贼数量约在一千八百至二千人左右,看不出是属于那支马贼,可能是由别处流窜过来的吧,目前马贼的下落大约在距离金甲城西方百里远,一处名叫绿丘陵的地方,得知马贼来袭的消息便是由安排在绿丘陵附近的探子传回的。 但这一点亦是让东夫子产生怀疑的地方,历年来马贼要是打算来劫掠金甲城边界的村镇都是来去如风,往往是马贼抢掠了这个村子后消息才会传到金甲城之中,而这次的消息却是反常的快速,而且马贼的数量清楚,且攻击的目标明确也比以前深入许多。 脑子里回想着东夫子所说的话:“但,就是太清楚了呀” 烈风致急驰了一个时辰赶了约莫四十里路,穿过一处疏林,在一条小溪旁稍作休息,烈风致蹲在溪旁掬起水清洗脸庞。 嗡──星魂发出一声轻响,吸引了烈风致的注意。抬起头,赫然发现小溪上游漂来几丝血红。 “嗯!”烈风致心神投往小溪上游,隐隐可可以察觉到上游不远处有一股有杀戮之气,应该是有人在上游厮杀。好奇心起,烈风致随手擦拭掉脸上的水迹,朝着上游直奔而去。 烈风致溯溪而上,血色越发明显,只片刻功夫,便发现几具死状极惨的尸体杂乱无章地倒卧在小溪旁的草地上,每一具死亡的尸体无一完整,断手缺脚、开膛剖腹,活像似被一大群人给乱刀分尸一般,其中一具尸体伏而在小溪旁,上半身浸在水里,下游的血色就是由这里漫开的。 烈风致大略看过这些尸体后,不由得心忖:“手段凶残,身中十数刀毙命,下手的人可真够心狠手辣,究竟是为了什么的深仇大恨才会令对方下如此重手?” 忽然,一声细微的惨叫声随风传入烈风致的耳里,烈风致毫不犹豫起身奔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就在烈风致奔向惨叫声之处,他便越发地感受到一股杀气,而越接近就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不由得自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下手的人不会是他吧?” “天!”烈风致跃上山丘,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几可比拟地狱的景象,山丘底部堆积了一座尸山,至少有六、七十具,由染满鲜血的丘坡及支离碎的草地,可以看出这些尸体都是在山丘上与人厮杀时被斩杀后滚落山脚的失败者。 “呀──”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天际,烈风致扭头看去,顿时升起一股凉气。 血色啊!深红的血色溅洒在空中,山丘下方的一座疏林几乎罩在一片血红的浓雾之中,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滚出林子外头,仰躺在地上的年青面孔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望着天空,眼里的生命火光渐渐逝去。 烈风致跃下山丘奔向疏林,随着距离的接近,逐渐地看清林子里的情况,一条熟悉的人影背对着烈风致,人影的手持着一把业已断折的钢刀,背上则是背着一把造型古雅的长剑。 果然没错!是他! 烈风致停下脚步,隔着人影约莫数丈的距离,抱拳高喝道:“钱兄,别来无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杀名远播的‘刀剑行尸’钱一命,也只有他才会让烈风致须要保持这么远的距离。 钱一命抛掉手上断碎的钢刀,缓缓转过身来,面向烈风致。 “喝──”烈风致看见钱一命的脸,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瞪大著双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见了什么! 钱一命他──他竟然、竟然、他竟然在微笑! 他的笑容吓得烈风致寒气四冒,一股凉飕飕的寒意立即由脚底直窜脑门!这根本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啊!钱一命怎么可能会笑?人称冷血无情的杀人兵器,阎罗王的索命使者,地狱来的勾魂判官,与杀戮、血腥、死亡、恐怖划上等号的‘刀剑行尸’钱一命居然有正常人的感情?这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居然会笑! 俩个人就这么你眼望我眼,对看了好一会功夫,烈风致才勉强收回失魂落魄的表情,怀疑地问道:“请问你真得是钱一命,钱兄吗?” 钱一命的笑容稍稍敛去,右手缓缓地提高作势要拔出背后的‘血虹流香’淡淡道:“想试试?”不知怎么着,烈风致竟有点感觉钱一命是在和自己开玩笑的感觉。 可能是错觉吧,烈风致连忙赔笑道:“这可就请免了吧,钱兄独门的杀气是没人可以假冒的。”心里又加了一句,还有一路上看过去,那种杀人如切菜一般的手法,也没有几个人可以办的到。 烈风致指指地上躺了一片的尸体,小心翼翼地问道:“钱兄,这一堆尸横遍野的尸体是” “我杀的。”钱一命简单地丢下三个字,举步由烈风致身旁走过。后者侧过身让他走过,随着转身亦步亦趋跟在钱一命的身旁。 “不是,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烈风致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问道:“而是,钱兄为什么要杀他们?” 钱一命停下脚步,看了烈风致一眼又继续往前走。就在烈风致以为钱一命不会回答的时候,钱一命忽然指着地上的一具尸体道:“他欠了人一笔银子,我代他债主来讨。” “银子?债主?”烈风致呆呆地看着地上业已断气的尸体,是一个獐头鼠目的瘦汉,又看看钱一命,很难把这两个名词和他连在一起。 钱一命接着又指向另一具尸体道:“他替别人出头,只是技不如人,被我宰了,也拖累他手下多死了三百个人。” 钱一命肯向烈风致作详细的解释,反而让他一时消化不了,反应不过来。虽然只有简单的几句话,但对钱一命来说已经是很不得了的事情了。 好半晌烈风致才问道:“钱兄你替人收债?”看见钱一命点头,烈风致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答案。毕竟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让他从很久以前就认为钱一命只须要杀人就足够了,不须要吃饭和睡觉的。 “烈风。”钱一命冷眼电扫烈风致缓缓道:“你,该不会认为我只杀人不吃饭?” 一语命中!烈风致顿时像是嘴里被塞进一颗馒头,呐呐地说不出话来。 钱一命嘴角再度扬起一抹细不可察的笑容,继续往前走去。 “呵呵”烈风致干笑两声,神态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是烈风致失言了。”钱一命没有说话,只是摇摇头。 “钱兄欲往何方?”烈风致看着钱一命前进的方向,既不是金甲城,也不是南龙国,不由得开口询问。 “有事?”钱一命再次停下脚步浅浅淡淡地语气,分不出是喜是怒。 不知怎么着,烈风致总有一种感觉,钱一命他正在改变,不光只是方才出现的笑容,而是藏在他心中更深处的变化,现在的钱一命非但不像当时初次见面时,那般地冷漠无情,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虽然乍看之下仍是浑身毫不掩饰的杀气,但其中还是有着些许的不同。 别人或许感觉不出来,但直觉过人的烈风致对真气的变化十分敏锐,能够清楚地分辨出来。在与自己的对答之中,可以感受到原本除杀人外,钱一命如死水一般不曾起伏过心湖,开始有了微风吹过时带起的阵阵涟漪。 “我想”烈风致沉吟片刻,双目闪动着耀眼精芒,仿佛下了什么决心,长吁一口气奋然道:“钱兄,我希望你能够帮我。” “有事?”钱一命停下脚步,看着烈风致。不知道什么时候钱一命已经转过身子,一双眼睛透露着一丝奇怪而诡异的光芒。 烈风致可以由钱一命的眼里读出“为什么”三个字。 其实他们两人之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友情存在,唯一的只有断剑折刀之恨,及剑手与剑手之间的胜败,别无其他。见面没有打的你死我活,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老实说,我从来不觉得钱兄是一个坏人。”烈风致说话的语气十分诚恳。 “不是坏人?”钱一命似乎听见一件好笑的事情,低头扫过尸横遍野的现场。意思很明白,像我这种杀人如麻的家伙,还不算是坏人? 烈风致摇摇头否去了钱一命的回答道:“杀得人多就算坏人吗?那烈风致在南龙仅仅一年便杀人数千,这可也是罪大恶极了。” “你、不、同。”钱一命仅说了三个字,却又旋过身子继续向前走去。 烈风致没有继续跟着钱一命走,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不管为什么理由,一样是满手血腥,那就没有什么不同。钱兄,烈风致口才扭劣不懂说什么好听的话,有的只是一片赤诚的心,烈风致有许多想完成的事情,但就凭我一人之力却是无法完成,希望钱兄能够助在下一臂之力。” 钱一命顿了一顿并没有回答,接着身形一展如一只大鹏鸟一般,没入山丘的另一端。 “唉”烈风致望着消失的钱一命,低叹了一口气,刚才虽然可以感觉到钱一命似乎动了心,但仍是就此离去,看来是没有希望了。有点可惜。如果钱一命肯帮自己的话,那么要对付那些马贼就容易多了。 “也罢。”烈风致摇摇头甩去脑海里的杂念,掏出怀里的地图,确认自己所在的位置及方向后,继续赶路。 烈风致要追上业已先行两天的三千将士,不用骑马只须要三个时辰就能赶上,虽然中途因为钱一命的关系而有所担误,但烈风致仍是在未时开分赶上了由尚明堂所率领的金甲城部队。 烈风致发现部队时,金甲城的将士正结束一场战斗。视线所及之处,布满了近千具的尸体,身上插满了箭矢及长枪,百来名侥幸不死的马贼狂策着马匹四散逃命,在他们的后则是三倍以上的金甲城骑士衔尾追逐。 呜──悠扬的号角声吹起,传遍整个战场,一名旗手使劲地挥舞着大旗,四散的战士缓缓向竖有‘尚’字图样的主旗集合,而追击溃逃马贼的骑兵也纷纷掉转方向回头。 哦!由战场的情形看来,尚前辈已经把马贼击溃了。嗯或许是夫子过虑了吧,其实并没有所谓的陷阱存在。 烈风致松了一口气,放慢脚步走去。此时集合完成的战士接到新的命令,开始动作,部份的战士扎营,部份警戒,一部份则是开始整理战场。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名负责站哨的金甲城战士发现了靠近的烈风致发出了警告。这一名战士穿着普通的皮甲,不过头上戴的盔头有些独特,钢片组成五头尖角,外形像似五座山头,手上持的一丈长枪枪尖指着烈风致。 “我叫烈风致!奉东夫子的命令前来拜见尚将军。”烈风致举起了手上的令牌,有了东夫子的令牌,烈风致毫无阻碍地来到营区的中央。 烈风致在卫士的带领下来到临时搭建的帐篷。一身戎装,身上披着一件连身的锁子甲,胸口还挂着一块护心镜的尚明堂,此时正站在帐篷门口迎接烈风致。 “欢迎!欢迎啊!”尚明堂张开双臂,热情地观迎着烈风致长笑道:“烈贤侄怎么会来此啊?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吧。” 烈风致笑着道:“前辈,若晚辈说是因为心里挂念前辈而来,前辈是否相信?” “哈哈哈”尚明堂大笑数声,用力地拍了拍烈风致的背心几下,将人迎入帐内,开腔笑道:“贤侄真爱开玩笑,老夫又不是昭昭那女娃儿,怎可能会让贤侄挂念呢。” “咳、咳前辈也来取笑晚辈。”烈风致轻咳两声,尚明堂的手劲着实不轻。溜目四下却不见杜上品的人影,便问道:“咦?杜前辈呢?” “他呀,此刻应在巡视扎营的工作吧,我想大概快回来了,贤侄咱们先坐吧。”尚明堂将烈风致拉到一旁刚准备好的椅子坐下。 “呼!”此时一条人影如旋风一般冲入帐蓬之中。 第三十四章爪鹰厉非 这一批由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所率领的三千名金甲城战士,大部份是由五岳剑派移居至金甲城的弟子所组成的子弟兵,对齐无十分效忠,亦可为了保卫金甲城而抛头颅洒热血。 常年与死亡岛的马贼交手,为了应付来去如风的马贼及其著名的马上箭术,齐无几乎舍弃了快速攻击用的骑兵,只以步兵作为主力。三千名士兵几乎有一半都是以长枪为主的战士,而弓箭手也仅占了十分之一,剩下的一千人则又分为五百名步行剑士及骑兵剑士,这两队各五百的剑士才是获胜的主力。 金甲城的士兵与其他北皇朝的土兵有一样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便是金甲城的将士所持用的清一色的全都是剑,没有刀。因为金甲城的士兵多半是于五岳剑派之故,都是用剑之人,若要强迫他们用刀难免不顺手,而且为了统一所使用的兵器,齐无下令所有的金甲城战士一律用剑。 因此没有刀斧手这一项兵种,取而代之的则是剑士,全数由五岳剑派精英弟子所组成的剑士。 金甲城应付马贼的战法通常只有一种,以持长枪的战士摆出防守用的长枪方阵,且每人身上都会挂着轻便的竹排用来防御马贼的箭雨,而剑士们则是穿插在长枪战士之中,弓箭手则是在更后方。 只要长枪战士阻挠了马贼的脚步,剑士们便会翻出阵外,杀入敌阵展开近身缠斗,若要论起近距离的搏斗,五岳剑派所训练出来的战士当然是远远胜过这些亡命之徒。 而当马贼溃散时,就由骑兵展开追击,这些骑兵也是由五岳剑派的精英弟子组成,其武功甚至于高出一般剑士许多,都有凌空发出剑气的本领。 整个金甲城总共有三万名战士,而这些剑士仅只有八千人,但齐无便靠着这三万战士抵挡了死亡岛超过十万以上的马贼攻击。 “听说烈贤侄来了!”杜上品裹着沙尘大步走进帐篷,他的身上穿着一件铁鳞锁炼甲配着他如虎熊一般的魁梧身材,显得威风凛凛!盔甲上头还沾着几许鲜血,显然是刚从战场凯旋回来。杜上品把代表着五岳连盟精神的五角山头盔交给一旁的卫士,大步走向烈风致,烈风致连忙起身相迎。 杜上品双手紧紧握着他的手道:“烈贤侄是来帮助我们的吗!”自从知道烈风致的身份后,杜上品的态度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也不能说是杜上品狗眼看人低,而是武林里的常规就是如此,一个拥有坚强实力及雄厚背景的高手才会令人另眼相看。 烈风致抱拳答道:“是的,夫子他老人家担心这些马贼会使用一些下流的手段,所以就派晚辈来保护两位前辈,不知有什么地方能让晚辈帮得上忙的,请尽管吩咐”接着把东夫子所猜测的可能性一五一十地告诉二人。 尚明堂拂须长笑先是朝着烈风致道谢道:“那老夫就先谢过贤侄的帮忙。”接着又转向杜上品问道:“三弟,清点伤亡了吗?” 杜上品点头道:“嗯,已经清点完毕。一千八百名马贼,消灭了九百八十名,擒获了五百六十二名,其他的则被逃走。我方战死了一百三十六人,伤者二百九十三人,战死的兄弟已经送回金甲城安葬。” 尚明堂点点头又问道:“警哨及探子方面安排的如何?” “守夜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探子也照平常时一样。” 尚明堂沉吟片刻后道:“三弟,再加派一倍的人手守夜,另外探子也加派一倍。亦儒兄既然让烈贤侄通知我们,就代表这非是无的之矢、还是小心为上。” “嗯!”杜上品点点头同意尚明堂的作法,唤进一名卫士将尚明堂的命令吩咐下去。 “贤侄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尚明堂轻拍一下手掌道:“梧潼!” “在!”一身盔甲打扮的‘千手飞剑’易梧潼由帐外走入。 “梧潼,你带贤侄先去歇息吧。”易梧潼拱手领命,接着手一摆作出“请”的架势。 “多谢两位前辈。”烈风致拱手一礼,跟着易梧潼离开大帐。 烈风致跟在易梧潼的身旁二人一起并肩而行。说一句心里话,还真的有点不太习惯,跟着和自己交过手的人走在一起。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从以前就是这样子,交过手的敌人后来都成为朋友了。方直恒是一个,钱一命是一个,现在就连眼前身旁这个易梧潼也是。 “易兄,上次比武大会若有失礼之处请易兄见谅。”烈风致挣扎半天后才打破沉静开口说话。 易梧潼露出潇洒的笑容,像个没事人一样,哑然笑道:“此事梧潼还得感谢烈兄手下留情才是。若比起与钱一命交手的那两人下场来说,梧潼算是幸运的了。” “哈哈哈”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会心的一笑,化解了两人之间的隔阂。烈风致视线一转,打量着易梧潼身上的盔甲。 易梧潼身上的盔甲十分独特,连身及膝长的精细锁链甲服贴在身上,此外在左胸腹及手臂大腿外侧,都用一种三尺长三指宽的柳叶钢片,一片片地镶嵌在锁子甲身上,排例出一个层次,用以防卫身体的重要部位,而钢片与钢片间保持着一定的空隙,可以减轻重量,亦可以让使用者的身体更加灵活。设定十分具有巧思,此种类型的盔甲尚是首次见到,以往在南龙时见过了许多不同类型的盔甲,但也没见过和现在这一件相似的。 易梧潼顺着烈风致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淡淡笑道:“烈兄,对梧潼身上这件盔甲有兴趣?” “嗯。”烈风致点头道:“是呀,第一次看到这种盔甲,所以有些好奇。” 易梧潼解释道:“这件盔甲乃是出自于兵家堡铸甲名家席家之手,是少君大人专程前往兵家堡请他们为我们五岳剑派剑士所打造的。重量极轻,活动且方便而且防御力极强,纵使是被马贼的箭雨笼罩也可保只伤而不死。” “哦!这么好用!”烈风致闻言道:“那请教易兄,这盔甲是否有名字?” “有的。此甲名为柳叶甲,是步兵剑士及骑兵剑士的配甲。” 烈风致闻言颇为好奇地问道:“步兵剑士?骑兵剑士?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少君大人将五岳剑派的特长融入军事后,所想出来的另一兵种。”易梧潼亲切地拉着烈风致的手道:“听梧潼解释,不若亲眼所见来的更真实,剑士营就在前面,烈兄我带你去见识一番。” “易兄此言正合烈风致所意。”烈风致欣然道:“就请易兄带路。” 尚明堂所结的营阵是四方营,中央由横竖两条可供八匹马通行的道路隔开,数百个营帐,井然有序地分成四个部份,最外围则是两丈高的木栅包围驻营,剑士营便在东侧的营区。 易梧潼带着烈风致来到一处练武用的空地,两三百名战士散在空地中,正持着剑作一对一的练习。 这些战士赤裸着上半身,右手持着剑,而左手则是套着及肩长的锁炼手套,手套向外的那一面,钉着一片片的铁片一层压着一层。对打的战士以锁炼手套抵挡对手的攻击,又或施展着简单的擒拿手‘金丝缠腕’锁扣对手的兵器。 “这些战士们就是步兵剑士,在近身的搏斗里,纵使是凶名远播的禽兽马贼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烈风致看着这些战士,都有一定的功夫底子,而且剑法也相当不错。赞许道:“易兄,这些人的武功着实不差啊,而且所用的剑法与易兄的十分相似。” “烈兄法眼无误,他们都是五岳剑派的正式弟子,入门的时间至少都有四五年以上。而他们所学的剑法,除了原先各自所学不同门剑路外,都必须学习剑派中适合战场上厮杀用的‘天奔剑法’,因为梧潼本身所学的便是这一套剑法,自然会有相似之处。” “原来如此。”烈风致恍然大悟地应答,心忖:“没想到北皇朝和南龙国在军方的差异竟是如此的大,南龙国的大军就是各个不同的门派,和北皇朝则是将门派融入军队之中,不过熟优熟劣就很难说的定。” 烈风致又指着一群正在操练的战士问道:“易兄,他们”会引起烈风致兴趣的是这群操练的战士,所练的都只是一招即单纯又简单的剑式,差别的是刺出的方向和位置不同罢了。 这一招剑法烈风致曾经看过易梧潼使用,是天奔剑法里一招简单地虚招。当时在比武大会时,易梧潼使用时是一剑刺向自己面门,不过出剑的中途手腕轻轻一扭剑尖走向便完全不同,由面门转向胸口。 易梧潼一看,便了解烈风致的意思道:“他们正在练习,这一招是名曰‘奔天流河’烈兄应见过。”见烈风致点点头后,又接续道:“有人说过战场之上任何武功花招都派不上用场,什么声东击西,惑敌先攻等等都是花拳绣腿。战场上要的就是简单朴实的攻击,一刀一枪直取要害” “哦!是这样子吗?”烈风致以前似乎曾经听过这一番话,不过这些战士现在正在练的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吧? 易梧潼话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但是那只是一般人的见解罢了,战场上的搏斗并非只是你砍我一剑,我劈你一刀那样简单,在许多时候都会有一对一打斗情形发生。在那时这一招平凡的‘奔天流河’都会让对手尝到苦头。”仔细思索这说法也有一番的道理在,习惯这一招剑法,把它融入平常的练习之中,在临阵厮杀时简单的虚招攻击,确实可以让敌人措手不及。 烈风致回想着以前所遭遇到的敌人,除了少数的精英战士,比如百虎山的内寨战士或是风雪团之类的,其他的若是真碰上这些金甲城的战士倒还真的会吃上大亏。 “咦?好奇怪的剑”烈风致看着这些战士所用的剑,忽然发现一个奇怪的地方,在剑尖后方约莫三指之处都有一个缺口,正确的说是一指半宽的倒钩。所有人的剑都有,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要特别打出一个缺口? “易兄,为什么剑要特别这样打造?” “没想到烈兄对这剑也有兴趣。”易梧潼边说边把佩在腰间的剑拔出道:“这剑亦是由兵家堡统一打造的,这一道倒沟当然有它的用处。我为烈兄作个示范好了,来人。”三名各自持枪,剑,盾不同武器的战士应命来到易梧潼的面前。 易梧潼手上的长剑,并不是之前在比武大会所看到的那一把,而是与其他战士相同的三指宽,四尺长的厚脊剑,自然也有那一道勾槽在,解释道:“烈兄,这种剑便是剑士营专用的佩剑,以刺为主,拖、勾为辅,所以仅在剑身前端有开锋。” 易梧潼招手要三名一起上,低喝道:“来!你们三个人攻上来。”三名战士应令发动攻势。 只见易梧潼手里长剑,简单地一勾一刺,剑尖上的倒勾槽,勾住了战士手上的兵器,将兵器带开后刺出,轻易刺中战士的身上要害,不论对手的兵器是枪还是剑、盾都是先勾带再直刺,连续重覆三次就将三人轻松打败。 “好厉害呀!”烈风致赞佩地鼓掌道:“没想到仅只是在剑身上弄出一个缺口就有这种意想不到的功效。”旁边的战士也是跟着一同起哄用力地鼓掌大叫。 易梧潼淡笑一声,还剑入鞘道:“烈兄赞谬了,这几下手法其实并不怎么样,厉害的还是设计出这一柄剑的人啊。” 好奇心起,烈风致便跟着追问道:“哦!那请问易兄,设计出此剑的人是” “奉天公主卫明凤,同时也是我们五岳剑派盟主夫人,少君大人的妻子。”易梧潼在说话的时候,脸上表现出一种祟敬地神情。 烈风致见状忖道:“看来这位奉天公主在五岳剑派的地位并不低啊,只是奉天公主这与麦子所提过,‘辣手花’香营所加入的奉天军有关吗? 易梧潼打断了烈风致的沉思道:“烈兄,时候不早了,我带你去帐篷歇息吧。” “多谢易兄。” 烈风致道谢后,随着易梧潼来到一座较小型的帐篷,里头十分干净,显然是已经有叫人整理过了。 易梧潼离去前还特别交代道:“请烈兄早些休息,晚上有宵禁,没有令谕是不能随便在营区里行动,这一点请烈兄多加注意。” 待易梧潼离去后,不久就有一名战士送了晚餐给烈风致食用。烈风致用完餐后,席坐在地上的铺盖,翻阅着由东夫子那儿借来的一本剑术精要。 里头提到的是有关于五岳剑派的五大镇岳剑法精要及特性。 五大镇岳神剑名为-嵩阳、衡空、恒冥、华灵、泰极等,每一种又分为剑诀及剑气两种,嵩阳剑诀刚猛横霸,衡空剑诀柔刚并齐,恒冥剑诀刚中含柔,华灵剑诀轻柔似水,泰极剑诀严谨而直接。五大剑诀与剑气相辅相成,而后又延伸出次一层的剑法-鼎将、天奔、飘绵、松峰、祭封等五种,让五岳剑派弟子有更多的选择性,更容易发挥出他们的潜力。 就在烈风致看得正入迷的时候,忽然身体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感觉,由帐蓬外头透入。 烈风致闪电跃起,第一时间吹息了灯火,闪身来到帐蓬门口,轻巧地掀起门口布帘子的一角,向外看去。 时已三更,天空中只有几颗欲亮不亮的星子,无力地绽放着他的光芒,一片乌云掩去了月儿的光华。整个军营火光几近熄灭,只有几盏气死风灯还高挂在几处帐篷的门前,充当着照明之用。 这种天色,这种时刻正是适合夜行人活动的时刻。 烈风致凝视着营区西方,虽然月色黯淡无光,但眼力过人的烈风致已有视黑夜如白昼的本领,一眼望去所有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皮底下。 屏息静观将近半个时辰时间,仍是没有变化,就在烈风致以为是不是自己神经太过于敏感正要放弃的时候,一条人影窜入了视线之中。 一名身材壮硕的大汉,藉着帐篷之间的阴暗角落,轻巧而无声息地移动。每经过一组帐篷,这名大汉便选了其中一个观看里头的情形后,又往下一个移动,可以猜得出来这名大汉不是来寻找某一样东西,就是刺杀某一个人。 烈风致将星魂剑插在背上,觑了个空、迅速无伦的身法窜出帐篷,藏入黑暗之中。 这大汉的防备心极高,在烈风致窜出的同时,似乎有所感觉偏头望去,但只看见帘子被风给吹动摇晃了一下。虽然没有看出异状但仍是立即停下动作藏起身形,黑暗之中只有他那一双利眼闪动着精芒,活像似一头猎豹。烈风致就趁着此时闪身来到他后方不远处,仅仅隔了六七个帐篷。 大汉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并没有幪起面孔,豹头虎眼的尊容只能用相貌凶恶来形容,怎么看都觉得是一个飞扬跋扈的江洋大盗,较令人注意的是他的右手只剩下姆、食、中三指另两指则已经不见。 “要活抓?还是赶走?”烈风致心里盘算着。光看他的身手和反应就知道这名大汉的武功绝对不差,至少也是在一级高手的程度,活抓可能有点困难。 大汉观察片刻确定安全后,再次开始移动,往尚明堂大帐的方向前进。 烈风致身形也跟着移动,加速追摄而上,在接近两丈的距离之时,那名大汉似有所觉回头一看。 “何方小贼竟敢侵入!”烈风致再无迟疑大喝一声,同时飞身跃前双掌直拍而去! 大汉反应极快,闪身一避躲开烈风双掌,身形直接撞入旁边的一座帐篷之中,顿时由帐篷里传出一阵哀叫声。 烈风致才要追入帐篷,忽然“砰!”的一声,接着一条人影破开帐篷顶端,朝向西方直掠而去。这人的身手反应之快远超乎想像。 “好家伙!别想逃!”烈风致长身跃起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紧追而去。 这时,整个营区开始沸腾起来,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吵醒,大部份的人持着兵器,举着火把冲出帐外观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敌袭!” “在那里?” “那边!快!来人包围他!” 几名衣衫不整的将领,指挥着手下的战士拦截意欲逃出营区的大汉。 “放箭!” 蝗起的箭矢疾罩身形飞跃在半空中的大汉,那名大汉身法高明,双手大张,竟可中途改变去势避箭雨。撞进一旁包围上来的战士,这名大汉双手鹰爪力可撕铁裂钢,抓碎盾牌扭断枪剑,可说是易如反掌,众战士不是此人的对手,纷纷剑折血喷跌向左右。 烈风致急追而至,烈风掌由后方闪电拍出,直袭大汉背心! 这名大汉的武功远高于烈风致想像,双掌尚距有三尺之远,大汉已有反应,凌空旋身右手鹰爪横扫而来,爪劲凌厉! 烈风致左掌原势不变,右掌化推为架,迎向袭来鹰爪! “呼、呼、呼!”二人在空中错身而过,同时亦是互换了四招,未分高下。 大汉并不恋战,甫一落地立即撞入帐篷之中,两名战士追了进去。马上就听见两声惨号,一名战士溅洒着鲜血打横着飞跌出来。 “乒乒乓乓”的声音连串响起,这名大汉并没有离开帐篷反而是由里头冲进去,撞破一个接着再冲进另一个,藉以避开大批战士的包围。 “好滑溜的家伙!”烈风致低叫一声,跃上帐篷顶部,顺着翻箱倒柜的声音紧追在后。 “该死!他从西边冲过去了!” “快点!别让他跑了!” 此时,被吵醒的易梧潼带着几名战士急赶过来,但大汉已经接近营区西方的边缘。 “守住木栅别让他从那里跑了!”易梧潼大喊着指挥手下行动,十多名战士立即往木栅前方集中,竖起一片枪林。几乎在这些战士刚站好的同时,一条人影突破帐篷,如大鹰般扑向木栅。 “来了,杀!”为首的战士一声高喝,十几根长枪同时狠狠地齐往大汉直刺而去。 “喝!找死!”大汉双手鹰爪旋绞!十多根刺来的长枪应声断碎,接着大汉双臂一伸,两名战士捂着冒血的胸口后仰倒下。 “啪勒!”坚实的木栅一声,便化作漫天的木屑,大汉业已冲出军营之中。 十几名战士连阻碍大汉的脚步片刻都办不到,就有一半的人倒卧在血泊之中。 易梧潼冲来之时慢了几步,这名大汉已经闯过封锁,而烈风致也跃过木栅急追。 赶来的易梧潼看清楚大汉的相貌。大叫道:“那人是禽兽至尊手下,九天飞鹰之一‘爪鹰’厉非!烈兄千万不要让他逃了!” “原来他是禽兽的手下!那我就不客气了!”方才在军营之中,很多威力较大的武功都无法使用,只能放任厉非在里头捣乱,现在离开军营就是该厉非倒楣的时候了。 “看招!”烈风致双掌倏张,一颗金星由掌心雀然跃出,紧接着化作一道闪耀着金芒的流星疾射厉非! 三丈的距离眨眼即过,厉非察觉之时,金星已然近在咫尺之间。 “金星七式!”厉非惊叫一声,连忙往旁边急闪。 轰隆巨响!沙尘满天飞扬,夹杂着狂风怒号的气劲,久未现世的金星真气再次展现出其惊人的威力。 第三十五章错差 金星威力全开,强大的爆炸力激起了弥天的沙尘。但烈风致仍没有丝毫的松懈,他心理很清楚以九天飞鹰这一级数的高手,只凭一颗金星是不可能让他受到重创的,当时打败十地御犬中的‘恶犬’宋恶甚至是连发四颗金星才让他受到重创,反手又是一颗金星射出! ‘千百颗金星式-繁星过境’金星中途化作十数颗指甲大的光点笼罩整片沙尘。 繁星过境没入沙尘之中,响起两声轻爆,一条狼狈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冲出烟尘外。 ‘爪鹰’厉非没预料到会遇上使用金星七式的人,而且是如此古怪的金星七式,一对上手顿时吃了大亏,身上的黑衣劲装被金星真气震碎大半,露出的结实肌肉亦是布满了真气冲击过后的交错淤痕。 面对这种滥杀无辜,荼毒无辜善良黎民百姓的恶人,烈风致动起手来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飞身扑向厉非双掌运足十成功力,烈风掌疾拍而出。 “呸!你是天道一族的人!”厉非啐了一口夹带鲜血的唾液,站稳脚步,两手大力鹰爪迎向烈风掌。 “嗯!?”四掌尚未接实,烈风致便感觉到自己所发出的刚猛掌力,竟似泥牛入海一般,全然没有半点反应,惊讶之余连忙收招变式。 就在同时,厉非双手鹰爪疾伸而出,连环数爪锁、扣、拿、勾,爪影上下翻飞,招招不离面门、脖颈、前胸等上三路要害。 “来得好!”烈风致双掌急舞,罗圈掌布下重重掌影硬是封住扑面鹰爪,但仍是被爪上所夹带得的强劲气劲给震退数步。对厉非所发出的真气,烈风致有熟悉的感觉,竟是自己的金星真气! 烈风致脸色剧变道:“这是什么武功!”很明显,厉非的武功竟然可以吸纳他人所发出的真气,转为己用后再攻击敌人。 厉非震退烈风致之后,并没有趁隙追击反而发出一声长啸转身逃跑。 “别想逃!”见厉非罢战逃逸,烈风致立即紧追而去。 此时,军营的木栅大门打开,易梧潼领着一队骑士奔出大门,朝着二人打斗的地方驰援而来。 厉非的轻功极佳,虽然受了一点内伤,不过影响不了他的脚程,飞快的身影如一枝离弦的怒矢射向不远处的树林。 此时夜色仍是十分黑暗,烈风致知道若是让厉非逃进树林之后,想要再抓住他就更加困难了。真气一提,飞驰的速度倏地加快,身形几乎要化成一道旋风。 可惜烈风致因为起步慢了一些,加上被拉开了一段不算短的距离。厉非窜进树林之时,烈风致仍差了两步才构得着他的衣尾。 厉非见烈风致在树林外停下脚步,仰天长笑道:“穷寇莫追、入林莫追啊!哈哈哈哈”“哼!”烈风致冷哼一声,打小就在深山丛林里长大的他,那会惧怕这一座小小的树林,身形一纵也跟着追入林子。 两人先后进入树林,一会功夫后易梧潼才领着手下赶到林子外。 易梧潼举着火把,由林子外头看去,火光照耀下林子里的树木并不算浓密,但却有着许多低矮的灌木丛,是一个非常适合埋伏的地方。 “副统领!我们要继续追吗?进到树林里对我们非常不利。”一旁的战士提醒着易梧潼。 “我知道!”易梧潼左右打量了一下这片林子,绵延数里范围广大,下令道:“分出一半的人手由右方绕着林子搜索,一有任何发现立即以烟火通知。另一半的人跟着我由左方搜索。在天明前回到军营集合。” “是!”月色昏沉,似明又暗正是残星欲敛,天将破晓之刻。 ‘爪鹰’厉非在树林之中不断地上飞下窜,意图将紧追在身后的烈风致摆脱,但对烈风致而言,森林是他自小生长的地方,该如何利用树枝的弹力,如何穿树越杉,可是他得意的看家本领,而且追纵术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厉非打错算盘,万万没想到烈风致的身手就如何一只猿猴一样,想在这里摆脱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 而且厉非也感受到烈风致的耐力十足,连续将近三个时辰的追逐,烈风致非但没被自己甩脱,反而是越追越近。 “哈哈哈”已经追近至四丈距离的烈风致,仍有余力长笑说话道:“厉非!烈风致此刻体力充沛,仍可以继续跑个三四个时辰,你确定还要继续跑吗?干脆留下来和我一决胜败吧!” 什么!厉非闻言脸色剧变,他没想到烈风致的内力竟然充沛到如此地步!在这种高速奔驰的情形下还有余力开口说话。 “呀──”厉非狂啸一声,强提一口真气!接着猛然蹬在一颗树干之上,速度瞬间加快逾倍,身形化作一枝离弦怒矢疾掠八丈有余。 “呃!”烈风致见状心里不由起了一阵疑心,这种强行提运真气的法子,只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方式并不能持久,很快就会把内力耗尽,那时可说是毫无反击的能力了。像厉非这种久经阵仗的江湖老手,怎会犯下这种错误? 不对!厉非一定另有安排后路。烈风致心里闪过这个念头暗叫不妙,随即亦是跟着加快速度掠出。 眼前顿时一亮,烈风致已经追出了树林之外,不远处一条闪亮的银带横亘在眼前。 再掠出数丈远,烈风致已经可以看出那条银带是一条颇为宽阔的河流,两艘船正静静地泊在河旁等待。 “果然有接应!”烈风致暗骂自己实在愚蠢,像厉非这种回锅几百次的江湖老油条,理所当然地会为自己准备好几条后路。 “辛苦追了你一夜,那能让你就此逃掉。看招!”烈风致大喝一声,左手一挥射出一颗高速金星。 闪亮的金星在白天仍是绽放着刺眼的光芒,金星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轰向厉非。 “喝呀──”厉非这次早有准备,在烈风致出手的同时便挪身闪避,长笑一声身形朝左一躲,金星顿时落空将数丈外的小丘打出一个大洞。 “你中计了!”烈风致发出的金星原本就没打算要击中,目地只是要拖延厉非的脚步罢了,在射出金星的同时,另一手也拔出了星魂剑,剑身一抖起手便是一招‘风絮绵绵’数十道淡金色的剑气如天女散花般射向厉非。 厉非应变极快旋转身子,迎向如雨剑气,脸上神情不变两爪一旋尽碎剑气。 烈风致趁机又拉近些许距离,二人之间仅差不到三丈。星魂剑连环出招,风剑诀、雨剑诀交错互用,芒射的剑气,细散的剑雨,如海浪般一波波地冲击着厉非。 “呀呀呀!”两人喝声不停,剑气的“嗤嗤”声、爪劲破风的“呼呼”声不断交击沉沉的闷声响成一片。 且战且逃的厉非但为了应付烈风致连迭不绝的攻击,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只能背对着河道疾退。朝后退的厉非其速度当然远不及烈风致,二人之间的距离正不断地拉近。 烈风致心忖:没想到要对付一个只想逃跑而不想要交手的对手,竟是一件这么辛苦的事情。 忽然一阵劲厉的破空声由上方传来,烈风致抬头一瞧,一柄掷矛竟朝着自己射来! “可恶!”烈风致咒骂一声,他知道这一担搁就会让厉非逃出自己的手掌心,疾驰的身形顿时停住。 “咄!”的一声,掷矛就钉在脚步前方五尺之处,如果不停止的话这一矛就会准备的刺在自己身上,把自己钉成肉串。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掷矛者的身份,第二把掷矛又劲射而来! “喝!”烈风致大喝一声,后空翻身,左足闪电踢向矛尖。将掷矛给踢到旋转了一圈,连打带消化去掷矛上所灌注的内力。 烈风致接住落下的掷矛,紧接着又是一阵箭雨袭来。烈风致抡起矛旋风般扫开迎头箭雨,发现箭雨和掷矛皆是于业已离岸的那两艘船。 一名虎背雄腰,脸部及赤裸的上半身皆布满无数剑痕的壮汉持着一柄掷矛,蓄势待发正要射出第三柄矛。 此时‘爪鹰’厉非已经奔至河边,飞越过丈余的距离跳上船去。 “可恶呀──”烈风致怒喝一声,金星真气注入掷矛之中,朝着已经启航的船射了过去。同时那名壮汉也掷出了第三根掷矛! 烈风致射出的掷矛去势飞逝如电,二十多丈的距离眨眼即过,掷矛没有直接射中船身,只是掠过船上。 “哇!”一声惨叫,灌满金星真气的掷矛威力惊人,一名马贼本欲以盾牌抵挡,没想到掷矛不但先贯穿了盾牌,接着再贯穿那名马贼的身体,带着一蓬血花,马贼滚落河中。 待烈风致闪过第三把掷时后再追到河边时,两艘船都已经张开了帆,乘风顺流而去,只留下那具载浮载沉的马贼尸体。 “唉”望着迅速消失在视线里的两艘船,烈风致只能叹口气摇头目送。要叫他再和那两艘船赛跑,等追上时大概也跑断了气,对方连动手的功夫也省了,恕他不奉陪了。 “累死了,追了几个时辰都白浪费了。”烈风致着实也追累了,脱下靴子坐在河边,星魂剑也置放在身旁,身体往后一躺摊平在河边,将两条劳苦功高的腿浸在河水里面冰凉一下。 烈风致仰躺在河旁,仰望着淡蓝色、清澄而没有一丝杂云的天空,心里思绪泉涌。 ‘爪鹰’厉非不愧是恶名昭彰的禽兽至尊座下高手,武功的确不差,而且还能吸纳他人所攻出真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雨田大哥所说过的禽兽至尊秦狩两大盖世神功之一‘吸神诀’ 另外在船上接应的人,那个满身是疤的壮汉,虽没有和他正式交过手,光凭他所掷出的三根掷矛就能够断出他的功力也不在厉非之下,极可能也是九天飞鹰之一。 回头想想,夫子果然厉害能够看出这是马贼所设下的计谋,既然夜探军营的是禽兽的手下九天飞鹰,那么之前那二千盗贼应该也是禽兽的手下。只是为什么要这么作?单纯地引蛇出洞之计吗?还是另有所图? 是想要分别孤立五岳四异等四位前辈再个个击破?还是 唉大哥说过,没有足够的情报千万不要妄下断言,否则只会模糊焦点、错断敌人真正的目地。 再坐一下就回军营吧,免得让前辈担心。 “糟了!”休息片刻,烈风致闪电起身,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 昨天夜里和厉非追逐了一整夜,早搞混方向了,而且地图也没带出来放在帐篷里了。 烈风致爬起身来,确认自己的位置:“太阳在那边,这是东方然后西、南、北,昨天夜里是往西追厉非,然后再冲进树林里,嗯嗯”轻敲着自己的额头,回想着昨天追逐的路线,就好像要从一团纠缠不清的线团里理出线头一样困难。 “算了,我放弃。”烈风致放弃敲傻自己脑袋的动作,决定顺着树林外围寻找,反正军营是驻扎在树林不远处,顺着林子边找一定可以找到,只是辛苦一点罢了。 烈风致拍拍自己的双腿道:“这次又要辛苦你了,下次我会弄匹马来代步的。喝──”发出一声怪叫,迈开双脚再次展开飞龙九转的身法疾驰而去。 午时过后,烈风致才找回昨天尚明堂扎营的地方,只是已经人去楼空,三千金甲战士已不在原地,只有留下煮饭用的炉灶和散落一地毁损的断兵折刃,除此之外,还有几顶破碎帐篷和保护军营的木栅没有完全拆下。 “已经撤走了?不会吧?就这样?就这样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烈风致騒騒头皮,微凉的风拂弄着他的衣衫,有股凄凉悲惨的感觉由咽喉里涌出,碱碱涩涩的。 呜───有点令人伤心。 不过,仔细观察一下撤走的营地,许多东西都没有带走,显然是撤退的十分仓卒。心里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该不会是遭到攻击了吧?但随即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扎营地区附近并没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 烈风致检查地上的足迹,判断出军队前进的方向是朝着金甲城回去,该不会是金甲城发生变故了吧? “唉!看来又要再跑了。昨天才刚金甲城跑来这里,没想到又要跑回去金甲城了。我怎么这么倒楣啊?”烈风致叹了口气,这两天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在赶路少说也跑了一百多里路,真是要人命啊。 “咦?”烈风致抱怨几句后准备继续跑回金甲城的时候,忽然发觉由金甲城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跑来了一大群人。 仔细一看,是一大群人正在追杀十几个人。逃在最前头的是一辆寻常的马车,车夫疯狂地鞭策着拉车的马儿,激烈摇晃的马车上头还能看见两、三名女眷,不时地回头观看。 马车旁左右跟着两名灰衣骑士保护,而另有六七人落在马车后头,与紧追不舍的敌人搏斗。 护着马车的灰衣人大约有十人,每一个的武功都不弱,皆称得上是高手,而且默契十足。 而后方追击的敌人数量在百人以上,绝大部份穿的都是皂色衣装,其中有十多名彪形大汉看起来武功不错,穿着深蓝色短打劲装,胸口用金线绣着天龙两字,随风飘扬的披风亦有一条盘旋的盘龙图腾。这些大汉众星拱月地簇拥着三个人,一个是疤脸大汉,一个后背一锤一刀,另一人身上穿着一件火红的鳞甲背心,这三人应该就是带头的人。 纵使是身处快马奔驰之中,后方追逐的人仍是持着长柄马刀及长枪不断地发动着猛烈的攻势。 殿后的三名灰衣骑士,武功皆是十分高强。中央的那人手上持着一柄烈风致从没见过的墨黑色骷髅剑,他的剑法极是凌厉微一抖动便是满天剑雨,攻上来的敌人没人能够接得下他几剑。 左边的那名巨汉持着六尺长的鬼头斩马刀,刀光赫赫,风声呼呼。而右边的壮汉则是持一把虎头刀,刀法简洁明了,每一刀皆是夹杂着雄浑气劲。三个人联手就能够阻挡十倍以上的敌人攻击。 不过,烈风致乃不看好这些人,对方人数不但远超过他们十倍以上,再来那十多个彪形大汉一看就知道皆不是易与之辈,也都没加入围攻。再加上那三名看起来就是绝顶高手之人,他们想逃出生天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烈风致本不想牵扯进这种江湖恩怨,但看到对方那么大一群人欺凌少数,而且还有女眷在内,就觉得心生一股不平之气。 “哎呀──我来了!”烈风致怪叫一声,冲往马车的方向。 烈风致的叫声微稍引起追逃双方注意,但马车这边的灰衣人忙于逃命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而那三名为首的大汉倒是将视线投往烈风致而去。 “嗯!”纵使双方相隔数百丈,烈风致仍是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那三人投射而来的凛冽眼神!确实是高手! 其中一人手一挥,旁边立即分出十余骑迎向烈风致。 “杀!杀──”十三名相貌狰狞,挥舞着大刀及长枪的骑士,口中发出恫吓的怒喝,气势煞是凶猛。 要是一般人看见大概就软了脚,只可惜烈风致早已百战沙场怎么会将这种小场面放在眼里,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惧色,迎上前的脚步未停、右手轻轻地按在星魂剑柄之上。 十三骑分散杀来,最前头的二人一左一右两边包夹,两挺长枪同时刺向烈风致。 烈风致身形一旋,长枪顿时落空,接着是两声惨叫暴起。烈风致飞身跃起,星魂剑同时出鞘,淡金的剑虹闪电贯穿两名骑士的身体。 两人尸身滚下马背,此时另外四名骑士赶至,长枪大刀齐齐挥来!烈风致左足点在马背之上,借力飞起,一式‘曲虹是流’星魂剑一剑化四,四条曲行的流虹轻易地穿过四人的兵器。 “哇!”烈风致剑法奇快,四个人同时发出一声惨叫,翻身栽落马背。 一齐攻来的十三人眨眼间就倒下了一半,其余的七人从没见过如此厉害的剑客。惊讶之际,索命的星魂剑业已逼进眼前。 “呜哇!”最后一人毙命坠马,烈风致随意坐上一匹马,策马继续冲往马车的方向。几下功夫烈风致已经追进马车不过数丈之内,护住马车的灰衣骑士纷纷对烈风致投射着警戒的眼神。 “你们快逃,我来帮你们断后!”烈风致朝着灰衣人大喝,左手操控马匹掉转方向,星魂剑还鞘,直接切往双方交战的地方。 烈风致右手掌心朝天,三颗金星先后跳出掌心,手一抖三颗金星便疾速射向那群敌人。 “接接我的新招数,千百颗金星式-日月经天、星流银瀑。” 三颗金星脱手飞出,飞去的途中便产生变化,第一颗金星一分为二,如两枝利箭划出两道亮眼的光芒交错射去,第二颗、第三颗同时暴碎,细碎的金芒如同一道流泉,水银泻地似的倾泻而出。 “这是什么东西!”策马狂奔的皂衣人,根本没有见过这种招式,惊讶之余,连闪避的动作也来不及作。最先至的两颗金星准确地轰在两名皂衣骑士身上! 暴开的血肉如天女散花一般,淋洒在四周的同伴身上,被喷到的人莫不惊骇尖叫。紧接着如流水般倾泻而来的金芒流河,狠狠地往皂衣骑士中央冲击而去。 一阵“哔哔剥剥”地气劲爆破声,如鞭炮般连串响起!不论人马皆沐浴在这一阵如潮似浪的气劲之中,人嚎马嘶地惨叫声此起落。 最前列中招的皂衣骑士摔滚成一团,紧跟在后方的同伴来不及拉停马儿,也撞了上去,顿时间人仰马翻。也有几个骑术高明的骑士,扯缰越过跌倒的同伴,但却躲不过烈风致的星魂剑气,马儿尚未着地坐在马背上的骑士便中剑坠马。 殿后的灰衣人,见突然有人冲了出来阻止追杀自己的皂衣人。其中一人抱拳高喝道:“在下西山‘冷魄’王鬼尉,多谢壮士援手。不知壮士高姓大名,大恩大德来日必报!” “再说吧!”烈风致对王鬼尉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挥挥手也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所有的皂衣骑士拉停了马儿,三位为首之人在那十多名蓝衣大汉的簇拥之下排众而出。 身背刀锤的大汉沉声喝问道:“从没见过如此诡谲的金星七式,看来阁下是天道的新一代高手,本人‘青雷天王’王国雷请教阁下大名。” 第三十六章千军万马 “青雷天王、王国雷”烈风致低声覆诵了几次,还是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唉自己实在是太孤陋寡闻了。 望着眼前声势浩大的一群人,虽然方才自己一招金星七式解决了不少人,不过被杀的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庸手,杀再多也没有用。真正的高手现在才出现,嗯看来这次不好脱身了。 “失敬失敬,阁下大名顶顶,实在是如雷贯耳啊。”烈风致随口应了几句,坐在马背上,接着双手抱拳一礼态度恭谦却又带着股潇洒不拘之气,傲然道:“不过,在下并非天道之人” “你不是天道?”王国雷身旁另一名身穿火红色鳞甲背心的大汉打断烈风致的话道:“那你手上的剑,莫非就是近来在江湖上名气颇盛,斩断‘刀剑行尸’钱一命鸠凶剑及琥残刀的星魂剑吗?”这个说话的人,声音低沉厚而雄浑,端坐在马背之上,上半身直挺如一根钢柱,轮廓突出五官端正,双手腕套着一双刻有火炎雕饰的精钢护腕。盯着烈风致的双目泛着一抹红光,好似雄雄烈火,令人坐立难安。 “呵呵呵”为了拖延时间让那些灰衣骑士逃得更远,烈风致仰头打了个哈哈道:“在下便是烈风致,阁下见识渊博,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 “‘烈火天王’赤焰。”赤焰报上自己的姓名,也介绍另一名脸色有些苍白的疤脸大汉道:“这位是‘紫电天王’阎易之,我们三人皆是天龙门十大天王之一。” “天龙门,这个嘛”老实说,烈风致很想开口问问看天龙门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是不是很有名?不过如果问的话又嫌自己太孤陋寡闻。其实不用问也猜得出来,光凭眼前这些人就足以抵得上一个七、八百人左右的中小型派门了,更别说他们还有另外七个天王没出来。 唉以后真的要好好地跟大哥学习一下,不然像这种声名显赫门派自己却连听也没听过,那就真是丢脸啊。 “得饶人处且饶人。”烈风致抱拳道:“在下虽不知你们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但能否看在烈风致的薄面上算了?” “算了?”天龙门众人听见烈风致的话好似听见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纷纷大笑起来。而三名天王则是互相望了一眼交换一个眼神,突然三人同时展开动作,三人齐齐跃离马背,凌空扑向烈风致! 烈风致独对天龙门众人,早就提高了警戒心。但三人身形一动,烈风致便暗叫不妙,没想到三名天王的实力比想像中的还要高明。 “我们上!”见三位天王动手,其他的天龙门人也纷纷策马围向烈风致。 “厉害!”烈风致见三人刚刚离开马背就立即来到了自己的眼前,心中不由得大讶! 王国雷背上大刀魔术般来到手里,高喝一声‘亢!’青雷刀迸发出一股足以开天辟地地的刀气直射烈风致人马而来! 烈风致来不及拨马闪避,飞身跃离马背,胯下马儿惨嘶一声毙命。同时手中星魂剑暴散出千百剑芒,撒向阎易之及赤焰二人。 “呼──”的一片雄雄火光,火光竟豆由赤焰的手中狂涌而出,从未见过的疯狂火炎有如一堵实质的墙壁推挤而来。烈风致所发出的剑气就如同遇上火焰的冰块一样,瞬间化为一缕轻烟消失无踪。 “这那能打啊!”烈风致大吃一惊,这三名天王任选一个出来单打独斗自己都未必有把握一定能打赢,更何况是三个一起来,再加上这些围过来的天龙门人,自己的下场用膝盖猜也知道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飞雁斩!”星魂剑劈出九道斩折,火墙应剑中分而开。 但烈风致连喘息的时间也没有,烈火甫一消失,紧跟在后疾射而来的竟是数道紫色电光。 “喝!”烈风致回剑护身,星魂剑组起一帘剑网硬是把攻来的紫电神拳粉碎在剑网之外,但仍有部份拳劲透入剑网,撞击在护身真气之上,殛得烈风致大呼吃不消。 “吃我一掌!”烈风致反手一记烈风掌击出,闪电般印在阎易之左肩之上,将他给击退数步。 “咦?”这一掌击中烈风致反倒是觉得奇怪,原想这一掌只是要逼开紫电天王而已,没想到竟然能击中他,看来阎易之似乎有旧伤在身,没办法发挥出完全的实力。 “诸位,告辞了。”烈风致不愿久战,更何况面对这些天龙门的人根本没有半分胜算。虚晃一招,剑尖连连点向阎易之身上要害,吃了烈风致一掌,阎易之未及回气,被逼得往后急退,烈风致趁隙转身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急跃离去。 “别想逃!”王国雷声如洪钟大喝道:“把命留下!”矮壮的身形越过赤焰及阎易之紧追烈风致。 烈风致飞旋在半空的身子如一道旋风,掠过六丈的距离落在一匹无人的马儿背上,转过身子左手掌心朝上一颗金星雀跃而起,望向王国雷的脸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道:“王兄,你还要继续追来吗?”看见散发着摄人光芒的金星,王国雷身形不由得微一迟疑。 “驾!”烈风致趁机掉转马头,一夹马腹马儿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急驰而去。 “后会无期啦!各位”烈风致朝着众天龙门的人挥挥手扬长而去。 “可恶!若让你跑了,天龙门面子何存!”王国雷破口大骂,翻上马背就要再追烈风致。 赤焰伸手阻止了王国雷冲动,肃容道:“算了青雷。此子不是我们的目标,杀掉西山十鬼才是此行的目地。”转头看着阎易之问道:“紫电你怎么样?没事吧?” “还好,那一掌力道不大。”阎易之拭去嘴角的鲜血,凝视烈风致逝去的方向冷哼道:“烈风致这一掌我记下了,天龙门绝不会放你干休。” “以后总有机会的。”赤焰应了一句,跃上门人所牵来的马儿下令道:“走!绝不能放过西山十鬼!” 烈风致快马急奔一个多时辰,见天龙门众人并没有追来,这才渐渐减缓速度。 “呼应该不会再追来了吧。”烈风致用力地呼了一口气喘息道:“累死了,这下子总可以休息了吧。”想想刚才面对天龙门三位天王的合攻,仍是心有余悸,若不是最后攻击的阎易之负伤在先,以致于出手的力道不足,才让自己寻了空隙逃出,不然在多待一刻,肯定被他们三个人给联手打死了。 “希望那些灰衣骑士顺利逃掉,不然就白费了我一番心血啊。”烈风致远远眺望西方,荒僻的山野更见层峦叠翠,万丘起伏连线,延伸无尽。夕阳西下,黄昏的彩霞染红整片大地,美的如诗如画。 “好美啊~”烈风致不自觉地赞叹着,每当看到如此美丽的景色,都不由自主地会兴起想带着昭昭、枫瑟他们归隐于山野的念头。但是 尚明堂所说的话却又在脑海里不断盘旋,真是令人两难的选择。 “唉算了,别再想这个问题了。”烈风致暂时先甩开这个难解的问题,溜目四望,寻找一个适合过夜的地点。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烈风致骑着马哼着不成调地小曲,缓缓地朝着金甲城的方向前进。 烈风致轻松地躺在马背上,像是兜风似的走了一个上午后,忽然一条淡淡的黑色烟火在遥远的西北方升起。马虽然是朝东而行,但因为烈风致是靠躺在马背上,面向西方所以正巧看见升起的黑烟。 “咦?这是”烈风致立觉不对,翻身坐起身子,聚起目力朝着黑烟升起的方向看去。 打量半晌,烈风致才想起来,东夫子说过这个烟火有他独特的代表用意,那是 天!这可是告急用的烽火啊!“烈风致吃了一惊,什么轻松的心情全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种告急的烟火,只代表着一种意义,那便是有大批的敌人进犯金甲城边境。 烈风致大觉不妙,他的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操起马缰高叱一声“驾!”掉转马头,快马加鞭朝着黑烟冒起的地方狂奔而去。 “快呀!”烈风致急奔几十里路,逐渐接近黑烟升起的地方。忽然一粒芝麻大的黑点在前方官道的尽头出现。 烈风致的速度极快,但对方的速度也不慢,只一会功夫就看清了骑士的打扮,是金甲城的战士,这名战士身上穿的是‘剑岳营’剑士的柳叶甲,盔甲上满是破损的创口及血污。 “且慢!在下乃是烈风致!”烈风致拦下了这名剑岳营剑士喝问道:“请问这位大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惊慌?” 这名剑士只是减缓速度,大声地回答道:“禽兽带领万余名马贼把尚将军围困在陂坡镇,情况危急!”话音稍落这名骑士已经奔过了烈风致身旁朝着金甲城的方向急奔而去。 “什么!”烈风致闻言更是心急如焚,立时朝着方才那名金甲剑士奔来的方向急奔而去。没想到预感成真,禽兽马贼果真大举来袭。 烈风致策马狂骑一个多时辰,攀上一座高丘,终于在视线所及之处发现了大批马贼将一座小镇给团团包围起来。 那一座小镇并不算大,只有百来户人家,过百间砖墙瓦屋由一道高约一丈左右的石墙紧紧保护,只有在东西两侧各设一个小镇入口。而代表着尚明堂身份的尚字旗竖立在小镇的中心。 成千上万的马贼,分成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围绕着小镇四方,不时可以看见蝗起的箭雨自浪潮中飞起,落向小镇,又或组起攻势一次次地冲往小镇。 激战已久,数百具的尸体交错地横叠在东西两侧的小镇入口,鲜血流淌在地上堆积成河,旋即便被嗜血的大地吸收。交战的双方像要喂饱它才干休似的,拚命地将自己的热血泼洒在已经变成深褐色的泥土之上。 “呛!”烈风致抽出星魂剑,重重吁出一口心中狂涌而上的豪情壮气,奋然道:“尚前辈!烈风致来帮助你啦,你要等我!”星魂剑呼应主人的豪气,发出阵阵回响! 嗡嗡嗡 正当烈风致沿着小路奔向陂坡镇之时,突如其来的一阵箭雨射向一人一马! 烈风致心神全部贯注在小镇的方向,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的地方,一时间措手不及,只来得及将星魂剑舞成剑圈护住自己,而胯下的马儿却惨遭利箭洗礼,连中十数箭,惨嘶一声仆倒在地。 “杀呀──”紧接着数十名马贼由道路两旁的草丛里冲出,鬼头刀、长枪、短矛,重斧、利剑各式各样不同的兵器齐齐往烈风致身上招呼过来。 “不怕死的尽管上来!”烈风致厉喊一声,星魂剑暴出刺眼光芒旋舞一周。首当其冲的四名马贼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头便已飞起,划出四条血线飞向四方。 同伴倒下,血腥的刺鼻气味更是激起了众马贼的凶性!两名红了眼的马贼持着长枪一左一右刺来。 烈风致旋身切入两人的中央,星魂剑绞碎右方马贼的长枪后顺势拖过他的脖颈,同时左手的烈风掌重重地劈在左方马贼的胸膛。二人的尸身尚未倒下,烈风致又扑入了后方的贼众之中。 “飞雁斩!”九道金色的斩折应声出现在马贼的眼前,如闪电般的金芒烙印在众马贼的身上,瞬间扬起的血雾洒在四周绿草之上,腥红的血滴显得份外地刺眼。 烈风致头也不回地朝着小镇飞奔而去,这时身后才传来人体坠地的声音。 哔──尖锐的响笛由后方窜起,一名未死的马贼死命地吹着笛子,通知其他的同伴。 包围小镇的马贼发现有人冲过封锁线,部份马贼掉转过马头就要迎上。但在发现这紧急的笛音却为的只是一个敌人的时候,许多人都停顿了一下,不由得露出一种未免大惊小怪的眼神,只分出了十多个马贼由旁截向烈风致。 烈风致急驰的身形划了一个弯,避开射来的箭雨,迎向这十多骑敌人。 这十多骑马贼裹着黄沙冲至烈风致面前,当先的两人鬼头刀破风劈来,夹着马儿的势冲,刀势锐不可挡! 烈风致心中早有算计,低喝一声,飞龙九转的身法摧至极限,顿时一道强风吹起,刮起遮天沙尘,此时烈风致魁梧的身形左穿右插,瞬间穿过十余骑马贼的中央,欺至最后一名马贼的面前、飞身而起同时星魂剑没入他的胸口。 正当前头的马贼四下搜寻烈风致人影之时,烈风致早已翻上了马背由众马贼的后方杀来。马贼发觉后方有异之时,‘曲虹是流’的剑劲业已贯入他们的背心,突出胸口的金色剑尖,冰凉刺心的寒意是他们生前最后的记忆。 几个呼吸间十几名马贼就横尸当场,马贼们这才知道来的人是一名绝世高手,纷纷掉头回围而来,此时烈风致距离小镇仍有二百丈之遥。 面对着千军万马奔来,烈风致仍是毫无惧色,经过一夜的休息,此时的他精神抖擞真气满盈全身,正处于最佳的状态。 正面奔来的数百名马贼拉出一条五颜六色的扭曲线条,拦阻而来,头顶上更是充斥着“咻咻”不停地利矢破空声。 烈风致英雄无惧、迎着箭雨冲上前去,不停倾泻的箭雨在星魂剑组起的剑屏之前只能算是点滴。毫发未伤地冲过笼罩的箭雨,之后面对的就是以千计算的凶悍马贼。 “喝!一月万星空。”星魂剑暴散金芒瞬间旋成一面烈烈光盾,狂射而出的剑气比起马贼的箭雨还来得凌厉三分,被剑威给正面冲击到的马贼阵形,顿时深深地陷进一个凹处,十数名的马贼尸体堆积在那里。骇得众马贼气势锐减三分,许多马贼忍不住扯停了马匹。 接着烈风致由凹陷处狠狠杀入,马匹跃过堆积如山的尸体,撞入了陷入混乱的敌群之中。星魂剑大开大阖每一剑皆是灌足了十二成功力,金星真气透剑而出化为无比锋锐的利芒。 金色的光芒劈裂了数百名马贼们所组成的阵形,鲜血沿着光芒的边缘不停飞洒,为这块本就五颜六色的画布,多添了几笔显目的色彩。 第一道防线攻破,接下来的是人数在方才数倍以上、包围小镇的马贼大军。 烈风致这时才有机会扫视着周围的情势,除了有数千名的马贼将小镇包围着之外,尚有几支人数都在千人左右的部队,散布在周围四面的丘陵之中。而刚才冲来的地方刚巧是两支部队的中央,所以没有受到他们的阻挡否则现在可能还在最外围努力奋战。 晃眼间烈风致已经接近小镇不足百丈,再次与众马贼展开厮杀,单枪匹马的他如入无人地境,没有一名马贼能够抵挡地了星魂剑一击。 “杀!”一名持着斩马刀的马贼策马驰来,他手上的斩马刀发出震耳的厉啸,不论是出刀的角度亦或是刀锋的劲道,都是烈风致杀入以来最强的一个,显然是马贼之中的头目。 “纳命来!”烈风致旋剑拨开斩马刀的攻势,左掌打出了甚少使用的绝招‘青雷破空’一片金色的气劲决提而出,凶猛的气劲如狂风暴潮般将这名马贼头头连人带马强刮而起,炮弹般撞在他身后的同伴。劲厉的气劲先是将这名马贼头目支解成满天碎片,溃散的真气更是将其他的人一并送上西天。 马贼的混乱吸引了被围困在小镇中的金甲城战士注意,许多人纷纷冒出墙头一观究竟,一些见过烈风致的人认出了闯入包围圈的人是谁后,立即射出弓箭为烈风致掩护。 紧守两侧镇门的金甲战士更是立即展开反击,牵制其他马贼不能支援。 闻讯而来的尚明堂更是带领着百名剑岳营剑士翻出墙外,救援烈风致而来。 “呀!”一道剑芒贯穿马贼的身体,数具尸体滚落马匹,在金甲城战士的掩护下,烈风致满身是血地撕开了马贼的防线,与易梧潼会合在一起。 “烈贤侄!”尚明堂紧握着烈风致的手,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动容道:“千军万马之中,烈贤侄,你为什么还要闯进来。” 烈风致反手一剑将一名马贼劈死,豪情万丈道:“晚辈答应过夫子,要保护前辈您的安全,别说区区数千马贼,就算是龙潭虎穴烈风致也要闯他一闯!” 尚明堂仰天长笑道:“老夫得友如此,又有何憾!贤侄我们赶紧退回小镇里头。” 众马贼未能成功阻止烈风致,让他冲入陂坡镇,本要立即展开攻击,但因为天色逐渐变暗,马贼的首领便下令暂时撤回部份手下,开始作挑灯夜战的准备。 其实,烈风致能够马贼的包围网,是带着一点幸运的成份。因为马贼们所作的准备都是针对被围困在小镇里头的五岳剑士们。因此就没有安排太多的高手对付烈风致,以致被打乱阵脚,而被困在小镇里头的尚明堂才有机会趁乱突围,救回烈风致。 第二十八章兵行险着 天龙门、玉皇朝及朝圣学府三大邪派一向以来皆是以颠覆北皇朝复兴前朝为目地。历代的天朝今上皆花费出无数的心血,在敉平这三大派所引起的动乱与讨伐他们。 多年前观苦带领六道等高手破坏中宰圣师烈暮寒的计划,但也只是将其他的邪道派门及死亡岛盗圣击垮罢了,并没有对三派造成直接的伤害。而烈暮寒的退隐也只是令朝圣学府由明转暗罢了,三大邪派的实力并没有真正受到重创。只是再次潜伏地下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卫明心深知只守不攻,是无法消灭的了三大派,唯有化被动为主动。若要时时小心注意防堵各种漏洞,一昧的挨打,不如直接洞门大开,给予对方最佳的机会。 天朝五轮大会便成了这一次双方角力的焦点。充满变数的五轮大会,在北皇朝今上卫明心及玉皇朝‘帝君’朱成庸和天龙门‘天帝’朱驭翔,三人各出奇谋周旋之下,终于分出了结果。 朱成庸兄弟所设下的刺杀计划可说是完美无缺,若不是出现了剑风华这名卫明心早就安排好的棋子,成为变数,刺杀的计划绝对会成功。但没能看破剑风华的身份,也可说是朱驭翔最大的失策。 五轮大会一役,损失最惨重的,便是天龙门。因卫海临率领大队战士赶至会场外头,将所有退路完全封锁,到场的六名天王除了反叛的残虹天王剑风华,侥幸突围离去的昼夜天王魏明外,其余的全数战死。精于刺杀的三十名夜叉鬼及夜叉鸦也仅逃走了三名,而被称为天龙门实力中坚的龙王将,损失最严重,七十七人无一侥存,全军覆没。 此外,当天埋伏在朝庭里跟着行动的玉皇朝内应,也全数被擒。玉皇朝花费多年心血才在北皇朝庭里头布下的暗桩,在一夕之间被拔除的干干净净,所有心血付之一炬。在高手上虽说只战死了一名屠笙,但他的死却是给了玉皇朝一记莫大的攻击。不管是精神上或是整体的实力,都令玉皇朝产生极大的打击。 五轮大会结束,烈风致带了四十多具尸体,其中包括了两名承天六圣及一名星宿和重伤的钱一命。如此惨重的伤亡,让随回赶来接应的澎海彬等人感到吃惊。 心情沉重的烈风致在见到澎海彬众人皆安然无恙后,心情终于放松了一些。这也是因为朝圣学府的目地仅只是在阻拦众人支援大会,并非要决一死战,否则彼此的死伤定是十分惨重。 当时双方纠缠了数个时辰,在卫海临的豹卫营战士来援后,朝圣学府众人便迅速退去。除了一般帮众有所死伤外,绝大部份的主要人员都没有受伤。 烈风致与麦和人两兄弟与其他风致帮人员会合后便直接返回圣天卫府,骆雨田并没有随行,他说必须要先回皇宫向卫明心覆命。离行前约定见完今上,便会前往圣天卫府找他们两人。 不过,看他那副匆忙急着要离去的表情,不像是要赶去皇宫面圣覆命,反倒是有点像在避难一样。 结果,骆雨田前脚刚走,秋虞英后脚就跟着到来,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彪形大汉,清一色皆是霸月门弟子。气势汹汹的一大群人让澎海彬众人一时间为之气氛凝结,早就习惯这种情形的烈风致示意众人不必太过紧张。 心情沉重的烈风致这时候实在没有心情和秋大姑娘周旋,直接出卖了自家老大的行踪,打发这只碍事的河东狮,接着再出发返回城里。 “这次天龙门死的人可多了。”麦和人边走边道,嘴角还挂着一抹轻松的笑容,而其他的众人虽然神情严萧,但表情明显得可以感到轻松。也难怪他们一副放松的模样,虽然战死不少兄弟,但天龙门折损的人员更多。就算三大邪派以后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也得再等上一段时间才能行动,短期间内不用为他们伤脑筋。 “嗯。”烈风致道:“没错,此次损伤最大的就属天龙门了,十天王死了六个叛了一个、龙王将完全死绝,夜叉鸦等众杀手也死伤殆尽。就宇文师兄告诉我的消息来看,天龙门只剩下为首的天君,三名天王,还有一小部份的龙王将,属修罗的赤掌会和负责打听消息及敛财的人手,想要再有什么作为,恐怕难矣。”顿了顿又道:“而玉皇朝除了战死屠笙外,埋伏在京城内的内应也全数被卫海临所擒,损失也不小。要恢复元气恐怕也不是一年八个月能够作到。 烈风致越说心情也越跟着放开道:“更重要的是拜月赤狐牧臣锋失去了玉皇朝及天龙门的支持,想要登上朝圣学府府尊之位,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宇文飘风临去前曾向烈风致透露过,只要能够杀了卫明心,朱家兄弟便会支持牧臣锋坐上朝圣学府府尊之位,不过,这梦想现在已成了泡影。 “嘿!”麦和人嘿然道:“牧臣锋这家伙可真不愧是只狐狸,还想的到掘地道这一招。不过,其他人似乎不清楚他有这一手,不然只要屠笙和魏明配合得宜,以当时的情形来论,要干掉卫明心不是难事。由此看起来这头红狐狸和天龙门、玉皇朝是面和心不和,” “嗯,说的没错。”烈风致想想当时的情形确实如此。虽说那时候血刀苍妖出手拦阻,但若是天龙门再拨出两名天王援手或是夜叉等杀手缠住一等公及无魅子两名公公,纵使宇文飘风再厉害也阻止不了牧臣锋与朝圣学府三大高手联击。 “帮主,少爷。”一直站在二人后头的澎海彬与萧瑟耳语后,靠上前来禀报道:“属下有一事想说。” “澎堂主请说。” 澎海彬道:“属下认为五轮大会一事虽已告一段落,但帮主乃不可掉以轻心。天龙门虽死伤大批高手,玉皇朝却只是死了一名屠笙,他还有冰神东魄,杀人不留头屠千里,金盾八绝手、不死九异将等这些一级至特级以上的高手。这些人并没有出现在大会上,也未与朝圣学府夹攻我等,这一点让属下感到怀疑,只要稍不留神,轻视这些人,就可能犯下永难磨灭的错误。” “澎堂主说的有理。”烈风致点头同意,不久之前在京城外与东魄及屠千里交上手,如今在京城进行刺杀今上计划却没看见这些人,确实不对劲。 “那澎堂主回府后你立即着手注意他们的行踪。”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另外往找一对一品以上的刀剑”见澎海彬有些疑惑便道:“这对刀剑我是要给钱一命使用,他的刀剑被屠笙给斩断。” “属下明白。” “不会吧,又被他打断了一对刀剑呀。”麦和人回头看了尚昏迷不醒的钱一命赞佩道:“这家伙可真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兵终结者啊。就我知道光是一品的他就打断了至少两对,二、三品的更是不计其数,” “小烈呀。”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你叫钱一命这家伙有点分寸,每一把一品的刀剑可是动辄数万两白银呀。” 烈风致笑了笑道:“别这么说,钱一命可是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伴。而且这次刀剑会断还不是为了保护咱们的性命和屠笙硬拚的结果。” 这时迎面行来一队豹卫营战士,当中还护着三辆马车,车窗皆挂着厚重的门帘。两边人马交错而过,居中的那辆马车,门帘微微掀起,烈风致看清里头的人影后便也微微躬身致意。 马车逐渐远去,麦和人道:“小烈那小子和你交情不错?不然干嘛向你点头道谢?” “他不是向我道谢。”烈风致笑道:“他是希望我能帮他解释你和他之间的误会,别再追究。希望就此仇消怨解,一切化作流水逝去。” “哇塞!光个眼神交汇你就知道这么多,你跟他有一腿呀。”麦和人故作惊讶的模样。 “反正他亦是为了朝庭办事,麦子你就别再追究了。” “追究。”麦和人不以为然道:“反正他宰了屠笙,算是为我们出了口气,我也没打算在找他麻烦。” “那就好。” “他不是立下功劳,怎么却是一副要远行的模样?”看见马车里头人影的不只是烈风致兄弟,在身后的澎海彬与萧瑟都看了一清二楚,里头的人正是剑风华。 “嗯。”烈风致后来才知道剑云箂自杀之事,想了想道:“剑风华加入天龙门是为了卧底,所作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取信于天龙门的人,诱使他们进入圈套,只是却没想到因而使剑云箂自杀身亡。” 剑云箂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仍不知道自己儿子投靠天龙门,是为了替自己赎罪才加入的。为了避免露出破绽以致于功亏一篑,卫海临一直没说出口,本想先把剑云箂暂时囚禁等事情结束后再告诉他,却没料到他会因此自杀谢罪。 卫明心本要公开此事,还剑风华清白,甚至奖赏他。但剑云箂自杀一事,让剑风华失去目标,花费的一切努力皆成泡影。便请求卫海临在众人还没将注意力转至他身上之前,由他安排秘密离开京城,寻找一处隐秘无人打搅的地方,让他安葬父亲,长伴墓前。 走了一个多时辰,众人便回到圣天卫府。但才刚走近府第,便感觉到情况不太对劲。敞开的红漆大门竟然没有人员看守,门前的台阶还留着几滩干涸的血迹。 “怎么一回事!”烈风致率先冲进大门,只看见地上都是干掉的血迹,四处散落着各种残破的兵器,明显可见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打斗。 “出事了!”烈风致见状大吃一惊,一路直奔大堂而去。沿途不时可见,受伤哀嚎的风致帮众坐在一旁,接受同伴的包扎,更有战死的尸体排列在地上,人数至少在一百以上。 “叶月。”烈风致回头道:“带人搜索府里确定安全;陈路尽速找来大夫救治伤者,萧堂主重新布置人手,清点伤亡人数。敌人应该离去不久,立即派人追踪。”众人领命分头行事。 烈风致进入大厅,里头有不少人,想要寻找的人大多数都在。二人的几位夫人都在,此外还有留守的赤青双笔等护帮,钱小开及卫无瑕夫妇也在场,唯独就少了枫瑟母子。 大厅里的人不分男女,都似经历了一场打斗,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带了点伤,较令人意外的钱小开身上也有包扎,由渗出血丝的绷带显示他的伤势并不轻。 “这是怎么一回事?”烈风致惊讶地问,能伤的了钱小开的人,可不多见。来犯的敌人会是谁? 脑海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会是玉皇朝的人? “哎呀,你们没事吧。”麦和人向来轻松的神情也在刹那间变了颜色,一个箭步就冲到香莹及罗蝶的跟前,细声询问二人是否有受伤。香莹和赤青双笔都受了点轻伤,而罗蝶则是鬓乱钗横,一副狼狈样,一旁还躺着几个为保护她而受了伤的行者。 “你们无恙吧。”烈风致牵起昭昭及落烟的手柔声地问着。昭昭神情镇定地点点头,不会武功的落烟则是脸色苍白如纸,一听见烈风致的声音禁不住,扑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烈风致轻抚着她的秀发柔声慰道:“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没事了。”好不容易才稍抚平她的哭声,便向昭昭问道:“昭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枫瑟和小孩呢?” “对不起,致哥哥因为事情发生的实在太突然。”昭昭心有余悸回想道:“当时刚过午时,我们用完了膳,正在小憩,忽然就听见外面有打斗声,护帮的兄弟才刚要出去查探,就看见一群持着武器的大汉冲进来。护帮的兄弟便与他们展开战斗,钱小开也跟着帮忙。但是那些敌人很厉害,不少帮里的兄弟都受了伤,就连钱小开也被打伤。而枫妹子和风儿他们都被对方抓走了。” 烈风致闻言色变直追问道:“知道是什么人吗?” “昭昭不知。”昭昭摇了摇头又道:“多亏钱小开在,他一个人挡住了大半敌人的攻击,不然我们这些妇孺可能无法活着见致哥你了。” “多谢钱兄。”烈风致说着先拱手向钱小开一拜。 钱小开伸手阻止道:“是兄弟的就不用这么多礼。” “钱兄你认得那些人吗?”烈风致又问。 “烈风,我虽然不认得那些人。”钱小开答道:“但他们的武功不差,里头有几个应该是江湖上小有名气的角色,一个浑身冒着寒气的白衣人,一个穿着短挂的大光头他用的武器是一对板斧,一名持着扇子流里流气的公子哥,嘴里还唸着‘一生义行,天地见证,善德君子是也’,还有一个穿着一件华丽无比的衣服,袖口、衣襟还滚上金边,但他的剑法诡异莫测,不易对付。此外,所带来的手下,也没一个是简单的,尤其是八个持金色圆盾和九名穿着重甲持狼牙棒的彪形大汉。” “果然是他们!”烈风致一听立即就知道来袭的敌人是谁。方才还在猜想这些玉皇朝的人竟究躲到那里去了,没想到这群天杀的家伙居然趁机偷袭圣天卫府! “致哥你要救回枫妹子和小风儿呀。”昭昭极是疼爱这个小孩,早就视为己出,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 “可恨!”烈风致狠狠地捶了一旁的桌子一拳。接着深吸一口气平息心中的怒气,道:“昭昭你先放心,这些人抓走了枫儿母子,必是有目地在,在目地未达成前,他们是不会有性命上的安危” “对了!”钱小开忽而又道:“抓走枫妹子的人离去前曾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想要她们母子平安就拿明离火来交换。” “果然他们的目地是明离火。”烈风致浓眉深锁,片刻后吩咐道:“派人前去通知大哥,请他立即前来。” “是。” “烈风。”钱小开问道:“看你的模样似乎是知道对方的来历?” “嗯。”烈风致点头道:“他们是邪道八派之一的玉皇朝的人马,白衣冒寒气的是冰神东魄,光头是屠千里,使剑用扇的该是魏不凡与王语,另外的是金盾八绝手及不死九异将。他们处心积虑地想要推翻天朝,想要夺取明离火。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用上这一招。” “很好,既然知道对方是谁那就好办了。”钱小开起身道:“烈风,我先回去,如果有进一步的消息马上通知我。枫瑟是我妹子,小风儿是我干儿子,这些人敢在本小开头上动土,我就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烈风致感激道:“烈风致在此先多谢钱兄。” “不用客气,我在家里等你的消息。”说罢便带着卫无瑕离去。 隔日面圣后的骆雨田得知圣天卫府被玉皇朝的人偷袭,连休息也没有便快马匆匆驰来。将马匹丢给门前的帮众,直接来到祭祀战死手下的灵堂前,烈风致正为阵亡的人守灵。 灵堂内气氛哀凄凝重,烈风致神情沉重,这些死亡的帮众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及三位夫人,这笔帐绝对要玉皇朝偿还。 “小烈,你确定是玉皇朝的人?”骆雨田焚香祭拜后,开口询问事情发生的经过。 “嗯。”烈风致将昨日之事转述一遍,最后才道:“玉皇朝的目地是要胁我们交出明离火。” “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烈风致道:“他们捉走了枫儿母子,留下一句交出明离火的条件。” “看来”骆雨田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功夫才缓缓开口道:“一切的答案都解开了。” “什么答案?”烈、麦二人看骆雨田的神色不对劲,关心道:“大哥你没事吧。” “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骆雨田再次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道:“我可以肯定二十年前驱使武林各派围攻我五灵门的主谋就是玉皇朝,他们为的就是明离火。” “原来连这一件事情都是玉皇朝干的!那不用说,几年前明离火曾经出现在京城亿宝楼,引起一场大战,那一定也是他们搞的鬼。” “没错。”骆雨田曾追查过此事,只查出一些蛛丝马迹,但很快就没了线索。 烈风致问道:“大哥,为什么玉皇朝的人如此着急明离火?”玉皇朝的人这般在意明离火,其中定有什么秘密在,或许能够由中得到些许对付他们的方法。 骆雨田低声道:“因为明离火里头藏有一个关于北皇朝的重大秘密。” “什么秘密?”麦和人也跟着低声道。 “这”见骆雨田神色,烈风致便知其意,便命令灵堂里的人道:“我有要事要谈,其他的人先行离开,别让闲杂人靠近。” “是。”在灵堂诵经的道士被请了出去,其他的帮众也纷纷离开。 骆雨田小心翼翼地检查周遭环境,才回至二人身旁。 麦和人道:“什么秘密让老大你这么紧张?我可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副模样。” “不是我紧张,而是此事关系太大。”骆雨田道:“明离火是打开仙源乡的关键,这事你们还记得吧。” “当然。”麦和人立即挑眉道:“哦,莫非仙源乡里藏有什么惊人的宝藏?” “可以这么说。”骆雨田道:“根据我的调查,仙源乡乃是圣祖卫云袍所建秘穴中最大的一处洞府。里头收藏了各式武功秘笈,数量高达万册以上,不论是六道一族及皇族子弟所学习的无极九品神功等近百种武功一应俱全,而且还注解了其缺点及破绽。武林各大门派的功功也半样不缺,就连堪称集剑术之最的皇兵剑卷也在其中。 此外,各种神兵利器达上百件,一品级的兵器就占了三成,连天品级的武器也有几件,可说是所有武林人士梦想的宝藏。 根据我所得到的圣祖手札里头所记载着事情可以推测,仙源乡之中亦是保存有玉皇朝、天龙门、朝圣学府、邪剑宗、十邪山庄的武功秘笈。” “哇塞──”麦和人瞪大了眼睛,露出惊讶的表情,惊的是卫云袍竟是如此神通广大,可以收集到如此多的武学秘笈,若将来有一天能够亲眼见识一番那可是习武者终身的梦想。 “难怪他们会拚了命的想要夺得明离火。” “不止如此。”接着骆雨田又道:“但仙源乡里头有一项更重要,攸关天朝兴亡与否的东西。” “那是”麦和人连忙问道。 骆雨田一字一字道:“天、朝、龙、脉。” “龙脉?那是什么东西?” 骆雨田解释道:“圣祖除了武功高强外,在堪与、风水、星相学上都有极深的研究。圣祖耗费多年时间寻找到一处集山川灵气于一身的地点,在那儿大兴土木,建造了一面足以影响天朝兴盛衰败的龙脉风水壁。但除了这一面风水壁,还藏有大批金银财宝。而这一批庞大的财宝,是圣祖为将来风水壁已不在能够辅佑天朝兴盛,供给后人东山再起之用的。 原本这秘密该是由历朝的今上代代口耳相传,但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就失了传,当年先皇龙驭归天之时也没告知今上。” 烈风致闻言一下子沉默下来,心情错踪复杂,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是要以珠救人,还是另寻途径? “那老大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由圣祖所留下的手札里知道的。” 麦和人马上就问道:“那手札呢?我想看看。” 骆雨田摇摇头道:“手札我已经呈给今上了,连明离火也一并交了出去。” “两颗都交了?”麦和人又问。 骆雨田笑了笑道:“不,只有一颗。”可想而知,骆雨田必是将夺自九天飞鹰身上的那一颗交了出去,而父亲所传的那一颗自然是藏了起来。 “亏你还自称忠臣,不怕杀头啊。”麦和人消遣了几句。 “这是先父拚命夺回的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失了他。” “唯今之计,只有兵行险着了!”一直没说话的烈风致忽然爆出了这一句话,让其他二人吓了一跳。 “事关千万人命。”烈风致一字一字道:“明离火不能交,只有强行夺人了。” 骆雨田闻言微讶,没想到烈风致竟然会用这种方法。老实说,若真是要用明离火交换枫瑟母子,他还真有些犹豫不决。可是烈风致这么说了,他反而心里过意不去,枫瑟和小风儿的性命不能开玩笑呀。 “小烈,你要考虑清楚,不要为我着想。”骆雨田心中感激道:“若真要以珠换人,大哥我不会吝啬这一颗珠子,它虽重要但比不上两条人命。” “我知道。”烈风致毅然决然道:“我意已决,以珠换人是最后的方法,我要让玉皇朝的人知道,捉人威胁是无法成功的。” “那你打算怎么做?”麦和人问道。 烈风致沉声道:“发出圣天令,我要调集所有圣天二十七派的人员,全力围剿玉皇朝及天龙门的人马。”接着又道:“大哥,我想你的天视地听堂应该掌握了不少有关于这两大邪派的情报,我要一处一处地挑掉他的巢穴,敲碎他的墙角,让他知道圣天令主烈风致不是好招惹的。” “可以,我马上使人送来。” 麦和人兴趣勃勃地道:“那小烈,砸巢踢馆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了。” “一切小心。” “万事有我,一切包在我身上。”麦和人一拍胸膛大步离开灵堂。 第二十九章圣令火急 圣天令令出如山,烈风致一道命令,立即如旋风般刮过整个北皇朝。隶属圣天二十七派的人马纷纷应令现身,圣天卫旗织插遍整个北皇朝,誓必要与两大邪派分出高下。 一时之间,武林锋烟四起,分属两边阵营之人,展开一场生死决战,烈风致更是派出许多高手前往各地支援。 向来遵循圣祖规定,概不介入武林纷争的北皇朝廷,因为玉皇朝及天龙门策谋反叛,刺杀卫明心的计画失败,让卫明心逮住了机会,得以正大光明派兵剿匪,明言抗旨拒捕者就地正法。 一都五府六十九城全部动员,配合圣天卫人马,消灭两大邪派。 江湖武林大小门派皆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掩旗息鼓,约束门人低调行事,以求明哲保身,免得不小心扫到台风尾,被人抄家灭门,那可就冤枉了。 圣天卫府被屠千里率人偷袭的当天,烈风致曾派人追查可疑的对象。当夜,探马堂香主左闻风便传回消息,在卸货码头发现一艘奇怪的画舫,几个人正运送一具长形木匣上船。 当时正值深夜,所有的商家早停下运货的工作,正在歇息,这艘船的行迹明显可疑。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一接到消息,立即带著慧杀及安空年等高手赶赴码头。麦和人则是带著萧瑟等七星宿,前往攻击三大邪派的巢穴。 众人赶至码头,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泊在码头那数百艘样式不同的船,负责在这里监视的探子见烈风致带人来到,立即迎上前来。 “属下参见帮主。” “船呢?”烈风致心急如焚,劈头就问。 那名帮众恭敬答道:“回帮主的话,船在三个时辰前开走了。其他的探马堂的兄弟已经追踪下去,留属下在这里等待帮主。” “开走了。”烈风致皱眉问道:“那艘船的速度,你们追得上吗?” “回帮主的话。”那名帮众又道:“追去的皆是探马堂轻功最佳的弟兄,高天行、左闻风两位香主还是帮主的徒弟,应该不会让目标逃掉。” “他们呀”听见这二人的名字,烈风致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左闻风等几人拜他为师,不过他这个当师父的实在不怎么尽责,只是把一些轻功身法和心法传授给他们,还传了些拳经棍册剑谱后,其他的就放任他们不管,有点枉为人师呀! 不过回头想想,以前观苦好像就这这样子教他的。 “大哥,你认为他们会往哪里走?”光派人紧追在后头不是办法,得早一步拦住他们。 骆雨田沉吟道:“若是由此处坐船,只有两条路,一是南下绝龙府,一是东行庆天府。”顿了顿又道:“不过,从前天起,卫海临便在河道上设关卡,盘查所有往来船只,我想他们该会在中途下船,弃水路走陆路。以他们的身手,下了船恐怕就无法掌握去向。” “大哥!”烈风致闻言立即道:“难道连你天视地听堂的人也找不到吗?” “如果将所有人手散出去,至少有八成把握可以拦住屠千里,只是”骆雨田心里估量些会儿,便决定道:“好!我立即加派人手,支援搜捕的行动,探马堂的兄弟记得务必配合。” “多谢大哥帮忙。”烈风致无限感激道。 “自家兄弟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北皇九十八年十月皇都境内韶云山韶云山脉一条僻静的山林小道上,几辆看似寻常的马车缓缓地行进著。 马车刚驶出林子,便看见十名大汉拦在道路上,这些人正是风致帮的弟子。天视地听堂布下的天罗地网,涵盖了将近四百多平方里的范围,任何想要离开京城的人,都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为首的一名弟子站在小道中央喝道:“前方马车停下,我们是风致帮的人,奉帮主之命搜拿罪犯。” “嘿││”马车应声停止,几名帮众大步向前,正要发问之际,数条持著金色盾牌的人影由马车后方飞掠而出。 “是点子没错!哇││”最前头的三名弟子连话都没说完,便被来人击毙。 “发出信号!”为首的弟子发出命令,同时领著其他人迎了上去。 但这些寻常弟子怎会是玉皇朝高手的对手?不过几下工夫,就被全数摆平。 隔日││因为派遣至此的弟子没有回报消息,负责此区域的香主便亲自出马查探。 这名香主十分小心,对方既然是玉皇朝的人,且敢明目张胆地在大白天攻入圣天卫府,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那名香主保持约莫百步的距离,小心翼翼地观察这队马车。查探了片刻,终于确定马车上的人打扮与帮主发出的图画一致。正想要悄悄离去之际,一阵不屑的轻笑在耳畔响起。 “这样就要离去了?不跟主人打声招呼,不觉得失礼吗?” “喝!”那名香主吃了一惊,连寻找敌人的念头也没有,一个纵身,往方疾退而去。 “看来风致帮的人需要受点礼节训练。” 那名香主闻声更是惊慌失色,在这眨眼之间,他至少后退了将近十多丈,可是那阵说话的声音居然还是由他的耳畔旁响起。 “可恶呀││”香主抽出两柄匕首,背贴在一株大树上,搜查敌人的行踪。便看见一名身穿华丽衣衫的瘦削人影,傲立在他的前方不远处,双手后背,手上握著一柄剑鞘。 “他的剑”话还没说完,一道不知由何方而来的森寒剑光出现在眼前,他的中闪过数种闪避方式,却连一种也没来得及使出,长剑便贯穿他的胸口。 “哇││”最后只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幽静的树林。 接连两批探子在这个方向失去联络,烈风致再笨也感觉得到,敌人正由这个方向离开。二话不说,便率领大批人马衔尾追去,同时发出数道指令,调派附近圣天卫派门支援,要让他们无逃脱之地。 但心急如焚的烈风致才起程没多久,便急不可待地丢下一句:“不用勉强跟上来,剩下的人原地等待,与大哥会合。”之后便抛下众人,全力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迅速离去。 烈风致的轻功绝对是江湖上第一流的身法,能跟得上他的人,武林里屈指可数。慧杀、安空年等人并非以轻功见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烈风致不见踪影,最后决定听命行事,等待与后方赶来的骆雨田会合。 没过多久,随后赶来的骆雨田知道烈风致孤身追敌,只得苦叹一声,吩附两路人马合为一道,跟著自己的记号前进。他则是追赶烈风致,也只有五灵诀中的幽冥幻步能和飞龙九转争一日长短。 烈风致轻功极高,比起一般轻功高手还来得快,且后劲绵长,跑起来半点也不逊于汗血宝马。而且烈风致专挑林梢奔行,除了天上飞的鸟,地上跑的大概没有一样追得上他。 足足奔行了一天一夜,除了呼吸有些急促,烈风致仍是面不改色,精神奕奕,大有再跑个三五百里也没问题的模样。 烈风致检视地上的篝火,推断目标经过不久,再几个时辰,最迟天明前便可追上。稍事休息,恢复功力,再次确认方向无误后,便起程出发。 经过短暂的奔波,终于追上了马车队伍,此时距离天亮还有约莫一个时辰。 为了避免对方以枫瑟母子作为威胁,烈风致决定蒙面救人。将可供辨认的物品取下,再以黑巾覆面,整个头只露出利若鹰隼的星眸。 准备妥当后,烈风致动身潜往马车方向。潜行藏迹本就是他的拿手功夫,此时功力更胜往昔,寻常高手根本别想发现他的身形。他通过负责守夜的大汉身旁时,那些大汉根本一无所觉。 总共有三辆马车,烈风致观察后,选择一辆车窗挂著厚重布帘,并且在车门上加上锁的马车。这辆马车明显是拿来关人用的,若没猜错,枫瑟母子定是被关在这里。 接近马车,并没有人员看守,烈风致没有怀疑,伸手先将锁头扭下,接著打开车门。就在手掌触及把手之际,忽而心头一跳,不祥之兆萌生。 不对!烈风致心叫古怪,立即抽手飞身疾退。就在后退之时,木头爆裂声突起,车门连带整片墙壁霎时化成碎屑,三片金色云朵冲出车厢,各自划出一道弧线,攻向烈风致。 “金盾八绝手。”烈风致并没把这八人放在眼里,以他的身手,要避开这几人的攻击,是轻而易举之事。 但他不想暴露身分,收起飞龙九转,仅以学自骆雨田五灵诀里的幽冥幻步闪避。身形飞退之际,这三名八绝手只觉眼前一花,一条灰影贴地疾射而去,金盾攻势完全落空。 刚避过割头金云,后方破空声乍响,一柄粗如人腰的狼牙棒当头砸下。 烈风致旋身避开,幽冥鬼腿电闪踢出,先是踢偏狼牙棒,紧接著数腿再击中大汉小腿、膝盖、腰侧、腹胁等处,将身材如巨熊般的大汉踢得往一旁扑跌数步。 “我杀了你!”那名九异将连挨数腿,却仍像个没事人一样,怒吼一声,挥舞著狼牙棒再次扑了上来。 烈风致微感讶异,虽然这几脚并没有运上太多功力,可是一般人挨上一腿,包准连站起来都不可能。哪能像这家伙一样,还龙精虎猛地扑过来?玉皇朝不死九异将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四名八绝手再次来攻,虽然面对五名一流高手前后夹攻,但以烈风致此时的武功,只要收摄心神,专心应付,就算不用使出真本领也能轻松应付。 烈风致身形左右摇摆,避开四面金盾,随即揉身抢入狼牙棒舞出的重重棒影之中。左掌顺势吐劲,将狼牙棒推开,这名九异将被自己的力量带得差点站不住脚。 “看你死不死。”烈风致觑空跃上这名九异将的上身,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脖颈,顺势旋身,将他的脖子整个扭至另一个方向。 喀啦一响,九异将当场颈子断折,跪倒在地上。 烈风致落地站定,八绝手及其他八名九异将把他团团包围,十六双眼睛紧盯著他,随时准备攻击。 “停手。”一声轻喝,一条人影缓缓由九异将身后步出。华丽的衣衫,袖口、衣襟皆滚上金边,双手持著一柄宝剑负于腰后,踏著高傲飘逸的步伐,正是独一公子魏不凡。 “没想到烈风致的手下除了七宿六圣外还有你这种高手,赤手空拳就能扭断九异将的颈子。”魏不凡眼眉一挑,高傲地道:“报上名来。” “呵呵呵”烈风致运功逼紧喉部,改变说话的声音,道:“凭你们还不配知道本人姓名,乖乖交出人来,否则哼!”哼声一出,同时踩断方才那名九异将的狼牙棒。 “交人?”魏不凡不屑道:“告诉烈风致,想要人平安回去,就乖乖交出明离火,不然就叫他准备收尸吧!” “哈哈哈”烈风致故作狂妄态的大笑道:“本人要的只是明离火,并不在意他们两个是死是活,杀了他们两个,倒楣的只是你玉皇朝,与我又有何干?最好是你们狗咬狗打个你死我活,那更称本人的心。” “你不是风致帮的人?”魏不凡有些意外。“你究竟是何人?”顿了顿,冷笑起来,道:“嗟!亏我们花了不少时间布下这个陷阱,没想到却误中副车。算了,把他杀了。” “杀││”八绝手、九异将等人高喝一声,狂攻而来。 十六名敌人分成里外两层,内圈以八绝手为主,八面金盾宛如八堵铁壁铜墙,在烈风致周遭组成一道难以跨越的天靳。外围的九异将,每个人皆持著两柄重达百斤的狼牙棒,不时由金盾的空隙冲出攻击,两组人马配合得天衣无缝。 烈风致身形灵巧闪躲,以幽冥幻步穿梭在十六柄狼牙棒组成的风暴之中,配合幽冥鬼腿不时反击,要对付这十六人的联手攻击仍是游刃有余。 缠斗中,烈风致仍注意著附近情况,发现除了七绝手、九异将、魏不凡和一些寻常手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玉皇朝人马,不由得起了怀疑,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喝!魂飞魄散!”烈风致使出幽冥幻步及幽冥鬼腿合并技,无数腿影向四面八方疯狂踢出,重重腿影宛如万鬼出笼,发出刺耳鬼啸。 砰砰砰连环腿劲重击在八绝手金盾之上,发出连串沉闷爆响,八人不由得往后退却数步。烈风致觑空乘隙疾窜而出,两名九异将挥棒阻拦,先后落空。烈风致身形加速,往另两辆马车疾冲而去,魏不凡惊觉追击时,烈风致早奔出数丈之外。 “喝!看剑!”一道寒光应声自魏不凡手中飞出。 两人拉开数丈距离,烈风致本以为魏不凡无法追上,没想到魏不凡竟将随身佩剑掷出。 烈风致诧异道:“阵前掷剑,这是什么怪招?莫非是御剑术不成?”为求小心,他不敢小看此剑,左足挑起一颗拳大石头踢向飞来长剑。石头击中来剑,爆出火星无数,石头碎裂,来剑则是旋飞而开。 烈风致虽然打退来剑,但身形已受耽搁,魏不凡飞身临空,抓回佩剑,由半空垂直落下。 “落剑式!”人剑合一,头下脚上,身形如流星坠地,画出一道长虹,迸射而出的剑气直贯烈风致头顶。 “好家伙!”此人功力远远凌驾于八绝手及九异将之上,若不施展真本领,恐怕难在他的身上讨到半点便宜。心念电转,功力猛提,两掌疾推而出,绵绵不绝的掌劲如长江大浪般涌出。 魏不凡身形宛如汪洋中的一叶小舟,被浩荡的掌劲刮得不停起落,剑势失去准头,只击在烈风致身旁。 “看腿!”烈风致鬼腿再出,连环数脚,飞袭魏不凡颜面。 “飞剑式!”魏不凡避开前头数脚,抖手再次将剑抛出,旋飞的长剑疾转如轮,斩向后方腿招。 剑锋划破腿劲,飞旋而回,魏不凡左手接剑,在背后换至右手疾刺而出。 “破剑式!”剑锋未至,剑尖凝聚之真气已然暴射而出。 烈风致后仰下腰,剑劲掠过上空,将一株臂粗小树拦腰炸成两截。 交手数招,没能占得上风,烈风致心知对手功夫比估计的还高,心念急转,招式无法取胜,那就靠蛮力应付。 内力再鼓,双掌连环印出,刚猛强横的掌力正是烈风致最拿手的绝技,但舍去金星这一顶人人皆知的特色,这种掌力,任谁也看不出来历。 “哪来这种硬角色?”魏不凡舞剑化卸掌劲,但接连而来的掌力仍是震得他拿桩不稳,步步后退。如此深厚的功力,加上诡异的身法,迅绝无伦的腿法,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再来一招。”烈风致逼退魏不凡,双掌一分拍向地面,掌力爆起漫天沙尘,方圆数丈伸手不见五指。 为防对手乘隙出手魏,不凡舞剑护身,同时身形疾退。烈风致乘机回头扑向另外两辆马车,尚隔丈远距离,烈风致便举掌轰出。无俦的掌劲将车厢拆成粉碎,但车厢之中连人影也没有,只有一些行李及兵器。 烈风致身形不停,直接拔空跃起,投向另一辆马车。居高临下,双掌合并倏分,真气罩住车厢,双掌分开之际,凶猛的掌劲硬生生将整辆马车撕成两半。 月光下,里头露出一条盘坐的人影。烈风致心中一喜,但马上认出那人并非是他的妻子,而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冷漠男子。 “冰神东魄!”烈风致一眼就认出里头人影是谁。可恶!花了那么多的人手,居然还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东魄缓缓抬高右手,虚空点向烈风致,一股森冷的寒风吹拂而来,同时在东魄身旁凝起淡淡的微量漩涡,一根根的冰锥竟从漩涡中产生。 “一念霜三尺。”原本静止凌空的冰锥瞬间飞射而出,其速之快,只能以电光石火形容。 “不妙!”烈风致猛打千斤坠,身形疾坠落地,四根冰锥擦过烈风致衣角,仅仅擦过,整片衣角便被凝结成冰。 “没想到本人还真是倒楣,居然成了代罪羔羊。”烈风致故作潇洒地耸耸肩头。 魏不凡冷笑道:“可惜你知道得太迟了,惹上玉皇朝之人,绝不会有好下场。不能留他活口,杀了他!” 魏不凡一声令下,九异将再次扑上,烈风致陷入十数柄狼牙棒组成的风暴之中,九异将的狼牙棒如狂风怒吼一般,四面八方疯狂扫来。 魏不凡在一旁掠阵,不时以破剑式助攻,一道道飞来的剑气看似寻常,却拥有极大的破坏力,让烈风致应付起来倍感吃力。最令他意外的是,方才被他折断颈骨的那名九异将居然站了起来,加入攻击的人员中。 难道这就是宇文飘风所说的,号称只余一口真气,仍可死而复生的九转不死邪功? 不远处的冰神东魄则是以冰冷的眼神紧盯著他,无形的压力,好似万年不化的寒冰,一丝丝将他四肢冻结。 “喝!”烈风致展开反击,掌劲疾吐,轰向四方。但此时金盾八绝手再次参战,坚不可催的金盾接下掌劲。 烈风致心忖:看来不出真功夫,便无法从这里脱身,反正已证实枫瑟母子不在此地,掩饰身分也无作用。 就在烈风致暗运金星真气,准备出手之际,一条人影快速由远方靠近。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骆雨田。 骆雨田虽不知被包围的人是烈风致,但看见围攻之人是玉皇朝人员,二话不说,出手便攻,宝剑出鞘,一上来便是天都剑法。 “残虹飞魂飘天涯!”一百八十八道剑气组成的剑式,如水银泻地一般泼洒而出。 突如其来的剑气没入人群之中,溅起无数血花,首当其冲的九异将被射得东倒西歪,每个人至少都中了十几剑,一时间哀号声遍起。 “天都剑法!来者是骆雨田!” 骆雨田出现,烈风致亦不留手,早已运起的金星浮现双掌之间,一式金星散花轰向周遭敌人。 被骆雨田引去注意力的八绝手分神之下,猝不及防,金盾露出破绽,挨了好几颗金星,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你是烈风致!”魏不凡诧异大叫。 “正是。”烈风致脱下面罩,哂笑道:“看不出来吧!” “可恶。”魏不凡咒骂一句,环目四望,被烈、骆二人突袭,让八绝手和九异将蒙受极大损伤,单凭他和冰神东魄,并无把握对付。 “撤!”魏不凡当机立断,率先出手攻向骆雨田,独一九剑式连环攻出。 东魄射出一念寒霜三尺,烈风致则以金星还击。冰锥正中金星真气,结果出人意料,金星竟被一念寒霜冻成冰球。 “好厉害。” 东魄仍旧以一念寒霜相应,四颗被冻结的金星坠落地面,烈风致的金星真气首次遇见克星。 “好家伙,再接我一招。千星倾泻!”烈风致双掌合并倏张,两颗金星自张开如莲花的掌心吐出,随即爆散成无数豆大光点。 “寒霜百气!”东魄双掌推出一阵刮骨锥心的寒风,带起浓浓白雾,寒雾过处,草木顿时凝结成冰。数百颗金色光点没入白雾之中,亦是尽数化为冰珠,叮叮咚咚落满一地。 烈风致不敢轻忽,金星真气转化不动雷掌,隆隆声响,厚重若实质的掌劲,宛如一堵高墙,挡住袭来白雾。炙热的掌劲,冰寒的雾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掌劲,虚空相撞,竟而炸成一道冲天沙瀑。 “撤!”冰神东魄只轻喝一句,旋身飞退离去。 “别想逃!”烈风致正要追击,一名浑身浴血的九异将挥舞著一对狼牙棒,由旁扑了过来。 “可恶!碍手碍脚,看你怎么不死!”烈风致心一横,以掌使剑,一式“含星一式,人间浮华”灌注两颗金星,避开狼牙棒,闪身闯入他的怀里,掌力直直印在他的身上。 这名九异将浑身一震,七孔汩汩冒出鲜血,软软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没找到人?”骆雨田来到烈风致身旁问道。 “唉”烈风致摇摇头叹气道:“中了计,这只是诱饵。” 骆雨田看着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拍拍肩头道:“吉人自有天眷,别担心他们,我们还是先回去等候消息吧!” “嗯” 第三十章雷霆行动 “麦子,这名册上所有的帮派,都是天视地听堂花费许久时光调查出来的。他们皆是玉皇朝、天龙门这两大邪派布置在各地方的秘密分舵,大部分都有伪装的身分,包括黑白两道各大门派,又或商贾、豪绅。如果要对他们下手,务必要掌握可靠证据才行,否则会无穷后患”骆雨田的叮咛在耳旁响起。 麦和人双手抱胸,傲立在小丘顶端,远望高挂天上的弦月,回想离开圣天卫府前的谈话。他的脚下,是一座坐落在一片幽静竹林之内的雅致宅院,在皎洁月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的是高挂于大门正上方的牌匾,上头写的正是“回春别园”四个大字。 麦和人淡淡地问道:“这里就是天龙门夏平分舵?” “是的,少爷。”澎海彬道:“回春别园之主,人称‘小神掌’司徒野,艺出神掌山庄,表面上这里是神掌山庄的一份子,实则司徒野在三年前秘密加入天龙门。” “如果平了他,就等于和神掌山庄翻脸为敌是吗?” “是的,除非我们掌握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是天龙门的卧底。”澎海彬提议道:“少爷,我想先行派陈路潜入,找出有利证据再行动。” “澎海彬,我有个问题问你。”麦和人不答反问:“你认为大哥的天视地听堂对于情报的准确性有多高?” 澎海彬毫不犹豫地答道:“极高,几乎是百分之百正确。” “那就够了。”麦和人说完,望了澎海彬一眼,接著足一发力,飞纵而起,如傲鹤翔空,身形飘逸出尘,在夜空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投向回春别园。 “少爷!”澎海彬不及阻止,只得回头向身后的六星宿道:“我们也一起去吧!” 今天,一向寂静的回春别园忽然杀神降临,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云霄。 “圣天卫副令主‘公子’麦和人在此,天龙门妖孽司徒野速速出来领死!” 接著一声巨响,厚达三寸的回春别园大门遭受强烈力量撞击,整个碎裂爆开,碎屑沙尘漫天飞扬。麦和人身形未止,穿过尘烟,大步朝著别园主堂大厅而去。 远处的陈路不由得低声问道:“花心狐,啥时咱们公子爷变成了副令主来著?” “不知。”叶月反问道:“你认为令主会反对?” 陈路想了想,摇头道:“那倒不会。” “这不就得了?”叶月肩一耸,一副就是如此的模样。 “说的没错。”周遭的人影全都点头表示赞同。 “休想闯进来!”负责看守大门的武士由一旁小屋冲出,十来名持刀剑的大武士恶狠狠地攻向麦和人。 麦和人傲然未动,伸手曲指弹向其中一人刺来的剑尖,铮的一声震耳龙吟,音剑诀剑音破空而出,化作实质利刃,狠狠贯入这人胸膛,由背心破出,无形音波眨眼间断去他体内所有生机,头一耷拉,就此了帐。 “绝曲龙吟。”接著双手曲指连弹,一连串高高低低的悦耳音符奏起,每一个音符皆是杀人利器,且无方向及角度限制。围攻而来的武士无一幸免,连如何闪躲也不知,纷纷中招倒地。 铛!最后再弹一指,长剑旋飞而去,剑刃划过一名武士脖颈,疾斩在一名刚奔出后院的护院额头。 “哇││” 回春别园之主司徒野率领园中护卫从后院奔出,没想到打先锋的护院连敌人影子都还没看清楚便命丧黄泉。 司徒野指著麦和人大喝道:“麦和人,你究竟何故,无端夜袭我回春别园?” 麦和人双手负后,淡然道:“刚刚本公子已经说的很清楚,我要消灭你这天龙门邪派妖孽。” “胡说八道!”司徒野戟指怒喝道:“麦和人,你竟敢血口喷人!我司徒野师承神掌山庄,就连这块回春别园牌匾都是长老九原凤亲手所书。我一生光明磊落,行事正派,你如此栽赃嫁祸,究竟意欲为何?” “别再多说废话了,与其卖弄你的口舌,不如用拳头争取活路。”麦和人懒得与他做口舌之争,哂笑道:“况且,本公子手里充分掌握你是天龙门妖孽的证据。司徒野,你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自行了断,二是由本公子代劳。” “哼!”司徒野大笑道:“我回春别园上下拥有两百菁英武士和十多名一流高手,就凭你一人,想要全部杀尽,恐怕是痴人说梦吧!” “什么时候本公子说过只有我一人啦?”麦和人淡然道:“张大你的眼睛瞧瞧吧!”手一挥,无数人影由大门及墙上窜出。 “什么?”司徒野看见由大门进入的人影,其中竟然有叶月、陈路、金白青这些七星宿等高手,以这些人的实力,回春别园根本就不是对手。 “司徒野,给你一个机会,只要能够伤了本公子一根寒毛,便放你一条生路。”麦和人信心十足,丝毫不把名列江湖一级高手的小神掌司徒野放在眼里。 司徒野见众星宿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尚未出手,心知若想要安然度过今天这一劫,这是唯一的机会。 “君子一言!”司徒野大喝一声,身形飞掠而出,抢先进攻,希望能够击败麦和人,至少也要小胜他一招半式。 司徒野在神掌山庄学艺十年,虽然没有学习最上乘的如来神掌或血佛魔掌,亦成功习成次一级的如来八法。 “如来一念!”司徒野右掌齐肩印出,浩然的正宗佛门武学,兼俱金刚降魔伏妖之气势,直取麦和人胸口。 麦和人仍是双手负后,丝毫不在意,半点也没动手的意思。 就在卍字掌劲临体之际,忽而一条铁臂半途拦阻,一只巨灵手掌接下浩然无匹的掌力。 二人掌力交锋,气劲皆是相同的刚猛强横,硬拚之下,高下立判。接掌之人足下青石立碎,司徒野则是被对方的掌力震飞逾丈。 定睛一瞧,来人正是││“澎海彬!” “正是区区在下。”澎海彬拱手道:“司徒园主,澎海彬领教了。”同时真气提运,一股无形气劲紧紧锁住司徒野。 澎海彬拦在前头,司徒野直指麦和人,怒斥道:“你这出尔反尔的小人!说话竟无半点信用。” “哈!”麦和哂笑道:“我说过,我站在这里不动,你伤得了我一根寒毛,本公子便放你们一马。” 顿了顿,溜目四望,回春别园内外皆是喊杀声不断,好几处房屋冒出火头浓烟。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人影晃动不休,四处都有追逐厮杀的人,这里已经变**间地狱。 麦和人接著道:“不过,你要快呀!否则就来不及呀!” “可恨的麦和人!司徒野誓要将你拆骨煎皮,碎尸万段!” 司徒野飞身再攻,两手化掌为爪,真气透指而出,丝丝气劲切开紧锁的气机,反冲逆行攻上,一对神爪做出擒、抓、撕、切、斩、锁各种动作。 澎海彬一步不退,天雷锤左掌右拳,右拳提于腰,左掌上封下挡,左右拨架,将司徒野凌厉的攻击彻底化解,顷刻间两人互换了二十余招。 交手时间越长,对司徒野越不利。每当一声门人的惨叫声响起,都让他的心头狂跳一下,使得他出招越来越是凌乱。 司徒野一招受挫,让澎海彬避过,后者反守为攻,一式“天雷漩涡”右拳平举至胸,由缓至疾往后方做拉弓架式,随著拉拳的动作,便在身前卷起一道气旋。 有如漩涡的真气,牵引司徒野锐利的爪劲,整个人被漩涡的旋劲带得倾向一旁。接著澎海彬踏前半步,左拳擂向司徒野。 “呜!”司徒野勉强稳住差点摔倒的身形,没想到澎海彬同时进攻,左拳轰出,一股巨浪气流夹带沉沉雷鸣之音强袭而来。司徒野两手交错架住这一拳,但强横的拳劲将他硬生生由地上刨起,飞出十余丈,鲜血狂吐。 “可惜”麦和人摇头叹息道:“看来回春别园注定今天除名。” 司徒野心知若不求援,绝难活过今日,伸手自怀里掏出烟火讯号,抛向空中。 “终于求救了,不过,你的救兵来得及吗?”麦和人远望着天空绽放的火花。才刚说完,便听见一声刺耳长啸,由后院方向出现七、八十条人影,迅速奔向此地。 “唷!”麦和人嘿然道:“还真是火速救援。” 澎海彬道:“少爷,是天龙门的人。” “看来五轮大会一役没把他们全杀光呀!”麦和人定睛一看,果然没错,为首的是八名龙王将及两名夜叉鸦,但没看见疑似天王的人在其中。 “呵呵”麦和人轻笑道:“证据自己跑出来了,姓司徒的,这下子你可百口莫辩哩!众人听令,不论生死,别放过任何一人。” 原本仅在一旁坐阵指挥的叶月等五星宿,闻言也纷纷加入战局,双方实力差距更大,司徒野手下的武士一个接著一个倒下。 来援的天龙门人马无心恋战,目的只是救走司徒野。两名夜叉鸦拖著司徒野转头便跑,其他的八名龙王将则是分头攻向澎海彬及麦和人。 四名龙王将来袭,熊似的巨体,虎狼般扑向澎海彬。澎海彬不欲久战,出手便是天雷击浪,一拳擂在身前虚空之处。沉雷乍响,一声如暮鼓晨钟深深打入人心的雷响,令众龙王将如遭雷击,浑身剧震。 接著一股如千斤炸葯爆炸般的巨浪气流,以澎海彬右拳为中心,朝四周扩散。便如同巨石投入水中,激起涛天巨浪。四名龙王将拿桩不稳,竟被强烈的气流吹起抛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旁赶来的风致帮弟子冲上前补上一刀。 澎海彬摆平四名龙王将,本要回头帮助麦和人应付另外四名龙王将,一回头就看见最后一名龙王将软软跪倒在麦和人面前,麦和人仍是双手负后,一副风流潇洒的模样。 “动作太慢了,我已经把人摆平。” “少爷的武功,海彬望尘莫及,深感佩服不己。” “少拍马屁。”麦和人微微一笑,看看四周,司徒野业已逃之夭夭。道:“那家伙跑不了,不用追他。派人整理这里,伤的医,死的葬。” “是,少爷。” 司徒野被两名夜叉鸦自后院拖离了回春别园,逃入幽暗漆黑的林子之中。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来得如此快?可是”司徒野边跑边质问:“为什么只有你们几个人过来?魏老他人呢?还有其他的天王呢?为什么不帮助我打退麦和人?” 其中一名夜叉鸦冷冷答道:“京城的计画出了点事情,魏天王将大半人手调去,要进行另一项计画。救你是与你的协议。” 司徒野疑问道:“什么计画?” “与你无关。” “算了,等我见到魏老时再问他便成。可恶的麦和人,这一笔帐,我誓要加倍讨回。”司徒野逃出数里之遥,见后方没有人追来,心情便放松不少。 忽然一阵冷冽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拂而来,让司徒野三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好诡异的凉风。”时值十月,但秋天的夜里顶多是凉爽罢了,怎么会吹来这阵寒风? 三人正觉奇怪,低沉的诗号伴著寒风袭来。 “天心即我心,侠义为胸襟。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是萧瑟!”令人胆战心惊的诗号,令人闻之不寒而栗,名震大半个北皇朝的天宿夺命楼头号杀手拦路索命。 虽然同样是以夜叉为号,但十个夜叉鸦也比不上萧瑟一只手。司徒野三人见索命使者拦路,仍是豁出最后一丝气力,希望奇迹出现。 两名夜叉鸦口中发出低沉的“呜呜”吼声,手中锁炼银刀旋斩而出,左右夹攻。居中的司徒野使出绝学“念念如来”卍字气劲连珠轰出,霎时之间宛若满天神佛。 但在夜叉魔宿面前,这些都只是垂死前的挣扎。萧瑟双眼倏然绽放出青白寒芒,寒光掠过扑来的三人,三人身形似乎顿了一下,同时萧瑟的冥王刀出鞘,刀光暴闪。 “哇││”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林梢,接著树林又恢复原本的平静。 放手大干的麦和人首次出手,便将回春别园上下两百多人全数剿灭,此举霎时震惊了整个武林。 紧接著,麦和人再度乘船,由水路南下,短短半个月内,接著挑了五个分属天龙门及玉皇朝的分舵,扫平四个明为白道门派,暗中却是邪派分舵的帮派。 麦和人在江湖上引起一阵腥风血雨,虽然他的手里掌握许多有力的证明,而且也提出确切的证据,可是此举仍是让武林各派人人自危。邪派之人担心麦和人随时都有可能找上门,正派一方也不敢安心,生怕麦和人将矛头指向他们,以此为藉口找上门寻诲气,与麦和人关系极不好的重义门更是紧张。 麦和人所到之处,各派人马纷纷走避,绝龙府一带的大小各派莫不提心吊胆。一些与风致帮关系不好的门派,如五王盟等,更是纠集了不少帮派组成联盟,以金甲城南方的九华山为根据地,要和麦和人周旋到底。 麦和人的雷霆手段,可让远在京城的烈风致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家兄弟行事作风如此犀利,虽然早知道会引起风波,可远比预料中的还要严重。那些受害的门派纷纷请人出面斡旋,其中亦有白道九联盟的神掌山庄、少林、武当、双王院 简单说,白道九连盟除了圣天卫和五岳剑派外,其他的都名列榜上。 烈风致更在一天之中收到十二张拜帖,不用说也知道,这些全是为了麦和人而来。虽然麦和人提出证据,证明所灭帮派皆是两大邪派卧底。但不打一声招呼便动手,实在极不给这些名门正派面子,且不留活口的手段过于残忍,也予人杀人灭口的话柄。 烈风致眉头微皱,这些拜帖上头的人物,没几个是好惹的,一个处理不好,可能就得与整个武林开战。虽然麦和人拔除邪派暗桩的工作顺利,可迟迟搜寻不著枫瑟的下落,也让他感到烦心。 澎海彬、叶月这些能为他出主意的人不在身旁,骆雨田外出打探消息,昭昭等人,则是为了安全上的考量,将她们送至隐秘的地方躲藏,一时间找不到人商量。 烈风致一人在大厅里自饮自酌,静听窗外流泻而入的悠扬琴音,这时慧杀、安空年及重伤初愈的钱一命由外头并肩而入。 “慧大师、安秀士,坐下来陪我喝一杯,钱一命,你伤刚好,喝茶便可。”烈风致招呼众人入席,吩附下人准备酒菜。 众人小酌浅饮,烈风致询问钱一命的伤势近况。安空年看着烈风致神情烦躁,询问道:“帮主,你有心事?” “枫瑟母子失踪了一个多月,除了知道对方要明离火换人,其他的什么消息也没有。为人夫、为人父,自然担心。”烈风致低叹一声,接著道:“麦子的事情又意外的棘手,现在我还想不出应付方法。”便把麦子的事情和桌上各大派的拜帖之事说了一遍。 钱一命只是大略地看了一下,并没有表示意见,动口不是他的专长,动刀剑才是。 “帮主。”师兄没有意见,当师弟的慧杀倒是异想天开的道:“你觉得摆下鸿门宴如何?虽然这些家伙都是一流的高手,不过只要我和师兄联手,不是恶僧自夸,江湖上我们杀不死的人找不出十个。” “慧大师呀││”烈风致被慧杀的话弄得哭笑不得,道:“要杀人还不容易,难不成我的剑快不过慧大师吗?只是此事不能以武力摆平,得要有个万全之策,至少先得应付过眼前之事。” “嗯”安空年沉吟片刻,道:“帮主,此事属下倒有一计,虽然此计有些阴险,但可以暂时让这些人闭上嘴,争取更多的时间准备。” “哦!”烈风致闻言一喜,连忙道:“安秀士计将安出?” 安空年说道:“进行此计之前,属下得先问明一事。” “什么事?” “京城一带,是否还有明为正派,实则为两大邪派的卧底?” “当然有。”烈风致想了想,道:“而且全都是白道联盟所属的帮派,如西城的寒山古刹、十里洋行的回真寺。当初留下他们没动手,是为了作为诱饵,钓出更大的鱼儿,也可藉此了解邪派的动向。” “如此甚好,帮主,我的计画是这样子”安空年身子倾前,低声将心中的计画缓缓说出。 “嘿!不愧是血竹秀士,我还以为你的秀才是叫好听的哩!”慧杀拍拍安空年的肩头,引来一阵白眼。 “原来如此”烈风致频频点头,安空年的计策虽然不算正大光明,更可说是要胁,不过却是眼前唯一的方法。 “来人,笔墨伺候,我要回函致请各派代表一叙。”烈风致大笔挥毫,迅速振笔疾书。 “小烈,你写信是要给谁?”这时骆雨田刚回转圣天卫府,见著烈风致忙著写信,便询问道。 烈风致约略地说明一遍。 “嗯,这似乎目前唯一的方法。”骆雨田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方式,便道:“一半的人让我去应付,我们分头行事。” “也好。”烈风致点头,将部分回函的署名更改。 骆雨田只坐了些会儿时间,便道:“小烈,我待会儿得进宫见今上,这些信,我顺道派人送去。” “有劳大哥了。” “帮主,事情不妙。”骆雨田离去后不久,一条人影由外头匆忙奔入。 烈风致奇道:“罗维,发生何事?” 五轮大会结束之后,烈风致救了不少身中桃淫邪香的人。黑妖罗维、多情天魔窦天章、虹云倾城神唯笑等数名高手,感激烈风致不计前嫌救助他们,这些人多半都是孤身闯荡江湖,为感谢烈风致的救命恩情,纷纷投靠风致帮。虽然失去唐冥及孙琬等忠心高手,但也得到新血轮加入。 “帮主。”罗维道:“玉皇朝邪徒在张贴皇榜之处留下讯息,要帮主在十二月十五日,于绝龙府二龙山,以明离火交换夫人母子。” “什么!”烈风致闻言色变,霍地站直身子。“可恨的玉皇朝!” 这一招果然够狠毒,玉皇朝明目张胆在张贴皇榜之处宣布,要他以明离火交换枫瑟母子,这岂不是昭告天下,他烈风致拥有明离火一事?而且还特意把交换的时间拉至三个月后,地点选在绝龙府,可想而知,这一路绝不会有多好走。 武林各派皆十分觊觎明离火,为了这东西,已经死了许多人。不管己方是否拥有明离火,江湖各派的明争暗夺恐怕是免不了的,最重要的是今上那边的反应。 光是要应付那些明里暗里抢夺明离火的人就够烈风致伤透脑筋,而且几经波折至二龙山之后,还得应付玉皇朝的诡计。 烈风致坐回位子,沉吟片刻,迅速下令:“立即派人去追大哥,告诉他此事,请他入宫之后尽速赶回圣天卫府。” “是!属下即刻去办。” 第三十一章挟持胁迫 隔日清晨,天才蒙蒙微亮,骆雨田便十万火急地由皇宫赶回圣天卫府。门口的手下早已等候多时,立即通知烈风致。 烈风致天未亮便起床练功,后院的练武场除了他,还有慧杀、钱一命和一旁独自抚琴,陶醉在悠然琴音之中的多情天魔窦天章。 休养一个多月的钱一命差不多可以动武,此时的他,正一刀一式的演练血杀刀法,教导弟子。 “大哥,你回来了,有什么消息吗?”烈风致见骆雨田回来,停下与慧杀过招,急忙问道。 “嗯。”骆雨田神情严肃,看不出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道:“小烈,明离火之事,今上已经知情。” “哦!今上知情了。”没想到待在深宫里的卫明心消息如此灵通,便问道:“今上怎么表示?” 烈风致心情有些紧张,他担心卫明心下令呈上明离火,又或阻扰他们的计画,如此一来,与玉皇朝周旋的本钱就少了许多。 烈风致行的是一步狠棋,要让玉皇朝的人知道,抓走枫瑟无法威胁圣天卫的行动,要逼对方退而求其次,最多只能以人换珠。 其实使用这一招,一直让烈风致提心吊胆,生怕那天起来,会听见妻儿的噩耗。但过了一段时间,仍没有消息,烈风致终于暂且放松心情,知道这一招有了效果。 骆雨田欣喜道:“今上圣恩浩荡,竟把我呈上的明离火赐给了我。”还模仿卫明心的语气说道:“烈将军为天朝立下无数血汗功劳,朕无以为奖赏,如果这颗明离火能救回烈将军妻儿性命,朕又何妨将它赐给你?”接著又道:“而且此事并非私下与我对谈,而是当着众大臣面前说的。” “真有此事!”烈风致大感意外,没想到卫明心竟会这般大方,心里一阵感激,拱手朝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道:“烈风致由衷感谢今上恩典。” “不过,先别高兴得太早。”烈风致讶异地看着骆雨田,骆雨田才道:“在我退朝离宫前,一等公找我私下谈话,转告我今上的意思。一等公明白的告诉我,今上早就知道我身上还有一颗明离火,但今上圣明,知这颗明离火是父亲的遗物,所以没有责怪我把它藏起来没有交出。今上当廷赏赐了一颗明离火,是要让众人知道,今上同意我使用明离火交换人质。明离火关系天朝存亡,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玉皇朝的人全部收齐,先父这颗明离火绝不能失去。”骆雨田一口气说完,接著又道:“最后还交代,可以的话,把所有的明离火集全,送回朝廷。” “原来如此。”烈风致心想,卫明心这个算盘打得倒是挺不错的,用一颗明离火换回四颗明离火。烈风致只是心里想,并没有说出口,不然肯定遭到对天朝忠心耿耿的骆雨田的白眼。 “哦!对了。”烈风致念头一闪而过,笑着道:“大哥,我们先收集全明离火,可以先到仙源乡看看。我对破坏天朝风水壁没兴趣,但是很想亲眼看看圣祖那令人惊异的收集品。想想多达数万册的各种武学秘笈,哎呀呀││就令人心痒痒的。” “别作梦了。”骆雨田开口就打碎烈风致的梦想,叹口气道:“一等公已经将先父的明离火收去,明言只要我将四颗明离火收集齐全,才会将珠子还给我。” “真是可惜了。”烈风致大失所望,忽而发现骆雨田身后还背了一只长方形的木匣,像是放置刀剑的匣子,只是较为厚实。“大哥,你身后的木匣是” 骆雨田将木匣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这是今上的恩典和江子龄的心意。” 烈风致看着分为上下两层木匣道:“今上的恩典和江子龄的心意?要给我吗?”江子龄的心意倒是容易猜出来,应该是刀剑之类的东西。 骆雨田将木匣推至烈风致面前。“嗯,我用不上,所以就送给你了。” “多谢大哥,正好派得上用场。”烈风致道声谢后直接放下木匣,望了钱一命一眼,心想:正好,反正钱一命的刀剑也断了,就给他用吧!江子龄打造的刀剑如果还不能满足钱一命,那大概很难找到其他的兵器了。 烈风致掀开木匣,果然没错,第一层正是一对刀剑。剑幅宽约五指,长有三尺七,剑身银白薄如纸,锋利异常,一股寒芒流窜剑身之上,如实质般的剑芒透著噬人光华。 刀长三尺,形如月牙,厚背薄刃,刀身泛出丹红光华,温润如玉,说它是刀,不如说它是一柄精雕细琢的艺术贰?p>刀剑旁留有江子龄为刀剑留下的注解字条。剑名斩风,为一品级数的宝剑,具有将剑气凝成剑芒的特性,一般的剑手持此剑便可轻易将剑气化为剑芒,以钱一命的修为而言,他的剑芒可达四尺,等若杀伤范围暴增一倍。 刀名犀月,取自犀牛望月,亦是一品级数的宝刀,特性与斩风相似,差异之处则在于斩风是将剑芒增长,犀月则能将刀芒扩大,增加刀劲的威力。 “哇塞││”烈风致看完刀剑,赞不绝口,这一副刀剑不论是外形、特性,简直就是专门为钱一命打造的。 “钱一命,这对刀剑就赠送给你了。”烈风致长身而起,亲自将刀剑送至钱一命的面前,道:“让我为你挂上刀剑吧!” 钱一命依言转过身,烈风致亲手将刀剑挂在他的背上,肃容道:“一流的刀剑配在一流的剑客身上,才能发挥出它的光华。从今日起,刀剑行尸钱一命将再起另一番传说。” “呵!”骆雨田笑道:“小烈,怎么你这一番话,我好似在哪里听过。” “只是凑巧罢了。”烈风致亦是笑着应答,走回桌前,准备看看第二层是什么东西。 “小烈。”骆雨田提醒道:“下层是今上恩赐之物,看了别太吃惊呀!” “有什么好吃惊的?”烈风致没太在意骆雨田的话,迳自打开第二层的木匣,定睛一瞧木匣里头的东西。 “喝││”烈风致看了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合不起来,颤声道:“这这这这这怎么会是它!” “早告诉你别太吃惊了。”骆雨田窃笑几声,一副“谁教你不信邪”的模样。 烈风致先看看木匣里的东西,再看看钱一命,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似乎正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其他的人见烈风致的模样,亦是十分好奇,但碍于身分,没人敢上前观看。 烈风致合上木匣,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今上的恩典?可真是隆重得差点教人不敢接受。” “嗯。”骆雨田道:“这是今上圣恩没错,今上赐下此物之时,交代我要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的没错,咱们受了对方那么大的礼,也该回他们一份同样贵重的厚礼。”烈风致又问道:“对了,此物大哥如何决定?” “东西给你了,就交给你决定。”骆雨田道:“这木匣可以将上下层分开,还有一条带子可供背负。”说著便指导烈风致如何将木匣分开。 烈风致将木匣捧起,道:“钱一命,这东西就交给你保管了。里头的东西非同小可,没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打开。”钱一命接过木匣,交给随身的一名弟子背负。 见木匣交给钱一命,骆雨田颔首道:“或许整个风致帮,甚至于整个圣天卫,就只有钱一命最适合保管此物。” “烈风致亦有同感。” 这时烈风致两名弟子快步行入,呈上两封信函,道:“师父,这是神掌山庄及少林两派的回信。” 烈风致接信一看,将信交给骆雨田,道:“大哥,少林和神掌山庄回信,愿意今夜与我们会面一谈。” 骆雨田看完信之后道:“嗯,那么神掌山庄之约由你去,少林高僧便由我来一会吧!” “对了。”骆雨田忽而想起一事,道:“小烈,天视地听堂不久前发现不少身分不明的高手,由南龙国秘密潜入绝龙府,目前仍查不出对方身分。我担心这些人会对麦子不利,你得派人尽速通知他。” “好,我立即派人通知。”烈风致点头交代:“嗯,左闻风,就你去吧!” “是,师父。” 当天夜里,明月高挂,骆雨田独自一人来到京城五十里外的寒山古刹,会见少林见缘、见性两位高僧。 寒山古刹是坐落在古寒山脚旁的庙宇,一道瀑布从古寒山左上方崖壁奔泻而下,落处形成一座小湖,四周是一片黑压压的密林,在古寒山旁绵延而去。 骆雨田静立在古寒山山腰之处,等待两位高僧驾临。此刻,山风吹拂,凉意扑面,他的脚下便是一处断崖,再把头探出少许,就能看见寒山古刹全貌。 “阿弥陀佛。”见缘、见性两名少林高僧轻诵佛号,落在骆雨田身前。 见缘在五轮大会上被屠笙砍了一刀,经过月余时间的疗养,已经恢复八成。见性则是见缘的师弟临时由他处派来帮助见缘的高僧,佛法上远不如见缘,但武功可是远远超过他。 “骆雨田见过两位圣僧。”骆雨田持晚辈礼数,向两名僧人问候。 见缘手持佛讯,口念佛号肃容道:“骆施主深夜邀贫僧来此,不知究竟有何证据,要到荒郊野外,且半夜三更才愿告知贫僧?” 骆雨田一拱手道:“两位大师,请恕晚辈必须用此方法告知,任何物证,皆比不上两位亲眼所见的事实。” 安空年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这些代表的门派亲眼看见他们所属的门下的的确确是天龙门或玉皇朝的卧底,一旦他们也陷入其中,料想他们也没那个胆再厚脸皮的为人讨公道。 纵使麦和人剿灭的门派其中一部分证据不足,也可让这些门派拉不下脸力争。只要能够压下这些有力的派门杀鸡儆猴,那么其他较弱小的帮派也不敢强出头。不过,此法有欠正大光明,会使那些门派感到圣天卫钳制要胁,也会留下不少后患。 两名僧人四处观望,见缘稽首道:“请问骆施主证据何在?” 骆雨田不答反问:“见缘大师,晚辈有一事想请问,寒山古刹的住侍,大师是否认识?” “阿弥陀佛,寒山古刹住持清源,乃是贫僧剃渡之弟子,渡碟亦是贫僧亲发的。”见缘直言道:“莫非清源他是” “大师请过目。”骆雨田没有回答,只是自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交给见缘大师。 “这”见缘大师隐约感觉到这本册子里头会记载什么,低诵一句佛号后,逐页翻阅册子的内容。 册子里记载著每个月古刹呈供了多少银两、由谁负责运送、送至何处、由谁接收,都有详细记录,略一估算,每年至少供献三、四万两白银。除银两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孩童、未婚女子和妇女。 此外,也记载何年何月何日传递什么消息,皆是京城发生的重大事情,也有京城内外的富商、豪绅的住址和他们来寒山古刹上香的时间。凑巧的是,列名上头的人,大半都在出发到古刹礼佛时,中途遭人拦路打劫。更甚者,还被来历不明的盗匪灭门洗劫,成为一桩桩的悬案。 骆雨田双手负后,远眺高悬夜空的明月,低声道:“这些都是这两年来天视地听堂查探出的消息,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呀!此乃佛门不幸啊!”纵使修习多年佛法的见缘大师,亦难掩其悲痛神色,低头不断地口念佛经,不知是为了超渡那些受害枉死的人,还是为自己识人不明、误收恶人为徒感到罪孽深重。 “这两年来,因天朝外患不休,兼之顾及少林和大师您的颜面,一直迟迟不敢告知大师此事。而今南龙国内乱初起,死亡岛马贼业平,圣天卫亦已现身,正是扫荡邪派之良机。因此,晚辈义弟麦和人才展开雷霆行动,翦除为祸武林多年的邪道恶派。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没能通知各大派,这一点请大师见谅。”骆雨田深深地向见缘行了一礼。 接著又道:“晚辈义弟麦和人由京城开始,原本第一个目标就是寒山古刹,但顾及见缘大师清誉,晚辈硬是请他之前往较远的回春园。” 见缘看见册子的内容,便信了骆雨田八成,因为里头的豪绅有数人常与他谈论佛理,更有两人遭受意外死亡后,法事还是他亲自主持的。 不过,见性却没有完全相信,低呼一声佛号,道:“骆施主,并非贫僧不相信施主所言,只是此事关系到佛门清誉,不能等闲视之。这本册子不能证明什么,希望施主有更直接的证据。” “这一点晚辈自然清楚。光凭这一本帐册,当然不能断言寒山古刹住持就是邪徒妖道,所以晚辈才会邀请两位大师深夜来此,就是要让两位大师亲眼目睹所有的罪证。” 骆雨田指著下方道:“请两位大师稍待片刻,证据不久之后,便会自行出现。” 两名高僧顺著手指,望向下方的寒山古刹。古刹内外一片宁静,偶有阵阵徐风吹拂,树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别无其他声音。 随后三人便一言不发,默默等待所谓的证据出现。 时光飞速流逝,时近三更,见性大师本欲开口询问还要多久才会出现证据,忽而看见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沿著古刹旁围墙的阴影缓缓移动。 若非三人的功力皆十分深厚,还真难发现这条人影的出现。虽然双方距离有些遥远,且那人又是躲在阴暗之处,可以见缘、见性二人的功力,仍是可以清楚看出那人的模样。 那人正是寒山古刹的住持,见缘大师的弟子││清源方丈。 清源方丈小心翼翼地来到古刹外一株枯死已久的老松旁,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投入树干上的树洞之中,又仔细地注意四周,才循著原路离去,消失在古刹墙外。 “这就是证据。”骆雨田道:“两位大师可自行去取那只封竹筒,检查竹筒的内容,晚辈所说的一切事情是真是假,便可分晓。” “骆施主怎会知道今日孽徒会传递消息?” “据晚辈的调查,每隔三日,古刹便会传递一次消息,接应消息的人会在四更时分出现。每月初一,会藉由信徒礼佛上香之时,将供献的银两分成多次,由假冒成信众的邪人带走。” “天视地听堂的耳目果真名不虚传,遍及天朝各地。”见性说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与见缘二人互望一眼。 见缘因被屠笙所伤的旧患未愈,便由见性掠下断崖,取回树洞中的竹筒。 这是一只外表平凡的青竹筒,约两指粗,上头另外用蜜蜡加印封死,避免被人偷看。 “大师请看。”骆雨田又从怀里取出早准备好的木印,道:“蜜蜡加印,我们早有对策,这是清源手上那方印章复制而来,看起来一模一样,任谁都无法分出真假,不用担心会被那班邪徒发现。晚辈便是用此法,才能得知许多秘密。” 见性打开竹筒一看,内容写著本月上供纹银四千六百两,另外还附了一则消息,写的正是今天朝廷早朝时,卫明心当着众臣面前赐骆雨田明离火,令他救回枫瑟母子一事。不过,一等公私下与骆雨田谈论的事情没有被查探到。 两名僧人看过内容,将竹筒交给骆雨田。骆雨田看了一遍,装回竹筒,运功融化蜜蜡,加上封印,乍看之下,与原来的模样没有半点差别。 骆雨田封好竹筒,又将它交给见缘大师,同时道:“大师,证据就交给您了。此事属少林寺的家务事,要如何处置,晚辈皆无意见。” “阿弥陀佛。”见缘二人皆长叹一口气,两人心中明白该如何处理此事。若没有完善处置,恐怕日后京城不,是整个北皇朝再没有少林立足之地。若传出江湖,少林清誉必将遭受更大的打击。 “见缘大师,您曾经在五轮大会之上救过晚辈义弟一命,此事晚辈不会上报朝廷,亦不会泄露出去,请两位前辈好自为之。”骆雨田两手一拱道:“两位大师,晚辈还有要事待办,就此告辞。” 在骆雨田离去后,见缘、见性二人互望一眼,皆低叹一口气。见性提出建议:“师兄,我们先把竹筒放回洞里,回寺里再与方丈师兄谈论此事该如何处置吧!” “也只好如此了” 另一方的烈风致也是如法炮制,与神掌山庄长老九原凤会面,让万性明悟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兄弟二人分头赴约,一一会见各派长老代表,奔波数天,终是取得各派的认同。 众派皆答应给予圣天卫一段时间,让他们将两大邪派的妖道邪徒逼出原形。 为了对付两大邪派,和赶赴三个月后的约会,烈风致协助骆雨田处理部分事情后,先行一步带著风致帮成员及众位夫人一同前往绝龙府,准备先回斗南城,与麦和人会合。 钱小开则是应允当日必会出现,为避免途中发生意外,钱小开特地请夏鼎天一同出发,保护众女眷。 一行数百人乘著船由京城出发,起程回转斗南城。 第三十一章挟持胁迫 隔日清晨,天才蒙蒙微亮,骆雨田便十万火急地由皇宫赶回圣天卫府。门口的手下早已等候多时,立即通知烈风致。 烈风致天未亮便起床练功,后院的练武场除了他,还有慧杀、钱一命和一旁独自抚琴,陶醉在悠然琴音之中的多情天魔窦天章。 休养一个多月的钱一命差不多可以动武,此时的他,正一刀一式的演练血杀刀法,教导弟子。 “大哥,你回来了,有什么消息吗?”烈风致见骆雨田回来,停下与慧杀过招,急忙问道。 “嗯。”骆雨田神情严肃,看不出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道:“小烈,明离火之事,今上已经知情。” “哦!今上知情了。”没想到待在深宫里的卫明心消息如此灵通,便问道:“今上怎么表示?” 烈风致心情有些紧张,他担心卫明心下令呈上明离火,又或阻扰他们的计画,如此一来,与玉皇朝周旋的本钱就少了许多。 烈风致行的是一步狠棋,要让玉皇朝的人知道,抓走枫瑟无法威胁圣天卫的行动,要逼对方退而求其次,最多只能以人换珠。 其实使用这一招,一直让烈风致提心吊胆,生怕那天起来,会听见妻儿的噩耗。但过了一段时间,仍没有消息,烈风致终于暂且放松心情,知道这一招有了效果。 骆雨田欣喜道:“今上圣恩浩荡,竟把我呈上的明离火赐给了我。”还模仿卫明心的语气说道:“烈将军为天朝立下无数血汗功劳,朕无以为奖赏,如果这颗明离火能救回烈将军妻儿性命,朕又何妨将它赐给你?”接著又道:“而且此事并非私下与我对谈,而是当着众大臣面前说的。” “真有此事!”烈风致大感意外,没想到卫明心竟会这般大方,心里一阵感激,拱手朝著皇宫的方向深深一拜,道:“烈风致由衷感谢今上恩典。” “不过,先别高兴得太早。”烈风致讶异地看着骆雨田,骆雨田才道:“在我退朝离宫前,一等公找我私下谈话,转告我今上的意思。一等公明白的告诉我,今上早就知道我身上还有一颗明离火,但今上圣明,知这颗明离火是父亲的遗物,所以没有责怪我把它藏起来没有交出。今上当廷赏赐了一颗明离火,是要让众人知道,今上同意我使用明离火交换人质。明离火关系天朝存亡,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玉皇朝的人全部收齐,先父这颗明离火绝不能失去。”骆雨田一口气说完,接著又道:“最后还交代,可以的话,把所有的明离火集全,送回朝廷。” “原来如此。”烈风致心想,卫明心这个算盘打得倒是挺不错的,用一颗明离火换回四颗明离火。烈风致只是心里想,并没有说出口,不然肯定遭到对天朝忠心耿耿的骆雨田的白眼。 “哦!对了。”烈风致念头一闪而过,笑着道:“大哥,我们先收集全明离火,可以先到仙源乡看看。我对破坏天朝风水壁没兴趣,但是很想亲眼看看圣祖那令人惊异的收集品。想想多达数万册的各种武学秘笈,哎呀呀││就令人心痒痒的。” “别作梦了。”骆雨田开口就打碎烈风致的梦想,叹口气道:“一等公已经将先父的明离火收去,明言只要我将四颗明离火收集齐全,才会将珠子还给我。” “真是可惜了。”烈风致大失所望,忽而发现骆雨田身后还背了一只长方形的木匣,像是放置刀剑的匣子,只是较为厚实。“大哥,你身后的木匣是” 骆雨田将木匣取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这是今上的恩典和江子龄的心意。” 烈风致看着分为上下两层木匣道:“今上的恩典和江子龄的心意?要给我吗?”江子龄的心意倒是容易猜出来,应该是刀剑之类的东西。 骆雨田将木匣推至烈风致面前。“嗯,我用不上,所以就送给你了。” “多谢大哥,正好派得上用场。”烈风致道声谢后直接放下木匣,望了钱一命一眼,心想:正好,反正钱一命的刀剑也断了,就给他用吧!江子龄打造的刀剑如果还不能满足钱一命,那大概很难找到其他的兵器了。 烈风致掀开木匣,果然没错,第一层正是一对刀剑。剑幅宽约五指,长有三尺七,剑身银白薄如纸,锋利异常,一股寒芒流窜剑身之上,如实质般的剑芒透著噬人光华。 刀长三尺,形如月牙,厚背薄刃,刀身泛出丹红光华,温润如玉,说它是刀,不如说它是一柄精雕细琢的艺术贰?p>刀剑旁留有江子龄为刀剑留下的注解字条。剑名斩风,为一品级数的宝剑,具有将剑气凝成剑芒的特性,一般的剑手持此剑便可轻易将剑气化为剑芒,以钱一命的修为而言,他的剑芒可达四尺,等若杀伤范围暴增一倍。 刀名犀月,取自犀牛望月,亦是一品级数的宝刀,特性与斩风相似,差异之处则在于斩风是将剑芒增长,犀月则能将刀芒扩大,增加刀劲的威力。 “哇塞││”烈风致看完刀剑,赞不绝口,这一副刀剑不论是外形、特性,简直就是专门为钱一命打造的。 “钱一命,这对刀剑就赠送给你了。”烈风致长身而起,亲自将刀剑送至钱一命的面前,道:“让我为你挂上刀剑吧!” 钱一命依言转过身,烈风致亲手将刀剑挂在他的背上,肃容道:“一流的刀剑配在一流的剑客身上,才能发挥出它的光华。从今日起,刀剑行尸钱一命将再起另一番传说。” “呵!”骆雨田笑道:“小烈,怎么你这一番话,我好似在哪里听过。” “只是凑巧罢了。”烈风致亦是笑着应答,走回桌前,准备看看第二层是什么东西。 “小烈。”骆雨田提醒道:“下层是今上恩赐之物,看了别太吃惊呀!” “有什么好吃惊的?”烈风致没太在意骆雨田的话,迳自打开第二层的木匣,定睛一瞧木匣里头的东西。 “喝││”烈风致看了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合不起来,颤声道:“这这这这这怎么会是它!” “早告诉你别太吃惊了。”骆雨田窃笑几声,一副“谁教你不信邪”的模样。 烈风致先看看木匣里的东西,再看看钱一命,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似乎正在做某种重大的决定。其他的人见烈风致的模样,亦是十分好奇,但碍于身分,没人敢上前观看。 烈风致合上木匣,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就是今上的恩典?可真是隆重得差点教人不敢接受。” “嗯。”骆雨田道:“这是今上圣恩没错,今上赐下此物之时,交代我要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的没错,咱们受了对方那么大的礼,也该回他们一份同样贵重的厚礼。”烈风致又问道:“对了,此物大哥如何决定?” “东西给你了,就交给你决定。”骆雨田道:“这木匣可以将上下层分开,还有一条带子可供背负。”说著便指导烈风致如何将木匣分开。 烈风致将木匣捧起,道:“钱一命,这东西就交给你保管了。里头的东西非同小可,没到最后时刻,千万不能打开。”钱一命接过木匣,交给随身的一名弟子背负。 见木匣交给钱一命,骆雨田颔首道:“或许整个风致帮,甚至于整个圣天卫,就只有钱一命最适合保管此物。” “烈风致亦有同感。” 这时烈风致两名弟子快步行入,呈上两封信函,道:“师父,这是神掌山庄及少林两派的回信。” 烈风致接信一看,将信交给骆雨田,道:“大哥,少林和神掌山庄回信,愿意今夜与我们会面一谈。” 骆雨田看完信之后道:“嗯,那么神掌山庄之约由你去,少林高僧便由我来一会吧!” “对了。”骆雨田忽而想起一事,道:“小烈,天视地听堂不久前发现不少身分不明的高手,由南龙国秘密潜入绝龙府,目前仍查不出对方身分。我担心这些人会对麦子不利,你得派人尽速通知他。” “好,我立即派人通知。”烈风致点头交代:“嗯,左闻风,就你去吧!” “是,师父。” 当天夜里,明月高挂,骆雨田独自一人来到京城五十里外的寒山古刹,会见少林见缘、见性两位高僧。 寒山古刹是坐落在古寒山脚旁的庙宇,一道瀑布从古寒山左上方崖壁奔泻而下,落处形成一座小湖,四周是一片黑压压的密林,在古寒山旁绵延而去。 骆雨田静立在古寒山山腰之处,等待两位高僧驾临。此刻,山风吹拂,凉意扑面,他的脚下便是一处断崖,再把头探出少许,就能看见寒山古刹全貌。 “阿弥陀佛。”见缘、见性两名少林高僧轻诵佛号,落在骆雨田身前。 见缘在五轮大会上被屠笙砍了一刀,经过月余时间的疗养,已经恢复八成。见性则是见缘的师弟临时由他处派来帮助见缘的高僧,佛法上远不如见缘,但武功可是远远超过他。 “骆雨田见过两位圣僧。”骆雨田持晚辈礼数,向两名僧人问候。 见缘手持佛讯,口念佛号肃容道:“骆施主深夜邀贫僧来此,不知究竟有何证据,要到荒郊野外,且半夜三更才愿告知贫僧?” 骆雨田一拱手道:“两位大师,请恕晚辈必须用此方法告知,任何物证,皆比不上两位亲眼所见的事实。” 安空年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让这些代表的门派亲眼看见他们所属的门下的的确确是天龙门或玉皇朝的卧底,一旦他们也陷入其中,料想他们也没那个胆再厚脸皮的为人讨公道。 纵使麦和人剿灭的门派其中一部分证据不足,也可让这些门派拉不下脸力争。只要能够压下这些有力的派门杀鸡儆猴,那么其他较弱小的帮派也不敢强出头。不过,此法有欠正大光明,会使那些门派感到圣天卫钳制要胁,也会留下不少后患。 两名僧人四处观望,见缘稽首道:“请问骆施主证据何在?” 骆雨田不答反问:“见缘大师,晚辈有一事想请问,寒山古刹的住侍,大师是否认识?” “阿弥陀佛,寒山古刹住持清源,乃是贫僧剃渡之弟子,渡碟亦是贫僧亲发的。”见缘直言道:“莫非清源他是” “大师请过目。”骆雨田没有回答,只是自怀里掏出一本册子,交给见缘大师。 “这”见缘大师隐约感觉到这本册子里头会记载什么,低诵一句佛号后,逐页翻阅册子的内容。 册子里记载著每个月古刹呈供了多少银两、由谁负责运送、送至何处、由谁接收,都有详细记录,略一估算,每年至少供献三、四万两白银。除银两外,还有为数不少的孩童、未婚女子和妇女。 此外,也记载何年何月何日传递什么消息,皆是京城发生的重大事情,也有京城内外的富商、豪绅的住址和他们来寒山古刹上香的时间。凑巧的是,列名上头的人,大半都在出发到古刹礼佛时,中途遭人拦路打劫。更甚者,还被来历不明的盗匪灭门洗劫,成为一桩桩的悬案。 骆雨田双手负后,远眺高悬夜空的明月,低声道:“这些都是这两年来天视地听堂查探出的消息,不知大师有何看法?”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呀!此乃佛门不幸啊!”纵使修习多年佛法的见缘大师,亦难掩其悲痛神色,低头不断地口念佛经,不知是为了超渡那些受害枉死的人,还是为自己识人不明、误收恶人为徒感到罪孽深重。 “这两年来,因天朝外患不休,兼之顾及少林和大师您的颜面,一直迟迟不敢告知大师此事。而今南龙国内乱初起,死亡岛马贼业平,圣天卫亦已现身,正是扫荡邪派之良机。因此,晚辈义弟麦和人才展开雷霆行动,翦除为祸武林多年的邪道恶派。为避免打草惊蛇,所以没能通知各大派,这一点请大师见谅。”骆雨田深深地向见缘行了一礼。 接著又道:“晚辈义弟麦和人由京城开始,原本第一个目标就是寒山古刹,但顾及见缘大师清誉,晚辈硬是请他之前往较远的回春园。” 见缘看见册子的内容,便信了骆雨田八成,因为里头的豪绅有数人常与他谈论佛理,更有两人遭受意外死亡后,法事还是他亲自主持的。 不过,见性却没有完全相信,低呼一声佛号,道:“骆施主,并非贫僧不相信施主所言,只是此事关系到佛门清誉,不能等闲视之。这本册子不能证明什么,希望施主有更直接的证据。” “这一点晚辈自然清楚。光凭这一本帐册,当然不能断言寒山古刹住持就是邪徒妖道,所以晚辈才会邀请两位大师深夜来此,就是要让两位大师亲眼目睹所有的罪证。” 骆雨田指著下方道:“请两位大师稍待片刻,证据不久之后,便会自行出现。” 两名高僧顺著手指,望向下方的寒山古刹。古刹内外一片宁静,偶有阵阵徐风吹拂,树叶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别无其他声音。 随后三人便一言不发,默默等待所谓的证据出现。 时光飞速流逝,时近三更,见性大师本欲开口询问还要多久才会出现证据,忽而看见一条鬼鬼祟祟的人影,沿著古刹旁围墙的阴影缓缓移动。 若非三人的功力皆十分深厚,还真难发现这条人影的出现。虽然双方距离有些遥远,且那人又是躲在阴暗之处,可以见缘、见性二人的功力,仍是可以清楚看出那人的模样。 那人正是寒山古刹的住持,见缘大师的弟子││清源方丈。 清源方丈小心翼翼地来到古刹外一株枯死已久的老松旁,从怀里掏出一只竹筒,投入树干上的树洞之中,又仔细地注意四周,才循著原路离去,消失在古刹墙外。 “这就是证据。”骆雨田道:“两位大师可自行去取那只封竹筒,检查竹筒的内容,晚辈所说的一切事情是真是假,便可分晓。” “骆施主怎会知道今日孽徒会传递消息?” “据晚辈的调查,每隔三日,古刹便会传递一次消息,接应消息的人会在四更时分出现。每月初一,会藉由信徒礼佛上香之时,将供献的银两分成多次,由假冒成信众的邪人带走。” “天视地听堂的耳目果真名不虚传,遍及天朝各地。”见性说了一句不知是褒是贬的话,与见缘二人互望一眼。 见缘因被屠笙所伤的旧患未愈,便由见性掠下断崖,取回树洞中的竹筒。 这是一只外表平凡的青竹筒,约两指粗,上头另外用蜜蜡加印封死,避免被人偷看。 “大师请看。”骆雨田又从怀里取出早准备好的木印,道:“蜜蜡加印,我们早有对策,这是清源手上那方印章复制而来,看起来一模一样,任谁都无法分出真假,不用担心会被那班邪徒发现。晚辈便是用此法,才能得知许多秘密。” 见性打开竹筒一看,内容写著本月上供纹银四千六百两,另外还附了一则消息,写的正是今天朝廷早朝时,卫明心当着众臣面前赐骆雨田明离火,令他救回枫瑟母子一事。不过,一等公私下与骆雨田谈论的事情没有被查探到。 两名僧人看过内容,将竹筒交给骆雨田。骆雨田看了一遍,装回竹筒,运功融化蜜蜡,加上封印,乍看之下,与原来的模样没有半点差别。 骆雨田封好竹筒,又将它交给见缘大师,同时道:“大师,证据就交给您了。此事属少林寺的家务事,要如何处置,晚辈皆无意见。” “阿弥陀佛。”见缘二人皆长叹一口气,两人心中明白该如何处理此事。若没有完善处置,恐怕日后京城不,是整个北皇朝再没有少林立足之地。若传出江湖,少林清誉必将遭受更大的打击。 “见缘大师,您曾经在五轮大会之上救过晚辈义弟一命,此事晚辈不会上报朝廷,亦不会泄露出去,请两位前辈好自为之。”骆雨田两手一拱道:“两位大师,晚辈还有要事待办,就此告辞。” 在骆雨田离去后,见缘、见性二人互望一眼,皆低叹一口气。见性提出建议:“师兄,我们先把竹筒放回洞里,回寺里再与方丈师兄谈论此事该如何处置吧!” “也只好如此了” 另一方的烈风致也是如法炮制,与神掌山庄长老九原凤会面,让万性明悟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兄弟二人分头赴约,一一会见各派长老代表,奔波数天,终是取得各派的认同。 众派皆答应给予圣天卫一段时间,让他们将两大邪派的妖道邪徒逼出原形。 为了对付两大邪派,和赶赴三个月后的约会,烈风致协助骆雨田处理部分事情后,先行一步带著风致帮成员及众位夫人一同前往绝龙府,准备先回斗南城,与麦和人会合。 钱小开则是应允当日必会出现,为避免途中发生意外,钱小开特地请夏鼎天一同出发,保护众女眷。 一行数百人乘著船由京城出发,起程回转斗南城。 第三十二章河峡一战 烈风致回头望着逐渐变小的京城,离开居住数个月之久的京城,心中不免涌起一股离乡的情愁。 一行人乘船顺流而下,在皇都境内,沿途都有天视地听堂的人员及卫海临豹卫营的战士接应,可以说是十分安全。 沿著天龙河顺流而下,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离开皇都境内,进入绝龙府地域。 一路上可说十分精采,每隔一两天,便会有一批黑衣人对烈风致乘坐的船只展开攻击,目的皆在抢夺明离火。 或明攻、或暗抢、或偷或拐或骗,来袭之人,方法千奇百怪。不过,大部分的人连船都没摸到就被轰下了河。虽然四圣六宿皆不在船上,但以慧杀、安空年、窦天章还有夏鼎天等高手的实力,仍非一般武林人士可以对付。 在船上,烈风致仍每天接收北皇朝各地的飞鸽传书,得知最新的情形。 圣天令的发出,麦和人的雷霆行动,引发圣天卫的全面攻击。再加上安空年的计策奏效,赖以为屏障的白道八派与烈风致兄弟二人会谈过后,全数默不作声,亦不表态,其余小派更加不敢出头。 这一招赶狗入穷巷的策略生效,潜伏各地的两大邪派门人纷纷现身,全力反扑,与圣天卫展开全面的对决,战火瞬间延烧整个北皇朝,除了皇都之外,其余五府皆难以幸免。 至此,两大邪派的实力终于完成现形,令人吃惊的是,玉皇朝及天龙门以香会名义招纳的信众,竟高达百万众有余。 虽然这些信众大多数是没有战斗力的平民百姓,但是单凭圣天卫,根本无法对付数量如此庞大的信众,不但攻势被迫停止,还差点反被消灭。幸而等待多时的天朝大军,在数十位将军带领之下,亦加入这场战斗。 百余万香会信徒分割数地,有的采取游击騒扰战术,不断侵袭势弱的城乡市镇;有的群聚一地,与天朝大军及圣天卫对峙;更甚者还强占城池,与平乱的大军展开攻城之战。 香会信徒众多,且似有事前的精密计画,只要一起事便可连成一线,互相支援。战事刚开始之时,双方阵势犬牙交错,难分轩辕。不过因起事的时间过于突然,且麦和人的雷霆攻击直接从中斩断主要的连系,再加上天龙门高层死伤过重,许多地方失去带头的领袖人物,战局很快改观。 虽说天朝大军人数只有三十万人,但个个是能争惯战的骁勇战士,临时聚集的乌合之众根本就不是对手。双方交手,邪派信众几乎是一蹴而散,溃不成军,大军收复失土的速度,比起失去的速度还要快上三分。 “三爷,截至目前为止,还剩下四个地方尚未收复,两大邪派各占一半。天龙门四名天王率领二十万信众,占据万丈城及周围数十乡镇,位置在绝龙府与玄府之间。玉皇朝则被分为两处,一为太原府下原城一带,一为天行府与绝龙府之间,这两处各有三十万信众,为首者尚不清楚。相信再不过久,便可完全收复。”笑落阳指著桌上的地图,为烈风致详细的说明。 “有没有朱成庸及朱驭翔的消息?”烈风致问道。 “没有。”笑落阳躬身道:“天视地听堂的兄弟倾尽全力,仍没有发现这两名妖人的下落。” “这里。”烈风致指著标示九华山八百里水泊的地方,问道:“麦子率领圣天卫,在这里围困以五王盟为首的十几个帮派,他们算是天龙门还是玉皇朝那一派的人马?” “都有。”笑落阳答道:“五王盟是天龙门的人,铁炼帮、晨阳会、三阴六合门则属玉皇朝。” “多亏有你,不然我还真搞不懂怎么将这一堆杂七杂八的消息变成有用的情报。”烈风致倒了杯茶,给解释将近一个多时辰的笑落阳。 “多谢三爷。”笑落阳是骆雨田的左右手,也是负责安排与天视地听堂接应的人,他负责情报一门,刚好充当烈风致的参谋。风致帮高手无数,人材济济,不过很不巧的是,擅长这方面的人全部跟著麦和人离开了。 “致哥哥,你看一下这里。”烈风致看着昭昭指著地图上天龙河上的一点,道:“我们大约在这里,但是你看,再顺著河道往下,没几天工夫,船便会经过万丈城。” “咦!没错。”烈风致抬头望向笑落阳,问道:“落阳,我们顺流而下,会经过天龙门目前占领的地区,是否要改道而行?” “三爷不必担心。”笑落阳答道:“虽然此地被划为天龙门占领之地,不过万丈城已经被我天朝大军围困,这条河道的控制权业在我方手上,我们大可大摇大摆地通过此地。” “哦!”烈风致问道:“是哪一位将军在此地负责剿匪的任务?” “此人三爷一定听过,正是斗南城百战上君卫云鹏是也。” “原来是他。”可想而知,绝龙府之中,论起战场争霸,也只有两个人能够名列榜上,一个是金甲城的神力少君齐无,另一个就是声名更在他之上的卫云鹏。 “这条河道也是卫云鹏控制的吗?还是其他的人?”烈风致问道:“我想船只要通过这边,总是得打声招呼,表示一下礼貌,对吧?” “是的,三爷说的极是,我们路经此地,怎么说也得向这里的主人打声招呼,免得让他误会我们瞧不起他。”笑落阳接著道:“说起来,这人三爷也认识,目前驻守在此地的正是百战上君之子,统领左鬼骑的紫邪人妖卫霞衣。便是他率领两万战士把守此地,截断天龙门与玉皇朝之间的连系。” “噗││”正在喝茶的烈风致一听竟然是卫霞衣驻守在这里,吓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连咳了好几声,上气不接下气,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怎么会是他呀!” 烈风致回想起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情形,那时根本就把他误认为女性,还被他亲了一下。后来才辗转得知,卫霞衣居然是个男人。想起这档子事,烈风致又下意识举起手来猛擦脸颊。 船舱里的众人并不清楚这件往事,满头雾水地看着烈风致,只有昭昭和落烟二人知道这事,这一吻还是她们二人拜托卫霞衣转亲上去的。想起此事,又看见烈风致如此激烈的反应,皆禁不住掩嘴窃笑。 烈风致瞪了二位夫人一眼,又擦了半晌,才对笑落阳道:“我想这次的拜访应该不用我亲自出马吧!就由你代表向他打声招呼就行了。你是四品巡察使,又是大哥的得力助手,再加上圣天卫的使者头衔,应该够分量了吧!要不然再备上一些重礼之类的” 烈风致的反应,更让两位夫人窃笑不已,许多较精明的人也猜出一些蛛丝马迹。 卫霞衣男身女装,风靡绝龙府一带已有数年之久,早期身分未曝光前,更引来许多富家公子追求,为他争风吃醋的人也不在少数。 卫霞衣还没出生,就随他母亲阴碧绣回至阴家堡,出生后,他母亲更把他当成女性扶养,培养成为玉棺一脉的传人。 而后阴碧绣因病去世,阴虎便接下培育他的任务,收为徒儿,唯一知道他是男儿身的就只有阴虎一人。不过,向来和卫云鹏不对盘的阴虎根本不打算告诉他,所以卫霞衣认祖归宗回到斗南城时,就连他老爹刚开始也不知道他这个“女儿”是男人。 卫霞衣风靡绝龙府一年有余,至少有十几个名门世家子弟想要迎娶他回家。直到后来真相大白,那时卫云鹏的脸也丢得差不多了,曾经有段时间蔚为笑柄,就连卫明心也跟他打趣几次。气得卫云鹏差点没和阴虎大打出手,这两个早有嫌隙对头,又加上一笔无法化解的梁子。 顺道一提,两人的恩怨是由阴碧绣开始结下的,原本该是阴虎未过门妻子的阴碧绣,无意间认识了风流潇洒的卫云鹏,被他拐上了榻,最后阴碧绣更是始乱终弃,挺著一个大肚子回到阴山派。 窦天章微一抚弦,笑道:“令主的魅力果然不同凡响,不论男女,尽皆拜倒在您的雄风之下呀!”这话便让大部分的人猜出原因,众人哄堂大笑。 “去你的!你们这些家伙。”白眼瞪了过去。烈风致不拘小节,常和这些手下嬉闹成一片,也让他们敢大开他的玩笑。 笑落阳还没答话,忽然一阵轻柔悦耳的声音,由船舱外传入││“烈公子何须拒人于千里之外呢?这一番话,听得霞衣好不难过啊!”一条婀娜多姿的倩影,伴随一阵香风,飘入船舱之中。正是方才烈风致谈论的主角,一身戎装,美丽无双,艳光照人的卫霞衣是也。 “烈公子好久不见,近来可好?霞衣心念烈公子甚久,得知公子乘船路经此地,特地前来拜会。”卫霞衣先向烈风致说了一串暧眛的话,再向昭昭及落烟打招呼:“两位妹子,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你好、你好,呵呵呵”烈风致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好一边发糗,一边傻笑以对。 幸好昭昭、落烟二人与卫霞衣十分相熟,起身相迎,暂时为烈风致解围。 昭昭欠身一礼,欣喜地问道:“霞衣大姐,你怎么有空前来探望我们?”卫霞衣性别还没曝光之前,就常常到神力少君府里拜访少君夫人,十有九次是由昭昭负责招待,交情渐渐深厚。落烟则是因为香莹的关系认识卫霞衣,虽然他很讨厌麦和人,但对这个可爱的婢女却是十分喜爱。 “姐姐快来这边坐。”昭昭将卫霞衣请入座,接著马上吩附下人赶紧准备糕点和茶。 卫霞衣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在烈风致的对面,道:“这次我来,是想看看两位妹妹,还有通知你们多加提防小心。” “哦?”烈风致闻言,一改方才傻笑的表情,凝神问道:“卫将军指的是,莫非有人想要” 卫霞衣抛下把守的重要河关,千里迢迢而来,绝对不可能只是单纯的看看昭昭和落烟二人,必定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没错。”烈风致反应极快,让卫霞衣赞许的点头,道:“我收到消息,不久之前,万丈城有一批人突围而出。根据被俘之人的口供,他们突围的目的,是得到烈公子你们要从天龙河乘船回斗南城的消息,便打算半途偷袭。所以我特地来通知你们,如果可能,要乘机消灭这一批人。” “多谢卫将军关心,烈风致由衷感激。”烈风致拱手感谢,又问道:“将军可知,此次对手派了什么人来偷袭?” “据知是昼夜天王魏明亲自领军,随行的还有不老天王陈浩和十名龙王将,有没有夜叉鬼就不清楚了。此外,还会召集躲藏在附近的天龙门手下,预计至少有近千人左右。” “嗯,人数比猜想的还要多。”烈风致心忖:如果是在陆上对上魏明,凭他和钱一命联手应该没问题,其他的风致帮高手再加上帮众,对付千余人还顶得住。但要是对方在河面上设下陷阱,又趁夜偷袭,那可就麻烦多了。 “据说还有两门火炮。”卫霞衣最后说道:“但这消息并不清楚是真是假,而且也无法得知天龙门从何得来火炮。” “嗯这一点必须多加提防。”烈风致沉吟片刻,指著尚未收起的地图道:“卫将军,若你是天龙门的人,会选择在哪里偷袭?我们必须先假设火炮是存在的。” “先做最坏打算,预先防范总是没错。”卫霞衣指著地图一一说明:“沿著天龙河而下,十里码头一带适合夜晚由陆上偷袭,明镜流宽阔平缓,则适合小船围攻,嗯如果考虑火炮”顿了顿,手指直接点在一处峡弯,道:“这里是最合适的地方││大来峡。” 烈风致估计行程,道:“距离大来峡还有两天的船程,我们尚有时间准备。不知卫将军是否已有初步的计画?” “有的。”卫霞衣点头道:“在来此之前,我便安排了人手准备,但仍须烈公子协助。我的计画是这样子” 烈风致便与卫霞衣商量详细的计画,二人谈至深夜,在决定一切事宜后,卫霞衣趁夜离去。 两天过后,烈风致一行人乘坐的五桅牙船缓缓接近大来峡。 大来峡是一处葫芦口般的峡谷,宽阔的河道缩减至一半,水流在此也跟著湍急。南下的船只行驶至此,都必需收起船帆,乘著水流迅速通过峡口,北上的则是相反,否则会因水流及风向相反,导至船身翻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支流由其他地方汇集而来,水量之大可想而知。 峡谷口,左右两旁是一高一矮的断崖及小丘。如果将火炮设在此地,再布下百名弓箭手,只要经过这里的船只,哪个不是乖乖成为标靶,任人宰割。 仰望天色,日已西斜,昏黄的太阳,将船舷旁孤单的身影拖得老长。 烈风致遥望大来峡,自语道:“果然是个伏击的绝佳地点,不过一旦让人有所准备,绝佳的伏击地点亦是枉然。好!今天提早休息,所有人依计行事,准备明天的作战。”烈风致回过身,一排风致帮高手一字排开,齐声呼诺。 深夜,夜色朦胧,星疏月淡,数十条人影趁夜奔出泊岸的五桅船,没入不远处两旁的密林之中。 烈风致将大部分高手派出配合卫霞衣的计画,船上只留下钱一命、窦天章、夏鼎天及他四名高手。 这一次的决斗,重点并不在这一艘船上,而是在于能否阻止天龙门人将船击沉。因为大来峡的水流十分湍急,寻常的水鬼根本无法在水底凿船,只能依靠岸上的弓矢火炮,或派人员乘小船攻来。 卫霞衣的安排亦是著重这两个方面,断崖与矮丘有大军准备攻占,河道旁亦悄悄准备了快艇。 隔日清晨,东方天空微微露出鱼肚白,等待多时的烈风致立即下令起锚前进。 烈风致的船起程不久,便要进入大来峡的湍急河道,只要一进入河道,就无法回头,而且要完全通过河道,需要将近一个半时辰的工夫。 进入大来峡不久,一名船上的水手指著前方大叫:“你们看!” 大来峡左方的断崖上头此时燃起了烽火讯号,右边的小丘亦出现无数人影,阵阵的烽烟,就算数十里外都可以清晰可见。 “开始了。”烈风致马上下令,要水手装出慌张的模样,避免引起敌人的怀疑。 在高崖上埋伏一天一夜的天龙门手下,见烈风致的船昨夜竟然在大来峡外头泊宿,还以为他们已经发现已方的行动,偷袭的计画失败。幸好烈风致只是休息一个晚上,一大早又起程出发。 领队的两名龙王将松了一口气,待船进入河道,便发出行动讯号。 此次天龙门设下埋伏,在大来峡左方的断崖上埋伏两百名弓箭手,右边则架设特地由天行府运来的两门火炮。这是占领天行府的玉皇朝人马提供,只要烈风致的船进入射程范围,包准让他船毁人亡。 此外,还在几条汇入的支流安排人手,由后方赶来的船只将烈风致的船赶入河道,前后夹攻,就算火炮打不著烈风致,后头赶来的魏明率领的天龙门众高手,也能将致烈风置于死地。 “不要慌张!准备弓箭和盾牌,非战斗人员退入船舱!”烈风致坐阵甲板,指挥帮内战士作战。 咚!突然一声鼓响,船舷两旁伸出一排船桨,接著又是一声鼓响,所有的水手齐声吆喝,船桨同时打入水面,十八根船桨逆向划下,整艘船降缓船速。 “后舷下锚!”船身顿时停在河流中央。 崖上的龙王将大喝道:“想凭这招苟延残喘吗?发信号通知埋伏人手行动!” 一朵鲜红的火花在空中绽开,一片战鼓狂擂声中,数十条小船由两旁的支流现身,顺流疾驶而来。还有三艘较大的中型船只,亦张著帆由烈风致后方河道出现。甲板上挤满持著武器,凶狠彪悍的战士,船上的正是天龙门的旗号。 就在此时,一阵隐隐约约的地鸣声传来,且有渐渐变大之趋势。不过片刻工夫,地鸣声转为万马奔腾之声势,右岸扬起大片烟尘,显示有大批的骑兵往这里赶来。 望望远去,便可看见天空的边缘跳跃出一道涛浪,朝天直指的枪尖跟随骑士的前进,变幻成一波波稻浪,有如微风吹过麦田秋收时的情景,此起彼落。 清一色的褐色重甲骑兵,手中持的八尺长斩马刀微微倾斜出战阵,闪出耀眼光芒,组成一个三角冲阵,三角冲阵的最尖端,正是一身紫色盔甲的卫霞衣。 卫霞衣挥动长剑,两千左鬼骑奔驰的速度加快,三角冲阵化为一波波攻阵,直指小丘上的天龙门伏兵。 小丘上的天龙门人连忙掉转火炮炮口,朝向黑压压冲杀而上的左鬼骑。 轰隆!火炮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但瞄准的人因为太过匆忙,并没有瞄准正确,铅制的弹丸砸在左鬼骑右侧百步之处,将坚硬的地面挖出两个大洞。闪避不及的骑士摔落马下,打了几个滚,消失在扬起的沙尘之中。 第三次火炮发出之时,卫霞衣业已带人冲上小丘。 “杀││” 伏身,长剑平掠而过,一颗人头跟著飞起。 “一个不留!” 同时,身后的左鬼骑也冲进小丘上头的敌阵之中。只眨眼工夫,两千左鬼骑还没全数奔上小丘,便将上头的天龙门敌军阵营踏成平地。 大来峡之中,魏明率领的手下快速接进烈风致的五桅船。 “后方敌人距离一百丈!” “两舷收桨!” “敌人距离五十丈,箭雨来袭!” “弃锚!”烈风致发出命令,水手立即将揽绳斩断,停止不动的船被强烈的水流带动,如箭矢一般疾驶而出,箭雨完全落空。 “前方敌袭!”躲过了后方的箭雨,前头的断崖上仍有天龙门的弓箭手虎视眈眈。 天空化成一片灰蒙蒙,天龙门弓箭手放出第一波箭矢。 “拉起女墙,盾牌手上前!”烈风致神色自若,发出一道道的指示,下一瞬间,耳内便充满箭矢的破空声。船上甲板、船桅及盾牌插满无数箭矢,几名战士惨号后摔落河中。 烈风致动也没动,所有袭来的箭矢皆被扫开。只要钱一命站在他的身旁,就算天塌下来,他也毫不担心。 第二波箭雨才刚射出,轰隆声中,两发铅丸狠狠打在高崖之上。乱石崩裂,无数挣扎的人影坠落湍急的河流。 卫霞衣占领了小丘,马上架起两门火炮,对准高崖上发箭的地方就是狠狠一击,同时两千左鬼骑齐齐挽弓射出。箭矢加上火炮,威力惊人,不过两轮攻击,高崖上的天龙门人,便溃不成军四散逃亡。 后方追击而来的魏明见状,心知情形有异,但所有的船只都进入大来峡,想要回头业已不及,只得硬著头皮攻上。 这时两旁的密林无声无息滑出数十艘狭长的快艇,顺著水流,斜斜拦腰冲向天龙门的船队。 快艇上的正是风致帮高手及卫霞衣派遣的水军战士。卫霞衣在半个月前就安排了这些快艇,原先的目的是要偷袭天龙门或玉皇朝的援军,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天龙门的小船速度和卫霞衣准备的快艇差不多,但是灵活度就远不及上卫霞衣的快艇。虽然船只的数量占了上风,但船上的绝大部分是一般的寻常战士,战力根本比不上身经百战的左鬼骑与高手如云的风致帮战士。 双方甫交上手,天龙门就兵败如山倒,十几只快艇如游鱼一般,灵活地穿梭在敌方船阵之中。 交战近一个时辰,河道上漂满尸体与冒火的船只残骸,失去控制的小船撞上其他的船,大来峡一片混乱。 魏明站在船首上大喝:“不要管这些杂兵,我们的目标是烈风致,追上去杀了他,就是我们的胜利!” 三艘天龙门船只分成三路,准备分路包夹烈风致的船。这时最右边的船因为要闪避同伴的小船,航向略微偏外,忽然一阵摇晃,两艘快艇同时拦腰撞在船身中央。船只航行速度缓慢,同时又有三艘船自不同方向撞至,艇上的战士立即扑上船,双方展开一场喋血厮杀。 “魏天王,三号舰被拦截了,我们要不要回去援助?” “不管他!”魏明决然道:“烈风致就在眼前,通知二号舰上的陈浩,我们一起夹攻他!” “是!”魏明打出旗号,两艘船渐渐合流,挤向中央的烈风致。 “战士向前,准备接舷战!”烈风致发出命令,百余名风致帮战士持著盾牌及折铁刀,紧依著船舷,屏息以待敌人接近。 “发炮!”小丘上的卫霞衣等待多时,在天龙门船只进入射程之际,两门火炮同时轰击。 咿呀││刺耳的木头摩擦声,夹杂著惨叫和惊呼,两发铅丸正中魏明的船舰。一发将船桅打折,压伤不少人员,另一发则在船侧开了一个大洞,冰凉的河水由破洞疯狂涌入。 “可恶呀││”就在魏明愤怒的斥喝声中,整艘船开始倾斜、沉没。 “叫他闭嘴。”烈风致淡淡下令,弓箭手立即撒出绵密的箭雨。能将邪道十大高手当落水狗打,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经验。 另一艘由不死天王陈浩指挥的船只乘机靠了过来,迫使卫霞衣投鼠忌器,不敢再发火炮。 “真是自寻死路。”烈风致摇摇头,拍拍身旁的钱一命,道:“他们就交给你了,你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重伤痊愈的人是该好好动一动。” 钱一命微一点头,身形如苍鹰扑兔,掠向天龙门的船舰。 钱一命身形消失在船舰之上,就听见一声声接连不断的惨叫,不过片刻工夫,整艘船失去控制,直直朝著大来峡的山壁撞去。 在船撞上山壁之时,钱一命的身形飞跃而出,足踏漂流在河上的残骸掠回船上。 “辛苦你了。”烈风致先关切钱一命关切,接著向众人喊话:“诸位战士辛苦了,此战我们大获全胜,过了大来峡,就可以休息并好好庆祝” “哦││” 第三十三章剑之约 大来峡一战,烈风致一方大获全胜,与天龙门惨重损伤相比可说是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过去。 天龙门战死一名不死天王陈浩及数名龙王将,其他的战士死伤高达千余人,不但损失两门贵重的火炮,领军的魏明更是灰头土脸的离开。就算以他昼夜天王之能,亦不敢说在千军万马环伺之下取烈风致性命,更别说其中还有夏鼎天、钱一命这等高手。且两千左鬼骑包围而来,魏明除了夹著尾巴逃走之外,没有其他选择。 通过大来峡,烈风致泊船上岸,接走他派出的几十名高手,再次感谢卫霞衣。卫霞衣与昭昭两姐妹话别,再与烈风致耳语数句后告辞,原本还想吻别,不过烈风致早有防备,躲了开去,卫霞衣则是露出失望的表情。 “一切拜托烈公子了。”卫霞衣站在岸边,轻声道别。 烈风致飞也似的上船出发,挥别卫霞衣,再乘船半个月,终于抵达斗南城。 船才靠岸,便发现码头早有人等待迎接,人数极多,浩浩荡荡,少说有数百个人。更令人意外的是迎接的人,为首的竟是麦和人之父麦福。 烈风致大感意外,亦受宠若惊,连忙下船感谢。相谈之下,才知道麦福也是圣天卫人员之一,而且身分不低,还是圣天二十七派中继天一脉的长老,位高权重,绝龙府大小事皆由他亲自处理。 麦福将烈风致一行人迎回麦府,烈风致仍旧住进呼风阁,原本烧毁的呼风阁也重建完毕。 虽然是旧地重游,不过麦府气氛却有极大的不同。此时的麦府等若是圣天卫绝龙府总堂,不但内外门禁森严,四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麦府聚集不少高手,在接待烈风致的洗尘筵上,还瞧见昔日有授艺之恩的苍柏门高手魏易用。 烈风致自然十分开心,还特别将昭昭和落烟介绍给魏易用认识,一场酒筵可说宾主尽欢。因不知麦和人详细近况,也想得知金甲城战况,席间烈风致便特别问起麦福。 麦和人率领六星宿等高手,在金甲城南方的九华山水泊与五王盟对峙。虽然已经证实五王盟是天龙门奸细,人数也不算多,但九华山水泊在绝龙府西南一带,十分接近南龙国,驻守在附近的军队不敢随意调动,只能勉强调来几千个人包围。 九华山水泊顾名思义乃是一处位于湖泊之中的山岭,四周环绕八百里水泊,其中水路错踪复杂,终年雾气弥漫,没有长年在此生活的识途老马带路,外人根本不得其门而入,而且所有的水路皆布满各式陷阱及障碍。 麦和人很清楚,单凭手头上的人手攻击,对于攻下这八百里水泊,根本半点把握也无。纠缠两个多月,几次挑战,除了增加数百孤儿寡母,别无其他建树,一向心高气傲的公子和人,也只能摸摸鼻子另寻他法。 除了两大邪派之乱,绝龙府并不平静,许多不打算介入这一战的大小帮派,都选择暂避风头,掩旗熄鼓,等待双方的胜败分晓。可是近日来,这些帮派却有人员现身武林,经过调查,赫然发现至少有七、八十个帮派的帮主、掌门遭人暗算,有的身受重伤,有的则是染上剧毒。 魏易用的师弟││苍柏门掌门招易德也身中剧毒,所以他才会重现江湖,希望藉麦福的广大人脉寻找凶手,或是觅得解葯。 烈风致自是答应全力帮忙。安置妥当后,烈风致立即派人查探二龙山所在位置,预先准备,同时也散发人手,调查近来武林各派掌门遭暗袭之事。 日子一天天经过,每天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就连向来和麦和人不对盘的重义门也派人前来,差点没踩平麦府门槛,钱小开、骆雨田也先后率人会合。幸亏骆雨田来得及时,分担部分事宜,不然差点就累死烈风致。 北皇九十八年十二月八日麦府距离十二月十五日约定换人的日子还剩下七天时间,这一天,一名下人兴高彩烈地跑进大厅禀告。 烈风致刚送走一名访客,到演武场活动筋骨,沐浴后与众人在大厅谈话,便听见下人奔进来叫道:“少爷回来了。” 踏进麦府的麦和人似乎有满腹发不完的牢騒,边走还边抱怨道:“去他娘的!可恶,五王盟这些兔崽子躲的地方可真他妈的不好对付。整个八百里水泊,三步一个陷阱,五步一个圈套,神力少君拨给我的三千战士,打了快两个月,连对方的老巢在哪里还摸不清楚,就损失了千把个兵。” 他的身后还跟著萧瑟、陈路、叶月、金白青等几名星宿,看他们脸上那种似乎说啥也没听见的表情,就知道麦和人一路上都在抱怨这事。 “别一进来就抱怨个不停,先喝杯茶解渴吧!”烈风致倒了杯茶,塞到他的手里。 “麦子。”骆雨田则是笑着道:“对方既然想当乌龟,就别去用蛮力捶破他的龟壳,放在饵在他面前,他自然会探出头来挨宰。” “还用你讲。”麦和人瞪了一眼,道:“所以我藉机回来斗南城,带走一半人手,摆个示敌以弱的架式,引诱五王盟的人出来。” “你不怕对方真的大举出击吗?”烈风致闻言讶道。 “放心,你别以为我真那么笨。我留下澎海彬主持大局,中途更叫四圣带著所有人回去支援,只要五王盟那群鼠辈敢从洞穴里爬出来,准教他来得归不得。”麦和人摆摆手,反问道:“你们这边的情况如何?” 烈风致遣人送上点心,三兄弟坐了下来,由骆雨田把近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烈风致间中特意提起重义门拜访之事。 “哼!”麦和人冷哼一声,道:“还有什么好讲的?本公子和他的帐,可不是随便找个人来说说就可以算了的。” 烈风致在大来峡时接受卫霞衣的委托,希望能够解决重义门与麦和人之间的恩怨。重义门是百战上君的客席,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卫霞衣希望此事能和平落幕。 “麦子,冤家宜解不宜结,何须如此固执?”烈风致好言劝告麦和人,昭昭、落烟也跟著劝说,罗蝶及与卫霞衣交情颇深的香莹当然也加入相同的战线。 足足劝说了将近一个时辰,最后麦和人实在受不了这些人轮番上阵的压力,终于妥协,心不甘情不愿的愿意和重义门化干戈为玉帛。 “好吧!” 麦和人刚点头,外面又跑进一名下人,说是重义门派人来访,来的人还是重义七雄之首的刑天放,和门主古别情之子古显赫。 “好快的速度,这些大块头是日夜派人监视我麦府,还是有人可以未卜先知啊?”麦和人摆摆手道:“小烈,就由你去和他们说吧!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我不计较这些了,只要叫他们别再来惹我就行了。” 烈风致亲热的搂著麦和人肩头道:“哎呀!别这么小气,重义门可表现他们的诚意了。为了表示你麦公子大人有大量,还是亲自接见他们吧!小弟我自然在一旁随侍。” “是呀!公子,这礼貌咱们还是得有的。”落烟轻扯麦和人的衣袖。 “好啦好啦!就随你们的意思啦!”麦和人无可奈何,只能老大不愿意的随著烈风致见客。 解决了重义门一事,算是还了卫霞衣的人情,烈风致便全神集中在玉皇朝一事上。 过了三天,还有四天便是交换人质的日子。烈风致三兄弟齐聚一堂,专心研究探马堂绘制的最新地图,陈路更是带著部分人手,前往二龙山附近设卡,排除一般的可疑人物,毕竟江湖上把此事传得沸沸扬扬,若不把一些闲杂人等剔除,恐怕会发生意外。 三人不断交换意见,讨论各种到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思考任何可应付的方案,要保证将枫瑟母子安全救回。 这时下人来报,府外有一老一少要拜访烈风致与麦和人。二人感到奇怪,这几天上门拜访的人减少许多,而且也该知道,为了救回枫瑟母子,这几天门外挂上了谢绝客人的门牌,怎么还有人来?下人还说,是以前麦和人带回来过的客人。 将人请进才知道,那一少竟是许久不见的小姑娘过寒玲,而老者的身分更加不得了,他可是白道九联盟中剑宗第一高手││“逍遥剑仙”过云烟。 姑且不论与过寒玲的关系,就凭过云烟这剑宗第一剑手的名号,就足以让烈风致大开中门迎接。 烈风致随即设席接待,过云烟前来造访并非单纯的会见烈风致,感谢他二人昔日救了孙女的性命,而是另有其他目的。 “二位贤侄,恕老夫倚老卖老,此次圣天卫对付玉皇朝的手段,是否过激一些?”过云烟开门见山,直接道出来意。“尤其是那些打著正道门派旗帜的帮派,贤侄不能将他们暂时羁押,等待众派自行清理门户吗?而且烈贤侄与骆大人在京城以那些证据威胁各派长老,使他们不得表态的方法,亦是有些不妥。” “唉”烈风致长叹一口气,拱手道:“晚辈又何尝不知此法不妥?但时间紧迫,迫于无奈,不得不出此下策。但事实证明,此法确实逼出玉皇朝、天龙门两派的真面目,两大邪派潜伏北皇朝多年,早已根深蒂固,一般的方法根本无法彻底消灭他们。 相信前辈这一路上也都亲眼看见,两大邪派妖言惑众,欺骗无知民众加入香会,藉以壮大实力。两大邪派的人数加起来逾百万众,这数字恐怕只会多不会少。”烈风致语重心长地道:“此种姑息养奸的方式,您也看到了,得到的后果便是如此之多的叛贼,若长久下去,更是北皇朝的一大隐忧呀!” 过云烟正容道:“说实话,八派里头有不少老家伙不能接受两位贤侄的作法,相对的也有人十分赞同,就如同老夫一般。” 烈风致感激道:“多谢前辈支持。” “八派里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早该认清楚现实。”过云烟摇头苦叹道:“其实,八派中有不少人心知肚明,自己的门下让玉皇朝等邪派潜入,可是又拉不下脸自揭疮疤,生怕丢了脸,才会一直拖下去。”语末还叹了口气。 “其实老夫希望经过此次,那些老家伙能知道,姑息养奸将会带来多大的灾难。” 烈风致道:“希望前辈能在八派面前为晚辈美言几句,并非圣天卫不近人情,只是无可奈何呀!” 过云烟爽朗一笑,道:“放心,先不说你们救过我孙女,就凭你和观苦的关系,老夫这个忙就一定会帮到底。” “前辈认得晚辈师父?” “当然。”过云烟带点自豪的语气道:“几十年的老交情了。老一辈的八派人物,或多或少都受过观苦的恩情,不然烈贤侄以你中宰圣师之子的身分,要当上圣天卫令主可没那么容易。为了这事,观苦还四处奔波,居中斡旋,老夫也出了点力。” “哎呀!祖爷爷,你就不要再教训风致哥哥还有和人哥哥了。”过寒玲扯著过云烟的袖子,不断甩动。 过云烟极是疼爱这个孙女,只得不断点头,轻抚孙女的头发,道:“好好好,祖爷爷就不再说了。” “出力?”烈风致有些讶异,他成为圣天卫令主,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过云烟边摸孙女的头发,边说道:“圣天卫是白道九联盟之首,圣天令所到之处,八派之人皆须敬重持有此令之人,在不违背侠义的原则下,要求八派门人帮忙。因此,圣天卫令主必须由护令者告知八派掌门,将由何人继承,八派则有否决的权力。为让你顺利成为圣天令主,老夫著实花了不少时间。” “烈风致感谢前辈帮忙。” 过云烟轻抚长须道:“说句实话,老夫初次听见烈贤侄你是圣天卫令主时,也是抱著反对的态度,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也不得不承认,你很合适担当令主之职。也或许你生来就是要成为圣天卫令主,彻底解决天龙门及玉皇朝这两大邪派的最佳人选。” 烈风致不怎么习惯别人称赞,谦虚道:“这些都是师父教导,晚辈只是照本宣科,依言而行罢了。” “对了,言归正传。”过云烟忽而转变话题,道:“江湖上早己传得沸沸扬扬,再过几天,便是你与玉皇朝交换人质的日子,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烈风致沉吟些会儿,答道:“多谢前辈好意,晚辈想,既然如此,就请前辈镇守麦府,保护府中妇孺,晚辈可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好!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过云烟一把拿起桌上的茶杯,道:“只要有老夫在,任谁都无法由麦府带走任何一人。” “敬前辈!”烈风致三人以茶代酒,一同敬过云烟一杯。 “少爷,有您的信。”这时又有一名下人走进大厅。 “我的信?会是挑战书吗?”麦和人随手接过信,展开一看,嘴角掀起一抹笑意。“呵呵呵呵”“谁寄来的信?”一旁的烈风致看着麦和人嘴角上满是兴奋的笑意,猜测写信的定不是寻常人,否则麦子不会有这种笑容。 “曹梦楼。”此言一出,立时引起一阵惊讶与抽气声。 不待其他人发问,麦和人直接说明原因:“我宰了他师弟魔守城岳季常何,现在他打算找我问个究竟。” “你杀了季常何?”骆雨田吃了一惊。魔守城岳季常何是邪剑宗高手,素有邪宗正剑之称,虽及不上邪道十大高手厉害,也绝不是泛泛之辈,竟然让麦和人给宰了。 “我没有告诉你们吗?”麦和人一副怀疑的表情。 “你啥时告诉我们了?”烈风致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几个月前吧!”麦和人耸耸肩道:“我刚从南龙回来,姓季的就在金甲城外头拦住我,纠缠著向我讨回他的东西,我嫌他烦,就把他宰了。” 麦和人说得如此轻松,好似宰了八大邪派之一的邪剑宗高手没啥了不起似的。 “曹梦楼约你什么时候见面?” 麦和人看了一眼,道:“很有趣,是十二月十五日酉时,在斗南城白玉石塔。” “这么凑巧?竟然和玉皇朝之约是同一天。”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你眼望我眼,齐齐由对方眼里读出彼此的讶异。 玉皇朝与烈风致之约,全武林可说是无人不知,为何曹梦楼偏要选在那一天?莫非曹梦楼与玉皇朝有所牵连?还是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麦和人揉掉手里的信,道:“小烈,看来二龙山之约我是无法帮助你了,我倒想会会这个专门跟在女人后面跑的软饭名剑有什么厉害之处。” “烈公子。”一旁默然无语的香莹忽而开口打岔:“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众人将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烈风致做了个请的手势,道:“香姑娘请说。” 香莹回忆道:“记得第一次遇见季常何,那时他正与少林、百龙门为了一颗明离火打斗,后来他寡不敌众,欲突围而去,却往我与哥哥这个方向而来,因为他的摄魂唤魄剑无端攻向我们,所以才会与他发生冲突” 说著由怀里取出一颗明离火,道:“这颗明离火就是当时由他身上掉下来的。他会死在哥哥手里,也是为了这颗珠子,我想可能邪剑宗与玉皇朝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 在场众人闻言,皆不约而同点点头。 “香莹。”麦和人伸出手,香莹便将明离火交给他,他抓著珠子道:“这东西我先拿走,下次再补给你更贵重、更漂亮的珠宝,现在你和小蝶儿先回房休息吧!” “记得你说的话喔!”香莹依言携罗蝶乖巧离去。能把这座火山变成如此服帖温顺,麦和人驯服女子果然有一套。 烈风致则是向过云烟道:“前辈,你远道而来辛苦了,这里已经准备好厢房,可以让前辈和寒玲妹子歇息,晚点再请前辈出来用餐。” “好。”过云烟长身而起,随著管家往后院厢房而去。 “风致哥哥、和人哥哥,晚点我再找你们玩喔!”过寒玲挥挥手,蹦蹦跳跳的跟在过云烟身后离去。 “其他的人也去忙自己的事吧!这里不用留人。”麦和人交代完,所有的人全部离开,只有他们三个人留著。 骆雨田问道:“麦子,你看过里头的内容吗?” 三人连眼色都没有打,便知道彼此心里的想法。 “嗯,看过。”麦和人道:“里头是一幅什么都没有写的山水画,有山有水、有河有悬崖,但连落款也没有,看不出是什么地方,也不知指的是何处。” “嗯”骆雨田从怀里拿出另一颗明离火,道:“今上赐的这颗明离火,我也看过内容,只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地名,很凑巧的是,它刚好没有可供比照的地图。” “哈哈哈哈”三人互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来吧!”烈风致双手各运起一颗金星,散发出耀眼的光芒,骆雨田、麦和人则是各持一颗明离火,站在他的身后,调整光线反射的位置。 麦和人的明离火先映射在墙上,一幅地图出现,接著骆雨田的明离火也投射而出,两颗珠子的内容重叠在一块儿。 “原来这就是答案││仙源乡的所在地。”三人同声地道。 默记了地图的内容,烈风致收回金星,骆雨田、麦和人则把手上的明离火放在他的掌心。 “这”麦和人道:“你需要它换回你的妻儿,我可是准备和曹梦楼好好的谈一谈,用不著这东西。” 骆雨田则道:“我打算和麦子一起见识一下美人名剑,珠子就交给你了。” “我了解。” 第三十四章白玉山上 北皇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三日白道联盟的剑宗与邪派八大派的邪剑宗,两派名称仅仅一字之差,这不是凑巧,而是双方早有宿怨。在一段很长很长的时间里,每当剑宗出现一名高手,邪剑宗也会出现一名高手与他为敌。 追究双方结怨的原因,必须回到一百多年前,不过也只能说为了争一口气。 一百二十年前,剑宗尚未出现,当时的创派祖师爷小剑仙萧遥宗,剑术独步武林,笑傲江湖十五载,未逢敌手。败在他剑下之人无以计数,就连当年北皇朝开国圣祖卫云袍,在剑术上亦是对他甘拜下风。 二人的对决方式极为有趣,并非生死搏斗,亦非较量剑术高低,而是看看谁的自创剑法能名列百兵门皇甫子兵的皇兵剑卷二十四式之中。 两人皆花费数年工夫,将毕生剑术所得集中省悟。卫云袍创出六道一族最强的剑法天剑唯我,挤进二十四式之中;萧遥宗却创出烈阳天剑及腾蛇灭日这两招剑法,也挤进剑卷二十四行列。在剑术上,卫云袍自叹不如。 在小剑仙萧遥宗纵横武林期间,打败了无数高明剑手,其中有一名女子特别引他注意,那便是“天仙剑邪”柳诗圣。她连续挑战萧遥宗三次,虽然三次尽皆败北,但每一次她的进步,总是让萧遥宗感到意外和赞服。 柳诗圣虽是女子,但浑身透著一股妖异的邪气,喜爱做男性装扮。败在萧遥宗剑下,便对他起了爱慕之心,苦苦追求多年未果。 她认为她的天仙邪剑如果能与萧遥宗的道心正剑相互融合,便能使彼此在剑术上的修为再上一层楼。不过,萧遥宗对柳诗圣的提议不以为然,更对正邪双剑同修一事嗤之以鼻,拒绝了她的追求。 过了数年,萧遥宗便创立剑宗一派,与北皇圣祖卫云袍并肩作战,开拓北皇朝疆土。 被拒绝的柳诗圣伤心欲绝,心有不甘,对萧遥宗的感情由爱转恨,因而创立邪剑宗一派。只要剑宗出一人,她邪剑宗亦会出一人与他为敌,以击败对方为目标。她要让萧遥宗后悔当年的决定,也要证实,并非天仙邪剑敌不过道心正剑,只是柳诗圣胜不了萧遥宗而己。 从此之后,邪剑宗便与剑宗两大剑派展开了一场长达百年的剑术之争。直到六年前,这一任的剑宗之主与邪剑宗之主二人约战黄山之巅,才告终结。 黄山剑斗结束之后,两派剑主同时宣布不再与对方比斗,终止了一这场纠缠近百年的剑术比斗。 不过,黄山一战,两派宗主皆闭口不谈结果,只是在返回门中之后便这个命令,且连谁胜谁负也没有说出来,江湖上没人知道,就算是两派中人也无一知情。 但两派宗主皆因此战受到重伤,功力衰退许多。“逍遥剑仙”过云烟及“美人名剑”曹梦楼二人,在两派中功力及剑术造诣仅次于宗主,在两位宗主受伤闭关的情形下,剑宗与邪剑宗最高的代表人物便是他们二人。 “两派宗主决定不再争锋相对之前,曹梦楼便是邪剑宗出来与老夫一争高下的对手。十五年来,我俩交手无数次,曹梦楼的美人剑法,确实精妙绝伦。麦贤侄,若你真要与曹梦楼对上手,务必小心,千万不可大意。”过云烟叮咛道:“如果可能,千万别和他硬碰硬,那绝非明智之举。且老夫总觉得他与其他的邪剑宗之人不太一样,在曹梦楼贪花好色的外表之下,其实深藏著不知为人的秘密。他的眼神偶然之间流露出某种野心,而且是极为庞大的野心,这与他的美人剑可说是背道而驰。” “晚辈明白。”骆雨田先是代麦和人回话,接著答道:“多谢前辈的提醒,骆雨田也准备明日与麦子一同前往赴约。” 斗南城距离二龙山有差不多一天的路程,烈风致率领众人提早一天出发前往赴约,除了留守麦府的人员之外,骆雨田及萧瑟则是准备明日与麦和人一同前往斗南城白玉石塔赴约。 斗南城南,白玉玲珑塔││此时正值十二月,白玉山上一片白雪皑皑,山野银霜遍地,两旁树梢披挂雪花,素净纯白得令人屏息,天空飘落细雪,彷彿雪白的世界和天空连接起来,无分彼此。 麦和人、骆雨田及萧瑟三人,行进在通往山上的八百级石阶。山林间万籁俱寂,只有脚下松软的白雪沙沙作响,偶尔微风吹拂,枝头积雪纷纷散落,加入天空飘舞的雪花之中。 麦和人回首往事,上次来到白玉山,是初与烈风致结为好友,为参加天朝五轮大会而来。时光冉冉,转眼飞逝而过,没想到已经过了那么久,初识烈风致时的经过,此刻乃是记忆犹新。 登上白玉山顶,眼前是一片银白,四周的五座白玉石塔被白雪覆盖,融入这一片纯白无瑕的世界。 三人来到白玉玲珑塔前等候片刻,约定时辰早已过去,却没有看见曹梦楼身影。 “哼!”不见曹梦楼踪影,麦和人冷哼一声道:“这些老家伙就是喜欢姗姗来迟,搞排场,抬身分。本公子可是忙得很,那有大把时间在这里陪他虚耗?” “呵!”骆雨田笑道:“其实你不也是常常如此?每次出门都得等上大半个时辰。而且早一步到,早一步观察情形岂不是较好?” “那不一样,我可是为了门面才会多花工夫。”说著还轻拨了一下额际的刘海。 “受不了你。”骆雨田白眼一翻。 “对了,老大。”麦和人忽而开口:“有件事我倒想问,你和小烈总是要我大事化小,尽可能别和曹梦楼起冲突。可是这件事情谈何容易?毕竟我出手宰了他师弟季常何,如果要讨回公道,不可能说声抱歉就可以解决吧?怎么样曹梦楼也会想把我干掉,拿我的人头去祭拜吧!若真动上手,我还怎么大事化小呀?总不会要我束手就死?” “我想该不至于如此。”骆雨田轻笑道:“曹梦楼毕竟是武林先天耆宿,不可能自贬身分要求和你决战,做这种以大欺小的事情。我想他应该会要你接他十招,接得下此事就一笔勾消,接不下,我就得损失一个兄弟了。”说著拍拍他的肩头道:“不过,我想以你的功夫,接他十招应该不会死,但吃点苦头就在所难免了。” “真是纳闷。”麦和人上下打量骆雨田,奇道:“我最近好像没招惹什么麻烦,怎么你就是一副想要我被曹梦楼修理的模样?” 骆雨田大笑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你罢了。” “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麦和人接著轻哼一声,信心满满地道:“就算曹梦楼是邪道十大高手之一又如何?排名在他之上的屠笙、秦狩我都曾经交手,还怕他个鸟?况且本公子已得异剑皇亲传,三十六剑诀合一使出,包准曹梦楼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呵”麦和人才刚说完大话,便听见一阵轻笑传来,曹梦楼声音跟著响起:“江湖人传言,斗南城‘公子’麦和人狂妄自大,目空一切,自诩天下无二,如今一见,果然传言非假。” “哦!原来是美人名剑曹梦楼曹前辈驾临,晚辈骆雨田见过前辈。”骆雨田拱手一礼,乘隙低声对麦和人道:“你先别说话,让我说就行了。” 麦和人本要开口说话,见骆雨田先一步阻止,便随意拱手行礼道:“你好。” “关于季常何之死,曹前辈,咱们开门见山谈吧!”骆雨田微一拱手,便先来一篇滔滔长篇大论,道:“您是武林名宿,江湖上的规矩您也很清楚,成亡败寇,胜者存,败者亡,是常态。武林人争强斗狠,为一些微小之事,便大动干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曹梦楼眉头微皱,道:“曹梦楼不是来听这些废话。”对骆雨田的多言感到不耐烦。 “当然、当然。”骆雨田虚应两句,又道:“发生这种遗憾,非双方所愿。深究其因,错并不在我方身上,先上门挑嚣的是令师弟,而杀死他的凶器则是贵门的摄魂唤魄剑。令师弟因其妖剑反噬而亡,我想若因季常何之死,欲向麦子讨公道,似乎有些牵强吧!” 先说上一段废话,接著直指中心,骆雨田的话锋与他的剑锋同样凌厉难防。 “呵”曹梦楼淡笑道:“不愧是‘百晓神通’骆雨田,纵横官场江湖,数年不坠,凭藉的不光是你身上的陌下飘尘,还有你嘴里三寸不烂之舌。” “前辈谬赞了。”骆雨田毫不在意曹梦楼话里的暗讽。 曹梦楼的反应令人意外,就见他双手负后,淡然道:“季常何死于麦和人之手,只能怪他学艺不精,技不如人,死有余辜。曹梦楼并没有打算为他讨公道” 骆雨田一听,心中吁了一口气,不过麦和人倒是噘起了嘴。 “但是”曹梦楼忽而语气转重,道:“曹梦楼希望麦公子可以交出夺自季常何身上的东西。武艺上的较量,输者败亡是真理,但杀人夺宝就于理不容。且此宝是先师遗物,请麦公子物归原主。” “杀人夺宝?”骆雨田愣了一下。麦和人杀了季常何,并没有提起从他身上得到任何东西呀!回头看向自家兄弟。 “去你的武林名宿!”麦和人脾气冒起,不屑道:“什么杀人夺宝?硬是要扣上这顶大帽子给本公子戴,你想得倒是挺好的。说穿了,你也是打著明离火的主意。” 曹梦楼冷然道:“此物乃先师遗物,季常何无法保护,被你麦和人夺去,曹梦楼自然有责为先师取回此珠。” “哈哈”麦和人仰首大笑。“真是大言不惭呀!” 骆雨田亦是沉下了脸。扯上明离火,这件事情就无法轻易善了。想深一点,可能全天下武林都知道自己三兄弟拥有两颗明离火。 “你娘的先师遗物!”麦和人讥笑道:“全天下人皆知明离火是五灵门之宝,当年五灵门遭劫被灭,明离火四散各方,你这先师遗物的来处还真是令人纳闷呀!究竟是你那死去的师父是五灵门传人,还是当年消灭五灵门,你师父也有一份?你倒是说个清楚。” “先师由何处得到此珠,又是用何种手法获得,那并非晚辈之人能随意置喙。”曹梦楼态度强硬,挺直背脊,露出些许杀意。“五灵门灭,明离火落于先师之手,便是我邪剑宗之物。既然我派宝物被你夺去,曹梦楼便要请麦公子交出,如若不愿,就别怪曹梦楼剑下无情!” “唷!用骗的不行,就打算用强抢的啊!你这所谓的武林名宿当得可真够特别。”麦和人一拍胸膛,道:“老实告诉你,珠子在本公子身上,要我交出来,也是还给原本的主人五灵门后人。姓曹的,如果你要强抢,本公子无任欢迎。” 曹梦楼抚袖沉声道:“五灵门早已被灭,明离火此时为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 “哈!”麦和人又是一阵大笑。“刚才又骗又抢还不够,现在还打算睁眼说瞎话不成?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曹梦楼很清楚,我大哥骆雨田便是五灵门后人。要还珠子,我也是还给他。” 曹梦楼嘴角似乎掀起淡淡微笑,问道:“骆雨田,你是五灵门后人吗?” “多此一问。”麦和人嗤之以鼻。 骆雨田则是答道:“没错,晚辈便是五灵门仅存的后人。” “这件事情,今上也早就知道了。”麦和人道:“所以奉劝你打消通知朝廷的主意,卫明心不会因他是五灵门人就将他罢官问罪。况且此事也已查明,当年五灵门被灭,动手的虽是武林各派,可却是中了玉皇朝和天龙门的计策,那些门派不过是被利用的工具。” 骆雨田沉声道:“当年之事,骆雨田也不想追究,但明离火的的确确为我骆家之物。希望前辈就此放手,别再强求,否则万不得已,晚辈只好为维护宝物大动干戈。” “对了,差点忘了。”麦和人又打岔道:“曹梦楼,我倒有一件事情感到好奇。当时得到明离火完全只是凑巧,是路上偶然拾得,并不是由季常何尸体上搜得。重点是,这颗明离火是季常何由百龙门的镖货里夺来,怎么又变成你师父的遗物?你总不会想告诉我,邪剑宗的人找百龙门的人运镖,然后又是你们邪剑宗的人去劫镖吧?” “哈哈”曹梦楼转变语气,淡笑道:“没想到你骆雨田会承认自己是五灵门人,也没料到季常何这没用的家伙杀人夺珠之事你也知情。看来这场戏,我也不必再演下去了。” “你说什么?”三人立知不妙,同时暗提功力,凝神注视曹梦楼。 骆雨田许早便调查过,曹梦楼是孤身前来,并没有其他人随行。这一段时间,斗南城也没有可疑之人进出。要是曹梦楼真动上手,合三人之力对他一人,还有几成胜算。 “要动手就来,本公子绝不含糊你。” “本人给你两个选择。”曹梦楼一反方才斯文沉稳,瞬间变得充满戾气,翻脸之快,令人咋舌。 麦和人得意道:“哈!软饭名剑曹梦楼,你终于露出你狰狞的面貌了吧!什么武林名宿,充其量也只是一个追求财富名利之徒。”接著架式一摆,大喝道:“来吧!” 曹梦楼缓缓抽出腰上的佩剑羞花,声若寒霜地道:“希望麦公子死前仍说得出此时的风凉话。” “单凭你一人,还不是我们兄弟的对手。”骆雨田劝道:“曹梦楼,劝你还是趁早收手离去吧!否则美人名剑威名将一夕西坠。” 一阵寒风吹起,萧瑟手按冥王刀,周身刮起一阵寒风,袭向曹梦楼,在他身旁不停呼啸恐吓。 “你们以为本人强抢明离火,只会一人孤身前来,而没有任何准备吗?”曹梦楼此话一出,骆雨田三人顿时一愕。 “你们都出来吧!”曹梦楼扬声一喝,就见数十条人影自四面八方飞掠而出。 “哪来这些人?”麦和人讶异地望着骆雨田,骆雨田亦是满脸疑惑。 他很肯定曹梦楼并没有带来任何手下,就连他那四名负责背剑的奴仆也没跟来,这些人是又从何处出现? 来者人数极多,约莫五十多人,个个浑身肌肉贲张,太阳穴高高隆起,身材魁梧,神情威武,皆有不弱的修为。且分成数组,每一组人皆持著长、短、重、轻、远、近、暗器等各式不同的兵器,还有一组身著重甲,浑身包裹得密不透风,只露出锐利的眼眸。 骆雨田定睛一瞧,这些人对著他投以极端仇恨的眼神,细一回想,便忆起这些人的来历。 “南龙太岁门人!”骆雨田终于想起,年初时太岁门闯进金甲城,要为同为无敌门的师兄弟复仇,并且大肆宣传他是五灵门后人之事,接下来这些人便失去了踪影,没想到他们居然还留在斗南城。 “好眼力。”曹梦楼轻赞道:“不愧是百晓神通,只一眼便看出他们的来历。”接著又对太岁门人喝道:“此人便是骆雨田,他也亲口承认,他就是五灵门后人,五灵诀便是他的家传武功。仇人就在眼前,你们还等什么!” 麦和人一听,轻拍骆雨田肩头,淡笑道:“大哥,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些太岁门的人就交给你应付了。” “萧瑟,太岁门人多势众,你也去帮忙,而这个劳什子武林名宿曹梦楼,就由本公子亲自讨教一番。” 曹梦楼仰头大笑。“果然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就让本人看看,目空一切的麦公子究竟有什么能耐。” “本公子的能耐,会远远超越你的意料。”手一伸,紫虹剑就如变魔术般出现在麦和人手中。冷漠寒风,怒眉之间,两人酝酿腾腾杀意,翻卷不止的飞雪白霜,为即将展开的生死斗,吹起葬送的前奏。 “骆雨田!太岁门要为死去的同门复仇,纳命来!” 太岁门为无敌门权力院弟子,以天干地支作为太岁名号,在南龙之中,向来是以为他人争夺地盘及黑吃黑闻名。人数最多为六十人,战力极强,在七灯盟地界拥有极高的名气和身价,动辄要上万两才请得动他们,是一组高价打手。 每次面对的敌手至少都在千人以上,如今对付的只是区区二人,太岁门人仍是全力以赴,以百战百胜的战阵围攻骆雨田、萧瑟二人。 骆雨田心知必要尽速解决这些太岁门人,再与麦和人联手对付曹梦楼,否则战局一旦拖久,麦和人性命难保。 “喝││”陌下飘尘出鞘,一出手便是天都剑法。 萧瑟心中亦是相同的打算,刺骨寒风自周身旋吹而出,掀起披风掩面,稚嫩童颜化作地府夜叉,冥王刀采取主动,斩向一名持双斧的太岁。 风雪狂号,白玉山上,开始一场为生存、为复仇、为夺宝的生死决战。 战圈之外,四条人影由暗处纷纷现身,一双双利眼注视著玲珑塔前的决战。接著人影数量激增,二十多条胖瘦不一的身影分立各方,静默不语,彷彿是在等待最佳时机。 二龙山位于斗南城西北方约莫二百余里,快马须跑上四个时辰方能抵达。 烈风致率领手下高手抵达二龙山山脚处,此时天色已晚,陈路、金白青等人早已在此等待多时。他们奉命提早数天前来查探地形,建立营帐和阻隔一些想凑热闹和趁火打劫的武林人。 “帮主。”陈路上前迎接。 “如何?”烈风致将马绳交给迎上来的手下。 “玉皇朝的人并没有出现,山上除了白雪飘飘外,只有飘飘白雪。” “那么那些人呢?”烈风致呶呶那些站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江湖人。 “这些人说是要来劝告帮主,为了天下苍生,武林和平,希望帮主您不要将明离火交出,也别助纣为虐,让玉皇朝得到仙源乡的宝物秘笈。否则玉皇朝为害天下苍生,帮主您责无旁贷。”陈路还特意模仿说话人的表情语气。 烈风致翻翻白眼道:“他们不来找麻烦,就别管这些人。”接著又问道:“附近有天朝的驻军营地吗?”若能趁夜调来大军,应该可以让拦住玉皇朝之人,不让他们轻易离去。 “原先有一个,但不久前已经调离。”回答的人不是陈路,而是叶月,他接著道:“帮主,属下想玉皇朝这次选的地方,是经过仔细斟酌的。” 烈风致示意叶月继续说下去。 “二龙山靠近斗南城,这里除了一些猎户,少有其他人踏足。一般的土匪强盗也不敢擅捋百战上君虎须,在这里开张做生意。现时百战上君带兵前往万丈城平乱,斗南城兵力空虚,玉皇朝选择此地,是避免我们请来天朝大军围捕他们,可说是用心良苦。” 烈风致仰望二龙山上的两座擎天高峰,道:“这也代表玉皇朝对明离火志在必得。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先歇息一个晚上,明日一早入山。” “是!” 第三十八章飞魂奇棺 翌日中午靖元城北城门入口近处一间寻常的酒楼中。 烈风致一人独坐在座,桌面上摆了三、四样寻常小菜,手上则是拿了一只杯子,浅浅地啜饮着,里头装的不是平常烈风致最爱喝的酒,而是茶,还是最苦的那一种。 骆雨田刚走入酒楼,龙行虎步地走向烈风致,拉开椅子便大马金刀地坐下。 烈风致取杯斟茶,送至骆雨田的面前:“如何?” 骆雨田一口喝掉烈风致倒来的茶,眉头一绉显然是觉得茶有些苦涩。 “没有,城外的暗号,没有半点动过的痕迹。看来麦子应是还未到。” “是吗反正咱们有一整个下午的时间可以等,我叫了点东西,咱们一边吃一边等吧。” “也好,我也想吃点东西。”骆雨田说完伸手拿起筷子便开始动手夹菜。 这一顿饭吃的十分安静,两人似乎各有所思,静静地食用着桌上的菜肴。 但两个人的心神似乎也不在此,挟菜的动作,就根个木头人似的,一板一眼。若是询问他们两个吃了什么东西,大概就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吧。 “雨田” 听见烈风致的叫唤,骆雨田收回直视北城目的视线回望。 “雨田,我想起一个问题,你曾和多少人动过、交过手当然我是指你使用那套武功。” 五灵诀吗 骆雨田摇摇头道:“不多”再细一回想道:“不超过五次,对手大多也不强。” “难怪。总觉得你的招式之中像是有一些些地不流畅之感。”烈风致恍然大悟、嘴角突然又扬起一抹笑意道:“雨田,家师观苦常说的话,无论是何种盖世武功,若不常于磨链,终究会在临危时派不上用场。” 这一句话直接打在骆雨田的心怀里。 “这我知” “而且、越是高明精妙的武功,其中变化越多,也越是如此!” “我知” “对手太弱,精妙的武功、根本不须太多变化,便可致敌于其下,其功便难再寸进” “我亦知” “雨田、你需要对手,一个或两个足以和你匹敌的高手。来当你的对手,励精图治使自己武功再更上一层。”听到这里似乎是谈到戏肉了。 “所以”骆雨田提高声调,拉长尾音,打了个问号,虽然心底已经把接下来的话猜出。但、还是不自觉地问了出口。 烈风致的笑意换上一张狗腿的谄媚笑容:“所以,我建议就由我和麦子两个当你的对手,我想麦子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意见。” 果然没错 骆雨田还没开口答覆,麦和人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当然没有意思,我还求之不得哩。” 麦和人踏着潇洒的步伐、行云流水地滑至桌旁,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个人,一身淡红色蝶衣的罗蝶、脸上无喜无悲没有半点感情流露。 “兄弟们!我来了。”麦和人牵着罗蝶的玉腕一同坐下,接着伸手招来店小二,要他再上一些茶与糕点。 “先让我介绍一下,她是我的宠物罗蝶。来小蝶、跟我俩个好兄弟骆雨田、烈风致问个安。”罗蝶依然是冷着一张脸,甩都不甩,半点面子也不给。 不过二人倒只是耸耸肩一点也不在意。 烈风致有些纳闷地问:“这年头兴这玩意吗?拿人当宠物。” “我不是他的宠物。”罗蝶冷冷地提出声明。 “呵呵呵、没错!对对对。”麦和人以掌拍桌笑道:“她不是我的宠物,不过、她是我的战利品。” “战利品?罗蝶?”骆雨田轻轻覆诵一次,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行者门四猴之一‘美艳猴’罗蝶?原属三圣宫之大圣宫属下三十六猿猴之一,后与其余三猴‘老猴儿’齐天、‘巨灵猴’梁同、‘小灵猴’公孙灵,一同离开三圣宫另创行者门的那位美艳猴罗蝶?” 烈风致与麦和人是早就听惯了骆雨田的见识广博,但第一次见识到的罗蝶则是讶异的一张俏脸那双水波潋目,瞪的大大地看着骆雨田。 “麦子,你这件战利品看来是个麻烦。”烈风致望了望骆雨田的脸色,转头望向麦和人。 骆雨田沉思片刻后开口道:“我想,纵使大圣宫的人要找上咱们要人,也不致于太快,此事可以暂且按下。对了!麦子那余下三猴你作何处置?” 麦和人耸一耸肩,瞄了罗蝶一眼:“看我罗蝶的份上,我放了他们。” “唉”骆雨田再次叹气道:“自古以来、就是红颜难求,公子多情难怪啊。”说着说着突然就笑了起来道:“自从我认识你们俩二个之后,真是让我的生活变得多彩多姿许多。” 罗蝶微微讶异地看着麦和人,她原先也与其他三猴同样,早把麦子定位在一个嗜血杀手之上,而且也认为他早就把自己的三名同伴都杀害了,没有到竟然放了他们。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三猴安然无恙,揪起的忧伤愁肠也略是放松下来。对于自己未来的命运,罗蝶早就看开了,倒是还能处之泰然。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相视苦笑道:“田老大,我们没有那么糟吧。活像我们俩个是什么灾星降世似的。”虽然仔细回想以前所发生过的事,骆雨田倒还真的没有说错。 “哈!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骆雨田收起笑容、眼神若有似无地扫向客栈外头道:“我们已经被盯上了,为避免节外生枝,咱们暂时先离开靖元城。” 四名穿着淡红劲装的大汉分别占据在大街的两头,神情态度上看起来十分正常,但偶然之间射来的目光,透露出这些人的目地。 烈风致目光随意扫过街道:“嗯至少有四个人,但不知道是那方面的眼线。” 麦和人起身道:“事不宜迟,先摆脱这些麻烦,伙计结帐!”麦和人吩咐店小二将未上来的食物打包,再另外准备几天的干粮,以备路上食用。 四人连袂离开靖元城,麦和人一路上都牵着罗蝶的手不放,半哄半骗、半拉半扯的将罗蝶带在身旁,而不至于影响众人的脚程速度。 离开靖元城后,三人弃官道走小路继续前进,等到离开靖元城足有四十余里远时,才寻了一处枝叶茂密的林荫处休息。 烈风致转身回头搜索、察看是否有人寻迹追摄己方。 片刻。烈风致回到众人休息之处道:“后头没有人追上来。” “嗯。”骆雨田沉吟道:“如此看来,那些人应属血天府黄家的手下,而不是我们的目标。” 众人行走这一段路,并没有特意要摆脱后方跟踪的眼线,用意便是要辨别对方的身份,若是管理靖元城的血天府黄家手下,便会在众人离开城外一段距离后置之不理。若是敌人眼线则完全相反。 “那现在呢?” “先休息,静待鸿雁来信。”众人就地休息。 麦和人将随身带着的披风摊开、平铺在地,让罗蝶席地而生。 看着麦子的披风,想起了自己的那一件云袍,披在那名不知名的美丽女子身上,不知道她还好不好烈风致盘腿坐下,解下背挂的宝剑,横置在膝上,这一坐下手肘便撞着挂在腰上的小黑包袱,里头放的正是从聂黑手上得来的飞魂棺。取下布包,打开黑布,一具缩小比率的黑色棺材便出现在眼前。 一旁的麦和人看见手上的棺材便道:“烈,你带副棺材干嘛?” “这玩艺是我由不字辈之中一个叫‘不要你活’聂黑的人手上得来的。”接着便把与四名不字辈交手的经过说了一遍。 麦和人听完后,讶然地看着飞魂棺道:“哎呀呀真是看不出来啊,没想到这小小的一副棺材竟然这么厉害。烈、给我看看。” 默默坐在麦和人身旁的罗蝶则是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粗犷的乡下青年,年龄应和自己差不多,竟然能够以一敌四,击杀不字辈四名高手。且连聂黑这号响当当的一流杀手也栽在这年青人手中。难怪上头的人,会临时转移目标,要先诛杀这三人。 麦和人接过飞魂棺,翻来覆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连棺盖也掀不开,只有在棺盖上头发现一处小小的伤痕,显示出一点微微红迹。 麦和人曲指一抠,竟被他抠掉一片黑色的粉屑,而红痕也跟着加大加深。 “哟啊!有字耶!”一见内有玄机,麦和人更是加快动作,把棺盖上的黑粉去除。 棺盖上,便出现一行血红古文字,只是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骆雨田乍见此文字忽道:“麦子,东西给我看看。” 麦和人便将棺木直接抛给骆雨田道:“接着。” 骆雨田接住飞魂棺先盯着那一行红色古文字细看。随即又将飞魂棺仔细地检视一次,又在棺材的前后端清出了几个字。 骆雨田看清了这几个字后微笑道:“我知道飞魂棺的来历和制作人,烈、东西还你。”将飞魂棺抛还给烈风致后,开始述说起飞魂棺来由。 飞魂棺,棺长九寸宽四寸,前宽后窄,棺首高六寸,棺尾高四寸,棺身墨黑光亮,棺盖上刻有“飞虹夺命、魂归幽冥”八个血红古文。 棺内藏有一道三丈长的利链,利链是以一条人发粗细之钢丝,每三寸穿过一片指甲大之钢片,钢片为方正形,厚约柳叶,中央略厚能由钢丝对穿而过。链未为一片寸长宽的薄刃,利链以簧片扣锁于棺内,以真气贯运击发,气劲一收自动卷回。 棺首刻有铁棺两字,而棺尾则刻有一副鬼头图。 铸造者名为铁棺,为南龙四地之一,铁门五房十脉木房长老。 “烈,飞魂棺是以真气操作、不容易上手,若你想使用它的话,可能得花上一番功夫摸索了。” “嗯。”烈风致淡淡回了一句,伸手轻轻抚摩在棺盖上的红血古文。 “呵~田老大,没想到连这刀剑一类的东西,你也那么了若指掌,佩服佩服。” “我看过一本由百兵门编纂的书,名为奇兵异宝录,内中记载了至少四百样各式兵器,依序分为天品、一品、二品、三品排例。飞魂棺便名例其中。” “哗!竟有如此奇书你是从那里得到的啊?改天借我看看如何?”烈风致对所有的东西都充满好奇,自是想一观究竟。 麦和人的好奇心可不弱于烈风致半分,也跟着开口要求:“可别忘了我,我也想瞧一瞧大开眼界一番。” “嗯,当然可以,只是书我放在家中,得等回转皇朝后才能给你们观看。” “对了,田老大,这本书你是从那里得来的?百兵门可是出了名的小气,向来只有他们拿别人的东西不还,可是甚少听闻过有人能从他们手中拿走任何东西。” “这本书是四年前夜衣大姐、在皇城亿宝楼以一万七仟两银子购得,赠送我作为我十八岁的生日贺礼。那是我唯一收过的礼物”说到此骆雨田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沉默不语。随即骆雨田便回过神来,顺道提起了亿宝楼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亿宝楼乃是皇都皇城北大街最负盛名的稀世宝物拍卖场,每三个月拍卖一次,每次三天,所卖的东西,应有尽有,从古董、宝物、刀剑宝刀、武学招式,机关武器设计图,通通包含在其中。 这里还有卖身为奴为婢,以及一些北皇四处各地的高手,来此找工作充当打手,杀手保镳赚笔外快,都可以在这里以高低不同的价码寻得理想中的顾主或是取得生意。 “雨田,麦子,若是回去皇朝时,咱们定要去亿宝楼开开眼界。” “这个当然。”麦和人回头向一旁默默无语的罗蝶道:“小蝶儿,届时在亿宝楼若看到喜欢的饰品,我便购上几项赠送与你。我相信你一定会合适载的。” “哼!”罗蝶丝毫不领情冷笑道:“若你有命带我回到北皇朝,罗蝶便认你为主,自甘为奴,届时无论是什么事情,罗蝶都愿意服从。” “哈哈哈”麦和人仰天长笑道:“本公子向来福大命大,小蝶儿,你等者叫我作主子吧。”此时一声鸟鸣声加入麦子的长笑声中,划破林空。 众人久候多时的鸿雁终于出现。 鸿雁降落在骆雨田的手臂上,取下短信,展开一观,脸色立即为之一变! 其他人也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完信的骆雨田神色凝重道:“卫小姐来到附近,敌人也追到了这里且与钱小开动上了手,但不知结果如何?甘霖、雨露两位将军也来到此地要我们赶紧会合,咱们立即出发。” 骆雨田送走传信鸿雁,展开身法穿入林中、烈风致随即跟上,麦和人则是牵起罗蝶一同行动。 众人的身影在林子里闪电穿梭、每人的身法都属上乘,且他们并不是在单纯地在地上直线奔走而是踏着高耸入云的树木身上、向两旁平行延伸的树枝左右飞跃前进,不需多久的时间便翻过数座小山丘。 烈风致在山林居往许久、早已知道在林子里如何快速行动,原本落后骆雨田约四、五丈远,但经过这一段路的奔驰,已经超过了骆雨田的速度。 烈风致鼻尖微动大喝道:“左前方有血腥味。” 对于烈风致的五感灵觉、骆雨田极具信心毫不迟疑地立即转向左方前进。 众人窜出林外,只见地上躺着十多具尸体,每一具尸体的打扮俱是相同,一身黑衣、头戴黑色面罩、除此外并无其他明显的标志。 骆雨田、烈风致二人分头检视这些黑衣人的伤口以及搜寻这些人身上是否有无判断来历的东西和线索。 而随后赶到的麦和人则带着罗蝶在一旁掠阵戒备。 “一招毙命,伤口平整,与斜阳坡上的马贼伤口如出一辙,这些人十有九成是死在钱小开的手上。” “可是这些黑衣人,我却看不出来历,他们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半点线索也不留、看来这些人必定是于某个纪律严明的组织,我想这些人就是幕后主使者的手下了。” “那”麦和人刚想开口问问看有那些组织有这种手下。 “麦子,你也甭问了。”骆雨田也知道麦和人想问什么问题,直接开口就打断了他的问话:“我没有答案,目前的线索实在太少,而可能的嫌犯却是太多,再加上钱小开的行为作风,这些人也有可能是来找他的,实在是难以推测。可能的目标范围几乎可以说是包含了南龙所有可以叫得出名号的门派。”顿了顿的骆雨田指着一旁的罗蝶道:“除非,你身旁的那一位肯告诉我们,她行者门是听命于那个组织,或者就可以直接知道这幕后的人是谁。” 麦和人的视线望向罗蝶,后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绝大部份的事都由老猴儿一手处理,所以我并不知情。”一句话就把所有的事情推的干干净净。 麦和人没有怀疑这番话是否是罗蝶的推托之辞,直接回头看向骆雨田道:“耶现在呢?” “先继续搜索看、有没有更进一步的线索,毕竟咱们首要任务是找到卫小姐并保护她。” 二人点头同意,随即展开地毯式搜寻,以发生战斗的地点为中心寻找任何可疑的线索,经过盏茶时分。 正埋头搜索着的麦和人抬头看着一旁不远处的烈风致,此时的烈风致站直着身子,仰头看着远方的小山丘。 “烈!你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吗?”麦和人走近身后,拍拍他的肩膀问。 “嗯我闻到一种奇怪的香味,像是女孩子身上的芳香”烈风致点点头,仍自顾自的寻找着香味的来源。 “香味?”麦和人愕然奇道:“这里可是荒郊野外耶,怎么可能会有女孩子的香味?” “所以我才会说奇怪的香味啊~”烈风致淡淡地回了一句。 麦和人皱了皱眉头又摧促道:“哎呀,烈,先别管香味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现线。” 烈风致耸耸肩,放弃寻找香味的来源,收回心神再次开始分辨四处留下的痕迹。 “有了!”烈风致索迹之术确实高明,很快地便有所斩获。 “这里有一道细不可察的血迹,像是有人负伤由此离开,咱们跟上。”烈风致带头寻着血迹追去,其余人跟随在后。 追出里余便发现一间老旧的山神庙,观其外观便知已有许久没有人祭拜整理。 烈风致低声说道:“血迹往山神庙方向前进,对方可能在庙里疗伤,但是否是卫小姐还不能确定,我们散开前进。”随即一打手势,烈风致、骆雨田二人先行分开左右两路窜入两旁草丛,潜往山神庙去,麦和人先将罗蝶留在一旁隐密再掩行前进。 三人伏低身体同时用着可以比拟狐狸般的轻巧动作前进,不发出半点声响,为避免对方设下埋伏三人的动作可说是十分小心。潜至中途,离山神庙尚有十多丈的距离,一缕清晰说话声分别传入三人的耳里。 “不用躲的那么辛苦啦。” 话声传入耳里,让烈风致大吃一惊,有其他人躲在附近竟然没能发觉,扭头看向骆雨田和麦和人的方向,两人的脸上也是一副万分惊讶的表情,虽然此人话的里没有带任何一丝敌意,但仍旧将三人吓出一身冷汗。 三人同时展开动作,身形急窜而出,不约而同的聚在一起,依着一颗四人环抱的粗壮树木。三个人六只眼睛四下张望、搜寻说话的人行踪。 对方并没有特意隐藏身影,很快地就在一株枝叶茂盛的树桠上发现了两条人影,一人身穿蓝衣,一人身穿绿衣。 那名身着蓝衣的人开口说道:“庙里的人是无瑕和钱小开,钱小开受了伤,无瑕正在帮他治疗,别去打搅他们。” “是两位将军!”骆雨田一眼就认出这两人的身份,便是分开已达二个月以上的天道甘霖及天道雨露。后者正向三人露出微笑,招手示意三人靠近。 “二个多月不见,你们的武功似乎都精进了不少。”天道甘霖微笑地看着三人道。 “看来这段时间、你们在异剑流里并没有白白浪费。” 骆雨田抱拳躬身行礼:“对不起将军,属下无法一路保护卫小姐来此,请将军恕罪。” 天道甘霖笑笑挥手表示没有关系道:“不要紧,我知道你的,在那个时候,我相信这必是最适合的作法,我怎会怪你。” “之前的情形,我先从头说一遍。我们追上钱小开时,钱小开和那些黑衣人的战斗刚好结束。钱小开替无瑕受了一剑,现在正在庙里疗伤,因山神庙里头的情形,不适合进去,所以就留在外头警戒。根据武功来看,这些黑衣人应是刺客山庄的杀手,其中还有三名高手,武功不弱。但刺客山庄是南龙出名的杀手组织,收钱买命。所以目前还是不知道真正的买凶人是谁。”顿了顿又道:“有几件事需要你们三位帮忙。” 烈风致当仁不让地大声应道:“请前辈尽管吩咐。” “我担心还有其他的杀手附近,请烈兄弟和麦公子二位搜查附近几里范围,确保安全。” “这个容易。麦子!”烈风致以眼神询问,麦和人自然不会反对。 天道甘霖又道:“雨田,你也去帮忙,雨露留下来继续看着,我去处理那些尸体。若是遇上敌人,用长啸示警,若无意外,二个时辰后,再回头此处会合。” 三人微一拱手便要准备离去。 “对了!”甘霖问道:“跟你们来的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骆雨田便将罗蝶的来历稍稍交代一番。 甘霖沉吟些会,不可置否地道:“那麦公子就请自己多加注意这女子。” 麦和人自是拍拍胸脯、力保万无一失。之后便各自散去。 众人搜寻附近几里之后判断已无其他的杀手出现,会合后便将人分成两边,守着山神庙的左右两旁、将整座山神庙置于安全范围之内。 黄昏之时夕阳西下,烈风致高瘦的健挺虎躯迎着夕照、一身浅蓝劲装,在及人高的草丛里随着风起风停忽隐忽现。 凝望着沉思的背影,感觉得到烈风有几分寂寥,骆雨田微有所感,问着身旁啃着肉干的麦和人:“麦子,你跟烈认识的比较久,他从以前是不是就常常这个样子一个人沉思”见麦子肯定的点头后又问:“那你知道烈在想些什么吗” “嗯。”麦和人也瞄了沉思中的背影一眼,将手里小半块肉干塞到嘴里边嚼边说道:“从我认识他的那天开始,烈就很喜欢常常望着日光、月光、星光啊什么的,以前是只想武功,现在嘛大概多了个昭昭。” “昭昭?”骆雨田重覆了一次问道:“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名字,没什么印象,麦子你说的这位昭昭是何方神圣?” “哟!”麦子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故作惊讶的地道:“竟然还有咱们号称武林宝典大小事通知的田大师不知道的事,那可真是少见。” “嗟!”骆雨田赏了麦和人一拳:“快说吧!” 麦和人摇头晃脑装模作样道:“此事说来话长” 骆雨田立即双手抱拳一揖一副饶命的模样道:“劳你长话短说。” 麦和人瞪了雨田一眼续道:“这事由咱们烈大情圣成名一战说起。” “金甲城外与斗甲五虎一战?” “嗯,没错,这一战使咱们大情圣闯出名号,更使东夫子爱妻西月娘的贴身女婢昭昭心生爱慕,连续三天三夜、衣不解带地细心照料。咱们大情圣心有所感,终于在离开金甲城前一夜,英雄美人私会少君府后花园两人亲亲我我、对着皎洁月亮、沐浴在圣洁无瑕的光华之下、俩人私定终身,顿时天雷勾动地火!那时候”说的这开心时,忽然发觉骆雨田脸上的表情十分苦怪便问道:“咦?骆老大你怎么了?” 骆雨田一直挤眉弄眼地朝自己使眼色。一时间弄不清楚雨田想表示些什么意思。 一直静静待在麦和人身旁的罗蝶在此时缓缓地站起身,离开了麦子的身边,徐徐地朝外走去冰冰柔柔的语气留下一句:“看看你的身后” 麦和人这才转头往后向看去。首先见到的便是烈风致横眉竖眼的脸孔,以及浮在他手掌上、一颗跟人头一样大小的金星。 不知道是一张横眉竖眼的比较可怕、还是一颗正在发光的金星气功恐怖。 麦和人立即扮起笑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向烈风致招呼:“哟!烈,你想完事啦,我刚才还在猜你在想些什么哩!” “你想知道。”烈风致双眼一挑、冷哼两声:“哼哼我在想你的三绝指挡不挡的住我三倍威力的金星。” “呵呵呵”麦和人装傻笑道:“这不用试,用脚指头猜就知道,三绝指绝绝对对挡不住你那无比威猛的金星一式。” “哼!”烈风致重重地用鼻子喷气道:“我刚才是在想,司徒剑神传我们的三招剑法,‘威凌八方’‘纵横天下’‘血洒十丈’它们都是由四诀剑诀混合而成,是否我们可以将五种、六种、甚至于三十六剑诀完全合一,变成更厉害的剑式。” 麦和人双眼一亮,脑海佳似手正开始估量着可行性。 骆雨田则是微笑道:“这是可行的不,应该说已经有人创出了,而且曾经横扫江湖、威震武林一段不短的时日。” “呃!” 烈风致一听,双掌回收将金星真气缓缓凝护于双臂周围,沿着手指到肩膀处淡淡地布起一层微微金芒。 麦和人一见、忙问道:“烈,你这是什么武功啊?” 烈风致微笑答道:“这是我在数日前、见雨田所使出的银芒不灭身时,方想出的护身真气,下次再告诉你,咱们还是先听雨田说吧。”二人的目光同时转移到一旁的骆雨田身上。 在麦和人、烈风致二人的强烈询问眼神下,骆雨田缓缓说道:“皇兵剑卷记载,异剑流曾出过一名绝世天才,将三十六剑诀合为一,创出名为‘万流归宗’的剑法,随后横扫江湖,独领风騒十五年,败尽天下无数剑手,直至他退出江湖为止,还没有人能够走得出这一招‘万流归宗’之下。不过、从那一天起,异剑流就没再出现过第二个会使这一招剑法的人。是否失传了,我也不清楚。” “原来真的可以那雨田,什么是皇兵剑卷?” “皇兵剑卷,乃是百兵门历代最出色的门主第一皇兵所编写的剑卷。里头记载了二十四招剑法,招招都有天下第一之称,但熟强熟弱,那招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因每招剑法出现的时期皆不同,没能一较高下,谁也不敢评论武断。” “那雨田你知道是那二十四招吗?”二人都是武痴的家伙,急忙追问。 骆雨田叹口气婉惜道:“我并不清楚,也没见过其中任何一招,这是一个练武者的遗憾、只有听过其中几招的名字和门派由来罢了。” “那赶紧说啊!”“嗯”骆雨田沉吟片刻:“除‘万剑归宗’外,我知道的只有六道中代代相传的绝学‘天剑唯我’,诡异的血魔门‘天神地魔血雾剑’,威力至刚至阳的‘烈阳天剑’,杀意最强的‘腾蛇灭生’,邪剑宗的‘天道剑体’,剑宗的‘戒杀道’,南龙龙王家传绝学‘日光唤龙杀’、南龙卫家的‘御剑通天’,四剑楼的‘七情天绝’,血儒门的‘三圣合一’,杀人无形、伤不见痕的‘生死符剑’,以及融合武当九思剑法、少林阿难神拳两大绝技的武功、是拳法也是剑法的‘无边无际’。对了!烈、这一招‘无边无际’的创招人你最熟,就是养你长大的观苦大师。” “呃!什么!” 第三十九章大敌来袭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十六日 天色微亮,一抹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烈风致一夜未眠的刚毅脸庞,此时的他双眼射出一股精光利芒,丝毫没有意识到阳光的刺眼。 昨天众人聚在一起聊天聊了大半个夜晚才各自入睡,而烈风致则是自愿守夜。 一整夜没睡的烈风致、整个脑袋里都是三十六剑诀的数千招影子在乱舞,对于三十六剑诀如何整合为一却是一点概念也没有,不过倒是把自己擅长的几诀剑诀归纳出一套剑法来,虽还是不够成熟,但相信只要再经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所成果,或许可以把它加入自己自创的云风雷三诀式之中。 待在庙外守夜的甘霖、雨露二人有了动作,二人同时望向山神庙内,显然是庙里疗伤的二人已然清醒。 烈风致唤醒尚在歇息的众人,作好准备以便随时可以出发,只是不知道钱小开的伤势如何,昨日也没能入山神庙一观究竟,真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 趁着空闲,脑子里也没在胡思乱想,便抽出剑来,擦拭着剑身。张昭师父说过,剑是剑手的第二生命,要时时保养时时擦拭、以心相待,这样子剑便会产生回应,一招好的剑法需要一位优秀的剑手来使用,更需要一柄能和剑手相呼应的剑来配合,才能发出最强的威力,尊重你的剑,亦即尊重自己。 “崩!”弓弦声突然响起,众人吃了一惊。 扭头一看、天道雨露取下紫腾弓,竟朝山神庙里射了一箭,接着甘霖及雨露俩人身形先后越下树木,来到庙前,接着二人便推开庙门大步跨了进去。 众人同感讶异,忖道:莫非有敌人潜入庙里? 烈风致更是惊愕莫名,昨晚守夜时虽说自己在思考着三十六剑诀,但也没半点放松戒备,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老鼠也没不可能有机会让它溜了进去。怎么会里头出现敌人?这是没可能的事啊!怀着满腹疑问的烈风致也跟着快速奔入庙里。 这时庙里的情形奇妙而暧昧,钱小开面有菜色,斜躺在庙内一侧,怀里抱的正是秀发如瀑、半掩慵懒睡姿的卫无瑕。 此时的卫无瑕,雄姿英气尽去,只余下娇弱轻盈、悠慵懒散的风姿,头发有点刚醒来的凌乱,玉脸朱唇,透出一股诱人的异乎寻常的魅力,像小鸟依人般倦卧在钱小开的怀里,身上仅仅盖着一件披风,一颗螓首略略移动、寻找着刚才的舒适位位置。 而钱小开的右手悬在半空,双眼紧盯着由外闯入的这群不速之客,方才雨露射入的箭矢,钉在钱小开身后墙上,箭尾还不停地上下颤抖抖着。 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准备偷香窃玉,而被打断好事逮个正着的模样。 向来有仇必报的麦和人开口就调侃起钱小开来:“哟~原来南龙大名鼎鼎的‘金财童子’钱小开,保护人向来都是直接保护到床上的啊!”“你!”钱小开脸色顿时转红,双眼瞪着麦和人,麦和人则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嗯”或许是枕边人的动作,吵醒了熟睡中卫无瑕,**一声便醒了过来。 “甘霖大哥!雨露大哥!”卫无瑕清醒过来,见到自己的亲人,娇呼着便要爬起身来,全然不顾自己几乎是一丝不挂,而一旁还有外人存在。 她不在意,可不代表钱小开不在意,卫无瑕正要爬起的娇躯被钱小开紧紧抱着,而不能动弹。 “唉呀!别抓着我啦!”卫无瑕一边娇呼还一边捶打钱小开。 甘霖大步跨过已经熄灭的火堆,蹲在卫无瑕身前,摸摸她的秀发爱怜道:“这段日子,真是苦了你了。” “大哥”甘霖亲密的动作,让卫无瑕的心里涌上一层感激,一双美目不由得满溢着感动的泪。 甘霖微笑道:“好了,什么也别说了,你的选择,大哥不会干涉,但是我答应过一哥,要把你整个人‘完好无缺’带回去,所以只好进来打搅了。”天道甘霖若有所指的瞄了钱小开一眼。 卫无暇极为聪慧,旋即意会过来,轻轻地赏了身后的钱小开一肘。 烈风致见没自己的事,向骆雨田使个眼色,把正和钱小开大眼瞪小眼的麦和人拖了出去。 二人直把麦和人拖出距离山神庙足有二十余丈的距离,直到了一处荫凉草皮上,才把他放开。 骆、烈二人席地而坐,麦和人仍是看着山神庙那一头。 半晌,麦和人突然开口道:“喂!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啥事?说来听听。”二人好奇心起不自觉地开口便问。 麦和人用着十分严肃的表情道:“卫小姐和钱小开关系很亲密。” 二人同时吐出一句“废话!” “可是”麦和人不理二人的骂声继续道:“记得吗?我们第一次是在那里发现钱小开的。” “是在述香楼四大名妓之首枫瑟的闺房嗯!”烈风致随口便回答出来。 “想起来了吗,是在四大名妓之首枫瑟的闺房,看来钱小开挺风流的嘛~希望他有那个风流的本钱,不然,我看啊~那朝他若惹怒了卫小姐,天道一族可不会让他好过哦。哈哈哈”麦和人自个一人幸灾乐祸起来,不过没半个人搭理他。 半晌,骆雨田摇头,叹口气道:“唉!又是沿途被追杀、又是三角关系的,没想到一项简单的保护任务却是如此曲折。” 此时天道甘霖走出庙门,向三人打了个手势暗号,骆雨田回了个表示明白的手势道:“烈、麦子咱们探路先行出发。” “没问题!” 众人当起先锋,由骆雨田指路,烈风致带头搜索察探,是否有陷阱埋伏,麦和人则牵着罗蝶落于二人之后,扮演着接应的角色。 天道甘霖、雨露二人及伤势未恢复的钱小开、卫无瑕为一路,前后保持百步的距离远远跟随。 头三天、因钱小开伤势并未痊愈,所赶的路程没有很多,由第四天起、钱小开在甘霖、雨露的帮助之下,已完全康复。众人这才全力赶路。 再赶四天路程,好不容易才离开这一大片山林,来到一处座落于一座青翠山脉前方的小村镇。 村镇规模不大,户数不过三、四十户,周围分布几处农田及几处以矮墙及木篱笆围起的栅栏放养牛羊,看起来平凡、朴实。 众人在镇上唯一的一家客栈落脚歇息,一连赶了近十天的路,所有人是又脏又累,要了几间房,所有人便各自休息。 麦和人第一个动作便是吩咐小二将好酒好菜,整桌弄上来,啃了将近半个月的干粮肉饼,都没能吃上一顿热腾腾白米饭,又为避免引来杀手,而不能升火煮食,使得烈风致纵使拥有一身打猎的好功夫却因没法升火而只能望食兴叹,这些林林总总的原因加起来,简直快把麦和人给馋死了。 烈风致三人再加上罗蝶总共四人一桌,一张不算大的方桌摆了七、八样菜,虽算不上美食佳肴,但对现时的四人而言已是十分地足够。 甘霖、雨露面对面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桌上只摆了两、三样简单的小菜,二人浅饮着一壶小酒,低声对话,不知在商量什么事? 卫无瑕和钱小开待在楼上客房,伤势痊愈的钱小开武功无疑是众人当中最强的一位,有他跟在卫无瑕身旁,应该是没有问题。 饱食一顿后,骆雨田取了三只茶杯,倒放在桌面上,三个人以三角阵形为主、三连剑阵为辅作为配合的沙盘推演。 三连剑阵围攻于四海时发挥了极大的效果,只是不知在面对大群敌人的围攻时,是否仍有其神效。 三人一有空就模拟推演、想像着各种不同的情况发生时要用何种方式应变。经过数日的研究练习,已经有了完整的模式配合,相信可以应付绝大多数的敌人攻势。 这几日来三人除了在阵势上有着不少的精进,就连武功也有不小的突破,骆雨田的五灵诀在多次与二人的交手时,掌握住许多以前从没想到过的精华。麦和人则是精研异剑流三十六剑诀,有了烈风致和骆雨田当对手来练武及讨论,不但是将三十六剑诀摸个透彻,更是第一个把张昭所赠送的手札给完全融会贯通。 而烈风致自从将云袍留在那名美丽的女子身上后,便未曾再次使过云袍的武功,也没想过再找一件衣袍来代替,不知是否是因为当时不小心以云袍误伤她的缘故,而下意识地拒绝使出云袍绝式,不过却也使他自己在其他风、雷二诀的修为上有更大的进步和发展。 以异剑流三十六剑诀中,风、雨、旋、斩、点等五诀为主干,融合飞龙九转的身法,辅以其他的剑诀,进而演化出的风剑诀式,让烈风致在群战中多出几分活命的本钱,尤其在以寡敌众的情形下风剑诀式更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而雷掌诀式便是以烈风掌为主、罗圈掌为辅,在加上由三十六剑诀斩、震、雷、重、指等五诀演变成的掌式,混合而成雷掌诀式,招招沉霸道、式式锋利敏捷。 但三个人到底是谁进步的比较多,就连他们自己也不太清楚。 此时身背刀剑的钱小开、由客栈二楼缓步走下。天道甘霖及雨露二人起身招呼钱小开坐在同一桌,同时也要烈风致三人把两张桌子并成一张,显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讨论。 众人坐定位,天道甘霖作个开场白:“我们这次到南龙的任务,远比想像中地要麻烦许多,有些问题让我觉得困惑,所以我才想提出来让大家讨论。” 玉泉轩以各式金银珠宝闻名皇朝与南龙,今趟玉泉轩接受了南龙顶尖势力原家的订单,制作一批名贵的饰品及一只价值连城的九龙杯,前往龙君城,并计划在南龙增设玉泉轩分行的评估。 只是龙君城并非原家势力范围,为何要选在此处,且中途本就有预算会遭遇到禽兽至尊及百虎山两方面的抢匪掠夺。但出乎意料的,百虎山并未出手,而禽战一方的人马却硬生生地横越近百里的距离、且锁定目标在九龙杯身上,九龙杯是原家专为此次南龙国龙王龙圣啸寿辰所准备的贺礼,禽兽至尊此举摆明的对原家而来。而这两方面的人马丝毫没有半点牵连,也从没听说有过什么冲突。 再者、出了名的抢盗窝、百虎山竟然没有对这批货物下手,反倒是换了另一伙收钱买命的杀手刺客山庄出马,这件事更是令人无法理解,南龙国的情势透着一种微妙的改变,今后要收集的情报得由另一个方向再次搜集,之前的情报似乎不太管用。 甘霖会邀钱小开与会讨论,除因现在大家同在一条船上,需同舟共济外,也希望从钱小开这个本地人身上得知一些消息。 钱小开双眉紧蹙思考着甘霖的问题,最后缓缓开口回答道:“我想可能只有一个原因,我虽非百虎山百零八虎之一,但却与百虎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半年前我曾经辗转得到一个消息,但因我个人问题而未进一步确实消息的正确性,现在看来应该是真非假了。” 众人并未说话打搅,只是静静地看着钱小开脸上的表情表化,此时钱小开的表情隐含着一股失望和懊悔。 “我知道的消息是百虎山当家家主百里冰洁、嫁给原家少家主原十敌。” “雨田!”甘霖马上低唤雨田一声。 身为六道耳目天视地听堂的管理人,对情报分析,自是有独有之处,骆雨田能被天道夜衣推为管理人,绝非偶然,之前则是因为推测的方向错误、以至无法弄清现况。 现有另一项珍贵消息、细一思索,便有所结论。 南龙总分三城四地,但其中势力纠结不清,三城里卧龙城虽名一城,但其实由十二座城所组成、兴建在一整座山脉上,龙君城则是由三府一帮宫与殿组成,龙啸城又是六堡围一城。虽说复杂,但可以用简单的三分法辨别,一为亲龙王一派,一为亲原、卫两家一派,一为中立。 南龙建国之初、是由三家合力兴起,分别是龙家、原家、卫家,这三家由谁当家执政都不会让人意外,在经过一连串的明争暗斗之后,最后是由龙傲鳞胜出坐上王位。 龙王为求王位稳固,广植各方势力,削减原、卫两家实力,在鲸吞蚕食多年之后,两家便不得不联手求存。双方争斗数十年,难分轩辕,双方各出奇招,广植暗地势力,用以作为秘密王牌。 前二代的龙王与原、卫两家的争斗一直是不分上下,这种情形持续到第三代龙王的出现才略见改观。第三代龙王龙君武为了掌握权势出其猛招,引发南北十年征战。一口气扫除了大半地反对势力。 但原、卫两家所占居的八方城及天地城地域,因各自的原因没有出兵而幸运保存了大半的实力,不过其暗地的附属组织则有过半丧生在皇朝境内。 北皇南龙的十年战争虽是折损了许多龙君武的实力,但就整体上而言,龙君武仍就是最大的赢家。 目前南龙势力以亲龙王一派最大,原、卫两家其次,但若原家和四地之中首曲一指的百虎山联姻,实力则以倍数递增、而玉泉轩若是成功入驻龙君城开起分店,则表示原、卫两家一方在实力上可和龙王相抗衡,也能吸收到一定的中立势力。 以北皇朝的立场来说,自然是不愿意见到南龙强盛,况且北皇朝才刚从十年战争的伤害里恢复过来。自然不想再发生这种大规战役,最好的方法自是坐看南龙内斗、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看准情势扶植势弱的一方,不过那方胜出也无法在短期之内攻打北皇朝。 众人听后心道:想来原家打的也是这个如意算盘,想借着玉泉轩这条线搭上北皇朝的实力高层,增加己方实力。 这也解释了百虎山这群土匪强盗会不动玉泉轩这只肥的可以流出油的大肥羊脑筋的原因了。 因为玉泉轩是为龙王贺礼而来,龙圣啸没理由反对,只能教唆禽兽至尊那方的人马及派出刺客山庄杀手。虽然众所皆知,刺客山庄是龙王的左右臂膀,但毕竟是收钱杀人的组织,龙圣啸自然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一理通,百理通,经过骆雨田的解释之后,众人在心里都有个底了。 “看来刺客山庄是非杀无瑕不可了。”甘霖抬头望向钱小开问道:“钱小开、无瑕呢?” 钱小开耸耸肩道:“她要在上头沐浴更衣,就把我赶出来了。” 话才说完钱小开脸色忽然大变!甘霖、雨露及烈风致也都同时心生感应,有敌来袭! 客栈二楼发出一声轰然巨响!其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声。 钱小开第一时间采取行动,直接拔空而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位于二楼的无瑕房间。 巨响同时间,客栈外头暗夜的天空、射上了三只刺耳的响箭。 分别由东方、西方及北方三个方位同响发出,彷佛利箭般重重地刺入了在客栈里所有人的心头。 脚步声、马蹄声、喊杀声由各个方向传来、镇上居民们的吵闹、哭喊声此起彼落,似乎整个小镇都陷入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 客栈正大门尚未关闭、由正门看出去,至少有超过百人以上的人数,涌向客栈而来。其中有三十多名身披铁甲胯骑骏马的骑士、还有许多白衣刀客、人披狼皮的巨汉、以及一些似曾相熟的衣着打扮。 风雪团!七十二人狼!红叶盟!狂风沙!错剑堂! 甘霖当机立断大喝道:“雨露!先射骑兵!我们断后,雨田你们三个掩护无瑕先走!” “是!”兵荒马乱之际,麦和人急急扭头向罗蝶道:“小蝶儿,先要委屈你了。”飞快地将蝶背负在背上,再用腰带紧紧缚住。 罗蝶也没有回答和反抗、任由麦和人处置。 柔软的娇躯背在身后,胸前丰满而具弹性的傲人高峰紧贴于背,鼻尖所嗅的尽是罗蝶身上的诱人芬芳。 虽现处兵荒马乱的情景之前,但依然让麦和人的心中泛起了一阵荡漾,脸上还露出陶醉的表情。 骆雨田见状,踹了麦和人一脚笑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发浪!” “快走!”烈风致回头朝客栈外的压境大军看了一眼,右手抓起桌上的佩剑,率先扑向客栈后方。 雨露闪身移至客栈门口,左手持弓,右手取箭,拉弦放箭。神乎奇技的箭术加上深厚的内力,在常人一呼一吸之中连射三箭,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十息之内,三十余名铁甲骑士中箭落马,身上的铁甲丝毫没有作用、挡不住天道雨露无坚不摧的夺命箭矢。 一囊四十枝箭还没射尽,街道上便再也看不见一位骑士坐在马上。大批的敌人也在此时冲至客栈前十丈的范围之内。 甘霖、雨露二人杖刀横枪紧守大门,不让一人轻越防线。 “雨露,这的画面让我想起几年前和架势堂的马贼在尊德关前的那场守门之战。” “是呀。”雨露只是轻点了下头笑道:“不过,这次的人比上次少了两个位数。虽然咱们这次也是少了二个位数。” “你怕吗?” “笑话!天道一族何曾怕过什么!” 此时冲在最先头的敌人已经踏上客栈前的石阶,挥刀劈向二人。 一声惨叫!那人化成一具尸体洒着鲜血滚下石阶,激烈的客栈喋血之战正式展开。 烈风致三人跃上围墙,四处一望,客栈周围具是黑压压地人影憧憧,人数至少在三百以上,且不断由街道两端出现援兵,情势看来极为不妙! 大半敌人都冲往客栈正门,但也有不少人由两旁包围过来,间中还有狼嚎声隐隐传来。 “混蛋!去死吧!” 钱小开的声音由客栈后方传来,众人立即寻声追去。 左方五名黑衣武士中途拦截,二刀一斧迎面劈来。 麦和人横剑一挥、带头的三人立时血溅当场,后方另两名好手趁隙四掌拍向麦和人。热风扑面、竟是同属火性的刚阳掌力。 烈风致闪身移前、双掌迎上,烈风掌劲强横无匹硬是破开迎面而来的火劲,直接震飞其中一人,抛飞的身躯在空中喷洒在鲜血,还没掉落在地上便已七孔流血而当场毙命。 骆雨田一式“曲虹如电”苍竹剑剑身如蛇弯曲、穿过那人两掌之间的空隙,朔入胸口,同样也是立毙当场。 骆雨田低喝道:“敌人有不少好手,不要恋战,以卫小姐为先。” 大批黑衣人入侵,整座小镇在倾刻间完全陷入战乱,惊慌哀号、呼救声此起彼落。客栈里似乎也有不少武林人物寄宿,纷纷呼喝着与入侵的敌人打了起来。 这批敌人、极有规律皆是以几人为一小组行动,在遭遇上敌人之后,便发出信号招来同伴一起围绕。 三人在击毙第三组人马后,十三名蓝衣武士翻墙而入围向三人。 十三名武士,每人双手具是持着相同的兵器,一对锯齿日月环,且是以一种阵式群攻包围。 麦和人一见此阵式、感觉非常熟稔,脑海几个念头闪过立即想起,大喝道:“这是十三连环阵!” 麦和人对此阵极为了解,剑诀一引,倏地冲前,引动十三连环阵法运行。 连环阵方自展开,尚未来得及攻击、麦和人便又飞退而去。口中还大笑道:“慢吞吞的阵式,是想杀谁啊?我看杀龟还差不多,哈!” “这边走!”骆雨田带头往客栈奔去,破窗而入冲进一间房间。 麦和人最后跃入窗口,立即躲在窗口一旁,两名冲的最快的十三连环手下,才跃入窗口,便被麦和人持剑斩杀。,而烈风致则学起以前麦和人的动作,将房中桌子翻起,斩下桌脚,运起金星真气灌入桌子,接着再将它如旋风般转起,将桌面如飞盘一般猛力射出! 一阵惨嚎,也不知多少倒楣鬼被桌子砸伤。 击破了十三连环的追击,三人先后冲往后院。 甫出后院,冲最前面的骆雨田差点被地上的尸体跘倒,后院的地上已经躺平四十几具尸体,钱小开左手搂着身无片缕的卫无瑕,右手持着纳财刀,左右挥舞,迎击着四方的敌人攻势,寒光四散、刀光过处,必带起一片血花。 “呀!”刀光暴卷,又是四人溅血抛飞,但其他杀手,依然前仆后继,攻向钱小开,彷佛不要命一般地狂涌上来。 抱住卫无瑕难以施展全力,纵使是特级高手也得打折三成功力,更何况刀剑齐施才能发挥全力的钱小开。 钱小开一刀贯过两人,抽刀再斩飞另一人首级,尸体倒下又有十余人接着杀上。 一条似有若无的暗绿青丝急速缠上他的右臂,钱小开立生反应、运功震开青丝,反手一刀劈死这名偷袭者,不料因攻击过于仓卒以致身后露出破绽、一双火热双掌趁虚而入印在背心。 钱小开硬是忍下差点吐出的一口血,反刀从腋下刺出,洞穿背后那人胸口。 那人连高兴的笑容都还没消逝,胸口便多出了一个碗大的血孔,仰天倒下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敢置信。 随即回刀旋飞一匝,杀开四周敌人,连带身后偷袭之人的尸身也被斩飞,尸体分成两段,撒下漫天血花。 “喝!”一声长啸,三颗金星由暗处发出,高速射向后院中央。 三颗金星,三声巨响,带出十余具残破不堪的尸体及肉块,夹杂一片嘶哑哀号声,突来的巨变使得大群敌人起了一阵混乱。 机会难求,骆雨田、麦和人二人联手,剑影拳浪破开一条血路,来到钱小开身旁。 烈风致脱下身上外衣,让卫无瑕有遮掩娇躯的衣物。 “你带卫小姐先走,我们三人断后。”骆雨田丢下话,回身一式“流虹一线天疑裂”剑锋贯穿二人,直没入柄,剑也没拔出,功力再摧运“残虹飞魂飘天涯”狂发而出,又急又密的剑气、射翻十余名黑衣人。 忽然黑衣人中传出一声叫喊:“就是他!那个发出金色气功的人,就是他杀了咱们不字辈的聂首领,兄弟们!为聂首领复仇!”喊声一出,四周立时有不少人附和。 至少有二三十名手持不同兵器的黑衣人狂杀而来。 “呵呵呵烈,各人造业各人担,那边就交给你了。”麦和人抛下话人便往另一方向奔去。 “你可真算好兄弟啊!”烈风致骂了一句,横剑架住一双铁爪,烈风掌连环拍出,五名不字辈手下、喷血掀飞。 “喝!”声中,引剑直刺,金星真气贯入剑身,金星气芒借剑攻出,化成一道剑形的无匹罡气,带着破空尖啸无情击出。 轰然劲爆!十余名黑衣人、不堪夹带锋锐剑气的金星爆流肆虐,化成碎尸血瀑染红周遭十丈范围。 钱小开背起卫无瑕、以长袖牢牢绑紧,刀剑分持双手,狂啸一声,刀剑化成一片光带,裹住全身。冲往南方。 光带所经之处,摧枯拉朽,如入无人之地,十成功力的钱小开,其势锐不可当。光带暴虐之路、遗下无尽残尸血池,缔下无数怨魂杀孽,比起方才烈风致一剑之威、有过之而无不及。 众杀手个个悍不畏死,纷纷奋勇扑上彷佛这条命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一般,高热掌力、阴寒冻气、紫光、青丝,其中还有挟带隐隐风雷鸣声,足显围攻之人不乏好手、高手。且一旁还有不少匹巨狼急扑而上。 钱小开豁出全力,以雷霆万钧之姿高速急辗前进。不论来者是人是兽,一触光带,必遭遇到爆血飞开的下场。 烈风致等人组成倒三连剑阵,踏着横尸遍野的血路紧随在后。 第四十章异香飞匕 y  “好恐怖!”麦和咋舌道:“这就是名动南龙的百虎山风云儿‘金财童子’钱小开的实力吗?” “果然厉害!盛名之下无虚士,这比我连发十颗金星还厉害。” “不要妄自菲薄,烈、麦子你们差他足有十岁,再给你们十年的时间练功,不见得会比他差。” 谈话间,一行人已杀出重围,钱小开毫不迟疑,快如流星的身形,直接没入前方的阴暗林中。 烈风致落在最后方断后,无数的敌人自两旁黑夜的林子里不断地窜出,烈风致竭力抵挡,手中的宝剑在月光下幻出一团又一团的银光,将来敌一一斩杀 倏忽!一个止步旋身,连使三次“风絮绵绵”烈风致裹着数十道剑气反身扑向攻来的大群敌人之内。 当前的数名黑衣人被剑气钉成蜂窝,紧接而来的数道闪电斩折又将二名黑衣人分成数截,黑衣人阵势溃散,往四周围逃去,但一名黑衣人却乃是不怕死的扑了过来,那人的双臂上明显得罩着一截金色铁泊,一双金臂当头盖下。 烈风致立即回剑扫去,一剑斩去如同击中败絮一般,并未发出金铁的交鸣声,且这一剑竟没然将金臂给斩下,愣了一下,但手下的剑并未缓下半分,连环斩出数剑,那名黑衣人,只得苦苦支撑,不过数剑一双金臂已然满是血痕。此时另一波黑衣人又围攻过来。 一声喝声,烈风致使出“上下幽冥”十道银芒缠绕在身上,同时展开飞龙九转的身法飞窜而出,一口气将那名金臂的黑衣人斩成数段,也追着已超前十余丈的骆雨田等人而去。 “别想逃,留下命来!”伴着喝声,二条人影由左方跃出,手中持着是错剑堂特有的双股剑,二人一上一下配合攻来。 烈风致心忖:怎么又有人追上来了。虽不知来者是谁,但观其身法和配合的讶势,便可得知这二人的功力比起身后的那群三脚猫角色来说要高上好几个层次。 烈风致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飞身跃起挥剑迎上,三条人影在空中相会,五柄剑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剑网,双方互换数招,几溜血珠飞起,人影倏然分开。 烈风致落地后,没有停留再次飞跃窜起,心忖:这二人的功夫不差,方才的一轮交手仅仅只能小占上风,若和他们纠缠起来,被后方的敌人赶上,那时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非常地困难了。 才窜出没多远,背后破空声响起,数道剑气疾射而来。 烈风致暗自叹了口气,身形在空中猛然向左横移四尺,避开剑气,保持着原来的前进方向不变,整个人转向后方,举剑挡住后方二人攻来的剑式。 烈风致且战且逃,不给这二人有夹攻自己的机会,打打逃逃间,又来到一处林子。 忽然骆雨田暴出一阵长啸,接着是一阵密集的剑气破空声,不用回头也知道这是骆雨田的“残虹飞魂飘天涯”看来冲在前面的二人也没轻松到那去。 甫入林子,一脚便踩着了一具尸体,环目一观,三丈范围内满是天都剑气所肆虐过的残痕。 不过现在可没那个闲情逸致欣赏,虚晃两招逼开二人,接着飞身跃上树梢。在林子里可是烈风致的天下,远超过猿猴数倍的灵巧身法,纵跃树林之间,眨间就将身后的敌人远远抛下。 那两名错剑堂高手剑气连环击发,却是完全落空,就连烈风致的衣角也沾不到半点,只能眼睁睁看着烈风致飞快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但两人仍旧不愿放弃拚命直追。 这片林子并不算大,以烈风致的身法很快地就穿越过大半的距离,漆黑的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相距十余丈的距离根本看不见前头的人影,幸好沿途地上留下的尸体倒也不至于跟丢了人。 一阵风吹来,带着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咦!这香味不就是曾在卫小姐遇袭时的那座山林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啊。可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好奇心使得烈风致停下脚步,搜寻香气的来源。 随着香味逐渐的明显,烈风致可以肯定没有弄错方向,极尽目力望去,远处似乎有一条削瘦人影站在那里,才刚想靠近过去,二条杀气腾腾的人影从旁杀出。 感觉到杀气的那一瞬间,烈风致便有所戒备,在人影冲出的刹那,蓄足功力的剑便同时斩了出去。 “当!”十成功力的一剑,硬是把偷袭的二人给斩退数步,定睛一瞧,又是那两名错剑堂的不知名高手。 烈风致叹口气无奈道:“怎么又是你们两个吊靴鬼!生命诚可贵,犯不着自寻死路。” “不杀你,我俩如何跟死去的兄弟交代!纳命来”二人豁出全力,四柄钢剑宛如四道流星疾而至,不论速度及出手角度皆显示出二人的高强实力。 偏头瞄向方才人影站立之处,业已空无一人,看来是被吓走了,烈风致决心速战速决,抡起重重剑影,迎向四道流星。 剑锋相交之际,四道流星倏然变式,化作漫天寒星,烈风致原式不变,重重剑影硬接剑雨,满天星光撞击在剑影之上,只激点火星,却是丝毫动摇不了烈风致半分。 全力以赴的烈风致绝非两名二级高手联手便能够对付的了。烈风致反守为攻,连环数招杀的错剑堂两人是汗流浃背,二个人四条手臂四把剑竟是抵挡不住烈风致一柄剑的进攻。 “可恶!跟你拚了!”二人大喝一声,全然不理会烈风致刺出的剑尖,四把钢剑朝着烈风致要害便是猛劈下来,一派以命搏命的打法。 “这么拚?”烈风致稳占上风,自然是犯不着硬拚,脚下横移三尺、剑尖化刺为削掠过其中一人的胸口带起一条血线。 两名错剑堂高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高手的风范,出手毫无章法,只是一昧的乱挥乱劈。 “现在换耍起无赖剑法!”烈风致避开胡乱挥舞的剑锋道:“该结束了,不能再和你们纠缠下去。”剑尖一震“风絮绵绵”剑气破空发出。 那二人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其中一人将手中双股剑射出,接着整个人扑向烈风致,七道剑气同时在他身上洞出七个血孔,但仍阻止不了他扑来的行动。 烈风致扫开双股剑,却也无法躲避来势,只来得及运剑直刺而出,剑尖毫无阻碍地穿透他的身体。 这名错剑堂高手张口喷出一蓬血花,溅得烈风致满头满脸,生命渐渐流失身体眼神也逐渐黯淡下来,忽然间黯淡的眼神突然发亮,双手紧抓住烈风致的手臂,张口便朝着颈部咬去。 “佩服啊~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种高手作出不要命的舍身攻击呀。”感叹的同时,左手运足烈风掌劲闪电拍在他的头侧,粉碎了他最后的攻击,但生去生命的双手仍是紧抓着烈风致不放,此时另一名敌人赤红着一双眼,举起手中的剑拚命地刺来。 糟糕!烈风致暗呼不妙,功运十成猛然一震,将紧抓着不放的手掌,硬生生地给震成肉糜。争回手臂的自由,第一时间抽剑迎向另一攻击。 就在烈风致剑锋斩出的同时,那名错剑堂敌手忽然发出一声惨嚎全身一震,攻势顿时溃散,烈风致愣了一下剑势来不及收回便将人给斩成两截。 看着仆倒在地面的两截尸体,上半身的背心赫然插着一柄匕首!这是从那里来的?又会是谁发出的? 拔起匕首,鼻尖便嗅到一股香味,脑海闪过一道人影:“是那个人。”正是方才无缘见上一面的人影味道。 左右观望,并没有见到那人的踪迹影。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夜枭的低鸣声,那是麦和人的信号。没有时间多想,先将匕首收起,赶往声音的来处与骆雨田等人会合。 几个纵跃间便来到林子的边缘,骆雨田与麦和人正站在一处高坡的前方,麦和人正朝着烈风致作出手势。 三人一会合旋即奔上高坡,大批的黑衣人也在此时追出林子。 烈风致、骆雨田止步转身,将几名追上高丘的黑衣人斩杀,数具尸体滚下丘坡。跘倒了不少正要攀上的追兵。 麦和人解开腰带放下罗蝶,要她先躲倒林子里去。 罗蝶看着麦和人手臂及前胸上几处尚淌着血的伤口,这些伤都是麦和人为了她而受到的伤痕,罗蝶点点头,便快步藏入林中。 “这边!”骆雨田高喝一声,转向另一方向,二人急忙跟上,打算混淆追兵目标。 由高丘遥望村镇方向,騒动仍未止息,客栈之处已冒出无数火舌窜烧。 雄雄火光照耀之下,村镇四周仍是处处可见黑衣人身影,也不知两位天道甘霖、雨露时情况究竟如何。 “唰、唰唰唰!”衣袂破空声狂掠狂来,十七名黑衣人由方才三人攀上高丘之处,纵身跃上高丘急追三人而来。 “锵锵!”骆雨田一抖手中苍竹剑大喝道:“小心!这些人武功不差,大家要小心应付。” “看的出来!” “风絮绵绵!”烈风致率先发招一连二十八道剑气扇形攻出。 “鸣!”中央逼近的数名黑衣人未能避开剑气,被剑气创伤退后数步,其余左右散开合围攻来。 骆雨田、麦和人左右迎上。 麦和人放下罗蝶、身上再无负担,奇门身法摇雾诀化成七、八条人影,配合手中宝剑,快剑诀祭出“快剑百发”奇门异剑再展神威,瞬间人影幢幢,剑光处处。 骆雨田一改方才所用的轻灵飘逸剑式,使霸杀而激烈的狂猛剑式,莽莽剑光、烈烈剑气,逼得众黑衣人不敢逞强狂攻。 这些黑衣人武功、不但高明且极为奇妙,大致上可分为三种,一种是类似于麦和人的火焰真气,气劲带起高热,且隐隐冒着火舌,但与麦和人由内向外发出的火焰有极大的不同之处,便是这些人似乎是由外部凝起,却是相同地不可小觑。 另一种则是与火焰完全相反的寒冰之气,迎面而来的刮骨寒风,令人不觉如处严寒冬地,不由得再提起几分功力护体以抗寒冷。酷似席如典席家的四极四象限神功,寒水诀,勾起麦和人脑怒的回忆。 第三种则完全没见过相似的武学,真气中隐含一股摧化的效能,周围的草木渐渐地枯萎变黄,竟像似有加速老化的诡异力量,发向他们的剑气,持续力明显变差。虽然仍旧可以打退他们,但无法及远。 更令人难以应付的是这些人的功力,竟可借着奇妙的功法、使相同性质功力的人可以相互串联。 原本三人所研究出来的三连剑阵,多数都是准备用以对抗多人围攻时的变化阵形,对一群人围攻时十分有效,可以令人多的一方无法一涌而上,顶多是三至五人可同时攻击,在这些黑衣人个别功力远不及三人时应付起来,自然是十分轻松。 但五、六个人串联在一能,功力集中在最前方的那人身上,所打出的招数威力相对地暴增五倍,让应付的人倍感辛苦,大呼吃不消。 “哎呀!该死的,衣服烧着了。”麦和人挥剑逼退五人串联,连忙将着火的衣袖撕开,大叫着:“这是什么武功?竟然会吐火!是从那个杂耍团出来混的!” “这是刺客山庄的招牌武功‘灭绝魔经’,其中的‘烈焚魔诀’、‘风雪魔诀’、‘年岁魔诀’,要特别小心年岁魔诀,他拥有摧人老化的可怕功效!” “妈的!混帐雨田。你不要老是在我挨完招之后再放马后炮行吗!” 麦和人右肩膊上一处巴掌大的地方,衣衫风化碎散、显露出一块犹似老年人一般地枯干萎缩、满是皱纹的丑陋鸡皮。 烈风致侧眼一瞧、暗呼:好邪门的武功! 稍微紧握一下剑,忖道:现在是试试看司徒剑神所传的三招剑法,在威力上是否真有麦和人所形容地如此厉害的时刻了。 主意打定,功贯剑身,长剑瞬时脱手飞出,由下而上斜斜旋转升起,就如同天上银色月盘一般。 烈风致突发奇招,在不清楚威力的银月威胁之下,烈风致身前的黑衣人悉数急速退开,退出了剑圈的范围。 就在黑衣人四散退开之时,银月剑轮竟先后疾射出八道寒光凛凛的剑芒。 七名黑衣人反应不及,被剑芒洞穿身躯、连吭声都来不及便当场送命。只有一人侥幸避过。 “烈!好一招‘威凌八方’。”麦和人高声称赞,随即又满脸怒容地叫道:“混帐!你们这些家伙让我想起一个讨厌的人,给我纳命来~” 原本是六人组成一组,方才被烈风致除掉二人,现只余四人,四名黑衣人连串成一串,掌心抵住前方之人的背心,功力连贯,最前方那人双掌合并,食指前伸、使出凝寒三诀第一诀“凝寒化刃”寒气集聚,竟尔凝成一枝足有两尺长的冰锥,刺向麦和人。 麦和人大喝一声:“去死吧!席如典!”右手持剑压后,左手三绝指怒刺冰锥。 一旁的骆雨田心想:麦子这家伙还真不是普通的会记恨啊! 四名黑衣人纵使功力串连也非麦和人之敌手,冰剑遇上三绝指只有爆碎的下场,四人同时受伤鲜血猛吐,为首之人更是被碎冰利片反激、射得混身上下都是血孔!。 麦和人可没半点心软、右手四尺长剑当胸贯入为首的黑衣人胸口,前冲之势仍为休止。长剑直冲,第二名、第三名的黑衣杀手神情惊讶中发出惨呼、三个人被长剑钉成一串。 而最后一人正庆幸麦和人剑身不够长,没能贯杀自己时 长剑猛烈一震! 剑尖吐出一股剑气瞬间没入胸口。 那名黑衣人呆滞的眼睛望向胸前的血洞,双手捂住正狂涌鲜血的洞口露出不敢相信的神情,惨哼一声仰躺倒地。 十七人,在呼吸间死去十一人,残余的六人,见势不可为、转身便逃。 骆雨田飞身拦阻,但只有两人速度较慢,逃不出几丈远便被雨田赶上格毙,另外四人纵身跃下高丘。 就在那四人跃下高丘逃命之际,二条人影由下方林里窜起,一人持枪、一人持刀。 来者大喝一声“想逃吗!”眉尖刀简洁一刀横扫、重铁枪一挑一刺。 四名原本以为已经逃过一劫的黑衣人,仍旧难逃死神的招手,喉头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由半空中垂直掉落地面。 来人正是天道甘霖、天道雨露二人。 二人的神情都有些疲惫,身上也带了不少伤口,血迹斑驳。显然这一仗打的十分辛苦。 甘霖一见三人劈头便问:“你们没事吧?无瑕呢?” “先谢谢将军的关心,属下没事,卫小姐在钱小开的保护下先行离去。” “嗯咦!”甘霖点点头,突然发现到麦和人右手上的皱皮伤痕。“麦公子,你中了年岁魔诀?” 麦和人看了看手上的伤痕回道:“嗯,刚才不小心被躺在地上这几个给暗算了一掌。” “来,我帮你治疗。”说着甘霖、雨露二人分别收起手上的兵器走向麦和人。 “部分灭绝神功所造成的后遗症是很难医治的。”说着便一手按在皱皮的上方,另一手则握着麦和人的腕脉。 “譬如说,像麦公子所中的年岁魔诀,若不医治极有可能会一辈子就保持这样无法恢复,而且也会影响到你日后的功力进展。”随着甘霖的内力进入,麦和人右手臂上的枯萎皮肤,渐渐地冒出一股灰白雾气。 每当白雾冒出一丝枯萎的面积也逐渐缩小,盏茶时间,枯萎老化的皮肤便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健康红润的细白肌肤。 “好了,完成。”甘霖放开双手,转头对着骆雨田道:“走吧,得尽快赶上无瑕。” 麦和人由衷表示感谢:“谢谢前辈为晚辈疗伤。” 刚才麦和人自己就尝试过要把年岁魔诀的老化毒性迫出,但效果实在不怎么理想,没想到天道甘霖却是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将老化毒性逐出,感激之余更是佩服甘霖的内力深厚。 天道甘霖是似看穿了麦和人的想法,淡淡地解释道:“我天道武学生性与灭绝神功相互克制,要治愈灭绝神功所造成的伤,比起其他武功心法,自是事半功倍”看向烈风致又说道:“烈兄弟,你的金星真气也是天道绝学之一,对治愈灭绝神功也有奇效。” 烈风致一听,心忖道:原来如此、难怪方才战斗之时,也曾挨了一掌,当时运功一逼就没事了,并没有像麦子有同样的反应。 众人并未多作休息,随即出发追寻卫无瑕与钱小开。 麦和人寻着了藏在林中的罗蝶,带着她跟上先行数步的其他人。 此时的麦和人心里其实颇为开心,原本以为罗蝶会趁机逃走,毕竟自己并没有完全封制她的武功,加上此地可是一片茂密的欉林,正适合行者门人,且这批杀手,是刺客山庄和之前九个门派的联军,虽然没有看见其他三猴,但想必定会有他们的一份,若罗蝶表明身份并不会遭到危难。 问她为何不逃?罗蝶的回答:身上中了你的毒及想看看你是否真的有命回去北皇。 但经过这段日子相处,麦子心知罗蝶冰雪听明,自己假骗她说身中剧毒,但中毒与否她心里十分清楚。 这是否说明她会继续留在自己身边,没想到一时的兴起,倒让这女子在自己心里占了一处位置。 自从把罗蝶带在身旁的那天开始,罗蝶都是冷冷淡淡的表情,少有情绪的起伏。与猿化的疯狂及扮演小二时的青春活力都不同,或着这才是她的真正面目吧 众人一边沿着钱小开所留下的痕迹前进,一边又将所遗留下可供追踪的线索消去,殿后的骆雨田再使用多种惑敌手法,以求延长众杀手追上的时间。 刺客山庄此番刺杀卫无瑕,最早的行动在得知禽兽那方人马失手后,便派出三名高手,要刺杀卫无瑕,此时卫无瑕早已失去踪影,在遍寻不到的情形下,再派出五十名好手支援寻找,但依然是没有任何消息。 最后只得动用了龙君城附近的几个地方性组织,这时候卫无瑕正好离开异剑流,接到消息的刺客山庄杀手第一时间分别拦截卫无瑕,可是却因情报不足,忽略了卫无瑕身旁的保镳钱小开,使得三名高手及十余名好手,全数死在钱小开剑下,但钱小开也身负重伤。 而这次大量使用非刺客山庄杀手攻击卫无瑕一行人,并非刺客山庄一贯手法,实在是迫不得已。所剩下的三十七名好手,绝非钱小开对手,更别提还要对付随后赶来的烈风致等五人。 然而这次的攻击非但没有成功,就连仅存的三十七名好手,也被杀的只剩下四人,已经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对众人作出攻击,而刺客山庄派出的支援人手,最快也得在三天后才能到达。 不过这些内情烈风致一行人现在并不知情。 这时的天道雨露抽出箭囊里仅余两枝箭矢中的一枝,挽弓拉弦,紧绷的弓弦,箭尖对准的目标,竟是三百步外钱小开的背影。 四周景色不断后退去,喊杀的叫骂声也逐渐远去。真希望就这样一直跑下去,不要停下来。 “哎唷!” 好痛!卫无瑕双手摸着自家的臀部,两眼望着钱小开。 “你干什么要把我丢在地上啊?你不心疼。可是我肉疼啊!人家好痛哦~”卫无瑕用着一双无邪又怜悯的双眼,眼角还带着一滴泪光。背靠在一颗不知是什么名字的树干上。 钱小开左手狠狠一拍。拍在卫无瑕右脸旁的树上。整张脸逼进卫无瑕的面前,呼吸出来的灼热气息抚在卫无瑕的脸上。 “说!你为什么不求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对付那么多人。” 原来是在担心我啊~刚刚吊起半天高的心可以放下了,害我吓一跳,嘴角稍微往上扬。 钱小开更是瞪大双眼“你还笑的出来!你”下面的话钱小开一时说不出来了,被卫无瑕一只手塞回肚子。 卫无瑕一手轻轻抚上钱小开的脸庞、另一手按着他的嘴唇,用着温柔似水的语气道:“对不起”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再怎样的百链金钢,面对柔情似水的女人也会变成绕指柔。更何况眼前的女性不但集结阳刚与温柔两种极端的性格。 刚阳时不让须眉,温顺时却似水柔情,一人兼具俩种回然不同的气质。像似两条纠结缠绕的情锁紧紧地链住钱小开的内心。 “我你”柔情网一张钱小开刚刚想说的话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似乎是从身体深处发出的。她半张的樱唇,似开似闭的眼眸像是会勾人魂魄一般。 刚才的怒火悉数转化为另一种火焰。智者的理性完全被本能冲散。 虎臂一伸将卫无瑕紧紧抱入怀里。在卫无瑕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把火热的双唇盖上无瑕的,两人马上激烈地进入炽热状况,难分难舍。 让原本南方的闷热夏夜更加上一把烈火。 爱情的把两人烧地昏头转向,不知今夕是何夕。 伸手解开掩住她娇躯的外衣、一手放在柔软丰满的双峰。正打算更进一步,把她就地正法要了她。 一支不解风情的利箭狠狠地钉在两人纠缠的树上。 箭上散发出来的惊人杀气,泼醒沉迷欲海的两人。 小开猛然转过身来,刚刚的又转化为怒火,两眼不断射出怒火杀气射向十恶不赦的罪魁祸首。 天道甘霖的身影率先从黑暗的林子里走出,雨露尾随在后,烈风致三人并排走出,罗蝶依然走在麦和人的身后,其中烈风致手上还拿着一套不知是由何处得来的衣衫。 心思尚算细腻的烈风致,还记得卫无瑕身上,只罩着一件自己临时脱下的外衣,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便在来的时候捡了几件尚算干净的衣服。 甘霖边走边道:“我们在后头打生打死,而两位在这里欲仙欲死,请两位稍微克制一下、行吧?” 钱小开瞪着眼前大杀风景、破坏好事的几人,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过猜也猜的出来绝不是什么好事,而卫无瑕躲在钱小开背后不敢露出脸来。 烈风致走到钱小开的面前,对于钱小开那一双充满杀的神丝毫不在意,隔着钱小开对着卫无瑕淡淡地说道:“卫小姐,这套衣服虽不合身,但在这时候,你还是凑和着穿上吧。” 钱小开微微愕然,在他充满杀意的眼神威逼下,烈风致竟还能保持一贯的冷静及平常心,这个年仅十八的小鬼,不可小觑啊。 卫无瑕吐出只比蚊子大点声的音量说:“谢谢。”见钱小开迟迟没有伸手去拿,便推了他一把。钱小开回过神,接过衣服递给卫无瑕。 卫无瑕在树林阴影的掩饰下,躲到暗处穿上衣服。 “众人先休息吧。”甘霖下了结论后便不在开口说话。 一行人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就地休息。 甘霖、雨露在一场恶战后,消耗去不少内力,早早便入定调息。 卫无瑕虽有习武,但生为女儿身,先天条件就比较差些,折腾大半夜,也有些吃不消,依偎在钱小开身旁睡了。 因多了罗蝶在旁,须分出部分精神照顾,比起烈风致、骆雨田二人,麦和人所受的伤便重上许多,加上并没有像烈风致那类具有快速自我治疗的神功护体,在处理完伤口后,便靠在罗蝶香肩上睡着了。 因此守夜的工作便落在身体状况最佳的烈风致、骆雨田二人身上。 幸而剩下的半夜无事渡过 第四十一章刺客杀手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二十五日 这一日的清晨骆雨田接到了一封鸿雁传信。 “有什么消息吗?” “一好一坏,想知道那一个?”骆雨田揉碎信纸、将鸿雁放回湛蓝的天际。 “先说坏的吧。” “据消息指出,刺客山庄派出为数不少的杀手,离开皓阳城,但一出城后就失去了行踪,人数不明、身份不明,但推测目标应该是我们没错。” “那好消息呢?” “刺客山庄杀手,最快要三天后才会来到这里,所以我们有三天的时间赶路、养伤。” “这也算好消息?”麦和人瞪大了双眼。 “怎么不好?至少这几天可以不用担心有人会突然冲出来说要杀了你哦!不对,是连说也说,直接就杀了你。” 骆雨田话才刚说完,一条白色人影、由路旁冲出,同时口中还高喝着:“纳命来!”活像是要跟骆雨田作对似的。 白色人影速度奇快、武功极高、来势凶狠,且事出突然。 骆雨田、麦和人不及拔剑应付,只得先行退开,暂避其锋、二条人一左一右分成两方暴退开去。 麦和人还不忘右手搂着罗蝶的纤腰,才飞身退开,真不知道是来不及挡还是根本不想挡。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除去卫无瑕及罗蝶可以不论,其他个个都顶尖高手,其中首推钱小开武功最高,再来才是两位天道甘霖、雨露,其次才是骆雨田,而烈风致及麦和人殿后。 而白影窜出的同时,立即生出反应作出动作的人,只有二人,其中一人正是武功灵觉皆属第一流的天道甘霖。 但另一人并非武功居冠的钱小开,亦不是在各方面仅差甘霖一分、同属天道的雨露,竟然是武功与麦和人同列最后的烈风致! 甘霖查觉有敌来袭时,第一时间判断出,其人来势及路线。将暗藏于身后分成三截的眉尖刀接起取出,在骆、麦二人分别闪开时,移身来到中央,守住卫无瑕身前,防止白影直接攻击卫无瑕。 就在此时,烈风致补上骆、麦二人避开时露出的空位,与白影实牙实齿的硬对一剑。 来人有杀势而无杀意,剑势看似惊人却处处留有后路,烈风致微觉奇怪,这一剑并未全力放出,微微稍收几分功力。 “锵!”两剑相交,爆出脆响。 四目相对,来人一身白衣装扮,满头的黑发以白巾束于身后,身上穿的是白衣、白袍、白靴、手上还戴着一双白手套。 烈风致微显讶异,认出来人的身份后,张大嘴巴讶异道:“小师叔,是你!” 来者并非外人,而是异剑流三连武馆银剑使者,人辛剑张昭的小师弟,与烈风致在异剑流时,感情最好的小师叔──阎海。 一见来人竟是阎海,烈风致三人自是十分开心,寒暄一番后,便引见给甘霖等其他人认识。 甘霖、雨露自是隐去六道的身份,只说是卫无瑕请来的护卫,而介绍钱小开时,阎海倒是多注意了几眼,毕竟钱小开在南龙名声响亮,只是阎海没想到钱小开只是一位年龄约二十七、八岁的青年。 阎海注意到麦和人的身后寸步不离地跟着一位美艳女子,含笑问道:“和人,你身后这位是你的红颜知己?不过个把月不见,你又认识了一位佳人,公子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罗蝶的眼神,在阎海的话说完后,便出现了一种你果然是下流色胚的眼神望着麦和人。 麦和人连忙打躬作揖的道:“小师叔,您就别挖苦弟子了,弟子只是因为外貌及称号容易被人误会,以为弟子十分风流,但是弟子的一切举动、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这句话说出在场的没有半个人相信,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十分怀疑的眼神瞄着麦和人,看的当事人怪不自在的。 罗蝶更是直接冷冷地点出事实:“是吗?发乎情?止乎礼?那怎么动不动就是对我搂搂抱抱的。” 众人便是一阵大笑。 因一行人尚需赶路,便邀阎海一同上路。 阎海没有拒绝,一同出发,沿路上便聊起这段日子的经过。 于四海战败退隐,四海武馆由池东云接下继承,但威势大不如前,过半的门徒四散,而三连武馆却是因此声威大振,加上张昭成为圣剑使者、成天有一大群人挤着要拜师学艺,三位馆主师父都快要忙不过来。 而阎海则是不想那确麻烦、去教那么一大群人,找个理由之后便溜出了来。 出了武馆,想到烈风致曾经提过,要保护一个人往龙君城去。便抄近路追了过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而后看见骆雨田及麦子聊天聊的正开心,忍不住就想开开玩笑。 一听到此,麦和人忍不住抱怨了两句。 “师叔,你这个玩笑,差点没把我们吓死。” 阎海一听颇为疑惑便追问发生何事?麦和人便把昨夜刺客山庄的杀手一战的情形全盘托出。 阎海不由得咋舌道:“哇!你们是什么带煞瘟神啊!死亡岛禽兽至尊,百虎山强盗土匪,异剑流四海武馆,现在又和南龙国顶尖杀手集团干上,所经之处各大势力纷纷刀剑相向。看来你们几个的命不但带衰而且又很硬,这么多人要杀你们竟然还不会死!” 三人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阎海也跟着一起大笑,冲淡了不少紧绷的情绪。 众人笑闹一阵,阎海望向后方的卫无瑕及钱小开低声问道:“小烈、除了卫姑娘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女子与钱小开一同出现呢?” “没有啊,怎么了?”烈风致疑惑地反问道:“小师叔怎么问起这事来?” 阎海再望了钱小开一眼解释道:“就在你们离开后不久,述香楼便传出了四姬之首的枫瑟失踪的消息,同时也传出了另一项传闻。” “传闻的内容十分离奇,绝对是个很有想像力的人,而且联想力也十分惊人,传闻的说钱小开在异剑流闹事后,便一直躲在述香楼之中,而由枫瑟装病掩饰,而枫瑟后来的失踪是因为钱小开在离开时也将她带走,不过现在看来应该只是谣传。” 三人听后心中微凛,虽不知传出此言的人是谁,但他的联想力实在厉害,竟将事实猜中大半。 但钱小开身旁除了卫无瑕外别无他人、这是事实,可枫瑟的失踪也是事实,那么枫瑟会在那里? 三人眼神交换过几个讯息,决定将这件事先暂时按下,现在的情形不适合再次节外生枝,决定隐瞒实情不说,毕竟他们与枫瑟没有交情,连脸都没有见过。 刻意忽略过这话题不谈,转头聊起其他的闲话,但骆雨田心里暗自下了决定,一行八人继续赶路。 隔日午后,骆雨田在收取鸿雁传书时,另外把自己的一封信传出,信中的内容是希望天视地听堂的人能够留意一下枫瑟的行踪。 骆雨田放出鸿雁,凝望着逐渐远去缩小成一点的黑影此时身后有一人缓缓接近。 “雨田你收回鸿雁了吗?” “嗯,烈、有事吗?”骆雨田不用回头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啊,有点事想麻烦你帮忙。”烈风致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难得烈风致会用这种语气讲话,骆雨田好奇地转过头来看。 “兄弟间何须分什么彼此,更别说什么麻烦,有事开口便成。”骆雨田搭着烈风致的肩头往回走,向众人休息的地方而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雨田,你能调出人手,去留意枫瑟的下落吗?” “这倒没问题,不过”骆雨田顿了顿道:“烈、为什么你突然想这么作?”骆雨田并未直接告诉他,刚才放出的鸿雁就放了一封这样的信在里头,想先了解一下这位兄弟心里在想些什么。 “严格说来,枫瑟对卫小姐有恩,她失踪我们总不能过河拆桥,置之不理,我猜想,她应该是偷偷跟着钱小开后头溜出来,只是后来却跟丢了,她一个弱女子人家,在异剑流里还好、可是一但进入了龙君城境内,那便难说了。我怕” 骆雨田心忖:自己这兄弟果然内心和外表完全不符合,心思细腻而富同情心,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其实我的想法和烈你的一样,所以在刚才放出的雁儿身上、早就有交代了。” 烈风致展开笑颜道:“这样就好,还是雨田你比较细心,对了!有什么消息吗?”看着骆雨田手上的纸卷问道。 骆雨田边打开信边说道:“我也还没看哩,希望不会是什么坏消息。”最近所收到的消息九成九都不怎么样好,希望今天会有好消息出现。 烈风致在一旁看着骆雨田展信后的脸就知道好事或坏事,不过、看了老半天了还是看不出来。 说是担心嘛,可是嘴角却勾起笑脸的弧形,说是开心嘛,却又是眉头紧皱,实在是很难分辨。 干脆直接开口问道:“雨田,是什么消息啊?你的表情好奇怪啊。” “嗯算好消息吧,我们会有援手帮忙。” 烈、骆两人此时走回至众人休息的隐密山洞旁,坐在洞口边沿的甘霖、雨露听见二人的谈话,开口问道:“帮忙!雨田是谁会来帮忙?”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四位兄姐。”骆雨田回答后,甘霖、雨露则是摆出了和刚才骆雨田一模一样的表情。 “落花姐他们要来?真的吗?那太好了!”刚从洞里走出来的卫无瑕则是开心地鼓起掌来。 甘霖维持着刚才的表情问道:“雨田,你觉得他们是来找咱们算帐的,还是来保护无瑕的?” 骆雨田苦笑道:“我想应当是后者,但会抱着前者的心态来。” 甘霖又问道:“那大约什么时候会到?” 骆雨田只是摇摇头道:“这不清楚,信上并未言明。” 甘霖抓了抓头,想了一会便道:“算了!先不管他了,反正等人找来再说吧。咱们尽快赶路吧,出发吧!” 众人收拾妥当后便出发上路,走了片刻,烈风致忽然想起,怀里的那把匕首,便将它掏出,递给走在一旁的骆雨田面前。 “这是”骆雨田疑惑地看着匕首问道:“这把匕首怎么啦?” “雨田,事情是这个样子地”接着便把将当发生在林子里的情形详细的述说一次后道:“所以我想请你看看这把匕首的来历。” “原来如此,那我看看吧。”骆雨田点头答应,便开始仔细地端详手中的匕首。y “长一尺,重约一斤八两,两面开锋,亦有放血槽,除了铸造较为精致外,在外型和材质上并没有特殊之处。”骆雨田将匕首交给烈风致后续道:“这类匕首在较老字号的兵器铺里都有出售,可说是四处皆有,想由此找出拥有者我想非常困难。唯一称得上特别的就是握柄处不是用平常的布包裹而是用金、红两种不同颜色的细绳编成。可是我也想不出什么人会用这种东西。” “连你都这么说了,看来是没办法找到这人了,本想当面向他道谢一番。”就连素有武林宝典之称的骆雨田都看不出来历,那大概是没什么指望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线索可寻,至少烈你知道这人身上有种特殊的香气,还有她应该是个女子身份。” 烈风致完全认同骆雨田的说洲,除了她身上的香味外,这匕首握柄的衬手编法也充满了女姓感觉。 “耶!那把匕首”麦和人的惊讶声由一旁响起。 二人同时转头看向麦和人齐声问道:“麦子,你认得这匕首!” “何止认得,连它的主人我也十分清楚。”麦和人加快脚步与二人并肩前进,接过匕首,详细地看着握柄上的细绳,接着用十分确定的语气道:“没有错,这是她的匕首,这种见鬼的编织法,也只有她会。”顿了一顿又忽然想起道:“对了,烈你怎么会有她的匕首?” 烈风致耸耸肩又从头将事情说了一次。 麦和人听完后第一个反应大出二人意料之外,重重地由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嗤之以鼻道:“哼!这个臭女人还会救人,我还以为她除了惹麻烦外啥事都不干。” 从没见过向来女姓至上的麦和人会对一个女孩子有这种反应,不禁好奇问道:“麦子,这个女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麦和人又是重重地一哼道:“我恨不得跟她没关系!” “真有这么深仇大恨?她叫什么名字?” “香~莹~”声音几乎是从麦和人的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光看麦和人现在的表情就知道很难再从他的嘴里再挖出什么情报,下意识望向骆雨田问道:“怎样?雨田,你对这个名字有没有印象?” 骆雨田微微点头表示知情,眼神望向麦和人。后者回了一句:“你说吧,我什么都没听见!”一旁的二人为之莞尔。 骆雨田微笑道:“香莹年约十七,香亚轩之主、香云冶之独生女,年龄虽轻但因自小服食灵葯长大,内功修为颇深,武功也在一定的水准之上,使用的兵器是一柄二尺快刀及匕首,所习的武功为十八回旋刀法,出道未满一年便获得一个外号──‘辣手花’,人如其号,又狠又美,名列绝龙府问题人物榜单,虽说如此,但拜倒在她裙下之臣人数仍是不少。” 麦和人又哼了一句道:“哼!那是因为她家有钱!” “麦子,你怎么认识她的?”烈风致好奇地问道。 “她的父亲香云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到我家来作客,因此我才会认识她。”麦和人隐瞒了部分事实没有说出口,其中包括了香莹是麦和人自小指腹为婚的未过门妻子及十二岁之前常被香莹修理的鼻青脸肿的事,但这种往事叫一个大男人怎么说得出口。 “是这样子的吗?我总觉得麦子你好像隐瞒了什么事没有说出来哦。”烈风致一脸狐疑地看着麦和人。 麦和人心里微微跳动了一下,忖道:烈这家伙的神经还不是普通的敏感。 “不过啊麦子,你家和香亚轩的关系倒很不错。”骆雨田也插了一句。 麦和人肩一耸,理所当然地道:“是啊,是很不错,香亚轩以染料及葯材起家,而我家的四季织可是绝龙府首曲一指的布庄,我家算是他的老主顾,关系当然不错。” 一行人边走边聊天,再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程,在傍晚时分来到了距离龙君城外,二十余里处的一条小村。 骆雨田站在最前方,指着眼前的道路:“各位,顺着这条路直走,以我们的脚程,只要再一个时辰的赶路便可到达龙君城,但这一条路也是最适合埋伏的地方。” “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后就可以在龙君城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了。” “等你有命通过的话再说吧。” 开口的人是麦和人,而泼他冷水的则是宠物罗蝶,近来这项工作已经渐渐由罗蝶担任。 麦和人突然回过头、抓起罗蝶的玉腕。 “你想对我怎么样”罗蝶冷笑一声、挺起胸脯,一副任你鱼肉的模样。 麦和人摇摇头,牵起罗蝶的手,真气透腕而入,解她在她体内的禁制,恢复她的武功。接着嘴角泛起一抹笑容,但在罗蝶的眼里、这笑容只能算是苦笑。 “我不一定能保护你,若待会情况不对时,你就逃吧。” 罗蝶一双眸子望着麦和人的脸庞,轻蹙峨眉未发一语。 “出发!”天道甘霖低声一喝,带头出发,雨露紧跟在后。 一行人全力疾驰,务必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此地。 甘霖、雨露二人并列先头,钱小开背着卫无瑕居中落后两步,在旁协助保护的则是一身白衣的阎海,再来则是麦和人及罗蝶,而骆雨田、烈风致则分落于左右两旁。 “雨田,能说说些有关刺客山庄的事吗?我对这个组织并不是很了解。”这种前进的速度对烈风致来说十分轻松,有充足的余力开口说话。 前方的麦和人也回头道:“田老大,我也想知道。” 见两人兴趣如此浓厚,骆雨田也不忍抚其兴头道:“刺客山庄的由来得从百年前说起,南龙国首代龙王龙傲天与北皇天朝开国始皇其实是亦友亦敌的对手,两人经历过许多风雨,其中一场战役便是二人一同将当时的一个邪道门派‘灭绝门’完全灭绝,战利品则是一本秘笈,也就是灭绝门的镇门神功‘灭绝神功’。 二人把这本神功秘笈抄录一份,各自又研究出其延展武学,留给自己的弟子后人,南龙是传给了刺客山庄,命名为‘灭绝魔经’共十三式由十三姓家族所继承,而皇朝则是传给了六道之一的魔道,命名为灭绝神功,共分为十五式” 前方的甘霖突然大喝道:“别聊了,注意!对手出现了!” 随着喝声,四面八方的树林、草原上,如雨后春荀般冒出了数十条人影。 黑影迅速地形成了一个包围网,随着众人前进的方向包抄了过来。 所有人都执起了武器,准备应战。 “咻、咻、咻。”雨露取箭挽弓,眨眼间便连发三箭,直取正前方。 利箭飞袭,黑衣人急迅闪避,三箭无一奏效,向来百发百中的箭法,竟尔落空。 黑衣人的身手敏捷,显示出这些人绝非易打发的庸手。 看在众人的眼里、心中也不由得凉了半截。 双方都在加速前进、眨眼间距离由三十丈缩去一半,雨露再次拈起四支箭矢,两支咬在口里,两支搭上弓弦。 两箭先行疾射,随即再甩头搭箭、立即瞄准射出。 “哇!呀!”两名黑衣人避开第一箭,却闪不过第二箭,胸口各中一箭,箭尖透背而出,扑倒在地,鲜血迅速漫成一片血泊。 同伴毙命,众杀手激起凶性,数十人一齐狂吼,杀声震天,树林内宿鸟惊飞,更添几分声势,吓得卫无瑕不自觉地发起抖来,更加缩入钱小开的背上。 正前方三十多名黑衣人,在大喝之中有十余名超前而出,双臂突然泛起金光,金光过后,原本的黑色衣袖竟凝起一层金泊。活像似这一双手臂是用金子打造的一般。 雨露以最快的速度连连射箭,十五余丈的距离拉近至三丈、只须不到三息的时间,但已足以天道雨露射出惊人数量的箭矢,一弦三箭连射八次、足足有二十四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五名黑衣人倒地,但大半的箭矢被躲过,部分的箭钉在一双双金臂所架出的金墙上,只伤不死。 “金铄魔诀!来的人是刺客山庄金家的人。”喊话的人是天道甘霖。 双方的距离拉近至三丈内,雨露背起紫腾弓,同时间,数名黑衣人拔空而起凌空扑向阵中,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人卫无瑕! 雨露又使惊人箭术,背弓发箭,四名黑衣人粹不及防要害中箭,惨叫坠地。另二名黑衣人、四条金臂化成四道金光,如水银泻地般地攻向卫无瑕! 寒光一闪,刀光如投鞭断流,截断金光。四条金臂溅血飞起,刀身回拖,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两颗人头带起二条血线,露出的双眼充满惊骇及不相信。 “哈哈哈”钱小开仰天长笑:“本小开的‘挥金如土’一式,斩你们的金臂就根斩堆烂泥没两样,不怕死的就上来吧!” 同时间,甘霖、雨露一刀一枪对上了攻来的十多名黑衣人,落在后方的烈风致及骆雨田不断发出剑气掩护两人。 “圣上刀法!”讶异的声音由黑衣人后方的暗处传来:“‘圣上刀帝’钱如土不是早残了吗?怎么他的刀法还有留传来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回答我!”钱小开大喝问话,但对方却不再搭理。 ‘圣上刀帝’钱如土,是钱小开之父,二十余年前被人打成重伤,因所中武功极为邪恶歹毒,造成了永久性的伤害,一直至今仍是无法将邪功逼出恢复伤势,而钱小开一身武功则是由其伯父‘至尊剑皇’钱如命所授。 钱如命人如其名,果真是个视钱如命之人,向钱小开狮子大开口,开了一笔钱小开作梦也没想过的数字,用来支付其父钱如命的医葯开销及传授刀剑双诀的教师费。 这笔钱的数字之大,就连在百虎山当土匪都赚不到。也因此钱小开才踏入江湖,开始没日没夜的死命赚钱,而金财童子的外号也跟着他的收费口号‘十两出拳脚、百两出刀剑、千两出绝招、万两拚生死。’渐渐地传遍南龙。 一行人的冲势被一排金臂人墙、阻挡下来,但却也让对方付出了不少的代价,八名杀手分别被重铁枪洞穿胸腹及眉尖大刀斩杀,其他的跟着围攻的杀手或多或少都带了些伤。 但被这一阻扰、四周的杀手便由四面八方、不断地前仆后继攻了上来。 由原来的正面冲锋变成了四面受敌,烈风致、雨田、甘霖、雨露分立四方位置紧紧守住,以卫无瑕为中心、逐步向龙君城前进。中央的钱小开、麦和人、阎海随时准备支援。 甘霖、雨露二人一刀一枪,在前方布下重重地刀光枪影,一丈范围内几乎无人可入。 骆雨田暗中运起‘体灵诀-乾坤绵身’护体,效果虽次于银芒不灭身、但在外表上却不会看出任何异状,这也是骆雨田会使用它的原因。手中苍竹剑绿光凛凛!曲、卷、雨三诀,忽而剑光席卷如屏、忽而剑身似蛇曲行突刺、忽而暴散成雨、随风泼撒,攻向四方杀来的敌人。 但是,其中最令人吃惊的应该就是烈风致。 烈风致剑法改变,收起昔日一出手便是惊世骇俗、剑气横空、光芒闭日的奢华剑式。 每一剑挥出、就似一道雷霆劈在身前四尺之处,威力惊人,似有开天裂地之势,剑锋过处,空气像似被极大的压力极开,空气的波动、拂打在众杀手的身上,让所有攻向烈风致的杀手、皮肤上泛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慌忙而退。 剑身上的淡金芒,也不再像往日般有如烛光或是火把似的发光,反倒比较像精钢打造的银白剑身上,涂上一层金漆一样。 似缓实快的剑法,舞动时不论在敌我两方的眼中,看到的都像似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光之栅栏。 数日前在山神庙旁一夜思索剑诀时便有所领悟,在初次与刺客山庄杀手交手时更是发现自身的不足。 自己以灵巧快迅的身法,绵密无垠的剑气见长,适于以寡击众,擅于游斗、但在群斗中却时有施展不开的感觉,虽有云风雷三诀式及金星七式两大绝学压阵,后者威力虽大、但耗力更大,前者消耗虽轻、但云袍不在身上,雷掌则是近战时使用,大半的时间只有风剑诀式派得上用场可风剑诀式的威力却不够强大。 就如同当时刺客山庄部份杀手,竟敢以一双金色手掌硬接剑锋,却只是见痕不见血,而当时那人的功力明显不如自己。 几日来的思索,只作了些许改变。隔空发劲虽显高人一等,但距离越远、力量越小,反之凝于一点,一股作气爆发、其力量则是加倍剧增。收起华而不实徒耗真气的花招,将所有内息凝于一处,每一分力量完全用在攻击之上,就连运功贯剑时,些微化成光芒消散的内息也完全收凝。 初展剑式时、一名来势汹汹的杀手,立即被斩成数段、干净俐落,有如刀切豆腐一般,就连被切开的平面也似豆腐面平整光滑,飞散的肢体断面处,清楚可见红白相间的血肉骨头。 或许是因为剑锋实在太过于锐利,被剁开的肢体向外飞散时,还保持了几息的时间才爆喷血泉。 烈风致初展剑法便再次技惊四座。比起钱小开的圣上刀法,丝毫不逊色半分。 第四十二章兵凶战危 战圈外、一处二十余丈远的高坡上,站了约莫二十余人,其中有九个人身上穿着各式各样的不同衣饰,而其余诸人皆是清一色黑衣打扮,很明显得这九个人便是这批人的首领。 刺客山庄名震南龙国四方,为南龙最负盛名的两大杀手组织之一,灭绝魔经便是其经营本钱。共分为灭绝十三式,由十三姓传承,各练一诀。 上次派出的杀手因情报不明、几乎死绝,此番则增加了三倍以上的实力,派出了三姓高手“金铄魔诀”金家、“烈焚魔诀”火家、“岁年魔诀”年家。 居于最中央的的便是此番带队的头领“白发三千杖”年三千。 年三千、身高五尺,体形瘦小、满脸皱纹、白发披肩、苍眉尖鼻,双眼深陷、眼光如锋明亮锐利,身着一身素白麻衣,身持一根长约三丈的青竹杖。 年三千是年家除了天地人三魔之外辈份最大的五老之首,大半时候三魔皆不管事,年家实际上是由五老所掌权。此番会出马则是因为钱小开所杀的三名高手之中,有一人是年三千之徒,复仇的成份比立功大。 而一旁所站的黑衣人之中,有十二名手持丈八长棍满头白发的年轻人,便是年三千一手由众多年家子弟中精选而出严加训练成的白发十二棍。 金家派出的则是七杀金刚中的三人,开山、九手、八臂等三大金刚。 “开山金刚”金如山,身高六尺体形肥胖,肥头大耳环眼金瞳,黄眉无须狮鼻海口,满头疏发扎成一根小辫子,身穿宽袍胸毛茸茸,腹大如鼓手足粗厚。是年家家老金如来的亲生弟弟。 “九手金刚”金双福,身高六尺体形壮硕,黑脸透亮突额浓眉,虎眼金瞳狮鼻厚唇,头顶双肩胸背双手,皆有金手护甲,一共有七只金手。 “八臂金刚”金双能,身高六尺体形高大,方头黑脸额束金环,虎眼金瞳浓眉狮鼻,双肩胸背双手,皆有金手护甲,一共有六只金手。 火家派出的是红衣五将“赤阳掌”火赤阳,身高六尺、体形高大,额前光秃、方面威猛,浓眉虎目,脸色苍白,唇留短须墨黑如针,身穿火红短衫劲装,双掌手臂红纹如焰。为五将之首,功力也是同辈中最高的第一人。 “赤煞拳”火赤煞,身高六尺体形雄伟,满脸麻斑、浓眉虎目,腮胡连鬓,蓬发杂乱、相貌凶猛、目露杀气,身穿火红鳞甲战袍,双臂拳背红纹杂乱,为五将排二。 第三人为“赤灵爪”火赤灵,身高五尺体形宽横,方面大耳、脸色中白里透青,浓眉鹰眼,阔嘴无须,脸无表情有如死尸,身穿火红鳞甲战袍,十指粗大红纹满掌,五将排三。 五将排名第四为“赤云腿”火赤云,身高六尺体形修长,容貌清秀略泛苍白,剑眉凤目,直鼻丹唇、满脸书卷气息,身穿火红儒衣长衫,下半身则是红裤红鞋。 五将中唯一的女子,也是五将排未的“赤霞指”火赤霞,身高五尺,体形娇瘦,脸色苍白却是美艳动人,柳眉凤目直鼻樱唇,面如寒霜,神态冷漠、身穿火红连身衣裙。十指细长布满火红血纹。 “年老,点子比想像中的还札手,儿郎们吃他不下。不知年老有何打算?”虽十三姓互不干涉,但基于礼貌、火赤阳还是必须执晚辈礼,尊重年三千的意见。 “钱小开的武功、比起当年他老爹‘圣上刀皇’钱如士还厉害许多。”年三千注视着钱小开挥刀舞剑的迅速身法。在当年围攻钱小开之父钱如士时年三千也有参上一份。 此时的钱小开加入战线对抗敌人,而卫无瑕则交给罗蝶保护。 “厉害,不管他再怎么厉害,王的命令,杀掉卫无瑕、取走九龙杯,任他有十个钱小开也挡不住我们刺客山庄要达成的目标。”“开山金刚”金如山,不但体格粗壮,个性也同样的粗犷。 “如山贤侄,千万不要太大意,这些人个个都扎手的很,就连后头那几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都十分难缠。对了!有查出这些人的来历吗?”年三千最后一句话是朝着手下十二棍问的。 “禀长老。”低头回话的人名为年伏命是白发十二棍的老大。“目前已知那三名年轻人,长相较粗犷的、手上剑为金色的叫烈风致,外号人称‘血风狂剑’,而公子哥打扮的叫麦和人,手持碧绿剑的叫骆雨田,这三人都曾在异剑流拜师习剑,且都是身俱六或七环的银剑使者。而那个穿白衣的就是他们的师叔叫阎海,但更详细的资料,因为这些人都是于北皇朝,所以还没有查到更进一步的消息” “饭桶!”年三千脑怒着情报的不同全。 “长老恕罪!”年伏命立即拱手请罪。 “哼!”年三千冷哼一声、顿了会又道:“诸位贤侄孙们,由本长老负责分配各人对手及任务,贤侄孙们反对否?”用的虽是询问句,但语气里没有半丝请问的含意,反倒是比较像直接下命令似的。 其他人虽不喜欢年三千的语气,但因毕竟是长辈便隐忍不发道:“随长老之意。便可。” “那好,既然各位没有意见那本老就不客气了。十二棍负责那三个年轻人,缠住他们,有机会就出手杀了他们。” “是!”十二棍齐声应答。 “双福、双能兄弟,负责那个耍枪的小子,要小心他的背弓发箭。” “包在我们身上。”胸有成竹的金双福一拍胸膛,充满信心的回话。 “五将你们对付那个使大刀和牵制阎海。至于钱小开就交给本老来应付,而卫无瑕及那个叛徒罗蝶就由如山你来下手,其他的弟子见机行事,得手后随即撤退。” “是!是!”金如山没想到年三千会把这立功的机会让给他,反应顿时慢了半拍。 而此时年三千的想法只有一个斩草除根、目标只有一人钱小开。 交战不久,阵形便由四方阵改为菱形阵,前锋由功夫最强的钱小开担任,咬金剑、纳财刀,分使刀剑双诀,一心两用,刀势沉猛,每一刀挥出,不论直劈、横斩,都夹带呼呼狂啸。 刀行呼声重重、狂啸叠叠,每一层呼啸便是一道真空气旋,气旋随着刀势指引,一道道无形气刃带着破空啸声,或直行或绕弧攻击。 剑式轻灵飘逸,精光闪烁,每一次闪动、精芒都在刀势空隙之处出现,剑出无息。 有形无声的剑光、配合有声无形的刀啸,令人防不胜防。 另外甘霖、雨露两人,分别位于钱小开身后左右方两尺处。 左方的甘霖一柄眉尖大刀,刀锋较一般宽厚上三倍,更是经过千锤百炼而成的上好战兵。 手中沙场正义刀法,第一式“一将功成万骨枯”左劈右扫大开大阖,豪气干云充满惯战沙场的英雄气概,威风凛凛,所向披靡!刀锋过处人仰马翻,头飞骨断,惨嚎遍起,一阵阵血雾不断地爆起漫落。 右方的雨露一挺重超百斤的精铸钢枪,在银月下泛起淡蓝精光“赴义九枪式”冲枪式-冲锋陷阵,暴卷起的重重枪影,点点寒光、彷如夜空星子,遍撒林间,枪势中透露着,征战沙场,从容赴义的悲壮气势。 枪出枪回之间,带起一道道血线喷泉,周围处处、血斑点点。形成一种瑰丽而又哀戚的诡异景色。 后方的三人组成倒三角阵形,最后方也是三角尖端的便是烈风致刚新创成而尚未命名的剑法,有如金屏剑网,似铁桶山河,无攻不克、无招不挡。 “烈焰焚蜂”麦和人的赤红真气化成火星剑气,就跟打破蜂窝般狂涌乱射。 骆雨田用的则是最省力、最具效果的“风絮绵绵”一式,一剑七气,准确地将剑气射在来敌身上。虽不一定杀伤的了敌人,但却能轻易地把来敌逼退。 除了习惯性的隐瞒实力外,还有另一项原因,他深信敌人定有更厉害的杀手瞷尚未使出。 众人再往前推进数丈,十数长啸由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来了! 率先攻至的是白发十二棍,后方的黑衣人裂开数个裂缝,十二名手持丈八白棍的白发黑衣人,同时由黑衣人的裂缝中,排众窜出。 十二名久经群战磨练的杀手,排演不下千百次的严密杀阵,组成一道弦月弧阵,罩向烈风致三人。 十二根长棍同时刺出、交织成一片灰白棍网“年岁魔诀”的功力有使一切万物都老朽摧化的诡异效果。 麦和人的“烈焰焚蜂”及骆雨田的“风絮绵绵”剑气在一触棍网后、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同一时间,八根长棍,不分先后齐齐敲刺在铁桶剑屏之上,虽然烈风致的功力比起一般练武者还要深厚许多,金星真气也能克制灭绝神功,但白发十二棍的内力能借长棍的交错而串联在一起,综合的功力远超过烈风致三倍有余。 剑身上的金芒几乎在长棍敲上的同时,就抵挡不住攻击,金芒转淡灰化。 烈风致骇然暴退,一口止不住的鲜血,狂喷而出,一身功力瞬消三成! 双臂齐肘以下,尽成鸡皮枯骨,有如八十老翁,令人触目惊心,手掌也无力握剑,宝剑颓然落地。 仅只一招便将烈风致彻底击败,白发十二棍的功力凡同小可。 “烈!”麦和人、骆雨田见状发出撕心狂吼!麦和人见烈风致凄惨败退,悲吼长啸!激起胸中炽火千丈,怒情御气焚至最高点,神态倏张,威猛而狂,双目血红似火,简直就要喷出火来了一般。 抖手将长剑疾射而去,右拳狠狠轰出。 “锵!”剑被长棍拨开,同时麦和人右拳丝毫没有带起些微风声,彷佛轻不着力地轻触在其中一根长棍之上。 生死存亡,千钧一发之际骆雨田,不再有任何保留“体灵诀-银芒不灭身”鼓至极限,肤似精铁,银光闪闪、月光之下更显耀眼夺目。 双掌合什倏张,掌心互对分天地两极“气灵诀-土冥神罡”双掌之间聚起一股缓慢而生生不息的气劲,转凝为一个半圆气罩,密实而圆滑,散发着相同的银光。 “攻灵诀-单攻破岳”半弧银罩的顶端随着不断逼进十二棍而产生变化,弧形的顶尖渐渐集聚成一个突起的尖锥,且不断地螺旋回转,气劲更是逐分增强。 这已是骆雨田目前五灵诀的最高修为,攻、体、气三诀合一“地冥贯春风!” 烈风致吐血暴退,直到阵形中央才被阎海伸手扶住,二名黑衣杀手则趁虚而入。 阎海持剑卷扫,剑光伤退一名杀手,但另一人躲开剑式,一掌劈向仍未恢复的烈风致。 “卑鄙!”阎海怒骂一句,跨前半步、侧身挡在烈风致身,以左肩侧硬挨了这一掌。 火辣辣的掌力,透体而入,阎海只觉得气血翻涌,一股烧灼的力量直直钻入筋脉之中,阎海剑法高明、但内力却不够强,实在难以抵挡这股力量的入侵。 那名杀手得逞,正要再下煞手除去二人性命之际,眉尖刀柄杆由背心穿入、破胸而出,当场毙命。 甘霖杆尾一扫,将尸体扫开撞向围攻的人。沉声低喝道:“烈兄弟!细听口诀,深吸浅吐、聚元守气,气转金星、劲贯双臂,必可哼!可恶!”此时火衣五将也同时展开攻击、强烈的攻击逼得天道甘霖不得不全神以对,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金星七式为天道六十四式绝学之一,甘霖为天道中人,自是对此武功有极深的了解。对于该如何运用,才能发挥至最高的效果,当是了然于心,对医治或克制灭绝神功更是比起其他人更为清楚。 虽是没能将所有口诀说完,但他相信、以烈风致的领悟力及金星心法的了解,应是绰绰有余。 火衣五将凌空扑至,五人形成一个五角阵形盖天压下,封锁住甘霖的左右闪避路线,唯一的一条路就只能往后退,但后方便是无瑕等人根本无法后退! 火赤阳居于中央最高处,双手十指俱张,双掌高举平伸压下“焚空掌-焚空烈焰”烈焰凝于掌面,随着掌势推出,烈焰越聚越大,眨眼间,便暴增十数倍。整个三丈范围都被掌力涵盖在其中。 火赤阳位于左上出拳,右臂拳背上的杂乱红纹,在烈焚魔诀摧逼之下,狂冒火舌“血阳拳-血阳极火”在不断窜烧的雄雄火舌衬托下,似如一颗拳头大小的火流星破空撞击。 火赤霞位于左上方发指,指劲奇快,后发而先至“焚空指-焚空旋流”十指齐张,火焰凝于指缝间,一条条的火线,不断聚凝旋回下发。漫空漂游的火舌、宛如有灵性的生物一般,在空中经过几个扭行后,由不同角度直射甘霖。 火赤灵身在由左下角直逼而来,双手曲指如虎山“焰浪爪-虎啸炎流”双爪一上一下合似虎口,十指便是森白虎牙,虎啸之势已成,随即炎流发出雄雄火浪、自十指引燃,漫烧成一团炎球、身势的疾冲带着烈烈焚烧声,身形似如一条火带卷向甘霖。 火赤云从右下方旋杀攻至“焰浪腿法-烽火连天”双腿合并,头后脚前,凝放的火焰聚集在双脚前端,急转的身子,像一把火凿子似地,猛地狠扎过来。 “哈哈哈好哇!来的好!”甘霖仰天长笑道:“灭绝神功,对我而言就根平常的武功一般,不值一晒!” “怒沙幻烟刀法-千刀万斩困神龙!” 眨眼间,甘霖颀长的身影消失,重重的刀光遮蔽了他的身形,急急舞动的眉尖刀,狂卷成一颗刀球。快!无与伦比的快,是此招的精华,这已经不是一柄刀所能舞出的刀影,简直是无数把刀所插成的刀山! 皎洁的月光打在刀球之上,流莹闪动,似乎还能清楚看见,映在刀身上的月华,欲是予人一种弄不清是快还是慢的感觉。 火衣五将一动,金双福、金双能,也同时发动了攻势。 两兄弟直扑雨露,分成上下两方同时夹攻,金家兄弟、身材高大壮硕,却是一点也不笨拙,速度奇快无比。有如猛虎出栅的气势,半点也不弱于火衣五将五人联手,且两人肌肤金芒流闪、身上之金手护甲,有如真臂扭摆转动,而全身金芒渐渐凝于双掌之上。 八道流虹由“八臂金刚”金双能身上发出“金虹流月”一式八道流虹就似八只灵蛇巨蟒,由八个怪异的角度,咬向雨露周身要害。 “九手金刚”金双福,九条金芒暴射而出,像似九柄无坚不摧的利刃,一齐攻向雨露,相同的一式金虹流月,两兄弟使来竟是截然不同。 九剑八蛇十七击,有如同时发出,并非是金家兄弟双手快至如此境界,而是他真的有十七只手,四只真手,十三只假手。 “金铄魔诀”似刚实柔,能凝气化物,金铄气劲,凝成金手附于身上,金手臂能随气劲控制运行,虽比不上双手灵活,但伸缩大小,随心所欲,而如身上多出数件兵器。 雨露撒出最后一波枪影,逼开围攻的一干杀手,收招还式,千百枪影收归合一,争取一丝回气调息的时间,面对即将来到的强猛杀招。 金家兄弟联手功力,可说是只在雨露之上、不在他之下,但若是雨露只打算与之周旋游斗,雨露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打上个百多招,也或许才可能分得出胜败来。 但现今形势面对这足以杀身夺命的一击,却不及闪避、也不能闪避,唯有一拚之途。天道雨露心一横、牙一咬决心以死相搏! 全身的功力全数动员,真气流走在四肢百脉之上,在汇聚于百斤重铁枪之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青色光华,随即光华延展成青虹。 赴义九枪式,本就是舍生忘死才能发挥至顶点的武功,在雨露以命相搏的决心之下,九枪式推至最所未有的最高峰! “破枪式-破阵百里”这是雨露最强的绝学,也是九枪式习成至今最具威力的一击。 十七道青华暴闪而出,随即罩下一片血雾,数名杀手闪避不及,先成了枪下亡魂,为即将爆发的绝死一击作出凄美的点缀。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右后方都发生足以影响结果的战斗,钱小开纵有通天本领也是分身乏术,不知该支援那一方。 正要下定决心之际,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逼至。一条人影穿林而出,一根青竹杖,直捣钱小开面门。 青竹杖所过之处,草木纷纷枯萎老死。“灭绝神功”果然歹毒而绝灭人性。 钱小开尚是首次遇上这种武功,抛开一切杂念,全神以对,再施展刀剑合并之绝艺。 真气贯入刀中,引刀抛飞,刀旋如轮、飞舞戮绞、带着呼煞狂啸,率先直直地破入年三千灰白的年岁气劲之中。 钱小开抛刀运剑,将全数内力灌注于咬金剑之上,剑身因强大的内息充斥而不断抖动,接着暴冲而去,剑沿刀轨行、人随剑而走。 “圣上刀、至尊剑-圣文行空、独尊唯我”两式合一,势如破竹,年三千气势雷霆万钧的一招刹时被破!年岁气劲被刀轮俐落割开,灰白雾气,向两旁滚滚泄去。方圆四丈之内,草木尽皆老化,枯叶纷飞、颓花处处。 年三千此时脑海的想法,只有“悔恨”两个字可以形容,后悔自己太小觑钱小开的实力了,南龙刀剑双料排行第一高手,岂是容与,这名号绝对不是用钱可以买得到的。而年三千竟然忽略了这一点,但势成骑虎,若是后退、下场只有死得更惨! 年三千不得不硬着头皮狠干下去。豁出全身功力,年三千连老命也拚上了! 长达三丈的青竹杖,周身布满了细小裂纹,竹身中空“年岁魔诀”的灰白气劲更是立时充满竹身之内,再由细缝泛出,这种构造才能百分之百地传达年岁气劲。 “岁月不饶人”灰白的雾劲滚滚翻腾、瞬息万变、一杖捣出如长江大河涛涛不绝。 纳财刀劈在整根已被灰白气劲所罩住的青竹杖之上,瞬间白雾被刀气剖开,又在年三千的功力摧运之下,快速愈合起来。 刀气一波波旋发斩出,白雾也一次次地裂开愈合,年三千的脸色随着真气冲撞,青一阵白一阵。双方隔着兵器、作真气内息上的角力争斗。 咬金剑如电矢出弦,眨眼内剑尖刺上纳财刀上,刹那间刀剑之气产生变化,两式混合,刀气沿着青竹杖旋绞而上。 年岁气劲彷如被剥皮一般,由青竹杖上层层刨起,而剑气则由中空的青竹杖中心,笔直强攻而入,受挤压的灰白雾气、不敌锋刀利剑之威,不断地由细缝喷出。 眨眼间,三丈长的青竹杖仅余三尺紧守,其余尽皆沦陷。 老命休已! 就在这个念头闪入年三千脑海里之时,异变突生,一声叫声逆转战况。 “小开!” 卫无瑕的凄厉叫唤拉去了钱小开大半的精神。 钱小开扭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一颗直径约有七尺左右的巨大金球由半空狠狠地往卫无瑕劈头盖顶地狂砸下去! 其巨形金球涵盖范围中,还有阎海、罗蝶及尚在盘坐运功的烈风致。 “不要!无瑕!” 钱小开忘情大喊,不顾一切,要将功力收回,抢救卫无瑕。 高手相争岂容有丝毫的分神,钱小开硬将内劲收回,正好给了舞三千作梦也没想到的机会。 年三千逮住这或许是一辈子可能都遇不上的机会,把所有的功力全数灌入青竹杖之内,把刀剑两股气劲整个反逼回去。 钱小开抵不住刀剑两劲的反冲及年岁魔诀的肆虐,身体被冲带飞跌,身躯重重地掉落在后方丈余之处,鲜血由口鼻两处狂喷,倒绞而回的刀气,掠过侧腹,带起几片碎肉和血花,但反折回的剑气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直接贯穿左肩胛,鲜血如涌泉般飙射三丈。 狼狈倒地的钱小开,柱着剑拚了命的想站起来,但身受数处创伤,且中了年岁魔诀的影响,双手身躯有八成以上被老化,原本英俊潇洒的面孔也变成了白发苍苍、眉鬓雪白的垂朽老人。 如此严重的伤势、钱小开又怎么站的起来,只能嘶哑着喊着:“谁呀谁快去把它挡下呀” 但有能力挡住这一击的人,全都自顾不瑕、根本无法分身,只有罗蝶和受了些内伤的阎海站在那边,但如果要这两个人去挡的话、也只是多陪上两条人命罢了。 “喝”数声高低不一的长啸由龙君城方向传来,月色下数条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奔来。 众人回头望了一眼但尚分不出是友是敌。 “赶紧杀了她!”惨胜的年三千只能喊出这一句。 由金如山运功凝成的巨形金球,更加快速地往卫无瑕压去,完全不留一丝余力,全力攻击,包保砸中的话,当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一滩血泥。 阎海紧握长剑,咬紧牙关悲道:“小烈,师叔可能没有辨法保护你了。”阎海准备以身试招,撞向金球,就算无法挡住金球、至少也能将他撞偏几分。 第三十七章宗正剑 北皇朝九十八年三月二十八日 麦和人一行人,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之外,这里距离金甲城只剩下约莫二十几里路,只要再赶一程,就能够在天黑之前进入金甲城。 不过,麦和人却在这里要驾车的孟振煌停下来。所有人都感到奇怪,不知麦和人打算作些什么。 麦和人吩咐众人休息一会,便独自一人走进树林里,跃下马车的香莹和刚将马匹绑好的澎海彬见状则是立即跟了过去。 这座树林麦和人似乎以前曾经来过,如识途老马一般,直接往树子深处走去,香莹和澎海彬二人感到奇怪,但仍是默不作声地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猜猜为什么我会进来这里?”麦和人走了一段路后,忽然回过头问着香莹及澎海彬,二人则是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麦和人指向前方远处隐隐露出的建筑物一角道:“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庄园,一年前我和小烈就是在那里联手对付斗甲五虎那一伙强盗的地方。六十几个人对付上千名盗贼啊。”回想起当时那一战便浑身热血沸腾,面对那么多的敌人,竟然不会感到害怕而且也没有想要逃跑的念头。或许,是小烈他的豪气和热血感染了自己的缘故。 回想着这一年来所遭遇的敌人,说一句老实话,与烈风致并肩作战是一件很快意的事情。 麦和人在得知自己的父亲是圣天二十七派的长老之一,同时也继续了圣天二十七派所有人的使命,辅佐圣天卫令主维护北皇朝的和平。 想要成为圣天卫令主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需先经过护令者的挑选及考验,再来还得到二十七派掌门人的认同,中间须要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作评鉴,才能够决定这人是否有资格继承。 而很凑巧的是,这一任圣天卫令主极有可能就是自个的三弟──烈风致。 若换作是别人,麦和人还会考虑自己是否要辅佐他,但就因为是烈风致,是自己同生共死过的患难兄弟,什么废话也不用多说,绝对支持到底。 圣天二十七派共分为三个系统,每九派成为一个系统,各有自己收集情报的耳目,负责营利赚钱的组织,以及战斗的帮派,这是为了防止被人沿线索一网打尽所作的防范。 而麦和人由麦福手上继承来的便是其中一个系统长老的位置,亦是这个系统中的最高指挥者。 忽然一阵沉喝由前方传来,打断了麦和人的思绪。似乎是有人在那一座废弃的庄园打斗。 看来这里似乎是一个不错的打架地点嘛,这么多人爱选这里打架?麦和人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香莹和澎海彬一同跟着他一起过去。 三人接近打斗之处,藏身在一处隐密的树欉之后,观看打斗的双方是一些什么人。 拨开树欉探头一看,便看见近百个人站在荒院的围墙上头,四周的树林还有树梢也都布满了人手,形成一个严密的包围网,这些人的打扮装束都不太相同,似乎是由数个不同门派的人所组成。 打斗声便是由包围网的中央传来,六名武功不弱的高手正在围攻一名身穿华服的中年儒士,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几具尸体,其他还有十来个人没有动手攻势的人,则是分散在四周压阵,防范中年儒士逃走。 由场中打斗的情形来推测,双方交手已经有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些人当中最引人注意的是其中有一小部份的人,穿着的是米黄色僧衣的和尚,显然是少林寺的僧人,其中更有三名披着鲜红袈裟的长老。 麦和人见状感到极为讶异,望向香莹的眼睛露出疑惑的表情。虽然麦子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的不算多,但也知道少林寺在十年前便宣布封寺不问江湖俗事,并且禁止少林寺的弟子下山,虽然俗家弟子并没有包括在其中,但这几年在江湖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少林和尚。 “那个被围攻的人是谁?你们知道吗?”麦和人回头朝二人低声询问,这名中年儒士能引的少林寺派出高手且联合其他门派追捕,代表这人绝不简单,必定是干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子。 澎海彬挤来麦和人身旁,观察一下那名儒士的样貌。 他是一个高瘦笔挺的美髯男子,文秀的相貌中亦带着一丝澟然的正气,横看竖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一只长约三尺的青铜瓶背在他的左肩膀后头,斑驳的瓶身显示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奇怪的是青铜瓶口处扣着一条姆指粗的锁链,炼身则是缠绕在他的腰际。 华服儒士武功极高,赤手剑指迎敌,所使用的剑法似是玄门正宗,招式大开大阖,却又丝毫没有半点破绽,起落之间充斥着浩浩然正气。六名围攻他的高手,仅只能勉强将他困住。 “少爷。”澎海彬观察片刻后低声答道:“此人应是邪剑宗的高手,‘魔守城岳’季常何。” “邪道八派中的邪剑宗?”麦和人有些傻眼愕然道:“他的剑法还算邪?那我学的异剑术不就得叫魔剑了?咦!他们是”麦和人话说到一半,突然在一旁角落的人群之中发现了二位认识的人,他们是曾经在南龙国并肩作战的战友,百龙门百八龙之一‘金爪龙’蓝立群还有他儿子蓝思圣。 香莹靠在麦和人身旁,唇吐兰气,在他的耳旁低语道:“哥、你认得他们?”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就以兄妹相称,直到翻脸后才改变称呼,现在只是换回到以前的叫法。 麦和人指向蓝立群父子道:“只认识他们二个,其他的全不认识。” 忽地,先后两声惨叫,围攻的六名高手有两人被季常何剑指创伤,溅血仆倒。季常何长啸连连,剑指疾攻,意图打出一条出路。四名高手顿时被迸射出的浩然剑气逼退数步。 “别想逃!”在外头压阵的两名持短刀的高手低喝一声,倏然扑前,同时手中四柄短刀交织出重重刀影,显然是一对惯于联手攻敌的搭挡,二人迅速欺进季常何身前,展开近身攻势,刀势连绵不绝,招招不离要害。 季常何低叱一声,浩然的正一纯阳剑气震碎一名高手的短刀,迸裂的碎片含劲射出,两名展开近战的高手闪避不及被碎片射中,捂面倒退而去,鲜血自指缝流出。 两人被打退,包围网露出破绽,季常何趁隙飞窜而出,几名在旁边掠阵的人持着兵器蜂拥而上。 三名持刀大汉就地一滚,地堂刀法滚滚而来,另有四名持长棍的壮汉跃起拦截,抡棍疾旋重重棍影川流不息,在季常何面前组起一面棍墙。 “雕虫小技!”季常何剑指毫无阻碍地穿过棍网,戳在三名持棍壮汉胸膛,脚下踢出两腿,使地堂刀的大汉,其中两人鬼头刀脱手飞出,简单的几招,七名攻来的大汉便折去五人。 季常何才想冲出包围,三道凌厉的拳气划过天际袭向季常何背心。 这时两名少林寺的长老,身形忽动,两位长老身材同样魁梧,一人脸形方正,虽是容光焕发,但眉毛和垂至胸前的长髯都已经花白;另一人,年龄较轻,皮肤十分黝黑,长相异常威猛,不太像是一个修行高深的和尚。 黑脸长老大步前进,每走出一步双拳便击出四道隔空拳劲,拳气破空,风声震耳,拳拳不离季常何要害,拳劲威力强猛,季常何不得不分出心神应付。而白胡长老则是身形看似缓慢不动,但是却十分迅速靠近季常何身旁,枯干的手臂发出的拳招,古怪异常,往往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攻来,偶尔还会暴长几寸,令人防不胜防。 麦和人动容道:“百步神拳、如意神臂拳,这都是七十二绝技内的武功,这两个光头是什么人?”少林寺长老级数的高手,会使用几项七十二绝的武功,并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只是这两人所使出的威力似乎都在金刚镖局总镖头‘巨石金刚’石金刚之上。 “少爷。”站在后头的澎海彬立即就回覆了麦和人的问题道:“黑面和尚是少林罗汉堂首座、见尘大师。白眉和尚是金刚殿主持、见梦大师。而那一个没出手的则是天王殿主持、见元大师。这次少林寺一口气就派出了三名高手,看来季常何这次在劫难逃了。” 名列白道九大连盟之一的少林寺,分为上下两院,上院有一堂二阁三院,下下院则是法华、金刚、接引、天王四殿和罗汉、般若、慧悟、慈葯四堂。寺中弟子过万,若是要在下院里头推出前五名高手的话,见尘、见梦、见元三人绝对是榜上有名。 麦和人虽说是天资过人,领悟力极强,不论是在内力的修为及武功的变化上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要和这些四十几年来,每天除了念佛就是练功的和尚相比较,仍是有一段距离存在。 身形悬空的季常何,在毫无借力的情况下硬生生拔高三尺,后空翻旋避开见尘的百步拳劲,就这么一个些微担搁,其他人已然赶至。 ‘金爪龙’蓝立群拔空跃起,锁金掌暴出重重气劲,水银泻地般倾向季常何。 受伤的二人被拖出战圈,紧接着又是两条人影一左一右扑出,一名白发秃顶的壮汉,持着丈长铁棍,当头打向季常何。另一名身着青衫,外形十分潇洒的长须中年男子则由后方欺近,一双伏云龙爪手,出招虚实万变,指劲洞石穿金。这两人的武功极为高强,出手的威势竟与蓝立群不相上下,也是同为一级的高手。 脱逃失败,面临五名高手的合击,‘魔守城岳’季常何改变所使的正一纯阳剑气,招式不再大开大阖,紧守着门户抵挡五名高手的合攻,看来季常何自知脱身无望,只是希望延长被击倒的时间。 麦和人忽然问:“少林寺的人为什么会和百龙门的人联手围攻季常何?” “其实是这样子,少林与百龙门关系原就十分密切”澎海彬大略地解释一下两者间的关系,少林拥有数百年的历史渊源流长,弟子遍及各地,百龙门则顶多只有百多年的历史,而且百龙门是以联盟的形式成立,只要成名达到二十年以上,侠名远播白道英雄,百龙门便会邀请成为一份子。 百龙门百零八条龙,就有不少条龙是源自于少林寺的弟子。比如持铁棍的秃顶老者‘铁龙罗汉’宋见阳和使伏云龙爪手的‘青衫云龙’黎见德。 “哥,我们要帮忙吗?”香莹忽然开口说话。 麦和人只是浅笑着反问道:“你觉得我们要帮谁呢?”如果说帮助季常何嘛并没有关系也不认识他;如果说帮助少林和百龙门这一边嘛,他们已经占尽优势,此时出手好像是多此一举的事。 香莹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是问了傻话,脸颊因为害羞而不自觉地红了起来,扭头看向旁边去。 麦和人轻轻握着香莹的手,朝着她露出个真挚的动人笑容,油然道:“妹子,我们走吧,这里就让给他们去打个痛快吧。” 香莹本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却又顿了一下,点点头任麦和人牵着自己缓步离开树林。一直站在旁边的澎海彬自动自发地退开三大步,留给二人一个私密的空间。麦福交代给他的任务,除了辅佐及保护麦和人之外,想办法让麦和人早日和香莹成亲,生一个子嗣来继承麦府也是此行的目地之一。 “小心!”澎海彬突然高喝一声,麦和人及香莹闻言回头一看,顿时吃了一惊,一股阴寒的青色气浪迎面而来,周遭翠郁的花草树木,瞬间枯萎干死。 被五名高手围攻的季常何,被逼得左支右拙,使尽全力发出一式纯阳剑气将五人逼退,双目精芒闪烁,声若寒冰地厉笑道:“季某人不发威你们还真把我当成病猫了!”右手疾拍背在身后的青铜古瓶,同时低喝道:“芦万隐、公孙望、纳兰无极、诸葛万里、罗玉、你们全部滚出来!” “这妖人要使用邪法!诸位同道小心!”江湖历练老道的‘金爪龙’蓝立群一看便知季常何即将使出绝学,连忙大叫警告其他的人。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那只青铜古瓶被季常何运劲一拍,立即由瓶口处急涌出一股浓郁的青白色烟气,朝四面八方滚滚散开。青烟仿佛含有剧烈毒性,所到之处花草树木纷纷枯死,一些躲避不及、功力不够深厚的人,吸入青烟后马上就软倒在地,脸上立即罩起一片铁青色。 同一时间,九道莹亮的绿色光芒由青铜古瓶飞射而出,青茫的薄雾之中,飞旋着九条诡谲的青色光芒,阵阵阴风伴随着骇异绝伦的哭嚎声,更令人不寒而栗胆战心惊。 “杀了他们!”如幽冥鬼火般的青绿色光芒,随着季常何的指挥,竟像是具有生命力及自主的意识似的,追逐着分散在四周的人群。惨叫声四起,只眨眼功夫,就有十几人被青芒贯体而过当场毙命。 季常何放出九道青芒,旋身双手剑指同出,正一纯阳剑气如长江大河浩浩然滚滚释出,见梦大师的如意神臂拳挡不住纯阳剑气的攻势,一步步往后退去。 吸食鲜血的青芒仿佛更加地有活力一般,拖曳着如慧星般的血红尾巴,打旋地朝着其他人杀去。 少林寺见尘、见元两位长老,与百龙门三条龙岂能任由季常何如此放纵地残杀自己门下弟子,每个人皆是使出最上乘的武功抵挡青芒又或是拯救自己门人。 见尘长老百步神拳连环轰出,破空拳劲及青芒交错互击,碎散的青芒、翻腾滚动的雾气,尉为奇袭观。 宋见阳的铁棍,黎见德的爪,蓝立群的掌,三人联手组成一堵防线,挡住肆虐飞舞的青芒。 麦和人回头时,正好看见季常何使出这一招,顿时为之骇然,这种歹毒的武功比起昔日曾见过,刺客山庄杀手的灭绝魔经,还来得阴狠毒辣,邪剑宗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只稍一迟疑,青白的薄雾便急涌而至,麦和人真气一提,浑身便泛起一片火红光芒,将青雾隔绝在三尺之外。 “阿弥陀佛!”只闻见元大师一句低声佛唱,却如惊雷般在林中响起!青烟顿被震散,同时飞行在空中的九道青芒也受到影响,俱是一震!青芒碎爆,散开的青芒似乎形成一张扭曲变形的脸孔。 露出青芒里头的东西──竟是九柄长度仅有三寸的精致小剑,通体雪白。 只是一眨眼功夫,光芒再度将小剑紧紧包起,青凛凛的寒芒在青雾之中交织出一片天罗地网,罩向众人。 季常何的这一套武功名为‘摄魂唤魄剑’仍是邪剑宗秘传的魔道驭剑之术,而这套驭剑术的原理是由茅山五鬼搬运大法所变化而来。欲练成此剑术必须先找一名穷凶极恶之徒,将他的生辰八字及魂魄凝练在一把以他的血肉所制成的骨肉剑。 之后藉由不断的杀戮,以怨气养怨气方式培养。而修练此驭剑术的人,多半不会只练一把威力强大的鬼剑,因为这种鬼剑绝对会有反噬主人的情形发生,毕竟这这鬼剑还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对杀了自己的人非常痛恨,但这种怨气亦是鬼剑的力量来源。所以修练者通常都是一次同时培养数把威力较小的剑。 摄魂唤魄剑使用之时不须要主人在旁操控,只须要呼唤鬼剑的名字就行了,因为鬼剑的本身就具有自我的意识,会自动寻找敌人攻击,这是他的优点、但也是他的缺点。 且摄魂唤魄剑并没有数量及威力的上限,只要修练者的能力足够,摄魂剑的数量及剑的威力都没有极限。 九把摄魂鬼剑交织出来的光网,硬是将六名不是特级就是一级的高手给生生逼退数十步。 季常何不想继续缠斗下去,冷冷地瞧着众人、声如寒霜地道:“季某人不想再与你们纠缠,你们若再不知好歹,如强行攻来,就休怪季某人手下不留情了。” ‘铁龙罗汉’宋见阳旋棍成盾抵挡如附骨之蛆的摄魂鬼剑,厉声道:“季常何!你无故杀我镖局武师,今日又诛我同门,昆阳镖局众联盟及百龙门与你誓不两立!” 季常何冷笑一声,漫不经意地答道:“季某人要杀的,只是那些劫镖的人,宋见阳你那些武师趟子手,是自寻死路自己要送上门让摄魂鬼剑饮血,顺手杀了几个有什么了不得。” “季常何!你这个杀人魔。宋某今日定要为那些被你杀害的人讨回公道!”宋见阳连声厉喝,丈余长的铁棍猛挥猛砸,被磕飞的摄魂鬼剑,弹出不远后旋即飞回,看来想要突破剑网非一时三刻可以办到。 “是吗?”季常何带点不屑道:“就凭你们?”长笑一声后扬长而去,所取的方向正是麦和人这一方。 麦和人原本只是作壁上观,根本没有插手的愿意,岂知季常何却无巧不巧地往自己这边行来。部份的摄魂鬼剑跟着季常何移动,双方一个照面,连话都还没开口,二把摄魂鬼剑就直接扑杀来! “你敢惹我!”麦和人见摄魂鬼剑杀来,眉毛一挑,左拳挥出一记百步神拳就将两把来势汹汹的摄魂鬼剑轰出老远。 麦和人向来秉持着人不犯我的原则,一但对上,纵使对方是特级高手,也要与其周旋到底。 “妹子,咱们拆了这老家伙的骨头!”麦和人大喝一声招呼香莹联手攻击,右拳正中击出,一出手就是最强的一式‘风雨归人来’擂向季常何。 同样是火爆性子的香莹,闻言丝毫没有半分迟疑,右手拔出二尺快刀,左手抽出匕首、抖手就是三道发着劲厉啸音的匕型气锋,袭向季常何。紧接着四道匹练似的银弧由不同的角度,配合著麦和人的拳势,打横斩向季常何。 澎海彬所站的位置距离二人尚有一段距离,别说想阻止二人出手攻击,就连开口喝阻也来不及,麦和人及香莹就攻向季常何。无可奈何,真气摧运天雷旋涡一式,强大的气旋拉扯住两柄弹开的摄魂鬼剑。 季常何微感吃惊,没想到突然出现的三名年轻人,武功修为竟如此厉害,丝毫不下于方才对敌的百龙门三条龙。一旁的方脸年轻汉子竟可隔空钳制摄魂鬼剑,而眼前这一对年轻男女,男的刚才使出百步神拳应该是少林门下,但现在的打出的这一拳又有别于少林的其他拳法,如厮缓慢却又如厮沉重的拳式,可说是前所未见,唯一确定的是这一拳其威力远在百步神拳及大力金刚拳之上。 而女子的刀气锋利异常,刀法更是凌厉绝伦,两人的联手合击默契十足,配合的天衣无缝,令行走江湖多年的季常何大感讶异!什么时候武林道上出现了这么一对功夫高强的情侣或是夫妻档? “阿难神拳!”一声沉喝,一股强烈的劲力竟将七把摄魂鬼剑悉数轰飞。 少林见尘大师见众人迟迟无法突破摄魂剑网,决意使出自身最强的绝学──阿难神拳,此拳法亦是七十二绝技中排行前五名之内的武功,也可以说是少林寺所有拳术的最高顶点。 威力远超越百步神拳的拳劲如一堵结实的铜墙铁壁一般,击出的力道一口气便将七柄摄魂鬼剑轰回原形,就连周围的浓浓青雾也被这无可匹敌的一拳给轰出一条康庄大道。 季常何见状心知大势不妙,若是无法突破眼前这对男女的联手,恐怕今日就得丧命于此,正一纯阳剑全力以赴,但仓卒之下,功力不及摧至极点,双手剑指迸出赤红色剑气,刚猛无比,足以分金裂石劲力,迎向拳罡刀芒。 一声闷哼,三条人影倏然分开,麦和人及香莹被震退两旁。 “全部回来!”季常何闯过两人联手一击,发出长啸,朝着树林密处急遁而去,九柄摄魂鬼剑急追而去,空中除了摄魂剑所划出九条青色光芒外似乎还飘浮着几许鲜红的色彩。 “孽障休想逃!”少林三名长老及百龙门三条龙亦是紧追在后。其他的未受伤的少林弟子和三条龙的手下也赶忙着追上去援助。 “嗟!无妄之灾。妹子你还好吧?”麦和人没兴趣再淌这趟混水,并没有追上去,走向香莹。 第三十八章喜逢故人 “少爷你们没事吧?”澎海彬连忙赶来关心麦和人与香莹两人的伤势。 “没事,有些气闷而已。”麦和人面有得色地望着地上几滴殷红的血珠道:“不过,与那个季老家伙相比,这点伤算得了什么!对吧?妹子。” “嗯。”香莹报以麦和人一个开怀的甜美笑容,两人相视而笑。 澎海彬看着感情逐渐融洽两人,既是开心又有些担忧。开心的是师傅所托的任务应该可以圆满达成,但又担心这一对火爆夫妻,会惹出许多麻烦事来。事实上,刚才他们两个就已经得罪了一个邪剑宗的高手了,看来以后是没有什么安稳日子可以过了。 “咦!这是什么?”麦和人弯下身由地上捡起一个巴掌大的小锦囊。 “可能是刚才季常何掉的吧。”香莹打量着锦囊的外表道:“哥、要不把它打开来看看。” “也好。”麦和人也有些好奇,从这种邪派高手身上掉来的东西,大概都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拆开封住锦囊的细绳将里头的东西倒在手掌上头,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由锦囊里滚了出来。 这一颗青茫碧绿的玉珠,浑圆无瑕,散发出一种明亮的青色,隐约可以看见,一圈青色的烟雾环绕在珠子四周。乍看之下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寒意,但拿着珠子的麦和人却发觉到珠子本身会透出一股暖流,由掌心窜入自己的身体,一阵通体舒畅的感觉。 麦和人不由得赞叹道:“这颗珠子绝非凡品啊。”同时心里对这颗珠子却起了另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珠子,它好美呀~”香莹两眼射出希冀眼光,显然是十分喜欢这一颗珠子,抬头看着麦和人,却又不敢开口。 麦和人举起手里的珠子淡淡地笑了笑问道:“妹子你喜欢吗?”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果然还是都喜欢首饰珍宝这一类东西。 “嗯。”香莹秀目闪烁着兴奋和期许的眼神,期待着麦和人的答案。 “好,那送给你。”麦和人说出来香莹期待以久的答案,将珠子放回锦囊塞进她的手里,叮咛道:“妹子,记得别让其他人发现了。毕竟这是邪剑宗的东西,让人知道了会带来不少麻烦。” “谢谢你、哥。”香莹紧拥着锦囊十分开心地点点头,俏目闪耀着幸福满足的华采,美丽如一朵盛开的玫瑰,艳光四射。 看得麦和人不自觉地痴了,赞叹道:“妹子你笑起来很好看,比起你板着一张脸的时候漂亮上千百倍。” 香莹乍听见麦和人恭维的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羞红了脸低着头,最后才踢了麦和人一脚。 “终于找到你了,和人哥哥!”这时、过寒玲突然由树林外跑了进来,一幅兴高彩烈的模样,仿佛是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要告诉麦和人似的。 “怎么了玲妹子?这么开心,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吗?”麦和人回过神来,揉着过寒玲的头,柔声地问。 过寒玲拉着麦和人的衣袖喜孜孜的道:“和人哥哥我们在路旁休息的时候遇到了好多人耶,他们都长得好有趣,好像猴子哦~后来我和他们聊天的时候才知道他们是要来找人的,最凑巧的是他们要找的人就是和人哥哥你耶。” 一听过寒玲所说的话,麦和人心里便闪过一干行者门行者的猴样,大喜道:“真的?玲妹子赶紧告诉我,他们现在人在那里?” 过寒玲指向由后方树林冒出的一大群人开心地道:“他们就在那里。” “真的是你们!”麦和人看清来人的样貌后开心地大叫。 “公子爷!我们好想你啊!”以四猴为首的众行者,激动地围在麦和人身旁。麦和人看到了这些行者,大家都是历经了一场生死斗才活下来的同伴,心情自然十分开心,不时地拍拍这个行者的肩头,紧握一下那名行者的手。 麦和人问道:“老猴儿,说真的,你们在骆老大那边过的好吗?他有没有亏待你们,告诉我没关系。” “嗯。”众行者一齐点点头同声道:“骆大人对我们都很好,很照顾我们,让我们吃得饱穿得暖,而且骆大人还教我们武功。” “那就好、那就好。”麦和人重覆了两句,看来骆雨田还算蛮够兄弟的,对行者门这一班食客挺照顾的,他欠自己的债以后可以少算一些。 就在麦和人忙着和众行者打招问候的时候,一股香风带来了一条熟悉的倩影,进入他的视线之中。 “公子。”罗蝶一身轻装打扮,黑亮的秀发盘在头顶上以一根玉钗穿过,全然是出嫁作为人妇的打扮,古铜色的油润皮肤,秀气挺直的鼻子,棱角分明的小嘴,望向麦和人的眼神是妩媚动人、神采飞扬的一对深黑美眸。 “小蝶儿!”麦和人看见罗蝶就想扑上前去,将这位红粉知己拥入怀中。只是站在身旁的香莹却抓住了他的臂膀,就是不让他走去,独占的欲望十分明显。 罗蝶也发现偎在麦和人身旁的香莹,原先欣喜若狂的眼神立时换上另一种冷漠,抬头看向麦和人,秀目射出的含意十分明显。你就是这种始乱终弃、喜新厌旧的花花公子。 两女一男顿时陷入一种奇怪的情形之中,两个女子四只眼睛视线相对,碰出无数火花,而夹在中间的男人却紧皱着眉头,一幅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思索着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周围的人似乎可以感觉到他们之间十足的火葯味,全都鸦雀无声,五十几只眼睛,全都睁得大大的,看着二个女人接下来要是否会上演全武行,而这男人又会怎么解决。 风、呼呼地吹,几只老鹰飞过空中,天际的云彩随着风,不断变化,但底下的一群人则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麦和人率先打破沉默,毕竟在场所有人他最大,凡事他拿主意作主。 “好啦~别再这么互相穷瞪了。”麦和人一手抓起香莹的玉手,另一手则牵起罗蝶的纤手道:“不论是火山,还是冰山,你们俩个都是麦和人心里最重要的宝贝,缺少了任何一个,我都无法接受。” 罗蝶与香莹原本想甩开麦和人的手,但麦子紧握着二人的手不放,一双俊朗的星目,射向二人的眼神出乎意外的坚持。 “走吧!我带你们去金甲城找烈。”麦和人拖着两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率之前进,而其他的行者们则是迟疑了一会功夫才反应过来,欢呼着要见到师傅了。 金甲城 麦和人一行人打从一进入金甲城之时就感到城内气氛紧张,不时有一队队巡逻的卫士,走过街道。不过城内的商行店铺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是照常营业。 来到少君府门前,少君府门禁森严,八名身穿柳叶甲的卫士,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红漆大门的两旁。虽然麦和人以前曾经住过一次少君府,不过也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这次来还是先投帖拜门,表示一下礼貌。 不过,没想到香莹并没有停留,跟守门的八名卫士打声招呼,卫士便将大门打开让香莹进入,而且对后头一大串行者们也没有多加留难,也有下人出来引导马车由偏门进入。 麦和人觉得奇怪,拉着香莹低声询问后,这才知道香莹以前加入的奉天军,其首领就是神力少君的夫人,奉天公主卫明凤。 说穿了所谓的奉天军,其实就是奉天公主卫明凤招揽来的一群娘子军,人数约在百人左右,里头的人成员大多数是一些名门贵胄和行走江湖的女侠,也有不少是千金大小姐的,这些人在绝龙府里算得上是一个令人伤脑筋的门派。这一群女人四处打抱不平,挑战各门派高手,因为这些奉天军的成员身份多半特殊,再加上里头并不缺乏高手,像香莹这一级数的高手就有两三个,还有奉天公主及神力少君在后头撑腰,奉天军的名号让许多绝龙府的人闻之色变。 香莹带着众人先来到大厅休息,再遣人去找烈风致,只是没想到出来的人却是东夫子。 麦和人久未见过东夫子,二人问候几句话之后,麦和人便询问烈风致现在的人在何方,没想到得到的回答却是,死亡岛马贼入侵,烈风致自愿前往战场援手。 “什么,烈他往边境赴战场去了!前天才去的?”麦和人闻言大叫道:“好家伙,有热闹可凑,竟然没有等我一起去。”所有人一听顿时为之绝倒,麦和人好斗好打的个性似乎到死也不会改变的吧。 听见这段话,众行者难掩失望的神色,尤其是落烟,更是难过的低下头。 麦和人见状走到落烟的身旁,轻拍她的肩头道:“放心吧,以烈的功夫,纵使是面对千军万马,只要他想走,这世上还真没有几个人能够拦的住他。”麦和人看见落烟听见烈风致赶赴战场时,脸色变得惨白,心疼之余便走来安慰几句。 “麦贤侄你们不必担心,昨天老夫已经收到他们奏捷的消息,告知来袭的机余马贼已经被歼灭,待把一些琐碎的事情处理完之后,烈贤侄便会回至金甲城。” 东夫子安抚众人后,再召来下人,为麦和人一行人安排住所。“贤侄你们就先在这里住几天,安心等待烈贤侄回来吧。”而为领着下人为客人打理的人便是昭昭。 “昭昭姑娘好久不见。”麦和人朝着昭打躬作揖,态度异常的恭敬,让昭昭一时间弄不清麦和人在弄什么玄虚。 昭昭欠身行礼,恭敬地道:“公子别如此多礼,麦公子您还能记得住昭昭这个下人,昭昭感到非常荣幸。” “我怎么可能把昭昭姑娘忘了呢?”麦和人忽然低声靠近她的耳旁道:“昭昭姑娘你可是我家三弟烈风致的心上人啊~” “公子,您”麦和人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昭昭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麦和人并没有打算让昭昭回过神来,又说丢出一句话道:“还记得我府里的那个落烟吗?”见昭昭点点头,麦和人又接着道:“我把她也带来了,希望你们能作个好姐妹。” 麦和人的意思十分明显,要把落烟许给烈风致,希望昭昭不要嫌弃,纵使不喜欢也不要阻挠。 昭昭冰雪聪明,怎么会不知道麦和人的打算,秀目神色不住变化,一会儿喜、一会忧,错综复杂神情变化,不禁让麦和人胡乱猜想着该不会她会拒绝吧。 走几步路的功夫,昭昭眼神忽然平静了下来,只是秀目内藏着两泓深无,透射出惆怅和被伤害的神色。 点头轻声道:“昭昭知道了,昭昭会和落烟妹子作一对好姐妹的。” “嗯。”麦和人看见昭昭的神情,心里不自觉得涌起一股对不起昭昭的感觉,但是为了落烟这个与自己亲如妹妹的女子,纵使再怎么对不起,也得做一次了。 麦和人走出房间,准备去拜访东夫子,打听一下烈风致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事。之前江湖上就传闻烈打败了钱一命,并且将他的刀剑全都斩断。 “哥。”香莹由另一头走来,她的房间安排在麦和人的隔壁,只要有人出入她马上就会知道。 麦和人听见香莹叫唤自己的声音里头藏着一些火气,心思敏捷的他,马上就猜得到是为了什么原因,不待香莹开口,便轻握着她的柔若无骨的手,抢先一步道:“妹子,别误会啊,昭昭可是小烈的心上人。有道是朋友妻不可戏,你想我会是那种人吗?而且妹子你也知道落烟很喜欢小烈,所以我才会先从昭昭那边下点功夫。” 香莹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白了麦和人一眼道:“你还真照顾落烟啊。” 麦和人可不是呆子,怎么会听不出来香莹话里的意思,一伸臂搂过香莹的纤腰,亲热地凑在他耳边道:“将来妹子你可是有我爱你的哩。而落烟出阁后就不是我能使得上劲的,妹子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落烟计较了。” 香莹哼了一声,赏了一个算你识相的眼色,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香莹甩开麦和人的手,二人同时望去,出现在二人面前的是澎海彬。 澎海彬神情紧张地道:“少爷,小姐。方才海彬听见一个不好的消息,金甲城派出的将士,中了埋伏,三千将士被一万五千名马贼围困在边境上的一个小镇里头。” “什么!”麦和人吃了一惊,撇下澎海彬及香莹直接冲了过去,途中抓了个下人,问明了东夫子所在的位置后,飞也似地急奔去。香莹及澎海彬被麦和人的反应吓了一跳,愕了一会才回过神跟随着追去。 三人先后来到偏厅之时,东夫子一脸凝重的神色,坐在右侧的太师椅之上,手上拿着一封信。一名满身血污泥污的剑岳营剑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看起来几乎是强撑地站在东夫子面前,只要一推就会倒下的模样。 麦和人旋风般冲进偏厅,站在东夫子的面前问道:“夫子!听说小烈他被马贼困住,那个小镇在那里?” 东夫子神情凝重,但仍是平静地道:“目前情况仍不明朗,只知道他们暂时困守在陂坡镇。马贼人数众多,根据探子回报约莫在一万三千人上下,带头的则是禽兽至尊的四名手下,‘恶犬’宋恶、‘狂犬’赵狂、‘疯犬’杨疯、‘战犬’王战。现在已经把消息传出,马将军和左将军此时正在调集人马,准备救援。” 麦和人愕然道:“是禽兽不如的那群走狗?怎么会碰上他们?”随即又想到,这里是金甲城,是北皇朝面对死亡岛最大的门户,会遇上禽兽的手下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情。 东夫子顿了顿又续道:“此外,信中提到烈贤侄追逐‘爪鹰’厉非,并没有一起被围困在陂坡镇。” 麦和人一听,急忙追问道:“什么!那烈他人呢?” 东夫子摇摇头,此时那名战士,忽然插嘴道:“禀夫子,如果您说的那人是烈风致,烈少侠的话,小人知道他人在何处。” “真的!那你快说。” 那名战士辛苦地道:“小人赶回城里求援时,途中碰见烈少侠,他把小人拦下,得知尚将军被围困后,就赶往陂坡镇去了。” “什么啊!这家伙脑子在想些什么?”麦和人问出陂坡镇的位置后,丢下一句我去找他。人便回头跑回自己房间,拿了一些金创葯后火急急地直奔陂坡镇方向而去。 香莹看着火烧般追冲出去的麦和人背影,心里不禁起了一阵妒嫉的醋意,在他的眼里,结义兄弟比起未婚夫妻还来得重要许多。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不是早就知道他原本就是这样子的一个人吗。甩开心头的杂念,先向东夫子告罪后,也跟着麦和人身后紧追而去。 麦和人迅速地飞驰在金甲城的街道之上,根本不顾此时在街道上穿梭的行人及巡逻的士兵。就在快接近城门之时,后方也有两条人影快速接近。 “是你们!”麦和人回头一看,追上来的二人正是澎海彬及香莹,皱眉问道:“你们两个追过来干嘛?” “一提到你的兄弟,就什么也不考虑了。”香莹举起手里的腰牌微嗔道:“现在城门都已经关了,没有我,哥你打要怎么出城门?” “嗯。”麦和人又转向另一个人问道:“那你呢?” 这一次澎海彬倒是很简单地答了一句:“师傅的命令。” “随你们吧。”麦和人原本想直接施展轻功就这么一路跑过去,但澎海彬劝告道:如果真是直接跑去,到了地头也没力气与马贼周旋了。 香莹在金甲城里头确实有点份量,在马贼来袭的戒严情况下,只看见她和负责守门的士兵领队说了几句话,那个领队就马上派人去拉了三匹马过来,同时还打开城门让三人离开。 门才一打开,麦和人连等待城门全开的心情也没有,高叱一声,便策马奔出城门,澎海彬紧随在后。而香莹则是向众守门的士兵道谢后才离开金甲城。 月色昏暗,麦和人三人骑马奔驰在官道之上,因为三人皆是全心驾驭胯下的马儿,所以并没有交谈。 急奔了一个多时辰后,在不远处隐约看得几许火光。再前进里许路,已经可以看清楚火光的来源,是由一条农村里的几间房子发出来的。麦和人忽然觉得不对劲,将马停了下来。 “哥、怎么了?”香莹也拉停马,靠近麦和人身旁问道。 麦和人看着村子不答反问道:“妹子,现在是什么时分了?” 香莹仰头看了一下月色道:“约莫丑时未。” “一般这种农村,所有人早该休息了,怎么还会有人点着灯呢?” 澎海彬及香莹一听也觉得有些奇怪,后者便问道:“哥、那我们要过去看吗?” 麦和人虽着急地想赶往陂坡镇救援烈风致,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另一个念头告诉自己,要前往这一条村子一趟。 “顺道,我们去看看。”麦和人一点头领着二人朝着那条小村而去。 这条村子是依着一条小河而建,住户不多,只有十来户人家,而且每一户与每一户之间都相隔着两三丈以上。 接近村子,忽然看见几具支离破碎的尸体俯卧在血泊之中。三人感到惊讶,打量看着四周的情形,屋子的门板被打破,一具只有上半身的男尸趴在破碎的窗台,死状凄惨。 麦和人跳下马背,检查死去的尸体,沉吟道:“好奇怪的死法” 香莹的胆色比起许多人还要来得强些,看见如此血腥恐怖的画面,仍是神色自如,问麦和人道:“那里奇怪了?” “男的一律乱刀分尸,女的则是一律奸杀,只是为什么这些人死亡时的表情却都是一脸喜悦?”麦和人猜不出原因,皱眉道:“而且下手的人只有一个。” “一个,怎么看出来的?” 麦和人随即为两人解释道:“是地上的血脚印,我方才就注意到了,满地的血泊,却只有一双染血的足印。” “嗯!”忽然一阵奇怪的声传入三人的耳朵,三人随即寻着声音追去。 声音是由这一条村子的最后一间房子传出的,三人急赶过来,正好由破碎的窗口看见一个身形壮硕的大汉,右手柱着一把泛着桃红色寒芒的刀子,刀柄看起来像是一具美丽的女子。大汉的体下此刻正压着一名女子,不断地疯狂驰骋。微弱的声便是由那女子口中发出。 那女子发出最后一声尖叫后,便再也无声无息,大汉离开了那名女子的身体,手上的刀随手便插入那女子的下体。 “罪该万死的淫贼!”看到这一幕,香莹怒不可遏,铁青着脸怒声道:“竟敢干下这等无耻恶行,本姑娘要把你千刀万剐!碎尸万段!”香莹本就是属于那种好打不平、容不得强欺弱的冲动个性,看见这个泯灭良心,下手狠毒的淫贼,整个人顿时火山爆发!抖手连环射出五把匕首,接着拔出腰间快刀扑向这名淫贼。 麦和人担心香莹安危也跟着同时出手,飞身攻向持刀之人。 轰隆一声!持刀淫贼竟将那女子的尸体掷向香莹,匕首钉在女尸之上,而大汉则是趁机撞破屋顶,窜逃而去。 “别想逃!”香莹秀目寒芒闪动,充满着灼热杀气,拔出腰间的短斧厉声道:“香莹今日誓要奉天承运,赶、尽、杀、绝!” 第三十九章陂坡之战 北皇九十八年三月二十九日陂坡镇 烈风致在尚明堂的带领下来到小镇的中心处,原本跟在二人身旁的易梧潼为为安排其他的事情先行离去。 一路行来,所看见的金甲城战士们在经过了一整天的战斗后都露出了疲态。 趁着马贼攻势稍缓之际,除了必要警戒的人员外,其他大半的战士都靠坐在墙角及路旁争取时间休息,一大群人躺满了屋顶及大路。 此外尚有数百名的金甲城战士忙着将弓矢沙石运至墙边及屋顶,而小镇的居民亦是加入帮忙的行列,为了抵抗马贼的攻击,人人齐心合力为生存而努力奋战。 “前辈。”烈风致问道:“外头的那些马贼是否是禽兽的手下?” “贤侄没有猜错。”尚明堂点点头亲切地拉着烈风致的手,二人来到小镇中央的一间富来客栈。 客栈的门口竖着一根尚字旗,旗帜迎风飘扬,数十名剑岳营战士神情肃穆地站立在客栈周围警戒。 尚明堂临时征用了这间客栈充作指挥的地方,里头除了杜上品之外尚有其他十几名年轻的将士,这十几个人穿着的盔甲比起一般剑岳营战士所穿的柳叶甲还来得精致一些,与易梧潼所穿的相同,只是肩头上的装饰不同,可以猜出这十几名将士的身份不低。 就以烈风致的眼光打量,这十几人的武功与易梧潼差不多在伯仲之间。 杜上品见到烈风致大喜道:“没想到竟是贤侄来了!”接着又看向屋外道:“没有其他人吗?” “没有了。”尚明堂摇头道:“刚才就只有烈贤侄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来。” 众人闻言皆是大吃一惊,外头可有上万名的马贼包围啊!烈风致竟然能够一个人闯过,之前发觉马贼在调派人手之时还以为是金甲城的援军来到,万万也没想到会是烈风致。 客栈里十七、八个人都用着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烈风致,一般的正常人纵然是身盖世绝学的宗师级高手看到这种阵仗,早该有多远躲多远那有人会直接闯进来?敢冲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傻子了。视线集中在烈风致的身上,所有人都涌起相同的念头果然是疯子! 但知道来的人只有烈风致一人,众人仍是难掩失望的神情。 “二哥,你过来看看。”杜上品伸手招呼尚明堂及烈风致二人一起走到中央的桌子。桌子上是一张摊开的地图,上头所绘的是一幅鸟瞰陂坡镇的地形图。偏左的陂坡镇以几个小方格表示,周围除了几片树林外,几乎都是小山丘。 “这是方才得到的最新消息。”杜上品由旁边的一只小木盒拿起一尊只有姆指大小的骑兵木像,一边说着一边依序地放在地图上。 “这个是‘狂犬’赵狂二千五百人,‘恶犬’宋恶二千五百人,‘战犬’王战四千五百人,今日一战,我们消灭了这三头走狗近二千人,但是不久前才赶来的‘疯犬’杨疯又领着三千五百人过来。总计是一万一千人,而我们折损了四百多名弟子,对方的人数目前仍是我们的四倍。”每一尊骑兵木像代表着五百人,二十几尊木像摆好后,恰好将小镇围的水泄不通。 烈风致低头看着摆在地图上的木像,心忖:宋恶、赵狂好久不见的名字,隔了将近一年的时光又碰上这两位了。 “援军什么时候会到?”尚明堂回头问着一名年轻的将领。 那名将领恭声答道:“禀将军,求援的消息已经放出,最快也要三天援军才能赶来救援。”这个答案让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这也难怪,虽然烈风致对行军打仗这方面的事情不清楚,但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不足三千人的军队抵挡一万一千人,连对方的零头都不够。再怎么神勇无敌的将领战士也只剩死路一条。 客栈外传来此起彼落的号角声,只歇息了一个时辰,马贼又再度展开攻势。 烈风致跟着尚明堂来到西面镇口处的一座哨楼,在马贼容易侵入的边境小镇都会设置这种哨楼来警戒是否有敌人入侵。 哨楼架设在围墙之内,墙高丈余,小镇房舍依靠着墙边而建,鳞次节比,近千名金甲城战士躲在房舍之内,而数百名的弓箭手则是站在靠内侧的屋顶上,躲在临时搭建起来的竹排之后。 由哨楼向外看去,小镇四周围充斥着无数支火把,一排又一排层层叠叠地遍布在视线之中,火把组成的海洋,其光芒几乎要盖过天上的月华。 “呜─呜-─”号角声响起,数条各自由数百支火把组成的火龙迅速地自不同方向朝小镇攻来,在进入箭矢的范围时射出一蓬接着一蓬的箭雨,不停地发动攻击,接着掉转方向脱出箭矢范围。 马贼们的攻击便是不停地重覆着前进、射击、后退的动作,双边人马在漫无目地的弓箭对射下不断地消耗时间与箭矢。 烈风致狐疑地望着战场忍不住问着尚明堂道:“前辈,这些马贼到底是在干什么?能猜出他们的目地吗?” “我也不知道。”尚明堂摇摇头,长年与各方的马贼交过手,所遇见过的情形十分地多,却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漫无目地的对射,这并不是一般马贼会作的事情。所有马贼共通的特色就是如狼群一般汹涌而来,烧杀掳掠、席卷过后留下一片残破不堪地废墟残骸。 “但这种无意义的对射,如果他愿意持续下去,直到我方的援军到来,那也无妨。只可惜很难”尚明堂露出苦笑,能当上一个将军且受到齐无的倚重,自然也不是什么笨人,当然猜得出里头必定有什么文章,只是目前仍摸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烈贤侄呀”尚明堂回过头来看着烈风致,一双锐目绽放着闪闪精芒道:“你来此、老夫很开心但也很难过。贤侄你是一个满腔热血,敢作敢为的好汉子,说一句实在话,老夫并不希望你来。” “呃?”烈风致表情有些错愕,不明所以地看着尚明堂大惑不解道:“前辈何出此言?” 尚明堂看了看哨楼其他的人都在几步之外便低声道:“说一句坦白的话,以现在敌我两边的情形,我们只有战死的一途。贤侄来援助虽能提振弟子们的士气,但仍是无法扳回既成的劣势。” “前辈!我们不能突围吗?”烈风致拍着自己的胸膛豪气万千地道:“晚辈愿意作先锋,为前辈及其他人打开一条道路。” “好气魄。”尚明堂拍着烈风致的肩头,却是摇着头道:“可惜此法不通,金甲城的战士大半都是步兵、骑兵只有八百名,在这种几乎是平原的地带是无法逃得出马贼的追击。更何况失去了这一堵墙的保护,不须二个时辰二千多名金甲城战士,便会尽数被马贼杀个精光。”他的脸上露出的是长辈宽厚的笑意,对战场的把握尚明堂自是清楚多了。 烈风致的豪情一下子便沉了下去,低头歉然道:“晚辈胡乱出主意,前辈听过便算。” “没关系。”尚明堂紧紧搂着烈风致的肩头道:“烈贤侄,你还年轻还有许多地方尚须学习。要记得打仗并不是光只是靠蛮力或人数多就行了,智慧才是最重要的,记得一句话想要救国救民唯有读书。” “唯有读书才能救民。”烈风致仔细地咀嚼着尚明堂的话,虽无法完全明白其意,但仍是点点头把话记在心里。 “杀!”忽地冲天的冲杀声由左右两方暴起,数百名马贼在箭雨的掩护下,趁黑摸至墙边,只眨眼功夫保护小镇的围墙上便攀上了百多名马贼。 “终于来了。”尚明堂双眉一挑,沉声道:“贤侄等会得麻烦你出手帮忙,这将会是一场硬仗,你行吗?” 烈风致握紧后腰间的星魂剑,嘴角流泄出一抹从容笑意道:“前辈放心,区区百多名马贼晚辈还不放在眼里。” “哇!”一名手脚最快的马贼攀过墙头,一枝箭矢准确地射中他的额头,惨叫一声,便倒栽墙下发出一声巨响!但更多的马贼攀上墙头冲杀而来,围墙立即卷入混乱的波流。 “话别说的太满了贤侄。”尚明堂看着陷入厮杀的墙头道:“我们这一战至少要撑上三天。” 攀上的马贼越来越多,两面墙头的情况越来越紧急,弓箭手已经无法压制。 尚明堂发出指示,叱喝声沿着墙边迅速传去。 刹时之间,眼前那片一脚都能踩烂的屋顶瞬间冒出无数黑洞,接着是巨大的喊杀声,数百道黑影由洞口直冲而上。 以百计的马贼被突然出现的那一片枪林刺成肉串,长枪收回、尸体软软倒下。 狂涌出的鲜血漫开、成串的血水如珠帘一般沿着屋顶低凹处流至路中。 残余的马贼见状,发了一声喊!转身便要逃跑,一蓬箭雨射去,半空划过一阵急促的惨叫声之后,一具具插满箭矢的尸体仆倒在屋顶,摔落在墙外。剩余侥幸不死的残众屁滚尿流地逃回自家的阵营。 才粉碎了马贼第一波的攻势,众人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马贼立即转换攻击方式,发动了另一波的攻势。 原本游击在小镇周围的数股马贼开始往小镇的两个出入口聚集,数百支火把形成的火龙由四面八方迅速集合。 尚明堂见状立即高喊:“马贼准备要冲击小镇了,弟兄们要顶住!别让他们冲进来了!” 命令传出,镇口附近的房舍立即冲出数百名的战士。小镇的入口不大顶多只能让四五匹马同时挤进来,只须要十来个人就可阻塞住镇口。 数名战士举着足有人一般高的橹盾,在镇口柜马的后面布下一层盾阵。接着近百根长枪在盾阵的上方及缝隙里倒出一片枪林。后方及屋顶上持着强弓机弩的箭手蓄势待发。 尚明堂忙着指挥手下作出迎敌的准备,而烈风致则是好奇地观察着是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在指挥这些马贼的行动。 “冲啊!”马蹄声震天乍响,以千计的马贼开始冲锋!伴随着震耳的喊杀声,一蓬箭雨率先袭来,接着是一条由火把所形成的海浪冲向镇口。 “咄咄”箭矢钉在橹盾及竹排的上头,发出一连串的声响,不时有中箭者的哀号声此起彼落。 “放箭!”尚明堂发出命令,一声弦响,金甲城战士同时放箭还击! 散布的箭雨落在狂奔而来的马贼头上,马贼们几乎都没有穿着护身的胄甲,散落的箭矢瞬间便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不时有马贼摔落地上。摔下的马贼打了几个滚便没入奔流之中。 看着逐渐逼进的马贼冲阵,大有直接撞破镇口防线的气势。尚明堂不由得微皱眉头心中讶道:“什么时候这些马贼变得如此勇猛了?竟然如此不要命地冲撞上来!” 布置在镇口的战士一个个屏息以待,握紧手里的兵器,准备迎击疯狂冲来的马贼。但奔来的马贼忽然掉转马头,朝左右分头驰去,就像是一道飞泻的流泉被一颗巨石分成两条。 沿着围墙急奔的马贼纷纷将手中的火把掷向小镇之中。顿时火头四起,众战士和小镇的居民急忙以沙石及水救火。 “可恶!”尚明堂动容道:“没想到这群马贼竟然如此狡诈。” 尚明堂话音才落,就听见马贼齐声狂喊!在火把及月亮的光线下,隐约可以看见黑压压地一群马贼同时由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贤侄要拜托你了!”尚明堂紧紧地握住烈风致的手,后者用力地点头奔下哨楼。 烈风致踏着屋檐迅速奔向墙边,沿途将火头一一扑灭,此时马贼正冲近小镇三百步之距离,正是弓箭手的射程。 “嗖嗖”箭矢划破夜空,哀号声顿起,冲在最前头的马贼应声倒下一片,而后面的马贼仍是踏着同伴们的尸体继续冲来。 烈风致快步奔至北面墙边,围墙旁早蹲了一排准备迎战的金甲城战士。在火光的照射下,这些战士的脸色显得苍白,敌我两方悬殊的比数让他们的信心动摇。 虽然没有亲自带过兵,但长期和骆雨田相处,也学得了一些经验,知道若不提振战士们的士气,只会使这一场战加倍难熬。 “注意啦!”烈风致抓起一根长枪,对准仍在百步之外的马贼用力掷去。灌满金星真气的长枪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在黑暗里划出一道亮丽的直线。 马贼连闪避的念头也来不及升起,一根长枪贯穿过最前头的马贼,身躯软软倒下。长枪余势未休、紧接着贯入身后的马贼身体,斜斜钉入地面,枪身上还串着三具尸体。 烈风致连续掷出五根长枪,每一根长枪皆带走数名马贼的性命。接着朝着其他人大喝道:“金甲城战士必胜,禽兽必败!” 众战士看着烈风致大发神威,士气顿时大振。随着他一齐喊叫,声冲云霄,几乎要将外头马贼冲刺的喊杀声压盖过去。 血雾迷漫中,一名马贼踏着无数同伴的尸体率先攀上围墙,迎接他的是一杆等待多时的长枪,一声闷哼,那名马贼带着一蓬鲜血滚下墙头。上半夜的打斗只能算是热身战,而由这一刻开始的现在才是正式的近身血斗。 烈风致穿行在众金甲战士之中,星魂剑的寒芒不断闪动,每一条光芒皆带走数条性命。虽是奋力迎战,减轻了其他战士不少的压力,但四周围传来的沉重呼吸声,晃动的人影显得有些抵不住马贼的强大攻击。 “坚守墙头!不能退却!”高处传来尚明堂的喝声。 烈风致明白他的意思要是失去了这一堵围墙的保护,让这一群马贼悉数冲入小镇,所有的人都将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梧潼!”为了扳回劣势,尚明堂毅然将手上最强的战力投入战场,数百名身着柳叶甲的战士由暗处闪出,领头的正是“千手飞剑”易梧潼。 这些剑岳营的剑士,全部都是由五岳剑派的精英弟子组成,入门修练的时间至少都在四、五年以上,身手皆是一流好手的程度。就算是身上穿着二三十斤重的柳叶甲,要攀上小镇的房舍屋顶只须一个借力翻身便可办到,且内力的修为能使剑气的威力直射丈余之外。 “剑岳营战士挺进!”东墙战况岌岌可危,尚明堂旗号一出,烈风致亦是同时加入战局,伙同着数百条身影灵巧地翻上屋顶扑向马贼,同时数百道剑气射出。 真气所凝成的剑气不同于实体的箭矢,箭矢射入人体会阻塞创口,鲜血只会泊泊流出;但剑气所伤的创口不同,宛如利剑剐出的伤口完全曝露,鲜血几乎是用飙地狂喷而出。 血雨顿时下起一场血雨。以百计的马贼浑身剧震,尸身滚下墙头,为添加墙外尸山的高度尽最后一丝努力。 剑岳营剑士的剑气攻击,让马贼们疯狂的攻势硬生生斩断。还未回过神来,剑士已经杀到马贼的面前。长剑挥去,马贼下意识举刀抵挡,刀锋挡住剑劈,但剑士回手拖剑,剑身前的缺口卡住马贼的马刀,这一拖马刀立时脱手坠地,随即长剑便没入他的胸口。 烈风致与易梧潼相距数丈,形成为两道尖锋,带领著有如猛虎出栅般地剑岳营剑士将这一波攻来的数百名马贼瞬间歼灭,剑浪辗过之处只留下遍野尸骸。 “呜呜呜──”激扬的牛角号声由远处响起,五百多骑马贼自另一头山丘奔驰而来。 “小心箭雨!”烈风致高喝的同时一蓬箭雨乍然罩下,迎着箭矢十数名剑士滚倒在地。 尚明堂敲起钟声,指示剑岳营剑士飞速退回小镇。剑岳营退,其余的战士快速地填补东面的缺口,迎击下一波攻来的马贼。 尚明堂迅速将旗号打出,烈风致、易梧潼再次领着剑岳营剑士由另一个方向杀去。 双方你来我往,杀声震天。由早打到晚,再由黑夜打到白天。惨烈的战斗足足持续了二天两夜,不知是疲了、还是倦了,才逐渐平息下来。 天空露出鱼肚白,四周的景色逐渐清晰,无数的尸体堆积在围墙外头,几乎要成为一座小山,其高度可让马贼直接省去攀附围墙的这个动作,就可以直接登上墙头。流淌的鲜血在支离破碎的草地上汇成一洼洼的血池,难以计数的箭矢刀刃插在地上,这就是陂坡镇外、如地狱一般的景象。 筋疲力尽的烈风致柱着剑摊坐在墙头之上,四周布满了尸体及残破的兵器,喘着气看着眼前恐怖且血腥的景象,心中平服着大开杀戒后的震撼。比起以往在荒院与斗甲五虎和南龙国面对刺客山庄等敌人来说,这一战的规模足足大上三倍,所承受的压力亦是加倍成长。 “咚!”一声战鼓呜响,数支特大号的旗帜破开清晨的薄雾逼近小镇,伴随着沉闷的马蹄声,数千名马贼出现在眼前。显目的旗帜一眼就可以看出带领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易梧潼与几名剑岳营将领也坐在烈风致的旁边,一一指着绣有数种不同犬头的旗帜报出他们的名号:“恶犬宋恶,狂犬赵狂,疯犬杨疯,战犬王战,这四条走狗终于亲自出马了。” 烈风致用衣袖擦拭脸上的血污,但身上的衣服早就被鲜血及汗水浸湿,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只得放弃。转头朝着易梧潼低声问道:“易兄,我们的援军还要多久才会赶来?” “快到了,明天就会来了。”易梧潼强打起精神道:“我们只要再撑一天就行了。” “还有一天吗”烈风致长吁了一口气,虽然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但满腔的热血支持着他不屈的战意,振臂高喝道:“这些马贼已经被我们消灭掉一半了!只要再将另一半的马贼杀光之后,我们就可以凯旋回金甲城!” “杀光他们!”易梧潼率先响应烈风致的呼声,接着剑岳营的剑士也跟着大喝,余下的金甲城战士也纷纷振臂高喝,齐声呐喊,震天动地。 “尚明堂!”突然一声暴喝由马贼阵中远远传来,小镇里众金甲城战士的叫喊竟被盖过。 一名身穿褐衣的大汉拍马而出,现身在众马贼之前,眼尖的烈风致立即认出这人的身份。 第四十章九死一生 “是他、宋恶!”虽然相隔将近一年,不过宋恶魁梧彪悍的外貌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背上揹着他着名的龙牙鎚,唯一有改变的便是多了一件银色的护臂铁甲,由左肩头至手掌皆被铁甲紧紧包裹着。 宋恶提气高喝道:“尚明堂,聪明的就弃械投降吧。老子还可以保你们两个不死。”同时身旁的手下,齐为自家首领呐喊壮势。 随着说话的声音又有三人策马来到宋恶的旁边,一个烈风致认得是“狂犬”赵狂。其余二人皆不认识,想来应是另外二犬。一个是满面伤疤,缺眉斜眼的黑衣丑汉,持着一把儿臂粗的六尺怪异巨枪。另一人他的身材体形皆比其他三人硕大,而且浑身的毛发又长又浓密,除了他的毛发及身上的胄甲外,根本看不出来他长得什么样子。 烈风致询问易梧潼这两人是谁,后者回答持枪的丑汉是“疯犬”杨疯,另一个是“战犬”王战。 “哈哈哈没错!”赵狂长笑道:“尚老头你就痛快一些,快快投降,省掉大爷们的麻烦,也不用连累这么多人陪你一起送死” “投降?”烈风致疑惑地问着易梧潼道:“为什么他们要我们投降?” 易梧潼答道:“为了钱财,被马贼俘虏的将士可以用金银财宝、牛羊锦帛换回来。” “呵呵”尚明堂苍劲的嗓音由后方响起:“老夫活到这把年轻纪了,斩下过无数狗头鹰首,倒还没试过阶下囚的滋味,就算秦狩亲来也未必能耐老夫如何,更何况就凭你们这几条走狗!”他的声音高而不亢,却能够清楚地传遍丘野山陵,小镇内外,且余音袅袅,足见其功力在狂恶双犬之上。此外还大打心理战术,倚老卖老,强调他百战沙场经验老练,就凭宋恶几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杨疯怪声怪叫道:“尚老头的口气不小,待会把你抓住之后看你是否还有这么多废话” 尚明堂打断杨疯的话道:“莫要再说大话,你们以四倍兵力包围我军整整两天,仍然奈何不了老夫,眼下金甲城援军将至,届时落荒而逃的可别是你们啊!”接着长声大笑不让四犬有说话的机会。 马贼吹响号角,数千匹马儿开始跃动,如秋季收获时的稻田一般,随风摇摆起伏波动,一波波一阵阵汹涌而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如丧钟般敲击在陂坡镇将士居民的心中。 经过了两天的战斗,保护小镇的围墙破损处处,几乎丧失了防卫的功用,再加上堆积在墙外的屍山成了垫脚石,只要穿过箭雨这些马贼便能策马长驱直入。 “泼火油!”尚明堂发出命令,立有数十名战士提着火油扑上墙头,泼洒在屍体上,随即点火引燃,更多的战士将易燃的稻草枯枝丢入火中助其怒焰火势。 马贼来势极快,火头才刚燃起就有数百骑穿过火海登上墙头,但墙内的立足之地可是镇内居民房舍的屋顶,那禁得起这等重量,立即塌陷下去,大部份的马贼扯不住马儿摔入坑洞,埋伏在屋中的战士立时枪剑齐下,将摔得七昏八素的马贼收拾乾净。 但仍有不少马贼越过陷坑杀入镇中,烈风致不待易梧潼有所动作,便飞身迎向业已冲入小镇四处放火的马贼。此时墙外火势雄雄而起,数具人形及马形的火球惨叫地在地上翻滚,粉碎了马贼越墙而入的美梦。 其他的人转向奔驰游走在火墙之外,挽弓射箭开始将箭雨倾泻入小镇之中。 烈风致飞身赶至,星魂剑划出夺命金芒,数名正在杀人放火的马贼来不反应便丧命在剑芒之下。 屋顶上的弓箭手射出一片箭雨罩向马贼,数声惨叫,马贼一阵人仰马翻。但亦有十来名马贼飞身跃离马背穿过箭网,扑向屋顶上的弓箭手,显然是马贼里的高手。 烈风致手中星魂剑金芒暴闪,左右飞旋,两名马贼连屋顶都还没踩到,便被剑芒卷入溅血抛飞。剑锋再动“飞雁斩”九道斩折劈出,另三名刚踏足屋顶的人立时惨叫喷血倒栽而下。 但另外九人成功登上屋顶,守在上头的弓箭手不及反应、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 烈风致飞龙九转身法一旋,穿入两名与剑嶽营剑士缠斗的敌人中央,右方手持双刀的高瘦汉子,双刀立时拦腰劈来。 星魂剑如蛇般曲行穿入双斧中央,金色光芒倏忽闪没,瘦汉双刀脱手、胸口出现一道血口,仰身坠地。烈风掌背后反手穿出,另一名高举巨斧的大汉露出讶色,无匹掌劲印在胸口,护身兜甲吃不住掌力爆碎,大汉仰天吐出一口鲜血,烈风致底下飞起一脚将他踢出数丈摔入火海之中。 烈风致紧接着再扑向另二名敌人,星魂剑卷起狂风巨浪。此时易梧潼也击毙一敌,众金甲城战士士气大振,枪剑齐出将余下的五名敌人逼至一角。 “哇!呀!”两声惨叫,烈风致再毙二敌,杀得兴起,星魂剑大开大阖,招招皆饱含斩剑诀那一往无回的惨烈气势,见人便杀,血花四溅。余下未死的二人见烈风致杀气骇人,情形不对不顾背后的雄雄火焰,转身便冲向烈火而去,狼狈不堪地穿过火海,落荒而逃。 就在众人高声欢呼之际,一声巨响由小镇西面入口传来。 佈置在镇口的拒马及木栅被一股强大的冲力撞开,防线出现缺口,马贼立即如潮水般不停涌入。为首之人正是“战犬”王战,也只有他能够在无数箭雨的倾泻下及雄雄火海中,将木栅拒马撞毁。 “什么!”尚明堂就在西面镇口的哨楼之上,亲眼看见王战凭着战魔诀的修为,无畏箭雨马刺,竟然以肉身强行撞开层层的拒马木栅。 “顶住!别让他冲进来了!”尚明堂暴喝出声跃下哨楼。防守镇口的金甲城战士,立时摆出坚盾尖枪要挡住来势汹汹的王战。 烈风致扭头看去,正好看见王战如暴动的蛮牛一般地撞了进来,坚实的橹盾在王战面前竟如纸紮的一样,化为满天碎屑。盾后长枪战士的枪林也拖迟不了王战脚步片刻,数根刺在他身上的长枪抵不住反震的强烈内力,纷纷断折。 “好厉害!”烈风致咋舌道:“此人的勇猛怕只在夏鼎天之下。” “泰极剑气-剑气长歌” 尚明堂扑至王战上空,手中长剑气劲暴长,剑影化作长江大河一般,浩浩然卷向王战而去。 “呀──”王战发出一声怪嗥!面对如惊涛骇浪般的剑影,不退反进双臂护住脸面,迎着剑气撞进剑法最强之处。 “噹噹”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尚明堂与王战两人纠缠成一团,由镇口处追逐至小镇中央。 镇口被攻破,马贼不断涌入,易梧潼与其他剑嶽营的高手纷纷由四面墙头赶至,由四面八方飞射来的剑气夹击突入小镇的马贼。最前头的马贼连闪避的念头也没有,便惨叫坠马。 剑嶽营是由五嶽剑派所独创出来的军队,有自己独特的体系。除了一般的剑士外,另有统领剑士的高手,由低至高为十剑、百剑、千剑,这总数八百多人的统领亦是剑嶽营的最强战力。 他们皆是由五嶽剑派的二十名长老所亲手教育出来的徒弟,或是从各武馆所挑选出来的第一流弟子。 千剑统领易梧潼身法最快,二十余斤重的柳叶甲穿在身上,竟如真的柳叶一般半点也影响不了他的身手,足尖点在一匹马儿背上,天奔剑法全力展开,冲入后方的马贼阵中,招招皆是偕敌同亡的剑式。其余的十多名剑嶽营百剑统领高手,只落后半步,各自施展自己最擅长的五嶽剑法,杀向马贼。一时之间众马贼人仰马翻,原本长驱直入的攻势立即被打断。 原本被冲散至两旁的金甲城战士,见马贼攻势受阻,纷纷由左右两方开始反击,大量鲜血淌流在小镇入口,人人浴血奋战。 烈风致提着星魂剑紧随在王战与尚明堂交手的战圈附近,因二人交手的距离十分接近,烈风致不敢任意出手,怕误伤了尚明堂。 “喝!奔月如勾。”尚明堂舌绽春雷,点、刺、挑、劈手中长剑连环作四次变化,剑势严谨,虽是攻势,但却寻不着一丝破绽。王战攻势顿挫,连环轰出的巨拳与剑锋相碰数次,二人拉开距离。 “好机会!”烈风致一颗高速金星立即由掌心射出,王战连反应的机会也没有,金星便击在他的侧腹。一声轰然巨响!王战被金星强烈的爆炸威力给弹飞,撞进一旁的房舍之中,那间房子那禁得起这种撞击,顿时垮了下来。 “前辈你没事吧?”烈风致轰飞王战立即来到尚明堂身旁,关心的神色溢于脸上。 “没事。”尚明堂摇头平静道:“只是一只野狗,尚且伤不了老夫,贤侄不必担心。” 忽地一声尖啸,位于东面哨楼上的杜上品发出了紧急的哨音。二人看着杜上口打出的旗号,知道情况不妙。马贼以沙石将墙外那一片火海给辟出一条通道,大批的马贼自缺口蜂涌而入。 正要赶去支援之际,一声暴吼!烈、尚二人同时扭头看去。 垮下来压住王战的房舍,被一股强力的爆发力轰开,碎石木条朝四面飞散,在漫天飞扬的遮眼白雾里,王战裹着沙尘狂冲而出,如出栅猛虎,气势摄人,直冲烈、尚二人。 这傢伙是不是人啊?挨了一颗金星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而且还这么生龙活虎。 “前辈您去支援杜前辈。”烈风致挡住尚明堂前方大喝道:“这傢伙就让晚辈来应付1 “贤侄你要小心。”尚明堂一拍烈风致肩头,转身离去。 烈风致深吸一口气,在这个时候自己最好的两个兄弟却都不在身旁,不免心头涌起一股寂寞淒凉的感觉。这个念头才刚涌起,烈风致便暗呼不妙,他知道因为日夜不停地战斗,消磨了自己不小的体力及精神,才会有这种绝望的感觉出现,立即收摄心神将其排出脑海之外, “来吧!”烈风致星魂剑一摆,应付眼前的王战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杀!杀──”王战冲至烈风致面前,庞大的身影笼罩着烈风致,浑身的毛发在功力的摧运下,尖针般狂放舒张,像极了一只披了铁刺的巨熊,一双暴射着精芒的铜铃牛眼,更添三分骇人气势。 王战气势惊人,沉重的脚步踩在地上,竟予人一种大地为之晃动的错觉,若非站在这里的人是烈风致,一般人早就被吓得软脚了。 烈风致丝毫不惧,星魂剑化作一道闪电疾斩而出,劈向王战肩头。 王战左手抬起招架,右拳同时轰出,拳劲破空雷声震耳欲聋,竟是同归于尽以命搏命之举。 星魂剑劈在王战肩头,他身上的战甲应剑而裂,剑锋没入肩膀及手臂,不料剑锋却被生生卡住。王战连哼都不哼一声,斗大的拳头生生地轰在烈风致胸前。 久战已疲的烈风致,禁不住王战这一记饱含兽魔诀真气的一拳,无匹拳劲如巨鎚擂钟般狠狠敲击在心头,护身真气立碎,鲜血顿时狂喷而出。 烈风致暴退数步,星魂剑首次离手崁在王战的肩头。 “战犬”大发神威,一拳打伤烈风致。王战是禽兽至尊秦狩数年前在野外捡回来的野人虽没什么脑筋,也愚笨了一些,但其根骨实属上等,禽兽便传他兽魔诀,没想到仅几年的功夫,便将兽魔诀修练至第八层天,在十地御犬之中,他的武功仅次于禽兽至尊秦狩独子“长毛犬”秦猎。 “嗷~呜!”王战发出近似于野狼般的疯狂嗥叫,再次扑向烈风致,卡在肩头上的星魂剑被抛至一旁。 烈风致再吐出一口鲜血,减轻部份内伤,两掌虚空互抱,四周忽然出现无数金色光点,快速地朝着烈风致身体集聚而来。 王战又是一拳直往烈风致脸面擂去,拳头未至扑面的拳风便令人隐隐作痛,纵使烈风致是铁打的罗汉,要是挨了这一拳只怕脸部也会变了形。 就在拳头击中前,那一刹那间,烈风致双掌疾推而出,四颗金星连珠吐出,电光石火地轰在王战完全没有防禦的身体之上。 轰隆巨响!强烈的爆破力在王战身上炸开,狂风夹杂着沙石如涟漪般往四周散开,王战身上的胄甲支离破碎,身躯亦如涛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无情的大海狠狠抛出,撞穿了残破不堪的房舍,撞破千穿百孔的围墙。 击败了“战犬”王战,烈风致也感到一阵虚脱,方才的四星一式差点掏空自己的身体。急吸几口真气,恢复部份功力。 烈风致拾回星魂剑,望向其他方向,镇中大路、屋顶伏屍处处,殷红的鲜血不住添加在已经乾枯变黑的血迹之上,但已没人理会。太阳高挂在空中,墙外火海仍是雄雄高燃,但已经数处被扑灭。 无数的马贼由缺口处蜂拥而入,战场已由镇口及围墙漫延至小镇的巷战。虽然此时人人仍是奋勇作战誓死抵抗,但胜败已定,距离金甲城的战士及陂坡镇居民全被歼灭的时刻也已不远。 烈风致纵目四望搜寻着尚明堂所在,很快地便发现不远处,宋恶、杨疯二人正在围攻尚明堂,而杜上品则是被“爪鹰”厉非和另一名高手缠住。此外赵狂则是一人挥舞着长有七尺的狂杀剑屠杀着金甲城众战士。 已方的顶级高手虽无禽兽人马的多,但以易梧潼为首的千剑及百剑统领等二、三级高手数量却远在禽兽之上,整体虽居于劣势但仍可支撑一段时间。 烈风致审视身上数十处的伤口,露出豪迈不羁的神态,生、要无愧于天地,死、亦要轰轰烈烈。 纵身跃向尚明堂而去,长笑大喝道:“宋恶,赵狂!你们还记得我烈风致吗!” 宋恶、赵狂闻言视线投向烈风致,顿时两人四只眼睛露出无比憎恨的光芒,射往烈风致。 “妈个巴子!姓烈的你竟然在这里!”宋恶望向烈风致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了。阻杀卫无瑕失败,再加上被烈风致金星击中身受重伤落荒而逃,左臂的伤势之重就连兽魔诀也无法痊癒,成了半个残废,回到死亡岛后才装上精钢护臂,如此深的仇恨,宋恶那能忍耐,抛下尚明堂直接冲向烈风致而去。 “老子要把你碎屍万段1宋恶挥舞着龙牙鎚狠狠地砸向烈风致。 烈风致要的就是宋恶失去理智胡乱攻击,飞身后退避开龙牙鎚重击,宋恶紧追不舍,龙牙鎚虎虎生风,巨鎚旋风席卷过处,无一片瓦完留。 “宋恶,小心有诡!”不远处的赵狂见烈风致行动,心觉不妙,高声提醒。但宋恶充耳不闻,没有理会赵狂,二人追逐间跃上墙头。 “乒乒乓乓”声不绝于耳,宋恶被怒火烧昏了头,龙牙鎚出手毫不留情,每一招皆是灌足了十成功力,而且敌我不分,许多冲进小镇的马贼被卷入巨鎚旋风之中,无一倖免,死状极惨。而烈风致则是不断闪避引诱宋恶发招,且不断聚起残存不多的真气。 “喝!”宋恶龙牙鎚炮弹般飞出,烈风致避开龙牙鎚直击,惊叫一声,假作失足跌落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还凌空变化了几个身法,作足戏码。 宋恶扯回龙牙鎚奔向烈风致坠落之处,准备落井下石致他于死地。 没想到才跑出几步,龙牙鎚尚在半空还没回到手中。一道突如其来的耀眼金色光流破开屋顶,接着直直劈向宋恶! “一引金星化天成” 烈风致豁出全力,将方才所凝聚起来的真气全数灌注在这一剑之上,一道霹雳如泼光烈涛,夹带着开天辟地之威斩向宋恶。 宋恶急向右方闪避,一声惨叫。一只包裹着铁甲的手臂溅洒着鲜血打旋抛飞。“宋恶!”赵狂见宋恶被一道金芒齐肘斩去左臂,大惊失色,顾不得追杀众金甲城战士,慌忙急扑而去。 宋恶连退数十步,点穴止住血流不止的左肘伤口,断臂的疼痛使得他脸色苍白,额际冷汗直流。 赵狂扑至宋恶身旁关心询问道:“宋恶你没事吧?”后者紧咬牙关摇头表示自己还撑得住。 “我替你报仇!可恶的卑鄙小子!”赵狂抡起狂杀剑,运劲狂扫,呼啸而起的剑气,将方才暴起金芒的房舍屋顶生生掀起,现出了烈风致柱着剑半跪在地上喘气的身影。 屋顶被掀起,烈风致抬头一看,正好看见赵狂挥舞着剑朝着自己扑来。 已是强弩之末的烈风致自忖无力抵挡赵狂含怒的一剑,连忙滚向一旁。一声裂地巨响,赵狂一剑将地面劈出一条深沟。烈风致接着再纵身一跳撞破木窗来到大街之上。 赵狂的武功尤在宋恶之上,身手更是一等一的敏捷灵俐。烈风致才刚从地上爬起,房子的木墙发出一声,化作漫天木屑,撞碎木墙的赵狂手中狂杀剑卷起百千剑影,疯狂劈向烈风致。 重重剑影笼罩烈风致四周所有可退之路,烈风致再无可避之处,鼓起仅剩不多的内力,星魂剑织起一帘屏障迎击。 叮叮噹噹一连串金铁交鸣的脆响暴起。每一次的交锋烈风致便感觉到五脏六腑受到强烈的剧荡,每接数剑,烈风致就被震退一步,地上亦出现一个明显的足印。 “鸣!”烈风致接下赵狂将近百剑,卷剑诀虽是异剑流最高明的守招,但在狂杀剑疯狂攻势下仍是难保不失。剑网露出破绽,狂杀剑趁虚而入划过胸口。一道血泉喷起,烈风致闷哼一声,慌忙暴退十多步。 几名金甲城战士由旁拦向赵狂,眨眼间,几声惨叫、失去生命的屍体抛飞一旁,尽数成为剑下亡魂。 此时天空爆开数朵烟花,镇外远处传来喧天的战鼓,接着是激烈的廝杀声,似乎是有大批人马与禽兽马贼展开激战。 镇外有人与敌人廝杀,唯一的解释便是援军来了!这个念头在众金甲城战士的脑海里闪过,所有的战士顿时士气大振,将原本已呈败势的战况拉平。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通往金甲城的官道上佈下眼线吗,怎么会让敌人攻到这里了才发现?”四犬之一的杨疯抓着一旁手下的领子喝问。 那名手下支支吾吾地嗫嚅道:“首、首领,他们、不是从金甲城来的,而是、兵家堡的兵马。” “爪鹰”厉非撇下杜上品来到杨疯身旁急喝道:“疯狗,情势不妙咱们还是先撤退吧!” “可恶!”盛怒的杨疯将提着的手下推开,朝着其他人大声喝道:“撤退!撤退!” 赵狂抬头看了正在撤退的同伴一眼,又回头看向烈风致厉声道:“我杀了你再走也不迟!”说罢提着剑腾空杀至。 功力透支至极限的烈风致什么招数也使不出来,只能举剑硬挡。噹! 被赵狂劈的滚出数丈,撞在墙角。 “纳命来!”赵狂又是一剑当头劈来! 烈风致无路可退,亦无力抵挡,低叹一声闭目束手就死,脑海里闪过数个人影,先是枫瑟、昭昭的倩影,接着是二名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脸孔 第四十一章九诀合一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人影横生插入。 闭上双眼自忖必死无疑的烈风致,忽然感觉到一条人影,挡在自己的身前。 烈风致睁开双眼,赫然发现赵狂的杀剑停在自己头上,只要再往下劈个两尺就可以把自己的脑筋剖成两半。 一柄泛着七色虹彩般光华的软剑,缠绕在五指宽的狂杀剑之上,软剑绷得笔直紧扯着狂杀剑。两柄剑同时发出震耳的嗡鸣声,杀人者与救人者两人正较量着谁的力气大,谁的内力深厚。 “是你!”烈风致见状连忙滚到一旁,看清楚了软剑持有者的样貌,来人一身黑衣,外披红紫绣金长衫,额际几撮长发随风飘扬,望向烈风致的眼神露出几许邪异的神彩,这人竟是百兵门使者“七绝剑使”云遥左。 云遥左微微一笑,举止神态里有种说不尽的儒雅风流,悠然道:“烈兄无恙否?” “可恶,那来的程咬金!”锵!赵狂旋绞狂杀剑摆脱云遥左的“七色虹”纠缠,往后退开数尺,正要提剑再攻之际,忽然后来传来一阵惊叫声,声音震耳在喧天的战鼓及厮杀声中,仍是十分清晰,仿佛其声音的主人看见了什么极端恐怖的东西一般。 赵狂微感讶然,他听的出来这是“爪鹰”厉非的声音,什么东西会让厉非发出这种叫声,回头望去。烈风致、云遥左亦是听见这一阵叫声,视线投往不远处的墙头之上。 正巧看见“爪鹰”厉非,飞跃过冒火的围墙落在屋顶之上,他的脸色苍白,神情透露着惊惶,落下时身形还踉跄地扑跌在屋顶上,仿佛背后有什么在追逐他似的。 烈风致望向云遥左,原想问问云遥左是带来什么东西,竟能让“爪鹰”厉非这等穷凶极恶之徒如此害怕,但看到云遥左原本风流洒脱的神情亦是一脸愕然时,烈风致才感到事情不对。 此时禽兽方面的人马已有部份撤出小镇,杨疯带着断去一臂的宋恶,及重伤的王战准备由西面镇口离去。 小镇南方里许处,一支由兵家堡来援的援军与正在撤退的马贼展开混战。 “贤侄你没事吧!”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亦是被厉非的叫声吸引,接着发现赵狂还没有离去便急忙赶来。 浑身满是血污泥污的尚、杜二人挡在烈风致的身前,面对赵狂。 烈风致柱着星魂剑勉强站起身来,辛苦地喘着气道:“多谢前辈关心,晚辈还撑得住。” 但赵狂并没有搭理二人,一把抓住了惊慌失措急奔而来的爪鹰,厉喝道:“厉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厉非反抓住赵狂的手铁青着脸厉声道:“是他来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去通知其他的兄弟!” 在场的众人不论敌我两方,闻言面面相觑,所有人皆是感到惊讶莫名,究竟是什么人会让凶名远播北皇、南龙、死亡岛三地的九天飞鹰怕成这个模样? “厉非、你那里都去不了。”突然一把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传进在场众人的耳里,声音厚而雄浑,悦耳异常,但厉非却像是听见什么鬼哭神嚎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一条人影浮空缓缓而来,原本燃烧着正旺盛的墙头火海,在人影接近之时瞬间开出一条通道,仿佛这人的四周有一股无形的气罩,强行将火海分开,接着他的身形就这么轻飘飘地浮在屋顶之上。 “喝!”此人竟然能纯以内气御空七寸,这人露出的这种修为不禁令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不论敌我两方,烈风致、云遥左,五岳剑派里的二异,禽兽方面的四犬一鹰,不管是谁都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顶尖高手,但无一人能够作到这一点,来者的功力只能以骇人听闻四字形容。 此人穿着一袭月牙色的圆领长衫,在千军万马、飞沙漫天之中,竟仍是一尘不染,他的腰际束着一条三寸宽的玉带,缀着无数颗宝石,单是此带便价值连城。两鬓霜白,使人猜想他的年纪定已不小,但他的皮肤却异常的白皙嫩滑,一派儒雅风流,意态飘逸,予人一种超凡脱俗的感觉。且隐约透着一股尊贵之气,望之俨然,教众人不敢轻举妄动。 白衣人丝毫不把周围的厮杀放在心上,一派悠闲地环目四周,眼神扫过众人的身上,所有人心头顿时为之一震。他的眼神恍若实质,利如鹰隼,让人感到身上所穿的衣服丝毫没有遮蔽的作用,被他一眼看穿,身体内外所有的一切尽赤裸裸呈现在他的眼前,无所遁形。 “没想到这里有不少高手在”白衣人两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轻描淡写地举起双手欣然道:“那么你们可以试试这一招,血、染” 他的话还没说完,众人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气势弥然散开,虽然可以感到这气势并没有完全展开,也没有针对任何一人,但所有人业已被他的气势给震摄住,纷纷摆开架势运起全身功力,与这一股射来的无形气势相对抗。 周遭的禽兽人马及金甲城战士那堪得住这股强大的气势,这股气势沛然难挡,射人心志,早使得这些人连滚带爬,屁滚尿流地退出老远的距离之外。就连易梧潼他们也抵不住这种气势纷纷退开。 幸亏烈风致让云遥左三人护在身后,涌来的气势大部份都让三人承受了去,否则以这时候的功力,他的身体早就受不了。 “这是剑气?”其他人只知这名白衣人的修为深厚,气势迫人,却分不出是什么性质的真气。而烈风致对真气的感觉十分敏锐,能够察觉到此时这白衣人所发出的气势不过只是一柄未出鞘的剑罢了。 “青、天。”血染青天四字说罢,周遭便开始产生变化,空气开始流动,以白衣人为中心,四丈方圆内所有的鲜血竟然被气流扯动,飞快地集中至白衣人身前。 引剑诀!湿剑诀!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身为异剑流嫡传弟子的烈风致怎可能会认不出异剑三十六诀的武功。没想到这名白衣人竟会是异剑流的人,只是他的武功修为远远超过金剑长者于四海,这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身份,是十二剑使,亦或是 鲜血汇成一团云雾,又好似一滩液体,接着血雾急速旋转起来,形成一道血流旋涡,不断地溅洒着鲜红的液花。喷出的液花瞬间化成一把把丝线般地血剑,疾射而出,暴散的血剑如乱舞的群蜂,各自扭飞曲射,其招式范围竟可以笼罩着散开将近二十丈的双方人马。 云剑诀、曲剑诀、扭剑诀、雨剑诀、卷剑诀、音剑诀、碎剑诀。天呀!九诀合一,这个人竟然能够使出九诀合一的异剑流剑术。 烈风致两只眼睛瞪得差点要掉出来,身体激动地不由得微微颤抖,他自己所自创的风剑诀,其实都是以金星七式的心法为主,再辅以三十六异剑诀所创出来的剑法,但一直停留在四诀合一的境界,虽有屡创新招,但一直无法再往上突破。 没想到竟然能够看到九诀合一,虽然只是用眼睛看白衣人运用此招,可是以烈风致对真气的敏感度,及对异剑三十六诀的了解,与白衣人亲自传授这一招剑法的精义可说是没两样。烈风致心神理会,许多在以前无法理解的地方,顿时明朗起来,再带领他走进了剑法的另一个新的领域。 嘶、嘶、嘶无数地血线血剑,山洪暴发般,铺天盖地而来,气劲的破空声、盈耳的风切声令人如处狂风巨浪之中,分不清楚东西南北,更搞不清楚眼前的景象是真是假。所有的人只余下一个念头,使出全力保住自己的性命。 “杀!”赵狂的狂杀剑疯狂拾动,卷成一面巨形圆盾护住身前,同时往退疾退。 “三弟,我们上!”尚明堂厉喝一声,不退反进扑向前方,杜上品与他兄弟多年,两人心意相通,前者使出五大镇岳神剑的恒冥剑气,剑劲刚中带柔后劲无穷,后者则使用另一神剑、华灵剑诀,身似奇峰风吹不动,双剑合并,组成如铁桶般滴水不漏的防御,迎击弥天血剑。 “众人小心!”杨疯站的最远,他的奇形兵器六尺长的“疯魔枪”前端有二尺长都是由利刃所组成,利刃薄轫锋利,叉开的利锋其形状就是一颗枝桠茂盛的松树。啷啷声中,疯魔枪旋起一片利锋树海,布下严密的防护,护住自己也护往身后的恶、战两犬。 “烈兄退后!”云遥左稍退半步,避在尚、杜二人之后,挡在烈风致前方,七色虹虚空幻出一波波奇异的亮丽色彩,错综复杂剑身交织成一片密实的剑网。 “爪鹰”厉非双目尽赤,浑身功力悉数狂谷而出,全力使出吸神诀的精髓,将射来的血箭逐一地吸入两掌之间,但仍有数不尽的剑气擦过身体,贯过四肢。但厉非仍咬牙苦撑,继续摧运吸神诀,吸神诀果然厉害,被吸去剑气的鲜血很快变成一点血珠,只一会功夫就凝成一团血球。 咻咻的剑气破空声与刺耳的金铁交鸣,混成一团,滚滚而开的气劲,辗过之处无一幸存。 不知过了多久,漫天的红色逐渐淡去,令人胆战心惊的恐怖招式终于结束,原本就破损处处的小镇,几乎成了废墟。所有接招的人无一完好,众人俱是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赵狂的狂杀剑,剑身上布满无个豆大小洞,一身黄衣成了血衣,到处是细小的破洞,鲜血不断地自破洞处泊泊流出。 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退回烈风致身旁,猛喘着气,胸部剧烈地起伏,手中的长剑吃不住接连的撞击,已然尽碎,身上的盔甲亦是凹陷处处,若不是两人的根基扎实,再加上这盔甲也非凡品,可能早就魂归西天去了。 站得最远的杨疯,并没有受什么伤,仅只是手上的疯魔枪被毁,叉开的利刃俱断,像极了一株光秃秃没有枝桠的树干,但眼神里透着无比的震憾与惊讶。 云遥左仍保持着原本的潇洒儒雅,嘴角的笑容没变,因为大半的攻势都让尚、杜二人接去,虽然护着烈风致,但云遥左并没有应付的很吃力。而躲在三人后头的烈风致就更不用说了,半道剑气也没靠近他身旁,更别说是受伤了。 众人并未放松戒心,纷纷将视线投往白衣人。 白衣人飘立在“爪鹰”厉非的面前,右手伸的笔直,剑指点在他的额际,而厉非仍维持着原本掌心互向的姿势不变。可是他的两眼已经涣散无神。 噗煞一响,厉非接下的血剑所凝成的血球,随着白衣人的剑指悉数冲进他的身体,立时将他的尸体剖成两半。 白衣人在举手投足之间便轻易地杀掉厉非,只听见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话:“还有八人。” 见到厉非的凄惨死状,众人皆是一阵寒意由背脊窜起,原以为白衣人会继续对其他人下杀手,没想到他竟然旋过身子,飘然离去。所选择的方向还是人数最多的禽兽人马,杨疯这一方。 众人便眼睁睁地看着白衣人,通过一群已经被吓傻的马贼中央,混入人群之中,消失在一片混乱的小镇之外。 “隐剑诀”烈风致看着白衣人消失不见的人影,口中喃喃自语着。 经过白衣人这么一闹,双方人马的顶尖高手大都受到了重创,都失去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但金甲城一边才刚有生力军加入,赵狂心知此时不走,就得永远留在这里了,抛下狂杀剑,指着烈风致、云遥左二人冷哼道:“姓烈的算你好狗运,逃过一劫。云遥左、这一笔帐暂时记下了。我们走!”丢下了败战者应说的台词,回过头朝杨疯等人招手,便越过围墙混入撤退中的马贼之中迅速远去。 云遥左手微一抖动,七色虹柔软的剑身有如一条有生命的灵蛇,自行缠绕在自己的腰际上,变成一条精致的宽玉腰带。随即旋身双手负后,望着烈风致。 没想到云遥左竟然连续救了自己二次,烈风致双手抱拳喘着气辛苦道:“多谢云剑使救在下一命,此大恩大德烈风致必定回报。” 云遥左潇洒一笑,走前几步搀扶着烈风致邀功道:“若烈兄想真心要报答的话,只要将斩尸剑哦、不对是星魂剑送给在下便成。” “呃”烈风致闻言闪电转过头,顿时忘了自己仍是身受重伤,放开他搀扶自己的手,后退三大步,盯着云遥左的脸猛瞧,猜测他这一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后者表情从容,看不出他是认真的或是纯粹在开玩笑。 烈风致的反应令人莞尔,云遥左打个哈哈装狭道:“在下只是开个玩笑罢了,烈兄不必当真。” “是吗”烈风致露出怀疑的表情。百兵门的人如果开口说欣赏你的东西的话,那就最好看紧一些。这句话可是骆雨田为百兵门的人下的最佳注解,烈风致一直紧记在心,连忙将星魂剑收入剑鞘,转移话题道:“救命之恩,烈风致铭记在心,今后云使者若有用得上烈风致的地方,请尽管说,只要不违背侠义之道,烈风致定全力以赴。” 云遥左闻言双眼精芒闪动,好一会才以无比真诚感人的语调道:“烈兄言重了,有烈兄这一句话,可比赠送在下十把星魂剑还来得贵重啊!”“云使者客气了。”烈风致应了一句,但却在话说出口后就后悔了,此时他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有种感觉似乎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为这一句话惹来无穷的麻烦。 “两位将军无恙?烈少侠还好吧,柴临救援来迟请诸位见谅。”“天衣将”柴临,领着一群亲卫来到众人的身旁,一身银亮的盔甲端坐在马背上显得威武非常。 “啊、两位将军受伤了,军医快来!”柴临翻身下马,发觉在场的人伤势皆颇为严重,马上招来随军的医生为众人医治,指挥着其余手下打扫战场整理善后。 烈风致看着指挥若定的柴临,站在小镇中心,不断地发出一道又一道的指命,心里不禁兴起一股羡慕的感觉。视线落下放在柴临左手所持着的一根形状奇异的拐杖,那是一把没有弓弦的弓,不知道是刚才战斗时打断的,亦或是这把弓原本就没有弓弦。 虽然两只眼睛看着这把无弦弓,但脑海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在战场上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仍是有他的极限在,如果能拥有一群像剑岳营这种力量的手下那该多好,只是该怎么作啊? 云遥左沿着烈风致的视线投射在柴临的弓上,淡笑道:“没想到烈兄对兵器也有兴趣啊。” 烈风致摇摇头,突然感觉到一阵疲惫感,侵袭自己的身体,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道:“烈风致、只是觉得好奇罢”话还没说完,人便昏厥在云遥左的手臂之上。 陂坡镇这一役,不论是禽兽又或是金甲城一方,两边的人马都可以说是惨败收场。金甲城,三千战士只剩下五百七十八人活着,近八成都是剑岳营的剑士。纵使再加上陂坡镇存活的居民亦是没有超过千人,更别说这里头有一半的人须要送入医疗所急救。 要不是兵家堡这一支四千人的轻甲弓骑就驻扎在附近操练,又加上很凑巧的“天衣将”柴临及云遥左要回去兵家堡,途中经过金甲城便听见到禽兽马贼入侵的消息。便紧急调动这支弓骑前往救援,否则等到金甲城的大军来援,大概只能为这三千人收尸吧。 而禽兽这一方,伤亡远比金甲城还来得严重,一万三千名的马贼围攻三千人,这么庞大的数量差别,原以为是一件简单轻松的事情,没想到却踢到铁板,这一战居然损失了八千多人,没把这三千人完全歼灭就算了,就连最主要的目标,尚明堂及杜上品二人也没抓到。反而让宋恶断了一只手,王战、赵狂受到重创。 再加上那名白衣人的出现,使得禽兽座下高手、惨死了一名九天飞鹰,损失可说是十分惨重。 禽兽至尊秦狩,在得知陂坡镇一役的结果之后,勃然大怒。散出大量的人手追查这一名白衣人的下落,誓言要取他项上人头。听闻这个消息的人,对这名白衣人的身份,十分好奇。 不久后,由烈风致的口中无意间说出白衣人所用的是异剑流的剑法,再加上白衣人所针对的是九天飞鹰,许多人便猜测此人的身份,极可能就是已经闭关多年的异剑皇本人。 这个消息传出,立即在江湖上引起一阵喧哗。禽兽至尊、异剑皇这两位同为宗师级的高手,是否会因为九天飞鹰而展开对决? 为此、不少好事的人便纷纷前往死亡岛,想要亲眼目睹这一场极有可能会发生的精彩决战。除此之外,更有许多别有用心的人,也一同出发前往死亡岛。 第四十二章安返城池 天色昏沉,似明似亮,放眼望去都是一片朦朦胧胧的,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大地,偶尔还有几声鸟儿的叫声响起。 麦和人站在树林的边缘,望着范围广达十余里的林子,怒沖沖气道:“可恶!被他跑了。” 香莹也跟着四处张望,搜寻着敌人行踪,粉脸煞白怒嗔道:“这个持刀的淫贼,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滑溜,逃命的手脚还真快。” “嗯”麦和人沉吟道:“那把刀肯定有问题,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我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把刀能引出人潜藏于身体深处的欲念。或许这名淫贼就是被这把刀影响,才会四处**妇女吧。” “哼!”香莹秀目寒芒闪动,冷冷地道:“不论这个贼子有什么原因,犯下这等罪行,就须要为他所犯下的罪孽付出代价。” 澎海彬听见麦和人所说的话,心中一动,不禁大叫道:“少爷,你形容的这把刀与之前在太原府肆虐的魔刀桃淫,十分相似,可是不久之前,桃淫刀才被少爷的义兄,太原巡察使”百晓神通“骆雨田取得,凶手也已经伏法。可是怎么又会出现在绝龙府?” “哦,你知道这把刀的来历。”麦和人看着澎海彬问道:“那你知道,后来桃淫刀的下落呢?” “不清楚。”澎海彬摇摇头道:“只知道桃淫刀被收入巡察使府后,就不知其下落了。” “不管那个傢伙,我们已经为他白白浪费不少时间,现在直接朝陂坡镇前进。 ”麦和人说完话,带着二人返头寻回马匹继续朝着陂坡镇而去。 麦和人一行三人来到陂坡镇,整个小镇已经成了一座废墟,所有的房子几乎都烧通了顶,偶有几处仍冒着余烟的房舍,小镇四周围全都是乾涸变黑的血渍,和残破散落的断兵残铁。 远处山丘斜坡微微隆起,竖了一块木板,仔细一看,竟是一块墓碑。 上头写着:无论善恶,皆是芸芸众生。逝者已矣,一坯黄土便是归处。 麦和人低头看着这块墓碑,令人玩味的墓志铭,多半是五嶽剑派的老傢伙写的,以禽兽不如的手下们智慧,大抵是写不出来这种东西,而且马贼也没有替敌人埋葬的习惯。 “看来禽兽的手下被打退了。”麦和人看完了四周的情形后下了结论。接着又道:“我们中途虽担搁了点时间,但应该比金甲城的援军还早到,三千对一万三还能打退对方,金甲城战士的实力的确惊人。” “不,少爷是有援军。”澎海彬拾起地上的一枝已经折成两半的箭矢道:“这是兵家堡柴家的弓骑兵所使用的箭矢,应该是兵家堡接到消息赶来救援。” “好长的箭,猜想弓应该也是特制的长弓吧。”麦和人接过箭矢,材质与一般的箭相同,特别的是加长的箭身与四寸长的三稜箭簇。 “不是。”澎海彬又摇头道:“柴家的弓骑兵,所使用的弓是一般骑兵用的三尺角弓,会用这么长的箭是,因为这些弓骑每个人都习有最初阶的四极四象限神功里的旋风心法,能使弓箭射程加长。特制的长箭加上特别的心法,能够让这些骑兵增加杀伤力,兵家堡的弓骑兵亦是以此闻名。” “哦”麦和人轻点头道:“算了,这不是重点。我们赶紧回头,他们应该是沿着官道而走,可能只是在我们追逐那个淫贼由小道而来时擦身而过。”至少已经知道金甲城的战士脱困了,以烈风致的武功,应该还能活下来。只是依他的个性大概现在是躺在床上让人抬着走吧。 麦和人所料无误,此刻的烈风致正躺在一张置于马车软榻上头。混在柴临率领着五千名骑兵保护残剩不多的战士回转金甲城的队伍之中。 烈风致的伤势,大概只能用一个惨字形容,大小刀剑伤不小于百道,最重的是赵狂在胸前留下的一剑,几乎深可见骨,另外肋骨也被王战打断了四根,内腑也受到创伤,不幸中的大幸是筋脉并没有受损,随军的医生说只要安份守己地在床上躺上个半年大概就没问题了。 马车里头除了烈风致外,还有云遥左存在。不知道为什么,云遥左总是一直待在烈风致的身旁,找着许多不同的话题聊天,也颇有兴趣地询问烈风致的武功出处。 虽然云遥左表现的十分和善,行为举止也颇佳,是一个正派人物,但烈风致总觉得云遥左隐藏着什么事情,言语之间、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带到死亡岛之上,强调着禽兽至尊犯下的罪行。而问起他自身的事情时,却是刻意地忽略过去。 由他的话,烈风致可以感觉得出,云遥左另有其他的立场,似乎百兵门使者只是他表面上的一个身份。 “现在的死亡岛情势开始产生变化,死亡岛外围的四至尊之一,逆天至尊无故失踪,只知道他带着所属的部下前往南龙,但之后的行踪就再也无人知晓。而他的地盘却被禽兽至尊趁虚而入,一口气全部占领。” 云遥左叹了一口气道:“秦狩一但坐大,其他的人就糟糕了。” “哦?请问云兄,如果禽兽至尊坐大会如何?”看见云遥左如此严肃,烈风致也跟着正经起来。 云遥左肃容道:“那死亡岛甚至是北皇朝都会兴起一阵腥风血雨。 秦狩能在短短的几年之中,由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并吞近百股的马贼成为独占一方的霸主,用的绝不光只是武力而已。其实秦狩亦是一个野心极大的枭雄角色,他的目标是在于统一死亡岛的所有势力,建立一个属于他的王朝。而不断地劫掠,正是秦狩为壮大自己的势力所採取最快的方法。 死亡岛的情势,可分为三圣四流及四至尊两方,四至尊不论任何一个所占的地盘及人数都比三圣和四流的总合还来得大。其中最大也最好的地区就握在禽兽的手里,常年以来都是其他三个至尊压着禽兽的动作,让他不至于扩展的太快。只是没想到逆天至尊忽然失踪,他的地盘转眼间就落入了禽兽的手中“ 就在云遥左持续着数落禽兽至尊秦狩种种恶行及将来可能犯下的大罪之时,麦和人如一阵旋风般地刮了进马车。 麦和人在陂坡镇找不到金甲城的士兵,便马上回头沿着官道搜索,果然就在中途找到了由兵家堡骑兵保护着,正要撤返金甲城的军队。 带头的“天衣将”柴临曾经见过麦和人,再加上香莹也在场,便让麦和人进入探望烈风致。 “兄弟,你死了没!”来势汹汹的麦和人根本不顾马车里头还有一个云遥左存在,硬是把他给挤到一旁而去。 烈风致乏力地摆摆手道:“我已经死了。” “去你的!”麦和人狠狠地拍了烈风致一下,哈哈笑道:“看你这一幅模样,浑身上下包的活像只肉粽似的。” “哎呀呀痛呀!”烈风致被麦和人一拍,正中骨折的地方,疼地差点没掉下眼泪:“二哥你轻点如何。” “哈哈昭昭又不在这里,你是叫给谁听啊!”麦和人一坐在烈风致身旁,随手拆开缠在他身上的绷带,检查伤口的情形道:“我看看到底有多严重,须要包成这个样子。” “随便你了,随军的大夫说我大概要躺上半年吧。”烈风致现在气虚体弱,根本没有那个力气反抗,只能任由麦和人摆佈了。 “喂!云遥左,本公子现在打算治疗我兄弟了。”麦和人瞄了瞄,盘腿坐在另一头的云遥左。 云遥左拍拍一旁让出的空位道:“我知道,所以不是让出位置来了。” 麦和人瞄了他一眼撇撇嘴道:“我打算扒掉他身上的绷带,云遥左你的兴趣是不是改变了?开始有龙阳之癖了?”说着还打了个冷战,作了个噁心的表情。 “好。”云遥左也不在意麦和人的调侃双手一张,从容一笑道:“既然麦公子下了逐客令,在下就告辞了。”掀开帘子便离开马车。 确定云遥左离去后,麦和人才开始动手为烈风致治疗。 “哎呀呀”麦和人边看伤口边啧啧称奇道:“将近一百道伤口,还劈不死你,那些禽兽的手下是不是都没吃饭啊?” 烈风致白了麦和人一眼,没好气道:“二哥你要不要去试试。” “你以为我是你啊?那里危险往那冲。我又不是白痴,看见情势不妙就该溜人了。”麦和人皱起眉头道:“这个军医也真是混水摸鱼,这么大的伤口只敷些葯就算了?”接着取出针线为烈风致缝合胸前那道被狂杀剑所砍的伤口。 “真是的!”麦和人边缝合伤口还边骂道:“小烈,拜託一下,你的身体可不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请为其他人着想一下好吗?”一但当上圣天卫令主,所要负责和面对的事情可是非常的多啊,以他这种个性凡事都要冲第一个,不被人砍死也会被累死啊。 “什么意思?二哥,我还得为谁负责呜!烈风致说了一半,就因为疼痛而使面部一阵抽搐。 “呃就是你的昭昭,枫瑟还有落烟啰。”麦和人急忙随口找了个藉口带过,差点就说漏嘴了。 “是吗”烈风致虽觉奇怪,却又找不出那里不对。 “对了!”麦和人可没打算给烈风致乱想的机会,叉开话题道:“烈,我把落烟带来了,这次你可别再躲了。落烟那妮子可是一颗心全都给了你,她就像是我的亲生妹子一样,你可别辜负她了,否则兄弟我就哼哼”话并没有说,只用几声冷笑来表示,缝合伤口的针头还在他的眼前晃动着。 “喂二哥。”烈风致看着眼前晃动的针头,无奈地道:“你这个样子算是在威胁我吧?” 麦和人两肩一耸,微笑地道:“不然你说哩。” “好吧”烈风致无力地道:“我答应可以了吧,只是我希望能够先告诉昭昭。” “呵呵”麦和人的笑容更是灿烂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先告诉过昭昭了。” 烈风致只能再次无奈地叹口气道:“二哥你还真是准备周到啊。” “知道就好,不过这点小伤那须要躺上半年啊,本公子只要一个月就可以让你生龙活虎。”麦和人缝完了最后一针,撒上自制的金创葯,继续处理其他的伤口。 “对了。”麦和人转个念头问道:“把这两天的经过说来听听如何? 被砍了这么多刀,总也是有个心得吧。“ 烈风致用大姆指点点身上的伤口道:“心得?有啊,我觉得自己该去少林寺拜师修练一下金钟罩。” 麦和人大笑几声,丝毫不顾烈风致还是一个重伤患,一掌就拍在他的脑袋道:“去你的,说点正经的!快点把这两天的经过说出来,我听说中途还杀出一个高手来,武功吓死人的厉害。” 一提起这个突如其来出现的白衣人,烈风致的脑子里便浮现当时的状况,脸部的神情也跟着凝重起来。 “他的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以气御空七寸的境界,其剑法更是高深莫测”烈风致便一五一十地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次,其中更是特别把那名白衣人所使出的九诀合一异剑诀,巨细靡遗地说明一次,更把自己从里头得来的感觉也说了出来。烈风致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这名白衣人所用的剑法是九诀合一的异剑术,只有提到这白衣人用的是异剑诀罢了。 麦和人听完之后,被九诀合一的异剑术给深深震撼到,陷入沉思之中。隔了好久的时间才开口说话。 “烈,你觉得这个白衣人会是谁?” 烈风致沉吟道:“这名白衣人的功力是我出道以来所见过的人当中,最强的一个!绝对是宗师级的高手。而且他的异剑三十六诀的造诣更是在第十剑神司徒君愁之上。这一号人物,二哥你觉得他还会是谁?” 麦和人双目一亮道:“小烈,你想的该不会和我想一样吧” “他应该就是”接着两兄弟一齐异口同声道:“异剑皇。” “没想到异剑皇居然出关了,而且还来到了死亡岛。”麦和人騒騒头道:“异剑皇跟禽兽不如有什么过节吗?” 烈风致摇摇头道:“不是,看当时的情形来推测,似乎是九天飞鹰与异剑皇之间,有过一段恩怨。只是不清楚有什痛过节就是了。可惜大哥不在这里,不然就可以问他了。” “没关系,待会我问澎海彬就行了,他的情报消息也挺灵通的。” “澎海彬!”烈风致一脸莫名地看着麦和人,什么时候自家二哥跟澎海彬交情变得这么好了? “唉~”麦和人长叹一句道:“他是我爹爹的徒弟,连续三年称霸斗南城是为了考验我。”接着便把事情发生的起由一五一十地说了一次,只是隐瞒所有有关圣天二十七派的事情。毕竟此时的烈风致只是圣天卫令主候选人罢了,虽然是唯一的候选人。 “哦原来如此。”烈风致点点头表示了解道:“那二哥,你和香莹的事算是圆满结束了?”边说边勉强地撑起自己的身子想靠在墙壁上。 “给我安份点。”麦和人随手一伸就把烈风致压回软榻上,道:“大概就这样子了,现在我唯一要担心的大概就是这两座冰山火山会不会起冲突。” “哈哈”烈风致哑然笑道:“二哥,也不错啊。这可也算是另一种幸福啊,恭喜、恭喜呀。” 麦和人也跟着笑了两声又道:“烈,说说你来金甲城之后的事情,这一个多月来有遇到什么人啊,对了!你究竟是怎么打败钱一命的?那个冷血刽子手手底下可不是一般的硬啊!”“好、好”烈风致便笑着把来到金甲城所遇见的事情,大略地告诉麦和人,由被四个兽人围攻,碰见血刀苍妖,天龙门最后则是这一场陂坡镇之役。足足说了快两个时辰才结束,倦极的烈风致体力逐渐不支,在昏昏欲睡之前,听见麦和人问了一句话。 “烈,我问你一句话。你想成为一帮之主,或是一方霸者吗?” “不知道,看着那些死去的同伴,我只想要获得更大的力量,来保护那些人,只是我不懂该怎么作。尚前辈只告诉我,广阅群册可以让我获得武功所无法得到的东西” 烈风致说完这些话之后,因为实在是太过于疲倦,沉沉睡去。 麦和人望着烈风致的睡容低声道:“好好休息吧,小烈,未来你要面对的东西还很多啊。一切都要看你的了,或许你可以将以玉皇朝为首的邪道八大派一网打尽,彻底根绝掉北皇这个心腹大患。”接着又笑了笑:“想要读书吗?那我会搬来一堆足以压死人的书让你看的。” 烈风致这一觉足足睡了一天一夜,等到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金甲城少君府之中。 只是在烈风致张开眼睛所看到的除了一直在身旁照顾他的落烟和昭昭两人之外,还有叠在桌子上足以压死人的一堆如山的书籍。 “我回到少君府了吗?”烈风致苏醒过来,一旁照料的昭昭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是啊。麦公子说致哥哥你的功力损耗太多,加上受的伤也十分沉重,所以让你好好地睡上一觉。” 烈风致抬起手指着那堆书籍问道:“那堆东西是用来作什么的?” “这是麦公子送来的书,公子说这些书是要让致哥哥你看的。” 烈风致翻翻白眼道:“这些是让我看的啊,我还以为是打算压死我用的,不过这么多书?我要看多久才看得完啊。”以前在小时候虽然观苦曾经教过他认字读书,虽然也有教过一些诗经之类的书籍但实在是少数,而且兴趣也不大,大部分的时间还是花在练功或是打猎过生活。 昭昭掩嘴笑道:“慢慢看终究是看得完。”接着随手挑了一本书放在烈风致的手上,封面上写得是孙子兵法四字。 烈风致随手翻了几页,里头密密麻麻的文字,看的就令人觉得头疼。 真是奇怪了,同样是用一大串文字组成的书藉,为什么武功典笈就那么吸引自己,而这个东西却让人看的头大? “唉”烈风致叹了口气道:“我看了几页就不行了,这么一大堆书,除了私塾的老学究外,还有谁看得完啊!”昭昭微笑地道:“致哥,我看过哦。” “真的假的?”烈风致可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昭昭有这么大的耐性看完这一堆书。 “是啊。”昭昭接着又道:“夫子在教昭昭武功的时候也常常提起读书的重要性,而且夫子并不会像外面那些人一样,认为女子无才便是德,反而是竭尽心力地教着昭昭。” “夫子待你真的不错,昭昭你要好好报答夫子。”烈风致轻握着昭昭的手道:“那二哥他人呢?” “一大早,麦公子就带人去看房子了,不知回来了没。据说是要在金甲城开设一家四季织的分行。麦老爷子的四季织”锦织坊“和”金织坊“所产出的衣服,不论是手工或是布料都是绝龙府首曲一指,穿在身上更是舒服。” “嗯!这个我知道,二哥送过不少衣服给我,不管是料子和手工都是非常地棒。” “喂!兄弟你也该醒了吧!”麦和人推开房门大步地走了进来,后头还跟着一大串人,有落烟、香莹、澎海彬、罗蝶等四猿和其他的行者们。 看见烈风致苏醒过来,一票行者全挤在床边关心和问候着。 麦和人等了一会让所有人都和烈风致说过话后,便摧促着众人道:“好了!人已经看过了,全都出去吧,该去办事的去办事,别赖在这里。”众行者虽然不舍,但麦和人的话不能不听,只得鱼贯地走出房门,一下子房子里头便除了烈、麦两兄弟就只剩下昭昭和落烟四人。 麦和人拿出一包葯交给昭昭道:“这葯麻烦昭昭姑娘熬煮,四碗煎成一碗。记得要露天煮。”又吩咐落烟道:“落烟你去准备热水,待会替小烈净身后,再为他换葯。”二人应是后一齐离去。 烈风致望着坐在椅子上的麦和人道:“二哥,你有事想告诉我吗?” 两人相处许久,很多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现在麦和人特意将所有人支开,便猜得到有什么事要和自己商量。 麦和人连人带椅滑至床边,双手按着床沿两眼闪耀着光芒缓缓道:“烈,我们兄弟组织一个帮派如何?” 烈风致闻言顿时张大了双眼看着麦和人。 第四十三章三位帮主 “二哥,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烈风致看着麦和人猜测着他这一句话是不是当真。 麦和人不答反问道:“难不成你不想?” “不、我想。”烈风致没有丝毫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希望道:“这一年多来,我们经历了多场战斗,我想帮助其他人想解救陂坡镇的居民,也想帮忙尚前辈对付赤掌会等为害武林及百姓的凶徒,但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 “赤掌会,哼!”麦和人冷哼一声道:“我来这里之前赤掌会也想打我家的主意,只不过踢到了铁板,被我杀得屁滚尿流,等我组成帮派后,本公子再来好好地招待他们,让赤掌会知道惹上我是一件多么无智的行为。” 烈风致犹豫不决地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作,而且此时的我身受重伤,恐怕没办法与二哥一同努力。” “放心!”麦和人一拍胸脯道:“我们已经有一票行者当班底,虽然人数少了一些,不过没关系我有法子。” 烈风致有些担心地问着:“二哥你这么有把握?” “废话!本公子向来不作没把握的事情。”麦和人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圣天二十七派,虽然只能在圣天令主出现时才能跟着出来,但不代表就不能打着别的旗号出现,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实际上据麦和人自己所知道的其他圣天二十七派的几个,都是这么作的,都以另一个面貌生存在北皇朝之中,麦福的四季织便是其中之一。 麦和人听见外头有脚步声传来,长身而起道:“烈,你先好好养伤,现在你的身体的状况还不适合练功,这段时间就先看些书打发打发,而我就先开始作准备,等你伤势好了之后,我们兄弟两个再一起努力。” “好。”烈风致点点头,而这时昭昭正推门而入,手上捧着一碗煎好的葯水。 “昭昭姑娘好好照顾我的兄弟,你的夫君。他可是将来要成大事立大业的人哦。”麦和人说完后便离去,只留下昭昭和烈风致二人。 烈风致看见昭昭走进房间,兴致勃勃举着手里的孙子兵法道:“昭昭,我想要请你帮我一个忙,从今天开始教我读书。” 昭昭莲步轻移来到床边,坐在方才麦和人的位置上,一手扶着烈风致,另一手则端着葯碗柔声道:“当然可以,只要致哥哥不嫌弃让昭昭一个女孩子家来教的话。” 烈风致喝下昭昭端来的葯,轻握着她的手以着无比真诚的语气道:“昭昭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又怎么会嫌弃你呢。” 昭昭按捺不住的嗔道:“致哥哥怎么变得如此贫嘴。” 烈风致作出捧心的模样道:“这可是出自于我真心诚意的啊。” “还说不是贫嘴。”昭昭伸出手指轻刮着烈风致的脸颊道:“那我们就从现在开始读书啰。” “现在就要开始啊~”烈风致不禁起来。 “致哥不是说从今天开始吗?”昭昭轻掩笑道:“那当然是从现在开始最好了。” 就在一阵嘻闹之中,烈风致开始为期一个多月的念书课程。而同一时间,麦和人亦同时展开一连串紧锣密鼓的动作,在他走出少君府的同时,澎海彬已经发出数道命令通知所有隶属于麦和人这一系统的圣天九派人马,要他们可以调出的预备人手,全数派来金甲城,他要在这里新组成一个帮派。 麦和人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办起事情来干净俐落,先在金甲城最热闹的街道上选定了一间房屋,作为四季织的分行店面。同时也购下了距离少君府不远处的一座小丘上的一座豪宅,作为门派的据点,那是一处易守难攻的小山景色亦是十分美丽,依山傍湖,麦和人看到的第一眼就决定是它了。 在金甲城里像这种居高临下且易守难攻的地点,多半都与少君府或是五岳剑派有关,这一栋宅子正巧还是尚明堂名下的产业,香莹替麦和人前去商谈的时候,卧伤在床的尚明堂问明原因后,二话不说直接把整栋宅子送给烈风致,顺道连里头的家俱摆设和长年工作的奴仆一概奉送,面子之大,手笔之阔绰让麦和人吓一跳之余,还大呼赚到了,没想到自己兄弟在金甲城这么吃得开。 帮址决定之后,就是帮派的名字。麦和人并没有多想就决定直接用烈风致的名字来当作帮派的名字──风致帮。虽然可预料的一定会有人把他叫成疯子帮,不过麦和人不在意,他会让这些人知道什么才叫作真正的疯子。 麦和人初步拟出了帮派的架构虽然简单但又严密。以三帮主制,两个正帮主加上一个名誉上的帮主。帮派叫作风致帮,第一帮主当然是烈风致,第二帮主为麦和人,而所谓的名誉帮主,不作第二人想,就是骆雨田。 只是除了麦和人之外,另外两个人此时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帮派的帮主而已。 帮主之下就是一名军师及六名护帮,再来便是内三堂、外四堂和刑堂及护法,内三堂是处理帮内一切内政财政及情报训练,而外堂则是对外的交涉沟通,简单讲就是打架、厮杀用的,刑堂是处理帮众违背帮规,而护法是负责保护三位帮主。不过因为四处调来的人手尚未到齐,也不知能力到什么地方,所以目前仍是虚位待贤之中。 决定帮派的架构后,麦和人回头再处理四季织的事情。麦和人不愧是麦福的儿子,遗传了十分良好的商业血统,虽然有许多商行上的小地方不熟悉,不过麦福早就派了几个四季织里得力的手下来帮忙处理,也调来许多锦织坊及金织坊里头手艺高超的老师傅坐阵。 麦福作生意手法小心谨慎,待人处事十分圆滑,公私分明,从不意气用事,更有广结善缘的手腕。创立四季织二十余年占据了绝龙府三分之一的市场,但却从未出现过任何麻烦,且甚少用到手下圣天九派的人手,足以证明麦福的厉害之处。 不过,麦和人作起生意手法就截然不同,简直就是大刀阔斧,一开始便以四季织的名气夹带着雄厚的资金砸入金甲城的布市之中,在强大的压力下,所有金甲城的布商不得不同意麦和人的生意计画,一口气就并吞掉整个金甲城的市场。 也有部分人担心市场被垄断后,无利可图,想要以台面下的手段对付麦和人,指使杀手暗杀麦和人,但那些被收买来的杀手武功着实差劲,别说是暗杀麦和人了,就他身旁武功最低微的行者也都能轻松将杀手制服。 不过,仍是惹毛了麦和人,直接上门拆了那些布商的房子,只是没有杀人,毕竟要卖少君府面子,把人全丢进了金甲城大牢,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出来见太阳了。 在处理四季织的同时,应令由绝龙府各地来的圣天九派人马也纷纷住进了风致帮,里头也包括了‘赤青双笔’李悟、李惕昆仲,此外也有不少绝龙府地域小有名气的角色。比较让麦和人意外的是,居住在斗南城的陈剑龙竟也带着他的结义兄弟一起来加入风致帮。 能找来这些么多人,完全得归功麦福在担任圣天卫长老之时,所打下的基础。这一系统的圣天九派,一派负责情报,两派负责钱财,六派则是负责战斗。而麦福最早所负责的只是情报一派罢了,但二十年前发生十年征战,绝龙府的圣天九派有不少就正巧位于战场边缘,不少人被卷进这场战役之中,而两个负责筹措钱财的帮派也被卷入,战死了不少人员,财源的损失更是庞大。 麦福在此展露出极高明的经营手腕,不但一手重整两个负责赚钱的组织,更让他们的收益利润翻上两翻,同时也着手重新培养伤亡过半的圣天六派。 香莹的父亲香云治他的香亚轩也是位列圣天九派之一,几乎可以说整个香亚轩都是由麦福一手撑起来的,但麦福并没有趁机一统其余八派,仍是维持原来的模样。也就因为如此其余八派的人共推麦福为这一系的圣天卫长老。 半个月之间,来的人数超过千人,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帮里的房间根本不够住。麦和人只得先把人手分别安排,同时开始大兴土木增建房屋,更听取澎海彬的建议开始把整座山改建成一个具有强大防御力的城堡,且要乍看来只是一座较为豪华的宅第。 麦和人大抵是玩上瘾了,越玩越凶,越玩越大,目标开始转移至其他地方。反正商行这边有他老爹派来的老手坐阵,他只负责决策,其他的事都可以交给他们处理。而帮里的事情,澎海彬、香莹、罗蝶四猿、还有李悟昆仲及孟振煌都能帮得上忙,也不需担心。 在三兄弟当中,麦和人的天份可能是最高的一人,除了武功之外。不但饱读四书五经,在琴棋书画上亦有不浅的才能,更别说他医术造诣有多高明了。这只是内在的涵养。在外表上更是三人中最出众的一人,面孔白皙,英俊潇洒,气度雍容,可说是所有女姓的梦中情人。但他亦是最放肆,最离经叛道的一人。 自小所学的孔孟之学,伦理道德,在他的眼里根本就是个屁,所有的事情,不论行事作风,处世方针全以自己快乐方便为前提。最要命的是他极端记恨,幸好仍是恩怨分明,否则惹出的事端会更大更严重。 在烈风致伤势好了八成的时候,麦和人决定插手黑道里最肥最赚钱的两条油水路子,那便是赌场和妓院。去别人开的青楼妓院会出事,那自己开一家总可以吧。 不过,要开赌场或是妓院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麦和人选择了一条最快速也最简单的道路,直接买下别人现有的赌场及妓院。 兴致勃勃的麦和人在短短的十天里,先后拜访了金甲城里二十余家赌坊和十八家的妓院。不但是低价收购了这些赌坊、妓院更是把其背后撑腰的势力打得稀哩哗啦,只不过很凑巧的是,这些在背后撑腰的黑道帮派全都是五王盟的人。 烈风致的性格与麦和人虽是有部份相似,但仍是属于较偏于沉稳务实,心怀天下百姓的安危。 在养伤的期间,他放下缠身的俗事,便专心于学问之上,除了每日与昭昭的研习之余,更在伤势有起色可以下床之后,亦是每日拜访东夫子夫妇及五岳四异,甚至于刚回府的神力少君齐无及其妻卫明凤也都虚心拜访,诸事请教,可说是获益良多。 对于读书也越发地产生高度的兴趣,甚为积极主动,探求知识的动力澎湃汹涌,什么孙子兵法,史记,春秋四书,道佛墨法,在这一个多月的期间,已完全熟读,宋慈的洗冤集录,司马光的资治通鉴亦毫不遗漏! 渐渐地烈风致已去到一日不可无书的境界,只要再多一点时间,或许真得能成为文武全材的新一代英雄人物。 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烈风致伤势早已痊愈,不仅功力完全恢复,且有更向一层的精进。 这一天午后,烈风致坐在少君府偏院的书房,倚着窗户手里持着一本两京赋,专心研读。这间书房是东夫子特别为烈风致整理出来的书房,自然是经过齐无的同意,里头的书藉不少于千本,除了麦和人之前搬来的之外,东夫子也从自己的书房及五岳四异武馆里的藏书搬了不少过来。 一阵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声传入烈风致的耳里,脚步声逐渐接近书房,显然是来找自己的。烈风致收起手里的书籍,猜想着来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的轻功不错,带起的风声感觉有几分飞龙九转的味道,但若是麦子的话,不会人在三十丈外就被自己发现。而且他的动作有一种野生动物的感觉,前进的速度不会一股作气的直奔而来,而且忽快忽慢,就如同野兽在荒野行动时的模式,和自己有几分相像 是行者门的行者。 烈风致偏头看去,正好一条瘦长的人影由转角处出现,时间算的恰到好处。没有猜错,果然是行者之一,来的人是与自己感情最好的一个,左闻风。 上次见面的时候,因为自己受伤,并没有发觉左闻风的武功进展,这一次再仔细观察,才发现现在的左闻风,其武功精进的程度远超过自己预料,差不多是三级高手的境界,已经能够及得上以前的大小双猴。 金星心法及飞龙九转确实给这些行者带来不小的助益,仅仅半年就有这等的进步,烈风致自己也感到十分开心和自豪。 左闻风单膝点地谨慎地朝烈风致行了一礼恭敬地道:“弟子左闻风拜见帮主。” “帮主?”烈风致愣了一下,不是都叫自己师傅吗?怎么会改口了,难不成这些行者自己重新组织一个帮派了吗?又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帮主了?二哥的手脚可也真是出奇的快呀。 烈风致蹙起眉头,一手支着下巴,横了他一眼平静地问道:“左闻风,这一个多月来我亲爱的兄长,麦子他究竟作了些什么事情?你就老实地一五一十说出来吧。” “帮主英明!”左闻风双手抱拳一拱高举过头,大声地说着,十足狗腿的模样。 “唉~闻风,先起来吧。”什么时候学来这一套的啊?烈风致摆摆手要他先站起来道:“还是别叫我帮主,听起来怪不自在的。” “事情是这样子地”左闻风起身,仍是恭敬地垂手立在烈风致身前,开始把麦和人这一段时间所作的丰功伟业说了一遍。 烈风致刚开始在听的时候,还很佩服自家二哥的商业能力,虽然手段稍嫌激烈一些,不过收益颇佳,而且也没闹出人命。而在述说创帮之时,知道所创立的帮派名字之后,心里就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接着左闻风便说麦和人要开设赌场、妓院,插手进金甲城黑道的势力范围之时。烈风致脸色就开始变了,而在听见他修理了二十七家赌场及十八家妓院的老板及后头撑腰的人之后,再低价收购时,整张脸都绿了。 “闻、闻、闻风,你说、二”烈风致辛苦地道:“二哥他,当了二十七家赌场和十八家妓院的老板?” “不是。”左闻风摇摇头道:“麦帮主不是那二十七家赌场和十八家妓院的老板。”顿了顿指指烈风致续道:“而是师傅你,你才是那二十七家赌场十八家妓院名义上的老板。” “什么!”烈风致听完后差点当场昏倒,伸手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闻风,告诉我,那混帐家伙现在人在那里?” “师傅您问谁?”左闻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回答。 烈风致咬牙切齿一字一字道:“我说麦和人那家伙人在那里?” 左闻风被烈风致散出的猛锐气势,吓得冷汗直流,两只脚不自觉地在发抖。他是第一次看见烈风致发出这种强悍的气势,勃发地像是一只正准备狩猎的豹子。 “麦、麦帮主,他人、人现在、应该在、倚山湖上的帮里头。”左闻风牙齿打战地指向窗外头,由敞开的窗户刚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一座小山丘。 烈风致沿着手势看出,山上的大宅子现在正大兴土木之中,不知在建造什么。 “就是那里?”烈风致又问了一次,见左闻风肯定地点点头。长身而起,道:“我去看看,顺道问候他一下最近身体健不健康,需不需要我帮他医治医治。闻风去忙你的事吧,不用跟着我。”接着人便飞身穿窗离去。 左闻风看着远去的烈风致,騒騒头不解地道:“什么时候师傅会医术了?不是只有麦帮主会而已吗啊!”忽然又大叫一声道:“糟了!我忘了把衣服拿给师傅了!” 烈风致走回到房间知会落烟二人一声,要外出一趟。由少君府大门出去之时,一名卫士刚好拿着一封拜帖给烈风致,说是方才有一名臂扎熊皮的灰衣大汉,拿过来要给烈风致的邀请函。 内容是今天晚上在伯伦楼设宴要招待自己,信封上的署名是──五王盟。 “又是伯伦楼”烈风致只能摇摇头,叹口气心忖,刚刚才听到这个消息,没想到马上就接到邀请函了。唉 伯伦楼的宴会是酉时三刻,现在是未时一刻。 嗯可以先去倚山湖一趟,看一看所谓的风致帮,然后再去伯伦楼赴宴,时间上差不多可以。 烈风致盘算了一下,决定先去找麦和人算帐。施展轻功直奔倚山湖而去。 顿饭功夫,烈风致便来到倚山湖旁,远处有一条石桥可以横越过倚山湖较窄的地方。不过烈风致没打算浪费时间,使用飞龙九转的轻功直接渡过湖面,踏上山脚。 抬头便可看见,约莫近百间房屋星罗棋步地散在山腰之处,大多数都在动工兴建,一条蜿蜒的道路直通山上。放眼望去除奇花异石外,几片竹林,工程虽仍未完成,但此时的风景便极为优美。 不可否认,麦和人的眼光实在不错,这个地方不管是作为门派重地,又或是长久居住之所都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这里的警戒比想像中的森严,才刚踏上这里不久,根本还没有人影进入烈风致的视线之内,就有一根响箭望空射出,接着十多条人影由林内、草欉之中窜出,急奔而来。 “好厉害”烈风致不禁想为麦和人拍手叫好,才短短的一个多月,就能组建起反应如此好的帮派,可见麦和人必定下了不少功夫。 只是烈风致并不知道,风致帮的成员多半是于圣天九派,他们原本就是极类似的门派,统领起然是比起一般新加入的要来得容易。 “来者何人!”十七名身穿黄衣的大汉,散一个半圆形将烈风致包围起来,困在湖边。 烈风致打量一下这十七名大汉,里头没有半个认识,他们身上穿的黄衣短打劲装,应该就是风致帮的制式,裸露的双臂满是结实的肌肉,套在手上的护腕该是精钢打造,胸襟上有着三道像羽毛又像风吹似的斜倾图样。 他们所持的兵器并没有统一,有刀有剑还有拿点穴厥的,武功都不差,都是一流的好手。 烈风致抱拳道:“我叫烈风致。” 第四十四章伯伦不述 “属下参见烈帮主!” 十七名负责戒备的大汉,闻言吃了一惊,连忙将烈风致迎入帮里大厅。烈风致来的事情,随即传开,手头上没有事情的人全部跑过来。风致帮成立了一个多月,帮主终于出现,这可说是帮里的大事。 再加上以前烈风致打败钱一命,重创“战犬”王战,斩断“恶犬”宋恶一只胳臂,单枪匹马杀穿过一万多名马贼的包围等种种事迹,都让所有的帮众都想亲眼看一看,自己的帮主究竟是长得什么模样,是不是拥有三头六臂。 一大群人一涌而上,烈风致被这些人的热情给吓了一跳,不分由说地便被他们给架入议事大厅之中。 这议事大厅建筑地十分宏伟雄重,脚下的黑色石料地板打磨功夫极佳,地板光可鉴人。打量四周,不禁被富丽堂皇的摆设给吓了一跳,家俱讲究不在话下,墙上挂的画和装饰摆设,也全是价值连城的珍品,雕梁画栋,气概非凡。 一群人把烈风致请上首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报名和自我介绍,包括以前在江湖混的历史名气和目前在帮里的职务,里头还有不少曾经见过的,有数面之缘的人,但更多是完全没见过、没听过的人。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听了四五百个人说话,但才记下一些帮里较为重要的人名,其他的人都忘了一大半。 好不容易有休息时间喘口气,烈风致才突然想起此行的目地,转头询问目前身为内堂处理情报的探马堂堂主澎海彬,现在麦和人究竟身在何处。 “禀帮主,就在您来之前,少爷他便带着香姑娘、蝶姑娘一起去谈一笔生意了,可能明天才会回来。”澎海彬并没有称呼麦和人为帮主,或许在他的心里麦和人只是他师傅的儿子,他的少爷吧。 “啊!”烈风致一听,脸都拉下来了。麦子总不会知道自己要上门来找他算帐,就先溜了吧? “也罢。”烈风致看看天色,长起而起,告诉澎海彬道:“澎兄,时候差不多了,我得前往伯伦楼赴一场宴席时候,这里就麻烦你照顾了。”说完便要离去。 澎海彬急忙开口说话:“帮主!请先留步,属下有事禀告。” 烈风致停下脚步,回头问道:“澎兄还有事情吗?” “不是。”澎海彬神情肃穆地道:“无规不成矩,烈帮主,此刻您已是我风致帮帮主,自然要有一帮之主的气势,请帮主换上为您准备的衣服。另外,也请帮主直呼属下的名字,别再叫属下澎兄了。” 烈风致望着澎海彬,后者双目闪闪生辉,露出坚定的眼神。烈风致过了半晌才点头道:“好!就听你的,那就请澎堂主带路吧。” 澎海彬带着烈风致进到内院,这里是准备给烈风致居住的地方,由二十几间不同形式的房屋组成,四周围建有风火墙,以八卦拱门作进出通道。一条依着房间建的九曲回廊,沿途园林景色美丽雅致迷人。 来到居住的主宅厅堂,那是一座歇山顶式的小楼,楼高两层,翘用飞檐,绿色的檐瓦,看起来十分别致。几名下人见有人来到,立即迅速地赶来。 澎海彬立即吩咐下人为烈风致更衣。四名婢女领命一涌而上,只一会功夫便帮烈风致换好衣服。 烈风致身穿一袭黄色的紧身劲装,腰束镂金护带,两腕金色的护臂,上头雕饰着代表风致帮的斜倾风羽图样,两肩护甲以相同的鳞片组成,一件蓝色的披风更是衬出他威风凛凛的气势。 踏出大门,门口早已有十数名大汉等待,一名帮众牵来一匹骏马,烈风致跃上马背,同时亦有八名大汉翻上马背,跟在烈风致身旁。 澎海彬道:“帮主,这八人是您的护卫随从,有任何事只要您吩咐一声,他们必会竭尽全力以赴。” “嗯,有劳澎堂主费心了。”烈风致向澎海彬感谢地点头后,高叱一声,朝着伯伦楼疾奔而去。 伯伦楼在金甲城小有名气,分成上、中、下三层。三楼全是贵宾厢房,若非是熟客又或当地的有头有脸人物,根本不接受预订。 设宴招待的地点是在三楼,这也表示五王盟虽在麦和人手里吃了不少亏,但在金甲城里的势力仍保有一定的实力。 在伯伦楼小二的带领下,烈风致一行人,来到三楼的一间贵宾包厢。现在是晚膳时刻,一、二楼坐了大约八成的客人,其中有三分之一一眼就看出是五王盟的手下。 走进这间贵宾包厢,里头摆了三张八仙桌,桌子上也有几样菜和一壶酒,两张桌子靠窗一张靠走道,靠窗的两张三两地坐了六个人,空下的一张,便是留给烈风致坐的。 六名五王盟的人,其中有两个烈风致曾经见过。鹰王派大执法“赤凶鹰”曹逸凡和熊王寨二当家“笑面鬼熊”万甫洛,在斗南城时和麦子去青楼时碰过一次面。 烈风致抱拳作了个罗圈揖,朝在场众人问候:“烈风致向诸位前辈问好。”曹逸凡六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仍是起身回礼,揖让一番,双方自我介绍后分别坐下。 除去认识的两人,其他四人分别为熊王寨三当家“裂山人熊”田达山,虎王门二门主“飞沙虎”焦元义,五门主“玉面赤虎”段浩原,猿王洞四当家“绝仙猿”黄智吉。 烈风致知道来者不善,五王盟设下这场宴会,五派却只来了四派,独缺狮王堡一门,以此推测有九成是为了麦子所作的事前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没有先和麦子商量过,不知他心里是作什么样的打算,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烈风致想了想之后才开口道:“不知诸位门主今天设宴邀请烈风致,有什么事情要对晚辈指教。” “烈帮主言重了,指教不敢。”外貌文弱,剑眉蛇目的万甫洛和善的面容,带着一抹阴邪笑容道:“现在贵帮在金甲城可说是威风八面。我们也不过想请烈帮主高抬贵手,别再赶尽杀绝。” “万当家这句话才是言重啊。”烈风致只是笑了笑道:“本帮成立不过才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也不过才几百个人,怎么与五王盟数千人的门派相比” “放屁!”“裂山人熊”田达山厉喝一声,拍桌而起,披着黑色熊皮魁梧高大的身材,有如一座巨山,指着烈风致的的手指,背上还套着一只精钢打造地熊爪。 “姓烈的!你抢了我二十几家赌场,十多家妓院,还跟我们装傻!” “抢?这个嘛”烈风致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麦子的行为是不对,但是五王盟包娼包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且,无论怎么说麦子都是自家兄弟,总不能现在扯他后腿,唉看来就只能这么说了。 “田当家熄怒,毕竟我二哥他与那些老板,真金白银交易白纸黑字,银货两讫,说抢一字也未免言过其实”烈风致话还没说完,田达山又是一句怒吼。“姓烈的你是在睁眼说瞎话啊!”“达山兄先坐下吧,有事慢慢说。”说话的是“飞沙虎”焦元义,身形矮小干瘦,满脸的皱纹,苍黄的脸色,蓄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阴霾的眼睛透着几许凶恶的目光。他捻着唇上的胡子,轻拍田达山的手臂示意他坐下。 烈风致心想:看来这六人之中作主说话的应该就是这个焦元义。 焦元义为田达山之行为欠身一礼,从容道:“烈帮主,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贵帮使用的手段是否光明磊落,你我心知肚明。我们要求的不多,只求一个公道罢了。” “这个嘛”烈风致顿了顿后,语气转为坚定地道:“烈风致相信我兄弟绝不会作出任何为非作歹,伤天害理的事情。” “好、好、好!”一连三声好字,焦元义仰天长笑一声。 烈风致皱起眉头,明显地感觉到焦元义的笑声出奇地怪异,还没转过念头,一声巨吼出现! “操你娘的!看老子的霜雪纷飞!”田达山火爆的个性按捺不住,出手就是一掌照面轰来。其他的人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别!” 田达山熊掌轰出,使出看家绝学名曰“霜心冷魄掌。”乃是熊王寨四名结义门主的压箱绝学,其中练的最好的便是排行老三的田达山和老四。 掌势一起,顿时寒风四起,一阵刮骨刺心的寒风如波纹般扩散,迅速无伦的冰寒掌劲,以飞快地速度在厢房中形成一片纷飞霜雪。 其余的五王盟众人见田达山使出看家本领,纷纷往两旁闪开。 “哦!”烈风致没想到个性如此火爆的田达山所使用的武功竟是如此阴寒的武学,出掌的同时,袭来的阴寒真气并不只是由掌心冲出,而竟是于四面八方压缩,且掌风中夹带着如丝线般的气劲。此种气劲能渗入对手的护身罡气之中,若是与之硬拚容易遭受暗算,阴损至极的武功。 烈风致阻止身后大汉的动作,低声道:“让我来。”右掌轻按在桌面上,内劲一逼,桌子上的酒壶立时喷出一股酒箭,左掌同时当胸平推而出,酒箭受掌力影响化成一帘水幕,迎向田达山的霜心冰魄掌。 以烈风致此刻的武功修为,不须云袍在手亦能使出云袍绝学,水酒化为柔韧的帘幕,以柔克柔,寒劲冻结水酒,紧接着迸裂崩散,瞬间化作粼粼碎光,煞是好看。 烈风致掌势未停,直接印上田达山的熊掌,后者一喜,正准备握住他的手掌,以熊爪废其手掌,没料到一股气劲如排山倒海般沿着手臂直冲而上。田达山阻挡不及,也无力抵挡,只能任由气劲肆无忌惮直驱入内。 直驱而入的真气并没有直接要了田达山的老命,只是轻创了他几处筋脉,封锁住他的武功。一得手后,烈风致立即抽手后退,双手微拱从容道:“承让了。” 田达山苍白的脸色抹上一层昏红,身形摇摆地后退几步,最后重重地跌坐在酸枝椅上。 在座众人全数脸色剧变,田达山的功力深厚与否,他们都很清楚,没想到狂怒下出招的田达山,竟然一招就被烈风致打败,他还只是赤手迎敌,并未拔出他名震天下的星魂剑,烈风致的功夫远超过江湖传闻啊! 烈风致从容不迫地坐回座位之上,故作漫不经意地道:“诸位是想诉诸武力吗?烈风致一概奉陪。” 曹逸凡检查田达山的伤势,向焦元义作了个“并无大碍”的眼神。 焦元义阴霾的双眼并没有透露出什么讯息,只是冷冷地道:“多谢烈帮主手下留情,这番大恩大德,五王盟记下了。我们走!”最后一句则是朝着其他人说的。 烈风致站在窗边,目送五王盟的人浩浩荡荡地离去,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 此番五王盟来了这么多人,纵使自己的武功再高,而且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并非没有一搏的能力。却是这么简单干脆地离开,有些不合常理。 烈风致回过头朝着那八名大汉一一吩咐道:“你们立即分头行事,四个人分成两批跟踪五王盟的人,小心不要被发现了,若他们有任何举动立即回报。两人通知麦子此事的经过,告诉他我有事与他商量。另两人先行回帮里,通知大家小心戒备。” “那帮主你呢?” “我先回少君府,纵然要搬去帮里住,总也得让我向少君及夫子们辞行吧。” “是,帮主!属下马上去办。”八名大汉领命后分头离去。 烈风致则是步下伯伦楼,返回少君府而去。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双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邀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明月当空,今天晚上的月色极佳,独自一人散步在无人的街道上,吟着诗欣赏着美景,亦别有一番风味。可惜现在手中无杯亦无酒,这时若有一壶美酒佳酿助兴那更是人生一大乐事。 就在烈风致陶醉在美景之中时,一阵突如其来的乌云,由远处滚滚而来,转眼之间,乌云便笼罩了整片夜空,大地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遥远的天际隐隐响起阵阵沉雷,老天爷似乎就要翻脸变天了。 “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气候变化,似乎还有另一种征兆。” 烈风致望着如墨的夜空,虽看不见任何东西,但空气之中隐隐传来一种杀戮的意念,刺激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好恐怖的杀意,这是常人所能发出的杀意吗,太惊人,太咦! 烈风致突然发觉到,四周围竟人给团团包围起来。以烈风致的修为及灵觉,被人包围后才察觉,纵使敌人的功力都在他之上,亦是不可能有这种事发生。但刚才天空的变化,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混淆对杀气的感觉,也影响了他应有的反应。 “一个二个三个五名高手,周围至少在二百人以上。”烈风致收摄心神,全力分辨四周围的情势,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衡量情势不管往那个方向冲,都没有把握在其他人来援时突破包围。 这些人所散发出的气势,有几股真气感觉有些熟悉,但并不是方才的五王盟之人。 烈风致缓缓将手按在星魂剑之上,沉声喝道:“诸位可以露面了,烈风致在此恭候大驾。” 话声一落,一声凄厉的鸦鸣声划破夜空,同时一阵啷啷声传来,一抹银亮的弦月呼啸着震耳的风切声由黑暗中回飞而出。打旋飞出的弦月银芒,夹着劲厉的气涡如一道张开巨口的恶龙,光芒之中似乎有着无数只眼睛,似真似假若虚还实。 烈风致首次面对这招诡谲难辨的招式,凝神以对之时,忽然又感觉到背后有另一股杀气急袭而来,其速度比前方攻来的弦月银芒更快更犀利。 漆黑中,只见一片朦胧的灰影穿梭在幽暗的街道之上,令人难以分辨来者是一人还是两人?或是更多?迅捷无伦的灰影逼进三丈之内,夜空竟出现无数个诡奇扭曲地字样──夜叉鬼,闪烁着银白寒芒的三个字,如怒瀑激流交错出一道道夺命邪光! 烈风致一举左手,放出一颗高速金星,直取前方旋涡中心,接着身形倏忽后退,转身迎上后方重重灰影,同时,星魂剑闪电出鞘。 “一引金星化天成”金星真气透剑而出,一道四散金芒的霹雳划出耀眼光华,如烈日高挂,光芒万丈。灰影的面目立即无所遁行,重重的人影竟只有一人,这人一身黑衣,脸上幪着黑巾,漆黑的剑鞘、墨黑的剑身,唯一有颜色的便是镶嵌在剑身上的夜叉鬼三个银字。 “当!”星魂剑劈在夜叉鬼剑之上,川流不息的夜叉剑式,顿被天成一剑从中阻截,鬼剑亦不敌星魂剑立被斩断!但这名敌人功力反应亦是非同凡响,当机立断,立即弃剑飞退,同时亦有一把涂着黑漆的剑由旁刺来。星魂剑先拨开黑剑,再刺之时,仅能在他的身上留下一条浅浅的伤痕。 同一时间,射出的金星也轰入旋涡。前方的敌人功力亦是非凡,金星被卷入旋涡之中,化成细碎激光飞散在空中,余势不减直直罩向烈风致。 “来得好!”烈风致旋身投入气涡之中,星魂剑金芒穿出气壁,在夜空中划出九道斩折,真气相互冲击,哔哔剥剥地爆出连串火星,旋涡瞬间撕裂成数块,人影倏分! 烈风致飞身飘落在大街中央,无数衣袂破空声响起,忽然火光大亮,近百根火把先后燃起,方圆数十丈皆是持着火把与大刀的皂衣大汉。 溜目四望,围住自己的人全是照过面、交过手的朋友。 王国雷、阎易之、赤焰三名天王,二十一名身穿蓝衣盘龙披风的龙王将,百余名皂衣大汉,将烈风致团团包,但那两名围攻自己的敌人却已不见行踪。 “没想到竟会是天龙门的人”原以为会是五王盟派杀手阻击自己,却没料到来的人竟会是他们。 “烈风致!”声如洪钟的王国雷,说话的声音实在响亮,震得两旁的房子都疏疏落落地掉下不少沙石。 “你敢阻挠天龙门办事,你的下场只有一条路──死无葬身之地!”王国雷吼声方圆里内的人都可以听得很清楚,他要藉着击杀烈风致,告诉所有的人,惹上天龙门的下场。 接着手一挥,二十几名皂衣大汉,喊杀地由屋顶跳了下来,数名龙王将亦是同时行动,而王国雷则是取下背上的青雷刀及青雷鐹,与阎易之、赤焰二人,缓缓地逼向烈风致。 烈风致看着冲上来的敌人,心忖:这一次可真干脆,说了两句话就直接杀上来了,连让自己说话的余地也没有。审视眼前的情形,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上一次是趁着阎易之受伤之故,与自己的轻功了得,再加上种种因素才能顺利脱逃,看来这一次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三名天王就足以解决自己,更别说他们身旁的龙王将和一群小啰喽。最要注意地,就是潜藏在暗处的两名杀手埃 烈风致撇开所有杂念,心如无波古井,在越危急的时刻更是要越冷静应对。王国雷方才那一声巨吼必定震惊了金甲城里的人,只要能够支持到帮里或是少君府的人来援,就算是赢了这一场仗! 右手一抖,冲的最快的一名皂衣大汉便仰首喷出一蓬血雾丧命在剑锋之下,接着左右一舞又是两人魂归西方。 烈风致使出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配合无坚不摧的星魂剑,穿梭在众皂衣大汉之间,所到之处皆是一蓬血花扬起。 一名龙王将裹着血雾欺至烈风致身前,凶暴的表情、狂恶的气势令人微凛三分,一双比之常人粗上两倍的臂膀,似乎布满鳞片,骇人气势直逼而来。若说这一双手臂力可撕虎裂熊,烈风致也绝对不会有半分怀疑。 “飞雁斩!”九道斩折劈出,罩向眼前的三人,两名皂衣大汉溅血抛飞,但这名龙王将双臂硬接三剑,却是只伤不死。 “死!”这名龙王将受伤后更是狂态毕露,双臂一抱就想要勒死烈风致。 “好强横的硬身武功。”烈风致心知若不使用强大的剑威,绝对杀不了这些龙王将。 “一引金星化天成” 剑芒生生剖开他的身体,血雨弥漫之际,又是两名龙王将先扑来,十多名皂衣大汉由两旁刀枪齐来。 “一月万星空” 星魂剑旋成一片烈烈光盾,随着烈风致两手而动,首当其冲的一名龙王将,左臂被斩断,滚跌一旁。紧接着无数豆大莹光如飞蝗射出,位于最前列的皂衣大汉身体不停剧震,软软倒下。但一名龙王将双臂护着部份要害,硬是冲过凌厉剑劲,所穿的蓝衣被身上数十个血洞冒出的鲜血染红,赤红的目光射出就算是要死也要拖你下地狱的神情。 第四十五章兄弟再聚 十二成功力地烈风掌印在这名龙王将的胸膛,刚烈狂猛的掌力,轰得这名龙王将五内翻腾,黝黑的脸白一片腥红。但他仍是硬咽下一口差点吐出的鲜血,丝丝血线自口鼻泊泊流下。 烈风致暗呼惊人,手掌一扭再次吐出一股掌劲,这一掌才顺利将这名龙王将轰飞,撞翻了几名身后的同伴。 忽然背后一阵劲风袭来,烈风致旋身挥剑斩出。当的一声,一股强横的劲道透剑传来,烈风致竟吃不住这一击,被震退数步。 “降!”王国雷一锤奏效,趁胜追击,右手青雷刀直劈而出,刀光卷动如涛涌浪翻,挟杂著激荡的刀风直劈而至。 烈风致猛提真气,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呼”的一声,拔地而起,避开刀风直击,划了一个半弧剑锋直指王国雷要害。一名龙王将飞身拦截,但烈风致身法灵俐,闪过龙王将拦阻,仍是直攻王国雷。 双方错身而过,刀剑互换数招,各在对方身上留下鲜红战绩。 王国雷才去,赤焰、阎易之两人左右包夹而至,前者两掌交错,一式“烈火飞絮”击发火星万点,后者双拳聚起千钧紫电“雷霆破顶”紧握的拳头如铁锤一般,一锤锤狂轰而下。 “一吼卷烈风” “伙伴我们拚了!”烈风致发出仰天长啸,星魂剑亦是发出浅浅龙吟,接著拉出一条暴散著金色寒芒的旋风烈光,凛冽的寒光剑气螺旋缠绕在烈风致身旁,就如同缩化的龙卷烈风一式。 三条人影纠缠在一起,拳、剑、掌各施奇能,劈哩叭啦真气的冲击,猛地爆成一团。漫天的万点火星被回旋的剑气绞成细碎烟尘,紫电金芒撞出几何图形,掺合火红的底色,煞是好看。 人影倏分,烈风致被两人的夹击震退,十数招的交锋已经让他口角挂血。但天龙门一方连喘息的机会也不给,数名皂衣大汉挥舞著大刀,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烈风致眼也不眨,星魂剑旋飞一匝,两名大汉捂著胸前伤口倒跌,左掌连环拍出数记烈风掌,扑来的大汉无人撑得住烈风致一掌全数被打飞。 背后一阵风声响起,一人由后方疾扑而来,烈风致反手一剑由腋下疾刺出,剑尖没入敌人身体的声音,清楚地传入自己的耳里,但那人并未倒下,仍是不放弃扑来的动作,粗暴的双臂硬是紧紧勒住烈风致身体。 糟!烈风致没料到后方这人竟如此悍不畏死,而且力量也是大的吓人,勒得自己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喝!”烈风致沉喝一声,劲贯身后披风,充满真气的披风,生生地将背后之人给掀飞。星魂剑收回倏刺,剑芒闪没,凌空的龙王将巨体立时出现三道血痕。 这时一柄尾系细链的弦月刀,由暗处飞出,飞快地劈在烈风致背上。烈风致旋身一侧仅能卸去部分劲道,连感觉疼痛的时间也没有,青雷刀业已当头劈至。 “当!”烈风致功力不足,挡不住王国雷这一刀,被劈的吐出一口鲜血,星魂剑差点握不住,跌退数步,运起飞龙九转心法卸去侵体的真气,每退一步皆在地上留下寸馀脚印。 阎易之、赤焰由两旁逼来,身旁各跟著三名龙王将。 烈风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急速排出体内淤血,狂摧体内的金星真气,双手挥动各自射出一颗金星击向阎、赤二人。 忽地两名龙王将越过阎易之二人,迎向两颗金星。两声震耳的爆炸声,掀起漫天尘沙。那两名硬挡金星的龙王将被金星的超强爆炸力轰出数丈之远,撞入两间房子里。 烈风致双掌交错,掌心向外,金星再出,四颗金星呈一直线浮在身前。正要使出“千星倾泻”一式之际,一股寒气无声无息地袭向腰际要害。 “卑鄙的家伙!”烈风致向左一闪,一阵剧痛自腰际传来。侧头一看,正是那一名浑身被黑衣包裹的夜叉鬼。 “让你们尝尝新招,这一招就叫金星散花!”烈风致左手紧握再放,四颗金星爆散成数百颗姆指大的金星,天女散花般朝四面八方射出。 方圆十丈之内皆在金星的笼罩范围,炸裂的声音如鞭炮般成串响起,其中夹杂著不少人的惨叫声,大量的砂尘亦被金星真气卷起,掩却了敌我两方的身形。 烈风致才想藉著这一片烟雾逃脱,四条人影奋不顾身地破出沙尘扑向烈风致是龙王将! 这四名龙王将身上少说都有十几处金星真气肆虐后的炸裂伤,皮开肉绽,甚至有一人已经瞎了一只眼,伤势极为严重,可是他们其凶悍程度却没有半分减少。 “可恶呀!”烈风致一剑刺出,星魂剑没入其中一人的身体,却还来不及拔出,这名龙王将双手十指紧紧扣住没入身体的剑身,另三人则是联手将烈风致死死抱住。 “糟了!”烈风致方才连续放出六颗金星,内力一时不及回气,挣不开三名龙王将的擒抱。 “纳命来!”腾空跃起的阎易之,看见烈风致被三名龙王将抓住,长啸一声飞扑而下,双手十指带著紫色电流直袭烈风致天灵。 “喝呀!”烈风致凝聚体内仍剩的真气,右手放开星魂剑,那名扣著剑的龙王将仰天倒下。双掌回收于胸前,弓背旋掌,硬是在三名龙王将的紧紧擒抱下挤出些许空隙。 “呼雷移山!”烈风致合并的双掌放出一堵结实的气墙,硬是把三名龙王将撑开,这时阎易之紫电神爪距离天灵仍有五尺之遥,但隔空透出的紫电指劲已经令人头皮生疼。 烈风致背后披风扬起“云海波涛”使出,披风随著掌势旋绕在双臂之上,接著双掌直推而出。纠缠在双臂上的披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 蓝色的披风,彷佛化作天上的云海一般,层层叠叠的云浪纠缠住阎易之的紫电神爪,原本云海波涛下半式应该是双掌趁著敌人被披风缠住后直推而出,但因为连番的打斗,烈风致连喘息回气的机会也没有,便发出一连串极为耗费内力的绝招,纵使以烈风致这等内力修为极为深厚的人来说,亦是一顶极大的损耗。 且阎易之也非弱者,这一招内力不足,无法完全缠住,紫电神爪破开披风与烈风致双掌对上一记。 带有强大电流的紫电神爪,让烈风致大感吃不消,真气一提卸开电流,随即便使出罗圈掌法,与阎易之展开近身搏斗。 名列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弘法大慈悲掌,可说天下间少有以防守而闻名的一流武功,阎易之紫电神爪全力施展,爪影上下翻飞、如猛鬼齐出,密集的攻势令人防不胜防。 在蔽天的沙尘中,不断传出打斗声,但其他的天龙门高手却不敢随意冲入,免得一时失手而误伤自己人,只是加强四周的包围网,让烈风致绝无藉机逃命的机会。 阎易之爪起飞落,突破罗圈掌在烈风致身上留下两道痕。但烈风致不惊反喜,独斗阎易之一人,罗圈掌以守为上,争取到回气的机会。 爪掌再次互换十多招,紫电爪撕去烈风致肩上的肩甲,但烈风致亦是一掌印在阎易之腋下,将他震出业已逐渐平息的砂雾之外。 烈风致环目四望,百多名天龙门的人,将四面八方团团包围,将近三百只眼睛盯在自己身上,原本想藉著刮起的砂尘遁走,但阎易之和那四名龙王将破坏了自己的算盘。而且方才那一掌并没有对阎易之造成重创,仅仅只是将他震退。 看来这次不妙了,总不至于才坐上一帮之主的位置,就会战死在这里了吧。 就在众天龙门人逐步进逼之际,忽然由远处吹来一阵冰冷的寒风,似乎气温骤降数度,许多的天龙门人不由自主地打起冷战来。在这仍是春天的季节之中,这一阵寒风来得突然,亦来得诡异。 天心即我心侠义为胸襟诛恶即是善刀出鬼神惊 一条人影无视著大自然的规律,伴随著一阵凛冽寒风,缓步由街道另一头出现。 这首诗出现,所有的人都知道来的人是谁,天宿夺命楼第一高手“夜叉魔宿”萧瑟! 惨叫声接连响起,萧瑟走过的街道,两旁所站立的皂衣大汉,纷纷摔落屋顶当场毙命,但是却无人能够看得见萧瑟有任何拔刀出手攻击的动作。 “萧瑟你想插手!”王国雷脸色丕变,萧瑟的出现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以此时天龙门的实力,要解决掉萧瑟及烈风致虽仍有把握,但是却不敢保障能在少君府的人赶到前杀了他们两个。 “萧瑟!你和这小鬼有什么关系,犯得著你拿命来填。” “烈风致。”萧瑟彷佛完全没听见王国雷的话,只是自顾自地看着烈风致说话。 “晚辈在,前辈有何吩咐。” “你会消灭天龙门这等危害江湖的邪门外道吗?” “会!”烈风致朗声道∶“不论私仇,天龙门危害江湖之事,晚辈早就有所耳闻,只要烈风致在世一天,必会消灭天龙邪门!” “很好。”萧瑟露出一股笑意,那是一种令人冷到骨子里的笑容道∶“那你风致帮还收不收人?” 烈风致一听先是一怔,接著难掩开心及兴奋的神情道∶“前辈若愿意屈就敝帮,晚辈将以堂主之位待之。” “很好。”萧瑟说完话后,冷眼横扫所有的天龙门人,纵使强如阎易之等三人,也被这冰冷若实质寒霜的眼神给震摄住。 “萧瑟你!” 王国雷睚目裂齿,青雷刀直指萧瑟,不犊禳动的刀尖显示他的怒气已达极限。原本是想以强大的力量一口气击杀烈风致,展现天龙门的实力,没想到烈风致的顽强,比预料中的难对付,这么多人围攻他仍是无法杀掉他。现在又加上萧瑟,天龙门脸都被自己丢光了 “哇─────”就在众人的视线皆被萧瑟吸引过去之时,另一个方向突然传来一片凄厉的惨叫声!所有人闪电般扭头看去 天呀! 雨下雨了一片腥红色的鲜血,化作一片血雨,每一滴鲜血都是于天龙门的弟子。 接著另一股违反大自然定律的高热出现,一股足以焚经烧骨热风刮过,让刚刚才被一阵寒风侵袭,冻到浑身发抖的天龙门人,又尝到身处烈火烘炉的滋味。 当!来者将手上残缺破损的钢刀丢在地上,接著来人踏著血池缓缓走出黑暗之处来。天龙门众人在看清楚来人面目之时,全都吃了一惊! “刀剑行尸”钱一命! 烈风致看见钱一命更是开心,连忙高声叫道∶“钱兄你是来帮助小弟的吗?”不知道为什么,由心里窜起来的念头告诉自己,钱一命是和自己站在同一边的人。 “烈风。”钱一命面无表情地道∶“你的要求,钱一命答应。” 要求?烈风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一个多月前自己曾拜托钱一命帮助自己,原本以为钱一命拒绝了,没想到在这个要紧关头才突然出现,而且出乎意料地答应自己。 “真的!”烈风致喜出望外,原以为今天流年不利,杀劫临身。没想到反倒是应了另外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天可说是双喜临门啊,两个江湖上声名显赫的高手一起成洛u灾v的同伴。 “烈风。”钱一命竖起一根手指头续道∶“一个条件,一把刀。” “没问题!”烈风致毫不犹豫一口气就答应了钱一命的要求,双手遥拱道∶“另外烈风致,还想请钱兄担任敝埙ud堂堂主。” “刑堂堂主?”钱一命又露出了一丝几乎细不可察的笑容,烈风致的提议让他感到十分有趣。 “可以!” 烈风致见钱一命答应的这么痛快,心里开怀的程度可说是难以言谕。有了他们两个人的出现,天龙门的人想要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杀死自己,恐怕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走!”王国雷见事不可为,丝毫没有半点迟疑,直接下命撤退。 百多名天龙门人撤退的速度极为快速,但萧瑟及钱一命并没有追杀的念头,目送著他们离去。此时负责维护金甲咱uw危的战士,才调来人手围攻天龙门的人,双方发生短暂的打斗,但天龙门早已准备好退路,很快地便摆脱金甲城战士的围捕,迅速地消失无踪。 见天龙门离去,烈风致这才真正松口气。萧瑟及钱一命两人慢步走向烈风致,两人的眼神并没有看着烈风致反倒是一直注视著对方,两个极端相反的高手,似乎是彼此对对方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不会吧?烈风致忽然感觉到双方对视的眼神很不对劲,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前兆。 “两位!两位!”烈风致急忙出来打圆场道∶“既然现在我们都是同一条船上的同伴,那我们就是好兄弟,好伙伴!总不好一见面就就打起来吧。看在小弟几分薄面如何?” 钱一命先是看了烈风致一眼,又看向萧瑟表情冷淡地道∶“你,不错。” 萧瑟也是寒著一张脸,道∶“阁下亦是不差。” 钱一命轻抚著背上的血虹流香,微露出些许笑容道∶“有刀,我会找你挑战。” 萧瑟闻言嘴角微微扯高,似乎也是一幅正在笑的表情,应道∶“萧瑟随时奉陪。” 烈风致见两人不会动起手来,松了一口气道∶“两位堂主!随烈风致回帮里吧,我会为两位堂主安排住处的。” “哇哈!”萧、钱两人尚未答话,突一道熟悉的笑声传入烈风致耳里道∶“烈风致,好久不见了!还记得恶僧我吗?”一条人影由屋顶跃下,一身白衣黑袈裟,头顶著一颗纹有杀字的大光头,来者正是久未见面的“杀行恶僧”慧杀。 “哎呀!竟是大师,真是好久不见了。”烈风致看见一起渡过南龙血仗的战友,心情自是十分开心,连忙走上前,双方寒暄几句。 烈风致握著慧杀的手道∶“大师怎么来找在下的?”慧杀虽然也是一个被唤作刽子手的狠角色,但比起钱一命来说,却算得上是和蔼可亲了,烈风致和他自然也较容易亲近些。 “哇哈!你现在当上一帮之主,恶僧当然是来找你的混口饭吃的嘛。”慧杀拍拍藏在袈裟里的刀剑道∶“怎样?帮主打算用什么价码来收买恶僧这对刀剑?师兄他都当了堂主,恶僧我总也不能太差吧?”慧杀打蛇随棍上的功夫不错,直接就称呼烈风致为帮主了。 “这个嘛”烈风致笑着道∶“大师你觉得刑堂副堂主这位子如何?” “好!师兄是堂主,我作副堂主,那是再合适也不过。” 两人相视而笑,这时澎海彬才领著一大群手下飞速赶来。虽然天龙门早以离开,但从打斗开始到现在也不过才经过一个半时辰,而由倚山湖到这里少说也得一个时辰,澎海彬来的速度已经是不慢了。 烈风致将新加入的萧瑟、钱一命和慧杀三人介绍给澎海彬认识,也说明了给予三人的职位。澎海彬闻言立即要手下让出三匹坐骑,将三人迎回倚山湖总堂。 麦和人在隔日便回到了倚山湖总堂,烈风致二话不说,有理无理先打一顿再讲。 捂著黑青了一只眼睛的麦和人道∶“五王盟包娼包赌,讹诈钱财,逼良为娼,你兄弟我也是为了那些被骗的老百姓,和被推入火坑的女子,才会去插手的啊!”“真的吗”脸颊也肿一包的烈风致,半信半疑地接受了麦和人的说词。 隔日,少君府收到一个消息,很快地便传至倚山湖总堂,绝龙府人称钢铁双壁的阴家堡,竟被人夜袭,阴山派损失不少中阶弟子,更死了一名重要的人员,此外,还有数以万计的阴魂。很凑巧的,被夜袭的时间刚好与烈风致被天龙门围杀相近。 而会作出这种事情的人,也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死亡岛三圣之一神极宗。 同日,骆雨田来到金甲城,同行的数十人之中,有一名许久不见的战友“血竹秀士”安空年。安空年帮助玉泉轩与刺客山庄作对,早便料定会受到刺客山庄或是六道楼的报复,所以当时在撤逃之时,便跟著众人一同回到北皇朝。如今的身份是骆雨田手下的一员大将。 另外还有一名陌生剑客,只知道他叫“云中情义”任云霏。 得知自己成了风致帮的名誉帮主的骆雨田,只有苦笑以对。又在麦和人半强迫半请求的情形下,安空年就变成了风致帮的护帮之一。 兄弟见面份外开心,把其他人撇开后,三个人大碗喝酒聊天,谈起众人的近状。 由骆雨田的口中才知道,烈风致所遇见的天色异变,竟是阴山派之主,阴龙愤怒时所引起的变化。据说神极宗夜袭阴家堡时“神宗帝圣”关宗击杀了阴龙的二弟子,阴铃。不须多久,阴龙必会采取报复的行动,神极宗及阴山派必会有一场决斗。此外,麦和人所遇见的那把魔刀,确实是桃淫刀,正是骆雨田此行的目地之一。 “骆老大,你打算前往死亡岛吗?” “嗯。”骆雨田点点头道∶“桃淫刀被人携往死亡岛,这一趟路非走不可。”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互瞄一眼齐声道∶“我们和你一起去。” 骆雨田摇头道∶“不成,你们已经是一帮之主,怎能弃在偌大的帮派于不顾与我前往死亡岛呢?而且二弟,你还是四季织的少东家,金甲城这边的分店亦须要你来管理呀。” “放心。”麦和人胸有成竹地道∶“分店有麦老总管看着,帮里有澎海彬处理,没问题的。” “大哥。”烈风致接下去道∶“其实我们并不光只是陪你前往死亡岛,而是另有目地。” “哦?”烈风致正容道∶“我认为对金甲城不,是对整个北皇朝而言,禽兽至尊的存在是一个非常严重的威胁,这是我亲身的感受。” “没错。”骆雨田点头道∶“禽兽至尊长年肆虐皇朝,边境上的百姓个个苦不堪言,虽今上屡次发出大军想要剿灭禽兽,可惜每次总是无功而返,其原因只有一个,就是目前为止无人能找到禽兽至尊的根据地莫非!”骆雨田望向烈风致,他知道自己三弟心里所想的念头。 “对!”烈风致深吸一口气,豪气万丈道∶“我要找出禽兽至尊的根据地,将这些凶徒一网打尽。” 第四十三章逍遥五鬼 就在阎海运足功力的时候,准备要作出舍身一击直冲而上迎击狂砸下来的金球之时,烈风致起了变化。一个明显的深深吸气动作,阻止了阎海的行动。 烈风致深吸气时,四周围冒出了无数细小的萤光,萤光出现的地方十分奇怪,不论花草树林或是岩石天空,就这样子突然地出现,就连人体也跑出了许多的莹光细点,而萤光出现最多的地方竟然是在甘霖、雨露这两名天道的身上。 这口沉长的吸气,短暂停息,忽又猛然吸气,在一瞬间便将所有的莹光吸入口中。一团光芒在胸忆间散发强烈的光芒,光芒强烈竟可透体而出,照得烈风致身体内部的五脏六腑、骨骼关节、甚至于血管筋脉也都是清晰可见。 随即吸气后的吐气,将光芒由胸忆处、移住肩臂,光源一分为二,灌入双臂。光芒通过之处,便冒出一阵灰白的烟雾,年岁魔诀的暗劲,瞬间就被逼出,原来的枯乾鸡皮,立时龟裂剥落,现出内里白晰透红的细嫩肌肤。 接著光芒丝毫未消,两条光柱透掌而出,虚空凝化成四颗金星,紧闭双眼入定中的烈风致彷佛知道有人由从高空攻击似的,手掌伸直倏挥四颗金星同时射往高空而去! 金星第四式-四星直式! 烈风致被白发十二棍重创后,只觉得全身上下痛苦难忍,尤其是两条手臂更是痛的几乎无法忍受。降龙伏虎神功的护身真气丝毫没有发挥任何作用,根本抵御不了年岁魔诀的侵蚀。 迷蒙之间,似乎听见了,天道甘霖在耳朵旁轻声地覆诵著一段口诀,那是金星心法中的一段,心法中最平凡无奇的一段。但奇妙的是,听到口诀时,身体的内息却会不由自主地跟著运行,而且身体的痛楚,有随著内息的运转而逐渐减轻的趋势。 发现痛苦减轻,烈风致并不迟疑,立即全力将全身的功力转化为金星真气,就连平时惯于留著护体的降龙伏虎真气也不例外。 这一运功转气,随著金星的增强,窜入体内力的年岁魔诀残劲不断地被逐出体外,因本身功力消散许多,运功转气的工作很快便完成,而体内空虚,金星心法自然开始吸收外气补充自身的不足。 原本金星要吸收到体内真气充满才会停止,但吸收到一半时体内的金星真自动感应到侵蚀双臂的年岁魔诀之故,竟自动自发地注入双臂之中,驱逐侵附在双臂上的年岁魔诀馀劲。而会往空中射出金星,其实除了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双臂被金星自动地往上带起,再著就是因真气实在是凝聚的过于庞大,手臂无法承受,又收不回来,只能将它放出,此时又是热战正酣的时刻,若是随意施放,打到自己同伴的机会很大,唯一的选择就是往空中射去。 烈风致张开双眼的同时、正好看见四颗金星没入了空中压头盖顶而来的金球之中,被射个正著的奇异金球竟似一团水液凝成的一般、金星射入后竟然还泛起几圈涟漪。 紧接著数声雷爆由金球里传出!金球顿时碎裂成千百块,金开山的巨体自漫天的金球碎片中,翻滚跌飞而出,嘴里狂喷的鲜血,随著翻滚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圈圈的血环。最后像一块破布一般,疾飞没入黑夜的树林中。烈风致也因一口气突发四星而感到一阵虚弱。 职业杀手的攻击,往往都专注在第一击,而高手相搏也时常在一招之间分出胜败。几乎就在金星没入金球的同时,前方的战斗业已分出结果。 “噗!噗!噗当当当”一阵急遽的真气冲撞及金铁交鸣声后,甘霖雨露相继后退。 天道甘霖一身是血、整件蓝袍几乎成了一件血袍。 适才的拚斗中火赤阳的“焚空掌”被眉尖刀斩成数段,眉尖刀似惊雷疾电地在火赤阳身上劈了两刀,接著侧身回刀避开了火赤煞的血阳拳,但却没躲过火赤霞的焚空指,左胁侧腹及大腿至少挨了四指,深有寸馀的四处血孔因烈火的关系而没有流出血来。 甘霖立即还以颜色,以眉尖刀尾左右扫打在火赤霞、火赤煞腰部上,尾杆上充斥著无匹的刚强内力,打的他们两人吐血横飞。接著再将火赤云直扑过来的“烽火连天”一式彻底的斩个粉碎,赤浪迎著刀锋化成火花四散飞落、全身衣屑布条如蝴蝶般飘飘飞舞,除了布满全身上下不知几百处伤痕之外,更在他的腿上,胸口两处劈下了一道清可见骨的恐怖伤痕。 但火赤灵攻出的“虎啸炎流”直接扑咬在甘霖的右肩膊上,灼热的火劲暴冲而入甘霖体内,跟著火赤灵微笑的面容才刚扬起,便又僵凝,双眼里闪过的是一阵不可思议的神情。甘霖右肩微一后扬,泄去泰半火劲,火赤灵半点便宜都没占到,甘霖已经一拳轰上他的胸口,狂猛的拳头打的火赤灵仰首喷出一道血泉掀飞数丈。 甘霖除了刀法之外,就属拳法最高明,天道七幻拳一式虽只运得及四成功力,但业已足够打断他四、五根骨头了。甘霖外表看似伤势严重,但大都只是些外伤,还保有一定的战斗力,但火衣五将、二人轻伤,三人重伤,战力已经折去一大半。 飞退时的甘霖顺道伸手捞起钱小开退回到阵中,卫无瑕哭泣著接过钱小开。看着衰败老朽的身体,不须别人言明,她也知道钱小开会落到如此地步,完全都是她的责任。 卫无瑕难忍悲伤的情绪,放声大哭,搂著钱小开不放,颤抖抖的手抚摩著他的乾瘪的脸庞。唇角哆嗦著、面庞煞白如纸,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强烈的哀伤,不断地重复著:“小开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悲恸的语调在这兵凶战危之时份外地令人闻之鼻酸。 受到感染的烈风致鼓起残存不到三成的功力,左手凝起一颗金星戒备,右手握著钱小开的腕脉,将体内所残存的功力除了维持金星气芒的必要功力外,其馀的悉数输入钱小开体内,暂时遏止住在他身体持续不断地老化衰竭的年岁魔诀潜劲,吊住一条垂死的性命。 “呀~”长喝声中,雨露的身形飞快滑退,接触地面的双足在地上挖出两条深深的士沟,直向众人而来。 甘霖先一步跃上前去、伸出右掌抵住雨露背心,运功一摧庞大的真气输进入雨露体内。雨露配合著甘霖的内力帮助,吐气开声。 “呀~哈!”将重铁枪直直地插入士里三尺有馀,登时地表一阵翻动裂移,身前五尺之范围内,尽数化成一片金土。雨露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滴落在胸前襟怀,绿色的衣裳衬托起红色的鲜血更是触目惊心,虽有甘霖的帮助卸去大半的力量,但还是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反观金家兄弟,只有几处伤口正在淌血,以及身上的金手护甲有四、五具被破坏,其他就没有什么伤痕。这还是因为金家兄弟旨在牵制,否则大概雨露就无法活著回来,但金家兄弟的伤或许会更加严重上数倍,更有可能被雨露拖去其中一人当陪葬。 “哇!啊!”后方的战况较前方更为激烈,先后两声惨哼,二名白发十二棍已然丧命。 灭绝神功诡谲异常,阴狠歹毒,式式各走极端,但并非无法可应付,第一种方法便是灭绝可克制灭绝,再来便是生性可克尽天下阴邪武功的天道六十四式,最后便是至刚或是至柔两种。 灭绝神功北十五、南十三、两派凝金、凝火、凝石、凝冰式式各具奇效。但总括一个字“凝” 把灭绝神功的效果当作是一种毒来看,便较容易理解,凝聚起各种不一样的毒性吸附在一切万物之上,自然会产生相应的效果。 而极刚至柔武学会有效的原因在于,极刚能将吸附上的毒性,完全排斥弹开,而极柔则是能全数卸开,但刚柔掺半的武功对上灭绝神功,几乎没有防御的效果。 麦和人含怒一拳正是极刚极烈! 白发十二棍刚才一招溃败烈风致的金星真气已经耗去不少的内力。十二人根本尚未来得及回过气,还没重新站稳脚的白发十二棍在同一时间,受到麦和人及骆雨田的双方面夹攻之下,终是出现破绽。 狂怒的麦和人连环六记至极刚至阳的拳头正面硬憾之下,接拳的那人终是退了半步,足以致命的半步! 十二棍串联起的功力,刹时断成两截,左七右四,一人退后,此时的麦和人轰出第七拳,退后的那人横棍欲挡。刚烈的拳劲,直接冲碎棍身,轰打在那人胸膛。 效果就如同捣碎泥般,那人胸膛爆现出一个人头大的洞穴,所有的血块肉泥,碎骨通通由贯穿至背心的血洞喷挤而出,淋洒在那人身后的一干刺客山庄杀手身上,饶是精挑细选的精英也不禁惊骇号叫。 麦和人握拳仰天喝道:“烈!你安息吧!我会为你报仇的,现在这个人只是先讨些利息罢了。” 烈风致闻语抬起头来斜眼瞄向不远处的麦和人,低声骂道:“混帐东西、我还没死哩!”不过似乎现在正打的兴头上的麦和人一点也没听见。 麦和人奏捷,骆雨田也未落后,三诀合一攻向右方四人。 四根长棍交错成塔,塔尖直指雨田,白茫茫的灰雾由交错的棍尖泛布而开,四人身形错步移动,旋身展开反击为生命作出最后的求生奋斗,只要拖得一些时间其他的同伴便可来援。 “杀!”骆雨田发出一声巨喝,三诀合一的地冥气罩,如石磨般,毫无留情地磨碎棍塔,同时气罩顶端的尖锥气峰倏地发出,尖峰暴冲贯穿过其中一人身体,透体而过的螺旋气劲,击在地面上,将地面轰出一个姆指粗细、深有近尺的小洞。 四去其一,另外三人却丝毫没有退却之意,抛去手中不足三尺的棍子,排成一横列。左右二人各伸一掌搭在中央那人身上,功力串联如同一人,四臂齐出拍向地冥气劲。 同时其馀七棍由骆雨田侧后方攻至,乱棍齐挥,而麦和人被其馀杀手围阻、无法援手。 骆雨田决心一拚,若再让他们联手、便难以收拾。双掌一运真气疾推,地冥气罩同时迸射出三道螺旋尖锋气锥,出其不意地一击三道尖锥气劲贯体而过瞬间将三人击毙当场。 电光石火间,一颗金星打横里斜飙而至,烈风致见骆雨田腹背受敌,将手上仅馀的金星抖手发出。 轰隆声中!血肉横飞,血染夜空,标准的烈风致救人方法,但只剩下不到五成威力的金星,实无法一举击杀白发七棍,只能趁隙杀除了其中六人,唯一仅存的则是白发十二棍之首-年伏命,但其他的六人死前将功力以串联的方式灌给了年伏命。 此时的年伏命沉重的一棍、似如江河突泄,含著年岁魔诀老化摧朽的歹毒力量,自天而降,声势足可夺魄慑魂。 “彭”的一长声沉闷的巨响,年伏命自以为无可比拟的一棍竟只能把骆雨田的银茫不灭身打裂出十数条缝。骆雨田吐出一口污血,立即反击,旋身双掌再推、整个地冥气罩奉送给年伏命。 刚才的一击耗去年伏命所得来的大半的功力,现存的功力根本抵不住气罩压体,长棍双臂首当其冲,被宛若千斤巨石的气罩磨的柔肠寸断,兼之身体被气罩冲带了丈馀的距离。 待气罩散去、年伏命软软倒下,全身骨骼业已完全粉碎,一命归西。 南龙中颇具盛名的刺客山庄年家杀手,白发十二棍、一役除名! 年三千又怒又气,十数年的心血,一朝尽丧,差点没连眼泪都流下来。 长啸声再起,年三千再次回头观看,四条身影在月光下清楚可见。 为首一人身高七尺体形高瘦,柳眉桃花眼风情万种,肌肤白嫩细白、隐泛一层桃花红豔,满头长发束于头上身穿红长袍,身背六尺长刀,隐隐可以感觉出从刀上泛出一股妖异的邪气,身形疾行时令人有种体态如柳的感觉。 左右两旁的两名外貌俊秀的男子,长的几乎完全相同,身高七尺体形高瘦,剑眉星目鹰眼英俊不凡,眉心有一道刀痕,一人看似为刀痕,一人则看像刀伤,双眼散发邪光,杀气摄人,身穿银衣头戴玉冠,身背长刀、但那一股泛出的血腥浓厚的气味令人不寒而栗。 最后一人身高六尺体形魁武,浓眉大眼狮鼻厚唇,满面腮胡肤色黝黑,散发一股强横气势,满头长发随意束于身后,身穿黑衣长袍,背著一柄巨刀、看起来至少有四尺馀长,六寸宽,最少重有百斤以上。 啸声是由最后这位身背巨刀的巨汉发出,啸声震耳欲袭,回盪在月夜欉林中更形惊心动魄。 以这种快如闪电的奔驰速度下,还能发出这种震天长啸,足以证实这些人的功力绝对超凡入圣、个个的修为至少都在一级以上。 年三千看见四人的长相外貌后,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白,厉即由怀里掏出一颗讯息烟火望空抛出,同时大喝道:“撤~!” 天空中爆出一轮明月般的火花,所有的刺客山庄杀手,似乎都愣了一下,随即一哄而散,转眼间,一大群人没入两旁的树林里子、消失不见。 这一役刺客山庄丢下了近百具尸体,而自白发十二棍以上的高级杀手,轻伤五人、重伤三人、而阵亡的是十三人,除白发十二棍、火赤灵在脱逃的中途,重伤不治、全部的伤亡高达八成。 烈风致一方人马也好不到那去,虽无人损命,但除了两个女孩子外,全部都受了伤,若不是有人打岔,再让这场战斗延续下去的话,谁能离开这里,都还是个未知数? 那四名男女,在刺客山庄杀手撤去后,便缓下脚步,慢慢地接近过来,四人手不按刀,明白的表现自己并无敌意。 可是光凭这些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血腥气味,就足以让所有人提高注意全神戒备。 还有作战能力的五人,天道甘霖、雨露、麦和人、骆雨田、阎海,纷纷站在前方。保护身后的众人。 四人中为首的女子,莲步轻移,款款迈前数步、婀娜多姿又风情万种地向所有人抛了个媚眼,娇声媚气道:“八方城原家座下,十九流刀“妖刀鬼”姬玉含见过诸位公子。” 原家的手下!甘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妖刀鬼”姬玉含,逍遥五鬼之一,那其他的人就便是馀下的四鬼,但为什么缺少了一个? 一双利眼扫过眼前四人,最后将视线定在姬玉含的背后。 甘霖露出一抹冷笑抱拳还礼:“好说,在下甘霖,先谢过五位的援手,吓走了那一干鼠辈。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五位?站在眼前的人不是才四个人吗?麦和人疑惑著低声问著身旁的雨田:“田老大,那来的五个人啊?” “别问了,等会你就知道了。”骆雨田轻声回荅。 “呵呵呵呵”一阵有孩童似的笑声由姬玉含衣袍里传出,接著一个身长不满三尺,孩童滑出姬玉含身上所披的深红色长袍。 那孩童竟是满头白发束成一束朝天翘起,大眼细眉、玉面丹唇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身穿红衣红袍红鞋,除头发全白外一身皆红。 “甘霖兄,不愧是天道一族的佼佼者,一眼就看穿了李心童的藏身之处,佩服、佩服啊。” “好说,逍遥五鬼,向来焦孟不离,甘霖不过是多长点见识罢了。” “哈哈哈,甘霖兄过谦了。” 骆雨田低声地为麦子说明眼前这些人的身份。 逍遥五鬼,是原家公开对外的执法者。 那两名长相相同,外貌俊秀的年轻人便是“操刀鬼”萧操、蒋干,两人为双胞兄弟,但因收养的人不同,而有不同的姓。 两人原本是原家附属门派,十恶连的弟子,但十恶连背叛原家,被十九流刀排三的“正义神刀”王侠君所灭,两人当时尚小,眉心的刀痕便是王侠君所留,只是原本只劈在蒋干头上,而萧操则是因为同胞兄弟之故,也产生了相同的刀痕。 后来认识了姬玉含、学习他的逍遥无相神功,武功大进,成为逍遥五鬼中的第一高手,成为十九流刀排行第五,不过两人联手才能算得上一人。 在情投意合下,竟然两男共侍一人,虽是因此而武功大进不过仍旧不是王侠君的对手,在王侠君的刀威之下,向原家效命。 姬玉含,逍遥门之首“逍遥刀”姬让之子,虽生为男儿身,但却是自小喜好女装,生性喜爱男人而不爱女人,武功高强在十九流刀之中排行第十。 在他背后所背的那一把刀,为其师父“千蛇邪尊”白蜂、专为砍断十大蛇剑而铸成的兵器,最后“千蛇邪尊”白蜂却被弟子也是情人的弟子姬玉含所杀。刀名唤“千蛇灵”是用二十只异种巨蟒和一块玄铁寒金融铸成,刀长五尺九寸柄长一尺,厚背薄刃锋利无比,刀身金芒散发青光,泛出一股邪气,沾满蛇毒见血封喉。 骆雨田低声道:“在百兵门的记载中,这可是一把一品级的宝刀。” 身穿红衣的小孩童,外号“天邪鬼”李心童,是逍遥刀姬让的大弟子,年近五十岁,外表还是像个小孩童,若不是因为操刀鬼两人和王侠君对上,那时李心童基于同门之义也加入战局,结果反被王侠君重创,伤了气门,使得黑发变白,不然怎么看都只是像个小孩子。性情残忍好杀,一出手敌人不死也残,平时都躲在姬玉含的长袍内。 大个子吴涯背上的长刀名叫铁千斤,那可是李心童的佩刀,以精钢赤金铸成,刀长四尺三寸厚二分,宽有六寸、全重一百三十一斤,不过现在少了几斤,因为刀尖的部分被王侠君削去,一身“十方唯我神功”比起姬玉含更加厉害,在十九流刀里排行第九。 而那个大个子吴涯,外号“北冥鬼”是逍遥刀姬让的最小弟子,也最得姬让真传,一身天地归冥神功专吸他人功力,单论功力是所有人常中最高强的,十九流刀中排行第八。 吴涯也是最早加入原家的旗下,成为外围主事之一,后来才又引进其他的师兄。因为吴涯的周旋,王侠君才没砍死其他的五鬼,而让五鬼加入原家。 在很多的因素下,逍遥五鬼为原家卖命,后来逍遥五鬼渐渐也成了原冢的执法者,代表原家的少主、原十敌的右手又或是家主原苍紫的传令手或是杀手,在很多时候逍遥五鬼代表的便是原家的身份。 而事实上原家与刺客山庄,两方积怨已深,多年来,双方或明或暗的火拚超过十馀次,几乎已经到达了见面就开打的地步。 这也是年三千会选择撤退的原因,与烈风致等人血战一夜后,年三千的实力已不足以对付逍遥五鬼。 “我想诸位前来,不是要和我们聊天的吧。有话直接无妨。我们还有伤者待救。”天道甘霖撇撇嘴语气有些不耐烦的道。 “我们乃是奉了敝家少主,十敌少爷的命令,来此迎接卫小姐进入龙君城的。”李心童细声地回答后,望向甘霖身后的卫无瑕,但左等右等还是等不到卫无瑕的回答又道:“甘霖兄有同伴受伤,可否需要我们五鬼来帮忙。” 甘霖微一拱手道:“心领了,这点小伤,我们自己来便行,但得麻烦诸位稍候片刻。”说话的同时心里也正想着:开什么玩笑,若真是让你们这五鬼来医,搞不好活人也会被你们医成死鬼。 “当然,没问题,诸位既不便让我们插手,为诸位护法也不是什么难事。”李心童说完后,手一挥逍遥五鬼便后退丈馀,分散开来为众人护法警戒。 在甘霖的示意之下,阎海、麦和人站在前方护法。因钱小开的伤势较重,由甘霖和雨露两人联手医治,而烈风致只是有些筋脉受伤,加上功力损耗太多,在雨田帮忙下,打通了堵塞的筋脉便能自行运功回复。 烈风致在雨田的帮助下用了半个时辰的功夫,运起金星吸收天地之气,恢复部分功力,便站起来为尚在疗伤的钱小开三人护起法来。 “烈,怎么这么快就起来了,功力没那么快恢复吧?”麦和人侧著头问著烈风致。 烈风致叹口气看向散在四周的逍遥五鬼道:“唉~在那么强烈的杀气和血腥味的笼罩下,实在是很难专心练功,对了!他们是什么人?” 麦和人大略地解释了一次逍遥五鬼的来历。 “原家派来要迎接卫小姐的人?”烈风致皱起眉头道:“但萧操、蒋干,为什么两双眼睛杀气腾腾,老是盯著钱小开不放?” 一旁的骆雨田回答道:“钱小开和操刀鬼之间有些小仇恨。钱小开有一次的保人工作,保的便是操刀鬼要诛杀的原家叛徒,萧操单挑钱小开,蒋干负责偷袭那名叛徒,虽然两人得手,不过钱小开刀剑齐出,差点没把萧操、蒋干给劈死当场。两方也因此有些磨擦。” 烈风致点点头答道:“原来如此” “原家的实力惊人”骆雨田突然冒出的一句话,让二人都愣了一下。 骆雨田接著道:“光凭眼前的逍遥五鬼在十九流刀中只排行五、八、九、十,但其实力便足以和我们相抗,但排名第三的王侠君竟能以一敌四,挫败除吴涯外的其他四鬼,十九流刀全部的实力难以估算。但原家的实力真止于此吗” 谈话间又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钱小开才稍稍有些起色,老化的身体渐渐回复,但还需要一段时间治疗,现在只能算是保住了一条命。 至此卫无瑕才收起眼泪不再哭泣,站起身来,眼眶仍是红通通的。 “请问”卫无瑕轻轻地对著远在数丈外的逍遥五鬼开口问道:“贵少主,现今人在何处?卫无瑕有事想与他一谈。” “呵呵呵”姬玉含先媚笑了两声道:“少主有事在身、所以才会先派五鬼前来迎接,但近日内必会至龙君城来,若卫小姐有急事,五鬼可以代为传达。” 卫无瑕轻摇螓首道:“即是如此,无瑕也不想多劳诸位,交货之日近在眼前,无瑕可以待贵少主来时再与他细谈。”之后卫无瑕也不在说话,坐在钱小开身旁看着他的伤势复原状况。 姬玉含也没有什么表示,媚笑了两声退了开去。 两边人马隔著数丈的距离相望。 “田老大”麦和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问其他的十九流刀,还是原家的人?”骆雨田轻挑著眉毛笑问。 “都不是”麦和人摇摇头道:“你把它使了出来,没关系吗?”语言中所指的是骆雨田的五灵诀。 “毕竟大家的性命重要,两害取其轻,这是唯一的选择,也或许~”骆雨田笑了笑道:“而且这里是南龙国的内地,我想这件事会流传到皇朝的机会不大” 片刻后,钱小开终于醒来,但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便由骆雨田和天道甘霖搀扶上路。众人便在逍遥五鬼的带路下,来到龙君城。 此时天已大亮,众人血战刺客山庄一夜,自是十分疲倦,在逍遥五鬼的安排下住进了一家颇具规模的客栈。 终于能够好好地休息一番了。众人经过了连日的奔波和战斗,能够住在屋檐下吃一顿热食,和睡在柔软的床铺上,大概是这一段日子来最值得开心的一件事了。 第四十四章十敌之约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八月二十七日高树林一战经过二日后的下午。 由“无常白宿”唐冥与庄崖等人所护卫的玉泉轩商队众人,比卫无瑕一行人早到龙君城快了半个月不止,便在此安顿下来为开分店的事尽早多作些准备。 老总管卫安得到了逍遥五鬼的通知,在庄崖的随同下一起来到了卫无瑕落脚的客栈。 众人见面自然是十分开心,尤其是经过了这一段日子以来的遭遇,能活著抵达龙君城都觉得是天方夜谭。 烈风致躺了整整二天的时间才把功力完全恢复,甘霖、雨露两人为了医治钱小开,则至今只回复了大约七、八成的功力而已。 钱小开更惨,皮肤虽然回复原状,但头发却是黑不回来,根据甘霖的说法,得回皇朝寻找他们的师叔祖才能根治,甚至于连钱小开之父钱如土的旧伤也有方法医治。 知道这消息不光是钱小开兴奋,就连卫无瑕也跟著开心,毕竟钱如土将来很有可能成为她的父亲。 “甘霖大哥,你师叔祖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也没听你提起过,他的年龄是不是很大了?”卫无瑕开心地问著、脑子里盘算著该怎么样求人帮忙。 “年龄是蛮大的,至少在六、七十岁以上,不过外表倒是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想无瑕你应该见过才对。他老人家很喜欢金银珠宝,是玉泉轩的常客,他老人家是北皇朝第一高手,人称“极恶狂杀”诸星岛。” “是他!”卫无瑕脑海里闪过一条人影,一位把万贯钱财都穿在身上的人,或许连皇朝今上都没他穿的气派豪华哩。 众人是在客栈的另一头专供饮食的一间天字号的包厢内谈话,也顺道吃饭,厢房里空间颇大,虽然人数颇多,但一点也不觉得拥挤,一群人分割成数个小团体各自聊天。 卫无瑕、钱小开划为一处,由玉泉轩老总管卫安向卫无瑕报告著来此后的情况,包括选择分店的开立处所,及各项需要措施。 向来两人独行的甘霖、雨露不知又在密谈些什么,纵使站在他们的身旁也还是听不出来究竟在说些什么。 另一夥人最多,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罗蝶、阎海、庄崖等人全聚在一张桌子旁聊天。 麦和人问起了原家的底细,来历,毕竟要和对方打交道,总不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骆雨田也如麦和人所愿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原家一切情报巨细靡遗地详加说明。 原家自第二代家主原不二以来,便一直立志谋反,要说原家是南龙的重臣,不如说他是南龙的逆臣还比较适合一些。 原不二与龙君武的争斗持续数十年来未曾止息,代表龙王一方和原家对拚的便是刺客山庄,原不二还曾大闹过刺客庄,当时尤以年家的人死伤最重,据说当时的起因是年家派出杀手暗杀原不二,那名杀手被原不二打退,但原不二也受了点小伤。但是截至目前为止还没查出那名杀手的下落和来历。 后来原不二在十年征战前夕,宣布退位闭关,由其子原苍紫继承,也就是现在的当代家主。 原苍紫此人比其父原不二更加厉害,左手能文、右手能武,智勇双全,谋略过人,绝对够资格被称为一代枭雄。 八方城流派众多,但因为原家只准使刀的门派存在,所以在八方城中尽管是大小门派林立、高手如云、不过都是用刀的人,其中最厉害便是十九流刀,而原苍紫便是十九流刀排行第一的高手,手中的神兵“天下无敌斩梦丸”未曾一败,据闻其武功已超越其父原不二、迈入宗师级高手的境界。 而原家少主原十敌,本身较为内敛,不爱出风头,武功深浅难测,但绝对也是一名高手,而智谋方面,光看他能和百虎山联姻、便知其才智谋略不在父亲原苍紫之下。 众人听完之后一阵哗然。 “哼”一声几乎细不可察的轻微哼声响起,但躲不过烈风致、骆雨田的耳目二人回头看去。 钱小开虽然待在卫无瑕的身旁,但观其神情态度,明白的表示出他听得见自己这一边的谈话。一张凝沉的脸容,可以猜出他和百虎山百里冰洁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 骆雨田心中忖道:“卫无瑕、枫瑟、百里冰洁,看来钱小开不但是钱财童子,还是个风流童子啊。” 钱小开的变化及烈、骆两人的想法在场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注意到,众人仍旧继续著天南海北地聊天,聊的尽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 阎海忽然叹了一口气道:“离家这么久了,我倒真想回去看看。” 烈风致奇道:“小师叔,你不是才刚离开麟阳不久吗?” “我不是麟阳人。”阎海摇摇头说起了以前的往事,阎海小时候是居住在百虎山地区,那地方正好是与异剑流的一处交界,两方的人时常发生冲突,每次都是异剑流以少数对上多数的百虎山,因此产生了对异剑流的仰慕,后来在一个因缘巧合之下,拜在“地连剑”邵人溪的门下,来到了三连武馆习剑。从此之后一别家门二十载,或许也该回去看看了。说完之后的阎海突然开口问起道:“那师侄你们呢?此番事了后有什么打算?” 三人呆愣了一下,骆雨田倒是很快地回答:“师叔,雨田还得回皇朝向府尊覆命。”骆雨田身为北皇朝四回巡察使,直属太原府府尊所管辖,会来保护卫无瑕也是府尊的命令。 烈风致、麦和人两人压根儿没想过这件事,毕竟这段日子以来,生活过得实在太刺激了,能不能活得过今天都是个问题,更别说是去想到未来以后要如何如何了。 烈风致想了想才道:“师叔,弟子两个人是为了磨练武艺和增加见识才会来到这里,唯一有打算的便是参加来年的天朝论武大会,但距离大会开赛的时间还有半年之久至于这段期间、弟子想师叔,若你不嫌弃的话,弟子陪你回转家乡一趟,不知师叔意下如何。” “成!有你们两个陪伴,师叔想这一趟路程,必定不会寂寞了。”阎海拍拍二人的肩膀,爽朗地大笑。 “咦!”一声轻咦,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同时发觉隔壁厢房的异况,环目一看,钱小开、甘霖、雨露、阎海、庄崖等人也几乎在同时察觉。 众人的武功境界级数都有所不同,对方竟然能在相同的时间让己方的人同时发现,明显是蓄意为之,这表示来者的武功修为极为高明,并不在己方众人之下。 “哗啦!”一声大响。 箱房与箱房之间墙壁突然地由中央被往左右分开。原来是箱房的隔墙是作成活动式,难怪会拉得开,但这也明白地表示方才所说的话都被对方偷听了去。 隔墙被分开后,出现的是一群人,人数约莫十六、七人。只有居中的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其他的人则散成半圆形站在椅子的周围,像是在保护他似的,但又衬托出此人的气势和尊贵。 首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的便是坐在椅子上之人的那一双眼睛。那一对如同老鹰般锐利的眼神似乎会发出光芒、看透人的内心深处。而他端坐椅上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凌人的霸气,十足十是一方的霸主。 原十敌身高约莫七尺上下体形十分高大,一双剑眉两端向外微微翘起,鹰眼双瞳泛碧蓝色光茫,年约二十七、八,一头黑发仅以一条紫巾扎成马尾,发际披散在肩头散发著一股森严寒气,一身雪白的长袍,予人的感觉彷佛是一块千年寒冰精雕细琢而成的人形雕像。 身后所站的人当中,逍遥五鬼赫然站立其中!以逍遥五鬼的身份还只能站在这人后头,想来居中的这一位,唯一坐著的人便是原家少主原十敌罗。 刚才隔墙打开时,钱小开直觉反应将卫无瑕挡在身后,怕来者是敌非友。不过现在看出对方应该是原家的人之后便让她走出来。 卫无瑕曾经来过南龙国一次,当时也是和原家打交道,不过那个时候却没有见到原十敌,现在也是第一次见到真面目。 卫无瑕抱拳作揖、摆出商人面孔道:“想必阁下就是原家少主原十敌。小女子乃是玉泉轩代表,卫无瑕,少家主称我一声无瑕便成。” “卫小姐,你好,请先坐吧。”没想到回话的人不是原十敌,而是他身旁的一个手下。 卫无瑕排众而出,来到众人之前,卫安立即挪张椅子过来让卫无瑕坐下。钱小开则是站在卫无瑕一旁。 麦和人低声地道:“这家伙是什么玩意儿,这么嚣张!连说个话都要别人开口代劳,跩成这个样子。” 骆雨田也是压低声音解释道:“原十敌在南龙国是出了名的不说话和冷漠。说话的这个人是他的手下叫话奴。有什么问题,话奴便会代原十敌回答。” 麦和人接受了骆雨田的解释,但可不代表能接受他的态度、千里迢迢为他送九龙寒玉杯到此、中途又是强盗又是杀手的,可说是历经千幸万苦才抵达这里,没想到原十敌竟然摆出一副这种面孔来让我们看。 在场的玉泉轩众人之中绝大多数也是有著这种想法,望向原十敌的目光多半是带点不满及怒气,而回应的则是原十敌身后一干手下的杀冽眼神,一时之间双方气氛僵直起来,大有一言不合立即开打的趋势。 卫无瑕心里也是十分有气,不过这倒无所谓,作生意的人所遇见的客人千千百百种,像原十敌这类的大有人在,不用放在心上。只是经过这段时间以来所遭遇的事件,让卫无瑕不得不对这件合作的事宜产生疑问,而且最重要的是连钱小开都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势。卫家的家训里有一条:天大的生意都没有必要用命去换得。 “少家主。”于公于私有很多事都得问个清楚,卫无瑕开口问道:“为了我们双方的合作关系,有些问题需要请教少家主为我们解疑,也能让我们安心。若我方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解答,我想我们的合作关系可能就此告个段落” 卫无瑕的生意功夫十分了得,否则也不能由一位娇柔的女子身份代表庞大的玉泉轩来到南龙国,交易这一笔生意。 原十敌伸出手来打断卫无瑕的问题,一旁的话奴接著开口道:“卫小姐,你不用问了,你想问的问题我都知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一个答案不过在此之前先让我方展现诚意。”话奴打个手势,站在一旁的人就抬出三个大木箱子。 三个大木箱子,放在卫无瑕的面前,其中一人顺手打开了木箱盖子。黄澄澄的黄金、满满地装了整个大木箱,稍微估测一下至少有六十万两左右。 这一大堆黄金,在透入房子里的阳光照射下、显得金光耀眼,炫在场的众人差点都看傻了眼。 尤以钱小开和卫无瑕为最,吞下差点流出来的口水。心想:这一堆黄金真得好诱惑人啊不过这些钱是打算干嘛?回过神来的卫无瑕疑惑地抬头看着原十敌,开口问道:“这些银两是” “这些黄金”说话的并不是话奴、而是原十敌本人,他那冰炭般的嘴角也扬起了一丝丝微笑。 话才刚说出声,站在原十敌后方、包括逍遥五鬼在内的十几个人和话奴全都傻了眼,在场的人为原家工作最少的也有十年以上了。自有耳朵以来、从没听过原十敌说过一句话。说实在的,里头大多数的人一直以为原十敌是哑巴。只是没人想问、也没人敢去问。其中的话奴虽知道原十敌并不是哑巴,但是私底下原十敌向来只是在其父亲原苍紫或是其祖父原不二面前说过话,在外人面前根本没有开过一次口。可是为什么原十敌突然会开口说话?该不会是对卫无瑕起了兴趣?似乎所有的原家手下全都拿著一双很疑惑、又很感兴趣的眼神去打量打量卫无瑕。 钱小开可不是个没什么神经的人,也发觉到原十敌对卫无瑕的另眼相待。 一双夹带浓烈杀气的眼神射向原十敌。 卫无瑕轻捏钱小开的手掌,示意钱小开不要动怒。 恢复平静的原十敌,扬著冰冷的语气“这里共有五十五万两。其中十万两是支付这次九龙寒玉杯及其他珠宝的费用,再来另外的四十五万两,则是我们双方合夥的资金。” “四十五万两黄金。需要这么多吗?开一家普通的珠宝行、也不过只需要个五、六万两黄金就足够了,再大一点顶多十万两就可以解决。为什么少家主要拿出这么多钱来?”卫无瑕用著十成商人的语气问著,她可不是贪小便宜的寻常商人,用一笔钱就可以收买的了,便宜莫贪这句话可也是卫家的家训之一。 “我原家在许久之前就打算大幅扩张生意规模,而第一步就是珠宝玉器、而望眼整个南北大地,首曲一指的就是北皇朝的玉泉轩。所以在二年前你父亲和我商议合夥事宜之时就已经约定好了。” 说得好听,但这只是表面上的藉口吧。卫无瑕在心里先评上一句又道:“我想少家主,定不会没有任何好处吧。”这一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语气。 “那是当然。我的条件很简单、我要的是玉泉轩在南龙国内所有分店的净利三成。而且在每一家店之中我会安排一名手下在里头帮忙。”原十敌说话的口气就像是跟人打招呼一样的稀松平常。 全净利三成! 卫无瑕猛吸了口气,如果依南龙国这一块大肥肉来说,推测至少能开上个近二十家分店,若比照北皇朝内的玉泉轩来算的话一年一家分店的盈利大概是三万两左右。二十家是六十万两,全净利三成约是十八万两!开什么玩笑!十八万耶!只要三年就可以回收了。卫无瑕差点就脱口说出:“乾脆我给你四十五万,你一年给我十八万。”原十敌你家的算盘打得倒是很不错嘛,真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啊。但回过头想想依南龙的情势而言,是否真的能开立那么多家分店也是个问题,再者照之前骆雨田的分析,原家并不是单纯地想作作生意吧? 卫无瑕脸上扬起一股嘲讽地笑容道:“少家主” 原十敌举起手来阻断无瑕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和我从今已后就是合作夥伴,不用那么生疏,就叫我十敌就好了。”这一番话,不但让原十敌身后的一干手下吃惊,连带著钱小开都想拔剑砍人了。 “其实、卫小姐你知道吗?在上次和你父亲商讨合作之时,他曾说过要把你嫁给我、只不过我当时拒绝了。”原十敌顿了顿,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吃惊表情,又继续说道:“现在看到你之后,我就后悔了。”说完还摇摇头叹口气、表现出一副非常可惜的样子。 钱小开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异军突起的反击道:“哦~不知道的少家主这一番话,如果让百里冰洁小姐听到的话不知道她会怎么想?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吧?虽说男子汉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没什么了不起,但身为百虎山一百零八虎寨的总虎主,可是难以忍受和他人共侍一夫吧。” 钱小开的话如一根尖锐的针一般狠狠地刺入了原十敌的心里。一瞬之间,原十敌的脸色突然僵住了,像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不过只有在那短短的一瞬间,马上就恢复过来,但这一点点的变化就可以让所有玉泉轩方面的人确定了。 其实这件消息其实就连原家的手下,大半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毕竟原十敌和百里冰洁的婚姻,不管是政策连姻或是两情相愿都会对南龙国的势力的分割造成大幅度的影响。也难怪在两人尚未完婚之前消息会被封锁。如果消息一但在婚前曝光可能会引得许多有心人等的破坏。原家和百虎山之间的联手不管是谁都会害怕!甚至于就连南龙国当代龙王龙圣啸也都会惧怕,因为这两方的联合起来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强到能够吞噬掉半个南龙国,甚至于换个人来当龙王都不是太大的问题。这个消息在一切大局底定之前是不能外泄的也难怪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你怎么会知道?这一件婚事连我原家都没几个人知道。”原十敌平静的语气听似和平,但许多人都感觉得出来他的话里夹带著浓厚的杀意。混身上下散发出的杀气有如一大片一大片的冰冷雪花一般,撒向众人身上,所有人的皮肤全都不自觉地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战栗。烈风致等人都感到原十敌杀意,纷纷提高警觉摆出防御架势。 “这件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可能的话把在场的人全杀了减口也没关系!”原十敌的内心几乎是已经打定主意,但转念一想,这样也不行杀了这些人不但惹上了六道,也断了和北皇朝权力高层的沟通管道,这会使得自已这些年来的努力白白浪费掉,不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况且以现时手上的实力未必可一击得手杀尽在场的人。 “姓原的,你不用担心。我会知道此事也是冰洁捎来消息我才知情。”钱小开的这一番话稍稍减低原十敌的杀意。 “钱小开你竟敢直接称她冰洁?那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原十敌双眉紧耸话里的杀意降低,但另一股醋意却是由心里涌了出来。 一旁的卫无瑕拿著一双媚眼拉尖耳朵注意听钱小开怎么回答,她也很想知道钱小开和百里冰洁有什么样的关系。 钱小开指著自己轻轻地道:“我姓钱。” 废话!谁不知道你姓钱!“金财童子”钱小开,大名顶顶,在南龙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听了这句话在场的人至少有一半以上想把这家伙掐死当场。 原十敌却没有大怒反而仔细思索这句话的涵意:“你姓钱难不成” 百虎山历代皆由百里家担任总虎主。手下拥统领一百零八位有虎之称号的寨主,指挥三十六大寨、七十二小寨,旗下的精英战士人数在十一万以上,这还是扣除掉一些较为老弱的数目,除此之外还有其他几姓分别掌握百虎山近半人马,为保持势力的集中大都是这几姓相互通婚,钱家也是其中一大姓。原本百里冰洁是要和钱家当代继承人联姻,但是据说钱家的当代的独子是个“败家子”不愿继承家业当一个绿林大豪因此而离家出走,而百里冰洁出百虎山寻找那名败家子才会碰上原十敌,后来经过一些事件后才与原十敌定亲。 原十敌皱起眉毛、盯著钱小开冷道:“百虎山“至尊剑帝”钱如命,是你什么人?” 钱小开头一抬朗声道:“他是我大伯,而我父亲是“圣上刀皇”钱如土!” 确定钱小开的身份就是那名弃冰絜的败家子后,原十敌心中百般滋味错综复杂,不知是感谢还是该痛恨?如果钱小开不逃婚,原十敌就不会碰上冰洁。可是钱小开竟然敢视冰洁于无物、弃她而去。真是 除了骆雨田正努力地把所有事情关键连结起来外,卫无瑕和其他的人一样听了半天还是不太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又看着素来冷血无情的原十敌一张脸像变色龙一样千变万化。但是她可不是来看表演的,有许多事比起私人感情要来的重要。 “咳!”卫无瑕轻咳一声把原十敌的注意力拉回来。 “少家主,我想那些事目前是否可以先放一旁呢?”见原十敌把注意力放到她的身上,才继续说道:“我想少家主你应该很清楚这一段日子来我们所遭遇上的事情,如果我们双方要再继续合作关系,你必须能提出保障让我方能够安心。不然买卖不成仁义在,四十万两退还给你,我方将退回北皇朝不然我也可以找寻其他的对象合作,例如说贵国的龙王也是不错的对象” 原十敌双眼闪动过精利的光芒,片刻后才道:“你想要的我原十敌可以对你作出承诺,其一,在原家旗帜扬舞之处,必有玉泉轩商号的存在。其二,则是原十敌活著的一天,南龙将不会重蹈昔日的十年征战之事。” 这两句话,终是打动了卫无瑕,取消了原本要撒出在龙君城驻点设分行的念头,她也是皇朝皇族的一份子,有绝对的义务保护皇朝所有人民百姓的安全。却也是把烈风致、麦和人两人撤底地拉进了这一场南龙国的内哄争斗之中。 第四十五章百里冰絜 卫无瑕答应了原十敌的合作要求,也等于北皇朝正式插手南龙的内部征斗。但此事绝不容易办到,首先要第一个面对的便是刺客山庄的攻击、以及龙君城六大势力中以维持治安为己任的“血天府”黄家的可能动作。在这一方面原十敌作出承诺,黄家交由他来处理,纵使无法成功拉拢黄家,也可以让黄家站在中立的一方。而卫无瑕这一边只要能打退刺客山庄的攻击,那随后的一切就都交给原十敌来处理,只是原本的一件单纯的商业交易行为,竟然会扯上两大国家的权力交易,若不是身处当中实在是很难想像。 烈风致众人由原本逍遥五鬼所安排的客栈搬到卫安在龙君城近郊所购买一处广大庄园,这里暂时就被称为“玉泉别院” 这日下午,烈风致与麦和人在骆雨田的邀请下,来到骆雨田的房间商量事情。 “烈、麦子,你们可以先陪师叔回家乡,这里交给我和两位天道就行了。”骆雨田开门见山地就把话说出,语气十分平淡就好像是要两人到外头买个东西罢了。 听完了话的二人瞪大了四只眼睛盯著骆雨田,彷佛他说了什么严重的话。首先反应过来的麦和人马上哇哇大叫:“啥!这么好玩的事,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去玩,我也要凑上一脚。” 骆雨田白了麦和人一眼,全天下大概也只有你一个会把对上刺客山庄当成一件好玩的事。 烈风致坚决道:“雨田,我们三个人一起来到龙君城,当然也要一起离开,不要再说多馀的废话。我们都知道两位天道曝露了身份,不再适合出现在人前,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理定。雨田,告诉我们你的计划吧,让我们一同面对吧。” “你们啊”骆雨田心里一阵感激,有些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麦和人紧握了一下右拳道:“我的“风雨归人来”才刚初成,正好可以拿这些不长眼的家伙来当靶子练拳。”麦和人在上次与白发十二棍交手时终领悟出如何自由使用这种拳劲高度集中的刚阳猛烈之拳,事后便以烈风致及骆雨田的名字为这一招拳法取了个名字。 “好吧”骆雨田几经思考后终是点头答应道:“这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的并肩作战,就让我们戮力一搏吧!”接著骆雨田便提出了他的计划,因敌我两方的实力差距极大,在人数上对方的质与量远远超过我方太多,所以我们首先要伤的便是要提高自身的实力,拉近双方的差距。 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拉拢收买一些邻近的小门派,再来便是招揽一些实力高强的高手。但说说是很简单啦,不过对象要去那找啊?为此骆雨田发出了一连串的鸿雁传书,要附近的天视地听堂人员尽可能拨出人手或是提供情报。甚少开口的罗蝶说出了一个地方,与大多数回书消息指的地方完全相同富贵客栈。 富贵客栈在南龙国里是一个奇妙的存在,它提供许多有实力却无处可求生存的人一个机会。许多南龙的组织或是个人想要寻求杀手或是保镖帮手时,大多数会往富贵寻找适合的人才。也因此富贵客栈,时常坐满了一大堆人,等待著赚钱的机会上门。 在钱小开初入江湖之时,也常在富贵客栈等待著机会上门赚钱,到后期闯出名号后,也都经由富贵客栈辗转传来消息和工作,再由钱小开决定接或不接,而富贵客栈则再赚取其中的佣金。 烈风致三人商议一番决定先到富贵客栈碰碰运气,在罗蝶的带路下,前往位于龙君城城西的富贵客栈。 中途还发生了一些小插曲,在快要到达富贵客栈时,失踪多时、众人原本还以为早就死绝的行者门三猴,带著三十馀名门下当街拦路。 罗蝶在见到一干行者同门出现时一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孔的顿时花容失色,脸上一片惨白,担心双方打了起来。以三猴的实力对上麦和人一人都不是对手了,更何况是三人联手,这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下场只有一个全军覆没,行者门就此在南龙除名。 就在双方对峙时,行者门众人在“老猴儿”齐天的带头下,全数跪下,三十几个人跪满一地,让大街上路过的人为之侧目。 “行者门自四猴以下,原投入麦公子手下,听其号令。”齐天领头大声说了一遍,接著他身后的三十几人也跟著覆诵了一次。 麦和人尚未有所反应之时,听到这番话的罗蝶由麦和人的身旁跑了出去加入了跪满一地的行者门行列之中,重覆一次刚才的话。 突如其来的转变行者门宣誓要投入手下,让骆雨田起先有些讶异但仔细一想,以南龙里的一向规矩,刺客山庄有九成会灭了行者门以敬效尤,走投无路的行者门除了投靠麦子身边的罗蝶外也别无他法了,便也笑了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至少已经有人加入,而其中最开心的莫过于麦和人了,碍于罗蝶的关系,实在是不想和行者门的人对上,能有这样的结果让麦和人非常的满意。 随即、麦和人因为要安置这一批行者门的人,只得先一步回转玉泉别院一趟,让烈风致及骆雨田二人自行前往富贵客栈。 富贵客栈位于一处颇为热闹、人潮也十分拥挤的大街上。街道上买东西的、卖东西的、吆喝的、耍猴戏的、看戏的、凑热闹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潮汹涌,挤得整条街水泄不通。 高有三层的富贵客栈外表并无奇特之处,与一般寻常可见的客栈并没二样。 才走入客栈大门,一个贼眉鼠眼的店小二便迎了上来,一副势利眼的模样,怎么看怎么令人讨厌。 “请问客官想坐几楼啊?”店小二涎著一张脸狗腿地问著。 “三楼,我们是来作买卖的。”骆雨田丢下两句话,便不再搭理店小二,自顾自地往三楼走去,烈风致也跟著行动。 “二位贵客~三楼看座啊”店小二马上吊高嗓门,鸡毛子鬼叫起来。 来富贵客栈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来买命的、一种是来卖命的,而富贵客栈只是提供场所,收取一定成数的佣金,其馀皆不过问。而富贵客栈分成三层,越上层的人武功水准越高,但相对地、收费也是相同的令人咋舌。 烈风致二人缓步走上三楼,沿路上几乎所有客栈里的人目光焦点都集中在二人身上。 这也难怪,这家富贵客栈已经有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人往三楼坐了,现在又有人坐上三楼。在座的酒客有人开心,有人皱眉,富贵客栈这里的消息相当灵通,早就知道有一夥人被人由异剑流沿路阻杀至龙君城,据说是北皇朝的珠宝名商。若这两个人是那一夥被追杀的人其中之一的话,那代表龙君城即将掀起一波腥风血雨。 二人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踏上三楼,三楼一片空旷,早晨的日照斜打进来,漩出几许悠閒的气氛。 选了张日光照不到的桌子坐下,除了二人外,只有三位客人散坐在四处。 那三人装扮普通,不过在日光下、却是看不太清楚三人的长像,但身上所散出的武者气息却是掩饰不了,不过这三人的修为,在烈风致的眼光看来只能算是还好而已。 “怎么人这么少?”烈风致轻声低问著骆雨田。 骆雨田也不太清楚,只得先答道:“或许是我们来的太早了,先等会吧。” “对了,雨田、待会你打算怎么找人,总不能站起来大喊我出五百两请一个人当保镖吧,万一来了个名不副实的草包怎么办?” 骆雨田胸有成竹地道:“放心,交给我来处理,卫小姐拨出来的款额不多,但至少可以请到六、七位以上的高手。” 烈风致耸耸肩不可置否地道:“你有把握就好。”随即又转个话题道:“雨田,钱小开一大早也出门了,说是要寻找臂助,你觉得他会去那里寻找?”富贵客栈已经是不可能了。 骆雨田沉吟片刻道:“我想钱小开很可能会找百虎山的人帮忙。” 烈风致浓眉一皱:“百虎山远在千里之外,找他们帮忙会不会有些缓不济急。” “应该不会。”骆雨田摇头解释道:“原十敌心机冷沉,深谋远虑,他不会轻易把和百虎山联姻的事情露出,而会藉由别种管道和百虎山联手,钱小开正好提供了这一条途径。我想此时在龙君城里一定有百虎山的人存在,更有可能的是百虎山在这里早就设有一个固定的秘密联络处。” 骆雨田所推测的一点也没错,此时的钱小开正走入百虎山安排在龙君城的一处秘巢之中。 “百宝当铺”此地是百虎山的眼线之一,走进这间押店里,迎面就看见一座比人还高的柜台,还有铁栏杆把内外隔开。柜台里面坐了一个至少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的笑容,看起来十足十的奸商样。 坐在里头的掌柜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老年人,见到一头白发的钱小开后,微微吃了一惊,但毕竟是老江湖一个,微笑地向钱小开道:“钱少爷、好久不见了,今天有什么好东西要来照顾小店的。” 钱小开摇摇头道:“老何,我是来找人的。” “嗯钱少爷你要找人啊,可是最近山里头没什么人来呀。” “是吗哼!何老,你也别说假话了,我很清楚龙君城里的暗号表示的是什么,老实说吧!”钱小开扬起一阵冷笑,让五十多岁的老何不由得起了一阵冷颤。 “小开”一道温柔、娇媚的轻柔燕语传入钱小开的耳中。 “咦?这声音!”好熟悉的声音!钱小开立即闪电般转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很快地,就发现一条熟悉的人影站立在当铺入口旁的另一道门内,虽然有一道门帘遮掩住了大半的身影,但钱小开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一条人影是谁。 “冰洁!”虽是有点吃惊但钱小开并没有大声喊出来。 轻声地道:“好久不见了。近来好吗?” 百里冰洁只是淡淡地点点头。并没有回答。 此时的钱小开心中积满了许许多多的疑问,为什么不告诉他将他父亲打残了十数年的人是刺客山庄的人,又为什么要嫁给原十敌把百虎山卷入南龙国内斗?安安份份地做一个强盗大豪不是很好吗?你们到底是政治连婚,还是 但不管是那一种自己似乎都已经丧失了询问的资格。 隔了许久,终于有人打破沉默,首先开口的是百里冰洁,轻柔的语气令人全身上下的骨头为之一酥道:“嗯小开,我有一点事想与你谈谈可以跟我来吗?” 钱小开沉吟些会便点点头,他也有事需要找百虎山的人帮忙,既然百虎山总虎头就在眼前,有什么要求待会一并提出吧。 钱小开向百里冰洁作个先请的手势后跟著百里冰洁走进内室。通过内室,再走过一条走廊到了一座花园,花园中有一座八角凉亭。 钱小开跟在百里冰洁身后进入凉亭分宾主坐下。 也许是为了不其他人有所误会才会选在这个较为开放的地方。虽然看起来四周没有人但钱小开只用感觉就知道在这八角凉亭十丈之内最少有七、八人。而且其中有三人绝对都是和他同一级数的高手。 “冰洁哦不!应现在应该叫你原夫人啦,六年不见了,没想到世事还真是多变。”钱小开轻淡地语调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百里冰洁摇摇头浅浅地应道:“小开你还是叫我冰洁吧,我现在还没嫁给原十敌。从小你就叫我冰洁一直未曾改变,现在也不需要改。” “我在去年曾接到消息说你和原十敌订婚了,本来我还不是很肯定消息是不是真的。但是在昨天我已经确定了。” 百里冰洁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本来并不是真的唉~算了过去就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好吗?”百里冰洁令人爱怜的语气,让钱小开心里为之一震。 随后、百里冰洁深深地吸口气平息心中的汶乱再缓缓地接下说去:“昨日你与十敌他见过面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也知道你们所谈话的内容我很担心你。” “哦~为什么?”钱小开反问回去。 百里冰洁微微皱起眉头露出焦虑的模样道:“虽然我没有告诉过十敌我和你的关系,但是他知道我以前曾有婚约,以他的智慧绝对猜的出来,那个人是你。” “小开、我想你也知道要阻挠玉泉轩和原家合作只要除掉卫无瑕就行了。刺客山庄的人犯不著硬是要对上十敌或是原家纵使他们双方有多大的仇怨。” 对此意图的可能性,钱小开虽不愿承认但也无法否认、只得微微颔首认同。 “而且十敌善妒”百里冰洁便又继续往下说“我担心十敌他会借此机会利用刺客山庄的杀手杀了你,事后还可以推的一乾两净。” 钱小开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哦~那要看他是否真有这份能耐,不过你真这么在意我吗?” “我当然在乎你。”百里冰洁几乎是反射性地回答。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年伤了我父亲的人是刺客山庄的人?让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钱小开越说越发显得激动。 “如果你早告诉我我就不会离开百虎山,你也不会算了提它没用。”本来几乎要大吼的小开突然冷静下来。 钱小开甩甩头。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来到这里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得到些必要的情报以及再找一些人来帮忙,不然至少也要得到刺客山庄那些杀手的行动时间,落脚地方。即然百里冰洁人已经来到龙君城了。不管是情报或是人手都可以从她身上得到。现在最大的目地就是保护好无瑕。她才是第一优先考虑的重点。其他的都可以先放在一边等到事情解决,再来慢慢讨论。 钱小开把话题拉回原处道:“即然你担心我,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双手一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百里冰洁露出笑容,即然钱小开肯妥协其他的事就不是那么重要。 “首先就是便是刺客山庄杀手的行踪,在很久之前百虎山的探子就一直注意著他们的行动。所以前夜在龙君城外的伏击,逍遥五鬼才能及时地去接应你们。 现在已知的是对方的人数大约有两千人左右,其中大部份是于龙君城地域的几个附属小门派,小部分才是刺客山庄的杀手,人数虽少但都是一级以上的杀手,白发十二棍那一级数的杀手只能算得上二级杀手,根据现在的情报判断约有四十至五十人上下,由十三姓家老中的“百岁人妖”年百岁率领,随行的还有他两位兄弟“千岁地魔”年千岁和“万岁天魔”年万岁,这三人被称为年家天、地、人三魔” 光是前头的所提出的人名,就让钱小开听的眉头是越来越皱,都快可以夹死蚊子了。只凭自己手上只有几个人手可用,还要保护无瑕的安全,钱小开越来越觉得前途堪虑。 “听你这么说来你的建议该不会是叫我包袱收拾收拾、赶紧逃跑吧。”钱小开忍不住的自嘲回答。 “当然不是,这一次我从百虎山来的时候带了一千五百人出来,但是却大多数都只能在龙君城之外不能进入,只有八百人左右混了进来,其中包含了三位四方寨的寨主。”百里冰洁拍拍手,三名人影冒出林中,迅速走进了八角凉亭。 就当三道人影出现的时候,钱小开便知道他们是谁了。 走在最前头的那人,身高七尺体形魁武,满面伤痕、浓眉虎目、脸无表情,披头散发,看来就很不好相处的狠角色,人称“七煞虎”莫笑谈。 第二位身高七尺体形魁武,脸色通红、刀眉鹰目、唇留短须,穿著一身火红色全身战袍,手上还拿著一把上有烈火形状的烈火长戟,人称“武判虎”狄战。 第三人同样也是身高七尺体形魁武,光头大耳、粗眉环眼,狮鼻大嘴、虎背熊腰,满身肌肉,全身散一股霸气,背上背了一个大布包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人称“天魁虎”夏鼎天。 这三个人都是在钱小开还未离开百虎山时的好朋友,现在都是百虎山百零八虎中的其中一虎,位列北方七寨的寨主。 东、西、南、北四方共二十八寨虎主再加上中央本寨的八位虎主,这三十六只虎便是百虎山真正的王牌实力。 三人走至百里冰洁身前先向百里冰洁行礼致意,再向钱小开打个招呼。“嗨~钱大少爷,这么久没见了,依然是这么帅气四溅啊。”说话的夏鼎天一拳打在钱小开的右肩头上,表现亲密的感动。另外两并没有开口发言,但是两眼发出的眼神就足以证实他们两人的激动。 钱小开也感染这股情义的存在,站起身来,狠狠地给三个人每人一个热烈拥抱。 “包括他们三人在内和已经混进城中的八百名手下,全部都借你使用。而且他们三人是小开你以前的好朋友,这一次的事他们会全心全力的配合你。”百里冰洁淡淡的宣布。 夏鼎天马上发出一记五百斤重槌打在钱小开背上,差点没把他打的口吐鲜血,开心地道:“太好啦。我们兄弟几个又可以并肩作战。”收起重拳,仰望天空回想当年,想起当时:“我们兄弟几个,为了当上寨主,一起大败那个姓龙的六扇楼走狗。现在又要对上他的杀手!”看来这位夏老兄似乎有欲罢不能的迹象。 为了一尽兄弟之宜,莫笑谈来招只手遮嘴阻止他打算倾泻而出的回忆。 “够了!别再说下去了,先听听小开有什么打算。”接著眼神瞄向小开。 钱小开双手一摊:“老实说,我一点腹案都没有。” “去~”三人同时各送一记五斤槌:“没有还要想搞屁啊。” “没办法啊。谁叫我老爸没有教过我如何使用兵法。”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让三个人再送一次五斤槌:“不孝子,推卸责任,还推到自己老爹身上。” 看见了以前的难兄难弟,整个心情都开朗了起来,展现出还未离开百虎山之前的表情。 那个时候父亲还是四方寨的寨主之一,小时候唯一的希望就是继承父亲当上寨主,但自从父亲在一次出役的时候被数名黑衣人联手打成残废,还是其他的叔叔拚命才把父亲救回来。当时更是死了好多叔叔伯伯,这还是后来大伯钱如命、告诉自已才知道的。 后来为了报父亲之仇、和医治父亲的伤求助大伯教自己武功,并且立下誓言、不报父仇誓不回百虎山。不过视钱如命的大伯,虽然教了武功,但是要、收、费。真是人如其名的“视钱如命” 然而这笔费用实在很惊人,自己不想在江湖走动的时候还一边抢劫一边打探消息,只好作些较正常但是收入较高的工作。免得遭人追杀。而且也比较容易探得消息。 现在终于知道伤害父亲的凶人是谁。但也得知百虎山的人早就道凶手是谁却不告诉自己,理所当地应该会很生气,但冷静思考也能知道其实大家是为自己好,以一人之力实在无法独力对付剌客山庄这么一大票人。唉“小开,拿去。”一份卷宗递到眼前。拿著卷宗的是一双白晢无瑕的玉手。 抬头看着百里冰洁,用眼神询问这个是 “拿著,这个是玉泉轩在龙君城的分店地形图。上面我有标示把人手分配在那些地点最好,和敌人会从那些地方攻打进来,该如何应付,我都有仔细注明。你只要依照上面的指示就不用担心对付不了那些人。” 钱小开接下卷宗心里一阵激动。随后马上就打开来看仔细流览一番,图上记载得十分详细,没有下过一番苦功是作不到的。 “实实在是不知如何感谢你”钱小开呐呐的说不出话来。 “看过之后把它记在脑海里,再把它烧毁,不然落到其他人手上就不妙了。”百里冰洁一旁提醒。 钱小开点点头立即专心记忆图上的各种地点及提示。而百里冰洁一边指著地图一边解释。 第四十六章刀剑行尸 龙君城占地面积不足百里,但人口却是颇为密集,约在六十万上下,遍布在龙君城内外。虽筑有城墙、但墙高不过四丈,而且城墙上负责巡逻的卫兵、并没有一定兵器和统一的穿著打扮,反倒是像极了一群杂牌军。 龙君城名义上虽为龙君城地域中心,由三府一帮宫与殿六大势力共同保护,但事实上,六大势力并没有派兵进驻此地、也并无派人管理。只有血天府黄家的偶尔会出现在其中,所以可说整座城的管理是由城里数十个大小门派所结成的联盟统治。而这些联盟的门派名称都有一个特点,全都冠以血字作为开头。据了解在许久许久之前有个传说中,这些血字头的门派全都是一个遥远而奇异的地方,他们都称它为“血界” 也有另一个传说中提到有关于通往血界的通路,通路不只一条,遍及北南诸地而其中一处通道便在龙君城中心的那一处大型宫殿,以前是龙君武的行宫,但现在则是由众血字头两大派之一的“血魔门”正统传人陈家居住,守卫著这流传百年的传说。 但是其由来已经不可考,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想进去里头一看究竟证实传说真伪的人,也全都变成了点缀这奇怪传说血红色彩。 这些血字头的门派倒是极好辨认,所习所练的武功都会在身上留下迹象,不是血红斑纹便是红发、赤眉、血手、红脸之类的,至于为何会如此,其原因是因为这些血字头的门派练功都是以血液为主要地练功法源。但其中又分为两大类,以外来血液练功以及修练自身血精两种,而最具代表性的两大门派便是血魔、血神两派,前者靠外力,后者靠自身,各有优劣难分高下。 烈风致啜饮著杯子里的铁观音,一边听著骆雨田述说著龙君城中的许多故事。 “雨田,我有个疑问,那些靠外力练功的人,是从那里获得新鲜的血液,杀人吗?” 骆雨田轻摇头道:“不尽然全是,他们的方法多得很,杀人算是最差劲的一种。”随即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道:“烈,不知你是否有注意到,我们一路上杀过来后,那些尸体都到那去了呢?” “不会吧~”烈风致突然有股恶心的感觉浮现。 “真的,我没骗你,血天府黄家的人一直跟在我们后头收拾尸体,他们有的是方法保存血液的新鲜和完整。而且还有啊,血天府的血牢可是赫赫有名的人间地狱,每天让罪犯吃得饱、穿得暖、睡得好,也没有手铐脚镣、对罪犯的戒备也不会太森严,也不会对犯人严刑峻罚” “地狱?这算那门子的人间地狱?”烈风致怀疑著闷想。 “不过,他们对待犯人的方式只有一种就是放血。” 血牢里头的专司放血的人,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能够放多少的血、多久可以放一次,只会让你全身无力,而不会死。任你功力通玄,在自身的血液不足的情形下,也只有任人鱼肉。 烈风致听了后,不自觉得地了一阵鸡皮疙瘩,这是另一种方式的生不如死,果然够资格称上地狱。 未时一刻,烈风致环目四周,富贵客栈的三楼,共有二十馀张桌子,此时已经坐满了八成左右,果然如骆雨田所说的一样,绝大多数的人身上都带有血红的斑纹。 “雨田,我想可以开始了。” 骆雨田长身而起,以倨傲之姿向三楼所有的人作了个罗圈揖开口道:“诸位好!在下姓骆名雨田,在下的身份及来历并不重要,不过想来在场的诸位都是明眼人,应该都略有了解,对我的财力诸位不用质疑,我要求的很简单,只有一项那便是实力。” 骆雨田丢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包袱被骆雨田一丢、布巾被暗藏的潜劲解开,包袱里至少有超过一千两以上的银子。 “报酬是前金二百两银,期限一个月,其间每杀敌一人可得十两、若所杀之人是高手的话,另计、期限到时再给三百两,当然这段期间的食宿由我方负责,在人数上没有上限。” 骆雨田的言论引起了一阵波涛,众人纷纷交头接耳,骆雨田所开的条件极高,以往比这价钱还高的并不是没有,但却也是少数,且也是隔了好久才可能碰到这种价格,十年难得一见。 在一片哄堂闹声之中几乎九成的人,都应声立起高声喝道:“我接!” 骆雨田撇了撇嘴冷笑道:“方才在下曾说过,只有一项要求,那便是实力,只要是接得下我这一招的人就有资格,烈。”骆雨田使了下眼色,烈风致随即明白意思,右脚一挑将一旁的一张圆形木椅石板的矮凳勾起,矮凳轻飘飘地缓缓飞向中央高空,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把矮凳拿过去一般。 “叱!”骆雨田轻喝一声,苍竹剑电闪出鞘。 “残虹飞魂飘天涯”碧色的凛冽剑气、呼啸著破空而出,一百八十八道剑气如骤雨一般急速地打在矮凳之上。 眨眼间,矮凳受剑气一阵击打,奏出一连串地美妙音符。就在这一刹那之间!矮凳支离破碎,残骸飞扬在空中,散落一地的木屑、碎片、及石粉,根本无法辨识出它原本的模样。 如滚水般沸腾的众人,在见著骆雨田这一招剑法之后瞬间冷却下来。原本还吵的像菜市场的客栈三楼立即安静的像坟场一样。 两人静候片刻,却是没有一个人敢上来接招,没想到唯一靠近二人的一个人竟然是刚才的那名势利眼小二。 那名小二一边搓著手一边嘿嘿奸笑道:“这位爷,你打坏了小店的椅子,这是很贵的” 骆雨田嫌恶地瞪了那名小二一眼,随手掏出一锭约十两的银子直接塞到那小二的嘴里要他闭嘴。 “滚!”没想到那名店小二竟然立即趴在地上滚了起来,动作之快,让骆雨田愣了一下。果然在富贵客栈里头,只要你有钱想要里头的人作什么都没问题。 二人对视一眼,心里暗叹口气骆雨田便道:“明天,我会再来,希望那时会有高手出现。”接著二人便离开了富贵客栈。 “你们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来啦?”麦和人瞪著两个坐在椅子上悠閒喝茶的仁兄。 “不然呢?”烈风致耸耸肩应答。 “至少要找几个还不错的人回来帮忙啊。” “我们要找得是真正的高手,其他的人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根本派不上用场。”骆雨田从旁加了句话。 “说得也是。”麦和人想了想也对,面对刺客山庄那种级数的敌人,找些小角色来不过是多死几个人罢了。 烈风致叹了口气:“唉~高手真得有那么难找吗” “若烈风你想找的只是高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人选。”众人寻声望去,一头白发的钱小开,由门外走了进来。 钱小开淡淡地和在场的人打个招呼便坐在烈风致对面方向的一张太师椅上,一旁的下人马上奉上热茶。 烈风致推起满脸的笑意抱拳向钱小开问道:“钱兄你好,你刚才说的话,意思是钱兄有人选是吗?那不知他人在何处?要如何找到他。” 钱小开微泛笑容答道:“若是烈风你想知道的话,本小开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钱小开会对烈风致这么客气,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当时钱小开被年三千的“岁月不饶人”打的几乎丧命,若不是烈风致拚著身上仅存的真气,吊著了他半条命,等到甘霖、雨露来救人时早就死透了。 “此人与我同姓名唤钱一命,特徵是脸上有一道伤疤,由额头沿著眉心,鼻梁至下巴嘴角上,和我有过命的交情,外号“刀剑行尸”是血杀门弟子,在龙君城里血杀门的弟子就只有他和他师弟慧杀两个人,想找他的话,应该可以在城西十里处的一道小丘“青竹丘”上寻得,若无意外每天傍晚夕阳西下时他都会在那处观看景色。” 烈风致转头一看时辰,离黄昏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左右,立即起身道:“多谢钱兄告知,事不宜迟,雨田我们马上出发。” “好!”“喂!喂!喂!等等我,我才不想留下来和那个家伙面对面。”麦和人也跟著离席,回头道:“罗蝶,你留下了,看看你那些同门还有什么需求。” “是”一旁原本打算跟去的罗蝶,在听见麦和人的交代后答应一声就直接转入后堂。 三人快步疾行,不须多少时间,便出了城西大门,在中途遇上了一个樵夫,问明了青竹丘的地形和方向,三人再度加快步伐前进。 “咦!”烈风致轻声愕道,手指向前方,骆、麦二人随指望去。 前方数丈远的道路两旁闪出来十数条人影,同时间后方远处也响起了一阵急如擂鼓的马蹄声。 “停步!留下你的钱或是留下你的命来!”其中一人扯开嗓门大吼!虽然眼前的十多人都是以黑巾幪面,但烈风致还是一眼认出了其中的几人,是不久前在富贵客栈里头遇见过的客人。 麦和人眉头一皱大喝道:“别跟他们浪费时间,咱们冲过去。”说著人便一马当先就冲向拦路的十多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们哇!”这一群幪面人才刚拔出兵器准备冲上前斩杀三人,不料反倒是被三人抢先出手了。 率先展开攻击的人、不是一马当先的麦和人,而是稍落后半步的骆雨田。 “残虹飞魂飘天涯”百馀道的剑气划空而过,将十馀名幪面人射翻大半。 麦和人跟著疾步冲前,双臂一扬,一阵火浪拳网将另一半还没回过神的幪面人击倒。 三人丝毫没有被这一群人担搁到半分时间,便先后越过躺满一地的幪面人,走最后的烈风致,顺道将一名挣扎著爬起的幪面人,踹回老家,让他躺平和其他的人作伴。 奔行了片刻,终于来到了青竹丘。此刻时近黄昏,西下的夕阳光线就像是一片血光撒在丘上的一大片竹林,将原本青翠的林子染成刺眼的血橙色。一条人影迎风伫立在丘顶、混杂在竹林之中,若没有详细的辨识,恐怕会把他当成竹林的一部份。 很快地,三人便来到青竹丘的半腰处,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人的背影,他的身高约莫六尺,体形修长,身后背著一对刀剑,满头长发披于两肩,发末一尺尽是深红色的发丝,在夕光照耀下,更显分外地血腥刺眼。 登上丘顶,一阵强风吹来,血红的长发被风吹的半空飘逸乱扬。这阵强风吹起了那人的血发,却吹停了三人的脚步。 就在风起的同时、三个人一齐感觉到吹来的不是迎面的凉风,竟是扑面的浓烈杀意。就这么一眨间的功夫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如何动作、一下子便把原本背向三人的背影,竟然转身正面面对著三人。 骆雨田上下打量了眼前此人,身背刀剑,脸有伤疤、没有错眼前这人正是“刀剑行尸”钱一命。 钱一命,身高六尺,体形修伟,剑眉鹰目、相貌英俊不凡,脸上那一道疤并没有对他的英俊外貌有所减轻,反倒是增加了几分豪气。但却是面无表情有如行尸走肉,只有一双威凌有致的利眼露出浓烈的杀意,一头长及腰的头发,如瀑般垂披于肩背,身著素白布衣,身后背著一对刀剑,刀剑握柄露在右肩。 钱一命乃是血杀门三大弟子之一,血杀门因规矩特多而闻名,也因此门下传人极少,但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顶尖高手,其中最有特色的传统、便是师父必定要在弟子的脸上留下一道伤疤。 血杀门人为求练得上乘武功,都必需付出不等的代价来交换,而钱一命为练武更是疯狂,以自封情感而学得“血杀罡气”及“血杀三步绝”两大绝技。不过后遗症却是成了一个只有在杀人、拚斗时才能使自己感到自己尚还活著的事实,刀剑行尸的外号也是因此而来。 钱一命身后所背的刀剑,也颇有名气,剑名“鸠凶”、剑长三尺八寸,宽三指,柄长六寸,以青玉制成,柄未雕有双头鸠首,剑刃轻薄呈灰红杂色,剑尖有一道血槽。刀唤“虓残”刀长四尺宽三指,柄长八寸,以虎骨制成,柄未雕有虎首,刀身沉重,布满黄黑牙纹,厚背薄刃形如弦月。 三人在距离钱一命四丈之处停下脚步,由烈风致抱拳开口说话:“眼前的这一位,可是人称“刀剑行尸”的钱一命钱兄,小弟烈风致,承蒙“金财童子”钱小开指点,前来寻找钱兄,望钱兄能助小弟等一臂之力。当然、小弟自是不会亏待钱兄的,只要钱兄应承自会有优渥的报酬奉上。” 钱一命未发一言,毫无表情的死人面孔,只有一双含带无穷杀气的眼睛盯著烈风致不放。,右手则是缓缓握上虓残刀柄。就在钱一命手掌握上刀柄的同时,忽然之间,钱一命身上涌出赤红色的血杀罡气,罡气沸腾翻滚,几乎是要燃烧起来一般。 “锵!”一声龙啸,刀出鞘,一条血红人影暴冲而至,飞疾的速度将人影拉长成一条血红长带,血杀三步绝第一式──“星离雨散” “你们让开,让我来!”烈风致双手大张阻止二人的动作喝道:“威凌八方!” 背上长剑受内力一震自行飞跃出鞘“威凌八方”一式由后半式起手,长剑虚空旋回,发出三道雷霆剑气,直射长红血带。 疾驰的血带划弧避过剑气,钱一命急速的身影兜了半圆,侧攻烈风致手中的刀身化成了一片交错有致的寒光瀑流。 长剑回落右手,随即舞剑圈起三轮银盘剑光,迎向罩体光瀑。 “叮叮叮叮”刹那间,暴起急促的响声,二人交错的瞬间,钱一命至少斩出了三十多刀,烈风致布起的三轮银月,硬是被凌厉的刀势左右错斩成十数片,银光倏然散逝,现出了烈风致微带笑意的激赏脸孔。还可清楚地听见烈风致口中大声的称赞:“好啊!”二人错开一丈馀,钱一命倏止退势,返身疾追烈风致后方,不给予烈风致任何喘息的时间。 烈风致左掌连挥,罗圈掌半弧掌劲,猛然刮起地面两道土浪以涛天之势淹向钱一命! “轰隆”声中!钱一命血红身影连破二浪,毫无阻滞地直扑烈风致。 “飞雁斩”烈风致吁气探身出招,打雷落电似的九个斩折疾驰劈出。 “叮叮叮!”两人互换数招,身影在窄小的范围之中飘移闪动,随著刀尖以及剑锋的起落带起一串串地血珠遍撒半空,滴落在鲜绿的草地上份外显目。 “刹!”烈风致发出第三记飞雁斩。再次硬碰数记双方拉开距离,各退二步,烈风致胸、腹、腰胁、双手两臂,布满无数伤痕,每一道伤口皆呈水平划过,幸而都不严重只是一些皮肉小伤。而钱一命身上的素白长袍则被割开了几条斜斜地的裂口,裂缝处缓缓漫开一片片地血红,证明烈风致的飞雁斩也没让对手占去多大的便宜。 烈风致藉机功运全身,以金星真气治疗,身上的伤口在几个呼吸间,竟悉数愈合,展现出金星真气惊人的疗伤功效。 钱一命死板的面孔,依然是纹波不动,并未有任何吃惊的表现,慢慢地举起另一只手将鸠凶剑轻轻抽出。原本便极为浓烈的杀气,更加地倍增凶残,溢出的杀气,混合著血杀罡气,竟将钱一命身体周遭的空气沾染成一片血紫色,更加地令人骇然。 一旁看戏的麦和人咋舌道:“喂!田老大,我从没见过杀气这么浓烈的人,这家伙真的是钱小开那家伙的朋友?有过命的交情?总不会是你要我的命,我要你的命那一种吧?”顿了一顿又接著问道:“田老大!你认为小烈有几分的胜算。” “不知道,刚才的交手在速度和运剑的技巧上,钱一命占稳上风,但双方都未曾拿出实力,刚刚的过招,只能算是热身运动罢了,现在两人才刚刚要开始展现实力而已。” 烈风致振剑朝天,左手捏剑诀,食中二指抹过剑脊,银白的剑身瞬间变色,像是被涂上了一层金漆一般。 “钱兄,现在要使的是小弟自创的风诀剑法,至今尚未正式取名,请钱兄赐教!” 钱一命仍旧不发一语,身形忽左忽右晃闪数下,眨眼间便移来至烈风致身前,相同的一式“星离雨散”刀剑齐出,展开了一场有如暴雨狂风般的攻势。 烈风致也不怠慢,雷霆一剑直劈朦胧人影,剑势含而不放,随即便在身前布下一重重严密的剑屏光墙。 弹指间,威力速度皆倍增的星离雨散,刀锋剑尖,连绵不绝地哗剌剌地划过剑墙,暴出一连串有如倾盆大雨猛打猛落的金铁鸣响。 “吓!好快!”在场的三人,不论是正在打斗中的、或是在一旁看戏的,都尚是首次看过这么快捷的速度,不论是出刀递剑,都是无比绝伦地快。 钱一命左闪右移,进退如电,每一次的冲击,都在两人之间造成无数的火星四散激射,而暴出的声音至少超过百响以上。 “糟!烈可能会败。”骆雨田忽然惊讶出声。 “为什么?我看起来双方平分秋色,势均力敌。”麦和人仔细端详片刻后问著。 “麦子,再看下去后你就知道。” 烈风致剑法慢慢改变,原本布下重重叠叠有如铁桶山河般的光屏剑栅,偶尔会发出几剑攻击。 但每发出一剑,连串的暴响便又多出数十声,鸠凶、琥残这一对刀剑,所织出的光网,将烈风致所发出的每一剑,皆是硬生生地将之顶了回去。 烈风致只觉手上攻出的剑、重逾千斤,攻的越远,越发沉重,以至每剑攻出一半便被迫收回,纵使强将这一剑招使尽,也因速度不够快,对手早已离开了原位。烈风致心想、如此长久下去,自己必败无疑、得使出点看家本领了。 “呀!”一声龙吟自烈风致口中发出,烈风致摧动风剑诀式中威力较次一级、但却是容易使出的“龙卷烈风”一式,手中长剑卷舞成带,光流闪动,硬是破开了刀剑重围,直冲九霄云外。挣出包围的烈风致、彷如一条骖天翔龙,尽展穹苍之志,金龙遨翔九霄之上,忘情地张牙舞爪,像似在展现他无上的威猛姿态一般。 钱一命并未追击而上,凌空身法并非他所长,双手刀剑还鞘,一双闪动著浓烈杀气的冷冽双眸,凝视著盘旋飞舞如凌空矫龙般的烈风致。 “剑法不差”钱一命忽然开口说话,嗓音低沉而暗哑,这是第一次听到钱一命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龙卷烈风”一式此时正摧至最强之巅峰,整个人影完全化为一条巨型的龙卷风,以排山倒海般地气势直扑钱一命。 面对著惊人的绝招,钱一命仍旧毫不动容,右手缓缓地握上刀柄,冷声道:“注意来!你手上的废铁,将是你这场战斗失败的原因!” 血杀三步绝第三式“刀始剑终” “呛鎯!”一响,血芒暴现,一道霹雳以雷霆万钧之势打在龙卷烈风所凝成的旋风风柱前端。 “铿锵!”暴响,两条人影各自飞退。 钱一命维持著出刀时的姿势、右手紧紧握住剑柄,整个人被“龙卷烈风”的狂猛威力给撞地向后滑出三尺,地面上则被双脚铲出两条深约一寸的深沟。 烈风致是被轰出原形,整条旋风利柱被这一招“刀始剑终”从中剖成两半,持剑的右手虎口暴裂渗血流出,一截金色的剑身旋转激射十数丈,在削断几根青竹后,钉在一根大腿粗的竹身之上。而尚在空中猛烈翻滚的烈风致,在撞折了四根竹子后,提劲狂喝,运起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卸去裂体气劲,狼狈不堪地勉强飞落在六丈开外。 骆雨田,麦和人一左一右地闪身而至,护在烈风致前方,以防钱一命追击。 麦和人摆开架势全神注视著钱一命,讶异地道:“钱一命的刀法竟然这么厉害,只消一刀就完全溃败了烈的龙卷烈风!” 骆雨田摇头道:“不是一刀,是两击,先刀后剑,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一招应该是血杀三步绝最后一式“刀始剑终”、钱一命应该是血字头的门派,血杀门的弟子没错。” 麦和人点点头表示了解,回头问道:“烈、你没事吧?” “没事,还好。”烈风致检视体内真气经脉,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心情有些黯然道:“只是太师父的剑被斩断了,有些对不起太师父。” 烈风致踏前几步,越过骆、麦二人抱拳遥向钱一命道:“钱兄武艺高强,烈风致甘拜下风,只是” 钱一命冷冷地打断烈风致的话:“带我去见钱小开。” “呃?”三人闻言都愣了一下,见钱一命全身上下的浓烈杀气完全消失,只有双眼还透出淡淡地冷冽杀意,便知他答应自己的请求,虽不明是何原因,但必定和刚才的交手或是钱小开有关。 不管如何,此行的目地已经达成,也没再追究原因,烈风致便欣然道:“好,就让小弟为钱兄带路。”烈风致拾回断折的剑身,放回剑鞘毕竟这是师长所赠送的礼物,纵使毁损也不能随意丢弃。 第四十七章月剑心舞 烈风致三人领著钱一命回转玉泉别院,钱一命则在十步之后遥遥跟著。 前行片刻、途中突然间前方的道路尘沙飞扬,马蹄声由远而近,急速狂奔而来。 二十馀骑来势汹汹地奔向众人,似狂风一阵泼刺刺的疾飙而来,领头的一人看见三人时,立即高声大喝道:“发现了,就是他们!” 这批人和之前那一批在中途拦路的人,看来应是同一夥的同伴,都是准备来抢夺三人身上的财物来著。 麦和人不屑地轻笑道:“又是这一群要钱不要命的家伙。”说罢拉起衣袖正准备上前小展身手一番时 一名眼尖的人看见了三人十步之后的钱一命,脸色“唰”的一声瞬间变白。 突如其来的一声惊叫:“那个人是“刀剑行尸”钱一命!他们竟然找了钱一命当杀手,快走啊!快逃啊!”其他的人,听到钱一命的名字时,也是连声惊呼,接著是一连串的兵荒马乱,一群人急忙掉转方向,疯狂逃命而去,离开的速度,远比来的时候还要更快上许多。 三人见到这个情景又是呆愣了一下,麦和人道:“哇塞!我收回前言,这些人其实是很怕死的,只是怕的不是我们,而是我们的后面那人不过、后面这家伙可真是杀名远播啊,这群人看到他跟看到鬼没两样,马上逃的无影无踪,你们说找他当保镖适合吗?” “哈!钱小开不是说过吗,如果我们要找高手的话,他的确是高手没错!走吧,快一点的话咱们还来得及吃晚餐。”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头轻松地道。 一行人回到玉泉别院,钱一命见著了钱小开,拔剑便打、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处得不是很好的样子。后来才知道,这两个人认识了将近三年的时间、其中有一大半的时间都是在交手之中渡过的,要说是朋友不如说是恶友。 钱一命的武功越来越强,有大半是钱小开的功劳,论武功钱一命不是钱小开的对手,但是两人同是姓钱,又是同使刀剑,在外表和许多地上方都很相似,因此形成了钱一命的敌对意识。 不过三年来的多次交手,钱一命始终都以战败收场,上一次的交手是在半年多前,当时尚未将血杀三步绝第三式练成,而这一次练成之后,目标便是钱小开,而烈风致只能算是当靶子练习罢了。 但是若是钱小开有事相托,钱一命倒也不会拒绝,只是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值得出手,因为练功之故,失去大部分情感的钱一命,除了和人厮杀拚斗外已经找不到证明自己存活的价值。 三人见钱小开、钱一命边打边闹,也没在继续待下去,反正剩下的事钱小开自会和钱一命谈,就三人一同走去偏厅休息。 “烈,你的剑断了打算怎么办?要不先用我的。”骆雨田将剑放在桌上送到烈风致面前。 “不了。”烈风致摇头把剑推了回去道:“我想自己找一把好一点的剑,否则每次遇上高手,总是把剑弄断,这样下去不行。” “虽是如此,但在寻得下一把剑之前你还是得先有把剑防身吧。”骆雨田的态度十分坚决。 “嗯,没错!我也这么觉得,烈你还是先拿著吧。”麦和人深表同感。 “那好吧,我就先用这把剑防身,我会尽速去找一把更好的兵器。”看着二人都如此坚持烈风致也只好将剑收下。 见烈风致将剑收下后,麦和人又道:“嗯!没错,再找一把好剑是必要的,否则早晚有一天,烈你会因为这原因要了你的命!就如同这次对上钱一命一般。”转头看着骆雨田问道:“如何?田老大,有没有什么提议,至少也得找一把和你的苍竹剑同一级数的兵器。” 骆雨田沉吟片刻道:“若想在短期间之内得到的话,只有铁门才行。” “铁门?南龙四地之一。”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铁门是南龙四地中势力最小,领地最小,人数也是最少的一个地方,但他却是最富裕的一个地方,铁门以打造各式各样的刀兵盔甲及各种铁器用品为营生工作,他们有一句话,说著:只要你给的起价钱,不论是什么东西铁门都能帮你打造的出来。” “这么夸张!”麦和人张大口道。 “其实我一点也没夸大,纵观北南诸地,除百兵门、兵家堡外,尚无一处可与铁门相较其铸造之术。但百兵门主要著重在收集各方神兵利器,在铸造方面,品质许可以相比,但产量就远远不及。而兵家堡虽说质与量两方面都可相比,但却著重在于兵器盔甲上,其他的心思就比不上铁门的多样化。”骆雨田顿了顿干脆便将所知的事全盘告知,让二人有一些了解。 “铁门铸兵,共分五等,天品、一品、二品、三品、四品,价格也依此而分,四品百两、三品千两、二品万两、一品则至少十数万两以上,而天品级则是天价,几乎没有听说过有人交易过,纵使有,那也是私底下的秘密交易。” “雨田,你知道烈的那把剑是几品的吗?而你那把苍竹剑又是几品?” “烈的是三品,而苍竹剑是二品中的顶级。” 烈风致有些吃惊地说道:“二品!那岂不是要花上数万两银子,把我卖了都值不了那么多钱。”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放你一千八百个心,本公子家财万贯,区区几万两银子我还不放在眼里,刚好我也想选一把,雨田那你呢,要不要也选一把?” 骆雨田摇头婉拒道:“不了,我有苍竹剑就够了。” “是吗可是你不是曾说过百兵门的人一直想要你这把剑。咦对了!如果我也拥有了一把同级数的剑,百兵门的人会不会也找上门来。” “机会不大,因为苍竹剑是江不群所铸造的君子十七兵之一,具有特殊的意义,所以百兵门才会千方百计想要得到这把剑”顿了顿又道:“数万两不是一个小数目,我不想随意接受,纵使我们情同手足也是一样。” “哗~这么有原则,烈你别说话!”麦和人心想:要送别人东西还被拒绝,本公子可不大能接受。烈风致也觉得几万两实在太多,正想开口婉谢,没想麦和人快了一步直接就吼了过来。 “烈,你最有资格接受我的赠礼,想想看,飞龙九转,金星心法,这种绝世武功可不是用钱买的到,而你却肯毫无私心的教给我,区区万把两银子的剑送你,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接著麦和人看骆雨田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道:“至于田老大你嘛,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只要答的出来就送你一把剑,先声明,这问题绝对不容易回答,太简单的问题问你,简直就是在污辱你。不过,如果你答不出来的话,苍竹剑就送给我如何?” “可以!”骆雨田答的痛快,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有什么问题答不出来的。而且也挺好奇麦和人会用什么困难的问题问他。 “好,那我问了。这些所谓的一品、二品、三品的兵器等级,很多人知道。但它是用什么样的标准来区分。”这个问题不可谓不难,简直可以说是一种刁难了。这非得专业的铸剑师傅才有可能去注意和了解的事情,一般人怎可能知道。 骆雨田眉头微皱陷入沉思之中,大概是他也没想过会有人问起这种问题吧。 “哈哈”麦和人倒是一副很开心的模样道:“田老大终于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了吧。哈!”又笑了一声接著说道:“没想到凭空赚了一把剑价值数万两的剑” “麦子你喔~”烈风致在一旁猛摇头,爱记恨也就罢了,现在连不接受他的好意也不行。 正当麦和人伸手准备拿走苍竹剑时,骆雨田缓缓地说道:“根据江不群生前所注的不群剑理有记载,铁门早在很久之前就订定了一套标准,用来区隔每一品等级。每一级的金属皆是要由多少成份的铁砂铸造而成。 最基本的就是以十万斤的铁砂十二万斤的煤,混合焠炼成一万斤的玉钢,这是四品的金属。铁门卖的兵器最差的就是这一级数。再来将一万斤的玉钢,加上一万斤的煤、焠炼成一千斤的精钢,这便是三品的等级。接下来便是将一千斤的精钢再加上一万斤的煤,焠炼锻造成一百斤的金钢,这就是二品上等钢材。而再由这一百斤的金钢在加上一万斤的煤,才能打造出十斤的神钢,这便是一品的顶级钢材。几品的兵器是由几品的钢材打造。而天品的兵器则是需要许多种特殊的方法,才可能铸出,所以超越一品的兵器便称为天品。” 听完骆雨田的解释之后烈风致、麦和人都傻了眼,想都没想过,这种问题竟然还有标准答案。 “哈哈哈”麦和人赞笑数声道:“田老大,我又再一次被你的博学广闻折服了,这柄剑我送的心甘情愿。” 骆雨田淡淡地答道:“还好,只是多听、多记罢了,在此就先谢了麦子你的好意啦。” “咦!”烈风致忽然想起问道:“铁门离这里不是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咱们总不能为了买那几把剑跑到铁门去吧。记得咱们还有很多事情得作哩。” “放心,铁门在龙君城也同样地设有分行,虽没有铁门总坛那么庞大,但几柄一品或是二品的刀剑总是有的。明日我们先去富贵客栈,下午再到铁门分行去买剑” “嗯!就这么决定了。”麦和人忽然提高量道:“罗蝶,今夜早点休息,明天你也和我们一起出门。” 随即门外便响起罗蝶的回答道:“是” 三人先后离开偏厅,烈风致望着相伴离去的麦和人及罗蝶的身影,不由得触景生情地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身旁有些空虚,若是此时此刻昭昭能在身旁陪著自己该有多好,抬头看向远方,脑海里又再次浮现那名女子的身影。 夜晚、玉泉别院东厢院月光下一条高瘦挺拔的人影舞动著一柄银白的钢剑,皎洁无瑕的华光,随著剑式的变化,闪耀著一条条眩目的光华,在四周花木屋墙上忽隐忽现。光带彷佛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千变万化,有时如毒蛇扭动,有时似蝴蝶飞舞,忽尔化作灵狐飞跃,接著又变成猿猴盪树,剑式之中充满著森林万物生气勃勃的意味,显示使剑者对自然万物的体会。倏然间剑势丕变,长啸声中剑气如秋风狂扫,卷起满天落叶,疾风稍歇电光又起,光带暴涨如束、曲折似电。眨眼间便剖开满天落叶,无数枯黄叶片对中分为两半,乾净俐落。电光稍纵即逝,紧接著骤雨倾盆而下,点点银光丝丝剑气,如天河决堤疯狂倒泻,满天叶片顿时千疮百孔,无一幸免于难。接著雨停下但风却不止息,剑光似如绕柱而行卷起一束旋风,所有的碎叶尽数吸入旋风柱之中,跟著一声沉雷冲天而起,辗碎风柱,瞬间十数丈内罩下一片绿色粉尘,地面上好像是铺上了一张绿色的地毯一般。 人影鹤立不动,刚毅的下颚微微提起,洒下的月光清楚地照出了烈风致脸上的表情,他的两眼微闭似乎是在沉思著什么,刀削的脸庞透著一股令人玩味的疑惑。剑锋慢慢提举起,双眼也跟著张开,眼睛的视线落在剑上,光亮的剑身印出自己的双眼,清楚地看出这一双眸子里的感情,那是莫名的疑惑和深刻的思念。 烈风致伸出抹过剑锋,像似不想再看,剑身随即罩上一层金色,跟著提剑轻缓舞动,如流水行云的动作轻柔和闲静,不带著半点风声,不激起些许粉尘。 若是精于此道的剑术大家在场,便可看出烈风致舞动的剑势之中,透露出的竟是一种深深的爱恋,又或是痴痴的柔情。烈风致沈浸在剑的舞动之中,剑锋在空中勾勒出一幅幅的美丽身影,像是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正伴著烈风致翩翩起舞。 “噗!”一声轻响,剑锋斩入院里的围墙,阻碍了剑的舞动,也惊醒了舞剑者的美梦。烈风致垂下双手,望着砍入墙上的剑片刻不语。 最后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为何我仍是忘不了”越是不去想却越是忘不了,越是想专心一志地舞剑,却是连剑都化成她的模样,幻想着你应该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笑起来应该是非常可爱吧,但我却不知道你的名子,我我好想知道你的名字 一阵微寒的秋瑟凉风吹过,吹散了覆满泥地上的绿尘,也吹醒了沉思中的烈风致,然而却吹不走萦回在心头的倩影和那满坑满谷的思念。 剪不断,理还乱,烈风致晃动了下脑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将其置之脑后,顺手抽起墙上的剑,还剑入鞘,转过身准备回房入睡。忽然发现!麦和人就站在身后不远之处,正低头看着地上,还不停摇头晃脑低声自语。 “啧啧啧”麦和人用著惊奇的语气道:“哟~烈!你老说我什么公子多情的,我看你的多情也没差到那里去,看看地方这一首诗,写的多好啊!”低头一看,原本落在松软泥地上的那一片绿尘,已经被风吹散,但仍有部分留了下来,不过显然是方才舞剑时绿尘受到内力压迫所留下来的。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仍然可以辨别的出那是一首诗。 初逢佳人惊天色,朝朝暮暮烙心田。 不常相思亦难忘,扪心自问? 半边昭容半卿颜。 麦和人边看边称赞道:“烈,虽然你的外表看不出来,但是你的肚子里还真是有点墨水耶,这首诗写得还不错哦!原来你对昭昭是一见钟情啊~”等看到最后一句时,麦和人愣了一下说道:“咦?烈!除了昭昭外,你心里还有别的女人!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你老老实实地给我招出来,是那个女人?”麦和人一幅逼供的模样,让烈风致难以招架。 “好!好!我说,我说。”烈风致一连应了几声好之后,却是双手一摊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的确难以解释。只是匆匆地见了一面,闻到她身上的香味之后就喜欢上对方,这话说出来不被麦和人笑死才怪。感情这种事若非本人是很难体会那种感觉啊,也很难说出来啊。 麦和人瞪了一眼问道:“那我问你答!” “唉好吧。”看来麦和人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不知道!”麦和人心想:“不知道名字,那么是路上碰见的罗?会是女扮男装的洪峰?也不可能,洪峰虽有独特的魅力,但还没到这种地步。那可能是前些日子三人分开时遇上的罗?但也有可能是在异剑流碰到的人。” 麦和人又问道:“那她的身份呢?” “应该是别人的妻子,不过现在成了寡妇。” 麦和人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不自觉开口道:“是她们!被狂恶双犬所杀害的银剑使者的那两名未亡人咦!不会吧!”麦和人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大叫道:“烈,你的云袍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就没见过你再用了,该不会是为了那女子吧?” “嗯”烈风致也没打算隐瞒便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麦和人听完之后叹了口气道:“烈,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把你最擅长的武功抛弃,但是烈,若他是未亡人的话你可能没希望了。” “为什么!”烈风致的反应出奇地大,几乎是用吼的一样。 麦和人看着自家兄弟的反应有些讶然!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竟能让烈风致投入了这么深的感情,这女子真有这么美丽吗?麦和人尽可能地用著平淡地语气道:“未亡人,意思便是还没死去的人,差的只是那口气罢了。老祖先们传下的规矩,未亡人是不能再嫁的。” “为什么!”烈风致这次喊的更是大声,连麦和人都忍不住直皱眉头。 “不为什么,这是先贤们所留下的,强娶寡妇世人所不容,有人说是为了尊敬死去的人,又或是为了那不明所以的贞节牌坊吧?” “不公平!”烈风致很难接受这种答案:“去他的贞节牌坊,尊敬死去的人我能认同,但也不能因此而剥夺还活著的人权利。”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麦和人安慰著烈风致,也提出了可行的作法道:“改嫁的人毕竟不在少数,只是一般的人就会用著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彷佛他们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人似的,而大半的人都会远走他方。烈!如果你真心喜欢人家,就把她带回咱们北皇朝吧,落烟那儿我会替你说的,只是昭昭姑娘就得要你自己来了。” “谢谢你麦子。”烈风致低下了头,表示自己的由衷谢意,至少他还有兄弟好友的支持。 “别那么多礼。”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大家都是好兄弟,支持你是应该的,赶紧去休息吧,我们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著哩。快去睡吧!”又用力拍了一次肩头,差点没把烈风致拍出几步,随后便施展身法离开了院子回房去。 烈风致仰起头望向半隐在灵雾之后的月儿,脑海里先是闪过落烟的模样,随后又浮起昭昭为自己担心的脸孔,过了一会又被那张不知名的俏脸代替。 今晚是个难眠的夜晚呀 翌日麦和人带著罗蝶走到行者门众人住宿的地方,此处是位于西侧的一排矮屋,这里可以住上近百个人,三十八名行者门弟子来住这里自是绰绰有馀。 此时,行者门人正分成两方,由“巨灵猴”、“巧灵猴”公孙灵二人所带领,人人手持著一挺长棍,几个人编成一组进行著群战对打的练习。 “老猴儿”齐天则是坐在旁边的一株树上,看着门下弟子的练习。 见麦和人和罗蝶来到,齐天立即翻身下树,三十七名正在练习的行者门弟子、也纷纷停下动作,齐声大喊:“属下向公子请安。” 麦和人微笑道:“各位早,我只是过来看看罢了,请各位继续吧。” “是!”众门人行礼后又再次练起武来。 “老猴儿,这两天住的还习惯吧。”麦和人坐在一张由行者门弟子搬来的椅子上问道。 “回公子的话,很好。在上次任务失败后,我们便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经过了那一段颠沛流离的日子后,现在能有片瓦遮雨,有堆草栖身就是邀天之幸了,更别说在这里有房可住,有饭可吃,又不用担心害怕,被人喊杀喊打的。”齐天一副不胜唏嘘感概万千的模样。 麦和人拍拍老猴的肩头道:“先安心地在这里住下吧,待此番事了,你们就和我一起回北皇朝吧。”说完后麦和人转身便要离去。 “公子,你要去那?”齐天见麦和人与罗蝶一副准备要出门的模样忍不住开口询问。 “富贵客栈找打手。” “即是如此,那老猴带些弟子跟公子一起去。” “也好。”麦和人想了想也无所谓便答应下来,齐天点了几位弟子随后跟行。 坐在大厅等候的烈风致、骆雨田见著麦和人出现时都愣了一下。 烈风致狐疑地指著麦和人身后的罗蝶、齐天、梁同、公孙灵等行者四猿及五名行者门装扮的弟子问道:“麦子,你带那么多人干嘛?”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的表情半晌。心忖:神色和平常一样没有改变,似乎把昨天晚上的事当成没有发生过似的,看来烈是打算先把眼前的事解决再去处理其他的事。这样也好。脸上露出笑容道:“排场呀、威风啊!”一副理所当然地回答。 二人便摆了个你够了吧的表情,理也不理麦和人向著对方说声:“咱们走吧。” “喂!你们太不给面子了吧!”麦和人嚷嚷地跟著跨出大厅。 因此已经去过一次富贵客栈了,带头的烈风致、骆雨田并没有迟疑朝著目的地前进,而身后的麦和人几位却是有如逛大街一般,走走停停的,看见了有趣的东西还会停下来观赏。 原本半个时辰的路,一行人已经走了一个时辰了却还没走到一半。 骆雨田摇了摇头正准备摧促后头的公子哥走快点时,一股莫名的气势直往众人扑来,烈风致率先感觉到不对劲立即高喝:“众人小心!” 一条壮硕的人影忽然由半空落下,直直地插在街道的中央,将一行人的去路挡住。 第四十八章巨猿大圣 突然出现的一条人影将众人去路阻挡,所有的人全都停下脚步提高戒备。来人虽是背向众人,但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充满著挑衅的意味,这人身高约莫七尺,体气十分地高大且威猛逼人,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猿衣毛衣,部分要害则是以黑钢铸成的胄甲保护,头戴战盔,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后,左手柱著一根约儿臂粗细的银白金棍。金棍长约一丈二尺,棍上盘有六条金龙,棍身雪白如银,龙纹金光闪闪而动。 “此人绝非寻常人物!”烈风致脑中闪过如此念头,率先跨前一步,挡在众人面前,双手抱拳为礼,态度不卑不亢,沉声道:“在下烈风致,请问前辈高姓大名,挡住在下等人去路又有何指教?” 那人还没回答,身后便传来一阵噗通地下跪声,所有的行者门人全都跪地上,齐声道:“弟子行者四猿偕行者门弟子拜见大圣爷,愿大圣爷圣安千岁!”一群人的语气中带著的是惶恐和不安。 烈风致微微讶道:“你是大圣宫齐大十大圣之一!”不禁心中暗叫雨田啊!你估计错了,对方来得好快啊!一旁的骆雨田神色也同样地凝重,望着眼前的对手不发一言。 “没错!本大圣正是“巨猿大圣”齐天磊。”齐天磊转过身来,手中盘龙金棍舞了个圈背负于后,棍尖由右肩伸出,所散发出来的气势比起刚才更是威猛几分。 “那敢问大圣!来此拦住在下等人,是否为了这些行者门的弟兄?”烈风致语气谦和,一边说话还一边打量著齐天磊。 齐天磊相貌威武,方头大耳,一双浓目虎目,额头上有著几条红色横花纹,头上的战盔打造的像是一颗黑色的猿猴脑袋,配合著身上的黑猿毛衣,活像是一只体形硕大无朋的巨猿。 “没错!閒杂人等一概让开,本大圣今天是来教训这些不长进的弟子。”齐天磊右手一摆态度十分明显,要三人滚到一边去,不要插手此事。 烈风致双手再拱正准备开口说话,身旁的麦和人伸手将自己给扯到身后,而他本人则是顺势踏前一步冷哼道:“笑话!你算是那根葱那根蒜!要本公子闪开,现在告诉你一句,现在行者门的本公子的手下,而罗蝶则是本公子的女人,想动他们?就得先问问我的拳头!” “哼!”齐天磊不屑道:“你又是什么东西?在本大圣面前说话竟如此放肆,本圣就看看你有什么能耐?放马过来吧!”跟著喝声齐天磊身上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黑气,环绕著身体打转,漆黑的猿毛在黑气的包裹下显得分外的明亮,滚动翻腾的黑气很快便平息下来,薄薄地一层黑膜罩在齐天磊体外,乍看之下会让人觉得是一只大猩猩站在那里,再配合身上的黑猿毛甲及头上的猿头战盔,更让人难以分办是人还是猿。 三圣宫的武学皆是以神打降神为主,所请下的神明法相越是明显威力越大,且身上所携带的法器便不再仅仅是降神时所用的凭藉,更是一种威力极大的兵器,而齐天磊所持有的法器便是手上的“定澜龙棍”及身上的“黑猿战甲” 烈风致神色一凛低喝道:“麦子,千万小心!对方可是高手,别太大意了!” 麦和人右拳紧握提于腰际冷笑道:“我可也是一名高手啊!你们全退远一点,免得被我的剑气波及。”大手一挥一干行者门人依言起身退出数丈,烈风致、骆雨田则是站在行者门人之前。 “锵鎯!”麦和人抽出长剑剑尖平举直指齐天磊,一股灼热沸腾的真气四散漫开,气势上丝毫不弱于成名已有十年以上的齐天磊半分,让齐天磊不得不重新估量麦和人的实力。 “喂!大猩猩!”麦和人忽然张口说话。 “小鬼,放尊重点!本圣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乃“巨猿大圣”齐天磊是也,不要乱叫!”齐天磊面对著麦和人这个丝毫没有半点礼貌的家伙,眉头一皱,凝于体外的黑猿法相也跟著皱起眉头。 光这细微的动作,见识极广的骆雨田就看出了齐天磊的功力,已修成大圣心法第三级的境界,达到人神合一的境界。 “嗟!”麦和人啐了一句晒道:“都要干架了,还这么讲究。反正巨猿和大猩猩不都一样嘛。对了!大猩猩你够不够资格作主?” “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一个建议,你败了就放弃行者门,从今以后行者门就归属本公子属下,反之,我败了就一切随你。” “可以!”齐天磊一声巨喝,旋棍直指麦和人:“接我一棍。”身形倏然前冲,庞大的身影在眨眼间就欺至麦和人身前七尺,定澜龙棍狠狠地往胸前刺去。 齐天磊身法极快,但麦和人速度也不差,定澜龙棍才方刺出,麦和人便已离开原位,一个旋身闪至齐天磊身侧,同时一剑斜斜斩向他的双臂。齐天磊棍尾提高架住这一剑,随即抡起一轮棍花,反打麦和人,剑棍交缠爆出一串不大的声音。双方都并未使出全力,每一招都留有几分馀力,稍一接触便随即变招再攻。转眼间两人互换了二十几招,此时的二人还是仅止于试探对方的实力阶段。再过数招,齐天磊连环点出数棍罩住麦和人左右去路。 “呀杀!”麦和人身形连晃,幻出数个身影,齐天磊棍招落空,麦和人趁隙前冲,就这么直接穿入齐天磊的棍影之中,同时间左手碎心指刺向对手腰际。 “臭小子来的好!”齐天磊不及躲避,双手一折,定澜龙棍赫然分成两截,其中一截拦腰横扫麦和人。 “呜!”互相攻击的二人,各自闷哼一声麦和人后退数步,但眼睛仍紧盯著对方不放。而齐大磊则是手中的定澜龙棍脱手飞出斜斜插在大街的地面上,庞大的躯体灵巧地站立在棍子上头。 “哼!小鬼,指力倒是不差嘛,竟然可以点破本圣二成护体法相。”果然在齐天磊腰侧中指的地方,原本由黑雾所形成淡黑色透明薄膜,现在像似揉纸般拧成一团。低头看着自己中指的地方轻声笑道:“不过离打败本圣还有一段离距啊。” 但麦和人也没占到多大的便宜,伸手抹去嘴角的鲜血,啐道:“这一招叫作碎心指,只是本公子一百种绝学中最差的一项,本公子还有九十九种没用,大猩猩你有没有兴趣试上一试啊。” “哈哈哈!”齐天磊仰天大笑:“嚣张的小鬼,本圣忽然觉得你非常适合在南龙里打滚,张狂的让人觉得可爱啊,若多给你两年的时间,也或许你能在南龙里打下一片山河”顿了顿道:“不用那么多招,接下来的九招如果你能接得下,大圣宫便不在追究叛徒之罪。” “这么简单?”麦和人听见条件有些意外,以方才交手的情形来推断,齐天磊的功力并未高出自己太多,开出这个条件来也未免太容易了吧?是打算找个台阶下?还是另有其他目地? “公子!大圣爷是准备使出大圣宫最厉害的大圣棍法,您千万要小心啊!”老猴儿的话提醒了麦和人的记忆。骆雨田在不久之前曾对大圣宫作过一番说明,大圣棍法也在其中。 大圣棍法共分四层,由龙棍来区分不同层级的棍法,配合齐天大圣诀黑白红金四级心法,威力更是加倍增强,而每一级心法都可练成一层的三式棍法,齐天磊额上的红纹及九招棍法的说法,看来齐天磊即将突破第三级心法的境界练成最高阶层的金级。 “怕了吗?小鬼!” “笑话!”麦和人哼了一声:“本公子的字典里没有怕这个字!大猩猩你尽管放马过来!”架势随即拉开,全身功力提运,此时的麦和人周身上下所释放出来的灼热气势比起刚才强上一倍不止。 在一旁观看的行者门人脸上都露出来担忧的表情,就连一向冷若寒霜的罗蝶也挂上了明显的愁容,对于二人的交手结果似乎都不看好麦和人,而烈风致早就凝起两颗金星真气,随时准备看情形不对就冲上去接应,在兄弟性命为重的前提之下,什么公平的决斗规则都是放屁。 “第一招来了“飞猿投林”!”齐天磊一声尖锐刺耳的猿猴尖啸,庞大身躯以超乎常理的速度晃动起来,忽然身子蹲低双手握住定澜龙棍,整个人就像是吊单杠旋转起来,接著利用强大的离心力飞扑而出。手中的龙棍跟著旋转的身体化成千上万的棍影一般,简直就像是一颗插满了尖剌的铁球,但铁球并未直接冲来,而是先往旁边的房子撞去。一阵疯狂的撞击后,两三间应声房子倒塌,齐天磊化成的刺球以破坏者的姿态,裹着狂风怒涛杀向麦和人。 “妈的!你以为你是拆除大队吗?要拆让你拆个过瘾!”麦和人一边大骂,一边运剑将街上挑得动的东西挑向铁球,一时之间蔬菜水果、锅碗瓢盆、竹篮桌椅、满天乱飞砸得铁球碰砰大响,但却是半点也阻止不了铁刺球的来势。 麦和人压根没也认为这种小技俩会有什么作用,长剑一抖,震出一串锵鎯龙吟,随即剑尖化成一片光雨,此招乃是由三连道馆三位师傅所赠送的手札上的剑式,原是震、快、雨三诀合一,但在麦和人手中使出却多了一样由自身怒情御气所发出的内力,进化成的四诀合一。 “火离雨散” 丝丝地锐气裂空声,扑面灼人的高温,啷啷不绝于耳的龙吟,混合成一团威势不下于齐天磊的招式,迎向破开火浪真气的黑色刺球。 “怎么才刚开始就拚命了?”烈风致看了眉头不禁皱起心忖道:“麦子可真是够火爆和莽撞了,对方身上可是穿著神器盔甲,手上拿著的定澜龙棍怕不有百斤以上啊,再加上“巨猿大圣”齐天磊素以神力著名,怎么能够跟他硬碰硬啊!”念头才刚闪过,一黑一红地两团光影便交会在一起。 两团光影交会激起一串不绝于耳的金铁交鸣,但却没有意料中的猛烈撞击巨响。 “咦?”烈风致愣了一下,骆雨田则是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麦子果然脑筋不差。” 烈风致仔细一瞧,便也了解其原因所在,不由得赞道:“竟然能将全然狠猛的剑式,运用的如此出神入化,只是身法上的些微变化就能巧妙地增加此招的柔韧性而又不会降低原本的威力。” 两道光团纠缠不过二秒,属于麦和人的红色光团便开始往后方退来,原以为是麦和人不敌齐天磊,但仔细一瞧便可知是麦和人的红光拖引著齐天磊的黑光而走。 烈风致竖起大姆指道:“光凭这点变化就把齐天磊拥有的天生神力优势给完全化消,麦子啊!你真是厉害的令人佩服啊咦!”两团光影粘在一起,一前一后地顺著大街蛇行前进,沿途经过之处所有的一切悉数化成碎片! “大家快闪!”烈风致见二人的光团往自己杀来,总不能真把金星真气给射出去吧,只能高呼众人快快躲开,自己也立即跃上屋顶。一群人十几双眼睛就看着两团光团冲入大街另一头的一排无辜房子里,担心麦和人的安危,烈风致、骆雨田第一时间赶去,其他的人也纷纷跟上看个究竟。 “小鬼!”齐天磊的巨吼由房间里传出:“这是第二招“灵猿摆尾”!”碰的一声!房子的一角被强大的撞击力轰出一个惊人的大洞,灰尘满天飞舞,定澜龙棍的银白金光一闪而没。紧接著屋顶中央又冒出定澜龙棍的模尖,冲天的气势由棍尖不断窜出。 “这是第三招“巨猿破山”啊~呀!” “怕你不成,看本公子的“暴雨狂花”!” 定澜龙棍挥下!一道光芒以开天辟地之势,将房子剖成两半,在光芒的边缘还清晰可见麦和人的赤红剑气如水花般四散溅开。 那间房子那禁得起二人如此摧残,颓然倒塌,但二人也己不在原处,在房子倒下的前一刹那间,已经撞进隔壁的另外一间房子继续交手。转眼之间,两人又对击五招,招招威力惊人,一排近二十间房子,已经被两个人拆掉了一大半。 烈风致有些咋舌道::“莫不成南龙的人喜欢用这种拆房子似的打法吗?” 战斗已近尾声,两人已经交手八招了。齐天磊喝声道:“小鬼这是最后一招了!”高大的身形耸立在残垣断瓦之中,一身黑猿法相仍旧散发著强横霸气。而他手中的定澜龙棍也不知在何时变成了六节,每一节棍身都有一条龙攀附在上头,棍与棍之间皆是以尺长的锁链连接起来,原本丈二的棍身顿时拉长为近二丈的长度,攻击范围更广、变化也随同增加。 “好厉害呀!齐天磊的实力比想像中的要高啊。”烈风致喃喃自语道:“南龙这些薄有名气的组织随便出来个人,都有这种一级高手的实力,那声势远高于这些的刺客山庄,其实力极限到底又有多高?难怪雨田会拚了命的调集人手”望向骆雨田,他的眉头仍是紧皱不放。 “大圣棍法第九式──“石猿顶天”!”齐天磊大吼一声发出最后一招,整个人暴冲上天,拉出一条长长的黑带来,紧接著反转压向麦和人,手中的六节定澜龙棍不住狂舞,棍身上的六条金龙彷佛是活著似的在黑雾中不断翻腾,吐出一道道的凌厉气劲,几乎要将麦和人周遭的地面掀掉一层。 麦和人夷然不惧,长剑舞起一重重的耀眼剑影,接著朦胧霞影暴成一片烈烈霞光,组成一堵充斥红芒剑霞的密实厚墙,红的令人赞叹,也红的令人害怕。 烈风致、骆雨田两人同时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苦笑道:“这不是于四海的沧海霞屏吗?麦子这家伙怎么又盗起别人的武功来了。不过倒是学得有模有样,若撤去推动的功力不论,至少已经掌握住九成的精髓了,看来麦子对异剑流三十六剑诀的领悟,远比自己两人还要深刻。” 麦和人重现于四海的绝学,当时这招沧海霞屏,可说是让三人吃尽了苦头,也使得麦和人兴起了偷师的念头,在离开异剑流之后,麦和人无时无刻地在揣摩学习它,直到习成了手札里的剑法后才对此招剑法有所大成,现在的麦和人敢自夸,除了内力上的不同外,其他的都完全相同。 于四海的压箱绝学果然厉害,一重重的耀眼红霞宛如夕阳西下的美丽馀晖,齐天磊的阵阵黑气,一接触到屏瞬间化作缕缕轻烟,但齐天磊表情丝毫未变,这些不过是运招时所泄出的馀气罢了,真正的杀著还是在定澜龙棍的本身,宛如活龙的六节棍,疾速撞入茫茫沧海之中,顿时激时波澜万丈,不断地爆起的金铁交鸣声,似如惊涛骇浪,裹着黑雾的六条金龙在火红的海里张牙舞爪,大显神通,让一旁的人叹为观止,同级数高手的战斗就如同是一种艺术啊! 双方纠缠片刻,交击的次数难以计数,但也到了分出胜败的时刻!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磨擦音由场中冲起,令人不自禁地掩住耳朵。红霞散出,现出了原本的剑身,齐天磊的六节棍有四节正缠在剑的上头,两人马步立桩,扯住自己的兵器,又陷入了另一个僵持的局面。不过天生神力的齐天磊到底是占了不小的优势,一点一点地将麦和人人拉往自己的方向过去,只待麦和人接近至适当的距离后用另一节龙棍将他了结。 “看棍!看拳!”两人同时发喊!齐天磊龙棍挥出,麦和人左拳早也己蓄势待发“风雨归人来”同时轰出!硬碰一记,二人同时闷哼一声,后退数步,每退一步坚硬的地面竟被踏出一个寸馀深的脚印,纠缠在一起的兵器也同时被震开。 麦和人甩甩略略发疼的拳头,一脸不屑地道:“大猩猩!本公子已经把九招全部接下了,现在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齐天磊仰天狂笑:“哈哈哈哈!小鬼,你的武功比本圣料想的还要高出许多,你有嚣张的资格,也够资格收容行者门,告诉我你的名字!你是第一个接下本圣齐天九大式而丝毫未损伤的人,本圣会记得你的名字。” 麦和人耍了个剑花将剑插入剑鞘,傲然道:“麦和人,公子就是我的外号,大猩猩你可以叫我麦公子。” “哈哈哈!”齐天磊又是一阵大笑:“麦公子,你著实嚣张地让本圣欣赏啊,行者门人注意。”一干行者门人几乎是反射性的趴倒在地面上,纵然叛离出大圣宫,但大圣宫对行者门仍是具有相当的权威性。 齐天磊视线扫过众人缓缓道:“从今日起,行者门正式被大圣宫逐出其附属,再无任何瓜葛,今后不论死活去留,皆与大圣宫无关。”语毕收起定澜龙棍转身便要离去,忽而又停下步子低声道:“麦公子,请你好自为之,他们今后就交给你了。”随即人便飞身离去,最后所留下的一句话,似乎透露著大圣宫也有著不为人知的无奈 “好了!”麦和人拍拍手表情轻松地道:“事情解决了,你们也可以起来了,咱们该往下个目标前进了。” 行者门人依言纷纷站起,罗蝶轻移莲步走到麦和人的身边,轻轻地道:“谢谢你,公子”简单的一句话却代表著无限的感激之情。 离开了打斗的地方一行人再走半个时辰的路程,很快地就来了富贵客栈,迎上前的仍旧是那个一副势利嘴脸的店小二。 登上客栈三楼,十多个人分成两张桌子坐下。 今天的富贵客栈人数较多,似乎是昨日骆雨田开完价之后的影响,不过大半的人都没有印象,昨日拦路打劫的那一票人也没有出现,但这是意料中的事。 “咱们先吃点东西,等人多一些,再开始如何。”骆雨田见其他人皆没有意见,便叫小二准备几项菜肴上来。 “雨田,我想带行者门的人回皇朝,我想知道会有问题或困难吗?”吃到一半时,麦和人突然开口问。从现在起行者门已经正式成为了自己的手下,他日若回到北皇朝总不能把他们丢下吧。 骆雨田放下筷子沉思后道:“原则上是没有问题,但这是指商人而言,若是平民或是武林人士就难说了。”毕竟两国之间打的你死我活,通商是因为两方各取所需,不得不开放,其他的人想经过通行就比较麻烦了。 “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正大光明地进入皇朝。” “方法是有,以卫小姐或是我的名义,把他们招募为保护卫士,回去皇朝时,再由麦子你向斗南城申请他们的户藉便成。” “那田老大你愿意帮我罗。”麦和人笑着一张脸望向骆雨田。 “你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骆雨田斜眼瞄向麦和人。 “哎呀~田老大别这样说啊,我知道你是很照顾兄弟的啦。”麦和人拍拍骆雨田的肩膀表示一下亲密的兄弟之情。 “别玩了,客人来了。”骆雨田一把将麦和人推进罗蝶的怀里说道:“管教好你家主人。” “来的人数不少,而且里头有不少高手。”烈风致凝神细听杂乱的脚步声之中、有几个人的足音若有似无。 “嗯,来的人够多了,可以开始了。”烈风致突道:“雨田,让我来如何。” 骆雨田想了想传音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可别用金星七式啊”骆雨田的声音传入烈风致的耳朵里:“在这里使天道的武功,有九成九的机会被人围剿致死。” “我知道了,我自有分寸。”烈风致才想站起身来说话。 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由楼梯口响起。 第四十九章富贵五矛 “老猴儿齐天?你是行者门的老猴儿!”一个外貌粗犷、皮肤黝黑的壮汉站在一旁叫喊。 老猴儿齐天侧眼望去愕然道:“疯狗苏二!” “罗蝶、他是谁?”麦和人嘴角呶呶苏二。 “疯狗苏二,血狂门人,以前和我行者门比邻而居,但不知为何故,时时找我行者门晦气,武功不差,与老猴儿差不多,小蝶曾在他的拳下吃过亏。”罗蝶淡淡地说出过往,但却像是在述说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紧要。 “哦~他打过小蝶你,那就没什么好讲的了。待会就我由我来好了,你们别跟我争啊。”最后两句是朝骆雨田、烈风致说的。 二人微一耸肩,作了个你请的手势。 “哈哈哈”苏二的笑声十分狂妄,让麦和人觉得非常刺耳:“听说你们行者门已经树倒猴孙散啦,看来消息没错,连你这一只老猴子,也出来赚点生活费啦。”接著又仰头大笑了一阵道:“怎么?你也听说有只大肥羊来富贵客栈充大爷,也想来插上一脚捞一票吗?” 肥羊?三人对视一眼,我们被当成肥羊啦?难怪昨天会有一群人想在中途打劫。 “老猴儿”齐天撇撇嘴冷笑道:“苏二,你会因这句话付出代价。” “哈哈哈”苏二笑的更加嚣张、狂妄用著一种不屑的眼神看向齐天道:“就凭你吗。” 麦和人脸带微笑地缓缓站起身来,抱拳道:“这位壮士,我想阁下是来这里发财的,争强斗狠该不是阁下的主要目地吧。” “小子,你罗嗦个什么劲,你算什么东西?敢干涉老子的事。”苏二态度的张狂已经到达目中无人的地步。右手臂举起,拳头紧握,小臂上缠绕成一圈圈的深红色线斑,随著肌肉的增涨而放出血红色的横练气劲。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摇头叹气,用著一种你已经是死人的眼神看向“疯狗”苏二。 麦和人还是笑着道:“这位壮士,因为你口中的那只肥羊,正是在下小弟我。而在下正想开始寻求一些武艺高强的高手,作为保镖。不知阁壮士否有兴趣一试。” “哦!那个出前金二百,后谢三百,杀敌一人另计的就是你罗。”苏二斜眼瞄向麦和人,也评估著同一桌人的实力。 看起来也只有那个身上有著淡淡兽爪伤痕的家伙有两下子,另外那个男的看起来不怎么样,咦~那个女的看起来倒有些像是美豔猴罗蝶,不过同样不是自己的对手。 “这位壮士只要能通过在下的测试,便能获得这份酬劳及工作。”说话时的麦和人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方法测试,老子有兴趣试试。” “很简单。”麦和人绽开笑容道:“只要能挡住或接下在下一拳就行了。” “哈!你那种拳头打蚊子还差不多,接你一拳又有何难处。”苏二瞄向麦和人的手臂,不屑地道。 确实由外表上看来麦和人的拳头只有苏二的三分之一大,且手臂更是远远不及苏二的结实及充满肌肉张力感。 “可是我的拳头可是可以击碎石块,打死人哦。”麦和人再次提醒道。 “哈!”苏二更是不屑地讽笑道:“我看是碎泥块,打~死人吧。废话少说,快打过来吧,老子等钱用!” 麦和人右手紧握,运起“风雨归人来”蓄势待发,口中还不忘再次提醒道:“壮士,你要全力抵挡、不然是会死的哦。” 一旁的烈风致加了一句话道:“我看全力以赴,还是一样会死。” “来啦!”麦和人跨步一拳正中轰出,朝苏二右臂击去。 原本尚有几分戒心的苏二,见这一拳无声无息,无风无劲,根本感觉不出其威力所在。嘴巴扬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心忖:这家伙武功不怎么样,乾脆把这些人全杀了,把钱全部抢夺过来。 心念一起,原本凝聚作为防御的真气,也转为外发,九成功力的狂烈拳也跟著轰向麦和人的拳头。 苏二的变化麦和人又怎么会不知,十成功力的风雨归人来,直直地印在苏二的狂拳之上。两拳相交之际,苏二狞笑的脸孔,顿时骤变!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骇恐慌的神情。 “哔哔剥剥”的骨碎声连串暴响著!苏二的右臂顿时化成一团血泥,倒冲陷入身体之中,苏二重约百馀斤的巨体被拳劲强带而起。半空中,风雨归人来的拳劲不断地肆虐苏二身躯,骨碎声未曾歇止。原本壮硕的体格,被无情地辗压成片,血糜碎骨随著肉块鲜血淋洒一地沿途足足伸有数丈之远。 许多人躲避不及都被淋了一身血雨,更甚者连肠子都被掉挂在身上,造成一片血腥而惊骇的场面。纵使在场的诸人都是见过场面的人,也被麦和人这一拳给吓得脸色发白。现场一片死寂。 只有苏二的尸体不,应该说是变成肉团的苏二飞出客栈三楼窗外,掉在街道上,发出一声“叭哒”的声响。 “妈呀~”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发出一声哀叫,接著引起一串连锁反应。所有人也跟著惊叫,接著一大群人夺梯的夺梯,跳窗的跳窗四下逃命。眨眼间,所有人全都逃了个精光。 麦和人纳闷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形?为什么你们全都跑掉了?我又没打算打你们。”只是没有半个人回答他。 “咦?”麦和人突然发现还有五个人站在一旁,没有离去。 这五人形像各异,高矮不一,分开来看还没有什么奇怪,但是站在一起却是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景象。 五个人站成一直线,矮的在前、高的在后,每个人正好高出前方那人一个头左右,排成一直线时,除最前头的那个人外,其馀四人只能看到四颗头而已。 “请问五位是”烈风致起身抱拳问道。 这五个人自刚才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但值得注意的是,苏二那一团血泥是从他们五人的头上飞过去的,但这五个人身上竟然没有被沾上一滴血,足见这五人的功力不凡。 “我们是富贵五矛。”说话的同时,五人向外站开,五人排成一横列,由左至右,由高到矮,正好排成一个阶梯形。 站在最右方的那人,名唤矛虫,身高不足四尺,体形矮小,秃顶疏发、细眉过眼,满脸的皱纹有如毛虫,眯眼如缝、隐露精芒,身穿黑衣宽袍,双手十指黑细有如铁爪一般。所学的武功名“蛊心爪”以十指带毒烟攻击,指劲毒气专攻心室。 第二人矛禽,身高五尺,体形瘦小,短发冲顶无眉细眼,鼻如鹰钩,唇留短须,身穿黑羽长袍,双袖布满黑羽如翼翅一般、外表长相人如其名。武功为“轰羽手”双手挥舞如雷轰天,气凝羽中身轻羽重。 第三人矛兽,身高六尺体形魁梧,头顶光秃,浓眉虎目,狮鼻海口满脸铜斑,身穿虎豹皮袍,双手双脚皆扣有一对铁爪。绝学为“卷云爪”身形翻滚手脚并用,四爪同出,裂天撕地。 第四人名叫矛猩,身高六尺半,体形巨大,毛发浓密、扁鼻巨眼,全身长满粗黑短毛,身穿牛皮背心,短衫,双臂较常人巨大粗长,乍看之下真的很像一只猩猩。武功为“狂意拳”以天生的兽性狂意、带动拳势,只进不退,只攻不守。 第五人矛鲸长的最高,身高足有七尺,体形高瘦,额高环眼,大鼻海口,皮肤泛著一层油光。身穿铁鳞短甲,手足较常人细长。武功为五人之最“河浪拳”拳势如浪一拳接一拳,拳劲相连,凝成浪涛,生生不息。 五矛自我介绍一番后,便开口要求麦和人测试。 烈风致突然站起,离开座位上前一步道:“五位可以不用测试便可直接得到这份工作。” 矛虫讶道:“兄台为何对我五兄弟如此优厚,实是让我们兄弟受宠若惊。” 烈风致哈哈一笑道:“这些所谓的测试,不过是用来打发剔除那些混水摸鱼之徒,贵昆仲气势过人,相貌威猛,烈风致自认眼力尚可,还可断出贵昆仲的武艺实力,并非寻常高手。” 马屁人人爱听,而且今天的烈风致拍起虎马屁,可是格外的得心应手。矛虫大笑道:“多谢烈兄抬爱,五矛感激不尽。” 骆雨田取出一张一千两面额的银票递给烈风致。 烈风致接了过来,送至矛虫面前,道:“矛兄,这是一千两银票,接过这张银票,你我就是同伴、是兄弟了。此后多得仰仗矛兄大力相助。” “贪财了。”矛鲸收下银票道:“富贵五矛虽是喜好金银,但也祟尚个信字,绝非出尔反尔之徒,在这一个月之内,富贵五矛,生死相许。” 一旁的矛禽又加了一句:“不过,该给的可不能缺啊。” “哈哈哈”烈风致放声爽朗大笑道:“这个当然,烈风致还可以担保,诸位在一个月内,若能顺利渡过这段时间,还会有额外的赏赐、甚至会比酬金还要多。” “此话当真!”富贵五矛一听,十只眼睛都发出亮光。 “十足十真金白银。”烈风致这句话可说到五矛的心坎里。 烈风致回过头向自家兄弟道:“雨田,麦子,让我们敬五矛兄弟一杯!” “好!”二人长身而起,麦子喝道:“上酒!” 五名手下立即应声送上五杯水酒给富贵五矛。 “众位兄弟,咱们乾!” 原本的十人再加上富贵五矛共十五个人,一行十五人,浩浩荡荡地前往铁门设在在龙君城的分行。 烈风致大略性的跟五矛解释工作的内容及本身的来历,五矛也简略说出自己来历。 五矛艺出无敌门富贵院,师承“半毛不拔”万贯金。但五人也只是淡淡地提过。 其他人要骆雨田说对无敌门的了解,骆雨田应邀便开始了他的惊人见识。 说起无敌门便不得不提上一提,无敌门创始者“无敌老祖”这号人物。 “无敌老祖”申屠我意,本身是一位孤儿、自小受尽欺凌,经过历尽艰辛及几次际遇后才在南龙国闯下一片天,其经历与北皇朝的重义门古别情有些类似,只是效命的对象不同。 申屠我意在立下无数功绩后,受到当代龙王的赏赐,赐一面龙王金牌,金牌上头刻著“天下无敌”四字,自身武功也挤入南龙前五名之内,成名迄今也未曾败过一次,但曾有小道消息传出,曾有三次平手的记录。 创立无敌门二十馀年,立下无敌门入门五大险阻,为考验入门者决心,门下出过无数高手精英。 申屠我意本身个性孤僻,性格扭曲,又极为护短,凡入门者便当成亲生子女看待。也因此所传下的弟子或多或少在性格上也都有些许影响。 无敌门内分为四院,富贵院、扬名院、权利院、仇恨院,顾名思议,其院下弟子个个都是一个样子,为了自己心中所追求的一项事或物,各走极端。只要看看富贵五矛的爱财表情便可得知一二。 五矛走在烈风致三人之后,静静听著骆雨田说著无敌门的大概由来,由一个第三者来谈论自己的师门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不可否认的是骆雨田说得并没有错,而且观点也很客观。 矛虫为五矛之首,大半的事都由他拿主意,也由他指挥行事。 “骆雨田兄见识十分广博啊。”矛虫的语气有些不自在地感觉。 “没什么只是多听、多记罢了。”这是骆雨田一惯的回答方式,只是没想到答话的不是骆雨田、而是另一头的麦和人。 骆雨田白了麦和人多事的一眼,烈风致则是强忍著笑意,其他的人则大半觉得不明所以。 一行人边走边聊,随后转入了一条大街,一街足可供三辆马车并行的大街。一入街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堆五花八门的兵器。 长达四百步距离的街道,两旁的商店林立,其中至少有九成卖的是铁器,花样之多千奇百怪、乍看来令人眼花撩乱。刀枪剑戟、爪鞭锤叉等等十八般武器,是应有尽有。 走进街道一段距离,才发现除了江湖人物惯用的兵器外,尚有战场上专用的武器盔甲。各式各样的弓矢连弩、铁盾厚甲,同样也是琳琅满目,更离谱的还有一些店家把巨型的弩箭车都给搬到街上来。 今天的骆雨田谈兴似乎出奇的浓厚,主动地为众人讲解著,各种连弩折弓的使用方法及优缺点。在这方面骆雨田似乎曾受过严格的正统军事教育,说明的方式,很容易让人掌握到重点,甚至于还让众人实际地操作一番。 不禁让兵器铺的老板啧啧称奇道:当了十几年的老板,卖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对这些兵器的了解那么透彻,连一些制作精密、可拆卸的弩弓都能轻松使用,且装配时的巧妙手法,还让那老板忍不住拍手叫好。 也不知骆雨田是那条神经不对劲,竟然向老板订购了一批为数不知多少,但光看老板的表情就知道数量绝对可观的弩矢。 麦和人留下了一名手下作为督运箭矢回庄园的工作后,一行人又再次往里头逛去。 正当一行人还在寻找铁门位于此处的分号时,一阵由后方传来的脚步声吸引住烈风致的注意。他的步伐节奏轻快有力,每一步踏在地面时都清楚地给人一种沉重的感觉。 脚步声乍听之下像是一个平常人挑著重物行走的样子,起先烈风致并未在意,因为此时走在这条街上的人群至少有十几个挑著货物的小贩是用著这样子的步伐走路,会引起注意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此人的步伐节奏与他的行走速度不成正比,明显得快上许多,几个呼吸间那人便接近三丈的范围之内,这人必是身怀绝学的高手,否则无法掩护的这么好,但若不是烈风致时时刻刻都保持著相当的警戒心很可能就会把他忽略过去。若此人带著敌意而来,暴起攻击,那么首当其冲的行者门人必难幸免。 思索至此烈风致向骆雨田及麦和人使了个眼色,二人也回应一个明白的暗号。 再行数步,骆雨田忽然像是又发现了什么东西似的直接走进一家武器铺子,而其他众人还是持续往前直走。 原本以为那人会继续跟在众人后面,没想到那人却靠向骆雨田而去,烈风致示意麦和人带人向前走,自己则是回头与骆雨田一前一后包夹这人。 此人发现自己陷入包围时,并没有半点惊慌,仍是一派生意人的嘴脸道:“客倌!您需要上好的金创葯吗?小的这里有上等的北南葯丹膏散,全是一流的名医所配制而成的,不管多严重的伤口,包准一帖见效。” 听见此人的话,骆雨田回过身来,露出笑容道:“真那么齐全?正好最近我需要不少的金创葯来用,让我看看有些什么不错的货色。”边说还边向烈风致打出没问题的手势道:“烈,你也过来看看吧。” 那葯货郎中放下肩上的担子,掀起盖子现出里头满满一箱子的瓶瓶罐罐道:“客倌您看,小人绝不吹牛,小人货色齐全,不论是消炎、止血、解毒、去脓,全是一敷见效,万试万灵。” 烈风致走进这名卖葯货郎的身旁看清楚这人的长相,此人身高约莫五尺六七,体魄健壮,胸膛厚实,皮肤黝黑如铁,方面鹰目、虎鼻刀唇,眼神精明而锐利,透著一股烔烔光芒,显示其不凡的内力,而他那一双手,十指出奇的修长,代表著他有远优于常人数倍的灵敏巧手,这种出类拔粹的人物怎可能只是个卖葯货郎? 正当烈风致还在猜测此人身份之时,骆雨田压低声音道:“玄兄,一别四年风采依然如昔,想来这段期间在南龙的生活,必是如鱼得水轻松自在。” 看着俩人交谈的模样,烈风致才知道原来是熟人。 卖葯货郎用著一副商人的嘴脸,但口里却是说著:“够了~以你和我的交情这种屁话可以省起来,我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一双腿差点没跑断,可不是为了来这里听这种废话的。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这名卖葯郎名唤雷振玄,身份为天视地听堂在南龙国的耳目头领之一。手上握有天视地听堂潜藏在南龙国里三分之一的实力,约莫一千馀人,还有四千名属于代战盟的手下战士,而这些人都分布在百虎山、异剑流及龙君城一带。 事实上自烈风致一行人进入百虎山的地界后,所有的鸿雁传书都是由雷振玄所提供。骆雨田与雷振玄是自小时候开始就一同生活在提辖院之中,认识已有十数年的时光,一同读书写字、一同习武练功因年龄和身世上的相似点让俩人成了莫逆之交。也因此在得知骆雨田情况危急时雷振玄便放下手上的工作赶来救援。 “我需要大量的人手,大量地!”骆雨田表情像是在观看葯箱里的货物,但嘴里的语气确是非常地严肃。 “我带了九百人来,都是可以信得过的兄弟,其中有三个近一级的高手,十来个二级高手。” “不够!”骆雨田直接摇头道:“这次情况很不妙,若能够全身而退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运。” “这么糟!”雷振玄有些不敢相信,以他自己手上所得到的情报分析,自己带来的这些人足够应付目前的敌人啊?但对骆雨田的话却是有著一定的信心程度。 “振玄!”骆雨田接下去道:“我希望你能够安排一条逃亡的路线,还有人手来接应,我想会派得上用场的。” “嗯!彻退的路线我会安排,包在我身上这没问题,但人手方面已经是极限了,我不能动摇到此处的根本,况且现在要再由其他的地方调来人手,非得要十天半个月不成,再加上接应的人,九百人已是我能动用的最高人数了。不过,这次我会亲自出马率领这些人。怎样?够意思了吧。” 骆雨田泛起微笑道:“你肯出手那是最好也不过,有你在身旁,我觉得足可比得上一千人的力量啊!”雷振玄摆摆手晒道:“少拍马屁了,你每次在干这种事的时候都没安什么好心眼,虽然你武功比我高,见识比我广,记性比我好,谋略也比我强,但是也比我阴险,比我狡诈,所以请少来这一套,我可是还打算要多活几年啊。” 一旁的烈风致用著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眼神看着骆雨田,弄得向来少有表情的骆雨田脸竟然微微红了起来,苦笑着道:“那么久没见了,没必要一见面就拆我的台吧。我做人没那么糟糕吧?” “是还好啦,只是太久没见了消遣你一下总行吧。” “唉~”骆雨田只能自叹交友不慎,摧促著道:“振玄大人,您消遣够了吧,如果还不过瘾,等您回来我任您怎么消遣都没关系,但现在是救人如救火吧,麻烦你快点去吧!” “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把啦。” “麻烦你快起驾吧。”接著两人改用较大的音量说著几句作生意的场面话后,雷振玄挑著葯箱快步离去,嘴里还不停地嘟嚷著生意难作之类的话。 烈风致看着骆雨田的脸上表情,近来骆雨田脸上的表情总是有些许的愁绪,但在见到雷振玄之后似乎是消去了不少,看来这位雷兄有不小的本事及能耐啊,不然也不可能让骆雨田有这么大的信心。想着想着自己似乎也跟著轻松起来,拍拍骆雨田的肩膀示意应该赶上去与在前方的麦和人等人会合了。 第五十章铁门神兵 ‘到了公子!’“老猴儿”齐天的声音在一旁提醒。 众人抬头左望,一间不甚起眼的店面、座落在两家十分显眼,挂满无数菜刀和农具的店铺之间。 店面足有其他店铺的三倍宽、但却是极为平凡无奇,只有在大门上方有一块黑底镶金的匾额,上头写著“铁门铁锤帮分号”六个字,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装饰,只有一位看起来像是伙计的人正在打扫店门口,朴实的门面着实地让首次到此的烈风致三人呆了一下。 扫地的伙计抬起头望向众人,这名伙计长像斯文而秀气,带有些许的书卷气息。 看见烈风致三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道:‘兵器的好坏不在于店铺的门上,而在铸剑师傅的手上。请问几位客倌是要买兵器吗?’麦和人眉头微皱,但烈风致倒是一点也不在乎,爽朗一笑道:‘伙计老哥,说的没错,是我们太失礼了。’‘那儿的话、客棺请。’那名伙计放下手中的扫帚将众人迎入店中。 一行人先后走进店门,烈风致在入门时顺手摸着了店铺的门板,发觉那门板竟是用钢铁所铸造,果然不同凡响。 店里头场地不算广大,只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在两旁的墙上挂了约莫四十余件的各式兵器,大略一看比起外头的店铺所卖的同式武器,要好上许多,但比起烈风致身后所背的剑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烈风致将手里的剑挂上墙后,回头问道:‘请问这位老哥,你们老板或是掌柜的在吗?’那名伙计微笑道:‘我就是这间分号的负责人,铁火商。不知客棺有何吩咐?’‘哎呀!真是失礼了。’烈风致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想到老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烈风致看走了眼真是十分对不住。’礼数之多、多到让一旁的人看傻了眼。 骆雨田面无表情,麦和人频频摇头大叹受不了,而除罗蝶外的行者门众人及富贵五矛都对烈风致这外表草莽气息极重、粗犷又豪迈的人,竟然展现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斯文有礼,觉得非常吃惊。 若照行者门后来的形容,烈风致就像是一只突然出现在深山里的野猴子、会穿衣服、懂得说人话一样地让人吃惊。 之后听到辗转流言的烈风致、反应也很直接,一记金星真气打出,轰得麦和人差点没屁滚尿流,理由是手下们说的话,当主子的要负上全部的责任。 ‘铁老板,我想要几把二品以上的宝剑,不知贵宝号是否还有?’‘当然。’铁火商回答地极快:‘三品以上的兵器,敝行都分别陈列,请客倌跟我来。’铁火商领着烈风致三人走入内堂,而其他人便留在大厅满由一位灵活的敏俐伙计招呼。穿过内堂,是一处深长的花庭走廊、深处似乎有打铁声远远传来。沿着廊下直走,打铁声渐渐清晰,还未到打铁处,铁火商便转了个弯,走向一间库房。 ‘这里是敝号的兵器库。’铁火商介绍着眼前的建筑物。 兵器库占地颇大,正面的大门以以黄铜打铸,一看便知十分沉重,上头还用了一条儿臂粗的铁炼锁上。 铁火商取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锁匙打开锁住铁炼的大锁,接着轻声吐气,一把将两扇少说有数百来斤的黄铜门拉开,可见铁火商不似外表所见的斯文秀弱,功力也有一定的程度在。 库房中摆满各式各样兵器,数目至少超过三百以上,兵刃上寒光四射、杀气狂澜,令人望之生畏。 ‘这些都是三品的兵器,客倌想要的二品神兵还要再内走。’铁火商只是淡淡介绍了一句,便又带头走向另一个方向。三人跟着铁火商越过一排又一排的兵器架,最后走进兵器库后方,那是一处石室,墙壁四周都是以坚硬的花岗岩所砌成。 石室只有一处入口,在出入口正前方放置着一具高达两丈的铁铸模型,模型像是某尊不知名的神明,三头六臂,持着烈火令、骷髅锤、千锋轮、狼牙剑、鬼面斧等五种完全不同的兵器,其中的一面冰冷无情的脸孔对向走来的众人。铁铸神像上泛着一阵光亮,一尘不染地,猜想应该是有人时时地在擦拭它。 铁火商走前两步道:‘请客倌稍候,我先解除机关。’拿出另一把奇怪形状的锁匙,插入铁铸神像前的一座矮石凳。顿时铁铸神像起了变化,六只手臂瞬间动了起来,原本六只手臂都是持兵朝上,在一阵移动之后现变成了兵器朝下。像是一尊原本保卫要塞的门神,撤开了防守,欢迎宾客大驾光临的意思。 一入石室,石室内部却只有一张石桌桌旁放有几张石凳,四面的墙壁皆是一片雪白。三人还正觉得奇怪之时,铁火商开口说话道:‘三位请坐一下,待我将兵器展现给客倌欣赏。’铁火商掏出一柄两指宽、三寸长的铁鞘匕首,抽出匕首,匕身上两边的匕锋都是奇怪的缺口。 铁火商将匕首插入石桌中央的一条不显眼的细缝之中,随即用力旋转几下,在一阵隐隐约约的沉闷隆隆声中,四面墙壁有三面被打开了,出现了十几处向内凹陷的缺口,每一个缺口都放置了一件或是两件不同的兵器。 这些兵器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又与外头的那些三品兵器、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每一样兵器皆有着不逊于骆雨田背上苍竹剑的气势。 烈风致心中暗暗忖度:自下山后的这一段期间也见识过不少的神兵利器,但最多也只到二品、就是和目前所见的这些兵器是属于相同的等级。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有一种欲望涌现,想要亲眼目睹一次,所谓的一品神兵,究竟是何等的威力及气势,若是能见到天品级的神兵那当然更是美好。 铁火商向旁边的一具类似传音筒之类的东西说道:‘请金白师傅进来。’随后又转头向三人说道:‘三位客倌,我们铁门在出售二品以上兵器时有些规矩要先告知三位。’‘铁老板请说,烈风致洗耳恭听。’‘三位都是用剑的高手,也都知道一把剑对剑手的重要性,所用的剑除了能附和本身武学及人剑互配外,尚需一项重要的因素’‘剑、心、相、通’骆雨田平静地开口说出,这也是一直存在于骆雨田与苍竹剑之间的一个问题,苍竹剑轻灵而飘逸,有孤高清流的君子之风,这在兵器的五行之中是属于木之一性,但骆雨田剑法走的是霸杀而绝情的一往无回剑意,属金,两者之间事实上是格格不入。 若不是骆雨田的武功不在这剑上,又或是这把剑不是长辈所送的话,早就把它卖掉换另一把了。比起来,烈风致、麦和人还较为适合用苍竹剑。 ‘这位客棺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我们铁门售给各位的,不仅仅只是一把好剑,而且它还必需是一把能与用剑者心意相通的好剑’‘哦!’这一番话出口,就连原本毫无表情的骆雨田也微之动容。 ‘掌柜的找我何事?’此时一名年近七十的灰发老者走进石室。 走进石室的老者,两鬓眉毛皆已斑白,干瘦的脸上,毫无情欲,只有一双眼睛仍是透着烔烔目光,身着一身无袖短衫,裸露的双臂上满是烧烫灼伤的痕迹,但肌肉十分结实若光只看他的双臂,一点也看不出有近七十岁的模样。 这老者名唤铁金白,铁门五房十脉中金房的元老级人物,是铁门龙君城分号的铸兵总师傅。 铁火商面对这位老师傅态度十分地恭敬,双手抱拳持弟子礼向铁金白问候之后,再道:‘金老,这三位客倌想要买剑需要您老来为他们相一下剑’‘相剑?这没问题,不过掌柜的、他们通过了资格了吗?’铁火商摇摇头道:‘还没,正等金老你来。’‘资格?什么资格?’麦和人心里可纳闷了直接就问道:‘连买把剑都还要考试不成?’‘这位客倌,你的确没猜错,我铁门要卖二品以上的兵器,持有者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使用的话,我铁门宁可不作这笔生意,也不愿让这一件拥有铁门铸造师傅心血的兵器白白浪费。’铁火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里充满了对自己所出售的兵器一种信心。 ‘去!’麦和人嗟了一句道:‘说吧,要考什么,我们都接下了。’‘请各位跟我来。’铁金白带头将三人引至兵器库后方的一处空旷地方、铁火商则尾随三人之后。 空地的中央立了一座铁柱,铁柱高有两丈,至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乌黑的外表上充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伤痕,像似有人用很多种不同的兵器攻击这根铁柱一样。在铁柱的四周、也放置着各种不同的兵器,只是那些兵器看起来就是破破烂烂的、像是已经报废的兵器。 铁门自许久之前就定下了许许多多的规矩,其中一项便是要购买铁门的二品以上的兵器者,必需要在这根铁柱前使用未开锋的兵器攻击铁柱,用以测试那人的武功修为是否够资格持有这兵器。而这根铁柱是由铁门在焠炼各品级钢材时所残余铁渣的集合体。 测验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比如说想要买剑的人,只要能够用一把未开锋的破剑,在这根铁柱留下伤痕便算通过。这项测试对三人来说并不算困难,以三人目前的功力空手都能在这种废铁上打出一个凹洞来。 骆雨田、烈风致运起五成功力,轻松地在铁柱上劈出一条裂痕来。而轮到麦和人时,麦和人双手握剑跃高三丈,功力贯注在剑上,狠狠地正中劈往铁柱。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铁柱裂开一条长约丈余,深有近尺的裂口,原本麦和人是想一剑将这根铁柱劈成两半,但铁柱比麦和人想像中的还要粗硬上许多,不过这份功力已经算是非常深厚的了。 麦和人心想:大概没有人会劈的比他还要长的吧。但才刚想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在铁柱的另一边,看到了另一道裂缝,长近约二丈,深则快达二尺。足足比他强上一倍。 ‘哇靠!这一道裂痕是谁劈的啊?没事劈那么大洞,是想证明自己很厉害吗?无聊爱现的家伙。’一旁在场的其他人心想:你刚才作的事不也是一样吗? ‘喂!铁掌柜的,你知道这一条是那个神经病劈的吗?’‘当然知道,因为会这么作的人实在不多。’意思像你这种神经病并不会太多。 ‘那是谁?’‘血天府黄家第三代子孙,黄飞扬,血天府四军总教头。’‘血天府的人,目前还没亲眼见过不知道他们的绝学是什么’麦和人自言自语着。 烈风致向铁火商和善地问道:‘掌柜,我们已经通过了测试,我想我们可以买剑了吧?’‘这个是当然,三位客倌的功力足以持有铁门的二品神兵。’铁金白开口道:“既然三位已经通过测试,请三位再跟老夫回至兵器库,待老夫一个一个来帮三位相一相剑”轻拂着斑白的短髭,领着三人再次回到了兵器库房。 第一位是骆雨田,铁金白站在骆雨田身旁,骆雨田维持基本礼数,起身相迎,静立在原地不动。 “嗯嗯嗯嗯。”铁金白上下地打量着骆雨田,嘴里还不时地念念有词,片刻铁金白才说话道:“年轻人,你的剑很霸道哦,虽然你背上的剑并非凡品,但并不适合你,这把剑在你手上只能发出六、七成的威力你来选一把剑是正确的抉择,来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骆雨田依言将手抬起,手掌平张,铁金白双手抓着骆雨田的手掌,仔细地观察,又不时地轻捏轻按,反覆地看了整一阵子。 铁金白自言自语着道:“古人云:使剑者的手掌必顺柔软和具细腻而敏锐的触感,才能发挥出剑的最高境界其实也不尽然,每一双手都有他天生的长处,而每一套剑法则都有其自身的优劣,两者相辅相乘,便可成就出一位绝佳剑手,剩下的就只是缺了一把剑,一把能与剑手相呼应的剑”铁金白从左面的墙上取下一只木匣,将木匣放在石桌上,再将木匣打开。 匣中是一柄剑,一柄拥有不平凡气势的剑,剑的外观长三尺九吋宽三指,柄以青铜制成雕有风云花纹,剑鞘则是以鲨鱼皮所制成。 匣中的剑在打开的同时便放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其他的人只能感觉出这一把剑尚未出鞘就有一股锋利的剑就散出。就连烈风致也只能感觉出、似乎剑上有隐隐含着一点恨意,那种恨意不是一般的仇恨,而像是人的一项情绪反应,一种不甘愿又十分寂寞的怨恨。 而骆雨田则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在他看到剑的一刹那间,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仿佛就是这把剑正在叫他过来,右手便不自觉得缓缓伸向剑柄。轻轻地握上剑柄,骆雨田心里竟然冒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觉,由这一把剑的身上好像感觉的出一种自己所熟悉的气息。 右手虽然只是轻轻握着剑柄,但剑柄自身似乎会把手掌吸住,不自觉得手掌缓缓紧握。但这一个缓缓动作竟使剑开始使起了些许的变化。 那是一种雀跃的感觉,没错!骆雨田十分确定自己感觉得到,手上的剑竟然会发出雀跃的感觉、这把剑似乎有自己具有灵性。 骆雨田慢慢地抽剑出鞘,随着剑身一寸寸地离鞘,原本的一股无形压力逐渐转成一种王者的气势,且不断地增强之中。剑身完全离鞘而出,骆雨田持着剑剑尖朝天,银白的剑锋流闪着的是如挂日烈阳般雀跃的剑芒。 此时的骆雨田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傲气,一股足可傲视群伦充满自信的气势。纵使千军万马列阵于前,他也有那一闯而过的实力与信心。不是逞匹夫之勇、也不是慷慨赴义,而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人与剑完全合而为一,弄不清、也分不出是剑使人拥有这无比的意志,还是人让剑发出这傲世的气势。 烈风致又惊又讶:“我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雨田,太不可思议了,一把剑竟然能让一个人产生出这种变化。”麦和人也是讶异地说不出话来,直过半晌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好厉害,好厉害!不过我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送田老大一柄剑了,这种修为这种气势的田老大,我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打败你啊!”“嗟!夸奖人也不老实些!”烈风致推了麦和人一把。 “那”骆雨田紧握着中手的剑,缓缓地道:“这把剑它叫什么名字?” “它没有名字,它的名字将是由你和世人来为它决定。” “是吗”骆雨田沉默下来,轻轻地抚着剑鞘,思绪进入了与剑相融的沉思幻境。 这把剑的来历铁金白没有说出来,原因是在于这一把剑是他一个同为铸剑师的好友所打造而成的。 两人虽同为铸剑师,但铁金白是铁门五房中金房的弟子,而他岳慕白只是一个外姓子弟,两人在铁门之中的待遇是天与地的差别,铁金白不管是铸铁、铸兵的技术都有金房的长辈尽心尽力教导,就连所用的钢材也是非凡上品,起码也是三品以上的精钢。 而岳慕白只能在铁门里作些杂工,看顾铸铁炉的火,用的铁材是焠炼成四品以上的钢材后,所剩下的残渣。能学到的技术也只有打打一些锄头和菜刀之类的用具,对于一些高级的铸造术根本没有机会学到。 因铁金白和岳慕白是好友的关系,铁金白才透露出一些些有关的高级铸造术给岳慕白。岳慕白就靠着这些提点和自身的苦修钻研终是打造出一把具有灵性的宝剑,而所用的材质是他靠着十多年来在铸铁炉看顾炉火时一点一滴偷出来的钢材,而且还只是三品的钢材。这些三品的钢材能变成二品的材质,完全是岳慕白自己再重新焠炼几经千锤百炼后才锻造出的几斤二品钢材。 就在他灌注了一生精力,完成打造这一把剑的工作,希望能藉由这把剑的成功能够让自己获得铁门的承认,进而进入铁门的更高层学得更高的铸造术。但铁门排外性极重,除金、木、水、火、土五房子弟外,铁门不可能让外人进入铁门之中,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现在也不会因岳慕白一人而破例。 岳慕白一身凌云壮志因被铁门逐出后,完全溃散,铁门更认为岳慕白违反规矩私下偷取二品钢材私自铸剑,而把铸成的剑没收。 岳慕白最后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等到铁金白得知此消息之时岳慕白早已死去多时,铁金白唯一能作的就只是把他所铸好的剑取出和岳慕白的骨灰供在一起。 但在二十多年之后,供放的骨灰醰竟然产生裂痕,铁金白十分惊讶寻来三皇殿中能与地府阴魂对话的友人前来,才知道岳慕白阴魂不散,而他所铸的剑受到部分的鬼气影响,本身所具有的灵气加倍增强、也完全承续了岳慕白不得志的怨念。 铁金白在友人的帮忙沟通下答应为这把剑寻得适合的主人,要让这把剑扬名于天下,等于是间接地为岳慕白讨回一个公道,也要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 隔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才找到了一个适合的人。一个也是文成武略并俱,却是有志难伸的人,希望这一柄剑能引动他的气势让他就此扬名天下,也算是达到了好友的遗愿。 “接下来”铁金白转过身来。 “换我,换我。”麦和人已经迫不急待地站直了身体。 “毛燥的小子。”铁金白苍老的面容扬起一阵笑意,随手从墙上取下一柄软剑。 剑长三尺八吋宽三指,剑身轻薄柔韧可缠腰合扣,柄以紫檀制成雕有彩虹花纹。 “来,接着。这把剑可以扣在腰上当腰带,好了,换你了。”铁金白说完后便要转向烈风致而去。 “等一下老伯!为什么对我只说了两句话就算了。”麦和人有些不平地叫着。 “那你想要老夫说什么?”铁金白反问道。 “金老伯,你刚才对我兄弟是又看又捏的,评头论足了老半天,才为他精挑细选出一把剑,为什么只瞄了我半眼,就随便挑了一把给我。虽然我不太喜欢男人碰我,但我就是有些难以接受。”麦和人感觉到自己不受重视忍不住提出抗议。 “你是异剑流弟子吧。”铁金白突然地对着麦子问道、语气平淡却是十分肯定。 “哟!金老伯你眼力不错哦,竟然猜得出来,我还把剑环取了下来耶。”麦和人有些惊讶地回答。 “你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异剑流剑气,双手指尖也凝着一股统正的剑气,这两种特征明白地表示着你的异剑流弟子。”铁金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明着。 “哦~是原来如此啊,但请问金老伯一下,这有什么关系?” “不要叫我金老伯,老夫姓铁不姓金,而且我一点也不老。”铁金白有些微怒地瞪着麦和人。 “是、是、是您姓铁,您一点也不老,那铁老大,您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麦和人搓着双手,十足的狗腿模样。 “说实话,小伙子你用剑的资质,不论是在双手或是先天具来的天资都比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高上许多,再加上异剑流三十六剑诀的特性,可以说你拥有绝佳的剑手资格,几乎所有的剑在你的手上都能发挥出最佳的威力。不过”铁金白顿了顿续道:“不过,对我们铁门的铸剑师傅而言,要铸成你的兵器、却是十分的容易和简单、根本完全没有什么挑战性,且在这里九成以上的剑你都能用的十分好,但基于生意上,老夫还是有为你作了挑选,异剑流有一个金剑长者,我曾帮他打造剑,你跟他的感觉十分相似,有相同的特点,这种软剑正是他的爱剑。而且这种软剑非常适合你们这一类人使用,或许你现在仍是觉得不合适,但老夫保证,在你使用过它几次后,若还是一样感到不顺手,一样觉得不合适你的话,回来找我。这石室里的兵器,任你挑!”铁门的铸剑师傅是都拥有很大的自信心,对自己的作品都充满无与伦比的自信。 其实铁门还有一项优点,就是二品以上的剑他们会挑人使用,但若是真的碰上了对手,把剑给打断的话,只要是被同级又或是低一级的兵器打,铁门的人绝对帮你重铸,而且铸的会比上一次更好,这也是一把数万两的剑仍旧是有许多人想买的原因之一。 “哗!这么夸口,好!一言即出,驷马难追!”麦和人也没拔出剑来观看,便直接将剑扣上腰部。 “就剩你了。”铁金白,终于走到了烈风致的面前。 第四十六章死亡边境 北皇朝九十八年五月十二日金甲城边境 在一片广大无际的草原上,有一队将近两百人的商旅正朝着落日的方向缓缓前进。 这一队商旅正是由金甲城出发,准备前往死亡岛作生意的商队。只要是由北皇朝前往死亡岛的商人九成会选择由金甲城这里作为出发点,原因无他,因为要是从别的地方进入死亡岛,禽兽至尊必定将所有商队劫掠一空,不留活口。 已经有太多条的人命证实了禽兽的话绝非空言,因此所有的人,唯一的选择便只能乖乖地照禽兽至尊所规定的路线行走。 这一队商旅过半数是于绝龙府各城的商人,部分则是护送商队的镖局武师。他们带着各式各样高级皮货和丝品前往死亡岛,纵使这些东西会被禽兽至尊抽去三分之一作为路税,但剩余的货物在死亡岛至少十倍以上的价格卖出,也就是如此惊人的利润,使得北皇朝无数的商人前仆后继涌向死亡岛。 三名年轻人骑着马混在商队之中,其中一个较为显目的一人,是一个一身富家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而在他身旁的两人则是看起来像是他的侍卫随从,这三人正是易容打扮混入商队里准备潜人死亡岛的烈风致三兄弟。 “喂!”打扮成富家公子的麦和人回过头朝着穿着一身葛布麻衫的烈风致道:“小烈,你把新婚的两个妻子都抛弃在家里,跟着我们一起去死亡岛不太好吧?” 烈风致反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你以为这是谁造成的?我原本就没打算那么早成亲的啊。”回想起出发时,昭昭和落烟两人那一双足熔金化铁的幽怨眼神不禁令人心软,除了满怀的歉意外,不知该如何面对。 “哈哈!”麦和人仰天大笑了几声,仿佛是对自己所作的事情感到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啊!欠揍!”烈风致说着一掌就拍了过去,两个人便打闹了起来。 麦和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也想让自个情同兄妹的落烟安心,便鼓起三寸不烂之舌,说动东夫子两人施压让烈风致一次将把昭昭和落烟两人一同娶过门。也趁着大喜之日正式向外宣称风致帮成立。 那几天在倚山湖的风致帮总堂,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在总堂前的广场摆满了数百桌的酒席,挤满了绝龙府黑道白两道的武林英豪,加上来看热闹的金甲城居民,整个广场万头窜动,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虽然说新成立的风致帮虽在江湖上没有什么名气,但三位帮主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再加上里头的新加入成员如钱一命、萧瑟、澎海彬等等这些若不是近年来风头正健的风云人物就是成名已久的武林高手,让这个新成立的帮派令人侧目。江湖上不论黑白两道的人,都想来和他们攀攀关系,也有不少人想加入这个新生的门派。 “别闹了。”另一头的骆雨田开口道:“这里已经是禽兽至尊的地盘了,还是小心一些为上。” “知道啦。”麦和人随口应了一句,忽然想起出发前所发生的事情问道:“对了!老大,那几个拿着方天画戟的家伙是何方神圣啊?尤其是那个个性火爆的娇娇女她是谁啊?跟我家那个火山差不多火辣。老大你是从那里招惹回来的啊?” 就在商队出发前二天,一群由太原府远道而来的人投帖拜访风致帮,来的十几个人除了一个外表十分美丽的女子外,其他的都是身高七尺的彪形大汉。他们所想找的人就是骆雨田,只是骆雨田避不见面,托辞说为了寻找赤掌会的下落已经离开了金甲城。 “唉~麦子你就别再提了”骆雨田一想起这件事情就头痛,当时无意间解救了霸枪神君的女儿后,也顺手提拱了西山十鬼的情报,没想到那位火辣姑娘竟对他产生了兴趣,而她母亲也就是宗怜月似乎是想拉拢骆雨田加入宗阀,以便增加在朝庭的势力,因此并没有阻止女儿的行为,反倒是极力撮合。 “哦、对了!麦子,他们拿的不是什么方天画戟,那种兵器称之为战月枪。” “喂!老大,那似乎不是我问题重点吧。”麦和人皱起眉头反问:“我比较感兴趣的是那个女人。” “不就只是个女孩子吗?麦子你就行行好,别再问这个问题了。”骆雨田实在没兴趣在这个问题上打转,直接叉开话题道:“麦子、三弟你们就这样子跟着我一起出来,风致帮就这么放着不管行吗?” “放心啦。”麦和人甩甩手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道:“现在帮里头,内堂有澎海彬处理,外堂有萧瑟坐镇,再加上小烈那个凡事一把罩的太座昭昭在,更别提说我家那座火山是少君夫人的密友,只要在金甲城里,任凭狂风暴雨也没什么好怕的。” “对了!”说到这个麦和人就连想起烈风致招聘萧瑟的事情,劈头就骂:“喂!小烈,你干嘛改掉我原先取的分堂名字?” “二哥,你不觉得原先的名字实在不怎么好听吗?”烈风致苦笑着反问:“亏你还是饱读四书五经的学子,竟然用那种名字当分堂名字。” “嘿!我觉得我取得名字很不错,外四堂取为东南西北四风堂,简单又易记。” 烈风致直想翻白眼:“简单易记?二哥,干脆你也把内三堂的名字也取为中发白算了,那你就可以玩玩雀牌了,继承大将军韩信所流传下来的国粹。”麦和人也是白眼猛抛。 “不过话说回来,麦子你的手腕令人敬佩。”骆雨田由衷地道:“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把一个新成立的帮派处理的如此条条有理。”因为骆雨田并不知道麦和人继承了麦福在圣天九派的位置,他所知情的仅是麦和人这一两个月来的所做所为。 “说的也是。”烈风致也对麦和人在短短时间中便能够成立风致帮感到十分佩服:“二哥你是怎么办到的?” “秘密。”麦和人只是笑了笑,这个问题烈风致问了好几次,不过每次总是用相同的答案回答,只是这次多答了一句:“这算是我老爹留下来的人脉吧。” “不想说也不勉强你。”骆雨田感觉得出来,麦和人在这件事情上对自己两人有所隐瞒,猜想是与他父亲有关吧。 “大哥。”烈风致指指走在三人前方约莫百步远,一身淡黄儒衣长袍的任云霏低声问道:“这位仁兄是从那里来的人?浑身的剑气好吓人啊!而且”说着指指自己的鼻子道:“他的剑气为什么总是冲着我来啊?” “谁叫你那么多手,竟然放走西山十鬼啊。”骆雨田叹了口气:“任云霏与赤掌会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啊!”“可是我当时不知道啊”烈风致只能小小声的为自己辩驳:“这也不能怪我啊”三人在金甲城闲时烈风致无意间提起了第一次遇上天龙门的原因,没想到当时解救的人竟然会是西山十只鬼,亦是赤掌会的八指之一,也是此番任云霏的主要目地,只是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大哥”烈风致低声问道:“赤掌会和任云霏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不然怎么听见我无意间放了西山十鬼后,就是一副要宰了我的模样。” “嗯”骆雨田答道:“据我所知,任云霏未过门的妻子在他拜师习剑之时,被杀了,全家被赤掌会给灭门了,全门上下十九口人无一幸免于难,当时还在习剑的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几乎就要崩溃,整个人精神失常,大病一场,连续高烧十几天”二人闻言望向任云霏飘逸出尘的背影,似乎可以看到他内心深处的孤寂。 “任云霏病好了之后,所有的人都以为他会改变,或是去寻找赤掌会报仇,但令人出乎意料地,他仍是一如往常地继续练剑直到一年后他练成了情牵剑法。” 二人听完后沉默了片刻,烈风致才开口问道:“大哥,情牵剑法很厉害吗?” “极强!”骆雨田点点头大略地说明了情牵剑法的来处,也提起自己和他交手的经过和天都剑法及情牵剑法的关系。 “哇!”烈风致、麦和人听见二人交手的经过同感吃惊,原本他们对任云霏的武功估计本就不低,没想到在剑术方面竟与骆雨田在伯仲之间,而且就他的所说,任云霏并没有使出全力。 “那老大。”麦和人忽然想起便问道:“那家伙会不会找你挑战剑决?” “天晓得,或许会也或许不会。”骆雨田肩一耸,似乎并不在意。 “大哥你不担心?”烈风致发觉骆雨田并不担心任云霏未来可能的挑战。 麦和人与烈风致也有相同的感觉问道:“老大,你的天都魅踪七绝剑只练成了三式,要是和他对上你有把握吗?” 骆雨田笑了笑伸手自怀里拿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正是天都魅踪七绝剑的剑谱。 “该不会这就是” “你们啊”看着烈风致与麦和人眼里射出的灼热神情,直直地盯在册子之上,骆雨田不禁莞尔笑道:“知不知你们俩个现在的表情,就像是两条饿了好几天的野狗见着了一块肥肉似的。” 烈风致讪讪地收回可称之为渴望的眼神,瘪笑道:“大哥你就别糗小弟了。” “什么话,只是觉得奇怪而已。”麦和人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道:“不过话说回来,老大你怎么会有这一本剑谱的?” “师父送的。” “师父?”二人齐声说着,麦和人追问道:“是那一个师傅啊?大师傅、二师傅还是三师傅?” 骆雨田摇摇头道:“都不是,是教我天都剑法的师傅。” 麦和人大讶道:“你有其他的师傅!” “当然。”骆雨田理所当然地道:“不然我一身武功是怎么学来的?麦子你总不会以为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拿着一本绝世秘笈就可以练出一身天下无敌的武功吧?” “哈哈。”麦和人大笑两声道:“我刚才确实是这么想的没错。”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闻言也是跟着大笑,后着道:“麦子你倒是诚实。” “对了,大哥。那你那一位师傅又是谁啊?” “是‘烨剑师’欧阳选白师父。” “没听过。”两人同时摇摇头,接着又同时拱手抱拳道:“愿闻其详。” “欧阳师父是剑宗高人,是皇城剑院心斋授剑师傅,亦是我的剑术启蒙老师。” 两人哦了一声又是同时开口道:“是白道九大连盟的那个剑宗吗?”虽然两个人实在是孤陋寡闻,但像这种名震天下的名门正派仍然还是有所耳闻。 “原来大哥师出名门啊!”骆雨田淡笑摇头:“其实,欧阳师父只是路经太原府,居住在提辖院里时教了我一个月左右的剑法罢了,三招天都剑式也是当时留下来的。” “那又为什么把剑谱赠给你?” “因为情牵剑法现世,自然天都剑式也该接着现世、一别苗头。这是欧阳师父在赠剑谱时所说的话。” “呵呵”麦和人打趣道:“那老大你还真算是托了任云霏的福气啊。” “算是吧。”骆雨田掀起一抹不以为然的笑意。 “大哥。”烈风致换个话题:“上次你让我送给钱一命的那把刀是从那里找来的?那把刀与一般常见的刀不论是外形和刀身都有明显地分别。” “那是扶桑的倭刀,那是遥远东方外海的一个岛国”骆雨田跟着大略地解释一下有关扶桑这个地方。 “哦”烈风致、麦和人听着骆雨田的说明大约了解所谓的扶桑这地方,不过二人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与自己没有切身的关系,没有碰上由扶桑来的敌人,也没有打算前往扶桑。 “要找一把适合钱一命所使用的刀委实不容易啊。”骆雨田作了总结道:“会选择那把倭刀,是因为此刀符合了锋利、坚韧、重量三点,短时间内我找不到比这把刀还要合适的。” “老大”麦和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那把倭刀大概是几品的兵器?” “大概是三品左右,不过”骆雨田想了一想继续说道:“若是以钱一命这种使刀法,这把刀大概撑不过半年就得换了。” “不会吧!”麦和人一听可是吓了一跳,三品级数的兵器也禁不起钱一命的使用?“钱一命这家伙不光是人命刽子手还是神兵终结者啊!”“难怪了”烈风致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三品级的刀只能让他用上半年,无怪乎每次总是看到钱一命丢掉手上的刀。 “老大,你对死亡岛的了解有多少?” 骆雨田摇头道:“不多,天视地听堂对于死亡岛所知甚少。死亡岛的组织比之南龙更难深入,他们的壁垒分明,外来少数的人只能成为各组织外围的手下,无法进入其权力高层,若是大举进入争抢地盘,则又会受到强烈的攻击。只凭外围的手下加上一些潜伏成商家的人员,所收集来的消息实在不多。” “这”麦和人皱起眉头,没有想到就连自家老大手上号称北皇朝消息最灵通的天视地听堂,对死亡岛都了解不多:“老大说说你目前知道的消息,对我们来说任何一丁点消息都是必要的啊!”骆雨田点点头缓缓说出目前对死亡岛所知的一切情报。 虽然骆雨田说手上的情报不多,但亦是比常年与禽兽等众马贼交手的东夫子要知晓的多上许多,不但是对三圣四流各帮的主要人物大略地知道其姓名及武功来历,就连帮派地点、人员多少和各派之间的关系也都有六七分的了解。 “喂~老大,你是在唬拢我们是吧。”麦和人猛翻白眼道:“你刚才说的这所谓的一点点消息,就远比金甲城五六年来,每年阵亡数字高达百人的探子们所打听来的消息,还要来得多上几倍啊!我真为你那些手下叫屈。”边说还边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惹得二人发笑。 烈风致道:“那大哥我们这一趟会有人接应吗?”若是有熟悉死亡岛的人接应那打听禽兽至尊根据地的事会容易些。 “接应?”骆雨田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们不是早就派了人先一步前往死亡岛的吗?” “是呀,这可是学老大你的。”麦和人倒是回答的十分爽快:“毕竟有备无患啊,能多找几个援手帮忙就多几个援手。”曲指默算了下接着道:“我分批派遣几十个人,其中包括了钱一命和慧杀两人。” “还有。”烈风致也在一旁接着道:“萧瑟前辈说他会带领整个天宿夺命楼的人加入风致帮,而且此次死亡岛之行,他也会先派其他的夺命楼人手来帮忙。” 麦和人在一旁提醒道:“小烈,你又忘了你得叫萧瑟堂主才对。” 烈风致笑了笑抓头道:“一时忘记了嘛。” 骆雨田看着两名结拜兄弟,没想到仅相隔半年多不见,他们两个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不再是以往横冲直撞的鲁莽的个性,懂得计画和打算,亦成了一帮之主。 还能令天宿夺命楼这种有名震一方的组织投效,虽然不知道他们用得是什么方法,但已经让自己感到万分的佩服。 “二弟,三弟你们成长了”骆雨田突然冒出的一句话听的二人是一头雾水。 “啊?”烈风致、麦和人两人一齐望向骆雨田,但还没开口说话,前方传来一阵嘶叫。 “马贼来啦───” 一声高喝传遍了整队商队,地上传来的隐隐震动更是证实了这句话的真实性。商队所有的人全都吃了一惊,顿时混乱了起来。 烈风致三人更是面面相觑,同时由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彼此的疑惑,这一条道路是禽兽至尊亲自所规定的行商路线,亦是禽兽最大的收入来源,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一条路上打劫?这摆明了是要和禽兽作对啊!是那方面的人马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三人没有时间多想,商队领头的人及护送的镖局镖师们纷纷大叫着所有的人快点逃命,商人们纷纷鞭策着马儿加速逃跑,而众镖师则是拔出兵刃护在商队的周围。虽然这一批马贼来的突然,但这些镖师们亦是见惯场面的老手,很快就镇定下来,针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作出最佳的处理。 “在那边!”烈风致右手快速抬起指向左方不远处的斜坡。 先是一阵狂风夹带着激荡的沙尘袭向商队,接着一条人影由烈风致所指的方向跳入所有人的视线,紧接着的是一个接一个如雨后春荀般不断冒出的人影,旋即数百名的马贼裹着滚滚黄沙如一阵旋风浩浩地卷向商队。 “三弟!其他方向还有敌人吗?”骆雨田举手遮着风沙,一边朝着烈风致大喊。 烈风致放出全部的心神快速地扫过其他的方向,很快地便有了答案:“没有!敌人只有眼前的这一些。” “拜托!小烈什么叫作这一些啊?”麦和人望着狂奔而来的马贼,带点无奈地语气道:“你不会把近千名马贼叫作这一些吧?” 与正慌乱逃亡的商队众人相较,烈风致三个人的表现是明显地异于常态。一名奔过三人的镖师朝着蛮不在乎的兄弟三人大喊着:“你们是不是吓傻了!快些跟上,不然被这些马贼追上是死路一条啊!”听见镖师的话,麦和人回过头问着烈风致道:“小烈,你会害怕吗?” “不会。”烈风致先是摇摇头,然后指指前方正在逃跑的商队众人道:“二哥,对我们而言纵使这些马贼再多出一倍,仍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但是那些商人们可就糟了。就凭我们三个人六只手可是无法保护那么多人,面对千多名如狼似虎的马贼,纵使加上任云霏也是一样。” 骆雨田凝视着急奔而来的马贼,脑海里浮起一个念头,嘴角掀起微笑道:“小烈、麦子你们过来,我有个主意!” 烈风致、麦和人靠近骆雨田,三人低声交谈数句后,前者二人互看一眼皆露出了饶富兴趣的笑容。 “大哥你提出的这个建议不错,值得一试。” “有意思!反正不论成功失败,最坏的结局顶多是抄家伙和这些马贼大干一场!” “好!”骆雨田向逐渐远去的任云霏打出手势后,朝着二人低喝道:“我们就比比看谁撑得久,输的那个人” 烈风致、麦和人大笑着接下去道:“要请喝酒!” 第四十七章无天求道 黄沙漫天,杀声盈耳,近千名马贼如潮水一般疯狂地涌向逃命中的商队,担任护卫的镖师为了应付即将而来的攻击,纷纷落在商队的后头,组成一道防线断后。 涌来的马贼速度奇快,片刻间便追近商队十多丈的距离,双方的都可以看见彼此的模样及表情。 马贼的外表胖瘦不一,身上披挂着各形各色的皮甲,像是由不同人身上强行扒夺下来的。每个人身上都装配着数种不同样式的兵器,手上拿着丈八长矛,背上背着两三把长剑单刀,腰上挂着板斧铜锤。明显可见地这是一支乱七八糟的杂牌马贼,他们身上的战利品亦代表着这支马贼的凶悍程度,非一般匪徒可比拟。 疯狂的马贼以着极端疯狂的速度狂冲而来,烈风致面无表情地望着后方汹涌而来的敌人。如疯子一般的马贼,他们的眼里所露出的并不是贪婪,亦不是嗜血的杀戮,而是另一种奉献的狂热! 面对着如此疯狂的马贼,众镖师们不自觉地加快速度,想要往后逃开避免和马贼交战。原本混在众镖师里头的烈风致三人,反而被突显出来,落在众镖师的后头。 烈风致三人互相使个眼色,散开形成一个倒三角形护住整个商队的后方。见惯了大场面的兄弟三人面对着疾速奔来的众马贼,丝毫没有半分惧色。 “喝──!”三人齐声低喝,同时由身上发出一股无形却如实质般地气势。 烈风致所发出的气势如同耸立高起的万仞重山一般,令众贼生出一股望之却步的感觉。而麦和人的气势则是与烈风致所发出的截然不同,似烈火般雄雄燃烧的真气,像是燎原火海一般袭向如狼似虎般的凶徒。 在如高山重岳之不动、似烈涛炎海之侵略两种完全相反的气势之中,骆雨田所散发出的真气,反常的沉静无息,但却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他的气势就如同一条昴首千丘远的青龙,虽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只是静静地傲立在那里,便令人望而生惧。 三股完全不同的气势,却同样地摄人夺魄。 三人同时发出的气势足以比拟千军万马狂奔而来,散出的惊人气势不光是众马贼受到影响,就连胯下所骑的马儿也受到威吓,纷纷惊跳了起来,不少马贼来不及反应,被马儿给掀落地面。 马贼的奔驰的速度非常地快,前头摔落的马贼连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后方的同伴给踩了下去,而冲到前方的马贼又重覆了一次之前的动作,只一下子功夫,近千名马贼至少就有七、八十人被自己的同伴活活踩死。 “全部的人下马!”一名看似首领的人大吼着,那些正在努力操控着马儿的人听到后纷纷跳下马背,围向烈风致三人,而三、四百个比较后头的马贼则是拉住了胯下的马儿。 四、五百个人挤成一团,但所有的人都是站在三人的前方十丈之外,不敢再向前一步。虽然近千名的马贼人数众多,但烈风致三人所发出的气势,及两眼所射出的烔烔炽光,令这些马贼背脊发凉,冷汗直流。每个马贼都以为烈风致三个人所射出的目光是针对着自己,只要自己一动,立即杀劫临头。 双方僵持几近一个时辰,烈风致三人则是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而商队的人早已不知跑去多远的地方。 “这么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吧?”烈风致一双锐目扫过几名马贼,那些马贼一和烈风致的眼神接触之后如遭电击,猛忽地往后暴退几步,撞倒身后几名同伴,狼狈不堪。 “而且商队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若真要分出胜败来,只怕追上商队时他们早就到达目的地了。” “也是,再这么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麦和人听见烈风致的话,觉得没错,再待在这里跟这一群马贼穷混也白浪费时间,反正这些人的马也逃跑了,而且商队的人员也早脱离了危险。 “那”就在麦和人准备朝烈、骆二人打招呼离去之际,一道朗声由马贼群中传出。 “顺天者死,随心求道。无天杀佛,神奴普世!” 是无天堂的人!骆雨田一听这句诗号就知道这群马贼的来历,亦知道这一句诗号对无天堂的人拥有多大的力量。 烈风致及麦和人乍听开头的第一句便感觉耳熟,仔细一想便立即想起这是在百虎山里头,杀光了夏鼎天座下八大头目之一‘左牙一刀’展将及屠村的那批杂牌军所留下来的诗句。 “是他们!”二人对望一眼,脑海里亦同时冒出怎么会在这个地方遇见这些人的疑问? 烈风致三人虽有分神,但身上所发出的气势并没有减弱半分,可是这批无天堂的马贼们,在听见这一句话之后,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原先带着恐惧的眼神,瞬间充满血丝,面容神情也都开始扭曲狰狞,额角脖颈隐隐浮现青筋。他们紧握着手里的武器,身体也不停地抖动,仿佛即将有一股无法驾驭的力量由他们的身体里脱缰而出。 “顺天者死,神奴普世!遇佛杀佛,逢魔斩魔!杀──” 近千名无天堂的人,就像吃错葯发起疯了,高举着手上的兵器就直直地朝着三人扑去,完全无视于三人散出的气势,仿佛方才被震摄住的人不是同样的一批人。 “老大!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况眨眼就变,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麦和人也是愣了一下,左手轰出一记百步神拳,一个冲得最快的敌匪中拳抛飞,当场毙命,连带他身后的三个同伴也被拳劲撞得丧失战力无法起身。 “我们遇上了无天堂的人。”骆雨田拔出陌下飘尘,挥剑气劲横空、血洒青天,二名敌人立时仰天后倒,没入后方的人流之中。 “无天堂?这又是混那个地方的角头帮派?”麦和人双拳狂击百步神拳,短短的十丈距离,无天堂群匪至少超过三十人被拳劲轰飞,连带撞伤的同伴也有四、五十人。打得不过瘾,抽出腰间的紫虹宝剑,数条如灵蛇般的紫光轻易地贯穿冲来的敌匪。 骆雨田沉声回道:“他是北皇朝绿林的堂口,是一群以杀人传道,杀人求道的邪教狂徒,穷凶极恶,与一般的盗匪暴民有很大的不同。” “这个我们知道,我们曾经亲眼见识过一次。”烈风致飞快地回了骆雨田的话,望着奔来的无天堂众人,他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人的恐惧,似乎是带着死亡的渴望。 “杀呀!”跑在最前头的无天堂敌匪,竟然他手上的兵器给掷了出去,一时间、丈八长矛、红樱枪、斩马刀齐齐射向烈风致三人。 无天堂的举动令人讶异,那有这种胡乱攻击的方法? “我们且战且走!”骆雨田立下抉择,一夹马腹掉转马头,同时飘尘剑划出一泓秋水,将射来的兵器悉数打落。 骆雨田率先彻离,烈风致、麦和人亦知道与疯子缠战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更何况是这么一大群的疯子。打落了射来的兵器,二人也拨马回头跟着离开。不过,这一群无天堂的人真的是疯子没错,许多人纵使没有了马,仍然用两只脚要追杀三人。 而那些仍保有坐骑的无天堂人马,则是由两旁绕过前方的同伴,紧追着三人后头而去。 骆雨田领头疾奔,麦和人居中,而烈风致则是落在最后方断后。三人且战且走,也输流断后,虽然说无天堂仍有三百余骑,但说起来,烈风致三人真有心要下手解决掉他们的话,任凭这些人再强再狠再狂热,仍是敌不过双方实力明显的差距,撑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只不过这种无意义一面倒的厮杀,烈风致三人实在提不起劲头。 这时再次换到烈风致断后,他侧头避开了一柄掷来的长矛,挥剑挑开一把旋飞来的板斧,顺势拖剑斩断另一人手中的长剑,这人将断剑丢向烈风致才往后退,立即又有一名无天堂之人挥舞着铜锤狠狠砸来。 一掌拍在铜锤之上,锤柄吃不住烈风掌的劲道,当场断折,锤头落下砸在可怜的马匹头上,那匹马顿时口鼻喷血跌倒,后头的同伴刹不脚,数匹人马滚成一团。后方一名骑士展现优越的骑术跃过人高的障碍,攻向烈风致。 这名骑士身材普通,有些瘦弱,脸上缠着层层白巾看不出长像来,只有露出一双阴狠的双眼,他的身上也是缠着白巾,左臂和正常人一样,但右臂却是异常地细长,如果他不是坐在马背上的话,他的手肯定可以碰触到地面。 “死!”骑士没有持着其他的兵器,只是挥动着他那一只异常的右臂,像鞭子一样地抽向烈风致面门。 烈风致并没有动手抵挡,只是仔细地观察眼前的这名骑士,因为麦和人的紫虹宝剑已经化成一条紫炼截住了他的攻击。 “当、当、当!”紫白两种不同颜色的软带在虚空中交击数次,迸出几许火星。 “这才有点味道嘛!”麦和人代替了烈风致断后的位置,与那名白巾幪面的骑士交起手来。 “小心!二哥他的手有点古怪,藏有利刃!”烈风致看了几眼便察觉到,这名骑士的右手前端扣着几柄长约有半尺的利刃,只是仍然无法判断出这只异常细长的手臂是真是假,亦或是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鞭类武器罢了。 骆雨田回头一眼就认出了这名骑士的身份,大喝道:“此人名叫‘鬼臂’右鬼,是‘无天神奴’贺无生的徒弟,他的右手是天生畸形,比起一般人细长,但却更为灵活,往往能从不可能的地方攻击,麦子你要小心!” 话还没说完,麦和人侧身才刚闪过右鬼的鬼臂,没想到看似去势已尽的手臂竟然由极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回来,刺向麦和人后脑。 “来得好!不过可惜呀!”麦和人对于右鬼如鞭子般的手臂早有注意,再加上骆雨田的话,这一击并未出乎麦子预料,低身伏在马背上的同时,紫虹剑亦抽打在他的胸膛,沿着剑锋划过之处,鲜血如泉水般涌出。 右鬼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仆倒在马背上,马匹降低速度,其余的无天堂人马,则是急忙快马加鞭赶上,几个人掩护负伤的右鬼后退,其他的人担心麦和人追击右鬼,一个个不要命似的扑上前阻挡麦子。 “真是无趣啊。”麦和人连发数剑将扑上来的敌人杀退,还抽空伸出另一只手来,拭去额际微冒出的汗水,摇头低叹道:“还有没有比较强的敌人啊?就凭你们只能让本公子稍稍流点汗水而已啊”由双方展开追击开始,到现在业已经过了二个多时辰的时间,无天堂由原本的四百多骑降至现在的不足百人,见到烈风致三人的惊人实力,残剩的无天堂人马,也都失去了继续攻击的勇气。九十多骑缓缓减慢了速度,最终是停了下来,只能目送着三人离去。 委靡不振的无天堂众匪徒面面相觑,回头望向后方,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满布着大小不一的黑点,每一个黑点都是无天堂人员的尸体及坐骑。 骆雨田见已经将无天堂的人马甩开,放慢速度,烈风致与麦和人便马上跟了上来,三骑并排而行。三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消耗了不少内力和气力罢了。 “老大。”麦和人抬头看着已渐西斜,即将消失的夕阳问道:“天黑了,我们是打算这里扎营过夜,还是继续赶路追上商队?” 骆雨田也跟着望望天色答道:“我们还是在这里休息过夜吧,和无天堂的盗匪交手虽然没有受伤,不过我们也漂耗了不少体力,还是先休息吧。” 三人决定后寻了个背靠小丘的凹地休息,烈风致检了些枯枝升火,将干粮及腊肉温热后分给其二人食用。 烈风致手艺奇佳,就算是这种食而无味的干粮腊肉,只要经过他的手就能够变成一道别有风味的佳肴,倍增美味与口感。三人在用餐之时讨论起无天堂的来历,骆雨田便大略地概述有关无天堂的由来。 在说到无天堂根据地竟在金甲城附近之时,烈风致大讶道:“什么!无天堂的巢穴就在附近!我怎么从没有听过夫子或是少君提过此事?这简直就是在身旁睡了一只老虎啊!”骆雨田道:“此事并不能怪少君大人又或五岳剑派的消息不灵通,只是就光是禽兽至尊一人就吸引了五岳剑派大半心力,再加上赤掌会作乱更是令神力少君无暇他顾。”顿了顿续道:“而且无天堂四处劫掠很少留下线索,你们应该还记得吧,不久前百虎山地界无天堂劫杀夏鼎天手下头目‘左牙一刀’展将之事,若不是小烈追踪术高明,查出了线索告之百虎山。若非如此,我想至今百虎山仍查不出凶手究竟是什么人吧。” 烈风致、麦和人同意骆雨田的话,前者道:“无论如何,待此行终了,回到金甲城之时,我得马上通知少君此事,这种毒害百姓的祸害定要将他拔掉。” “好呀、好呀!”麦和人也在一旁起哄道:“我看也可以顺便通知百虎山那票强盗一下让他们凑上一脚,强盗对强盗鬼打鬼一场。” “二哥”烈风致闻言只能苦笑着道:“这样子不太好吧,我们与百虎山总也是曾经战友一场啊。” “呿!什么战友,烈亏你读了那么多书,都读到屁眼里去了。”麦和人嗤之以鼻道:“给你一个忠告,不论是在商尝官场亦或是战场之上,都没有永远的敌人,当然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是、是、是小弟受教了。”烈风致可没打算和麦和人在这个话题上打转,随口虚应了几句。 三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烈风致望着眼前的火堆,忽然心中一动,长身而起回头望向背后的小丘顶端。 骆雨田、麦和人也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到一条孤寂的人影傲立在小丘之上。二人同感到互望一眼同时感到对方的心里的震惊,竟然有人能够接近自己到仅仅只有几丈距离而没被所发现,此人的功力令人吃惊,至少在潜行藏迹这一项上已经超过了异剑流十二剑使之一剑神司徒君愁。 此人身高与三人相若,体材削瘦颀长,身穿一件麻黄布衣,额头镶了一块日轮金环,右边脸颊则是崁了一片金属弦月面饰。一双墨黑的眸子,如一泓深幽不可见底的潭水,予人一种高深漠测的神秘感。 骆雨田打量来人外貌,思索脑海的人名,竟没有眼前这人的资料。 烈风致拱手抱拳道:“在下烈风致,向兄台问好,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魏明。”此人冷淡地吐出了两个字。 烈风致与麦和人同时看向骆雨田,后者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麦子又向烈风致使了个眼色,烈风致点头示意了解,再次拱手问道。 “魏兄,此地可是一处三不管地带,马贼横行,盗匪处处。是什么要事要让魏兄一人深夜独自行走在这种险地?” “杀人。”魏明的语气没有起伏变化冷漠而平淡。迎风而立的身形动也不动,深渊的眼眸平静无波,身上也无透出丝毫杀气。 可是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直窜烈风致脑门,野性的直觉不断地拉起响钟,彷佛是全身的神经都在高叫着危险。烈风致第一时间抽出星魂剑,摆开架势,剑尖指向魏明。 骆雨田、麦和人看见烈风致的举动微感吃惊,但亦不敢轻忽他的反应,前者拔出陌下飘尘,后者则是按在腰间的紫虹剑之上。 “小烈。”麦和人带着怀疑眼神望着眼前这个看起来奇怪却没有半点威胁的人,但也很清楚烈风致并不是那种会随意大惊小怪的人,低声问道:“你认识这家伙吗?这个怪里怪气的家武功很厉害吗?” 烈风致仿佛没有听见麦和人的声音,他的一双虎目紧盯着魏明不放,全付精神悉数集中在对手身上,仿佛站在他眼前的不只是一个人,而是比之前无天堂那千名马贼还要更加恐怖的敌手。 “二弟!”骆雨田则是低喝道:“千万不要大意,此人绝非泛泛之辈。” “泛泛之辈?”麦和人嘴角拉起微笑:“本公子还真想想试试看!” 骆雨田一看见麦和人的笑容就知道不妙了,阻止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一记百步神拳劲破空直取自称是魏明的神秘人物。 就在百步神拳带着震耳的风吼声直扑魏明,同时烈风致身形急闪,消失不见,骆雨田抬头一看,烈风致的身影业已出现在魏明的头顶丈高之外,手中星魂剑虚空划出九道如闪电般的剑气。 对二人的夹击,魏明似乎是一点也不在意,缓缓地抬起头来望向身形悬空朝着自己发动攻势的烈风致一字一字道:“你比我预料的还要高明,能了解对手的厉害之处,也是一种实力。” 百步神拳的拳劲在魏明说话之间便轰至他的身旁,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举动,来势汹汹的拳劲便一股不知由何处而来的气旋给无声无息地化消在夜空之中。 “什么!”地上的麦和人吃了一惊。半空的烈风致也吃了一惊,魏明望向自己的眼神,看似平静无波如幽冥深渊一般,但却潜藏着无穷杀意。如刀锋般锐利的视线射入烈风致虎目之中,便感到好似一把刀刺入自己心里一样,全身一震!凌空攻出的飞雁斩被这轻描淡写的一望,竟让他化去了大半的威力,接着一股无形的气旋出现将九道剑气完全吞没。 “无奈”魏明轻叹口气平淡道:“像你这种难得一见的天才杀了实在可惜,只是你惹错人,注定你今日要命丧此地。” “要杀我没那么简单!”烈风致心知自己遇上了此生以来最强的对手,身子一旋猛提一口真气,身形再次拔高丈余星魂剑剑尖指天,一道刺眼的金芒暴伸而出,同时高喝道:“大哥、二哥!助我一招!” 这个莫名奇妙出现的高手身份是谁三人并不知情,但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若没有全力以赴死亡岛便是自己三兄弟葬身之地。 第四十八章一月苦修 “一引金星化天成” 烈风致劈出最强最快的一剑,一道足以开天辟地的雷霆直直地劈向魏明天灵,这一剑的威力之强再加上星魂之锋利,纵使以夏鼎天金钟罩九关之强横,也不敢小看这一剑,胆敢以肉身硬接。 “流虹一线天疑裂” 骆雨田飘尘剑发出金色丽芒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冲魏明,剑身带着强力的旋劲,疾旋的剑锋散发出耀眼的七彩炫光。剑势似快实慢,看似眨眼即至的剑式却是缓缓而行,令接招之人无法掌握正确迎击的时间。 “试试本公子的八方风雨!”麦和人一声大吼!百步神拳连环轰出,八道拳劲分成两边,一边四道,拳劲交缠而冲,后发而先至,拳速之快竟比骆雨田的陌下飘尘,烈风致的星魂剑还要更早一步攻至魏明身前。 面对着三名高手的攻击,魏明终于有了举动,只见他双袖扬起,无形气旋再现,率先攻到的百步拳劲立被气旋搅散。紧接着烈风致星魂剑直劈而下,但魏明身形一晃便忽而消失,落空的剑气立时将两丈高的土丘给剖成两半。 骆雨田旁观者清,看出魏明如鬼魅般往后退去,剑尖锁定他飘退的身形直追而去,剑锋直逼魏明身前三尺之处,忽然无形的气旋突现,如旋涡般的旋劲竟套在飘尘剑之上。 魏明以旋制旋,旋涡顺着天都剑招的旋式加倍旋转,等若是两个人的力量加注在飘尘剑之上,骆雨田差点持不住,整把剑就要脱手飞出,连忙变招身形跟着一旋转,以身体的重量硬是把剑给带出气旋之外。 骆雨田受挫,烈风致随后跟上风絮绵绵一式,为掩护骆雨田剑气如细雨般密密麻麻地罩向魏明,但轻柔的剑气遇上了无形气旋仍是被完全拨至四周半点也伤不了魏明半分。 骆雨田回过气来,立即配合烈风致疾攻而上,但面对对手难以捉摸的身法,剑法无法发挥威力,招招落空。 “这家伙好滑溜,老大!小烈我们结阵对付他!”麦和人看出魏明身法迅速,诡异的程度不下于飞龙九转,若只是穷追猛打,恐怕累死自己三人都摸不着他的一件衣角。而且魏明所发出的那种奇特的护身气旋,一般的隔空剑气恐怕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唯一的选择就是埋身近战。 “好!”烈风致、骆雨田也和麦和人有相同的感觉,几乎是在麦子喊话的同时便作好准备。 人位的麦和人脚踏奇门八卦步法,手使异剑诀,奇门异剑再次合并,数条身影顿时出现在魏明的眼前,每一条人影皆使出“曲虹是流”一式,刹时之间,魏明的身旁充满了扭曲的剑光,以及一条条的人影。 地位的骆雨田身法疾摧,灵活迅捷的步法游走在魏明的四周,使出一套绵密细腻的剑法,封锁住任何一处魏明可能的退路。 而天位的烈风致则是化作一道龙卷风,斩剑诀,旋剑诀配合著飞龙九转的身法,使出一套大开大合的剑法,星魂剑变作惊涛骇浪般地剑影,银河倒泻般地倾向魏明而去。 三连剑阵再加上三人十足的默契及惊人的剑招,在这种天衣无缝般地攻击下任谁功夫再高,身法再快也不能完全躲过他们三人的攻击。但这是指特级高手而言,若是遇上武学修为达到宗师之境界的高手,单凭三人之力仍是力有未逮。 魏明身法移动时变化莫测,令人捉摸不定,身形流转之时,往往能从一些不可思议的地方闪过三人的攻击,再加上他身上随时会冒出的护身气旋,使得三人的攻势更加难以越雷池半步,几乎伤不了他半分,三人越打越是心惊。 而且最令三人惊讶的是,在他的身边竟然存在着一种无形的气场。这个气场范围远达数丈,一但进入了这个气场之中,竟然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无论是草原上的微风吹拂,又或是原野上的虫鸣鸟叫声,仿佛三人身处于一个无声的世界,纵使是疾力摧发的剑气啸音,又或是凌空打出的拳劲破空声,就连三人互相喊话也无法听见。 此外,魏明的气场更存在着另一种力量,三人所发出的剑气,在气场之中竟无法如心所欲,每一道发出的气劲就如同脱疆野马似地,被牵引至别的地方。 但魏明心里的惊讶并不下于三人,其实魏明的真正身份,便是天龙门天王之首“昼夜天王”而天龙门十大天王之中就以魏明的实力最强,早在二十年前,他便被人尊称为邪道武林十大高手之一,其武功修为甚至高过于紫电、青雷、烈火等三位天王的联手。 魏明此番出手完全是因为烈风致竟然够挡住三天王的合攻而不死,令魏明对烈风致感到兴趣,而且当时在金甲城一役,天龙门出了三名天王、十多名龙王再加上二位夜叉,竟然还杀不了烈风致,这一件事情几乎传遍了整个武林,若再让烈风致继续活着,对天龙门来说根本就是一个污点,一个极大的耻辱,只有将烈风致千刀万剐才能够洗涮掉这个耻辱,重振天龙门的声威。 所以魏明便自行离开天龙门要击杀烈风致,离开之前他便对烈风致的剑法和武功已经有详细的了解,就连骆雨田和麦和人二人的武功也有仔细的调查,对他们三人可说是有充分的了解。魏明对于要击杀烈风致可说是有着极大的自信心,凭着自己的身法及本门绝学天龙真经之中最上乘的武功,大无极三光宝典,就算是再加上麦、骆二人也有着十足的胜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魏明仍是没有算到,烈风致三人竟然会懂得三连剑阵,这种不论是在身法或是剑法上都与之相配的阵势,三人与阵法相加乘的结果,让三人的实力提升出魏明的预料之上。 双方缠斗近一个半时辰,烈风致三人面对着如此高深莫测的对手,俱是冷汗直流,三个人所发出的招式至少在千招之上,但竟然连对方的衣角也没有碰过,可是三人完全没有半点退缩之意,仍是咬紧牙关维持着三连剑阵的运行,三柄锋利的神剑,不断地朝着魏明发动一波又一波的舍身攻击。 身处于三连剑阵中的魏明,在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战斗后,终于了解若是真要强行杀了烈风致,自己也必须付出沉痛的代价,烈风致临死前的反击极可能造成自己重伤,若再加上骆雨田及麦和人的拚死攻击,最后更可能会赔上自己的性命,权衡轻重之下,魏明最后还是放弃当场击杀烈风致的决定,移动身形步伐欲脱离三连剑阵的包围。 又过数招,烈风致抓着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魏明背向自己,原本飘忽无定的身形竟有了刹那间的停顿,低喝一声:“就是现在!人生浮华,含星一剑!”这一招是烈风致击杀南龙九重死城高手“金手”田思齐的绝招,虽然这一剑目前仅只有两颗金星的威力,但却是烈风致在此短暂一刹那间能发出的招式中最强的一剑。 骆雨田、麦和人虽听不见烈风致的声音,但看到他的眼神及刺出的这一剑,亦知道,自己该作的是什么事情。前者使出天都剑法第四式“飞虹剑影飘残月”一掐剑诀,一泓泛着七色虹光的细长弦月瞬间掩住了他的大半身体。漾着虹光的弦月迫进魏明,月儿的两端分指魏明的天灵、丹田两处要害。 一式两剑,但叫人无法分办那个是真,那个是假,又或全都是真。如此美丽且迷人如诗如画一般的招式,却是内里藏着无穷杀机。天都魅纵七绝剑,每一招皆是盖世剑法,每一式皆能独步江湖。 麦和人并未使出新招,但亦是将“风雨归人来”一式转变成剑法,原本是柔软的紫虹剑此刻竟绷的笔直,且在隐隐颤动,看似极缓实际上却是极快的一剑,同时配合著另外两名兄弟,朝着魏明发动最强的攻势。 “喝!眠月气旋,破!”魏明沉声一喝,周身的气旋忽地加大,瞬间将烈风致三人手中的兵器给缠住。缠战多时三人早知不能将功力尽贯于剑中,须留几分内力运剑。 剑被气旋缠住,三人齐齐暴喝,烈风致再摧一颗金星灌入剑中,骆雨田急运气灵诀木宛神罡,刚柔两种不同内力,分别由化成两剑的剑尖攻出。而麦和人则是将七情御气发至最高点,紫虹剑的虹光竟可似如烈火一般。三人内力急吐而出攻入气旋之中,同时魏明亦是摧运内力,真气顺着眠月气旋与三人硬碰一记。 烈风致三人如遭雷击,浑身一震踉跄地往后方跌退而去。而魏明也没占到便宜,亦是身形一震,但往后方退去的身形比起狼狈不堪的三人来说,是那么地飘然洒脱。 单论内力而言,天下武林几乎没有一个人能够比起烈风致三兄弟加起来还强,但名列于天龙门镇门秘学天龙真经中的大无极三光宝典在内的眠月气旋,却是利用不断回旋的力道,吸收着外界的声音,削弱敌人发出的真气,更能够进一步加强自身所发出的真气力量,所以魏明才能以弱胜强以一敌三。 四人分成两边站立,隔着将近两丈的距离,烈风致三人早就汗流浃背,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但是魏明竟像是个没事的人一样,孤立在一颗岩石之上,衣角随着风不断摆动。 “武林多变,新人辈出,本人已有十五年不曾踏入江湖半步。”魏明双手背后,表情平淡地说着话,仿佛刚才的一场战斗从没有发生过一样:“烈风致你的武功超出我的预料之外,今天你们三人赢回了自己的性命,但下一次希望你还有这般的好运。” 魏明说罢身子一旋便飘然逝去,消失在黑夜之中,三人六只眼睛紧盯着魏明的一举一动,但魏明来无影去无踪,就连眼力最好的烈风致也看不清楚魏明究竟是怎么样离去的。 空旷的平原之上,一片寂静,只有火堆燃烧时枯枝所发出的哔剥声。接着火堆熄灭,窜起一缕白烟飘向空中,遥远的东方渐渐明亮,黯沉的黑夜过去了,黎明已经到来,但三人漏夜苦战后激动的心情仍旧无法平息。 经过了良久、良久,麦和人才打破沉默艰辛地开口问道:“喂小烈这家伙真的离开了吗?”此时的他仍是紧握着紫虹剑,神情紧张丝毫不敢放松。这是麦和人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恐惧,面对着力量远超越自己的敌手,自己有多么的渺小,多么地无力。 “应该是吧,我想”烈风致也不敢肯定地回答,刚才能够发现魏明,完全只是心里突如其来的一个预兆罢了,跟以往发觉到敌人或是任何人靠近的感觉完全不同。 “可怕的对手!”骆雨田说出心里最诚实的一句话。 “何止可怕,根本就是一个恐怕的怪物啊!”麦和人心有余悸地说道:“这家伙会再回来找我们吗?” “我想会的,以他离去时所说的话,我们会再遇上这个人。” “我的老天啊!”麦和人按著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道:“我说小烈啊,你究竟是从那里惹回来这个衰神的啊?” “我也不知道啊~”烈风致一脸无辜地说着,顿了顿回头问道:“大哥,你现在还看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吗?他的武功呢?眠月气旋?大哥你也是没有半点印象啊?” 骆雨田沉吟片刻道:“十五年前吗眠月气旋”顿了顿忽然鼓掌大叫道:“我想到了!眠月气是大无极三光宝典在内的绝学之一,三光便是日月星,大无极三光宝典便是日极、眠月、无尽星的三大绝学!二弟、三弟,你们可知道三光宝典是一套堪称天下无双的武功,神秘莫测,在江湖行走的人,别说是亲眼见过,就连听说过的人亦是不多,若非曾在一本名为奇功绝艺录的书藉里见过这一段记载,还真不知道眠月气旋是什么武功。” 烈风致、麦和人先是互看了一眼,接着再看向骆雨田齐声问道:“重点呢?魏明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骆雨田这才回过神来正容道:“这个嘛在书上只有提到大无极三光宝典是记载在一本叫作天龙真经的秘笈当中,并没有提到何门何派” “天龙真经!”烈、麦二人再次互望一眼,又是齐声讶道:“不会那么凑巧就是天龙门吧!” “很有可能。”骆雨田下了结语,完全不顾脸色发白的两个兄弟。 烈风致长吁一口气道:“如果魏明真是天龙门派来要杀我们的高手的话,那我们的前途堪虑呀,此次前往死亡岛之行可是九死一生啊!”麦和人点头同意,面对这种高手,想想就叫人心寒:“老大,这个叫魏明的人,论武功你觉得他算是那个级数的高手?我猜想至少是宗师这一级数的。” “嗯,没错。”骆雨田肃容道:“以魏明的武功绝对是宗师级高手。” “这就是宗师级数高手的实力吗”纵使以麦和人的狂傲自大,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功根本无法与之相抗衡,三对一仅仅只能求个自保不死,更别说单打独斗。 骆雨田又接着道:“另外再提一件事情,算是让你们对敌人的实力有个了解。禽战至尊也是宗师级数的高手,但论实力禽兽至尊的实力更在魏明之上。” “我的娘啊!”麦和人几乎是拉长了脸叫道:“老大,你还有没有更刺激一点的消息,干脆一次全告诉我们算了,省得我听一次心就猛跳一遍。” 骆雨田摇摇头正容道:“麦子,小烈,我并不是在吓唬你们,而是在告诉你们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厉害,记住一件事情,宁可低估自己也不要低估敌人。” “嗯。”看着一脸肃容的骆雨田,麦和人也收起嘻闹的心,道:“那大哥你有什么建议?我想大哥你应该有腹案了吧?”这可是麦子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吻称呼他。 骆雨田则是答道:“首先,我们必须要作的便是增进实力,让我们拥有自保的能力,若活不下去那什么事也都作不了。” “说的也是。”俩人听罢同时点头赞成骆雨田的看法。烈风致想了想续道:“可是,大哥想要增进武功并非一蹴可成之事,是须要相当的时间和努力才有可能”看着骆雨田的笑容,烈风致顿了顿露出会心的笑容道:“大哥一付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来大哥必有锦囊妙计。” “是呀、是呀。”麦和人也跟着叫道:“老大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来听听,你是不是有什么灵丹妙葯?还是什么上古奇兽的内丹,或者是大力金刚砰砰丸?” “去作你的春秋大梦!”烈风致一旁大脚一提直接踹了过去。 “增加内力并不代表实力就会变强”骆雨田摇头道:“若论内力深浅,我虽虚长小烈几岁,但他的内力却比我高上许多,可是若是真刀实枪打起来,小烈你认为我们的胜算如何?” 烈风致想了想道:“如果是在正常的情形下,再加上没有外力因素,大哥有七成胜算。” “没差那么多吧!”麦和人有点不敢置信,烈风致的武功程度到那里自己可是十分清楚,竟然还是七比三骆雨田占上风。 “小烈你低估自己了,就我评估只有六成胜算。”骆雨田道:“深厚的内力并不是战胜对手唯一的武器。在精神与气势的配合我们都有初步的基础!但还不够,我们还须要更为精妙的招式和临阵时的应敌策略,麦子、小烈,或许你们自己没有在意,只要经过几次的打斗,就不难发现你们两人的武功路数极为固定,但是武功被掌握就代表弱点会被发现,那时死亡也离自己不远了。” “嗯”烈风致陷入沉思之中,细想着骆雨田的话。 “老大啊你就说明白一些,别再吊我们的胃口了。”麦和人十分亲匿地搂着骆雨田的肩头,缠着要他赶紧说出方法。 “方法就是”骆雨田还故意拉长语气后才道:“闭关。” “闭关?”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对望一眼,后者以怀疑的语气道:“这个方法会不会有点缓不济急啊?闭关练功不是三天两天就能够完全的事情,而且我们可是还有不少事情得做啊禽兽的根据地,桃淫的下落,西山十鬼” “麦子你所说的我都知道。”骆雨田打断了麦和人的话道:“此时,摆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接着一个的厉害高手与组织,在众强敌环伺之下,实力不足的我们是办不成任何一件事情,所以我才作出这个判断,决意抛开一切专心练功。” 二人沉默片刻,交换了一个同意的眼神,麦和人点头答道:“你是老大,我们听你的。” “那大哥我们打算到那里练功啊?总不会在这里吧?”烈风致望了望四周一一望无垠的草原,一阵吹袭而过的强风将草原掀起一波波浪涛。 “当然不是。”骆雨田指着西北方道:“由这里去,约莫两个时辰的路程,有一座连迭数百里的山脉,那里多得是崎岖的险山峻岭,我们只要随便找一个山头藏起来,任谁也找不着我们,而且也能够令敌人弄不清我们的去向藉此摆脱他们。” 麦和人问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不。”骆雨田摇头道:“我们先休息一下,恢复体力后再出发,另外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先作准备。”说着便从怀里拿出一个尾指粗细的纸筒将它打开。 二人不明所以,坐在一旁休息看着骆雨田究竟在弄些什么东西。烈风致鼻子嗅了几下,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是从那个纸筒发出的,骆雨田应该不会把它拿来涂在身上,显然有其他特别的用途。 三人等了一个多时辰,远方的天际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不一会功夫,黑点迅速变大,是一只鸿雁。烈风致一眼就认出了这一只雁儿,在南龙国时骆雨田就是靠这一只鸿雁与天视地听堂的人联络,看来这种鸟儿不但是眼力好,就连嗅觉也是十分的敏锐。 骆雨田拿出了纸笔迅速地写了几个字,装入雁子腿上的筒子里,再将它收走,道:“好啦,万事俱备我们可以出发了。”说罢跃上马背朝西北方前进,烈风致和麦和人也分别跳上马背跟上。 “大哥。”烈风致赶上骆雨田身旁问道:“刚才你寄出的那一封信,有什么用途吗?” 骆雨田笑了笑:“既然我们要躲起来练功,甩掉那些缠人的高手、和老狐狸,自然得要下些功夫才成。” “哦”烈风致恍然大悟道:“大哥的意思是” “没错!我稍信回报要留在金甲城的手下作出我们回去的假象,迷惑我们的敌人,再加上这一路上都找不着我们行踪的话,他们也会相信我们中止前往死亡岛的计划,回去金甲城了。” 另一头的麦和人竖起姆指道:“老大厉害,一举数得。” “接下来我们就抛开所有一切,专心东功!我会把我所有的一切武功和知识拿出来教给二弟和三弟你们,倾囊相授。” “好!”烈风致亦是爽快地道:“大哥,我也会把金星心法和其他的武功教给大哥。” 第四十九章艺成出关 北皇九十八年六月三十日死亡岛不归途山脉 连迭数百里的山脉成为死亡岛对北皇南龙两大强权最大的屏障,而此座山脉会被称作不归途山的原因,除了象征过了此山后便是死亡岛的范围外,本身这一座山脉亦是一处人烟罕至的地方,里头充满了各种毒虫蛇兽,每天在特定的时间都还会产生有毒的瘴气,误入不归途山的人,多半都是因为不明白山里的变化而送命,也更加深了不归途山脉的威名。 因此,独占了不归途山脉出入口,唯一可以往来死亡岛及北皇南龙的通道的禽兽至尊等若割地为王,坐收着往来商旅的关税,所累积而来的财富也足以让他富可敌国。 在不归途山脉中一处由十多个高峰所组成的山谷,传出二人对话的声音。 “哟!你来了,这次闭了三天关有什么新的突破吗?”一名满头纠缠打结乱发,满脸污垢,浑身肮脏不堪活像个乞丐似的男子坐在地上,抬起头对着另一个刚走过来的如野人般的男子说话。 “当然有,二哥。”这两个说话的人正是烈风致与麦和人俩兄弟。烈风致原本就在深山里长大,对这种生活方式早就习以为常,就连向来极为注动打扮的麦和人也专注在练功上,将其他一切锁事抛开。 烈风致一坐在麦和人对面开心道:“此次闭关收获丰富,这三天的修练我把这一个月来所吸引的东西作一次整合,完全融会贯通,大哥他懂的东西真的很多,从他身上我学到了很多以前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对了,大哥他人呢?” “他去张罗吃的了。”麦和人作了个鬼脸道:“这三天来都吃大哥弄来的东食物,搞得我都快要反胃了,说实在的没想到向来以完人自称的老大手艺居然这么差,幸好小烈你出关了,要不然再吃他一顿饭我都要吐了。”话还没说完一颗绿忽忽的东西直袭麦和人脑门,麦子反应极快,反手一拨太极云手卸去来袭之物的劲道,顺手将东西捞在手里,仔细一看是一颗半熟的果子。 “好呀!”烈风致鼓掌叫好道:“二哥你的云手又更上一层了。” “在我背后说我坏话,你今天的食物就只有那颗果子了。” “大哥你回来了。” 骆雨田颀长的身形由林子内大步走出,俊目如星,长发只用一根草绳绑起,满脸的胡须,仍遮不住他毫放不拘的英雄气概,他的怀里揣着几颗刚采下来的果子,左手则提着一只不知名的猎物。 “呵呵呵”麦和人大笑几声,毫不在乎道:“哎呀!老大你就别太在意了,大家都是兄弟,消遣个几句没关系啦。” 骆雨田把手上的猎物丢给烈风致道:“小烈交你了,反正你的手艺的实比我好上几倍。” 烈风致接过猎物在麦和人的欢呼声中开始升火烹调,三人也闲聊起来。 “大哥,我们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了,比起之前预计的还多待了十天,虽然是真的学了不少东西,也进步很多,但是总不能把正事丢着不管吧。” “嗯,其实我也有这个打算,在小烈你闭关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件事了,我们待的够久了。正好你提出了,那么今天我们就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便出发前往死亡岛。” 夜晚,时近初一,天上的明月露出细长的笑靥,微淡的月光当头洒下,落在独自一人待在山峰顶端的骆雨田身上。他坐在一块大石之上,背靠着山壁仰首迎着月光。抱腿曲座的他,显得份外的孤寂,仿佛就像是一只遗世飘流独自站立在峭壁之上的苍鹰,又或是一只月夜下望空鸣泣长啸的孤狼。是那么地遥不可及,令人不敢靠近。 烈风致踩着满地的碎石缓缓地走向骆雨田,看见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他,烈风致微微感到愕然。他出神的表情两眼射出的是一种沉思,缅怀过去的思念。 “大哥你在想些什么,这么出神?” “很多、很多。”骆雨田没有回头,仍是望着月亮答道:“比如西山十鬼为何会逃向死亡岛,夺走桃淫刀的人为什么又要一路作案,留下一堆明显的线索引我前往死亡岛,而且无巧不巧地异剑皇也在此时前往死亡岛。” 烈风致虽觉得这并非骆雨田心里所想的东西,但也不追问,只是道:“大哥你认为这几件事情会有关连吗?” “不知道,可能有也可能只是凑巧罢了。”骆雨田也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九天飞鹰投靠禽兽多年,为什么直到今日异剑皇才去寻找他们。” 提起九天飞鹰,烈风致突然想起问道:“大哥,你知道九天飞鹰与异剑皇有什么恩怨吗?我曾问过澎海彬,但他也不知详情,只知道十多年前异剑皇挑战九天飞鹰,九天飞鹰惨败后逃离异剑流,最后投入禽兽麾下。” “这件事我知道一些,十二年前,九天飞鹰掘起于龙君城一带,游走在异剑流与龙君城之间,杀人劫货无恶不作,九重死城曾派出修罗海众手捕杀,但没能成功。反到因此提升了九天飞鹰的名气,他们开兄弟的实力确实高强,各大势力都想收纳九天飞鹰增加己方实身,有不少人先后与他们接过头,但一直没有肯定的消息。直到有一次九天飞鹰击伤了一名圣剑师范,很不幸的这一位圣剑曾是异剑皇的授剑师傅,所以当时刚上任为异剑皇的他,才会挑战九天飞鹰。更在打败他们九人后,对外宣布若谁敢收留九天飞鹰便是与异剑流作对。” “原来如此” 沉默片刻,骆雨田忽然由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道:“小烈,你还记得这个东西吗?”说着便打开锦囊倒出一颗碧青色的珠子。 浑圆无瑕的碧青色珠子,散发出一种明亮的青色,隐约可以看见,一圈青色的烟雾环绕在珠子四周。 烈风致注意到自家大哥看着手里珠子的眼神与方才的神情相同,知道这东西必定与骆雨田的心事有很大的关系,便张大眼神仔细观察。 “这不是”烈风致记性极佳一眼就认出这一颗珠子,许久之前曾在南龙异剑流见过一次,当时那是述香楼四大名妓迷迭拿出来考倒了‘妙剑生花’宫南峰的珠子。 “外表是相同没错”骆雨田摇摇头道:“但这并不是述香楼迷迭手上那一颗珠子,而是爹他留给我的遗物。” “那这颗珠子是”烈风致轻声问着,但看见骆雨田沉重的表情便把后头的话吞了回去。 骆雨田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这珠子是爹留给我的唯一遗物,亦是令我五灵门整门上下被灭的原因。小烈你可曾听说过江湖上流传着一个神秘的传说,只要拥有五颗明灵火就能够打开仙源乡洞口之门。而仙源乡里头则是藏着无数的金银财宝,神兵利器,更有许多在江湖失传已久的武功秘笈。” “没有,但这种传言有人会相信吗?”烈风致摇摇头,怀疑地想着,这种传说就跟神话故事一样,半点根据也没有不足以采信。 “但就是有人相信,而且”骆雨田长叹道:“五灵门骆家的掘起十分迅速,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湖上便传出五灵门镇门绝学五灵诀这一套武功是于仙源乡,而五颗明灵火就在五灵门之中。 起先只是一些江湖上的三流角色上门想要讨得明灵火,虽然五灵门由头到尾完全否认,也将来人逐出,可是就此种下祸根。上门讨取明离火的人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到最后甚至于连九大连盟的人也来凑一脚,冲突就是在一言不合的情形下发生的。 第一次的战斗虽然五灵门占了上风,可是仍旧死伤了不少人,糟糕的是对方死伤的人当中有不少个是白道上的知名人士、豪门世家之后,那些对外宣称五灵门人以邪功恶法击伤无数正道人士,手段凶狠毒辣,骆家就这么莫名地被冠上邪派名称,而五灵门当家之主,骆颖风也被人称作‘邪灵’并被排入邪道武林十大高手之一。那些所谓的侠义之士,广发武林帖,号招江湖同道组成除邪连合,围剿五灵门。 五灵门骆家人手虽众,五灵诀虽强,但是仍敌不过除邪连合数万人的围攻,五灵门逃不过被灭的命运,而五颗明灵火也在那一场火拚中失踪。我爹寻找多年也只有寻回这一颗明灵火。“ “唉”烈风致长叹一口气道:“五灵门真是枉遭无妄之灾被一个虚假不实的传说给害得家破人亡” “三弟,其实”骆雨田沉吟片刻才道:“传说并不虚假,确实有仙源乡这个地方。” “真的!”烈风致瞪大了双眼问道:“那大哥你知道仙源乡在那里吗?” “不知道”骆雨田摇了摇头,续道:“但我知道仙源乡是谁所建的。” “是谁?” “听说是‘北魔’雷音,亦是皇朝开国圣祖卫云袍。”骆雨田指着手上的珠子道:“而这颗珠子就是明灵火。” “那传言中五灵诀的由来” 骆雨田没有说话,只是高高举起手中的明灵火迎向月光,微微灌入些丝功力,这时微亮的月光打在明灵火之上,折射出一道光柱,映射在一旁的平滑山壁之上,隐约可以看见山壁上出现了许多小字。 烈风致仔细端详着山壁上的字迹,觉得很熟悉,忽然想起大叫道:“这些不都是这一个月来你教我们的武功吗?” “对,这就是五灵诀的口诀及运用法门。” “什么!”烈风致感到十分惊讶,没想到骆雨田竟然会把五灵诀教给自己,它不但是江湖上名震一时的绝学,亦是骆雨田秘藏的压箱绝学,而大哥竟然愿意倾囊相授。 “这便是我能练成五灵诀的原因,我猜想,或许其他四颗明灵火里头也藏有不同的秘密,也有可能仙源乡的所在地就在其中。” “哦原来如此啊,我可听见一件了不起的秘密了。”回话的并不是烈风致,而是由另一边走上来的麦和人道:“刚才在下面看不到你们就知道你们俩个跑上来晒月亮了,果然没猜错。” “二哥你也是睡不着吗?” “谁睡不着啊。”麦和人撇撇嘴道:“我是上来摧你们去休息的,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大的秘密。说完了就快去休息吧,别忘了摘不好我们到死亡岛可能连休息的时间也没有哦。” “嗯。”骆雨田道:“麦子考虑的是,我们通通下去歇息吧,明天一早就上路。” 麦和人第一个走下山去突然停下脚步道:“哦!对了,大哥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手上的明灵火我也有一颗,外表就和你手上的一模一样。” “此话当真!” “二哥,你说的是真是假,别开玩笑啊!”“你想想我平常的为人,难道我会去欺骗你们吗?” 北皇九十八年七月二日 三人一路步行,因为原本的座骑在闭关之前就放它们自由了,所以三人只能靠一双苦命的腿前进,经过二天的拔涉烈风致三人终于来到了进入死亡岛的通道──虎口。 仰望着眼前的地形,这里不愧被称为虎口,一条横亘在前方的山脉,山高千仞高耸入云端,只有一条不算宽敞的通道直贯整座山脉,通道百曲千折,弯弯曲曲地,道路的两旁是几近垂直的悬崖峭壁,高度至少在百丈之上,由下往上看去根本看不到顶端,裸露出来的皆是坚硬的花岗岩,俨然是两面铜墙铁壁,想要拓宽道路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身负绝世轻功‘飞龙九转’的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人也自问没有把握在毫无外力的帮助下赤手爬上山壁。 骆雨田指着眼前这一条通路道:“顺着这一条路行走,约莫三个时辰,就可以抵达一座小城,那里就是禽兽至尊割地分赃的地方。” “这里可真是一处天险啊。”看着这处大自然力量所开凿出来的险恶地势,烈风致不由得道:“若是给我六千兵马的话,我有十足的把握在这里挡下十万大军,当然先抉条件是要有充足的水源武器和粮食。” “哇”麦和人故作大为吃惊的表情道:“这么厉害!才读了几天的兵法书就可以出师了,能够飞天遁地了不成?” 骆雨田打叉道:“此话不假,此处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只要在山上摆下几十座石炮,加上檑木、落石,火油弓箭和万人敌等火器,别说用六千战士要抵挡十万大军,就算是二十万,我也有自信能够撑他个几个月。” “哦──”麦和人摇头长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呀!这座虎口可是禽兽不如的地盘,如果我们要对付他,攻打这里的人可是我们啊!俩位老大,要考虑如何守住这里,不如先想想该怎么样才能够打下这个地方吧。” 麦和人的话让烈风致、骆雨田二人愣住,隔了半晌才回过头对望一眼,苦笑一声,齐齐摇头,这并不是一个光靠武力强攻就能够攻得下的地方。 前行片刻,烈风致忽然举起手指向前方道:“有血腥味!前方有人打斗。” “咱们看看先!”麦和人一听,一马当先就冲了出去,烈风致二人连阻止的机会也没有,只能跟在他身后急忙赶去。 转眼功夫,三人先后赶到打斗现场,两方人马展开混战,一边人数在七、八十人上下,这些人的装扮一眼就可以认出是禽兽至尊的手下,而与之敌对的另一边根本不成比例,仅仅只有四个人,而且里头还有一个人腿上腰间各中了一箭,躺在地上,他的怀里似乎紧紧抱着一包重要的物品,让其他三人保护。 三名大汉所持的武器都不同,有叉、有刀、有枪,但较特别的是包括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四人都在左肩上扣着一只椭圆形的长形盾牌,遮住了小半个身体,这时盾牌上头已插了不少支箭矢,显然是这些人想出来专门用来对付马贼惯使的箭雨的方式,效果极佳,围绕着四人周围打转的马贼所射出的箭矢大半都蚾盾给拨挡开了。 麦和人打量一下情况,脚步也没停下,便冲进马贼的阵形之中,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众马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再加上麦和人身手迅速绝伦,只眨眼功夫就有十多人被打下马背。 “别浪费时间,杀了他们将东西带走!”发现对方有援手来到,马贼立即分出一半手下阻止麦和人,另一半则是拔出大刀冲向被围困的四人,要在援手赶来之前速战速决。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与麦和人只是前后脚之差的时间赶到,立即加入战圈,担心身份可能曝露的三人,下手丝毫不留情,被打落的敌人,不是当场毙命也只剩下一口气离死不远。 只一会功夫,八十多名禽兽的手下皆被三人击毙。烈风致四处察看是否还有活口,看到还有一口气的就捕上一剑。这时被解救的四人,其中一人走了过来,拱手向三人道谢道:“多谢三位侠士救命之恩,在下澎宝刚,不知三位大侠高姓大名。” 烈风致三人离开不归途山脉,为不要引起别人注目,便换上寻常的粗布麻衣,而头发和胡子则是保持原本的模样,遮住了三分之二的脸面。 三人互望一眼感到有些纳闷,因为澎宝刚正是死亡岛四流之一‘一天六圣联’的高手,身居护法之职。为什么禽兽的手下要对他下手?奇怪?四流、四至尊不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吗?三个人以眼神互打几个信号,决定派个人开口探探口气。 烈风致便抱拳拱手道:“哦!原来是以一对铁叉及一套火云叉法闻名于江湖的‘搏虎叉’澎宝刚,小弟关风向澎大哥问好。”接着指指身旁的骆雨田及麦和人道:“这是我俩位兄长,大哥关雨及二哥关人。” 双方人马各自介绍一番,因双方的目的地相同,便相邀一同上路,麦和人则是先帮那名中箭之人治疗伤口。 “澎兄,这些马贼怎么会无故攻击诸位,一天六圣联和禽兽至尊应该是处于互不相犯的情形吧?” “这其实我也不清楚。”澎宝刚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吾其言没有回答烈风致的问题。 澎宝刚随时带开话题,问起三人的来历及为何会来此地,麦和人则抢着回答,三人是北皇朝绝龙府人士,一身武功都是家传的功夫,后来因为地方县令贪赃枉法,鱼肉乡民,三人见不惯便杀了那名县令,结果被官府通缉在案,逼不得已只好逃亡来此。 麦和人所编出来的借口并不是随口胡扯而是真有其事,那是麦子在前往金甲城途中所遇见的事情罢了。 “杀得好呀!”澎宝刚竖起姆指称赞道:“像这种败类早该要了他的命,其实不瞒三位,澎某以前也是因为宰了几个这种贪官污吏,才会来到死亡岛,我和你们可算是同病相怜啊,如果三位不嫌弃的话,就加入我一天六圣联吧,这样子大家也好有个照应。” “这”如果加入六圣联虽然能够得到最佳的身份作掩饰,但行动也会被限制住了,还是不行。三人互望一眼,不知该怎么婉拒澎宝刚的邀请。 “三位不愿意?”澎宝刚个性直接而且火爆,脸色一沉便道:“莫非三位瞧不起我六圣联?认为这个小庙容不下三位吗?” “不是、不是、不是”烈风致连忙否认道:“其实澎兄的好意,小弟十分感激,只是我们兄弟另有苦衷,深怕会被贵门带来麻烦” “苦衷?麻烦?”澎宝刚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有人追杀三位?放心,六圣联在江湖上还没怕过什么人来着,这里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是北皇朝皇帝我们也不在乎。” “没错!澎老哥你可说对了!一猜就中。”麦和人抢着接下道:“的确是有人要追杀我们,这号人物在北皇朝也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人物,那人的名号澎老哥应该不陌生,他就是──太原府巡察使骆雨田。” “什么!竟会是‘百晓神通’骆雨田!”澎宝刚闻言脸色一阵诡异。三人也感到讶然,没想到骆雨田的名号在死亡岛这里也是如此响亮,麦和人还打了个了不起的眼神给骆雨田。 “但是”澎宝刚沉吟道:“为何骆雨田会追杀三位侠士?绝龙府的一个七品县令怎么都没法子和他连想到一起啊,据江湖上传言,骆雨田行事正大光明,侠名远播,且为官清廉,刚正不阿,又怎会为了一个贪官污吏出面追捕三位?更别说太原巡使和绝龙府县令这个风马牛不相关的东西。” “这个嘛”麦和人一时答不出来,骆雨田和烈风致一旁暗笑,脸上皆是一幅你牛皮吹破了吧的表情。 麦和人瞪了两个看热闹的兄弟,接着道:“这澎兄你就有所不知了,骆雨田这人其实是一个表里不一,欺世盗名之徒!” “什么,兄台所言是真?”此话一出可算是惊人动地,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骆雨田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到。 “千真万确,不然你问问我这俩个兄弟。”麦和人还一指烈风致及骆雨田二人求证。前者是强忍着笑意,而后者则是皱起眉头来。 “不只澎兄不知,就连江湖上知道此事的人也是少之又少。”麦和人故意长叹一口气道:“骆雨田这人只是表面上装得一幅清高的模样,但他私底下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混帐王八蛋,我兄弟所杀的那名贪官就是他所保举的,专门替他收取黑心钱等各式孝敬的一只走狗。 柴米油盐等各种百姓生活所需他都要抽上一手,就连朝庭拨下来镇灾用的三十万担米粮,他就吞了三万担,此外更有许多恶行,上厕所不洗手,又爱偷挖鼻孔,上妓院不给钱,又爱“麦和人越说越上瘾,将所有听过的恶行全数一股脑地冠在骆雨田的头上。 一旁的骆雨田紧皱的眉头几乎可以夹死一整排的蚊子了。 澎宝刚四人对麦和人的话则是半信半疑地,毕竟江湖传言不可尽信,而麦和人说的话虽是信誓旦旦,拍胸脯保证,但也只是片面之词,不可采信。澎宝刚忽然觉得自己冒冒然邀请他们三人加入六圣联会不会太鲁莽了? 第五十章死亡地狱 一行七人在麦和人涛涛不绝的话说声中,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首先印人眼帘的是两根高有五丈的三人合抱石柱,石柱上还有刻着斗大的字,分别写着──九天鹰扬啸黄沙,十地御犬驰千里。 “哼,看来九天飞鹰十地御犬在禽兽至尊的心里占了十分重要的地位。”麦和人看着眼前的字发出感想。 石柱再过去就是一大片的建筑物,这里是死亡岛最繁华的地方,亦是禽兽的根基。死亡岛各大派,盗王三圣四流甚至是四至尊的人都会在这里活动,所有的交易行为也都是在这里进行,而这地方亦被取了一个很特别的名字──地狱城。 地狱城的建设与金甲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一条可供八匹马行走的大道,朝着前方直通而去几乎看不到尽头,两旁的商店人群往来如潮水般汹涌,万头窜动好不热闹,偶尔也会有几批人在街上遇到就展开打斗,不过走在路上的人似乎都已经习惯这种事情,见怪不怪。 众人来到一间客栈之前,这里是商队来到死亡岛预定落脚的地方。 烈风致强忍着即将夺口而出的狂笑向澎宝刚告别道:“澎兄,我们兄弟打算在此落脚暂住一段时间,至于加入贵帮之事请澎兄容许在下兄弟商量几天,如果澎兄要找小弟喝酒聊天,在下兄弟三人随时欢迎。” “嗯好吧!”澎宝刚也不多说,抱拳一拱道:“待我将东西送回六圣联后再来造访三位告辞。” 送走了澎宝刚后,骆雨田马上开始秋后算帐,指着麦和人就骂!烈风致只能在一旁劝解。但麦和人还是一幅不在意的模样,应道:“哎呀,反正是作作戏嘛~老大你就别那么在意啦,而且要不是我演这场戏的话,现在咱们还得应付澎宝刚哩。”骆雨田只能猛翻白眼,拿麦和人没办法。 三人走进客栈里头,骆雨田、麦和人先行进入,烈风致则落在二人后头,溜目四望着大街上的行人,突然在远方街道的转角处,看见了两条背影,似曾相识,旋即人影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咦!”烈风致发出一声轻讶。 “怎么了?”骆、麦二人回头询问。 “没有。”烈风致摇摇头道:“刚才好像看到认识的人,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哦。”二人并没有在意允自走进客栈。 一名店小二将三人迎至客栈二楼,随口点了几样菜,骆雨田便询问店小二最近是否知情商队的下落,却赫然发现商队的人并没有在此落脚。 小二离开后,麦和人问道:“老大,你想商队会不会出事了?不然我们晚了一个多月才来,就算是用爬的他们也早该爬到这里了吧?” “那大哥商队会是发生什么事?”烈风致神情凝重地问道。 “唯一的可能就是遭到马贼攻击了。”骆雨田皱起眉头顿了顿道:“可是就算是如此也应该有几个大难不死能够逃命,至少以任云霏的实力便足以自保,想要脱逃也不是问题。” 这时店小二将酒菜送了上来,三人停下交谈,待小二离去后,烈风致道:“大哥,虽说我们主要的工作是找出禽兽的根据地,但我想还是先查查商队的下落吧,毕竟里头还有不少我们的朋友。”个性爽朗的烈风致很容易与人相交,在那支商队里他也新认识了不少朋友。 “对呀!”麦和人突然大叫道:“我也有不少锦织坊,金织坊的上好布匹在商队里,老大咱们还是尽快查查,那可价值不少银两啊。” 骆雨田点头道:“好,吃完饭我们便分头行事,麦子、小烈你们去通知之前安排的人,而我到这里的堂口打听看看是否有商队的消息,记得一有消息就马上回到这里。” “有人在注意咱们。”烈风致低声说道,作出几个手势,指出监视者的位置。二人随意四望便找出了几个藏在角落及对面房子里的人,不过都只是一些地痞流氓之类的人。 “嗯。”发觉有人在注意自己三人后,便不再谈论,改聊起其他风花雪月的事情。 这时客栈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的客人,三、四十个人踏上二楼便赶跑了原本的客人,占据了东面的几张位置。这些人一个个的长相皆是横眉竖眼,流露出一种飞扬跋扈惯了的模样,这些人的武功都不差,一少都在二、三级左右,其中也不乏一级以上的高手。 客栈的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起来,几个客人觉得不太对劲马上就结帐走人。才过一会时间,又来了另一批人,后到的这一批人每个人不是背刀就是配剑,与之前来的那些人十八般武器应有尽有的组合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些人来到之后也占据了西面的位置,一看就知道是两个对立的组织。双方人数差不多,而且实力看起来也在伯仲之间。 还留在客栈二楼的客人看到如此阵仗,赶紧结帐离开,只留下少数的几个有胆子的看热闹的观众,但看这些留下来的人衣着打扮也是武林中人,看起来也像是其他死亡岛帮派的手下。 烈风致见双方人马神情凝重,看起来就是一幅不是来谈判的就是准备来厮杀的模样,便示意两位兄长暂避风头。但麦和人一脸很想凑热闹的表情,烈、骆二人只得拉着心不甘情不愿的麦子避到一旁偏僻的角落。 骆雨田看看两边人后低声道:“东边的那群凶神恶煞是死亡岛四流在内的三王三魔宗,而西面的也是四流之一的四刀四剑”骆雨田顺道指出两派其中几个较有名气之人的名字。 两边人马在互相凝视中渡过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渐渐地失去耐性,纷纷低声交头接耳起来。旁边的观众也觉得十分无趣,总不会这两批人专程来这里对看的吧? “哼!”一声冷冷的哼声响起,发声之人功力异常深厚,这一哼震的在场所有人一阵气血翻腾,客栈二楼顿时鸦雀无声。 发出冷哼之人是一名头戴黑玉高冠,马脸鹰眼的白发老者,他的双手中指各套着一只骷髅戒锥。虽然坐在人群之中,却是出奇的显眼,不管是谁来到这里,第一眼都会将视线投注到他身上,这老者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杀戮之气,比之‘刀剑行尸’钱一命丝毫不遑多让,如果说钱一命是一个刽子手的话,那这名老者就是一个屠夫。 这老者名唤韦尚外号‘血眼无情’,仍是三王之首,阴险狡诈诡计多端,又喜好虐杀敌人,将活人硬生生剥皮溶肉制成白骨,恶名昭彰,一些好事之人便送了一个骷髅王的名号给他,而韦尚竟毫不以为意,反而以此为荣。 “贵楼主投帖给我三王三魔宗来此,说是有要事商谈,为何时辰已至,而贵楼主却迟迟未到。”韦尚一开口四周气氛顿时沉重许多,冷冷的语气夹带着无穷机:“看来七绝情天楼主的架子摆的倒是挺大的啊,是否看本宗不起。而且如此看来这所谓的要事大抵也有限的紧。”语罢,其他的人纷纷开口附和。 “哈哈哈韦尚王此话言重了。”一名坐在众人前方,体材壮硕相貌感武的紫脸大汉,先是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这一阵笑声立时打散了沉闷的气氛,就如同太阳的光芒穿透遮蔽的乌云,一扫阴霾的环境。显示出一身完全不弱于‘血眼无情’韦尚的功力。 说话的这人正是四刀四剑楼四刀使之首‘双刀风雷’沈金政。 沈金政性格豪放不拘小节,惯使一对金刀,但刀法与个性截然不同,双刀多变时如狂风怒号刀刀不留情、又似潺潺溪流处处是生机,全然由心而发,随心情而变,又有狂情刀客无情手之称号。 “请稍安勿燥,敝楼对此事当是十分看重,否则楼主亦不会如此谨慎其事,投帖亲邀贵宗主至此一谈,只是楼主他老人家临时有事被担搁了。不过,请韦尚王放心楼主他立即便到。”沈金政早就接到上头的交代,对韦尚挑嚣的话并没有在意。 “哼!”韦尚只是一声冷哼回应。 才刚说完,忽然由二楼窗外跃进四名大汉,先进来的两名大汉将四张桌子合并,而随后跃进来的二人则是合力举着一张制作精致的龙凤软榻,将软榻放在桌子上头。 紧接着四名妙龄女子分成两排,轻展着曼妙的身法如仙女般飞入客栈二楼,俏立在软榻四周,她们的手上都捧着一个托盘,上头放着数种不同的水果美食,还有散发着浓郁酒气的佳酿。 “楼主他老人家来了!” 人未至排场就如此铺张,看来四刀四剑楼之主是一个极好享乐且极穷尽奢华之人。 麦和人朝着二人作了个鬼脸,用嘴形无声地道:“真是他娘的够排场,活了二十个年头,第一次碰到比我还嚣张一万倍的家伙。”一旁二人听罢露出一阵苦笑。 烈风致环目四周发现除了自己三人外,还有不少人散坐在外围观看,好像还多增加了几个人。心里不免觉得奇怪,四刀四剑楼与三王三魔宗这次的会面该是为了一件极为秘密的事情吧?怎么会在客栈里正大光明地谈判,而且又没有赶走其他的人,简直是在昭告天下他们谈话的内容。 这时一阵长啸传来,紧接着一条迅速绝伦的身影射入窗内,来人身影极快只见一条淡淡地红光掠过众四刀四剑楼人马的上空,众人立即躬身行礼道。 “属下参见楼主。” 七绝情天一身深红色长衫,腰上缠了一条较一般宽许多的银色腰带,在衣袖上还滚上金线,头上戴着一顶黑纱斗笠,垂下至胸部的面纱遮住了整张脸,看不见他的长相美丑,但由他洁白修长的手指推测,他的年龄应不会超过三十岁,超乎意料的年轻,但也有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级高手。 就在七绝情天出现的同时,窗外亦是跃入了二十多人,来者年轻平均都在二十上下,但个个双目烔烔有神,人人背刀带剑,两臂肌肉结实且太阳穴高高隆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七绝情天以一个极为悠闲的姿势斜躺在软榻之上,接受着四名美婢多情温柔的服侍,一时间莺声燕语不绝,一扫方才现场那凝重的气氛。 “本楼主已经到了,九幽宗主请现身一见,七绝情天在此恭候大驾。”话音才落,另一阵笑声跟着响起。 “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响起,仅仅三声大笑,回响在客栈之中,竟是绵绵不绝于耳,音调起伏变化无一相同,让人分不出是一个人笑还是千百个人在笑。 一条混身黝黑无光,看起来就像是用着一大块黑巾包裹住身体的人影倏然出现在三王三魔宗众人的前方,他的出现毫无任何预兆,如同凭空由地板上冒出来的一般。 “参见宗主!” 九幽暗流与七绝情天分别是四流之一的统治者,但身份来历却有极大的不同。前者早在二十年前就名声显赫、威震武林,更是名列邪道武林十大高手之一。而七绝情天却是截然不同,数年前才在死亡岛掘起,挑战前任的四刀四剑楼之主,但除了四位刀使和四位剑尊之外没有人看到那场决斗。 之后,七绝情天就接管了四刀四剑楼,但自从那次之后也没有人曾亲眼看到或是听说七绝情天有和其他的人交手,至始至终他的身份与武功都是一个谜团。 “好高明的身法”烈风致虽然看不见九幽宗主是用什么身法出来的,但能够感觉到他早已潜藏在众门人之中,直到刚才才由阴暗之处窜出,若非烈风致的感觉一向异于常人,恐怕功力再高也是难以发现。 九幽暗流头部的黑巾左右张望,虽然看不见他的眼情,但却能烈风致三人却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视线扫过自己身上。 “七绝情天你脑子里在打什么鬼主意?”九幽暗流一开口便直捣问题中心,发出疑问道:“在这里你想谈些什么!又能谈些什么!”接着以冷酷无情地语气道:“本宗主不喜欢太多闲杂人在一旁” 话音才落,九幽暗流身形便化作一条黑影射向站在一旁观看的其他人。那些人大都只是一些三、四流的角色,那抵挡的了九幽暗流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击,惨叫声接连暴起,只见一具具的尸体溅血抛飞,摔落大街之上。 三人大吃一惊,正考虑自己是该逃该战之时,九幽暗流业已直扑而来。麦和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正要出手迎击之际,骆雨田已经先一步动手。 整张灌满真气的桌子瞬间掀起,当头罩向九幽暗流。 “轰!”一声爆响,整张桌子在空中立时被强烈气劲支解成片片碎屑。 烈风致最接近九幽暗流,双手一旋真气透掌而出,激荡的气劲迫开满天碎屑。烈风致展现出一月苦修的实力,双手不断作出各种变化,细腻精巧的手法,或点或拨或刺或挡,新生的掌法完全跳脱出烈风致已往的局限,晋升至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境界。 眨眼之间,两人互换数招,烈风致闷哼一声,被震退一步跌入麦和人怀里。骆雨田闪至二人身前防范九幽暗流再次进攻。 烈风致虽被九幽暗流挫败半招,但业已使其他在场之人感到惊讶。一个貌不惊人的外来陌生人,竟然能够与成名超过三十年以上的邪道十大高手交手过招。 九幽暗流原想再次出手,但一旁的七绝情天却开口长笑道:“哈哈请九幽宗主稍停下手吧,这三人我看并不是死亡岛的人,就看在能够接下宗主一招的份上放过他们。其实我们在那边谈不都是一样的吗?不够安全的地方九幽宗主亦不会赴约,不如就选在这里,这里是禽兽至尊的地盘,负责管理的则是三圣之一的金邪堂。对我们双方来说都很公平。” 这时客栈二楼除了烈风致三人外,其他不属于三王三魔宗及四刀四剑楼的人皆已死在九幽暗流之手,就连楼下偷听的掌柜及店小二也已死绝。 七绝情天道:“言归正传,此次请九幽宗主来是希望宗主能够高抬贵手,放过不久前被贵宗所擒住的那名剑客。” “他?”九幽暗流发出疑惑的问句,不在搭理三人身影一动,飘至两名门下的上空,坐在二人合并的肩头上道:“这人和你七绝情天或是四刀四剑楼有什么关系?” 烈风致三人你眼望我眼的,不知是该离去还是继续留下来听,但不少三王三魔宗的人视线一直盯在自己三人身上,由他们的眼神可以看出来,只要自己有任何举动就会引来他们的攻击。 “我不认识他,但此人与我却有些渊源,希望九幽宗主能看在本人几分薄面之上放过他一马,敝楼上下将会十分感激宗主。” “哈哈哈──”九幽暗流发出一阵长笑,笑声回荡在客栈之中,震得众人气血翻腾说不出话来:“笑话!此子出手狠毒,杀了我门下数十人,更是重创了本宗主俩名得力助手,孙啸及房景雄,你说放就放,我三王三魔宗颜面何存!” “呵呵”七绝情天淡笑道:“九幽宗主此言差矣,没想到以宗主你的身份竟会说出这种三岁小孩童的说,江湖打滚本来过的就是刀头舔血的日子,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而且贵宗下毒在先、又群起而攻,怎么怪得了他人下手过狠?也罢,九幽宗主,我想每个人都有他一定的价码,开出数目来吧,一万两!宗主意下如何?” 九幽暗流不屑地冷哼一声:“价码?七绝情天你以为本宗兄弟的命可以用几两银子来衡量吗!” “宗主不满意?那么有什么条件就请宗主开出来吧,本楼主言出必行,绝不反悔。” “很好!够痛快,一万两黄金。另外,本宗主还要你接我两掌。” “呵呵呵~没想到九幽宗主对本楼主的身体有兴趣啊。”七绝情天直接由软榻飞身而起,落在九幽暗流面前道:“九幽宗主请出手吧。” “楼主千万不可啊!”七绝情天身后的手下想要阻止当家的疯狂行为,毕竟以身体承受一名功力及名气与自己相当的人是一件非常不智的事情。但七绝情天一伸手,所有的人也只能安静地退往两旁。 “七绝情天看来这个姓任的对你真得十分重要吃我一掌!幽冥九回”九幽暗流一声冷喝,身上的黑巾化成一道急速旋转的涡流,直袭七绝情天胸口大穴,这一击看似平凡无奇,但方才与九幽暗流交手的烈风致可是非常深刻地感觉到此招的威力所在。 九幽暗流灌注在黑巾之中的真气,凝成如针一般的奇特气劲,再藉着旋转的力道让这一股气劲变成如钻子一般攻势。 烈风致心忖道:方才就证实过,以自己的目前的武功若是要接下这一招勉强有几分把握,但若是说要硬挨此种气劲,就算是强如金钟罩这般的护身罡气,也不敢保护一定承受的住呀! “任?”一旁的骆雨田则是注意到九幽暗流所说的那名剑手身上。 这时黑巾业已急拂在七绝情天身上,只听见一声如击败革的闷响,七绝情天身形如狂风中的柳叶疾飞而出,但只飞出丈余之远,七绝情天立即左足轻点在一旁的梁柱之上,卸去劲道旋即返身跃回原地。 七绝情天仿佛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以衣袖轻拂去身上的灰尘道:“还有一掌。”一旁的手下见状立即为自己的楼主高声鼓噪。 骆雨田、麦和人二人面面相觑,九幽暗流的武功已经令人感到讶异,但更教人吃惊的还是接下这一招的却毫发未伤的七绝情天。盛名之下无虚仕,四流的名气虽在四至尊之下,可其实力仍不可小看半分。 但烈风致却瞪大了双眼盯着七绝情天,他察觉到刚才七绝情天接下九幽暗流这一招之时,外表上看起来似乎是任凭幽冥九回直袭胸口,但就在接触到胸口前的一瞬间,急旋的黑巾产生了不规则的扭曲,似乎是受到外力的介入,而在同一时间,烈风致的耳里听见几声细不可察的破空音,由七绝情天的身上发出。 他几乎可以肯定,七绝情天并不是单纯以肉体生受这一招,而是用了其他的东西来作防御,只是目前自己仍不明白那是什么罢了。 “接得好。”九幽暗流第一招八成功力出手,并没有试出对手的虚实,但他所使用出来阻挡自己的攻势的东西似乎在许久之前曾经见过,纵使下一招全力出手亦没有把握,心念电转忽然道:“这第二掌,本宗主不想打了,只不过七绝情天,本宗主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七绝情天只是顿了一下便爽快地答道:“可以,但只准九幽宗主你一人观看。”走到他的面前,将面纱掀开一小半,马上又放了下来,动作飞快,除了九幽暗流一人外,其他的人都没能看见七绝情天黑纱下的真实样貌。 九幽暗流用着不可思议的语气道:“是你!没想到竟会是你好!韦尚,你立即回去,将那个姓任的放出来,交给他们。” “是,宗主。” 九幽暗流旋即下令道:“其他的人也都散了吧。”命令一出众三王三魔宗的人立即作四散离去。 “你们也先回去吧。”七绝情天也撤走手下,现场只留下两个幪着脸的人面对面相望,却是一语不发。 “老大你说他们在干嘛?相亲不成?”麦和人低声地问道。 “他们在用蚁语传音交谈,没看见七绝情天的面纱正在抖动?”烈、麦二人仔细一看确实没错。 两人交谈片刻,只见九幽暗流赞似地的拍拍七绝情天的臂膀,转身消失不见,仍是来无影去无踪。而七绝情天在离去之前还特意地回头望了三人一眼,烈风致强烈地感受到七情绝天黑纱下所射出的眼神。 众人散去,烈风致三人也跟着离开空无一人的客栈,走在路上烈风致便道:“方才七绝情天离去前,望向我们的那一眼,给了我一个熟悉的感觉。他似乎认识我们而且也把我们的身份认了出来。不过有一点可以暂时安心,他对我们还没有恶意。” “你以前曾经见过他?” “嗯,我想我应该见过他,可是现在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无妨。”骆雨田道:“此事我们先放下,计划要作一些变动,二弟你前往三王三魔宗,我想知道他们抓的那一名剑客的名字。三弟我们仍照着原来的计划行事,集合的地点换到别家客栈吧,若有其他的意外,记得在石柱下面留下记号。” 第五十一章鹰犬齐行 夜晚,华灯初上,人潮依然汹涌,生活在地嶽城的人,除了部份的商人之外,绝大多数的人每天都处在与其他敌对门派人马的搏斗之中,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得过明天。因此每个人都是尽可能地沉迷在声色之中,享受着还可以呼吸的每一刻。 烈风致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之上,心情十分沉重,周遭环境的吵吵闹闹对他来说简直是另一个世界。与二人分开后一整个下午,都连络不到半个之前派出的人员,就连钱一命及慧杀也不见其行踪,而预先安排在这里的秘巢,也是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虽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但却在四周围发现了几个盯梢的人,看不出来是属于那个帮派的人。 为避免打草惊蛇,烈风致没有抓起任何人拷问。不过由此看来,之前派来的人全都出事了,只是下手的人会是谁呢?能对付的了钱一命及慧杀的人可不是一般的门派作的到啊,会是四流?禽兽?还是天龙门? 不论是谁,对手都有充足的理由和实力对付自己。 烈风致忽然停下脚步,路旁的一栋建筑物吸引了自己的目光,那是一间残破不堪到只能用废墟两字形容的破烂房舍,勉强还可以看出是一间寺庙。这也难怪在这种人人只懂得纸醉金迷,纵情声色的地方,任何宗教信仰都是很难生存的。 走近大门,寺庙大门有着一幅对联,字迹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看清楚之后,烈风致不禁哑然失笑,上头写着的内容,非常令人绝倒── 佛若有灵,也不致灰土处处堆,筋骨块块落;众生妄想,要知道勤俭样样有,懒散件件无。 烈风致苦笑着摇头,这间寺庙会门堪罗雀凋零至此,绝对不是没有信徒的关系。不过这幅对联真可谓一绝,一个靠香客捐香油钱维生的地方,偏生就是当头泼了上门的香客一头冷水。唉!没人来朝拜礼佛根本就是自找的啊。 不过提这幅对联的人,风骨确实极佳值得令人钦佩,只是恐怕有饿死之虞。实在是世上的真心人求佛、求真理的人是少之又少啊。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传来,字字铿锵有力,声音悠扬绵长,单凭这一声佛号便只以让人不自觉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庄严肃穆,修行高深的出家僧人。 烈风致回头看去,顿时傻住了,在左方不远处的街道上看见一位和尚,一位盘坐在一条大黄狗身上朝着自己打佛号问好的和尚。 “八月雪向施主问安。” 烈风致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这名自称为八月雪的和尚慈眉善目,肤色白皙,脸上带着浅浅笑意,身材虽瘦但骨格极大,身上穿着一件的僧袍,并没有剃去头发。虽是一位带发修行的僧人,但他身上散出的清圣佛气,在在显示出此人确实是一位佛门高僧。只是他身下骑的不是一条大黄狗的话 “阿弥陀佛,施主觉得奇怪吗?昔有玄奘法师西方取经,现是八月雪骑狗悟禅,方法虽异但目地皆同,所求的都是佛法矣,施主被表象着迷了。” 烈风致恭敬地行了一礼歉道:“阿弥陀佛。这位大师是晚辈失礼了,晚辈烈关风见过大师。”原本打算报上本名,但为了避免麻烦还是说出假造的名字。 烈风致望着眼前的僧人,心里莫名地生出一种异样的悸动,虽然肯定是第一次遇见他,但是却有种怀念及亲切的感觉。 “阿弥陀佛,风应该是无拘无束、无牵无挂、潇洒而自在,为何施主却是面有豫色,眉头深锁,似乎有未解的难题纠结在心中。若施主愿意,亦可告诉贫僧或许贫僧可以为施主指点迷津。” 烈风致原以为这位和尚是要来化缘的,由怀里取出几两碎银子,打算要拿给他道:“多谢大师好意,晚辈心领了。且大师与我只是萍水相逢,不想为大师带来麻烦。这些银子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请大师笑纳。” “阿弥陀佛,相逢既是有缘,老纳非想向施主化缘。在此能与施主相见亦有几分佛缘。” 不想化缘又说我有佛缘那总不会是想要我遁入空门吧?烈风致虽然可以感受到这名和尚的好意,但对作和尚实在是提不起兴趣,道:“大师,说实话,晚辈目前对归依佛祖,长伴莲灯着实没有兴趣,而且晚辈诸事繁多,就算是一心向佛,只怕是三年五载也脱不开,离不了这红尘俗世啊。” “阿弥陀佛、施主误会了,贫僧从未曾想过,要施主入我佛门。 只是与施主有缘想要提醒施主几句话罢了。“ “提醒我?”烈风致有些愕然,一个萍水相逢的人能对自己提醒些什么?心里头不免有些好奇心扬起。 “阿弥陀佛。”八月雪又诵了次佛号道:“施主、凡事不须强求,缘至即可,去势不可尽,行事不可刚,尽则无力挽回,刚则易折” 烈风致一时弄不懂八月雪这番话有什么用意存在,就又听见八月雪继续说道:“比如高挂天上的月亮看似宁静不动,遥远不可触摸。 施主你低头再看这里。“八月雪指着路旁水缸里头,映在水缸的月亮问道:”这是什么?“ “水缸啊。” “不是月亮吗?” 这一番话让烈风致陷入沉思,似乎是捉住了些什么,隔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对着八月雪道:“大师一番话如醍醐灌顶、令晚辈受益良多”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旁远远走来的麦和人发现了站在这儿说话的烈风致。 便高呼道:“三弟,你怎么在这里啊?我们快回去吧,我有事要告诉老大。”麦和人来到烈风致身旁,才注意到他身旁八月雪的存在,问道:“这个长毛的秃哦,大师是谁?”原本想要直接叫秃驴的,但在烈风致凌厉的眼光下硬是吞了回去,换上另一个较为尊敬的称呼。“这位大师法号八月雪” 麦和人打量着眼前的和尚,总感觉到这个和尚有个眼熟。不过,并没有多加留神,没待烈风致把话说完,就一把抓起他的手、打断他的话,把人给带走。 “大师你好,我们有要事告辞了。” 烈风致没甩开麦和人的手,看在他着急的份上,边走边向八月雪告辞道:“十分抱歉大师,晚辈有要事在身,法法与你多谈,假若他日得闲,定会再次上门拜访。” 走了一段路烈风致才问道:“二哥发生什么事了,如此匆忙?” “我找到任云霏了。”烈风致瞪大双眼看去,麦和人继续道:“大哥也算直觉厉害,三王三魔宗抓去的那个剑客就是任云霏没错。” “任云霏怎么会落在三王三魔宗的手里?”烈风致皱眉沉吟道:“而且,又为了什么原故,四刀四剑楼之主会去向九幽暗流讨保?” “这个问题留给老大去伤脑筋,反正我们去到客栈再说。”麦和人忽然又道:“欸,小烈,我老觉得那个长毛的秃驴和你长得很像,如果你再老个二十岁,穿上僧袍后就更像了。” “去你的,这么想我去当和尚啊!”烈风致骂了一句,不再理他继续赶路。 抵到约定的客栈,骆雨田已经坐在一楼偏僻的角落位置上,桌上摆了几样菜,不过看起来像是根本没动过一样,他只是紧皱着眉头,独自一人自斟自饮。 烈、麦二人分别坐在骆雨田左右两旁,后者道:“老大你怎么一张脸这么臭?我都还没告诉你消息是好是坏哩。”接着倒了杯酒一口饮尽才道:“任云霏确实被三王三魔宗的人抓了,现在则是到了四刀四剑楼的手上,就我看来只是功力被制住了,其他的一切都没问题。” “此事我已经知道了。”骆雨田缓缓解释着。下午前往天视地听堂分堂时,由众手下的口中得知死亡岛这一个多月来的消息。 由金甲城出发的商队,在三人离去后再次遭到不知名的敌人攻击,所有的货品几乎被抢劫一空,随队的商人也死伤大半,只有少部份人被救走,目前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场所。 而任云霏则是在敌人攻击前就离去了,因为他发现到西山十鬼之一“虎魄”鲁鬼木的行迹便追了上去。途中遇见三王三魔宗的人,不巧有几人正是鲁鬼木的好友,见鲁鬼木被追杀,便一大堆人群起而攻任云霏,不过没能在情义剑下占得丝毫便宜,反倒是死伤了不少人,最后三魔宗的人是用毒才摆平了任云霏。 烈风致猜测道:“我想任云霏暂时该不会有事,七绝情天即然肯如此大费周章地把他从九幽暗流的手里要走,就能猜到他对七绝情天的重要性,大哥不必担心。” “其实,任云霏的事情我并不担心。”骆雨田摇头道:“现在让我最头痛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哦?”“刚才我接到朝庭要派兵围剿为乱边境安宁的马贼流寇。首要的目标就是禽兽至尊秦狩,朝庭知道我如今人就在此地探查禽兽的虚实,便命令我担负起引导的任务。且着我全力辅佐。” “那朝庭派出了多少军队?而领军的人又会是谁?” “今上册封了大皇子卫靖安为主帅,领军十万,随行的将军有四名,分别是”讨逆将军“胡祖豪,”荡寇将军“纪承恩,”威武将军“王保良,”义勇将军“司徒昭,据我所知这四名将军皆是能征惯战的一流将领。” 烈风致问道:“里头有天道的人吗?”见骆雨田摇头后又问道:“那皇帝有没有要少君派人协助。”骆雨田又摇了摇头。 “呵呵”麦和人笑着道:“这也不错呀,这可是老大你立功的大好机会,搞不好还能够多捞上一、二个头衔,弄个将军作作,或许不久之后二品巡使就要改叫一品总巡察使了。” “事情并没有如此简单,禽兽至尊若是这么容易收拾的话,少君早就将这些马贼解决了,我们也不须如此大费周章来这里打听情报了。” 麦和人耸耸肩不可置否,骆雨田则是问道:“三弟,若照你的想法,这一仗朝庭大军这一边会有多少胜算?又会遇上那一方面的困难?” 烈风致想了想答道:“胜算我不敢讲,对双方的实力我并不了解,无法判断。但要估个大概嘛若是正面对决,我们有七成胜算,但这一战必败无疑。” “哦──怎么说,为什么会如此?”骆雨田带点讚许地鼓励着烈风致去思考,在战斗方面烈风致已经及格了,但更希望他能成一个不光只懂得使用蛮力的人至于麦和人那就算了吧。 “嗯我想。”烈风致专心整理脑子里的想法道:“论双方战力,以当时陂坡镇一战便可得知,禽兽等马贼,来去如风长于一击远遁的方式,而我们则是擅长防守。只要紮营结阵,禽兽这些马贼想要打败我们非得付出惨痛的教训。 必败的原因则是根本找不到敌人在那里。死亡岛疆域辽阔,而四至尊多半是以游牧形式存在的马贼,逐水草而居,对地形也是十分了解,几万个人藏进这一片沃野数千里的草原里头,想要找出来可谓是大海捞针,而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座地狱城。“ “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那还真是凑巧,早上才在想该如何攻打虎口,没想到马上就要面对这个问题了,我可真够乌鸦嘴的了。” “二哥”麦和人的风凉话,烈风致也只能苦笑,总结道:“攻打虎口事小,但影响却是极大。究竟是来围剿禽兽至尊还是想消灭整个死亡岛,或许这也是我们受到监视的原因吧。” 烈风致的回答说明了整个问题的重心,骆雨田感到十分满意,三弟的才能智慧已经超过自己的预想。 “哦!是这样子啊。”麦和人这才恍然大悟。 攻打地狱城固然能够威胁禽兽至尊,但也等于威胁了整个死亡岛,迫使整个死亡岛的各大势力团结一致,抵抗皇朝大军。虽然四流的人数不多,加起来顶多在二到三万之间,但要守住虎口这处天险,那已经绰绰有余,更别提四流各派中以百计的一二级高手,而且一但形成持久战,禽兽的人马由后方杀来,又或是不断地偷袭騒扰我方的补给,那肯定让皇朝大军吃不了兜着走。 “我想被监视的原因该不是如此。”骆雨田道:“大皇子领兵出征的事情是在三天前决定,别说死亡岛会知道,就连皇城以外的其他诸城也都才收到消息。大皇子这十万大军,是朝庭拨兵四万,其他的则是吸收沿途诸城的驻军,我估计最迟一个月,大皇子率领的大军就会进入死亡岛,那时我也得前去迎接会合。” “那就是说我们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来查探禽兽至尊的根据地啰。” 麦和人一向乐观,对一个月的期限仍觉得游刃有余。 骆雨田轻叹道:“我可没你那般有自信。” 麦和人奇道:“怎么说?老大以你天视地听堂的能为,找几个人混进禽兽的手下里,不是很容易就可以找出这伙人的根据地。” 骆雨田解释道:“话是如此没错,而我的确也这么作了,但是却一无所获。”看着两名结拜义弟一脸的疑问,继续道:“禽兽号称有十万手下,这并非虚言,据我所知可能更多,而这些人绝大多数是死亡岛境内的强大游牧民族,这诸多种族组成联盟奉禽兽为王,而秦狩本身亦是游牧民族出身。 这些塞外民族,生活清苦,民风彪悍,因此特别具有掠夺性,全族上下不论是男女老幼,可说是全民皆兵,精通骑射之术,亦有马背上的种族之称,就算是睡着了也不会从马上摔下来。每次侵犯所採取的游击战略,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对于北皇南龙这两个以耕种为主的农业国家来说,实在是一个心头大患。“ 说到这里骆雨田的脸色有些黯然道:“我派去混进里头的手下,很快就被揪出来,全被严刑拷打死无全屍。牺牲了那么多人,唯一得到的消息就只有禽兽本身并不像那些游牧民族一般居无定所,而是躲藏在死亡岛之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地方。” 麦和人兴奋地道:“那我们三个只要找到这地方就可以轻松地干掉禽兽不如啰,这个大头目一倒地,其他的人树倒猴孙散便不足为患了。” “轻松?”骆雨田没好气道:“先不论禽兽本身宗师级的实力,也不算九天飞鹰十地御犬这十九名高手哦,”爪鹰“厉非死了,是十八名。就光他身边近万名随时在旁忠心耿耿的亲卫禽兽旗,别说要这一万人动手,光是每个人撒泡尿就足以淹死咱们了。” “大哥、二哥先别说这些了。”烈风致道:“总之先找出禽兽的老巢吧,不过得先找到他手下的走狗鹰犬。” 才刚说完这时客栈门口传来一阵騒动,四、五十名大汉簇拥着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客栈里头,由穿着打扮一看就知道是禽兽的手下。这些大汉,个个虎背熊腰,两眼射出烔烔目光,都是一流好手。 再仔细一瞧领头的几人至少有一半是熟面孔“狂犬”赵狂、“战犬” 王战、“疯犬”杨疯、以及“铁鹰”蒙战和“狂鹰”石破,正是三人眼下所要寻找的目标。 兽魔诀的恢复能力果真惊人,原本身受重创的王战和赵狂身上的伤势都已经复原。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麦和人两眉一挑,呶呶嘴道:“要找的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我们是打算直接抓人逼问,还是暗地里跟踪?本公子是比较倾向于前者。” “二哥,拜託一下”烈风致苦笑着说不出话来。 骆雨田则是摇摇头道:“别轻举妄动,先观察一会见步行步。” 这时杨疯望向三人的方向而来,三人连忙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杨疯的视线环扫过客栈里头,所有的人全都低头避开,不敢和他的视线对上,看见几个本想结帐离开的客人,杨疯开口吼道:“坐下吃饭!他妈的老子身上是有毒啊!老子没叫你离开,那个敢走的人就试试看,老子新打造的”疯魔枪“还没嚐过鲜血哩。” 客栈里的食客全都缩成一团,动都不敢动,屁也不敢放一个。杨疯耍完威风,不屑地狂笑几声,回头坐下与其他人交谈起来。 三人暗呼妙极,和其他人一样装出一幅害怕的模样,一边功聚双耳,倾听这几只鹰犬的谈话。 “赵狂,你和蒙战、石破三个人跑去异剑流干嘛?大老远跑这么一趟路,也没看见你有什么收获,空着一双手回来。” “这是至尊交代的秘密任务,你就别问了。” “靠!你老子我好奇心重嘛,看在我们大老远跑去接应你的份上,就透露一些吧。你可别忘了,我还为了帮你们跟无天堂的人干上一架。” 赵狂笑骂道:“你妈的!死疯子,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手,狂吠个什么劲啊!”杨疯回嘴大叫:“操!狂吠才是你的专长吧,别说废话,快点告诉我们吧。” “真他妈的啰嗦”只听赵狂逐渐压低说话的声音,烈风致三人也跟着提高功力。 “至尊要我去四川道的一家妓院抢东西,是一颗珠子。我把整个妓院的人都杀得差不多快光了,翻出少说百来颗珠子才找到,后来还跑来不少碍手碍脚的傢伙,让我花了不少功夫” 烈风致三人闻言心头狂震,没再往下听下去,互望一眼,皆连想到赵狂必然是去述香楼夺得了迷迭手上的那颗明灵火,以赵狂的杀性再加上他刚才所说的话,整个述香楼都被杀光了,可能连三连道馆的师兄弟们也有不少人被他们三人杀伤。 麦和人眉头一皱,心头火一起就想站起身来,烈、麦二人连忙扯住他,现在和赵狂起冲突等于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虽然不怕这几只鹰犬,但是行踪一但曝光就麻烦了。 突然三犬二鹰哄堂大笑,笑声中充满着淫邪味道。 赵狂怪声叫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去快活快活。接着一群人长身而起,帐也没结,伙计也不敢收。五十多人便浩浩荡荡离去。 三人交换个眼神便跟了上去。 远眺着赵狂一行人,烈风致暗呼一口气,庆幸方才阻止麦和人动手,是聪明的选择,除了在客栈里的五十多名手下外,还有不少人分散在其他的地方,望着逐渐会齐的一大群人,初步估计至少在五百人上下。 跟了一段路,赵狂五人在数十名手下的拥护下进入了一间豪宅,而其他的人则是分散在豪宅内外四周,就连一些制高点也有布置人手放哨。 三人分头探路,片刻后三人回到那处可以完全监视豪宅正口的一株大树上。 “可恶!他连屋顶都有人看着,除非会隐形,不然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进去那间宅子。”麦和人咒骂了两句,表情份外地无奈。 烈风致也没法子道:“我从后花园的池塘水道溜了进去,没想到花园里还有养着几只獒犬,再加上十来个明暗哨,我也没法子无声无息地潜进去啊。” 骆雨田也束手无策道:“没想到这间青楼守卫竟如此森严,我想应该是禽兽至尊安排在地狱城狗窝鸟巢吧。” “现在呢?” 骆雨田暂时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道:“继续盯下去,赵狂夺到了明灵火,自然要回去覆命,跟着他自然可以找到禽兽至尊的秘巢。” “唉”麦和人唉声叹气道:“看来得挨上一整个晚上了,对了,先找个人去准备粮食衣物如何?最好还要来点酒,我猜禽兽的秘巢离这里该有一段距离。” “嗯。”烈风致同意道:“那我去张罗食物和其他必要的东西,大哥、二哥就劳烦你们轮流监视了。” 张罗食物的烈风致,来到大街之上,却发现大多数的店家都已经关上门休息了。无奈之余只得偷偷摸摸地潜入店里,找到了一些易于存在的乾粮腊肉,再往其他的站家摸去。 忙碌之余,烈风致突然警觉到有不少拨人跟上自己,就是不知来者是四流或是金邪堂的人。 匆忙中只能随便将翻出来的东西打包,离开了店家。 烈风致施展轻功三转两拐,一下子便摆脱了大半的跟纵者,但有一人轻功不差,对地形也很熟悉,一直无法甩掉他,无奈之余,只得选择较麻烦的方式,绕行远路穿过一座密林,藉着这座茂盛古林好不容易才摆脱掉此人,顺利与其他二人会合。 烈风致张罗回来的东西,除了食水外还有爪钩及绳索一类的攀爬工具。 麦和人看着烈风致身后大包小包的东西诧异地问道:“小烈,你怎么搞来这么多东西?” 烈风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有备无患啊,我猜想禽兽至尊可能是藏在深山秘谷之中,有这些东西总是方便多了。” “对了。”麦和人奇道:“这么晚了店家该都打佯了,小烈你是从那弄来这些东西的。” 烈风致有点不好意思道:“这些都是借来的。看着麦和人投来怀疑的眼神,连忙道:”我拿走这些东西都有放银子在桌上。“杀人放火的事情烈风致是作得多了,不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倒是第一次干,反而有些怪不自在的。 第五十二章剑皇屠门 为防止赵狂等人趁夜离开,三人轮流监视轮流休息,烈风致静静地注意着远处豪宅的一切动静。从事枯燥的工作时间过的特别缓慢,仔细想回来这一趟死亡岛之行可说是处处碰壁,先是发生商队被劫之事,接着是派来的人员失踪,天视地听堂对此事亦无任何消息,办事效率之差,难怪会让大哥认为没有多大用处。且任云霏遭擒,桃淫刀至今也无半点消息。 如今再加上大皇子卫靖安领军西征欲剿禽兽至尊,虽然大哥不说,但自己也看得出来,他十分苦恼。 尤其是在于发现赵狂抢得明灵火之后,更是面临了两难的抉择,禽兽派出赵狂前往异剑流夺珠便代表秦狩知道明灵火的秘密或用途,若明灵火落在禽兽的手中,想要夺回的话可谓是难如登天,唯一能夺回的机会就是现在。 只是一但出手抢夺就等于自曝身份,凭藉三人联手的力量,虽然十足的把握夺走明灵火,但要把所有人杀光灭口,烈风致自问办不到,也无法狠心下手。 “唉”若换作自己是大哥的话,也不知该作何种选择呀。 千头万绪却没有一个可行的方法,难怪向来谋定而后动的大哥会说见步行步了。 嗯!烈风致心头一跳察觉有人接近,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一条小路上,有一名身穿绿衣的文士安步当车缓缓走来,只是行走的身形有些摇摇晃晃地,似乎是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这人十分面生,年龄看起来约在三十岁上下,看起来像是一位风流才子,潇洒英俊,风度翩翩,不过却没有半点文弱之态,脊背毕挺肩头宽阔,有种能一肩扛下重责大任的感觉。 嘴里哼着不知是何处的地方小调,比较奇怪的是他的随身兵器。 并非一般文人常配带的长剑,而是一柄扛在肩头的澜银长枪,套着皮套的枪头还挂着一壶酒。 烈风致注意打量着这人,他的脚步虽然乍看起来有些喝醉酒的虚浮而不稳,但以一个练武者的直觉来说,这名文士的武功绝非寻常。 秋风清秋月明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相亲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这是李白的秋风词,吟诗的声音吵醒了浅眠的骆雨田、麦和人。 三人所藏身的这一颗大树枝叶茂盛,躲在里头,除非是有人特意爬上来,否则纵使站在树下抬头往上观看,也看不出来有人藏在树上头。 烈风致打个手势询问骆雨田是否知道这人身份,后者点头表示此人是友非敌。 绿衣人毫不迟疑地走到树下,就像早已经得知有人躲在树上,抬起头朝着树上拱手行礼道:“属下”冰心狐“叶月参见三位帮主。” 烈风致愣了一下,是自己烈风帮的人?但是为什么对他却没有半点印象?而且这人用的又是什么方法知道自己三人躲在这里? 就在烈风致仍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时,骆雨田哈哈大笑率先跃下树道:“原来是天宿夺命楼高手,人称”冰狐心宿“的叶月叶解元啊。” 天宿夺命楼一共有七名星宿,除了见过的“夜叉魔宿”萧瑟“无常白宿”唐冥,和现在眼前的“冰狐心宿”叶月外。还有四人,分别是“白发杀宿”洗残“接引翼宿”陈路“飞虎巨宿”晁虎及“鬼面柳宿”金白青,及辖下八百门人,现在这些人已经全数归入风致帮。 夺命楼七星宿虽拜同一人为师,不过除了萧宿和唐冥二人的武功相同外,其余五人则各有千秋。 “冰狐心宿”乃是叶月的称号,不过他本人则是喜好自称“冰心狐。” 叶月生性放荡潇洒,不拘小节,正义任侠,不畏强权,胆大包天,伥性不羁,佻皮多情,在北皇朝的名气比起萧瑟还要大上一些,只不过大都是风流花名就是了。 武功高强,以一挺“银狐枪”打败无数高手扬名绝龙府,只不过大多数是採花淫贼,打斗的地点有九成是在青楼妓院之中。本身文采亦是极高,诗书辞赋样样精通,在绝龙府万丈城乡试时夺得榜首拥有解元之称。 烈风致此时才知来人的身份,跟着跃下树大喜道:“叶兄是萧堂主派来助烈风致的吗。” 冰心狐叶月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帮主您太客气了,请直呼属下的名字叶月便可。大师兄已经告知其他几位师弟了,天宿夺命楼全员投效风致帮,愿为三位帮主效犬马之劳。” “能得几位帮助,风致帮才是如虎添翼呀!”烈风致紧握着叶月的手表达心里由衷的感激。接着连忙询问究竟发生什么事,其他的人现在又在何处? 骆雨田对此也感到好奇,因为就连潜伏在此地的天视地听堂成员都没有他们的消息,包括现在眼前的冰心狐叶月。 叶月便把这一个多月来所发生的事情逐一叙说。原来之前所派出的人,最早的那一批在金甲城商队出发时就已经抵达了地狱城,在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准备迎接商队来到。但是却突然遭受到神极宗的攻击,双方发生一场拚斗。当时正巧得知商队被劫,大半的高人都去援助,而留下来的人几乎死伤殆尽,两名星宿,晁虎、洗残与慧杀副堂主都受了点伤,带着剩余的倖存者突围而出,目前所有人全数藏在一天六圣联的地盘里头。 骆雨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天视地听堂的人迟迟找不到他们的下落,原来是有一天六圣联这个地头蛇作掩护。转个念头想想这样子更好,有一天六圣联站在自己这一边,便不愁找不出西山十鬼及桃淫刀的下落。 天宿夺命楼与一天六圣联原本就有十分良好的关系,长期保持着密切的连络。其实一天六圣联也是圣天二十七派其中的一个系统,原本的九个门派有七个在这里形成了表面上的同盟,这件事情麦福并没有告知麦和人,但早已经派人通知过六圣联,希望他们能够尽全力支援。 只是就连六圣联也不明白为什么神极宗要出手袭击自己,还有抢劫商队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唉”烈风致长叹一口气,他知道这是自己惹来的祸患道:“这都是我的错呀。”接着便把途经阴家堡时,顺手阻止神极宗窃魂的经过说了出来,疑惑道:“可是当时我没有报出姓名呀!没想到神极宗竟如此神通广大,能查出自己的身份来。” “小烈别太在意此事,你并没有作错任何事。”骆雨田安慰了烈风致两句便问道:“叶月,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三人来了?而且又怎么能知道我们躲在这里?”这件事骆雨田可十分好奇,这种查探的功夫可说是十分了不得。 叶月笑道:“此事说来凑巧,澎虎叉他回到六圣联总堂后提起途中遭袭被救的事情,属下由他口里说出的名字猜出是三位帮主出手相救。立即遣人四处查探,也得知在客栈里帮主与九幽暗流交手的经过。”说至此叶月露出一个佩服的表情道:“嘿!大帮主武功超凡竟能够与成名三十年之久的邪道十大高手较量,属下佩服之至。至于能够找到三位帮主的行纵,那纯粹只是运气罢了。” “帮主所去的那家店正是一天六圣联的分舵之一。”接着叶月由怀里抱出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狐狸道:“牠叫小梦是属下心爱的宠物,帮主所带走的一部份腊肉正是属下宝贝最爱的食物,所以才能循着味道一路追来。” “原来如此”三人这才恍然大悟,毛病是出在牠的身上。三人将视线放在这一只模样可爱的狐狸身上。 叶月掏出一块指甲大的肉片,放在掌心喂食,小狐狸吃光了肉片舔舔爪子,顺顺毛发,接着卷成一团悠闲地睡着了,可爱的动作让众人不禁露出有趣的笑容。 烈风致问道:“那么叶月,六圣联是否能派人帮助我们?比如说注意禽兽至尊的行动打听死亡岛各个势力举动和桃淫刀的下落,诸如此类的事情。” “这个属下想应当没有问题,帮主出手解救了澎虎叉,让他顺利将葯送回六圣联,及时救治了受伤中毒的赤云、紫日、风火等三圣,在整个六圣联都很感激帮主。这点要求,他们该会乐意帮忙。” “你们看!”麦和人突然叫了一声,指向赵狂几人落脚的豪宅。 方才谈话的时候麦和人从头到尾都没说过半句话,就是一直在监视着豪宅那边的行踪,现在天色已经微亮,再过一会就是人群活动的时刻,如果在这时候赵狂走了而没有注意到的话,那可真是白挨一整晚了。 众人随着手势看去,只看见一名穿着白色长衫的中年人,缓缓地朝着豪宅正门口而去,负责守卫的赵狂手下,见有人走来,便上前准备喝问,但是话还没说出口,四名守卫便仰天倒下当场毙命,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名白衣人穿着的是月牙色的圆领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光彩夺目的玉带,距离有些远,看不出他的年龄大小和外貌。 麦和人及骆雨田皆认不出此人是谁,但烈风致一眼就认出了这名白衣人的身份,这人正是── “异、剑、皇!” “什么!” 正当所有人都为了这个名字而感到吃震惊之时,麦和人竟然跳了起来,飞也似地冲了下去。其他人见状更是吃惊,虽不知道麦和人想作些什么,但是以他的个性来看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烈风致赶忙跟上,骆雨田及叶月二人也急追而去。 冰心狐叶月不清楚异剑皇与九天飞鹰之间的恩怨,问道:“帮主发生何事?与异剑皇为何来此有关连吗?” “此事说来话长,我以后再告诉你。”骆雨田匆忙回了这句话,加快脚步追赶,可单论起轻功的速度这一项,实在是赶不上烈、麦二人。 “二哥别去啊。”烈风致不敢大声张扬,怕惊动了赵狂方面的人马。 “笨蛋傢伙1麦和人倒是半点也不在意,回头大叫道:“若不趁现在异剑皇正在大发神经宰鹰杀狗,大开杀戒的时候混水摸鱼抢走东西,以后那还有这种天赐良机1 烈风致、骆雨田闻言俱是一怔!这时赵狂落脚的豪宅传出了紧急的钟鸣声,整座宅子立时陷入一片紧张之中。 骆雨田醒悟道:“麦子说得对!既然异剑皇为我们打先锋,那咱们也别客气,千万记得别曝露身份。”说都便掏出一条手巾将脸幪起。 烈风致在张罗物品时也准备了面罩,丢了一条给冰心狐叶月。 四人奔至豪宅门口之时,早已见不着异剑皇的行踪,只听见里头不断传出的打斗声、喊杀声还有此起彼落的惨叫声。 南龙国传说中的剑术宗师果然名不虚传,独自一人单枪匹马毫不犹豫地闯入这处戒备重重守卫森严的禽兽巢穴。 四人先后由大门奔入,一路穿门过廊,只见到地上躺满了屍体,每具屍体都看不出是那里受伤,全都是嘴角溢出鲜血,但烈风致猜得出来,他们定是被异剑皇利的剑气将体内的五脏六腑绞碎致死。 豪宅共分三进,前进以回廊花园作建筑,中央的假山奇岩可以防止敌人大举进攻,长驱直入,而此时以百计的屍体伏卧在花园及回廊之中,形成一条通道,很明显地指出异剑皇的去路。 “从这边来!”麦和人沿着屍体撞入豪宅大堂,广阔的大堂足可容纳数百人在里头,可是并没有见着异剑皇身影,而是在大堂中央的地板上,发现一处如莲花般形状散开的刻痕,刻痕深达三寸,由大堂中央朝四周呈放射状散开,近百道的刻痕几乎遍及了整座大厅。 “这是由异剑皇的剑气所造成的。”烈风致可以由刻痕上残留的剑气,清楚地感受到异剑皇的剑气,但不用他说,任谁也猜得出来。 剑气破坏力惊人,所及之处,不论是大理石所制成的桌椅、坚硬桧木所作的书柜,无一完整。约莫百多具屍体杂乱无章地混杂在破碎不堪地傢俱之中,鲜血由伤口不断流出,再经由地上的刻痕汇流至中央,让地上的那道莲花似的剑痕,宛如一朵血海浴莲。 看得众人无不惊骇欲绝,背脊发凉,天下竟有此恐怖的剑法。 “轰!”声再起,烈风致听声辨位,立即指出方向众人连忙赶去。 一出大堂,这时传入众人耳里的不再是喊杀声,而是掺杂着恐惧和害怕的惊叫声。 “声音是由后院传出的!” 后院与大堂相连,奔出大堂便能够看见一条碎石子路,将主宅后门与另一道大门相连接,两旁本是修剪整齐的花园,但此时贯通两处的道路上亦是佈满了屍体,由四周散落的各式,枪、盾、刀、矢等兵器来看,赵狂必是带人在此佈下严密且整齐的阵形要对抗异剑皇,但结果则是一目瞭然。 烈风致率先穿过大门,印入眼帘的景象,不由得让他大惊失色。 “战犬”王战的屍体呈大字形深陷在一座假山之上,他那如野人般的浓密毛发,大半被剑气剃去,露出狰狞的如猩猩般的面孔,上头佈满交错的剑痕,穿在身上的战甲亦是裂口处处,在靠近心脉的地方有一道最大的伤口,显然是致命的一剑,不断淌流而下的鲜血在假山下形成一片池塘。 这曾让烈风致吃尽苦头的凶人就这么惨死在自己眼前,不由得令他感到人世无常。 “妈的!异剑皇杀人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麦和人只能用这种方式舒解心里的震憾,这么一路进来竟看不到半个活人,就眼前所见到的,跟着赵狂身旁的五百名多手下,已经死了大半,且王战也丧命,就连豪宅里所有奴才丫环皆一视同仁。 异剑皇武功之高,心肠之狠,下手之无情令众人感到毛骨悚然。 虽然说以目前在场众人联手的力量而言,亦能作到这一点,但自问无法像异剑皇一般如此迅速且冷血无情。 穿出已无半个活口的豪宅,略一估算,赵狂一边除他本人外,还剩下杨疯、蒙战、石破四人,而手下大概不足二百人。烈风致指着眼前的两条通路,其中一条道路还遗留着几具屍体显然是异剑皇追去的方向,道:“赵狂他们兵分二路逃走了,我们要追那一路,还是我们也兵分二路?” 烈风致的建议很容易明白,若想要查出禽兽的秘巢,只要往异剑皇相反的那一条便能追上逃命的鹰犬之一,但是拥有明灵火的赵狂会在那一条路上就无从猜测了。 “我们兵分二路。”麦和人抢着发言道:“我选异剑皇这一条。” 烈风致、与骆雨田对麦和人的兴奋感到奇怪,前者道:“好,那叶月就劳你与二哥一道,事情若成,便在我取粮食的那家商店会合。” 烈风致心想:二哥的好奇心和自己一样重,而且嗜武如命,再加上曾听过自己述说过九诀合一的剑法,会选这一条路多半是想亲眼看看异剑皇的剑术吧。如此会撞上对手的机会不高,最好是赵狂就在这一条路上,顺手让异剑皇将他宰了,这样子二哥可以轻松拿到明灵火,而自己与大哥也能顺利找到禽兽的狗窝。 让叶月与他同行最主要还是带带路而已。 “事不宜迟我们快追!”商议定后,四人分成两路出发。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全力追赶,很快地便追上逃命中的敌人,正是持有明灵火的赵狂和“狂鹰”石破二人,没想到昨日仍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九天飞鹰、十地御犬,如今却是成了丧家之犬落荒而逃,不免有些感慨。 “大哥,现在的赵狂和石破二人等若惊弓之鸟,若是我们衔尾追杀,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形下,定能够轻松击溃这些人,我们先追赵狂,夺得明灵火后再跟踪石破。大哥意下如何?” “此意甚佳。”骆雨田露出会心的微笑道:“记得要使用异剑诀,这样才能吓得这两个人屁滚连流。” 决定后,两人分头左右包抄,为怕身份泄露二人皆不用随身兵器,骆雨田的“陌下飘尘”烈风致的“星魂剑”皆是名震天下的神兵之一,一旦出鞘就等于告诉敌人自己是谁,这样纵使幪上面罩亦险是徒增笑话罢了。 若要比较前进的速度,无马可骑的赵狂众人就算他娘多给他生了两只脚,亦跑不过身负盖世轻功的烈风致及骆雨田,只一下子功夫,便掩至急于逃命的赵狂一行人前方,距离仅只有十丈不到。 待一行人通过一半之时,烈、骆二人暴起攻击! 骆雨田并掌切去,削草为剑,千百茅草凝于身前,一式雨剑诀春雨纷纷,真气灌入近百根茅草之中,锐比实剑,右侧十多名赵狂的手下措手不及,身上至少插了十来根草剑,发出一声惨叫当场丧命。 烈风致动作也不慢,右手并指如剑,真气透指而出,贯入一名敌人胸口“血洒十丈”发威,这敌人背心爆出无数血剑,射往他身后的数名同伴,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让他们陷入一阵混乱之中。 “喝!”烈风致沉声一喝,运起引剑诀,将地上敌人流出的鲜血,悉数吸引上来,无数血线在空中纠缠成一团,同时注入一颗金星,真气混杂在鲜血当中。烈风致功行数周,纠缠的血线成团射出,藏于其中的金星应势爆散成无数细小气劲,夹带着数不清的血线,化为一道道血剑。这一招融合了由异剑皇处学来的剑诀,再加上一月苦修时新体悟出的感想,作出他本身的异剑新诀。 凌厉无匹的剑气,如蝗虫过境般袭向前方的赵狂等人。 赵狂回头一看,惊骇欲绝,脸色苍白如死,他也是当时陂坡镇的目击者之一,还差一点死在血染青天之下。烈风致这一招异剑新诀,乍看之下好似当时异剑皇在陂坡镇所使的那一招九诀合一的异剑术,如今再次遇见,怎叫他不汗流浃背,心惊胆战呢。 “这是异剑皇的血染青天!石破快逃!”赵狂大声吼叫,拖着狂杀剑,往右边的林子逃去,石破连回头的勇气也欠奉,直接窜向左边的古林之中。 一阵淒厉的惨叫,残余的赵狂手下又有十多人毙命倒地。 仿造的血染青天,虽然威力及声势上皆远不及正牌的原招,但要吓跑跟惊弓之鸟没两样的赵狂和石破已经是绰绰有余了,越过地上的屍体,而其余没死的马贼早就全逃光了。 烈风致望向骆雨田,眼神交会中决定先追赵狂,二人立即衔尾追去。 第五十三章乍然失踪 “呼、呼、呼”死命逃跑的赵狂根本已经是荒不择路,沿途撞断无数根由一旁伸出的树枝,踩平了一整条的杂草,狼狈不堪的模样,脸上爬满着汗水和鲜血。 今天或许是他这一辈子中最悲惨的一天吧。赵狂这名字本就是一个假名,十地御犬中,除了秦狩之子秦猎及捡来的王战外,所有的人名字都是投效禽兽至尊后才改名的。 赵狂本名齐富羽,是北皇朝天行府一户寻常商人的子弟,在私塾读书时常受到别人欺负,直到他学到高强的武功后才轮到他去欺压别人,后来惹了一桩大案了,奸杀了神掌山庄少庄主的未过门妻子,才不得已逃命前往死亡岛,投靠禽兽至尊。 秦狩十分看重他,不但教他兽魔诀,更是提拔他成为十地御犬之一,带领万名手下,没想到今天会落到如此下场 不!而是无时无刻都在担心这一天会来临!不过这本来就是江湖人的宿命,在他踏入江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总会有这么一天,既然躲不了,那便迎接他! “妈的!不逃了,老子跟你拚了!”赵狂感觉到自己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剑气给牢牢锁定,知道再逃也没有用,心一横,旋身狂杀剑一挥,一颗人腰粗的树木应声倒下。 “咦?”回头一看,赫然发现身后的人居然不是异剑皇,而是一个幪着脸的年轻汉子。 “你是谁?报上名来!”看见追来的人不是异剑皇,赵狂松了口气,胆子也大了起来,态度随之改变,狂杀剑直指烈风致。 此时的骆雨田也已经绕到赵狂后方,二人一前一后包住了他。 赵狂长笑道:“就凭你们这俩个藏头露尾的傢伙就能够奈何的了老子吗!尽管放马过来吧1 烈风致二人也不想多说废话,对付这种杀人如麻危害百性的穷凶恶徒,也没啥好说的,身形一动,两人同时展开凌厉的攻击。 “狂霸天下!”赵狂一声暴喝抡剑便劈,旋风一般的剑气狂扫而出,凌厉的剑风气压将四周的草木悉数按到在地上,剑风赫赫,气势威猛,力盖山河! 烈风致、骆雨田丝毫不怕,二人可是见惯这种场面,出道以来所遇见过的高手不在少数,更有许多人其修行能为皆在赵狂之上,且对狂杀剑有几分斤两更是瞭若指掌,早有应付的方法。 “赵狂!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完纳你的劫数吧!”烈风致暴喊一声,双掌释出一道道密密的柔韧气流,瞬间交织成一面无形的气袍,如云袍般的气劲无孔不入,一丝丝地缠上狂杀剑。 赵狂疾抡手中的百斤重剑,状似疯虎地狂攻二人,但每攻一剑便感到手中剑就重上一分,为保持剑威灌注于剑上的内力就得追加一分,而心中的惊骇亦是加重一分。 才不过攻出数十剑,竟比与人互拚数百剑还要累上几分,只一会功夫,便汗流浃背、气喘如牛。 但缠住赵狂的烈风致也不轻松,这种方式虽然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消耗去赵狂大量的气力,可是本身所花费的内力却要倍于对手,若不是烈风致的内息够雄浑,够深厚的话,且回气的速度又快,否则就算是其他同级数的高手,亦没有能力使出,就算武功在他之上的骆雨田也是相同。 仅过片刻,三人交手十多回合,赵狂便被二人的攻势逼得左支右绌,情况岌岌可危,魁悟的巨体被骆雨田锐利的剑气划出数十道血淋淋的伤口。 赵狂没料到这两人功夫如此高强,自知今日在劫难逃,但深藏在体内的凶性爆发,发出震天怒喝,豁尽全身的力量,十二成的功力尽灌于剑身朝着烈风致直刺而出。 “老子和你拚了呀!” “重云深锁、困。”烈风致早知赵狂会作最后一击,预先便作好准备,双掌倏忽张开,云袍绝学散出重重无形气浪,一层一层相互叠加,长江大河般涛浪涌出。 赵狂拚死反扑,倾尽全力发出的一剑,竟感到一股无匹的力量朝着自己强推而来与自己抵抗,就像是有人用着相同的力气抵住剑,藉着剑和自己比赛角力。 可偏生这一剑,由外表来看,所刺出的速度和劲道并没有什么不同或是其他异状,这一招的箇中的变化就只有接招者的赵狂,和发招的烈风致才能够有深切的感受。 “重云深锁、卸!”招式再变,烈风致能够自由地操纵散出体外的真气,掌一偏,奔流的气劲由旁倾泻而去,也将赵狂杀势汹涌的一剑卸地一乾二净。 拚死的攻击竟完全被带开,赵狂全力想要收回这一剑,身形虚浮下勉强半转过身。 “铮!” 一道透射出的曙光绚丽灿目,耀眼的流虹贯入赵狂眉心之间,华彩在脑后倏地暴发,缤纷瑰丽,掺杂着血腥恐怖的矛盾。 “这是”流虹一线天疑裂,赵狂未说完的话代表他终于认出对手是谁,但就算他知道对手是谁又如何? 赵狂发出最后的一声嚎叫仰天倒下,骆雨田赶上前去,搜索他身上的明灵火。 烈风致吁口气道:“一切顺利,大哥现在咱们追赶”狂鹰“石破还来得及咦!大哥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骆雨田的神色不对,便问了一句。 “糟糕!明灵火竟然不在赵狂身上!” “怎会如此?”烈风致也吃了一惊,猜测道:“那会在逃脱的石破身上吗,还是会在杨疯和蒙战身上?我想可能在杨疯身上吧,若照昨夜他们的交谈内容来猜,可能是被杨疯拿去把玩了。” “不!”骆雨田心念电转立即道:“小烈,我们去追石破,不管东西在谁身上,被异剑皇追杀的杨疯和蒙战绝无活命的可能”话还没说完,远处天空突然爆起两朵朱红色的烟火,两人见状皆是一愣。 烈风致大叫道:“这是帮里的紧急烟火,代表施放者遇到极大的危机,是谁出事了?”与骆雨田互望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麦和人。 “怎么回事?”烈风致突然涌起不祥的感觉剧震道:“该不会是异剑皇对二哥出手了吧?”但随即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若真是异剑皇出手,麦和人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可以放出求救的烟火,而且就凭藉着银剑使者的身份这一层关系,异剑皇也不会出手杀他。 “可恶!”骆雨田立时面临两难的局面,念头急闪几次,旋即当机立断喝道:“小烈,我们马上去支援麦子,不要管石破了。”任务重要,明灵火重要,但自己兄弟的性命更重要! 二人一路急奔,花了近半个时辰才赶至发出求救烟火的地方,只看见四周一片狼藉,处处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迹,却看不到半个人。 正当二人四处搜索可寻的线索之时,突然看见地上有一只娇小的动物在跑动,眼尖的烈风致马上就认出那是冰心狐叶月的宝贝狐狸小梦。赶紧将牠抱起,只见缩在烈风致怀里的小梦用着牠细小的爪子不停地朝向东边乱抓,彷彿是在着急什么似的。 烈风致想起冰心狐叶月就是靠着这只小狐狸找到自己的,灵机一动不禁不大叫道:“是在那边!” 朝着小狐狸指引的方向,二人找到了打斗的地方,看见二十几名神极宗门人,二十多名持着青伞六百魂杀手及三名持白骨枪九百魂杀手正围攻着冰心狸叶月,但却不见麦和人踪影。 “先救人!”烈风致大喊一声,放走手上的小狐狸,同时人亦疾扑而出,骆雨田则是先注意四周环境,并发现没有其他人埋伏,亦没有麦和人影子后,接着也加入战圈。 冰心狐叶月,手中散发着斑澜冷光的银狐枪快如闪电,撒出万点寒星,钩魂锁喉连取两名敌人性命,枪出飞腾如天将奔驰,活跃如鱼越于渊,枪尖所至之处必是饮血而还,地上躺下的七、八具屍体皆是枪下亡魂。 虽然冰心狐叶月武功高强,但神极宗敌人众多,且不惧生死,纵使身上已经被银狐枪重创多处,可是脸上的表情仍是丝毫不变,冰冷而没有半点感情,不免令人怀疑这些人是否还是一个正常人。 以一般武林人的标准来评断神极宗弟子的武功话,达一千魂以上的弟子其功力就接近于一级高手,比如“青龙灯鬼”铁灯。而以刚出道那时的烈风致,其武功顶多比六百魂的青伞弟子高上一些。 看着地上躺着的屍体中,也有一名九百魂弟子,烈风致心中暗忖道:以一人之手还能顶住这么多高手围功,冰心狐叶月的武功至少也是一级顶尖的级数。 才刚靠近战圈两名站在外围持青伞的六百魂神极宗弟子立即分身迎上,心里挂念着麦和人的安危,烈风致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呼雷移山!”一整片如实质般的气墙击出,瞬间压溃眼前的两名敌人,连串如鞭炮响起的脆响是骨头断折的声音,无匹的气劲将两名持伞者全身的关节震散且轰成数百段,二人手上的青罗纸伞亦被刚猛的掌劲扭曲至不成原形。 一出手便是雷霆万钧之势,震压全场。烈风致一招便震摄住众神极宗弟子,但是他并没有丝毫停下手的意思。星魂剑迅速出鞘,暴出耀眼金芒,剑锋闪动之间又是二名六百魂弟子溅血倒下,一名九百魂杀手手中的白骨枪被削去枪头,苍惶暴退。 骆雨田亦在此时加入战圈,三名青伞弟子挥舞着青罗伞连袂攻来,陌下飘尘连环刺出,三名弟子竟连一招也接不下来,心口被剐出拳大血洞,身体被抛出数丈之外当场毙命。 冰心狐叶月见有人来援,精神一振,功力再摧银狐枪威势凌人,寒光乍然四射,二名包围的青伞弟子措手不及,应枪染血暴退。 残余的四名神极宗杀手见情形不妙,高呼一声便四散逃跑,抛弃卧倒在地上的同伴于不顾,转眼间便消失在两旁的树林之中。 神极宗的人退去,烈风致二人来到叶月的身旁,忧心地问道:“叶月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遇上神极宗的人,二哥他人呢?” 叶月提起酒壶,灌了一大口酒道,喘气道:“禀帮主,因为事情来得很突然,属下与二帮主一路追赶在异剑皇后头,亲眼看见所有的敌人全数死在异剑皇的手上,整条路都是屍体,最后则是看到异剑皇,那时他使出最后一招异剑诀。 据二帮主所说好像是一招八诀合一的异剑术,这一招剑法不但先将蒙战的首级砍下,而一起联手攻击的杨疯,也落了个死无全屍的下场躺在另一边。” “异剑皇杀了蒙战及杨疯后,就这么转身离开了。原本属下以为二帮主打算回去城里会合,但不知道为什么二帮主突然就追了上去,什么话也没说,属下阻止不及,只能追上去。没想到中途却遇见神极宗的人,二话不说就打了起来。他们原有五十几人,其中一半留下来对付我,另外一半的人大多是八百魂、及九百魂的弟子,他们则是由两个不是神极宗的人带领,追往二帮主的方向而去。” “俩个不是神极宗的人?”骆雨田感到奇怪,神极宗的人会和其他人合作吗?便问道:“叶月你不认识那二人?” 叶月摇头道:“不认得,唯一知道的是他二人并不是北皇朝的人,也不是死亡岛组织的人。” “叶月,你想想他们有什特徵?”烈风致开口询问,希望尽可能地多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嗯”叶月沉吟些会便道:“有的,这二人一人身揹一副圆形的铁甲,活像一只大乌龟,他的龟壳上头还插了五根铁棍。另一个较年轻的人身穿一件白衫,胸口上还绣了一个红骷髅,他的手上则是持着一把像月亮似的圆轮刀刃。” “竟是他们!”烈风致、骆雨田闻言俱是一震,这种特徵极是易认,不禁脱口叫道:“是”凶手“屠城和”煞手“西门达。” 自己被九重死城下了缉杀令,修罗海众手追来死亡岛并不稀奇,只是令人纳闷的是为什么他们二人会和神极宗的人联手?这与自己所知情的修罗海历来的习性有所不同啊。 只正修罗海有这条规定不准众手和其他人联手吗? “大哥。”烈风致唤了一句,骆雨田知道他的意思,明灵火也有可能在杨疯或是蒙战的身上,若不先去寻找可能又会落在别人手上,但是两名众手再加上神极宗的二十几名八、九百魂杀手,也不是麦和人独自一人能够应付过来的。 “叶月。”骆雨田吩咐道:“劳烦你办一件事,你现在马上回头寻找杨疯和蒙战的屍体,搜索他们身上是否有一颗碧绿色的珠子,有必要的话,连王战的屍体都搜一搜。不论有没有结果,你都先回去约定的地方等待。另外找人注意神极宗的一举一动,调查除了凶、煞二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众手,我们人去找麦子。” “是。”叶月应诺后迅速离去。 此刻,时近黄昏,澄色的光线洒落在这一片宽阔达数百里之广的古林之上。越过古林,是个深达百丈的峡谷,悬崖峭壁于两旁对峙,青翠的松柏则耸立在峭壁之巅,阵阵的雾气在峰峦之间飘摇,景色之美,令人心醉神迷。 但站立在山峰之上的烈风致二人,因挂念着兄弟的安危,根本没有半点心思欣赏。 “小烈,如何?”骆雨田问着望着眼前下山的叉路沉默不语的烈风致。 烈风致摇头叹口气道:“不行,我分不出二哥是往那条路走的,这些足迹破坏了线索,而且神极宗弟子身上的屍臭味也掩盖过二哥身上的香味。” “可恶!”骆雨田重重搥了一拳在一旁的树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烈风致看着气愤的骆雨田,心忖:没想到向来冷静的大哥也会有这种按捺不住冲动的表情。 “大哥放心吧。”烈风致安慰道:“二哥虽然冲动,但也不是莽撞不智之辈,虽不明白他为何会紧追异剑皇,但照现在的情形看,神极宗的人也没有找到他,否则也不会兵分二路,二哥目前该安然无恙。” “希望如此”骆雨田叹口气道:“小烈,我们先回去吧。” “那不管二哥了吗?” 骆雨田解释道:“就我们两个人在这里这一片如此大的树林里找麦子,跟大海捞针没两样。我们先留下暗号再回去,请六圣联的人帮忙留意,总比在这里浪费时间划算。” “嗯,只好如此了。”烈风致同意骆雨田的想法,决定先与其他人会合。 烈风致领着骆雨田来到约定的地点,冰心狐叶月早已等候多时了。 现在除了他之外还有钱一命及唐冥、金白青、陈路数人,而六圣联亦有“搏虎叉”澎宝刚及一名年约四十上下的白面书生,经过叶月的一番介绍后,才知道这人正是六圣联六圣之一的“冷心圣”冷诸葛。 “帮主,属下从杨疯身上”叶月本想从怀里取出找到的明灵火,但烈风致阻止了他的动作。 “叶月,此事等会再说,先让我们和冷心圣前辈谈谈。”明灵火关连甚大,,其中更牵扯到大哥的隐密,烈风致不想让太多人知情,避免节外生枝。 烈风致抱拳行礼道:“晚辈烈风致见过前辈,感谢前辈援手之恩,救了在下的兄弟。” 冷诸葛高约六尺上下,削瘦的身形白皙的脸孔,唇红齿白气质温文儒雅,一看便知是一位学富五车的读书之人,唯一可惜的是一双倒三角蛇眼,破坏了整体的均衡,让他看起来有点像满腹坏水的坏鬼书生。身穿白衣儒袍,手持着一柄黑色羽扇,腰上系着一卷铁册书。 “嘿嘿嘿”冷诸葛未语先笑,轻摇羽扇,微微躬身道:“烈帮主言重,本联与天宿楼早有交情,朋友有难自当伸手援救,此事不提也罢。可烈帮主义助澎护法让葯物顺利送回,得以医治伤者。该道谢的是本联才对。”说完又深深地行了一礼。 “不敢当、不敢当”烈风致连忙谦让。 冷诸葛又续道:“烈帮主帮助本联,便是本联的恩人,在死亡岛里有须要本联之处,尽管开口,只要在本联能力所及范围,定为烈帮主办到。” 烈风致大喜道:“那就先多谢前辈了,烈风致感激万分。” “是了,烈帮主。”冷诸葛正容道:“本圣有个问题想请问帮主,不知烈帮主能否答我。” “前辈请问。” 冷诸葛轻摇羽扇悠然道:“烈帮主,贵帮初创于金甲城,迄今不过短短数个月,此时仍处于百废待举之时,为何三位帮主却是皆离开了金甲城,远赴死亡岛而来,究竟是为了那件事?” 烈风致微感愕然,冷诸葛的问题十分直接且尖锐,若是避重就轻回避掉的话,等若间接表示自己并不信任六圣联,但是若直言不讳 六圣联又是否值得自己相信? 冷诸葛紧盯着自己的眼神里,烈风致读出了一个讯息,他在测试着自己,虽然不明白原因所在。但很明显的,冷诸葛此时此刻正为了某一个自己不明白的目地,而对自己作一个测验,衡量自己的气量,测量自己的胆识。 烈风致长笑一声断然道:“好!既然前辈开口,晚辈亦不隐瞒,我们来此为的没有其他,所为的仅只是皇朝千万百姓的生命安危” 伴着话音,一股凛然的正气由他的身上散出,配合着他说话的态度气魄,不觉地让人生出一种心折的感觉。“晚辈想作的事情并不多,只有三件事!第一,捉拿西山十鬼,寻线将祸害武林的赤掌会一举消灭。” 提到西山十鬼冷诸葛双眉微微上挑,显然是对其行踪有一定的掌握,至少也知道他们目前的下落。 烈风致又继续道:“第二为夺回桃淫刀,此魔刀肆虐皇朝许久,原本魔刀让敝兄长捕获,却在送往皇城的途中又被抢走,而此时这名持刀者潜逃至死亡岛,此刀沾血无数,若不早日取回,更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生灵会成为刀下亡魂。” 冷诸葛脸色忽而凝重,沉声道:“烈帮主,这一柄魔刀有什么特徵?又有何惊人之处?” 烈风致大略地述说桃淫刀特徵及威力后,冷诸葛皱眉道:“依照烈帮主所说的桃淫刀模样,若是没弄错的话,此魔刀恐怕来到死亡岛有一段日子了,而且也已经杀了不少人了,这件事情本圣亦有所耳闻。” “第三亦是晚辈此行最重要的一项,查出禽兽至尊的根据地,引导皇朝讨逆之军,扫平这些马贼。禽兽所为之恶行,冷前辈心里有数,不必晚辈多置喙。” 冷诸葛不再摇动羽扇,双手安放在膝部,缓缓开口问道:“那 本圣想再多问一句,为何烈帮主你愿意作这三件事情?凭藉的又是什么?“ “前辈。”烈风致朗声答道:“这三件事情看似与晚辈没有任何关系,但实则是息息相关,晚辈亦是皇朝子民,危害皇朝百姓就是杀害晚辈的同袍。若要说晚辈凭的是什么,晚辈什么也没有,唯一有的就只是满腔的热血,腰上的宝剑,和身旁几位生死与共的兄弟而已。” 烈风致一番豪气干云的话,不但是深深地打入了冷诸葛的胸膛,亦影响了在场的众人。 冷诸葛双目紧盯着烈风致,猜测着这番话是否是他的真心话。 太久了真是太久了,究竟有多久没有听过这种近乎一厢情愿的说词,回想起当时初入江湖的情形,也是和烈风致一样,抱着这种行侠仗义,助弱锄强的心态。但打滚江湖多年,什么雄心壮志也都磨的差不多了。若不是靠着圣天卫流传下来的信念,才能与这些邪门恶徒继续周旋对抗。 否则 冷诸葛经过片刻后才大笑道:“满腔热血,生死与共,好!真是好呀!”接着抚掌道:“冷心圣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种话了,就凭这句话,本圣可以代表六圣联答应烈帮主,本联会全力协助烈帮主,但目前我们只能提供藏身的地方和情报消息,至于西山十鬼的下落,就包在本联的身上。” “这就足够了。”烈风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开心道:“晚辈先感谢冷前辈的帮忙。” 众人开始商议如何配合计划,及连络的方法后,冷诸葛便带着澎宝刚离开,赶回六圣联。烈风致等人也在六圣联的掩护下,陆续地搬进安排好的一座偏僻宅院之中。 第五十四章风起云涌 一连三天,烈风致、骆雨田二人皆是每天易容改装外出打探消息。 在几番查证后确定任云霏被带往四刀四剑楼,但是二人数次潜入四剑楼,皆是无功而返,四剑楼守备虽非严密,所有牢房全都找遍了,但就是一直找不到囚禁任云霏的地方。 最后在没有其他办法的情形下,二人只得选择直接投帖上门拜访一途,当然用得还是关风及风雨的名字。 但四刀四剑楼一直以楼主不在的藉口,挡回拜帖。只说待楼主回来后便会立即通知二人。 烈风致不由得感叹,身份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两个无名小卒,想要见一派之主一面,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另一件令二人担心的便是麦和人的下落,至今仍是没有半点线索。 另一方面赵狂、王战、蒙战三人被杀的消息由石破带去禽兽至尊的耳里,手下爱将被杀,至尊秦狩勃然大怒,立即发出命令,短短数天之内便召集近万名手下。由秦狩亲自带领前往地狱城,三圣四流众派人人自危,纷纷召回手下集中所有高手及人员,离开地狱城以免不小心惹上火头上的禽兽至尊,为自己帮派招来无妄之灾。 但也因此骆雨田好不容易藉由六圣联搭起的情报网一下子就缩减去大半。 幸好,就在这个时候骆雨田手下两大爱将雷振玄及横天虹带了三百名精于刺探和收集情报的代战盟战士前来帮忙,让骆雨田松了口气。 另外,雷振玄也带来北皇朝和南龙国许多重要的消息。 第一件事就让骆雨田皱起眉头,便是目前北皇朝朝庭诡谲多变,据顶头上司卫元生所言,当今圣上有意预立皇储,此次大皇子卫靖安率兵出征讨伐禽兽至尊,有某部分的原因是为了皇子间的争权夺利。 卫元生还特别交代雷振玄转告骆雨田,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牵扯进皇子间的纷争,有百害而无一利。 第二件与骆雨田有切身的关系,原本平息了二十多年的仙源乡再次掀起波涛,据传说能够打开仙源乡洞口的明灵火出现皇都之中,由一名不明人士在亿宝楼拍卖,引起不少江湖人士侧目。不论黑白两道武林大小各派数千人纷纷赶往皇都而去,眼见一场夺宝廝杀在所难免。 这也是来死亡岛观看禽兽至尊及异剑皇可能会爆发的一场宗师级决战之人会如此之少的原因。 第三件则是南龙国举行每年的练兵惯例,最靠近绝龙府边境的龙啸城六城相互搭配的行军操练准备展开,只是今年的规模比以往小了许多,人数少了大概三分之一,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却有种外弛内张的感觉。 第四个消息,铁门和金刚门这两个门派,无巧不巧地同时各派出一支运送的镖队,目的地也正好都是死亡岛,更凑巧的是他们这两支镖队所运送的货物和压运的人员,都比以往还要多上一倍,且皆是两门中属一属二的精英高手。 奇怪的行径不得不令天视地听堂成员青眼有加,不待骆雨田交待,雷振玄便已经派出心腹手下蒋品清带人前往盯梢。 除此外还有一件较为奇怪的地方轶闻,是于太原府最北处的七星护镇。近来传出护镇中的一条小村,有一口能医百病的古井,古井里的井水,在几个月前突然产生变化,具有神奇的功效,不但能治病疗伤,还有去老还少的功用。此外古井旁的那一亩田地,所种植出来的小麦不但比起其他地方的所种出来的同类麦子还要美味数倍,且也具有延年益寿的奇效,还有不少大夫用这种小麦磨粉后合葯,效果比起一些人蔘何首乌还来得好。 这种传闻也让不少好奇和有须要的人前往寻宝,但比起明灵火来说就少上太多了。 不过。雷振玄此行前来,还额外带了一位不速之客,太原府铸兵妙手──江子龄。 江子龄来到死亡岛为的当然是桃淫刀,而他这次来还带来一样可以追踪桃淫魔刀的宝贝“指魔针”只要在百里之内,便能够正确地指出魔刀的方向。 骆雨田之前已经答应了江子龄要求,再加上卫元生的交代,此事亦不得不办。便抽出部分人手派横天虹带领蒋姓四名高手协助暗中搜寻桃淫刀。 有了雷振玄的帮忙再加上那三百名人手,骆雨田得以迅速将所有人安排至各个地点,藉由原先便潜伏在此的天视地听堂人员及六圣联的掩护短短的十几天之中,便建立起一个广佈死亡岛的情报网。 还收买不少往来南龙及死亡岛两地的商队藉以获得更多南龙的情报,补救了因之前龙君城事件所损失的情报网,可将情报藉死亡岛转送北皇总堂,确实地让天视地听堂的耳目遍及天下。 有了足够的人手,寻找麦和人的下落,很快就有消息传回,数日前神极宗弟子抓了一名年轻人离开地狱城,可能是被捉回神极宗的总坛,但无法确定这人是否是麦和人。 另外散出的人手还发现一个不该出现在地狱城的人──“血刀苍妖”宇文飘风,此外还有天龙门数名天王及一些陌生面孔。 烈风致与骆雨田商议之后决定暂不管这些人,先一探神极宗查明麦和人下落两件事。后者把剩下的事情全数丢给雷振玄处理,暂时缓过手空出时间。正要出发之时,投往四剑四刀楼的拜帖竟在此时有了回应。 拜帖的内容是七绝情天邀请关风、关雨二人至天擎亭一晤。 两人改变行程,决定先赴约再探神极宗,问明地点后便出发前往目的地。 虽然看起来四刀四剑楼对烈风致二人没有恶意,但为保万一,还是安排一些人手准备随时救援。 骆雨田在申时前便来到天擎亭赴约顺便先查探一下地形,七绝情天这时尚未来到。 天擎亭是位于地狱城西方十里处一颗山头上的一座凉亭,这里视野广阔,在天气晴朗时可以暸望大半个地狱城容貌,景观极佳。 看来七绝情天选择这里当会面的地方,是要表示他并没有埋设陷阱,算计二人之意。 在等待的时间里,二人讨论着七绝情天可能的反应,及可能会提出的条件,不过并没有结果。这也难怪,毕竟对七绝情天为什么会带走任云霏的目地都不知道,就更别想猜出对方心中所求。 “刷、刷、刷” 衣带破空声大作,二人扭头看去,七绝情天排场不变,四名撒花开道的婢女及抬着软榻的大汉来到。软榻搬入亭中,幸亏天擎亭地方够大,放进一座软榻,空间仍然够宽敞,亭外二十多名大汉围成半月形护着天擎亭。等待七绝情天的到来。 未暝先啼草际蛩,石桥暗度晚花风;归鸦不带残阳老,留得林梢一抹红。 七绝情天吟着一首应景的诗后,身形飘落在软榻之上,他头上的黑纱斗笠没变,身上的衣服则是换成一件紫色的锦衣华服,腰上的腰带仍是十分宽大显目。 二人为表示礼貌起身相迎,敌友未明之际,报上的名字自然还是关风、关雨,三人一番谦让后分宾主坐下。 “久仰楼主大名”烈风致先礼后兵,吹捧一段马屁话后才问道:“七绝楼主,在下开门见山吧。在下有一名好友,因细故与三王三魔宗发生冲突,失手被擒,幸得贵楼伸手援助,救他回贵楼作客,在此关风先谢过楼主大恩。” 看七绝情天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沉思后又继续道:“在下也许久没有见到他了,不知楼主能否让在下将他接回,当然在下并没有任何怀疑楼主的念头,这份恩情在下定当回报。”现在诚意已经奉上了,再来就等七绝情天开出条件了。 “哈哈哈烈帮主言重了。”没想到一开口便点出烈风致的身份,七绝情天浅笑数声,转向骆雨田道:“本楼主并不认识任云霏,救回他单纯是因为此人身份不寻常,若他出事骆大人您难免得负上失职之罪,无法向贵上司卫元生交代。当然请相信本楼绝非想挟恩图谋又或威胁二位。” 俩人心中一震,交换个讶异的眼神,没想到七绝情天已经摸清楚自己的底细,不知这人究竟有什么计谋。但二人表面仍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烈风致挤出一抹笑容道:“楼主高明,烈风致佩服之至,只是不知楼主如何认出在下,而又为什么要帮助在下。” 七绝情天又是一阵浅笑,带点神秘地道:“客栈初见烈兄之时,便觉烈兄绝非泛泛之辈,且在江湖上年轻一辈能与九幽暗流对阵而不落下风者又有凡几,所以本楼主才能认出烈帮主,至于帮助诸位的事,那不过是应一名朋友所託。” “朋友?”烈风致心感疑惑,自己认识的朋友有那一个交游广泛到连死亡岛四流之主都有深交的啊? “吾友便是云遥左。” 竟会是他!烈风致压根也没想过会是这个人,而且这位有些缠人牛皮糖竟是交友满天下呀先是兵家堡柴家未来家主,现在又是四刀四剑楼的楼主,可都是一方之雄、北皇栋樑!上次已经救了自己一条命,现在又作了这么大的人情给自己,看来百兵门的手段果然不同凡响。 照此下去,唉星魂剑早晚不保啊。 数个念头在脑中飞快迷过,烈风致苦笑问道:“七绝楼主现在可以让我们见见任云霏吗?” “当然可以。”七绝情天答应的十分爽快,道:“原本就没有久留他的意思,只不过为了治疗他的毒患才拖延这么久的时间。今天与烈帮主一会,便是要将他送还贵帮。” “多谢楼主。”烈风致二人连忙大喜道谢。 七绝情天又继续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顺道通知烈帮主。” “楼主请说。” 七绝情天语气转为平静道:“贵帮二帮主失踪的消息本楼主亦有所耳闻,但很抱歉我并没有任何有关他的下落的消息。”看着烈风致失望的表情又道:“但据本楼消息指出,那名被神极宗抓走的年轻人并非麦二帮主,而是一名于北皇朝阴山派的一名五棺护木使,名字好似叫阴长胜。” “啊!被抓的竟是阴长胜。”烈风致听到麦和人没有被神极宗的人抓去,先是松了一口气,但没料到接下来的话还是让他大吃一惊,同时也使他联想起几个问题。 七绝情天问道:“看烈帮主神情,似乎是认识那人。” “嗯!”烈风致点头答道:“在下路过阴家堡曾受长胜兄帮助,现在得知他落入神极宗之手,自然要尽全力将他救出。” 接着又问道:“七绝楼主你知道神极宗为什么要不辞远赴千里外攻击阴家堡?还有修罗海众手怎么会和神极宗合作?” “为什么?”七绝情天理所当然地道:“为的自然是名与利二字,” 神宗帝圣“关宗亦是野心勃勃之枭雄,他在十年前便成为死亡岛三圣之首,但野心并没有就此满足,关宗的野心极限在那本楼主并不知情,只知道他此刻的目标便是一统死亡岛。为达到这目地关宗的武功必须更上一层。修练第二把万魂魔刀就是他最佳的选择。” “哼!”七绝情天语气忽而转冷道:“关宗算盘打得精,可是却忽略二件事,阴家堡并非是什么软脚虾,实力雄厚,仅仅一次性的突袭伤不了他们的筋骨,且阴山双皇更是名震天下的高手,这仇阴山派必定会报。再者本楼主猜想关宗可能也忘了一件事,他的敌人不光只是盗王一人,其余的二圣藏龙道院、及金邪堂皆是不能轻忽的对手。 至于烈帮主所问的众手本楼主就不知情了。“ “万魂魔刀!七绝楼主这是武功还是武器?”烈风致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七绝情天说了一大串话,但最引起烈风致的还是这种有关于武功方面的问是,虽然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头问这个问题,很不对时间,但禁不住好奇心还是开口问了。 七绝情天并没有嘲笑,如实地道:“据我所知万魂魔刀是神极宗所有武学中最厉害、最惊人的绝学,但究竟厉害的何种境界就非本楼主所知,但就凭关宗肯为修练这把万魂魔刀而行此险着便知其威力之强。可最令人齿冷的是,每炼制一把万魂魔刀至少就需要一万个以上的魂魄,即是一万条人命,歹毒且阴损之极。” “竟真有这种歹毒的武功。”烈风致大讶,这才知道为什么神极宗为什么要大老远跑去攻击阴山派,虽然杀一人便能够得一魂魄,但仍须要经过时间炼制,而由阴山派夺来的魂魄便能够省去这个步骤,减少许多时间。 七绝情天接着又提醒道:“如果烈帮主真的想要救回贵友的话,这段日子便是最适合的机会,关宗此刻仍在闭关修练万魂魔刀,神极宗戒备虽严,但实力稍弱。只是无法保证贵友是否还活着,这一点本楼主便感到抱歉了。” 烈风致长身而起道:“多谢楼主告知,烈风致万分感激。只是救人如救火,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烈帮主、骆大人,本楼主不送了。”七绝情天手一挥,亭外的手下立即让出一条路让二人离去。 二人赶回秘巢,将与七绝情天会谈的内容告诉其他人,骆雨田顺道交待雷振玄要安置好任云霏,以及几件琐事,接着问明神极宗确实方位及地形后,便率领数名代战明高手与烈风致离开秘巢。 神极宗总坛并未设置在地狱城附近,且也未依仗虎口关之天险建设,其实不光只是神极宗,死亡岛三圣四流,除金邪堂外其他六派的总堂口皆没有设在地狱城里头,而是各选择一处隐密地点建造,在城中的顶多就是分堂和其他小帮派的地盘。 而神极宗的总坛便建立在不归途山脉,面向北皇朝的方位而建。 凑巧的是,他的总坛坛址竟然就在距离烈风致三人闭关练功的山谷附近,相差只有一天的路程。 出发的十二人,除去烈风致、骆雨田不谈,其余的十人,风致帮和代战盟人员各占一半,钱一命与夺命楼四星宿叶月、金白青、陈路、唐冥,另一半则是横天虹及代战盟四护卫于丰道、夏继光、戚语冰、孔玄灵。 扣除受伤的慧杀和其他的二星宿等人,这里已经是烈风致手里最强的实力。 为避开禽兽耳目,烈风致一行人易容打扮,分批离开地狱城。在虎口关外会合,六圣联的澎宝刚事先已经带人安排马匹在此等候。烈风致道谢后便快马朝着神极宗而去。 北皇九十八年七月十五日 烈风致一行人赶了二天的路,才赶到当时练功时的山谷。烈风致建议众人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发,到达神极宗时正好是白天的时候。一般人都晚上比较疲惫,守卫也会较松散,但神极宗这种晚上阴气越盛越有精神的帮派则是刚好相反。白天去虽然容易被发现,但总比晚上去之时,面对一大群精神亢奋的敌人。 午时刚过,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产生变化,气温瞬间降低好几度,不免让烈风致联想起萧瑟出现时那种违反大自然法则的模样,只是规模大了一些。但念头刚过,便发觉这股寒气的不同,里头夹杂着一种完全不同的气息,显然并不是自然所产生的变化。 冷冷的阴风,浓厚的死亡气息,夹带着的是古怪的酸腐臭味。烈风致忽然感觉到全身的鸡皮疙瘩立起,冰冽的寒意爬满背脊,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感觉包裹着自己。 相类似的感觉曾在不久之前遇过对!当时处在阴家堡殭屍大阵下就是这种感觉! 正感到讶异之时,突然又有一股暖暖的热流由怀里传出,散入四肢百骸像似在对抗这股寒气,保护自己不让这寒气侵入体内。 摸着怀里的东西,终于想起这是阴长胜所赠的阴冥珠!烈风致旋即领悟过来,道:“所有人运功将侵入体内的阴气排出!”神极宗与阴山派都是以修练阴魂屍气为主,阴冥珠才会有反应,看己的行踪已经被神极宗的人发现了,他们派人包围住自己了。 众人闻言俱是感到奇怪,但仍是依言运功,一行功除了钱一命外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四周的情况再变。 阴霾冽寒的天空顿时之间竟被一大片浓雾笼罩,烈风致反应迅速,一闪身便挡在众人身前,掌心同时浮现一颗金星,双掌一拍金星立爆,气劲如涟漪般朝四方翻腾卷出,苍白的浓雾顿时被真气隔出一块空地。 烈风致回头急吼道:“大哥!赶紧把马带走,我们没关系可是那些马会受不住阴气的侵袭。” 骆雨田立时明白过来道:“好!继光、语冰你俩人将所有马带走,先到约定的地点会合。” “是!”二名护卫奔向马处,急忙放下一些食水,趁着白雾尚未彻底封死路前,将十二匹马全部带走。 烈风致和阴长胜畅谈过对阴山派及神极宗的武学有深刻的了解,知道该怎么应付道:“气沉丹田,意守玄关,功行三周天,可暂时抵住阴气入侵。”说话之时,灰白的浓雾再次缓缓地将众人包围。 随着白雾的接近,一阵沙沙声跟着传来,在雾中难以计算的人影自雾中出现,摇摇摆摆的身形跟着雾气的靠近,逐渐包围众人,四周不断传来一种沉重的压力,令人感到难受,就像是一块岩石压在众人的心头。 所有人立即掣出兵器,自动围成一圈,摆成防卫的阵势,只是留下钱一命一人孤零地站在最前方,而其他的人全在他身后十步外,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竟逼得白雾无法靠近。 烈风致望着对钱一命的背影,竟感到一丝寂寞由他身上传出,为武功钱一命舍弃感情,但他仍有一颗人的心,只是这武功也隔开他与别人的距离,孤寂的心,孤寂的高手。一阵鼻酸感涌上,正要跨步走到他的身旁,另一个人已经先一步出现──正是骆雨田。 骆雨田朝钱一命点头徵笑,后者脸上表情但眼中射出的感情已经说明了一切,烈风致跟着站在另一头。 所有人蓄势待发准备与来袭的神极宗敌人一决胜败。 第五十章铁门神兵 ‘到了公子!’“老猴儿”齐天的声音在一旁提醒。 众人抬头左望,一间不甚起眼的店面、座落在两家十分显眼,挂满无数菜刀和农具的店铺之间。 店面足有其他店铺的三倍宽、但却是极为平凡无奇,只有在大门上方有一块黑底镶金的匾额,上头写著“铁门铁锤帮分号”六个字,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装饰,只有一位看起来像是伙计的人正在打扫店门口,朴实的门面着实地让首次到此的烈风致三人呆了一下。 扫地的伙计抬起头望向众人,这名伙计长像斯文而秀气,带有些许的书卷气息。 看见烈风致三人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什么微笑道:‘兵器的好坏不在于店铺的门上,而在铸剑师傅的手上。请问几位客倌是要买兵器吗?’麦和人眉头微皱,但烈风致倒是一点也不在乎,爽朗一笑道:‘伙计老哥,说的没错,是我们太失礼了。’‘那儿的话、客棺请。’那名伙计放下手中的扫帚将众人迎入店中。 一行人先后走进店门,烈风致在入门时顺手摸着了店铺的门板,发觉那门板竟是用钢铁所铸造,果然不同凡响。 店里头场地不算广大,只摆了几张桌子和椅子,在两旁的墙上挂了约莫四十余件的各式兵器,大略一看比起外头的店铺所卖的同式武器,要好上许多,但比起烈风致身后所背的剑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烈风致将手里的剑挂上墙后,回头问道:‘请问这位老哥,你们老板或是掌柜的在吗?’那名伙计微笑道:‘我就是这间分号的负责人,铁火商。不知客棺有何吩咐?’‘哎呀!真是失礼了。’烈风致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没想到老哥你就是这里的老板,烈风致看走了眼真是十分对不住。’礼数之多、多到让一旁的人看傻了眼。 骆雨田面无表情,麦和人频频摇头大叹受不了,而除罗蝶外的行者门众人及富贵五矛都对烈风致这外表草莽气息极重、粗犷又豪迈的人,竟然展现出与外表完全不符的斯文有礼,觉得非常吃惊。 若照行者门后来的形容,烈风致就像是一只突然出现在深山里的野猴子、会穿衣服、懂得说人话一样地让人吃惊。 之后听到辗转流言的烈风致、反应也很直接,一记金星真气打出,轰得麦和人差点没屁滚尿流,理由是手下们说的话,当主子的要负上全部的责任。 ‘铁老板,我想要几把二品以上的宝剑,不知贵宝号是否还有?’‘当然。’铁火商回答地极快:‘三品以上的兵器,敝行都分别陈列,请客倌跟我来。’铁火商领着烈风致三人走入内堂,而其他人便留在大厅满由一位灵活的敏俐伙计招呼。穿过内堂,是一处深长的花庭走廊、深处似乎有打铁声远远传来。沿着廊下直走,打铁声渐渐清晰,还未到打铁处,铁火商便转了个弯,走向一间库房。 ‘这里是敝号的兵器库。’铁火商介绍着眼前的建筑物。 兵器库占地颇大,正面的大门以以黄铜打铸,一看便知十分沉重,上头还用了一条儿臂粗的铁炼锁上。 铁火商取出一把形状怪异的锁匙打开锁住铁炼的大锁,接着轻声吐气,一把将两扇少说有数百来斤的黄铜门拉开,可见铁火商不似外表所见的斯文秀弱,功力也有一定的程度在。 库房中摆满各式各样兵器,数目至少超过三百以上,兵刃上寒光四射、杀气狂澜,令人望之生畏。 ‘这些都是三品的兵器,客倌想要的二品神兵还要再内走。’铁火商只是淡淡介绍了一句,便又带头走向另一个方向。三人跟着铁火商越过一排又一排的兵器架,最后走进兵器库后方,那是一处石室,墙壁四周都是以坚硬的花岗岩所砌成。 石室只有一处入口,在出入口正前方放置着一具高达两丈的铁铸模型,模型像是某尊不知名的神明,三头六臂,持着烈火令、骷髅锤、千锋轮、狼牙剑、鬼面斧等五种完全不同的兵器,其中的一面冰冷无情的脸孔对向走来的众人。铁铸神像上泛着一阵光亮,一尘不染地,猜想应该是有人时时地在擦拭它。 铁火商走前两步道:‘请客倌稍候,我先解除机关。’拿出另一把奇怪形状的锁匙,插入铁铸神像前的一座矮石凳。顿时铁铸神像起了变化,六只手臂瞬间动了起来,原本六只手臂都是持兵朝上,在一阵移动之后现变成了兵器朝下。像是一尊原本保卫要塞的门神,撤开了防守,欢迎宾客大驾光临的意思。 一入石室,石室内部却只有一张石桌桌旁放有几张石凳,四面的墙壁皆是一片雪白。三人还正觉得奇怪之时,铁火商开口说话道:‘三位请坐一下,待我将兵器展现给客倌欣赏。’铁火商掏出一柄两指宽、三寸长的铁鞘匕首,抽出匕首,匕身上两边的匕锋都是奇怪的缺口。 铁火商将匕首插入石桌中央的一条不显眼的细缝之中,随即用力旋转几下,在一阵隐隐约约的沉闷隆隆声中,四面墙壁有三面被打开了,出现了十几处向内凹陷的缺口,每一个缺口都放置了一件或是两件不同的兵器。 这些兵器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又与外头的那些三品兵器、有着完全不同的感觉,每一样兵器皆有着不逊于骆雨田背上苍竹剑的气势。 烈风致心中暗暗忖度:自下山后的这一段期间也见识过不少的神兵利器,但最多也只到二品、就是和目前所见的这些兵器是属于相同的等级。也不知为了什么突然有一种欲望涌现,想要亲眼目睹一次,所谓的一品神兵,究竟是何等的威力及气势,若是能见到天品级的神兵那当然更是美好。 铁火商向旁边的一具类似传音筒之类的东西说道:‘请金白师傅进来。’随后又转头向三人说道:‘三位客倌,我们铁门在出售二品以上兵器时有些规矩要先告知三位。’‘铁老板请说,烈风致洗耳恭听。’‘三位都是用剑的高手,也都知道一把剑对剑手的重要性,所用的剑除了能附和本身武学及人剑互配外,尚需一项重要的因素’‘剑、心、相、通’骆雨田平静地开口说出,这也是一直存在于骆雨田与苍竹剑之间的一个问题,苍竹剑轻灵而飘逸,有孤高清流的君子之风,这在兵器的五行之中是属于木之一性,但骆雨田剑法走的是霸杀而绝情的一往无回剑意,属金,两者之间事实上是格格不入。 若不是骆雨田的武功不在这剑上,又或是这把剑不是长辈所送的话,早就把它卖掉换另一把了。比起来,烈风致、麦和人还较为适合用苍竹剑。 ‘这位客棺说的一点也没错,所以我们铁门售给各位的,不仅仅只是一把好剑,而且它还必需是一把能与用剑者心意相通的好剑’‘哦!’这一番话出口,就连原本毫无表情的骆雨田也微之动容。 ‘掌柜的找我何事?’此时一名年近七十的灰发老者走进石室。 走进石室的老者,两鬓眉毛皆已斑白,干瘦的脸上,毫无情欲,只有一双眼睛仍是透着烔烔目光,身着一身无袖短衫,裸露的双臂上满是烧烫灼伤的痕迹,但肌肉十分结实若光只看他的双臂,一点也看不出有近七十岁的模样。 这老者名唤铁金白,铁门五房十脉中金房的元老级人物,是铁门龙君城分号的铸兵总师傅。 铁火商面对这位老师傅态度十分地恭敬,双手抱拳持弟子礼向铁金白问候之后,再道:‘金老,这三位客倌想要买剑需要您老来为他们相一下剑’‘相剑?这没问题,不过掌柜的、他们通过了资格了吗?’铁火商摇摇头道:‘还没,正等金老你来。’‘资格?什么资格?’麦和人心里可纳闷了直接就问道:‘连买把剑都还要考试不成?’‘这位客倌,你的确没猜错,我铁门要卖二品以上的兵器,持有者若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使用的话,我铁门宁可不作这笔生意,也不愿让这一件拥有铁门铸造师傅心血的兵器白白浪费。’铁火商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里充满了对自己所出售的兵器一种信心。 ‘去!’麦和人嗟了一句道:‘说吧,要考什么,我们都接下了。’‘请各位跟我来。’铁金白带头将三人引至兵器库后方的一处空旷地方、铁火商则尾随三人之后。 空地的中央立了一座铁柱,铁柱高有两丈,至少有三人合抱那么粗,乌黑的外表上充满了各式各样、大大小小的伤痕,像似有人用很多种不同的兵器攻击这根铁柱一样。在铁柱的四周、也放置着各种不同的兵器,只是那些兵器看起来就是破破烂烂的、像是已经报废的兵器。 铁门自许久之前就定下了许许多多的规矩,其中一项便是要购买铁门的二品以上的兵器者,必需要在这根铁柱前使用未开锋的兵器攻击铁柱,用以测试那人的武功修为是否够资格持有这兵器。而这根铁柱是由铁门在焠炼各品级钢材时所残余铁渣的集合体。 测验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比如说想要买剑的人,只要能够用一把未开锋的破剑,在这根铁柱留下伤痕便算通过。这项测试对三人来说并不算困难,以三人目前的功力空手都能在这种废铁上打出一个凹洞来。 骆雨田、烈风致运起五成功力,轻松地在铁柱上劈出一条裂痕来。而轮到麦和人时,麦和人双手握剑跃高三丈,功力贯注在剑上,狠狠地正中劈往铁柱。 ‘咚!’一声沉重的闷响,铁柱裂开一条长约丈余,深有近尺的裂口,原本麦和人是想一剑将这根铁柱劈成两半,但铁柱比麦和人想像中的还要粗硬上许多,不过这份功力已经算是非常深厚的了。 麦和人心想:大概没有人会劈的比他还要长的吧。但才刚想转身离去,眼角的余光却在铁柱的另一边,看到了另一道裂缝,长近约二丈,深则快达二尺。足足比他强上一倍。 ‘哇靠!这一道裂痕是谁劈的啊?没事劈那么大洞,是想证明自己很厉害吗?无聊爱现的家伙。’一旁在场的其他人心想:你刚才作的事不也是一样吗? ‘喂!铁掌柜的,你知道这一条是那个神经病劈的吗?’‘当然知道,因为会这么作的人实在不多。’意思像你这种神经病并不会太多。 ‘那是谁?’‘血天府黄家第三代子孙,黄飞扬,血天府四军总教头。’‘血天府的人,目前还没亲眼见过不知道他们的绝学是什么’麦和人自言自语着。 烈风致向铁火商和善地问道:‘掌柜,我们已经通过了测试,我想我们可以买剑了吧?’‘这个是当然,三位客倌的功力足以持有铁门的二品神兵。’铁金白开口道:“既然三位已经通过测试,请三位再跟老夫回至兵器库,待老夫一个一个来帮三位相一相剑”轻拂着斑白的短髭,领着三人再次回到了兵器库房。 第一位是骆雨田,铁金白站在骆雨田身旁,骆雨田维持基本礼数,起身相迎,静立在原地不动。 “嗯嗯嗯嗯。”铁金白上下地打量着骆雨田,嘴里还不时地念念有词,片刻铁金白才说话道:“年轻人,你的剑很霸道哦,虽然你背上的剑并非凡品,但并不适合你,这把剑在你手上只能发出六、七成的威力你来选一把剑是正确的抉择,来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骆雨田依言将手抬起,手掌平张,铁金白双手抓着骆雨田的手掌,仔细地观察,又不时地轻捏轻按,反覆地看了整一阵子。 铁金白自言自语着道:“古人云:使剑者的手掌必顺柔软和具细腻而敏锐的触感,才能发挥出剑的最高境界其实也不尽然,每一双手都有他天生的长处,而每一套剑法则都有其自身的优劣,两者相辅相乘,便可成就出一位绝佳剑手,剩下的就只是缺了一把剑,一把能与剑手相呼应的剑”铁金白从左面的墙上取下一只木匣,将木匣放在石桌上,再将木匣打开。 匣中是一柄剑,一柄拥有不平凡气势的剑,剑的外观长三尺九吋宽三指,柄以青铜制成雕有风云花纹,剑鞘则是以鲨鱼皮所制成。 匣中的剑在打开的同时便放出一股无形的压力,其他的人只能感觉出这一把剑尚未出鞘就有一股锋利的剑就散出。就连烈风致也只能感觉出、似乎剑上有隐隐含着一点恨意,那种恨意不是一般的仇恨,而像是人的一项情绪反应,一种不甘愿又十分寂寞的怨恨。 而骆雨田则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在他看到剑的一刹那间,忽然感觉到有人在呼唤他,仿佛就是这把剑正在叫他过来,右手便不自觉得缓缓伸向剑柄。轻轻地握上剑柄,骆雨田心里竟然冒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觉,由这一把剑的身上好像感觉的出一种自己所熟悉的气息。 右手虽然只是轻轻握着剑柄,但剑柄自身似乎会把手掌吸住,不自觉得手掌缓缓紧握。但这一个缓缓动作竟使剑开始使起了些许的变化。 那是一种雀跃的感觉,没错!骆雨田十分确定自己感觉得到,手上的剑竟然会发出雀跃的感觉、这把剑似乎有自己具有灵性。 骆雨田慢慢地抽剑出鞘,随着剑身一寸寸地离鞘,原本的一股无形压力逐渐转成一种王者的气势,且不断地增强之中。剑身完全离鞘而出,骆雨田持着剑剑尖朝天,银白的剑锋流闪着的是如挂日烈阳般雀跃的剑芒。 此时的骆雨田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傲气,一股足可傲视群伦充满自信的气势。纵使千军万马列阵于前,他也有那一闯而过的实力与信心。不是逞匹夫之勇、也不是慷慨赴义,而是无与伦比的自信心! 人与剑完全合而为一,弄不清、也分不出是剑使人拥有这无比的意志,还是人让剑发出这傲世的气势。 烈风致又惊又讶:“我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雨田,太不可思议了,一把剑竟然能让一个人产生出这种变化。”麦和人也是讶异地说不出话来,直过半晌才恢复说话的能力。 “好厉害,好厉害!不过我却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送田老大一柄剑了,这种修为这种气势的田老大,我要到何年何月才能打败你啊!”“嗟!夸奖人也不老实些!”烈风致推了麦和人一把。 “那”骆雨田紧握着中手的剑,缓缓地道:“这把剑它叫什么名字?” “它没有名字,它的名字将是由你和世人来为它决定。” “是吗”骆雨田沉默下来,轻轻地抚着剑鞘,思绪进入了与剑相融的沉思幻境。 这把剑的来历铁金白没有说出来,原因是在于这一把剑是他一个同为铸剑师的好友所打造而成的。 两人虽同为铸剑师,但铁金白是铁门五房中金房的弟子,而他岳慕白只是一个外姓子弟,两人在铁门之中的待遇是天与地的差别,铁金白不管是铸铁、铸兵的技术都有金房的长辈尽心尽力教导,就连所用的钢材也是非凡上品,起码也是三品以上的精钢。 而岳慕白只能在铁门里作些杂工,看顾铸铁炉的火,用的铁材是焠炼成四品以上的钢材后,所剩下的残渣。能学到的技术也只有打打一些锄头和菜刀之类的用具,对于一些高级的铸造术根本没有机会学到。 因铁金白和岳慕白是好友的关系,铁金白才透露出一些些有关的高级铸造术给岳慕白。岳慕白就靠着这些提点和自身的苦修钻研终是打造出一把具有灵性的宝剑,而所用的材质是他靠着十多年来在铸铁炉看顾炉火时一点一滴偷出来的钢材,而且还只是三品的钢材。这些三品的钢材能变成二品的材质,完全是岳慕白自己再重新焠炼几经千锤百炼后才锻造出的几斤二品钢材。 就在他灌注了一生精力,完成打造这一把剑的工作,希望能藉由这把剑的成功能够让自己获得铁门的承认,进而进入铁门的更高层学得更高的铸造术。但铁门排外性极重,除金、木、水、火、土五房子弟外,铁门不可能让外人进入铁门之中,百年来从未发生过,现在也不会因岳慕白一人而破例。 岳慕白一身凌云壮志因被铁门逐出后,完全溃散,铁门更认为岳慕白违反规矩私下偷取二品钢材私自铸剑,而把铸成的剑没收。 岳慕白最后落得郁郁而终的下场,等到铁金白得知此消息之时岳慕白早已死去多时,铁金白唯一能作的就只是把他所铸好的剑取出和岳慕白的骨灰供在一起。 但在二十多年之后,供放的骨灰醰竟然产生裂痕,铁金白十分惊讶寻来三皇殿中能与地府阴魂对话的友人前来,才知道岳慕白阴魂不散,而他所铸的剑受到部分的鬼气影响,本身所具有的灵气加倍增强、也完全承续了岳慕白不得志的怨念。 铁金白在友人的帮忙沟通下答应为这把剑寻得适合的主人,要让这把剑扬名于天下,等于是间接地为岳慕白讨回一个公道,也要让世人知道他的存在。 隔了五年的时间终于才找到了一个适合的人。一个也是文成武略并俱,却是有志难伸的人,希望这一柄剑能引动他的气势让他就此扬名天下,也算是达到了好友的遗愿。 “接下来”铁金白转过身来。 “换我,换我。”麦和人已经迫不急待地站直了身体。 “毛燥的小子。”铁金白苍老的面容扬起一阵笑意,随手从墙上取下一柄软剑。 剑长三尺八吋宽三指,剑身轻薄柔韧可缠腰合扣,柄以紫檀制成雕有彩虹花纹。 “来,接着。这把剑可以扣在腰上当腰带,好了,换你了。”铁金白说完后便要转向烈风致而去。 “等一下老伯!为什么对我只说了两句话就算了。”麦和人有些不平地叫着。 “那你想要老夫说什么?”铁金白反问道。 “金老伯,你刚才对我兄弟是又看又捏的,评头论足了老半天,才为他精挑细选出一把剑,为什么只瞄了我半眼,就随便挑了一把给我。虽然我不太喜欢男人碰我,但我就是有些难以接受。”麦和人感觉到自己不受重视忍不住提出抗议。 “你是异剑流弟子吧。”铁金白突然地对着麦子问道、语气平淡却是十分肯定。 “哟!金老伯你眼力不错哦,竟然猜得出来,我还把剑环取了下来耶。”麦和人有些惊讶地回答。 “你身上带着一股浓厚的异剑流剑气,双手指尖也凝着一股统正的剑气,这两种特征明白地表示着你的异剑流弟子。”铁金白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明着。 “哦~是原来如此啊,但请问金老伯一下,这有什么关系?” “不要叫我金老伯,老夫姓铁不姓金,而且我一点也不老。”铁金白有些微怒地瞪着麦和人。 “是、是、是您姓铁,您一点也不老,那铁老大,您可以告诉我原因吗?”麦和人搓着双手,十足的狗腿模样。 “说实话,小伙子你用剑的资质,不论是在双手或是先天具来的天资都比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高上许多,再加上异剑流三十六剑诀的特性,可以说你拥有绝佳的剑手资格,几乎所有的剑在你的手上都能发挥出最佳的威力。不过”铁金白顿了顿续道:“不过,对我们铁门的铸剑师傅而言,要铸成你的兵器、却是十分的容易和简单、根本完全没有什么挑战性,且在这里九成以上的剑你都能用的十分好,但基于生意上,老夫还是有为你作了挑选,异剑流有一个金剑长者,我曾帮他打造剑,你跟他的感觉十分相似,有相同的特点,这种软剑正是他的爱剑。而且这种软剑非常适合你们这一类人使用,或许你现在仍是觉得不合适,但老夫保证,在你使用过它几次后,若还是一样感到不顺手,一样觉得不合适你的话,回来找我。这石室里的兵器,任你挑!”铁门的铸剑师傅是都拥有很大的自信心,对自己的作品都充满无与伦比的自信。 其实铁门还有一项优点,就是二品以上的剑他们会挑人使用,但若是真的碰上了对手,把剑给打断的话,只要是被同级又或是低一级的兵器打,铁门的人绝对帮你重铸,而且铸的会比上一次更好,这也是一把数万两的剑仍旧是有许多人想买的原因之一。 “哗!这么夸口,好!一言即出,驷马难追!”麦和人也没拔出剑来观看,便直接将剑扣上腰部。 “就剩你了。”铁金白,终于走到了烈风致的面前。 第五十一章铁血战甲 烈风致才是主要买剑的人,没想到竟是等到两个原本没想要买剑的人先买到手之后才轮到自己,主角倒成了配角。烈风致站直身体,恭敬有礼地向铁金白行礼道:“铁老师傅,有劳您了。” “嗯。”铁金白微笑道:“像你这种的年龄能有这种修为的实在少见,而且还这么懂礼貌的人那就更是稀少了。”铁金白又在心里加了一句,可惜与外表长相有些不搭调而已。 “铁老师傅,你言重了。”烈风致双手一拱恭敬地回答。 “咦!你背上的剑?”铁金白眼睛视线焦点忽然定在烈风致背上,那柄已被钱一命斩断的剑上:“年轻人,可否把你背上的剑解下来让老夫看看。” “当然可以。”烈风致解开胸前的细绳将剑取下,放在铁金白手上。 铁金白凝视着手中的剑,轻抚着剑柄、剑鞘及鞘上的所有雕饰,足足有盏茶时分。 最后铁金白以着充满怀念的语气道:“这把剑是老夫五十多年前所铸出的剑,是老夫生平所铸的第一把剑。当时我把它卖给了一位异剑流的年轻剑手,没想到事隔这么多年,我竟然还有再见到它的机会。” 烈风致一听心里打了个突,暗道:糟糕,如果让铁金白发现剑已经断了的话,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反应? “这是晚辈太师父所赐的剑,晚辈并不清楚这把剑的由来,也或许当年买下您老这把剑的人就是我太师父也说不一定。”烈风致开口吸引走铁金白大半的注意。 “你太师父叫什么名字?” “异剑流金剑长者,三连武馆馆主‘天连剑’迟天云。” 铁金白露出一抹欣慰的表情,自己所打造成的一把三品剑竟然能让一位异剑弟子成为金剑长者,这可不是所有的铸剑师作的到的,而且这还是他十多岁时打造的,会开心这是必然的。 铁金白正准备将剑交还给烈风致时、由剑鞘里突然传出“喀”一声细微的声音。 “咦?”铁金白轻声疑惑,伸手便要将剑抽出察看。 烈风致暗叫不妙!心忖:早知道出门时就注意一些,就不会带错剑了,这把剑应该是留在玉泉别院才对,干嘛要把它带出来。 铁金白微抽出剑,便发觉抽剑时重量不对。太轻了!便飞快地把剑完全抽出,发现了剑上的剑锋只剩下尺余长,而剑鞘里还有另半截二尺多长的剑身。 “断了!”铁金白惊愕地看着断去的剑身,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地震惊和不敢置信,接着又被难过及不舍的表情给取代。 虽说比起这把剑强的兵器有很多,在三品兵器这一级数之中它也不是顶尖的,但终归是自己的一番心血,而且这把剑还是他当时年轻时晋升入铁门金房中心的成品作,代表的意义更是不同,铁金白心里的悲痛是可想而知的。 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片宁静,没有人说出半句话。 经过一段冗长的寂静后,铁金白终于开口了:“这剑是怎么断的?” 烈风致是持有人,且剑也是在他的手里断掉的,当然得交代个清楚,便一五一十地把与钱一命交手的经过全盘托出。 铁金白双满目绽放慑人光华沉声道:“钱一命的兵器,我知道是‘鸠凶剑’‘虓残刀’,同样都是二品级的兵器,好呀!竟然用两把二品的兵器欺我一把三品的剑,好一个无耻的东西。”随即转向烈风致问道:“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烈风致马上恭谨回答道:“晚辈烈风致。” “好,烈风致,这把剑你先留下,老夫要重铸这一把剑,七天后你再来取剑,届时老夫希望你能答应我老夫一件事。” “什么事铁老师傅尽管吩咐,只要烈风致能力之内所能作到的,烈风致定全力完成。” “很简单,谁砍断了这把剑,你就用我重铸给你的剑、去把他的兵器也给我砍断。” “呃!”意思就是说要我去挑战钱一命就对了。烈风致心忖:钱一命的武功只在我之上,不在我之下,更何况那家伙出了名的六亲不认,一出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要斩断钱一命的兵器搞不好要比杀他还难啊。而且现在对方还是同伴的关系啊。 “报酬就是将这两把剑送给你们,另外连这把剑的重铸也不用花你一毛钱。若是你能将那对刀剑斩断后再送到我面前,老夫便再送你一样同样也是二品级数的武器。”条件的优渥令谁都无法不感到心动。 烈风致还在想着该怎么样措词婉拒,一旁的麦和人已经满口答应道:“没问题!这件事就包在我兄弟的身上,放心吧,铁老大,你把剑重铸好之后,交给我们不需要多久的时间,我兄弟烈风致必定会达成你的时,斩断刀剑带回来给你。” 烈风致瞪大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斜眼瞄向麦和人破口骂道:“混帐东西,麦子、你杀人不用刀的啊!”麦和人立即反骂回去、气势音量都比烈风致大上更多道:“废话!你白痴啊!我又不会用刀,我杀人当然不用刀,用的是剑或拳头。”烈风致顿时为之气结半晌说不出话来。 麦和人又继续骂道:“太师父所赠给咱们的剑,被人打断了你不去讨回面子,怎么对得起太师傅?又怎么对得起三连武馆的三位师父的授剑之恩吗?你还算不算是一个人啊!禽兽不如的东西”接着一连串霹雳啪啦的长达近千字的骂人文章脱口而出,轰得烈风致招架不住大喊吃不消。 烈风致举起双手投降道:“好了,好了,麦子我骂不过你,你别骂了,我答应就是了,这样总行了吧。” “当然不行,我还没骂够哩。”麦和人骂人兴起,已经欲罢不能:“烈,你这个活着让人碍眼、死了碍路的没人性东西” “好吧,那就没办法了”烈风致双手虚空合抱、正是金星七式的起手式,麦和人见情势不对劲立即改口道:“没事,我当然不会再骂你,既然你已经答应了我只会祝福你,愿烈你马到功成而已。” “真不知道你是想故意激我答应,还是只是逮到机会单纯地想骂人罢了。” 麦和人打了个哈哈笑着道:“当然是想激你而已,让你比较振作一些。” “我怀疑。”烈风致瞄了麦和人一眼便向铁金白道:“铁老师傅,家教不好,让您见笑了。” “无妨,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活力。七日后你来取剑,希望取剑后能尽快听到你的好消息和见到你带来的礼物。” “是,晚辈会以铁老师傅重铸的剑,为铁老师傅及敝太师父讨回一个面子。”烈风致顿了一顿后道:“那前辈,晚辈们先告辞了。” “三位慢走,老夫不送了。”三人再次向铁金白告别后,跟着铁火商离开兵器库。 “唉~”铁火商先是叹了口气,才又扬起微笑、不过那怎么看都像是苦笑:“真是恭喜三位了,铁门向来甚少会作出这种赔本的生意,没想到三位一来就碰上了。”又摇摇头,那可是一笔近十万两银子的生意啊。 烈风致陪笑道:“耶~这只是机缘巧合罢了,烈风致不也知会碰上这等好事,倒让掌柜的你破费了。” “那儿的话,其实说破费也不会,我也只不过是这分行的一个小小执事罢了,掌柜的头衔也只是虚名多过于实际。许多事还是得看看元老们的意思。”听他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得意的模样,难怪会无聊到在外头扫地。但毕竟这是个人隐私,也不方便问,便将他忽略过去。 不一会四人便回到前厅,行者四猿与富贵五矛众人都还在等着三人。 矛鲸开口笑道:“三位兄弟终于回来了,害得我们刚才还在担心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了。” 烈风致语带歉意的回答道:“真是抱歉,因为一些手续上的烦琐已致担搁了这么久的时间,现在我们可以回去庄园了。” 众人齐声呼是,一行人走出店门口,看见了一个场景,让所有的人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大街的另一头有数辆马车,排成一直线直直地朝着众人缓缓地开了过来。 马车缓缓驶来,由远处看到的是七辆马车所组成的队伍,每辆马车都是由两匹马所拉的,马车前座的御者席上,都坐了两个人,每个人身上皆穿着奇怪的护甲,马车上也都插着两到三枝的旗帜。因距离有些远还无法看清众人的相貌和装扮。只有马车上的旗帜尚可分辨出来。 旗帜上头,绣的是一个斗大的铁字,周围再用五种不同的颜色丝线、绣着代表五行金、木、水、火、土的图案。 金为金线,图样是交错的一对刀剑。木为绿线、绣的图样是一片翠郁的树林。水为淡蓝线、图样为潺潺流动的小河。火为红线、图样是一团正熊熊燃烧的火球。土为深褐色,绣出的图形是一座雄伟的高山,这五种图样代表的正是铁门五房的象征。 五种颜色的图样,加上深黑色的斗大铁字绣在白底的旗面上,十分显眼、有种说不出的威严。 “这是铁门的运输队,咱们到对面街道去。”骆雨田说罢带头走向对街,其他人也随跟上。 车队越行越近,终于可以看清马车上御者的穿着打扮和样貌了。驾车的人皆是精壮慓悍的年轻大汉,年龄约在二十出头,至多不超过三十岁,古铜色的皮肤,纠结横张的肌肉,所散发出来的气势,顶天立地。显示出这些人个个都不简单,至少也是身具一流程度以上的好手。 最特别的是他们身上的护甲,外观都有些奇怪,胸前的护兜乌亮泛光,身上缠绕着许多条尾指粗细的细铁炼,仔细一瞧,便可发现,这些细炼一端连接在这些大汉的双手十指,而另一端则是连接到背后而去,在护兜的背后,并排着五对宛如熊爪般的铁铸熊爪交相互握,大小近似一般人的拳头,此外在肩膀左右也各有一只比较大的熊爪抓握在肩头,用以作为护肩。 “那些是铁门的运输队,那些身穿护甲的人是铁门的部队,他们身上穿的护甲名为‘多臂铁熊’这些人以三十六人为一组,又称三十六铁熊,铁门的高手或是精英队伍都会穿着此类盔甲行动,而这些盔甲多半外型皆是取自百兽千禽的形熊,故外界以铁门凶兽通称。” “原来如此~咦!哇!那是什么东西?这么庞大!”随着麦和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巨型马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马车十分巨大,高约有两丈,长有六丈,外观乍看来就像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马车上下通体漆黑泛着一股金属特有的光泽,让人不得不认为这整辆马车都是由钢铁所打造的。在马车的墙壁上头凿有几个拳头大的气孔,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装饰物或是雕饰在车壁上,十分简单朴素。车体下方的车轮看起来是由相同的材质作成,一边有四个车轮,两边共有八个,而拉车的马匹则有六匹,每一匹马由外形看来皆是上等之选,骆雨田一看便知是百中选一的黄骠马。整辆马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碉堡一般。 骆雨田见着了这辆马车时,眼神也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哟~”麦和人吹了声口哨讶道:“看来这玩意的来头来小啊,就连咱们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田老大也会皱起眉头来了。” “雨田你知道那辆马车里头装的是什么吗?”烈风致观察着铁车上下,看看是否能看出一些名堂来。 骆雨田摇摇头道:“不清楚,我唯一知道的是里头装的是一副盔甲,铁门称之为‘铁血战甲’,是铁门最强的兵器,也是最后的镇门之宝。铁门百多年的历史也只听说铸成了近七十具,称之为‘铁血团’,每一具的造价只能以天价形容,据铁门自己声称,一位二级左右的高手,如果穿上了战甲,可以抵御一支普通的万人部队。” “哈!”麦和人不屑地嘲笑道:“鬼扯蛋!这怎么可能!” 骆雨田谨慎其事地道:“其实大半的人也都和麦子一样,完全不信,而铁血战甲也从未作过这样子的试验,也没有这种机会试验,但却鲜有人得知铁门曾作过一次极为机密的试验。试验的内容匪夷所思,但结果更令人惊讶!” “是什么样的内容?”麦和人赶紧追问。 “试验的内容是派使一名铁门弟子,穿着铁血战甲,而后由一群人驱赶马匹冲撞那人你们知道马匹的数量是多少吗?”二人直觉性地摇头。 烈风致猜测道:“五、六百匹?” “不对!”骆雨田轻轻摇头道:“是近六千匹战马!那六千匹战马疯狂地冲撞那名穿着铁血战甲的弟子。整整花了两刻钟的时间,那六千匹战马才辗过那地方。” “结果呢?”麦和人不自觉紧张地问。 “整副铁血战甲被六千匹战马的铁蹄践踏而过,盔甲被踩的深深陷入地底里头数寸有余,但战马群才通过不久后,那穿着铁血战甲的人又慢慢地爬起身来,看起来跟个没事人一样。” “太离谱了吧!那副盔甲是用什么东西作的啊?竟然硬到这种地步。”麦和人的表情只能用瞠目结舌四个字来形容。 “不知道,铁血战甲是铁门最高秘密,别说外人不知道,就连铁门内部的人知情的也不算太多。” 骆雨田又叹气道:“就连当时能得知那场试验的的内容,也是一名天视地听堂的人员,无意中发现的,但那人也因被发现受到攻击受了重伤,在重伤之际说出内容后,便因伤重不治气绝身亡了。”听完后的二人一阵沉默,心头各有所思 “哈!”在沉静些会后麦和人突然笑了一笑道:“若这铁血战甲真的是这么厉害的话,以咱们的功力一人一件,穿上它之后,大概可以在南龙国里横着走了。” “唉~”烈风致听了之后反倒是叹了口气幽幽道:“这也是雨田担忧的地方吗。” 说的没错,以烈风致三人的功力,足以挤身于一级高手之林。虽非处处可见、但也不是绝无仅有。三人三件战甲,若可以横行南龙国的话,那么铁门七十具战甲,开至北皇朝的话,那又会将是一副什么样的情景。 麦和人再也笑不出来了,背脊似乎是爬过了一阵寒意,脑海里不敢去想像那种情景,若真一但发生之后那将会如何残酷! 三人的交谈都是以传音的方式进行,对话的内容也只有三人听的见,其他人顶多只能看见三个人的嘴唇不断地掀动罢了。 其他随行的人,见三人越过街道后,便望着铁门的运输队不断地交谈,光看三人的神情也猜的到,三人所谈的内容十分重要。五矛兄弟及行者门诸人皆不敢打搅,默默地站在一旁。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街上的行人逐渐减少,整条街上的商家也开始准备打烊休息。一行人十余人,男女老少皆有,但在其中大部份的人由外表一看都是习武的人,这样的一群人盯着铁门的运输队不放,在一般的情形下,三十六铁熊早把烈风致等人当成了心怀恶意的宵小之徒,予以歼灭了。 幸而铁火商一直站在门外迎接运输队,同时也为烈风致众人解释,否则一个搞不好三十六铁熊就杀了过来,但还是有不少名铁熊凶兽的视线落向这个方向来。 烈风致查觉到这种带有警戒性质的眼神,一看之下、才发觉自己这边已经触犯别人的大忌讳,立即遥向铁火商抱拳行礼告罪,再招呼众人出发。 “咱们走吧,该回玉泉别院了,这事咱们就先把他放在一旁别管他了,咱们眼前还有更迫切的危机要处理。”烈风致提醒众人。 “嗯。”骆雨田心想也对,刺客山庄这一关都不晓得是否过得去,未来的事现在担心也太早了些。 “烈,你说得对,咱们还是先把眼前的事给解决再说,先回别院去吧。”骆雨田点头同意烈风致的说法,率先迈开步子就要离去。 就在一行人才刚起步出发不久,一声“轰”然爆响,所有的人立即扭头往声音传出的地方看去。 爆炸发生的地方,正是大街的正中央,且正好在铁门店铺的正前方不远处,众人在不久之前才刚从那边经过,没想到竟然会发生爆炸。但空气中并没有传来火葯的味道,表示这并非是以火葯为手段的攻击,而是人力所造成的。 果然没错!“轰”然声中,尘土漫天飞扬,一条肥胖壮硕的人影,破开沙尘直扑那辆铁制马车。 彷如要塞的铁车,唯一的出入口便在铁车后方,此时正因马车里头的人走了出来,而使门户大开。显而可见,这条人影老早便躲在此地埋伏,等待着铁车出入口打开的机会,他的目标绝对是那一件放置在铁车里头价值连城的铁血战甲。 因事出突然,几名靠近铁车后方的铁熊,在沙石击体时,被沙石中含带的强烈真气冲击地纷纷倒退开去,叮叮当当的金铁撞击声和闷哼声络绎不绝。一名刚从铁车上走出的人,来不及反应,被夹带强横劲力的流沙飞瀑给正面冲击了出去,抛跌的身躯直接撞上店铺的铁铸大门,那人发出一声惨嚎之后,便趴倒在地面不再动弹、九成是活不了了。 坐在铁车前头的正是此铁血团分队的队长,见有敌来袭,立即高喝一声:“保护铁车!”随即飞身扑出,双掌直推而出,铁门绝学“炎龙臂”全力发出。 只见两条微泛火炎的细小火流,由手掌回泛而出,窜跳回手肘的曲池穴,再流跳至肩膀上的肩井穴,接着再沿着双臂缠绕卷燃至双掌之上。眨眼间,两条细小的火流,暴涨成两道巨大的火柱,带着灼人的烈焰,有如两条狂暴的火龙、呼啸着直冲肥胖人影。 那人影见状,怪叫一声,双手分张旋舞,周遭漫空的砂石飞尘,竟在人影的真气引带下,往中央收拢集聚,就像是一面盾牌迎击两道火柱。 火柱疯狂地撞击在土盾之上,土盾乍然爆碎! 几名反应较快的铁熊凶兽,围扑攻上,十指连动中,铁熊们背上的铁制熊爪纷纷狂舞着狠狠插入爆开的沙尘之中,誓将来敌活剐肢解。近四十条铁熊飞爪,各自由不同的方向及角度、插入沙尘迷雾之中,这些铁熊凶兽,早惯于群体作战、自有一套联手功夫。 “拆了他!”一声号令,近四十条铁练猛然向外扯去。 但铁熊飞爪并未如预想中地应劲收回,反倒是被扯个笔直,像是沙尘中有人抓住了铁炼不放。 “可恶!兄弟们加把劲,活剐了这个死肥猪!”七、八名铁熊齐声呼诺,同时立马坐桩发力向后狂扯,但铁炼在猛然抖动后,依然是笔直地扯在半空不动。 那名铁血团分队长,名唤铁火琛,担任分队长已有多年的经验了,颇为机警,发觉不对劲情况有异,大喝一声!双掌平推而出。夹带高温的炎龙掌劲,暴涌卷出,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立时将漫天沙尘给清得干干净净,场中的情景一览无遗。 “什么!”沙尘散去,出现的不是预想中的景像,那条肥胖的人影已然消失,存在的只有一团纠结一起的铁熊飞爪。 所有的铁熊凶兽,包括那名分队长铁火琛都大为震惊,在至少超过二十对的眼睛注视着下,那肥胖人影引石化盾抵挡火柱,却在火柱碎盾之际且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之下,消失无踪,实在是令铁门诸人难以置信。 “快搜!”铁火琛马上大喝,众铁熊立即反应行动,铁熊们开始四处察看。 “好高明的身法。” “嗯,没错。” 烈风致等人站在远处观看,自是旁观者清,看的十分清楚。 那条肥胖的人影,在土盾被火柱击碎的同时,藉着爆散开的飞石掩护,趁机窜入门户大开的铁车之中。 麦和人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道:“田老大,咱们要不要去帮忙?” 骆雨田摇头:“不,现在情况未明,不宜轻举妄动,况且铁门不见得会领我们的情。” “也对。”麦和人回想起来就有气道:“铁门那些家伙,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模样,帮他们搞不好还会嫌咱们多事。” “糟了!”铁火商忽然大声惊呼,因铁火商站在店铺大门入门,并没有加入战局,但他所在的位置最接近铁车后方,在众人寻找那名肥胖的人影时,铁火商赫然听见,铁车里传来细微的异响。 第五十二章半不拔 这种“喀、卡”的卡簧声音,正是打开锁住铁血战甲暗扣的声音。 铁火商闪过一丝不好的想法,朝着仍在四处寻找敌人的三十六铁熊大声疾呼道:“他在铁血战车里头!” 铁门众人闻言大惊失色,铁血战甲是铁门最重要的宝物,若是出了问题,或是失落了其中一部份,不只是这铁血团分队的十名组员要没命,就连其他的三十六铁熊也要跟着人头落地,而在场的铁火商也别想幸免于难,后果可是十分严重。 铁火商喊完话后,便一马当先地冲向铁血战车后方的出入口,铁火琛及三十六铁熊也立即包围过来。才刚靠近门口,一条肥胖的人影立即从出口急速冲出,怀里似乎还抱着一只乌金泛亮的金属手臂。 铁火商早有准备,提至十二成功力的炎龙臂疯狂拍出!两只布满旋烧窜燃的手臂疾攻人影面门。 肥胖人影身形倏地左右晃动,一个旋身连消带打,先是一掌拍上铁火商右臂,打得铁火商身形拿桩不稳,往左偏移,接着再一掌结实地印在铁火商侧腹,助铁火商不稳的身形飞得更快更远。 只一招便打发了功力不弱的铁火商,证明此人功力绝非一般高手,其余铁门手下更是不敢掉以轻心。 铁火商中掌往后抛跌而去,身形还在半空中,便觉得中掌处麻痒难当,心知是中了毒掌,但仍是不顾自身伤势加剧,放声大喊:“小心!他掌上有毒!” 铁火琛闻言,凌空曲身变式,身形回旋,双掌炎龙掌力,两条火柱,绞汇成一道火河,猛泻向肥胖身影。 三十六铁熊也没闲着,过百条铁熊飞爪,锁链疾抛、在空中结成一片铁网由侧方罩去,更有四、五十条飞爪闪电般贯向人影,所有人的攻击配合的天衣无缝。 “滋~”奇异的破空声响起,狂泻的火河竟被一团黑影从中破开,那情景便像是一道由百丈高空狂泻而下的瀑布,却在途中被一颗凸出的巨岩正中分开一般。定睛一看,那破开火河的物体,竟然只是一只已经残破不堪的破烂油纸伞。 火光中,出现一位身着污黑、肮脏、破烂可比乞丐衣服的肥胖男子。 “哇!去他的。”一旁的麦和人随口便道:“好肥的胖子啊!南龙的乞丐竟然能吃的跟只猪一样肥,真是令本公子大开眼界啊。” 站在后方的富贵五矛,忽然结结巴巴地说起话来道:“那个,矛虫,你看,那个人好像是咱们师傅耶”开口问话的是五矛中个子最高大的矛鲸。 “好像是真的好像。”重覆说话的人是矛禽。 “什么好像,根本就是!”矛虫开口骂道:“当作不认识他,这个死胖子,从咱们身上也不知道捞了多少油水,除非他出钱,不然咱们别出手帮忙。” “没错!说的对!” 烈风致、麦和人不禁回头瞄了一眼,心忖:这是算那门子的师徒关系? “破衣、纸伞、毒掌、还有肥胖似猪的身材,这绝对是‘半毛不拔’万贯金没错。”骆雨田一边凝视战局、一边说出了结论,旋即又压低声音道:“烈,麦子我有事麻烦你们。烈,待会万贯金肯定会突围而去,你出手拦截,但不要把他挡下来,要不着痕迹地帮他逃走。麦子,麻烦你派老猴儿齐天,暗中跟踪万贯金,看看是否能找出他落脚的地方。” 两人微一点头,虽不明白原因,但还是依言照作,烈风致踏前两步,运功作好准备,麦和人则是退后些许、招来齐天,压低声音地在齐天耳旁交代几句话。 万贯金身手敏捷,活像是他身上的肥肉都是假的一样,臃肿的身躯在空中连翻数次跟斗,大腿一起踹在油纸伞柄上,纸伞回旋直冲,硬是在火流及铁炼之间挤出了一个大洞,足以让他那肥胖的躯体穿过。 数十条熊爪电闪飞袭而来,万贯金再次肥躯翻滚,裂帛声响起,两只飞得较快的熊爪勉强抓下了两片破衣角。 熊爪飞伸缩回,那名铁熊忽然露出了一股嫌恶恶心的表情,赶紧将衣角丢掉,看来万贯金不只穿的跟乞丐一样,可能连澡都不洗的习惯也都是一样的。 万贯金脱出包围,拚命的逃跑,两片肥大的暴露在空气中,随着奔跑的动作,不停地上下抖动,看来刚才被铁熊给丢弃的衣角,就是由他的臀部撕下来的。 见万贯金即将逃出铁门的追杀,烈风致一声长啸,飞龙九转身法急旋,从旁拦阻。 “前辈请留步!”烈风致在半空中,劈出数道半弧掌劲,企图拦住万贯金的去路,然后身形马上急冲而下。 万贯金肥躯一扭,避开数道掌劲掉头转个方向,朝右方冲去。 烈风致拦截落空,左足疾伸点地,借反作用力,加快速度追向万贯金,飞龙九转速度奇快,竟然能后发先至拦在万贯金前头。此时烈风致居高临下,双掌旋舞而变,掌势因应着万贯金往前冲的身影不断变化,封住他所有的去路,若万贯金不想和烈风致交手,唯一的途径便只有后退一路。 万贯金仍是不肯停下脚步,掉头冲向路旁的一间摊贩处,随手将地上弃置的破烂桌椅举起、砸向烈风致,人又往另一个方向冲去。万贯金的反应之快、身手之灵敏实在不是一个肥胖的人,所能达到的迅捷。 “烈风致得罪啦!” 喝话的同时,数道足以比拟烈风掌的掌劲隔空拍出,凌厉的掌威在粉碎桌椅后罩向万贯金的侧方。对于这招自创的“青雷破空”烈风致有着一定的信心,若不能打伤他,至少也可以阻挡他的前进。 皆知 万贯金的反应出乎烈风致的意料之外,万贯金肥胖的身躯就地一滚“青雷破空”的掌力只能堪堪擦过他的衣角。 “避得好!”烈风致称赞一句,双掌立即化拍为劈,半弧掌力如一把弯刀,直劈地上翻滚的肉球。 掌劲来袭,万贯金肥胖的身躯由地上闪电翻起,庞大的身体带起惊人数量的沙尘,双掌一扬,飞扬的沙尘凝成一面屏障迎击半弧掌力。 “碰!”沙屏应掌碎开,但灰黄的漫天尘土却是掩去了万贯金的身影。 “又是这一招!”烈风致右掌提起,正准备以掌风激散沙尘,忽然破风声响起,一道手臂粗的黑影破开尘土,直袭烈风致胸部的要害而来。 烈风致右掌一旋,布下三层罗圈掌劲,身形也往左方横移,左手烈风掌同时疾拍而出。 那黑影原来是万贯金手里的破油纸伞,纸伞来势汹汹,伞尖先是直接撞穿罗圈掌的掌劲气圈,紧接着伞面倏然张长,不但将罗圈掌劲完全挤散,更是利用侧击的伞面把攻出的烈风掌震开,连带着也把烈风致迫退两步。 没能阻止对手,反而被对方迫退,烈风致心头涌起警讯,心知低估敌手只会对自己带来杀身之祸,纵使最后的目地还是要放走对方,但也要保证自己生命的安全。 “呀!”一声暴喊罗圈掌幻出一片掌影,耸立在万贯金前方。 双方掌影伞招连续几次交锋,脆弱的纸伞终是挡不住烈风致强横的掌力,化作片片碎纸洒满整个天空,现出了纸伞后肥胖人影的真面目,烈风致至此终于看清楚了万贯金的长相。 万贯金,人称“半毛不拔”身形矮胖如缸,秃头、细眉、蒜鼻、满脸肥肉、嘴上留有二撇八字长胡,短腿、凸肚、双掌厚宽,身上穿的是一件冒着恶臭的乞丐装,但却是在胸前挂了一个纯金算盘。 外号便是他的本性,吝啬到极点,能逃能败就是不能花钱,身上有的一切都是不花自己一毛钱得来的,包含烈风致曾去过的那家富贵客栈都是他的产业。 穿的那件破衣服,还是从别人不要丢到垃圾场里拼凑出来的,因为实在是捡不到适合他身材的衣服。 他还为了省钱绝不洗澡,最近一次洗澡是在两年前,因为他的身子实在太臭了,使得一位常待在富贵客栈赚钱,名为“血竹秀士”安空年的人,花了一百两银子拜托他去洗澡,万贯金才去。但从此之后、却是更变本加厉,为了要别人他去洗澡、把自己的身体弄得是更加脏乱,且价格还涨了一倍。 后来烈风致问骆雨田,有关万贯金此人的事情时,骆雨田的回答是:“为了赚钱而不顾一切的手段,堪称无敌门富贵院表率的人物。” 观战的麦和人突然问道:“田老大,你不是叫烈留手吗?怎么烈这么拚命啊?” “嗯我想烈会有分寸的”骆雨田虽然也觉得烈风致打的似乎太过头了些,但仍是相信烈风致会有自己的拿捏尺寸。 双方又连续交手数招,烈风致矮身避过一记毒掌、右掌横扫半弧掌力括起地上的碎石,射向万贯金双足,就在同时铁火琛的炎龙臂终于攻至。 一条火龙在空中遨游,铁火琛为夺回铁血臂甲,豁出全力,窜烧的火舌不断地由两臂诸穴狂冒而出,身形在半空中如蛇形龙游,火舌的燃烧在身后形成一条瑰丽壮观的火带,那张牙裂目的模样,就真的像似一条凶猛而狂暴的火龙、疯啮而至。 烈风致一看,心忖:这家伙是发疯了不成,竟然连我这个帮忙的人也一起攻击!不过,也罢!反正已经玩够了,也该是让人走的时候了。 万贯金拔空而起,避开碎石冲击、也避开了铁火琛的火龙直击。 烈风致也跟着旋身跃起,又是后发先至地和万贯金爬升至同样的高度,在速度及身法上,烈风致确实高出万贯金许多。 万贯金大喝一声,扭腰挥扫,一只乌黑泛光的金属手臂扫砸而来。 烈风致心忖:“来得好呀!正愁找不到机会抽身呢!” 烈风致双掌运起十成功力,跟着便将烈风掌疾拍而出,一双肉掌结结实实地印在铁血臂甲之上。 “咚”一声宛如巨锤敲钟的声音,乍然响起,敲得在场所有人心头不自觉地怦然一跳。 万贯金借力整个人冲向一旁的兵器铺,直接碎门而入,砰砰邦邦的金属砸地声接连响起。 烈风致则是凌空后翻数圈,身子横越整条大街,直接落在另一头的房舍顶上,赶忙调息纳气,刚才那一拚,轰出的烈风掌劲打在那只铁血臂甲上时,烈风致马上感受到部分的掌力被化消、部分则被卸开,但还是有将近七成的功力,是直接被反弹回来,反弹的功力让烈风致直感双臂酸麻不已。 十成功力的烈风掌,足可以将一面铜墙铁壁打个凹洞出来,但没料到竟会被这一只铁血臂甲拨卸地如此彻底,不禁暗叫铁血战甲果然厉害。 铁火琛猛击落空,炎龙臂只在土石地板上留下一片焦黑,随后又再起身冲向万贯金,但才刚冲上前去,便被兵器铺里头飞出的无数刀剑,射得连连退后。 十余名铁熊率先赶至,近百条铁熊飞爪第一时间同时发出,疯狂地击打在兵器铺的门窗之上,眨眼间,整片店面除了被万贯金撞破的大洞之外,又出现了近百个拳头大的小洞。 铁熊爪飞收而回,从店铺里头拉出了许多地战利品,桌椅碎片及一大堆兵器残骸,但就是没有一点万贯金身上的东西。 目光如电的烈风致,由无数的破洞中望进幽暗的兵器店铺里,正好看见万贯金庞大的肥躯,轻巧地由房顶上落下来。 本该转身就逃的万贯金,竟然还弯腰低身,且伸手去捡了几件看起来还值钱的东西,就往怀里头塞。但这一个担搁,铁火琛也已冲了进去。 万贯金本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但迟疑半秒后,还是把它给塞到怀里去,跟着大脚一抬、踢起一张已经缺脚的椅子,飞向铁火琛。 烈风致暗呼不可思议,竟然真有人爱钱爱到这种地步,这这也未免太超乎常人想像了吧。 铁火琛一掌拍碎飞来的椅子,木制的椅子化成火球坠下,但万贯金也已藉这一刹那的时间,撞破木墙冲进隔壁的店家里头。 铁火琛见状厉叫:“他往右边的房子逃去了。” 此时,三十六铁熊几乎都已包围过来,甫听见铁火琛的喊叫声,半数的人便跃上屋顶、半数的人则由外头冲去,超过三百条的铁熊飞爪展开无差别的攻击,朝着房子又是一阵疯狂的攻势,间中还传出几声爆炸声。 三十六铁熊俨然就是一只精锐的拆除大队,一路走来,竟然没有一间房子禁得起几轮的铁熊飞爪伺候,房子便颓然崩坍。 这一支恐怖的拆除大队,展开他那惊人的效率,片刻间便狂拆了十七家商店,所到之处,皆是被夷为平地,残檐断梁无一处完整。 但是最重要的人竟然还是给他脱逃了,这叫铁火琛如何不气炸,他急忙派人回报铁门总堂,另一方面将所有可用的人派出去寻找追查,他要查出究竟抢去铁血战甲的人倒底是谁? 一旁看戏的人,见主角逃了,配角也大多跟着追去,在一旁看戏的人也只好随着散场回家。 “麦子,有跟上吗?”骆雨田低声寻问着身旁的麦和人。 麦和人一副信心满满,对着骆雨田微笑道:“有,跟上了,虽然老猴的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轻功上是绝对没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不久后、便传出了“半毛不拔”万贯金盗去铁血重宝铁血臂甲的消息,而铁门也在此时派出了数位元老级人物,带着六支铁血团分队,及近千名铁门凶兽追捕万贯金。 隔日,烈风致、骆雨田仍是依照着原定计划,一同前往富贵客栈招览高手,而麦和人则是留下来,依照骆雨田的建议去着手训练这些行者门的人,以便增加他们活着离去的机会,而闲着没事作的阎海和庄崖,也陪着麦和人训练这些行者门人。 “雨田你确定咱们没走错路?这里真的是富贵客栈?”烈风致、骆雨田二人站在一片只能用废墟,这二字形容的破瓦残窑面前说话。 “我想是的,你没看到那个势利眼的店小二,不正在那里哭吗?” 烈风致转头一看,果然没错! 在那边哭天抢地的人,不就是之前富贵客栈里那个惹人厌的跑堂店小二,不过看他哭得这么可怜,倒是挺令人同情的。 烈风致走上前问道:“请问一下小二哥,这间富贵客栈是发生了什么事?”虽然烈风致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可是任凭他怎么好口气的问,那名店小二就是不为所动,仍旧继续地鬼哭神号。 “让我来吧。”骆雨田边说边走了过来。 烈风致微一耸肩:“看你的啰。” 骆雨田拿出一锭十两重的银子,就摊在那名小二的面前。 就如同骆雨田预料中的反应一样,那小二闪电地抹掉满脸的泪珠,堆出职业性的卑微笑容道:“客倌有何吩咐,尽管说。” 看着店小二脸上表情的变化之快,这可让烈风致大感钦佩。 骆雨田直接问道:“富贵客栈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被夷为平地?” “客倌您有所不知”提到这事那小二的脸就垮了下来。 起因还是为了昨日傍晚的事,铁门以最快的速度,查出抢夺走铁血臂甲的人是万贯金后,铁火琛就带齐三十六铁熊直捣富贵客栈,谁知万贯金早就逃的不知去向,发狂的铁火琛自然是指挥众铁熊执行拆除行动,顷刻间,楼高三层的第十一号富贵客栈就这样地走入历史之中,无片瓦完存。 骆雨田问明原因后,将银子塞入店小二手掌里,招呼着烈风致一同离去。 烈风致问道:“雨田,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咱们的人手严重不足,不论是质与量都是。” 烈风致这一发问,马上让骆雨田陷入沉思中。 确实,烈风致说得没错,己方现在的实力,仅仅有的是于皇朝招来的百余名好手,但其中只有唐冥及庄崖等十余人算得上高手,再来是当地找来的帮手富贵五矛和阎海小师叔及行者门三十五名弟子和四猴,可是这些人的功力也都不高,而一级以上的高手,只有自己、烈、麦子、钱一命、钱小开及甘霖、雨露两位将军。 但就在上次交手后,骆雨田便明白若是以这种实力,要去面对南龙首屈一指的杀手组织刺客山庄,简直就是螳臂挡车不堪一击。 纵使再加上随后赶来的四位天道也只是多了四条人命陪葬,虽说还有雷振玄答应派来的九百名人手,但还是远逊于敌人的数目。 唉前途一片黯淡啊~“客倌客倌客倌!”刚才的那名店小二一直跟在两人后头,轻声叫唤着二人,但却是不敢太大声,活像是怕吓着了沉思中的二人一般。 “有事吗?”此时二人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看,骆雨田毫无表情的脸孔瞄向店小二,吓得那名店小二一时之间,说不出半句完整的话来。 店小二隔了老半天才恢复正常,态度极为卑微地问:“客倌你想找高手吗?” 烈风致看了他一眼,不怎么想搭理他便反问道:“没错!怎么你想毛遂自荐吗?” 店小二头摇地跟波浪鼓一样连忙道:“客倌,你说笑了,小的连您一根脚毛都比不上,怎敢自称高手毛遂自荐呢。” “哈!你马屁拍的倒是蛮不错的。”烈风致笑笑道:“说吧,你有什么门路。” “这个那个这个” 烈风致见店小二这个、那个了半天却不肯说出半句话,也心知肚明这家伙要的是什么,便伸手入怀拿了两锭十两重的银子出来,在店小二的面前晃啊晃。 “想不想要啊。”看见了白花花的银子,店小二立即头如捣蒜般地狂点不止。 “想就说吧,不过,若你随便说些不合实际的东西,又或是根本不是高手的人来唬弄我的,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清楚吧!如果不清楚就先看看地上的那一滩还没消失的血迹吧!” 烈风致指着昨日被麦和人打成肉泥掉到客栈外头大街上的疯狗苏二残血,血肉虽已经被清除干净,但那一滩血污还是十分清楚地留在地上。 店小二连忙指天立誓,绝不会胡说八道,之后便告诉二人想知道的东西。 “据店小二所讲,‘血竹秀士’安空年就住在这里。”烈风致、骆雨田二人来到一处座落于偏僻巷弄内的一间独立宅子。 由外表看来这座宅子的范围格局并不会很大,约有常人高度的木墙,只要垫个脚便能看见里头的景观。 几株年龄甚高的榕树,占了宅子里大半的面积,地上铺满了青白色的石板,一张简单的木制桌子及两把藤椅置放在榕树的阴凉处。房子是由竹子所建筑而成的,看起来干净而朴素,墙角处的花座还放了几盆别致的花,甚是风雅。 第五十三章血竹秀士 烈风致搓搓下巴刚长出来的胡渣子道:“这地方看起来倒是颇为清静雅致,颇有那种大隐于市的味道。嗯血竹秀士,光听外号就知道这人舞文弄墨的功夫应是不差。”烈风致看着宅子大门发表着随兴而起的论调,接着又转头问道:“雨田,你对安空年这号人物有没有印象,之前那店小二说,整间富贵客栈里所有等工作赚钱的客人中,就属这个安空年武功最为高强,和他老板‘半毛不拔’万贯金几乎是同样的厉害。说正格的我和万贯金交过手,万贯金的武功的确不差,你觉得呢?” “嗯”骆雨田点点头:“安空年这个人我大略知道其来历。烈、你还记得吗?我曾提过的皇兵剑卷二十四式,其中的‘三圣归一’” “当然记得,这种吓死人的武功我怎么可能会忘掉,不就是血儒门的三圣归一剑法。”烈风致顿了顿醒觉道:“哦!雨田,你的意思是安空年就是血儒门的传人啰?” 骆雨田答道:“没错!安空年名列血儒门三才四君五秀士之一,虽然生性贪财,但颇具正气,请他出手帮忙倒是上上人选。” 思考着骆雨田的解说,烈风致露出笑意道:“其实,我比较有兴趣的是他会不会三圣归一剑法。” 骆雨田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我想这你就得失望了,血儒门已有太久的时间没有出现过会使用三圣归一的高手了。” “那真是令人大失所望啊。”烈风致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地写着失望两个斗大的字,显示出他真的很想和三圣归一剑法斗上一斗。 “别这么说,这就如同你我俩人是异剑流弟子,却不会使用万流归宗是一样的道理。”骆雨田的手臂直接搭在烈风致肩头安慰道。 “也是啊~咦!” “咿呀~”宅子的黑檀木大门忽然向内拉开,奇怪的是居然没有半个人站在门后面,而门竟然会这样莫名其妙地打了开来,两人向前一看,便瞧见一位身着青绿竹纹儒袍的中年文士,端坐在大宅前的庭院中央。 站在门外的二人打量着里头人的模样,虽然那人是坐着的,但大约可以判断出那人身高约莫六尺左右。 此人面上的特殊肤色,更能显示出只有血字头门派特有的赤红面色,有如血火,长眉过眼、鹰目有神、钩鼻薄唇、长须至胸、体形笔挺,头戴青玉竹节冠,黑发束于冠中,一把竹鞘长剑安放在椅子扶手旁。手上拿了一本红皮书卷翻阅,身旁还燃着一炉冒着淡淡檀香的香炉。 看来刚才的木门会自动打开,该是此人以内力隔空摄开的了。而且以烈风致过人的灵觉也没能察觉到,看来这人的功夫也不弱啊,不过若是能请得此人助拳倒是玉泉轩之福啊。 那位文士并没有抬起头来,一双眼睛仍是看着手上的红皮书,只是淡淡的道:“有客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二位若是为找空年而来,那便请进吧。” 烈风致两人先互看一眼后,告了声罪,便并肩踏入宅门。 两人双手抱拳一拱,齐声道:“晚辈烈风致、骆雨田见过安前辈,久闻前辈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啊。” “过奖了。”安空年眉毛也不动一下,淡淡地回礼答覆。 烈风致抱拳行礼后,继续说道:“晚辈今日登门造访,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素闻前辈武艺高强、德高望重、侠义心肠是众所皆知,且又乐于救人于水火之中,而近日晚辈友人,因家业略有小成,却招来宵小为乱,皆因宵小人多势众,晚辈等却因力小而人微无力对抗,恰闻前辈仙居于此,本不该冒犯前辈的清修养性,但实有诸多不得己的苦衷,只得厚颜而来,想请前辈出手相助。” 安空年瞄了二人一眼,口气还是一样地淡然道:“口才不错,实在是蛮动听的,可惜人与外表不符,你们来找我应该知道我的规矩吧。” 听到安空年的话后,烈风致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以自己的外表来说这些话,总是有些不搭调,就如同看见了大老粗张飞在吟诗作对一般,这绝对是一幅很奇怪的画面,但被直接点明,可也不是很好受的一件事,而旁边的骆雨田则是忍住笑声,眼神往上飘去,当作没听到似的。 烈风致瞪了麦和人一眼,心里暗骂安空年两句,还是拱拱手、微微扬着笑意道:“这个自然,要来此之前,晚辈早有所准备,若前辈肯出手相助,晚辈愿以前金二百两银子、后谢三百两银子为酬劳,时间为一个月,间中若有宵小来犯,每击退一人得一两酬金,再着若来人是高手则是另计,当然在这段间的食宿花费,一切由晚辈一方负责。” “呵呵呵”安空年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然后才道:“你们似乎把我‘血竹秀士’安空年,当成了富贵五矛那一类的二流小角色看待了,而且宵小呵呵”安空年诡异的笑了两声后,表露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才续道:“似乎刺客山庄不适合用宵小两个字来形容,年轻人你够胆大妄为。” “哦!”的一声,烈风致心中虽是讶异安空年的消息灵通,但依然脸露微笑再道:“前辈消息灵通晚辈佩服,但听前辈言下之意,是不打算接下此事,莫非莫非前辈怕了不成?” “呵呵呵,改用激将法啦,但这对本秀士无效,只要你出的起价码,纵然是天塌下来,本秀士都可以为你一肩扛下。”语气中充满了豪情壮志,似乎连所谓的南龙国第一把杀手界交椅,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原来是想要提高价钱啊,烈风致立即明白了安空年的意思答道:“前辈的意思晚辈明白,但晚辈这方面也有些许条件,望安前辈见谅。” “条件?呵呵,你说吧。” 烈风致朗声道:“只要前辈能接下晚辈一招,晚辈愿以方才所开出的双倍价码,重新礼聘前辈。” “双倍?一招?呵呵呵,怎么?想测试我的实力吗?”安空年看起来似乎对这条件十分有趣,淡笑几声后开口道:“三倍如何?” “哈哈哈,前辈也颇通交易之道啊!嗯好,烈风致就此答应前辈,还请前辈多多指教啰1烈风致最后一句话吐出,身形同时往旁横掠一丈,全身功力疾转运行。 骆雨田并没有打算阻止烈风致行动,因为他也很想知道安空年的实力有多少,于是便先退往一旁,静静地看着二人的交手。 安空年飘然长身而起,身形跟着烈风致斜斜横移丈余,同时间斜靠在椅子扶手旁的竹鞘长剑,竟在无人触碰的情形之下虚空浮起,跟着安空年飘行移动。 就在安空年止身、停步,落在距离烈风致两丈远的空地上时,竹鞘长剑也飞入安空年左掌之中。 烈风致赞喝道:“前辈好功夫,光凭前辈露出这一手,就足够让晚辈花上两倍的价码来礼聘前辈。” “呵呵呵,血竹秀士要的是三倍价码,烈风致你出手吧。”安空年随手一摆,示意烈风致出招,接着轻抚剑身道:“此剑名唤‘竹心泪’,剑长四尺四吋、硬如精钢,乃以碧心竹置于烈焰之中百炼而成,是本秀士多年心血,血竹之名也由它而来,望尔勿等闲觑之。” “多谢前辈提点,晚辈会小心的。”语毕,烈风致一声长啸,摧运金星真气,双掌虚空合抱后又各分上下,左掌并直下放丹田,掌心朝上,右掌五指俱张如盖、提于鼻前、掌心朝下,双掌掌心遥遥相对,吐纳间,点点莹光突现于四周空间,随着呼吸高涨低落,莹光飞快地集于两掌之中,这原本是金星七式的运行架式,但此次却是起了微微变化。 吸气时,莹光飞聚成团,吐气时,双掌泛出丝丝红光混入金星之中,本该是金黄色的光芒,竟然转变成了红色。 烈风致在这一段时日来,功力又有所突破,异剑心法能纳万气,金星真气则能搭配万法,以此为据,烈风致成功地将火字诀溶入金星真气之中,凝聚出有别于以往那刚猛无匹、爆发性极强的金星气劲。 烈风致作出如此突破性的改变,也是为了让南龙的人,无法辨识出这是天道的绝学,所下的苦心,若是长久钻研下去,金星七式必能跳脱以往的局限,蜕变成另一种新形态的武功。 一旁观战的骆雨田对这两种武功都有深入的了解,一看便知其诀窍所在,但也不得不佩服烈风致的天马行空式想法,以及能不拘泥于一切、勇于跳脱出现况,多作各方面尝试的勇气,因为只要有些微的出错,便会落到走火入魔的下场啊。 遥望烈风致的安空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小看了眼前这位,外表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青人。 刚刚烈风致二人在门外谈话时,被二人是异剑流弟子的内容所误导,便以为烈风致会是一名擅用拳脚、剑法的人,但万万没想到,烈风致却是想用内力和自己比较,这实在是让安空年大感讶然,而且看烈风致表现出来的样子,能肯定的是,他的内力比想像的还要高出许多,几乎比自己修练近四十年功夫的人还要深厚。 这小伙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安空年想归想,身上功力的提运,也不敢有丝毫地怠慢。 转眼间,安空年的血儒门神功“血圣神功”也已鼓起十二成的功力,一股赤红色的真气,就这样飘荡在空气中。安空年再运起第八层天的功力,将周遭血气凝成一件血布长袍,罩在身前一尺之处,血气如屏凝实,足足有八层之多。 此为血圣神功的护身法诀“血屏凝身”此护身法诀的每一重天都可凝出一层血屏,血屏八壁已经是安空年功力的极限顶峰。 就在此时,安空年身体里的神经正不断地警告自己,若不全力以赴,可能无法挡住烈风致手上那一颗小小的火星。 烈风致忽然双掌上下合拍、掌合手旋、左右齐肩拉开,原本的一粒小小如龙眼般的火珠,刹那间暴涨成一颗大如西瓜般的火球,而暴窜的火舌,正由不断旋转的火团中冒出,转瞬间,四周的景观便被染上一层火红的蕴色,整个画面就像是一幅以鲜血为底色,勾勒出来的地狱图画,红得吓人、也红得美丽。 安空年右手轻轻握上竹心泪剑柄,在这八吋长的剑柄里头,藏有七颗泪银。 泪银只有米粒般大小,是以精钢及精银混合铸成,外观就像似一滴眼泪,虽然只是小小的泪银,却能够蓄集极为庞大的真气,只要将功力灌入泪银之中,便会自然地凝缩灌入的功力,奇效非凡。这柄竹心泪的名字,也是由此命名。 安空年心中不禁苦笑暗道:“这泪眼是自己的压箱王牌,出道数十年甚少使出,没想到竟然要在这种情形下使用,是我三倍的价码开的太高了,还是刚才讽刺他猴子说人话,所招来的代价?” 烈风致身体微蹲,双足坐马拉弓,火球微微缓慢后拉,身体绷紧似如一把拉紧的弓弦,跟着说道:“安前辈!晚辈要出招了,请前辈小心啦!”在与人过招的场合里,使用新创的武功测试其实用性,是烈风致养成许久的习惯。 “来吧!本秀士等候多时了。”安空年振声大喝。 “叱!”声仍在烈风致舌尖打转,火星气芒随着双掌疾推,如炮弹般飞驳轰出。 火星疾喷而出,在空中划出淡红色的飞行轨迹,飞驰火星带着火炎般燃烧的烈烈啸音,夹杂着灼肤生疼的高热,朝安空年扑面而来。 安空年目视火星,心知火星速度虽快,但尚不是快到无法闪避,而且由两丈外的距离攻来,更是大有闪躲的余地,只是之前早有允诺,不得不硬接此招,真是作茧自缚啊! 弹指间,火星已然穿越两丈的距离,迫近血屏八壁的护身气劲。 安空年右手翻开,顺手拈起一颗泪银,此颗泪银早在方才运功时便灌满真气,不多作思索,随即曲指将之弹出,一道细不可察的寒星一闪而逝。 “轰隆”一声,火星猛然炸裂! 这一颗火星凝聚了平常两倍的金星之气,可想而知它的威力绝对非同凡响、不同一般的。 爆炸时,整座宅子似乎是被摇晃了一下,接着一波波的火劲狂浪,就由爆炸的中心点向四方扩散。 宅子大门及窗户在爆炸的同时,便被真气冲毁,刚才安空年所坐的那张藤椅,更是被冲上了天,跟着在空中被气劲肢解后,不知被喷往何处?接踵而来的火浪,更是把四丈内的一切化为焦黑,在青白色的石板地上,也涂上一层黑炭,四周所有的花草树木,更在同时失去生气,纷纷枯萎焦黄。 恶招初过,两人的身影因高温笼罩而显得模糊不清。 烈风致马上运行金星心法,吸收着反震回来的真气波荡,以此来弥补发出这一击所消耗的部分内力。 金星心法非常实用,因为只要保持一部份内力运行,便可随行补充所耗去的内力,这也是这一阵子烈风致自己领悟出来的心得。 安空年则是十分不好受,一方面不想让泪银曝光,所以使出的手法相当隐密,一方面则是火星的爆炸点,距离自己十分地接近,因此,在血屏八壁爆炸的同时,瞬间就被摧毁四层,随之而来的重重火浪,更是把余下的四壁破去两层,第七层则是隐隐浮动着,安空年见状,马上运起自己的内息,不断摧压之下,最后终是勉强地守了下来 呼!这一千伍百两,实在不好赚啊。 火炎风暴肆虐了一段时间后,一切的一切才缓缓地平息下来。 烈风致抱拳喝道:“前辈武艺高深,烈风致尽展平生绝学前辈却能硬生接下,晚辈深感佩服,这是一千两的银票,除之前答应的订金外,其他的就当作是晚辈赔偿前辈所有的损失,还请前辈笑纳。”烈风致向一旁的骆雨田使了个眼色。 骆雨田早有准备一张银票便由手中飞出,平稳地飞向安空年,显示其功力也非寻常人物。 两人再次抱拳,恭敬地对安空年道:“明日午时,恭候前辈大驾光临!” 既然知道自己的敌人是刺客山庄,那安空年也该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落脚处,所以烈风致两人,并没有留下详细的地址,随后二人便告辞离去。 望着离去的二人背影,安空年只缓缓地说出了一句话“后生可畏!” 离开安空年的住处后,二人便直接回转玉泉别院。 “咦!”但回到别院时,烈风致、骆雨田二人都错愕了一下,还以为自个走错路了? 二人在离开玉泉别院时,大门原本是没有人在看守,没想到才出去一天,就突然出现了八名青衣大汉,站在大门口的两旁顾守。而且这八人个个体格魁梧,腰上插着两把尺余长的短刀,和一把等长的短斧,浑身上下充满着彪悍气概,显示出这些人功力都在一定的水准之上,是谁的手下?又为什么会守在大门? 踏上门前石阶,八名青衣大汉似乎是认得二人,什么话也没说便直接把大门推开,态度十分恭敬地请两人进入。 二人呆了呆,便直接走进大门,往大厅直线前进,想要找认识的人来问问这些突然冒出来的是什么人?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几乎都可看见三五成群的青衣大汉,忙着手里的工作,又或是担任巡逻的责任。 二人走进大厅里头,印入眼帘的是近四十名的青衣大汉,有序地站在大厅的两旁,仔细一看,唐冥及总管卫安也在其中,向内再一瞧,摆放在大厅中央的圆桌周围坐了六个人,这六人除了甘霖、雨露两位将军,以及钱小开和卫无瑕四人外,尚有二个是完全陌生的人。 见到烈风致二人走进来,那二名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人,立即起身相迎,且一同行礼道:“属下蒋品清、王茂参见大人。” 骆雨田连忙回礼道:“不用客气,二位请坐。” 甘霖、雨露两人见到骆雨田回来,也站起来说道:“雨田你回来了,我来为你介绍,这两位是天视地听堂,派出潜伏在龙君城的代战盟高手,‘劈山刀’蒋品清以及‘玲珑手’王茂,他们是奉了雷振玄的命令,特来帮助我们的。” 以身份来说,骆雨田身为代战盟及天视地听堂总管一职,能在他之上的就是诸位天道,雷振玄顶多是地区上的分堂主身份,还差上一级,而蒋品清及王茂的身份更低只是分舵主职,所以纵使二人年龄大上骆雨田许多,也是得尊称他一声大人。 骆雨田立即拱手道谢:“多谢二位能拔刀相助,骆雨田在此先多谢二位以及其他的兄弟。” “好啦!”甘霖拍手道:“雨田,今天开始我们俩个要闭关二天,其他的事就交给你了,还有这些来帮助的朋友,你要安排好他们的食宿,可别怠慢了他们。”语毕,甘霖和雨露二人便先行离开大厅。 “恭送两位将军。”骆雨田在送走二人后,便回到桌前开口询问道:“嗯!那么请蒋兄和王兄先行坐下,有些事情想事先讨论一下,对了!你们的上司雷堂主呢?他怎么没来?” “回大人的话,堂主他正为了大人所交代的事情在忙着,属下们则是奉命先行出发来此作准备。” “是这样子啊~”骆雨田沉吟了会又问道:“那么你们现在来了多少人?” “回禀大人,目前为止已经有六百七十八人顺利来到玉泉别院,若无意外,其余的二百二十二人,在今晚将会陆续进驻别院。” “嗯”骆雨田心想:“雷振玄这家伙办事的效率还算不错,这么快就把人给调来了。”接着又对二人问道:“那么在粮食和兵器方面呢?目前别院里并没有太多的存粮,而且之前我所购买的兵器并不多,只有一百挺连弩,三百张弓和三千枝箭,我担心不太够用。” “大人,这点也请你放心,此次来时,堂主早有交代我们准备粮食和兵器,我们带来的粮食足够让一千人吃上一个月没问题,而武器盔甲方面也是一应俱全。” “嗯!太好了。”骆雨田露出轻松的笑意道:“振玄的准备向来都十分周全,这一次也不例外啊。” 在一旁聆听的烈风致,忽然有感而发忖道:“独自一人浪荡江湖、行侠仗义,是一件令人痛快潇洒的事情,但却会有许多事,让自己产生心有余而力不足的空虚感,自从我踏入江湖后,便遇到了许多的事情,且都是非一人之力可以解决的或许自己也该考虑拥有自己的势力,再不然就是和雨田一样有着双重身份,这样一来,便能拥有庞大的势力及情报,毕竟人多总是好办事,若是以后又遇上这种麻烦时,才不会求援无门,而且雨田可也是身任北皇朝四品的官职啊,无论朝野那边都十分吃开。” “嗯容许我打个岔。”一直坐在桌旁的钱小开突然开口说话:“骆兄,是否能再多运一些粮食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想这两天之内,应该还会有其他的援手赶来。” 骆雨田看了钱小开一眼,缓缓地点点头后,才望向蒋品清二人,且用着眼神询问着。 “呃”王茂迟疑了一会才答道:“这方面应该是没问题,只是不知道还需要多少粮草才够?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属下需要立即通知堂主,这样才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钱小开思索一下,才回答道:“至少还要增加半个月的粮食才够。” “小开你从那里找来那么多的人啊?”坐在钱小开身旁的卫无瑕,轻启朱唇轻声地问出她的问题。 钱小开弯起嘴唇,露出“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的表情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南龙国里小有名气的角色,找几个兄弟,或弄出个千儿八百人来助阵,当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钱小开轻轻带过答案,基于私心,钱小开并不想让卫无瑕知道,他曾去找百里冰洁求助。 “嗯我了解了。”卫无瑕的回应模拟两可,但以她的聪明伶俐,实在不难猜出正确的答案。 其实在场的人,除了蒋品清和王茂之外,每个人都猜得到钱小开会去找百里冰洁,这不光是为了求援,也是为了原十敌与百里冰洁的婚事。 此时,一名青衣大汉快步进入大厅,对着坐在桌子旁的人拱手行礼禀报。 原来外面有两个人,自称是“赤青双笔”要来找麦和人。 烈风致站了起来,对着在座的众人道:“反正这儿又没我的事,就由我去迎接他们吧。卫总管麻烦你派人找麦子,说是他的两位李叔叔来找他了,请他去偏厅找我们。” 接着便要跟着那名青衣大汉走出大厅。 “烈风,等会!”钱小开的叫声,让烈风致停下脚步。 “有事吗?”烈风致回头,对着一路龙行虎步走来的钱小开问道。 “是的,有件事想麻烦烈风你帮忙。” “哦?”烈风致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事会让钱小开开口说要找人帮忙便问道:“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够效劳的?” “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我想这个人大概只有你能够把他请来。” “什么人?” “‘杀行恶僧’慧杀,是血杀门的弟子,也是钱一命的师弟。” 烈风致眉头皱起,心忖道:“怎么又是血杀门的弟子啊?上次一个钱一命把太师父赐给我的剑斩断,这次这个叫‘杀行恶僧’的该不会把我的头发给剃掉吧?” “呃钱兄,你确定我能够把他请来吗?”烈风致脸上的表情写满不想去几个大字。 钱小开脸上充满了笑意,仿佛是对烈风致有着无尽的信心道:“烈风你能将钱一命拉下青竹丘,就能够把慧杀挖出他的埋佛寺。慧杀的武功也是列入一流高手的级数,若能够得到他的帮助,对我们也就多加了几分安全。相信我,这件事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够办的到。” “好吧。”烈风致抓抓头皮答应下来。 “除了你之外没人能够办的到。”这句话真是会害死很多人啊! 第五十四章强援外助 北皇九十七年南龙百年九月四日今天一大清早,烈风致早早便爬起床,好久没有睡上一个好觉的他,在昨天晚上终于得以喘口气,来好好休憩一番,在得到充分的休息后,烈风致的疲态感已经尽消,眼前的视野也都焕然一新,烈风致能有此放松的机会,全是在昨天傍晚,那最后一批代战盟的人手驻进了别院,就因为人手快速激增,一改之前人手不足的情况,所以烈风致便不必在每天夜里,继续担任警戒的工作。 甫一踏出房门,便看到东方的天际微微地露出了鱼肚白,虽然如此,但在周围的景色仍是有些昏暗,烈风致漫步走到井边,随手打起了桶冷水稍作清洗。 清晨的微风本就略带寒意,吹拂在湿淋淋的脸庞上,更是让人倍感寒冷,原本还有些睡意的烈风致,被这么一冻,整个人马上清醒过来。 抹去脸上的水渍,指尖不禁意滑过脖颈上的玉坠,那是烈风致离开少君府时,昭昭所赠送的礼物,或者该说是他们两人之间的订情信物吧,想着想着,烈风致不自觉地多看了颈上的玉坠子一眼。 自从来龙君城后,忆起昭昭的次数与时间明显地增加许多,除此之外,自己对于那位不知名的美丽女子,思念之心似乎也随着加深。 麦子一点也没说错,我确实是比他多情啊! “唉”跟着又叹了口气,自嘲着虽然自己在外表上一点也看不出来,一想到此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忽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慢慢传来,对于此阵脚步声,烈风致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知道虽然足音陌生,但这应该是担任巡逻的人所发出的脚步声,不久,脚步声便来到烈风致所在的水井附近。 “耶?烈公子这么早就起来了。”低沉的嗓子,轻灵几乎无声的脚步声,烈风致不用回头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沙兄担任巡逻的工作,以至于整夜未睡,这实在是辛苦你了。”烈风致转身抱拳为礼,用着满口陈腔烂调礼貌性地寒暄几句,随后望向那名沙兄身后的八名青衣大汉,客气说道:“诸位兄弟辛苦了。” 这个人带队巡逻的人名叫沙朗,身高约莫五尺四上下,脸上有几道刀疤,身材算不上健壮,倒有几分削瘦的病体弱多姿态,但是一双眼精却是分外的锐利,他的背上背了一柄长刀,腰上也插了两把二尺快刀,刀法辛辣,有快刀之称,武学为“狂风乱沙浪刀法”据说一但施展开来刀法滚滚如浪、迅速狠辣。不过这些都是骆雨田所说的,自己并没有亲眼见过,沙朗便是昨晚带领代战盟最后一批战士进驻别院的头领。 沙朗双手一拱,说道:“职责所在,谈不上辛苦二字。” 回话的方式冷淡有礼,也保待着一定的距离,是个作事很中规中矩的人。 听着沙朗的回话,烈风致约略能感觉出此人的处事态度,在几句闲聊后,烈风致便道:“沙兄尚有巡逻要事在身,烈风致也不便再多叨扰,就此先行告退。”语毕,烈风致向沙朗行一礼后,便返回自己的房间,沙朗和烈风致道了声暂别后,便带着手下继续执行未完的巡逻工作。 烈风致回到房间,做好整装后,便前往麦和人的房间,只是当他到了麦和人的房间时,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心中不禁有些狐疑道:“咦!麦子怎么这么早就起床啦?这可不是他的习惯啊,他是跑去那里了?” 因昨日钱小开的请求,烈风致便决定今天出发延请“杀行恶僧”慧杀出手相助,原本是打算找骆雨田一起去,但由于昨日代战盟大批人手的进驻,使得骆雨田根本无暇分身,陪烈风致去找慧杀,虽然如此骆雨田还是将关于慧杀的来历,简略地说了一次。 既然骆雨田没有空,烈风致心底打的主意,便直接地打到麦和人的身上来,不过昨天麦子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一张脸臭的要命,会让麦子这样的原因,好像是与赤青双笔李悟、李惕来到玉泉别院有关,也不知道昨天在偏厅里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东西,不巧那时自己正在骆雨田那儿,问著有关慧杀的事情,所以根本不知道麦和人究竟是怎么了。 走向行者门众人所居住的西厢房,其实距离自己所住的院落也不过一墙之隔,只要穿过一座八角形拱门便到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整座西厢院空空如也,没有半个人在,因为西厢院接近别院内侧,骆雨田考虑到了警戒的问题在安排代战盟人手住所时,大都集中在靠外侧的几排房子,所以目前的西厢院除了行者门弟子外并无其他的人居住。 看着无人的西厢院,烈风致喃喃自语道:“怎么也没有半个人在?麦子该不会把他们全带出去操练了吧?算了,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 烈风致放弃找麦和人作伴,独自一人前往寻找慧杀。钱小开所说的埋佛寺,位在青竹丘西方不远之处,很容易便可以找到。所谓的埋佛寺,乍看下和一般的寺庙并没有不同,它的规模只比一般寺庙小了一些,令人觉得怪异的是,原本应该放置在佛坛上的佛像,此时却被埋置在土里,只露出了小半截身体。 这种怪异的现象,让踏入埋佛寺的烈风致不禁摇头,虽然自己并不是虔诚的佛教信徒,但看了这种情形也觉得这极不尊重神明,这会是慧杀所作的吗? 但寻遍了整座埋佛寺内外却是空无一人,烈风致无可奈何,只得留下一封书信,内容大意是表明自己的身份及来意,希望慧杀看在钱一命的份上,前往玉泉别院一叙,人就转回玉泉别院。 秋天的气候变化莫测,就如同晚娘的脸孔一般,阴晴不定。 这股多变的气候似乎也影响了不少人,而麦和人便是其中之一。 自从昨日赤青双笔来到别院之后,麦和人便陷入了情绪极为不稳定的低潮期,虽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据猜测,这是与赤青双笔带来的消息有关。 一旦让情绪不稳定的麦和人,发起神经病来,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一群行者门弟子,其中也包括了大小双猴在内,而罗蝶与齐天则是侥幸躲过一劫,前者成了麦和人的贴身女婢,后者为了追踪万贯金仍在外头奔波。 麦和人以练功为名、出气为实,一大清早便把众行者门弟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开始对他们实行严格的训练。 开始的第一个项目晨跑,大清早起床还没吃早餐,就先来个饭前运动,绕着玉泉别院跑上个二十圈,距离虽不算长,约莫近三十里路,以行者门众弟子的能耐,用不着一个时辰就可以轻松跑完全程,可是既然是严格的训练,麦和人当然不会这么轻松地放过他们,先是在所有人的脚上绑了铅块子来加重负担,之后更是要求众人拿着武器,原本行者门弟子所持的武器,是一般的白腊棍,棍身结实,但重量极轻,打起人来可是十分的疼痛。但麦和人却特意将白腊棍,全换成了灌满沙子的竹节棍,少说也有个四、五十斤,十分地沉重。为了表示训练的决心,麦和人也跟着一起跑,为了监督众人,麦和人特意跑在最后头,见那个弟子速度减慢下来,便上前朝着那弟子的狠狠地踢上一脚,而麦和人的力道用的十分巧妙,踢上去那名弟子只会感觉到像是一道闪电由臀部冲上脑门一般,极为疼痛,也能因此激出体内潜力,咬紧牙关继续往前跑,在麦和人严厉的监督下,众人终于熬过这二十圈。 在麦和人心底原本预定,这些弟子们在加上了沉重的负荷后,得要花上二个多时辰才能跑完,但令他讶异的是,在自己的鞭策之下,所有的弟子们,竟然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左右便跑完全程,这实在是大出他的意外,不过在跑完全程之后,所有的行者门弟子,全都只差一点点就要跑断了气。 原本该是好好享受的的早餐,在受过严厉的训练后,根本没几个人有所谓的食欲,虽然有几个行者勉强吃了下去,但马上就吐了出来,将饭堂弄得是一塌糊涂。 在用完早餐后,麦和人便开始的正式实战训练,他持着一根长约四尺左右的柔韧藤条,作为指导用的教鞭,训练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由他一个人单独对付所有的行者门弟子,只是众弟子身上的铅块子,和灌满沙子的竹节棍都没换掉。 手中沉重的兵器难以自在地舞动,加上体重增加,身体的灵活度也大大地降低,在种种不利于行者门弟子的情形下,行者们的下场自然是十分凄惨。每一个都被麦和人盛情的招待了一番,依照热情的程度不同,显示在众弟子身上的菜色,也会跟著有所增减。 用完午餐后的时间,麦和人出奇地没有安排任何训练课程,反倒是亲自为所有的行者门弟治伤看病。 烈风致回到玉泉别院后,看见的是卧倒一地的行者门弟子,每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身上满是错综复杂的青红交错淤痕,为此烈风致还大吃了一惊,还以为是敌人攻入别院里头,急忙扶起一位捂住眼睛的弟子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谁把你们打成这个样子的?” “是烈爷你回来了是公子他”这名弟子一边着,一边把一早被麦和人叫出来晨跑,从开始到刚才的训练过程详细地说了一遍。 “是麦子打的?他是那条神经搭错线了?”烈风致讶异地说道,但就算是要训练也不用把他们打成这个样子吧? “哇呀!”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由不远处的一座厅子里传出,像是遭受到什么严厉的酷刑拷打似的。 周围的行者门弟子纷纷低声窃语道:“喂这是第几个了?” “好像是第九个了。” “到底公子是用那一种医术,怎么会叫的这么惨啊”烈风致走进房间一看,才知道是麦和人在治疗这些弟子们的伤口,麦和人的医术相当高明,不管是多严重的淤血黑青,又或是扭伤脱臼,只消几下功夫,便又恢复成原本的生龙活虎,可是在接受医疗时所发出的惨叫声,着实令一旁的人胆战心惊,不知道麦和人是在施展医术还是在施用酷刑。只是多听了几次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后,烈风致实在也是于心不忍,只得劝劝麦和人治疗的手法,是否可以温柔一些。 哪知,麦和人的回答竟然是:“开什么玩笑!医病就要医得他呼天抢地,治伤就要治到他哭爹喊娘,让他知道爱护自己身体的重要性,还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不虐待一下病人,当大夫的那有什么乐趣可言。” 听到这个回答,烈风致不禁苦笑摇头,看来麦和人不仅由斗南城第一神医,魏振兴身上学到不少上乘的医术,更是把他那出了名的恶劣医德给学了十成十。不由得为这些行者门弟子暗自哀悼,这些人是否由原本的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呢? 在治疗完所有人的伤势后,麦和人展开了最后一样的训练项目组织性的彻退,简单说就是一群人被人追杀时的逃命训练。 训练的内容也很简单,照着早上跑步的路线,绕上两圈,而后方的追兵就由麦和人担任,只要能够安然逃过麦和人的追击,再绕上别院两圈,就算完成。而且麦和人也将众行者腿上的铅块子取下,就连手上的兵器,也换回原本的白腊棍,让行者们的身手恢复原本的水准。 麦和人站在众行者门人的面前,朗声道:“猴崽子们!公子我会给你们十息的时间先行转进,记住啊!组织性转进的目地,是在于保存大部份的实力,移动至下一处有利的地点作战或是彻退。我希望你们都能和公子我回到北皇朝,所以给我好好地学习,该怎么保住自己小命的方法吧!” “是!”众行者弟子的心里流过一阵感激的心意,比较之前的刺客山庄对自己行者门的待遇,就像是一根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一般,几乎都是作为牺牲用的弃子,就连自己的宗门大圣宫,也无法抵挡刺客山庄的压力要除去自己,但麦和人不但是不计前嫌地接受自己一行人,更是一手接下巨猿大圣的挑战,将所有的事情给揽在身上,这怎么不叫一干行者门人感激涕零。 麦和人忽然转过头,小声地对着站在一旁的烈风致说道:“这方法是昨天田老大告诉我的。” 什么意思?烈风致愣了一下,搞不清楚麦和人的意思,所谓的方法是指训练的项目,还是指拉拢这些行者门弟子人心的方式?还没弄清答案,麦和人已高喊一声:“出发!” 顿时间三十多条人影一齐电射而出,不过眨眼的功夫,所有的人已经越过远处的矮墙,消失在视线之外,众位行者奔驰的速度之快,仿佛是脱弦而出的疾箭令人咋舌! “哇靠!真是见鬼了!这群猴子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麦和人盯着泥地上丢成一片的铅块子心忖:“绑上这东西的影响真有这么大吗?看来若是要在短时间让他们作出极大的进步,这铅块子得让他们绑着别拿下来了。” 而此时的烈风致脑海里冒起的念头,与麦和人有着几分的相似:“这些行者门弟子,不论身法、资质、灵活度都是上上之选,若是传授他们飞龙九转的身法” “十息到了,你们给我小心啦,本公子要追上去啰1麦和人突如其来的大叫打断了烈风致的想法。 扭头一看,麦和人身法一展急起直追,烈风致顿了一会也跟着追去,要教这些行者门弟子武功,当然要了解一下他们的资质和根基,两条人影一前一后,用着数倍于行者门弟子的高速尾随追去。 不过喝杯热茶的时间,二人已经逐渐追上殿后的行者门弟子,在他们前面,隐约可以看见几名落后的弟子身影。 麦和人大笑喝道:“猴崽子们!本公子看见你们啦,再加快速度啊!”殿后的几人见状,更是拚命地发足狂奔。 烈风致摇头,暗暗地叹了口气忖道:“这下可刚好正中麦子的下怀。刚才麦子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组织性转进的意义啊。” 在倾尽全力的奔驰下,众人之间的差距便慢慢显现出来,几名行者门弟子因为功力略逊于其他人已经开始脱队了。麦和人也加快速度追上,一个接一个地轻轻松松的将缺乏抵挡力的弟子给点倒在地,就这样一圈还没跑完,已经有一半的行者门人被麦和人解决了。 烈风致最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大喝道:“喂!你们是忘了刚才麦子所说的话了?组识性转进啊!”剩余的行者门人愣了一下旋即醒觉过来。 他们都被麦和人给迷惑了,因为脚上的铅块及沉重的竹节棍都被取下,使得行者门人对自己的轻功起了过多的依赖,认为只要拚命跑就行了,完全没有仔细思索麦和人所说的组织性转进的意义,在烈风致的提醒下终于醒悟过来。 剩下的十八名弟子在大小双猴的指挥下分成三组,一组六人成一个品字形继续向前奔驰,只是速度也跟着缓下少许,不过却能减少被一一击破的机会。 原本麦和人的打算,是在将全部人都撂倒后,才要来场精神训话,告诉这些行者门人,没想到却被烈风致抢先说了。麦和人心中实在是忍不住,回头赏了烈风致一个多管闲事的白眼,后者则是两肩一耸,报以一个抱歉的笑容。 虽说发觉了自己的错误,残存的十八人组起阵势边防边退,但双方的实力差距仍是极大,虽然已不像方才那般毫无反击的能力,但还是抵挡不住麦和人的攻击,每次的攻击总是有一两名弟子中指倒地,直到最后连大小双猴也被制服,二人倒下时距离最后的终点尚有百步之遥。 麦和人拍拍双手,抖去身上的尘埃,抬头望了一下天色道:“嗯现在离晚膳的时间尚有一个时辰左右,你们就先在这里吹吹风,反省一下,等吃饭的时间到了之后,公子我自然会来放你们吃饭的,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想想啊!烈,咱们先回去吧。” “不了。”烈风致摇摇头道:“我留下来看着他们,而且我也打算想要教他们一些武功,加强他们防身的能力,这应该没关系吧?” 麦和人没有反对说道:“也好!说到教武功这方面,烈你的确比我擅长,而且你可还是斗南城大名鼎鼎的飞猴子啊!怎么算都是这些猴崽子们的前辈,你来教他们武功这可是再适合也不过了。” 烈风致一腿踢了过去,笑骂道:“我去你的!那边凉快那边去,别留在这里打搅我。” 麦和人轻松一闪向后飞退了两尺,躲开飞来一脚,挥挥手道:“别送了我知道路怎么走啊。”飞龙九转的身法迅速无比,转眼间麦和人的身影,便离开后院没入廊下的走道之中。 烈风致啐了一声,转头解开了眼前众人被制的穴道。 “多谢烈爷!”被解开穴道的众人纷纷向烈风致致谢。 “举手之劳罢了。”烈风致忽然问道:“你们觉得麦子的身法如何?” 站在前头的巨灵猴梁同听见烈风致的问题后,立即双手抱拳态度十分恭敬地答道:“禀烈爷,属下认为公子的轻功堪称盖世无双、天下无敌,来去时无影无踪、纵跃间无声无息” 一旁的小猴公孙灵也猛点头附和道:“是啊,是啊,吱吱吱。” 烈风致听得眉头猛皱,挥手打断巨灵猴二人的话道:“真是够了,没想到你们拍起马屁来功夫可也不差啊。” 梁同被烈风致消遣一句,猴脸禁不住一红,一时间吱吱唔唔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烈风致不再调侃梁同,只是对着梁同微微一笑,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目地:“麦子的轻功,名为飞龙九转,是我当时刚认识他时教给他的,现在我要把它传授给你们,你们须用心学习啊。” 一干行者门人脸上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飞龙九转是北皇朝天道的不传之绝学,多少天道仗着它躲过一前又一次的危难,在南龙里看过的人虽是不多,但没听过的人更是少!像这种堪称顶尖的轻功身法,烈风致竟是随口说出便传授给自己等人,怎不叫一干行者门弟子大是受宠若惊呢。 愣了半晌,梁同第一个回过神来,连忙将身旁的行者拉着一同跪下,感动万分地道:“属下哦,不!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们一拜!” “师父?”烈风致心道:这些家伙的反应可真不慢啊,竟然直接就叫起师父来了,看来除了飞龙九转的身法外,还想多求一些其他武功呀,胃口不小哦。 “我这年龄当师傅似乎是太早了一些,而且你们的年轻看起来也都比我大啊,还是先起来再说吧。”烈风致语毕双掌一扬,一股刚柔并济的掌劲将十余名行者弟子刮起,接着又道:“想拜师也得以后再谈,先把其他的人找回来再说吧。” “是!师傅!” 在将全部三十七名行者门弟子集合起来后,烈风致便要开始传授飞龙九转的身法及心法,不过众人却是坚持要拜他为师,在无法打消众人的念头后,烈风致就只得随他们的意思。 行完拜师之礼后,便正式开始传授心法的课程,飞龙九转分为心法九转及身法九旋,九转心法须内力搭配无法一蹴而成,所以只先传授前面三转的口诀,而九旋的身法是由急缓、顺逆、正反、旋、转、翻等九种组成,能够延伸成数百种变化,烈风致一一演练解释,因时间不多,众人只得先记下九种基础身法便开始练习,烈风致则是站在一旁指导练习及纠正错误。 一个时辰的时间眨眼便过,烈风致交代众人后先行回西厢院休息,等用完饭后再开始练习,随后便自行走往前院大厅。 前院大厅一片灯火通明,似乎是聚集了不少人在那里,远远地便可以感觉到数量在百人以上的气息,但是却是出奇的平静,并没有吵杂的声音传出,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么安静呀? 踏入前院,烈风致微微吃了一惊! 印入眼廉的是在前院的空地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一大群人,正面对着前院右侧高约有七层的八角高塔,数百人成一个半弧扇面站立,整齐的排列让烈风致很容易估计出这些人的数量,至少在八百人以上。 八角塔的入口台阶上站了数条身影,除了骆雨田、钱小开、卫无瑕之外尚有一位身材十分高大的大光头站着,那名大光头体魄十分魁梧,虎背熊腰,一身纠结的肌肉释放出一股横练刚猛的放射性罡气,但烈风致却是在其中感觉到另一种浩然混实的熟悉感。 烈风致凝视着那名光头大汉喃喃低语道:“高手啊!这人究竟是谁?” 忽然由一旁冒出来麦和人的声音道:“那个大光头叫作夏鼎天。” 第五十五章百虎群英 烈风致并未感到讶异,早在刚刚踏入前院的那一刹那间,便已察觉到麦和人的存在。 麦和人指指那一大群人道:“你不知道吗?咱们来了一狗票强盗当帮手。”见烈风致摇头,麦和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次。 在烈风致出门后,别院里突然就冒出来了一大批人要找钱小开,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巨汉,据说那时他的身上还背了一只十分巨大的布袋。 一整天里头先后总共来了三批人,都是要找钱小开的,前后三批加起来约莫将近八百人左右,这些全都是百虎山的手下,而且并不是之前烈风致三人所遇见的那些隶属外围七十二小寨的杂兵土匪,而是守护总本山四方寨的精英。 就以烈风致专业的眼光来评断这些人,不论是在素质或是个人的战力上,都远比以前所见过的百虎山盗贼要强上许多,这八百人可以说是经过训练的精英战士,相形之下以前的那些只能说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听完麦和人的解释烈风致才知道这些人是百虎山的战士,回想起骆雨田曾说过的话,百虎山为南龙四地之首,实力自有其独到之处,百虎山一百零八寨,分内三十六寨,外七十二寨,共十一万名战士,若内寨三十六寨的五万战士都与眼前这些人的水准相差不多的话,嗯终于稍微能够了解为何南龙龙王要千方百计地破坏这桩生意的原因。 原家与百虎山两大强权联手起来的实力,确实能够威胁且动摇到南龙龙王的宝座。 除此之外雷振玄也带着几名亲信手下来到,虽然来的人数不多,不过却能应钱小开之求带来了大批粮食及大量地弩弓箭矢。而雷振玄运来粮食及武器的方法也十分简单,为了避免被敌手发现,雷振玄将所有的东西全都用防水油布紧密地包扎起来,利用黑夜无人注意的时候把油包投入流经玉泉别院前方的运河里,再由之前进入的手下负责接应,可说是天衣无缝。 不过麦和人所看见的也只是表面上的人数,百虎山此番来到龙君城的一般战士约在一千五百左右,在高手方面钱小开的三名儿时兄弟,只有夏鼎天带着八名大头目及八百战士来到别院与钱小开会合,另二人则各带着三百名部众分别散布在城内的秘巢及城外的树林里驻扎,目地在于别院被攻击时能有外援帮助,但这些除了钱小开之外并无其他人知晓。 “麦子?”烈风致凝视着麦和人的脸庞,在他的脸上有着一种往日不曾见过的愁容,道:“你怎么了?要不要和我喝两杯谈谈你的心事?是李悟前辈他们和你说了什么吗?” 麦和人看了烈风致一眼回道:“你看得出来啊”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又道:“我还以为我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啊。” “表情是还好,只是你的行为泄漏出太多心情啦。” “什么意思?” “其实”烈风致用着一副语重心长的表情道:“麦子,你什么都好,就是个性不太好,脾气易怒火爆,个性好胜掘强而且别扭,又爱以眼还眼,但这些也都还好,最要不得的一项就是牵怒,也不知道是谁惹了你,可怜的行者门众弟子,祸及池鱼啊,唉~”语未还叹了口气。 “哼哼哼哼哼”麦和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嘴角眼睛都往上吊了起来,全身几乎都像似在冒火似的低吼一声:“妈的!你存心来打架的!”吼叫的同时人便扑上去,两人随即扭打成一团,就像两个小孩子嘻闹似的,完全没有半点高手的风范。 麦和人先是掐住烈风致的脖子猛摇猛晃,接着烈风致反攻,手指朝着麦子的肚子猛戳狂刺,麦和人不甘示弱,一记夺命剪刀脚夹住烈风致脖子;烈风致随即挣脱开,使出一招分筋错脚法反折麦子双脚,麦和人叫痛,背弓腰一记头捶撞得烈风致趴到在地,接着麦和人大吼一声扑去一拳朝着烈风致左眼擂去,双方你来我往打得是难分难解。 也不知打了多久,打累的两人背靠背摊坐在地上,烈风致揉着略为发疼的脖颈道:“麦子你下手好重啊,我的脖子差点就被你给掐断了,怎样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些?” “那是你自找的。”麦和人哼了一声又道:“事情还没解决之前,心情怎会好?但还是谢了你的关心。” “兄弟一场,说什么废话。”烈风致赏了麦和人一肘笑答道。 “钱少爷邀请二位公子至大厅一趟,有要事与两位商谈。”突然一道声音由一旁传来。 二人侧头看去,不远处站了五个人,为首的那人双手抱拳朝着自己,仔细打量着说话的那人。此人身高在五尺左右,身材瘦削,面孔也长而削瘦,观骨高起,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子。 望着这名陌生人,烈风致以礼相待同样也是拱手问道:“请问阁下是” 那人抱拳的双手不动,身躯自然挺直,朗声道:“属下仍是百虎山‘天魁虎’夏寨主麾下‘无常刀’常义。”言语间透露着一股自信和骄傲,清楚地给予他人一种,以身为百虎山战士及夏鼎天手下为荣的感觉。 烈风致与麦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感到对方心里的讶异,这一群百虎山的人马,不但是训练精良,个人战力高强,就连精神及忠心两方面都是无懈可击啊。 二人先后爬了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问道:“请问常兄,钱小开找我们有什么事要?” 常义恭敬地答道:“据属下了解是有关于迎击敌人的布置及计划。” “哦!那么就请常兄带路吧。” “是!请二位跟我来。”常义作了个请的手势,便领着两人前进。 二人随着常义来到大厅,沿途上经过的地方可说是戒备重重,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各处的制高点上也有安排人手看守,一些看起来不起眼的地方,也能发现有人埋伏作为暗桩。 烈风致边看心中边暗赞道:“这些百虎山的人,行事效率实在够快,没几个时辰的功夫,不管是警戒放哨就完全已经安排妥当,雨田的代战盟手下在这方面就远远及不上啊。” 踏入大厅,里头已经有数十人坐在当中,厅的中央摆了一张大型的圆桌,周围设置了十个位置,目前已经有八人在座,坐在上头的都是一些认识的人,甘霖、雨露两位天道,钱小开、卫无瑕,钱一命,骆雨田,还有刚才看见的夏光头鼎天兄,以及才刚刚抵达别院不久的雷振玄。 此外在大厅的两旁也设有座位,两边人马壁垒分明,一方是代战盟众统领及原来的护卫队高手和招揽回来的富贵五矛、血竹秀士等人,大小双猴及罗蝶也在其中,而另一方面是清一色由百虎山的大小头目所组成。 一身狼狈不堪的烈风致及麦和人走入大厅立即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有奇怪,有讶异,其中有以罗蝶和阎海的表情最是担心,二人见状则是报以一个不必担心的笑容。 “烈风,麦公子来这里坐吧。”坐在中央主位上的钱小开见到二人进来立即开口邀请,手指的方向正是圆桌旁空下的两个位子。 “哦!多谢钱兄。”烈风致愣了一下,自己可没有军事方面的长才,而且也不是什么身负要职的重要人物,竟会被邀请至上座,不免有些受宠若惊,不过麦和人倒是老实不客气地大步向前走去,一就坐在其中一个空位上。 “你们两个刚才在干什么啊?怎么会弄得一身狼狈。”二人才一坐下,一旁的骆雨田便低声询问二人。 麦和人两肩一耸一幅无所谓的表情道:“心情不好干架啰。” “你们啊~”骆雨田只能无奈地苦笑,对于麦和人的脾气和任性妄为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对了!麦子,因为此次开会很重要,所以我把大小双猴和罗蝶都给找来了,希望你别介意。” 麦和人还是无所谓的模样摆摆手道:“我把他们交给烈训练了,我是没关系,你得问烈怎样?” 听见此话的烈风致马上向骆雨田答道:“别说这种客套话,行军打仗是你的专长,如果有须要的话,别说是行者门弟子,就连我们也是任你差遣。” 此时的天道甘霖与钱小开双双站起身来,说了一段不长的开场白后便取出一张玉泉别院的地图开始说明。 玉泉别院位于龙君城南方的一处坡地上,占地约莫两里,十分广阔,西面是一片美丽的杏花林,东面是一片翠郁的竹林,南面是一片未开垦的农地,北面是一条宽十五丈的运河,隔着河道,便是整个龙君城最热闹的地方,沿着运河河道两旁看去一边是繁华热闹的市景,另一边则是景色怡人、充满着各式各样的花卉树林的景观。 别院的正门有一条宽三十步的石板拱形桥,用以连接河道的两岸。就军事上来说,除了这条河之外别院其他的三个方向几乎是无险可守,但当时卫安会购下此地,纯粹是以商业上的考量作为主要目的,可就从没想过要来这里打仗。所以在防守上众人就必须顾虑到许多地方。 钱小开在会议开始时便提出了由百里冰洁之前所设置的防御图。 在防御点的设置上,两方的观点颇为相似,所需要讨论的只有在信号及进退命令上的调整,毕竟是临时集聚的杂兵团,没有一定的统一号令是很容易出现问题。不过也并没有太大的争议产生,这方面有骆雨田这个善于兵法及统御的人在,很快地便作出一贯地号令及信号,会议顺利地讨论完成,也决定一但开始发生战斗时,前院的八角玲珑塔便是指挥的中心。 “我方现拥有百虎山八百战士,代战盟九百刀客,三十五名行者,九十名护卫队好手,我想以一百人为一队行动,这样一来会较易于指挥调动,百虎山分成八队由八位大头目统领,代战盟分成九队由沙朗、蒋品清、王茂各领一队,余下的六队统领人选稍后再定,而行者门编入护卫队里头成为一队。”骆雨田快速地将之前便商定好的内容一一公布。 “在地形上,玉泉别院不利于防守,只有正门的石板拱形桥除外,在此担任防守的人数不需太多,但必须是足可一夫当关万夫莫敌的”骆雨田的话尚未说完,夏鼎天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那就交给我啦!只要我守在那里,包准没一个活人可以通过桥上,踏进别院一步。” 骆雨田看着夏鼎天道:“夏寨主真是豪气十足啊!的确没错,以夏寨主金钟罩第九关的功力,相信无人能够闯进大门半步。” 钱小开也跟着道:“没错,鼎天!那么你就挑一队人和你一起把守正门吧。” “包在我身上!”夏鼎天拍拍雄厚的胸膛大声地道。 “还有!”骆雨田指着地图上石桥的另一端,那里是一片空广的广场道:“我们在这里设置一座木寨,扼守住石桥的两端,这座木寨能充当第一层防线,也能接应由城内撤回的同伴。” 雷振玄率先答应道:“那这就包在我身上,只要给我一百个人,在明天的这个时候就会有一座木寨出现在这里。” “那就拜托你了。” “接下来是南边的那一片未开垦的农地,这里几乎是毫无遮蔽的平原,我想对方不至于会摆出攻城用的重装备,只要有适当的防御措施加上充足的弩箭就可抵挡数倍以上的人马进攻,最麻烦的是东西两面,一边是竹林,一边是杏花林,这才是我们的防御重点,诸位有没意见可以提出来听听。” “放弃外院,我们直接守住内院就行了。” “神经病!这不行!一但退守内院,他们只要放一把火就可以把我们全烧死了。” “挖沟引运河水作护城河!” “白痴!挖一条沟要多少时间,搞不好才刚开始挖对方就杀来了!” 骆雨田一个提议众人便开始大肆讨论,在那张绘有玉泉别院的地图上划满了线条与符号,在场有不少人都是久经各式战阵的统领,听见骆雨田的话都忍不住下场表示自己的意见,顿时整间大厅变成热烈地由如何防御敌人攻势到打退敌人,追杀敌人,仿佛早已胜卷在握。 大厅里如火如荼展开讨论,烈风致坐在位子上仔细地聆听所有人提出的各种战术,这是他从没接触过的一项东西,烈风致听得十分入神,此外除了烈风致还有几个人并没有加入讨论,那便是骆雨田,天道甘霖、雨露及钱小开。 等到大家的讨论到达一个结果时,甘霖朝骆雨田使了一个眼色,钱小开也作了一个手势请骆雨田开口,在这段期间骆雨田在军事上的表现令人惊讶,就连钱小开也认为骆雨田比起百里冰洁并不会有丝毫的逊色,更可能在她之上。 骆雨田头一点站起身来开口道:“现在由我发号指令。”不知是否与铁金白所赠送的那把剑有关,此刻的骆雨田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无法漠视的涛天气势,原本吵杂的大厅也在一瞬间安静下来。 “以最短的时间将别院周围半里内的树木全数砍伐,运入别院之中。全部的人分成三班开始轮流”骆雨田顶天立地的虎躯站立在众人之前,不停地发出一连串的指令,在场的人绝大多数都傻了眼望着骆雨田。 “你们还不快去!”就在钱小开及雷振玄大吼出口后,所有的人才如梦初醒般开始展开行动,转眼间大厅里只剩下寥寥数人,都是一些不属任何一队的高手,富贵五矛,血竹秀士,赤青双笔都在其中。 骆雨田环顾四周客气地道:“留来各位来,主要是因为各位身份的不同,不算是我方的手下,所以我想请各位自自行选择把守的地方,但有一点请各位注意,由八角高塔所发出的进退信号,请诸位务必遵守,因为这关系到许多人的性命及这场仗胜败的关键。” 麦和人低声在烈风致耳旁道:“有这么严重吗?” 烈风致耸耸肩道:“天晓得,不过雨田说的我一定支持到底。” “他是你兄弟你就支持,那我哩?如果是我说得你支不支持?” 烈风致呆了两秒,心忖:“怎么突然吃起醋争起宠来了?”但口里仍答道:“我当然支持你啦,,如果换作是你,我也是支持到底。” “比支持田老大还支持?” 烈风致苦笑着道:“当然。” 就在二人交头接耳时,为了谁要把守何处开始起了争执,其实大半的人都已经决定好要把守何处,只是最难安排的就是钱一命,没有一个人愿意和他守在同一个地方。 富贵五矛排成一条直线,就只看见最前头的矛虫及身后的四颗头,一起摇头死也不肯和钱一命守在守一处。 血竹秀士则是明白地表示:“你再多给我二倍的酬劳,我也不要站在他旁边。”其他的人也是没有半个人愿意。 理由是平常杀气就这么沸腾的人,一但临阵对敌时,双方厮杀起来的时候,万一钱一命突然发起神经来,不分敌我的乱砍一通,那怎么办?钱一命的手可不是寻常的快,万一被他错手砍了一剑或是一刀,这笔帐该找谁要? 最后在众人的讨论之下,和钱一命搭配的人选终于决定了,这个幸运的人儿便是烈风致,在众人坚决态度及齐射的眼神请求之下,烈风致只得答应和钱一命搭挡一起守在东面的竹林。 在一切计划都安排妥当后,剩下的便是等待刺客山庄的人马何时来犯。 “听说公子爷他有一个指腹为婚的未过门妻子!而那二个叫作李悟、李惕的是奉命前来摧婚和保护公子爷安全的。” “那么蝶当家的该怎么办?公子爷他答应了吗?” “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可能当家的只能当个二房或是侍妾吧?” “那对当家的实在太不公平了,当家的太可怜了,那公子爷的未过门妻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嗯好像叫作香莹,是什么香亚轩轩主的独生女。” 以上的对话这是最近在玉泉别院里行者门众弟子最常讨论的一个话题。 麦和人近日来的不稳定情绪似乎达到一个高峰,但不管烈风致怎么问麦和人却是一个字也不肯泄露出来,不过越是隐瞒众人就更是有兴趣,直到今日下午李悟与麦和人谈话时的内容,让凑巧担任警戒的小猴灵公孙灵听见才传了开来。 “师傅!您和公子爷的交情最深,可说比亲兄弟还亲,弟子求您老人家为蝶当家的说几句话吧。” 烈风致望着身旁的两位行者弟子,高行与左闻风,这二人身材皆不高大,但一眼便可看出他们都是身手灵活反应敏捷的好手。 三人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玉泉别院东侧的一座高楼,占据这个位置可以将别院东侧的景观纳入眼底,是最好的监视之处,任何风吹草动躲不过这地方的监视。 不过这是指白天而言,在晚上能见度太低,一般人根本看不到围墙外五十步的东西,在一般时候只要有人看着便成,但此刻玉泉轩面临着刺客山庄这个大敌,一刻都不能放松,别说烈风致自己,就连甘霖、雨露在这种情形下也得出来四处巡逻,免得什么时候被对方摸进来了都不知道。 高行与左闻风二人,年龄和烈风致相近,这几天来每轮到烈风致守夜时,他们二人都会跑过来闲嗑牙,聊聊天。有时候烈风致也会趁这时候指点他们武功,在还没收所有行者门弟子当徒弟之前这二人就已经是烈风致的弟子了,师徒间的感情还不错,有时候一些小道消息也是他们二人告诉烈风致的,麦和人有未婚妻之事与李悟逼婚的事自然也是由他们二人嘴里传出来的。 “这”烈风致脸上明显露出为难的表情道:“男女之间的感情旁观者是很使得上力的,况且”我也没那资格去谈论别人,自己明明都有昭昭了,却是仍念念不忘那位只有一面之缘的有夫之妇。 “师傅你误会了。”高行忽然打叉道:“以公子爷的身份地位,娶个三妻四妾并不为过。” 听见高行的话,烈风致暗忖道:合著还是我误会,表错情了,摸摸鼻子糗想着道:“那你们的意思是” “事情是这样子地,公子爷有未婚妻一事,蝶当家的已经知道了,可是公子爷却没说半句话让当家的安心,虽然当家的外表看起来跟平常没两样,可是我们跟在蝶当家的身边也不只一两年的时间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里面的难受呢,所以弟子才会想拜托师傅你啊。” 听完了高行的请求,烈风致回想起近日来罗蝶的行为举止,老实说,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的地方,但嘴里还是应道:“这事我会跟麦子提的。” “多谢师傅!” 烈风致摇摇头心忖道:“人这种生物还真是一种感情过剩的动物啊,能不能活着离开龙君城都是个问题了,竟然还有心情去担心其他的事。” “师傅,您前天教弟子们的那些身法及武功非常好用,其他的师兄弟们还希望师傅你们多教我们几招功夫,让我们这些弟子能够多些活命的本钱。”谈到武功,烈风致的兴趣就来了,换了个较为轻松的坐姿,便开始涛涛不绝地谈起对行者门武功的看法及心得补充。 时间飞快地流逝,一个时辰在谈话间转眼过去。 烈风致虽是指点着二人武功但对墙外的风吹草动仍是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性。 此时一阵秋夜的凉风吹过,将墙外的枝叶拂弄得不住摇晃,月光透过枝叶隙缝闪没在幽暗的林子之中,一条影子也跟着忽隐忽现,若是一般的人可能会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而忽略过去,但烈风致眼光是何等锐利,只消一眼就判断出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外头有人,我去看看你们小心戒备,见机行事。”烈风致低声交代几句,人便轻巧无声地滑下地面,一个纵身便翻过围墙,迅速潜入林子的暗处。站在楼上的高行左闻风二人看的是佩服不己。 烈风致为避免打惊蛇,特意兜了一个大圈子,由后方接近,运用着以前在山里打猎时接近猎物的方式,缓慢和稍然无息地靠近,直到进了十丈范围之内时那名女子仍未有所察觉。 “嗯这味道。”烈风致的嗅觉神经捕抓到丝缕飘荡而过的香气,对这味道烈风致并不陌生,这已经是第三次闻到了,第一次在找到卫无瑕的山神庙外,第二次是在客栈被围杀时突围而出后在林子闻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名女子应该就是这几天来众人茶余饭后闲嗑牙的话题主角──香莹。 香莹一身紧身黑色劲装,将全身紧紧包住,凹凸有致的身材清楚可见,腰际系有一只皮囊,还有一把约莫二尺长的快刀,刀鄂有一个铁环与一般常见的铁环刀有所不同,不过不知有何功用?此外还有另一柄长约二尺的手斧斜插在腰后,斧面不大约只有手掌大小,看起来材质十分特殊,并非一般的精钢或是生熟铁所铸造,但斧缘闪烁的寒芒明白显示这把斧头绝对锋利,银晃晃的斧面上镶刻了四个字,奉-天-承-运。 “奉天承运那另一面该不会是皇帝诏曰吧?”烈风致心中暗道:“一般的女子,纵使是行走江湖的女子也不会选择斧头这东西当作兵器吧?香莹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温驯的女孩子,难怪麦子会觉得头疼啊。” 此时的香莹一动也不动地贴着树身站立,双眼的视线焦点射向玉泉别院之中。 她在看的是谁?会是麦子吗? 第五十六章辣手香花 烈风致在一旁观察了两刻钟,香莹也同样地默默站了两刻钟,动也没动过,就好像是一尊雕像似的。烈风致决定打破沉默,不然再继续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看起来香莹大有站到天亮的打算。 ‘咳!嗯香哇!’烈风致清咳一声才想开口说话,香莹便有所反应,立即采攻势,右手闪电伸入皮囊,抖手便是一道白光射向烈风致! 烈风致反应极快立时闪身避开,一柄匕首钉入方才所站之处,出手即准且辣! 还没来得及开口香莹便闷声不响地扑至烈风致面前,一道匹练似的银弧打横斩向脖颈要害。 烈风致横移三尺让过这一刀,但刀势瞬间疾变,银弧角度滴溜一转随着闪避方向追斩而来,大有不斩到人势不罢休的模样。 ‘来得好!’双掌交错旋舞,半弧掌劲由不同角度劈向香莹,烈风致决定先阻止香莹的攻势,否则就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掌劲破空刀光如炼两人连换数招,竟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烈风致不禁暗讶道:‘香莹的武功远比想像中的高明呀。’看来若不使出威力较大的雷掌诀式似乎是应付不了香莹。 “雷震山河” 烈风致架势摆开,左手攻出的掌势实虚变化,内息吐出之际连作三个变化斩、震、旋,掌劲巧妙地格开香莹的快刀,接着右掌趁虚而入直达中门,眼见手掌就要印上她的肩头,忽然间,香莹娇躯急旋,手中的银弧刹时间化做一道银轮疾斩烈风致右臂。 烈风致急忙收招暴退,但银轮可没打算罢休,仍是旋斩不止,破空卷起的刀气更是刮面生疼,烈风致这才知道刀鄂上的铁环是何作用,香莹仅用食中二指套入铁环便可轻易使出旋转如轮快速刀法,急旋的快刀有如一轮高挂夜空的明月,美丽的令人害怕。 烈风致左足一蹬加速狂退丈余,脱出刀气范围。 ‘呼雷移山’一声轻喝烈风致双手左右急速张开,又似缓实快地往中央收拢,两股凝实的气劲仿佛是一道坚硬的气壁迎向香莹,硬是把那凌厉万钧的密集刀气给硬生生压散。 香莹见刀气未能奏效,左手以闪电般的手法将抽出腰后的手斧,同时迅速掷出,利斧直接破入“呼雷移山”所凝聚成的气壁之中。 ‘什么东西?’烈风致大吃一惊,连忙将头一偏,躲过这致命的一斧,飞旋掠过的斧头带起几根发丝,把烈风致吓出一身冷汗。 手斧钉在树干之上,银晃晃的斧面镶刻着另外四个字,不是早先猜想的皇帝诏约而是斩!尽!杀!绝! 四个淡金的古篆闪亮着森冷寒光,令人不由得脚底发凉。 惊讶归惊讶,烈风致反应仍是一等一的快,趁香莹还未再次施展回旋刀法之际,一个电步欺身向前,趁机冲入香莹怀里,准备制住她的行动。 ‘糟!’没想到才避开左手的银轮,切入怀里的同时,香莹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持着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尖正朝着下腹要害刺来。 烈风致大吃一惊,体内真气急速逆转,飞龙九转硬是煞住前进的身体,改前为退,整个人向后暴退丈余,虽然烈风致反应已经是一等一的迅速,但仍旧避不开这一刀,侧腹被尖锐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溜。 退势未止的烈风致足尖才堪堪接触地面,三道尖锐的劲风业已破空而来! 烈风致连瞧一眼的时间也欠奉,身体直接后仰下腰,险之又险地避开足以夺命的杀人劲风,飞逝而过的劲风,洞穿不远处的臂粗树身,威力惊人! 烈风致此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辣手花”香莹果然是人如其号,心狠手辣啊!有这种未婚妻难怪麦子会想逃婚,要换作是自己也想逃啊。’脑海的念头一闪即没,烈风致收起留手的念头,接续着下腰的余势后空翻出二丈之外。 烈风致高超的身手似乎让香莹颇为意外,出手更是加倍凌厉,右手疾挥,每一次舞动一道匕型气锋便由匕首锋刃冲出。 剑气破空时所产生的尖锐破空声代表着这此道气劲的锋利程度,而香莹所发出的这种震耳欲袭的尖锐破空音剑风烈风致尚是首次遇见。 望着射来的匕型气锋,烈风致心忖道:‘原来这就是刚才的劲风。’看清楚攻势,烈风致已有应对之策,金星真气推动烈风掌,掌势由侧面连连轰向匕型气锋。此法果然有效,不需要太大的功夫便将气锋轻易击散。 香莹娇躯微震,可以猜想的到,匕首气锋轻易被破对她的打击不小,原本凌厉的攻势稍稍停顿了一下,未能将连绵不绝的气锋攻势持续下去,给了烈风致反击的大好机会,又是一式“呼雷移山”厚实沉重的气壁将香莹硬生生震退数步。 好不容易挣得说话的时间,烈风致连忙拱手抱拳道:‘且慢动手!香姑娘在下烈风致,之前姑娘曾以飞刀助过在下一次,杀了错剑堂的一名黑衣剑手,不知香姑娘是否还有印象。’说话的同时把一直收在怀里的匕首取出呈现给香莹观看。 香莹停下攻击,隔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烈风致?’她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高低起伏的节奏仿佛像是歌唱一般动人悦耳。 ‘正是在下。’烈风致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回答。 香莹又问道:‘是否是人称“飞猴子”在斗南城五轮大会时立下声名的烈风致?’‘终究不过是他人的手下败将,小小名气不值一提。’烈风致见香莹收起兵器,便踏前几步将匕首双手奉上交还给香莹道:‘烈风致先拜谢香莹姑娘的援手之情,现在匕首自当物归原主。’香莹看着烈风致手掌上的匕首迟疑了一会才将它取回,顺手收入腰间的皮囊,开口问道:‘烈公子,方才真是抱歉了,香莹一时情急将你误认为敌人,所以才会出手攻击烈公子,你的伤要紧吗?’‘哈哈!’烈风致一脸轻松笑笑地道:‘香姑娘不用担心,烈风致别的没有,就是耐打耐操而已,这点小伤快就会恢复了。’香莹仔细一瞧,确实没错,刚才被自己划开的伤口现在已经止血了,而且很明显看得出来已经恢复许多。 ‘烈公子好惊人的恢复能力呀。’香莹粉脸出现讶异的表情,恢复力如此强的内功心法,在天下武林之中可找不出几种啊。 ‘来者是客,香姑娘即然来了,就留下来做几天客人吧。’烈风致做了一个欢迎光临的手势,又道:‘哦!对了,香姑娘你知道吗?贵帮有两位护法比你早了几天来玉泉别院做客。’香莹本来已经跨出的步子,在听见烈风致的话后又缩了回来,问道:‘烈公子,你说的可是“赤青双笔”两位护法吗?’‘是呀。’烈风致回答后,见香莹停下了脚步便问道:‘怎么了香姑娘?’‘他们俩位有说什么话吗?’向来直来直往惯了的烈风致也没有隐瞒,便直接回答道:‘有啊,两位前辈提到了香姑娘你和麦子两个人的婚事。’‘是吗?那他呢?’香莹话中所指的自然是麦和人。 ‘他?哦!麦子啊。’烈风致愣了一下才知道香莹的意思道:‘麦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有罗蝶了。’‘罗蝶就是那位一直待在他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子吗?’香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词中似乎还有些哽咽的感觉。 烈风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几乎是有问必答。 ‘那他要娶她而不要我了吗’香莹垂下头不在说话,烈风致这才发觉不对劲,似乎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还在思索时,突然发现香莹低垂着的螓首竟然滴下了两滴泪水。 糟糕!烈风致这才忽然醒觉到在一个女性的面前说她的未婚夫想要的娶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时那会是多大的打击?才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香莹时,香莹像是下了决心似地猛然抬起头。 两行清泪仍挂在香莹颊旁,眼眶染上些微红丝,令人意外地她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一条粉红的丝巾,轻轻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仿佛像是没有过发生事情一般,语气平淡地问道:‘烈公子,你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吗?’伴随着香莹的话语,烈风致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扫过自己的身体,背上的鸡皮疙瘩立即站了起来,双臂的汗毛也跟着立起,望着香莹心中讶道:‘香莹起了杀念,好强烈的杀意,看己若是不说的话,香莹第一个砍的人就是自己了。说实在的跟现在的她动手,应该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不过秉持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以及这是麦子的家务事两大原因的支持下,烈风致马上举起手来,指向麦和人房间的方向道:‘由这边去,过墙后直走,穿过两条走廊,门前有几株梅树的那一间就是麦子的房间。’‘多谢烈公子。’香莹娇躯微微蹲下行了个礼,接着便有如离弦的箭矢般疾窜出去,烈风致也急忙跟着追上去。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奔驰,转眼间便冲出林子接着越过不远距离的空地,几个纵跃香莹便越过围墙没入后院暗处。 烈风致仅一步之差踏上围墙,正好看见香莹消失的背影,低声自语道:‘南无阿弥陀佛,麦子你别怪我啊,你得自求多福了。’同一时间,紧急的笛哨声响彻整个玉泉别院。 而发出警讯的人,正是待在高楼上警戒的高行、左闻风二人,随即整座玉泉别院便开始騒动起来。 烈风致苦笑一声道:‘这下子事情可闹大了。’为了避免香莹与其他巡逻的人动上手,也急忙施展轻功尾随香莹的路线追去。 才追出不久,便听见打斗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埋伏的暗桩发现到香莹的行踪,双方继而动起手来。 烈风致飞快地赶到双方打斗之处,埋伏在此的暗桩并没有加入战斗,只是持着兵器站在一旁掠阵,而正和香莹打得异常激烈的人却是富贵五矛,场中的富贵五矛正以一种奇妙的步伐移动,正不断地发动攻势,纠缠住香莹的前进。 富贵五矛的功夫不差,虽然一对一并不是香莹的对手,但五人拥有一套合击的功夫,足以对付武功高出五矛本身数倍的敌人,看来刚才的富贵五矛用的便是此法门缠住香莹。 ‘住手!请五位矛兄先行住手啊!’富贵五矛听见烈风致的叫声,纷纷停手往后退开,而香莹却是趁着这空隙逃出了富贵五矛的阵式,投往另一的走廊暗处。 ‘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我们住手,她最少值个五百两耶!’矛虫一脸可惜的表情问着烈风致。 ‘唉~说来话长,她是麦子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有点事要找麦子谈。’烈风致苦笑地大略解释香莹的来历,叹口气道:‘请各位通知其他人没有事了,还有该休息的人去休息吧。’矛虫耸了耸肩带着其他四矛离去,对于没钱可赚的事,富贵五矛向来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烈风致又吩咐几名布置在这里的警哨人员去通知其他人此事后,再追赶香莹而去。但烈风致实在没想到这一通知,反而使得许多对麦和人与罗蝶、香莹三人三角关系有兴趣的人蜂拥而至,也让许多人看了一场大闹剧。 麦和人、香莹这一对欢快冤家在谈不拢的情形下终是大打出手,战况极为惨烈,凡是可以砸的,可以丢的,一样也没放过,不论是古董花瓶,桌椅屏风、丹青挂轴无一幸存于难,连门窗都被两人给拆了,让玉泉别院的主人卫无瑕心疼的要命,最后开了一张长长的毁损清单交给麦和人,还找了两位天道充当讨债的,让麦和人呕的半死。后来知道香莹是烈风致放进来之后,有很长的一阵子期间,麦和人都借机修理烈风致以报私仇。 ‘奇怪啊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慧杀那方面仍是迟迟没有消息回覆。’烈风致看着远处的方向思索着,距离那天留书给慧杀之后又过了三天,但却丝毫没有回音,或许须要再去一趟吧。 烈风致主意打定之后便走回房里,背起长剑就要出发。离开时只向守在门口的几名守卫交代自己的去处,便施展飞龙九转的轻功身法急驰而去。 就在烈风致离开不久后雷振玄便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信中的内容让雷振玄略显讶色,急忙通知骆雨田。 此时的骆雨田正指挥人马将别院的防御工事作最后的修筑,接过一脸神色凝重的雷振玄递来的传书后展开一瞧,信中内容如下:九月初三九重死城出现两名众手,身份尚在追查中,目标有三、推测是骆雨田、麦和人、烈风致。 骆雨田看完信后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道:‘可恶,没想到竟然连修罗海众手也要来凑上一脚!振玄,尽速查明这两名众手的身份,还有马上通知麦子和烈二人这个消息,要他们千万小心注意。’‘是!’雷振玄接令,迅速飞身离去。 离开别院后,烈风致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埋佛寺。 略为察看一番,埋佛寺内外与上次前来时并无二样,就连自己所留下的那封信也仍是静静地平放在桌上丝毫未动连粒灰尘也没有,但这也引起烈风致的怀疑。 照道理说,若是慧杀这几天并未回到埋佛寺里不可能会保持原本的模样不变,至少在桌子上也会蒙上一层灰尘,但并没有,那么应该是有人天天来此打扫。 烈风致随意选了处视线良好的地方,就地盘腿坐下,背上的剑也解了下来放于膝盖之上。 ‘碰碰运气吧,看看是否能够碰上那位来这里打扫的人,或许可以由他那里得知慧杀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逐渐西坠,愁瑟的凉风卷起几片地上的落叶,随即在空中翩翩起舞,几只鸟排成一行鸣叫着准备回巢,正对着消逝的夕阳,光线的余晖遍洒在眼前的姿意生长的不知名花草树木上,漾着柔和的色调,好美呀! 回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子一样地坐在斗南山里的断崖旁看着黄昏时的景色,仔细一算,不过才半年而已,但是总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似的。 一入江湖岁月摧师父这句话说的实在贴切,突然也觉得自己老了好多,不过也是呀~都当了别人的师傅了,哈师父,师父,师父啊你可知弟子十分挂念你啊! 天色渐渐昏暗,夕阳在遥远的天际发出最后一道光芒,黑夜便跟着降临。 望着天空第一颗出现的星子,烈风致缓缓地站了起来,伸展一下四肢。 看起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似乎是白等了三个时辰,今天还是白来了一趟,也罢就此打道回家吧。 就在烈风致离开埋佛寺后,一条壮硕的黑影由草丛暗处冒了出来,跟着烈风致身后追摄而去。 ‘什么!烈不在别院里头!’听见这消息的骆雨田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知道他去那里了吗?’‘据守正门的兄弟说,烈爷去埋佛寺找“杀行恶僧”慧杀了。’一名跪在地上的代战盟手下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次。 骆雨田沉吟片刻又问道:‘烈出去多久了?’‘超过四个时辰。’‘这么久了?’骆雨田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问道:‘麦子呢?’‘公子爷仍在自己房里。’‘唉’骆雨田听着又叹了一口气道:‘麦子是想和他未婚妻斗气到什么时候啊算了!先不管他了,传令给王茂,要他带几上几个精明的手下尽速把烈找回来。’‘是!属下即刻去办!’语毕,这名代战盟手下飞也似地离开大厅。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要人这么十万火急地去办。’随着话声几条人影先后走入大厅之中。 一见来人骆雨田立即恭敬地问礼道:‘甘霖大哥,雨露大哥,卫小姐你们好,钱兄你也好咦!唐冥兄也在。’来者正是两位天道甘霖及雨露,同行的还有钱小开卫无瑕,而在四人之后的正是一脸寒霜的“无常白宿”唐冥。 因为现在的玉泉别院有太多的外人在,甘霖、雨露二人便要骆雨田众人改变叫人的称呼,避免太多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骆雨田见甘霖开口问起,便把修罗海派出两名众手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盘告知。 ‘修罗海众手啊雨田你现在还不知道是那两只手吗?甘霖见骆雨田点头后又道:‘不管是那一只手也好,修罗海众手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你们三个也得多多提防一下。’‘甘霖大哥什么是修罗海众手啊?’卫无瑕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椅上,手里捧着一杯仍冒着热气的蔘茶,一口一口的轻呷着,听见众人的谈话,好奇心一起不由得就开口询问。 卫无瑕的要求,甘霖怎么会拒绝便道:‘雨田,这东西你最清楚,由你来说明吧。’‘是!’骆雨田行礼称是后,便说明修罗海的来历。 修罗海,乃是南龙六道楼组织之一,根据地是九重死城,死城里头全是南龙各种重刑以及死刑囚犯,自然修罗海众手的成员便是以这些死刑犯为主,南龙透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控制这些人的行动,众手为南龙工作以换得减轻刑罚及短暂期间的自由,修罗海众手的任务向来简单,不是抓人便是杀人,不问原因,没有理由。 顺道一提,六道楼是直属龙王的南龙执法单位,分别为捕天阁,法界门,修罗海,五轮院,地狱门,飞天遁地楼等。 就在骆雨田述说着修罗海的来历之时,一阵衣袂破空声忽然由门外响起。 ‘雨田!我查到了!我查到消息了!’雷振玄的叫声由门外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说明,众人视线齐齐射往冲进来的人身上。 雷振玄裹着劲风冲入大厅之中,见到在场的人时,愣了一下,连忙向众人行礼问好。 甘霖手一提示意雷振玄起身说道:‘起来吧,有什么消息快禀告上来吧。’‘是!属下已经查出两名修罗海众手的身份,分别是“金手”田思齐“煞手”西门达,据一名弟子言,他二人在今天早上已经进入龙君城之中,但目前确切的行踪尚无法掌握,另外探子还发现到了刺客山庄的爪牙部队,风雪团及狂风沙、错剑堂等三派目前对方人数不多,但支援的部队陆续出现,以目前的情况预估计最迟五天他们便会集结完成,那时他们将会发动强烈的攻击。’‘嗯这两件事看来都挺麻烦的。’甘霖又沉吟片刻道:‘雨田,你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能先修理一下那票刺客山庄的走狗爪牙,烈风致那边就由我们俩个亲自去一趟,无论如何他是大师的弟子,极可能也是钦定的继承者,总是要多多照顾他一下,哦,对了!记得不要太勉强。’‘是!’甘霖打个手势道:‘雨露咱们走吧。’雨露点头后二人展开身法同时并肩离去。 ‘那我送卫小姐先回房休息去。’钱小开轻轻地将后无瑕扶起后,向在座的众人告辞。 ‘卫小姐晚安,钱兄,待会小弟有事与你一商。’骆雨田送二人离开大厅时,向钱小开说道。 ‘好,那待会我再来大厅。’钱小开应声后与卫无瑕一同消失在走廊转角。 ‘俩位慢走。’骆雨田送走二人,回至大厅,此时雷振玄已经取出一幅龙君城的地形图,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骆雨田坐下后道:‘振玄说明一下对方的位置和兵力布置吧’‘咦!唐冥呢?他什么时候不见的?’骆雨田原本也想找唐冥一同入坐,但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冥已经离开大厅。 烈风致踏着月色,漫步在龙君城的街道上,肩膀上还扛了一坛重约三十斤的酒坛,嘴里还不时地哼着自己也不知从那听来的小调,十分轻松自在。 夜晚的龙君城并不安静,每过几条街就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聚集着不少的群众,喧哗声吆喝声此起彼落,偶尔瞥上一眼进去,里头的人喝酒聊天,打架赌博样样皆有。这些人九成九都拥有武功底子,而且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带有些许血红印痕,显然是龙君城血字头的地头帮派。 烈风致并未在意这些人,仍是自顾自的散步在街道上。 忽然间,叫骂声暴起,接着是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间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随即两批人先后由横巷里冲了出来,在大路上展开混战。 好事围观是人的天性,烈风致更是好奇心过剩的人种,扛着酒坛便跃上屋顶的高处看戏,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 大街上热斗正酣,其中一部份的人打着打着就撞进了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顿时又引起一连串的咒骂叫嚣声,瞬间战火漫延,另一波人抄起木棍板凳,长刀短剑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看得烈风致大叫过瘾。 在龙君城里打架似乎是会传染似的,就在烈风致刚才经过的那处血字头帮派聚集处,里头的人也纷纷抄起了家伙,近百来人浩浩荡荡地往这里冲了过来,见人就打逢人便砍,让原本就激烈的混战更是加上了几把助燃的火焰。 混战经过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是那一方人马占了上风,那一方人马又屈于劣势,只知道大街上五六百人打成一团,地上也躺下了近百余人。 突然远处传来急剧的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迅速地接近而来,声音逐渐变大,由地面传来的震动,可以推测的出,来者的数量绝不下于百匹。 第五十六章辣手香花 烈风致在一旁观察了两刻钟,香莹也同样地默默站了两刻钟,动也没动过,就好像是一尊雕像似的。烈风致决定打破沉默,不然再继续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看起来香莹大有站到天亮的打算。 ‘咳!嗯香哇!’烈风致清咳一声才想开口说话,香莹便有所反应,立即采攻势,右手闪电伸入皮囊,抖手便是一道白光射向烈风致! 烈风致反应极快立时闪身避开,一柄匕首钉入方才所站之处,出手即准且辣! 还没来得及开口香莹便闷声不响地扑至烈风致面前,一道匹练似的银弧打横斩向脖颈要害。 烈风致横移三尺让过这一刀,但刀势瞬间疾变,银弧角度滴溜一转随着闪避方向追斩而来,大有不斩到人势不罢休的模样。 ‘来得好!’双掌交错旋舞,半弧掌劲由不同角度劈向香莹,烈风致决定先阻止香莹的攻势,否则就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掌劲破空刀光如炼两人连换数招,竟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烈风致不禁暗讶道:‘香莹的武功远比想像中的高明呀。’看来若不使出威力较大的雷掌诀式似乎是应付不了香莹。 “雷震山河” 烈风致架势摆开,左手攻出的掌势实虚变化,内息吐出之际连作三个变化斩、震、旋,掌劲巧妙地格开香莹的快刀,接着右掌趁虚而入直达中门,眼见手掌就要印上她的肩头,忽然间,香莹娇躯急旋,手中的银弧刹时间化做一道银轮疾斩烈风致右臂。 烈风致急忙收招暴退,但银轮可没打算罢休,仍是旋斩不止,破空卷起的刀气更是刮面生疼,烈风致这才知道刀鄂上的铁环是何作用,香莹仅用食中二指套入铁环便可轻易使出旋转如轮快速刀法,急旋的快刀有如一轮高挂夜空的明月,美丽的令人害怕。 烈风致左足一蹬加速狂退丈余,脱出刀气范围。 ‘呼雷移山’一声轻喝烈风致双手左右急速张开,又似缓实快地往中央收拢,两股凝实的气劲仿佛是一道坚硬的气壁迎向香莹,硬是把那凌厉万钧的密集刀气给硬生生压散。 香莹见刀气未能奏效,左手以闪电般的手法将抽出腰后的手斧,同时迅速掷出,利斧直接破入“呼雷移山”所凝聚成的气壁之中。 ‘什么东西?’烈风致大吃一惊,连忙将头一偏,躲过这致命的一斧,飞旋掠过的斧头带起几根发丝,把烈风致吓出一身冷汗。 手斧钉在树干之上,银晃晃的斧面镶刻着另外四个字,不是早先猜想的皇帝诏约而是斩!尽!杀!绝! 四个淡金的古篆闪亮着森冷寒光,令人不由得脚底发凉。 惊讶归惊讶,烈风致反应仍是一等一的快,趁香莹还未再次施展回旋刀法之际,一个电步欺身向前,趁机冲入香莹怀里,准备制住她的行动。 ‘糟!’没想到才避开左手的银轮,切入怀里的同时,香莹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持着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尖正朝着下腹要害刺来。 烈风致大吃一惊,体内真气急速逆转,飞龙九转硬是煞住前进的身体,改前为退,整个人向后暴退丈余,虽然烈风致反应已经是一等一的迅速,但仍旧避不开这一刀,侧腹被尖锐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溜。 退势未止的烈风致足尖才堪堪接触地面,三道尖锐的劲风业已破空而来! 烈风致连瞧一眼的时间也欠奉,身体直接后仰下腰,险之又险地避开足以夺命的杀人劲风,飞逝而过的劲风,洞穿不远处的臂粗树身,威力惊人! 烈风致此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辣手花”香莹果然是人如其号,心狠手辣啊!有这种未婚妻难怪麦子会想逃婚,要换作是自己也想逃啊。’脑海的念头一闪即没,烈风致收起留手的念头,接续着下腰的余势后空翻出二丈之外。 烈风致高超的身手似乎让香莹颇为意外,出手更是加倍凌厉,右手疾挥,每一次舞动一道匕型气锋便由匕首锋刃冲出。 剑气破空时所产生的尖锐破空声代表着这此道气劲的锋利程度,而香莹所发出的这种震耳欲袭的尖锐破空音剑风烈风致尚是首次遇见。 望着射来的匕型气锋,烈风致心忖道:‘原来这就是刚才的劲风。’看清楚攻势,烈风致已有应对之策,金星真气推动烈风掌,掌势由侧面连连轰向匕型气锋。此法果然有效,不需要太大的功夫便将气锋轻易击散。 香莹娇躯微震,可以猜想的到,匕首气锋轻易被破对她的打击不小,原本凌厉的攻势稍稍停顿了一下,未能将连绵不绝的气锋攻势持续下去,给了烈风致反击的大好机会,又是一式“呼雷移山”厚实沉重的气壁将香莹硬生生震退数步。 好不容易挣得说话的时间,烈风致连忙拱手抱拳道:‘且慢动手!香姑娘在下烈风致,之前姑娘曾以飞刀助过在下一次,杀了错剑堂的一名黑衣剑手,不知香姑娘是否还有印象。’说话的同时把一直收在怀里的匕首取出呈现给香莹观看。 香莹停下攻击,隔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烈风致?’她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高低起伏的节奏仿佛像是歌唱一般动人悦耳。 ‘正是在下。’烈风致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回答。 香莹又问道:‘是否是人称“飞猴子”在斗南城五轮大会时立下声名的烈风致?’‘终究不过是他人的手下败将,小小名气不值一提。’烈风致见香莹收起兵器,便踏前几步将匕首双手奉上交还给香莹道:‘烈风致先拜谢香莹姑娘的援手之情,现在匕首自当物归原主。’香莹看着烈风致手掌上的匕首迟疑了一会才将它取回,顺手收入腰间的皮囊,开口问道:‘烈公子,方才真是抱歉了,香莹一时情急将你误认为敌人,所以才会出手攻击烈公子,你的伤要紧吗?’‘哈哈!’烈风致一脸轻松笑笑地道:‘香姑娘不用担心,烈风致别的没有,就是耐打耐操而已,这点小伤快就会恢复了。’香莹仔细一瞧,确实没错,刚才被自己划开的伤口现在已经止血了,而且很明显看得出来已经恢复许多。 ‘烈公子好惊人的恢复能力呀。’香莹粉脸出现讶异的表情,恢复力如此强的内功心法,在天下武林之中可找不出几种啊。 ‘来者是客,香姑娘即然来了,就留下来做几天客人吧。’烈风致做了一个欢迎光临的手势,又道:‘哦!对了,香姑娘你知道吗?贵帮有两位护法比你早了几天来玉泉别院做客。’香莹本来已经跨出的步子,在听见烈风致的话后又缩了回来,问道:‘烈公子,你说的可是“赤青双笔”两位护法吗?’‘是呀。’烈风致回答后,见香莹停下了脚步便问道:‘怎么了香姑娘?’‘他们俩位有说什么话吗?’向来直来直往惯了的烈风致也没有隐瞒,便直接回答道:‘有啊,两位前辈提到了香姑娘你和麦子两个人的婚事。’‘是吗?那他呢?’香莹话中所指的自然是麦和人。 ‘他?哦!麦子啊。’烈风致愣了一下才知道香莹的意思道:‘麦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有罗蝶了。’‘罗蝶就是那位一直待在他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子吗?’香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词中似乎还有些哽咽的感觉。 烈风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几乎是有问必答。 ‘那他要娶她而不要我了吗’香莹垂下头不在说话,烈风致这才发觉不对劲,似乎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还在思索时,突然发现香莹低垂着的螓首竟然滴下了两滴泪水。 糟糕!烈风致这才忽然醒觉到在一个女性的面前说她的未婚夫想要的娶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时那会是多大的打击?才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香莹时,香莹像是下了决心似地猛然抬起头。 两行清泪仍挂在香莹颊旁,眼眶染上些微红丝,令人意外地她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一条粉红的丝巾,轻轻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仿佛像是没有过发生事情一般,语气平淡地问道:‘烈公子,你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吗?’伴随着香莹的话语,烈风致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扫过自己的身体,背上的鸡皮疙瘩立即站了起来,双臂的汗毛也跟着立起,望着香莹心中讶道:‘香莹起了杀念,好强烈的杀意,看己若是不说的话,香莹第一个砍的人就是自己了。说实在的跟现在的她动手,应该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不过秉持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以及这是麦子的家务事两大原因的支持下,烈风致马上举起手来,指向麦和人房间的方向道:‘由这边去,过墙后直走,穿过两条走廊,门前有几株梅树的那一间就是麦子的房间。’‘多谢烈公子。’香莹娇躯微微蹲下行了个礼,接着便有如离弦的箭矢般疾窜出去,烈风致也急忙跟着追上去。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奔驰,转眼间便冲出林子接着越过不远距离的空地,几个纵跃香莹便越过围墙没入后院暗处。 烈风致仅一步之差踏上围墙,正好看见香莹消失的背影,低声自语道:‘南无阿弥陀佛,麦子你别怪我啊,你得自求多福了。’同一时间,紧急的笛哨声响彻整个玉泉别院。 而发出警讯的人,正是待在高楼上警戒的高行、左闻风二人,随即整座玉泉别院便开始騒动起来。 烈风致苦笑一声道:‘这下子事情可闹大了。’为了避免香莹与其他巡逻的人动上手,也急忙施展轻功尾随香莹的路线追去。 才追出不久,便听见打斗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埋伏的暗桩发现到香莹的行踪,双方继而动起手来。 烈风致飞快地赶到双方打斗之处,埋伏在此的暗桩并没有加入战斗,只是持着兵器站在一旁掠阵,而正和香莹打得异常激烈的人却是富贵五矛,场中的富贵五矛正以一种奇妙的步伐移动,正不断地发动攻势,纠缠住香莹的前进。 富贵五矛的功夫不差,虽然一对一并不是香莹的对手,但五人拥有一套合击的功夫,足以对付武功高出五矛本身数倍的敌人,看来刚才的富贵五矛用的便是此法门缠住香莹。 ‘住手!请五位矛兄先行住手啊!’富贵五矛听见烈风致的叫声,纷纷停手往后退开,而香莹却是趁着这空隙逃出了富贵五矛的阵式,投往另一的走廊暗处。 ‘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我们住手,她最少值个五百两耶!’矛虫一脸可惜的表情问着烈风致。 ‘唉~说来话长,她是麦子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有点事要找麦子谈。’烈风致苦笑地大略解释香莹的来历,叹口气道:‘请各位通知其他人没有事了,还有该休息的人去休息吧。’矛虫耸了耸肩带着其他四矛离去,对于没钱可赚的事,富贵五矛向来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烈风致又吩咐几名布置在这里的警哨人员去通知其他人此事后,再追赶香莹而去。但烈风致实在没想到这一通知,反而使得许多对麦和人与罗蝶、香莹三人三角关系有兴趣的人蜂拥而至,也让许多人看了一场大闹剧。 麦和人、香莹这一对欢快冤家在谈不拢的情形下终是大打出手,战况极为惨烈,凡是可以砸的,可以丢的,一样也没放过,不论是古董花瓶,桌椅屏风、丹青挂轴无一幸存于难,连门窗都被两人给拆了,让玉泉别院的主人卫无瑕心疼的要命,最后开了一张长长的毁损清单交给麦和人,还找了两位天道充当讨债的,让麦和人呕的半死。后来知道香莹是烈风致放进来之后,有很长的一阵子期间,麦和人都借机修理烈风致以报私仇。 ‘奇怪啊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慧杀那方面仍是迟迟没有消息回覆。’烈风致看着远处的方向思索着,距离那天留书给慧杀之后又过了三天,但却丝毫没有回音,或许须要再去一趟吧。 烈风致主意打定之后便走回房里,背起长剑就要出发。离开时只向守在门口的几名守卫交代自己的去处,便施展飞龙九转的轻功身法急驰而去。 就在烈风致离开不久后雷振玄便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信中的内容让雷振玄略显讶色,急忙通知骆雨田。 此时的骆雨田正指挥人马将别院的防御工事作最后的修筑,接过一脸神色凝重的雷振玄递来的传书后展开一瞧,信中内容如下:九月初三九重死城出现两名众手,身份尚在追查中,目标有三、推测是骆雨田、麦和人、烈风致。 骆雨田看完信后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道:‘可恶,没想到竟然连修罗海众手也要来凑上一脚!振玄,尽速查明这两名众手的身份,还有马上通知麦子和烈二人这个消息,要他们千万小心注意。’‘是!’雷振玄接令,迅速飞身离去。 离开别院后,烈风致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埋佛寺。 略为察看一番,埋佛寺内外与上次前来时并无二样,就连自己所留下的那封信也仍是静静地平放在桌上丝毫未动连粒灰尘也没有,但这也引起烈风致的怀疑。 照道理说,若是慧杀这几天并未回到埋佛寺里不可能会保持原本的模样不变,至少在桌子上也会蒙上一层灰尘,但并没有,那么应该是有人天天来此打扫。 烈风致随意选了处视线良好的地方,就地盘腿坐下,背上的剑也解了下来放于膝盖之上。 ‘碰碰运气吧,看看是否能够碰上那位来这里打扫的人,或许可以由他那里得知慧杀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逐渐西坠,愁瑟的凉风卷起几片地上的落叶,随即在空中翩翩起舞,几只鸟排成一行鸣叫着准备回巢,正对着消逝的夕阳,光线的余晖遍洒在眼前的姿意生长的不知名花草树木上,漾着柔和的色调,好美呀! 回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子一样地坐在斗南山里的断崖旁看着黄昏时的景色,仔细一算,不过才半年而已,但是总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似的。 一入江湖岁月摧师父这句话说的实在贴切,突然也觉得自己老了好多,不过也是呀~都当了别人的师傅了,哈师父,师父,师父啊你可知弟子十分挂念你啊! 天色渐渐昏暗,夕阳在遥远的天际发出最后一道光芒,黑夜便跟着降临。 望着天空第一颗出现的星子,烈风致缓缓地站了起来,伸展一下四肢。 看起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似乎是白等了三个时辰,今天还是白来了一趟,也罢就此打道回家吧。 就在烈风致离开埋佛寺后,一条壮硕的黑影由草丛暗处冒了出来,跟着烈风致身后追摄而去。 ‘什么!烈不在别院里头!’听见这消息的骆雨田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知道他去那里了吗?’‘据守正门的兄弟说,烈爷去埋佛寺找“杀行恶僧”慧杀了。’一名跪在地上的代战盟手下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次。 骆雨田沉吟片刻又问道:‘烈出去多久了?’‘超过四个时辰。’‘这么久了?’骆雨田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问道:‘麦子呢?’‘公子爷仍在自己房里。’‘唉’骆雨田听着又叹了一口气道:‘麦子是想和他未婚妻斗气到什么时候啊算了!先不管他了,传令给王茂,要他带几上几个精明的手下尽速把烈找回来。’‘是!属下即刻去办!’语毕,这名代战盟手下飞也似地离开大厅。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要人这么十万火急地去办。’随着话声几条人影先后走入大厅之中。 一见来人骆雨田立即恭敬地问礼道:‘甘霖大哥,雨露大哥,卫小姐你们好,钱兄你也好咦!唐冥兄也在。’来者正是两位天道甘霖及雨露,同行的还有钱小开卫无瑕,而在四人之后的正是一脸寒霜的“无常白宿”唐冥。 因为现在的玉泉别院有太多的外人在,甘霖、雨露二人便要骆雨田众人改变叫人的称呼,避免太多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骆雨田见甘霖开口问起,便把修罗海派出两名众手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盘告知。 ‘修罗海众手啊雨田你现在还不知道是那两只手吗?甘霖见骆雨田点头后又道:‘不管是那一只手也好,修罗海众手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你们三个也得多多提防一下。’‘甘霖大哥什么是修罗海众手啊?’卫无瑕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椅上,手里捧着一杯仍冒着热气的蔘茶,一口一口的轻呷着,听见众人的谈话,好奇心一起不由得就开口询问。 卫无瑕的要求,甘霖怎么会拒绝便道:‘雨田,这东西你最清楚,由你来说明吧。’‘是!’骆雨田行礼称是后,便说明修罗海的来历。 修罗海,乃是南龙六道楼组织之一,根据地是九重死城,死城里头全是南龙各种重刑以及死刑囚犯,自然修罗海众手的成员便是以这些死刑犯为主,南龙透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控制这些人的行动,众手为南龙工作以换得减轻刑罚及短暂期间的自由,修罗海众手的任务向来简单,不是抓人便是杀人,不问原因,没有理由。 顺道一提,六道楼是直属龙王的南龙执法单位,分别为捕天阁,法界门,修罗海,五轮院,地狱门,飞天遁地楼等。 就在骆雨田述说着修罗海的来历之时,一阵衣袂破空声忽然由门外响起。 ‘雨田!我查到了!我查到消息了!’雷振玄的叫声由门外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说明,众人视线齐齐射往冲进来的人身上。 雷振玄裹着劲风冲入大厅之中,见到在场的人时,愣了一下,连忙向众人行礼问好。 甘霖手一提示意雷振玄起身说道:‘起来吧,有什么消息快禀告上来吧。’‘是!属下已经查出两名修罗海众手的身份,分别是“金手”田思齐“煞手”西门达,据一名弟子言,他二人在今天早上已经进入龙君城之中,但目前确切的行踪尚无法掌握,另外探子还发现到了刺客山庄的爪牙部队,风雪团及狂风沙、错剑堂等三派目前对方人数不多,但支援的部队陆续出现,以目前的情况预估计最迟五天他们便会集结完成,那时他们将会发动强烈的攻击。’‘嗯这两件事看来都挺麻烦的。’甘霖又沉吟片刻道:‘雨田,你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能先修理一下那票刺客山庄的走狗爪牙,烈风致那边就由我们俩个亲自去一趟,无论如何他是大师的弟子,极可能也是钦定的继承者,总是要多多照顾他一下,哦,对了!记得不要太勉强。’‘是!’甘霖打个手势道:‘雨露咱们走吧。’雨露点头后二人展开身法同时并肩离去。 ‘那我送卫小姐先回房休息去。’钱小开轻轻地将后无瑕扶起后,向在座的众人告辞。 ‘卫小姐晚安,钱兄,待会小弟有事与你一商。’骆雨田送二人离开大厅时,向钱小开说道。 ‘好,那待会我再来大厅。’钱小开应声后与卫无瑕一同消失在走廊转角。 ‘俩位慢走。’骆雨田送走二人,回至大厅,此时雷振玄已经取出一幅龙君城的地形图,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骆雨田坐下后道:‘振玄说明一下对方的位置和兵力布置吧’‘咦!唐冥呢?他什么时候不见的?’骆雨田原本也想找唐冥一同入坐,但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冥已经离开大厅。 烈风致踏着月色,漫步在龙君城的街道上,肩膀上还扛了一坛重约三十斤的酒坛,嘴里还不时地哼着自己也不知从那听来的小调,十分轻松自在。 夜晚的龙君城并不安静,每过几条街就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聚集着不少的群众,喧哗声吆喝声此起彼落,偶尔瞥上一眼进去,里头的人喝酒聊天,打架赌博样样皆有。这些人九成九都拥有武功底子,而且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带有些许血红印痕,显然是龙君城血字头的地头帮派。 烈风致并未在意这些人,仍是自顾自的散步在街道上。 忽然间,叫骂声暴起,接着是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间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随即两批人先后由横巷里冲了出来,在大路上展开混战。 好事围观是人的天性,烈风致更是好奇心过剩的人种,扛着酒坛便跃上屋顶的高处看戏,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 大街上热斗正酣,其中一部份的人打着打着就撞进了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顿时又引起一连串的咒骂叫嚣声,瞬间战火漫延,另一波人抄起木棍板凳,长刀短剑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看得烈风致大叫过瘾。 在龙君城里打架似乎是会传染似的,就在烈风致刚才经过的那处血字头帮派聚集处,里头的人也纷纷抄起了家伙,近百来人浩浩荡荡地往这里冲了过来,见人就打逢人便砍,让原本就激烈的混战更是加上了几把助燃的火焰。 混战经过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是那一方人马占了上风,那一方人马又屈于劣势,只知道大街上五六百人打成一团,地上也躺下了近百余人。 突然远处传来急剧的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迅速地接近而来,声音逐渐变大,由地面传来的震动,可以推测的出,来者的数量绝不下于百匹。 第五十六章辣手香花 烈风致在一旁观察了两刻钟,香莹也同样地默默站了两刻钟,动也没动过,就好像是一尊雕像似的。烈风致决定打破沉默,不然再继续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而且看起来香莹大有站到天亮的打算。 ‘咳!嗯香哇!’烈风致清咳一声才想开口说话,香莹便有所反应,立即采攻势,右手闪电伸入皮囊,抖手便是一道白光射向烈风致! 烈风致反应极快立时闪身避开,一柄匕首钉入方才所站之处,出手即准且辣! 还没来得及开口香莹便闷声不响地扑至烈风致面前,一道匹练似的银弧打横斩向脖颈要害。 烈风致横移三尺让过这一刀,但刀势瞬间疾变,银弧角度滴溜一转随着闪避方向追斩而来,大有不斩到人势不罢休的模样。 ‘来得好!’双掌交错旋舞,半弧掌劲由不同角度劈向香莹,烈风致决定先阻止香莹的攻势,否则就连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掌劲破空刀光如炼两人连换数招,竟是个不相上下的局面,烈风致不禁暗讶道:‘香莹的武功远比想像中的高明呀。’看来若不使出威力较大的雷掌诀式似乎是应付不了香莹。 “雷震山河” 烈风致架势摆开,左手攻出的掌势实虚变化,内息吐出之际连作三个变化斩、震、旋,掌劲巧妙地格开香莹的快刀,接着右掌趁虚而入直达中门,眼见手掌就要印上她的肩头,忽然间,香莹娇躯急旋,手中的银弧刹时间化做一道银轮疾斩烈风致右臂。 烈风致急忙收招暴退,但银轮可没打算罢休,仍是旋斩不止,破空卷起的刀气更是刮面生疼,烈风致这才知道刀鄂上的铁环是何作用,香莹仅用食中二指套入铁环便可轻易使出旋转如轮快速刀法,急旋的快刀有如一轮高挂夜空的明月,美丽的令人害怕。 烈风致左足一蹬加速狂退丈余,脱出刀气范围。 ‘呼雷移山’一声轻喝烈风致双手左右急速张开,又似缓实快地往中央收拢,两股凝实的气劲仿佛是一道坚硬的气壁迎向香莹,硬是把那凌厉万钧的密集刀气给硬生生压散。 香莹见刀气未能奏效,左手以闪电般的手法将抽出腰后的手斧,同时迅速掷出,利斧直接破入“呼雷移山”所凝聚成的气壁之中。 ‘什么东西?’烈风致大吃一惊,连忙将头一偏,躲过这致命的一斧,飞旋掠过的斧头带起几根发丝,把烈风致吓出一身冷汗。 手斧钉在树干之上,银晃晃的斧面镶刻着另外四个字,不是早先猜想的皇帝诏约而是斩!尽!杀!绝! 四个淡金的古篆闪亮着森冷寒光,令人不由得脚底发凉。 惊讶归惊讶,烈风致反应仍是一等一的快,趁香莹还未再次施展回旋刀法之际,一个电步欺身向前,趁机冲入香莹怀里,准备制住她的行动。 ‘糟!’没想到才避开左手的银轮,切入怀里的同时,香莹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持着一柄匕首锋利的刀尖正朝着下腹要害刺来。 烈风致大吃一惊,体内真气急速逆转,飞龙九转硬是煞住前进的身体,改前为退,整个人向后暴退丈余,虽然烈风致反应已经是一等一的迅速,但仍旧避不开这一刀,侧腹被尖锐的匕首划开一道口子,带起一串血溜。 退势未止的烈风致足尖才堪堪接触地面,三道尖锐的劲风业已破空而来! 烈风致连瞧一眼的时间也欠奉,身体直接后仰下腰,险之又险地避开足以夺命的杀人劲风,飞逝而过的劲风,洞穿不远处的臂粗树身,威力惊人! 烈风致此时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辣手花”香莹果然是人如其号,心狠手辣啊!有这种未婚妻难怪麦子会想逃婚,要换作是自己也想逃啊。’脑海的念头一闪即没,烈风致收起留手的念头,接续着下腰的余势后空翻出二丈之外。 烈风致高超的身手似乎让香莹颇为意外,出手更是加倍凌厉,右手疾挥,每一次舞动一道匕型气锋便由匕首锋刃冲出。 剑气破空时所产生的尖锐破空声代表着这此道气劲的锋利程度,而香莹所发出的这种震耳欲袭的尖锐破空音剑风烈风致尚是首次遇见。 望着射来的匕型气锋,烈风致心忖道:‘原来这就是刚才的劲风。’看清楚攻势,烈风致已有应对之策,金星真气推动烈风掌,掌势由侧面连连轰向匕型气锋。此法果然有效,不需要太大的功夫便将气锋轻易击散。 香莹娇躯微震,可以猜想的到,匕首气锋轻易被破对她的打击不小,原本凌厉的攻势稍稍停顿了一下,未能将连绵不绝的气锋攻势持续下去,给了烈风致反击的大好机会,又是一式“呼雷移山”厚实沉重的气壁将香莹硬生生震退数步。 好不容易挣得说话的时间,烈风致连忙拱手抱拳道:‘且慢动手!香姑娘在下烈风致,之前姑娘曾以飞刀助过在下一次,杀了错剑堂的一名黑衣剑手,不知香姑娘是否还有印象。’说话的同时把一直收在怀里的匕首取出呈现给香莹观看。 香莹停下攻击,隔了一会才开口问道:‘你是烈风致?’她的声音那是一种,低沉而有磁性的嗓音,高低起伏的节奏仿佛像是歌唱一般动人悦耳。 ‘正是在下。’烈风致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回答。 香莹又问道:‘是否是人称“飞猴子”在斗南城五轮大会时立下声名的烈风致?’‘终究不过是他人的手下败将,小小名气不值一提。’烈风致见香莹收起兵器,便踏前几步将匕首双手奉上交还给香莹道:‘烈风致先拜谢香莹姑娘的援手之情,现在匕首自当物归原主。’香莹看着烈风致手掌上的匕首迟疑了一会才将它取回,顺手收入腰间的皮囊,开口问道:‘烈公子,方才真是抱歉了,香莹一时情急将你误认为敌人,所以才会出手攻击烈公子,你的伤要紧吗?’‘哈哈!’烈风致一脸轻松笑笑地道:‘香姑娘不用担心,烈风致别的没有,就是耐打耐操而已,这点小伤快就会恢复了。’香莹仔细一瞧,确实没错,刚才被自己划开的伤口现在已经止血了,而且很明显看得出来已经恢复许多。 ‘烈公子好惊人的恢复能力呀。’香莹粉脸出现讶异的表情,恢复力如此强的内功心法,在天下武林之中可找不出几种啊。 ‘来者是客,香姑娘即然来了,就留下来做几天客人吧。’烈风致做了一个欢迎光临的手势,又道:‘哦!对了,香姑娘你知道吗?贵帮有两位护法比你早了几天来玉泉别院做客。’香莹本来已经跨出的步子,在听见烈风致的话后又缩了回来,问道:‘烈公子,你说的可是“赤青双笔”两位护法吗?’‘是呀。’烈风致回答后,见香莹停下了脚步便问道:‘怎么了香姑娘?’‘他们俩位有说什么话吗?’向来直来直往惯了的烈风致也没有隐瞒,便直接回答道:‘有啊,两位前辈提到了香姑娘你和麦子两个人的婚事。’‘是吗?那他呢?’香莹话中所指的自然是麦和人。 ‘他?哦!麦子啊。’烈风致愣了一下才知道香莹的意思道:‘麦子他也没说什么,只是说他有罗蝶了。’‘罗蝶就是那位一直待在他身旁的那位美丽女子吗?’香莹的声音越来越低,语词中似乎还有些哽咽的感觉。 烈风致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几乎是有问必答。 ‘那他要娶她而不要我了吗’香莹垂下头不在说话,烈风致这才发觉不对劲,似乎自己是说错了什么,还在思索时,突然发现香莹低垂着的螓首竟然滴下了两滴泪水。 糟糕!烈风致这才忽然醒觉到在一个女性的面前说她的未婚夫想要的娶的对象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时那会是多大的打击?才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安慰香莹时,香莹像是下了决心似地猛然抬起头。 两行清泪仍挂在香莹颊旁,眼眶染上些微红丝,令人意外地她脸上的表情出奇的平静,默默地从怀里取出一条粉红的丝巾,轻轻地拭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仿佛像是没有过发生事情一般,语气平淡地问道:‘烈公子,你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吗?’伴随着香莹的话语,烈风致忽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扫过自己的身体,背上的鸡皮疙瘩立即站了起来,双臂的汗毛也跟着立起,望着香莹心中讶道:‘香莹起了杀念,好强烈的杀意,看己若是不说的话,香莹第一个砍的人就是自己了。说实在的跟现在的她动手,应该是一件非常痛快的事。不过秉持着好男不与女斗的原则,以及这是麦子的家务事两大原因的支持下,烈风致马上举起手来,指向麦和人房间的方向道:‘由这边去,过墙后直走,穿过两条走廊,门前有几株梅树的那一间就是麦子的房间。’‘多谢烈公子。’香莹娇躯微微蹲下行了个礼,接着便有如离弦的箭矢般疾窜出去,烈风致也急忙跟着追上去。 两条人影一前一后奔驰,转眼间便冲出林子接着越过不远距离的空地,几个纵跃香莹便越过围墙没入后院暗处。 烈风致仅一步之差踏上围墙,正好看见香莹消失的背影,低声自语道:‘南无阿弥陀佛,麦子你别怪我啊,你得自求多福了。’同一时间,紧急的笛哨声响彻整个玉泉别院。 而发出警讯的人,正是待在高楼上警戒的高行、左闻风二人,随即整座玉泉别院便开始騒动起来。 烈风致苦笑一声道:‘这下子事情可闹大了。’为了避免香莹与其他巡逻的人动上手,也急忙施展轻功尾随香莹的路线追去。 才追出不久,便听见打斗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埋伏的暗桩发现到香莹的行踪,双方继而动起手来。 烈风致飞快地赶到双方打斗之处,埋伏在此的暗桩并没有加入战斗,只是持着兵器站在一旁掠阵,而正和香莹打得异常激烈的人却是富贵五矛,场中的富贵五矛正以一种奇妙的步伐移动,正不断地发动攻势,纠缠住香莹的前进。 富贵五矛的功夫不差,虽然一对一并不是香莹的对手,但五人拥有一套合击的功夫,足以对付武功高出五矛本身数倍的敌人,看来刚才的富贵五矛用的便是此法门缠住香莹。 ‘住手!请五位矛兄先行住手啊!’富贵五矛听见烈风致的叫声,纷纷停手往后退开,而香莹却是趁着这空隙逃出了富贵五矛的阵式,投往另一的走廊暗处。 ‘烈兄,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我们住手,她最少值个五百两耶!’矛虫一脸可惜的表情问着烈风致。 ‘唉~说来话长,她是麦子未过门的妻子,现在有点事要找麦子谈。’烈风致苦笑地大略解释香莹的来历,叹口气道:‘请各位通知其他人没有事了,还有该休息的人去休息吧。’矛虫耸了耸肩带着其他四矛离去,对于没钱可赚的事,富贵五矛向来提不起半点兴趣来。 烈风致又吩咐几名布置在这里的警哨人员去通知其他人此事后,再追赶香莹而去。但烈风致实在没想到这一通知,反而使得许多对麦和人与罗蝶、香莹三人三角关系有兴趣的人蜂拥而至,也让许多人看了一场大闹剧。 麦和人、香莹这一对欢快冤家在谈不拢的情形下终是大打出手,战况极为惨烈,凡是可以砸的,可以丢的,一样也没放过,不论是古董花瓶,桌椅屏风、丹青挂轴无一幸存于难,连门窗都被两人给拆了,让玉泉别院的主人卫无瑕心疼的要命,最后开了一张长长的毁损清单交给麦和人,还找了两位天道充当讨债的,让麦和人呕的半死。后来知道香莹是烈风致放进来之后,有很长的一阵子期间,麦和人都借机修理烈风致以报私仇。 ‘奇怪啊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慧杀那方面仍是迟迟没有消息回覆。’烈风致看着远处的方向思索着,距离那天留书给慧杀之后又过了三天,但却丝毫没有回音,或许须要再去一趟吧。 烈风致主意打定之后便走回房里,背起长剑就要出发。离开时只向守在门口的几名守卫交代自己的去处,便施展飞龙九转的轻功身法急驰而去。 就在烈风致离开不久后雷振玄便收到一封飞鸽传书,信中的内容让雷振玄略显讶色,急忙通知骆雨田。 此时的骆雨田正指挥人马将别院的防御工事作最后的修筑,接过一脸神色凝重的雷振玄递来的传书后展开一瞧,信中内容如下:九月初三九重死城出现两名众手,身份尚在追查中,目标有三、推测是骆雨田、麦和人、烈风致。 骆雨田看完信后眉头紧皱成一个川字道:‘可恶,没想到竟然连修罗海众手也要来凑上一脚!振玄,尽速查明这两名众手的身份,还有马上通知麦子和烈二人这个消息,要他们千万小心注意。’‘是!’雷振玄接令,迅速飞身离去。 离开别院后,烈风致花了一个半时辰的时间才抵达目的地──埋佛寺。 略为察看一番,埋佛寺内外与上次前来时并无二样,就连自己所留下的那封信也仍是静静地平放在桌上丝毫未动连粒灰尘也没有,但这也引起烈风致的怀疑。 照道理说,若是慧杀这几天并未回到埋佛寺里不可能会保持原本的模样不变,至少在桌子上也会蒙上一层灰尘,但并没有,那么应该是有人天天来此打扫。 烈风致随意选了处视线良好的地方,就地盘腿坐下,背上的剑也解了下来放于膝盖之上。 ‘碰碰运气吧,看看是否能够碰上那位来这里打扫的人,或许可以由他那里得知慧杀的消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逐渐西坠,愁瑟的凉风卷起几片地上的落叶,随即在空中翩翩起舞,几只鸟排成一行鸣叫着准备回巢,正对着消逝的夕阳,光线的余晖遍洒在眼前的姿意生长的不知名花草树木上,漾着柔和的色调,好美呀! 回想自己有多久没有像这样子一样地坐在斗南山里的断崖旁看着黄昏时的景色,仔细一算,不过才半年而已,但是总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似的。 一入江湖岁月摧师父这句话说的实在贴切,突然也觉得自己老了好多,不过也是呀~都当了别人的师傅了,哈师父,师父,师父啊你可知弟子十分挂念你啊! 天色渐渐昏暗,夕阳在遥远的天际发出最后一道光芒,黑夜便跟着降临。 望着天空第一颗出现的星子,烈风致缓缓地站了起来,伸展一下四肢。 看起来今天是不会有人来了,似乎是白等了三个时辰,今天还是白来了一趟,也罢就此打道回家吧。 就在烈风致离开埋佛寺后,一条壮硕的黑影由草丛暗处冒了出来,跟着烈风致身后追摄而去。 ‘什么!烈不在别院里头!’听见这消息的骆雨田整个人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道:‘知道他去那里了吗?’‘据守正门的兄弟说,烈爷去埋佛寺找“杀行恶僧”慧杀了。’一名跪在地上的代战盟手下飞快地把事情说了一次。 骆雨田沉吟片刻又问道:‘烈出去多久了?’‘超过四个时辰。’‘这么久了?’骆雨田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又问道:‘麦子呢?’‘公子爷仍在自己房里。’‘唉’骆雨田听着又叹了一口气道:‘麦子是想和他未婚妻斗气到什么时候啊算了!先不管他了,传令给王茂,要他带几上几个精明的手下尽速把烈找回来。’‘是!属下即刻去办!’语毕,这名代战盟手下飞也似地离开大厅。 ‘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啊?要人这么十万火急地去办。’随着话声几条人影先后走入大厅之中。 一见来人骆雨田立即恭敬地问礼道:‘甘霖大哥,雨露大哥,卫小姐你们好,钱兄你也好咦!唐冥兄也在。’来者正是两位天道甘霖及雨露,同行的还有钱小开卫无瑕,而在四人之后的正是一脸寒霜的“无常白宿”唐冥。 因为现在的玉泉别院有太多的外人在,甘霖、雨露二人便要骆雨田众人改变叫人的称呼,避免太多人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会惹来太多不必要的麻烦。 骆雨田见甘霖开口问起,便把修罗海派出两名众手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全盘告知。 ‘修罗海众手啊雨田你现在还不知道是那两只手吗?甘霖见骆雨田点头后又道:‘不管是那一只手也好,修罗海众手每一个都不是简单的人物,看来你们三个也得多多提防一下。’‘甘霖大哥什么是修罗海众手啊?’卫无瑕端坐在一旁的酸枝椅上,手里捧着一杯仍冒着热气的蔘茶,一口一口的轻呷着,听见众人的谈话,好奇心一起不由得就开口询问。 卫无瑕的要求,甘霖怎么会拒绝便道:‘雨田,这东西你最清楚,由你来说明吧。’‘是!’骆雨田行礼称是后,便说明修罗海的来历。 修罗海,乃是南龙六道楼组织之一,根据地是九重死城,死城里头全是南龙各种重刑以及死刑囚犯,自然修罗海众手的成员便是以这些死刑犯为主,南龙透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控制这些人的行动,众手为南龙工作以换得减轻刑罚及短暂期间的自由,修罗海众手的任务向来简单,不是抓人便是杀人,不问原因,没有理由。 顺道一提,六道楼是直属龙王的南龙执法单位,分别为捕天阁,法界门,修罗海,五轮院,地狱门,飞天遁地楼等。 就在骆雨田述说着修罗海的来历之时,一阵衣袂破空声忽然由门外响起。 ‘雨田!我查到了!我查到消息了!’雷振玄的叫声由门外传来,打断了骆雨田的说明,众人视线齐齐射往冲进来的人身上。 雷振玄裹着劲风冲入大厅之中,见到在场的人时,愣了一下,连忙向众人行礼问好。 甘霖手一提示意雷振玄起身说道:‘起来吧,有什么消息快禀告上来吧。’‘是!属下已经查出两名修罗海众手的身份,分别是“金手”田思齐“煞手”西门达,据一名弟子言,他二人在今天早上已经进入龙君城之中,但目前确切的行踪尚无法掌握,另外探子还发现到了刺客山庄的爪牙部队,风雪团及狂风沙、错剑堂等三派目前对方人数不多,但支援的部队陆续出现,以目前的情况预估计最迟五天他们便会集结完成,那时他们将会发动强烈的攻击。’‘嗯这两件事看来都挺麻烦的。’甘霖又沉吟片刻道:‘雨田,你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能先修理一下那票刺客山庄的走狗爪牙,烈风致那边就由我们俩个亲自去一趟,无论如何他是大师的弟子,极可能也是钦定的继承者,总是要多多照顾他一下,哦,对了!记得不要太勉强。’‘是!’甘霖打个手势道:‘雨露咱们走吧。’雨露点头后二人展开身法同时并肩离去。 ‘那我送卫小姐先回房休息去。’钱小开轻轻地将后无瑕扶起后,向在座的众人告辞。 ‘卫小姐晚安,钱兄,待会小弟有事与你一商。’骆雨田送二人离开大厅时,向钱小开说道。 ‘好,那待会我再来大厅。’钱小开应声后与卫无瑕一同消失在走廊转角。 ‘俩位慢走。’骆雨田送走二人,回至大厅,此时雷振玄已经取出一幅龙君城的地形图,将其摊开在桌面上。 骆雨田坐下后道:‘振玄说明一下对方的位置和兵力布置吧’‘咦!唐冥呢?他什么时候不见的?’骆雨田原本也想找唐冥一同入坐,但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冥已经离开大厅。 烈风致踏着月色,漫步在龙君城的街道上,肩膀上还扛了一坛重约三十斤的酒坛,嘴里还不时地哼着自己也不知从那听来的小调,十分轻松自在。 夜晚的龙君城并不安静,每过几条街就有一个地方灯火通明,聚集着不少的群众,喧哗声吆喝声此起彼落,偶尔瞥上一眼进去,里头的人喝酒聊天,打架赌博样样皆有。这些人九成九都拥有武功底子,而且几乎所有的人身上都带有些许血红印痕,显然是龙君城血字头的地头帮派。 烈风致并未在意这些人,仍是自顾自的散步在街道上。 忽然间,叫骂声暴起,接着是一连串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间中还夹杂着几声惨叫,随即两批人先后由横巷里冲了出来,在大路上展开混战。 好事围观是人的天性,烈风致更是好奇心过剩的人种,扛着酒坛便跃上屋顶的高处看戏,一边看还一边评头论足。 大街上热斗正酣,其中一部份的人打着打着就撞进了另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顿时又引起一连串的咒骂叫嚣声,瞬间战火漫延,另一波人抄起木棍板凳,长刀短剑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看得烈风致大叫过瘾。 在龙君城里打架似乎是会传染似的,就在烈风致刚才经过的那处血字头帮派聚集处,里头的人也纷纷抄起了家伙,近百来人浩浩荡荡地往这里冲了过来,见人就打逢人便砍,让原本就激烈的混战更是加上了几把助燃的火焰。 混战经过半个时辰,也不知道是那一方人马占了上风,那一方人马又屈于劣势,只知道大街上五六百人打成一团,地上也躺下了近百余人。 突然远处传来急剧的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迅速地接近而来,声音逐渐变大,由地面传来的震动,可以推测的出,来者的数量绝不下于百匹。 第五十七章修罗金手 如雷的马蹄的声似乎也惊醒了打的昏天暗地的一群人,五六百人渐渐停下手,看向马蹄声传来的地方,不须多久,一片鲜红似血的红甲骑士由黑暗的大街那头快速奔出。 这一队骑士速度之快,来势之汹只能以风驰电掣四字形容,一个接一个的血甲骑士不断地由长街暗处奔出,仿佛无止尽似的。 这些血甲骑士绝大部份都穿着全身式的盔甲,血红的盔甲打磨的十分光亮,映着夜空中的明月,透露出一股骇人的红色血光,仔细一瞧盔甲的外面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淡红色雾气包裹着,更显得恐怖吓人。 那群血字头帮派一见到这群血甲骑士的出现全都吓了一大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惧怕的神情。 烈风致微感讶异这些人是什么来历?竟然一出现就让这些血字头帮派吓成这样子!念头才刚扬起,便有人说出了答案。 人群中有一个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是黄家的血天军!”其他人也都被这一声惊叫给吓得回过神来,纷纷吆喝着同伴赶紧逃命,所有人立即一哄而散,朝着四面八方疯狂逃去,只留下了一些还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同伴。 一名未穿着血甲的骑士,看起来应是带头的领队,功力明显比较其他人高上许多。 只见他连声斥喝,挥舞着一柄散发着红雾的宽厚巨刃,每一次挥出,就是二、三个人惨叫倒地,不过这名带头的领队似乎并未下重手,倒地的人所受的伤都是一些能够影响行动,却又不会丧命的创伤。 而其他的血甲骑士,用的大都也是一些棍棒之类的武器,旨在抓人而不在杀人,更有一些骑士,直接用大号的牛皮袋将整个人罩住,然后就这样直接抓走。 这一票黄家血天骑士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喝杯热茶的时间,血甲骑士又消失在黑暗之中。旋风过后大街上一片冷清,原来躺在地上的死尸及伤者都被血甲骑士们给带走了,烈风致大略估计一下,至少也有百来名来不及逃脱的血字头门派帮众被他们抓去。 戏看完啦,也该散场了,烈风致纵身跃下大街上,踏上返回玉泉别院的道路,脑海里黄家血天军的影象仍是不断地重覆着出现、奔驰、抓人、消失的快速过程,难以抹灭。 走没几步路,由后方打来的皎洁月光,被一片突如其来的黑暗给遮住,伴随着而来的是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猛杀气直罩烈风致。 “不妙!”反应感觉都是第一流的烈风致,察觉杀气罩体,立即使出飞龙九转身法,先是左旋一圈,接着身躯如旋风般右旋急窜而出,第一时间摆脱对方的杀气锁定,瞬间飞掠八丈有余,展现出惊人的速度与轻功。 烈风致身形尚在空中飞掠,但躯体凌空回转过来,面向来敌,双手抱拳朝着那名突然冒出的莫名杀气主人道:“阁下杀气腾腾,想必是专为烈风致而来,未指教” 似乎是烈风致的身手远起乎想像,那人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不住地打量着烈风致。 烈风致抱拳问话,也是同样地在评量着对方能耐,两人虽相距十丈有余,但仍然可以清楚地分辨出对方的相貌。 眼前之人身材体魄皆是十分魁梧,身高至少在七尺以上,与天魁虎夏大光头鼎天兄比较起来丝毫不逊色半分,头顶金冠,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一身像是长期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黝黑皮肤,浓眉虎眼,狮鼻血口,外表样貌只能用穷凶极恶四个字来形容,上半身穿着一件金鳞战甲,双臂齐肘套着一双金丝手套,手背十指布满寸长短锥,密密麻麻的,若是不小心被他擂上一拳,下场绝不是断根骨头那么简单,大概会血肉糢糊成一片吧。 看着眼前这位非善类,烈风致忽然觉得百虎山的土匪们可爱多了。 此人正是九重死城修罗海所派出的两名众手之一“金手”田思齐。 田思齐生于南龙六十二年,是南龙四地之一七灯盟中红灯楼的居民。一人身具少林武当两派心法,这两派武学都是在百年之前由北皇天朝流传至南龙国的武功,田思齐在十年前便修练至刚柔并行的境界,也凭着拳掌双诀横行过一段期间,其间犯下了数十件令人发指喋血凶案,皆是杀人劫财且不留活口。 六道楼中的捕天阁因而下令修罗海派出众手将其缉拿归案,田思齐被捕下狱,成了九重死城的重刑罪犯,事隔多年之后,田思齐也成了追捕或是猎杀罪犯的众手之一。 “你叫烈风致?” 田思齐收回审视的眼神后口问话,虽然没有特意提高音量,但所发出的声音却像是打雷一般隆隆作响,且后劲绵长余音足可绕梁三日。 一流高手!烈风致心头微凛,来人的功力修为极为深厚,看来不好应付。 压下心头的惊讶,烈风致外表仍是一派轻松地道:“方才我不是说过了吗?在下烈风致,未指教前辈大名” “你多大年纪?”田思齐压根儿没烈风致的问题仍是自顾自地发问。 唉~怎么这些高手一个比一个自命不凡啊?烈风致只能露出些微无奈地苦笑道:“在下再过几日就满十八岁,请问前辈高姓大名。” 田思齐再一次忽略掉烈风致的问题冷笑道:“哼!根本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我倒是想试试你有什么本事。”田思齐顿了顿忽然放声吼道:“小鬼!拿出你所有的本领让我见识一下,看看你凭那一点被列上缉拿名单!”这一吼音量之大简直匪夷所思,几乎数里方圆之内都清晰可闻。 烈风致虽早已运功准备,但仍被轰雷似的音波冲的心头狂跳不止。 田思齐全力一吼,见烈风致竟没有吐血倒地,不由得低喝一句:“内力不错!接我一拳试试!”同时左足跨步蹬出,右手紧握隔空轰击。 田思齐的出拳让烈风致不禁狐疑道:“两方相隔十余丈,有什么隔空拳劲能够轰这么远?”念头才刚闪过,田思齐的隔空拳劲已经压体而来,拳劲强劲而猛烈,烈风致不由得吃了一惊急忙飞身回避,同时脑海里冒出一个名词。 “少林七十二绝技──百步神拳!” 虽然烈风致的见识称得上孤陋寡闻,但这种成名的时间比起自己的年龄还要再大上十几倍的绝学,想没听过都不行,而且自己的师父观苦还提起过几次百步神拳的利害,但是北皇朝的武功怎么会在南龙国出现? “小鬼,见识不错!”不及多想,两人之间十丈的距离,田思齐只是跨了几步就来到烈风致的面前,跟着又是一记朴实无华的左拳直轰小腹。 烈风致吃了一惊,暗呼来的好快!双掌连忙交错下架,钳住轰来的左拳手腕,双足一蹬身形借势翻过田思齐上空,避过轰破地面的百步拳劲,同时烈风掌连环拍出。 “反应不差!”田思齐赞了一句,双手化拳为掌,散出微淡的红光,因应着下压的掌势举掌向上相迎。 双方以硬碰硬,烈风致首次感觉得到自己自创的烈风掌遭遇强敌,这好像是师傅曾说过的少林大力金刚掌的特性。 田思齐掌劲刚烈,无坚不摧,在硬拚数掌后便震得烈风致双臂酸麻不止。 再过数招,两人又一次四掌相拚,烈风致被震得往上翻了几圈,再次落下时,田思齐已经化掌为拳,又是一拳正对着脸门直轰而去。 烈风致牙一咬,再使一式雷掌诀式“雷影双行”十成功力双掌左右合并,像是一只张开翅膀的蝴蝶朝着迎面击来的拳头直印而去。 拳掌尚未接实,双方的掌劲拳气已经隔空冲突对撞,爆出一连串的炸裂声,最后两人拳掌接实,激出一道更是震耳的爆音,无形的气浪向四方席卷散开,带起无数落叶沙尘,就连设街道两旁的栏杆篱笆也抵抗不了真气的冲击纷纷被连根拔起,掀倒成一片。 一条人影破尘而出,在空中连连不断地翻滚,点点血丝飞散在夜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血雨似的。 硬拚一招的烈风致感觉对手刚烈的拳劲沿着双臂狂涌而入,无匹的刚猛劲道中,竟然含有阴柔绵密的内劲,少林的武功本属刚猛一派,怎又会有这么阴柔的内劲。心念电转间烈风致十成功力的降龙伏虎真气竭尽全力抵挡,再加上飞龙九转的化卸之技,只能勉强化去其中的九成真气,但仍被剩余的内劲给创伤了内腑,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 足被震飞十余丈远的烈风致,双手满是芝麻黑点大的伤口,急忙深吸一口真气,运行金星真气,真气顺着飞龙九转的心法疾行一周天,打通闭塞的经脉,张嘴再吐出一口污血,转眼间伤势已然痊愈九成,展现金星真气自我疗养的无比神效。 “哈哈哈哈”一阵狂妄的笑声由沙尘中传出。 烈风致朝着渐渐散去的沙尘看去,田思齐像个没事人一般仰头大笑。 “小鬼!你的武功还算不错,但还不是我的对手,还有什么本领就快快使出来吧!你背上的剑总不是背着看好的吧!”田思齐迈开脚步大步前进,龙行虎步的姿态度充满着自信及凌人的盛气。 望着田思齐方才所站立之处,一对深达寸余脚印清晰地留在坚硬的石板地面。烈风致暗忖:“田思齐分明也受到不小的冲击,为什么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嗯或许那双金丝手套是什么神兵宝器吧?” 烈风致所猜无误,田思齐那一双金丝手套名为“玄铁金刺臂”是以黄金熔入玄铁所制成,布满在上头的刺锥不但具有卸开真气的功用,更是最佳的攻击利器,名列二品之林。 顺道一提,田思齐身上所穿的金鳞战甲为三品护甲,是在还没被抓进九重死城之前以三万一千两银子所购得。 烈风致再换一口真气长笑道:“既然前辈都开口了,那在下只好献丑!”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右手剑指朝天,背上长剑应声飞跃出鞘。 “引剑诀!小鬼真没想到你还会异剑流剑法。”田思齐语带惊奇,双掌平举于胸前微微划圆而动,脚下仍保持着不急不徐的沉稳步伐。 看似平凡的脚步,落在烈风致眼里,却可以感觉得出来,这是一套奇妙的功法,绝不是寻常的步伐。为再求进一步确定,长剑一挥,一式“风絮绵绵”七道剑气齐齐射出,先试探其底细。 锐利的破空音划开夜空,七道剑气直射田思齐周身七处要害。 但七道凌厉的剑气在接近田思齐身前二尺时,剑气仿佛受到了外力的牵引又或是挤压似的,剑气前进的轨迹扭了一下,剑气悉数落空,只有两道剑气堪堪擦着田思齐壮硕的躯而过。 一连几次的风絮绵绵下场都是相同落空,烈风致暗自心惊道:“这是什么功夫啊?连手指头都没动一下就把剑气给逼开,看来得近身相搏斗了。只是面对那一双金丝手套实在是没有什么把握啊,如果云袍还在身边就好了,至少以柔克刚还能增加几分胜算” 烈风致挽了一个剑花,脚下踏着异剑流步法,剑尖平指缓步行来的田思齐喝道:“前辈请接招!” “飞雁斩” 一声暴喝,长剑化作一道雷霆劈向田思齐,然而田思齐却一反方才狂猛刚烈的招式,使出一套气柔绵长,阴中带阳,刚柔并济的细腻掌法,凭借着一双刀剑难伤的金丝手套将烈风致劈出的剑式一一化消卸开。 片刻间,两人已经交手近百招,烈风致节节抢攻,但被一步步逼退的却仍是烈风致自己,使尽浑身解数,还是攻不破田思齐那一双手掌的防御,虽然有几次曲剑诀曾攻入其中,但却被那一身金鳞田甲给挡住,无法刺进身体,而且纵使是近距离所发出的剑气,也依然被田思齐身旁莫名的护身真气给强带而开,连擦都擦不到,威力最强的斩、旋、雷、重、震几诀剑式也劈不伤那一套金丝手套。 烈风致功力再提高几分,右手微一握紧长剑直刺而出。 “血洒十丈” 此招剑法乃是剑神司徒君愁所传,习成至今可说是染血无数,死在此招之下的人,至少在百人以上,不过这数字是由麦和人所创下的,烈风致本身尚是第一次使用它。此时,田思齐左足正踏出第四十三步,右拳又是一招百步神拳轰出直迎剑尖。 “锵!”一声金铁交鸣,剑尖刺中短锥铁端,双方内劲同时爆出,百步神拳确实名不虚传,威力十分刚猛,血洒十丈一式,登时溃不成军,烈风致连人带剑震飞数丈,部份被反激喷回的剑劲划过身体,血花四溅。 惨遭震退的烈风致不惊反喜,方才那一剑无意间试出了金丝手套的秘密,那些短锥虽不知是用何种材料所铸成,但可以肯定的是非常坚硬,且具有卸开真气的功用,而金丝的部份则具有刀枪不入的功用,也能够百分之百地传达内力,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的真气伤不了他,而田思齐却能发出拳劲掌气。 烈风致思索着观苦时常告诫自己的话:有法便有破!不论任何招式或是武器,都有其最强的一处及最弱的一处,这一双金丝手套最强的地方便在于它能百分之百的传递真气,那么最弱的地方也在此处,只要用真气高度集中的招式以坚碰坚以强斗强便能击败对手,但是以自己的内力是否真能强过眼前这人。 烈风致横剑平放于鼻前三寸,指尖抹过剑锋,银白的剑身随即镀上一层金黄光膜,这是第三次使用此招,虽然前二次的下场都不太好,但在此时此刻,却是最佳的不二选择。 烈风致的战意之高让田思齐刮目相看,眼前的年轻小伙子,韧性极强,且越战越勇,越挫越强,内力方面虽然及不上自己,但一身武功绝学却是层出不穷,这家伙到底有没有极限啊,实在是越来越难应付了,自己都快吃不下他。 此时,烈风致一脸肃穆的神情,伫立在大街中央,充满着真气的剑尖朝着地面,左手掌心正对三丈外步步进逼田思齐沉声喝道:“前辈!晚辈仍有两招绝学尚未使出,若这两招仍是破不了前辈的奇妙步法,那烈风致自认技不如人,就此认败。”烈风致决心同时使出“金星七式”与“龙卷烈风”两招压箱底绝学,只要杀败眼前这人将之灭口,没人看见就不算违背骆雨田的约定。 同时使出两招动用大量真气的绝学,对现时的烈风致而言是一项极大的负荷,金星真气的聚集出奇的缓慢,幸亏田思齐的前进速度更是缓慢,给了烈风致充足的时间。 缓缓进逼的田思齐虽不明白烈风致到底在玩些什么把戏,但对于自己的绝学拥有无比的信心。 “八风不动阴阳步”此乃源自于武当太极拳经的上乘心法,但有趣的是保存在武当总本山的太极拳经反倒不齐全,其中缺乏的便是这八风不动阴阳步的口诀心法,奇怪的是口诀遗失了,武当本身却并不在意,主要的原因是这口诀并不是创派时开派祖师所留下的武学,而是后来的一名俗家弟子所演化出来的武功,八风不动阴阳诀并不出名且知道的人也不多,自然也就缺乏关爱的眼神。 阴阳步心法着重在于平衡二字,动与静的平衡,阴与阳的平衡,刚与柔的平衡,田思齐在被抓入九重死城之前一直苦练不成阴阳步这门武功,直到进了九重死城后,有了大把的时间来领悟,不过也花了将近三年的时间才有所小成,而后再经过几年时间在九重死城里与其他罪犯的切磋练功,最后才到达现在的境界──至极平衡的境界。 极柔的动作中带着极刚的爆发力,极静的身躯周遭潜行着极快的内劲气流,静如处子动如脱兔,重可比泰山不动,轻如鸿毛随风飘,柔能克刚,极刚断柔,由极端的相对中,求得其中的平衡,在八风不动阴阳诀的平衡世界里容不得一丝外力入侵。 就在田思齐踏入距离烈风致七步范围时,金星七式终于完功,四颗金星真气分别存在左手臂四处要穴之中。体内充沛的真气足以让烈风致在发出金星的瞬间随即施展龙卷烈风,两大绝招连串攻击烈风致相信没有任何人能够硬接下来。 “呀”烈风致摧足功力,正要将金星射出之际,一条惨白的身影吸引了烈风致的目光视线。 烈风致心中不禁讶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就在田思齐身后莫五六十步距离远的一条暗巷转角,一条颀长的白影伫立不动,虽只是忽忽一瞥,烈风致便已看清白影的长相外貌,他是一名外表十分年轻的少年,一头深红的血发披散在肩膀的两旁,苍白的脸容不带着半丝表情,背上背着一柄极长的长刀,身躯半掩在屋舍的阴影,乍看之下会让人误以为是幽冥鬼府所派出来的索命无常。 “天道的武功若是外泄,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还是避免节外生枝吧”烈风致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暗叹口气终是忍住一较高下的欲望,收回金星七绝式的真气。忽然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道:“前辈神功盖世,烈风致甘拜下风,待来日晚辈功力若有长进后,再向前辈讨教,告辞!”话一说完,烈风致转身施展飞龙九转的身法拔腿就跑。 “你!”田思齐愕了一下,张大嘴说不出话来,烈风致会撒腿逃跑,大出田思齐意料之外,八风不动阴阳步原来就是一种以防身为主所创出的武功,敌人的攻势越强,反击的力量亦会随之增加,但若是对方缺乏战意而逃走,便会留其生路任其离去,不会赶尽杀绝。 田思齐眼睁睁看着烈风致远飙而去,并没有追赶,先别说是否追得上轻功过人的烈风致,就算真追上了,八风不动阴阳步遇到一个只想逃命的对手根本发挥不出效果来,那时别说想收拾烈风致,搞不好还会反栽在他的手里。 忽然,急剧的马蹄声再次响起,田思齐脸色微变,低声咒骂了几句,纵身投入黑暗之中,街角的惨白身影也跟着没入漆黑的巷道深处。 弃战而逃的烈风致迅速的身形穿梭在歪七扭八的小巷里,虽然摆脱了田思齐,但总还是觉得后方有人一直在跟踪着,可是接连用出骆雨田所教的反追踪术及甩脱跟踪的方法,却不但没有发现到任何敌人的影子,也无法摆脱这种感觉,若不是自己自傲的灵觉出错的话,那就是后头跟纵的人肯定是一名高手了。 “不过今天是走了什么楣运啊?真是背到家了,非但一事无成还莫名其妙惹来一身麻烦。”抱怨间又过了两条幽暗的小巷道,突然在巷子的出口处闪出两条人影,左右两边出现的人影拦住了烈风致的去路。 积了一肚子火的烈风致二话不说,双掌一圈一式“呼雷移山”厚实如墙的掌劲如排山倒海般朝着那两条人影直倾而去。 其中一人踏前半步,一道月牙似的光芒由他的背后闪出,密实的气墙在光芒之下如同烂泥一般,完全不堪一击,呼雷移山所凝聚而成的气墙被绞的粉碎,四散的气劲刮得烈风致衣衫猎猎作响。 烈风致骇然收招,右手直觉反应握上剑柄,正要拔剑攻击之时,一根铁枪由上方压住了握剑的右手手腕,铁枪重似千斤,烈风致竟无力抽出剑来,正惊疑着来人身份时,其中一人便已开口道:“烈兄弟不必紧张,是我们俩人。” 烈风致定神一瞧,这才看清楚来人的身份,松了一口气道:“原来是甘霖、雨露两位大哥。刚才一时情急,误以为两位大哥是敌人,所以才会出手攻击,请二位大哥见谅。” “无妨。”雨露收回压制在烈风致手臂上的重铁枪道:“天视地听堂收到消息,修罗海派出众手,虽不知是你们三人之中的那一人,但烈兄弟你也是目标之一,我们才出来看看顺便想通知你一声,不过”看了看烈风致身上的伤痕道:“看来是晚了一些,烈兄弟你已经碰上了,对手是谁?” “其实”烈风致抓了抓头皮无奈地道:“两位大哥,晚辈也不知道对手是谁,只知道他的武功十分厉害,最令人讶异的是他的武功似乎是少林又可能是武当一派。”接着便把田思齐外表长相以及交手的过程种种简略地说了一次。 “若是照烈兄弟的形容来推测,那人应是‘金手’田思齐没错,看来被关进九重死城之后的这几年时光,田思齐变了不少,武功也进步许多,天视地听堂的情报得做修正了。” 见甘霖如此说着。,一旁的雨露也点点头同意道:“没错,不过‘金手’田思齐的武功非比一般,烈兄弟你能全身而退,可说是非常地不容易啊。” 烈风致低头看了身上的创口心忖:“这么多伤口,还能算是全身而退吗?况且我也并没有败,只是选择保留实力罢战而去,若真拚到最后,使出自己压箱的两大绝招连合,究竟鹿死谁手还说不一定。” 甘霖二人不知烈风致心里的念头,继续道:“烈兄弟为了安全起见,你还是先回别院吧,雨田他们都很担心你,先回去通知一声让他们安心吧。从这里开始到别院的所在地都处于代战盟的掌控之下,我想应不会再有敌人出现,我和雨露还有些事要办,你自己一个人先走吧。” “晚辈自会多加小心,多谢两位大哥关心。”烈风致告别二人后返身慢步回转玉泉别院。 不过片刻功夫,烈风致便己回到别院大门,守门的代战盟卫士见到是烈风致立即行礼道:“烈爷,您回来了总管一直在找您呢。”代战盟的手下大都以总管一辞来称呼骆雨田。 烈风致微一回礼道:“多谢这位大哥告知,那雨田人呢?” 那名卫士恭敬地答道:“回烈爷的话,方才有人来访,总管现在正在大厅招呼客人。” “有人来访?”这可就稀奇了还会有人来拜访啊。“来人的身份你知道吗?” “不知道,小人只知道那人是一位不像和尚的和尚。” “不像和尚的和尚?”这是那门子的形容词? 第五十八章凌晨夜袭 麦和人仆倒在冰凉的擂台上,艰难地抬起头望着由上方低头看着自己的席如典,席如典的表情是那么地不屑,就好像看的是一条狗似的,轻蔑的笑容,就像一根针一般深深地刺入胸口。 “废物!”那时席如典开口的第一句话,接着就感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这是第一次参考五轮大会时,遇上席如典的回忆 五轮大会结束之后的二、三天,麦和人都在床铺上渡过,那时候一旁在身旁照顾的除了贴身的婢女落烟外,还有另外一位女性──香莹。 是呀,没错在那时候的香莹很温柔,自己与她之间的关系非常地好,如胶似漆,如影随形,出入时都是双双对对的,任谁看了都觉得好羡慕,称赞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侣 但,为什么会演变成现在的样子?自从那一天之后 那天,自己在演武厅练武的时候,香莹忽然跑来找自己,说是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对啊真的是一个好大的惊喜 席如典被击败了! 那一个用不屑及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男人被打败了,但是击败他是人却是一个女子,一个年龄未满十五岁的女孩子───香莹!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打败席如典的是竟会是你!我没办法接受,真的没办法! 一个堂堂的男子汉被人挫败,而代自己出头的竟是一名年龄比自己小的女孩子,这是多么难堪,多么丢脸的事,我宁愿死在席如典的手上也不愿你来为我出头。 没种!懦夫!软脚虾!小白脸!没用的男人!吃软饭的家伙!各种讥笑讽刺的话,如下雨般摧打在自己的心坎上 从那时开始,自己与香莹的关系就每况愈下,时常吵架斗嘴,二人越行越远,最后导致我们的分别,虽然爹亲及娘亲常苦口婆心的劝慰,但最终是无法化解自己内心的死结。 后来爹为了帮我抚平伤痛找来了第三位师傅教我武功,他是北皇朝里的一位提辖,陈师傅对武学有很深的造诣,从他开始教我习武之后的一年,我一直沉迷在武学的世界里,他使我忘了许多令人烦心的事,包括香莹和席如典在内。 在我第二次参加五轮大会的时候,我才从别人的嘴里知道,香莹在这一段期间里竟然加入了绝龙府之中最麻烦的奉天军一伙人之中,闯出了“辣手花”的名号,但也从此被列为问题人物的榜单之中。 不过,这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麦子,我有事想找你帮忙。”骆雨田的声音出现在麦和人的房间之外。 “嗯说吧。”在沉默片刻之后,麦和人缓缓地吐出话来。 回到别院的烈风致第一个目标就是自己的房间,将满是破洞和血污的衣衫换下,而往再前往大厅找寻骆雨田,经过麦和人房间时,发现麦和人竟然没在里头。 奇怪,是躲了那么多天了,终于想开了吗? 接着又穿过了两座回廊以及四处岗哨,最后来到别院大厅。 大厅前的空地上,站了约莫百余名的百虎山战士,人人佩刀荷弓,一幅准备与人厮杀的模样,人群前站着两名百虎山的大头目正对着众人讲话。烈风致记得这二人,一个是外号“双枪”的吴究,而另一个叫“一脸花”谷成功。 吴究身高六尺有余,体形高瘦,粗眉鹰眼,脸色铁青,身背一对红樱双枪,气势威猛,教人不敢小看半分。 而谷成功是一名铁塔般壮健的中年汉子,足有六尺多高,肩厚颈粗,可惜脸目丑陋一脸的麻花痘子令人恶心害怕,一双肌肉纠结的手臂仿佛是精钢打造,结实非常,腰间上插了一对飞斧,中间以锁链相连接,不管是近身博斗或是离身远攻皆是十分好用的兵器。 烈风致瞄了两眼,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事不关己,耸耸肩便走入大厅门口。 大厅里头,七、八个人正坐在正中央的圆桌旁谈话,见到烈风致走进大厅后,纷纷向烈风致打招呼,在座的众人除了骆雨田、雷振玄、钱小开、钱一命等认识的人之外,尚有一名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骆雨田起身拉开身旁的一张椅子道:“烈,你回来的正好,我们才刚提到你而已,这里有位子,来这边坐吧。” 烈风致道谢后入座,骆雨田又接着道:“烈,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大师便是你前往找寻多次却是屡次失之交臂的‘杀行圣僧’慧杀大师。” “哇哈!”那名被称为圣僧的大师仰头大笑几声:“杀行恶僧就杀行恶僧,那称的上圣僧两字,骆兄台不必往咱恶僧的脸上贴金。” 烈风致双手抱拳笑道:“小弟烈风致,久闻大师名讳,如雷贯耳,小弟多次前往埋佛寺拜访大师,只叹缘悭一面未能见着大师,原以为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着大师一面,没想到大师竟然亲自来访,能够遇见大师烈风致实在是倍感荣幸。” 烈风致说话的时候也打量着眼前的慧杀,端坐着的慧杀,身材颇为削瘦,上半身十分笔挺,长眉如剑一双鹰目狭而细长,肌肤白嫩光滑,比起一般足不出户的大家闺秀还要细致上几分,但却是白晰的有些可怕,看来是功力所影响,光头无发,脸上无须,可惜的是应该是十分俊秀的容貌,被脸上的剑痕破坏,显得些许凶残,头顶上巴掌大的血红杀字花纹,以及双眼偶然露出的森寒杀气,看来与钱一命相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残之徒,身上穿一件洁白的僧衣,外披纯黑袈裟背上负着一对刀剑。 血杀门的门规是立誓求武,立下终生奉行的誓言换得高深的武功,骆雨田曾说过慧杀以终生身穿袈裟头顶不留一根发丝,纹以血红杀字等两项誓约得血杀罡气和刀剑六杀的武功,据了解这位杀行恶僧在龙君城里什么事都做就是不吃斋念佛。 在南龙里,同使刀剑的人似乎不在少数,这已经是烈风致遇上的第三人,而且这三人的功力都非比寻常。 “烈风致哦!就是你在我埋佛寺里留书的啰。” “正是小弟。” “那真是多谢你留的这封信了,要不然恶僧我打后的这几天可就没事干了。” “不敢当。”烈风致揖让着回答。 “不过”慧杀在嘴里覆诵了几次名字道:“烈风致这名字蛮少见的,那应该就是你没错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在场诸人皆是同感莫名其妙。 烈风致抱拳问道:“慧杀大师此话何意?” “别叫我什么大师,爽快点叫我慧杀就行。”顿了顿续道:“昨天,恶僧我回来龙君城时,在城外的一处小镇上碰见了‘煞手’西门达。” “煞手?是九重死城的修罗海众手吗?”钱小开在一旁问道。 “嗯,没错。西门达跟恶僧我有过命的交情,他说他是奉了擒拿令来抓人,其中一个外号叫作‘血风狂剑’名字为烈风致的异剑流弟子,如果你就是那位血风狂剑的话,最好要千万注意,西门达的刀法极为高明,而且他对三十六异剑诀了若指掌,如果真的遇上他,最好是能避则避。” “多谢大师提醒。”烈风致抱拳答谢。 “哦,对了!”慧杀一拍大腿忽然又道:“我差点就忘了还有另一名修罗海众手,叫作田思齐的,他也是奉了擒拿来到龙君城抓人,虽然他的武功并没有西门达的高强,但同样不好对付。” 比起向来沉默寡言的钱一命,当师弟的慧杀话倒是多上了好几倍。 “其实我刚才在回府的过程碰上了田思齐,也过了几招。”烈风致语气十分平淡地说道。 “咦?”在众人诧异的眼神注视下,烈风致又将与田思齐交手的过程大略地述说了一遍,不过这次却将原来要使出金星七式及龙卷烈风的事情隐瞒起来,只说明是自己奈何不了田思齐,而他也拿不下自己,最后因出现第三者只得罢战离去。 “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呀烈风。”钱小开竖起大姆指称赞,其他人也是用着赞誉的眼神看着他,但骆雨田望向烈风致的眼神里却有着些许怀疑,认识烈风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十分清楚向来喜武好斗以与高手决斗为生平最大乐事的烈风致是极不可能轻易罢战,肯定是有什么内情没讲。 烈风致也察觉到骆雨田的眼神,使了个待会再谈的眼色,骆雨田只得先便按下满腹的疑问。 一干人七嘴八舌的称赞烈风致武功也仔细地问着交手的过程。 “诸位,咱们言归正传。”钱小开放开手中的杯子以指尖轻敲着桌面道:“骆兄台,你方才说想准备偷袭对方” “是的,没错。”骆雨田侃侃而谈,脸上的神情透露着自信的光彩,似乎在这时候的骆雨田,才会显露出自我的光芒。 “据探子们回报的消息,风雪团,错剑堂以及狂风沙三帮已各有三百名战士秘密潜入龙君城,目前我们已经掌握了这批人确切的行踪,而且还有其他的几批人马陆续前来,预计人数将在二千以上,我想趁他们尚未立稳阵脚前展开突袭,尽可能先削弱对手实力争取余时间,多做一些准备。” “那骆兄是打算用外头的那些人对风雪团等三帮展开夜袭啰?”钱小开忖道:“用一百名百虎战士夜袭对方三百人,实力上是没什么问题,但总觉得有些不妥,这三百人极有可能是刺客山庄所设下的陷阱啊,若真如此,那这一百名百虎战士可能就” 没想到骆雨田却是摇摇头道:“不,这些人只是转移注意力用的诱饵,真正动手的是在场的其中几位。” “呃!”骆雨田语出惊人,在座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神看着他。 “你有什么计画?”钱小开起了兴趣,压低声音问道。 “是这样子,现在离子时还有一段时间”七、八个人男人全部压低了音量交头接耳。 兵法书有云:所谓善出奇者,无穷似天地,不竭如江河,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以少数的精英,在敌人完全没有提防的时候出击,一击便直接刺入敌人的要害之处。这个才叫作真正的奇袭! 子时三刻,夜空一片漆黑,连绵的乌云将星月完全遮蔽,是一个非常适合夜袭的夜晚。 百余名幪面黑衣人,由玉泉别院东边的一处隐秘小门鱼贯走出,黑衣人的动作迅速而安静,所有人一语不发,飘荡在空中的唯一声音,便只有沙沙作响的树叶摩擦声,不一会功夫,百余名黑衣人便全数隐入幽暗的竹林之中。 又过一会,一条颀长的人影由别院里的一株浓密的树跃下,同样也是一身幪面黑衣打扮,跟着先行的黑衣人窜入竹林对中。 但这些看似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都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数条潜伏在暗处的人影,清楚地目睹了所有经过,一名应是首领的人,作出了几个手势,一条人影接令后点头迅速离去,其他人则是散开成一个扇形,跟在黑衣懞面人的身后进入竹林之中。 一阵凄凉的秋风吹过,卷起墙外落叶纷纷,同时十条人影窜上墙头,这十个人不论是外貌上又或是高矮胖瘦,都是形相各异。 “螳螂之贪、雀又趁其后,计中有计,伏外埋伏。小师叔您说咱们这些黄雀之后的算是什么呢?”潇洒的人影半挂在墙头之上,轻松诙谐的语气透露着不拘小节的爽脱豪气,说话的人正是被骆雨田请出来的公子麦和人。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打猎的猎人啰。”答话的人是一身白衣的异剑流银剑使者阎海。 “五茅兄弟,你们说呢?” “当然啰,咱兄弟现在是赏金猎人。”茅虫一脸奸笑道:“麦大金主,你觉得这些人值不值一千两银子埃” “当然不值,这些货色最多一百两银子。” “不会吧,这些人的武功都不错耶九百两。” “这些三脚猫,本公子一拳可以打死一整票二百两。” “麦大金主拳力过人,不过这些人可是会长脚逃命哦~八百两!” “本公子轻功盖世三百两!” “不成四百两!” 这些日子以来,烈风致花了大把的时间,浸淫在金星七绝式之中,为了增加其威力及变化性,未曾放松过片刻,成果可以说是十分丰硕,前些日子对上“血竹秀士”安空年之时所发出的烈焰金星,便是一个成功的例子,现时所发出的两颗不同以往的快速金星,也是融合异剑诀所创出的一招变化式,虽然感力只有平常的金星六、七成左右,但速度却是之前的三倍,且距离射程更拉长了将近两倍远! 无俦的无形火海出现迄今,虽然仍未发现敌人踪迹,但发出金星的烈风致并非盲目乱射,虽敌踪未现但自身体内的灵觉却似乎隐约地由火海之中感觉的到一个原点,好像是所有的无形火都是由此处发出的。 枫瑟饱受煎熬,怒极的烈风致没有闲暇细想,已然射出的金星所朝的方向便是灵觉所捕捉到的地方。 金星疯狂直冲,真气相互排挤,光芒划破长街夜空,如同黎明的一道曙光驱散大地无穷黑暗,在光明照耀之下,所有扭曲变形的景物尽数恢复原状!如暴潮狂浪的火海气势来得快消失得更快,两道金星对中剖开火海,高热炎气受迫朝两旁卷卷滚去,长街两侧数十间平房矮屋,受到真气的冲激,脆弱的木门纸窗首先就承受不住,先后碎散颓倒!惊慌失惜的尖叫声由受创的房屋里不断响起,显然里头仍住著不少的一般平民,但此刻烈风致已顾不得其他人的安危。 就在两颗金星势如破竹地杀出三十丈外时,一条突如其来的青红火线,将两颗金星气芒划成四半,随即著火燃烧,金星在眨眼间被红莲吞噬,化作丝丝轻烟消失在黑暗之中。 来者信手破去金星,显露出其惊人绝艺,烈风致心中微凛,光凭这一手就知道来的人功力绝对在刚刚才铩羽而归的金双能、金双福兄弟之上,心中衡量双方情势,自己这方只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人不会武功,而对手是四十八名刺客山庄的精英杀手,且精于群斗,再加上一名至少是特级以上的高手,怎么看都是稳输无嬴的局面。 “金星真气看来你就是烈风致了。”一条穿著纯白儒衫长袍的身影缓缓由金星消失的地方步出,虽然双方相距至少三十丈,但烈风致仍是将来人长相看的一清二楚,此人身高约莫六尺上下,体形削瘦,脸色苍白颧骨高耸,浓眉入鬓,凤目神光熠熠,直鼻端正,薄唇无须,额头中尺有一团交杂的红纹,红纹如火隐隐而飘动,一身的洁白长袍无风自摆,这是功力运行的明显徵兆。 “果真名不虚传,只凭两道金星便破了本人的阿鼻火狱,确实厉害,难怪金秃子和年老鬼要把你烈为必杀名单之一”来人脚步似缓实快,短短的几句话之间便已接至十丈范围。 烈风致踏前半步,将枫瑟护在身后,沉声喝道∶“来著何人?报上名来!”问话直接不拖泥带水,此时面对伤害心上人的家伙,烈风致可没有半点兴致和对方罗嗦。 此时站在烈风致身后的麦和人撇撇嘴指著来人额上的火纹揶揄道∶“烈,这你还用问吗?没看到这家伙一脸上头,精虫入脑的楣样,就可以猜得到他是谁啦。” 经麦和人的提醒,烈风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骆雨田曾在述说刺客山庄时,提过须特别注意的人,刺客山庄十三姓家老之一,火家当任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 “喝!杀!”烈风致口中火连天三字一出,四十八字火家弟子齐齐跺地振臂,同声高呼!四十八人的喝声,几乎比千人呐喊还来得嘹亮,吓得枫瑟花容失色,身体不自觉地缩入烈风致背后,不停地颤抖;而南红枫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异样的苍白。 见佳人受惊,烈风致万丈豪情升起,一股睥睨世俗的英雄气概油然而生,左手轻轻握上身后佳人的柔荑;枫瑟先是颤抖了一下,但一股浩然强盛却又温暖和煦的力量,由烈风致有力的手掌传来,渐渐地包住了她的身体,枫瑟竟奇迹似的停止了颤抖,平静下来。 烈风致接著右手剑指一并,扬指朝天,斩尸剑应势脱鞘跃起。 嗡嗡嗡嗡斩尸剑鸣啸著散发耀眼金芒,像是在呼应著主人内心的情绪;烈风致接著剑指一圈,斩尸剑凌空盘旋一匝“威凌八方”八道凛冽的金色剑芒拖著一条条灿烂莹光射出,将坚硬的长街轰出两排大洞,刚猛强横的剑威,顿时塞住了四十八张正在大喊的嘴巴。 剑威声势夺人,烈风致剑指直指火连天,斩尸剑立时化旋为刺,剑身高速落下,直直插入地面,同时一道剑气裂地而去,直扑火连天! 火连天动也没动,眼也不眨地看着烈风致,丝毫不把迎面而来的剑气放在眼里。 剑气留痕三丈,旋即化成一股劲风,吹得火连天衣袍猎猎作响,挑衅意味十足! 烈风致、火连天两人视线对上,两股无形的杀意在空中相遇竟发出沉郁如闷雷般的巨响。 “哈哈哈喂!精虫上脑的老色狼!”此时的麦和人还在一旁火上加油地道∶“你已经惹毛了我家这一只洪水猛兽啦!有没有胆量接受他的挑战,不敢不没关系,我们不会四处宣传说堂堂的刺客山庄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不敢接受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小伙子挑战。” 火连天只是淡淡地瞥了麦和人一眼开口道∶“你就是麦和人吧,伶牙俐齿的小子,人都说你的嘴巴比起你的武功还要厉害,如今一看果然一点也不假啊。” “哈哈哈!”麦和人大笑两声道∶“可惜再厉害也说不死你这只老色狼,不然就不会轮到我兄弟出马了,别废话了!敢不敢一句话!” 火连天一双浓眉怒张沉声喝道∶“一起来吧!” 烈风致回过头先是深情地看了枫瑟一眼,接著再转向麦和人,以无声的口语道∶“伺机而逃。”烈风致自己心知肚明,以实力而论,他绝对不是火连天的对手,方才一连串的举动,不过是要所有人把精神集中在他身上,放松对其他人的警戒心,以便能够伺动脱逃。 烈风致的打算麦和人怎会不知,若是以前,麦和人根本不可能答应,但现却多了其他人在,南红枫可以不管,但枫瑟麦和人回了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口中却道∶“老色狼,真是可惜了你的好意,我兄弟不屑接受,他一个人就足以把你撂倒了,老色狼!小心你的一身狼皮不保啊!”“哼!”饶是火连天修养再好,在麦和人极尽奚落嘲讽的言词攻势下,都忍不住火冒三丈冷冷道∶“不知死活的小鬼,等我杀了烈风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哈!再说再研究啦。”麦和人手一挥,不再搭理火连天,将枫瑟带开几步道∶“烈,我精神上支持你,把这匹老色狼阉了,让他从极火魔刀变成无鸟魔刀!” “放肆!找死!”在四周响起一连串打雷似的喷气声,四十八名火家侍卫早已受不了麦和人的冷嘲热讽,一个一个蓄势待发,想要动手杀了他。 火连天见状大喝道∶“你们退开!那家伙待会由本家老亲自料理,我会让他尝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是!”火连天令出如山,四十八名侍卫即刻散开退离数丈,但仍形成一个包围网,封锁所有退路。 “出招吧,烈风致!”火连天右手轻扬,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烈风致就不客气了!”双掌交错护于胸前,一层薄薄的淡金芒雾浮现在双手手臂之上,烈风致早藉著方才说话的空档,将金星真气运行完毕,只要自己愿意,至少可以连发四次四星齐射。 “哈!”烈风致舌绽春雷,双掌拉开,一股气势如波纹般朝火连天涌去,同时身形如离弦怒矢直飙而出。 烈风致身形奇快瞬间便越过一半的距离,双掌左右连推“青雷破空”四道淡金掌影破空轰向火连天。 火连天左掌一圈,一道无形的气壁产生,迎向青雷破空,四道掌影顿时如泥牛入海消逝无综。 “厉害!”正面而来的烈风致将整个经过看得一清二楚。火连天左掌一提,不知用得是何种功法,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竟会使得整个身体产生一种馍糊扭曲变形的感觉,青雷破空的掌力一接触到这一层无形气壁竟也开始馍糊扭曲起来,接著就好像蒸发了似的消失无踪,完全发挥不出原本的刚猛威力。 这是灭绝魔经中烈焚魔诀的极火诀,所谓极火,便是炽热无形的无影火,蜡烛的火焰拥有多重颜色,温度由内而外逐次减低,最外的红焰,温度最低,而焰心里的透明火焰,温度才是最高的,而运行极火诀时而产生馍糊扭曲则是因为空气中的水分被高温蒸发所造成的结果,纵观整个火家上下,也仅只有火连天一人将极火诀修练至这种境界。 烈风致虽感讶异及莫名但攻势并未因此而稍有停歇,一道霹雳突然由右手乍然暴现,瞬间剖开无影极火气壁,直劈火连天。 斩尸剑竟不知在何时又回到烈风致的手中,宝剑神威无匹,赤手空拳的火连天,也不敢硬架其锋,纵身闪开,地面顿时留下七尺长的裂痕。 “好支宝剑!”身处半空的火连天高声喝赞一声,右手并掌如刀,一道朦胧的极火气刃暴伸而出,道∶“烈风致!换你试试我的极火刀吧。”随著喝声无形气锋当直劈。 烈风致回剑扭腰,指引七分,长吸一口真气蓄满剑身,斩尸不动自鸣,喝道∶“风剑诀一啸剑风寒!”振剑刺出,斩尸鸣声骤增,七尺金芒由剑尖急吐而出。 芒锋相遇,两招相拚功高著胜!斩尸金芒不敌极火气锋,寸寸碎化,眨眼间七尺金芒尽碎,极火刀狠狠劈上斩尸剑。 “彭!”一声如雷的沉响,火连天翻出两丈开外,轻松地落在一间平房屋顶上,居高临下气闲神定地望着烈风致。 “呸!”吐出一口带著丝丝鲜血的唾液,硬拚这一招,烈风致双足陷入地面寸余,内腑也受到些许内伤,但内心不惊反喜,火连天的功力本就远高于自己,但凭藉著斩尸剑的威力再加上能克制灭绝的金星真气,硬是把双方的差距拉到最小,虽然仍是胜不了火连天,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至少还有奋力一搏的余地。 真气默运全身一周,排除最后一丝伤势,拔身跃上屋顶立于火连天身前两丈之处喝道。 “再来!” 第五十九章义结金兰 就在距离战场不远处的一座大宅屋顶上,六条人影正隐起身形,察看着这一场屠杀。 六人中有五人装扮相同,皆为黑衣面,穿著上没有特别的装饰,但五人身材皆是十分高大挺拔,双目精光熠熠,显非平凡之辈,身后一律挂著无鞘长刀,整把刀身上,都烙有奇特的火焰纹路。这五人便是刺客山庄火家中与白发十二棍齐名的杀手“烽火五刀”而馀下的一人,便是烽火五刀的领头,火衣五将之一火赤煞是也。 火赤煞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乎是一面倒的战况,冷冷地道∶“一群废物!三百人竟打不过三个人,死不足惜,计划彻底失败,尽速回报师傅。”语气中毫无半点怜惜之情,也没有救援之意,彷佛死的不是三百条人命而是三百只蚂蚁,刺客山庄果如传言一般视人命如草芥。 火赤煞正举手正要下令撤退时,一声冷哼传进六人耳里。 “哼!六位看起来似乎是很闲的样子,那就由在下负责伺候诸位,若有招呼不周之处,就请诸位向阎王爷诉说便成。”语气轻蔑完全不把声名赫赫的火赤煞六人放在眼里。 “什么人!”火赤煞大喝回头,搜寻发话之处,究竟是何人竟敢视刺客山庄于无物。 只见一条身影鹤立在于六人身后不足三丈之处,来人左手提著一把鲨皮剑鞘的长剑,一望便知绝非凡品,一身玄衣劲装,迎著疾吹的秋风飘荡飞扬,趁著后方照来的清晨白光,有种难以言表的慑人姿态。 火赤煞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讶然叫道∶“是骆雨田,烽火五刀上!”手一挥身后的烽火五刀随即扑上。 当夜高树林一役后,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三人在刺客山庄众杀手心中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也是此次刺客山庄猎杀名单上的重要目标之一。 烽火五刀在火赤煞下令的同时即刻散成扇形围向骆雨田,五人动作整齐划一,齐齐拔出背上长刀,刀尖直指中央的骆雨田,运起火家绝学烈焚魔诀,只见高热赤红的火舌由刀身上的奇特火纹窜冒而出,五个人由五个方位逐渐逼近骆雨田。 面对著五名烈火奔腾的杀手,骆雨田浑然不惧,手中的长剑似乎正微异地抖动著,彷佛正在渴望着能出鞘一逞威风。 骆雨田右手按上剑柄掌心感受著剑所发出的雀跃脉动,轻声道∶“伙伴,今日是咱们联手的第一役,展现出你全部的锋芒,一吐你多年的怨气,而我也将使出我从未用过的五灵诀绝学与你一同踏出成名的第一步。”接著缓缓地抽剑出鞘,一股无形的王者气势不断地增加强化,直至剑身完全离鞘而出,银白的剑锋流闪著的是如挂日烈阳般不停跳跃的剑芒。 火赤煞原本仍在搜寻向来焦孟不离的另外二人,烈风致及麦和人的行踪,但气势逐渐攀高的骆雨田,却是让人无法忽略他的存在,火赤煞当机立断,大喝一句∶“杀了他!” 烽火五刀应令齐动,五把刀窜烧著灼人火舌,分成五个不同角度同时袭向骆雨田,在刀身与刀身之间冒窜的火舌连成一片火墙,完全封死骆雨田周遭所有进退之路。 骆雨田宝剑一舞,一式看似简单的旋剑诀,圈起一道剑环,迎向五刀合击,火刀同时斩中剑环,持刀的五人只觉手部如遭雷击,一阵酸疼软麻由手臂直传而上,烽火五刀急忙收招撤开,封死的火墙失去真气的连系不攻自溃,化成缕缕白烟消散在空气之中。 此招看似平凡,但实际上却是由旋、雷两剑诀所组成的招式,旋回的剑环中暗藏鸣雷潜劲,在不明底细的情况下,冒然接下此招,可会吃上点暗亏。 火赤煞见烽火五刀一招便遭逼退,心中不禁骇然惊讶,骆雨田的功力竟然比起上次在高树林时还厉害上许多。 烽火五刀首招失利,后退数步,随即再次展开另一波攻势,只见五柄长刀各自卷起一团火焰,火由刀生,焰随刀行,五把长刀翻起一圈又一圈的火纹涟漪,骆雨田顿时陷入一片火海之中,周遭一丈之内,尽是焦痕累累,火舌窜跳,五条火蛇四处游走,不时摇头吐信又或飞跃扑咬,或是绕体紧缚。 骆雨田并未主动发招攻击,只是紧守著身旁三尺的范围,手中宝剑灵活舞动,指东打西,挥南扫北,逢刀架刀遇蛇斩蛇,态度十分轻松自在,嘴角还擒著一丝微笑,彷佛此时不是在战场厮杀,而是在享受一种快乐。 一旁观战的火赤煞全神灌注紧盯著骆雨田不放,寻找著他可能露出的破绽,但看似全身皆是空隙的骆雨田,反让自己不敢出手攻击,神经已然绷至极点的火赤煞浑然不知自己全身冷汗直流。 其实火赤煞自己也心知肚明,光凭自己与烽火五刀是无法敌得过眼前的骆雨田,但严厉的门规,和任务有关的战斗是容不得自己临阵逃跑,更遑论是如此凄惨的败北。 忽然一阵轰隆巨响,整座龙君咱ug都晃动起来。 骆雨田苦笑了一下,每次出手都爱这么惊天动地的,似乎除了自家兄弟烈猛兽之外,还找不到第二个人会这么蛮干,视线移住灾难现场,现场一片狼藉不堪,只能以尸横遍四个字形容,风雪团百人冲锋阵几尽全没,还活著的人不足三十,但其中又有半数以上躺在地上喘气,若是没有紧急救治的话,大概死亡的人数会让现时还活著的人减去一半。 “杀!”火赤煞见骆雨田分神他顾,大喜过望知道机不可失,这是自己唯一的胜利机会,双拳互击,火花四溅,双臂拳背上的杂乱红纹不断窜烧的雄雄火舌,随即人如离弦怒矢直扑骆雨田,半空中一颗拳头大小的火流星破空袭来。 此时的烽火五刀同时飞跃至空中,彷如老鹰觅食在猎物顶头盘旋。 五刀在空中提聚起全身的功力,长刀狂喷猛烈热焰,双手握刀全力俯冲劈下,分别斩向骆雨田身躯五大要害,火焰狂流锁敌不动,炎浪窜焚五脏六腑,烈火源源不尽,火劲自缠摆不离,此招正是焚空五诀──五内如焚。 骆雨田淡地望了火赤煞一眼,眼神之中没有半丝讶异,彷佛早知道火赤煞会在此刻出手的模样。 火赤煞忽然惊觉自己中计,但六人招式皆已全力击出,现在想要收回已经无能为力。 只见骆雨田持剑高举剑尖朝天,由缓而慢地划起圆弧,每划一次圆弧剑身便会多出几个杯口大的光环,,不过眨几下眼的功夫,光环急速剧增为三百馀个,密密麻麻的光环随著剑的舞动满天回绕,掩盖了骆雨田的身躯,火赤煞六人的攻击由原本的目标明确,瞬间变成盲眼瞎攻,胜败优劣尚未比拚便已高下分明。 六条身影带著一种只求速死的悲壮气势,如飞蛾扑火般冲入环网之中。 “铛!铛!铛!铛”一连串激烈的金铁撞击声如炮竹般响起,碎散的光环,流窜的火舌,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副光彩绚丽的死亡图画。 激战结束,人影倏分,骆雨田还剑入鞘,飘然洒逸的身形轻巧地落在屋顶的另一头上方。 反观另一方的烽火五刀及火赤煞,前著齐声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同时爆出数十道血泉后倒地身亡,烽火五刀,生死同路。 而火赤煞则是功力较高,还能勉强转过头,一双濒死的眼睛充满著血丝,恶狠狠地瞪著骆雨田喘着气道∶“骆雨田,你不错,但你离死期不远了,师父会会为我报仇哇!”火赤煞每说几个字,数道血泉便由身体的某个部位爆出,直到说至报仇二字时,一道光环由颈部爆开!火赤煞人头飞起,所有的话都以一声惨叫作为结束,生命也就此划下句点。 骆雨田凝望着滚落屋顶的尸身,低声自语道∶“火赤煞的师傅吗”极火魔刀“没想到竟连火连天也亲自出马。” 卧原客栈一役,玉泉轩只派出了七名高手,便全歼了风雪团等三派共三百馀名精英,连剌客山庄所派出协助的一流杀手也无一人回归,所展现出的坚强实力让人吃惊,所有门派立即停止了原本分批进驻龙君城的计划,改为城外会合,部份刚进入龙君城的人马也十万火急地退出了城外。 玉泉轩一方又多挣得了几天时间准备,但这几天除了加强防御工作外及训练外,所能做的却是不多。 整个龙君城里的血字头门派,在一夕之间,几乎全部消失了,感觉上像是预知到有什么灾难即将要发生,而采取的集体迁徙避难,只是令人不解的是,双方人马加起来不过四、五千人虽说以武林人士的角度来看规模算是颇大的,可是也还没到达需要举城避难的地步,但发现到这异状的人却是不多。 此刻的玉泉别院正热热闹闹地开夜袭成功的庆功宴,与会的人十分地多,别院里没有轮到值勤的人都来凑上一脚,分享一下胜利的喜悦,反正敌人已经彻退至城外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次发动攻击,若不趁这机会好好地疯一下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再享乐了。 据骆雨田所知心里抱著这种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 烈风致没有参加宴会,除了不喜欢受到众人的注视外,也不觉得自己在夜袭时有多大的功劳,充其量只是趁人不注意之时打了四颗金星出去,杀了几个小脚色罢了。 脱下身上的夜行衣,换上平常的褐色劲装,撼上长剑,在见过骆雨田那把一品的宝剑之后,烈风致心里有股迫不及待的冲动想前往铁门去看看那把属于自己,专洛u灾v所铸造的剑。 才刚踏出房门,麦和人的身影便由转角走廊出现,看他一脸春风得色,似乎已经一扫前些日子的不快。 “烈!你要出门啊?那敢感情好,我才正想要去找你出去走走哩,咱们一块走吧。”麦和人亲密地搭著烈风致的肩膀也没等他的答覆就直接把人拖走。 烈风致无奈地苦笑,很久没见到麦和人用这种半强迫的邀约方式了,不过由此可见麦和人的心情确实开朗许多,虽然自己对麦和人心情起落这件事感到好奇和不了解,不过现在尚不适合开口询问,还是等麦和人自己愿意说的时候才来谈吧。 “麦子,就咱们俩个人吗?不找雨田?”烈风致微笑着脸朝走过的几名巡视的守卫打招呼,嘴里则问著麦和人道。 麦和人一拍烈风致的肩膀道∶“就咱们俩个,现在田老大可是个大忙人啊,红得吓吓叫,就别去打搅他了哦,对了!烈我记得今天是你那把剑完成的日子,要不咱们先到铁门去取剑之后再到别的地方。” 烈风致笑道∶“正合我意。” 当二人跨过玉泉别院大门门槛时,后方有人快步跟了上来,来人足音似有若无,忽重忽轻,倏左倏右,动向难以掌握,烈风致的脑海闪过骆雨田的身影,这是他五灵诀的身法──幽冥幻步的特徵。 “麦子!烈!”果然没错,后头追来的人确实是骆雨田。 二人稍稍慢下脚步,骆雨田步法颇快转眼间便来二人的身旁抱怨道∶“你们俩个真不够意思,要溜也不通知我一声,至少大家一起溜吧,要不是刚才有事要和你们商量才发现你们俩个不见了,还真会被你们俩个负心汉抛弃。” “去~”麦和人一脸恶心地叫道∶“谁是负心汉啊,我可有罗蝶啊,我对她可是很专情的哦。” 烈风致则是一幅你够了没的表情道∶“我对男人没兴趣,而且我也有昭昭了。” 二人先是各自回了骆雨田一句话,接著又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开始吐糟。 烈风致打了个哈哈道∶“哈!专情?我倒不知道成天老想上妓院、逛酒楼的人会有多专情。” “嗟!”麦和人立即反唇相讥道∶“说得这么纯情,你真得心里面只有昭昭吗?” “当然!我心里只有昭昭这名字,没有其他。”另一个不知道名字所以可以不算。 “哦~说得不错哦,口才越来越好。”麦和人讪笑道。 “过奖了,这全是拜麦公子所赐,您身教有方啊!”意思就是本人是被你污染的。 “喂!你们俩个。”骆雨田推了二人一把大叫道∶“吵得那么开心,你们到底听不听我说啊?” “那你就说啊!”二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老猴儿回来了。”骆雨田正色道。 “回来了?老猴儿是去那了?”麦和人迟疑了三秒后才回答了这一句令二人绝倒的话。 烈风致、骆雨田二个人差点没晕倒在地,齐齐踹了麦和人一脚道∶“你怎么当人老大的啊,手下去那了都不知道!” “啊!”麦和人想了半晌,一拍手掌才想起确有此事,那时为了追踪夺走铁血臂甲的万贯金,派出老猴追纵,便问道∶“那结果呢?” 不过光看骆雨田一脸大便就知道,没什么好消息,九成九是白费功夫一场。 果然! 骆雨田长叹口气道∶“铁门确实神通广大,我已经动用了手上所有的力量,去转移他们的眼线,隐瞒万贯金的行踪,但万贯金仍是难逃铁门凶兽的追捕,一路追杀四百馀里,以千馀名凶兽及四具铁血战甲和八名长老所组成的铁门大军在追捕的途中可说是遇神杀神,逢魔斩魔,一路上是势如破竹接连拆了第七、第八、第九、第十二号富贵客栈,过千名无敌门弟子及依靠富贵客栈吃饭的打手保镖等人,伤亡惨重。 此外还有大小数十个门派受到牵连而被灭门,其中包括十六个血字头门派及血天府黄家,三圣宫旗下的二十七个附属小派,总计死伤人数逼进万人,最后万贯金是在自家老巢门前,也就是通往无敌门前方的五险天被铁门大军拦住,下场可想而知,万贯金被打得就只剩下一口气。 要不是万贯金是无敌门富贵院的武训的话,铁门怕早把他拆成几块喂狗了,但你们知道吗?最离谱的还是万贯金,对钱财半毛不拔的韧性和毅力,都只剩下一口气了,却还是抱著臂甲不放,嘴里还喘着气说∶“拜托你们用银子把它买回去吧不然就乾脆杀了我吧要不然就算嗡帺变成厉鬼也要纠缠你们。” 最后这几些铁门凶兽和铁门长老实在服了万贯金,也著实怕他真得会变成厉鬼,阴魂不散,每晚纠缠不休,便掏出了几两银子给他。“ 麦和人大笑道∶“以万贯金那种对钱财的执念,倒还真的有可能变成厉鬼纠缠不休。” “不过,雨田为什么你要冒著危险派人追踪铁血臂甲呢?而且老猴儿叛出刺客山庄,你派他出去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老猴儿在南龙混了这么久了,自有一套保命的求生之道,而且沿途我都派了天视地听堂的人打点。其实”接著,骆雨田便解释著洛un冒险派齐天跟踪万贯金的原因道∶“我原想万贯金若是成功逃过铁门追缉,那我定无论如何都要得到那只铁血臂甲,不管要花上多少金银财宝作为代价假若真有那么一天,南龙以这七十具铁血战甲进犯我北皇朝时,我不希望必须要用我皇朝数万将士的鲜血来测试这战甲的极限及弱点。 当然、先决的条件是必需无声无息地取得这臂甲,要不然在上次万贯金抢走臂甲时的那种情况之下,以咱们三人联手必可夺走臂甲,不过要真这么作的话,下场很可能是所有与咱们有关系的人,包括卫小姐在内的玉泉轩人员等,无一人可活著踏上北皇朝土地。“ “原来如此”听后的烈风致低声地答道。 “好了,好了,别再提这些了,咱们还是出去走走吧。”麦和人摧促二人赶紧出发。 表面上看起来,龙君咱ug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仍旧是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地,但其实却是暗潮汹涌,九成九的血字头门派弟子,几乎都绝迹于大庭广众之下,纵使偶尔出现过几个,也只是匆匆走过,不敢多作逗留,不过倒是一些寻常百姓人家增加了许多。 “武林人物减少了”烈风致看着满是人群的街道上说著。 “是呀没错,往日出门,一条街都还没走完,至少会碰上近百来个各门各派的弟子,现在都快走到铁门的分号了,才只看见两个人,而且还一转眼就看不见人了。” “这也难怪,刺客山庄几乎已是正面向我们宣战了,聪明的人老早就该避的越远越好了,那像你们两个硬是往里头跳。”骆雨田自己不是很看好这场仗,忍不住又唠叨几句。 烈风致摇摇头坚决地道∶“雨田,这事我们早就说过了,我们一起进来就一起离开。”顿了顿又道∶“何况就算想走也走不成了,刺客山庄早把咱们列为必杀目标,九重死城也下了缉拿令,现在我们离开反而危险。” “是呀,烈说得没错。”麦和人跟著点头道∶“虽说咱们兄弟三人虽没正式成为结拜兄弟,但咱们的感情却比亲兄弟还亲,怎可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加入、而我们却袖手旁观。若是田老大,你觉得我们的关系不够亲近的话,我想乾脆咱们三个就在今天正式成为结拜兄弟。” “好呀!”烈风致第一个举双手赞成。 骆雨田迟疑了几秒、便豪爽地答应道∶“或许此次与刺客山庄一战,我们便就此埋骨南龙,但若能和你们成为兄弟的话,纵使只有短短几天,也不妄我们三人相识一场。” “那意思就是说,你答应棉!”麦和人拍拍骆雨田的手臂道∶“前面有一间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拜的是那尊神明的庙宇,咱们就到那里去,请作证,咱们今天便要成为结拜兄弟。” 三人随即快步前往那间不知名的庙宇,立誓成为结拜兄弟,从今以后生死共。 骆雨田二十四岁、比起二人都大上许多,自然是三人之长,麦和人则比烈风致大上几个月,成了老二,年方十八的烈风致当然就得叫二人为哥哥了。 “咱们赶紧到铁门拿三弟的剑,之后,我们兄弟人再找间酒楼好好地吃喝上一顿,为庆祝今天我们三个正式成为结拜兄弟。” “好!”结拜后的五兄弟随即便到了铁门分号。 铁门分号没有什么变化,几天前万贯金抢走铁血臂甲的事,似乎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似的。 但是那一排被三十六铁熊肆虐过后,现在仍重建中的店家,则是证明著铁门被夺去重宝的事实确实存在。 铁火商见著了踏入店内的烈风致三人,立即堆起了欢快的笑容迎向三人道∶“三位多日不见,气色仍是如此地好啊。” 麦和人嗟声道∶“铁掌柜的,怎么消遣起我们来了,你也是明眼人,自然十分清楚我们三兄弟的事,现在我们三个的头上可说是乌云盖顶,那来的好气色,衰色还差不多。” “哈哈三位天庭宽阔,人中饱满,绝非短命夭折之相,虽偶有小劫,但却不至于影响到三位的性命安危,猜想在不久的将来,三位即将的渐露头角,此后不光只在江湖武林上,扬名立万,更有入朝为官,成相为将的飞黄前程。”铁火商说罢还深深地向三人揖了一礼。 “去!”麦和人手一挥笑骂道∶“是入你龙国当官,还是入我皇朝为相啊,说得跟真得一样,还是赶紧带我们去取剑吧,等我们还要去酒楼饮酒庆祝,今天我们三个正式成为结拜兄弟。” “哦!那真是恭喜三位了,三位可是人中龙凤、英雄豪杰,如今成为结义兄弟必可开创一番大事业。” “真服了你了”麦和人拍拍额头笑道∶“铁掌柜的赶紧带路吧。” “好好,我想还是得先请三位稍候片刻,因今日金老他人不在,但他老人家有交代过,直接将剑交给你们便成,我去去就来。”铁火商交代一名伙计送上茶点,人便快步走入内堂,取剑去也。 片刻后,铁火商便双掌恭敬地捧了一只木匣走出来,轻轻地放在烈风致的面前。 第六十章斩尸神威 凝视著端放在身前的木匣,烈风致心中不免掀起了期待兴奋的情绪。 努力平抚著激动的情绪,烈风致伸手缓缓地掀起木匣盒盖,就在拿盖掀起的一刹那间,木匣盖自动弹开,一股凛然的剑气猛然卷出,括的烈风致乱发飘扬,也让在场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惊讶之馀的烈风致微感疑惑。心忖∶这股剑气怎么好像有自己的金星真气的感觉。 匣中的剑与剑鞘分开并列,长四尺四寸的银白剑身,流泛著一股淡淡金芒,就像是一条鱼儿悠游在水里似的,象牙制的剑柄雕饰著一对交错的刀剑,那是铁门金房的标,而深褐色的木质剑鞘镶嵌著七颗光滑丽目的七彩琉璃。 烈风致右手伸出,才想将剑拿起一看。 不料、手才堪堪碰到剑之时、整把剑忽然跳动了一下,剑柄竟自动地跳入烈风致的手掌里,吓了一大跳的烈风致愕然地看向铁火商。 铁火商微笑道∶“惊讶吗?这是金老最擅长的铸剑术,”铸剑灵心“将用剑者的真气融入剑中,而达到人剑互通的境界,因人而铸剑,不过能达到如此完美的地步连金老都十分讶异,一般而言至多是达到人剑互应,亦即反应用剑者的情绪、显现在剑身之上,而这柄”斩尸剑“则更高上数筹,已达剑心通灵之境,这可得一品甚至于天品级以上的兵器才有的境界。金老说,要不是你在剑身上留下了极为浓厚的真气的话,还真的没法将剑铸成这种地步。” “斩尸剑?”烈风致似乎由剑的身上感受到一种和自己相同的念头,讨厌这个名字。 烈风致还剑入鞘,将剑撼在身后,问道∶“为什么要取这名字?我和他都不喜欢。”似乎无形中烈风致也把剑当成了有思考和灵性的物体。 “这是金老的意思,在你将钱一命的断剑折刀带回之前,这柄剑只能叫作斩尸剑,这也是金老唯一的条件。” “是吗”烈风致点头道∶“我了解了,麻烦铁掌柜的转告铁老师傅一声,烈风致记得了。” “那我们告辞了。”烈风致向二人打了招呼示意准备离去。 “三位慢请走。恕在下不送了。” 离开铁门分号的烈风致三人漫步在大街之上。 烈风致闪过了一名莽撞的路人,视线还在他身上多注意一会。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感,但偏偏在脑子里没有这张脸的印象。 “感觉到了吗?” “嗯!很多人盯上了咱们了。”麦和人不经意地向左方看去,正巧捕抓到了两颗人头快速地缩回巷弄。 骆雨田淡淡地看向四周围,所有跟纵的人几乎都让骆雨田瞄了一眼,便缓缓道∶“有三批人在跟纵我们。” “哇!大哥你是怎么分出来的啊?”烈风致望向骆雨田道∶“我只知道大概有四十多个人在跟纵咱们,可是就没法分出谁和谁同一批。” “呵。”骆雨田轻笑一声道∶“是有人告诉我的,刚才不是有个人走过我们身旁,烈、你不是还多看了他两眼,他就是雷振玄,就是他传音告诉我的,认不出来吧,雷振玄的易容术在天视地听堂里可说是无人能出其右,就连当时传授他易容术的师傅都称赞他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易容天才。” 烈风致这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忖∶原来如此,难怪自己明明没见过此人,却会有股熟悉的感觉,这就是易容术啊。 骆雨田顿了顿又道∶“跟纵我们的人除了一批是百虎山的自家同伴外,还有两批人,一批是应是刺客山庄的人,而另一批则身份未明。” “那现在呢?”烈风致皱眉问道∶“要就此打道回府吗?” “那怎么行!”麦和人首先第一个反对道∶“咱们还是依照原行程不变,喝酒去,要是真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找咱们麻烦,咱们兄弟三人就直接把他劈成八段。”接著便一手拉起一个道∶“更何况凌晨的袭击早把他们进入城里的人员全歼灭了,残馀的虾兵蟹将根本不足为奇。别棉嗦了,咱们走吧。” 片刻后,三人走进一家颇具规模的酒楼,店小二纯熟地将三人迎到二楼靠窗的一处颇洛uw静的座位。 麦和人立即吩咐小二准备一席丰盛的酒菜,或许是因为麦子打赏的银子特多,不须多久,酒菜便很快地送了上来。 三人倒是丝毫都不在乎四周一大堆极可能是敌人的探子在监视的情况下,仍然是开怀畅饮。 旁若无人的态度,引来许多人的注意,毕竟现时的龙君城处于紧绷的战争状态,玉泉轩与风雪团诸派的厮杀已经白热化,而两方身后的幕后支持著百虎山及刺客山庄业已浮出台面,聪明人都应该知道此时最好就是低调行事明哲保身,所以三人的态度十分引人侧目,许多好事者纷纷低声猜测三人的身份。 半个时辰过后,三个人饭菜没吃多少,酒倒是喝掉了两大坛。 “三位贤弟、好久不见,没想到竟然在此碰上三位。”一阵熟悉的声音由楼梯口处传来。 三人回头望去,说话的人正是分手许久,化名为洪峰的北皇朝“天之”酒铺三当家南红枫。 此时的南红枫、一身紫色儒装,有种说不出的妖异英姿。 在他的旁边站了一名女子,黑色宽松的长袍罩住了身体大半,长发结成麻花辫子,垂在胸前,身上微微散出的一股淡淡幽香令人迷醉,头上戴了一顶斗笠,斗笠上还罩了一层黑纱,唯一露出的部份,只有那白的颈部和那微尖的美丽下巴。 但就光这两个部份,就足以令人觉得这名女子必是一名绝世美人看见南红枫身后的女子时,骆雨田并没有什么反应,麦和人则只是觉得这女子身上的袍子有些眼熟,像是自家商行所出售的商品。 但烈风致的反应却是截然不同,看见女子的一瞬间虎躯猛然一震,难忍其激动地盯著那位女子。 是她!虽然没能看见她的面容,但光凭这熟悉的味道,以及现在她身上所穿的云袍,那是当时自己亲手盖在她身上的啊!烈风致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女子就是当时从狂恶双犬手中救下的女子,也是一直令自己朝思暮想,牵肠挂肚却连其芳名也未能得知的女子。 烈风致原本早绝了再见到她的希望,万万没想到竟还能在这里遇见她,这是缘份?还是命中注定? 南红枫带著那女子,走到三人的桌旁,骆雨田、麦和人二人立即起身相迎,只有烈风致一人还呆呆地坐在位子上,两只眼睛望着黑袍女子一动也不动。 二人面面相觑觉得十分奇怪?这可不是向来注重礼貌的烈风致会作的事啊,麦和人轻轻地踢了烈风致一脚,烈风致这才如梦初醒般慌忙地站了起来,向南红枫行礼问好。 麦和人拱拱手率先开口道∶“洪大哥,好久不见,请一起入座用餐吧。”顿了顿又道∶“未曾请教这位姑娘芳名,若不嫌弃酒菜寒酸、又或是嫌在下兄弟三人是属臭男人一类的话,请姑娘香驾入座,不如姑娘意下如何?” 那女子并未答话,先是向三人微微一福后便道∶“小女子,先谢过三位英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请接受小女子三拜。”说著便要跪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道谢,让骆雨田、麦和人同感莫名其妙,烈风致距离最近,双掌一伸立即将要跪下去的黑衣女子扶了起来,同时也更加地确定来人的身份。 双手轻扶著她的手腕掌心传来的微温体热,及似有若无的香气不断地窜入鼻子,让烈风致不由得为之心灵一荡。 烈风致将人扶起后,立即后退两步,遵守著扶人时便忘记,扶起才想起的男女授受不亲的礼节,强忍著心中的悸动,平抚略显急促的呼吸,尽可能用著平稳的语气道∶“姑娘,方才烈风致一时情急,有所失礼之处,请姑娘见谅,姑娘之事只是适逢其会,况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应尽之事,不足挂齿,怎能受姑娘如此大礼。” 麦和人奇道∶“烈,你认得这位姑娘?” “先坐下在谈吧。”骆雨田在一旁提议,众人答应后便分宾主入座。 南红枫先开口解释道∶“其实她是我们在异剑流时,由狂恶双犬手中所救出来的一条命。” “哦~原来如此。”骆雨田点点头表示了解,的确,在当时打败了狂恶双犬,确实是救了两名女子,只是那个时候忙著赶路,也没搭理那两人,留下南红枫善后便迅速离去。 麦和人一听,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这名女子就是那位未亡人,让烈风致无时无刻朝思暮想的女子,难怪刚才烈风致的表现才会这么奇怪啊。不过说真格的自己倒是蛮好奇的,很想仔细看清楚到底是怎样的天姿国色会让咱们烈猛兽一见钟情。 “不过洪大哥,你怎么把她带到这里来,此地可不比异剑流安定。”骆雨田为二人斟了二杯热茶问道。 “唉就是因为不安定,所以我才会带她一道走啊。”南红枫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详细的情形和原因你们自己问她吧。” “那请问姑娘洛un冒险来到龙君城呢?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我们,也或许我们可以为姑娘帮上点什么忙。” 黑衣女子沉默了片刻才幽幽地道∶“嗡帺想账帺钱小开”说话时的语气中有种令人感伤的感觉流露在其中,像是背负著很大的伤痛。 找钱小开?骆雨田三人同时闪过一个念头,异口同声地问道∶“请问姑娘芳名?” 接著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黑衣女子才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我的名字叫作枫瑟。” “什么~你是~呜!”麦和人抽气的声音就如同打雷一般地响亮,酒楼二楼的所有客人不论敌我,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到这地方来。 骆雨田眼明手快,出手遮住了麦和人差点夺口而出的枫瑟两字,虽不知道枫瑟两字在龙君城是否响亮,但现在绝不是测试的好时机。 骆雨田低声骂道∶“叫那么大声作什么啊!你是怕认识她的人太少了吗?你看现在该怎么办?”指的则是一大群人盯著自己这一边猛看。 骆、麦二人在那边交头接耳,而烈风致则是呆若木鸡坐在位子上头,心中千万思绪狂涌而出。 枫瑟?枫瑟!枫瑟我终于知道你的名字,可是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天底下那么多名字不取,洛up偏偏就要叫这名字呢?异剑流述香楼当家花旦,不夜四姬之首人称“丹青妙音”的枫瑟。 是呀以她的容貌姿色绝不可能是一位寻常的山野农妇。 烈风致暗暗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或许别人不知道在异剑流盛传钱小开与枫瑟系,但自己却正是少数知道其内情的人之一。 不管是夺人妻妾,又或是人夺所爱都不是自己能做到地,没想到这段感情在还没开始时就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方才的悸动,现在似乎成了抽痛,很痛、很难受,这比被人刺了一剑还觉得难过上千倍,这就是失恋的感觉吗?陷入的沉思烈风致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麦和人伸手拉开骆雨田的手,轻松自若地道∶“小事一桩,看我的啦。” 随后、麦和人便长身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轻喝一声,打出一记“风雨归人来”无声无息的右拳虚空袭出。 “噗!”一声轻响,一根距离麦和人约莫两丈馀远的柱子,立时被打穿一个拳头大小的洞穴。 那根柱子是支持这整间客栈的主要梁柱之一,用的可是极为坚硬的树木裁制,直径足有一人合抱之粗,竟然被麦和人轻描淡写的一拳打了个对穿,这种拳劲可是非同小可。 麦和人大声喝道∶“本公子吃饭不爱别人盯著,那个家伙自认洛u灾v比那根柱子还硬的人尽管试试没关系。”麦和人一声大喝,所有的人立即移开视线,不敢再往这边看来。 骆雨田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看着麦和人道∶“二弟,我现在终于知道你跟席如典那么不对盘的原因了,俩个一样嚣张的人怎么可能互看顺眼啊。” 南红枫则是笑趴在桌子上∶“彻头彻尾的坏人,你这公子的外号是怎么来的啊?真是令人怀疑。” 麦和人可是一点也不在乎两人的调侃,完全忽视二人的存在道∶“姑娘可是述香楼四姬之首的那位枫瑟小姐吗?若是真是,麦和人可是早已慕名已久,没想到竟然会是姑娘你,能和姑娘同席馔食,可是麦和人求也求不到福气。” 枫瑟微微低头道∶“贱妾只是一位青楼的小小艺妓,怎堪公子如此抬爱。” “不知枫姑娘、不辞辛劳,千里迢迢地前来找钱小开,是洛u颡1h”骆雨田不方便问的太明白,只能用较为婉转的方式询问。 “这”枫瑟迟疑些会时间,像是在寻找一个较洛u酗o的藉口∶“贱妾只是想要账帺钱小开问他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是否因为枫瑟待客不周而已。”这番话说出口之后,枫瑟便后悔了,心里自嘲地道∶这算是什么理由,别说别人会相信,就连自己也觉得很离谱。 “原来如此。”没想到骆雨田倒是毫不怀疑地接受了这个理由∶“那么,枫瑟姑娘,钱小开此刻人正在玉泉轩分店的庄园之内,枫姑娘是否要前去找他,在下等可以为枫姑娘带路。” 此时的烈风致已经从刚才的沉思中回过神来,闻言双眉皱起低声道∶“大哥真要带她去吗?”所有的人都很清楚,枫瑟要找钱小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枫瑟若是开口要求钱小开娶她为妻收她为妾,钱小开会如何反应?卫小姐又会如何反应?是答应抑或是拒绝?但不论是那一种,烈风致都不愿意看到,也无法接受。 不过麦和人倒是一副幸灾乐祸,等著看戏的表情道∶“好呀!枫姑娘,你先吃些东西,我们兄弟便护送你回去庄院去。” 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沉默,枫瑟才微点螓首道∶“贱妾在此先谢过三位恩公。”枫瑟就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随后、便像朝阳溶化冰块似的,露出她的笑容,一阵微风吹起了黑纱的一角,那绝美的笑容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又像是一道利箭刺进了烈风致的心里。 嗡嗡嗡嗡忽然撼在烈风致背后的斩尸剑,突如其来的爆出一阵鸣响,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是十分清晰可闻,在座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烈!怎么回事?”其他的人视线全都集中在烈风致的身上。 同一时间,由楼梯处传来一阵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那边!”烈风致目光焦点则是落在楼梯口,其馀的人也跟著望去。 一群人相继踏上酒楼二楼,一行人约莫八、九人,而为首的二人竟是刺客山庄的一级高手“九手金刚”金双福“八臂金刚”金双能兄弟,在他俩身后所跟的是几名身著黑衣劲装的刺客山庄弟子。 烈风致三人互视一眼,暗忖∶刺客山庄的杀手!怎会这么快就出现在龙君城里?天视地听堂竟然一点消息也没察觉,太大意了! 刺客山庄一行人,走到众人所坐的位置旁边,在紧邻一旁的两张桌子前,向著位置上的客人冷冷喝道∶“滚开!”那两张桌子的人,立即连滚带爬地赶紧结帐离去。 金双福大剌剌地坐上位置将一锭银子丢在桌子上,喝道∶“给我来顿丰富的酒菜,待会吃饱喝足了,我要送几位朋友上路。” 许多客人一听,心知情况不妙,待会可能会发生争斗,一些怕事的人也纷纷结帐离去。 留下来的,不是一些爱看热闹的人,便是别有所图。 南红枫压低声响道∶“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看来是来者不善啊。” 烈风致最靠近南红枫,便由烈风致简单地述说了一遍,由来龙君城的经过,及眼前两人的身份,也解释一番现时的情况。 南红枫在听完后,便道∶“既是如此,那便让愚兄尽一点绵薄心意,助三位贤弟一臂之力。” “那小弟便先多谢洪大哥”烈风致还未说完,那厢的金双福便开口说话了。 “是该多谢,因为待会他就可以帮你收尸了。” “就凭你们?”麦和人不屑地笑道∶“我记得上次,好像你们来了一、二百个人围攻我们吧?不过回去的好像不到一半哦,而当时我方只有十个人不到,却只是受了一点破皮小伤,真不知道你们俩个人的脑袋里,是那来的信心,这么瞧得起自己。” 麦和人尖酸刻薄的言语瞬间便激起了金双福的杀意。 “小鬼,说话前先掂掂自己的斤两,那夜一战,对付你们的白发十二棍,不过是我山庄里,小小的一组二级杀手罢了,现在在我身后的这几人就都比他们高上一级,要收拾你们绰绰有馀了。” “废话!”一声暴喝! 烈风致突然拔出背后的斩尸剑,劈向金双福。 斩尸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耀眼的金黄光芒,眨眼间跃过六尺的距离,来到金双福的眼前。 金双福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速,双掌一舞,金双福双肩及两臂上的金手护甲立即随之舞动,恍如四条活物一般,在双掌前交错成一片金网,险之又险地架住了烈风致当头一剑。 剑与臂甲交锋之处,立成了两人真气角力拚斗的战场。 烈风致内息急摧,金星真气如潮似浪地暴涌而出。 金双福金铄魔功,提运疾行七次,四条金手护臂交织成的金网闪过一次又一次的流莹碧光,迎向真气暴潮。 金星真气确实为灭绝魔经的克星,四条金臂交织的层层金网,在金星真气的冲击之下,尤如泥沙堆砌而成的城堡,在海水的无情冲刷下,急速溃散。 金双福此时才惊觉小看了眼前的这一名年轻人,但身具一级高手的修为,又怎可能就此束手待毙。 随即,当机立断,放弃四只金手护臂的前半段,直接将它送给烈风致,而后半部的护甲则是悉数收回,转凝化为双掌护臂,包住双手,金双福原本就十分粗厚的双手,一下子更是暴然增大许多。 暴吼声中,双掌当胸袭出,十根又粗又长的手指,宛如十根短矛一般、恶狠狠地插向烈风致,同时由金双福头、胸、背等三处护甲,也发动了攻击。 三道金虹在空中划出一个犀利的锐角,由三处完全相异且诡谲的方向展开攻击。 “飞雁斩!”伴随著烈风致的叱喝,有如闪电般的九道金黄色的光芒斩折,在烈风致的身旁圈起一道防护。 三道金虹还没完成最完美的攻击角度,便被三道锐利的斩折、如刀切豆腐般由中俐落划断,三截失去控制的金虹盲目胡乱飞射。 交手一招,两条人影倏地分开,同时地上掉落十数段一截截的金色手指,敲得地板咚咚作响。 金双福身上金铄魔诀凝起的护甲失去大半,胸前的护甲,也被划开一道之字形的裂口十分明显。 但因金双福见机的早收势极快,这招俐落度足可比拟于四海的飞雁斩只能在护甲上留下伤痕。 烈风致持剑傲立在众人之前,身上所透出的隐隐浩然剑气,无庸置疑地是一派绝世高手风范。 斩尸剑的锋利及传递金星真气的速率,都远超过于烈风致的想像许多,在真气透入斩尸剑里时,彷佛剑和人混合为一体,不分彼此,完全感受不到剑的重量,挥剑就如同挥手一般。 出招的速度也因此快上一倍有馀,方才的那一式飞雁斩仅用了原本一半的时间便将它使完,但威力并没有因此减弱、反而因为真气传递的速率快而完整,减少了不必要的损耗。 相同的内力、相同的招式经由斩尸剑发出、竟然是速度加倍而威力剧增。 金双福心里虽然惊讶于烈风致武功的高强及他手中那把剑的厉害,但黝黑的脸色表情却是丝毫地没有任何改变,伸手制止了金双能及其他山庄弟子的冲动,语气冷淡地道∶“未出声先出手,你算是什么英雄好汉。” 烈风致没有回答,嘴角微微扯起笑意,但却是一抹残酷而强烈的杀意。 现时的烈风致拥有著前所未有的强烈信心,外溢出来的真气,就如同一锅煮沸的热水,沸沸腾腾地翻滚卷荡,就连同手上的剑也是绽放著无比的金色光华。 不光只是眼前的金双福、金双能兄弟,就连曾挫败过自己的钱一命都有十足的自信心,可以将他们一一击败,甚至于钱小开也不例外! 位在烈风致左后方的骆雨田,清楚地感觉到烈风致混身散发的杀意及信心,不由得暗讶洛u|有如此剧大的变化。 另一边的麦和人十分清楚事情的始未,对烈风致此时的表现就不会像骆雨田那样意外,一个刚刚才失恋的男人,脾气是很不好的。 “哈哈哈”烈风致没有答话,自会有其他的人答话,麦和人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后道∶“你们人多势众,我们当然是先发制人啦,你算什么英雄,我自然便是什么好汉。” “好好好!”金双福提气凝劲,周遭似乎掀起了一阵风流,不断地往金双福身体集中,在他身上的金手护甲逐渐地恢复原状,就连胸前护甲上的那处之字形裂痕也渐渐愈合。 修练灭绝魔经的人,尤以金铄魔诀及灵石魔诀二者之人,身上的护甲多半是以自身功力凝成的,就算是毁坏了,只要再次运功凝聚便可。 就在金双福凝聚回七成的护甲后,正准备下令全员扑杀时,烈风致也缓缓地举起了斩尸剑。 此时的斩尸剑,闪烁著雀跃的灵性光芒,存在于剑中的剑灵,他知道他的主人,要用他使出最厉害的绝学,对象就是眼前这一个身上散发著奇怪而令自己讨厌气息的黑脸大个子。 虽然自己重生不久,有灵性以来的记忆也不多,但自己的生命泉源(即金星真气)却是打心底,从头到脚(就是由剑尖到剑柄)压根儿地排斥。 嗡嗡嗡尖而绵长的震耳剑鸣声,或许这就是一柄有灵性的剑,在表示他的开心或兴奋吧。 烈风致脚踏飞龙九转身法的起步,金星真气疾摧十二重天,凛凛雄姿有如百丈战神,散发著一股不可一世的英雄霸气之势。 不但首当其冲的金双福、金双能兄弟一行人,被烈风致的气势所震慑,就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骆雨田、麦和人、南红枫及枫瑟在内,都让烈风致展现出的英雄无敌之姿,深深地烙入心田,永世不可磨灭。 “金星芒,飞龙身,血染苍穹斩烈风” 烈风致绝招将出,金双福也要一声令下,双方一触即发之际 第五十五章计中有计 众人皆知死亡岛有一王三圣四流及四至尊,但真正见过这些人真面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闭关于千顷山雷池峰上的‘盗王’令狐无君已有十年之久,可以不提,见过他真面目的除了他的贴身护卫‘铁衣卫’之外,整个死亡岛恐怕还找不出十个人来。 三圣里头,为首的‘神宗帝圣’关宗,此人如非必要,从来都是深藏于不归途山无常谷的神极宗总坛,这地方除了他们本门之人外,就只有死人会进去,看过他的人自然也不会多到那去。 而排二的金邪堂‘金邪龙圣’傲笑红,是少数几个常抛头露面的家伙,但很多人怀疑这位市侩而肥胖的金邪堂主究竟是不是只是一名替身。最后是居未的藏龙道院,他势力虽大,但仍是拥有者道家闭关自修清静无为的部分习性,较高层的道士,全数都住在一观山总本山的道院里闭关修行,为首的‘藏龙道圣’自然也是高居山门之中,一般人当然是无缘见上一面。 接下来的四流,其中广为人知的四刀四剑楼七绝情天及三王三魔宗的九幽暗流,虽然常在地狱城走动,可是都是幪着脸,见其人而不知其面。 至于一天六圣联,人人皆知‘赤云圣’胡芝、‘紫日圣’紫云、‘飞鹰圣’孙琬、‘风火圣’项备、‘通天圣’杨超、‘冷心圣’冷诸葛等承天六圣,但却没有人看过六圣之上的一天,更有人怀疑这一天是否真有其人在位,只是十多年来一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案。 最后的九流九品堂,建立其堂的一文一武二名创立者,一名是具有天下第一智之称的诸葛诸葛,其名字意味着本身智谋远超过卧龙之上。另一名则是邪派武林十大高手的顶尖人物‘十绝武侯’武关张羽,他的武功传说更胜天龙门的‘昼夜天王’魏明和‘魔王’九幽暗流之上,但这俩人数年来一直潜伏在九品堂的巢穴“流离颠所”里头,四流中以他的人数最多,但整体的总实力却是最弱的一个。 关于四至尊,有人认为他们不属于死亡岛的人,因为死亡岛的所在指的便是不归途山过后以他狱城为主,以西八百里这一片范围才算是,可四至尊的人马多半是塞外蛮荒的游牧民族,其活动范围远超过死亡岛数倍,但是北皇南龙皆把他们归类于同一批人,一群不容于北皇南龙的番邦蛮夷。 所以三圣四流及四至尊,虽然常常明里暗里相互攻讦,但面对南北两国时,大部份态度都是相同的。 北皇九十八年七月十一日深夜地狱城 西角一条笙歌盈耳、笑语声諠的大街。这里灯火如昼,沿街牌坊楼阁,重重无际,两旁商店林立,长街古朴,屋舍鳞次栉比,道上人车往来,一片繁华热闹景象,两旁更不时传出丝竹管弦、猜拳赌酒的声音,这里是地狱城之中最热闹的地段。 在这一条热闹的大街环绕成一个半圆形,圆形的中央是一座古朴深幽由八个四合院组成的古老宅第,门楼磨砖雕瓦,院落栽树培花,气氛安详,与前头的热闹繁荣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门口高挂的匾额写着“朱唇万花香迎客”七字,狂放的笔法,字字苍劲。 深入宅院之中,偶尔会看见几个巡夜的奴仆家丁,但这些守夜的奴仆个个体材彪炳,深色劲装打扮,人人佩刀带枪,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无一不透出一种狠悍的劲儿。 宅院南处,一间仍然点着灯火的屋宇,里头端坐着一名面若白玉,外表丰神俊朗,气概飞扬,年约三十余岁的英俊中年男子。他的左半面长发盖住了脸颊,隐约可以看见一条条奇怪的纹路,透出一种神秘感觉。身上穿着一件金缕华衫,浑身透着一股诡异阴柔的邪气,嘴唇极薄显著冷漠而寡情。 男子的面前站着一名垂手恭敬,身材五短的四十岁锦服胖汉,圆润的脸形洋溢着和善近人的气息,眼角深多的笑纹,代表他无时无刻都保持着笑容。油里油气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市侩狡诈的奸商。 这里是金邪堂的总堂,亦是总堂主‘金邪龙圣’傲笑红的住所,而朱唇万花香迎客其名字的由来,则是因傲笑红手上最赚钱的三家青楼,朱唇院、万花居、迎香楼,分立于他宅院北东南三面。 平时傲笑红都会待在后院书房里处理成堆的文件,傲笑红向来作事情不喜假他人之手,不论大小事都是亲力亲为,每日经过他处理的文件总要在百件之上,不忙到子时过后都很难会有喘息的时间。 而这名站着的胖汉正是死亡岛人尽皆知的金邪堂堂主,只是为什么他会站在这名比他小上十多岁的英俊男子面前?莫非死亡岛的传言是真?金龙邪圣另有其人? 丑时初分,朱唇万花香迎客来了二名不速之客。 傲笑红的身旁不论在何时何地都有九名的随身护卫如影随行的保护着,这九人是傲笑红一手训练出来的高手,刀、剑、鞭、枪、环、盾、斧、棍、钩等九将合称之为金邪九将。 守在书房前方园子里的两名九将,剑将及刀将最先发现有人侵入后院之中,二人皆大感讶异!纷纷上前拦阻。朱唇万花香迎客表面上看起来十分松散,但其实是戒备森严,无论什么时候都安排近百人担任明暗岗哨。但来者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潜入后院重地,显然绝非泛泛之辈。 来人行动迅速,剑将及刀将二人不及阻拦,被来人侵入书房之前十丈处,但奇怪的是来人并没有继续前进,反而是直接停留在原地。 另二名九将,鞭将及枪将由左右迎上守在书房之前的阶级上,而剑、刀二将由后方赶来,紧接着其余五名九将先后由窗户及屋顶飞掠而出,将来人团团困在书房前的院子之中。 侵入的敌人是二个人,一个人身高不足五尺,一身黑衣头戴矮官帽,体形十分魁武活像一座铁人,右臂缠着古怪的铁炼。而另一个人身高长相完全相反,高有七尺,一身白惨惨的白衣,体形是瘦的像一根竹竿,他手中那柄似长枪的兵器令看得的感到毛骨悚然,竟然是用童子骨所炼,一端是一颗孩童的头骨,一端则是一只掌骨。 这二人的形态外貌虽然相异极大,但是神情却都是同样的冰冷倨傲,生硬的表情就好像是用蜡作的一样,没有半点人味。 白衣人阴沉的眼神扫过九将,后者每一人与他视线对上,竟不自觉浑身一震,被他的气势吓到。白衣人只看了一眼,便不在注意,丝毫不把这九将放在眼里, 白衣人傲立在院子中拱手道:“神极宗黑白无常谢魈、范魅求见‘金邪龙圣’傲笑红堂主。” 话一出口,九将脸色微变,闯入金邪堂的人竟是神极宗,神宗十差之中武功排名第四及第四的高手,八千魂‘白无常’谢魈、七千魂‘黑无常’范魅。 书房大门应声打开,锦服胖汉大步走出,欠身抱拳作揖陪笑道:“失敬失敬,原来竟神极宗两大高手光临,敝号没能远迎真是令小人汗颜啊。” “傲胖子,明人不说暗话,你瞒得过别人瞒不得我。”谢魈冷冷道:“我要和真正的‘金邪龙圣’傲笑红谈话,而不是你这个假货。” “这”锦服胖汉顿时沉默下来。 这时另一个声音由书房内传出道:“哈哈哈既然如此,九将不得无礼,退下。傲富你也先退下吧。” “是!”金邪九将与锦服胖汉傲富应诺后各自散开,只留下刀剑二将站在房门前。 傲笑红道:“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黑白无常二位大驾光临敝堂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白无尚谢魈拱手道:“只是有一笔生意想和傲邪圣谈谈而已,是一笔价值千两黄金的生意。” “哈哈哈要谈生意”傲笑红长笑道:“那二位即是贵客,贵客上门傲笑红自该倒履相迎,二位请进书房一谈吧。”话声方落,书房大门无风自开,刀剑二将各退一步,作出请进的手势。 黑白无常毫不迟疑大步进入书房,金邪九将有四人站在房中守卫。二人打量下书房内的情况坐在一边窗台旁的一组太师椅上。随即便有丫环送上香茗,送茶的丫环见到主人的客人,顿时吓了一大跳,一个踉跄手中的茶盘拿不稳便向前倾倒。 ‘黑无常’范魅身子端坐不动,数条漆黑的锁炼由范魅右臂疾射而出,一条托起茶盘,一条缠住飞起的杯子,放回茶盘之上,接着锁链又轻轻一旋将那名差点跌倒的丫环拉起。 “好功夫,好功夫还不退下。” 范魅、谢魈二人分别取过一杯茶,再将茶盘塞入丫环的怀里,花容失色的丫环立即被傲笑红斥退后续道:“范兄、谢兄请务见怪,这丫头没见过世面,不过范兄武艺高强,看来索魂炼已经练至达十七重狱界‘凝阴聚魅、锁神困佛’之境,本人佩服、佩服。” “承蒙邪圣不弃,这点把戏让邪圣见笑了。”范魅说话时脸上的表情根本没有半点变化,仅仅只是两片嘴唇动动罢了。就像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木偶一样,让人感到十分憋扭。 “哈哈,范魅兄忒谦了。”傲笑红双手交握支在下巴一双眼睛凝望着黑白无常道:“言归正传,傲某是一名市侩的市井商人这是众所皆知之事,不知道俩位此番拨冗前来是有什么生意要关照敝堂的?” 傲笑红顿了又神秘地笑了笑道:“而且据傲某人所知,此时该不是范谢二位兄台可随意离开神宗总坛无常谷的时刻吧?” ‘神宗帝圣’关宗为修练万魂魔刀千里奔袭阴家堡一事早就不是秘密,阴山派龙虎双皇会率领大批手下来复仇之时刻,可说就是迫在眉睫。目前关闭关苦练万魂魔刀由其弟九千魂关命魑护法,如果第三第四把交椅的黑白无常又不在,那无常谷总坛等若空虚不设防。 “嘿嘿嘿外头的传言怎么当真。”谢魈阴沉的笑声带着一丝寒气,道:“不劳邪圣操心,无常谷重地早有高手驻守,即便我二人不在,也不担心外人进犯。”谢魈说话时信心十足,让傲笑红心中难以猜出神极宗里头是否真是另有神秘高手。 但神极宗除十差外还会有其他的高手存在吗? “哈哈那是极好但不知俩位的生意是”傲笑红先装出大喜的模样后再沉声发问。 “也没什么大事,只希望邪圣能在我们与阴山派展发打斗之时,缠住我们指定的一人片刻即可。” “哈哈哈”傲笑红长笑道:“范兄说的容易,这笔生意可不易赚啊。要傲某人出手,想必对手不出阴山双皇其中一人吧。傲某人想,谢兄该不会不知阴龙是何等角色?要傲某人缠住他?这谈何容易呀。” “哦!”谢魈道:“堂堂的‘金邪龙圣’也会有害怕的一天?”毫无表情的脸孔说着这些话,听着更令人生厌。 “怕?哈!”傲笑红轻笑一声道:“傲某人怕亦不怕可是范兄能得知的吗?要傲某人出手只要开出价码便行,一刻钟一千两黄金!多少银子就办多少事。” “好,邪圣够痛快。大人物就是人大物,办事果然干净俐落。”谢魈由怀里拿出一叠银票道:“这里是黄金五千两的银票,请邪圣过目。” 傲笑红手轻挥,鞭将便大步向前接过,清点后范魈再将银票呈送至书案上头,放在其他文件的最上头。 谢魈续道:“只要有邪圣能够缠住那人一个时辰的话,这五千两黄金就是邪圣你的了。” 傲笑红一掌拍在银票之上长笑决意道:“嗯好!这交易不吃亏,傲某人就接下这案子。” 交易谈成范魈、谢魅二人亦不在久留起身告辞而去,刀剑二将奉命送走二人。 傲笑红起身离案,伸手轻拂插在身后的一把丈余长的金色龙头枪沉思不语。这把枪便是傲笑红打败毛邪,赖以成名的兵器──傲龙夺。 日升月落,天空洒下澄黄色的光线,一夜未眠的傲笑红推开书房大门,正想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突然发现三条人影越过前院屋顶急掠而来。这时前院的守卫才传来警哨声。 藏龙道院八仙!‘逆天纯阳’吕冰愁,‘潇湘断云’叶休,‘七煞仙子’秋瑾。 傲笑红一眼便认出来人身份,轻笑道:“今日朱唇万花香迎客可真是热闹呀,神极宗和藏龙道院都派人来和金邪堂作生意了,你们先退下吧。”斥退守在自己前方的三名九将,也不打算再叫傲富应付,便双手负后静待三仙来临。 藏龙道院由上至下分为道圣三尊及八仙,道圣和三尊极少离开一观山道院,所有的大小事情都是由八仙出面处理。 吕冰愁头上戴着一顶半黑半白的日月道冠,一身太极道袍,身背的也是一对一黑一白的长剑,除脸色异常苍白,仍有着仙风道骨的飘飘然模样。 叶休一身雪白长衫,双袖尤其更长,随着他身形的移动如云似水飘然而动,外表十分俊美,高挑的个子,白皙的皮肤,就像是一尊完全的雕像,走在街上必定迷死许多怀春少女。 秋瑾一身湖水蓝色的劲装套衫,长发披肩,眉清目秀,修长的凤目带着冷冷的眼神,有种瞧不起天下人的意味,混身上下带着一股奇怪的煞气。 藏龙三仙飘落在书房前院,傲笑红长笑道:“欢迎、欢迎,藏龙三仙来到我朱唇万花香迎客,可真是篷荜生辉啊。三仙来的突然,若有失礼之处,请三仙勿见怪。 傲笑红立即叫道:“马上叫人准备一席丰盛的的斋菜,我要招待贵客。” “无量寿佛,邪圣客气了。”藏龙三仙似乎也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傲笑红,丝毫不感到疑惑,吕冰愁竖起单掌稽首问候,堆起一个阴笑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道人是来作生意的,一笔对你我两派都有利益的生意,不知邪圣是否有兴趣一谈?” “哈哈哈”傲笑红长笑道:“生意人不谈生意,那要谈什么?请三仙入内详谈吧。”傲笑红将藏龙三仙请入书房,再叫人送来香茗糕点,四人谈了约莫一个时辰的光景。 “太好了。”书房中传出吕冰愁的阴笑声道:“邪圣不愧是眼光独到的商人,这笔交易就此说定。一言即出驷马难追,今天的决定日后邪圣绝对不会后悔!”结束会谈,藏龙三仙长笑离去。 三人离去片刻后,书房案后的书柜忽然往后陷入,露出一条黝黑的秘道。一名头扎黑巾的高瘦黑衣男子由秘道里头缓缓走出。 傲笑红并未感到讶异,仿佛是早就知道黑衣人一直在那里,淡然道:“老四,你全部都听到了吧,有什么感想?” 金邪堂自总堂主‘金邪龙圣’之下还有九大堂主,这九名堂主亦是傲笑红的九名结拜兄弟,当年傲笑红击败上任三圣之一‘五毒邪圣’毛邪后靠的便是这九名兄弟,才能够顺利将毛邪的地盘全部抢下,分成九种行业盐行、客栈、赌场、牧场、青楼、葯铺、钱庄、兵场、绣场,等九个堂口由九名兄弟各掌其中,这才建立起金邪堂来。 这名黑衣人便是排行老四‘鬼孩儿’李幽,而傲笑红本身则是排行第三。 李幽脸色木然保持着沉默,一直没有说话,整间书房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之中,与外界的虫鸣鸟叫,下人们的喝呼声完全隔离开来,仿佛是另一个空间,经过良久、良久,直到透过窗棂的阳光射到李幽的足尖时,他才有了反应,迅速缩起自己的脚尖。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作。”沉默了将近一刻钟,李幽终于开口说话,沙哑而低沉的嗓音像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似地:“我会带齐人马配合你。” “嗯。”傲笑红露出满意的笑容,九位结拜兄弟中,办事能力最信得过的就属李幽,道:“此事须秘密进行,只能动用我们带来的人,另外九将我也拨出六个给你指挥,我们定要把握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消灭他们,让他们知道金邪堂才是未来死亡岛唯一的统治者,亦要他们尝到我主上百年大计的厉害。” 傲笑红仰天发出长笑,辛苦了十几年,为的就是今天,终于等到收获的时刻。而李幽也露出了一丝浅浅笑容,随后便消失到秘道之中。 第五十六章是友是敌 烈风致一行人被难以计数的敌人团团包围,四周的白雾越来越浓密,亦是给敌人提供了最佳的掩护,根本看不清楚敌人的正确数量和长像,纵使以烈风致惊人的目力也是难以看穿这一片苍白的浓雾。 未知的恐惧逐分逐分地加注众人的心上,两方还没开始交手,已方便已经落了下风。烈风致见情势不利于己,真气提运全身金星旋即凝于掌间,准备随时都可发出。 骆雨田手按陌下飘尘,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是双凝望着四周的动静,似乎是对眼前的敌人感到疑惑。所有人都全心注意着四周,只有冰心狐叶月一人发觉骆雨田的异样。 “喝──”炽热的杀气朝外汹涌而出,钱一命倭刀上手,刀芒闪动夺命刀气瞬间没人白雾之中,剖开了一道细缝。只见一条晃动的人影,浑身一震,消失在浓雾之中。照推断应是被刀气击到,但却没有听见任何惨叫声。 这些人是什么人?挨了刀气都不会痛的吗?钱一命的刀气可不是那种软绵绵的刀啊! 烈风致左手金星化成数百颗小金星,沉声道:“我先打出金星,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冲,能消灭掉多少神极宗的人就算多少。” 就在烈风致金星既将出手之前,身后的冰心狐突然喝止道:“请等一等!帮主。” “叶月何事?是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烈风致收住即将发出的金星,另一手拦住就要冲出的钱一命。 站在身后的众人望着横在钱一命胸前的手,心想全天下大概只有烈风致一个敢这样直接伸手拦住这号刽子手,而不怕他一刀直接砍下去,钱一命也同样看在眼前毫无防备的手臂,不知道是不是在思考着要不要砍下去。 叶月银枪后揹,枪尖由左肩突出,奇道:“禀帮主,属下觉得有些许奇怪之处,属下和神极宗交手过几次,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但没有一次是和现在的情形相同” “嗯。”骆雨田也同意道:“神极宗以阴魂为兵、屍气入武,但术法并非其所长,五色罗伞才是手下最强的实力,眼前这些,不似神极宗的人,反倒像是我天朝阴家堡守卫。 ” “真的!那就更简单了,也许还能和他们并肩作战哩。”烈风致吸回金星,收起星魂剑,朝浓雾拱手朗声道:“在下金甲城风致帮主烈风致,请问前方的人可是阴山派吗?烈风致求见贵派派主。”声音远远传出数里,雄浑的音波震得白雾掀起波波涛浪,露了一手悠远深厚的内力修为。身后的同伴除骆雨田及钱一命外皆感到意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烈风致内功修为如此深厚。 烈风致的话起了效果,白雾逐渐散开,人影也跟着慢慢退去,但并没有就此消散,只是隔出一个较大的空间。随即一名阴山派弟子由白雾中走出,缓缓走向烈风致而来。 这名阴山派弟子,身高约在六尺上下,满头灰白的长发紮儒巾,身着黄衣儒袍,胸口上绣有银线七棺的图样,脸色白里透紫,看起来有些不健康,但整体而言仍是一位玉树临风,有着魅惑人风采的英俊男子。他的右手挂了几只青碧色的手镯,长衫的下摆半掩着一柄造型奇怪的长剑。最令人觉得害怕的是他的身旁居然还飘了几盏青燐燐的鬼火,跟随着他缓缓前进。 对于阴山派的阶级烈风致还蛮了解的,一看就知道这人是阴派七棺的护法弟子,也知道他身旁的青燐鬼火实际上是阴山派的绝学之一。 “夜泣送路引魂灯”青冥为灯燐火剑,怜怜萤火引魂归、惨惨青剑渡黄泉。一盏盏青色的鬼火皆是一把剑,绕着身体而行,保护用招者。修为越深鬼灯越多,听说目前练至最高的是阴山石棺一脉派主阴辕倦的四十九盏。 这名弟子来到众人面前,拱手行礼道:“在下阴皇座前送路四剑使之一,阴芽沐,向诸位问安。”烈风致等人拱手回礼后,阴芽沐又朝着烈风致拱手道:“我想这位便是烈风致、烈帮主吧。” “在下便是烈风致。”烈风致踏前一步,同时心里想着,在自己一行人之中个个形象特别且皆是极为出众人物,与他们相比反倒是逊色不少,这名阴山弟子的眼力可算厉害,能认得出自己来,便问道:“不知芽沐兄是从何处看出来的?” 阴芽沐微笑道:“这个嘛本派五棺护木使阴长胜曾赠烈帮主阴冥珠之事,在下略知一二,而阴冥珠甚少外流,且本派五棺以上的弟子对阴冥珠皆有一定的特殊感应,所以才能藉此猜出帮主的身份。” “原来此如”烈风致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他的眼力好,也不是自己特别。“芽沐奉派主之命,请烈帮主及诸位前去一见。” “哦,请问是那一位派主?”一般人只知道阴山派只有龙虎双皇,主要的原因是他们俩人较为出名之故,其实阴山派共分六脉每一脉都有一名自己的派主。只要问清了率领的人是谁,就可以知道这一支阴家堡的部队是由谁率领的了。 “是芽沐的师尊,阴派主虎皇。” “那就请芽沐兄代为引见。” “诸位请随我来。”阴芽沐身子一旋,长衫跟着扬起,看起来就觉得十分潇洒。这个动作却让钱一命皱起眉头,好像是从他的身上感觉得什么异样似的。 一行人跟着阴芽沐而去,带头的阴芽沐穿入白雾之中,众人只犹豫一下,便跟着鱼贯入内。出奇的是白雾已经不像之前一样会释放出一股积屍寒气侵袭身体。 深入白雾里头,这才看清楚之前一直藏在雾中的人影,全部都是阴家堡凶名在外,具有极高战力且能与阴山弟子互通的殭屍守卫。 视力所及之处,数量至少在二千以上,但极可能不只这数字,这一片白雾至少也有个五六里范围,估计数量可能在万具上下。 烈风致暗叫万幸,如果方才叶月和大哥没有提醒和阻止的话,一但发生冲突打起来,自己这一边可讨不了多大的好处。 阴芽沐不似一般的阴山弟子,都是木然无表情,说话时脸上常带着一股笑容,待人和善。比起其他的阴山弟子来说,算是一个十分多话的人。 不过烈风致总觉得他身上隐约会飘散出一股杀气和积屍寒气,似乎这和善的表情只是他所戴的一张面具罢了。 走了足足两刻钟才到达地头,迎接众人的不是什么浩大的排场,而是一具超巨型的金属棺材,长有两丈半,宽达一丈,高度则有一个人高,深黑色的外表,浮刻着古怪的文字,透露出一股神秘而严肃的气氛。 看着这一具足可以装下一百具屍体的棺材,少说也有个八千一万斤重吧,烈风致不由得心里猜想,阴虎该不会就是躺在这里头吧? 果然!就看见阴芽沐朝着巨棺行礼道:“师尊,烈帮主求见。” “嗯”低沉的声音由棺材里传出,同时浮刻的古文亦是隐隐泛着青燐色光芒道:“你先退下吧。” “在下烈风致,见过阴皇。在下久仰虎皇大名,十分神往,今日终得一见,烈风致感到万分荣幸”烈风致鼓起唇舌想要博得阴虎好感,只是阴虎似乎不怎么领情。 “客气!”棺材里的阴虎一句话便打断烈风致的话道:“烈帮主,你带人在此请问目地为何?” 烈风致直言道:“事情是这样子地,在下与长胜兄有几分交情,知道他被神极宗之人所擒,希望能和” “不用!”阴虎再次打断烈风致的话道:“他是阴山派弟子,死活亦是由本皇负责,不须外人出手相救。”一句话便拒绝了烈风致的帮忙。 “阴皇,这”烈风致一时愕然,没想到阴虎说话这么直接不留情面,让自己碰了一鼻子灰,下意识望向骆雨田,后者微微颔首,先指指自己的脸然后再指指手。 烈风致旋即醒悟过来,以阴山派这等横跨军方武林两大系统的名门大派,向来有着高于一般人的身段,对于面子那更是非常注重,当着他的面说去救他的弟子,不管烈风致是有心无心,好意坏意,全当他是瞧不起阴山派再说。 “真是十分对不住,请阴皇见谅,是烈风致逾矩了。但在下并没有丝毫瞧不起贵派的意思,亦没有怀疑阴山派的实力。”对于这种自恃身份的一方之雄,烈风致只得先放低身段,免得还没达到目地就先结下一个敌人。 先给足了面子,忽然灵机一动道:“有一件事不知阴皇是否知情? 此事关乎神极宗实力。“顿了顿看阴虎并没有阻止自己的意思继续说道:”阴皇可知神极宗与南龙六道楼已经达成联盟,而且修罗海也派遣出数名众手支援?“一句话把南龙扯了进来,这样子就变成并非单纯只是阴山派与神极宗的私仇,可能还牵涉到什么阴谋。, 烈风致的话得到了应有的效果,阴虎沉默片刻才道:“烈帮主竟握有本派不知的消息?没想到贵帮消息为何如此灵通?”这话的涵意简单,并非阴虎不想信烈风致的话,而是须要提出有力的证据,来佐证这消息是否值得相信。 烈风致明白阴虎的意思道:“在下结义大哥骆雨田亦是本帮帮主之一,天视地听堂的消息情报可说是我天朝之最,不知阴皇是否信得过?若是不够,叶月,请你告诉阴皇当日你在古树林见到了什么?” “是!”冰心狐叶月跟前一步,洒然一笑道:“在下”冰狐心宿“叶月见过阴皇。” 听见冰心狐的名字阴虎顿了一下,才道:“是你啊,许久不见了,不知令师兄萧瑟的第二把刀是否仍然锋利如昔?” 烈风致没想到“夜叉魔宿”萧瑟的名头这么响亮,而且与阴山派也有所交情。 “多谢阴皇挂念,师兄他仍是日日磨刀不懈,三年前道左一战,师兄刻刻不忘,他说您是他此生最深刻于心的对手。” 原来萧瑟还曾经和阴虎交过手啊!烈风致望向骆雨田,后者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他们二人有交过手,应该只是两人单纯的武学较量而非名利之争。 叶月恭敬地道:“阴皇,冰心狐敢以性命担保,敝帮主所言句句属实,日前在古树林,叶月就亲眼见到修罗海”凶手“屠城,”煞手“西门达二人与神极宗门人同道而行,且二人还指使二十多名六百魂杀手围攻在下。可以肯定,神极宗与六道楼两方已经同流合污。” 冰心狐的话确实让阴虎感到压力,现在陷入一阵沉默,众人皆在等待阴虎的回答。 在烈风致的想法里,阴山派一定先派人查探过神极宗的底细,因为还须要防守阴家堡,所有带来的人手绝对不多,但对付神极宗应该还没有问题。可是若是再加上修罗众手的话不用多,只要十名众手就行,阴虎便没有必胜的把握。 这样一来阴虎就很难拒绝自己的帮助,而且这也不算两派的私仇,外人不宜涉入。烈风致、骆雨田交换了一个没问题的眼神,可是就在二人皆认为此事已定,阴虎不会拒绝之时,没料到 “多谢烈帮主通知,此事本皇记下了,但修罗海众手与神极宗联手,并不代表南龙六道楼扯入此事之中,且若是六道楼加入,来的人绝不是修罗海众手,而是法界门的人”最后阴虎还是拒绝道:“所以此事仍是本派的私事,请烈帮主带人离开吧,否则卷入我与神极宗之争,难保伤及无辜。芽沐送客。” “这”众人皆感到讶异,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浓雾突然敞开了一条通道。 “诸位请!”阴芽沐站在通道旁引导众人,烈风致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得领着其他人随着阴芽沐离去。 望着滚滚而去的白色浓雾,骆雨田问道:“三弟,现在打算如何? 没想到阴虎竟如此不近人情。“虽然骆雨田是大哥,但在风致帮里还是以烈风致为首,须得徵询他的意见。 “唉~不愧是住在铁棺材里头的,实在是又臭又硬呀!”冰心狐叶月饮口酒,哀声叹气道:“师兄说得一点也没错。” “别乱说话,对方可是成名多年的前辈。”烈风致解释道:“我想或许阴皇他有着其他的考量在吧。” “是帮主,属下知错了。”叶月拱拱手,只是看他的表情多半是随便敷衍敷衍罢了。 冰心狐叶月接着又问道:“那么,帮住,我们是否还要继续前往无常谷吗?” “嗯!当然要去。”烈风致回了一个肯定的答案道:“原因有几个,一者,凶、煞二手可能是为我兄弟而来,才会与神极宗联手,我们多少得负上一些责任。二来若不幸言中,六道楼真是与神极宗联手,那其目标定是阴山派龙虎双皇,只要能够除去其中之一,阴家堡便等于垮下一半来,这种借刀杀人之计,南龙国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一旁的骆雨田频频点头,烈风致的见识及思绪有着显着的成长,许多事情已经能从表面的些许线索推测出根本的真象,虽然还不是很成熟,但已经很不错了。 “还有一样,那就是二哥的下落,凶、煞二手可能是最后见到他的人,我想从他们身上多少可能得到一些消息。”烈风致顿了顿问道:“是了,你们知道有没有捷径可能超越过阴山派,我们要比他们早到无常谷才行。” “禀帮主,属下知道。”一旁体形瘦小,但手脚较常人修长的“接引翼宿”陈路,眨眨灵活的双眼,俐落地掏出怀里的地图道:“这是属下亲手绘制的地图,属下在这里查探地形之时,发现一条小路,若我们全力赶路,该能比阴山派的人早到一个时辰或是更多。” 接过地图,这张地形图比起以前骆雨田所划的来说,半分也不逊色,清楚地画出死亡岛附近的地形路线,也明白地标示出三圣四流这几个帮派的所在地。 烈风致大喜道:“那已经足够了,我有一些想法,先赶去那里那说。”将地图递还给陈路道:“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陈路口中的捷径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够行走的,它并不是一条单纯位于地面的道路,而是由树木枝桠与枝桠的连接交错所形成的通道,有很多时候还要借由籐蔓才能够荡过悬崖峭壁。 一路上叶月不停地在抱怨陈路的捷径实在难走,他可是一只狐狸,专门在地上跑的,可不是生来爬树的。陈路也反唇相激,二个人一路上斗个没完。 就在众人攀上一座山头,准备要越过之时,烈风致竟然发现到山脚下有十几个人聚在一起,这在不归途山脉可是一条十分稀奇的事情。 而且更让烈风致吃惊的是,这些人他居然还认识,就是几个月前跑到金甲城寻找骆雨田的霸月门弟子。 “大哥,看来这些人是来找你的。”烈风致打趣地看着皱起眉头的骆雨田道:“我想他们应该是迷了路,不然是不会走来到这里的。 我想咱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让他前往其他安全的地方,不然是非常危险的。“ 见骆雨田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后,又道:“大哥,这里已经非常接近无常谷了,若是神极宗和阴山派的人打起来,很可能会把他们吸引过去,这也很麻烦呀。” “欸”骆雨田叹口气,朝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丰道,你去将霸月门的人引去地狱城。”后者应令而去。 烈风致心中暗笑,大哥并非是那么无情的一个人嘛。 众人再度出发,连赶了三个时辰,终于在傍晚前来到神极宗总坛无常谷之外。 烈风致居高临下观看,神极宗总坛建立在一座高峰的半山腰之间,有一座很明显的半圆形突起物,不像是一般的房舍。前方左右两旁各有一座较矮的山丘,山脚下有一座小城镇,一道围墙横亘在山丘中央,数百间砖屋瓦舍,三五成群聚在一起,没有一定地规则散佈在小城内外。护城墙的前方排例着近百个半圆小型土堆,此外还有更多的半圆土堆星罗棋布地在最高之下,如众星拱月一般,簇拥着半山腰的巨形大土堆。 “太好了!阴山派的人还没到。” 陈路开心地振臂高呼,一旁的叶月立即赏了他一个响头道:“闭嘴!别那么大声,想通知敌人我们来了吗?” “叶月,不打紧的,距离还远着呢。”烈风致回头看着众人道:“原先我们的目地是救出阴长胜,但阴山派已经派人处理此事了,我们便不宜插手,所以我打算减少进入无常谷的人手。只要五人便可,目地在于擒拿一名修罗海众手,而其他的人就留下来接应。” 商谈后众人分头行事,烈风致带着骆雨田、钱一命、叶月及陈路共五人藉着昏黄的天色,及地势掩至城门附近。靠近一看才知道那些一个个的小土堆居然是一座座的坟墓。至少也有个一千多座。 打量城墙,这道墙高度约在八丈,没有一级以上的修为境界恐怕难以一跃而入,腥红的铜制城门紧紧闭着,只有一扇小门可供出入。 城门的上头还有一块匾额,上头写着一个很适合此地的名字───鬼门关。 这时太阳即将没入大地,一些在外行走的寻常百姓纷纷折返家中,昏红的光线射在鬼门关之上得万分诡谲惊悚。 又等将近二个多时辰,夜幕低垂,皎兔东昇。今日虽然十五月圆,但高挂于天际的月儿仍然洁白而明亮,远方还有狼群的低沉鸣叫声,幽幽泣泣,此起彼落更添几份恐佈的气氛。 就在众人都有些不耐之际,突然之间,寒风骤起! 天际的月亮被黑暗袭击,竟是天狗吞月之象,大地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鬼门关上几支火把仍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接着是一大片白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便将大半个无常谷覆盖住,同时骇人的鬼哭神号之声,瀰漫在空气之中。 来了!阴山派的人终于来了,而且一来便是雷霆千钧的攻势。 第五十七章活死人斗 由阴山派术法所形成的浓密白雾,越接近无常谷便越稀!爆只有淡淡的一层。可以看见数以百计的阴山派弟子率领着以千计的僵尸以排山倒海之势叩向鬼门关。千百具的僵尸以跳跃的方向前进,一跳一跳起起伏伏就像一波波黑色的波浪狂袭而去。 神极宗的人早已经有了准备,同一时间,城墙上燃起无数火把。下一刹那间,无以计数的箭雨,混杂着千百火矢漫天射去,黑暗的箭流中,红色的光芒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瞬间最前列的阴家堡守卫变成了一只只刺猬,可是这对早已是死人的僵尸半点也没作用,只有火矢发挥了效用,几具人形火球跳动几十步后,便挣扎地倒在地上。 迎着箭雨,大批的阴山守卫冲至城墙之下,最前头的阴山弟子指挥着身旁的僵尸用他们的肉体疯狂地攻击城门,沉重的撞击声,僵尸们的肉体所造成的攻击力道竟不亚于破城锤的威力。 一道青色的磷火由城头弹射上半空,炸成一朵盛开的花朵,排列在城门前的百多座坟墓同时爆开,二百多名持着黑伞及灰伞的五百魂、四百魂杀手由坟墓里窜出,紧接着早已埋伏在左右两旁的房舍内的五、六百名神极宗弟子,也纷纷涌现,他们皆持着特制泛着青紫光芒的古怪短枪,由四名白衣九百魂杀手带领自两旁夹击阴山派弟子。 这种泛青光的短枪仍是神极宗特别打造出来的兵器,长度只有六尺,最前端是一尺长的枪刃,原本该系上枪樱的地方,装上的却是小型伞面,对付一般人只能算是普通武器,可是却能够确实地伤害到僵尸,枪刃刺破僵尸的躯体,再由纸伞吸收掉身体内的阴气,这是神极宗的秘密武器,但这种兵器对他们本身也有一定的杀伤力,关宗向来是秘藏而不用。这次阴家堡派出僵尸大阵大举入侵正是使用它最佳的时机。 而阴家堡方面,阴虎此次攻打神极宗带了将近一万五千具的僵尸,其中更包括威力远在一般僵尸数倍之上的铜皮铁骨金甲尸和无敌铜甲尸。另外还有二名九棺级的护法使,阴森罗、阴鸿。阴山护堡五妖中的‘尸土’阴寂夜、‘朽木’阴藤,座下送路四剑使、六翼使,和一名无人知晓的王牌高手,在实力方面绝对没有问题,所以纵使从烈风致口中知道神极宗多了不少高手协助,也不害怕,自忖仍有十足的把握取胜。 鬼门关前惨烈的战斗仍持续进行着。一名黑伞杀手轰碎一具僵尸,却也在同时被数双手臂自不同方向刺入他的身体。 三名结成阵成势的神极宗弟子,士气凶猛,破尸斩僵一路冲入尸阵之中,手中的短枪连连击倒十几具僵尸。气势旺盛,忽然一条人影切入三人之中,阴芽沐白皙的脸容出现在三人眼前,露出一抹冷笑,围绕在他身旁的青磷鬼火瞬间洞穿三人胸膛。 倒下的三人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眼里射出的是惊骇与不信的光芒,缓缓地光芒逐渐消失。 阴芽沐等四剑使加入战局,神极宗一方节节败退,逐渐退缩至鬼门关前方藉着城墙上的同伴掩护勉强止住退势。 为首的四名九百魂杀手持的皆是白骨枪,刺死了十七、八名阴山弟子,挑翻了近百具僵尸,堪堪抵住阴山派的凶猛攻势,以这四人为首,其他残剩一半的神宗弟子在他们身后组起了最后的防线。 “嘻嘻哈哈呵呵”诡异而凄厉的笑声由白雾中传出,一条黑影跟着笑声飙至四名九百魂面前。这人干枯瘦弱的如骷髅似的面孔,如死人一般,而且脸上竟然还有些许腐烂的地方,几条蠕动的蛆虫在烂肉处爬动,更是让人不觉打起冷战,猜测这人是不是刚从坟墓里爬起来的。 此人正是阴家堡护堡五妖之一‘尸土’阴寂夜。不过早见惯各种奇形怪状尸体的四名九百魂杀手,丝毫不怕,四挺白骨枪同时疾刺而出,没入尸土的身体之中,青红色的枪尖由他的背后突出。 “嘿嘿嘿───就只有如此而已吗?”阴寂夜发出一阵狂笑,四名九百魂俱感到惊愕莫名,怎么可能!白骨枪虽说是专门用来对付阴魂僵尸之类的兵器,但因为枪上附有强烈的怨念之气,纵使是一般人被伤,就算只是一个小伤口,也会被枪上的怨气给侵入体内吞噬,就算不死,也会神智失常,精神错乱。 阴寂夜身为,阴派的九棺护法使,一身活尸不死神功已经至顶级之境,受击时不死不痛,刀剑贯体断肢截足,依然可继续打斗,纵被斩断手脚,也都可直接将其他或一般僵尸的肢体同化为已用,端的是恐怖无比。 喀勒!四名九百魂来不反应,最外侧的两人已经被阴寂夜赤手扭断头颈,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居中的二人连忙弃枪逃命。 可惜却已经来不及了!阴寂夜双手一伸两臂竟然暴长数尺,贯穿了二人的胸膛,收回的手掌还抓着两颗仍在不停跳动的心脏。 四人一去,其余的神极宗弟子更是溃不成军四散而逃,任由数千僵尸直驱城下,城墙上的神宗弟子,也顾不得掩护同伴,只能以檑木巨石及火油攻击正在盲目撞击鬼门关的僵尸。 烈风致五人藏在不远处的小屋里观看这一场非人类的战斗,皆是感到别开生面,却又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冰心狐叶月咋舌道:“之前与神极宗的人交手就感觉到鬼气十足,够阴森恐怖的了,没想到阴山派更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们这些还算是人吗?” 陈路也跟着附和道:“十足的妖魔鬼怪。” 除了钱一命之外,就只有骆雨田还能保持冷静地道:“阴家堡里会动的东西,有八成都是死人,其余的二成就都是一些像死人的活人和会呼吸的死人而已。”众人不禁莞尔,说法很奇怪但却很贴切实在。 烈风致朝着骆雨田问道:“大哥,这些僵尸不懂攻城之术,虽然有阴山弟子的指挥,但缺乏攻城器械的他们能打得下这座鬼门关吗?” 骆雨田沉吟道:“据我所知,阴家堡的僵尸分为好几种。最弱的也是数量最多的丧尸,在阴家堡里处处可见,再者为僵尸、铁尸及飞尸三种,飞尸可一跃四至五丈之高,铁尸刀剑难伤,三尸平时皆是深藏在泥土之下,是阴家堡的战斗主力。再上一层称之为道尸及童子尸,前者对黑狗血及糯米术法有极高的抵抗力,后者则会被刺发出更强的凶性。此外还有毒尸、活尸、蛊尸、虫尸、人偶尸 在众多种尸之中,阴家堡最强的僵尸,只有两种一为无敌铜甲尸,一名铜皮铁骨金甲尸。这两种僵尸具有前述者所有的优点,且铜皮铁骨金甲尸更是穿上了特制的胄甲,若无一品级数以上的神兵或是上乘道术根本无法伤及分毫。“ 骆雨田说到这里望了望激战的城墙道:“一般的城墙高不过三、四丈,但那对飞尸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这一道鬼门关足足有八丈高。依我看阴山派若想从正面攻破可能有些困难,会有不小的损伤。就算以我们的身手也很难赤手爬上去咦!”骆雨田说到此忽然望向烈风致。 “我们由那个地方入城。”烈风致回了骆雨田一个笑容,指着一段远离战场的无人注意的城墙道:“那里没人攻击,神极宗较少人注意,防守也较稍弱。” 冰心狐叶月苦笑道:“帮主,这么高的墙属下爬不上去呀。”一旁的陈路道:“早叫你加强锻炼轻功了,谁叫你不听啊。” “放心!”烈风致作出万事有我的表情保证道:“我会放出一颗金星作为借力之用,八丈高没问题的,不行的话两颗也没关系。” “金星可以用脚踏作为借力之用?”冰心狐的表情是惊讶与怀疑各半。这也难怪他不相信,烈风致的金星七式之运用早已超越了原创招者的规范。 “当然可以。”烈风致瞄了叶月一眼道:“你不相信吗?” 叶月连忙道:“属下不敢。” “要解释太麻烦了,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烈风致道:“待会我放出金星之后,由钱一命先上去,扫除其他的障碍,接着是大哥,再来是叶月和陈路,由我殿后。”钱一命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点头。 众人掩至目的地,此时鬼门关前战况依然激烈,落石及檑木至少埋葬了三、四百具以上的僵尸及阴山弟子,其中还包括等数量的神极宗弟子。 “哗啦!”城墙上头的神宗弟子将所有的火油悉数倾泻至下方,城门几乎陷入一片火海之中,数十具僵尸立即化作一具具人形火球。不怕死的僵尸却对火焰有一种本能上的畏惧,后方的僵尸任凭众弟子摧赶,却还是迟迟无法越过火海。 烈风致低声交代道:“因为金星放出时会产生光芒,引人注意,所以大家的动作要快。”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了解。 就在烈风致准备放出金星时,一声尖锐的长啸由白雾中传出,接着是一阵数百人合力发出的呼啸。 百多条黑影夹着破空的风切声由白雾疾冲而出,直直飞向鬼门关上空。 神极宗及烈风致等人皆是大吃一惊!定神一看,这些黑影都是阴山派五棺以上的各派弟子。他们的武器及打扮各异,但有一处相同,便是他们的背上都张开了一双白色的翅膀,更令人诡异的是,那白色的翅膀竟是由一根根的人骨所组成。 这些翅膀名为白骨翼,是以人骨为支架,人皮为翼仿造鸟类的翅膀所制成的。在使用者的功力灌注下,能够负载一百五十斤飞行数十里远。 白骨翼这是由石棺一脉之主阴真所想出来的新兵器,为的是有朝一日攻打南龙国时,面对龙啸城那高达十五丈的城墙,所作的战略。现在用来攻击只有一半高的鬼门关算是先期的试验。 虽然说白骨翼也可以使用其他的材料来代替,但总是不及人骨人皮的一半效力,毕竟阴山派的武功最适合的辅助物品就是充满阴魂尸气的人类尸体。 “没想到阴山派还有这一招!”烈风致等人发出惊讶及佩服的感叹。 同样的惊讶也出现在神极宗众人的脸上,守城的弟子发现敌人竟然拥有飞行的能力之时,百多名阴山弟子已经逼进三百步之内。 所有人连忙以弩箭迎击,可是稀稀落落的箭矢只射下七八个阴山弟子,其余的全数安全攻上城墙上头。 烈风致借机放出金星,钱一命率先跃上,右足轻点在金星之上随即便掠上城头,其余的人跟着照作,城墙上的神宗弟子为应付飞来的阴山弟子,根本无暇注意这里。 “来犯者死!”一个熟悉的热音由墙头发出,两名刚踏上墙头的阴山弟子,被一只巨大的钢铁灯笼撞得口吐鲜血摔下城墙。这人正是神极宗高手,一千魂‘青龙灯鬼’铁灯。原本被烈风致毁坏的青龙灯,现在重新铸造了一个新的来代替,比起旧的那一个整整大了一倍,足足有一丈二。 除了铁灯之外,还有二千魂‘黑影灵幡’李玄,三千魂‘五色罗鬼’关色,和两名身穿战甲没见过的大汉,一人头戴牛头战盔,背背五柄双耳短戟,另一人面罩马面头盔,后插五把单刃手斧,他们五人皆是在总坛接到紧情通知,赶来城门支援的。 骆雨田指着那二人道:“这二人是神宗十差之一的四千魂‘马面铁卫’马去疯及五千魂‘牛头铁卫’牛镇狂。”骆雨田喊出了他们的名字,这时也有神极宗的弟子发觉烈风致众人的存在,两队近百名的神宗弟子持着各种兵器包围过来。 不用打一声招呼,钱一命率先迎上,刀光过处所向披靡,断肢残足四飞,接着人刀合一,重重刀影裹着他的身体狠狠杀入敌阵之中。叶月、陈路落后十步左右跟上,一枪一剑将侥幸逃过刀下的敌人一一送入黄泉。 “奇怪?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修罗海众手?”烈风致极尽目力搜索四周可是仍是见不到一个非神极宗的人员。 “嗯。”骆雨田也微皱眉头道:“我也正感到纳闷。” 城墙上的战斗因神极宗五名高手率领手下支援,攻上来的百多名阴山弟子有大半被击毙或是逼落城墙,其他的人被逼的困守在一角,无法突出。情况已经被神极宗掌握,空下闲的牛头马面见钱一命刀法厉害,二人联手夹击而来。 二人身影截然不同,一是幻影重重,一是黑影四散。牛镇狂的五柄鬼吹戟两柄在手,三柄回旋飞袭,鬼啸戟法近身时挑、劈、砍连环变化,远离时旋、刺、削配合攻击。运行时还会发出刺耳的尖啸音,但发声处却与鬼吹戟攻来的方向完全不同。 五戟轮流飞射,有时更是五柄齐出。再加上马去疯的无声斧法,五把墨黑无光的砍天斧,在黑夜中飞击时无声无息,来去无影无踪,两人绝学相互辅助,合力将向来一步杀十人的钱一命压制地施不开手脚,被迫落于下风。 叶月及陈路也分别被敌人缠住,前者独斗‘五色罗鬼’关色及数名黑伞杀手,后者则是被近百名的神宗弟子包围。 “嗯情况不妙。”烈风致打量战况,不利于阴家堡一方,正在考虑是否要出手相助之际,隐隐感觉到大气里传来一阵騒动,耳里似乎听见白雾之中响起轰轰隆隆的沉沉声响,混杂在喧天的打斗声中,错非烈风致听力极好恐怕也会忽略过去。 烈风致五感同时提升至最灵敏的程度,搜索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皮肤感受到一种像是水波般涟漪的重重震荡,且有越来越激烈的趋势,他能够感觉到有一样东西即将要冲出浓雾。 突然间,广大的白雾急速地波动起来!慢慢地所有人都能够察觉得这一股不寻常的变化。 浓密的白雾就好比掀起狂风涛浪,雷鸣震荡自滚流的雾气深处绵绵不绝发出,越行越烈、越滚越巨,最后竟似千军万马奔腾,大地也为之摇晃,仿佛末日来临。阴山派弟子停下攻城的动作,纷纷朝两旁迅速地散开,神极宗的人也将视线投往眼前剧变的浓雾屏息以待。 忽地,天地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但烈风致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是全神注意着。 下一瞬间,一声雷响!一个庞然大物用着极高的速度由雾流中冒了出来,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向鬼门关。 “妈呀!我的老天爷啊”不知道是谁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那个庞然大物居然是烈风致众人所见过的东西,是具棺材、一具超巨型的棺木,正是阴虎所躺着的那一具万斤铁棺,千尸万魂棺! 看见眼前这一幕,神极宗所有人皆是一片错愕。这要怎么抵挡?这那是人力所能够相抗衡的啊! “快去守住城门!”马去疯的厉喝声惊醒了其他人。‘青龙灯鬼’铁灯这才反应过来,立即率人冲下城楼,同时再放出一个紧急烟火。 轰隆巨响!所有人都感觉到整座鬼门关剧烈地摇晃一下,还有不少人被这一股强力的冲击掀倒在地。 万斤铁棺如摧枯拉朽般将整扇城门冲破“碰”的一声!城门倒下压伤了不少神极宗的弟子。门一开挤在城门外的数千具僵尸立即如潮水一般涌进鬼门关里头。 “神极宗完了。”骆雨田望着源源不绝由白雾冲出的僵尸下了最后的结论。 “除非踏过铁灯的尸体,否则休想在跨前一步!”铁灯顶着新打造的青龙灯,暴喝着拦在万斤铁棺之前,但阴虎怎么可能就此停下,千尸棺冲势不止,数名神极宗弟子被撞得肢离破碎惨尸当场。 “火劫焚天渡苍冥!”就见铁灯狂谷全身的功力,悉数灌入青龙灯之中,顿时整盏灯青芒绽放,无数的火舌由灯里不断地吞吐着。其功远比和烈风致交手时还要强上一倍。 铁灯奋然投入火焰之中,碧磷磷的火炎瞬间凝成一条青色的毒龙。这一招是炼魂火劫最后一招,与敌同亡的绝学。铁灯人龙合一,朝着万斤巨棺疯狂冲去,搏命的一击,全然是一派视死如归的姿态。 “放肆!米粒之光竟敢在本皇面前造次,想死简单!”阴虎的声音由棺材里传出,同时万斤铁棺居然开始加速前进。 铁灯充满死志的一击,固是豪情悲壮,但仍是弥补不了实力上的差距。 千尸棺棺正面冲撞上青色火龙,结果就像是一只大铁锤狠狠地砸在点滴烛火之上。火星乍然四散,一具几乎散了架的尸体跟着喷撤而出,青光熄灭,铁灯的性命亦是随着火花消逝在大街之上。 只是轻描淡写的一撞便将功力倍增的铁灯击毙当场,顿时震摄住了其他的神极宗众弟子,纷纷惊叫着往后逃去。 “全体进攻!目标关宗的脑袋。”阴虎下了总攻击的命令,浓雾逐渐覆盖整座无常谷,成千上万的僵尸形成一片黑压压的洪流,跳着、飞跃着淹没了鬼门关。同时第二波由阴恶禽、阴猛鹫等六翼使所率领的飞天部队也跟着浓雾飞越过城楼。 第五十八章意外之客 “铁灯啊!所有人追!往后追!李玄!快去拦住那一具棺材,别让他靠近总坛!”‘五色罗鬼’关色见铁灯战死,且城墙也无法再继续守住,放弃纠缠冰心狐叶月,指挥所有人开始撤退。 ‘黑影灵幡’李玄带着一队人手率先冲下城墙,急追阴虎而去。牛头马面双铁卫见状也舍下钱一命先后跳下城头,阴虎才是他们要对付的敌人。 “到这边来!”见神极宗人退去,烈风致招呼其他四人避往一旁,除了他自己有阴冥珠护身不怕外,其他的人都得小心避开僵尸的攻击,这些家伙可是不会分辨谁是友谁是敌人。 牛头马面二人后发而先至,截着了阴虎躺着的千尸万魂棺,鬼吹戟、无声斧立即联手展开凌厉的攻击。关色、李玄领着二十多个百魂杀手及千多名弟子由后赶来,在布满坟墓的街道上与敌人进行近身的短兵巷战。 逐分逐寸的争地之战,双方都付出的极大的代价。两方的打斗都集中在由城门直通半山腰总坛的道路之上。烈风致众人绕远路由旁边赶过去,避开激战的区域,若是碰上神极宗的人一概杀无赦,而遇见阴山弟子或是僵尸就由烈风致出面以阴冥珠挡开。 远眺双方交战的中心,牛头马面两人合力欲攻击千尸万魂棺,且是半点也伤不到他,四具身穿闪亮金色胄甲的僵尸挡住了二人的攻势。 阴虎千尸棺停在街道中心,以‘尸灵双飘’之术操控着四具铜皮铁骨金甲尸,不论牛头马面两人的身法再飘忽再迅速,四具金甲尸总是能够先一步挡在他们面前。 一旁的关色及李玄领着其他的弟子抵挡人数远超过自己数倍的阴山派攻势,已经逐渐无力抗衡,负伤多处,百魂级的高手死伤殆尽,其他的弟子剩不到五百人。 “奇怪?神极宗的人都跑那去了?都打了大半夜了,怎么不见其他的高手支援?”叶月发出了疑问,但同样的疑问也存在着其他人心中。 神极宗以一万魂关宗以下,共有其胞弟九千魂关命魁,八千魂、七千魂黑白无常范魅、谢魈,六千魂‘阴司鬼将’黑风霆,五千魂、四千魂牛头马面双铁卫牛镇狂、马去疯,三千魂关色,二千魂李玄,一千魂铁灯。 此外还有两大护法红白双煞梁飞、张飘,喜怒哀乐四大魔将,这六人再加上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被称作神宗十差,是负责对外的交流的一切事务。 漆黑的深夜里,寒风加剧,变化接连发生。由神极宗山腰处总坛,急速涌起了一大片的黑色浓雾,旋即浓密的黑雾朝四方扩散,形成一个半圆弧形反向包围阴山派的白雾。 “帮主你看!神极宗的人全出来了,他们开始反攻了。”冰心狐叶月指着黑雾下方的重重人影大叫,带头的两人正是神极宗第三、第四把交椅黑白无常,跟随在他俩人身后的还有两名护法红白双煞和四大魔将。以及二百多名百魂级罗伞杀手,占多数都是七、八百魂红黄两伞杀手,和两千多名神宗弟子,除此之外,还有约莫三十名上下骑着马持着各式重兵器如巨斧、重锤的神宗弟子。 “骑着马的是黑风霆的随身侍卫!” 除了闭关中的‘神宗帝圣’关宗和护法的关命魁外,就只剩下六千魂‘阴司鬼将’黑风霆本人尚未出现,看来神极宗几乎已经是倾巢而出了。 所有人全部观看着神极宗这浩浩荡荡阵势,但烈风致的精神并没有投注在这里,而是频频回头察看着后方的情形。 “帮主怎么了?”叶月发觉烈风致的异状便靠近低声询问,视线也跟着投往后方,但除了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不知道,只是觉得很不对劲,隐隐感觉一直有人在注视着我们。”烈风致皱着眉头思索着适合的词汇道:“并不是监视,也不像带有敌意,而像是一种更为冷漠的观望。” “这个嘛没有敌意,又是藏在浓雾里。属下想可能是阴山派某位隐藏起来的高手吧。”冰心狐作了一个较为可能的推测道:“帮主,若论行事打仗,作为前锋及断后的人选,都是要整支部队里强的大将,属下猜想此人可能是阴虎特意安排的秘密高手吧。” 叶月的解释很合理,烈风致亦觉不无可能,便道:“你说的对,或许是我自己太多心了吧,只是这名监视者的感觉并不像是由雾里传来的,而是更远处的地方。” 冰心狐微笑道:“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难免会让人胡思乱想,疑神疑鬼的,帮主也就别太在意了。” “还是小心一点好,三弟你的直觉向来奇准。”骆雨田听见二人的对答,走了过来提醒道:“我在想要不要提醒一下阴山派的人?小心有人雀趁其后。” “三帮主说的对。”叶月顿了顿又提出问题道:“只是阴虎愿不愿意听我们的话还是个问题呀。” “也是”面对这个问题,烈风致及骆雨田顿觉无力感涌上身来。 黑雾包围的范围十分广阔,就连在百丈外的烈风致等人也被卷入。察觉之时,烈风致众人想要脱身已经来不及了,一阵马蹄声突然在众人耳旁响起,蹄声忽远忽近,倏左倏右,难以掌握正确方位。 “众人小心!”烈风致急忙大喊,所有人立时提高戒备,钱一命最是干脆,倭刀一抡,刀气连环飙射而出,灼热的刀气疯狂乱斩,叶月及陈路吓了一跳,赶忙闪到一旁。 黑雾被剖出数十道裂缝,但刀气悉数落空,马蹄声如同在嘲笑着对手的无能般,再度回响在众人周围,距离又拉近一些。 骆雨田见识极高立即认出这是什么武功,大喝道:“众人凝神聚意,这是‘无向幻杀’是神极宗六千魂‘阴司鬼将’黑风霆的看家绝学,来去无踪,捉摸不定。没想到他竟然找上我们来了。” “哼!”钱一命冷哼一声,一振倭刀,眼神很显的表示出他的自信,没有钱一命手中刀砍不到的人,亦没有他砍不死的人。身形一动化作一片火浪疾扑而出,只见一条裹着刀光的人影在黑雾中左突右冲,倏前忽后,似乎正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战斗,但不断传出的刀剑铿锵声,证实他的确正和一名对手过招。 烈风致本想上前帮助,但是迎面射来的火热刀气打消他的主意,最好别太靠近发狂舞刀的钱一命。 忽然又一阵马蹄由远接近,直扑众人而来,所有人皆感奇怪,黑风霆不是正和钱一命交手吗,怎么又来一个?狐疑之时,一名骑着一匹壮硕巨马的黑甲骑士突破黑雾。朦胧间看不清他的长相,只知这人背后插着五把造型古拙的长剑,碧光青磷、鬼气森森。 “帮主让我们来!”冰心狐叶月、翼宿陈路,二人齐声一喝,左右包抄攻击,银枪下刺直取马匹,利剑飞身直攻骑士,一下一上配合的恰到好处。但就在一枪一剑即将接触到骑士的前一刹那,黑风霆居然连人带马消失无踪!直剩下一把带着血腥杀气的古剑直刺而来,二人吃了一声,回兵挡开古剑,爆出四散的火星。 一股浓浓的刺鼻焦味窜入二人鼻子里头。 这时马蹄声再起,同样的黑风霆又自另一个方向出现。 叶月、陈路反应亦是一等一的快,前者银枪震退古剑后,枪身打横扫出,后者跃身而起,踩在枪上,借力一跳身子如炮弹般弹射而出,手中凤尾剑长三尺六,剑尖圆滑无刃,剑身奇形,尖锋斜生如齿。剑式一展,挥洒出一涡涡翼光,如同凤凰展翼,每一片美丽高贵的羽翼皆是一道锋利的剑气。 虽然剑式凌厉,但陈路的攻击依然是落了空,黑风霆仍是在剑锋临体前消逝无踪,锐利的剑气与随之出现的另一把古剑相撞,只在地面上留下无数个小洞,外形竟是一对展开的翅膀。 “可恶呀!”陈路怪声叫道:“这家伙是打算和我们玩捉迷藏不成?” “无向幻杀是神极宗‘黄泉封幽录’最诡异的武功,借由阴魂寄体的古剑及幻术的融合,两者合一十分难缠,不好对付。在这一片黑雾和阴气里,黑风霆随时可以凝幻出阴体攻击。”骆雨田终是想起了无向幻杀的特点,急忙告知众人。 烈风致一听急忙追问道:“哦!大哥,那有什么方法可以对付?” 骆雨田苦笑着回答道:“我现在还在想。” 两人顿时感到有些窝囊,没想到五名一级以上的高手竟被区区的一名敌人玩弄困在这里。 钱一命、叶月、陈路三人绕圈子似的追着幻体攻击,烈风致及骆雨田则冷静地观察黑风霆的破绽。 “呜!”钱一命闷哼一声,被黑风霆劈了一剑,但他并没有后退,反而电步前冲,扑入一团更幽暗的浓雾之中。 铿锵连响!钱一命竟逮住了黑风霆的真身,双方短兵相接,火星喷溅、浓雾翻腾,随即一声马嘶暴起。 烈风致担心钱一命安危急忙赶去,金星真气凝于掌间推出,暴刮出的金色气浪吹散浓雾露出二人的身影,地上横躺着一匹失去性命的壮硕巨马。 埋身的刀剑交锋,除了钱小开,烈风致等少数几人外,无人可与钱一命一较高下。黑风霆双手各持一把剑还是砍不赢钱一命的一把倭刀,连中数刀,身上的胄甲被劈出七八条裂缝,鲜血直流。 “喝!”钱一命刀法突变,平削的‘星离雨散’转化为‘风驰电掣’黑风霆那来得及应变,头盔被剖开成两半,飞往一旁,左臂也被倭刀齐肩斩断,掉落在地上的手臂仍紧紧握着古剑。 黑风霆惨叫一声,苍惶暴退,同时背上的古剑离鞘飞出,在空中凝成一个幻体,分散钱一命的注意力。钱一命反手斩碎幻体,劈飞古剑,但黑风霆业已借机而逃。黑风霆遁入黑雾之中,身体才堪堪消失,这时烈风致金星射出,迅速无伦的金星追入雾中,击中尚不及远遁的黑风霆。 再一声惨嚎!金星对一切邪派武功都有着相当的克制性,黑风霆功体尽碎,战甲四分五裂,抛飞的身体摔入一间破屋里,估计是活不成了。 黑风霆一去,四周的黑雾便散开了些,可以看见神极宗与阴山派的战况。在黑与白的冲突界线,双方持续着未分的殊死战。 黑白无常领军的加入,扳回了不少劣势,各自的对手也有些变换。神极宗的目标仍是主要在拦阻阴虎的前进,四具金甲尸已经被黑白无常击倒,二人再加上牛头马面四人,转而合力攻击阴虎,与护卫千尸万魂棺的僵尸缠斗在一起。 红白双煞领着四魔将顶住阴山六翼所率领的飞天部队,而关色和李玄则是带着其他的派中高手抵挡送路四剑使所带领的万名僵尸攻势,而阴山两名九棺护法使及护堡双妖站在后方观战。要不是地方过于狭小,阴山派发挥不出人多的优势,恐怕早就被攻破防线了。 但阴虎的情况就有些不妙,孤军深入的他被四名高手围攻,跟随棺木旁的护卫僵尸全被四人打倒,阴虎无法再用尸灵双飘御敌,千尸棺直接曝露在敌人的眼前。 索魂炼、血哭枪、鬼吹戟、无声斧立即展开最凌厉的攻击,千尸棺被攻打的体无完肤,伤痕累累。 “糟!阴虎情况不妙了,我们得去帮忙才行。”烈风致见阴虎陷入险境就想出手帮助。 骆雨田看了看后则是道:“我想是不用,三弟你注意看,阴山派两名长老和两名护堡使,都站在后头没有动手,就知道阴虎并没有表面上看来的危险。” 烈风致一看果然骆雨田说的没错,阴森罗、阴鸿,‘尸土’阴寂夜,‘朽木’阴藤都居高临下观看,虽然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放心道:“我想我们还是靠近一些好了,真要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好出手帮忙。” “你们就别走了,留下来让我们兄弟招呼吧。”熟悉的声音由旁响起。 “谁!”冰心狐沉声喝问,四条人影健步踏出黑雾,四人形态各异,各具独特气势。 为首之人浓眉大眼满脸胡须,目露凶光,穿着黑衣黑甲,混身透着狠辣悍劲;第二人浓眉蓝眼五官端正,腰插金刀,气宇轩昂隐带士族傲气;居三者双眉入鬓凤目狭长,黑瞳明亮略带邪气,身穿雪白金丝长袍,配剑带刀,长发披肩神情冷酷。最后那人体形高瘦,长发束尾,剑眉凤目英俊逸美,身上套着一把六尺长的圆形刀轮。 就算叶月认不出这四人是谁,但单凭外表气势就知这四人皆是一级高手。 “修罗海凶神恶煞四手!”骆雨田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人的身份。 烈风致长笑道:“西门兄数月不见,别来无羔。想来这次西门兄该是有备而来,决意要捉拿在下回修罗海了吗?”顿了顿道:“嗯嗯这次一口气来了四名众手,能让修罗海如此看重,真是让烈风致感到万分荣幸呀。” 西门达亦是高声大笑道:“若非烈兄近来名气大噪,声势扶摇直上,如日中天,且干下了几件大事,让恶神下了全面的捕杀令,我们兄弟四人才能有联手捉人的机会,这也算托了烈兄之福,念在当的之情,就请烈兄乖乖束手就擒吧,西门达保证不伤烈兄一根汗毛。”说到这里还神秘的笑了笑道:“也或许,我们还有一同作战的机会呢。” “哈哈!”骆雨田打断西门达的话大笑道:“没想到西门达兄信心倒是十足啊,我们可有五人,以五对四,落在下风的可是你们呀。 烈风致淡笑道:“宁为鸡首,不为牛后,烈风致不想为修罗海卖命,西门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 “冰心狐一振银枪道:”想要碰我帮主汗毛可得先问问看本狐狸的银枪肯不肯。“ “还有本宿的凤尾剑”陈路一旋剑,齿状的利锋由剑鞘弹出。 呼──热风吹过。剑一命倭刀斜摆,留在刀上的鲜血淌流而下,刀身透出的刮体杀气,充满挑衅的意味。 骆雨田站至前方淡然道:“来者是客,主随客便,就请四手各自挑一位当对手吧。”同时抽出陌下飘尘,意思是由他出手,要烈风致一旁观战。 “动手之前我有几个问题冒昧请问。”站在众人后方的烈风致问道:“在下想知道,修罗海众手为何要与神极宗联手合作?” “哼!什么联手?什么合作?”‘凶手’屠城用着极不屑的口气道:“至多算是相互利用罢了,他须要我们来对付你,而我们则是须要你的下落和情报。” “那为何你们要抓走阴长胜?” “人并不是我抓的,是神极宗的人自个动手的,我们的目标只是麦和人罢了。” “那我二哥呢?他现在人在那里?” “麦和人已经死了,人在九泉之下等着你们。” “什么!”屠城的一句死了,刺激了烈风致众人,双方原本就十足的火葯味立即引爆,八条人影同时朝着对手扑去。 “姓骆的!你断我五凶棍,今天这一笔帐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屠城一振新打造的五凶棍,厉喝一声展开攻击。持着中央的那截棍身,两头共四截的凶棍舞成重重棍影,往前逼进。 骆雨田顿感一股阴森且沉重的压力迫体而来,屠城功力似乎有了极大的进步。双目凝神眉头微皱,细心观察对手来势。立即发现到并非屠城功力突进,而是他手上的兵器,带来的影响,充满着阴气的兵器,令人联想起这或许也是神极宗所提供他用来对付自己的武器。 心念电转之间,功力骤起提升,气灌剑尖,迫体压力顿减。陌下飘尘递出,划破重重棍网。飘尘剑、五凶棍接连相交,火星迸发! 飘尘剑剑走沉稳,招招攻守兼资,绝不燥进,剑招流转之间不露半点破绽。 五凶棍棍舞痴狂,式式抢占先机,以攻代守,不给对手任何反击之机会,两人首轮交锋,不分上下。 钱一命对上‘煞手’西门达,他的奇形兵器煞日刀,吸引了钱一命的视线,杀气自然也是集中在他身上居多,西门达当然也有所回应,挑选他为自己的对手。 ‘星离雨散’倭刀错落出一道道未日斜阳,笼罩住西门达周遭三尺,泼水难入。西门达圆刃环出圈圈刀光,‘祸行百里’一式,叠叠刀气卷住他的身体,人刀混然天成,融合为一,以守为攻,在日暮下左冲右突。 冰心狐叶月对上‘恶手’秦逆。他所使用的是一对刀剑,名唤乱情剑、引欲刀。前者剑脊上有七个大小不一的小孔,挥舞时会发出糜糜之音,扰人心神,后者刀身以白、紫、褐、黄、粉红、黑等五色水晶磨制而成,受内力摧发会幻出五颜六色错落迷离的古怪邪光,惑人心智。 冰心狐枪尖在地上划出一个丈半圆圈,以枪正心,以心明神,以神定志,耳不闻迷音,目不视乱色,如老僧入定,不动不移。但秦逆一但踏入枪圈之中,银狐枪便立即刺至,秦逆马上后退剑音刀光护身,在圈外游走,二人便陷入胶着战况。 而陈路与‘神手’耶律列罗之战,这一对交手的情形与叶月则是完全相反,一个极静,一个则是极动。陈路号为‘接引翼宿’轻功方面当然是看家本领,身影如鹏似鹫,在空中随意挪移,比之飞龙九转亦毫不逊色半分。灵妙剑法‘凤凰金翅参’旋刃如翼劲似锋,疾羽如针气似箭。乍看之下陈路就像是一只高高站在枝头上的凤凰,翩翩起舞。 耶律列罗却像是一个驯兽师要来驾驭这只凤凰,乌金鞭卷出重重鞭圈,要将这头百鸟之王擒下,剑气鞭环相互碰撞抵消,一个要捉一个在避,一个气羽如箭,一个鞭环似盾,仍是一个拉锯战不下的局面。 烈风致不想以多胜少,更何况骆雨田已经把话说在前头了,一对一。所以他只能在一旁掠阵。在观察四人的战局后,知道一时三刻之内难有结果,便转头目向阴虎那一方。 不看还好,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阴虎的千尸棺在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的联手夹攻下,终于被困住。范魅的索魂炼牢牢地缠住了千尸棺。谢魈的血哭枪,牛镇狂的鬼吹戟,马去疯的无声斧同时齐攻而下,誓要将阴虎击毙于千尸棺之中。 第五十九章情势再变 危急之刻,阴森罗等四名九棺护法竟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突然间,千尸棺红光迸发,整具棺材竟凌空翻滚了起来,先甩脱了索魂炼的牵制,接着轰隆巨响!挣脱出险境的千尸棺居然爆炸,炸开的棺木碎片分成数十个部份,朝四面八方飞去,最小的那一块都有半个人那么大。 黑白无常四人连忙避开,手上的兵器疾舞,挡开飞来碎片。 这时、两条人影自爆碎的棺木中飞射而出,一条人影身上布满着青碧色的磷火,好像是一副盔甲,而另一条人影身上则是缠绕着以黑烟凝成的黑色云纱。两条人影借着爆碎的烟雾掩饰,分袭退后的牛头马面。 “牛头马面小心!”黑白无常见状便知不妙,只能开口大喊警告,却无法赶上前阻止。 身缠黑烟云纱之人,迅速追上牛镇狂,一掌疾拍而出。掌势飘渺无定,看似毫无威力可话,但牛镇狂那敢小看这一掌,为保性命牛镇狂将五把鬼吹戟全数掷出,鬼吹戟没入浓雾之中,五戟发着鬼泣长啸齐攻黑影。 只见黑影身形回旋,他身上的云纱疾扫而出,黑烟云纱扫过身旁的黑雾,竟带起大片浓雾,雾如实质。五把鬼吹戟反被浓雾所阻,戟中的内力被浓雾耗尽,失势掉下地面,同时黑影右掌也轻拍在牛镇狂的胸膛之上。 牛镇狂眼睁睁看着手掌拍在自己身上,脑海里闪过无数个闪避方法,可却没能使出半个。惨叫一声,壮硕的身体如断线风筝般抛飞数丈,凌空的身体不断发出低沉的爆鸣声,就像鞭炮一样,落地时又是一声爆炸,牛镇狂整个人被炸的粉碎,尸骨无存,死状极惨。 马去疯的下场也好不到那去,身披青磷火甲的人影直射至他的眼前。苍惶的马去疯无声斧力图自救,双斧一上一下,急旋如轮,劈向来者。那人右手当胸擂去,一式焚尸拳轰出,青磷火焰披纹在拳背之上,炎势凶猛,长驱而入震开两斧,拳头在直直擂在马去疯的胸前。 “鸣哇!”青磷火焰碎开盔甲直侵入体,马去疯厉嚎一声,无数青碧色火舌自他的七窍窜烧而出,倒下之时,马去疯已然成了一具焦黑的枯尸。 “阴风雷八重天,你是阴龙!阴火魅功焚尸拳,你是阴虎!”范魅立即由武功认出了两人的身份。 黑白无常万万也没有想到,阴山派竟然敢弃阴家堡重地于不顾,龙虎双皇一齐出动,且阴龙还不动声色地躲在阴虎的千尸棺之中,无人知晓。难怪四名九棺级的护法长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其他神极宗的弟子见到牛头马面同时丧命,士气顿时大降。 “可恶!你有过墙梯,我有张良计。别以为死亡岛三圣是好惹的。”白无常谢魈抖手射出了藏在怀里的烟花火炮,绚丽的五色烟火,十数里外都清晰可见。 范魅鼓起内力狂喝道:“所有神宗弟子听着,宗主出关的时刻即将到来,宗主出关,万魂魔刀一成,这些阴山派的人通通都会没命,我们不能在他老人家出关之时丢他的颜面,撑下去!”这番话燃起了神极宗众弟子最后一丝希望,所有人奋起最后丁点力量,阻止阴家堡千万僵尸的进击。 阴虎抬头看着天空的烟花冷道:“小小的疑兵之计是吓不了本皇的,就算你真能调来援兵,我阴山派也能将他们一一剿灭。” “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气。”谢魈狂笑道:“就凭我黑白无常二人联手你阴虎便没有必腃的把握,讲这种话是想笑死人吗!” 谢魈的话并非随口胡说,神极宗的武功是以自身吸来的阴魂数量来论其高低,这一点与阴山派相同,但一个人所能够吸纳的阴魂是有一定的数量上限。想要再往上一层就得另寻他法,在这一点上两派就有明显的不同,阴山派是精焠阴魂,让他转变成另一种形式来发挥,如阳派阴龙的阴风雷和阴派阴虎的阴火魅功,便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修练方式。 神极宗的方法就比较简单,采取的是借物寄魂的方法,所以所有的神宗门下,不论程度高低,都有持着兵器,这种方式可以很容易地吸纳大量阴魂,也因此才会有前阴家堡窃魂的举动。此外还有另一项优点,联手时会有递加的效果,绝对是一加一等于二的力量。 阴虎的千尸万魂棺顾名思义便是以千具尸体,万个魂魄炼制而成,其坚硬程度绝非黑白无常四人所能破坏,但四人合力之际,阴魂会相互传递,聚集起来的力量就足以击破千尸棺。 在这种时刻,范魅还使用这种几乎不会成功的激战将,除了想拖延时间等傲笑红前来外,还有就是他们二人联手加起来的一万五千魂之力,就连未炼成万魂魔刀的‘神宗帝圣’关宗也不是敌手,要来对付阴虎至少也有七成的胜算。 阴虎绝非蠢人,冷笑一声道:“你以为你们还有谈判的空间吗?龙派主,我们一起上!”向阴龙打声招呼后率先发动攻势。 阴龙飘身前进,正要配合夹击之际,一条人影突破黑雾,直扑阴龙身后空门,一柄金色外形十分奇怪的龙头杖疾插而至,气劲嘶嘶鸣耳,裂肤生疼。 偷袭之人黑巾幪面,一身黑色劲装并无其他突出的特色,看来这人是打算隐瞒自己的身份。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阴龙沉声喝问,同时心中暗忖此人竟接近自己至三丈之内还不被发觉,足见这人的武功修为绝不浅弱,只是脑海里遍寻不着神极宗或是死亡岛里头有这号人物存在,也猜不出他的身份。 想归想,手底下也没闲着,接招还式亦是迅速绝伦,左掌朝后一挥,三道墨黑的气劲凝结成气团,疾射而出,气团后方还拖曳着缕缕烟絮。 “嘿!好像呀!”在旁观战的烈风致发出喜悦的赞叹,阴龙这一手竟和金星七式有异曲同工之妙,顿时有种寻得知己的莫名开心。 黑衣人身法灵敏,微一晃身,避开首两道气团,龙头杖鼻尖的部份突出如枪刃,枪刃绞散第三道气劲,接着双手握住枪头部份,旋身带枪打横回扫,扫势凌厉,力含千钧之劲,只要挨上一下,担保定会骨断筋折,更何况扫来的枪柄部份竟是一把利斧。 阴龙飘身飞退,让过这一斧,两掌变幻正欲发招还击之际,黑衣人龙头杖再变,龙口微张,龙舌吐出,一条金色的龙舌鞭当头抽来,发招之迅捷,变化之快速是阴龙前所未见。 好快的身手!阴龙心中暗暗诧异,来人武功级数,身法变换,招式运用,皆已达到特级高手的境界,没想到死亡岛除了‘神宗帝圣’关宗外竟还有如此人物! 测出对手实力深浅,阴龙不敢轻忽,双袖一化,阴风雷狂吼袭出,缕缕飙袭的烟雾,具是威力极强的阴雷气劲。 这人正是‘金邪龙圣’傲笑红,收了黑白无常五千两黄金,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对付阴龙的。 傲笑红丈余长的傲龙夺变幻莫测,时而刀,时而枪,时而斧,时而鞭,再加上不断分离出来钩、盾、环、棍、剑共九种变化,远袭近战转换之间衔接地那么自然流畅,不含一丝火气。就像是九个人持着九种武器,运行一个天衣无缝的阵围攻阴龙。 倾刻间,两人交手已达百招之多,论功力黑衣人绝对不及阴龙深厚,但他胜在招式的变化,想要分出胜败绝不是一时三刻所能够办到的。 阴龙被傲笑红缠住,阴虎那方面立即陷入苦战,黑白无常各别的功力顶多只有阴虎的七八成,但在神极宗这种阴魂可串联递加的特别功法下,便远胜过阴虎许多,再加上俩人联手多年默契十足,更加速阴虎的败势。 站在远处后方掠阵的四名九棺护法使,发现阴虎危急,连忙赶往支援。 但是由傲笑红出现的地方又涌现出百多名同样打的黑衣人。这些人行动灵敏,气势狠悍,一看便知无一是弱者,尤其是带头的五人更是佼佼者,透露出高手的架势。 百多人组成起一道防线,阴森罗等人竟一时闯不过去,情急之下也只能长啸不已,阴虎顿时陷入致命的危机之中。 甚少有表情的黑白无常,面对即将到手的成功,也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只要杀了阴虎,剩下的阴龙便独木难支,再配合幪面而来的傲笑红之助,想要杀他更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龙虎双皇一去,阴山派便再无可怕的对手,况且再过不久,关宗便可出关。那时这些阴山派的人和僵尸,正好可以让关宗试验试验万魂魔刀的威力。 一但杀光这些阴山派人马和僵尸,夺走所有的阴魂,那时所得到的阴魂数量,不但足以弥补之前的损失,更会让神极宗的实力有飞跃式的提升,别说是压制其他三圣四流那些蠢蠢欲动之辈,就算是要取代禽兽至尊秦狩,称霸死亡岛亦非不可能之事。 成功就在眼前,胜利即将得手,黑白无常的攻势的更加凌厉。谢魈的血哭枪、卷起一帘枪影,涛浪般攻出,阴虎双手紧握,焚尸拳连环轰出,斗大的拳影夹杂着青焰射出。 激招相交,枪影卷散涛浪般青焰,阴虎立即变招,阴魅五诀-阴火青魅指疾刺,一束赤青的阴寒炽火暴喷而出,直射枪影中心。 青魅指自重重枪影中挑出唯一真身,指劲刺在枪身之中,爆散的火劲将谢魈震退数步。但血哭枪亦在阴虎肩膊处留下一条伤痕。 才刚击退谢魈,范魅紧接着攻来,四条索魂炼自不同方向奇袭而来,阴虎双手并直如刀,掌刀抡旋,再使阴魅五诀-阴火刀,青碧碧的磷火,幻化出重重焰轮,刀炼绞缠成一团,青焰幽魂在二人之间形成强烈对比。 阴虎正与范魅激战不休,谢魈又持着血哭枪重整枪势攻来。阴虎不得不分神应付,两手分开各别对上二人,微一分神,索魂炼趁隙缠上阴虎的左手。 见阴虎左手被困,谢魈血哭枪万流归一,碧青色的枪尖散发浓浓的怨气,直取阴虎要害。 “青魅入幽冥!”阴虎暴喝一声,全身功力狂谷,阴火全数集于右手,明火刀暴长数尺,硬是把血哭枪给劈退,但范魅趁机扩大战果,索魂炼急旋连阴虎的右手一并缠住。 “哈哈哈”范魅发出狂笑:“阴虎!献上你的首级作为此番我神极宗胜利的祭品吧!” 死劫临头,阴虎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半点变化,仿佛生死对他来说仅只是一件微不足道之事。 突然一道闪耀着金虹的光芒划破天际,在漆的夜空显得份外光彩夺目。 ‘一引金星化天成’ 金芒自阴虎及范魅中央划过,凝聚了数千个阴魂的索魂炼其坚破程度足可比拟百炼精钢的炼身竟如刀切豆腐般被金芒从中斩断。 索魂炼被断,范魅功力顿时被削去几分,惶然暴退之时,四颗金星穿破黑雾分射范魅及持枪来援的谢魈。 金星速度奇快,来的又十分突然,黑白无常根本来不及闪避,二人分别被两颗金星击中。 金星爆开!轰隆声中,强烈的爆风将四周的浓烟黑雾迫开数丈方圆。 在这种充满阴邪之气的地方,金星真气只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但已经让黑白无常大感吃不消。寄体的阴魂被烈风致的金星打散不少,功力至少减去了将近二成。 烈风致闪身切入挡在阴虎的身前,拱手抱拳道:“对不起,破坏了两位的算盘,烈风致感到万分抱歉,但同样身为天朝的一份子,为了天朝绝龙府千万百姓,烈风致实不能让两位杀害阴皇。”这番话对的不只是黑白无常,也是对阴虎说明,他的生死关系到北皇朝的安危。 “居然是你!烈风致!”黑白无常的两对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了,这也难怪,即将要成功的好事被他从中破坏,如果可以的话,黑白无常恨不得当场将烈风致碎尸万段。 见有人援手,阴虎退后几步连忙趁机调息回气。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凶神恶煞他们人呢?”狂怒的二人急于调息回气,也不忘记询问众手的下落。 烈风致气定神闲,与狂怒的黑白无常呈现极大的对比,指着远处正打的如火如荼的八人道:“他们就在那里,方才四位众手突然兴致来了,想和我们切磋一下武艺。所以我家大哥和钱一命、冰心狐、陈路正在招呼他们。” “可恨!那些没有用的垃圾!”范魅咬牙切齿道:“一群废物,亏我神极宗如此看重他们,竟连个人都拦不住!” 烈风致摇摇头淡然一笑道:“这也怪不得他们,是贵帮的消息不够正确,错估了烈风致的实力”话还没说完,黑白无常俩人暴喝一声冲了上来!一副非要致烈风致于死地的模样。 “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烈风致似乎是存心挑衅,双手摊开一副任你来无所谓的表情道:“只要俩位有这个能力的话,烈风致欢迎二人动手。” 烈风致此举的用意是想要将黑白无常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他知道阴虎经过一连串的打斗,真气的损耗太凶,若没有足够的时间恐怕是回不过气来。 范魅的索魂炼如毒蛇般直袭而来,谢魈的血哭枪由旁夹攻,二人的招式配合的天衣无缝,炼影枪屏所组成的攻势,如银河倒泻无孔不入。烈风致之前在一旁观战虽然心理上早有准备,但亲身面临这种凌厉攻势,便觉有些吃不消。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情更让他感到不妙,烈风致以金星真气推动的招式竟然无法发挥全力,十成的功力有二、三成被外在的阴气给消磨去,交手不过十数招,马上落入下风。 ‘一月万星空’烈风致见情况不妙,使出自创的剑法,金星真气力灌剑身,星魂剑立时莹然发亮,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化成一圈快若疾行的光轮,烈烈的光墙,无数细小如豆般的金色光点如飞蝗群起。但因阴气的影响,金色的光虹略嫌暗淡。 蝗起的剑气与炼网枪屏火拚在一起,双方激战三十余招,烈风致忽然惊觉真气的损耗异常的快速,感觉互拚的三十多招像打了三百回合似的。 其实这是因为烈风致的内力几乎都转成了金星真气,金星真气对一切的妖邪武术都有极强的克制性,但处于神极宗这种满是邪气妖氛的地方,只运功护身还好,但若与人交手问题就会浮现出来,真气会自然地与外界的相克性邪气互相消磨。 不过,与烈风致相搏的黑白无常也有类似的情况,可是他们俩人至少占了地利这一项好优势,被金星抵消的真气可就近填补。 第四次交锋结束,三条人影分成两边跃开。烈风致检视身上数处淌血的伤口道:“俩位前辈的武功高强,名不虚传呀,要不是俩位经过连番的大战,消耗了太多气力的话。恐怕烈风致接不下俩位联手十招啊。” “废话少说!”谢魈的话还没说完,调匀真气的阴虎大步走到烈风致身旁,准备与他并肩作战。 “本皇感谢烈帮主救命之恩,此情阴山派记下了。”阴虎微一躬身,这以向来眼高于顶,拜见天朝今上也只是抱拳单膝点地的阴虎来说,可说是极重的大礼了。 “虎皇言重了,这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烈风致微笑还礼道:“我们还是先应付眼前这俩位吧。” 黑白无常本欲继续攻击,忽然一阵诡异奇特的长啸声自后山处发出,啸音似笑似哭、如泣如诉令听者心情不知不觉会随着啸音起伏。二人听见这阵长啸顿时脸色发白,这是关命魅的四情魔音,只有在遭受到极强的敌人攻击时才会使用,不由得浑身剧震道:“宗主出事了!” 所有的人也都听见了这阵长啸,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更有些神极宗弟子猜想是否是闭关的宗主出了意外。 “别慌!”谢魈立即大喝道:“众弟子镇定下来,那是宗主即将出关的讯息,通知我们迎接他老人家,其他人继续撑住,我们去接宗主的驾,待宗主出关这些阴山派的人死期就到了!”众神宗弟子纷纷呼诺应是。 为了稳定军心,谢魈不得不将这件消息压下。否则一但传开,原本就居于劣势的神极宗,马上就溃不成军,那时今天就是神极宗覆灭之日。 “走!”黑白无常抽身离去,范魅先退,谢魈殿后,血哭枪搅起身旁的浓雾,隐住二人身形。烈风致、阴虎本想要追去,但浓雾覆来,为怕对手在浓雾里趁机偷袭,急忙停下冲势。 烈风致双掌运劲推出,真气迫开黑雾,视线一清,黑白无常早已远遁在五、六十丈之外,想要追上恐怕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阴虎冷哼一声道:“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灭了你的老巢看你们还能往那里逃。”说罢正准备回头去帮助阴龙对付幪面的傲笑红之时,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方才与阴龙热斗正酣的傲笑红,竟然虚晃一招,弃战而逃,但是傲笑红并不是直接逃跑,而是追上去,拦住了正要奔回总坛的黑白无常。 “两位请稍等一下。”一条灌满内力的龙舌鞭狠狠地抽打在黑白无常的面前,止住了二人的冲势。 “姓傲的!你想要干什么!”范魅戟指怒问。 傲笑红横兵拦在二人身前肩一耸道:“干什么俩位难道看不出来吗?” 谢魈大怒道:“傲笑红你这个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小人!收了我们的银子,居然事到临头才反悔,背叛我们!”暴喝的同时也跟着扑向傲笑红。 “哈哈哈”傲笑红抡起傲龙夺截下谢魈疯狂的攻势,态度十分轻松地道:“傲某人只是个生意人,向来是拿钱办事,收你五千两金票,缠住阴龙一个半时辰,这事傲某人可是作到了,俩位说话但凭良心呀。” 谢魈闻言一怔,范魅一旁舞动着索魂炼夹攻傲笑红而来,大喝道:“那你为什么又要拦住我们!” “哈哈”傲笑红仍是保持浅浅笑意道:“方才不是说过了,傲某人只是拿钱办事罢了。” “究竟是谁收买你的?”黑白无常并不愚蠢马上就联想出答案道:“莫非是藏龙道圣?” “是不是待会俩位就知道了。”傲笑红从容一笑,傲龙夺一旋,杖身连环变幻,盾、锤、钩三式串联震退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原先的联手的功力高过傲笑红,但经过连番的打斗,再加上被金星击伤,减去近三成的功力,如今残剩的内力二人加起来,也只能勉强和傲笑红打成平手而已。 因为事情变化的实在是太突然了,烈风致及阴龙、阴虎三人都感到愕然不己,纷纷停下手静观其变。 第六十章神宗覆灭 “哈哈哈呵呵呵嘿嘿嘿”一阵极不悦耳的狞笑声由远处传来,里头夹杂男女老少的声音,推断人数至少有五六个以上。 笑声由远至近仅仅眨眼之间,八条人影先后突破浓雾,人影各占住一个方位,将黑白无常团团围困其中。明眼人一看便知,这八人所站之方位隐含某种阵式变化。 “果然是你们这些暗地里放冷箭的假修道人!”黑白无常一眼就认出来者身份,大喝道:“藏龙八仙!” 来人正是死亡岛三圣之一,藏龙道院高层人物,身份仅在藏龙圣道及三尊之下的八仙。 藏龙八仙乃是由道家八仙而来,以‘逆天纯阳’吕冰愁为首,其余七仙分别为‘铁拐横江’李江、‘潇湘断云’叶休、‘七煞仙子’秋瑾、‘青驴道人’鸣空、‘金衣玉带’步天阶、‘雪荷童子’杜枫蝉、‘抱汉离欢’童汉玉。 傲笑红见藏龙八仙来到,长笑一声:“对不起了诸位,傲某生意作完,还有其他事情待办,不打搅各位办事。欢迎下次再来照顾本堂,告辞了。”拱手朝黑白无常和藏龙八仙作个罗圈揖后,飞身离去。同时也向其他的幪面人打撤退的信号。 藏龙八仙同时抱拳还礼,黑白无常则是恨的牙痒痒的,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但此时此刻并不是算帐的机会,能渡过今天这一劫那便是万辛了。 “呵呵呵”吕冰愁未语先笑,阴沉的笑容充满诡计得逞的胜利奸诈笑容道:“黑白无常俩位老兄,我们算算可真是许久不见。不过,二位依然是英姿焕发,风彩不减当年呀。” “住嘴!”黑白无常那禁得起这种夹棍带枪的嘲讽话,互使一个眼色大喝一声便往前扑去。 以黑白无常二人最佳的状况,以二对八仍难以讨得了八仙半点便宜,更何况此时的二人已是强弩之末,几乎油尽灯枯。纵使含怒出手,先头几招气势凌厉,但交手不过十数招,锐气一过,便落入下风。 “唉没想到三圣竟然窝里反。”烈风致长叹一口气,七绝情天所说的话居然一语成谶。神极宗并非败在外人手上,而是在同伴的暗刀之下。 “哼!狗咬狗。”阴虎冷言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顺道把他们全杀了,这样也能为天朝减去一个心腹之患。”说完手一举便准备下达命令,但一旁的阴龙却阻止了阴虎的命令。 “等等,阴虎!我认为此法不可行。”阴龙环顾四周道:“我们与神极宗交战许久,虽说神极宗几近全灭,但我们也折损不少弟子。实力大受影响,若要在此时与藏龙道院的人马开战,不但没有必胜的把握。也会让神极宗的人藉机逃脱。” “那派主你的意思是”阴虎十分尊敬阴龙,虽然在名义上他们都是同辈,可是实际上,整个阴山派都是由阴龙一手重建起来的,就连阴虎本身的武功,也都是由阴龙代师传授。 “我们此行的目地是神极宗,就把对象集中在他们头上。” “好!”阴虎一点头,立即运功大声命令道:“我们的目标是神极宗,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至于其他的人就别管他。” 阴虎的命令一出,等若判了神极宗的人一个死刑。被团团包围的黑白无常亦知大势已去。 “走!快走!”谢魈厉喝道:“所有的弟子能走的就走,逃得了多少算多少,要记得今天的血海深仇──呜!” 谢魈一个分神,被‘七煞仙子’秋瑾由后欺来,趁虚而入一掌打在背心之上,前者身形踉跄吐出一口鲜血,血哭枪往后方扫去,逼退秋瑾。 残存的神极宗弟子听见谢魈的话,由各个仍存活的千魂带领纷纷向外突围,但阴龙早指挥众弟子率领所有的僵尸将四周团团包围。 烈风致看看四周确定战况,朝阴虎告辞道:“虎皇,此处大势且定,已经不须在下帮忙,况且我也担心大哥他们与众手的战况,在下先告辞,待会再来拜访。” 阴虎抱拳道:“若烈帮主有须要,本皇可以派人帮忙。” “多谢虎皇好意。”烈风致婉拒了阴虎的建议道:“这是在下与修罗海之间的恩怨,烈风致尚且应付的过来。” “那本皇就不勉强烈帮主。” 烈风致救了阴虎后,赶回刚才的地点。骆雨田、钱一命、叶月、陈路,仍与凶神恶煞四人缠战不休,不过八个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伤口,伤势最重的就属‘凶手’屠城及‘煞手’西门达二人。 钱一命的武功本就在西门达之上,再加上凌厉的刀法,和其凶狠搏命的厮杀方式,刀刀迅速绝伦,狠辣无情,西门达想少受点伤都难。 而‘凶手’屠城,论其武功稳居四手之冠,上次与骆雨田一战他只使出三绝棍一套武学,并没有使出全力,还秘藏了两套武功五绝掌、七绝腿不用,就是打算先测试骆雨田的武功,准备等待这一次的交手。只是同样的想法亦是在骆雨田身上出现,当时初次交手,他也没有使出看家本领,更何况最近得到天都剑法其余四招,更使他的剑术往上攀高一层。 “看我的,如梦令!”屠城厉喝一声,五凶棍头尾合并,绕身狂舞起来,同时底下踢出一腿,迅如闪电的一腿如穿花蝴蝶般,突出重重棍影,似缓实快的一脚踢向骆雨田,正是屠城另一项绝学七绝腿──穿花飞蝶款款见。 “来得好!飞虹剑影飘残月。”骆雨田飘尘剑幻出一抹弦月迎向棍影旋风。 三绝棍配合七绝腿硬拚天都魅踪第四式,弦月的两端刺入狂卷的棍影之中,层层叠叠的棍影竟拦不住剑锋来势,金芒后发而先至,吞吐之间顿时两条血泉喷出。 呜!屠城闷哼一声,踢出的腿落了空,脸色如土,惊惶暴退。 烈风致打量战况,四对之中有两对已经胜卷在握,另外叶月、及陈路两对则仍维持着不分上下的拉锯战。 “住手!”烈风致沉声喝道:“大哥,钱一命先回来吧,别在打了。” 说实话烈风致不怎么想杀了凶神恶煞四手,毕竟双方无冤无仇的,会成为敌人也是有着不得已的苦衷,现在自己这一边已经占了上风,只要把他们劝退就行了。 反正已经放过一次了,再放一次又何妨。 骆雨田只迟疑一下,便还剑入鞘,飞退至烈风致身旁,钱一命则是重重地劈了西门达两刀将他震的后退十多步才收手。 对方最占优势两人都收手了,‘恶手’秦逆及‘神手’耶律列罗也不好意思在缠斗下去,跟着收手后退。 烈风致抱拳道:“请四位暂别在动武,请听烈风致说句闲话吧。” “有屁快放!”屠城短短的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着无穷恨意。 烈风致摇摇头道:“这是何苦来哉呀,屠兄何必为减去短短的几年刑期陪上自己的一条宝贵的性命,还是回去吧。烈风致不会留难诸位,快些走吧。”接着指向无常谷续道:“神极宗已经覆灭,今日起便从江湖上除名,四位没必要跟着他一起殉教吧。”凶神恶煞闻言剧震时望向无常谷而去,看见四处逃命的神极宗众弟子,才知烈风致所言是真。 神极宗就这么被消灭了,黑白无常当时还信誓旦旦地说,有十足的把握解决阴山派。没想到誓言犹在耳畔回响,神极宗却成为了死亡岛过去的历史。 “我们杀了麦和人,你居然肯放过我们?”屠城有些惊讶地问道,而一旁止血包伤的西门达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苦笑,同样的对象,同样的情形。 “当然不。”烈风致笑笑道:“二哥的功夫或许敌不过诸位联手,但想逃跑绝对没问题,而且那时交手的地点是古树林,我曾亲自前往找过一遍。那里虽有交手的痕迹,但不过三五招之数,现场没有血迹,也没有掩埋的痕迹,二哥自然没有死在你们手上,烈风致何苦要杀死诸位,只希望屠兄告诉烈风致有关二哥的消息吧。” ‘恶手’秦逆靠近屠城低语数句,只见后者垂下肩头,丧气道:“这一场我们输的彻底。” 烈风致听屠城的语气似乎有放弃的念头,连忙道:“诸位要回去南龙了吗?烈风致先在此恭送四位,至于二哥的下落是否” 屠城仿佛失去了说话的力气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一旁的西门达接着道:“正如烈兄所言,我们并没有杀死麦和人,交手的当时,异剑皇意外出现,一句话便要我们离去。我们不想和异剑流为敌,也只能选择离开。唯一可以告诉烈兄的就只看见,麦和人与异剑皇在一起,后来就不清楚了。” “感谢西门兄告诉,请诸位慢走。”烈风致再一次拱手送人。恶、神二手扶着伤势颇重的凶、煞二手离去。 “帮主,您怎么放走他们呀,这无疑是放虎归山啊。”冰心狐灌了两口酒,咂咂嘴道:“这些修罗海的杀手,留着终归是祸害,不杀还是会再回来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烈风致正容道:“众手都是一些被控制的可怜人,我帮不了他们,至少可以放他们一条活路,至于会不会再回来就等到时候再说吧。” 骆雨田听着烈风致的话露出的心有戚戚焉的表情。 “帮主您看得开呀。”叶月道:“要是他们遇上的是大师兄的话,这四只手可能连半只也跑不掉。” “对了三弟,神极宗和阴山派的战况如何?”骆雨田望着溃散神极宗道:“看来阴山派是打胜了这场战。” “战况激烈万分呀!”烈风致便把整场战的经过,包括阴龙藏在千尸棺里,击杀牛头马面的情形和傲笑红出现,拦阻阴龙,自己出手援救,最后死亡岛三圣窝里反的情形述说了一次。 骆雨田感叹道:“唉三圣的败亡终归是连系在三圣身上。” 烈风致同意道:“大哥说的是,当时在天擎亭七绝情天也说了类似的话。” “对了!”骆雨田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三弟,你可有通知阴虎有关监视者的事情吗?你对他有救命之恩,阴虎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哎呀!我忘了。”烈风致这才想起这事来,现在告诉阴虎这事正是时候,道:“那我们一起过去好了。” 烈风致安排在外头的人,见战局结束也赶过来会合。 一行人穿过满布尸体的街道,来到阴虎身旁众人拱手问礼后,烈风致还没说话,阴虎竟先开口了。 “见烈帮主安然无恙,想必凶神恶煞四手皆已没命了。” “没有”烈风致摇头道:“在下将他们四人都放走了。” “是吗。”阴虎虽面无表情,但还是可以感觉的出来,阴虎有种可惜的神情。 “本皇以为烈帮主会杀了他们四人。” “没有。”烈风致叹息道:“他们也只是受人摆布的人偶,所以便放他们四人一条生路,阴皇以为不妥?” “只是可惜罢了。”阴虎的话让人一时摸不着头绪,接着阴虎弹了一个响指,三具金甲尸应声飞跃至他的身旁,一字排开垂手静立。 “本皇也曾经被修罗海众手袭击,先后总共四人,不过,都死在本皇的手上。后来本皇将他们全制成僵尸,这四名众手都是一级高手,制成僵尸后也都成为一级的金甲尸。本皇带了其中三具,可惜刚才的打斗被谢魈的血哭枪损毁了一具。” 阴山派的铜皮铁骨金甲尸非常难制造,光是尸体本身就至少得是一级以上的高手,而且那名高手必须是含恨而死,又或是枉死,整个阴家堡算算也不过才三十来具,这还是累积了六、七十年才有的成绩。 众人这才了解阴虎的意思,视线不自觉地投在三具金甲尸身上。金甲尸身上穿着皆是相同的装扮,内穿金丝缕衣,外头披着以一块块青碧色坚玉所缀成的砖甲,虽然有不少地方破损,但可以从金缕玉衣上头感觉到盘旋不去的沉重阴气。烈风致直觉地认为他们身上的金缕玉衣是用来防止阴气逸散的。 金甲尸头上都戴着战盔,有露出原来的样貌,虽然脸色苍白了一些,但还是可以看出长相。 骆雨田在仔细打量后竟认出了这三具金甲尸原本的身份。 “是他们二人!‘飙手’陈化,‘鬼手’葭农,这人是‘四眼龙’楼南心。唉没想到竟会是他们。” 阴虎是第一次见到骆雨田的博学多闻,有些赞佩道:“哦!骆大人认得出他们。” “嗯,三年前陈化及葭农曾去太原府刺杀卫元山大人,我抓住他们,但因为他们都是为了亲人才成为众手,最后我便放了他们。没想到最后还是避不了死亡的下场。”骆雨田忽略了最后一人,其他的人也没在意。 “这就是江湖人的宿命,大哥别太在意。” “我知道,只是见了不免会感叹几句。” “烈帮主、骆大人。”阴虎突然提出了一个建议道:“既然认识这三具金甲尸,就把他送给你们吧。算是报答方才的救命之恩。” “这不太好吧。”烈风致对阴虎的谢礼感到为难,弄三只僵尸在身旁总是会让人感到毛骨悚然,而且怎么养也是一个问题。 “放心,本皇会告诉烈帮主如何照顾使唤他们,金甲尸是十分有灵性的,不会胡乱攻击别人,白天不敢说,但晚上他们可是最佳的守卫。只要每天子时给他喝些鸡血蛇血就行了。” “可是”烈风致还想拒绝,但阴虎又说话。 “烈帮主,再推托就是不给本皇面子。” 烈风致也只能抱拳谢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阴芽沐奔了过来禀告道:“师尊,神极宗已经完全消灭,全歼三千七百多人,‘神宗帝圣’关宗,九千魂关命魁死在总坛后山的练功秘室里,尸体已经确认了。其余的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及其他千魂也都确定其尸体。但没有找到红白双煞的尸体,可能是逃跑了。” “只有他们俩人也成不了气候。”阴虎接着问道:“那本派确实的伤亡数字?” “禀师尊,五棺以下弟子死亡四百八十九人,折损五千七百具僵尸,七十具道尸及童子尸,以及三具铜甲尸和一具金甲尸。”阴芽沐看了烈风致一眼接着道:“另外被抓去的五棺弟子阴长胜人已经找到了,他身上的阴魂几乎被吸尽,须要长时间调养方可复原。” “幸好。”烈风致听见阴长胜还活着,松了一口气,虽然他的功力尽失,可是能够活着回来,那就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嗯”阴虎双眉蹙起:“死伤竟如此惨重!阴虎的脸色并不好看,伤亡的数字几乎是神极宗的两倍。” “师尊还有一事禀告,藏龙道院的人占领了神极宗的总坛,不让我们靠近,此事我们该如何处置。” 阴虎一摆手道:“不用管他们,神极宗总坛对我们没用,带走战死的弟子尸体,回去阴家堡。” “是。”阴芽沐领命而去。 “烈帮主,本皇要回转天朝,诸位是否一同上路。” “多谢阴皇好意。”烈风致婉拒道:“在下还有其他的事待办,必须留在死亡岛回去地狱城,正好顺道,就让在下送虎皇一程。” “也可。”阴皇道:“趁这一段路程,本皇便把驱使金甲尸的方式教给你。但烈帮主得先答应本皇不得外传。” “这是当然。”烈风致口里答应,不过心里却想着竟然这么麻烦,干脆就别教我算了,说实话,也不是很有意愿收下这三具僵尸。 “对了!有件事须告知阴皇。”烈风致趁这时把发现监视者的事情告知阴虎,不过换了一个说法用的是自己安排在外头接应的人发现了一些行迹可疑的人,鬼鬼祟祟地探查无常谷的情况。 阴龙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他本身便是一个十分寡言的人,亦醉心于修练武功,所以许多阴家堡事情,不论大小逐渐地转让给阴虎处理。同时他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所以才会藏在千尸棺里头,跟着阴虎来到神极宗。 “阴虎,派人看看,小心为上。” “好!小鹤、小雀,你们作先锋,去查探一番,有什么情形立即回报。”阴小雀及阴小鹤是六翼使之一,在武功及轻功上都有一流的水准。 阴虎发出连串命令,所有弟子加快动作,准备离开。 交代完后阴虎转身朝烈风致道:“烈帮主请借阴冥珠一用。” 烈风致依言取出阴冥珠,只见阴虎接过珠后,运起阴火魅功,推运法咒,一股青碧色的光亮磷火注入阴冥珠之中,随即三道青光由珠子射向金甲尸。青光由三尸眉心没入,三具原本闭目静立不动的金甲尸,浑身一震顿时睁开双眼,惨白的双眼射出凌利的眼神,丝毫不像一个死人。 阴虎嘴唇不断掀动,随着他默念的法咒,一道道青芒连续不停射入三尸的眉心,像是在为他们注入生命力。三尸震动逐渐加剧,经过了快半个时辰,震动才渐渐减缓。 阴虎松了口气道:“成了,本皇将尸灵双飘这功法寄于此珠之中,这样一来纵使不懂这套武功,也能驾驭僵尸。但只限于这三具金甲尸,三尸的灵性有认主的能力,烈帮主附耳过来。”随即便把如何认主的方式及口诀说了一遍。最后又交代道:“烈帮主这法门乃是我阴山派不传之秘,请烈帮主切勿外传,不过用珠子驾驭三尸的方式倒无所谓。” “烈风致可以保证是纵使刀剑加颈,亦不会说出此口诀。” “嗯。另外有一件事切记,千万不可让他们照到日光,否则阴气会被打散。现在还有些时间,本皇再教你几项驱使金甲尸的方式。”阴虎才教到一半,所有的人已经准备完成。 阴龙手势一起,接连变化出数个不同的手诀,同时披在身上的黑雾云纱,朝四周旋动,带起已经变稀薄的白雾,缓慢转浓,直到掩住所有的阴山弟子。也没听见阴龙的指示,所有的人便开始移动,沙沙的脚步声此起彼落。 烈风致只能看见自己的手下和阴虎及随侍的送路四剑使。就连黎明的日光也被白雾隔开,不由得暗呼实在是神奇、不可思议。 “起程吧,烈帮主,剩下的本皇路上再一一说明,诸位请。”烈风致与阴虎并肩而行,众人连忙紧跟在他俩身后。 第六十一章道祖天师 无常谷外南方十五里之处,两条白色人影缓缓地朝着北皇朝的方向前进,二人散漫的神情仿佛是在逛街似的。只是附近的景色除了他二人背后的不归途山脉还有一些欣赏的价值外,就剩下眼前一大片高低起伏,连迭不绝,数也数不尽的小山丘陵。虽然偶尔会有几株大树三五成群聚生在一起,绝大部份都是如绒布般茵茵草地。 这俩人正是被阴虎派遣出来担任探子的阴山六翼使之一,阴小鹤及阴小雀,二人皆都是阴山阳派九棺长老阴鸿的亲传弟子,位阶六棺护坛弟子,所修练的阳派绝学阴风雷已有四重天境界。 身材高瘦的阴小鹤,挥舞着手上的阴骨剑,嘴里抱怨道:“太阳这么大,还要咱们离开大阵的保护出来晒太阳。我觉得混身的阴气都快被煮成阳气了。” “鹤哥,你就别抱怨了。”个子矮小的阴小雀,长相斯文秀气,苍白的脸庞亦有一抹被晒出的红晕。拨拨头发道:“派主说的没错,凡事小心为上,切勿因有所恃便松懈戒心,要知道意外都是这么发生的。” “又来了,你这小个子,想得倒是挺多的。”阴小鹤把剑插回剑鞘道:“只是不太喜欢那个叫烈风致的家伙,看起来年龄顶多和我一样,却胆敢和二派主平起平坐,说话也没有半点谦恭,他算那根葱啊。” “鹤哥这你就有所不知,‘血风狂剑’烈风致虽是近来才在天朝崭露头角的新角色,但在去年南龙里头烈风致三个字可是掷地有声,响遍半个南龙,几乎盖过,半年前咱们天朝里四个风云人物,‘百晓神通’骆雨田、‘刀剑行尸’钱一命、‘血刀苍妖’宇文飘风和‘拜月赤狐’ “哦!真有此事。”阴小鹤微微动容,这四个人物他都听过,虽没见过本人。不过曾经看过死在钱一命刀下的尸体,几十个人所留下的尸块混在一起,根本分不出那块是那人的,尸体完全没有制成僵尸的可能,吸走阴魂和怨气后便将之掩埋。 能在一瞬之间,将人肢解成这种情形,出刀之快,下手之狠令人匪夷所思,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使出的刀法,钱一命这个名字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 “欸”阴小雀又长叹口气道:“鹤哥,你真该到外头见见世面,别老是躲在棺材里练功,那只会坐井观天,不知天高地厚。几个月前金甲城新兴了一个帮派,叫作风致帮。你知道吗?” “不知道。”阴小鹤不在乎地道:“不过,我猜风致帮的帮主大概就是这个叫作烈风致的吧。没猜错吧。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三人成帮,五人成派。只要我高兴的话我也可以找几个手下来组成六翼帮来玩玩,我还可以让小雀你当副帮主哩。” “老天”阴小雀几乎是哀号着说道:“鹤哥你怎么孤陋寡闻成这个样子啊,以后出门别说你认识我啊,真是丢死咱们六翼使的脸了。” “怎么着?”阴小鹤蛮不高兴地道:“这帮是很大不成?有没有咱们阴山派大?” 阴小雀顿了一下道:“这倒没有。” “这不就得了。” 阴小雀不满地说道:“鹤哥你就别在打断我的话了,让我把话说完行吧。” “行,请说吧多嘴鸟。” 阴小雀瞪了一眼才道:“风致帮不大,只有五六千人,但是他里头的成员个个大有来头。除去他本身及二帮主‘公子’麦和人不讲,三帮主便是‘百晓神通’骆雨田。鹤哥别以为烈风致是靠骆雨田的关系才有这种成就,反倒是因为他们三人是结拜兄弟,骆雨田才有这个名誉上的三帮主可当。帮主之下,有内三外四及刑天堂八个堂口,虚位待贤及管钱的不算,有三个人坐在这位置上,第一个便是探马堂主澎海彬。” “斗南城无冕霸主,摘下三届冠军的那个?”阴小鹤听见这名字吃了一惊。 “嗯,而这次比武大会澎海彬败在麦和人之手。第二个就是刑天堂主‘刀剑行尸’钱一命。” “什么!那个刽子手会是烈风致的手下!”阴小鹤差点没跳起来。 “是呀,站在烈风致身旁拿把倭刀的就是他了。”阴小雀继续说道:“第三个鹤哥可能会不相信,但这是千真万确,那人便是萧瑟。” “夜叉魔宿萧宿!曾和二派主交手的那个萧瑟。”阴小鹤是少数几个曾亲眼见到萧瑟和阴虎交手情形的人,对于萧瑟的武功境界有一定程度的了解。 阴小鹤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咋舌道:“这些人都是烈风致的手下?小雀你没骗我吧?” “千真万确,天宿夺命楼全体人员皆投入风致帮旗下,这事还轰动一时哩。” “令人不敢信相,烈风致真有这种能力。” “能力不清楚,不过武功肯定是年轻一辈顶尖高手,钱一命刀剑齐出仍是败在他的星魂剑下,鸠凶剑、虓残刀还被斩断,所以现在才会换用这一把倭刀。”阴小雀说到兴起之处,还比手划脚起来:“方才我还亲眼看见,烈风致一招击杀‘阴司鬼将’黑风霆,逼退联手攻击二派主的黑白无常” “好厉害,这武功是如此练成的?” “天晓得。”阴小雀两肩一耸道:“不过,我觉得还是先作好派主交代的工作吧。” “知道啦。”阴小鹤蛮不在乎地道:“这一大片低陵地,只要站高点就能够一目了然,那里还会有敌人埋伏的地方啊。” “总之还是查探一下吧,鹤哥帮我一下,我去看看。”阴小雀轻轻跳起,踩在阴小鹤的手掌上,接着阴小鹤猛力将瘦小的阴小雀掷向空中,后者升高至十多丈高时,背后的白骨翼展开,乘着上升气流攀升至三十丈的高度。 盘旋的阴小雀,虽然说的正经,可也是抱着观光欣赏风景的心情,但才巡弋一周,便发现情况不对,在四周围的丘陵后方,居然一簇一簇地聚集了一大群人,至少有几千个人。除此之外还看见不少支各式各样的令旗,还有几座临时搭建起来的法坛。 “有埋伏!”发现了意外的敌人,阴小雀吃了一惊。同时一蓬箭雨漫射而来。 呜!阴小雀来不及躲避,肩膊处中了一箭,身形一个踉跄,差点跌落地面。但阴小雀勉力一个空翻,落回地面。 阴小鹤连忙扶着阴小雀,低声喝道忍住,一口气便拔出箭矢。仔细一看箭矢,惊讶道:“怎么会是朱砂箭!来的人竟会是天师派,小雀来了多少人?” 阴小雀忍住剧痛道:“不确定,但至少有三四千人以上。”这时喊杀声传来,四五百人由丘顶冒出,包围而来,其中还有不少人骑着马匹。 “咱们快走!”阴小鹤扯着阴小雀落慌而逃,同时打出一颗发现敌人的讯号烟火。但逃没多远,便被骑马的敌人追上。 “你先走,我夺马!”阴小鹤推开自家师弟,回身迎向敌人。纵身飞起,白骨翼朝外全力伸展,阴风雷四重天的功力摧至极点,浓浓地黑烟凝聚在白骨翼上,化成一双黑色的翅膀。 “阴风凝鹤穿云过!”阴小鹤大喝一声整个人就像一只黑色的巨鹤,朝奔来的骑士奔冲而去,黑翼如乌云蔽日,滚滚而动,最前头的骑士纷纷被扫下马背。 “小雀骑马走!”阴小鹤跃上马背,奋力鞭打马背,马儿吃痛朝前奔去,途中拉起阴小维但,但逃没多远,因二人共乘一骑,马儿的速度无法再快,其他的敌人立时分成两边包围而来。 “小雀你骑马赶紧去通知派主,我断后!”阴小鹤不让师弟有反对的机会,拔身离马迎向左方截来的敌人。阴小雀阻止不及,只能匆忙说声保重后,快马疾驰而去。 迎向敌人的阴小鹤还没接近敌人,便是一大片箭雨袭来。大喝一声,又是一招阴风凝鹤穿云过,闯过重重箭雨,几名最前头的敌人中招坠马,其余的人慌忙散开将阴小鹤团团包围起来。 看着周围的敌人,清一色全是穿着明黄色正中绣有八卦的道士袍,头戴黄红两色的太极道帽,手持着桃木剑、金钱剑及八卦铜镜。阴小鹤冷笑一声道:“原来真是天师派的老相好,没想到龙啸城的人竟然敢派人追到死亡岛,来吧!” 天师派是龙啸城第一大宗教,派中弟子数目在数万上下,更有全城数十万的数徒,门下弟子分成正式弟子,道士,法师和真人。其派更是拥有道家祖师所传下的四大降魔秘剑铸法,和许多斩鬼伏妖的道术阵法。 龙啸城能顶得住阴山派僵尸大阵,靠得就是这一支道家正统。双方之间的战斗,至少持续了四十年,除了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外,还有就是双方先天上便立于敌对的立场。人鬼尸合一的阴山派,自然与立志斩妖除魔的天师派水火不容,一但相遇就只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阴小鹤手中剑挑、刺、点、削,加上偶尔使出的阴风凝鹤穿云过,将这些天师派弟子杀得人仰马翻,无力对抗。杀得正兴起之际,突然十多条暴起的人影将他团团包围。 这十三人年龄看起来顶多在十五六岁上下,所有的人脸上皆画着红黄青三色的水火风雷图纹,最前头之人手持古怪枷锁,接下来的六人分别持著令牌及令旗,但与天师派的弟子的令旗又有些许不同之处,居中的四人持羽扇铁牌,身披云巾,而最后的那人则是持着一柄拂尘压阵。 阴小鹤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外表不像是天师派弟子,再加上年龄又轻,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可是突然发觉身上的阴气受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压制,而且有逐渐消散的趋势,才知大事不妙,只是现在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走了两个时辰,一行人逐渐远离无常谷,慢慢地已经看不见那三座山峰,阴虎也利用这段时间传授予烈风致十多种驾驭金甲尸的方式。 这时三具金甲尸躺在特制的棺木之中,擦地前进,烈风致则是站在其中一具上头,控制着棺木前进的方向。 “帮主。”冰心狐叶月笑道:“这如果在晚上瞧见,不知情的人看了,估计会吓破胆子吧。” 烈风致大笑道:“说的没错。” 钱一命也站在其中一具棺木上头,混身杀气的他,站在飞驰的棺木上头,活像是由地狱出来的索命死神。钱一命似乎感到十分有趣,嘴角挂着一丝笑意,只是看起来更令人汗毛倒竖,更增添一股恐怖的气氛。 烈风致打量了一会逗趣的道:“钱兄,你是我看过除了神极宗与阴山派外最适合棺材作陪衬的人。如何,这三具金甲尸以后就让钱兄来使唤,钱兄觉得可好?” 钱一命瞪了烈风致一眼,表现出一股没好气的表情道:“不须要。” 众人一阵嘻笑后,骆雨田忽然开口道:“阴皇,下官有件事情想与您商量。” 见骆雨田突然摆起官谱来,阴虎似乎心中有数道:“骆大人,你我同殿为臣,侍奉的皆是当今圣上,不用客气有事就请直言。” 骆雨田打揖作躬道:“阴皇您是封疆大吏,又是江湖上的武林前辈,许多事您看得明白,对于大皇子领兵征讨死亡岛一事,您有什么看法?” 阴虎看着骆雨田半晌才缓缓道:“大皇子之事,本皇不清楚,自然谈不上有什么看法,今上圣喻要我阴山派好好镇守阴家堡,其他的事一概不理。此趟攻击神极宗亦是今上恩淮,但并没有其他的敕命。”阴虎的回答十分果决,摆明车马,阴山派绝不会帮忙大皇子,亦不会协助他攻打地狱城。 但骆雨田仍不放弃,尽可能地说动阴虎帮忙。没有阴山派这一群不惧生死的僵尸帮忙,要攻破虎口关这一道天险,不知道要死伤多少天朝的将士。 虽然说他本身不属大皇子一系,卫元山也要他尽可能别掺入皇子们夺谪的斗争里,但数万条的生命,绝不能轻言牺牲。 烈风致能了解自家大哥的心情,也跟着帮忙说情。两人先是分析各种利害关系,接着又动之以情,希望用数万天朝将士的性命打动阴虎。 就在阴虎有所心动之际,突然一道烟火射上天空,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真的有人埋伏?”陈路望着天空的烟花大叫。除了骆雨田四人外,其他人皆不懂他句话的意思。 阴虎见状喝道:“所有弟子提高戒备,缓慢前进。”才喊完话,前方便涌现大群人马,追逐着一名骑着马的骑士,在见到阴山派的僵尸大阵后才停下脚步,聚集布阵。 烈风致众人跟着阴虎走到前方,骑马奔来的人正是奉命打探的阴小雀。由他的口中得知天师派的人在前方布下埋伏,幸亏发现的早,否则再前进里余,就会中了对方安排的陷阱阵法。 阴龙驱使僵尸大阵缓缓前进,在前方集结的天师派弟子纷纷掣出各式降妖法器,部分弟子在地上插着黄底红边的神火驱妖旗,拉出一条几乎长有百多丈的旗列,在旗列的后方,天师派正架起三座简单的法坛。 “阴皇,请问这排旗阵有什么用途?”烈风致对这些东西可说是一窍不通。 “这是天师派用来阻止我们前进的旗阵,名为‘辟邪旗阵’能阻止僵尸和覆盖大阵的阴气烟屏前进。”果然白雾接近至旗列时,就像是遇见一面无形的气墙,白雾无法越电池一步。 “雕虫小技,阴沉带人拆掉旗阵。”阴虎的声音不大,也没有特别运功,但因为他是僵尸大阵的主阵者之一关系,他的声音整个阵里的人都听的到。 接着又解释一句:“其实不拆旗阵也能硬闯过去,只是会消耗去不少力量。” 送路四剑使之一的阴沉,拥有一双如猫眼一般的瞳孔,额头上刺着一个鬼字。应是领着两百名一二棺的弟子由左方冲出白雾,冲击旗阵。 辟邪旗阵对付僵尸及阴气有极大的抵御力,但对阴山弟子效果就差了些,守旗阵的天师派弟子,立时与攻上来的阴山弟子战成一团。 交手片刻,阴虎见天师派抵挡住阴沉的攻击,又下令道:“阴浩你带二百人由右方进攻。” 身材极高,面黄肌瘦如一株枯树的阴浩,身旁飘浮着七盏送路鬼灯,微一躬身,便带着二百名弟子由白雾另一头冲出。近千人沿着这条旗列作出拔旗与护旗的战斗。 阴山派的弟子多半都是赤手空拳,因为阴山弟子所学习的武功,如僵尸拳或阴风鬼爪,此类功法都可使他们的手臂硬如金铁,且更加灵活,根本不用兵器。若是持有武器的,那些武器都是经过阴山秘法锻治过的特殊武器。 而天师派则有极大的不同,所有的天师派弟子,纵使是最新入门的,都带着各式各样不同的武器,除一般的桃木剑、金钱剑和八卦镜外,还有法剑、天尺令牌、拂尘、令旗、七星剑、法斧、流星锤、五雷号令等少见东西。这些皆是天师派悠久的历史里流传下来的除妖法宝。 阴虎见天师派弟子过半数都挤在那条旗列上头,再次下令道:“恶禽、猛鹫你们带着所有装配白骨翼的弟子,直取那三座法坛。” 配合著阴虎的命令,阴龙鼓动僵尸大阵,卷起凛冽寒风,将近三百名五棺弟子刮上半空。伴随着刺耳的鬼哭神号,三百名五棺弟子如夜林惊鸟般分成无数个方向,窜出白雾。各自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冲向远方的法坛。 天师派一方顿时陷入混乱,虽然在几个时辰前,有收到情报,阴山派拥有飞行的能力,但是乍见到时仍令他们慌了手脚。最让他们害怕的是,法坛一倒,旗阵失效,数千具僵尸一涌而上,绝非他们这少少七百多人能够抵挡的住。 “给我倒下!”领头飞出的四翼使,同时大喝一声!一齐使出与阴风凝鹤穿云过相同的武功,化成四只怒张着黑翼的恶鹰,冲向三座法坛。阴恶禽、阴猛鹫各自对付一座法坛,而阴小雁、阴小鹏合力针对一座法坛。 轰隆巨晌!法坛应声倒下,辟邪旗阵失效,失去法力支持的神火驱妖旗应声悉数倒下。被阻塞住许久的白雾如决提的大浪般涛涛涌向天师派弟子。 “真是废物一群,不要放过一个!”一声令下,数千具僵尸随着蔽日的白雾铺天盖地袭至,而击垮法坛的五棺弟子,则是回头包抄,将七百多名天师派弟子团团包围。 没有法坛支援又处在僵尸大阵之中,连法力都被削减数成,众天师派弟子只能凭借着平日累积在兵器里的法力和阳气对抗僵尸。但往往只砍劈几下,手里的法器便失去了效力。仅过片刻功夫,七百多名天师派弟子便被杀得不足二百人。 烈风致和其他人没插手的余地,全站在一旁观战。烈风致还不时和骆雨田交头接耳,他对这天师派的来历,兴趣十分浓厚。骆雨田只得尽上百晓神通之责,一五一十地告诉他有关天师派的一切资料。 战局大势底定,这时突然响起阴龙的声音道:“天师派的主力来了。” 视线投去,前方的山丘涌出两大片以人头组成的地毯,朝左右方展开。看起来是打算要包围阴山派。 阴虎望着后来赶来的敌人,突然转头朝烈风致道:“多亏了烈帮主的提醒,才能提早发现天师派的埋伏,否则眼前的情况就逆转了。”他心里如果不是烈风致的提醒,早一步发现天师派的行踪,才能应付的如此如意,若误中天师派陷阱那损失将会十分严重。 阴虎虽然高傲,但明辨是非,有错便认,不会吝啬于自己的感情,除了面色表情难看一些外,倒是一个值得深交的朋友。 “阴皇客气了。” 阴虎又沉思道:“只是有一点令本皇不解,为何天师派的杂毛竟知本派的行踪,天师派要布下埋伏绝非一时三刻可办到,究竟是谁通风报信?” “这倒不难猜测。”烈风致刚才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已有腹案:“只要观察贵派来时的路径,便可知晓。” “原来如此。”阴虎也是一个聪明人,只消烈风致一个提醒,随即醒悟过来。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推论,死亡岛终究不是自己的地盘,路径并不熟悉,要回去阴家堡有九成的可能会循着来时之路折返。 “烈帮主说的有理,但仍有疑问。天师派为何能出现在此地?攻打神极宗的计划,极为隐密,出发之前本皇更早已经派人手监视龙啸城,有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本皇。且沿途也有派下人手看守,若是天师派沿路追来,没道理不被本皇安排的人手发现。除非” “阴皇是否想说死亡岛有人替天师派接应?”烈风致猜出阴虎未说出的话。 “有可能。”骆雨田接着道:“龙啸城有一条路可避开天朝这一面的监视,只要绕过卧虎山便可直通死亡岛。只要有熟悉路径之人便可顺利通行。但天师派浩浩荡荡四五千人,要瞒过各派众多耳目,若无有力地头帮派帮手,恐怕也作不到。综合以上两点,可以推测必有死亡岛某一个大势力作掩饰,最有可能的就是三圣四流。” 第六十二章八卦镇魔 “骆大人、烈帮主,你们来到死亡岛已经有一段时日,能否推测的出谁有可能是天师派的同路人?” 阴虎的问题听似简单,但里头有一层更深的意义存在。死亡岛诸派向来排斥北南两国的人,也因此形成独立于两他之外的第三势力,如果其中一派依附至南龙,两方因利结合,甚至于藉此一统死亡岛,那对北皇朝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消息。 “大哥。”烈风致问道:“被三圣四流中灭的神极宗和与我方交情较好的一天六圣联可以先不论,剩下五派的你认为谁比较有可能?” “这个嘛”骆雨田陷入沉思之中,脑子开始分析所有的情报,挑出最可能的对象。 其实,二圣三流都有理由投往南龙一方。藏龙道院会与金邪堂联手作掉神极宗,也可能再和南联龙国,意图统一死亡岛。金邪堂一切利益为上,只要价钱合理,相信傲笑红肯定会把整个死亡岛卖掉。 至于三流四刀四剑楼之主七绝情天,日前曾经与他接触过一次,看起来并不是这类人,但也有可能是外表假象,扮猪吃老虎。三王三魔宗的‘魔王’九幽暗流,光看行事作风就知道是专走偏锋的阴险之辈,他与南龙合作不无可能。最后的九流九品堂,立场不明、意图不清、动向不定,实在难以作出判断。 最后的定论骆雨田摇摇头道:“可能的对象太多,加上手头上的情报不足,难以下定论。” “帮主,此事关系重大,回地狱城后是否要和一天六圣联的人商量此事?”冰心狐低声道:“还是只用我们自己的人去查?” 骆雨田正想说先别声张,先暗中调查。烈风致便开口回答,语气坚定地道:“当然要!” “相信与坦诚是结盟的首要条件。”烈风致转头朝骆雨田道:“大哥,我想现在就先派人监视二圣三流所有有可疑之帮派的行动,在我们回去死亡岛之前,尽可能收集多一点情报。” 骆雨田看着烈风致,不觉涌起一股赞许的心情,果决明快,不拖泥带水,越来越有一帮之主的架势。 “好!我马上叫人处理,玄灵。”言罢,招来贴身的侍卫孔玄灵,在他耳旁交代几句话后,孔玄灵便领命飞身离去。 内应之事先行按下,众人又把视线转回眼前的天师派,三千多名道士分成左右中三个方阵,以三才之势和阴山派僵尸大阵远远对峙。 数百名天师派弟子先行布下神火驱妖旗阵,接着又立起各式旌旗,搭建法坛。 阴虎见状立即大喝道:“往前推进,别让他们站稳阵脚!鸿师弟、森罗,你们各带部份弟子攻击左右方的敌人,务必阻止他们建起法坛!”天师派的人一但建立起法坛布下法阵,便十分难对付,阴虎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亏,除非另有奇策,否则一但遇上阴虎半是采取快攻法速战速决,方才对付七百多名的天师派弟子就是使用白骨翼部队这一着奇兵,但这次敌人的数量过多,还是使用老法子应付。 烈风致看着远方忙碌地布阵插旗的天师派,不但有布下刚才看到的神火驱妖旗,还有更多高达丈余的旌旗,和各种少见的铜铃、莲火灯不由得好奇问道:“请问阴皇,天师派这个又是叫什么名堂?” 阴虎答道:“这个叫作三元分神法,以天地人三才之阵,辅以日月星三光之力,化精气神三源之能,有除妖灭魔之神效。这些杂毛还真搬不出什么新鲜玩意来。” “哦!威力如何?”烈风致追问道:“僵尸大阵能否抵挡的住?对一般练武者是否又有影响?” “极强,虽无法击破大阵,但能够大幅削弱僵尸大阵的效力。对练武者而言,除非是修练阴寒武功之人,否则是没有任何影响的。”阴虎满怀着信心道:“但这群杂毛没有使用的机会,大阵里的数千僵尸会在他们升起法坛前踏碎眼前的所有一切!” 烈风致看着充满把握的**心底竟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望向战场阴鸿、阴森罗带着众弟子,势如破竹杀入左右方的法阵之中,神火驱妖旗能挡一切妖邪却挡不住这一批杀神,少少的二三百人在千多人的天师派中,所向披靡几乎无人能挡。 阴森罗长相勾鼻深目,皮包骨的脸就如同所有的阴山派中人,像鬼而不像人,身旁跟着几具缠着深蓝色绷带的行尸,活像是阎罗王派出的索命使者,叫人不寒而栗。 阴森罗是阴虎的小师弟,一身阴火魅功只在阴虎之下,只见他双臂缠绕着数条燃烧的火蛇,蛇焰如鞭子抽打在天师派弟子的身上,不但是皮开肉绽,更是蚀骨灼筋。 跟在身后的僵尸,是他最擅长的人偶尸,每一具生前皆是江湖上颇有名气的高手,都有一定的灵性,保持原有的武功和本能,可以接受简单的命令,攻击或是防御。阴森罗扫开部分神火旗,带领着人偶尸由缺口长驱直入,短短的几刻钟天师派死伤的弟子便超过二百人。 阴鸿身材頄长瘦骨嶙峋,脸色暗淡而泛青芒,身穿暗红色画满人骨的连身长袍,背上则有一幅白骨翼。身为阳派高手的他,一手僵尸拳犀利非凡,在派中有僵尸拳宗之称。 此外另有一套诡异的阴派上乘法功──阴灵杀术。手上的一只小小木盒,可伸出一只长有五尺粗如象脚的鬼爪,五柄爪子像是尖刀般的利刃,通体散发着灿灿青绿色萤光。鬼爪来去似电,爪过之处必是血流满地尸横遍野。 天师派的法师及真人等这一级数的高手,皆全力于起坛行法,只凭一般的弟子及道士根本挡不住阴山派的高手攻击。经历一个时辰的战斗,神火驱妖阵被摧毁大半,僵尸大阵的白雾持续推进,左右两旁的天师派弟子,有小部份被白雾覆盖,数千具等待已久的饥渴僵尸,立时一涌而上,三四具僵尸扑上一名天师派弟子,爪齿齐下,只转眼功夫那名弟子便血枯而亡,仍不过瘾的僵尸随即寻找下一名受害者。 一幕幕血腥悚然的场景,让其他观战的众人皆生出一股恶心欲叼的感觉,只有钱一命及烈风致二人的状况还好,脸色并无异常。后者早在路经阴家堡之时看过一次,心里上早有准备,比较能够接受,而前者则是死在他手下的人,其惨况远比眼前发生的还要恐怕三分,自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要再前进百步,僵尸大阵便能够将天师派左右两阵全数覆盖,那时就算是天师派道祖张天师复生,亦无回天之力。而此刻天师派的三元分神法仍须近二个时辰才能完成,阴虎胜卷在握,几乎认定此战必胜,而且还是一场极为漂亮的歼灭战。 一旁的为自己不祥预感而提心吊胆的烈风致,瞧见战况至此,阴山派已经捏住对手要害,不免想说是自己多心了。 但,这时 变化骤生!天师派左右两阵的周围各自竖起两支高有十丈的令旗,旗面上以朱砂画写着百八道的符录。四支令旗将僵尸大阵的前方半面去路整个完全封死。 “糟!中计!”看见前方四支令旗就知不妙,正想要通知阴龙避开,但后方也在这时立起四支相同的令旗。阴虎不免自责太过于专注前方的战斗,竟忽略了由背后来的危机。 一名天师派天师站在数十丈远的高台之上,那是由近六十名弟子合力组合起来高约三丈的分成四层的人肉法坛。大喝道::“阴虎!今日本‘镇魔天师’张朱离要替天行道灭你这草菅人命,摆弄亡者的邪门外道!” 阴虎不屑和对手作口舌之争,只是冷冷地道:“屁不用再放,拿出你的实力。” 张朱离大声唱诵着法咒:“阴阳顺逆妙难穷,二至还归一九宫。天地都来一掌中,九天之上扬神兵,九地潜藏布营阵。天地人分三遁名,天遁月精华盖临,地遁日去紫云蔽,人遁太阴不逢时。先天八卦封魔至,妖邪辟易无路逃。” 八支旗帜开始发出淡淡的红光,接着旗尖射出金红色的光束,交错的光束在空中织成一面巨大的八卦阵图,范围广及数里,像一只倒扣的海碗,将整座僵尸大阵完全盖住。 八卦阵图倒扣而下之时,整个大地似乎都晃动了一下,接着近百名天师派弟子穿着整件都贴满五雷驱魔符的黄纸道袍,由天阵中蜂涌而出,每个弟子手持法剑,指捏法诀,嘴里吟诵着降魔咒,越过八卦图的八圆,直取僵尸大阵中心,扑上前迎击的僵尸,一但接近这些弟子。他们身上的五雷符便发出阵阵雷鸣之声,同时释放出耀眼金虹,僵尸不是被雷鸣逼退,就是被金虹震开。 “哗!这是什么东西,好壮观啊!”烈风致是第一次看见所谓的道家术法,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 “哦?有些新意,但这又算得上什么。见识本皇的‘阴魅鬼吼千重舞’大法!”阴虎冷笑一声,双手大张,仿佛要拥抱住眼前这一大片白雾,接着两手收回,朝前方推去。顿时整片浓雾产生涛浪般震荡,一波波鬼哭神号加上阴火魅功的无俦真气压向天师派弟子,众弟子身上的五雷符齐声齐发出雷鸣巨响与鬼号对抗。但支持不了多久,最前头的十几名道士,登时吐血仰天倒下,身上的五雷符抵挡不住如此强大的阴气,悉数着火烧起,十多具人形火球在地上打滚,而较后方的天师道士身上的符纸虽没有全部被毁,可也有大半烧了起来。众道士忙着扑打火焰,一旁伺机的僵尸齐齐冲上,利爪尖牙同下,顿时在血花弥漫,僵尸大阵的白雾中渗入另一种血腥的红色。 消灭了天师派的攻击,阴虎才回过回答烈风致的问题道:“烈帮主,此乃为先天八卦镇魔图,号称能困住八卦镇中所有的妖魔鬼怪,本皇阴家堡的僵尸想要突破并不容易。”顿了顿续道:“破此阵的方式只有斩断旗帜,又或是袭杀主阵者才行,如果想要硬破此阵,本皇与敝师兄联手或许有几分把握。哼!这老杂毛倒还有一点小聪明。” 烈风致脸上充满着希望问道:“阴皇,如不嫌弃在下等武艺低微,烈风致愿尽绵薄之力,斩断这八支旌旗。”之所会提出这个请求除了想帮忙阴山派之外,老实说,还有另一个目地。从刚始到现在,几乎都没有他出手的余地。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对方还是从没有交过手的天师派,禁不住心痒难熬。曾经和阴山派及神极宗这种阴邪类型的武功交过手,实在很想尝试看看这种与阴山完全相反的道术与武功结合的武术,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惜阴虎并未如烈风致所愿,一口便回绝道:“抱歉烈帮主,本皇不能答应,这是阴山派与天师派的宿怨,不能让外人插手。借他人之力纵使获胜,并非本皇所愿,更羞于面对本派例代先祖。” “这”烈风致本就不是那种会强人所难之人,尤其是牵扯到门派私怨,更加不愿意,毕竟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而且不久之前,自己才拒绝阴皇的帮忙,总不好意思,自己马上就作这种事情吧,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吧。哦!不是,这事得反过来讲。 “算了,算了。”骆雨田不愧是烈风致的结拜大哥,非常了解自家兄弟脑子里的想法,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们还是站在一旁观战吧,先观摩所谓的道家武术,止止你的心痒吧。目前阴山派虽被八卦镇魔图困住,但一到晚上,阴气上升阳气减弱,这个阵便再也困不住僵尸大阵。不过” 阴虎听见骆雨田的话,投来讶异的眼神,表示他所言非虚。 一旁的冰心狐有些讶异的问道:“三帮主对此一道法阴术也有所涉猎吗?”叶月也是闯荡江湖十多年的老油条,见识极广,可是别说对眼前阵法的强弱变化,就连名也是第一次听到,骆雨田百晓神通的外号果然名不虚传。 骆雨田才想开口张口回答,烈风致便接下来道:“没什么,只是多听多看罢了。”说完还朝骆雨田使个眼色,二人相视大笑。 “好吧,我就坐下来看吧。”烈风致双手一摊拍拍钱一命的脚要他让出位置来,一坐在棺木上头,道:“钱兄你也坐下来吧,整天我都看你一直站着,你都不累呀。” “不,我还能出手。”沙哑的嗓音,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的意思是只要他还能出手的一刻,就不会坐下。不过让人吃惊的不是他的话里意思,而是他会说话这一件事。除了烈风致及骆雨田二人外,其余的人根本没听过钱一命开口说过一个字,很多人包括叶月在内的六星宿都以为他是一个哑巴。 烈风致也没预料到钱一命会有回应,兴致勃勃地逗着钱一命再说一些其他的话,可惜不论如何引诱钱一命都不在开口说话。 前方的战况依然惨烈,阴鸿、阴森罗率领着众弟子由攻击方阵转为斩断八支旗帜。战场也由聚成一团的集体战扩散成捉对厮的混战。护住八支旗旌的天师派真人,功夫尤其厉害,在镇魔图法力支援之下,竟能与九棺级的长老,阴森罗等人周旋而不败。 护旗的八名真人正是‘镇魔天师’张朱离的八位亲传弟子‘干阳真人’张鹰攀,‘坤阳真人’古凝霜,‘坎阳真人’罗山,‘离阳真人’凌银,‘兑阳真人’雷千涛,‘震阳真人’温池羽,‘巽阳真人’张品,‘震阳真人’卫长戈,‘艮阳真人’邱长鹤。这八人在阴山及龙啸城算是小有名气之人,人称八家真阳或是八卦真人。 烈风致打量着两方战斗,天师派明以‘三元分神法’作为引诱,则是布下先天八卦镇魔图,镇住阴山派行动,让他进退不得,同时也封锁住僵尸行动,削弱阴山弟子的力量,可谓是一石三鸟之计。 “大哥,看来情况不利于阴山派。”烈风致低声地向骆雨田说道。护旗的八家真阳武功比预料中的还要高强,而且其他护旗的弟子,也拿出特制的道器水枪,喷洒黑狗血,攻上前的僵尸一沾上,就像是被火烧着一样狂跳不已。一般的弟子沾上则是会削弱几分功力,阴山派连续冲击了数次仍是突破不了八卦镇魔图。 这时,张朱离主持之方阵,走出数十人排成一列闭目静立,在他们的面前各站了一名道士,持着朱砂笔点向眉心开光,似乎又有什么举动。 “嗯没错。”骆雨田点头认同,表情亦是十分凝重。 若是单论各自派中弟子的武学平均水准而言,阴山派一方远远高于天师派,再加上数量倍于对手总数的僵尸,和视破对手预先布下的埋伏,这一战该是阴山派占尽胜算。但天师派累积了数十年对付阴山派的经历,自有一套以少胜多的方式。 骆雨田沉重地道:“若我是张朱离的话,就会趁这时重新布置‘三元分神法’再进一步削弱阴山弟子的力量,且也能破坏僵尸大阵的效力,瘫痪所有的僵尸,更封住阴虎的术法,无法再次使用方才那一招。届时天师派全力反攻,阴山派便无反击之力。虽然之前一次的试攻,天师派损失百多弟子,不过损伤仍轻,还有充足的力量消灭阴山派。这里拥有阴山派大半的精英,若是被消灭那造成的后果,影响之广无法想像。” 阴虎原本轻松的神态逐渐转为凝重,看出了张朱离下一波攻击,也知道战局不利于己道:“朽木,带领弟子集合,天师派准备使用人肉符阵。”才刚说完,站在张朱离的法阵前方的六十四名穿的道士脱着他们身上的道袍,只余下身的黑衣长裤。赤裸的上半身以黑狗血混合朱砂为墨,书写着一百零八道诛魔符。 张朱离大喝一声,撒出漫天符纸,法剑一指,符纸立即烧起:“天兵天将降凡尘,降魔除妖如律令,霹!”闭目静立的道士,同时睁开双眼,身形如风疾驰而出。 这六十四人分成八组,每组人身上所书绘的诛魔符都有些许的不同,仔细一瞧,便发现这八组人身上的符录正巧与八面组成镇魔图的旗帜相同。 阴虎看清这八组人终于色变大喝道:“阻挡他们!” “是!”‘朽木’阴藤领着百多具僵尸及十多名亲传弟子迎向奔来的敌人。 这八组道士冲入僵尸大阵之后,只听见张朱离大喝道:“风雨雷电霹,神兵火急如律令!”随着响遍八卦镇魔图的法咒,八面旗帜同时射出一道道的金色光芒,不多不少正好是六十四道。金虹注入道士额上的朱砂点,引动书绘在身上的符录法力,登时华光四射! 无数道迸射的光华如箭矢般穿透僵尸大阵的浓雾,整座大阵就如同炸开锅一样,翻滚的白雾似沸腾的开水,道士附近僵尸体内的阴气被华光彻底打散,在金色的光线下可以清楚地瞧见,阴家堡无敌的守卫如秋后收割的稻草齐齐倒下一片。 跟着朽木迎敌的僵尸近九成加入地上的同伴行列,不少阴藤的弟子功力稍弱,被刺眼光芒逼得双手掩目慌忙后退。就连他自己也被这夺目的光华给逼得难以冲前,只能举步维艰一寸寸前进。 “这也是八卦镇魔图吗,为何竟有如此威力?”烈风致表情讶然,天师派的力量超乎想像。 “不,这并非镇魔图,而是另一顶相辅的法阵。”骆雨田紧盯散发光华几成一团光球的天师道士道:“此阵名为伏羲诛魔圈,是天师派倾尽全派之力新研究出,专为破解僵尸大阵来的法阵。没想到天师派仅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就成功了。” 天视地听堂布置在龙啸城的耳目极多,每隔几日便会有消息传至太原总堂。天师派想要破解僵尸大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过总是以失败的结局收场,又或是出来的成果不彰。 骆雨田会定时将此类的情报知会阴山派,但常久的失败会令人造成对手无法成功的错觉,就算是聪明有远见如骆雨田、阴虎之辈也会忽略。 阴虎早有耳闻天师派在研究此阵,但接到消息时仅只是一笑置之,没想过天师派会有成功的一天,更没想到那天便是此时此刻。 第六十三章三元分神 “想要破我阴山法阵没有那么容易!”阴虎再次使用出‘阴魅鬼吼千重舞’,白雾立时掀起波波涛浪,夹杂着撕心裂肺的鬼哭神号,以弥天之势盖去,气涛所过之处,沸沸的波澜立即被敉平。 天师道士见状也跟着相应变阵,六十四人足踩七星步,开始绕圈疾行,身上的光华随着原地盘旋,瞬间凝成一面八卦光轮护住自己,堪堪抵住阴虎千重舞的攻势。朽木及其他弟子趁机接近,寻找八卦光轮的破绽攻击内中的敌人。 喝!阴虎双手虚空合抱,就像是手里紧捏着某种东西,要把他完全粉碎,随着手掌的收紧,八卦光轮被周遭的白瘴雾压迫的逐分缩小,渐渐地露出里面的道士身影。 这时突然响起阴龙的声音道:“众人小心!有敌人潜入阵中。”接着又喝道:“阴虎朝你去了!” 阴虎一听,立时谷尽全身功力,想要尽快解决眼前敌人,真气急摧双手扭绞厉喝道:“阴魅鬼哭千龙舞!”绝学再出,原本只是四面压迫的涛浪白雾立时化成一束龙卷狂风。强烈的旋扭劲道,将八卦光轮进一步削减。光轮里四、五名道士的身体若隐若现露出,朽木奋勇扑前,同时其他的弟子也跟着一拥而上。 呜哇!一名运气不好的道士被朽木的白骨爪洞穿下腹,抓出纠结累累的肠肚,伏羲诛魔圈虽去一人,对整体的威力影响并不大,但运转已不灵活,尸土及其他弟子纷纷围了上来。 一条灵敏的身影穿过重重浓雾,避开层层僵尸,迅速飙向阴虎而去,当头就是一棍砸下! 眼尖的烈风致发现人影出现,立即大喊道:“阴皇小心!”同时飞身急掠,在这个危险时候也顾虑不了阴皇的想法。 烈风致一动,其余的人也跟着追去。速度最快的是骆雨田,接着是‘接引翼宿’陈路,再来是钱一命,最后才是其他的人。 阴虎察觉有人欺近,连忙变招撤去千龙舞,旋身便是焚尸拳左右接连狂轰而出。拳棍互击,气劲横溢,两条人影在乱流的浓雾中飞身交错,眨眼间连换数招。来人被阴虎一拳擂中弹出丈余开外,但阴虎也被对手虚空的一记回马棍扫中,震退半步。 来人体形骠悍,一双浓眉虎眼,脸色是一种不自然的淡金色,额头纹有红色花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猿猴毛衣,手上握着一根盘绕着金龙的雪白银棍。 阴虎是第一次见到这人喝问道:“来者何人!为何要攻击”话还没说完,又是一条人影赞雾中冲出,相似的打扮,一样的武器,相同的武功,不用问也知道这两人是同路人。 “巨猿破山!”壮硕的身体以超乎寻常人灵活身手,斜斜扑向阴虎,当头又是一棍狠狠砸下,金龙银棍划出的剌耳的风切声,化作一道耀眼金光,而方才被打退的那名大汉,重整攻势配合同伴直取阴虎。 “一引金星化天成!”烈风致飞身赶至,星魂剑伸出丈长金虹,以横扫千军之势硬拚破山一棍。 当!震耳巨响,揉合金星真气与斩剑诀的一引金星,硬是把扑来的大汉生生地劈了回去。烈风致剑势未止,反手一挥,又一道金色霹雳斩在另一人的面前,喷飞的砂石、凌厉的剑威骇的那人不敢在冒然寸进。 烈风致随手舞了个剑花,剑尖微微点地,身上隐隐散出一股高深莫测的气势,两名偷袭的高手持棍摆出联手合击的架,双方暂成对峙之势。 对上眼的两边,齐齐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前辈是‘巨猿大圣’齐天磊!” “你是‘血风狂剑’烈风致!” 骆雨田只前后脚之差赶到,认出了另一人的身份:“你是-‘铁臂大圣’齐天刚?” “烈帮主,你”阴虎一旁打叉,并没有感激烈风致援手,反倒有些责怪的语气。 骆雨田没待阴虎说完后,拱手谦恭道:“请阴皇见谅,但现在已不是单纯的阴山派与天师派的宿怨,大圣宫的人加入,代表这一役已升级为了北皇南龙之争,身为天朝的一份子,我们兄弟自当是义不容辞。”这番话说的头头是道,义正严调,没有给他反驳之地。阴虎本还想再说一些话,阴龙的声音再次响起。 “阴虎!对方高手众多,快!” 阴虎咬牙道:“烈帮主,骆大人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说罢人便快速离去。 烈风致欠身施礼道:“好久不见,天磊前辈。龙君城一别,已有年余,不知前辈是否安好。” 烈风致是一个十分重感情、重义气且非常念旧的人,虽然现在摆明车马你我双方是敌对的立场,但看在行者们身上,除非等到最后一刻,否则不想和齐天磊动用武力。 齐天磊看见烈风致时也吃了一惊,听他的话和身上略减的气机感觉得出,他不想和自己动手,垂下定澜棍身轻声问道:“他们还好吧。” 烈风致微笑地答道:“行者门众人都过的很好,目前都居住在绝龙府金甲城之中,他们都很思念前辈,不知前辈何时才能拨空去探望他们?” 齐天磊问道:“烈风致,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淌这躺混水。” 烈风致回答的很干脆道:“在下是为了除去禽兽至尊而来,会和阴山派同行,因为神极宗抓走在下一位朋友,所以便一起砒上了。那前辈呢?又是为了什么?” 简单的反问,齐天磊却说不出话来,似乎有满腹说不出的苦衷。一旁的齐天刚连忙喝道:“天磊,别和他废话,龙王的命令,谁也不许违背!” “嗯!”齐天磊猛一点头,一振手中定澜棍道:“烈风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你很清楚,别在废话了。”身形飘动配合齐天刚的出手,二人同时使出大圣棍法──残猿长鸣。急舞的两柄定澜棍交织出金银两色的波澜光球。 见对方抢先动手,纵使再念旧情也不得不出手反击,起手便是一月万星空立即还以颜色,骆雨田在旁蓄势己久,见状攻出的便是天都剑法‘残虹飞飘天涯’兄弟联心其利断金,蝗起的剑气如银河倒泻倾向二圣,前者剑气又急又密劲道刚猛,后者气锋既快且利,道道沉重。 “当当当”响彻云霄的铿锵声,如雨打芭焦般绵密。巨猿、铁臂双圣攻势受挫,双方硬拚数百击。齐天磊因心神不专,棍网露出半分空隙,烈风致星魂剑寻隙而入,一连八道剑气疾刺在齐天磊的胸背之部,轰的他气血翻腾,一连暴退十多步大圣法相差点就此溃散。 烈风致一出手竟是丝毫不留情,马上射出一颗金星,直击齐天磊。 激战中的齐天刚见状大吃一惊,金星的威力有多强,天底下可能找不到几个不知道,想要赶往援救。但骆雨田那会此放过他,飘尘剑化出一条怒龙紧紧缠住他,齐天刚只觉自己似乎被一条长满利刃的飞龙囚困住,连忙舞棍护身。 被击退的齐天磊硬是忍住腾腾欲吐的鲜血,抬头就见到烈风致的金星真气杀至,没想到烈风致竟下得手,出手这么狠,根本来不及回气,勉强起聚起不多的功力,定澜龙棍狠狠扫了出去。 定澜棍正中金星,可是却没有预料中的惊爆声,金星没入棍身,真气竟沿着棍身逆行而上。 齐天磊愣了一下,转为阴柔的金星真气侵入体内,一口气封住周身大半的筋脉,齐天磊运劲行功的筋脉被锁,大圣法相立时散去,气一口喘不过来,便晕了过去,体躯颓然倒下。 烈风致松了口气,拿出阴冥珠,操动三具金甲尸,金尸棺随即疾滑而来。 跟骆雨田缠斗的齐天刚心中讶异非常,见面不如闻名,‘血风狂剑’及‘百晓神通’二人的武功之高,远比南龙传闻的还要强上三分。侧眼一看赫然发现,齐天磊软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齐天十大圣皆为同门师兄弟,这次奉命来到死亡岛的有四人,血煞、铁臂、巨猿、鳞云四大圣,他们年龄相近,又是同时入门感情最为融洽,齐天磊倒下,怎叫齐天刚忍受的住,狂吼一声双臂护住颜面就这么直撞向飘尘剑织出的重重剑影。 齐天刚号称铁臂大圣,自然是以一双铁甲护臂为最厉害武功,骆雨田没能拦住,硬是让他给冲了出去。 虽然双方是敌人,骆雨田还是赞了句厉害。 “灵猿摆尾!”齐天刚揉身盘棍运用旋转身体的力量,带动棍势,横扫而去。拿着阴冥珠的烈风致腾不出手应付,先行飞身退开,同时操控三具金尸棺展开攻击。 齐天刚抱起地上的齐天磊就要离去,三具金棺先后撞来。齐天刚发现之时业已来不及躲避,背部被数百斤重的金尸棺撞个正着。吐出一口鲜血,手上的齐天磊也抛飞而出。 接着飞来的两具金尸棺其中一具棺材盖掀起,竟把昏迷不醒的齐天磊吸了进去。 “天磊!”齐天刚见状心如刀割,虽不知道为何要将他吸入棺木,但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奋不顾身扑上前去,但另一具金尸棺当胸撞来! 当!齐天刚双臂交错,硬挡这一击,金尸棺被冲力反弹震开,双方撞击之处还留下深深的凹痕。 烈风致忽然大喊道:“大哥,别杀他!” 齐天刚愣了一下,突然耳旁劲风响起,只觉颈子一疼,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身体软软倒下。 过了一会功夫,他身上的黑猿大圣法相才缓缓消失。这时金尸棺滑来,棺盖一开又把齐天刚吸了进去。 骆雨田问道:“三弟,怎么不杀他?总不会想要招降他们吧,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呀。” “不是。”烈风致摇摇头:“我只是不想杀了行者们的启蒙恩师,看在他们的份上,我想放了他们,只是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所以先收入金尸棺里头。” “你倒有心呀。” “只是不忍心罢了,大哥我们快去帮忙。” 天师派此次阻杀阴龙,阴虎是经过仔细且长久计划才全盘定下,三元分神法,八卦镇魔图,伏羲诛魔圈,这三个阵几乎倾尽了天师派所有真人以上的高手,才摆设的出来,虽然三阵串联仍破不了架设在阴家堡里的僵尸大阵主阵,但要应付阴龙、阴虎所使出的这种移动式的小型僵尸大阵,仍是没有问题。 其实,伏羲诛魔圈此阵,天师派早在许久前就研究成功,只是怕打草惊蛇,才一直散布假消息掩饰,为了今天天师派作了多年的准备,加上长达一年的等待,才等到这个机会。 张朱离一听见神极宗偷袭阴堡此事,便知机会来临,便迫不急待地调遣人手,因天师派还需留人员及高手在龙啸城掩人耳目,布下三阵后,再也拨不出其他额外的高手,便请求龙王圣啸派人支援。 四大圣便是龙圣啸派出的三圣宫高手之一。其他还有武圣宫‘万胜武圣’关入海,‘神刀武圣’关青云,‘血战武圣’关元盛;玉圣宫‘战莲玉圣’李莲,‘焰火玉圣’李红,十三太保。阴小鹤便是死在十三太保之下。 烈风致、骆雨田尾随着阴虎行进的方向,赶至打斗最激烈的地方,三圣宫其他高手,全数集中在这里围攻阴山派众子。 阴山派众弟子,经历了之前激烈惨状的打斗,加上此时仍是白天,阴气不足,和八卦镇魔图及伏羲诛魔圈重重打击之下,只剩下六、七成的战力,人数和实力水准大不如前。 阴龙必须维持住僵尸大阵的白瘴雾不散,否则太阳光一但照射在阵中的僵尸身上,这数千具僵尸等若玩完,而绝大多数的弟子及高手,都集中在八面旗帜附近,大阵之中只余阴虎及朽木、尸土和四剑使之首阴芽沐及不足百人的各棺弟子。 但朽木、尸土双妖为制止诛魔圈在阵中肆虐,已经无法分神,要不是钱一命及四星宿及时来援,就单凭阴虎、阴龙和那些不怎样的三流僵尸,恐怕阴山派就得准满祭礼,为两位派主制成僵尸了。 一群人围着一团数丈方圆的浓烟战斗,双方分成三个圈子战斗,而阴虎等人站在内圈,看起来像似守护这一团浓务。最外还有一圈,聚集着数百名僵尸及弟子。 骆雨田见多识广,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东西,大喝道:“三弟,黑烟便是僵尸大阵阵眼所在,阴龙就是在这里头,我们快去帮!” 混战中钱一命仍是不变,总是爱往人多的地方挤去,一人独斗玉圣宫十三太保。陈路、冰心狐叶月联手和大圣宫血煞、鳞云过招,展开近身博斗。凤尾剑、银狐枪对上二柄定澜龙棍,勉强才占到一点上风。 横天虹率领夏继光、戚语冰二人,围攻神刀武圣关青云,但三人一开始便陷入苦战。身着白衣战袍的关青云,手持青龙偃月刀,全身散出红色光芒。关青云武仍武圣宫第一刀,武功更是仅次于宫主及‘阴阳武圣’关顶天之上,武功修为已有一级高手之境。 玉圣宫‘战莲玉圣’李莲,‘焰火玉圣’李红二人长相一看就知道是挛生兄弟,身上的穿着打扮混天绫、焚天绫所持的武器火尖枪、烈火枪、风火轮、雪心轮,活像是从神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三太子李那吒及红孩儿。 唐冥和金白青两星宿的武功明显及不上莲火双圣,一交手便落入下风,只得苦苦支持,纵使再加上一个阴芽沐,也勉强拉平而己时间一长终究会落败身亡。 ‘血战武圣’关元盛,胯下骑着一匹血红色骏马,根本就是赤免马降世,挥舞着一把青龙大刀,在数百具僵尸的包围下,左冲右突,依然是如入无人之地,横冲直撞,无论是人是尸,俱是挡着披靡,不是被大刀断成两半,就是被马蹄踏成稀泥。 武功最高的阴虎对上特级高手,武圣宫少宫主‘万胜武圣’关入海,身高六尺体形高瘦,白眉凤目脸若白玉,长须至胸头带玉冠,身穿红白两色长袍,全身散发灵气,灵气凝关公法相,活脱脱就是三国时代的关云长重生,丈长的青龙大关刀,直劈横斩,皆有万夫不势。 阴虎的武功虽远高于关入海,但是一连串发生的种种情形己使得阴虎,功力大打折扣,内力再也及不上对手,加上不能采游斗的方式让对手的重兵器得以尽情施展,这一战阴虎打起来,倍感万分艰辛。 “这个让我来!”烈风致由旁冲出,接住关入海千钧刀式。骆雨田也跟着加入战局,合众人之力才勉强抵挡住敌人的攻击。 “众人撑住!只要在一个半时辰功夫,等到太阳下山,就是这些天师派杂毛末日了!”阴虎喊出最后的呐喊,如果众人挡不到那时时候,那今日便是自己的祭日。 “哈哈哈哈”‘镇魔天师’张朱离仰天长笑道:“阴龙、阴虎,你们是见不到今晚的月亮,众弟子请出法镜!” 就看见天师派三个方阵已经各自建好一座法坛,上头还摆了一面至少有人高的清澈铜镜,接着数百名道士,双手各持着一面八卦镜,以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二十八星宿等各方位站定,分散在法坛四周。 阴虎脸色剧变!因为这就是三元分神法开始的前兆。 张朱离摧动法咒,只见天际射下三道刺眼的阳光,投在三面铜镜之上,接着再分射至所有道士手中的八卦,最后只能看见千余道,含有八卦图样的光线瓶发而出,仿佛天地之间,除了光线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第六十一章血府飞扬 “且慢!” 忽然一声惊雷暴喝由客栈另一头传来,同一时间一股气势磅礴的血红气浪席卷而来,气流由下而上,括得在场所有人的衣袂翻飞,气浪之中夹杂著刺眼的风压,功力修为不足的人连眼睛几乎都无法睁开。 在金双福与烈风致二人的中央,猛然地像有另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狂烈冲过,暂时隔开了即将发生冲突的两方人马。 那股疾冲过的力量,就像是将“且慢”两字化成有形无影的实体一般,在场的诸人都略有感觉,尤以首当其冲的金双福及烈风致感受最为清楚。 两人同时心里讶异忖∶喝话喊阻的人功力不同凡响,绝对不是一个简单人物,这等修为是肯定是一位宗师级的高手! 金双福停止下令攻击的念头,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竟敢阻止刺客山庄的人办事。 烈风致则是收回剑式,有些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拥有如此高明的功力。 一条人影排众而出,来者体魄高大而完美,一身古铜色泛血光的皮肤,俊伟而古拙的容颜,妖魅神彩的眼精,加上满头血红长发,整齐中分披于双肩,由外表来看实在很难判断出究竟有多大的年龄。 烈风致认不出来人是谁,但金双福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的身份,失声叫道∶“黄飞扬!” 黄飞扬乃是血天府黄家第三代,上代黄家四家总指挥黄亦南之子,同辈中排行第四,洛u樽畦|军的总教头。不但是血天府第三代第一高手,更是八万大军的总教头,心目中的偶像,有著神圣不可侵犯的地位,可说是所有兵将心中的一名无敌战神,连当代家主黄飞云也对他客气三分,成名至现在未曾一败。 金双福脸上神情阴晴不定,显然是对眼前这位血天府第三代第一高手的黄飞扬有著诸多的顾虑存在。 这也难怪,在龙君咱ua域虽说有六大势力共同管理掌控,但血天府黄家的势力却是一枝独秀,远远超过其他五大势力,手中拥有的八万大军,实力之强盛,得要仅次于后的两大势力,宁天府及炎天府联手才能与之相抗衡。 而若是冒犯了黄飞扬,就等于跟惹毛了大半个龙君咱ua域的人没两样,下场绝对不是死无葬身之地那么简单,最可能的结果便是送入血天府里骇名远播的血牢之中,接受最高级的上宾之礼招待。 任凭刺客山庄再狂再猛,也不愿在面对百虎山与原家之时另立血天府黄家这种实力超强的组织作对手。 无怪乎金双福会露出那种奇怪的表情,但为了刺客山庄的面子及尊严,也不能弱了半分声势。 “黄总教头。”金双福微一拱手道∶“吾乃刺客山庄金家,七杀金刚之一,人称”九手金刚“金双福,这是舍弟”八臂金刚“金双能,我兄弟俩奉了龙家主之命,前来执行任务,不知黄总教头洛uh”金双福差点把龙王两字说出,临时改为家主,毕竟说出是刺客山庄的行动是龙王指使行凶的话,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表面上原家仍是效忠龙王,年年贡礼不断,卫无瑕等人便是为原家送龙王贺礼而来,刺客山庄攻击玉泉轩,可以说是南龙国里原家的敌人指使,也可以说是北皇朝中,玉泉轩的对头所收买,反正杀手就是收钱办事,有义务为出钱的金主守密。 如果把指使者是龙王的事实挑明说出,那么诛杀南龙诸位重臣的事情、也会被拉到抬面上,后果严重,足以让龙王大失人心,人心若失,这便会给了原家、卫家联手机会,两家将会举起早已策动多时的反旗,那时必有许多组织势力,会因自身的利益而投靠原、卫两家,影响不可谓不大。 虽然龙王圣啸不畏惧臣下作乱,以他的个性顶多来场血腥镇压,但若是规模太大,他的龙王的位置也很难坐的安稳。 “哼!”黄飞扬哼一声,满头血发无风自飘,凛然的语气夹带著丝丝寒意道∶“我管你受了谁的命令,这里是龙君城!是我血天府黄家的治下领地,谁都不许在这里给我闹事,你最好立即从我眼前消失,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金双福脸色微变,但仍是十分镇定地答道∶“这黄总教头,您言重了,此次我刺客山庄行动之前,也已徵求过贵家主的同意、洛u搁教头却又有此番举动”金双福说到此时顿了一顿,忽然语词转厉喝道∶“行有行规!我刺客山庄早已面子作足,礼数给尽,黄总教头莫要欺我等太甚,是否视我刺客山庄于无物。” “哈哈哈”黄飞扬接连数声冷笑,散发于体外的淡淡血红真气像凝成了一把把的刀刃一般,贴着金双福身旁呼啸而过,充满著威赫的意味。 “说话倒是挺大声的,你也很带种嘛但他是他、我是我,今天我带我小侄女出来散散心,没想到却碰到你们这些家伙在这里打打杀杀的,简直就是大煞风景,打搅我侄女的兴致。”黄飞扬竖起食指沉声喝道∶“最后,我再说一次,离开这里,不要打搅我叔侄俩的兴致,其他的地方,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不然哼!”黄飞扬话说的十分绝,也说的很明白。 金双福衡量情势,决定暂时先撤离,双手一拱大声喝道∶“好!黄总教头,刺客山庄给你一次面子,但刺客山庄将永远记得此事,咱们走!”说走便走,金双福兄弟立即转身带著身后的家中子弟,迅速离去。 目送金双福离去后,黄飞扬将视线落在烈风致身上。 烈风致夷然无惧,一双虎目相迎而上,瞬时之间空中彷佛响起了一道霹雳! 骆雨田一看,心中暗叫我的妈呀在龙君城惹上黄家可不是一件闹著玩的事,尤其惹上的是血天府黄家八万战士心目中的战神,下场更是一点也不好玩,八万战士一个人打上一拳,自个儿兄弟三人就算医好了都还是扁的。 骆雨田用著最快速的身法闪身至烈风致身前,双手抱拳向黄飞扬执晚辈礼道∶“晚辈骆雨田,谢过前辈仗义之恩。” 黄飞扬举起手制止骆雨田的行礼道∶“别谢我,我黄家在此事上保持一贯的中立,不偏坦任何一方,刚才的事只不过是我侄女玉仙,不喜欢在用餐的时候见到血而已。” 烈风致横跨一步,离开骆雨田遮挡的背影仍是凝望着黄飞扬;骆雨田察觉得背后自家三弟的动作,不免心中叫苦。 黄飞扬淡淡地道∶“而撬帺我刚才算是帮了他们才对,那个叫金双福的并不是你的对手。”接著手指又烈风致道∶“你叫烈风致对吧!今年几岁?” “十八!”烈风致的回答出奇的简洁冷硬。 黄飞扬微露讶容道∶“十八岁能练到这种地步,真是天才啊果然是人如其名,练疯子,练武功的疯子。不过我欣赏你,我欣赏人才!怎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血天府,成为我亲传弟子,以你的天资修洛ua加上我血魔神功的洗炼,我黄家第四代可能就以你修为最高,未来你在黄家的发展如何我不知道?但将来南龙五大宗师必有你的名字在内。” 让一个可说是宗师级高手的人这么夸奖而且对方连态度上也十分和善,烈风致也实在没有理由再冷酷下去。斩尸剑还剑入鞘,散去满身锐利杀气,回愎原来与外表不相衬的气质。 骆雨田这才松了一口气,至少这下子不会对上黄家了。 烈风致抱拳道∶“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所学武功杂乱而广泛,实无剩馀的心力、再去涉猎其他的武学,若真学了,反而会有走火入魔之顾虑。” “嗯嗯”黄飞扬听后微微点头∶“你倒不贪心嘛,而且也很聪明呀,你的武功看来,原是北皇少林正传的降龙伏虎真气,后来加上了部份不齐全的金星真气,在不久前才又学了异剑心法我应该没有说错吧。” “呃!”烈风致吃了一惊,竟有人眼力如此高明,只用看了几眼就完全看透自己所学的武功,不由得由衷佩服道∶“前辈眼力高明,只一眼便看穿晚辈武功底细,晚辈十分佩服。” “哈哈哈”黄飞扬仰首大笑∶“即然知道我的厉害会佩服我,那还不赶紧拜我为师,求我收你为徒,况且你考虑的走火入魔的问题,对我而言根本不成问题。” “这”烈风致生性嗜武好斗,他也相信黄飞扬说的话,血魔神功可以令他成为南龙未来的宗师高手,只是自小在观苦佛门浩然正学的薰陶下,很难接受这种以吸化他人精血成就自身修为的功夫。 事实上在烈风致还是很小的时候,观苦也曾说过,什么武功都可以学,什么师父你都可以拜,但唯有一样要遵守,就是不准修练那些损人利已的武功,血魔神功便高居榜首。 就在烈风致搅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措词婉拒时。黄飞扬又开口说道∶“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为了你的小命著想,只有尽快拜入我黄家才是你唯一的保命之道。” “前辈此话何意?”烈风致微微讶道。 “我说了什么吗?”黄飞扬似乎察觉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顿了顿随即又道∶“无所谓,反正我也不在乎,而且刚才我救了那个金双福一命,现在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正好互相抵消,我的立场仍旧中立。” 烈风致躬身作揖道∶“晚辈洗耳恭听。” “嗯~很不错,挺懂礼貌的。”黄飞扬对烈风致恭敬的态度感觉十分满意,不答反问道∶“你知道刺客山庄派出多少人马准备攻击你们玉泉轩吗?” “知道,晚辈曾得知过消息。”这件事骆雨田曾经提过,自己还有些印象答道∶“刺客山庄十三姓高手,据晚辈了解他们派出了金家,火家,年家等三姓高手,以年家的天地人三魔为首,带领其门下弟子约四百人,再著便是其附庸的小门派,错剑堂,风雪团,红叶盟,狂风沙,十三连环等约有一千三百人。” 才说完,一旁的骆雨田便插口道∶“不对!烈,忘了吗?后来错剑堂及风雪团等较大的门派又加派不少人马。不过,七十二人狼和不字辈被你杀光了,十三连环也被二弟除去,而狂风沙之前派出的人则是被我所灭,再加上今晨的突袭现在只有剩下的不到二千人。” 烈风致笑笑耸肩道∶“原来是我记错了。再向黄飞扬道∶”就如同晚辈大哥所说的再加上刺客山庄的杀手约莫二三百人总计不过二千馀人与我方的实力差不多。“ “哼哼”黄飞扬摇头哼笑道∶“果然是死到临头犹未知的家伙。” “前辈的意思是我们所获得的消息情报有误?”骆雨田很不想承认,但黄飞扬的意思却是十分明显,你们的情报不够周全有所遗落。 “当然!”黄飞扬笃定地回答道∶“就表面上的情服而言,你算是收集的够齐全了,但你们似乎是忘了一件事,刺客山庄之所以叫作刺客山庄,除了他们是一群纪律严明的杀手组织外,更是一群擅于潜形藏迹的杀手,难道你们从不觉得情报入手的太过容易,太过清楚了吗?” 骆雨田如同被人当头棒喝一般,突地醒觉过来。 黄飞扬说的一点也没错,自己确实是太过于大意了,刚才金双福与金双能的出现就证明这件事,自己或许是过于自信天视地听堂的情报准确性,而因此没有更加一步地加以求证。 若是没有黄飞扬的提醒,而低估了对手的实力,玉泉轩的下场只有以灭亡一途。 骆雨田立即拱手道谢∶“多谢黄前辈提醒,晚辈感激不尽,因现时情况紧急,晚辈必须先走一步,来日再登门答谢,告辞了。”说完之后人便要离去。 在离去之前,又向麦子说了一句道∶“二弟,我先走一步,你留下来护送枫姑娘。”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直接由二楼窜出,眨眼间便消失在大街的另一头。 麦和人才刚把手举起来,连慢走两个字都还在嘴里打转,没来得及出口,骆雨田便失去身影,可见骆雨田如何地心急如焚。 望着骆雨田离去的方向,黄飞扬皱眉奇道∶“这家伙跑那么快干嘛?我话都还没说完哩,没礼貌的小子。” “前辈还有话要告诉我晚辈吗?莫非前辈清楚刺客山庄的人马行踪!”烈风致连忙追问道。 黄飞扬瞪了一眼∶“这不是废话吗?不然我凭什么跟你们说那么多啊,你仔细听著了。” “四叔──”忽然酒楼的另一侧传来了一阵的女孩子声音,嗓音娇嗲而柔嫩、悦耳至极,光从声音判断不难猜想的出,其声音主人必是一名极为可爱又有些天真的女孩子。 “四叔,您不是说要陪玉仙吃饭的吗?怎么还在那儿聊天啊~快来啊~” 黄飞扬似乎是极为疼爱这侄女,脸上满是笑意地回道∶“好,小侄女,四叔马上回去陪你。”转个头,又恢复原来平淡的表情道∶“我长话短说,刺客山庄方面,除了年、火、金三家外,另外加派了石、月、木三家,而那些附属的小门派,比你们调查的多出一倍,其中部份是血字头的门派,总计人数在四千人上下,要消灭你那区区的千馀人,老实说实在是一件容易的事。”黄飞扬忽然想起道∶“对了,我说了那么多,烈风致,你倒是要不要拜我为师。” 烈风致迟疑半秒,坚决地拒绝道∶“不!前辈,在此危急时刻晚辈无法弃我兄弟而去,就算是会死,也要和我兄弟死在一起,所以请前辈见谅。” “好呀!”黄飞扬赞了一句∶“”你和我一样重情重义,这一点我很欣赏,若是你活得过这一次刺客山庄的攻击,无论何时,若是改变了主意想拜我为师的话,在血天府内的任何一处地盘上,报出我的名字,他们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你带到我面前,烈风致,顾好你的小命,好自为之!“说完要说的话,黄飞扬摆摆手,便转身没入酒楼众酒客之中。 馀下的烈风致四人面面相觑,最后则是带著沉闷的心情离开了酒楼,准备回转玉泉别院。 夜色下,四条人影缓慢地沿著稀无人影的街道朝南而行。 “三弟嗯烈。”麦和人先唤了一声、忽而又顿了一下道∶“我还是比较喜欢叫你烈。” “你是二哥,我是小弟,你高兴怎么叫就怎么叫。”烈风致心不在焉地回答。 其实现在烈风致大部分的精神全集中在身后只有两步之距的枫瑟身上,虽然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枫瑟的内心只有钱小开一人,虽说朋友妻、不可戏,但现在要烈风致把一切都忘了,却是无论可何也办不到啊。 边走边行的烈风致不时偷偷地回头瞥上枫瑟一眼,可惜的是除了她那姣好的下巴及颈部那处完美的弧线外,其他的全被云袍给紧紧包住,半点也没有外露,这时的烈风致不由得恨起这件洛u灾v立下不少血汗功劳的云袍,没事干嘛做得这么大件?害得自己连看清楚点的机会也没有。 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好笑,自己也不过仅仅只见过枫瑟一面,但却就此深陷泥淖,而无法自拔,可是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会爱上枫瑟自己也说不清楚。昭昭曾经说过,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就像心里的某个地方,被掏空了一样,他的形影深深地烙印在心里深处,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教人心慌情滤帺现在的自己不就是如此吗?终是能够深深体会到那种感觉呀。 只是自己实在是对不起昭昭啊!她全心全意地爱著自己,但自己却无法以相等的爱情回报“唉”烈风致不禁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恩公,您怎么了?”枫瑟发现到烈风致莫名地叹了一口气,便关心地问了一句。 烈风致回过头,黑郁郁的的一双虎目望向枫瑟,俩人四目相对,一股浓郁的深情直直地射入她的眼眸,顿时深深地憾动了她的一颗芳心,万般情意化作万缕情丝缠绕在心头久久不能化去。 枫瑟久经风尘俗世,自然是隐约能够感觉得到烈风致对自己有著别于一般的感情,只是自己无法接受别人的感情至少现在不能。 “呼”烈风致长吁一口气,方才枫瑟短短的一句话,其语调听在烈风致的耳里就如同销魂魔音一般,拨弄著自己的心弦,而她身上透出的那一股幽然的气质更是强烈吸引著自己,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无法将视线移开分毫。 “没、没事”烈风致艰苦地吐出了这俩个字,接著便努力地转过身来继续向前走,害怕自己每多看枫瑟一眼,就多沉沦一分,可是纵使自己无法用眼睛看见,但以现时自己的修为及五感,可以很清楚地在脑海里看见她的行动,可说是一举手一投足都活生生地描显在脑子之中,就跟用双眼看见不!应该说比用双眼看还更加详细。 “了帺了帺烈!”麦和人几乎都要大吼起来。 烈风致才回过神来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在恍神哦~刚才你有在听我说话吗?”麦和人斜著一双眼上上下下瞄著烈风致,看的烈风致全身怪不自在的。 “有啊!我有在听啊!”烈风致点头如捣蒜般连点不休,生怕麦和人不信似的。 麦和人当然不信,直接就问道∶“好啊,那我刚才在说什么?” “你刚才说”烈风致努力回想着刚才似乎有听到的内容。 看着说不出话的烈风致,麦和人心里暗笑着∶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知道你烈大情圣的心里现在就只有枫瑟一人,不趁这个机会捉弄你更待何时啊! “哼!”麦和人忽然冷笑一声,眼睛的视线看向长街的尽头深处道∶“烈,你甭再说了,咱们有客人来了,看看吧。” 烈风致应声抬头望去,平时警觉性最高的他,却因为枫瑟的关系五感及灵觉都降到了最低点,竟忽略了警戒让敌人接近。 长街尽头出现了四十馀人排成一个整齐的阵形,几乎占满了整条街道,用著规律而轻快的步伐奔向四人的方向而来。所有人清一色的以黑巾面,身著紧身黑色劲装,足穿黑亮铁靴,双臂上装的是长约九寸的十支钢爪,奇特的是不论钢爪铁靴、上头都纹印有火炎般的杂乱红纹。 “来势汹汹啊烈,若情况不妙,你就得保护枫瑟姑娘走先。”麦和人回头叮咛烈风致几句。 烈风致凝视著眼前的敌人应道∶“到时再说吧。” 黑衣人越奔越快,阵形之中仍旧保持著一种微妙的默契,就在距离三丈之际,众黑衣人忽然一齐停住脚步,没有命令,没有手势,默契之佳令烈风致等人暗暗讶异,心中也直呼不妙。 由这些人身上穿著的纹络有火炎杂纹的铁靴、钢爪,可以判断他们是刺客山庄火家的弟子,而且是精于群斗的杀手部队,虽然这些人的个各功力及不上之前所遇见的火衣五将或是烽火五刀,但若是依照刺客山庄灭绝魔经可功力联贯的特性推测,这四十多人远比上述两者要强上十倍不止。 烈风致、麦和人互看一眼,交换一个眼色,同时决定强攻突围,前者默运神功,凝聚金星,后者则是缓缓地握上腰间的紫虹宝剑。 二人出手在即,但四十八名杀手就像是没有发觉似的,仍是垂手静立不动,没有表情是四十八张脸上唯一的表情。 “俩位贤弟”站在烈、麦二人身旁的南红枫忽然开口道∶“你们不觉得这些人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人似的。” 二人闻言,脑子里不约而同地冒出同样的想法∶等人?极有可能是在等人没错,但不论等的是什么人,只有一种可能那便是敌人! 此时,烈风致金星真气功行圆满,正要将金星脱手射出之际,一股极为惊人的气势由四人后方铺天盖地涌来。 这股气势就像是一片无形的火海一般,高热而灼人的无形火海掩过之处,周遭景物竟都扭曲变形,原本气温还算凉爽的秋夜,刹那间提升至烈日正当中的沙漠烘炉。 无形的高热火海来得十分突然,瞬间便将四人淹没,身处火海的四人只觉得周遭气温不断升高,所有的人不由得大汗直流,且吸入的空气灼热而乾燥,整个肺部就好像要烧起来似的,体内体外都像是有一把火在猛烈燃烧著,痛苦难当。 在如此高温的内外煎熬下,一般练有武功的人几乎就都快受不了了,更何况是毫无功力护身的枫瑟? 枫瑟在火海的摧残下,只能勉强用云袍遮住口鼻,但立即开始剧烈的咳嗽,急促的呼吸声就像是一个喘不过气的病人一般,好像要当场昏厥过去似的。 烈风致见枫瑟如此难受,几乎心如刀割,如同身受其苦一般,急忙闪身至枫瑟身旁,左手贴上她的背心命门将自身金星真气缓缓地渡过去,但情形似乎没有太大的改善,烈风致内心一阵绞痛狂喝道∶“藏头藏尾的家伙,你竟伤我所爱,烈风致虽生何用!无论你是何方神圣,烈风致必要你百倍偿还,否则烈某天地不容,杀!”杀字出口,愤怒的烈风致右手一扬,两颗金星气芒同时脱手射出,速度之快足可比拟流星闪电远远超过往日的金星气芒所能达到的极限。 第六十二章火魔刀 这些日子以来,烈风致花了大把的时间,浸淫在金星七绝式之中,为了增加其威力及变化性,未曾放松过片刻,成果可以说是十分丰硕,前些日子对上“血竹秀士”安空年之时所发出的烈焰金星,便是一个成功的例子,现时所发出的两颗不同以往的快速金星,也是融合异剑诀所创出的一招变化式,虽然感力只有平常的金星六、七成左右,但速度却是之前的三倍,且距离射程更拉长了将近两倍远! 无俦的无形火海出现迄今,虽然仍未发现敌人踪迹,但发出金星的烈风致并非盲目乱射,虽敌踪未现但自身体内的灵觉却似乎隐约地由火海之中感觉的到一个原点,好像是所有的无形火都是由此处发出的。 枫瑟饱受煎熬,怒极的烈风致没有闲暇细想,已然射出的金星所朝的方向便是灵觉所捕捉到的地方。 金星疯狂直冲,真气相互排挤,光芒划破长街夜空,如同黎明的一道曙光驱散大地无穷黑暗,在光明照耀之下,所有扭曲变形的景物尽数恢复原状!如暴潮狂浪的火海气势来得快消失得更快,两道金星对中剖开火海,高热炎气受迫朝两旁卷卷滚去,长街两侧数十间平房矮屋,受到真气的冲激,脆弱的木门纸窗首先就承受不住,先后碎散颓倒!惊慌失惜的尖叫声由受创的房屋里不断响起,显然里头仍住著不少的一般平民,但此刻烈风致已顾不得其他人的安危。 就在两颗金星势如破竹地杀出三十丈外时,一条突如其来的青红火线,将两颗金星气芒划成四半,随即著火燃烧,金星在眨眼间被红莲吞噬,化作丝丝轻烟消失在黑暗之中。 来者信手破去金星,显露出其惊人绝艺,烈风致心中微凛,光凭这一手就知道来的人功力绝对在刚刚才铩羽而归的金双能、金双福兄弟之上,心中衡量双方情势,自己这方只有四个人,其中还有一人不会武功,而对手是四十八名刺客山庄的精英杀手,且精于群斗,再加上一名至少是特级以上的高手,怎么看都是稳输无嬴的局面。 “金星真气看来你就是烈风致了。”一条穿著纯白儒衫长袍的身影缓缓由金星消失的地方步出,虽然双方相距至少三十丈,但烈风致仍是将来人长相看的一清二楚,此人身高约莫六尺上下,体形削瘦,脸色苍白颧骨高耸,浓眉入鬓,凤目神光熠熠,直鼻端正,薄唇无须,额头中尺有一团交杂的红纹,红纹如火隐隐而飘动,一身的洁白长袍无风自摆,这是功力运行的明显徵兆。 “果真名不虚传,只凭两道金星便破了本人的阿鼻火狱,确实厉害,难怪金秃子和年老鬼要把你烈为必杀名单之一”来人脚步似缓实快,短短的几句话之间便已接至十丈范围。 烈风致踏前半步,将枫瑟护在身后,沉声喝道∶“来著何人?报上名来!”问话直接不拖泥带水,此时面对伤害心上人的家伙,烈风致可没有半点兴致和对方罗嗦。 此时站在烈风致身后的麦和人撇撇嘴指著来人额上的火纹揶揄道∶“烈,这你还用问吗?没看到这家伙一脸上头,精虫入脑的楣样,就可以猜得到他是谁啦。” 经麦和人的提醒,烈风致闪过一个人的名字,骆雨田曾在述说刺客山庄时,提过须特别注意的人,刺客山庄十三姓家老之一,火家当任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 “喝!杀!”烈风致口中火连天三字一出,四十八字火家弟子齐齐跺地振臂,同声高呼!四十八人的喝声,几乎比千人呐喊还来得嘹亮,吓得枫瑟花容失色,身体不自觉地缩入烈风致背后,不停地颤抖;而南红枫脸色也不太好看,有些异样的苍白。 见佳人受惊,烈风致万丈豪情升起,一股睥睨世俗的英雄气概油然而生,左手轻轻握上身后佳人的柔荑;枫瑟先是颤抖了一下,但一股浩然强盛却又温暖和煦的力量,由烈风致有力的手掌传来,渐渐地包住了她的身体,枫瑟竟奇迹似的停止了颤抖,平静下来。 烈风致接著右手剑指一并,扬指朝天,斩尸剑应势脱鞘跃起。 嗡嗡嗡嗡斩尸剑鸣啸著散发耀眼金芒,像是在呼应著主人内心的情绪;烈风致接著剑指一圈,斩尸剑凌空盘旋一匝“威凌八方”八道凛冽的金色剑芒拖著一条条灿烂莹光射出,将坚硬的长街轰出两排大洞,刚猛强横的剑威,顿时塞住了四十八张正在大喊的嘴巴。 剑威声势夺人,烈风致剑指直指火连天,斩尸剑立时化旋为刺,剑身高速落下,直直插入地面,同时一道剑气裂地而去,直扑火连天! 火连天动也没动,眼也不眨地看着烈风致,丝毫不把迎面而来的剑气放在眼里。 剑气留痕三丈,旋即化成一股劲风,吹得火连天衣袍猎猎作响,挑衅意味十足! 烈风致、火连天两人视线对上,两股无形的杀意在空中相遇竟发出沉郁如闷雷般的巨响。 “哈哈哈喂!精虫上脑的老色狼!”此时的麦和人还在一旁火上加油地道∶“你已经惹毛了我家这一只洪水猛兽啦!有没有胆量接受他的挑战,不敢不没关系,我们不会四处宣传说堂堂的刺客山庄家老”极火魔刀“火连天,不敢接受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小伙子挑战。” 火连天只是淡淡地瞥了麦和人一眼开口道∶“你就是麦和人吧,伶牙俐齿的小子,人都说你的嘴巴比起你的武功还要厉害,如今一看果然一点也不假啊。” “哈哈哈!”麦和人大笑两声道∶“可惜再厉害也说不死你这只老色狼,不然就不会轮到我兄弟出马了,别废话了!敢不敢一句话!” 火连天一双浓眉怒张沉声喝道∶“一起来吧!” 烈风致回过头先是深情地看了枫瑟一眼,接著再转向麦和人,以无声的口语道∶“伺机而逃。”烈风致自己心知肚明,以实力而论,他绝对不是火连天的对手,方才一连串的举动,不过是要所有人把精神集中在他身上,放松对其他人的警戒心,以便能够伺动脱逃。 烈风致的打算麦和人怎会不知,若是以前,麦和人根本不可能答应,但现却多了其他人在,南红枫可以不管,但枫瑟麦和人回了一个自己小心的眼神,口中却道∶“老色狼,真是可惜了你的好意,我兄弟不屑接受,他一个人就足以把你撂倒了,老色狼!小心你的一身狼皮不保啊!”“哼!”饶是火连天修养再好,在麦和人极尽奚落嘲讽的言词攻势下,都忍不住火冒三丈冷冷道∶“不知死活的小鬼,等我杀了烈风致,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哈!再说再研究啦。”麦和人手一挥,不再搭理火连天,将枫瑟带开几步道∶“烈,我精神上支持你,把这匹老色狼阉了,让他从极火魔刀变成无鸟魔刀!” “放肆!找死!”在四周响起一连串打雷似的喷气声,四十八名火家侍卫早已受不了麦和人的冷嘲热讽,一个一个蓄势待发,想要动手杀了他。 火连天见状大喝道∶“你们退开!那家伙待会由本家老亲自料理,我会让他尝到什么叫作生不如死!” “是!”火连天令出如山,四十八名侍卫即刻散开退离数丈,但仍形成一个包围网,封锁所有退路。 “出招吧,烈风致!”火连天右手轻扬,摆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烈风致就不客气了!”双掌交错护于胸前,一层薄薄的淡金芒雾浮现在双手手臂之上,烈风致早藉著方才说话的空档,将金星真气运行完毕,只要自己愿意,至少可以连发四次四星齐射。 “哈!”烈风致舌绽春雷,双掌拉开,一股气势如波纹般朝火连天涌去,同时身形如离弦怒矢直飙而出。 烈风致身形奇快瞬间便越过一半的距离,双掌左右连推“青雷破空”四道淡金掌影破空轰向火连天。 火连天左掌一圈,一道无形的气壁产生,迎向青雷破空,四道掌影顿时如泥牛入海消逝无综。 “厉害!”正面而来的烈风致将整个经过看得一清二楚。火连天左掌一提,不知用得是何种功法,在身前布下一道真气,竟会使得整个身体产生一种馍糊扭曲变形的感觉,青雷破空的掌力一接触到这一层无形气壁竟也开始馍糊扭曲起来,接著就好像蒸发了似的消失无踪,完全发挥不出原本的刚猛威力。 这是灭绝魔经中烈焚魔诀的极火诀,所谓极火,便是炽热无形的无影火,蜡烛的火焰拥有多重颜色,温度由内而外逐次减低,最外的红焰,温度最低,而焰心里的透明火焰,温度才是最高的,而运行极火诀时而产生馍糊扭曲则是因为空气中的水分被高温蒸发所造成的结果,纵观整个火家上下,也仅只有火连天一人将极火诀修练至这种境界。 烈风致虽感讶异及莫名但攻势并未因此而稍有停歇,一道霹雳突然由右手乍然暴现,瞬间剖开无影极火气壁,直劈火连天。 斩尸剑竟不知在何时又回到烈风致的手中,宝剑神威无匹,赤手空拳的火连天,也不敢硬架其锋,纵身闪开,地面顿时留下七尺长的裂痕。 “好支宝剑!”身处半空的火连天高声喝赞一声,右手并掌如刀,一道朦胧的极火气刃暴伸而出,道∶“烈风致!换你试试我的极火刀吧。”随著喝声无形气锋当直劈。 烈风致回剑扭腰,指引七分,长吸一口真气蓄满剑身,斩尸不动自鸣,喝道∶“风剑诀一啸剑风寒!”振剑刺出,斩尸鸣声骤增,七尺金芒由剑尖急吐而出。 芒锋相遇,两招相拚功高著胜!斩尸金芒不敌极火气锋,寸寸碎化,眨眼间七尺金芒尽碎,极火刀狠狠劈上斩尸剑。 “彭!”一声如雷的沉响,火连天翻出两丈开外,轻松地落在一间平房屋顶上,居高临下气闲神定地望着烈风致。 “呸!”吐出一口带著丝丝鲜血的唾液,硬拚这一招,烈风致双足陷入地面寸余,内腑也受到些许内伤,但内心不惊反喜,火连天的功力本就远高于自己,但凭藉著斩尸剑的威力再加上能克制灭绝的金星真气,硬是把双方的差距拉到最小,虽然仍是胜不了火连天,但并非毫无还手之力,至少还有奋力一搏的余地。 真气默运全身一周,排除最后一丝伤势,拔身跃上屋顶立于火连天身前两丈之处喝道。 “再来!” “哈哈哈烈风致你真的很优秀。”火连天负手而立,悠悠道:“出道二十多年,老夫杀人逾万,尚是首次遇见接我一招极火刀之后,还能这么生龙活虎的人;若假以时日,你必可成为一代宗师,不过你没有这种机会了!” “焰浪重重”火连天左掌一翻,无影火掀起一股狂涛,强烈的真气卷起漫天屋瓦碎片涌向烈风致,无数烈火碎石有如河浪重重叠叠。 斩屍剑一抖,金芒劈开漫天气浪,火连天竟已经不在原地,烈风致微感讶然,尚来不及寻找人在何处,脚下的屋檐猛然碎成千百片,极火刀由下往上直劈而来,刀势又急又凶,足以将烈风致斩成两半。 “来得好!沉雷七破!”烈风致一式飞龙九转,左旋避开这要命一刀,同时刺剑还击,连环击发七道刚猛无匹的沉雷剑劲,七道剑气轰破屋瓦直直射入屋内。 但剑气竟如泥牛入海一般,完全消失无踪,烈风致心中讶忖:沉雷七破比起惯用的风絮绵绵威力还要强上三倍,没想到竟仍是无效。 忽然整片屋顶塌陷,像是被人生生地扯下去似的,散落的屋瓦碎片中现出了火连天的身影,此时的火连天双拳紧后拉至左右腰间,浑身气势待发,正当烈风致捕抓捉到火连天的同时,火连天忽然对着烈风致露出了笑容,散落的碎石应掌在身前一圈,双掌发出无数青焰,两者交缠为一,旋转似如一颗巨球,接着一条朦胧的青龙暴冲而起! “焚空诀-焚空旋焰” 火连天来势汹汹,烈风致连抵挡的念头也没有,飞龙九转摧至极限,拚命往后飞退,青龙擦身而过,烈风致只觉肩膀及侧腹一疼,终是未能完全避过这一击;烈风致忍痛退开,前脚才落在另一间房子的屋顶上,连察看伤势的时间也欠奉,后头化成青焰火龙的火连天又再次杀将而来。 烈风致连忙躲开,青龙击碎整个屋顶后,周身不断散发的青焰絮絮旋飞,引动起四周围所有残瓦碎石,又继续追杀逃窜的猎物。 一个是躲躲逃逃,一个则是紧追不舍,两人就这样子僵持了约莫半刻钟,周遭数十间矮屋超过一半被毁坏,幸亏里头的住户早在两人打斗时便开始逃命去也,否则就不只是房子毁掉这么简单了。 “烈风致,你想逃到什么时候,痛快一点伏首就死吧。”火连天改变战法不再穷追不舍,只是绕着烈风致不停打转,寻找出手的时机。 烈风致无奈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逃到你不想追为止。”说话时身形仍不停移动,忽左忽右时而在街道上奔驰,时而又跃上屋顶飞跳乱窜,就是不给火连天任何的可趁之机。 火连天哑然笑道:“烈风致你说话也很风趣,可惜老夫不能如你所愿看招!”双掌连挥一道道极火刀气接连破空杀至。 烈风致拔高避开数道刀气,斩屍剑回敬两记剑气,左足点在一颗已经倾倒一半的树木身上,拐了个弯继续逃窜;两个人又展开另一场游走乱斗,在烈风致有目地的拖着火连天绕圈子情况下,转眼之间,二人至少各自发了百余道以上的刀剑之气。 “该是时候了。”烈风致高喝一声,左手掌心四颗金星骤然冒出!绕着身旁不断萦回盘旋。 “四星一式”火连天忽然停下脚步,双掌也不再发出刀气,但仍维持着身上的朦胧青焰道:“十年前与老夫交手的那名天道用的也不过是三星一式,来吧!老夫很想知道他口中的四星究竟有多厉害!” 烈风致淡笑道:“会让你知道的,不过”顿了一顿,瞄了麦和人一眼暴喝道:“不过不是现在,麦子,走!”四颗金星同时击出,但目标并不是火连天,而是一干火家弟子。 原本围绕着麦和人等人的四十八名火家侍卫,受到烈风致及火连天满场乱斗的影响,被迫分成几组散开,已经无法组成有效的包围网,烈风致与火连天缠斗许久要的便是这个。 麦和人与烈风致默契之好,就连骆雨田也及不上,两个人之间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说明一切。 “杀!”麦和人暴喝出手“风雨归人来”凌空击出,一名侍卫反应稍慢措手不及之下,拳劲便正中胸口,肋骨尽碎倒插入肺部,狂喷一口鲜血栽落街头。 麦和人率先冲出,南红枫也带着枫瑟紧随在后,众侍卫起了一阵騒动,纷纷赶来,要拦阻三人逃脱。 一名侍卫从旁第一时间扑上,抖手发出一片银亮的光芒,有如夜空的寒星,罩向站在前方的麦和人。 “剑卷莲花” 麦和人腰间紫虹剑出鞘,剑长三尺八寸宽三指,剑身轻薄柔韧,外虹内紫南紫红淡芒流闪有如长虹一般,在麦子巧妙的手腕运转之下,竟真形成了一朵绽放地血红莲花。 一阵脆响,数十粒铁菱子皆被莲花弹开,同一时间,四颗金星分别击中目标,一阵惊人的爆炸声,顿时屋毁墙垮,无数碎瓦残垣漫天齐飞,八名侍卫躲避不及被卷入金星的猛烈爆炸中当场毙命,还有四、五名侍卫同样也来不及躲开惨遭垮下的屋子活埋。 火连天怒气冲霄厉喝道:“别让他们逃了!” “是!”“拦路者死!”暴喊中麦和人的剑光已然罩向前方的火家侍卫。 “麦子不要恋战,快走!”烈风致随后赶上,十余名侍卫由转角街道杀至。 “风絮绵绵” 烈风致闪身移步,斩屍剑一挥,九三二十七道淡金剑气呈扇形射出。 “哇!呜!”数名侍卫身体洞出血孔、街道上立即布上一阵血雾。 三名首当其冲的侍卫摀住身上的血洞、缓缓趴倒街道,但随即没入后方的人群之中。 二十七道剑气仅仅只能毙命三人,这些火家侍卫的功力,比预料中的还要来得高啊!看来想要突围不是那么容易!心念电转间,一阵火光突现,彷佛街道上同时燃起了近百支火把,光线的来源竟是这群火家侍卫们双臂上的钢爪。十数条火线由指掌间泛出,缠绕在钢爪之上,聚汇成一条条的火流,刹是壮观,然而其中最耀眼的,竟是麦和人手中挥舞的火龙。 就这么一个担搁,火冒三千丈的火连天业已追来。 火连天浑身上下的朦胧青焰如火山爆炸一般,不断地翻滚沸腾,青色火焰先四散化为一团火云,再全数回收吸入体内,全身的肌肤发出青色火光,长啸一声!火光转为青焰,青色火焰又化为一条青龙直击而出;此时的火连天凌空飞跃的身影宛如一条盘旋飞舞的恶龙,剧吼道:“烈风致你竟敢戏弄老夫,纳命来!”火龙破体碎山河!“ 烈风致闻言急旋回身,朝着火连天大喝道:“招式的名字长就会比较厉害吗!这样我也会,看我的──”四星一线屠龙务尽“!随着喝叫声四颗金星排成一线,如炮弹般飞射青焰恶龙。 恶招激烈相互冲突,爆出连声巨响!天道六十四式再展神威!青焰恶龙顿时肝肠寸断化成漫天花火,接着金星气势余威不减,淡金色的气浪更是将溃散的青焰推向火连天,火连天身处半空无可避,被涌来的气浪冲得向后狂飞数丈,抛飞的身形仍不住地狂叫道:“可恶!” 麦和人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在前方开路,南红枫护着枫瑟稍差半步,烈风致最慢,为了阻止火连天因而远远落在三人后方数丈之遥。 前头的麦和人身形摇晃,双足只做细微的移动,脱变自“摇雾诀”的幻雾身法在一干火家侍卫的眼中,只能看见好几条人影重叠在一起,作着完全不同的动作。 怒情御气透过紫虹剑,发出更强的怒火烈劲,形成一条火龙盘旋在众侍卫之前。 那些钢爪上的细小火流,在火龙之前,就像是小巫见大巫一般,被火龙逐一吞噬;紫虹剑流闪挑动之间,偶尔会有一两名的侍卫摀着淌血的伤口,断折的钢爪惨嚎退开。 稍后的南红枫,空着一双手,应付火炎钢爪,丝毫未有一丝惧色,柔掌飘动旋舞,阴柔无声掌势中似有三、四朵淡白薄透的莲形花朵浮动,钢爪上的火劲、触碰到时、竟会被那淡薄白雾给消散。此外在南红枫紮成马尾的头发里,藏有一条绑成麻花辫的发辫,过招动手时,突然扭头甩出,必有一名侍卫中招惨嚎暴退。 最后的烈风致运剑如电,每挥出一剑,淡金色的剑芒便在空中形成一片光墙,彷佛手中持的不是一把剑,而是一面特大号的旗帜,所有的攻击砸在光墙上,只是爆出了一团团的灿烂火星,端是无比地光彩夺目。 四人前进不过数丈,地上已经躺下十来具屍体,大半都是死在麦和人手中那诡橘莫名的剑法之下,杀得好不痛快的麦和人心中大喜忖道︰铁金白果然不是信口胡诌,剑身柔韧的紫虹剑确实比起其他刚剑要来得更适合自己。 在折损十余人后,其他侍卫终于赶到,其中几名带头的侍卫,长啸一声发出命令,众侍卫更改原先的配合同伴攻击的群战阵势,变为换成了由五至六人排成一列的阵形,灭绝魔经武学可以将功力相互串联,全部人员的力量可以集中在任何一人的身上,再由那人发动攻击。 近三十人排成五条人龙,位于龙首的那人,身上所装配的铁靴钢爪俱散发出无匹猛烈火焰,一双冒着雄雄火焰的钢爪由原本的九寸利刃,燃烧成三尺火刀,十只钢爪就如同十把利器一般。足下的铁靴、不停地由纹在上面的红纹泛出重重火浪,乍看之下,直觉就像是这人脚下踩着的是由火焰凝成的斛斗云。 被四十名好手围攻,与五名高手作战的感觉完全不同,攻击的来源虽然减少了,但威力却是直接增加五倍以上。 南红枫为了保护中央完全不懂武功的枫瑟,不能仗着身法闪避,只得硬生生地挡下所有的攻击。每接一击都得全力以赴丝毫大意不得。硬拚数招后,南红枫已是渐感不支,几次火爪都逼到了眼前,才勉强架开。 一声暴喝!一条人龙飞跃而起“焰浪腿法-烽火连天”左足直蹬,烈火不断凝聚成一团火球,火球由上斜冲而下,在半空中拉出一条流星火带,混着阵阵爆音砸向情况已然岌岌可危的南红枫。 杀招临头,火流星从天而降,一双火爪又在此时逼近眼前,南红枫运起自身绝学以求保住小命,十二成功力狂谷,双掌合什,脸上同时泛起一股淡薄白气。 “呀杀!”暴喝声中,双掌从中倏分,开成莲花状,掌心中央白雾凝聚成丸,作状欲射。 攻出火爪的那人微讶,正要变招换式之时,南红枫忽而头颈一扭,发辫空甩而出,发辫游灵似蛇地缠上前方一双火爪,那人递出火爪的双腕被发辫束紧一勒、腕脉受制,火爪功力尽散,现出的是那人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神。 “天心年华!”掌中气丸倏地一缩,又暴涨数倍。细看之下,气丸的组成像是一团纠缠不清的白色线团,随着喝声、七颗相同的气团连环发出。 三颗气团没入前方的黑衣人三处要害,另四颗则是连成一线直迎上方的火焰流星。 “哇!”那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极度扭曲变形,人龙散开,只有担任龙首那人当场死亡,而其余四人只是受了些许内伤。 南红枫无暇顾及其他、视线始终集中在上方俯冲下攻的火流星之上。 四颗淡白气珠、接连与火流星相击“滋~”连续四声轻响,四缕飘渺昇起的白烟证实火流星确实威力无匹。 南红枫原本淡白的脸庞瞬间惨白一片,几乎认定自己是必死无疑!心中暗忖:大师,红枫无能,恐怕将要辜负您的委托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条臂膀横生插入,食中二指并合直伸,姆指则微微向外弯曲,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指由旁点向火流星。 第六十八章公开亭上 一道光华眩目的弦月封死刀根英前方所有去路,夺命的利光分成上下两路朝要害齐攻。这一招正是天都魅踪剑法第四式──飞虹剑影飘残月。  情况危急,刀根英不愧名列阴阳道宗七神君之一,纵使身负多处剑伤,而且还是首次面临天都魅踪剑法第四式,但仍是临危不乱,身经百战的他看出这一招的虚实所在。  身形不退反进,硬是抢入弦月之中,头一侧避开穿脑的剑气,锋利的剑气还是在脖颈处留下伤痕,同时两掌在下腹合什,硬是夹住了骆雨田致命的一剑。  “喝!”  刀根英谷起阴阳两极罡气,十二成功力急摧近一甲子的深厚内力由陌下飘尘剑直逼骆雨田。后者亦不害怕,运起极刚至阳的火云神罡与之相抗,二人由拳掌剑法改而比拚内力修为。  老油条的刀根英知道单论武功剑法是打不赢骆雨田,借机改变战术强迫对手和自己比拚内力。不管如何,修练超过一甲子时间的内功,怎么样也会比年龄不超过三十的人深厚吧。  老谋深算的刀根英并没有估错,骆雨田天资再强也无法在内力上胜过他,只是双方却拚成了一个不相上下的局面。  老狐狸!骆雨田心中暗骂,想欺我年轻内力不够深厚吗?随即有了主意,真气突降三成,表现出内力不继的模样,步步后退。  刀根英只觉骆雨田内力有减弱的趋势,便知计策奏效,心中大喜!年轻人内力终是比不上自己的深厚,猛吸一口气,内力再次狂谷,就在真气正欲疾吐而出之际,忽然感觉到脚上一阵软麻!  骆雨田以腿代指,眨眼之间连续点中了刀根英下半身七处穴道,刀根英运气被截,真气滞碍,一口气竟提不起来,接下来的攻击自然也无法继续发出。  刀根英心中骇然,没想到骆雨田竟然如此大胆,敢在双方比拚内力之际,收回部份功力转攻敌人。这一招凶险至极,先是示敌以弱,引走对手第一波攻来的真气,趁著敌人第二波内劲不及衔接的这一刹那间,展开反击。  说是简单但若是真气的移转慢上些许,出腿的方位失错,认穴不准,错过对手旧力方竭,新力未生的这一瞬间。让对手真气源源不绝涌来,那骆雨田连反击的馀地也没有,必是饮恨当场。  这一腿运劲不足伤不了对方,但已经足够让自己打破僵局,骆雨田扭腕震开刀根英双掌,陌下飘尘长驱直入,便要直取刀根英老命。  只有杀了他,否则身怀五灵诀的秘密一但传开,纵使逃出此地,从今以后自己亦再无宁日。  杀气冷、剑锋寒!刀根英面临死劫,顾不得面子地位,直接一个铁板桥后仰倒地,避开夺命一剑。  骆雨田那能放他干休,一剑接著一剑连环斩下,劈的刀根英只能当头赖驴在地上打滚。一心想解决眼前敌人的骆雨田没有心情调侃,只是寒著脸不断地猛力挥剑,要把刀根英送入十八层地狱里,只见地上留下一条条的又深又长的剑痕。  狼狈不堪在地上打滚的刀根英,终觉自己是引火烧身,没想到骆雨田的功夫竟是如此的高强,想要再故施重计诱他比拚内力,已经是不可能的。  大喝著∶“你们这些混帐还不快过来埙uㄐi”  待在一旁看戏的禽兽手下,这才如梦初醒,纷纷大喝著持著兵器围攻而来,秋虞英见对方群起围攻,一振战月枪便迎上前去,与围来的禽兽手下打成一团,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由两旁攻上,更有十多人挽弓拉箭对准骆雨田。  马贼的箭术都在一定的水准之上,尤其是禽兽的手下更是高明,骆雨田对于这一点亦是十分清楚,形灵诀幽冥幻步使出身形连闪,虚幻成一整片朦胧的人影,配合著攻灵诀两者合一,身似轻烟,变若幻影,见首不见尾,正是──幽冥劫杀。  腿影剑光充斥丈馀空间,不但避开了众人射出的稀稀落落箭矢,亦是彻底封锁了刀根英周遭所有退路。  在地上打滚的刀根英无论如何左冲右突就是闯不出骆雨田的封锁,脸色苍白,虽然身旁有著众多的手下但就是无人能够救自己一命,暗呼吾命休矣。  就在这时一条迅速无伦的人影由旁窜出,同时来人亦发出数道凌厉的刀气,刀气又急又快,之前的几道刀气穿过幽冥劫杀的幻影,但是最后一道刀气竟能从重重幻影中挑出真身。  “铛!”真身震退,幻影散去,幽冥劫杀一式登时被破。  骆雨田没时间管这名插手的人,生生止住退势,硬是扭转身子流虹一线天疑裂一式疾刺还在地上打滚的刀根英。  但错失了刚才的时机,刀根英获得些许的宝贵时间,翻身一个鲤鱼打挺,避开骆雨田夺命的一剑,数名刀根英手下立即从两旁涌来,挡在身前。  来人攻势未休,手中持著一把碧青色的厚背大刀,刀势如浪狂卷,厉啸劈出,人随刀走,劲气纵横,刀锋虽仍在数尺之外,但是迎面而来的刀气已是让骆雨田扑面生疼。  骆雨田痛恨这名半途杀出的程咬金,出手也不留情,面向对手,第一招便是天都剑魅踪七绝剑第五式──星飞虹影断肠红。  漫天充斥的星光飞虹彷佛天降流星,划出一道道苍茫的流光,如天际银河般环绕在骆雨田身旁,周而复始,往返不休。  重重的流星雨撞上狂卷的层层刀浪,叮叮当当地奏出一连串奇妙的音符,双方互换十多招,血漂布屑飘荡在二人之间。  首轮交锋未果,双方都没有占到对手便宜,各退数步。  来人相貌清秀,额系金链垂佩,身穿金纹镶边的雪白锦袍劲装。骆雨田虽是第一次见到此人,但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人身份。  “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 “哈哈哈百晓神通名不虚传,果然见多识广。”  宇文飘风来到死亡岛的消息,骆雨田早就许久之前就知道了,但并不清楚他来此的目地,也没有继续留意,没想到他竟然在这时候出现,而且还阻止了自己的事情。  为什么宇文飘风会出现在此地?他也是阴阳道宗的一份子吗?不可能,武功相差太多了  骆雨田正猜测著血刀苍妖与刀根英或是禽兽至尊之间的关系,宇文飘风忽然开口说道∶“骆雨田,你刚才所使用的剑法是否就是天都魅纵七绝剑?”  “哼!”骆雨田重重地哼了一声道∶“骆某有必要回答你吗?”  “不回答也无所谓。”血刀苍妖冷笑道∶“天都魅纵剑法是你的成名武学,我只要知道你是不是骆雨田就行了。”  “骆雨田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 “很好!”血刀苍妖大笑道∶“那么在不归途山神极宗总坛,偷袭道圣刺杀八仙的人就是你没错了。”  “骆雨田没作过此事,也没有遇见过藏龙道圣和八仙。”  “笑话。”血刀苍妖大笑道∶“天都剑法全天下只有两个门派懂得,一是百兵门,但百兵门已灭,全门上下无一活口,且也从未听过百兵门出过会使用这套剑法的使者,二为剑宗“烨剑师”欧阳选白已有十多年没离开过皇城,除了他和你之外剑宗已无人会用天都剑法。而且更重要的是,当时在场的敌人还有会使用金星真气,不是你兄弟烈风致又会是谁?”  “哼!我说过不是我作的。”骆雨田冷哼道∶“骆某行走江湖多年,向来敢作敢当,此事我说不是我作的就不是我作的,宇文飘风你要怎么想那是你的自由,不要以为骆雨田会含糊你血刀苍妖。”  “不怕最好!偿命来!”血刀苍妖再度展开刀势狂攻而来。  “就凭你!”骆雨田虽不明白洛u樽m苍妖要替藏龙道圣报仇,亦是振剑还击。  就在骆雨田与血刀苍妖对决之际,烈风致众人正由秘巢赶来公开亭的途中。一行人由“接引翼宿”陈路领头,陈路来到地狱城已经有一段时间,早就把地狱城里大小通路摸的一清二楚,由他带路可以避开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 一行人迅速接近公开亭附近,已经可以听见由公开亭传来的打斗声响。  “哈哈哈此路不通啊。”一声大笑,近百条人影由两旁的屋顶冒出。  烈风致一见心忖不妙,来者竟是由烈火、紫电、青雷等众天王率领的天龙门人马,其中还包括了十五名龙王将及八十几名弟子。  “姓烈的,我们又见面了,这次可不能让你跑了。”体形如巨猿般的王国雷声如洪钟,居高临下看着烈风致三人。  烈风致沉声道∶“相见不如不见,请诸位让路,烈某有要事待办。”  “让开?姓烈的你是在说笑话不成。”王国雷狞笑道∶“我们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里就是要取你的狗命,那能说放就放。众人上!”  “亢!”  话音一落,王国雷青雷刀上手,一刀疾劈而出,威猛的刀气裂地而来。  “我们冲!”烈风致高喝一声,率先奔出,同时一颗金星射出,迎击扑来刀气。  轰然巨响,金星正中刀劲刮起漫天沙尘,烈风致含怒出手,十成功力的金星真气压制青雷刀气,闪烁著金华的气劲反卷而回,骇得王国雷众人吃了一惊,纷纷避开。  战斗由这一刀开始,近百名天龙门人由四面八方展开攻击。钱一命、慧杀拔出刀剑分往两边迎去,陈路则是挥舞凤尾剑拦截王国雷。  “这里交给你们!”烈风致不想久战,抛下一句越过三名拦路的龙王将,脱出战圈。  “那里走!”烈火天王赤焰、紫电天王阎易之立即阻止,火焰旋风斩、紫电神拳齐攻而至。  “龙卷烈风!”救人心切,烈风致一出手就是成名绝学,硬闯二人封锁,剑随身行、芒随气转,震耳的破空剑音,引起裂裂呼啸,金色的龙卷风夹带无俦威力,狂风扫落叶般压向两名天王。  “呜、呀!”两声带著讶异的闷哼自赤雷及阎易之嘴里发出,以天龙门两名天王之力竟无法拦截的住烈风致一人,被强横的剑势挫败,带著飞溅的血花踉跄暴退。  烈风致闯过二人封锁,又有数名天龙门弟子来袭,挥剑,冲到烈风致面前的龙王将裂成两半,喷洒出来的鲜血将灰白的石子路涂上一层红色。后方的龙王将根本不在意前方同伴的惨况,踏过尸体继续冲了上来,又是一剑,另一具尸体加入地上的同伴的行列。  整条大街布满尸体,血液弥漫成一滩滩小池,挥剑在劈翻一名敌人后,烈风致忽觉后方有人逼近,星魂剑第一时间反手刺出。剑锋没入肉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一名正想要偷袭的夜叉鬼绽放出鲜红的血花脑袋耷拉在他的肩头。  还来不及抽剑,两侧的屋顶再次涌出无数人影,全部皆是天龙门人马,为首的年轻大汉,披著一件披风迎著风发出哗哗声响,背上负著巨型双刃斧,身上散发著无穷傲气,又是一名天王。  “狂风天王古不惑在此,烈风致你无路可逃了。”  这时后方的阎易之及赤焰也追了上来,加入了包围的阵容。  “还真是盛大。”烈风致抽回星魂剑,夜叉鬼的尸体软软倒下。“不过,谁要阻止我救人,就得拿命来填。”猛力挥剑,剑上敌人的鲜血在地上划出一条血带。  “好大的口气,杀了他!”古不惑一声令下,率领其他手下攻了过来,后方的阎易之、赤焰亦是配合著进攻。  烈风致挥剑旋舞一匝,数名敌人兵折溅血倒退,合著剑冲入前方的敌人之中,一干天龙门弟子立即发出凄惨的哀鸣。  “杀!”踏过门下弟子的尸体,古不惑挥舞起他那百斤巨斧,裹着沙尘狂扫而来。  轰隆一声!烈风致左右开弓,二颗金星将疯虎似的古不惑打得溃不成军,手上的巨斧承受不住剧烈的冲击竟有些变形。  这时又有几条人影落在街道上,护在烈风致四周。  “帮主,我们来了。”  冰心狐领著晁虎、金白青、唐冥等众人赶来支援∶“这里就交给我们,帮主您快去埙uㄖa。”  “好。”烈风致猛一点头,迅速越过屋顶,消失在街道之中。  众天王还想追击,冰心狐横枪阻道∶“想要追击,先通过我们这一关吧。”   公开亭上骆雨田以一敌众,血刀苍妖刀法凌厉,不易对付,他的年龄虽轻但武功极高,尚在成名数十年的摘星神君刀根英之上。  另外重新包扎好伤口的刀根英亦是领著一票手下加入围攻,此外更是来了一名与刀根英同级数的高手,亦是阴阳道宗高手“离阳神君”游原令,这些人综合起来带给骆雨田莫大的压力。  骆雨田陌下飘尘组成密密剑屏,牢牢守住身前三尺之处,任凭血刀苍妖及刀根英等众高手如何狂攻亦是近不了他身旁。  由双方开战至今不过两刻钟,无数在骆雨田周围仆倒的尸体证明战况的激烈。  强攻不下,老狐狸的刀根英便展开精神上的攻击,不断地以言语挑衅,但骆雨田就是充耳不闻,直到  “你知道这几具尸体是谁下的手吗?那个耍匕首的小子轻功不错,而且也很精明,要不是他发现了鹰巢犬穴,大概现在还活著好好的吧”  “骆雨田如果你想继续玩游戏,本神君很乐意奉陪,不过你的同伴是不是能撑那么久就很难说了。”  骆雨田闻言真的吃了一惊,马上猜到是刀根英杀了雷振玄,新仇旧恨全部加在一起,心中涌起一股怒气,不杀刀根英誓不为人。  随即又想起跟著一起来的秋虞英,趁著空档回过头观看。  秋虞英仍挥舞著手上的战月枪,气势不减,但身上已经带了不少的伤痕,较为严重的是肩头中了一箭,和砍在背上及大腿的两刀。  中了一箭、挨了两刀如此严重的伤势,一般身体健壮的大汉都难以忍受,没想到秋虞英这位自小娇生惯养的女孩子竟然咬牙忍住,没有呼痛。  看着她汗流浃背,几乎连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但还是紧咬著下唇不发一声。只一眼骆雨田就知道秋虞英是为了不影响自己战斗的心神集中,被敌人打伤也是忍住不喊痛。  骆雨田大为震惊,狂喝道∶“这是你们逼我的。”  自从血刀苍妖加入战斗后,骆雨田便没再使用五灵诀武功,刀根英也没点破,心知刀根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想让宇文飘风知道此事。  三诀合一金乌日兮照斜阳  近百个大小金环由骆雨田身体不断涌出,环绕在他的身旁,浑身上下就如同一颗散发著刺眼光芒的太阳,金环随著飘尘剑流转,寒芒过处带起无数血漂,反应较慢的禽兽手下顿时死伤惨重。  刀根英与游原令在骆雨田大喝时便提高注意,金环出现二人便第一时间抽身后退,只留血刀苍妖一人独自面对。  血刀苍妖吃了一惊,没想到骆雨田还有藏有这种绝招,连忙以刀护身避往一旁。如浪的刀势将袭来金环悉数绞碎,在粉碎第一波金环后宇文飘风飞速后退,远远避开骆雨田绝招范围。  骆雨田突破包围网,奔至被围困的秋虞英身旁。  秋虞英面对大群如狼似虎的禽兽手下,只是凭著一股莫名的勇气与之对抗,她的霸月枪法修为本就不够火候,再加上她所持的战月枪亦是较为轻盈木制枪身,在经过半个多时辰的战斗后便经不起折腾,被削去一截。  霸枪神君秋啸峰并没有预料到自己的女儿会遇上这种情形,如果有事守在她身边的霸月门弟子也会当先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严格训练她,给她的兵器也只是充充场面。  就在秋虞英精神逐渐涣散,无力支持之际,骆雨田裹着狂砂飞驰而来,急速的身形带著淡淡的幻影。  “秋姑娘你没事吧!”各方面耗损已达到极限的秋虞英,见到骆雨田赶来,精神松懈之下,战月枪松手掉落,人也跟著昏迷不醒。  “大哥我来帮你了!”烈风致也在此时赶来,见她就要跌倒连忙伸手扶持。  没想到看似要昏倒的秋虞英竟然又醒了过来,推开了烈风致,无力地骂∶“谁要你扶”但用力过猛身体不支往后躺下,直接倒进骆雨田的怀里。  骆雨田赶忙将人抱起,望着四周围来的敌人,暗道不妙,抱著这么一个人想要脱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也不能随意将她丢弃,毕竟她是跟著自己来的同伴,而且方才她巾帼不让须眉的表现更是让自己觉得佩服,不管如何都要将她带走。  “这女人是什么意思,真是好心给雷劈”烈风致唠叨几句便道∶“大哥,她就交给你照顾了,其他的就由我来应付便成。”  骆雨田点点头道∶“嗯,就拜托你了,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要你帮忙。”  “大哥说吧。”  骆雨田森冷地低声道∶“如果可能的话,把摘星神君刀根英解决掉,就是那名穿著紫衣的老头子。”  烈风致感到有些讶异,看了自家大哥一眼,他是第一次听见骆雨田用这种口气说话,而且是要杀一个人。  “好,刀根英就交给我负责,大哥你自己也要小心。”  骆雨田抱起秋虞英,连环数腿踢翻几名拦路的敌人,飞快地脱出包围圈子,十几个想追上去的敌人被烈风致的星魂剑斩成滩滩血泥。  烈风致拦截众人去路,此时他手中的星魂剑竟发出奇特的金芒,两颗金星由手掌弹出,飘浮盘旋在剑身旁边,随即丸状的金星凝聚成两柄剑的模样,外形极为酷似星魂剑。  “还有谁想上来试试?这可是烈风致近来才新创出来的绝活,谁有兴趣尝尝,宇文兄好久不见了,你想试试看吗?”  “很好,就让我们一尽当时未完的战斗。 第七十一章火焚地狱 子时刚过,虎口关不论山顶狭道皆是插满了火把,火光将四周围照得亮如白昼,透过山壁夹道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二人眼前的这条山道前后都有建立栅栏,一队队的巡逻士兵沿着栅栏来回巡视着,更有一队弓箭手站在箭楼上守住山道。 只要一接近就会马上被发现,看来想要偷溜过去,基本上是不可能了,烈风致、骆雨田互望一眼,皆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苦笑。 ‘大哥怎么办?’烈风致道:‘总不能硬闯吧。’ ‘我也想不出办法来。’骆雨田叹息道:‘如果由这硬闯那队弓箭手就够咱们吃不消了。’ 二人正苦恼时,突然一只小动物由身旁的树欉里窜出。这只小动物看见烈风致不但没有吃惊,反而扑到脚上爬到烈风致的肩头。 是一只只有巴掌大的小狐狸,烈风致记得这只小狐狸。 ‘这是冰心狐叶月的宝贝小梦。’ 骆雨田奇怪道:‘它怎么会在这里?’ ‘帮主我们来了。’一声刻意压低的叫声传来。 二人回头一看,数条人影纷纷由后方的草丛里窜了出来。陈路、叶月、唐冥、慧杀还有冷诸葛及横天虹都跑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不过来的正是时候。 ‘帮主我带来了大皇子的消息。’横天虹禀告有关于大皇子卫靖安的消息。 卫靖安率领的大军在金甲城汇流,无天堂的盗匪竟然误以为这支军队是要去对付他的,居然对大军展开偷袭,幸亏烈风致之前有致信于东夫子提起过此事,对无天堂早有提防。 无天堂数千贼众受到毁灭性的打击,就连无天神奴贺无生也遭击毙,除了部份残徒外,无天堂的命令中枢可说是完全被灭,唯一的问题是,这件事也拖迟了卫靖安行军的速度,估计会慢上个七八天左右才会抵达虎口关。 一旁的烈风致听见此事心里也感到开心,这样子北皇朝又少了一个为害百姓的祸害。 烈风致道:‘大哥,这样子我们一定要给禽兽足够的麻烦,让他无法分神,不然对于我们停留在山下的兄弟相当不利。’ 骆雨田点头同意道:‘小烈你说的没错,看来得要强攻了。’ 横天虹接着道:‘大人我也带了二百战士。’ 烈风致沉吟道:‘实力够了,但要硬闯还是会死伤惨重。’ ‘帮主你要到对面吗?’陈路忽然插嘴,见二人点头便又接着开口道:‘帮主,我带你们绕过这条山道。’ ‘你知道还有其他的路通过这里?’骆雨田见陈路点头后又道:‘好,你带我和小烈一起去,其他的人在这里等我的信号。’ 三人来到距离山道口足有二十多丈远的地方,这里除了山壁外什么也没有。 ‘陈路是这里吗,我们要爬上去吗?’烈风致抬头看了一下,足有二十丈高,而且如镜子般光滑的山壁没有什么可以借力的地方,这要怎么爬啊? ‘帮主请再过来几步。’二人依言照办,走向陈路,才发现陈路的身前有个凹陷的缺口,垂着几条儿臂粗的树藤。 ‘这里是属下在傍晚时发现的,也爬到上头过一次,树藤够结实承受我们的重量没问题,属下先上去。’陈路说罢便迅速地顺着树藤攀上山壁,二人随后也跟着爬上。 山壁上头很窄小,三个人站立就已经很勉强了。站在山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手的情形,这里已经驻扎不少禽兽的手下,初步估计约有千多人。近百个营帐毫无秩序地随意搭建,只有山道出入口才有士兵把守,其他的地方根本没人站岗,只剩几盏气死风灯吊在帐棚摇晃。 不过这也难怪,因为只有这条山道才有可能出现敌人,其他的地方自然就松懈许多。 陈路忙着将准备好涂上黑漆的绳索放往山下,而骆雨田指着四具排列在山崖边的抛石机及营帐朝着烈风致低声道:‘那里就是存放守关用檑木及石炮的仓库,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震天雷或是万人敌之类的火器。’ 骆雨田稍微形容了一下两者的外表,前者是在葫芦形或碗形之类的铁罐里装进火葯,再用引线点燃,具有强烈爆发性,后者则是装在箱形木框里的干泥球,里头装满了火葯及毒葯,同样以引线点燃。 ‘小烈,叶月我有个计划’ 烈风致边听边点头道:‘这个容易。’ 商议后,骆雨田顺着陈路的绳索滑下山壁,与陈路二人无声无息地潜入禽兽手下的营帐之中,烈风致最后一个落地,掩至距离箭楼约莫十丈远的暗处等待。 不久,数个火头自营帐各地窜起,山头风大,风助火势,只一会功夫,便席卷了大半的营帐,这时才有部份人员发现高声呼叫失火。 烈风致在此时冲出暗处,一出手就是四颗金星射向箭楼。 木造的简易箭楼怎禁得起金星轰炸,木墙被轰出大洞,前方的两根支柱更是被金星击断,箭楼往前倾倒,里头的弓箭手全摔了出来。 烈风致扑上前去,星魂剑挥出风絮绵绵,倒在地上的弓箭手还来不及爬起,便惨死在凌厉的剑气之下。 ‘有敌人!’巡逻的士兵吓了一跳急忙要冲过来,在前头等候多时的叶月众人亦是发了一声喊,齐齐由林子里冲出。 ‘让开,让开。’钱一命不在就由慧杀大发神威,第一个冲到栅栏前方,近照剑、暗夜刀齐出,一队刚要回头的巡逻兵,连武器都还来不及拔出,就全部化成了漫天血雨。 还没等其他人回过神,迎面的栅栏被一圈寒光劈开倒下,压住了逃避不及的守卫。慧杀、叶月等高手飞快通过山道,接着是横天虹率领的二百战士。 众人冲入失火的营区之中,从睡梦中被吵醒的敌人,苍皇从着火的帐篷里逃出的禽兽手下,连发生什么都还弄不清楚就被劈来武器送进了地狱。 烈风致更是领着一部份战士,冲进了存放檑木石炮的武器库里头。守门的士兵连一招也接不下便惨叫着被剑气扫下山崖。 ‘老天,还真的有万人敌啊!兄弟们把所有东西全丢到山下,给那些禽兽至尊的手下先尝尝看这些武器的滋味!’烈风致一声高喝,一手一个,先丢下两个泥檑,再举脚踢下一个油壶。 横天虹连忙着指挥手下点起火把,将一个个堆积如山的万人敌点燃丢下虎口关。这时虎口关狭道正在连夜赶工进行着防御工事,大批的建筑材料源源不绝由地狱城运至狭道,以千计的工事兵正加紧赶工,修筑一道又一道的护墙。 突然一具尸体由天而降,压毁了一辆载运货货的马车,周围的人,还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接着又是一声强烈的爆炸响起,一条火柱突地升起。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三日夜晚 烈风致、骆雨田率领二百多人突袭 ‘上面的人是在干什么啊!’ ‘又来了,所有的人快躲开!’ ‘啊──’ 一名士兵被万人敌砸中立时化成一颗火球,随即引燃了洒在地上的火油,火一下子就窜烧了起来,并趁着风势席卷了虎口关里的一切,灼热的火势将整条虎口关狭道陷入火海之中。 烈风致丢下最后一颗万人敌,抬头发现对面山头的禽兽士兵,已经高喊着冲了出来,几枝疏落的箭矢飞来过来。 回头看去,在雄雄火势之中,代战盟战士们啸叫着来回冲杀,这边的千余名敌人士兵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到处逃窜。 在这一刻,烈风致忽然心里涌起一股可惜的感叹,如果把所有的人全带上来的话,或许就可以一举攻陷虎口关,不过山下响起的密集战鼓声打破他的幻想,这里仅只是一小部份而已,占了禽兽大军不到一成的数目。 ‘所有人离开!’烈风致高举起剑大喝。战士们又冲杀了一阵,解决了眼前的敌人,纷纷回头跟在横天虹的身后迅速离去。这时山下亮起一条火龙,迅速地往山顶奔来。 ‘小烈,我们也快点离开!’骆雨田斩杀了一名头目后,浑身是血地对着烈风致大叫。 ‘帮主从这边走。’陈路领头奔入了火光不及的树林里,后头烈风致、骆雨田等人也跟着迅捷窜入,避开了赶上山救援的禽兽士兵,一路直奔地狱城。 完成了偷袭的任务后在见到地狱城之时,已经是凌晨时分。 昨夜的突袭,虎口关狭道伤亡惨重,所有的防守用的重器械和搭建起来的护墙皆被那场大火给烧得付之一炬,城门入口挤满了载运伤患的马车。 烈风致远眺着城门道:‘我们分头行事,我与慧大师负责城外和三流的根据地去看看,大哥你和其他人一起潜入地狱城。’ ‘好。’一行人便兵分二路依照原定计划行事。 烈风致只是告诉慧杀:‘作你想作的任何事情。’接着便独自前往三流的根据地查探。 先后搜查过三王三魔宗的分云谷及四刀四剑楼的刀剑阁。但只见到两大帮派原来的建筑已经破败不堪,破碎的门窗勉强依靠在同样破碎的房子上,由入口至大堂长长的一条路上,布满了鲜血及毁损的兵器,可以肯定禽兽至尊攻打这里时双方爆发了激烈的战斗。 只是不知道二流的下场是怎么样,也不清楚七绝情天和九幽暗流是否还活着。 最后烈风致来到九流九品堂的“流离颠所”打探,这是一处依山傍水风景迷人的地方。不过,流离颠所的布置却破坏了一切美景,数千间房子连成一片,直到视线不及处的边际。 烈风致从没见过房子是这么盖,木屋、瓦舍、草屋大房小舍、高阁矮屋,各种外形不一,数类繁多,而且高低参差不齐的房子全都掺杂在一起,完全没有半点规律可言。比以前所见过的贫民区还要混乱上好几倍。 这一大片房屋的建造十分古怪且不合常理,房子之间没有留下丝毫的通路,不由得令人怀疑住在里头的人该如何进出?总不会是爬邻居家的窗户吧。 烈风致跃上屋顶四处查看一番,同样也没有发现半条人影,便准备离去,离去之时一条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不是大师吗!’认出来人身份,烈风致立即开心地迎上前去:‘晚辈向大师请安。’ ‘阿弥陀佛。’来人是烈风致曾有一面之缘的僧人,一个法号和行为皆很奇怪且有趣的和尚──八月雪。 ‘八月雪向施主问好。’八月雪仍是盘坐在那条大黄狗之上,向烈风致打了个稽首。 ‘大师怎会来此?’ ‘劫数呀。’八月雪淡然道:‘地狱城遭逢巨变,两方人马大打出手,连累了贫僧所住的那间破庙,被一把火给烧了,所以贫僧也只得暂时离开。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施主,或许你我有缘也可能是天意。’ ‘哈哈。’烈风致大笑道:‘可能真是天意呢,不知怎么着,总觉得看见大师时心里就有一种熟悉感,心里有股亲近大师的念头,好像在很早之前就见过大师了。’ ‘凡事必有因果,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可能上辈子我们曾经是亲人也说不定。’ ‘大师说得极是,不然晚辈怎么会遇上大师啊。’烈风致笑着回答。 ‘是了,关施主欲往何方。’ 烈风致这才想起之前曾报了一个假名给八月雪,歉然道:‘大师对不住,在下欺骗了你。其实晚辈本名烈风致,那时是担心身份曝光会惹来麻烦所以才会使用假名,请大师勿见怪。’ ‘阿弥陀佛,施主不用在意。’八月雪毫不在意地答道:‘名字不过只是一个人的称呼,不论施主是叫关风又或是烈风致也罢,甚至是叫张三李四也无所谓,施主仍是施主你未曾改变。’ ‘大师说的好,这一点是晚辈执着了。晚辈正打算回去寻找义兄。’烈风致点头受教,接着又问道:‘那大师准备往何处云游?’ ‘随缘,一切由佛祖指引。’八月雪说着就笑了起来,拍拍骑着的大黄狗道:‘也得看他想到那里去。’ 烈风致笑了几下又问:‘那大师来这里多久了?有看到他们吗?’他指的是不远处的流离颠所。 ‘僧来此有几天功夫。’八月雪答道:‘看到不少人逃离此地,施主想知诸葛诸葛及武关张羽的下落吗?’见烈风致点头后又道:‘其实他们一直没有离开流离颠所,走的只是居住这里的可怜流民。’ 烈风致发出了疑问:‘可是晚辈刚才找了一会并没有发现有人在啊。’ ‘诸葛诸葛收容了大批的流民,才会兴建出这么大一片的房子。这一大片房子有九成是那些流民居住的,他们大都逃跑了。而真正的九流九品堂人员是居住在更里头的住处,十分隐秘,所以施主才会没有发现。’ ‘大师竟进去过?’烈风致表情有些讶异。 ‘是的。’八月雪道:‘我佛慈悲,弘法无边,贫僧宣扬佛祖教义,三圣四流众生皆愿聆听,所以贫僧才会进入其中。’ 三圣四流的人会听佛法?真的假的?烈风致感到有些意外。 ‘那大师认得七绝情天吗?’ ‘施主问的是那一位七绝情天?’八月雪的答覆让烈风致吃了一惊。 烈风致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七绝情天究竟有几个?’ ‘有二人,他们是一对兄弟,只是习惯相同的打扮,一般外人不容易得知。’ ‘大师是由何得知此事的?’烈风致这才发现八月雪似乎对死亡岛的一切都很熟悉。 ‘贫僧长住此地宣扬佛法,自然会不经意地听到一些事情。’ 八月雪说的简单,但这件事连天视地听堂都不知道,怎可能在不经意之间听见,烈风致越觉得八月雪不如想像中的简单。 ‘大师怎么选择这里作为修行之所?’ 八月雪又称了声佛号道:‘入世修行不必执意须在何处,只要缘至即可。’ ‘晚辈又执着了。’烈风致苦笑了一下,佛家偈言还真是一项很好用的借口,又问:‘那大师知道七绝情天和九幽暗流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八月雪随即答道:‘七绝情天兄弟之父古少白,是九幽暗流多年好友交情极深。’ 烈风致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八月雪总是毫无保留地答覆,最后烈风致又问道:‘那大师也知道禽兽的巢穴在那吗?’ ‘知道。’八月雪大概地说明了鹰巢犬穴的地点,更顺道把禽兽至尊的出身来历说了一次。 原来鹰巢犬穴并不是禽兽至尊所建造,而是更早之前就存在一个世外桃源,里头有着不知几个朝代前的古人留下来的洞府,包含了大批的金银财宝和武功秘笈,秦狩的武功就是由前人遗留在那里的秘笈修练而成的。 秦狩练成武功后出外闯荡江湖,在北皇朝闯下极大的名气后,又回到死亡岛打天下,继而组成恶名昭彰的禽兽旗马贼。 烈风致这才明白为何秦狩竟能够以区区一人之力建立起那么大的势力,而且还能够让人无法寻找出他的下落。这时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难过,如果早一些时候和八月雪认识,或许雷振玄就不会因此而送命了。 心中叹了口气烈风致道:‘大师,晚辈还有一些事情待办,不便与前辈多谈。就此告辞了。’ 烈风致正要离去,八月雪又道:‘现在的死亡岛业已分离崩析,所有的人都担心害怕禽兽至尊的凶恶狠毒,但他的危险大家都知道。可是有许多危机并非表面上能见,希望施主多加小心。’ 烈风致一时未能明白八月雪的意思点头道:‘多谢大师提醒,晚辈自会小心。’ ‘阿弥陀佛,施主慢走。’ 告别后,烈风致带着些许愁绪迅速地离开了流离颠所,赶往地狱城要和骆雨田众人会合。 八月雪目送烈风致离去后,别过头朝着不远处的树林里稽道:‘阿弥陀佛,诸位施主,你们可以出来了。’ 几条人影应声自林子里缓缓走出,出人意外的这些人居然是天龙门紫电、青雷、狂风、赤焰等四名天王,在他们身后还有将近三十名的龙王将。这些人似乎来了有一段时间了,但奇怪的是烈风致不但没有发现他们,而且这些天王也没有围捕他。 八月雪淡然道:‘还有一位呢?既然远道而来,何不出来相见。’ 一声轻咳,四天王分成两边站开“昼夜天王”魏明缓步由当中走出。 ‘圣师多年不见,魏明在此向圣师请安。’魏明微微向八月雪躬身行礼,道:‘方才魏明见圣师与烈风致交谈,不便打搅。但烈风致与天龙门有些恩怨在,不知圣师与他有什么关系’话并没有说尽,但言下之意很清楚,如果没有关系,烈风致是死定了。凭手上的实力,除去魏明不谈,四名天王再加上三十名龙王将要解决烈风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没有关系,他与贫僧只有二面之缘’八月雪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只是淡淡地陈述一件事情。 ‘那意思是’魏明嘴角拉起笑容道:‘天龙门可以任意处置他?’ ‘阿弥陀佛。魏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贫僧可否请求天龙门的诸位放过烈施主一马。’八月雪说话的语气平常的就像是在交代着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 向来狂妄且不卖任何人帐的天龙门众天王听到这一番话,竟然不敢轻忽,所有人的脸色疑重,仔细地考虑起来,四天王交换了几个眼色,最后把视线通通投在天王之首魏明的身上。 魏明沉吟片刻眼神闪过无数光芒,终于开口道:‘圣师的请求,天龙门自然不敢不从,但总要给在下众人一个原因吧。’ ‘阿弥陀佛。’八月雪道:‘贫僧的请求,不能算是原因吗?贫僧与他有缘所以想为他化解这一劫。’ 这个原因让天龙门众天王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答。魏明也是呆了一下,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功夫才回过神来,下定决心道:‘好!圣师,天龙门就冲着中宰圣师四个字,答应您的要求,烈风致的仇就此一笔勾消,但下次他若是再惹上本门,就莫怪魏明不给圣师面子了。’ ‘阿弥陀佛。’八月雪口宣佛号道:‘如此甚好,八月雪感激天龙门诸位施主恩德。’ ‘圣师,告辞了。’魏明抱拳一拜,接着手一挥天龙门众人便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另一边的骆雨田顺利地潜入地狱城来到了庄院,里头早已经空无一物,禽兽的手下果然是职业的抢劫高手,什么东西也都没有留下。幸好地下的秘室并没有被发现,里头存放的衣服食水仍是完全如初。 这座秘室是六圣联在建立这座庄院时一同挖掘而成的,里头还有四条短地道通往邻近宅第,其中一条连接至城南的一间荒废屋子,这里还有一条可以直通城外的秘道,而这些秘道都是由冷诸葛负责一手策划的。 ‘三帮主我们回来了。’冷诸葛由秘道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同为六圣的“飞鹰圣”孙碗及“通天圣”杨超。前者身形高瘦,皮肤黝黑,予人一种阴騺的感觉,身背一对鹰爪飞挝;后者顶着个大光头赤眉怒目,肩头上扛着一柄方便铲。他们二人带着部份手下,在禽兽人马攻来之前就已经化明为暗,躲了起来为的就是作为内应。 冷诸葛由怀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平道:‘三帮主,这是地狱城的地图,上头标示的全都是禽兽驻兵及存放粮草兵器的地方。’地图虽然简易但仍可以轻松地辨识出各地点的所在位置,驻守的地点分散成几十处,扼守住地狱城各个通道,亦可相互呼应,显示布置兵力的人也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 第七十二章皇子靖安 地狱城南门丙字屯卫 ‘妈的!精神点,别给老子打瞌睡。’ 一名头扎紫巾的禽兽小头目,一脚踢在依靠在栅栏旁打盹的手下。 ‘昨天夜里虎口关上头才被人给夜袭了,你不怕这一睡就睡到十八层地狱啊。’ 那名手下伸伸懒腰打个哈欠道:‘哎呀,头子那是在城外,咱们可是在城里头啊,而且就算对手打来也要先经过七道关卡才能打到这里来,放心啦头子。’ ‘呃!’忽然一条摇摇晃晃的人影由暗处里走出,一个文士打扮的三十岁男子,一手提着酒壶,一手扛着挺澜银枪,一步三摇地晃到他们面前,方才的声音就是他打的酒膈。 ‘那里来的酒鬼。’那小头目挥挥手嫌恶地道:‘快滚,快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叶月伸出提着酒壶的手摆了摆道:‘大爷,别那么冲,我可是专门来送你们的哩。’ ‘送我们什么?’那头目感到不对劲喝问着,同时作势要拔出腰间的大刀。 ‘当然是送你们归西。’叶月话才说完,肩上的银狐枪闪动,那名头目额头登时出现一个血洞,仰天倒下。 ‘有’那名打瞌睡的手下一见,所有瞌睡虫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刚喊出一个字,银狐枪同时没入他的咽喉截断他所有的话。 抽出了银狐枪,尸体软软地躺倒在地上,这时待在房子里的士兵才警觉有问题,几个人跑出门口,忽然间一条幽幽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你是什么人!’这些人纷纷拔出明晃晃的大刀指着突然出现的人影。 ‘来讨债的’同时间暴闪的金色寒光出现在夜色之下,这几名禽兽手下,连着兵器化成了飞洒在天空的血雨。 紧接着一声巨响,一名光头大汉挥舞着方便铲轰垮了整间房子,里头的士兵还来不及逃出便全数被压在底下,几个命大的挣扎地想要爬出瓦砾堆。 骆雨田挥了一下剑冷冷地道:‘不留活口。’ 站在一旁的唐冥什么话也没说,饮冰刀电闪出鞘,再度回鞘之时眼前已无半个活人。 当夜,骆雨田只以七个人就连续冲击分布地狱城南侧的数个驻兵要点。接下来一连五天,二十八个驻点,十三个粮仓,一千三百六十二名士兵无一活口,将近十万石的粮草被焚。 发生了如此严重的事情,长毛犬秦猎却一直找不出凶手是谁,唯一的发现便只有在地上以鲜血所写下的几个血淋淋大字──血债血偿。 面对如鬼魂般偷袭城中驻点的敌人,未知的恐惧如瘟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座地狱城。 就在骆雨田放手大干肆意地攻击地狱城之时,慧杀则是照着烈风致的交代,一个人埋伏在城外,穿插进禽兽的运输脉络之中,开始执行他最擅长的刽子手工作。 如此激烈的攻击,终于惹火了代父出征的秦猎,数以万计的禽兽士兵封锁城中所有通道,等数量的士兵亦开始进行逐屋搜查的行动,所有可疑着一律当场格杀。缓慢而确实的杀戮行动,一步步地缩减了骆雨田的行动范围。 长毛犬秦猎亲带阴阳道宗六大神君,西山十鬼再加上四只御犬,终于锁定了目标,将众人藏身的秘巢团团包围,强行攻入秘巢之中才赫然发现骆雨田众人早已经藉由秘道安全离开城中与烈风致、慧杀会合。 秦猎怒不可遏立即下令严守所有关口,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通过。 烈风致回到地狱城外与慧杀会合,正好骆雨田也从秘道里离开地狱城,众便要立即返回军营与其他人会合,原本是决定由来路离开,但烈风致最后却选择了看似最困难的虎口关突围。 因为长毛犬秦狩为了围捕骆雨田等人便将屯驻在虎口关的手下调回,狭道里头留下的只有少许的士兵,至于其他的绝大部份都是工匠。 所以烈风致众人在突围之时显得份外的轻松,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点的阻拦,便顺利地冲出了虎口关。 等到手持命令的手下援兵赶到之时,只见到沿途布满无数的尸体,才发现烈风致等人竟然趁着虎口关被破坏的工事尚未重建完成,又无高手把守的情形下,强行突围而去。 怒火冲天的长毛犬秦猎得知此这个消息,更是生气,立即点派了二千名手下骑马尾随追杀。 可是秦猎万万没想到这二千名手下却是有去无回,先是中了陷阱,接着又遭受到骆雨田安排的伏兵突袭,没有一人能够逃回地狱城。不过这也让他提高了戒心,加快对虎口关防御工事及两旁山头的警戒,避免再次让烈风致偷袭成功。 烈风致众人回到营寨,就见到满脸笑容的风火圣项备与横天虹等人站在寨门口迎接,所有人的脸皆是充满了开心的笑容,不过除了秋虞英之外。 因为在出发的那一天秋虞英说她也缠着要一起去,只是骆雨田连借口也懒得给直接把人点昏,将她塞给其他的霸月门弟子,所以要她不板着脸也很困难。 项备高声欢迎道:‘二位帮主计划成功,众人也安然地回来,真是太好了。项备早已经备好宴席,现在就等着诸位而已。’所有的人也跟一同欢呼。烈风致二人连忙谦让道:‘项圣也是辛苦了,这几天项圣不也是忙着加强营寨的防御。’ ‘那儿的话,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大家快些进来吧,还有几件消息要告诉诸位呢。’众人随着项备走进营中主帐。里头已经设妥宴席,众人入座后,随侍的下人立即摆上酒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趁着用饭之际,项备把这几天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先是说明加强营寨那些地方的防御。再说道:‘另外还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各位,北皇朝的大军已经来到了虎口关附近,据说离这里只有几天的时间,而横护卫也带了一名负责传递询问的信差。’ 这时横天虹带了一名身材高瘦,脸色有点白皙,眉浓如刀,双目星芒闪动,眼光十分锐利,长发披肩的黑衣劲装男子,很难猜出他的年龄,说他十八岁可是却有沉卓老练的气质,若说他有四十岁,可是外表怎么看都不像。这人的武器也十分古怪居然在身上佩了八把刀,分别在胸口、左右腰侧、背后各背有一对,且每一对刀长短、外形都有所不同。 烈风致在这人尚未走入主帐,心里便升起了一股古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是当初在南龙国遇见刺客山庄刺客时是一样的。 ‘竟是魔道赤地将军!’骆雨田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竟然是北皇朝名震朝野的六道高手之一──魔道赤地。 人的名、树的影,魔道赤地名字一出,在场的众人全都吃了一惊站了起来。 烈风致这才知道来人身份,同时心里也在打量着魔道赤地的外表,高手!一名绝绝对对的高手,他武功可能与天道甘霖在伯仲之间。 魔道赤地走进主帐环目四望,视线先落在骆雨田脸上,再移至烈风致身上,略薄的嘴唇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那是一种原来是你的了悟表情。 烈风致愣了一下,自己曾经见过他吗? ‘诸位好,在下魔道赤地向各位问候。’魔道赤地拱手作个罗圈揖,语气不卑不亢。 烈风致不自觉地把他拿来和天道甘霖相比,两者同样拥有威严尊重的气势,但甘霖会在人群之中受到爱戴,而赤地则是令人感到折服震摄不敢靠近。 ‘骆大人。’赤地大步行至骆雨田面前。 ‘将军有何指示。’骆雨田连忙起身恭敬地回答。 ‘不敢当。’赤地浅笑道:‘赤地奉今上之命保护大皇子而来,现在也是大皇子身旁的一名小小传令,将军二字可会让赤地感到汗颜。’ ‘将军客气。’骆雨田道:‘那请问大皇子有什么指示?’ ‘大皇子只是感激骆大人的辛苦,特地差遣赤地来请骆大人前往会见,想当面表达慰劳之意。’ ‘那大皇子人在何处。’ 赤地道:‘大皇子此刻人在大军之中,而大军目前仍在行进中,最迟四天就可以抵达虎口关。由这里出发只须快马一天便可。’ ‘好,那待下官准备片刻随即与将军出发。’说完又回头道:‘小烈,你也和我一起去吧。’ ‘行吗?’烈风致迟疑地道:‘我只是个平民百姓,怎么能够去见皇亲国戚,而且大皇子也不会随便就见人吧。’ ‘烈帮主。’赤地淡笑道:‘阁下大名皇子早有所耳闻,还有一天六圣联的忠义爱国之士。皇子原本是要邀请诸位侠士一同前往,但担心禽兽至尊带兵来袭,只得打消念头,不过大皇子还是希望诸位能推派代表赴会。’ 冷诸葛与项备交换了几句耳语后道:‘那六圣联就请烈帮主全权代表吧。’ ‘好,那我们就马上起程吧。’赤地话才刚说出口就马上有人喊停。 ‘等一下!’秋虞英由帐外跑了进来,忙着道:‘我也要一起去。’ ‘这不太适合吧’骆雨田露出了些微苦笑,脚步缓缓向前挪动几步。 ‘那有什么不合适的!’秋虞英反应也是极快,立即躲到她师兄的背后,不让骆雨田有机会再把她点昏。 ‘这’骆雨田考虑了片刻道:‘好,秋姑娘你想去,那就一起去吧。’说话的同时还向烈风致打了个暗号。 烈风致心情领会突然举起手指向帐外道:‘那是什么!’ 所有人下意识地随着烈风致的手指向外看去,就连秋虞英也不例外。骆雨田把握这一瞬间,身形一闪让过朱进福,一缕指风射出正中秋虞英的黑甜穴。 但秋虞英居然没有应指倒下,反而是有些得意地道:‘哼!又想暗算我,早就知道你这臭男人会再来这一招。’接着一拍身体响起一种如击败絮的沉沉闷响道:‘本姑娘早就防着你了,我里头穿了一件软甲,别说是指风,差一点的刀剑都没办法刺得进去。’ ‘你那来的软甲?’骆雨田可真是傻眼了。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一旁的江子龄摊开手中折扇遮住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秋姑娘身上的软甲是我送的,子龄和秋霸枪有些许交情,当日见秋侄女受伤便送了这一件软甲给她防身用。没想到’看江子龄说话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根本是故意的。 骆雨田的脸色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摆脱不了秋虞英,大皇子的邀请还是非去不可。最后不得己说出这句让自己非常痛苦的一句话:‘好吧!希望大皇子不会怪罪。’ ‘放心!他不会怪罪的。’秋虞英说出了这句话跳出壮硕的朱进福身后。 ‘呵呵’一旁的魔道赤地看完了这场闹剧后,发出了淡淡地笑声道: ‘好,那诸位请吧,别让大皇子等太久了。’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十六日夜 烈风致一行人骑了整整一天马才终于看见靖安率领的大军阵营。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庞大的阵式,以万计的旗旌迎着风发出了哗哗声响,连绵的营帐遮天蔽日,即便是远方的天际也能看见营帐亮起的灯火。 ‘这个就是十五万大军的规模啊!’ 纵然是见过大场面的烈风致、骆雨田也不禁发出如此的感叹,这种遮掩大地的豪壮气魄,看了就使人荡气回肠。 且军营的布置无懈可击,在各个角落里都设有高高的警戒瞭望台,一队队的士兵沿着包围军营的木栅四处游走,捆在木栅栏上的火把将十几丈远周围的空间避开,照得亮如白昼。 过了半晌骆雨田忽然道:‘赤地将军这里就是大皇子带来的全部军队吗?似乎没有十五万呀。’ 魔道赤地看了他一眼道:‘骆大人眼力不错,这里仅只有十万五千人,另外还有七万五千战士尚未抵达。’ 骆雨田微讶道:‘十八万大军这可以原先预估的还要高上许多。’ ‘嗯,告诉你也无妨。’赤地道:‘百战上君多调派了三万战士,包括他旗下最精锐的左右鬼旗助阵,而金甲城的神力少君齐无也为了感激大皇子扫平无天堂乱匪,所以额外增派一万战士。’ ‘原来如此’这一番话烈风致听完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骆雨田心里默默盘算,看来这位大皇子远比内廷传说的还要厉害,已经笼络了百战上君及神力少君这一系绝龙府的人马,这二人不论廷内廷外都有极大的影响力,看来其他想争夺皇储的皇子,若没找到更为有力的后盾,这位子十之八九是肯定会落在卫靖安头上。 ‘好了,出发吧。别让大皇子等我们太久了。’魔道赤地一声低喝拍马率先冲出,其余众人随即跟上。 ‘左护卫魔道赤地大人到!’一名主帐外站岗的士兵高喝唱名。 魔道赤地挥了下手便领着众人大步走入主帐,迎接众人的是一阵扑鼻的香气。 主帐的中央正在烤着一只山羊,四周还有摆放着各种水果。里头已有十多个人席地而坐,绝大多数的人都在高声谈论。 坐在中央主位的是一名年约二十七八岁青年,相貌温文,但目光如炬,眼神睿智洞析,精明得像可以看穿人心,一身轻便的戎装,有一股尊荣得令人折服震摄,令人不自觉会拜倒跪地臣服于他的非凡气势。 不须要别人的介绍,一眼就可以猜出这人的身份,定是天朝大皇子卫靖安。 除了卫靖安外,在座的亦有几名不容小覤的人物,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名女子。那女子剑眉凤目,美艳娇丽,脸洁白如黄玉唇红目似火。深紫头发盘成髻插有金凤玉钗,身穿淡紫镂金衣裙。外披浓紫色轻纱长绫,举手投足之间风华绝代。 烈风致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除了她的美丽外,另外还在她身上感觉到一股阴山派弟子的味道。 骆雨田一行人走进来,卫靖安居然起身欢迎,大步离席迎向骆雨田,口里还说着:‘雨田你终于来了,本皇子可等你等好久了。’随即牵起他的手道:‘来,雨田跟我一起坐,我旁边的位子就是要留给你的。’ 卫靖安热忱邀请,丝毫没有半点做作,也没有眼高过顶的架势,让骆雨田不禁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谦让,不过还是抵不过卫靖安的热忱硬是被拉到席位坐下。 拉走骆雨田,卫靖安便看到了他身后的烈风致,突然道:‘想必眼前这位必定是烈风致烈侠士啰,那更好,烈侠士也一起过来坐吧。’便马上交代下人在骆雨田身旁加个席位。 ‘他们都有位置了,那我坐那里?’秋虞英的声音突然响起,让众人都吓了一跳。 卫靖安这才发现,在骆雨田、烈风致二人的身后居然还有另一个人,而且还是女孩子 ‘咦!是虞英你,你这么会跑来这里的?’卫靖安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我是跟着骆雨田一起来的。’秋虞英明显和卫靖安有认识,而且关系非浅,回答问题十分直接。 ‘跟他一起来的?’ ‘没错,我喜欢这家伙,所以才会千里迢迢跑来这里。’此话一出全场哗然,这个秋虞英讲话未免也太直接了吧,丝毫不会害羞,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视线投射在骆雨田身上,让他好不尴尬。 ‘虞英,你来这里有没有经过月姨的同意,死亡岛可不比太原府有人随时在照顾你啊。’ ‘放心,我有师兄们会罩我,不然得话还有骆雨田在啊。’秋虞英说的半点也不害臊,而且还是一付理所当然的模样。 ‘哦!’卫靖安看了看秋虞英几眼明知故问地道:‘那虞英你打算坐在那里?’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坐在骆雨田旁边啊。’ 卫靖安又转头看了骆雨田一眼询问道:‘雨田,可以吗?’ 骆雨田也不能拒绝,只能答道:‘大皇子有命,雨田怎敢不从。’卫靖安满意地点点头,又吩咐下人再加处席位,四人一同入席。 骆雨田这才想起一件事情,卫靖安的母亲,淑妃宗怜香,娘家便是宗阀,她姐姐宗怜月嫁给一个江湖人士,那人便是霸枪神君秋啸峰,所以秋虞英与卫靖安二人的关系算是表兄妹。 而宗怜月虽远嫁太原府,但还是常常带着女儿前往皇城探望妹妹,秋虞英和卫靖安就是这样子从小玩到大的,感情自 第七十三章扪心自问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十八日原野的夜晚 烈风致独自一人漫步在草原之上,此时星空万里无云,皎洁的月光洒在大地之上,阵阵拂过的微风摆动着草儿掀起一波波绿浪点头。在他的身后放眼望去是那一大片不见边际的军营,点起的火把其光芒几乎要盖过月亮。 ‘就是后天了’再过两天,卫靖安所率领的十万大军便会抵达虎口关。 抬头望向地平线的那一端,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道横亘在前方的长龙,那便是不归途山脉,不知道这一条不归路究竟会有多少人一去不归。 这几天来卫靖安等人接连不断地在开著作战会议,骆雨田和烈风致一直在场旁听,偶尔卫靖安及四位将军也会回过头来询问二人的意见,而两名魔道赤地、荒原及那位不知姓名的紫衣女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会议的内容多半都围绕在如何攻打虎口关上头,不论是卫靖安又或是四位将军,对于攻下这个难攻不落的虎口关,及消灭禽兽至尊似乎都是胸有成竹,充满了信心。 若是单论要攻打虎口关,以卫靖安的兵力再加上之前骆雨田绘制的地图来说,是有几成的把握可以把它攻下来。现在已知的情报,把守虎口关的禽兽人马数量约在三万左右,兵书所言以三倍之兵力才可攻成,目前卫靖安的大军已经超过这个数字,问题是虎口关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城啊! 而且禽兽至尊并不是仅仅依靠着虎口关而已,他还有足足七万名手下还没出现呀。 烈风致也曾为此发表疑问,不过卫靖安及四位将军每个人都是胸有成竹模样,回答道:‘此事我们早有对应,烈侠士不用担心,只要他们一出现就是他们这些禽兽的死期到了。’ 虽然卫靖安充满信心,但是七万名马贼朝着自己冲过来的画面,那种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只要想想就会让人头皮发麻。 还有八月雪大师所说的那一番话表面上所见的危机并不危险,看不见的才是最为可怕,若眼前所见的禽兽至尊并不是最大的威胁,那潜在的危机又会是谁? 这也让烈风致联想起许多可疑之处,首先便是南龙金刚镖局及铁门的运镖队来到了地狱城之后便失去了行踪,这两批人的动向令人忧心。接下来是消灭了藏龙道院还栽赃给自己的那批来历不明的高手,虽然骆雨田曾派出探子追查,不过至今仍是半点消息也没有。 其中尤其最让烈风致在意的便是那些茹毛饮血的野人,虽没有亲眼看过那些野人,但根据目击者所述说的,那些野人与曾在金甲城外袭击自己的野人极有可能是于同一个地方。 这一切至今仍是一个不解的谜题,但不知从那而来的感觉,自己有一种预感,在不久的将来,所有的答案都将会在地狱城里解开。 ‘烈公子好雅兴,在此深夜一人独自在月下散步,品尝着大草原上的微风及草香,别有一番风雅啊,只是独自一人是否寂寞了些。’一把阴柔悦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烈风致回头一看,来者竟是那名美艳的紫衣女子。 一见来人烈风致心里感到讶异,都这么晚了,为什么这个人还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与自己打招呼?更令人觉得吃惊的是这女子的功夫十分高明,竟然能够接近到如此近的距离还没让自己发现。 ‘卫霞衣若有打搅之处请烈公子原谅。’卫霞衣说话的同时亦向烈风致躬身行礼。 烈风致连忙摇手摆头地道:‘卫姑娘别见外,怎会说打搅呢。烈风致刚想完一些事情,正闷得慌觉得一个人散心怪无聊的,想找个人说说话哩。’顿了顿续道:‘是了,不知卫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卫霞衣缓缓道:‘来此有两件事情,第一件便是要先感谢烈公子救了敝派阴阳两位派主之恩。’ 烈风致一听脸上涌起笑容道:‘原来卫姑娘是阴山派的弟子,难怪烈风致在姑娘身上感到些许阴山派的味道。’ ‘我乃是玉棺一脉弟子。’ ‘哦’烈风致点点头心忖:阴山六脉中玉棺一脉代代只传女性,且据说派中女性皆一反阴山派阴森森鬼气逼人的外表,每一个都是风华绝代的大美女,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还有一件事情想请问烈公子。’卫霞衣道:‘我是香莹在奉天军里认识的好友,她知我要来死亡岛便托我向麦和人问好,自麦和人离开金甲城后便失去了消息,一别数月也从没有寄过任何一封的书信,香莹心里挂念,便请我来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烈公子请问麦和人现今人在何处?’ ‘这’烈风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光听卫霞衣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她对麦子完全没有半点好感。这也难怪了,卫霞衣是香莹在奉天军认识的好友,那对他们之间的过往一定很清楚, ‘不隐卫姑娘您说,二哥他人已经失踪了。’接着便把麦和人消失的经过以及后来他寄来信的内容说了一遍。 ‘哼!’卫霞衣冷冷地哼了一声道:‘这个无情的男人,半点也不把莹儿放在心里,莹儿干嘛为这种人难过伤心,真是不值得。’ 烈风致在一旁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能苦笑两声。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卫霞衣说着由背后拿出了一个包袱递给烈风致道:‘这是两位烈夫人托我一起带来的东西,里头还有信。’ 烈风致闻言急忙伸手接过包袱,打开一看,里头有两套衣服、一件披风,和一封信。这件披风正是当时铁门赠送给大哥,大哥又转送给自己的蟒皮云袍啊,当时这件披风被西门达砍破了无数缺口后来就一直收起来没有再用,没想到昭昭和落烟他们居然把它给补好了。 收好云袍接着再打开信观看,信的内容写的尽是昭昭和落烟思念自己的心情倾诉着别离的痛楚。烈风致将信紧紧贴放在胸口,感觉到信封传来一阵阵的温暖,只感到眼眶湿润,阵阵鼻酸的感觉涌上来。 卫霞衣忽然走上前几步,卫霞衣的身材颇高,几乎和烈风致差不多,走上前来眼睛正好与他平视,轻声道:‘烈公子,你有两位如此深爱你的妻子在金甲城等你,你可要好好保重自己,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到她们身旁,切务辜负她们的心意啊。’。 烈风致正觉得卫霞衣走的未免有些太接近了,还不知怎么开口说话,卫霞衣忽然凑上前来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记。 烈风致顿时傻了眼,用手捂着脸颊瞪大眼睛看着卫霞衣,不知该作怎样的反应。 ‘这也是两位夫人托我交给你的。’卫霞衣含笑地说完这一句话后便转身快步离去。 烈风致眼睁睁地看着卫霞衣消失在视线之外,又过了好一阵子,才呆呆地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过了一会才回过头道:‘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们了。’话音刚落二条人影便从不远处的草丛里冒出。 来人快步走来,二人一高一矮,一壮一瘦,正是七星宿之二“接引翼宿”陈路及“飞虎巨宿”晁虎。 二人齐声道:‘属下陈路、晁虎参见帮主。’ ‘你们怎么来了?’烈风致奇怪地问道:‘不是要你们好好顾着营寨的吗?监视那条山道吗?怎么跑了过来?’ 陈路答道:‘回帮主的话,这个全是那只酒色狐狸的意思,他说一帮之主怎么可以没有手下在一旁跟着,所以就把我们两个赶了过来。’ ‘原来如此’烈风致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把你们赶回去也没有用,反正人也都来了就留下来吧。’ 陈路及晁虎齐声答道:‘多谢帮主。’接着烈风致便带着二人返回营帐,请人多安排一个营帐让二人休息。 就在二人要走进帐篷里休息时,忽然听见一声暴喝,由不远处传来。 ‘他妈的,混帐东西!’ 陈路及晁虎二人面面相覤,盖因二人都听出来这是骆雨田的声音,前者纳闷地道:‘这不是三帮主的声音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骂人耶。’ 晁虎则是应道:‘那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烈风致在后方摧促道:‘快去休息吧,大哥没有什么事情,不用在意。’ ‘你又躲在我的帐篷里!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可是’晁虎还想说话,不过烈风致将二人推进了帐篷里头。 ‘下次在告诉你们,好生休息吧。’ ‘是’ 北皇九十八年八月二十日虎口关前 天色明亮,万里无云,改变死亡岛历史人的一战就在这一刻展开,敲响第一响锣鼓的卫靖安率领十万大军在虎口关之前约莫二里远之处摆开阵列。 十万战士浩大的军势,一下子填充了虎口关前方的空地,数千枝林立的各式旗帜迎着风发出哗哗巨响,金戈铁马气势惊人,太阳的光线投射在以万计的兵器上头发出一片海浪般璀璨的银光。 ‘砰!砰!砰!’ 数百面牛皮战鼓同时敲击,震天作响的鼓声,让人感觉到天地亦被鼓声摇动。规律地战鼓节奏一声声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随着鼓声的加速,心跳跟着加快,战士们的热血也跟着沸腾,想要扯开喉咙尽情呐喊─── ‘禽兽必败!禽兽必败!禽兽必败!’ 数万人的热血化成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不归途山,整座虎口关似乎都摇晃了起来,把守关口的敌人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一个慌乱居然把失手把上弦的弓箭射出,十几支疏稀的箭矢落在大军前方。 烈风致站在人群之中,亲身感受着大战场的感觉,大战的前夕,心里头就像是被一块千斤巨石压住了一样,在这种震天的呐喊声及激昂的战鼓连他自己也会热血翻腾不能自己,也想跟着喊上几句,呼了口气平息跳动的心脏。 站在他身后的陈路及晁虎也有相同的感受,更是高举双臂大声地呐喊。 烈风致坐在马上看着眼前的情形,不禁感慨,两军交战首重士气,若换另一个情形,禽兽至尊与卫靖安这一场会战是在平原上展开,打一场面对面的硬仗,那禽兽至尊是必败无疑。 慷慨激昂的战鼓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卫靖安发出了一连串的指令,随着旗手不停地将旗号打出,身后的大军展开阵势,不过并不是前进攻打虎口关而是分成数个集团操练,开始各种不一样的原野冲杀演练。 ‘咦?帮主,不是要攻打虎口关吗?怎么练起兵来了?陈路你知道为什么吗?’晁虎发出了疑问,旁边的人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兵书有云,两军对垒士气为上,两方交战攻心为上。’烈风致解释道:‘大皇子先行提振己方将兵士气,接着在精神上给予禽兽施加压力。’ ‘这样子提升士气就能够打胜仗吗?’晁虎又问了一句。 ‘可以。’回话的人换成了骆雨田:‘在一般的战场上,一方战士士气如虹,而另一方萎靡不振,这场仗就是一面倒的局面。不过,要攻打虎口关光只有士气还不够,还须要其他的因素,现在就得看大皇子要出什么牌了。’ 这时卫靖安又有了其他的动作,打出了手势,原先震天鸣响的战鼓逐转为缓,接着旗号打出,近半数的部队回头进入营寨之中,现场只留下不到一半的战士,顶多只有三万之数。 虽然人数减少了许多,但仍是气势如虹,半点也没有衰竭的迹象。就看见二三十名战士一路小跑出队列,跑向虎口关,排成一字长蛇阵,扯开嗓子就是一阵大骂。 这些人一张口就先将禽兽至尊十八代祖宗全问候了一遍,接下来更是极尽其所能地羞辱死亡岛众人。骂人足足一个时辰,这些人个个脸不红气不喘的,似乎只是小试身手,还没尽全力的模样。 烈风致是第一次看见这种骂战,感到十分有趣。 骆雨田则是道:‘这个就叫作骂战,是一种引诱敌人出洞的战术,也能说是一种激将法。’ ‘这个会有效吗?’晁虎搔搔头问着。 ‘看下去就知道了。’ 看似无意义的骂战逐渐起了效果,修筑在虎口关的第一道木墙的上方出现了以百计的红色人影,就连两边山上也冒出了无数人影,这些禽兽的手下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被人这么破口大骂,实在沉不住气,便跑出来回骂,双方人马就这么隔空喊话,对骂了起来。 烈风致感到十分有趣,低笑道:‘没想到打个仗还有这么多招式和手续,作的傻事和说的废话倒还真不少啊,呵呵呵。’一双利眼巡视虎口关,并没有看见较显目的敌人又或认识的人。 骆雨田说道:‘其实战场上的两军对仗与武林中的高手互搏都是一样的,讲究的东西大同小异,不外乎气势的强弱、战术、器械,就是招式精妙及武器装备的精良与否。’ ‘大哥说的是。’ 就在双方的对骂达到了最顶端之时,这时忽然一名持长枪的骑士由己方战列里跑了出来,枪尖指着虎口关大喝道:‘我乃天朝先锋偏将──林明佑!禽兽至尊快快滚出来送死。’那些人嗓门的战士先是覆诵了一次,接着后方的数万天朝战士跟着齐声大喊出来送死。 ‘咿呀’一声,虎口关的木寨大门打了开来,由里头奔出了一名骑士,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劲装,在他的左肩上装饰着一个骷髅狗头,周围还有一圈鹰羽,这是禽兽手下最强的精英──鹰犬旗的标准打扮。 这名迎战的敌人快马来至阵前,一振手里的斩马刀沉声喝道:‘至尊麾下鹰犬旗葛铭厚,前来收你小命。’ ‘笑话,纳命来吧!’ 骆雨田忽然心有感触道:‘大皇子的的确确是一个行军打仗之能手,并没有一开始就强攻猛打,而是先将战争的步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让对手依循着自己的节奏起舞,一步步掉落预先设计好的陷阱。’ 两名武将各自报上姓名,随即策马交锋,两骑交错而过,刀枪擦出无数火星,接着两马并排而行,在拖曳着砂尘里,双方马拚马劲,人斗人力。 ‘情况已经在大皇子的掌控之中。’烈风致亦是赞佩道:‘禽兽一方派人迎接我方的挑战,看来也逐渐接受大皇子的步调。’ ‘嘿!大哥。’烈风致接着又道:‘大皇子本身武艺非凡,再加上打仗也有两下子,又懂得笼络人心,如果他口中的秘密武器,真让他打下虎口关,攻占地狱城,平定了死亡岛这功劳之大,皇储之位非他莫属啊!’ ‘三弟你说的一点也没错。’骆雨田同意道:‘待今上退位,能坐上那君临天下的宝座之人,定是大皇子无疑。’ 战鼓喧天,士气如虹。双方武将的对决仍持续不断地进行着,一个倒下,接着又有另一个出现,目前已经进行到第十五场。 ‘哦!好呀!’一阵欢呼声由我方战士中暴起,只见敌方的武将被己方派出的武将斩下马背,同时马蹄落下,血花四溅。 ‘八胜七败’骆雨田道:‘双方不分上下看来目前两方面都没有派出高手来,都还处于热身的阶段,不知大皇子心里有什么主意。’ ‘大哥’烈风致兴致勃勃地道:‘我有点手痒想要上场玩两手,行不行啊?’ ‘我想可能不行。’骆雨田解释道:‘先别说我们是客人,大皇子很难答应让我们上场,而且如果须要高手的话,小烈你没见到大皇子身后的两名哦,不对!现在是六名魔道,昨天夜里又来了四位,分别是海誓、山盟、痴心、多情。依我猜想大皇子或许心里另有计划,绝非前些天说的那么简单。三弟,或许可以先行猜测大皇子的计画,验收一下你近来苦读兵书的成果。’ ‘好呀!大哥的建议不错’烈风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有破绽!’突来的一阵香风朝着马上的骆雨田袭去。 ‘又是你’骆雨田无奈地叹口气,拉过马头躲过了背后的偷袭,同时左手一伸,揪住了来人的衣领,一手就把偷袭的人拎在半空中。 ‘喂!放我下来,骆雨田你把一个姑娘家吊在空中会不会太过份啊!’被骆雨田挂在半空中的秋虞英死命地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 ‘唉’骆雨田又叹了口气,估计这几天叹气的数量加起来大概占了他这一生的总数量一半:‘秋姑娘一个女孩子家,好像也不适合莽莽撞撞地扑向一位陌生人身上吧。’ ‘你可不是陌生人啊!’秋虞英一听立即停止了挣扎,一手插腰一手指着骆雨田:‘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不久的将来也会是我的夫婿。’ 一旁的烈风致可是佩服到五体投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拎着领子吊着在空中,说起话来还是这么理直气壮、中气十足的,厉害厉害。 ‘我的天’ 忍不住捂脸的骆雨田突然想起以前第一次见到秋虞英之时,自己曾说过的话。不知以后会是那个倒楣鬼会娶到她,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真是万万也没有想到,这句话居然会应验到自个儿的身上,自己就是那个倒楣鬼呀! 若是秋虞英真决心要嫁给自己,以她那显赫的身世,母亲是宗阀元老爱女,又是未来皇储的表妹,只要找顶头上司卫元生出面提亲说媒,就不是自己能够简单拒绝的。如果连天道第一大兄、夜衣大姐或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四位兄姐出面说媒,自己真能开得了口拒绝吗? 而且要用什么理由?扪心自问,自己好像连拒绝的理由也没有啊!说实在自己并不讨厌秋虞英这个女孩,反而有些欣赏她那不逊于男子的豪气作风。 但是为什么自己不想娶她?娶了她有说不尽的好处 第七十四章初战虎口 ‘喂,骆雨田你可以把我放下来了吧。’秋虞英噘起嘴拍拍还拎着自己衣领的粗壮手臂道:‘我可是奉了我皇兄的命令来找你的哦。’ ‘哦,对不起,一时忘了。不知大皇子有什么事情找在下?’骆雨田松开手放下秋虞英,人也跟着跃下马。 ‘反正你别管那么多,跟我走就是了。’ 骆雨田作出手势道:‘那就劳烦秋姑娘带路。’ ‘哼!算你识相我们走。’秋虞英拨动一下秀发,接着抓起骆雨田的手便大步离开。 骆雨田被秋虞英半推半拉地带离开,中途还回头交代烈风致道:‘三弟,你要自己小心。’ ‘知道了,大哥。’烈风致挥挥手送走二人。 不久,就看见卫靖安的主阵帅旗缓缓地后退,进入营寨,其他将军的旗帜也一个个跟着退入寨中,只有“讨逆将军”胡祖豪的旗帜仍在半空飘扬。 ‘烈少侠。’ 烈风致闻言回头看去,一位穿着白衣白甲战袍的将军来到他的身旁,这将军体形慓悍,浓眉如墨虎目黑瞳,满脸的落腮胡正是跟随大白子征讨禽兽至尊的四位将军之一“讨逆将军”胡祖豪是也。 ‘原来是胡将军,烈风致见过将军。’ ‘不用客气。’胡祖豪对烈风致十分热络豪迈地道:‘烈少侠可是近来轰动金甲城的风云人物,年轻有为,武功又高,五岳四异那几个老家伙对少侠可都是赞誉有佳哩,此次攻打死亡岛还得须要烈少侠及骆大人帮忙啊。’ 烈风致连忙谦让道:‘将军言重了,晚辈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要攻下死亡岛消灭禽兽大军,最终还是需要依靠将军的力量才是。’ ‘哈哈哈’胡祖豪大笑道:‘尚明堂说的一点也没错,烈少侠你真是一个很谦虚稳重的年轻人,不狂妄自大,亦不会飞扬浮躁。’ ‘那是尚前辈谬赞了。’烈风致不太习惯别人这么称赞自己,有些不自在。连忙转移话题问道:‘是了,请问胡将军,为何大皇子和其他将军都回去营寨了。’ ‘皇子与其他将军回寨是要军议决定如何应付另外的敌人。’ ‘意外的敌人?’烈风致有些不明所以,看胡祖豪没有说明的意思便问道:‘那将军怎么没有跟去?’ ‘我有我的任务。’胡祖豪指着虎口关道:‘他们就是我的任务。’ ‘哗──’突然一阵声响,皇朝的战士们发出了惊讶的叫声。 一个身穿黑色战甲,满头红发的禽兽大将,二下子便把派上场的己方将领斩下马背,他的首级被红发大汉硬生扭下拿在手上示众。 红发大汉将首级抛向己方战士的阵列之中,骇得众人不自觉地往后退却,就只有听见他那冷酷冰凉的声音刺入众人的耳里。 ‘下一个。’ ‘嚣张的家伙。’胡祖豪冷哼一声,手一挥喝道:‘诸将谁愿出战,为本将军取下此贼人头。’ 一名手持齿翼月牙镋的将领立即扑到胡祖豪跟前,跪拜道:‘未将颜舒愿为将军出战。’ ‘好,准战!’ ‘谢将军,备马!’颜舒的月牙镋柄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面,紧接着战鼓震天乍起。 ‘喝───’颜舒威风凛凛地跨上座骑,排众而出,如狂风席卷一般冲向红发大汉。 铮!两马交错而过,颜舒只一击便被红发大汉轰下马背,他的月牙镋更是直接倒插在自己的头上,瞬间红白交杂的液花飞溅四方。 红发大汉持着手中黝黑无光的铁棍,指向胡祖豪,冷冷地语气又道:‘下一个。’ 胡祖豪怒目相向,接着沉声喝道:‘颜舒的死是因为他太大意了,下一个别再太轻敌了!’ ‘是!’随即又是一名将领跃上马疾行而去。 ‘哇!’ ‘下一个。’ ‘下一个’ ‘下’ 一连派出了十二个将领皆被这名红发大汉所斩杀,皇朝这一方的战士个个脸色如土,鼓手就连战鼓也敲不下去,二万多人聚在一起,却是一片死寂活像是送葬的行列一样。 ‘嘿!这个禽兽的手下功夫着实不差呀,你们知道他是谁吗?’烈风致回头低声询问陈路二人。 陈路低声答道:‘属下没有见过这人,但依长相外形猜测,此人应该是禽兽至尊座下十地御犬之一,赤发犬麦迪。’ 赤发犬的铁棍又再次地指向胡祖豪,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与不屑地狂傲。 ‘下一个。’ ‘没人敢上前迎战了吗?’胡祖豪回头看了身后的手下一眼,冷哼道:‘真是丢尽了本将军的面子。算了,就由本将军亲自出马。’说着一振手中的斩马刀,就要拍马上阵。 ‘将军!’众人正要阻止,烈风致忽然开口道。 ‘胡将军,不若让晚辈一试如何?’ 胡祖豪沉吟片刻大喝道:‘好!就一切拜托烈少侠,来人备酒!’ 身旁的侍卫立时送上一杯酒,送至烈风致面前。 烈风致取过酒便一口气仰首饮下祝贺胜利的暖酒,朗声道:‘就请胡将军静候晚辈捷报吧。’ ‘好!本将军就等侯烈少侠的佳音!’ ‘驾!’烈风致两足夹紧,胯下的马儿撒开四蹄裹着黄沙草屑沿着战士们让开的通路冲出人群之中。 赤发犬麦迪看见这一次出来的对手是一个十分年轻的小伙子,而且还没有穿上将领的装束,只是随便穿着一件很寻常的劲装,连点护身用的盔甲也没有,这种出初茅庐的小毛头竟然还敢上战场。 扯起嘴唇发出了阴冷的笑容:‘原来堂堂地两大强国之一北皇朝已经没有人才了,居然连这种小鬼都要派上战场。’ 赤发犬拨调座骑迎向烈风致,手中的黑铁棍直指胡祖豪冷冷道:‘下一个就是你了。’ 胡祖豪亦是不落下风,右手指指烈风致,露出自信的笑容,表示他才是你的对手,要放话等击败他后再说吧。 ‘好!’赤发犬鞭策马匹疾驰而出,大喝道:‘来者报上名来,以便让你的名字记在我的战绩之中!’ 烈风致闻言丝毫没有动气,只是微微一笑,稍控马绳胯下的马儿速度逐渐加快,右手轻轻按在背上的星魂剑之上:‘在下拜侯了。’ ‘不知死活的小鬼,你就成为本大爷棍下第十三个亡魂吧!杀!’赤发犬抡起重铁棍,层层叠叠的棍影卷起一涡涡地狂风怒涛,如长江大河般汹汹不绝涌向烈风致,要一击就让眼前的敌人丧命坠马。 烈风致一言不发,心情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境界,丝毫不把赤发犬的言语放在心里,厚实的手掌逐渐握紧星魂剑柄,胯下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情绪充满了自信,放开四蹄速度更是加快奔驰而去。 二百多步的距离眨眼即过,赤发犬狂涛般地棍势狠狠地罩向烈风致,同一时间,烈风致星魂剑出鞘,一片金色的光芒撤出。 赤发犬麦迪在挥出他自认为这一生最完美的一招之时,才赫然发现眼前的年轻人并不是普通的人物,而是一个武功修为远高过于自己的高手,但一切皆为时已晚。 星魂剑所发出的金色剑茫将赤发犬的重铁棍俐落地从中削断,凌厉的剑锋在下一瞬间劈入了他的胸口,透体而过的剑芒接着又曲行回扫过他的颈部。 一阵冰凉的寒意,涌上赤发犬的心头。 ‘你究竟是谁我怎么会这么地大意’这是赤发犬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瞪大的双眼无神地望着前方,只留下满腔的悔恨。 瞬间交会的两人,很快地便拉开了距离,但除了胡祖豪及陈路、晁虎三人外,其他的人没有一个能够看出两人交会之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烈风致调回马头高举星魂剑朗声喝道:‘烈风致幸不辱命,已为将军斩下赤发犬的人头!’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皆将视线放在赤发犬的身上,就在这个时候,赤发犬的身体分成三截重重地摔落马下,斗大的人头滚出好几步外,停止在满地的血泊之中,瞪大的双眼充满无穷的悔恨。 虎口关前一片寂静,只有烈风致的话音回荡在呼呼的风啸声之中。蓦然,皇朝的将士掀起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禽兽必败!禽兽必败!’高吭激昂的欢呼声夹杂着之前的口号。 跟随赤发犬出来的五百名部属,脸上俱是难以置信的恐惧,你眼望我眼不知如何是好。 ‘去!’胡祖豪一声令下,一队八百人的骑士分成两边左右包抄赤发犬的残部,这些残兵败将才惊觉情况不妙,连忙转身逃逸想要突出包围。 双方五、六百人混战成一团,逐渐往虎口关木寨逼去,山上的禽兽手下顾忌己方的同伴根本不敢肆意射箭落石,只能眼睁睁见看着敌人冲到关前。 ‘真是聪明啊。’烈风致不禁发出感叹,利用骂战将敌人引出,实行单挑的对战舞台,在斩杀对方将领后抓着败退的敌人尾巴攻打木寨。 不过想要藉机一口气攻下虎口关是不可能的事情,最好的结果就是持续引出禽兽的手下扩大战场,在最后攻打虎口关前尽可能地消灭敌人的兵力。 烈风致凝聚目力远眺虎口关木寨,发现木寨上方人头晃动,有人在大声喝叱,有人四处奔走,可以猜得出来,是为了要救援同伴或坚守不出在争吵。 这时由木寨的大门里冲出一队骑士,领头的是一名身穿黑色胄甲的金发壮汉,手持一把长柄巨斧,威风凛凛。 烈风致一眼便盯在这人身上,猜想道这人该是与赤发犬相同皆是禽兽座下贴身护卫四犬之一,由外表看来是“金毛犬”戈灵。 戈灵的身后跟着一列百多名同样杀气腾腾的手下,清一色的大刀在夕阳的余光下炫出一片明黄光芒。 ‘太好了!敌人落入计划之中。’烈风致心中暗中喝采,这时后方的胡祖豪再次发出了一道命令,另一队骑士由战列中央快速奔出。 烈风致一踢马腹,会合刚刚冲出的骑兵组成一个尖锥阵型直往“金毛犬”戈灵迎去。 ‘杀──’金毛犬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嚎叫,含怒而来的戈灵,气势凶狠逼人,一马当先裹着巨斧旋风,势如破竹,战斧所到之处,无人是一回之将。 区区百余名骑兵竟形成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量,强烈的冲力如同一把尖锐的刀子,恶狠狠地刺入北皇将士的包围网,像刀切豆腐一般的轻松剖开了重重人墙。但戈灵并没有因为解救部份手下而就此罢休,反而一股作气突破了另一边的人墙朝着烈风致那支骑兵冲去。 ‘将士们!敌人就在眼前,为了天朝的将来,一个都不能让他跑了!’烈风致星魂剑直指迎面而来的戈灵大声喝道。 ‘喝呀──天朝万岁!’身后的战士发出如雷的声响,所有人迅速将长枪平举于胸前,一道道菱形的光华连结成一条银色锁炼。 双方战士的士气都达到了最顶端,接下来要拚的就是两方战士真正的实力! 两军之战,狭路相逢力大者胜,两骑对擂,马上交锋艺高者胜! 烈风致、戈灵二人率先相迎,星魂剑对上重巨斧,剑气卯上斧风,双方虚空先行互拚一记,爆出一声沉沉闷声!接着两人错骑而过,剑影斧旋作第二次短兵相交。 锵!又是一声巨响,剑斧交错擦出火星万点。 烈风致仗者星魂剑锋利无比,硬是将戈灵的重巨斧砍出一个缺口,去势未止的剑身又在他的侧腹留下一条深深的剑痕。 但戈灵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哼也不哼一声,反倒是烈风致微微感到手腕一麻,百斤重斧加上马儿的冲力,这一斧让他接的有点吃力。烈风致心中暗忖:金毛犬戈灵的武功尤在赤发犬麦迪之上,再加上八重天的兽魔诀和他身上的重甲护身,想要击败他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二人只交击一回合,根本来不及作第二次攻击,便冲入了对方身后的战士里,淹没在人群之中。 紧接着两方的战士展开正面的冲击,挥舞着大刀的敌人斩下我方战士的脑袋,而另一名战士的长枪则是刺穿了对手的胸膛,尸体翻落在地上,鲜红的血液流淌在饱受摧残的绿地上。 以百计的尸体交互地叠在地上,后方的战士毫不犹豫,越过己方同伴的身体迎向敌人,重覆一次之前的动作,无数的生命就在这一瞬间消失了。 虎口关前的战斗已至白热化局面,双方都持续投入人力,战场也逐渐扩大,两边先后投入的兵力加起来有近三千人之众,整个局势逐渐落入胡祖豪的掌控。 这时虎口关木寨突然出现一名满头银发束成马尾的大汉,身穿着一件与赤、金双犬相同的黝黑重甲,显然也是十地御犬之一。 烈风致很快地便从重重人影中发现此人的存在,他那一双冷冷的蓝色瞳孔透着狠冽的杀气,就算隔了这么遥远的距离还是能够清楚地感觉到。 “白纹犬”詹民,禽兽至尊座下四卫犬之首,拥有九重天的兽魔诀修为,只在秦猎及已死的王战之下,骆雨田曾数次告诫烈风致,九地御犬之中,除了秦猎外就属这人最需特别小心。 烈风致耳里听见詹民大喝道:‘戈灵!奉少主之命,令你回寨报到!’ 这时候战场上北皇朝的战士已经占了上风,将千余名禽兽的手下分割成数个小块,包围起来,要消灭掉他们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只余戈灵一人还拥有强大的战斗力,能驾着马在己方的阵地里横冲直撞。 戈灵对詹民的话十分遵从,听见他的话后,便立即回头带领着所剩不多的手下杀出重围。 ‘怎么能让你逃走!’若让戈灵逃回虎口关,这场战就无法继续打下去了。烈风致正要拨马追赶,但已经有不少皇朝将士快了一步,追着戈灵的背后而去。嘴里还大喝着:‘无胆匪徒!戈灵往那逃,快,手足们把他留下来!’ 烈风致见骑马无法越过同伴追击戈灵,便直接纵身离马飞起,但忽然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直觉地望向虎口关,虽然看不清詹民的表情,却能明显地感觉出他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危险!’烈风致立知不妙止住前冲的身形落在地上大喝道:‘别再追去了,对方有埋伏!’ 周遭的皇朝战士听见了烈风致的喊叫,便纷纷拉停马儿,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着他,但绝大部份的人仍是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忽然呜呜的号角声扬起,接着一声‘咚’的声响,就在这时,天空失去了原本的颜色,众人的耳朵里突然灌满了‘咻咻’的破空密响。 上万支箭矢划破了天空的瞬间,就像是笼罩了一片灰蒙蒙的烟雾,由高处射出的箭飞过了一段颇长的距离,接着急转而下,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击打在己方战士的阵营之中。 烈风致立即挥剑卷剑诀组成一层密密的剑屏抵挡,四周围顿时响起箭矢穿破盔甲射入肉体的声音,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在他四周的草地上,插满了禽兽旗的重木箭,密密麻麻地就像长出了另一片茅草。追击戈灵的战士们如被台风扫过一般,无一人幸免。 哀号声此起彼落,躺在面前的不光是敌人而已,还有将近一千五百多名的北皇朝战士。烈风致怎么也没有想到“白纹犬”詹民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居然连自己的手下和同伴也一并射杀,好一个冷血无情的家伙。 但更吃惊的是,在箭雨的肆虐后,除了烈风致外还有另一个人缓慢爬起,没有被箭矢射死。 那人便是金毛犬戈灵,他的兽魔诀加上身上的重甲,寻常的箭雨根本奈何不了他,纵使是禽兽旗威名远播的铁弓重箭也伤不了戈灵皮毛。 站起后的戈灵,弃下手中的巨斧和死去的战马,继续往虎口关奔去,但北皇的数万名战士却没有半个人敢继续追去。 烈风致见戈灵就要逃走,牙一咬、心一横道:‘如果让你逃了那这数千名皇朝战士的鲜血不就要白流了!’身形急驰,如同脱弦怒矢疾射而出。 ‘帮主不要!烈少侠!’一旁的战士及陈路、晁虎二人想阻止业已来不及,包括陈晁二人在内有不少人想跟着一起追出,但烈风致突然回头大喊。 ‘全部的人都不要追来,会变成靶子,戈灵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 ‘那帮主您要小心。’陈路心念电转。没错,便听从烈风致的命令停下势子也阻止其他人追下去。 烈风致飞龙九转的心法摧至极点,迅速绝伦的身法如风驰电掣一般,以极快地速度接近金毛犬戈灵。 ‘戈灵,吃我一记金星!’烈风致大喝一声,一颗金星脱手射出。 戈灵闻言一惊,急忙回头一望便看见一颗人头大的金星直射而来,戈灵不敢硬接往旁边闪开,避开直击。 轰隆一声!一条沙柱暴起,卷起漫天砂尘。 烈风致加快速度掠出,突破砂尘眨眼间便逼近戈灵三丈之内,一式异剑诀“风木含悲”斩、风、音三诀合一,星魂剑劈出十数道金色剑罡,凄厉的剑气破空而过,发出阵阵森凉哭啸,呜呜的低鸣音令人心神难定。 ‘真烦人!’ 戈灵被刺耳的啸音恼的心烦意乱,杀性暴起!狂谷兽魔诀最高功力暴喝声中,拳影四射,气势凌厉威猛! 拳劲、剑罡虚空相迎,在两人之间爆起连串闷响,大气排挤迸出一波波地无形气荡。 二人距离拉近,烈风致掌握主攻权,再使绝式“一吼卷烈风”星魂剑急旋拉出一条裹着无数金芒的旋风光柱,如蛟龙翻腾般的剑招盘回在他的身旁,戈灵顿觉身陷狂风暴雨之中,横眼四周尽是数也数不清地烈烈光芒。 恶招临头,戈灵只求自保,一双铁拳钢臂疯狂舞动,抵挡无穷无尽的绵密剑式。 随着剑尖起落,无数血珠跳起,化作朵朵鲜红的液花洒落灰黄的大地之上。 经过潜修的烈风致,剑法的境界早已向前跨进一大步,不但领悟了骆雨田所传授的五灵诀更将他加入了原本的武功里头。同样的一式一吼卷烈风,威力更显得惊人,早就不是原本的剑法所能比较。 失去巨斧的戈灵豁尽全力仍无法招架,节节败退,身上及双臂布满狰狞恐怖的伤口,皆是星魂剑所留下的战绩。 喝!烈风致忽而变招,一腿回旋踢出。戈灵不及反应,正中腋下,金星真气强涌而入,重创他的内腑。 呜──戈灵连退数步,压不住体内伤势,跌倒在地上,一口鲜血狂吐而出。 烈风致正要冲上前取其性命之际,忽然又传来一声危险!抬头一看,箭矢蔽日坠下。 趺坐在地上的戈灵, 第七十五章夜战八方 带伤逃命的戈灵背后拖着两具已经变成箭猪的挡箭牌,冒着箭雨一边跑向虎口关还一边暗骂着:‘可恶的詹民,如果老子这条命还回得去的话,一定跟你没完!’ 烈风致星魂剑组起重重剑屏抵挡绵密箭雨,眼角看见戈灵越跑越远,心中亦是焦急万分,灵机一动,左手迅速将背后的披风卸下,使出“重云深锁”一式,蟒皮云袍护住上身,先以急旋的袍子卸挡箭雨,右手腾出空来使了一手巧劲将引剑诀贯入剑身,在众人的讶异眼光下将星魂剑脱手射出。 戈灵突觉背心劲风扑来,扭头一看,想要闪避已经来不及,只能以手中的尸体格挡,但星魂剑居然凌空顿了一下,随着烈风致的指引,先是避开尸体接着改变去向直直地刺入了戈灵的腋下空档。 ‘这是什么怪剑!’戈灵闷哼一声,幸亏两人距离颇远,加上又穿过重重箭雨的阻挠,星魂剑的力量减弱不少,仅仅刺入寸余的深度,伤势不算严重。 烈风致一颗高速金星从疾旋的袍影中射出,戈灵掷出手中的尸体阻截。 轰然声响!卷起劲风沙尘,刚猛的金星真气爆出惊人罡气,落下的箭矢纷纷被震开。 血花碎肉弥漫,一条黑影便在这时冲过血糜屏障,逼近戈灵。烈风致完全不顾箭雨的威胁,一心要致他于死地。 ‘烈云蔽日!’烈风致抛出护身的云袍,急旋如轮的云袍发出震耳破风声直直割向戈灵,紧接着双手虚空互抱金星凝于掌心随后击出。 ‘可恶啊!’戈灵再度掷出另一具尸体,云袍切开尸体偏了准头,略过身旁,但他连松口气的机会也没有金星就逼近眼前。 ‘我命休矣──’戈灵双手交叉挡住头脸压低身体,尽可能地保护身体要害,想要撑过这一击。 出乎意料地,金星并未直接击中戈灵的身体,而是击中插他身上的星魂剑,怪异的是金星没有产生惊人的爆炸力,却无声无息地没入剑身之中。 ‘咦哇!’戈灵正觉奇怪,为何金星真气变成这个模样,才想其中必有蹊跷,突然一股强大的气劲由剑锋倏地爆发。 戈灵顿感侧身一痛,一道金色的剑芒洞穿了他的身体,由另一头射出,带出了一蓬血花。 烈风致为解决金星容易闪躲的缺点而想出的方式,事先在对方的身体埋下潜劲,再利用金星真气本身会相吸引的特点,这样一来金星便会自行追踪敌人。而这一招“天外飞星”与之前失败的金星御剑一样,都是使用这一特点所演变出的新招式。 戈灵措手不及,右手捂住狂涌的血洞,惊讶地望着烈风致,最后身体一阵摇晃,一代凶人当场毙命。 短短的一天之内,禽兽至尊座下恶名远播的十地御犬,便在烈风致手中折去其二。 ‘星魂回来!’星魂剑受到烈风致的召唤,自行跳起飞回他的手里。 北皇朝九十八年八月二十日傍晚 虎口关前的战斗暂时告一段落,双方皆折损不少战士,单以人数来说,禽兽至尊阵亡者一千四百三十六人,而北皇朝则是阵亡三千零七十八人,足足多出了对方一倍,其中有将近八成的战士,都是丧命在禽兽旗那连自己同伴也一并射杀的残酷手段之下。 虽然死伤远超过对方,但皇朝的将士们士气仍旧高昂,全拜烈风致连续斩杀两名敌方大将所赐,烈风致因而一夕成名,不管走到那个地方所有的人皆是在谈论烈风致如何一剑斩杀赤发犬麦迪,又如何在箭矢漫空密布的情形下,以金星击毙金毛犬戈灵。 不知是烈风致一连击杀两名十地御犬的关系,还是禽兽一方又担心落入了胡祖豪旨在消耗彼此兵力的战术里,一连好几天皆是闭关不迎战,对于皇朝将士的挑衅只用箭矢檑石应对,双方陷入僵持的局面。 但是每天清晨开始,胡祖豪还是带领着数万战士在虎口关前操练手下,接着在关前列阵立下战书挑战。 不过烈风致注意到一件事情,每次所带出来的战士,所打的旗号及部队番号虽然都不相同,可是几乎里头的成员都没有改变,里头不少将领和士兵他都认得。而且每天晚上,总是有部队掩旗熄鼓趁着夜色离开军营,一连几天下来,十万大军留下来的可能只剩下五到六万人左右。 不知道大皇子卫靖安在玩什么把戏,本想找骆雨田问问,可是自从那天他被秋虞英拖去见卫靖安后就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就连卫靖安本身及三名将军也都不见踪影。 四名将军只有胡祖豪一人留下,可是也无法从他嘴里打听出什么消息,总是以元帅自有主张一词塘塞。 又过了十天,今天已经是九月初八了,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夜里行兵的行动,烈风致大略估算了一下,整座营寨大概只剩下三万多人。不过由外表上看来仍是维持着十万大军的模样,没有太大的差别。 而这三万多人虽然打着各式旗帜,分属四名将军旗下,但仔细一看都是胡祖豪麾下的将士。 这分明就是请君入瓮之计,看来这就是卫靖安用来对付禽兽至尊的计策了,目标应该是禽兽至尊那六、七万名在旷野上神出鬼没、飘忽无踪的盗匪。 日落西山,今天的夕阳份外的艳红,像是涂抹上一层鲜血似的,远方的天际缓缓飘来一大片乌云。 ‘看来今天会很有趣。’烈风致眺望天际的云彩若有所思,接着再看向紧闭不出的虎口关,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可以感觉到里头的开始聚集了大批的人员,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 而且有一股凌厉的视线射向自己,虽找不出此人确切位置但可以肯定他认得自己,是白纹犬詹民?还是黑奴犬古期?或者是长毛犬秦猎? 烈风致挥了挥手向这位不明人士打招呼,随后便感觉射向自己的视线消失,或许是知难而退吧。 站在身后的陈路及晁虎二人看着烈风致一语不发,突然举手挥舞觉得奇怪,前者问道:‘帮主是否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嗯。’烈风致露出了淡淡地笑容道:‘禽兽至尊就快有行动了,最有可能就是在今天晚上便有所行动。’ ‘真的!’二人一听,精神马上来了,晁虎磨拳擦掌地道:‘闷了这么多天,都快憋出病来了,这下子我可要好好地活动一下筋骨。’ 陈路撞了晁虎一记道:‘真是耍狠好斗的莽虎一只,禽兽平静了这么多天,一但行动可会是雷霆万钧的一击,没有那么容易应付。’ ‘嗯,陈路说的没错。’烈风致叮咛道:‘你们可要小心点,我们可是人家撤下来钓鱼用的鱼饵,别人家把鱼钓上来了,咱们这些当饵的也被鱼给吃了。’接着又道:‘不说了,我去找胡将军告诉他这件事情。’说完便转头离去,丢下两个仍在五里雾中寻不着头绪的手下。 ‘帮主,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胡祖豪独自一人在军帐中听着烈风致说出他的猜测,禁不住赞叹道:‘没想到还是瞒不过烈少侠。没有错,这是大皇子所设下的圈套,用意便是一网打尽禽兽至尊所有的爪牙。否则就算将秦狩解决,讨平了地狱城,他手下的十万名马贼仍旧会继续危害皇朝百姓。目前唯一要在意的便是禽兽至尊的手下何时会展开攻击,这也是本将军担心的地方。’说完后还不忘叮咛烈风致道:‘是了,这件事情请烈少侠暂时不要向其他人宣布,会影响士气,也可能会被对方察觉。’ ‘烈风致定会严加保守秘密。’烈风致一拱手,接着又压低声音道:‘将军,晚辈有一提议想说不知是否可行,请将军定夺。’ ‘好,烈少侠何妨一讲。’ 烈风致没有直接开口反倒是拉开半掩的帘子道:‘将军您是否觉得,今天是个适合偷袭的日子?’ 胡祖豪走到烈风致身旁一同望向帐外的景色同意道:‘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日子。烈少侠说的没错,看来就是今晚了。’二人相视一笑,颇有英雄相惜的味道。 ‘来人。’接着胡祖豪沉声道:‘传令诸将,时候到了要他们作好准备,另外叫所有人早点休息,今晚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一名侍从领命后随即快速离去。 烈风致等待胡祖豪发完命令后才道:‘晚辈希望将军能拨一批人给晚辈指挥,晚辈的计画是这样的。’接着便在他耳旁低声细语几句。 胡祖豪点头道:‘此计甚佳,我马上拨一千战士给你指挥,烈少侠务必小心,千万别给禽兽的人发现了。’ ‘这包在我身上,请将军放心,设置陷阱我可是专家。’ 当夜,正如烈风致所预料相同,夜黑风高,大地一片漆黑。夜晚就如同一块黑巾一样,罩住所有的一切,围绕在营寨周围的数千支火把等若点点萤光,丝毫没有半点作用。 整座营寨悄然无声,不见任何风吹草动,就连几个看守的哨兵也是柱着兵器靠在墙角打盹。 烈风致独自一人坐在营区的一角,背靠着木栅仰望着既无星也无月的漆黑天空。 ‘呼’不知道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用着如此安静的心情看着天空了,禽兽至尊、即将爆发的战斗好像都离自己很遥远。伸手轻轻地抚摩着藏在怀里的书信,昭昭、落烟都还安好吧,她的哭声至今犹然在耳,带泪的脸庞、含情脉脉的眸子 还有枫瑟,一年了原想回到皇朝时便去皇城接她,未料事情一件件接踵而来,她还好吗,会不会责怪我?认为我是一个薄情的男人。 ‘嗯。’烈风致收回仰望的视线,原本详和的表情瞬间转为凝重,锐利的眼神直射在眼前漆黑的原野上,虽然还看不见任何风吹草动,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敌人已经来到眼前。 ‘敌人来了,全军作好准备。’烈风致传音至身后奉命胡祖豪之令协助的副将,刻意压低的命令飞快地传遍整片营区。 烈风致极尽目力观察,过了片刻,先是看见几颗人头冒出草甸,随即一片黑压压地人影淹没了草原的另一端,伏低的身形,万头蠕动。所有的敌人头上皆清一色扎着白色的头巾,用以分辨敌我,嘴巴还咬着一根木筷防止发出声音。 好家伙!标准的暗行部队,这是一支擅于夜袭的奇兵,这也难怪,毕竟偷袭才是盗贼的本色。 ‘注意,敌人头上绑有白巾。全员听我号令行事,不得妄动。’烈风致下达了第二个命令,右手缓缓地按在剑柄之上。 ‘杀呀───’ 一阵惊人的嗥叫划破寂静的夜空,声浪一波波地朝营寨冲击而来,紧接着无数条人影由黑暗之中,源源不绝地跃入了眼帘。 ‘数量真多呀──’在烈风致目力所及之处,全是马贼涌涌的人头,在火把的光照下,一张张狰狞的面孔看得是清清楚楚。 第一波成千的马贼浩浩荡荡地冲杀了过来,最外围的木栅拒马,连缓慢敌人的步伐半点都不能便被踏成平地。突然── ‘呜!哇呀!’ 最前沿的敌人发出连串的惨叫,冲的最快的马贼连心理的准备也没有便摔落预先掘好的陷坑之中,数百名跌下的马贼立时成了人肉串。 ‘由两旁绕过去!’一名带队的头目马上指挥手下要从陷坑的两旁绕过去,不过烈风致可是设置陷阱的行家,由千多个陷坑组成的巨字型的陷阵让这些想要迂回前进的马贼同样逃不过陷阱之灾。 ‘放箭!’一声命下,箭矢齐射!漆黑的夜空看不见弓矢,只有耳里充满咻咻的破空密响。 散落而下的箭矢,令这些没有携带护身盾牌的马贼,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如同秋后收割的麦穗,齐唰唰地倒下一片,对方的第一波夜袭行动,立时遭到了瓦解。 ‘上箭,最大射程,再放!’第二波的箭雨随着烈风致的命令,再次落到已经呈现混乱状态的敌人阵中,制造出更多的鲜血。 ‘战士们!消灭这些畜牲!’烈风致剑尖直指前方,冲向敌人,他的身后跟着持凤尾剑的陈路及狼牙棒的晁虎双星宿,还有五百名慓悍的骑兵。 ‘杀!’胯下的战马爆起惊人的嘶鸣,冲入了敌人的阵式之中,五百骑兵行锥形阵穿过陷坑阵直插敌人中心,沉闷的撞击声像抄豆子一样密集地在马贼阵中响起。 藉着战马惊人的冲击力,星魂剑平掠而过,一条条的生命便消失在染血无数的剑锋之下。一名马贼头目勉强举起刀子想要抵挡,但剑锋毫无阻碍地粉碎他的抵抗,这头目眼中闪过惊骇的目光同时,也加入了死者的行列,尸体带着一条血线倒进身后的人群之中。 眨眼之间,以千计的马贼便消失在马蹄之下,被惊吓住的其他马贼士气大丧,溃不成军纷纷大叫着往后逃去,原本的夜行之阵荡然无存。 ‘杀呀!一个不留!’烈风致挥舞着星魂剑,大声地嘶喝着,鼓舞着己方的战士,五百骑兵以惊人的速度突进完全溃散的禽兽部队,在马蹄无情地践踏下,草原上响彻凄厉的悲嚎。 但人腿怎可能跑过马脚,烈风致领军从正中央穿过敌阵,又回过头返身杀入,如此往复数次,六千名夜袭的马贼只剩余不到一千人四散逃亡。 ‘帮主这次可是轻松解决。’一旁的晁虎满身是血地扛着狼牙棒说道。 烈风致停下马脚,观看手下的骑士四处截杀着逃亡的马贼,心里却涌起怎么会如此轻松的念头。念头方起一声惊呼声便急速传来。 ‘帮主你看!’陈路指着远在数里外的西大寨。这时的西寨窜起数个火头,随即火苗化作吞噬一切的恶兽,侵蚀着兵力较弱的西寨。 这些马贼可还真是偷袭的大行家呀!居然连夜袭敌营都要用上双重偷袭。 ‘副将集结兵力,立即援助西寨!陈路、晁虎你们跟我来!’烈风致丢下这句话后加快速度奔向西寨而去。而胡祖豪的中军主寨,虽也是处处火把,但却仍是迟迟不见有援军出现,虽感到怀疑,但没有时间让人仔细思索。 待烈风致赶至西寨之时,几乎有三分之一的营寨陷入了火海。马贼的第二重偷袭,来得更凶更猛,数量也更加的多。映入眼帘的是那马贼手上火把所织出的火海汪洋,数目至少在二万以上,其中更不乏精英好手。 马贼的这批好手趁着所有人注意力被东寨的战斗吸引过去之际,迅速地潜入西寨,扫除了看守的卫兵,更标出陷阱的所在让大部份的同伴能够顺利通过。接着由一支数量在两千左右的马贼骑兵绕着营寨外围,朝里头倾泻火箭,漫延的火势多半是由这支贼骑所造成。 最后才是马贼的一万主力军由打开的寨门攻入,西寨的沦陷仅仅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 ‘众人别慌,烈风致来了!’ 烈风致领着数百名战士,如一道旋风般浴血杀至,星魂剑所指之处,无人是一剑之敌,在寨门口组成一道薄弱防线的战士顿觉压力大减。 ‘是烈少侠!’守门的将士一见来者是烈风致,士气立时大涨,经过虎口关一役,烈风致在北皇朝将士的心目中早就建立了一个战无不胜的无敌战神姿态,他的出现让士气已然崩溃的战士重新振奋起来。 所有的战士疯狂地喊着烈风致的名字,仿佛就像叫唤着他的名字便可以得到无比的力量与自信。 ‘烈少侠请告诉我们该怎么办?’一名满脸灰烬的统领惊慌地问着烈风致,脸上充满期待和盼望。 ‘等会将军便会带领大军过来援助!只要撑一下就行了。’烈风致打量四周,寨门附近的营帐几乎都陷入了火海,不过这反而有利于自己人少的这一方,只凭借着火海作掩护,紧守住寨门这一条通道就行了。 ‘你快去将所有的塞门刀车推来,我们在这里设下防线,堵住敌人的进路!’这名统领立即应是带着一队战士返身奔向军械库房。 方才虽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战斗,但那对烈风致而言仅等若于一场热身活动,此时的他正达到热血沸腾的顶峰状态,只要有他在这条路绝对不会有任何活人可以通过。 ‘全部滚开!’烈风致一式纵横天下,两丈长的金色光芒在虚空划出一个十字。 首当其冲的十多个马贼,生命瞬间被星魂剑抹杀,飞起的上半身摔落在地上,鲜血才像涌泉似地暴喷而出,溅落在地上的沙沙响音,就如同地府死神敲醒的丧钟一般,在“血风狂剑”的眼前,人命像纸一样薄弱。 烈风致重拾往日狠辣的作风,接连发出数颗火红色的金星,充满火焰的金星肆虐在狭窄的通道上,每一记金星皆带走了复数的生命,无数个人型火球扭曲着在地上打滚,刺鼻的恶臭瞬间漫延开来。 火焰金星打乱了马贼的步调,烈风致抓紧机会,领着陈路及晁虎杀入了敌人的阵央。 每一剑挥出便带走数条生命,一步杀十人正是如今的写照。 仅仅一刻钟的时间,整条通道便被无数具尸体所覆盖,鲜血自堆压成的小山泊泊淌下,汇集成一条更大的河流。 ‘烈少侠我们来了!’方才离去的那名统领带着手下赶了回来,在他的身后还推着数十辆塞门刀车及巷战虎车。 烈风致众人见状立即飞速退开,争取有限的时间恢复气力,而露出的空档便由刀车及虎车填补。 塞门刀车是一种木制的两轮车,前方竖有一面木墙,高九尺宽约两丈,用处是在于城寨被攻破时所使用的防御武器,至少要两个人以上才行顺利推动,为了有效阻止敌人,车的前面配置了数十排刀刃状的锋刃。而虎车则是独轮车,外形相似一只老虎,用以威赫敌人,同样也是在前头布置十数根长短枪攻击敌人,虎车较为轻便只须一人便可推行。 数十名战士推着刀车、虎车疯狂地由另一头冲来,不少马贼被刀车撞的皮开肉碎,残体断肢也不在少数,更有许多人被虎车上的长枪刺穿身体,千多名皇朝战士就凭借着地形及两车的掩护,在这条通道上展开另一场混战。 烈风致身先士卒,竭力将战场局限在这一条狭窄的道路上,不让他继续扩大。 第七十六章佛朗机炮 烈风致站在高处,这才发现不只是东西两寨被攻击,就连南寨和中央本寨也都同时受到大批马贼的攻击,除了面对虎口关的北寨外,其他三面皆陷入了战火的波及,四成的营寨陷入火海。 “总攻击呀!”没想到禽兽至尊这一次的攻击可说是投入了全部的实力,敌人的数量至少在五万人以上。 虽然胡祖豪事先早有准备,但手里的兵力不足以完全守护所有的军寨,所以才会让马贼这么容易得手,不过这也让禽兽一方人马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夜袭得逞,北皇朝大半的兵力逃命不及,葬身在火海之中。 战况激烈,西寨所布置的兵力原本就不多,就算烈风致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勇,也难以抵挡如大浪般涛涛不绝涌来的敌人。 这一时一名传令官靠近烈风致的身旁匆忙道:“烈少侠,将军传令要你即刻转进至本寨。” 要退走?敌人攻势如此凶猛,想走那有如此简单。烈风致脸色沉重但知道胡祖豪的命令必有原因,仍是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多谢传令官的通知。” 这时一队马贼推翻一辆刀车,数十名敌人由缺口蜂拥而入。 “此路不通!”烈风致跃上一辆塞门刀车的上头,顺手将两名敌人斩翻,尸体洒着鲜血滚落车下,回头大喝道:“战士们,先堵住刀车的缺口,将剩下的车子全排成一列阻挡敌人,浇油放火!晁虎把这些人挡回去。” “杀杀杀!”晁虎挥舞着被他打弯的狼牙棒冲向敌人,将冲最快的几名马贼砸的脑袋开花,接着双手大张截住敌人,硬是把他们推的东倒西歪滚出缺口,这一身蛮力丝毫不下大光头夏鼎天。 后方的战士连忙趁着这机会推来两辆虎车将刀车的缺口补上,接着浇上油点燃火,瞬间一条火龙便横亘在中央。 烈风致一式风絮绵绵扫翻晁虎身旁的敌人,扑上前去扯住他的臂膀道:“晁虎跟我来,这里已经守不住了。”语罢,拉着人纵身跃过火龙。 “我们与将军会合!副将由你和陈路带领突围,我来断后。”烈风致放开晁虎,一边大喊一边指挥所有将士退回本寨。 烈风致压着阵尾由另一方向撤出西大寨,这时整座西寨几乎都陷入火海。看着虎口关,不禁心里暗叹:自己还是不够成熟,思虑也不够周全。虽然猜到今天禽兽会有夜袭的行动,但还是猜错了,敌人的偷袭未必会由大门出来。 望着点着火把亮如白昼的虎口关,却仍是寨门紧闭,没有派出一兵一卒。 原先的猜测是虎口关里的马贼会和其他来夜袭的马贼内外夹攻,所以便趁夜幕低垂之际,以夜伏耕戈(一种用绷绳连接的机弩,踏到绷绳机弩便会发射箭矢)、绊马索、火油等物摆设出一片连锁陷阱,更在那边埋伏了两百战士,没想到最终还是派不上用场。 呜──悠扬的号角声传来,火光的照耀下,两千马贼射光了箭囊里的箭,绕过焚烧的西寨追击而来,而其他的马贼也逐渐地将攻击的重心转向中央主寨及北寨。 烈风致见骑兵追来,心呼:“这下子不妙了!慌忙撤退的步兵被骑兵冲击,下场只有惨不忍睹四字形容,几个时辰前自己才用五百骑实行了一次,那时还是以少击多,现在敌人的数量可是比己方还多呀,这一冲还有几个人能活。” 烈风致摧促着众人撤退,反手凝出四颗金星,连环三式千星倾泻轰出,蝗起的金星狂泻而去,最前沿的马贼如同被台风刮过的稻田,无数的身影翻跌下马,部分的人当场毙命,没死的连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就被卷入后方的洪流。 一连三波的千星过后烈风致再接再励,星魂剑高举四颗金星再出,回旋在身旁,接着化作四道金色的剑芒。 “金星御剑──四剑饮羽。”在星魂剑的指引下,四道剑芒各自循着不同的轨迹射向敌人。剑芒速度迅速绝伦,且锋利无比,金色的光芒在冲入洪流时,就像投石入水般,激起几朵鲜红的水花。 金星御剑的杀伤力极其惊人,四条曲行不定的金虹在马贼的冲锋阵里造成了大量的伤亡,被洞穿的尸体扯着马绳滚向一旁,撞倒了身旁的同伴,打乱了冲阵的速度。 虽挣取到一点时间,烈风致却也感到一阵虚弱感涌上身来,不论千星倾泻又或是金星御剑都是极消耗内力的招数,不适合连续使用。 烈风致不敢多作逗留,尾随撤退的战士进入主寨的大门,这时重重的人影出现在摇晃的火光之中,另一支敌人骑兵咆哮着如雷的蹄声狂奔而至。 几名士兵才想把门推上,但几根迎面掷来的投枪立时将门旁的士兵钉成肉串。大门还没关起来便被狠狠地撞开,接着一大群如狼似虎的马贼呼啸着冲入了主寨之中。 烈风致才想回头阻止马贼攻入,忽然听见胡祖豪的喝声:“所有的人让开!” 回头一看,众战士们纷纷朝两旁让开,空出来的地方林立着数百具柜马木枪,而在木枪阵的后方则是五十具架设在推车之上的火炮。烈风致知道这些火炮,这就是卫靖安所说的秘密武器,大哥也曾为自己对这些火器作详细的解释。 这些火器名为佛朗机炮,炮身长约八尺粗约一人合抱,分成母炮和子炮两种,炮身以精铁打造,子炮里填满火葯和弹丸,只要点火就可以击发,每一门母炮旁都配有九门子炮,打完一门子炮就可以马上更换另一门,发射时的间隔十分地短,比起以往的同类型火器,甚至是襄阳炮之类的投石车都还来得快上许多,不但是攻城利器,就连对人也极为有效。 看见胡祖豪搬出这种威力强大的火器,烈风致亦不敢久留连忙往一旁撤去。 “发炮!” 轰隆巨响! 第一波二十具火炮同时击发,一阵强烈的震荡传开,白色的烟雾,刺鼻的硝烟漫延开来,烈风致全身上下的神经仿佛都在震动,感觉就像是天摇地动一般。 佛朗机炮所发射的不是一般的实心炮弹,而是专门用来针对兵士的霰弹,一门子炮里可填装上一百颗指甲大小的铁弹丸,平射时的有效射程可达到六、七百步之远,比起一般的弓箭还要强上许多。 最前沿的马贼像是撞上一堵无形的墙壁,瞬间顿了一下,人马的身上同时爆出无数条血线,冲最前的马贼一下低矮出阵列,仰倒在黄土之上,后方的同伴没有迟疑直接踏过他们的尸体 待第二波的火炮击发后,便进入了箭矢的射程,马贼开始施展著名的骑射之术,绵密不绝的箭雨倾泻在火炮营的阵地里头。 咻咻的破空声响起,对这种声音烈风致十分熟悉,立即以云袍护身,紧接着密集的咄咄声暴起,眨眼间地上、帐蓬上便插满了箭矢,在身旁的几名士兵成了刺猬,缓缓地倒下。 杀戮啊!人命的炼狱。渡过无数次生死战役的烈风致仍是无法漠然对待,沙场的血腥让他难以忍受,却又能挑起身体深处的热血,眼前的每一个画面都扯动着他的心灵,复杂又难以明了。 白驹过隙的刹那,以千计的人类就这么在他眼前失去了生命,生命如草芥 第三波的火炮在此刻响起,打断了烈风致的想法,五十具佛朗机炮连串发射,这一次的攻击不但有对人的霰弹,更夹杂着威力骇人的实心弹丸。对烈风致而言就好像看见五十个自己同时发射千星倾泻和金星一样。 一条条的沙柱在马贼的洪流中暴起,凄厉的战马嘶鸣此起彼伏,尸体如山般堆积在拒马阵的前面。 猛烈的炮火憾动了马贼内心,击垮了他们的攻势,摧毁了他们的凶性。 “敌人阵脚已乱,儿郎们反攻的机会到了!”胡祖豪振剑长啸,就在这时埋伏在营帐里的数千名长枪战士扑了出来,由两旁展开攻击,夹攻已经混乱的马贼。 锐不可当的长枪战士坎入了马贼的洪流之中,硬是将他的冲击力完全阻断。失去了速度的骑兵根本不是对手,一个个被挑落马下。此刻战局产生变化,越来越多的战士投入战场,攻入主寨的马贼片刻之间便被切成数个部份。 “火炮营转进,对抗攻寨的敌人!”胡祖豪见这边的情况已定,连忙将火炮分配至战况危及的主寨周围,应付外头正穷攻猛打的马贼。 马贼另一支部队在突破了重重陷阱踏碎了靠近虎口关的北寨,并且将它焚毁,才发现这是一座空寨,醒觉是中了削兵之计,回过头来加人了攻打主寨的阵容,但胡祖豪业已仗着佛朗机炮的威力,稳稳地站住了阵脚,并且消灭了大批的敌人,双方原本相差悬殊的数量已经拉至一个相近的平衡点。 血斗持续进行下去,战局在这时已经进入了僵持 挥剑,一名马贼仰天栽倒在地上,喷出的血泉溅洒在烈风致的身上,没有时间擦拭,便又回身挥剑劈翻了另一名敌人。 守在寨门的烈风致根本无法将门关上,数以千计的尸体堆叠成一座座的小山。黑夜里的混乱战斗根本无法分辨出敌人或是友人,不能使用杀伤力较高的绝招,只有依靠本能地挥舞兵器,将攻来的敌人一一送入地狱。蓝色的劲装上涂满了红色,衣服吸饱了鲜血,其余地便顺着衣线流淌至下襬,接着又飞跃地跳下乌黑的泥地,汇流成一条小河。 没有秩序的战斗经过了两个多时辰,过了寅时大半,东方逐渐露出鱼肚白,突然发现在东边的山坡上出现了另一支数量在万人以上的骑兵,飘扬的紫字旗迎着风发出了哗哗声响。 烈风致看不出是属于谁的旗帜,而胡祖豪则是发出了高兴的声音道:“太好了!援军来了。”众将士一听立即发出了欢呼。众马贼这才惊觉自己中了北皇朝的计策,掉入了卫靖安预先布下的陷阱之中。顿时阵脚大乱,有人逃跑,有人聚在一块,也有人仍是继续猛攻主寨。 极目远望,背着光可以看见最前列的长枪铁骑沿着山地下拉出一条整齐、几近笔直的冲击战列。身穿褐色骑兵重甲的战士们手中所持的一丈八长的马槊,微微倾斜出战阵,倒出一片银色的荆棘丛林。 战列的前方是一名身穿紫衣盔甲的将军,蒙着颜面的他头盔是一顶凶恶狰狞的鬼面具,紫衣将军高举佩剑大声地说着话,鼓舞着己方将士的士气。马贼也收拢部队迎击,各式各样的长短兵器,组成一道歪歪斜斜的防线,托依在破损处处的拒马阵及几十辆临时推来的半毁车子后方。 一名马贼的首领指挥手下的行动,不断地发出各种命令:“持长兵器的往前!尽量靠拢,弓箭手在后方,骑马的在左边集合。快!快呀!” 守在虎口关的白纹犬詹民似乎也察觉情况不妙,想要派人增援,但领头的第一批骑兵冲出时,便遭受到弩箭的攻击,随后的持盾步兵上前,一道火墙却又将前进的道路完全封闭,烈风致安排的陷阱在这时发出了效用。 此时,徐风吹动,东方的山坡射出第一道曙光。同时,这一支紫旗军发动出人造的雷鸣,由天际黑压压地冲杀上来。 北皇九十八年九月九日,虎口关前北皇朝一禽兽至尊的战役,由百战上君麾下左鬼骑的发动,进入了最高潮。 “放箭!” 蝗起的箭矢破空声,两军上空的天际顿时罩上一片灰濛,转接箭矢转向疾扑而下,没入了褐色的海洋。 无数的身体低矮出战列,翻滚着倒在乌黑的大地之上,后方的同伴像是没有看见,战马便直接踏过他们的身体。 连绵的箭雨阻挡不了左鬼骑的冲击,反倒是混乱如波浪般在马贼自己的阵营中掀起。 烈风致望着这支紫旗军,丝豪感受不到他们的害怕及犹豫,似乎是带着对死亡及鲜血的渴望,冲入了马贼的战阵,各种兵器穿透他们身体的同时,而他们手中的长槊也没入了马贼的阵营中。 一阵血雾立时扬起,双方的尸体如山地堆积在两军的交战处,战马的悲嘶,临死前战士的哀号,奏起战场悲壮的旋律。 黑影,另一波骑兵的身影神乎其技地飞越过尸山,直接冲入了马贼的阵列之中,沉闷的撞击声连串响起,一名跌落战马的左鬼骑爬了起来,拔出配刀斩断身上的枪柄,满身是血地扑入了更深处的阵营中。 马贼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茫然地看着,他的配刀劈开了其中一人的胸膛,鲜血如涌泉般流出,这名左鬼骑兵,踏过地上的尸体又是一刀劈出。 鲜血激发了马贼的反应,狂叫着,数把兵器由不同方向同时劈在这名左鬼骑兵的身上,血泉喷起散落在褐色的大地。 “杀呀!”蓄势已久的胡祖豪等待的就是此刻,三千名刀斧手自敞开的主寨大门蜂拥而出,扯开了马贼的包围,在他的后方跟着的是十具装载在两轮车上的佛朗机炮。 “发炮!” 火炮的隆隆攻击将已经松动的马贼阵营彻底击溃,无论那名首领再怎么叱喝也无法收拾这残局。 战斗的天平在这一刻完全倾向北皇朝一方,马贼的阵营彻底溃散,大批的左鬼骑就像是收获季收割稻田一般,大片地收割马贼的脑袋。 这些马贼唯一生路就是逃入虎口关,只要闯过不厚的火墙就能活命,但烈风致的第二重陷阱却阻隔了他们最后的生路,一条火龙狂卷而去,另一波燎原火海在一瞬间席卷了近千条生命,其他残存的马贼见逃入虎口关无望,只能拚了命地往四方逃窜,身后跟的是左鬼骑索命的镰刀。 但逃亡至中途,马贼才发现早已经陷了北皇朝的重重包围之中,不论从那个方向逃脱,都会遇见一支军队阻挡在前方,投降则是唯一的选择。 持续一夜的虎口关前战斗终于结束,这一战剿灭马贼二万七千多人,捕获及投降的有一万八千四百人,而北皇朝一方当场战死的也超过一万五千人,绝大部分都是作为诱饵的胡祖豪手下。 烈风致独自一人缓缓走到战场中央,焦黑的大地残留着几缕白烟冒起,四周围数以万计的尸体伏卧在眼前,褐色的大地开着无数个斑斓的血色花朵,林立地长枪箭矢,散落一地的兵器,诉说着方才发生的激烈惨斗。 自己的一把火烧断了这些人的退路,也葬送了他们的生命,但自己若不狠心,让他们逃入了地狱城,那又会使得牺牲多少皇朝将士的生命才能打得下虎口关。 弯下腰伸手抓起一把染血的泥土,洒向天际,心中默默祈祷:“愿安息在此的战士,来世能够投胎在一个永无战乱的时代。” “三弟,你没事吧!”一阵高呼声由身后传来,烈风致回过头一看,正是失踪了将近大半个月的骆雨田。 “大哥,我没事。”烈风致收拾心情微笑着迎向骆雨田,后者满脸笑容地来到他的身旁。 “咦?三弟”骆雨田看见烈风致的笑容带着些许苦涩,立即明白是什么事情,搂着他的肩头道:“生死有命,别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战场上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的,出道这些年这点道理我想你也明白,看开一些,而且这些肆虐我们天朝边境许久,烧杀掳掠,危害善良百姓的恶盗是死有余辜。” 烈风致点点头,骆雨田的关心他感激在心道:“我知道,只是这么多条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怎么我都无法习惯,过一会我就没事了。” “嗯、嗯。”骆雨田拍拍他的肩头开心地道:“话说回来,三弟你这次可真是说立了大功,能一剑斩了赤发犬麦迪,又在那种情形下杀了金毛犬戈灵,吓得禽兽这一班废物屁滚尿流,没半个敢出来应战的。保住西寨大半的兵力,守住主寨大门不让马贼攻入,又献计阻挡虎口关马贼援兵,阻断敌人退路,这些功劳加起来可是大上天啊,如果你是在藉的战士,我现在就可以直接称你一声烈将军了。” “那都是凑巧曚上的。”烈风致摇摇头笑着说:“而且我志不在此,这个将军最好还是别找上我。”说着突然扳起脸来:“说起来,这些还都是拜大哥你所赐,突然就把我丢下,自己一声不吭就消失无踪。” “哈哈哈。”骆雨田大笑道:“抱歉、抱歉。大皇子的命令要严守机密,为人臣子的我也不得不听从,不过我相信三弟你一定能察觉出来,事实上三弟你也证实了你的确办的到。” 烈风致又问道:“那大哥,接下来是否要直接攻打虎口关,我们还要继续留下来吗?我有点担心其他的人。” “我专程跑来就是要告诉你此事。”骆雨田接着便道:“禽兽至尊的手下,兵分三路,一路偷袭这里,一路偷袭后方的粮道,另一路则是偷袭六圣联和我们其他的兄弟,不过你放心他们没事,大皇子早就掌握了这些人的行踪,在前日就一并将这些人解决了。 现在除了虎口关的马贼外,附庸在禽兽至尊旗下的游离盗匪,在这一役之后完全消灭,侥幸逃过一劫的也成不了大气候。” “哦?”烈风致有些疑惑地道:“既然大皇子可以掌握这些马贼的行踪,那干嘛又要直接攻打虎口关?吸引敌人的注意。” “其实是禽兽至尊命该如此。”骆雨田解释道:“原本的计画是守株待兔,因为大皇子也摸不清这些马贼的行踪,幸运的是二十几天之前大皇子解救了一群被禽兽至尊屠杀的游牧人民,这些牧人同样是这片草原上的居民,时常遭受禽兽手下的劫掠,这次被大皇子所救,自愿成为向导,指引马贼的去向,所以这次的计画才会如此顺利。” “大哥,那么这些游牧人民呢?” “刚刚已经离开了。” “他们有没有要求什么物品或是财物作奖赏?” “记得没有。” “嗯”烈风致心里突然浮起一个模糊的想法,总觉得这些游牧人民没有骆雨田所说的那么简单,可是却又不敢肯定,才想开口便被一个声音打断。 “骆雨田──”突然一条人影扑了过来,由后头一把抱住了骆雨田。 “唉”骆雨田叹了一口气,连闪躲的力气也没了,任由来人从后方搂住他的腰,烈风致则是忍住笑意,来的人正是骄骄女秋虞英。 “秋姑娘有什么事情请说,别这么搂搂抱抱的,实在不好看,而且有损姑娘名誉。” “反正你是我未来的夫婿,有什么关系。”秋虞英噘起嘴哼了一声才说道:“皇兄有事要找你,还有你的兄弟也要一并去。” “三弟我们一起走吧。”骆雨田背后挂了一个甩不掉的行李与烈风致一同走向主寨帅帐。 第七十七章变外生变 “大哥,你想大皇子找我们有什么要事?” “可能是要宣布攻打虎口关的策略。” “是这样子而已?那找我去干嘛?上战场厮杀我倒没问题,如果说到行军策略,那我可就拍马也赶不上大哥你和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们呀。” 骆雨田想了想又道:“也或许是要论功行赏啊,搞不好三弟,你也能捞个官位来坐坐呢。” “呵呵。”烈风致笑了笑直呼不可能:“大哥,你想太多了。” 烈风致与骆雨田外加一个包袱边走边聊地先后走进帅帐之中,帐里立即响起一片如雷的掌声,紧跟着一大群人挤上来恭喜烈风致。 烈风致一时被这种情形给弄糊涂了,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一一道谢。 卫靖安大步走向二人而来,脸上推满了兴奋的表情道:“烈少侠你这把火烧得好极了!不但阻止了禽兽的援军更烧断了他们的退路,此役能尽全功,歼灭这班来去如风的马贼,烈少侠功不可没。” “烈风致不敢居功,这全是胡大将军的功劳。”望着一脸兴奋的卫靖安,烈风致连忙谦让。 “烈少侠不用这般谦虚。”卫靖安双手扶起正要行礼的烈风致,朝众人道:“诸将,烈风致立下诸多功劳,该如何奖赏他。” 真是要奖赏我?烈风致心想总不会这样就封我当官吧。 话才刚说完,胡祖豪便踏前一步行礼,就像早就安排好似的,恭敬地道:“禀元帅,未将愿保举烈风致为将军,扬我天朝声威,护我天朝黎民百姓安危” “好!胡将军所言深得本帅心意。”卫靖安大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朗声道:“烈风致!” 事情的发生实在太过于意外让烈风致愣住了,连想捥拒的机会也没有,在一旁的骆雨田推了自家兄弟一把,前者才从恍神的状态下惊醒过来。 “烈风致在。” “烈风致、本帅以最高权限任命你,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天朝将军,赐你为‘承天’将军,食禄二千石。” 烈风致迟疑了两秒才跪伏在地上道:“多谢元帅,烈风致定当全力以赴。” “承天将军”骆雨田心忖道:承圣天之志吗,这也未免太过于巧合了吧。 北皇九十八年九月十一日只过了一天时间,战场便打扫完毕,卫靖安也将所有的军队集结完成,十五万大军摆开比以往更为浩大的军势,庞大的阵容几乎填满了虎口关前方的平原。 禽兽一方的人马也早以挤满了关前的木寨和左右两方的山岭。 立下大功的一百五十具佛朗机炮分成三排整齐地排列在虎口关前,在它的后方是数量在三倍之多的巨型床子弩,这种装设在床子上头的巨型弓弩,皆是将箭矢集中理顺装置在铁制的箱子,每一次攻击的箭数多达数十枝,如同遮天蔽地的乌鸦群一般,所以这种床子弩又有寒鸦箭之称,其射程长达千步之多,纵使是驻守高达百丈的虎口关左右山岭的马贼也无法避开它的攻击。 除此之外,数千名工事兵在佛朗机及床子弩阵营的后方架设一只只的约莫有常人大小的张牙舞爪的龙形木桩,大略算算约莫有五百只左右。 “这些就是大皇子攻打虎口关的秘密武器吗?”烈风致站在来高坡上指着这些木龙问道:“大哥你知道这些木头龙是什么东西?”佛朗机炮和寒鸦箭都曾经听骆雨田说过,可是对这些雕成龙形的木头就没有半点印象。 骆雨田搓搓下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应该是火龙出水。” “火龙出水?”烈风致重覆了一次疑问道:“什么意思?会喷水的火龙吗?那怎么能叫火龙,叫水龙还差不多。” “哈哈哈”骆雨田大笑道:“不是,这是天朝水师用来打击海盗的火器。因为在海上作战十分不易,你顺风敌人当然也顺风,想要追上对方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短距离的弓箭、投石车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唯有发展能够攻击极远处的兵器才是良策。火龙出水便是为此而发展出来的武器,据说能飞射击中数里之外的目标,威力惊人,一艘三桅的中型船只,只消一具火龙出水便能将之焚毁击沉。” “哇──真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呀。”烈风致瞪大了眼想要瞧清楚这些火龙出水的模样,不过实在很难看出这么一只小小的木头龙能够飞得那么远。 就在烈风致打量着火龙出水之际,战鼓声急速响起,卫靖安作出手势,站在最前列的将领纷纷发出指令。 “开炮!” 轰隆巨响,一百五十具佛朗机炮同时击发,就连远在数百步外的烈风致都感受到那强烈的震动,整个火炮营顿时被白色的硝烟笼罩住,百多道黑呼呼的灰影飞上天际,划过一条条黑线齐齐轰在虎口关的山壁之上。 重约十斤的弹丸夹带着猛烈的冲力,坚硬的山壁立时成了蜂窝,不及躲避的人影与崩落的岩石齐齐摔下,惨叫与惊惶声远远传开。 攻击过后禽兽一方也立即还以颜色,寻常的投石车由高处发射,威力也同样惊力,每一发石弹皆带走了数条人命。 “张布幔” 数千名战士推着数百架张着布幔的高车,穿插至火炮及床子弩两个阵地之中,数百面长宽在两丈左右的布幔,形成了一片土黄色的旗海。 这些布幔是以麻绳厚厚地编织而成,悬挂在木架之上,迎风飘荡,发来的石弹落在布幔上,柔软的布幔因其冲击力往后摆动,减少了石弹的威力,大幅地减低杀伤力。 “射击!” “乒”的一声巨响,床子弩同时发射,就只看见沿着火炮营白烟的后头,掀起一波密密的黑色箭影,瞬间笼罩住了半座虎口关。 箭矢刺入肉体的闷响,如春雨般绵绵响起,箭雨过后,无数个插满箭矢的身影摔下来,在灰黄的岩石上涂满了鲜艳的红色。 仅过了片刻,禽兽的另一波箭雨回敬过来,此起彼落的哀号,每一声皆代表着一名战士的伤亡。 虎口关前的第二战便是在双方强硬的对轰开始,亦是在漫无目地的对射中结束,开战的双方一边占尽了地利之势,而另一边却拥有优势的武器及压倒性的兵力。 比较起来,持续了三天之久的第二次战斗,其死伤的数量,加起来远远比不上前一次的战斗时的死伤一二。 第二次虎口关战役开始的第二天,烈风致与骆雨田便奉卫靖安之命离开了大军阵营,返回自己的营地,准备绕路攻打虎口关右方山领,在二人的后头除了陈路及晁虎两星宿外,还跟随了一千名战士以及十具佛朗机炮,而那位总爱粘着不放的娇娇女终于被骆雨田甩在卫靖安的身边。 而在烈风致一行人出发的同时,也有另一批人接受大皇子的指示,攻打左方的山领,那一路人马由‘威武将军’王保良及‘义勇将军’司徒昭率领两万战士负责,其中较让人注意的是山盟、海誓、痴心、多情等四名魔道也在行列里,而卫靖安只留下赤地及荒原两魔道。 经过了两天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原先驻扎的营地,远远地便看见有另一支军队驻扎在原先的营寨旁边,粗略地估算一下,这支军队约在一万人上下。 走近后一看,数十面插在栅栏上的五岳旗迎风飘扬,还有一队队剑岳营的剑士巡视营寨周围,烈风致一眼便发现这支军队是于金甲城的战士,心里涌起一阵亲密感,不知道率领这支军队的人会是谁,是神力少君亲来,还是五岳四异四位老前辈。 巡逻的战士早就看见烈风致一行人回来,便立即通知众人,而出来迎接的,正是五岳四异之首的‘孤天空鹤’马昭文。 看见认识的人烈风致自然是十分开心,连忙赶上前恭敬地询问道:“马前辈你好,烈风致在此向您请安。不知前辈怎会来此?” “烈贤侄好久不见了。”马昭文也是满脸笑容地应道:“走,我们里头谈。” 马昭文领头边走边道:“大皇子剿灭了无天堂,除去了金甲城的隐忧,少君大人便派我这老骨头率领一万战士前来协助大皇子,而老夫会来此则是因为,大皇子的一封密令,里头指出禽兽至尊会有批马贼要夜袭驻扎在此的六圣联人马,老夫便快马通知他们要多加提防。” “哦。”烈风致问道:“那前辈定是在信中提出计画,而非要六圣联众人撤退,所以才能将这些来去如风的马贼一举消灭。” “想出这计策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马昭文眯起细眼频频点头道:“六圣联里头有个叫冷诸葛的人,他有一颗精明的头脑,简短的书信便可商量出了一个慎密的计划,让这批马贼中计,两方里应外合,我方战士几乎没有什么死伤,便轻而易举地把这数千马贼消灭诸位请坐。”众人先后走入营帐,分宾主坐下,几个待从兵送上茶后,便迅速离开。 呼──自从知道马贼偷袭风致帮及六圣联后,一直担心着众兄弟的安危,心中终是有块大石放不下来,烈风致听见这番话后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再来就只剩下攻打虎口关右山领的事情,既然金甲城的战士解决了偷袭的马贼却迟迟没回城或是与主军与合的动作,似乎是有打算帮助自己攻山的趋势。 “那前辈接下来是打算”烈风致脸上充满着期待表情望着马昭文。 “没错。”马昭文微笑道:“老夫接到大皇子的训令,协助‘承天将军’攻下虎口关右方山岭。另外、烈贤侄老夫可也要恭喜你一声。不,得改口称呼你为一声烈将军了。” “马前辈别在取笑晚辈了,这个头衔得来出乎意料啊。”烈风致有些不好意地道:“这些全是凑巧而已。对了,前辈您老对攻下右山岭有没有什么方法。” 虽是嘴上询问,不过对于攻打虎口关山头,烈风致倒是心里早有所计划,一个月之前,前往会见大皇子卫靖安之时就派人作好事先准备,所差的就只是一个下命行事的人罢了。 “没有。”马昭文道:“老夫这把老骨头,不想再多作折腾,解决了这批偷袭的马贼之后我也累了,剩下来的就交给你们这些年轻一辈的,贤侄我给你介绍几个人。” 烈风致还没弄清楚马昭文的意思,后者便从帐外召来五名将领,赫然有认识的人在里头,那人便是尚明堂的弟子‘千手飞剑’易梧桐。 马昭文一一介绍道:“梧桐你认识就不说了,其他的分别是吴雨风,赵子聪,王山河,郑和北,他们四人都是剑岳营的千剑统领。 吴雨风是个身材瘦削的白面书生,双眼闪动着凌厉的光芒;嘴上擒着笑意的赵子聪,额前飘散着几根发丝,有种潇洒出众的气质。而王山河及郑和北皆是身材壮硕且高大的彪形大汉,拥有同样的古铜色皮肤,前者顶着个光头,而后者则是满脸短须。 烈风致朝五人行礼问好,五人亦是拱手回敬。 马昭文点点头道:“你们五人注意听好了,在凯旋回去金甲城之前你们要好好地听从烈贤侄的命令。” 听见马昭文的话后烈风致带着些许疑惑和讶异的表情问道:“前辈你的意思是” “没错。”马昭文肯定道:“一军不可二主,烈贤侄,老夫将这一万人交给你全权指挥,老夫相信以你的能耐定可以顺利打下右山岭。” 易梧桐等五名千剑统领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同时拱手道:“属下愿听从将军号令。” 烈风致愣了一下,随即豪情一生长身而起朗声道:“承蒙诸位不弃,若推托便是看不起诸位。烈风致在此向众人保证,定能攻克山岭,直捣地狱城,取下禽兽至尊首级。” “如此甚好。”马昭文离座而起道:“老夫累了,要去休息,再来的就交给你了烈贤侄。” “前辈慢走,晚辈定不负前辈所望。” 马昭文离去后,烈风致并没有马上就召开军议,先遗人通知冷诸葛众人,在等待的空档与易梧桐等人聊起一些近来发生在北皇朝或是金甲城的大小事情。 过了一会功夫,冷诸葛一行人便在一下随从兵的带领下走进营帐里头。 对烈风致而言,主持一个军议是一件很新鲜的经验,原本是打算请骆雨田来主持不过被他拒绝了,理由很简单,现在当家作主的是烈风致而不是他。所以烈风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展开他的第一次军议 隔日新任的承天将军烈风致,下令挥军直指虎口关山顶,担任第一波攻势的吴雨风及赵子聪等二名千剑统领,率领四千名手下战士卷出一条滚滚洪流。 同一时间,在地狱城之中,也发生一件令人意外的变化。 天地院,是禽兽至尊秦狩建设在地狱城里头行馆,每年总有几天他会出现在这里,目的地是告诉三圣四流的人,他仍是存在的,也有几许展现手中实力的意味。 如今北皇朝大皇子卫靖安率领大军前来讨伐禽兽至尊,代父出征的长毛犬秦猎自然也是选择此地作为指挥及发号施命的地点。 天地院四周围戒备森严,处处可见一队队神情冷酷的禽兽手下,全副武装地在巡逻。 院中大堂,‘长毛犬’秦猎神情焦躁不安地在大厅之中来回踱步,且不时地往外头探视,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一旁的‘剑犬’剑机则不时地劝慰秦猎稍安勿躁。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猎用力敲着自己的手道:“父亲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几天来我一直派人请他老人家来地狱城主持大局,可是却一直没有消息回来。剑机你知道父亲他老人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对不起少主,剑机不知。”剑机躬身答道:“只知至尊在少主领兵攻打三圣四流之时,收到一封信之后便独自一人出外,而回来后就闭关至现在。” “独自外出?”秦猎有些讶异,他居然不知道这一件事情:“那你知道我父亲是去那里?” “对不起少主,这事剑机亦是不知情。” 这时一名手下跑了进来,跪伏在地上道:“禀少主,属下带来至尊的回话。” “说。” “至尊说,他仍须一段时间闭关,这段期间所发生的事情皆由少主自行定夺。”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秦猎斥退手下眉头紧蹙,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道:“父亲究竟是怎么了,卫靖安歼灭了我六万名战士,且大军压境虎口关,现在情形如此危急,父亲怎么还能安心闭关?剑机你真的不知道父亲当时去那了吗?”说罢手掌重重地拍在扶手之上,坚硬的酸枝椅扶手立时碎裂。 “属下实在不知,请少主恕罪。”剑机头低了下去。 “算了。”秦猎不耐烦地挥挥手冷哼道:“可恶,父亲不在,阴阳道宗这些老家伙根本就不听我的命令,金邪龙圣傲笑红也是一样。不知道这家伙肚子打什么鬼主意。” “少主。”剑机躬身敬道:“傲笑红虽没有亲自出马,但他的手下几乎倾巢而出把守虎口关,全数交给我们指挥,他只留下几个人在身边而已,就属下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 “我知道。”秦猎狠狠道:“若不是如此的话我早怀疑他别有用心了,这家伙总是推托他与阴龙一战身受内伤,无法随意动武,可是以他的武功会如此轻易受伤吗?我不相信这个二面三刀的卑鄙家伙,会全心支持我们。” “少主息怒。”剑机露出嘴角的阴恶笑容道:“若要对付阴阳道宗这些老家伙,剑机倒有一个建议。只要请少主书信一封,向至尊索取令牌,不愁这些老鬼胆敢抗命。 另外有关于傲笑红的事情,我想少主不用太担心,居住在朱唇万花香迎客的傲笑红,身边只剩下几个人,就连他手里最厉害的九大堂主也有的一半不在身旁,如果他敢搞鬼我们大批人马一去,以我们在城里的三千禽兽旗,就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而且就算一对一,少主你的武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若少主仍不放心,剑机自愿请命,回犬穴一趟向至尊求取令牌,接着再带这些阴阳道宗的老家伙去朱唇万花香迎客里干掉傲笑红。”剑机顿了顿又道:“少主你意下如何?” “哈哈哈”一阵冷淡的阴沉笑声由大堂外面传来。 “剑兄你好毒的心肠啊。可真是不负‘剑’之一字呀。”来人特意将剑字发重音,言下之意十分明显。 “来者何人!”秦猎及剑机同时喝问!视线射向声音传来方向。 就看见几条人影踏入大堂,为首之人正是‘金邪龙圣’傲笑红,在他身旁的尚有‘鬼孩儿’李幽及金邪九将等人。 “原来是傲龙圣大驾光临,剑机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剑机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仿佛刚才说话的人不是他似的。“是了,傲龙圣来此怎么不先通知一声,让剑某摆席宴客。” “哈哈”傲笑红长笑道:“设席摆宴?该不会是摆下鸿门宴吧,剑兄这般大礼傲某可不敢领教。”接着又道:“此次来是为了禀告少至尊一事,傲某伤势已经痊愈,正要自动请缨出战,活动活动筋骨。没想到居然会听到这种谈话,实在让傲某心寒不已。” “傲龙圣请勿在意。”长毛犬秦猎出来打圆场道:“剑机不过是在说说笑话未雨绸缪罢了,更何况本人亦不会答应剑机作出这种破坏双方和气的事情。”秦猎这一番话并没有指出剑机有何错误,反倒是暗示着,如果你傲笑红有任何异心的话,他们绝不会放过他。” “哈哈”傲笑红笑的更是狂妄,不屑地道:“如果这就是禽兽至尊对待盟友的方式,那也休怪傲某翻脸不认人啦!” “哼!”秦猎一听语气立即转冷道:“傲笑红你想翻脸?就凭你身边这些人吗?” “出来!”剑机低喝一声,立即由后堂涌出百多名大汉,将傲笑红众人团团包围起来。 剑机冷笑数声道:“剑机奉劝傲龙圣一句,凡事三思而后行,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少主不会怪罪于你。” “废话少说,来吧。”傲笑红话一出,一旁的手下立即掏出兵器护在身前。 “傲龙圣如此执迷不悟,就别怪罪在下。”剑机两袖一张,宽大的儒袍长袍里露出森森光亮,情形一触即发。 “哈哈哈──”傲笑红笑声忽然改变,仰天大笑道:“你们凭这些人就想留下傲某吗?未免太瞧不起本堂主,今天傲笑红就要让禽兽至尊绝后!所有的人出来!” 随着傲笑红的命令,二百余名黄衣大汉立即撞破四周围的窗子越入厅中,反而将禽兽旗的人马给包围起来。 长毛犬秦猎及剑犬剑机见状顿时为之愕然,互望一眼,心里同时怀疑道:这批人是从那里来的? 第七十八章攻山之战 “哼!”秦猎冷哼道:“原来你早就不怀好意。”情形危急,秦猎反而冷静下来,注意四周的情形,耳里听见大厅外头隐约传来的零星打斗声。 跟着众黄衣大汉的后方,又有数十条人影自大门涌入,这些人身上皆穿着古怪的盔甲,手臂上套着一双虎爪,左臂上则有一面绘有狰狞虎面的圆盾。领头的那人头戴铁鳞帽,身穿金鳞宝衣,外扣铁鳞披风,双臂套有金锁虎头甲,足穿牛皮钢靴,腰缠金刀玉带,正是‘金刚刀’铁金刚。 秦猎认不出黄衣大汉们的来历,但一眼就看出这些穿奇怪盔甲的人身份,大讶道:“铁门凶兽!你是铁门元老铁金刚。” “正是铁爪狂虎四十二杰。”声音由左右两旁传来,两条人影排众而出,一人身高七尺十分壮硕,一张国字脸,两侧鬓发披肩,额头中央光秃无发,身穿红衣劲装,外扣白色披风,双臂套有数个金环,双掌宽大洁白如玉,身上隐隐散发出一种如刀刃般的金虹罡气。 而另一人体形较瘦,三十许人。剑眉鹰眼,长发披肩英俊潇洒,身穿白衣长袍,外扣雪白披风,右胸口以金线,绣有宝剑图形,身背六剑此外腰侧左右又各佩一剑,混身凌厉的剑气逼人。 这两人正是金刚门九大金刚之二‘金刚神将’华金刚、‘神剑金刚’古金刚二人齐声道:“华金刚、古金刚拜候了。” “无耻的家伙!”剑机戟指怒喝道:“傲笑红你居然出卖死亡岛。” “出卖?”傲笑红淡然笑道:“傲某不过是个生意人,在商言商,那边的价格好,傲某就为那边作事。况且,剑兄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情,傲笑红由开始至今一直都是我主龙王的忠心部属。” “什么!”秦猎略一回想便想通许多事情,神极宗被灭、天师派能在死亡岛偷袭阴山派就是一个警讯。 “难怪你从头至尾没安过半点好心,始终一直在分化死亡岛诸派的团结。” “可恶!”秦猎正想动手,忽然注意到外头打斗的声音完全消失,心中大感惊讶,这院内院外自己可是早就安排了近千名禽兽旗精英,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全被消灭! “呜!我怎么会头晕目眩?有人施毒!”连串的声音由护在秦猎四周的手下口中传起,剑机也跟着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 “无耻的匪类,你居然放毒。”秦猎也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股无力感涌上身来,连忙闭目盘坐在地上运功排毒。 “哈哈哈”傲笑红低笑道:“奉劝两位不用白费功夫了,这毒可是傲某花了一整年的时间才研究出来的,坛香子溶于水中饮下加上落魂花的香气,此种混毒法虽然无法致人于死地,只会使人功力涣散,手足无力罢了,却也是出了名的难医,一般的内功根本逼不出来。” 秦猎瞪开双眼怒视傲笑红,另一手缓缓伸出,轻轻地按在剑机的背上,沉声道:“傲笑红就算你抓了我们两人,我父亲也绝不会放你干休。” “傲笑红你可知叛出死亡岛会有什么下场吗!”秦猎厉喝道:“至尊第一个不放过你。” “是呀,若是让秦狩知道的话,我的下场将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傲笑红闻言笑意更盛道:“要是秦狩还有那个能力的话,二位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闭关不出吗?” 秦猎闻言脸色剧变道:“难道是你”“并非是本龙圣。”傲笑红随意地拨弄垂在面具前的发丝道:“傲某自知有多少斤两,本人没有那能力伤的了秦狩,动手的是另一个人。” 秦猎立即想起了一个最有可能,也是唯一一个有能力的人:“是异剑皇。” “然也。”傲笑红道:“正是异剑皇,他可是为了对付秦狩专程请出来的高手,也只有他有理由,有能力对付秦狩,纵使杀不了秦狩,要让他短期间无法动武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好、好、好”秦猎一连说了几个好字,瞪大了双眼道:“原来异剑皇是你找出来的,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你傲笑红的计划,为的就是图谋整个死亡岛。” “傲笑红不敢居功。”傲笑红躬身礼道:“凭傲某这一点身份,实在请不动异剑皇他老人家,而是龙王亲自出马前往异剑学府说动异剑皇,而这一切所有的计划也并非是傲某所想,亦是敝主上龙王一手策划的,傲笑红只是一个小小的马前卒罢了。” “你不用得意!”秦猎叱喝道:“就算我们失去了死亡岛,现在北皇朝大军压境在外,你也占不了半点好处。” “是吗?”傲笑红悠然道:“傲某能够无声无息地让天师派潜入,就自然能安排另一支军队潜来。” “龙圣啸果然厉害,秦猎认栽了,这条命就在你眼前,想要就拿去吧。”秦猎闭上了眼睛一副束手待毙的模样。 “少至尊不用如此丧气。”傲笑红道:“放心,少至尊的性命可是非常宝贵的,没有了你,我们可失去了跟秦狩谈判的筹码啊。” “想要利用我。”秦猎低声道:“我是禽兽至尊之子,长毛犬秦猎,绝不是你们可以利用的对象,想抓我,办不到!”说到最后一句话,突然大喝一声,同时飞身跃起,像个没事人一样,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秦猎长啸一声,丈长的黑发化作一片黑云,铺天盖地的卷向四方,强劲的罡风刮的众人立桩不稳,十多名金刚镖局的黄衣大汉不及抵挡,被饱含真气的发丝扫中,如遭雷击,惨叫一声向外飞出。 “还给你!”秦猎双掌齐拍而出,两团漆黑的弹丸,射向傲笑红。 没想到中了散中毒的秦猎仍有余力反击,傲笑红及三大金刚皆没有提高注意,被秦猎伤了数人,傲笑红不知黑色弹丸究竟是何物,连忙闪身避开。三大金刚正要作出反击之时,秦猎突然回身挟起仍盘坐在地上的剑机,往后堂方向窜去。 数名铁爪狂虎大喝一声,一半人阻住了后堂的入口,另一半人则是扑向前阻挡秦猎。 秦猎没有硬闯,拔身而起,越过四名挡路的凶兽,往墙面上挂着至尊二字的巨幅字轴扑去。 “别让他逃入秘道!”傲笑红见状立知不好,急忙大喝。华、古两大金刚立即冲了过去,可惜仍是慢了一步。 砰!秦猎速度奇快,一下便没入暗门。随后跟来的华金刚大力金刚掌虚空印出,整片墙壁立即化作漫天飞屑,现出里头一扇精铸的铁门,但已不见秦猎二人的踪迹。 华金刚紧接着又是一掌落下。砰!如雷的闷声,回荡在大听之中,整栋房子摇晃了一下,落下无数砂石,掌劲威力刚猛,但这一扇铁门只是凹陷一个大窟窿,并没有被击跨。 “师兄,让我来!”古金刚抽出腰侧双阴剑,同时背后六道阳剑亦是凌空出鞘。 古金刚的剑名为阴阳六道,双阴六阳,阴剑长二尺七寸宽二指,可引阳剑飞舞,而阳剑长四尺八寸宽四指,八把剑皆是锋利无比的二品顶级宝剑,是铁门铸造的兵器。 “达摩剑诀-涅盘渡化!”六道阳剑在阴剑指引下组成一面六叶剑轮,疾旋的剑轮绽放出金色光芒,凌厉的剑式硬生生地将这一扇铁门剐出一个大洞来。 “众人追!”古、华二金刚率领半数的铁爪狂虎追入秘道之中。 傲笑红看着钉在房柱上,秦猎所射出的黑色弹丸,铁金刚也在一旁仔细观察。 “好厉害的吸神诀呀。”傲笑红低声叹服道:“没想到秦猎居然能够将落魂花的散功毒素,先行凝聚起来再逼出,难怪禽兽至尊光凭这吸神、兽魔两套武功就能称霸死亡岛啊。看来,我们要对付秦狩得用别种方法了。” 铁金刚充满信心地道:“邪圣放心,就算不用散功毒,凭我们几人联手的实力,要对付受伤禽兽至尊亦不是难事。” 这时追进秘道的两名金刚又出现在入口道:“对不起师兄,这条秘道里头还有其他叉路,所以被他跑了。” “没关系,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傲笑红立即下令道:“马上派入守住前往虎口关的所有道路,别让他通知其他人,更别让他与秦狩会合。” “是!”两金刚又率领其他的手下迅速离开。 傲笑红在拾起秦猎遗下的令牌道:“李幽你持着这块令牌,带人接管地狱城和虎口关的防务。”接着又向铁金刚道:“金刚兄麻烦你分配手下,随时准备支援虎口关的战事,我们至少要支持到龙王的大军到来。” “是!”北皇九十八年九月二十二日北皇朝四千名战士如蚁群般散开,没入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这四千名战士有一半是剑岳营剑士,另一半则是由一般战士及四百名六圣联、风致帮人员组成。这四百人战力虽不高强,但是他们在烈风致的指示及‘风火圣’项备、‘飞鹰圣’孙琬的带领下每天进出此地,对这一片山林的一草一木皆是十分熟悉。 斥候不断地将战况迅速地传至烈风致的手上,烈风致站在搭建起的高台上,暸望着山头上的情形,身旁站着骆雨田及易梧桐等三名千剑统领,还有六星宿、承天四圣等人。 “了不起啊”烈风致发出了感叹。 吴雨风及赵子聪不愧是五岳剑派新一代高手,亦是擅于领兵打仗的优秀将领,短短的一天之内便连续攻下禽兽设置在山道上的五道木寨,一路势如破竹,过关斩将,所向披靡。 “是呀。”骆雨田也心有同感,若论近身缠斗的能力,剑岳营剑士在北皇朝亦是首屈一指,若没有这些剑士的帮助,想要攻下这座山头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此时一名探子急奔而至,跪伏在烈风致面前道:“禀报将军,赵统领已经攻破第六道木寨,现与吴统领会兵准备攻打第七道木寨。” 烈风致立即在地图上作下记号,道:“知道了,再探。” 一旁的骆雨田轻松地道:“三弟,看来战况比想像中的简单,或许连其他的安排也不用派上用场,光凭这四千战士就能攻下右山岭。” “嗯”烈风致对骆雨田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回答,精神仍集中在地图之上。后者感到奇怪回过头观看,顺着烈风致的视线看向地图。 这张地图是右山岭一带的地形图,是‘飞鹰圣’孙琬亲手绘制出来的,上头清楚地画出山里头所有进出路线,上头标满了红黑两色的记号,代表双方的势力。 “三弟发现什么了?”骆雨田凑上前来,顺着烈风致的手指望去,指的是一条弯延的小路,可以由第七木寨绕道至第六木寨的前头。 烈风致问道:“大哥你怎么看?” “原来如此,我想的太容易了。”骆雨田点点头道:“看来原先的计划有必要继续进行。” 原先的设想是以吴风雨及赵子聪两人领兵分头攻击山里禽兽的防守驻点,平均地施压,引诱禽兽的人马支援,在剑岳营剑士们擅长的地方打一场眼对眼的战争。只是没想到这些家伙竟这么干脆地放弃掉搭建的防线,一路后退,若不是真这么不堪一击,那么就是诱敌深入的计策。 二人交换了几个意见,认为是后者的机会居多,剑岳营的近战能力极强,若是在山道隘口对战,禽兽人马肯定不是对手,但要把吴、赵二人的兵力引至险地,以箭矢居高临下困死二人,再以轻兵由后奇袭,要消灭这支部队就轻松多了。 战术简单,一般的情形下两人不会上当,但兵之情主速,乘人之不及,吴赵二人轻取六寨,一中轻敌之计,二中诱敌之计,三中伏兵之计,若自己没有应付之计,他二人必败无疑。 “报!”这时一名传命兵奔了过来道:“敌人在第七寨设有重兵防守,吴统领向将军求援。” “领头的贼首也不是什么笨人啊。”烈风致发出了最后的结论道:“大哥你觉得呢?” “诚如所料。”骆雨田诚心地道:“三弟你又进步了,准备行动吧。” 烈风致立即下令道:“梧桐、山河、和北你们三人各带兵一千由原路出发,支援风雨、子聪二人。”易梧桐三人千剑统领,齐齐喝声,领命离去。 “风致帮及代战盟的兄弟随我来,其他的人依照原定行事。”接着又回头朝冷诸葛道:“冷圣,这里就交给你。” 冷诸葛欠身道:“老夫全力以赴,不负烈帮主所讬。” 正要离去,一股强烈的杀气由一旁涌来,烈风致扭头看去,印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骆雨田也感受到这一阵杀气同时看去,二人不由得齐齐发出一声讶异。 “见鬼了!”居然在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三百名钱一命! 不!仔细一瞧才发现,只有最前面那人是真正的钱一命,后面的人皆只是外表打扮和气质上的神似,但已经足以让第一次见到的人吓破胆子。 烈风致打量着这些人,这三百人里头有男有女,穿着打扮与钱一命完全相同,所背的武器不是刀就是剑,并没有人刀剑齐背;而男性的脸上都有一道与钱一命相同的剑疤,女性便不同,只是在眉心留下一道笔直的刀痕。 这些女人疯了!两人心里冒出相同的感想。 钱一命与慧杀一齐走了过来,后者道:“帮主!你看看,这是师兄他花了两个月心时间所教出来的心血结晶,你看还不错吧。” 烈风致这才想起,在离开这里之前,曾半开玩笑式的把一群人塞给他作为血煞门弟子,居然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这些人就有如此大的变化,没想到血煞门的心法竟有如此神效,将一个人改变至这种模样,活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一旁的冰心狐叶月插嘴道:“帮主你觉得如何?这些新加入的弟子所穿的衣服,我全部按照钱一命的服饰裁制,就连兵器也是,虽然他们只跟钱一命学了二个月的武功” 烈风致打扠道:“难道这些人也要一起上战场?他们学武才二个月吧。” 冰心狐又道:“帮主,虽然他们只向钱一命习了二个月武,其实这些人本身以前就习过武,都有一定的基础。”叶月露出了个苦笑的表情道:“说实话,这些人的实力比起外堂大多数负责战斗的弟子还要厉害。很令人意外,但事实证明钱一命是个极为优秀的授艺师傅。” “烈风。”钱一命平静地开口道:“你说我作,这就是成果。” “好,就一起出发。”烈风致寂静了片刻,猛一点头便不再多言,挥了下手,跃上马,抽出星魂剑朝着所有人大声喊道:“诸位兄弟,我们来到死亡岛的目地即将达成,踏过敌人的尸体,就是禽兽至尊的脑袋,用你们的力量将这些人渣送入地狱!我,烈风致将会与你们同生共死。” “好──”所有人纷纷地举起兵器,大声地呐喊。 烈风致一夹马腹,率先冲出了人群,星魂剑直指山顶道:“出发!” 千余名风致帮的战士紧跟着烈风致的身后,对山头展开另一波的攻击。 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行军,部队便深入了山区之中,脚下所踩的小径正是预计敌人会展开偷袭的路线,两旁是浓密的树林,对双方而言这里是一个绝佳的设伏之地。 “帮主,发现敌人行踪!”接引翼宿陈路的身影至远方掠来,兴冲冲地道:“如帮主所料,就在前方,数量约莫二千上下,预计两刻后便会抵达此地。” “很好,马上叫所有人藏起来,弓箭手等待我的命令。”烈风致下达了全军隐蔽的指示:“众人各自挑选适当的地点,在弓箭射出后展开总攻击。” “是!”六星宿、钱一命、慧杀、横天虹等人领命后迅速离去,一千多人散入了小径的两边。 过了片刻,敌人的斥候出现在山路的转角,在观察了片刻后继续前进,又过了一会功夫,转角处出现了绵长的人流,重重的人影一下子便填满了整条小径。 没有意识会有敌人的埋伏,马贼们轻松地经过烈风致设伏的地点,最前头的是服装杂乱武器也不统一的禽兽附庸,接下来是百余名禽兽的精英战士禽兽旗,领头着是两名外表独特的高手,一人仙风道骨长须及胸,身穿太极八卦道袍,烈风致曾经见过这人一次,仍是阴阳道宗七神君之一,‘离阳神君’游原令,而另一名身穿黑色战甲,黝黑的皮肤,黑头卷发披肩,光看他的外形连问骆雨田也不用,就立即猜得出来他是十地御犬之一,‘黑奴犬’古期。 两人的主阵转过山角,游原令忽然停下脚步,由小径的另一头传来打斗的声音,熟悉的女子娇叱由打斗之处传来。 “怎么又是这女人?”骆雨田露出无奈的苦笑,皆因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烈风致马上大喝道:“放箭!” 箭矢越过短暂的路程,落入敌人的阵营,呈散落状的箭雨,对丝毫没有防备的敌人产生极大的伤害,惨叫声此起彼落,一具具尸体溅洒血花滚落山坡,更多的人惊喊着“有人偷袭”逃向两旁的林子里。 还没有等他们回过神,这时埋伏在两侧的风致帮战士,在六星宿等高手的带领下,大喝一声蜂涌而上,直接冲入了敌人的阵势之中,展开混战。 钱一命这时才缓缓地领着弟子走出林子,没有看见他有任何的动作,就发现一片血浪席卷过周遭的一切,绝大多数的敌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化成了漫天的红雾。 鲜红的血花绽放的瞬间,至少数十名的禽兽手下消失在这个世上,被惊吓的敌人,骇得往四处逃散,原有的阵形荡然无存。 随着漫开的血海,三百名新生的刑天堂冷血杀手投入了战局,挥舞着刀剑,宛如死神一般,大批地收割着敌人的首级,就连禽兽手下的精英禽兽旗亦被溃败的己方同伴冲散,无法组成有力的防线抵挡,一个个丧命在冰冷的刀锋之下。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跟在钱一命的身后步出藏身的树林,前者道:“大哥,看来我在无心插柳的情形下,造就出一批冷血无情的屠夫呀。” 骆雨田双手负后道:“此事咱们先暂时按下,现在眼前有两个敌方大头目,‘离阳神君’游原令和‘黑奴犬’古期,一人一个三弟你打算要挑谁?” “哈!那还用说。”烈风致耸耸肩道:“自然是黑奴犬,禽兽至尊四卫犬已折其二在我手上,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找我拚命。” “是烈风致、骆雨田!”游原令发现二人的身影出现在人群之中,连忙大声叫喊。正忙着制止溃逃手下的黑奴犬古期,闻言抬头一看,双目立时射出复仇的火炎,狂喝道:“烈风致还我兄弟的性命来!”抛下溃不成军部属不,顾飞身扑向烈风致。 狂怒的古期扫开眼前的障碍,击毙数名刑天堂弟子冲向烈风致,后者拔出星魂剑无畏迎击,同一时间骆雨田亦对上离阳神君游原令。 第七十九章临门一脚 暴怒的古期全力强攻烈风致,壮硕的身形挪闪如风,斗大的铁拳夹带赫赫风吼,刚猛凌厉,但烈风致丝毫不惧,星魂剑织出柔韧剑网,彻底封锁住古期攻势,几招之间便逼的古期左支右拙。 两人的武功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准之上,加上烈风致对兽魔诀的了解,深知其武功优缺之处,对付起来是份外的得心应手。 “金星御剑──八方惊武!” 双方交手片刻,烈风致再出绝学四颗金星化成八道金芒,金芒暴散,在空中划出美丽的流火,虚空拐了个弯,再由不同方位齐射而至,古期勉强挡去其中两道,但剩下的六道金芒却毫不留情地洞穿了他的身体。 呀──凄厉的惨号,伴随着六条血泉溅散在空中,古期当场殒命! 游原令大吃一惊,他没想到黑奴犬古期居然连烈风致十招也接不下,便命丧黄泉,萌生怯意,连忙虚晃一招,推出两道排山掌劲涌向骆雨田,准备抽身逃离战场。 骆雨田怎可能如此容易就放他干休,陌下飘尘划破掌劲,左足一蹬,身形一动立如怒矢疾射而出。 一式五灵诀腿技──赤兔千里,右足狠狠地印在游原令背心命门,接着左腿补上,双脚齐齐踢中,火云神罡如烈炎般极刚至阳的真气汹涌侵入,重创他内腑经脉。 游原令未料及骆雨田竟有如此神来一脚,闪避不及闷哼一声,鲜血狂喷,但身为邪派高手之一,一身近六十年的邪功亦不是一脚就轻易摆平。牙一咬,压住伤势,反藉着这一脚之劲疾飞数丈,消失在人群之中。 古期、游原令两名主将,一死一逃,其他的人那里还有半点斗志残存,慌忙夺路而逃。 “扫荡敌人残兵,一个不留!”烈风致嘶声大喊,鼓舞着战士的士气,众人衔尾疾追,以着惊人的速度吞噬着敌人的部队,在刀剑的挥舞之下,整座山头响彻马贼凄厉的悲鸣。 “游原令你想往那里逃!”骆雨田大喝着掠过烈风致身旁,紧追离阳神君而去。 “咦?”烈风致感到有些讶异,什么时候大哥的作风变得如此赶尽杀绝?这个念头才刚冒起,又是一群人由旁边冲过,紧追在骆雨田的后方。 “姓骆的,你想跑去那里!”为首喊话的人正是霸月门的娇娇女秋虞英,身后则是十数名身材高大壮硕的霸月门弟子。 “原来是这样啊。”烈风致看着追逃的三批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跃上旁人牵来的战马交代道:“叶月,你带一些人留下救治伤者,其他人随我来,我们要趁胜追击。” “是!”追杀数里,敌人的第七座木寨出现在眼前,而二千多名禽兽的手下能逃到此处的,仅剩下不到三百人。 木寨这一头,禽兽的残兵正与追击的风致帮战士展开混战,远处隐隐可见易梧潼等千剑统领所率领的剑岳营剑士,正对着木寨发动一波波强烈的攻势。 守着木寨的禽兽手下,不敢打开寨门营救陷入死地的同伴,只以箭矢射击,被抛弃的禽兽手下哭喊著作最后求生挣扎。 一名敌人背后被我方战士一刀贯入,一蓬鲜血喷在紧闭栅门之上,然后这名敌人,勉力伸出的手掌在上头划下五道悔恨的深深指痕,尸体无奈地缓缓倒下。 “别理那些残兵败将,敌人的营寨才是我们的目标。”烈风致居高临下,大力地挥舞着星魂剑,眼前的敌人逐渐地减少。 风致帮的战士闻言,纷纷转换攻击的目标,迎着箭雨挥舞着手上的兵器,乒乒乓乓砍劈着结实的木墙。 “杀呀!”慧杀大叫着飞身而起,直接越过三丈高的栅栏杀进敌人营地之中,数具洒落着血雨的尸体摔下墙头;陈路、唐冥、洗残、金白青等四星宿亦是跟着跃上墙头,这一带护墙瞬间被卷入混乱之中,无力继续攻击下方的战士。 “让开,让开!”飞虎巨宿晁虎高喝了一声,越过同伴,落地的同时数名敌人面孔溅血地倒仰飞出,还没等其他的人回过神来,迎面的距马便被连根拔起,射向旁边的高台。 哀叫的声音顿时响起,几个人影由那上头跌下,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前面的栅栏化成漫天的木屑,后方的敌人脸上惊恐的表情还没消失,晁虎灼热的拳头便重重地印在他的脸上。 晁虎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攻进敌寨的人,正想高声大笑,却发现旁边不远处的护墙早就倒下一片,一条人影深入敌阵之中,他所经过的地方留下厚厚一叠交错的尸体,鲜血亦汇流成河。不是别人,正是‘刀剑行尸’钱一命。 烈风致发出感叹,能拥有这些为自己效命的高手,相较起来,当一个统御万人的将军反倒没什么了不起,将军与帮主还是后者痛快些。 近千名风致帮战士突营,敌人第七座营寨失陷,死亡的阴影蒙上他们的心头。 另一边,易梧潼也寻得敌方死穴,一举攻破了营寨数道大门,数千名剑岳营剑士如同潮流一般涌入敌军之中。 天色渐渐昏暗,在山头的战斗仍是沸腾腾地燃烧着。 “啊───” 惨叫!一名背后被砍了一刀的敌人,在发出了最后的哀号后扑到前方的火盆,里头燃烧着的炭火滚了开去,立即点燃了旁边的帐篷,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趁着山风席卷了附近的一切。 烈风致打量着战局,发现到处是火头四起,风致帮的战士啸叫着四处追杀敌人,禽兽的手下早已失去了抵抗的意志,慌忙地乱窜着。 战况已定 只剩最后的一座营寨了,接下来就是地狱城和禽兽至尊的脑袋,就可以完成任务了。枫瑟、昭昭、落烟,很快我就可以回去看你们了。 “报!将军。”一名传令兵快马疾奔而至大喝道:“吴统领说敌人势弱,要趁胜追击,便和赵统领带领麾下剑士直捣山头去了,而易、郑、王三位统领则是留了下来。” 烈风致静默片刻道:“传令梧潼,要他原地整顿部将,随即出发接应吴统领,其他人就叫他们先回来。” “是!”传令兵应令离去。 烈风致朝着左右众战士喝道:“扫荡残敌,清理战场,加强警戒,通知所有人,我们在前面扎营。” “是!”留在烈风致身旁的战士全数应令朝四周卷去。 跃下马匹,烈风致缓缓地巡视四周,沿途到处是尸体,黑色、蓝色还有血色混杂在一起,没事的人摊坐在地上,喘着气地望着四周,多数人的脸上满是战胜后活下来的喜悦表情。 “钱一命、慧大师、陈路、晁虎”烈风致自语地搜索着众人的下落,虽然对他们有充足的信心,但仍想知道现在的状况。 钱一命坐在石头上,不发一言地擦拭着染满鲜血的刀剑,他的面前坐满了另一群同样无语的刑天堂弟子,只有慧杀笑容满面地夸奖众人今日的表现。 横天虹受了点伤,被流箭给射中,刈心刀插在地上,接受军医的治疗。 随后而来的叶月忙着指挥手下搭建营寨,建设围墙,而其他星宿则是散在四周照顾着受伤的兄弟,不过却见不着陈路的影子。 而骆雨田 烈风致正寻找着自家大哥的踪影,喊叫声从不远处林子传来。 “你还想往那里跑!” “找到了”一听见秋虞英的声音,烈风致就知道骆雨田在那里了。 树林另一头,骆雨田被一群人高马大的壮汉团团包围,于丰道等四名侍卫和代战盟众战士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秋虞英的身份和她那远播千里的刁蛮个性让这些该负责保护他的手下只能闪边凉快。 烈风致停下脚步,距离他们约在十丈开外,打算先看看情况再说。 “姓骆的!你说,你为什么一看到我就要逃跑!”秋虞英扯着他的衣角又蹦又叫的。 “你误会了,秋姑娘我根本没有看见你呀。”骆雨田连忙摇手摆头地否认道:“当时我为了阻止游原令逃走,无暇注意其他的事情,请姑娘见谅。” “你还狡辩!”秋虞英双手插腰拉长了脸瞪着骆雨田道:“你分明就有看见我,我亲眼看到那个叫游原令的老鬼刚逃走时你根本就没有打算去追他,而是听见我的声音后才突然动身追人,姓骆的你敢否认吗!” “而且你说追击游原令,那怎么那个老家伙最后却被黑狗大师兄抓住?”秋虞英说着还踩了踩地上被捆成肉综的离阳神君。 烈风致这才发现地上的游原令,不禁摇摇头心中暗忖:堂堂的邪道八派高手居然落到如此下场,也算是一场悲哀。不过若非游原令受大哥一腿重创在前,就凭这些个霸月门的弟子还奈何不了他。 秋虞英用手指戳着骆雨田的胸口道:“我警告你骆雨田,你还欠我三件事情,如果你再看见我就逃跑的话,本姑娘就要你吃不了兜着走。让你不能离开我半步,要你这辈子永远摆脱不了我!” “唉”骆雨田低叹道:“秋姑娘感情的事情是无法勉强的,骆某无心于男女之情,纵使姑娘奏请今上降旨赐婚,又或以此事要我答应,皇恩浩荡,骆雨田一诺千金,自是无法拒绝,但这只是一场不幸的婚姻,秋姑娘你就别再强人所难了。” “哼。”秋虞英娇哼一声,螓首微仰,纤指划过他的脸颊,信心满满地道:“话别说的太满,只要你别避不见面,本姑娘自然有方法让你爱上我。” 唉骆雨田又叹了口气,翻了下白眼,不知该如何解决眼前这个棘手货。 “姓骆的,你要知道我可是一个名门闺秀,黄花大闺女,我爹和我娘都常夸我很可爱,又聪明乖巧,八字又好,有旺夫益子命,那一点配不上你,你说啊,我究竟有什么让你嫌弃的啊!别人求都求不到,再加上本姑娘的身份” “说呀!究竟那里你不满意?”秋虞连珠炮的攻势,让骆雨田有种抱头痛哭的冲动,恨不得马上捂住耳朵拒绝再听下去。 眼睛瞄向烈风致藏身的方向而去,心里暗骂道:三弟啊,你这个没半点道义的家伙,都来了这么久,还不快出来帮我解危,救我脱离苦海,混帐烈呀!如果你再不来的话,待会我一定找你算帐。 烈风致见自家老大的忍耐程度似乎已经到达了极限,如果再不出去的话,肯定会暴走,倒楣的绝对有自己一份。想到这里,连忙跳出躲藏的地方,快步奔去,还不忘装出一副紧急的模样,大呼小叫地道:“大哥!大哥!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事情不妙,我有紧急的军务要找你商量呀。” 他娘的,你终于戏看够了,良心发现了,肯出来帮忙。 骆雨田心中骂归骂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讶异的模样,一个幽冥幻步闪身脱出众壮汉的包围,迎向烈风致。 “三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闪身来到烈风致身前抓住他的手提高音量道:“看你如此紧急,莫非是出了什么差错?” 痛!被骆雨田抓住的手掌隐隐作痛,烈风致龇牙裂嘴的模样,却又得忍住不叫痛,低声求饶地道:“大哥,小力点,我这不是来了吗。”接着又提高音量道:“情形有些不对劲,前方的探子传来紧急的军情,大哥你快随我回去。”转头朝着秋虞英众人致歉道:“对不起打搅到诸位开心的谈天了,因为事态严重烈风致深感抱歉。” 那里开心了除了秋虞英外,所有人皆投以一个怀疑的眼神。 “什么紧急的军情?我也要去。”秋虞英又叫又跳地想要阻止骆雨田离开。 “对不起,军情紧急且说来话长,稍后再说,秋姑娘对不起了。” 烈风致致歉后拉着骆雨田迅速离去,留下一堆尚未反应过来的人们和叫跳不休的秋虞英。 二人拉开一段距离后,骆雨田才开始咒骂道:“混帐东西,刚才还看戏看了那么久才肯出来,不知道我都快发疯了吗?” “哎呀-”烈风致呵呵笑道:“抱歉啦大哥,因为一直想不出用什么藉口把你救出来所以才会拖了那么久的时间。” “去你的!”骆雨田捶了烈风致一拳笑骂道:“我看你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才对。” “呵呵呵”烈风致反手接住了这一拳哈哈大笑道:“被你发现了。” “是了,大哥。”二人打闹了一阵,烈风致正容道:“秋姑娘对你可说是一往情深,虽然说示爱的方式拙劣,但这也代表她单纯天真的一面,且大哥你并无其他心上人,何不接受她的情意,为你骆家传宗接代?” “唉”骆雨田又一次叹口气摇摇头道:“三弟,我虽心无所属,但身有所属,为天朝效命是我毕生所愿,从未想过娶妻生子这回事,而且三弟你知道我的,因为五灵门的身分我不想有家累,也不想连累他人。” “哦?那连累我就行吗?”烈风致打趣地道:“我和麦子可都是你的拜把兄弟哩。” “那当然。”骆雨田一把搂住烈风致的肩头道:“你和麦子可是耐操、耐打、耐磨、耐压,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的野蛮角色,要为你操心,不如先为你的敌人操心才是。” “我去你的。”烈风致推开了骆雨田笑道:“说的我都不像人啦。” “帮主!”远方接引翼宿陈路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条迅速无伦的身影快速逼近。 “禀帮主,三帮主。”陈路躬身行礼道:“赵、吴二位统领攻破禽兽最后一座营寨,趁余势衔尾追击,却不幸在山顶狭道中伏,吴雨风下落不明,而赵子聪则是被随后接应的易梧潼救出。” “怎么如此?”烈风致脸色凝重地道:“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出发,陈路带路。” 三人连袂赶至通往山头唯一的道路,一线天狭道,远远的就看见整条一线天狭道陷入一片火海之中,雄雄的火势,灼烫的气流朝前方卷出,点点火星飘散在黑暗的天际。 烈风致一到现场只看见,赵子聪及易梧潼二人站立在狭道入口的前方,火热的高温让二人无法靠近,两人脸上的神情十分凝重,后者更是一脸蓬头垢面满身血污,而散立在周围的剑士也同样地表情凝重,剑士们的数目也少了一半,仿佛不久之前遭受到什么严重的打击似的。 光看众人的神情就知情况严重,可猜想的,禽兽一方必是诱敌深入之后,再使用火攻。烈风致先朝着陈路使个眼色,后者点头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再询问易梧潼事情发生的经过。 易梧潼缓缓说出事情的经过:他领兵上来接应之时,正好吴雨风及赵子聪也攻破了禽兽这里的最后一道防线,溃逃的敌人由一线天狭道逃入,因当时有另一批新的伏兵出现,为对抗敌人,只阻止了赵子聪,吴雨风仍是率兵追入,就在这时整条狭道突然起火,事出突然。 易梧潼叹息道:“雨风率了部分残兵冲过了狭道,但有更多的战士被烧死在狭道里头。” 骆雨田问道:“伤亡如何?” “十分惨重。”易梧潼悲痛地道:“雨风的手下全数阵亡,就连他自己也难以幸免。” 烈风致打量四周略略估算了一下,这里还有二千多人,扣除易梧潼接应的剑士敌人的火计让己方损伤近二千人,其中有三分之一是剑岳营的剑士,损失惨重。 “唉”烈风致暗叹道:马昭文前辈将手下将士讬付给自己,没想到自己却让他死伤如此多的人,有负前辈所讬呀。 “将军,未将无能,请将军降罪。”赵子聪、易梧潼二人跪在烈风致面前,齐声请罪。 烈风致摇摇头道:“死伤的都是与你的好兄弟,我知道你也很难过,更何况你们二位并没有失败,只是未竟全功罢了,并未至失败地步,且一天之内攻下敌方八座营寨,功不可没,又来何罪之有。” “谢将军恕罪。” 烈风致续道:“你们先回去吧,点一队人马留下看守此地,其他的人全部回营休息。另外快马通报冷诸葛将所有火器运上山来。” “是,将军。” “三弟,你怎么看?”骆雨田并肩站在烈风致的身旁,二人将视线投在火势雄雄的狭道上。“这条狭道不容易通过呀。” 烈风致道:“有难度,但还是可以攻的下来。”巡视四周后再将视线放在当日曾经爬上的山壁附近。 “哦?”骆雨田微喜道:“三弟你已经有腹案了。” “嗯。”烈风致两手抱胸微微点头。 骆雨田顺着视线望向这一片山壁顶端,随即便反应过来道:“三弟是打算用火器居高临下攻击,这倒是个好方法。” “嗯。”这时陈路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二人眼前,低声道:“帮主,属下已经仔细搜查过四周,确定没有敌人的行踪。另外,当时我们曾经攀上的那条树蔓已经被敌人发现也彻底清除了,若要再重施故计,得要花上一些功夫。” “三弟。”骆雨田道:“看来想要爬上山壁用火器攻击敌人的打算是不行了,还有其他的方法吗?不然咱们得恃强硬攻了。” “没关系,还是可以照原订计画。”烈风致信心十足,招来陈路附耳低声交代数句后,后者便依言离去。 隔日经过一整夜休息的北皇朝数千战士,精神饱满地阵列在狭道前方的空地上。 为首的烈风致正对着狭道入口,身旁站立着骆雨田等各派统领,狭道的火势早已扑灭,长仅有数百步的道路另一端填满了近千名的禽兽手下,个个头扎白巾,披着各式的野兽皮甲,手持战刀闪出森冷寒光,狰狞的表情透露出一股无穷杀气。 “对手气势仍盛,似乎还有高手大将坐阵。”骆雨田观看敌人气势,下了判断。 “那大哥,禽兽手下还有什么高手?九天飞鹰都被活宰拔毛了,十地御犬未死的除了长毛犬秦猎、剑犬剑机、白纹犬詹民三人外,还有谁?” “可能的人选不少,阴阳道宗还有五名神君,而且别忘了还有金邪龙圣傲笑红也投靠禽兽至尊。说实话,傲笑红此人雄材大略,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只是一个充满铜臭味道的家伙,只懂小买小卖的投机商人,但实际上他却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烈风致听了这一番话,心中一动便问道:“哦,大哥是发现了什么?”他很清楚自家大哥的习惯,向来都是知道了些事情才会有感而发。 “昨夜,我接到南龙的鸿雁传书,只有短短的几个字。” “哦?上头写些什么?” “傲笑红,乃南龙国九龙堂主傲笑尘之弟。” “竟有此事!”烈风致表情大讶,原来傲笑红是南龙国的安排在死亡岛的人,难怪他的所作所为总是带着一丝让人不解的疑惑,那可以肯定天师派的人偷袭阴家堡,是由傲笑红一手所安排。 “死亡岛一战似乎是落入了别人的计算之中。” “嗯。”“大哥,事已至此,只能勇往直前没有退缩的余地,其他的事情我们就先行放下,每拖一天,事情就多一分变化。” “三弟你说的没错,这一战许胜不许败,而且得胜的越快越有利,否则一但拖长,南龙国很有可能会有大军前来。” “好!”烈风致举起右手高喝道:“战士们,进攻!” 第八十章狭道之争 随着烈风致的命令,第一波三百名的战士踏着稳健而坚定的步伐,发动第一波攻势。 清一色的甲城战士,最前沿的首排兵士持着虎头盾牌,肩靠着肩组成严密的盾阵,每人的背上皆挂着三把掷斧,腰间插着环首刀,身后的同伴紧握长矛,在盾阵的前方幻出一片荆棘之林,这是金甲城对付禽兽马贼的标准战阵。 第一波的士兵之中虽无剑岳营剑士,但其战斗实力亦不可小觑。烈风致并没有一开始就把手里的王牌推出,除了保存己方实力外,也是打着以战力较差的甲城战士作为衡量对方实力的测试。 三百战士如一滩缓缓流动的铁水,慢慢地注入一线天狭道,遇着了气势如烧红烙铁般的禽兽战士,双方立即产生反应沸腾起来,甲城战士投出掷斧,呼啦啦的灰影袭去,溅起几波血花,被掷中的敌人缓缓倒下,空出的缺口立即由旁人补上。 掷斧投尽,接来下便是近身的肢体接触,双方的尽情地挥舞手里的刀剑在两军交会的最前列,迸发出连串乒乒乓乓热情暴响。 一名我方的战士,挥刀狠命地劈入了敌人的胸膛,鲜血顿时飞溅而出,同时间敌人的战刀也捅入我方战士的肚子,双方战士的躯体在强烈撞击后缓缓倒下,后方的战士跟着向前迈前,重覆了一次之前的壮烈举动。 战士们脚下踏着不知是敌我那方的尸体,舞动着兵器,两边的战士在狭窄的道路上进行着死亡的角力,鲜血在脚下淌流,不断地有人倒下,有敌人的战士,亦有我方的同伴,但空缺很快地被另一个人补上。 一刻钟,开战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双方在这一条小小的狭道中失去了数百条生命。 烈风致先后向易梧潼及陈路打出手势,二人点头表示明白,迅速消失在战列之中。 片刻后,第二波攻势发动,同样地三百战士注入狭道,但不同的是其中有一队百人的剑岳营剑士,填补逐渐稀薄的战阵。 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名敌人劈碎金甲战士的盾牌,将后方的人送入了地狱,这时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新加入的生力军,剑岳营的剑士。这名敌方战士双眼燃烧着火红的杀戮之气,看见眼前的人没有盾牌,踏着尸体,战刀就直直劈了过去。 剑士摆动手里的厚脊剑一拖,剑尖的倒勾带开了他的战刀,顺势一刺,锋刃便没入他的脖颈,染血的剑尖由颈后突兀而出,血泉喷溅在他身后的同伴脸上,对方的流露出怎么会这样的眼神,仰天倒了下去。 收回了剑,剑士大步踏出,一式‘奔天流河’剑尖刺向另一名敌人的面门,对方下意识举起战刀就要抵挡,中途手腕一扭,剑尖便由面门转向,朔入了他的胸口,又是一道鲜血喷上了天,同样讶异的眼神再次出现在敌人瞪大的双眼,捂着胸口不甘愿地跪到在地上。 在这种狭隘的地形,最能够彻底发挥剑岳营剑士的实力,这些人展开出高强的战斗力,招式的变化,剑锋的吞吐,每一个动作皆带走一条敌人的生命。 虽然剑士们的战力惊人,但这些禽兽的手下一个个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地扑向敌人,每一个都抱着与敌同亡的姿态,但实力上的差距仍是难以弥补,要四五个人才能换得掉一名剑士的生命。 坚守一线天狭道的敌人阵脚已经逐渐松动,被迫一步步地往后方败退。 同时间,接引翼宿陈路也率领一批手下,在狭道两边的山壁竖起一根根的人腰粗木桩,搭建简易的云梯车,准备占据山壁顶端,配合狭道的攻坚部队,居高临下展开攻击。 禽兽一方也同时增派援手,两名一看便知绝非寻常人物的高手,一名身高六尺体形修长,细眼无鼻,身穿五彩锦衣脸色十分阴沉的文生秀士,另一人则是体形魁悟,刀眉虎目,额头有三道刀疤,满头乱发的四十岁大汉,这二人率领数百名手下加入了狭道夺争战。 持刀大汉刀法凶狠残酷,流畅的刀势带着诡谲的气劲,让与之对战的剑士不自觉地随之引动,刀锋直进直出,中刀者皆是肚破肠流,断肢残体。 而无鼻文士手持两柄短枪,枪出狠厉且带着一股古怪旋劲,战士的兵器一但撞上就被狠狠地绞碎弹开,遇盾碎盾,逢兵断兵;两人一左一右扼守住狭道通路,硬是抵挡住剑岳营的攻势。 “禽兽手下还有这种高手?”烈风致微感吃惊,询问身旁的骆雨田。 骆雨田只消一眼就看出了这二人的身份道:“无鼻的文士为‘啸魂鬼’李文儒,脸有刀痕的大汉则是‘血刀死神’阎一念。这二人皆是横行绝龙府一带的绿林大盗,名气虽比不上九天飞鹰和九地御犬,但也是令一般百姓闻名色变的穷凶极恶之徒。” “全都是蛇鼠一窝的匪徒,死不足惜。”烈风致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接着高声道:“梧潼,动手!” 易梧潼接到指示,立即作出反应,前方的剑士裂出一条通道,数名战士以两人为一组抬出了一具具长约五尺的六角形长木匣。 这种六角形的长木匣,名为一窝蜂箭,木匣里头装置了以燃烧火葯推进的箭矢,由点火门引火,每一只木匣里头皆装有三十二支箭,每支箭头上都还涂有猛烈的剧毒。 战士打开盖板,下一瞬间三十二支箭矢连环射出,虽然以火葯推进的箭矢弹道极不稳定,但数具齐发,一条条带着火光的寒星弥天盖地射来“咻咻的”的风切破空声充满耳朵。 禽兽一方尚是第一次在这么近的距离看见一窝蜂箭齐射的情形,而且目标还是自己,刹时间反应不过来,纵使有阎一念、李文儒二人这种级数的高手坐阵,仍是被突如其来的密集火箭给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最前沿的敌军,紧抓着钉在身上仍冒着火焰的箭杆栽倒在地,就连阎、李二人也仅能自保,挥舞着手中的一刀双枪护住身前,足下步伐则不停败退。 第一波一窝蜂箭射尽,前列的战士退下,立即又有另一批的持着火箭筒的战士补上,甲城战士便仗着手里的一窝蜂箭,迅速地击溃狭道敌军,数百战士立如一道洪流席卷大半狭道。 就在狭道敌军即将守不住一线天之际,异变突生! “乓”的一声巨响,那是弓箭射出的放弦声,一片灰影迅速掠入狭道之中,灰影穿透了禽兽狭道的守军,没入金甲城的战士阵营,瞬间狭道里立即扬起一片淡淡的红雾。 只有禽兽旗的铁弓重箭具有如此强大的威力,竟又是将自己同伴一起射杀的残酷手段。烈风致不禁心想:何为禽兽旗的手下都是如此变态,总是爱不分敌我的随意乱杀,且连阎、李这种级数的高手也将之一并牺牲,太残忍了。 阎一念、李文儒低头望着身上的血洞,用着难以置信的眼神回过头,望着再一次拉弓上箭的百多名禽兽旗箭手,张嘴吐出了几句含糊不清的句子,伏倒在地,逐渐涣散的眼神充满悔恨及无奈。 前列持一窝蜂箭的战士倒下,后方立即涌上一批盾牌手,护住没有防护的剑士往后疾退,第二波箭雨袭来,强劲的重矢,就连盾牌也挡不住,贯穿了盾牌手,再射入后方的剑士胸口。 接着是第三波,攻入狭道的近千战士,全没 “禽兽至尊的手下全是神经病!居然把这种敌我双方皆残杀的手法,用的如此理所当然” 烈风致没有在意身旁将士的咒骂,立即想出应付的方法,过了一会功夫,数十名金甲城战士推出十来辆,以五面橹盾重叠架设在推车上的临时挡箭车。挡箭车鱼贯推入狭道,这种用厚实橹盾所叠成的挡箭牌,就算是禽兽旗成名的铁弓重箭也无法穿透。 挡箭车艰辛地进入狭道入口,蝗起的铁弓重箭暴打在橹盾之上,密集的咄咄声由最前头的挡箭车上传来,钉在盾牌上的箭矢根根只见尾端的黑色羽翎在颤动着,还有不少箭簇透过五面盾牌相叠的盾身。 吓得推车的战士冷汗直流,恐怖的铁弓重箭,恐怖禽兽旗箭手! 笨重的挡箭车在铁弓重箭的威胁下,迈着老牛般的步伐缓缓前进,不时有推车的战士中箭,但挡箭车仍是通过了狭道中段之处,重箭难以击退敌人,另一批人肉墙壁再次出现在狭道出口。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禽兽手下,已经失去了之前那批人的凶猛气势,大半人的脸上皆带着惶恐与不安,不知是为两军交战前的颤栗,还是为那背后随时会射出的重箭感到害怕。 以残酷及暴虐的手法带领手下,很快便不得人心,虽说以残杀己方兵士的手法可以对敌方的士气作出很大的打击,达到极大的效果,可是最先跌落谷底的还是自己手下的士气。 烈风致发出感叹,伸手招来另一名千剑统领王山河,在耳旁交代后他迅速离去,片刻后他便带领两百战士进入一线天狭道。 两方战士再次在狭道交锋,但禽兽一方的士气极为低落,根本无心作战那能与气势正高昂的金甲城众战士比拟,此消彼长之下,禽兽的手下败的更快、更惨。 战斗已经不能再称之为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杀。 另一方面陈路也已经顺利建起四座云梯车,四队弓箭手迅速攀上山壁顶端。 就在金甲城战士即将要冲破一线狭道之时,百多名黑衣人由出口两侧涌出,越过溃败的手下迎向来势汹汹的战士。 推车的战士首当其冲,纷纷栽倒在地,接着又扑入了后方的持盾刀斧手,惨叫悲鸣响彻整条一线天。 这批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武功出奇的高强,众战士根本不是对手,就连实力较高的剑岳营剑士,也无法延缓对方快速的步伐。 刚才的情景又重新上演一次,只是刚刚大胜的一方,现在成了惨溃的败军。 黑衣人的后方跟着另一队禽兽手下,这些人每经过一辆挡箭车就倒上火油,放火烧车,只一眨眼间,所有的挡箭车皆陷入火海之中。 见敌人势强,易梧潼、赵子聪、王山河等三名千剑统领立即带着几名百剑队长冲进狭道之中,与黑衣人正面冲突。 这些黑衣人的武功高的骇人,易梧潼三人皆是五岳剑派新生代的佼佼者,可就算是合三人之力亦是无法压制这些黑衣人,交手片刻便陷入苦战之中。 烈风致、骆雨田二人互看一眼,认出了这些黑衣人的身份,这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群黑衣人,早在一个多月前,阴山派攻击神极宗,傲笑红缠斗阴龙之时,这些黑衣人出现阻止了数名阴山九棺级长老的行动。 无庸置疑,这些黑衣人肯定是金邪龙圣傲笑红的手下。叶月、晁虎、洗残、唐冥等四星宿见易梧潼等人陷入苦战,四人立即越众而出冲上前助阵。 骆雨田亦是朝着横天虹示意,后者立即领着数名侍卫,紧跟在四星宿之后与一干黑衣人战成一团,这才挡住了势如破竹的黑衣众攻势,众金甲城战士才得以安然撤出狭道。 烈风致又招另一名千剑统领郑和北,低语数句,后者快步离开。 这时几声惨叫,数个人影自山壁上头倒栽下来,是由云梯攀上山壁的战士,对方居然也在山壁上设下埋伏。 一名传令兵由山壁上跌跌撞撞地滚下来,禀报道:“将军,敌军在山壁对面搭建了四座箭楼,守住山顶,不少兄弟中了箭。” 烈风致道:“敌人用箭,我们也用箭还击,带几具一窝蜂箭上去,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 一声长啸自对面传来,众黑衣人闻声纷纷旋身撤离,烈风致见机不可失大叫道:“众人退开,动手!” 正与黑衣人打斗的众人闻言毫不迟疑迅速拔身跃出狭道,这时一具架在两轮车上的佛朗机炮出现在狭道入口,郑和北高举右手挥下道:“开炮!” 一名黑衣人发现佛朗机炮出现,那人显然是清楚这火炮的威力,大喝道:“众人小心!火炮危险快躲开。” 轰隆巨响!白色的硝烟弥漫在狭道入口处,百多颗霰弹狂飙而出,充塞了整条一线天狭道。 众黑衣人连忙闪避,有人拔身跃起,有人抱头伏地,霰弹来的又急又快,十数名黑衣人不及逃开,颤抖不止的躯体爆出无数血柱,再高强的武功,再灵俐的身法也躲不开,挡不住这威力惊人的强力武器。 “趁现在快走!”那名黑衣人自角落处冲出,朝其他同伴发了声喊后冲出了狭道,其他黑衣人的速度也不慢,在佛朗机发出第二炮之前便全部奔出了一线天。 “咻咻”的密集尖锐破空声响起,一窝蜂箭压制了对方的弓箭手,几个倒楣的箭手被射落箭楼,接着又爬上数名战士将额外的一窝蜂箭架在岩石上,对着把守狭道出口的禽兽旗强弓手就是一轮猛攻。 负责把守出口的禽兽旗被突如其来的冒火箭雨攻击,不少人中箭倒下,其他的人亦是难以保持原先的整齐阵形,再如何精锐的战士在这种情形下亦只能选择逃跑一途。 “趁现在!我们全力攻击!”敌人阵脚已经大乱,现在正是最好的进攻时机,烈风致发出总攻击命令,易梧潼、赵子聪、王山河立即率领麾下剑士冲入一线天狭道之中,下一瞬间整条狭道充满褐色洪流。 就在众人皆认为可以顺利攻下这条一线天之时,又出现意外的敌人。六、七条庞大的身影,这些身影裹着奇特的光线,由箭楼及高台暗处飞跃而出,扑向山壁上方的金甲城战士。 同时间狭道出口也涌现大批的黑影,这些黑影并不是一般的禽兽手下,而是一只只由两人组成的舞狮。 由狭道口涌来的舞狮,怒目血口仿佛就像一只真正的狮子一样,黑色的狮头以精钢铸造,狮身的裙甲是以铜钱大的精铁叠成鳞甲,甩动的尾巴竟是一条九节钢鞭。 出现的铁狮群由口里射出一大片袖箭,首当其冲的金甲战士吃了一惊,来不及防备登时被射倒了一大片。 易梧潼三统领立时越众而出,长剑直指最前头的铁狮子,厚脊剑劈上铁狮头擦出万点火星。 四只铁狮越过激战中的易梧潼等人,扑入了更后方的金甲城阵营,前沿的甲城战士捂着身上的袖箭伏倒在地,剑士混合着盾牌兵及长枪兵与来势汹汹的铁狮子绞杀成一团。 而山壁之上,扑来的庞大身影亦是一只只的狮子,但外表却是不同,银色的三角狮头两侧皆有三把闪烁着寒芒的利刃,同样是银色狮裙在阳光下闪亮着刺眼的光芒。银狮子凌空飞跃的身形滚卷成一团,一窝蜂箭钉在牠们的身上,只能发出丁点火花,完全起不了任何作用。 攀上山壁的银狮子露出了惊人的能力,四只狮爪紧紧地钉在山壁之上,随着狮头的摇摆交错出夺命的光网,上头的战士无一人是对手,纷纷惨号着摔落下来。 “凤凰展翅!”陈路暴喝一声!凤尾剑卷出一轮剑影,挡开射来的钢针,身形一翻避开左右夹攻的两只银狮,凌空的身形止升反跌,剑蜂旋放出百千剑气,在山壁之上与数匹银狮子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 陈路稳住阵脚,更多的战士前赴后继地爬上山顶加入战斗。 烈风致众人虽看不清一线天另一头的异状,但却能够清楚的看见山壁上的情形。骆雨田一眼就认出了这些狮子的来历,脸色骤变大喝道:“铁门铁狮堂银狮。” “什么!”烈风致大感讶然,这时他脑海里顿时浮起一件忽略已久的事情。 兄弟二人相看一眼,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他们都忘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数月之前,铁门和金刚镖局派出大批手下押运了大量的货物前来,随即便消失死亡岛之中,当时事情接踵而来,根本没有时间和精神去在意。 烈风致二人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件可怕的事情,这一批实力不容小觑的部队,如今却出现在这里,那代表南龙正式插手这一场战争。 “大哥、钱一命,我们全力出手,速战速决,其他人也跟着来!”烈风致大喝的同时,身形疾掠而出,飞龙九转的绝世身法,化作一道旋风射入一线天之中,骆雨田紧追在后,幽冥幻步其速之快,并不逊色于飞龙九转半分;而久候多时的钱一命、慧杀亦是拔出刀剑,如大鹏鸟一般冲天而起,射入狭道。 烈风致越过众战士直扑两只铁狮子,一式一引金星化天成,暴长的剑芒破空将一只铁狮斩成两半,回手再将剑刺入另一只铁狮的头部,收剑时踏前半步,剑锋拖斩至铁狮后半身,鲜血自划过的地方泉涌而下。 两只狮子倒下,骆雨田的身形才刚刚抵达,飘尘剑同时指向第三只铁狮。 烈风致踹飞迎面扑来的一只铁狮,身形拔高准备越过铁狮群冲过一线天,但才刚刚跃高数丈,又是一条庞大的身影扑来。 这次攻来的并非是之前的银狮或是铁狮,而是最厉害的金狮。 飞来的金狮迎面就是一蓬钢针疾射而出,烈风致旋剑挡开钢针,紧接着八条锋利的利鞭由不同方向同时袭来,‘飞雁斩’迎击,电疾曲行的剑锋挡开所有软剑;两相交错,星魂剑在狮头及脖颈处各留下一道剑痕,但也被对手的尾巴的尺长软鞭轻创腰际。 但是烈风致并没有返身与金狮展开缠斗,反而直接闯过了牠的防卫直接冲出一线天狭道。 ‘千百颗金星式--金星散花’烈风致打着彻底胡闹一番的打算,一冲出狭道出口,金星便朝四面八方打出,隆隆声中扬起漫天沙尘,打算包围过来的禽兽手下立即被这一阵金星轰得昏头转向,其他人正要重稳阵脚,就又看见两颗金星跳出沙尘骇得众人慌忙地四散逃命。 ‘金星御剑──鹰舞双华’金星化为两道金芒飞射而出,如两只飞鹰一般划出美丽的弧线穿入铁狮群之中,众狮子见状急忙跳开,但仍有两只铁狮不及闪避被鹰舞双华贯体当场毙命。 就在烈风致大肆胡闹之际,近百条人影发出长啸由两旁飞掠而来,形成一个半圆弧形将烈风致围在其中。 烈风致夷然不惧横剑于胸与来人冷冷对望,骆雨田、钱一命、慧杀、横天虹及叶月等四星宿也在这时赶至分左右立于他的身旁,双方壁垒分明。 骆雨田环顾四周敌人,淡淡地道:“西山十鬼,‘神剑金刚’古金刚,阴阳道宗七神君‘太阴神君’方少祈、‘太阳神君’薄行宇这还真是高手如云呀。”除了叫的出名号的高手,还有傲笑红那近百名黑衣人,以及十数名金刚镖局镖头实力非凡。 “烈少侠当日救命之恩,西山十鬼在此拜谢。”西山十鬼之首‘摄魂’阎鬼提拱手欠身向烈风致行礼冷声冷气地道:“如今你我却得刀兵相向,此事实属无奈,我们各为其主,若有得罪之处请烈少侠见谅。” 烈风致手一举阻止阎鬼提的话道:“当日之事不须再提,烈风致若知阁下等人便是作恶多端的赤掌会八指之一,那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手相救,请诸位出手不必客气,因烈某也不会手下留情半分。” “嘿嘿嘿”西山十鬼发出一阵冷笑,仿佛是在嘲笑烈风致的话。 “烈风致。”双手抱胸的古金刚沉声道:“你与我师兄结下仇怨,今天正好也一并清算。” 烈风致朗笑抱拳道:“烈某自当奉倍。” “看来就是这样啦,西山十鬼交给我对付。”骆雨田低声道:“任云霏不在,但抓拿十鬼的命令仍是要继续执行,三弟古金刚就交给你了,钱一命那两名阴阳道宗的神君就让你处理,其他人就交给你们了。”众人闻言皆是点头。 “动手!”一声大喝双方高手展开最后的决胜之战。 第八十一章意外结果 烈风致独对古金刚,面对这名成名已有十年之久,享誉南龙国的特级高手,金刚门九大金刚之一神剑金刚,不得不全神以对,据骆雨田所说,他的武功远高于铁金刚、巨石金刚等其他师兄,仅仅只在天王金刚之下。 但大哥细细叮嘱的话,只在脑海里盘旋两遍就逐出外头,烈风致收摄心神全心全意针对眼前这名敌人,仿佛天地之间只余两个人的存在,钱一命的杀气,骆雨田的声音,周围打斗的声音都已经感觉不到。 一声长啸!两人同时出手。 星魂剑招化一月万星空,千百寒星破空而去;阴阳六道阳飞剑引,剑轮呼啸逆流于天际银河之间,人未交手恶招便已接锋,真气互冲引动震耳爆鸣,紧接着二人电闪接近。 一引天星化作金虹霹雳直劈而下,古金刚回身避开,双阴剑招式大开大阖,气势刚烈横猛,六阳剑旋空飞舞由不同方向交错袭来,天罗地网般的攻势仿佛是数名顶尖剑手围攻烈风致。 烈风致剑行一吼卷烈风,盘旋的剑影环绕身旁,面对着杀将而至的阴阳六道,来剑斩剑,攻招破招。 另一边,西山十鬼围攻骆雨田,后者以一敌十,陌下飘尘对上奇门怪兵。十鬼会成为赤掌会八指之一的三魂七魄,实力绝不容小觑,十个人自有一套联手制敌的武功。 凶魄曹鬼逸、毒魄常鬼左两对紫鲨断魂钩左右夹攻,钩出如风、来去无踪,式式不离腿、腕两处意图牵制;冷魄王鬼尉、虎魄鲁鬼木一剑一刀并肩齐攻,前者骷髅剑洒出一片墨黑剑影,后者游魂虎啸刀织出一片绵密刀网,二人一前一后,倏进倏退旨在惑敌。 瘟魄司徒鬼禄、怒魄刘鬼山二人皆是好勇斗狠之人,前者的斩马刀,后者的日月双轮,狂攻猛打只进不退。 六个人五种不同的兵器配合成一个阵法,紧紧封死骆雨田周身退路,随着战斗的进行,西山十鬼的脸色逐渐转黑,手上的兵器也渐渐透出一丝丝地黑气。 “果然是幽冥录上头的武功。”骆雨田暴喝一声,剑斩八方震退六人夹攻,脱出战圈,此时追魂金鬼堂的离手剑,夹杂在厉魄古鬼洋铁杆纸幡所卷起的重重布影,拦向骆雨田;而功力最强的摄魂阎鬼提、血魂刑鬼影,后发先至,一丈红、三棱鞭隔空袭至。 十一个人混战成一团,一路由平地战至山壁,滚滚的刀光剑影,让站在一旁打斗的敌我双方人马四散回避。 钱一命战况最佳,血虹流香及杀雾刀剑交错,银红两种灿烂夺目的光芒混杂成一片错落有致的寒光瀑流疯狂地朝着‘太阴神君’方少祈、‘太阳神君’薄行宇二人急攻不休。 二名成年多年的邪道高手,还是第一次遇着像钱一命这种类型的对手,天罡劈水扇及闭血鸳鸯幡难以施展开来,只能全力防守。 碰!碰!碰!神剑金刚与烈风致硬对三掌,两人各退数步,前者俊脸涨红感到自己将近四十年的功力,竟然胜不过一名不足二十岁的小鬼,而且他的功法还隐隐克制住自己的大力金刚经。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虎口关山岭的混乱,在烈风致等人有心而为之下逐渐扩大,将山岭上的所有人卷入其中,无暇再对山下的北皇朝大军作出攻击。 卫靖安在此时下达了最后的总攻击命令,所有的攻城器械全数搬上,失去了山头驻军的掩护,狭窄的虎口关口所能作出的抵抗可说是微乎其微,射出的箭雨,对如潮似浪的北皇将士来说,只能称之为点滴,三万名攻坚的战士,化成一道海啸,以所向披靡的气势踏碎了虎口关第一道木寨,沿途的一切尽数化为乌有。 破关在即,禽兽一方的人马拚死抵抗,在这一刻他们所拚的,并不是为了家人,亦不是邻居,更不是为了效忠禽兽至尊,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而战,虽然这么作只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兵器碰撞声几乎没有停歇过,战士的怒号,死者的哀嚎冲天而起,鲜血流淌在大地之上,只一下子的功夫,数以千计的生命便消失在人间,这就是战争,将人命大量地送入地狱的炼炉。 “季某人来也──”沉厚的长啸划开喧嚣的天空,一名高瘦笔挺的美髯男子,由北皇朝的阵营中飞掠而出,他的身后背一只斑驳的青铜瓶,赤手杀入敌阵之中,剑法透着玄门正宗的浩然正气,大开大阖,指劲过处三千战士竟无人能挡。 “哈哈哈”声若寒冰的长笑刮刺着所有人心神,无论敌我皆感到形神俱震,心惊胆战:“芦万隐、公孙望卫左、厉非、蒙战、孔亮!你们全部出来吧!眼前的猎物就是你们的食物,用他们的血肉填平你们的怨愤,以他们的灵魂喂饱你们的贪恋!” 浓郁的青白色烟气由瓶口散开,覆盖了半条通道,含着剧烈毒性的青烟扩散,无以计数的战士捂着鼻倒下,十数道莹亮的青色光芒脱出青铜瓶,雀跃地飞旋在青雾之中。 诡谲的嗜血青芒自由地穿梭在人海之中,尽情地展开杀戮,面对着毒烟及鬼剑,禽兽的人马更是不堪一击,异样的凄厉惨叫应和着骇人绝伦的哭号声仿佛人间炼狱。 关下的战斗如火如荼在进行着,山岭上的决战亦是未曾有片刻停息,虽然有烈风致等众高手冲过了一线天狭道,但是其他的代战盟、风致帮及金甲城战士仍无法通过铁狮堂的阻拦,持续扩大战果,双方的战斗陷入了永无休止的僵持。 这时山脚下通往地狱城方向的山路隐隐传来阵阵的騒动,鼎沸的人声,喧腾的高喝,似乎是正有大批的人马往山上而来。 烈风致、骆雨田立感不妙,是敌人的援军来了吗?目前双方的战力勉强打成平手,若是禽兽一方的援手到达,这一场战肯定让己方饮恨,就连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吵闹的声音越来越接近亦逐渐清晰,内容竟然是惨叫和呼啸声,耳力极佳的烈风致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因为会从下方打上来的,绝对不会是禽兽那一边的同伴。 一条跌跌撞撞的人影奔上山岭,是一名禽兽的手下,就在他脸色苍白地爬上山头之时,连呼救都还来不及,一柄突如其来的长枪贯穿了他的背心,尸体沉沉倒下,同时间在他的身后冒出重重人影。 确实有援军到达,但并不是禽兽那边的援手,而是烈风致这一方的帮手。 “烈帮主我们来啦!” 来者正是四刀四剑楼的七绝情天和三王三魔宗的九幽暗流等两派人手,此外还有一天六圣联潜藏在地狱城的两圣,赤云圣胡芝及紫日圣紫云。 来援的人数仅仅只有三四百人上下,但全都是三派当中的精英高手,实力绝不容小觑。四百余名高手由禽兽后方发动攻击,轻而易举地攻破敌军的后营。 禽兽旗的强弓手正要回过头对付敌人,一片银亮投射过来,各种稀奇古怪的暗器,不偏不倚地准确砸在强弓手的阵列之中,哀号声立即响起,这些强弓手转眼间丧失了战斗力。 七绝情天众人的加入立即扭转了战局,双方由原本势均力敌的情况,瞬间便成了烈风致一边占尽上风,完全是一面倒的趋势。 西山十鬼之首摄魂阎鬼提见状,暗叫情况不妙,马上高喊一声“兄弟们扯呼”随即转身逃跑。 骆雨田正要追上前阻拦,摄、追、血等三魂却没有跟着逃跑,反而回过头来联手发出一记强烈的掌劲阻止了骆雨田追击,后者陌下飘尘剖开了来袭掌劲,但西山十鬼业已奔出数十丈之外。 眼见追之不及,骆雨田叹息道:“还是被他们跑了”话音未止,一声惊叫声响起。 “此路通往黄泉地府。”一条人影出现在西山十鬼的前方,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人头戴玉龙金冠,身穿淡黄儒服,腰挂双剑正是‘云中情义’任云霏。 “任云霏!”西山十鬼居然认得云中情义,脸上露出惊骇的眼神。 “纳命来!”任云霏森冷的语气仿佛寒冰极霜,让人产生一种似乎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情剑出鞘,剑势竟如惊涛骇浪一般狂袭而至,凛冽的剑气如狂风骤雨般连绵不绝地强涌出来,首当其冲的曹鬼逸、常鬼左反应不及顿时成为剑下亡魂,其余的五魄连报仇攻击的念头也没有,呆愣一会才知要出手抗敌。 义剑紧跟出鞘,情牵剑法双剑齐施一诀,伴随着浅浅龙吟,深红及淡红两种不同的颜色瞬间暴散出重重剑影,无数的剑影竟在任云霏的身后留下三个血红大字──梦、难、留。 刹时之间,空气似乎变了颜色,梦难留一式充斥着悔恨及悲伤的情感。 司徒鬼录的斩马刀,刘鬼山的日月阴阳轮,古鬼洋的铁杆纸幡,王鬼尉的骷髅剑,鲁鬼木的虎啸刀为求保命全力挥舞,但手中的兵器却不听使唤,滞碍难行,下一瞬间悲伤贯穿了他们的身体,一股悔恨的情绪涌至喉头,不知是为自己的作为后悔还是但这已经不在重要,五具尸体缓缓倒下,头部重重地锄至地面。 任云霏几乎杀上了瘾,杀了七魄后连三魂也不想放过,剑法再出情剑遗恨、义剑难留两诀同时杀至,金鬼堂追魂腿法狂踢而出,布下重重腿影迎击,可是剑圈卷过,金鬼堂满身是血地倒栽落地。 杀气腾腾的任云霏,大开杀戒,一口气将西山十鬼宰狗般杀了八人,遗下最强的阎鬼提及刑鬼影二人,但已是浑身冷汗直流,吓傻了眼。 杀上瘾的任云霏情义双剑再起绝学直指残存的二魂。 “情难灭、义不平,此恨绵绵无绝期!”双剑带起深刻深重的情感,宛如长江涛浪滚滚而去,映入眼帘的剑气夹带着仇深似海的杀意,四肢亦被汹涌的恨意震摄无法作出任何反应。 骆雨田大吃一惊,任云霏仇愤填膺,不过他可没有,若让他杀了剩下的两魂,赤掌会的线索可就完全断去呀!连忙扑上前去,天都剑法第五式星飞虹影断肠虹化作天际银河阻隔在双方之间。 气劲相冲,剑光交错,飘尘剑以一个巧妙的姿势钳制了任云霏双剑的运行,骆雨田坚定的眼神凝望着他,一种具有奇特魔力的眼神透进他的眼里,抹清了他心里的仇怨。 “任大人,杀了他们你就真的失去了报仇的线索,这一段日子的心血全都白费了。”任云霏静默了片刻,终于垂下了双剑。 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阎、刑二人松了一口气,才想要趁乱逃跑,但骆雨田快了一步,闪身至二人身前制住了他们的穴道。 “任大人,这二人就交给你了。”骆雨田抛下这一句话,随即转身加入别的战场。 任云霏紧握着情义双剑,凝望着眼前的仇人,手掌微微颤动,最后忍住了心中的仇恨还剑入鞘。 七绝情天带领众人杀散禽兽一方的人马,打乱持平的战况,穿过溃逃的败兵,赶至烈风致身旁,双掌一推虚空就是一道滚旋的剑涡攻向神剑金刚。 古金刚一式涅盘渡化,盘旋的剑轮抵消掉攻来的剑涡,出手便测出来者的功力程度,他的武功虽高,但应付烈风致一人便已感到有些吃力,如今再加上七绝情天这一个武功与自己同级数的高手,怎可能还有半分胜算,不过数招便落入下风,心中退意萌生。 有人来援烈风致压力大减,得以抽空打量七绝情天的武功,原以为可以由武功上头来猜测,但赤手击发锋锐的螺旋剑气,这种武功却是首次见过。 战斗再过片刻,战局底定,禽兽手下大半溃散,就连精锐的禽兽旗也死伤殆尽,场中还有战力的就剩下四十多名黑衣人及铁狮堂众狮子。 古金刚见大势已去,若不趁现在还有实力突围时,尽速撤退,再拖延下去就只有饮恨沙场的结局。 急忙高喝道:“撤退!”同时发出一颗五彩的烟火信号,铁狮堂众狮见状纷纷由嘴里放出白烟,瞬间白烟弥漫了整座山领。 古金刚藉机虚晃一招,隐去自己的气息,消失在浓烟之中,烈风致与七绝情天追之不及,亦不敢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乱闯乱撞,只得收摄心神注意四周。 “大家小心提防,不要误伤自己同伴。”骆雨田的声音由浓烟之中远远传开,惊叫及咒骂声此起彼落。 等到山岭上的浓烟散开时,古金刚及铁狮堂众狮业已消失无踪,只能远远看见山下有一团灰白的浓烟提着白雾迅速离去。 烈风致打量四周情形,山岭上的打斗逐渐平息,站得人之中已经看不见禽兽一方的手下,只有金甲城众战士巡视着战场;而与钱一命交手的两神君原准备在白烟笼罩之际趁机逃脱,但钱一命出手向来不在意看不看的到对方,强如神极宗‘阴司鬼将’黑风霆亦无法在黑雾中占到他半分好处,更惶论根本不熟悉摸黑交手的两神君。 ‘太阴神君’方少祈被杀雾刀劈中,连闷哼的声音也没有便倒卧在血泊之中,而‘太阳神君’薄行宇被血虹流香斩过,连完整的尸体也没有留下。 这时易梧潼来到烈风致身旁道:“将军,要追击败军吗?”烈风致本想说穷寇莫追,但走过来的骆雨田却说道:“我认为一定要追,不能让他与其他人会合,否则会对攻下地狱城有极大的阻碍。” “嗯。”烈风致点点头道:“梧潼你与子聪带领半数剑士随后追击,叶月你带着陈路外的星宿一同去帮忙,但要记住别穷追猛打,只要逼他逃离地狱城远远的便成。” “是。”众人领令离去。 夺岭之战终于告一段落,但战争并未终结,烈风致望向关下的战斗,皇朝大军势如破竹,整条通路有三分之二填入了皇朝数万的将士,视线投射在两军交战的前沿,意外地发现了那名正大展神威的美髯儒士,烈风致尚是首次见到这人,以前从没有在卫靖安身旁见过,最令他吃惊的则还是这名儒士的武功,竟是一种予人满是邪气的御剑术。 “这人是谁?竟有这种高明的御剑术。” 骆雨田凝神下望,亦是带点讶异地道:“怎么会是他!‘魔守城岳’季常何。” 烈风致闻言亦是感到吃惊,不久前曾经听过麦子和大哥提起过这个人。 “可是大哥,邪道八派的人怎么会来帮助皇朝大军?他是大皇子邀来的帮手吗?” “有可能否则卫靖安不会安心地把身旁的高手调出,只是季常何的摄魂唤魄剑比起麦子所讲的还要厉害上几分,而且数量更多出了将近一倍。” 二人对话当中,季常何又往前推进百步,已经能遥遥望见地狱城,破关之时近在眼前。 忽然一辆黑忽忽的马车驶进了通道,这辆马车居然要用六匹骏马来拉动,且幅宽之巨大几乎要占据了大半的通路,就像是一座会移动的碉堡一般,将皇朝大军的进路完全封死。 烈风致、骆雨田看见这一辆马车心中顿时一惊,这辆马车并不是他们第一次看见,早在一年多前就在南龙国见过一次。 铁门镇门至宝──铁血战甲! 季常何第一次见到这辆大马车,停下脚步,禽兽一方的人马趁着这机会由马车两旁的空隙退去。 “用这种东西就想阻止季某人的去路,真是笑话!”常何长笑一声向前继续迈进,摄魂唤魄剑划出数道青色流虹射向铁血战车,剑光毫无阻滞地贯入马车之中。 季常何嘴角扬起冷笑,但笑容刚起数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由车内传出,射入车内的唤魄剑由原路反弹回来。同时马车后门打开,一具铁血战甲缓缓步出,他的手里还紧抓着两把摄魂唤魄剑。 怎么可能!季常何不敢信相自己所看到的景象,居然有人能够抓住唤魄剑,这一具战甲是用什么东西作成的? 铁血战甲将剑掷向季常何接着冲向前去,后者以青铜瓶收回唤魄剑,赫然发现战甲已经来到眼前,右手的三尺秋水同时斩至。 季常何那敢硬接,飞身拔高数丈,凌空身形急扭,数道指劲不偏不倚地击中战甲身后要穴,同时数把唤魄剑也不分先后地刺在他的身上,但铁血战甲仿若浑然不觉,仍是继续往前直奔,冲入后方的皇朝大军之中。 铁血战甲双臂的一品宝剑,可以斩断任何东西,连着盔甲,数个北皇朝的战士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断成两截,血喷涌而出,涂抹在周围的战士身上。 随在铁血战甲之后的是数十名铁门凶兽,沿着战甲剖开的血口,将伤痕撕的更大。 骆雨田大吃一惊,没想到铁血战甲的威力居然如此惊人,就连季常何这种级数的高手亦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我们带人绕道下去帮忙,由后方夹攻对付这具铁血战甲。”烈风致见情形紧急着急的大叫着。 这时七绝情天忽然走过来道:“烈帮主,山岭已经攻下,这边的任务完结,本人打算与九幽宗主一同前往鹰巢犬消灭禽兽至尊,若秦狩不除,死亡岛的马贼终是会再度出现,进犯北皇朝,不知烈帮主是否愿意一同前往,助我们第一臂之力。” “这”烈风致望着这名七绝情天,虽然他的打扮形态,说话的声音语气,与之前并无不同,但身上却失去了首次见面时的熟悉感,仿佛是第一次见到这人,猜想这位七绝情天或许是八月雪大师所说的另一位兄弟吧。 沉吟片刻,决定道:“大哥,你带着其他的金甲城战士,和自己的手下去帮助。而我则是领着帮里和六圣联的人一起去剿灭禽兽至尊。” “好,那三弟你要自己多加小心。” “放心,我会的。” 二人紧紧拥抱了一下对方,便分头行事,原先一直以为很快就能再见,却万万也没有想到两兄弟这一分别,居然又要隔上一段长久的时间才能再次聚会,而且再次会面的二人皆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北皇九十八年九月二十四日黎明烈风致带着钱一命、慧杀、陈路、胡芝、紫云等高手及四百手下与七绝情天一行人来到禽兽至尊的根据地,乱石岗鹰巢犬穴。 还没踏上乱石岗,烈风致便感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随着风传送过来,其气味之浓厚绝非是死几十个人所能造成的。 接近一看,由树林至乱石岗这一带布满尸体,地上、石头上、树上插满了禽兽旗的铁弓重箭,破碎的盾牌、武器散落一地。可想而知,必是有人自树林里发动攻击,由尸体散布的状况来看,对方损失了数百人才攻进鹰巢犬穴。 会是那一方的人马?烈风致的心里产生疑问,下意识看向七绝情天及九幽暗流,他们并没有太过讶异的表现,或许攻击的人与他们有关。 “那里是入口。”顺着七绝情天所指的方向,藉着微亮的晨曦,众人在乱石岗深处的山壁上发现了一个山洞,洞口上半截还挂着伪装用的蔓藤。 陈路观察后打出没问题的手势,众人一入山洞,发现这是一条通道,墙壁上的火把多半熄灭,但仍可看见里头到处是打斗后的狼藉,无数的尸体交相重叠,死去的人紧握着手里的兵器不肯放手,插在另一具尸体身上,墙壁上涂抹了一层鲜红,除血色外看不见原本的颜色,可想见当时打斗的激烈情形。 烈风致众人一脚高、一脚低地穿过走道,深入不久,便隐隐听见有打斗的声音自通道深处传来,战斗尚未结束,众人立即循着通道奔向声音来处。 经过短暂的奔驰,来到通道的尽头,那是一处极为宽阔的长方形洞穴,观其布置是一座议事大厅,其规模要容纳数千人不是问题,这里同样也是布满了尸体,在大厅另一头近千人挤成一团,打斗声便是由那发出。 就见一人傲立在人群之中,纵使他的身旁包围着近千人,但仍是一眼便让人看见他的存在。 天下最强,地上最恶,神惊鬼愁,死亡岛不世霸主,武林公认的邪道第一高手,禽兽至尊秦狩! 秦狩的双手各抓着一名野人似的大汉高高举起“喀啦”轻轻一扭,两名可比虎熊的大汉便被扭断头颈,手一松两具尸体便加入地上的同伴行列。 “嗷──”数名野汉发出野兽似的嗥叫扑上前去,观其身形速度,便知这些人绝非寻常高手,但秦狩举脚踢飞一人,横臂扫飞另一人,伸手掏出第三人的心脏,掷在第四人脸上,同时一拳轰碎了这人的脑袋。 举手投足之间便可轻取敌人性命,秦狩绝不负邪道第一高手之名,纵使与异剑皇决斗后身受重伤,但亦非一般高手可以对付。 众人惊讶于禽兽至尊的厉害,但烈风致忽然发现包围着秦狩的人之中,有为数不少的怪异野人,他们的头上的毛发十分浓密,胡须也十分地长,浑身衣衫褴褛,简直就像是在身上挂了一块破布一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猿猴。 “是兽人!”曾经在金甲城外伏击过自己,接着又在一观山歼灭藏龙道院的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兽人又与七绝情天有什么关系。 就在烈风致感到讶异之际,突然又有一名七绝情天自人群中出现,迎向众人,除了四刀四剑楼的人之外,其他的人皆感到讶异,引起一阵騒动。 大师真没胡说,真有两名七绝情天。烈风致望了望两名七绝情天,虽然他们二人的打扮形态一样,但是还可以感觉的出来,走来的这人是之前曾给自己一种熟悉感的七绝情天。 “烈帮主好久不见了。”后来出现的七绝情天站在烈风致身前,摘下了头上的黑纱斗笠,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是你!”烈风致张大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位七绝情天真是自己认识的人,百兵门使者──‘七绝剑使’云遥左。 云遥左介绍另一名七绝情天的身份道:“烈帮主,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苏智善,我们俩兄弟皆是四刀四剑楼之主,七绝情天。”苏智善也脱下他的斗笠露出了一张相似的脸孔。 “你们”烈风致不知二人究竟有什么企图,退开几步凝神望着二人,钱一命等人也纷纷聚在身后提高戒备。 “烈帮主请勿担心,云遥左并没有其他企图。”云遥左微微躬身行礼后续道:“我们只想要请烈帮主助我们一臂之力除掉禽兽至尊。” “消灭禽兽至尊是烈风致此行的目地。”烈风致沉声道:“但我须要二个解释,这些兽人是云兄的手下,那么”言下之意是要云遥左解释为何要在金甲城外动手攻击自己,对藏龙道院动手的目地及为何要嫁祸给自己兄弟,云遥左是百兵门使者,那二名会用金星及天都剑法的人必和他有关。 “当时对烈帮主动手是万不得己的决定,目地是想要得到烈帮主随身配剑星魂。”云遥左歉然道:“秦狩两大绝学吸神诀以及兽魔诀,分开修练已是独步武林的盖世神功,九天飞鹰十地御犬荼毒苍生百姓,烈帮主十分清楚,就连云某亦是受害者以致于兄弟失散多年。” “哦”烈风致心忖:原来这就是云遥左兄弟一人姓云一人姓苏的原因。 苏智善接下去道:“可是要杀秦狩却不容易,禽兽至尊一统死亡岛多年,旗下贼众实多,且秦狩本身实力惊人,神魔双诀无敌于天下。所以智善便潜入死亡岛分化贼众,联合有志之士反抗,而遥左便在百兵门寻找克制秦狩的武功或是兵器,在翻阅所有百兵门群书后,只有极少数的武功可以兢制秦狩,金星真气便是其中之一,而烈帮主的星魂剑带有深厚的金星真气,自是极佳的除恶宝器。” “但是”烈风致怀疑道:“我的金星对九天飞鹰和十地御犬并没有特别的杀伤力呀?” “其实是有的。”云遥左道:“金星真气对此种极恶阴邪的武功都有莫大威力,但吸神、兽魔在分练的情形下,前者能转卸开,后者则是隔绝接受,所以才不觉有特别的威力,但在两者合练的情形,吸神诀的效力会把吸来真气补充兽魔诀的消耗,金星真气在此时便会发生最大效用。所以我也教导出一名会用金星的师弟,但因为功力太浅,伤不了秦狩,最后也死在他的手里,尸体就在那儿。”随着手指看去,一具年青的尸体平躺在地上,胸口有一处致命的血洞。 “哦”烈风致静默了片刻才又道:“我想问另一个问题,为何要消灭藏龙道院。” “四流中我们联合了三流,六圣联虽未加入但他本身亦是倾向于反抗禽兽,所以就没有多费心思。三圣之中神极宗野心勃勃,金邪堂看似支持但事实上却是立场不明,只有藏龙道院是禽兽至尊的支持者,为避免阻力所以才会先一步下手。” “嗯我明白了。” 烈风致思索才缓缓道;“烈风致答应助诸位一臂之力,就让我们一同除去秦狩这个祸害。”目前禽兽至尊才是最大的敌人。 “所有人退开!让我们来对付。”云遥左大喝一声,所有包围秦狩的手下立即作鸟兽散。 烈风致、云遥左、苏智善、九幽暗流、钱一命、慧杀、骷髅王韦尚、双刀风雷沈金政、胡芝、紫云、陈路等众多高手散成一列,朝秦狩缓缓走去。 “终于出来了几个不是废物了。”秦狩放开手里抓的尸体,大步迎向面前的众多高手。 “禽兽至尊,为死在你手里的千千万万名无辜百姓,下地狱去认罪吧!” “别再废话了。”秦狩露出狠冷的笑容,手轻轻一摆厉声道:“杀人者、人恒杀之,用你们的实力来讨回公道吧!” “很好!”话声方落数条人影同时展开攻击。 速度最快的正是钱一命,面临越厉害的敌手,他便越有斗志,血虹流香杀雾组成绵密光网泻向秦狩,跟着后头的依序是烈风致、九幽暗流以及苏智善。 ‘星离雨散’“当当当当”快地数不清地爆响窜起,秦狩竟然以一双肉臂硬架钱一命刀剑,拳对剑臂迎刀,立时血珠飞溅,双臂上布满血痕。 “有意思,但力道不够,回去多练几年臂力吧!”秦狩竟无动于衷,反而震得钱一命两臂酸麻,铁拳轰出钱一命暴退数步,嘴角溢血。 下一瞬间,烈风致的‘一引金星化天成’,九幽暗流的‘九泉洪流’左右杀至,秦狩巨掌下压,拍散天成一剑;兽臂一旋,九条曲行而来的黑流悉数缠在臂上,手一挥,九幽暗流亦被当成包袱甩出。 苏智善越过九幽暗流,居高临下‘戒杀道-念无垠’,无形剑罡如旋涡罩下,烈风致第二招再发‘一剑山河动’掀起三尺沙浪涌向秦狩下盘。 秦狩左足横跨,马步一站,竟敉平三尺浪,巨掌倏张,戒杀剑旋仿佛撞上无形墙壁,擦出刺耳响音。 “纳命来!” ‘凤舞天翔’陈路剑舞周身,幻化百鸟之王由左方攻至;‘风行雷动’沈金政低吼阵阵,双刀一快一慢、快如疾风怒矢,慢似无波古井;‘化尘为虹’慧杀近照暗夜出鞘,刀剑引尘化虹芒,气裂沙石飞瀑击。 烈风致的回气极快,每一轮的攻击他都要掺上一脚,左掌一提一颗金星速射而出。 “又是金星?”原本一直站着不动迎敌的秦狩,在见到金星之后突然有了反应,身形前掠避开金星,扑入了陈路的剑影之中。 密集的爆响,接着是一声闷哼,陈路溅血弹飞。沈金政双刀劈至,秦狩双臂倏伸,轻易地抓住快慢两极的刀式。沈金政惊觉讶异,下腹便中了秦狩一脚,口鼻喷血滚出数丈之外。 “碰、碰”连环两声,秦狩硬碰慧杀刀剑双虹,反震得后者虎口迸裂渗出血丝,骷髅王韦尚由后滚出,血骨锥、夺血铲疾攻秦狩下盘;重振攻势的钱一命拭去鲜血飞身加入围攻行列。 ‘昙花浮现’‘风驰电掣’‘千骨血雨、血溅八方’钱一命、慧杀二人同时对秦狩展开血杀之斗,韦尚则是游走在三人之间循隙攻铲,见缝插锥!四条人影混战成一团,刀光、剑影、拳罡、锥铲齐飞! 锵!四把刀剑同时劈在秦狩左右双臂,刀剑入肉寸余便无法再进分毫,两拳轰出,钱一命、慧杀立即吐血掀飞。 韦尚血骨锥狠狠扎向秦狩下阴,却在刺中前被秦狩抓住锥锋,秦狩手腕一转往前一刺,韦尚竟握不住血骨锥,脱手而出,锥柄反插入肩膊,惨号跌退。 苏智善闪过韦尚身形如电直袭而来,‘戒杀道-意无尽’周身无数旋绕的剑罡凝于身前,一柄本该是无形的剑罡竟幻化出真身,以开天辟地之势直取秦狩。 胡芝、紫云双圣后发而先至,前者五尺长的山火叉散出重重叉影,势如山洪爆发,一泻千里;后者一柄等长的蓝炎枪,身旋枪转化成冲霄炎龙,呼啸而去。 秦狩狂吼一声,气贯双手,拳破炎龙,臂开火影,紧接着双拳合抱迎面重锤戒杀剑罡。三条人影倒飞而出,秦狩亦是脸色微变,身形一滞。 “身飞龙、金星虹,血染苍穹斩烈风。”烈风致祭出成名第一绝学,龙卷烈风直扑禽兽至尊。 “来得好!”秦狩返身掠起,扑入龙卷狂风之中,双拳狂吐如暴雨怒潮。 两人错身而过,烈风致一个踉跄扑跌在地,左胸及右大腿各中了一拳,拳劲撕胸裂骨,痛澈心扉。 “哈哈哈”秦狩发出仰天狂笑,血珠随着笑声洒落地面,这一轮互拚至少中了近百剑,虽只是皮肉之痛,却已是多年来未曾再尝的味道。 “呜!”笑声忽止,秦狩背后爆出数道血泉,云遥左竟从地上的尸体冒出,指引七旋飞剑同时刺中他要害。 “哈!”秦狩厉喝一声,震出背后七把尺长利刃,一股强烈的真气冲击往四方滚滚卷出,云遥左及地上的尸体皆被气浪扫出数丈。 “呀──” 血战不死不休,烈风致、苏智善、九幽暗流等众高手豁出全力,拚死缠斗秦狩,双方由黎明战至黄昏,又从深夜斗至天明。原本只有众派高手联合攻击,但到最后,就连各派手下也加入战局。 将近二千人以人海战术围攻禽兽至尊,秦狩的武功高的令人难以置信,功力似乎看不见底限,仍是拳出如雷,气势如虹。 但众人皆知秦狩已经身负重伤,接近强弩之末。 “噗!哇!”九幽暗流及慧杀被秦狩轰的滚倒在地,前者黑纱尽碎露出了削瘦的面孔,后者七孔挂血几乎无力再战。但秦狩亦是中了二人一掌一剑,近照剑贯穿左腿。 秦狩挥拳击杀两名扑来的兽人,接着又震退苏智善及云遥左兄弟合攻,却是身形一个踉跄。 此时一声长啸冲天而起,回响在整座洞穴大厅之中。 “血煞之斗第三式刀剑雷霆烈风动!” 烈风致与钱一命使出联手绝学,将血煞三步绝最后一式,加上烈风一怒动雷霆一式,两招原本是相互敌对的招式,合并而用配合的竟是如此天衣无缝,仿佛就是同一人所创,同一人所用。 秦狩全力一搏,双拳再次轰出,但经过一日一夜的战斗,体内早已充满了金星真气的余劲,兽魔诀难以压制,轰出的拳劲立即被刀罡剑芒粉碎。 噗蚩!三把利刃贯体而过,血煞之斗的冲力将禽兽至尊强带而起,撞向大厅深处的青色巨椅之上。 抽出刀剑,三道血泉激喷而出,涂抹在烈、钱二人身上,至尊秦狩低下了头。 “终于结束了”禽兽至尊毙命,战斗终于结束,所有人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样,脱力般纷纷坐下。 烈风致望着洞穴大厅,里头只剩下不到八百人还活着,但过半数的人都受了伤。 只是禽兽至尊一人就将二千多人杀至这种地步,如果九天十地等人还在他身旁呢,那结局肯定完全不同。 就在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整座山忽然起了晃动,所有人大感不妙,立即跳了起来! “哈、哈”早该断气的秦狩,居然又开口说话,嘶哑的嗓音透出了凄厉的言语:“这里就要塌下来了你们都留下来陪葬呜!”云遥左一剑斩下了秦狩的头颅,截断了下面的话。 这时洞穴大厅业已开始崩坍,无数砂石倾泻而下,不少伤重的人闪避不及,顿遭灭顶。 “可恶!咱们快走!”苏智善掺起重伤的九幽暗流,大喝着所有人尽快撤退,烈风致也拉起钱一命及慧杀尾随众人由通道撤出。 轰隆隆!由众人的后方传来,仿佛天摇地动一般。一颗圆形的万斤岩石竟朝着逃命的众人滚来。 所有人的脸色刹时失去了血色! “可恶呀!陈路带他们走。”烈风致牙一咬,将钱一命二人丢给受伤较轻的陈路,返身迎向巨石,星魂剑插在地上,双足亦深陷地层之中,同时他的身旁散出无数细小的金星光芒。 烈风致双掌合什低声喃喃自语道:“枫瑟、昭昭、落烟、请原谅我无法回到你们的身边,大哥、二哥,还有其他的兄弟,烈风致无法再与你们一同奋战。不动雷掌最后一式!” 所有的金星光点立即凝成一双巨型手掌,随着双掌的推出,飞向滚来巨岩! 金色巨掌贴上岩石,快速滚来的巨石居然缓了一缓,同时烈风致口鼻亦是喷出鲜血! 藉着烈风致的拖延,众人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洞口,回头仅能看见幽暗的洞穴深处,隐隐透出金色光芒。 所有逃出生天的人只看见似乎有一条人影射入山洞之中,冲向烈风致,接着山洞崩毁,淹没了通道,整座乱石岗亦开始塌坍。 “烈风───”被扯着离开的钱一命,发出了最后的哭喊,泪水第一次由他的双眼淌下。 第二部完 第七十九章一剑雷霆 全速奔驰的烈风致使出了超越自己以往的高速,只见黎明的晨光中,一条淡淡的金色旋风划过天际。 转眼间,烈风致便来到东院围墙,印入眼帘的景象,令人难以置信,东院的战况竟然是一面倒的局面。 防守此地的众多百虎战士,只看见十多人还站着,其他的人全都已经战死,一具具没有生命的尸体,悬挂在墙上、树上,淌流的鲜血顺着墙面划下,交构成一副血腥而恐怖的图画,树枝上垂下的手臂红色的液体由指尖成串地滑落,与仆倒在地上的尸体,身上所漫开的鲜血汇阶u赤e流向低处,随即被泥土吸去,微黄的草地沾染着鲜艳的红色。 环目四周,只见到还站着的百虎山战士,被以十倍计算的敌人团团包围,除了部份错剑堂剑手外,其他全是身着铁甲的狂风沙战士。 钱一命呢?环顾一眼竟然没有见到钱一命的踪迹!以他的武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了吧? ‘哇──’一声惨叫!一名百虎战士被数名敌人包围齐齐用手中的兵器深深地扎入他的身体,数把兵刃甚至透过他的身体,鲜血自突出的尖端滴下。 ‘可恶啊!’情况危急救援为先,烈风致拔出背上的斩尸剑,剑身金芒四散,呼应着主人的愤怒心情,发出震耳嗡鸣,接着人剑合一,一股裹着刺眼光芒的旋风冲向眼前的敌人。 斩尸剑何其锋利,加上此时烈风致功力大成后的金星真气的推波助澜,威力更是以倍增计数,灿烂的金色剑芒,在错剑手及狂风战士的眼中无疑是阎王手中的勾魂笔,在烈风致突然其来的攻击之下,仅仅数剑,六十多名敌人便有将近半数毙命在烈风致剑下。 骇人的是所有的尸体没能有一具是完整的。 ‘是“血风狂剑”烈风致!’看着恍如杀神降世的烈风致,多数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们不约而同地喊出了这一句话。 趁着敌人被突如其来的攻击而混乱时,残余的百虎山战士展开反攻,十数名敌人惨呼着退出战圈。 烈风致的嘴角扬起了独特的笑容,在场的人无人不知这是他即将大开杀戒的象征。 杀气沸腾的烈风致看着所有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一字一字道∶‘烈风致要将你们这些人斩、尽、杀、绝!’防守东院本就是自己的责任,因洛u灾v的一已之私,使得在这里的百虎战士死伤惨重,伤亡自责使得烈风致怒了。 金芒一闪,一式平凡的斩剑诀,横斩而出,六颗带着惊吓神情的首级飞起,空中洒下一片血水,被血腥刺激的错剑手及狂风战士为求生存,发了声喊,齐齐扑了上来,而百虎山的战士则是快速退往一旁,血风狂剑的威名敌我两方都是十分清楚。 烈风致杀意更浓,先使出“纵横天下”的上半式,一道足可劈天裂地的剑芒将右方扑来的狂风战士如西瓜般对中斩成两半,散落在地上的十余堆肉块还能见到犹自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斩尸剑划了一个弧,贯入一名扑来的敌人胸口,这名错剑手手上的双股剑宛如朽木似的发挥不了半点格挡的作用,在剑锋贯体前就先一步被斩尸剑削断。 烈风致发出一阵令人惊骇的长啸,金芒抖动,剑上的尸体立即被斩成数段,半空洒下的血雨为下一招剑诀准备了最适当的杀人凶器。 “湿剑诀-湿横遍野” 洒落的血肉尸块化成锋利的血剑散射而出,密集的剑气一波波疾啸而去,击打在人体之上爆出的一连串雨打芭焦似的声响,冲在最前方的错剑堂剑手像是被雷劈着一般,浑身一震,整个身体不断地抖动,接着便仰天倒下,尸体的前半部满布着绿豆大小的伤口,压根儿看不出原本的相貌,死状极惨无比。 自烈风致出现开始,不过短短半刻钟的时间,攻入东院里的百多名敌人死亡高达九成,其中被烈风致所杀的人占了九成,还剩下来的已经没有勇气再朝烈风致发动攻击。 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救命,转头就跑,残存的人也跟着立即逃命。 ‘哼!’烈风致丝毫没有饶人一命的打算,身法展开,尤如一道旋风急驰而去,旋风过去便带起一蓬血花及一声急促的惨叫,但往往前一声哀号堂未结束,下一声惨叫便跟着扬起,十多人的惨叫乍听下来就像是一个人的惨叫,跑得最快最远的那人,就连十步的距离也没能超越过。 烈风致杀人的速度之快,令所有亲眼目睹的人瞠目结舌,接着人便乘着飞龙九转的余式旋风跃过墙头,投往墙外的战场。 “双枪”吴究领着约莫还有五十名的手下,托依着围墙组成一个半圆阵形抵挡着三百多名狂风战士的攻击。 一名百虎战士狠狠一刀劈碎敌人的脑袋,另一名敌人手上的长枪刺入了我方百虎战士的肚子,兵器互相劈砍的声音不断响起,敌我双方的战士身体不停地冲撞,良久双方接触的战士缓缓地倒了下去。 吴究右手四尺红樱枪扫开一名狂风战士,左手红樱枪扎入另一人的胸口,接着抽出再往一旁攻来的敌人迎去,又是一个人倒下,能被夏鼎天挑选出来随侍的八大头目,武功绝对不是弱者。 烈风致轻喝一声,冲入战场,剑刺、横掌、抬腿,三个连贯的动作眨眼间结束掉三名狂风战士的生命,虽然这些人有铁甲护身但对烈风致而言,这种程度的护甲不过等若纸扎的一般。 狂风战士见有人来救援,纷纷包围了过来。数个人为一组形成了一波波旋风式的攻击阵形,陌刀、长枪、大斧,每一波攻势的战士持着四、五样不同的兵器冲了上来,同时砍向烈风致。 好熟悉的攻击方法!烈风致心忖∶对了,二个月前骆雨田就是遇到这种攻击,那也是第一次看见骆雨田施展五灵诀的武功。 ‘呀!飞雁斩!’九道金黄色的斩折划破狂风战士的第一波攻击,踏过血肉迎向第二波攻击,又是同样的一式“飞雁斩”砍破了第二重攻击,接着是第三波攻击这就是战场上的杀戮,只求用最快、最短的方式将眼前的敌人送入地狱,烈风致选择了异剑流金剑长者“四海剑”于四海的成名剑招,这也是他所学的众多招式中耗力最小,但杀伤力却极大的一招。 粉碎了不知道是第几波的攻势,挥出了至少百次以上的“飞雁斩”烈风致终有喘口气的时间,望向四周,原先被骆雨田布置在这里的守军约有一百五十人,全都是百虎山的战士,但现在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三十人,其中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受了伤,但这些人仍是充满了战意。 烈风致不禁再次赞叹忖道∶‘百虎山的精英战士果然不是以前遇上的那些打家劫舍的土匪可以比拟,一个个都是第一流的战士。方才的一轮战斗至少拚掉了对方三百多人,虽然有自己的帮助,但这些人的战力仍不可小看。’‘杀──!’才喘口气的功夫,又有另一批敌人自林子冲出,约莫八、九十名狂风沙的铁甲战士,由左方的森林冲出,最前沿的战士持着陌刀圆盾,后方的战士持着长枪巨斧,层层叠叠的人墙给人一种巨浪袭涌而来的错觉。 烈风致斩尸剑一振,左手举起朝向涌来的敌人,金星凝起正准备发出之际,另一旁的树林里,吹出一股如火焰般灼热沸腾的杀人利风,焚心烧骨的杀气像是要把整座竹林化成灰烬一般,这是某号煞星杀人时出现的必有象征。 一条人影裹着杀气扑出,拦在人海面前,钱一命混身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敌人的亦或是他自己的,但若要烈风致猜测,绝对都是敌人的鲜血。 茧残、鸠凶交织成一片光网,洒出一片剑气刀芒,这是放出死神索命的前兆,接着钱一命毫不迟疑地裹着光华连人带刀剑扑入人海之中。 血海!眼前的情景只能用地狱的血海来形容,狂风沙人海阵势的前几列战士,人数至少四十余人,在接触到光网的同时,瞬间被绞成碎片,尸块肉糜混成一团,鲜血如同河流溃提,直接淹过人的脚踝,往四面八方漫延开去。 浓烈呛鼻的血腥味,随着风直接灌入所有人的神经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他们心里的感觉惊怖! 狂风沙的人马,被钱一命的血腥杀戮给震慑住了,约有几秒钟的时间现场出现一片死寂般的沉静,但仅维持了两个呼吸,一声震天乍响的喊杀声,潮水般的狂风战士又冲杀了上来。 数百支脚踏过过血池,溅起无数血珠,喷洒在他们的身上、脸上,但这些人似无所觉,仍是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冲向钱一命。 ‘咚咚’急遽的促鼓声响起,这是自狂风沙展开攻击后第一次的战鼓,正否意味着对手即将改变战术? 烈风致的心里没来由地冒出了这个想法,其实不光只是烈风致如此想,就连玲珑塔上的骆雨田也是抱持着相同的看法。 不及细想,林子的边缘已经冒出无数条人影,下一秒钟以百计的敌人潮水般地冲出林子的阴暗处,全部都是清一色的狂风沙铁甲战士,黑压压地的一大群人充塞着竹林内外。 数量之多让烈风致不禁微微一凛,回头望去,那三十多名百虎山战士色无一不惨白一片,但令烈风致敬佩的是,以“双枪”吴究为首的这些战士,竟无一人后退半步。 与百虎山的人联手,对烈风致来说,一直都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同处一条船之上,同舟共济罢了,但在此时此刻,这些人表现出来的战意,让烈风致打从心底里升起几分的激赏。 “双枪”吴究,举起手上的业已沾满鲜血的精钢打造红樱枪,狂喝道∶‘百虎山的战士,誓死作战!’三十名战士时高举手中的兵器,响起一阵回应的狂吼∶‘誓死作战!’如猛兽般的嚎叫刺激着众战士们的神经。 吴究高喊一声∶‘消灭敌人!’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三十名百虎山战士战意燃至最高点,跟在吴究的身后冲了出去,此刻他们无畏生死! 看着此时此景,烈风致低语道∶‘舍生忘死的勇士,足以以一挡百,若成为一方霸主,我也想拥有这样子的兄弟啊。’感叹一句后,斩尸剑一震大喝道∶‘但今时此刻,烈风致以能与各位并肩作战为荣!’高亢的语调中发出万丈豪情,迅速的身形后发而先至,超越三十名冲杀的战士。 ‘让我洛uu位开路吧!’烈风致凌空的身形,不断狂发“风絮绵绵”一式,密密麻麻的剑气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不断地倾泻在敌人的头上。 每一波的剑气都使得狂风沙的铁甲战士爆起几团血花,不断地有敌人滚倒在地,但狂风沙的铁甲防御力实在极强“风絮绵绵”的杀伤力有限,再加上敌人的数目实在太多,而且不断地由竹林里涌出,烈风致的剑气对他们而言不过点滴。 ‘可恶啊!风雷双诀合一,烈风一怒动雷霆!’烈风致双手握剑指天,全身功力悉数动员,斩尸剑呼应着主人的高昂战意,发出最强的威力,斩尸剑芒暴涨,无限伸展的金色剑芒,将烈风致的身体完全包裹住,顿时间整个人化为一柄长有四丈余,拥有斩尸剑外形的光芒剑罡。 充满着无穷威力破坏力的斩尸剑芒,疯狂地朝着敌人阵势冲去,无比锋利的金色利刃,将大批狂风沙铁甲战士所组成的铁海阵形如豆腐般由中剖入,狂风甲士的铁甲在烈风致的斩尸剑罡之前,就如同纸扎的一样。断肢、折兵、血花、肉块,无数鲜艳地红色沿着金芒边缘不断飞溅。 ‘兄弟们!跟着杀进去!’吴究看着烈风致将敌人剖开一道缺口,一振双枪率领着三十名战士跟着攻入。 烈风致这一招绝学将大批敌人斩得昏头脑转,而且所选择的方位还是狂风沙铁海阵形的正中央位置,人数是最为密集,而且装备也是最精良的地方,但这些在烈风致的眼前却是发挥不出任何作用。 中央的狂风沙战士,至少有百余人在这一剑的冲击下丧失生命,随后赶上的百虎山战士,在敌人阵势的腹地展开厮杀,意外的攻击成意外的扰乱,騒动如水波般向四方漫开,打乱了敌人的阵脚。 ‘呃!二弟这一招是什么剑法?竟然如此厉害!’站在玲珑塔上的骆雨田目睹了烈风致的剑法后,讶异地叫了出声,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 ‘一招击杀百余人!这已经超过了一级高手的境界啊!至少得要特级高手才能够办的到啊!而且这是什么剑法?生平第一次见过,这般级数的威力得有名列皇兵剑卷上头的剑法才可能拥有,但据我所知的皇兵剑卷里头,没有一招是这种样子的啊?’一旁充当传令的行者高行张大了嘴,用着微微颤抖的语词问道∶‘骆爷,那个人是师父他老人妓帺吗?’‘嗯’另一头的左闻风也是张大嘴讶道∶‘骆爷!您知道师傅他用的是什么门派的剑法吗?’骆雨田凝望着东院战场,语气沉重地道∶‘不清楚,各大派剑术里都有类似此剑招的剑术,但我可以断定都不是。’就在玲珑塔顶上所有的人惊讶于这招剑法的惊世骇世之威力时,骆雨田却看出了烈风致风光表面下的危机。 威力越强的招式,所消耗的内力越大,这是武学上的基本常识。烈所发出的剑法威力直追皇兵剑卷二十四式,所消耗的内力必定也成正比,虽然三弟的内家修为大有精进,已达先天之境界,但也很难经得起这种消耗。 在一般的情况下尚且无关紧要,可是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战场上,一但真气不继,下场只有一种骆雨田不敢在继续往下想下去,抢过身旁传令战士手上的弓箭,朝着烈风致所在的位置射出了一箭又急又快的响箭,接着下令喝道∶‘传令给雷振玄,要他马上带着护卫队的人赶到东院去,在八角亭柳院那布下防线,随时准备接应后撤的人马!’顿了一顿又道∶‘还有!告诉振玄,那里是东院最后的防守据点一定要守住,没有下达撤退命令,不得擅自后退!’高天行大声应道∶‘是,骆爷!’接着便飞速奔下楼梯。 骆雨田的担心绝非多余,烈风致的情况虽没想像中的恶劣,但也好不到那里去。 在使出新领悟的绝学,一瞬间击杀了百余人之后,突入敌敌中心腹地,此时的烈风致剑势去尽,剑芒散去露出原本的身子来。正要趁着敌人阵脚大乱之时挥剑杀敌,就在正要挥剑时突然感到体内真气一阵空荡,一口真气无法顺利提上来,这才知道不妙! 方才那一招“烈风一怒动雷霆”耗去了太多的真气,再加上之前与田思齐交手时所消耗的真气颇多,一时之间竟无法补充回来。 危急之时,吴究带领着三十名战士杀了过来,四周围顿时笼罩在一片血雾之中,大多数的狂风沙战士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中,还没回过神,死亡便降临在他们的头上,夺命的钢刀,致命的红樱枪,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出大量的血液,当场又有近百多人追随着之前的同伴脚步,一同走上黄泉路。 烈风致把握这几乎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双手紧握斩尸剑运功调息,以金星真气快速吸收天地之气补充自己所消耗的真气,无数点豆大的金色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斩尸剑聚集过来,再转吸入烈风致的气海之中。 但优势的并没有延续太久,狂风沙战士很快地便回复冷静,开始做出反击,由四面八方展开反击,原本势如破竹的进攻速度遭受到阻碍,硬生生地被重重人海给压了下来。 一组十五人的狂风沙战士持着陌刀由左右两方杀来,在这些人的身后至少还有十组以上同样数量的战士扑来。 烈风致顾不得功力只恢复部份,斩尸剑金芒再现,将三名最接近的敌人手上陌刀削成两截,连带地将持刀的战士送上西天,接着高喝道∶‘百虎山的兄弟跟我来!’吴究将红樱枪由一名敌人的身上拔出,闻声喝道∶‘快,跟上去!’但三十多名百虎战士,只有不到二十人跟上,其的人在眨眼间便成了狂风沙战士陌刀下的血泥。 烈风致一路朝左直冲,斩尸剑遇刀折刀,逢甲破甲,但敌人的数量实在太多,狂风沙的战士一重压着一重,以极严密的阵势推挤过来,就像似一堵人山一般。 一剑挥出,敌方战士手上的陌刀化成无数银光飞跳在空中,接着又是一剑劈过,铁甲在斩尸剑之前发挥不了任何作用,爆喷的红色血泉在金色光华照耀下,发出生命最后的色彩,变成一具尸体躺下。 烈风致跨步前进,再挥剑,再前进此时,终于能够了解骆雨田曾说过的一句话。战场之上,什么精妙的剑式在这里都派不上用场,只能仗着手中的神兵利器,挥剑挥剑再挥剑,不断地挥剑,凭着一股斗志前进,否则纵有绝顶天资,盖世无伦的绝招,最终只有力尽而死下场。 前方的敌人不断地倒下,而后方的战士也一个个地跟着丧生,四周晃动的黑亮人影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但身后的同伴却是越来越少了。 七、八柄陌刀同时劈在一名百虎战士的身上,在他变成一滩血泥同时,他手中的刀也送进了其中一人的肚子,最后一名百虎战士死亡! 除了烈风致之外,东院围墙只余身后的吴究和不远处的钱一命二人。 吴究双目赤红,流下悲痛的眼泪,负责防守此地的百余名百虎战士,都是跟在他身旁至少有五、六年的兄弟手足了,现在却已悉数战死。 ‘寨主!吴究要请你原谅,属下要先走一步!’喊出这句话的吴究,双枪交错,反身冲入人群之中,数名敌人捂住胸口不断冒出鲜血的碗大血洞缓缓倒地。 ‘吴兄!别!’烈风致无暇他顾,只能叹口气继续杀敌前进。 狂风沙铁甲战士散去,数十名身着厚重铁甲的狂风沙厚甲重兵如众星拱月般地簇拥着几名看似首领的人出现在吴究的眼前。 这些人身上所穿的盔甲锻造地十分精致,也较一般战士特殊,明白得表示出他们是狂风沙的核心人物。 烈风致左掌一式雷掌诀“雷厉风行”霸道刚猛的掌劲凝而不放,左掌迅如奔雷地印上一名敌人的胸口,掌劲隔着铁甲悉数贯入他的体内。那人应掌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飞出,灌入他体内力掌力将他化成拥有刚猛掌劲的人肉炮弹,在撞翻十几个人之后,倒地不起,鲜血由他的七孔流出,看来也是活不了了。 冲出狂风沙战士的包围网,烈风致回头看去,吴究疯狂地挥动着手中那一对红樱枪,冲向一名身着金色盔甲的敌人,接着视线便被一群铁甲战士挡住,这也是烈风致最后一次看见吴究的模样。 没有多余的时间感叹,身后传来一股夹带浓烈杀意的熟悉灼热刀气,急忙矮身避开,数名要攻击自己的敌人,在刀气划过后已然成洛ua上的尸体。 定睛一瞧,方才的刀气是钱一命所发出的,难怪会那么熟悉,这号人物在动手的时候向来不分敌我,难怪没有半个人愿意跟他搭挡,不过钱一命的功力的的确确不同凡响,经过这么长久的战斗气力仍是这么充沛,挥舞刀剑的速度没有半点减弱,死在他手下的敌人数目难以估计,只能用尸山血海来形容也或许光凭他一人就有足够的实力守住东院这一条防线吧。 靠着钱一命的刀剑杀气范围,烈风致得以免去四面受敌的困境,不过也是得小心钱一命偶尔会飞来的刀气。 ‘喝杀!’一声暴喝,一柄巨剑裹着狂啸疾扫腰间,烈风致急忙回剑招架。 ‘当!’出乎意外的强力劲道!使烈风致暴退三步,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对方的高手终于出现了。 此人身材十分粗壮,高约有七尺,豹头环眼面貌凶猛,肤色古铜满脸腮,活像以前的古人,鬼王钟馗!一张鬼脸着实令人不敢恭维,身穿金色锁甲,头载战盔,右手持着一柄五尺巨剑,剑锋上还沾着血迹,左手则持着一面方形鱼鳞铁盾护住半边身子。 这人名为宫金堂,人称“金甲神”乃是狂风沙四大护法之首,功力只在门主之下,精通盾剑合击之术。 刚才吴究最后所交手的对象就是此人,看来吴究已经死在他的手上。 宫金堂剑尖直指烈风致,大声喝道∶‘烈风致!本人“金甲神”宫金堂,乃是狂风沙金银铜铁四大护法之首,现奉门主之令取你首级,乖乖地奉上你的脑头,本人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听到这种废话,烈风致回答的气力也欠奉,劈死两名扑上来的敌人后,伸出左手食指朝着宫金堂勾了勾,轻蔑的意味十分明白。 ‘找死!’宫金堂怒骂着展开攻击,五尺巨剑当头劈下。 ‘喝!一啸剑风寒!’烈风致气贯斩尸,剑身不动自鸣,七尺金色剑芒由剑尖吐出,迎向宫金堂,之前被震退原因,主要在于事出突然,功力未及运足便仓促接剑,自然不敌宫金堂蓄势待发的一剑,此时的这一剑贯足全身功力,必要在第一时间将宫金堂解决。 宫金堂左手方形鱼鳞铁盾护着身前,右手巨剑更是加足功力劈下!但十成功力的一啸剑风寒岂是如此容易便可挡下。 金色剑芒毫无阻滞地贯穿铁盾,破开金锁甲,刺入身体,碎裂的潜劲在刺入宫金堂身体的同时,便立即发生效用,锋锐的剑气寸断宫金堂周身筋脉,连惊攻的表情都没有,宫金堂便当场毙命,魂归离恨天,手中的巨剑在劈中烈风致身体前就脱手飞出,贯杀了一名倒楣的狂风战士。 一剑击杀了宫金堂,烈风致忽然又感觉到真气为之一窒,连忙吸气调息,这种绝招消耗的真气太大,再不走可能就走不了了,朝着钱一命喝道∶‘钱一命!咱们退回别院!’但钱一命彷若未闻,仍是挥动着刀剑屠杀着眼前的敌人。 ‘真是,这个刽子手都杀红眼了,得强行带人了!’烈风致心念电转,挥剑扫开数名敌人,接着连使二次“雷厉风行”将两名狂风战士当**肉炮弹轰向钱一命。 两具铁皮肉弹接上刀剑光网,瞬间化为漫天血花肉块,但钱一命的“星离雨散”受此一击也露出些微破绽,烈风致把握机会,冲入光网抢至钱一命身旁,冒着被误杀的可能,硬拖着钱一命离开。 ‘想逃?没那么容易!’狂风沙仅余的四大护法“铜甲神”白海领着直属的十名厚甲重兵及宫金堂的十名厚甲重兵由旁拦截。 “铜甲神”白海,身高八尺体格魁悟,比宫金堂足足还高出一个头有余,方面大耳红眼短需,如巨熊般的躯体穿着厚重的铜钢甲,手上持着一柄至少有百斤的独脚铜人,猛一眼看到时,气势可比宫金堂还来得惊人。 ‘崩!’一阵震耳的弓弦响起!一排排弩箭破空射来,十数名风沙战士倒下。 “无常刀”常义领着手下战士,出现在围墙之上,持着机弩掩护二人,威力强大的机弩虽射不穿厚甲重兵的重甲,但也有一定的阻扰效果。 ‘钱一命!我们另辟战场,反正他们会再来送死的。’钱一命放弃左手的挣扎,任烈风致将他拖走,但右手仍不断挥舞著“茧残刀”二人沿途经过之处留下无具的尸体。 白海怒喝连连,要手下阻止二人离去,但狂风沙众战士都是穿着铁甲,行动敏捷,也不易攀越墙上,只能看着二人越墙而去,而常义在掩护二人离开后,也遵照在骆雨田的命令向后彻退。 第八十章势均力敌 北皇九十七年南年百年九月二十六日天色明亮,阳光洒在经历一天一夜战斗的玉泉别院,别院前方的战斗在“落叶飞鸿”陈雄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后便告终结。 骆雨田打出旗号指挥前院的百虎山战士们打扫战场,救治伤者。回头看向后方的另一个战场,风雪团已经把部队推至三百步的距离,最前方的战士几乎抵在自己布下的第一道拒马上。 隔着三百步的拒马陷坑,三百五十名弓箭手分成两列沿着木栅及围墙站立,左右虎牙领着手下分立两侧,而麦和人及富贵五矛、安空年、慧杀等人站在墙头,杂在弓箭手里观看风雪团的阵势。 ‘怎么不放箭啊?’在这种战事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还会问出这种问题的人也只有麦和人一个。 一旁的矛虫应道:‘麦大金主,三百步的距离你我来持弓或许还能射的到,但它早超越了一般弓箭手的极限。’‘是这样吗?’麦和人用疑惑的眼神询问身旁的人,所得到的都是相同的肯定回应。 ‘我试试。’说做就做是麦和人的个性,直接由一旁的一名弓箭手抢过他手里的弓箭,挽弓便射。 一支箭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三百步的距离落入风雪团阵中,一名正使劲拉着发石车的风雪战士,没有注意到,无巧不巧的那支箭就这样把他给射死当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可怜的风雪战士死的冤枉。 骆雨田看的很清楚,也呆了半秒,喃喃自语道:‘麦子在干嘛?’‘哇───!’麦子这一箭引起了风雪团众战士的嗥叫,最前排的百人方开始向前推进,阻拦的拒马眨眼间便消失在方阵之中。 三百步的陷阱阵,在片刻间便被风雪百人方阵踏平三分之一! ‘放箭!’骆雨田一声令下,弓箭手射出第一波箭雨。 ‘架盾!’所有的风雪战士将盾牌架在头顶上,六个方阵严然如六块钢铁豆腐,倾泻的箭雨几乎伤害不了半分,偶尔有一、二枝箭擦过盾牌的缝隙射入阵中,一名战士倒下,露出空隙,但立即由另一人补上。 骆雨田并没有低估风雪团的战斗力,但其发挥的水准之高,仍是使人惊讶。‘现在手头上也没有掷矛,木寨的攻防早消耗尽所有的投矛了,看来得拚实力!’‘严宗后彻!准备近身战!’骆雨田发出一连串指令,木栅的战士射光手里的箭矢抛下弓,绑头着绣有虎字的头巾,抽出腰间的鬼头刀准备迎战,刹那间一片银亮的光华反射出阵阵眩目的光芒。 ‘刺客山庄!’一声突兀的啸声,由前院响起,几乎传遍半个别院。 ‘终于来了!’最后的敌人终于现身。 二百多条黑影由不同地方出现,正打扫战场的百虎战士,甫一照面,就丢了近百条人命。 狄战、莫谈笑二人正站在石桥上谈话,见到有人突击,立即带人迎战,双方混战成一团。 ‘“寒冰魔诀”月家“金铄魔诀”金家“烈焚魔诀”火家“风雷魔诀”雷家咦?石家和年家呢?怎么都不见了?’骆雨田细算刺客山庄的人数,二百七十多人,四家各占四分之一,人数比预料中的还要少上多,但是战斗力着实惊人。 狄战、莫谈笑所率领的手下战士足比刺客山庄还要多出二百人,但交上手的战况却是一面倒的局势,除了两位寨主和六名大头目外,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是各家刺客的对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七煞虎”莫谈笑,一式残尸爪法,抓碎两名金家刺客的脑袋,但有更多数量的百虎战士在同一个时间里死在众刺客手上。 莫谈笑,狄战陷入苦战,前院方面却是无人支援,夏鼎天在大门的手下“穿心箭”严宗一队被调往后院“三只耳”时不归那一队则是在打扫战场时,被突袭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侥幸没死,而“恶佛”包全还剩下不到五十人,四名天道正忙着救治受伤的人,只有三条龙所带来的手下仍保有完整战力,但百龙与百虎间的恩怨却是让他们按兵不动。 骆雨战急得都快要跳脚了,这些百虎战士都是后来增援的,根本无法用旗号指挥,急忙大喝道:‘传令给那些百虎山战士,要他们退回石桥!快!’接令的高行几乎是用摔的方式跃下玲珑塔,多快一步便多保存一条人命。 见手足有难,夏鼎天抓起地上的流星锤,喊着:‘包全,跟我走!百虎山的手足有难,我们自己去救!’一马当先冲向石桥,此时刺客山庄已冲散莫谈笑与狄战的阵形,部份的火家刺客也已攻上石桥,两方人马在石桥上展开另一场战斗。 现在纵使狄战和莫谈笑想退回别院,也无路可退。 临时拚凑的部队在紧要关头总是会出现问题,失去控制的部队,别院正门被攻陷是早晚的事情,骆雨田只能寄望四名天道能够力挽狂澜。 ‘四位大哥!一切就拜托你们了。’天道甘霖包扎完一名伤者,长身而起,右手握住身旁的眉尖刀道:‘又轮到我们上场,对付刺客山庄不必留手,一律杀无赦!’说罢人就一马当先飞驰而去。 ‘方才我们也没留手啊。’随后跟着走出的是雨露、流水二人,而落花则是款移莲步走向“金爪龙”蓝立群。 ‘我杀!我杀!我杀呀!’夏鼎天暴叱连连,金瓜大的流星锤一挥再挥,却是一再被挡了回来,他的对手仅仅是一位外表装束极为寻常的火家刺客,不过这名刺客手中的兵器竟是一柄凝着二丈有余的烈焰火刀,二百斤重的流星锤就是被这把火刀给劈了回去。 夏鼎天一股蛮劲和超强的斗志,不断地轰出流星锤,一锤比一锤加重力道,但耶名火家刺客亦不遑多让,仍是一刀接一刀将流星锤劈了回去,双方你来我往,石桥俨然成了两人的决胜之地。 甘霖、流水飞驰而至,毫不迟疑地顺着石桥外侧的桥壁跑了上去,垂直的桥壁,对两人而言就如同行走平地一般,而雨露则是将重铁枪掷出,人飞身踏着枪身,一式“驾枪诀-驾枪行云”横渡十丈河道。 由上空下望,河道被一道绿影划出一条截断河道的水线,雨露不但用一柄会沉入河里的铁枪渡河,还同时取下背上的紫藤弓连环放箭,雨露的连珠箭比起严宗来还要快上三分,铁枪渡河只花了不到十秒的时间,但雨露已经射出了十五枝箭,且每一枝箭都是先贯穿了前头刺客的身体,再射入后方的第二人,人还没渡完河,已经有三十名刺客毙命于箭下。 雨露接近岸边,足尖一挑,驾枪行云转为驾马行空,驾枪如驭马一般由河面跃起,身形凌空又是一弦两箭,二名刺客握着没入身体的箭杆沉沉倒下,足尖落地时铁枪也送入一名准备以灭绝凝甲抵挡铁枪的金家刺客胸口。 ‘崩!崩!’接着雨露二弦四箭,射杀了八名刺客,左手收弓右手拔枪,此时一名金家刺客,双手凝着二尺长的金铄魔刀扑来,重铁枪化做漫天星光迎上,一阵兵器碰撞声后,那名金家刺客刀碎人亡,身体满布着十七、八个杯大的血洞,不断冒血接着身体摇晃两下后跟着仆倒在地。 另一边的甘霖越过石桥中段,发现那名与夏鼎天硬碰硬的火家刺客,身后竟接着一条老长的人龙,至少有十五、六人以上且是不断地在增加,难怪这家伙能够硬挡夏鼎天的流星锤攻势,正想出手帮忙,一条人影如大鹏展翅凌空掠过。 ‘鼎天!我来帮你!’这是钱小开的叫声,甘霖见钱小开出手后,便不再搭理,自顾自地越桥而去。 十数道凌厉的剑气,准确地射在人龙的第四位及第五位身上。 ‘呀──!’惨叫!锋利的剑气贯穿人的身体,很容易产生这种叫声,人龙被截断功力不再连接,二丈火刀顿时消散,此时流星锤又带着千钧狂啸而来,前头的三名火家刺客瞬间化为一滩血肉,溅洒在石桥之上。 余下的火家刺客原想继续抵挡,但最前头的那名刺客,身体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内力贯输,火焰气劲由七孔暴出,自焚而亡,夏鼎天挥着流星锤冲去,其他的火家刺客见势不可挡,纷纷逃窜而去,任由夏鼎天奔过石桥,加入混战。 由于甘霖、雨露流水及钱小开、夏鼎天的加入,狄战及莫谈笑终于开始稳住阵脚,收拢被冲散的手下战士,但还活着的已经不足三百人了,这一场不到一柱香的混战,死伤着实惨重。 才刚拉平战况,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又有两批人马先后出现在视线之内,这两批人数量差不多,都在五十人上下,特征也十分显眼,一批人身上都是金铄魔诀所凝成的灭绝凝甲,走在最前头的是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分别是“九手金刚”金双福“八臂罗汉”金双能,重伤痊愈的“开山金刚”金如山及首次出现的“赤面金刚”金伟天。 金伟天,身高六尺体形高瘦,面如腥血凤目金瞳,剑眉挺鼻,唇上留有两撇八字胡,长发披肩,略带金黄,身穿一件云白色的长衫儒袍,赤足手掌皆是泛着淡淡金黄,神态儒雅,但却隐含着无尽霸气,比起其他三位金刚更有一股压倒群雄的气势。他乃是七杀金刚之首,也是下任家老的第一候选人,武功冠绝家中同辈。 另一批人其中有九成的人皆是持着微泛焰火的铁爪钢刀,无疑是火家的刺客,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白衫的中年儒者,虽相隔着极远,但那名中年儒者浑身泛出的气势,骆雨田仍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那股灼热的火焰,不由得脱口道:‘“极火魔刀”火连天!’此外在火连天的身后还有火赤阳、火赤云、火赤霞三名火衣将和几名没见过的高手。 骆雨田紧捏一下怀里的烟火筒,这是许早就准备好的最后手段,只要将它放出,在一刻钟之内便会有船来接应彻离,此事除了自己与雷振玄外就只有三弟烈风致知情,一但让其他人知道有路可退,恐怕他们也不会这么拚死作战吧。 而且纵使要退也要作好断后的准备,思索片刻,骆雨田招来左闻风在他耳边低语数句,左闻风称是后带着数名行者快速离去。 ‘目标!卫无瑕!’一声喝杀,四名金刚带着手下加入战场,火连天也挥手指使身后的弟子及侍卫加入战局。 狄战、莫谈笑各自领着部份手下奋勇迎上,四道人潮波浪相互冲击,双方人马正面交锋。 金色的金铄魔刀贯入一名百虎战士的肚子,又一把泛着火炎的刀子劈开另一名战士的胸口,两边的人马在一阵密集的碰撞后,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其中有九成是身着灰色装束的百虎战士。 金、火两家刺客几乎是毫无损伤地突破狄战和莫谈笑的战士,两批刺客有如两道尖锐的锋矢,尖端朝着玲珑塔直冲而来,沿途没有任何人能够稍稍阻挡其汹涌的冲势。 ‘别想通过!’莫谈笑左手与一名火云侍卫硬拚,残尸爪硬是折断他的铁爪,接着再贯入这名侍卫的胸膛,右手则是同时掐碎另一名火炎刀卫的咽喉,接着转身欲追击那两批势如破竹的刺客,忽然一阵苍劲的话音传入耳里。 ‘残尸爪?你是百虎山内寨三十六寨主之一“七煞虎”莫谈笑?’声音的发声处极是接近,就在自己的后头不远。 莫谈笑闻言微惊,来人竟然毫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十步内,功力非凡,连忙回身双爪一前一后摆开架势,十根指头仍滴下点点血珠,喝道:‘你是谁?’‘本家老,火连天。’‘火家第一高手“极火魔刀”火连天!’火连天声名显赫,莫谈笑半点也不敢大意,十二成功力摧运全身,残尸爪织出重重爪影旋身飞起,爪影裹着莫谈笑巨体扑向火连天,喝道:‘火连天!莫谈笑拜候了!看我的“饮血留残!” ‘来得好!’火连天右掌并掌如刀直直伸出,周身泛起朦胧青焰“极火刀诀-焚空旋流”青焰化成无数把巴掌的焰刀,烈焰刀气旋涡而动,叠叠复叠叠的火焰刀气组成一条火龙暴噬莫谈笑。 ‘噗!噗!噗!’爪影刀气互击不休,窜起一阵阵空气爆裂音。 狄战手下众头目中第一刀手‘闪电刀’于太保领着几名手下由旁杀向千军辟易的金家刺客。数道似曲似直的金虹由阵中射出,于太保手中刀闪电劈出数招,勉强挡住金虹攻击但左肩被金虹擦过,肩头的衣衫立即化成一片金箔,但跟着自己攻击的三名战士皆被金虹贯体而亡。 “九手金刚”金双福脱离阵形,大步走向于太保,冷笑呵道:‘呵呵呵刀法尚可,能挡的住本金刚一招不错,不过我更想知道你还能再挡几招。’于太保浑身冷汗直冒,方才的交手就让他知道,自己与对手的武功差距,几乎是天地之别。但身为百虎山战士的尊严,仍让他面对将临头的死亡而不退缩。 ‘死来!’金双福大笑一声,五只金手化成五道金虹,三曲二直,分成五个不同的方向及角度,攻向于太保! 就在于太保性命危急之际,一阵喝声由于太保身后响起:‘你想杀他,先问问我的烈火戟肯不肯!’狄战由旁扑至,烈火戟连刺带勾,戟臂交手数记互不相让,硬是挡下金双福夺命一式。 ‘太保,去帮其他的人,这号人物就交给我。’捡回一命的于太保,连忙应道:‘是,寨主!’抱拳答话后,于太保转身加入别的战场。 狄战烈火戟直指金双福沉声喝道:‘本人百虎山“武判虎”狄战,领教了!’金双福双手大张,身上的七只金手就如同蛇一般,不停扭动,大笑应道:‘百虎山寨主啊,这种猎物才算得上号人物呀,我乃是刺客山庄七杀金刚之一“九手金刚”金双福。狄战乖乖奉上你的狗命!’狄战不再多话,二丈长的烈火戟双手一抡,横扫金双福腰际!金双福两只金手一交错,挡住这一扫,两人展开战斗。 烈火戟法大开大阖,长戟舞出一圈又一圈的旋风,忽而又转扫为刺,一波波戟影如高山重岳压向金双福。 金双福毫不退让,使出绝学“困龙金杀”周身上下七只金手悉数化为姆指粗细的金炼,串连在一起,缠绕着身体周围急旋,突在炼子上的指甲大利刃因急速的运动好似一把大锯子似的,只要被划上一下,包准是皮开肉绽! 烈火戟与金炼不断撞击,爆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二人武功相当,短时间之内恐难分出高低。 ‘哇-呀呀呀!’冲过石桥的夏鼎天狂吼着运足全力将二百斤重的流星锤狂扫一圈!带起一滩血肉飞花,五、六名刺客来不及躲避顿成锤下亡魂,但跟着上路的还包括了一、二个百虎山的手下。 尾随在夏鼎天后头的“恶佛”包全和其麾下早知自家寨主的习惯全都抱头蹲下,躲开了夺命流星。 接着夏鼎天迎向直冲而来的火家高手,甩动着流星锤狠狠地砸了过去! 火衣三将飞身迎上流星锤,一前二后三人功力串联,以火赤云为首,一双虎爪冒出雄雄烈焰,火赤云竟以一对肉掌硬生生地抵住力逾千钧的流星锤! 烈焚魔诀的火劲如海浪般狂涌入流星锤之中,整颗金瓜大的流星锤顿时泛红起来。 ‘滚开!’夏鼎天厉吼一声,金钟劲灌入流星锤,猛力一抖硬是把火衣三将给震开!一个回劲流星锤再次轰出,直取被震飞的火赤云。 就在火赤云即将命丧锤下之际,一颗火球飞起直直撞向流星锤,由不断窜烧的火舌间,隐隐可见火球的中心是一个抱腿卷曲的人体。 ‘砰!’火球撞击铁球,精钢打造的二百斤流星锤竟生生地被火球给撞碎!失去负重的铁炼在空中扭动,甩向一旁砸死了一名倒楣的百虎山战士。 流星锤被撞碎,夏鼎天着实地吃了一惊,反应因而慢了一拍,火球业已迎面撞来。 ‘金钟罩九关半功力!’夏鼎天摧起看家本领,横练的气劲在体外凝起一层如实体般地淡金色金钟气罩。 一条淡红人影忽然打横切入,天道落花婀娜多姿的倩影拦在夏鼎天的身前,轻轻地举起右手,缓缓捋下袖子,轻描淡写地打出她那有如春葱般柔嫩地白玉粉拳,樱辰轻吟着 ‘问世间谁能替天行道,唯有我斩奸除恶行天道!’任谁看到落花这一拳都会怀疑,如此粉拳是否能把蚊子打死都是个问题,更何况是一颗把铁球撞碎的火球。 ‘姑娘不要!’夏鼎天不忍心见到一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此香消玉损,忘情大叫了出来。 但看似毫无威力的粉拳印在火球之上,竟发出了惊人的威力,连续两声轻啵声响起。第一声,整颗火球的火焰瞬间被拳劲硬生扒去,露出里头那人惊讶表情!接着第二声,这人表情顿时扭曲,第二股强力的潜劲冲出,狠狠地撞击在胸口,这名高手的胸膛立即凹陷,背部同时高高地隆起一个拳头状的小峰,身体被力道凶猛的拳劲冲向后方,撞得后方的同伴人仰马翻。 这一批原先势如破竹的火家刺客顿时受阻,但另一批金家刺客已经登上石桥,攻向别院大门与守在桥后的三条龙等人战在一起。 夏鼎天张大了嘴巴讶异地叫道:‘这是什么武功!太厉害了!俺是第一次见到!’天道落花瞟了夏鼎天一眼,淡淡道:‘这叫天道之拳。’‘姑娘是北皇天道一族的人?’夏鼎天更是讶异。 ‘怎么?想要我头上这颗价值五千两的人头吗?’落花轻笑一声,一双明亮动人的眸子散发着潋艳迷人的波光,竟有一股诱人的慵懒神态。 夏鼎天被落花一笑,三魂七魄像全被勾了去一般,不禁着了魔似地开口道:‘不是,只是俺想请问姑娘,今年芳龄多大,许了人家没?俺喜欢姑娘您,对您一见钟情,想讨姑娘为媳妇。’落花打量了夏鼎天两眼,又噗玆一声笑了出来,更是迷得夏鼎天昏头转向,接着轻摇螓首道:‘我讨厌光头。’丢下了这句一针见血,穿心穿脑的话后,落花又飘身离去,混入了打斗的人群之中。 ‘哇!’夏鼎天心里受创,发出一声凄惨的嗥叫后,竟转身朝别院冲去,登上石桥一路狂奔,不论敌我两方不少倒楣的人被饱含劲力金钟气罩撞上,纷纷惨叫弹飞。 “八臂金刚”金双能见到夏鼎天由后方冲至,来势汹汹!反身迎向夏鼎天,巨体腾空,暴喊道:‘金虹流月!’身上六只金臂化作六道长虹直袭夏鼎天,同时双掌一上一下,分攻面门及胸口两处。 夏鼎天势如疯牛,金钟罩无所不挡,六道金虹根本攻不入金钟气罩之中,反被震碎部份金臂,双掌印上夏鼎天身体的同时,一颗斗大的拳头,也轰在金双能的左脸颊! 金钟罩性刚质猛,对号称可克尽天下武功的“灭绝魔经”拥有极大的抗性,金铄魔诀的气劲几乎完全被金钟气劲弹开,轰在脸上的一拳,不但轰得金双能头昏脑胀,更打断了他两颗牙齿,整个人由空中被打落地面。 夏鼎天还踩了金双能脑袋两脚以示泄忿,才又往大门跑去。 第八十一章一败涂地 ‘准备,放!’一颗人头大的石制炮弹,被发石车弹上半空,在划过一道标准的弧形后,准确地落在围墙之上。 ‘砰!’的一声,围墙应声垮下一角,爆碎的石头四散飞溅,几名躲避不及的战士顿时被碎石击伤,倒地哀号。 ‘咻──’两枝几乎可称为长枪的巨弩矢落下,掠过围墙上头,两名弓箭手惨遭弩矢贯穿,嚎叫着跌下墙头。 风雪团所准备的发石车及弩箭车确实厉害,虽然有些笨重发射也较慢,但经过一个时辰的攻击,骆雨田所设置的木栅和赖以为防护的后院围墙,已经损毁大半。 露出的缺口足以让所有的风雪战士长驱直入,现在只靠着麦和人等几名高手领着残余不足百人的左右虎牙战士抵挡着风雪团四个百人方阵的攻击。 完全摆开阵式的风雪团战力超乎想像的高强,每名风雪战士皆是头戴战盔,身上披着轻巧但坚固的锁链甲,左手佩带着一面圆形的铁皮盾,盾身以白柳木组成,再覆上数层牛皮,最后则是以铜皮包裹,坚韧非常,而右手则是持着一柄扎着白巾的铁环刀。 而厚实的百人方阵,用的是盾牌挨盾牌,肩并着肩的密集方式,像一堵沉稳的巨山一步步压迫着麦子众人,这种铁豆腐般的阵形,就连慧杀这个刽子手也不敢孤身闯入,只要刀剑的挥动稍稍慢上一下子,至少就会有七、八把以上的铁环刀劈在自己身上。 而“左牙一刀”展将、“矛斧右牙”宋工二人左右虎牙所率领的战士,虽说战力在风雪团之上,但人数上的差距以及不间断的发石车和弩箭的攻击,也让百虎战士一步步败退。 可惜的是原先在这种地方最能发挥长处的富贵五矛的毒劲,却因为打了一整夜的战斗时消耗太多,在歼灭了两个风雪百人方阵后身体内屯积的毒素就完全用尽,只能用一般的拳腿功夫制敌,但在这种群战中已经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麦和人倒是打的十分痛快,每轰出一拳“风雨归人来”时就是一名风雪战士染血倒地,因人挤人的关系中拳的人没有被拳劲轰出去,但每一拳都让百人方阵产生一阵騒动。 可无奈的是整条战线的后退,也让麦和人跟着一步步后退,此时一个人的战功实在无力影响整体战线的胜败。 骆雨田打出旗号,撤下所有的人,把早已严阵以待的天道无情及天道有意所率领的四百名代战盟战士派出迎敌。 只是能撑得了多久,就连骆雨田也说不出个准来。 这是骆雨田手上最后的一支部队,将他派出代表着别院里已经没有一支完整的部队保护,可是若不派出,风雪团不须多久便可长驱直入,直攻玲珑塔。 ‘看来失败只是时间上的早晚罢了’骆雨田心中暗叹:‘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无奈何天时、地利、人和,三样无一种有利于玉泉轩,这场仗会败已是预料中之事,唉只是死了这么多本不该死的人也是该撤退的时候了夫子说过,当撤而不撤,绝非明将所为。’‘骆爷!’大小双猴同时由塔外跳了进来。 ‘报!师傅守的东院八角亭战况紧急,狂风沙人数太多,只怕要守不住了。’‘报!西院墙外出现敌人,是刺客山庄的手下。’‘知道了!’骆雨田喝道:‘小猴!要三弟他再支持一会,只要再撑住半个时辰就行了。’接着骆雨田把得自铁金白的包袱丢给小猴道:‘这东西给你师傅,告诉他希望三弟能够再使云袍绝学。’‘大猴!通知所有塔里的人,准备撤退!前往别院大门后集合,动作要快!只有两刻钟的时间给他们。’‘留下一个人来,半个时辰后发出撤退的信号;其他的人跟我走!’‘是!’八角柳亭是连接东院内外两院的一处水池凉亭,一堵又高又厚的围墙隔开了东院内外,一般的狂风沙战士很难爬得过比外墙还要高的内院围墙,只有横跨水池上的八角柳亭桥和池边的一扇八卦拱形门才能得以通行。 双方在八角亭首次的战斗结束,百多名狂风沙战士在丢下近八成的同伴尸体后,便屁滚尿流地逃命而去。 骆雨田早在许多天前就派了十几个手下,帮忙烈风致在东外院布置陷阱,整个东外院至少设置了百来个疑兵及杀敌用的陷阱,用来削弱敌人和分散敌人数量,否则骆雨田也不敢一口气把整个东外院完全放弃。 不过,刚才打斗的声音,大概也会把其他狂风沙战士吸引过来,等会出现的应该就是狂风沙的全部战力吧。 一身狼狈的烈风致在一身血污的钱一命身旁,老实说,这是第一次在不是打斗的情形下,这么接近他,或许是钱一命的威胁性降低了吧。总觉得现在的他不在是那么杀气满盈,这也难怪,毕竟厮杀了一天一夜,纵使是铁铸的罗汉,也会疲惫的啊。 ‘烈师侄,你还好吧。’阎海由八角亭那方走了过来,用着一条干净的白手巾擦拭着剑锋上的血迹,脸上泛着关心的表情。 ‘谢谢小师叔关心,师侄还好并无大碍。’阎海蹲下来察看烈风致的伤势道:‘不过,烈师侄你的武功又增进了不少,比起在异剑流的时候,差别甚远啊,简直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这种习武的资质,难怪三师兄他拚了命也要收你为徒。’烈风致苦笑着道:‘小师叔,您高估我啰,师侄是屡遭强敌的情形下硬被压榨出来的,算是因祸得福吧。’阎海闻言反倒起了兴趣说道:‘说起这事,师叔倒起了兴趣,这事我听你两个师兄说过,只是他们也不太清楚所有的经过,这几天师侄你也负伤在房里疗伤,趁现在有空说来听听吧。’好奇心人则有之“金手”田思齐“极火魔刀”火连天都不是简单的角色,在南龙国里这两个人的名号可都是掷地有声,尤以火连天更是声名显赫,但能碰上的机会老实说不大,至少能听听看与他们实际交过手的人谈论也是不错,至少聊胜于无。 ‘烈兄弟!这事庄崖也有兴趣,烈兄弟你决让我们听听吧。’庄崖也扛着他那招牌铁杖蹲了下来,不过阎、庄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离着钱一命远远的。 烈风致点点头道:‘好呀,即然小师叔和庄前辈有兴趣’就在烈风致打算开口提起有关田思齐及火连天的事时,一阵悠扬的号角响起,接着 ‘咚咚咚’战鼓喧嚣! ‘杀───!’杀声震天! 数百名身着黑亮铁甲的狂风沙战士,由东外院的各个角落蜂拥而出! ‘来得好快!’众人内院众人都微微吃惊,不过喝杯热茶的时间,这些狂风战士已经通过重重陷阱杀到内院来了。 ‘儿郎们,我们上!’“无常刀”常义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刀,带领着手下战士奔至八卦拱门后,组起重重地严密防线;而散坐在八角亭里头的护卫队侠士也纷纷跳了起来,抄起自己的兵刃,由雷振玄带头奔出亭子,充塞在只容俩人并肩行走的木桥之上。 ‘小师叔,庄前辈,看来得等下次有机会时再说了。’‘嗯。’阎海及庄崖无可奈何,耸了耸肩跟着跑向亭子加入护卫队的阵容。 烈风致本来是打算要跟在阎、庄二人身后,但忽然看见钱一命双眼睁开,便要跃起,大吃一惊!回头双手一伸硬是把钱一命给压回地上。 开玩笑!要是让你这号刽子手加入防线,第一个死在你手上的人九成九是自己的同伴。 ‘烈风致,放开我!’钱一命一对充满杀气的双眼怒视着烈风致,但是却没能一口气挣开烈风致的双手,血战一昼夜的钱一命功力明显下降许多。 烈风致双眉一皱,右手连点直接制住钱一命的穴道,歉道:‘对不起了,钱一命,你的真气耗损太多不宜再战,而且在这种狭窄的地方,你不合适与其他人并肩作战,还是先在这里休息吧。’钱一命瞪了烈风致一眼,最后还是放弃无谓的挣扎开起双眼,培元养气。 烈风致只是封住了钱一命四肢的穴道,但仍可运功调息,等到钱一命能以自己的真气冲开之时,也代表他恢复了一定的战斗力,那时唯一需要小心到便会是自己,因为被钱一命发现后,他很可能就会把我当成第一个目标砍了。’‘师傅!’小猴儿公孙灵高喊着,直往烈风致奔来。 ‘小猴!大哥有命令吗?’‘禀师傅!骆爷说,要您再支持半个时辰就行了。’接着小猴儿低声道:‘师傅,我们要撤退了,骆爷已经在安排撤走塔里的老弱商孺。还有这是骆爷要徒儿交给您的。’小猴双手将包袱呈上。 烈风致接过包袱打开一看,是一件深褐色的披风问道:‘这是’‘这是骆爷交代的,骆爷说他希望师傅您能够再使云袍绝学。’烈风致轻轻将披风拿起,随手耍弄了几招云袍的招式,不知道这件披风是用什材质作的,真气通行其中感觉特别顺利。‘对了!小猴你知不知道要把人撤往那里?’‘前院大门,弟子猜想骆爷可能早就安排好了撤退的船只,要从河道离开。’烈风致赞赏地看了小猴一眼,公孙灵的头脑灵活,能举一反三,猜出大哥的想法道:‘小猴,你猜得的不错,给你个奖励。钱一命就交给你了,把他背到别院正门和其他准备撤离的人在一起。’‘师傅’小猴一听,脸都绿了,别说要他背钱一命了,平常的人就连钱一命身旁十步范围都视为禁区啊! ‘不要怕,我制住了钱一命的穴道,他至少会有一个时辰的时间无法握剑,放心吧。’烈风致拍拍小猴的肩膀以示壮胆。 师命难违,小猴还是得提心吊胆背起钱一命,一脸苍白地奔往前院方向,还不时地回头用着哀求的眼神希望烈风致改变主意,可惜烈风致挥了挥手便转身使出飞龙九转的身法窜向八角亭而去。 ‘喝!’烈风致几次借力便越过八角亭,身形尚在半空,掌心侵凝起一颗金星,抖手朝着狂风沙战士最密集的地方轰去。 轰隆爆响!一颗金星将十数名狂风战士送入黄泉,身影接着冲入一脚先踹飞一人,足尖落地,烈风掌连环拍出,掌力所及之处,众多狂风沙战士个个人仰马翻,还有数人因此被撞落水池。 烈风致一轮抢攻,刹时间扫光了亭子前方的大群敌人,接着闪身至雷振玄身旁低声道:‘雷堂主,大哥他决定要撤退,信号会在半个时辰内发出,届时请雷堂主你立即带着所有人离去,烈风致会负责断后。’雷振玄很清楚烈风致的能耐,由他断后是最佳的选择便道:‘那一切就拜托烈少侠。’烈风致还没回答,一声巨喝传来! ‘烈!风!致!’一声厉唤“铜甲神”白海带着十多名厚甲亲卫排众而出,围在烈风致前方。 烈风致踏步迎前,斩尸剑无了个剑圈,剑尖指地轻笑道:‘别鬼哭鬼叫的,烈某人在这儿呢,不就是想报仇嘛,看你是要单打独斗,又或是你要带你这些手下一齐上?’顿了顿醒觉地还剑入鞘道:‘给你一个优待,我把剑收起来,哦对了!先说一声,我以前的外号人称“铁掌飞龙”我的掌法不比我的剑法差。’‘废话!’白海大喝!一抡独脚铜人,照头照脸地砸下。 烈风致踏出左足,身形一侧,右手罗圈掌,半弧掌劲一引,将猛力砸下的铜人轻轻带往一旁,举手投足间丝毫不带点火气。 首招落空,白海第一时间变招藉着铜人砸地的反震力,横扫追击,烈风致小退半步,半弧掌劲缠上铜人,这是不久前和田思齐交手时学来的,以柔勀刚,借力使力向左一推,白海差点握不住独脚铜人,险些脱手飞出,急忙扎马立桩拉回铜人,再将铜人直推烈风致。 烈风致飘身退开,白海顺势使出一套“铜人定海杵”法,猛攻烈风致。 白海不愧是拥有狂风沙第一神力之称号,百斤铜人在他手中轻似木棍,挥洒自若,定海杵法沉稳严谨,每一招每一式都夹千钧雷霆之势,发风吼长啸之音。 烈风致面对着白海猛烈的攻势,采取着消极的闪避及卸挡方式应付,白海的功力虽然不弱,但也只是二级之流,若真是全力出手,白海大概是走不出自己手下三招,不过烈风致旨在拖延时间,吸引狂风沙众人的注意,此举非常成功,交战的双方逐渐停下手下,注视着二人的战斗,而雷振玄则是趁机将准备撤退的命令通知所有的人。 时间飞逝,转眼间两人已过了七十余招,白海一套“定海杵法”连续使了三遍,但却是连烈风致的衣角也没捞着半片,恼得火气越来越旺盛白海,定海杵法使得更是凌乱,但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其他的人都认为白海占了上风。 烈风致应付白海十分轻松,有足够的能力注意四周情况,忽然狂风沙众人移动起来,很快地分出了一条通路,一群人数约在六、七十人左右的厚甲重兵走到众人的最前方,这些人之中又有五个人最为显目,清一色同样形式的金丝锁甲、镶崁银镜,双肩锁甲上各古有一面圆形铁盾,头戴牛角战盔,半截护面遮住了眼睛的部份,狮鼻高挺厚海口,绕腮短须似针怒张,手持着一柄丈九的墨黑长戈。 这五柄长戈名为截风,柄杆以精钢打造重约七十斤,杆首有尺长三指宽的枪刃,而戈刃则有三道,直接铸崁于柄杆上,戈刃长一尺七吋宽三指,两刃之间相差半尺。 五件相同的盔甲,五张相似的脸孔,加上五人手中持的丈九墨黑长戈,烈风致一看就知道这些人的身份,狂风沙首领严风沙。 据传言严风沙武功不但高强,脑智也称上等,和其二弟严子烈创立狂风沙,而恶名昭彰的狂风铁骑,劫遍来往于异剑流与龙君城的商旅,其来去无形踪的诡谲策谋,便是出自于严风沙的脑袋。 严风沙一出现,烈风致便知不妙,自己想拖延时间的算盘,可能会被对方看穿,果然! 其中一名严风沙冷哼道:‘饭桶!’第二名严风沙接着道:‘看不出来对方只是在拖延时间吗!’第三名严风沙骂道:‘愚蠢至极!’第四名严风沙喝道:‘所有狂风沙门人注意!’众狂风沙喝应道:‘首领!’最后一名则是下令道:‘杀光所有的人!’‘是!’一声令下,所有狂风战士如狼似虎地扑杀而来!只是全部的狂风战士全绕过了打斗中的烈风致与白海二人,攻向八卦拱门及柳亭两方,打在前头当先锋的是狂风沙最强的厚甲重兵! 双方立即爆发激烈冲突!狂风沙的厚甲重兵确实厉害,严密厚实的全身式铁甲,包裹着里头战士的身体,没有露出一点空隙,寻常的兵刃劈砍在上头,只能留下一条浅浅的伤痕,根本伤不了里头的战士。 常义所率领的百虎战士们根本抵挡不住厚甲重兵的攻击,一步被逼退,就连常义也在数名厚甲重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而柳亭桥上的护卫队战况只比拱门这边好上一些,阎海精妙诡谲的异剑术,实在是奈何不了这些坚固的护甲,不断被打退,幸而庄崖急忙捕上空缺,钢铁精铸的的八角铁杖,砸得这些厚甲重兵昏头转向,才勉强抵住狂风沙的进攻。 见战况不妙,烈风致急于解决白海,欲救援其他人,侧身避开钢人直撞,抢入白海的身旁,同时右手扯出骆雨田所赠送的披风,真气急灌而入,披风应劲化成一只巨灵手掌。 披风来得突然,白海根本就来不及闪避,整个人被披风紧紧包住,烈风致喝声道:‘重云深锁,金星搜魂!’一颗金星沿着披风灌入白海体内,五名严风沙急忙来援但已不及。 烈风致披风散开,反身迎向五名严风沙,七孔流血的白海身躯缓缓倒下,急旋如刃的披风先后与三柄长戈交锋,披风内含的真气被削弱,二柄长戈趁隙袭来,半弧掌劲带开一柄,旋身飞退躲开最后一柄长戈。 但五名严风沙并未休止,五人轮流攻击,往往挡住第一击之后,第二击随即攻来,好似五个人并不是五个个体,而是同一个人拥有十只手五柄长戈一般,攻势衔接的恰到好处,没有半丝空隙出现,杀得烈风致有些接应不暇。 ‘这五人功力都不是弱者,又有极佳的配合度,想要打倒他们恐怕不是百招之内能办到的,更何况自己的功力消退太多,能不能打赢还是一回事。’烈风致不想和五名严风沙纠缠,虚晃一招,起脚踢起地上的白海尸体撞向其中一名严风沙,同时抽身而退,就在这个时候,玲珑塔发出撤退的信号。 ‘快走!’撤退的命令同时由雷振玄及常义口中喊出! 烈风致气贯百脉,四颗金星瞬间由双手掌心冒出,射向柳亭竹桥,此时护卫队众人早已退去,二十多名厚甲重兵正通过木桥,四颗金星的目标并非这些人,而是他们脚下的桥梁。 轰隆声响!桥柱应声爆碎,整段桥面顿时塌下,走在上头的厚甲重兵悉数摔落水池,其余的狂风战士见状急忙要救助沉入水池的厚甲兵,只是沉重的钢铁胄甲使得这些厚甲兵无力自己爬起,只有四、五名侥幸的厚甲重兵被同伴救起,其余的人全閟溺毙在水深及胸的水池之中。 烈风致抖手掷出披风射向拱门,一式“烈云蔽日”急旋如轮的披风撞翻一大群狂风战士,接着斩尸剑出鞘,人剑合一扑入敌群之中。 剑锋深深没入一名来不及反应的厚甲重兵腰际,抽出再劈,金芒闪动之间,十数名狂风沙最自豪的厚甲重兵,一个接着一个溅血倒地,钢铁打造的厚甲在无坚不摧的斩尸剑面前,就如同纸做的一般脆弱。 但狂风沙的人数实在太多了,烈风致无法全数拦下,许多人绕过烈风致的拦阻,杀入内院之中,烈风致虽然无奈何,但有一点值得高兴,至少大半的厚甲重兵已被自己消灭,少了这些披了铁甲的乌龟,狂风沙会比较好对付。 烈风致拾起自己方才掷出的披风,一名严风沙再次攻来,烈风致竖剑架住,吐气运劲切下一截戈刃,左手一式“青雷破空”迫退严风沙,才刚打退一人,立即又有二名严风沙攻来。斩尸一抖,振剑迎上,一戈一剑顿时绞击在一起,此时一名悍不张死的厚甲兵挥舞着大刀不要命撞过来。 “飞雁斩”九道金芒跳跃在身前方寸之间,三截戈刃随着九道斩折飞出!烈风致抽身跳出战圈,那名厚甲重兵砰然倒下,胸口的惊人裂口是最后一道斩折所留下的战绩。 烈风致打着且战且逃的主意,一方面追击攻入内院的敌人,一方面阻扰后方的追兵,狂风沙的战士全都穿着铁甲,前进的速度并不会太快,烈风致打打逃逃,不过片刻,杀了四、五十名狂风战士后,便越过所有的敌人,加入了撤退中的护卫队。 本以为可以喘口气的众人,在撤至靠近主宅的院落时,竟碰上了另一场战斗,六十几名风雪团战士正围攻着二十几名持着斩马刀的百虎战士,而领头的大头目,烈风致认得是把守在后院的“左牙一刀”展将。 常义不分由说,为援助自己同伴,带着手下便杀了过去。雷振玄微讶道:‘是风雪团的人!后院那么早就被攻破了吗!不然敌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怎么可能!那里可有两位天道把守啊!’一旁的庄崖接下话头道:‘别管那么多了,先把眼前的敌人解决才是最重要的。’说着力挥铁杖,砸碎一名风雪战士的脑袋,第一个加入战局。 ‘庄大侠说的对!’雷振玄一挥手道:‘包围他们!’其余的护卫队自动散成一个弧形围攻风雪战士。 烈风致并没有加入战斗,自己的武功在人多的时候反而使不开手脚,发挥不出效用,而且心里总是涌一股不祥的预感,一个飞身跃上屋顶,赫然发现!除前院之外,其他的三个方向都开始窜烧着雄雄火焰,而且处处都能够听见厮杀拚命的喊叫声。 交战的敌我双方,已经没有明显的战线,混乱的战斗散布在别院各地,不论是走廊、花园、凉亭、房内,屋顶、处处可见零星的打斗。 战乱间,几条人影自后院远处越上屋顶,朝着这里直奔而来,这几人身手颇高,一些想阻挡的风雪战士纷纷被打落屋顶,烈风致定睛一瞧,认出了奔来的人身份那是富贵五矛! 突然‘轰隆’一声巨大的倒塌声响,烈风致扭头看去,横跨在河面上的石桥竟然应声倒塌,许多站在桥上的人纷纷跌下河里头,其他的人更是一阵愕然,烈风致猜想这应该是大哥骆雨田的杰作,不去搭理转身迎向五矛。 ‘五位矛兄!’烈风致拦住了富贵五矛问道:‘诸位平安无事,太好了,有看到我二哥麦子吗?’‘麦大金主吗?没有。’富贵五矛排成一列齐齐摇头道:‘原本我们都在一起,后来后院那边被刺客山庄的人和狂风铁骑冲破之后,我们就分散了,再来就没有见过他。’‘多谢!’烈风致道谢后道:‘五位矛兄,我家大哥骆雨田早已安排好船只撤退,请五位快走吧,别院已经被攻陷,诸位走得了一个是一个。’说着便往后院跑去。 ‘烈兄!你要到那去?’后头的富贵五矛高声问道。 ‘我要去找我二哥!’ 第八十二章烽火连河 烈风致飞速疾驰,穿屋过院,寻找着麦和人的行踪。 以烈风致对自家结拜兄弟的了解,只要往人多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得到他的人。烈风致听着那边吵闹的声音最大,就往那里跑去。不出所料,很快地便在最激烈的战区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打斗中的麦和人,似乎不把所有的敌人全招惹到身旁来就不甘愿似的,一边打还一边出言嘲讽,就看他打倒了几名敌人后,从这一头跑到院子另一头,举脚踹翻了三、四名刺客,又跑到另一的方向,刺到了七、八名战士,接着跑到花圃里,抓起几颗装饰用四岩石丢昏五、六名狂风铁骑,之后又爬上屋顶轰飞十几个敌人,最后才大笑三声转身溜人。 四、五百个被惹毛的敌人,纷纷破口大骂,就见到一大串肉粽死命地追着麦和人,完全不去理会自己之前交战的对手。 麦和人带着一大群追杀他的敌人穿廊过院,最后跑到一条位于两排厢房中央的通道,长有百步的走道却是极为狭窄,仅能供三、四个人并肩行走,四、五百个人一口气全跑进去,顿时全挤在这里,除了往前进外可说是动弹不得。 ‘呀!’紫虹剑在坚硬的石板上划出一条浅沟,大笑喝道:‘哈哈哈只要你们,谁能够跨越得了这条线,本公子便尊称你一句,英咦!什么东西?’麦和人话都还没说完,所有的敌人都要冲上来了,四颗金星在此时掠过麦子头顶,轰在右左两排房子身上,遭受金星轰击的屋子应声倒下,三十几个人立时遭到活埋,而受伤的人更是在这数目的一倍以上。被挤在中央的人拚命想外逃跑,看到金星出现,还会不知道是烈风致来了吗,虽说他是名列榜上第一诛杀的名单之上,但在这里这种狭窄的地方遇上金星七式,恐怕还没摸到烈风致,就得先死上一大半人。 烈风致再次轰出金星,又轰垮另一问房子,多埋葬十多条人命,其他的敌人跑到更是飞快。烈风致来到麦和人身旁道:‘二哥!我们快走吧。’麦和人啐了一口道:‘小烈啊!我还没发完火哩,刚才在后院被这些风雪团的百人方阵,还有发石车,弩箭车,打得本公子是一肚子火,才刚想发泄一下你就跑来了。’烈风致苦笑道:‘算了对不起二哥啰。不过,二哥咱们还是快点走吧,这场仗咱们已经一败涂地了,多留一刻,危险便多加一分,而且我也担心大哥那边的情况。’烈风致边说边扯着麦和人快步离去。 拉扯之时,烈风致忽然发现到麦和人双手臂上竟然套着一双用着金缕丝所制成的手套,而且手背上还有寸长的尖锥,感觉好面熟的东西啊好像在那里见过一样 ‘啊!二哥,这双手套不就是“金手”田思齐的兵器吗?’‘对呀。’麦和人现宝似的举高套在手臂上的“玄铁金刺臂”道:‘我以前问过老大他说这叫玄铁金刺臂,是二品级的家侠,我觉得还蛮适合我用的,所以我就问田思齐看他还要不要用,不然就送给我好了。他没反对,所以我就接收了。’‘田思齐不是死了吗?’把他送上西天的人还是自己耶!但见到麦子说的理所当然,烈风致顿时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见烈风致发起呆来,‘哟呵!怎么突变成白痴了,小烈你不担心你的枫儿啰?还发呆。’麦和人顺道糗了一下烈风致,反正自个儿兄弟,不糗白不糗。 烈风致顿了两秒后,忽然想起部份的回忆,耳根子突然就这么红了起来。 ‘哎呀!’麦和人一看,立即扑了上去,用双臂勒住烈风致的脖子逼供道:‘烈!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把人家枫姑娘给怎么样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家伙,那么美丽的女孩子配你实在是太可惜了!’妈的!真是令人妒嫉啊! 烈风致狠狠地戳了麦和人肚子几下叫道:‘什么话!配我太可惜了!我条件很差啊?’‘那当然!’麦和人顺了顺头发,一副理所当然地应道:‘至少比我差,想本公子麦和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一表人材,才高八斗,家财万贯,英明神武,温文儒雅,天下无双,智勇双全’烈风致挣出臂膀的钳制,直接在麦子的面前道:‘都是放屁!’喷出来的气还吹乱了麦和人刚顺好的头发。 ‘哇靠!烈!你太不给你兄弟我面子了吧!’‘二哥,三弟我求你帮个忙。’烈风致紧握着麦和人的手腕求道,因为手背都是尖锥:‘这两天小弟我实在看多了血腥的画面了,求您别再说些会让小弟想吐的话吧。’‘喝!’麦和人瞪大双眼看着烈风致,啥时变得这么会说话啦,还会绕圈子骂人来着:‘烈!你的口才变好了耶,是那个家伙把你教坏的?’烈风致语重心长地道:‘师傅他老人家常说,言教不如身教啊~’‘哎呀!’麦和人反吃了一记闷亏瘪道:‘总之意思是,千错万错都是我自己的错啰。’就在打闹间,二人跨出了前院大门,但见到门外的景象时,同一时间俩兄弟的脚步顿时停在半空,四颗眼睛盯着一颗直径至少在十丈左右的巨型金球由俩人的眼前滚过,二人的脖子看得差点没扭到。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俩人不明白这金球的来历,但是直觉地就认为这一定是刺客山庄搞得把戏,由巨球的颜色看来这应该是金家搞的鬼。 金球沿着墙壁滚过,许多躲避不及的战士不是被活活压死,就是被沾附在金球之上表面沾有各种东西,有兵器、战甲、碎石等杂物,还有七、八个人粘在上头,但大部份身体都被吞食人金球内。 二人急奔出大门追击,烈风致双手各凝出一颗金星准备射出,麦和人则是左拳右剑蓄势待发。 这颗令人惊异的巨型金球,其真面目实则为十个人,称为开山十将的十名金家精英弟子,是金家“开山金刚”金如山的亲传弟子,十人所联手使出的“囚笼金球”是许多南龙高手的恶梦。 烈风致、麦和人一左一右正要发动攻击,一声大喝阻止了二人的行动,:‘让俺自己一个人来对付!’只见夏鼎天挥舞着一颗比之前更加大号的流星锤,估计至少在三百五十斤以上,就看见庞大的流星锤直直地朝着金球轰了过去! ‘碰!’流星锤夹着横练刚猛的金钟劲轰在金球之上,金球滚动的势子硬是被流星锤给撞停了下来,圆滑的表面也被流星锤给深深地砸出一个凹洞。 但囚笼金球恶梦之名绝非侥幸得来,金球竟像液体一般流动起来,凹陷立即被填补,连带也将流星锤给密密实实包住。 ‘呀────’但!夏鼎天拥有百虎山第一不倒战将之名更是非寻常之辈,暴吼一声,浑身肌肉暴张,黝黑的皮肤好似在颤抖抖一般,青筋暴出牛眼睁大,就连那颗亮眼的光头也爬满突起的筋线。 ‘去死──!’夏鼎天神力发威,硬把金球就地拔起,身形一旋带动金球,向外远远抛出。 一颗直径十丈且不知有多重的金球就这么被夏鼎天丢了出去,甚至飞过了运河落到对岸。当场压死了四名刺客和冲坏了二座挡箭车,金球里的开山十将那禁得起如此猛力的一摔,金球被摔得四分五裂,十个人各散东西,脸上七孔渗出血来,倒地一时间爬不起来,四周则是布满奇形怪状的金属物品,而被顺道丢出的流星锤不但是先压死了一名开山将,在滚动时又撞伤了五、六名刺客。 ‘好恐怖的蛮力呀!’烈风致、麦和人不约而同地说道。 ‘呜~’一阵海螺声鸣起,二人这才注意到,河上已经停泊着三艘三桅的中型船只以及二十余馊小艇,而敌我两方的战斗便以船只停泊之处为中心,沿着两岸展开。 一批批失去战力的伤者及老弱等纷纷被送上三桅船,而两舷的船侧已经布置了不少人手以强矢机弩掩护在岸上战斗的同伴。 骆雨田站在岸边指挥着人员撤退,远远看去他满身的鲜血及手上、胸前几道狰狞的伤口,显示他刚才经历过的是如何危险的战斗。 别院前方的运河是双方最早展开剧战的地方,也是最终结束的地方,两边阵营都将所有实力坦诚相见,几乎全部的高手都推上第一线,战斗的水准也与之前大为提高,处处可见飞腾纵跃的身影,刀光、剑影、掌气、拳劲充斥四周。不时可见到红色、金色、白色等各种颜色的真气飞闪而过。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不再迟疑,立即加入战局。边跑麦和人还边叮咛着说道:‘小烈,不要恋战!咱们在老大那边集合,能帮一个是一个别太勉强!’‘二哥。’烈风致讪笑着答道:‘这句话该是向你自己说吧。’混乱的战斗中几乎每一刻都会有从别院里奔出来的敌我双方人马加入战斗,烈、麦二人的加入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才刚接近最外围,已有四名狂风战士拦了过来,烈风致毫不留情,斩尸剑电闪挥出。‘噗刹!’一声血染刀锋,四颗斗大的脑袋在地上滚动。 烈风致看着地上滚动的首级,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思绪,也不知究竟为了什么原因,似乎自踏入龙君城之后,自己就成了众矢之的,不论是明攻暗袭总是少不了自己一分。 随手一算,死在自己手上的恐怕没有一千也有八、九百啊我也算是个杀人如麻的凶手吧,师傅啊师傅,希望您不要太责备徒儿,人在江湖身不由自,杀人是求生存的手段,是这个充满血腥的武林规则,不是徒儿能够左右的 ‘狄-战-啊───!’震耳的哭喊吸引了烈风致的视线。 看去,夏鼎天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一具冰冷的尸体痛哭,烈风致并不认识那人,但猜得出来夏鼎天与那人必是很好的兄弟。 躺在夏鼎天怀里的狄战,半边身子化成金人,胸口还插了两只金手,而烈火戟则是断成数截散落地上,一看便知若不是“八臂金刚”金双能、就是“九手金刚”金双福的杰作。 夏鼎天高喊一声:‘我要报仇!’抱着狄战的尸体消失在人群之中。 ‘烈兄!请接招!’强烈的劲风迎面袭来,烈风致本能的举剑横挡,来者功力极高,这一挡登时被对手震退两步,一名敌人趁隙由背后突袭,烈风致头也没回,反手一剑便没入偷袭者的胸口。 ‘来者何人?’烈风致喝问的同时,手中斩尸剑也跟着同时递出。 ‘在下“赤面金刚”金伟天,添为金家七杀金刚之首,请烈兄赐教!’金伟天语气态度温和儒雅,举手投足间皆有大家风范。 烈风致有些狐疑地看着金伟天,这人会是金家的人吗?尤其是在看过其他的金刚之后。 金伟天出招奇特,金铄魔诀运行时不同于其他同门,金色气劲凝起的形状好似一面圆镜,斩尸剑刺入金镜时,感觉就像刺入一团厚实的绵絮,又像是一滩流动的水流一样,要把剑带往其他地方。 烈风致第一时间收剑变式“斩兵截首”化出十数道优美的弧线,剑芒由数个不同的角度劈出!赤面金刚掌中金镜相迎,剑芒一入金镜马上被扭向一旁,美丽的弧线硬是被拧成曲线。 初次交手,双方皆为对手的功力感到惊讶!几乎是无坚不摧的斩尸剑竟奈何不了一面小小的灭绝凝镜,而金伟天则是讶于能抵住百斤落石,万箭齐发的“破镜金圆”竟然囚不住一柄小小的剑,仅能勉强带偏剑势几度的去向。 俩人交手互换数招,剑风掌劲将周遭敌我两方的同伴皆扫出二丈方圆,在明白对手实力并不下于自己时,都准备以自己最拿手的绝招拚个高低。 金伟天抢先出招,双手虚空一旋,空气顿时凝重几分,一个蹲缸骑马式,一对金手齐推而出“百金汇宗”一道淡金气浪应声滚滚而出,金浪席卷过处地面万物皆布上一层淡淡金箔。 ‘喝!一剑山河动’烈风致反手将剑插往地面,剑劲潜地掀起三尺泥沙,如水面涟漪般一阵阵涌向前方搅散汇川气浪。 漫天金沙泥雾中,金伟天拔空而起,无数草木泥尘随人影集聚半空。 ‘困龙四诀-草木皆金!’草木泥尘随着气劲盘旋于金伟天身旁,化作无数金剑利刃,如疾风骤雨般狂射而下! ‘金星虹,身飞龙,血染苍穹斩烈风!’恶招临头,烈风致也祭出绝招相应,风声啸啸震耳裂空!一条插满金芒剑锋的升龙旋风,平地而起以足以摧毁眼前阻挡一切的气势前进迎上金风刃雨。 ‘当当当’激烈的金铁交鸣不绝于耳,惊人旋风披荆斩棘逆流而上。 ‘哈哈哈!“血风狂剑”果然名不虚传,能与烈兄交手金伟天倍感荣幸,请接在下这一招吧“破莲五诀之破莲金座” 金伟天虚空盘坐,双掌分张朝天,收起“草木皆金”一式,万千金刃,尽数收回,回旋在金伟天周遭,很快地便集聚在金伟天的下方组成一个莲花座台,双手合什,部份台座莲瓣随即将金伟天包起,乍看竟似一朵半开个的金色莲花,旋即莲台疾转,莲瓣化为利刃。一朵巨型的莲花,带着淡淡的尖锐风切声,撞向旋风中心! 烈风致“血染苍穹斩烈风”一式对上金伟天的“破莲金座”两式绝招半空相遇,撞出惊天震响,碰出连串火星! 恶招激向之下,谁也没占着对手上风,最后只能拚了个同归于尽的结果,金莲片片剥落,旋风也消散无形,布条、血漂飞扬在半空之中。 金伟天双足着地,血液也跟着洒落地面,连忙运行真气,金铄凝甲随着真气行径覆盖在身上犬牙交错的伤口上,止住鲜血继续流淌,嘴角扯起一丝微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剑术修为已然有一代大家风范,只是为何北皇朝里烈兄却是没没无闻啊?’烈风致吸去一口斩尸剑上蓄存的金星真气,大喝一声!震出侵入作口的金铄潜劲,溅出的血珠在离体的瞬间便化成金豆。飘身落地后道:‘谬赞了,金兄武功高强远胜于金双福、金双能兄弟,不愧是七杀金刚之首。而我北皇朝卧虎藏龙,功力在我之上者,比比皆是,只是不爱出锋头罢了,就如我结义大哥骆雨田,武功便比烈风致高明,但出道数年在北皇也无显赫声名,但一来南龙不过数月便博得“百晓神通”之名,并非我兄弟厉害,只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罢了。’烈风致简单几句话便狠狠地损了整个南龙国一下,比起麦和人的尖酸刻薄另有一番损人艺术,但也是不遑多让。 金伟天闻言,脸色微沉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烈风致你与麦和人果然是臭味相投,都是喜于卖弄口舌的三流角色哼!’言罢,双手虚空互换,掌心凝起一朵含苞待放的金色莲花,欲再启战端。 ‘我要报仇!杀──杀!’夏鼎天插入战端,此时的他手中仍是挥舞着不知是从何而来的流星锤,只是这只流星锤的体积更大,足有半个人高,粗至少得要两个人合抱,重量上估计至少有五百斤以上。 好恐怖的蛮力! 好可怕的不倒巨神! 流星锤夹带着碎肉血花轰来,金伟天只来得及将双掌金莲迎上。 ‘砰!’的一声,夏鼎天含恨一击,威力雷霆万钧,金伟天竟无力接下这一击,掌中金莲立时粉碎,化成细细磷光。 ‘噗!哇──’金伟天鲜血狂吐,身体抛飞、半空拉出一条血线,掠过烈风致身旁的空隙摔入河中。同一时间无数名火、金家刺客高手,将手中兵器齐齐劈上夏鼎天的巨体之上,金钟九关半的护体能力十分惊人,金钟气罩浮现于体外三寸之处,有如一座二人高的金钟,硬是将所有人震开!但夏鼎天体内气血一阵翻腾,脚下不禁踉跄几步。 ‘呜’又一次的海螺声鸣起,代表着船即将要离开,骆雨田站在船舷之上发出启程命令 ‘击鼓!落桨!张帆!出发!’‘小烈!快走!再慢就来不及了!’麦和人这时候已经踏上了最后一艘离岸的三桅船上,在他的背上和腋下各自负着昏迷不醒的大小双猴。见到烈风致竟仍在半途迟疑不由得大叫! 烈风致头也没回,身形直直扑出,飞往夏鼎天身旁拦住攻来的众家刺客,斩尸剑左右翻飞,冲得最快的两名刺客,顿时头飞臂断。二人倒下,另一名火家刺客飞身扑上,一对泛着火炎的铁爪直往面门攻来。烈风致一记烈风掌直接印上他的面门,顿时血泉喷出,那人脑门碎裂命丧黄泉。 烈风致抓着夏鼎天,另一手掷出披风,一式云袍绝学开路,撞开了眼前十数名挡路的敌人后,拖着夏鼎天便跑,希望能赶得上正要离去的船。 斩尸剑抖出无数金色星点,烈风致接连使出点、曲、快、雨、震等数种异剑诀,锐利的剑锋配合上诡谲的剑术,挡在烈风致身前的敌人竟无人可接得下一剑,纷纷中剑退开。 ‘烈兄弟,我可以自己走了。’奔行了数丈,夏鼎天便调匀真气,可以自由行动。 烈风致闻言放手,空出手将崁在一名狂风沙战士身上的披风收回,老实说拖着夏鼎天和他那背上净重五百斤的流星锤跑路,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二人联手打到岸边身旁业已跟随了不少同伴,此时三艘三桅船已经离岸二丈有余,若是再加上三丈高的船身,一般人根本跳不上去。幸而尚有五、六艘小艇才刚离岸。 烈风致大喝道:‘跳不上去的搭小艇!夏兄你跳上去,我助你一臂之力!’‘好!’夏鼎天没有拒绝直接飞身跃起,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扛着五百斤流星锤根本跳不上三丈高的船,顶多只能跃上丈余,如果是坐小艇十成十也会被流星锤的重量压沉。 ‘踩着我的金星!’烈风致推出一颗金星,阴柔内劲的金星射向夏鼎天下方,跟着使出飞龙九转跃起,青出于蓝来到夏鼎天头顶上。 金星将夏鼎天推升丈余高度,夏鼎天这才跃上船,落下时站在船上的钱小开还出手帮忙减去冲力,否则船可能会被夏鼎天掉下来的冲力撞出个大洞。 烈风致双掌合什收回金星,凌空回身面对后方赶来的追兵,长吁一口真气道:‘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新研创出来的金星绝式,千百颗金星式-千星倾泻!’话一出口,不论敌我两方,许多人都愣住了,就连六名在河上打斗的天道也都为之傻眼。 千星啊!四颗金星的威力就以足够惊世骇俗了,更何况是千颗,那会是什么样的招数啊? 三名金刚“开山金刚”金如山、“九手金刚”金双福、“八臂金刚”金双能五名严风沙,风雪团团长“雪刀银甲”骆长川,副团长“风雪银刀”骆长风等数名面对着烈风致的高手也都停下追逐的脚步严阵以待。 ‘去!’只见四颗足有人头大的金星飞出。 众人一见只有四颗金星飞出,许多人都以为烈风致不过是在吓唬人罢了。金家三金刚第一时间扑上,风雪团骆长川及骆长风两人的亲生小弟死在烈风致手上,此仇不能不报,也跟着飞身拔高,杀向烈风致,他们几人都知道如何应付金星,只要不被击中,任他金星威力再强再大也不怕。 但变异突生!四颗金星忽然爆散开来,每一颗金星化成近百颗姆指大小的细小金星,瞬间数百颗金星遍布半空,金星疾射而下,乍看时真得好像是天上的满天星斗一股脑子全都倾泻下来似的。 虽然并未真有一千颗金星,但数百颗金星狂泻而下,其声势仍是非常骇人! 不过金星变小力量相对减弱,但威力仍是十足,身形凌空的五人首当其冲,加上高密度的金星群五人连闪避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各展神通迎接着盖顶群星。 金开山运起“困龙金杀,金铄魔诀凝气成球,飞快地包住全身,金星打在金球之上,引起连串爆炸,每一次爆炸都在球面上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金双福、金双龙兄弟联手,二人身上的金手护甲经过接连的战斗早已多处损坏,但一直没有时间回愎,四掌齐出金身所有金手甲全数集中至掌上,凝成两对巨灵金掌抵挡金星连击。 骆长川身高约六尺,体魄修伟,肌肉结实有如铁塔,刀眉虎眼相貌威猛,大鼻厚唇红面无须,身上穿着一件银白鳞甲,左手支起铁盾,右手持着一柄红绫大刀。一式风雪刀斩“风寒罩岳”连环疾劈而出!此时阳光照耀在刀身之上映出片片银光,组起的刀势真如白皑皑的雪花笼罩大地。 骆长风身高与其兄相当,体形较为修长,相貌也十分相像,只是脸颊削,肤色较白,双眼流露出浓烈的杀气,身上穿的是一件寻常的银衣劲装,外披一件豹皮,令人乍看来更加凶猛。武功更在其兄之上,相同的一式“风寒罩岳”骆长风使来就是更加地凌厉数分,刀似狂风劲带寒,刀法走势轻中带刚,雪花纷飞中,忽尔会刮起一阵阵暴风雪。 五名高手各自以最强的绝学迎击这气盖山河的招数───只闻得一阵激烈的爆响,天崩地裂!像是惨遭炸弹洗礼似的,全力以赴的五人,除了金开山的困龙金杀以柔克刚地化去阵阵爆炸,得以全身而退外,其余的四个人皆被千星倾泻一式轰得是灰头士脸,滚回地面。 千星倾泻一式,一口气将这一面岸边的敌人尽数打退!不过,这一招的范围虽广,威力感觉似惊天动地,只可惜单一金星的威力不足,只能伤人而不能杀人,伤势最严重的也不过是皮开肉绽罢了,虽不是很满意,但已经达到了阻敌的目地。 烈风致仰身后翻落在甲板之上,才站直身子,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直往身体袭来!双腿一软,再也支持不住沉沉倒下。 一旁本来要恭喜或是佩服烈风致一招退敌的人,全都慌了手脚,上船之后一直在寻找“美艳猴”罗蝶的麦和人吃了一惊,急忙奔了过来,扶起烈风致检查是否受了严重的伤势。 ‘二哥,我不碍事,只是功力消耗太多而已,帮我一把扶我坐着,我想要运功回气。’麦和人依言帮烈风致扶好,让他盘腿而坐。 烈风致双目紧闭,右手轻握斩尸剑柄,调息回气,只是经过了几次喘息的时间,烈风致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变得红润起来,随即四周围开始出现金色的光点,旋即迅速地往斩尸剑汇集而去。 麦和人稍稍观察了一下,便发现了自家兄弟的内力恢复得速度惊人的快,但是,麦子却是不喜反忧,他知道这是种快速恢复内力的方式。许多江湖门派都会有这种行功法门,但无论是那一派都把这种行功运气的法门视为最后的手段,不管这法门是以迫出体内潜力增强功力,又或是吸收外来力量,增强内息。 因为!丹田气海在极尽空虚的情形下快速充塞大量的真气,这会对经脉造成过度的负荷导至损伤,严重者极可能会功力尽废,成为一个废人,无法再用内力。 第八十三章渭河道口 玉泉轩一行人所乘座地三艘三桅船虽然已经离岸启航,但刺客山庄并未放弃,仍是沿着河岸追击,毕竟这只是一条运河,只要中途遇上桥的话便能借桥攻上船,或是找上别的船拦下。 船上的众人也很清楚此事,所有在船上可以动的人全都拿起弓箭攻击着岸上的敌人。而六名天道率领着部分战士,乘着小艇护在三艘大船旁边,抵挡着对方高手施展轻功越河上船,但这只能暂时应付,而不能一劳永逸。 骆雨田也是搭上了这一艘船,三兄弟都搭上了同一艘船,只可惜三人连表示一下关心之情的机会也没有,所有的人便把视线投到了骆雨田的身上。 麦和人对骆雨田使了个眼色,示意着自己二人并不要紧,烈风致就交给他来照顾便成,后者回了个一切就交给你的眼神。 ‘振玄,沿着这条河,那里最适合摆脱追兵?’骆雨田略为安心后朝着身后的雷振玄问话。 雷振玄马上回答道:‘沿着河下放十里,会遇到一处叉道,叫渭河口,由那儿往北是前往异剑流,往东则是到卧龙城’骆雨田一听,也知道他的打算,直接接下他的话道:‘我想大概往北是最好的选择,顺风顺水,不但可以远离龙君城,前往异剑流,再经过百虎山地境回到皇朝,在那里刺客山庄的人不敢太明目张胆的大举进攻,而百虎山更会为我们提拱掩护对吧?’‘你怎么知道?’雷振玄有些惊讶地问着。 ‘我猜得。’骆雨田平静地回答着,但心里想:‘自己用猜得都可以随便猜到了,那刺客山庄的人必定也会知道,看来纵使摆脱这些追兵,也还有一关要闯。’‘你猜得还真准耶!’雷振玄继续道:‘只要我们由渭河口转入渭水河,张帆乘风,顺流北上,只要五天的时间便可以进入异剑流,到时候就算是刺客山庄的人胁生双翅也别想追上我们。’‘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渭河口?’雷振玄沉吟了一下答道:‘照这速度不超过一个时辰。’‘那这一段路上还会遇上桥吗?’骆雨田仰望着天空,差不多再一个时辰,天色也就暗了,那时要打要逃都会容易些。 ‘不会。’雷振玄很肯定的回答道:‘我事先就调查过了,再来这一段路都不会有任何一条桥出现。而且,我敢肯定!刺客山庄的人事先并不知情,我们会由水路离开,就算想坐船追上我们,但碰上这准备的这三艘船擅于行走河道的快船时,也只有吃风尾的份。’‘这么有自信?’‘当然!’此时几条人影由河上小艇跃至船上,其中一人道:‘雨田!刺客山庄的人撤了,看来应该是摆脱他们了。’跳上来的正是负责在小艇上断后的六名天道,六人也是一身狼狈。 骆雨田细不可察地摇了摇头,恭敬地向六名天道行礼道:‘辛苦诸位哥哥姐姐了。’接着又朝雷振玄及夏鼎天道:‘夏寨主,振玄,麻烦你们去通知其他的人,我们暂时摆脱追兵,大概只要再一个时辰左右,我们就完全脱离险境,大家就都安全了哦,对了,还要请你们清点伤亡人数。还有也把小船上的人都救上来,我们要全速赶向渭河口。’‘是,好。’两人点点头便分头办事。 虽是满身血污,衣衫破碎,但天道落花仍保持着雍容华贵的气质不减,款款道:‘雨田,听你的语气,似乎我们还未完全脱离险境啊?’‘是的,落花姐姐。’骆雨田点点头语重心长地道:‘此次刺客山庄出现的高手,远较预期的少,估计只有一半的人出现。雨曲想,纵使黄飞扬所说的情报是假,但至少年家三魔也该出现,且火连天曾无意中脱口说出年老鬼及金秃子,这两个名词。会让火连天如此称呼的只有年家家老“百岁人魔”年百岁及金家家老“金佛如来”金如来二人。 由此推论,猜想这两家家老必定在场,只是隐而未出,雨田敢肯定,刺客山庄众刺客的真正目地,并非是玉泉轩而是原家。我们不过是别人眼中的鱼饵罢了。’‘嗯说得没错。’甘霖沉吟道:‘以刺客山庄的实力,大可一次便把别院整个攻陷,直取无瑕的性命,何必与我们穷耗,削弱他自己的实力?只是我想大概他们也没料到最终原家的人仍是没有出现。’‘我想’骆雨田道:‘若不是原家来援的人马被刺客山庄阻挠,就是我们被原十敌放弃了,众位哥哥姐姐以为呢?’甘霖、雨露异口同声地道:‘我认为是前者。’甘霖接着分析道:‘我虽然只见过原十敌一面,但对他的了解我想已经足够了,原十敌是一个性格冰冷,阴沉城府极深,心机沉重精于计算的枭雄人物,我们假设一个结果,别院被攻陷,我们几尽全没,只有少少几人逃出,而原十敌弃我们于不顾,这消息传回皇朝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嗯’落花淡淡轻笑道:‘别的不说,无瑕妹子若遭不幸,卫老爷子肯定抓狂,以“玉泉轩”的财力,可以收买十个刺客山庄去围剿原家都还有剩’‘对!别忘了还有咱们一哥。’有意接着道:‘我们和雨田若死在此地,第一大兄和夜衣姐绝不可能会善罢干休,天道一族九成九必定空群而出,杀上八方城。而龙王龙圣啸,铁定坐山观虎斗,等我们俩败俱伤后,再来坐收渔翁之利。’‘哼哼’无情也跟着道:‘若我是原十敌,至少我会派出人手相助,而且会派出实力坚强的高手,但死了又不会折损自身实力的手下,例如:逍遥五鬼,救得成也好,救不成更好,原十敌都可以向我们交代,更可以把目标转嫁到刺客山庄头上,用逍遥五鬼去换掉整个刺客山庄,这算盘怎么打都划得来。’‘咦?雨田你怎么一直不说话?’雨露听着其他天道的谈话瞄向骆雨田,发现他只是一直沉默不语。 ‘唉’骆雨田叹了口气道:‘不瞒诸位兄姐,雨田并不在意原十敌的算盘,不管是被阻扰又或是放弃,对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境况并没有何何帮助。’六名天道停止讨论齐齐看着骆雨田。 骆雨田续道:‘刺客山庄绝非好相与的组识,原家上不上当,他们都会将我们全数歼灭,虽然雨田事先安排船只走水路,虽说这一着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刺客山庄也不全是笨蛋,走水路虽快,但可以选择的路径太少,若所料无误,等我们到达渭河口时,那时大概也会塞满了刺客山庄的高手吧。’众位天道看着骆雨田不语,半晌后,甘霖才开口道:‘唉雨田,有时候我真想你猜错一些事情,就如现在,可是我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推翻你的推测。’‘呵呵呵’落花轻笑着按着甘霖的肩膀道:‘哎呀,只有奸臣才会报喜不报忧,换个角度想想,我们还剩下最后一关,只要过了这一关,就一切天下太平,高枕无忧了。’‘说得也是。’在场的众人,全笑了起来,点点头表示赞同。 ‘么雨田,指挥的事仍是交给你了,你把我们带出了别院,现在也该把我们带回皇朝了。’‘是!’时间紧迫,骆雨田所能做得实在并不多,光是将伤者送入船舱,清点人员便耗去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人数清点完毕,还有七百六十七人,但扣去随船跟来接应的一百名代战盟战士,以及三十六名女弱商孺,剩下的六百三十一人便是由别院里侥幸逃出的活口,但这些人其中有一半是伤兵,另一半是疲兵。 而高手方面,百虎山死伤最重,前后十五名大头目只有二人活着“穿心箭”严宗“左牙一刀”展将,其余的人全部战死,三位寨主也只有夏鼎天活着,狄战死在金双福手上,而莫谈笑大概也是死在火连天手中吧。 代战盟一方,雷振玄没事只受了点小伤,不过三名舵主沙朗和王茂先后战死,只留下一个剩下半口气的蒋品清。 而其他的高手,富贵五矛不知去向,据说他们五个人跑上船之后刮了一些财物便跳河潜逃。不过安空年还在,比起五矛来说他算是有义气多了。行者门包括四猴在内,只剩下十多个人,绝大部分都受了重伤,但只有老猴儿齐天及美艳猴罗蝶还有战力。阎海和庄崖都没有大碍,此外还有一个唐冥他也伤的不轻。另外百龙门众人“金爪龙”蓝立群和他儿子蓝思圣,还有锁江双龙“淊海龙”严敬贤、“大龙臂”常玄也仍保有一定的战力。 再加上六位天道、钱小开、钱一命、慧杀、二弟麦子、三弟烈风致 若是刺客山庄赶得到渭河口的高手稍多一些,用这些残兵败将,要硬闯渭河口,可能只有一半的人闯得过去。 唉在最糟的情况下,为了安全地送走卫小姐,能活得回去的同伴也许会再少掉一半啊。 ‘振玄,船交给你了。’骆雨田将指挥船的工作交给雷振玄之后,人便寻找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人去。走下甲板,便看见不少人围着麦和人及烈风致二人,或许是以为脱离险境了,大家的表情都很轻松。阎海、庄崖、齐天、罗蝶、南红枫、负伤的唐冥,还有枫瑟也在其中。 乃披着烈风致斗蓬的枫瑟蹲在地上,用着一条干净的手巾为冒头大汗,浑身是血的烈风致拭去血汗,骆雨田虽然不知道枫瑟与自己三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由现在两人之间的互动,和她对烈风致的表现及眼里的神情就猜得道,他俩人的关系不同以往。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三弟的相貌其实并不算出众,只能说是耐看罢了,尤其是站在二弟麦子的身旁时,只能用平凡二字形容。不过三弟也有他独特的气质,粗犷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细腻的心,容易与人亲近,虽没有领导者的气质,但他身旁的人却是愿意和他剖心相交,生死与共,庄崖如此,小师叔阎海也如此,就连自己和麦子也是 或许就是要这样子的人才能够统御圣天二十七派里头千奇百怪的各式人种吧。 ‘二弟,三弟你们还好吧?’骆雨田挤入围在二人身旁的人群里。 ‘大哥!老大!’二人同时抬头。 麦和人见着骆雨田,嘴里不由得就唠叨了起来。‘老大!说实在的,能活着离开别院,这条命真算是捡回来的,我在岸边被十几个火家高手围攻,差点没被他们把本公子这条小命要去,不然罗蝶就得守寡了。’罗蝶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怨怼地白了麦和人一眼,手上仍是默默地为他肩上的伤口包扎。 ‘是吗?我还以为麦子你是想被人在身上砍两斧头才这么拚命哩。’骆雨田凉凉地丢出这一句话。 ‘两斧头?’所有的人都睁着奇怪的眼神看着麦和人。 ‘哦’阎海恍然大悟地道:‘麦师侄定是又许下什么风流承诺了吧。’‘嗯!’其他人全有志地点点头赞成,十几对眼睛射出的意思很明白,绝对是这样子没错! 事实上阎海也没说错,很接近正确的答案。 ‘拜托!老大,你就别开我玩笑了啦。’麦和人打算装傻到底,罗蝶这个冰山醋坛子,已经是很难给他好脸色看了,再继续加油添醋下去,可能连脸色都不给了。 ‘老大,我才刚从鬼门关走回来,就再推我下苦海了。’麦和人苦笑两声,忽然伤口一阵发疼,闷哼了一声咒骂道:‘呜!妈的,那几个狗娘养的家伙在背后暗算了我一下,如果再让我碰到,本公子一定把他们剁成八块喂狗去。’‘二弟你会有机会的,也许很快。’骆雨田轻描淡写地一句话震惊全场! ‘什么!’‘我们不是已经摆脱追兵了吗?’‘是发现埋伏还是追兵追上来了?’一时间所有的人七嘴八舌地发出疑惑。 骆雨田示意众人稍安忽燥,道:‘我们是摆脱了追兵,但并未完全脱离险境,毕竟这里仍是龙君城地域,刺客山庄的人随时都可能追上,再过不久后,我们便会到达一处叫渭河口的分叉水道,那里是刺客山庄能阻止我们离去的最后一个地方,只要通过渭河口,我们就能脱离险境,到那时才能完全放心了。’‘原来如此’众人齐齐点头。 ‘渭河口!’阎海听见渭河口时表情明显兴奋。 ‘哦,小师叔知道这地方吗?’骆雨田走到阎海身旁。 ‘是啊!顺着这条河一路北上,就可以到达四川地了。在那里渭水河就叫作麒阳河,顺利的话,只要七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回到三连武馆!’阎海越说越开心,抓着骆雨田的手不放道:‘骆师侄到了四川地,咱们一定先回道馆,去让你们那三位师傅看看,让师兄知道他的三位爱徒在这段时间里成长了多少,他们一定会大吃一惊的!’骆雨田、麦和人也陪笑着道:‘小师叔说的对,师傅一定会很惊讶,但我想他老人家也会很开心的。’枫瑟听见要回去四川地时,不禁身体颤抖了一下,脸色微微惨白。 烈风致察觉到枫瑟的害怕,随即想到她是自己一人擅自逃跑出述香楼,恐怕只要一出现述香楼便会立即动手抓人。烈风致伸出粗糙的大手轻包着她的柔荑,轻声安慰道:‘枫儿不用担心,你的事烈风致会一肩担下,述香楼那边我会去和他们商量,你尽管放心吧。’‘嗯’枫瑟点点头,露出信任的微笑,轻轻地靠在烈风致肩头上。 耳尖的麦和人轻过头插话道:‘枫姑娘你放心,小烈的事就是本公子的事,看述香楼是想来文的还是来武的都没关系,本公子一律接下。最好是来文的,这样子大家坐下来,摊开来讲清楚,说明白,价码开来,本公子家财万贯,几万两银子还不放在我的眼里。’‘败家子。’罗蝶轻捅了一句。 ‘小蝶儿,你还真不给面子耶。不过,没关系打是情、骂是爱,我懂你的心,而且会节制才是持家的贤内助。’麦和人又赞美了两句,才回头继续道:‘如果述香楼不肯放人,要来武的,那更好!咱们三兄弟联手,绝对比铁门那三十六只拆房子铁熊还要厉害,包准让他述香楼从今以后人间蒸发!再来就再看看是那个帮派敢在后面罩他,咱们连那个帮派也一并挑了!’接着麦子放低了音量问道:‘枫姑娘,你知道是谁在后头罩述香楼吗?告诉我们。’枫瑟抬起头道:‘是三连武馆。’‘呃!咳!咳!喀!咳!’麦和人闻言,顿时差了口气,猛烈咳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那可就真冤枉了。 枫瑟仍继续说道:‘以前本来是由三连及四海两大武馆共同管理,但后来四海武馆被三连武馆的三位新收弟子挑了,连馆主于四海也都被打败,所以现在述香楼便由三连武馆一家独霸。’那时的枫瑟装病躲在房子里掩护钱小开及卫无瑕,而钱、卫两人走后她也跟着溜走,所以根本不知道挑了四海武馆的人就是烈风致三人。 骆雨田凉凉地道:‘二弟,你想欺师灭祖啊?那也别把我和小烈给拖下水啊,我们可是很尊师重道的人哦!’‘大哥说的对,小师叔赶紧教训他。’烈风致也在一旁搭腔。 阎海也跟着闹了起来,端起架子道:‘好呀!好个欺师灭祖的麦和人!竟想背叛师门,亏你三位师傅待你恩重如山,一身绝艺倾囊相授,你竟是如此回报,该当何罪!’‘师叔明鉴!弟子是无辜的!’麦和人也配合著玩了起来,一时间所有人都捧腹大笑,一扫之前的沉重气氛。 ‘看到了!’一名负责瞭望的战士着:‘看到渭河口了!’骆雨田闻言抬头问道:‘有没有发现异状?’‘大人,没有!’‘振玄!依之前的计划行事!’骆雨田向舰桥上的雷振玄喊完话,快步走向船前,其余的人也跟在骆雨田身后。 由船头望去,笔直的河道在不远处的前方分成两条河水,一条仍是直直往前,而另一条分出的水道斜斜朝左而,在划了个圆弧后,向左方异剑流方向射去。 在这里河道变得宽广,水流也较为缓和,各方向都有其他河流汇集到此。 以渭河口为中心,沿着河流前后一、两里范围都有店家住宅,客栈林立,因为这里是来往卧龙原,异剑流,龙君城三地的水路货运转运集散地,理所当然地会吸引到大批的商行进驻。 河面上有许多各式各样大小不同的船只往来河面,又或停泊在河岸装卸货物。 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很平常,没有异状,船上大半的人都稍稍喘了口气,猜想或许是刺客山庄的人马来不及赶在自己前面埋伏在渭河口吧。 ‘诸位哥哥,有感觉到刺客山庄的人吗?’骆雨田询问着站立在舰桥上的天道众人。 ‘目前尚没有。’‘转向异剑流!’雷振玄发出命令,三艘船排成一排,各自相距一个船身,顺着河道转入左方水道,接着再打出旗号,其中两艘船并排超前,而骆雨田等人搭乘的船则是稍落于后,三船的距离十分接近。 ‘来了!’天道甘霖忽然大喝一声,数条人影由船上分头飞跃至左右两边船上。 ‘你们看!’不知是谁的叫声,吸引了众人的视线,左边河岸一条朦胧的青焰火柱冲天而起。 ‘那是“极火魔刀”火连天!’像是呼应火焰一般,两方河边齐齐扬起一片喊杀声!数十条小舟由隐蔽处快速驰出。 ‘该来的终是躲不掉。’骆雨田大喝道:‘所有战士准备作战,其他没战力的人赶紧下去船舱!’‘枫儿’烈风致握着枫瑟的手柔声道:‘我会活着回来的,烈风致允诺过会照顾你一辈子,就没打算违背。你先到安全的地方,好好躲着,别让我担心。’‘嗯’枫瑟螓首轻颔道:‘致公子,枫儿会祈祷公子平安归来,所以别让枫儿等太久。’但烈风致与枫瑟万万没想到,这一别,足足等了快一年两人才又再次相见。 烈风致将枫瑟交给罗蝶道:‘罗姑娘,枫儿就麻烦你照顾了。’罗蝶微一行礼道:‘烈公子,罗蝶晓得了。’麦和人在一旁连忙道:‘喂喂!小蝶儿,你别光顾着照料别人就不管自己了,你可是将来要将我麦家生个继承者的人呀。’罗蝶牵着枫瑟的手走向舱口,冷冷道:‘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件事了?’‘不会吧!现在不认帐了?小蝶儿你可是亲口答应过我了。’‘我只答应为奴为婢,可没答应你为妻为妾。’说着人便走入船舱,不在理会麦和人。 ‘呵’烈风致见麦子吃了瘪,不禁轻笑了声。 麦和人转过头来瞪着烈风致道:‘笑什么!’‘没有!’烈风致立即闪电扭头,望向船外,指着几艘逐渐靠近的小舟道:‘糟糕!敌人靠过来了,我去应付!’说着人便奔向船后,阻挡敌人攻上船。 麦和人环目四周,其他的人早也一哄而散,迎敌去也,独留自己一人享受秋风吹拂。 第八十四章如来金佛 滑河口一场突如其来的厮杀正在展开,双方都在没有准备的情形下开战。 刺客山庄一方在临时的情况下,赶到渭河口阻击玉泉轩,但泰半的人手却都在半途掉了队,一些高手也因受了些伤而没能赶到,火家与金家的高手几乎都是如此,缺少了将近九成。 不过,年家、月家、雷家等事埋伏起来要对付原十敌的伏兵则是大部份都赶到了。唯有石家的人手因为本身的轻功实在不高明,虽是精力充沛却也是全员缺席。 而狂风沙和风雪团两边人手,人数原本是最多的,但能来的人却是最少,狂风沙是全员没到,毕竟身穿铁甲,就算是有人拿著鞭子在后头驱赶,他们也是想快点都无能为力。加上狂风铁骑在冲击后院时,受到强烈的抵抗,也几乎死尽,五名严风沙连匹马都没得坐,自然是无法赶到。而风雪团团长及副团长骆长川兄弟带著十几名手下儿朗赶上,报仇的执念令二人不顾一切拚了命也要赶上。 玉泉轩一方的三艘船此时速度正是最慢的时刻,雷振玄指挥著船舰脱离渭河口回流的强劲水流,划向流经异剑流方向的河流,只要乘上那股奔流至异剑流的水流,便能够在倾刻间远飙十数里,完全摆脱刺客山庄的人手,而对方的小舟若是想硬乘这股水流是很容易翻覆的。 夕阳西下,昏黄的馀晖遍洒在河面之上,但双方的战斗才刚刚展开。 数声长啸,左右两艘船已经和敌人的小舟正面接触,数十条人影相继飞越上船,与船上的我方高手展开战斗,另外还有带著绳索的飞爪也一支支抓扣在船舷扶手上,五、六十名敌人藉著绳索迅速向上攀爬。 “还有一刻钟!”雷振玄测量著水流与距离,计算著抵达时间。 “施放烟雾!”骆雨田发出命令∶“加速前进”四、五道烟雾由船身四周冒出,很快地便包住了整艘船。 烈风致三兄弟所搭乘的这一艘船,里头八成是没有战力的商人及受伤的战士老弱,而卫无瑕也在这一艘船上。打一开始骆雨田便作了最坏的打算,准备用其他两艘船来阻挡攻击,先让这一艘船突围,纵使真打不过刺客山庄,也可以使卫无瑕安然离开。 “烈风致!别想要逃跑,今天我兄弟要为小弟报仇,必定要你血溅五步,血债血偿!”船尾传来了叫骂声。众人望去,距离约莫在十馀丈的河面上,数艘小船紧追而来,其中一艘小船,更是以飞快的速度逼近。 船上的人正是骆长川及骆长风兄弟,以及两名风雪战士。骆长川站在船头上叫骂,其他的人运桨如飞,相信只要再些会时间便可追上。 烈风致眉头微皱,歉声道∶“若是在平时,烈风致必定会接受你的挑战,但今时此地皆不合适,烈风致无法与你纠缠,对不起啦!”说罢一颗金星直射而出。 金星去势如电,卷带著烟雾直射骆长川。一声巨响!冲起数丈高水柱,间中还夹杂著两声惨叫。 “死了?”怎么可能,要挑战自己的人不可能是这种三流的角色,而且之前他们两人还能在自己的千星倾泻下躲过重击,功力绝对高明。 忽然一道略带寒冷的刀气破空而来。烈风致惊觉急忙披风一圈,柔韧的气劲沿著披风发出,化解掉迎面刀气,接著两支带索的飞爪扣住了船舷。烈风致反应极快旋手披风再舞,划断绳索,欲阻止敌人上船。 麻绳应势而断,但却是阻止不及,两条人影破开烟雾,业已跃上船来。两柄锋快的单刀同时横削颈部,来者正是骆长川兄弟。 “接不接战由不得你!纳命来!”刀势奇快,骆家兄弟的武功比预想的还要高! 烈风致后仰翻身避开割头杀招,双足甫一沾地,左足旋即直蹬而出,直击骆长川后腰。 骆长川回身运盾迎上,同时红绫刀疾劈而出!“碰!”烈风致左腿先一步踹在方盾之上,饱含的真气立即急涌而出,骆长川真气两用挡不住这一腿,整个人被震退好几步。 而阎海由一旁赶来,手中长剑递向骆长川后背空门,拖住骆长川不想让他们两人联手合攻自己的疼爱的小师侄,骆长川旋身反刀架开长剑,两人随即在一旁打了起来,剑影刀光交错飞舞。 骆长川退,骆长风业已补上,手中斩雪刀寒劲凝气如霜,随著刀势卷卷如浪,滚出重重雪花,雪花掩刀锋,虚实交错。骆长风虽仅为风雪团副团长,但一身武艺极高,已晋一级高手之林,也是风雪团第一高手,比起其兄长武功更是高出二筹有馀。常年闭关修练刀法,除非风雪团发生重大的变故否则是不会出手。 这次风雪团在刺客山庄威胁利诱之下,倾巢而出就连闭关的骆长风也不例外,但没想到才一到龙君城就听闻自己的亲生小弟被烈风致所杀,其愤怒之情可想而知,含怒出刀声势更加凌厉三分。 “好刀法!”烈风致赞了一句,披风含劲翻腾,席卷而过,金星真气随著披风卷出,如浪气劲先是吹散重重雪花,披风寻著正主,两人硬碰一记,双方斗了个平分秋色各退半步。 烈风致回气较快,左掌一推一式“青雷破空”打出印向骆长风面门。 骆长风双足拿桩站隐,斩雪刀由上而下斜劈而出,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刀,竟将掌劲正中剖成两半。 “犀利的刀法!阁下用刀出神入化,请问这招刀法有何名堂?”此人冰寒真气或许没有“无常白宿”唐冥诡谲,但刀法绝对在唐冥之上。 “哼!下地狱问阎罗王吧!再让你试试更犀利的刀法!”骆长风踏步再劈一刀,再踏步再劈出一刀,连环七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第七刀劈出时,整把斩雪刀几乎化成一道光芒! “喝!云扬四海!”烈风致披风左右挥扫。斩雪刀、披风连环六次交锋,每一次的交击皆是内力与真气的比拚,烈风致感觉如此硬拚真气损耗实在太大,第七次交击时,披风忽然变式。 “重云深锁”披风张成一只巨灵手掌,骆长风刀势去尽,不及变化,刀招落空,刀用劲一老,斩雪刀顿时被披风给紧紧缠住。 这一件由铁金白所赠送的披风,并非凡品,作法也是十分麻烦,总共分成四层。最内两层,一层是由精钢缅铁铸成十根头发粗的铁线缅线,编织成网,而另一层则是由天蚕丝、冰蚕丝、火蚕丝和太白精金铸成之细丝交织编成,这二层编织的方式,对于气劲传透有很大的阻力,几乎可以说完全无法传过。而外头包裹的两层则是以盛产在铁门境内一种褐鳞巨蟒的皮革晒乾后,再以百年橡树之汁粘著上去。 皮革柔韧刀剑不易损毁,与内二层相反的是十分易于真气的传递,烈风致施展云袍绝学时,是将真气平匀散布在披风之上,蟒皮的特性使得烈风致云袍诀使起来分外得心应手。而内二层在防御攻击时,便能发挥效果,挡住敌人正面击出的气劲,引导气劲沿著蟒皮散往两旁,而不会直击本身。对烈风致而言,这件披风可以说是专设计出来为使用云袍绝学的披风。 烈风致实在是发自内心得感谢赠送这一件披风给自己的大哥骆雨田。 披风缠上斩雪刀,但斩雪刀并非上品神兵,无法砍破披风,双方不断拉扯僵持不下。 烈风致真气运转,欲聚起金星七式,但真气在接连不断的恶战下损耗实在是太多了,纵使以斩尸剑回复功力,但最多也不过只有原先的六成不到,再加上此时与骆长风拉扯,根本无法快速凝起金星,凝聚的速度大概仅是刚出道初学成金星那时一样。 骆长川摆脱阎海的纠缠,赶来帮助其弟对付烈风致。而十数名跟著骆家兄弟的风雪团战士,也纷纷攀上船舷,与庄崖、阎海等人打了起来。 骆长川刀盾合击之术也是一绝,红绫大刀或砍或劈,左手银盾忽兜忽推,刀盾进退攻守之间配合的十分巧妙,丝毫不露半点空隙。 烈风致罗圈掌迎上,布下重重掌影,但骆家兄弟联手,不易对付,两兄弟默契极佳,骆长川刀盾进攻时,骆长风与烈风致的披风相争是忽拉忽放,让烈风致左支右扭应对的十分艰困。 不过数招,左肩便被骆长川划了一道口子。 “呵呵小烈,怎么功夫退步了这么多?才俩个人而已你就应付不来了。要不要作二哥的来帮你一把?”麦和人的声音突然地出现在骆长风的背后,令骆长风为之一惊。 烈风致喝道∶“那就麻烦二哥你,这一位就让给你吧!”随著喝声,右手罗圈掌劲沿著披风疾放而出,硬是将骆长风推往后方几步。 骆长风察觉得麦和人竟在自己背后,唯恐麦和人出手突袭,心神一分,手中劲力微一放松,便被烈风致所放出的罗圈气罩推后几步,但身俱一级高手骆长风,临急反应绝对是一等一的好,立即借势而退,反身一刀当头直劈立于身后的麦和人! 快绝无伦的一刀,竟散发出一股沉重而缓慢的感觉,就像是仰望着千仞高山的百年积雪,在一瞬间崩塌下来,看似缓慢却在刹那间便来眼前,予人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这一刀正是骆长风毕生浸淫刀道的极限之作-滚雪刀诀最后一式“千山雪倾” 面对著这一式堪称登峰造极的刀法,麦和人竟毫无所惧,左臂迎上刀锋,同时右拳“风雨归人来”击出,轰向骆长风胸膛,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一旁船上阎海等人见状皆是大吃一惊,骆长风本来就是上船来拚命的,麦子这么蛮干是想一起死不成? “喝!看刀!”骆长川为掩护其弟,全力抢攻烈风致。左手鳞盾先行旋推为出,红绫大刀随后横扫腰际要害! “云海波涛”披风随著掌势旋回身前,缠上双臂双掌接著印出,顺著双臂反击,纠缠在双臂上的披风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浪,迎击骆长川的刀盾合攻。 骆长川的燥进给了烈风致最佳的机会,深褐的披风,彷佛化作天上的云海一般,层层叠叠的波浪,还没接近就压的骆长川一阵难受,刀盾微微滞碍,披风便将刀盾一并包缠起来,扼杀了后续的所有变化。接著旋身一扭一股强劲的旋劲硬是把骆长川甩出船外。 “喝!”烈风致并未放过骆长川一马,反身一掌“青雷破空”凌厉的破空掌劲,准确地印在他的后脑门之上,一阵惨叫!骆长川当场毙命跌落河中。 同一时间,斩月刀劈上麦和人左手背上,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爆起!气劲冲开四周迷漫的烟,骆长风赫然发现麦和人双手竟然套著一双金丝手套,而这一双手套似曾相识。 突然一股剧烈的疼痛口漫延开,骆长风忍痛低头一看“风雨归人来”无俦的威力将自己的胸口挖通一个海碗大的血洞。 “这是”骆长风脸上露出悔恨的神情艰苦万分地道∶“玄铁金刺臂” “没错,别死不暝目啊。”麦和人随口安慰两句,右手将骆长风的尸身震出船外,跟著其兄的尸身一起落下河里,这时阎海、庄崖等人也将攀上来的风雪团战士格毙。 “呼”麦和人喘了口气,方才他自己也是兵行险著,赌的是浓烟中难以看他手上的玄铁金刺臂。还好幸亏赌赢了∶“赢得好险啊,应该不会再有敌人来了吧?这么一大片密布的浓烟,我想这些刺客们应该是很难找到这艘船吧。” 漫开的浓烟掩盖了大半的河面,两旁两艘护卫船的打斗声穿过浓烟,传连了众人的耳里。 烈风致忽然道∶“我们这么作会不会太自私了?”望着两侧传出激战的地方,但纵使是自己的眼力再高明也是看不穿和此浓密的黑烟。 牺牲自己的同伴,制造机会让自己逃走,这么作对吗? “小烈,怎么突然感伤起来了?”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头安慰。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其他的人。” 麦和人也转转头看了看两旁。“这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嘛,反正下命令的人又不是你。”麦和人顿了顿觉得好像这么说不太对,又续道∶“而且我相信,老大他在下这命令时也会觉得难受的。” 论起安慰人的口才,麦和人显然比起损人的口才差上许多。 烈风致轻笑出声,也是难洛ua兄弟来安慰自己了。不过,这种事实在不适合麦大公子和人兄啊! “你笑个屁呀!”麦和人推了烈风致一把道∶“我好心来安慰你,你竟敢笑我。” 烈风致裂大了嘴笑道∶“二哥,你安慰人的话好独特啊。” “我去你的独特!”麦和人一拳挥去,烈风致急忙闪开,被玄铁金刺臂轰到可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拜托!别戴著凶器乱挥啊!会要人命的!”烈风致一边闪躲麦和人的拳头一边大叫。 忽然,船身一阵震动,接著众人都可以明显地感觉到整艘船的速度开始加快。 雷振玄的声音由舰桥传来∶“我们搭上水流了,注意!收桨,张开所有的帆!” 船上的水手应令将船桅上的风帆齐齐放开,一阵应时的强风由后方吹来。吹散了浓烟,船也顺风满帆加速逸去,只一下子功夫,激烈的打斗声就远远消逝在船的后方。 “太好了!我们终于脱离险境了!我们安全了!”就在船上众人高声欢呼之际。一句话、一个名字粉碎了所有人的兴奋情绪。 “看来本佛运气不错,让我找著了卫无瑕搭乘的船啊。”说话的声音是由船桅顶端传来的,所有的人立即抬头向上看去。 一名身高约在五尺六寸中年胖汉,体形矮胖,蚕眉浓密短眼细如月,狮鼻厚唇脸上微泛金芒,满头长发以一条金绳束成长辫,身穿金衣金甲战袍,全身散发浓厚金色气息,令人惊讶的是中年胖汉周身所形成的气劲,隐约像是一尊金色的佛像。 船上众人看见来者的气势就知道这个人绝对不好惹,纷纷拔出兵器戒备,烈风致、麦和人更是功运全身严阵以待,鼓起残存的五、六成功力,紧盯胖汉。 站在船头的骆雨田闻言回头,一眼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脸色瞬间刷白,讶叫道∶“刺客山庄金家家老”如来金佛“金如来!” 虽然众人早有心里准备,这胖汉的来历绝对惊人,但一听见这人是金家家老金如来之时,所有人的脸几乎是绿了一大半。 金如来环顾四下,一双如月细眼透出淡金豪光,所有被眼光扫过的人皆不由自主地打了一阵冷颤,涌起一股大难临头的无力感。 “哈哈哈!”金如来放声大笑道∶“本佛今天不想杀太多人,我只要四颗人头便成。烈风致、骆雨田、麦和人、卫无瑕,只要奉上这四颗人头,本佛便大发慈悲之心,放其他人一条生路。”这番话金如来是以内力发出,音量之大震得所有人耳朵一阵哀鸣,就连躲在船舱内避难的众人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骆雨田心忖道∶“这艘船算得上一级高手的也只有自己、烈风致、麦和人三兄弟,雷振玄勉强算得上一个,而其他的高手都安排在另外两艘船上,要单对单,在场的没有一人是已晋特级高手的金如来对手。” “果然是如来放屁不同凡响啊!”在这种情形下还能开口骂人的也只有麦和人一个。 无论是面对著什么恶劣的状况,他总是能够提起勇气放胆畅语,贬低敌人。只是说也奇怪,有时麦和人一出口损人后,原本认为无法击败的人,好像就变得能够与对方周旋,不知道是否是心理因素,但确实提高了己方的士气和战意。 “麦和人,这艘船的人将因你这句话付出血淋淋的代价。”金如来两眼神光更是顿时大放毫芒,直视麦和人。 只是麦子根本无视于金如来的危言赫,大笑道∶“这个叫金佛打呵欠,真是好大的口气呀──”接著一甩长发双手背于后,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骆雨田及烈风致。三兄弟默契十足这一眼已足够传达所有的话语。 “死秃子!你为免也站得高了吧!本公子不喜欢抬起头跟人说话。”说者头还扭往一旁而去。 “无知小儿!不知死活,本佛爷可是你呼来唤去的吗!”金如来怒目瞪视,比起火连天,金如来似乎更容易挑拨。 “嗟!恁多废话!要不就滚下来,要不就继续在留在那里吹风醒醒你的脑子吧。”麦子打了哈哈仰头大笑。 “嗯”金如来顿时语塞,脸色微怒,终于知道为什么火连天会说碰上麦和人直接就杀了他,不要和他废话。 船上众人在见到金如来吃瘪的模样,纷纷大笑起来,看到声名显赫的人出糗,份外地令人开心。 “哼!本佛就先教训你这个小子!”金如来左手一挥,一股金铄气劲立即凝成一朵拳大的金莲花,呼啸地朝麦和人飞旋而来。 “喝!”麦和人大步踏前“风雨归人来”正中击出!刚猛的拳劲虚空迎击金莲,阴柔无形却又至刚至猛的拳劲瞬间粉碎金莲,二人隔空硬拚一记,麦和人脸色瞬间苍白,身形后往仰了几度,拳头上隐泛金色光粉,有点拿桩不稳站不住脚的感觉,而金如来神色如常,彷佛刚才根本没有动过手一般。 略一交手,两人高下立分,麦和人的功力远远及不上金如来。 “哈哈哈!”金如来大笑三声道∶“也不过如此而已,连本佛四成功力都接不下,竟敢厚颜在本佛面前张狂!好!本佛就先取你狗命!” 金如来提步离开帆桅,但并不是直接将身形跃下,而像是走楼梯一般,缓缓虚空步下,彷佛踩在一座无形的梯子上似的,金如来再次施展特级高手高深莫测的功力境界,震摄的在场众人全都张大了嘴巴说不话来。 “行走江湖,实力才是一切,仗著一张利嘴,什么用也没有!”金如来凌虚御空,竟还能开口说话,功力之深远超过南龙传闻。 金如来气劲紧摄著麦和人,但后者闭目调息,丝毫不理不睬,因为他有俩个生死与共,肝胆相照的好兄弟! “说得对极了!残魂飞魄飘天涯!”骆雨田无声无息地窜跃至刚才金如来所站立的帆桅之上,一百六十六道剑气狂射而出。 骆雨田这一招大出金如来所料!一百六十六道剑气直指背后所有要害。 金如来虽是愣然,但反应极快背后金铄真气瞬间凝为实体,一面柔韧的气墙迎接密集的剑气。 百馀道剑气仅能在气墙上激起圈圈涟漪,骆雨田攻势未止,剑引七分“流虹一线天疑裂”剑锋直刺而出,身随剑行,一道长虹带著强烈旋劲破入气墙。 烈风致随后出手,左手一扬,一颗高速金星急射而出,后发而先至,金星竟比先出手的骆雨田更快攻至金如来身前。 “看来是本佛小看了尔等。”金如来左手虚空一捏,周身似如金佛的淡金气劲,同时动作,一只无形金手握上金星,金星立即爆碎,连带将佛手粉碎,化成满天金粉四散,而骆雨田一剑堪堪刺上金如来之际,一团金圆气劲从中拦阻。 金如来右手凝起“破镜金圆”将流虹一线强带开去,紧接著一式“金虹流月”十数道金虹虚空凝起,金虹或曲或直,趁隙攻向骆雨田露出破绽。 “幽冥幻步”骆雨田身形急扭,凌空挪移三尺避开金虹,但左肩仍中了一记,数处衣衫也被化为金箔。 烈风致飞旋升起一声大喝!“沉雷七破”斩尸剑疾发七道沉猛的金星剑气,剑气击碎七道流虹再没入金如来气罩之中,洛u灾v打开通路,随即“飞雁斩”九道斩折组成“之”字形光流,斩入金如来怀中! “啪!”金如来双掌合什,夹住斩尸剑,光流硬生被拍散,接著右掌顺著剑身拍出,掌势奇快!烈风致仅勉强来得及举掌相迎,掌力接实。“哇!”的一声烈风致吐血暴退。 半空中三人互换数招,烈、骆二人先后败退,金如来夹著胜利者睥睨的气势飘落甲板之上。 “动手!”雷振玄窜出舰桥,数十支脱手镖,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射向金如来,周围二十馀名代战盟战士,纷纷抽出腰间手斧掷向金如来。 金如来长吸一口气,周身真气由淡转浓,原先隐约的金佛气罩竟化成真实,严然就是一具货真价实的金樽佛像,手斧、脱手镖射中金佛却悉数被黏在金佛体外。 “哈!”金佛双臂伸展,被黏住的兵器顿时四散射出,船上众人急忙闪躲,十数名战士闪避不及被金化的手斧击毙。 阎海,庄崖,雷振玄三人拨开射来的兵器齐齐扑向金如来。 “找死!”金如来大喝一声,一股气劲如旋风般朝四方涌出,三人尚未近身便被气劲震飞,雷振玄被高高掀起,倒飞撞入船舱之中,生死不明。 “小师叔!” 阎海惨叫一声,一道血线划过天空身躯抛出船外摔落河面,庄崖巨体则是连滚带翻地撞上船舷,颓到在烈风致身旁。 “庄前辈!庄前辈!”烈风致急忙抱著庄崖的身体大叫! 庄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溅洒了烈风致整头整脸,鲜红的血液不断地随著庄崖的呼由口鼻溢出。急促地道∶“烈小兄弟!俺、俺不行了庄崖、庄崖以后再也帮不了你了,你要自己保重,嗡帺嗡帺”庄崖最后的话并没有说出口,便垂下头就此与世长辞。 第八十五章最终胜败 烈风致轻轻放下庄崖的尸体,猛然长身而起,狂谷体内仅剩不多的真气,斩尸剑直指,一股天剑气势压向金如来,厉声喝道∶“今天!我烈风致纵使豁出性命!也要为小师叔、庄大侠报仇将你斩于剑下!” 忽然一股红光冲天而起,一阵高温灼热的真气由一旁冒出,麦和人大步踏出,傲立在烈风致左侧,他的身旁似海浪般狂澜著一股火红真气。 “烈!这死秃子的命我要了,不要跟我抢!” 接著又是一条人影跨步站在烈风致右侧,骆雨田上半身赤裸,衣衫已被他自己震碎,高瘦挺拔的身躯迎风而立,每一寸肌肉似乎都含著爆发性的力量,一股发射性的横练罡气不断释放,肌肤泛著亮银色的光芒,银晃晃的就如精钢打造一样,顶极十二成功力的银芒不灭身,足令金如来为之侧目。 “二弟,三弟,自挑战于四海之后,我们便再没有关手对付过任何一个人!今天就让我们三兄弟再次联手。” “好呀!老大,咱们兄弟齐心,力可断金!咱们一起把这尊金佛直接送上西天,让他当个名副其实如来!” 三人相视一眼,放声大笑,他们都感受到浓烈的兄弟情谊支持,纵使面对著功力远超越自己三人的特级高手“如来金佛”金如来,但在这一刻,他们无惧生死。 “好!”一股沸腾的热血由烈风致体内涌出,这一战不但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整艘船两百多名没有战力的无辜人仕,何况其中还有一位自己心头最爱的女性。 骆雨田向二人传音道∶“二弟、三弟,以我们三人现在的功力,可说是将近油尽灯枯,纵使豁出生命也未心能够胜过金如来,只要能够把他逼下船,我们就算打赢了这一仗。” 烈风致喝道∶“我们再用一次杀狗绝招!” 金如来看着眼前三名北皇朝的年轻高手,以他们的年龄武功能练到这种地步,才情、天资可说是绝无仅有,为了刺客山庄的将,也为了龙王的天下,一定要趁他们现在羽翼未丰之时,将他们三人斩草除根! 决心痛下杀手的金如来要使出自身最强的绝学,一举击杀三人。 金如来纵身拔高数丈,原来因该是因距离拉远而变小的金佛,却是越来越大,原先金如来凝成的金佛只览常人略为高大一些,但在金如来金铄魔诀不断地摧运之下,金佛不住扩大,从只有八、九尺的高度竟暴涨至三丈高的实心佛像。 凌空盘腿而坐的金佛,竟予人一种庄严谨慎的法相,好似大雄宝殿上所供奉的如来佛祖,一双合什的手掌缓缓向前推出压往三人而来! “西方如来,法驾在此,孽障伏诛!” 一对佛掌不急不徐地攻向三人,随著距离的接近,金佛手掌越变越大最后几乎要涵盖半个船身,掌势虽慢但金如来不愁三人不接,这一招居高击下,三人若是闪避那下场只有船毁人亡! “好厉害的招数!”三人不由得内心剧震,金如来这一招比起火连天的“极火狂刀”更是惊人,最奇特的是那一对如来佛掌的变大,并不是气势的增加造成眼睛的错觉,而是手掌真的变大了,灭绝魔经果真是变化莫测,金如来将凝成的金铄气劲,大半转移到双掌之上,由侧旁远处观看,便会看出这是一尊手掌比身体还要巨大许多的佛像。 烈风修低喝道∶“杀狗绝招不能用了,唯今一途只有硬碰硬了。” “怕他个如来佛祖!拚就拚!难不成三个打他一个还会输吗!”麦和人吼出道∶“龙卷烈风!”身形卷起一道烈焰风柱,一马当先冲向金如来。 麦和人既然已经出手。烈风致,骆雨田又怎能让他孤身犯险,各展绝学配合攻击。 “金星虹,身飞龙,含星一剑人间浮华!”烈风致使出击杀“金手”田思齐的绝学,这已是此时的他能使出的最强一式。 骆雨田最后出手,东方浩然一式,圈出七道剑环,剑环和以前相比虽是少上许多,但每一个剑环是十分地巨大,大到足以套入一个人,随即人剑合一穿过剑环,投往金如来,七道剑环也如护卫般保护著骆雨田迎向强敌! 麦子的龙卷烈风,烈风致的人间浮华,先后撞上金如来的一双如来佛掌。 此对佛掌威力特性远超过三人想像,龙卷烈风钻入手掌不过数尺,便被金铄魔诀柔韧的气劲给生生压散,紫虹剑卡在实质的气壁之上,动弹不得,但麦子早预了这一招,全身真气悉数集中在左拳之上。 “给本公子去死!风雨归人来!”麦和人豁出全身的真气,全数轰在气墙之上,夹带著高温灼热的刚猛气劲,破开气墙沿著手臂逆行直躯金如来! 此时的烈风致,斩尸含星一剑正劈上另一只佛掌,斩尸剑势如破竹,直没入柄,四颗金星趁著馀势贯入佛掌,与麦和人的拳劲一左一右攻入金佛。 “喝!”骆雨田藉著七道剑环锋锐的圆弧剑气,由佛掌中心最薄弱之处,挖开了一条通路,接著双手直突剑尖应势刺入金佛膻中穴位,手腕扭转攻破岳气劲摧发一阵阵水波纹的涟漪,向四面扩去。 三个人三种回然相异的气劲同时攻入金如来,任金如来神通再广大,也吃不消。 空中顿时响起一声巨雷!三丈高的金佛在三人的合击下爆成漫天星点,满布在黑夜里,好似烟火煞是好看! 四条人影各自震飞,但只有骆雨田侥幸摔在船头上,同时三声人体摔落水中的响音由不同方向传来。 骆雨田闻声大惊!不顾自身伤势的严重,连咳了几口血,挣扎地爬了起来,声嘶力竭地道∶“咳!咳!停船!咳!烈和麦子掉下船了,我要救他们!咳!” 一旁一名代战盟战士立即慌忙地大叫道∶“不行啊!大人,舵坏了,船尾的两付锚也都掉到河里去了,我们现在只能够顺流而下,维持船不要摇晃不翻覆已经是属下们的极限了。” “烈!麦子啊────!”骆雨田禁不住伤痛抑天发出一阵悲啸,但在功力耗尽、身上数十道大小创口血流不止,伤势严重,身心俱疲等内外相煎的情形下,骆雨田最终还是受不住打击,吐出两口鲜红的血液后昏厥倒地。 闻讯由船舱里奔出来的枫瑟及罗蝶等人,也只能茫茫然地呆望着一片漆黑的河面无声啜泣。 龙君城的战役结束,玉泉轩与刺客山勒可说是是以惨败收场。 逃亡的三艘船被打沉了一艘,能脱出龙君城的人,不足五百人,但这五百人中绝大部份都是潜藏在南龙国里的代战盟战士或是百虎山的战士,真正由北皇朝出发,一路保护卫无瑕的人,或是后来才来支援的,回得去的仅仅十五人。 甘霖、雨露,落花、流水、有意、无情等六位天道,骆雨田,唐冥,百龙门三条龙“金爪龙”蓝立群、“海龙”严敬贤、“大龙臂”常玄,还有蓝立群之子蓝思圣,南红枫和一位护卫队的高手。而其他的人不是战死在别院,就是战死在渭河口。 这一败对北皇朝影响极大,潜藏在龙君咱ua域的天视地听堂及代战盟人员,先是损耗了一千多名精英战士,但大举动员的结果,便是惹来龙圣啸的注意,一声令下,六道楼全力搜查任何一个可能是北皇朝派出的奸细。 一夕之间,风云变色,被六道楼抓拿杀害的至少有三千多人,而受牵连被灭门的帮派二十九个,只是其中有多少是北皇朝所派来的代战盟及天视地听堂人员,便无从估算。 但事后的北皇朝的清点,除了少数知机者先行逃走外,近九成的两组织成员,不是被抓就是被杀。 辛苦了二十几年,大量植被在龙君城、异剑流等地的代战盟及天视地听堂人员在短短几天之内几乎覆灭殆尽,而培植出来的情报网也同时间被拔除的一乾二净。 刺客山庄一方,为了此次任务派出了大半人手,兵分多路阻止原家逍遥五鬼及百虎山数个山寨的援兵,不但杀败了玉泉轩及百虎山两边人马,更进一步破坏原家内连百虎山,外通北皇朝谋反篡位的计划,等若立下了头等功劳。 就在年家三魔,金如来,火连天等众家老为立下功劳可以压过与刺客山庄并列龙王左右手的杀手故乡而沾沾自喜时,原十敌竟带著十名十九流刀出现!伏击了仍沉浸在胜利喜税的众家刺客。 原十敌的阴险比起骆雨田及众天道所猜想的还要加倍深沉。刺客山庄与原家在这一场战役里都扮演著鱼儿及钓客的身份,谁没耐性先吞下玉泉轩这个鱼饵,谁就成了鱼儿。 但刺客山庄与玉泉轩有杀子杀徒之恨,怎么忍当然还是忍不过性格冷酷加上存心想置钱小开于死地的原十敌。 就在玉泉轩众人逃出渭河口时,原十敌才带领著一千刀客展开攻击,由别院开始,沿著刺客山庄的尾巴一路追杀。风雪团、狂风沙再加上八百多名众家刺客,总共二千馀人,只有各家老得以身免,而其他人全数战死,尸体几乎飘满了整个渭河口。 龙君城的事件落幕,最终的胜利是原十敌,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损耗到原家的主要实力,便打残了龙王龙圣啸的半只手臂,又挣得许多中立派门的投靠,占去原先属龙王一派的地盘,这些战利品再加上卫家与百虎山,原十敌已有足够的实力与龙圣啸一别苗头。 南龙内部的分裂之争,可说是箭在弦上,现在差的只剩引燃战火的导火线了。 而北皇朝或许败得最惨,但放大眼光以长远的角度来看,虽是牺牲了无数战士的生命,却能换得南龙的分裂以及未来三十年北皇朝的和平,这也未尝不是件划得来的事。 只是苦了几位回到北皇朝的天道,为了对代战盟及天视地听堂死伤惨重负责。甘霖、雨露被拔去将军头衔,降职去守皇宫大门,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四人则是又被关起来禁闭,再磨练武功的不足。弄得卫无瑕和钱小开机婚礼只得延后,等著几位天道放风时来参加。 在几乎所有的人都受到责罚时,只有骆雨田一个人没事,不但没被降罪反而因为保护卫无瑕有功,连升两级,成为二品总巡察使。只是烈风致、麦和人的失踪使他无法感受到升职的喜悦。若不是为了安置行者门众行者及枫瑟等人以及职务上的交接,他早就潜回南龙国打探二人的下落。 只是两人的下落究竟何在 北皇九十七年南年百年九月二十九日 渭河口一役后的第三天。 牛冠山,这里是属于卧龙咱ua域,位于渭河口东方至少二百里远。山高千仞,远远望去,整座山就像是一头伏蹲在地上的牛,山顶的两支对称山峰活像是一对牛角。最奇特的是也不知是那位道人隐士,在那对牛角峰的中间盖了一座庙宇,猛一看还真像是一头戴了高冠的牛。看到的人都是对著这座山指指点点的,久而久之,这里就被叫作牛冠山,原来的名字也遗忘了。 在山腰处,一对落难的兄弟坐靠在一颗四人合抱的大树下休息,两个人四只眼睛不停地朝著山下张望,像是有什么人在后面追诳u满c其中一人喘气喘得跟只狗似地道∶“烈,你还好吧?” 另一个人也是气喘如牛,连回答的气力也没有,只能点点头。 这两人正是落水失踪的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人重伤落水,无力跃回船上,在飘流了几里远的路程后,好不容易才爬上岸边。 二人沿著河走在中途侥幸重逢,俩兄弟在商议后决定先寻找到小师叔阎海的尸体再回北皇朝。 不料!竟遇上奉命追杀二人的修罗海众手“煞手”西门达,以二人此时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逃命是唯一的选择,只是这一跑,就跑了三天三夜。 休息了一会,麦和人才稍稍回过气来,便咒骂道∶“妈的!这个王八西门达,亏他长得一表人材,没想到这么老奸,竟然埋伏在小师叔的尸体旁边偷袭,给了咱们两下,有机会这笔帐本公子一定要跟他算!” 烈风致回想当时的情形仍心有馀悸地道∶“这条命真算是捡回来的,要不是大哥送的这件披风化去了大半的劲力,挡住了那一刀,不然咱们兄弟俩就死定了,不过倒是可以一起下黄泉陪陪小师叔。” “你倒想得开,我可是还没活够哩。”麦和人白了烈风致一眼道∶“而且小蝶儿我都还没跟她洞房,怎么能让她变成寡妇。还有那个席人厌,我可还没跟他算帐。对了,还有老大,虽然咱们成结拜兄弟,可是这一架是一定要打,本公子就不信打不过他,哦!还有重义门,这一群卖肉的帐也还没算。” 烈风致摇头苦笑,自家二哥也实在太会记恨了,忽然眼角瞥见一条人影出现在山脚下。叹了口气道∶“好了,二哥,我看还是别算了。咱们先想想该怎么逃过眼前这一劫再说吧。” 麦和人也看见了一条人影的逼近,虽说看不清来人的面孔,但从他身上撼著的那一副直径足有六尺的圆月形“煞日刀”就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妈的!这个死吊靴鬼西门阿达!他那把煞日刀少说有个八九十斤吧?撼了这家伙追咱们三天三夜他还不够过瘾吗!你他妈的还真是死缠不放!” “走吧,二哥,省点力气吧。”烈风致柱著斩尸剑站了起来,伸手埙uㄢ姜l起身。 麦和人咒骂两句后奋力站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突然道∶“烈,你还剩下多少真气?” “顶多还能发出一颗金星,但这已经是极限了。”烈风致默察体内的真气后道∶“但要对付西门达这级数的高手实在不够。” 麦和人露出笑容道∶“打死他当然不够,不过用来逃命就绰绰有馀了。烈,你耳朵过来一下。” 烈风致依言照办,一阵耳语后俩人对视一眼,露出微笑或许这是唯一的可行办法。 一个时辰后,西门达终于在牛冠山后山顶上的悬崖旁追上了兄弟二人。 一身风尘仆仆的西门达比起烈风致二人,也没有好到那里去,原本绑成一束的长发散落而纠结,身上的雪白长袍早成了黄褐色,满脸的渣子,一对凤目充满了血丝,撼著重有八十九斤的煞日刀,追了三天三夜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 西门达低喝著道∶“烈风致,麦和人!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活人跟著我回去九重死城,一条是变成尸体跟我回去。两者任选其一!”三天三夜的追逐也使得西门达失去了耐性。 “去死啦!尽管放马过来!”麦和人站在烈风致的身后,双掌抵在他的背心将身上残存少得可怜的真气悉数灌入他的体内。 “哼!自寻死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西门达右手握著煞日刀举起,一股强烈的煞气缓缓侵向二人。 “呀───”烈风致得到麦和人的真气帮助,斩尸剑逐渐散出微微黄芒。 “看来你们是选择了死路!那就别怪我无情了!煞日刀法第一式”飞扬跋扈“西门达一声巨吼,身形握刀直冲,迅若奔雷的身影化成一条白线直直地撞向烈风致,煞日刀斜侧,刀锋破风前进锐利的刀气在坚硬的岩地上留下深深地刀痕。 “飞雁斩!”烈风致手中斩尸剑化成九道金黄色的斩折迎向西门达! “铛!”双方刀剑交击,烈风致右手虎口顿时裂开,鲜血直流。斩尸剑再也握不住脱手而出,整个人被刀劲撞得直往后头退去,就连麦和人也挡不住烈风致的退势,二人一同被刀劲震退。 “纳命来!”西门达痛下杀手,煞日刀横斩烈风致二人。 “看招!”烈风致左手推出,一颗拳大的金星脱手射出,准准地撞上煞日刀。 轰隆巨响!金星爆炸性的威力激起漫天沙尘,现场一片烟雾迷漫,西门达被金星震退一步,失去烈风致二人的纵影,接著是二声惨叫传出烟雾。 “糟糕!”西门达闻得二人惨叫,直觉不妙!连忙吸气推掌,一股宏大的掌风将烟雾驱散,但山顶上已经失去了两人的身影。 随即,二声噗通落水的声响由悬崖传来。 西门达一个箭步冲到崖边,探头望向下方,极目望去只能在一片淡淡的薄雾里,隐约地看见悬崖下方有一条河流过。 “可恶!竟掉下河了,没有尸体我便无法交差!更无法减轻父亲的刑期呀!得赶紧找到他们的尸体!”西门达随即施展轻功沿著悬崖旁的小路,奔往山下寻找二人的尸体。 就在西门达逐渐远去后,一阵说话声由悬崖下传来。 “二哥,亏你想到用飞魂棺当绳索,让咱们挂在这里。” “废话,不然我怎么当你二哥。” “只是” “只是什么?快点说啊?” “呃二哥,你有想过咱们要怎么样上去吗?” “当然有!只是本公子现在还没想出来。” “” “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想的到方法。” “” 第一章朔月镇上 北皇朝九十八年南龙一百零一年二月三日朔月镇此处乃是南龙国境内位于百虎山与异剑流的交界处,是一个极不宁静的小镇。时时有人在这里展开拚斗。 会造成如此现象,主要的原因是因为,统治这个小镇的两大派别,素来不对盘,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很讨厌,也就如此只要是在朔月镇周围十里内,不论昼夜,也不管地点,几乎可说是无时无刻都会有人上演者全武行打斗。 每天死上个二、三来人算是稀松平常的事,长久之下朔月镇上的小老百姓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虽说异剑流和百虎山的人每天在这里干架惹事,但是往来此地的商旅却是络绎不绝,比起其他交界的城镇要来的热闹。因为从百虎山要到龙君城或是卧龙城,这里是最快也最直接的一条路,约莫只要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到达,而由龙君城或是卧龙城北上前来百虎山那就又更快了,搭船沿着渭水河顺流北上,大概只要十来天的功夫就可以抵达朔月镇这里。 大多数的旅客商人都会选择此条路线行走,除了路程短又快之外,商旅们会选择这一条路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安全。 异剑流本身对行商者颇为礼遇可以不论,就连百虎山这个百年老字号的士匪大家,也不大会去动这些商旅,只要缴上固定比率的规费就会安全放行。 两大势力的互相钳制造成了这一种剑拔弩张下的和平,但也延伸出一个有趣的景象,由百虎山到异剑流南下的人一定是在朔月镇中心以南的客栈投宿,顺便缴纳通路费及更换旗帜,而由异剑流到百虎山北上的人,则一定会在朔月镇以北的客栈投宿,缴费插旗。 所以,朔月镇上几乎是客栈酒楼林立,二百多户人家有一半都是开酒楼饭馆的,而另一半人口开的就是客栈宿店。 此外,镇上的店铺命名也是一绝。镇北的店铺全部都有个虎字,如飞虎饭馆、卧虎客栈等而镇南的自然是个剑字,如赏剑楼,品剑居等等现时,位于镇北路口旁的一家虎威酒馆的二楼窗户旁的一张桌便坐了两位刚从龙君城过来的旅客。 一人年约二十七、八岁,身高约莫五尺六七,体魄健壮,胸膛厚实,皮肤黝黑如铁,方面鹰目、虎鼻刀唇,眼神精明而锐利,虽是坐着但感觉上却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好汉。 而另一人年龄就比较大些,约在三十出头,相貌脸目丑陋,下巴长满了针刺般的短髭,但身形雄伟,足有六尺以上,神情威武,气宇不凡。 二个人坐在位置上低声谈话,但较年轻的那人,却将部份的精神放在对街不远处的一间饭馆里头,注意着一名身上背着一柄巨大圆月形圆刀的白袍长发男子的身上。不,应该说是他腰间所挂的一把剑上头。 此背刀之人正是修罗海众手之一“煞手”西门达。 约莫在半年前,西门达和另一名众手“金手”田思齐接下了同一件任务,捕杀三名在龙君城展开杀戮的年轻人,烈风致、麦和人、骆雨田,为期一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是“金手”田思齐不幸反而丧命在烈风致剑下,现在只剩下西门达独自一人执行任务。 不过,对此西门达并不在意。其实修罗海众手之间并不存在着互相帮助的机制,除了少数的兄弟又或是家人例外。因为抓到或是击杀一名任务目标所能获得的减轻刑期并不高,就以烈风致而论,活抓可得二年半,击杀则是一年,但每位众手的刑期最少的也有五十年以上。 减轻的刑期这么少自己用就嫌不够了,更别说是要和别人均分,而且大多的众手都是眼高过顶,自命不凡之辈,虽是被捕下狱但仍是十分倨傲,自视其高,也因此有时候还会发生多名修罗海众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大打出手的情形。 西门达在田思齐死后,便一直盯着烈风致不放。也因此亲眼目睹了玉泉轩与刺客山庄一战的结果,就连原十敌带着十九流刀歼灭了刺客山庄的情形也看得十分清楚,不过这些事情都与他无关,他的任务就只有捕抓或击杀烈风致三人一项。 为此,西门达紧追着玉泉轩三艘船不放,直到三人所坐的那艘船乘流远飙时,西门达还以为自己没指望了,就在失望之余,站在岸边竟发现了阎海的尸体飘流在河上。 西门达并不愚蠢,相反的他是一位极具心机也极具耐性之人。为了活抓三人,曾下过不少心力打听,对阎海和烈风致三人的关系也了解一二,肯定三人一定会回来寻找阎海的尸体。 便将阎海的尸体拖上岸边,而自己则是埋伏在附近的一颗浓密的树上。原先本估计要三天的时间,三人才会回来。出乎西门达意外的,只等了一天,烈风致和麦和人就出现来寻找阎海的遗体。 西门达趁着二人跪在阎海尸体前哭泣时出手偷袭,没想到烈风致的警觉性极高,才一出手就被烈风致察觉,挡住了自己以为十拿九稳的一击,因为想活抓二人的关系,并没有下重手,让二人得以借机水遁。 水性不高的西门达加上背上的煞日刀重量着实不轻只能望河兴叹,但仍是不死心的苦追不放,足足追了三天才在二百里外的牛冠山追到人。 恼火的西门达痛下杀手击杀二人,但却失手将烈风致、麦和人给打落悬崖,本认为二人已死,下山沿着河流寻找二人尸体以便回九重死城交差,至少还可以为父亲西门江虹减少两年的刑期。 凑巧西门达的结义大哥,修罗海凶神恶煞四手之一的“凶手”屠城也因一件任务完成后经过此地,俩人遇个正着。 屠城得空也帮着西门达找人,只是兄弟俩人沿着河边寻找了七、八十里路,就连上下游也一并都找过,却是仍然搜不到烈、麦二人的尸体,只有找到烈风致的佩剑斩尸。 西门达也曾怀疑二人的尸体是否被野狗叼走或是有人将之掩埋,便扩大搜索的范围,凡是无名孤墓或是刚埋的新坟,通通一个也没放过,全部挖开。可是也因此和邻近的村子村民发生冲突,虽然这条村子有着几名功夫不差的高手,但与凶、煞二手相比却完全不是对手。 “凶手”屠城,外号可不是叫好玩的,火冒三丈的屠城一出手一招三绝棍法“雨霖霜”就把那几名高手击杀,顺道连村子也一并屠尽不留活口。结果凶手一回到九重死城之后屠城马上增加了二十年的刑期,同时被列入黑名单,专门出一些极为危险的任务。 直到将牛冠山方圆百里之内完全搜尽,西门达不得不承认烈风致及麦和人二人可能没死的事实,而再次回到牛冠山搜寻,没多久在一处隐秘的山洞发现曾有人居住的痕迹,一番搜索后屠城在洞外掘出两件破烂的衣物。 西门达还记得这是最后一次看见烈、麦二人时他们身上所穿的衣物。 到了这一刻,西门达只得承认自己的失败,和屠城一起返回九重死城覆命。不过,西门达并没有就此放弃,仍是请求再次接下这任务。而负责管理修罗海众手的捕天阁众神之一“恶神”柳星恶,接受了西门达的请求,再给一次机会,一年之内捕杀烈风致及麦和人。柳星恶也一并将斩尸剑赐给西门达。 当时柳星恶赐剑时解释说道:“有灵性的剑会寻找自己的主人,也能感应到自人的存在,带着它会较容易找到烈风致。” 因此,西门达再次离开九重死城,直奔渭河口。阎海的尸体是他唯一的线索。但在渭河口却遍寻不着阎海及坟墓后,确定了二人已经来此将尸体带走,可能是带回异剑流三连武馆又或是阎海的故里埋葬。 确定目标后,西门达单身一人启程赶往三连武馆。也在此时两名由北皇朝出发来这里打探烈风致、麦和人生死下落的人盯上了西门达,严格来说应该是盯上了他腰间的斩尸剑。 这二人便是代战盟高手,南龙三大分堂主之一的雷振玄及手下舵主“劈山刀”蒋品清。 骆雨田无暇分身,只能委派久潜于南龙国的俩人出马打探消息。 雷振玄与蒋品清才刚重伤初愈,连多休息一天的时间也没有就被骆雨田给请总巡察府,直奔龙君城。没想到路经渭河口,正巧发现西门达腰上挂的斩尸剑,便决定回头跟踪西门达。 只是,这一跟就是半个多月。 “堂主。”蒋品清看着眼前这位年龄虽小自己十来岁,但职位却远高于自己的雷振玄,埋怨道:“咱们跟在这家伙后面已经半个多月了,什么进展也没有,反倒是快回北皇朝了,咱们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雷振玄轻瞄了一眼不答反问道:“蒋大哥知道那家伙是谁吗?” “知道呀!”蒋品清很自然地答道:“光看他身上那把圆形直径达六尺的‘煞日刀’就知道他的身份,修罗海凶神恶煞四只手之未,‘煞手’西门达,在南龙不清楚的人可不算多啊。” 雷振玄又问道:“那你知道他腰间的剑吗?” 蒋品清看了看后摇头道:“不清楚。不过他父亲西门江虹不是异剑流银剑导师吗?身为他儿子通晓异剑术配把剑在身上并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是没什么了不起。”雷振玄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先别声张啊,我告诉你那把剑就是我们正在找的人,烈风致的佩剑斩尸。” “真的!?”蒋品清双眼瞪大,正想扭过头去看时,雷振玄立即按住他的头。 低声叮咛道:“别动!你盯着他看很容易被他察觉。” “哦”蒋品清点点头道:“那咱们把他抓起来不就可以逼问出烈公子的下落了。” “欸”雷振玄翻了翻白眼叹了一口气。“怎么抓呀?” 蒋品清也不笨随即便想到问题的重点,抓了抓头略带歉意地道:“堂主恕罪属下鲁莽了,潜藏在这里的兄弟几乎都死绝了,就凭我们俩个人对上西门达并没有胜算。” “算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不想待在这里。”雷振玄喝了口茶续道:“打不过他还是一回事,重点是你确定西门达就一定知道烈风致的下落吗?” “呃这属下倒不确定。”蒋品清头低的更低了。 雷振玄沉吟道:“据我所知,修罗海曾派出‘金手’以及‘煞手’西门达二人捕杀总管大人及烈、麦两位公子。你知道‘金手’田思齐已经死在烈风致的手里吧?”见蒋品清点头后又道:“而‘煞手’西门达却一直没出现,我猜想渭河口一役后,烈风致与麦和人跌下河里,并没有死去,后来被西门达遇上,在一番打斗后二人败走,而斩尸剑因此失落,而西门达可能在渭河口那儿搜到了什么线索才会找到这里来。” “那西门达为什么要带着斩尸剑?” “我想可能是用来引诱烈风致出来的钓饵吧。总之跟着西门达一定可以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虽然说实际上的经过与雷振玄的猜测出入极大。不过结论倒是没错,反正找到烈风致与麦和人才是此行的最重要目的。 “呼──”西门达一口饮尽杯里的酒,长吁了一口气,随手又斟满一杯酒,一双凤目凝视着杯子里碧沉沉的竹叶青。 自从六年前为了代替父亲减轻刑期,成为修罗海众手之一后,接过不下十五次任务,但没有一次执行的时间超过三个月。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竟花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最糟的是现在就连目标的行踪都没个准,这种办事效率会被其他三位结拜大哥给笑死啊。 不过,再难找终究也会有个极限,由三连武馆那边打探出来的消息,阎海的故乡就在朔月镇以北的某一条村子。虽然不清楚是那一条村子,刚才也问过店小二,朔月镇北边总共有六条村子,勤快点大概两天就可以搜索完成。若是连这里也找不到二人的下落只剩下前往北皇朝这一条路了。至少也得把骆雨田的人头奉上,否则可无法对“恶神”柳星恶交差啊。 就在西门达沉思之时,饭馆周围开始聚集一群人数不下百人的灰色装束大汉,这些人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是百虎山的某一分寨土匪,一名看似带头的人吩咐其他手下等着,便与五、六个人走进饭馆里头。 这种阵仗看起来就不像是来吃饭的,十之八九是来谈判。 位于二楼的雷振玄低声道:“这一票百虎山的人九成是来找西门达麻烦的。” “堂主,何以见得呢?” “蒋大哥你忘了呀?修罗海可是隶属于六道楼组织,专职刺杀或追捕单一高手,而百虎山与六道楼素来不对盘,别忘了啊,整个南龙国里也只有百虎山的人敢明目张胆地去攻击代表南龙龙王的执法部队六道楼的人,尤其是捕天阁众神,更是百虎山的主要攻击目标。” 雷振玄又续道:“在这种情形下,自己的地盘如果出现了对方的杀手,你会不会先派人干掉这杀手。” “堂主说得没错,属下受教了。”蒋品清先点了点头道:“那堂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作呢?” “看戏。” “看戏?” “对!看戏。”雷振玄干脆趴在窗户旁道:“就凭这些人,不可能会是西门达的对手。只能说是来送死的,不过倒是可以藉此多了解一下西门达的武功也好。顺便再叫几个小菜,有人表演没有酒菜如何算是观赏。” “属下明白!”蒋品清又喝道:“小二!再来一壶酒!二个小菜!” “啪!”一名体形骠悍高约六尺,脸孔青白大眼扁鼻,肤色古铜厚唇海口,身穿虎皮劲装,双臂粗大缠绕黑色铁炼。额头上还绑着代表百虎山大头目级的虎斑纹巾,一脚狠狠地踏在西门达对面位子的长板凳上头,双手抱拳,神态十分高傲地道:“我叫东明,乃百虎山‘鬼差虎’寨下大头目,浑号‘黑炼’,敢问兄弟是否是九重死城的修罗海众手?” “哼!滚!”西门达冷哼一声:“本人最讨厌的就是喝酒的时候有人打搅,不想死的就站远一点,别打搅本人兴趣。” “咚!”一声巨锤击地响暴起,另一名百虎山大头目,持着一柄儿臂粗的铁棍狠狠地砸往地面,饭馆里铺得厚实地板顿时被砸出一个碗大凹洞来。 这名持棍的大头目,身材比起东明更是高大,约在七尺左右,体形巨大,浓眉巨目隆鼻海口,红面无须黑发披肩,身穿虎皮劲装,此人名叫鲁浩行,人称“碎石棍”年龄四十二岁,与“黑炼”东明同为百虎山排名前一百五十名头目在内,实力高强。 “西门达!我们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叫你一声兄弟是给你面子!你充其量不过是捕天阁手下的一条走狗。爽快点,说出你的目标是谁,不要让我们动手逼你说出来!” 西门达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冷冷地回道:“就凭你们这些废物?” “西门达你口气不小啊!修罗海中大名鼎鼎的凶神恶煞四只手,就属你西门达排名最后的煞手,在南龙里其他三只手声名显赫,而你不过只是沾沾光罢了。”这一名说话的头目站得离西门达最远,腰上系了一排柳叶刀,右手虽然轻垂在一旁,但明眼人便可看出,只要西门达一动,他即可在第一时间内射出飞刀。 “耶──诸位,我想西门达不过是因为被关在九重死城里太久了,不知道咱们鬼差虎属下,拘魂六鬼使的名号,就让安某介绍一下。”出来打圆场说话的胖子也是穿着一件虎皮劲装,身高不过五尺半,体形胖如水缸,肥头大耳,淡眉眯眼,满脸横肉目光森冷,虽是带笑的脸孔但眯着一张满是横肉的脸孔,看起来就令人觉得恶心。 胖汉指着东明道:“首先这位和你谈过话的‘黑炼’东明东大哥,是我们拘魂六使的头头,一手拘魂炼法十分高明,洞岩裂碑是易如反掌。”接着又指向第二人道:“这位是‘碎石棍’鲁浩行,武功绝对能排入百虎山百名之内,天生神力虽无法及得上‘不倒巨神’夏鼎天夏寨主,但也不逊色多少,一身横练十三太保,刀枪不入,西门达你的煞日刀在鲁大哥面前恐怕只是废铁一只罢了。” 雷振玄耳力极为灵巧聪慧。擅于打听情报的人,耳朵自然是比另人尖上很多,心忖:“真是吹牛不打草稿,夏光头那身神力不是亲眼见过的人是无法体会那种恐怖的。” “第三位”那名姓安的胖汉指着腰间插着飞刀的头目继续道:“这位是‘青叶刀’罗尧,一手飞刀已是出神入化,三十步内百发百中,无人能躲,在这众多头目之中,无人能出其右。”其实罗尧除了飞刀外尚有另一套刀法,刀法名曰清泉,比起飞刀并不遑多论,但这名安姓胖汉则将此事省去,要西门达放松警戒心,再攻其不备。 这胖汉心机的深沉,与外表远不相符合。 “再来这俩位是一对双胞兄弟。”胖汉比着一语未发的两名头目,这俩人体形相貌极为相似,身高都在六尺左右,身材高瘦,细眉眯眼,白蜡色的脸孔,马脸狭长,钩鼻薄唇,头上戴着一项檀木冠,长发束于冠中,身穿焦黄色劲装,二人身上都背着一对银亮月牙利钩。 “‘百里双钩’南宫伦,南宫道贤昆仲,他们二人联手时心意相通,如同一人四手,两对双钩百里拘魂,截至目前为止死在他昆仲钩下的亡魂怕不有四、五百人吧。而我” 胖汉拱了拱手道:“在下名叫安景松,人称‘长尾熊’在拘魂六鬼使之中,算是敬陪末座充个人数。”安景松在众头目中以心机闻名,拥有和外表极不相衬的智慧,可说是鬼差虎的智囊。 西门达仰首喝下最后一口酒皱眉道:“煞风景的家伙,不知所谓,害得我连酒的味道也不好喝起来。”放下酒杯又道:“给你们二条路选择,一条路活着滚出去,另一条死着飞出去。” “嚣狂的家伙!”“黑炼”东明怒喝一声,左手一挥,十几名持鬼头刀的灰衣大汉由饭馆大门蜂涌而入。 “看来,你们是选择了死路。”西门达微微冷笑,瞬息之间,四周的空气突然凝重了起来。 “开打了!”雷振玄有些兴奋低叫着,隔山观虎斗,也是一件乐事,尤其是打斗的双方都是敌人的情形之下。 第二章煞手屠虎 西门达根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头也没回,以指为剑反手点出,剑气疾射如电,两名大汉刀才举起,身上就各中了五、六指,登时骨断筋折,倒往两旁卧地哀号。才眨几下眼的功夫,十几名大汉就倒下八成。 见手下们并不是西门达的对手“青叶刀”罗尧率先攻击,右手夹起四柄飞刀甩手射出,直取西门达两眼双肩,同时鲁浩行抡起碎石棍,对着西门达头部就是一棍横扫! 西门达左手轻抬,曲指弹开二柄射向双眼的飞刀,侧身避开射向肩井两把,顺势右手推刀,直径达六尺的煞日刀,随意一推便可护住身体任一处地方,刀锋一侧,迎向碎石棍! “铛!”一声金铁交鸣,鲁浩行被震退数步,钢铁打造的碎石棍爆出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看招!”东明左手炼先攻,乌黑的铁炼直袭西门达面门。 “啪!”西门达左掌拍上桌子,桌面上的酒菜悉数震飞,不但击偏了黑炼,其中几枚盘子含劲喷向东明。 “送给你吃吧!” “你想得美!”东明跃往后方,避开飞盘,右手黑炼再攻,将脚下踏着的长凳鞭向西门达! “百里双钩”南宫兄弟齐齐挥舞着四只月牙钩攻向西门达背后空门。 西门达飞身离座,躲开长凳及后方双钩,越过身前的方桌,左足向后一蹬,方桌应脚撞向南宫兄弟。 “喝杀!”四只月牙钩眨眼间便将木桌肢解,二人身形毫不滞碍继续攻向西门达,罗尧左手甩出三把飞刀,从旁掩护二人的侧攻,右手也再夹着二把飞刀准备。 西门达身形尚未落地,轻喝一句:“煞日刀法第一式,飞扬跋扈。”身形不进反退,化作一条白影裹着墨黑光芒撞向南宫兄弟。 南宫兄弟双钩闪电迎击,握柄处的月牙护手,迎挡煞日刀锋,两人心中打着如意算盘,只要顶着这一击,二人左右分开,双钩同时下压后钩,便可钳住煞日刀。 三把飞刀落空,罗尧右手二把飞刀再次甩出,直取西门达背心命门,身形跟着一闪扑往饭馆大门。 “铛!哇!”南宫兄弟联手合力竟也顶不住煞日刀的一撞,吐出一口鲜血跌向两旁,钩上的月牙护手顿时碎裂,两人的虎口也应声裂痕,鲜血洒满饭馆地面,仅只一击,就打掉了两人大半的战力。 白影撞开南宫兄弟后,并未停下仍是直驱饭馆门外,一大群百虎山帮众,此时正挤在饭馆门口,见西门达冲来急忙四散逃命,但门口挤了一大堆人想逃命谈何容易。 只见一条白光俐落地切入灰色的人群之中,沿着光芒过处鲜红的血液如泉水般不断地喷洒着。 “所有人散开!”安景松大喝着奔出大门“黑炼”东明“碎石棍”鲁浩行俩人速度极快业已穿过人墙追向西门达,接着是“青叶刀”罗尧追出。 西门达冲出大街,煞日刀既重且十分宽大,旋舞数匝刀光范围之内,众百虎山帮众是挡也挡不住,躲也躲不了,倾刻间百多名百虎山灰衣大汉被杀得七零八落、死伤过半,死者皆是一刀毙命,且死状奇惨无一人能留得下全尸。 此时,西门达挂在腰间的斩尸剑隐隐透出淡淡金芒,只是激战中的众人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到。 雷振玄口里低声说道:“好残忍的家伙!”修罗海众手果真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的狠角色。 “喝!喝!喝!”罗尧疾奔冲来,双手连连挥舞,连环三波二十一把飞刀射出,每一波飞刀所取的方位都略略往下移动,拉低了西门达的煞日刀防御线,跟着奔来的鲁浩行拔地而起窜高二丈,双手紧握着碎石棍当头狠狠砸下。 西门达握刀上下翻动,轻而易举地便把飞刀一一震飞,接着盘刀迎棍,力逾千斤的一棍,竟被这一盘刀给淡淡化去,碎石棍顺着弧形的刀锋砸往地面。 煞日刀顺势向上一拖,刀锋割过鲁浩行手指与腕臂,又再划过他的腋下,但鲁浩行仅只是吃痛暴退,刀锋过处只留下了浅浅红痕,并未流出血来。 “哼!这就是所谓的横练十三太保吗?不过是下乘的武功,张大眼睛看我怎么破你!”西门达箭步飙前,手腕一抖煞日刀反套上暴退中的鲁浩行。 “呃!”鲁浩行退势被阻不由得愣了一下,才想挣脱立即又被西门达拉向前去,还来不及作出反应,西门达左手剑指一并,业已刺入鲁浩行右眼之中。 “哇!”鲁浩行顿时发出震天惨叫。 此时的“黑炼”东明才刚想扑上前掩护鲁浩行,见状大惊,急忙击出手中双炼直取西门达! 西门达攻势得逞,挪身闪避黑炼,手指抽回带出一道血泉。 鲁浩行一手捂住血流如注的右眼,另一手忍痛盲目地挥出一棍。 “你们这些饭桶还不快上啊!”站在最后方的“长尾熊”安景松摧促着其他的三十多名手下攻击西门达,只是西门达手段凶残,武功又高,所有的人皆是你眼望我眼,可惜就是没有半个人敢先上。 “唉真是乌合之众。”雷振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在见识过百虎山内寨的精英战士后,份外地觉得这些外寨的人实在是窝囊之极。 “呀!”东明、罗尧分持着兵器扑向大门达救援同伴。 西门达矮身避开碎石棍,右手旋扭煞日刀跟着一转,环形的刀身一边敲上鲁浩行的右额,另一边则是扫倒左足脚踝。 鲁浩行失衡倒地,另二人已然赶到,罗尧左手掷出三把飞刀,右手抖出一柄青叶软刀,哗啷啷地织起一片青色光网,东明双掌交错急舞,两条黑炼随着掌势变化忽而急扭,忽而翻腾。 西门达环刀护身连挡数招,成串的火星由三人中央跳起,忽然西门达抽身后退,同时掷出煞日刀,急旋的煞日刀,在大街上磨出尖锐的剌擦地声! “叽───” 高速辗过的煞日刀发出刺开啸鸣声。煞日刀连碎东明及罗尧两人的攻势,东明黑炼断去一条,左臂闪避不及被刀气擦过,顿时皮开肉绽血流如注,而罗尧则是跃上半空侥幸躲过,但后方一声惨叫,二人同时扭头一看。 二人顿时失声大喊:“鲁浩行!” 方才跌倒在地上的鲁浩行竟然身首异处,煞日刀急辗过的刀气沟痕仍清楚地留在地上,由脖颈处涌出的鲜血飞快地流入沟中。 “可恶!”身处半空的罗尧怒火中烧,一股脑将全身的飞刀悉数射出,接着双手紧握青叶刀,扑向赤手空拳的西门达。 西门达面带冷笑,并不为手中失去兵器而有所惊慌,双手剑指连点,指劲破空曲直乱射,一式“点花笑月”将射来的飞刀一一击落。接着西门达退步数步,右手平伸掌心朝向罗尧。 罗尧不明所以仍是原式不变地攻向西门达,但耳里听见后方的东明高呼“小心!”尚不及回头观看,一道冰的寒光瞬间透过自己的身体,罗尧只来得及感觉到些微的剌痛,和看见眼前握着煞日刀的西门达。 忽然醒觉到刚才透过自己的冰冷东西是什么之时,一阵血光染红了双眼。 在临死前,似乎还听见西门达冷淡地说着:“煞日刀法第五式‘风回路转’,记得这一招的名字。” 不过片刻的功夫,这群百虎山手下便己死伤大半,拘魂六鬼使除了没动手的“长尾熊”安景松之外,其余五人二死三伤,百多名手下只剩四十人,但也全失去了战意,一个个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地看着西门达,即没有通勇气攻击,又不敢逃跑个个是进退两难。 西门达轻舞两下煞日刀,环刀护身缓缓地走向残存的百虎山帮众,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写着几个字──赶!尽!杀!绝! 忽然一阵奇怪的尖啸声由远处传来,啸声忽高忽低,忽强忽弱,乍听来感觉好像是苍鹰的鸣叫声,在场的众人都被这阵尖啸声吸引,就连西门达也专注精神倾耳细听。 片刻后,西门达露出疑惑的神情自语道:“会是他们吗?这不可能啊!他们都还在九重死城里,怎么会来到这里?又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说着西门达停下脚步,凝望着镇外远方,沉思一会后便施展轻功迅速离去,前往啸音传来的地方。 “煞手”西门达远离后,还活着的百虎山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自己这一条命算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 位在酒楼二层的雷振玄见状道:“蒋大哥,你暂时先待在这里,我跟上去探个究竟。”说罢雷振玄便选了一个较不引人注意的偏僻角落跃下,追着西门达远去。 “是。”蒋品清恭送雷振玄离去后,耸耸肩又叫了一醰酒开始豪饮。 就在大街上的战斗结束,人群也散得差不多之后,一条人影缓步由小镇南边的方向走来。 来人身上穿着一件粗布衣裳,看起来像是个以打猎为生的猎户,他的背上还背了一只大概有七、八十斤重的山猪。年龄很轻,顶多不会超过二十岁,体形高瘦苍劲,带着些许粗犷野性,一头长发随意用了条细绳绑着,但大半仍是披散在肩头后背,爽朗的脸孔擒着一丝满意的笑容。 脚步轻灵落地无声,仔细一看此人足尖踏地之时,竟然不会惊滴尘沙,轻功极高至少也入一级高手之林。但两眼神光如常,并没有一般内家高手那般地精光熠熠,这更表示着这名年轻人的修为已经达到反璞归真的境界! 这名年轻人走到了方才发生打斗的饭馆外头,溜眼四望打量着四周的情形。 “刚才这里确实发生了打斗,会是其中的某个人所持的吗?找个人打听看看。” 这名打猎的年轻人将背上的野山猪卖给了虎威饭馆的厨子,顺道打听了一下刚才发生的经过,知道了打斗双方的身份和最后结果,喃喃自语地道:“斩尸剑啊斩尸剑,分隔了半年有余,本来还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你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发现了你的行踪,还顺便带了个一份特别的礼物回来。” 望着煞手远去的方向道:“我想麦子应该会很高兴听到这个消息吧。” 这名年轻人便是失踪了半年之久的“血风狂剑”烈风致。 烈风致、麦和人俩兄弟在牛冠山坠崖诈死骗过“煞手”西门达而逃过一劫,只休息了两天,便不顾伤势还未恢复就离开牛冠山,毕竟一来是担心,西门达随时可能会回头搜往牛冠山,而且俩人也挂心阎海的尸骨会遭到破坏。 一切的经过就如西门达所预料的一模一样,俩人带着阎海火化后的尸骨回到阎海的故乡安葬,落叶归根。 而烈风致、麦和人也为了尽上一份孝心,在阎海的墓前守孝三个月。 虽然三个月的时间早就过去,几乎都快半年有余,麦和人也时常在摧促着烈风致离开这里回去斗南城。不过烈风致总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事放不下来,迟迟不想回去北皇朝,也就一延再延而拖到现在。 直到刚才走进朔月镇的时候,烈风致忽感觉到斩尸剑的存在,才猛然醒觉自己一直挂在心头上放不下的原来就是他──斩尸剑。 烈风致忽然轻笑出声道;“哈哈!师父啊,以前常听你说,神剑认主,那些神剑都是百年难得一见,万中无一的绝世神兵,而这次徒儿的剑遗失了,还会自己找回来,比之那些绝世神兵也没差到那里去吧。”笑了笑或许等取回斩尸剑之后,也是时候该回去北皇朝有好多人都想见见他们。 魏老前辈,大哥,行门众猴,唐冥,最重要的就是昭昭和枫瑟 烈风致未再多想,施展许久未用的轻功飞龙九转,绝尘而去赶回阎海故居。 想要对付“煞手”西门达,云袍与剑缺一不可啊! “碰啷!”一声酒醰砸地的声音,酒香四溢。 “客倌!您没事吧?”店小二听到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惶恐地问着蒋品清。 “没事,没事,只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而已。”蒋品清望着逐渐远去的身影,挥退店小二,揉揉眼睛喃喃地道:“我应该没有眼花吧?刚刚跑出去的那个人好像就是烈公子,得赶紧通知当主和总管大人。”接着丢下一锭银子奔出酒楼。 石平村朔月镇西北方约莫五里远的一条小村子,只要离开朔月镇往西北走上一个时辰,翻过一座小山丘就能够看见村子。 这条小村的人口并不多,只有二十多户人家,九成九都以务农为生,是一个既平凡又朴实安静的小村落。 这里便是阎海的故居,只是阎海年迈的双亲在二年前生病去逝,家中还有一个弟弟阎河和小妹阎萍,不过阎萍也已经嫁出去多年了,目前的下落就连阎河自己也不太清楚。 烈风致、麦和人将阎海骨灰送回时,阎河抱着骨灰醰哭了许久。二人在征得阎河同意后,将阎海的骨灰和他的父母合葬,也盖了一间简单的小木屋栖身。 虽然盖房子这档子事对麦和人来说是一窍不通。不过,过惯这种生活的烈风致倒是驾轻就熟,原本麦和人还想干脆在那里花钱盖间房子,但是俩个人身上的银票都在渭河口被河水给浸湿泡坏了,只剩下几十两碎银子。 害得麦大公子和人兄想阔都阔不起来,而二人身上的内伤不治又不行,虽然麦和人懂医术,但抓葯总还是要钱,不但把身上仅剩的银两花光光,还变卖了一块随身唯一佩带的玲珑玉,不过也仅够付清葯钱,幸亏烈风致打猎的功夫了得,让二人不致于断了炊饿死。 不然呀俩个人的下场不是流落街头乞讨就是沦为打家劫舍的强盗。不过,麦和人比较倾向于第三者。 黑吃黑,专抢百虎山强盗。只是这个提议烈风致第一个举双手反对,有道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大家也同甘共苦过一阵子时日,总不好过河拆桥吧。 麦和人无奈之余也只好干起继保镖之后的第二份工作打猎。 虽然很不愿意,但麦子的天份高,武功又强,在烈风致这个明师的教导下,很快就成为一位优秀的猎人,可能是爱眩耀的天性使然,麦子每次出门打猎总是多打了一些猎物回来,一半拿去卖掉,小部份留下自己食用,其他的就送给村子里的村民。 或许是长得帅的人吃香吧?麦子的长相本来就属潇洒俊俏一类,加上打猎的功夫了得,待人虽算不上客气,不过为人慷慨,也挺大方的。便成了石平村里所有云英未嫁姑娘们的仰慕对像。 一个冬天都还没过完,村子里有未出嫁的姑娘家,全都委托媒人婆上门提亲来了,甚至于还有人把麦子送的动物毛皮作成一件威风的大氅送回给麦和人。 里头还附上几句倾心思念的话,比如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又或是一针一线思君心,满衫柔情在郎身之类的。 吓得麦和人只敢把毛皮大氅挂在墙上而没能敢穿在身上。虽然说麦子生性风流,即好游戏人间又爱逢场作戏,但是这位公子哥还是坚持着一个原则不欺骗感情。 到最后为了避免这个问题,麦和人多半时候都躲在隐蔽的地方练功。 因此,烈风致回到小屋时并没有看见麦和人的影子。 烈风致本就打算一个人对付西门达,取走蟒皮披风和阎海遗留下来的剑,离去前在桌子上留了张字条给麦和人后,又返回朔月镇。 朔月镇东北方约莫十多里远的一处疏林里。 雷振玄像一只狸猫般静静地伏在草丛里头,屏住气息,眯着眼睛望着三十丈外的三个人。其中一人正是雷振玄所跟纵的对象“煞手”西门达,另外二个人雷振玄是第一次见到,但观其外表和气势就知道这俩个人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第一个人,高约七尺魁梧结实,浓眉蓝眼五官端正,气宇轩昂隐带士族傲气,长发束辫垂于胸前,辫未以一金环为饰,身穿金纹黑色锦袍,肩披雪白貂皮披风,手持乌金鞭鞭稍缠着手臂,腰佩弯刀。 另一个人则是体形高瘦,约有六尺七寸,双眉入鬓凤目狭长,黑瞳明亮略带邪气,直挺勾鼻薄唇如刃,肤色如玉面带冷笑,长发披肩神情冷酷,身穿雪白金丝长袍,腰系长剑背刀。 这二个人同样也都是修罗海众手之一,排名及武功尤在“煞手”西门达之上的“神手”耶律列罗及“恶手”秦逆。 他们二人会出现在这里,主因是二人接了同一件任务,要前往百虎山刺杀一名打伤“捕神”包玄寒的百虎山寨主,在路经朔月镇时凑巧发现了西门达。便发出啸声联络西门达,将人引至镇外相聚。 毕竟三名修罗海众顶尖众手出现在同一个地方,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也会使得三人本身的任务更加困难。 “四弟,听说你遇上棘手的任务了?” “是的二哥,说来真是丢脸,被他们诈死逃了一次,之后追了半年仍还未追上。” “哈哈哈!这件事我听大哥私底下说过,那俩个叫烈风致、麦和人的的确把大哥和四弟你害惨了。” “二哥,你就别再笑了,想起来就令人呕气!白白浪费了我好几个月的时间。”西门达一拍腰间的斩尸剑道:“要不是一开始就在崖下捡到这把剑的话我也不会认为他们俩个人已经死了。” “需不需要二哥来帮你?”“神手”耶律罗列精通易理卜卦,他自己本身便常用这个方法测算目标的行踪所在。 “对呀!四弟,二哥他找人的功夫是一把罩,天底下还没有神手找不出来的人。”“恶手”秦逆提议道:“要不!四弟,就让三哥二哥来帮你,当然功劳就由四弟你独占。咱们四个兄弟就四弟你是为父减刑,刑期也是最短的。顺利的话再三年五载的,你们一家子就可以离开九重死城,而四弟也能不用在干杀手这一行,脱离众手的行列。老实说,行动受人摆布,受人控制,这种日子并不算好过。”秦逆、耶律列罗相视一眼,都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修罗海众手可不是一件美差,在南龙国里众手可是人人厌恶、人人憎恶。 西门达轻轻摇头拒绝了二人的提议道:“多谢俩位义兄好意,这件事四弟自己一人就有把握完成。失去斩尸剑的烈风致并不可怕。二哥、三哥你们不是另有任务吗?四弟不想担搁二位义兄的工作,而且上头也并没有对他们下达全面缉杀令,若冒然插手反而会增加二哥、三哥你们的刑期啊!”六道楼为了防止修罗海众手为争功而互相残杀,便制定了一条规定,若不是被下达全面缉杀令的目标,其他众手是不得出手攻击,只能由被指定的众手负责。擅自动手的众手会遭遇到惩罚,多半是增加刑期或是不得出九重死城。 “好吧。”耶律列罗道:“即然如此,二哥也不勉强你,不过有件事要先提醒你在发啸声引四弟你来的时候,二哥我临时卜了一卦,阳为巽,阴为离变卦为阴,表示三日内事情必有变化,但是此卦显示情况不定,无法得知好坏,总之四弟你好生小心,待此次任务结束后咱们四兄弟再好生聚聚。” “好!小弟自会小心。” “走吧,三弟。”耶律列罗招呼秦逆出发,离去时朝向雷振玄躲藏的地方瞥了一眼道:“四弟,那只躲在暗处的老鼠挺碍眼的,趁早把他解决了吧,省得惹来麻烦。” 西门达也跟着看了一眼,点头道:“好的二哥,我会处理的。” 雷振玄虽然听不见三个人谈话的内容,但是“神手”耶律列罗轻描淡写的一眼,自己就知道行踪已经被发现!双手用力一撑向后方弹出丈余,凌空扭身脚一沾地,拚了老命拔腿就跑。 第三章风卷煞 雷振玄豁出吃奶的力气,朝着朔月镇的方向死命地奔驰,只要逃回朔月镇或许还能躲过一劫。 倾刻间,雷振玄已经奔出数里之远,隐约可以看见远处的朔月镇,抽空瞄了身后一眼,赫然发现!西门达已经追近十丈之内,那柄可怕的煞日刀泛着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墨色光芒,直往自己身后而来。 “呀!杀!”为了保命增加活路。雷振玄一个箭步踏在路上的一颗石头之上,借力拔高丈余,同时旋身转向西门达,双手满握脱手镖,以满天星雨的手法射出,阻止西门达追杀。 接着雷振玄势尽落地,也不敢回头看飞刀是否成功奏效,仍是拚命地逃跑。 “雕虫小技。”西门达环刀旋舞一匝,散出一圈刀气将所有脱手镖悉数震散,本欲再接续着使出绝招杀除雷振玄,忽然一阵低鸣声响起! 嗡嗡嗡嗡嗡 西门达闻声顿时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仍是低鸣不休的斩尸剑,此时的剑身隐隐泛着金色光芒,且光芒有向外伸展的驱势,西门达略有所感,抬起头朝远方望去,一条人影印入眼帘,那是───烈!风!致! 俩人相距至少一里之遥,但西门达仍是一眼就将烈风致给认了出来!饱含忿怒,期待,兴奋与喜悦等等这半年来所有的心情,全数化为两道锐利且煞气满盈的目光射向烈风致。 西!门!达! 烈风致双目精光四散!无惧迎上。 我俩虽无仇也无恨,但你奉命缉拿我,而烈风致为求自保不得不与你交手,半年来的纠缠我们今天就作一个终结。 四目相交,虚空似乎响起一阵沉雷爆响,俩人没有多话,方才的眼神就将所有的一切说个明白。 俩人之间的对话也只有一句。 “我找了你好苦。” “那来吧!” 烈风致左手倏然横伸,蟒皮云袍张开,迎风猎猎作响!现出斜挂在腰后的长剑。 “煞日刀法第一式,飞扬跋扈!” 西门达奔行如电的身影,接近十丈之内,瞬间加速疾驰,作化一条白影,裹着一圈墨色寒光,一股作气直直杀向烈风致而来,满身杀气腾腾,合刀冲撞而来,一副恃着煞日刀又大又重的优点逼迫烈风致与他硬拚的模样。 “想硬拚?烈风致求之不得!”烈风致左手一曲,掌心立即跳出一颗拳大的金星,随即抖手射出。 金星出手快如飞电,在眨眼间便至西门达面前!西门达持刀旋身连续三转,身影倏地横移五尺,避开金星,仍原式不变攻来。金星落空将不远处一颗儿臂粗小树拦腰击断! 西门达对烈风致一身绝学颇有一番琢磨,这半年多以来都是以烈风致为假想的对象练武,在没有斩尸剑的情形下,只有金星七式较为棘手,而其他的武功西门达都有十足的把握应付。 反观烈风致,他对西门达的武功几乎是一无所知,两次交手的经验都是一招败走,且都还是被同一招“飞扬跋扈”打败。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之下,早就将他定位在不求花巧,直来直往一类,没想到一但真正交上手,西门达的动作竟是如此灵巧。 大意之下,先机已失,西门达逼近五尺范围,肌肤已能感受到煞日刀锋利的冷冽刀气。 烈风致左手捏住蟒袍一角,运劲灌入衣袍之中随即拖袍提起,一式“云扬四海”斜上切去,同时身形往左横移,避开煞日刀锐锋。 “霍霍”声中,煞日刀劈上云袍,烈风致虽避开直击卸去大半劲道,但弧形的刀锋仍划过腰际及手臂。俩人交错拉开四尺有余,中间拖出一条血线,正是烈风致的鲜血。 首招失利,烈风致并不气馁,右手直伸指向西门达,金星真气运行周身,伤口立即止住鲜血外流,同时腰间长剑受引剑诀指引,自行离鞘飞跃入烈风致掌心。 “风絮绵绵”剑气连环刺出,攻向西门达右后侧,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沉静半年的烈风致招式应用更是得心应手,完美无缺。 西门达煞日刀环套在身上,不论由那一方攻来都是由刀锋正面迎击,可说是没有死角。他持刀旋舞,刀气竟是呈圆形散开,就如水面涟漪般波波起伏。 “风絮绵绵”细碎绵密的剑气,悉数被刀气震散,无半丝遗漏。 烈风致双眉微挑,心忖:“攻势雷霆千钧,守如铁桶山河好个厉害的对手。”只交手二招,便已明了“煞手”西门达的武功高出“金手”田思齐许多。 “煞日刀法第二式,无法无天!” 西门达合著圆刀旋身斜斜拔高,以臂旋刀。刹时间煞日刀车轮般旋转不休,刀气一波波斩下,如浪千重,层层叠叠,刀劲沉重如岳,其速快如飞电,加上不用像一般使刀者顺回刀再挥,省去了这个步骤,刀气的绵密程度有如长江流水涛涛不绝,几乎没有空隙。 一波波的刀气,如黄河决提一般源源不断涌来!烈风致手中蟒袍一式“重云深锁”急舞成盾,抵御着无止尽的刀气冲击。 “噗噗噗噗”沉沉地气爆沉闷响不绝于耳。 转眼间,西门达至少已经发出了百多道的刀气,烈风致寻无空隙反击,一刀未少全部接下,凌厉的刀气在蟒袍上留下无数细小的刀痕,露出内里银亮的铁丝线网。 烈风致久经大敌,早知久守必失的道理,虽无而隙反击,那么便自已制造一个! 左掌再舞数匝,化去三道刀气,再凭着本身深厚的内力连环放出五重罗圈气罩,撑住蟒袍不会立即被轰垮,猛吸一口真气,藉着这挣来的少许空间,一式飞龙九转脱出刀气范围。 刚才被打不还手的烈风致,可是憋了一肚子鸟气,现在一脱困,当然不可能善罢甘休,左掌运劲拍入长剑,手中剑应劲暴长金色剑芒。 “纵横天下!”烈风致大喝一声,挥剑斩出,长达丈余的金黄色剑罡,划过天际,一道优美而亮眼的光桥印入西门达眼中。 剑势来势汹汹,西门达身处半空身形转动不灵活,加上没有预料到烈风致能脱得了身,仓卒迎击!右手握刀背于腰后,圆弧刀锋横亘在身前,左足伸前踏着刀背,勉力一挡! “当!”的一声,西门达整个人从被纵横天下一剑由半空中砍了下来,双足都还没得及站稳,下半式第二剑业已拦腰斩来。 西门达显出高手水准,第一时间矮身运刀一盘,欲将来式卸往上方,但剑罡不比一般实质的兵器,无从卸化,再一声巨响,强横刚猛的剑罡又硬把西门达整个人从地面劈飞,斜斜往一旁撞去。 接连两剑劈得西门达险些招架不住,借势横飞三丈,远离烈风致剑罡范围,但双手酸麻,心忖:“失去斩尸剑的烈风致,出手剑威竟仍如此霸道,震得自己手腕发麻。不过还在预料的范围之内,这一战自己还有八成的胜算。” “呵──”纵横天下,耗力极大。回吸一口真气调息,又再次展开攻势。“沉雷七破”率先飙出刺向七处人穴,接着又一式风、雨双剑诀合一“风雨同路”丝丝剑气,点点寒光,紧紧地裹着烈风致周身,投往西门达。 “呀──”长喝一声,西门达真气疾行一周,排出双手酸麻感,回恢知觉,右手握刀盘旋两周,增加运刀路径及力量。涟漪般刀气散出,却是阻止不了沉雷剑气的进攻。 剑气突破刀圈直取西门达上半身要害,集中力量的方法果然奏效。 “煞日刀法第三式,斩将杀臣!” 西门达刀旋三周,煞日刀不再环套护在身上,力劈而出!直径六尺的刀身,就像是一只巨型的金刚圈,沉雷剑气仅仅在刀身碰出了几颗火星! 斩将杀臣一式全力展开,刺、劈、斩、砍四个简单的动作连环运用,刀招大开大阖,煞日刀劲如岳如雷,轰隆隆的破空声震荡着烈风致的耳膜,就连地面也被沉猛的刀气劈出一条条裂痕。 烈风致的“风雨同路”刺上刀锋,爆出成串鞭炮呜响,飞龙九转身法摧至顶峰,游走在西门达周遭,不断以剑尖、剑气敲击着煞日刀锋。 “风雨同路”很快地便使完,接着再使“暴雨梨花”“曲虹是流”“翻天降雨”“快剑百发”异剑绝式连迭使出。 二人缠斗百余回合,烈风致几乎已把所有擅长的异剑诀全都使了一遍,但西门达总是未卜先知地先一步拦阻自己的剑式变化,仿佛他对三十六异剑诀的变化后着娴熟于心。 “西门达会是异剑流的弟子吗?”烈风致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但手里长剑并未稍有停歇,仍是猛攻不休。 “喝!飞雁斩!”烈风致决定测试自己的怀疑是否为实,飞雁斩挥出,只是作了变化,由上往下的九道斩折,反过来使用,变成由下往上逆斩去。 西门达闻言见到此招时,双眼闪过一丝难以辨认的疑惑眼神,但随即刀锋一侧,仍是先一步截断了飞雁斩的变化。 至此,烈风致再无任何怀疑喝道:“西门达!你是异剑流弟子!” “不是” “不是?”自己猜错了不成?“那你为何如此精通异剑三十六诀?” “家父西门江虹曾经是异剑流银剑导师。” “原来如此”烈风致恍然大悟道:“无怪乎我的异剑诀你总是能先一步破去。” “哼!”西门达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道:“那是你把异剑诀使得太差劲了,只懂得照本宣科的人,学得再久的剑术,练得再勤,终也只是捡拾前人牙慧,划地自限,而无法真正领悟三十六剑诀的真义,破你这种剑术轻而易举,有何稀罕!” 西门达嘲讽的一句话就像似打雷一般,在烈风致的脑海里引起一阵天翻地覆的思绪。 没错!西门达说的没错,自己这半年来练剑时,只是不断地重覆演练着所学来的招式,让它更纯熟、顺畅,每一招与每一招之间有着更多的组合变化,反而因此忽略了原本的三十六剑诀,无怪乎自己的风剑诀在创出三招剑法后就无再长足的进步,可以说只是一直在原地踏步。 当时自己还一直以为是失去了斩尸剑的缘故,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自己舍本逐末了 敌前分神,可是兵家大忌,陷入沉思的烈风致,手中长剑略为滞碍,煞日刀趁隙切入,刀锋掠过胸前,带起一溜血珠。 “呜!”烈风致闷哼一声,闪身疾退。 “临敌不专,自寻死路!”西门达刀行人走,右手煞日刀直直铲向疾退中的烈风致脖颈,心忖道:“总算没有白费半年的时间研究烈风致的剑、袍两诀,今日终于收到成效。”眼见刀锋即将铲入烈风致脖颈之际,忽然 “啵!”一只淡泛着金芒的手掌,接住了铲来的煞日刀锋,刀上所含带的气劲竟被这一挡给吸收震散。 西门达吃了一惊!接住刀锋的正是烈风致的左掌。他可以清楚地由刀上传来触感察觉烈风致并非只是单纯地用肉掌接刀,而是另一股如实质般的真气凝住了煞日刀的进攻。 烈风致右手运剑入鞘,缓缓地道:“此招为不动雷掌诀之中‘郁郁如山’一式,烈风致剑袍掌三诀,仅有掌诀一项有些许长进,为多谢西门兄的教诲,烈风致便以新领悟出的拙技献丑吧!” 西门达没有预料到烈风致还有新武功未展露,煞日刀大意之下被钳制住,连忙运劲发力后夺,竟没能脱出手掌制锁。心中大讶!竟有这种坚韧厚重的气劲,感觉好像崁入石头,又好似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给抓住一般,根本拔不出来。 “喝!”能成为修罗海众手武功及反应当然非是寻常高手可比较,西门达立即变式再次夺刀,手腕一旋,刀锋挣开雷掌制锁,第一时间展开反击!再次使出煞日刀法第三式“斩将杀臣。” 西门达刀法全力展开,顿时之间足以裂山开碑的刀气,如狂风暴雨般由各种不同的角度劈来。 “不动雷掌-雷池难越” 烈风致双手掌势展开,一双泛着金芒的手掌立即在身前布下重重掌影。 刀气掌劲不断互击,爆出迭起不绝“噗噗”的气爆声。西门达竟感觉到自己的煞日刀所劈上的不是烈风致一双手掌,而是他的云袍。攻出的每一刀都被一种类似于云袍般柔韧的气劲所化卸。此外还有另一种气劲拉扯着刀锋,让煞日刀的攻势逐渐减缓,已不复初时那般凌厉迅速。 烈风致右掌收回当胸推出,一道淡金掌影徐徐印去,掌劲初出手时,只有一般的手掌大小,但飞越不过五尺的距离,已经化成一道足以将常人掩盖的气墙,覆向西门达。 西门达煞日刀当头直劈,不料刀锋竟无处可着力,这一刀不但无法劈开气墙,反导致气墙将煞日刀整个包裹住,一道宏大的金星真气借由煞日刀狂涌过来。 “呜!”西门达的内力不如烈风致,低挡不住这一股金星真气入侵,创伤了体内经脉,登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一连暴退数步。 心中大讶忖道:“这不云袍的招式吗?好厉害的烈风致,竟然将云袍的招式融入掌招之中再以一双肉掌使出!这如果没有深厚的功力底子根本使不出来呀!” “再接烈某一招!青雷破空!”烈风致轻创西门达,趁胜追击!双掌收回胸前,再齐齐印出!一道掌劲,不!是一片气劲,一片能将常人半身包起的淡金掌影汹涌而去。 脱胎换骨后的青雷破空,威力更上一层楼。无形的气劲卷起无数草叶,大气排挤间风啸狂吼!青雷破空来势极快,西门达不及躲避猛提一口真气,强行压下内腑的伤势,煞日刀勉力劈出。 “轰!”一声巨响,真气接实,西门达鲜血狂吐,高瘦的身体如浪涛里的一叶孤舟,被大自然无俦的力量戏弄于掌中,高高抛出数丈之远,跌落地面。西门达上半身衣衫尽碎,一对清晰明显的手掌烙印在他的胸膛,鲜血不断地由口鼻泊泊冒出,连受两掌。但西门达仍是紧握着煞日刀桀骜地挺胸站立。 “哦──真是一条好汉,挨了这一掌竟还能站着。”烈风致微讶心想忖:“这一掌的威力可说是直比金星七式,别说是肉作的人啊,就连铁打的罗汉也会被打个稀巴烂,没想到西门达不但没当场毙命,而且还能站着。 不过,烈风致还是低估了西门达的厉害,在掌力接实的一瞬间,西门达异剑心法发挥功效,煞日刀迎着掌劲使出旋字诀旋劲,飞旋的气劲卸去了近八成的掌力,实际上的伤势并没有外表的严重,但这一掌仍是打掉了他三成功力。 烈风致收回双掌调息。对于自己新创的不动雷掌十二式感到十分地满意,只用了其中四式就重创了西门达,虽然消耗的内力颇大,不会比金星七式少,掌力也无法及远,但在近身搏斗方面比起金星七式要好用上百倍。 望着“煞手”道:“西门达,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我也不想杀你,把斩尸剑还给我,你就可以自由离去,烈风致不会有任何留难。” 西门达闻言愕然,愣了半晌方答道:“你要放我走?”历来修罗海众手刺杀敌人的任务若是失败,都是死路一条,不是当场战死就是逃走的途中被对手追上击毙。迄今仍未有人在任务失败后还能回得了九重死城的人。对众手而言失败和死亡几乎是划上等号。 所以当烈风致话一出口就让西门达为之一愕,反问道:“为何你要放我走?” 烈风致两肩一耸道:“我为何不放你走?我们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要抓我也不过是奉命行事,我也是为了自保及拿回斩尸剑,才会和你一战。现在既然已经证明你没有能力完成任务,那杀不杀你也已经不再重要。” “你不担心我会再回来找你?”西门达语带威胁恐吓地道。 “怎么?那么急着想送死吗?”烈风致双眉微皱道:“生命诚可贵,莫要随手抛,蝼蚁尚且偷手,更何况是人呢?烈风致并非嗜血好杀之徒,杀人实在是出自于无奈,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我是不会随手痛下杀手,而且取回斩尸剑后,烈风致便要回转皇朝,两地相隔甚远。纵使西门兄想要寻找小弟,恐怕也不是短期间里可以找得到的。” “哼!”西门达西门达拭去口鼻鲜血,心里衡量着敌我两方的差距,自己虽然仍有三式刀法未用,但筋脉已经受伤只能发挥出平常七成不到的功力,加上原先藏在怀里要来对付金星用的铁弹珠,也不知道掉落在何处,想要胜过烈风致胜算渺茫。 西门达自知不是烈风致的对手,解下腰间的斩尸剑掷与烈风致,道:“这一战我西门达技不如人,我输了,剑还你!” “多谢西门兄。”烈风致左手一捞,接住斩尸剑。剑身散发淡淡金芒及喜悦的低鸣声,嗡嗡嗡嗡 轻抚着剑身柔声道:“你终于回来了啊,开心吗?这么开心啊?我也是。”烈风致脸上洋溢着快乐的表情,仿佛斩尸剑不是一把剑而是他一位极亲密的情人。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西门达会记住这一败的教训,这两掌西门达总有天会讨回来。”西门达撂下话后,便快速离去,觅地疗伤。 烈风致双手遥拱道:“烈风致随时恭候西门兄大驾光临。”望着逐渐远去的西门达身影缓缓地消失在茫茫碧草之中。 “呛!”斩尸剑出鞘,迎着逐渐西下的夕阳,剑身莹回着一股璀璨明亮的金色流虹,烈风致凝视着流虹轻声道:“寂寞很久了吧?从今天起烈风致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旁一步。”斩尸剑似乎高兴着烈风致的话,发出一阵代表兴奋的鸣叫,接着自行跳出烈风致手中跃回剑鞘。 烈风致愣了一下,轻拍剑鞘哑然失笑道:“你也未免太有灵性了吧?而且也灵过了头,竟然还会嫌累想要休息一下。” 莞尔之际,一条人影自远处飞速而来。 “本公子来了!烈你等嗡帳──” 一声震耳的长啸,来者正是“公子”麦和人。 烈风致快步迎上,大叫道:“二哥!我们回去吧!回去北皇朝!” 第四章金刚镖局 北皇九十八年南龙一百零一年二月五日烈风致、麦和人俩兄弟决定离开石平村回去北皇朝。 二人在阎海的墓前上完最后一柱香告别后,再向阎河辞行。俩人只收拾了一些简单的行囊带走,那些村子里人送的礼物,包括威风的大氅和披风,麦和人则是一律转送给阎河。 俩人也婉拒了阎河所赠送的银两,便连袂出发,离开了这一个宁静又祥和的小村子。 要回去北皇朝,二人固然高兴,但是要离开这个居住了半年之久的地方,总也是有着淡淡的失落感,一路上俩人皆是默默地赶路,不发一语,二人的心里都有着各自的心事。 赶了大半天的路程,整条道路上除了兄弟二人外,就没有其他的路人。 “二哥,现在是几月了?”烈风致率先打破沉默估量地道:“算算我们离开皇朝也都快有一年了吧?” “嗯”麦和人略算一下道:“今天是二月初五,是没错,咱们离开斗南城差不多将近一年。怎么了?” “忘了吗?”烈风致拉起笑容道:“一年一度的天朝五轮大会啊!”麦和人也笑了起来,回忆起去年时,就是为了参加天朝五轮大会才会结识这个好兄弟。 虽然二人先后败北,但参加大会的过程仍是一件非常愉快的回忆,当然席如典除外。 烈风致道:“二哥,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要取得斗南城的冠军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如果我们都参加了斗南城的五轮大会预赛的话,那最终仍是只有一人能够得到冠军参加皇城的总决赛,我想即然要我们俩兄弟要较量就要在最大的决赛场比试,让更多的人能够看见。” 麦和人想了想也对道:“嗯烈你说的没错,那有什么打算?” “我想到金甲城参加大会,取得决赛权后再到斗南城与二哥会合。”烈风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麦和人点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我算算以咱们的脚程若没意外的话,到金甲城大概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赶一点路的话二十天就可以到达,时间上是绰绰有余。” “二哥,天色暗了。我们找到地方暂时窝上一晚吧。”烈风致远眺前方道:“前方不远处有几间房子,看起来像是没有人住,二哥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吧。” “嗯。”麦和人兴趣一起忽道:“烈!咱们好久没有比试武功了,现在就比比看谁的轻功高明,目标就是那间房子,输的人晚饭就由他处理!”说着麦和人便撒开步子向前跑去。 “喂!二哥你作弊竟然偷跑!” 麦和人回头长笑道:“哎呀~烈,别那么计较嘛!反正你的内力比我高,让我先跑几步也不为过啊。” “去!”烈风致笑骂道:“那你年龄比我大,怎么不让我几步?” “也行啊!”麦和人随口应道:“只要你追上我,作哥哥的让你几步当然没问题。”说着更是加快速度,身形化作一道旋风飞驰而去。 “老奸!”烈风致又笑骂一句也跟着摧起飞龙九转的高速身法,急追而去,两道旋风便在大路上展开追逐。 只一会功夫,俩人仅以先后脚的差别抵达方才所见的屋子外头。 说这里是间房子,老实说实在是太抬举它了,四根柱子打在地上,上头加了顶稻草盖子,连个墙壁都没有,顶多只能算是间草棚子罢了。 二人环目四看,这里总共有四座棚子,每座棚子前头都还设有一个简单的土造炉灶,看起来像是供应路过的旅客一个方便的休息栖身之所。 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愿赌服输,晚上这一顿就交给你处理啦,本公子先休息一下。” 二人的轻功在伯仲之间,相距其实并不大,若硬是要分个高下,烈风致内功较为深厚,只要距离一拉长,俩人的功力才可能分的出高下,烈风致也才能占到上风。不过像这种短距离的比实,就是先起步的先赢。 “好吧。”烈风致溜目四望,指着不远处的一座林子道:“我到那里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果子可以吃的,或许可以打只野兽什么的那么起火的事就麻烦二哥你了。” 麦和人挥挥手道:“升个火容易的很,倒是你要快去快回,别让我等太久了。” “好”烈风致应了声,便闪身离去,尾音仍在半空回绕,人业已消失在视线之中。 烈风致飞跃离去,麦和人稍稍收拾一下棚子,整理出一个可供俩个人躺卧的地方,接着清理火炉。偶然发现炉子旁放了不少柴火,看来是以前在这里歇息的旅人所留下来的。 “运气不错。”麦和人先塞了几根木柴进炉子,拿起一根较干燥的木头,拼指如剑,随手在木身上一划,火剑诀立即将木柴引燃。 自语道:“不是说了吗,升个火对本公子来说是件再容易也不过的事啊。”接着又把身旁的枯干杂草清理干净,全数丢进炉子里,随即炊烟便绕绕升起。 没有多久,烈风致便提了一只獐子快步走回来。 “呦!挺快的嘛。”麦和人拍拍了身旁的空位示意烈风致坐下道:“这位子是特意留给咱们家烈大厨子的。” “少拍马屁,这只獐子一人一半,别想多吃。”烈风致坐下后,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开始剥皮,肢解这一只颇为肥大的獐子。 “真是小气,让我多吃点没啥关系吧?拿去。”麦和人取出水壶递给烈风致。 烈风致接过水壶清洗獐子道:“别想!明明食量就没有那么大的人,干嘛老爱吃的比别人多啊?” 麦和人嘻皮笑脸地道:“我喜欢吃你烧得野味嘛。” “我又不是你家的罗蝶,少说这种恶心巴啦的话。”烈风致边说边用树枝串起獐,开始烤火。 烈风致一提起罗蝶,麦和人就陷入一种沉默。先是笑了笑但随即就转成另一种苦笑,两眼射出一股思念的眼神,望向北方。道:“不知道她好不好”烈风致看了麦子一眼,发觉他的眼神带着淡淡的愁绪,不像是平常提到罗蝶时的快乐。 “二哥麦子!你在想谁?我猜不是罗蝶。” 麦和人挥了挥手道:“别乱猜。” 烈风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人道:“香莹!是香莹对吧!” 麦和人浑身剧震了一下,瞪大了眼看着烈风致道:“你怎么猜的到?你会读心术还是他心通啊?” “要不要说出来,心里会开心些。”烈风致说着,用刀将炉火上的獐子切出几条深痕,让油脂流出,滴在火炎上头“滋”的一声扑鼻的肉香气味四散溢开。 “不知道怎么着,这半年来我常常想起她来。”麦和人口中的她指的当然是香莹。 “嗯”烈风致仅轻轻地点头应了一声,仍然自顾翻烤着手里的獐子,没有说话,他知道此时的麦和人需要的只是听众而不是师爷。 “我一直很恨她,恨她欺骗我,把我当白痴一样在耍,本公子是何许人也,怎么能容她欺骗我!” “二哥,是你自己发现的吗?”其实烈风致对麦和人与香莹之间的事,半点也不清楚,只是间接着由骆雨田嘴里听见大概的部份情形。 “不是”麦和人摇了摇头道:“算是她自己说的吧。”接着麦子便把自己与香莹如何认识到后来翻脸的经过说了一遍。 烈风致听完后只有一种感觉。简单说麦子与香莹之间的纠葛就像是一个自尊心超高超盛的人,没有办法接受他的女人比她强,而且还打败了这自尊心超高男人的对手。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位脑差成怒的男人和他女人闹脾气后,所延伸的家庭纠纷,这该怎么安慰?而且这种小事好像不需要呕气到这种程度吧。 “给!”烈风致切了一只獐子腿递给麦和人问道:“呃二哥,你还爱她吗?” “唉”麦和人叹口气,啃了一口腿肉,有些食不知味地道:“原先,我一直以为我恨她,但这半年来我却常常想到她,想起她在玉泉别院哭着离开的那一幕,我想我对她仍存有一份感情在。” “那比之罗蝶呢?” “罗蝶”麦和人仰望着昏黄的天空道:“我会娶她,但我对她的感情老实说却不如香莹那么深”麦和人吞下没有说出口的话,虽不愿承认,但罗蝶的存是为了填补失去香莹的代替品。 烈风致没有多话,感情这东西是当事人以外的第三者没法子体会的。 呃这番话好像还是以前麦子说过的。伸手拍了拍麦和人的肩膀,聊表一下鼓励的意思。 “嗯!”俩人同时抬头望向棚外。 “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耶!” 北皇朝太原府平原城总巡察使府这里是骆雨田新任的府第。占地广大,分前、中、后三进,以天井及长廊相互连接。四周园林围绕,景致极佳,庭台楼广,宏伟不凡,富丽奢华、园中菊盛放,翠湖黛绿,池水倒影着奇山假石,曲桥间树荫迎风,影致幽雅出尘。 此时的骆雨田正在书房里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大批情报资料之中。 书房里除了骆雨田外,还有十多个人在内。其中有四人是奴仆打的巡察使府下人,其他十二人有一半身着葛布长衫,皆是作文士打扮,而另一半则皆是一身青衣劲装,年龄都在三十五到四十岁之间。 十二个人分别坐在一张长桌的两侧,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满了好几叠大小不一的文件书册以及长短画轴。 每一份薄薄的文件上都标示着一个人名,里头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这人的背景、来历、出生、经历、和所作所为。书册的封面上则是写着某门某派的名字,里头记载的是这派门的兴起由来,营生方式,历代门主,各主要骨干人名,大小事记。 而画轴上贴着人名又或是门派地名,里面绘画的是一个又或是数个人的肖像,以及某门某派的帮址地图和屋舍构造。 十二个人身旁都摆了一盒装满信封短笺的木匣及纸篓。每个人都忙着拿起木匣里的信件及短笺反覆观看,再抄录进桌上早已编列成的书册,又或打开绘有人像的画轴,在空白处补上附注。 汇集整理后的资料在再由下人呈给骆雨田观看审阅,再分门分类收起,送至密室收藏。 骆雨田这个总巡察使的职位,可说是整个北皇朝最危险的一个官职,几乎是无时无刻都有被人刺杀的可能,和南龙的捕天阁众神有得比拚。 巡察使与一般捕头有着些许的不同,巡察使所负责的是维持江湖武林的和平及秩序,面对的是黑白两道及绿林各派。 举凡在江湖上打滚的武林人物,各自有一套行事法则,从不愿也不想接受皇朝的律令管束。但对朝庭来说,黑白两绿林大豪等江湖人物数量十分庞大,也不能就此放任不管,但也不能以一般的皇朝律令管理。 天朝开国始皇卫云袍,本身就是出身草莽武林,他当时能推翻腐烂的朱姓前朝,靠得就是武林大大小小各个派门。也深明这些江湖门派是一把两面刃,能帮助自己但一个不甚也会害了自己。 为此,卫云袍特地制定了一套适用于武林人仕的律法,也额外设置了巡察使一职来兼任控管。 不过,江湖人喜好的是击剑任侠,快意恩仇,过得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不论好坏,讲得都是一个义字,常常今天抓了这个人,明天对方就来劫囚了,或是今日处决了这个犯人,明日就有人来为那人复仇了,再加上巡察使也身兼着弹核北皇朝文武百官的责任。 在这种情形下,各级巡察使阵亡的机率和淘汰的速度,高居北皇朝之冠,这点就进南龙的捕天阁众神也望之莫及! 骆雨田这个二品总巡察的位子,他上一任的主人,也就是在法场监斩时,被前来解救犯人的大批蒙面高手给击杀于当场,在场执行的刽子手及护卫的官兵,无一人幸免于难。 此事的发生,间接地引起了另一场厮杀,皇朝一品总巡察使卫元生,在得知得力的爱将被杀,带着大批人马赶往太原府平原城,将附近大小门派不论黑白两道全都找了一遍,受牵连着多达三千人,几乎是掀起了一波腥风血雨。 最后卫元生觉得杀够了,才带着手下离去,不过却是留下了一堆烂摊子给骆雨田处理。这也是让骆雨田足足忙了几个月的原因之一。 “大人,这是绝龙府五王盟及连心盟的最后一份资料,请您过目。”一名下人双手捧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恭敬地举案齐眉呈至骆雨田面前。 “先搁着,我待会就看。”骆雨田指着桌面上早已堆积如山的文件,示意下人将东西放在上头。接着挥挥手斥退所有人道:“没事的人就先下去休息吧。” “是,大人!” 令退众人,骆雨田仍是独自一人挑灯夜战,观看着眼前如山的文件,直到天色大亮才把所有的东西全部看完。 “呼──”骆雨田长吁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屋外走廊快速接近。 “大人!雷堂主的急报!” 骆雨田一听,顿时椅子上跳了起来,一个箭步就射至来人的面前,一把抢过信封,打开便瞧! 这半年来骆雨田对二位兄弟烈风致及麦和人的行踪安危可说是时时刻刻都挂念在心。 若不是因为才刚接下二品总巡察的位置,再加上原先的天视地听堂的总管职责,让他根本分不开身,否则骆雨田早就潜入南龙国一探究竟。 信的内容写的是:二月初二,烈风致出现于百虎山朔月镇,但随即失去行踪,麦和人则未现身。同日,煞手杀溃鬼差寨拘魂六使,修罗海又出现两名众手,推测可能是神手,恶手。 底下的署名则是雷振玄。 骆雨田看完信后,脸上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笑容,现在至少已经知道烈风致还活着好好的,希望麦子也同样平安无事。 沉思片刻后道:“去找笑落阳过来,还有找七、八个手脚俐落的人在书房外等我,另外,通知雷振玄全力搜索俩人的下落,我会派人支援他。” “是!”烈风致,麦和人一边啃着獐子肉,一边看着眼前这浩浩荡荡的一列车队停在草棚子四周。车队是由十辆骡车所组成,车上装满着货物,整个车队至少有二百多人护送,这些人个个体形魁梧,人人背弓带箭,身上佩挂着各式各样不同的武器,看起来就知道这一队人马并非寻常的商旅。 仔细一瞧,每辆车子上都插着一只镖旗,旗面上用着金线绣着两个字“金刚” 二人住在百虎山也有一段不短的日子,自然知道这面旗子所代表的来历。 金刚镖局,是百虎山境内唯一的一家镖局,是这几年来才兴起的一家镖局,名气十分响亮,除了他是唯一一家敢在百虎山这只强盗老虎的面前明目张胆开张营业的镖局外,更因他的创立者及其背后势力的名号而声名大噪。 “巨石金刚”石金刚,是金刚镖局总镖头,金刚镖局敢立下豪语说他能保任何人、事、物品,平安顺利通过百虎山。 但光靠石金刚一人是无法在百虎山站稳脚步,最大的原因是石金刚背后的靠山“金刚战神”金刚王。 他是南龙道武年间十年战争里的北征大将军,靠着自己的实力由一名小兵干起,积功至大将军,最后还受当时的龙王龙君武赏识成为七位北征大元帅之一,专职统率非四地之军队。 金刚王原先只精通少林绝技大力金刚经,而后龙君武再赠与他少林七十二绝技副本,传授无像心法用以融合七十二绝,北征结束后专心练武,致使武功因而大为精进!功力之高,骇人听闻,被众人名列于南龙五大宗师之一。 而后金刚王创建金刚门,以大力金刚经为基础,少林七十二绝为副,一共仅收了八名弟子为徒,再加上他自己,合称“九大金刚” 九大金刚无一人是庸手,几乎每人手中都握有一片天下,大弟子“金刚虎”欧阳金刚,占去百虎山外寨七十二寨之一,也是外寨七十二虎排名第一。 二弟子便是“巨石金刚”石金刚,金刚镖局便是他所创立。三弟子“过江虎”黑金刚,与他大师兄相同,都占去百虎山外围七十二寨之一,名次仅在欧阳金刚之下。 四弟子“金刚刀”铁金刚,这号人物在铁门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不但是铁门唯一的特级高手,也是铁门五房十脉中最年轻的元老。 五弟子“文魁金刚”玉金刚,是百虎山境内一家金刚书院之院首,所收的弟子九成不是百虎山的子弟兵,书院里文武并学,不过倒是武重于文。 六弟子“金刚神将”华金刚,创建金刚堂,他也是金刚门第二代的门主,其势力在百虎山境内只排名第二,虽远逊于百虎山,但仍占有一席之地。 七弟子“神剑金刚”古金刚,乃是金刚剑院院首。古金刚在二十八岁时藉由“金刚虎”欧阳金刚及“过江虎”黑金刚的帮助创建了金刚剑院,是百虎山境内第一大剑派。 而最小的弟子“天王金刚”战金刚,是金刚堂第一大将。虽说本身没有势力,但天资却是众弟子中最高的一人,也是最有希望继承金刚王衣钵成为下一个南龙五大宗师之一的天才。 虽说南龙五大宗师的名号“金刚战神”金刚王名头响亮,加上金刚门其他金刚的力量,所形成的势力绝对令人不敢小觑。 但百虎山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可是很耗油的大火炬。老虎卧榻之处,怎容他人酣睡,双方发生冲突的次数难以计数。 百虎山一百零八寨扣除被占去的两寨,其他的在自己地盘遇上其他外地的镖局,还不一定会动手,但若遇上金刚镖局的镖队则必抢! 先光这两年来,金刚镖局的所运的镖货,被抢走的次数就足足有七十八次,没抢成功的不包括在内,但金刚镖局把镖货夺回的次数也有七十七次,就只有一次没能抢回,究竟原因为何也没人知晓。 不过,金刚镖局也借此笼络到一票被百虎山欺压的帮派和几位师兄弟创建的门派,组成一个反虎联盟,虽然整体的势力仍远不及百虎山,但已有牵制和抗衡的力量。且金刚门的势力也早已渗入百虎山之中,在外七十二寨中,也有二十七只虎直接听令于“金刚虎”欧阳金刚,这也导至百虎山总寨对金刚镖局发出百里虎啸令,遇金刚镖局者杀无赦。 第五章虎食金刚 “俩位兄台好,在下乃是金刚镖局客座镖头‘铁扇’王世冲,不知俩位兄台高姓大名?”一名脸色泛青鹰目有神,鼻梁直挺唇留黑须,身穿黄色衣外套牛皮甲,头戴一顶黑色竹笠的高瘦大汉,站在俩兄弟的面前抱拳问候。 烈风致下意识就是双手一拱,便要老实回答问题道:“王兄你好,在下” 一旁的麦和人立即抢着答道:“在下二人是一对兄弟,我是大哥名叫骆和,他是我弟弟名字叫骆风,我们兄弟都是朔月镇北边石平村的人,以打猎为生。请问这位王兄有什么事吗?” 烈风致虽然不清楚自家兄弟为何要谎报姓名,但不想当场表示疑问还是打蛇随棍上,附和道:“是啊,请问王兄有什么事情,若是须要我兄弟帮的上忙的请尽管说。” “没有”‘铁扇’王世冲打量着二人的外表,推测二人所说的话真假,在这个随时可能会有百虎山强盗出现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可能是百虎山的先锋。 不过,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当了半年的猎人,由外表怎么看都没有破绽及可疑之处,虽说看得出来俩人都是会家子,但在南龙国里头,习武本身就是一件很稀松寻常的事情。 王世冲看不出可疑之处便道:“没事,只是想向俩位告声抱歉,是二位先来此地,而我们一大群后来的人挤到这里,若有打搅二位之处,也请二位见谅。” “不会,不会,不会。”烈风致连忙道:“出门在外,有所不便在所难免,大家都是出外人,互相行个方便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王世冲抱拳道:“多谢二位,王某还有事待办,不打搅二位休息,告辞了。” “王兄慢走。” 看着王世冲没入人群,俩人也吃完了獐子,便双双躺了下来仰望着星空。 烈风致低声道:“二哥,刚才你干嘛报假名字。” 麦和人侧身翻去面对着烈风致低声骂道:“笨!亏你出道都一年了,却仍跟个刚出道的雏儿一样呆!逢人只说三分话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有必要吗?”烈风致心想会不会太小题大作了。 “当然!人怕出名,猪怕肥,我们的姓名在南龙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名气之大可是吓吓叫啊!尤其是你,‘血风狂剑’烈风致杀名远播,况且在南龙我们是被划在与百虎山同一边的人,刚好和金刚镖局是死对头,本公子这次还想安安静静地回到皇朝,可不想被数百人敲锣打鼓,喊打喊杀地送出百虎山。” “原来如此”烈风致恍然大悟后,接着又低笑着道:“没想到,二哥竟然如此安份守已,可真是让小弟大开眼界了。” “去你的!”麦和人赏了一拳道:“闭上嘴巴早点歇息吧,明天一早起来咱们就赶路回去,离开这车队越远越好免得被波及。” “知道了。” 由于二人说话时,特意用功力将话音模糊,纵使有人在旁边倾耳细听,也只能听见细碎杂音,这一招可是麦和人由天道身上学来的。 二人倒头就睡,不再管金刚镖局那批人,只希望今天晚上能够平安渡过。 只是事与愿违,老天爷总是爱作弄人。 四更天,万物静寂,只有夜空上的星子,三两地眨着眼睛,微风徐徐吹来,所有的人都睡得正香甜。 只有几名金刚镖局里负责守夜的人,仍强打着精神注意着四周。 忽然!烈风致睁开了双眼,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四周的变化。 麦和人也察觉到烈风致的动作,跟着张开眼望着他,用眼神询问着发生了什么事? 烈风致传音道:“有人把这里包围了,人数至少有四、五百个人,怎么办?” 麦和人想了一下传音道:“见机行事,这么多人若是所料无误的话,应该是百虎山的人,尽可能置身事外,别掺和进去。” 草棚子四周仍是一片宁静,就连守夜的几人也察觉不有什么异状,但烈风致很清楚地感觉到越来越多人逐渐将草棚子包围起来,而金刚镖局的人却仍是一无所觉。 “什么人!哇!”一声喝声由不远处响起,随即就是一声惨叫,接着所有守夜的人扯开喉咙大叫:“有人劫镖!有人劫镖啊!”烈风致、麦和人俩兄弟立即翻身坐起,对方已经开始明目张胆地攻来! 棚子外的草丛周围,几乎在同一时间亮起火把,至少三、四百支火把将棚子团团包围。 金刚镖局的人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慌张地拔出兵器,奔向骡车旁聚集起来,虽然略嫌急乱,但仍保持着一定的秩序,敢和百虎山对着干的组织必然有着一定的能耐。 几位看起来像是镖队领头的人,大声呼喝着指挥众镖师,依着骡车组成防线,其中一名镖头正是不久前才谈过话的‘铁扇’王世冲。 一名镖头大喝问道:“何方宵小之辈!不知我金刚镖局的威名吗?” 麦和人闻言小声晒笑道:“真是问了废话。在这里除了百虎山之外,好像还没有人会来抢劫金刚镖局的镖货。” 果然,由黑暗处传来大笑道:“哈哈哈我百虎山别人不抢,就爱抢你金刚镖局!放箭!” 闻得此人声音,烈、麦二人四目相望,俩人都有相同的感觉,这人的声音好耳熟啊。 不及细想,近百枝箭矢已经飞了过来,间中还夹杂着十数支火矢。 黑夜里无法清楚地辨识箭矢的来势,十几名镖师躲避不及被箭矢当场射杀,而大半的火矢则是落到骡车及棚子上头,草棚骡车随即着火引燃。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连忙离开草棚子躲到一旁阴暗的角落去。 部份镖师急忙灭火,统领的镖头们指挥着其他的镖师放箭还击。 “杀!”一声嘶叫,百多名强盗顺着道路冲来,清一色的灰色装束,手中持着鬼头刀,在火把光线的闪照下,发出隐隐寒光。 “放箭!”箭雨应声射去,冲在最前列的十多名灰衣大汉中箭滚到在地,后方的大汉直接跃过地上同伴的尸体,第二波箭雨还来不及射出,众大汉便已杀至骡车,双方即将展开近距离搏斗。 烈风致咋舌讶道:“好勇猛的强盗!这可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啊,该不会是百虎山内三十六寨的战士吧?” “很有可能。”麦和人点头同意道:“搞不好这里头还会有我们认识的人哩。” 交谈中,灰衣大汉已经和镖师们短兵相接,战线沿着骡车向两侧拉开,一时之间刀光四起,杀声震天。 交战片刻,百多名灰衣大汉死伤过半,金刚镖局的几位镖头,功夫颇为高强,百虎山的盗匪多半皆是死在这些人的手上。但金刚镖局一方同样也是死伤不轻,若不是靠着这些镖头们竭力抵抗可能早就被杀光了。可是没多久又有另一批灰衣大汉冲杀而来。 “咦!二哥你看那边!”烈风致指向左方百步外的一颗树上,麦和人闻言望去,隐约可见一条人影藏身在树上不住地发箭。 麦和人看了一会讶道:“好厉害的箭术,一息可发三箭,且落点奇准,这家伙看来有一双猫眼睛,夜晚射箭竟然还是这么准确。” 树上那人在射杀了三十名持弓箭的镖师后,目标开始转向功夫较高的八位镖头,第一个目标就是二人唯一认得的‘铁扇’王世冲。 王世冲武功高强,激战中仍能注意四周,手中的折铁扇子连毙数名灰衣大汉,回扇扫开飞来的冷箭。 连挡数箭,一名灰衣大汉狂喝着扑来,王世冲铁扇挥出,正中大汉脸颊,那人口吐鲜血打横跌去,登时颈断人亡。 但这一分神,一支箭立中王世冲左脚,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倒地,铁扇急舞住脸面挡开两支夺命箭,但却没有挡住另一支射入腹的箭矢,一吃疼,手中铁扇顿时脱手飞!瞬间最后一支要命的冷箭没入胸口。 王世冲当场毙命!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看的心神领会,这名藏身树上的箭手,功力并不算深厚,但用箭之术确是别有窍门,比起一般只讲究快、准、狠的箭手不同,将武学过招的原理融入箭术,虚招惑敌,指东打西,虽说道理容易了解,不过若是没有这名箭手的连珠箭法,也无法作到。 “咦!有另一股人从后面摸过来了。”烈风致低声说道。 “战术简单,却很实用。”麦和人下了定论道:“这下子金刚镖局完了。” 俩人望向后方,藉着草棚燃烧的火光,看见了近百名百虎山灰色大悄然无声息地缓慢接近,这些彪形大汉个个神情冷酷,没有半丝紧张和犹豫的表现,神凝而意舒,显然具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 可以想见,这一批骁勇善战的大汉,一但打起仗来,将是如何地悍不畏死锐不可当。 这种水准级数的战士,二人只看过两次,一个是已经全灭的‘风雪团’一个则是百虎山‘不倒巨神’天魁虎夏鼎天的手下,左右虎牙。 “欸!烈,你的眼力较好,你看看那家伙是谁?我总觉得他很眼熟。”麦和人两眼盯着暗处的一名头系虎纹巾的大汉,拍着烈风致肩头要他转头看看。 烈风致望去轻“呃”一声,那名大汉身高约六尺半余,体材壮硕,赤裸着上半身,精悍的铜色肌肉上布满了十几道交错纵横的刀剑伤疤,这个人自己竟然认识 “夏鼎天八大头目之一‘左牙一刀’展将!” 麦和人点点头道:“我还真没看错,那家伙果然是夏光头的手下。” “儿郎们!一个不留,杀!”展将一声令下!百名如狼似虎的战士,发出一声狂嗥,似出栅的猛虎突破黑暗的枷牢,杀向金刚镖局这只猎物。 陷入激战的金刚镖局早已被前方的攻势,打的汗流浃背、捉襟见肘,根本没有余力注意后方,展将的出现,等若宣判了金刚镖局的死刑。 站在最后面的镖师甚至连举剑抵挡的动作都来不及作出,就被五尺长的斩马刀砍翻在地。 展将一马当先,斩马刀左劈右砍金刚镖局众镖师无人是一回之敌,带领着众儿郎深深地破入敌阵。 一名体形高大身穿锁链甲,虎背熊腰,手持丈长黄铜铁棍的镖局镖头,奋勇迎上,两人立即展开厮杀“锵锵!”金铁交击的爆鸣不绝于耳,铜棍硬击斩马刀爆出无数火花。 但这名虎背大汉并非展将的对手,连拚数十击,大汉已渐感不支,双臂又酸又麻,一步步地往后退去。 “哇!”一声惨叫,这名金刚镖局镖头手中黄铜铁棍脱手飞出,斩马刀毫无阻碍地没入大汉胸口,染血的刀锋突出大汉后背,当场毙命。 领头的镖头毙命,其余的镖局之人战意尽丧,只想藉机寻隙逃命,可惜百虎山众人早就将草棚四处团团包围,金刚镖局众人皆成了笼中鸟网中鳖插翅难飞。 一名手持一对铜锤的镖头,疯狂地挥舞着八十斤重的铜锤,原地打转几圈后,飞溅着鲜血滚倒在地,数名灰衣大汉一涌扑上,斩马刀狠狠地劈入他的身体。 而另一边,一名使长剑的镖头,杀红了眼,不要命地冲入以百计的敌阵之中,击杀了数名灰衣大汉,长剑没入一名敌人的胸部,却再也没机会拔出,复数的斩马刀由不同方向齐齐刺入了他的躯体。 站在骡车上头的一名镖头,将爬上去的百虎山众全数砍落。倏地一枝冷箭由后方射中他的肩膊,另一柄斩马刀跟着掷入他的大腿,接着数条灰影扑上骡车,刀枪齐出,无情的兵刃贯穿他的肉体,鲜血自口鼻喷出,立时毙命。 最后一名镖头死亡,镖队全灭。 厮杀结束,展将大喝道:“搜索四周,不留半个活口,清点镖货后立即运走!” “是!”“欸烈,你猜猜他们会不会发现我们?” 烈风致心不在焉地答道:“可能会吧。” “那我们干脆就出去和他们见面算了,反正亮出名号,他们也不会为难我们,就算想也得考虑一下他们的实力。”麦和人侧过头问道:“如何?烈,你在干嘛?” “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说来听听如何?” 烈风致神情有些古怪地道:“抢劫应该算是件坏事吧。” 麦和人听罢道:“不是应该,而是本来就是件坏事。” “可是我们却站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我认识的强盗抢夺他人财货,而我自己却是袖手旁观,姑息养奸,烈风致愧对师傅的教诲。” “烈啊,你想太多了,在本公子看来,百虎山、金刚镖局谁对谁错都还没个准哩。”麦和人拍拍烈风致的肩膀道:“百虎山是强盗没错,但他们是合法的强盗,这块地方本就属于他百虎山的,他爱干嘛就干嘛。烈,南龙国的生态你又不是不懂,各大组织占地为王,只须向龙王圣啸年年进贡,百虎山收取过路费,等若咱们皇朝的入城税。金刚镖局的出现其目地不过是想取百虎山而代之,龙圣啸才不在意这个,搞不好这还是龙圣啸授意的哩。纵使金刚镖局击败了百虎山,把这里改成了金刚山,他也不管。龙圣啸只要收到贡品就行了。 在本公子眼里,这并不算抢劫,只是新旧势力为了各自的利益在争斗罢了。” 烈风致抓抓头,一时间不是很能了解麦和人的意思。不过,大略也知道百虎山和金刚镖局之间的这场厮杀,并不算是寻常的抢劫,而是权力与利益的争夺。转个念头想想心情就较为释怀。 观苦身为出家人,但打小时候教育烈风致的方式却半点也没有佛教一贯的慈悲及宽容,也没明显的是非对错,黑白之分。而烈风致打小在深山里长大,过得是大自然里弱肉强食的生活,所遵守的也是这一套道理,力量强大的老虎为了让自己和幼小的虎子活下去,猎食弱小的动物,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在烈风致的心里,帮派之间的利益争斗,就等若如此。所以烈风致反而能够接受麦和人的说法及解释。 “什么人!快过来,这里还有活口!”一声巨喝由俩人身后传来。 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并没有特意隐藏,只是站在一处较为阴暗的角落罢了,只要稍有光线打来很容易就能够发现俩人的存在。 喝声响起,立即有数十名灰衣大汉朝着二人包围过来,但看见二人做寻常猎户的打扮,可是被发现后仍是一副气闲神定的态度,倒是让这些大汉反倒不敢轻举妄动,免得遇上什么高手,随便出手只是自寻死路。 烈风致、麦和人淡淡地看着众大汉面带浅笑一言不发。 展将发觉有异走了过来,一双粗壮手臂排众而出,见着二人时,展将一眼就认出了俩人,愣了一下讶道:“‘血风狂剑’烈风致,‘公子’麦和人竟是二位爷!” 烈风致,麦和人抱拳道:“展大头目,好久不见。” 展将亦是态度恭敬抱拳行礼道:“烈爷、麦爷好久不见,自半年前二位失踪落水后,寨主和钱少爷就十分担心二位,吩咐属下们全力寻找二位大爷的下落,但一直遍寻不着二位的下落,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二位。此事一定要尽快通知寨主和钱少爷。” “有劳展兄,烈风致由衷感谢诸位的劳心。”烈风致没想到钱小开和百虎山的人竟会如此着急地寻找自己,有些受宠若惊。同时也突然想到只要委托百虎山的人就可以通知骆雨田及枫瑟他们自己平安无事的消息。 为自己的粗心大意对骆雨田他们感到歉意。 展将回过头对着身后的手下喝着道:“还不快把手上的废铁收起来,拜见二位大爷。” 龙君城一役,虽说结果以败北收场,但烈风致,麦和人二人仅以十九岁之稚龄,却是立下惊人的辉煌战绩,尤其以烈风致更是为最。不但是以一敌千,更是打败多名剌客山庄一级高手,在祟尚力量的百虎山众人眼里,已经立下显赫的形象。 所有的百虎山众战士皆是单膝点地神情态度恭敬地行礼道:“百虎山天魁寨所属战士拜见烈爷,麦爷。” “烈风致不敢当,各位兄弟请起。”烈风致连忙谦让,麦和人倒是理所当然地接受。 又是一名头扎虎纹巾的百虎山大头目众而出,这名身背长弓的头目正是方才藏身于树上放箭之人,他也是熟人,正是夏鼎天手下大头目之一‘穿心箭’严宗。 双方见面又是一番行礼问候,严宗忽然问道:“俩位爷怎会在此?总不会是为了金刚镖局护镖吧?” “不是。”烈风致摇头道:“是我们想回北皇朝,中途在这里休息,正巧碰上金刚镖局也在这里休息,没有多久你们就杀来了。我们就一直站在旁边看戏。” “原来如此”严宗了解后再道:“烈爷,麦爷,若不嫌弃二位可否与属下前往附近寨里盘桓几天,让我们代寨主一尽地主之宜。也可通知寨主和钱少爷一声让他们安心。” 烈风致望了麦和人一眼,后者打了个眼神,烈风致便捥拒道:“多谢严头目盛情,但因烈风致兄弟俩人仍有要事需赶回北皇朝,诸位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严宗没放弃又是诚意地邀请数次,但烈风致仍是好言婉拒,在一番谦让后,严宗也只能道:“即是如此,严宗也不能强留,就让严宗送俩位一程,向其他山寨的人打声招呼,不要留难烈爷及麦爷。”回过头向手下们喝道:“儿郎们,备马!另外备准些东西给二位爷在路上花用。”话落,立即有数名灰衣大汉奔来,还牵着三匹马儿及一个小包袱。 没待烈风致反对,麦和人便老实不客气地道声谢后收下,烈风致见状也只能道:“多谢诸位心意,烈风致没齿难忘。” “诸位告辞了。”烈风致麦和人分别跃上马背,在严宗的带领下策马离去。 第六章顺天者死 在严宗的领路下,二人并未沿著一般行商者惯走的大道,而是抄小路穿山越岭,走了半天的路就省去了原先要走大路两天之多的路程。 三人便行便聊天,由严宗的口里得知了渭河口一役后的状况,刺客山庄被原家几乎歼灭,而自己的行者门、枫瑟等人都随著骆雨田回到北皇朝,还有近来南龙的最近情势。不过,二人心不在此,而且也即将要离开南龙所以听过便罢。 麦和人抽空打开展将所赠送的包袱一看,乖乖不得了!里头的东西可不少,没想到就几个百虎山的大头目所拿的出来的东西就足以吓死人,二十来颗姆指大的珍珠,四、五十张金叶子,一袋金豆,再加上约莫百来两的碎银子,这些林林总总加起来折合白银少说也有二万两银子,出手好大方啊! 不过麦和人转念一想,或许搞不好这些东西还是刚刚从金刚镖局那里劫来的赃物哩。 “烈爷,麦爷,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严宗跃下马背回头为二人牵马。 二人也跃下马背,走到旁边的树荫下休息,严宗将马儿紧系在树旁后也走了过来。 烈风致将水壶递给严宗道∶“严头目,你也辛苦了,喝口水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严宗感激道∶“多谢烈爷。” 麦和人远眺前方随口问道∶“严头目,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咱们从这里回到北皇朝大概还须要多久才能到北皇边境?” 严宗指著北边不远处的两座并排的山岳道∶“麦爷,通过那座山岳,就可以到达养虎镇,从养虎镇走用不著十天的功夫就可以抵达北皇朝境内。” “养虎镇。”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一种世事无常的感觉,当时在养虎镇帮助“捕神”包玄寒因而与百虎山对上,还被追杀了足有百里之遥。 却万万也没想到,再次回到这里时,却是由一名百虎山的头目引路,反而与南龙六道楼交恶。 俩人心中都有一个相同的念头,希望别在养虎镇遇上包玄寒,不然动不动手都是一件令双方为难的事。 烈风致开口问道∶“严头目,你知道包玄寒现在人在何处吗?” 严宗听见包玄寒的名字,脸上露出一股憎恨的神情,不屑地续道∶“烈爷说的可是那位自称唠什子青天包龙图后人的包玄寒吗?” 看见严宗这么气忿的表情,烈风致倒有些不知该说些什么。 麦和人猜得到自家兄弟的想法接下话尾解释道∶“说的正是他没错。我们曾见过他一次,知道他是捕天阁众神之一,我很好奇为什么修罗海众手要找我们麻烦,想“请教”他一下原因。”话中语带双关,端看听的人心里怎么解释,麦和人说话的艺术真的是越发地高明。 “原来如此。”严宗点点头,露出一抹笑容,显然是以为麦和人是打算用拳头指教的那一种,道∶“不过,麦爷你可能得失望了。” “此话怎讲?” 严宗解释道∶“修罗海众手全部是隶属于九重死城中的“恶神”柳星恶所管辖。其他的众神各有职责,或许包玄寒连谁被众手通缉也是完全不知情。而且就算知道,包玄寒现在人在百虎山最东边的金刚镖局里养伤,想找他还得绕上一大段路。” 烈风致疑惑道∶“哦包玄寒受伤了?谁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打伤他?而且据我所知,包玄寒身旁无时无刻都跟随著一大群护卫呀。” “嗯其实其中的详情属下也不太清楚,只知包玄寒和我两个寨的兄弟发生冲突,双方各有死伤,我们死了几百个兄弟,而包玄寒也折了不少人。最后听说包玄寒一方还有四、五个人逃掉,我方仅能算是惨胜。” 烈风致没有答话,只是点了点头,两方面都算是朋友,但也都是敌人,心里不禁感到有些无奈。 唉麦和人指著远方道∶“咦?严头目你看那是什么信号?” 二人闻言望去,只见到东方至少十几里远的空中爆开了四朵红色的烟花。 严宗见状,浑身剧震忘情讶道∶“那是百虎山的紧急求救烟火,一连放出四朵是最严重的情况啊!”严宗飞也似地跳起,奔向马匹。飞快地骑著马急急忙忙地朝烟火处疾驰。 只留下两句话道∶“对不起,烈爷,麦爷,请恕严宗无,只能送俩位到此地,严宗要赶去支援寨里的儿郎,告辞了!” 看着严宗骑马的背影绝尘而去,俩人你眼望我眼。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二人不禁都有一种错愕的感觉。 “二哥,你说怎么办?去不去?”烈风致望向麦和人等待他的意见。 麦和人拍拍缚在腰上的包袱道∶“看在这一包东西的份上,咱们还是去瞧瞧吧。” “那是什么东西?”烈风致直觉便问。 “好东西!” 麦和人答了一句,便跃上马背,朝著严宗离去的方向策马急奔,烈风致也跟著跳上马背紧追在后。 烈风致,麦和人俩人朝东方疾驰了将近一个多时辰,才在一道斜坡上追上严宗。 严宗呆坐在马背上,一脸茫然地望着坡下,二人奔上坡顶也同时讶然。 山坡下方是一条蜿蜒的羊肠小径,位于两道斜坡的中央,一头连接地势平缓的芒草平原,另一头则是通往一片茂密的树林。 此时由山坡底下到林子这一段不过短短三百步的距离,竟是布满著数百具纵横交错的灰衣大汉尸体。 这些灰衣大汉在几个时辰前,才刚刚见过面,那时他们还正意气风发将金刚镖局歼灭,没想到仅仅相隔不到一天的功夫,这些百虎山众战士也变成了死尸。 今天杀人,下一刻很可能就轮到自己被杀。这是江湖上讨生活的人即定的命运,只有极少数的人又或是急流勇退的人才能够躲避的过。 只是这些百虎山战士可无一是庸手啊!究竟动手的人会是何方神圣? 严宗跳下马背开始在数百具尸体里搜寻著可能的活口。 烈风致也跃下马背,埙uㄤm找还活著的人,也检查著尸体上的伤口,麦和人则是驱马搜索附近敌人离开的方向。 望眼四处皆是打斗后留下的痕迹,一大片草地支离破碎,散布的全是血迹和散落的断折兵刃,数百具尸体交错其中,可以肯定这场战斗定是十分激烈。 烈风致还在死去的尸体中发现了几个熟面孔,其中最熟的还是夏鼎天左右虎牙展将。 展将半跪在地上,脑袋垂下,鲜血还不断地滴落,草地已被流下的血液汇成一处血池,他的斩马刀倒插在地上,但刀锋已经断折,撑住早已冰冷的尸体不至于倒下。 烈风致将展将尸体扶平躺下,一双瞪大的虎目渗出血丝,不肯闭上,胸口有一处致命伤,伤口凹陷,折断的肋骨突出体外,看起来像是被某种钝器或是重手法击毙。 “唉安息吧。”烈风致伸手闭上展将的双眼,继续搜查其他的线索。 片刻后,俩人在林子边缘会合。 “烈,你看得怎么样了?看得出来是那方面人下得手吗?” 烈风致摇头道∶“看不出是那边的人马,由伤口及地上散落的兵器,只知道对方是队杂牌军,看得出来的兵器至少就有刀枪剑戟,棍斧箭锤可说是应有尽有。” “呵!难不成对方是在开兵器铺子的啊。”麦和人猜测道∶“应不会是铁门的人吧?” “我想不是没有人死在铁门特有的武功炼铁手之上。”烈风致耸肩道∶“对方不乏高手,至少有五人以上,我发现有不少人死在这分属三种不同的重手法之下,此外还有使用枪及使剑的高手。二哥那你那边呢?” 麦和人指指身后的林子道∶“敌人应该是预先埋伏在后面这座林子里头,等到百虎山的人进入这两道山坡下的小径时,再派人由左右两侧的斜坡包围,估计对方人数大概也在四、五百人左右。”接著分析道∶“双方人数虽然相当,但百虎山一方才刚打完一场仗,身心俱疲,对方则是以逸待劳,在三面夹攻加上有心算无心的情形下,对方确实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尽歼这一批百虎山战士。” “二哥,分析的很对,我也是这么认为。”烈风致道∶“我们去问问严宗,看看他是否有可能的凶手。” 俩人回头严宗正坐在地上,怀里抱著一具尸体痛哭,嘴里还反覆地著∶“弟弟,我会为你报仇” 麦和人劝慰道∶“严头目,请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出谁是下手的凶手,为你的兄弟为你的儿郎报仇!对了,严头目你知道是什么人动得手吗?” 严宗摇头不语,仍是抱著怀里的尸体放声大哭。 烈风致呆瞪麦和人张大著嘴心忖道∶“这算是那门子的安慰法?”后者反白一眼回去,不然你有更好的说法?烈风致也想不出方法来,作了个求饶的表情要麦和人继续。 麦和人续道∶“严头目,我们帮你把这些人的遗体葬了吧,让他们入土洛uw” 严宗站起来摇头拒绝了麦和人的提议道∶“严宗先谢过麦爷的好意,但这些都是严宗的手足,严宗希望自己亲手能将他们埋葬。” 麦和人闻言心忖∶这里有四、五百人耶,会不会太逞强了? 烈风致赞叹道∶“严兄真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好汉子,烈风致十分敬佩。既然如此那有什么地方可以让烈风致一尽绵薄心力。” “多谢烈爷,麦爷。”严宗忽然转身跪下仆倒在两人身前道∶“严宗只有一个请求!烈爷的追踪术极为高明,严宗早有所耳闻。所以想请烈爷代为追踪凶手,为诸位战死的手足寻找杀人凶手。烈爷若能找出凶手,让百虎山得报此仇,严宗这条命就此买断给烈爷。” 烈风致扶起严宗道∶“严兄此话严重了,此事就包在烈风致身上。” 麦和人问道∶“那我们若是查出谁是凶手,该怎么连络你?” 严宗闻言自怀里取出一块木牌递给烈风致道;“烈爷,只要您将这一块牌在百虎山境内较大的村镇里找最大间的客栈,给掌柜的看这块牌便可。” 烈风致接过木牌反覆观看,木牌只有半个巴掌大,外形像个老虎头,正面刻了天魁两个字,背后则是以朱砂写上严宗的名字,这大概就是代表严宗在百虎山寨里身份的信物吧。 “好!那烈风致告辞,严兄请多保重。”二人向严宗拜别后跃上马背。 “严宗拜别烈爷,麦爷。” 烈风致再一次拱手后驱马朝北方驰去,麦和人紧跟在后。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既然已经答应了严宗的请求,至少得给他一个答案。 烈风致追踪术一流,在辨识出一批可能是凶手的马蹄印后尾随追去。 隔天,便在路上发现了几座没有命名的新坟,以及被弃置在路旁的金刚镖局骡车,烈风致便确定自己没有追错目标。 “烈,你怎么会接受严宗的请求,帮他追缉凶手?其实我觉得以百虎山自己的力量,要找到这些人应该是易如反掌,犯不著浪费我们自己的时间吧?别忘了,咱们可是还要诳u^去参加五轮大会哩。” 烈风致回头道∶“二哥宽心,时间方面我会掌握,我们应赶得及回去参加五轮大会,老实说,我很好奇究竟是何方神圣竟敢在老虎嘴里拔牙,黑吃黑来著。” “嗟!这有什么好好奇的啊?”麦和人撇撇嘴道∶“要不是小烈你老是在旁边棉嗦,阻手碍脚的。我早就不知道黑吃黑百虎山几次了。” “二哥~”烈风致无奈地苦笑道∶“好歹我们和百虎山总是并肩上过战场的同伴,在道义上来说我们对百虎山黑吃黑,怎么都说不过去。” 麦和人不耐烦地挥挥手阻止道∶“好啦好啦!你棉不棉嗦啊?我已经听了好几遍了,耳朵都快长茧了,换个新鲜点的台词怎样?” “可以。”烈风致立即道∶“有道是朋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二哥你可是四季织的少东主,日后生意方面须要扩展时,总有机会遇上百虎山的人,关系打好一些,百利而无一害啊。” “嗯嗯这理由不错,听来挺顺耳的,本公子勉为其难可以接受。”麦和人轻笑道∶“对了,烈,咱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追得上这些人?” “不知道?”烈风致摇摇头道∶“由马蹄掘起的深度来看,他们是全力奔驰,没个两天功夫休想追得上他们。” “这么久?”麦和人有些吃惊地瞪大眼道∶“真的假的?” “嗯!”烈风致肯定地答道∶“这批人骑术颇佳,留在地上的蹄痕保持著一种渐层式的波浪形,由蹄印的幅宽推测约有六到八匹马为一横列,每一横列相距约两匹马身,此种队形最适合让马儿放开四蹄驰骋,转换方向也十分灵活,再加上刚才马蹄掘起的深度,可以推断出这些人行进的速度。” “呦!”麦和人有些吃惊地道∶“烈,你啥时懂这一招的啊?” 烈风致开心地道∶“这个叫观马蹄法,可是大哥以前教我的。” 麦和人闻言嚷嚷道∶“什么啊!太不公平了吧!大哥竟然只教你不教我,我一定要跟他抗议。” “呃”烈风致拍拍麦和人的肩头道∶“二哥,这个不是大哥不教你,而是你根本不想学” 麦和人微愕道∶“有这一回事吗?我怎么没有半点印象啊?” 烈风致只能摇头苦笑道∶“二哥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少棉嗦!我的脑子不是用来记这种事的。” 烈风致耸肩苦笑,远眺前方道∶“二哥,前面有几户人家,咱们去那边打听一下消息吧。顺便借宿一宵。” 麦和人摸摸略有饥饿感的肚子道∶“都好,只要能让我填饱肚子就行了。” 烈风致指著正冒著绕绕升起的炊烟道∶“二哥,你的运气不错,看起来他们正准备造饭呢,我们刚好赶上。” 麦和人望着炊烟道∶“如果能吃到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的话那就更加美好了。” 想想自己差不多有半年没吃过白米饭了啊,窝窝头倒是常吃。 烈风致晒笑道∶“二哥,一有钱你就周身蚁了啊。有钱当思无钱之苦,更何况那种小村子有碗粗米糠吃就该偷笑了,还说白米饭哩。” 麦和人大笑道∶“烈,这你就太不了解我了。有道是醒尝帝王宴,醉卧美人怀。这可是本公子人生的目标之一啊。” “哈哈哈”烈风致也跟著大笑道∶“二哥,你这志愿真是好宏大啊对了!那石平村里拜倒在二哥长衫底下那些以打计的小姑娘们,二哥怎么不一口气全要了,那时别说是美人怀了,就是要弄张十美人座椅都不是问题呀。” “耶──”麦和人伸出食指轻摇了摇道∶“小烈,这你又不懂了,美人不光只是数量上要取胜,质也是重点,要慎加挑选,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就比如小蝶儿,她的美是冷若寒霜冻雪般地凄美,又或” 麦和人吞下没说完的话,看着身旁的面露凝色的烈风致问道∶“嗯?烈怎么了?” “不对劲!”烈风致两眼凝视著百步外的小村落道∶“太安静了!没有半个人在屋外走动,而且刚才风里传来一阵浓厚的血腥味。” 麦和人闻言望去,村子里确实没有人影走动,冷冷清清地,但却有炊烟升起,这里头大有问题,更可能是一个陷阱,道∶“烈,咱们摸进去瞧一瞧。” 烈风致点头赞成,俩人拨转马头,进入路旁的林子里,将马匹系妥后,俩人施展身法借著林子的掩护很快地接近村子旁靠近林子的房子。 越接近村子,血腥味就越重,就连麦和人也可以闻的到,这么浓的味道,不是死一、二个人所能造成的。 俩人搜索村子旁的几间屋子,里头都没有人在,感觉上似乎村子里空荡荡的一片死寂。 烈风致运功全神搜索,肯定村子里没有半个活著的生物存在,道∶“二哥,这村子里没有半个人。我们找找看炊烟和血腥味是从那里来的?” “嗯。”二人走出屋子循著血腥味走向村子尾部,走没几走路,便来到村尾的空地。 “喝!”空地旁的景象印入二人的眼帘,不禁让俩人同声抽了一口凉气。 至少四十几具尸体纵横交错,叠成一座尸山,淌流的鲜血在空地上漫成一片血海。 尸体里不论男女老少皆有,而且所有的尸体首级皆被剁下,被砍下的人头在尸山的旁边又叠起一座半人高的人头塔。扭曲而狰狞的面孔代表著死前曾受到极大的惊吓与恐惧。 还有另外四具尸体垂挂在一旁的树上,随风摇晃,夕阳的馀辉打在尸体上,昏黄的光线,更是添加了几分惊栗感,四个斗大的血字刻划在四具尸体的背上。 “顺!天!者!死!” 纵使两人堪称胆大包天,见过无数死生场面,但在看见手段如此血腥的一幕后,仍是骇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半晌“好残忍的手段。”烈风致艰涩地开口道∶“二、二哥,你认为会是同一夥人干的吗?我是说黑吃黑百虎山和屠村的人。” “不知道”麦和人摇摇头道∶“我想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同一夥人,一种则不是。” 烈风致白了麦子一眼,忍住用金星砸过去的念头道∶“二哥有没有比较建设的建议。” “建设性有!”麦和人沉思些许时间后拍掌道。 “什么话?” “咱们先吃饭吧。” 烈风致差点晕倒在地,道∶“二哥在这种场景下,你还吃得下饭吗?” 麦和人耸耸肩道;“当然吃不下,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烈风致还是只能翻翻白眼道∶“二哥,你就别闹了。我们还是四处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待在这种地方,麦和人也失去了嘻闹的心情点头道∶“好吧,咱们分头找找。” 俩人分头搜查,不放弃任何一处可疑的线索,就连一根草一枝树木也没遗漏,半个时辰后,二人在村子中央的水井旁会合。 烈风致率先开口问道∶“二哥你那边情形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唯一的发现就是有几处打斗的痕迹,还有拖拉尸体的痕迹,不过都是往村子后方的空地去,没有用。”麦和人顿了顿续道∶“唯一可作推论的就是这批人来的十分突然,村子里的人大半都是在屋子里被杀的,然后才集中到村后的空地上,唯一确定的是我们所追踪的脚印确实进到这村子里,但村子里的各种痕迹太过混乱,我只看得出最后这些人分成数路离开。烈你那边呢?” “我可以肯定我们追的人和屠村的人是同一批人。”烈风致顺顺凌乱的头发道∶“二哥,我想唯一可以让我们找出这些凶手真正身份的线索,就只有那刻在尸体背后的四个字了。” 麦和人皱起眉道苦思道∶“顺天者死好奇怪的主张啊北皇南龙里有那个组织门派会用这种口号和残忍的手段。” 烈风致叹口气道∶“可惜大哥不在这里,不然这种离经叛道的言语和残忍的手段,以大哥他那广博的见识一定马上能够猜得到这批人的来历。” “哈哈”麦和人打了个哈哈道∶“何止,搞不好骆老大连这些人的袍宗八代都能够刨得出来。” 烈风致也随著笑了几声后道∶“二哥,这事我们就到此为止,即然已经找到凶手的线索了,身份和下落便由百虎山自行寻找吧。” “小烈,你的话深得我意啊,咱们路上将消息传给百虎山后就算是尽了责任了。”接著拍了拍腰间的包袱道∶“我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收下这包礼物回皇朝了。” 话还没说,村子前方便隐约传来一阵马蹄声。 烈风致倾耳细听,计算著来骑的数量道∶“一是共三十四骑,每个人的骑术及身手至少都是一流好手。嗯里头还有一、两名高手。二哥要不要避开这些人? 免得徒生麻烦。” “嗯。”麦和人颔首道∶“烈,你说得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先牵马走小路绕过这里,离开这村子。” 两人相视一眼。展开行动,飞快离去,在那三十四骑尚未出现在视线内先一步来到林子,解开马儿的缰绳,牵马穿过林子绕过村落,由另一头离开,继续朝北皇朝出发。 第七章巨石金刚 “什么!烈和麦子又失去行踪了?仔细说清楚!”骆雨田听着手下的报告道:“振玄这家伙是不是真打算去扫茅房啊!才刚刚找到人,马上又让人不见了!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那人又道:“禀大人,堂主说他找到了前些日子里烈公子和麦公子俩人失踪时落脚的地方,叫作石平村。据了解那是大人已故的小师叔阎海的故乡,据阎海亲生弟弟阎河所说,二位公子一直在为阎海守孝。直到前几天才离开石平村。据知是要回来北皇朝无误。” 骆雨田闻得二人即将回来转皇朝的消息,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道:“这两匹野马终于肯回来了。他们应该会循着之前去的路回来嗯。”接着向那名手下道:“通知笑落阳,要他在兵家堡待命。另外,要雷振玄注意‘煞手’西门达的行踪,若西门达真敢跟着烈和麦子来皇朝的话,待他一踏入兵家堡境内,就让他永远地留下来。” “是!”那人行礼后迅速离去。 骆雨田长身离座,推开紧闭的窗户,望向百步外的练武场。 此时的练武场搭起一座一丈高的五行梅花桩,十多条人影正在上头练武对打,飞旋的人影使用的身法正是飞龙九转,这些人正是跟着骆雨田回到北皇朝的行者门众行者。 烈和麦子都要回来了,这消息得要告诉他们,不过总觉得,这俩个人不是因为想回来而回来,而是天朝五轮大会即将开始,他们俩个是要赶回来参加比赛的。 虽然没有半点根据,但骆雨田心里直觉地就是这么认为。 骆雨田随手自书案上拾起一份卷宗,上头标明的是“五王盟”三字。 “虎王门,熊王寨,鹰王派”骆雨田打开卷宗,再一次观看着里头的内容,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观看五王盟的资料。 五个新兴起不到三年的黑道帮派,为了各自的利益而结盟,这种事情在北皇朝里是屡见不鲜,但这次五王盟的结合总觉得于着一点阴谋诡谲的味道。 骆雨田收起手中的卷宗,自语道:“待这次五轮大会结束后,看己须要亲自前往绝龙府一趟,查个明白,顺道找找那俩个野马兄弟。” 北皇九十八年南龙一百零一年二月十七日 南龙百虎山境内西北方边境一边名为二虎径的小路。 两条人影拖着艰辛疲乏的脚步,走在二虎径之上,二人全身沾满泥沙,看起来就知道是经过长途拔涉,满脸的倦容就知道两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就连二人身后所牵的马儿也是一副疲倦欲死的模样。 走在后方的那名较年轻的青年忍不住抱怨道:“二哥,你不是说包在你身上吗?怎么我们走了六、七天了,越走越荒凉,越走越偏僻,别说什么城镇市集了,我怀疑这种花不香,鸟不语,狗不拉屎,鸟不生蛋,乌龟不靠岸的鬼地方会有什么活的东西愿意靠近。” 前头的那位年龄较大的青年道:“给本公子闭上你的尊口,你敢怀疑本公子的地理素养?放心吧,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小弟自然不敢怀疑可是这句话,二哥你好像在三天前就说过了” “呃”后者的指控一针见血,让走在前方的那名青年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这俩人正是烈风致及麦和人,兄弟俩个为了避免麻烦,特意绕道离开个那条被屠尽的小村子,但却是因为路线不熟走偏了路。 烈风致本来是建议说绕回养虎镇,毕竟曾经走过一次,仍有印象不至于迷路。 不过那时麦和人拍着胸脯说:一切都看他的,他就早就把百虎山境内通往北皇朝的大小路径全打听的一清二楚,可说是倒背如流,跟着他走绝对不会出错。 确实没错,打听的一清二楚,倒背如流,因为全是用说的。 结果就是如此。 二人拖着疲惫的身体,一脚高一脚低地牵着马越过了一处乱石岗。 就在踏出乱石岗的一瞬间,二人忽觉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副令人耳目一新的景色出现在面前。 极目望去,连迭数十里的大草原就像是一张青碧色的地毯平铺在辽阔的大地上,平原的左右两旁各有一座翠绿的山头,两座山的高度都在百丈之上。 几间隐约的屋檐由茂密的山林里微露头角,有几分雅人隐士为远离俗世尘嚣所搭建的避世小筑之感。 一道瀑布至左方的山顶流泻而下,在山脚处形成一洼清澈的碧潭,一条蜿蜒的小河由水潭分出,像是一条蓝色的缎带,随意地搁放在地上,远方的牛群、羊群,聚集在河旁低头吃草,踏着轻快地步伐奔驰马儿,都为了这张地毯点缀增色不少。 看着眼前的景色,俩人皆生出了来到世外桃源之感,深吸一口气,一股青草的芳香随着风扑面拂来,突然之间,好像感觉到身上的疲劳竟然不翼而飞了。 烈风致不禁感叹道:“二哥,没想到南龙里还有这种世外桃源啊。” 麦和人也出神地看着眼前的景色道:“是啊,我也是想不到,真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方,好美呀” 接着二人视一眼,高呼一声,一齐奔向水潭,而俩人身后的马儿也跟着高嘶一声尾随着主人的背后跑向水潭。 “呀荷!”烈风致、麦和人俩兄弟大笑着跳入水潭,大口地喝着冰凉而甜美的潭水,享受着上天的恩泽,而二匹马儿也站在潭旁低头喝水。 烈、麦二人顺道将身上穿着的那件沾满泥沙灰尘的衣服洗涤一番,晾晒在水潭旁的树枝上头,二人身上就只穿着一件短裤,立稳马步站在瀑布下的岩石上,利用水流的力量按摩着周身穴道。 烈风致闭着眼睛享受着水压按摩的舒畅感道:“嗯~好舒服啊~大哥说的果然没错,利用瀑布的强劲水力,不但可以消除身体的疲劳,听说还可以增进功力的修为。” “嗯,没错。不过我觉得用这种水流要增强功力可能比较困难吧,按按摩倒还可以。”麦和人同样也是闭着眼睛享受道:“不知道老大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约定。” “什么约定?” “我和他一起参加天朝五轮大会,各自取得一城的冠军后在皇城决赛比个高低。顺便算算旧帐。” 烈风致闻言笑道:“二哥,你还没把那件事忘记啊?这件事相隔都快一年了耶!” 麦和人张开双眼瞪着烈风致道:“烈,你是没听过亲兄弟明算帐啊!”“是是是”烈风致连忙打躬作揖连声道是。 一阵马蹄声隐约传来,烈风致率先察觉,凝神辨识来者数量,很快地就知道总共有六匹马由东南方快速奔来,在接近水潭时似乎有缓慢下来的迹象,而麦和人只比烈风致迟了半秒察觉。 来者的马蹄声在接近水潭时明显地趋缓下来,因小潭旁有一片林子隔开了两边的视线,双方并无法看见对方。 一把较年轻的声音响起:“总镖头!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已经骑了快一整天的马了?” 另一个较苍劲的声音回答道:“不了!约定的地头离这里也不远,到那镇上时在休息吧。” “是!”简单的几句对话后六名骑士便又策马疾驰快速远去。 烈风致道:“我猜,这些人应该是金刚镖局的人。” 麦和人回答道:“用膝盖想也知道,这里是百虎山,在百虎山里除了金刚镖局外,找不到第二个敢称自己为镖头的组织。” 烈风致笑笑也说对道:“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附近应该有座小镇,而且距离并不算远,二哥我们就到那镇上休息休息,顺便打听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离皇朝还有多远。” “也好。” 二人跃上潭旁,穿上未干的衣衫,运功将之烘干。跳上马背尾随着那六名骑士离去的方向跟去。 没多久功夫,便发现一座规模比之朔月镇还大上一倍的城镇,这座城镇位于山的后方,只要绕过山头便可看见,在乱石岗那儿望去,因为正巧被山给挡住,所以俩兄弟并没看见。 烈风致二人驱马缓缓踱进镇上,大街上来往的人潮不在少数,算得上十分热闹,身着劲装佩刀带剑的武林人物及布衣农服的寻常百姓掺杂在一块,显示着此地的和平,至少在近期间没有发生过激烈的冲突。 二人在大街上选了一家看起来规模最大的客栈便要进入。站在店门口的店小二看见二人一身的猎户打扮再加上衣服破烂泛白,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吃得起自个儿这家饭馆的客人,正走上前要将二人驱赶走。 店小二一副不屑的脸才刚张口,麦和人早看多这种嘴脸,也知道这个店小二想说什么,随手掏出一锭五两重的银子直接塞到店小二的嘴里道:“闭嘴!本公子不想听你说话,先上一桌酒菜再准备两间上房。” 光看见麦和人的气势及说话的态度语调就知道来的人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店小二知机地屁也不敢多放一个,连滚带爬地跑进店里张罗酒菜。 烈风致无奈地苦笑劝道:“二哥,这位店小二也只是个看人脸色生活的辛苦人,何必如此呢?” 麦和人仍是理所当然的答道:“对这种老拿一双狗眼在看人的家伙,我最看不下去,不给他一点颜色瞧瞧我心里会难过。小烈,你就习惯点吧。”烈风致只能翻个白眼无言以对。 二人选了张角落的桌子坐下。不过片刻,店小二便把酒菜送了上来。 烈风致将放在桌上的手稍稍挪开,露出小部份木牌,那是严宗所给予的令牌,那名店小二一看顿时愣了一下,显然是知道木牌的来历。 烈风致低声道:“我叫烈风致,我有重要的事要转达天魁寨的人。” 那名店小二闻言准身震了一下,忽忙地猛一点头,转身跑进内堂。 烈风致、麦和人对视一眼,同感到百虎山的势力实在庞大,就连这种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客栈里都安排有百虎山的眼线,无怪乎严宗说只要在百虎山境内,随便找一家大一点的客栈就可以连络到他,不过这也证实严宗虽是大头目身份,但比起其他同级的头目还来得高上些,否则也不能持有这块木牌。 不久,客栈的掌柜便三步并作两步地由内室跑了出来,直直朝两人的桌子奔来,恭敬地向烈风致打躬作揖道:“属下王进财,仍是‘穿山虎’麾下小头目,拜见烈爷。烈爷的威名在山里几乎可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小人十分景仰。”接着转头向麦和人道:“这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定是与烈爷有生死之交的‘公子’麦和人麦爷啰!麦爷的声名在山里比之烈爷也是不遑多论。” 麦和人颔首微笑,显然是对王进财说的马屁话感觉十分受用。 烈风致还礼道:“王兄赞胶了,此次烈风致前来是有一事想请王兄转告贵山寨。” 王进财恭敬地道:“烈爷请说,属下洗耳恭听。” 烈风致便大略地将展将等一行四百多名的百虎山战士被杀的经过,及二人受严宗所托,追踪至一条小村发现村子被屠,留下了“顺天者死”四个字,而屠村之人与袭杀百虎山展将一行人则是同一批人等发现的经过述说一次。 王进财边听边点头,待烈风致说完后道:“多谢烈爷告知,属下这就立即将这件事传回总寨,请二位爷继续用餐。”说罢便告声罪转身进入内堂。 麦和人埋头大嚼桌上的丰盛料理,见王进财离去后便道:“烈,严宗的事咱们就帮到这里,打听清楚回皇朝的路后明天启程。” “好。” 隔日一早,烈风致、麦和人二人各自换上一套崭新的衣服,这是王进财差人送过来的,俩人老实不客气的收下并未拒绝,因为确实身上的衣服太过破旧了。 穿上衣服,二人同感觉出奇的合身,仿佛是量身剪裁的一般。 烈风致是一套蓝色劲装,外加一件同色系的披风,穿起来份外威风凛凛。仔细一摸,披风还是特别制作的,边缘以钢线编成,锋利而轻盈,看来烈风致的云袍绝学在南龙已经奠定了一定的声名。 而麦和人则是一袭米白色的儒袍长衫。穿上儒衫,扎起文士巾,麦子恢复了昔日一贯富家公子的潇洒倜傥。俩兄弟站在一起,一文一武相得益彰。 告别了王进财后,二人乘马离开镇上朝着回家的路缓缓前进。俩个人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走了两个时辰,烈风致忽然扯住马匹沉声喝道:“几位兄台!跟在我兄弟二人身那么久了,若有何指教也该露面谈谈了吧。”话音刚落,一阵长笑声立即回应。 “哈哈哈哈哈”苍劲的笑声高吭而洪量,而且笑声传来的方向并没有固定,而是不停地改变方位,由四面八方波涛般传来,接着五名黄衣大汉由大路两旁飞跃而出,拦住了两人前方的去路。 五名黄衣大汉身材像相貌分不相同,但穿着打扮却完全一样,身穿黄色衣外套牛皮甲,头戴一顶黑色竹笠,左胸口都有一个以银线所绣成的拳大石字。此外,五名大汉所持的兵器也不尽相同,一人持刀,二人持剑,一人赤手,一人背盾。 这五人的穿着打扮不久之前才刚见过,印象颇深,烈风致讶道:“金刚镖局!” 烈风致抱拳头:“请问几位金刚镖局的兄台,因何原故要将我俩兄弟拦下,请诸位赐教。” 但等了一会,五名大汉却没有一人开口回话。 麦和人可没有太大的耐性,有人拦阻去路,摆明是来找自己的麻烦的,冷笑一声道:“喂!纵然你们这些开镖局的人想转行当劫匪,该说的行话也得去学学吧,比如此树是我栽,此山是我开之类的啊。” 麦和人虽是出言讽刺,但五名大汉依然冷眼相看,不发一语。 烈风致锐目横扫眼前五人,心忖道:这五人虽说功力不差至少也是一流高手,但方才那阵笑声并不是眼前这五人所能够发出来的,笑声应另有其他人。 “老夫只有两个问题要问。” 突然一把雄浑有劲的声音由后方传来,二人微微吃了一惊,有人来到自己的身后竟没能发现,同时扭头一看。 一条人影站在俩人后方十丈之处,一股气劲横霸的刚猛气势直往两人涌来,三人六目相对,目光如电光火石交错而过。烈风致、麦和人俱感震惊。 高手!至少是近特级的高手! 来者身材高及八尺体形魁梧,光头大耳虎眼浓眉,脸若铁石神情凝重,身穿黄衣长袍,外扣深黄色披风,左胸口以银线,绣有拳大石字,体形巨硕高大,全身肌肉随呼吸而动,产生无穷力量的感觉。 “你是什么人!” “老夫‘巨石金刚’石金刚。” 烈风致闻言讶道:“你是‘金刚镖局’的总镖头!”竟然会在这种地方遇上石金刚。 麦和人双眉微皱,嘴角拉起一抹冷笑,烈风致对这种表情实是太熟悉了,每当麦子准备和人打架挑衅敌人的时候,都会有这种表情。 不会吧几天前不是才刚说过不想闹事的,怎么听是金刚镖局总镖头一切就变了。 没待麦和人开口,烈风致便抢先一步抱拳行礼道:“石总镖头你好,在下骆风,他是我二哥骆和,不知是石总镖头大驾光临,在下兄弟方才言辞上若有得罪总镖头之处,敬请见谅。” 烈风致口里说得谦卑,但功力暗暗提聚,运起不动雷掌心法,化为高山重岳,迎着石金刚霸道慑人的气势,予人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沉稳姿态。 气势一来,石金刚忽然感觉到眼前的二位年轻人也非简单角色,抱拳道:“好说,俩位少侠气宇轩昂,想必定是师出名门之后,但骆氏一门老夫并未听过,请问尊师高姓大名?” 烈风致气闲神定地道:“石总镖头,在下兄弟乃是北皇朝之人,初来贵宝地,可说是一个汲汲无名之徒,寒家在皇朝之中也无名气。家师观苦,更只是一位不问世俗之事的出家人,石总镖头没听过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 “是这样吗”石金刚压根儿也不相信眼前这个看似老实名叫骆风的人所说的每一句话。以这二人的气势上可以看出二人俱是身经百战的强者,这种人怎可能在南北两地没没无闻,况且初此地的人怎可能立即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便长笑道:“哈哈哈!明人不说暗话,既然二位不肯透露真正身份,那老夫也不便强求,只希望二位能老实回答老夫几个问题。” 烈风致拱手朗声道:“石总镖头请问吧!” “那老夫就不客气直言啦!”石金刚看着烈风致道:“请问骆少侠,令兄腰间的包袱是否为贤昆仲之物?” “这”烈风致还在想该怎么回答时,麦和人便大声喝道:“没错!这东西是本公子的。”烈风致心中直觉不对,但业已阻止不及,只得心中叫糟。 果然!石金刚冷笑一声道:“这包袱是我镖局之物,数日前,我金刚镖局一支前往北皇朝的镖队遇袭,镖货被劫,八位镖头,二百四十二名镖师及趟子手全数被杀,无一活口,而你手上的包袱正是被抢的镖货之一。” 烈风致一时语塞,他可没想到展将送给自己的东西,竟然会是刚才抢劫来的赃物。 麦和人冷哼一声道:“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啊,你嘴巴说说就行了,无凭无据的拦着我们就随便按上个罪名。”接着一指腰间的包袱道:“石老鬼,你倒是提出证据证明这包袱是你金刚镖局的东西啊!”“证据?”石金刚沉声道:“张大你的眼睛瞧瞧,凡属我金刚镖局的东西必有其特别标志。看看在包巾的一角,是否有与我胸前一般的石字。” 麦和人拿起腰间的包袱搜找,烈风致则是探头过来一看。 没错!上头还真得绣有一个小指头大的石字,和石金刚身上的石字一模一样,用得也是相同的银线。 烈风致捂住面孔,忍不住暗自道:“这下子可说是人赃俱获了,想赖也赖不掉。”但还是努力作最后的挣扎道:“这是一场误会!请听在下解释” “误会!?”石金刚戟指怒喝道:“还有什么误会!物证就在眼前!你们还有什么好辩解的,你二人若不是主谋定也是个帮凶,老夫要把你们抓回镖局,问出其他共犯及镖货下落!动手!” “杀!”五名镖局镖头应声齐动,五条人影散成一个弧形包向二人,石金刚则是迈开步子,一步步向前逼进。 “想抓本公子?就得看看你的实力够不够份量!”麦和人左掌一拍马背,纵身跃起迎向石金刚。 “唉”烈风致摇头苦叹心忖:“这一动手,跟金刚镖局的梁子就算是结定了,看来终究是躲不了和百虎山划上等号的命运。”感叹中,五名镖头已经攻至。 第八章龙争虎斗 五人中最先攻到的便是那名持刀的满脸胡须镖头,一柄厚背刀急舞如飞,在身旁交织成一颗刀球,刀锋破风呼呼作响,只见刀光不见人,足可见这名镖头刀法非凡! 同时间持刀镖头的左右两侧,各有一柄长剑递来,两柄长剑一宽一窄、一刚一柔,剑术各走极端,却又搭配地恰到好处,辅佐着中央的刀球,组成一个完美的攻势。 背盾的镖头,阻塞了烈风致左后方的退路,背上的铁盾已持在手中,盾招以守为主,忽旋忽兜,倏快倏慢,一面足有半人高,重有六十多斤的铁盾,在此人手中却轻如纸片,变魔术般化出重重盾影,彻底封住左方所有空隙。 右后方那名空手的镖头,赤手的威胁竟比持盾者远来得大上许多,铁塔一般的身材,高有七尺余,裸露的双臂肌肉纠结,黝黑泛光,仿佛凝结着刚强无匹的爆发力,如蒲扇般的手掌缓缓舞动,竟令人生出一种无论如何闪避都无法躲开的错觉。 烈风致仍是跨坐在马背之上,没有闪躲,只是动也不动地看着五名镖头朝着自己发动凌厉的攻击。 自从烈风致修练不动雷掌有所大成后,在心性上便变得较为沉着内敛许多,动手出招也不像以前一样总爱与人以力搏力,以狠斗狠,而是谋定而动,选择最佳的方式及时机出招攻击。 也不再那么容易因受了些许伤势就会陷入过度兴奋的情绪里,血风狂剑四个字,或许今后很难出现在烈风致身上。 “喝!”烈风致罗圈掌双手齐施后发而先至,半弧掌劲同时拂上左右两柄剑,掌劲带着一股独特的柔劲将两剑引开,两把剑不由自主地往中央持刀镖头的大刀旋球上砍去。 “当!当!”先后两声金铁交鸣,两柄剑不敌大刀的威势纷纷朝反方向弹开,但刀招的速度也被滞慢,此时烈风致双掌合什再分张推出,三重罗圈气罩立即强放而出。 “呜!”掌劲威猛硬是把三人震得口吐鲜血倒弹飞出,变成三只滚地葫芦。 右后方大汉见状,原本似攻不攻,运掌奇缓的掌势加速,闪电拍出!一只巨灵手掌带着沉猛掌力压至,袭向烈风致背门要害。 烈风致轻喝一声披风“霍”的一声扬起,铁铸般的手掌拍在披风边缘,沉猛的掌劲一下子倾巢而出,蓝色的披风应掌立如狂波涛浪般急遽抖动。 接着烈风致背身出掌,左掌自披风下穿出,印在去势已尽的手掌之上,真气毫无阻涩地反侵入大汉体内。 “哇”的一声!鲜血自大汉口鼻狂喷而出,巨体摇晃着倒退数步后,仰天倒下,惊起大片尘沙,昏迷不醒失去再战能力。 这一掌若不是烈风致手下留情,仅用了三成功力,不然只消再加上个一成或半成的,这名镖头则是必死无疑。 左后方持盾的镖头见四名同伴几乎在同一时间败退,一时愕然!不知是该攻还是该退,只能将手中铁盾舞的更加水泄不通。 烈风致轻叱一声,左掌先行劈出三道半弧掌劲,右掌罗圈气罩放出,掌力先后放出却在同一时间抵达,半弧掌劲拖住铁盾的旋劲,罗圈气罩则是托着整个盾面,硬生生将这名镖头震出数丈之外。 被震出数丈远的持盾镖头呆愣着看烈风致,呐呐地道:“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弘法大慈悲掌!?” 烈风致洒然赞道:“好见识。” “呀!喝!”两声长啸!麦和人,石金刚二人实牙实齿地硬碰一记,同属强横刚烈的气劲相遇,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震响。 周遭的空气因俩人真气的冲突造成狂风巨吼,顿时间飞沙走石,烟尘漫天,俩条身影自不同方向窜出烟尘。 麦和人凌空旋身转圈数周,飞龙九转的身法卸去裂体气劲,落回马背之上,头一扭长发甩至身后,一贯风流自傲的态度看着石金刚,后者飞退丈余落地时,两足将地面踩出一个深深地足印。 俩人初次交锋,乍看之下好似麦和人小胜半筹,实则并不然。石金刚与麦和人俩人之间,若论功力深浅,石金刚稳高过麦和人,但说卸劲及轻身的功夫上则远不及飞龙九转。 二人这一拚,麦和人卸去了近九成的拳力,而石金刚则是完全承受,外表上看然是麦和人占了优势。 “这是大力金刚拳!”石金刚脸色如常但心中则大为讶异,心道:“少林七十二绝技非上院亲传弟子不可学,自己虽然也会七十二绝技,但这是上任龙王君武所赠的副本,并不算完全,可是这年轻公子骆和所使的大力金刚拳却十分正宗且纯熟,可是这人浑身上下没半点地方像少林弟子,究竟这两兄弟是什么来历。” “咦!怎么回事?”石金刚忽然瞥见自己带来的五名下属,一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另三个人狼狈不堪地由地上爬起,最后一人则是一脸苍白地站在自己身前不远处。 一时间石金刚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才一眨眼的功夫,五名下属就变成了这副模样,这名叫作骆风的蓝衣年轻人武功竟是如此之高,或许还在这个叫骆和的人之上。连忙对那名持盾的镖头问道:“镜华!怎么了?” 被称作镜华的镖头回头大喝道:“总镖头,弘法大慈悲掌,是七十二绝技中的弘法大慈掌!” “什么!”石金刚闻言心中更是震惊,或许外人不知道,可是身为同修少林七十二绝技的自己可是十分清楚,弘法大慈悲掌在七十二绝技里的排名极高,尤在自己所长的大力金刚经之上,但最重要的一点也是令石金刚心颤的一项就是,在功法上弘法大慈悲掌可以克制大力金刚经,这就如水遇上火一样,怎么也占不到上风。 “喂!石金刚!”麦和人一脸讥笑地看着石金刚道:“别浪费本公子的时间,要嘛你就上要嘛就滚,本公子没有太多的闲功夫陪你玩。多亏你还是什么金刚镖局的总镖头,这位子你是怎么来得啊?本公子只出了你就把头给缩了回去,丢不丢脸啊!”石金刚听见了麦子嘲讽的话后,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凝望着麦和人及烈风致二人,重新仔细地打量一次,缓缓地伸出手指,指着麦和人道:“你是‘公子’麦和人”又指向烈风致道:“而你是‘血风狂剑’烈风致没想到你们俩个人竟然还活在这世上,而且还和百虎山联手劫走了我金刚镖局的镖货!” “哎呀呀没想到这也让你猜出了我们兄弟的身份。”麦和人见石金刚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没否认,只是淡淡地道:“不过,你的镖货我并没有动手去抢,只是本公子当时作壁上观罢了,再者劫走你镖货的百虎山之人也全都死光了,被人黑吃黑了,凶手是谁我还不清楚。”顿了顿又道:“本公子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想要解释些什么,只是本公子不爱替人背黑锅。” 那名持盾的镖头喝道:“哼!无论你麦和人如何狡辩!镖货被劫与你们脱离不了关系!乖乖束手就擒!” “哼!”麦和人一声冷哼“呼”地一声,一拳隔空轰向那人道:“本公子说话,那有你插嘴的余地!” 麦和人一出拳,刚猛的拳劲破空四丈有余,朝着胸口轰至,拳速极快!那名持盾镖头连忙旋盾护身。 “彭!”的一声,铁盾顿时凹陷一个拳印,这名镖头整个人被拳劲推后数尺,持盾的虎口爆裂,血液渗出滴落地面,被震退的镖头虽咬紧牙关,但丝丝鲜血仍由嘴角流下,青翠的草地上出现几许刺目的血红。 石金刚接住受伤退后的下属讶道:“百步神拳!” “然也!”麦和人淡淡地道:“石总镖头师出金刚门,对少林七十二绝应是十分透彻,本公子的百步神拳及大力金刚拳,石总镖头觉得够不够火候啊?” 石金刚戟指怒骂道:“麦和人你欺我金刚镖局太甚!劫我镖货,伤我镖师,这已是罪该万死,再加上你是我龙王必杀之对象,我金刚镖局与你二人势不两立。” “哈!”麦和人大笑一声道:“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不然本公子还懒得理你!不过既然想死,我就当我收了百虎山这包礼物后额外送给他们的,烈!这个石金刚就交给我了,其他的垃圾就让你来处理。记得别留活口,我不想打到一半被这些人打搅。” 事已至此,烈风致也不想多说什么,一掀披风,露出腰间的斩尸剑淡喝道:“立场不同,请恕烈风致得罪了。”三名持刀剑的镖头色顿时惨白,方才烈风致空手只用了一招便将众人挫败,现在还用上剑了那岂不更是死路一条。 二人还没出手,一道尖锐的笛音破空而起!那名手里持盾的镖头,不知在何时竟取出了一只黑色的响笛,放在嘴里吹哨,刺耳的笛音至少可以远远地传出十数里远。 “想求援吗?作梦!死来!”麦和人右拳再次打出百步神拳轰向那人,准备这一拳就要他当场毙命。 “别伤我下属!”石金刚横跨一步右掌拍下,高压的掌力硬是生生地拍碎百步拳劲。 “烈!连战速决!”麦和人喝出此话,飞身离开马背扑向石金刚,烈风致则是一夹马腹策马奔向三名镖头。 三人互看一眼,反正横竖都是一死,豁出去拚了,或许还能拖着烈风致一起下地狱。三个人三个方向合著兵器扑向烈风致,舍去防御全力攻击,全然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模样。 “去吧!”烈风致轻喝一声,斩尸剑不知来到手中,三道金色斩折迎向三人。人马一交错,三条身影拖着三道血线,扑到在黄沙之上,三名镖头立时魂归西天。 烈风致轻叹口气接着拨转马,朝着激战中的二人而去。 “哈!”石金刚展现出金刚镖局总镖头的实力,一双肉掌将麦和人如狂风暴雨般的拳影悉数接下,一阵阵气爆声不断响起。 石金刚大喝道:“麦公子拳力不过尔尔。” “瞧不起我!看我的碎心指!”麦和人左手拳影散去,化繁为简并指刺出!石金刚见状吸气运劲左手桥臂迎上。 “啵!”的震响,威力极强的碎心指仅只能震碎石金刚左手臂衣袖。麦和人微感讶异,这是他练成碎心指后第一次有人挨了一指而无动于衷。 “雕虫小技!看老夫的金刚呼龙法-呼龙臂。哈呀!”石金刚吐气开声,双臂衣袖顿时化作飞屑,暴露的双臂隐隐跳动,仿佛在他的肌肉里面,隐藏着无穷无尽地强横力量即将要爆发出来似的。 石金刚抡动双臂,带着阵阵狂啸声,呼龙臂扫过,劲风扑风生疼! 麦和人身处其中,压力倍感惊人,每一次手臂掠过身旁时就觉得一阵呼吸困难,这一双手臂所发出的霸道气势压迫的麦子背脊生凉。 巨石金刚能在百虎山地界开立镖局称雄绝非偶然! “看招!呼龙啸天!”石金刚暴喝一声,双臂倏张又收,麦和人突觉周身气压急速增强,忽而又消失,正觉奇怪之际,一只铁臂由下方勾来,来势奇快! 麦和人自知不及躲避不及,双臂交错护在身前,运起全身力量硬挡这一击! 呼龙啸天一式威力惊人!麦和人双臂虽是架住来势,但石金刚一只铁臂隐藏着霸道无匹的气劲,麦和人双足拿桩不稳,硬是被这一扫给刮离地面。 “呸!”麦和人凌空吐出一口鲜血,排出侵体真气,虽是运起飞龙九转卸劲之法,但仍是被呼龙啸天给创伤内腑。 为援救麦和人,烈风致策马奔来,斩尸剑平掠削向石金刚。双方交错而过,一片黄色披风应剑飞起,石金刚避开剑锋,经历老道的石金刚立采行动旋身一拳轰向烈风致跨下马儿。 “嘶!”马背那堪得起如此强劲的拳劲,悲嘶一声,体形硕大的马匹整个身体被拳劲轰出数丈之外,狠狠地撞在路旁的一颗大树之上。 烈风致在马儿中拳同时便离背跃起,心疼马儿毙命,手中斩尸剑疾劈石金刚。 “飞雁斩!”斩尸剑化成九道闪电由数个不同方向罩向石金刚。 石金刚面对烈风致手中的神兵利器,仍是恞然无惧,暴喝一声:“呼龙臂法,呼龙千钧!”一双铁臂抡动,呼龙臂法发出刚猛气劲,织成一面气墙,宛如实质的气墙竟可比拟钢铁铜墙,斩尸剑仅劈入射余后便再难以深入。 烈风致暗呼厉害,收剑再攻改劈为刺,真气集于一点剑锋穿过气墙,直指石金刚面门,后者双掌互错意图拍断斩尸剑,烈风致手腕一扭剑锋迅速收回,接着一式‘曲虹如电’斩尸剑化成十数道弯曲的淡金流虹直指石金刚脖颈及胸前要害。 石金刚拳掌铁臂交错横击,烈风致手中斩尸剑流虹曲行弯攻,俩人互换数招,几串血珠被斩尸剑带起。石金刚肩头颈侧被剑尖划出数条血线,但却是毫不在意,举掌还击!大力金刚掌气劲破空排风,当胸直袭而至。 烈风致见状左掌迎上,罗圈气罩相应放出,金刚掌劲无法发挥其刚猛压力,沿着罗圈气罩被排开,两人手掌随即接实,双方互不相让真气疾吐硬拚一击。 身形悬空的烈风致被爆开的真气激飞,虚空旋身数周便飘落地面,而石金刚则是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干硬的黄沙路面被踩出几个足印。 “烈!别跟我抢人,你去解决那个持盾的,那个笛声听起来刺耳极了!”麦和人回过气再次扑来,百步神拳直轰石金刚。 石金刚偏头避过拳劲,顺势旋身打出左拳,迎向麦子发出的第二记百步神拳。金刚拳劲粉碎百步神拳,但石金刚也不禁再退一步,内息隐隐浮动,面对着两名后起之秀石金刚也感到有些接应不暇。 “喝──呀!”石金刚金身真气疾行一大周天,为求胜利石金刚决定使出最后的绝学。仰天长啸一声上半身衣衫应劲碎散,化作漫天飞屑。 年龄超过五十岁的石金刚浑身肌肉仍是十分结实有力,丝毫不输给年青壮汉,随着真气的摧运肌肉更是不停地颤抖跳动,功力提升至顶峰的境界,石金刚摧发自身最高的绝学──‘龙象金刚身’ 石金刚十三岁拜金刚王为师,十年学艺。习得大力金刚经,之后以金刚真气为主,副修七十二绝技中的金刚呼龙法及龙象般若神功两种。再花了十年时间将三种心法气劲合而为一,另创出一种武功具有金刚真气的刚阳高压威力,金刚呼龙法的霸道无横,及龙象般若神功的绵长气劲,综合三项神功之所长便成就了龙象金刚身,这也是石金刚称雄百虎山的最大本钱。 石金刚创立金刚镖局至今已有五年之久,也只有在初建成镖局时,为夺回被劫走的镖货,继而连闯百虎山十三寨硬夺回失镖时曾经使用过。可说是石金刚在百虎山扬名立万的武功。 麦和人见到石金刚掏出绝学,便停下发拳的动作道:“好个石金刚,看来你还有真功夫未用啊!本来本公子还在想什么时候百虎山变得那么肉脚了,就凭你这么一点斤两也能在百虎山称雄。”顿了顿道:“不过本公子可也有绝招还没展露,现在就拿你当祭品来试试本公子的绝招!” 烈风致闻言将斩尸剑自持盾镖头镜华的身体抽出,拭去剑锋上的血迹,还剑入鞘道:“哦!二哥要用新绝招了,这可得赶紧看看,他藏了那么久都不让我瞧瞧,这次可不能错过啊。” 这半年来麦和人除打猎的时间外几乎都在练功,在前一段漫长的旅程中,麦和人经历了无数场打斗,但却是一直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细想。 麦和人与烈风致这对兄弟在武学资质上有很大的不同,烈风致常于打斗间累积经验求取突破,可说是每经一场战斗烈风致就会往前跨出一步。 而麦和人则不然,他像是一块肥沃的良田,每新习一种武功,每新面对一名敌人,就像是为这块肥田播种一般,初期时虽不见成效,但只要经过时间的酝酿,便会破土发芽,开出一朵朵鲜艳的花朵,茁壮成一颗足以顶天立地的擎天大树。 “喝!”麦和人左手提起紧握,空气中似乎响起一声轻爆,接着挥拳下打,地面顿时陷下一个拳印。右手化掌一圈,掌缘泛出微微火炎,随着掌势挪移卷连成一片火云。 此时以麦和人双臂为中心,各自形成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左手是放射性的刚横气劲,右手却是泛红的火炎霞气。 一旁观战的烈风致,差点没抚掌叫好道:“七情御气所变化的烈火心法融入太极拳经的云手合并成的烈火云手再加上大力金刚拳原来二哥已经练至两极并用的境界,难怪二哥这么有自信敢单挑石金刚。” 以石金刚的武功来论,大概等若之前刺客山庄的金伟天,若是半年前的麦和人多半是打不过这一级的高手,但现在应是五五波之数,谁胜谁负仍是未知数。 看来这将会是一场龙争虎斗。 麦和人,石金刚两人四目相接,一旁的烈风致几能感到眼神相碰时所爆出的火花,方才的打斗或许只能说是热身运动,真正的厮杀现在才要展开。 大气间的肃杀之气逐渐凝重,俩人对恃越发的沉长,虽几不可察,但二人之间的距离正缓慢拉近。不知不觉中已经靠近到伸手可及之处。 “杀!”同声一喝,俩人同时出手,人影交错,拳掌互攻!石金刚连环七拳被麦和人挡住六拳,第七拳轰出时,拳头忽然产生变化,好像突然变大了似的,麦子没能及时避开被小半个拳头轰在左腹之上。 “好厉害!”烈风致法眼犀利,立即看出石金刚这一拳的奥妙何在。心忖:没想到龙象金刚身竟还能将部份手臂的肌肉挪至拳头之上,不但增加攻击范围,就连威力也加强不少,二哥挨的这半拳就跟挨了一拳没两样。 麦子吐出一口鲜血,但他也没让石金刚好过,低叱一声,右掌烈火云手也劈在石金刚肩头,后者一声闷哼倒退数步,两人都没占到半点好处。 俩人随即展开游斗,体形壮硕的石金刚纵跳挪移的动作并不比麦和人差上多少,一大一小两条身影不断地兔起鹓落相互攻击。 第一章烈再升 北皇九十九年四月六日乱石岗 这里曾经是死亡岛不世霸主,禽兽至尊秦狩的根据地-鹰巢犬穴。 去年,北皇朝大皇子卫靖安率领十八万大军压境,令纵横一世的禽兽至尊,一夕覆灭,最终饮恨此地。 如今死亡岛的主人,是一名叫作古少白的人,而昔日的三圣四流四至尊等各派人马,扣除被灭的神极宗、藏龙道院和禽兽至尊,以及阴谋失败逃离的金邪堂,归入北皇朝的一天六圣联和出走的逆天至尊外。 其余的降星破宿两至尊和三王三魔宗、四刀四剑流、九流九品堂全数投入古少白旗下,这件事轰动了整个南龙北皇朝野内外。 古少白的来历亦非简单,十五年前他便是邪派十大高手之一,排名第三,仅在禽兽至尊秦狩及美人名剑曹梦楼之下,功夫极为高强,但早以失踪多年,却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成为下一任的死亡岛之主。 而当时的情形十分奇特,带领大军压境的卫靖安,并没有将此地纳入北皇朝版图,反而是接受了苏智善及云遥左呈上的禽兽至尊人头,承认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古少白为北皇朝藩属国之主的地位。 死亡岛更名为星宿国,成为北皇朝藩国,年年进贡、岁岁来朝。 除了少数的几个人之外,并没有人真正清楚,其中的经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这处乱石岗,自从当年轰轰烈烈的一战之后,就很少人再次踏足此地,只有一座耸立在乱石岗中央的巨大石碑,这座英魂碑正是为了吊慰那时与禽兽至尊作最后决战,不幸战死的人们而立。 这座英魂碑上头有数千个名字,而其中一个名字特别地大,被刻在最醒目的位置,正是为众人断后不幸被活埋的英雄──烈风致。 “轰隆!”忽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从许久未曾有人踏足的乱石岗传出,在乱石岗山壁的最顶端,原本光滑如镜的山面,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出一个大洞来,在稀疏散落的砂石烟尘里缓缓走出两条人影。 这二人影皆是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千穿百孔,简直就跟破布没两样,二人身上唯一还算完整的东西就只有年龄较大的那人背后所背的一把青白色厚背大刀,站立在洞口之处,虽是衣衫褴褛,却仍是难掩二人高瘦挺拔的气势。 其中一名个头较小的年轻人伸长了四肢,仿佛在享受着久别重逢的舒畅,大呼过瘾地道:“终于重见天日了,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同样的空气都觉得新鲜多了,也不知道我们究竟被困在里头多久了,感觉好久好久呀。” “嗯。”那名背刀的人道:“我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小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年轻的人回答道:“我想先回金甲城见见我的妻子,还有我的兄弟和属下,我要赶紧告诉他们我还活着的消息,而其他的就等到时候再说了。” “小师弟,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你还是不信相我所说的话吗?” “不是宇文兄。”年轻人顿了一下才答道:“经过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相处,宇文兄你的为人,小弟信的过,你说的话小弟也相信,只是小弟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此事,还请宇文兄见谅。” “也罢”这名姓宇文的人并没再多说什么,仅只是摇摇头道:“师父他老人家在退隐之前仍有两件心事挂念,一件便是能与小师弟你父子相认,另一件便是无能解决当年种下的祸根,他老人家已经不想在涉足武林之事,希望小师弟你能看在他是你父亲的份子,为他解决此事。” 年轻的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宇文兄,你说的小弟记下了,请给小弟一些时间吧。” “好吧。”宇文兄爽快一拍年轻人的背后地道:“那我就不再勉强你,希望小师弟你能详加考虑,体谅师父的苦衷,也希望来日我们再见面的时候不会变成敌对的立场,期待那时还能像现在一样,毫无芥蒂地聊天。” 年轻人朝着宇文兄拱了下手,感叹地道:“小弟亦是由衷希望。” “那么,我们就此道别。”宇文兄跟着一拱手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待办,这一次被困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很多事情都担搁了。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请小师弟千万注意。” “小弟洗耳恭听。” “拜月师兄他很早就离开师门,对师父为你的改变一直很不谅解,如果他知道你就是师父的儿子,恐怕他会下毒手,师兄虽未得师父真传,但一身武功亦是非同小可,希望小师弟你多加小心。” “小弟自会多加注意。” “小师弟后会有期了。” “宇文兄保重。” 姓宇文的人纵身一跃,飞离山洞口,如大鸟一般迅速消失在乱石岗外。 被留下的年轻人则是目送着人影的离去,之后遥望着东方,喃喃自语道:“大哥、二哥、枫瑟、昭昭、落烟、还有其他的兄弟们,我终于可以回去看你们,你们还好吧。” 说罢,人也跃下山洞,凌空的身形同时高喝着“星魂回来!”这时由山洞里飞出一把发着嗡嗡鸣叫的宝剑,就在年轻人着地的瞬间,剑也落在他的手中。 一个月后庆天府一条高瘦建壮的身影,站在庆天府边境上的城关面前,仰望着城墙上的斗大字体──尊德关。 这人裹着一件满是尘埃的深蓝色斗蓬之中,头脸都被头罩遮住,仅仅露出一双充满疑惑的精锐眼眸。 “这里是那里呀”烈风致看着首次瞧见的名词,不自觉地发出了疑问,转身拦住了一位由身旁经过的旅客。 “这位大哥,请问您知道从这里到金甲城怎么走?大约要多久的时间。” 那名旅客用着怪异的眼神望着烈风致道:“小老弟你是不是走错路啦?金甲城在绝龙府,这里可是庆天府尊德关,这两个地方至少相差好几百里路啊!走路要走上一整个月耶。” “啊!不会吧?”烈风致有些傻眼地看着尊德关,那名旅客摇摇头,没再搭理他便自顾自地离去了。 烈风致搔搔脑袋,暗叹口气:“早知道那时经过地狱城时就别贪心,想要早点回去见昭昭他们,就自己一个人上路;乖乖地和其他要去金甲城的商旅出发不就成了,幸亏我有托人先送了封信回去。” “还是先找间客栈休息吧,再问怎么回去金甲城。”烈风致进入了尊德关,询问至一处驿站,不过有到金甲城的马车都已经出发了,下一班驿车还得等上个两天才会有。 有些失望烈风致便来到一家规模中等的两楼高客栈,在店小二的带领下走上二楼,坐在窗边的位子,现在离午时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这里的位子坐满了将近一半之多。 先是要了一壶酒又点了几样小菜,小二答应后便去张罗食物,这时烈风致才趁着空档随意地打量一下里头的客人,赫然发现里头的客人全是携刀带剑的武林人物。 这些武林人物,东一撮、西一群地散坐在四处,有的是三两成群占了两三张桌子,有的则是独自一人占住一张,很明显地可以看出是分属不同门派,有的甚至是只身行走江湖的独行客。 “咦?”烈风致感到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边关小镇居然有这么多武林人物聚集,看来这里必定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 烈风致表面上装出一幅丝毫不在意的模样,看着窗外的景色,但实际上则是全神专注聆听着二楼里众武林人士的谈话内容。 “嘿!陈兄呀,不说你不知呀,最近武林上可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啊,小弟今天约你出来就是希望找你来帮忙,咱们可以从中捞点好处。” “哦?是什么事情?” “先说其中一个,据说太原府那边闹的沸沸腾腾的万年人参已经出土了,目前往京城的方向而去,但也有人谁它往玄府这里过来了。” “万年人参?这可很珍贵呀,颜兄你知道是被谁夺走了?” “陈兄你误会了,目前还没有人得到这株万年人参,而是这株万年人参自己会逃跑。” “此话当真!这可真是奇闻。” “是呀,这株万年人参早已经成精了,别说吃掉它,就连闻一闻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就能治百病,怯千毒,还能延年益寿,神效非凡呀。” “难怪最近尊德关突然来了这么多武林人物,他们都是要找这一株万年人参的啰。” “不不不,陈兄其实这些人还有其他的目地存在,并不光是为了人参。而是为了另一个原因”那人说话的声音虽然越说越低,但还是避不过烈风致的灵敏耳朵。 “什么!”但是一听见其中的内容。烈风致大吃一惊,猛然起身,一个箭步便射至说话的那人身前,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大声喝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骆雨田是五灵门的残存后人,这件事情你是从那里知道的!” 烈风致的举动引起了酒楼里众人的侧目,纷纷把视线投在他的身上。 但烈风致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注视,仍是抓着这人的领子,重覆了一次刚才的问题。 那名被拎起的倒楣家伙,拚命地想要挣开烈风致的双手,但一股强悍刚猛的真气将他全身动作牢牢制住,除了嘴巴外其他地方连想动根手指都力有未逮,这才知道自己撞上高手了。 “这位大侠”脸色发白嘴唇颤抖地说出了事情的一切经过。 骆雨田被发现是五灵门后人的消息是由南龙国传来的,半年多以前在绝龙府出现一批为数不少的南龙国人士,他们到北皇朝时与绝龙府各派发生几场冲突,死伤了不少人。 后来才发现这些人是无敌门分支门派──太岁门。他们来此的目地是为了要追杀一名会使用五灵诀的人──骆雨田。 原先北皇朝各派并不相信,但太岁门提出证据,一名险些死在骆雨田手下的无敌院生露出他身上的伤口,经过他的述说描写骆雨田当时是如何残杀他的同门,经过一些被请出来作证的老一辈的江湖人判断,证明确实是五灵诀的武功没错。 就在这段期间,北皇朝各处武林人物出没的公开场所,亦出现有人张贴骆雨田出道几年来所杀之人的姓名及所使用武功,当然也包括了五灵诀。而且还有不少门派耆宿也出来,指称确实是看过骆雨田使用奇怪的武术。 事情传开不久,更有人提议如果骆雨田不承认,只要把他抓住,一定可以从他身上找出明离火来,可以证实他是五灵门余孽。这一个消息更是引起喧然大波。无数地江湖人开始登门拜访,也有人为复仇来,更有人抱着从中捞好处的打算而来。 骆雨田的位于太原的巡察使府被攻击无数次,最后不得已,骆雨田选择离开,上书奏请批准他暂时放下职务处理这些琐事,但却也给了部份有心人士机会,趁他无官在身之时,展开攻击。 烈风致听完这人的话后,脸色十分凝重,大哥的身份居然会被折穿,而且还引来大批武林人士的追杀。没想到大哥他离开铁门时,为了隐瞒身份,而击杀不少个无敌门院生,可惜却仍有活口留下,是大哥他失算了。 烈风致又问道:“那你知道骆雨田现今人在何处?” 那人乖乖答道:“据说骆雨田往尊德关这里逃来,有消息传出,有人曾经在由此去东面一天路程左右的柳家镇里看过他。” “多谢告知。”烈风致点点头道谢,放开了眼前这人。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一条人影闪身至面前,一把长戟由旁电闪伸出拦在自己的面前。 方天画戟?少见的兵器,烈风致顺着兵器看向持有者。 眼前的这人高瘦挺拔,相貌潇洒英俊,身穿战袍,头戴进贤冠,嘴巴留有少许胡渣,看起来份外洒脱及豪气。这人一身的打扮令烈风致想起一个战国时期的名人,大汉温侯吕布。 这位吕布持着方天画戟拦在烈风致的面前,挺直了胸膛,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烈风致道:“这位兄弟,由你方才的神情和说话的方式,兄弟你是五灵门余孽骆雨田的朋友吗?” 烈风致神情不变,淡淡地答道:“请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若在下的答案为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本人‘小吕布’陈尚。”陈尚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倨傲地应道:“若兄弟并非是五灵门余孽骆雨田之友,那本人仅代替吕布门邀请兄弟加入除邪联盟,共襄除魔盛举;若反之,那陈尚要劝兄弟一句话,千万不要去淌这趟混水,否则兄弟你将有性命之虞。” “哦──”烈风致凌厉的目光直望入陈尚双眼之中,后者竟有些惧怕,不自觉地上身微退,前者露出淡淡笑容,但双目透出的压力却是逐渐递增道:“坦白说,在下不但认识骆雨田,更是他的生死之交,这件一事,在下是插手插定了!” 说到最一句之时,烈风致射出的目光增至最大,烔烔的眼神如火炬一般,陈尚禁不住如此慑人的眼神“登、登、登”一连暴退数步。 陈尚被烈风致骇退,就在此时,数条人影亦是猛然站起!环目四周,这些人的打扮与小吕布陈尚完全相同,连所持的兵器也是一样,差别的只是每个人相貌不同,高矮胖瘦不一。 这些人纷纷报上名号,什么赛吕布、赛温侯、小温侯、胖吕布、赛战神、飞将军等诸如此类的外号全都出笼。让烈风致有些傻眼,怎么着?这么多吕布,总不会是江湖上所有外号有关吕布的人全部集合起来了组成一个门派不成? 是了!刚才陈尚不是说了吕布门吗?也或许他们都是同一个门派的人。 “这么多人,原来是仗着人多势众。”烈风致耸耸肩不屑地笑道:“若诸位吕布想为除邪联盟扫去一个绊脚石,在下随时欢迎。” “很好!那你就纳命来!”陈尚被烈风致的眼神摄震,面子已经挂不住,再加上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添油,怒喝一声方天画戟一抡,画戟立时绞碎一旁桌椅,长戟裹着百千碎屑,打横拦腰扫向烈风致。 “不过尔尔嘛。”烈风致左掌一提,一股柔韧的气劲将疾射而来的碎屑,尽数化解,接着手掌轻轻地抚在戟刃之上。 “呜!”小吕布陈尚如遭电击一般,混身一震,闷哼一壁,双手一松画戟脱手飞出。 烈风致随即踏前一步,仍是左掌挥出,一记耳光狠狠地刮在陈尚的脸颊之上;陈尚齿碎血喷,整个人被刮飞数丈,撞碎了数张桌椅,杯碗盘筷漫天齐飞。 其他的同伴见陈尚受挫,立即大喝一声一拥而上,每人手中的方天画戟或直刺,或横扫,从数个不同方向展开凌厉的攻击。 “来得好!”烈风致沉喝一声,右手撂起斗蓬一角,使出云袍绝式,袍影翻飞,云袍将最先攻来的三柄画戟卷起一束,旋身一带,三柄画戟连着其主人被强大的力量甩开,三条人影被抛出酒楼之外。 一招撂倒三人,接着左掌斜斜斩出,竟尔劈出一道锐利的罗圈掌半弧掌劲,赛温侯、赛吕布二人手中的方天画戟竟禁不住这一斩,从中被削断,锋利的掌劲随即劈在二人胸甲之上,登时甲碎血喷。 幸亏烈风致并未下狠手,仅只是三成的功力,但二人仍是受到不小的创伤,滚跌成一团,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住手!” 又是一人缓缓站起,发话之人也是相同的打扮,但外表比起其他人都还来得英俊许多,神态气势更是高出一大截,观其外表,至少也是一级以上的高手,烈风致对这人便留上了神。 这人缓缓地开口说话,声音出奇的悦耳:“诸位兄弟暂切退开,让我与他谈谈。” 烈风致亦收回攻势,双手负后隔着几张桌子与他遥遥相望。 “这位兄台你好。”这人朝着烈风致拱手道:“在下乃吕布门门主张貉,江湖上的兄弟赠了在下一个浑号‘人中吕布’,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在下烈风致。” 话一出口,立即在酒楼引起一阵喧哗,耳语声哗哗不绝,更有不少人吃惊着望着烈风致,其中一名酒客的眼神更是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张貉眼中亦是闪着讶异的光芒,低呼着道:“原来阁下就是败钱一命,杀禽兽至尊,朝庭御封‘承天将军’江湖人称‘血风狂剑’的烈风帮帮主烈风致。” “区区在下,然也。”烈风致微一拱手算回礼。 “久闻烈帮主大名,在下如雷贯耳,只可惜”张貉先是夸赞一番,语气忽而急转直下,露出失望的表情道:“见面不如闻名,江湖人人称赞的烈帮主,却只是一个不识大义,护短偏向之人。” “护短?”烈风致大笑道:“武林人行走江湖,所重的不过就是情理二字。于情骆雨田仍是在下结义大哥,兄弟情深,怎能见他有危难而不救,于理大哥出道多年,一向为天朝,为江湖克尽心力,曾几何时作过半件伤天害理之事?现在只不过是谣传他为五灵门后人,是非与否还未定论,诸位就要扣上他一顶妖魔邪徒之名,欲除之而后快?这算什么道理!” 砰!想起大哥骆雨田半生为朝庭江湖奔走,没想到一被知道是五灵门后人,立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心中一怒,随手一掌便将身旁的结实木桌拍成粉碎,连带着桌上的碗盘亦是无一幸免。 烈风致方才轻易地击败数名高手,现在又露了一手深厚的内力,让在场众人脸色剧变。 “张貉深知烈帮主与骆雨田兄弟情深,但骆雨田仍是昔日为害江湖极深的五灵邪派后人,若不早日将他除去,日后唯恐酿成大患。”人中吕布又再一次拱手,正气凛然地道:“江湖人不光是情理二字,更应知忠义二人,烈帮主若是深明义之一字,理应大义灭亲,为江湖除害!” “你脑子有问题。”烈风致不屑道:“当年五灵门之事,谁对谁错还没个准,你就把人当成祸害,姓张的,我倒想问问你,你是那只眼睛看见我大哥他为害江湖?违反侠义之事?” “这”张貉顿了一下立即答道:“表面上没有,不代表暗中没有,现在不会更不表示将来不会!” “废话不用多说!”烈风致一拍背上的星魂剑豪气万千道:“那个人想对我大哥动手,就得问问本人的星魂剑同不同意。” 张貉一反正气凛然的脸,冷冷地道:“烈帮主言下之意,就是打算要与全江湖千千万万名武林同道为敌啰?” “你吓唬我!”烈风致站开马步举起左掌道:“烈风致可不是没见过世面之人,有什么本事就尽管施展出来,烈某就站在这里一一接下就是。” “既然烈帮主如此不明事理,那就休怪张貉无情。”人中吕布摆开架式,双掌提至胸前,大喝道:“就请烈帮主接我一掌!” 话音方落,张貉飞身跃起,如大鹏鸟一般掠过重重障碍来到烈风致上空,双掌推出,立即引起强烈气流,一股充满浩然正气且澎湃汹涌的掌力,如山洪爆发狂泻而下。 烈风致微感愕然,还以为所有吕布门的人用的都是方天画戟,没想到这个人中吕布,掌力竟是如此威猛,丝毫不逊于无量气宗的无量神掌,而且还夹带着一股凛冽正气,这是什么武功? 无暇思索,烈风致立即功运双掌,两手伸出无畏迎上。 “如来神掌第一式-佛光初现。” “不动雷掌第一式-郁郁如山。” 两人四掌相接,双方气劲互冲,立如大海翻腾,搅起海啸巨浪,波澜的气劲朝四面八方疯狂卷出,一旁的桌椅那禁得起如厮凶猛的罡风,登时桌掀椅飞,人仰马翻,乱成一团。 一招未能分出胜败,人中吕布飞身跃回原地,烈风致则是抱拳道:“张门主功力非凡,烈风致无暇奉陪,希望来日再见,门主能改变想法,告辞了!”说罢,立即飞身跃出二楼,顺手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 就在烈风致离开酒楼之后,一名酒客也跟着丢下一锭银子,尾随后方而去。 吕布门众人,在烈风致离去后,纷纷围在人中吕布身旁,七嘴八舌地道:“门主,为什么要放他离开,怎么不把他当场拿住,这无疑是纵虎归山呀,这对我们的除魔大计会有极大的阻碍。” 人中吕布举起了手同时“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形一阵踉跄,脸色一片惨白,一旁的手下连忙扶住。 张貉拭去嘴角的鲜血道:“烈风致的武功出乎意外的厉害,比起传闻中还要强上许多,功力之深厚直追我师尊,更何况他连赖以成名的星魂剑都未出鞘;纵使在场之人齐上,也绝非他的对手。赵雷,你火速通知其他除邪联盟的同道,告诉他们烈风致重出江湖,武功比传闻中厉害。还有,送信至神掌山庄,请我师父他老人家出马,要对付烈风致非他老人家亲自不可。” “是,门主!” 由这一刻起,烈风致重出江湖的消息,在吕布门刻意的宣传之下,如烈火燎原一般,飞快地传遍了整个北皇朝。 第二章谋难辨 烈风致全力飞驰,朝东方快速奔去,此时的他全身功力提升至前所未有的境界,将心神扩散至最大的范围,搜索着四周围所发出的任何可能的杀意及斗气。 一口气疾奔了二个多时辰,奔出至少百里之外,就连柳家镇也都找过一遍,可是却仍然一无所获,虽然中途发现了不少武林人士,可是都不是自己所寻找的目标,虽然察觉有人打斗,但都不是骆雨田。 为何自家大哥会落到如此地步?奔行的烈风致不免产生出这个疑问,就凭他身负朝庭二品巡察使身份兼之代战盟总管,再加上与大皇子卫靖安和众天道的关系,江湖上有这能力动他和敢动他的人可说是少之又少,现在居然连什么除邪联盟也出现了,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 而且,这次无敌门之人出现的时机也未免太凑巧了,就在大哥离开皇朝的时候,连为自己辩驳的机会也没有,还有那些出现来指证的名门耆宿,和张贴在各公开亭的告示,这分明是有人设计好的圈套,目地就是要对付骆雨田。 但是又会是什么人想要对付大哥,为的又会是什么目地 可能的嫌犯不少,自家兄弟三人,手上沾染的血腥实在不少,不过能弄出这种圈套的人或是组织帮派,却是不多 会是天龙门吗?还是当年设计陷害五灵门的主使者,为了斩草除根而故计重施,可能的情形太多了,目前还不敢肯定。 这时,烈风致忽然察觉到有人一直跟着自己的身后,心念电转,反正再往前走也未必有什么线索,不如就先抓住身后这人,看看是否能问出什么消息。 疾行的身形猛然一刹,闪电般转向,射入一旁的树林之中,隐去本身的气息,消失在密林之中。 过了不久,一条人影自后方疾驰而来,那人奔过烈风致躲藏的地方后,突然放慢了步伐,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似乎发现烈风致并未往前而去“厉害!”烈风致心里暗赞一声,立时由一旁窜出,拦在来人面前。 “站住!阁下一路跟踪在下至此,究竟有什么目地,直接说出来吧。” 没想到那人一看见烈风致,没有吃惊反倒是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立即伏身扑倒在他的身前,哭喊着道:“求求烈帮主,救救大人吧!” “阁下请起。”烈风致愣了一下,手一挥发出一股掌劲把跪下的这人掀起,疑惑地道:“请问阁下是那一位?你我未曾相识,为何阁下一见面就行此大礼?” 站起来的这人,年约三十余岁,一身黄色的劲装,底下包裹着的是一具十分建壮的躯体,削长的面孔布满因长途奔跑流下的豆大汗珠。 “小人名叫笑落阳是骆大人的属下” “你是大哥的手下?我有很多话想要问你”烈风致闻言大讶,本欲直接询问,又摇摇头,凡事小心为上问道:“不过你得先证实一下,你是否真是大哥的属下。” “这烈帮主请看。”笑落阳想了一下,才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还有一封信。 烈风致接过一看,令牌是隶属于太原巡使府,是骆雨田的属下没错,而信的收件人,竟然是写给云遥左的,里头的内容是请求云遥左看在已死的自己也是他好友的份上,掘出自己被埋在鹰巢犬穴的遗体运回北皇朝,让他能尽最后一点心力。 能让大哥讬付这种事情,看来笑落阳确实是大哥的心腹手下没错。 “好,我相信你。”烈风致点点头,连忙问道:“大哥目前的情况如何?”先确认骆雨田的安危这才是最着急的事情。 笑落阳摇摇头道:“属下不知情,属下奉大人之命前往星宿国,中途回来的时候才接到消息,说大人被除邪联盟的人围攻失去行踪。” “你也不知道详情呀”烈风致听罢,心里有些失望,原本他还打算从笑落阳的口里知道一些有些骆雨田的事情,却没想到连他也不知道目前的情况如何。 唉不过,没关系,换个角度想想,至少笑落阳还有些用处,可以连络的上代战盟或是天视地听堂的人员,有了这些人的帮助,要打听出骆雨田的行踪应该并不是一件难事。 “是了,笑兄,你能连络的上天视地听堂或是代战盟的人兄弟吗?” 笑落阳点点头道:“可以,大人所赐予的令牌可以让藉由天视地听堂传递消息或是打探。” “那就好。”烈风致露出笑容道:“那我们先分配一下工作,如何找出大哥的下落,据酒楼的人说,大哥曾在这附近出现,笑兄你先去连络天视地听堂的人,我则是先留在这里搜索,如果他们发现大哥的下落,立即通知我。另外制造出大哥由尊德关离开往死亡岛而去的假象,让那些除邪联盟的人跑远一些,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 笑落阳用力点头道:“是,属下明白。” “哦!”烈风致又接着道:“另外还有一件事要拜讬你,派人通知我风致帮的兄弟,说我急须要帮助,要他们尽速派人来帮我。” “是,属下遵命!” 二人又约定了如何联络的暗号及方法后,笑落阳再次行礼,便迅速飞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树林之中,只留下烈风致一人孤立在树林的小径之上。 烈风致再次展开搜索的工作,将附近十里方圆内所有可疑的、可供藏身的隐秘之处全都查了一次,可是仍没有发现骆雨田的行踪,只有发现一些猎户和少数的武林人士在树林里徘徊。 唯一称得上的收获就是顺道修理一批抢夺迎亲队伍的土匪,当时四、五十名强盗,正在抢劫财物,还杀了不少人,包括新娘的丈夫。烈风致出手收拾了这些强盗,没想到那个没过门就克死老公的新娘子还打算以身相许,吓得烈风致落荒而逃。 最后烈风致爬上了附近最高的一颗树,了望着数里外的柳家镇,这时天色已经逐渐黯淡,正是夕阳西下,倦鸟知返的时候。 以大哥的武功修为,若是有心隐藏的话,一般的武林人士根本无法掌握他的动向,可是却传出有人曾在柳家镇发现他的行踪 这会不会是大哥故意泄露出行踪,还是要故布疑阵?如果是前者的话,大哥可能是打算要引出幕后的主使者,但可疑的对象太多了,怎么分办谁是真正的主使者?而且光是除邪联盟就够令人头疼的了,那来时间及精神调查。 那么应该是故布疑阵啰?那大哥的目地又何在?将敌人引来此地,是为了转移目标,达到他想要的目地 “咦?”烈风致还没想出个结果,远方的林子里便发出騒动,似乎是有人在林子里追逐,没有多加考虑,便闪身掠下树梢,没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打斗声、叱喝声不断响起 “他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你们由左边包围过去。” “拦住他,用暗青子招呼。” “拙、拙”暗器钉入树干的声音响起,喊杀声过后,紧接着是金铁交击的鸣音。 暗夜里打斗的声响十分明显,烈风致隔老远便听的一清二楚,心里不由得猜想是不是大哥的行踪被人发现,更是加快脚步疾奔而去。 “哇呀!鸣啊!”几声惨叫夹杂着闷哼声,显示打斗的双方已有人受伤,这时烈风致才越过一丛拦路的低矮灌木,望见打斗的地方。 打斗的现场人影重重,至少有四、五十个人以上包围着一条人影,远远看去,被围攻的那人,似乎是受了伤,身形一阵踉跄,跌撞在一旁的树上,依靠着树才能勉强支持自己不倒下。 看清那人的背影,与骆雨田丝毫没有相似的地方,知道那人不是自家大哥后,烈风致才松了口气。不过看见人有危险也不能就此撒手不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才是侠义之士作为。 身形加速掠去,同时大喝道:“请住手!” 围攻的众人只听见一声“住手”接着眼前一闪,一条人影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不由得下意识地后退一大步。 烈风致拦在众人面前,背向着那名受伤的人,拱手道:“诸位兄台以众凌寡、以强欺弱,这并非英雄好汉之所为,得饶人处且饶人,诸位兄台可否高抬贵手,看在在下几分薄面上,放过此人一命。” “看在你的面子上?”几名站的较前方的大汉互望一眼,发出一阵不屑的笑声。 “你算老几?要大爷看你的面子?”几个人爆出狂笑,挥舞着手上的兵刃,作着无声的恐吓。 “先问问我的刀子答不答应。”说着就要作势攻击。 “等等。”一道清脆的声音由众人后方传来,一条高瘦的人影排众而出,似乎是这一批人的首领,说话之人大步来到烈风致身前十步之处。 “阁下似乎是弄错了什么事情,我们并非拦路打劫的恶盗,亦非一般江湖寻仇。”来人说话字字铿锵有力,仿若实质,中气饱满,且充满着一股无比的自信。 烈风致打量这名带头之人,一身名贵的丝绸蓝衫,看起来十分年轻,一脸的正气看来的确不像是什么绿林大盗,似乎是名门正派或是豪门世家后人,给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蓝衣青年缓步踏出,行云流水般的身法,由他说话所发出的功力判断,这人武功不比之前的遇见的‘人中吕布’张貉逊色。 那人继续道:“希望阁下不要插手除邪联盟的事情,除非阁下亦是这名邪徒之同党,否则便请阁下让开,本人‘铁线龙脊’余金鹏不欲多造无所谓的杀孽。”言词客气,但语气十分强硬,连商量转寰的余地也没有。 “除邪连盟?”早上才听到这名字,没想到现在又遇上了,烈风致道:“哦!贵盟之名,在下如雷贯,不知此次贵盟要除的又是那一位邪魔?” 余金鹏朗声道:“自然是五灵邪徒骆雨田的同党!” “是你!”烈风致闻言愕然随即回过头看向那名受伤的人,赫然发现这人自己也认识,居然是骆雨田的手下,代战盟分舵主‘劈山刀’蒋品清。 蒋品清身负多处伤口,背后中了多把红绫鱼镖,肩膀大腿各被砍了数刀,最严重的是胸前的伤口,深可见骨,可知围攻之人毫不留情。不过蒋品清也没吃亏,在他脚下已经倒下了六具尸体。 “不要废话了来吧”蒋品清勉强柱着刀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鲜血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根本就看不清烈风致模样。 “蒋兄,你没事吧!”烈风致吃了一惊一个箭步窜至他身旁,一手扶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手忙为他点穴止血,靠近一看,才知伤势比预想的还要严重,若不尽速医治,只怕撑不过多久。 “放心,蒋兄有我在,没有人能够再动你一根汗毛。”烈风致轻声地在他耳旁说出这一句话后,回过头狠狠地朝着道:“你们这些家伙,蒋品清好歹也是朝庭命官,你们竟敢下如此重手,诸位究竟有没有把王法放在眼里!” “哼!”余金鹏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什么朝庭命官?不过是区区芝麻绿豆大的小官,况且只要是欲为害江湖武林的邪教恶徒,人人得而诛之。” “看来阁下与这名邪徒是同一伙的,就算不是五灵邪人,也绝非善类。”余金鹏手一挥大喝道:“众弟子听令,此人与邪徒是同伙,一并将他拿下,如有抵抗,格杀勿论!” 烈风致看着这些除邪联盟的人,心里涌起一股难掩的怒意,声如寒冰道:“好的很!你们如果不怕死的话就来吧!” “动手!”一声令下,站在最前方的七名大汉,立即蜂拥而上,这七人身手皆不寻常,皆是一流好手,再加上这个名叫余金鹏的年轻人,难怪以蒋品清的身手也难以从这些人的手中逃出。 烈风致冷哼一声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没尝到苦头就不知进退二字如何写了不成。”右手一掀斗蓬,一道金虹闪电划出。 烈风致决心要给这些除邪联盟的人一个下马威,星魂剑出鞘,扑上来的七名大汉,只见一片金芒充斥眼前,忽觉手中兵刃一轻,胸前一阵凉意,一股强大的劲道袭来。 “哇”的一声,七个人同时吐出一口鲜血,朝左右暴跌开去。只见跌倒在地上的七人,手上的刀剑皆被削断,胸膛的衣衫也被削开,露出衣服下的肉体,上头只有一条淡淡的血痕。 “听着,若诸位敢越过地上这一条线”众人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一条明显的剑痕。 “那么就别怪烈某手下不留情了。” 烈风致小露一招便震摄了在场众人,为首的余金鹏亦是脸色微变,他也没想到眼前这名看似落魄的小角色,居然有如此高明的剑法,只凭方才那一剑就打退七名好手,而且还在地上留下一道剑痕。 余金鹏脸色一连数变,最后抱拳沉声道:“阁下剑法非凡,余金鹏佩服,今日之事,费某记下了,请问阁下高姓大名,来日费某自当上门拜访,以报今日之恩。” “在下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风致帮烈风致。” “你是血风狂剑烈风致!” “正是!”烈风致负手傲立,鹰目环视在场众人,凌厉的气势配上几乎会发光的眸子,再加上烈风致三个字所带来的震撼,骇得所有人不自觉吓退数步。 “好好好”余金鹏强振心神,尽力平息心中的惊讶,一连说了好几句好,勉强说道:“没想到顶顶大名的烈风致,居然如此不明事理,要助纣为虐,除邪联盟绝不会放你干休,众弟子我们走!”抛下几句话,便带领大队人马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烈风致确定所有人都离去之后,才忙着转过身救治重伤的蒋品清。但蒋品清的伤势实在太过沉重,烈风致又没有麦和人那般高超的医术,用尽身上的丹葯也无法稳住他的伤势,只能以深厚的内力灌入他的体内。 可是不论烈风致如何努力,也救不回逐渐失去生命力的蒋品清,只能延缓他残存不多的性命,勉强地提振心脉的活动。 但烈风致仍不愿放弃,一边持续输入真气,一边大声地在他耳旁呼唤着:“蒋舵主,蒋舵主,你不能死呀!我是烈风致,你醒醒啊,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似乎是听见了烈风致的呼唤,蒋品清居然张开了眼睛,清醒了过来,脸色也突然红润起来。但烈风致知道,这只是他一时的回光返照,极可能下一瞬间,便会就此断了气。 蒋品清艰辛地道:“大人他往皇都去了三爷请你快快去大人他很危”话还没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蒋舵主!唉”烈风致深深地叹了口气。雷振玄、蒋品清他们都是幸运从南龙国逃回来的人,可是最后还是逃不过武林人的命运,一个接着一个地死去。 这就是江湖吗?一个终日飘泊与死亡为伍的地方 自己能逃得过这个命运吗?如果可以希望能够找一个远离江湖的地方,和她们一同渡过未来的每一个日子。 希望上苍怜恤,将来能够给自己一个机会,安然无羔地与其他人退出江湖。 烈风致感叹片刻,随即收拾心情,将蒋品清的尸体就地掩埋,立了一块墓牌,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忠义烈士蒋品清之墓。 处理完蒋品清后事,烈风致立即上路出发,前往皇城的方向而去,凌晨便来到一座小镇,烈风致先是依照笑落阳的方法找到天视地听堂设置在此的暗哨,将蒋品清已死的消息,通过他们发了出去。 另外,也委讬他们转告笑落阳,自己已经往皇城而去,要他尽快跟来。因为担心消息被人截去,烈风致没有说明详情,但相信笑落阳明白自己的意思。 接着花了身上仅存不多的银两,购买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往皇城出发。 但路程并不顺利,因为吕布门张貉和祭龙门余金鹏广布消息的缘故,许多除邪联盟的人都把烈风致视为敌人,短短几天便遇见了数十批联盟各派人马。有的会晓以大义劝告他不要助纣为虐,有的就比较直接,一见面就直接开打。 虽然双方是敌对立场,但来的人太多是正道门派,烈风致不想多造杀孽,也不想多树下敌人,只是将对方打退,给予一些小小的教训,或许尽量避开和他们相遇,减少无谓的麻烦。 奇怪的是,烈风致虽未下杀手,可是一路上,却是不时地在路旁,或是隐密的林子里发现到一具具的尸体,陈尸在其中,另外官道上也常常看见携刀带剑的武林人往来。 不论老少,每个人都是行色匆匆,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玄府这里似乎是聚集了不少武林各派的人士。 一连几天碰上的人数越来越多,保守估计至少也在四五千人以上,黑白两道都有,而发现的尸体也是与日俱增,这几天加起来,至少有数百人以上。 烈风致猜不出是什么原因,心想:这些人应该不是来抓拿骆雨田的吧,百晓神通骆雨田的为人总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吧?如果是二哥麦子的话倒还有几分可能。 就算是,大哥也不会对这些人下杀手呀,况且到目前为止所发现的尸体,死法完全相异,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没有一人是死在五灵诀或是天都剑法之下。 更奇怪的是,这些尸体,竟也包括了前些日子曾阻扰过自己的除邪联盟人员。 这个发现让烈风致感觉事情不太对劲,直觉地认为似乎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会发生,按下急于寻找骆雨田的心情,决定先暂时留在庆天府这边,欲先查明此事。否则这若是有心人刻意为之,要将杀人罪嫌栽在自己头上,这可就麻烦了。 烈风致沿着官道搜寻,检查所有死去的尸体,并且细心地将之记录下来,包括死者的特征,死亡的地点,时间及致死的原因和凶器种类,这也只有观察入微,耐心十足的烈风致办得到。 之后再将这些尸体收拾埋葬,错非烈风致功力超强,亦懂得寻找较适当的地方掩埋,不然这么多的尸体可能得花上半个多月才能解决。 也是因为如此,烈风致才能从这几百具尸体中,发现了认识的人,亦是曾在南龙国并肩作战的同伴,百八龙之一的‘大龙臂’常玄和‘金爪龙’蓝立群、蓝思圣父子。 他们三人身上所受的伤,完全相同,是出自同一人之手,除此之外,烈风致还看出这人所使用的武器,应是一对刀,而且是轻重薄厚完全不同的一对宝刀。 不过,为什么百龙门的人会在这里?就算是百龙门的人加入除邪联盟,也不该是由这几人代表呀,蓝立群及常玄与天道甘霖、雨露二人私下甚好,不可能会对大哥落井下石呀。 还是,他们是来帮助大哥,但却被想要陷害大哥的人所杀?这个猜测极有可能,那么这名使双刀的高手,就是幕后的主使者,至少也是他派出的杀手。 当夜,烈风致便在野外露宿,他并没有升起营火取暖,只是将马绑在一旁的树上,而他自己则是裹着披风,靠在树旁,静静地沉思着。 第三章世之谜 在和宇文飘风一起困在禽兽的鹰巢犬穴的那一段时间里,他提起过许多有关邪道八大派的事情。其实邪道八大派之中,玉皇朝、天龙门、朝圣学府同属一脉,前两派甚至是由朝圣学府所分出,就连他本身亦是朝圣学府的弟子。 现今的玉皇朝之主‘帝君’朱成庸、天龙门之首‘帝释天’朱驭翔二人。更是朝圣学府府尊烈暮寒之外甥,他一手将他们培养成材,朱成庸二人亦不负中宰圣师所望,分别继承了两大邪派之主。 据知朱成庸与朱驭翔二人是异母兄弟,是前朝皇帝的遗孤,就连他们的父亲也是死在北皇朝手中,二人身负亡国杀父之恨,对北皇朝可说是恨之入骨。 在北皇四十年间,两人的父亲朱复,兴兵于太原府造反,却被狄阀一手给平息,朱复最后含恨自杀身亡,只留下两位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夫人,那便是朱成庸及朱驭翔的母亲。 很凑巧地,二人的母亲是一对挛生姐妹,分别名为烈暮眉及烈暮虹,乃是中宰圣师烈暮寒的亲妹妹,他们两姐妹同时恋上朱复也一并嫁给他。 朱复不幸战死,两姐妹含泪将两名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托负给烈募寒之后,便追随夫君殉情而去。 烈暮寒的丧妹之痛,悉数转化为满腔仇恨,发誓要将北皇朝搅得天翻地覆,让皇朝武林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他花了十几年的时间,策划一切所有的完善计划,烈暮寒对北皇南龙两国的情势之了解,可说是无人能及,且对各门各派的底细更是了若指掌。 他与当年引发南北十年征战的龙王龙君武,是忘年知交,后来因彼此的目标不同才各奔东西,因此对龙君武的野心十分清楚,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兴兵攻打北皇朝,也曾约定届时会帮助亲君武。 龙君武第一次的北征便是烈暮寒派人为他引路,还遣派了不少府中高手协助,有了内应的帮助,短短的一个月之内,大半个绝龙府就被攻陷。 接着烈暮寒再内联十邪山庄及阴阳圣宗在太原府发难,又外通死亡岛之主盗王,准备要趁着北皇朝大军与南龙国在纠缠之际,先行攻下太原府,三路兵马分头合进,要一举覆灭北皇朝。 可惜计划功亏一篑,当时的北皇朝国力强盛,可称得上是勇将如云,谋臣如林,再加上武林人士的帮助,硬是将南龙国大军阻在断龙城之前。 当时的烈暮寒忽略了两个人物,而这两个人在后来,终是造成了他的失败,一个是刚出道不久的极恶狂杀诸星岛,另一个则是圣天卫传令人南原圣僧观苦。 ‘极恶狂杀’诸星岛不负狂之一字,只带了两名手下,便一路直闯死亡岛内部重地,盗王的居住之所──雷池峰,守护雷池峰的七大限等七重关卡,以及盗王贴身护卫,五百铁衣卫竟不能挡! 任三人长驱直入,只凭三人之力,便让雷池峰,沿途死伤惨重,血流成河,直抵盗王居所。 那两名手下守在门口,挡住其他人进攻,由诸星岛单挑盗王,欧阳无君不愧是当代死亡岛主,武功极为高强,与诸星岛拚斗近千招,可惜最后仍是败在灭绝神功之下。 诸星岛并没有杀了欧阳无君反而留下他一条命,可是身中灭绝神功的欧阳无君,因为灭绝其武功特性,反让他顽疾缠身,长年闭关不出,最后死亡岛也落入了禽兽至尊的手里。 另一边的观苦并没有运用圣天卫手下,反而是招集了近百名第三第四代的天、仙、神、妖、鬼、魔等六道高手协助,众人分头突袭,阴阳老祖被杀,圣宗手下四散逃亡,十邪郎君郭项邦亦是重伤不治而亡,山庄一厥不振。 而策谋一切计划的中宰圣师烈暮寒,则是只身赶回学府之时遇见了观苦,最后败在观苦之手,最被观苦一席话点破,看破红尘遁入空门之中,临去之前还请求观苦照顾他那才刚出世的小孩。 当时烈暮寒的妻子才刚生下一名儿子,但母亲本身却是难产而死,这名可怜的小孩却连亲生父亲一面都没见过,便又面临着丧母之痛,一名天道见这小孩可爱,天资又极佳,且才刚出生就失去了父母照顾,本想要将他带回扶养。不过观苦受委讬便开口要求要收养他,最终这小孩便成了观苦的弟子。 虽然中宰圣师之祸端被解决,但仍留下了两条潜在的祸根,朱成庸两兄弟年龄尚轻,武功虽得烈暮寒真传,不过要与武林顶尖的高手争锋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但二人心机十分深沉,在烈暮寒惨遭失败之时,两兄弟便分别坐上了天龙门‘帝释天’及玉皇朝的‘帝君’的位子,可是二人并没有派兵帮助,也没着急要报仇,反而是更加收敛自身的行为。 朱成庸很清楚,光凭武力是无法将北皇朝推翻,烈暮寒的失败便证实了这一件事情,如果要达成复国目标,就必须先要破坏朝庭六道诸君、四姓门阀、正派武林这牢不可破的铁三角关系。 朱成庸眼光独到,他劝朱驭翔先放弃趁南北十年战征兴兵的念头,改换为派人潜入北皇朝,使人打入朝庭之中埋下伏子,要分化朝庭本身的力量,增强与武林之间的矛盾。 再让朱驭翔针对武林各派,挑拨各派团结,制造各门派之间的冲突,全力削减武林人士的力量。 不过,究竟有多少人潜在朝庭?作出了多少事情,宇文飘风说他师父中宰圣师也不清楚。 唯一知道只有这一次大皇子卫靖安兵压死亡岛一事,提出这个计划的正是朱成庸埋伏在朝庭里的棋子。 据宇文飘风打探的结果,这整个事情皆与南龙有关,南龙的势力已经再次到达一个饱和的状态,不得不再次向外发展,而朱成庸的计划正附和龙圣啸的希望。 先是令傲笑红煽动神极宗攻打阴家堡,让阴山派倾巢而出反击神极宗,再使天师派伏袭阴山派,消灭掉南龙大军进攻的最大阻碍,虽然计划没能成功,却也是大大地减弱了阴山派的力量。 接着朱成庸负责引诱北皇朝派兵攻打死亡岛,将大批兵力拖在死亡岛边境,南龙派人计划取代禽兽至尊,作为内应,再由龙君城和龙啸城派出军队配合天龙门的人展开合击,便可消灭卫靖安大军,夺得死亡岛,接着再引大军攻北皇朝。 而朱成庸本身则是留在北皇朝,持续瘫痪武林人的团结,分散他的力量,将他们的目标视线转移。 若不是出现了意外的变化,这个计划肯定可以将北皇朝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先是南龙内部不合,掌握雄厚实力的原、卫两家,纠集了本身的力量,包括由死亡岛回来的逆天至尊皆是卫家的人,他们联手发难挑战龙王的权威,这种王权之争只能靠本身的实力,而无法动用全国的力量来摆平。 这让龙圣啸无法分神顾及其他的事,也连带地影响了攻打死亡岛的力量。 再加上四刀四剑楼及三王魔宗等人从中杀出,更是完全破坏了朱成庸的计划,使得一切功败垂成,也保住了北皇朝山河。否则南龙大军由阴家堡长驱直入,成千上万的皇朝百姓,势将被卷入战火之中。 而有关于四刀四剑楼、三王三魔宗、九流九品堂与降星、破宿两至尊的关系,宇文飘风也曾提起过。 死亡岛四至尊,降星、破宿两至尊,其实是同一个人,便是古少白。古少白师承十邪山庄,是郭项邦的四名弟子之一,其他三人则是武关张羽、诸葛诸葛及现在十邪山庄之主郭亮瑜。 在武功方面,武关张羽及古少白青出于蓝,许多年以前便超越了其师挤进邪道十大高手之林,而诸葛诸葛则是获得智谋及医葯上的真传。 古少白四人在老庄主过世后,对复仇之事念念不忘,还曾想与朱家兄弟联手合作,不过却遭到拒绝,而且还被朱成庸赶出大门,双方因此结下仇怨。 郭亮瑜决定重建十邪山庄,而其他三人则是出走死亡岛再闯一片天下,不幸的是却在刚起步有些微成果之际,被雄霸大半个死亡岛的禽兽至尊秦狩一手捻灭,三人分别受到重创,古少白两名幼子也因此失散。 禽兽至尊秦狩此战一夕成名,超越了众邪道高手,甚至连辈份最高最老的中宰圣师烈暮寒也被他挤了下去;而重创临危的三人,则是侥幸被归依佛门法号八月雪的烈暮寒救走。 古少白三人痛定思痛,决心改变方式,武关张羽和诸葛诸葛投入了死亡岛,假意归顺禽兽至尊,组建起九流九品堂;而古少白则远离禽兽至尊地盘,在众师兄弟的帮助下,一人分饰两角建立起降星、破宿两至尊的势力。 而云遥左兄弟会与父亲相认,还是中宰圣师云游时遇见的,因为他们二人完全遗传了古少白的俊俏外貌。 回想至此,烈风致忽然忍唆不住地笑出声来,出道至今,也不过才短短的二、三年的时间,所经历过的几件大事,就都那么凑巧牵扯进玉皇朝及天龙门的计划之中,也很不幸地将他们兄弟的计划破坏。 南龙国之行也好,死亡岛之行也罢,甚至是天师派偷袭阴山派,都被自己给破坏了。该不会自己八字与他们不合吧?生来就是要找他们两人的麻烦吧。 这就是所谓的因缘吗?中宰圣师生下了一个儿子,要来对付他两个弟子兼外甥。 “唉”烈风致抬头仰望着天上那一泓皎洁的秋水,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大师呀大师,你真的会是我的父亲吗?”不知不觉地,凝望的那一泓秋水,逐渐浮现了那张慈祥和蔼的脸孔,嘴角仿佛还擒着那丝笑意 “好!”烈风致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决定,不管八月雪大师是否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要对付为一己之私怨,而危害武林和平及百姓安宁的玉皇朝及天龙门,绝不能轻易放过。 “咦?有打斗的声音。”烈风致忽然感觉到远处有人正在打斗,立即长身而起,浅笑道:“终于让我等着了吧。” 烈风致立即骑着马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疾奔而去,因夜深人静,声音传的十分遥远,一连翻过两座小丘,才发现打斗的现场。 打斗的双方人数加起来至少在六、七十个人以上,可是人数比相差极远,一边只有三名蒙面人,持着三种完全不同的武器,而另一边则是六十多人,每个人清一色持剑,可是占上风的居然是人少的这一边。 战况可说是一面倒,持剑的那群人,实力完全不是对手,一个一个地溅血伏倒在地上。 “住手!”人未到、声先至,烈风致长啸一声,身形如怒矢穿云疾射而去。 那三名蒙面人发现烈风致出现,为首的那人由烈风致的啸音及身形就知来者绝非弱者,连忙朝着二人喊道:“手脚快些,尽速将这些人解决,这个人等会交给我来应付!” 另外二人应声后,更是加强手底下的攻势,那些持剑大汉根本招架不住,纷纷溅血倒地,只有一名脸颊上有紫红班纹,身披豹皮的刀眉大汉,还能勉强抵挡对方攻势,不过光看他气喘如牛的模样,也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 烈风致见状大喝道:“都叫你们住手了,是没听到不成!”暴喝的同时一颗高速金星疾射而去,数十丈的距离眨眼便过。 那三人没想到烈风致居然能够在这么远的地方发动攻击,而且打过来的还是赫赫有名的金星真气!三人不禁同时大叫道:“金星七式!是天道一族,” “快开开!”最前头的两名壮汉立即朝左右两边避开,只有为首的瘦汉立于原地不动,舞起手中一对藤环迎击射来的金星,大喝道:“这么远的距离,我就不相信你的金星能有多强。” 轰然一响,金星应声而爆,卷起刮面劲风,瘦汉手中藤绝非凡物,硬碰金星真气一击,竟是丝毫无损。 那名瘦汉接下这一击,虽未受伤但感受到手臂一阵麻痹,心中立生无限震惊,这名看似十分年轻的天道内功竟是如此深厚,飞越了如此远距离的金星,还能拥有这种威力。 “非是天道一族,在下烈风致!” 烈风致一颗金星阻止了三人继续攻击,说话的同时亦加快速度,迅速拉近距离,疾张的双手散发出无穷罡气,宛如一张无形巨网罩向三人。 “烈风致?风致帮主!我拖住他,你们快点完成任务!”瘦汉一振手中双环飞身迎向烈风致,另二人闻言,停住身形,反身再次攻向死伤近半的持剑人众。 “看招!”瘦汉舞起满天环影急风暴雨般狂劈烈风致,后者亦是双掌迎上,肉掌对上藤木环爆出连串闷声。 “碰碰碰”两人连对十数掌,瘦汉功力不及烈风致,纵使居高临下占尽上方优势,但仍是被烈风致震飞回去。 瘦汉在空中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直落在十丈开外,另两名壮汉见状,还是放弃攻击持剑大汉们,立即返身扑来,左方那人使着一挺四截棍,而另一人则是用着七尺的苍白木杖,外形宛如一条雪白锦蟒。 四截棍呼啸着卷起数重棍网,一圈圈的棍花如百花齐放,黑木蛇杖却仿如一尾毒蛇,时而扬首吐信、时而游走偷袭,二人默契十足,配合的天衣无缝,端的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烈风致撂起云袍卷起层层云浪,硬是把二人攻势完全阻截在身旁三尺之外。一连数招皆攻之不入,两人锐气减弱,攻势稍缓。 “云海波涛!”烈风致云袍绕身翻飞,配合着罗圈掌展开反击,滚滚的袍浪加上重重的掌影,刹时间便将两名蒙面人的联手攻势悉数崩溃。 重出江湖的烈风致,武功修为又比以前更高上许多,掌袍合一的攻势,仅仅数招之间,便将两名蒙面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 烈风致与二人交手之中,隐隐感到对方的武功有熟悉的地方,但想不起来曾在那里见过。 “烈云蔽日”烈风致沉喝一声云袍脱手掷出,凌厉的袍势硬生生击溃两人招势,同时掠身抢进,双掌直直印在两人身上。 蓬!两声如击败革的声响同时爆起,两名蒙面人应掌弹飞,烈风致感觉手掌触觉十分奇特,脑海里闪过一丝印象大讶道:“活尸不死功,僵尸功!这是阴山派的武功,你们是阴山派的弟子!阴山弟子是不能随意在外头行走的呀?” “废话少说!”那名为首瘦再次攻来,手中一对藤木环幻化出无数环影,发出刺耳尖啸,当头直劈烈风致。 “烈云还霄!”烈风致掌一引,掷出的云袍竟然再次飞回,冲散了漫天的环影,抓住飞回的云袍,环手圈舞,袍身立即大张,将失了威势的两只藤木环紧紧包住。 失去了兵器,蒙面瘦汉神情瞬变,但仍不肯退缩,双手直插烈风致而去,十指尖端透着一股森冷寒劲。 突闻这股寒气,烈风致终于想起这三人的武功及兵器,为何会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当年在金甲城,有一间赌场里头的人,不论赌客保镖皆被人杀得一干二净,下手的人所使用的武功及兵器就和眼前三人所使用的一模一样! 这三名蒙面人的身份为赤掌会八指之一,排名最后的小指,又称赤掌三尸或是藏阴三尸,常年居住在藏阴涧毒尸洞之中。 原是阴山派弟子后来艺成之后,便离开阴家堡在江湖打滚,也不知是为了什么原因,后来被天龙门吸收,成为八指血掌之一的杀手。 为首的瘦汉名为魈阴尸阴化,持白木蛇杖的是青丧尸阴奇,最后的一人为活行尸阴古。 烈风致大喝道:“你们是赤掌会的人!”阴化闻言些微一顿,仍是一语不发死命抢攻。 “果然没错!”蒙面瘦汉的反应虽然只有短短一刹那,但已经可以让烈风致察觉出来。赤掌会是天龙门的手下爪牙,此事亦是由宇文飘风口中得知,对上天龙门,烈风致绝不会有半丝手下留情! “好得很!那就别怪烈某手下不留情!”烈风致语气冰寒刺骨,充满无情杀意,双掌倏伸而出硬生生接下阴化的一对苍白指爪,接着用力一拗,就听见喀啦一声! “哇呀──”魈阴尸阴化,一身硬若寒冰的冰尸诀根本挡不住烈风致金星真气的威力,就如春雪遇着炎日一般,迅速溶解地不见痕迹,双手十指被烈风致生生拗断,阴化忍受不住锥心之痛,发出一阵惨叫。 “我和你拚了!”阴化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探头就要往烈风致脖颈咬下。 烈风致狂喝道:“你还以为你真的是僵尸不成!”十指松开阴化手掌,双掌两分,齐齐印在阴化的胸膛之上,同时一颗金星飙射而出。 射出的金星将阴化整个人强带出去,直飞数丈之远,一声巨响,阴化整个人被金星强烈的爆炸威力,肢解成无数碎片。 武功居三人之冠的魈阴尸阴化,竟然不过走十数招就惨死在烈风致手中,且死状还是那般地凄惨。 剩余的二人再无胆量与烈风致缠斗,连为同伴报仇的念头也没有,立即转过身,分头逃跑。 “别想逃!要比轻功谁能比得过飞龙九转。”烈风致随便选了一个就追了上去。 “老天!”活行尸阴古见烈风致追的人是自己,诅咒了几句更是拚命加速向前逃亡。 烈风致追出不过百丈,这时,突然间一条人影由远处飞窜而出,拦在阴古的面前阻止他的去路。 “别挡路,滚开!”阴古见有人阻拦,手里的四截棍旋舞而动,卷起圈圈棍花,疾扫眼前拦路之人。 拦路的人使了一个奇妙的手法,一柄长剑不知由何处出现,来到他的手中,同时剑鞘弹出锯齿状的利锋,剑法一展,旋回的剑式撒出重重剑气,叮叮当当连响不绝。 “咦?是你!”烈风致看见来人面貌,高兴地大叫道:“陈路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来人身穿一件黄色劲装,胸前有代表风致帮的三条风纹,手持凤尾剑,正是七星宿之一,接引翼宿陈路。 陈路一边与阴古交手,一边亦是满脸欢快开心地答道:“属下是奉命出来寻找帮主的,这人就交给属下对付便成。” “好!”烈风致对陈路的武功有信心,叫道:“那这人就交给你,我去追另外一个。”接着回过头看见青丧尸阴奇的身影,刚好越过一座小丘,消失不见,便要马上追去。 “帮主,您不用追了,那个家伙跑不了的,可能连落个全尸的下场也没有。”突然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烈风致的耳里。 烈风致转头看向声音来处,一条人影缓缓由暗处走出,一手扛着一挺澜银枪,另一手提着个酒壶,亦是──冰狐心宿叶月“冰心狐叶月,你也来了。” 冰心狐朝烈风致躬身行礼道:“属下向帮主问安,叶月恭贺帮主安然返回北皇朝。” “在这里不用那么多礼。”烈风致追问道:“叶月你说为什么不用去追他?” 冰心狐露出一个苦笑道:“因为已经有人在那里等他了。” “是谁?”烈风致闻言微愕,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一声惨烈的叫声,划破夜空。 烈风致听见这声惨叫更是吃了一惊,方才他曾和这三人都交过手,知道他们的武功深浅,论级数每个至少都是一二级之上的高手,是什么人能够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把这人解决? 接着一条人影提着一把仍在滴血的银白长刀,伴随着一股熟得不能再熟的灼烫杀气缓步踏上山丘。 这种杀人于眨眼之间的超强功夫,这种炙热可烧骨焚经的无比杀气,烈风致不用其他怀疑,来的人只有一可能 刀剑行尸──钱一命! 第四章前往皇都 “钱一命!”烈风致开心地大声喊着钱一命的名字,脸上充满着喜悦的笑容。不过,纵观全武林上上下下,大概除了烈风致之外,没有一个人看到钱一命会有如此开心的表情。 烈风致此刻的心情,难以用言语表达,能与一起同生共死的朋友重逢是一件极令人开心的事情,现在的他只想冲上前去用力拥抱一下这几位好兄弟。 更让开心的还不仅止于此,除了钱一命、陈路和叶月外,随后又出现了数名风致帮的兄弟,‘无常白宿’唐冥,‘飞虎巨宿’晁虎,‘血竹秀士’安空年,此外还有于六圣联数名高手,‘风火圣’项备、‘赤云圣’胡芝及‘搏虎叉’澎宝刚,来者无一是庸手,而且这些人全数清一色穿着风致帮的黄色劲服。 活行尸阴古心中感到万分惊骇,光是眼前的接引翼宿陈路,就不是自己能够应付的来的对手,更何况还一口气出现了那么多人,光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全都是同一伙的。 此刻的阴古心中只有一种想法,恐怕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 “参见帮主。”所有风致帮的人齐声向烈风致行礼,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半晌后才知道要回应。 “众兄弟请起来吧。”烈风致欣喜地请众人起来,接着又道:“咱们等会再叙旧,先把那名蒙面人抓起来,要活口!” “是!”叶月躬身行礼,朝着唐冥使个眼色后,二人向前走去,而其他人则是散开四方,防止他趁隙逃脱,又或是有人来救援。 冰心狐扛着银枪来到阴古的左方,同时唐冥则是站到了右边,与正在打斗的陈路形成一个犄角状态。 叶月用着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朝着阴古淡淡地道:“藏头露尾的鼠辈,现在你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第一条是被我们打个半死,抓起来,第二条是自己乖乖地束手就擒,可以少挨点皮肉痛,那条路都可以任君挑选。” 阴奇恶狠狠道:“不用浪费唇舌,拿出你的实力来吧!”但,以他此时光应付陈路的攻击就有些左支右绌的狼狈像来说,这一句话只能算是逞强死撑而已。 “好!有气魄,希望你有相等的实力。”陈路闻言长声大笑道:“那你就接接我接引翼宿的绝招──百鸟朝凰!”就看见凤尾剑腾空飞起,陈路亦是跟随在后,在真气的贯注之下,从未出鞘的凤尾剑首次离鞘,散发出刺眼豪光。 银白的光芒中,数十把不知是锋刃亦或是气劲的剑影疾射而至! 阴古手中的四截棍,抡舞出一片密密麻麻的严实棍网,将周身三尺范围护的是水泄不通。 舞动的剑锋混在华光之中,尤如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参天遨翔,接着急转直下,朝着组起重重棍影的阴古疾扑而去。 “老子跟你拚啦!”阴古双眼尽赤,狂谷全身的力量,手中的四截棍风车般旋转,发出刺耳的风切声。 “当当当”就听见一连串的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剑刃剑气如狂风暴雨般击打在棍网之上,擦出火星万点。 火星四散,夹杂着布屑及血漂飘散在空中,阴古豁出全力才勉强撑过此招,但已是强弩之末,身形踉跄,步履蹒跚,还想举起手里的兵器摆出架势,可惜两条迅雷不及掩耳的身影业已左右夹攻而至。 唐冥的饮冰刀横架在阴古的脖颈之上,同时另一把如灵蛇般的枪影刹然而至,连点阴古身上数处大穴。 一旁观看的烈风致暗赞道:只制穴而不伤人,相隔数月,冰心狐的枪法益发高明许多。 叶月收回澜银枪扛在肩头上,凉凉地道:“早说了乖乖束手就擒不就好了,偏偏要自讨苦吃,多挨这几下皮肉之痛。” 解决完阴古,烈风致面对这些许多未见的帮里兄弟,自是十分开心,张开双臂扑上前去,握手拍肩,甚至是用力的拥抱,就连钱一命这个刽子手,他也是扑上前用力地将他抱个满怀。 不过,这让钱一命感到十分别扭,马上把烈风致推开,脸上居然出现从未有过的红润,居然害羞了,这可让众人感到稀奇,立时引起一阵讪笑。 “嘿嘿嘿”被擒的阴古忽然发出一阵莫名冷笑,所有人皆将视线投射过去。 啪!唐冥反手一掌狠狠地括在他的脸上,冷冷地道:“安静。” 阴古脸颊顿时肿起,鲜血自嘴角缓缓流下,但仍是逞强地道:“死到临头犹不知惹上赤掌会,你们是绝不会有好下场的哼呜!”说完便用力一咬。 “小心!别让他自尽!”叶月忽觉不对,立即大喝,但已经来不及阻止。阴古耷拉下头,墨黑的血液业已由他七孔泊泊流出。 “他死了,服毒自尽。”唐冥端详一会,宣布了这个事实,松开了手,失去性命的尸体软倒在地。 “线索断了”烈风致摇摇头叹气道:“看来想要抓出天龙门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也罢。”甩甩头,烈风致先撇开这些烦人的事情,开心地问着众人道:“对了,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我拜讬笑落阳送信至帮里,也不过才几天的功夫,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 “帮主,事情是这样子的”冰心狐叶月解释道:“上个月探子们打听到三帮主陷入危机,太原府巡察使府遭袭,被夷为平地,三帮主下落不明,澎堂主广发人手寻找三帮主下落,我们也被派了出来。 接着萧堂主便收到帮主你自星宿国寄来的信函,帮里的兄弟都十分高兴,马上派入至边境准备迎接帮主,中途又收到笑落阳传来的飞鸽传书,我们是在今天早上才得知此事,便沿着庆天道一路寻来。多亏上天保佑,终于让我们找到帮主你老人家了。” “原来如此多亏你们来了。”烈风致点点头,拍拍叶月的肩膀,有了这些帮里的兄弟,要寻找大哥或是应付天龙门、玉皇朝还是除邪联盟的人都会轻松些。 “呃多谢烈帮主救命之恩。”那名身披豹皮的大汉领着幸存的一班手下来到烈风致身前,所有人齐齐拱手道谢:“若非烈帮主见义勇为拔刀相助,在下等必定难逃这三名赤掌会恶人的毒手,请烈帮主受在下众人一拜。”说着躬身便要跪下去。 “不必多礼。”烈风致挥手散出一股柔韧的真气将大汉托起,道:“路见不平,本是我侠义之辈应尽之事。不过有一事想请问,兄台何方,又为何兄台会在此遭受赤掌会之人攻击?” 那名大汉抱拳道:“在下开阳刘元陶。” “哦!”冰心狐突然道:“阁下是武当三大俗家之一,太原府七星护镇的人?” “正是。” 白道九大联盟执之牛耳的武当一派,除总本山武当山上的白云道观及广布武林各地的直属道观外,就属三大俗家在江湖上名气最响,而三大俗家便是七星护镇,太极堡及云中城。 而这名刘元陶便是七星护镇中,开阳镇三将之一,江湖上人称‘豹胆’。 “咦?”烈风致疑问道:“请问刘兄,七星护镇远在千里之外的太原府,诸位又怎么会来到此地?” “这好吧。”刘元陶脸色变了变,才缓缓道:“不瞒烈帮主,在下等人会来此的目地,在江湖上也不是一件秘密,就老实告诉帮主好了,在下是为万年人人参才会离开太原来到此地。” “万年人参?”烈风致轻击一掌。是了,这件事情不久前便在酒楼听过,那么之前一路上所看见的尸体都是为了抢夺万年人参而死的啰? “其实这一株万年人参最早就是出现在七星护镇里的天旋镇。”刘元陶感叹地道:“当时天旋镇里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祥瑞之象,一口干涸十多年的古井突然涌出井水,而且由这口井的水,打上来的井水,不但甘甜可口,更有治病疗伤的奇效,许多重病在床的病人,喝了之后也奇迹似的好转。 不但是朝庭派人来查探,更有许多名医前来取水试验,且以此井的水所合出的葯,疗效加倍,更有延年益寿之功效。” 呀!烈风致暗忖道:这件事情曾经听过,记得那时还在死亡岛里为了禽兽至尊的事情伤透脑筋。 “而后”刘元陶叹了口气继续道:“敝门众师长为了此异象招开了会议,认为这口井下面必然有某种千年异宝存在,所以才会间接使得这口井产生如此神效。会议后敝师伯‘松柏剑客’刘蘅带了几名师叔,决定亲自下去古井一探究竟,最后才在一处石洞里发现异宝,那是一株足有四、五岁孩儿般大小的万年人参。” “师伯十分高兴,正准备要将人参带走,却突然由一旁冲出一尾独角银蟒,众师叔伯与这条银蟒展开打斗,最后虽杀死了这条银蟒,但是许多师叔伯却也不幸葬身井底,只有两位师叔幸存。” 刘元陶此刻脸色已经转为黯然:“可是,却没想到,银蟒一死,那一株万年人参居然由石洞里逃窜而出,一转眼就消失无踪。 据太医会的太医解释,才知道这一株人参至少拥有万年以上的寿命,已经成精具有自主意识,会躲在井底应该是被那一尾独角银蟒追赶所致,而师伯舍命杀了那尾银蟒,失去天敌顾守在洞口的人参,自然是逃之夭夭。” “可是也不知为什么,这件事情,突然间就在武林里传开,许多武林人物纷纷蜂涌至七星护镇,寻找万年人参的下落,这一株万年人参一路从太原府来到此地,我们也是跟着追来此地。” “哦?这一株万年人参这么会跑?没人抓到它?”烈风致感到讶异,大自然的奥妙真是神奇呀,竟然能够在众多武林人物的追击下逃至此地。 “不是,这一株人参已经换手无数次,只是每一个主人皆是拥有不到几天就丧命,一路上早已易主无数次,最终才来此庆天府。” “嗯。”陈路道:“帮主,刘兄说的没错,我们一路上碰见不少批人,都是为了万年人参而来,不少结有宿怨的门派,有的是还没看见人参就打个你死我活了。” “哦”烈风致心想道:那么这一路上所看见的尸体,都是为了争夺万年人参而死的啰。 接着又问:“那赤掌会也是为了抢人参才会攻击刘兄的吗?” “这个”刘元陶摇头道:“在下也不敢肯定,因为我们听说有人背着一个极可能是装着人参的长盒在附近出现,前来一探究竟,却被赤掌会的人伏击,说实话,就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赤掌会的人要阻杀我们?” “是这样子呀。”烈风致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也许这一株万年人参亦是天龙门或玉皇朝的阴谋,为了引起武林各派互斗的工具? 烈风致没有把疑虑说出口,只是朝着刘元陶问道:“那请问刘兄,接下来诸位有何打算?是要继续寻找,还是就此打道回太原?” “这”刘元陶顿了顿才道:“在下是与师叔一同前来,要继续寻找,或是回转太原,都得请示师叔后才能决定。” “这样那烈某就不再打搅。”烈风致拱手道:“烈风致仍有要事待办,诸位告辞了。” “后会有期。”这时七星护镇的门下,收拾死亡的同门师兄弟尸体后,又向烈风致拜了三拜,才各自分道而去。 与刘元陶分手后,烈风致道:“我们找个地方落脚休息一下,离开帮里好久了,不知道帮里的情形如何,还有近来武林发生的事情,都一并告诉我吧。” “是!”叶月恭声道:“禀帮主,属下在前方不远处的小镇里,有安排一处宅子,还有其他帮里的兄弟在那边,就由属下带路吧。” “麻烦你了。” 来到叶月所安排的地方,烈风致打量着这地方,那是位于小镇外的一间大宅子,外表看起来像是某个由朝庭退休的阁老所居住的宅第。 由叶月的说明,这里确实是一位曾任户部尚书的老尚书住所,不过,老尚书回京拜寿去了,目前不在这里。不过,叶月并没有说明与阁老的关系,只说这位阁老愿意把宅第暂时借给他们使用。 宅子里除了几个下人外,全部都是风致帮的兄弟,浩浩荡荡至少有二百多人。 大厅之中,烈风致坐在主位上,听着叶月说着近来武林里发生的大小事情,问道:“离开这么久了,帮里的一切还好吗?” 叶月恭敬地答道:“讬帮主的福,众兄弟一切还好。大帮主落难及二帮主失踪的消失让兄弟们都很难过,尤其是大帮主的两位夫人,落烟夫人甚至还当场昏厥,大病了一场。 原本两位夫人想到鹰巢犬穴去寻找帮主,可是因路途遥远,落烟夫人身体还未康复,几位堂主花了好些功夫才打消了两位夫人的念头。” 烈风致低着头黯然道:“唉是我对不起他们,苦了他们。” “幸好还有三帮主撑着,而且一天六圣联的兄弟加入了风致帮,大家也相信帮主洪福齐天,定能安全返回金甲城。” 叶月又道:“虽然三帮主逢劫之事,着实让众人乱了手脚,不过帮主你老人家现在安全回来了,帮里的兄弟也不用担心群龙无首。” “对了,帮主你老人家是怎么从那场山崩里脱困的?是当时冲入山洞里的那条人影解救帮主的吗?那人又是谁?”其实这个问题,在场的所有人都很好奇,事后回想起来,几名看见那条人影的人,都说那人十分像似‘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没错,是那人救了我。”烈风致也没有隐瞒直接坦白道:“那个人就是‘血刀苍妖’宇文飘风。” “竟有此事!”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哗然,宇文飘风曾经和烈风致交过几次手,为什么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冲进崩塌的山洞里救人? “宇文飘风不是曾想要致帮主于死地吗?又怎么会去解救帮主?” “没错,他确实曾经想要我的命。不过,这次救我的也是他。”烈风致面无表情淡淡地道:“当时,他来救我是为了告诉我两件秘密,一件是关于天龙门及玉皇朝的阴谋,另一件就是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身世!阴谋!”众人皆异口同声地重覆了一遍。 “嗯,有关我的身世方面,我还必须找师父才能确定。不过,天龙门及玉皇朝的阴谋倒是有几分可信度”接着烈风致便将宇文飘风所说的事情,及自己一路上思索出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事情的经过,叶月击掌轻道:“原来死亡岛最终会落到古少白,其中有如此的原因。” 烈风致问道:“对了,当时死亡岛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被困在山洞里什么都不知道,后来也没能打听出一个究竟来,告诉我当时的经过吧。” “是,帮主。”叶月点点头,缓缓说出烈风致被封在山洞之后的经过。 他们赶到的时候,虎口关战况依然十分激烈,铁门重宝铁血战甲威力惊人,但仍是敌不过北皇朝大军与九流九品堂兽人们的内外夹攻,最终仍是被攻陷,铁门损伤惨重,就连三具铁血战甲也被捕获两具,最后一具则是与其他残存的铁门败兵冲出重围逃之夭天。 而就在此时,卫靖宇发出紧急的命令,匆忙集合大军。因为出现了一支意外的军队,阵列在北皇大军右方十里之处,人数至少在八、九万以上,他们所打的旗帜正是死亡岛降星、破宿两大至尊的旗号。 带领这一支军队的人正是古少白。 在虎口关里的云遥左及苏至善这时才表示他们二人皆是古少白的亲生儿子,当时关卡内外各处据点皆是古少白的手下,就连两旁的山顶也布满三魔宗及四剑楼的人马。而骆雨田及众星宿身旁早被数千人团团包围,其中还包括了数百名兽人及数十名三魔宗、四剑楼、九品堂等三流众高手。 久战多时的骆雨田等人,早就疲惫不堪,兼之伤痕累累,根本无力与之对抗,直接变成了对方的人质。 卫靖安投鼠忌器,虽然手上还有将近十二万大军,但手下军队刚经过一场大战,难以和这一支生力军对战。除此之外,还接到了消息,一支南龙国的军队开往此地而来,距离仅仅一天半的路程。 除了撤军之外,卫靖安根本没有第二条可供选择的路,就在他安排一切准备撤兵之时,古少白居然派遣云遥左及苏智善两个儿子,送上禽兽至尊的首级和送回骆雨田等人求和,同时表示愿意向北皇朝称臣。 卫靖安亦同时发现,原来之前通知他禽兽至尊手下行踪的人,也是古少白派出来通风报信的。 碍于当时的情势,大皇子卫靖安只有接受古少白的称臣,将死亡岛更名为星宿国成为北皇朝属国,同时亦立古少白为星宿国王,世代传承。 “云遥左在送我们离开的时候,曾说了一句话,当时的我们并不明白,现在才知道原由。” “是什么样的话?” “他说他们只想找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为了要报天龙门及玉皇朝一箭之仇。” 烈风致越来越相信宇文飘风所说的话是真实的,逐渐的证据,一步步证实他的话并不是随便虚构 那么曾经是邪道十大高手之一,朝圣学府府尊中宰圣师烈暮寒现在法号为八月雪的大师,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吗? 唉 叹了口气,烈风致心中继续思索另一件事情,赤掌会暗中截杀各派抢夺人参的门派,此事九成与他们有关,万年人参不可能是他们变出来的,只要把消息传开就可以让整个江湖沸腾起来。猜想一下,天龙门的人跟随在人参的后头,同时也将消息传播出去,引诱各大门派群起争夺,根本不须要他们亲自动手,就可以让整个武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会对七星护镇的人下手,最主要的目地该是在削弱正道门派的力量,而且在这种混乱的时刻下手,最大的好处是,对方根本找不到凶手是谁。 再转个念头想想如果这一件万年人参是两大邪派用来削减武林各派的力量,那么当年大哥家的五灵门之事,是否也是这两派邪人所为?如果也是他们所为,那烈风致定要为大哥翻案,让这一桩沉冤多年的血案,得以重见光明,也要还大哥一个清白。 “帮主。”冰心狐打断烈风致的沉思道:“您老人家要不要先回帮里一趟,见见夫人和其他的兄弟,也好让他们安一下心,而且您也很久没见到他们了。我想其他的事情,可以交给属下们来办。” “不了。”烈风致毫不考虑便直接摇头道:“我也很想回去见见他们,但是这里的事情比起儿女私情更加重要。对了,有没有二哥的消息?” 叶月答道:“回帮主的话,自从二帮主留书离开后,就一直没有他的消息,香莹小姐得到帮主你给她的消息后,便带着赤青双笔二老前往南龙国寻找二帮主下落,至目前为止仍没有消息传回。” “嗯二哥的事情先暂时放下。”烈风致用手指轻敲扶手,沉默片刻后道:“有几件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办。首先通知来抢夺万年人参的各大门派,要他们小心赤掌会的人会趁机偷袭,也说明天龙门的人借由万年人参之事挑拨各派互斗,还有要通知百龙门,‘金爪龙’蓝立群、蓝思圣父子,‘大龙臂’常玄,三人皆被人所杀,凶手是同一人,是一名使用双刀的高手,他的双刀特色是一对不管是轻重、薄厚、外形都不一样的刀子。” “是。” “接着再派人配合天视地听堂的人作出假象,让人以为大哥逃往死亡岛去了。还有叶月,等会我写一封信,你派人帮我送回去给两位夫人。” “是。” 烈风致又道:“一部份人留下,注意赤掌会的下落,我想只要盯着这些门派,就应该能够发现他们的行踪,尽可能抓活口,我要知道天龙门及赤掌会的底细,还要挖出他的巢穴。另外,派人先一步出发,我打算前往皇都。” 叶月疑问道:“咦?帮主,我们不留下寻找三帮主的下落吗?” “不用了。”烈风致答道:“我得到消息,此刻,大哥人就在前往皇都的路上。对了,谁对皇都的路比较熟悉的?” 听到这一句话,所有的人都把转过头去,纷纷将视线放在唐冥身上。唐冥似乎面有难色,一副好像不愿意前往皇都的模样。 “唐冥你不知道路吗?还是不想去?”烈风致奇怪地问着。 唐冥呼地一声长身而起,抱拳躬身道:“帮主有令,属下自当奉命行事。” “好。”烈风致点点头道:“那今夜大家就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各自按计划行事!” “是!”众人轰然应诺。 烈风致遥望皇都的方向,心中暗暗地叫唤着:枫瑟,我就要前往皇都了,希望能够见到你 第五章路见不平 皇都,乃是北皇朝一都五府之首,虽说所辖之地域最小,但身边环绕着其他五大属府,被严密的保护在其中,历代天朝今上建都于此已经将近百年,从未曾发生过任何战事,就算是当年的十年征战,南龙国不世霸王龙君武也从未曾打进这块土地分毫。 皇都地界之中除当今天子所居住的京城外,周围还有六座大城,众星拱月地护拥着天朝不落盛威,扼守着所有通往京城的要道,任何人想要进入京城皆必须要通过六座护城。 负责看守这六座城的人,便是天朝最忠心的属下──六道。 北皇朝历代天子皆奉行一句话,什么人都可以不信,但六道所说出来的话,绝对可以相信,若是连六道都不能相信。那么,整个天朝便再无可信之人。 是以六道众人,百年来一直守护在京城四周,持行着代代相传的责任,从未有任何的改变。 北皇九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皇都边境临泉城烈风致一行人沿着庆都江顺流而上,离开庆天府,坐了十来天的船,终于进入了皇都的境内,来到了六座护城之一的临泉城,不过距离京城还有一段不小的路程。 一般由庆天府前往京城的商人旅客,都会选择坐船顺着庆都江东行至天龙河,然后再转向北上进入京城,时间上虽然长了一些,但路途会轻松许多。 而急着赶路的烈风致众人,并没有继续坐船直下,而是在临泉城下船,选择了路途较难走,但花费时间较短的山路,直接翻过绍云山脉,经过黄山,就可以直抵京城,这也是唐冥的建议。 据推测骆雨田由太原路前往京城,自然会避开人群较多的水道,而会选择较少人的山路,若他的目地是京城,那么绍云山会是他最佳的选择,就算遇不上,能早一天到达京城也是好的。 临泉城是妖道一族所负责看守的城池,烈风致或是风致帮与妖道一族并没有来往,透过冰心狐叶月事先的打点,一行人暂住了一夜,取得进入京城的通行路引,隔日便立即出发,进入绍云山脉。 烈风致众人进入绍云山第三天 “帮主。”唐冥指着远处道:“再走二个时辰,就可以看见野店,那里有人接应。” “是叶月安排的人吗?”烈风致问了一句,唐冥只是点点头回应,没有多说一句话。 烈风致将大半的人手都分派了出去,只留下钱一命、唐冥、陈路、项备和安空年等几个高手及二十名弟子在身旁,叶月则是奉命先行一步通知目前在皇都境内的同伴,兼之打点路上的一切事宜。 为了不过于显目,众人打扮成商人的模样上路,换下了风致帮的服装,穿着扑素的布衣,披着防风沙的斗蓬,大半的人背着行囊,武器则是藏在推车上头,钱一命根本不适合打扮成商人,所以便扮成保镖,走在最后头,他身后的二十名帮众全是他由刑天堂里带出来的弟子。 陈路落在烈风致后方与项备并肩而行,边走边谈天,他看见唐冥只是点头便道:“冷木头多说两个字你会死啊。”他的个性开朗和谁都能聊上大半天“哼!”就算是现在烈风致成了唐冥的老大,唐冥还是同样的一副冷冰冰的模样,陈路都戏称他为冷木头。 “没关系。”烈风致只是淡淡地打了个圆场,接着抬头看看天色,时间也刚过午时,到那地方正好可以歇歇脚。 一行人边走边谈,烈风致第一次来到这里,总是不经意地会问起一大堆有关地名或山名的问题,唐冥虽然不爱说话,但是还是得负起责任回话,答应烈风致的问题。 不过,他那冷冰冰的语气,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不管是再如何美丽的风景,由他嘴里说出来,也都会逊色三分,全都成了索然无味的石头树林去了。 “好了,好了”听久了唐冥的说话的语气,陈路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道:“冷木头我拜讬你不用说了,其他的让我来说就行了,叫一个冰块来说些美丽而热情的故事,你说的难过,我们听的人也痛苦。” “陈路你对皇都的环境清楚吗?”烈风致笑着问。 “帮主放心,就算没吃过猪肉,至少也看过猪走路。”陈路拍着胸膛道:“虽然我没去过京城,不过光听也听了不少,由我来说肯定比这个冰块吸引人些。” “那就劳烦你啦。”烈风致作了个请的手势。说真的,听久唐冥的话,实在让人有些受不了。 “帮主您瞧。”陈路指着远处一座耸立的高山道:“那座山便是黄山,其实黄山本身并不算高,也没有什么名胜古刹,更没有美丽的风景。他出名的原因是在于百年前的八名宗师级高手,先后曾在此山决过两次战。 一百多年前,前朝有八位将军,当时他们八人的身份极为祟高,号称八旗将军,位极人臣,而且他们八人还是结拜兄弟,最令人有趣的是,他们决战的理由就是为了争夺谁才是八个人的老大。 据说他们八人的决战,因为各自武功的威力太过于强力,以至于将整座黄山上面的树木全部夷平,山上的景观也完全改变,也在无意间将他们八人的武功记录在山上。 这百年来,有不少正邪两派的人都曾上山去观看他们的武功,听说因此而突破本身武功瓶颈的人也不在少数,成为一代宗师高手的也大有人在。” “哦!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上山瞧一瞧。”陈路的话引起了烈风致的好奇心,毕竟他也是个武痴,对这种东西自然充满浓厚的兴趣。 而且前朝八旗将军的名字他也曾经听师父说过,在当年不论是黑白两道,谁都惧怕这八位将军,武林十大高手他们就占了超过一半的人数。 传说第一代的天道刚出江湖的时候,十多个人联手还是惨败在排行第三的镇魔将军齐肃冥手上。 这时众人已经走出了绍云山,步上了官道,就在陈路介绍至一半之时,后方传来急遽的马蹄声,众人回头看去,就看见数十名骑士,护在一辆马车的周围,以极快的速度疾冲而来,仿佛是发生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烈风致打出手势要众人退到一旁,只眨眼功夫,这队人马便裹着漫天砂尘迅速通过众人身前。两边人马互相望了一眼,可以感觉的出来,这些骑士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戒。接着便绝尘而去,消失在视线之外。 望着消失的方向,烈风致回想方才一眼望进了马车里头,坐了三、四个人,其中还有妇孺,和一名年约六十,两鬓斑白脸色凝重的老者,看起来有几许官场人士的气质。 而且保护在马车身旁的骑士,皆非寻常的保镖护院,其中不乏高手,尤其是护在马车旁的那位老人,虽然满头银发,不过体形高大、身材结实,身穿五彩龙袍,手上持着一柄丈六银枪,身背长剑,外表十分威武,据烈风致观察这批人当中就以这名老者武功最高。 “奇怪”烈风致回头问道:“有谁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帮主,属下认得其中一人。”陈路马上答道:“那位身穿五彩龙袍的人,如果属下没看错的话,那人是百龙门百八龙之一的‘碧眼龙’云威山,至于其他那些骑士部份是百龙门手下,有三人则是巡察使。” “哦”烈风致想了想问道:“百八龙似乎身上都会穿着一件五彩三爪龙袍。” “是的,百八龙全是江湖上成名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名门耆宿,且行事正派,这百龙门的五彩龙袍还是天朝今上所御赐的。” “不知马车里的那人是谁?能劳动百八龙出马护驾,这人的身份应该不差。” 突然闷不出声的唐冥说了一句:“卓秋北。” “呃?”烈风致没反应过来,陈路闻言倒是击掌大叫。 “是了!冷木头没说错,马车里的那人是刑部侍郎卓秋北。”陈路解释道:“卓秋北为官数十年,公私分明,清如水,明如镜,深得百姓尊敬,且获朝庭信赖,有小包拯之称,与人称楚青天的刑部尚书楚青镜,合称大小青天。 碧眼龙与小包拯相熟十数年,每次卓秋北有难,皆是全赖云威出马相助看来,这次卓秋北似乎掀出了什么涛天大案,不然也不会如此匆忙地往京城而去。卓秋北所办的案子极多” 陈路接着又提起几件卓秋北所办的大案,一行人边走边聊,时间飞快流逝,这时在前方出现了一家野店,那是一间立于林间小道上的小店。 唐冥指着野店道:“到了” “我们在这里休息吗?”烈风致打量这家店看起来并不显眼,不过煮茶时所飘出来的茶香,倒是颇令人心动,在这歇脚喝茶也是不错。 陈路马上接下去道:“帮主,是接应的人在这里等我们。” “哦。” 就在众人走进野店时,一条纤细的人影自店里头走了出来,温柔的声音充满着欣喜的笑容道:“终于等到你们了,我可是等的好苦呀。” 烈风致定晴一瞧,这个人自己认识,亦是许久未见的朋友,曾化名为洪峰的女酒仙南红枫。 “竟是洪大哥!”烈风致喜出望外,大步向前,紧紧握着南红枫的手道:“洪大哥,哦,不,是南大姐,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自然是在这里迎接诸位的呀。”南红枫浅笑露出迷人的妖魅笑容。 “南大姐有心了。”烈风致笑着回应道:“此次出来,若能顺利解决大哥的事情,咱们几人再来痛饮三大杯。” “呵呵呵”南红枫豪迈地大笑,却仍不减她那妖异的气质:“这个当然,只要烈帮主肯拨空奉陪,女酒仙自酿的天丛酒绝对让你喝的过瘾。” “怎么只光顾着说话,诸位请跟我来,我们先在这里坐坐。”南红枫眼光望了众人一眼,在唐冥的身上多留了片刻,又道:“好久没见到烈帮主的风采,收到通知,我就兴冲冲地跑过来了。” 众人分坐了六张桌子,将野店里所有的位置全占满了,店家早有准备,立即奉上茶点,供众人食用。 “是这样子吗?”陈路坐在烈风致左边打趣地道:“南姐真的只是单纯来迎接我们,还是想藉机来看看某人的呀?”说着眼睛还瞟向对面的唐冥身上而去。 烈风致亦是随着陈路眼光看去,发现到向来没有表情的唐冥,此刻他的脸色实在不怎么好看,眉宇之间打了好几个结。 觉得十分有趣,这是个怎么样的组合呀。虽然南红枫云英未嫁,可是她至少也有三十岁,而唐冥还比自己小上一岁,他们二人怎么会凑在一块的? “南大姐是叶月通知你来接应我们的吗?”烈风致举起杯子浅饮一口茶,感觉茶水不苦不涩,入口甘甜美味,低赞了句好茶。 “是呀,花心狐火急急地飞书来到,我安排好手边的工作后就来这里等你们了。” “花心狐?”烈风致愣了一下。 陈路凉凉地道:“帮主,那是酒色狐狸叶月的外号,这家伙成天没事干就在青楼耗着,就算有要事待办,他还是会溜到青楼玩上一整夜,这尾好色狐狸在青楼里的风流债可是不少呢。” 烈风致莞尔一笑,原来看似正经,只爱饮酒的冰心狐叶月,也爱美色,如果二哥在的话,这两个人倒是不愁没伴逛青楼了。 接着,陈路便开始眉飞色舞地说起了冰心狐的风流事迹,烈风致也觉得十分有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师傅能教出这几个活宝。 休息片刻后,众人便启程上路,南红枫走在最前面负责引路。 烈风致走上前几步,在南红枫的身旁低声地问道:“南大姐,有件事情我想请问一下” 南红枫望着说话有些吞吞吐吐的烈风致,嘴角露出会意的微笑:“烈帮主,你请问吧。” “枫瑟她还好吗。” “还好,瑟妹子一直住在玉泉别院里,我一有空就会去探望她,她每天都在思念着一个将她丢在那里,然后二年没去看过她一眼的无情男人。”说着还白了烈风致一眼。 “咳!”烈风致被损了一下,只能用干咳来掩饰自己的丑态。 “是我对不起她。” 南红枫接着又道:“若非她现在有事情可作,心里有个寄讬,否则可真不知道这日子要怎么过下去呀。” “寄讬?”烈风致莫名重覆一次,随即将之抛开,问道:“南大姐,去京城的途中可以经过玉泉别院吗?” “当然可以,这也是我来的目地之一,把瑟妹子朝思暮想的人带去见她。”南红枫又语带神秘地道:“对了,如果烈帮主去玉泉别院看见瑟妹子的时候,可别太吃惊了。” “啊?她发生了什么事情?”烈风致讶异地问着。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南红枫似乎打定主意不说,烈风致也没她办法,转了个念头又问。 “南大姐,那你有大哥的消息吗?” “没有。”南红枫摇摇头:“听说他的事情后,我也散人手多方面打听他的下落,可是目前仍没有他的确切消息。” “连地头蛇的南大姐也没大哥的消息,看来想要找到大哥,并不是那么容易。” 南红枫倒是一点也不担心道:“放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百晓神通骆雨田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这个世上能耐何的了他的唯二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还未出生哩。” “哈哈哈”她的话给了烈风致些许信心,点头道:“对,我该相信大哥的能耐,他想躲起来,谁都找不到;反之,如果他要找我们的话,自然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了,南大姐近来京城的情形如何?”烈风致问道:“江湖上传闻,除了大哥外,还有那株万年人参也往那去了,那各门派的动向呢?”谈起骆雨田,烈风致的心情就低落下来。 南红枫往旁边看了一眼续道:“嗯,这两件事情传开后,不少武林各派人士纷纷往京城而来,人数着实可观,黑白两道人马皆有,以黑道人马居多,目地皆是为了骆雨田而来,反倒是寻找万年人参的占少数。” “哦?这又是为何。” “可想而知,抢走万年人参之人,不可能会往人潮聚集之地接近,自然是往越偏僻的地方越好。” “嗯,说得没错。” “其实,烈帮主”南红枫流转眼神望向后方,接着低声道:“对于骆雨田一事,我一直感到其中有些问题存在。” “何解?” 南红枫沉吟道:“骆雨田遭人指认为五灵门后人,此事一经传开,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也没有,太原巡查使府便遭到攻击,整座府第被一把火烧毁。接着自称要为武林除害的除邪联盟,在一夜之间快速窜起,打着斩奸除恶的名号,四处追杀骆雨田及其党羽,有不少门派遭到牵连因此被灭。 而除圣天卫外的白道八大派,目前仍无举动,就连京城方面对此事亦是半点反应也无,一座堂堂的二品巡察使府被烧,朝庭居然不闻不问。” “嗯嗯”烈风致点点头此事确实透着许多疑点,看来上京城第一件事便是拜访大皇子,问清楚一切事情。 “那参加除邪联盟的门派有多少?” “这我也不清楚,据我所知至少在三四十个以上,大部份是黑道帮派,就我认为这些帮派是假公济私,趁机报仇居多。” “嗯。”仔细想想,南红枫说的话没错,一路上走来,所看见的除邪联盟大多是一些獐头鼠目,面目可憎的凶恶之徒。 烈风致谈话中发现南红枫总是不经意地转头看向后方,视线停留在唐冥的身上,不过唐冥却是目不斜视,没回看过一眼。 “南大姐你似乎很在意唐冥?”烈风致两眉一挑打趣地问着。 “呵呵”南红枫娇笑几声,脸上没半点害羞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会在意他的存在,大概他有某些特点吧也有可能是我喜欢这小子吧。” “南大姐倒是直言无讳,巾帼不让须眉呀。”南红枫的话让烈风致佩服拱手:“不过,以南大姐的魅力,唐冥最终会拜到在您的石榴裙之下。” “贫嘴,你还真懂得安慰人哩。”二人有说有笑地,打散了不少沉闷的气氛。 “帮主你看!”陈路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交谈,指着前方低喝。 就在众人的前方不远处,两匹黑马倒毙在路旁,在更远之处还有一辆倾倒在一旁的马车,几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众人快步奔向前去,检查是否还活着,但这几人全数没了气息。 “陈路!”烈风致打出手势指向前方,陈路立即明白,展开身法沿着道路迅速往前方奔去;唐冥则是检查马车里头是否还有活口,可惜一无所获。 “这辆马车似乎就是方才刑部侍郎卓秋北所乘坐的那一辆。” “没错,帮主。”风火圣项备指着地上其中一具尸体道:“这人我还有印象,的确是几个时辰前见过的马车无误。” 这时陈路已经由前方奔回,匆忙地道:“帮主,前方二里处发现不少人在打斗,可能就是卓大人他们。” “好,我们立即赶过去一看究竟,一切随机应变。”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卓秋北是一位人人称赞的清官,若真是他有难,怎能不出手帮助。 烈风致带领众人迅速前进,只一会功夫便发现打斗的地方,一群约莫百多人的蓝衣大汉,围着十几个人攻击,被包围的十多人之中还有妇孺在里头。 “是他们没错。”眼尖的烈风致一眼就认出了身穿五彩龙袍的云威山和两鬓斑白的卓秋北。 卓秋北并不会武功,被众人保护在圆圈之内,他的身旁还有他结发多年的妻子及女儿。 而碧眼龙云威山则是与一名身穿金丝锁甲,手持一对金刀的短发壮汉交手。 令烈风致讶异的是,碧眼龙云威山成名二十余载,以通挺丈六银枪闻名,以枪代剑,融合太极剑法圆字诀的追云枪法,享誉太原府多年从未曾遇过对手。没想到这名使刀壮汉武功出奇地高强,刀法鬼谲莫测,竟攻的云威山左支右绌。 南红枫吃惊地叫道:“咦?那二人不是刑部侍郎卓秋北和碧眼龙云威山吗!啊!带头围攻的那人” “没错,我们快去帮忙。”烈风致没有听见南红枫后续的话,便直接往战场奔去,对方武功高强且人多势众,得尽快出手帮忙。 “敌人首领交给我对付,钱一命负责对付敌人,其他人则是保护卓秋北安危为第一优先。” “喝───”烈风致发出一声长啸,啸音远远传出数里之外,宛如龙吟虎啸般回荡在林野之间。 “云前辈别怕,烈风致来了!”烈风致一马当先冲向使双刀大汉,钱一命紧跟在后,负责应付拦截而来的蓝衣人。 “吃我一招!”烈风致脱下身上掩人耳目用的斗蓬,反手掷出,一式烈云蔽日,斗蓬疾旋如轮,发出刺耳风切声割向大汉腰间。 陷入苦战的云威山闻言欣喜若狂,烈风致重出江湖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没想到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帮助自己。 “杀!”有人来援,云威山精神一振,银枪抖出点点寒星,争回几许主动,沉声应道:“多谢烈帮主援手,但这人武功高强,你千万小心。” 云袍一式来势汹汹,就见壮汉左手旋起金刀,轻薄如叶的刀身卷起一帘银光,斗蓬触及银光,便被绞碎成满天布屑消失地干干净净。 “好厉害!”烈风致星魂剑离鞘而出,剑锋直指使刀壮汉,同时沉声喝道:“阁下高姓大名,烈风致此在候教!” “老夫金刀血雨,屠笙!” 第六章金刀屠龙 ‘金刀血雨’屠笙,二十八年前出道江湖,当时年仅十七岁,原本是一个默默无名之徒,曾消失武林一段期间,而后再次出现,便在二年之内连杀害百龙门五条龙,一举震惊天下,挤入邪道十大高手之一,亦被百龙门列为首要抓拿之目标,江湖上又称他为金刀屠龙。 十五年前被百龙门十条龙围攻于双王山之上,但仍是被他负伤冲出重围,扬长而去。江湖上的人并不明白,为什么屠笙第二次出道后,就是一直把百龙门当作仇人看待。 烈风致曾听宇文飘风提过此人,金刀血雨屠笙是玉皇朝元老级高手,与中宰圣师烈暮寒是同一辈份,是邪道数一数二的高手。 ‘帝君’朱成庸行事一向低调,但是玉皇朝却仍凶名在外,武林各大派闻之变色,多半的原因是由此人一手造成。 没想到才重出江湖不久,便遇见这位传说中的高手,每次提到这个人,宇文飘风总是再三叮咛烈风致要小心此人,屠笙行事乖戾,目空一切,极端地狂妄自我,又冷静又疯狂,是一个令人头疼又难缠的人物。 无论屠笙行事作风如何,邪派十大高手名不虚传,全力出手的烈云蔽日,对方居然信手破去,这等武功修为绝对不可小觑。 “邪派十大高手名不虚传,烈风致请教啦!”能够与排名前十名的宗师级高手决战,是一名习武之人梦寐以求,纵使结果要以自己的生命来付出代价。 面对绝世高手,烈风致一出手便是新体悟出来的剑法,异剑四诀合一。 ‘风卷啸寒月’剑气如狂风怒吼,冰寒刺骨的剑罡如长江大浪,铺天盖地而至。 “我来帮你!” ‘飞云夺日’身经百战的云威山,见状银枪疾旋,枪尖贴地而行,铲起尺高沙浪,隐藏银枪去势,令人难以掌握其枪法路线,是攻击亦是眩惑敌人之虚招。 “雕虫小技。”屠笙日月金刀回舞,刚硬非凡的日刀直直破入沙浪,金刀准准斩中枪尖,在云威山银枪未及变式之前,截断他所有后续变化,迫地云威山收枪倒退,同时柔软锋利的月刀,受内力一振,刀背上的月形薄刃,旋飞而出与寒风剑罡绞缠在一起,接着刀剑相接,迸发出震耳交鸣。 锵!在刀剑交锋的一刹那,屠笙的金月刀竟尔生出一种吸扯的力道,烈风致差点握不住星魂剑,让他脱手飞出,急忙追加功力,紧握剑柄,再发第二式绝学──一吼卷烈风。 裹着如刺猬般地旋风剑式,烈风致以攻招化守式,弹开飞袭而来的月形薄刃,接着身剑合一与金月刀绞击在一起。 同时间──‘飞星追月’云威山枪尖摆动,数道银虹流星般窜出,直袭屠笙数处大穴。 烈风致、云威山二人联手攻击屠笙,面对十大高手之一的金刀血雨,烈风致不敢大意,出招收式步步为营,绝不燥进。配合着云威山的追云枪法紧缠着屠笙的日月金刀,双方交手数十招,仍维持着平分秋色的局面。 交手片刻,双方难分轩辕,并非是屠笙的武功不高,亦不是烈风致的武功突飞猛进,而是隐约感觉到屠笙并没有使出全力,出刀之间,多带保留。 烈风致不明所以,只感觉屠笙一直盯着自己不放,似乎是由自己身上看出了什么东西,为防有诈,出手仍是极为小心。 屠笙避开云威山枪式,回手一刀将他连人带枪劈退十多步,接着再斩向烈风致,却被回过来的星魂剑架住。 “哈哈哈”屠笙发出一阵狂笑:“功夫不错,果然后生可畏,年青一辈之中,你还算得上一个角色,但是要进步能够威胁老夫的地步,还早得很。” “多谢前辈称赞!”随着话音,烈风致同时递出血洒十丈一式。 铛!金日刀磕在星魂剑尖之上,血洒十丈暗劲随之冲出,却只将刀背上的九个钢环震飞,回飞的钢环掠过烈风致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屠笙斩退烈风致淡淡地道:“烈风致你最好不要插手这件事,否则你的性命很快就会终结,也别怪我不旧情。” 旧情?烈风致闻言感到莫名,可是却没有开口的机会,回飞的钢环再次袭来,烈风致旋剑挡开钢环,横剑架住刺来的刀尖。 直抵胸怀的金刀虽被剑身挡住,但烈风致仍清楚感受到刀锋传来的凛冽杀意,屠笙露出戏谑的笑容:“这是警告,下一次你要小心。” “哼!”烈风致发力震开刀尖,沉喝道:“你在胡说个什么劲!”星魂剑一连数次变化,天成一剑连环劈出,疾斩而出的四道金芒由数个不同角度劈向屠笙。 屠笙身法灵活,左右一晃便避开四道金芒,烈风致抢攻而上,一月万星空一式,星魂剑带起无数细小光点,如繁星过境一般,划出条条金线,辐射而出,同时罗圈掌配合着剑法齐攻。 “看我的!” “万恶之徒,接我绝招!” ‘云外飞仙’碧眼龙双目暴射青白光华,显示功力摧至极限,碧血银枪刷地撒开一片青影,圆圆的枪影形成一片圆弧,怪异的破空啸声立即大作,云威山飞身而起,凌空飞扑,层层叠叠的枪影,如山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悉数倾向屠笙。 ‘日月飞环’屠笙日月金刀护身疾走,刀上的日形钢环及月形薄刃全数离背飞出,环环相连,转眼之间已在身旁布下一圈圈地日月环炼,将自己身体包住。 “锵锵铛铛”地一连串暴响,电火乱射中,真气无数次地相互冲击,日月飞环护得密不透风,纵使偶有剑罡、枪气穿过环炼防卫但仍是被金刀挡下。 烈、云二人猛攻不休,发起一波接一波的攻势,但屠笙就像是在游戏似的,只守不攻,身形挪转,随风飘荡,刀劲如游魂阴魄聚而不散,二人的攻击只能激起无数火星。 “老夫不耐烦了,去死。”屠笙平淡的语气自他那苍白的嘴唇逸出,同时之间,就看见金日刀平空出现,刀芒暴闪,由前方如芒虹般直直没入云威山的滚滚枪影之中。 烈风致吃了一惊,来不及接应,只看见枪影散去,云威山捂着胸口跌退十多步,手上的银枪被削去一大截,刺目的鲜血染红了整片衣襟。 “云前辈快走!金星虹,身飞龙,血染苍穹斩烈风!” 为阻止屠笙追击烈风致猛提内元,祭出成名绝学,暴涨的金色剑芒,光华逾丈,身形疾旋,剑随身行,芒随气转,尖锐的剑音,高吭的龙吟,发出不绝于耳的烈烈呼啸! “好剑法。”屠笙大笑着劈出相同的一刀,暴射的刀芒,直扑龙卷烈风。 “铛铛铛”爆竹般响起的鸣音,在旋风与刀芒的相接处暴起,急遽的交锋不断地消耗彼此的力量,刀芒与旋风迅速缩短,在刀芒消失的刹那,金色的旋风也完全不见踪影。 “锵!”两人的刀剑再次相接,双刀一剑交错成一个米字型,烈风致星目凝望着屠笙蛇眼,后者双目亦是闪烁着莫名的光华。 “小子,我中意你。这是第一次有人能接得下老夫的屠龙一刀,而且毫发未伤。”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只是侥幸罢了。”烈风致表面上轻松,但全身的功力早以悉数动员,源源不绝地注入星魂剑之中,抵抗着对方逐分增强的压力。 “老夫不想杀你,但其他人不会放过。”屠笙语气自大,仿佛其他人的性命皆在他的掌握之中。 “前辈好大的口气,可惜眼前的情形并非如此。”烈风致脸正朝向着另一边的战场,看着陈路等风致帮兄弟逐渐地掌握优势,蓝衣大汉的人数少了约莫三分之一。 屠笙发出冷笑:“小子,那些杂兵只是用来拖延时间。” 烈风致闻言微愣,这时隐约感到后方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衣袂破空的声音同时也传入耳中。 烈风致见钱一命似乎有奔过来的举动,立即大叫:“云前辈你先走,钱一命你也立即保护卓大人一家撤走,这里由我来断后。”心神一分,日月金刀压抵至烈风致的脖颈,只差二寸就可以砍到肉。 云威山撑起身体,也看见敌方的援手到来,心知再说话只是多余,沉声喝道:“烈帮主,云威山欠你一次!”接着手一拱,回头奔去。 钱一命顿了顿似乎是在犹豫,烈风致见状更是大喝:“钱一命你要负责保护他们安全离开,这是命令快!”钱一命终是听从烈风致的话,猛一点头返身迅速离去。 “先担心你自己吧,小子,老夫再施点力,你的头就要没了。”屠笙嘴角逸出笑容,只稍再一发力,日月金刀就可以斩下烈风致的人头。 “想要我的头,没那么简单!”说完话人便往后急闪。 烈风致向来喜好冒险,且勇于冒险,险中求生更是他出道以来遇见高手必备的特性之一,右手放开星魂剑,同时人往后仰翻去,日月金刀绞飞星魂剑,却没能斩掉烈风致的脑袋。 翻出数丈之外,烈风致摸着颈子上的两道浅浅血痕,舔了舔手指上的鲜血,低喝道:“刺激!” 这时两条人影由后方扑来,闷声不响地出手偷袭,烈风致头也不回,双手反掌印去,偷袭的两人立即吐血抛飞,接着指引星魂剑,疾落而下的剑钉穿了第三人的身体。 举手投足间便连杀三人,其余大汉顿时愣住,未及有所反应,一名看似有地位的大汉,喝了句“让我来”舞动手中厚背刀攻了过来。 烈风致闪身避开,罗圈掌带开刀势,左掌劈在他的颈侧,闷哼一声,那人扑倒在地上。 突然数片金云自大汉后方飞跃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弧线,疾斩而至,烈风致双掌齐推,隔空掌劲将其中一片轰退。但仍有三片金云杀来,只得旋身飞退,金云斩入地面,只顿了一下,随即又跳起急追而来。 只这么短暂的一瞬间,烈风致便看清楚金云的真面目,那是一面金色的巨形圆盾,持盾之人隐身在盾后,圆盾直径长达一丈,盾面上布满长短尖锥,盾缘还有无数利刃。 四名持盾人散成扇形包围自己,包括方才被掌劲轰飞的那人,挨了自己一掌,竟是毫发未伤。烈风致星魂剑召回手中,心中暗忖:这金盾掌力难伤,就是不知道挡不挡得住一品级数的宝剑。 “他是老夫要的人,你们让开。”屠笙的声音淡淡响起,四名金盾手立即闪电退开。 烈风致溜目四望,发现敌人出现的援手人数不少,四十名蓝衣大汉,而持金盾的就有八人,此外还有两名一眼就知是高手的人立于两侧,一人身穿白衣,混身上下冒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气,另一人则是黑裤短挂,光着膀子,顶着大光头,手上持着一对板斧。 看到此二人,烈风致立即猜到他们的身份,同样皆是宇文飘风说提过的人,玉皇朝榜上有名的高手,白衣人是‘冰神’东魄,大光头则是‘杀人不留头’屠千里,后者是屠笙的侄子。 光是屠笙一人自己就没法子对付,现在再加上这些人,那更加应付不来。烈风致打定主意,只要再拖延一会功夫,就得设法逃命。 “笙叔,这小子是很滑溜不成,不然笙叔怎么还没解决他?要不要我来帮忙?”屠千里的破锣嗓子一开,让烈风致不禁皱起眉头。 “你们去追卓秋北,这个人老夫自己对付。”屠笙的话等若命令,屠千里及东魄齐点个头,便率领其他手下离去。 “那有这么容易就让诸位离去!”烈风致的话一出,竟引起众玉皇朝之人大笑。 屠千里发出狂笑:“不知死活的小子,凭你一人就想和我玉皇朝众高手挑衅,先秤秤自己斤两。”提提手里的板斧,又道:“算了,笙叔有令,儿郎们我们走。” 出道几年,烈风致可真是第一次被人看的这么扁,虽然面对的这些人无一是庸手,而且还有名列十大高手之一的屠笙,但他可也是从刀光剑影里爬过来的。 “那就让诸位瞧瞧烈某的斤两!”大喝一声,一式飞龙九转拔高数丈,同时四颗金星轻浮在身旁。 “金星真气!”屠千里等人大讶出声,没想到眼前的年轻人竟然会使用金星。 “千百颗金星式--千星倾泻!”四颗金星应声爆散,无数颗金色光点遍布天空,紧接着疾射而下,好似漫天星斗一股脑地倾泻下来,声势骇人之极。 就在千星倾泻而至之际,突然另一片光芒回旋在空中,将数百颗金星悉数引爆,连串的爆裂使得大气排挤,牵引狂风大作,带起阵阵怒嚎。 烈风致几乎傻眼,就看见那片光芒自动分解开来,飞回屠笙的日月金刀之上,竟是金刀背上的日月飞环。 老天!自创出此招迄今也有将近二年的时光,烈风致还是首次看过,有人能够把千星倾泻破解到这种程度的。 “笙叔硬是要得!”屠千里粗声称赞道:“我第一次看见这种金星七式,但笙叔的刀法更让我佩服。”其他的一干人等,也纷纷开口称赞。 烈风致落回地上,再一次被四名金盾手围住,看来方才的金星让他们感到威胁了。 “要老夫请你们去办事吗?”屠笙淡淡地开了口,其他人就像是被雷打到一般,混身震了一下。 屠千里吓了一跳急忙大叫着:“你们还站在这里看戏呀,赶紧跟我去追卓秋北。”接着所有的人便分成两路,远远绕过烈风致追着卓秋北逃亡的方向而去。 烈风致放弃了再次阻止他们的念头,眼前的屠笙才是他最该全神注意的对手。 两人四目相望,烈风致心里打了一个突兀,屠笙的眼神里并没有杀意,而是另一种若有所图的意思。他不明白屠笙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只知道打一开始至今,对手从没有真正施展出全力过。 眼前的屠笙与宇文飘风所说的那位屠笙,感觉实在不像。 “小子,使出你的真正本领,别用这些华而不实的招数;与其虚招恫吓,不如杀人立威来得有效。” 好极了,原来千星倾泻算是华而不实的功夫啊!虽然心中暗骂,但是屠笙所说的话,让烈风致更加觉得古怪,为什么屠笙像是在教训自己? 锼!烈风致忽然回剑入鞘,双手抱拳道:“屠前辈,你把晚辈留下来,究竟有什么用意,就请直说吧。” 烈风致绝非傻人,若非屠笙对自己有别的目地存在,以金刀血雨的武功,纵然杀不了自己,但也不可能像现在一样完好如初。而且换个角度来说,自己留下来断后,最主要的拦阻对象也是屠笙,能拉着他鬼扯蛋,总比刀来剑往、血溅三步的局面好些。 “好机灵的小子。”屠笙露出些微笑意上下地打量着烈风致:“你并不像外表那般鲁莽,血风狂剑这个外号掩去了你聪慧的面貌。” “前辈赞谬了。”烈风致再次拱手,而屠笙的回答,也证实自己的猜测无误。 屠笙将金刀插回背上道:“你今年刚满二十。”这是肯定句而非询问。 “是。”烈风致点头,虽然不知道自己的出生月日,但确定是二十岁没错。 “观苦老秃驴是你的师父,也是他把你养大的。” “是。”烈风致有些讶异,虽然从未隐瞒过自己师承,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而且大多数连观苦这名字都不清楚,屠笙是从那里得知的? “那你知道,你的烈这个姓,是由何而来?” 烈风致迟疑了会才答道:“是师父在收养我时,由晚辈身上发现的。” 屠笙双目露出奇特光华,又问:“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烈风致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 “是不知道,还是不确定。”屠笙又继续追问。 “不知。”烈风致心中一阵讶异,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难不成屠笙知道自己的身世,是谁告诉他的? “观苦没告诉你?” “是的,师父他老人家并没有告诉晚辈任何有关家父的半点事情。”这一句话倒没有说谎,观苦确实没跟他说过他的身世来历。 “那好,小子,我现在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是谁。” “呃?”烈风致闻言为之讶然,难不成屠笙真的知道自己的身世。 “你的父亲叫烈募寒,江湖上人人尊称为中宰圣师,乃是昔日的邪道十大高手之一,朝圣学府府尊,亦是老夫金刀血雨屠笙最尊敬的师兄。” 屠笙语出惊人,烈风致顿时傻了眼,瞪大了眼睛望着金刀血雨。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如此确定的告诉自己,烈募寒便是自己的父亲。 烈风致沉住气问道:“前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实晚辈的生父便是烈暮寒。” 屠笙接下来的话,更令烈风致讶异:“你父亲中宰圣师已经死了,杀他之人便是你现在的师父观苦,你的母亲屠梦涵就是老夫幼妹,你外表长得和你父亲很像,但更像你母亲。你这个风致的名字还是老夫取得,论辈份你还得叫老夫一声舅舅。” 晴天霹雳!烈风致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屠笙说出的话,原本一直以为自己除了师父之外,是无父无母、孓然一身,没想到突然间有人告诉自己,自己的父亲还活着,然后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舅舅,那么刚才那个大光头算来是自己的表哥了?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跑出来一大堆亲戚。 “屠前辈。”烈风致深吸一口气道:“而且就凭前辈你的片面之词,晚辈实难相信。”说实在话,在某一种程度上烈风致愿意接受八月雪是他的父亲,当时和八月雪见面,他心里就有一股与八月雪很亲切、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亲人一样。 但是要说眼前的这位凶名远播、恶名昭彰的邪道杀魔,和刚才那个有着一副破锣嗓子的大光头,是自己的亲人,烈风致怎么也没法子接受。 屠笙傲然道:“老夫成名数十年,难道会欺骗你这个黄口小孺吗!” “是吗?”烈风致怀疑的语气让屠笙立即拉下了脸,道:“前辈似乎说错了一件事情,中宰圣师并没有死,他老人家早已归依佛门,五大皆空去了” “哼!”屠笙不待烈风致说完便打断他的话道:“昔日老夫最尊敬的中宰圣师烈募寒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具叫作八月雪的臭皮囊。”顿了顿,屠笙忽而露出笑容:“看来你并非一无所知,老夫反倒被你这个小子给耍弄了,你好样的。” 烈风致微微欠身道:“是前辈误会了,对自己的身世,晚辈确实一无所知。”顿了顿又续道:“况且,只凭一面之词就要晚辈相信,实是强人所难,也许只是前辈年级大了认错了人也记错了名字。”说明白一点,就是你这个老番癫不要半路跑出来乱认亲戚。 屠笙脸色一凝,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道:“江湖上从没人敢质疑老夫的话,若不是看在你母亲是我小妹的份上,我一刀就把你给杀了!” “哦!”烈风致闻言,立即手按剑柄朗声道:“若前辈有兴趣,晚辈随时奉倍。” “哼!”屠笙瞪视烈风致,但仍是忍下这一口气没有动手:“好胆识,果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 烈风致感到意外,没想到如此挑衅,屠笙居然还能忍下来,自己的母亲真的会是他的亲生妹妹? “老夫能体谅你的心情,一开始就要你承认这事实,你没办法接受。但毕竟血浓于水,你是老夫的外甥此事无法改变,若然不信,你可以去询问你师父观苦,你已经长大**,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 烈风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不说任何一句话。 屠笙接着又道:“未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我们,成为玉皇朝的一份子,为复兴朱氏王朝努力;另一个就是拒绝我们,成为武林公敌,被全江湖的人追杀。我的好外甥,这是老夫第一次叫你,希望这别是最后一次,你好自为之。”说完这一句话后,屠笙便转身飘然离去,消失在官道尽头。 屠笙的最后一段话,在烈风致心中投下一颗巨石,他知道玉皇朝绝对有能力,以此事为由掀起另一波腥风血雨,让自己身陷泥沼难以自拔,骆雨田的事情便可成为借镜。 晚风徐徐吹拂,官道上早无往来行人,天地一片孤寂,偶尔传来狼嗥兽嘶,听得人毛骨悚然。 烈风致静默了许久,远望着屠笙离去的方向,终于下了最后决定,指天立誓道:“烈风致当天立誓,纵使目后不幸成为武林公敌,亦不会与你玉皇朝狼狈为奸,就算战至最后一口气,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与你玉皇朝周旋到底!” 接着仰天发出一阵长啸,像似在为自己的誓言作出保证,随后便沿着官道追往风致帮众兄弟而去。 就在烈风致离开不久后,一条脱逸出尘如神仙下凡般的人影缓缓由官道旁的林子走出,他的身旁则是跟了另一名十分可爱,头扎两条辫子的娇小人儿,年龄顶多十五六岁。 那名脱俗的老者轻拂着唇下的三络长须,自语道:“没想到老夫居然可以听见这种武林秘密,名震天下的烈风致居然会是中宰圣师的儿子?观苦呀观苦,你收此子为徒,用意为何?” 一旁的小女孩天真地道:“祖爷爷,你说的中宰圣师是谁呀?他是烈风哥哥的爹爹吗?是那间私塾的夫子吗?” 老者轻抚着孙女的秀发,露出长辈宽厚的笑容道:“中宰圣师是一个很有名的夫子没错,所教出来的学生,全都是威震江湖的狠角色不过,这事你还不懂。走,我带玲儿你去见另一个更有名的老师父。” “好~” 第七章廷内四秀 今夜月色极佳,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原野之上,寂静的夜晚,只有偶然间的几声虫鸣鸟叫由林子里传出。 宽阔的官道上,只有一条迅捷无伦的人影奔驰在上头。烈风致急着赶回与众人会合,沿着官道迅速前进,希望能早一刻追上护送卓秋北的众兄弟。 方才与金刀血雨屠笙的交谈,着实浪费了他不少的时间。不知道屠笙下一步会怎么作,但可以很肯定的明白,自己即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比骆雨田所面对更为艰难的麻烦 哎呀!先不管这个了。烈风致摇摇头甩掉脑袋里的杂念,现在最优先的事情,便是与帮里的兄弟会合。可是奔驰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却仍然没有发现敌我两方人马的踪影。 烈风致心里浮起不祥的猜测,以自己的轻功早该追上他们了,为何到现在连点蛛丝马迹也没发现。不由得猜想是否发生什么意外,但又转念一想,纵使被追上,以钱一命等人的实力,单凭屠千里及东魄二人及那八名金盾手尚未有那种能耐,就算加上金刀血雨屠笙,也不可能在一时三刻之内将他们摆平。 况且金刀血雨早就离开这里,众兄弟应该是顺利脱出玉皇朝的追击。 念头才刚闪过,就看见远处有一队人马缓缓接近,烈风致眼光极佳,藉着月色便看清这队人马的身份,屠千里那颗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光头,走在最前头,由他们委靡不振的模样,可想而知,风致帮的众兄弟安然无恙地将卓秋北护送离开。 烈风致心中稍安,接着便闪身躲进路旁的草丛之中,隐去气息,将身体化作大自然的一部份,静待屠千里众人的到来,只一会功夫,屠千里便领着手下由前方经过。 看他们其中有部分人身上或多或少带了点伤,知道这一批人仍是有追上卓秋北,只是不知己方兄弟的伤亡如何? 烈风致暗暗提起内力,准备伏袭这批人马,但听见他们谈话的内容打消了原本的主意,跟踪在这批人的后头。 “屠大哥,这一次没能杀掉卓秋北,咱们回去肯定会受责罚的。” “都是这群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碍事,否则那个姓卓死定了。” “别找理由了,总之咱们没完成任务,无法向帝君交代。” “话虽如此,但卓秋北这只老狐狸倒也很精明,早就求了救兵,这支骁骑营的官兵是打那里冒出来的?” “对了,屠将军怎么会想要自己对付那个小子?” “是呀!他老人家可是很久没有亲自出手了,要不是有碧眼龙云威山这条龙,他老可不一定会出马,怎么会把目标转成他了?” “这个小子究竟是什么来历?”一行人七嘴八舌地说个没完,就听见冷冷的一句话划过,好像一股寒风吹过,所有人顿时全都闭上了嘴。 “噤声。” 烈风致远远跟在后方二十几丈之处,看不见出声的人,但猜测应该是冰神东魄。 “你们这些兔崽仔终于肯闭嘴了吗?”听这破啰嗓子就知道是屠千里的声音,他道:“杀不了卓秋北这早在帝君的计算当中,帝君早就安排好一切,卓秋北剩下没几天可活了。” “可是屠大哥,卓秋北不是得知我们的秘密了,帝君不怕他四处宣传吗?” “放心,这个秘密就算是卓秋北也不敢随便告诉任何人,最多他只敢告诉楚青镜罢了,但也要他能活到那个时候。练百野的剑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躲得掉的。” “哈哈哈屠大哥说的没错。” “快走吧,我们还有自己的工作,如果再让骆雨田逃掉了,老子会在帝君宰了我以前,先把你们给活剐陪葬。” 烈风致一听见骆雨田的名字,心中一喜,没想到玉皇朝的人居然知道自家大哥的下落,只要继续跟踪这批人就能够找到大哥了。 屠千里在说完这句话后便加快脚步赶路,烈风致亦是跟着加快速度。玉皇朝众人沿着官道走了一段路后,便转入另一路小道,往另一个方向前进,烈风致也毫不迟疑,跟着转向。 再走一大段路程,此时天色已经泛起鱼肚白,出现在眼前的景象,是一条蜿蜒的河道,在一片恬静中只有江水滔滔,澎湃奔流。 烈风致见到这条河心中便大叫不妙。 果然,屠千里众人聚集在河道旁,掏出一个火摺子来,点燃后打出信号。接着一条巨舶由上游迅速驶来,放下一艘小艇,将屠千里众人接上船,随即放流而去。 “哎”烈风致只能看着巨舶扬长而去,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居然还有船来接应,这如果追去不被发现才是怪事。”但也因此确定了一件事情,玉皇朝在皇都里早就安排了不少人手潜伏,极有可能是某个大帮派。 只是练百野究竟是什么人?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了。 “也罢,还是先回去和众兄弟会合吧。”烈风致打量一下四周环境,之前在出发时便看过了叶月所准备的地图,大约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辨明了方向后,便沿着河道往北而走。 隔日午时烈风致来到了汾县,这里距离京城只有两天多的路程,如果不是前天出了意外,昨天便可以抵达此地。 “帮里的兄弟应该都会在这里等候自己会合吧。”烈风致自语着,走向南城门寻找留在附近的暗号。 片刻后,烈风致便发现到留在墙角处的暗号,一看后却又感到奇怪,只有钱一命留下来,其他的人都不在,这是怎么一回事? 烈风致猜不出原因,擦去原先的暗号后,再留下新的记号,指明自己的落脚之处。回头踏进方才经过的酒楼,烈风致打算在这里用膳顺便等待钱一命找上门来。 酒楼里一片闹哄哄地,四周院落满是笑语声喧,加上猜拳赌酒的叫嚣,确是热闹。大堂差不多坐满了人,三十几张枱子只有两三张有空位,正用着的不是赶路的商旅,便是跑江湖闯天下的人。 随便挑了张空位子便坐下来,店小二笑容满面地站在一旁等候吩咐,随意点了几样菜再要了一壶酒。酒菜很快便送上来,烈风致一个人浅饮着酒,再偶尔吃几口菜,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酒楼里的客人高谈论阔,谈话的内容引起了烈风致的注意,抬头打量着里头的酒客,居然发现这家酒楼的客人,黑白两道人物皆有,最令人觉得奇怪的是,虽然两派人马壁垒分明各坐一方,但丝毫不在意对方的存在,各自谈的十分开心。 “忠扬兄,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 “哟!这不是叶学信兄台,你怎么也在这里?” “叶某侥幸赢得万丈城的五轮大会冠军,此番前来京城是为了参加秋季的京城决赛,那黄兄你呢?也是来参加五轮大会的吗?” 五轮大会!烈风致心里暗忖:是呀!都忘了这件事情了,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再二个月就是京城五轮大会举行的日子,自己可也是夺得了金甲城的冠军不是。 “我呀我的武功那有那个程度能参加冠军决赛。我是为了百晓神通骆雨田骆大侠之事才来到京城的。” “骆大侠之事?此事学信亦有所闻,不过没想到黄兄远居玄府,竟也知道此事。” “这件事情早传遍了整个武林,全天下各大派吵的沸沸扬扬的,我想不知也很困难。” “那黄兄来此也是想分一杯羹?” “叶兄为免也太瞧不起‘石敢当’黄忠扬了吧,试想百晓神通骆雨田、骆大侠他可是一位行侠仗义,济弱扶倾的好汉子。黄某敬他是个英雄,特地远道而来,想要看看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忙的。” “哦,是叶某失言了,可是忠扬兄,你难道不知骆雨田是五灵门后人吗?” “哈!屁个五灵门后人!”黄忠扬大笑道:“我管他是不是五灵门后人,会五灵诀就是五灵门后人吗?那么说来,现今的禁军总教头于万岳上将军,他的九天神功扬名天下,难道他就是前朝镇魔将军齐肃冥的后人吗!” “忠扬兄此语不差,叶某深表赞同之意。” “别说骆大侠曾对黄某有过恩情,就算没有黄某也不会放任这些假公济私的伪君子为害骆大侠。哼!在黄某看来,这个所谓的五灵门后人之事,搞不好还是那个唠什子除邪联盟一手搞出来的鬼。就我看,这些除邪联盟的人,九成是来挟怨报复的。” “忠扬兄说的有道理,可是据学信所知,除邪联盟里也有几个正道派门,且他们与骆大侠即无冤也无依仇啊,为何要陷害骆大侠?” “哈哈哈这些所谓正派,那就更别提了,全是一堆伪君子,那有可能安什么好心眼,明是斩妖除邪,暗地里图的不过是骆大侠身上的明离火。” “忠扬兄且勿如此冲动,要知道忠扬兄此番话已经得罪不少人,当心会有杀身之祸。” “那又如何,石敢当黄忠扬一生行的正、坐的端,仰不愧天,俯不祚地,就算要把我杀了,这番话我还是要说出来,何须去畏惧这些只懂得背后放暗箭的小人。” 烈风致着实佩服这位黄忠扬,居然敢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子的话,光看里头一些人的脸色,就知道这里有不少是除邪联盟的人,该说是他的胆子是石头刻的,还是他的脑子装的都是石头。 “呵呵呵”一阵冷笑声响起,由大堂另一头传来一道阴沉的话声道:“石敢当好气魄,就是不知道阁下有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本领了。” 黄忠扬拍桌而起怒喝道:“老子这条命早豁出去了,还会怕你不成!” “说的没错!”这时另一边也有人站了起来喝道:“石敢当,你是条好汉子,我们也认同你的话,骆大侠行事正大光明,就是这些戴面具假仁假义的家伙,陷骆大侠于不义!” 烈风致看着双方人马各占一方,互相指着对方鼻子,问候彼此的十八代祖宗,拔刀抽剑的火葯味十足,大概没开打是不会罢休的了。不过也没想到支持大哥的人也不在少数,看来大哥的情形没有之前所想像的那般恶劣。 换个角度想想,大哥并非无智之人,怎可能看不出此事是有心人所为,那么大哥藉此次事件隐入暗处,其目地便是要引诱出所有对明离火有企图的人,而且当年五灵门之事,起因便是明离火,现在既然明离火现世,那么当年幕后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再次出现。 思索至此,烈风致反倒不急着寻找骆雨田的行踪,让大哥藏在暗处调查,而自己则是站在亮处,吸引对手的注意。 “讨纣为虐的愚蠢之徒!” “假仁假义的虚伪君子!” “不用再卖弄口舌,有胆量就手底下见真章!” “怕你不成,老子等你这一句话,等很久了!” 双方人马终于上演全武行,烈风致所坐的位置是靠近入口的最边边,任凭两边打得你死我活,也不会打到这里来。 烈风致没打算出手帮助,仍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突然一阵炎风括至,一条人影步人视线之中,来人招呼也没打便坐在烈风致的旁边。 眼也没抬的烈风致,光凭感觉就知道来的人是谁了,淡淡地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送卓秋北去京城。”钱一命的回答向来简单明了。 “哦?”烈风致感到讶异,叶月他们居然送卓秋北去京城了,便问道:“发生什么事情?” “对手极强。” “哦!”会让钱一命吐出极强这两个字,那代表对手所派出来的人至少是特级以上的高手,玉皇朝里头到底还有多少高手?宇文飘风曾经说过,他对玉皇朝的了解并不够多,大部份都是中宰圣师烈暮寒告诉他的,看来朱成庸在这十几年来也为自己培养了不少班底。 烈风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问道:“知道为什么要追杀卓秋北吗?” “事关明离火。” “卓秋北手里有明离火?”烈风致表情微讶。 “不,是明离火藏有秘密。” 明离火藏有秘密?烈风致静默片刻,卓秋北是从那里探得明离火的消息呀?且明离火竟然会引来玉皇朝全力追杀 这样说来当年五灵门之事,绝对和玉皇朝脱不了关系! “哇呀”一声惨叫,一条人影抛飞了过来,直直地撞向烈风致。钱一命看也没看,手掌一挥便将那人甩出酒楼外头。 “住手。”突然一声淡淡的轻喝响起,声音虽低却是如利刃般穿透了所有人的耳朵,烈风致亦是感到心头跳动,这声喝音虽轻,内里却是暗藏着无限杀意,如石磨一般,外表并不起眼,亦看不出任何杀伤力,但却能将卷入其中的东西彻底粉碎此人的功力不简单 烈风致抬头望向说话之人,此人年龄与自己相差不了多少。身高近六尺、脸白如纸,五官深刻,脸上带着一股浅浅笑意,双目如夜空寒星,孤傲而有神,肩宽腰细,长发以一丝巾束于后,异常黑亮。 “若诸位不想停手,在下可以奉陪,与诸位玩两下。”这人语气平淡,但话里充满警告意味。 这人来头不小。烈风致扫过酒楼众人,虽然他并不清楚这人的来历,但光看这些人的脸色就知道,眼前这名年青人,不是简单的人物,只凭一句话就让这些武林人物噤若寒蝉。 就如烈风致猜测一般,此人来历不简单。他名为于漠,是京城十八万禁军总教头,上将军于万岳之子,身负三品巡察使之职。但光凭这些来头是无法惊吓到这些武林人物,会让他们惧怕的则是于漠连续参加了前三届的天朝五轮大会,每一次皆打败众城冠军,夺得天朝五轮武冠头衔。 据了解,这是他父亲禁军总教头开出来给他的磨练,除此之外,于漠并不是每天皆待在家中练武,他本身亦负有巡察使的头衔,经手的几件大案子,皆让他在朝野立下不小的声名。 若起成名的时间,于漠尚比骆雨田还早上许多,但是因为于漠甚少离开皇都,所以在江湖上的名气比不上骆雨田。 不过,在座的人皆是曾参与或是观看过五轮大会的人,于漠的武功有多高强,他们可是再清楚也不过,一看见是说话的人是他,全都闭上嘴巴,不敢再开口。 “高手。”钱一命轻搓着手指,看着于漠,他有高度的兴趣。 “呵。”烈风致轻笑一声,能让钱一命起了动手念头的人,并不算多,但也代表眼前这人的实力到达了一个级数。 “诸位如果没有兴致,就请继续安静用膳,该给的食银可不能少。若是店家告上来,那就别怪于漠公事公办了。” 于漠的话吓得这些武林人物急忙掏出怀里的银子,放在桌上,表示这是赔偿桌椅和酒楼损失的钱。 身为三品巡察使的于漠经手的几件案子,皆是脍炙人口的大案,里头还有涉及到朝庭重臣及九大派的亲人,但于漠办案不留情,斩首示众,展现他丝毫不惧权威之处。还有最让人感到头皮发麻的地方,便是于漠不论大小案件,只要到他手上便是严刑重罚。不过,他办案倒有个怪癖,除非有人对他提出投状申冤,否则就算是在他眼前行凶杀人,他仍是会置之不理。 烈风致看到这些人的行为有些不明所以,这也不能怪他孤陋寡闻,而是打他一出道开始,就很少待在北皇朝里,不是往南龙去当保镖,便是到死亡岛去当将军。 站在二楼的于漠看着底下众人的行动,淡笑了笑,便返身走回包厢之中。 烈风致突然对这人产生了兴趣,抬起手招来店小二,那名店小二畏首畏尾地来到他的身旁。通常只要钱一命在身旁,这种事向来免不了,塞了一锭银子在他的手里道:“这里太乱了,我要换个楼上去,给我一个清静的包厢,别离他太远。” 收了银子的店小二,这才露出笑容,直点头说包在他身上。 店小二将烈风致二人带领至二楼其中一间厢房,这里距离于漠走进的厢房,中间还隔了两间空的房间。但烈风致没有直接选择隔壁的包厢,不想引起他的注意。又塞了一锭银子,打发店小二再重新准备一桌好一些的菜肴和好酒。 只一会功夫,酒菜便送了上来。 “钱兄,坐下来吃点东西吧。”烈风致指指一旁的椅子,钱一命依言坐下。 “陪我喝两杯。”烈风致举起酒杯,敬向钱一命,但心神却已经投注到于漠的厢房那去,后者也很清楚自家老大在作些什么事,也举起酒杯喝起来。 “于漠,你不该出去的,会引来别人的注意。”随着心神的集中,声音也逐渐的清晰。 “哈!”于漠语带笑意地道:“外头打的火热,我能不出去吗?且我出面总比你出马来的好吧,如果京城顶顶有名的关灭门出现,怕不把这些人全给吓跑了,到时才叫引人注意。” “好,大玉儿。” “你”“得了。”这时又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于漠、关山玉你们两个就别闹了,一见面就要斗个没完没了。这么秘密地找我们来究竟有什么事情?” “杜维仙你也别这么急,听我慢慢说” 如果不是烈风致在场,而是换了一个对皇都比较了解的人,听了另两人的名字后,便会大吃一惊,可惜烈风致实在不清楚,只知道在厢房里的三个人武功修为都十分深厚。 于漠、杜维仙、关山玉这三个人,再加上骆雨田四人合称廷内四秀,能被冠上四秀的名称,其武功程度光看骆雨田一人就可得知一二。他们四人皆是朝庭所钦点的巡察使,除骆雨田因南龙国一行护驾有功,升至二品外,其他人都是三品的官职。 关山玉名字虽然秀气,可是却是四秀里最让人害怕的一人,他比于漠早了一届成为五轮大会冠军,加入禁军,最后受今上赏识成了“御旨钦差”持圣谕行事办案,见官大三级,奉旨杀人,素有“冷面无私”“冷血无情”“冷面判官”“冷血杀手”“关灭门”等等族繁不及备载。“只要他出手、没人留活口”目前为止奉五次旨办案都是满门抄斩,连诛九族不留一人。 而杜维仙与关山玉完全相反,文官出身,一路由秀才、进士最后考上状元,怪的是这位新科状元郎,没乖乖地去作他的六品小御史,反倒自愿成为巡察使,这个脑袋随时都有可能搬家的职位。 很多人都说他疯了,早晚会丢掉这条小命,但杜维仙硬是干了六年的巡察,而且同样是一路升上来,爬到三品巡察使这个位置。杜维仙办案明快,果断犀利,更有一双利眼,不管什么古怪的案件全难不到他,而他被刺杀的总数仅仅只在骆雨田之下。 “别卖关子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关山玉向来没有什么耐性。 “好,那我直接说了,我收到骆雨田的密函。”于漠直接丢出一颗炸弹。 “什么!”同时大叫的除了杜维仙和关山玉之外,还有张大嘴巴的烈风致。 第八章突起干戈 “怎么可能!”关山玉及杜维仙同时发出疑问,四个人虽同列为朝廷四秀,但骆雨田与其他三人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甚少往来。 于漠私下邀请关山、杜维仙,二人并不感到意外,他们三人偶而会碰碰面,交换彼此办案的心得,但最让人吃惊的是于漠告诉他们,他收到了骆雨田的密函。 “骆雨田托人转交一封信给我,信我收起来了,内容是请求我们帮忙。”于漠的语气轻描淡写。 “哈!”关山玉发出一声笑道:“请求?这两个字居然会从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嘴里跑出来,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没错,我确实说请求二字。” 烈风致听见骆雨田的名字,心中猛然一跳,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听见自家大哥的消息,更加专注倾神细听。 “他求我们帮什么忙?该不会是为他解决五灵门的事情,替他洗脱罪嫌?” “不是。”于漠道:“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杜维仙道:“于漠你就别卖关子了,直接把信的内容说出来吧。” “他希望我们三人暂时别离开京城,去办理其他的案子,就算手头上的案子再重要,也得尽可能延后。” “为什么?”杜维仙及关山玉二人没想到骆雨田会有这样的要求,齐声发问:“这太强人所难吧。”他们二人手上都有几件刚入手的案子,正准备离开京城处理而已,只是刚巧在离去前接到于漠的通知,才来赴会。 杜维仙轻问道:“他总该给我们一个原因吧。” “信中只说明了两件事情,一者为五灵门之事及万年人参出现此二事同时发生,是为了要吸引武林众派及朝庭的视线,亦要挑起各派间的争斗。另一者为,明离火可打开仙源乡洞口,仙源乡之中,藏有惊人的秘密,是一项比起武功秘笈,仙丹妙葯更为重要的东西。” 关山玉晒然道:“第一件事情,你我心里有数,且也曾讨论过,何须他来提醒。而第二件事情又与我们有何关系?难不成就为了这两件事情要我们呆守在京城里。” “不是。”于漠道:“我还没说到重点,那便是骆雨田的假设,五轮大会决赛之日已近,黑白两道、武林各派却纷纷为人参及五灵门之事所扰,他认为有心之人会趁机刺杀当朝今上。” “这可能吗?”关、杜二人异口同声回答,前者道:“该不可能,每年五轮大会虽然每次今上皆会出面颁赠奖金与夺冠之人,可是届时守备极为森严,不少皇宫高手及六道都会在场,而且九大派之人也会在场观礼,想要在那种场合刺杀今上,只能说是痴心妄想罢了。” “不,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于漠道:“今天我接到几个消息,才决定通知你们。” “什么消息?”二人又齐声询问。 “少林、武当、五岳剑派、无量气宗、神掌山庄等这些名门正派皆有不少重要人物离奇受伤,或是中了奇怪的毒,原本为骆雨田而聚集在京城,为数不少的正派人士,在收到消息后,纷纷赶回师门探问去了。 而且,江湖上也谣传夺走万年人参之人,往京城潜逃而来,六道众人必须严加看管皇都六城,届时在五轮大会上,六道的人手并不算多。” 此话一出,关、杜二人闻言不语各自沉思起来,一时间,厢房里的三个人皆不在发言,顿时安静下来。 中毒!烈风致心中亦是一跳,五岳剑派也在其中,该不会尚明堂老前辈他们也遭人暗算,要派人打探一下。 过了片刻,于漠打破沉静开口道:“你们有什么看法,打算怎么作。” “这家伙真爱多管闲事,他自己都自顾不暇,还有心思放在别的地方上。”关山玉嘴里说着风凉话,但心里亦是佩服骆雨田对天朝的忠心。 于漠淡淡地道:“或许,他提醒的正是时候。” “哼!”杜维仙缓缓地开口道:“谁告诉我这件事,我都能接受,唯独他开口,我心里很不痛快。这小子已经成了黑白两道通缉的对像,竟然还有功夫担心京城的事。” 于漠直接了当地道:“但我们确实疏忽这件事。” 关山玉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叹息道:“他妈的!不得不佩服这家伙,总是先我们一步发现问题所在,且看得比我们远,难怪他总是会骑在咱们的头上。” 于漠淡笑道:“算了,大玉儿,别太在意。因万年人参及明离火之事,此次的五轮大会参赛者及参观人数皆大幅锐减,所以才会松懈。” “去你的,于漠,别叫我大玉儿。”关山玉咒骂了几句,再道:“我知道该如何去作,算我欠这小子一份人情。” “杜维仙你呢?” 杜维仙缓缓道:“我当然尽全力帮助,只是我好奇的是仙源乡究竟藏有什么秘密,你们还记得去年亿宝楼曾拍卖过一颗明离火吗?” 关山玉道:“嗯,记得。当时还掀起一阵騒动,最后明离火不知被谁买走,众人大打出手,还劳动皇城禁军出马,才摆平这场风波。” 杜维仙道:“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曾听长辈提起过仙源乡的故事,但记不得详细的内容,只约莫有印象是关于天朝的。” “事关天朝?”于漠微讶道:“若是如此,那么我们不能忽略此事。不过,既然老骆现在正调查此事,我们也别太担心,先将五轮大会之事办妥后,再去调查仙源乡的来历,你们意下如何?” “好,就此决定。” 下决定后,三人便不在谈论,便开始讨论起如何安排五轮大会之事,过滤可疑人物,保护今上安危。 烈风致再听片刻,觉得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便向钱一命打个手势,二人便结帐离开酒楼,这时钱一命的几名弟子早已在酒楼外等待。 二人边走边谈,钱一命功夫虽高,但对偷鸡摸狗,窃婷偷窥这一类的功夫并不拿手,所以于漠等人的谈话内容,他半点也没听到。 烈风致一五一十地把他们三人对谈的内容说告诉钱一命,后者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聆听。 花了点时间,将经过说完之后,烈风致望着钱一命,看看他有什么看法。后者侧过头迎向望来的眼神,简单地答覆道:“你要我怎么作。” 烈风致听罢,不禁有些苦笑不得。是呀,毕竟动脑筋不是钱一命的专长,要他提出一些看法或是出主意,是勉强了些。如果大哥、二哥在的话那就好了,或许冰心狐叶月也是个不错的出主意人选。 “现在还不用。”烈风致搭着钱一命的肩头道:“我们之前往京城和其他人会合再说吧。” “嗯。”钱一命微一点头,轻举起手,身后的弟子立即快步走前,躬身等候命令。 “备马,前往京城。” “是。” 傍晚时分,身下被夕阳拖的长长的影子,六月的气候燥热,昼长的夏季现在才准备开始,今天的夕阳大抵来说有些早。 因为出发的过晚,没法子在天黑前抵达京城。不过,烈风致似乎并不急着进入京城,便下令众人在这座山脚下休息。跃下马背,一旁的弟子立即将马儿牵走。 望着四周,发现这座山的景色确实不错,便道:“你们准备吃的,我四处走走。”烈风致交代后,便走向山上,钱一命则是尾随在后。 进入山里,山林间万籁俱寂,只有脚下松软的黄土在沙沙作响。沿途景色极美,山路掩映于绿树浓阴中,路经其中一段下临百丈深谷,山下田野尽收眼底,四周野趣盎然,薄雾飘浮、林木翠郁,美得如诗如画。 二人先后步入崖边的一座凉亭,鸟瞰远方,见到山下田畴像一块块大小不一的毯子,构成美丽的图案,不由心旷神怡。 “呀──”如此美景让烈风致感到心情一阵畅然,伸展双臂,将心中积压的烦闷一股脑呼出。 甚少开口的钱一命忽然道:“烈风,心情好多了?” 烈风致闻言讶异地看着钱一命,这种关心别人的话,不太像是会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有些吃惊,有些怀疑,但更多的是高兴。 微笑着道:“你看的出来?” 钱一命只是淡淡地答道:“我有眼睛。” “哈哈是呀,是我忽略了。”烈风致笑了两声,接着又摇头道:“其实,我有些害怕。” “怕?”钱一命语带笑意,但烈风致没有发现。 “血风狂剑应一无所惧。” 烈风致长叹一口气道:“我怕的可多了,我怕我真是中宰圣师的儿子,也怕金刀血雨屠笙真是我的舅舅,亦怕大哥解决不了危险,更怕玉皇朝阴谋得逞,天下百姓将被战火席卷,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钱一命打断烈风致的话道:“这些并不是你最怕的。” “呃?”烈风致闻言愕然道:“那我最怕的是什么?” “怕一个人。” “我怕一个人?”烈风致不解其意,反问道:“就连决战邪道第一高手禽兽至尊,单挑金刀血雨屠笙,我也没怕过,我还会怕什么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咦?”烈风致深吸一口气,看着钱一命,脸色有些怀疑。 钱一命又道:“一个你想见,却又不敢见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一针见血,烈风致突然答不出话来。 “我看、我听、我想。”钱一命续道:“其实,我们大可直奔京城,不须在此歇息,但烈风你害怕看见她,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但你又渴望见到她。你的心情复杂,我懂。” 烈风致深吸一口气恢复了原本的平静道:“钱兄,你变了好多,变得越来越”一时想间找不到适合的语词形容,总不好直接说越像人了吧。 但钱一命了解烈风致的意思,接下去道:“变得越来越像人了,有正常人的感情吗?” “呵呵是的。”既然钱一命都说了,烈风致也不好否认。 “我是变了。”钱一命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道:“都是烈风你的缘故,你让我改变许多,我该感谢你。” 烈风致笑笑道:“那儿的话,我什么也没做,是你自己的努力。” “但,你也变了。”今天的钱一命反常地多话,一字字沉声道:“昔日的烈风,豪迈开朗,直率不畏强,胆大包天,伥性不羁。可是现在的烈风,却忧柔寡断,举棋不定,遇事只想寻求他人帮助,早以失去了以前的英雄气概,如今的你,我一点也不欣赏。” 钱一命此番话就如当头棒喝,狠狠敲在烈风致的心里。 是呀!钱一命的话半点也没错,自从死亡岛遇见宇文飘风之后,由他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生父是中宰圣师开始,便陷入了挣扎,总是在烦恼着如何是好,不断地寻找藉口,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却又一步步发现,自己的身世,真如他所说,心情总是在血缘关系及忠勇仁义之间摇摆不定。 “烈风,有许多事情是无法逃避的”就在烈风致沉思之际,钱一命又语出惊人地开口道:“就如同现在,你害怕见到枫瑟,但此时此刻,她却在我们的眼前出现。” “什么!”烈风致闻言吃了一惊,回过头四下寻找枫瑟的倩影,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 “在那边。”钱一命看向右下方,烈风致顺着视线追去,才在下方的翠林旁发现一条婀娜多姿的倩影,正是他日夜牵挂、朝思暮想的枫瑟。 许久未见的枫瑟,头上梳着妇人髻,秀丽的脸孔清减不少,但那倾国倾城的美丽,仍然没有半点失色,且更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窈窕的身形玉立在翠林之间,仿佛下凡的仙子,令人颠倒迷醉。 “怎么回事?” 过了半晌,烈风致才发现在除了枫瑟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场,几名奴仆护院打扮的人之外,还有钱小开及卫无瑕二人,而且更令他吃惊的是,枫瑟的怀里居然抱了一个约莫一岁大的婴儿,看她脸上充满着母性的笑容,对着孩子的疼爱,代表着这名婴儿正是枫瑟的小孩。而钱小开居然站在枫瑟的身旁,笑着逗弄着她怀里的婴儿。 烈风致耳里清楚听见小婴儿嘴里依呜地叫唤着爹爹的声音。眼里则是看芺三个人和乐融融模样。轻描淡写的举止之间,有着浓烈的情深义重;二个人还不时地以眼神交换着高兴及快乐。 看见这一幕,烈风致如遭天打雷劈,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会是事实,枫瑟嫁给了钱小开,还为他生了一个小孩! 这时的烈风致,耳里又听见钱小开的声音道:“枫妹子,夜了,也该打道回府,还是早些回去,别让孩子冻着了。” 烈风致无法接受看见的事实,浑身不断地发抖,心口绞痛,仿佛有千把刀、万根针不断地刺、不停地割着。 禁不住打击的他,五指紧扣着胸口,几乎要插进肉里一样。失望、伤心、愤怒所有的负面情绪一口气由体内翻涌出来。 烈风致咬牙切齿,压制着即将爆发的怒火,一字一字,无声地说着 “钱!小!开!”顿时,心痛化为怒火,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仿佛实质的杀气,如此惊人的杀气就连钱一命在无防备下也吃了一惊,不自觉地往旁边退开一步。 杀意毫无止境的肆放,朝着四面八方喧然涌出,真气撞击着空气,产生出沉闷的雷响,杀气如波浪般滚滚而散,惊飞了林子里的宿鸟,鸟儿疯狂地拍打着双翅,杂乱无序地冲出林子,仿佛大祸临头。 突如其来的騒乱,也使得下方的众人感到意外,怀里的小孩被鸟儿翅膀的拍打声和突然响起的闷雷声吓哭,枫瑟连忙安抚着孩儿。 钱小开也感到这一股不寻常的杀意袭来,连忙指使着家中奴仆及护卫,保护枫瑟及卫无瑕二人离去。 “请问阁下是何方高人。”待众人离去后,钱小开回身仰望着山里,抱拳沉声喝道:“在下乃是金财童子钱小开,阁下如果若有什么指教,便请露面一谈吧。”清澈的嗓音不卑不吭,远远传开,弥消了不少骇人的杀气。 接着一条人影由山头跃出,落在钱小开的身前,低声地道:“钱小开,是我。” “烈风!怎么会是你?”定睛一瞧,钱小开发现这来人是烈风致,先是一阵开心,接着却又被他身上弥漫的浓厚杀气震惊,这等杀气唯有南龙第一刽子手刀剑行尸钱一命可堪比拟不,是比他更加恐怖三分。 钱小开张大口讶异地道:“你不是死了?”自来到北皇朝后,钱小开便很少涉足武林,一心忙着和卫无瑕打拚赚钱,对武林里所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所以根本不知道烈风致重出江湖的事情。 “你很希望我死吗?”烈风致冷冷应道:“真可惜却要让你失望了,烈风致的命太硬,阎王爷不肯收我,所以我又从地狱里活过来了。” “希望你死?我怎会如此想?”钱小开感到烈风致的怪异行为,连忙道:“烈风你是否误会了什么?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请听我解释。” “事实摆在眼前,你什么也不用再多说。”怒不可遏的烈风致缓缓地握上剑柄,连日来的不满、烦躁等负面的情绪,一股脑地完全迸发出来,大喝道:“钱小开,拔出你的兵器,接招!” 同时身形扑跃而出,瞬间化为一道灰影,直冲钱小开。 ‘一引金星化天成’烈风致一出手便是足以开天辟地的一剑,星魂剑化作一道至强至烈的耀眼流虹,灌满的真气的剑身夹带着烈烈呼啸,正对着钱小开天灵,当中劈下。 “哇!妈的,烈风你玩真的!”钱小开原本还在想,烈风致是不是打算跟自己闹着玩,但看着劈来的这一剑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身形连忙向旁一闪,金虹过后地面立即出现一道深达三尺的裂缝,钱小开还来不及为这一剑发出感想,凌厉的夺命剑光再次杀至。 ‘天成十六闪’一引金星化天成一式,经过不断地演练及实战上的经验,烈风致再将原本的天成一剑加入新体悟出来的五灵诀,十六道纵横交错的金色光线,腾腾杀至。 见烈风致来势汹汹,钱小开避无可避,咬金剑上手,剑使至尊天一,右手划圆,卷出涡涡剑圈,与杀将而来的十六道剑光绞击在一起。 “当当”连串的金铁交鸣声,咬金、星魂双剑不断碰撞,擦出火星万点。剑气四散迸射,四周的花草树木无一幸免于难,被剑气绞成漫天碎片。 两条人影交相错身而过,拉开彼此距离。经过一轮硬拚钱小开竟感到手一阵酸麻,心中不禁大讶,二年不见,烈风致的功力竟进展至如厮地步!这家伙是怎么样练的? “金星虹、身飞龙,血染苍穹斩烈风!” 钱小开才刚缓过气来,又想开口询问,烈风致已然再次展开攻击,招化龙卷烈风,滚滚而动的剑罡带起了冲天的厉啸,就看见一条硕大无朋的金色光龙,轰隆隆地直贯而来。 “妈的,真是活见鬼了!”钱小开想也没想过两年前一个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摆平的人,现在居然要自己全力以赴,是时代变迁太快,亦或是长江后浪盖前浪? “刀剑并行-圣文行空,独尊唯我!”纳财刀出鞘,钱小开引刀抛飞,刀旋如轮、飞舞戮绞、带着呼煞狂啸,率先迎向龙卷烈风,同时将全数内力灌注于咬金剑之上,剑身因强大的内息充斥而不断抖动,接着暴冲而去,剑沿刀轨行、人随剑而走。 刀轮、剑罡、旋风,两人的身影被双方所发出的光华掩盖,就看见一条如恶龙般舞动的旋风,盘旋在山路之上,疾旋的纳财刀发出一波波黑色刀气,刀罡剑气互冲,剑影金虹交锋。 “当当锵锵”的密集暴响,真气彼此冲撞的高温带起片片碎光乱芒,眨眼之间,两人业已互拚了近百剑“剥剥裂裂”地火星四散飞射,声势之烈,骇人至极。 钱小开越打越心惊,自己已经倾尽全力以赴,竟丝毫占不着上风,烈风呀烈风,士别三日,你已令金财童子刮目相看。 “刀剑并行-圣明道隆,剑尊擎天。”纳财刀、咬金剑暴闪出金黑两色不同的光芒,旋舞的华光,化成一面光盾硬是由旋风的中央狠狠切开。 “霹雳叭啦”震耳的响声冲起,旋风、光盾乍然消失,只看见一团刺眼的光雷爆开,两人身影由光华中各自飞跃开来。 拚斗一轮,两人身上皆挂了彩,钱小开连吸几口气,真气运转,将侵入体内的气劲驱出,眼角一瞄,赫然发现路旁又站了一条身影。 “钱一命是你!” 第九章北皇天都 钱小开发现钱一命居然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观战,心头火起,破口大骂道:“妈的,死人头你站在那边干什么!过来帮忙阻止烈风呀!” 钱一命只是摇摇头淡淡地答道:“这是你们两个的恩怨,与我无关且烈风也不会希望我插手,我谁都不帮。” “他妈的!”钱小开指着钱一命臭骂道:“你娘的王八蛋!他不希望,你就不帮,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他是你老大啊!”才说没两句话,烈风致再次发动攻击,一月万星空暴射出万点光芒,泼刺刺地如狂风暴雨一般奔腾杀至。 钱小开刀剑交相迎上,层层叠叠的刀轮剑影,化作泼水难进的绵密罗网。 这时才又听见钱一命的声音响起,他那不带任何感情声音地道:“烈风确实是我帮主,我是他属下没错。” “啥!”钱一命什么时候变成了烈风致的手下?只知道烈风致组织一个风致帮,不知道连钱一命也加入了。心神微分,刀剑露出破绽,星魂剑横斩而至,掠过头顶,几缕被削起发丝飞扬在空中。 “好险!”幸亏躲得及时,不然这一剑就要了他的命了。连忙集中精神,专心应付烈风致的剑锋。 就在二人厮杀的正激烈之时,山下隐隐传来騒动,一名大汉由山下冲了上来,边跑还边喊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铁塔一般熟悉的壮硕身影,如雷鸣洪钟般熟悉的叫声,来者正是百虎山不倒巨神天魁虎夏鼎天是也。 “钱大少你是在跟谁打架!老子来帮你!”刚刚奔上来的夏鼎天便看见钱小开正与人在缠斗,大吼一声便要扑上。 “等等。”冷漠地声音传入夏鼎天耳里,同时间一条人影闪入眼前。 “滚开!”夏鼎天下意识右手一握,充满金钟劲的拳头便猛轰而出。人影忽而一闪,避过拳头,瞬息之间他的眼前布满重重刀光。 钱一命的杀雾刀又快又狠,夏鼎天连闪避的念头也没有,只有运起金钟罩十成功力硬接来人攻击。 铿铿数声,夏鼎天硬挨数刀,身上的衣服被刀气凌迟成碎片,露出泛着淡淡金华的结实肌肉,纵使有金钟罩护身,他的胸口仍有数道浅浅的红痕。 “他奶奶的,是那个不要命的兔崽子胆敢偷袭老子咦!”夏鼎天开口便骂,才刚骂出口便看清楚出刀人的样貌,惊讶地大叫道:“刀剑行尸钱一命!” 夏鼎天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叫骂道:“你娘的钱一命,你偷袭老子干嘛!” 钱一命收刀回鞘,静静地站在夏鼎天面前,仿佛刚才根本没有动过手似的,冷淡地道:“不要插手他们的决斗。” “他们?”夏鼎天定睛一瞧,这才发现与钱小开打的如火如荼的对手,竟然是烈风致! “他奶奶的,你们两个是吃错葯?好端端地干嘛杀起来?” 面对着夏鼎天的喝问,钱一命没有回答,钱小开无法回答,烈风致则是不想回答。 “喂!停手别打了,你们倒是回答我啊!”夏鼎天急着跳脚,打斗的两方面都是他的朋友,却不知该如何解决他们的拚斗,只能像锅上的蚂蚁急着团团转。 “住手,住手,住手呀!你们有话好好说呀!”夏鼎天狂抓自己的大光头,突地猛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醒觉大叫道:“哎呀,我想到了,我找人来阻止就行了!”说罢便转身奔下山去。 夏鼎天的身影才刚消失不久,随即又有其他的吵闹声响起,方才那些护送枫瑟及卫无瑕下去的护院,听见山上的打斗声也跟着跑了上来,他们只看见夏鼎天匆匆忙忙地狂奔下山,并不清楚其原因。 众护院在爬上山后,就发现自家的主子钱小开正和一名年轻人在打斗,叱吒一声便要冲上前帮忙,钱一命并没有出手,他手下的三名弟子也察觉山上发生打斗,循声追至凉亭,看见十多人冲向钱一命,便由凉亭跃下,迎击这班护院。 双方人马立即乒乒乓乓地打成一团,三人对十多人,还能占住上风,钱一命只是站在一旁观看微微点头。他的目地只在于不让别人插手战斗,并不是杀人,否则他一出手这些护院只有死路一条。 又过片刻,双方交战正进行至白热化之际,夏鼎天壮硕的身影又出现在山路之上,他的身旁还跟着两名女子,正是刚才被护送下山的枫瑟及卫无瑕。 “别打了,别打了,能阻止打架的人来了!”夏鼎天边跑边叫,十多名护院见夏鼎天出现,纷纷让开,而钱一命四名弟子也在他的眼神指示下退至一旁。 怀抱婴儿的枫瑟越过夏鼎天,终于看见烈风致,方才夏鼎天就告诉她说突然出现的烈风致无缘无故就和钱小开打了起来,要她赶过来阻止。 半信半疑的枫瑟看见烈风致,先是感到开心,但却又为二人之间的打斗惊慌,花容失色地抱着小孩奔向打斗的战场。 “致哥哥不要打了,停手啊,停手啊哎呀。”山路崎岖不平,再加上半点武功也不会的枫瑟,只想要快一些阻止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的石头,一个失足便被绊着,娇叫一声,整个人往地面扑倒。 失足跌倒的枫瑟双手抱着小孩,为担心孩子受伤,更是紧紧抱住,无力阻止即将发生的噩运,只能闭起双眼承受。 危急之际,一条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向枫瑟,在她撞到地面之前,横生插入。 枫瑟原以为这下子会摔个头破血流,手断脚折地,没想到自己撞上的不是预想中的石头,而是一具宽广而温暖的胸怀,一双铁钳似的手臂紧紧地搂住她,灼热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耳际。 睁开眼睛一瞧,才发现接住她的,是自己朝思暮想,日夜思念的那个人,满腔想要诉说的言语,充塞在喉咙然后,一声哽咽伴随着一句可怜兮兮的话语道:“致哥哥,我以为你已经忘了我” 鼻一酸,眼泪便止不住地滑落下来,沾湿他衣衫的前襟。 烈风致心中虽对枫瑟嫁给钱小开之事气愤,却又对她哭成泪人儿的模样生出无比爱怜,对她的爱惜压倒过对她的恨意,双手紧紧地抱住她,让她尽情地哭泣,她怀里的孩子也感染到母亲的情绪,陪着一起哭了起来。 一旁的卫无瑕也为枫瑟感到开心,陪着她掉眼泪,其他的人,大半搞不懂眼前的状况,只得傻站在一旁。 足足哭了半个时辰,枫瑟才逐渐止着哭声,安抚着怀里的婴儿。在烈风致的搀扶下,站起身子,挂满了无声泪珠的俏脸,紧紧依在他的胸怀里不肯离开。 “枫儿”烈风致指着她怀里的婴儿,有些迟疑地问着:“这孩子是”他无法直接将这孩子是否是钱小开之子的话问出口。 提起孩子,枫瑟拭去脸上的泪水,破涕为笑,现宝似地将孩子送到烈风致的面前道:“致哥哥,他是妾身为你生的儿子,他的名字叫忆风。” “啊!”烈风致闻言差点没跳了起来。天呀!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居然一点也不知道,兴奋地微微颤抖着道:“真的吗?他真是我的儿子” 枫瑟微点螓首道:“嗯,前些日子才刚满周岁而已。” “可是”烈风致连忙着追问道:“他刚刚不是叫钱小开爹爹吗?”就是听到这句话他才怒气冲冲拔剑砍向钱小开。 “嗯。”枫瑟抱着小孩道:“无瑕姐姐和小开大哥见小风儿很可爱,便认小风儿为干儿子,姐姐和大哥很痛爱小风儿,也对妾身很好,住在京城里的这段期间,多亏有他们的照顾,妾身才能顺利产下小风儿,致哥哥你要好好感谢他们哦。” 烈风致当场愣住,讷讷地说不出半句话来,这小孩是自己的儿子,刚才岂不是误会一场,那自己还拔剑砍向钱小开。哦!天呀自己怎么会糊涂到这种地步,幸亏没有铸下大错。 “原来如此啊”钱小开听见二人的对谈,才知道烈风致为什么像发了疯似的要和自己拚命,扇扇手凉凉地道:“枫妹子呀,你家致哥哥早就感激过我了,简直就是使尽他全身的力气地感谢,就差那么一点就把我的命谢掉。” 枫瑟望着烈风致,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捶了他一记,后者羞愧地无地自容,恨不得用金星把地上打个洞,把自己给埋起来算了。 “真是对不住钱兄,都是烈风致一时糊涂,没有考虑清楚便随动手,误会你了。” 钱小开只是甩甩手不在意地道:“算了,算了,算我倒楣就是了。而且我这条命也是你救过的,被你砍了顶多算还给你罢了,反正我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衣服破了几个洞泡汤了而已。”顿了顿又道:“不过,烈风你的武功进展的程度惊人,还有死人你也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是对着钱一命说的。 “钱兄过奖了。”烈风致抱拳欠身揖让,而钱一命则是回答道:“我的武功究竟进步多少,就让你自己亲自试一试吧。” “好呀!我们很久没有玩上两手了,本小开一定奉陪。”钱小开大笑道:“好了,反正误会也解开了,诸位就和我一起回飞泉别庄吧。” 众人欣然应允,便和乐融融地一同下山去了。 飞泉别庄是玉泉君名下的宅第,位于京城西郊,坐落在一片青郁的树林之中,背靠着一座小丘,一泓潭水半护着别庄前方,若不靠近观察是很难发现这里存在着一座庄子。 别庄是由四个四合院组成,以回廊碎青石子路连接,庄内富丽奢华、园中菊盛放,碧湖黛绿,倒影着假山奇石,曲桥间树荫迎风,影致幽雅出尘。四合院中央的大花园,小桥流水,景色雅致,两名美丽的俏婢正在等在门口迎接着众人。 不愧是堂堂玉泉轩名下的产业,随便一处休憩用的别院都布置地如此富丽堂皇。随口一问才知道,这片土地,包括方才那座山都是玉泉轩名下的财产。 别院大厅摆下酒席,钱小开及卫无瑕以主人的身份宴请众人。烈风致怀里抱着自己的小孩,身旁坐在枫瑟,享受着有生以来第一次的天伦之乐。 酒宴中,烈风致将来此的目地一五一十地告知钱小开夫妇,他们二人已经在年初时成亲,那时烈风致已经被埋在鹰巢犬穴里头。 说明时烈风致除了自己的身世之外,五轮大会可能有刺杀行动的事则是用偶然间听到的带过,其他发生的事情和经过则是丝毫没有隐瞒,在京城里他所能得到的帮助并不多,钱小开是少数能够信得过也帮得上忙的人。 事情听罢,钱小开皱眉道:“骆雨田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我们会尽力帮忙,而五轮大会的事情,必须尽速通知天道一族。”接着又转过头问道:“无瑕,此刻父亲仍在家中吗?”后者轻轻摇头。 “也没关系。”钱小开道:“烈风,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一夜,明天一早我们便起程出发回去京城。” 酒席完毕,众人便在下人的带领下分别至各自的房间休息,烈风致自然是和枫瑟同一间。 隔日清晨。 飞泉别院的中庭站了一大群人,那是钱一命和他带来的六名弟子,众弟子们正精神抖擞地练着刀法,血煞门的师训,只要能空出时间,每天凌晨及傍晚都要磨练自己的武艺,钱一命则是站在一旁观看,偶尔会开口指点弟子的缺点。其他的人则是钱小开的护院,围在一旁看热闹,毕竟刀剑行尸钱一命的名声,在北皇朝也是赫赫有名的。 然而,在飞泉别院的某一个角落里,仍是处在宁静写意的情境之中,丝毫不受外面热闹的干扰,自成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馨桃花源。 纸窗阻隔了声浪,也掩去骄阳大半的威力,只有些微的阳光透入房内,照亮这个小世界。晏起的人儿扬着些微的羞却和笑意,俏脸埋在心上人的颈窝中。 习惯早起的烈风致,在天未亮之际就醒了过来。不过他一点也不想动,征征地凝视着怀里的佳人到此刻。 枫瑟也醒了,只是不敢和他眼神相对,埋起了自己的小脸,毕竟两人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习惯对方。烈风致轻轻抚着她的秀发,原本只是想多看她几眼,却发现自己制造的淤痕。青青紫紫地,数量多到得把整个身体包起来才看不到。 “还好吧。”他轻吻着她秀丽的脸庞。 枫瑟全身都痛,虽然两人早有了关系,且也孕有一子。但毕竟许久未经人事,经过一夜疯狂的缠绵,一觉醒来,身体的酸痛便极不客气地漫延了全身,对她作出抗议。 “嗯。”枫瑟轻蹙眉道:“还是不太习惯。” 细碎的脚步声踏碎了这方小世界的宁静,接着婢女清脆的嗓音在房外响起:“少爷夫人请两位先作准备,半个时辰后就要出发了。” “知道了。”收起慵懒的神态,烈风致扶起怀里的人儿道:“我们该出发了。” 经过半日的路程,一行人便来到北皇朝的首府京城。 北皇朝建国百年,京城首善之都立于沃野千里的五江平原中央,在此之前早已有数不清的国代建都于此,前朝朱姓王朝亦是在建都在此。 京都雄据于此,太都、天玄、都行、庆都、天龙等五大江分叉出来的支流,宛如一串串晶莹剔透,珠光琉璃的宝石项炼环环围绕,形成五水绕京都之局,这五大江提供了京都的命脉,不但给与了充足的水源,更是源源不绝地为他注入新鲜的活力。 京城分成三大部份,皇城、宫城及外廓城,前两者位于京城北部中央,是天朝皇族所居住的地方,廓城则是围绕在西、南、东三处拱着护皇宫,是一般平民百姓的居住活动的地方。 京城中央以笔直的京都天街将外廓城分成左右两方,又各有东西十二条大街及南北十三街,纵横交错地将内部分成一百二十二坊。 都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就属于靠近宫城的东南方的通商坊及百牙市,前者虽比后者小上一半,但其营利规模却大上许多,一坊一市总八区,每区皆四面邻街,各种不同的行业商店沿街林立,更有较小的巷道供通行内部。百家酒楼食肆,更是通宵营业,为京城不夜天的繁华之地。 烈风致一行人随着钱小开由西方的德盛门进入,首次踏足在这条著名的京城天街之上,亦为这座不平凡且深具帝王霸气的都城的鼎盛局面感到震撼。 终是踏进了京城,烈风致突然心有感触,自己为皇朝立下血汗功劳,更被封为承天将军,却是第一次来到京城,不知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将军头衔,能否为自己多带来一些助力帮助骆雨田。 众人在钱小开的邀请下,暂时住进了玉泉君王府。烈风致立即派人去打听叶月等人护送卓秋北来京城后的落脚之处。 不过,烈风致还是小看了自家手下星宿们的能耐,那弟子前脚才刚踏出去,接引翼宿陈路便后脚跟着进来,看见他没事烈风致十分开心,便马上询问分别后众人的情况,陈路随即把之后的情形述说了一次。那支接应卓秋北的骁骑营千名官兵,护送至汾县时因统领突然接到命令,分派出一半的人马离开。 当夜玉皇朝便再次派人来袭,对方人数众多,且施以暗袭的手段,五百官兵在措手不及之下,死伤过半,只凭陈路等人保护卓秋北一家杀出重围,幸亏叶月及不少风致帮高手也在汾县等候,见发生打斗便赶来一观,凑巧救了众人。 至此,卓秋北也才肯些微透露出为何会被玉皇朝追杀的原因,他无意间由玉皇朝的人手里,查探出有关明离火的秘密,而这秘密事关天朝未来,所以才会被人派杀手千里追杀。 不过,问起明离火的秘密为何,卓秋北却是死活也不肯说明。 冰心狐叶月在衡量事情轻重之后,便决定留下钱一命及几名弟子等待自家帮主,其他人则是护送卓秋北前来京城。护送的途中,敌方的杀手仍是源源不绝攻来,唐冥、项备、金白青、澎宝刚等不少兄弟受伤,幸亏无人死亡,还好事先集合了风致帮不少高手,才能挡住对方的攻击。安然抵达京城,目前卓秋北和其他的人暂时住在百龙门设置在京城的府第。 烈风致听后,决定前往拜访卓秋北,希望能从他口中得知何谓明离火的秘密。钱一命与钱小开二人正在府里的练武场打得不亦乐乎,烈风致便自己一人,在陈路的带引下,前往天朝赐予百龙门在京城里的府邸──隐龙阁。 第三十五章斜独挂 北皇九十八年十二月十五日烈风致起了个大早,由营帐里走出。其实昨天夜里并不好睡,整个晚上吵个不停,守夜的侍卫至少逮住上百个想要夜袭的武林人。幸好,昨晚负责守夜的是陈路及金白青、晁虎等三星宿,而不是钱一命,不然一大早起床就看见遍地尸体,那可不是一件很下饭的事情。 “略施薄惩后,把他们驱离便可。”烈风致看着被麻绳紧紧捆绑,跪了一片的武林人,下令道。 “是,帮主。” 陈路依言办理,烈风致再令道:“用完早膳,我们立即起程入山。” 约定的地点是山上的右崎峰,二龙山地势蜿蜒如蛇,如一条蛰伏在平野之上的双头恶龙,两座龙头十分靠近,龙首部位各有一座突兀的山峰,看起来就像龙头长了角似的。这两座山峰便被称为左崎峰和右崎峰,一般人称之为双崎峰,二龙山便以古怪的山势和犄角闻名。 双崎峰白雪皑皑,由下往上看去,有如两根擎天冰柱。因山路崎岖不平,加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白雪,使得路程更是难以行走。走到半山腰,功力较差的门人便赶不上烈风致的脚步。 “天行、闻风,你们和其他的人留下。”烈风致干脆下命令,要跟不上的人在半山腰把守接应,避免其他的闲杂人等再来打搅,再与其他的人继续出发。 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才登上右崎峰顶。如之前探子的回报,玉皇朝的人马尚未出现,但距离约定的时间仅剩下半个时辰不到,莫非玉皇朝的人打算放弃明离火不成? “有发现玉皇朝的人吗?”烈风致问着。 “没有。”陈路道:“山下的人也没传来信号,玉皇朝的人并未现身。” “我们应没走错路吧?”烈风致问道:“除了这条路可以直接登上右崎峰,还有没有其他的路?对面山峰能不能直接过来这边?” “不行,双崎峰看似十分接近,但两峰之间还有三十余丈的距离。峰顶也无绳桥之类的工具通行,只有从山腰绕道。” 烈风致溜目四望,山峰顶端一片雪白,根本看不到人影,且狂风怒号,飞雪满天,若站在这里的时间久一些,迟早会被冻成冰棍。便道:“我们到下面一点的地方等待,那里有山壁可躲风雪,总好过在这里穷耗。” 等待总是漫长的,好不容易挨过半个时辰,终于到了约定交换的时间,但是仍然没看见玉皇朝的人出现。 显得有些急躁的烈风致自语道:“玉皇朝是否打算放弃明离火?”随即又否认。不可能,以现今的情况,天龙门、玉皇朝皆被逼得不得不浮出台面正面决战,对穷途未路的两大邪派而言,集全明离火破,坏仙源乡的天朝风水壁,是他们唯一的路。 “别急烈风,他们一定会来的。”钱小开安慰道。 “总不会是他们搞错地方吧?。”烈风致远眺对峰,可惜满天飞雪遮盖了他的视线,仅能勉强看见山峰的轮廓。 “帮主,要不要属下派人至对峰观看?”叶月恭声问道。 陈路自愿请缨道:“就让属下前往一探究竟吧!” 虽然陈路自愿,不过烈风致仍是摇头道:“算了,从这里过去,少说得两个时辰,加上正在下雪,一来一回,天色都暗了。” 钱小开也跟着烈风致远眺对峰,道:“这里距离对面山峰大概有多远?” 烈风致望向叶月,叶月答道:“约莫三十五丈。” 钱小开道:“烈风,你手下轻功最好是哪一个人?只要帮他做出借力的点,应该就能跳过去。” 金白青立即道:“轻功最好的当属陈路无疑。”推了陈路一把,道:“上吧!现在就看你施展看家本领了。” “金鬼面,你想我去送死呀!”陈路瞪了他一眼,道:“三十五丈的距离,谁跳得过去呀?你真把我当成鸟了不成?如果要掷石作为踏脚借力之处,在一般情形下尚可一试,但现在可是风雪怒号耶!一个失足,下场就是摔下悬崖,你以为我是谁呀?” “算了,此法过于危险,还是作罢吧!”烈风致摇头道:“明离火对玉皇朝而言,就如同枫儿对我那般重要,我想他们一定会来的,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哈哈哈”忽而左崎峰上头传来一阵清冷的笑声。 烈风致等人皆大感意外,竟然有人在山峰上,是什么时候上去的?而且还能无声无息地通过自己布下的防线。连忙奔上山峰,查看对方是何许人,其他的人也跟在后面追上。 就看见两条身影伫立在漫天飞雪之中,仔细一瞧,两人皆不陌生,一是玉皇朝元老级高手冰神东魄,另一人则是杀人不留头屠千里,却没看见枫瑟母子。 “咦?”烈风致心中暗疑,以冰神东魄之能,或许可以藉着风雪狂吹的天气悄悄溜过,但以屠千里的能力根本不可能,他们二人一定有其他的方法登上峰顶。 屠千里问道:“烈风致,明离火呢?” “在这里。”烈风致自怀里掏出一只锦盒,里头放的便是明离火。锦盒一开便合,他反问道:“枫儿母子呢?” “那边。”屠千里往后一指。 烈风致随着手指方向,极尽目力一瞧。这时风雪稍歇,隐约在对峰发现几条人影,怀抱婴儿的枫瑟就在其中。 陈路怒斥道:“屠光头,你在开什么玩笑!人在对峰怎么交换?难道要我们把珠子交给你,你再放人吗?” “两位,玉皇朝换人的方法,烈请恕某难以茍同。”烈风致皱眉道。 “哈!”屠千里从鼻子里喷出一股白气,道:“紧张什么?张大你们的狗眼瞧瞧,我脚下站的是什么。” 烈风致定睛一瞧,赫然发现冰神东魄及屠千里两人居然站在山峰外头。仔细一看,才发现他们立足之处竟有一座冰雪拱桥,这是什么时候做出来的? “烈风致,上桥交换。”屠千里打出手势,一名手下便带着枫瑟走至雪桥中央。 “可以。”烈风致点点头。没想到玉皇朝还有这一招,在两座山峰间搭起一座雪桥,不知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搭建的。向后方使眼色,钱小开和钱一命二人齐步走上前来。 烈风致看着冰桥,问道:“这座桥能承受多重?” “放心,这座冰桥站上十来个人都不会有问题。” 东魄与屠千里二人退至冰桥中央,烈风致才踏上冰桥。脚微一用力,真气透入冰桥,发现这座冰桥比想像中还要坚固。 “能想出这座桥的人,可真算天才。”烈风致走在桥上,禁不住称赞。 屠千里道:“双方各推一人代表交换,我方是由东魄代表。” 烈风致闻言一顿,回首向二人示意,便独自一人继续前进。屠千里也退至另一边山峰,只留下东魄及枫瑟母子。 东魄简洁道:“东西放在地上,人就还你。” 烈风致依言将怀中的锦盒放在地上,退后半步。 枫瑟刚想起步,不料东魄忽然伸手抓住她,又抢过她怀里的婴儿,掷向烈风致,接着反手一引,将地上的锦盒吸至掌中。 烈风致连忙接着孩儿,怒视东魄道:“这是什么意思?快放了她!我把明离火交出了,却不放人,莫非你想出尔反尔不成?” “哼!”东魄冷冷道:“明离火换人,一珠换一人,把你身上另一颗明离火交出。” 烈风致微感讶异,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拥有两颗明离火,消息是从那里泄露的?莫非是麦府里有内奸?不可能,知道此事的都是值得相信的兄弟。但,东魄又是从何得知?难道是曹梦楼? “烈风致,你交是不交?”东魄抓着枫瑟,将她大半的身体推出冰桥。 “致哥哥” 烈风致望着花容失色的枫瑟,长叹一声,又从怀里拿出另一颗明离火。“东西在此。” “丢过来。”东魄伸手便要索取。 “不。”烈风致摇头道:“我把珠子丢至半空,你取珠,我接人。” “可以。”东魄寒声道:“如果你想搞鬼,你的妻子便会没命。” “彼此、彼此。”烈风致亦是不甘示弱,道:“烈风致的金星真气并不逊于你的寒霜一念。” “一、二、三,接着。”烈风致将明离火直直往上方抛去,东魄同时拔身而起,烈风致乘机冲前,一把抱住枫瑟。 隆!忽而整座冰桥一阵震动,抬头一看,屠千里竟持着巨斧,将冰桥另一头狠狠轰垮。 “可恶的家伙!”烈风致左手搂着枫瑟、右手抱着婴儿,转身拚命逃离,后方破空尖啸响起。 “卑鄙的家伙。钱小开,接着孩儿!”烈风致将怀里孩儿掷向钱小开,右手拔出星魂剑,一式“天成一剑”金色剑罡划出,将东魄击来的寒霜一念击得粉碎。 但这一耽搁,脚下冰桥已然碎裂,烈风致夫妻失势随着掉落的冰块急坠而下。 “呀--”枫瑟发出一声惨叫。 “枫儿,相信我。”烈风致低喝一声,运劲将枫瑟猛力抛向同伴的方向,自己却加速坠往山下。 “不要呀!” 枫瑟尖叫着飞出,钱小开接着婴儿,却腾不出手接住枫瑟。身后的陈路一个箭步飞掠而去,接着差点就撞上石头的枫瑟。 “帮主!” “烈风!” 其他人见烈风致加速坠下,禁不住大叫。 烈风致不慌不忙,由怀里取出一只长型小木盒,运功一注,木盒竟射出一道金色的光炼,金炼直直钉入山壁。藉着金炼,烈风致荡至山壁,一扯,身形直直掠上,再射出两颗金星作为踏脚之处,接连两次纵跃,掠回左崎峰顶。 众人定睛一看,才知烈风致手上的木盒是不字辈之首不要你活的奇门兵器--飞魂棺。 烈风致看着手上的飞魂棺,自语道:“没想到这东西救了我两次。” “哈哈哈”悬崖对岸的屠千里大笑道:“没想到你的轻功如此好,这样子你都爬得上来。” “可恶的大光头,你让我生气了!”烈风致怒喝一声,五颗金星跃出掌心,射向屠千里而去。 轰隆声响!右崎峰被金星轰垮一角,但屠千里等人已经扬长离去。 “后会有期了,烈风致!” “致哥哥!”安全返回的枫瑟扑向烈风致,止不住的眼泪如长江黄河,差点将烈风致淹没。怀里的婴儿也一起凑热闹,母子俩哭得天摇地动,日月无光。 烈风致连忙柔声安抚枫瑟母子,将两人一并搂入怀中,道:“好了,一切都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烈风致顺利救出枫瑟母子,麦和人这边却是遭遇意外的强敌。美人名剑曹梦楼竟出乎意料摆下计策,引来太岁门人,围攻骆雨田二人。 被太岁门包围的骆雨田与萧瑟,面临众太岁的战仗,感到异常棘手。这些人的武功至少都在二级以上,本就不弱,再加上每组人皆有不同的长短武器配合,更是让骆、萧二人难以应付。 “让开!”骆雨田发出天都魅踪剑法第一式“残虹飞魂飘天涯”暴射而出的剑气,如绵绵春雨般击打在身穿重甲的戊子太岁身上。 “喝呀--”戊子太岁双臂护住面门,丝毫不畏惧威力足以穿石洞岩的剑气,正面冲撞而来。 纵使全身上下被剑气刺得千疮百孔,他仍然悍不畏死,闯至骆雨田身前,右拳狠狠狂擂而来,一副与敌同归于尽的拚命模样。 “流虹一剑!”骆雨田两指一并,由剑脊抹过,凌厉剑芒自剑尖疾吐而出,剑势快如奔雷,力道惊人,洞穿戊子太岁胸口。 戊子太岁当场毙命,但他亦为其他同伴争取到极佳的攻击机会。癸午太岁的精钢炼子枪紧紧缠住陌下飘尘,丙申、丙亥二太岁分持双刀、双斧,乘隙夹击。 “喝!飞絮乱错柳!”骆雨田不愿弃剑,低喝一声,身形以双手为轴化为两人,左右开弓,双足连环攻出,先踢飞二太岁的兵器,再踹翻两人。 一旁的萧瑟战况同样陷于焦着,夜叉冥王刀法招出奇诡,刀式似慢实快,劲道威力万钧,却是轻、飘、化变化灵活无方乙酉太岁势如猛虎出柙,手中关刀以开天辟地之势直劈而来。萧瑟侧身避开,冥王刀在他腰间横拖出一道血槽,令他吃痛跌开。 壬寅太岁远距离助攻,掷出手中兵器,两只车轮大的锯齿飞轮正面拦腰斩至。车轮后方攻势未止,戊卯太岁冲前,庚辰、庚丑太岁分持钢鞭、铁斧狂杀而上。 萧瑟翻身拔地而起,避开飞轮,刀出腾空破竹,气芒华光遮日,劲如流星乱射。戊卯太岁护体神功极是强横,硬生生接下大半刀锋,甲裂血溅,却是只伤不死。钢鞭、铁斧联手夹攻,萧瑟无惧落下,挤入三人之中,刀起斧落,擦出火星万点。 “哇!”庚丑太岁溅血抛飞,铁斧脱手掉落。辛子、辛辰两名太岁各持一对护臂、铁拐加入围攻。 骆雨田、萧瑟全力出手,每招攻出,必是带血而返。但太岁门众杀手个个强如龙、勇似虎,悍不畏死,且要拚尽最后一口气才肯倒下,想要杀光这批人,势必花上不少时间。 麦和人对上邪道第一名剑,不但丝毫无惧怕之色,且更带有几分兴奋味道。才交上手,便是节节抢攻。曹梦楼剑式虽然平淡无奇,可是每一招递出的皆是攻麦和人必守之处,杀得他不时得变招换式。 “曲虹是流!”变化多端的剑锋像灵蛇出洞,条条画过的剑虹,由四面八方同时刺出。 曹梦楼身形飞进,羞花剑抖出淡淡红光如雾,一朵金色的牡丹隐隐浮现,盛开的牡丹吸纳所有刺来的剑虹。 “旋气化刃”--麦和人圈剑吐劲,连环化出十数道紫青剑轮,清冷的光轮以波浪之势层层发出。 “曹梦楼。”麦和人出剑的同时开口问道:“我实在好奇,为什么你会如此不顾自己的名声,不惜以强压弱,并联合南龙之人杀我?不管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你身败名裂。” “海棠春睡!”曹梦楼身形轻移,脚下碎步细踩,避开十九道剑轮,接着前倾身子,转身面朝上,右手羞花剑向后递出。好似风华绝代的慵懒美人,小憩在软榻上头,充满撩人的媚姿,虽然他是一个男人,但令人无法否认,这种姿态竟有种独特的魅力。 羞花剑来势极缓,麦和人身形后退,就是没能躲开这一剑,腰胁中招。 “你们的存在,严重妨碍到我们的计画。”曹梦楼冷冷淡笑道:“就其是你,麦公子,你的疯狂举动将我们的计画彻底打乱,数十年的心血完全泡汤。就算将你碎尸万段,亦无法平复我愤怒的心情。”说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麦和人讶异道:“连你也是玉皇朝的人?怎么除了被栽赃嫁祸的五灵门和圣邪门,其他的全是一丘之貉啊?”手底下半分也没慢着,身形倏退忽前。 “七诀合一,轮回六劫!”飙身冲前,身形虚空回旋,连环六剑斩出。以旋字诀为主,配合斩、轻、快、重、震、雷六诀,每一剑皆包含不同劲道,眨眼之间,六剑连劈而出。 轮回六劫带着强烈吸劲,曹梦楼飘逸的身形被旋风缠住,没能第一时间脱身,羞花剑硬接麦和人六剑。 曹梦楼不愧是邪剑宗第一高手,羞花剑剑锋轻颤,意图将剑上的内劲化去。两人错身而过,麦和人左肩再添一道血痕。但曹梦楼亦没完全化掉轮回六劫,接至第六剑,雷字诀所含真气爆开,射出的气劲划过他的脸颊。 麦和人哂笑道:“唷--曹名剑,你破相了呀!” “小小皮肉之伤,就让麦公子如此高兴,你也不过如此。”曹梦楼拭去脸颊血痕。 “现在只是前菜,接下来就要在你身上挖个洞喔!哈哈哈”麦和人大笑喝道:“看我的九诀合一,沧海霞屏浪千重!” 沧海霞屏乃是异剑流金剑长者于四海绝学。原本只是旋、卷、雨、斩四诀合一的招式,经过麦和人的研究,又在上头加诸快、重、雷、风、云五诀,进化成九诀合一的招数。 紫虹宝剑化出朦胧霞影,接着暴成一片烈烈霞光,组成一堵充斥紫芒剑霞的密实厚墙。以守为攻的沧海霞屏转为以攻为守,一波波由剑气组成的紫色霞影似海浪、似狂涛。 “玉步香尘。”曹梦楼身形一展,竟似无骨之人,避开第一重霞屏。碎步连踩,体态轻盈柔美,飘飘舞动,穿梭在重重霞影之中,逸态横生,艳姿百出。羞花剑配合身法不断刺出,宛若翾风回雪,恍如飞燕游龙。 锵锵锵随着不断响起的金铁交鸣,无数血滴、布屑横飞在二人之间。交手再过十数招,麦和人完全落至下风,身中数十剑,鲜血淋漓。 虽然伤势不重,但再这么打下去,光是淌血,就会淌掉他的小命。麦和人大喝一声:“呀--风雨归人来!”忽而左手一握,重拳轰出,夹带着高温灼热的刚猛气劲,狠狠擂中曹梦楼剑尖。 曹梦楼没料到会有此招出现,整柄剑不犊禳抖,强烈的真气震得他手腕微酸,退开数步。 “曹梦楼,本公子要使绝招了。张大眼睛瞧瞧吧!”麦和人出奇招抢回主动,拔身浮空。此时夕阳斜照,悬空的身形竟好似融入夕阳之中。 “十六诀合一,斜阳映阁山独挂,微绿含风月满川!” 霎时之间,天色昏沉,一片朦朦胧胧的白雾遮掩了夕阳,周围银白的雪花映着带水气的斜阳,好似一条粉红绒毯。美得夺人心魄,美得令人颠倒迷醉,忘却一切。 第三十六章意外援手 异剑流异剑三十六诀的强处,并不在于剑诀的招式威力,而是在异剑三十六诀能够配合外在的天时、地利、人和,使出各种精妙且极具巧思的剑法。 相同的剑诀、相同的剑手,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刻,会使出不同的招式。反之,时、地相同,但不同的剑手,就会使出不同的招式。不拘泥于招式,有若天马行空,随手拈来皆是惊人之学,又能与大自然变化契合得天衣无缝,这才是异剑三十六剑诀的精华所在。 麦和人此时使出的斜阳独挂一式,完全符合异剑流精髓。配合夕阳西下的这一刻,正是残阳收敛,回光返照时的那一刹那,一道耀眼的华光,由没入山头的夕阳绽放而出。 伴随着华光,紧接而来的正是麦和人刺出的致命剑锋。 曹梦楼首次见识到有人能够使出十六诀合一的异剑诀,在异剑流,也只有十二剑使和少许金剑长者有这种能耐。更令他惊讶的是,竟会由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使出。 麦和人自称已得异剑皇真传,此言绝不虚假! “呵--一江春水向东流!”曹梦楼凝神聚意,两眼似开似闭,神态迷茫,恍如宿醉初醒。羞花剑直递而出,剑锋化作一泓秋水,直取华光中央。 铛的一声,曹梦楼竟从一片华光中寻得真主,羞花剑刺在紫虹剑尖之上。双剑交错,真气逸散四方,遍地积雪被剑气刨起数尺,露出褐色的地表。 光芒飞散,麦和人立即变招,三诀合一“风清月白”--剑尖卷起一帘清风,剑气自下而上,同时间,旋身剑换左手,由上斩下,剑劲宛如弦月,直取天灵。 “喝!”曹梦楼反手收剑再刺,同样一式“春水东流”穿过上下两路剑式,洞穿麦和人左肩,鲜血飞溅三尺。 “再来!”麦和人负伤后仍是面不改色,剑交右手,碎心指疾点而出,右剑压后,身形避往左侧。 噗!指尖正中羞花剑锋,剑身弹起,麦和人右剑疾刺而出。不料羞花剑仅只弹高几寸,随即再次压下,架住这一剑。 “好家伙!”麦和人低喝一声,运功一震,在尺尺方寸之间,紫虹剑连变数次,挑、刺、削、点、斩,意欲挣出钳制,可是曹梦楼仍是技高一筹,羞花剑依然压在上头。 “呵”曹梦楼轻瞄麦和人一眼,嘴角扬起一抹轻笑。 “哼!本公子就不信邪!”麦和人怒上眉梢,真气复注剑上,双方气劲于剑锋交会处彼此冲击,发出嗡嗡低鸣。 在内功修为上,麦和人实非曹梦楼对手,想要单以内力迫开压制,可谓难如登天。此时麦和人脑海中竟突然响起异剑皇授艺时说过的话--异剑三十六剑诀变化无穷,三十六诀合而为一,仅仅是一种变化,是开始,也是最终。 剑诀的真正奥义,不在于最后的合一,而是因时而变,因地而变,因人而变,逢天辟命,遇地而争,随循环而动,生死离休。麦和人忽有所悟,豁然开朗的感觉由心底窜起。 “好!”手腕一扭,招使“旋月舞秋风”以腕为轴,剑尖顺向疾旋,搅出重重剑涡浪影,飞雪朝漩涡迅速集中。 紫虹、羞花两剑不断磨擦,爆出点点星火,两剑稍分,麦和人抓紧机会,身形同时翻起,随即使出“翻江倒海”一式。暴张的剑影将他完全裹入,不露任何一丝空隙,乍看之下,像是一颗长满尖锥的刺球。 “守得好。”以曹梦楼之能,一时之间也无从入手,连环数剑无功而返,再也压制不住麦和人,让他顺利脱出。 “很好!”麦和人成功挣开,首次由被动抢回主动,扳回劣势。 翻江剑式再次演变,进化为“覆雨翻云”一式,卷入的霜雪被真气化为茫茫雾气,旋即渲染成紫色烟霞,层层剑影宛如云海波涛汹涌,重重剑光恍若巨浪涛天,澎湃浩瀚。 剑风呼啸,雷光照野,云雾罡劲四散而开,间中夹带着沉沉的雷霆怒吼。“顾影自怜”--曹梦楼面对如此犀利剑式,以守为主,以不变应万变,美人剑法一展,羞花剑舞的如含苞香花,将周身三尺范围守得滴水不漏。 “疾风暴雨!”一声如雷巨吼由云雾中传出,麦和人化作无数身影暴射而出,疯狂冲向曹梦楼。 暴起暴落的身形,狂烈的剑威,摧山灭地,劲透九天。每一次的起落,皆激起数丈雪柱,其势骇人至极。 曹梦楼不愧是邪道第一名剑,秦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再使“玉步香尘”穿梭于雪涛之中,见招破招,来式破式。 麦和人大喝道:“曹梦楼,这才是本公子得自异剑皇的真传!”紧接着仰天长啸:“流风潇淅雨飕飕,飞雪连天霜满城!” 谷尽全力的麦和人身法疾快如电,眨眼间便消失于风雪之中,仿佛成为天地间的一点,并融入其中。 满天银白的雪花夹杂着撕肤裂体的鲜红剑气,尖啸刺耳的破空音回荡夜空,四面八方此起彼落。飞雪如剑,狂风似剑,鲜血化剑,无形音波是剑,曹梦楼身旁十丈方圆,完全陷入剑的世界。 这便是麦和人体悟出三十六剑诀合一的绝学,连环五招异剑术配合,上下招皆有相同的剑诀作为连结,由起始的四诀、八诀、十二诀、十六诀,至最后的二十诀合一,将三十六剑诀以自己的方式,配合着天时、地利融合使出。 这已达到万物皆剑的地步,距离异剑皇万流归一的境界尚只有一步之差。差的仅是功力修为,及火候深浅。 在异剑流之中,此等剑意已经与十二剑使并驾齐驱,亦有实力与剑术宗师争一日之长短。只要再给他十年、二十年的工夫,就算胜不了异剑皇,也能与他并驾齐驱。 但是,此时与麦和人交手的并不是一般的对手,而是一名足以和异剑皇决一高下的邪道第一剑手。 “果然有一代宗师绝学之势!”曹梦楼扬起一抹冷笑,道:“可惜这一招如果是异剑皇使出,我接不接得住,还是个未知数。但是就凭你尚且差上一截。” 曹梦楼身形一颠一摆,竟然身形双化。一人姿态前仰后合,身形摇晃,手中剑恍如一杯陈年佳酿,碎步轻移,如贵妃醉酒,妖艳媚态横生,舞出曼妙美姿。而另一人翩翩起舞,动作均匀且具韧性,姿态轻盈,几可随风飞去,手中羞花剑化作流云水袖,环绕于周身飞舞。 两条人影交错舞动,仿佛古代两名绝世美人杨贵妃及赵飞燕齐聚一处,在满天风雪之中,舞出一出绝妙无伦、动人至极的舞蹈。 麦和人剑招如天河倒泻,高山流水,不断倾盆而下。一呼一吸之间,双方已交击数百余剑。万点寒星,跳动在水袖剑影之上,为这出绝世妙舞锦上添花。 受剑招鼓动的风雪飞剑,被曹梦楼击碎飞散四方,旋即被剑气引回,来而复返,两人不知交换了几百剑。 曹梦楼忽而大喝一声:“找到你了!” 两条身影各自飞错而开,逆着裂面碎体的剑风,画出优美身段。长剑直刺而出,连人带剑没入皑皑白雪之中。 “哇--” 就听见一声惨叫,两条人影一先一后破开重重风雪,麦和人、曹梦楼二人面对面,两人落地余势不停,麦和人直往后方退去。 麦和人嘴角挂血,曹梦楼的羞花剑直直刺入他的左胸口。麦和人左手紧紧扣住羞花剑,不让剑锋再往深处刺入。 曹梦楼道:“麦和人,你确实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是才华纵横的天才,假以时日,成就必定非同凡响。可惜,曹梦楼不能让你活着。阻碍我霸业之人,绝对不容活下。” 麦和人狞笑道:“要我死,本公子就要你一起陪葬!呀--”同时谷尽全身最后一丝功力,真气急灌紫虹剑锋,火红剑罡暴长数尺,当头疾斩而下! 曹梦楼早有防备,身形一侧便欲退开。但麦和人的目标并不是曹梦楼本人,而是他手上的羞花剑。 铛!羞花剑应声从中而断。曹梦楼持着仅剩的尺长剑身退后三步,望着手中断剑,低笑道:“麦公子,这把剑就当送你至黄泉地府的礼物吧!” 麦和人紧握刺入胸口的剑,软软跪到在地上,从不低头的六阳魁首首次垂下。 曹梦楼缓步踏前,道:“就让我送你上西天,别让你痛苦下去。” 一旁的骆雨田见自家兄弟竟然倒下,不知是死是活,情急之下,痛声疾呼:“麦子!滚开!” 剑使星飞虹影断肠红一式,两名太岁应剑溅血抛飞。骆雨田乘隙冲出太岁门众人的包围,掠向麦和人。 “呜!”但因一时情急,心神稍分,被一名持拐太岁在背心上狠狠地拍了一记。骆雨田吐出一口减压的鲜血,仍旧疾掠而去。太岁门人哪容得了骆雨田逃掉,三人飞身拦至。 突然光芒一闪,一圈有如车轮般大的圆月飞斩而至,三名太岁首当其冲,被车轮拦腰斩断。飞上去的半身好似未觉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仍保持狰狞的杀意。 圆月刀出现的同时,又有数条人影自幽暗处飞掠而出,分头攻向太岁门人。骆雨田根本没心思计较这些人是从哪里出现,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麦和人。 就在曹梦楼准备斩下麦和人首级之时,两条人影忽然自暗处射出。来者身形如怒矢疾射,其速快绝,显示绝非泛泛之辈。 两人左右夹攻,左方那人持着一对古怪的刀剑,挥舞时剑身发出靡靡之音乱人心神,刀锋则是幻出五光十色,错落迷离的古怪邪光惑人心智。 曹梦楼全神专注在麦和人身上,一时不察,没有发现有人接近,失去了先机,仅能以手中断剑挡住来袭之人的古怪招式,被逼退数步。 右方那人则是飞身拔空,手中的兵器亦是奇异,竟是五截连铤。来人握着中央的棍身,两头共四截的连铤舞成重重棍影,临高压下。 曹梦楼身形再退,断剑疾舞,接下重重棍影。退势稍止,立即反击,剑引雪花辐射而出,截下两名偷袭之人后续攻势。 正欲反击,后方破空声大响,两柄青龙偃月刀疾劈而来。曹梦楼身形左右微晃,由双刀间隙闪过。 “菩萨蛮!”五凶棍抖成一条白炼,曲行疾射。棍势忽刚忽柔,柔若白绫飘飘,刚如铁锁横江,饶是曹梦楼,亦得凝神应对。 铮--棍剑错出震耳交鸣声,不过数声,曹梦楼争得上风,击退五凶棍。但两名持关刀的之人,一老一少皆是刀中好手。老者揠月刀一式无华,当中直劈而来,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之势;少者抡刀霍霍,充满百战沙场的杀伐味道。 曹梦楼剑化刚为柔,绵绵剑影,将二人刚烈刀法轻柔化去。碎步探前,尺长的剑锋竟伸入狂烈刀影之中,在少者身上留下一道血痕。 “吃我一剑!”忽而一道耀眼的亮丽流虹射至,曹梦楼举剑便挡。 这时骆雨田业已赶至,陌下飘尘先使“流虹一线天疑裂”与曹梦楼硬碰一记,紧接着天都剑法连环使出。 残虹飞魂飘天涯、蛟龙鳞动浪花腥、飞虹剑影飘残月、星飞虹影断肠红人影不断交错飞旋,兔起鹘落之间,血花、布屑飘散在空中。 骆雨田的武功远较前四人高明,在车轮战下,曹梦楼亦感到些许吃力。 另外四人再度攻来,曹梦楼方才与麦和人交手,此时又要与五名一级的高手对战,加上手中的羞花剑断去,心中已生退意。 心念一动,曹梦楼飞身退至十丈之外,双手负后,傲立于白玉塔之上。溜目下望,见骆雨田来援的高手极多,约莫二十人,众太岁门人不是这些人的对手,转眼之间被歼灭大半。 知道今天无法杀掉麦和人与骆雨田二人,曹梦楼冷声喝道:“此事曹梦楼绝不会轻易罢休,暂且记下。你们给我记得,你们的命和明离火,二者只能选择保留其一。告辞了!”说完轻轻一纵,消失在风雪之中。 曹梦楼离去,骆雨田连忙奔向麦和人,并将他扶平。 正要为他拔剑点穴止血之际,双眼紧闭的麦和人手突然按住骆雨田的手,脸色惨白,有气无力地道:“大哥,先别拔剑,这剑正好插在心脉旁的血管,只要拔出时不小心,就是血如泉涌,就算是点穴止血也没有用处。” “那该如何?”骆雨田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连忙问道:“谁有把握能够治好你?” 麦和人回过气来,幽幽道:“先回麦府,再找魏振兴大夫,只有他有那个能耐拔出此剑,治好我的伤。” “好,那我们立即返回麦府。”骆雨田小心翼翼地扶起麦和人,回头望向突然加入的帮手。 骆雨田原想要开口道谢,却发现“屠城、西门达,怎么会是你们?”骆雨田大感讶异,原来突然加入帮忙的,竟然是南龙国修罗海凶神恶煞四手。 最后一名太岁门人仆倒在地上,众人也停下手,散立在骆雨田周遭。赶来的萧瑟护在麦和人身旁,冥王刀并未回鞘,小心戒备眼前这一群敌友未明的修罗海众手。 凶手屠城收起五凶棍,大步踏至骆雨田身前,豪情万千的笑道:“骆雨田,好歹我们是你的救命恩人,不需要如此兵刃相向吧!” 骆雨田垂下飘尘剑,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答道:“上次相见,屠兄是要我的命,这次见面却救了我的命,差别如此之大,让骆雨田百思不得其解,总是小心为上呀!” “哈哈哈”屠城大笑道:“这只能说世事难料,朋友可以成为敌人,反之,敌人亦可成为朋友啊!”骆雨田审视眼前众人,这里头二十几人,大半他都不认识,光看其模样,便可以猜出和凶神恶煞四手相同,皆是修罗海众手。 这么多众手齐聚一处,可不是一件寻常的事情,总不会是要来刺杀今上的吧?不过,就凭这些人,可能连六卫城也闯不过去。骆雨田脑海闪过无数念头,但没有一种符合。 沉思片刻,他道:“诸位出手救了在下兄弟一命,如果有什么要求,就请直言,只要骆雨田能办到的事情,绝不推辞。” “呵呵呵!骆雨田快人快语,屠城当然不会客气。不过此事有些麻烦,我想与你们三兄弟当面一起谈谈,不知骆雨田意下如何?” 要找小烈?看来这件事更不简单。骆雨田沉吟道:“这样子好,既然屠兄想见我三弟,骆雨田当然没有意见。不过,他目前不在斗南城,诸位要一起回麦府等候吗?” “不,就我们兄弟四人。”屠城比比身后的神、恶、煞三手,续道:“其他人还有事情要办。” “好,那么诸位请随我来。” 骆雨田搀扶着麦和人,小心翼翼地朝麦府回去。萧瑟护在左右,四手跟随其后,其他的修罗海众手互望一眼后,纷纷四散而去。 烈风致率领众手下离开左崎峰,下了二龙山,没想到山下那群武林人士仍旧没有离去,而且数量明显增加。不少人在前方叫嚣,更甚者还与留守的手下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即便动手的态势。 见这些小门派仍是纠缠不放,烈风致有些恼怒。不过因顺利救回枫瑟母子,烈风致十分开心,不想和这些人计较,便扬声喝道:“诸位,烈风致已用明离火将妻儿换回,东西已不在烈风致身上,请诸位武林同道莫再苦苦纠缠,快快离去吧!” 负责戒护的多情天魔窦天章亦是朗声道:“敝主上已经开口明言,请诸位离去吧!” 但现场的数百名武林人哪可能因为烈风致三言两语就被打发,其中一人喝道:“我们在这里守了好几天,就是没有看到玉皇朝的人出现。” “对呀!这里几百双眼睛,都没看见半个玉皇朝的人影,除了你风致帮的人,什么也没有。” “没错!要我看,如果不是你把玉皇朝的人杀了,就是这一件以珠换人的事情,全都是你烈风致一手主导的戏码。” 烈风致沉声喝道:“烈风致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何须说谎?玉皇朝之人拿了明离火,已由对峰离去。” 此言一出,更是激起众人叫嚣,道:“不可能!双崎峰相距极远,普天之下,无人能凭轻功飞掠而过,更何况在这种大雪纷飞的恶劣天气。” 烈风致解释道:“玉皇朝的人极为聪明,在两座山峰之间搭起一座冰桥。如若诸位不信,烈某也无可奈何,清者自清,我们走!” 接着烈风致有些恼怒的喝道:“钱一命,开路!谁要挡路,你就把他当成敌人,不必客气。” 钱一命闻言大步跨出,身后立即跟上一票刑天堂弟子。 一双冷冷利眼环视而过,南龙第一刽子手之名果然不同凡响,在场的武林人士没人敢和他四目相交,纷纷低头避了开去。迈步前进,所有的人更是往两旁散去,没人敢正面撮其缨。 “备妥马车,我们回斗南城!” “是!”隔日傍晚,一行人终于安然返回麦府。马车停在正门口,烈风致扶着枫瑟母子踏入大堂。 看见迎上来的人,除了骆雨田之外,还有四名意外的客人,烈风致大感讶异。 “怎么会是你们?” “自然是我们。”西门达笑道:“年前道左一别,西门达感谢烈兄手下留情,放我们一马。今日登门,首要之事就是表示由衷谢意。” “哈哈哈”烈风致开心笑道:“如此甚好。来人,先把夫人请至后院休息。麦子呢?”没看见麦和人人影,便问。 “他被曹梦楼刺了一剑,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已经请魏大夫来医治了。多亏众手的帮忙,目前已无大碍。”骆雨田便把当日的情形说了一遍。 烈风致闻言,先向四手拱手一礼道:“多谢诸位援手,烈风致在此由衷感谢。” “我们到里面谈吧!”骆雨田打出手势,一旁的横天虹便知其意,立即遣开四周闲人。 烈风致两兄弟加上四手,一共六人坐在偏厅。寒暄一番后,烈风致知道众手有求于己,直言道:“这里只有我们几人,请诸位开门见山吧!只要烈某能力所及,定然答应。” 四手交换眼神,决定由西门达开口:“烈兄,西门达便放胆直言。此次我们来此的目的,是为了万年人参。” “万年人参!”烈风致、骆雨田两人感到讶异,没想到竟是这件事情。 第三十七章风雨将至 “万年人蔘!”烈风致与骆雨田两人对视的眼神充满了讶异。 近一年多以来,万年人蔘在北皇朝引起了不小的騒动,为争夺人蔘而丧命的武林人物难以计数,无端受牵连被灭的门派更是已经突破百数大关。如今连远在南龙国的人也被这人蔘所吸引要加入抢夺的行列。 凶神恶煞四手的出现,让为了专心对付两大邪派,对万年人蔘打定主意不闻不问的烈风致,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这”烈风致感到意外,南龙王龙圣啸须要这株万年人蔘作何用处?不,这种稀世珍宝任谁都想据为己有,差别便是在于是否拥有足够的实力。龙圣啸便是其中有实力的人选之一。 “是贵国龙王想要此万年人蔘吗?”烈风致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如果真是龙圣啸想要此物,那拚了命都不能让他夺得人蔘,要是让龙圣啸这号充满野心的枭雄多活上个几年,那么北皇朝将永无宁日。 没想到西门达却摇摇头道:“并不是龙王,就算是他想得到也不会派我们这些人前来抢夺。” “此话何意?”烈风致有些讶异,而骆雨田则是马上会过意来点头道:“原来如此。” “大哥你知道?” 骆雨田胸有成竹地道:“很简单的道理,九重死城众手皆是受制于龙圣啸的手段才会听命作事,等若弃子,会真心为他办事的人少之又少,若要众手夺取人蔘,搞不好龙圣啸还不怎么敢吃,担心里头有问题众手会在人蔘里下毒。且龙圣啸手下高手如云,若他真想要争夺万年人蔘必会派出天门十二卫或是九五至尊这类高手。” 西门达拱手道:“骆兄是明白人,蓼蓼数语便道出了在下等人的心声。” “这我了解。”烈风致便问道:“不是龙圣啸,那么西门兄是为了何人?” 西门达道:“不知道烈兄是否听说过仇无赦此人?” “死神仇无赦!”烈风致还在回想,但骆雨田业已叫了出来。 “是他!”烈风致这时也想起来了,仇无赦此人号称南龙国最恐怖的死神,曾经大闹百虎山总本山,手刃无数高手,所经之处莫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最后只知道他被关进了九重死城,便没再离开过。 “看来烈兄是知道此人了。” “仇无赦要万年人蔘?他要这玩意干嘛?总不会想要当一个长命百岁的死神吧?” “这其实是,他的妻子须要这一株万年人蔘来救命之用。” “他妻子?哦,对了我想起来了。”烈风致想起几年前骆雨田曾经提起过一段有关于仇无赦与他妻子之间缠绵绯侧的爱情故事,也因为这个缘故,才能将仇无赦囚进九重死城,让南龙国恢复平静。 “我去过南龙,当时曾听过仇无赦与柳意欢的故事,不过这又与万年人蔘有何关系?” 西门达提醒道:“烈兄既然听过他们的故事,应该还记得柳意欢身上带有与生俱来的隐疾吧。 “嗯,记得是一种先天性心悸症”烈风致醒悟过来讶然道:“莫非是她的心悸症发作了!如果是这样可就糟了。” “正是如此。”西门达忧心道:“数月之前,柳意欢的心悸症发作,一天比一天恶化,仇无赦心急如焚寻遍无数良医,可是却无一人有能力医治。他甚至于孤身闯进龙城之中寻找龙王,要他想办法,否则只要他妻子一死,便要杀光全天下所有人为他妻子陪葬。” 烈风致闻言感到额际冒汗,没想到仇无赦如此恐怖,不但有能耐直闯龙王禁宫,还放话威胁龙圣啸,光看西门达和其它三手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仇无赦的话绝对不是空谈。 西门达接着继续说道:“龙圣啸也对柳意欢的心悸之病毫无办法,南龙国所有的名医看过了她的病症,全部摇头叹息,表示无能为力,最多只能勉强延续她的生命。医治的大夫多半都说同样的话,她的心脉过于窄细,以至于稍有情绪起伏便容易昏厥,甚至是死亡,一般的几百年人蔘只能勉强放松她的心脉,除非是有一株成精的千年以上的人蔘作为葯引,不然恐怕就” “成精的人蔘!”烈风致恍然道:“所以西门兄你们这么多众手才会来到北皇朝。” “正是如此。”西门达点头道:“侥幸的是,在二个月前,北皇朝出现一株万年人蔘的事情辗转传至南龙,仇无赦听见这个消息,便带着他为数众多的义子前来北皇朝寻找万年人蔘,而龙王也下命我们众手全力帮忙,而且还开出条件,只要能夺回万年人蔘,便减去我们所有的人,足足一人一百年的刑期。这一百年几乎可让九成的众手顺利脱离这种受人摆布,生不如死的日子。” “所以在下才会如此厚颜请求烈兄帮助。”说到这里西门达忽然站了起来,身后的三手也跟着起身,齐齐跪下请求道:“请烈兄帮忙。” “我明白,诸位请先起来吧。”烈风致将四手扶起,他能体会众手这种想要自由的心情,道:“西门兄是否知道柳意欢还能撑上多久?” “虽有无数名医想尽办法,用尽各种灵葯,但是”西门达沉重地道:“最多只能撑上两年。” “请问西门兄。”骆雨田忽而问道:“此次修罗海总共来了几名众手?” 西门达稍微算了一下道:“修罗海众手约莫在一百二十多名上下,正确的数目在下并不清楚。” “他们都来到北皇朝了吗?” “嗯。”西门达肯定地点头道:“全部倾巢而出,目前进入北皇朝的约有九十多人,其它的人则是陆陆续续会由各地赶来支援。” 好吓人的数字。骆雨田心忖道:这么多众手潜入北皇朝,在平时定会引起不小的騒动,天视地听堂亦会得到消息。玉皇朝之乱,万年人蔘之事转移了大多数人的视线。 骆雨田又问道:“那仇无赦本人呢?” “仇无赦也在北皇朝境内,目前停留在离此不远的斗南山里头。” “他在那里干嘛?”烈风致下意识地问着,仇无赦是来找万年人蔘的,万年人蔘最后的下落是在庆天府出现,他来绝龙府干嘛? “不知道。”西门达也是不甚了解:“其实我们并不清楚万年人蔘目前的下落,进入绝龙府一是地头近,二是想先打听人蔘下落。 不过,我们才刚到绝龙府便遇见了两名和尚,他们似乎和仇无赦认识很久了。仇无赦只交代要我们分头寻找人蔘的下落,便和那两和尚去了斗南山。” “两位和尚?”烈风致心念一动,问道:“西门达知道那两位僧人的模样吗?” 西门达答道:“其中一个是穿着雪白僧袍的和尚,年龄看起来很年轻,顶多是二、三十岁,外表很清秀,予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另一个是带发修行的僧人,年龄较大但对白衣和尚很尊敬,他就比较奇怪一些,骑着一匹大黄狗。” “是他们!”烈风致脑海里立即浮出现两条削瘦頄长的身影。 “这两名和尚武功深不可测,修罗海几十名众手分散在仇无赦周遭十里范围,直到他们出现在仇无赦面前时才知道有人潜入。”西门达问道:“对了,烈兄认得他们?” “嗯。”烈风致点点头道:“他们是烈风致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说者便两眼远眺窗外,陷入回忆之中。 “烈兄!”西门达的声音将出神的烈风致拉回现实之中,道:“若是柳意欢有什么意外,九重死城里头的众手及其家族第一个就会成为陪葬品。只要烈兄答应,西门达愿为从此为奴为仆,作牛作马以报烈兄之恩德。” 见西门达如此诚恳,烈风致实在难以拒绝,骆雨田亦是沉默不语,最后只得先说道:“西门兄切勿如此说话,此事关系重大,请西门兄给小弟几天时间考虑,到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西门达又朝烈风致一拜道:“西门达先替其它人感谢烈兄恩德。” “请诸位先去休息吧。”烈风致扬声唤来下人,将四手送至厢房休息。 送走了四手,烈风致回过头望着骆雨田道:“大哥,对于此事你有什么看法?” 骆雨田微笑道:“小烈,此事你心中已有定案,无论你最终的决定为何,大哥绝对支持你。”骆雨田对北皇朝绝对是忠心不二,以他的立场而言,最好是仇无赦眼睁睁看着他妻子死去,继而发狂开始在南龙展开杀戮,只要南龙一乱,正值内外患不止的北皇朝便可争取到一段时间休生养息。 “大哥多谢你。”烈风致心中一阵感动。骆雨田很明白自己最终仍是会出手帮助修罗海众手,因为自己没办法忍受那么多人因为一株人蔘而死,就算是与自己无关的外人也是一样。 “兄弟一场别说这种话。”骆雨田拍拍烈风致的肩头道:“我去安排人手打探万年人蔘的消息。你也才刚回来,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明日再谈吧。” 骆雨田先行离去,烈风致则是前往麦和人的房间探望他,但两人并没有聊太久的时间,为麦和人医治的斗南第一怪脾气神医魏振兴一进来便把烈风致给轰了出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烈风致回到后院,与众妻儿团聚,一家五口开开心心地渡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隔日清晨 “喝!呀!接招!” 叱喝声及打斗的气震由后院演武场传出,烈风致正与钱一命在过招练武之中。不少人正围在一旁观摩学习,又或是吆喝打气。 骆雨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茶与横天虹及笑落阳聊天,凶神恶煞四手亦是站在另一头观看,他们正在等待着烈风致的答复,但四人的表情十分轻松似乎是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这时,一名下人由前院快步行至骆雨田身旁,低头数语后,将手里的数封信函交给了他。 骆雨田拆开一看,皱眉自语道:“天底下的麻烦事情似乎都挤在这一阵子发生了。”接着抬头叫唤道:“小烈,先别打了,过来看看吧。” “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烈风致闻言停下手,走向骆雨田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信。 这是由天视地听堂的人员所写的信,内容让烈风致亦是皱起眉头。白道连盟之中的五岳剑流、少林、武当、百龙门、双王院等诸派,皆遭到不明人士的暗算,许多人皆受了严重的毒伤。其它的还有一些中小型的门派也都纷纷传出类似的消息。 虽然逮到了下毒的凶手,竟皆是自家门下的弟子,但连逼问幕后指使者的机会也没有,下毒的弟子便服毒自尽了。事后虽然大举清查抓出了其它的叛徒,但已经有不少长老,甚至是掌门皆遭到毒手。 “大哥。”烈风致道:“你认为这会是玉皇朝下的手吗?” “八九不离十。”骆雨田道:“只有他们才有能耐在各大派门里埋下奸细。” 烈风致疑惑反问:“但是,对各大派要人下毒,除了激起他们同仇敌概敌视玉皇朝外还有什么作用?” “这我也不清楚。”骆雨田也没有半点头绪,接着抽出另一封信交给烈风致道:“小烈,这是你的信。” 烈风致接过一瞧赫然是观苦的亲笔信函,连忙拆开一看。内容大意是述说着三大邪派的后续发展,五轮大会三大邪派的刺杀计划失败。玉皇朝、天龙门由暗转明,成为众矢之的,被消灭是迟早的事情。 而朝圣学府众人也因拜月赤狐的刺杀失败,二派不再支持他,继而对他产生出质疑,加上血刀苍妖的出现阻扰,中宰圣师的二名传人形成对立,学府众人也产生分裂。 烈风致是中宰圣师之子的身份也成为另一种变量,甚至还有不少人异想天开地要烈风致继承学府府尊的位置,支持牧臣锋的人已经变为少数,大半的人皆转向支持宇文飘风。 烈风致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宇文飘风能够顺利取得府尊之位,如此一来,便不用与朝圣学府的人对上。老实说要他毁掉自己父亲一手建立起的基业总觉得心中有些不忍。而且宇文飘风若能把朝圣学府带离邪道行列,这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烈帮主、骆大人,老夫有事想与二位商讨。”魏振兴的声音由练武场外传来。 烈风致连忙将人引入座道:“魏大夫不用客气,有事请尽管说,是关于麦子的伤吗?” “不。”魏振兴摇头道:“是另一件事情。此事暂时只能让二位知情,请其它人先暂切回避。”烈、骆二人打出手势要其它人先行退开。 “魏大夫请说。” 魏振兴看看四周后才道:“昨夜,五岳剑派秘密送来了尚明堂及马昭文二位受伤的长老。” “尚前辈他们受了伤?”烈风致大讶,尚明堂与他的交情颇深,得知他受伤自然感到担忧。 “伤势如何?情况严重吗?” “他们都中了毒,虽然并没有生命上的危险,但此毒十分异常独特,会一点一滴地散尽练武者的元阳及功力。若是功力散尽就是不死也会变成废人。”魏振兴道:“据说其它门派也有不少人中了相同的毒,江湖上传言是玉皇朝下的毒手。” “此事我们亦有耳闻。”烈风致、骆雨田二人齐点头。后者问道:“魏大夫是否有方法医治?” “有,但这就是要找二位商量的重点。”魏振兴道:“老夫仍查不出此毒的来历,但已有应对的葯方,升阳六君子汤。这味葯汤十分常见学过几年医术的人都会用,困难的只是几味主葯的调配,还有一项葯引难寻。” 烈风致欣然道:“那只要魏大夫说出葯方,再难寻的葯烈风致都有能耐寻得。再不然公开葯方,让全武林的人一起去找,就更加易如反掌。” “但这才是问题的征结。”魏振兴沉重道:“缺乏了那一味的葯引便是万年人蔘。” “什么!”烈、骆二人四目相望,两人同时终于猜出了玉皇朝的目地。 “难道其它的人蔘无法代替吗?” 魏振兴续道:“老夫试过其它一般的人蔘,但最多只能稍稍遏止散功的速度,老夫想了一整个晚上,除了万年人蔘外别无他法。须要的份量不用太多,只要一点点就行了,就算是一根蔘须也成。” 骆雨田沉声问道:“魏大夫,此事目前还有谁知道?”见魏振兴摇摇头,又接着道:“这事关系颇大,一但传出,会让争夺万年人蔘的人数激增,请魏大夫暂时不要宣扬此事。其余的便交给我们兄弟来设法。” “好,老夫自然知道情形严重,所以才会来找两位帮忙。”魏振兴点点头,接着又道:“此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除了老夫外还有其它的人早晚会发现这件事,这葯方并不难想,但何时会悟出使用万年人蔘作葯引,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能瞒多久是多久。”烈风致道:“在我们取得万年人蔘之前,希望魏大夫能尽可能稳住病情。” “嗯,此事老夫自当尽力而为。”魏振兴离去前再道:“关于麦和人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只须休息个把月便能完全康复。” “来人,送魏大夫。”送走了魏振兴,烈风致骆对着雨田苦笑道:“大哥,看来我们是注定要在万年人蔘上插上一手了。” 骆雨田反笑道:“这不就是小烈你希望的吗。”接着扬声道:“请西门兄诸位过来。” 凶神恶煞四手闻言来到烈风致二人面前,西门达拱手道:“烈兄是否答应愿意帮忙在下呢?” “正是。” 西门达四人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正要答谢之际,烈风致又道:“不过,有几件事希望诸位能够答应。” “烈兄请尽管说。” “其一若能成功夺得人蔘,请分一部份给烈某,我们要的不多,只要几根蔘须即可。” 西门达立即道:“这个没问题,就算要对分一半也行。” “用不着那么多,多了反而惹麻烦上身。”烈风致接着又道:“第二,希望诸位众手尽可能不要抛头露面,最好是改头换面易容打扮,免得惹来无谓麻烦。” 骆雨田在旁道:“天视地听堂的兄弟会为诸位掩饰身份,希望其它众手能够配合。毕竟,一但被人发现我们与南龙众手联合,此事后果将十分严重。”这可是通敌叛国的罪名,要是让卫明心发现了,骆雨田再怎么有圣眷宠爱,这条罪就算他长了一万颗脑袋也不够让今上来砍。 “事情的严重程度西门达能够了解。请骆兄放心,我们不会连累你的。” 烈风致道:“那么就请西门兄你们留下充当与其它众手的连络人,这样一有事情才可相互配合。” “煞手自当配合。”就在几人商议着如何配合行动时,一名天视地听堂的人员火急急地跑了过来。 大叫道:“大人!京城来的最急件!” 骆雨田接过一看,脸色顿时一片惨白,立即掉头向烈风致道:“小烈,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写一封手喻给我,我带人去把九华山水泊攻下来。” 烈风致一脸纳闷,是什么信让自家老大如此大惊小怪的?道:“可以是可以,只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哥你如此紧张。而且九华山方面麦子不是已经作好了计划吗?” “若是照麦子的方法,少说也得要一年半载才年打下九华山,要是我的话只消二个月就解决了。” “好吧。”烈风致点点头同意道:“毕竟麦和人现在重伤之中,九华山方面也不能没人主持大局,既然大哥有把握,就有劳大哥出马了。”随即便唤来下人准备文房四宝。 烈风致写了一封信述说了斗南城大约情况,告知澎海彬目前麦和人身受重伤,不过已无大碍,九华山的事情全权交由骆雨田负责。 “好,我马上就去!”骆雨田接过手喻便带着横天虹及笑落两人飞也似的离去。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不光是烈风致奇怪,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是感到莫名奇妙。 烈风致捡起骆雨田遗留在地上的信纸,展开一看,上头也没写什么,只有简单的三个字──她、来、了。 其它人也探头观看,所有人皆冒着相同的问号。 究竟是谁要来? 答案很快在三天后揭晓,骆雨田前脚刚离开麦府,后脚便有人踹破麦府大门,小辣椒秋虞英带着自今上那儿求来的赐婚圣旨,领着一狗票霸月门逼婚大队浩浩荡荡冲进麦府里头。 卫明心拗不过秋虞英的苦苦哀求,再加上她母亲的请求,终也是答应了下旨赐婚,不过这道圣旨还是带了点儿戏的成份。须要秋虞英亲自在骆雨田面前宣读,并且接下圣旨才算生效。 所有以已经知道此事的骆雨田只要一得知秋虞英接近的消息,便马上飞也似的逃离。 以千军辟易之势驾临的秋虞英得知骆雨田并不在麦府之后,便又似一阵疾风离去,连打招呼寒喧的功夫也没有。 望着绝尘而去消失在长街尽头的人影,烈风致只有摇头苦叹自家大哥的桃花运实在是 第三十八章初战九华 北皇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三日玄府双君城边境 这里距离人口稠密的城镇市集较远,平常人烟稀少,但有一座华宅座落在此地。 这栋华宅以前这里是一位退休将军养老的地方,后来那将军死后便由一位富商购去,作为金屋藏娇的香巢。 但这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表面功夫,事实上这一座华宅是玉皇朝少数几个还没有圣天卫踹掉的秘巢,而这处秘巢就算在玉皇朝里头知道的人也仅只是少数的高层而已。 这一日,华宅里出现两名不速之客。一人相貌英俊、体形削瘦修长,眉细如柔、皮肤白晳柔嫩,眉宇间有道棱形红纹之人,正是美人名剑曹梦楼。 而另一人的长像与曹梦楼十分相似,外表上唯一的差别便是额际缺少那一道红纹,身高略为矮壮一些罢了。 “大哥,情形如何?”另一人率先开口询问曹梦楼。这人竟是曹梦楼胞弟,但江湖上却没有人知道曹梦楼有这么一个弟弟。 “事情进行的尚算顺利。”曹梦楼由怀里取出两颗珠子道:“两颗明离火顺利到手。” “哦!”那人喜出望外道:“太好了,我们已经有两颗明离火了,再加上大哥手上这两颗,现在就差最后一颗了。”顿了一顿抬起头又问道:“那大哥杀了麦和人了吗?” “没有。”曹梦楼摇头道:“我刺了他一剑,可惜半途有人从中搅局,让他逃过一劫。” “咦?那太岁门的人呢?以他们的实力寻常高手应该还能对付。”“ 曹梦楼摇头头:“太岁门的人片刻间便全军覆没。” “什么!大哥知道是什么人吗?” “不清楚,对方人数众多,太岁门完全不是对手,几下功夫便全死光了。骆雨田赶来救人,我见情形不利便先一步离开。”接着约略述说当时的情形一遍。 “可惜。”那人轻搥桌面一下,脑怒道:“竟让这家伙逃过一劫,这个姓麦的全盘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让我们陷入如此进退不得的困境,我恨不得将他生撕活剥了,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曹梦楼按着弟弟的肩头安慰道:“算了,驭翔,忿怒无济于事,任何通往成功的道路皆必须经过艰难困苦的考验,更何况我们所要走的是光复故国的千秋大业,会遭遇到的阻碍自然倍增许多。” 曹梦楼口中称呼为驭翔之人,正是邪道八大派之一的天龙门首领“天帝”朱驭翔。而曹梦则是他的大哥,易言之,曹梦楼正是玉皇朝的“帝君”朱成庸是也。 “大哥,你说的我明白,这一条路原本就不好走。只是数十年的计划功败垂成,自然无法轻易释怀。只要再给我们几年的时间,就能够把一切全都准备好。不,只要当时刺杀妖帝卫明心的计划成功,便不会陷入目前进退不得的困境。”朱驭翔重重地一掌印在桌面上,将坚硬的桌面拍出一个深深的掌印。 接着又懊悔道:“如果当时我能够多注意剑风华这小子的话,就不会中卫明心的反间计,亦不会有五轮大会上的惨败,损失了天龙门大半的实力,大哥的左右手金刀血雨屠笙也不至于战死于此役之中。” “无须自责。”曹梦楼轻拍朱驭翔的肩头道:“是他藏的太深太好了,我常年在竹林会馆出入,与他父亲相交多年都无法发现,更何况是你。” “是了。”曹梦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情,问道:“驭翔你那边的情形如何?计划进行的还顺利吗?” “情形很不好。”朱驭翔叹口气摇摇头道:“刺杀明心失败后,圣天卫的攻击,使得原本一些依附在我们之下的门派都吓破了胆,现在都收了手躲了起来。若是可以的话,若非此时抽不出人手,否则我真想要杀鸡敬猴一番,让这些人知道天龙门实力仍在。” “罢了。”曹梦楼劝道:“此时我们人手已经不足,不宜再擅自调动人手,否则再让北皇朝或是圣天卫趁虚而入,就永无翻身之地。” 朱驭翔道:“只要大哥愿意出手,那些门派根本就不堪一击,就连烈风致他们也将难逃大哥的美人剑”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曹梦楼打断道:“那些门派目前还只是处于观望心态,立场不定。如果我一出手就等于逼他们投向北皇朝,增加对手的实力。而要我去杀烈风致三兄弟嘛”顿了顿道:“此事也不简单,以他们三人的功夫来排高低,骆雨田与麦和人在伯仲之间,相差不大,烈风致反而最弱,但他却是三人之中最难杀的一个。” 朱驭翔问道:“因为钱一命?” “没错。”曹梦楼道:“烈风致与钱一命连手,就算是我也没把握可以除掉他们二人,三人之中反倒是以麦和人最易下手,可惜我却错过了最好的机会让他给逃了。下次想要再等他落单,恐怖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不提这个,咱们言归正传。”曹梦楼接着又问道:“那原先计划之中会配合我们的那四方势力呢?” 提到这件事情朱驭翔脸上流露出怒容道:“死亡岛的古少白,拒绝和我对谈,只让他的儿子云遥左出面虚应,更直接挑明十邪山庄及他的手下不会帮助我们,完全将当年的约定置于脑后。” “北方的魔族和东海一带的倭寇呢?” “新上任的魔族宗主借故刚继承宗主之位,以族中诸事百废待举之由百般推搪。但我看魔族早已准备好一切,精兵锐马枕戈待旦,如果我没猜错,他要等到我们和北皇朝两败俱伤之后,才想从中得渔翁之利。而那些倭寇不知道是吃错了葯还是想趁火打劫,居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们先拿出一千万两黄金,他们才会派人援助。” “竟是如此”曹梦楼越听脸色越发地难看:“难道连龙圣啸都不愿派兵配合?南龙历代龙王日思夜想的就是想要攻下北皇朝,总不至于到了他这一代突然就转了性吧。” “并非如此。”朱驭翔摇头道:“就算他想派兵,现在他也无法帮助我们。原、卫两家与龙圣啸展开皇权争夺,除了他直属的手下外,无法调动其它地方的势力。” 曹梦楼又问道:“那牧臣锋又如何了?” “拜月赤狐已经陷入绝境,朝圣学府业已分裂成两派,那些老一辈的人绝大多数都是由烈暮寒一手带出来的,现在他们也都知道烈风致是烈暮寒之子,再加上宇文飘风从中作梗,他已经成不了助力。” “唉”曹梦楼闻言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窗外,过了半晌才长长地叹了口气道:“莫非真是上苍不愿我朱姓皇朝复国吗?竟如此百般阻挠。” “大哥。”朱驭翔道:“虽然我并不是很相信什么风水堪与等鬼神之说,但是从爷爷那一代开始,不论多么精心策划的计划皆在最后关头功亏一溃,冥冥中老天爷似乎一直在帮助北皇朝我想,如果不先破坏仙源乡里的天朝风水壁,我们的复国之路,将难以实现。” “我知道,我们一直戮力寻找明离火不也是为了这个目地吗。”曹梦楼沉声问道:“驭翔你老实说,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我们还能撑多久。” “嗯最多两年。”朱驭翔沉吟片刻才回答道:“但是,如果我们能够保住九华山水泊,让龙圣啸的大军有进攻北皇朝的据点,等到他平复南龙的内乱,就能够得到他派来的援军,就算是龙圣啸有其它的打算想要趁火打劫,也没关系,只要他能够拖住百战上君卫云鹏和阴家堡那群僵尸的脚步,我们就有机会可挣得一丝喘息的空间。” “九华山既然如此重要,你放心把它交给五王盟那些人?” 朱驭翔信心十足地道:“大哥你放心,五王盟那些人皆是出自于九华山一带,对那里的情况具是暸若指掌,只要稳守不出,借着天然的地势以及我多年心血的布置就算是十倍于他们的兵力,没有二、三年功夫绝对攻不下九华山。” “如此最好,但我们还是必须要加快脚步。”曹梦楼道:“首先最重要的就是明离火。驭翔,你加派人手全心搜索最后一颗明离火的下落,不破坏仙源乡的风水龙壁,我们永难有复国的机会。” “那大哥你呢?” “万年人蔘那边由我亲自负责。”曹梦楼道:“算算时间,解葯必须要万年人蔘作为葯引之事,差不多也已经传开了,光凭赤掌会那些人根本无法应付,借这个机会我要让全武林的人陷入这场腥风血雨之中。” “太好了!”朱驭翔兴奋道:“只要大哥出马相信没有什么问题可以难倒我们,这些武林各派即将大难临头了。” “嗯,什么人!”忽而曹梦楼拔空而起,右手并指一股凌厉的剑气疾射而出。 “哇呀!”一声惨嚎,一名黑衣人撞破屋顶摔落房中。 解决偷听的黑衣人,曹梦楼并不放心,迅速地在宅子里绕了一圈,确定没有其它人存在,才回到房中。 “大哥,这家伙是骆雨田的手下。”朱驭翔举起手里一块天视地听堂的令牌。 “看来这里也不安全了。”曹梦楼皱眉道:“驭翔我们尽快离开此地。天视地听堂的走狗可能很快就会到来。” “嗯。”朱驭翔道:“好,大哥保重。”朱家兄弟二人紧握对方的手一下,便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就在二人离去不久之后,大批的天视地听堂人员及圣天卫高手赶来,可惜整座宅院已经人去楼空 “可恶,我们来迟了一步。”邵逸均恨声骂完,接着问道:“有看到小柳的人影吗?”这时两名天视地听堂的手下抱着一具尸体走来。 “唉早就叫你别如此莽撞了”邵逸均检查小柳的尸身后,低声自语道:“一剑毙命,让他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下手之人应是曹梦楼无误” “嗯!这香味。”劭逸均鼻子闻到一股葯香,连忙扳开他紧握的手掌,发现里头有一颗毁碎的腊丸,香味就是由此传出。看见这颗腊丸,邵逸均长身立起,大叫着:“立即通知曹梦楼的身份确定,他便是玉皇朝的帝君朱成庸!” 或许上天注定,也或许是造化弄人,就在朱成庸及朱驭翔兄弟将所有的希望具寄放在九华山身上时,骆雨田率人抵达包围九华山的大军营帐之中,由澎海彬手里接过统辖的兵权。 骆雨田才刚抵达九华山便立即订出一连串的计策,不但是将麦和人所定下的刨墙角战术全数推翻,更是马上整顿军队,发动攻势与驻守在九华山水泊的五王盟众人打了几场硬仗。 这时包围九华山的北皇朝兵力数量已达四万人,而五王盟所聚集的人数也差不多在二万人上下。 骆雨田以优势的兵力配合精良的武器攻击,佛朗机炮分梯次猛烈轰击九华山,遭到强烈炮火攻击的五王盟亦是不甘势弱,以配置在密林之中的巨型床子弩还击,经过朱驭翔多年布置的弩箭方位,居高临下,射程远达十多里,同样是杀伤力惊人。此外还借着环绕九华山周围的复杂水道,以小艇进行火矢攻击。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十分激烈,北皇朝一方占了兵力及武器的优势,而五王盟则是胜在占住地利优势及熟识地形,连续数日的强攻双方都有不少的损伤。 笑落阳提议火攻,但是之前麦和人就想过放火烧山这个法子,可惜九华山周遭全是纵横交错的水道,且终年皆笼罩着一层浓浓云雾,想要烧也烧不起来,纵使以火油助燃烧起,范围也难以扩大。 骆雨田不断调动兵力由各个方位展开绵延不断的攻势,而五王盟一方亦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以各种陷阱及地形优势阻挡,双方激战难休,僵局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在猛烈炮火及优势兵力下,骆雨田遂步攻至九华山水泊的一处浅滩,搏浪湾。这里是九华山外围最重要的防守据点,只要攻下这里,便可由陆路直取九华山中心,不用在穷绕如迷宫般的水路。 此地之重要可见一般,双方便在此发生开战至今最激烈的一战,骆雨田投入将近一万五千名的战士,辅以火炮营的佛朗机炮,血战二天一夜付出了极大的代价,终于打下搏浪湾。 五王盟虽然失去了搏浪湾,但他们早有所准备,顺着搏浪湾往上逆水而上,朱驭翔在上游建了拦水坝,只要炸开提坝便可将下方搏浪湾的所有一切冲的一乾二净。 搏浪湾失守的当夜,五王盟便炸掉上游的水坝,一口气要消灭骆雨田的军队。涛涛的河水瞬时之间决提而下,将搏浪湾完全淹没。 幸亏骆雨田行事为小心,在攻下搏浪湾之后,连休息也没有便立即派人查探附近地势,没几个时辰功夫就发现了上游的拦水坝,一看便知这个水坝的用处,骆雨田连忙撤出这个危险地方。但是在攻下搏浪湾时所使用的三十门朗机炮却来不及全数撤走,被这场洪水给冲毁三分之一。 但五王盟计策不只如此,随着洪水之后更乘船沿途发射箭矢,这攻来的十几艘船让骆雨田吃了不小的亏,损失了近千人。骆雨田强攻九华山,至此算是失败了。 北皇九十九年二月三日 整整一个月的拚斗,骆雨田足足战死了近六千人,反观五王盟一方却不到他的一半。虽说折损了不少人手及武器,但接着金甲城又来数千名的援军,整体而言实力并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提升不少。 援军来后,接着骆雨田又出怪策,开始派兵在九华山周围架设一层又一层的栅拦,像是要把整个八百里广的九华山给包围起来。此外,还安排了大批的弓箭手和海东青。这些弓箭手日夜守卫轮替,将所有飞过九华山的鸟儿全数射下来,断绝五王盟对外异的一切联络。 同时骆雨田又在夜晚调动兵力,把大部份的士兵调至九华山南边军营,其余的地方仅留下千多人防守。但是他又在表面上大张旗鼓地作出将兵力调往北边的假像。 且派出笑落阳等心腹高手送出两封信函,接着他又无意间在南营的部将面前泄露出南龙的龙圣啸即将派兵前来,种种的一连串举动让四圣六宿等人完全搞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 “三帮主总不会因为败了一场仗,就急病乱投医吧?”陈路不由得脑子浮出了这个念头。 可是这个问题没人能够回答,就算以澎海彬这位见多识广且聪明绝顶的人,也弄不清楚。 骆雨田的动作就连他身旁的人都弄不清楚了,何更况是那些被围困在九华山里头且断绝报报的五王盟众人。 “哈!百晓神通也不过如此尔尔,吃了一场败仗,就当起缩头乌龟了。”狂笑的声音由九华山里头的群英堂传出。 “田三寨主,切勿看轻敌人,尤其是骆雨田,如果他真这么没有用,早就被人给千刀万剐了。成名至今遇过多少敌人,但到现在与骆雨田为敌的人,像禽兽至尊这等人物,今何在?”说话之人体形高瘦结实,浓眉如刀鹰目明亮,神情冷傲,满头银发以墨玉簪束扎成髻,身穿素衣长袍。 这人正是不久之前刚加入五王盟连盟之一的默林五友之首“战马神枪”石定国。石定国说话时语调沉静无波,但语气中自有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存在。 “据手下的查探,这些官兵都在夜里进行大规模的调动,表面上看是大都往北边集中,但我想这只是惑敌的手段,真正的军队是藏在别处,只是目前无法确定。” 鹰王派的大执法赤凶鹰曹逸凡,对石定国的态度也是颇为恭敬。 “不知石老有何看法。” 在众多加入五王盟联合之中的帮派,就以默林五友的功夫最高,五名结义兄弟不是一级就是特级的高手。此外还有另一伙新加入的十三凶徒,他们带来的六千人马,这两批人马的加入让五王盟实力增加至二万之众。 事实上这两批人马皆是龙圣啸早在数年前就潜入北皇朝的手下,会加入五王盟亦是因为龙圣啸的命令,尽全力协助五王盟抵挡北皇朝的攻击,直到他带兵前来为止。 虽然五王盟众派不知道默林五友及十三凶徒的目地及身份,若非他们的加入否则五王盟势必难以抵挡住骆雨田的攻势。 “我认为,骆雨田是在使用引蛇出洞之计。” “嗯,有可能。”曹逸凡点头同意。 “石老说的有理,但是他又为何要在周围建造层层的栅栏”田达山却有不同的意见:“而且为什么引蛇出洞的计策却要将洞给封起?” “我也这么认为。”“铁甲笑狮”蔡明祟道:“如果要引我们攻出去,还不如用假情报来的简单。” “骆雨田不是笨人,他也猜得出来我们与外界互通消息时会用暗号。” 五王盟众人议论纷纷,各自提出自己的见解及猜测。群英堂里头顿时闹哄哄地一片。 “有件事情我觉得奇怪”声音一起,其余人突然闭上了嘴。 说话之人乃是鹰王派之首“绝崖孤鹫”仇苍云,年纪早已超过五十的仇苍云论武功是五王盟众派第一高手。他一开口所有的人皆全神细听。 “诸位了解骆雨田这个人吗?” “回门主的话。”自家门主开口,曹逸凡自然率先答话:“凭心而论,骆雨田年龄虽轻,但武功高强,足可名列特级高手之林,个性冷静沉着,行事稳健绝不躁进。不作没把握的事情,不打没把握的仗嗯。”说到这里曹逸凡也愣了一下。 “这就是重点。”仇苍云道:“为什么骆雨田甫一到达这九华山就忙着进攻打我们?而且一失利立即撤走,还摆出这种让人一眼就看穿的计策?” “门主说的也是” 众人一想颇有道理,十三凶徒之首的“大凶神”庞霸山道:“那么仇门主,我们是否要派出高手打探虚实?” 仇苍云反问道:“诸位的意见如何?” 在商议后决定派出高手查探。五王盟派出曹逸凡,田达山“蛇首青鹰”屠义昌及“绝仙猿”黄智吉,而十三凶徒亦是派排最尾的“飞魂童子”段世鹤共五人。 当夜,五条人影趁着月黑风高之际悄悄地潜出了九华山水泊。 曹逸凡众人分头查探各个军营,赫然发现,看似守卫森严的营寨,大多数只有一两千人个在防守,绝大多数的兵力都集中在南营。 田达山及段世鹤更是各抓了一名守夜的士兵和一名校尉回来,在拷问后才得知南龙国的龙圣啸不日便会带兵前来攻打北皇朝,而九华山便是龙圣啸第一个重要目标。 “原来这就是骆雨田不顾一切强攻九华山的理由。”田达山自语道。 “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么重大的情报,会让寻常的带兵将领知情?”身高不足五尺的黄智吉背后背着一把与他同样长的长剑,他所提出的问题亦是其它二人心中的疑问。 “这我也不知,但可以肯定他把所知的全说出来了。”曹逸凡身为鹰王派执法对拷问的技巧当然十分自信。 “会是骆雨田放出来的假情报?”如孩童般外表的段世鹤,皱眉说道。 “很难说。”屠义昌道:“我们先回山里与其它人讨论。” “咳!”突然一声清咳由黑暗中响起:“诸位就这么走了,那岂非显示在下待客不周到了。” “什么人!”五人大吃一惊,有人接近自己众人却半点也没察觉。 第三十九章大败联盟 看来消息是真的! 曹逸凡与田达山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骆雨田竟亲身出马,那代表自己方才所得知的情报是真的。必须立即回去通知众人!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拦的住我们?”曹义昌冷喝着说道,同时亦向其它同伴使眼色。骆雨田的身后不远处便是包围九华山的栅栏,只要闯过他就安全了。 “蠢问题。”骆雨田嗤之以鼻,这时又有几条人影自黑暗中行出。正是澎海彬、叶月、陈路等十数名风致帮高手。 骆雨田双手负后道:“不管你们是打听到什么重要的情报,回不了九华山亦是枉然。” “我们冲!”田达山一声大喝,擎出背后两柄双刃巨斧,一马当先冲向骆雨田,其余四人也没怠慢紧跟在后。 “不自量力。”骆雨田陌下飘尘“锵”声出鞘,剑光先后疾点在田达山的双刃巨斧之上。后者只感双臂一阵酸麻,后头跟着要使出的招数竟无法继续,只能仓惶倒退。 一人退,二人接着补上,屠义昌、曹逸凡二鹰连手,前者双袖一翻,立即由袖中暴射出数十道青色寒光,后者腾空跃起,如一头猎食饿鹰疾扑而下。 骆雨田环剑护身,泼水难入的剑网将青芒悉数震开。剑招再变,吐出残虹飞魂飘天涯一式,与曹逸凡一双枯爪正面交击。连过数招剑锋划过左肩,血珠四散,屠义昌见蛇首镖不中,掣出一条九节铁鞭飞速扑上与曹逸凡并肩作战。 双鹰化作一青一白两条身影,不断地跃起扑落,以噬魂炼法,残魂凶爪围攻骆雨田,但后者神色如常,一柄陌下飘尘守的滴水不漏,偶一还击必是带血而返。 田达山被震退后,本想再度攻上,不料澎海彬拦截在前阻挡去路,两人利斧对铁拳实牙实齿硬碰硬。不过十数击,田达山已经感到吃力,逐步往后退却。而段世鹤及黄智吉二人分别被陈路及晃虎截住。 飞魂童子段世鹤、接引翼宿陈路两人同样以轻功见长,就见两条人影不断地在草原上追逐拚斗,飞魂指对上凤凰金翅剑法,打的份外精彩。 猿王洞的黄智吉以轻灵的身法见长,对上拳劲刚猛无匹的晃虎,两者各走极端,便见一条猿猴似的身影挥舞着与身高同长的利剑,不断地在狂风暴影般的拳劲之中穿梭游斗。 叶月及其它人则是在一旁掠阵,防止五人逃离又或是援手来接应。 叱喝声暴起,交手不过片刻,五王盟一方便落入下风。 “我跟你们拚了!”田达山狂喝一声,竟然将手里的两柄上斧掷出,打旋飞出的利斧一把射向骆雨田,一把攻向澎海彬。后者虽感讶异,但仍不畏惧巨灵左掌猛地向下一拍,硬是将利斧给拍入地面。 “喝!霜心冰魄掌!”田达山厉喝一声,狂谷全身功力,双掌印出,顿时寒风四起,一阵刮骨刺心的寒风如波纹般扩散,迅速无伦的冰寒掌劲,以飞快地速度在澎海彬面前形成一片纷飞霜雪。 “来得好!”澎海彬亦是气沉丹田,左足踏前一步,正中右拳擂出。 “天雷击浪”擂在空处的右拳竟似撞钟一般发出震耳巨响,扩散而出的音波竟将漫天霜雪悉数粉碎,紧接着狂猛刚强的天雷鐹拳劲狠狠地打在田达山胸膛,只听见无数筋断骨折的声音连串爆起。 田达山如断线纸鸢被拳劲强带而起,四肢大张地倒跌在数丈远的地上,当场毙命。 田达山战死,其余四人更是拚命突围,段世鹤被陈路的凤尾剑缠住根本无法脱身。黄智吉占了身法的优势虚晃一招转身便逃,空翻数圈避开晁虎轰来拳劲,正飞身欲越过栅栏之际,一挺斑烂银枪由背心朔入,自胸口突兀而出的枪尖染满无数腥红鲜血。 “真是可惜,你还差一步。”叶月收回银枪故作惋惜地叹道。 骆雨田对上曹逸凡、屠义昌二人虽是守多攻少,但主导权却是掌握在他手上,沉凝肃杀的气势逼的双鹰只能拚命发动攻击,生怕只要稍一停下手,骆雨田夺命剑招便将来袭。 这时破空声大响,忽而一柄巨斧打旋飞来劈向骆雨田。 “什么东西?”骆雨田偏头避开飞斧,但亦是给了双鹰机会。 “义昌快逃!把消息告诉门主。”曹逸凡大叫,同时双掌化出漫天爪影攻向骆雨田,完全是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屠义昌闻言拔腿便逃。 “死来,蛟龙鳞动浪花腥!”骆雨田狠下杀手,天都剑法错出重重剑网,锐利的剑气在眨眼间将曹逸凡绞成粉碎。 “哇──”曹逸凡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刺入了同伴的耳里,段世鹤心惊胆却,一个失神之际,陈路的凤尾剑竟脱手旋飞,剑竟如附骨之蛆沿着手臂旋斩而上。 “可恶。”段世鹤正欲运劲将剑震开,但业已不及,凤尾剑划过脖颈,一道血箭疾飙而出,身躯软软倒下。 “别想逃!”五王盟五名高手在片刻间便阵亡四人,余下的屠义昌才刚越过栅栏,身后的叶月等众人亦飞身追来,距离自已最近的一人,仅仅只有一丈之多。 “你逃不了啦!洗残我们一起上。”叶月提着一挺染血的银枪,与白发杀宿左右夹攻。 就在屠义昌生命垂危之际,前方的暗林忽而暴射出一片蓝汪汪的针雨。 “小心!”叶月发出警告,银狐枪卷起一涡枪影,将射来的毒针扫开,而洗残则是旋身防御,灌满真气的白发硬逾精钢,将射来毒针悉数弹开。 众人还想继续追赶,但林子里又冒出一团紫色的烟雾,紫烟显然含有剧毒,接触到的草木立即枯萎而死,烟雾迅速漫延十丈开外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可恶,有人掩护让他给逃了。”叶月众人退回栅栏这一边,请罪道:“属下办事不力,请大人赐罪。” “算了。”骆雨田摆摆手道:“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众人各自回营休息吧。” “是。” 五王盟派出五名高手只侥幸逃回一人,但却带了一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龙圣啸即将派兵前来,大部份的人都为了这个消息而开心,但是十三凶徒之首的大凶神庞霸山及默林五友之首的石定国暗地里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他们都是奉了龙圣啸的命令前来拖延时间的,但是龙王竟能在这么迅速的时间就调派兵马来支持?又为何要令他们来,莫非是要当内应吗? 庞霸山及石定国二人脑海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就是没有一个是有把握确定的。毕竟两人的身份低微,加入又长期离开南龙国,无法暸解真正的情形只能凭空猜测。否则两人就能看破这是骆雨田的计策。 又过数日,负责监视的士兵发现一批数量超过十只的信鸽由南方飞速而六,试图要硬闯骆雨田布下的防守线。 这时天才刚亮,天色迷蒙,一片昏暗,那些海东青们都在休息,正是闯关的最佳机会,但骆雨田所布下的弓箭手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个中好手。 一声令下,立时弓矢齐发。十几只信鸽都没能躲过箭矢,应箭坠落。但却有一只信鸽似乎没射中要害,还在空中飞了一会才摔落下去。掉入九华山纵横交错的水道。 在水道巡视的士兵发现后立即将信鸽送至山里的群英堂之中。可惜信中的内容多半已经被血水给破坏晕开,大都无法办认。只能勉强看出二十九日这个日期和一个援字。 五王盟众人立时感到精神为之一振,众人皆认为这是龙圣啸通知自己求援即将到来。 鹰王派主“绝崖孤鹫”仇苍云,熊王寨主“顶天豪熊”徐农,虎王门主“火纪飞虎”纪天官,狮王堡主“冷血狂狮”鹿伏龙,猿王洞主“毒手猿”倪山,立即向九华山上下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所有人枕戈待旦,就是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自从信鸽出现的那一天起,骆雨田更是加派人手强化九华山周围栅栏,每隔一段距离就设下木寨箭楼,每日皆有大批人员巡逻。此外,还运来大批圆木,投入周围水道,不让任何船只通行。 但骆雨田的如此大规模的调派兵员的举动更是说明了这则消息的真实性。五王盟众人深信龙圣啸不久之后即将来援。 直到那一天三月二十九日夜晚。 气氛出奇的沉重,原本周围的巡逻军队忽然间全没了踪影,似乎感觉到战争即将来临,大地一片宁静无声。只剩下一堆堆排列整齐的构火,被风吹的摇晃不休。 骆雨田吩咐诸将依计行事,自己则是带着澎海彬等众高手及一队人马消失在黑暗之中。 五王盟一方亦是倾巢而出,除了少数留守的人员外,近二万人马全来到九华山脚处的密林之中。 当夜亥时初分,北皇朝大军南寨突然窜起猛烈火焰,火势一发不可收拾,大半个南寨皆陷入火海之中。在火势窜烧的同时亦有一支军队攻入南寨,与北皇朝大军发生激烈的战斗。 沉夜里,兵荒马乱,厮杀的声音,兵器交击的声音,战士临死前的哀嚎响彻云霄。由声音来推断战况之激烈非比寻常。 不少人急着要攻出九华山与来军内外夹攻北皇朝大军。但石定国安抚道等确定来者的身份再说。 黑暗过去,光明到来。在晨曦的薄光中,隐约可以看见数以百计的龙圣啸南龙旗帜飘扬在空中。与北皇朝大军的旗帜交杂在一起,显示战况已经进入混战的最后时刻。 性格最为急燥刚烈的虎王门“火纪飞虎”纪天官,跳脚大叫道:“你们看!现在北皇朝的阵脚已经混乱,再不趁此时进攻,错过这次机会,恐怕就没有以后了!” 仇苍云亦是赞同道:“石兄,目前的情况可说是刻不容缓,再不出兵就太迟了。” “我知道”但石定国心中总有一丝犹豫,迟迟无法下决定。 “石兄。”一旁的大凶神庞霸山知道石定国的犹豫,道:“胜败在此一战,我们就和他搏一把!” “好!”石定国用力地点一下头,大喝道:“我们就好好地给这些北皇朝的走狗好看。” “儿郎们!就看你们的表现了!”一听要上场打架了,熊王寨主“顶天豪熊”徐农立即振臂高呼。数百名等待已久的工事兵立即蜂涌而上,一座座长达数丈的木梯横跨河道。紧接着三百名身披熊皮战甲的熊王寨精英兵士如狼似虎地奔过木梯。 “杀呀!”三百熊王寨精英战士个个身高七尺,勇壮如熊,手持着近百斧重斧如牦田一般,将拦截在面前的阻碍完全铲除。加厚加高的栅栏根本挡不住这群出栅猛虎。 而布置在附近的士兵惊觉九华山的五王盟贼寇攻出,连忙击钟示警,箭楼上的弓箭手,燃起烽火,大叫着敌袭!将箭矢倾下,但不过蓼蓼十几名弓箭手怎么阻止的了这群猛兽。 “碍事的苍蝇”轰然巨响,几名熊王寨战士将箭楼拆解,上头的弓箭手惨叫摔下。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利斧便狠狠地劈下。驻守在此的一小队士兵闻钟声赶来,迎向熊王寨战士。 “挡住他们!”另一队闻声赶来的近百名北皇朝战士也跟着加入战局。 但只凭这微薄的人数怎么能抵挡的住上万人的攻势,二百名北皇朝战士立即被五王盟大军淹没。 在徐农数百熊王寨精英的开道下,二万名五王盟联军组成一个三角阵形,势如破竹地突破北皇朝薄弱的防卫,直直地突向混战中的南北两大强国战场。 五王盟全军倾巢而出,由北皇朝大军后方杀入。已经打了整整一夜的北皇朝战士们,精神耗弱没有意识到会有人由后面攻来。一时反应不及,最先与敌军接触的战士,摀着被巨斧剖开的胸口软软地倒了下去。后军的阵形一下子就被冲垮了,晕头转向的士兵接着又遭遇到随后压上的五王盟联军 一名敌人挥舞着弯刀狠狠地劈入了一名北皇战士的胸膛,鲜血顿时飞溅而出,那人露出惊讶的眼神,喷出了血软软地倒了下去。在他身旁的同伴,也失去了应有的反应,还没来得及举起刀子,染血的刀整便又劈进他的额头。 五王盟二万战士挥舞着兵器,迅速挺进,鲜血在脚下流淌,不断地有人倒下,有敌人,也有同伴 由开始不过一刻钟,五王盟便突入了北皇朝大军的腹地,北皇朝的将领陷入了混乱,完全得不到指示的士兵只能仓促抵抗。一个个死在五王盟虎狼之师的刀下。 但战局很快地改变,北皇大军在死伤千多人之后,突然醒悟过来,无数的战士由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徐农、仇苍云、石定国等联盟首领纷纷冲在最前头,引导着手下朝向胜利之路。 但是就在众人冲进战场看清打斗的双方之后,竟然发现两边的士兵只是装装样子在火拚。而那些纵横交错的旗帜,也只是二三百名士兵,一人拿着一面旗帜四处奔跑着。 “糟糕!中计了!”看到眼前的阵仗,就算是白痴也知道自己中了计。 骆雨田的引蛇出洞之计奏效,近二万名五王盟联军自投罗网陷入北皇朝大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密集的箭矢划过空中,没入五王盟之中,溅起点点血花。最外围的敌人齐唰唰倒下一片,而北皇朝的战士借着弓箭的掩护继续冲击。 双方的士兵开始作近距离的厮杀,五王盟的逐渐向中央靠拢形成一个厚实的圆阵。凄厉的哀嚎,兵刃的交击,盾牌支离破碎的声音,交响成战场的葬送曲。 九华山五王盟等一干匪寇,虽然战力比起一般士兵来得高强,但是在群战上却远远不如北皇朝战士。而且五王盟一方在发现中了计陷入对方陷阱后,又挤成一团,更是发挥不出单兵战力的优越性。只能紧紧地与同伴靠在一起,承受着北皇士兵不断发起的一波波攻势。 “杀呀──”仇苍云的鹰爪撕开两名战士的胸膛,同一时间身旁的徐农亦将数名敌人的脑袋劈飞上天。 “对方的人数比我们多上二倍,情况对我们不利。还是尽快撤回山里头吧!”仇苍云大声疾喝。 “你们先走,我断后!”虎王门的纪天官,摧促着其它人快走,带着自己的亲卫反身冲向下一波涌来的北皇朝战士。 “大胆反贼往那里逃!”人造的雷鸣声响起,一支骑兵迅速由北皇大军中冲出,为首的将领举起了手,整支骑兵立时分成两半,缓缓由两翼抱抄过来。 正当仇苍云欲带着手下突围之际,两支骑兵划出一道极优美的弧线,像两把利刃狠狠地拦腰刺入。密部在那里的五王盟战士顿时骤响出抄豆子般的连串沉闷爆响。 紧跟在骑兵之后的北皇战士立即将伤口扩大,不断投入的士兵生生地将五王盟众人截成两断。 仇苍云、石定国带着不足五千人的手下,正欲循着原路逃回九华山之中,忽然在林子里出现一群意外的敌人。 一阵袭体阴风吹过,点点惨绿厉芒自地底窜出,耳边是鬼哭尖唳,原本接近黎明的天色竟忽而暗淡了下来。无数的木头爆裂声不断响起,漂浮在河道上的木头竟然一一炸开,头里赫然跳起一具具的僵尸。 最前头撤回九华山的五王盟败兵,才刚踏上木桥,这一群突然其来的僵尸便由两旁攻来,逢人便咬,见人就噬。 “妈呀!是阴家堡的僵尸!”五王盟一干人大惊失色,竟然出现这么一群僵尸阻拦了自己的退路。 这一批僵尸是骆雨田委托笑落阳前往阴家堡商借而来,随行的是两名阴山派九棺级的高阶长老,阴森罗及阴鸿他们负责指挥这一批僵尸。这些僵尸抵达之后,骆雨田便将所有的僵尸藏在之前就预备好的木材里头,投入九华山周围的水道之中。 这一招确实大出五王盟众人意料之外,根本没人猜想的到。阴家堡僵尸的恐怖天下皆知,更何况是这些久居绝龙府的五王盟众人。 阴家堡的僵尸只惧怕烈火,仇苍云亦是担心北皇朝会调来僵尸攻打,原本他们也有准备对付这些僵尸的火器,只是一直迟迟没有发现这些僵尸出现,所以便轻忽了戒心,将预备的火器搁置在九华山里。 已经成了败兵的五王盟众人,看见黑压压地一群僵尸出现,更是丧失了所有的斗志。原就是一般散沙的溃兵更是一厥不振,立时鸟兽散四下逃命。任凭仇苍云等人怎么呼喊也挽不回这一泻千里的败势。 “大势已去”石定国看着四散逃命的手下,长叹一口气。 “主上!苍云愧对你所托呀──”仇苍云掩面仰天悲啸,徐农等人亦是低下了头。 此时的五王盟联合只剩下,四名门主及十来名高手,再加上十二凶徒和默林五友的人马不足五百人,其它的不是正和僵尸拚命就是逃的不见踪影。 “现在不是叹气的时刻,还是先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吧。”一身狼狈的大凶神庞霸山指着后方一支急速逼进的骑兵说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石大哥你们快走吧这里就由断后了。”默林五友中的“一拳过山”林福天,天性忠厚耿直,能为兄弟两肋插刀,向来是五兄弟中的急先锋,见情况危急带着几十名手下便率先迎向追来骑兵。 “福天!”石定国没来得及阻止,林福天已经与追兵绞杀在一起。 “对不起了,我们快走。”五王盟恨不得有人留下断后,既然有人自愿当然不会阻止,仇苍云口头说声抱歉立即带着其它人逃命。十三凶徒本就没什么义气,二话不说转身便溜。 石定国斥走余众,看着其它三名结义兄弟“飘霜雪剑”张旭童“铁字狂笔”柯易尧“川浪银刀”简德寿,决然道:“我们是歃血为盟的义兄弟,生要同生,死亦要相随。”其它三人闻言重重地点头。 四条人影便飞身扑向林福天的战场,默林五友的身影迅速淹没在北皇朝大军的洪流之中 骆雨田计策奏效,大破五王盟联合于九华山之外,二万余名敌军当场战死者包括虎王门主纪天官及默林五友在内将近六千人,被逮捕者超过万人。而当时逃脱的仇苍云等人也在几天后纷纷落网。 至于十二凶徒众人,因为不是骆雨田要抓拿的主要目标,终是顺利逃走。 五王盟之乱至此终结,骆雨田此役不但将两大邪派的唯一后援截断,更是绝了龙圣啸北伐之路。 第四十章人蔘风云 骆雨田大破五王盟后两天,九华山北方百余里外的一片密林,几十名狼狈不堪的男女,正躲在林内深处,他们正是侥幸逃出九华山的十三凶徒余众。 十三凶徒此时仅存八人,扣除之前被陈路击杀的“飞鹤童子”段世鹤。另外的四人“矮爪虎”西门常松“玉面狼”潘在礼“铁头太岁”李壁“独眼煞”魏铭,都是在冲出北皇大军包围网时遭到击毙的。 “太好了,成功了!”“毒无常”叶普山由林子外跑进来,高兴道:“大哥,骆雨田的追兵中了我们的引诱往其它地方追去了。”其余的十三凶徒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色心书生”安明玉道:“没想到骆雨田如此厉害,竟能够先一步猜出我们逃亡的路线,幸亏他的目标并非是我们而是五王盟众门主,加上我们两批人距离尚有几十丈远,否则我们兄弟就得和五王盟那些家伙一同落网了。算是我们走运了。” “哼!走运?”庞霸山冷冷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龙王交付的任务失败,手下死伤惨重,默林五友全军覆没,我们十三凶徒只剩下八人。还有什么脸回去见龙王。”众人闻言全都低下了头默然不语,龙王御下极严,若是这么回去复命,恐怕也是死路一条。 众人皆低头无语,各自思量着,过了一会,十三凶徒排行老二的“黑心驼叟”洪泉生才缓缓道:“大哥,我有一个主意,想与众兄弟讨论一番,再决定是否可行。” “说吧。”众人暂时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就故且一听吧。 “我们任务失败,若是空手回去,必定会遭龙王严惩。”洪泉生顿了一顿,见其它兄弟点头同意,续道:“除非我们能够作到另一样会让龙王满意的任务,才能够将功赎罪。” “嗯真是不错的废话。”几个凶徒纷纷大赏白眼道:“这我们也知道,重点是什么任务?” “众人稍安勿噪。”“千手判官”何钟沉吟道:“老二办法不错,但是究竟有什么任务我们作的到,又能令龙王满意的?”这也是一个问题,以他们几人的能力,不可能潜入皇都刺杀卫明心,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要他们去行刺阴家堡龙虎双皇,或是兵家堡五姓家主都非他们能力所及的范围。 “我们去抢万年人蔘。” “万年人蔘!”众凶徒久藏北皇朝自然知道万年人蔘之事。 何钟疑虑道:“老二,以我们的实力去抢万年人蔘恐怕只会白白赔上我们的性命吧。” “是呀,老三说的没错。”其它凶徒纷纷表示同意。 “你们放心。”洪泉生露出笑容道:“我意外地从仇苍云的口里得知,万年人蔘其实是玉皇朝和天龙门的阴谋,为的是削减北皇朝武林实力制造江湖各派的冲突。只要我们在旁观战伺机以待,定有可趁之机。至少对我们而言是个机会。” “这个嘛”其它凶徒纷纷交头接耳,在商议之后众凶徒全都点头赞同,至少这是一个机会。 “好!”庞霸山作出最后决定,道:“既然众兄弟都认为可行,那么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养伤后,再去抢万年人蔘。” “好!”此时的斗南城麦府后院练武场 “轰隆!”一声骇人的惊人爆炸声由练武场响起,所有人都被这一声惊爆给吓了一跳,纷纷赶到后院查看究竟发生何事。 就看见满天飞扬的尘沙逐渐平息,在沙尘里头现出了烈风致頄长壮硕的身影。 “呼──”烈风致长吁了一口气,收回击出的拳头,回头看向众人。 “好厉害呀!我们可是第一次见到拥有如此惊人威力的绝招。”在旁观看的四手及风致帮等干部纷纷鼓掌叫好。 “乖乖”麦和人走上前去拍手赞叹道:“这就是大师传给你的绝招无边无际呀,这一拳的威力可能还在七星联机齐射之上啊。” “麦子你太夸张了,其实我还没练到家。”烈风致摇摇头道:“这一招我只是发挥出原来招数约莫三到四成的威力,还差的远呢。” “真的假的?”麦和人咋舌道:“这种威力还只是三到四成呀?开玩笑,那十成的威力岂不是天下无敌了!怎么同样都是皇兵剑卷里的招数,威力怎么差这么多?” “能同列为皇兵剑卷,自然是各有千秋,而非纯以威力定论。就以变化性而言,无边无际就远不及万流归宗了。”烈风致随口说出自已的看法,观苦在传与烈风致圣天卫令主之位时,将自己所创的融合剑气拳劲的无边无际送给了他。在那本手札里也有述说其它剑招的特长。 “那天咱们两兄弟切磋一下,看看谁的皇兵二十四绝较厉害。” “那可得拚命了。” 原本该为了万年人蔘而四处奔波的烈风致等人,为何会悠闲地待在麦府里练武休息?其实刚开始时,烈风致亦是四处奔走打探万年人蔘的消息,原以为这种人人欲得的宝贝,很容易便可以打听到踪影。 结果,打是打听到了,却没想到人蔘竟不只一株,同一时间竟有五株人蔘出现在不同的地方。 烈风致不但亲自出马,也派了不少人手分头确认人蔘的真伪,可是总是白忙一场,证实只是假货,最后只能暂先回到麦府,由探马堂的探子先负责确定人蔘的去向。 此外也顺便调查究竟有多少人中了毒。查探之后,乖乖不得了,武林各派中单论白道连盟九派,包括圣天卫在内都有不少人中了毒,较次一级的中、小型派门也难幸免,略略估算有人中毒的门派至少有三百个。 就连北皇朝的地方官员,县令、府、道、台等也都有人遭映,初步估计人数至少在一千人以上。看着这一串长长的名单,烈风致只有苦叹摇头。就算顺利抢到人蔘制成解葯,要把解葯逐一送至他们的手人,可也是一项件辛苦的差事。 麦和人在养病的期间,还有不少人登门拜访,希望能请麦和人或烈风致出手帮忙。 据神医魏振兴所说,这种毒葯非常难调制,实在不得不佩服,为了让北皇朝大乱,朱家兄弟真是费尽了心思啊。 在一旁的西门达看了之后,唯一的感想是。 “烈兄,看来一根蔘须似乎不够用呀。” 烈风致派人不分昼夜严密监视曹梦楼,在折损无数探子之后,终于查明了他就是朱成庸。虽然把这消息传出武林,亦把万年人蔘是玉皇朝及天龙门的诡计整事传开,只是听到的人相信的程度并不高。对此烈风致亦是无可奈何,只能等时间来证实。但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会有多少人因此而死 这时下人来报,说是有骆雨田的口信。烈风致、麦和人二人步回大厅,带来口信的人正是陈路。 烈风致立即吩咐下人设宴慰劳陈路,宴间陈路便把顺利铲除九华山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骆雨田断绝了龙圣啸北伐的路线,也阻截两大邪派的生路,烈风致终于感到安心,这样一来天朝的百姓就可以少受一些战乱之苦。 此时,打扮成寻护院的凶手屠城回到麦府,留下来的四手屠城负责与其它众手联络。 “烈帮主,有消息了吗?”烈风致摇摇头回应。 屠城叹道:“都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了,仍没有消息。我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啊!”“屠兄放心。”烈风致道:“探马堂的兄弟大部份都传回了消息,只余下几个还未能确定,相信这几天就会有一个明确的消息。” “对了。”麦和人问道:“仇无赦还在斗南山吗?” “没有。”屠城道:“他已经离开了斗南山和观苦及八月雪一起往东方而去。” “离开了?有说要去那里吗?” “没有。这是一名留下来的众手告知我的。” 烈风致望了麦和人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忧,现在的北皇朝可是一团乱,两大邪派纠集众与北皇朝大军正打的如火如茶,而武林各大派又为了万年人蔘杀成一团,争的你死我活,简直就是炸翻了锅。如果师传和大师压镇不住仇无赦,让他和那些众手们跑进来凑热闹的话,那更是那以收拾。 对于万年人蔘一事,其实最好的处理方式莫过于招开武林大会,对此,原本一些江湖名宿都有同感,想招开武林大会,与各派协调万年人蔘之事,但是连盟里够份量登高一呼的人大都中了毒。别说出来主持大会了,就连制止门下别混入这场抢夺都力有未逮。 如今的情况,想要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话也是件难事,只要他们彼此相见时,别为了万年人蔘动起手来就是万幸了。更别说是一同招开什么捞什子武林大会了。 而唯二没中毒的,就是烈风致和剑宗代宗主“逍遥剑仙”过云岭,但是前者年龄太轻且出身颇受争议,过云岭则是甚少涉及武林之事,本身的名气虽盛,但对武林诸派的影响力却是最小的,想要招开大会也得依靠连盟其它派的支持,所以二人也无能力招开大会。 烈风致暗叹一口气,就凭朱成庸、朱驭翔两人就将整个北皇朝搞的天翻地覆,要不是死亡岛马贼已经平定,龙圣啸又为原、卫两家内乱分不开身,加上麦和人的莽撞行动无意间打乱朱成庸的布局,北皇朝早就四分五裂被他们给瓜分掉了。 一想到此,烈风致不由得感激上苍,朱家兄弟复国不成,并非是他们二人能力不足,而是时不予人,老天爷不帮助他们。天佑吾皇,虽然眼前道路难行,但只要坚持下去,必能撑过难关。 “帮主!有消息了。”一名探马堂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大叫道:“帮主,属下已经确认万年人蔘的行踪!” 烈风致长身而起,兴奋道:“人蔘现在在那里?” “在天行府!” “很好,我们等这个消息已经等太久了。”烈风致立即下令道:“留下一半的人,其它的马上准备出发!” “是!帮主。” 北皇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天行府 在天行府东境的一片树林,一群为数约莫在七、八十人的皂衣大汉,由林中窜出,掠过草原迅速朝东方奔去。这些人全都是背刀带剑的武林人物,但他们脸上的神色凝重而略带慌张。 在这群人之中,有一名打扮不同的华服壮汉,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其它的皂衣大汉将他紧紧护着,壮汉的身后背着一只长型木匣,尺寸颇大几乎可以将一名约莫十岁大的小孩装进去。 这群人奔出数百丈的距离,随后又另有一群人自树林里追了出来。追逐的这一群人并没有统一的衣衫,有的三五成队,有的则是独自一路。虽来自不同地方,但他们似乎有着相同的目标。 见后方追兵出现,皂衣大汉们略显紊乱,但华服壮汉并不紧张,沉声喝道:“不要怕,前方不远处的海边有接应咱们的船只,再坚持一会就安全了。” “是!”在不远处,几条人影静立在山丘之上,居高临下看着这一场追逐。其中一名条修长的身影,双手抱胸淡然的语气带点称赞的意味道:“这群人不差,探子说他们能抢得人蔘之后还能闯过四次围杀,逃亡三百余里,他们是谁?” “回帝君的话。”身后一名光头大汉道:“他们是南华海砂帮之人,那名锦衣壮汉便是帮主“怒蛟”水无痕。能屡屡逃出围杀,都是靠着他们精湛的水中功夫和操舟技巧。现在被逼上了岸,唯一的活路便是逃入东海。那里是海砂帮的地盘,只要被水无痕入了海,这些门派无人奈何的了他。” 这些冷眼旁观的人,正是引动万年人蔘之争的幕后操纵者,玉皇朝邪派高手,而被称之为帝君的,不是别人正是化名为“美人名剑”曹梦楼的朱成庸。 “如果他能逃入东海的话。”曹梦楼,不对该称呼他为朱成庸。朱成庸淡笑道:“水无痕好运也到头了,能逃到这里算是不错了。”话才说完,就看见另一批人出现在水无痕的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们冲!”水无痕见状大喝,一马当先率领手下直闯而去,与正面迎来的敌人发生战斗,双方立即展开激烈的拚斗。不久,后方追来的武林人物随即加入这场人蔘争夺战。 原野上,数百名武林人士为了争夺万年人蔘展开一场火拚,场中到处充斥着怒骂的叫喊。 “怒蛟”水无痕拚死护着木匣,围在他身旁的七十几名忠心帮众,死命地抵挡众人的攻击。 “杀!”水无痕翻动手中的分水刺,织出重重光影,两名武林人倒下,但在同一时间亦有三名海砂帮众死在敌人的乱刀之下。 “帮主,我们快挡不住了!”一名随身的护卫焦虑地大叫。 “再撑一下,马上就有援手来了。”一路上好不容易才闯过重重关卡的水无痕,如今要他在自家门口放弃,他怎么样也不甘心。 短暂的对话,又是一名皂衣大汉摔倒在他的面前,他的身上至少插了十个人的兵器。 “打的可真刺激。”屠千里摸摸自己的大光头道:“帝君,我有点手痒了,能不能下去凑一脚?” “再等一会。”朱成庸道:“这场戏该来的角色还没到齐,再忍一下。”话才刚说完,远方隐约传来阵阵沉闷的马蹄声,但除了玉皇朝等人有注意到外,其它的人早就杀的浑然忘我。 月色之下,一队约莫百人上下的骑士出现在山丘之上,清一色的墨绿装束,配上胯下纯黑无一丝杂毛的矫健乌龙驹,显示出这队骑士绝非是寻常角色。 “神风百人堂终于到了。”神风百人堂是绿林十一堂之一,人数虽少但纵横北皇朝五府之中,各地官军却奈何不了他们,以成员的素质绝对凌驾在其它各堂之上,实力绝不可小觑。 “前进!目标万年人蔘!”带头首领一声令下,铁蹄刨起一阵泥沙,狂啸而至。奔行时百多匹骏马脚步整齐划一,人造的雷鸣夹杂着尘沙飞袭而至。 神风百人堂不同于一般的马贼,他们根本就是一群精于杀人的武器。在奔行之际,不但仍然可以维持原本的阵形,还能边跑边射箭,近百丈的冲刺距离,便放了四箭,正为了万年人蔘而拚斗不己的众武林人士措手不及,有不少人中箭倒下。接着百人堂众人抽出近战用的马刀,阵形亦化作尖锥阵,直插战场中心。 被箭雨射的七昏八素的众武林人还没回过神来,迎面劈过来的马刀就让他们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 正在拚斗的众人查觉之时,铁蹄已经出现在眼前。神风诸骑有如一把利刃,将混乱的战场切成两半。 虽然这些武林人被神风百人堂的突击,打得措手不及,但他们也非是省油的灯,里头有不少人是一帮之主或是横霸一方的枭雄,稳住阵脚后立即展开反击,无数的人影由四面八方涌上,兵刃交击之际,不时有骑士自马上摔下。 神风百人堂的出现减轻了“怒蛟”水无痕的压力,分水刺撂倒两名敌人之后,带着残众借机向南逃窜。他已经无力突破重围,只能先逃向树林避风头。 不过万年人蔘可是众矢之的,想逃谈何容易,见水无痕往南跑,其它的人也跟着追去,战场亦由平原逐渐转至树林。 “哈哈哈”朱成庸仰首大笑:“就是如此,继续厮杀下去,打的越惨烈越好,死的越多人越好!”“帝君,又有其它的人来了。”另一边的魏不凡指着东方,平原尽头出现一群皂衣大汉,明显可以看出是南华海砂帮的成员。不过在其它的方向也有新的武林人出现。 “很好!”朱成庸点头道:“看来消息已经逐渐传开了。”审视战况回头道:“众人可以准备出手了,切记别太引人注意,还有别让海砂帮的人夺走人蔘。” “是!帝君。” “去吧!” 天色昏暗,加上参战的人实在太多,混乱的战局根本是敌我难分,唯一可以肯定的便是攻向自己的人便是敌人。这种情形非常适合玉皇朝众邪趁混搞怪。 “呀──”屠千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嗥叫,挥舞着手中一对板斧冲入人群之中,反正都是敌人,出手根本不用考虑太多。板斧左劈右砍,无人是一回之将,看见两人正在拚斗,先一斧子劈在面前这人的背后,正与他交手的大汉才想开口道谢,屠千里下一斧就直接劈在他的头上。 “怒蛟”水无痕几经历尽艰辛才逃入林子,回头一看跟在身旁的手人已不足十人。但他连喘口气的时间也没有,后方的追兵已到。 “交出人蔘!”两条迅速的身闯过皂衣大汉攻向水无痕。 “交你的命!”水无痕虽是强弩之未,但破船也有烂钉三斤,分手刺一扬泼出重重银光,与来人缠斗在一起。 来袭二人身法极快,攻势奇异,配合度极佳,忽而由上扑下,忽而滚地狂攻。 “刷刷刷”忽而破空声响,数道寒光由林中暗处疾射而出。 “有暗器,小心!”两人左右避开。水无痕避之不及,只能挥出分水刺抵挡。 “锵!”的一声,水无痕挡住其中一道寒光,只觉一阵锥心寒意由手臂处侵袭入体,跟着胸口及眉心一疼,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就此一命鸣呼,连自己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水无痕连中三根冰锥倒下,那二人也不管是谁动手杀了水无痕,直接扑向木匣,抢了万年人蔘就跑。 这时林子里传出一声惊呼:“帮主被杀了,东西被黄山双妖给抢走了!他们往林子里逃去了。” “什么!大家快追!” “为帮主报仇!” 人蔘被夺,想要抢夺的人,想要报仇的人亦是跟着一起追去。片刻之后,现场只留下遍野的尸首和深陷在血泥中不断哀鸣的战马。 部份玉皇朝手下,正在清理战场,将还有一口气的人补上一刀。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嘶哑虚弱的声音传来,一名身负重伤的老者扶着树身挣扎地爬声嘶力竭道:“你们不是为万年人蔘来的你们究竟是谁” “还有个活口没死。”几名玉皇朝持着染血的兵器缓缓地逼进老者。 只剩一口气的老者像是想起了什么,举起颤抖的手指道:“你们是玉皇朝邪派的妖孽,圣天卫传来的消息是真,万年人蔘是玉皇朝和天龙门设下要让武林个派自相残杀的阴谋诡计!”玉皇朝众人只是冷冷地看老者不发一语。 “可恨!老夫被万年人蔘冲昏了头,可怜的常山派众儿郎呀都是老夫对不起你们哇!”一柄飞旋而来的利剑狠狠地贯入老者胸膛,强劲的力量将老者钉在树上。 “老不死的家伙,死前还恁多废话。” 朱成庸傲立在山丘上观看着自己的杰作,冷冷笑道:“烈风致,麦和人,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有一个最大的陷阱等着你们享受用啊。”接着仰首道:“烈暮寒,是你先对我们兄弟无义,就别怪我不留情了!” 第四十一章风起云涌 北皇朝九十九年五月 让全天下武林为之疯狂的万年人蔘行踪终于确定,烈风致带齐人马立即日夜兼程赶向天行府而去。随行的除了麦和人、钱一命、慧杀、安空年、窦天章、以及凶神恶煞四手等众多一级高手之外,还有外四堂及杀堂等弟子,动员人数高达千人,对万年人蔘烈风致是势在必行。 经过一个多月的日夜赶路,烈风致一行人终于抵达天行府弦月城。据探马堂的消息,万年人蔘最后的出现的地点就在弦月城的附近。 烈风致将手下安置在城外近郊处,近千人便寻了个适当的地点扎营休息。而他自己则是带着部份手下进城打探消息,顺道向弦月城的城令打声招呼,毕竟带着千多人大摇大摆地来到此地总是要跟这里的地头蛇问候。进入城中发现城里人潮汹涌,来自大江南北,三教九流的人几乎充塞了整个弦月城。 投帖拜访过城令之后,便四处打探消息,经过了几天的查探,才知道万年人蔘的去向早在天行府传的沸沸扬扬的。当时夺走人蔘的黄山双妖,得手没多久就被准河三英当夜截走,只不过三英也没能保住几个时辰,随后便被关中一剑长孙七抢走,三英也丢了命。但长孙七也没有什么好下场,遁走数十里逃到河道时,却中计被淹死在河里头,下手的当然是南华海砂帮人员。 但对海砂帮来说夺走人蔘却不是一件好事,在人蔘抵达海砂帮总坛之时也是海砂帮灭帮之日。当夜近千人冲进海砂帮总坛,总坛上下八百人尽数被诛,整个地方还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在那场混战之中万年人蔘又被转了几手,最新的持有者则是鬼影洪烈。 此人以轻功身法见长,在混战中夺走人蔘远遁百里,目前洪烈的下落不明,只能肯定是在弦月城的附近。 分头打探完消息后,烈风致便在城中的一家中等规模的酒楼落脚,跟着烈风致一道进城的有麦和人及随身第一号保镖钱一命与罗维、安空、陈路年等高手。 自从得知曹梦楼就是朱成庸之后,烈风致身旁随行保护的高手从没少过五人,钱一命更是寸步不离。以曹梦楼的武功整个风致帮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如果曹梦楼真的甘愿不顾身份下海当起杀手或刺客的话,恐怕没人能够逃过一劫。就算烈风致自己认为不须要,但其它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烈风致在酒楼二楼的厢房里等待其它仍在打探消息的手下,令人意外的第一个来到酒楼会合的竟是钱小开与窦天章。 “钱兄你怎么会来此的?”烈风致有些喜出望外,钱小开当时接回枫瑟母子后便离开去处理玉泉轩的生意问题,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上。 “当然是来帮你的,顺便讨一笔帐回来。”钱小开自从来到北皇朝之后,与人动手的机会就减少许多,身手都感到生疏了,前次与玉皇朝交手还吃了点亏受了伤,之后又没机会讨回来,现在知道人蔘这档子事是玉皇朝搞出来的鬼,当然要和他们算算这笔帐。所以在处理完生意上的纠纷后,便直接赶来天行府。很凑巧在城外遇见风致帮的人,便由窦天带路寻来。 “那烈风致就先谢过钱兄了。”烈风致知道钱小开指的是枫瑟被劫时,被玉皇朝众人围杀的帐。 “对了,钱兄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路上打听来的。”钱小开道:“其实这是碰运气猜到的,前一阵子整个北皇朝里头万年人蔘满街跑,我虽然知道烈风你为人蔘之事而四处奔波,但不确定你会往那,直到最近,江湖上盛传,天行府的万年人蔘才是真货,几乎全武林的人都往这里跑,所以我才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一来弦月城外就看到你驻扎在城外的那群手下。” “原来如此。”这时店小二送上酒菜,烈风致便招呼众人用餐。 现在正是用膳时,酒楼里的人潮开始出现,只一会功夫,酒楼便坐满了人,绝大部份都是为了万年人蔘而来的武林人士。 烈风致打量酒楼里的武林人士,仅是随便看看便发现到里头有少林、武当、无量气宗的长老及弟子,甚至还有几条百八龙。见微知广,不难猜想此番为万年人蔘而来弦月城的武林人之数量必是十分可观。 但这也让烈风致忧心,这么多人抢夺万年人蔘,必将会爆发一场极为惨烈的争斗。这万年人蔘还没救到半个人,就有一大群人将因它而亡呀。 突然酒楼大厅掀起一阵动,似乎是有人正在楼下大声咆哮闹事。麦和人眼眉一挑,起了点兴致道:“看来下面的人来头不小啊,现在的弦月城武林人士居多,敢在这里惹事生非的人,手底下定是有两下子。” 才说完下方的人便沉声喝道:“老子是架势堂杀人魔王齐白,今天这酒楼老子包下了,要招呼远道来的朋友,不想死的人就快快离开。” 齐白声若洪钟,彷佛凭空响起一阵雷鸣,震的整栋酒楼微微摇晃,露了一手深厚的内力。 “麦子架势堂是绿林堂口吗?”烈风致询问架势堂的来历。 “没错。”麦和人说明道,绿林堂口众多,其中有十一个堂口最具威胁性,原本以无天堂名气最盛,但无天堂在年前被大皇子领兵消灭“无天神奴”贺无生当场战死,有资格取而代之的堂口有两个。一个便是位于太原府的架势堂,首领为杀人魔王齐白、飞天魔王叶光以及架势流氓宁天奇,他们三人一般江湖人皆统称为架势三魔。另一个则是玄府的救世堂,首领为创世三仙,创世神金病,创世主金龙,创世者金三青。 麦和人自语道:“没想到他们也来参与争夺万年人蔘,齐白说要招待朋友,究竟是什么人够资格让齐白亲自招呼?” “是那个杀人王!”齐白报出名号,酒楼里的客人一听,惦惦斤两自知惹不起,纷纷起身结帐走人。原本人满为患的酒楼一下子就走的七七八八,除了烈风致这边外,还有几桌客人没走,一看之下全是白道连盟的人,唯一的例外则是一名青衣劲装,背背布包的紫发女性。 烈风致忍不住多打量这个胆量极大的女性,一旁的麦和人则是道:“不知道她是不怕,还是不知道要害怕。” 接着脚步声响起,架势堂人马鱼贯地走上二楼。 “咦?”齐白轻讶一声,他似乎是为了仍有人留下而感到奇怪,没想到还有人不怕死,敢待在酒楼不走。 “他们怎么会走在一道?”不但齐白奇怪,在场的白道连盟众人也感到吃惊,上楼的人除了架势堂三魔之外,竟然还有救世堂的创世三仙。这两个各自雄霸一方的绿林堂口首领走在一道,不但是对北皇朝的威胁,对来此抢夺万年人蔘的武林各派亦是一个强敌,也难怪会引起众人的侧目。 烈风致打量这六名绿林响当当的人物几眼。 走在最前头的杀人魔王齐白,身穿腥红战甲,面容粗犷,头扎白巾,一副横眉竖眼,杀气腾腾的模样,看了就足以让胆量不够的人两脚打颤。飞天魔王叶光则是面容削瘦,两眼像老鹰一般透着精利寒芒,腰间挂着一把古怪的弯刀,一看便知绝非凡品。而架势流氓宁天奇,看起来人名其名,一副横霸惯了的模样,散乱的头发,从不修剪的胡子,看起来跟过难民差不多,与齐白穿着同样的腥红盔甲,眼里透出的杀气,便知他是一名心狠手辣之徒。 而创世三仙与架势三魔与人的感觉截然不同,身材高壮的金病留着两撇八字胡,像是官府里的师爷,一袭灰色道袍配上他腰上所挂的古朴长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仙风道骨的修道人。 创世主金龙,一身纯白的儒衫,走起路来龙行虎步,气势迫人,两眼间透着一股坚毅的神情,绝对是个作大事立大业的人物。麦和人还特别提到,创世三仙中以金龙武功最高,有不少高手折在他的手里。 最后一个便是创世者金三青,脸上留着山羊胡,只翘嘴角的微笑,白净的脸孔,看起来就像皇帝身旁的弄臣太监,左手持了把纸扇,上面还大言不愧地写着救世济人四个字。 以烈风致的眼光评断,这六人皆是内外兼修的特级高手,难怪能够横行北皇朝多年,还没被铲平。 “原来是少林、武当、无量气宗还有百龙门的人呀。”齐白冷笑道:“你们这些自诩为清高的名门正派人士也对这株万年人蔘有兴趣呀。” “阿弥陀佛。”少林见空大师低吟佛号道:“贫僧只为解救苍生之苦而来。希望齐施主能体谅众生苦难。” 武当少阳真人道:“人蔘为乱世根源,小道不愿见劫难延续,只想尽尽人事,化解危难。” “万年人蔘仍是稀世珍宝,有能者得而居之,无量气宗自然是想亲眼一赌人蔘风采。” “过云神龙”朱少实道:“老夫有几位同门身中剧毒,急须人蔘作为葯引,若非如此老夫才不把这株人蔘放在眼里。” 一边旁观的烈风致,微微感到不好,这四个白道连盟的人各坐一方,很明显是各自为政。看来白道连盟为了万年人蔘之事,彼此之间的成见已经台面化了。 “哈哈哈看来诸位都有非得到人蔘不可的原因。”齐白自信满满,举杯大笑道:“但是人蔘只有一株,谁想得到就各凭本事,各安天命了,齐某先预祝诸位成功。但依齐某来看是难矣”说着便一饮而尽,彷佛认定万年人蔘早已是他囊中之物。 不过这也难怪齐白如此地有自信,以架势堂本身的实力,再和上救世堂和他一并连手,两者相加,江湖上能与之匹敌的是少之又少。 麦和人最看不惯别人比自己嚣张,笑道:“好大的口气,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真认为万年人蔘非你莫属吗?”此话一出,立即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架势堂的人更是怒目而视,纷纷起身,拔刀的拔刀、一副准备将麦和人大卸八块的模样。 齐白望向麦和人,溜目打量一下这边的人,敢留下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但观望席上的人,除了罗维及窦天章外,其它的人他一概不认得。罗、窦二人与齐白有见过几次面谈不上什么交情但也不算是敌人,三年前齐白曾想邀他二人加入架势堂,只不过彼此想法不合被二人婉拒了。 “罗维、窦天章这个口不择言的黄毛小子是你们的后生晚辈?劝你们把他带回去好好管教一些,这次看在你们二人的面子上,放过他下次不与他计较,下次就别怪齐某不给面子。”其它的人齐白虽不认得,但烈风致、钱一命、钱小开等人个个气势非凡,便知这些人并非易惹的角色,在还没找到人蔘之前他并不想先竖立强敌。 其它的人亦是对齐白的反应感到奇怪,没想到这个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屠夫,竟然还会卖人面子。 “齐白,你的眼力退步了。”窦天章淡笑道:“公子并非是窦某的晚辈,相反的他还是我的顶头上司,窦某加入了风致帮,而他正是帮中的二帮主。”一旁的罗维还加了一句:“他亦是圣天卫的副令主。” “什么!”近来风致帮和圣天卫的名气极为响亮,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尤其是二帮主麦和人,他带领四圣六宿横扫半个北皇朝,杀得无数门派片甲不留,更是单挑“美人名剑”曹梦楼,手刃“魔守城岳”季常何,被誉为年轻一代的第一高手,风头之健已经超越了他的两个兄弟,烈风致及骆雨田。 “哈哈哈原来你就是麦和人,那么本人没猜错的话,你身旁这一位就是现任的圣天卫令主,烈风致啰。”齐白放势狂笑道:“俩位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山河代有能人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狂笑不止的齐白更望向酒楼里的四派诸人。 烈风致可以不论,但是麦和人的名气倒是有一半建立在那些被扫的片甲不留的无数门派之上,很不凑巧的那些门派大都是系出在场四个名门正派之下。齐白的用意很明显,是在挑拨离间,不过虽然清楚他的用意,但四派里头仍有人怒目望向麦和人,两眼射出敌视的神光。 烈风致微然皱眉,没想到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不光只是一个屠夫,他还是一个懂得使用脑子的高手。这种敌人才是最麻烦的一种。 “喂,白痴!哦,错了是白齐。”麦和人口舌是出了名的刻薄,那容的了齐白往下说,截断道:“省下你卖弄口舌的工夫,你是来抢夺人蔘的,还是来耍嘴皮子的?要是怕抢人蔘抢输人,干脆趁早认输打道回府,用这种挑拨离间的方式,你是把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白痴了吗?” 麦和人反唇相讥,四派诸人顿时醒悟了过来,反而瞪向齐白。无论如何,麦和人总是圣天卫副令主,是白道连盟的一份子,怎样算都是同一阵线的人,要让绿林强盗给挑拨离间的话,皆不让人看笑话了。 “齐白你也未免小看了我们白道连盟的人了!”四派诸人纷纷喝骂。 “哈哈哈!”齐白又是一阵狂笑,虽被当众揭穿意图,他倒是一点也不以为意,轻笑道:“那就看鹿死谁手了。”语毕,便不再说话,坐下来与其它人饮酒作乐,四派与烈风致等人也纷纷自顾自地饮酒用膳,不去搭理彼此。酒楼里维持着一种古怪而诡异的和平气氛。不过,也因此那名独坐的紫发女子也没有惹来架势堂人员的注意,但烈风致总觉得对她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只是说不上来那里奇怪,悬在心中不去。 众人酒足饭饱,麦和人忽而露出一抹笑容,烈风致一看便知大事不妙,自家兄弟又想找人麻烦了。才想阻止,外头大街上慕然响起一阵騒动,正想派人去查探,楼梯处忽地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众人看去,左闻风火急急地奔上二楼,大叫道:“师传!万年人蔘的下落查到了。”所有的人一听全都把目光投了过去。 “人蔘此时正在何处?”烈风致并没有责怪左闻风声张,由外头的騒动看来,恐怕人蔘出现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弦月城。而且架势堂及四派所派出的探子也都纷纷赶回通知。 “师傅,夺走人蔘的洪烈,此时人就在东南方八十里远的一条小村。” “事不宜迟后我们立即出发。”但现在楼梯口早塞满了架势堂的人马,根本是寸步难行。 麦和人道:“我们从窗户走!”说完一马当先穿窗而去,钱小开等人尾随麦和人后方一同飞身而出,四派人马见状亦是有样学样,纷纷跳窗离去。 最后离开的烈风致丢下一锭银子后也跟着纵身跃出,奔离数丈忽而回头观看那名紫发女子,却发现她早己离去,四处寻找,正巧捕捉到她的朋影消失在左方街角。这女子究竟是谁 烈风致一行人奔出城外赶回营区,吩咐道:“钱一命、陈路你们各带一队人随我前往,罗维、安空年、慧大师,你们三人留下带着其它人随后赶来。” “是,帮主!”烈风致下完命令,跃上弟子牵来的马匹,一行两百余人迅速往东南方疾驰而去。 沿途可以看见数以千计的武林人,或骑马、或施展轻功地朝着相同的目标前进。奔驰将近一个时辰来到目的地的小村,但并没有看见人蔘的踪迹,有的只是遍地的尸首,散落满地的破碎兵器。 “很明显,这里发生过一场激战,万年人蔘确实在这里,至少曾经。”麦和人四处观望,四处都是赶来的武林人在战场上寻找蛛丝马迹,看看还有没有活口。 烈风致连马也没下,鹰目审视四方,虽然尸体散布的范围很广,但可以由打斗的足迹分辨出来,那些打斗的人脚步都集中往东南的方向,而这方向的尸体也最为密集。 “往这边,众人跟我走!”烈风致一夹马腹,领着众人往东南方的林子驰去,一些武林人见状也跟着追去。进入林子,不过片刻,又在一处里头发现数十具尸体。 “是这方向没错。”高天行跃下马,触摸地上的鲜血道:“师傅,血还没凝固,看来才刚经过。” “继续往前走!”众人穿林而出,赫然发现远处有一群人正在厮杀。 “去看看。”接近一看,打斗的人之人竟有架势堂的人马,不过并没有发现可能是万年人蔘的东西。 “奇怪?没有万年人蔘齐白干嘛和这些人起冲突?”烈风致自语地问着,但身旁的人也无法回答。 “天行、闻风带些人查看附近有无异状?”不知怎么着,烈风致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是一种彷佛被监视的感觉。 抬头观察附近地形,众人所在的位置是一片辽阔的草原,后方则是刚才穿过的林子,左方数里远便是东海,而右边则是一条绵延不知多远的山脉,山脉接壤后方的树林,山势陡峭难行。想要穿过山脉,唯一的入口便只有前方的山谷。如果洪烈没死的话,眼前的山谷是他唯一可逃的地方,而齐白等人厮杀的地方正巧是山谷的入口。 “小烈,如果没猜错的话。”麦和人看着已经占尽上风的架势堂人马道:“我想万年人蔘就在山谷里头,和齐白交手的应该是对方负责守住入口的人。” 谷口处的战斗很快地便告一个段落,架势堂等人合理的大获全胜。不过这群人能抵挡住两大绿林堂高手合的合击将近半个时辰,亦是让烈风致感到讶异。 不过齐白等人诛尽敌人后并没有马上闯入山谷,反而停留在原地交头接耳,且颇颇向四处张望。 烈风致微愕一下,但随即醒悟过来,这山谷看起来只有眼前这条路可供进出,一但进去之后,有人在外头将谷口封死,那被困在里头的人就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过了片刻,架势三魔及创世三仙仍是举棋不定。 “师传!我们回来了。”这时高天行、左闻风二人业已查探回来。 “如何?” 高天行禀道:“林内并无异状,只看见其它的武林各派人士赶来,看来人数不少,照弟子估计,至少在七八千人上下。” 左闻风则是道:“弟子也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只有在东海海面上看见十来船只,应该都是商船。” “嗯,知道了。”烈风致挥手叫二人退下,沉吟片刻道:“僵持在这里也不是办法,麦子我们过去谷口,大家直接谈个明白。”说罢便率人大步前进,而其它在旁观望的人也纷纷跟着前进。 第四十二章古林阵 “齐前辈怎么不进去山谷,要待在此处排徊?”烈风致策马来到架势堂众人面前,其它各派的人马也只是慢上几步,看起来好像烈风致成了各派的代表一样,情形十分壮观几千个人围成一个半圆形,将山谷入口堵住。 “关你屁事。”架势流氓宁天奇冷哼一声。而齐白则是“哈哈”大笑道:“如果烈令主愿意,齐某倒可让烈令主先行一步,也或许你还可以抢先一步夺得万年人蔘。”说者手一挥,还真的让出了一条,两堂加起来百多人全数退出谷口。烈风致还没反应,部份较接近谷口的武林人见状,话也没说直接冲进山谷,没入谷中的密林。 其它的人见已经有人闯入谷里,而架势堂的人马真的没有拦截,便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进山谷。只一会功夫,至少有六、七千个人跑进山谷里头。 “你们先走。”烈风致示意众人先行进入回头向齐白问道:“齐前辈不打算进去?” 齐白没有回答反而问道:“烈令主,你就这么进去,不怕齐某封住谷口吗?” 烈风致笑笑道:“就凭前辈这百多人想要封住谷口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哈!”齐白语带威胁地道:“我架势堂与救世堂可有数万儿郎,只要随便调来几千人,要封住这小小的山谷又有何困难。” “晚辈相信前辈有此能耐,只是”烈风致丝毫不把齐白的威胁放在耳里,仍是轻松地道:“齐前辈的架势堂远在太原府,而金前辈的救世堂则是在玄府,中间尚隔着皇都及绝龙府,要调来大批人马谈何容易,更别提此时朝庭正与邪派叛军打的如火如茶,各地的关卡极严,除非有手令,否则三十人以上同行者必会受到盘问,齐前辈能带来这些手下,必是花费了不少心力。当然除非前辈走海路那就另当别论。不过”其它的话,烈风致没有说出口,架势堂和救世堂都是陆上打劫的强盗,一到海上搞不好就变成被打劫的了。 齐白微笑道:“烈风致你很聪明。” 烈风致抱拳一揖道:“前辈过奖了。” “你说的完全没错。不过,齐某有件事很好奇。你怎么能够带着那么多人从绝龙府来到此地?” 烈风致笑的极为灿烂道:“前辈不知烈风致仍是今上御封的‘承天’将军吗?自然有带兵的权力,在紧急的状况下,还能调动地方的驻军。若说要封死这谷口,在下可以前辈更有实力,更有本钱,难道前辈不担心此点吗。” “哈哈哈”齐白仰首狂笑道:“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可惜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齐某早就查探过了,因两大邪派之乱,北皇朝抽调了各府兵力,最近的北皇朝军营,距离此地至少也得十日的路程,远水救不了近火,等你调来大军,那株万年人蔘怕不早被人吃了下肚子。” 烈风致又是供手道:“前辈果然神机妙机。”两人对视一眼,相继大笑。 “看来我们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烈风致道:“可惜了,若以前辈的智谋及武功,若能为北皇朝效命,那可是我天朝之福” “哼!”齐白忽而面容一整:“烈风致你若想为北皇朝招安,就大可省下这番口舌了。落草为寇自有齐某人的原因,今日来此的目地是抢夺万年人蔘,你我是敌非友,其它的就不用再多说废话了。” “唉。”烈风致感叹一句:“时势弄人,若非你我立场对立,否则在下还真想交前辈这个朋友。也罢、齐前辈我们林中再会。”烈风致抱拳一揖后,调转马头策马入林与其它同伴会合。 “大哥。”叶光欲开口说话。 “不用说了。”齐白举起手制止道:“烈风致只是我们的对手,其余的什么也不是。我们入林吧。” 齐白等人走进山谷,接着又陆陆续续赶来将近千余名的武林人士,只过了个把辰后才不再有人出现。这时十数条人影由山谷旁的林子走出,正是玉皇朝众邪人,为首的正是帝君朱成庸走到谷口。 “不凡。”朱成庸双手负后望着山谷深处道:“谷里的布置完成了吗?” 魏不凡道:“回帝君的话,谷内的布置业已完成。三头上古异兽也已经放出。山谷入口的火葯埋设完成,二十名弓箭手已经准备好火油及箭矢。” “很好,传令下去,等待我的信号。”朱成庸点头满意,又向另一旁的冰神道:“东魄,你连络那些扶桑浪人的结果如何?” “很顺利。”东魄的回答十分简洁,站在旁边的屠千里则是补充道:“帝君你不知道呀,那些浪人全是一些见钱眼开的家伙,整箱黄金放在眼前,他们差点没把眼睛给瞪掉下来,知道完成任务之后还有另一箱黄金可以收,口水都流出来了。现在他们都已经按照帝君的计划到另一头埋伏了。” “非常好!”朱成庸胸有成竹地道:“我要一次把所有的帐给讨回来,众人按计划行事,其它的人跟我走!” 烈风致快马追赶,只一会功夫就赶上了众人,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停在前头,聚在一起没有继续前进。 “发生什么事?” 麦和人道:“前面这片林子太密集了,林间的小路只能勉强供人走,马儿根本就过不去。” “没关系。”烈风致立即翻身下马道:“所有的人下马,留下十个人看守马儿,其它的人带着必要的东西,我们用走的。”整理片刻后率着众人鱼贯进入林中。 众人继续走了约莫个把个时辰,四周除了虫鸣鸟叫声之外便再无其它声响。烈风致感到有些不对劲,怎么没看见其它的人,之前至少有六七千人进来这山谷呀。 回头观看,赫然发现原本应该走在一起的众人,也在不知不觉中拉开了距离。就连钱一命及麦和人竟也走离自己身旁。急忙叫停,召集众人会合,这才发现已经有十多人不知去向。 “这林子有问题。”麦和人打量着四周,却不知问题出在何处。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烈风致亦有同感,观看周围纵横交错的树木猜测道:“诸位认为这会是一座天然的迷阵吗?” “很难说,天然形成的树林迷阵并非没有。”钱小开四处观查了一会道:“但我能肯定这一片林子是人工所培植出来的。” “哦?”烈风致有些好奇,他看不出这片林子与一般的树林有何不同。便问道:“钱兄是如何看出来的?” “其实”钱小开笑笑道:“这种林阵在百虎山也有几座,说到要如何分辨其实也很容易。一般的人都会被这些显目的参天大树吸引注意力,可真正的重点是在于树旁那些不起眼的小灌木或是野花。只要注意一下便可以发现到,这些灌木或花都只有一株或两株,且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相同的花木。这是用来指示的路标。只要明白这些花木所代表的目地,就能自由进出这片迷阵。” “真有此事!”众人闻言连忙低头看着钱小开所指的花木,接着又望着他,希望他能够带着大家通过此阵。 钱小开看着众人耸肩道:“但我不知道它所代表的意义,所以我也不知道该要怎么走。” 这一番话让许多人显得有些慌乱,左闻风急忙问道:“师傅那我们该怎么辨?我们会不会永远离不开此地。” “大惊小怪。”麦和人反手赏了他一个爆栗道:“你没看见钱小大一脸轻松的模样,光看他老神在在的就知道他有方法,而且他只是说不知道该怎么走,而不是说无法离开此地。” “是这样子的吗”所有人又望向钱小开。 “没错。”钱小开道:“麦公子所说的没错。以这种迷阵的程度,只能困住一般的常人,对我们这种高来高去的武林人,效果着实不大。就算我们带领着大队人马,只要派人跃上树梢探路指示即可。只要认定方向虽要花上点时间,但总是走的出来。”众人听罢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出发。”烈风致小心叮咛道:“这次诸位兄弟跟紧一些,别再分散了。” 又再度走了大半个时辰,渐渐地路上已经出现三三两两的武林人士。他们都各自施展着轻功,在林子里漫无目地的飞驰,很明显地可以看出他们都被这座树林给迷惑。 “嗯!”烈风致忽而心里有感。 “发现什么了?”麦和人问道。 烈风致指着左方道:“我们往那边走,那方向传来一股浓浓的杀气,有不少人正在那边打斗!” 麦和人大叫道:“那肯定是为了争夺万年人蔘,我们快走。小烈带路呀!” 虽然树林的迷阵路径歪七扭八的,容易让人摸不清方向,但烈风致已经有目标可以认准方向,不论路径如何变化,烈风致仍是可以找出正确的道路。不过半晌功夫,众人已经可以听见打斗的声音。但奇怪的是其中夹杂着几声从未听过的震耳兽吼声。 “这是什么怪叫?”麦和人有些讶异地问着,但烈风致亦是摇摇头,他自小在山林里长大,却也没听这种叫声。 “管他的去看看再说。”麦和人率先奔出,心急人蔘的凶神恶煞四手也紧跟着掠出。等到达打斗的地方时,众人皆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茂密的树林被扫出一片空地,原本的树木不是被连根拔起,就是被拦腰折断。这些树木小一些的至少也有人腰粗,大一点的可也得三人合抱,究竟是什么东西有如此的蛮力。 一抬头便看见动手的凶手,竟是三只庞然大物! “这是什么鬼东西!”三只巨型的生物分立在空地四周。最靠近烈风致众人的是一只高约有三丈的独角金蟾,牠的体型就像是一座小山,混身上下布满令人望之作呕的丑陋突起物,体形巨大的金蟾动作却超乎想象是灵活,随意一跳都有两三丈高,扇形的蹼足可以轻易地将一个人给踩扁,而牠嘴里的舌头更是厉害的武器,伸长可达七、八丈远,灵活有力。就见一名武林高手,纵身往后掠逃,却被牠的舌头缠个正着,连挣扎的机会也没有,当场就被舌头拦腰断成两截。 另一头异兽的体型更是惊人,是一只身长达十丈的墨绿色蜈蚣,牠的身体至少可两人合抱,而牠那数以百对的脚,每一只都跟人腿一样的粗,浑身硬逾钢铁,刀剑难伤,头部的利齿不但能咬金碎钢,更可喷出具强蚀性的毒液。不小心被毒液溅洒到的人,莫不在地上打滚惨嘶哀嚎。 而第三集异兽的体型虽然较小,通体腥红色的蜘蛛,但其恐怖的程度并不比其它两只逊色,牠的体形跟马车差不多大,赤红色的身体长满钢刷般的短毛,支撑身体的八只脚,不但灵活且有力,足尖可轻松洞穿树干,亦可在树上游走,更能扑擒数丈外的猎物,比起一般武林高手还要厉害三分。 三只异兽被三四千名武林人士围攻,似乎已经有不短的时间,四周躺满了几百具尸体。但这三只异兽并没有四处乱闯乱撞,而是保持着一个三角阵形,无乍看之下会以为这三只异兽懂得阵战之术,配合进攻。但仔细一看才知道这三只异兽并不是在彼此配合,而是互相紧盯着对方,小心着彼此。 “你看那是什么?”在异兽的中央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具穿着黑衣服的尸首上背着一只长木匣。 “那人是鬼影洪烈!” “看来这座树林是用来囚困这三只异兽的迷阵,而鬼影洪烈无意间闯了进来,结果万年人蔘的气味引来了这三只异兽。”烈风致说出自己心里的推论。 “那个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想想该怎么抢人蔘吧。”麦和人喃喃道:“要先宰掉他们吗? “这种大家伙该怎么杀啊?”所有的人见到这三只异兽都有些傻眼,就连一上来就准备出手抢夺人蔘的麦和人与四手都停下脚步。 “小烈你有什么主意,?”麦和人咋舌道:“原本只打算和人抢夺,现在加上这三只怪物,要硬来似乎不是什么好主意。” 烈风致道:“我们先看看这三只异兽的能耐再作定论吧。” 这三只异兽存活极久都有一定的智慧且十分善斗,在众多武林高手的围攻下,不但懂得进退闪避之道,更有一套攻击的方式。 这时五名高手连手合击金蟾,四人由前头分成三个四向齐攻,一人则是跃上半空伺机偷袭。五人功力具是不差,配合的默契也不错。 前头四人两人使刀两人用枪,四人身形互换交错,腾掠翻跃,刀气凌厉,枪劲迫人,但那头金蟾半点也不怕,刀劲劈在身上彷若未觉,舌吐掌拍激起漫天沙尘,震耳的吼声不停咆哮。 掠上半空的那人使的是一对判官笔,趁其它人缠住金蟾之时,寻隙跃上金蟾头部,本欲以判官笔攻击金蟾眼部要害,不料金蟾眼睛一闭,判官笔竟无法伤及牠分毫。 “好硬的家伙!”麦和人低声叫道。 “吼!”金蟾头一顶,将那名高手抛起,,接着以头部的金角狠狠顶去,那名高手被甩上高空,凌空的身形无法使力,见巨角划来,只能以判官笔迎上。 “锵!”精钢所铸的判官笔竟抵不住利角轻轻一划,当场断成两截连那名高手亦被开膛剖腹。 “哇──”同伴丧命,四人微露讶容,但这一剎那间的迟顿立时成为四人致命之因。 “呱!”金蟾狠狠撞来,四人避之不及被撞个正着,整个人被撞向树林,轰隆声中,无数树木被撞折,顿时化成四滩血肉。 “哇!呀!”这边的金蟾连般杀数名高手,那厢的墨蚣与赤蜘也不惶多让,亦有十数高手惨死在其利齿尖牙之下。 “乖乖我的娘亲。这三只大家伙还真厉害呀!”不用麦和人鬼叫,众人亦知道这三只异兽十分不好对付。 烈风致沉吟道:“闻风,你先带着其它的弟子退开,这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了的东西。”喝退一般门人,烈风致续道:“人蔘势在必得,不论这三只异兽多强,我们总得出手一试。我们由金蟾这边下手,牠就交给我与钱一命对付,其它两只只要引开注意便可,没把握全身而退的人尽可能别出手,为我们压阵,众人要记记,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这三只异兽,而是夺得万年人蔘,以扰乱异兽为主,伺机夺取人蔘。” “我们知道了!” “动手!”烈风致低喝一声,数条人影同时疾射而出。 “朴实无华,五星珠连!”烈风致一上来就是五颗金星轰出,金星去势极快且贴地而行,独角金蟾没有注意到金星袭来,被五颗金星轰个正着。 “轰隆!”雷霆巨响,金星惊人的威力将小山似的金蟾轰飞出去,大的上体滚到屯写,不但压垮了好几株树林更是压死了几个躲避不及的倒霉鬼。 “喝──”钱一命斩风、犀月上手,飞掠至金蟾上方,招使“风驰电掣”斩金截铁的刀罡剑气如狂风骤雨一般暴降在金蟾身上,如此劲厉的刀剑锐气要真斩在铜人铁罗汉之上,也足以将之粉碎,但金蟾却只是不断厉吼。“呱!”金蟾凶性大发逆着剑气冲向钱一命。 “喝!”钱一命刀剑回鞘,下一剎那刀剑再度出鞘,血煞第三式“刀始剑终”先刀后剑一道耀眼的霹雳劈向金蟾,同时烈风致剑引七分,星魂剑发出金色光芒。 “含星一剑,人间浮华!”两招绝学不分先后同时击中金蟾,就算是上古异兽吃了这两招也是吃不消,吐出一口青紫色的液体撞飞一旁。 “天生血月!” 另一方的麦和人使出九诀合一血染青天的变化式,鲜血剑气混杂着落叶利剑,在他身后凝成一抹弦月,配合着悬空的潇洒身形,予人一种既美丽又血腥的感觉。 “金星!异剑诀,是烈风致和麦和人!”惊异声中,麦和人背后的血染弦月突地飞出,疾斩在墨蚣身躯,但强劲弦月剑气只能勉强在牠身上留下一条淡淡浅痕。 “叽──”墨蚣负痛发出厉叫,庞大的身躯在地上打滚,仰首喷出一口毒液射向麦和人。 “吐我口水!本公子还有其它的绝活哩,别叫的太早了!”原本只须要引开注意的麦和人起了兴趣,纵身拔高避开毒液。 “九诀合一血海无涯!”一声高喝,同时身形急旋不退反进,揉身冲前剑指引处弦月血剑化成千百碎片,接着再化为旋风紧紧缠在墨蚣身上。利叶血刃如风柱不断地割在墨蚣周身遍处。 “叽!嗄!”墨蚣身躯扭动,不断翻腾,将纠缠在身上的利叶血刃一点一点地震开。 麦和人大喝道:“快!我这一招撑不了多久的!” 钱小开,慧杀以及四手应声同时上,欲夺取木匣,那些武林人士见状也纷纷冲上前来准备分一杯羹。钱小开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纳财刀、咬金剑齐齐出鞘,凌厉的刀剑之气裂地而出,生生迫退前方敌人。 数名高手飞身攻来,慧杀也不含糊,飞身窜起相迎,近照、暗夜由袍中电闪划出,两名扑来敌人立即爆出腥红血花。其它的风致帮高手也没闲着纷纷奔来掩护。 四手在众人掩护之下,迅速接近洪烈的尸体。原本正猎食的正高兴的赤蜘见有人要夺走万年人蔘,立即抛开嘴边的猎物疾扑而来。 “小心赤蜘,一曲三千鸣!”窦天章见赤蜘袭来,连忙出声示警,同时运劲拨动琴弦,铮铮的琴声化作杀人锐气,交织成一片天罗网拦在赤蜘面前。 但赤蜘毫不惧怕,狠狠地冲破琴音利网,被反弹的音波夹带更为尖锐的破空音反冲,震的窦天章闷哼一声后退数步。 “四弟人蔘交给你了,这家伙让我们来!”屠城大吼一声,抖出五凶棍,十成功力使出“如梦令”一式,与神手耶律列罗、恶手秦逆三人连手夹攻赤蜘。 “我也来帮忙!”钱小开、慧杀打退眼前的敌人迅速反回帮助。合五人之力硬是挡住了赤蜘的攻势。 身形飞快如箭矢般的西门达伸长了手臂堪堪要触摸到木匣之际,忽而察觉到身后有两条人影无声无息地靠近过来。 “想要偷袭吗!没那么容易,看招!”西门达环刀护身,一招祸行百里反冲向来人,二人绞杀在一起。 甫一交手,西门达便落入了下风,来者以掌使刀,双掌接连劈出,发出一道接着一道的金色光芒。沉猛横霸的刀劲,每接一刀西门达便感到五内一阵翻腾,只能苦苦支撑。 “我来帮你,看我的凤翼天翔!”陈路看出西门达陷入苦战,抽身飞来救援,凤尾剑幻出漫天剑影,芒射的剑气由旁直指来者要害。 不料那人刀势一变,刀芒忽地暴展,竟然连陈路也一并卷进刀网之中。此人以一敌二仍是游刃有余。 烈风致抽空一觑发现二人陷入危险,与之动手的人正是救世堂创世三仙之一的创世主金龙。同时又发现另一名三仙,创世者金三青由金龙身后窜出,一把就夺走万年人蔘。 “糟!不好,人蔘被抢走了。”烈风致大叫不妙,回身追赶。星魂剑出鞘,一招鹰舞双华两道剑罡闪电飙出,同时再赞一记金星直射而去。 金三青身手敏捿,翻转身形两道剑罡仅能擦衣而过,反手一掌迎上,威猛的掌劲引起大气呼啸,金星巨掌交击,爆出震耳巨响,两者不分胜败。 钱小开、慧杀众人见状连忙返身支持,可创世双仙的帮手亦是出现,齐白的龙头大刀划出,狠厉的刀劲掀起整片沙石,硬是阻止了凶、神、恶三手的追击,而钱小开及慧杀二人则是飞身越过阻路沙石扑向金三青。 “此路不通!”飞天魔王叶光、架势流氓宁天奇从中阻扰,前者腰间的银刀出鞘,幻化出层层迭迭的刀光,刀影似真非假,拦向钱小开,二人交手瞬间交击百余记,顿时火星四射。 “接老子的流氓神拳!”宁天奇双拳左右连吐,拳劲集强横刚猛于一身,直来直往毫不花假。慧杀遇上这种拳劲,刀剑无处施展所长,生生地被拳劲迫退。 这时“呜!哼!”两声闷哼,西门达、陈路负伤暴退,金龙击退二人之后长笑一声扬长而去。 “再接我一记!”烈风致再次放出一颗金星,轰在金蟾背上,将牠打的往前扑去。朝着钱一命道:“别和牠纠缠了,追回万年人蔘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挥手向众帮众大喝道:“人蔘被救世堂和架势的人抢走了,没事的人快追,罗维先带受伤的人在后头安全的地方去休息。” “是,帮主!” 第四十三章山谷埋伏 “可恶!被人渔翁得利了。”麦和人抽身飞退,同时一招斩剑诀劈倒一株参天古树压向墨蚣,后者一甩头硬是把树给撞到一旁。 “好家伙果然蛮力惊人。再接我一招。”麦和人咋呼一声,紫虹剑似轮在身前疾旋,暴射出一道道劲厉的紫芒,闪电轰击在墨蚣身躯。 “本公子把你给活埋了。”麦和人双手剑指变化,沉喝道:“九诀合一,八方归一剑化太极。”紫虹剑疾旋一周劈出十数道剑轮,随即回鞘。飞出的剑轮划出优美的弧线先行掠过周遭的树木,再疾斩在墨蚣身上。 “叽──”墨蚣发出痛叫,同时他身旁的树木被麦和人的剑轮拦腰斩断,纷纷压在牠的身上。墨蚣不断挣扎但压下树木太多,短时间内无法脱身。 “这样该可以暂时阻止你了吧。小烈,我去追人蔘了。”麦和人一甩袖转身追向金三青逃去的方向。 烈风致见状大喝道:“钱兄,慧大师!你们俩人赶紧追上,随后掩护麦子。” 二人应道:“好!”立即脱出战圈追向麦和人而去。其它各派人马见金三青夺走万年人蔘,亦纷纷急追而去。 烈风致一把扯着钱一命向林子跑去边跑边道:“钱一命别再和这三只畜生玩了,抢人蔘重要。”后者不可置否收回刀剑不再和金蟾缠斗与烈风致脱离战圈,二人迅速远去只听见后方三只异兽的叫声逐渐变小。 “烈风,我们追得上?”钱一命疑问,夺走人蔘的金三青已经逃了有一会功夫,以他的轻功恐怕早就在数里之外,若是在一般的平原倒还容易追上,可是在这片古树迷林之中,数里和数百里是一样的意思,再加上林子里早就挤了几千个人,想要找出属于金三青所留下的蛛丝马迹,无疑是大海捞针。 “放心。”烈风致信心满满道:“方才的交手,我在金三青的身上残留下些许金星真气,在一定的范围内我可以感应出大概的方向。他难逃我的追踪。往这边走。”经过小半个时辰,烈风致二人奔跑十数里远,逐渐追近金三青,远远望去,便发现除了他之外尚有金龙、金病及齐白。 齐白、金龙、金病三人将金三青护在中央,抵挡众多武林人士的攻击,且战且走,但围攻的各派人员纷纷放出信号召集更多的同门来援。 “可恨!我们失算了。”齐白怒叱一声,龙头刀斩落一名扑来的敌人。 原本齐白等三仙三魔打算抢了人蔘之后就要离开,以他们六人的功夫一击得手后,立即远飙千里,能追得上来的人是少之又少,但是却没想到这一片密林竟会是一座迷阵,让他们被困其中难以脱身,以致陷入如此困境。 “呀!剎!”领在最前头的正是创世三仙之首的“创世神”金病,他的武功尤在金龙及金三青之上,手上一柄看似寻常的利剑居然能暴长丈长剑芒,斩金截铁无坚不摧。寒芒过处阻挡的各派弟子莫不血溅三尺,尸横遍野。 “皆能让你这凶徒把人蔘带走!”百八龙之一的“金蛟龙”徐申,闻风赶到,闪电脚法追风逐电袭来,腿劲迅捷有力,如狂风暴雨痛踢而至。 “创世刀劫!”金龙双掌迸出刀劲,教势如旋涡急转刮起,厉烈的罡风以徐申为目标急削绞旋收窄,身周五尺尽是金色刀影。 “嘭!嘭!嘭!”刀罡腿劲迅速交击,二人硬抬十数招各有损伤,徐申踢中金龙数脚,但亦挨了他十多刀,落入下风。但仍是咬牙不肯放松,依然逞强出招拖着金龙不放。 “这家伙交给齐某,你们从树稍离开!”齐白聪明绝顶很快便发现这片林子有古怪,细想之下就知其中问题征结,便要众人自树稍离开。 话才出口龙头大刀攻势便至,龙头刀刀锋竟脱柄而出,旋斩徐申,原来刀锋后头还连着一条锁炼。柄身旋转炼身抖成波浪,刀锋亦幻出重重刀影卷向金蛟龙。 “四方风雨!”徐申腿劲向四面八方踢出,将刀浪阻在四尺之外,守得水泄不通。 “好!”创世三仙不敢多留,一声应喝同时拔身而起,创世三仙各展绝学,创世剑法、创世刀劫,创世一指禅,三种独步武林之绝学连手,硬生生闯过大批人马的封锁跃上树稍。 “三位施主请留下万年人蔘吧。”话音方落,少林见空大师,武当少阳真人,双双拦截。二人身后更跟着十多名两派门人及其它各派弟子。 “滚开,别挡路!看我的大道之行。”金病一马当先,大喝一声手中长剑递出,丈长剑华竟似蛇般舞动,在金病狂摧谷动之下,剑萦绕形成一股凛冽急激的冲霄旋剑,剑罡震动长空,直取见空大师、少阳真人两人。 虽二人功力具已列入顶级高手之林,但面对金病的全力之招亦不敢大意视之,见空大师左手探出袖口,施展少林七十二绝之中的“大虚空地藏轮指”指劲点出,直取旋风中心。而少阳真人剑行“太极两仪剑”招走阴柔,避重就轻,身如飞絮飘忽无定。 大道之行悍然无匹,烈劲暴绽四刮,割肉生疼,见空大师、少阳真人二人首当其冲,只觉呼吸窒碍。 “呜。”少阳真人道袍片片撕裂骇然而退,而见空大师的少林绝技地藏轮指突入旋风之中,竟被强横的罡气生生震散。见空大师内腑顿时受创嘴角渗血,跌下树稍。 “杀!”金病也不好过嘴角挂血,但他却强压伤势,夹着余威直直闯入后方的人群,众人瞧见少阳及见空大师竟一招败北,心生怯意大半人纷纷闪躲,而不及闪躲之人当然接不下这一招,金芒过后留下漫天血花。 “好厉害!”烈风致远远就看清战况,不由得咋舌暗惊。暗自估量以一对一他有把握击败任何一仙,可是要是三仙连手想要取胜根本不可能。 “哎呀!不管了,现在夺取人蔘才是最重要的。钱一命我上去拖住他们,你随后追来助阵。”烈风致抛下一句话,摧谷功力身形加速飞驰,闪电扑向创世三仙。 “是烈风致!”金三青感觉后方破空声大作,猛然回头一看。发现追来的竟是最不想碰见的敌手之一。 “让我对付他。”金病方才使出绝学真气一时还未恢复,见烈风致追来仍是准备拦阻。 “大哥你真气未复,让我来就行。”金龙大喝闪身护在金三青身后,同时双掌旋化出片片刀影。 “一吼卷烈风!”创世三仙绝非一般庸手,烈风致一出手就是自创绝学。暴散而出的剑华杀向金龙,剑、掌尚未交锋,真气便率先缠斗在一起,迸出无数火星暴响。 烈风致为夺人蔘强攻急进,金龙为兄弟断后且战且退,双方交手十数招,互拚近百击,烈风致仗着星魂剑锋利及深厚的内力稳稳占住上风。 “二弟我来助你!”金病见状不在袖手旁观,利剑挥去丈长剑罡斩至,同时金三青一手挟着万年人蔘,另一手点出劲厉指风,两人回身助战,以三打一,情势立即逆转烈风致不过数招立即落入下风。 “取你小子狗命!”创世三仙同时出招,烈风致不敢再拚急忙飞退,但仍是被金病给划了一剑。真气一浊落下树稍,再次跃上之时,三仙已在十数丈之外。 烈风致回头观看钱一命,他的轻功不够快,这时还落在数丈开外。 “真伤脑筋,如果麦子在这里就好了”追逐战之上钱一命难成助力,唯一能帮的上忙的就只有麦和人,只是他现在究竟是迷路迷到那里去了? “算了。”烈风致不再逞强进攻,返身回到钱一命身旁,抓着钱一命加快他的速度,紧跟在三仙之后。回头看去,在他们两人身后还有将近数百人在树稍追赶,而树林人更有数千人随着上头的人奔驰,再后面一些那三只上古异兽也没放弃正努力追来。 创世三仙不敢有丝毫大意,豁尽全力往谷口奔驰。 在接近谷口处的一片空地,这里是烈风致留置马匹的地方,除了原先留下的弟子外,追丢创世三仙的麦和人及四手等众人都在这里。 “呵呵呵”麦和人站在树上看着逐渐接近的创世三仙,得意笑道:“果然还是本公子有先见之明,懂得先来这里埋伏,我早说了嘛,要追在他们后头团团转,还不如直接在出口守株待兔。”见三仙接近低声道:“众人准备!” “此路不通,想要从此通过留下买路财吧。”麦和人喝声同时,由隐身的树叶中飞窜而出,紫虹剑出鞘长啸道:“九诀合一,夕阳斜照映千辉!”由身后打来的斜阳光线,凝聚在紫红色的剑身之上,绽放出刺眼彩霞,霞光千道笼罩创世三仙。 “异剑诀,是麦和人!”三仙低讶惊呼,比起烈风致眼前的麦和人更是难以应付。再加上尾随在他身后的十多名风致帮高手,想要闯过面前这一关,简直比登天还难。 “大哥!要闯要逃?” 金病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振剑喝道:“我们闯他一闯,留下只有死路一条!”挥剑劈出率先迎上麦和人的九诀合一剑式,但经过连番激战的久疲之身再加上数处内外伤,已大幅削弱金病战力,原本丈长的剑茫只余七尺不到。 “好!兄弟齐心其力断金,大哥我们就和他拚到底!”金龙亦是摧谷功力与金三青紧跟在金病身后,双刀一掌配合着创世剑法击出。 “喝──”数声长啸震动虚空,紧接着绝学正面交锋。“铿、锵”不绝于耳的金铁暴响夹杂着噗叱的真冲击。 经过连番苦战的创世三仙,又奔驰了将近百多里,早已内外俱疲,对上养精蓄锐,以逸待劳的麦和人。以三人连手之力竟也仅只能拚个平分秋色。 “不用客气,众人连手把这三个家伙剁了!”麦和人向来不怎么讲究公平,一声令下,身后的安空年、慧杀等人亦上前援手纷纷加入战局。在众多高手的包围之下,创世三仙以寡击众,承受莫大的压力,攻势顿时受挫强攻之势逐渐灭弱,转攻为守。众人皆知创世三仙自知无力突围,只是在作垂死挣扎,延长被击倒的时间。 “大哥,怎么办?”金三青一手夹着万年人蔘,只凭单手御敌,在众多高手的围击之下,顾此失彼已渐感不支。若非金病金龙二人不时来救,分去了大半的压力,恐怕金三青早就负伤多处。 “把这条命豁出去了跟他们拚到底,大不了把人蔘毁了大家一拍两散。”金龙咬苦撑。创世刀劫连环三式串连,先后劈退安空年及恶手秦逆,又挡住罗维及慧杀的刀剑,可是却忽略了屠城的五凶棍,腰侧挨了一记,吐血踉跄退开,险些失足摔下树稍。 “天下三分!”金病指引剑锋,三道剑罡疾射而出,剑罡如活物一般急速飞旋,先是迫开眼前的钱小开,接着一取屠城,二攻麦和人。前者闪身后退,而麦和人则是使出旋剑诀,将射来剑罡搅散。 金病暂时解开危机,忽而眼角瞥见一条人影,人影一闪即逝。金病见状忽然传音道:“三青,我送你逃出去,二弟你助我一臂之力。” “可是”金三青犹豫难定。 “别再可是了,这是唯一的生路,你一走我们也逃过一劫。” “好!大哥就麻烦你们了。”金三青猛然点头,金病金龙互打一个眼色,两人同时发招。刀劲剑罡混合交错旋成滚滚浪涛,两大高手连手使出拚命一击,众人连忙暂避其锋,就连麦和人也是不敢轻接其锋飞身后飘。 “就是现在!”金病一声厉喝,金三青纵身跃起乘着二人所发出的上升气流,拔高二十余丈,同时谷口的方向掠去。 “妈的!还有这一套。”麦和人诅咒一句抽身追去,其余人见状也纷纷丢下二仙跟着紧追而去。 “我们快走。”金龙与金病趁着这个机会落下树稍躲避众人的围剿。 麦和人全力施展飞龙九转急追而去,将后头的人远远抛下。 “你跑不了啦!”麦和人信心十足,飞龙九转不愧是天下有数的绝顶轻功,迅速逼近金三青。 “话说的太早了。”突然一道刚猛的拳劲,随着话声自脚下树林暴起,同时两条人影由下方树林窜起。正是杀人魔王齐白与架势流氓宁天奇。 “哈哈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呀麦公子。”齐白大笑同时手中的龙头刀炼急甩而出,目标朝向半空中的金三青。 “来得好!”金三青一手抓住炼身,这时齐白运劲一甩,金三青借着这一甩之力,身形如炮弹般加速飞去。 “可恶。”麦和人见金三青逃去追之不及,怒道:“让我丢了人蔘,本公子就要你们俩个赔命!”麦和人怒上眉山,紫虹剑洒出绵密剑影漫天盖地的罩向二人。 “就凭你这个黄毛小子?看老子的流氓神拳!”宁天奇虽然口头上说的轻松,但亦知道麦和人武功更在烈风致之上,半点也不敢托大,十成功力打出数记流氓神拳。 拳劲轰散首波剑影,麦和人紧接随即变式,卷旋两剑诀化出一道风柱将拳劲急数搅散。 “谁怕谁!本公子打得你流氓变流血。”麦和人左拳后拉,提于腰间沉声挑嚣道:“要比拳劲本公子可不会含糊你,地痞流氓看你敢不敢跟我比个高下。” “找死的小毛头。”拳头功夫可是宁天奇的拿手绝活,就算麦和人剑法再高明,拳劲比的可是内力深厚。麦和人功力再深也有其极限,怎么可能斗的赢自己三十年的功力。 “看老子十成功力的流氓神拳!” “就看谁会死!”麦和人大喝,同时风雨归人来当中擂出,迎向宁天奇拳劲。 “碰!”拳劲交锋产生摄人剧震,大气排挤,烟尘四漫,二人高下立判。高度集中、势如利锥的风雨归人来大破流氓神拳。 “呜!”宁天奇闷哼一声,吐血飞退。 “本公子送你归西。”麦和人正欲追击,龙头刀炼急袭而至。麦和人挥剑迎上,劈退刀锋,刀炼退,齐白裹着滚滚刀影电闪补上。 “想玩车轮战吗?本公子会怕不成。”麦和人紫虹剑如云波汹涌而出,与齐白刀浪战成一团。 “麦子,这一战让我来。”这一另一柄绽放着金芒的剑锋加入战局,正是烈风致。道:“齐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铛铛铛!”交击数剑,烈风致星魂剑划出一个回旋反手压在齐白的龙头刀之上。 “烈风致你的速度还真是快呀。”齐白运劲反推回去,两人隔着兵器拚斗起内力的高低。脚下的树枝承受不了负荷逐渐弯斜。 “小烈!”麦和人掠过二人头顶喝道:“这个白痴就交给你了,我去追人蔘。” “作你的白日梦!”暴响再生,脚下的树林冲起无数断枝残叶,宁天奇再次阻拦麦和人去路。手中提着一挺不知从何处取得的一柄狼牙棒狂挥不休。 “妈的!你还真是死缠不休呀。”麦和人左拳右剑,风雨归人来配合曲虹似流两式绝学,发起一波波如长江涛浪般的攻击。 “流氓十八打!”宁天奇舞起手中百斤狼牙棒,势若疯虎,狂风暴雨般的棍棒势将麦和人攻势尽挡在四尺之外。四人分成两对正打的如火如茶之际,后方其它门派的人马也纷纷赶了上来。 但大部份的人丝毫不理会打的正火热的四人往谷口奔去。这时的创世者金三青业已奔出谷口,逸去的身影转眼便消失无踪。 “别让他逃了,快追!”后头紧追的各派人马无不卯尽全力急起直追,就在众人接近谷口之时。无数咻咻不止的破空箭响充满了众人的耳中,由山上及谷外射来了一大片的箭雨。 “众人小心有埋伏!”所有人皆舞起随身的兵器,抵挡满天箭雨。一些反应不及的各派人马纷纷中箭,箭雨过后接着来的是无数颗黑呼呼的拳大弹丸。 “小心暗器!那是十三凶徒的”一些眼尖之人认出了黑色弹丸的身份,但还没来得及讲明,弹丸便已引爆。 “碰!砰!”弹丸一触即爆,浓浓的黑烟之中竟喷射出一蓬蓬蓝汪汪的细针,针头上显然是畏了剧毒。 浓烟遮眼,再加上毒针既密且多,不少人在失去防备下纷纷中针闷哼,毒针毒性极烈,一些功力较差的人惨嚎一声当场暴毙倒下,而功力高一些的也是脸色泛黑,盘座在地运功逼毒。 “不能被困住,被困住就完了!众人跟我来,一定要冲出去!”金蛟龙徐申及铁爪飞龙陈昆领着一干门人率先冒险突围,负伤的少林见空大师及一身狼狈的武当少阳真人亦各自率领着七罗汉和十多名弟子组成联合阵势齐闯谷口。 “我们也跟着冲!”其它各派人马见有人率先闯关,也纷纷跟着往前冲,大家抱着相同的想法,反正人多目标大,毒针箭雨射到自己的机会也小一点。 谷口有人埋伏烈风致亦感到讶异,对着齐白冷笑道:“没想到齐前辈竟还有后着埋伏,烈风致实在是太小看你了。” 齐白立即否认道:“那不是我的人。” “那为何金三青冲出谷口却没有事,不是你的糟!不妙。”烈风致话说到一半,脑海里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大喝道:“大家不要冲过去,赶紧回来,那是陷阱!可恶,风致帮的人不要再追,全部撤回来,这是命令!钱一命把屠城他们带回来!”烈风致的声音响起,不少人都顿了一下,但还是继续往前追了出去,只有风致帮的人听令返回,而屠城等三人还想继续追去,只是在钱一命的威逼下,还是与其它人一起折返。 “轰隆!”就在众人折返之时,谷口产生强烈爆炸。爆炸的威力惊天动地,彷佛整座山谷都在摇晃。那些刚冲至谷口的各派高手瞬间成了飞灰。天摇地动间,无数巨石自山上滚下,更砸死了许多躲避不及的人。 众人皆被这一场爆炸给震惊,打斗中的四人亦停下了手。眼睁睁地看着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 毁灭性的爆炸不知持续了久时间,等到一切皆回复平静,漫天沙尘亦渐渐平息。终于可以看清谷口的情况,印入眼帘的却是一副人间地岳。 山谷的入口被崩塌的乱石完成填满,被巨石压死的人不知有多少,侥幸没死的人亦是一副狼狈模样。 烈风致舍下齐白急忙朝众人奔去,着急地问道:“众人没事吧?” “有几名弟子逃避不及被卷入爆炸而亡。”安空年抹去脸上的汗水道:“罗维和慧大师被落石打伤,不过伤势不重。” 凶手屠城则是道:“我们兄弟皆无大碍,只是耳朵有点耳鸣,该是被爆风震伤。” 钱小开望着被落石封死的谷口道:“究竟是谁在山谷外埋伏?” “还用问,一定是创世堂或架势堂的人!” “此事与我架势堂无关。”齐白也跟着烈风致走来,原本还打的你死我活的敌人,现在却走在一道。 “不是你还有谁!”众人怒喝驳叱,但齐白仍是脸色不改。这时麦和人及宁天奇、金病、金龙等人皆靠了过来,双方人马壁垒分明。大有一言不合准备再开另一个战局的模样。 “别吵了。”烈风致制止可能爆发的打斗道:“不是他干的,而是另有其人。” “帮主,究竟是谁?”不论双方人马皆对烈风致的话感到讶异。 烈风致一字一字道:“玉皇朝、朱、成、庸。” 第四十四章连环埋伏 “朱成庸!”经过了这一场混战,所有人都忽略了这件事情,万年人蔘本就是玉皇朝驱使武林各派门互相残杀的阴谋。如今众人皆中了陷阱,朱成庸自然是最大的嫌疑犯。 况且若说这是齐白的埋伏,也难以合理,毕竟众人也是追逐着万年人蔘才来到这座山谷,要是齐白以人蔘引众人来此,目地又为何? “哈哈哈”一声震耳的长笑声由山上传来,众人望去数十条人影出现在山谷的上方。不是别人正是以朱成庸为首的玉皇朝众邪人,意外的是侥幸逃出骆雨田围杀的十三凶徒余众也在一道。 “果然是你们玉皇朝。”烈风致苦叹一句道:“明知是陷阱,但还是不自觉地中了你的计策。” “真是玉皇朝的阴谋!”其它武林各派之人,纷纷搥胸顿足懊悔不已,烈风致早通知过他们,只是所有人皆被万年人蔘迷了心,对于圣天卫所发出的警告置之不理。 “我有个主意。”麦和人见玉皇朝人马出现,便低声对着众人道:“现在情况不利,等会咱们干脆假意投降,等脱困后在找朱成庸算帐。” 会有那个机会吗?所有人皆冒起了相同的念头。朱成庸又不是笨人,真要众人投降,也必定会在众人的身上下手脚。到时真受制于玉皇朝那就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哈哈哈烈风致,麦和人你们俩个终于落入本帝君的手中了。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好久了。”朱成庸仰天长笑,似乎是在发泄胸中压抑久的情绪。 “烈风致,麦和人你俩人将本帝君多年基业及心血毁于一旦,更处处捣毁破坏我复兴王朝的计划。为了抓住你们二人我花费了无数心思才设下这个局,你们总该死而无憾了。” “朱”烈风致才想回话,一旁的麦和人就抢先道:“曹梦楼,你不打算劝我们投降吗?本公子有这个意愿弃暗投明哦。”一脸嬉皮笑脸的表情,彷佛是在说着,你不劝降我们是你的损失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投降?”朱成庸见状更是一把火烧了上来,怒喝道:“你我之间的仇恨就算倾尽五湖四海之水亦无法洗清,本帝恨不得将你们碎尸万段,还想要投降?当我朱成庸是笨人不成!来人动手!” 朱成庸话都没说几句就要下手杀人,麦和人看见数百条人影自山头窜起,禁不住纳闷道:“这家伙是吃了火葯,怎么说没两句话就暴跳如雷,要杀人了?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上箭,燃火!”屠千里高举起手臂下令,两百名手下立即扬弓满弦,一枝枝燃着火焰的箭矢排成一条火龙。 “是怎么一回事?”麦和人一脸无辜,烈风致不由得苦笑一声道:“麦子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哩。朱成庸早就恨死咱们两个了,你还用那副摆明的在玩弄他的表情说话,他不气炸了才是怪事。” 原本朱成庸并没有打算这么早就动手,他知道以烈风致等人的个性断然不会求饶,但至少也要溪落他们一顿,以泄心头之恨。可是万万没想到麦和人竟然会说要投降,更恨的是那张嘴脸。一股怒气怎么也压不下来,恨不得立即跳下山谷,亲手捅麦和人两剑。 “放箭!”朱成庸打出手势,屠千里立即下令放箭,数百数点火的火矢,划破天际落在四周的树木上,剎时间火头四起,雄雄的火焰开始燃烧。 “倒火油。”但朱成庸可没罢休,又下令手下倒下一桶桶的火油,加速烈火延烧的速度。火焰窜烧,浓烟迷漫。被火熏的受不了的各派人士立即四处逃窜,有的还想爬山壁生。但山壁极为陡峭,难以攀上。不过仍有些轻功不错的人藉由手里的兵器缓慢地向上爬去。 “不用妄想爬崖逃生。”朱成庸道:“这座山谷可是我精心选出来的地方,山壁土质虽然坚硬,但亦十分易脆,一旦施力过大便会碎裂,而且越往上方,土质因经烈日曝晒更是脆弱。烈风致在场的除了你的飞龙九转轻功,尚有一丝机会逃出,但其它的人肯定会葬身火海” “哇──”才刚说完,就有一名试图爬上崖壁的人失足摔下火海,连活命的机会也没有,惨叫一声就没了声息。 “不过,本帝君并非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还有一条生路可以给你们走。”一听还有活命的机会,众人连忙停下细听。朱成庸续道:“在这座山谷的另一端,离此约莫四十里之遥,有另一条出口,只要找到它就能逃离这山谷,不过,只要你们闯得过这座迷阵,还有逃得过身后的火海” “谁会相信你会这么好心!”几个被烧的狼狈不堪的门主纷纷破口大骂。 “信不信由你们。”朱成庸无所谓道:“时间所剩不多了。怎么做决定权在于你们。” “留下是死,逃命还有一点机会,我们走!”众人知道没有其它后路可行,全数转身冲进树林,寻找那唯一的一条生路。烈风致亦要众人赶紧撤离。不过金病、金龙二人并没有离开,反而向朱成庸问道:“曹梦楼!你把我弟怎么了?” “哦,创世者金三青吗?”朱成庸轻笑一声,一挥手:“紫凛。” “属下在。”登时一条人影随着呼声出现在山头,正是那名在客栈里见过的紫发女子,没想到他也是玉皇朝的人。 “主子。”就见紫凛一手拿着万年人蔘,另一名则提着金三青的尸体,恭敬地站在朱成庸身旁。 “还给他们。”紫凛应命将照体丢下山谷,金痛、二人急忙扑上前接住业已冰冷的兄弟尸首。 “三弟呀。”两人痛苦失声,怒二着朱成庸眦目道:“我兄弟在此立誓,定要杀你曹梦楼为我兄弟报仇。” “哈,只要你们能活着离开此地再说吧。”朱成庸说罢转身离去,而其它的人亦在放出最后一枝火矢后消失在山头。 “我看到出口了!”烈风致目光如隼,在昏暗的光下仍可望的极远,发现在远处的山谷出口。 “从这边!”烈风致在夜色下领着众人往生路逃去,麦和人、钱一命、钱小开、慧杀等用刀剑的高手,纷纷在前方轮流开道。 火光下人影窜动,四面八方不断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声,濒死前的惨叫,求救的嘶喊不绝于耳。其中更夹杂着那三只异兽的嚎叫,人兽在绝境中展开另一场不明所以的决战。烈风致听在耳里心中十分不忍,但亦是无能为力,只能扯开喉咙大叫,要众人跟着他往出口走。希望能藉此多救几个人。但是因为情形过于混乱循声跟来的人并不多。 费尽历尽艰辛,好不容易一行人终于找到了出口。朱成庸说的所谓出口,其实只是一条仅容两人并肩而行的羊肠小道,路径极为深长,根本看不见出口在那里。 “好长的一条路,帮主这里真的能够走出去吗?”陈路极目望去,除了一片漆黑之外就看不到什么东西。 “应该没错,这也是我唯一看见可能是出口的路径。”烈风致在抵达前就看见不少人进入这条小径。道:“麦子你带众兄弟先行进入,由我压后。” “嗯。”麦和人出奇的没有多说废话答道:“小烈,你自己小心点,其它的人跟我走。”便率先进入小径,其余众人也尾随在后鱼贯走入。但钱一命没有跟进去,反而留在烈风致身旁。 “得想个方法通知其它门派的人出口在这里。”烈风致想尽可能的多救几个人,但用喊的效果着实有限。 “嗯有了!”烈风致双掌一伸高举,凝聚出一颗西瓜般大小的金星,缓缓将它升高。在夜晚里金星的光芒十分显眼,几里外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浮在空中,金星的真气该可以维持半个时辰,应该可以引来不少人,总之是尽力了。”烈风致长吁了一口气,放出这颗金星浪费的真气至少是一般的三倍。 “为什么这么作?”钱一命忽而开口询问。他向来很少说话,除非必要否则是根本不说话的。 “为什么要救他们吗?”烈风致了解钱一命的疑惑,道:“这些人不论正邪缘林强盗与否,都是北皇朝武林的中坚份子,皆承继了各派的武学精要,失去了他们,将很可能有许多武艺失传。所以我才会想救他们,而且每多救一个人,就等于多为玉皇朝多树立一名敌人,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你做事比以前想得长远多了。”钱一命静默了一会才又说话。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烈风致苦笑。 “此事后,你打算如何?” “等解决了两大邪派之乱,我想辞去圣天卫令主之职。好好地与妻儿过过安稳的日子,别老是东奔西跑了,实在是对不起他们。那你呢?钱一命。” “我是你的影子,你到那,我到那。” “哈哈。只要你不嫌闷的话,我当然欢迎。”烈风致大笑着,没想到当年因为打上一架的对手,现在却成了生死与共的好伙伴。要真作比较,钱一命跟在自己身边的时间,比起妻儿及俩名结义兄弟来的多。 “风向变了。”钱一命指着急速改变的火势道。 “嗯。”原本往东方吹的风势突然转向南方,风助火势,大火快速向烈风致这一边烧来。还被困在树林里的人被火逼的往东方逃去,那三只异兽也被大火逼得往东边跑去。 “他们没救了,走吧。”钱一命脸无表情地道,对于生死他向来不放在心上。 “好吧,我们还得赶上其它人。”烈风致不在停留,返身与钱一命一同奔入小径赶往和其它人会合。在俩人进入小径后不久,有数条人影自火场里冲出,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的狼狈像。正是架势三魔及创世双仙。 齐白抬头看着还浮在空中的金星道:“这是烈风致的金星真气吧,如果没看见这颗金星,我们还真走不出这座树林。” 金病也抬头看说道:“算我们欠他这一份人情,这条小路应该就是出口,我们走吧。” 因小径狭窄且弯曲难行,加上夜色极暗,根本就看不见前方的路况,众人前进的速度很慢,烈风致只花了片刻功夫就追上先行的风致帮众人。 “众人先休息一下吧,另外再准备火把。”烈风致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便要众人小歇片刻再出发。等到走出小径路口时,天色已经渐渐泛白。 “嗯?有厮杀的声音,不对劲。”烈风致越过众人,第一个奔出出口,眼前的情景让他感到讶异。 小径的出口是一座乱石岩丘,不远处是一片靠着海的沙滩,其它的就是一些低矮的灌木,海边则有不少船泊着。 而此时在沙滩上竟然密密麻麻地站了一群奇装异服的人马。几乎塞住了整片沙滩,人数至少有三、四千人。 “那里来这么多人?他们又是谁呀?”烈风致讶异地问着,打量着这些人的穿著打扮并非是中原人士,应是在东海一带横行,极为猖狂的东洋倭寇。这些倭寇人人头扎紫巾,臂缠白布,手持着狭锋刀。 “极恶连!这些倭寇为什么会在这里?”突然大叫的是刚走出来的陈路,在见到外头包围的众倭寇立即道出这些人的身份。 “陈路你知道这些人的来历?” “回帮主的话,这些人是流窜东海一带众多倭寇中,最凶狠残暴的一支,称之为极恶连,因头扎紫巾所以又被称为紫巾极恶连。” 这些极恶连的倭寇正围着百多人厮杀,烈风致眼尖一瞧,那些人便是比自己早一步由小径离开的其它门派高手。 “死来!”部份极恶连倭寇见又有人自小径出现,高声喝叫着听不懂的话扑了过来。 “大爷听不懂啦!”陈路持剑率先迎上,凤尾剑拨开狭锋刀没入敌人胸口。 “我们来帮你!”罗维、安空年及慧杀三人先后自小径冲出,挡住这些如狼似虎杀的凶徒。 “这个极恶连为什么要在这里狙杀我们?”烈风致虽然提出疑问,但他心里已有答案。 “这不是废话吗。”麦和人道:“除了玉皇朝外还有什么理由吗?”紫虹剑抖出数道剑虹,两名倭寇尚在数步之外,便被剑虹洞穿溅血倒地。 “喝!”同时,烈风致拔剑疾斩,一名倭寇连人带刀被正中剖成两半。 “混帐东西!”三十几名倭寇斜举着狭锋刀如一道海浪袭来,满是血丝的瞳孔像嗜血的野兽。 “钱一命!”烈风致大喝,一条夹着灼热杀气的人影掠过空中扑入敌阵。杀时间刀茫剑影过处扬起一片淡淡血雾。 “众兄弟结阵。” 钱一命瞬间清出一片空地,让还挤在小径里的风致帮弟子能够冲出来。 “先不管这些问题了,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烈风致挥舞星魂剑直指前方道:“我们突围杀出一条血路!” “跟着帮主冲呀!”烈风致一马当先,左边跟着钱一命,右边随着钱小开,三人组成一个无坚不摧的尖刃,领着众人在敌阵中开出一条血路。 烈风致一行人势如破竹不断挺进,沿途只留下无数残肢断每前进一步就有几具尸体倒下,除了敌人之外亦有自己的同伴。极恶连的倭寇并没有预料到这次由小径里跑出来的敌人数量较多,且战力比起前几批的人更强。一时间被攻的措手不及,昏头转向。 “第一队左方雁行阵,第二右方雁行阵夹攻!”极恶连之中突然传出一阵阵的说话声,下一刻间,极恶连便起了变化。由四面八方展开反击,原本如同一盘散沙般各自为政的乌合之众,摇身一变竟成为一个具有良好默契能争惯战的劲旅。烈风致等人顿感压力倍增,原先势如破竹的攻击也被迟缓下来。 极恶连就如同一块海绵一般,吸收了烈风致的冲击力,且由两旁发起一波波如海浪般绵密的攻势。每一次开合皆带走了数条生命。就算如罗维、陈路等这一级数的高手,每一时间都得应付来自不同方向的攻击,亦大感吃不消。 “小烈!不行呀,这样下去我们的损伤太大了,会吃不消的。”位于队伍中央负责接应的麦和人看见情势不利于己,大声通知杀得忘我的烈风致。 烈风致闻言抽空溜目四望,心知麦和人所言不假,当机立断马上改变战术,朝钱一命打出手势喝道:“众人听命,收拢阵式,钱一命血煞阵!”众人听命立即收拢拉长的队伍集结成一个方形,同时百多名钱一命亲传的刑堂弟子不退反进,以三人为一组化作一团滚滚刀球飞扑而出。 钱一命亲传的血煞三步绝凶狠非凡,加上三人为一组同时使出,更是凌厉无匹,那是这些倭寇承受的起的,左右两方投入约三百名的倭寇眨眼间便化成血浪消失无踪。 血煞阵的威力震惊了极恶连,众倭寇顿时安静下来。下一刻,一名倭寇发出野兽般嗥叫引动其它倭寇展开另一波攻势。 极恶连这些扶桑浪人的刀法与血煞诀走的皆是相同的辛狠毒辣的路子,双方杀将起来,份外凶险,每一刀起落都带起一溜血珠。 “目标在这里,别让他逃了!”随着极恶连的叫喊声,逐渐的烈风致这一边已经变成了战场的中心,大半的极恶连倭寇都往这里集中过来。在双方人数比相差过于悬殊,胜败已慢慢明朗。 纵使风致帮众多高手再厉害,刑天堂弟子再擅战,也总有力气用尽、大意失神的时刻,第一个血煞阵被瓦解三名刑堂弟子沉沉倒下时,他们每人的身上至少有上百个伤口。 烈风致心知知敌众我寡,想要突围难如登天,坚守亦只是延长全军覆没的时间,唯今之刻可行之计只有直取敌方主帅的脑袋。 “陈路!” “帮主。”陈路一剑逼开数名倭寇来到烈风致身旁道:“有何吩附?” “你知道极恶连首领是谁吗?” “知道。极恶连之首名为伊藤新之介,他是扶桑有名的用刀高手,而他师父在扶桑更有名据说是扶桑第一刀客,伊藤一刀斋,他” “我是要问你他的长相,不是要问他的来历。”烈风致打断陈路的话道:“告诉我他的长相和特征,杀了他或许能够吓退这帮极恶连的啰喽。” “是。”陈路立即答道:“伊藤新之介外长上最大的特征是,他是一个独眼龙。拿着一把紫鞘紫柄的扶桑刀。此外就跟一般的倭寇并没有两样。” “好,我知道了。”烈风致一点头便要行动,麦和人急忙阻止道:“小烈,你等一下,你要怎么从这几千人里找到你要找的人呀?” “很简单。”烈风致自信道:“他们受玉皇朝放买,目标自然就是我了,只要我一个人往外突围逃跑,一般的杂兵根本拦不住我,自然是极恶连的高手出马,要找到他并非难事。好了,麦子你不用阻止我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众人自己小心一些。” 烈风致不给其它人有说话阻止的机会,纵身掠出战圈,往人最少的地方逃去。 “那家伙逃了!快追。”就如同烈风致所预料的一般,烈风致一动,其它在极恶连里头的高手,纷纷出手赶来拦截。 “金星散花!四剑饮羽!纵横天下!”毫无顾忌的烈风致放手大展绝招,尽情地使展出杀伤力较大的招式,连环三招绝学,三丈之内无一倭寇还能站着。 所有的杂兵被扫除完之后,接下来上场的自然是头目级的高手,三名倭寇头目,三个方向,三种截然不同的刀法先后展开攻势。 “八相发破!”正面的倭寇手持狭锋刀连环平刺,刀尖组成一道激流冲向烈风致。第二人双手持刀高举过顶,大步疾行而来。虽未出刀,但他身上所透出的气势,便知这一刀必是惊天动地的一击。而第三人左手提刀于腰,右手虚按在刀柄之上,足尖踮步,似行非行,似动非动,两眼微闭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凝结于四周。 三名倭寇俱是一等一高手,烈风致心有所悟,凝神以对,出手便是成名绝学。 “龙卷烈风”卷起的浩浩烈光逆着激流而上,划破所有刀影,首当其冲的倭寇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蚾卷入旋风之中。 “一刀两断!”随之而来的第二名倭寇,面无惧色大喝一声,狭锋刀悍然劈出,直斩旋风中心。烈光过后,只见两具布满血痕的尸体软软倒下。 “居合拔!”第三名倭寇最后出刀,但他选择的正是烈风致旧力方尽新力未生的那一瞬间。 “来的好!”烈风致久经大敌,早就预料到这一招,左足早一步点地,吐吶换气同时天成一剑亦是劈出。银光对上金芒狠狠相交,两条人影交错而过,高下随之分明。 这名倭寇持着仅剩半截的刀子,无语倒落尘埃。连杀三名极恶连高手,烈风致朝着追来的敌人大声嘲笑数句,再度转身逃跑。虽然听不懂烈风致的话,但挑嚣嘲笑的表情就算听不懂,也能清楚明白。 引来更多极恶连的高手追杀,其中一人手持紫鞘紫柄太刀的独眼人,正是极恶连之首伊藤新之介。 “哈哈跟我来吧!”烈风致正要将敌人引至不远处的树林。突然一群自林子里缓步走出,竟是朱成庸。 “糟!”烈风致惊觉不妙,左右方亦是各自出现另一批人,一边是冰神东魄及金盾八绝手,另一边则是屠千里、魏不凡及百多名大汉。 这时伊藤新之介领着一干手下来到,堵住后方的去路,将烈风致团团包围。 第四十五章终归平静大结局 “烈风致,你很聪明,可惜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帝君的预料之中,此时地地,便是你烈风致的埋骨之处。”朱成庸双手负后,幽幽然地说道,彷佛是在和人闲话家常一般。就好像烈风致的性命已在他的手掌之中。 烈风致环顾四周,四面皆被包围,已经无路可逃,但他并没有打算突围,反而停下脚步注视着四周。心忖:没想到朱成庸竟然对自己的个性及行事作风拿捏的如此准确。自己对上他根本是处处失利,完全被他牵着鼻子走。 “想要埋烈风致这副骨头。”烈风致抱剑傲立原地道:“除非你朱成庸亲自出手,否则就凭你手底下这些人,想要烈风致的命,恐怕你得赔上不少条人命。” “烈风致你好大的口气,不用帝君出手。本人就足以取你狗命!”屠千里及魏不凡两人异口同声大骂,皆是一副要出手的模样。 烈风致就是要激怒他们,只要不是朱成庸亲自出马,而是让别人出手,自问要撑到其它人赶来帮忙还有几分把握。 “就凭你们?哈哈哈”烈风致笑的挑嚣,屠千里、魏不凡见状就要冲上。 “退下。”朱成庸淡然轻喝。 “帝君。”屠、魏二人立即止步。 “不用多言,让我亲自出手。”朱成庸双手负后潇洒踏步行出,道:“烈风致,本帝君就如你所愿,亲手送你归西。” 烈风致心中一跳,没想到朱成庸竟然会不顾一切亲自出手来对付自己。一振星魂剑长笑道:“那好极了,就由你我二人解决圣天卫与玉皇朝近百年来的仇怨!”既然对上了,那就坦然面对,不再言语剩下的就用手中的三尺青锋来说个明白。 心意已决,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凝结在四周,烈风致全神以对,持剑直指朱成庸,摧谷着全身的真气,剑尖不断抖动。烈风致心中明白对上朱成庸自已仅只有一成不到的胜算,而唯一的机会就只有依靠观苦所传授的皇卷剑卷里的绝学。但只完成一半的无边要际是否真得能够伤得了朱成庸仍是一个未知数。 多想无益,现在唯一能作的便是全力以赴! “喝!”一声长啸,抖动的剑尖停止了振动,烈风致化作一阵狂风袭向朱成庸,两人交手的第一招就由烈风致抢先出招。 “一月万星空”十成功力出招,伴随着疾风怒号,千百光点劲射而出。同时身随剑行揉身扑向朱成庸。 “铛铛铛”烈风致剑气虽无孔不入,但朱成庸以柔克强,闭月剑魔术般由背后出现,气贯剑锋,闭月剑织出绵密剑网,全身上下浑无半丝空隙。弹退千百剑劲。 接着烈风致星魂剑斩至,朱成庸仗剑迎上,火星四溅爆响声不绝于耳。烈风致面对如此强敌,丝毫不作任何保留,绝学尽出,九式不动雷掌,六式烈风剑诀交错配合运用,掌风呼啸,威力万钧,剑鸣回荡,寒光四射,森冷侵人。 朱成庸轻灵飘渺的身影,穿梭在重重剑影之中,如入无人之境。无论烈风致如何抢攻却是半点也奈何不了他。 “呜!”二人身影交错,朱成庸闭月剑轻划过烈风致肩头,血光立溅,后着第一时间反击,天成一剑拦腰斩去。却让连衣角也摸不到半点。 “烈风致你技仅于此吗?像你这等角色如何能担起圣天卫任务,观苦会把这种重责大任放在你的身上,相较起来,麦和人的武功比你还高上一截。他能接本帝君四十招,你能接下二十剑就让本帝君十分意外。” “废话少说,有能耐就过来呀。”烈风致横剑于胸沉声道:“金星御剑,鹰舞双华。”同时左掌凝聚真气拍入剑身,星魂剑嗡然作响,幻出两把金芒剑影回旋在身旁三尺周遭。 烈风致这边战况不利,麦和人,钱一命、钱小开三人见状心中着急,纷纷突围而去要援助烈风致。但玉皇朝众多高手早有准备,亦有数条人影排众而出上前迎击。 长发女子紫凛迎拦向麦和人,屠千里、魏不凡领着金盾八绝手战钱小开,而玉皇朝第二把交椅冰神东魄独斗钱一命。 紫凛身法迅速凌俐,来去无踪以极快的速度游走在麦和人四周,麦和人首次遇见身法速度在己之上的对手,加上对手底细不明,麦和人忍住耐性,出招落式虽是剑法劲厉,但仍留有半分余力。 钱小开再战昔日对手,八面金盾在他身旁滚滚而动,如海浪涛涛不息,组成一座泼水难入的战阵,而屠千里、魏不凡二人一剑一棒出没在海啸之中,伺机而攻。当时在京城玉皇朝偷袭圣天卫府,钱小开就是被他们围攻受伤的,如今再次交手,钱小开誓报此仇。咬金剑、纳财刀全力劈出。 钱一命面对同级数的高手,二人俱是冷血而绝情之人,身形未动半分,但周遭却已卷起寒凛杀气,三丈之内如暴雪狂风肆虐一般鬼哭神号。 “六月飞霜”冰神东魄左手一抬,无数闪烁着银光的结晶冰锥,蝗起般劲射而出。 “星离雨散”钱一命刀剑齐出,暴射的冰锥,在五尺之外便化作满天碎花,同时刀罡剑气回击,二人隔着丈余距离展开激战。 “铿!锵!”不过几次交锋鹰舞双华便被朱成庸破去,烈风致再接再励,金星真气再贯,招化四剑饮羽,四柄剑气飞旋在身旁,连环抢攻,招招直指朱成庸要害。 但不论烈风致攻势再强,剑法再凌厉,就是奈何不了朱成庸。美人剑法悠然潇洒,自由地穿梭在有如狂风暴雨般的剑式之中。 朱成庸一个旋身,一头长发迎风飘起,便从四柄金星御剑的隙中穿过,星魂剑正要斩下,闭月剑竟从朱成庸腋下穿出,烈风致躲避不及,侧腹中剑深达两寸。 “呜。”烈风致闷哼一声,反手握剑由下往上撩去。朱成庸轻松飘退避开,闭月剑闪电刺出,烈风致肩膊、左胸再次爆出血花。 “小烈!”麦和人看见烈风致连中三剑,血流不止,心中大急狂喝一声,紫虹剑毫不保留,异剑八诀合一“千影一字剑”层层迭迭的剑影组合成一柄巨形的剑身,直直刺向紫凛, “魅影雷舞。”紫凛低吟一声,加速飞驰好似一道闪电,如车轮般不停旋转,麦和人的千影一字剑直刺入旋涡中心,竟被紫凛快速的身法给扯的支离破碎。 “可恶!”见紫凛轻易地将杀招化解,麦和人亦感到吃惊,知道要闯过她的拦阻绝非易事。 “小烈,你得自己小心了。”麦和人稳下急燥的情绪,改采绵密细致剑法,与紫凛作近距离博斗。 而另一边的钱一命、钱小开二人仍与各自的对手纠缠之中,短时间无法分出胜败。 “咳。”烈风致倒退数步,吐出一口减压的血,疾指连点身上数处穴道,缓下伤口流血的速度。 “好厉害呀。”烈风致抹去嘴角鲜血,抱剑指天而立,虽然挨了不少剑,但他的斗志丝毫没有半点减弱。 “还有三剑”朱成庸双手负后,闭月剑尖自左肩头微微伸出。 “剑舞八方!”烈风致面临生死关头,仍是神色傲然,步法轻挪,悠然而潇洒。八道金星御剑随着他的舞动而轻腾在四周,飘飘然、豪气天阔。 旋剑光、舞剑锋,烈风致身形一动,拔地而起,身子急速飞转,带引八道剑光化作流星射向朱成庸。 “这招还不错,可惜你的对手是本帝君,火候还差的远了。”朱成庸手一抬,身一动,竟尔化成二人,一人闭月剑荡出密密银光,式行绵中蓄劲。一人剑走偏锋,快剑连环,招出奇诡,且威力万钧,灵活无方。 “铛铛铛”两人恶招相击,双剑交错激起寒光迸射,火花灿烂。朱成庸刚柔并济的剑法两边夹杀,硬是压制了烈风致狂烈的剑招。 “锵!锵!鸣。”数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八柄金星御剑被破去四柄,朱成庸直取中路,闭月剑狠狠朔入烈风致下腹。 “喝!噗”烈风致吐出一口鲜血,弃剑双掌合什夹住剑身,卸去剑上真气,不让闭月剑深入体内。 朱成庸不屑地冷哼道:“哼烈风致你也太令本帝君失望了,竟然连二十剑都接不下。” “哈我是故意挨你这一剑的。” 烈风致忽而抬起头,两眼射出一抹精光,一字字沉喝道:“含星一剑,人间浮华!”同时间将凝聚已久的五颗金星灌入闭月剑之中。 “锵!”金星真气沿着剑身冲向朱成庸,后者亦是运功低抗,闭月剑首先承受不住金星真气的威力,应声碎散。 “哼。”五颗金星的威力非同凡响,就连朱成庸亦吃了闷亏,内腑翻腾,一口鲜血压抑不住,差点就吐了出来。 “帝君!”一旁的玉皇朝手下,见自家头领受伤吐血,纷纷扑出要救人。 朱成庸飘身飞退,烈风致趁机吐息换气,右足大步踏出,沉势喝道:“朱成庸!吃我一招,无边边际!” 拳劲轰出,引起翻卷不止的沙尘狂浪,夹杂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金色光芒,迷光诡谲,蕴藏腾腾杀意,战风呼啸中冰冷的拳劲,炙热的光芒,完全笼罩住朱成庸三丈范围。 “什么!”朱成庸大吃一惊,没想到烈风致会用苦内计这一招,一时大意之下,反被烈风致的金星真气轻创。而且他什么时候学来这种兼具刚猛霸道的拳劲及锋锐无匹的剑气于一体的武学。 “无边无际莫非是皇兵剑卷里的绝学?”朱成庸第一次感到心中狂跳,面临这一招绝学,令他不自觉感到一股寒意自由背脊窜起,自神功大成后,纵横江湖十多年,这尚是首次的经验。 “保护帝君!”危急之际,四条体型壮硕的身影自两边扑上,挡在朱成庸身前。四名虎背熊腰的壮汉正是不死九异将中的四人。 无边无际的威力着实可怕,四名身披胄甲,体形如山一般,手持百斤狼牙棒的不死异将联成一堵人墙。却挡不住它的威力,四人顿时化成一团血肉。 但多亏有他们四人这一个阻挡,给了朱成庸喘息的机会。接住手下掷来的配剑,使出一式顾影自怜,挡住这致命的一招。可是朱成庸亦被无边无际的威力给轰退数丈,拿桩于地的双足硬生生地铲出两条深沟。 “可恶”烈风致连发两招绝学耗尽了他大半的功力,只感到一阵虚弱,右脚更是无力支撑跪倒在地。 “杀了烈风致!”四名九异将亡,还有其它的玉皇朝属下朝烈风致杀来,领头的正是另外五名不死九异将。 “到此为止了看来我还是无力杀得了朱成庸”烈风致竭尽全力想方设法,先以苦肉计引得朱成庸失去戒心,豁出了最后一分功力,却还是没能杀得了朱成庸。 “唉师父,徒儿对不起你。”烈风致垂下手,无边无际掏空了他所有的真气,一时半刻难以回复,现在只能闭目等死。 “烈风致──”就在一名九异将的狼牙棒轰在烈风致头上之前,数道凌厉的气劲暴袭而至,将围上来的玉皇朝人马扫出丈外距离。 “怎么会是你们救我?”看见出手解救自己的人,烈风致直感愕然,道:“齐前辈。” 来者五人一字排开,其中一人扶起烈风致,道:“烈风致昨夜多谢你的金星指路,这是我还你的救命人情。”他们正是跟着烈风致身后逃出山谷的架势三魔及创世双仙。 原来他们五人是最后一个逃出山谷的人,因为五人皆受了不小的创伤,便在小径入口附近休息,等到天亮时才沿着路走出山谷。还没走出小径就听见大群人厮杀的声音,五人决定先观看情况再作打算。 没想到让他们发现朱成庸的行踪,金病、金龙为报杀弟之仇,决定要出手袭杀朱成庸,便趁着众人忙于打斗之际,偷偷地潜行至此处。正巧看见烈风致与朱成庸二人拚成两败俱伤,机不可失五人就现身攻势。 “曹梦楼偿我三弟命来!”创世神金病与金龙二人,二话不说看见朱成庸便冲上前去,创世剑法、创世刀劫连手攻击。 “大道之行!刀劫轮回!”金病、金龙二人刀剑合并,组成一道密不可分的光网,如天河倒泻铺天盖地而来。 “凭你们两个,就让本帝君送你们去和你弟弟会合吧!”朱成庸再使剑招顾影自怜,以守为主、以不变应万变,美人剑法一展,一柄剑舞的如含苞香花,将周身三尺范围守得滴水不漏。 金病、金龙二人合并之刀剑绝学竟无法攻入三尺之中,数招一过,二人锐气稍减,朱成庸立采反击,手中三尺秋水暴绽出点点寒星,穿过二人刀剑护网,在二人身上留下无数血孔。 “和你拚了!”金病不退反进,人剑合一揉身抢攻。“大哥!”金龙被震退半步,不顾身上流血不止的伤口,纵身拔高身子如车轮般急旋,双掌合什暴伸出三尺刀罡,裹成一团刀球,由半空袭向朱成庸。 “我来帮忙。”飞天魔王叶光及架势流氓宁天奇双双持着兵器上前夹攻,可玉皇朝一方亦有高手前来支持。虽然对方已无高手能与叶光及宁天奇相较,但以五名九异将再加上数百名精英属下,亦是将二人缠住不放。 虽然有架势三魔等五名高手加入,战况仍旧不利于烈风致一方。齐白守在真气耗尽的烈风致身旁,金病兄弟连手亦非朱成庸对手,撑不过几十招,而要上前援手的叶、宁二人却被众多玉皇朝手下拦阻。 “杀了烈风致!”混战再起,四周包围的敌人群起而攻。 伊藤新之介领着极恶连高手杀来,目标正是烈风致。齐白舞动手中双刃龙头大刀,以一夫当关之势,护住正运功调息的烈风致。 烈风致双目紧闭,虽看不见周遭情景,但以他敏锐的感觉,业已知情己方情况危急,除非奇迹出现,否则这一战注定将惨淡收场。 “齐前辈你别管我了,尽快与其它人逃命吧。否则就连你也无法活着离开此地。”调息了片刻,烈风致恢复了些许功力,可以勉强和人动手,但要对付一级以上的高手恐怕仍力有未逮。 “要说这些废话,不如争取时间调息。呀杀!”齐白狂舞龙头刀,斩翻两名倭寇,抡刀一扫,凌厉的刀威将伊藤新之介等人挡住一丈之外。 “那就让我和齐前辈一同并肩作战吧。”烈风致柱着星魂剑勉力站起,踏步挥剑一式简单的斩剑诀劈开前方一名倭寇的胸膛。 “哈哈哈”齐白旋刀劈翻一名倭寇,回刀后背,大笑道:“人生可真是奇妙,不久之前你我二人才刚为了一株万年人蔘打的你死我活,现在竟然却在一起并肩作战。” “齐前辈说的对,烈风致亦心有同感呀。”烈风致将剑自一名敌人的胸口拔出,亦是笑着回应道:“如果这一战我俩还有机会生还,烈风致定要与前辈痛饮三百杯。” 齐白环伺四周晒然笑道:“要活着去喝酒,那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顿了一顿又道:“不过到地狱去时,我们倒可以喝他个三天三夜。” “前辈已经失去了信心?”烈风致架住伊藤新之介一刀,脚步一个踉跄。 “不。”齐白一手扶住烈风致,另一手旋刀逼退伊藤道:“而是齐某有必死的决心!” “看招!”烈风致平伸左掌,凝起残剩不多的真气打出一记金星散花,攻来的倭寇闪避不及,哀号躲避,而伊藤则是舞刀护着脸面暴退。 “齐前辈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活着离开此地。”烈风致反手握着齐白的手臂,吃力却是信心满满地道。 “烈帮主认为会有奇迹发生吗?” “不。”烈风致摇头道:“晚辈不相信奇迹,但我相信我自己的兄弟。” “兄弟?”齐白疑惑道:“是麦和人还是骆雨田?” “咻───轰隆!”突然一道信号烟火在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呜───”悠扬的号角同时响彻瞭阔的原野。 “敌人来袭!”负责警戒放风的倭寇拚了命地冲了过来,嘶声的嚎叫眨眼间传遍了整个极恶连。在他们的身后隐隐有春雷般的震响。 极目望去,飘扬在空中北皇朝的旗帜几乎掩去草原的另一端,最前列包覆着紫色盔甲的战士,保持着一条几乎垂直的冲击线。大枪倾斜出阵线,在草原上落下了长长的影子。 “是北皇朝的军队,奇迹真的出现了。”齐白兴奋地大叫,麦和人等人亦是高声大叫。 但极恶连的众倭寇皆被意外出现的敌人震慑,慌乱就如水波般,在阵营中扩散开来。 “让开!”朱成庸一式海棠春睡,身形倏伸脚下碎步细踩,避开金病二人夹击,手中三尺秋水洞穿两人胸膛、腰胁。两人重创暴退,虽没有当场丧命,但也失去了再战的能力。 “嗷——”另一边的北皇朝士兵们举起了兵噞,大声嚎叫。人造的雷鸣再次响起,一片紫色的汪洋从天际的另一端黑压压地冲杀过来。 “大家快逃呀!”极恶连的倭寇见北皇朝战士的数量远超过自已,根本连作战的欲望也没有,每个人拔腿就逃,朝着停泊在岸边的船只逃去。 “杀──”最前列的北皇大军在高速移动中,仍维持着完整的阵形,当阳光照射在盔甲上头发出紫冽冽的光芒时,溃散的极恶连发出更惊人的尖叫声。 同一时间,北皇大军的战阵忽而突出一道尖锋,第一批战士的大枪刺入极恶连阵营时,其冲力如一柄锐利的尖刀,散乱的横恶连众倭寇如刀切豆腐一般,被轻松切开,沿途的一切悉数化为乌有。 “一群没用的垃圾,死光了最好。全部的人也一并彻退!”朱成庸见还没交战便溃逃的极恶连嗤之以鼻,大声招唤着手下彻退。 “别让他们逃走!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同伴报仇!”玉皇朝众人彻退,喘过气来的各派人士,激起了报仇雪恨的心意,纷纷展开反扑,追击彻退的玉皇朝邪人。 “走!”一声令下,紫凛、东魄等人虚晃一招抽身避战。 “小烈你没事吧。”麦和人赶至烈风致身旁,后者摇头道:“放心,我没事。是大哥带人来救我们了吧。” “嗯,该没错。” “麦和人,你兄弟交给你了,齐某要去找人算帐。”齐白说完便纵身飞出,与叶光及宁天奇二人连手夹攻朱成庸。 就在朱成庸率人掩护其它属下撤进树林之际,一股令人闻之作呕的血腥之气弥漫四周,接着是一片漫无边境的深红色浓雾。所有人皆感觉到全身毛骨栗然,却又感觉不到半丝杀气。 “怎么回事?好恶心的气味。”闻到这股气味的人莫不感到头昏目眩,直觉胃部翻腾。尤以最接近树林的玉皇朝众人感觉最强烈。 “滚开!”朱成庸打退宁天奇、叶光和齐白三人,再一旋剑化去烈风致轰来的金星真气。一声轻微的脆响,剑身出现细微的裂痕。 朱成庸知道不可再战,正转身要离开之际,忽觉血腥味加倍变浓,让他呼吸一窒,同时感觉眼前出现一片血海波涛! “是谁!”朱成庸旧力才消,新力未生,又有血腥气味打乱了他的真气。若是一般高手早就失去了应变的能力,但朱成庸可是名列邪道十大高手之一剑术宗师。反应甚是不凡,仅以残存的半口真气,使出顾影自怜一式,密密麻麻的剑影护住周身要害。 但来者功力显然不在朱成庸之下,一把鲜红如自地狱而出的血腥之刀狠狠地劈在剑影之上。只听见“锵”的一声,朱成庸手中之剑立即碎散,接着刀锋毫不留情地斩在他的胸口。刀劲透体而过,将地面劈出一道深沟。 “血腥甲杀无赦刀你是死神仇无赦”朱成庸望着眼前满头血发的中年男子吃力地道,话还没说完便仰天倒下,一代邪派剑术宗师、玉皇朝帝君就此命丧黄泉。 “帝君呀──”冰神东魄与屠千里等人乍见异变,皆不由自主地狂叫出声。 “哇──”又是一抹红光划过,数条手持长刀的白衣人影自浓雾中出现,正是仇无赦收养的弟子,追上来的玉皇朝邪徒顿时惨叫连连,林间立时扬起淡淡红雾,数名邪人化作一滩血泥。仇无赦拾起装者在万年人蔘的木匣,交给身后的之人。 “仇先生北皇朝的军队来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点离开吧。”原本与玉皇朝一道的十三凶徒之首的大凶神庞霸山也与修罗海众手出现在仇无赦这一方。 “庞霸山你这个叛徒!”屠千里发红的眼眶,嘶吼地狂叫。 “抱歉了。”庞霸山露出一个笑容:“为了活命也只有对不起诸位了。”语毕,庞霸山便随着仇无赦众人消失在扬起的红雾之中,而玉皇朝众人亦随后追入红雾里头。 “就这么结束了吗”烈风致望着几被歼灭的极恶连及躺在地上朱成庸尸体叹息道。 “看起来好像是吧”与他并肩而坐的麦和人拭去额上的汗珠答道。 “这就是朱成庸的未路令人不胜唏虚呀” “我就知道你们还活着。”这时一名骑士牵着两匹马来到二人的眼前道:“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上马来吧。” “大哥。”来者正是骆雨田。烈风致,麦和人双双跃上马背,道:“我们三兄弟好久没有一起并肩作战了,走吧!” “好!”北皇九十九年五月名震天下的帝君朱成庸战死于东海滨,玉皇朝死伤过半,余众逃至老君城。肆虐东海一带的极恶连倭寇亦于同日被歼灭。 六月龙圣啸派遣一万大军秘密由绝龙府九华山入侵北皇朝,但九华山水泊早已驻扎了一支金甲城大军,双方短兵相接,火拚连场,局势陷入胶着状态。同时斗南第一神医魏振兴着手制出解葯,分送武林各大派,解除了玉皇朝所散布之剧毒。 八月南龙派出使臣与北皇进行和谈,双方皆因内患问题而获得共识,商谈十分顺利。签署休战约定,南龙大军彻出绝龙府。 而仇无赦也在此时回到了九重死城,他的身旁除了亲传弟子与众手之外,还有一个浑身裹着白巾的万年人蔘。 九月“血刀苍妖”宇文飘风及“拜月赤狐”牧臣锋于黄山之颠一决生死,二人血战一夜,之后宇文飘风成为朝圣学府新一代府尊,并宣布与天龙门划清界线。牧臣锋下落不明,只知八月雪与观苦两位大师在游历天下时,身旁跟着刚剃渡不久的年青和尚。 十月天龙门盗出秘藏在皇都中的明离火,天帝朱驭翔率领新一代的十大天王前往绝龙府探寻仙源乡,准备毁去北皇朝风水龙壁,但烈风致早有准备圣天卫高手尽出,再加上千名精英战士围攻。新生的天龙门十大天王具战死于此役,仅朱驭翔一人得已幸免。 十二月雷阀无量上君雷华宗泉,率兵攻破玉皇朝在绝龙府老君城据点,屠千里、冰神东魄等人于役战死。 北皇朝百年二月率领大军包团下原城的狄阀之主狄行义,攻破城池斩杀万名玉皇朝信徒,平定皇都以北所有的动乱。 三月烈风致兄弟带着二万名生力军及圣天卫众高手,加入包围万丈城的阵营之中,这里是天龙门最后的根据地。 七月苦撑多月的天帝朱驭翔,在粮水俱断的情形下,士气跌落谷底,北皇朝大军亦在此刻攻破了城门,残存的天龙门众人想要突围逃命。但重重包围困死了他们所有的生路,昼夜天王魏明当场战死,而穷途未路的朱驭翔见大势已去,也在千军万马之前自尽而亡。 两大邪派对北皇朝的动乱终于告一段落 站在高岗上,烈风致眺望着眼前这一片终于恢复平静的北皇朝大地。不禁感概万千,出道数年便经过无数风雨,现在终于有和平的日子可以过了。 虽然南龙国依然虎视耽耽,北方魔族亦盘踞太原府边境,西方臣属的星宿国野心勃勃,但是,至少能给北皇朝的百姓有一个休生养息的机会。 “小烈!你在干什么?快点下来,你家枫瑟弄了一大锅冰镇梅子汤,快来喝吧。不然就要被人喝光啦!”麦和人的叫声在下方响起,在他的身边有笑容满面的骆雨田,抱胸淡笑的钱一命 “等等,留一碗给我。”烈风致开心地大笑着跃下高岗。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