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工嫡女:王爷请独宠》 第1章 青楼门口 痛! 浑身像散了架又重组了一般,痛彻心扉。 上官若离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蓦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躺在大街上。 眼前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和一群眼神里充斥着轻蔑的古装打扮的人。 这些人对着她指指点点,言语之间尽是嘲讽。 “从三楼掉下来,流了这么多血,竟然没摔死!” “是楼里新来的姑娘,不想伺候男人吧?” “第一次是难,习惯就好啦!” 上官若离蹙眉。 怎么回事?拍戏呐? 她是国家秘密特工,刚刚明明是在地下贩卖人体器官的窝点,犯罪分子引爆了炸弹,与她同归于尽…… 怎么一转眼就到这里了?往四处扫了一眼,没见到有摄制组。 不是拍戏,难道是中了催眠术? 上官若离挣扎着坐起来,警惕的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 感到头部像要炸裂了一般,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嘶~” 上官若离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没等她细想,从染香楼里冲出一个穿红戴绿的胖女人,身后跟着五、六个手拿棍棒的彪形大汉。 那女人指着地上的上官若离尖叫道:“好你个小蹄子,伤害客人还闹自杀!给老娘教训她!” 上官若离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几个大汉就冲过来,劈头盖脸的一阵拳打脚踢。 若是以前,收拾这几个人上官若离轻而易举,但现在这具身体太弱鸡了,好像肋骨也断了,浑身疼痛动弹不得。 她双臂抱住头,蜷缩起身子,尽量减少受到的伤害。 拳头和脚毫不留情的落到身上,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与此同时,一股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进了脑海,零零碎碎的不很连贯,但足以让她搞清现在的状况。 她竟然穿越了! 好巧不巧,这具身子的原主也叫上官若离,是这沧澜大陆东溟国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女,十六岁,性格木讷愚钝、胆小如鼠,最关键的是原主是个瞎子! 可是,她刚才怎么能看见了? 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保住命要紧。 “我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上官若离!”上官若离使出浑身的力气尖叫。 果然,那些人停止了殴打。 那胖女人,眸中闪过异色,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上官若离气息微弱,“我是上官若离,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 她做出目光空洞无神的样子,这个时候必须得装瞎。 有个打手道:“镇国大将军的嫡女确实是个瞎子,染香妈妈,怎么办?” 有看热闹的在上官若离面前摆了摆手,惊叫道:“真是个瞎子!” “染香楼胆子也太大了!” “我怎么瞧着这女子气质不俗呢!原来是上官若离!” “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啊,这下染香楼可要倒大霉了!” …… 染香一听急了,掐腰道:“胡说八道!难道瞎子就是上官若离啊?这女子可是老娘花银子买来的!想冒充上官小姐脱身,我呸!你也配!” 吃瓜群众觉得她的话似乎有道理,有谁敢卖镇国大将军的女儿呢? 染香给几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给老娘拉回去,好好伺候!” 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立刻抢先一步扯起上官若离的头发,“妈妈,这次怎么都该轮到我了!” 第2章 太子驾到 上官若离失血过多,眼前一阵阵发黑,表情还真像个瞎子,“我也纳闷,我们一起去上香,我被打晕劫持,你却好好的回去了。” 你丫的不是该先把老娘带回去治伤吗? 上官若仙委屈的潸然泪下,道:“姐姐这是何意?我们遇到坏人,你眼睛看不见被劫走,妹妹也很着急啊!” 周围议论纷纷的吃瓜群众也一阵唏嘘,“是啊,瞎子跑不快嘛!” “就是,自己眼瞎怎么可以怪二小姐!” …… 上官若仙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的道:“姐姐,作为一个大家闺秀,遇到这样的事是很不幸,但你不能硬把妹妹也牵扯进来啊!” 喵了个咪滴!好个外表美丽,内心歹毒的小碧池! 上官若离闭上眼睛,大声道:“一个大家闺秀,嫡姐都快死了,你不救治,却在这瞎哔哔,是想干嘛?” 上官若仙脸色铁青,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吃瓜群众又掉转矛头,纷纷指责上官若仙,“是啊!真是心狠啊!” “看起来柔弱善良,原来心如蛇蝎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 上官若仙一听事情不对,梨花带雨般流着泪道:“姐姐怎么血口喷人,妹妹只是吓蒙了!” 突然人群里一阵嘈杂,有人道:“太子驾到!” 上官若离的脑海里立刻闪现一个信息:原主和太子有婚约,而且是娃娃亲! 上官若仙磨磨唧唧,莫不是就等着太子来? 在这个架空历史的沧澜大陆,男女大防很是严苛,女人失贞更是为世人所不容,是要浸猪笼的。 上官若离在染香楼里待了一晚,恐怕是没有清白可言了。 她可不是木讷愚钝、任人欺凌的原主,今天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了,干脆让大家知道上官若仙这白莲花的真面目。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通道,大家都跪在地上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今天看到两位大人物呀,大家都兴奋不已! 上官若离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她缓缓转头。 原主的未婚夫,英俊温润的太子东溟子澈一身杏黄色太子朝服,大步流星的走到楚楚可怜上官若仙面前。 上官若仙梨花带雨般的盈盈下跪,“臣女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东溟子澈疼惜的扶起楚楚可怜、娇柔可人的上官若仙。 他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带着骨子里的尊贵,微微的仰着头,眼角的余光鄙夷而愤怒的看着上官若离,“你自己丢失贞洁还污蔑仙儿?简直是太歹毒了!” 上官若离心里一阵揪痛,那是原主残留的感情,她闭着眼睛调息着,希望尽快恢复些体力。 东溟子澈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上官若离,你贞节有失,不配为皇家妇!孤会请旨退婚!” 这么多年,他终于有理由摆脱这个愚蠢懦弱的瞎子了! 上官若离脸色苍白的可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太子殿下来的太及时了,妹妹刚找到我,太子随后就到了。” 这话一出,众人眼中纷纷冒出八卦精光,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看向东溟子澈和上官若仙的眼神有些微妙。 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未婚妻命悬一线,太子看也没看一眼,却对姨妹很是心疼! 上官若仙忙维护道:“太子殿下知道姐姐被歹人劫走,四处奔走寻找,是碰巧路过此地的!” 东溟子澈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慌张和恼羞成怒,冷声道:“对!你休要血口喷人!被歹人劫走一天一夜,已无清白可言,你若还有一点羞耻之心就该以死名节!” 上官若离目光呆滞,带着淡淡的伤感落寞,道:“臣女知道太子嫌弃臣女眼盲,也自知配不上太子。太子和妹妹想要臣女退婚直接说一声即可,何必唱出这么大一出戏?不仅有损皇家和镇国大将军府的颜面,还要逼死臣女。” 第3章 真是作孽啊 上官若仙想让太子看到上官若离在染香楼被人践踏的样子,但没想到上官若离竟然跳楼摔在大街上,被染香楼的人群殴,竟被宣王所救。 如果上官若离自己离开,就坐实不了身份,到时候来个死不承认,那她就白忙活了,只能冲出去当场揭穿。 当然她更想在宛若上仙的宣王面前表现一下,引起他的注意,尽管他四年前在战场上伤了身子不能人事,但她依然在心底爱慕着他。 自小的爱慕,怎么可能说散就散? 宣王东溟子煜是前太子,龙章凤姿、文成武就、战功累累,若不是身子伤了不能有子嗣,太子之位怎么会轮到愚蠢自负的东溟子澈? 上官若离一直处在昏迷中,感觉一会儿在爆炸的大火中粉身碎骨,一会儿在高空中无休无止的坠落。 原主的记忆片段在黑暗里都是纷纷杂杂的声音,让她抓狂。 夏鹤霖给上官若离处理了头部的伤口,接上断了的肋骨,便留下药膏让两个医女为她处理外伤,自己回到书房。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太监正在优雅的喝茶,见他回来,放下手里的茶碗,站起来行礼:“夏太医,上官大小姐伤势如何?” 夏鹤霖叹息道:“真是作孽啊,浑身都是鞭伤打伤,坠楼造成头部重创出血严重,肋骨断了两根,伤到了内脏。还能活着真是奇迹!” 小太监问道:“可能保住性命?” 夏鹤霖:“有王爷的千年雪参和黑玉断续膏性命无虞,莫问公公代老朽谢过王爷赐下灵药。” 莫问淡笑道:“我家王爷曾与上官大将军并肩作战、同生共死,帮一把是应该的。” 夏鹤霖捻着白胡子叹息道:“上官大将军抛头颅、洒热血为国征战边疆,他的嫡女却遭此大难,真是令人齿冷啊!” 莫问微笑:“人的命数谁说的清楚呢?”抱拳,“有劳夏太医照顾上官大小姐,小的回去复命了。” 说完打开窗子翻出去,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夏鹤霖摇头叹息,正要给自己倒杯茶,就听门外有小厮禀报:“老爷,镇国大将军夫人和上官二小姐来接大小姐回府。” 夏鹤霖眉头蹙起,眸光微冷,抬步出了书房,来到医馆大堂。 镇国大将军夫人肖云箐神色凝重而担忧,见到夏鹤霖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夏太医,真是谢谢您了,不知若离的伤势如何?” 夏鹤霖把对莫问说的伤情重复了一遍,最后道:“她肋骨刚接上不能移动,建议在此治疗一段时间。” 肖云箐还没开口就被夏鹤霖堵住话头,不由得微蹙起了眉头,面有难色的道:“这不好吧,若离一个大家闺秀怎么可以住在外面,这样会落人口实的。” 夏鹤霖淡笑道:“住在老朽的医馆里,谁会说三道四?这里有专门为重症病人备的客房,还有医女伺候,夫人只需把费用付齐就是了。” 上官若仙唇间泛起一抹嘲冷,“莫不是你为了赚取钱财而扣着姐姐不放吧?” “仙儿!”肖云箐喝止,夏鹤霖曾是太医院院正,医术超绝,皇上都要敬重他几分。尽量不要得罪,保不齐什么时候就求到他了,谁没个病啊灾的呢。 夏鹤霖也不生气,很好心的道:“老朽只是作为一个大夫尽职尽责的建议,如果夫人执意把大小姐带回去,老朽自然不会反对,不过……” 他欲言又止,目光扫过大堂内来来往往的客人,那些人都没往这边看,但耳朵都支棱着呢。 肖云箐眼睛眯了眯,道:“好吧,那就留下两个丫鬟伺候着,不能委屈了大小姐去。” 夏鹤霖捻着胡须,淡笑道:“夫人随意。” 第4章 纳尼?要验身? 皇后眸光微冷,“上官若仙是继室所出,总是与嫡女差那么一点儿,而且这次的事说不定真是她主谋的,其心狠毒啊。这样的德行,怎么配做后宫之主?” 太子露出一丝阴笑:“母后怎么这时候想不开了呢?您当初也不是皇后,儿臣也不是太子……” 皇后瞪了太子一眼,起身,“那本宫就去打探下皇上的口风。” 皇后在皇上的寝殿伺候了一晚,翌日上午,就有传旨太监捧着三道圣旨带着两个老嬷嬷从宫里出来,一路朝镇国大将军府行去。 刚发生上官若离的事,现在又有圣旨下来,吃瓜群众立刻觉得有热闹看了,纷纷跟着传旨的队伍,想知道这三道圣旨是什么内容。 大家猜想,一道圣旨可能是取消大小姐赐婚,一道圣旨可能是赐婚二小姐,那么第三道圣旨是什么? 上官天啸和长子上官宇在外征战,肖云箐带着上官若仙和儿子上官昭以及几个庶出儿女出来接旨。 镇国大将军府门口围满了百姓,若不是门口有威风凛凛的侍卫拦着,他们就闯进来看热闹了。 摆好了香案,上了香,太监打开圣旨宣读。 第一道圣旨果然是取消了太子东溟子澈和上官若离的赐婚。 第二道圣旨也没出乎大家的意料,把上官若仙赐婚给东溟子澈做太子正妃。 长点脑子的人就知道,太子不会得罪上官天啸,更不会放弃镇国大将军府这个助力。 上官若离失去了清白,太子妃换成上官若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那第三道圣旨肯定是如何处置上官若离的! 失贞的女子一般是浸猪笼或者出家修行,像上官若离这种被害失去贞洁的,皇上为了彰显皇恩浩荡肯定是让她出家。 肖云箐和上官若仙已经高兴的要飞上天了,早把上官若离抛诸脑后。 肖云箐起身,笑的像吃了蜜蜂屎似的,对传旨大太监道:“郑公公辛苦了,快进屋喝杯热茶!” 郑公公笑的谄媚,“咱家的差还没办完呢,请夫人带路去看看上官大小姐吧。” 上官若仙一脸的为难羞愧,道:“公公有所不知,姐姐在染香楼受伤,不能移动,在回春医馆疗伤。” 她加重了“染香楼”三字,怕大家忘了这事儿似的。 郑公公眸光微恙,他与肖云箐说话,这个二小姐却不顾礼仪插嘴,继室所出虽然也算嫡出,但终归与真正的嫡女差着一层。 肖云箐察言观色,拉了上官若仙一把,陪笑道:“若离在回春医馆不便移动,公公可是有事?” 上官若仙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低头退到肖云箐身后,垂眸掩去眸中的冷色。 等她成了皇后,先把这阉人做成人彘。 郑公公一甩拂尘,道:“既如此,那咱家就去回春医馆走一趟吧。” 肖云箐当然要跟着去,上官若仙也好奇皇上如何处置上官若离,也紧随其后。 门口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又都跟着去回春医馆,并低声猜测议论着圣旨的内容。 听到郑公公来了,夏鹤霖忙迎了出来,敛衽行礼,却被郑公公一把托住:“夏太医切勿多礼,折煞咱家了!” 夏鹤霖也不勉强,笑着客气道:“老朽已经告老,不敢当!” 郑公公笑呵呵的道:“那咱家一个奴才也不敢受大人的礼呀,皇上身子不爽利的时候还时常念叨夏太医呢!” 看热闹的百姓一看皇上跟前的大红人都不敢受夏鹤霖的礼,心里对夏鹤霖更加尊敬。 夏鹤霖冲着皇宫的方向行礼:“恭请圣安!” 郑公公郑重道:“圣躬安!” 然后换上笑脸,道:“咱家今日是来办差,上官大小姐在何处?” 夏鹤霖道:“在客房,郑公公请……” 到了客房门口郑公公给了身后两个老嬷嬷一个眼神,老嬷嬷会意,推门而入。 第5章 她一个瞎子又看不见 医女见两个嬷嬷正按着上官若离,强行脱她的裤子,忙上前恭敬道:“嬷嬷,上官大小姐精神受了些刺激,让民女帮她安静下来。” 另一个医女取出银针,对因挣扎疼的满头大汗的上官若离道:“上官大小姐放心,嬷嬷只是给您验一下清白,这么多人在一边陪着您呢,不要害怕。” 外人听来,是在安慰看不见的上官若离。 但上官若离在这话里听出了意味深长的暗示,有人看着,两个嬷嬷做不了什么手脚。 于是放了心,在银针扎入穴道的时候就配合的安静下来。 两个嬷嬷冷肃着脸,看不出神色变化,例行公事般的脱下上官若离的裤子,有些粗鲁的分开她的腿…… 卧槽!上官若离在心里爆了粗口,她两世为人还是个没吃到肉的处儿好么? 守着四个小丫头,被两个老太婆扒来扒去的感觉真的超级不爽,有点像被强了的感觉! 为毛你们不早来一会儿啊,她还昏迷着就不必经受这让人吐血的一幕了! 随着一种恼怒和屈辱感涌上心头,大脑一阵缺氧,上官若离又晕死过去。 所以也没听到圣旨的内容。 两个验身的嬷嬷出了房间,对郑公公福身回禀道:“上官大小姐尚且完璧。” 郑公公微微一笑,从身后小太监捧着的托盘里拿过一个明黄色卷轴,缓缓打开,用缓慢而高亢的声音念道:“圣旨下……” 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山呼万岁,三拜九叩。 在听完圣旨,都惊住了:皇上竟然为上官若离重新赐婚,而且是赐给了宣王东溟子煜为正妃! 要知道东溟子煜虽然位高权重,可是却已经被太医院确定不能人道,今生子嗣无望。 皇上当时对此事下了封口令,毕竟关系到皇家颜面,可是还是闹得整个沧澜大陆人尽皆知。 从此东溟子煜因为失去了男人所有的尊严而性格大变,暴戾孤傲、嗜杀成性。 但他是皇子,为了皇家体面也得有妃子妾室。皇上也曾为他几次赐婚,皇后等人也给他送过女人,但都被他虐待致死,尸体惨不忍睹! 这上官若离进了宣王府,恐怕守活寡是最好的结果。 但往好处想这也是皇恩浩荡啊,上官若离虽然保住了清白之身,但曾身陷染香楼,闺誉受损,本应该浸猪笼或者出家修行,现在成了尊贵的宣王妃。虽然都是死或者守活寡,身份待遇可是天壤之别啊。 郑公公回宫后,就有赐婚圣旨去了宣王府。 太子妃不再是瞎子,依然落在镇国大将军府,一点也不会影响太子的势力。 再为上官若离赐婚宣王,皇上给了上官天啸足够的体面,上官天啸不但不会怨恨皇上,而且会感恩戴德。 这件事就在百姓对皇上英明仁善、爱民如子的赞扬中完美落幕,谁也没想到彻查上官若离被卖染香楼的真相,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上官若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听到春桃和秋菊低声议论。 春桃:“你说反正宣王也不能行人事,皇上干嘛让人先给大小姐验身才宣读圣旨啊?” 秋菊:“宣王再怎么着也是王爷,怎么能娶个破身的王妃?万一肚子里有了野种,肚子大了,那不是打皇家的脸吗?” 纳尼?!上官若离简直要吐血了,她被赐婚给宣王了,还是个那玩意儿废了的太监! 只听春桃又道:“这下咱们镇国大将军府出了一个太子妃、一个宣王妃,这可是天大的荣耀,我这做奴婢的都觉得高人一等了呢。” 秋菊:“是啊,宣王手上的权利可比太子大多了,又手握重兵,和咱们大将军手上的兵权加起来得有东溟国所有兵力的一半了。” 春桃:“宣王不会有子嗣,这些权利变相都是太子的了!” 第6章 恭喜姐姐成了宣王妃 上官若离嫁给宣王,休想!她上官若仙不允许! 凭宣王在染香楼前救了上官若离,他一定不会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折磨死她。 怎么可以让上官若离那个肮脏的贱人辱没宣王那样风华无双的人?宣王是她上官若仙的!她得不到,上官若离也休想! 肖云箐好像陷在回忆里,眸中闪过紧张和不安,“我找的不光是梅花令,还有你的……,不,我的软肋……” 上官若仙神色一凛,觉得此时肖云箐有点不对劲儿,“软肋?是何物?” 肖云箐身子一颤,如梦方醒,揉了一下眉心道:“你不用管,只需好好做太子妃便是!” 说着似是很疲惫的道:“你看着她们把院子恢复原样,我有些累了,先回去。” 上官若仙轻嗤,“母亲何须这么小心?她一个瞎子又看不见,父亲远征边关,回来还不知何年何月呢!” 肖云箐无奈的摆摆手,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上官若仙若有所思的看着肖云箐的背影,露出个不屑的神情,母亲真是太胆小了,总是前怕狼后怕虎。 反正绝对不会让上官若离嫁给宣王的,能让太子与她退婚,就能让宣王不要她! 上官若离觉得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比想象中好多了,草药的效果也很好,十天后她可以下床走动了。 除了起床、躺下和咳嗽等过程很痛,其他时候不影响正常生活。 春桃早上出去了一趟,然后肖云箐带着人抬着软轿来接她回府了。 上官若离从软轿里下来,就见已经站在了一个古色古香的垂花门前,上面的黑色木牌上用朱漆写着三个大字:梅香园。 “若离啊,春桃和秋菊这几天那些换药的活计也熟了,就让她们贴身伺候你吧,母亲府里还有事。”肖云箐在外面做足了面子,回到府里懒得再装,送到梅香园门口就够给上官若离面子了。 上官若离微微福身:“但凭母亲做主,母亲去忙。” 肖云箐给了春桃和秋菊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就走。 但走了没多远,她就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上官若离扶着春桃的手跨过高高的门款儿,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不过再怎么不一样,也是那个瞎子,逃不出她的手心! 转头继续走,她要开始给上官若仙准备嫁妆了,至于上官若离,哼哼!她不需要嫁妆! “阿嚏!”上官若离打了个喷嚏,忙按住断了的肋骨处,痛的出了一身冷汗。 尼玛!谁算计老娘呢? 春桃问道:“大小姐,您没事吧?”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没事!” 继续扶着春桃的手,在她的引导下继续往正房走。 梅香园还真是又大又精致,假山流水,奇花异草,无一不独具匠心。 院子里种着一片梅林,现在是春末夏初,已经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 只是梅树下的土好像被松过,连院子里的地砖都被动过,砖缝里的土都是新的。 给花草松土,难道连地砖都起开? 上官若离心里有了怀疑,当进屋看到屋里的地砖都明显被动过,就确定这里被人掘地三尺的搜过了。 春桃扶着她进了原主的闺房,让她坐在床上,“大小姐,您休息一下吧。”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好!” 等春桃出去,她才打量屋里的摆设。 第7章 眼瞎也有好处 “花嬷嬷的女儿烟翠不是与人私逃了吗?那么贵重的东西她应该交给自己女儿了吧?”这句话几乎没经过上官若离的大脑就冒了出来,这是原主的意识,以往肖云箐试探她的时候她就是用类似的话回答的。 看样子,原主也没傻透呀。 花嬷嬷是原主的奶娘,去年原主及笄以前突然死了,临死以前…… 门帘一动,春桃进来,将托盘里的两碗茶水放到上官若仙面前,“二小姐请用茶。” 上官若仙示意她退下,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包,惋惜的道:“那真是便宜了烟翠那贱婢了,听母亲说大夫人的嫁妆非常丰厚呢。” 她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看开纸包,将里面的暗黄色粉末倒进了茶碗里,抬眼看着上官若离,“姐姐渴了吧?” “不渴。”这尼玛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姐姐要多喝水,有利于身体健康!”上官若仙并没有因此而死心,将纸包收进袖子里,端着茶走向床边。 上官若离点头,“妹妹说的很有道理。” “那姐姐请喝茶!”上官若仙将茶碗递给上官若离,美丽的眸子里都是阴狠的精光。 “可是,”上官若离话音一转,“夏太医说了,服药期间不能喝茶,会破坏药效。” 上官若仙眸子眯了眯,咬牙道:“喝一点不妨事的!这可是上好的西湖龙井呢!” 说着弯腰将茶碗强行送到上官若离的唇边,大有不喝就灌下去的架势。 上官若离看到茶碗里冒着热气,也看到微弯着腰的上官若离衣襟微微打开,露出里面的粉红里衣。 伸手去接,手碰到茶碗的刹那,惊叫一声:“啊!” 上官若仙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愣神间一杯热茶都打翻到自己身上,热茶顺着衣襟灌进胸前,“啊!” 茶碗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瓷器碎落的声音。 上官若仙把手里的茶托扔在地上,扯着衣裳,烫的吱哇乱叫着在地上一个劲儿的蹦跶。 “哎呀!妹妹!怎么了?”上官若离双手在空中摸索着,一脸的紧张。 春桃和秋菊跑进来,惶恐道:“二小姐怎么了?” “烫!烫!”上官若离抓狂的扯开自己的衣襟和中衣,前胸被烫红了一大片。 夏初衣物单薄,若不是刚才她下药的功夫茶水降了温,恐怕得起一层水泡。 秋菊忙用帕子给她擦茶水,以及沾在胸前的茶叶片儿。 啧啧,上官若离看着那景色,还真是诱人呢,尤其沟里那颗红痣,平添了几分魅惑。 “妹妹!怎么烫到了?对不起,我眼睛看不到!”该! 上官若离惶恐的摸索着下床,脚在地上探了几下穿上鞋。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上官若仙目呲欲裂,扬起手冲向上官若离,想抽她耳光。 上官若离抬脚将脚边的碎瓷片踢过去,正落在上官若仙脚下。 “啊!”上官若仙脚底一痛栽倒,朝摸索而来的上官若离扑去。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侧身一躲,伸出脚在她脚下一绊。 “啊!” “啊!” 两声惊叫,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不同的是,上官若仙正趴在碎瓷片上,血从胳膊和胸前渗出来。 这一切都在眨眼间,这里的裙装繁琐、裙摆宽大,春桃和秋菊在后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春桃:“二小姐!” 秋菊:“二小姐!” 二人跑过来,将上官若仙扶起来,见到她衣襟大开的地方鲜血模糊,脸一下子就吓白了。 第8章 慢慢考虑,我不急 上官若离想起自己瞎着呢,解释道:“我听到她拆纸包的声音,我眼盲但耳朵很灵。” 盲人,尤其是原主这样一出生就看不见的人,听觉、触觉和嗅觉等其他感官都比一般人灵敏。 孙嬷嬷神色凝重的点头,“大小姐要奴婢做何事?” “你过来,”上官若离示意孙嬷嬷到跟前,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 孙嬷嬷连连点头,然后端着碎瓷片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拿着笤帚和簸箕回来,把两个黑兮兮黄豆大小的丸子交给上官若离,想要说什么,就听到院子里有纷杂的脚步声。 上官若离用眼角余光一看,是肖云箐来了,忙上了床,瑟缩到角落里抱着腿,一副吓坏了瑟瑟发抖的样子。 孙嬷嬷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忙拿着笤帚把捡不起来的碎片扫起来。 肖云箐气势汹汹的进来,见孙嬷嬷在扫地,强压下怒火,冷声道:“退下!” “是!”孙嬷嬷加快速度扫了几下,躬身退出门外。 肖云箐必须保持自己温良贤惠的继母形象,做了几个深呼吸,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怒气和质问:“若离!仙儿是怎么伤的?” 上官若离瑟缩了一下,惶恐的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是妹妹端茶给我,我看不见,一不小心烫到手,然后不知怎么就打翻了茶碗。听到妹妹烫到了,我下床去赔礼,谁知妹妹却摔倒在我身上,把我也撞倒了,嘤嘤嘤……” 上官若离小声啜泣起来,心里却唏嘘,眼瞎也有好处啊! 肖云箐看她一如以前胆小怯懦的样子,不确定的问道:“不是你故意的吗?” 上官若离抬起头,一脸的受伤,“母亲!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女儿?女儿是何性子您还不清楚吗?女儿知道不是您亲生的,但您也不能这样冤枉女儿吧?” 上官若离知道肖云箐是怕上官天啸的,把脸埋在腿上哭的更大声了,“父亲!您何时回来呀?呜呜呜……” 肖云箐果然神色心虚惶恐起来,放低了姿态,咬牙道:“好了,我也没说什么,就委屈成这个样子!” 上官若离也不回话,抽抽搭搭的继续装哭。 肖云箐眸色阴沉,探究的看着上官若离,以往这贱种可从来不敢搬出上官天啸的。 以前有花嬷嬷和烟翠拿捏她,现在她没了牵制,倒是胆子大了! “你好好养着吧,你父亲来信说他已经班师回朝了,最多月余就到京城了。”肖云箐冷冷瞪了上官若离一眼,转身出了屋门,对外面的秋菊和春桃吩咐道:“你们好好伺候着大小姐!” 上官若离抬起头,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上官天啸常年征战在外,这府里就是肖云箐的天下。 以前原主受了委屈也找上官天啸告过状,肖云箐受了训斥拿她没办法,就拿奶娘花嬷嬷和烟翠出气。 为了不让自己在乎的人受折磨,久而久之,原主也就忍气吞声了。 再说原主与上官天啸也不亲近,一个原因是聚少离多,另一个原因也是原主对上官天啸在她母亲去世后没两个月就娶了小姨而心存怨念。 春桃和秋菊进来,见到上官若离那可怜懦弱的样子,露出个鄙夷的神情。 春桃走到床前,问道:“大小姐,您下来一下,这被子湿了,让奴婢撤下去换一床。” 上官若离伸出手,在春桃扶着她起来时,另一只手迅速出手捏开她的下巴,将一个黑药丸扔进她的嘴里,顺手在她喉间一点,那药丸就被吞下去。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春桃反应过来已经晚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摸着喉咙道:“大小姐,您这是干什么?” 说着弯腰抠喉咙,想要把药丸吐出来。 秋菊从柜子里取被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忙跑过来查看,“怎么了?” 上官若离怎么会放过她,如法炮制喂了她一粒黑药丸。 第9章 有人靠近她的床 上官若离呵呵了,这是当她是傻子呢? 凉凉的道:“解药现在不能给你们,这是慢性毒药,十天我会给你们一粒药压制毒药,等我离开这里的时候,再给你们解药。” 二人绝望的互看一眼,脑袋耷拉下来,“是!” 上官若离冷声道:“下去做事吧,不要跟本小姐耍花样,不然不用毒发,本小姐抬抬手就要你们的命!” 她的声音里带着肃杀,让春桃和秋菊都打了个哆嗦。 这还是那个懦弱自卑的大小姐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怀疑。 春桃站起来,审视打量着上官若离。 半晌看不出什么,伸手在上官若离的眼前前轻轻摆了摆,见她不为所动,才与秋菊退出房间。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这两个家伙还真不好对付。 若是不上道,她也只好不客气了。 若是她们乖乖听话,十天后再用锅底灰和泥制成两个黑丸子给她们吃了就是了。 至于那个穴道,谁按谁疼。 女人每月都有那么几天,腹部不适很正常,但她们心里有鬼就不同了,只能宁可信其有。 吃饭的时候用的银筷子、银勺,这让上官若离放心了不少。 喝药的时候,她也用银簪子偷偷试了毒 但她相信肖云箐不敢在府里弄死她,毕竟镇国大将军府真正的主人是上官天啸,这个位置可不是白来的,若是他的嫡女死了,彻查起来谁也逃不了。 但给下点慢性毒药也够膈应人的呀,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 “啪!”肖云箐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上官若仙的脸上。 上官若仙不可置信的捂住脸,委屈的红了眼睛,“母亲,你为何打我?” 肖云箐气的打哆嗦,“你刚搞出那么大的事情,差点弄死那贱人,现在竟然公然给那贱人下药?你以为你父亲老糊涂了吗?” 上官若仙哭着辩解道:“那些人都处理了,父亲能查出什么?即便是查出什么,现在我是太子妃了,能把我怎么样?” 肖云箐怒道:“那你怎么这么蠢,给那贱种下药?” 上官若仙抹了一把眼泪,梗着脖子道:“我又不是要毒死她,只是些让人浑身痒痒的药,她受不了,肯定就会交出你要找的东西了!” 肖云箐恨铁不成钢的真想再打她一巴掌,但终究舍不得,咬牙道:“你以为没有了花嬷嬷和烟翠拿捏她,她还那么老实吗?回头你父亲回来,她告状要怎么办?” 上官若仙冷笑:“我现在是太子妃,她又有没死,父亲能拿我怎么样?大不了罚跪,但能得到你要的东西,也值了!难道像你一样畏首畏尾的,十五年也没拿到想要的东西,难不成等着她带到宣王府吗?” 肖云箐脸上怒气渐渐淡去,神色莫辩的坐到椅子上。 上官若仙见状更来劲了,“想要的东西不冒险争取,等着天上掉馅饼吗?我若不放手一搏,那瞎子就是未来皇后了!” 肖云箐颓然的叹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以后不要贸然行事!” 上官若仙现在正是志得意满、扬眉吐气的时候,白了肖云箐一眼,端起太子妃的架子,不耐烦的道:“行了!你怕父亲就不要管这些事了,交给我,若是连个瞎子也整治不了,以后在后宫我也活不下去!” 肖云箐心里虽然不安,但觉得上官若仙说的在理,嘱咐道:“你收敛些,你父亲要回来了,将来太子还需要他支持呢。” 上官若仙不屑轻嗤:“母亲糊涂!是太子大还是他大?太子让他往东他能往西?” 肖云箐是出身江湖的庶女,对这些暗地里的争斗还真不如上官若仙有见识。 叹息道:“你好好养着,饮食要注意,落了疤就不好了。” 上官若仙想起身上的伤,气的咬牙切齿:上官若离,你会死的更精彩! …… 第10章 举手之劳 男人痛的闷哼一声,“不是,我中了药误入这里!” 这若是平常男人痛的早就惨叫了,而这男人只是闷哼了一声。 还挺忍! 上官若离扯下床帐挂钩上的绳子,将男人的另一只手也别过来,将他两只手腕在身后捆起来。 又扯下另一根挂钩,将男人的腿也捆了起来。 “误入?那是怎么知道我瞎的?那就等着人捉奸吧!到时看你怎么死!”她动作干净利索,捆的绳子结很专业,越挣扎越紧。 但男人并没有挣扎,四肢无力的趴在床上,垂在床边的腿微微发抖,嘴里发出痛苦隐忍的闷哼声。 上官若仙摸到他的颈动脉,心跳快的可怕,这古代的药效还挺好啊。 不光她的伤好的比现代要快很多,连这种药也是要死人的节奏。 上官若离是遵纪守法的现代法制社会的人,甚至她还是一个执法者,她不能见死不救,这人还不构成死罪。 即便是死罪,她也没权利私自处置。 呵呵,在以后的日子里会证明她这种想法在这个强权为尊的社会里很天真。 将他翻过来,借着窗子里透过来的微光,见到他痛苦的紧闭着眼睛,大口地喘着气,面色发红,因呼吸剧烈而身子发颤。牙齿咬着下唇,已经出血了。 显然是在极力隐忍。 若是他高声呼喊,把人引来,不用做什么,上官若离的闺誉就毁了。 当然,上官若离现在已经没有了闺誉这东西。 上官若离的医术在特工训练时是最卓越的,所以上级为了剿灭那个地下人口器官贩卖组织,派她在医院卧底了一年多。 所以看他四肢瘫软,唯独那地方一副要冲锋陷阵的样子,上官若离断定他中的媚药里还有软筋散之类的东西。 所以这要女人主动才能成事。 上官若离猜测,这应该不是上官若仙搞得鬼。 若是上官若仙,只会让男人更加龙精虎猛。这样才能把她折磨了,打入十八层地狱。 仔细观察这男人的模样,脸色苍白,相貌普通,但他痛苦的表情有些僵硬。 难道是…… 手伸到他的脸边,想确定他是不是带着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不要!让本、我离开!”男人转头躲开,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那语气羞恼而决绝。 这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宁愿死也不丢脸? 看他穿着夜行衣,肯定是翻墙进来的,他现在这样子,别说翻墙,连窗子恐怕都翻不出去。 关键时候帮一把,先把他的命保住,然后再审问。 可是她没有解药呀! 好吧,人命关天,也只好…… 上官若离觉得应该给自己颁发一个舍己救人的活雷锋奖章,这风格是太高了呀。 她闭上眼睛,摸索着解开他的衣带,现在她要做个真瞎子了,她还是纯洁的妹纸,见到那可怕的东西会长针眼的。 “你?”他不敢相信,声音里还带着怒气,躲了躲,似乎有些良心上的挣扎。 他还生气了? 上官若仙解开他手上的绳子,狠狠道:“那你自己来!” “嗯……”但他的手抖得像帕金森似的,一直在颤抖,什么都握不住。 上官若离怒道:“老娘救你一命,你若给老娘惹麻烦,老娘就弄死你!” 咬了咬牙,心一横,伸手一把握在手里…… 这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开始不知该怎么下手,但她把这事当作一件救死扶伤的圣洁工作来做,甚至带上了精益求精的业务钻研精神。 第11章 经常有鬼叫 以为是早起做事的下人,上官若离无意间往窗外一瞥,发现是春桃出来,鬼鬼祟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就出了梅香园。 上官若离眸色微寒,嘴角微微一勾,一撩裙子翻出了窗子。 左右一打量,确认了无人,三米来高的院墙,不必助跑,轻巧的一个纵身,蹬住墙身,横走数步,伸臂恰好搭住墙头,腰间使力,悄无声息的翻了出去! 院墙外恰好是一株枝繁叶茂的木兰花树,此刻早已过了木兰花盛开的时节,葳蕤的树冠亭亭如盖,遮得树下一片荫凉。 她落地后,踩着柔软的草地轻巧一转,就躲到了树后,四下里一望,就见到春桃那淡粉色的背影。 她借着花丛和大树的隐藏,远远的跟着春桃。 春桃左顾右盼、形色鬼祟,慌慌张张的来到一个体面的大院子门前,上面的木匾上刻着梧桐院。 上官若离知道那是肖云箐住的院子,在春桃敲门前就翻进了院子,院子里靠墙种的是一丛丛的迎春花,这会子花当然也谢了,郁郁葱葱的蓬松着挡住了上官若离的身形。 所以她藏的隐蔽,略加小心就不会被院子里的人发现,但春桃的敲门声惊动了院子里的人,想靠近屋子就不容易了。 上官若离趁着只出来一个开门的下人,迅速确定了附近可以利用的花木,猫着腰几个腾挪就躲到了一座假山的阴影里。 原主的听力很好,她隐约的听到肖云箐斥责春桃的声音,然后隐隐约约的听到染香楼、男人、东西等字眼儿。 上官若离敏感的觉得她们算计的事与自己有关,想换个位置听的更清楚些。 可是,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坠落下去。 她大吃一惊,本能的伸手要抓住什么,只抓住山洞内湿滑的地面,然后就跌落下去。 落地时她下蹲身子,一个翻滚卸去了从高处下落的大部分力道。 即便如此,因脚下有碎石,也摔的不轻。 “我勒个去!痛死姐了!”低声咒骂一声,抬头,自己好像从地下暗室的顶上掉下来。 看到上面的微光,目测离地面三丈高。 有人推门而出,朝假山这边走,似是在查看。 “什么动静?”一个丫鬟的声音带着探寻。 另一个丫鬟道:“应该是早起捕食的野猫儿。” 两人在假山旁站住,警惕的四处扫视,但上官若离掉下来的地方很隐秘,被乱石遮挡着洞口,她们并没发现什么。 “快离开这里吧,这附近经常有鬼叫!” “什么鬼叫,大清早的别胡说!” 两个查探情况的丫鬟语气里带着恐惧,急匆匆的离开了。 上官若离根据脚下的碎石猜测,暗室建在假山下,因为漏雨,久而久之就风化成了一个洞。 而她好巧不巧就这么倒霉,就踩空了落下来。 这么高,洞口在暗室的中间,她不可能原路回去。 环顾四周,是个密闭的暗室,四周的石壁牢固光滑,暗室的角落里还垒着石床。 这是个暗牢,必定有出口。 上官若离揉着被石头硌疼腰,捡了一块石头,在石壁上摸索,时不时的用石头轻轻敲击。 突然,她敲击的动作一停。 这里石壁后面是空的,而且隐隐有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把耳朵贴在石壁上细听,好像是铁链子哗啦哗啦的声音。 隔壁锁着有人! 既然隔壁同样是暗牢,那么出口一定不在这面石壁上,上官若离排除了这面石壁,在其他三面石壁上仔细寻找。 终于发现了一块不同的石砖,用力一按。 第12章 你是上官若离的亲爹? “十五年了?”老头不敢相信的愣了片刻,随即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老子被囚禁在这里竟然有十五年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十五年了? 按照她的追剧经验,接下来的狗血剧情是不是这老头儿其实是原主的生父? “你是上官若离的亲爹?”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咳咳咳!”老头儿差点儿被自己唾液呛死,“老子是她娘的亲爹肖飞!” 呃!这话有歧义,“他娘的”到底是指的霄云萝还是在骂人? 不管怎么说这个肖飞是被肖云箐关在这里的,上官若离往前走了一步,道:“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肖飞警惕的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你都这样了,能有什么?” 说着走进他,却发现他手上连接铁链的铁环机关是一次性的,就是说锁上就无法再打开。 “看样子肖云箐当初就没打算放了你。”上官若离低头研究那婴儿胳膊粗的铁链,没有工具,根本就打不开。 “所以老子就是不告诉她想要的东西在哪儿……”老头儿的目光落在上官若离的耳垂上,那里有一颗小黑痣。 他瞳孔骤然一缩,激动的喝问:“你是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没有丝毫动容,淡淡叹息道:“是不是上官若离不重要,现在是我无法救出你。” “阿萝真的死了?”肖飞迅速地抓住她的手腕,速度之快让上官若离来不及躲开。 上官若离没想到他一个瘦老头儿手劲儿这么大,感觉手腕都要被捏碎了,痛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怒道:“不是告诉你了吗?死了快十六年了!我骗你干嘛?” 肖飞突然神色一凛,伸手做出禁声的姿势,“有人来了,你快走!” 上官若离侧耳倾听,果然听到机关开启的声音。 她快步出了石室,将石门关上。 看到了不知从哪里透过来的一点火光,不能再开隔壁的石门了,发出的声响,必定会引起注意。狭窄里的走廊里,没有藏身之处。 上官若离抬头看了看,双手双脚撑着走廊两边的石壁,一下一下的快速向上挪,最后整个后背贴到了走廊顶上。 收敛了气息,俯视着走廊里的一切。 慢慢的,火光越来越亮,一个粗布短打扮的妇人提着灯笼,从走廊的拐角处出现,后面跟着肖云箐。 到了囚禁肖飞的石门前,那妇人打开机关,闪到一边,让肖云箐进去。 肖飞坐起来,冲着门口,啐出一口浓痰:“呸!” 肖云箐不会武功,躲闪不及,浓痰正喷到脸上。 “啊!你你你!” 肖云箐拿出帕子拼命的擦拭,转头跑到走廊里呕吐。 一股酸爽味儿升起,走廊顶上的上官若离皱紧了眉头。更悲催的是石壁上都是湿滑的苔藓,她的身子不住的下滑。 好在肖云箐没吐一会儿,就走进石室指着肖飞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越来越下作!” 肖飞大喇喇的坐到石床上,冷笑道:“有你和你娘下作吗?你娘偷人生下你,让老子戴绿帽子,你爬老子的床,给老子下药……” “我呸!你武功那么高,若不是为了给你下药囚禁你,我会勾搭你这老东西?”肖云箐气的双眼赤红,但她不敢靠近,在铁链子以外的范围站定。 肖飞歪着脑袋看着她,道:“老子说了要见到萝儿才会告诉你梅花令的下落,不过,见不到萝儿亦可以换一个条件。” 肖云箐面色一喜,“说!” 第13章 俺眼瞎俺有理 肖飞被上官若离扶着,坐到石床上,虚弱道:“老子把大半的内力修为都给了你,” 内力?上官若离只在武侠小说里看到过那东东,“可是,我觉得肚子要炸开了,像吃了毒药一般。” 肖飞道:“你没有内力根基,一下子接受这么多内力身子肯定会受不了,一会儿我传授给你一套心法,你勤加练习,一两年那些内力就能为你所用。” “一两年?”上官若离不屑,半年内她的各方面的能力就能赶上前世。 肖飞胡子抖动,表示很生气,“老子给你的这些内力即便武学奇才也得五十年才能修成,你还瞧不上?” 上官若离干笑道:“没有、没有,就是担心两年后我就被肖云箐母子给弄死了。” 肖飞眸色顿寒,道:“你去凤尾山顶去找三生草,服用后可重塑筋骨,辅助心法修习,三日内就能让你融会贯通这些内力。” “你把全身内力都给我,就不怕我是坏人?”上官若离不解。 肖飞叹息:“你是离儿,是老子的宝贝外孙女,怎么会是坏人?” 这逻辑!不过上官若离这个孤儿很暖心。 上官若离觉得还是先离开这里,扫视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可以弄开铁链的东西,道:“我先上去,然后想法把你救出去。” 肖飞靠在石床的稻草上道:“若是普通铁链,老子用内力也震断了,这是千年玄铁做的铁链,一般利器根本砍不断它。我先把心法告诉你,你自己保住命才重要!” 这是一个长辈对小辈的无私奉献,上官若离冰冷的心里有个角落在融化。 凝神听着他背出艰涩难懂的口诀,她是受过速记训练的,听了一遍就能一字不差的复述出来。 肖飞欣慰,“你比你母亲还要聪慧,你母亲听了两遍就记住了……” 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上官若离心中没来由的一痛,几乎不经大脑的道:“我会让她失去一切,然后后悔生出来!” 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这定是原主的情绪作祟。 肖飞看着她清亮如冬夜朗月的眼睛,问道:“离儿啊,你的眼睛怎么好了?” 上官若离道:“肖云箐的女人为了让太子退婚,设计把我卖到染香楼,我不甘受辱跳楼,没想到因祸得福眼睛好了!” 肖飞咬牙道:“怪不得最近那贱人逼得紧了,原来你的婚期到了。当年,我去给你寻名医医治眼睛,一年未果,回来却被肖云箐设计囚禁……” 他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被囚禁的生活,送饭的是个聋哑人,除了肖云箐偶尔来逼问他,他除了自言自语就是练功…… 上官若离没心情听这些,她得想办法出去,道:“我先出去,你忍耐些时日。” 肖飞有些意外,坐在石床上抬眸仰视着她,目光里带着探究,“你不想知道梅花令的下落,不想做梅华阁的阁主?” “不想!”上官若离转身往外走,那些事跟她没关系,她没兴趣。 “站住!”肖飞从石床上起来,拉了一下床头墙边的一根绳子,拖着哗啦啦的铁链子追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两句话。 然后道:“那个婆子是聋哑人,你可以设法跟着她出去!一定要小心。” 果然,上官若离听到了机关开启的声音。 她迅速跑出去,三两下就像刚才一样上了走廊的顶上。 刚才那个带路的妇人进来,一手提着灯笼,一手端着一碗掺着几根青菜的米饭,进屋放下就往回走。 上官若离从石壁上跳下来,悄悄跟在那妇人身后,转过走廊,上了二十几阶的石头台阶。 那妇人打开暗门,外面的情景是个简陋的卧房。 上官若离在石门快合上的刹那闪出石门,像个鬼魅一样站在那妇人的身后,妇人动她就动,等到了窗口处,一个翻身跃了出去。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景,然后借着繁花绿树的掩饰顺利回梅香园。 梅香园里已经乱了套,下人们纷纷出来寻找。 “大小姐!” “大小姐,您在哪里啊?” “天呐!大小姐不会又被劫走了吧?” 第14章 有野猫叫声 上官若离翻身下床,猫着腰蹲在了窗下。 只听春桃小声道:“这间就是大小姐的房间。” 一个男人胆怯道:“要不算了,小的不敢。” 春桃不屑轻嗤:“真没种!你不想当镇国大将军的女婿想回去要饭?” 男人还是犹豫,“我我我一害怕就不行。” 春桃不屑,将一个瓷瓶塞给他,“喏,这药能让你做回真正的男人,说不定还能让大小姐怀上你的孩子。” 男人沉吟了一下,咬牙道:“富贵险中求,老子拼了!” 食指在嘴里蘸了一下唾液,捅破窗纸。 上官若离看到一支小竹筒从窗纸的洞里伸进来,忙用袖子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堵住了竹筒。 “咦!怎么不通气?”外面传来男人纳闷的声音,然后只听“咕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春桃吓了一跳,伸手去拉晕倒地的男人,压低声音道:“喂!怎么回事?啊!” 忽觉后颈被人打了一下,然后晕了过去。 上官若离从男人怀里搜出那小瓷瓶,给二人一人喂了一粒。 然后从窗子进屋,等了一会儿,拿起一杯冷茶泼在男人身上。 接下来就躺到床上,等着听现场直播了。 那女人的浅喘低吟,那男人的嘶吼…… 啧啧! 上官若离脑海里竟浮现出那晚的男人,那晚的情景。也不知是谁,和原主是什么关系…… 正在胡思乱想间,梅香园的下人听到动静,从厢房冲了出来。 几乎同时,梅香园的大门被踹开,肖云箐带着一些举着火把的丫鬟、婆子冲了进来。 “快!有人看见贼人闯了进来!” “先去看看大小姐有没有事!” “听!动静不对!” “哎呀!是做那种事的声音!” “了不得了!” …… 肖云箐扶着丫鬟快步跑过来,眼中难掩兴奋。当看到窗下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时,感到意外的脚步一顿。 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一时没刹住车,撞到她的身上。 若不是她扶着丫鬟,这些人就跌做一团。 肖云箐推开撞到她身上的丫鬟,扶了扶歪斜的钗环,疾步向前,怒喝道:“大胆贼人,敢入室侮辱大小姐!” 入室?这明明是在院子里呀! 先到跟前的孙嬷嬷借着火光看清了男人身下的人,大声提醒道:“夫人,这不是大小姐!” 秋菊惊叫道:“是春桃!” 肖云箐这时候也到了近前,正在上演妖精打架的两个人,配合的换了个姿势,让她看清楚长相。 “混账!”肖云箐怒火中烧,刚才她发现二人在外面就觉得不对劲,原来如此。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适时的出声:“谁在外面?发生了何事?” 肖云箐失望的闭了闭眼睛,道:“进了贼人,若离没事吧?” 上官若离用怯怯的声音道:“我没事,就是听到窗外有野猫叫的声音,好难听!” 肖云箐气的牙根痒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此时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还有大战三百回合的势头。 小丫鬟们都捂住眼睛不敢看,但也有那好奇的从手指缝里偷看。 第15章 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男人一站起来,遮羞的衣裳也落了,身上没有一件遮挡物。 吓得丫鬟婆子惊叫着四散后退,让他一把抱住了肖云箐,“你这个贱娘们,想害人没害成就想算计老子!” “啊!”肖云箐被他大力一扑,整个人就摔倒在在地,和男人滚做一团。 上官若离推开窗子,大叫:“出什么事了?救命啊!就命啊!” 尖厉的声音穿过寂静的黑夜,被调开的侍卫听到,火速朝梅香园飞奔而来。 这个时候,丫鬟婆子也顾不得避嫌了,纷纷扑过去拽那男人。 那男人仗着自己有一股子蛮力,又有些残存的药效,此时死死的抱着肖云箐又亲了起来,那些丫鬟婆子竟一时无法将二人分开。 侍卫们闯进来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那男人光溜溜的趴在肖云箐的身上,做着他们都熟悉的动作。 虽然是隔着衣服,肖云箐也羞的无地自容。 为首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侍卫,阴鸷的眸子里升腾起怒火,挥刀就砍下了男人的头颅。 头砸到肖云箐的脸上,滚到一边,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 她忘了尖叫,惊恐的张大嘴瞪着眼睛。 丫鬟、婆子们身处后宅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尖叫着四散而逃。 那侍卫将男人从肖云箐身上拉下来,然后抱起了她,轻轻摇晃,“夫人!夫人!” 肖云箐转动了一下迟滞的眼珠,喃喃唤了一声:“和弟弟……” 然后,两眼一翻,晕倒在那侍卫的怀里。 肖云箐身边的丫鬟缓过神来,忙跑过来,道:“刘队长,让奴婢背着夫人回去吧,麻烦您去请大夫!” 刘队长有些不情愿,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昏迷的肖云箐放到丫鬟背上。 上官若离闻到了奸情的味道,上官天啸常年征战在外,难道…… 刘队长冷冷的瞥了一眼上官若离黑漆漆的房间,冷声吩咐手下道:“将尸体抬走,将这贱婢关起来,等夫人醒来处理!” “不要啊!奴婢冤枉!”春桃跪在地上磕头,“奴婢,唔……” 为了防止她胡说,两个婆子用帕子堵住她的嘴,然后把她拖走了。 秋菊推门进了房间,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坐在桌子边饮茶,淡淡道:“我没事,外面怎么样了?” “春桃与人苟且,刘队长将那男人杀了。”秋菊意识到大小姐不是原来那个胆小自卑、任人欺凌的大小姐了,话音里不自觉的带着几分恭敬。 况且春桃的下场摆在这里,她知道肖云箐靠不住。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问道:“刘队长是谁?” 秋菊给茶壶里添水,“他叫刘向和,是夫人的远房表弟,在府里做侍卫,是四小队的队长。” 上官若离点头,“肖云箐若是叫你去,你按她的意思做就是了。” 秋菊面色大变,忙跪地磕头:“奴婢不敢,春草、秋叶和春桃都是奴婢的教训,奴婢绝对不会背叛大小姐的!” “但你不听她的死的会更快,你只需把事情告诉我就是了,我自有办法脱身还不连累你。”上官若离起身,往床的方向走。 “是!”秋菊答应着,忙起身扶着她走到床边,伺候她睡下,然后退出了房间。 听到秋菊关上门走远,上官若离起来,一双清冷的眸子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她盘腿坐在床上,脑子里回忆着肖飞传授给她的心法,开始试着修习。 她对人体穴道很了解,只是不知道让真气运行的方法。 特工综合训练里有医术和毒术,虽然是有针对性的,但她对医术和毒术非常感兴趣,自学了很多,在医院卧底时也从实践中认识到自己一点也不逊色那些专业医生,甚至灵活运用方面比他们还要强。 第16章 这是送人东西的态度吗 上官若离淡淡道,“短匕首。” 小二和气的问道:“咱们店里匕首样式可不少,您有什么要求?是自用还是送人?” “自用,要最轻巧最锋利的。”上官若离想到了囚禁肖飞的玄铁链子,“能斩断千年玄铁的那种。” 小二微微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刀剑行的小二见上官若离穿戴、气质都不俗,知道她定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他阅人无数,从她的一行一动的小动作中,看出她是个瞎子,对她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毕竟京城富贵人家里有瞎眼小姐的只有镇国大将军府,何况上官若离在染香楼跳楼的事也是人尽皆知。 热情的把她引到柜台前,对柜台里面的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人道:“掌柜,这位小姐要千年玄铁兵器。” 上官若离纠正道:“我是要能削断千年玄铁的兵器。” 掌柜很瘦,却有一双利眸,打量了上官若离一眼,道:“千年玄铁乃兵器之王,要砍断千年玄铁的东西,只能用同样的兵器,冠以内力。” 说完,转头从柜台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将盒子打开,推到上官若离面前,道:“小姐没有内力,千年玄铁剑恐怕拿不动,这玄铁匕首适合小姐佩戴使用。” 肖飞的内力还凝聚在丹田内不能为上官若离所用,她现在与普通人无异。 秋菊懂事的拿起匕首,给上官若离讲解匕首的样子。 上官若离用眼睛的余光,看到那匕首有半尺来长,手柄和鞘上都是黑色,很轻的样子,不知是什么材质。手柄两面镶嵌着猫眼大小宝石,一看就价值不菲。 秋菊将匕首从鞘内拔出来,只听一声细微的嗡鸣,一股寒气逼人,确实是世间罕见的宝刃。 掌柜将一件普通的铁块放到柜台上,“姑娘试一下,这是世上最锋利的匕首了。” 秋菊挥起匕首砍向铁块,只听“当”的一声,一寸多厚的铁块应声成了两半。 上官若离点头,“不错,就它了,多少钱?” 掌柜眸中精光一闪而过,说道:“十万两白银。” “咝~”秋菊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冷气。 上官若离不知道这个时代的货币价值,但从秋菊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么个小匕首就这么值钱,那四根铁链每根得有五六米,有婴儿手臂粗细,这若是做成匕首、飞镖、、箭镞、针……,得价值连城! 可见肖云箐要从肖飞身上得到的东西有多重要! 秋菊瞪眼:“你抢钱呢?” 上官若离只有一百多两银子,虽然肖云箐在物质上不敢苛待她,月钱都按时给,但她看不见,钱都在丫鬟那里放着,光春桃就断断续续的拿走了二百两。 掌柜看秋菊的表情就知道她们买不起,将匕首夺过去,不屑道:“这可是世间少有的千年玄铁所铸,柄和鞘是上百年的乌木,又牢固又轻便,还带着香味儿,光上面的宝石就值几万两银子。”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匕首是玄铁没错,但不是千年玄铁。” 她仔细观察过肖飞手腕上的铁链,密度和光泽都比这匕首好很多。 掌柜面色一凝,冷脸道:“买不起就买不起,何必诽谤我们?” 旁边的小二见她没钱,也冷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你一个瞎子知道什么?” 旁边选兵器的人都对上官若离指指点点,“就是,看不见就胡说,没安好心。” “买不起就买不起,还说人家东西不好!” “这人怎么这样?” …… 掌柜轻蔑一笑,道:“就是给你打半价,小姐也买不起,小姐请回头直走,出门左拐二里处有个铁匠铺,那里有你买得起的东西、” 秋菊气愤的小脸儿通红,“你们不要狗眼看人低!” 转头小声安慰上官若离道:“大小姐,大将军那么疼你,只要您开口,就是把这威震刀剑行买下,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第17章 您挡住我家爷的路了 上官若仙痴痴的望着东溟子煜,两眼冒着粉红小桃心,小心脏砰砰跳的要蹦出嗓子眼儿似的。 这个男人,俊美的如同谪仙下凡。这样的男子,是女人的天敌,他有着让天下女人都为之疯狂的本钱,但他不会被任何一个女人真正的占有。 上官若仙想到此心里就一阵欢喜,盈盈下拜:“臣女拜见王爷!” 东溟子煜蹙眉,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眼色有些不耐烦。身上那种皇家人浑然天成的尊贵气息,是一般人家养不出来的。 莫问上前一步,对上官若仙笑道:“上官二小姐,您平身吧。” 上官若仙眸中闪过失望,美丽迷人的小脸儿楚楚可怜,在丫鬟的搀扶下款款起身,美眸盈盈如秋水般的望着东溟子煜,小脸儿微红,含羞带怯的道:“王爷,您怎么会有空来此?” “滚!”东溟子煜不想多看她一眼,傲然地绕过她走人。 上官若仙脸上红晕迅速褪去,瞬间苍白如纸,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美眸中畜满了泪水。 莫问笑眯眯的解释道:“二小姐,您挡住我家爷的路了!” 上官若离拿着装匕首的盒子出来,本来想扔给他,说:老娘不稀罕你的施舍! 但看到这情况,心里立刻舒爽至极。 笑颜如花的冲着正欲上豪华大马车的东溟子煜甜甜的道:“多谢未来夫君赠我如此贵重的东西!” 一脚抬起的东溟子煜身子一顿,差点儿摔倒。 肤浅至极的女人! 这上官若离,不过如此!亏得他还认为,此女不凡。 在转身的刹那,东溟子煜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上官若离看不懂他的神色,自嘲一笑,甚是落寞的道:“臣女会筹集银子还给未来夫君的,我虽然身无分文,但我娘的嫁妆都掌握在夫人手里,那些铺子田产的收成这些年也应该……” “大姐姐!”上官若仙见势不对,忙出言阻止,柔声道:“你看不见,母亲替你打理那些嫁妆也是劳心劳力,你可不别不知感恩。” 一看有热闹看,吃瓜群众都围了上来,一看又是镇国大将军家的两个小姐,而这次站在那里的不是太子,而是宣王! 虽然相传宣王不能人道,但百姓非但不轻视他,还对他更加尊敬。 因为那是他保家卫国在战场上受伤所致,这些年若不是宣王四处征战,哪来的百姓安居乐业? 上官若离委屈道:“我说母亲不辛苦了吗?我只是说想从我娘的那些嫁妆里拿出五万两银子还给未来夫君,毕竟现在还没成婚,不能随便沾人家便宜。” 她并没想真嫁给东溟子煜,但霄云萝那些嫁妆得要过来,将来把肖飞救出来给他养老用。 再说也不能白白便宜了霄云萝和上官若仙这一对儿极品碧池。 不能白白要了人家几十年的内力修为不是? “姐姐,你……”上官若仙一脸的泫然欲泣,拿上官若离没办法,楚楚可怜的看向东溟子煜,用那娇软肉麻的声音道:“王爷,您送姐姐东西,怎么会收银子呢?姐姐不懂事,您别怪她。” 上官若仙这姿态、这眼神儿、这声调儿,若是别的男人骨头都酥了,但她面对的是东溟子煜这个“二椅子”,相传最讨厌女人。 东溟子煜黑眸一冷,竟是森冷的杀气,冷冷道:“她高兴就好,三天后本王让莫问去取银票!” 说完径自上了四匹马拉的豪华大马车,扬长而去。 “这这这!”上官若离气结,不是应该派人去敲打肖云箐,让她把原主娘的嫁妆还给她吗?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呀! 而上官若仙却双眸放光的数着手指头,欣喜若狂的道:“宣王跟我说了十七个字呀!竟然一句话有十七个字!” 第18章 好尴尬 上官若仙见徐静萱吃了瘪,立刻换上温和的笑容,挽住她的胳膊,道:“静萱,姐姐是无心之语,你不要介意,我们接着去试新衣服吧。” “看在你的面子上,今天就暂且放过她!”徐静萱狠狠瞪了上官若离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等着!” 上官若离一个王牌特工,真不想与这些小屁孩儿斗法,太跌份儿! “小姐不必伤心,以后您是宣王妃,她们也不敢对你怎样!”秋菊轻声劝慰,扶着她上软轿。 上官若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儿,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 “大小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秋菊撂下轿帘。 上官脱离把维帽的面纱掀起来,“那天宣王衣裳是在回春医馆吗?” 秋菊道:“应该是吧,奴婢去伺候大小姐的时候,大小姐已经换了衣裳,应该是回春医馆的人收起来了。” “那我们去回春医馆吧!”应该把衣服洗干净送回去,虽然现在还没能力报答,但至少表示自己记住了他的恩情。 回春医馆在三条街外,轿子拐过一个街角,上官若离就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 她又不方便把头伸出轿子查看,只能将匕首拿出来,收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晃晃悠悠了半晌,轿子再次平稳的落下,秋菊打开轿帘,伸手扶她,“大小姐,回春医馆到了。” 轿夫压了轿杆,上官若离放下维帽上的白纱,下了轿子,迈过轿杆。 刚一站定,就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乱发的乞丐扑过来,跪在她脚边一个劲儿的磕头:“小姐可怜可怜小的吧,小的饿!行行好!行行好!” 秋菊忙把上官若仙护在身后,道:“大小姐,是个小乞丐。”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淡淡道:“施舍给他些银钱吧。” 秋菊点头,从荷包里拿出几个铜板放到小乞丐的手里,“给你,去吧!” “谢大小姐,谢大小姐!”小乞丐磕头,站起来看了上官若离一眼。 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有悲伤,还有担忧…… 小脸儿脏污看不清她的长相,但上官若离确定这个小乞丐认识原主,而且关系匪浅。 小乞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朝一个馒头摊子走去,嘴里唱着:“这边九、那边九,长长又久久,那边九、这边九,长长又久久……” 声音很熟、歌词也很熟。 上官若离蹙眉,感觉脑子“轰”的一声,一些熟悉的记忆一下子涌上来。 “上官大小姐来了!”一个医女从医馆里迎出来。 上官若离敛起心虚,目光放空,微微一笑,“是小灵?” “是小女,夏太医从窗子里见到您来了,却久久不见进去,让小女来看看反生了何事。”小灵照顾了上官若离好几天,对她很熟稔。 上官若离笑道:“谁敢在这里胡闹?” 古代官员是终身制,太医院院正是正五品,虽然告老,但品级仍在,就是不再拿俸禄。 再说夏鹤霖是皇上最器重的御医,可比一般的五品官有分量多了。 是以一般人不敢在这里闹事,他的医馆开的也顺利。 “那倒是!”小灵颇为自豪,引着上官若离进了医馆,“上官大小姐稍等,夏太医还有一个病人,我去看看走了没有。” “好!”上官若离刚应了声,就见门帘一动,从里面出来一个欣长高大的男人。 他走的很急,差点和小灵撞上,忙一侧身却和站在哪里上官脱离撞了个满怀。 好吧,本来上官若离是可以灵活躲开的,但她现在是瞎子。 再说她看清那男人的长相,也着实愣了一下。 心中却有十万头羊驼呼啸而过:怎么在这里遇到飞机男! 不过,作为特工,她还是有定力的,只一瞬间就恢复了镇定,继续假装纯洁的瞎子。 第19章 老子可以让你做个小妾 夏鹤霖耐心道:“外形有点像芦苇,一般有一尺来高,根白色、茎血红色,叶子绿色,开白色四瓣花,结黑色圆形种子。生长在背阴的悬崖峭壁之上,年份大的有灵性,一般周围有毒物保护,有时还有猛兽觊觎抢夺。所以能得到三生草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有去无回……” 他说的很仔细,写完了药方,吹干了墨迹。 上官若离一一记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夏太医,我出事那天身上披的袍子可在您这里?” “当天王爷就派人取走了,毕竟那个蟒袍,圣上责怪下来,不好。”夏鹤霖将药方递给秋菊。 “那倒也是。”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起身告辞。 在柜台拿药的时候,又单买了些甘草、冰片等日常用的药材、药粉。 夏鹤霖站在窗口,看着她上了轿子,眸色微沉,面露疑惑。 小灵收拾着桌案上的脉枕等物,抬头笑道:“师傅看什么呢?” 夏鹤霖困惑的摇摇头道:“没什么,你去柜台问问,上官大小姐除了照方抓药,还买了什么药?” “哎!”小灵答应着跑出去,一会儿回来,将上官若离单买的药报出来。 夏鹤霖露出了然的神情,轻轻叹息,若有所思。 …… 上官若离又买了些爬山用的到的东西,才回镇国大将军府。 老远处就听到人生嘈杂,透过窗纱看到镇国大将军府门口围了好多人,还有人不断的跑过去。 人群里传出来男人的怒吼声:“让上官若离出来,凭什么伤了人不负责?” 上官若离维帽下的利眸微寒,这个声音她熟悉,就是原主临跳楼前侮辱她的男人,挣扎中她踹了他的要害,然后从楼上跳了下去。 有女人哭号:“哎呀!我那苦命的男人呀,头一次逛染香楼就被踹废了呀!他还没有后呀!” 男人道:“上官若离,你出来,不然我把你身上哪里有痣、那里多大都宣扬出去,身子被人看光了,看你还有脸活着!” 上官若仙的声音传来:“你们冷静些,明日再来,我母亲病了,受不得惊扰。” “我呸!病了!躲着不敢出来吧?” “上官若离也病着吗?让她滚出来!” 上官若仙拿着帕子拭泪,楚楚可怜的道:“求求你们,大姐姐已经够可怜了,你们原谅她吧!” “原谅她?没门儿!老子废了,要跟她没完!” “是谁要跟本小姐没完呀?”一声冷冷淡淡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声音不大,却透着摄人的威严,让喧嚣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回头,见到上官若离傲然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微仰的头,周身似罩着一层寒气。 大家被那气势震慑住,不自觉的就给她让开了一条路。 上官若仙心里恨得要滴血,何时起上官若离竟然变得如此高傲尊贵?以前这个瞎子总是弯腰塌背,自卑的总是低着头,连说话都唯唯诺诺。 一个胖的如猪的男人,愣在那里,被这样的上官若离震得胆怯的打了退堂鼓。 地上坐着撒泼的妇人从怔愣中缓过神来,“哇”的一声突然哭出来,指着扶着秋菊的手缓缓而来的上官脱离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表子,伤了我家男人!你得去蹲班房!” 哭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目光闪烁,恨不得逃走的男人。 第20章 梅花令 妇人吓得不敢说话了,一个劲儿的用胳膊肘拐男人。 男人看了上官若仙一眼,对上她帕子掩饰下狠毒的眼神,眼神闪烁的道:“是、是我自己要来讨公道的!” 妇人也附和道:“就是,凭什么你伤了我男人!就看我们小老百姓好欺负吗?” “我说了,只有一次机会!”话音未落,上官若离一挥手,一道黑光闪过,男人的半边脖子已经被割断,垂了下来,血流如注。 “啊!啊!”众人惊悚尖叫。 上官若仙也面如土色,惶恐的道:“姐姐,你怎么可以当街杀人?他们会去报官的?我们镇国大将军府的名声何在?” 那妇人吓傻了,机械的喃喃道:“报官、报官!” “报官?光报官哪里够?”上官若离用帕子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将沾着血迹的帕子扔到地上。 “这匕首是宣王赐给我的,我被人欺负他会心疼!”上官若离一本正经的说胡话,对秋菊道:“去请王爷来处理此事,咱们直接闹到宫里去,到时候有人的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不要!”那妇人一听这话吓得磕头如捣蒜,“我说,我说,是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来闹的!” 上官若离冷哼:“我刚才说了,只有一次机会,现在才想说,晚了!” 秋菊道:“奴婢先把大小姐送回梅香园再去禀报宣王殿下。” 上官若仙忙拦住她阻止道:“姐姐!这事还是不宜惊动宣王,毕竟关乎到您的名誉!” 上官若离嘲讽道:“正因为关系到我的名誉,才要请宣王来处理,毕竟夫妻一体,我的名誉就是他的名誉!” 说着直接朝拦住路的上官若仙撞过去,上官若仙明明可以躲开,却偏偏不动,被她撞了趔趄。 上官若仙禁咬下唇,做出受了天大委屈被上官若离欺负了的样子。却没感觉到,上官若离将一把药粉,不着痕迹的洒到了她的身上。 上官若离冷冷道:“我瞎你也瞎啊?好狗不挡道不知道吗?” 说完扶着秋菊,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上官若仙气的俏脸狰狞,对身边的丫鬟道:“让刘队长把那女人带进府,等候处置!” 那闹事的妇人一听,吓得爬起来就跑,连自己男人的尸体也不要了。 慌不择路的跑进一个胡同,只听背后嗖的一声,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直中她的后心。 上官若离刚回到梅香园,上官若仙的丫鬟就来了,说:“闹事的女人逃走了,二小姐会请太子来调查此时,大小姐就不要操心了。”” 上官若离也没真想让秋菊去请东溟子煜,因为她几乎确定东溟子煜那样高傲不可一世的人,不会管她的破事儿。 秋菊不安的道:“恐怕那女人凶多吉少了。” 上官若离不置可否,道:“肖云箐她们肯定会把你叫去问我今天的情况,你把千年玄铁和三生草的事都略去,其他照实说就是。” “是!”秋菊答应着,给她卸去头上的首饰。 上官若离问道:“我长的怎么样?好看吗?” 从来到这里还没照过镜子,真心是觉得还不认识自己似的。 秋菊拿起梳子给她梳理长长的秀发,赞道:“大小姐何止是好看,是太美了,若是说倾城倾国一点都不为过。” 秋菊眼中闪过惋惜,若不是瞎子就好了。 有粗使丫鬟在门外道:“大小姐,夫人遣人来叫秋菊姐姐去问话,说是了解一下昨晚春桃的事。” 秋菊道:“我马上去!” 秋菊将上官若离扶到床上休息,道:“奴婢知道该说什么。”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道:“我相信你,因为春桃说不定已经因偷人被抓,羞愧自杀了。” 以肖云箐的手段和心智,也就会杀人灭口。 秋菊神色凝重,转身离去。 第21章 妹妹是要香飘十里吗 取出信封,打开一看。 呃!都是繁体字,好些字不认识。 秀才识字识半边,连猜带蒙的看出这是肖云箐的认罪书,上官若仙不是上官天啸的种! 劲爆啊! 怪不得肖云箐玩儿命的要找这东西,原来原主母亲霄云萝抓住了这么个大把柄。 恐怕也是因为这个,原主才能长大,可惜最后还是死在她们手里。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官若离将信放回盒子,将桌子移开把盒子重新放回到原处,她要等到关键的时候把这信公布出来。 刚把一切恢复原状,就听门“吱嘎”一声。 秋菊走了进来,见山观若离坐在桌子边喝茶,问道:“小姐怎么没休息?” 上官若离见她神情悲凉,面色苍白,问道:“怎么你声音听起来怪怪的?肖云箐对你用刑了?” 秋菊点点头,“不过是用针扎而已,奴婢还能受得住,奴婢之所以难过是春桃真的死了,果然如大小姐所说是羞愧自杀。” 上官若离静静的听着,她不会安慰人,这个时候秋菊也不需要安慰。 秋菊接着道:“夫人她真是太狠了,这些年死在她手里的奴才不知有多少,我们在她眼里连个畜生都不如!” 她跪在地上磕头,“奴婢以后定效忠大小姐,绝无二心!”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起来吧,我只看表现。” “是!”秋菊起身道:“明日宫里举行赏花宴,皇后娘娘请了夫人和大小姐、二小姐,夫人让您准备准备。” 上官若离蹙眉,进宫参加宴会这么大的事儿却提前半天告诉她。 像这种聚会一般都有诗词才艺表演,参加宴会的人提前好些天就做准备。 那些小姐们更是提前定做新衣新首饰,争取在皇上、王爷等一众贵人面前大放异彩。 怪不得今天上官若仙和徐静萱去绣坊,想必是新衣裙已经做好了。 有新衣服又怎么样?该出丑时还得出丑。 上官若离嘴角露出个坏笑,她本想尽快去寻找到三生草,不想参加这无聊的宴会,但有热闹看,她就不想错过了。 秋菊也发愁道:“每次这种宴会,小姐都是表演琴艺,这次看样子也只能是弹琴了。” “弹琴没什么不好的。”上官若离去参见宴会可不是去表演节目的。 …… 上官若仙正在试穿新衣服,她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能丢了太子的脸。 这套衣服是她专门为明天宴会上献舞定做的七彩蝶衣,上面绣着各种颜色的蝴蝶,旋转起来,如同百蝶围着仙子起舞一般。 她旋转了一圈儿,自我感觉良好,问丫鬟道:“好看吗?” 可屋子里的丫鬟都纷纷掩鼻,根本没看她。 “你们怎么了?”上官若仙站定,疑惑蹙眉,也闻到一股类似狐臭的味道,“这是哪里的味道?” 丫鬟们互相望了一眼,神色怪异的低下头谁也不敢说话。 上官若仙走到窗子前探出头闻了闻,确定不是外面吹进来的味道。 转身间觉得好像是从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抬起胳膊闻了闻,差点吐出来。 大怒道:“怎么回事?谁在本小姐的衣裳上做了手脚?!” 几个丫鬟都跪地磕头:“奴婢们用的是平时二小姐用的熏香,刚才还没有这问道呀!” “快!把衣裳重新清洗,重新熏香!”上官若仙忙脱下衣裳,对贴身丫鬟道:“巧云,你去盯着。” 现在是夏季,天刚过午,这纱衣洗了干的也快,再熏香也来得及。 第22章 必定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你一向性子稳重懂事,母亲甚是放心。”肖云箐看着自己女儿,越看越爱。 上官若离不想听这母女二人惺惺作态的演戏,扶着秋菊向马车走去。 母女二人气恨的互望一眼,也上了马车。 上官若离和秋菊坐了一辆,肖云箐母女二人一辆,另有丫鬟、婆子数人共乘一辆,去往东溟皇宫。 马车离皇宫还有一里地时便走的慢了,前后都是各府的马车、轿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 “哇,好热闹啊!”秋菊掀开帘子看了看,兴奋莫名。 以前她是肖云箐梧桐院的二等丫鬟,参加宫宴这样的事儿是怎么也轮不到她的。 其实上官若离心里也有些小激动,她也是第一次在古代进皇宫。不过她定力好,面上依然平静淡然,专心做瞎子。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门口,上官若离被秋菊扶着下车,目光却不自觉的落到那奢华的大马车上,一抹高大伟岸的紫色身影正迈着大长腿下车。 宫门口有好多人下车、下轿,大家都相互寒暄应酬。 看到出尘脱俗的东溟子煜下车,都恭敬的敛衽行礼:“拜见宣王殿下!” 上官若离也被秋菊拉着行礼,微微低头敛眸。 但却用余光观察着自己的便宜未婚夫,他剑眉星目,鼻若悬胆,俊颜如鬼斧神工般完美,只可惜散发出的气息太过冰冷阴戾,让人望而生畏。 黑曜石般的眸子里都是骇人的冷意,毫无感情的眸子往地上跪着的众人一扫,迈着大长腿朝宫门走去。 走在他身后的莫问尖声道:“免礼平身!” 然后与另一个年龄个头儿相仿的小太监一起跟在东溟子煜身后,二人腰杆儿挺直,一点也不像影视剧里的太监一样卑躬屈膝的弯腰低头。 上官若离站起身,动了动发疼的膝盖,这古代动不动的就跪真尼玛的太没人性了! 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痴痴的望着那抹紫色的身影,久久不愿收回眼神。 上官若离看到上官若仙脸若桃花、眉目含情,手不安的绞着帕子。 这荡漾的样子,她看太子的时候可没有。 上官若离嘴角微勾,道:“妹妹,你有没有告诉母亲我欠宣王五万两银子,用我母亲嫁妆铺子的收入还。” 她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的达官贵人、名门贵妇贵女都听的清清楚楚,大家都神色了然,心照不宣。 肖云箐这点子猫腻儿,在大户人家司空见惯。 “若离!” “姐姐!” 肖云箐和上官若离同时出声,声音里是震惊和委屈,目露警告。 上官若离一脸无辜,畏惧的道:“怎么了?母亲,我又说错话了吗?我只是突然想起此事提醒一下,等宣王的人上门拿银子时别丢人。” “上官若离!你这个瞎子是在责怪大将军夫人没把你母亲的嫁妆给你吗?”徐静萱尖厉刻薄的声音响起。 丞相夫人忙扯了一下她的袖子,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她悻悻的闭了嘴。 上官若离淡笑,“母亲可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及笄时没把我娘的嫁妆还给我,但定会都添到我的嫁妆里的,是吧,母亲?” 这个朝代生母去世,在女儿及笄或者男子弱冠的时候,是要把生母的嫁妆还给子女的。 肖云箐坚硬的笑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行了、行了!我们快进去吧!”徐静萱熟络的挽住上官若仙的胳膊,被她身上浓郁的香粉味儿,熏得直皱眉头,“你怎么撒这么多香粉呀?” 上官若仙脸色一红,“下面的人不小心撒了香粉盒子。” 第23章 是皇后下帖子请臣女来的 少女十四、五岁,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秀气的鼻子,红润的小嘴……美则美矣,一脸的嚣张跋扈让她失色不少。 上官若离听声音辨别出这是安平公主东溟月华,太子东溟子澈的胞妹,皇后的女儿。 深受皇上、皇后以及太子的宠爱,宠的无法无天、目中无人。 上官若离下巴微仰,淡淡道:“是皇后下帖子请臣女来的。” “你你你!”安平公主恨不得抓烂上官若离的脸,“你怎么还敢有脸出门?就不怕脏了皇宫的地!” 上官若离气死人不偿命的淡笑:“不怕,皇后娘娘都不怕,臣女还拍什么?” 安平公主简直要气的吐血,扬手就要打上官若离。 “大小姐,您的座位在那边!”秋菊适时的拽了上官若离一把。 上官若离忙就势躲开一步,堪堪躲过安平公主的一巴掌。 上官若仙和徐静萱颇感失望的对视了一眼,上前给安平公主行礼:“臣女拜见公主。” 徐静萱给了安平公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安平公主的脸色缓和了点儿。 上官若离假装没看到她们眼里的算计,扶着秋菊的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喂!小瞎子!尝尝这蜜饯,好吃着呢!”从邻桌伸过来一直玉手,将手里的盘子放在她的面前。 这人的声音都大大咧咧的,不像其他女子那般的娇柔婉转。 原主眼盲自卑孤僻,又受上官若仙暗中排挤,印象中没几个真正的朋友,现在名声狼藉,愿意主动跟她打招呼的人到目前却只遇到这一个。 上官若离在原主的脑海里搜索这声音主人的信息。 这人是锦阳郡主郑舒悦,定国公的小女儿,十八岁。 她出生当天收到定国公、同胞大哥战死沙场的噩耗,母亲悲痛之余,生下她就血崩而死,为此她得了个克父克母克兄的不祥名声。 皇上感念定国公父子为国牺牲,封了她为郡主,封庶出二哥为郡王。 “锦阳郡主!”上官若离微微福身行礼,并用眼角余光打量她。 只见她不像其他女子一样穿着姹紫嫣红的广绣纱衣,而是穿了一件黑色窄袖劲装。英眉杏目、五官精致清秀,也算是个美人儿。她没有跪坐,而是洒脱的盘腿而坐,倒有一种大姐大的既视感。 “行了!别弄这些虚礼!”她豪气的抬抬手,“宴会要待会儿才开始,先吃点东西,一会儿皇上、皇后来了就没胃口了。” 她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一丝对上官若离的蔑视和敌意。记忆力虽然对原主恶言恶语,却从来没真正欺负过原主。在原主受欺负的时候,还时常维护。 上官若离对她顿生好感,点头微笑:“好!” 然后伸手摸索着去拿盘子里的点心,她时刻提醒自己是个瞎子。 郑舒悦瞪了一眼好奇打量金碧辉煌大殿的秋菊,拿起一块蜜饯塞到上官若离手里,道:“你怎么带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进宫?” 秋菊一听脸立刻红了,忙小声赔不是,“奴婢知错!” 上官若离咬了一口蜜饯,淡笑道:“她第一次进宫,好奇些有情可原。” “切!这么不知掩饰给主子丢人,”郑舒悦不屑轻嗤,“也就是你好脾气,要是本郡主,早打的她满地找牙了!” 因为她的不祥自小被哥哥嫂子苛待,她却叛逆嚣张与家将学了一身的武艺,谁欺负她就开打,一开始还挨打,慢慢的就成了她打别人了。 以至于都十八了还没人家肯要,十八没嫁人在这个时代可是老姑娘了,但她自己也不着急。 上官若离淡笑不语,用宽大的裙子盖住了腿,尽量让自己坐的舒服点儿,这跪坐真心是难受啊! 她们在这边吃点心聊天,东溟月华身边的宫女在殿外回来,悄悄向她使眼色,意思是都安排好了。 东溟月华与徐静萱相视一笑。 上官若仙视而不见,低头饮茶,掩去眸底的兴奋和阴狠。 此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皇帝陛下驾到!” 第24章 皇后娘娘英明 皇后一身华服,端着贤良淑德的架子道:“今日举行赏花宴,各位无论男女、无论婚否,尽情表现自己的才华,出彩者会在接风宴会上展示,表现卓越者有重赏!” 下面的人一阵寂静,三国使团都来,肯定有和亲一说,成婚或者订婚的还好。没订婚的可就头疼了,和亲可是一把双刃剑,需要权衡利弊才行。 皇上、皇后各自又说了两句,就宣布宴会开始。 乐声起,一对穿着单薄纱衣的舞姬翩翩而来,轻歌曼舞,尽显繁华富贵。 上官若离觉得除了便宜爹要回来了,这事与她没什么关系,拿起一块儿点心默默的吃着。 这沧澜大陆被四大国平分,东溟、西戎、北陵、南云,东溟临着东海,南云临南海,北陵和西戎是内陆国家。 这次上官天啸就是出兵北陵,打了一年多,最后北陵求和,东溟得胜。 上官天啸甚是疼爱原主,即便是原主对他很淡漠疏离,那份疼爱也没丝毫减少。 自己心爱的发生一点变化,他也会发现的吧? 上官若离暗暗思量着尽快得到三生草,要回霄云萝的嫁妆,然后把肖飞救出来,让他靠那些嫁妆养老。 自己则远遁江湖,离开这个权利争斗的旋涡,以后她是大爷她是祖宗,爱谁是谁。 大家精神亢奋,各显神通,争取在一众贵人前露脸。 上官若离以为就自己淡定,却见郑舒悦比她还淡定,她一条腿盘着,一条腿曲起。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拿着酒杯,正在自斟自饮。 那样子,好不潇洒肆意! 上官若离正要也换个姿势坐着,就听皇后道:“若离呀,你几天是不是还是弹琴?” 皇后一句话,把大殿内的目光都吸引到上官若离身上。 大家以为上官若离会像以往一样红着脸、低着头,声如蚊蚋的应是。 可是上官若离镇定自若起身行礼,面无表情的淡淡道:“皇后娘娘,臣女已经有未婚夫君的人了,还是把机会让给那些云樱待嫁小姐吧。” 皇上不赞同的道:“此话诧异,那天是你父亲得胜班师回朝,你作为他的嫡长女怎么能不表示一下呢?” 皇后看了东溟子煜一眼,和蔼笑道:“宣王,你看看你这未来王妃,还真是恪守女戒妇德。” mmp呀!女戒妇德?她上官若离若是有那东西,按照现在的规矩,早就应该自缢明节了! 上官若离知道了,把她赐婚给东溟子煜恐怕也有要羞辱他的意思。 众人一阵低语,女宾席里已然传出嘲笑之声。 东溟子煜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的瞥了上官若离一眼,然后就专心看杯子里的酒去了,好像那酒里能开出朵花儿似的。 上官若离恭敬福身:“多谢皇后娘娘赞赏,皇后娘娘英明!” 嗡!众人哄然,若不是在御前,恐怕都笑喷了。 皇后脸上青白交加,勉强维持住凤仪。 东溟月华却忍不了,跳出来,骂道:“你这个脏货,若是恪守女戒妇德就该上吊跳井、吞金撞柱。” 大殿内一阵寂静,这话很对,但一国公主当众说出这么恶毒的话也有违体统。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用懒洋洋的语调道:“安平公主这是质疑皇后的英明吗?你这德行是从女戒妇德上学的吗?” 东溟月华指着上官若离的鼻子,气的手发抖,“你你你……” “月华!退下!”皇后轻斥,这个女儿的确是被她宠坏了,不过上官若离敢当众给她和她的宝贝女儿没脸,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臭瞎子! 皇上的脸色也不好看,适时的道:“上官若离,你就弹琴吧,毕竟除了弹琴你也不会别的。” 来参加宴会的哪个不是人精,看皇上、皇后对上官若离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是在羞辱她。 第25章 上官若仙臭汗涔涔 东溟子煜虽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大冰山,但眸底的寒意怎么也伪装不上了,只能垂眸,用浓而长的睫毛掩饰。 “好!不愧是镇国大将军的女儿!”皇上大喜,“看赏!” 皇后自然也跟着皇上,赏了不少东西。 太子东溟子眸子里都是惊艳和不可置信,也道:“若离真是令孤刮目相看,孤也有重赏!” 这样的人儿可惜眼瞎,如果不是父皇多事又给她赐婚,收在东宫做个侍妾倒也可以。 上官若仙紧紧的攥着拳,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才极力保持住平静温婉,但又气又急的出了一身汗,那好不容易被脂粉遮盖住的味道又散发了出来。 离她近的几个夫人、小姐都不住的用帕子不着痕迹的捂鼻子,但不知道味道从谁身上散发出来的。 上官若离不卑不亢的谢赏,然后道:“臣女的琴艺算不得什么,听说臣女的妹妹,未来的太子妃舞艺堪称一绝呢。” 上官若仙一听,又是出了一身冷汗。这舞她虽然练了好长时间,只等今天一鸣惊人,但现在她忐忑的如坐针毡,只想回府,不想献舞了呀! 皇后对上官若仙是很满意的,希望她能找回场子,把上官若离压下去,当下道:“仙儿舞艺确实出众,就为众人展示一下,成就你们姐妹一琴一舞的佳话。” 上官若离轻笑:“皇后英明!” 然后扶着秋菊的手回座位,却看到郑舒悦双眼红肿、一脸泪痕。 她肯定是想到了战死沙场的定国公和哥哥了吧? 皇后懿旨下,上官若仙只好祈求自己身上的味道能被香粉掩盖住。 盈盈下拜,翩翩起舞,腰肢柔软、舞姿优美。 尤其那绣着各色蝴蝶的舞衣,旋转起来,如百蝶飞舞,简直是美伦美奂,如仙女下凡。 可惜…… 人家是香汗淋漓,上官若仙是臭汗涔涔。 一股股令人作呕的狐臭味儿随着上官若仙的旋转飘了出来,顷刻间充斥了整个大殿。 不用皇上吩咐,太监们忙开窗通风。 定力差的人纷纷掩鼻,离的近的有的干呕起来。 太子蹙眉,眸中出现嫌恶之色。 上官若仙又羞又恼,心也慌了,舞步频频出错,再也跳不下去了,此时,面对大家嫌恶鄙夷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旋转几圈儿后,果断晕倒在地。 皇后强忍住恶心,吩咐道:“快!快!抬下去宣御医。” 肖云箐脸色发白,狐疑的看了一眼一脸平静淡然的上官若离,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她感觉此事与定与这个瞎子有关。 但她没有证据,此时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着急的跟皇上、皇后告罪,跟着别着脸抬着上官若仙的宫人出去。 妹妹晕倒了,上官若离这个姐姐不能悠闲的在这里看节目,也跟皇上、皇后告罪,“皇上、皇后娘娘,臣女不放心妹妹,想跟着去看……听听。” 皇上、皇后自然不能阻拦人家骨肉亲情,摆摆手,“去吧!” 上官若离扶着秋菊的手,急急的往外走。 这味道,真特么的太恶心了!她受不鸟了,急需新鲜空气。 在经过徐静萱的座位时,徐静萱唇角一勾,猛地伸出一只腿,想借机绊倒上官若离。 事情太突然,秋菊来不及反应。 上官若离毫无察觉的样子,但脚却踩在了徐静萱的脚上,并且狠狠的加重了力道。她虽然内力还不能用,但最清楚踩哪里会更疼。 “啊……唔!”徐静萱吃痛,但不敢御前失仪大声惊呼,生生的憋住,脸红的像下蛋的母鸡。 上官若离忙把脚收回,低声道歉:“对不起,我看不见,踩到你了!” 人家是瞎子,看不见有理。 她不好好跪坐着,不顾形象把腿伸直,可就让人深思了。 “没、没关系,是我腿麻了。” 人家都说没关系了,上官若离果断出了大殿。 东溟子煜唇角一抹轻轻浅浅的笑容一闪而过,快的让那些盯着他看的女子以为花了眼。 安平公主露出一个得逞的阴笑,看了身边的宫女一眼,宫女微微点头,再次表示已经安排好了。 上官若离出了大殿,却已经没了肖云箐一伙人的影子。 秋菊问门口伺候的小太监:“请问公公,上官二小姐被抬到哪里了?” 第26章 真是打脸呀 “啊!救命!”秋菊惊慌大叫,但环顾周围无人,一着急,就跟着跳了下去。 可是她忘了自己不会游泳,不由的在水里扑嗵起来,连喝了几口水,“小姐、奴婢、救、救你……” 上官若离看她一个劲儿的喝水,暗暗翻了个白眼儿。 她泳技很好,本来假装不会游泳,自保没问题。可现在下来个旱鸭子,她要隐藏泳技,又要救秋菊,身上繁琐宽大的的裙摆又很碍事,她根本就施展不开手脚。 只能拖着秋菊的头,拼命的伸手在水里扑腾,“救命!救……” 她看到岸边的湖水里倒影着那个黑影,怕他再出手发暗器,佯装不会水性,和秋菊一起沉入水下。 那人见她们不会游水,在柳树上呆了一会,看着二人沉下去,水面上只余下几许涟漪,才闪身离开。 水下的上官若离憋着一口气,但秋菊不会游泳,眼看着就要淹死了。只好嘴对嘴的为她度气,秋菊睁大眼睛,惊恐的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 这这这!大小姐竟然吻了她! 天呐!大小姐原来有这爱好! 上官若离不知道秋菊心里的震撼,确定那人走了,托着她的头浮出水面。 “噗……”吐出了一口带着淡淡腥臭味的湖水,上官若离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着气。 尽快的往湖边方向游去,托着不断挣扎的秋菊,更可恶的是那长裙摆就在这个时候缠住了她的脚,她们慢慢的往水里沉。 “别乱动!”上官若离沉声怒喝。 秋菊被巨大的恐惧控制着,只剩下了本能,手胡乱扑腾着,大叫:“救命!”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秋菊这一声,把还没走远的高手又叫了回来。 上官若离暗叫不好,拉着秋菊往水里沉。但秋菊玩命儿的扑腾,还踹了她一脚,让她喝了两口水,一怒之下将她打晕。 上官若离知道自己不是那人的对手,悲哀的想,自己是不是要成为湖中的女鬼了? 如果她死了会不会回到现代? 那可不一定!不行!她要自救。 上官若离脱下自己身上的长裙,双脚刚刚解放,想浮出水面换口气,就听“扑嗵”一声,那黑衣人跳下了水。 这个王八蛋是谁?他为什么要置她自己于死地? 上官脱离吓了一跳,连忙托住已经半昏迷的秋菊往湖里游去。 此时,东溟月华听完宫女的禀报,暗暗得意,还给徐静萱一个暗示,表示事情已经成了。 然后东溟月华玉手捂着嘴,发出一声压印的惊呼,但却恰到好处的让高位上的皇上和皇后听到。 “月华为何如此惊慌?”皇后见自己的爱女面色有异,果然发问。 皇后这么一问,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东溟月华。 东溟月华眼神闪烁,红着脸扭扭捏捏的道:“女儿担心上官二小姐,派宫女去查看,谁知……” 一副羞于启齿、说不下去的样子。 那宫女忙跪地道:“奴婢从上官二小姐处出来,远远的见到上官大小姐朝歇闲院那边去了,奴婢怕是上官大小姐去看上官二小姐而走错了路,就追了上去,谁知上官大小姐进了歇闲院,奴婢还没走到房间跟前呢,就听到里面有男人异样的声音,听着就不太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徐静萱“大吃一惊”,“怎么有男人的声音?莫不是……” 东溟月华大叫道:“这个上官若离,真是无耻大胆,竟然在宫里做这等事!” 郑舒悦把酒壶猛地放到桌案上,冷冷的道:“安平公主!事情还没弄明白,你就下定论,莫不是你……” 皇后眸色微沉,“去看看就知道了!” “去看看!”皇上龙颜大怒,今天全朝文武百官和京城世家以及他们的家眷都在,上官若离做出那等事,皇家颜面扫尽。 徐静萱眸中闪过喜色,对东溟月华道:“公主,我们也去看看,免得冤枉了上官大小姐!” 第27章 说不定是你命不好 上官若离这个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拖着秋菊她游不快,几次被黑衣人追上,被他拖入水里。 幸亏上官若离不是真瞎,幸亏她身手不错,幸亏她知道踹那里最疼。 但是,对方有内力这种逆天外挂,她又拖着昏迷的秋菊! 她浮出水面,拼命的吸气,现在她已不怕被敌人发现,而是希望上面来人,自己能够被发现,吓跑水底的刺客。 突然!脚被人拉住,她扑腾几下,便被人拉入深水中。 上官脱离拼命的挣扎,抬起脚往那人头上踢去,可这次她的脚都被扣牢了,她就像是一条被除了尾巴的鱼,无力的被人往湖底拉。 看样子对方就是想把她淹死,造成失足落水溺水而亡的假象,不想留下他杀的痕迹。 上官若离只好松开秋菊,抽出头上的金步摇朝对方劈头盖脸的刺去,对方迅速闪开,上官若离却已趁机浮出水面。 这时,岸上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湖里有人!”莫问指着水里扑腾的人,“莫想,救人!” “砰!砰!”莫问和莫想两个太监跳了下来。 水底的人似乎发觉有人来了,抓紧最后的机会把上官若离往水底拉。 一个紫色的身影飞身到了湖边,东溟子煜看到水中那一抹消失的蓝白相间的衣服时,瞳孔骤然一缩。 飞身而起,在水中的荷叶上借力一下,然后又在莫问和莫想头上借力两下,飞身掠过湖面。 下一刻,手里拎着落汤鸡一样的上官若离飞身上岸。 莫问、莫想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爷好威武! 上官若离就在感觉自己撑不住时,她的身子陡然一轻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里。 扑入鼻尖的一股好闻的竹香,莫名让她安心,生死边缘时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 “救,救秋菊!”上官若离紧紧搂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她都要虚脱了,一松手,就会出溜儿到地上。 东溟子煜心中一紧,低下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上官若离,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前,湿漉漉的青丝紧贴在她苍白的脸上,淡紫色的嘴唇微微颤抖。 此刻的她是那般的我见犹怜,仿佛他就是她所有的依靠。 纷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东溟子煜一把推开上官脱离并且退后一步。 上官若离被突然推开,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丫的!推开老娘也不提前说一声! 只见他身上除了抱着她的地方有些湿,其他地方都是干的,不知他是用什么办法救她上来而不湿衣裳的? 东溟子煜脱下外袍,甩手扔给她。 那紫色的蟒袍在空中敞开,恰好披在她的肩头。 他很高,袍子可以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防止湿漉漉的曲线让别人看个精光。 东溟子煜即便是穿着一身雪白里衣,仍然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高贵出尘,不见丝毫狼狈。 上官若离从不认为此时的自己污秽不堪,即使站在皇宫大殿上,她依旧可以高傲地平视众人,忽视他人的眼中的鄙夷。 可不知为何,面对这出尘脱俗就如同仙人一般的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却觉得自己手不是手,脚不脚…… 心中万分不想让这个男子,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 上官若离不知,比这更狼狈和不堪的一面,东溟子煜都见过了。 上官若离低头,掩去眼中的挣扎,她从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瞎子,屈膝行礼:“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东溟子煜没有说话,坦然地受着上官若离的礼。 湖中,莫问和莫想找到了秋菊。 第28章 名誉是什么东西? 看到皇上的脸色不好看,皇后喝止安平公主:“月华!休得无礼!” 这个女儿让她惯坏了,竟然当众不给皇上面子。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臣女虽然眼盲,但心里亮堂洁净,不会做什么污秽肮脏的事,也不会没有教养,不知深浅,丢镇国大将军府的脸!” 上官若离义正辞严,声音清脆有力,处处暗讽东溟月华肮脏龌龊,丢皇家的脸。 来参加宴会的有傻的吗?又刚目睹了一场捉奸闹剧,此时看向东溟月华的眼神就怪异起来。 东溟月华羞的无地自容,更是愤怒莫名,这么好的局,那个瞎子怎么没上当? 皇上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东溟子煜,放柔了声音道:“煜儿,你先带上官若离去沐浴更衣,朕会彻查此事,给她一个交代。” 这个儿子对女子总是淡淡的,身子伤了以后,更是厌恶与女子接近,但看样子对上官若离似有不同,莫不是…… 皇后柔声道:“是啊,皇上又没说不查,煜儿何须下跪请命?” 但是皇上一开始也没说查啊?上官若离不能明着呛回去,只能在心里腹诽。 皇后阴恻恻的瞥了一眼上官若离,哄着皇上走了。 东溟月华狠狠的瞪了上官若离一眼,咬牙切齿的道:“上官若离,走着瞧!” 说完也带着一帮子宫女、太监回后宫去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双目空洞没有焦距,冲着东溟子煜的方向问道:“秋菊呢?” 秋菊早就被莫问和莫想救上来了,放到一块石头上让她吐出肚子里的水,此时已经悠悠转醒。 “大小姐!大小姐!”她目光迟滞,懵懂的四处打量,见到上官若离哇的哭出来,“大小姐!你没事真好!” 上官若离对东溟子煜,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既然秋菊无事,麻烦您找件衣裳给秋菊遮羞,若离这就出宫去了。” 郑舒悦挑眉道:“你就这么狼狈的出宫?不要名誉了吗?” 上官若离平静淡笑:“名誉是什么东西?当吃当喝吗?” 再说她早就没名誉这种东西了好吗? 没想到她这随意的一句话,让郑舒悦热泪盈眶,她吸了一下鼻子,拍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肩膀,“好!小瞎子,好样儿的!” 有个宫女抱着个小包袱跑过来,把包袱递给郑舒悦,“郡主,这是您要的。” 郑舒悦把包袱给脸色苍白的秋菊,“披上,我们出宫。” 秋菊包袱里的衣裳披在外面,扶着上官若离出宫去了,主仆二人后面留下一溜儿水渍。 东溟子煜望着上官若离的背影,腰背挺直,昂头挺胸,潇洒豪迈的步子竟把那紫色的蟒袍穿出了战袍的韵味。 他那精致如玉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没错,名誉是个什么东西! 沿途的宫女、太监和侍卫,看到这样的上官若离,不知为何没有一个有轻蔑嘲讽之心。 反倒是在上官若离走过时,停了脚步,呆呆的看着这个狼狈至极却又骄傲至极的女子。 有人在心中暗道:不愧是镇国大将军之女,这通身的气度,若不是瞎子肯定也能上战场领兵杀敌。 上官若离淡淡的问郑舒悦:“那个院子里的闹剧是怎么收场的?” “还能怎么收场?宫女杖毙,侍卫砍头,真相被掩盖。”郑舒悦也是将门虎女,又穿着劲装,走路毫不扭捏,走在上官若离身侧。 宫内人多眼杂,郑舒悦也不问上官若离从殿内出来后发生什么事。 上官若离思量着要杀她的是什么人,从东溟月华的表现来看那黑衣人不是她安排的。 但能在宫里动手,那人的身份肯定与那些参加宴会的权贵有关。 原主眼盲自闭,根本不知道那些朝堂纷争,上官若离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但她得出一个结论:一定要变强!那种随时都能被人家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的感觉真的是太不爽了! 第29章 本妃要来个连环计 上官若仙嫉妒上官若离这张脸很久了,以前她黯淡无光,尚且能忍,可今天她一个瞎子都能光芒四射,让她恨不得毁了这张脸。 上官若离眼睛都没睁,更没有躲,抬脚就朝上官若仙的胸口踹过去。 “啊!”上官若仙被踹飞,嗓子涌上一阵腥甜,一张嘴喷出一口鲜血。 “你你你……”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依然在闭目养神的上官若离,那样子就好像一直在假寐,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她觉得上官若离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瞎子了,自从在染香楼前醒来,这个瞎子似乎变了一个人似的。 莫不是,被什么邪祟恶鬼附身了? 上官若仙的眸中毫不掩饰的充斥着阴狠和算计,唇角也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听不到这小碧池说话,知道她肯定憋着坏呢,上官若离淡淡道:“不滚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二小姐!”秋菊一直在外面听着,此时进来要扶上官若仙。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秋菊的脸上。 上官若仙咬牙切齿的道:“贱婢!滚开!” 秋菊捂着火辣辣的脸,委屈的泪水畜满了眼眶。 上官若仙恨秋菊看到自己狼狈丢人的样子,自己爬起来,捂着胸口往外走。 上官若离凉凉的道:“明日便是宣王殿下派人来取那五万两银子的时候,奉劝母亲把银票准备好,当然,把我娘的嫁妆都还给我是最明智的选择,包括铺子田产十五年的利润。” 上官若仙扶住门框回头,眸中闪过一抹杀机,“你一个瞎子,要嫁妆有何用?” 上官若离冷笑:“我娘的东西,我卖了、我送人,我乐意!不劳你们操心!” 上官若仙知道霄云萝的那些嫁妆数量庞大,肖云箐是想把大部分给她做嫁妆的。 何况那些铺子的利润,这些年她们挥霍了大半。要掌控镇国大将军府,收买那些下人和侍卫的银子每年就是笔庞大的支出。 当初肖云箐是庶女,而且那时候肖飞远去江湖给上官若离找大夫医治眼睛,根本不知道肖云箐给上官天啸做了继室,何谈嫁妆? 上官若仙出了梅香园,面目狰狞:上官若离是你自己找死的! ……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收拾了东西,带着秋菊去留仙寺上香,所以就与莫问小太监错过了。 莫问也没去梅香园去找上官若离,而是直接去梧桐院找肖云箐要账了。 肖云箐没想到宣王真的会为了区区五万两银子上门来要账,虽然没有亲自来,但莫问就是宣王的代言人。 “本夫人早就准备好了,怎么能让王爷破费?”肖云箐心里鄙视宣王小气,但面上却笑的和蔼可亲。 莫问也是笑眯眯的人畜无害,“我家王爷实在看不下上官大小姐因为区区五万两银子被那小二奚落,才出手解围的。” “柳儿取五千两银票给莫公公,”肖云箐吩咐贴身丫鬟去取银票,淡淡的对莫问道:“若离眼盲,颇有不便,她放太多银两,反而便宜了那帮子眼皮子薄的下人。” 莫问点头,“镇国大将军夫人说的是。” 肖云箐听他这么说面色一缓,但听他下面的话,脸就冷下来。 只听莫问接着道:“不过镇国大将军府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盗窃主子财务的事也能做出来,可见夫人是太……仁慈了呀。” 肖云箐再傻也听得出莫问是说她管家不利,但他的后台是宣王,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柳儿把银票取来,递给莫问。 莫问拿过银票,数清楚了收好,作揖道:“夫人,小的告辞了!” 肖云箐淡淡道:“让柳儿代本夫人送送公公。” 她一个镇国大将军夫人还不至于亲自去送一个奴才。 等莫问出了房间,上官若仙从内室走了出来,咬牙道:“这个人仗狗势的阉人也敢在母亲面前张狂!等我和太子完婚,先收拾他和他的主子!” 第30章 太他娘的有味儿了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若离后悔带着秋菊出来,碍手碍脚。 但作为一个盲人,不带一个丫鬟出来又说不过去。 秋菊指着那血水,尖叫:“血!血!” 车帘一动,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扔进来。 秋菊条件反射的一把抱住上官若离,那东西砸到车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然后反弹回来,砸到秋菊身上。 秋菊侧头一看,是车夫那血淋淋的人头,瞪着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看着她,惊悚的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下好了,省的上官若离把她打晕了。 车帘被人掀起,一个黑巾蒙着脸的男人探进头来,“吆喝!美人儿……啊!” 还没等他说完,鼻子上就被挨了上官若离一拳,仰倒着摔下马车。 “呦呵!大小姐还是个泼辣货!”一个蒙面人拉住马缰绳,防止马跑了。 另一个黑衣蒙面人狞笑道:“兄弟们愣着干嘛?上啊!先调教调教她再送她上黄泉路!” “哈哈!是啊,让她先做一把神仙,再去做鬼!” “我先来!” “秋菊留给我,我看上那丫头好长时间了!” …… 七八个壮汉摩拳擦掌,显然认识她们,要置她们于死地。 想也知道是肖云箐的手笔,这肯定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侍卫。 因为上官若离认出那个牵着马的就是肖云箐的表弟刘向和,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显然他不想亲自糟蹋她们。 刘向和眼神阴鸷,冷喝道:“你们快点,一会儿来人了!” “兄弟把她们带到树林里,也好痛快玩!”一个黑衣人伸手来抓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抓住他的手腕一拽一拧,只听“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胳膊被生生折断。 “啊!”黑衣人惨叫。 其他人惊诧:“这个臭瞎子何时这么厉害了?” “大家一起上!” “太他娘的够味儿了!今天兄弟们一定要玩够了!” 几人张牙舞爪的扑过来,有两个想跳上马车来拽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若是自己,不着痕迹的逃进山林不成问题,但车上还有个秋菊。 上官若离拿起车厢外车夫丢在那里的鞭子,居高临下一阵狂甩。 看似没有章法,但每一鞭子都打在他们的脸上、脖子上和胳膊上。 她虽然只消化了肖飞的一点点内力,但已经超过了前世的水平。没几下,七个大汉捂着脸哀嚎一片。 刘向和诧异蹙眉,阴鸷的眸底闪过杀机,拔出长剑就刺向上官若离的小腿。 想试探她是不是不瞎了。 上官若离也不躲,但手里的鞭子抽向刘向和的眼睛,又快又准。 刘向和的剑还没碰到上官脱离的腿,连忙回撤去挡鞭子。但还是慢了半秒,一只眼睛被上官若离抽中。 “啊!”惨叫一声扔了长剑,捂住眼睛,疼的佝偻下身子。 上官若离趁这个机会,抽了马屁股一鞭子,马吃痛,嘶吼一声,抬蹄狂奔,一会儿就把刘向和几个抛在山间的雨幕里。 其实,以免后患,上官若离完全可以杀了他们,但她不想随便杀人。 作为法治社会培养出来的王牌特工,她都是站在法律和道义的制高点上执行任务惩治恶人,从来没因私人恩怨而伤害过人。 好吧,她初来乍到,还拎不清在这强权为尊的时代她这根深蒂固的观念有多幼稚。 不多吃几次亏,是无法成长的。 上官若离在前面赶车,一路策马疾行,秋菊半截醒来一回,但看到在马车里乱滚的车夫人头,又“嗷”一声晕了过去。 第31章 你知不知羞 上官若离不再犹豫,数步来到男子跟前,伸手扶住他,想要察看他的病情。 这一看不要紧,着实吓了一跳。 这也太巧了,在这里也能遇到熟人! “飞、飞机男?你这是犯了心疾还是哮症?”上官若离将他轻轻放倒在地上,同时手搭上他的脉门。 男子却轻拂衣袖躲过了她的触碰,紧闭的双眼睁开,眸中寒光凛凛,看到上官若离的那一刻,诧异的瞳孔一缩。 他薄唇轻启似要说什么,但却一口气缓不过来,连话都说不清楚。 上官若离再次伸手扣上他的脉门,这次他没有阻拦,任由她把脉。 中医她虽然不很专业,但也学习钻研过多年,一般断症难不倒。 谁知指尖才搭上去,眼前男子两眼一闭,软倒了下去。 这男人,应该是心脏病。 可是那晚……药性那么猛他都没事,似乎又不合情理。 上官若离顾不得多想,他现在只是休克,再不救治,怕是要玩完了。 急救措施她熟练又专业,迅速把他的衣带解开,拉开他的衣襟,一双冰凉的小手按在在他心门上用力摁了下去。 与此同时,抬头含了一口气,低头,贴上他苍白的薄唇。 人工呼吸,对于现代人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对古代人来说,这举动似乎有轻薄、吃豆腐之嫌。 男人睁眼的时候,便看到这个美得如仙子一般的女子正低头亲上他的唇。 本想发怒,但看到她没有一丝猥亵之色,竟没了一丝怒气。 她严肃而镇定,眼神坚定而明亮。阳光透过树叶照在她泛着红晕的小脸儿上,熏染出一层淡淡的光晕,衬托的她圣洁而尊贵。 上官若离见他那双媲美日月星辰的星眸恢复了光亮,才松了一口气。 在他身旁跪坐了下去,从腰间布袋里取出一株龙涎草,用力将汁液压出,滴到他的嘴里。然后又取了叶子上的雨水,一点一点的喂给他。 折腾了好一番,男人才缓过一口气,撑着身子坐起来,一把扣上她的腕,脸色一沉,冷声问道:“怎么是你?” 奶奶个爪子滴,这的典型的过河拆桥呀!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上官若离果断否定,她现在装瞎他还信么? 奋力想要把手抽回,他却蓦地握紧,大有一副想要将她手腕捏断的架势。 “说!你怎么在这儿?” 上官若离疼得皱紧眉心,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儿一转,眨巴着大眼睛道:“我是这山里的妖精,专门寻你这样的男子救了,好让你以身相许,与我春风一度。” 说着快速眨了右眼一下,给他一个分外妖娆魅惑的电眼儿。 “你你你……咳咳咳!” 男人想起了那晚的事,窘迫的被自己口水呛到了,手也松开了她的手腕。 本来他心里还怀疑认错了人试试她,毕竟上官若离是瞎子,现在看来,这个腹黑不知羞的女人就是上官若离没错了! 上官若离见男人的耳根红的像煮熟的瞎子,知道他害羞了。目光意味深长的掠过那晚她钻木取火的东东,坏心眼儿的露出鄙视失望之色,淡淡道:“若你没事,我走了。” 男人条件反射的双腿一夹,但她这表情是几个意思?对他的东西不满意? 想到此,眸子里要冒出火星子来,“你你你!是不是女人?!” 上官若离站起来,挺胸、收腹、抬头,湿衣服下那凹凸有致的火辣身材就展现无疑,得意笑道:“这么有料的身材不是女人还是男人不成?” 男人觉得浑身上下都火烧火燎的,耳根子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若不是带着人皮面具,不知道脸会红成什么样子。 他站起来,瞪了她一眼,“你知不知羞?!” 第32章 你亲我是在救我吗 男人眼神极度复杂,轻咳一声问道:“方才你亲我,是在救我吗?”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不是救你,难道是吃你豆腐沾你便宜呀?” 男人别扭的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 上官若离从包袱里取出手套戴着,“那不是亲,是人工呼吸,以后找机会我把此法交给你的人,再犯病的时候危险性就降低了。” 现在她没心思跟他详细解释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种事情对他来说太新奇,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谁知男人周身寒气顿起,他岂是随便让人亲的?! 冷哼一声,足下一点就攀上悬崖,身姿轻盈潇洒,转眼就成了小黑点。 这人内力很高! 心脏病也能练武吗? 上官若离顾不得细想,她把包袱系在背上,徒手攀上陡峭的石壁。 徒手攀岩是日常基本训练科目,上官若离一丢丢内力,速度也不慢,如壁虎、如猿猴,在陡峭的山崖上迅速腾挪跳跃。 悬崖上光秃秃的,只有在石头的缝隙里有些植物,雨后的石头湿滑,更加危险。 上官若离体力慢慢耗尽,小心翼翼的选择落脚点,抬头往崖顶望了眼,崖顶区域越发陡峭,已经没有了那男人的影子。 她爬上去不成问题,但在悬崖上找一棵草就不容易了。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小心谨慎地往上头爬去。 半个小时之后,上官若离开始横向搜索寻找,又两个小时过去了,丝毫没有三生草的踪迹。 眼见着天色暗了下来,视线不好别说找不到三生草,落脚点找不好,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上官若离决定上崖顶过夜,明日继续寻找。 忽然,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过来!” 这声音让上官若离吓了好大一跳,一分神,脚下一滑,竟就这样直直往崖底掉下去。 不知从哪里跃出一个黑影,也跟着跳了下来。 上官若离并未惊慌,迅速抽出腰间匕首插在崖壁上,虽然还是避免不了下坠,但减缓了速度。 一身黑衣的男子已经来到她身旁,大掌一捞揽住她的纤腰,双足在石壁上点了两下,两人便神奇地往上方掠去。 上官若离紧紧搂住男人精瘦的腰,只觉得耳边冷风呼呼作响,悬崖峭壁在眼前迅速闪过。 轻功内力神马的,太特么爽了! 她一定要找到三生草! 落地的时候,上官若离发现并不是山顶,而是一个山洞。 洞口比较隐蔽,在外面不容易发现,刚才男人就是在这里招呼已经筋疲力尽的上官若离过来歇脚,却没想到对方会被自己吓落悬崖。 “虽然是你吓我掉下去的,但还是谢谢啦!”上官若离有点后悔,早知道他这么牛逼,刚才在崖底应该请他拉自己一把的,也不至于累成这样。 在万丈悬崖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攀岩,不光是体力、耐力和技巧的问题,精神上的高度紧张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了的。 上官若离瘫在地上大刺刺展开四肢,已经累得只剩下呼吸的力气。 男人看着她一起一伏的胸口,忙别开脸,耳根微微发红。 洞内一时只有二人的呼吸声,气氛有些难以言表。 男子坐在那里,垂眸看着她剧烈运动后微微泛红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和疑惑,问道:“你一个瞎眼弱女子,这攀爬的功夫是怎么练的?” 他本来是想自己上来替她找三生草,却没想到她自己竟然徒手爬了上来,看那速度和技巧,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见她没有危险,他也就想看看这女子能坚持多久。 “将门无犬女不知道吗?”上官若离若是知道这人一直在这山洞里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玩儿命,非得跳起来咬他一口。 男人见她不愿意说也不再问,谁没个秘密呢,他不是也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吗? 第33章 运气还真是不好 站住?当老娘傻啊? 上官若离眼到手落,眼看就要碰到三仙草。 但忽觉一道带着腥臭味儿的劲风袭来,直冲她的手腕。 上官若离闻到这腥臭味儿,马上排除了男人与她抢夺三生草的嫌疑。 后脖领子被人揪起,接着落入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一阵好闻的竹香袭上鼻端。 二人倒在地上几个翻滚,待到上官若离抬头看去之时,就见一条大腿粗细的银色大蟒盘绕住三生草。 森幽的月光中,大蟒足足有十米长,一双幽绿色的蛇眼盯着二人,不断地吐着蛇信子。 妈的!她的运气还真不好! 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三生草还真有毒物猛兽保护! 银色大蟒蛇眼森冷的看着上官若离和男人,准备伺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上官若离也没有动,戒备的盯着银色大蟒的一举一动。 不是她不想动,而是被男人死死的压在地上,动不了。 男人却没看那凶相毕露的银色大蟒,那深邃的星眸盯着上官若离,呼吸有些急促。 砰!砰!砰! 上官若离听到男人剧烈的心跳声,还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丫的!这时候还胡思乱想! 上官若离掐了他的腰一把,“能不能起来?我没被蛇吃了,先被你压死了!” 男人眸光一凝,有些羞赧的垂眸,从她身上翻下来。 他这一动立刻引起了蟒蛇的注意,忽然间,长开血盆大口就要吞下他的脑袋。 “小心!”上官若离尖叫。 男人身形向后一跳,灵巧的避开了银色巨蟒的攻势。 “嘶嘶!”银色巨蟒一击不中,愤怒地吞吐着蛇信子。 再一次张嘴朝男人袭击过去,同时整个蛇身都舒展开来,扫起蛇尾,朝着上官若离卷了过来。 一瞬间男人侧身一个翻滚躲过蛇口,一跃而起,想要直击银色巨蟒七寸致命之处,可银色巨蟒似乎早就有防范一般,袭向上官若离的蛇尾转而扫向男人,阻挡了他的攻势。 不过,巨蟒的力量可不小,蛇尾虽然没扫到上官若离,但带起的劲风却将上官若离扫到石壁上。 石壁上凸起的石块硌的上官若离后背一阵剧痛,咧着嘴倒吸一口冷气。 “你爷爷个蛋滴!老娘今天若不把你扒皮烤来吃,老娘上官若离三个字倒过来写!” “是四个字!”男人好心的提醒,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咳咳咳!”上官若离红了眼,被男人气的。 银色巨蟒也红了眼,想要把上官若离和男人吞入腹中。 “嘶嘶!”银色巨蟒吐着蛇信子,身形快速的蠕动着,再一次发动起了攻击,许是看到了男人手中的软剑,始终保护着自己七寸致命之处。 上官若离向后退了一步躲过它的蛇尾,心中暗自叫道不好,这巨蟒似乎有灵性,想跟他们进行消耗战。 这银色巨蟒的体型庞大,在这绝壁之上不知吃了多少稀有药草,力大无穷,狡诈奸猾。 男人体力武功都尚可,但她爬了一天的山,加上徒手攀岩,已经筋疲力尽,再加上夜晚视线黑暗,若是一直耗下去的话,那葬身蛇腹的必定是她。 必须要想一个速战速决万全之策。 半眯着凤眸,上官若离手中握紧着匕首,月色下,那匕首散发着阴森的寒光。 “你别在这碍手碍脚!”男人将软剑从蛇身里拔出来,喷出一个血柱。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这是被嫌弃了? “我把蛇引开,你伺机斩断它的七寸!”他的剑长,比匕首占优势。 “不……”被他刺痛的蛇已经疯狂的冲他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第34章 你走,别管我 上官若离正在胡思乱想,一棵散发着荧光的植物出现在眼前,“快吃了!” 声音充满了磁性,在上官若离听来如天籁之音。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给我吃?” 男人不屑而傲娇的斜睨了她一眼,“我还需要吗?”将手里植物的叶子和花去除,用帕子将白根、红茎擦干净,又递给她,“快吃!” 蠢女人,不知道时间长了效用会越来小吗? 好吧,你牛!上官若离可不是客气的人儿,将蛇胆收起,在衣裳上擦去手上的鲜血,接过植物就塞在嘴里咀嚼起来。 像甘蔗一样多汁,但味道却是怪异之极,又辣又咸又苦,还带着血液的腥味儿。 随着难以下咽的汁液入喉,一股灼热从胃部遍布全身,接着便是强烈的断骨撕裂之痛。 “不对!有毒!”上官若离眉头紧蹙,精致白皙的小脸,瞬间变得扭曲,痛苦的躺到地上蜷缩成一团。 前世她受的那些反刑讯训练的疼痛不及这种疼之万一,是那种浑身被剁碎了、扔进油锅里煎炸的感觉。 一只大手按在她的后心,一股微凉的气息注入她的身体,让她舒服了不少。 男人一手将她抱到怀里,在她耳边道:“三生草,三生三死,洗筋煅髓,可过程痛苦无比,犹如死过三次,熬过去了便是脱胎换骨,熬不过去,就去投胎。” 这是认识男人以来,他说话最多的一次。 可上官若离却一句话没听进去,她惊惧的瞪着洞口,“小、小、小青!” 男人猛然回头,夜色下,见到一个碧绿的大蛇头探进了洞口。 这蛇比银色巨蟒小了一些,似乎闻到同伴的血腥味儿,异常的暴躁。 “嘶嘶!”有声音从山洞的深处传来,听数量应该不少。 刚才或许是出去觅食了,留下个最强的看家,却不知让二人钻了空子。 上官若离贝齿紧咬,指甲陷入肉中,身体起起伏伏,那股灼热的力道与丹田内的内力汇合,在体内奔腾,横冲直撞。 她经脉碎断,骨骼咔嚓作响,七窍流血,那一双墨瞳瞪大,血丝满布双眼,痛到极致,嘴中发出如小兽般的低吼:“你走!别管我!” “闭嘴!”男人冷喝。 洞口被绿色巨蟒堵住,有成千上百大大小小的蛇从洞里涌出来。 男人一手抱起抖作一团的上官若离,一手持剑砍下银色大蟒的头,剑尖一挑就朝洞口的绿色巨蟒袭去。 绿色巨蟒不知何物,侧头躲开。 趁着这个空挡,男人抱着上官若离飞身掠出洞口。 但绿色巨蟒反应也很敏捷,蛇尾一扫,正打中男人的后背。 二人被巨大的力道扫中,像乒乓球一样被打出,在空中飞行了十几秒,然后开始下落。 上官若离暗道:完了! 但是,下一刻,二人坠入一个深潭内,冰冷的水让上官若离好受了些许。但这个身体实在是脆弱敏感,毫无力气。 只能憋着一口气,被男人抱着沉入漆黑的潭底。 男人本来有内伤,被蛇尾抽到更是雪上加霜,有片刻昏迷,被冷水一激才醒了过来。 挣扎了一下,喝了几口水,然后用尽全力浮出水面,将上官若离拖到了岸边浅水处的石头上,再也坚持不住晕倒在水里。 上官脱离忍着浑身的剧痛,颤抖着手在他的头下放了块石头,让他的头露出水面。 自己则盘腿坐在水里,闭上眼睛调息。 不过刹那功夫,她脸上身上渗出点点血珠,像是一尊血人,带着腥臭之气的血液染红清澈的泉水,逐渐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月上高空,这一幕,分外诡异森寒。 洗筋煅髓,伐骨之痛,这种身体被撕裂,经脉骨骼被打碎,再重新组合的过程,就好比炼狱煎熬,世间至痛,即便是强者都无法忍受。 痛,难以言喻的痛,唯有忍,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 说白了,这是一场心志斗争。 第35章 你真是我的福星 上官若离的手刚碰到男人的耳边,就被一只大手猛然抓住手腕。 男人蓦地睁开眼睛,眸中杀气凛然,“你找死?” 上官若离尴尬一笑,毕竟想窥探人家的隐私,当场被抓包,太窘迫了。 正想着要怎么圆场,男人突然坐起来,侧头哇的吐出一大口污血。 “喂!你怎么了?”上官若离忙搭上他的脉,脉搏有力,内伤全好了。 男人也察觉到自己内伤好了,深深呼出一口气,眸底寒气褪去,问道:“你给我服用了何物?” 上官若离道:“那银色大蟒的蛇胆。” 男人眼睛一亮,那银色大蟒定是吃了不少珍稀草药才活了这么多年,怪不得他不但内伤好了,还内力大增。 上官若离被他眼中的光彩闪的一阵心跳加速,移开眼,却看到他健硕完美的腹肌,觉得脸上没来由的一阵发烫。 “咳咳!”没出息!前世自己看多了美男,那些写真集,比这个可火辣多了,也没脸红心跳过! 目光没着没落的,忽然落在男人吐出的血上,脸色一变,“啊!那是什么?” 男人垂眸望去,身子猛地一惊,探身仔细查看。 只见里面有一条长长的虫子,如蚯蚓一般还在蠕动,因为和血一样的颜色,是以刚才二人谁也没注意。 “噬心蛊!”男人目露狂喜,一把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并且转了几圈儿。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的腿都被轮起来了,心中也被他的喜悦感染,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男人有些得意忘形,对着上官若离那樱红的小嘴狠狠亲了一口,“离儿,你真是我的福星!” 上官若离像被电到似的,大脑一阵麻痹,脸上泛起了红云。自己被他紧紧的抱着,薄薄的丝绸里衣服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想推开他,却触到他光滑结实的胸肌! 男人像被她微凉的小手烫到一般,身子一颤,忙推开她,抱住肩膀眼神慌乱的四处寻找自己的衣裳。 那样子,活像个被非礼的小受。 反倒是上官若离像个女山匪似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好可爱!” “你你你!怎么没个女人的样子!”男人除了人皮面具的部分,从耳朵到脖跟子都红的要滴血了,三步两步跑到凉衣裳的树枝边,将半干的衣裳扯过来,慌乱的往身上套。 上官若离穿着单薄的里衣,挺了挺胸,笑道:“我哪里没有女人的样子了?” “你!”男人看了一眼那傲人的曲线,忙转开目光,气的咬牙,显然要恼羞成怒了。 上官若离也不再逗他了,寻了个小木棍儿将那噬心蛊挑起来,“噬心蛊?这玩意儿在你身体里?” 上官若离只是听说过蛊虫这种东西,这还是第一次见。 男人眸中泛起冷意,点头,“在心里,自小便有了!一开始应该很小。” “心脏里!”上官若离蹙眉,怪不得刚遇到他时他一副犯心脏病的样子,却从脉搏里看不出有心疾。 这么个玩意儿在心脏里,若是把血管堵了,若是顺着血管爬到脑子里,后果不堪设想。 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真是太狠了。 上官若离再次肯定,这个人身份不一般,还是少惹为妙。 将噬心蛊扔到火堆里,扯过自己的衣裳穿着,问道:“喂!你还去找护心灵草吗?” 男子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淡淡道:“现在不用了。” “那我们下山吧!”上官若离把撕开的宽大裙子依然帮到腿上,和裤子差不多,行动非常方便。 男人见她还一副要走下去的样子,道:“我们可以用轻功。” “轻功?”上官若离真的很希望自己会,但是现在她只是空有内力而已。 男人看出她不会轻功,目露疑惑,但他并不多问,手搭在她的腰上,道:“那我带你下山。” 第36章 吃老娘豆腐,还说风凉话 男人正因上官若离小小年纪竟有这般高的内力而惊讶,却见上官若离尖叫着整个人朝一棵大树撞去。 “离儿!”飞身去拽她。 终究是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上官若离“砰”的撞到树上。 男人不忍,忙捂住自己的眼睛。 上官若离如同一滩烂泥般,顺着树干滑落在地上,树干上的树皮纷纷脱落,形成一个白色的人形痕迹。 “离儿!”男人跑过去,扶起她查看,只见她额头、鼻子、下巴都红了。 在她腿上、身上一阵揉捏,确定没骨折的地方,然后摸了摸她的鼻子,松了一口气,“还好鼻骨没断,不然就难看了!” 上官若离眼前金星乱冒,满眼的都是蚊香圈儿,听这他这话,一拳砸向他的脸。 趁机吃老娘豆腐,还说风凉话! 他捉住她的小手,看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竟然忍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上官若离恨得咬牙切齿,待到眼前恢复了清明,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男人忙止住笑声,但满眼的笑意似要溢出来一般,宠溺道:“谁让你心急了?练功本就是循序渐进的事。好了,不气了,我背你下山可好?” 上官若离觉得撞得浑身骨头都麻了,乐得不走路,何况早上他受伤,她也背了他呢。 趴到他宽厚结实的背上,上官若离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温暖而又甜蜜,一向冷静自持的她竟然有些贪恋这种陌生的感觉。 她前世孤苦,三岁起就因骨骼奇佳、智力超群从孤儿院被选进特工营训练。每天一睁眼,面临的就是残酷无情的训练。 她的世界里,没有感情,只有血和汗…… “喂!你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总喂喂的叫你吧?”知道他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但她想知道他的名字,哪怕是假的。 男人脚步一顿,继续前行,片刻后才哑声说道:“元昊。” 背上的女子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那软软的两团,简直是…… 他现在口干舌燥,浑身像被火烤一样。 上官若离却惹火不自知,下巴搁在元昊的肩膀上,喃喃问道:“元昊?哪个元?哪个昊?” 殊不知她的唇就在他的耳边,呼出的热气如羽毛般一下一下的拂着他的耳朵,痒的他四肢百骸都像有小蚂蚁爬一般,小腹下方更是突突直跳。 “元一的元,昊天的昊。”他觉得心跳如擂鼓,简直要死了。 突然,背上上官若离的身子一僵,轻声道:“听!有声音。” 原主因眼盲听力本来就超于常人,如今有了内力,更是灵敏了不知多少倍。 元昊光剩心猿意马了,经上官若离提醒,才凝神细听,山腰处四处隐隐传来呼唤的声音:“大小姐!上官大小姐!” “有人找你来了!”元昊将上官若离放下来,“那我先告辞了。” 上官若离一个大小姐,若是让人看到与男子一起从深山里出来,轻则名声狼藉,重则命就没了。 上官若离心中隐有不舍,见他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元昊诧异回头,对上上官若离那恋恋不舍的水眸,心中一暖。 “你……”上官若离想问他住在哪里,如何联系。但是见他眸色平静无温,不由得把话都咽下去。 松开手,淡淡的道:“再见。” “嗯。”元昊轻轻的应了一个字,转身一纵,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茂密的丛林里。 上官若离自嘲一笑,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情窦初开的黄毛小丫头一样? 人家连个联系方式也没留下,甚至连名字都是假的。对于他来说这两天一夜的生死经历、相互扶持是很平常的吧? 上官若离甩甩头,收拾了心思,将背上装着绳子、手套等攀岩的东西藏到草丛里,将只剩下人参的布袋贴身收好。 第37章 可吓死妹妹了 上官若离问戒色道:“你们寻了很久了呀?” 戒色嘟着小嘴儿道:“是呢,昨日寻了一下午,今天寻了一上午了呢!晚上这山里猛兽多,我们是不敢上来的。” 上官若离松了口气,半天时间,寻常人是进不了深山的,更到不了那断崖处。 说话间,有个寺里的中年和尚带着几个官差模样的人飞奔过来,见到一身狼狈,拿着棍子的上官若离也是松了一口气。 一个身子挺拔的官差上前例行公事般的询问:“请问,您可是上官若离,上官大小姐?”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是的,您是……” 这人眉清目秀、相貌英俊,不到二十岁的模样,一身捕头服饰穿在身上,显得英姿飒爽、威武不凡。 官差抱拳:“在下是京兆尹的捕头白青岩,接到留仙寺报案,经推测上官大小姐遇到劫匪,可能逃进山林也可能被歹人带进山林。” 上官若离暗暗将受伤的手指在袖中蹭了蹭,俗话说十指连心,立刻疼的眸中蓄泪,楚楚可怜,“白大人英明!我们遇到歹人,情急之下,我摸到鞭子一阵狂甩,谁知却惊了马,半路我从车上跌落下来,然后就迷路了……呜呜……” 白青岩见她鼻青脸肿、衣裳褴褛,眸中闪过怜悯,忙道:“上官大小姐,我们先下山再说!” 说着手指放在嘴里发出两声呼哨,接着各个方向连续传来一声声呼哨回应。 除了戒色小和尚,其他人都是成年男子,扶着上官若离的任务自然交给了他。 小家伙一边耐心的给上官若离指路,一边跟那中年和尚撒娇,“师傅~,这次可多亏了小白白听到这瞎子的呼救声,你看它多有用,您就让徒儿养着它吧。” 那中年和尚冷哼道:“它是一只狼,是要吃肉的!” 小和尚拧着小胖身子哼哼唧唧的撒娇:“小白白不吃肉,徒儿就要养它,就要养!” “咳咳!我说戒色!能不能给这小畜生换个名字?”白青岩暗中观察扶着戒色一手摸索前进的上官若离,发现她手指上血肉模糊,不由得目露悲悯之色。 莫说一个弱女子,就是壮汉也不敢轻易一人进到深山腹地,而她一个瞎子却一人在深山里呆了近两天一夜,不知会多恐惧,受了多少罪。 上官若离不知白青岩脑补了什么,给小和尚出主意道:“不如你让它自己去山林捕食,这样就不用喂肉了。” 戒色眼珠子转了转,看看在脚下围着撒欢儿的小白狼,对中年和尚央求道:“上官大小姐这办法好,师傅~” 中年和尚瞪了戒色一眼,“暂时养着吧,不过若是它伤了人,那是万万不能留的!” “谢谢师傅!”戒色欢快的跳起来,松开上官若离抱住中年和尚的大腿撒娇。 旁边的白青岩立刻伸手拉住她手中的棍子,提醒道:“小心脚下有石头,步子迈大一点儿。”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道:“多谢白捕头,其实我用棍子探路会更好些。” “咳咳!”白青岩尴尬,招呼戒色来扶着她,但戒色却带着小狼崽子跑没影儿玩儿去了。 白青岩没办法,把胳膊递给上官若离,“你一只手扶着在下的胳膊,这样咱们还走的快些。” “谢白捕头。”上官若离也是想赶紧下山,她要装瞎,一点点的蹭,眼看着天都过午了。当下也不矫情,一只手扶着白青岩的胳膊,一只手用棍子探路。 即便如此,她作为一个盲人在山路上也走不快。又走了约摸一个多小时,山路才慢慢变宽。 山下接到消息的人赶了过来,走在前面的是秋菊,身后跟着镇国大将军府的家丁,有两个家丁还抬着滑杆。 白青岩缓缓松了一口气,“镇国大将军府的下人还挺懂事,抬了滑杆来,你不用走路下山了。” 上官若离礼貌的笑了笑,那笑容浅浅淡淡的。但白青岩就是从这个分外狼狈的盲女身上看到了几许与众不同的风姿。 第38章 宣王消息还挺灵 紧接着,小太监莫问风尘仆仆、大步流星而来。 后面带着两个宫女和一个太医,一个宫女手里挽着大包袱,显然是衣裳。 莫问面带浅笑给上官若离见礼,道:“上官大小姐,我家王爷听说您遇险,非常着急,让小的带来了太医和医女快马加鞭而来。” “谢王爷垂怜。”上官若离蹙眉,这宣王消息还挺灵通的。 从山下人接到白青岩的信号送信快马送信回城,再骑快马而来,来回八十多里路,时间倒也富余。 可宣王怎么知道自己受伤的? 莫问给了身后几人一个眼色,道:“你们麻利点儿,王爷还等着回话呢。” “厨房已经烧好热水了!”戒色带着小狼崽子跑了进来。 小狼崽子白白的一团,但似乎很有灵性,在上官若离的脚边蹭了蹭。 戒色弯腰把它抱在怀里,仰着脸,黑葡萄般的眼睛眨巴着,笑眯眯的道:“小白白在感谢你出主意,能让它留在贫僧身边呢。” “给这小畜生换名字!”白青岩弹了戒色的小光头一下,“快带人去房间沐浴更衣,我还等着办差呢!” 戒色吃痛,转头跑了,远处传来他奶声奶气的声音,“是!小白捕头!嘻嘻……” 白青岩脸色铁青,无可奈何的摇头。 上官若离唇角勾了勾,扶着秋菊,跟着戒色朝一个房间走去。 莫问带着太医和两个宫女一字排开跟在后面。 上官若离身上都是皮外伤,最严重的就是十个手指头了。洗了头、擦洗了身子,上了药,宫女和秋菊伺候她更衣。 衣服从里到外准备的很齐全,里衣是上好的冰蚕丝绸,外裙是贡缎浮光锦,穿在身上舒服清爽。 “王妃,您真是太美了!”为上官若离脸上涂药膏的宫女发出一声赞叹。 洗去了脸上的灰土,尽管还是鼻青脸肿,但那精致的五官能看出是个绝色美人儿。 禅房里也没有镜子,上官若离至今还不知道原主这脸长的什么样。 只要不吓人就行了,她倒不是一个很注重外表的人,当然能美更好。 当上官若离再次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上官若仙被她亮的眯了眯眼,当然,今天她看到的是上官若离的衣裙,那可是贡缎浮光锦,每年就四匹,皇上赏那些宫妃都不够,根本就轮不到臣子。 宣王竟然把这珍贵的衣裳给这瞎子穿! 肖云箐和蔼的对白青岩道:“白捕头,您查问吧。” 白青岩看上官若离的眼神有些深邃,用例行公事的口吻道:“上官大小姐,您能把过程详细的说说吗?我们需要您提供线索。” 一个青袍的山羊胡老者将笔墨纸砚铺在桌子上,准备记录,看样子应该是师爷、记录员之类的。 上官若离将与白青岩刚见面时说的那套说辞说了,并把他们的对话复述出来,最后道:“他们好像是认识我和秋菊,有个人想侮辱我,我用鞭子抽过去,听他惨叫,似乎伤了眼睛。” 肖云箐瞳孔一缩,手握成拳缩进袖子里。 “好,今天就这样,上官大小姐若是想起什么,及时派人告诉在下。”白青岩神色凝重,心里有了猜测。 但这主仆二人,一个晕倒,一个眼瞎,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对方再毁灭了证据。这种继母陷害嫡女的丑事,即便是查出真相,恐怕上头也得顾忌上官天啸的面子,把此事压下来。 上官若仙柔声道:“辛苦白捕头了。” 此事也就到此为止,不了了之了。 京兆尹是太子的人,昨天她就拜见了。姐姐失踪,她这妹妹怎么能让这丑事传扬出去呢? 为了姐姐的名誉,请京兆尹不要彻查了,并且还得封住这几个捕快的嘴。 肖云箐眸光微闪,道:“天色不早了,山路又不安全,我们还是在寺里借宿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城吧。” 第39章 打到她认清身份为止 床前之人似是没想到,先是一惊,然后往旁边躲闪,匕首已经划破了他的胳膊,“是我!” 上官若离一愣,心中一喜,这个声音…… “元昊?” 床前之人似是幽幽叹了口气,“看来,你比我想的要强。” 上官若离连忙将匕首收起,转过身便瞧见元昊穿着一身黑衣劲装,正坐在床边静静地瞧着自己。 上官若离愣了愣,他是在关心自己吗? 自己都不知道,心里已经冒起了粉红泡泡。 上官若离见胳膊上似乎沁出了血来,应是自己方才的杰作。 “可伤到了?”上官若离掀开他被自己划破的衣裳,仔细瞧了瞧,自己的身手自己是知晓的,匕首也十分锋利,那伤口齐整,只一条小小的口子,上官若离却知道,定然是不浅的。 上官若离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玉小瓶,埋怨道:“大晚上的,怎么跑来了?亏得你躲闪及时,不然伤了筋骨可怎么办?” 元昊低头望着帮自己处理伤口的上官若离,眼中带着几分连自己都不曾发觉到的柔情,抿唇不语。 这个闷葫芦,上官若离起了戏弄之心,眨着眼睛贼兮兮的笑道:“你是不是很想我呀?” 元昊看她如此无状,心中顿时升起几分恼意,冷冷一笑道,“这药倒是极品,不知从哪里来的?” “是宣王身边的太医留下的。”上官若离尴尬的笑了笑,低下了头,心中没由来的有几分心慌。 元昊也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失态,便渐渐有些后悔,自己多年的冷静自持去了哪里,为什么眼前的女子这么容易便挑起了他的情绪,这可有些不妙。 大半夜的,自己巴巴儿的过来,就是为了挨她一匕首? 元昊想着,便推开她的手,站了起身,也没有再与上官若离多说什么,便纵身跃出了窗外。 上官若离眸中一暗,盯着窗口看了半晌,唯有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在窗台上。 这货是吃宣王的醋了? 在凤尾山上,他情急之中叫她离儿,可见是对原主很熟,他心里的人是原主吧? 不管是谁,现在她就是原主。 可她已经是未来的宣王妃,却对元昊动了情,是不是晚了? 晚与不晚,这个问题只在上官若离心中停留片刻,便抛开了。 现在的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想晚与不晚的问题,她的身份和染香楼前的事情,注定她此生与元昊无缘。 不论她如何努力,也抹杀不掉她曾是太子的未婚妻,身陷染香楼一夜,被退婚成了宣王未婚妻的事实。 这样的她,给不能人事的宣王做王妃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不然别说嫁为人妻,她连给一般人家公子为妾都不够格。 元昊的风度气质不俗,身份定是不一般。她会给他为妾吗? 绝对不会!别胡思乱想了,还是拿了嫁妆救了肖飞离开这里吧! 上官若离这般盘算着,便又回到了床上,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干脆也不睡了,盘腿坐在床上练功运气。 渐渐的进入了忘我的境界,直到天色大亮,听到下人们起来做事的声音,才起来在屋里做俯卧撑、深蹲、蛙跳…… 秋菊进来伺候的时候,看上官若离一身的汗,有些诧异,“大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做了噩梦。” 秋菊神色悲悯而愧疚,“大小姐定是在山上吓坏了,都是奴婢无能。” “跟你无关,你今天把宣王的蟒袍洗了,然后给宣王府送去。”上官若离表面上要做出和宣王走的很近的样子,抱紧这条大腿会少很多麻烦。 “好,小姐沐浴过后,奴婢给您换了药就去办此事。”秋菊答应着,命粗使丫鬟给上官若离准备沐浴香汤。 第40章 秋菊被刺伤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听到了,漫不经心弹琴的玉手猛地用力,琴音陡然升高。 吓得肖云箐一个踉跄在门槛上差点摔倒,幸亏柳儿眼疾手快扶住。 上官若离心中升起杀机,内力不由自主的就贯到了手上,弹出的琴音也杀气凛凛,声声摄人心魂。 肖云箐和几个丫鬟都面有惧色,不由自主的瑟瑟发抖,腿脚发软。 “铮!”琴音戛然而止,上官若离手抚在琴弦上,眉眼低垂,淡淡问道:“何事?” 肖云箐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东倒西歪的坐到椅子上。 半晌,才稳住了心神,强端起当家主母的架子,道:“你父亲回来,就要商议你和仙儿的婚期了,你以后也是宣王妃,应当学着管家了。” 示意瑟瑟发抖的柳儿将手里一个盒子放到桌子上,“这些是你母亲留下的嫁妆,里面是嫁妆单子和铺子、田地的地契。” 上官若离也不看那盒子,淡淡道:“这些年的收入和利息母亲是要私吞吗?” 肯定没把霄云萝所有嫁妆给她,这些肯定是本打算给她的嫁妆。不过,慢慢来,她不急。 肖云箐面色一凛,目露杀机,但还是用温和的声音道:“再过几日才能算出来,毕竟十五年呢,算出来后母亲马上让人给你送来。”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道:“你以为我傻呢?年年都有结账对账,月月都有拢账,何须用几日时间?” 肖云箐像看陌生敌人一样看着上官若离,这个贱种何时懂这些了? 咬牙道:“铺子、田产不在一处,有些远呢,管事一日两日到不了。” 示意那四个丫鬟上前,道:“你眼盲,不能事事亲力亲为,这几个丫鬟都识文断字,有的会拢账、有的懂经营,给你做助手正好。以后你嫁进宣王妃也得有自己的人帮衬不是?”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这与还在她手里掌握着有什么不同? 原主对这些事一窍不通,又是瞎子,赚钱不赚钱,赚多少,还不是她们一句话的事儿,说白了,还是都掌握在她手里,不过是中间多了道程序而已。 真是打的好算盘! “不用,我自有打算。”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看也没看肖云箐一眼。 肖云箐轻蔑的看着她,愤愤的道:“好!到时候败光了可别找我!” 上官若离冷冷的道:“你也别在那些账本上做文章,昧下那些收入,我会请父亲或者王爷请有经验的老帐房查账的。” 肖云箐被戳中心思,猛地站起来,像只被激怒的母猫,用口型无声的说了句:你找死! 转身给了脸肿成猪头的柳儿一个眼神,然后气势汹汹的出了门。 那四个丫鬟也跟在后面走了,柳儿却留在了屋子里。 见最后一个丫鬟也出了屋子,柳儿背对着上官若离,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盖子,旁若无人的撒到桌子上的点心盘子里,施施然的走了。 上官若离扶额,若是她们知道自己不瞎,不知会不会吐血而死? 既然这么喜欢下药,那就让她们自己尝尝吧。 上官若离等着天黑好行动,但让她不安的是秋菊到了晚饭的时候也没回来。 这京城没多大,权贵的宅子都聚集在一块儿,宣王府离镇国大将军府也就四条街,走路去也不至于到这个点儿还没回来。 秋菊是她唯一还算信任的人,肖云箐应该怀疑她了,莫不是在府外动手了? 突然听到院内一阵紧张的嘈杂,上官若离从窗户里看去,白青岩带着两个捕快抬着一个担架进来,担架上躺着一个人,看那衣裳,是秋菊! 梅香园的下人们都跑出来查看,一脸的凝重。 第41章 大小姐不要啊!奴婢想嫁人生孩子 上官大将军手握兵权,还刚刚大获全胜收服了西戎,宣王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迁怒镇国大将军府。 白青岩觉得,这次宣王得责罚上官若离了,眼神里是深深的担忧。 果然,莫问道:“王爷命小的传话:上官若离,污损蟒袍,实则对王爷大不敬。” 尼玛!上官若离想骂人了,是谁两次主动把蟒袍披在她身上的? 现在想起大不敬来了? 白青岩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担忧的蹙紧了眉头。 只听莫问接着道:“但谅上官若离眼盲无知、不懂礼法规矩,暂且原谅则个!今特指派苏嬷嬷贴身教导上官大小姐礼仪规矩,以免以后给宣王府丢脸、给镇国大将军府带来祸事!” 上官若离朝天翻了个白眼儿,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容嬷嬷的教导小燕子规矩的情景。 要不要这么狗血? 一直跟在莫问后面的一个神情冷肃的老嬷嬷走上前,微微屈膝,冷傲的道:“奴婢参见上官大小姐!” 也不等上官若离说免礼,就自己站直了身子。 没被责打就好,白青岩缓缓松了口气,冲莫问抱拳道:“宣王仁德!” “白捕头,后宅内院,您一个外男不便久留,跟咱家一起出府吧!”莫问虽然带着平时的浅笑,但语气里却带着威严。 白青岩面色微红,尴尬道:“请!” 莫问给了苏嬷嬷一个眼神,然后对上官若离拱手:“小的告辞!” 苏嬷嬷还带了两个丫鬟伺候她,对两个丫鬟吩咐道:“沉鱼、落雁,把我们的东西安置到上官大小姐隔壁的房间。” 那颐指气使的架势可比上官若离牛叉多了。 白青岩关切而担忧的看向上官若离,见她面色平静淡然,不由得微微叹息,道:“上官大将军最多五日就到京城了,大小姐且放宽心。” 言外之意,上官天啸回来就有人给你撑腰了。 上官若离微微福身:“多谢白捕头,我眼睛不便,就不送了。” 白青岩无奈点头,这才带着两个官差转身而去。 “大小姐!”苏嬷嬷手扶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回屋休息吧。” 上官若离不冷不热的道:“我先去看看秋菊。” 苏嬷嬷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也不反对,扶着上官若离往下人房走去。 “小姐!呜呜……”秋菊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对不起,奴婢无能!” 上官若离坐到她的床边,握住她的手,抱歉道:“是我连累了你。” 秋菊手一颤,苍白的脸上神色复杂,说话也结巴了,“不、不,是、是奴婢无能!” 小姐这么温柔的握住她的手是要作甚?不要啊,奴婢想嫁人生孩子呀! 上官若离见她神色怪异,不知道自己被当成那啥了,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你好好养着,王爷没怪我们,还派了人来伺候我。” 苏嬷嬷脸色一黑,“上官大小姐,老奴是来教您礼仪规矩的!” 不是来伺候你的!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道:“送个蟒袍怎么会牵扯到礼仪规矩?王爷不过是看秋菊受伤了,怕我身边没得力的人伺候才随便找个借口,让您来的。您啊,怎么不知热恋中男人的心思呢?” “咳咳!”苏嬷嬷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上官若离,“您确实该好好学礼仪规矩,您以为蟒袍是随便谁都能洗吗?随便用什么水洗吗?随便晾干熨平就可以了吗?” 这个可怜的瞎子,肯定脑子也有毛病。 丫的,还真矫情!上官若离淡淡道:“蟒袍也不是顺便什么人都能穿的,你家王爷还不是亲手披在我身上?” “呃!”苏嬷嬷一时语噎,脸色青红交加。 第42章 夫人想的周到 “大小姐,该拐弯了!”苏嬷嬷给上官若离指路,然后淡淡的道:“多谢夫人,但坐卧行走、吃饭睡觉的规矩都需要随时提点,老奴只能贴身伺候在大小姐身侧。” 肖云箐眸中闪过失望,继而笑道:“那真是委屈苏嬷嬷了,秋菊那丫头得养个十天半月的,我特意添置四个伶俐的丫头,伺候大小姐和您,正好也一起学学规矩,将来她们是大小姐的陪嫁丫鬟,也不能不知礼数不是?” 又来了!穆筱筱能说她不需要陪嫁丫鬟吗?能说她不会嫁给宣王吗? 苏嬷嬷微微笑道:“夫人想的周到。” 上官若离暗骂老巫婆多事,拿着鸡毛当令箭,她此时反驳倒是显得她不懂事了,毕竟她身边确实一个贴身丫鬟也没有了。 肖云箐松了一口气,与上官若仙暗暗对了一个得逞的阴笑,道:“今天府里备了宴席为苏嬷嬷接风,请嬷嬷不要嫌弃。” “夫人破费了,老奴惶恐。”苏嬷嬷嘴里说着惶恐,但面色依然装逼的绷着,半点惶恐的意思也没有。 上官若离进了屋,坐到桌子边摸到一边的茶杯就要喝水。 “慢着!”苏嬷嬷喝止,“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如庄户人家一样喝水。” 上官若离放到嘴边的茶杯一顿,继而豪气的“咚咚咚”一口气把茶水喝干,把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懒洋洋的靠到椅子背上,道:“怎么了?我眼瞎,不知道庄户人家是怎么喝茶的。” 苏嬷嬷脸色一黑,“大小姐您的坐姿也太……不拘小节了些。” 肖云箐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柔声对苏嬷嬷道:“嬷嬷不要着急,得慢慢来。” 上官若仙也温婉有礼的道:“是啊,此事急不得,苏嬷嬷,咱们先去用晚膳吧。” 苏嬷嬷看向上官若离,出言提醒道:“上官大小姐,去用饭您需要换件衣裳吗?” “不用,我就在自己屋里吃,换什么衣裳?”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目光幽远没有焦距。 苏嬷嬷眸色微冷,探究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仙忙笑道:“嬷嬷,姐姐眼睛不好,轻易不出门,不如咱们去,让厨房做些姐姐爱吃的菜送过来。” 肖云箐无奈叹息,神色似是有点恨铁不成钢,又有点惭愧没把上官若离教好。 不知这母女二人真实德性的人,还真能被她们的演技折服。 苏嬷嬷就是其一,她不满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道:“二小姐想的周到。” 肖云箐温和笑道:“那苏嬷嬷请。” 转头对那四个丫鬟吩咐道:“你们好生伺候大小姐,若是出差错,拿你们是问!” “是!”四个丫鬟恭敬的行礼。 众人离去,屋里只有上官若离和四个丫鬟了。 上官若离的手放在放着嫁妆的木匣子上,一下一下的敲着,面无表情。 四个丫鬟没来由的有些胆怯,战战兢兢的互望一样,面面相觑的无所是从。 最后一个胆子比较大的丫鬟拉着身边的丫鬟一下,行礼:“奴婢拜见大小姐。” 其他丫鬟也跟着行礼:“以后奴婢伺候大小姐。” 上官若离子心中冷笑,她们只是敷衍的福了福身,根本没行跪拜大礼。 “嗯,你们叫什么名字?都会什么?” 那先出头的丫鬟道:“奴婢金莲,会拢账、算账。” “奴婢玉瓶,出身商家,懂些经营之道。” “奴婢春梅,出身庄户,懂些耕种知识。” “奴婢雪娥,对后宅中馈管理略懂一二。” “噗~”上官若离恶寒,这尼玛也太巧了吧? 女主角都聚齐了,这是要闹哪样儿? 看看这几个丫鬟,长得也是肤白貌美、环肥燕瘦,各有各的风流韵致。 感情不光是冲着她这些嫁妆来的,还捎带着要勾搭东溟子煜呀! 可肖云箐脑子进水了吗?东溟子煜那玩意儿不行啊! 第43章 莫不是出事了 上官若离吃了两个水晶包,喝了一碗粥,就让金莲她们把菜撤下去了。 沐浴过后,就把她们都打发出去休息。 她眼瞎,不用看书、不用绣花,只能睡觉了,连灯烛都省了。 上官若离盘腿坐在床上调息练功,行到三个大周天的时候,苏嬷嬷带着沉鱼和落雁两个丫鬟赴宴回来了。 金莲迎出来,恭敬的屈膝行礼道:“苏嬷嬷回来了?” 苏嬷嬷淡淡的看了看上官若离房间黑暗的窗子,冷肃着脸问道:“大小姐休息了吗?” 金莲恭敬道:“是,大小姐沐浴过后,已经歇下了。” “嗯。”苏嬷嬷嗯了一声,很自然的吩咐道:“吩咐厨房给我准备沐浴香汤。” 金莲笑道:“早备下了,夫人吩咐我们好好伺候嬷嬷呢。” 苏嬷嬷满意的嗯了一声,进了隔壁的房间。 上官若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凝眉思量:这个老巫婆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嬷嬷,不然眼高于顶的肖云箐不会像供祖宗似的供着她。 人家还带着两个如花似玉的丫鬟伺候着呢,牛叉哄哄的。 想不通上官若离也不再想,摈弃一切杂念,专心运气练功。 等到子夜十分,大家都渐渐进入梦乡,听着院子里没了动静,上官若离将匕首和火折子塞在腰间,从后窗悄无声音的跃了出去。 身轻如燕,形如鬼魅,一丝动静也没发出,巡逻的士兵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还以为是风吹动了树枝。 到了梧桐院,找到了当初掉下去的山洞,那个洞口还在。 她从洞口跃了下去,落地无声。 凝神听着暗牢里的动静,确定安全,打开石门走到走廊里,把耳朵贴在锁着肖飞的暗室石门上,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莫不是出事了? 心下一急,打开机关,一阵腐臭味儿冲出来,里面漆黑一片,那唯一的油灯没有点着。 “老头儿!”上官若离轻唤,莫名的心慌紧张起来。 这许是血缘使然吧? 上官若离隐隐听到有虚弱的呼吸声,摸出火折子,见角落的石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肖飞。 她点燃角落里的油灯,查看肖飞的情况,脉搏很虚弱,似有似无。 他嘴唇干裂,这几天应该没吃没喝,而且还中了剧毒! 肖云箐是狗急跳墙了! 上官若离掏出匕首,挥起匕首朝肖飞手上的链子斩去。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但只有小小的一个口子。 “怎么办?难道不行?”上官若离心情沉重,挥起匕首连续砍了几下。 累的出了一声汗,却仍然见效不大。 就这速度,小儿手臂粗细的链子,尽管中间有空的部分,手脚加起来四根,两天两夜也弄不断。 就算她豁出去玩儿失踪,肖飞恐怕也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不要慌、不要慌!”上官若离知道自己用的是蛮力,还没把内力用上。 闭目凝神,先让自己平静下来,感觉体内气流的运转,让内力流向手掌。 直到她听到了匕首的嗡鸣声,心中一喜,“一、二、三!” 猛地发力,“当啷”一声,一只手臂上的玄铁链子被砍断。 只是手臂震得发麻,虎口也震得渗出了血。 不过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上官若离摸到了窍门儿,迅速斩断了其他三根铁链。 撕下一片衣角,将出血的虎口草草包扎好,背起肖飞。 第44章 你家王爷不行,是得并着腿睡觉 上官若离知道夏鹤霖是把肖飞当成逃犯了,把自己当成那劫狱的女飞贼了。 轻咳一声,道:“我知道夏太医的顾虑,但他绝对不是逃犯,他只是个被人私自囚禁的可怜老人,如果明天有官差查问,您大可直接把他交出去。” 上官若离不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中不自觉的流露出恳求的神情。 夏鹤霖看着那澄澈如秋水的眸子,总觉得有些熟悉,垂眸沉吟片刻,道:“好!那就让他暂时留在这里,但他手脚上的链子必须想办法去除,不然也是不便。” “好。”上官若离为难了,斩断链子可以,但箍在手脚腕子上的铁环除去就难了,一不小心就要伤到手脚。 小药童打着哈欠把药端来,上官若离亲自给肖飞喂了药。 夏鹤霖见她喂药的方式干净利落,虽然看着野蛮粗暴了点,但贵在有效,不由的问道:“姑娘可是懂医术?” 上官若离微微一愣,心里有了个念头,将肖飞的头放平,将碗递给药童,郑重的望着夏鹤霖道:“为了感谢您仗义相助,我可分享给你一个让伤口愈合的快,疤痕还小的方法。并且给你一套更专业、更方便的工具图纸。” 她在这里疗伤期间,了解到这里的外科手术水平很落后。 “哦?这世上还有老朽不知道的医术?”夏鹤霖见她神色坚定而自信,不由得就信了几分。 “呵!医术是没有极限的,将来有一天还能换心换肾呢。”上官若离见夏鹤霖眼睛贼亮,忙打住,“我说的这个很简单,叫外伤缝合术……” 上官若离拿起夏鹤霖写方子的纸笔,开始把步骤和要用的东西一一写出来,包括羊肠线的做法,并细心的讲解原理,最后画了一套简单的外科手术工具:缝合针、手术剪、手术刀…… 做完这些已经鸡叫头遍了,上官若离看看外面的天色,道:“你可以先在动物身上练习试验,我先走了,晚上我再来。” 看夏鹤霖眼睛贼亮的盯着那些图纸,没有要理她的意思,她径自出了房门,翻过院墙走了。 夏鹤霖拿着厚厚的一摞纸,神色有些怪异,喃喃自语道:“图画的不错,这字是怎么学的?还有些是半边字,刚启蒙的小儿也比她写的好!” 好吧,原主是瞎子别说写字,根本就不认字。 上官若离特务训练是全面,但没有毛笔书法这一项,毛笔软绵绵的,即便是用的最小号的笔写出来的字也有铜钱大,歪七扭八的没多少字就写满了一页纸。还都是简体字,幸亏穿插着她的讲解,不然夏鹤霖都不一定看的懂。 上官若离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在天亮前回到梅香园,将衣裳换了下来藏好,躺在床上开始睡大觉。 谁知刚睡着,就被人吵醒了。 “大小姐!该起床了!”苏嬷嬷冷肃着一张脸,像黑无常似的站在上官若离的床前。 上官若离有起床气,翻了个身朝里抱着被子继续睡,给苏嬷嬷一个后背。 苏嬷嬷脸黑的像锅底,威严的道:“大小姐!卯时二刻到了,大家闺秀是不能睡过这个时辰的!” 上官若离换算了一下,卯时二刻就是六点钟。古代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绣花弹琴没毛事,起这么早干嘛? “我昨夜做噩梦,没睡好。” “不行!没睡好,中午可以多睡一会儿午觉,但不能晚起。还有,您这睡姿也不附和标准!一个合格的大家闺秀睡觉应该平躺或者侧躺。平躺要躺平,双腿并拢,双手叠放在腹部。侧躺要……” “不对吧?”上官若离打断她唐僧念经一样的絮叨,幽幽的道:“睡觉并着腿怎么做夫妻之间那点事?” 苏嬷嬷即便是岁数大了也被她直白的话气的老脸通红,“你你你!” 第45章 这个男人还真能忍 上官若离简直要疯了,从一睁眼开始就听苏嬷嬷唐僧一样的念紧箍咒,当然自己就是那孙猴子。 每迈一步,每说一句话,都要被纠正一番。 平时没事上官若离爱歪在榻上闭目养神,现在成了没有坐相。 改成练习坐姿、站姿,走路、各种行礼。 若是上官若离看的见,还能借故让她们演示,刁难她们一番,可她是“瞎子”,只能亲力亲为。 苏嬷嬷在一边语言指导,手里拿着戒尺,哪里不对就轻轻的打哪里。 当然她不敢真打,主要也是上官若离很配合。 倒不是上官若离怕了,而是她觉得学点像模像样的规矩有好处,想装叉的时候咱也做的有模有样。 残酷的训练、复杂高深的各种技能她都能得心应手,这点规矩不算事儿。 学上一遍,最多两遍就做的像模像样了,这让苏嬷嬷很诧异。 让来看热闹的肖云箐和上官若仙也颇感失望,她们还以为上官若离被苏嬷嬷给折磨的苦不堪言呢。 毕竟上官若离自小根本就没学过规矩,一个是因为原主瞎,一个是因为肖云箐以心疼原主为借口不让她学,再一个就是上官天啸是真心疼原主,舍不得她看不见还受苦受约束。 上官若离被指导了一天,好不容易晚上躺到床上,苏嬷嬷还指导她的睡姿,她做的标准而自然。 苏嬷嬷很满意,脸色比早上可好看多了,真心赞道:“大小姐天资聪颖,学的很快。” 上官若离侧躺在床上,一手托腮,另一只手放在微弯的大腿上,“多谢嬷嬷夸赞,上天总是公平的,或许因为我眼盲,所以就让我聪明些,少受些罪。” 苏嬷嬷眼底一抹怜惜一闪而逝,随即都是不屑和嫌弃。 上官若离道:“你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家王爷吧?” 苏嬷嬷以为她瞎也没掩盖脸上被说中心思的神情,“皇上觉得配那就是配。”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你也别不承认,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宣王,我经历过那样是事即便是给普通人家的公子做妾人家也不一定要。” 苏嬷嬷默认,道:“大小姐请休息吧,明日卯时二刻,老奴会来请您起床。” 上官若离叫住欲转身出去的她,“苏嬷嬷,你能给王爷带个话吗?” 苏嬷嬷顿住脚步,疑惑道:“大小姐请讲!”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能不能让你家王爷想个办法退亲?我不想辱没了宣王那样的人中龙凤,就是再让我名声狼藉一回也不在乎,毕竟我也没啥名誉可言了。” 苏嬷嬷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眼,肃然道:“算你有自知之明,老奴会转达的。” 上官若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儿,是老娘不稀罕你家王爷好吗? 长得再好管个屁用?光能看不能吃,时间长了会流鼻血暴毙的! 打发走了苏嬷嬷,上官若离闭目调息,过了子夜时分,她找了块布蒙上脸,直奔梧桐院的暗牢,将暗牢里的四根千年玄铁链子都取下来。 返回梅香园,将三根链子藏到床下,带着从凤尾山带回来的人参,背着一根玄铁链子到了回春医馆。 刚落到医馆的院子里,昨天的一个黑衣护卫就闪身出来,急急的道:“姑娘您可来了,老爷等您呢!” 不会吧?怕她一去不复返,黄了他的医药费? 夏太医听到声音从屋里冲出来,道:“快!姑娘快来救命!” 上官若离很惭愧自己小人之心了,随着夏太医进了房间。 房间内灯火通明,充满着血腥气和外伤药味儿。 床上躺着一个人,上官若离一看那人的模样,惊的差点叫出那人的名字。 还好及时意识到自己蒙着脸,不能在夏太医跟前暴露了身份。 第46章 男人有时候需要刺激一下 最后,上官若离将元昊腹部的伤口缝起来,“为了便于愈合,我们用羊肠线先把最底下的真皮缝合起来,然后再缝合表皮。” 吧吱,吧吱! 元昊听到自己的皮肉,被针线穿透的声音,头皮忍不住发麻。 如果不是夏鹤霖那一脸崇拜的样子,他真想爬起来,一巴掌把上官若离给拍飞,质问她:你到底会不会医术?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拿把刀烫红,然后往肉上一烤,让伤口凝结起来就完事了。又是针又是钱,当他的肉是布呀? 可他还是忍了! 直到上官若离将他的伤口缝合好,还顺手在他的伤口上,打出一个漂亮的结。 呃……元昊一头黑线。 这个女人,能不能不这么的恶趣味! “咳咳!”夏鹤霖也是一脸恶寒,“这个结很漂亮,姑娘的女红很好。” 呃!上官若离郁闷的想撞墙,“大哥,这是专业的手术结好不好?” 当初她为了打出一个合格的手术结,天天拿着根绳子苦练,直到有一天闭着眼睛、一只手也能打出一个漂亮的手术结为止。 将元昊的伤口缝合好后,上官若离给元昊上了外伤药,并且缠上绷带。 因为伤口在腹部,为了避免绷带滑落,上官若离就了将绷带从元昊的背后绕过来。这样,两人不可避免的就会有一些肢体上的碰触。 对于上官若离来说,此时的元昊是病人,病人不分男女,所以她很自然地半趴在元昊的身上,相当有技巧的将元昊的腰部抬高而不影响伤口,让绷带可以从他背后绕过来了。 可是,元昊是个老古董男人,还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当上官若离附身下来的那一刻,元昊觉得脑子轰然一热,身体绷紧,本能的睁大眼睛,却在闻到上官若离身上那独有的气息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如同虔诚的信徒一般,任上官若离将他抬起,不论是身心都没有反抗的意思。 夏鹤霖本来尴尬的要提议自己来,但看到元昊的反应,惊讶的瞪大眼睛,他居然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了上官若离,交给了这个第一次见面还蒙着脸的女人! 这怎么可能?! 您的警觉性呢? 再看看那红透的耳朵,您的冷静自持呢! 元昊感觉自己的脑子晕晕沉沉,索性闭着眼睛装死。但是,上官若离的发梢随着她缠绷带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拂在他的胸膛上。 嗷呜!要死了! 上官若离可不知男人如何煎熬,绷带绑好后,再次检查了一下,尽量替元昊调整到一个舒适、不影响行动的位置。 做好这一切后,上官若离将手放在元昊的额头上,“有点发热了。” 夏鹤霖眼神闪烁的从元昊那鼓起的某处上移开,“咳咳!退烧药已经熬好了。” 这个小姑娘,虽然古怪,但的确是有能耐的。看她绑绷带的技巧,不得不说,不比他这个资深的御医差。 药童把药汤端过来,上官若离想给元昊灌药,但见到他睫毛轻颤,眼皮下的眼珠儿微动。 知道这货是醒着呢。 于是,很一本正经的道:“他昏迷着,喂药恐怕喂不进去,不如用嘴对嘴的方法?” “啊?!”夏鹤霖果断进入懵逼状态,那个老头儿和死人只差一口气了,她都都有办法,怎么这就要用嘴对嘴了? 莫不是这丫头要沾元公子的便宜? 只听上官若离郑重的建议道:“我是女子,不方便,夏太医您看是您来还是让小药童来?” 咔吧!咔吧! 夏鹤霖和小药童的下巴都惊掉了。 “我自己来!”元昊果断转醒,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躺下别过脸不理众人,通红的耳朵和脖子却对着众人。 他很生气! 要喂也是她来喂好不好! 第47章 便先毁了吧 夏鹤霖取了上官若离的血,用了一些药粉做试验。 最后下结论道:“有两种慢性毒药,一种让人精神亢奋,时间长了会疯癫,一种让人精神萎靡,久而久之会呼吸衰竭而死。这两种毒作用相反,互相抵消,所以你没有明显的感觉。” “如此没用,中了两种毒都不知!”元昊的语气冷冷的,怒其不争。 “你这个男人,真是……”上官若离咬牙,干脆不理他,问夏鹤霖道:“多长时间了,可有法子解?” 夏鹤霖道:“解药倒是有,不过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你要堵住源头才是。” “我知道了。”上官若离三两下给自己上完了药,起身道:“我们去取解药,然后去看看他,麻烦你好好照顾他,过两天我就接他走。” “好!好!”在夏鹤霖眼里,上官若离现在就是他的小师傅,乐不颠儿的翘着胡子给她带路。 元昊果断被无视了,他眸中杀气凛然。 无视他,去看那个很重要的男人了?! 这个女人,有了未婚夫还对他暗生情愫。这个有情可原,现在竟然又跳出一个“很重要”的男人! 可恶! 找死! 他咬牙握紧拳头,狠狠的砸到床板上,却扯痛了伤口,闷哼了一声,僵直了身子。 不一会儿,夏鹤霖回来了。 元昊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貌似无意的问道:“她在陪那人?” 夏鹤霖也是男人,早就察觉到元昊的不对劲,轻咳一声道:“她取了解药,看望了那病人,然后就离开了。” “离开了?”元昊心里舒服了些,想问问那人的情况,但还是傲娇的没开口。 夏鹤霖偷偷一笑,人家不问,他也不解释。 “元公子,这千年玄铁的锻造师还有劳您了,除了三套手术工具和两根锯条,其他的都送给元公子。” 千年玄铁不是一般的铁匠和铸剑师可以锻造的,只有极少数的顶级锻造师掌握锻造千年玄铁的技术。夏鹤霖一个太医,还没有能力找到这样的锻造师,即便是找到,也保不住千年玄铁。 那跟链子有五米多,锻造出三套手术工具和小锯条,剩下的材料至少能做一把玄铁剑,还能用富余的做成匕首、飞镖等小暗器。 元昊冷冷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然后闭上眼睛假寐。 夏鹤霖见他累极了样子,蹑手蹑脚的退了出去。 夏鹤霖走了不久,元昊就从床上起来。 心里先赞叹了上官若离的医术,这样缝合包扎,几乎不影响行动,尽管是有些痛,但不会耽误事,引起别人的怀疑。 他放轻脚步在一间间的病房前走过,听气息,里面都没有人,最后在肖飞的门前顿住脚步。 推门走了进去,月色下,见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须发皆白。 憋闷了半天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唇角高高扬起,“死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 “阿嚏!”上官若离站在一个成衣铺子前,打了个大喷嚏,“哪个孙子王八蛋想算计老娘呢!” 四下观望了一下,掏出匕首拨开窗栓,打开窗子,一个鹞子翻身翻了进去。 这一切一气呵成,过程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成衣铺子里转了一圈儿,找了几套适合自己身量的男装、鞋子。 不知多少钱,把身上唯一的两个银锭子留下,这是在她梳妆台的盒子里发现的。 她如今,太穷了! 背了个大包袱,出了成衣铺子,将窗子关好,转身想走,抬眼一看对面的商铺却愣住了。 对面铺子的招牌上有三个烫金大字:“知味斋”。 第48章 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 上官若仙发出一阵狂笑,咬牙切齿的道:“先刮花你的脸,然后再让外面两个乞丐好好伺候你!” 说着,手中一动,匕首的刃就对准了上官若离那倾国倾城的脸…… 突然,手腕被抓住,同时上官若离翻身而起,没等上官若仙反应过来,就点了她的昏睡穴。 嘿!老娘这暴脾气! 上官脱离没想过往死里整上官若仙,毕竟自己是法制社会长大的人,可是她总是作死能怨谁来?! 作为金牌特工,超人的警惕性是必不可少的。刚才窗子一动,她就听到了动静。 本来以为是元昊,却没想到是个矮小的男人。 闻到一股子迷药的气味,她连忙闭气,倒要看看,是谁要作妖。 却原来是这个小碧池! 但刮花人脸的事上官若离还是做不出来,把上官若仙的衣裳脱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就走了出去。 幸好她认真的跟苏嬷嬷学规矩了,现在就用上了。 婀娜多姿、步步生莲,对着外面的两个男人柔声细语的道:“里面的女人,就交给你们了,今儿个晚上,你们可得把她侍候好了……呵呵……” 说着迈着细碎的步子,柳腰轻摆的离开了。心中暗下决心,明日一定与苏嬷嬷更认真的学规矩。 那两个男人佝偻着腰,衣衫褴褛,还真是街头随手抓来的乞丐。抓上官若离来的男人,把他们推进屋里。 上官若离出了院子,绕到院子后面,一个翻身就上了屋顶,拿开一片瓦片往屋里看去。 那两个乞丐面面相觑,看着床上穿着雪白里衣的女子,有点不敢下手。 乞丐甲颤抖道:“哥呀,我们这样不好吧?” 乞丐乙道:“方才那位小姐说咱们办好这件事便给咱们一人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呀!够咱们一年的开销了!咱们一定要卖力!” 乞丐甲道:“可是我好久没碰女人了,怕不行。” “傻!这可是大家小姐,你做梦都梦不到的事!”乞丐乙已经脱的精光,撕开了上官若仙单薄的丝绸里衣,亲了上去。 “嗷呜!太香太滑了!老子死了也值了!” 乞丐甲这次也忍不住了,冲过去将乞丐乙推了开去,抬起女子的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送了进去。 “你娘的!抢了头一口!”乞丐乙没有甲强壮,只好急急忙忙地凑了上去,只是人已经被占住了,他只得勉为其难地选了上官若仙的嘴…… 上官若离的神色有些冰冷,这两个乞丐肯定会被灭口的,但他们选择了作恶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上官若仙想要划花她的脸,还找了乞丐来意图羞辱于她,更是罪有应得! 不给她点教训,还以为天下就她牛叉呢! 上官若离冷冷地一笑,不知道明儿个,上官若离会是什么反应呢? 上官若离正想着,眼睛突然被人遮住了。 心中一凛,刚要出手,便听到身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就这么喜欢看别人的活春宫?嗯?” 后面的那个“嗯”,尾音拉的有些长,就像那月光下的焦尾琴,倒让上官若离听出了几分警告的意味来。 上官若离拿开他微凉的手,小声道:“别说话,院子里的人有武功。” 元昊冷笑,“早就晕了。” 上官若离神色有些严肃的问道:“你隐藏气息的本事那么强,武功也不低,怎么还受这么重的伤?” “疏忽!”元昊言简意赅。 上官若离怒目瞪着他,“你伤成那样,还来凑热闹!伤口裂开,我可不管了!” 元昊冷笑:“不来,怎么知道你好这口儿?” 上官若离抬起眼来看他,眸中闪过狡黠的光,“你不喜欢这口儿?” “闭嘴!”元昊垂下长长的睫毛,肯定又脸红了。 上官若离上下打量着他,像发现什么新奇东西似的,“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嘻嘻……” 元昊瞧着她的模样,无奈叹了口气,眉头拧了起来。掏出火折子伸手一弹,院子里的积年杂草就点着了。 第49章 又软又滑,是个好货色 看肖云箐的样子还不知道上官若仙在里面,也不知道上官若仙今晚设计害上官若离的事。 肖云箐见她们过来,眸色微沉,忙道:“苏嬷嬷,怎么惊动了您?” 那样子好像上官若离是空气似的,压根就看不见。 可刘向和的一只眼睛狠毒的看着上官若离,像是要将她吃了一般。 苏嬷嬷蹙眉看着那火势,问道:“走火这么大的事儿,老奴怎么坐的住?” “没有大事,一个废弃的院子,苏嬷嬷还是回去……” “啊!” 肖云箐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火人儿从院子里冲出来。 众人上去,就兜头几盆水泼下去。 上官若离认出那是抓他来的矮个子男人,估计是被火烧醒了。 “庞侍卫?你怎么在这儿?!”肖云箐认出是刘向和手下的侍卫,心里一惊。 上官若离幽幽道:“发生什么事?是有人受伤了吗?” 庞侍卫忍着身上的灼痛,抬眼看到上官若离,见鬼似的瞪大了眼睛,“大、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大小姐怎么在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他亲手把他放到床上的,明明见到两个乞丐进去,明明听到事成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上官若离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火光下,庞侍卫觉得她笑的分外诡异,事情似乎不妙! 果然,传来惊呼声:“屋里有人!” 有侍卫从已经熄灭火的窗子里跳进去,在床上见到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叫道:“这床上有个女人,什么都没穿!” 女人的脸被头发遮盖了半边,侍卫以为是在此和下人苟合的丫鬟,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还活着!” 肖云箐也以为是偷吃的丫鬟,冷声命令道:“先带出来!” 侍卫抱着上官若离出来,觉得那身子真是香滑无比,不由得笑道:“这身子还是个好货色,又软又滑!” 先发现有人的下人,道:“奸夫还在里面,刚才我看到的是男人!” 刘向和命令道:“多进去两个人,把奸夫带出来!” “看看是哪个胆大的贱婢做这见不得人的丑事!”肖云箐冷冷的看着侍卫怀里的女子,眸光阴冷。让苏嬷嬷看到这等丑事,这贱婢真是该死! 侍卫舍不得将这美好的身子扔到地上,轻轻的放下,顺便一阵乱摸,然后拨开了上官若仙的头发,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啊!二小姐!” “二小姐!”有不少人叫了出来。 “啊!”肖云箐眼睛蓦地睁大,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刘向和忙背过身,怒吼道:“谁也不许看!” 大家都转过脸去,但眼角余光还是忍不住看过来。 上官若仙许是被惊叫声惊醒,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有人围观,还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柳儿立刻脱下衣裳,盖在上官若仙身上。 上官若仙这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嗷”的一声尖叫出来。 肖云箐也缓过劲儿来,扑上去抱住她,“仙儿!仙儿!” “发生什么事了?”上官若离怯怯的问道,一脸的迷茫无害。 上官若仙懵懂的眼神恢复了清明,接受了这个事实,指着上官若离疯狂的尖叫道:“是她!是上官若离害我的,本应该是她!” 肖云箐已经从上官若仙的只字片语中猜到了事情的经过,捂住了上官若仙的嘴。 上官若仙一脸的无辜,“是妹妹的声音,妹妹怎么了?什么本来应该是我?” 此时侍卫提着两个乞丐从屋里出来,将他们扔到地上。 两个乞丐被摔的七荤八素,向众人们诉说着刚才发生的故事。 第50章 有歹人闯入,血洗梅香园 肖云箐动了杀机,与刘向和对了一个眼神,咬牙道:“好!” 上官若离轻笑道:“这就对了嘛!明日一早,我要见到嫁妆单子和其余的地契。” 说着转身扶着苏嬷嬷走了。 肖云箐气的流出泪来,对柳儿道:“先把二小姐背回梧桐院!” 刘向和小声安慰道:“放心,在上官天啸回来以前,我定杀了那臭瞎子!” 肖云箐咬着嘴唇忍住不哭出声,梅花令还没得到,还有短处不知攥在谁的手里。霄云萝当年说了,若是上官若离不测,那秘密就要曝光。 她处心积虑这么多年,现在女儿的清白毁了,到手的太子妃之位眼见就不保了。 她怎么能甘心! 两害相权取其轻,现在重要的是保住上官若仙的名声和太子妃之位。 花嬷嬷死了、烟翠死了,霄云萝的人都让她给清理了,梅花令和那东西肯定不知腐烂在哪里了! 所以上官若离这个死瞎子就下去找她愚蠢的亲娘和外公吧! 肖云箐如此这般的想着,回到梧桐院。 虽然根据上官若仙那一身的青紫痕迹和嘴角上的液体,肖云箐已经确定她已经失去了清白,但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检查了她的身子,看到那汩汩流出的东西,肖云箐差点晕了过去。 柳儿轻声提醒道:“夫人,先给二小姐抓副避子汤吧。” 肖云箐点头,拍了拍她的手,“幸亏有你,大将军回来我就让你做大将军的通房。” 柳儿眼中喜色一闪而过,神色凝重的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奴婢先给二小姐清洗身子。” 肖云箐颤颤巍巍的来到外间,见只有刘向和一人站在哪里,扑到他的怀里就哭了起来,“和弟弟,仙儿她……这可如何是好!呜呜……” 刘向和搂着肖云箐,咬牙道:“上官若离!她死定了!” 肖云箐哭的瘫软到他的怀里,让他一阵心疼,轻拍着她的背,眸色赤红。 肖云箐哭了一会儿,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那庞侍卫可杀了?” 刘向和道:“还没有,派人去追了,也已经把他家人都抓起来了,不怕他不现身!” 肖云箐这才放了心,“明早那些侍妾来请安,我会敲打她们,为了她们自己儿女的前途相信她们会管住自己的嘴,约束好自己的奴才!” 刘向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道:“我会堵上那些侍卫的嘴!不过……” “不要担心银子的问题!”肖云箐目光狠绝,为了仙儿她拼了! 只要仙儿能保住名声,能顺利嫁给太子,就是上官天啸也不能拿她母女怎么样! …… 上官若离回到梅香园也没睡,卯时二刻就主动起床,积极的与苏嬷嬷学规矩,力求一切完美。 这让苏嬷嬷很惊讶,昨天虽然做的不错,但看得出很勉强和不情愿,怎么这么快就转性了? 金莲几个端着饭菜进来,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苏嬷嬷冷肃着脸对沉鱼、落雁沉声道:“你们把这些东西验过、试吃。” 沉鱼、落雁拿出银针,将那些食物都一一验毒。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心中纳闷,她们怎么知道有人给她下毒的? 金莲一看,神色惶恐,怒道:“苏嬷嬷,您这是什么意思?!” 玉瓶也道:“莫不是苏嬷嬷怀疑咱们给大小姐下毒不成?!” 苏嬷嬷冷冷的道:“昨日老奴馋嘴,偷吃了大小姐的饭食,却觉得身体不适,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仔细些好,若是大小姐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会连累我们主子的!” 言外之意,她们走了你们再下吧! 春梅和雪娥担忧的互望一眼,春梅将燕窝盅往饭桌上放。 雪娥将手里的一碟子小菜也要摆上桌,故意撞了春梅一下,春梅立刻惊叫一声,手里的燕窝盅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第51章 别着急,送你们一起上路 刘向和提着长剑直奔上官若离所在的小饭厅,路上遇到惊慌的仆人,一剑穿胸就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院内下人惊慌逃窜,但都被侍卫追上挥剑杀死。 正给秋菊换药的孙嬷嬷神情一凛,抱起吓得不知所措的秋菊就把她塞进了床底下。 “孙嬷嬷!你也进来!”秋菊拽住孙嬷嬷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孙嬷嬷犹豫了一下,还是钻入床下,把她挡在里面。 上官若离将粥碗放下,淡淡道:“金莲,你说,今天你们见到事情的真相,他们会不会放过你们呢?” 金莲神色一凛,与玉瓶、春梅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刘向和提剑走了进来,阴鸷的独眼落在了上官若离身上。 他知道这个瞎子不像看起来这么软弱可欺,将长剑护住胸前要害,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冷声道:“上官大小姐被歹人所害,惨不忍睹!” 说着提剑就刺向上官若离,上官若离心中一凛,今天恐怕会武功的事瞒不住了。 正想出手,却被身边的苏嬷嬷一下推开。 上官若离往旁边倒去,顺便猛地拉了苏嬷嬷一把。二人都摔倒在地上,上官若离没有受伤,而苏嬷嬷因为她的猛然一拽,袖子被划破,没有伤到皮肉。 有侍卫闯进来,要杀金莲三人,三人与他们交起手来,但侍卫手里有兵器,她们赤手空拳处于下风,窗边的玉瓶一看不敌,从窗子翻了出去,刚一落地就被赶过来的侍卫一剑穿胸。 沉鱼、落雁没有内力,但会些拳脚,与一个侍卫扭打在一起。 那边打的难舍难分,刘向和一剑不中,也不着急,像猫耍弄到手的老鼠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猎物,狞笑着举起长剑。 苏嬷嬷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大胆!你刺杀主子,就不怕镇国大将军吗?” 上官若离一把推开她,“没你的事,赶紧带着你的丫鬟走!” 苏嬷嬷被推翻在地,有些恼怒,凶恶的道:“你以为老奴想为了你一个失贞的瞎子丢了老命呀?不过是你死了老奴没法交差而已!” 呃!这个老巫婆,临死了还这么牛叉哄哄! 刘向和冷笑:“别着急,我会送你们一起上路!” 说着举剑向上官若离刺去,苏嬷嬷又扑了过来,要替上官若离挡剑。 上官若离眸中寒光一闪,摸到刚才打碎了燕窝盅的碎瓷片,冲着刘向和的另一只好眼弹了过去。 “啊!”刘向和惨叫一声,手里的剑一顿。 上官若离抱住苏嬷嬷那发福的身子一个翻滚,躲过他的一剑。 苏嬷嬷又躲过一剑,眸中闪过疑惑。刚才她趴到上官若离的身上,没看到上官若离的小动作,但这屋里的人都在疲于自保,谁还能伤了刘向和? 刘向和捂住眼睛,血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气急败坏的惨叫:“杀了上官若离,先给我杀了上官若离!” 一个侍卫一剑砍下春梅的脑袋,朝上官若离扑了过来,还没等他举起剑,只听“嗖”的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一只利箭从窗子里射进来,正中那侍卫的咽喉。 院外,传来嘈杂的兵器相碰的打斗声。 刘向和听到利箭声就知大势已去,命令道:“来人!带我走!” 和金莲搏斗的侍卫闻言一愣,就被金莲用膝盖撞中了重要部位。 “啊!”侍卫惨叫,在地上翻滚。 金莲趁机脱身,从屋子里跑了出去。 一个侍卫听到刘向和的怒吼,不顾逃走的金莲,冲进来背起刘向和就跑了出去。 上官若离想再打出一块瓷片,就见白青岩从窗子里跳进来,手里挽着弓箭,浑身是血。 第52章 老戏骨啊 肖云箐瞳孔一缩,手紧紧的攥成拳,藏到袖子里,红着眼睛道:“原来是刘向和那混账叛主!”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闹了半天是想让刘向和一个人顶缸呢。老戏骨啊! 白青岩例行公事的道:“现在还不知道,我会详细调查。” 肖云箐目光在被绑到地上的侍卫身上扫过,淡淡道:“那就有劳白捕头了。” 白青岩抱拳,寒暄道:“夫人客气,在下职责所在而已。” 肖云箐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是笃定白青岩查不出什么。 转头对着上官若离和苏嬷嬷关心道:“若离和苏嬷嬷没事吧?” 眼睛落在苏嬷嬷是手臂上,忙惶恐的上前查看,“嬷嬷受伤了?” 苏嬷嬷淡淡道:“没事,划破了衣裳而已。” 沉鱼和落雁也受了些皮肉伤,在互相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淡淡道:“刚才沉鱼和落雁发现了我的食物里有慢性毒药,雪娥说去禀报母亲,现在正好白捕头也在,不如一并交给他处理吧。” 肖云箐看了看滚在地上的水晶包,眸底闪过一抹疑惑,对白青岩,道:“那辛苦白捕头了。” “夫人客气。”白青岩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担忧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 肖云箐疲惫的揉了一下额角,道:“既然若离没事,那我去善后了,那些侍卫、下人的家人需要安抚。” 说的有些意味深长,还威胁般的看了一眼被绑起来的侍卫,侍卫的身子一颤。 上官若离道:“母亲去忙吧,别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 肖云箐的身子一僵,眸光幽冷,道:“今早发生了这么多事,过几日再说!” “我没什么耐心的。”上官若离的声音温和舒缓,让苏嬷嬷很满意。 肖云箐冷厉的眸子眯了眯,沉声道:“既然若离着急,回去我就派人送过来。” 肖云箐扶着柳儿的手转身往外走,背脊不自然的挺直,显然是在强撑。 “哦!对了!”白青岩似乎突然想了起来,“昨晚巡逻的官差在街上救了一个烧伤的人,他说是贵府的侍卫,其实我今天来是调查此事的。” 肖云箐身子一僵,迅速回头,危险的盯着白青岩,急急的问道:“他还说了什么?” 白青岩用不带任何感情的音调道:“没说什么就晕倒了。” 肖云箐缓缓松了一口气,“昨晚府里一个废弃的院子着了火,烧死了一个下作的奴婢,烧伤了那奸夫,原来是侍卫……” 上官若离挑眉,意味深长的道:“原来如此。” 肖云箐端着大将军夫人的架子,但头上的钗环流苏微微发抖,道:“具体情况,白捕头去找管家查问,他会配合的。” “多谢夫人配合!”白捕头抱拳。 看着肖云箐走出去,白青岩关切的望着上官若离,“你,没事吧?” 苏嬷嬷眸光微冷,进入戒备状态,道:“白捕头还是去办案吧,慢了证据都被消灭了。” 虽然她觉得上官若离配不上自家主子,但绝对不会让人做出觊觎宣王妃的事,因为那是对宣王的大不敬。 白青岩尴尬一笑,摸了摸鼻子,外窗外看了看,道:“管家来了,我去查问一下。” 对两个捕快道:“把这活口带走。” 秋菊从屋子里爬出来,先四处看了看,见到有捕快,才哭了出来,“救命啊!救救孙嬷嬷!” 上官若离眉头一蹙,院子里的下人都是肖云箐的人,不知害过原主和她多少次,死伤她虽然觉得可惜,但一点都不心疼,唯独秋菊和孙嬷嬷不同。 苏嬷嬷看出了上官若离的意思,吩咐沉鱼道:“你去看看。” “哎!”沉鱼的胳膊上包扎过,隐隐渗出了血迹,闻言跑了出去。 第53章 不就是个小勾勾废了的男人嘛 上官若离把耳朵当成眼睛对着东溟子煜,用平时的语调语速诧异道:“宣王?您怎么来了?” 东溟子煜只坐在那里,冷飕飕的,不说话。 莫不是来验收苏嬷嬷的成果来了?上官若离秒变温柔娴雅的大家闺秀,欠了欠身子,慢声细语的道:“臣女拜见宣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东溟子煜还是不说话,暗影里,深邃的眸子似有冰霜。 不合格?上官若离蹙眉,用原生态的语气道:“那个,您让开一下,我下床给您下跪行礼,我这个儿太高,站在床上头抬不起来。” 一个是原主得有一米六五左右,确实不矮,另一个是古代的床是有顶子的。 上官若离自说自话了半天,人家东溟子煜就好像没听见似的,只坐在那里像个冰雕似的散发冷气。 好吧,现在是夏天,确实挺凉快的。 但是,这人形空调真的很恐怖啊! 您若是没事,请离开好吗?她又困又忙的好吗?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黑暗的床上,不相顾也无言,毕竟一个是瞎子。 半晌,东溟子煜终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睡觉!” 纳尼?睡觉? 还没等上官若离反应过来,就被他摁到床上,他则在她旁边躺下。 两人中间隔了一拳的距离,确实是“睡觉”!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装模作样的道:“王爷,男女七岁不同席,您这样不合适吧?” 苏嬷嬷和沉鱼、落雁不是在这里守夜吗?人呢? 出来给你家王爷讲规矩呀!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一个翻身压到上官若离身上,带着薄茧的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 “你干嘛?”上官若离语气冰冷,派嬷嬷来教她规矩,自己却半夜爬上她的床! 感觉到她的冷漠,东溟子煜的气息更冷了,“你要与本王退婚?嗯?” 上官若离点点头,感受到他骤然散发出的杀气,忙又摇摇头,“不、不是,我是建议您与我退婚!” 他什么时候见过苏嬷嬷了? 苏嬷嬷和两个丫鬟一直在梅香园里呆着,莫不是不知什么时候他来过了? 黑夜中男人的冰冷的眸子里像是要甩出冰溜子来似的,猛地俯首亲了下去。 那微凉的唇,从眉心掠过鼻尖,最后粗暴的落在她唇瓣上。 轻轻辗转,这糯软的滋味,竟有种撩人心魄的力量。 仿佛有什么东西,快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奈何他比她强很多,把她压得死死的,压根无法动弹。 这予取予求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二十多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这样触碰过她。 何况,还是个不算男人的男人! 但是他具备了男人所有的属性,他像个攻城略地的将军、像个叱咤风云的王者,在不断的宣示自己的主权。 她想着,这个时候,是不是该像苏嬷嬷讲的《女戒》那样誓死不从,搏一搏那忠烈之名? 可迎上那张风华绝代的脸,上官若离竟然觉得,这样也不算吃亏,好歹在颜值上她是赚了。 这么个有权有势的绝色美男,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见着如此的天人之姿,怕是死在他身下也甘愿。 这么一想,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 不就是个小勾勾废了的男人吗? 上官若离突然将如玉的双腿一伸,一勾,当下挂在了他的腰上。 东溟子煜眉心急跳,分开一些距离,不可置信的望着她。黑夜里就这么审视着她。她则把眼神放空,似是看着他,其实目光没有焦距。 第54章 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大小姐呢 上官若离梦到了元昊,二人一起在凤尾山历险,甚至在山洞里二人做了第一次见面做的事。 猛然醒来,上官若离觉的心里暖暖的、甜甜的、酸酸的。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连人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说是爱情,她自己都不信。说是友情,又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也算是两世为人了,但从来没经历过男女感情。第一次对感情有了迷茫的感觉。 看着身边空空的位置,那个名誉上是她未婚夫的人已经离开了。 若不是空气中似有若无的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上官若离甚至以为他也只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卯时二刻,苏嬷嬷准时出现在上官若离的面前。看那神情一点也没有知道自己主子半夜爬姑娘床的羞愧。 上官若离决定下次若是东溟子煜再来,必须设法让苏嬷嬷看到,看她还怎么有脸教规矩。哼哼! 吃过了早饭,上官若离拿出嫁妆盒子,道:“苏嬷嬷,你帮我把单子上的田产、铺子与这些房契、地契对一下。然后把物品单子挑出来,我们要去库房查看一下。” 苏嬷嬷面露赞许之色,拿出嫁妆单子展了开来,眉头微蹙。 粗略的看了一遍,道:“大小姐,这两份嫁妆单子都是重新誊写的,并不是原来的那一份,而且明显是做旧过的。” 想必肖云箐以为金莲几个会掌握这些东西,上官若离又看不见,所以做旧一下能应付上官天啸那样的武夫就行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事情越来越不按照她预想的剧情发展,而且宣王府提前插手派来了苏嬷嬷。 上官若离淡淡道:“把这些东西重新誊抄一份,把单子给肖云箐送回去。”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浪费时间去库房核对。 苏嬷嬷吩咐沉鱼去办,然后道:“此事恐怕要有原来的嫁妆单子做证据才能妥当,嫁妆单子一般是两份,一份陪嫁,一份在娘家。” “你们看看房契、地契有没有作假,然后和单子上的名称和地点对一下。”上官若离蹙眉,上官家这份肯定在肖云箐手里,肖飞被囚禁了这么多年,不知还能不能找到另外一份。 还是先把现成的房契和地契给肖飞,让他自己抓在手里,以后用来养老不成问题。 如果梅花阁还没有变质那就更好了,那样肖飞也能顺利重新掌控梅花阁。 肖飞有了依靠,她将来走了也没有了牵挂。 上官若离决定晚上怎么也要去一趟回春医馆,看看肖飞醒了没有。 “大小姐,白捕头求见!”门外,有下人禀报。 上官若离淡淡道:“请他到小花厅。” 苏嬷嬷本来就严肃的脸更难看了,拉的老长,像白青岩偷了她十万两银子似的。 但她还是扶着上官若离,去了小花厅。 白青岩一身捕头制服,威武挺拔,看到上官若离进来,严肃的俊脸上神色缓和了很多,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依礼抱拳,遗憾道:“上官大小姐,在下非常抱歉,给你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白捕头,请坐!”上官若离命人上茶,但院子里的下人伤的伤、残的残,根本没人来伺候。 沉鱼、落雁是苏嬷嬷的丫鬟,只听苏嬷嬷的。 可是苏嬷嬷冷着脸、耷拉着眼皮,就像入定的母夜叉一样,一点也没指使落雁去沏茶倒水的意思。 第55章 你娘真会取名 此时落雁拿了银票回来,正递给白青岩。 就见一个捕头衣着的男人带着一队捕快闯了进来,见到这情景,阴恻恻的一笑,阴阳怪气的道:“白青岩,你果然是收了一些人的钱财,替人消灾。” 落雁闻言,忙把银票收回,退到苏嬷嬷身后。 上官若离做出侧耳倾听状,淡淡道:“这是我请白捕头给孙嬷嬷付回春馆的医药费和收敛孙嬷嬷的费用。” 来人冷笑一声,道:“在下不会轻信大小姐的一面之词,还需将这丫头带回去查问,才知道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上官若离本以为是冲着她来的,现在看来,他们是冲着宣王来的。 白青岩冷喝道:“够了!魏盛锦,你不要胡攀乱咬,此事与她们无关!” 卫生巾? “噗~”上官若离笑喷,“你娘真会取名儿。” “多谢大小姐夸奖!”魏盛锦可没觉得上官若离这表情是夸他,脸色阴沉,命令身后的捕头,道:“有关、无关还要审问过后才知道,将白青岩和这奴婢带走!” 身后的捕快立刻上前,手里抖着铁链子,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上官若离收起笑容,懒懒的道:“谁敢?你们当我镇国大将军府是什么地方?” 虽然语气淡淡的,但凛凛杀气自内而外散发出来,让几个捕快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白青岩眸色一暖,道:“大小姐不必忧心,在下随他们回去,在下行的正坐的端,相信律法定会给在下一个公道。” 他说这话自己都不信,即便是知道上官若离看不见,也不敢直视她那空洞无神的眼睛。 苏嬷嬷也是经过大风浪的,肃穆的冷脸没有丝毫变化,冷冷道:“既然魏捕头一定要这么做,宣王府也会配合。”侧头对落雁道:“你去吧,我不相信天子脚下会有人目无王法、胡作非为!” “是!”落雁毫不犹豫、没有丝毫惶恐。 “苏嬷嬷!”有庞侍卫这个例子在,上官若离知道进了京兆府的大牢,恐怕凶多吉少。 苏嬷嬷气势凛然的道:“大小姐放心,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宣王是皇子、王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泼脏水的。” 上官若离想说,能给宣王泼脏水,恐怕比他的身份还要高。在这东溟,比宣王身份高的只有皇上和太子。 上官若离毫无实力,在强权面前,她只能妥协。 看着白青岩和落雁被魏盛锦等人带走,上官若离觉得在这个世界真的很无力。 她有了内力又怎么样?武功还是不如元昊和东溟子煜。当然,肯定还有比他们还厉害的高手。 她是镇国大将军的嫡女、宣王的未婚妻又如何?还不是任人宰割? 这种感觉,真是太憋屈了! 秋菊拄着一根棍子,捂着腹部走了进来,“大小姐!呜呜……” 哭着跪到地上,磕头道:“大小姐,奴婢听说孙嬷嬷去了,她是为了救奴婢而死的,奴婢愿意认她为干娘,为她披麻戴孝处理后事。”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孙嬷嬷死了,秋菊是这个镇国大将军府唯一对自己还算忠心的人了,她不想秋菊出事。 “我知道大小姐是担心奴婢,您放心,烧火的丫头碧莲得过孙嬷嬷颇多照顾,她会陪奴婢去。”秋菊笃定上官若离是在担心她,因为大小姐曾在水下“吻”了她,对她是有些别样心思的。 上官若离也需要有人去处理孙嬷嬷的后事,于是便同意了,让苏嬷嬷拿了银子给她。 回到卧室,许是潜意识里原主情绪的影响,上官若离心绪难平,无法忽视孙嬷嬷的惨死。 她必须要强大起来,然后才有能力反击,她不能容忍对自己好的人一个个失去。 苏嬷嬷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就放轻脚步轻轻的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凝神倾听,听到她小声唤了声:“追风!” 第56章 莫不是东溟子煜的亲妈 上官若离道:“你去吧,此事宜早不宜迟,闹的越大越好。肖云箐现在肯定在焦头烂额的收拾烂摊子,刘向和一出事,她等于失去了心腹爪牙,青天白日的她还不敢搞什么幺蛾子。” 逐月看向苏嬷嬷,见苏嬷嬷点头,这才纵身而去。 上官若离纳闷这个苏嬷嬷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连暗卫都得看她脸色行事。 莫不是东溟子煜的亲妈? “阿嚏!”东溟子煜跪在御书房的地上,打了个喷嚏。 东溟帝微蹙眉头,拍着手下的一摞折子,沉声道:“宣王,这些都是弹劾你的婢女收买朝廷捕头杀害证人的折子,你有何话说?” “儿臣没有。”东溟子煜说完这四个字,就紧抿薄唇不再说话,但背脊挺的笔直,一身傲骨表露无疑。 皇上需要的是听话、顺从的皇子,不是骄傲不可一世的皇子,即便是再有治国安邦之才也不行。 “没有?人证物证俱在!你自己看看!”说着将折子砸向东溟子煜,东溟子煜不躲不避,折子劈头盖脸的砸到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皇上用的力气不小,东溟子煜的额头被折子的木头封皮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下来,流到他的眼睛里,眼前一片血红。 一边站着的太子东溟子澈忙惶恐的跪下,道:“父皇息怒,皇兄定是真的不知情,定是底下人擅自揣摩皇兄的心意,妄图掩盖真相。” 皇上对太子惶恐恭谨的样子很满意,对倔强傲然的东溟子煜就更加生气,怒道:“你若是嫌弃上官若离,不想接受朕的指婚可以直接跟父皇提出来,父皇也不一定会治你抗旨之罪,没有必要暗中刺杀上官若离!上官天啸马上就回京了,你这样会伤了为国拼杀的一干武将的心!” 东溟子煜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辩解,如同一块冰雕。 真是好计谋,将脏水泼到他身上,既阻止了他与镇国大将军府联盟,又让上官天啸恨上他,还让皇上治他的抗旨之罪。 他越不说话,皇上越生气,眯了眯眼睛道:“你把派在镇国大将军府的人撤回来!这样公然往臣子的府里安插人手成何体统?!罚俸一年,接待各国来使的事宜交给太子,等各国使臣离开东溟后你便在府中思过吧!” 东溟子煜可是沧澜大陆的战神,这次各国来东溟定要对几国关系做一些谈判,东溟子煜往那里一坐,无需说话就能震慑各国来使。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儿,东溟子煜不能禁足,必须露面。 “谢父皇!”东溟子煜淡淡谢恩。 东溟子澈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不满和阴狠,这么大的事,父皇竟然没消去东溟子煜的兵权,只不痛不痒的惩罚以下,管个屁用? 他东溟子澈想看到的是东溟子煜失去兵权! 东溟帝疲惫的摆摆手,“你们下去吧!在各国使团在京城这段时间都消停点儿,若是不顾东溟国的声誉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朕绝不饶恕他!” “是!”二人叩头起身,退出了御书房。 东溟子澈看了一眼东溟子煜额头上的伤,关切的道:“皇兄,你头上的伤没事吧?快请太医来看一看,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东溟子煜连个眼神也没给他,抬步就走了。他知道,皇上不会不知道只凭一方之言难以给他定罪,皇上只是趁机打压他。 那又如何?再怎么着,皇上也不敢把兵权交给别的皇子。兵权只有在他手里才能平衡太子的势力,而不用担心他威胁到皇位。 因为,他不能人道,不会有子嗣,一个无法有子嗣的皇子是无法做皇上的! 东溟子煜用帕子擦去脸上的血,按住伤口。 宫门口,莫问迎了上来,看到他帕子上的血,关切的问道:“王爷,您受伤了?” 莫想赶着四匹马的豪华大马车过来,为东溟子煜掀开了车帘。 第57章 这个小姐有些面熟 苏嬷嬷难得的安慰上官若离道:“大小姐也不必太害怕,追风和逐月会留在这里的。想必秋菊会及时处理好孙嬷嬷的后事,尽快回来伺候。” 上官若离淡然浅笑:“好,谢谢苏嬷嬷,苏嬷嬷放心去吧。” 苏嬷嬷脸色一黑,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吉利呢? 按照礼数,苏嬷嬷临走去拜别肖云箐这个镇国大将军府的当家主母。 肖云箐没有了以前半点的恭敬,冷冷的道:“你们在我府里杀人放火,看在你是宣王奶娘的份儿上本夫人不与你们计较了,但你们的嘴得管好了,若是有一点不好的传言,本夫人绝不轻饶!” 苏嬷嬷不冷不热的道:“夫人慎言,事实如何你我心里清楚,就不要在老奴面前做戏了。” 沉鱼嘟嘴道:“方才奴婢给夫人来送造假的嫁妆单子时,在路上听到好个下人议论,现在外面都已经知道二小姐的事情了呢。” 苏嬷嬷蹙眉道:“是吗?我们可一直没出府门,这与我们可没关系!那天几乎整个镇国大将军府的人都在场呢!” “什么?!”肖云箐本来苍白的脸一下子面如死灰。 苏嬷嬷冷然道:“具体情况,老奴也不知道,奉劝夫人还是赶紧想个妥帖的对策,说不定宫里验身的嬷嬷马上就到了呢。” 肖云箐闻言,整个人瘫软到椅子里。 上官若离出事的时候皇上可是派了验身嬷嬷验身的,更何况,太子妃大婚前也是要验身检查的,这一关怎么也得要过。 苏嬷嬷冷笑一声,带着沉鱼扬长而去。 出了府,已经有了一辆体面的小马车停在那里,还有两队人高马大的侍卫保护。 即便是如此,马车周围跟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 沉鱼从马车帘子缝隙里往外看了看,笑道:“幸亏王爷有先见之明,派了侍卫来接咱们,不然,出了镇国大将军府,咱们就小命不保了。” 苏嬷嬷露出个欣慰而自豪的笑容,她亲手带大的主子,她用命护下来的主子,对她自然是最细致的。 …… 苏嬷嬷主仆三人走了,上官若离倒是觉得自由了很多,先做了二百个俯卧撑、二百个仰卧起坐。 正在做深蹲,就听到院子里一阵脚步声。 从半敞的窗子里望过去,就见雪娥带着十几个下人进了梅香园,并把她们的岗位几句话就安排好。 上官若离将荷包里的梅花令取出来,涂上一些胭脂,然后将花纹印在手心里。 雪娥带着三个丫鬟进了屋,见到独自呆坐在椅子上的上官若离,唇角露出一抹轻蔑的讥笑,道:“大小姐,夫人给梅香园配齐了下人,奴婢是您的大丫鬟。” 大丫鬟等于是整个院子下人的头儿,统管梅香园的一切事物,包括上官若离这个主子的饮食和随身物品。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面上淡淡的道:“好。” 这个肖云箐,还真是个打不死的蟑螂。 雪娥冷笑道:“大小姐也不必等秋菊了,与她一起去收敛孙嬷嬷的碧莲回来,说抬棺材的人在山路上滑倒,秋菊因身体虚弱躲闪不及被棺材砸死了,一并与孙嬷嬷埋了,也算全了她这干女儿的孝心。” 上官若离面色如水,但心里的火山已经爆发,这个女人视人命如草芥,简直畜生不如! “我想出去一趟。”上官若离站起身,她要设法救出白青岩。 雪娥轻蔑道:“大小姐又看不见,出去做什么?还是在府里待着比较好。” 上官若离冷冷的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还不速速备轿!” 雪娥毫不掩饰眼中的阴狠,冷冷一笑,“是!” 然后丢了身后的丫鬟一个眼色,两个丫鬟立刻转身跑走了。 上官若离知道其中一个定是给肖云箐送信去了,肖云箐恐怕是想在上官天啸回来之前结果了她。 第58章 元少侠 掌柜噼里啪啦的拨弄了几下算盘,笑道:“小姐,一共是三两五钱银子。” 上官若离从荷包里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递给掌柜,“不用找了。” 掌柜拿过银子,目光落在她手心上时,瞳孔猛地一缩,但马上恢复如常,“多谢小姐,小老儿就将零钱换成铜板,赏了那些乞丐。” “掌柜仁善!”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然后转身,吩咐雪娥:“拿着点心。” 雪娥在外面还不敢无礼,嫌恶的躲过狼吞虎咽吃点心的乞丐走到柜台前,拿了点心,扶着上官若离回轿子。 小二见掌柜目光怪异的看着上官若离的背影,不解问道:“掌柜的,你认识这镇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 掌柜诧异,“她是上官若离?” 小二点头:“是啊,她是个瞎子,这京城里还有瞎子小姐吗?” “瞎子……”掌柜看着上官若离上了软轿。 烟翠见一众乞丐眼巴巴的等着掌柜赏铜钱,没有要跟着她继续追轿子的意思,急的直跺脚。 转身想自己去追,却被一个乞丐拉住了,“你傻啊,一千五百个铜板,我们每人能分不少呢!” “你放开我!”烟翠挣扎。 可那乞丐就是拉住她不放,“还跟着那轿子,大小姐不会再施舍了,有了这些钱,我们从坟里挖出来的人就有药了!” 烟翠不想与他解释,挣脱了他的手,再回头,大街上已经没有了轿子的影子,忙一跺脚追了上去。 掌柜眼睛眯了眯,对小二道:“你给他们分钱吧。” 一回到后堂,就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在床头的烛台上按了一下,床后的墙上开了一个暗门。 掌柜快速闪身而入,暗门自动关上。 掌柜将墙壁上的蜡烛拿下来,举着照明,走下长长的台阶,下到地下暗道。 又走了五、六十步,在一个暗门前顿住脚步,急速了敲了几下。 暗门打开,屋内有五、六个男人,围着桌子坐着,见掌柜进来,都站了起来。 一个相貌英俊的儒生打扮的中年人站起来,急切道:“卫老,可是有消息了?” 卫老神色凝重的点头,“梅花令出现了。” “梅花令?”几个人神情都诧异又火热。 中年儒生眸光晶亮,疑惑道:“可装梅花令的玲珑盒子的钥匙在你手里,玲珑盒子不是一般人能打开的,里面也有暗器机关。” “莫不是有假?” “玲珑盒子虽然精巧,但总有开锁大师能打开。” “你可辨认过梅花令的真假了?” ……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但目光里都是期待。 卫老急道:“她将梅花令的花纹印在了手心里,并没有拿出梅花令。” 中年儒生道:“她很谨慎……” 卫老打断他的话,道:“她的长相与老阁主和阁主夫人有几分相似,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大小姐上官若离。但现在不是纠结身份的时候,看样子她有危险。” 中年儒生神色一凛,“怎么不早说!在哪里?” 卫老忙道:“被轿夫抬进了前面的铜锣巷……” 还没等他说完,屋里的人都不见了,卫老忙追了出去。 …… 偏僻的铜锣巷里,上官若离的轿子已经被六个黑衣蒙面人围了起来。 四个轿夫和四个丫鬟早已吓得四散而逃,丢下了上官若离一人在轿子里。 上官若离没指望那几个下人会找人来救她,不然那些黑衣人不会放他们走。辨别气息,都是高手,虽然都比不上上官若离,但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过有追风和逐月在,也勉强算势均力敌,上官若离不慌不忙的从腰间抽出匕首,看样子今天要暴露会武功和不瞎的事了。 “上!”六个黑衣人一拥而上,举起刀剑就刺向轿窗和轿门。 第59章 你说这事巧不巧 逐月忙伸手抓住上官若离的手腕,“王妃,属下在这里,您扶错人了!” 上官若离不想放开元昊,奈何逐月的力道不小,她又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元昊,顺便在他光滑的手背上摸了一把。 啧啧,一个男人,虽然手掌有薄茧,但手背滑嫩的很,可见是个养尊处优的习武之人。 元昊被吃了豆腐,耳垂儿红的能滴血了,气的咬牙切齿,但此时不是赌气的时候,道:“我送你们回去!” “谢元少侠!”追风、逐月感恩戴德,若是再有高手,有元昊在安全很多。 逐月面露为难,“可是……” 雪莲带着丫鬟跑了,他们是暗卫,又不能现身,总不能让元昊一个大男人送上官若离回去。 此时,巷子口拐进一伙儿人,带头的正是定国公府的锦阳郡主郑舒悦。 郑舒悦一身黑色绣着金线花纹的劲装,英姿飒爽而来。 “小瞎子!” 上官若离忙惊喜道:“锦阳郡主!你怎么来了?” 说话间,郑舒悦已经到了近前,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神色凝重的道:“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我在街上碰到几个惊慌的轿夫,抓住一问,才知道你在此遇险。” 上官若离道:“是,我是想问你能否到京兆尹帮忙救一个叫白青岩的捕头。” 她感觉到周围有高手气息,定是梅花阁的人出现了,如果他们真的见梅花令如见阁主,就应该去救白青岩。 元昊自然也察觉到周围有数个高手,眸色微冷。 郑舒悦眉头微蹙,道:“虽然我定国公府已经没落,但父亲的很多旧部还在,我会设法周旋,先回府细讲。” 说着将上官若离重新扶进轿子,示意身后的下人抬起轿子。 追风、逐月闪入暗处,他们也察觉到周围有高手气息,不敢有半点疏忽。 元昊看着上官若离被抬走,眸色骤冷,目露杀气,看向高手的藏身之地。 空气微动,有几个身影离去。 是敌是友尚且不明,他也不敢大意,纵身跟着上官若离的轿子。 郑舒悦建议上官若离住在定国公府,但上官若离惦记着那些嫁妆和床底下的千年玄铁链子,当然还有证明上官若仙不是上官天啸的种的那封信。 肖云箐以为她死了,肯定会命人搜梅香园。 郑舒悦没办法,只好带着两队护卫,亲自把她送回了镇国大将军府。 肖云箐听说郑舒悦把上官若离救了,气的咬牙切齿,不过郑舒悦是郡主,她还是来了梅香园拜见。 “见过锦阳郡主!”肖云箐不情不愿的下跪。 锦阳郡主豪放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跪在地上的肖云箐,冷冷一笑,道:“肖夫人真是当的好家啊!镇国大将军府可真不太平呢!大小姐出门总被刺杀,二小姐在府里偷人被捉奸……” “锦阳郡主,那都是谣言!不可轻信。”肖云箐脸色通红,语气生硬的打断锦阳郡主的话。 郑舒悦痞里痞气的道:“我信不信不要紧,最重要的是皇上和太子信不信。” “太子自然是不信的,郡主还是操心一下自己的婚事吧。”肖云箐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太子自然不会信,即便是信,他也不会与上官若仙退亲,镇国大将军府的势力可是皇子们争破脑袋都要争取的。 只要上官若仙使个手段和太子有了床笫之欢,此事就不了了之。 郑舒悦听多了这种讽刺,也不在意,嘲冷一笑:“肖夫人还挺自信。” 上官若离见状,转移话茬子道:“今天我出事,雪娥几个不誓死护主却丢下我这瞎眼的主子逃命,母亲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上官若离就坐在郑舒悦身边,坦然的接受着肖云箐的跪拜。 第60章 上官若离必须死 刑部还没有去查,九门提督的别院被人给挑了,发现了数百俱被折磨的惨不忍睹的男童尸体,这些尸体一字排开,摆放在城门口。 这是打脸,狠狠地打皇上、皇后和太子的脸! 皇上雷霆之怒下令拿人,皇后当场晕倒,太子有心救人,奈何铁证如山、民怨沸腾,他也无力扭转局势。 京兆府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家突然走水,巡防营的士兵“正好”在附近巡察,冲进去救火,却发现他卧室的四面墙全是金砖砌成的,暗室里还有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 这一下别说百姓了,就是皇上也怒了。 他娘的,一个京兆府尹,比国库还有钱,抄家,抄家,果断的抄家! 太子手上两员大将就这么折损,皇后的胞兄被下了大狱,整天哭哭啼啼。 皇上焦头烂额,正在为新的人选发愁时,又出事了…… 户部的秘账不知怎么流露了出来,其中就有克扣军饷和军粮的密帐。于是,一干武将就怒了,联名上折子。 整个户部的官员以及江南等富庶之地的官员都遭殃了,这些地方是朝廷的钱匣子,官员大多是皇上的人,还有各位皇子的人。 到这一刻,就是傻子也明白,这是宣王出手了,皇上当下怒了,但各国来使马上来京,此时朝局不能乱,只能压下怒气。 令人查了宣王欲杀上官若离的事,证据不足,将落雁和白青岩从牢房里放了出来,白青岩官复原职。 虽然没撤销对宣王的惩罚,但宣王也不在乎那一年的俸禄。至于在府里思过,没有过还思什么? 白青岩一出来,郑舒悦的人就得到了消息,马上报到了梅香园。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白青岩帮了她多次,她不想连累他。 郑舒悦眸光流转,撞了一下她的肩膀,贼贼的笑道:“你是不是对那白青岩有意思?” “咳咳!”上官若离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别胡说,他帮过我,而且此事纯粹被我连累。” 郑舒悦哥儿俩好的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语重心长的道:“其实,我并不是在街上巧遇轿夫去救你的,是宣王的贴身小太监莫问去请我出手,并在镇国大将军回来之前陪你、保护你。” 上官若离倒是颇感意外,淡然道:“原来如此,我会记住这个人情的。” 东溟子煜有权、有钱,长得绝色逆天,对她也确实不错。可是,感情的事没有理由,也没有先来后到,她心里有了那个相貌普通的江湖侠客,即便东溟子煜是个正常的男人,她也不会爱上他。 郑舒悦见她面色平静,目露悲悯之色,叹息道:“你也不必太绝望,早晚宣王的隐疾会医好的。” 守着个绝色美男守活寡,还不如像她一样谁也不嫁做老姑娘。 上官若离暗暗盘算如何搅黄了这婚事,面上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 玉兰庭里,上官若仙脸色苍白、披头散发、目光呆滞,诠释着四个字:生无可恋。 肖云箐哭的眼睛肿成了桃子,用帕子擦了眼泪,道:“仙儿,你一定要振作起来,明天你父亲就要回来了,你若不出现,那就坐实了那些谣言了!” 肖云箐十二岁的儿子上官诏,道:“二姐姐,你这样只能亲者痛仇者快!” “是啊,难道你就此认输,看着那个死瞎子成了宣王妃,站在宣王的身边风光无限吗?”肖云箐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搬出宣王来刺激她。 果然,上官若仙迟滞的转了转眼珠,呆滞苍白的脸也渐渐变得狰狞凶狠。 肖云箐和上官诏对视一眼,面露欣喜。 上官诏道:“姐姐唾手可得的太子妃之位也不要了吗?” 第61章 谁又想算计老娘呢 上官若离打了个喷嚏,“丫的,谁又想着算计老娘呢?!” 郑舒悦神色凝重的道:“你的身份很特殊,镇国大将军和宣王都是征战四方的大将,杀敌无数,各国武将闻风丧胆,也恨之入骨,这次各国使团来京,你可要小心了。” 上官若离扶额,原主这个身子是天生的倒霉体质吗? 郑舒悦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故作轻松的安慰道:“你也不用太害怕,镇国大将军回来,你至少会比目前安全。” 上官若离淡笑点头,“我明白。” 害怕?她是嫌麻烦好伐? 从床底下拿出一根千年玄铁链子,“这个是我给你的礼物,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维护。” 郑舒悦是武将之女,又会拳脚功夫,肯定对上乘武器情有独钟,送金银珠宝恐怕她也看不上。 果然,郑舒悦一眼就认出千年玄铁,眼睛里迸射出炽热的光彩,爱不释手的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啦!” 她很聪明的没问千年玄铁的来历,通过这两天的接触,她知道小瞎子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自卑、自闭懦弱的小瞎子了。 上官若离就喜欢聪明人,郑舒悦不仅聪明,还很洒脱开朗。性格倒是接近现代人,与她交流很轻松。 翌日一早,丫鬟们早早把二人叫了起来,开始梳洗打扮。 郑舒悦穿的很简单,还是一身利落的黑衣劲装,只是衣襟、领口是深紫色的镶边,让这件衣裳华贵起来。 梳的发式也很简单,只绾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支红玛瑙的簪子。不施粉黛却更显五官精致,显得她英姿飒爽,清秀干练。 上官若离很想说也要像她这样打扮,但她时刻记着自己是个瞎子,只好任由郑舒悦的丫鬟给她捯饬。 梳妆台上,郑舒悦梳妆时的铜镜没有拿开。 上官若离看到铜镜中的自己,着实被自己惊艳了一把。 黛眉如远山,明眸如秋水,挺拔琼鼻,丹唇粉面…… 云髻上多宝钗的珊瑚流苏轻轻晃动,更加显得她美丽灵动,秀丽隽逸。 这模样与前世的自己有七八分的相似,但比前世更加的精致完美。因为前世从三岁就接受各种残酷的训练,皮肤没有原主这具身子这么白皙细腻,五官、脸型的线条也没这么柔美。 郑舒悦啧啧叹道:“啧啧!小瞎子可真是天生丽质,貌若天仙!别说男人即便是我这女子都动心了呢!” 丫鬟也是目露惊艳,拿过一件黛紫色轻罗留仙裙替她穿上。高贵雍容,威严中又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灵动。 丫鬟打趣道:“郡主和大小姐的衣裳倒是很配呢,若是郡主是个男子就好了。” 上官若离的衣裳与郑舒悦衣裳的镶边是一样的料子、一样的颜色,确实很搭。 郑舒悦赏了丫鬟一个暴栗,笑道:“这衣裳本来是一起做的,料子是我选的,自然是相似。” “多谢锦阳郡主了!”上官若离很喜欢郑舒悦的眼光,简洁大方,却不失高贵。 郑舒悦爽朗一笑,“走吧,去城门前迷倒那些半年多没见到女色的将士去!” 二人相携出了梅香园,个子相仿,身子挺拔,步履稳健。 上官若仙远远的看到上官若离,登时心生嫉妒,恨得牙根痒痒。 她不过就是个瞎子,哪里配得上穿这么好的绫罗绸缎?戴这么奢华的头饰? 她不信宣王能看得上这个瞎子,袖里粉拳握紧,又松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急在当下。 上官若离从上官若仙的眼里看出浓烈的妒意,那张美丽的脸虽然经过精心修饰,但还是掩盖不住苍白和憔悴。 嫉妒是魔鬼啊! “哼!”上官若仙不但没给上官若离这个姐姐行礼,还冷哼一声。 不理会上官若仙嫉恨的眼神,上官若离浅浅一笑,意有所指的道:“二妹妹的伤好的可真快,都能出来见人了。” 脖子里还隐约有草莓痕迹,就出来了,脸皮可真厚! 第62章 这个男人肯定很无趣 上官若仙不知道外面的流言,没有心理准备,乍一听脸色乍青乍白,身子摇摇晃晃的要晕倒。 肖云箐抓住她的手,小声安慰:“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上官若离也知道,此时自己镇定自若就是对流言无声的抨击,所以极力的保持镇定,但不绝于耳的污言秽语让她几欲崩溃。 “都闭嘴!谁散播谣言、中伤功臣之女,直接杖毙!”丞相之女徐静萱厉喝众人,走到上官若仙跟前,挽住她的胳膊道:“不要听那些贱民胡说八道,我相信你!” 只要上官若仙还是未来太子妃、还是镇国大将军府的二小姐,是不是完璧并不重要。 郑舒悦冷嗤:“真是物以类聚!” 一句话,直接气的徐静萱顿时眼睛鼓得大大的,恨不得狠狠扇郑舒悦两巴掌,但是,她打不过郑舒悦,也不能在这场合失态,只好咽下这口气。 见她吃瘪,郑舒悦也不想跟她纠缠,轻笑一声转过头去,得意洋洋的模样,看的徐静萱脸色都青了! 不甘心的低头轻声啐道:“嫁不出的老姑娘,克父克母克兄的不详之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郑舒悦没有骂回去,眸底闪过一抹蚀心的痛楚和自责。 这是承认了?上官若离幽幽道:“大家闺秀、重臣之女,像个乡野村妇一样背后骂人嚼舌根子,家教是倒夜香的教的吧?” 徐静萱果断炸毛,不顾丞相夫人的阻拦,厉喝道:“臭瞎子,你说什么?” 上官若离不急不缓的道:“我是瞎子,但鼻子挺灵的,闻到一股子夜香味儿,定是有人在我耳边满嘴喷粪,臭不可闻!” “你!”徐静萱往前一步,想动手。 “静萱!”上官若仙急忙拉住她,一派善良委屈的样子,“你少说两句吧,她毕竟是我大姐姐,是太子以前的太子妃,未来的宣王妃。” 若不是能借着徐静萱羞辱上官若离,上官若仙真不想跟徐静萱这个蠢货呆在一起。可偏偏徐静萱挺喜欢她,走到哪儿都要沾上她。 周围的人听了上官若仙的话,才反应过来上官若离的身份,不仅惋惜宣王那样天神一样的人物居然娶了这样的货色做正妃,看向上官若离的眼神都带了点别样的味道。 “这还得多谢妹妹处心积虑的成全呢!”上官若离十分佩服上官若仙的小聪明,三两句话就把焦点转移到她身上,但她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自己。 皮球成功的踢了回去,众人想起当初上官若离的惨痛经历,不由得面露同情。 郑舒悦好心的提醒道:“二小姐,你的衣领开了。” 上官若仙猛地揪住衣领,面色赤红。 其实她的衣领并没开,大家看过去,什么都没看见,但她这心虚的表现,加上最近的传言,让大家发挥的丰富的联想,看上官若仙的眼神就带着鄙夷。 上官若仙简直要哭出来了,幸好此时远处传来鼓乐之声,同时有太监的声音传来:“皇上、皇后驾到~” “太子殿下到!” “宣王殿下到!” …… 众人忙收敛情绪,恭敬的敛衽下跪行礼:“恭迎皇上、皇后娘娘!恭迎……” 上官若离也跟着众人跪下,心里暗自咒骂这没有人权的规矩。 街角转过皇上的仪仗队,鼓乐齐鸣、旌旗飘飘,浩浩荡荡。 仪仗队得走了半个小时,皇上的龙撵和皇后的凤撵以及后面的王公大臣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皇上和皇后相携站到迎接队伍的最前面,这才让众人平身。 上官若离的膝盖都跪疼了,站起来揉了揉膝盖,眼角余光扫到太子的目光正扫向这个方向。 太子见上官若仙脸色憔悴,但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溟子煜,没有给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一个眼神,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和鄙夷。 而上官若离的便宜未婚夫东溟子煜如同一个冰雕站在太子身后,目不斜视、面无表情,额头上似有伤痕。 第63章 有那么点朦胧的感情 “啊!”众人惊慌尖叫,抱头蹲下。 “保护皇上!”禁卫军和皇子们将皇上和皇后护在中间。 上官若离和上官若仙同时扑向上官天啸,不同的是,上官若仙藏到了上官天啸的背后,而上官若离则挡在了上官天啸的身前,张开双臂,护住他。 不是她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便宜爹有多情深义重要以命相护,而是她想看看卫老几个会不会救她,他们有这个能力。 如果救,说明他们还拿梅花令当回事。如果不救,那就不言而喻了。 东溟子煜眸光骤凛,如玉的手从广袖内伸出,手指一弹,一道白光闪过,直冲那飞射而来的利箭。 与此同时,从卫老等几处发出几枚暗器也袭向利箭。 但利箭首先被白光击中,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偏离了方向,与各方暗器一起射向后方的将士。 一道白影如大鹏展翅般腾空而已,白衣翩翩、墨发飞扬,“哗啦”一声打开手中折扇。 折扇翻转飞舞,顷刻间将那暗箭以及各方的暗器都卷入折扇中。 男子清秀俊美,那一张俊颜就像九重天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一举一动如流水画卷一般让人赏心悦目,而那一拢白衣更是衬托出他风度翩翩的俊雅之气。 他翩然落地,将上官天啸和上官若离护在身后,“义父!离儿妹妹,没事吧?” “没事!”上官天啸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却对吓得瑟瑟发抖的上官若仙视而不见。 听音辨声,上官脱离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白衣美男的信息:曲箫寒,十九岁,是上官天啸当年在战场上救下来的孩子,收为义子。 与原主之间,咳咳,有那么点儿朦胧的感情。 咚咚咚!上官若离的心跳竟然加速起来,但她发誓,这是原主的感情在作祟,她对这潇洒肆意的帅哥小鲜肉真的没感觉,她喜欢的是闷葫芦元少侠。 早有暗卫冲着暗箭射来的方向追去,混乱的场面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皇上也没心思摆谱了,急急的被里三层外三层的禁卫军护着回宫。 礼部官员带领着西戎使团先去驿站,略作休息,沐浴更衣后进宫赴晚宴。 上官天啸骑马带着一干家将回镇国大将军,始终没给肖云箐母女一个眼色。 和来时一样,上官若离和郑舒悦坐一辆马车,肖云箐和上官若仙一辆马车。 镇国大将军府门前,上官诏带着庶出子女和府里的姨娘、下人翘首以盼的迎接。 看到一行人出现在街角,上官诏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欣喜着跑过来,替上官天啸牵马:“父亲,恭喜父亲再立战功,收服西戎!” 上官天啸对这唯一的嫡子也是真心的喜欢,露出慈爱的笑容,“你功课可有精进?” 上官诏天真无邪的笑道:“儿子时刻记着父亲的教导,一日都不敢怠慢,父亲有空了尽管查问便是。” “哈哈哈!好!”上官天啸爽朗大笑。 父子二人说笑着到了大门口,上官天啸翻身下马,矫健的身子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孩儿(奴才、奴婢)恭迎镇国大将军回府!”门口的人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郑舒悦灵活的从马车里跳下来,对上官天啸抱拳道:“大将军,既然您回来了,想必小瞎子已经安全了,我就此告辞!” 上官天啸蹙眉,很不喜欢她对上官若离的称呼,但还是抓住了重点,问道:“安全?郡主这是何意?” 郑舒悦意味深长的笑道:“最近你府里不太平,梅香园连番遭遇刺客,还被血洗了一次,小瞎子在街上遇到刺客被我所救,我怕她再出事,就搬过来住了几天。” “竟有此事!”上官天啸眸色骤寒,声音冷冽。 第64章 看见美男就忘了装瞎了 上官诏嘴里的大哥是上官宇,上官天啸最大的儿子,庶出,二十二岁。 上官天啸出身小商户,家中幼子,自小立志从军,十五岁上战场。 上战场前,老太太怕刀剑无眼,他有去无回,想让他留下个血脉,但他没有成婚,只好临时抱佛脚找了三个容易生养的丫鬟做通房。 一个月内天天耕耘,出征不久有两个通房诊出有孕,一年后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上官宇,长女上官若水。 五年后,上官天啸因为足智多谋、作战勇猛已经升为副将,遇到了美丽、率真的霄云萝,娶为正妻,一年后生下了嫡女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从原主那些声音记忆里理清了一些信息,挽着上官天啸的手臂到了主院门前。 上官天啸要沐浴更衣,脱下战甲换上朝服,大家都回到饭厅等着吃团圆饭。 上官天啸顿住脚步,见没有一个丫鬟来扶上官若离,脸不由得冷了下来。 肖云箐给了柳儿一个颜色,柳儿推了身边的丫鬟一把,那丫鬟忙凑过来,恭敬道:“大小姐,让奴婢伺候你。” 上官若离“吓得”身子一个瑟缩,朝上官天啸身边靠了靠,但马上又“隐忍识大体”的朝那丫鬟缓缓伸出玉手,手微微颤抖,手指上在凤尾山的伤还没完全好,让人能联想到那伤当时有多恐惧。 上官天啸的眸子猛缩,心中抽痛,利眸里像是要飞出刀子一般,冷冷的问肖云箐:“离儿的丫鬟呢?” 肖云箐吓得身子一抖,组织语言正要开口。 上官若离抢先哽咽道:“爹爹!你不要怪母亲,离儿的贴身丫鬟都死了。离儿与妹妹上香回来,被强盗劫走卖给了染香楼。母亲怪那两个丫鬟护主不利给打杀了。后来换了两个,春桃将男人引到梅香园私会,被母亲处理了,秋菊在大街上遇到歹人受了重伤,给她干娘送葬时出了意外死了。后来……” 肖云箐脸色苍白,忙辩解:“是妾身御下无方……” “闭嘴!让离儿接着说!”上官天啸一个眼刀跑过去,肖云箐忙垂头闭嘴。 上官若离一手捂着胸口,心有余悸的接着道:“后来,母亲送来了四个丫鬟,在梅香园被血洗时死的死逃的逃。前天母亲又给了四个,结果女儿上街遇到歹人,她们和轿夫把女儿一人留在轿子里跑了,若不是锦阳郡主恰巧赶到救了女儿……” 上官若离说着,哽咽起来。 上官天啸虎目危险的眯起来,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肖云箐、上官若仙和上官诏的脸色都不好看,她们没想到以前连一句整话都说不了的上官若离竟然如此伶牙俐齿,而且一点都不告状,对肖云箐一句抱怨也没有。 这效果,可比哭哭啼啼的告状强多了。 上官若离拭去腮边晶莹的泪滴,低着头幽幽的道:“都是女儿眼盲无能,御下无方,合府上下,只有女儿出了这么多事,只有女儿身边的人不忠卖主,甚至还给女儿下过毒。” 肖云箐已经面如死灰,跪在地上磕头道:“是妾身疏忽,识人不清!” 上官天啸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她,周身笼罩上了肃杀之气,冷声道:“是本将错信了你,既然如此,这管家的权利你就交出来吧!” 转头对后面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姨娘道:“林氏、赵氏,从今天起你二人一起掌管府中中馈!” 林氏是上官宇的生母,赵氏是上官若水的生母,就是当年的通房丫鬟,有了孩子抬了姨娘,岁数都比上官天啸大两、三岁,算是这府里的老人了。 “老爷……”肖云箐哭了出来。 上官若仙和上官诏忙跪下,想给肖云箐求情。 上官天啸冷声道:“都闭嘴,这只是暂且处置,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会查清楚,到时候另有决断!” 转身对曲箫寒道:“你亲自选一批妥当的下人给梅香园,把府里的侍卫都换了,调查清楚这几个月府里发生的事,下人有问题的该打杀的打杀,该发卖的发卖。” 第65章 元昊又受伤了 但上官若离是受过特工训练的,理智和自制力都超乎常人,所以强迫自己没扑过去,情绪的变化仅限于濡湿了眼眶。 “活着就好!”曲箫寒声音暗哑,眸中蓄泪,忙“哗啦”一声打开扇子,摇晃着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被带回来时他六岁她三岁,他一眼就喜欢上了那个粉雕玉琢如同仙童的女孩儿,尽管她看不见。 一开始只是喜欢,长大了就有那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尽管知道她与东溟子澈自小定亲极力压制那份不该有的心思,但那份情愫还是不受控制的疯长。 她终归不是他的,现在又成了未来的宣王妃。 曲箫寒平复了自己的心绪,将下人的卖身契交给上官若离,敲打了一番她们,然后恋恋不舍的走了。 后宅内院,他不能长时间逗留。 上官若离轻轻叹息,心中伤感。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却只能把感情深藏心底。最后一别,就是一生! 所以遇见对的人,不要轻易转身。也许这一转身,再回头的时候,她已经消失了。再见唯有坟前荒草漫长及腰,终成枯冢。 “奴婢拜见大小姐!”两个怯怯的声音唤回了上官若离的思绪。 两个丫鬟跪在她面前,应该是一等贴身丫鬟。她们二人后面跪着四个二等丫鬟,再后面跪着八个粗使丫鬟、四个婆子。 她们都好奇而悲悯的打量着上官若离的眼睛,似乎疑惑她真的看不见吗? “你们以后是我的人了,聪明能干先放到一边,我最看中的是忠心!”上官若离抚摸着桌子上她们的卖身契,这些人的命运抓在了她的手里。 “奴婢定忠心伺候大小姐,绝不敢有二心!”一众丫鬟、婆子忙磕头表忠心。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你们只要忠心,本小姐绝不亏待你们,但若是吃里扒外,做出悖主之事,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说到最后,语气中透着冷冽的肃杀。 众人眸光一凝,神色郑重,不敢小看这个瞎眼大小姐。 上官若离道:“好了,你们按照刚才那位公子吩咐的去忙吧。” “是!”众口一词的答应,鱼贯退出了房间,最后剩下了两个一等丫鬟。 一个鸭蛋脸、杏仁眼,长得清秀干净,一行一动比较稳重。 另一个圆脸、大眼睛,脸上还有婴儿肥,看着年龄不大,眼睛澄澈灵动,比较活泼。 鸭蛋脸道:“奴婢二人是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请大小姐赐名。” 有了新主人的下人都要重新赐名,证明自己是新主人的私有物品了。 但上官若离觉得起名是烧脑的活儿,道:“你们本来叫什么?自我介绍一下。” 鸭蛋脸道:“奴婢叫鸭蛋,十四岁,家里是农户,因为家乡旱灾,被卖了半袋高粱。” 婴儿肥道:“奴婢小花,十一岁,家里发大水都死光了,我在街上讨饭,结果被拐子卖了。” 这名儿是土得掉渣了,贴身丫鬟要跟着主子出入各种场合的,名字也是门面。 “取个什么名儿呢?”上官若离托腮冥想,手不经意的摸到长长的头发。想起自从来到这里就没痛痛快快的洗个头发,用淘米水和皂角洗头真心很痛苦,真的很怀念现代的各种洗发水啊! 于是道:“鸭蛋你叫飘柔,小花你就叫沙宣吧。” 二人忙谢恩,“谢大小姐赐名!” 沙宣道:“我们的名字真好听,比那些菊啊、梅的好多了!” 上官若离让她们熟悉一下她的随身物品,然后上床歇息去了。说是休息,其实她躺在床上修习内功心法。 人多眼杂,盘腿坐着的传统姿势太不方便了,所以她要尝试新姿势。 第66章 伤的实在不是地方 元昊小腹上的伤口还没有拆线,这就又添了新伤。 这次伤到大腿根处,是剑伤,还挺深。差一毫米就割破了主动脉,稍微偏一点,元昊的关键零部件就没了。 “元少侠!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上官若离心中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好吧,她承认她心疼了。 元昊眸光微暖,轻咳一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上官若离也没指望这闷葫芦说什么,怒吼道:“没见过你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手上动作却没停,拿起剪子把伤口附近的衣料剪掉,因为伤口的位置比较特殊,不可避免的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元昊身子一僵,一动不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伤的这么不是地方,要不是他自制力好,说不定就起了不该起的感觉了。 上官若离也怕看到辣眼睛的东西,给他留了点布料遮羞,不然不该露出来的都要露出来了。 呃!元昊默默望房梁,耳垂儿红透:“咳!那个、让药童来吧!” 他一直都知道上官若离很彪悍,可从来没有想到,她居然彪悍到这个地步。 上次,是他中了媚药,没办法。这次在医馆里,随时有人进来,都要露出来了,她不知道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吗? 咳咳!是不是没人进来,他就愿意了? 想起那晚,身体就有了感觉。冷酷果决、武功高强的元昊呆若木鸡,半天没有出声,身子也有一些僵硬。 “药童不会才去叫我的,怎么了?”上官若离眼眸一扫,看到他要滴血的耳垂儿,知道他害羞了,眸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 拿起棉布给他清理伤口,一本正经的道:“你不要害羞,你那里我见过、摸过。” 手腕不可避免的就会碰到,然后…… 元昊发现自己很不争气的有了感觉! 轰!元昊觉得脸上的人皮面具都要被烫熟了,恨不得落荒而逃,可偏偏上官若离一脸的严肃认真,似乎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很专注的替他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发现了他的变化,但这对一个大夫来讲很正常,她现在进入了工作状态,顾不得这些。 她先是用热水,替他把伤口旁的血迹擦干净,只留下那道狰狞的伤口,接着用烈酒清洗伤口。 拿出夏鹤霖自制的羊肠线和缝合针,往他身上一扎。 这一针扎下去,他都没感觉到痛,针在他的身上来回穿梭,他也只感觉酥酥麻麻得像是被蚂蚁咬了一样,没多久他觉得自己心也好像有蚂蚁在咬一样,痒痒的,有一种将上官若离压倒的冲动…… 元昊暗暗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上官若离美丽的侧脸上,就再也移不开眼。 元昊很喜欢看上官若离救治病人的样子,专注、冰冷、严谨,可偏偏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有多美。 看着看着,元昊发现自己悲剧了…… 上官若离将伤口缝合好后,打了个手术结,收回手腕时,正好撞上不可描述。 不寻常的高温,不寻常的硬度,让上官若离多停留了半秒,然后很淡定的收回手:“对不起,意外。” 嗷呜!太有料了! 上官若离假装很淡定的撇了一眼,从容的转身,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要死了!元昊只觉得全身血液倒流,脸上肯定能摊鸡蛋了,任他如何调整呼吸都没用,气息越发的凌乱…… 上官若离麻利的给元昊上药,根本没半点害羞,要知道她现在是大夫,在大夫面前,病人是没有隐私可言的。 元昊第一次觉得处理伤口真是一件备受煎熬的事情,但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淡然自若?! 简直岂有此理! “我明日还有事要办,你多缠几道!”元昊的语气里带着怒气。 第67章 年少风流惹的祸 “谁?”肖飞摸到桌上的茶碗就打了出去。 黑暗里,茶碗被来人接住,走向床铺,试探着小声问道:“大哥?” 肖飞呼吸一窒,激动的问道:“卫老弟?” 另一个人从怀里拿出一颗夜明珠,房间里立刻就亮起来。 肖飞从床上欠起身子,情绪激动,“敬阳老弟!轩亭老弟!” 拿着夜明珠的顾轩亭是知味斋暗室里那个中年英俊儒生打扮的男人,看到肖飞激动的也是热泪盈眶。 卫敬阳见肖飞的惨样,悲愤道:“大哥,你怎么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何事?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顾轩亭眸光赤红的问道:“上官若离是不是云萝的女儿?云萝是怎么死的?” 肖飞叹息道:“是我糊涂!当年只想让萝儿脱离江湖草莽的低贱身份,隐藏身份把她当千金小姐一样教养,希望她觅得王侯做夫婿。她倒是嫁了心仪的将军,可是却天真善良、毫无心机,被肖云箐那个贱人给……呜呜呜……” 顾轩亭拳头捏的咔吧直响,咬牙道:“我去杀了那贱人!” 肖飞忙扯住他的衣袖,道:“她给我下了毒,夏鹤霖都不能彻底清除,判断是南云唐门的独门毒药,要想彻底清除,必须有解药。” 卫敬阳神色一凛,道:“南云唐门?难道肖云箐与南云唐门有关?南云唐门一直被南云皇室控制,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更大的阴谋?” 肖飞羞愧道:“应该是肖云箐的母亲或者生父与南云唐门有关。” 卫敬阳惊讶:“肖云箐不是大哥的骨肉?” 肖飞老脸一红,道:“咳咳,当年她趁我酒醉想色诱我交出梅花令和梅华阁,我才知道她不是我的种!都是我风流无状惹的祸,招惹了付倩倩那个狐狸精,还中了她女儿的美人计,被囚禁了十五年。” 顾轩亭叹息道:“当年肖大哥年少风流,确实是惹了不少桃花债。” 肖飞老脸臊成了猪肝,道:“这些年,我仔细回想,恐怕夫人当年与付倩倩一起坠崖,定是另有隐情,说不定发现了付倩倩的狐狸尾巴,与她同归于尽。” 肖飞眸中闪过伤痛,“过去的事慢慢查,现在重要的是离儿的安全,我中毒未解的事她还不知道,这丫头聪慧重情义,我怕她知道肖云箐的身份而招来祸事,毕竟南云的使团也要进京了。” 卫敬阳道:“大哥放心,梅香园的下人都是在梅花阁底下的牙行里买的,都是妥当的人。” 肖飞感激道:“谢谢你们!这么多年还认我这大哥,还为离儿做这么多。” 顾轩亭垂眸,轻声呢喃道:“萝儿的女儿,我定要护她周全。” 肖飞眸底闪过一抹惋惜,“当年我若是把萝儿嫁给你,也许就没有这么多祸事,也许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 上官若离趁着夜色的掩盖,悄悄的回了梅香园。 发现追风、逐月恪尽职守的隐在大树上,一个盯着后窗,一个盯着前门和前窗。 上官若离靠在墙角的阴影里,捏着下巴盘算着怎么把二人引开,自己好回屋。 就在此时,厢房的下人房里发出一声尖叫。 追风离开大树,靠近查看。 上官若离趁着他背对着窗子,闪身进了房间,飞快的合衣躺回床上。 刚躺下,逐月就进来,查看上官若离没事,才从窗子里出去。 有侍卫翻墙进来,戒备的问道:“发生何事?” 飘柔从下人房走出来,揉着眼睛抱歉道:“对不起,我做了个噩梦。” 上官若离从床上坐起来,用懵懂的声音,扬声问道:“怎么了?” 飘柔忙道:“大小姐,没事,是奴婢做了噩梦,惊动了巡逻的侍卫大哥。” 第68章 裱起来挂床头吧 上官天啸缓过神来,招手道:“快来父亲身边坐。” 上官若离能来他就高兴的要飘起来了,哪里能听懂肖云箐母女的潜台词。 桌子上的上官若仙、上官诏等人起来给上官若离行礼:“姐姐,(妹妹)!” 上官若仙坐在上官天啸的右手边,身边的男子就是叫她妹妹的人。 上官若离猜想这就是上官天啸的长子上官宇,于是,微微欠身:“大哥!” 上官宇微微点头,他长得像极了上官天啸,但不是那么冷肃,是个英俊温润的大帅哥。不知什么原因,二十二了还没娶妻。 对面挨着肖云箐的上官若仙眸底闪过鄙夷,垂眸不语。 按照规矩,上官宇等一干庶出子女是不能上桌吃饭的,他们应该和姨娘们站在一边伺候着老爷、夫人以及嫡出子女们。 但上官天啸是小商户出身,又是武将。上官宇是长子,又自小带在身边,与他一起浴血沙场,感情和地位自是不一般。就不怎么在乎那些嫡庶规矩,干脆所有子女都上桌吃饭。 上官天啸舀了一勺子虾仁蛋羹,放到上官若离面前的碗里,神色温柔慈祥,“来!这是离儿最爱吃的!” “谢爹爹!”上官若离摸索到勺子,舀到嘴里吃了,面带恬淡的微笑。 其实她想说这是原主小时候爱吃的东西,原主早就不想吃这小儿、老人才爱吃的东西了。 上官天啸见上官若离吃了蛋羹,还笑了,当下心情大好,笑道:“动筷吧!” 其余人都拿起筷子、勺子开始吃早饭,饭桌上除了偶尔发出瓷勺轻砰盘碗的声音寂静无声,这让习惯了现代在饭桌上谈事情、交流感情的上官若离感到气氛有些压抑。 默不作声的吃完了早饭,下人端上漱口水,主子们漱了口,移步到了小花厅,才开始说话。 上官天啸端起消食茶喝了一口,才冷肃着脸道:“你们最近少出门,出门也要谨言慎行,各国使团陆续到京了,别惹出事来,给老子丢人事小,给镇国大将军府惹祸是大事。” “是!”子女们都起身行礼答应。 上官若离也跟着起身,扶着飘柔的手微微福身。 曲箫寒道:“义父,通过突击审问和搜查,府里确实查出许多问题,那些下人,您看怎么处置?” 肖云箐脸上血色褪去,手紧张的握住椅子扶手。 上官天啸没有给她一个眼神,果决下令道:“该打杀的打杀、该发卖的发卖,情况严重的关在暗牢里,等着本将有空的时候再审问。” 曲箫寒恭敬点头,“是!得找个新管家,义父可有合适的人选。” 上官天啸想了一下道:“柳强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让他在府里做管家吧。” 柳强是他奶娘的儿子,自小就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这次为了救上官宇受了伤,失去了一条胳膊。 又对林姨娘和赵姨娘道:“后院你们两个管起来,若有欺主不服管束的奴才只管打杀发卖!” “是!”林氏和赵氏从后面走出来,附身行礼。 上官天啸道:“以后你们主持后院中馈,也该有些脸面,就不要站着了,在主子们后面给你们添个座位。” 林氏和赵氏宠辱不惊,稳重的福身行礼:“多谢老爷!” 林氏除了生了上官宇,还生了一对龙凤胎。 赵氏生了长女上官若水,还育有一子。 她们有儿有女,且都已长大成人,儿子已经建功立业、女儿已经嫁人。出身低微,岁数又大了,争宠的心也淡了。 上官若离暗暗观察了厅内的人,上官天啸有一个夫人、六个姨娘。在场不在场的加起来有十四个子女,每个女人都有孩子。 估计没孩子的只能做通房,连伺候吃饭的资格都没有。 上官天啸用完消食茶,就带着上官宇、曲箫寒去兵部处理事情了。 第69章 尽快与太子那个了 肖云箐察觉到了她的眼神,神情受伤,苦口婆心的道:“你也知道是未来太子妃,不是太子妃。外面流言那么严重,太子都没半点动作,事情难保没有变数。” 上官若仙神色阴沉下来,外面流言满天飞,作为她的未婚夫,他要么质疑,甚至来验身,要么表示不信或者替她平息流言。 这不管不问,仿佛与她没任何关系似的是什么意思? 肖云箐忧心忡忡的道:“仙儿,母亲觉得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与太子大婚坐实了太子妃的身份,当然最好尽快与太子,嗯,那个了,打消他的疑虑。” 她最怕的是皇上或者太子听信谣言,派嬷嬷来验身。 有上官若离的例子在,她不像上官若仙那样乐观。 上官若仙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天真,握住肖云箐的手,道:“母亲,仙儿明白!” 最近各国来使到京,太子负责接待,肯定很忙,她要见到太子还真不容易,别说做那种事。 肖云箐心疼的拍了拍上官若仙的手背,小声安慰道:“那个瞎子,你也不必劳神对付,有人比咱们更想她死。” …… 上官若离和飘柔、沙宣回梅香园,猜测着刚才那么逼肖云箐一把,她是狗急跳墙还是以退为进。 突然,她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在茂密的花丛里闪过,正是与秋菊一起去埋葬孙嬷嬷的烧火丫头碧莲。 上官若离神色一窒,有心想让人盯住她,但她时刻记着自己“瞎”,不知该如何开口。 飘柔感觉到了上官若离搭在她手臂上的手微微一顿,眸光微转,道:“大小姐,奴婢看到一个小丫头,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让人盯着?”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上官若离忙道:“这个时候不能大意,别是其他国家的细作,快让人盯着。” 沙宣立刻弯腰跟了过去,步伐虽然敏捷,但听气息,没有武功。 上官若离回梅花园,继续当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 快到正午的时候,沙宣回来了。 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小宠物求夸奖的样子,上官若离就猜到她肯定有重大发现。 飘柔见状,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嗯嗯!”沙宣磕头虫似的点头,“那小丫头从狗洞里钻了出去,转走僻静的小胡同,到了一个废弃的小院子,见了一个人……” 飘柔翻了个白眼儿,“说重点!” 沙宣嘻嘻笑道:“重点就是那人让她继续给大小姐下毒,但她说她已经不是梅香园的奴婢了没有机会,那人说只要她办成此事,公主会把她的姐姐从辛者库救出来。” “公主?!”上官若离瞳孔一缩,脑海里浮现出东溟月华那刁蛮娇纵的傻逼样儿。 她得罪的公主只有她,原来是这货给她下了那第二种毒。 上官若离吩咐道:“把碧莲与秋菊一起出去埋葬孙嬷嬷,秋菊被棺材砸死,她却安然无事的事情告诉曲箫寒。” 这个小丫头还是个多方间谍,府里风声这么紧,她竟然没被清洗出局,还能自由活动,可见有点本事。 “是!”沙宣一蹦一跳的去办。 上官若离盘算着如何将烟翠和秋菊安置好,做乞丐也不是办法,秋菊伤的那么重,得不到医治和照顾会很危险。 中午和晚上上官天啸都没回来吃饭,是以,大家都在自己院子里该干嘛干嘛。 晚上,上官若离换上那天顺来的男装,拿了两张银票,将梅花令揣进怀里,然后找了机会就出了梅香园。 上官若离再次去了知味斋,进了后面的院子,在卫敬阳的窗口按照肖飞原来教的节奏,敲了几下。 门几乎马上打开,卫敬阳见到男装的上官若离微微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将她让进屋内。 第70章 被原主绑架逛青楼 上官若离道:“去找个叫烟翠的小乞丐,还有她救的一个姑娘。” “哦!”卫敬阳了然,“就是那天少阁主买梅花糕时告诉您她救了秋菊的那个小乞丐?” “嗯,没错!”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找到她们,安置好。另外我要把肖老头儿从回春医馆接出来,你们找个妥当的地方给他养身子。” 卫敬阳道:“小事,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上官若离看出来了,卫敬阳是这里的头儿,继续道:“另外盯住东溟月华,办法你们自己想,她给我下慢性毒药,要毒死我,达不到目的她定会再动手的。” “是!属下立刻去办。”顾轩亭单膝跪地,恭敬异常。 上官若离抬抬手,示意他起来,作为现代人她不喜欢给人下跪,也不喜欢被人跪,但这是古人从娘胎就带来的尊卑习惯,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她也不想改变什么,没那闲功夫儿捣鼓这没用的。 “梅花阁在宫里有眼线吗?”梅花阁作为靠收集出卖情报为生的机构,应该各处都有暗桩,不然肖云箐也不会处心积虑的要得到梅花阁。 “有!”顾轩亭毫不犹豫。 上官若离道:“上次我在宫里遇险,有个黑衣人要制造我溺水而亡的假象,看看能不能查一下是谁的人。” 顾轩亭拱手道:“是!”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暂时没什么事了,等老阁主来了以后,安排个人帮他管理产业,那都是我娘亲的嫁妆。” “是!”有一个中年胖子出列单膝跪地,一看那打扮就是个掌柜、老板。 白青岩轻咳一声道:“少阁主,梅花园新进去的下人都信得过,少阁主可放宽心,有事情尽管吩咐她们。” 上官若离诧异:“曲箫寒也是梅花阁的人?” 卫敬阳道:“不是,那牙行是梅花阁经营的,知道了您的身份,我们就猜到上官大将军回来一定会给您选下人,我们就做了准备。” 梅花阁虽然是做情报买卖,但为了便宜行事,各行各业都得涉猎。上官若离现在还没时间详细了解,得慢慢接手。 卫敬阳道:“少阁主小心肖云箐,她可能与南云唐门有关,唐门善于用毒。还有就是,老阁主所中之毒需要解药,肖云箐现在还不能死。”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眸底闪过惭愧,她去看了两次肖飞,都没与夏鹤霖了解肖飞的病情。 顾轩亭道:“是老阁主不想告诉你,怕你为了解药铤而走险。但我们觉得你应该知道此事,不然也很危险。” 上官若离冷冷道:“我也没打算让肖云箐痛快的死,那样太便宜她了!” 上官若离觉得这伙儿人对她没有恶意,不然他们不会把梅香园的下人都是梅花阁的人的事告诉她。 这些人,暂时列入可信的名单。 上官若离暂时也不想了解梅花阁太多事情,知道多了反而不安全,吩咐完事情,就出了知味斋。 夜笼长巷,一排排高檐低墙悄悄隐匿于夜幕之中,各色的灯笼悄悄燃起,街上的行人熙熙攘攘。 想去回春医馆看看肖飞,一个人走在夏日的古代长街上,恍然如梦。在一个书画店里卖了把象牙折扇,用来装叉扇风。 好吧,她承认是看到曲箫寒玩儿扇子太帅了,所以自己也要装一把楚香帅。 摇着折扇,悠闲的在灯光璀璨的大街上徜徉。远远的看到回春医馆的幌子,不由的露出一个微笑,但看到斜对过的染香楼,那笑容就消失殆尽。 上官若离停住脚步,面前这楼,红灯高悬,雕梁画栋、楼高八丈,正中挂着一方匾额,上书:“染香楼”。 浓妆艳抹、脸上带着娇媚微笑的女人迎来送往,声音婉转动听。 那晚,原主在这里经受了什么? 一阵悲愤和不甘袭上心头,上官若离眼眶酸涩,正欲离去,却见大堂内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上楼梯。 第71章 竟敢带着我的男人逛青楼 东溟子煜低垂着眼帘,长扇般的睫毛盖在凤眸上,令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宣王殿下,看上哪个姑娘了?”房间内低沉而华丽的嗓音,犹如上好的锦缎从肌肤上滑过,听的人不由自主便绷紧了身体! 宣王?上官若离耳朵很灵,吓得打了个激灵,忙用染香丰满的身子挡住自己,从她的钗环缝隙里朝声音的来源处偷眼看了过去。 只见宣王身边出现了一个绝色男子,宣王本身就仪态高贵、俊美非凡,而在他身边还能称为绝色,可想而知那男子有多俊美了。 他眉毛又细又长,细长的凤眸迷离深邃,眼角微微上挑,秀挺的鼻梁下那两片唇,就像一枚完美的菱角,红润到艳丽。 如此妖媚艳丽的样貌,若不是听那声音、看那身形,很难把他当成男人。 尤其是那自然披散的长发,以及那火红艳丽的红衣,更让上官若离想到两个字:人妖! 对!这特么就是个人妖! 不过这人妖跟东溟子煜那冰山男真的很相配,他们在染香楼里,莫不是在做那事? 东溟子煜不行,肯定是个受。但看那人妖的形象应该他是受才对呀! “哎!那个红衣美人儿是个姑娘还是个小官儿?”上官若离咬着染香的耳朵请她解疑答惑。 染香侧头看了一眼,拿着手帕抚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脸,小声道:“花公子可别乱说,那是南云的太子,他身边的是宣王!都是你惹不起的人物!” 二人上了二楼,已经脱离了楼上的视线,上官若离抬起头,嘻嘻笑道:“南云太子如此天姿国色,不像是攻啊?” “哎呀!花公子,你真坏!”染香拉着她进了一个房间。 楼上南云太子的耳朵动了动,笑的妖媚,“看样子明天你我有龙阳之好,在染香楼幽会的消息就会传出去,你就不怕你父皇起疑心?” 东溟子煜眼中的冰刀刮了他一眼,冷冷道:“我父皇会高兴的把本王嫁给你!” 说完,转身坐在窗前的椅子上。 南云太子想象到东溟子煜穿嫁衣的样子,夸张的打了个寒颤,转身进屋,把窗子合上。 …… 很快酒菜上齐,上官若离端起杯子喂染香一杯,“妈妈如此天姿国色,真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目光落在她半裸的宝贝上,白皙的一团在淡绿的薄纱下呼之欲出。 她也有,但是没有这么大。 她一只手臂搭上染香的肩,一只手拿出一锭银子,伸手放到她的宝贝之间,竟然埋住了! 瞪大眼睛问:“妈妈,是怎么养出这么美的尤、物?”有什么秘诀快快告诉我! 染香看这公子衣着华贵,出手大方,含羞带怯的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前,泪眼婆娑,“染香迟暮,还能得公子青睐,足矣!” 上官若离手触到那温热的柔软,轻轻按了按周围的穴道。 染香羞答答的看着她,但眼前越来越模糊。她眼眸眯了眯,懵懂的闪过一抹警惕。 按着桌子想站起来,可最后还是颓然的坐到椅子上,目光呆滞。 上官若离幽幽的、轻轻的道:“我问你答,要说实话……我要听实话……” 她按照特工专训的催眠术,开始为染香催眠,刚才她在她的酒里已经加了自制的药物,又点了她的穴道。 等染香微微点头,上官若离把头靠在她的肩头上,轻轻问道:“上官若离是怎么来染香楼的?” 染香眼珠上翻想了想,道:“是被两个男人卖来的。” “你认识那两个男人吗?” 染香点点头:“他们经常拐卖姑娘到各家馆子。” “他们姓甚名谁?家住哪里?” “王二、李四,但干这事的没有用真名的。家住哪里不知道,自从上官大小姐出了事他们再也没露过面,估计逃走了。” 上官若离猜想他们是被灭口了,接着问道:“你可知道上官若离被卖到这里的隐情?” 第72章 我哥哥才不是断袖 上官若离快步走到桌子前,对着目光迷茫的染香打了一个响指。 染香一个激灵,如同刚睡醒了一般。 上官若离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急切的道:“妈妈,楼下有人闹事!” 染香正觉得自己好像走神了,听她这么一说,也听到楼下的喧哗,忙起身推开窗子往楼下看了看,跺脚道:“又来了个惹不起的祖宗!” 然后对上官若离道:“花公子,您先自己喝酒吃菜,奴家下去看看。” 上官若离眼珠儿一转,露出个狡黠的笑,机会来了! 若是南云公主看上东溟子煜,皇帝老子为了两国邦交定会妥协。而一国公主怎么会给人做妾? 到时候大义凛然的请旨成全东溟子煜和南云瑶儿,自请下堂,这样既退了皇上的赐婚不用嫁给东溟子煜,又不给上官府带来灾祸。 哈哈哈!不要太完美! 上官若离如是想着,就摇着扇子走出房间,斜倚在楼梯口,居高临下的看着南云瑶儿推倒染香气势汹汹的上楼。 放粗了嗓子,用轻轻慢慢的调调儿,嘲讽道:“听说上官大小姐是瞎子,难道治好了?” 南云瑶儿抬眼,看到俊美无双、超凡脱俗的上官若离,一时失了神。 上官若离潇洒的将手中象牙折扇收起,轻轻敲着掌心,“小姐是被在下的天人之姿给惊呆了吗?不如考虑一下在下,在下不介意吃软饭。” 染香从楼梯上爬起来,看着刚才还对自己小意温柔的俊美公子,竟然转眼就调戏南云瑶儿,眸底闪过一抹受伤,但随即自嘲一笑,打圆场道:“花公子莫要玩笑了,这是南云公主……” 南云瑶儿毕竟是看惯了南云冷月那样的绝色妖孽的,马上缓过神来,俏脸通红的娇喝道:“你这个登徒子!” 上官若离挑眉,抱拳笑道:“对不住、对不住,方才你说宣王殿下是你的男人,在下误会你是上官大小姐呢。可惜啊可惜,南云公主这般的花容月貌,又是一国公主,却只能把自己的男人让给那个瞎眼小姐了。” 南云瑶儿的相貌也是上乘,但与南云冷月相比逊色了不少。 当年在战场上与东溟子煜兵戎相见时她就看上了这个英武不凡的男人,如今各国要议和,她一定要得到这个男人! 若哪个不知名的女子是宣王妃,她羡慕嫉妒之外便没有其他什么情绪了,可那个女子竟然会是那个废物瞎子上官若离! 最耻辱的还是上官若离还曾经是太子的未婚妻,身陷染香楼一晚失去了清白。最让她不能接受的还是上官若离是南云的大敌上官天啸的嫡女! 让她羡慕嫉妒的女子竟然是这样一个女子,真是叫人不甘心! 上官若离见南云瑶儿脸上神色变幻,不由得微微一笑,“南云公主和宣王殿下真是天生一对儿,只可惜有情人终究不能成眷属啊!恐怕南云太子也不同意呢……” 东溟子煜似乎喜欢南云冷月呢,那二人倒是更相配。 说着意味深长的坏笑着,给南云瑶儿抛了个媚眼儿。 南云瑶儿身子一颤,脸上血色褪去,“你胡说八道!我哥哥才不是断袖!” 哈哈哈!这丫头还不傻嘛!领悟力很强。 上官若离懒洋洋的笑道:“公主有本事就抢回自己的男人,正好成全在下,在下心仪上官大小姐……” “闭嘴!”一声爆喝从身后传来,“敢坏上官大小姐名声,该死!” 曲箫寒目露寒光,抽出腰间的扇子就袭向上官若离的后颈。 艾玛!怎么把他忘了! 上官若离不敢回头,曲箫寒能一眼看出上官若离的变化,定能一眼认出她! 她可不相信换个发型、换件衣服旁人就认不出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上官若离就势坐到楼梯扶手上,借着曲箫寒袭来的劲风,像坐滑梯一样滑了下去,风一样的冲出了大门,不见了踪影。 好快的身形! 可是上官若离看着眼前放大的墙觉得自己悲催了,难道又要被拍成照片吗? 第73章 他纯粹是来找调戏的 周围看热闹的恩客、姑娘们都傻了,被东溟子煜不由自主散发出来的那肃杀之气吓得瑟瑟发抖、腿儿抽筋儿。 东溟子煜居高临下的睥睨这曲箫寒,低垂着眼帘掩饰下了眸中的杀意,半晌,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旁边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擦去额头的冷汗,吓死他们了,他们还以为今天那凶残的战神要血洗染香楼呢。 曲箫寒的腿有些软,后背也渗出了一层冷汗,但为了上官若离他必须试一试。他不想让上官若离成为死在宣王洞房里的第六个新娘! …… 上官若离此时坐在肖飞的病榻前,埋怨道:“你中毒需要解药的事怎么不告诉我!若是我是个心急的,杀了肖云箐可怎么办?” 肖飞却两眼亮晶晶的上下打量着他,连连点头赞叹:“你这男装打扮还真有老子当年的几分神韵。” 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甚是欣慰骄傲。 上官家若离不屑,翻了个白眼儿,道:“我爹是上官天啸,要像也像他好吗?” 肖飞一听拉下脸,气道:“别跟老子提那个寡情薄义的糊涂蛋,让肖云箐害死了萝儿,还娶了她,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上官若离心里也有些怨上官天啸了,转了话题道:“明日我来把你接走,卫老他们找了地方安置你。” 至于解药,一定要找肖云箐拿到。 临走找了夏鹤霖了解了一下肖飞的病情,问清了毒药的成分和解药的特点。 回到镇国大将军府,直接去了肖云箐的梧桐院。 整个梧桐院都处于静谧之中,黑夜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新换的护卫非常称职的巡逻,上官若离一个闪身,躲到了假山后,躲过巡逻的护卫。上官若离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轻轻颤动,这是地下暗牢机关起动的声音。 莫不是肖云箐发现了肖飞被救了? 她还没将肖飞安置好,这时候被肖云箐发现有点早。打草惊蛇,取解药恐怕更难了。 这么想着就找到假山处那个洞口,跳下了暗牢。 把耳朵贴在石墙上细听,声音并不是从隔壁囚禁肖飞的暗室里传出来的。她凝神细听,隐隐传来一阵咒骂之声。 是刘向和的声音! 怪不得白青岩抓不到他,原来是被藏在这里,她怎么没发现呢! 这个刘向和,跟肖云箐肯定有一腿! 好像回应上官若离的猜测似的,很快就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那高亢的女声,诉说着肖云箐是多么的快乐。 捉奸这样的事,还是让上官天啸自己来吧,肖云箐在这里私会,她倒是方便多了。 从洞口出去,轻轻落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轻手轻脚的,进了肖云箐的房间。 肖云箐为了方便去偷人,已经把守夜的丫鬟、婆子都支走了。 这也给上官若离行了方便,她将房间里外都搜了一遍,都没有找到解药,倒是找到不少银票和金银珠宝。 上官若离不是爱贪便宜的人,但贪起便宜来不是人。 果断将那些东西收入囊中,目光落在一个精致的香炉上,里面正燃着香。 上官若离仔细辨别,香炉里焚的香,是安神香。 亏心事做多了,睡不着了吧? 上官若离是卓越的特工,找东西还很少有被难住的时候,她又不死心的在屋子里搜了一遍。 最后在床板下找到一个很隐秘的暗格,里面有一箱子的银票和几件珠宝玉器,还有一个檀木箱子。 上官若离脱下外袍将银票和珠宝玉器包起来,打来檀木箱子,里面被分成好几层,每一层都分成好多小格子,小格子里都是一个个的小瓶子,小瓶子上有贴着纸条,纸条上标着名称。 毒药和解药应该都在这里,上官若离没有时间一一查找,将箱子整个提出来,并在暗格里撒上一些无色无味的痒痒粉。 上官若离冷笑,又四处搜寻了一下,在多宝阁上找到了放香料的盒子,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粉末都倒进去一些摇晃了几下。 第74章 夫人要搜府 元昊顿住脚步,缓缓回头,一双深邃如千年古潭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等着她说话。 上官若离扶额,把指责的话都咽下去。起身下床,在肖云箐装药的盒子里翻找,幸好上面都贴着纸条。 她找出一个药瓶扔给元昊,元昊准确接住,转身就走。 “喂!这不是给你的!” “知道!给夏鹤霖给那老头解毒的!” 话音未落,人已经没了踪影。 上官若离站在屋子里,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怎么感觉元昊在跟她赌气呢? 她除了那晚给他缝合伤口,顺便“欺负”了他,没做什么啊。那又不是第一次,至于到现在还生气吗? 小气!神经病! 上官若离将银票和药箱子藏到房梁上,开始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平板撑…… 上官天啸下了早朝就直接去城外大营处理公务了,没有回来吃早饭,大家都在自己院子里用早饭。 上官若离还没吃完,就有丫鬟在门外禀报:“曲少爷带着碧莲求见,说是有要事。” 曲箫寒是上官天啸的义子,府里的人都叫他曲少爷。 上官若离让人把他们引到小花厅等候,吃完早饭,漱了口,这才去了小花厅。 飘柔上了消食茶,上官若离端起茶轻啜了一口,“箫寒哥哥,有何事?” 看着上官若离平静如水的神色,曲箫寒心如刀绞,他的离儿妹妹放下了对他的那份朦朦胧胧的感情了。 曲箫寒还没说话,跪在地上的碧莲磕头道:“大小姐!奴婢有要事与你禀报,只是不便与其他人说,请大小姐屏退左右,容奴婢禀报……” “哦?”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这个碧莲这是要铤而走险、放手一搏吗? 曲箫寒冷冷的瞧了她一眼,“昨夜你说要见到大小姐才说,现在见到大小姐了你又要单独与大小姐讲,是当我们是傻子吗?” 碧莲磕头道:“这关系到大小姐的性命和府里的一些秘密,不便其他人知道啊。” 上官若离对曲箫寒道:“你们出去吧。” 飘柔、沙宣带着几个屋里伺候的二等丫鬟退出了小花厅。 “要么说,要么死!”曲箫寒自然是不回避的,上官若离看不见,他明知碧莲用心险恶,怎么会让上官若离处于危险中? 碧莲犹犹豫豫了良久,才低声道,“奴婢说,夫人要害您……” 上官若离一愣,没有想到她说的是肖云箐不是东溟月华,装作不可置信的连连摇头道,“怎么可能?母亲虽然狠毒了点儿、势利了点儿、下作了点儿,但是她不会害我的。” 曲箫寒扶额,这是个大小姐对母亲该有的评价吗? 碧莲闻言似乎有些着急,连忙道,“大小姐,您要相信奴婢啊,奴婢断断是不会害你的,大小姐对奴婢们好,奴婢才敢说的。那天奴婢被夫人叫了去,夫人说找机会要请人来给大小姐驱邪,让奴婢在公主的吃食里面放些东西……”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将所有情绪都掩藏在眼底,笑着道:“驱邪?夫人还真是心疼我呢!” “哎呀,大小姐……唉,要不是怕其他下人都被夫人收买了,奴婢也不会来给大小姐讲了,奴婢专程留了个心眼,将夫人给的东西弄了点出来,找了只兔子喂了……”碧莲看起来有些着急,额上有微微的冷汗沁了出来。 上官若离好奇的瞪大了眼,“嗯?发生了什么?” 第75章 学会调皮了 上官若离垂眸,淡淡道:“自从换了护卫,府里很安全,说不定是梧桐院有内贼,不如箫寒哥哥建议先搜梧桐院……” 曲箫寒眼睛一亮,宠溺一笑,“你呀,学会调皮了!” 肖云箐当家这么多年,梧桐院里定有不少猫腻,一听先搜梧桐院定会把话咽回去。 曲箫寒起身告辞,去了梧桐院,按照上官若离的说法一说,立刻肖云箐自己就找了个台阶下来。 若是暗牢被发现,她死无葬身之地。 肖云箐气的浑身发抖,她吃完早饭,想拿银子让柳儿出去办事,却发现银子和一些珠宝不见了。 心知不好,打开床底下的暗格,发现这些年的积蓄和那药箱子也都不见了,气的差点晕了过去。 于是,就想把事情闹大搜府,让上官天啸看看让那两个贱人管家的结果,可是,曲箫寒一句话,就让她把牙齿吞到了肚子里。 肖云箐赤红着双目坐在椅子上,脑子里猜测着是谁干的,突然神情一凛,不顾大白天冲进聋哑婆子的房间,打开机关进了暗牢。 打开囚禁肖飞的暗室,打开火折子一看,没有想象中的腐烂尸体,只有四个铁箍留在了石壁上。 肖飞被救走了,解药被偷走了,完了! 肖云箐颓然的靠在石壁上,身子缓缓下滑,坐在湿冷的地上巨绝望的瑟瑟发抖。 好半天,肖云箐才找回了理智,扶着石墙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出了暗牢。 下人们见肖云箐冲进了聋哑婆子的房间,半天才脸色苍白的出来,都有些诧异和疑惑。但梧桐院的人肖云箐都保住了,还是她自己的人,没有人敢问更没有人敢说。 柳儿见到这样的肖云箐也是微微一愣,但上前扶住了她,轻声安慰:“夫人,不必忧心,钱没了可以再存,人没事就好。” 肖云箐眸子眯了眯,神色凝重的道:“你出府一趟,替我办件事,注意别让人盯上。” 柳儿忙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办妥!” 肖云箐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柳儿郑重点头,然后收拾了一下,出府去了。 肖云箐也收拾了一下,换了素净的衣裳,脱下华美的钗环,只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插了个朴素的银钗。 然后就跪到了正院的门口,等着上官天啸回来。 夏日正午的太阳照在她的身上,汗珠涔涔而下,衣服被汗水打湿了又干,干了又湿。 上官若仙听说后微微一笑,知道肖云箐这是要以退为进,打感情牌、使苦肉计了。吩咐人看着,上官天啸回来通知她,然后该干嘛干嘛。 到了下午起了晌,树荫转过来,上官若仙和上官诏也去了。 上官若仙跪在肖云箐身后,嘟囔道:“母亲是不是傻?父亲那么忙,肯定很晚回来,你那么早来跪着管什么用?” 上官诏也道:“是呀,父亲若是心疼咱们,什么时候来跪都是一样的,若是不疼咱们,跪三天三夜也百搭!” “闭嘴!”肖云箐低喝,她知道周围有人看着呢。 更何况,上官天啸也不是傻的。 以前上官若离自闭不理他,他见上官若离吃得好穿的好,也就没怀疑。现在不同了,他已经起了疑心,并且派人调查一些事。 他以一个毫无背景的小兵一刀一枪的拼到镇国大将军的位置,怎么会是轻易糊弄的了的? 三人跪到二更都过了,正暗自担心上官天啸晚上住在军营时,上官天啸回来了。 见肖云箐娘儿几个跪在正院门口,并没有很诧异,显然一进府下人已经跟他汇报过了。 第76章 你一个人,当然是左右手玩儿了 上官天啸眸中闪过无奈不忍之色,“你知错就好!”转身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东西已经没了,你也不必伤心,为父将府里的一半产业给你做嫁妆。” 上官诏一听,急的眼眶微红,极力忍着泪水,膝行到上官天啸脚边,哽咽道:“父亲!母亲当初为了照顾大姐姐给父亲做了填房,外祖父不知下落,没有一点嫁妆。姨母将嫁妆交给母亲,这也不能全怪母亲。” 府里的产业都是他这个嫡子的,凭什么给这个臭瞎子! 上官若仙哭道:“人家都说继母难为,女儿这总算是明白了,就算继母掏心挖肺的对人家好,人家也照样糟践!” 财产给了臭瞎子一半,府里还那么多贱种,她能得到多少? 肖云箐马上配合的悲痛大哭起来,“呜呜……老爷,老爷……,我是姐姐的亲妹妹,是孩子们的母亲呀!” 上官天啸早就不因此而生气了,让肖云箐这么一哭,想起霄云萝,心里的气更是消了,正要把肖云箐扶起来。 “父亲!”上官若离轻声呼唤,上官天啸的手收了回来。 只听上官若离淡淡的道:“母亲这些年确实不易,当初生仙儿妹妹的时候还是早产,差点丢了命。虽说早产两个月,但好在仙儿妹妹如同足月的孩子一样健康。” 特别加重“早产”二字,下额微抬,姿态高傲,如此刻薄的话,她却说得慢条斯礼,半点不见异色,只是公正的叙述事实罢了。 肖云箐面如死灰,嚎啕大哭,“老爷,我是她的母亲呀,这世间有这么对母亲说话的女儿嘛!这些年,我何曾亏待过她!” 上官若仙和上官诏也急了,纷纷指责上官若离没良心、不孝。 上官天啸的眉头越蹙越紧,陷入了深思,似乎在回忆当年的事。 上官若离冷笑,一脸控诉地指责道:“母亲你是否亏待我,我不想再提。先说我娘亲是怎么死的?那时候是冬季,为何不等爹爹回来再下葬?” 又对着神色震惊的上官天啸质问道:“还有父亲大人,我娘亲难产而死时你又在哪?” 说到这里,上官若离的语气有些哽咽,可却继续说道:“当初我娘亲身体康健,肖云箐作为妹妹搬到府里,声称要照顾娘亲为她作伴。她为何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为了生我,连命都丢了,连爹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爹爹回来,娘亲已经下葬,可爹爹有没有怀疑过娘亲的死因?爹爹做的,只是娘亲尸骨未寒就娶了娘亲的亲妹妹做继室!” 上官若离没有哭出来,因为她的话比眼泪更让人同情,更有说服力。 “我、我在战场上,接到报丧回来,萝儿已经去世一个月了,尸体冬天也会腐烂,不得不下葬……” 上官天啸身形摇晃了一下,脸色苍白的为自己辩解,不想接受越来越清晰的现实。 上官若离别过脸,当作没有看到,悲怆的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当初跟着娘亲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未婚夫被人抢,嫁妆也被人抢。肖云箐操持这个家是辛苦,辛苦到我娘亲留给我的人一个个的都死的死、没的没,最后花嬷嬷和烟翠也没留住!” 说完,上官若离扶着飘柔,毅然转身而去,那挺直的腰背,倔强而不屈。在上官天啸眼里,这伪装的坚强更让人心疼。 殊不知转过身的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肖云箐、上官若仙,现在才刚刚开始呢! 等到夜深人静时,上官若离翻墙出了镇国大将军府,接了肖飞去了知味斋。 要了玲珑盒子的钥匙,跟着卫敬阳带着肖飞去了城西的居民区,进了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 安置好肖飞,卫敬阳问道:“少阁主,那两个丫头也安置在这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去了,现在我还不想让她们知道我眼睛好了的事。秋菊的伤势如何?”她们知道了没用,既然没用,为了以防万一就不要多此一举。 卫敬阳道:“没有大碍,再养个十天半月就能自由活动了。” “那就好!”上官若离想了想,“让烟翠去回春医馆看看腿,看看还有没有救。” 第77章 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冷了 因为总是晚上偷偷出来,上官若离的轻功和隐藏本事越来越强了。 悄无声息的回到梅香园,元昊并没有来。 这让上官若离有些失望,将玲珑盒子的钥匙放到霄云萝生前最喜欢的花瓶里,然后打坐练功到天明。 不光感觉不到累,反而觉得精神气爽,做完了每日必做的俯卧撑等肢体强度训练,下人们才陆续的起来做事。 洗漱的时候飘柔就汇报,肖云箐被禁足梧桐院了,梧桐院的人不得随意出入。 沙宣则汇报:“柳儿昨日偷偷出府,却七拐八拐的,最后竟然甩了跟踪她的人。” 碧莲乖乖的在下人的大厨房继续做烧火丫头,没有什么异常。 吃过了早饭,就接到了宫里的帖子:各国使团到齐,宫里举行盛大宴会和各种欢迎活动,请上官若离赴宴,并准备才艺表演。 同时肖云箐这个镇国大将军夫人和上官若仙、上官诏这嫡女、嫡子也收到了帖子,皇命不可违,肖云箐的禁足就形同虚设了。 上官天啸许是觉得没脸见上官若离,没有出现,但派人送来了新衣,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铺子做出来的,还有很多名贵的金银首饰。 上官若离因为把肖飞安置好,没有了后顾之忧,专心练功,静待时机。 很快三天过去了,到了进宫赴宴的日子。 上官若离让飘柔和沙宣从上官天啸给的衣裳首饰里挑了最好又适合上官若离的,给她打扮起来。 有好衣裳好首饰,她乐得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她才不像原主那般倔强不穿上官天啸给的衣裳、不戴他给的首饰。 上官天啸等在大门口,看到上官若离穿的是他为她准备的衣裳和首饰,脸上冰霜不由得散去,唇角微微上扬。 上官若离身穿淡紫色衣裙,外套一件更淡的紫色轻纱,把优美的身段淋漓尽致的体现了出来。及腰的长发随风飞舞,几缕发丝调皮的飞在前面。 颈上带着一条紫色水晶项链,水晶微微发光,衬得皮肤白如雪。螓首蛾眉,齿如含贝,腰若束素。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给人天仙下凡般可望不可及的感觉。 上官若离在飘柔的示意下行礼:“父亲……” “快免礼!”上官天啸伸手托住上官若离的胳膊,自从那天被上官若离质问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有些不自在。 上官若离顺势起身,淡笑关怀道:“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哑,要注意休息多喝水。我知道父亲在为了女儿的事操心奔波,但皇权在上,雷霆雨露都是君恩,女儿认命,不求别的,只求不连累父亲。” 如此温言软语的话,让上官天啸热泪盈眶,“你我父女血亲,何谈连累?为父对不起你娘,让你受了那么多苦,更无法眼睁睁的看你性命不保!等各国使团走了,为父就用三十万兵权换你婚姻自主,大不了为父再回老家做小商贩,就当戎马二十几年是一场梦罢了。” “父亲,是女儿无能……”上官若离是真感动了,上官天啸一刀一枪的拼到如今的地位,其中的艰难凶险可想而知,为了她说放弃就放弃,这是何等的舐犊情深啊! 从来没有尝过父母亲情的上官若离,决心守护这份上天眷顾般的父女之情。 肖云箐远远的看到二人父女情深的样子,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和憎恨。 上官若仙怨毒的看着那父女二人,冷冷道:“母亲,不用着急,来日方长,有她哭的时候!” 肖云箐给了身边的柳儿一个眼色,柳儿道:“二小姐,那天奴婢在街上听说一个大事,南云公主扬言要招宣王殿下做驸马,抢回自己的男人呢!” 上官若仙一听急了,啐道:“呸!她做梦!宣王堂堂东溟王爷会给南云做驸马?” 上官诏叹息道:“二姐姐!那当然不可能!但她想抢宣王,最大的障碍可是大姐姐这个未来的宣王妃!” 上官若仙宠溺的拍了上官诏的后脑勺一下,“小坏蛋!我知道了该怎么做了。” 上官诏躲了一下,笑道:“你不必亲自动手,安平公主可是恨大姐姐恨的牙根痒痒,你只需挑拨两句即可。” 第78章 偷了别人家男人的感觉 上官若仙刷刷的两眼冒桃心,微微福身,声音婉转娇媚:“臣女拜见宣王殿下。” 东溟子煜看也没看上官若仙一眼,薄唇微启,对上官天啸吐出两个字:“免礼!” 然后以眼神示意上官天啸一起进宫,上官天啸无奈,将缰绳给了副将,与东溟子煜错后一步而行,上官若离走在他后面。 同为叱咤沙场的武将,上官天啸对东溟子煜的智慧果敢、排兵布阵和勇猛善战都很佩服,对他待人接物的品行也很赞赏。 唯独东溟子煜不能人道、虐杀新娘这点让上官天啸不耻,更不能让上官若离成为这个变态的身下冤魂! 上官若仙热脸贴了凉屁股,脸色黑了黑,起身忙快步跟上。 “嗤!一个瞎子还来参加外邦使臣的宫宴!”有人小声不屑的嘲笑。 “就是,还不让外邦人笑话我东溟无人!” “那么俊美的宣王就糟践在一个瞎子手里,可惜啊!” 她们嘲笑的声音很小,以为这么多人东溟子煜听不到。 可是却一瞬间一股寒气惊现,骇的所有人都是一颤。 就见东溟子煜满身寒意,眼中惊现一股骇人的冷光,有他在,那些人居然也敢嘲笑她! 东溟子煜停下脚步就要去教训那些人,上官天啸劝阻道:“宣王殿下,别为这种事情费神。小女……确实配不上殿下。” 他话里话外带着试探,如果东溟子煜能看在他们共同浴血杀敌过解除了与上官若离的婚约,那是最好的结果。 东溟子煜危险的眯了眯眸子,冷冷道:“配不配得上,本王说了算!” 这是吃定他家离儿了?上官天啸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 下一刻,东溟子煜大手一捞,就将上官若离的手握在手里,一句话不说,霸道的拉着她就走。 上官若离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想起自己又瞎又废,只好放弃躲避,任由小手被他温暖而宽厚的大手握着。 上官天啸一脸的幽怨愤怒,那样子好像自己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给拱了。而自己迫于对方的身份和场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人群里却传出一阵唏嘘惊呼:“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宣王殿下拉着那瞎子的手吗?” “不是说宣王有洁癖,从来不碰女人的吗?” “那种传言你也信,男人怎么会有那种洁癖?那些宣王妃是怎么被折磨死的?” “就是,宣王可将自己的蟒袍给上官若仙披了两次呢!有洁癖会把自己的衣服给别人穿吗?” “切!我打赌那蟒袍宣王肯定烧了!” “可也只有上官若离有这样的待遇!” “宣王俊颜如玉却不喜言笑,常年绷着一张脸,不知会不会对上官大小姐笑?” …… 上官若仙听着这些议论,眼珠子都红了,目光淬了毒一般的瞪着上官若离的背影。 从来没听说有女子近的了东溟子煜的身,别说是拉手了!上次救上官若离出水那是迫不得已,这次拉手可是东溟子煜自愿主动的! 凭什么?那个瞎子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让谪仙一般的东溟子煜破例? 简直是对东溟子煜的侮辱! 第79章 天呐!宣王笑了 上官若离身子一僵,朝天翻了个白眼儿。 丫的,你钓你的凯子,管她毛线事啊? 缓缓回身,幽幽道:“本人眼盲,不知衣裳的颜色,你叫我有事吗?” 红衣女子一愣,没想到她把自己眼瞎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轻笑道:“果然与众不同,本小姐还可真是好奇,是什么能让东溟子煜破例拉你的手?” 话意直指上官若离,她配不上东溟子煜。 上官若仙心理平衡了,心情大好起来。看样子,没有资格吃醋的不止她一个人。 上官若离轻笑一声,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但人家都点名了,再避开就是懦弱了。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虽然目光毫无焦距,但就是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站着,人家坐着。她在下,人家被侍女抗在肩膀上。但上官若离没有一点自卑或者故意摆出蛮不在乎的高傲样。 她不需要和这女子比什么,赢了又如何,输了她又如何。她上官若离又不在乎东溟子煜,有本事你抢走就是了。 她不急不缓、云淡风轻的淡淡开口:“这位大婶说笑了,东溟子煜何许人也,这世间没有哪个女子能让东溟子煜破例,除非他自己乐意。” 人家东溟子煜乐意,你咬我呀?哼哼! “大婶?你原来是真瞎!”红衣女子笑,可眼中的凌厉却是骗不了人。嘲弄的看着上官若离,目光饱含深意,有鄙夷不屑,也有同情与怜悯。 上官天啸气势一凛,就要上前教训这女子,被上官若离自由的一只手拉住袖子。 上官若离无辜道:“我是眼瞎,不是心瞎,没事关心人家为什么拉别人的手,不是大婶老太婆吃饱没事时才做的事吗?” 言外之意,你丫吃饱撑的。 “噗嗤!”身边的男人笑了,如冰雪融化、春暖花开,温暖了时光、定格了岁月,世间万物瞬间都失去了色彩。 天呐!宣王笑了耶! 除了上官若离,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但那笑容只是一瞬间,就消失殆尽,东溟子煜低头对上官若离宠溺的柔声道:“走吧!”侧头对小太监莫问道:“告诉苏姑娘进宫的规矩。” 声音清朗干净,如同最美的大提琴音,隐隐透着一股洒脱的味道,让人听了还想再听。 语毕,在众人还在石化状态中,拉着上官若离的手走向宫门。 莫问一阵眩晕,天啊,地啊,他看到了什么,居然看到自家王爷笑了! 不简单呀,不简单呀! 莫问死命地揉眼,想要看自己是不是眼花,却发现王爷已经走远了,这才想起自家王爷的吩咐。 尖声对着高高坐在玉椅上的苏姑娘道:“苏菲姑娘……” “噗嗤!”上官若离的耳朵很灵,不厚道的笑了出来。苏菲?还护舒宝呢! 东溟子煜不知道她为何发笑,但唇角上扬,一抹极淡的宠溺笑容一闪而过。 只听莫问继续道:“我们东溟皇宫的规矩进宫只能带一个侍从,而且要接受检查,不能带任何没必要的东西,您这椅子,如果你的腿不瘸,就不能抬进去了……” 众人掩唇而笑,想在东溟皇宫摆谱,这苏菲的脸可真大! 苏菲手紧紧握住玉椅扶上,脸色一变,正想说什么时,却生生把话咽了回去,立马放松,脸上的笑容恢复如常。 示意婢女放下椅子,从玉椅上下来,点了一个婢女跟着,与一众官员的女眷一样步行进宫。 在宫门口,宾客就分开了。 中间的主门是关着的,平时只能皇帝走。大家都从两边的侧门进宫,皇亲国戚走右边的侧门,大臣们走左边的侧门。 在门洞内有搜身处,在这里接受搜身,放下违禁品才放行。 上官若离是大臣之女,应该走左边侧门。但却被东溟子煜牵着手直接从右侧门进了宫,而且还没搜身。 第80章 上官大小姐如此饥不择食 太阳开始烈起来了,照的湖面上的荷花分外艳丽。 飘柔的鼻尖已经渗出汗珠儿,指着湖边一棵枝繁叶茂的垂柳树下道:“大小姐,那边树荫下有石头,我们去坐坐?” 上官若离最近刻苦练功,内力大增,且能收发自如,倒没觉得有多热。但估计到飘柔的身体,还是点点头,扶着她坐到树荫下的石头上。 清风拂过,湖面上吹起了波光粼粼的涟漪,一阵沁人心脾的淡雅荷花香气袭上鼻端,让人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上官若离吐出一口浊气,不由的念道:“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欲取鸣琴弹,恨无知音赏……” 在这架空的古代,她恐怕是难以找到知音了。而原主,虽然善于弹琴,却没有一个知音,与曲箫寒的那份感情也被压抑在萌芽状态。 所以这诗里写的,不光是她此时的心境,也是原主的心声。 “好诗!”一个嫩嫩软软的声音,响了起来。 飘柔冷不丁的被这么一惊,一下子跳起来,四处观望,却找不到人。 上官若离唇角微勾,惬意的看着湖面上有条鱼跃出水面。 “哈哈哈!找不到我吧?”清脆软糯的童音从头上飘出来,异常的好听,叫人听了全身上下所有毛孔都舒展开来。 飘柔仰头一看,只见茂密的枝叶里,一个肥嘟嘟的小男孩正趴在一根粗壮的枝丫上,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哎呀!你这个小孩子,怎么跑到树上去了?太危险了!”飘柔看着树那么高,树干又那么粗,真不知道这个貌似四、五岁的小孩儿是怎么上去的。 小男孩儿狡黠一笑,只见他抓住一把几乎垂到地上的垂柳枝就敏捷的出溜下来。 一个身穿蓝色锦衣、衣服上绣着金色祥云的四、五岁左右的小正太就出现在上官若离的眼前。 小正太头上带着双龙抢珠的紫金冠,长得粉粉嫩嫩的,浓浓的小眉毛,像黑葡萄一样发亮的眼珠子。小巧的鼻子,有些肉嘟嘟的嘴唇红红的如点了胭脂。 “刚才念的诗,可是你所做?”小正太绷着小脸儿,背负双手,因为胳膊太短,两个小胖手儿都碰不到一起。 那一双漆黑明亮、灿若星辰的眼睛,细密的睫毛小刷子似的颤动着,漂亮的叫人的心跳都停止了。 这一副小嫩瓜儿装老成的模样,让上官若离看着想发笑。两世为人,她从未见过如此正点的小正太! 就像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一样,尤其那一双眼睛太过清澈动人,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给吸进去似的。 “你猜?”上官若离没有将唐代大家孟浩然的诗说成是自己所做的,万一这小子让自己再做几首就麻烦了。 小正太一听,小眉毛一拧,煞有介事的道:“本皇子再考考你才能做决断!” “呵呵!那你出道题来看看。”上官若离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孩子倒是聪明,这种小大人儿的口气,真的好可爱。 上官若离就是一个正太控,这时实在按捺不住手痒,伸手就在小正太的脸上摸了一把。 嗷呜!又滑又嫩,手感好到爆! 小正太像是被吓住了,宝石般的眼睛直愣愣看着上官若离。 “大胆!”小男孩随即清喝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两道黑黑的眉毛都竖了起来,“如此无礼!就不怕本皇子拿了你,治你不敬之罪吗?” 飘柔下了一跳,忙四处看看是否有人,盘算着怎么带上官若离逃走。 上官若离笑嘻嘻的,就像一只看见喜羊羊的灰太狼:“你不是要出题考我吗?是不是想不出题来才想找个幌子治我的罪呀?” 飘柔看得身上一寒,只觉得自家小姐笑得实在忒邪恶了点。 第81章 离儿放心,本王只会娶你 同为女子,上官若离如此的清丽脱俗、绝色倾城,哪怕不是东溟子煜的未婚妻,苏菲也不会喜欢! 何况上官若离不但是东溟子煜的未婚妻,东溟子煜貌似还很在乎她! 苏菲的婢女上前,以说教的口吻道:“无知女子,竟然说我家姑娘是大婶!” 上官若离搂着软软的小包子,玩儿着他软软的小手儿,轻笑:“哦,不是大婶?是大姨妈。” 婢女气的小脸通红,道:“听着!我家姑娘乃是北陵苏家的嫡女,北陵皇后是我家姑娘的嫡亲姐姐,皇贵妃是我家姑娘的堂姐,太后是我家姑娘的姑姑……” “好了,”苏菲扬了扬手,打算了婢女的话。 婢女恭敬的退下,不忘警告上官若离道:“现在,知道我家小姐是谁了吧?” “嗤!”上官若离笑出声,“知道了,北陵皇宫没你家姑娘的位置了,你家姑娘这次来是想当东溟的皇妃?” 那天看西戎的队伍里也有女眷,南云来了个公主,这北陵来了个皇后的妹妹,看样子是想嫁到东溟了。 原来北陵苏家是靠卖女儿吃软饭过日子的,一个靠女人撑门户的家族,还好意思以这个为傲,真是丢脸! 十皇子立刻警惕的道:“父皇才不会看上你这么丑的女人!” “谁要嫁给你父皇?”苏菲手一紧,脸色一变,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丑,再说谁要嫁给东溟皇上那老东西?她要嫁给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耳朵动了动,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侧了侧身子,看到南云瑶儿朝这边走来,故意放大了声音问道:“你看不上东溟皇上?莫不是想嫁给宣王殿下?” 苏菲挑衅的仰起头,高傲的道:“怎么?难道不可以吗?” 南云瑶儿已经走到苏菲的身后,一听她也看上了东溟子煜,怨毒的冷哼道:“哼!东溟子煜是何人,怎会是你这等小小世家之女肖想的?” 苏菲回头,见是南云瑶儿,脸色一冷,“难道是你可以肖想的吗?” 南云瑶儿像只小孔雀般傲娇的挺胸抬头,“他早就是我的男人了!” 苏菲的脸一下子黑下来,“你的男人?你的男人多了,还都招为驸马了?” “你胡说什么?”南云瑶儿扬手就要打苏菲。 苏菲的婢女一下子捉住她的手腕,“我家姑娘身份尊贵,可不是谁都能打的!” 南云瑶儿冷哼一声,不屑的道:“身份尊贵?那也是在北陵,这里可是东溟,想要在东溟摆身份,等你们苏家的女儿嫁入东溟皇宫再说!” 说着动了动手腕竟然动不了,大怒道:“这婢女还是个有武功的,放开!” 她的婢女见状,也冲过来,以手成爪袭向苏菲婢女的咽喉。 两个婢女就打了起来! 而苏菲和南云瑶儿斗鸡眼似的互瞪着,恨不得捏死对方。 上官若离好笑,这两个女人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两颗棋子罢了,再尊贵的棋子,也只能被下棋人捏在手中。你们想嫁给东溟子煜就能嫁成了? 不过话说回来,东溟子煜的小勾勾都废了,还招的这两个骄傲高贵的女人为了他打破头,还真是本事不小啊! 若是个正常的男人,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还不疯了啊! 好无趣!她们打的欢,让上官若离这个正牌未婚妻情何以堪呐? 懒得理会,看看怀里的小包子,不但没吓到,反而两眼亮晶晶的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一阵脚步声窸窸窣窣而来,小包子回头,立刻眉开眼笑,软糯响亮的道:“皇兄、皇兄!快看打架!” 苏菲和南云瑶儿同时转头看去,见东溟子澈、东溟子煜、南云冷月等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走了过来。 苏菲脸上的狰狞立刻褪去,露出一个得体温婉的完美笑容。 第82章 真不知道怜香惜玉 上官若离不想暴露武功,更怕伤到十皇子,也不敢使劲儿与东溟子煜抢。 眼看着小包子在空中踢腾着小短腿儿,大喊大叫。 “老五,接着!”东溟子煜将小包子朝着拼命躲藏的少年扔过去。 众人惊叫,怕小包子得摔个好歹的。 上官若离已经条件反射的把内力聚到了腿上,若是小包子有危险,第一时间就冲过去。 那少年猛地窜出来,稳稳的接住小包子,在小包子肥肥的小屁屁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巴掌,“傻小子,那是大哥的未婚妻!” 上官若离的嘴角抽了抽,那少年也就十二、三岁,刚进青春期的样子,唇红齿白,霎是英俊,就是东溟子凌口中的皇兄了。 上官若离见小包子没哭,正组织语言,怎么劝说这不靠谱的五皇子不要把小包子教坏了,手被东溟子煜拉住,“宴会要开始了!” 作为“瞎子”,上官若离很“专业”的踉跄了一下, “宣王,上官大小姐看不见差点摔倒呢,你就不心疼吗?”苏菲娇嗔,没有生气嫉妒的意思,不过是女人讨好男人的手段。 这很普通的手段,但苏菲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儿做出来,却别有一番动人的滋味。苏家的女儿,能嫁得那么好,演技自然是不会差的。 东溟子煜头都不回,无视的彻底。 “真不知道怜香惜玉。”苏菲嘟囔着,樱桃小嘴红艳动人,说不出来的诱惑,引得好几个皇子和世家子弟都看呆了。 苏菲的聪明之处就在于,她识实务、知进退。 找上官若离麻烦不过是想要试探东溟子煜的态度,现在知道这个女子在东溟子煜眼中确实特别。 一个想女人的男人,那方面会真的不行吗? 既然行,她为何要把这么权势滔天又英武非凡的男人让给别人呢? 南云瑶儿看着东溟子煜牵着上官若离的手,目光怨毒。 南云冷月细长妖媚的眸子里精光闪闪,让人看不懂是什么情绪。 苏菲笑道:“南云公主,你不是说宣王殿下是你的男人吗?怎么被一个瞎子鸠占鹊巢了呢?” “你才是瞎子!你全家都是瞎子!”小包子十皇子不乐意听了,在五皇子怀里怒目瞪着苏菲,“坏女人!丑女人!” 五皇子冲着苏菲抱歉的一笑,抱着十皇子转身离开,小声问道:“你什么眼光啊?怎么看上了上官若离?” 十皇子眼睛一亮,崇拜道:“她美丽、聪慧!你愁的揪掉头发的诗她都做出来了呢?” “哦?真的?”五皇子也是神情一振,“快说说,明儿个皇兄我好去太学显摆显摆!” 十皇子傲娇的扬了扬肥嘟嘟的小下巴,粉嘟嘟的小嘴儿凑到他耳边,将那首诗背了出来。 五皇子大笑,将十皇子在空中抛了抛,赞道:“我弟弟真聪明,亏你记得这么清楚!” 十皇子也不害怕,在空中咯咯的笑着。 待落到五皇子怀里,收了笑容,恢复小老头儿的样子,绷着脸郑重的道:“皇兄,我还是想娶神仙姐姐做媳妇儿怎么办?有这么聪明的媳妇儿,将来就不怕太傅出难题了!” “呃!”五皇子一头黑线,“那个神仙姐姐有主儿了,娶不得!今天来了好多千金小姐、世家贵女,你可以随便选。” …… 上官若离偷眼看着东溟子煜的侧颜,他完美的五官一览无余,尤其那皮肤,离这么近都看不到汗毛孔,比女人的皮肤还好! 长得如此出众,只是可惜了,不能人道。 如果不可避免的嫁给他,或许可以和这个男人做好姐妹。 咳咳!什么乱七八糟的! 第83章 是不是不瞎了? 喵了个咪滴!老娘特么的招谁惹谁了?上官若离都要打人了! 上官若离嘲冷一笑,幽幽道:“不遗余力?恐怕三皇子没有余力了吧?说话声音明显底气不足,口气恶臭,那方面恐怕……” 当然上官若离没说的是他下盘虚浮,眼白泛黄、眼下有乌青,明显是肾虚的症状。 “你你你!”北陵墨雪脸色青红交加,他这隐疾,这个瞎子是怎么知道的? 这些皇族世家子弟不管暗地里多么龌龊,自诩都是斯文人。被上官若离这么直白的一说,他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回去。 “大胆!你、你这女子好生粗鲁!怎么能胡说八道的污蔑我北陵皇子?”北陵墨雪的蓝衣侍从不乐意了,握着拳头要打人的样子。 “我是粗鲁,你家主子细,细得跟牙签似的。”上官若离冷冷的回击着,北陵墨雪眉毛疏淡、鼻梁塌陷,东西大不了。 周围看热闹的主仆都有意无意的朝北陵墨雪的那边看了一眼。 “噗!”抱着十皇子而来的五皇子实在没有憋住,直接喷了出来。幸亏上官若离是瞎子,不然还以为她目测了北陵墨雪的宝贝尺寸呢。 东溟子煜万年冰山脸似有皲裂,没有想到,上官若离竟然能当众说着这样的话来。 那蓝衣侍从涨得满脸通红,竟然还下意识的用手挡了挡自己的裆部“流、氓,无赖。” 北陵墨雪也冷喝道:“真是下流无耻!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般下流不堪的女人!” “我说什么了吗?脑子里装着什么就会联想到什么。”上官若离很无辜,要知道,她可什么没有说,是他们自己联想的! 五皇子一听,立马收住了笑正了脸色,一本正人君子的模样。表示他完全没有瞎想。 北陵墨雪和蓝衣侍从,顿时语塞了,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的确,人家并没有明说什么,是他们自己便往那方面想了。 上官若离可没打算就此罢休,轻叹道:“哎呀!这高高在上的人啊,这思想也不见得有多纯洁。” 东溟子煜补刀:“自己嘴上无德、思想龌龊也就算了,还以己度人!” 五皇子忙打圆场道:“宴会要开始了,我们快进去吧。” 十皇子在他怀里蹿着圆滚滚的胖身子,“我要看漂亮姑娘!我要选媳妇儿!” 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媳妇儿,大家觉得好笑,一阵玩笑,缓和了剑拔弩张、唇枪舌剑的气氛,太子和其他几个皇子也到了,大家互相寒暄谦让着走向宴会大殿。 上官若离被上官若仙挽着走在各国皇子后面,上官若仙柔声提醒着她注意脚下,贴心又细致。 到了大殿门口,大殿的门槛儿很高。 “大姐姐,过门槛了,脚迈高一点儿!”上官若仙轻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兴奋。 幼稚!上官若离暗骂了一声,老戏码又要上演了。 上官若仙率先迈过高高的门槛,悄无声音的伸出一只脚,试图绊倒上官若离。 这里托地的裙裾非常宽大,外人一点都看不出她的小动作,即便是眼睛好的,若不注意都得上当。 上官若仙和她的小伙伴们已经用这招儿让原主在公共场合出丑过很多次了,原主每次都出糗后都会几个月不想出门。 上官若离心中无名火起,直接瞄准了她的脚踝骨位置踢了过去。 “啊!”二人同时轻呼一声,上官若离扶住差点跌倒了上官若仙,“妹妹,没事吧,我好像踢到东西了。” 第84章 呀!有情况 飘柔适时提醒:“殿下!快别嚷嚷,这是安平公主赏给我家大小姐的!” 她惶恐的放低了声音,但由于十皇子这么一叫殿内安静下来,大家还是一字不落的都听见了。 十皇子的奶娘吓得面无血色,忙抱起十皇子退出了殿外。 周围的女子都抻着脖子来看,立刻了然是怎么回事,看向安平公主的目光就怪异起来。 东溟月华的脸刷的就红了,她算到包括飘柔在内没人敢声张,但她没算到天真无邪的十皇子。 相隔十几米的男宾席却因为太远看不真切,上官天啸忙遣了作为随从而来的上官宇来查看。 上官宇将那碟子加了料的茯苓糕端了过去,呈到上官天啸面前,“大将军!” 上官天啸一看脸色就黑了,将茯苓糕呈给东溟子澈,行礼道:“太子,交给您吧。” 一看那东西就是胭脂,既然没有性命之忧,这种场合不宜追究,还是等宴会结束后再做处理。 东溟子澈是这里身份最高的,当然是他来主持大局。 他也被这刁蛮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妹妹羞愧的满脸通红,在各国使者面前作弄功臣之女,这让东溟皇室情何以堪? 果然,最毒舌的北陵墨雪先说话了:“东溟公主还真是好教养,镇国大将军喋血沙场、保家卫国,他的瞎女儿在宫里就受这样的待遇?” 现在,上官若离觉得这条毒舌也不那么讨厌了。东溟皇室确实该受些教训,不然还以为天下就他们是老大呢。 南云冷月狭长的眸子里都是幸灾乐祸,“真是伤了为东溟朝廷流血流汗将领的心呐!” 西戎使团的代表是个满头小辫子,戴着一个大耳环,留着小胡子的草原民族大帅哥,他只端着茶杯啜饮。 西戎在四国中是国力最弱的,这次又是战败来求和的,他自然不会蹚浑水惹事,哪一国都不是他西戎能惹得起的。 北陵墨雪装出一副惋惜悲伤的模样,叹道:“哎!在我们北陵,上官大小姐这样的身份即便是不封个郡主,也会受皇族尊重。” 东溟子煜冷冷的望着东溟月华,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东溟子澈被臊的脸红脖子粗,给东溟月华一个劲儿的使眼色。 东溟月华只得不情愿的站起来,冲着那个宫女就一个耳刮子,“大胆贱婢!敢在本公主赐给上官大小姐的糕点上做手脚!” 那宫女捂着脸委屈的直流眼泪,但还是跪地磕头:“奴婢知错!奴婢只是嫉妒上官大小姐的美貌,才起了戏弄之心!在糕点上撒了点胭脂而已!” “来人!拉下去!”东溟月华扬手下令。 这种事推出下人来顶罪是惯例,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但偏偏有人嫌事情不大,南云冷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邪邪的笑道:“一个下贱宫婢戏弄侮辱镇国大将军之女,一个巴掌就这么了了?” “哎!寒心呐、寒心!”北陵墨雪继续挑火,就差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了。 太子脸色如锅底一般,冷声下令:“将这贱婢杖毙!” “太子哥哥!”东溟月华惊叫,这是她最得力的宫女,她以为打一巴掌,拉出去就算了,要杀了还真舍不得。 但对上太子那冷厉警告的眼神,只得垂下头不再阻拦,但心里默默的把这笔账算在了上官若离身上。 那宫女也没想到会闹到丢命的地步,一个劲儿的哀嚎磕头,但全大殿的人只冷眼看着,谁也没在乎她一个宫婢的性命,仿佛她死的应该应分。 上官若离见两个太监过来,拖着绝望的宫女往外走,作为法制社会的大好青年,终是不忍,扬声制止:“慢着!” 第85章 谁赢了谁嫁给东溟子煜 男宾中有不少未婚公子都目光灼灼的望向女子这边,这个时代的女子很少出门,这种场合几乎约定俗成的被默认为相亲大会。 比如上官天啸把上官宇当侍从带进来,就是让他相看女子的。 上官宇虽然是庶长子,但在上官天啸的眼里与嫡出没什么区别。上官家是武将之家,靠的是自己拼军功,所以不像文臣和世家那般嫡庶分明。 上官宇英武勇敢,不但继承了上官天啸的英俊相貌也继承了他带兵打仗的天赋,二十岁时就拼得了将领的军职。 但如今已经二十二岁了,不知什么原因还没成婚,而且身边一个通房、侍妾也没有。 他可是上官天啸的长子,人家孩子二十二岁都孩子一大堆了,这可急坏了上官天啸了。这不,好不容易回京,有这么个机会,就把他带来相看姑娘了。 上官宇面色似乎也有些不自然,目光时不时的掠过上官若离和郑舒悦这边。 他就是眼珠儿动了动,堪称不着痕迹,但上官若离是谁啊?特工课程里可是有微表情学的。 最后她确定以及肯定,上官宇和郑舒悦二人在对眼神!文雅点说就是在暗送秋波。 上官若离暗自盘算着如何帮他们一把,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其实原主与上官宇这个大哥并没有什么感情,上官宇从小跟着上官天啸在军中历练,又前后院的住着,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她反而对郑舒悦感情深厚,郑舒悦在一些场合总是明里暗里的维护原主。现在想来,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原因。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一声尖细的太监的声让大殿内安静了下来。 大家纷纷起身敛衽,跪地行礼。看那阵容,比上次赏花宴的规模大了一半。 皇上、皇后一身盛装,带着后宫的几个妃子缓缓而来。有心人可以看出,这些妃子都是有适婚儿女的嫔妃。 十皇子背负小手,昂首挺胸的跟在皇上的屁股后面,小小年纪就尽显皇家子弟的高贵与威严。 不过,上官若离见到这白胖萌娃愣是装高冷小老头的样子就想笑。 皇上让众人免礼,然后按照惯例说开场白,介绍了三国的来使。 从皇上的意思里,大家知道三国都有与东溟联姻的意思,今天这盛大的宴会不光是欢迎各国来使,也是趁机选择和亲的对象。 看这阵仗,和亲的对象不一定就是皇子、公主,也有可能是官员和世家的子弟和小姐。 接下来就是歌舞和才艺表演了,和亲是把双刃剑,所以公子、女子们表演的时候根据自己家族的意思或收敛、或张扬的来表现。 上官若离此时庆幸自己已经被赐婚了,不然还得像货品一样上台展示,供大家挑选。 诗词歌赋各种表演,上官若离观赏了一阵便哈欠连连…… 这些节目,太乏味,比前世电视上的难看多了。 上官若离跪坐在那里打盹磕头,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一个激灵醒来。 就见南云瑶儿正用手指着她,“我要与她比赛!谁赢了谁就嫁给东溟子煜!” 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淡淡道:“你赢了。” “嗡!”大殿内响起一阵骚动,大家小声议论。 东溟子煜冰雕一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眸子里似是凝着千年冰霜。 “你什么意思?不屑与本公主比?”南云瑶儿似是受到莫大侮辱一般,恨不得扑过来咬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自嘲一笑,道:“我眼盲,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比不比重要吗?” “好!那就是你自动退出了!”南云瑶儿转头对东溟皇上行礼道:“东溟皇帝,她认输了,您可以撤销赐婚了!” 东溟皇上还没说话,苏菲走了出来,“如果这样也可以,菲儿也加入,与南云公主一比高下!” “臣女也想一试!”大殿内竟然有两个大家小姐也出来了! 第86章 快吃奶去吧 淑妃忙柔声道:“凌儿,别胡闹了,男儿要十五岁以后才议亲!” “可是……皇兄才十三岁,母妃就来给他选媳妇了。母妃是不是不喜欢孩儿?”十皇子瘪着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泛着水光,那模样儿别提有多惹人怜爱了。 东溟皇上冷冷的望了上官若离一眼,转而像狼外婆糊弄小红帽说实话似的,诱哄十皇子道:“你为何非要娶上官大小姐啊?” 这是几个意思?上官若离冷笑,这是怀疑她老牛吃嫩草勾搭四岁孩子? 这草也太太太嫩了吧? 十皇子跪直了小身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特别认真的说道:“她会作诗,太傅出的难题都做出来了,娶了她,将来孩儿就不怕太傅考作诗了!” “噗!哈哈哈!”皇上笑了出来。 皇上一笑,皇后和其他人也跟着抿唇而笑。 小包子不知他们笑什么,也跟着讪讪的笑:“还有,她长的像神仙一样好看,看着舒心。” 南云瑶儿却抓住了重点,指着哭笑不得的上官若离道:“你不是说除了弹琴什么都不会吗?这不是还会作诗?!你这是在欺君知道吗?” 苏菲也柔柔的笑道:“莫不是上官大小姐太谦虚了?我北陵有位世家公子也是眼盲,不但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还胸有丘壑做了家主呢!” 北陵墨雪邪笑:“确有此事,本皇子可作证。” 十皇子小肉手儿指着苏菲和南云瑶儿道:“丑女人,不许欺负我媳妇儿!” 东溟皇上又被自己的儿子萌到了,好心情的哈哈大笑:“哈哈,好,你们可以比试。” 南云瑶儿、苏菲和上官若离都是心中一喜,齐齐看向面沉如水的东溟子煜。当然,上官若离时刻记着自己瞎,只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不过……”皇上的话让几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皇上接着道:“金口玉言,宣王的赐婚朕是不会收回的。获胜着,朕可以答应她一个要求,当然前提是要求不能是恶意的。” 皇后垂了一下眼皮,然后笑道:“那样只有她们几人比赛,是不是皇上太偏心了?” 皇上点头道:“皇后言之有理,不分男女,在场的人谁想参加均可!” 这下大家都沸腾了,向皇上提一个要求啊! 求财、求官、求婚、求封号、求免死金牌…… 大家对比赛开始议论纷纷,各抒己见。最后定下,比赛的地点在城郊小青湖边的皇家别院,时间是五日后,比赛的项目是贵族子弟必须掌握的基本技能:礼、乐、射、御、书、数。 上官若离精神为之一振,如果她赢了,那就可以借此机会取消赐婚,还不会连累镇国大将军府。 可是她的胜算不大,礼仪虽然是苏嬷嬷亲手调教出来的,但只学了几天,和人家从小就培养的肯定有不小的差别。 乐,原主只会琴,她自己对古代乐器一窍不通。 射箭和骑术,她又不是真瞎,近二十年的特工训练,还会输给古人? 书画,她虽然不是真瞎,但原主是真瞎啊,毛笔她不会用,这个时代的字也认识没几个! 算数,倒是问题不大,但必须得了解一下这个时代有哪种类型的算术题。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在某种程度上古人的大脑比现代的大多数人都聪明。 因为现代电脑、网络、计算器的普及,大多数人越来越懒得动脑了。 在场的人可都是各国的精英,都是自小接受贵族教育的。那些官员也是经过十几年寒窗苦读的。 可都是真才实学! 这么想着就蔫了,赢的可能性似乎很小。 “神仙姐姐不必气馁!”十皇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见她神情落寞,扯住她的衣袖糯糯的道:“即便是你输了,那两个丑女人赢了就会要求做我大皇嫂的,到时候你就可以做我媳妇了。” 噗!上官若离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包子,懂这么多大人的事情?难道古人的孩子都早熟? 第87章 上个厕所也不让人消停 太子东溟子澈一身太子朝服,威严尊贵,唇角带着温润的笑意。 飘柔忙提醒“看不见”的上官若离道:“是太子殿下!”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上官若离中规中矩的行礼。 太子伸手虚扶了一把,“免礼吧!” 上官若离也不客气,没拜下去,站直了身子,等着太子说话。 你丫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尿急! 太子似是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问道:“最近你还好吗?” 典型的前任见面开场白! 上官若离垂眸道:“还好,多谢太子关心!” 语气里都是淡漠疏离。 可能是原主对太子没有感情的原因,上官若离对东溟子澈没有多大的恨,更多的是怨。 虽然造成原主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上官若仙,但上官若离穿来后,却在染香楼门口直接被这凉薄的男人退婚羞辱。 上官若离也理解他为何退婚,原主眼盲,又什么都不会,一般的小门小户的少爷都不会娶她为正妻,何况他是堂堂一国太子? 可惜,他选择的地点和方式不对! “你,变了好多!”变得他越来越后悔当初的退婚了。 上官若离淡笑:“人总会变的。” 东溟子澈沉吟了一下,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的望着她貌若天仙的小脸儿。 看的上官若离心里发毛,想骂娘,“太子,不知您有何指教?臣女内急!” 东溟子澈面色微红,这是一个大家闺秀可以直接说出口的话吗?果然教养不够! 轻咳一声道:“孤,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很多事孤也是身不由己……” “太子殿下言重了,是臣女着实配不上殿下,臣女有自知之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跟一个臣女道歉?这太子脑子没被门挤了吧? 东溟子澈放松似的舒了一口气,道:“母后也很愧疚,时常念叨你呢,抽空会招你进宫说说话。”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皇后娘娘慈悲仁爱,臣女愧不敢当。” 东溟子澈沉默了几息,道:“比赛的事你不必忧心,即便是南云公主和苏菲得胜提的要求是嫁给大皇兄,父皇也不会取消你们的婚事。” 那意思,顶多是让东溟子煜多娶几个呗! 人家一个是一国公主,一个是有钱有势的世家嫡女,总不会给人做小。她这个小瞎子混好了做个平妃,闹不好就得做妾。 “臣女明白,宣王殿下仙人之姿,当有更好的女子相配。” 不用等到那时候,老娘就一脚先踹了他! 东溟子煜温润淡笑,不再说话。 上官若离福身离开,心里叹息,上个厕所也不让人消停。 东溟子煜望着上官若离挺拔苗条的背影渐行渐远,有一种丢失了东西的失落感。 叹息一声,转身而去。 远处墙角后面,上官若仙拳头攥的紧紧的,红着眼眶咬牙道:“上官若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我不与你抢宣王,你倒是想勾搭太子!” 她本来跟随太子出来,想与他交流一下感情,好发生点什么事,把破身的事糊弄过去。谁知,却让她偷看到这一幕! 待到上官若仙和上官若离先后离开,一颗大树后转出一个紫色身影。 一个红色身影则从大树上跳下来,妖媚笑道:“宣王要给自己做个龟壳背着了,你的瞎王妃还真能招蜂引蝶呢!连奶娃娃都欲罢不能,现在前未婚夫又要回头了。” 东溟子煜眸色微沉,毫无征兆的出掌,一掌将贱嘴的南云冷月拍飞。 第88章 在人后你不必再装 上官若仙眸色一凛,太子原来在私底下对她很温柔体贴,但自从与那臭瞎子退婚后却一直对她很冷淡,甚至故意回避她。 而今天,太子却特意拦住上官若离说话,虽然她没听清说的什么,但他那神情却是温柔的很呢! 上官若仙意识到自己是傻了,现在应该抓紧时间坐实与太子的关系,而不是为了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争风吃醋! 回到自己的玉兰庭就写了一封信给太子,约他相见。 她的丫鬟樱莲接过信,为难道:“前几次小姐写信给太子,太子都没来,估计是三国使者到了,太子忙于政务,怕是不得闲呢。” 上官若仙瞪了她一眼,道:“让你去就去!我说事关我们的婚姻大事,这次他一定来!” “是!”樱莲忙行礼退下,小跑着送信去了。 上官若仙露出一个算计的阴笑,这次她以上官若离和她姐妹二人的名誉约太子一聚。哄好了太子后做点以前的老游戏,不过,这次得动点真格儿的了! 有上官若离在,他们也不算独处一室,一个瞎子也就是个摆设而已,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别弄出太大声音就行。 上官若离让飘柔去上官天啸的书房借一些有关算术和乐理的书,让沙宣伺候着换下繁琐的衣裙,斜靠在软榻上思量如何能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取胜。 门外有丫鬟禀报道:“大小姐,二小姐来了。” 上官若离眸子一眯,还没说话,就见上官若仙已经进来了,“大姐姐!” 她换了一件粉红色的留仙裙,浅笑潋滟,倒是显得艳若桃花、美貌如仙。怪不得太子能被她迷住,这姿色、身段儿都的上乘。 上官若离半眯着眼睛,淡淡的道:“不经允许就闯别人的卧房,这些年的礼仪规矩是白学了吗?” 上官若仙惊诧一愣,随即冷笑道:“大姐姐跟那苏嬷嬷学了几天礼仪,还真管用呢!” “是啊,我学了几天都比你这学了十几年的强,可见你多蠢!”二人就差明着开撕了,上官若离不想跟她虚与委蛇。 上官若仙冷笑一声,径自坐到椅子上,“大姐姐看样子对礼仪这一项很自信呢。” 上官若离蹙眉,真心不想跟着虚伪恶心的人废话,冷冷的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在人后你不必再装。” “姐姐这是何意?还真是误会妹妹的一番好心了呢!”上官若仙一副委屈幽怨的样子,仿佛算计上官若离不成却被上官若离反算计失去清白的人不是她。 上官若离真心膜拜这假仙儿了,这货是不是演戏演得自己神经分裂了? 上官若仙好像看不见上官若离的冷脸,自顾自的道:“大姐姐,妹妹来是通知你,宣王殿下派人给我送信,约我们明日中午相见一叙。” 东溟子煜给她送信?上官若离怎么不信呢?就凭东溟子煜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的样子,会给未来的弟媳妇私相授受的送信? 这傻缺脑子进水,做梦呢吧? 见上官若离依然不理她,上官若离掩唇娇笑道:“哎呀,大姐姐您可别误会宣王殿下和妹妹的关系。太子殿下也去呢,宣王殿下不过是考虑您看不见,才给我写的信。” 又暗讽她瞎!上官若离嘴唇抽了抽,道:“作为大家闺秀,怎么能私见外男?宣王殿下与未来姨妹私相授受,真是轻浮,妹妹你自己去吧。” “你!”上官若仙绷不住想发怒,深呼吸的几下,勉强恢复了平静,“大姐姐,宣王和太子约我们肯定是有关比赛的事,这不光关系到镇国大将军府的脸面,也关系到东溟的脸面。况且,宣王与太子是兄弟,你我是姐妹,地点又在最繁华的茶楼里,不算是破了规矩。” 上官若离勾唇一笑,“好!” 这么费力游说,定是有猫腻,她倒要看看这货又要如何作死。 第89章 味道的确不同 姐妹二人坐马车来到一处装饰高档的茶楼,果然茶楼里客人不少。 小二迎上来,见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眼睛都移不开了,“二位小姐,楼上请!” 小二是靠看人眼色为生的,见二人穿着富贵,又每人带了两个穿着体面的丫鬟,就直接把她们往楼上雅间引。 姐妹二人凭窗而坐,小二上了茶和点心。 上官若仙微笑道:“我们边品茗边等太子和宣王。” 吩咐飘柔道:“你去楼梯口迎迎太子和宣王,一则是礼貌,一则防止他们找不到房间。” 飘柔自然不会受她差遣,轻声询问上官若离:“大小姐?” 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的道:“你去吧,这里有沙宣呢。” 沙宣年龄小,只有十一岁,上官若离也想趁此机会试试她的应变能力。 “是!”飘柔以眼神示意沙宣好好伺候,退出了房间。 上官若仙亲自给上官若离倒了一杯茶,“大姐姐请用茶。” 仔细观察着上官若离的神情和一举一动,看她是真瞎还是假瞎。 上官若离敏锐的洞察力,自然是察觉到她的意图,把一个瞎子演得入木三分,比真瞎子都更像瞎子。 上官若仙观察了半天,没看出端倪,给樱莲一个眼色,突然指着窗外惊叫道:“快看!好漂亮的鸟儿!” 上官若离自然不上当,像瞎子一样“目不转睛”。 沙宣年龄小好奇,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这时候,樱莲扣了一块儿鼻屎就当着上官若离的面弹到了她的茶碗里! 喵了个咪滴呀!上官若离火气腾腾滴窜起来,有这么欺负瞎子的吗?! 原主肯定没少这么被作弄! 正想着怎么能不渴这鼻屎水,突然听沙宣惊喜道:“快看!宣王殿下的车!宣王殿下来了!” 上官若仙面色一凝,她明明没请宣王,宣王怎么也来了?忙探出脖子去看。 宣王的天人之姿哪个女子能抗拒?樱莲和另外一个丫鬟也两眼放光的去看。 沙宣却趁机把上官若离的茶碗和上官若仙的茶碗对调了过来,速度还挺快。 上官若离简直要笑喷了,这个小东西还挺坏的,不过她喜欢! 上官若仙本来想一会儿撒个慌说宣王来不了,没想到宣王却出现在这里。 眼珠儿一转,转头对上官若离笑道:“我看宣王殿下似乎遇到了熟人,恐怕不会来咱们这里了。” “不妨事的,咱们能出来透透气也很好。”上官若离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上官若仙刚才光剩观察她了,这茶杯还没动过。 “呕!”樱莲干呕了一下,知道失礼,忙忍住,讪笑道:“定是早上吃错了东西。” 上官若仙也恶心的拍了拍胸口,干笑道:“这里的茶是极好的。” “口感倒是与我们府里的不同呢,妹妹尝尝看。”上官若离又喝了一口,做出细细品味的样子。 上官若仙忍不住要吐了,看也不看自己面前的茶杯,忙端起喝了一大口压压恶心,马马虎虎的道:“是味道不同。” “呕!”这次轮到沙宣干呕了,讪笑,“定也是早上吃错了东西,嘻嘻……” 门打开,飘柔引着太子进来,“太子殿下到了!宣王也到了,但他没理奴婢,去了别的雅间。” 房间里的人起身给东溟子澈行礼:“拜见……” “行了,”东溟子澈抬手阻止,“私下里就不要讲究这些虚礼了。” 目光落在上官若离不施粉黛却依然光彩夺目的脸上,微微一愣,目露惊艳。 上官若仙眸色一冷,笑着迎了上去,把靠着她座位的椅子拉出来,“太子请坐!” 第90章 这是什么声音 上官若仙见上官若离见到这么火辣的场面依然面不改色,确定她还是瞎的,放下心来。 她认为没人见到这场面能视若无睹,何况东溟子澈还是上官若离的前未婚夫。 东溟子澈的手伸进上官若离的衣襟里,气喘吁吁。 “太子~”上官若仙扯开了东溟子澈腰间的玉带。 东溟子澈也不满足于吃豆腐了…… 尼玛!这是要现场直播大片儿的节奏? 上官若离自认为是见过世面、经过大场面的,但这种现场观摩的事还真特么是第一次! “妹妹!这是什么声音?”适时提醒马上要退化成动物的二人,这里还有个大活人呢! 虽然俺“瞎”,但是俺不聋啊! 两人动作一滞,齐齐看向目视前方、目光空洞而茫然的上官若离。 东溟子澈尚有理智,想推开上官若仙,但上官若仙却像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上官若仙讪笑解释道:“没事的,太子上楼出了汗,妹妹正给他擦汗呢。” 说着用帕子温柔的给太子擦额头上因为忍耐而渗出的细汗,并柔声道:“太子殿下您辛苦了,今天约您来,是想问一下,我父亲推迟了婚期,皇上的意思是什么?” 上官若离端起茶浅啜一口,慢悠悠的道:“妹妹不是说宣王约的我们吗?怎么成了你约太子了?” 东溟子澈受那帕子的影响,面色已经驼红了,顾不得想太多了。 上官若仙附在他耳边,吹气道:“宣王哪里有太子英武,怎么会约女子呢?” 这句话成功激起了东溟子澈的英雄气概,站起来将上官若离摁趴到桌子上,就撩起了她的裙子…… 两个人就这么在上官若离眼前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太子在药物的作用下异常勇猛,撞的桌上的茶壶、茶碗叽里呱啦乱蹦乱响。 尽管上官若仙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到了一定程度,还是嗯嗯哈哈的叫了出来。 那声音似痛苦、舒爽…… 上官若离见二人已经衣衫凌乱、发髻松散,疯狂到了巅峰,微微一笑,发出一声响彻天际的恐怖尖叫:“有刺客!救命~” 声音里面用了一成内力,足以让太子的暗卫和茶楼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话音未落,“哐当!”四个丫鬟踹开门闯了进来。 同时,太子的暗卫从门和窗子里跃了进来。 “啊!”飘柔和沙宣很配合的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东溟子澈和上官若仙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惊的呆了一下,忙起身慌乱的整理衣裳。 此时,相邻雅间的宾客和小二冲了过来,见到这场面也是一愣。 “出去!出去!”暗卫反应过来,直接赶人。 上官若仙羞的抬不起头来,捂着衣裙拱在太子的怀里抽泣。 东溟子澈已经清醒了,羞愤的连脖根子都红了,慌乱系着腰带,怒喝:“都滚出去!” “刺客在哪儿?!”莫问带着宣王的侍卫冲了进来,看到衣衫凌乱的东溟子澈和上官若仙,愣了愣,回头对出现在门口的东溟子煜道:“王爷,似乎是误会!” “不是误会,是有刺客!我听到桌椅碰撞的声音,还有妹妹痛苦的叫声,嗯、啊!啊!就是这样!”上官若离惊魂未定的瑟缩在窗口的角落,学着上官若仙的叫声,惟妙惟肖! 看热闹的人尴尬的互望,有些脸皮薄的更是立刻望天望地,就差没把两耳捂起来了。 东溟子煜薄唇紧抿,凌厉的眸子眯了眯,大踏步进来,伸手抓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就拽了出去。 飘柔和沙宣一脸惊恐的跟在后面:“大小姐!大小姐!” 第91章 你女人捉奸来了 上官若离的眼睛骤然瞪大,对上东溟子煜同样瞪大的一双凤眸! 下一秒,上官若离悲催的发现自己把东溟子煜扑倒了,好巧不巧,她的嘴唇就贴在了他软糯温暖的嘴唇上! 啧啧!这个冰山一样冷硬的男人,嘴唇却是如此的柔软温暖! 她似乎闻到他的身上那好闻的竹香外,隐隐还有一点点药香。 药香?东溟子煜受伤了? “东溟子煜!你出来!”车外,传来南云瑶儿那刁蛮清脆的声音。 上官若离有一种偷人家男人被当场捉奸的感觉,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用手背嫌弃的擦了擦嘴唇,嘲冷道:“你女人捉奸来了!” “胡说!”东溟子煜坐起来,冷声道:“本王的隐疾会有女人吗?” “你又不是天生有毛病的!”上官若离别过脸,眨眨眼睛,好担心刚才紧急之下漏了馅儿。看样子得想办法找个机会,把眼睛“治好”才行。 可她不知道,这样子在他眼里是生气了。 “本王没碰过她一根头发!”鬼使神差的这句话冲口而出,似乎没经过他的大脑。 “哦?没碰过一根?碰过许多根?人家都说你是她男人了!”没碰人家,人家一国公主会赖上他?上官若离表示不信。 “你!该死!”东溟子煜一拳头砸到车厢上,耳根微红。 前面一个字是怒斥上官若离强词夺理、胡搅蛮缠,后面那两个字他是骂自己的,他这是在跟一个女人解释吗?他做事何曾与任何一个人解释过? 可是这三个字听在上官若离耳朵里,可是赤果果的威胁和诅咒! 她的脸阴下来:这个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啊!惹了风流债死不认账,烂桃花杀上门来,未婚妻问了一句,就喊打喊杀的! 没人性!果真是个没勾勾的男人做的事! 一看上官若离的脸色沉下来,东溟子煜心里莫名的就堵得慌,对着车外冷声吩咐道:“挡本王路者,杀!” 上官若离打了个寒颤,这就要杀人?她也杀过不少人,但都是罪大恶极的人,这一言不合就杀人还是第一次见。 人权啊人权!好想回去哇! 外面传来打斗声,还夹杂着南云瑶儿的叫嚷声:“东溟子煜你总躲着本公主是什么意思?有本事今天你就杀了本公主!” 东溟子煜眯了眯危险的眸子,冷声道:“把这疯女人打发了,今天的事本王就不追究了!” “啊?!”上官若离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跟谁说话呢?” “你!” “我?你自己的风流债我怎么能打发?再说我今天干什么了?” “哼!姐妹二人与太子共处一室,给太子下药,行秽乱之事,诛九族!” 喵了个咪滴!老娘是上官若仙的九族啊! 上官若离推开车门,见两方护卫打成一团,南云瑶儿掐着腰在一边看着,一脸的势在必得,好像笃定自己的护卫一定会赢似的。 而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指指点点,充满了对南云瑶儿的不满和斥责。 南云瑶儿见车门打开,但出来的是上官若离,嫉妒的红了眼珠子,冷声道:“怪不得不出来,原来与一个瞎子在里面做那见不得人的事!” 和她那恶心的哥哥一样毒舌,一样令人讨厌! 上官若离怒了,对着那些侍卫冷喝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骂人先骂娘!把这个挡道的母狗先杀了!” “咳咳咳!”车厢里传出东溟子煜被口水呛到的声音。 护卫们早就被南云瑶儿气急了,挡了他家王爷的道不说,还要他们家王爷下马车去见她,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 第92章 她肯定在吃味儿 武器五花八门,什么东西都有,还有人将菜叶子、臭鸡蛋、臭泔水都往南云瑶儿身上招呼。 南云瑶儿被宣王的两个护卫押着动不了,脸被臭鸡蛋砸中,气的大声指挥手下:“你们是死人吗?杀了这些乱民!” 南云瑶儿根本没把一群普通老百姓放在眼里,她只要开开口,这些人立刻就是一具死尸。 可是…… 她似乎忘了,这里是东溟,她不是东溟的公主,东溟的百姓不需要惧她! 关键是百姓们如此威武也是看到东溟子煜的侍卫擒住了南云瑶儿,东溟子煜豪华大马车停在这里,而上官若离一个盲女牛逼哄哄的站在车辕上与南云瑶儿对骂。 谁给上官若离的胆子?当然是车里的宣王殿下。 有宣王殿下罩着,他们怕什么? “谁动我东溟百姓我就杀了这条的发疯母狗!”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模样的汉子,长剑抵住了南云瑶儿的后心。 那些南云的侍卫一下子就傻眼了,拿着武器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公主被臭鸡蛋、泔水、驴粪蛋子、尿水……一一招呼。 不知谁喊了一声:“去驿馆,把南云使团赶出东溟!” 在热血壮汉的煽动下,拿着各种武器的老百姓潮水一样,朝驿馆涌去。 南云瑶儿傻眼了,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不,做梦她也不相信自己堂堂公主有朝一日会遭遇这样的侮辱。 看着上官若离钻进宣王的豪华大马车内,马车缓缓从她身边驶过,南云瑶儿眼中充斥着滔天的恨意。 今日之辱,他日定百倍奉还! …… 上官若离冷着脸坐在马车一角,别着脸不看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仿佛马车里没人一般。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一个字也没看下去。 书上的每一个字都是上官若离那气鼓鼓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她肯定在吃味儿! 上官若离若是知道这自恋狂的想法,非得啐他一口老血。 她现在瞧不起这个男人,自己惹了风流债,却躲在马车里装乌龟,让她一个瞎眼女人出头挨骂! 在他眼里,她只是个可以利用的棋子! 上官若离相信,刚才即便是她不煽动群众,也会有人出来那么做。 南云公主当街拦宣王车驾闹事,辱骂宣王未来王妃,意图屠杀东溟百姓,从而引起民愤。这次,南云在邦交谈判里不知要放弃多少利益! 好你个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冷声道:“停车!我要下车!” 外面驾车的莫问和莫想不会听从上官若离的命令,马车依然哒哒前行。 上官若离气的咬牙,道:“那些老百姓去围攻驿馆了,你不去处理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使团的接待和安全由太子负责。” 尼玛!这还是个腹黑货! 太子现在还在茶楼里,冷冷的睥睨着跪在地上哭的楚楚可怜的上官若仙。刚才正在兴头上,被上官若离那么突兀的一鬼号,一下子就软了,他真担心就这么废了。 看热闹的人已经被清走,这里是公共场所,他不能杀人封口,更何况刚才东溟子煜和他的护卫也都看到了。 上官若离扯着太子的衣襟哭的梨花带雨,“太子殿下,臣女也是情不自禁,您那么热情,臣女也不好拒绝……” 那意思是你主动的,她不敢拒绝! 房间的窗子开着,刚才门又开了好一会儿,空气中的药物早就散了。而那帕子,刚才樱莲给她整理衣衫发髻的时候,早就换走了、 第93章 离儿可是想起了什么? 若是上官若仙怀孕了,成婚那是太子的嫡长子,不成婚就是私生子,这身份可是天差地别。 有先前的传言,若是被有心人利用,怀疑孩子的血统,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上官天啸即便是再气,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他是清楚的。 长舒了一口气,“先回府再说!” 说完转身拂袖,先一步出了雅间。 肖云箐和上官若仙对视一眼,露出得逞的微笑。 几人在众人怪异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中狼狈的下楼、出了茶楼。 上了马车,上官天啸才长长舒出一口气,他的老脸臊的通红。以往他都是骑马,但今天他可没脸骑着马在街上接受百姓的指指点点。 看着相拥着瑟缩在马车角落里的肖云箐母女,他的眸色越来越沉。今天的事且不说真相如何,单凭太子单独与两个女儿独处一室,这品行恐怕让人侧目。 回到镇国大将军府,一下车,就见沙宣带着夏鹤霖和他的小药童从府内走出来。 上官天啸迎过去,抱拳道:“夏太医!” 目光却关切的看向沙宣,询问道:“可是大小姐身子不适?” “大小姐以为遇到了刺客,宣王把大小姐送回来,然后就请了夏太医来给大小姐看看。”沙宣目光闪烁,神色复杂的看了一样后面的肖云箐和上官若仙。 夏鹤霖微笑道:“大小姐没有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老朽已经给她开了安神汤,休息休息,安抚一下就不妨事了。” “多谢!夏太医出手救了小女,本将回来还未登门感谢,失礼了!”上官天啸回来一直忙,只派曲箫寒送了礼物过去。 夏鹤霖笑眯眯的道:“那是医者本分,不足挂齿。曲少爷送的雪狐皮可是极品,老朽年老畏寒,正当用。在此谢过了!” “等忙过这些时日,本将约夏太医小酌几杯!”上官天啸抱拳,算是送客。 夏太医也抱拳回礼,带着小药童上了马车。 上官天啸冷眼刮了一眼肖云箐母子,对沙宣道:“本将去看看大小姐。” 说着大踏步进了府门,朝内院走去。 刚进了梅香园,就听到上官若离的房间里传出瓷器落地碎裂的声音,随之是上官若离的尖叫声。 “啊!大小姐!你没事吧?”这是飘柔的声音。 上官天啸神情一凛,忙跑了起来,冲进了上官若离的房间。 但他在外间顿住脚步,朝着室内问道:“离儿,为父进去了?” 女儿的闺房,即便是他这个父亲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去。 “父亲请进吧!”上官若离的声音有些颤抖。 上官天啸这才抬步进了内间,见上官若离无措的站在那里,地上都是碎瓷片,飘柔正在小心的收拾。 上官若离无辜的道:“父亲,女儿一不小心打碎了娘亲最爱的花瓶。” 飘柔忙跪在地上磕头道:“都是奴婢伺候不周,大小姐才不小心碰到的。” “一件东西而已,只要你没伤到便好!”上官天啸见上官若离没受伤,放下心来,示意沙宣将上官若离扶到椅子上坐下。 然后对跪着的飘柔道:“别跪着了,快些收拾干净,莫要伤到大小姐!” “是!是!”飘柔忙起来,将大块的瓷片捡到托盘里。 第94章 府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上官天啸指着墙边的长桌,“将桌子移开!” 两个小厮马上过去,将长桌抬开。 上官天啸沉着脚步走过去,冷厉的目光在桌子后的墙面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块似乎有被动过痕迹的砖上。 痕迹是上官若离处理过的,想伪装成十五年没动的样子有些困难,但若说是不到一年的痕迹完全可以掩人耳目。 小厮用匕首撬开砖,从里面取出七巧玲珑盒,双手呈给上官天啸。 上官天啸接过看了看,面色冷凝,“将这里恢复原状,此事谁也不能外传,不然……” 两个小厮、飘柔和沙宣忙跪地表忠心。 他转头安慰上官若离道:“离儿不要多想,一切有爹爹在。” “爹爹放心,离儿记下了。” “你好好养着,这盒子里有机关,爹爹得找人看看,才敢打开。”又嘱咐了上官若离几句,带着两个小厮走了。 上官若离福身相送,起身间唇角微微上勾。 没有血缘这层关系,上官天啸会怎么对上官若仙呢? 好想拿个话筒送到他唇边,用新闻音问:请问上官大将军,您知道当年自己喜当爹、被人戴绿帽,有什么感想? 不能把事实都一次性爆料出来,只有他自己查出来的才是真相,别人说的属于流言。 “大小姐,碧莲求见!”门外有丫鬟通报。 上官若离揉揉眉心,淡淡道:“让她进来。” 碧莲进来,规规矩矩的给上官若离行礼:“奴婢拜见大小姐。” “有事?”上官若离任她跪着,神色恹恹。 “奴婢有事禀报!”碧莲看了一眼飘柔和沙宣,示意她们出去。 飘柔和沙宣视而不见,她们只听大小姐的,你个奴婢算个什么东西! 碧莲没办法,只得道:“大小姐,请屏退左右奴婢才敢说。” 上官若离淡淡吩咐道:“你们下去吧。” “大小姐!”飘柔和沙宣一脸的担忧戒备。 上官若离懒洋洋的靠在椅子背上,微微抬手,示意她们出去。 飘柔和沙宣无奈对视了一眼,只好退了出去。 碧莲见她们出去了,脸上谦卑的表情褪去,站起来,露出一抹狰狞,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枚泛着蓝光的银针,缓缓朝上官若离走进,“大小姐,我是来告诉你……” 迅速将银针朝上官若离的头部刺去,有头发挡着,银针这么细小的伤口不容易被发现。 上官若离坐在哪里岿然不动,但碧莲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手抓住,一带一拧,就听到“咔吧”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碧莲发出一声惨叫。 飘柔和沙宣闻声就紧张的闯了进来,见到碧莲被一名黑衣少女踩到脚下。 那少女长得倒是十分清秀,就是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质。小麦色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黑宝石般的眸子,目光清冷,如冰坨子一般。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介绍道:“这是逐月,还有一个追风,是宣王派在我身边的暗卫。” 言外之意,这是宣王的人。 “哦。”飘柔和沙宣朝逐月点头,神色里都是戒备和警惕。 逐月点头,表情僵硬如铁、不苟言笑。 飘柔看着一脸冷汗的碧莲,问道:“发生了何事?” 逐月道:“她想害上官大小姐!” 第95章 是来瞧老娘热闹的吧 上官若离刚吃了早饭,正想着再去打个盹儿睡个回笼觉。昨天在被窝里偷偷看书看了一夜,只好把睡觉挪到了白天。 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刚靠到床头,就听见行礼声响了一片:“拜见夫人!” 飘柔朝窗外看了看,给沙宣使了个眼色,沙宣便悄悄退了下去。 肖云箐直接吩咐人在院子里摆香案,设祭坛,根本就不打算理会上官若离这个梅香园的主人。 林姨娘和赵姨娘则让小丫鬟通传,求见上官若离。二人现在掌握府中中馈,但作为姨娘,管不了夫人的事。 上官若离这才扶着飘柔,出了房门,“这是闹什么呢?吵死了!” 林姨娘忙福身行礼道:“回大小姐,夫人请了高僧驱邪,高僧说府里有邪祟,而那邪祟能让人性情大变,与以前判若两人,所以就……” 张姨娘忙小声道:“大小姐不必害怕,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老爷了。就是老爷今天去了城郊大营,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恐怕肖云箐就是知道今天上官天啸去城郊大营才作妖的。 “大姐姐!”上官若仙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袅袅而来。 美丽娇媚、意气风发,一点也没前几天的灰头土脸倒霉相。 上官若离笑了笑,道:“妹妹也来了呀。” 上官若仙上前两步,亲热的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道:“妹妹听说高僧作法比那民间杂耍的还好玩儿,所以来瞧个热闹。” 上官若离的笑带了几分冷意,瞧热闹,是来瞧老娘热闹的吧? 出了这么多事还能这么天真快乐,还能对自己这般亲热,上官若离也是真心服了。 影后级别啊! 上官若离淡笑道:“好呀,既然妹妹说好玩儿,那一定是顶好玩儿的。不过我倒是不明白,你们为何到我这梅香园里来跳大神?” “若离啊,这高僧说,府里有邪祟,你是这府里的大小姐,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必定要先驱邪的。”肖云箐一脸的担忧。 “那就多谢母亲好心了!”上官若离咬重了好心两个字,吩咐道:“这作法恐怕也得要一会儿,来人,搬椅子来我们坐下看。” 马上有二等丫鬟将椅子搬了出来,上官若离也不让肖云箐和上官若仙,便自己先坐了下来。 上官若离眼角余光瞧见肖云箐的眉头微微皱了皱,随即舒展开来,让人看不见痕迹, 丫鬟将椅子分别放到肖云箐和上官若仙跟前,二人优雅的坐下,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飘柔目光落在那椅子上,转眼在看热闹的下人身后找到沙宣,沙宣微微点头。 这时候桌案、祭坛已经准备好了。 两个仙风道骨般的和尚,理了理袈裟,点燃了檀香。 一个闭着眼煞有其事的念了句佛偈,开始念经敲木鱼。 另一个在香炉前拔出了桃木剑,开始舞剑作起法来。 令上官若离惊愕的是,那个念经的和尚竟然是凤尾山留仙寺里那个戒色小和尚的师傅! 是真和尚! 莫不是算出自己的穿来的灵魂了? 这下上官若离有点心虚害怕了,若是这和尚做法把自己的魂收了,然后用三昧真火烧了可怎么办? 这么想着,手就紧张的握了起来。 两个和尚神神叨叨的闹腾了好一会儿,舞剑的和尚挑了桌案上的几张符纸,在烛台上点燃了,接着在空中比划了起来,发出了一股浓烈的香味。 上官若离闭了闭眼,闻出这香味里有药味儿。 她若是真中了碧莲交出药包里的药,现在闻到这药就把药性催发好几十倍,很可能就真疯了! 真是狠呐! 上官若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眼角余光撇到上官若仙从那股味飘过来之后,便一直偷偷的瞄着自己。 上官若离便蹙眉扶了扶额头,手刚放上去,便听见上官若仙的声音响起来,“大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啊?” 第96章 当真是恶心到她了 上官若离紧张的心中一阵狂跳,却闻见那符纸上的药味更加浓郁。 冷冷一笑,就凭这和尚的龌龊下作手段,道行也高不到那里去! 上官若离眼睛一眯,一个散发着异香的符纸就贴在了脑门上。 “啊!”大家都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眼睛,屏住呼吸看着上官若离的反应。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抬起手揭下那符纸,轻轻一甩,符纸便从肖云箐和上官若仙面前飘过。 微抬着下巴,尊贵无双的道:“本小姐是千年精怪?” 德海和尚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戒贪。 戒贪也有些慌了,心虚的看向肖云箐,却吓了一跳,“夫夫夫人!” 只见肖云箐呼吸急促、双目赤红而疯狂,听到戒贪的声音,狂躁狠毒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猛地就扑了过去,抱住他的光头就咬下去。 “啊!原来妖怪是夫人!”不知谁喊了一声,院子里众人都慌乱惊恐的四处逃窜。 飘柔和沙宣扶着上官若离快速跑进屋内,林氏和张氏也跟跑了进来,她们的丫鬟把门关好,惊恐的在门缝里往外看。 只见上官若仙也疯了,和肖云箐在院中狂躁的追赶着众人,见人就扑,见人就咬。 德海和尚被肖云箐扑倒在地,光头上、脸上咬的、抓的到处都是伤。 上官若仙抱住戒贪的手臂死命的咬,手臂上已经渗出了血来。 柳儿见状不妙,知道被反算计了,气急败坏的叫护卫将肖云箐和上官若仙打晕。 护卫将二人打晕,院子里才算消停下来。 上官若离嘴角挂着一抹笑,走了出来,假意惊慌失措地叫喊道:“出了何事?可是有妖孽现原形了?” 德海和尚的光头成了血葫芦瓢,气急败坏的指着她道:“是你!你就是妖孽,真正的上官若离已经死了,是你搞的鬼让她们发疯的!” 上官若离冷笑道:“谁在搞鬼马上就见分晓!来人!将这两个和尚绑起来,将桌案上的东西都看好了!报官!通知大将军!” 德海和戒贪神情一变,二人齐齐朝香案扑去。却被护卫一脚踹翻在地,五花大绑起来。 “不用报官了,捕头来了!”管家柳强带着白青岩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一队捕快。 白青岩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光头,脚下跟着一只雪白的小狼崽子。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主角光环爆表,每次都是完事了,捕快才出现。 白青岩上下打量了一下上官若离,例行公事般的问道:“上官大小姐,您没事吧?” 心中却腹诽道:真会装!明明武功得了老阁主的真传,眼睛好的不得了!白白骗了他那许多的同情、怜悯,还有朦朦胧胧的…… “没事,就是差点被妖怪吃了!”上官若离一脸的心有余悸、楚楚可怜。看的白青岩唇角直抽抽。 白青岩拍了一下色戒的小屁股,道:“这小光头来报案,说偷听到他师傅与师兄收了别人的钱财,来镇国大将军府借做法害你。我还以为是小孩子胡闹呢,不想原来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诳语!”色戒见德海和戒贪被抓了起来,神色有些心虚,将脸埋在白青岩的肩窝里不敢抬头。 “小东西!敢背叛师门?!”德海和尚目露狠毒。 戒贪也怨毒的瞪着戒色骂道:“吃里扒外的小白眼狼!回头再收拾你!” 护卫上去一人一脚,“秃驴!闭嘴!” 二人吃痛,不敢再说话。 柳强看着一地狼藉,和被打晕的肖云箐母女,眸光微闪,对白青岩抱拳道:“白捕头,此事关乎镇国大将军夫人和未来太子妃的名誉,您看能不能先把这两个和尚暂且关在府里,等大将军回来再做决断?” 白青岩看向上官若离,“上官大小姐的意思呢?” 第97章 爱哭的镇国大将军 上官若离狠狠掐了一下大腿上的软肉,立刻痛的红了眼眶,拿着帕子揉了揉眼睛。 上官天啸进来的时候就见上官若离在擦眼抹泪,心中一阵心疼,连声音都哽咽了:“离儿!可受惊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酸,在原主的情绪影响下,当真挤出几滴眼泪,“爹爹,离儿无事,都是女儿没用。” 上官天啸心疼的叹气:“傻孩子,这与你何干?” 上官若离抽泣道:“若不是女儿眼盲,怎么会发生那么多不好的事?女儿多次历经生死,再傻也猜到其中定有蹊跷,怎么能再自暴自弃下去?没想到母亲却说女儿性情大变,说女儿是妖孽,呜呜呜……” 沙宣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大将军赎罪!大将军饶命!” 上官天啸蹙眉,猩红的虎目微微眯起,肃杀之气凛然而出,沉声道:“说!” 沙宣吓得打了个哆嗦,哭道:“夫人曾把奴婢叫了去,逼迫奴婢给大小姐的饮食里下药。奴婢惧怕夫人淫威怕她杀人灭口,只好假意答应。回来把药喂给鸡,一开始鸡没事,但三天后那鸡便精神亢奋,如同疯了一般。把事情告诉大小姐,请大小姐让大将军做主,但大小姐说家和万事兴,反正也没中药,就此作罢。可是夫人带了和尚来,奴婢觉得定与那药有关系,就在夫人和二小姐坐的椅子扶手上抹了那药……” 沙宣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双手递给上官天啸,“这是夫人给奴婢的。” “原来如此!”上官天啸面凝冰霜,接过那药包,“那符纸上浸了药水,但那药单独用没有毒,是一种幻药的药引。” 上官若离忙为沙宣求情道:“爹爹,请不要怪罪这小丫头,她也算聪明伶俐,不然要么被人灭口搭上自己的命,要么女儿就深受其害,虽然不该让母亲自食其果,但她对女儿难得忠心!” 上官天啸眸光微闪,显然不认为真的是小丫头自作主张,但他不打算深究,垂眸摆手,对沙宣道:“好了,看在大小姐为你求情的份儿上,恕你无罪。” 上官若离忙道:“多谢爹爹!” 沙宣也是一个劲儿的磕头,“谢大将军,谢大将军。” 上官天啸微微抬手,示意沙宣和飘柔退下。 待她们出去,一脸的羞愧的对上官若离道:“都是爹爹当年糊涂,被肖云箐的贤良温柔迷惑了眼睛。当年发觉你娘亲有孕时我还是个三品将领,恰逢南云犯我边关,不得不留你娘亲在京……” 上官天啸陷入了回忆里,眸光温柔,仿佛见到了怀孕的肖云萝那温柔美丽的样子。 就在他整军准备出发时,肖云箐来了,尽显姐妹情深,照顾怀孕的肖云萝。二人一同长大,感情也一直很好,肖云萝有了妹妹相伴,因为夫君要上战场而抑郁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上官天啸见怀孕的娇妻终于露出笑脸,心情也大好。出发前,请肖云箐留在府里给肖云萝作伴解闷。 告别了哭成泪人儿的小妻子,上官天啸挥泪奔赴边关,没想到这竟是最后一别。本想着南云小国,不出两月便能结束战事,谁成想军机地图泄密,这一战竟是持续了一年多。 东溟军队被南云军队围困在瘴气遍布的热带丛林里两个月,死伤惨重。眼见着小妻子的产期将近,他心急如焚,最后绝地而后生带领将士们杀出丛林,直捣敌军后营,立下赫赫战功,结束了那场战争。 可是接到的,却是爱妻产后病逝的消息。 第98章 老娘可是好姑娘 上官天啸也觉得在女儿面前哭有些窘迫,抽了抽鼻子,道:“肖氏死不足惜,但她现在还不能死。不光是因为上官若仙要嫁给太子,还因为为父查到当年军机泄密可能与她有关。” 上官若离知道肖云箐与南云唐门有关,而南云唐门是效忠南云皇室的。 肖云箐可能一开始就是个间谍,而有目的接近上官天啸,盗取情报,取代肖云萝,夺取梅花阁。 好在上官天啸不是个只知动刀动枪的武夫,回来十几天就已经查到了肖云箐身份不简单。 看上官天啸走了,飘柔和沙宣进来伺候。 飘柔眨着大眼睛,神色怪异的道:“大将军的眼睛红红的。” 沙宣偏着头,一副十分好奇的模样,“奴婢一直都知道镇国大将军是个很厉害的人物,驰骋沙场,用兵如神,保家卫国,傲骨嶙嶙,是一个值得所有人敬佩的英雄。却不知道他这么爱哭。” 上官若离笑了一下,幽幽道:“这也许就是铁汉柔情吧。” 沙宣眉眼间都是笑意,思索了一下,“可是对二小姐可凶的很呢,听说踹在前胸,都吐血了!” 上官若仙被踹出了内伤,此时正在喝药,仰头一口把药喝下,然后把碗砸到了地上。 下人们都大气不敢出,心翼翼地收拾,就怕惹到了这个正怒火中烧的主子。 “一定是那个臭瞎子搞的鬼,母亲明明让人在她的饭菜中放了药,她怎么会一点儿事情都没有?”她说话太大声,扯痛了胸口的伤,一想到她的伤,心情顿时便郁卒了起来,“父亲,竟然打我!为了那个臭瞎子打我!” 上官诏蹙眉思索,“莫非那贱婢根本就没有给臭瞎子下药?” 上官若仙眸子眯了起来,“母亲昨天让柳儿去找那碧莲,管事说被臭瞎子要到梅香园伺候了,母亲还为以后行事更方便而高兴呢。现在看来,碧莲肯定是投靠那臭瞎子了。” 上官诏坐在椅子上,眸子放空望着窗外,良久才道:“如今看来,两个和尚已经把母亲供出来了。幸好你没有明着参与,父亲不过是迁怒与你。” 上官若仙闻言,只觉得心中泛起一股凉意,“迁怒都都把我踹成内伤,若是我做的,还不杀了我?等着!我成了太子妃,先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嗤!”上官诏嗤笑,脸冷下来,“二姐姐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你还想给父亲点颜色?你以为没有父亲为你撑腰,太子会娶你吗?没有了镇国大将军府,你什么都不是!” 他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嫡子,首先维护的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利益,这个姐姐嫁给太子不想着为母家谋取利益,却想着第一个整治老爹! 上官若仙自知失言,忙讪讪的道:“我这不是说说气话嘛!我这口气咽不下。” 上官诏冷哼,“咽不下也得咽!不光得咽,还得去讨好父亲!我可听说林氏和赵氏已经开始为大姐姐准备嫁妆了,她先你出嫁,带走一半镇国大将军府的财产,想想你我还能有什么!” 上官诏说完,烦躁的站起身便出了门。 上官若仙更是气恼,只觉得浑身被气得有些发抖,狠狠的道:“嫁妆?嫁不成你要嫁妆何用?配冥婚的时候再用吧!” 转头对樱莲道:“附耳过来过来,我跟你说……” 樱莲忙附耳过去,上官若仙在她耳边嘀嘀咕咕的吩咐了几句。 樱莲点点头,然后退出房间,出府去了。 …… 上官若离专心准备比赛,即便是得不了第一,但也不能太丢人。 南云瑶儿和苏菲是不会让她做个安安静静的旁观者的。 晚上依然拿着夜明珠,蒙在被子里看书,幸好这个时代的书字体很大,倒是不担心伤眼睛。 忽然,被子猛地别人揭开。 上官若离随之跪坐起来,手指成爪就袭向来人的咽喉,但看清来人的样子,手指就改成向上,食指挑起了来人的下巴。 眉毛上扬,语调轻挑:“怎么?想我啦?” 元昊眸色一沉,嫌弃的打开她的爪子,侧身坐到床上,然后就躺下了! 这是几个意思? 想让她帮忙了? 第99章 婚期定下了 元昊冷哼一声,抬腿就下了床。 上官若离眸色微冷,心中堵得慌,松开他的胳膊,淡淡道:“就这么走了?” 元昊回头,神色莫名:“不然呢?” 上官若离与他对视,自嘲苦笑:“我要嫁人了。” “嗯,”元昊面无表情。 上官若离的心沉到了谷底,但还是有些颓丧的喃喃道:“可是,我只想嫁给你。” 这是上官若离第一次表白,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有想和一个人在一起的念头。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这么没头没脑的喜欢上了。感情就来的这么毫无理由,这么猝不及防。 她已经预感到结果,可是她还是说了出来。 她只是不想给自己留遗憾。 “你不想嫁给宣王?因为他不能人道?”元昊的眸底已经泛起了怒气。 上官若离冷呵了一声,“这和宣王没有关系,我不爱他,仅此而已。” “爱?”元昊静静的审视着她,眸光幽深、神情复杂难辨。 上官若离不想跟一个古人解释什么叫爱,挺直了腰身,决绝的问道:“你给句痛快话吧,行,我脱身后咱们就笑傲江湖做神仙侠侣,不行,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元昊眯起眼睛看着他,房间里光线太暗,上官若离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冷了起来。 她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确定这绝对不是欢喜、同意的表现。 心中生起怒气,冷冷道:“滚!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躺到床上,将被子盖住头。 初恋就这么无疾而终了,好丢人! 也许都不算初恋,最多算是暗恋,说难听点儿就是自作多情! 混蛋!既然对人家没意思,还来招惹她干嘛? 古代的男子就这么不要脸吗? 元昊站在那里,有些无措,就这么看着床上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赌气的背对着自己的小人儿。因为生气而呼吸粗重,被子一起一伏的。 上官若离知道他没走,也不搭理他。知道他的意思了,以后各走各路就是了,她上官若离不是为了感情而摇尾乞怜的人。 元昊像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最后叹息一声,走到床边坐下。 上官若离感到床铺微微塌陷,心中却隐隐泛起了酸,觉得委屈起来。 元昊伸手去扯上官若离头上的被子,她反而把被子裹的更紧了,赌气的往床里躲了躲。 元昊拽住被子,柔声道:“天热,别憋坏了。” “要你管!”上官若离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哽咽了。 人家不理她,她坚强的好像心是铁做的一样。人家给一点点好脸色,反而委屈成个没出息的小女人了! 她不知道,在自己深爱的人面前,再刚强的女汉子都会变成温柔软弱的小女人。 元昊无奈的叹息一声,松开被子,在床边躺下。 上官若离想坐起来将他踹下床,但觉得心好累,不想搞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人似的,无视便是最好的拒绝。 她曾经是太子的未婚妻,又在染香楼待了一夜,现在又是宣王的未婚妻,任谁也不敢要的吧。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她豪放的为他解毒,后来又几次调戏他,让他觉得她是轻浮的女人了吧?所以知道她有未婚夫还动不动就凑上来?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 上官若离啊上官若离,你还是那个冷静自持、心硬如钢的王牌特工吗?长点出息行不行?! 上官若离思绪百转,鸡叫头遍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听着她呼吸清浅绵长起来,元昊勾了勾唇,翻身靠了过去,将她头从被子里解放出来,然后从后面抱住了她,闭上眼睛。 第100章 为了兵权,脸都不要了 两个管家的姨娘都没为自己辩解,乖乖等着训斥挨罚。 因为她们知道上官天啸心里有数,今天就是要震慑众人。昨天管家、护卫和看门的小厮都挨过罚了,今天怎么也轮到她们了。 此刻人人自危,谁也不敢往枪口上撞为两个姨娘辩解说情。 上官宇几个子女也不敢为自己的生母出头,恐怕上官天啸误会他们为生母争取什么。 上官天啸冷冷的睥睨着一屋子大气也不敢出的人,沉声道:“每人罚两个月的月例银子,七岁以上女子抄写女诫二百遍,五岁以上男子每早围着府内院墙跑五圈,跑一个月!” 镇国大将军府占地颇广,一圈儿下来少说也有五里地,对于小孩子来说也够呛了。 不过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不挨打就好。 这还没完,上官天啸看着林氏和张氏,眯了眯眼:“林氏、张氏,管家不利……” 林氏和张氏听到点自己的名,吓得都是一个激灵。 这是还要专门罚她们的意思?上官若离忙道:“爹爹……” 虽然昨天林氏和张氏没帮上她什么,但心里是对她好的。对原主也很好,明里暗里的帮衬着。 上官天啸看向上官若离,眸光柔和了些,问道:“离儿,怎么了?” 上官若离糯糯的柔声道:“爹爹!就不要再专门责罚林姨娘和张姨娘了,她们虽然掌握府中的中馈,但总归是个姨娘,其他的事她们也是有心无力呢。” 中馈不过是后院的财政大全,其他的越不过夫人去。 上官天啸眉毛扬了扬,然后垂眸思索,手扣在椅子的扶手上,一下一下的,在寂静的大厅内回响着。 半晌,抬眸,道:“抬林氏和张氏为平妻,肖氏禁足期间掌管内宅一切事物。” 李氏和张氏猛然抬头,还有些不可置信,随即露出喜色,忙磕头谢恩:“谢老爷!谢老爷!” 平妻仅次于正妻,虽然实质上还是妾,但是名字是可以上族谱的,将来死了灵位也是可以供奉到祠堂里。 姨娘和贵妾、贱妾等都没有这个待遇,她们就是个待遇好一点的奴婢罢了。 平妻的儿女也算庶出,但比一般的庶子高,仅次于嫡出,将来是可以继承家业。而庶子就不同了,只能做些给嫡子打下手的活儿。 尽管在她们的儿子都在军中混了军功,有了军职,不在乎家产,但在家中地位提高了,娶媳妇都要高一个档次。 二人心里对上官若离感激之极,连带上官宇等二人的子女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也透着感激。 上官诏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唇角带笑,但低垂的眸子里都是嫉恨。 这个死瞎子真是多事! 她带走一半家产,现在又有两个贱崽子来跟他分家产! 上官若仙暗中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貌似无意的瞥了上官若离一眼。 这顿饭吃的各怀心思,恐怕没几个人尝到滋味。 吃了早饭回去换了件正式点的衣裳,就与上官若仙一起进宫。 上官若仙现在艳名在外,在酒楼与太子在眼盲姐姐的面前苟且,比上官若离身陷青楼一夜可劲爆多了。 一出门就有人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上官若仙对上官若离恨之入骨,但她也不敢言语挑衅上官若离。她知道上官若离现在也不是好惹的,一句话就能让她臊的抬不起头来。 二人一路无话,下了马车,就有皇后凤仪宫里的小太监迎了上来。 随着那小太监走进了凤仪宫的正殿,殿内珠光宝气、金碧辉煌,简直亮瞎人的眼。 小太监冲着一帘珍珠帘子里头磕了个头,道:“娘娘,人带到了。” 语毕,才见眼前的珍珠帘子那头,映出了一个华丽的身影。 第101章 拿老娘当傻子哄呢 上官若仙眸光微暗,心下思绪万千。想想宣王要娶这个瞎子,想想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觊觎他就恨不得都把她们杀了。 殊不知,她自己也属于不三不四的女人之一。 又见皇后安慰着道:“唉,世间女子皆命苦,宣王府不会有你一个女人。不过你也不必担忧,你是皇上赐婚,有皇上和本宫在,宣王也不敢委屈你。” 上官若离呵呵了,先前那五个宣王妃也是皇上赐婚,不也是惨死洞房之中?你丫的拿老娘当傻子哄呢? 上官若仙拍马屁道:“多谢皇后娘娘庇佑!我们姐妹定会好好孝敬娘娘!” 皇后笑道:“你这孩子,跟本宫客气什么?过不了多久你们都得改口叫本宫母后了。” 上官若仙表了忠心,见皇后神色舒展了,也松了一口气,温婉笑道:“家母时常耳提面命,孝道为先。” 皇后微微颔首,“你母亲可好?上次宫宴觉得她面色不好。” “家母偶有小恙,已经好了,正在为我们姐妹的婚事忙呢。”上官若仙浅笑潋滟,说的就像真的一样,成功将话题引到婚事上。 皇后微笑:“你们大婚才算长大成人,父母定是欢喜的……” 上官若离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了婚事,蹙了蹙眉,仍旧不言不语。不明白皇后的用意是何,便也极少说话,只是缓缓地垂下眸去,静静的听着。 难道当真只是为了与她谈心?不可能,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果然,没一会儿,皇后见上官若离如此平淡,眸子里闪过些许算计,意味深长的道:“太子和仙儿的婚事应该是省心的,不过宣王与离儿的婚事恐怕要有变数。” “变数?”上官若离神情一振:太好了呀! 上官若仙也是一喜,马上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问道:“母后这是何意?” 皇后蹙眉叹息道:“还不是南云瑶儿和苏菲?南云瑶儿见识一般,但苏菲可是四国有名的才女,这次比赛定会得第一,她若要求嫁给宣王,皇上也只能应允。” 顿了顿,她又意味深长着道:“不过,离儿是御赐宣王妃,她也就是个侧妃,最多封个平妃。” 上官若离神色莫名的蹙了蹙眉,半响才道:“反正宣王什么也做不了,正妃、平妃没什么区别吧?我倒是盼着多来几个姐妹分担王爷的宠爱,毕竟以前几个宣王妃都……” 上官若仙这才想起这出儿,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以前光剩嫉妒了,忘了几个宣王妃被折磨暴毙的事儿了。现在好了,让宣王把这些贱人都弄死! “那是宣王刚受伤没多久,心里一时接受不了,现在定是已经好了,”皇后神色微暗,又缓缓地接着道:“本宫晓得,与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会有多么的难受,你也差点成了太子的正妃,本宫对你是又心疼又愧疚,所以本宫想要帮你一帮。” 上官若离似信非信,没有拒绝,也没有随意同意,只是静静的坐着,似乎想等她继续说下去。 上官若仙凝视着她,显然也不知道她意欲何为。 皇后道:“本宫会下懿旨,不管如何都要保证你的正妃体面,不能把你当成弃妇对待,你觉得如何?” 上官若离简直要冷笑了,这个皇后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下懿旨?圣旨东溟子煜都不怕,懿旨算个屁? 再说了,他变态起来,恐怕失去了神志,天王老子恐怕都记不起来了。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呵呵!多谢皇后娘娘,臣女惶恐。” 半响之后,才听皇后再次接道:“不过,若本宫帮了你,你与本宫可就分不开了,只要你愿意与本宫一条心,本宫自是不会亏待了你,如何?” 上官若离瞬间了然!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想拉拢她啊 这后宫的人说起话来就是难理解,说了这么半天才说出个意思,真真让她心累。 第102章 上官家的女儿都是贱货 上官若离乐得赶紧离开,行了礼告辞。 飘柔扶着她,沙宣在后面拿起了那个盒子。 直到她的身影渐渐淡出了视线,皇后脸上的笑容淡去,冷冷的望着上官若仙,道:“你知错吗?” 上位者的威严散发出来,上官若仙一个激灵,忙跪下,战战兢兢的磕头,“臣女、臣女,知错……” 皇后冷冷一笑,“哼,你错在哪里?” 上官若仙伏在地上,不敢抬头,“臣女不该和太子……,臣女应该拒绝太子的……” 说着,就低声啜泣起来。 “呵呵!”皇后冷笑起来,头上的钗环轻颤着,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上官若仙,“你当本宫是傻子吗?太子是什么人,本宫最清楚,再说东宫不是没女人,会不顾场合与你做那等事?” “臣女也不知,太子当时要的急,臣女也不敢反抗,怕惊动了瞎眼的大姐姐。更不敢大叫,引来茶楼的人让人看到太子的不妥行为。”上官若仙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受害者,没有证据,皇后怀疑也没用。 皇后还真就是没证据,冷笑道:“你还真有点子手段和胆量,也豁的出去。不过,你错在不顾太子的名声和形象!以后在东宫里,若是再做出这等腌臜之事,本宫定不饶你!” 上官若仙以头俯地,委委屈屈的低泣道:“臣女冤枉,臣女不敢,呜呜……” 皇后鄙夷的白了她一眼,道:“本宫听说你和你母亲还在算计上官若离?” 上官若仙身子一僵,颤颤巍巍的道:“皇后娘娘明察,是母亲觉得最近不顺,请了和尚来驱邪,和尚说大姐姐性情大变,定有妖孽附身的!” 皇后见她死不承认,也不追根究底,道:“你已经是太子妃了,还要赶尽杀绝吗?这时候除了上官若离对你有什么好处?” 上官若仙不说话,但心里不忿,暗骂皇后多管闲事。 皇后见她不说话,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耐心道:“你是太子妃就得为太子筹谋,现在应该与上官若离搞好关系!上官若离是你父亲的心头肉,看宣王的表现,对她很是宠爱。宣王不能人事,于皇位无望。太子有你父亲和宣王支持,地位就更稳了,将来你的皇后之位谁还敢觊觎?” 上官若仙神情猛地一僵,“您的意思是宣王在意姐姐,不会杀了她?” “不是在意,而是十分在意!”皇后一脸不屑,“反正到时候,宣王都会对她好,都会给她该有的体面。本宫只是想让她认为,这一切都是本宫授意的。宣王又是个一年说不了几句话的闷葫芦,自然不会与她表达心意。这般,她便自然成了本宫的人。” 听及此,上官若仙不由敬佩的磕头,“皇后娘娘英明!” 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可是,大姐姐现在性情大变,狡猾阴险。若是不受咱们的控制,那又如何是好?” 皇后的眸里闪过一抹杀意,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危险的眯起了双眸,“若是一颗不受控制的棋子,自然是扔了,免得坏了整盘棋。” “皇后娘娘英明。”上官若仙继续磕头,俯首间唇角露出一抹冷笑。那个死瞎子想得到宣王的宠爱,门儿都没有! 皇后接着又道:“身在高位,眼光要放远一点儿。等你成了皇后,让谁死,不过是一个眼神的事。不用你自己动手,便有看眼色的人替你办!” “皇后娘娘英明!”上官若仙这句话是真心的,她现在就不用自己动手,也能让上官若离死的很难看。 皇后又训斥了上官若仙几句,就见东溟月华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母后!母后!您瞧瞧儿臣头上的发簪可美?” 第103章 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本王 上官若仙在凤仪宫被婆婆、小姑子挤兑,上官若离却是一身的轻松。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夸赞飘柔和沙宣道:“你们做的好,很机灵,一会儿请你们吃大餐。” 沙宣眼睛一亮,笑道:“没想到还能碰上那皇后的亲女儿,这下可把难解决的都给解决了。” 飘柔也小声笑道:“真不知道此时此刻的皇后是什么表情呢。” 一想到皇后气的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的模样,上官若离的心里又是一阵欢喜,想利用她? 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性! 忽然,前面甬路上,太子被一群太监、护卫簇拥而来。 飘柔轻声提醒道:“太子来了。” “让路吧。”上官若离很无奈,这个时代,地位压死人啊。 她确定飘柔、沙宣她们虽然是梅花阁安排的人,但并不知道她不瞎了的事情。或者说已经猜到了,但假装不知道,配合她演戏。 上官若离想找个机会让自己的眼睛“复明”,但觉得有时候“瞎”也挺方便的,起码大家在她面前都不掩饰表情,上官若仙那样的蠢货甚至还在自己面前上演活春宫。 哎呀!到底要不要“复明”呢? 上官若离纠结间,东溟子澈已经到了近前。 上官若离让到路边,跪地行礼:“太子殿下!” 以为东溟子澈会旁若无人的走过去,谁知他竟然在她面前顿住脚步,“离儿,免礼!” 说着弯腰伸手,就要拉上官若离的手。 上官若离眉心一跳,忙先一步起身,同时不着痕迹的后退一步。 东溟子澈手拉了个空,手在空中尴尬的搓了一下,然后站直了身子,道:“离儿,可否屏退左右,孤有话与你讲。” 离儿?老娘跟你熟吗? 上官若离果断反对,做出畏惧状:“太子殿下,孤男寡女独处有违女诫、妇德,还请太子殿下放过臣女。” 特地咬重“放过”二字,那个样子就像躲避流氓似的,都退到了路边的花丛里。 东溟子澈有些恼羞成怒,白净的脸霎时通红,抬抬手,随从都退到远处,他才尴尬的道:“那天茶楼的事,孤是受害者!” 上官若离淡淡道:“太子是说刺客的事?臣女觉得是有刺客,但宣王殿下和父亲都说是误会,并没有刺客,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吧,这时候瞎眼看不见什么的,还真是好幌子。 东溟子澈这才意识到她看不见,深呼一口气,幽幽道:“没事,是误会。孤只是想跟你说对不起,有些事孤也是身不由己,也是咎由自取。” 纳尼?一个太子跟人说对不起? “臣女惶恐!不明白太子指的什么?若是退婚的事,臣女早就与太子说过了,臣女没有怪任何人,臣女确实配不上太子。”上官若离觉得恶心,这太子是要刷好感,用美男计,让她甘心为他们母子做间谍吗? 东溟子澈定定的望着她,但碍于飘柔和沙宣在,只温柔的道:“不,你是极好的,是个好女子。是孤没有福气,错过了你,你……能原谅孤吗?” “这重要吗?”一个冷冽的男声传来,让东溟子澈浑身一绷,他似乎下意识的就将上官若离挡到自己的身后。 他如此的保护动作看在那男子的眼中,男子眸光之中的寒气更甚。 上官若离也是吓了一跳,心中庆幸没有听太子的“屏退左右”,不然现在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大皇兄!孤只是与上官大小姐偶遇,顺便与她道歉,你不要怪上官大小姐。”东溟子澈吃惊的看着逆光而来的东溟子煜,话都是实话,但言语中都是对上官若离的维护。 东溟子煜身材挺拔,风吹的他的袍角烈烈作响,替他增添了几分轻寒的洒脱。 他薄唇微启,冷冷道:“偶遇?” “是是,孤要去看母后了。”东溟子澈眸底闪过心虚,打心眼儿里害怕这个大皇兄,拱了供手,然后抬步朝凤仪宫走去。 第104章 这位爷的心思,比女人还难猜 上官若离心念电转,道:“臣女惶恐,臣女只是自惭形秽,不想污了宣王殿下英明。殿下如此俊美无畴、超凡脱俗、尊贵无双、英明神武、爱民如子……” “行了!”东溟子澈气性极大的咬了下牙,仿佛恨不得将她吞了,可最终还是转身大步的离开。 上官若离看那背影僵直,似是隐忍着怒火,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道:“明明是夸他,还不乐意听了!” 声音很小,但东溟子煜也听到了,转头便射来两道冷光。 上官若离见到他突然转头,吓了一跳,反射性的扬起一个很是友好的笑容。 东溟子煜被那假惺惺的笑容气的冷哼了一声,快步而去,彻底的消失在她面前。 他怕自己再不走,会忍不住一掌拍死她。 上官若离连连摇摇头,感叹道:“谁说女人心海底针?这位爷的心思,比女人心还难猜。” 飘柔和沙宣两双乌溜溜的眼睛相互对视了眼,神情怪异复杂。 飘柔道:“大小姐,您居然没有看出宣王殿下这是吃醋了么?” 上官若离挑眉,“本小姐瞎,自然是看不见。” “唉!”沙宣四十五度角抬头望天,一双大大的眸子内透露出淡淡的忧桑。 突然她尖叫一声,“有人!”然后拦在了上官若离身前。 上官若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远处的树上有一个黑影,黑影听到了叫声,转头往这边一看,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了。 那身形似曾相识,上官若离认出正是上次自己落水看到的那个黑衣人。 她心中一凛,就想追过去。虽然这样暴露了自己已经看的见,但飘柔和沙宣应该忠心自己。 可是想要腾空而起的身形,却被飘柔按住。 飘柔握了握她的手,戒备的轻声道:“大小姐,此地不宜久留,先出宫!” 上官若离见到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已经追着那黑影而去。 沙宣神情有些慌张,也道:“那一看就是歹人,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上官若离观察二人的神情,已经判断,飘柔恐怕是了解她的情况的,而沙宣应该不知道她能看的见。 上官若离垂眸,最后还是放弃了追那人,直接出宫去。毕竟宫里眼线众多,她还没准备好把“复明”的事公布与众。 这不光关系到自己的身份会不会引起怀疑,还关系到如今的朝局。 自己是个瞎子废物,尚且有这么多敌人,暗处还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如果自己不瞎了,那恐怕有人会更沉不住气了。 毕竟上官若离是上官天啸最疼爱的女儿,上官天啸手握重兵是皇子重点拉拢的对象,而拉拢不到,定会想法设法破坏其他皇子与镇国大将军府的联姻。 而东溟子煜也是手握兵权,若是与镇国大将军府联姻,那东溟的九成兵权就集结在一处。若是东溟子煜一旦病好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皇子们甚至皇上,是不会允许这种可能存在的,杀了她是最彻底的解决方式。 所以,那黑衣人能在宫里来去自如,其主子定是身份高贵,可能是某个皇子,也可能是皇上。 皇后和太子倒是可以暂时排除,有上官天啸这层关系在,他们想拉拢她,应该暂时不会想杀她。 莫不是东溟月华那个傻叉的人?毕竟她可是买通了碧莲也要弄死她的。 上官若离思量着,出了皇宫。 但是,看着挡在面前的人,上官若离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臭瞎子!你还敢出门?”南云瑶儿手里握着软鞭,有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像只要咬人的疯狗。 上官若离嘲冷道:“有人真是记吃不记打,做拦路狗乐此不疲。” 第105章 兄妹二人都看上了宣王 上官若离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基情满满的节奏啊! 南云冷月长得绝色倾城、男女莫辨,东溟子煜冷峻俊美、举世无双。 二人又曾经在青楼约会过,现在这情况,南云冷月是吃醋了! 这是兄妹二人同时看上了东溟子煜,都在拿她当情敌? 太狗血了!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是冤大头,她招谁惹谁了啊? “我们走吧!”真心不想掺和他们之间的破事,扶着飘柔,叫着沙宣,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东溟子煜看着马车消失在视线里,利眸眯了眯,转身上了自己的豪华大马车。 “喂!你就这么走了?”南云冷月和南云瑶儿同时出声。 东溟子煜一个字也懒得说,莫想挥动了马鞭,马车缓缓驶走。 东溟子煜坐在马车里困惑的揉着眉心,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莫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自家王爷这是在叹气吗? 天呐,原来自家王爷还会叹气! 他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在马车边上的茶桌上倒了一杯茶,递给东溟子煜,“王爷,喝杯茶吧。” 东溟子煜修长如玉的手接过茶杯,冷哼一声。 莫问吓得小身板一颤,怯怯的问道:“王爷,可是小的办事不利?” 东溟子煜垂眸轻抿了一口茶,冷飕飕的道:“你不是说那天她生气是因为本王让她出去应付南云瑶儿吗?今日本王替她出头了,为何她那样子好像还是生气了?” “呃!这个……”莫问讪笑着挠挠后脑,“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哪个女子喜欢男人躲着,自己出去挨骂的?戏文里都是这么说的呀,今天这个情况……” 莫问揪着头发努力的思考,可他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太监,揪掉了好几根头发,也想不通为何今天上官若离连给自家王爷行礼都没有,就冷着脸走了。 其实上官若离是真忘了,她还没习惯这个时代的礼仪,而且她身份尴尬,也不想打扰人家小情侣解决感情纠纷。 莫问在把自己头发揪成地中海以前,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原因,“也许、大概、差不多,是上官大小姐还在生那天的气吧……” 东溟子煜冷哼:气性还挺大! 当时在大街上那么多百姓,他一个王爷能出去和女人吵架吗?这不是妻子应该做的事吗? 他一出去,还能引起众怒吗?大家只会觉得他一个大男人被女人堵着车驾没出息。 不过,他躲在马车里不出来,似乎那小东西觉得他更没出息。 唉!女人好烦! 上官若离不知东溟子煜这个智商爆表、情商负数的爷如何纠结,她带着飘柔和沙宣到了京城最大的酒楼。 她们今天进宫是特意打扮过的,一看穿着就知道身份非富即贵。 小二眉开眼笑的迎上来,往楼上雅间让,“小姐楼上请,可有订座?” 飘柔道:“没有,找一间宽敞风景好的房间。” “好咧!”小二满脸殷勤的笑容,他早就看出上官若离是盲人,心道风景好您看的见吗? 进了房间,上官若离坐定,“你们楼里的招牌菜都上来。” “得咧!”小二更是欢喜,一甩毛巾,小跑着出去传菜了。 上官若离对飘柔和沙宣道:“你们坐下一起吃吧,节省时间。” 在府里,有专门做给下人们的饭食。下人们伺候主子吃完,若是有剩下的,撤下去下人们才吃。 在外面,则是主子们吃完,下人们才将剩下的饭菜端到一边,好歹吃一口。 飘柔立刻惶恐道:“那可使不得,哪里有奴婢与主子同桌的?” 第106章 这是一种蛊虫 北陵墨雪虽然生的俊美,可是尖眼削鼻又是薄唇。一看就是薄情寡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上官若离可不想与这样的人合作,不管什么事。 北陵墨雪邪邪一笑,“若你为本皇子的大业献上一份力,它日事成之后,本宫一定不会亏待大小姐的。” 他相信以上官若离的美貌,东溟子煜一定无法抗拒,毕竟他已经表现出了对她强烈的兴趣。这是以往各方送去的那些细作,完全不能比的! 这货打的也是这个主意,上官若离忽然就笑了,“北陵三皇子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你是北陵皇子,我一介女流怎么能帮的上你?” “这个你暂且不用管,到时候本皇子会派人告诉你的,你只需答应就是了。”北陵墨雪舌头舔了一下殷红的嘴唇,像条盯住猎物的毒蛇。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殿下如此要求,这是拿我当你的奴才吗?” 北陵墨雪瞧着上官若离表面上不温不火,却言辞犀利,就更来了兴趣。 眉毛一挑,开口道:“怎么是奴才?若上官大小姐替本皇子做事,让上官大将军和东溟子煜支持本皇子,本皇子向上官大小姐允诺,待事成之后,许你一个妃位可好?” 左右到时候后宫三千,这上官若离生的貌美,他倒是不会嫌弃她。 女子这一生,不就是要依附一个足够强的男人吗?上官若离一个瞎子,又嫁过人,能到妃位已经是他大恩大德了。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仿佛听了多好笑的笑话,“我还以为你脑子被门夹了,却原来是进了水,我上官若离是未来的宣王妃,怎么会跑到你北陵去做妃子?你是让我背叛自己的夫君?” 这个傻缺这是哪来的自信? “夫君?他就是一个太监,与你最多是名义上的夫妻。凭上官大小姐的美貌与聪慧,当真甘心嫁给一个不能人道的废人守一辈子活寡吗?”北陵墨雪抬起莹白如玉的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竹笋放到上官若离面前的碟子里,“大小姐请用。” 他的小指指甲很长,在收回筷子的时候,小指微微一弹。 上官若离已经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唇角微微一勾,冷冷道:“有道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也只好认命了。再说,这等军国大事,我一个小女子也左右不了,三皇子还是去皇上去谈吧,我父亲和宣王虽然手中有兵权,但兵权归根结底是皇上的。你得到东溟皇上的支持,以后不管兵权在谁手里,都会获得支持。” 北陵墨雪双手紧握成拳头,他也知道这个道理,早与东溟帝谈判了,可是东溟帝是个吸血鬼,还没等做什么,就先要扒他一层皮。 北陵墨雪眸色阴鸷,“你这是不识抬举?” 上官若离冷笑:“三皇子殿下是否有些强人所难了?我可是自身难保,前面已经死了五个宣王妃了,想必你是知道的。我马上就成为那第六个了,一个死人能做什么呢?” “那你不用担心了,明日的比试过后,你就又是个弃妇了!到时本皇子就请东溟帝将你送给本皇子!”说完,北陵墨雪起身拂袖而去。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起来,这个北陵墨雪怎么不按常理出牌?拉拢她这种事不该偷偷摸摸的吗? 他作为北陵皇子,各方势力肯定也有暗探监视着他的一行一动,酒楼里也是耳目众多,他这是明着找助力? 如果苏菲真的能让皇上取消她的赐婚,北陵墨雪到时候一开口,皇上为了两国邦交,定会把她当礼物送出去。 “大小姐,这北陵墨雪的行径怎么如此不正常?”飘柔将北陵墨雪碰过的筷子、盘盏和动过的菜都端走,也给上官若离换了面前的盘子和筷子。 不管他动没动手脚,小心是没错的。 沙宣拿出银针在其他的盘子里试毒,“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飘柔冷笑:“还能是什么意思?觉得大小姐会输,苏菲能赢呗。” 沙宣不屑,“以为苏菲赢了就能成嫁给宣王吗?即便是入了宣王府,宣王会听她一个他国女人的?” 第107章 让那变态天天看活春宫 飘柔蹙眉:“让人痛?还是控制人的心智?” 追风研究着那虫子,微微摇头,道:“这应该不是控制人用的。”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难道这虫子能悄无声音的杀了我?” 毒、刺杀、制造意外都是有据可查的,而寄生虫是查不出来的,它可以悄无声音的吃掉人的内脏,或者破坏人体的其他机能。 蛊虫,就是寄生虫的一种。 追风微微摇头,将那诡异的虫子放回茶杯里,道:“它这么多眼睛,应该是一种叫千里眼的蛊虫。” “千里眼?!”上官若离、飘柔和沙宣齐齐发问。 追风解释道:“这种蛊虫分雌雄两只,雄的有数百只眼睛,寄生到人体内,会钻到人的眼睛里。这个人看到的东西会传到雌虫那里,雌虫养在一个空心的水晶球内。在水晶球的表面,就会看到这人看到的东西。” 这是最原始的无线视频啊!也太太太……不可思议了! 上官若离暗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若是中了这蛊虫,那要是洗澡怎么办?那要是偷看美男洗澡怎么办? 北陵墨雪真变态! 沙宣提出疑问:“可是,那茶碗离那北陵三皇子那么远,他怎么也是够不着的,他是怎么把蛊虫放到茶水里去的?” 追风道:“这虫子是活的,养在活人身体里。他应该是借着给大小姐夹菜,将虫子弹在茶碗附近,而茶杯的温度与热血差不多,蛊虫就自己爬进去了。” 上官若离因为要装瞎,只用眼睛的余光发现北陵墨雪的手指一弹,并没有发现有虫子落在桌子上,更没发现有虫子在爬。即便是发现,也不会想到这是蛊虫。 “这种虫子颜色太艳,个头儿太大,不好下蛊,大小姐看不见,倒是最容易的。”追风解释。 飘柔和沙宣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追风,“你懂的好多!” 追风有些不好意思,“我家王爷被人下过蛊,深受其害,所以我们这些暗卫都了解一些蛊虫的皮毛知识。” “宣王也中过蛊?这东西在哪里能买到?”上官若离琢磨着,也弄几种来研究研究。 蛊虫不一定用来害人,用来救人的蛊虫也很多。 追风道:“蛊虫可难以买到,很珍贵稀有。因为不好养,很复杂,饲养条件也很苛刻,南云自然条件适合养蛊,北陵寒冷,也就养这些用人体或者动物做器皿的蛊。” 看样子北陵墨雪还真瞧得起她,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用在她身上!上官若离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沙宣道:“快把这东西弄死吧,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上官若离狡黠一笑道:“这么珍贵的东西,弄死多可惜。” “大小姐的意思?”她们觉得大小姐笑的这么诡异,肯定不会是什么好注意。 果然,上官若离道:“给青楼的姑娘用了,让那变态天天看活春宫。” 追风轻咳一声道:“若是他发现下错了人,想取回去会挖走那人的眼睛。” “呃!好吧,那抓只老鼠喂给它,让他们去阴沟里抓去吧!”上官若离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里暗自庆幸。 幸亏东溟子煜派了追风来,她还觉得他和逐月碍事不方便,现在看来,适当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好不容易下一次馆子,只啃了一根鸡腿,几个人也没吃饭的心情了。饿着肚子垂头丧气的出了酒楼,恐怕以后吃饭、喝水都得仔细着了。 上官若离决定去一趟回春医馆,搞点驱虫、辟邪的草药。明天就去小青湖皇家别院了,估计要住两天,还得备些防身、疗伤的药品。 隔壁的包房里,一个满头小辫子的草原民族大帅哥正端着酒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酒,耳朵却支棱着。 “靖王殿下,她们走了。”将耳朵贴在壁板上的侍从,站起了身子。 第108章 那是祸害,不能留 北陵墨雪从屋内走出来,邪邪的笑道:“元大侠?你这是自诩艺高人胆大?” 上官若离也是着急:这人怎么这么蠢,驿馆里住着三国的使团,高手如云,他怎么就这么闯进去了,应该先下毒、撒迷香! 元昊完全没有被包围的惧怕,冷冷道:“听说你带了蛊人来东溟?此等邪恶之物为江湖正义之士所不容。” “原来是你坏了本皇子的好事!多管闲事的人都死的快!”北陵墨雪声音狠厉,挥手下令,“给本皇子杀了他!” 就在刚才,北陵墨雪估计“千里眼”蛊虫起作用了,取出水晶球一看,看到一个和和美美的老鼠大家庭。 他确定上官若离身边没有这等高人能识的蛊虫,定是有人暗中算计了他,看来是元昊。 元昊抽出腰间软剑,云淡风轻的挽出一阵剑花,就把包围他的护卫刺到了一大片。 南云冷月坐在墙头上环抱双臂,看热闹,“哎呀,这就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元昊少侠啊,江湖年轻一辈人的偶像,名不虚传啊!” 他就住在隔壁院子,没有让自己的人来帮忙的意思,显然是想袖手旁观。 南云瑶儿也出现在墙头上,看着院子里的战况,道:“这就是那个江湖传奇少侠元昊?长得真不咋地,与东溟子煜差远了!” 南云冷月瞪了她一眼,“你以貌取人会吃大亏的。我倒是想和元大侠好好把酒言欢一场。我一直想知道他当初一战成名后,为何没有在江湖上开宗立派,而是单枪匹马笑傲江湖。” 南云瑶儿摸着下巴看着元昊已经斩杀了北陵墨雪身前的护卫,点头道:“有两下子。太子哥哥,你猜他是谁?除了一个名字外,似乎没人知道再多了,他是江湖中的一个传奇。” 北陵墨雪看着元昊已经杀到眼前,冷眸微眯,喝道:“只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崇拜传奇人物!” 抽出腰间佩剑就朝元昊刺去,这个元昊敢坏他好事,今天就让这传奇结束。 同时暗处出现了数十暗卫,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他们齐齐朝元昊攻去。 可是,北陵墨雪是太低估元昊了。 元昊绝对不是这么多暗卫高手的对手,但他速度快。 一个侧身躲过北陵墨雪的长剑,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扭,他的长剑落地。一带,就将他的胳膊反锁住,从背后将剑抵在他的咽喉。 这一系列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只在一瞬间一气呵成。 这下,暗卫们和刚刚爬起来的护卫都傻了,只能提着剑,将二人团团包围。 “如何?还不把蛊人交出来?”元昊手中的剑一紧,北陵墨雪的脖子上就渗出血来。 南云冷月吓得夸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道:“蛊人可是价值连城,不是拉出一个人来就能做蛊虫器皿的,几万人里能有一个就不错了,一百多年也培养不出一个。如此珍重,可不能交出去!” 上官若离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觉得浑身都刺痒。 蛊人就是养虫子的一个容器而已,身体里都是蛊虫还能活着,那定不是一般的人。 那是祸害,不能留! 北陵墨雪一点也不害怕,对那些手下道:“不用管本皇子,杀了他!他不敢对本皇子动手,本皇子死在东溟,东溟朝廷也饶不了他!” “哈哈哈!”元昊大笑,“你真天真。” 南云冷月坐在墙头晃荡着腿儿,缓缓道:“是天真!你以为谈判都结束了、邦交文件都鉴了,去找上官若离的麻烦,东溟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东溟也会觉得你的使命完成了,你给上官若离下蛊,还带蛊人来东溟,这种罪大恶极的事怎么可以姑息?” 南云瑶儿也道:“有一种蛊虫在人体内可以迅速繁殖,然后传染,比瘟疫还可怕,北陵三皇子真是用心歹毒啊!” “幸亏发现了,不然发生了灾祸,极有可能怀疑到我们南云人身上。”南云冷月拍着小心脏,一副好怕怕的样子。 第109章 这还是个尤物 元昊一手持剑要挟北陵墨雪,一手反剪着他的胳膊。那蛊人凑上来,只得抬脚将她踹开。 蛊人摔到地上,即便是躺到地上,那姿势也是妩媚诱人,让人心生怜惜,让男人血脉喷张。 墙头上的南云瑶儿瞪大眼睛,“这还是个尤物!” “啧啧!看看人家北陵的巫医多有情调,连蛊人都选的如此绝色的美人儿,”南云冷月不住的啧啧赞叹,又倍加惋惜的道:“可惜,相传元昊少侠不近女色,不知将这尤物抱在怀里会不会把持不住?哈哈哈……” 北陵墨雪也是冷笑,笃定元昊不会杀他,只要元昊一松手,就让元昊成为死尸! 阴阳怪气的道:“元昊大侠,人已经出来了,带走吧,享用的时候小心些,别弄破了她的皮肤。” 元昊看着那女人,还真是不想碰。可是,不碰怎么带走? “想带走?”突然,一声少年的声音传来。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美男子翩然落下。 “你是何人?”南云瑶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美男子神马的,她最喜欢了。 元昊眉头蹙了蹙,不知来人是敌是友,手上聚了内力防备着。 上官若离“哗啦”一声潇洒的打开折扇,优雅的摇了摇,“在下,花无缺。” 一听这名字,元昊的瞳孔缩了缩,手中内力撤去。 南云瑶儿虽然在染香楼与“花无缺”打过照面,但当时她一心要去找东溟子煜,并未注意他的长相。 况且今天上官若离带的假面皮也是俊美的很,五官上与自己原来的模样差别不是很大,只是往男性化里整了整。 上官若离冲着墙头上的南云瑶儿抛了个媚眼儿,“小美人儿叫我花公子就行了。” 元昊眸色一冷,“你要作甚?” 上官若离微笑着看向北陵墨雪,缓缓走近,然后“啪啪啪”就是一阵连环大耳刮子。 耳光来的太突然,北陵墨雪被打蒙了,“你,你为何打本皇子?” 他的暗卫冲过来,就想对上官若离动手,却被元昊一个冷眼瞪了回去。 “看你不顺眼。”上官若离说的云淡风轻,抖了抖发麻的手,捡起地上北陵墨雪的那把剑,走向还侧躺在地上的那蛊人,“你是蛊人吗?不会是个假的吧?” 那女子吓得瑟缩着往后躲,却被上官若离一脚踩在腿上。 上官若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眼带着温柔的笑容,“让本公子看看……” 说着,剑尖就划破了女子那果露在外面高耸的肌肤,随着皮肤的划开,有血珠渗出。 映着火光,上官若离看到那血红的口子里都是不断蠕动的虫子。 纵使上官若离见多识广,见过无数腐烂不堪的尸体,但此时也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 那女子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缓缓的解衣宽带,含情脉脉的看着上官若离,“公子,还想看吗?” 上官若离眼中一阵恍惚,小腹一阵燥热。 媚术?! 媚术,催眠术的一种。 不过,上官若离受过反刑讯的严格训练,其中就包括反催眠术。再说,她是女子,对女子的媚术有天生的排斥。 唇角含笑,将内力贯于剑尖儿,随着女子衣衫大敞,自上而下的划过女子莹白如玉的肌肤。 女子被开膛破肚,里面遍布的蛊虫被惊动,蠕动的更剧烈了。这女子,除了皮囊,里面都是红压压的虫子,蛊虫如同一窝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旁边的侍卫和暗卫已经有忍不住的了,别过头去呕吐起来。 第110章 那天你也在青楼嫖 上官若离见女子不动了,身体已经融化成两半,将剑拔出,将没融完的胳膊、腿儿拨到脓血里,立刻发出嗤嗤的烧焦皮肉的声音。 “你真是个败家子儿!要知道这蛊人和蛊虫是不能用银子来衡量的。”南云冷月也是惋惜的很。 上官若离冷哼:“人命也是不能用银子来衡量的。这些关乎无数人命!” 很快,那女子连同那些恶心的虫都化成血水,就连金银首饰也腐蚀的没了形状。 现代的王水也没这么强的腐蚀性,不知这化尸粉是什么成分。但这个时代有许多匪夷所思的东西,上官若离也不是很纠结。 因为,现在必须要先离开这里,而她被暗卫包围了。 元昊挟持着两脸红肿的北陵墨雪走到上官若离身边,二人背靠着背,默契的往墙边挪动脚步。 而那些侍卫和暗卫举着刀剑亦步亦趋的跟进,只等着北陵墨雪脱险就将二人斩杀在地。 南云冷月又飞回到墙头,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上官若离眼见着要退到墙边,凑到元昊的耳边道:“把这货推出去,闭气!” 元昊将北陵墨雪一掌拍飞,砸向面前的暗卫,趁着暗卫伸手接他的时候,拽着上官若离腾空而起。 与此同时,上官若离将自制带着迷药的烟雾弹扔了过去。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浓烟弥漫,暗卫和护卫们都纷纷晕倒。 “啊!”墙头上的南云冷月脑袋一晕,也掉下了墙头,摔了个狗吃屎。 “追,格杀勿论……”北陵墨雪这一次是真正的怒了,元昊这一掌近乎毁了他。 “是……”暗卫回答,但跳了一下没飞起来,摇晃了一下都趴到了地上。 不过烟雾弹很小,又是室外,所以药量不是很大,内力高强的暗卫和护卫只是没了力气,并没有晕倒。 “三皇子,你的伤?” “宣太医,立刻进宫禀报东溟皇上,就说本皇子遇刺客了,让东溟给本皇子一个交待!”北陵墨雪发丝散乱,俊美的脸上尽是阴毒。 但是,下一秒他还是晕了过去。不光是迷药的作用,被元昊伤的也不轻。 北陵使团院子里暗卫、护卫倒了一地,但其他院子的护卫还好好的。于是,整个驿馆都闹了起来, 东溟帝也很快得到了消息,当即下令封城查找刺客,立刻派太医前来驿馆,为北陵墨雪诊治。 当然,他最痛心的还是没先发现蛊人的存在,如果他得到了蛊人,那样他就等于有了千军万马。可惜啊,就那么被毁了。 …… 官兵满城的搜人,上官若离放弃了想去看看肖飞的念头,想回镇国大将军府。 但是,后面这个跟屁虫儿是肿么回四? “喂!元大侠,你不回家抱媳妇,跟着在下作甚?”上官若离斜靠在一棵大树上,轻摇着折扇,冷冷的斜睨着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元昊。 她因为被他拒绝还在生气,但因为自己现在是花无缺,也只好忍着。 元昊眸色无温的看着她,“先送你回府!” “送我?”上官若离将扇子合起,轻轻挑起元昊的下巴,姿态何等轻佻,“今天我帮了你,莫不是你要以身相许?” 元昊眸底闪过无奈,缓缓抬手将她的扇子拨开,“别闹了。” 语气宠溺中,夹杂着一丝叹息。 上官若离蹙眉,这货反应怎么这么奇怪?莫不是认出她了? 不会,花无缺的名号她只在染香楼用过,当时确实没易容。 莫不是这小子当时也在青楼快活? “可是,本公子不是断袖,”上官若离眸底森冷,哥儿俩好的揽住他的肩膀,“走,咱去逛青楼,你出银子请客。” 第111章 这个死瞎子有什么好 上官若仙扶着丫鬟樱莲的手,优雅的迈过高高的门槛,柔柔的道:“吆~,义兄,这次你也随行护卫呀?” 一个义兄,一个护卫,就点名了曲箫寒的身份。 不过是个从战场上收养的孤儿,府里又不是没有少爷,他不过是个下人而已! 就是这个下人,却仗着上官天啸对他的信任,把府里闹了底儿朝天。母亲和她的人都被清理了,还把那些事都翻出来告到父亲那里去! 曲箫寒收起扇子,优雅的微微欠身,淡笑道:“二小姐!” 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自有一派尊贵的风骨,这彬彬有礼的一笑,倒是让上官若仙一时红了脸。 曲箫寒视而不见,自顾自转头对上官若离道:“快上车吧,早出发,路上咱们走慢点,也省的颠簸辛苦。” 走到马车前,亲自给她放了上马凳。 上官若仙脸上的燥热褪去,眼底闪过嫉恨,这个死瞎子有什么好?为什么芝兰玉树般的曲箫寒从小就喜欢她? “哼!还不是看她是大将军最疼爱的女儿,讨好大将军呗!”樱莲最是了解自家小姐的心思,小声的表示鄙夷。 原本她是讨好自家主子,但这话却让上官若仙更加妒火中烧。 凭什么那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废物瞎子能得到父亲的疼爱?她那么没用,就应该去青楼让万人骑! 上官若仙唇角扯起一抹狞笑,曲箫寒,你不是喜欢上官若离吗?那本小姐就成全你! “仙儿,还等什么?快上车,出发了。”上官天啸带着两个亲卫走过来,淡淡瞥了上官若仙一眼,就去马车前问上官若离:“可吃了早饭?” 上官若仙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双手握拳,指甲深深的陷进手心里。即便是再恨,她还得忍者与上官若离乘坐一辆马车。 要在别院住几晚,所以带的东西多,随行的下人也多,马车不够用。为了节省马车,只好姐妹二人共乘一辆马车,当然还有四个丫鬟。 上官天啸、上官宇、曲箫寒骑马,上官诏虽然心里非常想坐马车,但还是选择骑马,走在上官天啸旁边。 马车缓缓驶出,上官若仙看着坐在对面的上官若离,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和嫉恨。 上官若离不施粉黛,却光华四射。本就长的美,穿的衣裳更是夺目。 上官若仙仔细一辨认,那衣裳的料子竟然是御赐的软烟罗! 软烟罗如其名,以轻、薄、软、不透闻名,以珍贵的冰蚕丝织就。一年只得几匹,都是贡品,皇上不赏赐,根本就得不到。 定是皇上犒劳功臣赏了上官天啸,可是上官天啸却将这料子给了这臭瞎子! 上官若离看着上官若仙那想扑过来咬她却不得不忍住的样子,心中暗爽,继续装瞎子,淡淡的问道:“妹妹怎么没跟母亲坐一辆车呢?” 以往一起出门,都是她们娘儿两个一辆车。 上官若仙的脸更黑了,怒瞪着她,淡淡道:“母亲没来!” 这个瞎子真能装,母亲被禁足她能不知道? 上官若离纳闷道:“城里的贵夫人肯定都去了,怎么母亲不去呢?她一向可是最喜欢热闹的。” 当然,她知道肖云箐被禁足呢,现在不过是说出来气着上官若仙玩儿,反正坐着也是坐着。 上官若仙气的再也绷不住,咬牙道:“上官若离,你不要装了!那些事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算计了我与母亲对你有什么好处?” 想起昨天皇后和东溟月华对她的侮辱,她气红了眼睛,委屈的哽咽道:“我们可都是上官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上官若离呵呵了,幽幽道:“原来妹妹也知道这个道理?不过妹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何来搞鬼一说?” 上官若仙被堵得语噎,怒视了上官若离半晌,冷哼道:“哼!昨天你在皇后娘娘面前可表了忠心了,以后做事注意点儿,我们姐妹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 “表忠心?有这么严重吗?我们婆媳不过是闲话了一会儿而已。妹妹还是管好自己吧,你现在代表的可是皇后和太子的脸面。”上官若离也毫不掩饰的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 第112章 院子安排的很用心 上官若离今天走的是低调奢华的路线,别看不花哨,但每一个细节都是精品,处处彰显着她与众不同的品味和气质。 浅蓝色的上襦上撒绣着粉红的桃花,同色的十二破齐胸襦裙上却没有任何刺绣。腰间束着水蓝色的腰封,两旁各垂了一条石榴红宫绦,系着翡翠玉佩和药囊以压住轻软的襦裙,免得被风吹起。 头上梳着垂练双髻,一边戴了一只上好的东珠攒就的珠花,另一边则戴了一只银色蝴蝶上镶着蓝色宝石的步摇,一看也不是凡品。 脸上未施粉黛,却好像更能显出她五官的清灵俊秀。神情恬淡,有一种宠辱不惊的气度。 上官天啸见到自家女儿如此光彩夺目,忙命人护住自家的白菜,对着护卫吩咐道:“照顾好大小姐!” 曲箫寒立刻明白了上官天啸的意思,一挥折扇,就带着高大威武的护卫将上官若离主仆护在中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上官天啸赞许的看了他一眼,转头跟其他同僚寒暄着进门。 上官诏不屑的瞥了一眼曲箫寒,心中不忿:马屁精!怪不得父亲如此器重他! 门口有宫女、太监、婆子、管事等候着,引导客人们去安排的院子。 曲箫寒向管事出示了请帖,管事接过请帖没看,就朝上官若离行礼:“上官大小姐,请进!” 有一个宫女迎上来行礼,说道:“上官大小姐,请随婢子来。” 上官若离扶着飘柔跟着宫女进门,其他丫鬟背着她的随身物品紧随其后。 曲箫寒带着护卫,抬着几个大箱子跟在后面。箱子里装的都是上官若离日常用的东西。 上官若仙阴恻恻的望着一行人的背影,虽然上官天啸也派了一对护卫保护她,但上官若离有曲箫寒亲自保护,亲疏立现。 再说,这些护卫是上官天啸的亲卫,她根本不能随意指派。和以前刘向和掌握府里护卫的时候,简直不能比。 徐静萱观察着上官若仙的神色,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微笑道:“若仙,我们住一个院子吧!” 上官若仙不喜欢她碰触,微微蹙眉,“我应该和大姐姐住一个院子。” 昨天皇后刚训斥了她,让她和上官若离搞好关系。她若是和徐静萱住在一起,皇后会不会以为她不听话? 徐静萱不依,意味深长的道:“走啦,你大姐姐住的清净,咱们喜欢热闹,还是住在一起。” 上官若仙蹙眉,“可是……” “走啦!”徐静萱捏了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上官若仙知道她的意思,就顺水推舟跟着她走了。还是安全重要,皇后难道还为了个死人跟她计较? 上官若离突然觉得脖颈处阴风阵阵,猜想有人在算计自己。 一行人跟着带路的宫女穿花拂柳,弯弯绕绕的走了一刻多钟,还没到住处,眼看越来越偏僻,院子与院子间隔的也越来越远。 沙宣忍不住问带路的宫女道:“这不是有这么多院子么?要带我们去哪里?” 宫女不咸不淡的说道:“这些院子都已经安排了人,这次来的还有公主、郡主,还有南云的公主、北陵苏家的嫡女,还有阁老们的嫡女……” 言外之意身份高的比你多了去了,你一个镇国大将军府的小姐实在算不得什么。 沙宣脸色一沉,正要发作两句,被飘柔制止。 宫女觉察出自己的态度不妥,又说道:“大多数客人昨天就到了,还有前天就来的呢。您来晚了,没有好地方怨谁呢?” 曲箫寒走到她身边,温润笑道:“有劳姑娘带路了,不知这两天如何安排的?” 第113章 几个小碧池联手了 曲箫寒带人查了上官若离所有能接触到东西,院子四周、门窗底下悄悄撒上驱虫药粉,床帐边也放了驱蛇虫的药丸。 上官若离的一切用具都是从府里带来的,包括被褥、床帐、一切饮食用具、食材,甚至脸盆、浴桶、恭桶。 倒不是上官若离摆谱讲究,而是原来的那个上官若离有轻微洁癖,所以曲箫寒就吩咐人都带着了。 很快午宴的时辰到了,上官若离坐步撵去烟雨阁。因为翠竹小筑比较偏远,到的时候,除了帝后和王爷等大咖没到,宾客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下人们都去大厅隔壁的偏厅去用餐,上官若离留了飘柔伺候,施施然跟着带路的丫鬟走向自己的座位。 还是每人面前一张小长桌,跪坐于蒲团之上。上官若离决定一定将高椅子、大圆桌普及起来。 男女席位依然是同堂分席设置,对面而坐,中间留出了两米多远的过道,供宫人们上菜和走动用。 所以一众贵女都是用尽心思打扮,为了引起年轻才俊的注意,恨不得穿上最鲜艳的衣服、戴上最出众的首饰。 反而让一身清新脱俗打扮、不施粉黛的上官若离显得更加出众。 加上她长期练瑜伽习武形成的沉稳超然、从容不迫的气质,还有从现代带过来的自信大方、知性洒脱,让她在花红柳绿的众贵女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看看东溟月华、徐静萱、南云瑶儿等人嫉妒、憎恨、厌恶的复杂眼神就知道了,上官若仙许是看习惯了上官若离这个样子,倒是把情绪收敛的很好。 “皇上驾到!”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殿下、宣王殿下……” 随着太监的传唱,皇上、皇后带着几个宫妃以及王爷皇子走了进来。 大家起身下跪行礼,山呼万岁。 上官若离心中厌恶之极,吃个饭还跪来跪去的,这种日子真是烦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回去,怎么才能回去? 东溟子煜如常冷肃着脸,无温的眸光扫过大厅,在上官若离身上微微一顿,一抹温柔缱倦一闪而逝,谁也没有发现。 让上官若离意外的是北陵墨雪也来了,不过是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更加阴鸷。 上官若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徐静萱被安排在坐在她的左手,而右手坐着东溟月华。 这么巧?恐怕这也是有心的安排吧?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周围,东溟月华右边依次是南云瑶儿和苏菲。目光都黏在东溟子煜身上,噼里啪啦的往外冒着粉红桃心。 郑舒悦坐在她们后面一排,正望向上官宇的方向,目光含蓄而隐忍。 上官若离收回目光时,正看到徐静萱和东溟月华的目光对视后迅速分开。 东溟月华恶狠狠的瞪了上官若离一眼,如果眼刀能杀人,上官若离恐怕现在已经被她凌迟了。 上官若离瞳孔微眯,如果今天她们作妖,她一定让她们后悔生出来! 皇上说完祝酒词,接着宣布:“开席吧!过午比赛礼仪。” 皇后笑道:“这次借着招待三国来使,我们也热闹一番。” 皇上也笑道:“是啊,此等盛况还是第一次。” 那样子大有东溟已经是沧澜大陆四国之首的派头,拿起筷子,“众卿,起筷吧。” 精美的菜肴流水一样的端上来,空盘子被撤下去,大家奉行‘食不言’的餐桌礼仪,只听到下人布菜时轻微碰触盘碗的声音。 这感觉倒是像在吃西餐,健康卫生,不过就是餐具用量大。 一盅鸽子汤端上来,飘柔在上官若离的左边为上官若离盛汤。 徐静萱和东溟月华不着痕迹的交换了一下眼神,东溟月华用手肘推了一下端着汤刚站直身子的宫女,宫女惊呼一声朝上官若离歪过来,眼看一碗热汤要倒在上官若离身上。 上官若离早就用眼角余光防备着,此时迅速伸手扶住那宫女的腋下部位,戳了一下那宫女的穴道。 第114章 在北陵墨雪身下的女人是谁? 东溟月华若无其事的喝着鸽子汤,阴恻恻的说道:“可惜了这极品软烟罗了!” 上官若离不理她,扶着飘柔从后面出了大厅。 东溟月华和徐静萱交换了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上官若仙垂眸吃饭,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上官天啸给了一边伺候的曲箫寒一眼,曲箫寒悄悄退出。 东溟子煜一直默默的吃喝,好像没注意这边发生的事似的,但随身伺候他的莫问小太监却不在身边。 东溟月华有些坐立不安,一股莫名的烦躁让她有撕扯衣服的冲动,脸上也泛起不正常的红,拿筷子的手有点颤抖。 宫女见状小声问道:“公主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东溟月华以为是自己太紧张了,烦躁的丢下筷子说道:“本宫有些热,出去透口气,顺便看看......”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徐静萱和上官若仙都回了个会意的微笑。 一刻多钟后,一个宫女跑进大厅,嘴里嚷嚷着:“不好了!不好了!” 皇上身边的郑公公扯着公鸭嗓儿,举着莲花指骂道:“大胆!吵吵什么?也不怕惊动了圣驾!” 那宫女跪在地上磕头道:“不好了!上官大小姐在小厅里与男人......” 她脸色苍白、目光闪烁,似有难言之隐。 皇后见东溟月华不在位置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斥道:“好好说话!出了何事?” “他们在做、那种事!”宫女说完附在地上不再抬头。 “做哪种事?”苏菲一脸的纯洁无暇小宝宝的样子。 南云瑶儿两眼放光,兴奋的说道:“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不敢在东溟的地盘上肆意妄为了,但总有人看上官若离不顺眼。 皇上眸子眯了眯,看了一眼面色凝重、一脸担忧的上官天啸,站起来率先出了大厅,后面紧跟着皇后、太子、宣王、南云冷月、西戎景修等人。 南云瑶儿、苏菲、徐静萱、上官若仙和其他人也一窝蜂的跟着涌出大厅。 女宾的更衣小厅门口,飘柔焦急的来回转着圈儿。 小厅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上官天啸顾不得冒犯皇上,眼珠子都红了,爆喝道:“大小姐呢?!” 飘柔噗通跪在地上,含泪惊恐的摇摇头:“奴婢不知道!” 上官若仙怒声道:“你不是一直在大姐姐身边伺候么?怎么会不知道?” 徐静萱冷笑:“是不知道还是在隐瞒遮丑?” 飘柔红着脸含泪说道:“奴婢刚才觉得腹痛,想去恭房,大小姐就说自己待一会儿,让奴婢先去方便。谁知奴婢回来,这门就推不开了。” 里面传来女人承欢时高亢的叫声,听起来还很愉悦,中间还夹杂着男人粗重暗哑的低吼声。 那些跟随而来的贵女们都面红耳赤,但还是期待着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南云瑶儿兴奋的两眼放绿光,叫道:“上官若离竟然在这里和人私会!把门踹开!” “快救救大姐姐!”上官若仙眼泪夺眶而出,美人垂泪,如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但谁也没看见她以帕拭泪时眼底的幸灾乐祸。 苏菲看着面若寒霜的东溟子煜,心里一阵暗爽。 你不是在乎她么?就让你看看她在你面前和别的男人私会的丑态! 皇后心里莫名的紧张,忙道:“皇上,还是想办法把门打开吧,若是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上官天啸在人群后看到曲箫寒,曲箫寒冲他微微摇头。 上官天啸忙跪在地上,道:“皇上,还是屏退众人,再让婆子们把门打开。” 众人知道他这是怕上官若离丢人,毕竟这样的情景被男男女女都看了,脸皮再厚也活不下去了。 第115章 她心仪本皇子已久 郑舒悦一边说着一边探着小脑袋往门里瞧。 上官天啸身后的上官宇脸色一黑,手动了动,恨不得将她提溜回来,打一顿屁股。 这时候那女子翻身骑到北陵墨雪身上,仰脸将秀发甩到脑后,身上仅有的布条儿根本就是装饰品,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双手揉着自己,嘴里嗷嗷的叫着:“嗯!啊!我要!我要!快点!再快点!” 皇后看着这一幕惊恐的捂着嘴巴,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惊叫道:“月华!” 然后,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上官天啸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幽幽说道:“还是让他们尽兴吧,不然会暴血而亡。” 皇上老脸通红,想命人关门,可门已经被东溟子煜打坏了,只能这么任其表演现场真人秀。 太子和几个皇子本来还在津津有味的欣赏,此时也认出了是东溟月华,都大惊失色。这是他们的亲妹妹啊! 太子叫道:“来人!把他们拉开!泼冷水!” 五皇子也叫道:“宣太医!” 两个婆子冲过去,但二人却死活抱在一起,嘴里发出让人一听就血脉喷张的声音,拼命的蠕动着身体,根本就拉不开。 有两个宫女端着两盆凉水过来,让婆子让开就泼下去。 之所以来的这么快,是在大厅四角用以降温冰缸里取得,还带着未融化的冰碴子。 两盆冰水下去,二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呆住,眼睛里渐渐恢复了清明,焦距慢慢的聚焦在彼此的脸上。 “啊!”一声如同来自地狱的尖叫,东溟月华猛地推开北陵墨雪。 北陵墨雪也惊叫一声,慌乱的拿起地上的破布条遮住羞处。 东溟月华看到北陵墨雪的样子,也察觉到自己的情况,慌张的抱住双肩,把头埋到双腿里。 众宾客都被太监、宫女赶到看不见室内情况的地方,面色惶恐的窃窃私语的议论着,感觉这次要出大事了。 郑公公命身边的太监拿了两件下人的衣服过来,给两个衣不蔽体的人披上。 上官若离淡淡的说道:“看样子这饭没法吃了,咱们回翠竹小筑吧。” 谁知徐静萱长开手臂拦住了她,仰着下巴说道:“你不许走!一定是你干的!” 上官天啸怒喝:“黄口小儿,竟然在圣上面前信口雌黄,公然陷害!” 徐丞相怒斥徐静萱:“闭嘴!” 上官天啸跪在东溟帝面前,悲愤道:“请皇上彻查此事,还我儿一个清白!” 老爹跪下了,上官宇、曲箫寒和上官诏也跪在了后面。 上官若仙也带着樱莲跪下,神色凝重但没有心虚之色。 看这样子,徐静萱手里的药并不是她直接给的,查也查不到她身上。 上官若离不想跪,但别无选择,只好在飘柔的示意下也跪下。 在三国使团面前自己最爱的公主被人围观做这种事,皇上简直要气疯了,他强压下要把这些人都杀了的冲动,正要说话。 “不!”室内传出东溟月华一声疯狂的尖叫,“怎么会是本宫?应该是那死瞎子……” “那是安平公主的声音吗?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应该是我?”上官若离声音里透着委屈和无奈,还带着些惶恐不安。 在场的人哪有傻的,这时候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白在贵族圈儿里混了。 “一定是死瞎子害本宫的!死瞎子!”东溟月华穿着下人的衣裳披头散发的跑出来,因为腿软,连滚带爬的。 见到上官若离,眼珠子都红了,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去,“本宫要杀了你!” “把她带下去!”东溟帝淡然也明白了,冷声下令。 第116章 跟我一起住吧 皇上见到徐静萱那的样子,联系到方才她与东溟月华的话,也明白了个大概。 搜身怕是扯出真相,会更丢人。 于是,道:“人员众多,期间又有人走动,有脏东西也会转移了。” 南云瑶儿只想把上官若离牵扯进来,眼眸微转,问道:“安平公主和三皇子的侍从都哪里去了?他们定知道实情。” 苏菲抿唇不语,北陵墨雪正愁在东溟找不到助力,娶了东溟月华倒是好事。 北陵墨雪的侍从忙跪地行礼,“是门口的小太监去席间传话,说安平公主有请我家殿下。我们出来后,是芷兰姐姐说安平公主请我家殿下独自去更衣室,有重要的事情相告。小的就在门外候着,后来安平公主进去了……” 门口伺候的太监忙跪地道:“是芷兰让小的传话的。” 芷兰便是东溟月华的宫女,跪在地上磕头道:“启禀皇上,确实是公主让奴婢请北陵三皇子去更衣室的,奴婢传了话就回席上伺候,也没想到公主会自己来这里。” 飘柔磕头道:“奴婢从恭房回来,听到里面有异常动静,以为是我家大小姐,想进去他们却拦着,挣脱他们,一推门,发现门反锁了。” 芷兰忙道:“若不是门反锁了,我们早就进去救公主了。” 上官若离听到这里,算是基本理清了事情的经过:她出来以后,东溟月华指使芷兰让小太监传话引北陵墨雪去更衣室。但她却在隔壁的更衣室,并且服了解药。但没一会儿东溟月华自己觉得不适,就出来透气顺便查看情况,听到屋内没动静,好奇进去看看…… 哼哼!看样子这东溟月华是想把她和北陵墨雪送做堆,要么逼死她,要么让她和亲到北陵那等苦寒之地。 以前东溟月华只想让她死的,这次怎么故技重施?这里面莫非有北陵什么猫腻?不然北陵墨雪怎么这么听话,让他去女更衣室,他就毫不犹豫的就去? 北陵墨雪显然也是中了药,两个中了药的人,还知道锁门? 这时候,一直没说话的东溟子煜淡淡的道:“看样子安平公主与北陵三皇子是情不自禁了。” 苏菲也顺着他的意思,柔柔的道:“只是这安平公主也太直爽了些,不过我们北陵民风淳朴,倒是能容的下这样的皇子妃。” 说完,还含情脉脉的看了东溟子煜一眼。 可惜东溟子煜一个眼神也没给她,站在那里继续当冰雕。 南云瑶儿却不想放过上官若离,“可刚才那个报信的宫女言之凿凿说是上官若离与人在更衣室苟且。”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起来,这情景简直和上官若离上次在宫里“被”捉奸如出一辙。 有适龄公子的人家缓缓松了一口气,东溟月华这等刁蛮下作的公主谁家也不敢要,这次好了,嫁到北陵去,不用祸害东溟的青年才俊了。 东溟帝冷冷的看了一眼南云瑶儿,拿出一国之君的威仪说道:“刚才那个报信的宫女给朕关起来严加审问!” 可是那宫女低着头急急的进来报信,大家听完就呼啦啦的出来了,谁也没看清那宫女的模样,也没注意她去哪里了。 皇上没办法,令人详查,挥挥手让大家退下,一场涉外午宴就这么散了。 出了烟雨阁,上官天啸才关切的道:“离儿,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淡笑:“又让父亲担忧了,离儿没事。俗话说大胆不死必有后福,离儿几次都死里逃生,定有佛祖保佑,让离儿逢凶化吉。” “你没事就好,回去好好休息,”上官天啸眸色幽深,似是蕴藏着风暴。转头又嘱咐了曲箫寒几句,才带着上官宇等人回自己的院子。 上官若离又坐步撵回翠竹小筑,却被郑舒悦叫住了。 “小瞎子,你跟我一起住吧,我与德妃娘娘住一个院子,安全!”郑舒悦抱着双臂,审视的打量着她,仿佛要把她看透似的。 第117章 必须死 烟雨阁里, 东溟月华穿着下人的衣服,披头散发,目光狠厉而疯狂。露在外面的肌肤布满了青紫的吻痕,向众人提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徐静萱目光闪躲的瑟缩在角落里,一个劲儿的往徐丞相的背后藏。 皇上黑着一张脸,冷冷的问道:“说吧?怎么回事?” 东溟月华闻言疯狂的尖叫:“是那臭瞎子!是她害本宫!是她、是她、就是她!” “证据呢?她活腻了在这种场合害你?”太子不屑的瞪她一眼,毫不掩饰眼里的鄙夷之色。 东溟月华如同锁定目标的疯狗,直愣愣的瞪着东溟子澈,“是!是我要她身败名裂,是我让徐静萱给她下毒的!你能把我怎么样?” 徐静萱一听,立刻脸色苍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手将那帕子从袖子里掏出来,“这这这是浸了药水的帕子,我只在她脸附近挥了一下,估计是没没没起作用。” 皇后给了太医一个眼色,太医弯着腰过来,接过帕子检验,最后道:“帕子上只有一些香粉,并没有药。” 那种药见效快、药劲儿猛、散的也快,这么长时间了,自然是查不出什么。当初,上官若仙用它来算计东溟子澈可是毫无证据。 “你这个笨蛋!蠢货!”东溟月华一听就急了,拿起茶杯就朝徐静萱砸了过去。 徐静萱也不敢躲,但为了不破相,还是低了低头,让本应砸在她脸上的茶碗砸到了头顶上。虽然有繁复的发髻,也被砸的生疼,热水泼了一头。 徐丞相暗暗给徐静萱的贴身丫鬟一个眼色,丫鬟立刻会意。 她惶恐的跪地磕头,“公主饶命,小姐不敢让奴婢去药房买害人的东西,但又不敢违逆公主的意思,只好让奴婢想办法,奴婢在一个乞丐婆子手里买的,可能是上当了。” 言外之意,都是公主逼的。 徐静萱立刻明白了丫鬟的暗示,委屈的哭了起来,“皇上、皇后娘娘饶命,公主之命,臣女不得不从啊!” 徐丞相也下跪道:“老臣教女无方,请皇上、皇后责罚。” “你你你们!本宫要杀了你们!”东溟月华现在已经几近疯狂,失去了理智,见徐静萱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立刻就如女鬼般扑了过来。 “放肆!”皇上怒喝。 东溟月华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扑到徐静萱身上就打:“贱人!蠢货!去死!” 徐丞相见到爱女被如此殴打,眸底闪过怨毒。 郑公公忙命小太监将东溟月华拉开,徐静萱的头发被扯掉一大把,脸上也被抓伤,被茶碗砸的地方有血流出来。 皇上不耐烦的蹙眉,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皇上走了,这就是交给皇后和太子处理的意思。 徐丞相是太子的人,太子不会因为一个身败名裂、要远嫁北陵的妹妹而失去这个助力。 太子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东溟月华,给了她一个耳光,将她扔回到榻上,凉薄的说道:“没脑子的东西!没那个本事就安分点儿!你不要脸,皇家还要脸呢!” 皇后心疼的扑过去抱住东溟月华,红着眼睛瞪着太子,怒道:“东溟子澈!她是你妹妹!” 东溟月华被打的两眼冒金星,唇角渗出血迹,嗷嗷哭道:“母后!他打儿臣!他为了那个瞎子打儿臣!你要杀了那个瞎子为女儿报仇!” 皇后看了一眼屋内的人,“你们都下去吧!” “是!”徐丞相带着徐静萱退出去。 第118章 不要挑战本王的耐性 苏菲眸光微转,道:“不管是谁,定是与上官若离有关。” 北陵墨雪眸光阴鸷,如同淬了毒一般,忽然就发出一阵如同恶魔一般诡异阴森的笑声:“呵呵呵……” 苏菲吓得身子一颤,下意识的往门口躲了躲,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准备礼品,向公主提亲总不能空手。” 说着,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北陵墨雪突然收住笑容,冷然问那黑衣人道:“扎扎尔巫医,本皇子真的……不行了吗?” 扎扎尔深蓝色的瞳孔中晦暗不明,“你本来就阳衰,在受了那么重的内伤的情况下,又中了猛药泄尽了阳气,在关键的时候一盆冰水又雪上加霜,怕是很难重振雄风了。” 北陵墨雪脸色黢黑,手紧紧握成拳,手上青筋崩起,“那本皇子还能有子嗣吗,恢复以前的样子,时间短也没关系。” 想起那天上官若离单凭声音就能判断出他力不从心,莫不是她懂医术? 随即他又推翻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一个瞎子,怎么会懂医术? “调养个三年五载或许可以……”扎扎尔的语气透着不确定。 北陵墨雪脸色冷了下来,淬了毒的目光似在寻找猎物。 一个不能繁衍子嗣的皇子怎么争皇位?看看东溟子煜就知道了,东溟子煜还有兵权在握呢,他手中的势力可差远了。 不过有一点他比东溟子煜强,他府里妻妾成群,已经有好几个儿子了。 东溟月华去了也只能是个平妃,本来想利用苏菲联姻在东溟捞取最大的利益,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娶东溟月华可比拐弯的利用苏家实惠多了,她可是皇后最宠爱的女儿,而她的哥哥很有可能是东溟下一任皇帝。 东溟富饶,百姓衣食丰足,而这些都是北陵所没有的。他希望这次出使东陵,能得到东陵的帮助,却屡屡碰壁。 如今,那个背后之人倒是帮了他的大忙,所以刚才东溟子澈问话,他才将计就计说心仪安平公主。 …… 翠竹小筑。 上官若离闭目养神了片刻,就起来梳妆,下午的赏荷会连着晚宴,这中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飘柔打开盛衣服的箱笼,问道:“大小姐,还是穿素雅一些的?” 沙宣在收拾中午被弄脏的衣服,愤愤不平的说道:“多好的衣服被弄脏了,穿在大小姐身上把她们都压下去了,她们纯粹是嫉妒!” 沙宣还不知道午宴时发生的事,这等皇家丑闻定是要封口的。 “那就随大众吧,穿鲜艳一点儿,”上午她本来想低调一点儿的,谁想到反而显得与众不同。 沙宣收起衣服,就给上官若离梳头发,“奴婢给小姐梳个垂鬟分肖髻可好?” “好,”这个发髻像林黛玉的发髻,在这时代少女的发式里是上官若离最喜欢的。 装扮好后,沙宣惊艳的赞道:“上午那身显得大小姐如云中仙子清新脱俗,现在这身如同深山里的精灵娇俏可爱,充满灵气。” 飘柔为上官若离戴上翡翠耳坠,自豪的笑道:“咱们大小姐好颜色,就是荆钗布裙也会很出众。” 上官若离穿了一身轻软的越罗衣裙,上身穿水红色暗绣石榴花叶交领短襦,系着十二破藕荷色齐胸襦裙;裙绦在胸前打做同心如意结,两旁各垂了一条石榴红宫绦,上面系着翡翠玉佩。 手臂上挽着浅藕荷色绣着紫色蔷薇花的越罗轻纱,微风一吹,轻纱飘起,显得整个人都欲乘风而起。 上官若离故作叹息道:“又是仙子又是精灵的,你们这般奉承我,莫不是想涨月例?” 飘柔笑道:“奴婢们可是说的真心话,您想想连安平公主都嫉妒您呢,您得多美?” 第119章 冤枉啊,这不是心机 苏菲抿唇而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宣王好像很维护上官若离啊,一个瞎子一个废人,若是能比翼双飞也不失为一桩佳话。” 南云瑶儿冷冷道:“你少说风凉话,宣王是本公主的男人!” 苏菲轻嗤一声,“哎呀~,你还真好意思说,你的男人?不就是用美人计不成,让他看了你的身子吗?何况当时你也不是光着,怎么就成了你的男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南云瑶儿脸色一冷,这么私密的事苏菲是怎么查到的? 她的表情说明苏菲说对了,苏菲一阵得意的轻笑,带着侍女走了。 路过听到这对话的男男女女,都露出嘲笑的异样目光。 南云瑶儿咬着牙紧紧握拳,看着前面那相携的一对璧人,红着眼珠子喃喃道:“本公主看中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牵着手可没那么自在,她尽管装瞎也察觉到了周围异样的目光。 不过,东溟子煜那么冷的一个人,这手掌倒是很温暖。嗯,嘴唇也很软…… 呸呸!上官若离忙甩甩头,将在马车里情景甩出去。 东溟子煜见她双颊微红,使劲儿摇头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唇角的弧度不由得缓和下来。 礼仪比赛设在别院中心一大片湖水上的水榭里举行,湖里种着大片的荷花。莲叶田田,千姿百态的荷花在微风中摇曳生香。 真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水榭很大,正中摆着一排长桌,应该是起到演讲台的作用。 中间一条通道,男女分两边,面朝演讲台而坐。 水榭里已经熙熙攘攘的到了不少人,见到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缓步走来,都窃窃私语,眼神复杂。 上官天啸的脸色更是不好看,自家的翡翠白玉白菜啊!不能就这么毁在这个中看不中用的邪王手里! 上官若离想将手从东溟子煜的手里抽出来,结果却被他抓的更紧。 心中翻了个白眼,这货是在秀恩爱吗?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严苛,即便是未婚夫妻如此堂而皇之的拉手也不合礼数。 那些个贵女眼神复杂的看向上官若离,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不屑和冷漠。 东溟子煜将她送到座位上,才施施然的走向前面的长桌后落座。 这货还是评委? 上官若离微微皱眉,这个男人如此霸道狂傲。如果他不同意退婚,恐怕她得了第一也白搭。 “诶!小瞎子!”郑舒悦坐到她身边,一只胳膊搭在她肩膀上,“行啊你,还挺有心机的。”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她说午宴的事,淡淡道:“我是傻人有傻福,走错了房间而已。” 郑舒悦白了她一眼,小声道:“装!你看看那些小姐们的眼神,简直要吃你了。” 说了这话,意识到上官若离看不见,尴尬的笑了笑,“忘了你看不见了。” “怎么了啊?”上官若离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周围,那些女子们的眼神确实怪异。 不是因为东溟子煜秀恩爱的原因吗? 飘柔也看出来了,笑道:“许是她们看到小姐上午穿的好看,也换了素净的衣服,可没想到小姐现在又穿的这么艳丽,还是最惹眼的。” 呃!上官若离一看贵女们的穿着打扮确实都以素色为主了,一水儿的小清新。 冤枉啊,这真不是心机,纯属巧合! 太子和几位皇妃、王爷来了,介绍了几位评委,然后就宣布比赛开始。 皇上、皇后没有来,当然东溟月华、北陵墨雪、徐静萱和徐丞相也没来。 第120章 小两口一唱一和 “南云公主!”上官天啸冷喝,“你如此言语刻薄,难道是女子该有的礼仪吗?” 上官家的人和一些偏向上官若离的人都气愤填膺,对南云瑶儿怒目而视。 而东溟子煜面不改色,还是那副万年冰山的死样子。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难道遇到这样的事不应该以死名节吗?不应该沉塘、不应该出家为尼吗?”南云瑶儿把自己摆在了道德制高点的位置,眸光犀利、大义凛然。 这下连上官天啸也有刹那语噎,但他马上就道:“离儿那是受人所害,再说,此事也轮不到你置喙!” “怪不得女儿如此,原来武夫之女,家教如斯,不懂廉耻。”邦交谈判已经结束,南云瑶儿现在不怕了,反正东溟人不敢让她死在东溟的土地上。 上官若仙一听,脸刷的红了,心虚的低下头。 南云瑶儿站在上官若离前面,上官若离跪坐在软垫上,这位置…… 一阵风从湖面上吹来,一阵呛鼻子的味道从南云瑶儿的身下飘来。即便是她熏了浓香,也掩不住身上那股酸臭味。 这南云瑶儿的妇科病很严重,一般的女子也许不知这是什么味道。但上官若离却是知晓,妇科病嘛,女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只是严重与否的问题。 而女孩儿得这种病的就不多了! “廉耻?”上官若离在上官天啸暴起之前,站起身来。 南云瑶儿站着,她跪坐着,气势上就输了。一站起来,她接近一米七的个子,瞬间碾压南云瑶儿的小矮个儿。 “你公主之尊,都不是冰清玉洁,还敢谈廉耻二字?”上官若离唇角微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在医生面前谈清白,你得先保证自己是清白的。 这个南云瑶儿不但不是处子,而且有严重的妇科病。要连这个都看不出来,她多年的医学钻研就白费了。在医院卧底近两年,让她知道自己的医术不比那些医学博士差。 “你、你别胡说八道!你的事京城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别自己不清白,就在这里信口开河,血口喷人!”南云瑶儿一怒,脸上臊红,眼神闪烁。 她的确不是处子了,可这又如何?谁也不会知道,不像上官若离,闹得满城风雨。 上官若离把玩着团扇上的宫绦,从容不迫的道:“血口喷人?我的清白可是宫里的嬷嬷验身确认过的,你的清白谁来确认?” “上官若离你给本公主闭嘴!不然我治你个污蔑之罪!”南云瑶儿这下真慌了,她自认做的隐秘,可看上官若离的样子,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这里可是东溟,她一个废物瞎子不可能知道南云这么隐秘的事! 上官天啸本来攥着拳头绷紧身子想随时跳出来维护自己的女儿,此时看南云瑶儿的神情,身子就松弛下来。 上官宇和曲箫寒的神色也缓和下来,唇角微微扬起。 “啊!”郑舒悦惊呼一声,不可置信的大声道:“不会是真的吧?南云公主好像恼羞成怒了呢!” 众人的眼神纷纷落到南云瑶儿的身上,闪过一抹八卦笑。目光如刷子一般,让南云瑶儿很是不安。 他们中很多人虽然瞧不起上官若离,但不介意看南云瑶儿的丑闻。他们可以容忍东溟月华嚣张跋扈、龌龊狠毒,但对这个他国公主的蛮横无礼是极其厌恶的。 南云瑶儿一看这情况,心里更急了,大声呵道:“臭瞎子,你别为了不想参加比赛而污蔑本公主!” 上官若离本想着差不多就算了,可这南云瑶儿就是不依不饶。那就让她明白,得罪她的后果。 冷笑道:“污蔑?不用验你的身,就能证明我是不是污蔑。闻闻你身上的酸臭味就知道了!你那里平时流浊水,混合着难闻的异味。你是不是月事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来月事时全身冰冷,小腹坠痛?” 第121章 宣王何时是她家的了 “够了!”随着一声冷喝,红影一闪,南云冷月抓住了南云瑶儿的手腕,“还嫌不够丢人吗?!” 上官若离神情镇定自若,她知道在场的这么多人,不会让南云瑶儿得手。但没想第一个出手阻止的会是一直默默看戏的南云冷月。 南云瑶儿也没想到,哀怨的怒喝:“皇兄!你不帮着我就算了,还帮着外人欺负我?!” 南云冷月嘲冷一笑,松开南云瑶儿的手,“你若是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随你!本太子再次提醒你,这里是东溟。” 东溟子煜对身后的莫问道:“南云公主定是不知道东溟王爷的选妃规矩。” 莫问立刻挺直了身板儿,道:“在我们东溟,皇上、王爷、皇子选妃都是要验身的,首先是清白,其次是身体健康没有疾病,身上是否有疤痕、异味儿……” “东溟的男人看了女子的身子就不用负责吗?本公主已经是东溟子煜的女人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云瑶儿也豁出去了,她一定要嫁给东溟子煜! “咳咳……”莫问一下子被噎住了。 “诶呀!”众人哗然,怪不得人家南云瑶儿咬住宣王不放,原来宣王也是这南云公主的入幕之宾呀? 宣王那么高傲,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有别的男人?定是伤透了心才不要南云瑶儿的! 哎呀呀,那南云瑶儿打掉的孩子是不是宣王的? 怪不得宣王这么讨厌南云瑶儿,原来是因为她打了他的孩子呀!不然他就有子嗣了…… 一时,众人目光闪烁,脑补了很多相爱相杀的场景。 上官若离冷嗤:“要负责也应该是你打掉的那孩子的父亲负责吧?还有你那些个男宠,怎么也轮不到我家宣王吧?” 呀呀个呸的,你东溟子煜惹的风流债,却像条疯狗似的咬她。皇上的赐婚不会取消,她绝对不能允许这南云瑶儿入宣王府! “咳咳咳!”这下是上官天啸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这个女儿还真敢说,她家宣王?宣王怎么就成她家的了?老爹我怎么不知道? 宣王神色不动如千年冰山,但谁也没发现他垂眸间眸底闪过的那一丝笑意。 莫问的脸色像便秘一样,轻咳一声,尖着嗓子道:“我家王爷只是看了你一眼,还没奴才我看的多呢。您是不是也让奴才负责呀?除了身份和年龄,奴才是一样一样的呀。” “噗嗤!” “噗嗤!” 喷笑声此起彼伏,这个小太监太有意思了,同时都把南云瑶儿看成了笑话。 太子轻咳一声,忍住笑意,挥挥手道:“行了,晚宴的时辰要到了,答对题目的人都可参加晚宴后的音乐比试。” 众人跪地行礼,请太子、宣王等人先退场。 苏菲因为是北陵使者,是不用行跪拜大礼的,她按照礼节行福身礼,眸光流转,眼神跟着东溟子煜的身形转动。 在东溟子煜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娇吟一声:“诶呀~” 身子一软,站立不住,就朝东溟子煜身上倒过去。 东溟子煜眼皮微敛,脚步加大,快速经过。 后面的莫问则往旁边跳开,轻呼道:“哎呀!奴才可不敢招桃花呀!” 一只如玉修长的手扶住苏菲,“苏姑娘,小心……” 苏菲抬头一看,对上五皇子东溟子锦那英俊鲜嫩的脸,脸色微红,站直了身子行礼:“多谢五皇子,我只是跪坐久了,有些腿软。” 五皇子眨眨眼睛,笑道:“无妨,本皇子十三了……” 十三了……?苏菲脸色一黑,十三了管她什么事? “噗!”上官若离想起小包子十皇子的话:皇兄说了选媳妇要趁早…… 第122章 磕破了头也得退婚 苏菲怀抱箜篌,玉手翻飞,乐声浅浅,气韵悠长。 悦耳的音符象有灵性似的从那修长的玉手中倾泻而出,在灯光闪烁的湖面上跳跃,在夏日的清风里纠缠。 弹得不错!上官若离端着茶杯,望着水面上跳跃的灯光,静静的听着。 不得不说,苏菲的人品不怎么样,但这曲箜篌倒是登峰造极、如同仙乐。 东溟子煜负手而立站在栏杆边,静静的看向画舫外,一身紫衣蟒袍勾勒出他完美的身形,风吹的衣摆飞扬,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苏菲一曲毕,周围一片寂静,都沉浸在那荡气回肠的乐曲里久久不能回神。 “好!”突然,远处的小画舫上传来一声叫好声。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叫好声和掌声,远远近近的响成一片。 原来,都知道皇家在小青湖上比赛音乐,一些没资格参加比赛的公子、小姐和一些附庸风雅的文人包了画舫,在远处泛舟听曲。 苏菲起身行礼,温柔娴静,没有因为听众的赞赏露出丝毫的骄傲之色。 她水眸在东溟子煜身上飘过,最后落在上官若离身上,“听闻上官大小姐也曾一曲震京城,不知今日上官大小姐准备了什么曲子?” 上官若离确实准备了曲子,也不矫情,当下命人摆上古琴。 扶着飘柔的手,坐在琴凳上,深呼一口湖面上的水气,双手缓缓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音色不错。” 然后五指突然一拨,一股惊涛骇浪的强烈的琴音瞬间便抓住了众人的耳朵。 赏花宴上听过上官若离弹琴的还以为她会如上次那般是舒缓的前奏,没想到一开始就是这般的惊心动魄。 上官若离弹的不是别的,正是《十面埋伏》。 众人顿时眼前一亮,神色一凛,听惯了那些和缓悠扬的靡靡之音,一听这般激荡人心的旋律,立刻得到了听觉上的巨大震撼。 上官若离闭上了眼睛,跟着心里的曲谱,一成内力缓缓流向纤纤十指。琴音更加高昂,紧张却不突兀。 让人仿佛看到了两军交战时的紧张场景,金戈铁马、杀声震天、血溅沙场、断臂残骸…… 一曲终,听者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上官天啸等一干武将甚至站了起来,凛然肃穆之气油然而生。 苏菲见大家都听得入了神,心里也是震惊,这个死瞎子,竟然有这等的气魄! 上官若离起身,朝众人微微福身回座位。 东溟子煜对着茫茫湖水微微的笑了,果然,他就说,这个上官若离总会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王爷,皇上有请!”一个小太监低着头弯着腰站在东溟子煜身后。 东溟子煜回头,神色已经恢复了一惯的清冷,见是个不认识的小太监,微微点头,抬步朝舱房走去。 小太监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 南云瑶儿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起身理了理衣裙。 苏菲也站起来,扶了一下发髻。 南云瑶儿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干嘛?” 苏菲微微一笑,“我去恭房,南云公主呢?” “要你管!”南云瑶儿用肩膀撞了她一下,然后就傲然走到前面。 苏菲被撞了个趔趄,幸好被丫鬟扶住,狠狠的瞪了南云瑶儿一眼,正了正钗环,也跟了上去。 进了舱房的大门,就见东溟子煜那高大的身影拐进了一间舱房。 而南云瑶儿没有带侍女,远远的跟着,并加快了脚步。 苏菲嗤笑一声,果然这个蠢货有动作。想与东溟子煜独处一室,发生点什么,想的美! 苏菲摸出了一把匕首,加快脚步追上南云瑶儿,速度飞快的用刀柄戳了南云瑶儿的颈后一下。 原先还满怀激动笑吟吟的南云瑶儿,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 苏菲的侍女将她接住,然后将她拖走了,找了间供大家休息的舱房进去。 第123章 贵圈真乱 东溟月华出事,皇后恨不得将上官若离千刀万剐,乐得给南云瑶儿行个方便,左不过是死个小太监的事。 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秘密,南云瑶儿嫁给东溟子煜就不得不为皇后所用。 可是,皇后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数! 当然,更没想到的还在后面呢。 南云瑶儿从一间舱房里跑出来,听到那声音,看到皇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但她比徐静萱聪明,没有喊出声来,被人莫名其妙的打晕,她就意识到出事了。 “你怎么在这里?”皇后见到她像见鬼了似的。 南云瑶儿愤恨道:“我在走廊里不知被谁打晕了,醒来就发现在一间舱房里,苏菲那贱人说要去更衣,定是她!” 皇后眸光一凛,“难道里面的人是苏菲?” 南云瑶儿咬牙,“踹门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放肆!”皇后正要告诉她房间内的人是皇上。 就见船舱门口黑影晃动,太子、东溟子煜与东溟子锦等几个皇子走了进来。 二人见东溟子煜从外面进来,再不知道被反算计了,就白活了。 但她们不能明着质问东溟子煜,不然自己的龌龊事也藏不住了,只能把此事生生咽下。 太子见皇后跪在地上,微微一惊,问道:“母后,发生何事了?” 几位皇子此时也听到里面的动静,再看皇后这个样子,就猜到里面的人是谁了。 儿子听老子房,这个事儿,真滴很尴尬呀。 好在,听动静里面战事已经到了结尾了。 苏菲已经痛到了麻木,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她一进来就被东溟帝抱住,摁在床上,就撩开了她的裙子…… 东溟帝在药性的作用下力大无穷,她一个弱女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东溟帝宣泄完毕,已经神志清明,从她身上起身,神色阴冷。 防卫这么严密,竟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还算计到他身上来了。幸好只是情香,若是什么致命的毒药,那他岂不是直接去找先帝了。 苏菲闭着眼睛听到悉悉率率穿衣的声音,而她,初承雨露,浑身无力,只能趴在那里。 她喜欢的是年轻英俊的宣王,即便是嫁不成宣王,最不济也是个皇子,她可不想嫁给东溟帝这个可以当她爹的老男人! 可是,事已至此她还有的选吗? 现在重要的是尽量把自己摘出来,做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苏菲用裙摆盖住身后风光,然后便埋头在床上,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 “嘤嘤嘤……,皇上,小女只是想去更衣,却误入这个房间,谁知居然……” 说着,苏菲就从床上滑下来,跪坐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又是更衣走错房间!皇上眸色阴冷,看着地上晕倒了两个太监,沉声道:“太医!” 太子早就将太医叫过来候命了,太医进来,满屋的那事后的味道,低着头给皇上行礼。 皇上伸出手腕,阴鸷道:“给朕看看,可有大碍。” 若是伤了身子,整艘画舫上的人都得陪葬! 太医跪着给皇上诊脉后,伏地回禀道:“启禀皇上,龙体没有大碍,只是有些……过度,吃两副补药即可。” 皇上放了心,“看看那两个奴才死了没有。” 太医将卷缩在一起的太监搬过来,见他们鼻子里已经有血流出,探了探脉搏,把了脉,道:“他们因为身体残缺无法纾解,以头撞地,把自己撞晕了。” 皇上这才微眯着利眸看向哭的我见犹怜的苏菲,苏菲一个冷颤,挪了挪身子,将床单上的淡淡血迹露出来。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些,抬步出了舱房,冷冷的睥睨着皇后,道:“封苏菲为惠妃,赐住甘泉宫。” 北陵墨雪玷污了东溟月华,他正发愁将苏菲赐给哪个皇子,现在正好,收入自己的后宫,不用担心太子因北陵势力而做大了。 第124章 毒抹在了琴弦上 “大小姐!”飘柔尖叫,伸手扶住上官若离。 迅速从上官若离的药袋摸出解毒丸,捏开上官若离的嘴喂了下去。 “你给她吃的什么?!”上官天啸听到声音奔了过来,捏住飘柔的手腕。 飘柔急道:“是解毒丸!小姐怕出事备下的,没想到真用到了。” 曲箫寒脸色苍白,用扇子迅速点了上官若离的周身大穴,护住她的心脉。 上官天啸嘶吼:“请太医!快请太医!” 下一刻,太医从天而降。 呃!他是被东溟子煜给提溜来的。 太医被扔到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龇牙咧嘴,但他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把脉、拿出银针施针。 “是致命的鸩毒,幸亏吃了解毒丸,不然就立时殒命了,即便是如此恐怕也性命堪忧!” “即时毙命?可刚才小瞎子一直坐在这里,也没吃喝,是如何中毒的?”郑舒悦神色肃穆的提出自己的疑问。 飘柔也道:“大小姐入口的东西,奴婢都是验过毒的……” 东溟子煜神色一凛,似是想起什么,冷声吩咐道:“找到那把琴!” 飘柔拿起上官若离的手一看,十个手指果然是黑色的,“琴弦上有毒!” 毒药是通过手指上的皮肤渗入,随着血液到心肺需要一段时间,所以现在才毒发。 不过,也幸好是通过皮肤渗入的,量比较小,不然上官若离早就小命不保了。 莫问回来,轻声回禀道:“琴找不到了!” “查!”东溟子煜眸底神色风起潮涌。 皇上和皇后闻讯赶来。 皇上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发生何事了?” 上官天啸跪地道:“小女中毒了,还请皇上查出真凶,还小女一个公道。” “怎么会中毒?”皇后也是神色凝重,还带着点烦躁,这几天真是多事,怎么接二连三的出糟心事! 上官天啸道:“毒抹在了琴弦上。” 皇上下令道:“彻查!” 皇后蹙眉,“乐器都是从宫带过来的,从宫里到别院,又到了船上,这中间接触的人不计其数,怕是不好查、” 上官天啸道:“在大小姐之前,也有比赛琴艺的,怎么旁人无事?” 皇上沉声道:“乐器是有人专门管理的,谁碰过这琴总能查出端倪。” 上官天啸扣头:“谢皇上!” 此时太医收了针,道:“大小姐得回别院去,要熬药、药浴。” 皇上大手一挥,“靠岸!” 画舫立刻掉转方向靠岸,大家神情肃穆起来,虽然接连出事,但好歹没出人命,如今上官若离可是中的是鸩毒,下毒之人是直接奔着她性命去的。 不一会儿莫问就回来的,道:“回王爷,乐器都放在一间舱房里,有专人管理,但那人在中间离开过数次,舱房也有窗户……” 曲箫寒道:“画舫一直在行进,要消灭证据往水里一扔,很容易,又不着痕迹。” 上官天啸对东溟子煜拱手道:“王爷,此事皇上已经下令彻查了,咱们静待消息吧,为今之计是离儿的性命!” 说着铮铮铁骨的汉子又哽咽了,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还是生生忍住了。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默默点头。 船靠岸了,飘柔想抱起上官若离,却被东溟子煜抢先一步,抱起了上官若离,一跃而起,下了画舫。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眸底闪过一抹复杂。 这个冰冷狂傲的儿子何曾对任何一个人如此上心过?他这是动了真情了吗? 皇后也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幽幽的道:“皇上,还是请太医院给宣王再会诊一次吧,说不定宣王的隐疾就能治了呢。宣王如此喜欢上官若离,若不能行夫妻之事,总是美中不足。” 皇上眸光微闪,点头道:“皇后所言极是。” …… 上官若离生死一线,上官天啸、上官宇、上官诏和上官若仙都跟着去翠竹小筑。 第125章 你哪里我没见过? 看到翠竹小筑的门口的灯笼时,大家都松了口气,进了院子好歹有障碍物挡着箭,不会被当成活靶子。 但在护卫推门之际,“啊!”后面的侍卫尖叫一声被掌风震飞,同时上官天啸感到一阵寒意接近了后心。 曲箫寒看到一柄长剑向上官天啸刺去,速度之快,连他都来不及相救,只嘶哑的在嗓子发出一声惊叫。 上官天啸感到后心的寒凉,心道:完了! 只听‘当’的一声,那柄剑被另一柄剑挑开,剑尖擦过他的肩头。 随着“嗤啦”一声,上官天啸感到左肩一阵寒凉。 上官宇挡开刺客的剑,推了一把上官天啸,与黑衣人打成一团。 曲箫寒冷声道:“护着大将军进院子!” 提着剑也加入到战斗,电光火石间过了几十招,黑衣刺客受伤,长剑离手。 “给他留一口气。”上官天啸说完,觉得头晕目眩,胸口闷痛,立刻觉察出不对,“剑上有毒!” “交给你!”曲箫寒将刺客交给上官宇,飞身到上官天啸跟前,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给他。 上官天啸张嘴吃了,还是觉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直觉。 “义父!”曲箫寒抱起上官天啸跃进了院子。 上官宇提着浑身瘫软、双目紧闭的刺客紧随其后,因为担心上官天啸的伤势,忘了点这刺客的穴道。 刺客被拖行,突然眼睛睁开,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刺向上官宇的腿。 郑舒悦发现,一挥软剑斩下他的手腕,可他另一只手里却同时飞出一只飞镖直射郑舒悦。 郑舒悦侧身一躲,但终究是距离太近、速度太快,飞镖射中了大腿。 “假小子!”上官宇大惊,一脚踹晕了刺客,将郑舒悦抱了起来,飞奔进了院子。 有侍卫冲上去,挑了刺客的手筋、脚筋,将刺客拖进去。 上官若仙、上官诏吓的面色发白、两腿发软,被丫鬟小厮搀着进了院子。 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进了房间,将她放到床上。 沙宣看到上官若离面色青黑、双眼紧闭,立刻吓得脸色苍白,失声哭起来。 “出去!”东溟子煜冷喝。 沙宣吓得打了个哆嗦,立刻止住了哭声,但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泪依然哗啦啦的流。 飘柔忙道:“你快去吩咐她们烧热水、点上小药炉准备熬药。” “嗯嗯!”沙宣哭着跑出去。 太医在宫里任职,哪里遇到过这等惊心动魄的刺杀场面,写药方的手都是抖的。 莫问跑进来,道:“王爷,上官大将军受伤了,剑上有毒,问太医可以离开了吗?” 沙宣跑进来道:“锦阳郡主被飞镖打中了,也需要太医呢。” 太医更着急了,歪歪扭扭的把药方写完。 东溟子煜命人去抓药,别院里没有药房,得去外面镇子上的药铺抓药,用时比较长。 太医见东溟子煜不松口让他去救治旁人,只好取出银针,道:“王爷,让微臣给大小姐再施针吧,不过……” 他有些犯难,施针排毒有几个穴道很尴尬,上官若离身份尊贵,他不敢啊! “银针留下,你去救上官天啸吧!”东溟子煜知道太医的顾忌。 “是!是!”太医如蒙大赦,忙退了出去。 莫问明白其中原委,眼睛里闪过一丝打趣,用眼神示意飘柔和沙宣退出房间。 飘柔和沙宣虽然不情愿,但迫于东溟子煜的压力,只好退出去,站在门外紧张的转圈圈。 …… 前院,曲箫寒在刺客身上摸索,在上衣暗袋里搜出一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有三个不同颜色的药瓶,打开塞子挨个闻了闻,将其中一瓶递给太医,“这个应该是解药。” 为了防止误伤自己和自己人,用毒的人一般都随身带着解药。 第126章 真折磨人 郑舒悦此时也不矫情了,反而安慰上官宇道:“不妨事,没有伤到筋脉,把毒镖取出来,上了药就好了。” 上官宇吩咐门外的小厮打热水,冷下脸说道:“你身边不爱带婢女这毛病得改!” 郑舒悦微微点头,倒是有几分小女儿家的乖巧。 上官宇眸底一片心疼,拿起匕首,道:“你忍着点。” “无妨,这点痛我还受的住!”郑舒悦说的十分豪气,但还是别过脸不敢看。 上官宇蹙眉将伤口划开,发现毒镖没有倒刺,这才放心的将毒镖取出来。 叫小厮端热水进来,亲自给她洗伤口,“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 “嗯。”郑舒悦面色驼红一脸的娇羞。 “饮食也要注意,不能沾荤腥。”上官宇将解毒丹捏碎洒在伤口上。 “嗯。” 给伤口上撒上金创药,“卧床休息几天,不要乱蹦乱跳了。” “嗯。” 拿过绷带给她包扎伤口,神色非常认真。但给绷带打好了结,他的手却顿住了。 目光落到那白皙细腻的玉腿上渐渐的灼热起来,手也慢慢的从绷带处往下滑。 郑舒悦像被烫到似的,一个激灵,红着脸慌忙把腿移开,将绑到伤口上侧的布带解开,然后就放下了裙子。 上官宇一把握住她的手,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假小子,嫁给我吧……” 上官宇观察着郑舒悦,他真担心郑舒悦会像当年一样哈哈大笑,笑他傻。 然而郑舒悦一脸的懵懂,似乎没听懂。 “我心悦你,三年前我就心悦你了!”上官宇一脸的尴尬。 “什么?”郑舒悦愣住了,“你说什么?” 上官宇涨红着脸,犹豫了半天,咬牙又说了一遍:“我心悦你,想娶你!” “哈哈!”没想到郑舒悦居然大笑了两声,摸了摸上官宇的额头。 上官宇恨恨地拿开了她的手,质问道:“你做什么?” “我看看你发烧了没有?”郑舒悦笑的苦涩,眼眸有些湿润。 上官宇无语,时隔三年,好不容易说出了心里话,却又被人家当成笑话,真是可气。 “我是不祥之人,克父克母克兄,你还是离我远些!”郑舒悦恢复了平时的淡漠疏离,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压到了床上。 “死丫头,三年前我就说过了,我是喋血沙场的人,不信这些!”上官宇的脸色阴了下来,“我已经看光了你的身子,你还想嫁给谁?” “那、那不算,我们什么都没做!”看到某人生气的样子,郑舒悦怎么觉得自己有些飘飘然了呢? 上官宇目不转睛地凝视了她很久,忽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狠狠地啃噬着。 “嘶!”唇上的痛感让郑舒悦不由得皱紧了眉头,痛呼出声。 上官宇放开郑舒悦的唇,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要做点什么才肯嫁给我?” 郑舒悦怔怔得晃了晃头,满眼的蚊香圈儿,感觉就像喝醉了一样。 她那傻乎乎的模样,着实让上官宇忍不住大笑。 “你……你真的喜欢我?”她没听错,也不是做梦? 上官宇真的还喜欢她?而且持续了三年?太不可思议了! 上官宇附在郑舒悦的耳边,轻声道:“看样子你还不信!” 一上一下,两人这姿势份外的暧昧,郑舒悦只感觉自己心,像是被羽毛那么轻轻的刮了一下,痒痒的,有什么东西似乎要从心口跳出来。 炽热的气息萦绕在颈脖间,郑舒悦无力叫了一句:“上官宇……” 第127章 本王要不要寻些福利? 东溟子煜必须把上官若离的衣服全部脱下,咳咳,不仅仅是上衣呀! 不仅如此,他还要在上官若离的身上扎针。 “真折磨人!”东溟子煜的手在半空僵了半天,最终救人心切,又再次伸出手去。 可有了刚才的经验,东溟子煜不敢乱摸,生怕又摸到什么尴尬的部位。想到一会儿施针时反正也是要看的,决定睁开眼睛…… 东溟子煜内心各种挣扎后,睁开眼睛,并非常坚定的告诉自己,他为了救人,绝对没有不为人知的私心。 咳咳,只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而已! 看着脱,动作就快多了。 但当上官若离横陈在眼前时,东溟子煜不淡定了。 太太太诱人了! 屏气凝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了狂跳的心脏。 左手按住上官若离的胸下半指处,右手捻针,稳稳地扎了下去。 然后将银针依次扎入上官若离胸前,和大腿内侧几个穴位…… 渐渐的他的心思全部放在救人上,对面前的身体也没了邪念。 不一会儿,上官若离的周身要穴扎满了银针。 东溟子煜扶起她让她坐好,然后手掌抵在她的后心,内力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很快,银针所扎之处,有血珠顺着银针冒了出来。银针触到那血,立刻就变黑了。 银针最初只是沁着血珠,渐渐地血珠越冒越多,但颜色越来越红。 不过两刻钟的时间,上官若离身上已满是血,像在血池里打了个滚儿似的,最后出来的血已经是正常的颜色了。 东溟子煜松了口气,将上官若离身上的银针一一取出,擦去她身上的血,给她盖好被子,放下床帐。 对着门外吩咐:“将浴桶抬进来!” 门打开,莫问和莫想抬着一个大浴桶进来。 飘柔、沙宣带着几个粗使丫鬟提着水桶,桶里是熬好的药汤。 将药浴准备好,众人退出去,谁也没敢往床上看一眼。 东溟子煜将上官脱离额前的碎发抚去,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然后在上面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然后抱着她,将她放进浴桶内。 东溟子煜眸光微闪,“你现在应该无大碍了,本王要不要寻些福利?” 带着薄茧的手放在上官若离光滑圆润的肩膀上,然后一路向下,手指碰到那酥软,蓦地收回手。 耳根通红,像做贼似的四处望了望。 原本冷面狂傲的杀神王爷,这会子眼眸飞闪,神情飘忽,真是羞羞答答又紧张。 上官若离现在还在昏迷着,不然肯定要大笑三声,然后好好的调戏他一番。 …… 天色微明的时候,上官天啸醒了,觉得胸口的气顺了,估计是毒已经解了。 “父亲,您醒了?”上官宇和上官诏一直在病榻前守着。 上官天啸微微点头,“离儿如何了?” 上官诏眸光微闪,忙道:“没有大碍了,宣王亲自给她施针解毒。” 那瞎子也与未婚夫有了肌肤之亲了,父亲就不会那么厌恶二姐姐了吧? “那就好、那就好!”上官天啸松了一口气,才问上官宇道:“刺客可有活口?” “竹林里放暗箭的留了两个活口,箫寒正在审问。”上官宇将一杯温水端到他跟前。 上官诏忙将上官天啸扶起来,在他后背垫了个大靠枕,从上官宇手里接过水杯,亲自喂给上官天啸。 上官天啸露出满意欣慰的神色,就着上官诏的手喝了水,问上官宇道:“给我一剑的那个刺客可审出什么?” 第128章 非礼了我,你们能听得见? 曲箫寒低着头,被冻得哆嗦了一下。 上官天啸忙欠身道:“多谢王爷,昨夜幸亏有您,不然离儿性命堪忧!” 姜还是老的辣,这话果断转移了东溟子煜的注意力。 东溟子煜的脑子里闪过上官若离那完美的曲线,脸色一红,问道:“你没事了吧?” 上官天啸欠身行礼,“谢王爷关心,末将已经无大碍了,但余毒还是要清,这里终究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我们想马上回城。” 宣王道:“本王正有此意。” 上官宇道:“宣王的意思是要与我们一起回城?” 刺客明显是冲上官家来的,难保不会在路上截杀,有宣王的护卫队在,那是最好不过。 宣王微微点头,“本王去与父皇言明情况。” 上官天啸明白宣王的意思,对上官宇道:“你跟着宣王去面圣,将事情经过陈述给圣上。” 至于皇上查不查,查了给个什么交代,那就看皇上心情了。 “是!”上官宇恭敬答应。 东溟子煜转身出门,上官宇跟在后面。 曲箫寒等他们走远,才神色凝重的看向上官天啸,“义父,这么一闹,离儿必须嫁给宣王了,可是他……” 上官天啸眉头紧锁,叹息道:“也只有走一步说一步了,现在离儿的婚事不是最紧迫的。” 曲箫寒眸色一沉,“义父也猜到刺杀您的背后之人是谁了?” 上官天啸心情沉重,眸色复杂,“这里是皇家别院,帝后和各国来使都在,定是防卫严密,有谁能手脚通天安排这么多刺客呢?” 曲箫寒恍然大悟道:“咱们回城那天,在城门口刺杀您的人,莫非也是他?” 上官天啸嘲冷苦笑,“如今四国达成和平协议,边关将太平几年,甚至十几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又无大错,兵权不能堂而皇之的收回,于是干脆就杀了。” 曲箫寒蓦地神色一凛,往前走了两步,小声道:“义父,肖氏不能再留!她是南云细作,当年咱们杀了那么多南云将士,如今南云与北陵交好,若是南云和皇上联合起来利用肖氏做文章,那后果……” 上官天啸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冷肃了,沉声道:“你速派几个得力的暗卫回去,看住肖氏!” 通敌叛国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兵权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家人的性命。 …… 上官若离一直听到有人说话,只是眼皮太沉,就是睁不开眼。 飘柔和沙宣合力喂了她一杯水,她才好不容易有了力气,微微掀开眼皮。 沙宣惊喜的小声叫道:“大小姐您醒啦?” 上官若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还活着吗?。” “您洪福齐天,当然活着!”飘柔声音都哽咽了。 沙宣也心有余悸的说道:“大小姐你可吓死奴婢了,若不是宣王亲自给您解毒,小姐可就危险了。” “什么?他亲自为我解毒?”上官若离心中一凛,她中的又不是媚药,干嘛要劳动他大驾亲自解毒? 莫不是?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感到身上光溜溜,忙用手在被窝里一摸,“啊!” 把被子盖的严严实实,咬牙切齿的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飘柔眸光闪烁,轻咳一声道:“那个,大小姐泡了药浴,所以才什么都没穿。” “呼……”吓死姐了,上官若离闭了闭眼,松了一口气。 谁知沙宣又笑嘻嘻的道:“是宣王殿下亲自给您泡药浴的呢。” 纳尼?!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一万头羊驼在脑海里呼啸而过。 飘柔红着脸忙安慰道:“大小姐不必害怕,咱们都在外面竖着耳朵听着呢,王爷并未对您做非礼之事。” 第129章 简直不知谦虚为何物 上官若离冷静的分析道:“这里是皇家别院,这么有心的把我安排在这里。进来这么多刺客,闹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惊动别院里的护卫来帮忙。能做到这些的人恐怕不多。” 上官天啸眸色微凝,这个女儿,不光脾性变了,见识也大不一样了。 上官若离看出上官天啸的异样,但有些话她必须说,要整上官家的人太强大,必须做防备。 “爹爹!四国这次达成了和平协议,边关无战事,您手里的兵权就成烫手山芋了,您有没有想过交出一部分兵权或者裁员?” 曲箫寒眼睛一亮,显然很赞成她的想法。 但察言观色,见上官天啸神色不愉,就温和的嗔怪上官若离道:“朝政大事有义父呢,你一个小女子就不要操心了。” 上官天啸心里是这么想的,但别人教训自己的宝贝女儿,他心里就不痛快了。 给了曲箫寒一个眼刀,对上官若离柔声道:“离儿言之有理,没想到你一个闺阁女子有这等见识,为父会仔细考量权衡。” 曲箫寒尴尬的摸摸鼻子,打开扇子扇风。 上官若离心里好笑这便宜爹还挺护犊子,嘴上撒娇道:“女儿是爹爹的女儿自然聪慧非凡,以前女儿只是不爱说话而已,心里是有的。” “哈哈哈!”上官天啸爽朗大笑,“离儿说的对!爹爹如此英武睿智,女儿理当如此!” 曲箫寒摇着扇子无语望天,这父女俩,真不知谦虚为何物。 上官若离也被感染的笑了起来,“爹爹,我去看看锦阳郡主。” “锦阳郡主一早就被德妃的人接走了,等你伤好了再去定国公府上探望。”上官天啸现在是怎么看这个女儿怎么好,简直不输男儿。 “好。”上官若离乖巧答应,这定国公府是一定要去的,德妃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事定知道些端倪。 她唯一的侄女受了伤,怎么她也得查一下吧? 上官若离从上官天啸的屋内出来,深吸了一口清晨带着清冽竹香的空气。 朝露在绿悠悠的竹叶上放光,晨曦透过茂密的竹林洒下来,给院子里忙碌的众人都罩上一层光晕。 这世界如此之美好! 尤其是重活过一次的上官若离更能感受到生命的可贵。 前一世她是孤儿,无牵无挂。这一世,她有了个爱他如珠如宝的老爹,有了家。 所以她不但要好好的活,还要护住这个家。 咳咳,这个时候她早就把当初想养好伤就远走的念头忘了。 …… 烟雨阁里,比赛还没有开始。 北陵墨雪跪在皇上和皇后面前,手里捧着一个雕花的白玉盒子,“北陵皇帝陛下,安平公主温柔贤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下有意求娶。” 皇上那张严肃的脸透着阴寒,“此事容后再议。” 北陵墨雪苍白的脸上泛起微红,一副情窦初开的样子,双手捧上白玉盒子,“这是千年雪莲花和千年锁阳,是我们北陵的国宝……” “千年的雪莲和锁阳?!” “天呐!真是稀世珍宝啊!” 北陵墨雪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众人的一阵唏嘘,在场的都是贵族,都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知道这两样都是宝贝。 皇上一听千年锁阳,立刻就是眼睛一亮,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他虽然不到四十,但宫妃众多,好多时候有些力不从心。这千年锁阳补身子又提高让女子受孕的能力,而一般的提兴致的药都或多或少的伤身子。 “不行,你……”皇后一看皇上的样子,心都凉了一截,当下想拒绝,她的女儿绝不能远嫁北陵那等贫瘠苦寒之地! 第130章 是不是想吃我豆腐 东溟月华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也不动。 皇后看到东溟月华这大受打击的模样,一阵心疼,跌坐在临窗的软塌上,愤恨万分的嘶吼道:“谁害本宫的华儿,本宫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哗啦!”软塌上的茶桌被她掀翻到地上。 恰逢这时,宫女芷兰端了羹汤进来,吓得一个哆嗦。 皇后眸子里闪过凛然寒光,这个芷兰,贴身伺候公主,知道北陵墨雪在更衣室还让公主单独进入室内,简直是该死! 不过皇上没有发落她,别院里人多眼杂,等回宫后再不着痕迹的杀了她! 芷兰感受到皇后阴毒的目光,手抖的更厉害了,将托盘放到桌子上,端起碗,用汤勺舀了舀,慢慢凑近东溟月华,“公主吃些吧,就算您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连娘娘对您的心意也不顾了吗?” 东溟月华对递到唇边的羹汤,连看也不看就别开了脸去。 芷兰感觉到皇后的目光又冷了一些,心里不免有些惊惧。 她再次送上了勺子,可这一次,东溟月华直接挥手将碗打落,“滚!” 芷兰躲闪不急,便被溅了满身。 她顾不得身上那些黏稠的羹,连忙跪在床边,磕头如捣蒜的道:“公主息怒,奴婢没用,求公主责罚。” 东溟月华眸光疯狂的看着她,“那就去死!要不是你不阻拦本宫,本宫怎么会被北陵墨雪那个邪魔一样的东西给……” “母后!你为何没杀了她?”东溟月华尖叫,“我不要见到她!” 皇后忙走过来,搂住她安慰:“好,好,杀了她,不见她。” 利眸扫向芷兰,冷声道:“来人!把她拉下去缢死!” “饶命啊!皇后娘娘、公主,饶命啊!”芷兰猛磕头。 两个婆子走进来,架起芷兰就往外拖。 “站住!”东溟月华突然出声,声音阴冷而尖厉。 两个婆子停住脚步,芷兰看到希望,忙继续磕头求饶。 皇后心疼而宠溺的用手理着东溟月华的头发,道:“华儿,怎么了?” 东溟月华狰狞一笑,道:“本宫改变主意了,给本宫在这里教训这贱婢,本宫要亲眼看到她生不如死的样子!” “好!好!”皇后现在是对东溟月华百依百顺,只要东溟月华高兴,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她也会命人去摘。 给了两个婆子一个眼色,两个婆子明白,从身上的荷包里取出一枚缝衣针。 “啊!不要!不要!”芷兰惊恐哭喊,朝远处爬。她自小进宫,对宫里的这些隐私手段是很了解的。 一个婆子摁住芷兰,将帕子塞住她的嘴。 另一个婆子就用缝衣针往她身上扎,而且是专门挑隐秘的地方,腋窝、大腿内侧…… “呜呜……”一阵阵呜咽的哀嚎从她嗓子里溢出来,泪水、汗水糊了她精致的小脸儿。 东溟月华脸上带着阴恻恻的笑容,咬着牙道:“好!好!扎死她!” 皇后连看都不看芷兰一眼,只慈爱的摸着自己女儿的头发,想起她要远嫁北陵,就泪流满面。 不知过了多久,芷兰终于不堪折磨晕了过去。 婆子面无表情的请示:“娘娘,她晕过去了,要不要用冷水泼醒?” 皇后看向东溟月华,“华儿的意思呢?” 东溟月华一点也没发泄后的轻松,狠狠的道:“先关起来,等本宫有了力气,亲自弄死她!” 皇后忙道:“好,都依华儿,华儿就不要生气了。” 谁知这句话又触怒了东溟月华。 东溟月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暴怒道:“不生气?她一个奴婢怎么能平息我的怒气?我要上官若离死!那死瞎子还真是命大,昨晚那么多刺客都没杀了她!” 皇后忙哄道:“母后一定杀了上官若离替你出气。” 第131章 可是您废了啊 “不是。”淡淡的两个字,东溟子煜靠在马车的软囊上看书,连眼皮也没抬。 咳咳,他不敢抬眼皮,因为心虚。 没看到某只王爷的耳根渐渐的红了吗? “不是?那泡个药浴而已,用的着您亲自动手吗?”上官若离自诩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此时也要抓狂打人了。 东溟子煜眼皮一抬,瞪了上官若离一眼,道:“坐过来!” 说着,东溟子煜往右侧挪了挪,空出身侧的位置。 纳尼?马车这么大,摆张双人床都没问题,干嘛要与你去并排坐? 上官若离感觉压力很大,硬是没有起身。 “过来本王告诉你。”东溟子煜微微欠身,上臂一伸握住上官若离的手,微微用力。 上官若离毒还没全解,浑身乏力,再说在东溟子煜跟前还要装瞎子废物,不能用内力。 于是,感觉一阵旋转后,她已经坐到东溟子煜身侧,紧挨着东溟子煜而坐。 靠得太近,轻轻的一个呼吸,东溟子煜身上的竹香便扑鼻而来,不知是上官若离想太多了,还是怎么了,上官若离总觉得他身上这味道好熟悉。 许是跟他接触次数太多了吧? 东溟子煜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发什么呆呢?” “哎呀!”上官若离呼痛,哀怨的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上官若离不知道,她此时的语气,完全就是小女儿撒娇,根本没有一丝威严。 “因为本王是你的未婚夫君,针灸的穴道有几处……”说着他的目光自上而下的落在她的山峦沟壑上。 “你!”上官若离中医也略懂,是知道那些解毒穴道的,此时一听一下子就通红了脸。 但最可气的是,她还不能发作,谁让人家是在救她呢? 俗话说病不讳医,就当去医院碰到了男大夫吧。 于是转移了话茬子,问道:“北陵墨雪的毒是你下的?” “不是。”还是淡淡的两个字。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只好碎碎念道:“那定是东溟月华给他下的毒,可是他怎么这么蠢,东溟月华让她进女更衣室,他就去?即便是对东溟月华动了心思,也不应该那么不顾场合呀。” 东溟子煜伸手又捏了一下上官若离的小鼻子一下,淡漠道:“笨!” “痛!”上官若离气恼,自诩自己身手也算可以了,竟然两次遭了“毒手”。 东溟子煜的眼中终于有了笑意,淡漠的气息收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许多,低头在上官若离的鼻头上,轻轻地一吻:“不痛了。”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王爷大人,您这是在哄小孩子吗? 见东溟子煜落下一吻后,并没有就此离开,忙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紧紧的抱住。 他的吻又落在她的额头上,上官若离只感觉额头一阵温热。 轰……血液逆流。 上官若离整个人都懵了,这才意识到东溟子煜在吻她! 东溟子煜这是发什么神经了! 一个万年冰雕竟然会主动吻一个女子? 咳咳,话说他不是应该吻男子的吗?他不是和南云冷月有一腿吗? 难道是双性恋?可是您废了啊! 第132章 有劳王爷 “不知道。”东溟子煜回答的斩钉截铁。 上官若离才不信呢,别过脸,“不说拉倒!” 东溟子煜以为她生气了,无奈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南云瑶儿联合皇后要算计本王,却不想本王早就知道她们的计划,提前做好了安排。” “谁给我下的毒?”上官若离觉得他没查出来,毕竟在船上要毁灭证据很容易。 “还没查出来。”东溟子煜很少有一次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说完就沉默了。 其实他看着上官若离那冷静自若的神色,心里不由得气闷,这女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刚才还瘫软在他怀里呢,一转眼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居然比他这个男人还冷静得还要快,真是让人恨得压根痒痒。 上官若离也不想没话找话,虽然是装瞎,但眼神也没着没落的。 车厢内一时气氛有些尴尬,空气有些闷热,上官若离将马车上的小窗户打开,透透气,也随便不着痕迹的看看外面的风景。 东溟子煜气恼地瞪了上官若离一眼,“过两日本王就送聘礼过去。”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但既然择定了婚期,下聘之类的都在意料之中。 “哦。”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观赏风景。 东溟子煜看上官若离淡然平静的眯着眼,一脸惬意的享受着微风拂面,东溟子煜就忍不住想把她抱过来,狠狠的教训一番。 刚才明明都动情了,为什么上官若离就冷静得比他快? 难道是因为她心里没有他而是那个男人? 东溟子煜诡异的苦笑,觉得小腹一阵燥热,忙气闷的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身体平静下来。 可他引人为傲的自制力,今天却没用了,脑海里都是与上官脱离在一起的一幕一幕。 就这样,冷傲冰山王爷不仅没有压下,反倒更烦躁了。 上官若离偷偷的瞄了东溟子煜一眼,很淡定地继续看风景。 这样的男人最可怕了,尤其是丁丁废了的男人肯定是魔鬼,她还是少惹为妙,免得提前成了那第六个被虐死的新娘。 她得想想以后怎么与东溟子煜相处,废了的男人不算男人,可以考虑做姐妹。又一想自己也算女汉子了,做好哥们儿也未尝不可。 嗯嗯,就这么办! 上官若离确定了与东溟子煜相处的方向,就专心赏景。 古代的景色就是好,因为没有污染,一切都那么透亮。 景物迅速后退,车队走的很快。因为车上有病人,也是防止有人埋伏刺杀。 所以很快就到了镇国大将军府,马车停了下来。 莫问在外面小声道:“王爷,到了。” “嗯。”东溟子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拉住上官若离的手,道:“下车。” 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啃也啃了,上官若离实在矫情不起来,很大方的被他牵着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身后就响起上官天啸的声音:“多谢王爷相送!” 说着给了飘柔和沙宣一个眼色。 飘柔忙小跑过来从东溟子煜手里接过上官若离的手,“谢王爷!” 东溟子煜有点舍不得放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但他脸皮没有那么厚,不过他在松开她手的同时,使劲捏了捏。 上官若离身子一僵,暗咬银牙,这个闷骚男! 突然感到有那两道如刀的目光射过来,不着痕迹的一瞥,见上官若仙刚刚移开目光,柔柔弱弱的扶着樱莲走了过来。 她在东溟子煜跟前站定,巧笑倩兮的施施然行礼:“有劳王爷~” 虽然低着头,眼角的秋波却一点也没少送。 可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东溟子煜看都没看她一眼,只对上官天啸道:“告辞!” 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莫想一甩鞭子,马车扬长而去。 上官若仙自己站直了身子,面不改色,对上官天啸关心道:“父亲,一路颠簸,您的伤口没事吧?” 第133章 好好伺候她 上官天啸连头都没回,这些日子总是遭遇刺杀了,身边防卫自然更加严密。 曲箫寒折扇一合,挡去匕首。 有两个护卫也参与进来,十几招以后,三人竟然没从哑婆子的手里沾到便宜。 上官天啸眸光骤寒,没想到肖云箐身边还有这等高手。 这更说明这个房间有问题,她在守着什么呢? 上官天啸也是身经百战的,很快找到了机关,但不知道打开机关的办法,可是用剑柄一敲就知道哪里有暗门了。 叫了一个暗卫进来,一掌拍开了墙壁,果然露出了一个暗门。 哑婆一看暗门暴露,神色一惊。 就在她走神的刹那,被曲箫寒用扇子点了穴道。 立刻有护卫上来,挑了他的手筋、脚筋、卸掉了下巴,将人拖了出去。 上官天啸带着曲箫寒和护卫、暗卫,顺着台阶下了地道。 走过一段长长的台阶,到了走廊里,走廊的墙壁上点着昏黄的油灯。 轰塌了墙壁的声音没有传到深深的地下,没有开动机关,也没有铰链启动的声音,所以,并没有惊动底下的野鸳鸯。 走廊左右有共有六间石室,其中一间石室内传来女人的哭声。 上官天啸一下子就听出,这是肖云箐的声音。 “行了!别哭了!”刘尚和不耐烦的冷喝。 肖云箐哭道:“你倒是想想办法啊!再有些日子这肚子都显怀了,只有死路一条!” 刘尚和唉声叹气的道:“我现在眼睛瞎了,只能藏到这里,那些兄弟都被清理出府了,还能想出什么办法?” “那怎么办?老东西的人看的紧,我和哑婆都无法跟外面取得联系!” “你沉住气,仙儿一定设法来看你的,到时候让她想办法,她总不能不顾亲生父母吧?” “为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肖云箐平静了些,停止了哭泣。 “不急了哈!你这次一定要给我生个儿子!” “死东西!要是女儿你还不认了?” “我们不是有仙儿了吗?还以为上官诏是我的儿子,谁知他长得那么像那老东西!这次一定是我的儿子了,嘿嘿……” “哎呀,死鬼,别乱摸,人家有孕不能行事。” “没事,我会小心的,憋死我了。” “啊……” 紧接着,里面传来嗯嗯啊啊的声音。 上官天啸气的七窍生烟,当啷拔出长剑,“打开石门!” 这时候曲箫寒也找到了机关,摁了一下。 “轰隆!”石门打开。 里面交缠在一起的两个身影出现了视线里。 二人像被点了穴一般,惊惧的望着门口。 肖云箐尖叫一声,忙整理衣裳。 “谁?谁?!”刘尚和看不见,惊慌的晃荡着脑袋问。 上官天啸冷笑道:“肖氏,你还真是有本事啊,在镇国大将军府造了这么个好地方。” “你怎么不挖条地道通外面呢,今日就落不到这地部了。”曲箫寒嫌恶的用扇子遮住口鼻,这味道太呛鼻子了。 霄云萝眸中闪过醍醐灌顶的亮光,然后就是懊悔,再然后就哇地哭了出来,“老爷!妾身冤枉啊!” 跪爬到上官天啸的跟前就要拽他的袍子,被上官天啸一脚踹翻在地。 她原地跪起来磕头:“老爷,看在姐姐的份儿上,看在妾身把若离当亲生女儿养大的份上,饶了妾身吧!呜呜呜……” 第134章 万一你把我卖了呢 上官若离静静的喝药、练功,争取早日将余毒清干净。 余毒必须得清,身子是革命的本钱,未来还未来,先把身体养好最重要。 夏太医每天都来给她复诊、调整药方,第七天下午,他确诊余毒已经清干净了。 在他往医药箱里收银针和脉枕的时候,上官若离眼尖的看到了他医药箱里的玄铁手术器具,心中一动。 于是,晚上她就出现在回春医馆内。 谁知她刚一落地,夏鹤霖就从屋里窜出来,急急的道:“哎呀!姑娘,你可来了!” “东西做好了?”上官若离蹙眉,怎么感觉这夏鹤霖是料到今晚自己会来,专门等着自己似的呢。 谁知夏鹤霖扯着她的袖子,朝里屋挥手,“带上老夫药箱,走!” “哎!”小药童提着药箱从屋内跑出来,那歪歪斜斜的样子,明显很沉。 “喂喂!这是干嘛?”上官若离诧异,这个老头儿是退休的太医,怎么如此不稳重? 夏太医一副火上房的样子,急急的道:“别耽误时辰了,咱们边走边说。” 上官若离站着不动,淡淡的问道:“不说清楚,我为何要跟你去?万一你把我卖了呢。” 她摸了摸脸上的面纱,他应该不认识自己,何况今天她还在里面贴了一层面具。 夏鹤霖着急的道:“有个夫人难产,都生了两天了,产婆束手无策,命悬一线。老夫都放弃了,姑娘你医术了得,肯定能救她,咱们现在去,说不定还来得及。” “难产?”上官若离抚额,“我不会接生,我不是产婆。” 她擅长的是外科,是西医。 夏鹤霖有些无奈和惋惜,道:“去看看吧,说不定现在已经一尸三命了,要真是那样,上柱香我们就回来。” 他的这种神情上官若离不陌生,医生在宣布已经尽力了的时候,都是这副样子。 上官若离好歹也是卓越的业余医生,当下有了同理心。 何况她现在隐匿着身份,有什么事有夏太医兜着呢,找不到她身上,若能救下人命更好,若不能也不会让自己和夏太医有遗憾。 毕竟,她欠夏太医的人情。来到这个世界上,他是第二个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而第一个是东溟子煜,他远远的扔了一件袍子给她蔽体。 “好吧,我会尽力,但不管什么结果,你兜着。”大夫难做,在法制社会医闹都很嚣张,何况这以权为尊的封建社会。 夏鹤霖满口答应,“好!好!我们快走。” 上官若离被他拉着袖子出了门,就见一辆马车停门口。 准备的这么充分?上官若离更怀疑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不过,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上官若离从小药童手里接过药箱,“往哪个方向走?” “那边……啊!”夏鹤霖还没说完,就被上官若离提着脖领子腾空而起。 到了地方,夏鹤霖冻得浑身哆嗦,双腿儿发抖。 朱漆大门上挂着的牌匾上写着:顾府。 夏鹤霖哆哆嗦嗦的拍门,抓紧时间介绍病人情况:“产妇怀的是双胞胎,胎位不正,早上的时候羊水就破了。大夫都是男子,只能施针、开药,别的都不方便做。” 这个时代男女大防严苛,虽然医术高明的很多,但是难产这样的事情,男大夫却是不方便救治的。就是将人救了过来,日后那产妇也无法苟活于世。 第135章 飞鱼服呢?绣春刀呢? 纳尼?上官若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这个哭哭啼啼的家伙是锦衣卫总指挥使? 飞鱼服呢?绣春刀呢? 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杀人不眨眼呢? 夏鹤霖脸色一沉,“夫人怎么样了?老夫带了女大夫过来!” 众人都惊诧回头,绝望的眼里又露出希望之色。 蹲在地上的顾指挥使忽地站起来,因为起的猛,摇晃了一下,才踉跄的迎上来,哽咽道:“大夫,我求你了,救救我夫人,我不能没有她……” 这锦衣卫总指挥使三十出头的样子,长相阳刚英俊,看起来应该也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但此时他双眼泛红,眼泪不要钱似的掉了下来。别说上官若离了,就是夏鹤霖这个见惯了生死的大老爷们,眼睛也发酸。 夏鹤霖推开他,“行了,别墨迹了,先让这姑娘进去看看!” 上官若离内心还是有些挣扎,但道德让她做不到袖手旁观,这可是三条人命。 她双手染血,杀起人来眼也不眨,可她并不是一个视人命如草菅的人,她只杀该杀之人,只有面对病人时,她才有医者仁心。 “病人情况如何?”上官若离一边挽起劲装的衣袖,一边询问产妇的情况。 一个妇人忙擦了眼泪,见她是个年轻女孩,眼神里闪过怀疑,但还是道:“很不好,夫人怀得是双生子,胎位也不正,羊水都快流干了,人也出气多进气少了,孩子却只出了一条胳膊,大夫和产婆都无能为力了。” 上官若离点头,将头发用帕子束起:“有没有出现血崩,肚子里的孩子情况如何?” “没有出现血崩情况,大人还有一口气,孩子似乎没动静了。” “夏太医,你让他们准备消毒缝合的东西,把手术刀具用热水煮过备着,我进去看看再说。”上官若离冷静自信,气势全开。 夏太医点头:“好,我这就让他们安排。” 大家本来很怀疑上官若离的能力,而且对她蒙着脸很戒备,但见夏太医都被她随意指使,不由得都相信了七八分。 上官若离吩咐好,就快步走入产房。 “夫人,你可千万不能睡,孩子还没有出来,你再坚持一下。”稳婆的嗓门很大,带着焦急和无奈。 “夫人!呜呜……”丫鬟们围在产床边,绝望的哭泣。 产妇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双目紧闭、无声无息。 不用看上官若离也明白,产妇的情况很不好。 产房里挤满稳婆、丫鬟,密不透风,又闷又热,再加上血气冲天,味道令人窒息。 上官若离脸上闪过一抹不满,强忍住不让自己作呕。 “大家让开,让产妇呼吸新鲜空气!”上官若离伸手将人推开。 稳婆和丫鬟们见是个蒙着脸的小女子,不由得脸上现出怒气。 “你是谁?快出去!” “别在这儿捣乱,出去!”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一个大丫鬟进来了,传了顾大人的话:“这位姑娘是夏太医带来的女大夫,都听她安排。” 稳婆和丫鬟们连忙点头,夫人完全是靠人参吊着气,眼看着就不行了。这个时候有人接手,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有人背黑锅了。 上官若离懒得去管她们的想法,检查了一下瞳孔和心跳,上官若离松了口气,“还有一口气在,没死就好。” 上官若离虽然不是妇科医生,可妇科基本的知识她还是懂得,接下来去检查产道。 看到孩子的一只小手露在外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孩子的小手已经发紫了,上官若离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还有,但很微弱。 母子都极为危险,此时除了剖腹产别无选择。只是产妇已经处于半昏迷,也不知母体能不能受得了。 第136章 保孩子保大人? 顾凌然红着眼珠子嘶吼:“不!我要保大人,娘亲,我要保大人!” 那扶着门槛哭泣的少年和相拥而泣的姐弟也都噗通跪在地上,哭着磕头道:“祖母,求您保大人!孙儿要娘!” 少年有十四岁,女孩儿十岁,而那小男孩七八岁的样子,三个孩子磕头如捣蒜,他们想要娘,他们不能没有娘。 “娘亲,保大人,儿子要保大人,娘亲,儿子求求你了!”顾凌然一个冷血凶残的铁血汉子,哭的大鼻涕泡儿都出来了。 “然儿……”顾老夫人责备看向儿子,她怎么就生了一个痴情种! 顾凌然道:“娘亲,儿子与夫人许下誓言,一生一世一双人,生死不相负。她去了,儿子也不会续弦纳妾,从此一人把几个孩子养大!” 这话一出,满院的女子都露出羡慕的眼神,这世间痴情如顾凌然的人太少太少了,遇到这样一个男子,是每个女人的梦想。 “祖母!我们要娘!娘!呜呜……”几个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顾老夫人选择保孩子,心里本就愧疚,被大人孩子哭的心里也是刀割一般的痛,点了点头,哽咽道:“好,保大人!” “知道了!”上官若离内力强大,已经听到了院内的动静。 听到顾凌然的话,上官若离心里也高兴。顾凌然让她知道,这个男权为尊的世界有可以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 虽然凤毛麟角,但终归是有希望的。 那丫鬟跪在产床前,哭道:“夫人,你听到老爷的话了吗?他连孩子都不要就要您,他坚守与您的誓言,生死不相负。您一定要坚持住啊!” 她的话刚落下,顾夫人的睫毛就动了动,眼角有一滴泪珠滑落。 上官若离知道所谓的医学奇迹,其实就是病人的求生欲望,对那丫鬟道:“你做的很好,继续在她耳边鼓励她!” 有了病人的配合就更好了,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手术刀切了下去。 两个产婆吓得闭上了眼睛,视觉冲击太大,她们不敢看。 上官若离精神绷紧,一层层的将组织切开。这是她一次做剖腹手术,而且没有一个专业的助手,以前虽然观摩过手术过程,可自己却没有动过手。 大人和小孩只能保一方,这是最下策, 上官若离会努力将母子三人都保下来,实在没办法时,才会舍弃一方。 医生都是做最坏的设想,而尽最大的努力。 工具是现代的手术工具,非常趁手,千年玄铁的刀具非常锋利。很快,上官若离切开了子宫。 两个产婆也顾不得害怕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恐怖的一幕。 上官若离一个人忙的不可开交,大汗淋漓,“擦汗!” “啊?哦!”一个产婆给上官若离擦汗,神情带着火热的敬畏。 上官若离拉出胎儿,剥离胎衣,将一个浑身发紫的婴儿抱出来,递给一个产婆。 救治新生儿,产婆是专业。 她用手指抠出孩子嘴里的秽物,提着孩子的脚丫,头朝下,拍了孩子的屁股几下。 “哇!哇!” 婴儿的声音传出房外,虽然弱的像个小奶猫叫似的,但对众人来说这简直是天籁之音。 顾老夫人在这里守了一天了,都快支持不住了,身子一摇一晃的,听到孩子的哭声,精神一震,摇晃的身子立马站直,“孩子,孩子生下来。” 顾凌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听到孩子的哭声,狂喜的就要往屋内冲,口里叫道:“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夏太医拉住他,奉劝道:“大人,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个屁,里面的不是你夫人孩子!”顾凌然又不敢踹产房的门,只得咬牙在院子里转圈圈。 白衣少年替无礼失态的老爹道歉,拱手道:“夏太医莫要怪罪,父亲他太担心母亲和弟弟们了。” 第137章 这就成神医了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顾老夫人高兴的眼泪也流出来了,紧紧的扶着身边的丫鬟,连连的念佛偈。 顾凌然这才反应过来,也喜极而泣,“赏!重赏!” 夏鹤霖走出来,颇有成就感的连连点头,“老夫就知道不会看错人,这天下能救这母子三人的,就只有她了。” “那女神医是谁?”顾凌然这才想起问上官若离的身份。 夏鹤霖高深莫测的道:“老夫也不知道,一会儿你自己问她吧。” 上官若离从产房内走出来,道:“老夫人和顾大人请放心,母子平安。不过母子三人身子都很弱,需要好生调养。” “好,好,多谢神医。”家属都围上来,争相表示感谢。 呃!这就成神医了? 不过上官若离并没有得意忘形,继续道:“我在顾夫人的腹部剖了个口子,伤口愈合需要一段时间,一年内不要再有孕。” 顾凌然本来被那句“在腹部剖了个口子”时吓了一跳,但听到“一年内不要再有孕”时,脸色一红,忙道:“以后再也不让她有孕了,吓死了。” 上官若离对他这态度很满意,转头对夏太医道:“后期调养教给你了,就怕产妇感染发热。” 这个时代的条件太差了,没有无菌手术室的条件,更没有抗生素等消炎药品,很有可能感染。 夏太医道:“老夫已经把药方留下了,明日再来复诊。” 见二人要告辞,顾凌然道:“女神医,我要如何感谢你?”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道:“一千两银子的诊金。” 她不能什么都不要,那样别人会怀疑她挟恩图报、另有所图,要知道最难还的就是人情。 像顾凌然这样身份和地位的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 顾凌然微微一惊,一千两数量不少,但三条人命也值了,忙命人去取银票,但心里对这个女子却有了考量。 对人有救命之恩,却不思图报,而用银子来结算。 这样爽利洒脱的女子倒是很特别,将来她有什么难处自己也不会袖手旁观。 上官若离就是要的这个结果,人的心理就是这样,你越极力撇清,却越容易得到别人的信任。 上官若离收了银子,就与夏鹤霖一起告辞。 因为已经到了后半夜,顾凌然派了锦衣卫手下送他们回到医馆。 夏鹤霖知道她的来意,也不拿搪,拿出一套手术工具,外加一把羊肠袖剑。 袖剑比匕首.长,但比匕首细,小巧锋利,绑在小臂上正合适。 “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谢谢!”职业的关系,上官若离对高端的武器毫无抗拒力。 夏鹤霖微微一笑:“这东西女子防身正好。” 他宁愿多做几把手术刀,也不想做羊肠剑,但谁让那主儿霸道呢。 上官若离将工具和锯条收好,道:“锯条我用完会送回来,截肢的时候,锋利的工具会大大减轻病人的痛苦。” “好,你要经常来老夫这里走走啊,老夫有好多疑难问题要请教你呢!”夏鹤霖有些恋恋不舍。 拿走了东西,她没有理由来这医馆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怀里的银票,意味深长的笑道:“有这么好的事,我自然会常来的。当然,我相信你也会设法找到我的。” “咳咳!”夏鹤霖轻咳了两声,“姑娘说什么呢?老夫不明白。” 他这表现,上官若离更确定这个老狐狸一定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想想也是,作为大夫,对人体的骨骼特征的辨别度比常人要高。何况自己在回春医馆住了那么长时间,对脉象特征他最清楚,一来二去,肯定就认出来了。 不过他不言明,说明替她保密。 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么奇怪,她选择无条件的相信他。 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她现在足够强,有自保的能力,复明和会武功的事公布于世也没什么,不过是麻烦点罢了。 第138章 要娶小娘子 “咳咳!”白青岩一身青衫走了进来,看到轻纱敷面的上官若离微微一愣。 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扯下面纱,拿起杯子自己倒水,“我去回春医馆总是蒙着面,所以这次就蒙面了。” 端起水杯喝着,坦然接受肖飞和白青岩的打量。 肖飞眼睛亮亮的道:“你这面皮做的好,简直以假乱真,把技术教给老子!”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开玩笑,这是从现代学的技术,若不是这里材料不先进,会更逼真。 “今天来不及了,改天教给你们。” 看看地上围着白青岩撒欢儿的小狼崽子,问道:“小和尚把这小家伙送给你了?” 白青岩恭敬道:“那小家伙背叛了师门,不敢回去了,我把他安置在这里,让秋菊、烟翠照顾着。” “那样是师门,不回去就不回去吧。秋菊和烟翠还好吗?”上官若离来了两次总是晚上,还没去看过她们。 白青岩道:“秋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烟翠的腿夏太医说时间长了不好治。” 肖飞冷哼道:“怎么不关心一下老子?” 上官若离无语,“您满面红光、声如洪钟,还用问么?” 她也是真佩服肖飞,在那种环境下被囚禁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疯,中了那么严重的毒还能活下来,也真是有本事了。 肖飞冷哼,伸出胳膊,“那你亲自给我把这玩意儿锯开,好歹也尽一下孝心!” 上官若离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看还有点时间,就拿起小锯条,开始给他锯手腕上的玄铁环。 白青云怕她回去晚了,拿起另一根锯条,帮忙给肖飞锯脚脖子上的铁环。 嘴里禀报道:“阁主,我们已经查清城门口刺杀上官大将军的人是皇上的人。” 上官若离并不感到意外,“我猜到了,就是没有证据而已。” 白青岩小心翼翼的总怕锯到肖飞,又道:“在皇宫里害你落水的黑衣人,以及在琴上给你下毒的人都是皇上的人,你出了事,上官大将军定会送你回院子,所以他在竹林里埋伏了人。” 肖飞恨铁不成的道:“蠢!中了人家的连环计!” 上官若离认栽,这次确实是她大意了。 “不过,我听说竹林伏杀我们的是两拨人。” 白青岩:“另一伙人是安平公主安排的。” “这个小碧池!再作妖非得弄死她!”上官若离一咬牙,手下一用力。 “啊!”肖飞哀嚎,“老子的手腕!” 上官若离一看,肖飞的手腕上果然让锯齿蹭出一条血痕,忙露出个狗腿笑,“呵呵!对不住哈,我小心些。” 白青岩抿唇,但是不敢笑,“安平公主身边的宫女芷兰,受过阁主的恩惠,在赏花宴上救了她一命。在别院她也是暗中帮忙,没有阻止安平公主进入更衣间。” “芷兰?”上官若离仔细想了想,确有此事,“原来如此。” 白青岩接着道:“安平公主察觉出不妥,想弄死她。别院不比宫里防卫严密,咱们的人将她救出来,给了点银子,让她自己逃命去了。”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这也算仁至义尽了。 肖飞见他们谈完了正事,幽怨的道:“你现在是梅花阁的阁主,不能把事情都扔给老子我啊?” 上官若离锯下了一个铁环,松了一口气,道:“当初没有你我,他们不也运作的挺好的?给他们大方向,定好了奖惩制度,让他们自己去做事。” 肖飞伸出另一只手腕,“死丫头,原来梅花令没有出现,群龙无首,他们是在蛰伏。现在有了新阁主,老子也出来了,自然要有一番作为,让大家过上好日子。” “呃,好吧,我任命您做副经理,不,副阁主,我不在的时候暂代阁主职责。”上官若离自诩学的够多、够精,可企业管理还真没学过,得慢慢摸索。 肖飞一听就急了,抻着脖子吼道:“老子不想操心了!老子想养好身子,娶个小娘子,生儿子!” 第139章 你想未婚夫君想疯了 要知道窝藏宫婢,可是死罪。 若是被这宫婢再攀咬些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会祸及满门的。 芷兰见上官若离凌厉的眸子里露出凛冽的杀机,忙起身就要跑。 上官若离一脚踹在她的腿弯处,她噗通趴到地上。 上官若离踩在她的后腰上,冷冷的道:“说!来这里要做什么?” 芷兰觉得腰椎被踩得“咔咔”作响,颤抖道:“我只是流浪到这里。” 上官若离冷笑,“你骗谁呢?芷兰!” 芷兰一听对方叫出自己的名字,吓得浑身一僵,“你认错人了!” 上官若离不想跟她废话,脚下用力,“不说实话就去死吧!” “别!”芷兰忙求饶,“临死前让我说一句话。” “说!”上官若离声音里带着杀机。 芷兰扭着脖子看着上官若离,问道:“你真的是上官大小姐的人?” “是!” 芷兰观察了一下她的神情,颓然道:“罢了,若真的是,我就捡一条命,若是抓我的,那就死,赌一赌吧!” “哪这么多废话!说不说?”上官若离脚下用力。 芷兰吃痛,“我说!安平公主背着皇后想害整个上官家,具体计划我不知道,只隐约听到她与芙蓉咬耳朵,提到了苏菲和南云瑶儿。” 上官若离把脚收起,“你想要从上官家得到什么?” 芷兰爬起来,嘲冷一笑,“我只想还上官大小姐当日的活命之恩,将这话带到,就远走他乡。” 上官若离觉得可能真误会她了,但也不想收留这个祸害,微微点头,“走吧,不过你要换件衣裳,不然天亮就被逮到!” 想了想,拿出那张一千两的银票给她,“这是一千两,你好自为之!” 芷兰捏住银票,还有些不可置信。一千两啊,一般的富庶之家一辈子也攒不了这么多银子。 脱下外裙扔给她,“换上!” 芷兰将罩在头上的衣裳扯下来,面前哪里还有人影? 拿着银票抱着衣裳,冲着上官大将军府内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换上衣裳,挽了个妇人的发髻,将脸抹脏,趁着天还没大亮,匆匆而去。 上官若离从墙后闪身出来,跟了她一段路,见她往出城的方向走了,才返回来。 她穿着中衣,天色越来越亮,不能在外面逗留了,寻了护卫薄弱的地方,翻身进了院内。 回到梅香园,从窗子翻进屋子里,刚要松一口气,就闻到一阵熟悉的竹香。 往床上一看,果然见元昊阴沉着眼眸,坐在床上,“穿成这样去哪里了?” 目光如冰刀般落在她只穿着中衣的身上,语气中有隐忍的怒气。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慢悠悠的走到桌子边坐下,自己给自己倒水,一口一口的浅啜着,阴阳怪气的道:“元少侠,您这半夜爬窗的习惯江湖人知道吗?” “你!”元昊气的太阳穴上青筋暴起,“一晚上你都去哪儿了?还没穿外衣回来?” 上官若离将杯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我乐意去哪儿就去哪儿,你管的着吗?” “我……”元昊眸光凛冽,胸膛一起一伏的,可见气的不轻。 上官若离见他生气,心里很解恨,淡淡道:“元大侠,您既然对我无意,就不要半夜爬我的床了,虽然我在染香楼呆了一晚上,但不是姬子。” 元昊心中一痛,眸子一眯,冷喝:“你胡说什么?!”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样子似曾相识,眸子也眯了起来,站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你是谁?” 元昊看她这样子心里“咚咚”直跳,口干舌燥,张了张嘴,没说话。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直视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可是他的眼里没有错愕或者吃惊,只有薄薄的怒气。 他利眸微眯,“你想未婚夫君想疯了?” 第140章 想娶锦阳郡主 上官宇看了一眼飘柔等几个丫鬟,示意上官若离屏退左右,但想到她看不见,只得道:“大哥想与妹妹单独说几句话。” “啊?”上官若离奇怪,心里表示,咱们不熟啊。 上官宇脸腾地就红成了猪肝色,以为她是介意男女大防,轻咳一声道:“那可不可以让下人退远一些。” 上官若离还真没想到男女大防上去,微笑道:“妹妹不是这意思,”对飘柔道:“带她们退下去吧。” 她也要对他谈谈安平公主要害整个上官家的事,虽然不知道真假,但防患于未然总是没错的。 等下人们都出去了,上官宇轻咳了一声,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脸色红的能滴血了。 上官若离看他一副便秘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决定先说自己的事,“大哥,我的丫鬟出门碰到一个从皇家别院逃出来的宫女,她在我们府外转悠,丫鬟一问,她是我救下的那个安平公主的贴身婢女。” 上官宇一听,神色一凛,没有了刚才的窘迫,肃然问道:“哦?然后呢?” 上官若离道:“因为别院的事,安平公主想弄死她,她逃了出来,为了报恩给我们送个警告,安平公主想联合苏菲和南云瑶儿想对付整个上官家。” “她人呢?”上官宇眉头蹙了起来。 上官若离道:“走了,丫鬟跟了她一段路,似乎是出城去了。” 上官宇神色凝重的垂眸,“我觉得她的话很可信。不然她逃出来,没必要冒险进城来送信。若是她是苦肉计,没必要送了信,什么也不要求就离开。” 上官若离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所以,还是告诉爹爹,做些防备才是。” 皇上对付上官天啸的事,他也猜到了,不用她提醒了。 “好!我马上去跟爹爹谈。”说着起身就要出门,走了两步,想起自己的来意,又顿住脚步。 脸又红了,窘迫的挠了挠头,道:“我来找妹妹,是想请妹妹帮忙的。” 上官若离纳闷,“大哥请讲,只要妹妹能做得到,定竭尽全力。” 上官宇轻咳一声,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的道:“我想娶锦阳郡主,你能不能在父亲和锦阳郡主跟前说合一下?” 上官若离眼睛抑制不住的一亮,笑道:“这个没问题,我挺喜欢郑舒悦的。不过,这种事,得看她的意思,她不同意吗?” 上官宇羞赧道:“她不同意,不过,不是因为看不上我,是因为她命带煞星,克父克母克兄……” 上官若离不屑,“呸!什么命带煞星,我才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命运是靠自己来争取的。” 上官宇露出一个温润、欣慰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支持我。” 上官若离蹙眉,“难道,父亲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这个时代的婚事,当事人双方同意不同意没关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搞定。 所以,若是上官天啸不同意,那可就不好办了。 上官宇轻咳一声,尴尬道:“我还没与父亲说呢,这不是求你先去探探父亲的口风,舒悦的传言对父母不利,我说不出口。”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这个时代的人都迷信。不管上官天啸对那传言信还是不信,上官宇说娶郑舒悦,那就带了几分对父母的不在意。 “谢谢妹妹!”上官宇真心实意的道了声谢,然后就昂首阔步的出了房门。 送走了上官宇,上官若离决定先探上官天啸的口风,然后去定国公府拜访郑舒悦。皇家别院的事,她也应该去探望和感谢。 上官若离让飘柔去准备给郑舒悦的谢礼,然后命人上早饭。 还没等吃完早饭,就听外面一阵骚动。 飘柔小跑着进来,兴奋的道:“恭喜大小姐、贺喜大小姐!” “嗯?”上官若离蹙眉纳闷,一口包子含在嘴里。 飘柔笑眯眯的道:“前院送来消息,宣王殿下送聘礼来了!” 第141章 我要将计就计 短短十几天,梧桐院已经荒败如此,院子里都是荒草,一个人影儿也没有。 “怎么阴森森的,好可怕,”飘柔小声叫道:“曲少爷?” 沙宣指着哑婆的房间道:“那个房间的门开着呢。” “进去看看。”上官若离知道那是暗牢的入口,莫不是在暗牢里找到了什么东西? 她知道暗牢里有好几个石室,除了漏洞的那间和囚禁肖飞的那间,其余的石室她都没进去过。 一进门,上官若离闻到一丝异味,忙屏住呼吸。 飘柔和沙宣却没有防备,中了药,咕咚一声晕倒在地上。 上官若离霎时皱紧了眉头,伸手从袖子里拿出了一粒药放到了嘴里。 喵了个咪滴,居然中计了! 这人也真是大胆,敢在镇国大将军府里对她下手! 上官若离微微勾起唇角,握紧了拳头,露出一个嗜血的冷笑,然后身子一歪也假装晕倒在地上。 不一会儿,已经修复好的地牢暗门打开,上官若仙和樱莲出来,将飘柔和沙宣抬进了暗牢。 二人一会儿就回来了,关上暗门,将上官若离搬到了哑婆的小床上。 上官若仙拿出一个小瓷瓶,往屋子角落里的一个小香炉里撒了一些药粉,然后带着樱莲匆忙而去。 上官若离闻到一股异香,坐起来取出一粒解药吃了。 打开暗门,飞身进了暗牢。 许是上官若仙要抓紧时间,没有将飘柔和沙宣往暗室里关,将二人扔在走廊里。 伸手一探,二人脉搏虚弱。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一手一个将她们提出暗室。 二人嘴唇发黑,显然是中了剧毒。 没有想到上官若仙如此狠毒!竟然敢亲手杀人! 她可能以为这暗室还没人发现,飘柔和沙宣死在那里,神不知鬼不觉。 上官若离心中懊恼,让二人坐好,运起内力双掌拍向二人的后心,二人“噗”的吐出一口黑血。 幸亏二人昏迷着,不知吞咽,上官若离又发现的及时,毒素还没完全入体。 上官若离飞快的倒出两粒解毒丸喂给二人,并用内力强迫二人服下。 飘柔首先悠悠转醒,意识还没完全恢复,就喃喃的道:“大小姐,小心!” 上官若离在她穴道上按了一下,飘柔忽地睁开眼睛,对上上官若离那清亮、冷冽的眸子一点也不惊讶。 “大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她感到胸中闷痛,四下一看,看到沙宣躺在地上,唇角还有黑血。 “她没事,你们中了毒,都怪我……”上官若离正要为自己一味隐藏自己眼睛不瞎而造成二人中毒而道歉,就听院门被打开的声音。 “离儿!”曲箫寒摇着折扇走进了院子。 上官若离眸子一眯,道:“你和沙宣躲起来,我倒要看看,今天这是要闹哪出!” 由于原主对曲箫寒感情的原因,上官若离是信任曲箫寒的,但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有自己的判断。 打开暗门已经来不及了,会弄出动静,而且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知道暗牢的事情。 飘柔忙道:“大小姐,我们去床底下藏着。” “好!”二人将沙宣先塞到床底下。 飘柔自己也钻进去,而上官若离则翻身躺到床上。 曲箫寒在正屋找了一遍出来,看到杂草上有足迹,目光顺着那足迹落到哑婆房间的房门上,眸光若有所思的一沉,抬步走了过来,“离儿?” 曲箫寒打开门,迎面扑过来一阵异香,微微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他行兵打仗、混迹江湖多年,自然经验丰富。 取出一粒药丸吃了,这还是从这暗牢里搜出来的解毒丸,是唐门的独门解药。 进了屋,见上官若离躺在床上,心中一凛,两步跑到床前,伸手探了探鼻息,松了一口气。 第142章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上官若离坐在床上,发出嗯嗯啊啊的不可描述的声音。 喵了个咪滴,她都快成专业演员了,回去不拿个小金人、小银人的,就是老天爷眼瞎。 “姐姐!怎么是姐姐的声音?!”上官若仙惊恐的声音传来。 门猛地被踹开,上官天啸和上官若仙走了进来。 “姐姐?”看到上官若离衣衫完好,上官若仙的眼底霎时闪过一抹惊讶,手微微发抖。 而此刻东溟子煜也走了过来,看到床上衣衫整齐的上官若离和环抱双臂站在屋角的曲箫寒,他微微凝眉,眸光凛冽的看向了上官若仙。 上官若仙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颤声道:“姐姐,你和曲少爷孤男寡女的关屋子里做什么?” 即便是二人没做什么,但在这无人住的院子里,二人共处一室,也撇不干净。 “我们不是在配合你演戏吗?”曲箫寒冲着上官若仙勾起了冷笑。 他猜的果然不错,也只有这个上官若仙还有胆子在府里搞事情! “是呀!”飘柔从床底下爬出来。 沙宣也醒了,跟着爬了出来。 上官若仙见到飘柔和沙宣,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樱莲更是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儿的往上官若仙身后躲。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妹妹?我们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吗?看到我们未能如你所愿,你很失望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上官若仙装作懵懂地晃了晃头,“我只是看到有黑影进了这院子,才去通知父亲和宣王殿下的。” 飘柔冷笑道:“奴婢自从大小姐在皇家别院中毒后,就随身带着解毒丸。一进这门就觉得有问题,我们就吃了解毒丸,将计就计晕倒在地。结果二小姐和樱莲从那个墙壁里出来……” 飘柔指的一下暗门处,继续道:“她们将奴婢和沙宣拖下了地道,还给我们喂了毒药,幸好我们醒着,没往下咽。” 上官若仙眼神闪烁,怒道:“你胡说!” “你这是诬陷!”樱莲也抻着脖子辩解,眼神飘忽不定。 “装,还在装!”曲箫寒嗤笑一声,“你的胆子可是真大啊,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了。” “姐姐,我知道因为我占了你的太子妃之位,你对我一直有误解,但是,你也用不着用自己名声来算计我呀!”上官若仙泪眼朦胧的又看向曲箫寒,“曲少爷,我知道你从小就喜欢大姐姐,但你怎么可以……” “够了!”曲箫寒嗤笑一声,“二小姐裙子上有草屑,鞋上有暗道里的青苔,没来得及换件衣裳就去前院找大将军了吧?” “我、我……”上官若仙的脚一个劲儿的往裙子里躲。 “搜身!”这会儿,一直冷眼旁观的上官天啸终于开口了。 两个护卫出现,就要上手搜上官若仙和樱莲的身。 上官若仙往后躲闪,羞恼的冷喝:“住手!我看谁敢?我可是未来的太子妃!” 护卫停手,看向上官天啸。 上官若仙怎么说现在还是未来太子妃,让男人搜身实属不妥。 飘柔此时道:“大将军,让奴婢二人来吧。” 见上官天啸点头,飘柔和沙宣就冲向上官若仙。 “父亲!我可是未来太子妃!你要知道后果!”上官若仙想跑,却被飘柔一把扯住袖子。 “嗤啦!”上官若仙的袖子被扯下来,袖袋里的药瓶叽里咕噜的滚了出来。 上官若仙便被晃了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见到那些药瓶,脸色苍白。 “箫寒,看来你的杀鸡儆猴没起到作用,还有人不知死活!”上官天啸嗤笑了一声。 第143章 你在挑衅本王吗 上官若仙觉得她有皇后撑腰,皇后一定会保住她的! 正因为如此,她才有胆子设计上官若离,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不过,皇后要的是上官若离的命,她却废这么大的功夫想让上官若离被宣王厌弃,不知皇后会不会为此而责怪与她? 东溟子煜冷冷地勾起唇角,一步一步走近上官若仙,“你在挑衅本王吗?” 上官若仙吓得顿时没了声,只知道不住地摇头,战栗不已。 “你当真以为有了皇后撑腰就能有恃无恐了吗?今天,就算你死在这里,本王也有无数个方法让这事合情合理!”东溟子煜冷然地勾起了唇角,扬着诡谲的笑。 上官若仙顿时愕然地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忘记了,这可是不可一世的宣王爷啊,是皇上和皇后都顾忌几分的人,她怎么就鬼迷心窍地干了蠢事呢! 然而,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上官若仙转而给上官天啸磕头,道:“父亲,父亲饶命啊!仙儿……仙儿可是未来太子妃啊!还有一个月仙儿就大婚了啊!” 她言语之中都是强调自己的身份,丝毫没有悔意和认错的意思。 上官天啸垂眸看了一眼上官若仙,对东溟子煜行礼道:“王爷,仙儿做出此等糊涂事,也是末将教女无方,还请王爷从轻发落。” 东溟子煜冷冷地看着上官若仙,冷嗤了一声,道:“这等毒妇,镇国大将军可要好生管教,不要哪一天因为她把整个上官府搭上!” 说完拂袖而去,自始至终,连给上官若离一个眼神都没有。 上官若离看着他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他像元昊,眼神也阴冷起来。。 上官天啸冷冷道:“将二小姐禁足玉兰庭,每天抄写女诫三百遍!” 上官若仙脸色一白,不过转念一想也就一个月,她就要大婚了,本来就该在闺房里绣嫁妆的,也就福了福身,娇娇弱弱的走了。 她死死的捏住手里的帕子,暗暗咬牙:东溟子煜,你等着!枉我对你用情至深,你竟如此折辱与我! 看那柔柔的身段儿,让上官若离想到了金刚葫芦娃里的金蛇精。 上官天啸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喜子,冷声下令道:“将这小东西杖毙了喂狗!” 喜子愕然抬头,确定自己没听错,忙哭着磕头求饶:“大将军饶命!” 一个护卫过来,提着他的脖领子就走。 “慢着!”上官若离出声阻止,她从喜子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他不是个坏孩子。 “爹爹!他还是个小孩子,干的就是跑腿儿传话的差事,爹爹就饶了他一命吧!” 这孩子看起来还不到七岁,搁在现代还窝在妈妈怀里撒娇呢,就这么打死了实在是可怜。 见上官天啸还在犹豫,上官若离又道:“女儿这不是没事吗?再说女儿就要出嫁了,还是不要闹出人命了。” 上官天啸眸色缓和了些,冷睨着在护卫手里踢腾着小腿儿的喜子,道:“他差点酿成大祸,总要吃些教训才长记性!”想了一下,“送到军营喂马吧!” “谢大将军,谢大小姐!”喜子被护卫提溜走了,还抱住护卫的胳膊扭着脖子朝后喊着,不住的道谢。 去军营喂马虽然不如在府里的日子滋润,但总比被打死喂狗强! 上官若离福身行礼,“谢父亲,父亲真是宅心仁厚。” 上官天啸宠溺的轻笑,“你呀,差点出此大事,还有心思给那奴才求情。”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女儿有父亲庇佑,福大命大呢。” 再牛叉的父亲也抵挡不住自己子女的孺慕之情,上官天啸也不例外。 哈哈大笑道:“好了,别在这脏地方了,为父送你回院子。” 第144章 大公子定会挨欺负 上官天啸点头,道:“锦阳郡怀疑她父兄的死因,三年前曾经女扮男装参军,恰巧赶上南云侵犯我北陵边境,为父为主帅,她与你大哥就是在那时候相识的,具体发生了什么,为父不知。” “原来如此,大哥一直不成婚是不是因为锦阳郡主?”上官若离真心佩服郑舒悦,一个郡主竟然女扮男装从军上战场。 上官天啸蹙眉,“原来为父不知什么原因,还以为他在军营里跟一伙儿糙老爷们混的断袖了呢,现在他有娶锦阳郡主的心思,为父觉得应该是二人有了情。” 噗!断袖?这老爹,想象力还挺丰富。 “那父亲的意思是……” 上官若离放缓了脚步,给上官天啸好好考虑的时间。 谁知上官天啸一点也没犹豫,“马上请官媒,过三书六礼,在你们成婚前给他们完婚。” 上官若离点头,“那女儿下午就去拜见锦阳郡主,您请林姨娘去请个体面的官媒。” “好!”上官天啸点头,长长松了一口气,“这下好了,这小子的婚事这些年也是为父的大心病!” “爹爹真是个开明慈爱的好爹爹!”上官若离毫不吝啬自己的高帽子,“不过,虽然哥哥应该在妹妹前面成婚,可这样是不是太匆忙了?锦阳郡主毕竟有那样的传言,这样会不会让人误会咱们轻视她呀?” “不会的,到时大家都会理解的,”上官天啸话中有话,“你见了锦阳郡主以后,若是她同意,就给宫里递帖子去拜见一下德妃。林氏和赵氏身份低,没有资格进宫,只有你去合适。” “嗯,女儿明白……” 父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谈着,距离无形中拉近了不少,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梅香园。 上官天啸在门口站住,道:“今日为父与宣王做了详谈,他保证你的安全,也会给你正妃的体面。” “父亲,您不必为了女儿付出什么代价!”上官若离急了,她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她只需找个机会在不连累上官家的情况下逃走。 上官天啸也有些动容,柔声道:“好孩子,为父没做什么,只是很久以前,宣王欠为父一个人情罢了。” 上官若离放心了,“谢谢爹爹!” “回吧,你也受惊了,好好休息一下!”上官天啸又嘱咐了飘柔和沙宣几句,然后大步流星而去。 上官若离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事情不会像上官天啸说的那么轻松。 回了梅香园,请了府医过来,给飘柔和沙宣开了清余毒的药。 吃了中午饭,小憩了片刻,就让管家柳强派了两队护卫,带着飘柔和沙宣去定国公府。 上官宇已经知道好消息了,特意在大门口等着。 见上官若离下了软轿,忙迎上去就是一揖,“多谢妹妹!” 飘柔抿嘴笑道:“大小姐,大公子给您作揖呢。” 沙宣也抿唇而笑。 上官若离也笑道:“谢我作甚,我不过是代你问了一句,主要是爹爹英明!” “是是是!”上官宇俊脸通红,但满脸的喜意,“我已经给父亲磕过头了。” 但林氏和赵氏都不同意,现在还在正院跪着呢,不过她们都不敢违逆上官天啸的意思,只要上官天啸同意,她们最后也得妥协。 上官若离正色道:“你也别高兴太早,锦阳郡主和德妃那里还不一定同意呢。” 上官宇也有了忧色,红着脸恳求道:“这就看妹妹的了!舒悦心里是有我的,不过就是她自己想不开那事,怕连累咱们家。也怕一有什么不好的事,大家都往她身上联系。” “这是心结,我会尽力的。”上官若离也不敢打包票能搞定。 上官宇从袖袋里拿出一个木盒,“你将这个帮我带给舒悦。” “吆呵!挺会哄女孩子开心呀?”上官若离打趣。 飘柔懂事的接过木盒,仔细收好。 “妹妹休要打趣我!”上官宇脸色通红,亲自给上官若离放下脚凳。 第145章 莫不是你单恋上官宇 南云瑶儿女扮男装上了战场,只为多看一眼东溟子煜。 她被东溟子煜活捉了三次,被东溟子煜放了三次,这让她更是对东溟子煜念念不忘,而且她确定他也是喜欢她的,不然就不会一二再再而三的放她。 于是,在两国停战议和的时候,她将自己洗干净,送到了他的床上。 可是,他却看了一眼,转身就走,让小太监莫问将只穿着薄纱的她扔出了房间。 她怒吼着问:“为什么?你是喜欢本宫的,不然不会抓了本宫又放了本宫!” 他一句话都不屑跟她说,莫问替他说道:“是因为公主的身份,要停战议和了,杀了你会影响议和。” 后来南云瑶儿心心念念要来东溟找东溟子煜,都被父皇的人抓了回来,却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东溟子煜因为受伤,伤了那处,不能人事了! 不能人事没关系,她知道即便是太监也是有办法让女人愉悦的,她不在乎! 终于有了这个机会,她求着父皇让她来东溟和亲,可是那天神一样的东溟子煜却如此无情的拒绝她,甚至和那个死瞎子一起羞辱她! 回想往事,南云瑶儿泪流满面,愤恨交加。 世间之苦,求而不得最苦。 尤其对南云瑶儿这样从来没被拒绝过的女人,更是让她几近疯狂。 她猛地捶了一下车厢,“混账!” 突然,车厢一震,拉车的马一声嘶鸣,然后横冲直撞的狂奔起来。 “啊!”南云瑶儿一下子栽倒在马车里,来了个狗吃屎。 “怎么回事?!”贴身丫鬟喝问。 “马惊了!” “啊!快躲开!” 街上行人一阵惊慌,四散而逃。 车夫拼命的想拉住马,“吁!吁!” 骑在马上的护卫也来帮忙控制住惊马。 可那马就像疯了似的,飞奔而去,把护卫越落越远。 “啊!救、救、救命!”南云瑶儿像摇汤圆一样在马车里滚来滚去,撞的浑身都是伤。 “咚!”南云瑶儿的头撞到车厢上,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觉得下身撕痛,简直比第一次时要疼上百倍。 她的丫鬟晕倒在车厢一角,撞的鼻青脸肿。 “怎么回事?”她动了动身子,觉得一阵冷风,这才发觉自己的裤子不见了,腿上都是血。 抽了丫鬟两个耳光,将她抽醒,“快看看本公主怎么了?” 丫鬟蒙圈,等辨别出情况,忙掀开她的裙子检查。 脸色突然异常难看,哆哆嗦嗦的道:“公公主……” …… 此时,上官若离已经被郑舒悦迎进了自己的院子。 进了待客的小花厅,上官若离坐下,“我大哥让我带了东西给你!” 飘柔忙将拿盒子取出来,递给郑舒悦。 郑舒悦不接脸色瞬间通红,啐道:“合着你不是来探望我来的?”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大哥说你看了他的东西就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 “呸!跟谁学的?没个正经!”郑舒悦给了她一个大白眼,也不说要不要那东西。 郑舒悦的丫鬟识趣的将盒子接过来,抿唇偷笑。 上官若离道:“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还弄那些个虚礼作甚?我们家已经去请官媒来定国公府提亲了,你准备好做我大嫂吧!” 第146章 真正的撕逼大战 “好吧,既然如此,那有劳郑公公了。”上官若离站起来,她倒要看看,南云瑶儿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郑舒悦站起来,“我也去!” 皇上原本不想管这事,南云瑶儿一口咬定凶手是上官若离,可只要有脑子的人就知道,这事与上官若离一点关系也没有。 弄伤了南云瑶儿,对上官若离有什么好处? 没好处的事,上官若离何必冒险去做? 皇上跟南云瑶儿说了,事情绝不像表面这么简单,光凭那凶手的证词,根本治不了上官若离的罪。 要知道,上官若离可不是一个任人欺凌的民女,她是未来的宣王妃,是上官天啸的爱女,没有足够的证据,不仅伤不了上官若离半分,反倒会惹一身腥。 可是,南云瑶儿根本不听,一口咬定了凶手是上官若离,要他拿上官若离问罪。 南云冷月只站在一边,不言不语,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东溟子煜就站在他的身边,像个冰雕似的散发着冷气,也是一言不发。 上官若离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心里暗叹,他们好般配! “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上官若离在飘柔的示意下行礼跪拜。 皇上也没让她免礼平身,威严的问道:“南云公主告你买凶伤她,你可有话说?” 南云瑶儿恨不得扑过来咬死她,“东溟皇上,人证在此,您还问她,难道不该动大刑吗?”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南云瑶儿,她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说话中气十足,不像受伤的样子。 “南云公主说话如此中气十足,可不像受伤的样子,您伤到哪里了?” 南云瑶儿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叫道:“东溟陛下,您看,她问的问题就说明就是她干的。” 上官若离倒是奇了怪了,“南云公主你脑子进水了吧?你的样子比我还精神,怎么就说我伤了你?” “你你你!”南云瑶儿气的打哆嗦。 上官若离见殿内还跪着一个浑身发抖的男人,问道:“不是有人证吗?让人证说说他哪只眼睛看到我买凶伤你了?” 那男人,穿着粗布衣裳,身体倒是很健壮,磕头道:“就是这主仆二人找到小的,让小的去伤害南云公主的。” 上官若离镇定自若的问道:“何时何地?” “昨晚,在城东破庙。” “以何为证?”怪不得东溟子煜不说话,他若真是元昊,就知道她昨晚出去的事。 难道是怀疑她真的做这种落人口实的蠢事? 那男人拿出一锭银子,“这是你给小的的银子!” 上官若离冷冷勾唇,“银子都是一个样子,做不得证物,可有证人看到?” 那男人愤怒道:“这样的事怎么会有旁人看见?上官大小姐是敢做不敢当吗?”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我吃饱撑的费这么大劲儿要伤她?” 那男人急切的抢白道:“你说南云公主与你抢宣王,命小的撕烂她那里!让她永远也抢不了宣王。”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她说怎么南云瑶儿怎么看不出伤口在哪里呢,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还真是名副其实的撕逼大战啊! 南云瑶儿即便是脸皮再厚,现在也面红耳赤。 就连皇上这御女无数的主儿,老脸也忍不住红了红。 大殿内,除了上官若离笑的欢畅,其他人都神色古怪,即便是东溟子煜唇角也抽了抽。 “大胆!”郑公公尖声斥责,“竟敢御前失仪!” 第147章 宣王又看不上你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道:“作为一个女人,弄伤你那个地方对我有什么好处?我一点报复的快感也没有。宣王又看不上你,也看不到你那处的恶心样子。” “咳咳!够了!”东溟子煜额角直跳,她说的是事实,可怎么听着就不是味儿呢。 一看东溟子煜发怒了,南云瑶儿神色一喜。 宣王终于发怒了!是个男人都不会接受上官若离这样的毒妇。 上官若离才不怕他,最好现在就请皇上取消赐婚才好呢。 不冷不热的道:“宣王急什么?莫不是我说错了,你其实看上了南云公主?” 南云瑶儿明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充满希冀的望着东溟子煜。 “你!胡说什么!”东溟子煜的手捏的咔吧直响,浑身散发着凛然杀气。 南云瑶儿眼中的光亮淡去,眸底闪过一抹狰狞。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一笑,对着皇上磕头道:“此事并非臣女所为,皇上圣明,请皇上明察秋毫。” 顾凌然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此时跪地对皇上道:“皇上,南云公主和上官大小姐各执一词,其关键在这证人加凶手身上。” 那男人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没想到还是被点名,不由得吓得瑟瑟发抖。 上官若离镇定自若的道:“既然是凶手,反正是死罪难逃,不如就阉了他,先小小惩罚一下。” “不不不,皇上饶命啊!”那男人伏在地上磕头,一阵异味儿弥漫了大殿,他的身下出现了一滩尿渍。 “就这胆量,还敢来圣上面前诬告本小姐!”上官若离嫌弃的掩住口鼻,“欺君之罪,灭九族!” 男人不知道怎么就要灭九族了,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莫问忙一步上前,点了一下他的穴道,“可不能让他死了,他一家老小还都在南云公主手里呢。” 男人一听身子蓦地一震,也不晕了,露出惊讶的神色。 南云瑶儿闻言也是一惊,“你说什么?” 莫问缓缓的吐出一个地址,南云瑶儿脸色瞬间煞白。 莫问笑眯眯的跟皇上回禀道:“启禀皇上,这男子的家人都被囚禁起来,而看守正是南云的皇家护卫!” 殿外传来小太监的通传之声:“启禀皇上,上官大将军求见!” “传!”皇上神色莫名。 上官天啸大步流星而来,跪在上官若离身边,回禀道:“这贱民的家人都被末将救了出来,南云护卫也留了活口!是南云公主不知被谁所伤,不查找凶手,却找了这个男人,以他全家人的性命做要挟,来陷害离儿!” 男人一听自己家人获救了,忙反戈相向,痛心疾首的磕头道:“小的也是被逼欺君,愿意领死,只求不连累家人!” 南云瑶儿冷喝道:“上官天啸,本公主看拿他的家人威胁他的是你吧?” 上官天啸不屑理她,直接对皇上道:“皇上若是不信,可以交由锦衣卫彻查!” 他知道东溟月华的意图后,就加了人手监视南云使团和北陵使团。南云瑶儿的一行一动自然在他的掌握之中。 东溟子煜此时缓缓的道:“父皇,请还上官若离一个公道!” 皇上可没好了伤疤忘了疼,前些日子东溟子煜把整个朝堂搅得乱七八糟,让他和太子都损失惨重,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再逼急了东溟子煜。 南云冷月也不急不缓的道:“东溟皇帝陛下,也请给我南云公主一个说法!” 皇上揉了揉眉心,下令道:“将有关人证交由锦衣卫,由锦衣卫审问。” 进了锦衣卫,不死也得脱层皮,没有人能禁得住锦衣卫诏狱的酷刑。 第148章 本王不介意宣王府再多两条女鬼! 东溟子煜危险的眯着凤眸睨着上官若离,冷冷地呵斥:“闭嘴!” 这个死丫头以为她是谁?竟然能替自己做主了? 看东溟子煜生气了,上官若离就高兴了,淡淡地笑道:“王爷,您可不能如此无情啊!人家南云公主千里追爱,还为了你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蠢事,自是爱您深切,您怎么着也该把人家接进府里才是。” 这个死丫头!东溟子煜咬了咬牙,真想一巴掌把她拍扁,叫她胡说八道! “离儿!”上官天啸轻声喝斥。 可怜的孩子啊,眼盲,看不见那阎王都要吃人了吗? 上官若离笑的无辜,弱弱的道:“我说错了吗?我说错了吗南云公主?” 忽然,一阵竹香袭来。 她想躲,但守着这么多人,她还是忍住了没暴露武功。 下一秒,她身子一个踉跄,一头撞进了东溟子煜的怀里。 耳畔传来东溟子煜冰冷的声音,“可以,本王不介意宣王府再多两条女鬼!” 两条?包括她自己?上官若离顿时觉得脊背凉飕飕的。 上官天啸忙跪地行礼,“王爷,小女无状,不懂事,请看在末将的脸面上原谅则个!” 郑舒悦也恭敬的下跪为上官若离求情,“王爷,小瞎……上官大小姐也是被南云公主给欺负糊涂了,还请王爷赎罪!” 那意思,要怪您怪南云瑶儿。 德妃也对皇上笑道:“皇上,您看看,上官大小姐和锦阳郡主自小受人欺负排挤,她们倒是成了患难之交呢!” 德妃只有两个公主,所以皇上对她倒不是很防范,倒是乐意表面上给上官天啸和德妃一个脸面,微微笑道:“煜儿,你就原谅上官若离这一次。” 东溟子煜借坡下驴,对东溟帝行礼道:“儿臣不敢!但南云公主在我们东溟随意构陷重臣之女、挟持威胁我东溟百姓,此事若是姑息,怕是他国都以为我们东溟好欺负呢。” 皇上威严的眼睛眯了眯,难得这个儿子跟他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但不是对他表示恭谨孺慕,而是替上官若离出头! 看样子,这上官若离成了他的软肋了。 若说这个倔强冷傲的儿子心悦上官若离这个瞎子,他是怎么都不信的,无非是也看中上官若离是上官天啸心尖儿的肉这个身份。 皇上看向南云冷月,“南云太子?你怎么看?” 南云冷月行礼道:“皇妹确实有失体统,我们即刻回南云,请父皇母后责罚!” “太子哥哥!”南云瑶儿双目赤红,“我不回去!” 南云冷月警告的瞪了她一眼,“你嫌还不够丢人吗?!父皇母后已经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命我们即刻回南云!” 再不走,这个蠢货的命就搭在东溟了。 即便是她罪有应得,但总归是他将她带来的,死在这儿,那些人难辨拿此事发难。 “我不回去!”南云瑶儿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没得到东溟子煜,她的这口气还没出,就这么回去,她一定会疯掉的! “你们退下吧,朕乏了。”皇上也懒得看南云瑶儿这傻缺样,摆摆手,转身进了后殿休息去了。 殊不知,他自己的爱女东溟月华和南云瑶儿一样傻缺。 上官若离赶紧起来,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多跪。 对上官天啸道:“父亲先回去吧,女儿想去德妃娘娘那里坐坐。” 按照程序见宫妃,首先要给内务府递帖子,内务府的相关人员将帖子送到宫妃处。宫妃决定好见还是不见、何时见,再把帖子送到内务府,内务府再将帖子送到求见人府里。 若是得宠的宫妃还好,有个一两天就能收到回帖。赶上那不受宠的,石沉大海都有可能。 第149章 人不与狗斗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这小碧池要是敢踢她,她就打断这货的腿。 “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上官大小姐,怎么和这些贱婢一样?”东溟月华笑的张扬肆意,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看到上官若离跪在她脚边,她就高兴。 高傲自信的上官若离,在她面前还不是像条狗一样乖乖跪下! 上官若离沉默不语,根本没有接话的打算,人不与狗斗。 东溟月华就是一条自持身份高贵的疯狗,以为天下的人都让她随便咬。 “上官若离,你哑巴了吗?竟敢不回答本宫的问话?”东溟月华动了动脚,就想踢上官若离一脚。 她身后的嬷嬷却快一步上前,拉住东溟月华的衣袖:“公主,此时不宜动手。” 德妃在这里还是忌讳些,德妃在宫里经营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本宫知道,不需要你这个奴才多说。”东溟月华傲慢的挥退嬷嬷,继续朝上官若离发难:“上官若离,没听到本宫问你话吗,还不快答。” 上官若离冷笑:“公主,你要臣女答什么?请明示!” “当然是答……”东溟月华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她好像没有问上官若离什么。 东溟月华一张脸胀得通红,她真想狠狠的抽上官若离一记大耳光。 东溟月华当着德妃的面,有气没地方撒,狠狠地瞪了上官若离一眼,眼珠一转,命令道:“上官若离,你琴弹的好,现在随本宫回殿,本宫今日要听你弹曲子。” 不傻的人都知道,她这是要把上官若离弄回宫整治了。 上官若离在心中暗暗咬牙,一天遇上南云瑶儿和东溟月华这两个神经病,她快受不了了! 虽说和聪明人打交道累,可和这种没脑的傻13打交道更累,上官若离真心不愿意理会这个疯狗。 东溟月华见上官若离不动,立刻颐指气使的对身后的嬷嬷道:“将上官若离带到本宫的宫殿!” 德妃眸底闪过一抹暗芒,淡笑道:“安平公主,上官大小姐去本宫那里坐坐,是皇上允许的,你若是想听上官大小姐弹琴,还是择日吧!” “父皇?”东溟月华眸光一沉,这些日子父皇说她败坏了皇家名声,根本就不想见她了。 若是德妃这贱婢趁机再吹吹耳边风,那父皇更要执意将自己嫁到北陵去了。 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既如此,那就改日吧!” 说完,瞪了德妃一眼,警告味十足。 德妃不愿意和小女孩计较,再说了,她再蠢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东溟月华表示任何异样的情绪。 当下温和一笑,顺着东溟月华道:“那谢过安平公主了。” 见德妃态度如此恭谨有礼,东溟子煜一脸得意,心道德妃怎么样,不也怕她这个公主? 不过她真的不情愿就这么放上官若离走,她现在要见上官若离一次可不容易,打听到上官若离进了后宫,她七赶八赶才堵到人。 这次放过了上官若离,下次再见她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何况她要远嫁北陵,说不定这个仇就再也报不了了。 所以,她在临走以前,即便是不杀了上官若离,也得让她生不如死! 走之前,不忘阴恻恻的瞪了上官若离一眼,意思是:算你走运,就让你逍遥几天。 上官若离若是知道她所想,肯定会啐她一口:走运个毛线! 上官若离到了德妃的宫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把来意说明了。 看德妃的惊讶程度,就知道郑舒悦还没将这事告诉德妃。 德妃是郑舒悦的嫡亲姑姑,现在定国公府是她庶弟当家,虽然她是嫁出去的女儿,但她的身份在这里,又非常疼爱郑舒悦。 所以,郑舒悦的婚事还得她做主把关。 武将之家出来的,对武将有一种特别的情节,对上官家德妃是很满意的。 在宫宴上也见过几次上官宇,对他的模样、气度也很满意。 她也动过心思将郑舒悦嫁给上官宇,暗暗打探过他的人品,人品自然是没的说,没有姨娘、侍妾,连通房丫鬟也没有。 第150章 你不瞎了 御医把了一会儿脉,站起来并未说病情,而是躬身退到一边的小几边。 小几上,郑公公已经备好了笔墨纸砚。 御医提笔将病情写在了纸上,郑公公在一边看着,等御医写完了,吹干墨迹收了起来。 这是皇上的命令,御医们不能相互影响判断。 其余的御医们依次过去,给东溟子煜把脉。把了脉也是谁也不说话,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就退到一边将自己的诊断写下来。 东溟子煜对此也习惯了,这种情景几乎每月一次,不过来的是不同的御医而已。 郑公公看着最后一个把脉的御医写完病症,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将纸收了起来,跪在地上给东溟子煜行礼,道:“宣王陛下,您也不必忧心,让御医们回去研究一下病情,说不定能找到个医治的法子。” 莫问闻言,身体不着痕迹的放松下来,“辛苦郑公公和各位御医了。” 郑公公恭谨的道:“不敢当,奴才也是奉旨行事。” 要谢要怨您都找皇上去,跟他没关系。 众人也不久留,办完事,就告辞走了。 去别的官员和勋贵府里办差,多少都有打赏,可来宣王府想都别想。 这不,他们一杯热茶也没喝上,就告辞出了宣王府。 但众人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反而都松了一口气。心里都知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宣王没弄死他们已经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了。 再说,宣王也不是针对他们,任何人去王府办差,都不会有赏银。 郑公公回宫立刻就去给皇上复命,把御医的诊断拿出来给皇上看、 他知道皇上暗中派了锦衣卫跟着,他一点也不敢疏忽大意。 皇上接过那诊断记录,仔仔细细的看完,缓缓呼出一口气,淡淡道:“苦了这孩子了,挑些珍贵的药材给宣王府送去。” “是!”郑公公磕头应下。 皇上眸色一凝,似是想起什么,又嘱咐道:“北陵进贡的那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是不能动的。” 他正在自己用,效果还真是杠杠的。 郑公公忙磕头道:“奴才明白。” 皇上摆手示意他去办,他就带着几个小太监去皇帝的内库拿药材。 等离大殿远了,一个小太监才敢说话:“干爹,皇上这么关心宣王殿下,隔段时间就派几个御医去给他诊病,为何不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赏给宣王殿下?” “是呀,说不定对宣王殿下的病有效呢!”另一个小太监也困惑的道。 郑公公神色一凛,惶恐的四处看了看,见没外人才骂道:“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懂个屁!咱家跟你们说过多少遍了,多看、多想、少说!” “是是是!儿子知错了!”那个叫郑公公干爹的小太监,笑嘻嘻的忙道歉,“儿子这不是纳闷吗?” 郑公公厉声道:“纳闷也得憋着,祸从口出,你们不要小命可以,不要连累咱家!” “是是是!”几个小太监异口同声的答应着,跟着郑公公朝内库走去。 远处出宫的甬路上,上官若离蹙了蹙眉。 她的内力够高,虽然隔得远也把几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这意思,东溟子煜的病还没好。 皇上派了几个御医去,都得出一样的诊断。东溟子煜买通两三个御医还有可能,但若是全部御医都买通似乎没有可能。 这说明,诊断是靠的住的。 可元昊的……咳咳!那东西是很吓人的。 上官若离不光摸过,还看过。 难道说元昊和东溟子煜不是一个人,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上官若离是知道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的效用的,说不定东溟子煜吃了还真有效。 要不要弄到手,换自己的自由之身? 正在思考,就听郑舒悦道:“今天还真是出门没烧香。” “怎么了?”上官若离看到徐静萱带着两个婢女迎面走来。 徐静萱见到上官若离也是一愣,眸中闪过厉色。 第151章 你是想欺负瞎子吗 徐静萱从赏花宴上伸脚绊上官若离不成反而被上官若离差点踩瘸了开始,就怀疑上官若离不瞎了。 上官若离冷笑道:“我不瞎你就能挡我的路吗?好狗不挡道知道么?” “你敢骂我是狗!”徐静萱气的面目狰狞,胸口处疼还钻心的疼。 上官若离清清冷冷的道:“谁挡路就骂谁。” 徐静萱紧紧的攥住拳头,才不让自己冲上来打上官若离。 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理智,这里是皇宫,到处都是眼线,若是在这里打人闹起来,后果恐怕不是她能承受的。 徐静萱深吸了一口气,将腹内的邪火压下去,一板一眼的给郑舒悦行礼,“臣女拜见锦阳郡主!”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这徐静萱还没脑残到东溟月华和南云瑶儿的地步。 或者说,徐静萱的身份不够高,她没有张狂的资本。 人家都依礼下跪了,郑舒悦也不想与这种人一般见识,冷冷的道:“这种情况你应该跪在路边行礼,这个规矩都不知道吗?丞相是怎么教女儿的?” 徐静萱暗暗握拳,咬着后槽牙道:“臣女失礼了。” 郑舒悦不耐烦的道:“那还不起来让路?” 徐静萱被丫鬟扶着起来,让到路边。 在上官若离经过的时候,她又不知死的伸出了腿。 她这次的目的倒不是为了绊倒上官若离,她是想试一下,上官若离到底是不是瞎了。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在她出腿的瞬间伸腿一绊。 徐静萱惊呼一声朝后仰倒下去,她的丫鬟想扶住她,但奈何冲力太大,被徐静萱压到身下。 “怎么了?”上官若离也惊叫,往前迈步去看。 脚却狠狠的踹在徐静萱的那里,这个部位不光是男人最软弱的位置,也是女人的敏感之处。 “啊!”徐静萱惨叫,疼的拱起了身子。 “到底怎么了?”上官若离话落另一条腿上前,不着痕迹的又踹了她的胸部一脚。 “啊!”徐静萱痛呼一声,捂着那里的手又护住胸,躺在那里痛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在这种封建社会,伤在这种地方她就是说都说不出口,别说让太医来验伤了。 郑舒悦怕把人踹坏了,拉住上官若离,斥责徐静萱道:“让路都让不利索,蠢!” 说完拉着上官若离扬长而去。 徐静萱的丫鬟,从地上爬起来,搀扶徐静萱,“小姐,你如何了?可受伤了,咱们快去安平公主那里叫太医!” “啪!”徐静萱扬手打了丫鬟一个耳光,狠狠的道:“请什么太医!” 她的伤处,别说太医,就是医女都不能看! 丫鬟不知道哪里错了,眼泪汪汪的将徐静萱扶起来,给她整理歪斜的钗环。 徐静萱痛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扶着丫鬟的手以奇怪的姿势往宫内走去。 她这次一定把东溟月华的火儿拱起来,好好的收拾那个臭瞎子! 不,那个臭瞎子也许不瞎了! 到时候找个好时机,让臭瞎子在皇上面前露馅,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 顾凌然从一处假山后走出来,眸色幽深。 身后,一个锦衣卫手下小声道:“大人,这个瞎子不一般呀!” 顾凌然若有所思的望着上官若离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严文,你觉得她像不像那天给夫人剖腹取子的女子?” 严文眉头微蹙,努力想了想,道:“身形和气韵是有些像,但不能因此而判断她们是一个人。” 顾凌然不置可否,道:“刚才你没听她说南云瑶儿那处缝巴缝巴还能用吗?太医和宫里医女可都不懂这些。” 严文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拍马屁道:“大人英明啊!如此明察秋毫!” 顾凌然白了他一眼,“英明还选了你这蠢货做心腹侍卫?” 严文:“呃!大人……” 第152章 直接都弄死得了 “嗖!嗖!”马车外传来利箭破空的声音。 护卫们纷纷抽出腰间长剑,把马车团团围住。 “保护大小姐!” “保护郡主!” “保护马匹,别中箭惊马!” 两家的护卫们都是训练有素、上过战场的,不惊不慌,冷静对敌。 现在是在大街上,周围百姓惊叫连连、四散而逃。 一时场面非常混乱。 郑舒悦抽出腰间的软剑,安慰上官若离道:“不要怕,暗处还有暗卫呢,他们蹦跶不了多久!” 在她眼里,上官若离就是韬光养晦学了武功,也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上官若离暗中撇嘴,她怕?她现在特么的热血沸腾,只想出去大杀四方! 果然,藏在街边屋顶上的杀手很快被暗卫解决掉了。 但杀手显然还有后招,几个黑衣人从屋顶上飞身而起,手持长剑朝马车的窗户刺了过来。 手中的剑在夕阳下泛着森然的寒光,剑气逼人! “高手!”上官若离兴奋的将那羊肠袖剑抽出来,准备让它见见血。 常年的特工生涯,让她的心蠢蠢欲动,好久没痛快的杀人了! 可是,嗖!嗖!几声暗器破空而来。 紧接着几个“高手”就惨叫几声,像被打下来的大鸟似的,从空中掉下来。 “砰!砰!”的落到地上。 立刻有护卫上去,也不看死的活的,先麻利的将他们的脚筋、手筋挑断,下巴卸下来。 可是,活着的人竟然自断筋脉而死。 死士! 看那穿着和手里剑的档次,背后之人非富即贵。 上官若离眼尖的看到一个茶楼的窗口,卫敬阳和顾轩亭的身影一闪而过。 是梅花阁出手了。 白青岩带着捕快赶了过来,行礼道:“在下拜见锦阳郡主,上官大小姐!” 神情冷肃镇定,显然已经判断她们没事。 郑舒悦掀开车帘,冷声下令道:“有劳白捕头处理尸体,调查案情!” “遵命!”白青岩行礼。 但目光的焦距却落在郑舒悦身后的上官若离身上,见她淡然自若,才收回目光。 “先去镇国大将军府!”郑舒悦下令,放下车帘。 “是!”护卫们应着,车队缓缓而行, 郑舒悦放下车帘,贼笑着用肩膀撞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肩膀,“哎~我怎么一直觉得这白捕头对你有意思呢?他看你的眼神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上官若离傲娇的挺了挺腰板儿,“本小姐貌美如花,绝色倾城,是个男人都得移不开眼睛。” “噗!”郑舒悦笑喷,看了一眼上官若离,缓缓收起了笑容,正色道:“的确如此!如果你真的不瞎了,那就更好看了!简直完美!” 上官若离笑道:“有眼光!要不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看自家人就是顺眼!” 郑舒悦闻言立刻就从指挥若定的女将军,化身羞涩小女孩,红着脸低头绞着衣角。 还没到镇国大将军府,就见上官天啸带着人策马而来,看样子是得到上官若离遇刺的消息了。 他在马车旁边勒住马缰绳,弯腰关切道:“离儿、郡主,你们没事吧?” 上官若离掀开车帘,“爹爹,我们没事。” 上官若离见二人确实没事,长长松了一口气,“幸好为父加派了暗卫。” 他以为最后出手的高手是东溟子煜的人,因为东溟子煜已经告诉他在上官若离身边安排了暗卫。 不然追风和逐月也不会安然的待在上官若离身边。 上官若离享受到拳拳父爱,心里非常温暖。 回到镇国大将军府,上官若离让郑舒悦进府小坐,可她扭扭捏捏的就是不同意。 第153章 午夜惊魂 小丫鬟的聒噪让徐静萱忍无可忍,猛地掀开被子,怒吼:“喂!你这个……” 可是下一秒她惊恐的说不出话来,因为她对上一双浑浊而死寂的眼睛,和满脸鲜血的头。 一颗男人的头颅悬挂在她的床上! 那头颅在昏暗的烛光下摇摇晃晃,恐怖之极。 “啊!”她尖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掀开被子要爬下床,手却触到软绵绵的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具一丝不挂的无头男尸。 又一声惊恐的尖叫,疯狂的往床里缩,手又碰到了肉感的东西,回头一看,是一具同样情况的男尸,尸体满脸是血,目眦具裂,表情恐怖。 徐静萱怪叫一声,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听到动静的丫鬟、婆子进来,都被这景象吓得嗷嗷尖叫,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叫人。 很快,丞相夫人带着呼啦啦一群丫鬟、婆子进来,看到屋里的情景,也是惊叫连连。 徐丞相带着护卫也来了,只是即便是自己女儿的房间,深更半夜的,他这个父亲也不能贸然入内。 此时,听到里面的惊叫,也顾不得男女大防了,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毕竟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看了一下屋内的情景,皱起了眉头,冷声喝道:“慌什么?先把小姐带出去,请太医!” 丞相夫人这次缓过神来,颤颤巍巍的指挥婆子和丫鬟把徐静萱抬出去。 丞相走到床前前看了看,挥剑砍断吊在头颅上的绳子,头颅掉在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身后的护卫吩咐道:“处理了吧,这事不能外传。” 自己女儿的床上有男尸这样的事是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的,即便是尸体,闺誉先有损。 尸体身体精壮,虎口有老茧,应该是习武之人。但因为没有衣物,查出身份不容易。 他猜测的没错,这正是白天的刺客尸体,让梅花阁的人废物利用了。 叫来徐静萱的贴身丫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丫鬟吓得目光呆滞,听到徐丞相问话,才找回了点神智,“奴婢也不知,小姐做噩梦惊叫,奴婢掌灯查看,谁知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 徐丞相蹙眉,“噩梦?小姐今日进宫可是发生的什么事?” 丫鬟不敢隐瞒,将遇到上官若离到东溟月华如何整治徐静萱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当然她没看见上官若离下手,只根据自己看到的实话实说徐静萱倒地,看起来很痛苦。 “岂有此理!”徐丞相暴怒。 徐静萱是他的爱女,竟然被人如此欺辱! 简直不把他这丞相放在眼里! “来人!”徐丞相怒喝。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躬身进来,“丞相!” 徐丞相吩咐道:“将府里的护卫和暗卫都打一百板子,没死的送到营地去重新训练!” 让人带着尸体,将无声息的出现在府里,还进入小姐的闺房。 若是进入自己的房间或者书房做点什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啊!”隔壁传来丞相夫人的哭声。 徐丞相忙快步出屋,在门口站定,隔着门冷声问道:“又发生何事了?” 丞相夫人哭道:“妾身给萱儿换衣裳,她的身上都是青紫的伤和针孔!呜呜……” “那是安平公主干的!”徐丞相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徐静萱的清白被人毁了。 忙紧张的问道:“萱儿的清白可在?” 丞相夫人的哭声骤停,忙令有经验的婆子给昏迷的徐静萱验身。 第154章 你不是东溟子煜? 在暗影里略微等了片刻,待到巡逻的禁卫军过去,黑影才出来,取出一根银丝,轻轻一动便打开门上的锁。 黑影转身跃入屋内,从里面打开窗户跃出来,将门锁上,又从窗户跃了回去。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等到又一队巡逻的御林军过来,门锁完好如初,完全看不到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黑影进入内室后,从腰间取出一颗夜明珠,并将蒙在脸上的黑巾扯下,露出上官若离那张美到极致的脸。 没错,深夜潜入皇帝私库的人就是上官若离,至于她的目的? 自然是为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而来。 上官若离要用这两样东西与东溟子煜做交易,即便是东溟子煜不需要,这价值连城的东西,卖了也是个不菲的数目。 当然,她也是想给皇上一个教训,别以为是皇上就牛逼哄哄想杀谁就杀谁,老娘想取你的性命,也不是办不成的。 只是,她不会那么蠢去刺杀皇上,给别人做嫁衣。 上官若离翻箱倒柜,不由得两眼放光,这皇帝老儿可真富啊,每一件东西都是价值不菲。 她从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将看中的好东西都装入布袋中。 当然大多数都是药材和补品,这玩意儿上面没记号,吃了就连罪证也找不到。 皇宫里的金银玉器首饰,尤其是皇上赏人的东西,上面都刻有印记的,拿出去也换不成银子。 走到里间,发现架子上有两个乌木锦盒,将其打开,里面果然是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每种两棵。 粲然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合上,收入布袋,转身就往外走。 和来时相反,上官若离从窗子出去,把门打开,然后进来,将窗户从里面栓好。再从门出去,把门锁好。 等到巡逻的御林军走过来,这里又恢复如常,完全看不出一丝异样。 上官若离顺利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便不想在宫中逗留,可是…… 刚走出皇上私库没多远,就被一阵凌厉的罡风惊住了。 上官若离猜测对方的实力,十有八九在她之上。 有人!上官若离本能的闪避,躲开了对方的隔空一击。 “好!不愧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皇宫,有几分本事!”声音冷冽还带着点儿揶揄。 上官若离本想撒丫子跑路,但一听这熟悉的声音,就顿住了脚步,缓缓回身。 看到元昊一身江湖人士的打扮,站在她的身后。 上官若离摸了摸脸上的面巾,确定蒙的严实,才淡淡道:“吆呵!元大侠,好巧啊!” 上官若离特意改变了声音,元昊根本无法从她的声音上判断她是何人 元昊蹙眉,“居然认识我,还真是难得。” 上官若离挑眉道:“元大侠声名赫赫,江湖人谁人不晓?不知你深夜出现在这里,是看中了皇上的哪个妃子啊?” 哼哼!气死你! 莫不是也来偷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的? 幸亏自己先出手了,不然就失了先机了。 这没正经的调调儿?元昊眉心一跳,眼睛里闪过一抹玩味,“看中谁,我没必要与你报备。” 卧槽啊!你丫的狂啊,咋不上天呢? 上官若离不想搭理他了,转身就走。 “站住!把东西留下!”元昊出手拉她。 “留个毛线!”上官若离心里不是味儿,很想与他打上一架。 于是,抽出袖中的千年玄铁羊肠剑,灌注内力,就刺向元昊。 元昊充分展现了他江湖第一高手的气度,并没有主动出击,而是站在原地防守。 在上官若离眼里,这就是狂妄自大,出手招数更是狠辣。 从容不迫的举剑就刺,整个动作连贯迅速,如同行云流水,毫不脱泥带水,招招利落的直刺要害。 元昊几次都差点吃亏,要说不震惊那是骗人的。 第155章 让谁碰了? 元昊冷哼,不置可否。 上官若离狐疑的打量着元昊,难道她判断有误? 元昊的气质与东溟子煜不同,元昊的眼神不像东溟子煜那么冷,话似乎也比东溟子煜多。 还有就是元昊身上有一种江湖侠士的豪气,而东溟子煜身上则是长期出于高位的冷傲和尊贵。 但是,这些,对于一个伪装高手,都不是难事。 而且,东溟子煜那个变态,能虐杀五个新娘,说不定是个精分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见不到证据不想否认自己的判断,目光望向莫问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东溟子煜独有的豪华大马车驶了过来,夜风吹起了车窗的帘子,露出东溟子煜绝美的侧颜。 因为离的远,天又黑,来回奔跑的侍卫的火把让他的脸时明时暗,看的不真切。 “我去近处看看!”上官若离起身,就要跃出去。 元昊一把抓住他,“行了,你去了是找死!你背着东西呢,若是让他知道你偷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给他惹麻烦,能饶你?” “惹麻烦?”上官若离黑曜石般的眸子滴溜溜一转。 这家伙这么聪明,猜到她偷这东西是要与东溟子煜谈条件了? 元昊淡淡解释道:“皇上已经够忌惮他了,如今皇宫丢了灵药,皇上定是第一个怀疑是他所为。皇上十有八九会给他冠上一堆罪名,直接下旨斩了他。” “不会吧?”上官若离虽然不想嫁给东溟子煜,但还真没想过让他死。 “你说呢?”元昊定定的盯着她的眼睛,“舍不得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酸溜溜的道:“舍不得了?跟你有关系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她知道皇家无父子,老子杀儿子,这事儿在皇家很正常。 “要不,我把东西再放回去吧!” “来不及了!”元昊拉住她。 马车里适时的传出东溟子煜的声音:“皇宫失窃,全城戒严搜查!” 声音似有极小的异样,上官若离想再仔细辨别,可他再也不说话了。 上官若离疑惑蹙眉,“惜字如金的东溟子煜怎么亲口发号施令了?按理说不应该莫问代言吗?” “行了!快回府吧!不然让人发现你出府就麻烦了!”元昊说完,不容上官若离说话,就揽住她的腰离开了藏身之地。 上官若离捶他,“喂!我还没看清东溟子煜的模样呢!” “想看,明日去宣王府看!”元昊的声音里透着那么点愉悦。 二人在风中疾行,上官若离发现他身上的竹香没有了,袭入鼻端的是男人的淡雅体香。 “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了?” 元昊云淡风轻的解释道:“怕你认错人,衣裳不用熏香了。谁让有些人像小狗一样,用鼻子认人呢。” 原来是熏香的缘故,也是,熏香就像女人的香粉一样,味道也就那么几种,撞味儿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嗯?”上官若离察觉他话中的不妥,怒道:“你才是小狗!” 想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捏一把,却发现这个男人好精瘦,一点肥肉也没有。 突然上官若离想起一件事,在他耳边吹气道:“你伤口的线早该拆了,不如今晚姑娘我再吃点亏,给你把线拆了!” 元昊身子一僵,轻功差点失效从半空中掉下去,“拆了!”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冷声问道:“拆了?谁拆的?” 那风景,让谁看了?那吓人的东西让谁碰了? 这么想着,心里不是滋味,就想挣脱他的怀抱。 “自己!”元昊收紧的手臂,“这么简单,看一遍就会了!” 上官若离这才停止挣扎,手重新环上他的腰,柔声道:“你看,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也是我的人了。我要用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与东溟子煜谈判,让他退婚或者休了我,你……” 元昊眸光骤寒,搂住上官若离的手蓦地一紧,又一松…… 第156章 会不会掐死上官若离? “儿臣,遵旨!”东溟子煜出列领旨,冷硬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太子的眸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这次东溟子煜死定了! 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皇上训斥道:“太子,接待各国来使和使团的安全都是你负责,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可知罪?” 太子忙跪到地上,战战兢兢的磕头:“儿臣知罪!儿臣办事不利!请父皇责罚!” 皇上就喜欢太子在他面前这副毕恭毕敬、诚惶诚恐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徐丞相出列道:“此事定有阴谋,肯定是有些人特意破坏两国邦交,引起战事!想以战养兵!” 皇上肃杀的眼神立刻落在上官天啸等一干武将身上,确实,边关稳定,不再有战事,他的确有收权的意图。 莫不是,上官天啸知道刺杀他的人是谁了? 有几个徐丞相一派的文官出列附和:“臣等复议!” 武将们都愤怒了,他们喋血沙场,保家卫国,才让这些文臣在朝堂上安心的勾心斗角,现在竟然如此血口喷人! 上官天啸出列道:“皇上,末将前两天就上了裁兵减员和交出兵权的折子,绝对不会做此等自相矛盾的事。” 皇上蹙眉,那折子他留中不发,就是在权衡利弊,也是在等各国使团回国后看看反应再做决断。 没想到,这就出了此事。 莫不是上官天啸以退为进? 太子忙道:“父皇,上官大将军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不会做这样的事。” 徐丞相也道:“皇上,太子言之有理,但此事绝对不是抢劫驿馆那么简单!太子负责接待使团,恐怕也是冲着太子来的。” 他就要在皇上心里埋下一根刺,等皇上慢慢收回兵权,朝堂上还能有谁与他抗衡,而且,他要太子和皇后给徐静萱一个说法。 他的女儿徐静萱,才是未来的皇后!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也手掌兵权,莫非丞相暗指的是本王?” “微臣不敢!”徐丞相低眉敛目的称罪,“微臣只是就事论事。” 东溟子煜对皇上拱手道:“父皇,儿臣愿交出虎符,以证清白。” 武将们都出列跪地:“末将也愿意交出兵权,以证清白!” 这时候谁不出来,就是谁贪恋手中的兵权。 甚至被怀疑,与昨晚的事情有关。 再者说,法不责众,皇上不会在这个暗潮涌动的时候真的把他们的军职卸去。 “你们!这是要反了!”皇上大怒,将御书案上的折子都砸了下去。 文武百官都惶恐下跪:“臣等惶恐,皇上息怒!” “查!给朕查!着三司协查!”皇上气的手指发抖。 当然他会派锦衣卫去暗暗调查,那些个官油子浸淫官场多年,上报到御前的结果不知掺了多少水分! “是!微臣领旨!”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和御史中丞出列领旨。 皇上又将一个小香炉砸到殿上,“都滚!” 东溟子煜看着滚到脚下的香炉,眸色寒凉。 这就是他的父皇,一面给他滔天的权利,一面打压他、侮辱他! 这就是帝王权衡之术。 突然间,他觉得这一切好无趣。 众朝臣也看出皇上那香炉是想砸宣王的,谁让他带头威胁皇上呢? 徐丞相没有退下,而是跟着皇上进了后殿。 皇上蹙眉,“你跟来作甚?” 第157章 怎么就死了呢 皇上垂眸思索,半晌道:“那就将徐静萱赐婚太子为侧妃,等她病好了就成婚。” 言外之意,若是一直这么疯疯癫癫的,就算了。 “谢主隆恩!”徐丞相跪地磕头。 他已经封口,昨日的事不会有人知道,不会影响萱儿的闺誉。 将来一定比那个声名狼藉的上官若仙受宠! 虽然只是个侧妃,但皇后有几个是太子妃? 至于病嘛,太医说了,假以时日,定会恢复。 皇上看着徐丞相退下,冷哼了一声:“老狐狸!” 郑公公上前给皇上换下朝服,笑道:“再狡猾的狐狸,还能逃出皇上这好猎人的手心?” 皇上张开手臂,让他伺候脱衣,笑道:“上官天啸一直没向太子靠拢,却与宣王做了长谈,太子需要势力与宣王抗衡。” 这是帝王权衡之术,太子不能做大,但也不能太弱。 徐丞相不愧是丞相,办事能力和效率都很高,下了早朝就去了驿馆。 一番唇枪舌战,就以最小的代价,把南云和北陵搞定了。 不过,南云瑶儿提了要求,她要与上官若离一起嫁入宣王府! 当下,徐丞相痛快的答应了。 翌日早朝,皇上就颁步了圣旨。 东溟子煜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接了圣旨,但没有谢恩。 全朝文武都战战兢兢,见到东溟子煜都绕道走,总怕这个冷傲嗜血的王爷看谁不顺眼,提溜出来解解气。 东溟子煜心中冷笑,如此羞辱与他,真当他是泥捏的了。 那咱就走着瞧! 上官若离忙着将那些药材配置成药丸,好消灭罪证,只让飘柔出去打探消息。 当知道皇上限期让东溟子煜破案,十日后就交出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的时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她暂时没动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 等到十日后,看看情况再说。 听到驿馆事情的解决结果时,上官若离一笑置之,南云瑶儿终于得偿所愿了。 嘿嘿!不知道东溟子煜的心情会如何? 这个皇上,还真是个好皇上啊,不过,是个没人性的父亲。 飘柔气愤道:“大小姐,那个不要脸的毒妇成了宣王侧妃,还故意与您同一日成婚来恶心您,您怎么还笑的出来?” 上官若离优雅闲适的喝着御用的血燕,云淡风轻的道:“那又如何?不过是个妾,见了我得磕头行礼。再说了,以你们对宣王的看法,他会宠南云瑶儿这样的人吗?” “不会!”飘柔和沙宣异口同声。 飘柔道:“可这种人天天在眼前晃悠,总是觉得恶心!” 沙宣道:“宣王不会让她天天在面前晃悠的,前五个宣王妃都在新婚之夜被虐待死了。” “闭嘴!”飘柔冷喝。 沙宣这才想起自家主子才是宣王妃,当下吓白了脸,噗通跪在地上,啪啪的扇自己的嘴,“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行了,行了!”上官若离摆摆手,“起来吧,以后注意就是了。祸从口出,知道吗?” 沙宣惶恐的磕头:“是!是!奴婢记下了。” 飘柔板着脸道:“这也就是咱们大小姐,不然你就没命了知道吗?咱们是要给大小姐做陪嫁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的大小姐。将来到了宣王府,若是说话再不注意,你没命了事小,给主子惹事就该死了!” “是!是!我记下了,谢飘柔姐姐!”沙宣小脸上都是眼泪,又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上官若离对飘柔很满意,但也不想为难沙宣这小丫头,道:“记住了就好。” 飘柔道:“去洗把脸,再来伺候吧。” “是!”沙宣用袖子擦了一下眼泪,爬起来出门,却与一个小厮撞了个满怀。 “啊!”沙宣差点摔倒,扶住门框,“慌慌张张的作甚?” 第158章 谁给我下的毒 上官若仙禁足的这几天,一直有嬷嬷逼问她毒药是哪里来了,怎么知道那暗牢的,暗牢里都有什么。 她感觉到,母亲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毒药都是母亲给她的,母亲说是花大价钱买的。 那暗牢,她也是前些日子母亲带她下去见刘向和时才知道,也不知道其他房间藏着什么。 更不知道,母亲藏起了表叔,为何要带着她去探望。 其他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诏扯了一下上官若仙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了。 上官若仙咬了咬下唇忍了,等她成了太子妃,有了地位和权势,再为母亲报仇! 有客人来吊唁了,肖云箐被一块青色绣着寿字的寿被盖上。 上官若离拿着帕子,装模作样的跟着号丧、谢礼。 好不容易挨到晚上,上官若离溜了出来,悄无声息的来到驿站。 却见一个黑影朝南云使团的院子掠去,看身形是个男的,武功不算高,但身手够灵活。 南云瑶儿的暗卫明显发现了此人,但都没有出来阻止,而且还后退百米。 这倒是给上官若离行了方便,轻飘飘的落到屋顶上,像壁虎一样贴在房檐上。 那男人也不隐藏声音,很自然的推开了窗子,跳了进去。 屋内的南云瑶儿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顿时去了七八分,连忙道,“你怎么又来了?” 她最不想见到的这张脸,南云冷烈是妖魔! 这男人长的很好看,但眼神里透着邪气和狂躁,就像被囚禁在地狱里的恶魔。 连说话的声音也冷冷的像是从地狱里冒出来似的,“想你啊!” 南云瑶儿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她真想逃走,但她肋骨断了,根本就动不了、 “难道你不想本皇子吗?”南云冷烈冰冷邪肆。 南云瑶儿闻言,心中又是一惊,暗自掂量了片刻,知晓今儿个自己恐怕是逃不过了。 手在袖中暗自握紧,自己当日怎么就那般糊涂,竟然招惹了这个吃人的魔鬼。 只是眼下却不容得她懊恼后悔,她更担心的,是今晚能不能承受住南云冷烈的折磨。 南云瑶儿知道她越反抗,南云冷烈就越疯狂,所以…… 她这般思量着,便咬了咬牙道,勉强扯起一抹明媚的笑容来,“你都已经站到这儿了,横竖瑶儿也是逃不出你的手掌了,你若是想要,尽管来便是了。” 说着,南云瑶儿便将身上的中衣挑了开来,露出胭脂红的肚兜来。 南云冷烈果然厌恶的笑了一声,“你现在还有力气惦记这个?” 说着便伸手一挑,南云瑶儿身上唯一的遮挡也被揭了去。 南云冷烈眸子微微暗了暗,伸出手来,朝他的作品处摸去,邪肆笑道:“怎么?看样子我阉的你还不彻底,还能发贱!” “啊!疼!”南云瑶儿轻呼,她被撕裂的地方还血肉模糊。 “嘿嘿!好!就这最有味!”手里的衣裳一挥,屋子里的灯便全都灭了,只听见南云瑶儿痛楚中带着几分愉悦的声音传了出来。 屋顶上的伤感若离微微勾了勾嘴角,这特么真劲爆啊! 原来撕烂她的是这个变态啊! 怪不得这个南云瑶儿这么奇葩,原来家教如此啊! 东溟子煜这绿帽子戴的,还是真是与众不同啊! 心中正腹诽,却突然被捂住了嘴,上官若离瞪了大眼,发现身后的人没有恶意,鼻端还隐隐有些熟悉的气息,似乎是……元昊? 还真不适应他这新风格气味,幸亏昨天深深的闻了一鼻子,不然她反手就捅了他。 第159章 娶小媳妇给我生小舅 东溟子煜似乎是惩罚上官若离,牙上用了力气,咬的她生疼。 好在,没把她生啃了。 松开她的唇,冷声威胁道:“回去!” 上官若离用捶了他一拳,摸着生疼的唇,怒道:“不回!” 丫的,疼死了! 明天肯定肿了,这让她怎么见人?! 元昊眼底蒙霜,“理由?” “姐姐我乐意!”上官若离轻飘飘的扔下话转身就走,“既然不想与我长长久久,那就滚远点,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哎!” 没等说完,胳膊就被东溟子煜拉住,扯的她脚下后退了两步,后背随即撞进他的怀里。 同时,东溟子煜的小臂就横亘到了上官若离的脖子上,勒得她差点没上来气! “松开!信不信我捏断你的胳膊?”上官若离气的掐住他的胳膊。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玩暴力! “上官若离!”他站在她身后,嘴唇微微朝她的耳朵靠近,低音儿深沉磁性,“我对你,已经拿出全部的耐心,你记着,不要再挑衅我。” 上官若离身体僵了一下,侧了侧脸,怒火在她澄澈的眸子里跳跃,语气冰冷,“我也是!我对你也已经忍无可忍!要么在一起,要么断个干净,这么拖泥带水的缠着我,你是不是男人?” 贴的很近,她的后背整个都贴在他的前胸,只是这角度,她没法看清他的脸,只觉全身瞬凉! “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吗?”他呼出的气温温热热,但说的话,却是冰冰凉凉。 上官若离咬了咬唇,冷笑道:“我的确很清楚!那又怎么样?你既没以身相许,也不负责娶我,还处处干预我的生活,这是一个真正男人做的事吗?” “上官若离!你是未来的宣王妃!不需要我多解释!”元昊声音里似要甩出冰溜子来,整个人处在暴怒的边缘。 上官若离觉得这货的脑回路有问题,简直呵呵了,“你原来知道我是未来的宣王妃,那还不松开,麻溜儿的滚!” 上官若离却觉得他抱得越发的紧了,只是手臂下移,从她的脖子挪动到锁骨附近,起码能让她倒出口气。 但这姿势也太暧昧了啊,上官若离手肘想顶他都施展不开! “元昊,你个混账王八蛋!松手听到没有,否则,你别怪我不客气了!”她最恨被人威胁了,今天非得跟这货拼命! 他浑身散发着冷气没说话,但显然被她骂了不爽,力气丝毫没有是松懈。 上官若离急了,你自找的,别怪老娘下流了! 心一横,上官若离决定使出江湖公认阴招第一名,大姑娘小媳妇儿防身必练武功绝技:猴子偷桃! 手朝后一抓! 元昊身体蓦地僵了! 同时上官若离双眼也倏地睁大,吹了声流氓哨儿。 “上官若离,你!” 趁着东溟子煜胳膊松劲儿的功夫上官若离挣脱他的挟制,几步就冲到了二百米开外。 顿住脚步,回头一笑,十足的痞子样,“隔着衣服摸,也很有料啊!” 小样儿的!让你丫咬老娘! “谁教你这招的?!”元昊直挺挺的还站在那里没动,带着人皮面具看不出脸上的神情,只是眼里,那冰刀霜箭猛烈啊! “这还用教吗?打不过上三路,就攻下三路呗……”上官若离话音未落,一个大鹏展翅跃上树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转了几圈儿,发现元昊没跟上来,这才去了肖飞落脚的院子。 打开门,肖飞一脸的怨念,“能不能白天来?总是耽误老子睡觉!” 上官若离挑眉:“你在暗牢里被锁了十五年,还能分的清白天黑夜?” 肖飞给她一个暴栗,“臭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160章 您是片叶不沾身,沾的是花 白青岩见上官若离出来,抱拳行礼,微笑道:“知道你们说不了几句,阁主就会被打出来,属下干脆就在此等着了。” “呵呵!”上官若离笑笑,“辛苦你照顾老阁主和秋菊、烟翠两个丫头了。” “阁主客气了,这是属下应该做的。”白青岩凝视着她夜色里依然明亮璀璨的眸子,微微恍神。 上官若离弯腰抚摸着小白狼的头,道:“肖云箐已经死了,两个丫头不必躲着了,让她们在这里伺候老阁主吧,我那边要大婚了,吉凶未卜。” 白青岩神色担忧,“阁主可有对策?” “暂时还没有,我得顾忌上官家的安危,不过,自保的本事我还是有的。”小白狼亲昵的舔着上官若离的手心,让她心底软了软。 白青岩微微点头,“那阁主要处处小心为上。” “嗯,”上官若离站起身,小白狼吊着她的衣角玩耍,“这个月上官府事情多,肖云箐出殡、上官宇、我、上官若仙成婚,肯定有人借机闹事,派人注意着点儿。” 南云和北陵的人还没走,皇上也不会消停。 “是!”白青岩恭敬领命。 上官若离道:“我会经常让飘柔去知味斋买点心的,有什么消息就让她传递。” 白青岩点头,见上官若离要走了,道:“让属下送您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会小心的!”上官若离话音未落,唰的就上了屋顶,一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 白青岩抬头,望着上官若离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咳咳!”肖飞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的摸着白胡子,一副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白青岩目光一凝,缓缓收回视线,“老阁主!” 肖飞挑眉道:“不要对臭丫头对心思,她不是你能驾驭的了的。” 白青岩脸色一红,尴尬的摸了一下鼻子,“老阁主说什么呢?属下怎么会有高攀的心思?属下,只是在羡慕阁主的轻功。” 肖飞才不信呢,挑眉道:“这点小儿女心思瞒不过老子!老子年轻的时候也是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白青岩小声嘟囔道:“您是片叶不沾身,沾的是花。” 肖飞没听清,问道:“你嘀咕的什么?” 白青岩忙道:“没有,属下说您武功高强、德高望重,要是能指导属下几招武功就好了。” 肖飞被恭维的眉开眼笑,“算你小子眼光好,以后老子每天指导你几招。” “谢老阁主!”白青岩忙跪地谢恩,肖飞可是当年的武林第一高手,能得他指点一二定受益匪浅。 …… 肖云箐是继母,上官若离这个正牌嫡出大小姐,不用给她守灵。 只需,在小敛、大殓等仪式的时候去应个卯就行了。 上官若离起床,逐月就出现在屋内。 “启禀王妃!”逐月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上官若离淡淡道:“说多少遍了,我还不是你们王妃呢。” “是!属下记下了!”逐月恭敬顿头,然后接着道:“启禀王妃……” 上官若离扶额,怎么跟这死心眼儿的丫头就说不通呢? 逐月不明所以,继续禀报:“杀人淫贼昨夜进了驿馆,将南云瑶儿欺辱致死,而他自己也那什么……” 她的脸红了红,抿了一下唇。 “精尽人亡了?”上官若离知道她害羞,虽然是暗卫,但毕竟是个小姑娘。 咳咳!上官若离似乎忘了,其实她也是小姑娘。 逐月脸更红了,忙道:“没死,晕倒在南云瑶儿身上了,清晨被人发现,那人竟是南云的大皇子南云冷烈!” 上官若离问道:“结果呢?事情怎么处理的?” 逐月道:“南云冷烈对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已经被东溟皇上赶出东溟,连带南云冷月也没脸在东溟逗留,压着南云冷烈回国了。” 上官若离摸索着下巴思考,这事透着蹊跷,怎么觉得这事与元昊有关呢? 逐月又道:“南云皇上也知道自己这大儿子的德行,也知道南云冷烈与南云瑶儿之间的事,所以不会因此迁怒东溟。” 第161章 媳妇儿,你是想我了吗 上官若离想了半天才想起惠妃就是苏菲,纳闷:“不是热孝期间,女子不出门吗?即便是出门也没串门的,人家嫌晦气。” 飘柔道:“皇权至上啊,我们不得不从。” 上官若离深吸了口气,冷冷道:“这个白莲花请我去,定没好事!把解毒丸给我带上。” “是!”飘柔应着,和沙宣一起给上官若离更衣。 上官若离从中嗅到了危险,她不想去。 但苏菲现在是皇妃,不是她说不去就可以不去的。 上官若离带着飘柔、沙宣和两队护卫进宫,当然暗处还有追风、逐月和上官天啸派的暗卫。 可这这些人只能留在宫门处,平时进宫只能带两个侍从,宴会只能带一个侍从。 皇宫守卫森严,何况刚发生了失窃的事,暗卫根本进不去。 此行,危险。 到了宫门,一下车,就有一个颇有体面的宫女上前将她们带向苏菲的甘泉宫。 那宫女避开来往的宫人,专检偏僻的路,绕到了御花园的一处极其偏僻的小路。 “神仙姐姐!”一声清亮的童声传来, 路旁的花丛里扬起一捧五颜六色的花瓣,东溟子凌的小脑袋,从花丛里钻出来。 宫女一愣,有些意外,率先给东溟子凌行礼:“奴婢拜见十皇子。” 飘柔和沙宣也跟着下跪磕头:“拜见十皇子。” “十皇子?”上官若离果断瞎了,她不想给个四岁的小屁孩磕头啊! 东溟子凌迈着小短腿跑过来,“媳妇儿,你是想我了,来找我了吗?” 上官若离暴汗,还记得这茬呢?年级不大,记性却这么好了。 “十皇子,可不能乱叫。”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又捏了一下他红扑扑的小脸蛋儿。 哇呜!小包子的皮肤真是又软又滑! 手感好到暴! 可是,东溟子凌嘟着小嘴却哭了,带着哭腔道:“神仙姐姐不喜欢凌儿!不想嫁给凌儿!” 惹皇子哭了,事情可大可小,小了哄哄算了,大了就是犯上要杀头的。 “好、好好、怎么一言不合还哭上了?姐姐答应你,等你长大了,若是姐姐还没有嫁出去的话,就当你媳妇儿。”上官若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哄着他不哭了再说。 十几年后,这孩子一准儿不记得这茬儿了呢。 “真的?”十皇子小腰板儿一挺,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上官若离,因为哭了,像小苹果一样红红的小脸儿上,还挂着泪珠。 “真的。”上官若离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反正还有不到二十天她就是他大嫂了,所以没有嫁不出去那个可能。 东溟子凌大眼睛一亮,立刻高兴的跳了起来,“太好了!等我长大了,就娶姐姐过门儿喽!” 说完,他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骨碌碌的转了转,“姐姐,我跟你说个秘密。” 这狡黠的小样儿,简直萌化人的心。 “什么秘密?”上官若离很配合的弯腰低头。 小包子凑向她的脸,谁知,下一秒,就在上官若离的脸上“啵”的亲了一下。 亲完后,羞赧的低下头,绞着自己的小手指,不敢看上官若离的脸。 上官若离愣了一下,顿时觉得,老脸都丢尽了。 她自诩武功高强,竟然被一个四岁的小屁孩儿给偷袭了。 皇家的孩子,了不得啊! 不过,该教育的也得教育,于是,很语重心长的道:“十皇子啊!以后亲姑娘这样的事情可不能随便干呀!” 东溟子凌郑重的点着小脑袋道:“我知道,皇兄说了,亲了人家姑娘就要负责的。这是大事,所以,不能随便亲亲。” 东溟子凌一副我什么都懂的小模样。 第162章 三皇子,不要啊 上官若离吃了一粒解毒丸,将袖剑抽出来,顺着小路继续往前走,脚踩树叶沙沙微响。 忽然,她感觉到一阵阵阴风吹来。 可入目处,树木花草却静止不动,没有一点风过的痕迹。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强大阴气?” 上官若离知道,如果某一个地方埋了太多死人,四周的磁场会受阴气影响,变得阴森冰冷。 就好比墓地,就能明显的感觉到那地方气温要比外界低上好几度。 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一般人的身体会受不了。 难不成这里有很多死人?可不对呀,宫里即便是人命如草芥也不可能把这么多人埋在同一个地方。 上官若离明明是一直向前走的,却发现自己面前一直都是那几棵树,好像不一样,又好像一模一样。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难道这是传说的阵法?黑阵?” 苏菲!你个被人用过的姨妈巾! 上官若离感觉头皮发麻,吞了吞口水,紧紧握着羊肠袖剑,脑子里迅速想着对策。 她基本上可以肯定,有人在这里布了阵,而且是阴邪的黑阵。 尼玛!在这古代可真不好混,她以为所谓的五行八卦阵那都是传说,没想到真的存在。 她完全是现代人的对敌作战思维模式,觉得苏菲杀人不过是下毒、刺杀、制造意外之类的,她凭借一身武功,就算不能杀对方,但至可以活命。 却忘了老祖宗的智慧,远不是有了先进武器的现代人可以比拟的。 阵中阴气太盛了,这才一刻钟的时间,上官若离就感觉全身发寒了,要是再呆下去她就算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如果长时间破不了阵,她就完蛋了! 阴气入体,西医好像不会治。不知道中医可以吗? 可她对五行八卦了解的那点知识,连个皮毛都不算! 甘泉宫, 苏菲问扎扎尔道:“巫医,你确定这次上官若离必死无疑?” 扎扎尔摸了一下小胡子,自信的道:“放心吧,我在那里布了聚阴邪阵,将阴气聚入阵中,皇宫里冤魂多,且冤魂戾气重。邪气入体,不光会被冻僵,还会见到自己心中最怕的事情,然后自己把自己逼疯或者吓死。” 扎扎尔四十多岁,满头花花绿绿的小辫子,小眼睛精亮,透着一股子邪气。 北陵墨雪奸笑道:“看起来就像被吓死的一样,大夫、仵作也验不出来。只会说她撞邪,遇到不干净的东西。” 苏菲把玩着手上精美的护甲,咬牙道:“三皇子有这样的好办法,为何不早拿出来?那样我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 北陵墨雪鄙夷的看了她一眼,“你以为上官若离死了,你就能嫁给东溟子煜吗?南云瑶儿那是蠢货就是例子!” 苏菲神情一凛,她知道北陵墨雪说的没错,东溟子煜太狠了,不是他想要的人,下场只有死。 不过她才不会承认东溟子煜看不上她,她是从小就被训练的,在她心里没有她拿不下的男人! 反唇相讥道:“三皇子这么听安平公主的话,不惜冒用本宫的名头将上官若离骗进宫,将此事栽赃嫁祸给本宫。不知安平公主知道你成太监了,还会不会嫁给你?” 北陵墨雪眼神如毒蛇般的直视着她,阴恻恻的笑道:“巫医已经找到办法让本皇子重振雄风,你要不要试试?” “呵呵呵……”苏菲笑的花枝乱颤,但眼中都是嘲冷,“重振雄风?三皇子以前靠服用千年锁阳,也坚持不到一盏茶,还不如东溟帝那老东西呢!” 北陵墨雪眸中充斥上羞怒和嗜血,突然伸手掐住苏菲的脖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 “啊!三皇子,不要啊!”苏菲要喘不上气来了,眸中蓄泪,可怜巴巴的求饶,眼神飘向扎扎尔巫医。 扎扎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劝阻北陵墨雪道:“三皇子,这里是东溟皇宫,我们探视的时间就要到了,东溟帝的人要进来催了。” 第163章 怎么会是这样? 上官若离不知道这种邪阵考验的就是人的意志,她是受过训练的特工,意志力超强,换成一般人,在入阵的下一刻就死了。 此时,她一绝望,一下子就进入了自己的魔障。 “啊!”上官若离突然尖叫一声,双手抱头,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不要,不要过来!” 遮天蔽日的热带森林里,数十个神情猥琐的男人围住她,对着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再跑啊你?!嘿嘿,让老子们快活快活,然后宰了吃肉!” “这么嫩,烤着吃,肯定很香!” “这个小女人,干起来肯定很爽!” “哥哥等不及了,来吧!” 一个男人解下腰带,扑了过来。 “不要,不要啊!”上官若离大声的哭喊着。 可是,男人压了过来,长期没洗澡的嗖臭味袭上鼻端,散发着恶臭的嘴就亲了过来。 “呀!”上官若离爆喝一声,藏在袖子里的尖竹片,插入那男人的颈动脉,血液喷涌而出,溅在她的脸上。 这让上官若离有刹那清醒,她脑中灵光一闪。 怎么回事? 这明明是她十岁那年遇到的事情,她都快忘了,怎么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对上官若离来说绝对是恐怖黑暗的日子,她第一次单独出任务,去一个贩卖儿童的地下团伙卧底。 那些被拐来的孩子都被关在森林深处的一处山洞里,将来,有的卖到地下交易所卖器官,有的卖去做暗娼、恋童…… 外面风声紧,他们断粮一个月了,吃野果树皮充饥不足以补充体力。 犯罪分子饿极了,就隔三差五的杀个孩子吃。 上官若离因为长得漂亮、身体健康,没有被吃掉。找了机会,逃了出来,想去通风报信,让人来救。 可是,却被发现了…… 那群丧尽天良的人要强要了她,并且要烤来吃。 那一天,是她人生中最黑暗与无助的一天,也就在那一天,善良单纯的她消失,从那一天起,她把自己变成了冰冷的武器。 她杀了那个率先扑上来的男人,激怒了已经在做困兽之斗的犯罪分子。 犯罪分子将她从那尸体身下扯出来,扔回了山洞,要杀鸡骇猴,在那些孩子面前将她强要了然后烤来吃。 若是正常情况下,十岁的她完全可以对付这几个男人,可是,他们都吃人充饥了,孩子们更是十几天没吃什么东西了。 上官若离饿的浑身无力、头晕眼花,根本就没有反抗的力气。 旁边的火堆上,还烤着一个孩子。 早上还与她哭泣的孩子,现在像只烤全羊一样被穿在棍子上,油滴在火里发出吱吱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垂涎欲滴的烤肉香气。 小小的上官若离心被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抓的紧紧的,她知道自己没有胜算,她不想受辱,也不想被吃掉。 她用头拼命撞地想自杀,可是有一个犯罪分子扯住了她的头发,不让她死。 衣服被人哧啦扯开,罪恶的手摸上了她的身体…… 就在此时,枪响了。 砰!砰! 特警和武警冲了进来,他们顺着她留的记号找到了这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救了自己。 可是,现在的上官若离眼前闪过的画面却与那天的情景不同了。 那一天,她根本就没有被侮辱,更没有被烤来吃。 可是她眼前看到的却是,她自杀没有成功,也没有人出来救她,那群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将她压在身下…… “啊!啊!”双手紧紧的抱着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明明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 到底是怎么回事? 对了,她中了黑阵,这些都是假的! 上官若离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想,都是自己吓自己的,可是她阻止不了自己。 上官若离知道,她心里最害怕的就是,那一天如果她没有得救,她会怎么样? 第164章 这次不用脱那么干净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抱到了宫里供官员休息的小院子里,就是她第一次进宫差点被东溟月华算计的院子。 上官若离脸色青灰,难看的就好像死人一样。 东溟子煜知道皇宫里冤魂众多,被这种阴气入体,如果自然恢复,至少要一两年,甚至会一辈子陷在自己的魔障阴影里,疯疯癫癫。 不过,他既然能轻而易举的破了聚阴邪阵,当然也有驱阴气补阳气的方法。 只是,这方法有点…… 咳咳咳!东溟子煜一想那情景耳根子就红了。 莫想指挥着小太监抬了个大浴桶进来,将很多草药一股脑的放了进去。 一桶桶热水倒了进去,氤氲的雾气和草药味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 东溟子煜按摩着上官若离僵冷的胳膊腿儿,等太监们都出去把门关上,才哆哆嗦嗦的开始解上官若离的衣带。 虽然是第二次解她衣裳了,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啊! 好在,这次不用脱那么干净。 咳咳!某只傲娇王爷才不承认,潜意识里,自己是想像上次那样感受一番那滑溜溜的如玉肌肤的。 最后,东溟子煜还是给二人留了里衣里裤。 试了试水温,抱着她进了大浴桶,二人相对盘膝而坐。 东溟子煜练的功法,是至刚至阳的心法,正能克她身上的阴气。 他将内力凝聚与掌心,抵在她的心口上,将真气缓缓输入她的体内。 手指颤了颤。 嗯,比在小青湖皇家别院那时候大了点儿,手感也好了。 淡定!淡定! 不然要走火入魔了! “呼……”东溟子煜呼出一口气,忙平静心神。 渐渐的,上官若离脸上的苍白褪去,渐渐有了血色。 院内,苏菲得到消息赶来。 北陵墨雪可是以她的名义将上官若离引到宫里来的,若是出了事东溟子煜和上官天啸定要把这罪名按到她头上。 到时候他娶了东溟月华去北陵清净了,她苏菲可要在东溟待一辈子的。 她一定要把这嫌疑撇出去,让她当冤大头,没门儿! “小公公,本宫听说上官大小姐进宫了,在御花园出事了?” 她的声音儿又甜又柔。 莫问脸上不由的也带上了笑意,“惠妃娘娘,不是您请上官大小姐进宫的吗?” “啊?!”苏菲脸色大变,惊讶的拿着帕子捂住嘴,“本宫没有啊!” 莫问挑眉:“没有?” 他刚才已经把事情查清楚了,传帖子的太监和带路的宫女都是东溟月华的人。 东溟月华以身子不适为由,前几天宣了北陵墨雪和他的贴身大夫进宫给她诊治。 今天北陵墨雪和扎扎尔进宫却是去求见惠妃,走的正是御花园的偏僻小路。 现在想来,是因为去东溟月华宫殿不管怎么绕都不会经过御花园,而去甘泉宫,稍微绕点远就是御花园。 聚阴邪阵是不能在热闹的地方布阵的,人多阳气重,只能选在人迹罕至的地方。 苏菲煞有介事的点头,“你可以去查传话的太监和带路宫女的身份,此事跟本宫毫无关系!” 莫问笑道:“那惠妃娘娘是怎么知道上官大小姐进宫了,还是以您的名义请来的呢?” 苏菲语噎,不过她的反应也够快的,忙圆话道:“本宫是听说宣王殿下抱着上官若离从御花园出来,才着人打听了一下。” “吆~惠妃的消息还挺灵通的!”皇后扶着宫女的手,被一帮子宫女太监簇拥而来。 尽管这女人与自己的女儿联合起来算计上官若离,但她们毕竟是同一个男人的女人。 天敌! 惠妃脸色微微一变,忙恭敬的给皇后行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她在宫里势单力薄,现在只能绑住皇上,委曲求全的讨好皇后。 第165章 大小姐又被宣王洗澡了! 莫想平时绷着脸,也不如莫问八面玲珑,但毕竟也是十岁左右的小孩子,离去前,朝东溟子煜挤眉弄眼的,调侃意味十足。 东溟子煜虽然镇定沉稳,可这会儿还是忍不住耳根通红,威胁道:“找死?” 莫想吓得小心肝儿一颤,忙不迭的退了出去,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这慌里慌张的样子可吓了上官天啸一跳,大手一伸扶住他,焦急的道:“怎么回事?是不是离儿情况不好?” 皇后和苏菲也看着莫想,面色关切,但心里都是叫嚣着:上官若离马上死了才好。 莫想忙解释道:“上官大小姐只是身子太弱了。” 上官天啸松了一口气,真想给这小子一巴掌,没事你慌个屁啊? 但这是宣王的心腹小太监,他可不敢真打,想想而已。 屋内,东溟子煜以唇对唇的方式,给上官若离喂药,顺便小占一下便宜。 咳咳! 也就是东溟子煜防止药往外流浪费了,喂的深入了一点。 为了让药顺利进入喉咙,舌头在她嘴里流连的时间长了一点,就长了一点点而已。 半个时辰后,上官若离幽幽醒来,首先闻到一阵药味儿,然后发现自己靠在东溟子煜怀里。 而她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一切好像不曾发生过。 上官若离懵懂的发呆,难道刚才的事情就是一个梦? 可是,那么真实! 上官若离打量了一下陌生的房间,喃喃自语:“怎么回事?这么说那不是梦,是有人救了我。” “真有你的,竟然没疯!”东溟子煜的话凉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是你救了我?”上官若离身子软软的,勉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嗯,”东溟子煜惜字如金。 上官若离浑身无力,身心都及其疲惫。 东溟子煜站起来,淡淡道:“你身子虚弱,得好好调养。千年雪莲是最适合这病症的,可惜皇宫里没有了。” 皇宫里没有了,咱有啊! 上官若离心虚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中衣,而屋内还有一个大浴桶。 心中一凛,要浴桶作甚? 东溟子煜很好心的解释道:“正如你所想,是本王救了你,还给你泡了药浴,你什么都没穿。” 啊!上官若离真想捶他,“你怎么每次救人都要给人洗澡?给不少姑娘洗过澡了吧?” “就你一个!”东溟子煜站起来,补充道:“因为这么蠢的人不多!” 说完,迈着大长腿就出去了。 混蛋!色胚!上官若离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突然,他顿住脚步,转头,见她手伸在半空中抓挠着。 眸刀一甩,冷声道:“你在干嘛?” 上官若离讪笑道:“手麻了,活动一下!呵呵!” 说话的同时,还甩了甩手腕。 “哼!”东溟子煜留下这一个鼻音,就出门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忙拍了一下脑门。遇到这么邪门儿的事,醒来就忘了装瞎了。 凝眉仔细一想,东溟子煜也没表现出什么不妥,应该并没发现什么。 门打开,飘柔和沙宣进来了。 二人见上官若离坐在床上松了一口气,然后跪地磕头,“奴婢护主不利,请大小姐治罪!” 上官若离无力的摆手,“起来吧,不怪你们,是对手太阴险。” “谢大小姐!”飘柔和沙宣起来,拿起一边的衣裳伺候上官若离更衣。 看到能容下两个人的大浴桶,二人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啧啧!大小姐又被宣王洗澡了! 第166章 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 苏菲也道:“是啊,这后宫也是不太平,还请皇后还臣妾和上官大小姐一个清白!” 皇后是后宫之主,出了这样的事,皇后难辞其咎,何况还是皇后自己导演的呢。 皇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这个苏菲,还真是找死!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莫非真不是苏菲干的? 北陵苏家调教出来的女儿,应该没有那么蠢,想作妖,还用自己的名头。 于是,道:“请皇后彻查,臣女也相信惠妃娘娘的话,定是另有隐情。虽然惠妃娘娘为了宣王与臣女为敌,但臣女相信她既然成了皇上的惠妃,就不会再惦记我家宣王,也就不会再仇视臣女了。” 苏菲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是给她上眼药呢? 只要皇后或者其他宫妃拿着这事儿,在皇上跟前吹吹风儿,皇上会怎么看待一个惦记他儿子的妃子? 皇后眼睛里一抹精光一闪而过,上官若离真聪明,苏菲为了宣王与上官若离争风吃醋,确实是让皇上厌弃她的好由头! 发生这么大的事,皇上不可能不知道。 北陵墨雪在宫里搞这些小动作,皇上也门儿清,但他就当不知道。 现在太子势弱,朝堂上宣王一家势大,大有压制不住的势头。 上官若离死了,宣王府和上官天啸的联姻失败,正合适。 他现在非常后悔将上官若离赐婚给东溟子煜了,本想着借此羞辱他,让朝臣看清风向,不要被他笼络。 万万没想到,这个喜怒无常的儿子竟然多次救上官若离,不知是真对上官若离动心,还是看上了上官天啸手里的兵权。 要知道东溟子煜和上官天啸可是曾经一起上过战场的,这份交情可不是太子可以相比的。 而且,上官若离与上官天啸的关系原来很生疏,但是,上官若离性情大变,在城门口更是舍身救父,父女关系飙升,成了上官天啸的心尖儿肉。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皇上很后悔,非常后悔! 看样子,得借着私库失窃的事儿夺去东溟子煜的部分兵权。 皇上正懊恼,小太监弯着腰进来,跪在地上磕头:“启禀皇上,惠妃娘娘求见。” 皇上蹙眉,“她来作甚?御书房是宫妃可以来的地方吗?” 他知道这女人,定是为了撇清今天的事来这里求他呢。 果然,殿外传来苏菲哀怨的声音:“皇上~,求皇上为臣妾做主,有人陷害臣妾,臣妾真的没害上官大小姐啊!” “给宣王殿下请安!”小太监给东溟子煜请安的声音传来。 “宣王殿下~”苏菲的声音柔柔的,甜腻腻的,似带着柔嫩的钩子,可以勾男人的心。 东溟帝的眉头微微一皱,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荡漾开来。 苏菲不是故意露出媚态的,实在是东溟子煜太吸引人了。 她以为,这次,东溟子煜会与以往一样,一个眼神也不会给她。 谁知东溟子煜在走过她身边时顿住了脚步,冷冷的道:“上官若离是无辜的,有何事以后冲着本王来,即便是杀了她,也轮不到你嫁给本王了,惠妃娘娘!” 苏菲脸色刷地失去了所有的血色,这是东溟子煜跟她说的最多的话,但她只听到了“惠妃娘娘”四个字。 她不是因为东溟子煜的话而伤心,而是因为皇上听了这些话的反应而害怕。 这个东溟子煜,又摆了她一道! 冲着东溟子煜冰冷的背影,狠狠的道:“本宫就是来请皇上查清事实,给本宫一个清白的。此事不是本宫所为,本宫没有那么蠢!”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淡淡问道:“那是谁做的?” “我,本宫怎么会知道!”苏菲有些心虚,“知道也不会求皇上彻查了。” 供出东溟月华,她得罪了皇后这后宫之主,还有好日子过吗? 她现在还没站稳脚,得夹着尾巴做人。 第167章 想想除了上官若离就好开心 东溟子煜淡淡道:“儿臣无能,愿意交出京城巡防营统领之职!” 别看京城巡防营统领官儿不大,可起的作用可不容小觑。京城巡防营隶属兵部,负责巡逻京城治安、夜间宵禁等,直接关系到京城的安危。 东溟帝还以为从东溟子煜手里拿过京城巡防营的节制权会很费劲,至少东溟子煜会不情愿。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交出来。 这让他很没成就感! “好吧!九门提督和京兆尹朕也会责罚他们的,不以儆效尤,京城的治安再这么乱下去,朝堂也将不稳!” “谢皇上体恤!”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眸色深邃,看不出他心里想的什么。 东溟帝也不在乎这儿子的想法,他要好好想想把京城巡防营交给谁,摆摆手,“你退下吧,最近你要大婚,也应该少些公事,才有精力准备婚礼。” 他倒要看看,上官若离会不会像那几个宣王妃似的死在洞房里。 上官若离若是死了那就怎么都好说了,若是没死,那他就要小心了。 至少得给这好儿子多选几个女人伺候,让谁家的女儿去好呢? 皇上神色莫辩的思量算计,东溟子煜已经退出了殿外。 苏菲还跪在那里,泪眼朦胧,我见犹怜。 见到玉树临风的东溟子煜出来,眼睛一亮,但没有主动说话。 她也是有自尊的!哼哼! 东溟子煜却又在她身边站住了,轻轻淡淡的道:“惠妃娘娘,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追回无望,龙颜不悦。”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皇上听见。 说完,龙行虎步而去。 惠妃眼睛一亮,这是提醒她取悦皇上的办法吗? 她就是说嘛,以她的美貌和本事,怎么会有男人不被吸引? 宣王只是迫于形势,不敢表露罢了。 毕竟皇上已经很忌惮他了,若是他再与北陵苏家联姻,那皇上更会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 这不,一看到她在日头底下跪着,他就心疼了,提醒他皇上最需要什么! 等着,等她在宫里站稳了脚,定好好感谢他! 所以,上官若离更得死,她不想看到他的身边有任何女人! 看样子得让三皇子和扎扎尔再进宫一趟,告诉他们上官若离是瞎子,有些阵法对她根本就不管用。 想想除了上官若离就好开心,她和东溟子煜在花前月下私会,郎情妾意、干柴烈火…… 苏菲在这边不胜娇羞的yy与东溟子煜偷情,那边皇上可不是这么想的。 皇上觉得东溟子煜还是孝顺自己的,知道自己想要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如此冷傲的性子还屈尊降贵的提醒苏菲要怎么做。 北陵苏家是北陵最大的世家,其财力和势力比北陵皇族甚至还要大,皇族有的苏家有,皇族没有的,苏家也有。 所以,进贡点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来给苏菲固宠也是拿的出来的。 即便是苏家没有,也能想法与北陵皇室要。 他刚从北陵墨雪哪里索要了这么多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他自己弄丢了,也没脸再与北陵墨雪开口,通过苏家倒是好办法。 这个儿子,倒是个聪明的! 但苏菲果然没把他这皇上看在眼里,知道他为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而心疼不已,不主动为他分忧,还还让东溟子煜提醒她应该怎么做! 真是该死! 若不是她还有用,就凭她惦记着东溟子煜就该把她打入冷宫! 东溟帝可是还记着苏菲是怎么爬上他的龙床的,当时在他身下,她还喊着东溟子煜的名字,简直是奇耻大辱! “让惠妃娘娘进来吧。” 郑公公一甩拂尘,尖声道:“宣惠妃娘娘觐见~” 苏菲一喜,东溟子煜这一招还真灵。 不然,自己还不知道自己会在这夏日的烈日下要跪多久! 苏菲扶着宫女的手,带着娇羞、带着欣喜、带着一身的柔弱风情,莲步款款而入。 第168章 还没嫁过去就知道关心夫君了 皇后慵懒的道:“不必,皇上自己会动手的,他这么多疑狠毒,是不会让北陵苏家的女儿生下孩子的。” 苏家的生意遍布整个沧澜大陆,其财力可想而知,到时候定会极力辅佐苏家的孩子夺嫡。 东溟帝怎么会允许一个外租家被别国皇族控制的皇子登上皇位? 这不是把东溟送到北陵的嘴里吗? 凭着这么多年对皇上的了解,皇后很笃定皇上会这么做,她一点都不担心苏菲会怀孕生子。 懒懒的靠在软塌上,吩咐道:“宫里该进新人了,我们这些老人儿皇上腻了。嬷嬷,你去给父亲传个信,调教个年纪小、相貌水灵的送进宫来,给本宫作伴吧。” “是,娘娘!”老嬷嬷微微叹息。 自从国舅下马,皇后和太子的势力屡屡遭到打压。 安平公主又不争气,遭到皇上的厌弃。 而皇后年老色衰,拢不住皇上了。选个更年轻、水灵的家人进宫来固宠,倒是最好的办法。 一个宫女轻轻的给皇后打着扇子,小声道:“惠妃竟然堂而皇之的去御书房勾引皇上,嫔妃在御书房承宠,皇上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皇后娘娘要不要敲打一下惠妃?” 老嬷嬷也道:“是啊,若是宫妃都争相效仿,岂不是坏了规矩?” 皇后轻嗤道:“皇上乐意,本宫能说什么?这不是变相的责备皇上吗?惠妃这么招摇,自然有那些在乎皇上宠爱的年轻嫔妃去教训她,我们只需看好戏就是了。” “皇后娘娘英明!”老嬷嬷和大宫女都佩服不已。 …… 上官若离被上官天啸接回了镇国大将军府。 下了马车,进了府门。 上官天啸柔声道:“离儿今天受惊了,好好休息,为父定会为你报仇。” 上官若离劝道:“爹爹不必为这些跳梁小丑分心,先给大哥完婚要紧。” 仇,她自己会报! 上官天啸鼻子一酸,哽咽道:“离儿,你懂事的让爹爹心疼!” 呃!上官若离暴汗,她很想说:老爹,您误会了,仇自己报才爽啊! 门房见他们回来,叫了软轿过来。 上官天啸见轿子到了,道:“你回去好好养着。” 抬轿的粗使婆子,压下轿杆。 “女儿晓得,爹爹放心吧。”上官若离扶着飘柔的手上了轿子。 突然想起一件事,掀开轿帘,问道:“爹爹,皇宫失窃的案子怎么样了?” “没事了,宣王解决了,”上官天啸又揶揄又吃酸的笑道:“还没嫁过去就知道关心夫君了?果然是女生外向!” “爹爹!休要打趣女儿!”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女儿是担心您被他连累!” 她是想回去来几片千年雪莲吃吃,赶紧把身子补回来好伐? 上官天啸哈哈笑道:“好好,爹爹我相信。” 可那眼睛里打趣的亮光,显然就是认为上官若离害羞才这么说的。 上官若离也懒得跟他为这事较真儿,问道:“是如何解决的?贼抓到了?东西找到了?” 除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其他的都成药丸子了。 莫不是,东溟子煜搞到那些东西,自己都补上了? 上官天啸见她如此“关心”东溟子煜,无奈的道:“贼查到是谁了,还没抓到,东西也没找到。”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贼查到了?” 怎么没人来抓她呀? 上官天啸道:“是啊,据说是江湖第一高手元昊,所以这东西是追不回来了!”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元昊啊! 怪不得他出现在皇帝私库附近,原来也是冲着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去的。 幸亏她早去一步,不然这宝贝就到不了她手上了。 哎呀呀!元昊知道东西在她这里,会不会来偷啊? 不行,得快回去看看。 第169章 元大侠半夜爬窗而来,意欲何为? 见飘柔一副受惊的样子,上官若离问道:“怎么了?见鬼了?” 飘柔道:“不是,满大街都是官兵,挨家挨户的搜人,说是搜捕朝廷钦犯元昊。” “哦!碍不着咱们的事。”上官若离这话说的有些心虚。 飘柔又道:“到处贴着悬赏捉拿元昊的通缉令,闹得人心惶惶的。” 还悬赏上了? 那岂不是黑道白道都会盯上元昊了?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这次玩儿大了。 但谁让那混蛋拒绝自己的告白呢,活该! 不由得又担心起来,毕竟他是替自己背黑锅的。 不知道元昊那小子能不能搞定?! 他所谓的武林第一高手称号,不过是光明正大的单打独斗比赛来的。江湖险恶,也不会跟他一对一,不然他也不会总是受伤了。 他若是搞不定被抓了,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 若是那样,这千年雪莲还要不要吃了? 吃!当然要吃! 俗话说,捉贼捉赃,东西进了肚子,说下大天来也百搭。 她是瞎子,公认的瞎子! 瞎子怎么去皇宫行窃! 哼哼! “大小姐!”飘柔见上官若离神游天外,出声轻唤。 “啊!那个,咳咳,”上官若离回神,“宫里有消息传出来吗?” 飘柔愤慨道:“应该北陵墨雪做的,今日他和他的巫医进了宫,走的就是咱们走的那条路!可是,他们却是安平公主请进宫让巫医给她治病的,他们没去安平公主的宫殿,偏偏弯弯绕绕的去了惠妃的甘泉宫。” 上官若离冷笑,“这么说是东溟月华和北陵墨雪在搞鬼,苏菲虽然事先不知情,但事后知道了。” 她觉得自己被毒蛇盯上了,恶心又可怕。 可是话说回来,她特么的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一开始东溟月华算计她,她没上当吗? 不就是北陵墨雪想给她下蛊利用她,她没中计吗? 这一来二去就结下死仇了! 喵了个咪滴!这是什么世道啊! 只听飘柔接着道:“卫掌柜是这么分析的,卫掌柜还说,您应该是中了阵法,布阵之人应该是那打扮怪异的巫医。” 上官若离冷哼道:“管他是不是呢,弄死再说!” 北陵墨雪是外邦皇子不能死在东溟,一个小小的巫医还不行吗? 莫非这巫医也是养蛊人的人? 想起蛊虫,她就想起那蛊人,太恶心了! 当初只想消灭了蛊人,倒是忘了懂蛊的人了。 北陵墨雪带了蛊人来,自然也会带了懂的引蛊和下蛊的人。 人往往对未知的东西充满恐惧,上官若离也一样。 阵法、蛊虫她不懂,对这样的东西,她真的很发怵。 这样的祸害,还是弄死了干净。 不过,穆筱筱并不着急,她今天元气大伤,必须恢复战斗力后才能去报仇。 晚上又吃了一片千年雪莲,盘腿坐在帐内调息练功。 夜半时分,听到窗子微动的声音。 上官若离连眼睛也没睁,唇角微微的勾了勾。 直到元昊走到床前,上官若离才缓缓睁开眼,“元大侠胆子还真大,都被悬赏通缉了,还敢出现在这里,就不怕我抓了你去领赏吗?” 淡漠疏离之感,就好像对面的他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第170章 你属狗的呀 倏而,上官若离嘲冷一笑道:“那天你也是为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去的吧?元大侠是觉得什么都没得到,这黑锅背的冤。你今天来,是要东西的。” 元昊寒眸中怒色顿起,头一偏就咬住了她的唇。 又尼玛咬人!属狗的呀你! 上官若离猛地摆头,把下巴从他的魔爪里挣脱出来,手一拍床,飞身而起上了房梁,打开千年锁阳的盒子,拿出一棵。 然后又拿起千年雪莲的盒子,飞身而下。 将两个盒子塞到元昊怀里,“江湖规矩,见面分一半,我们扯平了,请吧!” “扯平了?”元昊眸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 上官若离眸色一冷,危险的眯了眯眸子,“你不满意?想要更多?” 元昊忽然轻笑一声,打开两个盒子看了看,满意的点头,道:“满意,正好我用的上,过几天我就成婚了,我吃锁阳,爱妻吃雪莲,真真是极好的。” 每次都被她气个半死,总要找回一次! 岂不知,这话太伤人,如同刀子戳进了上官若离的心坎,顷刻间鲜血淋漓。 卧槽!上官若离想吃人!他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她,不就是仗着她喜欢他吗? 呵呵!幸好,她爱的不够深。 幸好,她心智够坚强。 上官若离淡淡扬眸看他,面无表情的道一句:“恭祝元大侠大婚之喜!有了新房之欢,想必元大侠就改了这半夜翻窗爬床的毛病了。” 她觉得这大概是自己这辈子说的,最违心的话。 元昊低眉望着她,她很平静,没有预期的暴怒、哭闹,让他很……不舒服。 上官若离见他还杵在这里,嗤笑两声,道:“怎么?元大侠舍不得走了?觉得我这肤白貌美大长腿、前凸后翘小蛮腰嫁给那个不能人事的宣王浪费了?你想帮忙?” “你你你!混账!”音落,他骇然瞪大眼眸,看着她解开了腰带。 她发了狠,扯开了衣襟,露出里面的粉红肚兜儿,“反正我也活不过新婚之夜,不如和元大侠快活快活!” 元昊傻眼了,目光呆直的瞪着她,喉结不住的滚动。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元大侠就当行侠仗义,”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上上放,“让老娘也尝尝做新娘子的滋味……” 元昊额角抽了抽,仿佛被蜂蛰了似得赶紧缩回手,怒喝道:“死女人,你疯了?” 上官若离阴险的笑了笑,忽然又抱着他的脖子,吻住他嫣红的唇,粗暴的辗转…… 轰!元昊觉得有东西在脑子里炸开,然后将手里的盒子放到手边的桌子上,揽住她的纤腰,闭上眼睛,微微回应。 突然,嘴唇剧痛,一阵血腥之气弥漫开来,同时唤回了他的理智,立刻推开她。 羞恼的瞪着她,咬牙道:“你你你……” “怎么?兴你咬我,就不兴我咬你?”上官若离语调慵懒,衣衫半开,姿态妩媚魅惑之极! 元昊觉得小腹内火烧火燎的,再不走自己就兽性大发了,转身逃也似的翻出了窗口。 上官若离望着他狼狈而逃的背影,捧腹大笑,笑得泪流满面,“王八蛋!让你丫的长长记性!” “大小姐!大小姐!”飘柔和沙宣被她的半夜魔音惊醒,披着衣裳跑出来。 上官若离高声道:“没事,我做梦大婚,入洞房呢。” 呃!飘柔和沙宣顿住脚步。 大小姐要不要这么豪放?做梦入洞房笑的这么疯狂? 上官若离目光落到桌子上的盒子上,这货吓得竟然忘了拿走了这么重要的东西。 还大侠呢,就这胆量?切! 将盒子放回房梁,继续练功。 心情一片轻松,竟然什么都没想,很快就进入到忘我的境界。 既然已经斩断那青涩的情丝,那就继续做回那个冷血无情的金牌特工,咱是受过训练的,别那么没出息! 初恋么,懵懂没有理由,莽撞而不顾后果,美好而又青涩,朦胧而又纯洁…… 但,大多都是只开花不结果的,那绚烂的美丽却会永远留在记忆里。 第171章 求求您,不要 试嫁衣上官若离还以为像试婚纱似的,套上试试就得了,谁知这王妃的嫁衣,竟然如此繁琐。 一层一层的,都快赶上穿和服了。 最后穿上外面用金丝银线绣着精美图案的豪华嫁衣,足足有九层,至少有二十斤。 这还不算头上那十几斤的凤冠,还有脖子里戴的珠链、手腕上的玉镯、腰上的玉佩、香囊等物。 大夏天啊!她有武功都受不了。 这还不得热出痱子来啊? “准备点解暑的药丸吧,我怕到时候会中暑。”上官若离顶着重重的凤冠,脖子转动不灵活。 这样反而显得她雍容华贵、派头十足。 久久听不见飘柔和沙宣回话,上官若离诧异的用眼角瞥了一下。 只见二人微张着嘴看着她,两眼冒着小星星,一脸的惊艳。 飘柔先反应过来,“大小姐,你好美好美!” “比那画里的神仙都美!”沙宣崇拜的两眼放光,就差在她面前放个香炉上香跪拜了。 “真会说话,本小姐爱听,赏!”上官若离知道自己长的确实很美,但还是觉得两个小丫头有点夸张了。 有点、夸张,只是有点,嘻嘻! “奴婢们说的可是真心话!”飘柔围着她来回转,审视着嫁衣哪里不合适,“二小姐也美,安平公主、苏菲还有好多女子,都美,但唯独大小姐美的不一样。” “嗯!”沙宣歪着头看着上官若离,煞有介事的点头,“是气韵!像天仙一样的气韵!” 飘柔笑道:“小蹄子,总算说话说到点子上了。” 沙宣嘻嘻笑道:“这还不是多谢姐姐耳提面命的教导吗?” “算你有良心!”飘柔笑着指着一处衣摆,“这里有点窄了……” 上官若离觉得嫁衣就穿这么几个时辰,实在不用这么麻烦,但两个小丫头以她看不见为由,愣是吹毛求疵的挑了好几处毛病,让内务府拿回去改了。 …… 苏菲在御书房承宠,晚上皇上又翻了她的牌子。 现在她的甘泉宫还真是名副其实,天天被甘泉雨露滋润。 她知道皇上是为了什么,一早就传话让北陵墨雪进宫。 东溟月华也传了北陵墨雪进宫了,为了没弄死上官若离的事臭骂了北陵墨雪一通。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差没拿鞭子抽他了。 北陵墨雪堂堂一国皇子被骂的像三孙子似的,暗暗想着等将东溟月华捏到手里再一并算总账! 心里憋着一股子冲天怒火,来到了甘泉宫。 “三皇子的脸色不太好?”苏菲被滋润的透透的,那年轻美丽的小脸儿更加的娇艳欲滴。 初为人妇的妩媚风情挂在眼角眉梢,一颦一笑都是风情。 看她这样子,北陵墨雪心中邪火更盛,阴恻恻的笑道:“看样子你被滋润的很舒爽啊?没想到你真是不挑食,面对这么老的男人还能张得开腿!” 苏菲脸色一红,娇羞道:“老么?他春秋正盛,龙精虎猛,个中滋味旁人无法体会。” 她不得不承认,东溟帝长得还是不赖,年轻的时候也定然是个绝世俊美之人,否则也不能生出几个长相俊美的皇子。 北陵墨雪阴冷的眸子眯了眯,苍白的脸有些狰狞,以为她这是暗讽他即便是年轻也曾经萎靡不振。 第172章 让你记一辈子 “……”苏菲咬住了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还嘴贱吗?还挑衅本皇子吗?” “不了,再也不敢了!求、放、过!” “今天就让你记一辈子!”北陵墨雪终于在苏菲身上找到了男人的尊严,像疯了一样的折腾着苏菲。 最后苏菲被折腾的只剩一口气,瘫软在床上,目光呆滞绝望。 北陵墨雪拍着她的脸,嘿嘿笑道:“本皇子相信你有本事把合情蛊喂饱的。” 拿起她的裙角,擦了擦自己的脏污,整理了衣裳走出了内殿。 外殿内,满头小辫子的扎扎尔巫医正在悠闲的喝茶。 皇上派来监视的太监端着茶碗放在唇边,一动不动,满脸的笑意。 另外几个甘泉宫的宫女、太监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端茶壶的、洒扫的、待立在一边的…… 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甜蜜的微笑,像是回忆起了美好的东西。 扎扎尔见北陵墨雪神清气爽的出来,露出一个了然的猥琐笑容,伸出手在空中打了个响亮的响指:“啪!” 这一声就像是开关一样,那些被定住的宫人开始动了,好像从自己的美好回忆里醒来,带着微笑喝茶的继续喝茶、斟茶的继续斟茶、洒扫了继续洒扫…… “刘公公,想什么呢?这么高兴?”北陵墨雪微笑的看着内务府派来引路实为监视的刘公公。 刘公公喝了一口茶,神色依旧笑眯眯的,“想起小时候与家中兄弟姐妹一起玩耍的情景。” 他微微蹙眉,觉得这茶凉的快了些,刚才还烫嘴,怎么吹了吹就变成温的了? 北陵墨雪道:“走吧,本皇子与惠妃娘娘的事说完了。” 刘公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的褶皱,“三皇子请!”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北陵墨雪抬步走出甘泉宫,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扔给刘公公,“本皇子与惠妃娘娘商讨苏家进贡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的事,耽误些时辰,还望公公对皇上实话实说。” 刘公公掂了掂手里的银子,笑眯眯的道:“奴才一向恪尽职守,定当据实上报。甘泉宫还有其他宫人看着呢,奴才不会胡说八道的。” 看看日头,时间是长了点儿,但他一直支棱着耳朵听着,并未听到什么异常的动静。 只是,他又想起了与家人相处的快乐时光,这么多年了,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忘了呢。 北陵墨雪不知道,他们走了以后,从甘泉宫的花丛深处闪出一个人影。 此人正是锦衣卫严文。 严文弯弯绕绕的进了皇宫旁边的锦衣卫镇抚司衙门,到了顾凌然的房间前敲门:“大人!” 顾凌然:“进来!” “启禀大人!”严文面色凝重,做势要单膝跪地行礼。 顾凌然摆手,“行了,说重点,别弄这些没用的。” 二人相处多年,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小。 严文跪到一半,闻言就站直了身子,说道:“大人,北陵墨雪身边那个小辫子巫医果然邪门儿!” 顾凌然脸色一冷,“说重点!” 第173章 快让本宫看看 飘柔这个小姑娘,说那种男女之间的龌龊事,脸臊的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穆筱筱则疑惑,皇上的后宫,外男探望宫妃不但有时间限制,还有人盯着,北陵墨雪和苏菲是怎么做到的? 她预感,与扎扎尔有关。 飘柔又道:“奴婢还打听到,徐丞相请了扎扎尔去给徐静萱医治,结果疯的上蹿下跳的徐静萱竟然就安静了,然后大哭一场,不疯了!”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知道具体他怎么做到的吗?” 飘柔道:“卫掌柜从相府买糕点的小丫头那里打听到,扎扎尔诊病的时候不让人看。丞相怕徐静萱吃亏,派人偷看,见他用绳子吊着一个奇怪的石头,在徐静萱眼前晃啊晃的,然后徐静萱就安静下来……” 上官若离知道了,这是催眠术。 她也会一些简单的催眠术,更受过反刑讯反催眠的特训。 徐静萱是精神受到了刺激,用催眠术治疗确实是科学有效的办法。 古代人民的智慧真是不容小觑啊。 只可惜,随着人类的进化,各种工具的诞生和进步,让人类的某种能力却渐渐的退化了。 比如特异功能,比如内力等。 不过,徐静萱好了,就可以做太子侧妃了。 不知徐静萱和上官若仙这对姐妹塑料花,做了同一个男人的女人后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上官若离想想就高兴,还真有些拭目以待呢。 …… 凤仪宫中,老嬷嬷正在帮皇后取下发髻上的簪子,将发髻打散了,缓缓梳顺了头发,“皇后娘娘,今儿个北陵三皇子被安平公主给骂了,在东溟北陵三皇子还能隐忍,若是到了北陵……” 皇后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苦涩地笑了起来,“本宫这个女儿,若是能够稍稍聪明几分便好了,只是她仅有的一点小聪明也从未用在该用的地方。” 直接说蠢不就得了,这皇后,还挺了解自己女儿的。 那嬷嬷听见这话,垂下了眸子,这话,她接不得。 “这一双儿女,也不知道,本宫还能够护他们几时。”皇后目光幽幽地望向镜中的人,抬起手抚上眼角,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本宫在这后宫之中,二十年了,本宫老了……” 嬷嬷连忙摇了摇头,“娘娘何必妄自菲薄,娘娘还年轻着呢。” 皇后闻言,无奈的笑了笑,她自然知晓,这是她在安慰自己。 老嬷嬷果断转移话茬子,“皇后娘娘,后宫里关于惠妃的传言也不知是真是假,也不知皇上信不信。” 皇后嘲讽一笑,“在皇上眼里信不信不重要,有没有利用价值才重要。” 有宫女进来禀报道:“皇后娘娘,国丈带着李兰馨小姐求见。” “这么快?”皇后眸色微微一沉,“宣!” 她刚传消息出去,父亲就把人备好了?恐怕是早有此心吧? 皇后扶着嬷嬷的手,慵懒高贵的走出内殿,坐到奢华的雕花凤椅上。 有宫女将她面前的珍珠帘子放下,与外面隔开。 国丈带着一个身段窈窕的少女进来,那少女身段娇好,气质上乘,带着诗书之气。 只见她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头上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让她灵动了不少。 二人隔着珠帘给皇后跪地行礼:“老臣(臣女)拜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皇后端坐在凤椅上虚扶了一把,“都是自家子骨肉,讲究这劳什子虚礼做甚!” 国丈和李兰馨起身,低眉敛目的垂手立在当地。 皇后隔着珠帘观察李兰馨,“这是大哥哥的小女儿吗?”优雅的招手,“可怜的孩子,快过来让本宫看看。” 第174章 简直,要疯了 国丈和皇后对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皇后微微点头。 皇后拍着李兰馨的手,满意的道:“我们骨肉血亲,本宫自然欢喜,只是能不能留下来,还要看你自己,你可懂?” “臣女明白。”李兰馨羞红了脸,头低的要垂到胸前了。 皇后道:“皇上最近迷上了箜篌古曲,你可会一二?” 李兰馨道:“臣女略懂。” 老嬷嬷丢给了一个宫女一个眼色,宫女退下,一会儿抱了一个架箜篌进来。 李兰馨端坐到凳子上,素手轻轻一挑,一串悠扬的音符跳跃而出,飘出了凤仪宫…… 东溟帝每天这个时候,处理了一天的政务,定会去御花园散步,去御花园从后宫穿过去是近路。 东溟帝负手走在宫道上,时不时的动动脖子。 心里想着宫里关于苏菲的传言,心里就一阵烦躁。 他叫来跟着的刘公公和甘泉宫的宫人分别查问,他们言辞一致,听的真切,北陵墨雪和苏菲只是在谈话,并未做出不妥之事。 可是,什么事能谈上一个时辰? 他上早朝一般情况下也用不了这么久! 若不是还惦记着苏家的财力,以及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东溟帝真想将苏菲杀了泄愤! 不过,还有点舍不得。苏菲伺候人的本事还真真是销魂蚀骨,不愧是苏家调教出来的女儿。 东溟帝正心中烦乱,一阵微风拂过,就听到远远传来缕缕箜篌之声,悠悠扬扬,其中情韵令人回肠荡气,如同天籁之音。 “后宫之内,还有人弹出如此美妙的乐曲?”皇上侧耳倾听,脚步不由自主的循着乐声而去。 听的越真切,那乐声越是让人心动。 那琴声如诉,仿佛静美了时光,每一个音符下,都埋藏一颗平静而柔韧的心灵。 东溟帝很想知道弹琴的人是何等妙人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跟着琴音一路走到了凤仪宫门前,皇上眉头微微蹙起。 郑公公正要传唱皇上驾到,被皇上抬手阻止。 凤仪宫门口的太监给皇上见礼:“奴才叩见皇上。” 皇上问道:“谁在里面弹箜篌?” 太监伏地答道:“奴才不知。” 他就是个看门传话的下等奴才,哪里知道这些。 皇上觉抬步走进了凤仪宫,一路阻止了要通报的太监宫女。 抬步进了凤仪宫的大殿,就见李兰馨怀抱箜篌,素手翻飞。 不可否认,李兰馨生得极美,那种江南水乡的温婉清丽之色,在她的身上悉数体现。 性格温和,眼神温柔,一颦一笑也都是温柔贤良之态。 皇后靠在凤椅上,国丈待立在殿内,都似是听的入神,没有发现皇上的到来。 果不其然,李兰馨一曲箜篌,让皇帝尤为惊艳。 一曲毕,抚掌大赞:“好!好!” “皇上?!”殿内人都大惊失色,颇感意外。 皇后忙扶着老嬷嬷的手走到殿中,给皇上行礼:“皇上赎罪!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未曾接驾,请皇上责罚!” 国丈、李兰馨和殿内的宫人也纷纷跪下请罪。 皇上摆摆手,“罢了,是朕没让他们通传,怕打断了如此天籁之音。” 说着目光在满脸红云的李兰馨身上逡巡打量,难掩惊艳之色。 皇后忙道:“皇上,这是臣妾的侄女李兰馨,知道臣妾因为太子的事神思不爽,前来探望臣妾,弹了首曲子给臣妾解闷,不想惊了圣驾,请皇上赎罪!” 太子还在禁足,圈养私兵的事还没查出结果。 皇上眉头一蹙,露出不耐烦。 国丈忙道:“太子遭人构陷,公主又要远嫁北陵,老臣担忧皇后娘娘玉体,才前来探望宽解。” 皇后苦涩一笑,轻声斥责道:“父亲,不要说这等事让皇上忧心!” 第175章 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飞机场 翌日一早,皇上就封了李兰馨为从三品婕妤,并以查无实证的由头解了太子的禁足。 太子必须出来,不然朝堂将失衡。 一连三天皇上都召了馨婕妤侍寝,那种要拥有要保护她的感觉,是在其他嫔妃身上没有过的。 当然,在皇上的心里苏菲那种靠着药爬上龙床的女子,是无法与纯洁生涩的李兰馨相提并论的。 苏菲那伺候男人的本事让他迷恋享受之余,有一种用了二手货的感觉。 苏菲见不到皇上,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体内的合情蛊没有男子液体的滋养,它们在苏菲体内叫嚣,那效果不亚于媚药。 对于她来说,真是度日如年啊。 每天,她都觉得自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 可是,见不到皇上,后宫里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她只好请北陵墨雪和扎扎尔进宫。 即便是和北陵墨雪做不了什么,也得让扎扎尔将自己体内的蛊虫引出来,虽然手法很羞耻。 但是,有了那样的传言,皇上还能让北陵墨雪进后宫吗? 答案,可想而知。 …… 上官若离知道皇后把自己侄女送上龙床固宠,嘲讽的一笑而过。 经过这几天千年雪莲的调养,她不但已经完全好了,内力还增了两成。 于是,她又在府里待不住了。 古代的女子除了绣花弹琴本来就没什么事,上官若离又“瞎”,简直闲的蛋疼。 咳咳,她没那玩意儿,闲的奶疼。 正侧靠在软塌上,思量着晚上出去要如何整治那扎扎尔,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 暗叫不好,竟然有人进了梅香园搞鬼! 起身去找解毒丸,却眼前一花,失去了知觉。 在失去知觉的一刹那,上官若离将小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上,希望发出声响,惊动暗卫来救她。 可是,当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被一个黑衣男人抗在肩膀上,在山林里不要命的跑。 难怪不骑马,这样的山路不适合马行。 一人扛着她,周围还有十几个黑衣人,防止有人来救,把她护在中间。 许是这几天服用千年雪莲的原因,上官若离在这些劫匪意料之外提前醒来了。 她暗暗动了动手脚,已经恢复了知觉,暗暗运了气,内力畅行无阻。 许是他们以为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瞎眼大小姐,所以没给她吃软筋散之类的毒药,更没捆绑着她。 从脚步声来判断,这些人也就是中等偏上的武功,上官若离解决他们可能吃力,但逃跑自保不成问题。 但是,她想知道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把她带到哪里去。 神不知鬼不觉的能把她劫过来,却没杀了她,这背后之人是谁? 这些人一路像是不要命的跑,上官若离虽然被护在中间,可身上依旧被树枝和荆刺给扫得生痛。 上官若离在被树枝挂住的时候,不着痕迹的折断,希望追风、逐月他们会循着这痕迹找过来帮忙。 这个世界她未知的东西太多,可不敢轻敌。 他们一直往深山里奔,谁也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呼吸声和在树林里穿行的沙沙声。 终于,扛着上官若离的人累了。 “累死了!老四,你抗一会儿!” 然后就将上官若离丢给了那个叫老四的人。 是的,丢。 上官若离就像一个麻袋一样,被丢给了老四。 老四接住,将她扔到肩膀上。 上官若离横趴在老四背上,胸硌在他肩膀上,双脚悬空,要说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可偏偏山路还非常的颠簸。 上官若离感觉这两个若是气球,就被挤爆了。 上官若离两辈子第一次希望自己是个飞机场。 她想趁着颠簸,大头朝下往下滑,想在气球挤爆前把它们解放出来。 第176章 我家王爷可还有救? 上官天啸站在城门楼子上,红着眼珠子,像只失去崽子的豹子,眸光凛冽的四处扫视。 盼望着哪个传令兵回来,说大小姐找到了。 他行兵打仗这么多年,九死一生的事遇到也不少,但他这是第一次这么害怕。 有本事、有胆量从镇国大将军府悄无声音的将他的爱女劫走,简直是对他的挑衅和侮辱! 他已经派上官宇带着兵力在城内一寸一寸的搜索,有可疑人员,先抓起来审问。 顺便将肖云箐留下的小册上名单里是人都抓了起来,南云的暗桩被挑了一半。 曲箫寒带着一部分兵力从各个城门追了出去,见到可疑的马车、轿子等可以藏人的就直接强行搜查。 宣王府, 逐月恢复了神志,第一时间回来禀报。 东溟子煜听完,脸色瞬间苍白,捂着胸口剧烈喘息。 莫问大惊:“不好!王爷心疾犯了,宣太医!宣太医!” “莫想带人去找……”东溟子煜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莫想与莫问对了一个眼神,飞身出门,点了几队宣王府的侍卫冲出宣王府,帮忙寻找上官若离。 很快,来了两个太医,这是惯例。 一个太医给东溟子煜施针,埋怨莫问道:“王爷这心疾犯的越来越频繁,不能着急劳累!” 莫问道:“这不是上官大小姐失踪了吗?王爷一着急就……” 太医叹息,手上捻着银针。 莫问脸色肃穆的道:“我家王爷可还有救?” 太医道:“他这心疾是自小就有的,是先天不足。” 那意思,没救。 另一个太医观察着东溟子煜的脸色,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纳闷道:“王爷的嘴唇上怎么有伤?好像咬的。” 莫问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苦着小脸儿叹息道:“王爷前两日心疾犯了的时候,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咬的。” 太医敬佩道:“王爷真是坚韧啊!” 莫问轻叹,道:“也多亏皇上厚爱,让太医院竭力调养,不然我家王爷早就……” 说着,以袖拭泪。 太医将银针从东溟子煜身上取下来,颇为惋惜的道:“若不是皇上有旨宣王有先天心疾的事不能外传,倒是可以请扎扎尔巫医来看看,虽不至于治好,但减少痛苦也好。” 莫问抽着鼻子道:“我家主子是大皇子,后来是太子,现在是战神王爷,不管哪个身份,他有心疾、随时丢命的事传出去,都会朝堂动荡、江山不稳。再说了,那些个歪门邪道哪里能与太医的医术相提并论?” 太医被恭维的很受用,道:“宣王暂时保住性命了,估计明日午时才能苏醒,好好照顾着吧。” “多谢太医!”莫问点头哈腰,让管家送两位太医出门。 太医的身影一消失在转角,莫问就关上了门。 与此同时,后窗打开,一个黑影一闪而出,朝府外飞掠而去。 太医回宫,首先去给皇上回禀了东溟子煜的病情,神情非常惋惜。 皇上听了,叹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太医退下。 皇上提着朱笔愣神,一滩鲜红的朱砂落在折子上,像血一样晕染开来。 像是喃喃自语的道:“煜儿反正已经不能有子嗣了,噬心蛊的事是不是该告诉他?” 一个没有子嗣的皇子对皇位没有威胁了,活着平衡朝堂势力,反而比死了有用。 郑公公仿佛没听见一样,低眉敛目的弓着腰磨着朱砂,就像在搅弄一滩血液。 皇上没点名问他,他就假装耳聋,一句话说不好,就是个死。 第177章 难不成看上我的美貌了? 肖飞现在与平时那个不着调的老头儿判若两人,神色肃杀,威严而镇定,完全是上位者的气势。 “不管是谁,劫走老子的孙女谁也别想消停!把南云和北陵在京城的暗桩都给老子挑了!” 是他们做的就受着,不是就自认倒霉,谁让他们爱用歪门邪道呢! 不得不说,肖飞和上官若离不愧是亲祖孙,这路数,都不讲理。 于是,梅花阁在京城的人倾巢而出。 有的去寻找上官若离,有的跟着肖飞挑了南云、北陵在京城的所有秘密暗桩。 烧、杀、抢、掠一点也不客气,当然也以非人的手段进行了审问,给人造成不法小人趁乱打劫、浑水摸鱼的假象。 南云的暗桩与肖云箐有联系的已经都被上官天啸挑了,现在被肖飞这么一闹,整个南云在东溟京城的暗桩被拔除殆尽。 一些店铺、民宅里传出惨叫,火光冲天。 大街上到处都是官兵、巡捕,百姓人人自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闹这么大的动静,锦衣卫自然得到消息,顾凌然头疼欲裂,锦衣卫也倾巢而出,去查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然,皇上查问起来,京城都翻天了,他锦衣卫却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找死吗? 京城内各方势力涌动,已经乱作一团。 而上官若离却在一个古墓的地宫里欣赏美男,当然,是不着痕迹的欣赏。 装瞎、装柔弱,可以让对方放松警惕。 “上官若离,初次见面,你让我很惊艳。”略有几分阴冷的声音,与男子的美貌一点都不相称。 上官若离揉了揉被摔疼的胳膊,淡淡道:“多谢夸奖。” 这男子大约二十岁左右,皮肤白皙,像是长年不见日光的样子,凤眸里透着冷冽的寒光,五官线条柔和但却不显女气。 上官若离发现,来到古代最大的好处就是美男很多,自己认识的男子当中,似乎没有长相差的。就算相貌五官不是很精致的,气质也是上佳。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的相貌,怎么感觉好熟悉呢? 上官若离初来乍到,原主瞎,也不认识几个年轻男子。 把这男子的相貌在脑海里与认识的男子一一对比,想了半天,突然脑子里一亮。 曲箫寒! 这个男人和曲箫寒至少有五分像,只是曲箫寒更阳刚帅气、飒爽英姿,而这个男子更阴柔、更美。 “你是谁?”这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相像的人,这个男子十有八九和曲箫寒有关系。 难道是曲箫寒主谋挟持了自己? 毕竟他对镇国大将军府太熟悉了,下人、护卫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上官若离感觉自己的心嘭嘭直跳,有一种被欺骗和背叛了的恼怒。 当然,这里面夹杂着原主的情绪。 万一曲箫寒是哪一国在东溟的奸细,镇国大将军府可就惨了,窝藏奸细等同叛国,一旦事发,诛九族。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在我手里。”男子没有回答,伸手捉住上官若离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上官若离扯到自己的腿上坐下,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 尼玛!这姿势! 上官若离怄死了,这男人把她当成什么了?陪酒的,还是歌妓? 真想一拳把这妖孽脸砸开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可是……时机未到! 姿势太过暧昧,上官若离有些僵硬,不敢乱动,故作惊慌的道:“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第178章 本公子舍不得你了 上官若离不屑轻笑:“废话真多!” 看她这样子清冷镇定,处变不惊,一点也没刚才惶恐不安的样子,男子眸色渐渐的深邃起来。 那眼神像是看到很感兴趣的东西,“你很有意思,本公子舍不得你了。” 男子的手想去拉上官若离的手,在触到她的手的那一刻,她敏捷躲开。 “你不是急着赴死吗?本公子不拉着你,你能看见路?”男子伸手,握住上官若离的手,然后向墓室外走。 上官若离这次没有躲开,跟在他后面。 他唇角微微勾起,动了动手指,与她十指交握。 上官若离下意识的抗拒了一下,想想还是放弃了,都是牵手,什么方式都不重要。 男子的身上飘来淡淡的草药香味儿,应该是长期侍弄药草的。 “跟在本公子身后,不要乱走,也不要在石壁上乱摸,不然你会死的很惨。”男子貌似对上官若离的“乖巧”很满意,声音里透着愉悦。 上官若离暗暗观察,墓道里和墓壁上应该都是机关,所以连个护卫都没有。 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的紧跟在男子身后。 走过长长的墓道,是一个宽阔的墓室,足有二百多平,中间却有一个大大的池子。 池子里是黑色粘稠的液体,里面似乎还漂浮着人形的东西。 一股刺鼻的臭味弥漫开来,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这似乎是石油! 于是,试探一下,掩鼻问道:“这是什么味道?好难闻。” 男子耐心的为她解惑,“是石漆,本想在此挖个血池养蛊用,谁知却冒出这么多石漆,这也许是墓主人放弃这个墓穴的原因吧。” 养蛊?卧槽!上官若离心中一凛,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你们是南云的人?”想起北陵墨雪的蛊人,又问道:“或者说是扎扎尔的人?” 男子突然顿住脚步,上官若离按照正常人的反应撞到了他的胸前。 男子突然掐住上官若离的脖子:“你是怎么知道扎扎尔会养蛊的?” “是你告诉我的。”上官若离淡然一笑,“我只是猜测,诈你一下,结果你就承认了。” 男子懊恼咬牙,手下紧了紧,“你很聪明,但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 上官若离并没有感到窒息,知道他暂时不会杀自己,无奈耸肩,“那又如何?被人掳走这么长时间我的名节毁了,还能活吗?” “你想死?”男子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忽然冷笑道:“死了,你是尸体也得发挥一点作用!” 上官若离猜想,他肯定想给自己喂蛊,然后让蛊虫像瘟疫一样传播出去。 蛊虫说白了就是一种寄生虫、一种病菌,若是用了传染,堪比生化武器啊! 这样,路上那些人的对话就好理解了。 她带着蛊虫回去,先把上官家的人都传染了,然后嫁给东溟子煜,再把宣王府的人都传染了。 一个控制不好,整个东溟京城乃至整个东溟国都得倒霉。 真是够阴险! “你知道的再多也没用,一会儿你离开的时候,我会让你忘记这里的一切!”男子的话轻飘飘的,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又进了一间墓室,靠墙垒着石台,石台上都是药材和瓶瓶罐罐。 男子松开上官若离的手,轻轻捏了捏,“手真软,本公子真舍不得你死。” 这么说着,还是打开一个酒坛一样的坛子。 上官若离从他身后探头一看,头皮一阵发麻,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芝麻粒一样的虫子,像蚂蚁一样挤在一起蠕动着。 男子笑道:“这小东西不会马上要了你的命,它会在你体内快速的繁殖,最后你的身体里都是这种虫子……” 男子拿起一个银签子,就要取蛊虫出来。 上官若离一阵恶心,凝聚内力与掌心,就要拍向他的后脑,送他进地狱。 “公子!”那个老四跑了进来:“不好了,东溟的人杀了上来。” 第179章 这是要壁咚的节奏? 元昊可不会就这么把南云幽月这个毒蛇放走。 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元昊抽出腰间的飞虎爪一样的东西,甩向南云幽月。 南云幽月武功不是他的对手,被铁爪抓住肩膀,也跟着掉了下来。 他们掉进了一个石室,石室的墙壁上有几个凹槽,凹槽里点着油灯。 油灯如豆,更显得石室内阴森可怖。 石室里放着很多口棺材,一排一排的,足有二十多口。 棺材一看就是新的,不是这墓室里原来就有的。 令他们讶异的是,这些棺材都没盖盖儿,里面躺满了一具具的裸尸。 仔细一看,那些尸体说不出的诡异,似乎和正常的尸体不太一样,但又一时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上官若离面前的棺材里是具女尸,那女尸皮肤也晶莹剔透,看起来很有弹性。 让上官若离忍不住想摸摸那女尸的胸口,看看是不是真的。 “咳咳!”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身后的元昊,发狠道:“不许看!” 头顶传来元昊轻蔑的笑声:“我没看,是你在看!” 说着收回飞虎抓,带下南云幽月肩膀上的一大块肉。 “啊!”南云幽月捂住肩膀,冷冷的瞪着上官若离,“你不瞎!果然是你把那些人引来的!” 上官若离挑眉,很好心的为她解疑答惑,“没错,我一路留了标记,所以你的阵没困住他们。” 南云幽月气的咬牙,“好你个狡诈的女人!本公子十年的心血不会白白毁在你手里!”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串银铃,猛地摇起来。 “不好!”元昊抛出暗器,打落南云幽月手中的银铃。 可是,已经晚了。 棺材里的所有裸尸全都坐了起来,每一具尸体手里都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他们轻飘飘从棺材里跳出来,迅速将上官若离和元昊包围了起来。 石室里并没有风,但是那些尸体的头发全都飘了起来。 光线昏暗,但是仍能看清那些尸体的双眼半睁半闭,带着古怪的表情,匕首雪白的光亮反射到他们脸上,更是说不出的狰狞。 上官若离头皮发麻,她自认为经历过血雨腥风,见多识广,但这种情况特么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完全不在她的认知范围内啊! 不科学! 元昊搂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不屑道:“怕了?就这点胆子还只身到此!” 尼玛!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 上官若离挣脱他的怀抱,手握成拳,做出散打防御的姿势,冲南云幽月恨恨地喊道:“神棍!你少装神弄鬼,有种真刀真枪的干!” “桀桀……”南云幽月猫头鹰一样的笑声回荡在石室内。 那声音诡异的很,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一会儿在他们面前,一会儿缥缈遥远。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坟墓!” 狗男女?说谁呐这是? 上官若离还没捡到骂,那些近在咫尺的裸尸就举着明晃晃的匕首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元昊将她护在怀里,抽出腰间软剑,与那些尸体搏斗起来。 上官若离也不是吃素的,以掌为刀配合元昊,想伺机夺取尸体手里的匕首。 可是很快,孰胜孰负就见出了分晓:那些裸尸灵活异常,身体可以向各个方位扭动,轻轻一跃就贴上了屋顶,动起来就像一阵飓风。 元昊和上官若离内力高强,但掌风一出,那尸体就被掌风震远了。 用的内力越强,他们飞的越快,想沾上他们的边都很难。 但是只要他们一反扑,就犹如毒蛇出洞般迅速,而且出手变化多端,难以捉摸。 很快,上官若离和元昊就有些不耐烦了,这样耗下去,他们非得被累死。 这时,一具裸尸突然窜到上官若离面前,手中寒光一闪,雪亮的匕首已刺向她的咽喉。 第180章 你敢亲我,我就咬你! 上官若离怒目瞪着元昊,发狠道:“你敢亲我,我就咬你!” 她可是知道有些人在绝境的时候,反而会疯狂放纵一把。 莫不是,这元昊想在临死之前,和她来个死亡前的鼓掌? 我呸!没门儿! 她还不想死呢! 谁知人家元昊鼻子抵着她的鼻子,冷冷轻笑道:“亲你?想的美!”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他就朝着墙上一处淡淡的血迹按去。 紧接着,石壁轰隆打开。 又是一间石室,南云幽月正靠在石壁上为自己肩头的伤口包扎。 看到他们,他很惊讶。 他倒不是惊讶他们脱险,而是惊讶会这么快。 “元大侠还真有点本事!有意思!”南云幽月又发出桀桀的刺激耳膜的笑声。 只是这笑声似乎有某种规律,上官若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往元昊身边靠了靠,提醒道:“小心!” 果然,他们听到了有某种生物飞行的声音。 听那呼啦啦的声音,数量还不少。 寻声一看,石室上方,有很多人脑袋大小的孔洞。 一大群黑压压的蝙蝠,从孔洞里呼啸而来,厉叫着向他们兜头罩下,就像一张铺开的大网。 这种蝙蝠个儿头大,脑袋尖尖的,嘴巴外凸,双眼血红,一看就是嗜血成性的毒蝙蝠。 而且蝙蝠不靠视力靠自身发出的超声波来辨别物体,在这密闭昏暗的空间里,更占优势,攻击力更强。 “别再让他跑了!”上官若离挥动匕首,迅速结果了三只距离他们最近的毒蝠。 元昊伸手接住一只蝙蝠的尸体,往南云幽月身上一扔。 蝙蝠是依赖声音辨别方位的动物,便集体向那死蝙蝠攻击而去。 南云幽月用手臂挡住要害,连忙发出桀桀的声音,命令蝙蝠掉转方向。 即便如此,他的胳膊也被叼下了几块儿肉。 蝙蝠从接受信号到反应过来需要短暂的时间,上官若离和元昊就瞅准这个时机,手里的软剑、匕首挥舞如风,迅速将那些毒蝠消灭。 可是毒蝙蝠源源不断的涌进来,黑压压的,好像无穷无尽的样子。 上官若离见南云幽月拿出一个小瓶子,似乎要吃毒蝙蝠的解药,接住一只蝙蝠的尸体就抛了过去,将药瓶打在地上。 随之那些蝙蝠听到动静也攻了过去。 南云幽月神情一凛,忙桀桀怪叫着发出信号:这是老子,掉头! 然后就抱着头往门口跑。 元昊冷冷一笑,甩出飞虎爪抓住他的大腿,就把他拽了回来,砸到石壁上。 南云幽月像个布娃娃一样从石壁上弹下来,吐出一口鲜血。 这中嗜血蝙蝠嗅觉特别灵敏,循着血腥味就冲了过去。 南云幽月尚有理智,脸色一沉,发出一声尖厉的呼啸声。 那些蝙蝠停止了对他的攻击,从石室顶上的洞口里游进了数十条红白相间的小蛇。 “去吧!杀了他们!”南云幽月十指张开,仰着胳膊疯狂的向那些小蛇发出指令。 要是再加上点电闪雷鸣之类的特效背景,这简直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那些小蛇吐着信子朝他们攻击过来,散发着腥臭之气。 “小心!”元昊将软剑舞的密不透风,将上官若离护在他的剑气之下。 上官若离想说,我们可以并肩作战的,但看他还能应付,乐得做个被人护在怀里的小女人。 提醒道:“这种蛇毒性很强,毒液只要沾上一点点,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放心,有我在!”他退到石壁边,将上官若离贴着石壁护在身后。 第181章 你舍不得 元昊把自己的安危都交给了上官若离,将带着南云幽月皮肉的飞虎抓甩了出去。 那些毒蝙蝠和毒蛇碰到飞虎爪的链子,都被他的内力震死。 而上官若离也不辜负他的信任,用匕首挡开了人皮怪物的短剑。 可人皮怪物是不会中毒的,动作依然凌厉而迅速,它快如闪电的又朝上官若离刺出一剑。 上官若离想躲,但动作迟钝的紧。意识已经躲开,但人却慢了一拍。 眼看着那怪物的短剑就要刺入自己的咽喉,心下一沉。 元昊一看急眼了,爆喝一声,抬脚就踹了过来。 “卧槽!”上官若离胯上挨了他一脚,往旁边倒去。 你奶奶个瓜滴! 不求你舍身相救,但你能轻点吗? 幸好他因为中毒,力气没有那么大,上官若离被踹出两米远,摔到地上。 但那怪物却把短剑插进了石壁内,正在往外拽。 而元昊正在为她除去贴地而行来袭击她的毒蛇。 上官若离眸中寒气一凛,把手里的匕首当飞镖朝那人皮怪物戳了过去。 “噗!”的一声,人皮怪物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怪叫着飞了出去,像照片一样贴在石壁上。 然后慢慢的往地上滑了下去,手里的短剑和身上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上官若离跑了过去,捡起短剑“刷刷刷”几下子将那张邪恶的人皮割成了无数片。 一团赤红发亮的蛊虫立即从人皮里滚落出来,被上官若离一剑钉在人皮碎片上。 这才发现那蛊虫不是一只,而是由无数只组成的。 她是从卧室里被劫持过来的,身上什么药品都没带,当然也没有化尸粉来对付这些蛊虫。 元昊一边对付着那些蝙蝠和毒蛇,一边扯起她的胳膊,往来时有棺材的石室退。 他们的毒都已经扩散到全身,实在没有力气抵抗了。 他们抵挡着那些蝙蝠和毒蛇退到了门口,那些毒物不能放进来。 上官若离给了元昊一个眼神,元昊点了点头。 二人合力运功,拍出一掌,那些毒蛇和毒蝠被内力所伤,坠地而亡,脑浆迸了一地。 趁着那些不断涌进来的蝙蝠还没反应过来,元昊按了机关。 在石门关上以前,上官若离将一盏油灯抛掷进去,正落在那碎人皮上,人皮忽地着了,连带依附在上面的蛊虫也燃成了灰烬。 石门关上,但还是有几只蝙蝠从缝隙里钻进来,都被元昊斩杀了。 元昊的身上、脸上都是蝙蝠和蛇的血,非常的狼狈。 上官若离无力的靠在墙壁上喘息,仰头看着十米多高的石顶,“你先上去,然后再把救上去。” 元昊扶着石壁过来,显然也不行了,将她压到石壁上,在她耳边吹起,“你确定我上去还会管你?” “你舍不得。”上官若离双臂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吻住他的耳垂儿。 元昊轻吟一声,身子一颤,呼吸也粗重起来,放在她腰间的手也缓缓下移。 “咝!” 两个人同时痛呼了一声。 上官若离是被他摸到刚才他踹到的地方,而他则是被她咬了耳朵。 “你属狗的!”元昊舔了一下嘴唇,上边她咬的伤口还没好。 上官若离扶着胯,“谁让你刚才踹我了?还不快上去!空气快不够了!” 元昊幽怨的冷哼一声,纵身而起,在石壁上一个借力,便轻轻松松到了石室顶上。 即便是中了毒,他也快得不可思议,身体的灵敏度和柔韧度都绝非一般人可以想象,姿势优美得简直如同一场表演。 好吧,其实元大侠也是硬撑着,不想在她面前太狼狈。 就在上官若离完全折服于他那堪称完美的身手时,他已经一脚踢开了那个洞口的石板,蹿了出去。 上官若离惊讶的感叹:“啧啧,还真是帅到爆表了。” 第182章 他在路上吃我豆腐 之所以说这些人奇怪,是因为他们面色苍白、神情呆滞。 但眼珠儿还能转,走路也有动静,应该不是人皮怪物。 追风护住上官若离,提醒道:“后面的那些应该是活人蛊,小心!” 老四眸子眯了眯,“还挺识货,把东西都放下!” 上官若离淡淡道:“应该让这人尝尝蛊虫的滋味,他在路上吃我豆腐!” 莫想诧异问道:“吃豆腐?” “就是沾我便宜!”上官若离给小孩子普及常识。 室内之人看向老四都是寒意凛然,吓得老四往后一退一挥手:“给老子上!” 身后的人冲上来,他自己想退出门外。 谁知“嗖”的一声,脖子被锁链缠住,被元昊拽了进来,掐住了脖子。 “先别杀他!”上官若离惊叫,因为她看到了那些活人蛊武功虽然一般,但刀剑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 他们的身子就像是刀枪不入的橡皮似的,皮肉都有弹性,刀剑捅进去就像……有点无法言喻。 抽回来后,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回弹恢复如初,连个伤痕也没有。 元昊明白了上官若离的意思,掐着老四的脖子,逼问道:“说,这些人的命门在哪里?” 老四毫无所俱,冷笑道:“没有命门,他们都是不老不死不伤的神兵!” 没错,若是有这么一支军队,简直是所向披靡。 “这里有多少这种活人蛊?”元昊冷声问道,捏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老四听到自己脖子咔吧作响,从嗓子里嘶嘶的说道:“五百人。” 这五百人已经相当于普通兵士的千军万马了。 上官若离冷笑道:“没有东西不怕火,胶皮也一样。” 老四神情一凛、脸色大变,说明上官若离的话说对了。 上官若离指挥若定的对与活人蛊拼杀的护卫们道:“将这些怪物从那洞口逼下去,一会儿灌入石漆烧了。” 立刻有暗卫飞出去,一会儿就拿了火把、提了几桶石漆进来。 将桶里的石漆朝那些活人蛊身上泼去,然后就将火把投掷过去。 那些活人蛊果然怕火,被烧的吱哇乱叫,被踹进了地下的石室。 元昊捏着老四的脖子继续用力,“现在你没用了,去死吧。” 老四忙惊恐的道:“我有用!我有用!” “说!”元昊送了送手劲儿,让他可以说话。 老四道:“这里还其他活人蛊,不但刀枪不入,还不怕火。” 元昊冷声问道:“在哪儿,有多少?” 老四道:“数量不足百人,还有一些没有完全炼成的。” 上官若离问道:“炼蛊的人是谁?” 老四道:“是太子。” 元昊解释道:“他说的太子不是南云冷月,而是前太子南云幽月。南云帝十几年前夺了自己哥哥的皇位,南云幽月是前朝太子。” 追风神色凝重的道:“南云人善于制毒炼蛊,但用活人炼蛊是禁忌秘术,南云幽月是如何会这本事的?” 上官若离想到了扎扎尔,刚才她提到扎扎尔的时候南云幽月反应很异常。 即便不是扎扎尔,那扎扎尔也与他有关系。 老四摇头,“我不知道。” 元昊道:“看样子,这个问题只有南云幽月自己能回答了,带我们去找他。” 老四露出惊惧之色,拼命摇头,“我不知道主子在哪儿!” 元昊冷笑,“那留你也没用了,说着手下用力。” 老四惊恐的点头,“我、我告诉你们他有可能藏到哪儿,你们自己去找。” 元昊的眸子眯了眯,“说!” 第183章 元大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上官若离心头微冷,眸色阴沉,“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根源,彻底铲除。否则人跑了,换个地方他还能继续。这事儿,八成跟扎扎尔脱不了关系,我试探过南云幽月,他反应有异。” 莫想点头,“此事,主子会处理。” 追风道:“这种活人炼蛊之术,乃是大忌。无论如何,都要除了这个人,否则长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元昊冷声道:“南云幽月受了伤,跑不了多远!仔细搜!” 莫想道:“还是先让人提着石漆,拿着火把,出去将剩余的活人蛊消灭了,与上官大将军的人一起搜,还快一点。” 元昊在上官若离看不见的地方冲他点了点头,莫想一挥手,带着一部分人去办了。 上官若离跟在元昊身后,建议道:“此事恐怕不易让皇上知道,南云幽月想用蛊虫统治整个沧澜大陆,皇上不见得没有这想法,到时候下旨保住这些蛊虫就麻烦了。” 元昊淡淡道:“好,找到南云幽月,先废了他,问不出什么就直接灭口。迟则生变,夜长梦多。” 他们查看了几个墓室,看里面的生活用品,应该是手下住宿、生活的地方。 上官若离道:“应该还有个养蛊的池子,南云幽月说那石漆池子就是挖来养蛊的,因为冒出了石漆才废弃的。” 元昊惩罚性的握了她的手一下,“他倒是对你无话不讲!” 上官若离轻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吃醋了?你可没资格吃醋哦!” 元昊冷哼:“真是自恋!” 上官若离轻嗤,“夸我呢?你的话我越来越爱听了,可怎么好呢?” “那我便一直说给你听!”元昊说的云淡风轻。 上官若离笑了笑,“我若信你的甜言蜜语,你说我会怎么死呢?” 元昊想了想,郑重其事道,“风流死。” 上官若离一怔,冷嗤道:“就你?” 元昊倏然挑眉:“想试试?” 上官若离一脸嫌弃的别过头,望着不远处那个黑漆漆的墓室门口,“我不是脑瓜子一热就不顾一切的人。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眼下的问题吧!”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元昊似笑非笑,“你还在在外面等着吧,不然我们再同生共死一次,你会更心悦我的。” 上官若离凉飕飕的望着他,“元大侠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还不是跟你学的?”元昊握住她的柔荑,温柔的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这种感觉一如既往的美妙无比, 她笑得温柔,意有所指的道:“好徒儿,回头老娘好好调教调教你,老娘的本事,你是知道的~” “咳!”元昊认输,论脸皮厚度,自己还是比不上她。 追风举着火把在前面,先一步进了墓室。 元昊拉着上官若离,随后进入。 墓室内阴森寒凉,湿气很重,稀薄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气。 这种地方,人的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新陈代谢的速度下降。 每个人的精神都高度紧张,生怕遇到什么奇怪的事,再也走不出去了。 上官若离将药瓶拿出来,自己又吃了一类解毒丸,将药瓶给元昊,“一人来一粒,有毒气的味道。” “蛊虫就是用毒药喂养出来的。”元昊吃了一粒,将药瓶给了追风。 追风吃了一粒,将药瓶传给其他人,“提高警戒,所有人不得单独行动,不许掉队一人。” “是!”护卫齐刷刷点头。 上官若离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匕首,这种鬼地方,简直如地狱一般恐怖。 追风举着火把,一点一点的往里走。 有蝙蝠应声而起,轰然飞散,掠过众人头顶。 元昊冷然道:“大家小心!蝙蝠有毒!” 第184章 吻我好吗 追风心惊,问其他暗卫和护卫,“主子们人呢?” 其他人茫然四顾,“我们刚才被池里的情景震惊,加上蝙蝠飞行的声音,并未注意到啊。” “主子!主子!”连叫两声,都没有上官若离和元昊的踪迹。 这是怎么回事?人呢? “怎么会这样?”追风一时间也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的人都是高手,有人劫持主子,不会都没发现。 元昊武功高强,也不会一点反抗也没有就被人劫持了去。 带着人搜遍了整个古墓,都没有发现上官若离和元昊的踪迹。 人呢?怎么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追风整颗心都揪起来,说不定又遇到了什么邪阵。 他猜的是对的,当大家都注意着血池内的惊骇一幕的时候,一只蝙蝠在元昊眼前掠过。 然后他觉得眼前便开始起雾,眼前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他除了紧握住上官若离的手,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上官若离也发现的异常,眉心紧蹙,“这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绷紧,元昊伸手紧紧圈着她的腰肢,将她搂在怀里。温热的掌心摁着她的脑袋,轻轻柔柔的贴在自己的胸膛,“抱紧。” 听到这话,上官若离便意识到,出事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她突然想起在御花园被阴的那一次,那一次莫名其妙的就回到十岁那年,差点把自己吓死。 好在东溟子煜及时救了她,否则她怎么死的别人都不知道。 那么这一次呢? 她伏在元昊的怀里,微微垂下眉睫,心里有一种安心幸福的感觉,轻轻道:“怎么回事?我有点害怕。” 元昊又搂紧了她,环顾四周,“别怕,障眼法罢了!他的确诡计多端,可惜功力不够深厚,根本催发不了强大的阵。不然,我们现在已经死了。” 上官若离仰头望着他,黑暗中那一双明眸,璀璨若星,“元昊,你这一身的功夫和见识,是谁教你的?” 元昊轻笑:“怎么?还是那么想嫁给我?” 上官若离轻嗤:“没个正经。” 元昊抱紧了她,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似乎是在等迷雾散去。 约莫等了一盏茶的时间,迷雾散去,上官若离便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宣王府的暗卫,还有一些黑衣人,死状恐怖。 她身子一震,耳畔却是元昊的笑声,“不过是假象罢了!” 他牵着她的手,疾步往前走。脚落之处,那些尸体如烟雾一样散去。 “去哪?”上官若离环顾四周,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元昊不解释,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他一直走,她一直跟。 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刺得两人都睁不开眼睛,上官若离下意识的将脸埋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等到光线消失,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上官若离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微微睁开眼睛。 蓦地,她骇然瞪大眸子。 这元昊什么时候换了一身衣裳?一身黑衣,变成了大红的喜服。 清冷的眸子里,现在也是温柔一片。 上官若离惊觉自己也穿着大红喜服,凤冠霞帔、嫁衣如火,衬着她绝色的容颜,更是惊为天人。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定是幻觉! 第185章 结束了吗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如玉的胳膊,轻轻的圈住元昊的脖颈。 微微眯着眼睛,忘情的回应…… 这一番红烛摇曳,郎情妾意,果然令人心醉神迷。 下一刻,她推开他低头一笑,呼吸微促,声如蚊蚋:“谢谢你,祝你幸福。” “承你吉言!”他一笑,黯淡了天地之色。 上官若离敛眸,眸底都是淡漠疏离,“我都不知道你的模样,很快会忘了你的,然后会遇到与自己两情相悦的人。” 说到此,她的心猛地抽搐,竟有窒息的感觉。 她心智坚强,即便是恋情得而复失,也不会痛苦至此。 这痛苦,似乎被放大了无数倍,足以让她心痛致死。 上官若离感到喉头腥甜,“元昊,我……” 元昊突然握紧她的腰肢,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脚尖离地,顷刻间带她飞上半空。 耳畔是呼啸的风,上官若离一声尖叫,急忙抱紧了他,生怕一松手便会跌下地面,摔得粉身碎骨。 在他面前,她愿意让自己成为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小女人。 元昊极为享受她心惊胆战的小模样,他抱紧了她,唇边溢着笑,“最好抱紧我,否则摔了你,我可不管。” 她将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胳膊圈紧了他的脖颈,一辈子都不想松开。 感觉到落地,她紧闭的双眼不情不愿的睁开。 月色清冷,银辉落在二人的身上,撒在身边茂密的山林里。 “元昊,结束了吗?”她低低的开口,将额头贴在他的颈部。 他颈部的动脉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羽睫垂落,低眉望着她。 月光落在她瓷白的脸上,长长的羽睫落着一排极为好看的剪影。风吹羽睫,微微颤动,如此的安静美好。 他低低的“嗯”了一声,他依旧抱着她。 上官若离觉得好眷恋他的怀抱,他的身上有一种未知的力量,能给人以安全感。 当然,这得在他不杀人的时候。 元昊若是想杀人,大老远的你就能感觉到他的肃杀之气。 就如,现在。 “谁?出来!”元昊冷厉的眸子杀气凛凛的扫视着四周。 上官若离也感觉到附近有人,神情一凛,从元昊怀里挣脱出来,掏出匕首,与他背对背靠着,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元昊无奈一笑,这个臭丫头,情绪调整的还真快。 “元大侠还真有点本事!”这阴森的声音,是南云幽月! 周围的暗影里出现了一双幽蓝的眼睛,如鬼魅一般诡异。 元昊轻声提醒上官若离:“不要看那眼睛,他道行还不够,坚持一会儿,他的幻影术就会被破,幻术一破,他必定会吐血身亡。” 南云幽月显然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急怒之下,无法再收摄心神,拼尽全力发出一声怪啸。 很快,不远处就传回来另一声怪啸,草木即刻闻风而动。 随着一阵腥风扑面,一条数丈长的大蛇分开密草,如游龙出海般疾速游来。 蛇尾哗啦一扫,地上随之乱石翻涌,月色被乌云遮住。 又是蛇!上官若离很不喜欢这种滑腻腻、凉飕飕的生物,从脚边抓起一把石子儿。 贯了内力一挥手,石子儿如子弹般呼啸着飞向那条大蛇。 但蛇身上那层鳞甲异常坚硬密厚,如同精钢炼就,石子儿根本就穿不透,一碰上就被弹开,噼里啪啦只看见火星四溅。 在一片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中,南云幽月诡异阴森的笑声传来,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第186章 以免夜长梦多 元昊用尖枪穿过南云幽月的腹部,不让他死,却将他定在地上,“一会儿我回来带他走。” 然后,拉起上官若离的手,“走吧!” “去哪?”上官若离一愣,被他牵着往前走。 “真想留在这儿与我拜堂成亲?”他低声轻笑,眸色温柔。 上官若离心头腹诽:闷骚货! 元昊拉着上官若离,十指紧紧相扣。 上官若离抬眸望着月光下的元昊,他已经不再是那如火般的喜服。 刚才不过是她的南柯一梦,虚幻的阵法中,是她最渴望却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想。 得而复失的痛苦,会让她崩溃。 突然,元昊骤然转身,一掌击向上官若离的心口。 上官若离瞪大眸子,愣在那里,根本来不及闪躲。 这一掌,定会要了她的命! 可是,这一瞬间,她依然相信,这不是出自元昊的本心,他定是中了迷魂阵,失去了心智。 陷入爱情中的女人都是傻逼,不管曾经是多么的冷静理智。 她没想到自己会死在元昊手里,眸中闪过绝望和痛恨。 可是,上官若离心口挨了元昊一掌,却没有半点疼痛感。 只见上官若离身体里突然分离出一个黑影,被元昊的掌风重重的摔出去,狠狠的撞在不远处的石头上。 上官若离听到骨头崩裂之音,已被元昊快速护到了背后。 他眸色冷戾,骤然拍出一掌。 如平地起波澜,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砂石枯叶, 生生将这虚幻的迷魂阵中阵撕裂开来,露出了生门。 “来!”元昊将手递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握住他的手,随他腾空而起,出了那邪恶诡异的阵中阵。 落地而后,发现已经到了山下。 “你在这里等着,我叫莫想来带你下山!然后把南云幽月带走,有些事必须问清楚,以免夜长梦多。”元昊转身走得决绝,没有半点犹豫和眷恋。 上官若离站在惨白的月光里,看着他的身影飞快的没入黑暗的山林中。 长长吐出一口气,神情渐渐的恢复淡漠,在她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才应该是她本来的模样。 上官若离不放心,决定还是去古墓那里看看。飞身回到古墓门口附近,隐在草丛里观望。 地上都是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一些燃烧过的灰烬。 曲箫寒、莫想、追风,还有锦衣卫的严文,带着为数不多的高手还在与那些石化的活人蛊奋战,刀剑砍在那些活人蛊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上官若离蹙眉,不怕刀剑,不怕火烧,这可怎么办? 石头不怕刀剑,但是怕炸弹呀! 她做了几个微型炸弹,但没带在身上,看样子只能想办法先把这些活人蛊困住,做了炸弹,再做打算。 还有严文这个难题,他是锦衣卫的人,锦衣卫是皇上的心腹,若是将洞里的东西拿出一罐子,那一个搞不好是会毁天灭地的。 追风眼珠儿一转,道:“我们进山洞,把他们引进去,然后将他们关到地下石室里,再想办法。” 莫想也道:“不然我们累也累死了。” “好!”二人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回应。 活人蛊是厉害,但他们没有自己的思维,因为石化,关节僵硬,行动也不那么敏捷。 几人反身冲进洞内,把那些活人蛊引了进去。 曲箫寒面色凝重,带着人断后。 对自己的手下冷声下令道:“我们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到大小姐,一切以大小姐的安危为重知道吗?” “属下明白!”手下都大声称是。 有宣王和皇上的人在这里,有些事轮不到他们做主。 曲箫寒留了几个人守住洞口,自己带着几个人跟进了洞内。 第187章 你没事真好 曲箫寒的焦急不是假的,上官若离这点判断还是有的。 她从草丛里发出声音:“箫寒哥哥!箫寒哥哥!” “离儿!”曲箫寒耳朵一动,立刻锁定了上官若离藏身的那片草丛。 飞奔过去,将上官若离扯出来,就要把她抱在怀里。 “王妃!”莫想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曲箫寒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放开上官若离的手臂,讪讪的喃喃道:“离儿!你没事真好!没事就好!” 莫想来到了近前,给上官若离行了个礼,“奴才无能,竟然找差了地方。” 然后,他蹲下,“王妃,让奴才背您回去!” 上官若离知道为何元昊让莫想来找她了,莫想是太监,又是东溟子煜的人。 眼看着山体继续崩塌,上官若离也不客气,趴到莫想的背上。 让这么个瘦小的肩膀背着,上官若离有些负罪感。 但莫想的武功显然挺高,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她,但与追风应该不相上下。 “虽然山塌了,也不能掉以轻心,回去让你家主子把这山封了,让人守着,发现异常,立刻处理。”上官若离提醒莫想。 莫想一边奔跑,一边答应:“是!” “那些蛊虫是专门焚烧了吗?可是有人看着毁了的?”发生这么大的爆炸,那些石头人八成都成碎石头了,但蛊虫可不一定都死了。 莫想笑道:“王妃放心吧,追风亲自看着那些东西变成灰烬的。” “那就好,”上官若离这才彻底放了心。 到了城门口的时候,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 微明的天色里,上官天啸还站在城门楼子上,举目眺望。 他已经听到了山崩地裂的声音,心中沉重无比,手握成拳,抵在城墙上。 上官宇站在他身后,轻声安慰道:“父亲不要担心,妹妹既然能沿途留下记号,定能化险为夷。” 上官宇也不知哪里来的那份信任,就是觉得上官若离有本事脱险。 上官天啸微微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这次皇上定会借机发难,削减我的兵权,锦阳郡主那边会不会介意镇国大将军府今时不如往日?” 上官宇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父亲放心,舒悦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天啸也勾了勾唇角,“如今这个关头,我们急流勇退,未尝不是自保的方式。” 上官宇道:“儿子明白。” “大将军,有人来了!”瞭望楼上的哨兵大声禀报。 上官天啸和上官宇身子一震,朝远处眺望。 果然,晨曦之中,有不少人狼狈的飞奔而来。 随着这些人越来越近,他们看出那个小太监背上伏着的正是上官若离。 “快开城门!”上官天啸的声音暗哑激动。 上官若离老远处就看到了上官天啸,他像一座铁塔一样站在城门楼子上,守望着她回来。 心中一暖,又是心疼又是愧疚。 但这种有亲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觉得应该告诉上官天啸她看的见了,但是想起这次成功销毁了那个大魔窟,也多亏了自己装瞎扮弱,降低了敌人的警惕性。 所以,她决定再等等看。 毕竟知道她能看见的人会替她保守秘密,而南云幽月,恐怕很难见天日了。 “离儿!你没事吧?可受伤了?可吓到了?”上官天啸见到上官若离一身血污就急红了眼珠子。 上官若离忙道:“爹爹放心,离儿没事。” 追风忙道:“这都是毒蝙蝠的血,这次幸亏遇到了元昊元大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天啸松了口气,“先回府再说!” 第188章 当然是给本王补身子 上官若离沐浴更衣后并没有休息,而是把自己关在净房里做微型炸弹。 之所以选在净房,是因为这里私密,窗户遮的也严实,暗卫都看不见。 鼓捣了大半天,上官若离做了五十个小炸弹。 虽然比真正的微型炸弹大了很多,因为材料的原因,威力也差强人意,但对付石头蛊人已经足够了。 把炸弹装进箱子里,写了一封信一并放了进去。 信上写了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并且希望这东西用在对付石头蛊人,最后签名的时候,写上了元昊的名字。 到了晚上,换上了男装,戴上了花无缺的面皮。 “花无缺”在驿馆曾经用过烟雾弹,所以这样的事就都让他去做吧。 毕竟这等大杀器出现在世上,会引起多大的震动上官若离是可以想象的。 搬起箱子出门,想了想,又上了房梁,把两棵千年锁阳一棵收进怀里,一棵放进箱子,希望这东西对东溟子煜的病有用。 飘柔早就得了上官若离的嘱咐,使了个小手段将追风和逐月引开。只一会儿,上官若离就闪了出去。 不一会儿,就进了宣王府。 上官若离抓脑袋了,这宣王府可真大啊! 都快赶上皇宫了,东溟子煜到底住哪儿啊? 跃上最高的一颗大树,上官若离俯视整个宣王府。 只见宣王府虽然大,但似乎人并不多,后院的院子都黑着灯。 想想也是,东溟子煜一个废了的男人,后院自然没有女人,院子空着也在情理之中。 前院中间一个最大的院子里灯笼最多,周围护卫和暗哨也不少。 那就是东溟子煜的院子了。 上官若离潜行到那院子附近,找了暗哨死角,跃过了院墙,藏身到一颗大树上。 屋门打开,两个太医被莫问领着出来。 莫问一脸的担忧,“太医,请一定想想办法,我家主子的病不能耗着呀!” 太医颔首,“莫问公公放心,我们一直在想办法。” “那有劳太医了!”莫问将两位太医送到了院子门口,然后由管家送两位太医出府。 小莫问叹息着往回走,走到院子中间,觉得后脑有风袭来。 “哎吆!”莫问捂住后脑,“谁?谁用树皮打咱家?” “接着!”从不远处的大槐树上飞来一个箱子。 莫问闪身想躲开,犹豫了一下,还是纵身而起,接住了箱子。 上官若离见他接住了,闪身出来,朝府外逃,因为后面有暗卫追来了。 莫问抱着箱子进了屋里,笑眯眯的将箱子放到桌子上,“主子,原来人家是给你送东西来的。” 东溟子煜面色苍白,坐起来半靠在床柱上,“打开。” 莫问依言打开,见上面一个布包,打开一看,眸光一亮,“是千年锁阳!” 东溟子煜唇角勾了勾,但还是傲娇的强压住笑容,“还有呢?” 莫问拿出一个小儿拳头大小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看里面还有一封信,打开一看,越看越心惊,最后唇角一抽抽儿,神情怪异的看着东溟子煜道:“主子,是元、大、侠送来的。” 东溟子煜轻咳了两声,冷硬的唇角弧度大了不少,以眼神示意莫问将信拿来看看。 莫问笑的眉眼弯弯,双手将信递给东溟子煜,“这东西若是真那么厉害,那王爷您可是捡到宝了!” “按她信里的意思去办,给围着那山的人带着。”东溟子煜嘴唇抿了起来,摸索着信上的字体。 那字体,咳咳,实在是不敢看。 太丑了。 莫问笑眯眯的道:“奴才已经让人散播谣言,那山里有魔鬼,才突然爆炸,老百姓不敢接近了。” 第189章 我是你的父皇啊 肖飞傲娇的哼哼两声,打开一看,眼睛一亮,但还是绷着脸,道:“老子是担心你,你都不知道老子都急的要进皇宫杀人了。” “知道,知道!以后我会小心的。”上官若离心里暖暖的,她来到这里最大的收获就是有了上官天啸和肖飞这两个真心疼爱自己的亲人。 肖飞却啐道:“小心个屁!醒了不逃,还玩儿什么将计就计!若是没有元昊,你就死定了!你可是老子唯一的后人,你诚心让老子绝后是不是?” 上官若离手搭上他的肩膀嘻嘻笑道:“我这不是拿千年锁阳来孝顺你了吗?赶紧多生几个儿子,不然我这唯一的后人压力山大啊!” 肖飞给她一个暴栗,“死丫头,还跟老子打岔!” 上官若离呲牙咧嘴的揉着额头,撒娇道:“我知错了,以后都以自己的安全为上。” “哼!”肖飞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迷魂阵大多都是通过障眼法来迷惑人的心智的,你眼盲了这些年,完全可以不看,靠听觉和嗅觉甚至触觉就可以破阵!” 他说着走到墙边的架子上,拿下两本书,“这是奇门遁甲的书,我翻看了一下,虽然不是秘术,但基本的知识还是有用的。” “谢谢老头儿!您可真是及时雨!”上官若离正想找几本有关奇门遁甲的书看看。 上官若离将书收好,就从小院子出来。 想了想,又朝驿馆走去,扎扎尔不知是否知道了南云幽月失踪、血池古墓被毁的事。 因为城内混乱了两天,驿馆防卫严了很多,上官若离找了一棵树,躲在上面远远的观察驿馆的情况。 许久后见看不出什么,就要下树,却听见有脚步声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上官若离又把身形收了回去,隐藏身形、收敛气息,想等人走了再说。 不一会儿,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转过墙角,来到了树下的阴影处停住。 那身着月白色锦袍男子侧脸堪称完美,刀削的下巴,高挺的鼻梁,菱角分明的薄唇。 正是曲箫寒! 而另一个人,身材偏瘦,满头小辫子,留着小胡子。 不是扎扎尔是谁?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曲箫寒难道真的与南云幽月和扎扎尔有关系? 他真的是隐藏在上官家的一条毒蛇? 不知是自己的直觉还是原主对曲箫寒的感情,上官若离潜意识里不信曲箫寒是那样的人。 曲箫寒冷冷的开口了,“扎扎尔巫医费尽心机的引在下来找你,意欲何为?” 扎扎尔目光热烈的看着他,激动的道:“是,是,你就是寒儿!” 曲箫寒眸色一沉,“少跟我玩花样,有话直说!” 扎扎尔抓住曲箫寒的手,哽咽道:“你真的不认识父皇了?我是你的父皇啊!” 上官若离大惊,这扎扎尔竟然是南云的前皇帝,那曲箫寒岂不是落难皇子?! 曲箫寒甩开他的手,戒备的后退几步,惊异的仔细打量着扎扎尔。 快十三年了,这个男人颠沛流离,已经不复当年的风流俊美、尊贵高傲。 但仔细一看,还是有当年的几分影子。 但他却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你认错人了!” 扎扎尔轻笑道:“别装了,如果你不是南云幽寒,看到纸条就不会来找我了。” “我叫曲箫寒,以后若再敢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曲箫寒语气冰冷,没有半点父子重逢的喜悦和感伤。 扎扎尔冷笑道:“你是决定随母姓了?” 第190章 这是绿了啊 一个男人,是不会叫自己儿子为杂种的,这其中一定还有别的故事。 这就可以理解为何扎扎尔当年要追杀曲箫寒母子了。 这是绿了啊! 上官若离正想下去直接把这货杀了,谁知驿馆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 扎扎尔一愣,然后转身就往回飞奔。 上官若离摸出一枚飞镖冲着他的背影甩过去,正中他的后心。 他脚步一顿,眸色瞬间变得幽蓝,然后猛然回头,朝上官若离的藏身之处看过来。 那森寒诡异的目光隔得老远也让上官若离心中一惊,她立刻闭上眼睛不与那目光对视。 当她听到脚步声再起,才睁开眼睛,就见扎扎尔就像没事儿一样,继续飞奔。 后心上还插着那枚飞镖,一滴血都没有流。 幸好上官若离在血池古墓里长的见识,见到这情况也不吃惊了。 看样子,这扎扎尔也种了某种蛊虫,不怕刀枪。 上官若离闪身跃过树梢,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里。 扎扎尔飞奔回了驿站,北陵墨雪的随从就迎了上来,“巫医,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扎扎尔抬步进入屋内。 床上有一具尸体,那是他的替身。 北陵墨雪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望着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发呆。 “有人想杀你,还将你的蛊虫坛子都偷走了,还留下了这个。”那随从指了指那盒子。 扎扎尔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步到桌子跟前,见那盒子里是两只耳朵,耳朵的皮肤很白皙,一只耳垂上有一颗黑痣。 这是南云幽月的耳朵! 扎扎尔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晕了过去。 北陵墨雪冷冷的望着扎扎尔,“这是怎么回事?” 扎扎尔摇头,“我不知道啊。” 北陵墨雪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不知道?若是偷你的蛊虫,为何要留下耳朵,这耳朵是谁的?” 扎扎尔眸色阴鸷肃杀,“谁的耳朵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那些蛊虫,还有人要杀我!” 北陵墨雪微微一怔,这个扎扎尔的目光竟然如此摄人,平时倒是小瞧他了。 北陵在东溟京城的暗桩短短两日内都被斩杀殆尽,北陵墨雪不想节外生枝,并没有因此找东溟帝要说法。 但驿馆里的驿丞向上头汇报了情况,说有人刺杀巫师,幸好巫师狡猾,让人睡在了他的床上。 城内一片混乱,频频发生命案。 京郊有一整座山发生崩塌,山上的植物都枯萎而死,整座山散发着臭味。 竟有传言说朝廷失德,造成上天示警,妖魔横行。 朝廷是谁?东溟帝啊! 这不等于说东溟帝失德吗? 皇上大怒,哪里还顾得上驿馆里发生的这点子事。 承受皇上怒气的自然是造成混乱的直接责任人上官天啸。 上官天啸的兵权被收回,被彻底架空,成了光杆大将军。 上官天啸谢了皇恩,交出了虎符,专心回家给儿子娶媳妇、给女儿备嫁妆。 可是郑舒悦听到消息,却找到官媒闹着要退婚。 这下可急坏了上官宇,急急的求了上官若离去当说客。 上官若离到了定国公府,郑舒悦正在院子里练功。 第191章 大哥,大嫂美吗 上官若离真是发挥了前世参加辩论会的思维和口才,这才将郑舒悦安抚下,顺利的上了上官家的花轿。 上官大将军府撤下满府的缟素,换上火红的灯笼和红绸,立刻就笼罩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上官家一点也没因为是在肖云箐的热孝期而把婚事办的低调简单,婚事场面很盛大,锣鼓喧天、鞭炮齐名。 上官宇骑在高头大马上,脱下了戎装,换上了一身的喜服,胸前还戴着大红花。 嗯,上官若离这个现代人看来,这样子有点滑稽。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上官宇本来就英俊的容貌更加的光彩夺目,引得一路上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两眼冒桃心。 可是,郑舒悦心里更加忐忑不安,心情复杂的火烧火燎的。 有对自己命数传言的恐惧,有对未来的迷茫和期待,当然,还有对新婚之夜的期待和惶恐。 大家嘻哈哈的闹着洞房,上官宇高兴的像个傻子似的,红着脸挑下郑舒悦头上的盖头。 不由得都看呆了,“你真美!” 郑舒悦穿着大红嫁衣,画着喜庆的新娘妆,羞涩的满脸通红。 “哎呀!新娘子真是太美了!”众人赞叹。 上官若离假装瞎子,问上官宇,“大哥,大嫂美吗?” “美、美!”叱咤战场的少-将,此时傻呵呵的点头。 惹的众人一阵打趣、笑闹。 郑舒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傻样儿,还不快去招待客人!” 上官若离笑道:“大哥,大嫂让你去招待客人,然后赶紧回来与她……” “哎呀!我不是那意思!”郑舒悦拿着帕子捂住了脸。 羞死人了! 众人又接着这个话题,开始打趣。 还是喜婆笑道:“好了,时辰差不多了,新郎官该去前院应酬宾客了。” 有个来夫人笑道:“是啊,早去好早回来……” 大家又是笑起来。 郑舒悦的脸都能滴出血来了,踹了坐在她身边的上官宇一脚,“你还不快走!” “哎呀呀,你看看,新娘都着急了呢。” “哈哈哈……” “好!好!”上官宇傻呵呵的点头,然后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嘿!还真是一副急吼吼的样子。 惹的屋内的三姑六婆又是一阵大笑。 大家又说了几句玩笑话,不知谁说了一句:“好了,让新娘子也休息休息,准备接下来的事,咱们也出去吃酒席吧。” “接下来的事可费体力呢,新娘子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呀!” “哎呀呀!你们快些去吃席吧!”郑舒悦简直要羞哭了。 大家嘻哈哈的走了,只剩下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笑嘻嘻的对下人道:“快些把饭菜端上来,给你家主子补充体力!” 郑舒悦红着脸啐道:“你这个没出嫁的还跟着起哄,看你出嫁的时候我这嫂子怎么刁难新郎!” 上官若离扯了一下唇角,东溟子煜那个大冰山,你也敢刁难? 郑舒悦突然握住她的手,正色道:“小瞎子,谢谢你!” 若不是上官若离,她真的没勇气嫁进来。 上官若离轻笑,“我也算半个媒人了,你是得谢我!” 郑舒悦白了她一眼,“跟你说正事,还没个正经!” 上官若离哥儿俩好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今天本就是个没正经的日子,一会儿大哥回来,你正经一个?” “滚!”郑舒悦抬手捶她。 上官若离躲开,跟着脸也红了的飘柔出了洞房。 “没想到我还有做媒婆的潜质呢。”上官若离轻笑。 飘柔笑道:“大小姐这是真性情,锦阳郡主也是个好女子。” 第192章 一会儿还得脱,麻烦 “咳咳!你这是进去打了个滚儿就得了?”郑舒悦抱着寝衣调侃他,眸光里满是揶揄打趣。 上官宇把布巾缠在腰上,遮住春光,窘迫赧然地道:“我今早才洗过的,很干净。” “噗!”郑舒悦受不住他这憨傻的样子,将寝衣扔给他,转身便走了。 上官宇也不穿,抱着寝衣就跟了出去。 一会儿还得脱,麻烦! “咳咳,我还是不穿了。”上官宇眼眸飞闪,神情飘忽,真是羞羞答答又紧张。 顷刻间,郑舒悦心里的紧张烟消云散,“噗!没想到杀敌无数的少-将军,也有如此局促紧张的时候。” 上官宇闻言,恼羞成怒,几个大步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扑倒郑舒悦,就是一阵慌里慌张的啃噬。 郑舒悦伸手去按住他的唇瓣,笑得花枝乱颤,“呵呵,你啃疼我了。” 上官宇又羞又急,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瞪着她,咬牙道:“为夫本想着今夜疼惜你一些,现在为夫改变注意了,看为夫怎么收拾你!” 郑舒悦见他这发狠的样子,有点害怕,忙闭上眼睛,就将红润的樱唇贴了上去。 上官宇愕然于这突如其来的香吻,然后,就是一番唇齿痴缠。 随着郑舒悦的一声痛呼,上官宇的大脑空白了片刻,但也仅仅只是片刻而已,然后就是锦被起伏、床幔剧烈摇动。 红烛跳跃,噼噼啪啪的爆着烛花。 窗下听房的婆子掩唇而笑,转身去给林氏报喜。 林氏听说儿子圆房成功,念了句阿弥陀佛。 上官天啸今天难得来了林氏这里,也是担心林氏为了郑舒悦的传言心里还别扭、想不开。 林氏有了夫君相陪,又得了儿子的好消息,当下眉头舒展开来。 上官天啸见状从兵书上抬起头,轻笑道:“我都不知你瞎担心什么!” 李氏红着脸,道:“大少爷一直不肯娶媳妇,妾身还以为他有隐疾或者是那什么……” “哈哈!断袖?你可真能想!”上官天啸虽然成了光杆大将军,但心情不错,放下手里的兵书,站起来张开双臂。 李氏很自然的伺候他宽衣,小声道:“妾身这不是为大少爷着急担忧吗?当娘的总是瞎操心的。” 她是妾,对自己生的儿女都得尊称少爷和小姐。 上官天啸看着她不再年轻的脸,有些愧疚的道:“这些年辛苦你了,当年也没给你个婚礼。” 当年他要上战场,老太太为了留后,临时抓了几个好生养的丫鬟给他做了通房。 林氏连个喜轿、红烛都没有,就成了他的女人。 这些年安分守己、相夫教子,虽然二人没有夫妻之间的感情,但亲情却是不同旁人。 林氏羞红了脸,将他的衣裳搭在衣架子上,“老爷说这些作甚?能做老爷的女人,是妾身的福气。” 林氏长相普通,但害羞起来,还是别有一番风韵的。 上官天啸觉得来了兴致,将她拥到怀里,“那今晚也权当为夫补上洞房花烛了。” “啊?老、老爷……”林氏简直羞死了。 都这岁数了,儿子都娶媳妇了,这是…… 她已经很久没被宠幸过了,今天这是要天降甘霖了。 上官天啸就喜欢她这害羞的样子,哈哈大笑,像个小伙子一样,抱起林氏就往床边走…… …… 早上接受新媳妇认亲的时候,上官若离看上官天啸没有因为兵权被夺而消沉,反而精神气爽、容光焕发,放下心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一家人都喜气洋洋的。 仿佛肖云箐去世的事儿从未发生过,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他们生活里出现过一样。 上官诏与上官若仙对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他们势单力薄,只能依附镇国大将军府过活,眼下除了忍,什么都做不了。 上官若仙因为上官宇的婚礼而被解了禁足,也让她知道上官天啸失势,徐静萱病好的事。 她为自己的前途担忧,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太子还能娶她,完全是看在上官天啸手里兵权的份儿上。 如今,她嫁过去,只有被厌弃的份儿! 第193章 怎么不掌灯 苏菲只留下屋角的一盏烛火,把殿内照的昏暗朦胧。 “皇上驾到……”郑公公的传唱声传来。 苏菲闻言,眉头一挑,眸光一转,冷冷的媚意从她的眼里倾泻而出。 “怎么也不掌灯……”皇上的声音未落,就瞪大了眼睛。 只见烛光朦胧中,一个柔媚的身姿在跳舞。 苏菲天生媚骨,脸上蒙着轻纱,连带身上也只穿了一层薄纱。 朦胧中,那曲线反而更加的突出。 俗话说月下美人、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东溟帝吃了这些日子的青葱小白菜,立刻对这流油的蹄膀起了食欲。 于是乎,就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就到了床上,床幔落下,纵横驰骋。 可是,东溟帝却突然拉住了缰绳,感觉哪里不对。 “来人!” 苏菲这里还欲罢不能,扭动着身子,“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来呀,来呀~” 郑公公进来,不敢看帐内的情景,跪伏在地,“皇上!” “掌灯!”东溟帝使劲想拨开苏菲八爪鱼一样的手脚,但是苏菲现在体内的合情蛊虫叫嚣,哪里肯放过这个机会? 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死死地缠住东溟帝。 东溟帝心里明明想停下,可是身体却越发的疯狂。 他生在皇家,当了十几年的皇上,自然意识到这是怎么回事。 中媚药了呗! 郑公公很快就把蜡烛点着了,东溟帝也看清了自己身下人的样子。 怪不得他觉得手感不对,那如玉的紧致肌肤,此时软塌塌的都是松弛的软皮。 “你是谁?”东溟帝心中暴怒,但完全停不下来,伸手扯开了苏菲脸上的面纱。 “啊!”东溟帝惊叫,想翻身下去,却被苏菲抱住。 苏菲不知哪里来的劲儿,翻身将他压到身下,疯狂的动起来,“给我,给了我,我马上就能变年轻了!” 东溟帝冲着惊呆的郑公公大怒,“还不把这个老妖婆拽下去!宣太医!” 可是,宣太医已经来不及了,东溟帝出了内殿,随便找了个宫女解了毒。 苏菲变成了老太婆,还给皇上下毒。 皇上直接就把甘泉宫封了,“惠妃得了怪病,会过病气,幽禁于甘泉宫!” 若不是看在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的份儿上,他早就把苏菲杀了。 皇后听说后,淡淡一笑,这宫里,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她只用一个李兰馨就将太子解禁,还除了个苏菲,还挺值。 不过她高兴不起来,因为东溟月华要出嫁,跟随北陵墨雪去苦寒贫穷的北陵了。 她那个恨呐,恨不得马上把上官若离剁成肉泥。 嫁给北陵墨雪的应该是上官若离! 都是那个死瞎子! “去,给上官若仙那贱人传信,若是再解决不了上官若离,她就别想当太子妃了!” “阿嚏!”上官若离打了个喷嚏,“丫的,哪个王八蛋又想算计我呢?” 上官若离正翻看着厚厚的嫁妆单子,不光有上官大将军府的一半产业,肖云萝找不到的嫁妆还给补上了。 其中一部分是被肖云箐挥霍了,另一部分则让上官若离给了肖飞了。 这,真是受之有愧啊! 第194章 你喜欢在上面还是下面? 飘柔拿着一个盒子过来,“大小姐,奴婢挑了一套赤金红宝石的头面。” 不是很贵重,但能拿的出手,而且红宝石正适合做添妆。 上官若离道:“我眼睛也看不见,你让二小姐看看喜欢吗?” 上官若仙也曾风光过,自然瞧不上这普通的货色,但嘴上道:“姐姐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 给了身后的丫鬟一个颜色,丫鬟从飘柔手里接过盒子。 她东西送到了,也不想在这里多耽误,当下起身告辞。 上官若离让沙宣去送,然后让飘柔打开了盒子。 是一个翠玉手镯,玉质温润,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凡品。 上官若离用帕子隔着,拿起那手镯仔细查看,“并没有不妥之处啊。” 但心里总觉得上官若仙来这一出儿非常诡异,一定没什么好心思。 飘柔道:“还是请大夫验一下吧,有些东西,不是看能看出来的。” 上官若离将手镯放进盒子里,“看什么看,直接卖了换成银子,省的看着膈应人。” “好!”飘柔将盒子盖上。 沙宣喜洋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小姐,大少夫人来了!” “小瞎子,”郑舒悦人没到,声音儿先进门了。 只见她穿着襦裙,挽着披帛,钗环叮咚,若是忽略她那大步流星、飒爽英姿的样子,还真像个标准的后宅妇人。 “你新婚燕尔的不和大哥在屋里腻歪生娃,跑我这里作甚?”上官若离有点想知道,她这样子,新婚之夜谁在上面? 果然,一句话让郑舒悦秒变新婚小媳妇,一下子就红了脸,羞答答的咬着唇。 自己找了个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后,才怒道:“我是来给你送添妆的!还如此奚落我,那不给了!” 这么说着,示意她的小丫鬟将手里一个盒子叫给了飘柔。 郑舒悦自己倒了杯茶,“这是德妃赏给我的添妆,挑了件适合你的。” 上官若离笑道:“宫里的东西想必都是极好的,谢谢啦。” 郑舒悦不置可否,漫不经心的问道:“刚才我看到那假仙儿了,她来干嘛?” “噗!”上官若离笑了,“你也知道假仙儿这么新鲜的词儿?” 郑舒悦不屑的白了她一眼,“她不是叫若仙吗?这么假,不叫假仙儿叫什么?” “有才!”上官若离真心夸赞,“她是来给我送添妆的,给的是也是宫里的东西,说是皇后赏下的。” 郑舒悦眉头蹙了起来,“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送的什么东西?” 说着拿过那盒子打开,她也用帕子隔着,拿起里面的玉镯,对着阳光仔细看,“确实是好东西,价值连城。” 上官若离端起茶浅啜着,“这两个人恨不得吃了我,会这么好心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爹爹现在还失势了。” 郑舒悦将镯子放进盒子,盖好,“小心无大错,不要戴,”将帕子递给丫鬟,“烧了吧。” 飘柔忙也把上官若离的帕子拿过来,一起烧了。 上官若离赞道:“你还真够小心的。” 郑舒悦不屑道:“是你笨,若是这镯子上有毒,帕子是用来擦汗、擦嘴的,不着道才怪。” 上官若离对毒也略知一二,那镯子上似乎没有毒。 郑舒悦又道:“德妃在宫里这么多年,各种各样害人的手段都尝过了,也悄无声息的害过人,女人的手段可是杀人不见血的。”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我会小心的。” 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她倒是不怕,就怕那些女人玩儿阴的,防不胜防啊。 “好在,宣王府里暂时没有别的女人,你以后过的要轻松一些。”郑舒悦很替上官若离庆幸。 但是,也只是暂时没有别的女人而已。 上官若离苦笑,“我先求神佛保佑能活过新婚之夜再说吧。” 郑舒悦轻笑,“放心吧,宣王会留住你的。” 上官若离挑眉:“你怎么知道?” “感觉!”郑舒悦一副先知的样子。 第195章 我只是路过 上官若离趁着夜色的掩映潜进了皇宫,这次目标不是皇上的私库,而是皇后的凤仪宫。 经过东溟月华宫殿的时候,听到里面的哭闹声和瓷器落地的声音。 明日,东溟月华就要启程嫁去北陵了。 上官若离很想看看东溟月华抓狂发疯的样子,让自己乐呵乐呵。 幸好,东溟月华发疯,不想让人看到她的丑态,将下人都遣退了。 上官若离将自己挂在房檐下,在窗纸上捅了个洞,往里偷看。 令她意外的是,皇后竟然也在这里。 想想也是,自己女儿明日就要远嫁北陵了。 在这个交通落后的时代,再说皇后不能随意出宫,恐怕这一别就是一辈子了。 皇后舍不得女儿,前一晚自然会来陪女儿。 东溟月华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哭的嗓子都哑了,“母后,儿臣不要去北陵,儿臣要留在母后身边!” “儿啊!母后也舍不得呀!可是,事情已成了定局,母后也是没有法子了。”皇后拿着帕子拭泪,眼睛哭成了桃子。 东溟月华眸光疯狂,厉声尖叫:“都是那个上官若离,嫁给北陵墨雪的应该是她!都是她!”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 尼玛,你自己害人不成,管她什么事啊? 皇后拍着东溟月华的背,哄道:“放心吧,上官若离活不长了。” 东溟月华一听也不哭了,来了精神,两眼放光的道:“真的?母后是如何做到的?” 皇后道:“本宫让上官若仙送了她一件玉镯,她收下了,只要她戴,必死无疑。” 东溟月华眼中的亮光淡去,轻蔑道:“母后,你怎么越发糊涂了!若是她不戴呢?您以为上官若离这么傻,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还会用上官若仙那个蠢货给的东西?” 被东溟月华如此说,皇后脸色一沉,但想到明日东溟月华就走了,就耐下了性子,“不戴也没关系,她成婚的第二天是要来本宫这里请安的。” 东溟月华冷笑:“但愿东溟子煜会发疯,她活不过新婚之夜!” 皇后轻哄:“放心吧,她再能耐,也得在本宫的手下过活,本宫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别说她是皇后,即便是普通人家的媳妇也得受婆婆的气。 东溟月华闻言平静了很多,吸着鼻子道:“那儿臣就等着母后的好消息了。” 上官若离撇撇嘴,还真是母女俩。 太子非得毁在这两个愚蠢、狠毒的女人手里。 上官若离也不想杀了皇后,给别人做嫁衣裳,趁着皇后的人都在东溟月华这里,走了一趟凤仪宫,撒了些药粉在她的凤床上。 想起了宫里自己的另一个仇人,就去甘泉宫探望。 这苏菲到底是得了什么怪病? 甘泉宫被封了,有太监守着。 整个甘泉宫静悄悄的,看不见一个人影。 寝殿内,传出一阵阵的呻吟声。 这声音?! 上官若离直接走了寝殿,就见床上有一个人在翻滚,嘴里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上官若离用袖剑挑开帐幔,只见这人身上什么都没穿,手在身上胡乱抓着。 见到上官若离,苏菲的眼珠子都红了,嗷呜一声就扑过来,“给我,男人,给我!” 虽然她的声音苍老粗嘎,但上官若离还是听出这是苏菲。 上官若离敏捷的跳开,苏菲摔倒在地上。 借着外面微弱的月光,上官若离看出这确实是苏菲,不过是老年状态的苏菲。 头发白了一半,满脸的皱纹。 “苏菲?”她还是想确认一下,说话的时候特意变了声。 苏菲身子一颤,抬头望着上官若离,“你,你认识我,你是谁?” 她浑身发抖,手还不断的安抚着自己。 那样子,啧啧! 自摸钓幺鸡呀! 上官若离不忍直视,“你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了?中毒了?” 第196章 这是诀别了吗 北陵墨雪呵呵笑了起来,狠狠的捏住东溟月华的下巴,眯着危险的眸子,“驸马?今天就让驸马来伺候伺候你!” 东溟月华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但还是色厉内荏的道:“你不要乱来,出去!不然我现在就回去!” “回去?看看你一会儿有没有力气吧!”北陵墨雪一把将东溟月华推到在车厢里,撩起她的裙子…… “啊!”东溟月华拼命反抗。 可是换来的却是北陵墨雪更疯狂的进攻,“来人!” 她的侍女闻言撩开车帘,但见到这情景都缩了回去,现在人家是夫妻了,做这种事,是正常的吧? 再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可是公主越叫越凄惨是怎么回事? 侍女想进去看看,但马车剧烈的晃动,让她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红着脸低着头。 周围的护卫和随从也都目不斜视的向前看,假装没听见那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 渐渐的,东溟月华的声音越来越小,只剩下销魂的哼哼声。 马车终于停止了晃动,里面传来北陵墨雪的声音:“进来一个伺候!” 坐在车辕上的四个侍女,互相望了一眼,一个东溟月华最得力的侍女,撩开了车帘。 一只大手扯住她的头发就把她拖了进去,然后就是衣裳被撕裂的声音,接下来就是重复刚才的故事。 东溟月华像一滩泥一样躺在那里,浑身青紫,遍布着咬伤、抓伤。 她绝望的看着北陵墨雪疯狂的折磨凌辱自己的侍女,心里竟然有一种变态的痛快感觉。 总算脱离这个魔鬼了,终于有人替她分担这些痛苦了。 北陵墨雪不是人,简直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她不能去北陵,她要逃走! 可是,北陵墨雪说到做到,不但天天让她没有力气,连她的几个侍女也都折磨的走不了路。 这些事,上官若离不知道,她正在抓狂。 因为明天就是她出嫁的日子了,她好忐忑! 两世为人,第一次出嫁,还是嫁的一个丁丁废了的男人,这不是倒霉催的吗? 吃下一片雪莲花,连练功也没心情了,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突然,她听到有人接近她的卧室,立刻警觉起来。 “离儿!”是曲箫寒的声音。 上官若离让梅花阁的人将曲箫寒的身份透露给了上官天啸的人,但上官天啸知道后,并没有将他赶走,对他的态度依然如故。 可见,上官天啸对他是非常信任的。 可是,这大半夜的,他来这里作甚? “箫寒哥哥?”上官若离从床上下来,想出去请他到小花厅说话。 “离儿,别出来了,”曲箫寒听到屋内的动静,隔着窗子阻止她,“我说两句话就走。” 上官若离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酸楚和惆怅,走到窗前,轻声道:“箫寒哥哥……” 曲箫寒听到这声音,身子一颤,鼻子酸了,“离儿,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原主情绪的影响,上官若离心里很惆怅,以为他是因为她出嫁了,来做个了断的,于是道:“谢谢箫寒哥哥,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你也找个好女子娶了吧……” 曲箫寒握了握拳,哑声道:“我是要离开上官府,离开东溟京城了,以后见面恐怕难了。” “啊?为何?”上官若离猜着,肯定是上官天啸跟他谈过了。 曲箫寒苦笑一声道:“我身份特殊,现在仇人找来了,若是被人利用,再待下去会给大将军府带来灾祸。” “那爹爹的意思是……” “义父说他可以解决,但是大将军已经被架空,不能再受到任何打击了。” “那你就听爹爹的吧,爹爹既然这么说了,定是有把握的。”上官若离心里松了一口气,原主没看错人,曲箫寒不是个白眼狼。 曲箫寒听了她的话,笑了笑,叹息道:“我就知道你也是舍不得我的,但你已经嫁人,这府里我也没什么牵挂了……” 这是表白吗? 第197章 好为宣王担心呀 郑舒悦带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走了进来。 这美妇人微微有些发福,但非但没减少她的风韵,却让她更加迷人。 郑舒悦介绍道:“这是安福郡主,定远侯夫人,是父亲给你请的全福太太。” 上官若离忙起身行礼:“拜见……” “快别多礼了。”定远侯夫人扶住她,“今天你是新娘子,你最大。” 上官若离脸色微红,“谢定远侯夫人。” 飘柔扶着她坐在妆凳上,定远侯夫人开始为她开脸。 开脸是女子出嫁时去净脸和脖子上的汗毛的仪式,是中国旧时女子嫁人的标志之一。 但是,真的很疼啊。 即便是上官若离能忍,正常的生理反应,也让她眼泪汪汪了。 定远侯夫人嘴里还念念有词,大体意思就是祝福。 接下来就是梳头了,“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多子? 上官若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多子恐怕是不能喽! 这时候上官若仙带着几个庶出的妹妹们来送嫁,恰好听到这句,唇角微不可查的勾出一丝嘲冷的笑容。 随即想起上官若离嫁给了自己自小心悦的人,眼底就又闪过一抹嫉恨。 上官若离看着铜镜,没错过她的神情。 心中冷笑,真是个自私贪心的小人。喜欢东溟子煜,又嫌弃人家不能人事。一边惦记着太子,一边还舍不得东溟子煜。 这是什么扭曲心理呀? 梳完头,丫鬟们开始给上官若离挽发髻,戴首饰。 大家纷纷夸赞上官若离貌若天仙,是最美的新娘。 上官若仙的眼神落在上官若离的手腕上,眸光微闪,很贴心的问道:“姐姐怎么不戴皇后赏下的那镯子?那可是极品翡翠,趁着姐姐的肤色肯定更好。”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皇后娘娘的赏赐,妹妹舍不得戴,姐姐就舍得吗?姐姐想把那镯子供起来,一天三炷香,感念皇后和太子妃的大恩。” 上官若仙唇角的笑容僵了僵,柔声道:“皇后赏下东西就是让咱们戴着的,姐姐不必如此。” “理应如此!”郑舒悦笑吟吟的道:“这样才能彰显对皇后娘娘的无上尊崇,难道二妹妹觉得皇后当不得这种尊敬吗?” 上官若仙淡笑道:“也是,是妹妹考虑不周了。” 上官若离已经开始穿嫁衣,一层层的,每层都有不一样的韵味。 “妹妹生的好美呀!”说话的是个年轻的夫人,长得与姨娘赵氏有几分相似。 根据原主的声音记忆,这就是上官天啸的庶长女上官若水了,与上官宇同岁。 上官若离微微颔首,“多谢大姐姐。” 郑舒悦也是捏着下巴,不住的点头,“小瞎子确实倾国倾城,咱家的女儿没有差的。” 其他的姐妹们也都笑的起来,神情很愉悦。 这郑舒悦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却是个会说话的,这一句话,谁也没得罪,把小姑子们都夸了。 上官若仙也笑道:“姐姐这样绝色的姿色,宣王殿下定会亲自来迎亲的。” 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低声道:“宣王娶了五个王妃,从来没自己迎过亲,也没拜过堂。而且还……” “不过!”上官若水打断她的话,道:“宣王殿下身份贵重,不亲自迎亲也在情理之中,有几个王孙贵族亲自迎亲的?” 郑舒悦给了那小姑娘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姑娘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低下头缩到了人后。 上官若仙笑道:“是啊,何况宣王身子不好,想必觉得拜堂也是过场,干脆就省了。” “身子好不好,我还真不知道呢。我不像妹妹那般勇猛,已经知道太子的身子如何了。”上官若离仰着双臂让丫鬟穿上最后一层嫁衣,那样子如王者一般高傲。 “噗嗤!”郑舒悦笑了出来,但没有说话。 第198章 准备的还挺充分 莫问笑眯眯的拿出一张纸,上面正是东溟子煜的笔迹。 他老神在在的展开纸,念了起来。 大家都跟着起哄,这宣王虽然是第一次迎亲,但准备的还挺充分。 有个上官家的小少爷,仗着自己跟上官天啸上过一次战场,就挽胳膊捋袖子,“想要这么容易接走我姐姐,可没那么容易,来!先过我这一关。” 有人提醒道:“宣王可是战神!” “咳咳!”小少爷忙闪到一边,狗腿儿的笑道:“开玩笑、开玩笑的!” “哦~没胆喽!”周围的人起哄。 东溟子煜见他眼神清亮、古灵精怪,示意莫问赏了一个荷包。 然后抬步走进了梅香园,深邃的眸子亮的吓人,带着喜意。 火红的喜服温暖了他的眉眼,竟给人些温润如玉的感觉。 “天呐!宣王殿下不冷的时候更好看!” “简直俊美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一般。” “太俊美了!宣王殿下是天下最俊美的男子!” …… 在众位女子的眼里,只有东溟子煜一个人大步流星而来。 周围各色看热闹的人,周围的绿树红花,统统都变成了黑白色的背景。 上官若仙双目赤红,看着如此俊美无畴的宣王唇角含笑的走过来,她心如刀绞。 上官若离却看不到这一幕,她已经被红盖头遮住了视线。 她的脑海里,却是在迷魂阵里与元昊拜堂成亲的情景,心中怅然若失。 也不知道他成亲了没有,是否和新娘子琴瑟和鸣? 如此想着,东溟子煜已经进了房间。 但想这么接走新娘可没这么容易,几个大胆的小姐妹又刁难玩笑一番。 莫问和莫想果断拿出沉甸甸的荷包分给大家,让她们让自家主子赶紧把新娘子接走。 上官若离只听到屋内乱糟糟的都是人,只能看见她面前的一双绣着云纹的皂靴的靴尖儿。 最后,眼前一黑,一个健硕的身子蹲在了她面前。 “离儿,来,让为兄背你上花轿!”是上官宇的声音。 这里结婚新娘上花轿这段路,脚不能落地,是要家里兄弟背着上花轿的,寓意娘家有兄弟帮扶。 上官若离趴到上官宇的背上,他稳稳的站起来,背着她出了门。 郑舒悦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出嫁的时候是庶出的弟弟背她上花轿的,她的嫡亲哥哥当年已经和他父亲死在了战场上。 上官若离被上官宇背上了花轿,轿门关上。 司礼太监尖声宣布:“新娘发嫁了!” 唢呐锣鼓之声响起,同时鞭炮也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上官若离觉得轿子一颤,被稳稳的抬起。 东溟子煜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精神气爽。 后面迎亲的队伍加上送亲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那嫁妆更是绵延数里。 真真是:十里红妆、风光无限。 看热闹的老百姓都跟着笑啊、跳啊,都被这热闹的场面感染,却没有人担心新的宣王妃会不会像以前那五个宣王妃一样死在新婚之夜。 上官天啸在一处巷子里出来,远远的看着远去的花轿,竟然咬着拳头哭了起来:“离儿!爹爹的离儿!呜呜……” 这个时代的规矩,婚礼当天新娘的父母是不能出现在婚礼现场的。 新娘家在新娘出嫁的前一天,都要办姑娘出阁喜筵,也是姑娘在娘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因为结婚以后就是男方家的人了。邀请的都是娘家的近亲、挚友。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渐行渐远,从此成了别人家的人,上官天啸心里的滋味,就像是自己的宝贝被人生抢了去似的。 第199章 吃饱喝足,准备战斗 “嗷~宣王殿下抱新娘了!” “宣王好心疼新娘子呀!” “嗷!嗷!” 耳边都是起哄的声音,和响亮的呼哨声。 东溟子煜唇角上弯,抱着上官若离轻巧的越过火盆。 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身子又香又软!” 他呼出的热气,透过盖头,熏的上官若离耳根子发烫。 卧槽啊!上官若离暴汗,这是被大冰山调戏了? 宣王殿下,咱能正常点吗? 臣女还是习惯您那冻死人的表情! 上官若离一路被公主抱着进了喜堂,脚着了地就开始拜堂。 就是二拜高堂的时候,上官若离有揭开盖头看看的冲动。 是不是皇上和皇后都来了?皇后被那蚀骨的疼痛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她用现代的配方制的毒,太医们短时间内也解不了。 但听大殿内人群的活跃程度,皇上和皇后应该没来,不然大家好歹要拘着点儿。 皇上和皇后没来,他们拜的是什么东东?莫不是牌位? 拜了堂,就被红绸子牵着入洞房。 走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到了院子。 上官若离上次是晚上翻墙后飞檐走壁来的,知道宣王府很大,但没想到要走这么长时间。 莫不是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她安置到了犄角旮旯的破落院子里了? 又走了十分钟,才进了房间。 上官若离像个真瞎子一样,被领着坐到床上,手里的红绸子被取走。 喜娘笑吟吟的道:“请新郎用喜秤掀盖头,称心如意!” 上官若离看着地上的影子,东溟子煜拿起了丫鬟托盘里的喜秤,喜秤上扎着大红绸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用秤杆去挑上官若离头上的红盖头。 上官若离垂眸盯着地上的影子,发现东溟子煜的手竟在微微发抖! 这是紧张的,还是犯病了? 天呐,不会现在就变身虐待狂魔吧? 上官若离觉得眼前越来越亮,眼睛也随之扬起。 带着探究,带着些忐忑。 想起自己还瞎着,忙垂下眼皮。俏脸红扑扑的,穿的太多,热的。 这在其他眼里,却理解为害羞。 东溟子煜将盖头完全挑开,饶是他镇定自持,也不由的愣了一下。 他的新娘,真是太美了! 屋里其他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呐!太美了!” 她们没说出来的是:怪不得宣王待上官若离如此不同,忽略她眼睛看不见,这样貌这气韵都是一等一的。 喜娘缓过神来,忙道:“新郎新娘坐福喽!”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挨着上官若离坐在床边。 喜娘上前,将东溟子煜的左衣襟压在上官若离的右衣襟上,表示男人应该压女人一头。 然后,有童男童女稀里哗啦的就洒下好多东西,有花生、枣、栗子等。 有的撒到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的怀里,有的撒到了床上。 这就是传说中的撒帐了。 吃子孙饺子的时候,屋内一片寂静,谁也不敢问:生不生? 她们若是问了,自己就离死不远了。 最后喝合卺酒,也就是现代的交杯酒。 二人挽着胳膊,离的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上官若离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东溟子煜,他的睫毛又长又密,还微微的卷翘着。 他脸上的皮肤很白很细,连个汗毛孔都看不到。 下巴上有淡淡的青色胡茬,嘴唇红的如同涂了胭脂一般鲜艳润泽。 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真是让女人情何以堪呐! 嗯?!哪里不对? 东溟子煜的嘴唇上好像有伤,虽然已经好了,但在近处看还是有痕迹。 第200章 那把衣服脱了! 飘柔和沙宣都是身子一颤,忧心忡忡的互望了一眼。 “大、大小姐,你、你不要怕……”沙宣终是年龄小,沉不住气,劝着上官若离别害怕,自己却吓得浑身发抖。 飘柔也很不安,但还算沉得住气。 门“吱呀”一声打开,东溟子煜迈步进来,带进一阵酒香。 “你们退下!”他声音冰冷,瞬间好似有风雪灌进了房间。 “是!”飘柔和沙宣恭敬行礼。 飘柔回头对上官若离道:“王妃,奴婢们就在门外伺候。” 那意思是:您别害怕,有事就叫,奴婢会誓死保护您的。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嗯。” 莫问和莫想低着头进来,迈着小碎步,无声无息的走到四个屋角处,将高几上的夜明珠用一个圆形的木头雕花盒子盖上。 屋内立刻就暗了下来,只有床前的红烛跳跃着,发出噼噼啪啪的珠花爆裂的声音。 然后莫问和莫想像小鬼儿一样飘出去了,顺便还把门关上了。 上官若离想说她喜欢房间里亮堂堂的,但是她是“瞎子”,只好忍了。 东溟子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他俊脸绷着,上面带着红晕,上官若离想这应该是喝酒喝的。 他薄唇紧抿,深邃幽暗的眸子里倒映着红烛的火苗,似要将上官若离融化了一般。 上官若离心莫名的狂跳起来,坐在床沿上紧紧的抓着床单。 垂眸间,见到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嘿嘿,这是紧张呢? “你、你去洗浴!热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上官若离看到了他的靴尖,忙大声喊停。 东溟子煜的脚步果然顿住了,“啊?哦!对对!要沐浴!沐浴!” 转身就往净房走,语气和脚步竟有些慌张! “噗!”上官若离不厚道的笑出来。 东溟子煜脚步一顿,暗咬着后槽牙,眸底闪过一丝羞赧,快速闪进了净房。 不一会儿,净房里传出了水声。 “嘿嘿!”上官若离奸笑一声,隐藏气息,慢慢的朝净房走去。 进了净房的门,迎面是六扇大屏风,挡住了外间的风和视线。 上官若离在屏风一端停住,悄咪咪的弹出了头,眼睛蓦地睁大。 嗷呜! 美男沐浴图啊! 微明的夜明珠的光亮下,室内一片热气氤氲,中间放着一个大浴桶,东溟子煜背对着门坐在里面。露在外面的肩膀肌肉健硕、线条美感十足。 上官若离心中暗暗着急,这么坐着啊? 站起来啊!站起来让姐看看! 东溟子煜好像听到她的心声似的,从浴桶内站起了身,不过仍然是背对着门。 完美的身材展现出来,比例恰到好处,肌肉匀称健美,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上官若离简直都窒息了,瞧瞧这完美的脊背,瞧瞧这精瘦的腰肢,瞧瞧这翘臀…… 哇呜!完美!若是能转过身让她看看前面就更完美了! 若是他腹部和大腿根部有伤口那他肯定就是元昊,伤口是她亲手缝合的,她一眼就能认得出! 此时此刻的上官若离简直就想冲进去,将他扯过来看看。 奶奶滴!转身啊!对对对!快转身啊! 上官若离瞪大了双眼,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吞咽了一下口水。 却没有意识到,两股鲜红的液体从鼻子里流出来, 感觉到有两股热意,上官若离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东溟子煜,下意识的伸手一摸,放在眼前一看,眼睛蓦地睁大。 卧槽!鼻血! 喵了个咪滴!这妖孽就是个祸害,纯种的祸害! 想她上官若离纵横两世,竟然被这货的美色所惑,真是丢人呐! 这时候她感觉东溟子煜转身了,忙抬头去看,却见他微侧着身,舀起一瓢水浇在身上,水花四溅,水滴顺着那美好的弧线流下来。 尼玛!鼻血喷的更汹涌了,上官若离用手指堵住两个鼻孔。 银牙都快咬碎了,你丫的倒是转过身来呀! 麻蛋!姐要受不了啊! 第201章 本王有隐疾 “就不!”东溟子煜揪住自己的衣襟,有些戒备,有些幽怨。 上官若离简直要吐血了,谁能告诉她,面前这个像小受一样誓死也要保住自己清白的小鲜肉,真的是冷血战神宣王殿下吗? 上官若离化身女色狼,嘿嘿一笑,“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脱衣裳是什么意思?” 东溟子煜竟然有点害怕被这妖精给吃了,冷哼一声道:“本王有隐疾,不能……那什么。” 说完就往门口走,要溜之大吉。 上官若离怎么会放他走,以掌为刀就劈了过去。 身为金牌特工,上官若离招招狠辣。 身为战神,又用了千年锁阳调养,功力更上一层楼。 慢条斯理的接招,唇角一抹笑意浮现而出,“不愧是上官天啸的女儿,有两下子!” 他出招凌厉,半点也不相让,一点点的把她逼到床边。 然后床帐猛烈的摇动,大床吱嘎作响。 砰! 咚! 砰砰! 房间里面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守在房门外的不光是飘柔、沙宣、莫问、莫想和几名侍卫,还有皇宫里来探听消息的暗卫。 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神情均是不解。 这动静不对啊? 那几个王妃都是“吱哇”惨叫,哭爹喊娘的呀。 难道王爷是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心悦上官若离,不但没把她虐死,二人还在洞房? 虽然说那方面不行,也能让女人愉悦,可这动静也太激烈了点儿吧? 啧啧!王爷勇猛呀! 大家都以为洞房里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重口味限制级大戏,殊不知,是一出精彩纷呈的全武行对打。 “混蛋!放开我!”上官若离气喘嘘嘘,身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她技不如人,被东溟子煜压在了喜床上。 该死的!她都那么勤奋的练功了,没想到还输了这混蛋一筹! “放开你?刚才你不是还要给本王更衣洞房么?”东溟子煜的声音里带着微微急促的呼吸,一只修长的大手掐着上官若离纤细的脖颈。 只要他手上微微一用力,她便会去阎王爷那里喝茶了。 被压在身下的上官若离眸光流转,蓦地,一抹灿烂无比的笑意绽放在嘴角,“好啊,那我们就做点今晚该做的事!” 貌美如花,媚眼如丝,娇喘连连,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子,都会忍不住去呵护安抚一番。 何况东溟子煜本就想做点什么。 就在他微微愣神、心猿意马的片刻,忽然间,上官若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巧劲儿,反身压在了东溟子煜的身上,锁住了他的命门。 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位于优势的上官若离笑的眉眼弯弯,看着身下的模样俊美至极的男人,及其妖娆的舔了一下嘴唇,还抛了个勾魂夺魄的媚眼儿,“夫君,我们开始吧……” 被压在身下的东溟子煜,身子一僵,深邃的眸子炽热起来。 嗷呜!要死了! 这个要命的妖精! 上官若离明显感到他身体某处的变化,娇媚一笑,低头就吻住了他的烈焰红唇。 东溟子煜回吻着她,可是,怎么觉得身子越来越没力气。 他蓦然瞪大眼睛,“你你你!” 上官若离松开他,坐在他身上,傲娇的仰着下巴,冷笑道:“我我我怎么了?” 东溟子煜眸子里的温度“刷”的从一百度降到零度以下,声音也冷的吓人:“你给本王下毒?” 上官若离挑眉,“是啊,都说你是变态狂,会虐杀新娘,我怎么会丝毫没有准备呢?” 第202章 大小姐眼睛好了 上官若离美眸中都是受伤和失望,仰起头,看着东溟子煜俊美无双的脸,自嘲一笑,叹息着轻轻道:“算我自作自受,你动手吧……” 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慢慢的收紧,上官若离悲伤的闭上眼睛。 她要赌一把,哪怕东溟子煜对她有一分情义也不会杀她。 可是,窒息感越来越强,迫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她看到了东溟子煜赤红眸子里的冰冷杀气,心里瞬间清凉如冰。 她真傻,不见棺材不掉泪。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终于随风散了,皇家无情,这个男人更是如此。 上官若离逐渐涣散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凄绝,正要聚集内力做最后一搏,突然颈间的手松开。 她跌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咳嗽。 剧烈的咳嗽让她流出了眼泪,冰冷冰冷的。 东溟子煜呆呆的站在那里,眸底的腥红渐渐淡去,神色变换:心疼、懊恼、痛恨、无奈…… 妥协般的微微叹息,“你是宣王妃,本王是宣王,把元昊忘了吧。” 说完缓缓转身,脚步沉重的走向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王爷?”莫问和莫想忙迎过来伺候。 见他衣衫不整、发髻凌乱,一副被强了的样子。 莫问小心的问道:“王爷,您没事吧?” “啊!”东溟子煜捂住心口,脸色苍白。 莫问眼中精光一闪,惊叫道:“快!王爷心疾犯了!” 莫想背起东溟子煜,“请大夫!” 然后背着东溟子煜往前院飞奔而去。 “心疾?”上官若离微微一愣,心中明了,是那噬心蛊吧? 在凤尾山已经被蛇胆驱了出来,现在应该是装的。 飘柔和沙宣惊疑的互望了一眼,风一样的冲进了房间。 见上官若离半趴在床上喘息,二人都松了一口气:活着!活着就好。 二人跑到床前异口同声的问道:“大小姐,您没事吧?” 上官若离坐起来,吸了一下鼻子,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们去休息吧。” 飘柔和沙宣见上官若离虽然发髻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但还算穿戴整齐,可见并没有成事。 再看床榻上,大红褥子上的白色绢帕,依然雪白如初。 飘柔和沙宣都耷拉了脑袋,看这样子,宣王殿下不行的传言是真真儿的。 不然面对自家大小姐这般美丽的新娘,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的。 二人既庆幸上官若离还活着,又为大小姐要守活寡而悲伤。 悲悯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然后心情沉重的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扯过被子躺在床上,满眼的红色都成了讽刺。 她以为自己得失眠,可能是解脱了心中的那一份沉重,却意外的睡的很安稳,一夜无梦到天明。 睁开眼,有一种昨日如风、恍然如梦的感觉。 呆呆的望着帐顶,释然的长叹了一口气。 她要与东溟子煜合离! 以后,她还是原来的她。 果然,不管是心智多坚强的女人,只要是动了情就会秒变傻叉。 还好,她能及时找回自己。 飘柔和沙宣听到她醒了,推门进来伺候,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宫装的老嬷嬷。 穆筱筱知道,这个老嬷嬷是宫里派来取圆帕的。 所谓的圆帕就是褥子上铺的那白色的锦帕了,接落红用的。 皇族的媳妇,成婚第二天,会有宫里的嬷嬷专门来取圆帕,并呈送到宫里让太后或者皇后看过,交给内务府存档。 第203章 我们合离吧 莫问笑眯眯的给上官若离行礼:“奴才见过王妃,王妃万福金安!” 四个抬轿子的粗使婆子也跟着跪在后面。“奴婢拜见王妃娘娘!” “起吧!”上官若离神色淡淡,她的规矩礼仪可是那苏嬷嬷手把手教的,自然知道怎么拿腔作势。 “谢王妃!”莫问起身,侧身让路,“请王妃上轿子,王爷在前院等您呢。” 上官若离还以为东溟子煜得装病不跟她一起进宫呢,沙宣掀开轿帘,扶着飘柔的手上了轿子。 正好,她要与东溟子煜谈谈合离的事。 昨晚既然他在最后关头放了她,说明不想要她的小命儿了,那就彻底一拍两散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也落个逍遥自在。 四个婆子抬着上官若离,走了一刻多钟才出了二门进了前院,又走了一刻多钟才到了宣王府的大门。 这还是走的后院女人出府的专用巷道,不经过前院弯弯曲曲的花园楼阁。 古代规矩多,女人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出门有专门的巷道,不会经过前院。因为那样避免不了会遇到外男或者男的下人、护卫。 上官若离下了轿子,就见东溟子煜一袭宽袖紫色蟒袍,背负双手站在逆光里,整个人弥漫出禁欲系的高冷气息。 腰间束着的玉带,衬托出他身材修长伟岸,腰以下全是腿呀! 上官若离脑海里非常没出息的闪现过昨晚他在净房里一跃而起的情景,那大长腿,啧啧。 东溟子煜的脸色很苍白,一副患了绝症的贫血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能装的这么像。 浓淡相宜的剑眉之下,一双勾魂夺魄的凤眸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吞噬其中。 那眸中的冷冽肃杀明明万分危险,只要触及便会被冻成冰疙瘩,可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心甘情愿的迎上去。 这死混蛋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若是换上制服,简直是冷血教官的既视感。 也难怪苏菲、南云瑶儿、上官若仙之流即便是知道他不能人道还虐杀新娘,依然对他心驰神往、疯狂痴迷。 这种禁欲系的冷傲尊贵,还有由内而外的正义凛然,不是那种只知吟风弄月的贵族子弟可以比拟的,更不是勾心斗角无所不用其极的皇子皇孙们相提并论的。 当然,吸引上官若离的还有他隐约中那一股子江湖侠客的潇洒肆意,这也是她在知道了他是元昊后才察觉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能装。 不得不说,上官若离被他吸引了。 按理说元昊和东溟子煜是一个人,应该是最完美的结果。 可是,上官若离就是心里不舒服,她不能原谅东溟子煜故意骗他,更不能容忍他昨晚对她动了杀机。 上官若离虽然惊艳于东溟子煜的俊美和气质中,却也不忘曾经发生了什么,她不允许自己的智商再因为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一再的降低。 摇晃的豪华大马车内,一方矮桌放在中间,东溟子煜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目光却是斜睨着面色冷静无温的上官若离。 “本王希望你能配合。”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马车里。 上官若离抬起头,无温的大眼睛对上那双极致深邃冰冷的凤眸,里面找不到曾经的柔情和羞赧。 可见,经过了昨夜的变故,他也调整了心态。 这样也好,彼此没有半点感情牵挂,合离会更容易。 到时候天高任鸟嗷嗷飞,海阔任鱼啪啪跃。 一抹笑意蓦地浮现在唇角处,上官若离淡然道:“好,我会尽力配合,不过我有个条件。” “说!”东溟子煜惜字如金,半眯着的凤眸有一种迷惑人心的魔力。 上官若离唇角依然勾着,“我们合离吧,我只带走我的嫁妆。” 她语气云淡风轻,好像说着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东溟子煜眸色更冷了,甚至带着一丝丝幽怨和委屈,冷冷的吐出两个字:“休想!” 上官若离笑容敛起,蹙眉道:“为何?那嫁妆里的财物我不要了,我只带走陪嫁的下人。” 第204章 美男计也很管用 东溟子煜踩着莫想的背脚先行下了马车,而后马车的帘子掀开,上官若离绝色倾城的容颜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果然如此! 看上官若离的容貌和气度,也难怪宣王舍不得下杀手了! 只要是不瞎的男人都舍不得! “爱妃慢一些。”东溟子煜朝上官若离伸出手。 上官若离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将手放到他修长如玉的手里。 大手一握,轻轻一带,上官若离就跌进他的怀抱,他长臂一捞,就将抱下了马车。 那轻柔的动作,生怕伤了上官若离半分。 那温柔的眼神,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宠爱都给予她一人。 “小笨蛋,眼睛看的见了,怎地还差点跌倒?”温柔磁性的话简直能让女人落泪。 可上官若离不是女人,她是女汉子。 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小笨蛋? 呵呵!噗!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但在其他人眼里小夫妻二人这是在打情骂俏,眉来眼去! 众人都看呆若木鸡般的傻眼了,他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狂傲冷峻的宣王竟然这般宠爱上官若离!竟然露出了那么温柔的眼神,竟然说出那么恶心的情话! 暧昧的语气恶心的上官若离隔夜饭都快吐出来了。 好啊,小东西! 别看姐姐这身子比你小四岁,可住着一个二十二岁的灵魂,心理年龄可比你大两岁呢! 想玩儿是吧?姐姐奉陪! 蓦地!一抹极致温柔妩媚的笑意浮现在上官若离的唇角,眸光流转,都是狡黠灵动。 这让东溟子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 就见上官若离仰起头,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柔声道:“有夫君在,妾身愿意笨一些。” 因为她动作极快,插在发髻间的步摇、钗环叮当作响。 东溟子煜眼角跳了一下,瞬间大脑短路了,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的绯红。 但他依然绷着脸,眸底有一丝恼怒:这个死女人,竟如此大胆! 气氛,有些尴尬。 本来想过来给东溟子煜行礼的官员都顿住了脚步,不知道该不该打扰二人秀恩爱。 东溟子煜不知怎么的,心里就是恼怒,抓着上官若离的手就进了宫。 等四下没人了,上官若离使劲儿将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按照规矩,跟在东溟子煜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在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女人不能和男人并肩而行,即便是夫妻俩,也要错后男人一步。 突然,东溟子煜顿住脚步,冷冷的瞪着上官若离。 幸亏上官若离反应及时,不然就撞到他身上了。 抬眸看去,微微一愣。 她又被美色所惑了,这个东溟子煜简直是上天派来收她的! 金碧辉煌、鳞次栉比的宫殿,经过岁月的洗礼,时光的沉淀,更显得它的巍峨肃穆。 东溟子煜肃然的屹立在红墙绿瓦中,竟有几分王者的威严霸气,关键还俊美如天神。 “不走站在这里干嘛?”上官若离忙转开眼神,暗暗咬牙,美色误人呐! 东溟子煜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现在讲究劳什子规矩了?方才怎么那般胆大包天?嗯?” 最后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挑,好听的不得了。 上官若离不解挑眉,“胆大……包天?怎么就包天了?” 突然想起这个社会对女子的束缚,当众主动亲吻男子,而且是在皇宫门口。虽然亲的是自己夫君,但也算是离经叛道了。 “怎么?”东溟子煜满脸严肃,眼神里却有些说不清的东西,慢慢靠近她,“不服?想再来?” “什、什么再来?我不懂!”上官若离被他眼中的危险和炽热给弄得脑瓜子嗡嗡响,脚下连连后退。 第205章 决定不与她同房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手拉手,在众人诡异的目光中到了东溟帝的清心殿。 “儿臣(臣媳)拜见父皇!”二人双双下跪行大礼。 东溟帝探究的打量了二人一眼,放柔了声音道:“平身吧!” 他的目光撇过上官若离,立刻发现她雪白的脖颈上那触目惊心的紫红色手印。 不是他色,而是他想知道上官若离有没有受虐,而除了脸,露在外面的肌肤只有脖子和手。 东溟帝御女无数,自然知道那不是草莓痕迹。 昨夜能掐上官若离脖子的定是东溟子煜,探子说洞房里传出的动静不小,肯定是在折磨上官若离。 若不是东溟子煜突然犯了心疾,恐怕上官若离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没想到东溟子煜的病救了上官若离一命,还让她的眼睛复明了,这丫头倒是个有福气的。 东溟帝心思电转,关心的问东溟子煜道:“听说你昨晚心疾犯了,怎么今早还来请安?” 东溟子煜清清冷冷的道:“多谢父皇关心,自小如此,儿臣习惯了。” 东溟帝又对上官若离道:“朕听说宣王妃的眼睛好了?可是真的?” 上官若离冷笑,这消息还挺灵通的。 刚才东溟帝看她脖子的眼神她瞧见了,想必是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红印子。 她已经极力掩盖了怎么还露出来了? 这才想起东溟子煜为她整理衣襟的动作,莫不是他故意让旁人看见,让人根据前几个宣王妃的死状做一些联想? 于是,回答道:“回父皇,臣媳想起来还很心惊,昨夜本来王爷还好好的,可是突然就掐住了臣媳的脖子,臣媳窒息,觉得眼睛就要爆裂了,看到星光点点,还以为自己是死了,晕倒后再醒来,就能看见了。” 东溟子煜忙道:“父皇,儿臣当时因为身体的隐疾恼怒,一时失去了心智,才对宣王妃下杀手的。若不是恰巧犯了心疾,儿臣怕是又铸成了大错了。” 东溟帝眸底意味不明,他知道窒息而死的人,眼球都会突出,还有上官若离脖子上的印子可不是轻轻捏一下就这么严重的,他们应该没有撒谎。 东溟子煜神情有些落寞,道:“儿臣心里其实很心悦宣王妃,但为了以后不伤她,决定不与她同房了。” 上官若离也是心有余悸的唏嘘道:“当时臣媳真是吓坏了,不知道王爷为何前一刻还温柔缱绻下一刻就虐打臣媳,还掐住了臣媳的脖子……” 说着就抬手拭泪,昨夜二人“决斗”时手腕上的青紫不经意的露了出来。 实在不是皇上这个公公想看儿媳的手腕,实在是那手腕太白皙,有点青紫就特别的醒目刺眼。 根据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最近的态度,和他们今天一路秀恩爱,皇上自然是知道了自己这冷傲的儿子确实是心悦上官若离的。 东溟帝叹息道:“你心悦宣王妃都如此,看样子普通的女子更是难逃噩运了。皇后还以为你克服了魔障,准备了几个美人,打算让你今日带回去呢。”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但那些美人恐怕是皇上您准备的吧? 皇后她疼的恨不得撞墙自杀了,还顾得上给东溟子煜准备美人? 东溟子煜看向上官若离,上官若离垂眸不语。 美人也不是给自己的,她才不发表意见,在皇上面前落下个善妒的名声。 她倒要看看东溟子煜会不会收这些美人,若是收了,哼哼! 东溟子煜淡淡道:“还是别浪费了,美人都给太子吧。儿臣虽然无力但是有心,忍不住虐杀了她们,御史言官又会弹劾儿臣。” 言外之意是,她们到了宣王府,只有死路一条。 东溟帝的眸子眯了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儿子竟有这般口才。 第206章 皇家的孩子,都惹不得呀! 皇后不是吃惊上官若离活过了新婚之夜,而是吃惊上官若离眼睛竟然好了! 害的她的月华丢尽了脸面、远嫁北陵,凭什么这个臭瞎子不但活的好好的,还不瞎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恶!”皇后握紧拳头,猛地一捶床板,却引起钻心的疼痛,“啊!啊!” 皇后差点疼晕了过去,颤抖着靠在床柱子拼命的喘粗气儿。 这种毒就是怕动,好好躺着喘气儿没事,只要一动,骨头、肉,没有一处不疼不痒,那酸爽劲儿,足以让人发狂。 有宫女战战兢兢的进来,跪在门边禀报道:“启禀皇后,宣王和宣王妃从清心殿出来,往凤仪宫这边来了。” 她不敢往里走,皇后被奇异的疼痛症折磨的脾气暴躁,凤仪宫里每天都在死人。 贴身宫女小声建议道:“皇后娘娘,不如让他们回去吧。” 皇后却咬牙道:“本宫不会让上官若离多活一天!把太医开的止疼药端来!” 太医虽然暂时找不到病因,找不到医治的办法,但是他们止疼的本事还是有的。 虽然治标不治本,但好歹能缓解痛苦。 老嬷嬷端着药碗进来,柔声劝道:“皇后娘娘,太医说了,这药不能多喝,会形成依赖上瘾的,您下午要参加太子的大婚仪式,还得喝一碗呢。” “太医院那群废物,本宫早晚活剐了他们!”皇后哪里肯听,她现在一门心思想弄死上官若离,“一会儿在上官若离的茶里加点东西!” 老嬷嬷想说什么,但还是无奈道:“是!” 上官若离不知危险将近,此时却哭笑不得,她被小包子东溟子凌给堵在了路上。 “呵呵,十、十皇子……” 面对那愤怒、幽怨的小眼神儿,怎么有点小心虚呢? 十皇子小短胳膊掐着小肥腰儿,站在路中间,仰着小脑袋,因为愤怒,白嫩嫩的小包子脸红扑扑的。 “大胆!你竟然欺骗本皇子!你说过等本皇子长大要做本皇子媳妇的,怎么做了大哥的媳妇?!” 东溟子煜眸色骤寒,冷飕飕的看向上官若离,“是么?” 语气里都是危险,若是上官若离说个“是”字,他就要发飙杀人的节奏。 上官若离扶额,这一大一小两只傲娇货,真是要了亲命了! 忙蹲下,哄东溟子凌道:“我说的是:你长大了如果我还嫁不出去的话,就做你媳妇。十皇子仔细想想是不是?” 十皇子歪着小脑袋,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忘了原话是什么了! 心中一恼,小嘴儿一瘪,大眼睛里就蓄上了晶莹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很是可怜。 上官若离的心都化了,心疼的捏了他粉嘟嘟的小脸儿一下,心肝肉似的哄道:“哎吆喂,小正太,别哭啊!你父皇赐婚,我也没办法呀。抗旨可是要灭九族的!” 要怨,找你老子去! 小家伙儿一听,那摇摇欲坠的泪水刷的就流了下来,像只委屈无助的小鹿般瞪着她,偏偏还要佯装坚强,“可是,本皇子已经在努力长大了!你却成了大嫂,本皇子可怎么办?” 上官若离最受不了小正太这种又萌又可爱的生物了,被他哭的呀,心尖儿抽抽。 给他擦去小脸儿上的泪滴,那皮肤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般嫩滑、香软。 “别哭了,我答应你,你长大的时候,若是我合离了,就做你媳……” 还没说完,小包子已经被一只大手提溜着脖领子给提到了半空。 “大皇兄!你抢我媳妇,我不怕你!”小包子悬在空中,四脚乱蹬,大眼睛里的表情还是向大家说着:他好怕怕! 十皇子的奶娘和几个太监、宫女跪爬到东溟子煜脚边,一个劲儿的磕头求饶。 “哼!”东溟子煜冷哼一声,将十皇子扔到奶娘的怀里。 第207章 是宣王的病没好,还是你清白有问题? “没有大碍,只是华儿远嫁,本宫心里悲伤,有点愁思郁结而已,”皇后说的云淡风轻。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面上却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皇后娘娘千金贵体,一定要保重呀。” 皇后不知是不是自己讨厌上官若离的缘故,就是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嘲讽的意味,给宫女使了个眼色,吩咐道:“赐座上茶。” 一直没说话的东溟子煜此时却道:“多谢母后,太子今日大婚,母后定有很多事,儿臣就不多打扰了。” 本来应该让上官若离给她下跪敬媳妇茶,可她却吩咐赐座上茶,可见并不想喝上官若离的茶。 今天不喝上官若离的敬茶,就是不承认这个儿媳妇。 本来东溟子煜也没把她当成母亲,不喝正好。 上官若离也不想喝皇后的茶,更不想给她敬茶,于是也道:“那我们就告退了。” 皇后脸色微微一僵,但强行留他们又失了后宫之主的身份,也会引起二人的怀疑。 当然,她也可以借着上官若离敬茶中毒,来个栽赃陷害,弄死上官若离。 可是她的身子已经受不得折腾了,但这样轻易的放他们走,她又不甘心。 于是,做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样子,道:“本宫起的晚,你们的圆帕可取来了?” 上官若离脸上的笑容一僵,一抹寒意凝在眼底。 卧槽,这尼玛是要打脸吗? 偷眼看东溟子煜,他冰雕似的站在那里,但周身已经散发出肃杀之气。 皇后感受到殿内温度骤降,暗暗打了一个激灵,有些后悔拿着这事儿做文章了。 这东溟子煜惹急了可是要吃人的,哥哥她已经搭出去了,这次……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老嬷嬷已经将那个盒子递过来。 贴身宫女接过去,打开,白色的丝帕被折叠成整整齐齐的方块状,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洁白的颜色,圣洁无暇,一时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东溟子煜眼底漫出一抹冷冽的寒意,这个皇后,还真是记吃不记打。 “打开!”皇后现在是骑虎难下,冷肃下脸,仿佛一场重要的仪式即将开幕。 贴身宫女便捏着丝帕的一角,轻轻的打开。 毫无疑问,雪白的丝帕上,没有任何杂色。 “这是怎么回事?”皇后神色凝重,咄咄逼人的看着上官若离,“是宣王的病还没好,还是你的清白有问题?” 这是摆明了冲上官若离来的,至少要给她验身,即便是在她清白上做不得手脚,也羞辱她一番。 上官若离若是说东溟子煜不行,那就是挑衅天家威严,惹恼东溟子煜这个杀神,以后没她的好日子过。 哪个男人被自己的女人公然说不行,会无动于衷? 若是她不承认东溟子煜不行,为了证明清白,那就得乖乖接受嬷嬷验身。到时候她是不是清白之身,就是嬷嬷手指一动的事儿。 东溟子煜深邃莫测的利眸一瞬不瞬的注视着皇后那张伪善狰狞的脸,却没有说话,他想看看上官若离要如何应对当下的情况。 上官若离看他这置身事外的样子,气的咬牙,要不是你这个祸害,老娘至于沦落到此吗? 好你小子,关键时刻连句话也不说。你无情,便休怪我无义了! 上官若离眸底闪过一抹狡黠,随即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 微微低头,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儿夺眶而出,美丽的脸庞再抬起来时,却是满目心酸,似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尼玛!白莲花,她也会装! 第208章 他不介意以色侍美人 皇上的第六次指婚,将上官若离这个声名狼藉的太子弃妇指婚给宣王,旨在羞辱打压宣王。 一则让朝臣看清风向,不要以为宣王权势滔天就想动什么心思,推宣王上位永无可能。 二则也安抚上官天啸,施恩与他。上官若离都这样了,他这个皇上是多么的仁慈,不但没处死她,还让她当了宣王妃。 谁曾想,上官若离竟然是唯一能够逃脱厄运的宣王妃,眼睛还在新婚之夜奇迹般的复明了! 老嬷嬷安慰皇后道:“皇后娘娘放心,今天上官若离当众那般羞辱宣王殿下,恐怕也没好日子过了。” 皇后一想,确实如此,不由得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 上官若离现在确实觉得日子不好过,因为东溟子煜的眼神,太特么的吓人了。 他的眼睛深邃幽暗,带着魅惑,像千年古井般深不可测又潜藏着谜般的吸引力。 这人够腹黑,够阴险。 从昨晚和她打斗、掐她脖子开始,他就是有目的的在布局,都是为了今天在皇上、皇后面前的一番说辞。 不然,没法解释她怎么就这么幸运,活过了新婚之夜。 还说心悦她,为了不伤害她,以后不与她同房了。 我呸! 这和“我爱你,但不得不离开你”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 不同房就不同房,谁尼玛稀罕! 可是,心里怎么就这么酸溜溜的呢? 上官若离啊上官若离,你这个没出息的,记住你稀罕的是元昊,不是这个腹黑狐狸! 东溟子煜冷眸余光一扫,看到上官若离正愤怒的咬牙切齿,那双琉璃般美丽的眸子里怒火燃烧。 好看的眉头疑惑的蹙了蹙,她竟然在生气? 该生气的难道不该是他么? 她竟敢公然诽谤他,说他不举,男儿雄风一蹶不振? 举不举、振不振她不清楚吗? “爱妃,回府!”宣王眼眸噙笑,那笑分明藏着阴险。 “哼!”上官若离傲娇的别开脸,摸了摸自己还疼着的脖子,昨日窒息到极致的恐惧和绝望感仿佛还在。 他把她当什么了? 工具?棋子?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个男人了,以至于这个男人,认为她是任他揉圆搓扁的玩物。 虽说先爱先输,可前提是她愿意。 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的事,哪怕赔上骄傲,她也义无反顾。可她不愿意的事,哪怕只是抬抬手指,也不会去做! 二人一路沉默出宫,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上官若离随着东溟子煜上了马车,离他远远的往马车角落里一坐,不经意间回眸却看呆了…… 她一直都知道东溟子煜俊美无双,可看到他专注看书的画面,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一袭紫色蟒袍,半卧在软塌上,头靠车厢上的软囊,专注而认真。 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认真的帅男人更是杀伤力十足。 要说美男计,东溟子煜出马,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中计。 东溟子煜也是男人自带光环,哪怕他一身破烂,隐在角落,也掩不了那夺目的光芒。 “想扑过来就行动!”东溟子煜慵懒的低音炮儿嗓音,磁儿的,让人鼻子发热。 “臭美!”上官若离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忙按住鼻子,怕再流鼻血。 丢人啊! “如此灼热的眼神,除非是死人才会没有感觉。”东溟子煜语气里带着点儿小得意,修长的手指,优雅闲适的翻过书页,沙沙的声音让上官若离心里痒痒的。 这个女人好色,心里有他,足够了。 他不介意以色侍美人! 上官若离气的磨牙,痞里痞气的笑道:“宣王殿下的仙人之姿,只要不瞎的就移不开眼。” 东溟子煜眉毛一挑,放下手里的书,抬头凝视上官若离,沉静如秋水的黑眸,突然变得深遂,似神秘莫测,“你似乎很喜欢小孩子。” 嗯?上官若离挑眉,这话题拐的也太远了吧? “嗯,我喜欢东溟子凌那样又乖又萌又漂亮的小正太。” 第209章 一夜七次,本王可以 东溟子煜凝视着上官若离,眼神毫无躲闪,非常一本正经的道:“是么?男人的正常反应,而且是和本王的妻子,有问题?” “呵呵……”上官若离干笑,“对于有隐疾的宣王殿下来讲,有点问题。” 上官若离发誓,从这一刻起,收回对古代人们淳朴、保守、单纯等等诸如此类的盲目评价! 眼前这个变态疯子,是真真的让上官若离知道了什么叫做简单、粗暴以及臭不要脸! 这混蛋身体力行的告诉她,实力才是硬道理,一言不合就动手,动手不够还动口! 二言再不合,就动杀手锏! 若不是隔着衣裳,二人现在就已经是负距离接触了! 关键是他那家伙事儿的战斗力,大有要刺破那几层布料的节奏。 他还威胁性的动了动,咬牙道:“本王不举?本王男人雄风一蹶不振?现在要不要试试?” 上官若离傻了! 完了,遇到不要脸的祖宗,老不要脸了! “我我我,我那不是配合你吗?你不是要求我配合的吗?我若是说你金枪不倒、一夜七次郎,那不是给你惹祸了吗?” 东溟子煜仍旧面无表情,只眼神透着一丝跃跃欲试,“一夜七次?应该没问题。” 噗!上官若离仰天狂喷一口鲜血。 “这不是重点好伐?!重点是你现在只能忍着!我不会原谅你,一次也不会与你做!” “为何?”他语气冷冽,还有些幽怨。 上官若离别过脸,不看他,冷哼道:“你骗我,还打我!骗女人、打女人的男人,都是混蛋!你不喜欢我可以说,我可以离开,但不能骗我……” 不知道怎么的,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哽咽起来,脸上也湿漉漉的。 被元昊无情拒绝的心痛失落,昨夜濒死的恐惧和绝望,知道东溟子煜就是元昊时的那种既高兴又气愤的复杂感觉…… 所有的纠结复杂的情绪,都化作委屈的泪水。 上官若离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矫情小女人的时候,她一向是流血不流泪的,竟然还会在男人面前脑残一样的流泪。 “怎么了?”东溟子煜有些慌乱,忙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将她从车厢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大手慌乱的给她擦眼泪。 “是本王错了,以后不会了。你知道本王是有苦衷的,昨夜也是……” 他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很无力,他这辈子第一次哄女子,脑子飞快的转着,怎么才能让上官若离消气。 无措的轻吻着她泉涌般的泪水,“别、别哭了。要不……要不你打回来、咬回来……” “哦……”上官若离收住了眼泪,带着哭腔,拉长音调,尾线拖得很长,“这可是你说的,让我咬回来,是吧?” 幕地低头,对着他的胸口恶狠狠的就咬了下去! 东溟子煜没有躲,没有吭声,只是肌肉一紧! 太硬太弹了,上官若离竟然咬不起来! 上官若离张开嘴生啃,牙根恨不得长个钻头刨进去! 你大爷的!欺负银儿! 上官若离咬得自己腮帮子都酸了才松开口,抬眼喘着粗气看他,他的面无表情让她有一种没咬疼他的错觉。 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抬眸看着他英俊的脸,眉宇硬朗,神情坚毅,骨子里的尊贵冷肃,足以能风靡万千少女。 而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早已成了这万千少女的其中之一。 在不知道元昊的绝色相貌前,在不知道元昊的显赫身份前。 “不生气了,嗯?”东溟子煜眸光温柔,声音低沉的磁儿磁儿的,脸色依然紧绷着。 这样子,别扭的很。 也许冷肃惯了,这张脸也成了他的面具之一。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矫情! 曾经引以为傲的铁血女斗士呢? 可是她现在就是想矫情,嘟嘴道:“我不会这么容易就原谅你的。” 第210章 有人欢喜有人哭 太子正妃和侧妃的迎亲队伍碰到一块儿了! 看热闹的老百姓的眼睛里都闪着八卦精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希望发生点什么。 这正妃和侧妃还没入府就扛上了,有点意思。 上官若仙撩起盖头,冷冷一笑,“一个妾,有迎亲仪式就该烧高香了,难不成还要与正妃抢路?” 晴云的声音传来,“他们让路了。” 上官若仙得意的一笑,放下盖头。 徐静萱那个只会拍马溜须的贱人,只配永远被她踩在脚下! 花轿里的徐静萱揭开了头上的盖头,将轿帘揭开一条缝,目光怨毒的看着上官若仙的迎亲队伍吹吹打打的从自己面前经过。 她几乎看到了上官若仙那得意胜利的笑容,嘲冷一笑,“贱人,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镇国大将军府的上官若仙吗?一个没有兵权的大将军,哼!废物而已!” 徐静萱咬着牙,绞着帕子,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花轿队伍跟在上官若仙队伍后面。 到了东宫的大门口,她看到太子一身大红朝服,被一众官员和公子簇拥着站在门口。 他俊美而高贵,温润而优雅。 唇边带着温和的笑容,可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徐静萱露出一抹苦笑,他一下子娶了两个新娘,可都不是他想要的。 女人在上位者的眼中,连传宗接代的工具都不是,女人是他们笼络朝臣的玩意儿,而对玩意儿产生感情,那是愚蠢。 两抬花轿落在东宫门口,而太子踢了上官若仙的轿门,牵着她从正门而入,然后去拜堂。 而徐静萱则由喜娘扶着下了轿子,由侧门进去,直接去了为自己准备的院子。 大堂之内喜气洋洋的在拜天地,而同为新娘的自己却独坐在喜房内,苦等自己的夫君跟别的女人拜完堂来眷顾一下自己。 徐静萱自己掀开盖头,目光呆滞的瞪着跳跃的红烛,看着那滚滚而下的烛泪,晕湿了眼眶。 丫鬟惠香劝道:“小姐,不要为了一时的得失而伤心,您忘了丞相的话了?” 徐静萱任由泪水从眼眶滴落,“道理我都知道,但这心里不是滋味。” 她是堂堂丞相的嫡女,本以为自己会风风光光的嫁个如意郎君,你侬我侬、举案齐眉。 没想到却是这般落寞失意的情景,少女的梦被现实无情的摧毁,她心里如刀割一般的疼。 太子侧妃,不过也是个妾罢了。 明日开始,她还要给哪个肮脏虚伪的上官若仙执妾礼,晨昏定省的立规矩。 简直是奇耻大辱! “伺候我沐浴更衣吧!”徐静萱将盖头往一边儿一扔,收敛起所有的情绪,变得坚强而冷傲。 如今,她也只能用这样自欺欺人的外壳来保护自己。 惠香劝道:“小姐,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太子一会儿就来给您掀盖头了。” 徐静萱冷笑:“他和上官若仙早就有首尾,想必忍了很久了,今天正是干柴遇烈火,怎么会想起我?” 惠香闻言不再言语,吩咐大丫鬟们准备沐浴香汤,自己给徐静萱更衣。 徐静萱洗完了澡,见桌子上有点心和酒水,就感觉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于是,一边吃点心,一边自斟自饮,权当与太子喝合卺酒了。 正在微醺之际,就听门外有人请安的声音:“恭迎太子殿下!” “嗯?”徐静萱困惑抬眸,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惠香欣喜道:“小姐,是太子殿下来了!” “是么?”徐静萱还是不太相信,朦胧的目光望向门口,却难掩期待之色。 “恭迎太子殿下!”奴婢们请安的声音传来。 接着,门打开,太子东溟子澈撩袍而入,脸上挂着温润淡雅的笑。 徐静萱面上一惊,忙起身行礼,却因惶恐和酒意脚下一个踉跄。 第211章 本王就吻你,吻到你窒息为止 皇后参加完东溟子澈的大婚仪式就急急忙忙的赶回凤仪宫,那止痛药的药效越来越短了。 她已经痛的冷汗淋漓,“快!快给本宫止痛药!” “皇后娘娘,这种止痛药会让您上瘾,以后再戒药,会更痛苦!”太医跪在凤榻前,冷汗浸湿了官服,吓得。 皇后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现在只要让她不疼就行,“快!只要止住疼就行,不然本宫就杀了你!” “是,是!”太医没办法,加大了用量,让人去抓药、熬药。 然后用银针封穴,给皇后止痛。 银针刺进皮肤,皇后惊呼一声。 这种毒,所有的触感都会变成疼痛,所有的疼痛都会无限的放大。 皇后疼的直哼哼,那声音,让人听了……遐想不断。 太医也是男人,条件反射的浑身僵硬,某处也有一股邪火升起,幸亏他跪着,不然夏日的衣衫单薄…… “皇后娘娘!不好了!”老嬷嬷连跪带爬的进来,一脸的惊慌悲怆。 老嬷嬷也是经过大风浪的,这个模样定是出了大事。 皇后也顾不得疼了,凤眸瞪大,问道:“出了何事?” 老嬷嬷哭道:“国丈殁了!” “什么?”皇后忽地坐起来,脸上血色刷地褪去,还是不可置信,“怎么回事?” 老嬷嬷道:“国丈在东宫参加太子喜宴,中途说是去更衣,然后殁了……” 皇后几近疯狂:“死因?跟着的人呢?” 老嬷嬷目光闪烁,欲言又止。 太医一看情况不对,忙告退,逃命似的退了出去。 在皇后怒吼般的追问下,老嬷嬷才红着老脸,吞吞吐吐的说了国丈的死因。 国丈竟然死于马上风! 马上风又叫“房事猝死”,中医称为“脱症”,民间又叫“大泄身”。 国丈席间去出恭,从恭房出来后,由小丫头伺候着洗手。 坑厕这种建筑在大户人家是没有的,味道太大,都是解决在恭桶里,有专门的人运到府外去。 勋贵之家的恭房也是很讲究的,分里外两间。 里面是带盖的恭桶,外间是熏香、洗手、更衣的地方。 因为古装衣裳繁琐,解决问题不方便,有时候要脱衣服,所以出恭又称为更衣。 所以讲究的人家在外间都备有丫鬟、小厮伺候主子、客人洗手、更衣、熏香去味道。 国丈口味儿挺重,对恭房伺候的小丫鬟起了色心,忍不住就摸摸捏捏。 跟着伺候的侍从知道国丈这点毛病,见恭房里没外人,就识趣的退出了恭房,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嗯嗯啊啊”做那事的声音。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烈,持续了半个时辰还没停的意思。 来出恭的客人老远处一听,就知道发生什么了,自然远远的走开,不来打扰。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那不可描述的动静才停了。 片刻后,却传出了小丫头惊恐的尖叫声。 侍从冲进去,见国丈还趴在小丫头的身上,却已经没了气息。 忙叫来太医,太医诊断为马上风。 房间内、尸体内都没发现任何媚药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他杀的疑点。 皇后听完“嗷呜”一声,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 东溟子煜无心处理公事,干脆回琴瑟居抱媳妇。 小心脏砰砰的跳啊,今晚,他想圆房。 但是,他要表现的矜持一点,这样那个小狐狸就会像以往那般主动挑逗自己。 想起以往几次上官若离差点就把自己吃干抹净了,心里就好紧张、好期待。 脚步不由得加快,虽然他尽量压住气息,不让自己表现的那么迫不及待。 可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莫想和莫问还是感觉到了他的心急,互相望了一眼,在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打趣和揶揄。 东溟子煜急急的到了琴瑟居,发现上官若离的房间里已经熄了灯,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第212章 不是嗜杀冷酷吗 上官若离觉得打开了一个奇异的开关,东溟子煜随时能给她不一样的震撼。 她不知道这货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是说不能人道吗? 家伙事儿动不动就这么精神抖擞是怎么回事? 不是嗜杀冷酷吗? 这像只撒娇的哈士奇在她肩窝里拱来拱去的是个什么东东? “我们是新婚呀,来嘛,本王好想……嗯哼……” 东溟子煜像个固执的大男孩儿一般痴缠撒娇,那带着薄茧的大手伸进上官若离的寝衣内四处点火。 撩拨的上官若离一阵阵心悸,差点就要从了。 但是,有些话必须说清楚。 心里的隔阂不消除,她无法与他做夫妻之事。 灵和肉、爱和性,必须和谐统一,她无法做到分开考虑。 按住他的手,问道:“你知道为何我宁愿嫁给相貌、身份都不如你的元昊也不想嫁给你?” 东溟子煜显然想过这个问题,张口就道:“因为你和元昊共同经历过生死,而且……还有了肌肤之亲。” 后面的话说的意味深长,说着就握住了她的手,暗指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发生的事。 “呸!没正经!我跟你说正事呢!”上官若离浑身燥热,想抽回手却被他死死的按住。 “怎么?本王没说对?”暗夜里他的眸子里燃着小火苗儿。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道:“说对一半。我看上的是元昊自由的身份,我们可以自由自在的肆意江湖,做神仙眷侣。退一步讲,如果有一天他想纳妾了,我们可以合离,不影响周围的人。可做宣王妃就不行了,合离会牵扯到朝政和家人,而我是不会与别人公用一个男人的。” 东溟子煜勾了勾唇,“说白了,你就是怕拴不住本王的心,怕本王纳妾。” “切!”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这是我怕的事吗?你们皇子王爷不都是妻妾成群吗?” “本王心悦你,本王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东溟子煜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上官若离有片刻怔愣,还是手里的炽热让她迅速回神。 “你……说的是真的?”她有点不敢相信。 “当然,本王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岂能骗你这小女子?”他抓住上官若离的手安抚着叫嚣的兄弟,幽幽道:“本王出身皇家,看惯了妻妾、兄弟、父子之间的自相残杀,甚至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早就立志要过干净简单的生活。不然,本王当初中了媚药也不会去找你这个未来宣王妃解,随便找个女人解了就是。”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原来他出现在她的闺房里不是偶然。 东溟子煜似乎想起了那晚的情景,呼吸粗重起来,“本王忍不住了,你先像那晚一般帮帮本王,然后再接着谈……” “去你的,别胡闹……” 不容上官若离反对,他抓住她的手,就…… 清理干净二人再抱在一起的时候,东溟子煜冷静了不少,想起刚才自己没羞没臊猴急的样子,就有些羞赧别扭了。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可爱,亲了一下他的下巴一口,问道:“那天是谁给你下那龌龊的药?毕竟都以为你废了。” “废了?”东溟子煜抓住的重点总是和她表达的意思不一样,声音儿又冷了,“废了吗?” “没,没有!我都害怕自己以后承受不了。”上官若离忙拍着他的背哄着,“到底是谁?姐姐我去收拾他们!” 东溟子煜搂紧了她,“还不是本王的好父皇、母后,他们为了试探本王是否真的废了。” 第213章 离儿,可以吗 当然,东溟子煜的太子之位也随之被废,但因为他小小年纪就用兵如神、战功赫赫,皇上不但没有因昊家的事迁怒他,还封他为宣王,搬出东宫。 但大家都知道,保住他命的不是什么战功,而是随时要他命的心疾和不能有后的隐疾。 东溟子煜沉默了片刻,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半晌才道:“母妃有信得过的太医可以抑制噬心蛊,减轻对身体的伤害,不然本王不会活到现在。” “是夏鹤霖?”上官若离立刻联想到元昊和夏鹤霖的关系。 “不错,你很聪明!”东溟子煜毫不吝啬对她的夸赞,手还不老实的捏了捏。 皇上将上官若离赐给他,一开始他心里也是厌恶的。但上官若离不是以往那些细作,加上他与上官天啸也算有同袍之情,所以就打算留下她的小命。 谁知后来发生那么多事,他发现心中对她越来越在乎,以至于想与她相伴此生、永不相负。 东溟子煜既然打定了主意好好地与她谈一谈,自然推心置腹,“本王当时确实是受了重伤,那处也确实不……咳,经过夏鹤霖的医治,才慢慢恢复。但本王选择隐瞒,因为母妃和外租家的事,父皇更加忌惮本王。只是,他一面却又不得不重用本王,用来制衡皇子和外戚的势力。” 他怕上官若离一个女子不明白这些,又解释道:“一是因为本王的身体情况,再怎么有权势也与皇位无缘;二是因为本王孤身一人,宫里没有母亲经营,朝里没有外家支持;三是因为本王确实有领兵才能。” 东溟子煜觉得自己十年加起来也没今晚说的话多,他对上官若离竟然丝毫不设防了,他知道这很危险,他知道他的身份和处境不允许他去相信任何人,甚至他自己。 可是他就是信上官若离,他就是想跟她说话。 他知道自己这是在豪赌,以自己的性命和整个宣王府为赌注。 不就的将来,他就知道他赌赢了。 上官若离是一个你给我真心,我便可以为你赴汤蹈火的人,她的回报,会让他感念苍天还是眷顾他的。 有人交心的感觉很轻松,东溟子煜多年来第一次睡的这么安定,没有噩梦、没有心悸、没有防备…… 上官若离睡的却不怎么好,她还不习惯被人抱着睡,太累。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上官若离就醒了。 东溟子煜睡的很香,朦胧的晨曦在他那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罩上一层淡淡的光晕,让他线条刚毅的脸柔和了很多。 上官若离侧躺起来,以手支着下巴,看得有些发愣, 没想到,原本异常冰冷的东溟子煜,此时闭着眼睛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竟隐隐带着几分岁月静好之感。 他长长的羽睫低垂着,在肤白如玉的脸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想想他才二十岁,若是在现代,还是个在大学校园里肆意青春、谈恋爱打篮球的小鲜肉。 可是,他却已经是历经血雨腥风的战神王爷了,用冰冷的外壳武装着自己,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上官若离的目光自上而下,掠过他的发际线,划过他的眉心,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而下,最后落在那极是好看的薄唇上。 那唇角勾勒出极是好看的弧度,竟有种莫名的得意。 上官若离失笑,捏住他的鼻子,“醒了,还装睡!” 东溟子煜突然抓住她的手,魅惑的舔了下嘴唇,“怕爱妃看不够,不敢打扰。” “自恋!”上官若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美眸湿润。 东溟子煜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眸光一亮,神色期待,“离儿,可以吗?”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暗哑,低沉而诱人。 上官若离觉得心跳如擂鼓,浑身滚烫,脸色通红,垂下长长的羽睫,声如蚊蚋的道:“嗯……” 得到允许,东溟子煜一阵狂喜,着急莫慌的解她的衣带。 第214章 听说女人出门很磨蹭 东溟子煜带着一身的幽怨、一身的欲求不满,从密道走了。 上官若离开了门,让飘柔和沙宣进来伺候梳洗。 看着呈上来的王妃正装,上官若离蹙眉,“这个太繁琐,穿简单点吧。” 飘柔道:“今天见府里的下人,一会儿还要回门,王妃还是穿的隆重一点。” 上官若离无奈,任由她们给她捯饬。 第一次见这府里的下人,得摆出王妃的威仪,恶奴欺主的事儿,原主可遇到过不少。 作为现代人,上官若离不会歧视下人,但也不会与下人搞什么人权平等、做姐妹做朋友的那一套。 社会大背景、人们的观念在这儿摆着,她不会一边跟下人说我把你当朋友,一边又把人家当下人用。 再说了,下人们虽然骨子里有奴性,但也是有尊严的。一个主子突然要和下人交朋友,人家只会认为你有什么阴谋,或者是在施舍。 而且,那也只是给下人们一句口头上的平等,再给点小恩小惠,根本没有在本质上改变对方的地位与身份。 就好比,上官若离对飘柔说:“飘柔,我把你当成朋友。” 可是,飘柔这个“朋友”见到她却要下跪,次数多了她心里能平衡吗? 再说了,上官若离把下人当朋友,皇上、皇后、贵妃等那些上位者会把她当朋友吗? 不会,她见到那些人,还是得下跪行礼。 既然别人不跟她讲人权,她又何必跟人家讲人权,这不是扯犊子吗? 在上官若离东想西想时,飘柔和沙宣已经替她换好衣服,然后替她梳发挽髻。 飘柔将一只金步摇插入如云的发髻中,金步摇镶着闪亮的红宝石,衬得上官若离整个人更加明艳夺目。 沙宣两眼亮晶晶的道:“王妃,您真美,这步摇也喜庆。”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扶着飘柔的手端着王妃的架子出去见那些宣王府后院的下人。 出门一看,却是微微一愣。 宣王府的后院很大,即便是没有女主子,上官若离觉得怎么也得上百号下人。 毕竟像这种勋贵之家,府里针线房、洗衣房、厨房、采买、工匠等等部门都很齐全的。 还有洒扫、花匠、传话跑腿儿的、轿夫等等,加巴加巴也得不少人吧。 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苏嬷嬷带着沉鱼、落雁跪在前面,后面有八个粗使婆子,再后面是十个年龄不一的太监。 加起来统共和琴瑟居的下人差不多。 琴瑟居的下人都是从镇国大将军府陪嫁来的,是梅香园的原班人马。 “免礼平身吧。”上官若离没有为他们在这里跪了这么久而表示歉意,但还是随口问了一句,“后院的下人都在这里了?” 前院的下人由管家安排专门的管事,不归后院女主人管。 “谢王妃!”苏嬷嬷扶着沉鱼起来,福身道:“回王妃,都在这里了。咱们府里原来只有王爷一个主子,王爷又不住在后院,所以后院就这几人。”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嗯,你们该干嘛干嘛,都散了去忙吧。” “王妃,”苏嬷嬷给了落雁一个眼色,“这是后院的账本,您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后院中馈理应由您管理。” 落雁手里抱着一个盒子,上前几步,用双手举到头顶。 上官若离懒得操这些个柴米油盐的闲心,于是道:“本妃以前眼盲,很多事都不懂,初来乍到的,对府里的事情和王爷的习惯也不清楚,还是由苏嬷嬷继续操心管着吧。就是辛苦苏嬷嬷了。” 苏嬷嬷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老奴定不负王妃的信任。” 虽然没几个人,但这是脸面问题。 上官若离这事儿倒是办到她心里了,像苏嬷嬷这样身份的下人,就在乎个面子,在乎在主子面前的存在感。 若是把她供起来,让她养老享福,她觉得主子不需要她了,老了,反而会很失落,就像得了退休综合症似的。 第215章 爱妃的眼神太火热 上官若离见东溟子煜忙着,也不打扰,倾身把胳膊撑在小桌上,托着下巴,欣赏他认真做事的样子。 真是迷死人! 运筹帷幄的神情、低垂的羽睫、紧抿的薄唇…… “咳!爱妃的眼神太火热,本王都无法专心处理公事。”东溟子煜唇角微仰,显然很享受上官若离小迷妹一样的眼神。 若是一般的时下女子被东溟子煜这么一说,肯定会羞涩的移开眼睛。 可上官若离是谁呀? 脸皮厚着呢。 “还不是怪你长的如此天姿国色,让人怎么看也看不够!” “哼!”东溟子煜好心情的哼笑一声,收了最后一笔。 修长好看的手将公文折起,与小桌上原先那些公文一起递出窗外,“发下去着人去办吧。” “是!”车窗外有人应声,将公文接过去。 看样子是一些紧要的事情,下边等着东溟子煜的批示。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道:“你这么忙还陪我回门,谢谢哈。” 东溟子煜慢条斯理的收拾笔墨纸砚,“嗯,晚上回来你得好好谢本王。” 侧身将东西收入马车的暗格内,耳根微微发红。 上官若离就喜欢看他害羞窘迫的样子,嘻嘻笑道:“我找些避火图送给你,算是谢礼。” 东溟子煜将暗格“啪”地合上,俊脸通红,羞恼的道:“你你你!本王才不需要那些!非得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厉害!” 上官若离看他两眼发狠了,忙躲到角落里,免得惨遭毒手。 东溟子煜笑着磨牙:“过来,抱抱!” “才不!”上官若离誓死不从,“宣王府离镇国大将军府也就四条街,小心下车的时候你的弟弟立正,让你出糗!” “你你你!你还是不是女人!”东溟子煜脸红的能滴血了,用手将立正的弟弟按倒,让他匍匐潜藏。 不过他觉得上官若离说的有道理,夏天衣裳太单薄了! 忙眼观鼻鼻观心的念静心咒,这些年,他心如止水,从没念过这玩意儿,自从认识上官若离,他都倒背如流了! 若是小弟弟的情况暴露,不是出糗的问题,可是关乎生命和安全的大事。 上官若离知道事情轻重,也不再逗他了。 镇国大将军府很快就到了,东溟子煜脸上的潮红已经褪去,看样子已经恢复了平静。 上官天啸带着府里的主子们在门口接驾,见到马车停下就氤氲了双眼。 东溟子煜先下了马车,然后给上官若离撑着车帘。 上官若离钻出马车,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眼睛上。 是的,那双眼不一样了! 那双眼以前暗淡无光,可现在却流动着璀璨灵动的光芒。 “离儿!你真的能看见了!”上官天啸激动的咬住自己的拳头,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太丢人! 守着一众妻妾儿女、儿媳妇,还有宣王府的这么多人,他总得保持大将军的威仪。 殊不知,他这个样子,真是又萌又可爱,别扭的让人想落泪。 “父亲,行礼!”上官宇轻声提醒。 “哦?哦!”上官天啸缓过神来,忙敛衽行礼:“末将拜见……” “免礼吧!”东溟子煜很给面子的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 但上官府里的其他人,还是都跪下行礼:“恭迎宣王殿下,宣王妃!” 自己的亲人给自己下跪,上官若离心里挺别扭的,忙道:“快都免礼吧。” 上官天啸打量着上官若离的眼睛,喜不自胜。 第216章 连个婚假都没有吗 “发生何事了?”皇后跪在地上,神色冷肃起来,虽然对东溟月华有诸多不满,但毕竟是自己捧在手心里宠大的,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 宫女哭道:“那北陵墨雪不是人!是畜生!” 皇上一听,神色也严肃起来,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宫女哭道:“北陵墨雪快把公主折磨死了,奴婢是奉了公主命令逃出来请皇后救命的……” 宫女也顾不得羞耻了,哭哭啼啼的把这些日子的遭遇说了一遍。 然后,扯开衣裳…… 皇上想别过脸不看,但目光还是凝固在宫女的身子上。 不堪入目的青紫痕迹自不必说,还有很多恐怖的刀伤、咬伤,那牙印儿让人联想到吃人的野兽…… “呕!”东溟帝忍不住别过脸吐起来。 宫女凄绝的道:“看不到的地方还严重,尤其是小腹下。奴婢的伤是最轻的,公主已经奄奄一息了。” 皇后哭着给皇上磕头,“皇上,华儿怎么说也是东溟的公主,北陵墨雪还没出东溟就如此侮辱虐待她,简直是藐视您的龙威!” 皇后了解皇上,讲父女之情什么的不会有半点作用,他注重的是面子和威严。 来求救的宫女显然是个聪明的,忙道:“北陵墨雪发狂的时候,说皇上您被他戴了……,苏菲是他玩儿够的了……” 皇后给她一个赞许的眼神,悲愤道:“那不是很多人都知道此时事了?” 宫女不住点头,“所有随行的人都知道了,北陵的军士还经常拿着此事说笑。” “混账!”东溟帝暴怒,“这个北陵墨雪想和亲从东溟得到助力,却如此侮辱朕!” 皇后惶恐道:“皇上息怒啊,现在还是想办法堵住北陵墨雪的嘴,不要让他如此张狂,继续败坏皇上的名声!” 东溟帝咬牙,“来人!宣宣王进宫!” 这种皇家丑闻,自然是派皇家的人去处理妥当。 …… 上官若离在后院与女眷们吃了宴席,然后去梅香园小憩。 郑舒悦走在她身边,观察着她的神情,眸色微沉,轻轻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一切都在越来越好,宣王的病也会好的。” 她看出上官若离没有初为人妇的娇羞和妩媚,心里微微遗憾。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微微一笑,“那就借你吉言喽。” 郑舒悦也跟着一笑,成了幸福的小媳妇,她柔媚了不少。 前面就到了梅香园了,郑舒悦道:“父亲说梅香园一直给你留着,保持原来的样子。” 上官若离笑道:“是保持母亲在时的样子,这些年一直没变过。” 郑舒悦不无羡慕,“有爹疼真好。” 上官若离豪爽的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笑道:“你现在有我哥疼了,他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 郑舒悦露出幸福的微笑,刚要说什么,就见莫问小跑着过来。 东溟子煜在前院和男人们吃饭,莫问过来定是有事情。 莫不是要回去了?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很忙,但她在梅香园还有东西要处理,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莫问走进了,给上官若离行礼:“启禀王妃,皇上召王爷即刻进宫面圣,王爷让小的来告诉王妃,王妃休息后可以直接回王府,王府的侍卫都留下了。” “好,本妃知道了。”上官若离轻轻点头。 “小的告退!”莫问行了礼,然后又急匆匆的走了。 上官若离蹙眉,这个时代,连个婚假都没有吗? 郑舒悦笑道:“宣王倒是对你很用心呢,那么冷酷骄傲的人,这种事还让贴身小太监来通知你。” 上官若离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冷酷骄傲? 脑海里闪过东溟子煜在她颈窝里拱来拱去的情景,那撒娇痴缠的无赖样儿,哪有半点冷酷骄傲的样子。 只有自己看到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吧? 第217章 若说是巧合谁也不信 锦衣卫是皇上杀人的刀,一般办的都是抄家灭族的大案要案。 不管有没有证据,不管是不是事实,只要皇上想,罪名就能落实,谁也跑不了。 东溟子煜前脚出城,皇上后脚就动手,若说是巧合谁也不信。 上官天啸眸光一凛,“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站起来,冷然道:“出去看看!” 父女二人身上都自内而外的散发出凛然肃杀之气,不光相貌有几分相似,连气势都很接近。 锦衣卫总指挥顾凌然见到这情况,微微一愣。 上官天啸抱拳道:“顾大人来访,本将有失远迎!” 顾凌然抱拳回礼,“大将军客气,下官惭愧。” “不是顾大人突然造访,有何贵干?”上官天啸冷眼扫过顾凌然身后刀剑出鞘的锦衣卫。 顾凌然面无表情的道:“下官是奉皇命而来,请上官大将军去锦衣卫协助调查的。” 说是协助调查,其实就是严刑逼供。进了锦衣卫的诏狱,没有活着出来的,一百多道刑罚,总有一款适合你。 “协助调查?”上官天啸蹙眉,“不知所为何事?” 顾凌然面色僵硬,眼睛里无波无澜,“大将军去了就知道了。” 上官若离蹙眉,往前一步,冷然道:“锦衣卫也不能随便抓人吧?” 顾凌然好像才发现她似的,不卑不亢的给她行礼:“下官见过宣王妃!” 上官若离也不让他免礼,冷笑一声,嘲讽道:“本妃这么个大活人在这里,顾大人都没发现。不知是本妃长的不够好看,还是顾大人眼高于顶啊?” “这……”顾凌然没想到上官若离会这么直白的问他,一时尴尬。 他是皇上的心腹,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全东溟的官员、皇族谁不敬上他几分? 这公然发难的还真不多。 上官若离淡淡道:“今天顾大人不说原因,拿出令牌,就休想带走上官大将军!听说顾大人前不久刚添了一对双胞胎儿子,相信也理解本王为人子女的心。” 她特意提那对双胞胎,希望暗示一下,救那母子三人的是她,让顾凌然卖她一个人情。 顾凌然眸光微沉,她的话完全印证了自己曾经的怀疑,于是道:“抓到一个南云的细作,她说上官夫人肖云箐是她的同伙,而上官大将军多次泄露军机给肖云箐……” 上官天啸冷声道:“难道皇上就凭一面之词就将本将入狱吗?” 顾凌然淡淡道:“正因如此,才请大将军自己去配合调查呀。不然,就是合家入狱了。” 上官天啸垂眸,“多谢顾大人,本将就跟你们走一趟。” 上官若离神色一凛,“爹爹!您不能去!” 上官天啸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道:“放心吧,清者自清,本将相信皇上会给本将一个公道!” 说完,与上官宇对了一个两人都懂的眼神,率先而去。 他别无选择,若是反抗,那就更坐实了罪名。 顾凌然挥手下令道:“监禁镇国大将军府,只能进不能出!” 下完令,才想起了上官若离,道:“请宣王妃马上离开镇国大将军府,不然只能留在这里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多谢!” 顾凌然能够透露一点消息已经很难得了,起码让她知道往哪个方面努力。 顾凌然拱手道:“那下官回宫复命了!” “顾大人请!”上官宇客客气气的亲自送顾凌然出府。 “追风!逐月”上官若离冲着空气喊了一声。 追风、逐月闪身出现,单膝跪地行礼:“王妃!” 上官若离道:“追风,你走一趟东宫,告诉太子妃此事。” 上官若仙明面上也是上官家的女儿,上官家倒了,太子就会把她当成个屁放了。 “逐月,你留在这里,有事,随时通知本妃!” 追风、逐月为难道:“王妃,王爷让属下贴身保护您!” 他们是暗卫,不是给您跑腿儿传话的呀! 第218章 他怎么可以与王妃共乘一车? 郑舒悦是上官家的媳妇,自然出不去,而上官若离是嫁出去的姑娘了,又有顾凌然的话在前,倒是可以出去。 上官若离道:“我自己进宫,会让人带话给德妃娘娘的。后院里也得有个稳得住的人经管,你在府里等消息吧。” “好!”郑舒悦坚定的点头。 上官若离问上官宇道:“肖云箐的东西和人都处理干净了?” 上官宇点头:“王妃放心,早就处理干净了。”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府里加强戒备,防止有人趁乱放东西栽赃嫁祸。” “是!”上官宇应着。 上官若离知道上官宇也是身经百战了,有些事定比她想的周全,但她还是忍不住嘱咐了一番。 这就是关心则乱吧? 上官若离出了镇国大将军府,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微微一怔。 回头给了飘柔和沙宣一个眼色,飘柔意会,拽着沙宣坐在了车外。 “离儿的眼睛真的好了!”曲箫寒眸光晶亮,很替上官若离高兴。 上官若离坐下,命令启程进宫。 然后才审视的打量了一眼曲箫寒,淡淡一笑:“箫寒哥哥,你不是离开了吗?” 曲箫寒何等聪明,敏感的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怀疑。 微微苦笑道:“这个节骨眼,我怎么能放心离开?我以为我离开上官府就可以避开这些麻烦,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 上官若离没心思跟他打哑谜,直接问道:“你觉得现在要怎么办?爹爹进了诏狱,不知会有什么危险。” 一些外伤酷刑还好办,就怕给下药下蛊什么的。 曲箫寒自信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信封,“你看这样如何?” 上官若离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信封,打开一看,眉头微微一跳,“军报?南云皇上因为南云瑶儿的死出兵攻打东溟了?” 南云瑶儿不是南云大皇子给弄死的吗?就因为死在东溟就出兵,这理由也太牵强了。 曲箫寒打开扇子,优雅闲适的摇着,道:“权宜之计而已。” 上官若离挑眉:“假的?” 南云四季如春,庄稼一年两季,非常富饶。 有钱有粮,自然是兵强马壮。 真打起来,东溟还真不能轻视。而东溟有必胜把握的将领有东溟子煜和上官天啸,东溟子煜带兵去追北陵墨雪了,皇上极有可能让上官天啸带兵出征。 “可是,这只能应付一时,皇上肯定会与边境守军核实调查的。再说皇上多疑,在边境肯定也埋的有眼线。” 曲箫寒胜券在握的道:“南云边境守军将领是上官大将军的旧部,让他配合一下,搞点小动作。皇上不是要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吗?那就让他为此出点血!” 大军出征,可不是招呼一声就可以的,动一动都是银子。 上官若离轻笑,“你真阴……英明!” 见到曲箫寒的脸要垮下来,上官若离忙把阴险改成了英明。 不过他很喜欢上官若离此时眼中的光彩,狡黠而明亮。 “假军报交给宣王府的人去办,上官府被监视着不方便,我这边一露头,让人抓住把柄会更麻烦。”曲箫寒眸光渐渐深邃,靠在马车的靠背上,毫不掩饰的凝视着上官若离。 其实,此事他也可以办成,不过是废些周折罢了,但是他想找个原因见见上官若离。 她能看见了,他要恭喜她,让她看看他的长相有多么俊逸非凡。 好吧,上官若离承认曲箫寒的确很好看,但有自家的大冰山那谪仙般的容貌比着,那就黯淡了不少。 马车行至一个拐角处,曲箫寒轻声道:“离儿放心,父亲在朝中也不是孤立无援,我会在暗中周旋的!” 说完,掀开车帘,趁着前面的侍卫没回头,后面的侍卫没拐过来,闪身出了车厢,跃上了屋顶走了。 可是,却被正好赶回来的追风看个正着。 第219章 你怎地对孤如此冷漠无情 上官若离以往几次进宫都是要么被召见,要么有宴会请帖,要么暗夜潜进宫,倒是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主动进宫。 即便是光明正大的进不去,那只好等晚上潜入了。 如此一想,便转身想走。 “宣王妃娘娘请留步!”身后一个女声传来。 上官若离转身,见一个宫女匆匆而来,正是德妃身边的贴身宫女夏雪。 夏雪快步走来,给上官若离跪地行礼:“见过宣王妃!” 行礼过程中,手在袖子里不着痕迹的做了个手势。 上官若离手在空中虚扶一把,“免礼!” 飘柔上前一步将她扶起,两人的手飞快的交换了什么。 夏雪站定后,道:“启禀宣王妃,我家娘娘已经知道上官大将军的事,娘娘请您放心,皇上圣明,定会查清事实,不会冤枉上官大将军。”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好,本妃知道了。” 德妃并没有请她进宫,说明见了皇上和她也没用。 与其进去受辱,还不如另想办法。 上官若离转身离去,坐上马车,回宣王府换衣裳,准备去梅花阁一趟,实在不行,还有劫狱这个办法呢。 当然那是最坏的结果,上官若离不过是做最坏的打算,做最大的努力罢了。 飘柔跟着进来,撂下车帘,就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纸条,交给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接过纸条,“是刚才夏雪给你的?” 飘柔点头,“是的,刚才她与奴婢打了暗号,是梅花阁的人。” 上官若离打开纸条,“是金莲,原来肖云箐身边的人。” 真是斩草没除根啊。 刘尚和血洗梅香园的时候,让金莲逃走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反咬一口。 马车没走两步,突然停住了。 沙宣在外面小声提醒道:“是太子,要见您。” 上官若离眸底闪过一抹厌恶,掀开车帘下车。 东溟子澈见到上官若离的那一刻,眉毛一挑,难以掩饰眼中的惊艳之色。 上官若离的眼睛果然复明了,那眼睛很亮很美,让她整个人都鲜活灵动起来。 上官若离很美,不似时下女子的娇小瘦弱,她身形修长,皮肤白皙,淡淡一笑,艳丽飘逸,举手投足,风华无双。 穿着王妃的正装,更显浑然天成的高贵与大气,尽显其傲骨不凡。 太子此刻的感觉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太子深深地吸了口气,“皇嫂,可否借一步说话?” 上官若离对太子如此炽热和别有用心的目光很反感,但为了上官天啸,她也只好忍了。 不过她并没有与他到没人的地方,而是让侍卫、下人们后退一百米。 可以远远的看着,但听不到二人的对话。 太子也屏退了侍从和暗卫,一脸深情地看着上官若离:“若离,上官大将军的事……” “请叫我皇嫂,或者宣王妃!”上官若离神色淡淡,不想与他废话,“太子可有办法救爹爹,以证清白?” 太子微微敛眸,面露惭愧之色,“诬陷大将军的人是冲孤来的,前些日子有人诬陷孤蓄养私兵,但没有找到证据,父皇以为是大将军在背后为孤筹谋。” 第220章 我有洁癖 上官若离脚步一顿,觉得应该马上绝了东溟子澈的心思。 不然,他动不动就来这么一出,没事也得搞出事来。 上官若离缓缓回头,看到太子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以为上官若离妥协了。 谁知,上官若离冷冷道:“我有洁癖,没有和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的习惯。” 太子脸色阴冷,这个条件,也只有不能人道的东溟子煜能满足。 一个女人,没有闺房之乐,不能生儿育女,这还算女人吗? 太子觉得不能理解女人这种生物,被人拒绝的他感到很受伤。但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越发觉得上官若离身上有着让人不可抗拒的魅力。 上官若离上了车,飘柔和沙宣见她面色冷肃,也不敢说话。 回到宣王府,上官若离借口累了,关上房门,换上男装,就避过暗卫出了宣王府。 七拐八拐,确定没有尾巴后,到了肖飞的小院。 迎接她的是小白狼,好几天没见,长大了很多,撒着欢儿的把她引到肖飞的屋里。 卫敬阳、顾轩亭已经等在那里,显然已经猜到她要来似的。 “你们知道了?”上官若离奔波了半天,口渴了,先坐到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茶。 肖飞靠在椅子上,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叹息道:“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能不知道?” 上官若离仰头一口把茶喝了,“肖云箐那个死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是个叫金莲的女人,原来是肖云箐的丫鬟,差点成了我的陪嫁丫鬟……” 上官若离将金莲的情况大略的说了一遍,“她应该没有具体的证据,只是红嘴白牙的污蔑上官天啸,与肖云箐有关的一切早就销毁了。” 顾轩亭道:“宫里的消息一传出来,我们就查了金莲这个人,她一直在染香楼潜伏,我们把染香抓来了,没想到她还是个骨肉硬的,死活不松口,就是不交代。” 卫敬阳也道:“咱们的手段不比诏狱差,没想到她一个女人,竟然这么能抗。” 染香楼,难道也是南云的暗桩?前些日子折腾的够厉害了,竟然没人查出来。 上官若离眉头皱了皱,“上官天啸被关进了诏狱,恐怕也得吃苦头。” 肖飞满不在乎的道:“没事,断胳膊断腿儿的,他受得住。” 上官若离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关键是上官天啸一心为国,没做过那样的事!他和那金莲都在诏狱里,结果是什么完全看顾凌然怎么操作!” “少阁主的意思是?”卫敬阳面色凝重。 上官若离垂眸,再抬眼,眸中厉色尽现,道:“顾凌然最在乎的是他夫人,取件她夫人的东西送到他的桌案上!” 卫敬阳眉头紧锁,躬身领命:“是!” 顾凌然是锦衣卫统领,不知杀了多少官员,制造了多少冤案,这仇家有的是。 所以顾凌然及其家人的安全防卫肯定不亚于皇上,要接近有点难。 但上官若离吩咐了,他们就得去做,借口不是理由。 上官若离站起来,“染香那老妈子子关哪里了?我去会一会,看看她有什么本事。” 肖飞来了精神,“老子带你去,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小院的地下,也有一处暗室,不过很简陋,应该是菜窖改的。 虽然阴暗狭小,但满是戾气。 顺着土台阶下到地下,推开一扇木门,入目的便是嫣红的鲜血。 白青岩手里拿着烙铁,正在逼问染香。 见上官若离进来,将烙铁放在旁边的炭盆上,拱手行礼。 在染香面前,他没有称呼上官若离为少阁主。 染香被绑在木架子上,浑身是血,被生掰掉一条胳膊,去了半条命。如今只剩下一口气,算得上是苟延残喘了。 第221章 太狠毒了,爱不起啊! 上官若离笑道:“那您上去,把小白狼放进来,它肯定很喜欢这里的血腥味儿,染香妈妈这一身肉养的可肥嫩着呢。” “好!好!”肖飞是服了,忙不迭的跑了。 染香惊惧的嘶吼,“你好狠毒!你不得好死!”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轻笑,“我得不得好死不知道,但你肯定是不得好死的。” “主子,这……”白青岩拿着银针,俊脸纠结。 虽然染香现在已经惨不忍睹,但毕竟是个女人。有些画面,他这个男子实在是不适合看啊。 上官若离无语,“我动手是在后面,你站在前面能看见什么?” 她转到染香身后,“哧啦”撕开染香的衣裙。 染香身子一僵,整个身子绷紧,发出一声哀嚎。 白青岩觉得菊花一紧,脸色难看的后退了一步。 上官若离拿着铁钩子就捅,刚接触到染香,她就哀嚎道:“我说!我说!” 上官若离与白青岩对了一个眼神,但她冷笑道:“说?本公子现在还不听了!” 说着接着动手。 染香疼的身子僵直,悲惨大叫:“啊!不要,我说、我真的说!我全说。” 这时候,小白狼跑了下来,因为闻到了血腥味儿,异常的兴奋。 但它也是一只有原则的傲娇狼,不是什么东西都吃的,抬着幽蓝的眸子看向白青岩。 白青岩蹲下,抱住它的脖子不让它扑上去。 这个青楼老妈子,不知被多少人那个过,还不知有没有脏病,可不能让小白狼吃。 “好,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上官若离撕下她身上的一条衣服,蒙上她的眼睛。 染香惶吓得浑身哆嗦,“我都说!你还要干嘛?” 上官若离轻笑道:“我这小白狼通人性,你撒谎它就能感觉出来,然后就会撕扯你的肉。” 黑暗本身就是一种恐惧,何况明知外面还有危险。 这一点,上官若离作为曾经的瞎子,比谁都清楚。 给了白青岩一个眼神,白青岩拍了拍小白狼的脑袋。 小白狼眼睛一亮就朝染香扑过来,先在她腿上咬了一口。 “啊!我说……”染香恐惧的尖叫,随着一阵骚臭味儿传来,她的脚下凝聚了一滩水渍。 吓尿了! 染香招了,染香楼确实是徐丞相用来收集情报的,但她是南云唐门的人。 南云皇后是唐门的女儿,她正是接到南云皇后的命令,才对上官天啸下手的,但是最终目标是上官若离。 南云皇后要上官若离失去所有至亲,尝尽世间至痛以后再慢慢折磨死! 上官若离诧异,“那娘们干嘛这么恨上官若离?难道与南云瑶儿有关?” 或者与南云幽月有关?不过她没以上官若离的身份接触南云幽月,应该不是他。 果然,染香道:“是因为瑶儿公主,皇后认为是上官若离害死了瑶儿公主。” 上官若离明白了,“她就不怕金莲禁不住诏狱的严刑逼供,把南云皇后在东溟的细作都供出来?” 染香道:“金莲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服从肖云箐,我是设计救她,将她收留在染香楼的。然后将她是南云细作的事卖给了锦衣卫……” 这就是单线联系,上官若离懂。 白青岩脸色阴沉,冷冷道:“金莲不知道,你知道吧?” 金莲身子一僵,强装镇定的道:“我、我也不知道,我是直接与南云皇后联系的。” 千里迢迢的,她直接与南云皇后联系? 谁信呐。 上官若离冷笑道:“你说我信吗?看样子还得把你的肠子抽出来,绕到你脖子里,一圈一圈儿的可暖和了……” 说着,就拿起了铁钩子,还在架子上敲了敲。 第222章 使出你的本事,明白吗 那珠钗正是顾凌然给夫人新买的! 顾凌然差点晕倒,打开信封,取出一张带着血腥味的纸。 正是染香的口供。 眸色阴沉,怒吼道:“来人!来人!” 严文带着人冲进来,“指挥使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怎么回事?!”顾凌然指着桌上的东西。 他府里的防卫多严且不说,这锦衣卫的镇抚司衙门高手云集、戒备森严,别说人了,连个苍蝇飞进来都得辨别一下公母。 可这东西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这里的? 上官天啸,不简单啊! 严文也感觉到了事态严重,带着一众锦衣卫跪地请罪道:“大人,属下失职!” 顾凌然心下震惊,眸光微沉,“通知诏狱,先停止对上官天啸动刑。” “是!”有锦衣卫跑了出去,去传命令了。 顾凌然这才冷声吩咐道:“查!是有人潜进来,还是锦衣卫有内奸!” “是!”严文好久没见到顾凌然暴怒的样子了,吓得赶紧跑了出去。 顾凌然也来不及换衣裳了,他得赶回家看看,虽然知道他们不会伤了夫人,但还是不放心。 …… 东宫里,上官若仙简直是又气又恨又急。 新婚之夜她独守空房,今夜太子竟然又去了徐静萱那里。 而上官天啸在这个时候还出事了,她恨上官天啸,但是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 上官诏还没长大,她还需要上官天啸的助力! 沉声对晴云吩咐道:“去,把太子请来,就说本妃有救父亲的计策了。” 晴云眸光一亮,喜道:“真的?” 上官若仙揉着额角,道:“先不管是真的假的,把太子请过来。” “是!”晴云行了福身礼。 上官若仙对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意味深长的道:“使出你的本事,明白吗?” 晴云脚步一顿,回头就给上官若仙跪下了,郑重的磕了头,“是!” 她以为得等到太子妃有孕,才会给她机会,没想到,好消息来的这么突然。 太子抱着徐静萱,正准备翻云覆雨。 现在丞相是他最大的助力,他必须好好的宠幸徐静萱,让丞相看到他的诚意。 “太子殿下!”门外传来一个柔柔的,带着点胆怯和卑微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就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象声音的主人是何等的娇弱,让人不忍责备。 “谁?”太子坐起来,拉开床帐。 晴云道:“奴婢是太子妃身边的晴云,太子妃有急事请太子过去一下,是关于上官大将军的。” 太子蹙眉,面露不悦之色,他这里正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任谁在这个时候被叫停,都会不爽的。 徐静萱也坐起来,靠在太子的身上,香肩半露、气息微喘,明明眸底是滔天的恨意,却故作贤惠大度的道:“太子要不去看看?还是上官大将军要紧。” 太子捏了她红噗噗的俏脸一下,“真是懂事。” 徐静萱低垂着眸子,貌似娇羞,其实是掩饰下眼底的神色,“太子谬赞,妾身和太子妃也算的上是手帕交了,又同为太子的女人,自然会齐心协力的辅佐太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起龃龉。” 太子心里很高兴,满意的道:“好啊,萱儿,没想到你竟如此贤惠,孤会补偿你的!” 徐静萱佯装娇嗔道:“妾身可没太子说的那般好,妾身心里也不是滋味呢。” 太子在她丰腴之处捏了一把,“放心,孤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好好的补偿你。” 第223章 讨厌,都是你 丫鬟战战兢兢的看了一眼徐静萱,神色复杂,小声道:“是,太子已经在太子妃那里歇下了。” 徐静萱忽地睁开双眼,尽是凌厉怨毒之色,“还有呢?” 惠香见丫鬟的神色有异,也道:“快说,别吞吞吐吐的。” 丫鬟红着脸,吭哧瘪肚的道:“太子妃她、她和晴云一起伺候太子……” “呵呵!”徐静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嘲讽的尖声道:“那个贱货,还真豁得出去呀!” 惠香屏退了丫鬟,背对着徐静萱露出了一个羡慕的神情。 她是奴婢,也是丞相派在徐静萱身边的助手,将来也有可能用来做通房固宠。 可看徐静萱这个样子,似乎希望不大。 陪嫁丫鬟不能爬上主子的床,最多配个在主子面前得力的下人,可若是成了太子的女人,将来可是宫嫔,若是有个一男半女,那更是飞上枝头了。 徐静萱也知道自己不像上官若仙那样能豁得出去,玩儿不出花儿来,时间长了太子定会厌倦了她。 带着哭腔道:“这个贱人,简直不要脸!堪比青楼女子!” 惠香眸色微沉,想起了一件事,“侧妃娘娘,前几天奴婢偶尔听到有奴婢私下议论,说太子妃婚前与侍卫偷情失贞的传言是真的,当时那院子着火,好多人都看见了。” 徐静萱咬着牙道:“太子也与她早就有苟且,这事没有证据,没用!” 惠香叹息道:“奴婢也这么认为,但那两个丫鬟说太子妃这个月的月信已经迟了好几天了,才私下议论此事,说若是有孕都不知是谁的孩子。” 徐静萱忽地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那贱人可能有孕了?” 惠香道:“只是偷听到那两个丫鬟私下猜测。” 徐静萱手紧紧的绞着被单,眸中风云变幻,“她的孩子可是嫡出大皇子、大公主。” 惠香适时的道:“皇家血脉不能混淆啊,太子自己何时宠幸的她总是有数的,若是日子上不符,定会厌弃了她。” 徐静萱翻了个白眼儿,“她那么贱,一天不知和多少男人苟且,日子对上也不一定是太子的。” 惠香眸光微沉,“那侧妃娘娘的意思是?” 徐静萱狠狠的道:“先下手为强,管她是谁的孩子呢,先弄掉了再说。” …… 上官若离奔波了一天,回到宣王府觉得身心俱疲,泡了个热水澡才觉得轻松了些。 靠在软榻闭目养神,让飘柔和沙宣给自己绞干头发。 追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妃!” 上官若离看了一下自己的穿着,没让追风进来,问道:“如何了?可见到王爷了?” 追风道:“见到了,王爷已经着人去办,还请王妃放心。”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微微一笑,“我知道了,你歇着去吧。” 追风毫无表情的声音又传来,“王妃,王爷让属下给您带了东西。” 上官若离给了飘柔一个眼色,飘柔点头,出去。 不一会儿,喜滋滋的回来,将一块玄铁令牌双手交给上官若离,“王妃,这是王爷给您的王府令牌。说他不在,您可以用这令牌号令府里的所有人,包括侍卫和暗卫。” 上官若离接过那令牌,沉甸甸的,压在上官若离的心上,这是东溟子煜的信任和爱。 这个男人,和自己一样,要么不爱,爱了就刻骨铭心、倾心相付。 上官若离躺在床上,将那令牌捧在心口,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 自己都觉得这德性特傻、特没出息。 自己的冷血无情的?自己的冷静自持呢? 怎么为了个老古董就变得这么矫情了呢? “讨厌,都是你,臭男人!呵呵……” 第224章 上官天啸不能出事! 最近国舅、国丈先后死亡,朝堂中太子一党备受打击。 后宫内,皇后得了怪病,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太子又因私兵的事受皇上的怀疑,备受冷落。 太子可谓是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步履维艰。 皇上凝眉,难道太子蓄养私兵真的是被陷害的? 此时殿外传来高亢的声音:“军报!八百里急报!” 紧急军报是可以直接呈送到御前的,不用一步一步的走繁琐的程序。 “报!紧急军情!” 一个驿使双手捧着一个信封,跌跌撞撞的奔跑过来。 那驿使面色憔悴、眼中布满血丝,一身风尘仆仆,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而来。 驿使跑到大殿上,“噗通”一声跪下:“启禀圣上,八百里加急军报!” 郑公公忙小跑着下来,神色凝重的接过驿使手里的信封,回到御前,守着皇上拆开上面的蜡封。 古代朝廷是有一套传递朝廷文件和军情的系统的,从边关到京城隔一段路程设有驿馆。驿馆除了供过往官员住宿吃饭外,还备有马匹和驿使。 紧急军情要快马日夜兼程,中间人困马乏定会耽误军情,所以要在中间换人换马。 而为了防止军情泄露,都是有保密措施的,当然,也就是蜡封这样很小儿科的手段。 “南云竟然为了给南云瑶儿报仇出兵攻打我东溟边境!” “哎呀!先陷害了上官大将军,然后出兵来犯,其心可诛啊!” “大将军此时出事,恐怕会扰乱军心,削弱将士们的斗志。” …… 武官纷纷上言,请求放了上官天啸,义愤填膺的样子比刚才可真诚多了。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担心,若是边关守军撑不住,请求朝廷大军支援,没有了上官天啸,带兵出征的将是他们。 出征边境意味着战功,但也意味着失败和死亡。 南云国富民强,又善于用毒和阵法,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这个时候,上官天啸不能出事! 也有人坚持:上官天啸本来和南云不清不楚,这个时候更不能放出来,更要严加审问。 皇上的头被他们吵的都大了,这些臣子们怎么想的,他心里很清楚。 他心中怒意滔天,难道他的朝堂之上,就一个上官天啸可以打胜仗吗? 沉声道:“上官天啸的事,容后再说,谁愿意带兵去支援南方边境?” 武官都低头,谁也不主动请缨。 他们因为上官天啸的事儿兔死狐悲,胜了,引起皇上的猜疑,败了,军法处置。 怎么都没好结果,还不如维持现状,得过且过。 皇上眸色阴沉,利眸扫过瞬间鸦雀无声的百官,有将他们都拉出去砍头的冲动。 但是,他不能没臣子办事,只好强压下怒气。 沉声问顾凌然道:“顾爱卿,南云边关发生战事,锦衣卫为何没有觉察?” 锦衣卫眼线遍布整个朝野,这么大的事怎么会没有消息? 顾凌然蹙眉,出列跪地道:“启禀皇上,一直有一些小股兵力骚扰我东溟边境,但都被边境守军轻而易举的收拾了,大军压境的消息却不曾有。” 东溟帝又看了看那军报,“马上派锦衣去查证此事是否属实!” “是!”顾凌然转身出了大殿,亲自去安排。 皇上多疑的性子,觉得军报来的也太巧合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毫无预兆的来了。 皇上又命令兵部开始筹集粮草、兵器,命令城郊大营开始厉兵秣马。 只等着锦衣卫去探听消息的人回来,再做决断。 至于上官天啸,皇上没提! 听到消息,上官若离狠狠的拍了一下软塌上的小桌,“这个老狐狸!” 飘柔有些泄气,“皇上若是知道了军报是假的,上官大将军恐怕性命不保。” 第225章 上官若仙可能怀孕了! 上官若离、上官若仙、上官宇、上官诏几人去锦衣卫镇抚司衙门门口,接上官天啸出诏狱。 上官天啸是被两个锦衣卫架出来的,浑身血污,头发胡子都被血糊成一团,拖行经过的地上留下一路血迹。 “父亲!”上官宇、上官诏红着眼睛迎过去,一边一个代替锦衣卫扶住了上官天啸。 上官若仙也往前走了两步,泪水扑簌簌流下来,“父亲,你没事吧?我和太子都急坏了,太子也为您四处奔走。” 若是她不说后面的话表功,上官若离还真以为她是真的心疼上官天啸呢。 毕竟是上官天啸疼大宠大的女儿,就是条小狗也有感情了。 上官诏蹙眉,不着痕迹的瞪了她一眼。 上官若仙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她哪里做错了?这个弟弟,也真是爱自作聪明,她现在是太子妃了,他还如此无礼! 上官若离没有心思注意两人的表情,她站在当地,冷冷的瞪着两个站在哪里目送上官天啸的锦衣卫。 心里暗道:好你个顾凌然,老娘记住你了! 锦衣卫感受到上官若离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微微一愣,这个女人,眼睛好了,但眼睛里的凌厉肃杀却让人胆寒。 上官天啸尚有意识,费力的抬起眼皮,对上官若离无力的道:“先回府再说。” 上官若离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一百种算计顾凌然的方法,瞪了一眼锦衣卫镇抚司衙门的牌匾,转身上车。 吩咐飘柔去请夏鹤霖去镇国大将军府,毕竟懂缝合之术的大夫只有他。 上官若仙本不想跟着回镇国大将军府,但见上官若离跟着回去,她也只好跟着回去了。 镇国大将军府的锦衣卫和禁卫军已经撤走,一家人都面色凝重的在大门口迎接上官天啸。 见上官天啸浑身是血的被上官宇背下了车,都吓得大惊失色,那些姨娘小妾更是哭了出来。 上官宇背着上官天啸迈了火盆,管家用桃枝蘸取柚子水轻轻抽打了他几下,去了晦气。 众人被簇拥着回了正院,夏鹤霖也被请来了,二话不说,直接进了房间。 上官若离即便是女儿,也不能看父亲的身子,只好在外面等消息。 上官若仙心中愤恨,人家女儿出嫁都风风光光的回门,她不但没回门,第一次回娘家竟然被忽视的这么彻底。 大家都顾着上官天啸,竟然没有人意识到她这个太子妃回来了,更别说行大礼了。 但这个时候,不是她发作的时候,她只好端着太子妃的架子坐在那里。 目光扫过上官若离的眼睛,微微一沉,笑道:“听闻姐姐的眼睛能看见了,果然是真的,恭喜姐姐了!” 这个死瞎子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不但活过了新婚之夜,眼睛还复明了。 这怎么能让她不恨! 那个如天神一样的宣王,竟然为了上官若离而破例! 她真是心如刀绞,如万箭穿心! 上官若离没错过她眸中的怨毒,清清冷冷的看向她,淡淡一笑,“多谢太子妃。” 这一声太子妃,立刻拉开了二人的距离。 上官若仙微微一愣,“姐姐这是与我生分了吗?父亲能这么快出来也是我们姐妹共同努力的结果,虽然你进宫被阻,但妹妹接到你的消息,立刻求太子四处奔走,这才把父亲救了出来。” 那意思上官若离求救无门,幸亏她上官若仙和太子及时出手。 上官若离没说什么,只淡淡笑道:“那辛苦太子妃和太子了。” 她知道太子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上官天啸,应该也是出了力的。 “所以说,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呀,”上官若仙目光在上官若离脸色逡巡,“看样子姐姐还没有破身,宣王是真的不能吗?” 尼玛!上官若离要抓狂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能看出来,这个到底有什么标志吗? 嘲讽一笑,“你一个弟媳妇,打听大伯哥的房事,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226章 这个男人还真是奸诈! 上官若仙的提示很有效,夏鹤霖忙跪下行礼:“老臣见过太子妃娘娘、宣王妃娘娘。” 上官若仙也不让夏御医免礼,居高临下的问道:“镇国大将军的伤势如何?” 夏御医恭敬道:“启禀太子妃娘娘,伤的不轻,但没有生命危险,要卧床静养至少一个月。” 上官若仙微微敛眸,“那辛苦夏御医了。” 扫视了一眼周围站着的上官大将军府的人,无比尊贵威严的道:“既是如此,那就让镇国大将军静养吧,本妃先回东宫。” “恭送太子妃娘娘!”这下那些姨娘、小姐、少爷和下人们都缓过劲儿来了,都跪地行礼。 倒不是他们不知礼数,是被上官天啸的样子吓坏了,等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家已经都进了府,没人带头行礼,大家也就假装疏忽到底了。 “免礼吧!”上官若仙说完,抬着高傲的下巴,带着一众侍从浩浩荡荡的走了。 夏鹤霖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没遇到过,对这种事毫不在意。 起身对上官若离道:“上官大将军性命无忧,宣王妃放心,老朽告辞!” 上官宇出来,道:“末将送夏御医出去,父亲请王妃进去一下。” 上官若离心里盘算着用哪种方法能让顾凌然痛不欲生,抬步进了上官天啸的房间。 上官天啸精神好了许多,目光虽然说不上炯炯有神,但也很亮。 “爹爹,你没事吧?”上官若离坐在床前的小凳上,“这夏鹤霖还真有两下子。” 上官天啸微微笑道:“离儿不必担心,都是皮外伤,看着恐怖,连个疤都不会留。” 上官若离可是知道同样的刑罚不一样的手法,结果会大不一样,有的看起来触目惊心,其实没伤到筋骨。有的看起来没事,实则里面肉和内脏都烂了。 上官若离一愣,“爹爹的意思是……” 上官天啸压低声音,带着笑音儿道:“进了诏狱,丝毫无伤出来是不可能的,皇上也会因此怀疑锦衣卫。顾凌然可是跟我求情,让你照顾他夫人呢。” 上官若离这才露出笑容,“我一直在算计如何让顾凌然生不如死呢,看样子是冤枉他了。” 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瓷瓶,“这是用千年雪莲做成的伤药。” 说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是你!”上官天啸惊讶,最后无奈的叹息摇头,宠溺的斥责道:“你胆子也太大了些!以后不能做这等危险的事!” 上官若离笑道:“放心吧,以后不会了。” 上官天啸看她那敷衍的表情,又是无奈宠溺的叹了口气,“敢威胁锦衣卫总指挥使,你恐怕是东溟第一人。”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道:“人就怕有软肋,锦衣卫总指挥使也一样。” 上官天啸又叹了一口气,觉得这样的女儿虽然比瞎的时候可爱了很多,但不如那时候老实,让人放心。 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以后不可做危险的事,为父如果猜想的不错,为父很快就会带兵去南方边境,为父不在京中,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上官天啸化身奶爸,絮絮叨叨的,恨不得掐着上官若离的耳朵嘱咐。 上官若离却一句也没听进去,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最后道:“军报的事有水分。” 把曲箫寒出主意传假军报,她求东溟子煜帮忙,东溟子煜假戏真做配合,这些事情都说给上官天啸听。 上官天啸听了并没有诧异,点点头,“南云皇后如此恨为父,只要为父没死,皇上定会派为父出征,为父会设法负伤,在边境疗养半年,你在京城要处处小心。” 死在南云人的手里,总比皇上亲自弄死要好,对皇上和上官天啸来讲,都是最体面的解决方式。 皇上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也不介意暗中帮一把。 上官若离知道,上官天啸这次重新拿回兵权,恐怕要设法留在边关养精蓄锐。 半年?这是不是意味着有些事,半年之内就能解决呢? 有些事上官天啸不主动说,上官若离也不刨根究底的问。 告辞回了宣王府,就叫逐月去查上官若仙是否怀孕的事。 谁知逐月诧异道:“怀孕这么容易?第一次就中了?” 第227章 你是九尾妖狐? 北陵墨雪和东溟月华供乘一骑,他从后面抱住她,狠狠的道:“你现在是本皇子的女人了,还敢让宫女去报信生别的心思!” 说着就咬上她的脖子,是真咬。 唇齿间立刻弥漫了血腥之气,却更加让他疯狂。 握住东溟月华的纤腰,如破布娃娃一样的摆布着她。 一挥马鞭,“驾!驾!” 完全不用他出力气,随着千里马的奔跑,他就体会到了腾云驾雾般的快意。 从东溟月华那断气般的嘶吼中,他也知道她也一次次的被狠狠的抛上了云端。 “呵呵!明明是放荡成性,视礼教为无物,还装高贵!” “让你高贵!” “让你对本皇子颐指气使!” “让你瞧不起本皇子!” “让你装!装装装……” 东溟月华现在学乖了,不再反抗谩骂,反而顺从配合,不但挨打少了,甚至还从中体会到了销魂的滋味。 因为她知道她反抗不了,与其徒劳的让自己吃更多苦头,倒不如想想怎么让自己更舒服。 只要保住命,她有的是机会和手段报仇! 北陵墨雪就像一条毒蛇,阴冷狠毒、张狂任性、刻薄寡恩,还是个好战份子,向来主战,挑拨的几个兄弟互相残杀。 也正是因为这点,任凭他多聪明能干,北陵皇上也看不上他。不但没有把太子之位给他的意思,竟然连个王都没有封。 北陵墨雪敢怒不敢言,长期压抑,发展成了心理极度扭曲。 东溟月华是他的棋子、是他的小金库,不能放回去,也不能死! 他疯狂逃窜,骑着千里良驹,很快就进了北陵的国界。 而随行队伍和扎扎尔却被东溟子煜的人拦住了去路。 扎扎尔一看情况不对,撒出一把药粉就跑了。 东溟的京城是他的噩梦,南云幽月被捉走,透露了不少秘密,他在东溟经营多年的势力都被消灭殆尽,他必须先离开这里,再做图谋。 “扎扎尔巫医,您这是要去哪里?”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传来。 扎扎尔看到一个黑衣人持剑挡在了路中间,心中一凛,勒住了马缰绳。 “元少侠!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何一再为难与我?” 元昊长身玉立,缓缓抽出长剑,“因为你多行不义,逆天行道,荼毒生灵!” 扎扎尔危险的眯起了眼睛,“你毁了我的蛊人,毁了我的血池,劫走了我的儿子,难道还要斩尽杀绝?” 元昊冷笑,“你知道的还不少,还真是我的疏忽。” 看来古墓爆炸,还是有活口逃了出来。 扎扎尔手动了动,“你是不是南云的爪牙?总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你还真是冷血,怎么不问问南云幽月的生死?”元昊眸色微凉,提剑上前。 “看蛇!”扎扎尔眸中厉色一闪,突然扬手,有数条绿光从袖子里飞出。 这都是经过驯养的剧毒竹叶青,只服从驱蛇人的命令。 元昊挥剑自保,就在他分神之时,扎扎尔一扬鞭,纵马而去。 并且弹出几枚铜钱,布下迷魂阵。 元昊感觉周围升起黑雾,冷哼一声,“今天,你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一手持剑将一条竹叶青砍成两半,另一手摸出一个圆形的小黑球冲着扎扎尔离去的方向投掷了出去。 第228章 床上藏的有人! 可是,扎扎尔却见鬼一样的觉得自己舍不得,想到九尾妖狐死就心痛。 他竟然宁愿用生命来护着这个危险而美丽的女人! 所以扎扎尔在关键时刻推开了九尾妖狐。 “轰!”炸弹在扎扎尔身边爆炸,他被炸成了碎片,尸块嗤嗤的燃烧着掉落在地上。 九尾妖狐腾空飞起,接住扎扎尔被炸飞的头颅,脱下身上的轻纱将扎扎尔焦黑的头裹住。 她得将这头带回南云复命,不然,皇上会不放心,甚至怀疑她。 站在一棵大树上,九尾妖狐看向那迷阵,媚眼如丝,“好厉害的暗器!” 抬起那柔弱无骨的玉手,摘下一片叶子,轻轻一弹,击中了阵眼,迷雾立刻散去。 九尾妖狐抬眸望去,只见穿破迷雾,走来一个男人。 男人一袭墨袍加身,冷傲之气浑然天成,稳健的步伐却落地无声。 东溟子煜扬眸扫去,一记淡薄至极的目光冰冷如霜,径直落在九尾妖狐身上。 然后目光落在那红纱包裹的人头上,眸光一凛,犹如蛰伏在黑暗之中的利鹰,锁定住猎物。 “元昊!”九尾妖狐手中提着扎扎尔的头,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爆炸后的废墟里,唇角含笑的望着元昊,眸光闪亮,“元少侠,奴家倾慕您已久……” 确定扎扎尔已经死的透透的,元昊冷淡的扫了她一眼,墨眸深邃,让人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转身离开,前后没有说一句话。 九尾妖狐微微眯起桃花眼,望向元昊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眸子里有几许深意。 然后,她突然一笑,如同一株曼陀罗慢慢盛开。 朱唇轻启,幽幽道:“你还是第一个对奴家视而不见的男人,不过,奴家喜欢,等着奴家……” 但是,制造那么厉害暗器的花公子是谁呢? 这个神秘的花公子,必将引起各国势力争相抢夺的人物,当然抢不到,就杀了。 如此厉害的人物,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为自己的敌人所用。 “咝……”九尾妖狐捂住了肩膀,刚才她也被炸伤了,微微一笑,捂着伤口先回南云复命。 …… 上官若离不知道自己和东溟子煜又被人盯上了,她也很忙。 她提炼了一批石油脑,装在罐子里让上官天啸带着。 她知道炸弹那样的东西太扎眼,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将炸弹用在军事上。 倒不是她多悲天悯人,而是不想为东溟帝这个昏君做嫁衣。 不过一些防身的武器还是可以适当的改进一下,发挥更强的杀伤力。 她画了几幅图纸给上官天啸,让他给自己的贴身护卫队配上一套。 “这是什么?”上官天啸两眼放光,作为武将,天生对先进的武器没有免疫力。 上官若离道:“这叫三棱刺,刀身菱形……” 上官天啸听的兴致盎然,指着图纸,“这中间的凹下去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微一挑眉,“这是血槽,三面都有,就是因为有这血槽,这刀不吸肉还能导入空气,主要以放血为主,扎入人体后没法包扎,刺入任何部位一指左右即可使敌手毙命,而且,在消除负压的体腔内可以毫不费力的将刺刀拔出……” 这种杀人利器是军方间谍、保镖专用的,在平时的训练中是不给开刃的,临上战场前才开刃。 第229章 这姿势能做什么? 床上的身影很熟悉,散发出来的味道也熟悉。 上官若离一喜,迅速收起袖剑,快步走向床边,雀跃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床上,东溟子煜冷哼一声,换了个姿势,一条长腿屈起,粗壮结实的胳膊搭在腿上,冷眼看着上官若离。 这副既慵懒又邪魅的姿态,愣是惊艳的上官若离微微张着嘴,被迷得五迷三道的说不出话来。 美,美到极致,可却是太冷了! 我去!怎么觉得自己是热脸在贴人家凉屁股呢? 上官若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那狂跳的小心脏,让自己矜持一点儿。 走到屋角,将盖着夜明珠的盖子掀开,房间内立刻明亮起来。 走过去坐在东溟子煜身边,笑眯眯的看着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想我了?” 东溟子煜没有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 得,这货的闷葫芦傲娇病又犯了。 上官若离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几张图纸,“我今天回镇国大将军府送这个去了,你看我给你留着一份呢!” 东溟子煜接过去翻看,依然面无表情,喜怒莫辩。 “你们一个是我老爹,一个是我夫君,都是老娘要罩着的人,我不会厚此薄彼的。当然,炸弹我没给他,那玩意儿杀伤力太大,我怕惹事儿。” 上官若离说着,观察东溟子煜的表情,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可人家东溟子煜愣是冰雕一般,半点表情变化也没有。 但是,他总似日月星辰般耀眼,就算他不说话,紧抿薄唇眼神冰冷,你依然没办法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上官若离心中腹诽,就这死德性,还不举、变态,就已经迷得姑娘们飞蛾扑火了。若是再看到他的笑容,再知道他家伙事儿无坚不摧,还不知道让有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疯狂。 上官若离决定了,若是这货敢冲别人笑,她就废了他! “还有呢?”东溟子煜微微抬眼,眸子深邃如千年古潭。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非常真诚的道:“还有?没有了,就这些。” 手附上他如墨青丝,给他顺毛儿。 他显然是刚沐浴过,一头如丝墨发随意束在脑后,勾勒出一副慵懒迷人的出尘姿态,配上他精致到找不到半点瑕疵的五官,以及绝美倾城的脸,没有任何装饰,却比天底下任何宝石还要璀璨。 他的俊美,已经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就是看惯了各式现代美男子的上官若离,都被深深的吸引,一颗心也忍不住顿时狂跳了起来。 殊不知,这里面也有那么点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原因。 “除了镇国大将军府,还去哪里了?”妖孽男人眼里终于有了表情,是幽怨和愤怒。 上官若离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不红心不跳的道:“随便逛了逛,好不容易自由一天,我不喜欢被人监视的感觉。” 梅花阁的事,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梅花阁是肖飞和原主母亲的,她不过是个少阁主而已,还是沾原主这身子的光,没有资格把梅花阁的秘密随便泄露出去。 “监视?你认为那些人是本王监视你?”东溟子煜的神色不变,但周身的寒气越来越冷。 氟利昂啊! “不是、不是……夫君是保护我,我知道,但是……”上官若离觉得词穷,干脆用美人计。 搂住他的腰就咬他的耳朵,吹气如兰道:“连夜赶回来的?累不累?”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却伸手推开她,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衣裳。 “喂喂,你别在我面前脱衣服哈……”上官若离双手捂着脸,一副矜持害羞的模样。 但是五指都打开了大缝,恨不得将这妖孽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东溟子煜不露痕迹地狡黠一笑,将外袍一扔,躺到床上,微闭上眼睛,凉凉的道:“累。” 他确实很累,解决掉扎扎尔他就装病,呆在马车里不露面,慢悠悠的带着北陵使团的官员回京城接受皇上问话。 实则躺在马车里的是个替身,而自己已经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他玩命的往回撂,累的汗血宝马都吐白沫了。 最后干脆弃了马,用轻功往回飞。 普通车马十天的路程,愣是一天就回来了,累的内力都要光了,翻白眼儿都没力气了。 为了啥? 第230章 第一次都是这样的 隔着两层薄薄的绸衣,上官若离能感觉东溟子煜绷紧的肌肉,竟在忍不住的颤抖。 上官若离坏坏的一笑,用及其魅惑的调调儿道:“别紧张,知道你是第一次,姐姐我会轻点儿的。” 上官若离的话让东溟子煜身体更紧绷了,眼眸深邃而迷离,耳根就像着火一样,滚烫滚烫的。 但是人家冷傲王爷才不会说话,人家还在生气呢。 今天不用美人计,就休想让他消气! 可接下来他就知道上官若离说的“会轻点”是什么意思了。 上官若离竟开始按揉他的后背,只听见骨节“咔嚓,咔嚓”接二连三地响着,她一路从他背脊的两边按到膀子,然后是肩骨。 那酸爽的滋味就不用说了,东溟子煜紧紧地抓住被单,一股前所未有舒爽从背脊蔓延到头顶,东溟子煜闭了闭眼,再也没有一点旖旎的心思了。 上官若离是卓越的业余大夫,对人体非常了解,给他松动了筋骨以后,又细细地给他推拿腰肌。 轻声问道:“此行结果如何?” “北陵墨雪带着安平公主先行赶回北陵了,本王只带了北陵使官回来与父皇复命。”东溟子煜没有了刚才的不适感,舒服得都想要睡着了。 在东溟的地界里,竟然让北陵墨雪带着东溟月华跑了? 上官若离觉得事情有蹊跷,但也不细问,知道太多,会死的快。 温柔地给他按摩腿部,“谢谢你为了爹爹做了那么多。” “本王也是为了自己。”细腻温柔的触感让人迷恋,东溟子煜感觉自己沉浸在温暖的海洋里,起起伏伏,昏昏欲睡。 可是,下一刻,他就不会这么惬意了…… 只见上官若离抱起了东溟子煜其中的一只脚,然后在脚心处按了下去! “嗯!”东溟子煜闷哼一声,身体瞬间绷直,睡意飞到九霄云外,“这是作甚?” 他发誓,他真的是使出全身的力气才压制住一蹦而起的冲动! 上官若离笑的狡黠,“哈哈,你怕什么?我就是给你按摩一下,通通经络而已!” “本王不是怕!”东溟子煜嘴硬,但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他想把脚缩回去,脸颊和耳根都红了! “是妾身失言了,王爷是让敌军闻风丧胆的战神,怎么会怕一个小女子疏通筋骨?”上官若离笑的眉眼弯弯,从他的脚踝处摸到他的脚板心,然后是脚背,脚指头。 发现他脚背细滑,但双脚小拇指顺延靠后和脚后跟的地方有陈年冻疮,脚底有些茧子。 心中微微一怔,笑容也僵了僵,“怎么还有冻疮和老茧?” 他是大皇子,后来是太子,再后来是王爷,在不济也是养尊处优的,即便是出征最多也是在帐子里指挥指挥,不会吃什么苦。 东溟子煜觉得一股奇痒从脚心直窜心里,憋得整个人都要炸了,面容微微扭曲,好似想笑,又好似想哭。 强装着镇定,沉声道:“本王八岁就踩着小太监的背跨上战马,南征北战,风吹日晒、踏雪卧冰,这不是很正常吗?” 上官若离眸中一暗,心疼。 这娃子,可怜啊! “以后要经常用药汤泡脚,这些冻疮会慢慢好的。脚底的脉络跟五脏六腑都是相通的,你现在年轻感觉不出什么,等上了岁数,压制不住了,会引发重症的。” 上官若离知道几个泡脚的方子,不光有治疗冻疮的,还有增强那什么的…… 呃!她又想多了! 东溟子煜看着她抿着红唇在笑,色色的,坏坏的! 他的眼眸一暗再暗,“本王老了,也能让你喊救命!” 调戏老娘?上官若离眸色一凛,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他的脚趾头,然后猛然一拉,骨节咔咔做响! “嗯!” 舒服! 东溟子煜觉得自己要被这小东西折磨疯了,沉声问道:“你这是跟谁学的?” 这可是伺候人的本事,看她这熟练的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 第231章 这等屈辱,简直不亚于说他不举! 房间的空气都燥热起来,噼里啪啦的崩着火星子。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郎有情妾有意,又是新婚燕尔。 现在,简直是…… 天雷勾地火! 东溟子煜直接内力撕碎上官若离的衣带。 满室飘着衣服的残片,如蝴蝶一般飘然落地。 大红的床幔落下,那颤动的幅度,有点……大。 很快,床帐里面传来上官若离剧烈喘息中带着羞怒的哀嚎:“别,疼!” “本王轻点儿!”东溟子煜的声音压抑着喘息和……羞恼。 “轻点个屁,错了!” 东溟子煜无辜:“怎么错了?” “滚!地方错了!你丫的是想让老娘菊花残,满地伤啊!” 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噗!哈哈哈……” “你……”东溟子煜又羞又气,没了兴致,把脸埋在上官若离湿哒哒的颈窝里喘息。 这简直太丢人! 这等屈辱,简直不亚于说他不举! 上官若离抚着他带着薄汗的背,笑的花枝乱颤,“男子不是到了十四、五岁就有通房丫鬟引导这些了吗?你怎么还……噗哈哈……” 东溟子煜磨牙,“不是说了吗?本王八岁就随军出征。十五岁的时候,母后被废,打入冷宫,三尺白绫结束了生命。外公家被灭九族,也没人……,十六岁,也就是四年前,本王便在战场受伤了……” 上官若离心疼的直抽抽儿,顺着他如丝绸一般的头发,“好了!咱不急。再说现在也不是时候,刚才是我太冲动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都一眼能看出我还是处子,咱们要是圆房了,那些人肯定也能看出来。那你的事不就暴露了吗?” 东溟子煜的气息冷了起来,“本王想要你,自然不怕那些,现在本王即便是要那个位置,也是抬抬手指的事。”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你想……” “本王不想……”东溟子煜抱紧了上官若离,好似她会离开他一般。 这倒是出乎上官若离的意料之外,东溟子煜处心积虑的装不行、装病,不就是不想引起皇上的猜忌,保住手里的滔天权势吗? 权势的最顶端,不就是皇权吗? 作为一个皇子,一个曾经的太子,难道龙椅宝座不是他的最终追求吗? 东溟子煜好似知道她的想法,亲了她红肿的嘴唇一下,道:“本王觉得父皇很可怜,没有父母舐犊之爱,没有夫妻鹣鲽情深,没有儿女孺慕之情,只有无穷无尽的明争暗斗和相互残杀。” 父母之爱他是没有了,但其余的,他想要。 龙椅在他眼里,冰冷而血腥。 上官若离亲了他的额头一下,“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君若弃,我便休。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是手,放在唇边亲了亲,“等本王为母后和昊家洗清冤屈正名后,咱们就退隐江湖,过你想过的日子。” “真的?”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继而想到一个问题,“当年皇后和昊家是冤枉的?是谁做的?” 东溟子煜深吸了一口气,“是太子和皇后,还有秦王,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父皇的默许和纵容。” 上官若离知道,秦王是二皇子,常年在封地,封地在东南方,与南云交界。 都是大咖啊! 不扫除仇人和障碍,恐怕隐居以后面临的也是无穷无尽的追杀。 生在皇家,许多事情都是避免不了,身不由己。 你不要,别人要,你不争,别人争,你不算计别人,别人算计你。 你不争也得自保,这一争一自保,较量就开始了,谁也避免不了。 东溟子煜是真的累了,虽然没成事,折腾了半天也累的不轻,竟睡着了。 “丫的,这都能睡着?” 上官若离懊恼,两人这么亲密无间的抱着,她真的淡定不了啊。 第232章 要不要这么重口味啊! 后面的三个字,东溟子煜说的极轻。 “啥玩意儿?”莫问没听清,苦着脸问。 “避火图!”东溟子煜说完一拂衣袖,带着一身的戾气去净房了。 “哎呀娘呀!避火图!”莫问惊叫,忙捂住嘴巴,大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 赶紧跑出去去办,看王爷的样子,似乎很急! 可是,问题来了,王爷对外可是不能人道的,这么大的秘密王妃知道了吗? 那主子要的避火图是正常的避火图还是专供这方面不行的男人用的呢? 要知道一些太监也需要对食什么的,所以有专门针对他们这种特殊消费群体的避火图。 好纠结啊有木有! 莫问边走边凝眉思索,最后一拍脑袋,“傻啊!都找来不就得了!” 反正主子早晚都用得上,有备无患嘛! …… 上官若离从净房出来,发现东溟子煜走了。知道他是觉得没脸,不由得失笑。 看看满地的衣服碎片,看看凌乱不堪的床铺,若说没发生一场大战,她自己都不信! 可别吓到飘柔和沙宣了,忙自己收拾起一地的狼藉,把床单铺平,这才让丫鬟们进来伺候。 “王妃,镇国大将军府来了帖子,锦阳郡主求见。”飘柔将一个烫金的帖子递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将帖子放到桌子上,“一家人还递什么帖子?随时欢迎她来。” 她现在是王妃,身份不一般,这些繁琐的规矩,倒是让亲人之间生分了。 吃过早饭没一会儿,郑舒悦就来了。 她没有穿中性的劲装,而是穿着樱草色郁金纹绣绉纱窄袖上襦,系绿白二色间色裙。颜色清爽的如同清晨挂着露珠的荷花,让人心旷神恬。 她绾着飞仙髻,素白如玉的手里持了一柄腰圆团扇。这样子,俨然一个居家美少妇。 “吆呵!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呀?”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一双眼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女人味中还带着飒爽英姿的郑舒悦。 郑舒悦脸色微微一红,“都是王妃了,还没个正经!” 上官若离让人上茶,慢悠悠的道:“我几乎每天都去看爹爹,咱们也每天见面,你怎么还来宣王府了?有急事?” 东溟子煜回来了,上官若离今天打算在府里陪他,所以穿的居家常服。 樱草色上襦配了一条水色留仙裙,让她少了冷艳,显得娇艳欲滴。 “咳咳,”郑舒悦轻咳一声,目光闪烁,红着脸道:“是我这嫂子做的不合格。” 嗯?介四嘛情况? 潇洒直爽的郑舒悦,怎么这么扭扭捏捏、闪烁其词了? 莫不是……见鬼了? “你见鬼了?还是吃错药了?”上官若离这么想着,就问了出来。 郑舒悦的嘴角抽搐着,道:“你成婚那时候,因为你眼睛看不见,有些东西就没给你预备……” 上官若离眉头一挑,似乎猜到郑舒悦的来意了。 郑舒悦红着脸,吭哧瘪肚的道:“后来你眼睛好了,但宣王的情况特殊,一般的小册子根本帮不上你,我调动了所有的人脉,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找到一些适合你们夫妻情况的小册子……”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本小册子,烫手山芋似的塞给上官若离,“男人不行也能有闺房之乐,你好好研究研究!” 说完站起来,跑了! 那速度,后面好像有鬼追似的。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怪不得这家伙今天穿繁琐的女装,袖袋大,可以装下两本书。 劲装袖子是收口的,放不下什么大物件儿。 真是国民好大嫂呀! 上官若离神情复杂的微微摇头,拿起手里的册子随便翻了一下。 谁知,立刻瞪大了眼睛。 第233章 那样会让他更享受 宣王府的地牢,可上档次多了。 不光全部由石头砌成,无坚不摧,还有黑衣蒙面高手层层把守,便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地牢里阴森森的,空气很阴冷,隐隐有血腥之气。 不时传来凄厉的哀嚎、咒骂声,以及厉声呵斥之音。 很显然,有人在遭受严刑逼供,而受刑的人不止一人。 “主子!”守卫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单膝跪地行礼。 东溟子煜摆摆手,“南云幽月怎么样?” 那守卫道:“招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还是不透露炼活人蛊秘方的来源。” “嗯,”东溟子煜轻轻嗯了一声,拉着上官若离继续往前走。 上官若离心中微冷,东溟子煜也想要那丧尽天良的炼蛊秘方? 虽然说一切武器都有双面性,用来救人还是害人完全看使用者的意图。 但是用活人炼蛊这样有违人伦天道的东西,真的不应该存在,不然也不会成为被禁止的秘术。 上官若离有些心不在焉,跟在东溟子煜身后微微恍神,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想要那秘方?” “是,”东溟子煜坦荡的承认,但他敏感的觉察到上官若离的气息冷了,解释道:“这等泯灭人性的秘术,元昊得知道出处,也得知道还有多少人知道,必须彻底消灭。” 是的,元昊是惩奸除恶的大侠,应该这么想这么做。 但东溟子煜是一个行走在刀尖儿上的上位者,为了某种目的,可以不顾一切。 到了一个门口,门口的守卫打开铁门,请二人进去。 南云幽月被人绑在木架上,已经晕厥,浑身血淋淋的,奄奄一息。 那天元昊就把他的双脚双臂砍了下来,双眼也剜了下来,后来又把耳朵送给了扎扎尔。 现在的南云幽月,哪还有原来半点俊美无畴的样子。 简直就是半截血呼淋拉的死狗。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走进牢房,守卫懂事的搬了两把镂空的楠木椅子和一个小几搬进来。 二人坐到椅子上,有黑衣人立刻摆上茶具。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是要在这里喝茶? 好在,牢房里收拾的很干净,除了南云幽月身上的血腥味儿,并没有其他异味儿。 东溟子煜亲手提起茶壶,优雅的冲烫了茶具,然后开始沏茶。 薄唇微启:“泼醒他!” 声音清清淡淡的,就像说今天的茶不错似的。 “是!”黑衣守卫上前,一桶冷水,便让南云幽月从晕厥中醒转。 南云幽月身上一个冷战,先是低哑闷哼一声,感觉到疼痛瞬时袭来,而后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醒了?”东溟子煜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眼皮都没抬,专心沏茶。 南云幽月却被这轻轻慢慢的声音震得一个哆嗦,抬起那血窟窿一样的眼睛想看看,但什么都看不见,就改成了用耳朵听。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做瞎子好玩儿吗?” 南云幽月听出了上官若离的声音,面露愤恨之色:“是你这个狡猾的女人!当初是我大意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以为上官若离瞎,所以手下的人掳她的时候,没给她蒙上眼睛。 第234章 终于有你害怕的了? 东溟子煜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狡黠的眼神儿,意会的笑道:“确实,他不止这一个儿子。” 二人说话声音虽小,但故意让南云幽月听见。 果然南云幽月微微动容,喃喃道:“不会的,我不是弃子,他会回来救我的!” 东溟子煜的手下办事效率很高,有两人抬着一个大缸进来。 后面有人提着辣椒水和盐水进来,哗哗的倒进缸内。 又有人抬了炭炉进来,那架势要做烧烤似的。 上官若离挑眉轻笑:“莫不是要把他自己的肉烤熟了给他吃?” 东溟子煜解释道:“割完肉,用烙铁烙一下,这样不会出太多血,防止他流血过多而死。” “夫君,你好英明!”上官若离两个冒着小星星。 真尼玛太腹黑阴险了! “噗!”南云幽月一口血水吐向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一掌拂开,动作优雅霸气,血水一点也没沾到上官若离。 黑衣守卫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打在南云幽月的脸上,“放肆!” “他这张脸倒是好好的,你们是舍不得吗?”上官若离笑得凉凉的,那眼神让黑衣守卫觉得心里瘆得慌, 忙道:“是属下疏忽,一会儿先让他自己吃脸。” 斩断捆着南云幽月的绳子,提起他就放进加了盐水和辣椒水的缸内。 “啊!啊!”南云幽月凄厉的惨叫声,说明这个方法多有效。 “南云幽月,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活人蛊秘术你从哪里得来的?还有谁知道这秘术?” “现在说,还来得及。”上官若离抿一口杯中水,对眼前的一幕,没有半点害怕与怜悯。 南云幽月痛的抽搐起来,因为没有胳膊只能拼命扭动身体挣扎。 黑衣守卫端过一旁早早准备好的一碗参汤,捏着南云幽月的下巴给他灌了下去,吊住他的命。 然后,放下碗,就拿起了一把形状奇怪的刀。 上官若离知道,那是凌迟用的专业刀具。 她自认见多识广,但凌迟这样的事,还真的是太有视觉震撼了,不由得垂下眸子。 东溟子煜轻笑:“终于有你害怕的了?” “谁怕了?”上官若离强装镇定的抬眼,就见那黑衣守卫将南云幽月脸上的肉割下一片儿。 手法快的,南云幽月都没感觉到疼,那片肉薄的呈半透明。 好手法啊! 南云幽月在烙铁烙上他的脸时,才感觉到疼,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 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皮肉的味道,上官若离再也喝不下茶了,她怕自己吐出来、 而东溟子煜还优雅闲适的烹煮着香茗,完全不受周围坏境和气味的影响。 黑衣守卫捏起南云幽月的下巴,就把那片肉往他嘴里塞。 “我说!我说!”南云幽月几近崩溃。 上官若离不屑摇头,这家伙忍受的了凌迟,却在吃自己肉的时候崩溃了。 东溟子煜则给了上官若离一个赞赏的眼神,暗暗决定,绝不惹自己的小妻子生气。 太狠了! 南云幽月已经疼到了极处,心理完全崩溃,“炼蛊秘方只有两个人知道,我、云霞神君。” “还有呢?”东溟子煜漫不经心的瞧了他一眼。 在这里,杀戮是一种洗礼,一种救赎,是重生的初始。 第235章 你竟然偷偷看那种书! 东溟子煜脚步微微一滞,然后若无其事的往前走。 “要去可以,我一定要跟着你!”上官若离知道她猜对了,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自己,那个云霞神君,不是什么好鸟。 甚至和东溟子煜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不然,以东溟子煜隐藏情绪的本事,刚才不会失态。 上官若离心里不痛快,顾自敛眸想着心事儿。 却不想在一个属下视线看不到的转角处,东溟子煜突然顿住脚步,一个转身,将撞上来的上官若离搂住,然后抵在墙上。 他一手撑着石壁,一手捏着上官若离的下巴,让她微微抬头,与他对视,“小脑袋瓜,想什么呢?嗯?”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犹如月色下的焦尾琴一样魅惑动听。 上官若离微仰着脸,对上他脉脉含情的星眸,不由得心跳加速。 这是要“壁咚”吗? “没、没想什么。”但愿是她多想了,东溟子煜连做那事都不会,不会与那老妖精有什么关系。 “小傻瓜!”磁性的声音落下,上官若离感到眼前阴影罩下,下一秒,唇就被他吻住。 壁咚神马的,果然是女孩杀手。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拦腰抱起,大步朝暗牢外走去。 上官若离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享受着他的公主抱。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都能听到他狂跳的心脏似要撞出胸腔一般。 天啦,好紧张呀! 毕竟是两辈子以来的第一次,又期待又紧张。 东溟子煜垂眸看着她颤颤巍巍的睫毛,不自觉的扬起了唇,“爱妃方才面对血腥的场面那面不改色,一点都不逊色久经沙场的武将。怎么现在怕了?” 上官若离才不承认,揪着他的衣襟道:“我才不是怕做那事,我怕云霞神君会为了给她的爱宠报仇,放蛊虫毁灭整个沧澜大陆。” 东溟子煜也不拆穿她,道:“云霞殿又不是炼蛊世家,养成一批蛊虫少说也得六、七年。蛊虫很珍贵的,云霞神君怎么会浪费在给一个男宠报仇上?” 至少六、七年? 那南云幽月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那他与云霞神君一起的时候,岂不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或者,有可能更小。 那云霞神君喜欢吃小嫩黄瓜? 上官若离七想八想中,人已经被东溟子煜放在了床上。 东溟子煜修长的手指,轻轻挑开她的衣带,“爱妃,本王今天就把守身如玉了二十年的身子给你……” “夫君……”娇羞暗哑的语调儿回荡在空气中,上官若离玉手伸进东溟子煜的衣襟,氤氲的眸子中流转着的慌张之意。 “离儿,别怕!”东溟子煜磁性沙哑的声音极力的隐忍着什么。 他觉得浑身像着了火一般,疯狂而霸道的诉说着一个男人的本性。 “离儿,本王想……”东溟子煜咬着后槽牙,决心这次一定要成事。 可就在衣衫尽落、春色无边时,就听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皇后懿旨下,请宣王妃接旨……” 东溟子煜简直要杀人了,眼珠子都红了! 上官若离也是懊恼的不行,气氛刚刚好,却被那阉人给打扰了。 推了推颓然趴在自己身上咬牙切齿的东溟子煜,“快起来,谁让你大白天的兽性大发呢,这就是惩罚。” 东溟子煜深深呼出一口气,咬牙道:“若不是本王需要皇后给母后洗清冤屈,非得去杀了那贱妇!” 任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断,不想杀人就怪了。 上官若离则庆幸,没有下猛药,马上弄死皇后。不过,看样子皇后似乎好了。 没想到,御医还有两下子。 第236章 为了自己的性福,她忍了! “你还说脏话!”东溟子煜声音冷冽,手上威胁似的加重了力道。 “啊!疼疼疼!”上官若离夸张的哀嚎。 靠! 有两把子力气就牛了?现在她抬抬膝盖就能废了他。 但是,为了以后自己的性福着想,她还是忍了! 咱不稀罕搭理这瘪犊子! 明明知道她是装疼,东溟子煜还是松了松力道,“想看本王可以陪你一起看,但你身上的坏习惯,包括说脏话,都得改!” 上官若离怒了,“你什么意思?嫌弃我了是吧?坏习惯?我有坏习惯吗?我都说了我没看,没看!” 看了几页,算看吗? “是没来得及细看吧?”东溟子煜真相了,“这就算本王冤枉你了,那爱说脏话,是不是坏习惯?” 上官若离感觉他的手在微微用力,恼羞成怒,“放开我!你大……”爷的。 “还骂人?”他的手力道迅速加重,身体也贴了上来。 上官若离无语了,现在她给他一膝盖的空间都没有了,干脆服软,咬牙哼哼道:“你大,大的吓人,行了吧!” 心里真是想哭,这他妈的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不就看老娘喜欢你,不跟你玩儿命吗? “看着吓人,用起来肯定让你欲罢不能。”某只王爷气息瞬变,松开上官若离的手,抱住她,撒娇的蹭着,“不信你用用看……嗯哼……” 上官若离无力望天,她这是摊上个神马东东啊! 简直是上天派来收拾她的! 这货能扑倒,能高冷,能霸道,还能撩s,最要命的,是会恬不知耻的撒娇! 服不服? 上官若离仰天长叹,推开他,淡淡道:“皇后下懿旨让我马上赶往长公主的别院,去参加游园会。” 东溟子煜气息一冷,“不去!长公主的游园会,至少提前十天下帖子。既然没有请你,皇后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临时下懿旨让你去。” 上官若离无奈道:“可皇后已经派了自己的车驾和侍卫来接我了,看样子是不去不行。” 东溟子煜也顾不得腻歪了,一脸的担忧,“宣王府的侍卫也得带着,另外,除了追风和逐月以外,本王再派四个暗卫跟着。” “没事!”上官若离拍拍他的俊脸,“我的本事你还不了解?”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柔声嘱咐道:“那些女人的阴狠龌龊手段,不是空有一身武功就可以避免的。” 上官若离抽出手,淡淡的道:“我会小心的。” 说完,转身出了内室,带上飘柔和沙宣走了。 东溟子煜觉得手里一空,心里也似乎抽走了点什么。 这个小东西,这是生气了? 他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啊! 只是觉得,一个王爷总是挨骂,憋屈没面子呀! 毕竟这辈子,敢骂自己的人,活着的只有上官若离。 哼!这毛病必须改! 否则,不足以振夫纲。 有道是小树不修不直溜,这个小东西,不能太纵容她! 看看床上的两本书,又恨皇后恨的压根儿痒痒。他回来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和自己的新婚小妻子天天大战三百回合吗? 现在是嘛情况? 睡个媳妇怎么这么难啊! “主子!”莫问跑了进来,脸上带着欣喜,满头大汗的。 一看就是公事繁忙的样子。 他用袖子擦了擦汗水,跪到地上磕头,“主子,东西给您找来了。” 第237章 宣王妃一起来玩儿 之所以说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贵女几乎都来了,是因为上官若离发现门口停着很多勋贵和世家的马车、轿子。 但仔细一观察,却发现来的人除了几个位高权重的,都是一些二、三流人家的女眷。 而且没有发现上官家和定国公家的马车和护卫,一些御史大夫、礼部官员等注重礼数、爱护羽毛的大臣、世家的车辆也没有。 毕竟长公主再受宠,名声在这儿呢,谁乐意让自己的夫人、女儿与蓄养男宠的长公主接近? 带坏了怎么办? 估计那些上流的贵族世家来的女眷也是不入流的庶出子嗣的夫人和庶出女儿。 长公主别院连看门的小厮都是白皙俊秀的孩子,见到上官若离来了忙热情的迎上来。 见上官若离带了飘柔和沙宣两个婢女,行完礼,就道:“宣王妃,这次长公主请的客人很多,按照规矩您只能带一个婢女进去。” 上官若离便让沙宣在门口马车上等着,带着飘柔跟着小厮进了别院,发现长公主别院里的下人挺有意思。 女的相貌一般,而男的都个顶个儿的俊。 有文弱儒雅型的,有阳光健硕型的,有粗犷邪肆的…… 上官若离吹了一声口哨,这个长公主还挺风流逍遥。 长公主带着贵女妇人们正在逛花园子,见到上官若离过来,都是愣了愣,露出惊艳的目光。 上官若离身上的衣服,是经过飘柔和沙宣改过的,比时下的衣服修身、简洁。 当然,非常低调奢华,更加衬托她的气质。 红色的长裙,黑色镶边,上面以金丝线绣着祥云的图案,除了裙摆和衣领,衣服很简单,完全没有多余花样。 衣袖宽大,腰间束着黑色的腰带,勾勒的她身形更加高挑。 裙摆看起来很修身,但一走动起来,层层叠叠,红黑变换,上面的金线花纹更是迷了人眼。 红色加黑色,一般人穿上会显得沉重而老气,可上官若离穿上身,却尽显华贵优雅。加上她清冷高贵的气质,简直比皇后还有母仪天下的气势。 “天呐,这是那个瞎子吗?”有人小声惊呼出来。 长公主的眼睛眯了起来,掩饰下其中的狠毒,喃喃道:“简直比她那贱人娘还狐媚子!” 皇后满头珠翠,瘦的只有皮包骨,好像老了二十岁的样子。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憔悴萎靡的样子,整个一资深瘾君子者的既视感。 看到上官若离缓步行来,眼里简直如淬了毒一般。 她的华儿遭受了非人的虐待,可东溟子煜一个战神竟然没把人给追回来! 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虽然皇后真相了,但她也不想想自己派出的人不是也空手而归吗? 上官若离走的优雅闲适,目光把在场的人的神情都扫了一遍。 上官若离不似时下的女子娇弱瘦小,她身形挺拔修长,再加上她步子轻盈矫健、神情清冷威严,缓缓走来,尽是如同盛开的牡丹,高贵艳丽。 如此女子,真正是风华世无双。 这是所有的人,包括皇后和长公主在内的评价! 上官若离唇角微扬,对于众人惊艳的表情甚感满意。 她知道惊艳了众人的,不光是她的容貌,最重要的还是她的气质。 “臣媳拜见母后!侄媳见过长公主!”上官若离一甩广袖,款款行礼。 虽然是下跪,但动作中却透着睥睨众生的王者之气。 皇后早已换上那贤良淑德的假面具,“快起来吧!” 第238章 好漂亮的男人 上官若仙是太子妃,想巴结讨好她的人定不少,按理说身边不可能还有位置空着。 可偏偏空了个位置,似乎专门是为上官若离准备的。 上官若离没有玩过曲水流觞,但在古装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自然知道怎么玩儿。 这种游戏,坐在上流的位置最不容易中招。 而现在她这位置,似乎是最容易被罚酒的。 上官若离的位置明显是有心安排的,想算计她的人似乎做的太明显了。 她原本有七分防备之心,因这别有用心的热情安排,瞬间增至十分。 不过,有些事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她们有心算计,她今天如果即便是借故不参与游戏,她们只会变本加厉。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天长日久,总有疏懈的时候。 她躲过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而且,她相信寻常的后宅算计,还奈何不了她,而武力迫胁? 呵呵! 上官若离从容不迫的坐下,几个相貌俊秀的美男下人摆上茶点。 大多数贵妇、女子都微微躲开,有些甚至露出抗拒厌恶的神情。 按照规矩,这种女子聚会,是不允许男子出现的,但在长公主这里却相反,近身伺候的都是长相不错的年轻男子。 若不是长公主是皇上的大红人,家里的男主人是不会允许家里的女眷来赴宴的。即便是如此,也有胆子大称病不来的。 当然也有那色胆更大的女子好奇而兴味的偷偷打量那些年轻美男子,甚至在心中偷偷的羡慕长公主。 有一个相貌俊朗,气质不俗的男子端来数十杯酒。 这男子二十岁左右的样子,玉树临风,五官如画,披散着一头青丝。 男子一身白色纱衣,随风轻舞,简单而又干净,腰间只坠着一块碧色的玉珏,落落大方,又不失贵气,简直如谪仙下凡一般。 特别是那抹温柔淡雅,似乎融入了骨子里一般,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好漂亮的男人! 上官若离暗暗咂舌,如此人物,竟然也来当男宠,糟蹋了这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了。 其他的女子无一不露出惊艳的表情,面色娇羞的或直接、或偷偷的看那美男子。 “如画,开始吧。”长公主火热的眼神毫不掩饰的黏在男子身上,声音嗲的让人想吐。 如画,这名字还真贴切。不过,一听就是男宠的名字。 如画动作优雅的将特制的酒杯从上游放入水中,任它在弯弯曲曲的小水渠里随波流飘。 上官若离拿起盘子里的茶点,不着痕迹的嗅了一下,确定没有问题才入口。 她虽然不是很饿,但等会儿要喝酒呢,吃饱点准没错。 其他的夫人大多数都盯着水流中的酒杯,时不时的惊呼两声:“诶呀……飘过来了、飘过来了。” “停了!”酒杯停在一个面生的夫人面前,夫人端起酒杯喝了。 大家击掌称赞,游戏继续。 一连几次,都停在了别处。 就在上官若离以为是自己多想了的时候,听到有人喊道:“停了,停了!酒杯停在宣王妃面前了。” 上官若离抬眸,果然见酒杯停在自己面前,微微一笑,端起酒杯,谨慎的嗅了嗅,确定酒没有问题,仰头饮尽。 贵妇们聚会游戏喝的都是果酒,酸酸甜甜的,酒精度数也不大。 “好,好,好酒量!”众位夫人、小姐拍了拍掌,十分捧场。 上官若离眸色无温的扫了一眼,这些人大多数都不认识。 她穿过来以后,参加的聚会都是皇家的大型聚会,可见,这些人大多数都是够不上参与上流社会宴会资格的夫人、小姐。 左不过是不入流的官吏、世家的女眷,或者是勋贵之家的庶出女眷。 又一杯酒在某位夫人面前停下,那位夫人也爽快的喝完。 第239章 不知谁是攻谁是受? 上官若离为了降低对方的防备,脚下一个踉跄,任由自己往墙上撞去,然后假装晕倒。 毕竟她已经醉了,站立不稳,撞到墙上晕了,也很正常。 一个黑衣人出现,颇为不屑的说了一句:“这么没用,老子还没动手呢就晕了。” 说着上前抱起她,飞快的出了恭房。 上官若离不知对方要抱她去哪里,本着引蛇出洞的念头,她没有出手。 她倒要看看,这又是要耍什么花招…… 黑衣人并没有把上官若离带出长公主府,而是把她带进一个偏僻的小院子,将她放到厢房的床上。 显然,这事与长公主脱不了干系。 上官若离一直是清醒的,不过她怕暗中有人观察,并没有乱动,一直老老实实的躺在床上装晕,等着对方出招。 约莫一柱香后,有人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人晕了过去,一直不曾清醒,长公主说她喝醉了。”说话的人声音很低,听气息可以知道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或者暗卫之类。 太子! 上官若离倒是很意外,她还以为她们会找些家丁、乞丐之类的男人来侮辱她,然后上演捉奸的戏码。 “嗯,都退下,半个时辰后再过来。”太子在门口顿了一步,挥退了身后的人,然后踏入房内。 上官若离撇嘴,半个时辰?那就一个小时? 你丫的行不行啊? 就太子那揍性,能坚持一刻钟就是超常发挥。 上官若离心中腹诽,却一动不动,只等太子出招儿,然后就废了他。 太子走进来,关上门走到床前。 俯身,手指划过上官若离因醉酒而越发娇艳的脸:“怪不得你能让皇兄留下你,你美的让人心醉!” 上官若离觉得太子的手指像是毒蛇,滑腻的让人恶心。慢慢的将内力聚于指尖,准备出手。 可太子却收回了手,从袖袋里取出一个瓷瓶,“你本来就应该是孤的女人,反正皇兄不行,今日就让孤代劳了。你的身子给了孤,在孤手里捏着把柄,孤要你做什么,你定乖乖听话。” 说着,已经从瓷瓶里倒出一粒药丸,“上官若离,别怪孤狠毒,要怪就怪你命太好,入了宣王的眼。来吧,快活吧!孤不喜欢像死人一样不声不响的女人,咱们助助兴。” 说着就捏开上官若离的嘴,塞了一粒药丸到她嘴里。 上官若离假装吞咽,舌头轻动,将药丸藏于舌尖之下。 尝这味道…… 居然给她喂媚药! 还真的是臭不要脸呀! 这真是一国储君吗? 简直……龌龊、下流! 听到脱衣裳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上官若离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太子已经脱下外袍,正转身将袍子往身后的屏风上搭。 上官若离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一跃而起,点了太子的穴道。 一切只在眨眼间,悄无声息的搞定。 太子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上官若离伸手扶住他,取出藏在舌尖下的药丸,塞进太子的嘴里,并强制他咽了下去:“丫的,让你吃了老娘的口水,便宜你了!” 将太子丢在床上,冷哼一声,“希望这药性够强!” 她和太子一党早已经势同水火,今天她不打算再吃亏,至于后果? 事实证明,她就是什么都不做,他们也不会放过她,她还在乎后果干嘛? 上官若离自己吃了一粒解毒丸,然后翻窗离去。 太子想办事,刚才已经叫人退下,想来这附近应该没有人才是。 果然,上官若离翻窗离去,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当然,她很快扛着一个人回来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 上官若离一路隐藏身形返回恭房,飘柔在恭房内急的团团转。 见上官若离回来,忙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阿弥陀佛,王妃,您可回来了。” 第240章 比那个图来劲 “里面怎么样了?”皇后冷肃着脸问门口的侍卫。 侍卫没有内力,没听出里面声音的不妥,恭敬回答:“太子让我们在外面等一个时辰,现在时辰还没到。” 长公主妖媚一笑,“本宫最喜欢看这事了,比看春宫图来劲……” 说着,就朝那传出声音的房间走去。 皇后眸底闪过一抹鄙夷,有人做这种事的吗? 嘴唇动了动,但还是没阻止。 她有预感,上官若离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她拗不过太子才答应他这计策。 但愿上官若离也像在染香楼一样,以死证清白。即便是成事了,被人围观了这种事,她也没脸活下去。 长公主已经迫不及待的进了屋,却一下子愣在了门口,不可置信的尖叫:“这、这、你们……” “怎么了?”皇后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走进一看,当即脸色一变。 见屋内床榻上,太子被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压在身下…… 皇后气的浑身哆嗦,“来人!快把他们拉开。” 暗卫甲、乙进来,看到这情况,脸色都是一白,忙上前把人拉开,可那男子力气还挺大,挣脱开他们朝太子又扑过去。 长公主蹙眉,抽出暗卫腰间的剑,将那男子杀了,“本宫的男人,敢上别人?” “太子,你没事吧?”暗卫上前,单膝跪在太子面前。 太子满脸通红,神色迷离,一脸媚态,死死咬着唇,才没有叫出来。 他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也认清了自己被长公主的男宠上了的事实。 “去,把……上官若离杀了!”本该是杀气腾腾的话,太子却说的有气无力,像是情侣间的撒娇。 “是!”暗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忙退了出去。 皇后叫住他,“先去把徐侧妃给太子叫来!上官若离的事你们不用管。” 上官若离是随便能杀的吗?她可是唯一活下来的宣王妃。 若是无缘无故被杀了,宣王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皇后娘家的人都要死光了,再作,该轮到太子和她自己了。 “属下领命。”暗卫不需要有自己的意志,只要执行命令就行。 而太子此时也冷静了一些,理智回笼,咬牙切齿的道:“你们别出手,想办法给上官若离寻个罪名,名正言顺的杀,或者制造意外,不能……暗杀!” “是。”暗卫领命,先是招来被太子挥退的侍卫,然后去执行太子的命令。 长公主见皇后和太子还算识趣,冷冷一笑。 这里是她的别院,在这里暗杀上官若离,宣王能放过自己?这不是把自己当枪使吗? 长公主此时想到一个问题:“上官若离怎么会逃掉?” 皇后也阴沉下脸,“那个贱人不会逃出别院了吧?” “不会!我这里虽不说铜墙铁壁,想出去也是容易的事!我一定会给上官若离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长公主咬牙切齿的说道,艳美的脸庞此刻只剩下狰狞扭曲。 上官若离逃就逃吧,还把她活儿最好的男宠给弄来,让太子给欺负了。 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今天不给上官若离点教训,还以为她这长公主是摆设呢! 上官若离表示很冤,谁知道随便一劫,就是长公主的爱宠呀!她只是觉得那家伙身强力壮的,肯定能让太子舒服了。 长公主扭曲着一张脸,招来下人问道:“上官若离在哪里?” 上官若离自从去净房后,长公主以为她被太子给办了,并没有让人盯着她,这会儿却是找不到人了。 长公主道:“去,给本宫找,看看上官若离在那里。” 上官若离现在可自在着呢。 她正在花园角落的水池边,烤鱼吃! 第241章 莫不是这货也服用了药 如画露出一个自认为迷倒一切雌性生物的微笑,然后才撩起那雪白的袍子,跪在了一边儿。 看着火上的鱼,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不知宣王妃,可不可以赏给在下一条尝尝?” 上官若离双目淡然无波的给鱼翻了身,又自顾自的咬了一口手里的鱼,完全没有搭理如画的意思。 “宣王妃娘娘,好像不欢迎在下?”如画的声音里透着幽怨。 上官若离表示想吐,眸色一凛,很是不善的看向如画,“有谁会欢迎敌人呢?” “敌人?”如画似乎瞬间明白了上官若离的意思,不禁轻笑起来。 这笑容,真的是风情万种啊…… 怪不得能勾搭上长公主,还真是勾人的很呢。 不过,上官若离可不是长公主,她看惯了自家大冰山的绝色容颜,对这种a货自然不感冒。 “不是敌人是什么?别说刚才曲水流觞你没动手脚。你若是吃了本妃的鱼死了,长公主那发情的母狗还不让本妃给你偿命?”上官若离说着将一条烤好的鱼放在鼻尖闻了闻。 “发情的母狗?呵呵呵……有意思!”如画笑的温润迷人,“若是能死在这美食里,在下荣幸之至。” “好啊,本妃倒要看看,那母狗在给本妃下什么套!”上官若离没好气的白了如画一眼,将手里的鱼像喂狗似的扔给他。 她现在是宣王妃,长公主能为了个男宠杀了她? 如画接住烤鱼,也顾不得弄脏了那素白的袍子,也不吹一吹就往嘴里送。 咬了一口,立刻眯起了眼睛,嘴里还发出吃到人间美味的声音,“嗯~” 他满眼惊艳享受的嚼着烤鱼肉,原先的风流韵致瞬间半分不剩,嘴里塞的满满的,连嘴角都沾了酱汁…… 上官若离嘴角抽了抽,这是几辈子没吃过烤鱼? 将鱼肉咽了下去,如画抬眸就看向上官若离,那眼中的热度,简直能把人烧成灰烬。 上官若离暗道不妙,莫不是这货也服用了媚药? 谁知,如画眼中的热度居然又渐渐的加上了几分亮光,难道是泪水? 他一副看到救命恩人的样子,“宣王妃,在下活了这二十多年,直到此时,才知人间有如此美味!” 上官若离一脸的嫌弃,这货若不是在演戏,就是脑子有坑。 “宣王妃,您放心,在下再也不会害你了,还会保护你,在下唯一的要求,就是……”说着,如画那双勾魂摄魄的美目突然死死盯住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急忙摇头,“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不是长公主,你休想勾引我。” “唉……”如画一声长叹,又自己在架子上取了一条鱼,顾不得烫就吃了一口,“让在下一次吃死算了,直到今日才知,白活了这么多年,” 上官若离撇嘴,不过就是调料不全的烤鱼罢了,是没见过世面还是装逼? 抬眼一看,花丛树影里有花花绿绿的人影,冷冷一笑道:“你的主子来了,你可以现出原形了。” 如画眸光一闪,直勾勾的看着她,做最后的努力,“以后你天天给在下烧饭,在下就……” “滚!” “一天一次!” “门都没有!宣王还没吃上本妃烧的饭呢,你算老几?” “在下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如画满眼的火热。 “滚!”上官若离咬牙,诚心戳人心窝子是不是? 一个男宠能有什么本事,这还用说吗? 这是也以为东溟子煜那玩意儿不行,贴上来了。 欺负人呐是把? 她就是真找个干活儿的,也不会找那老母狗用烂的东西!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突然有了个主意,道:“你若勾搭上皇后,找到她当年害先皇后的证据,本妃就给你做一桌子比这烤鱼还好吃百倍的菜!” 第242章 宣王妃就想用强 “你……”长公主气的咬牙,命令那丫鬟道:“你来说!” 上官若仙和徐静萱都露出暗爽的神情,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像是看个死人。 皇上最敬重他的老师,登基以后封为帝师,比亲爹还孝顺。上官若离却杀了帝师的女儿,死定了! 丫鬟义愤填膺的道:“奴婢和小姐去更衣,却在花园里看见宣王妃强迫如画公子从了她,说什么只要如画公子伺候好了她,就保如画公子荣华富贵什么的……” “天呐!宣王妃怎么可以这样?”人群里传出惊呼。 “宣王不能人道,宣王妃是忍不住了!” “嘻嘻……” 上官若离冷眼扫过那几个夫人、小姐,勾唇笑道:“本妃即便是忍不住,也不至于抢姑母的男人,她这一园子的男宠,谁知道有没有什么不好的病呢。” “你……”长公主气的脸色惨白,她蓄养男宠是人尽皆知的事,但有长公主的身份和皇上的宠信,谁也不敢说半个字。 如今,被上官若离这么赤果果的说到脸上,脸皮再厚也撑不住。 怒气冲冲的扬起手,就朝上官若离的脸抽过去。 上官若离不躲不闪,抬手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带,就将她抛了出去。 长公主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摔在地上,钗环掉了一地,不可置信的指着上官若离,“你你你敢打本宫?” 上官若离慢条斯理的掏出帕子,仔细的擦拭着碰了长公主的手,“你不该打吗?作为长公主不但自己蓄养男宠,还让男宠贴身伺候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把整个贵族圈的风气都带的弭乱不堪,凡是参加宴会的女子恐怕都会声名狼藉。” 在场的没几个心甘情愿来参加宴会的,此时被上官若离一说,都露出担忧心虚的神情,默默的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些神情犹豫的,想着是不是要告辞离去。 长公主气的要发疯了,怒吼道:“来人,把这个冒犯本宫的贱人……” “长公主,别生气,”皇后一看长公主要疯,忙出声安抚,“让那小丫鬟说完,不能让李小姐死的不明不白!” 长公主这辈子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耻辱的情况,一时失去了理智,被皇后这么一提醒,顿时明白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把上官若离杀了。 那李小姐的丫鬟忙接着道:“如画公子不从,宣王妃就想用强……”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将那擦手的帕子嫌恶的扔在地上,“没事儿,你接着说。” 丫鬟脸色有些发白,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黑着脸的长公主,接着道:“宣王妃撕扯间就发现了我家小姐和奴婢,并威胁我们管住嘴,不然就杀了我们,结果,她还是杀人灭口……呜呜……” 长公主发髻凌乱,形同疯妇,得意的鄙视着上官若离,“宣王妃,你还有何话说?” 上官若离冷笑,看向那小丫鬟,问道:“你说本妃杀人灭口,那为什么还留着你?留着你当众指证本妃杀人吗?” 小丫鬟大吃一惊,但她也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十分机灵,忙道:“我家小姐醉了,在花园里休息,奴婢去给她取茶水,回来就见小姐倒在花丛里。”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没亲眼见到本妃杀人,只是妄加揣测、污蔑本妃?”上官若离凌厉的眸子微微眯起,周身隐隐有肃杀之气。 “啊?不是、不是……”小丫鬟急的出了一身冷汗,连连摇头,颤抖着手指着上官若离,“就是,就是你杀了我家小姐。” 上官若离逼近一步,冷声问道:“你看见了?” 小丫鬟吓得连连后退,惊慌的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见了?那你刚才怎么说你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你家小姐躺在花丛里了?”上官若离一步步逼近。 第243章 你府上死了人,晦气 “你!”皇后简直要杀人了,在心仪的美男面前被人说老,不喷火才怪。 长公主冷笑:“你的贴身丫鬟,不能作为证人!我们还是去御前说个清楚!帝师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若是死的是一般人,不足以弄死上官若离,但帝师可是皇上敬重的老师,肯定让上官若离偿命的。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耸肩,“帝师的确不会善罢甘休,但算账的人不是本妃!” 说着,“啪啪”拍了两下手。 只见空气中冷风阵阵,下一刻就有六个黑衣暗卫出现在众人面前,将上官若离护在中间。 上官若离冷笑:“这些都是宣王的暗卫,长公主还说我们的孤男寡女吗?本妃偷人会守着宣王的暗卫吗?” 长公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你敢带暗卫进来?” 上官若离挑眉,“这有什么不敢的?这里只是个长公主养男宠的别院,又不是皇宫,本妃作为宣王妃凭什么不能带暗卫进来?再说了,若是今天本妃没带暗卫,岂不是死的很难看?” 这下,大家都明白了,上官若离确实是被算计的一个。 众人心中哀嚎,你们皇家婆媳、姑侄对掐,碍着她们什么事啊? 白白死了个李小姐和丫鬟! 人命这种东西,从不在天黄贵渭的眼中,为了达到目的杀几个人,对他们来说只是小事。 上官若离懒得搭理她们,道:“长公主,你府上死了人,晦气!本妃就不久留了,告辞!” 音落,上官若离抬脚就走。 长公主见状,连忙挡住她的去路:“站住!上官若离,你杀了人就要走?” 上官若离嘲讽挑眉,“看样子,长公主是老糊涂了,都到现在了,还认为本妃杀了李小姐?你以为你是长公主就可以无凭无据的血口贫人吗?” “她是你杀的吧?!”长公主挡在上官若离面前,指着没头的丫鬟,如同审问犯人的法官。 自大狂妄的长公主,咄咄逼人,气场强大,一副正义使者的模样。 上官若离眼睛眯了眯,她怎么感觉跟这长公主有仇似的?不然一个长公主再蠢,也不会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赤果果的要弄死她。 可是她确定以及肯定,除了在大婚认亲时见过一面,这是第二次见面。 “怎么?作为宣王妃,处置一个冒犯污蔑本妃的奴婢,这点权利都没有吗?”和长公主的咄咄逼人,气势凛然不同,上官若离神情淡然,从容镇定,“你又能如何?要本妃给一个奴婢抵命?” 长公主脸色微变,还是道:“杀人偿命,人是你杀的,你自然要抵命。” “杀人偿命?”上官若离玩味的冷笑,漫不经心的拍着巴掌道:“说的好!不过本妃是御赐宣王妃,给本妃定罪要经过内务府和大理寺审理,经过圣上御批。” 长公主没想到上官若离这个曾经的懦弱瞎子懂这么多,气势瞬间低了下来。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现在咱们就请大理寺的人来,顺便审理一下李小姐之死,当然也看看这长公主这别院里到底藏着多少龌龊肮脏之事!” 长公主好男色不是什么秘密,这些年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少年。 “放肆,没有本宫的允许,谁敢随意出入这别院?”长公主知道她的事瞒不住,她做事从不藏着掖着,就是杀人也一样。 律法是用来约束平民百姓的,权贵都有特权,更不用提出身皇室的长公主。长公主背后的靠山是东溟皇帝,只要皇帝不倒,只要皇上愿意罩着她,就没有人能动她。 同理,这个规则对上官若离这个宣王妃照常适用。 况且,上官若离身后是权势滔天的宣王府,还有镇国大将军府。 镇国大将军!上官天啸!长公主想起这个名字,就恨的赤红了眼眸。 “公主好气魄!今天就有例外。”上官若离觉得无趣,懒得跟长公主多话,直接道:“飘柔,我们走!” 第244章 您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但还没等长公主的侍卫出招儿,冲在前面的就死在了追风、逐月几个暗卫的剑下。 “你!上官若离,谁给你的胆子?胆敢在本宫府上撒野!”长公主气得全身发抖,指着上官若离怒道:“上官若离,别以为你嫁给了宣王就可以不把本宫放在眼里,本宫今天就让你看看得罪本宫的下场。” “来人……”长公主从暗处叫出暗卫,厉声道:“给本宫杀了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很在乎上官若离又如何?人死了就什么也不是,她就不信,东溟子煜会为了一个死人跟她这姑姑过意不去! 不得不说,她真是又傻又天真。 还没等暗卫出手,就听到小厮惊慌的声音由远及近,“长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长公主抬手制止暗卫,转头喝问小厮:“何事惊慌?!” 小厮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帝师李大人带着大理寺和京兆尹的人来了!还带着圣旨,咱们不敢阻拦。” “什么?”长公主脸色一沉,看向上官若离,“是你通风报信?” 上官若离不屑轻嗤:“我们都没离开过这里,你以为你这别院是铁桶吗?” 还没等长公主反应过来,又有小厮跑过来,“长公主!不好了,不好了!” 长公主的脸色又沉了沉,“放肆!毛毛躁躁的!” 小厮跪地谢罪:“长公主饶命!” “何事?说!” “有很多官家老爷要冲进来,说长公主用男宠服侍宴席,败坏夫人、小姐们的清白!” “啊!”这下,那些事不关己的夫人、小姐们吓坏了。 好多人都不是第一次参加长公主的宴会了,男侍伺候这样的事,她们回到家都默契的保密。 一则是摄于长公主的身份和权势,二则是维护自己的名誉。 现在若是让这么多人看到这情况,夫人轻则被夫君厌弃,重则被休。至于小姐,恐怕婚姻就艰难了。 长公主懵了,她没想到在她的地盘上,事情会一步一步的脱离她的掌控,最后闹的这么大。 皇后忙道:“长公主,还是让这些男侍先退下去。” 让官员们看到男侍在场,她这个皇后也得丢尽了颜面。 “你们都去前院!”长公主慌忙下令。 若是让官员们看到这情景,恐怕都会恨上她。她不过是仗着身份地位和皇上的宠信作威作福,手里没有实权,若是引起百官众怒,以后没她的好果子吃。 可是,已经晚了。 大理寺卿和帝师已经带着许多官兵冲了过来,将众人包围了起来。 而他们后面跟着参加宴会的女眷家的官员和勋贵世家之族,看到各种风格的俊秀男侍,没有一个不黑了脸,看向长公主的眼神就不善了。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长公主、太子妃、宣王妃……”大理寺卿和帝师李大人给在场的几位大咖行礼。 皇后端着尊贵的架子,微微抬手,“免礼吧!” 说完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难掩疲惫之色,眼泪也要流出来。 “你们带人擅闯本宫别院,意欲何为?!”长公主发髻凌乱、浑身灰土,但还要保持那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姿态。 那样子还真有点……滑稽可笑。 李帝师神情悲愤的道:“小女在贵府无辜被害,微臣请了圣旨,捉到真凶,为小女报仇!” “好啊,就是她!”长公主指着上官若离,狠狠的道:“是宣王妃杀了李小姐!” 上官若离冷笑:“长公主,断案要讲究人证、物证、作案动机、作案时间,不是靠您红嘴白牙就可以定案的。破案的事交给大理寺,您就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第245章 你真是太给力了! 这就是原始版本的传单、小广告呀! 纸上罗列了长公主的种种恶行,还控诉她不光自己在别院蓄养大量男宠,还逼迫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与男宠一起游戏,场面弭乱不堪,简直是伤风败俗! 长公主杀人的目光瞪着上官若离,“是不是你?” 上官若离无辜的眨眨眼睛,“本妃和本妃的人都在这儿,哪有时间做这些?想必是长公主的所作所为引起民愤了吧。” 心里已经笑开了花,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无论是在民间还是朝堂都搞出这么大动静,这个人只能是他。 上官若离确定这肯定是东溟子煜做的。 他人不能露面,却在背后保护她,给她出气。 要是没东溟子煜这一手,上官若离打算带人打出长公主府,然后让梅花阁暗中榨干长公主府的产业。 当然,那样也出气了,但过程漫长,哪有这样爽? 现在,长公主引起朝堂、百姓的公愤,名声也顶风臭千里,皇上在各方压力下,只会牺牲她。 从根本上打击了长公主,不说能斩草除根,也能让长公主一蹶不振。 比上官若离自己处理可干净利索多了。 关键是这雷霆之速,短短两个时辰内,让朝堂、百姓都沸反盈天,可不是一般的厉害。 上官若离现在相信了东溟子煜的那句话:想要那个位置,他不过是抬抬手指的事。 此时,京城已经乱成一团。 长公主在城里的长公主府也被百姓扔了臭鸡蛋、烂菜叶,门口和院墙上还泼了粪水。 大家都拿着传单纷纷传看,这皇家密辛,普通老百姓原来根本就不知道,现在街头巷尾几乎都知道了。 老百姓对皇家的敬畏和对达官贵人女眷的尊敬如江河日下,对这伤风败德的行为嗤之以鼻,再加上仇富心里,就传的更疯了,甚至添油加醋的演绎了很多版本。 到了晚上,酒肆、茶楼的说书先生就已经说上了相关的段子,当然,他们不敢指名道姓,但那内容一听,大家就知道说的是谁。 甚至,一些书摊上还印出了话本子,还带插图的。一摆出来,就被抢购一空。 原来老百姓羡慕嫉妒敬仰的贵族圈儿,现在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黄段子。 这下可惹毛了皇族成员和高官贵胄,让长公主这一粒老鼠屎,搞臭了整个东溟的贵族圈儿。 于是,都纷纷进宫找皇上请愿,严惩长公主、肃清上流圈子里的老鼠屎。 皇上的案头也摆满了弹劾长公主的折子、长公主恶行的证据,以及街头从天而降的告示。 长公主蓄养男宠的事皇上也知道,但她不参政、不参与党争。碍不着朝政的事儿,皇上觉得作为长公主,她暗地里养几个男宠解闷儿也没什么。 虽然知道此事的人也不少,但鉴于长公主的身份和自己的默许纵容,这么多年也没人说什么。 如今,却闹得沸沸扬扬,定是有心之人在背后搞鬼。 皇上大怒,命人去市井里收告示,捉拿传谣言的人。 可防民之口,甚于防川,除了让民愤更加沸腾外,屁用也没有。 最后皇上下旨,给受害者赔偿,收回长公主的别院,将长公主幽禁于长公主府。连带着,将早先给长公主的两千府兵也收回。 想了想,还是留下了长公主府的护卫和早年间给她的五个金牌暗卫。 不得不说,皇上对长公主还是很宽容的,不然应该关进宗人府大牢。 也或者,皇上想借用长公主这把刀。 …… 皇上的圣旨还没到长公主的别院,参加宴会的人倒是都住在了别院。 但不是为了宴会,而是配合调查李小姐的死因。 大理寺卿暗地里接了某只王爷的命令,自然不会手下留情,带兵搜了整个别院。 长公主的这个别院是皇上御赐的,占地上千亩,大大小小的院子里住的都是长公主的男宠。 受宠的,自己一座院子,不受宠的几个人或者很多人住在一起。 第246章 还不是美色惹的祸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两只大手托住她的屁股,捏了一下,“连本王的人也敢动,对方是长公主也不行!” 这是承认那些事都是他做的了? 上官若离又在他的薄唇上亲了一下,看向地上那两半儿的尸体,“这是什么人?武功好像很高。” 东溟子煜却看也不看,命人进来收拾,然后道:“这是父皇的金牌暗卫,一共不足五十人,不知是给了长公主,还是父皇动的手。” 追风、逐月带着暗卫进来,看到二人的姿势,忙低头装看不见,迅速的清理了现场。 见人都出去,东溟子煜的手又捏了捏,哑声道:“爱妃,本王想干!” 上官若离感觉到有硬东西戳自己了,脸色烫的要着火一般,鸟悄的打量了一下周围,“在这儿?不安全吧?” 上官若离可知道,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可是戒备心最低的时候。 尤其是男人,在释放的那一刻,大脑瞬间缺氧空白,防御力几乎是零。 东溟子煜单手托着上官若离,一手的指尖在她脸上戳了戳,笑意盎然,“不委屈你,咱回去干!” 说着将她放到床上,压了上去,咸猪手上身,“今天就摸摸……” 上官若离轻吟一声,吃惊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道:“大哥,‘害臊’俩字会写不?” 以为这样拐着弯儿的说一个王爷不害臊,他会恼。 东溟子煜闻言反倒笑了起来,笑的清润明朗,半晌,才看向上官若离,薄唇微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不会。” 微光下,这笑容……美呀! 上官若离有些微呆滞,老实讲,东溟子煜长得俊美朗逸,五官如斧凿镌刻,笑起时深眸处有妖冶之气,给人亦正亦邪之感。 抛除其皇子王爷的强大背景,受军队熏陶或许是东溟子煜本身的性格使然,一身的冷冽寒气,刚毅凛然,淡漠疏离,生人勿进。 就是私下里跟上官若离在一起时吧,有些不要脸的让人不可直视。 但明明是几种特质相融,却不觉冲突。 你看他时就好似在欣赏一副磅礴的山水画,大气,恢弘,让人敬畏,却又处处都透着精致。 “怎么?小色鬼,又被本王迷住了?”东溟子煜的唇温柔的描绘着上官若离的五官。 上官若离回神,在他唇上狠狠的盖了个章,“自然,我的男人天下第一美。” “你更好看,一辈子也看不够!”东溟子煜眸光一深,开始用他的唇四处点火。 防止他在这里擦枪走火,上官若离忙转移注意力问道:“怎么我感觉长公主跟我有仇似的?” 时间长了怕压到上官若离,东溟子煜从她身上翻下来,长臂从她颈下穿过,另一只胳膊环上她的腰,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说道:“不是跟你有仇,你跟你爹娘有仇。” 上官若离诧异,“啊?跟我爹娘有仇?哪个娘?” 东溟子煜额头落下三根黑线,“你有几个娘?” 上官若离咬了他的下巴一下,“是肖云箐还是肖云萝?” 毕竟肖云萝早就死了,肖云箐一直是她名义上的娘。 “肖云萝,”东溟子煜咬了她的嘴唇一下,咬了回来。 真是一点亏也不吃! 上官若离想咬回来,张嘴却咬了个空,嘟嘴道:“肖云萝生了我没多久就死了,那时候上官天啸还不是大将军呢,怎么会与长公主有交集,还结下了仇?” 东溟子煜蹙眉,“你怎么一再直呼自己父亲、母亲的名讳?” 呃!上官若离不是原主,对上官天啸和肖云萝的感情自然掺了水分,自然忽视了这些细节,但这要怎么解释呢? 没法解释就不解释,上官若离拧着身子撒娇,“哎呀,你还没回答人家呢。” 第247章 这么做已经是便宜她了 长公主因爱成恨、性情大变,从此放荡不羁、开始玩弄男人。不但没招驸马,还蓄养起男宠来。 上官若离冷笑:“以娘亲江湖儿女的性子,这么做已经是便宜她了!” 东溟子煜眸光微恙,问道:“肖云萝是江湖出身?”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就实话实说道:“嗯,不过,为了让娘亲嫁个名门公子,外公就退隐江湖,隐姓埋名、买房子置地,将娘亲当小姐教养。我也是听肖云箐说的,这事爹爹都不知道。” 东溟子煜暗暗蹙眉,那会是什么身份的江湖人呢? 皇上将上官若离赐婚给她以后,他派人仔细调查过上官若离,当然包括她的外家。 他的身份必须谨慎,不能放个不知底细的人在身边。 但只查到肖云萝是一方富贾家的小姐线索就断了,而肖家随着肖云萝的死也销声匿迹多年。 以他的势力都查不到底细,肖云萝的身份还挺神秘的。 不过他也不会刨根问底的追问上官若离,引起她的不快。 一条腿搭在上官若离身上,像包饺子似的抱住她,“若是你觉得今天不够解气,本王就……” “不用,”上官若离用手按住他的唇,非常善解人意的道:“长公主毕竟是你的姑姑,看在你的面子上,算了。” 报仇这样的事,自己亲自动手才更爽。 而长公主这样的人,死了是让她痛快了,让她从高处跌落凡尘,然后一无所有才是最折磨人的。 上官若离听着东溟子煜强有力的心跳,觉得分外安心。这个男人,可以给她莫名的安全感,让她不知不觉的放下所有的戒备。 困意上来了,干脆在东溟子煜怀里拱了拱,找了舒适的姿势渐渐睡去。 东溟子煜唇角微微扬起,也闭目养神,但神经却时刻戒备着。 上官若离早上醒来,身边已经没了东溟子煜的身影,吃了早饭,皇上对长公主处理的圣旨也到了。 听完圣旨,众人不免都有些不满。同时,也确定皇上与这个姐姐确实是情谊深厚。 长公主虽然被幽禁长公主府,但护卫在、暗卫在、财产在,皇上的处罚就有点不疼不痒了。 等这事儿的风声一过,皇上再找个由头解了她的幽禁,她除了丢了脸,什么也没损失。 长公主显然也知道这些,看看她接完圣旨还很嚣张的样子就知道了。 反正都撕破了脸,上官若离也不需要给长公主面子,接完圣旨,招呼也不打,直接带着人走了。 长公主望着上官若离傲然离去的背影,一脸的怨毒,冷冷的道:“上官天啸、上官若离,别以为你们赢了,我们走着瞧!” 皇上赐给她五个金牌暗卫,这些年刺杀上官天啸折了三个,剩下两个她不敢动,留在身边防身。 平时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从不让两个金牌暗卫见人,昨晚为了杀了上官若离,长公主也是拼了。 可是,却让上官若离躲过一劫,她反而又折了一个金牌暗卫。 真是可恨! 上官若离感受到背后的怨毒目光,但她毫不在意。 到了大门口就被那场面震住了,不,确切的说,被恶心到了。 地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臭鸡蛋、烂菜叶、嗖泔水、粪水…… “主子,属下带你出去!”逐月看着地上的脏污蹙眉。 几个暗卫昨天露了面就没隐藏起来,直接做护卫待在上官若离身边。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她会武功的事,她暂时不想让人知道。 地上如此脏污,这个时代的裙子裙摆都拖地,在上面一走,啧啧…… 看上官若离被逐月用轻功带出了院墙,飘柔一把抱住追风的胳膊,“你带我过去。” 追风忙把胳膊抽出来,看看后面几个暗卫,那意思就是:干嘛找我?这不是还有其他人吗? 男女授受不亲,这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第248章 自家大冰山,这是在吃飞醋 上官若离回了城,发现整个京城气氛也有些诡异。 在路过知味斋的时候,让飘柔去买了梅花糕。 长公主想就此消停了,可没那么容易,而上官若离也是无利不起早的,她要一点点吃掉长公主府的产业。 不管在什么社会,没钱,什么事也做不成! 皇上并没有没收长公主的财产,凭长公主养那么男宠,肯定有不少产业。 另外,那个叫如画的男人也得查一查。 上官若离回到宣王府,又坐着软轿回了琴瑟居。 她对古代这落后的交通工具真是无语了,时间都耽误在走路上了,光宣王府里面的路,就走了半个多小时。 上官若离这暴脾气,真想出来直接用轻功飞的。 进了琴瑟居,看到莫想搬着一个大木盆,里面满满的一盆活蹦乱跳的鱼,正往院子中间的吉祥缸里倒。 吉祥缸又叫太平缸,除了装饰、风水的作用外,还有养鱼和储水的作用,古代的建筑大多为木质,容易着火,缸里储满水以备不时之需。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蹙眉,“弄这么多鱼干嘛?” 这缸里原来也养着几条观赏的金鱼,可莫想倒进去的,可都是食用的鲤鱼和鳜鱼。 莫想见是上官若离,忙恭敬的行礼:“启禀王妃,是王爷让弄来的。” 上官若离挑眉,这东溟子煜的品味,什么时候这么……接地气了? 人家是这宅子的主子,她也不好说什么,命人备洗澡水。 总觉得身上残留着一股子粪水味儿,再说,昨天在长公主府也没敢沐浴。 一进内室,意外的发现东溟子煜竟然在屋里,还以为他去忙了呢。毕竟算计人使坏什么的,也得费人力心力的。 “回来了?”东溟子煜坐在软塌上看书。 “嗯,你今天不忙?”上官若离目光落在东溟子煜身上,再也移不开。 他今天没穿紫色蟒袍,也没穿黑色的常服,而是穿了一身白色绣着暗纹的锦衣。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穿白衣服,淡了平时的冷硬和肃杀,倒是衬托出几分风度翩翩的俊雅之气, 阳光透过窗棂,淅淅沥沥的洒在他那张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就像九重天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一举一动都让人赏心悦目。 横看竖看这货都不像是个奸诈狠毒的主儿。 但事实上他不光腹黑奸诈、残忍嗜血,还擅用权术、手段狠毒…… 因为若不是不会这些,他早就死了一百遍了,又怎么会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知道成功将自己的小夫人迷住了,东溟子煜优雅的放下手里的书,似笑非笑的挑眉,“过来。” 上官若离夸张的吸溜了一下口水,色眯眯的笑道:“天呐,这是小姐姐的男人吗?太诱人了!” 她真不知道这货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这货若是玩儿起角色扮演、制服诱惑什么的,肯定特来劲! 东溟子煜单手放在鼻梁上,笑的欢畅。可能是冷硬习惯了,一笑自己都不适应,下意识的用手遮。 “嘻嘻……小姐姐去洗白白,你乖乖躺床上等着!”上官若离急匆匆的向净房走去,一副急色猴急的样子。 东溟子煜带着笑音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午膳,本王想吃烤鱼。” “烤鱼?”上官若离都进了净房了,听到这话顿住脚步,探出一个脑袋,“好啊,我吩咐厨子做。” 东溟子煜脸色瞬间冷下来,声音也沉了,“本王想吃你亲手烤的!” 上官若离眼睛瞬间瞪大,“啊?”似乎明白了什么,点头,“好!” 转头进了净房,开始脱衣裳,不由得“噗嗤”笑了出来。 自家的大冰山,这是在吃如画那兔爷的飞醋。 怪不得穿上一身白衣,在那里卖弄风骚。 原来,是想让她知道,他穿白衣更俊美。 上官若离进了浴桶,轻笑一声:“幼稚!” 第249章 现在的任务就陪爱妃 东溟子煜冷肃着脸,也一本正经的道:“自己媳妇给别的男人做吃食,本王打翻醋坛子不是应该的吗?” 那神情严肃正经的,像是在朝堂上讨论军情似的。 “……”上官若离倒是被堵的没话说了,忙转移话茬子,问道:“那个如画是个什么东东?” 既然他知道这事了,肯定让人查过如画了。 如画是长公主身边最得宠的男宠,说不定东溟子煜早就查过此人。 东溟子煜淡淡挑眉,拿着情儿道:“答应只给本王一个人做饭,本王就告诉你。” 哼!他的王妃,只能给他做饭吃,别人休想! 上官若离无奈而宠溺的翻了个白眼儿,“好好好,你是我的夫君,是我的天,自然都听你的。” 虽然,她说这话的语气一点都不乖顺,甚至透着些嚣张,但东溟子煜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也不再卖关子,道:“如画是细作,靠男色游走在各国贵妇甚至宫妃的床榻之间,目前受雇于南云皇帝,也就是扎扎尔。” 上官若离将一块鱼肉去了刺,放到东溟子煜的盘子里,“受雇?难道是专业间谍,就像杀手似的?” 在后世,这就是私家侦探。 东溟子煜点头,“可以这么说,他只服从于云霞神君。” 又是云霞神君,上官若离眉头微蹙。 她也让人查了云霞殿,云霞神君也是靠歪门邪道来控制人的心智的,但不是蛊虫,而是一种心理和精神上的控制。 类似于催眠术,让属下发自内心的对她像神灵一样的服从、膜拜、敬仰。 她的亲信都是她从小养大的,长期用一种催眠术进行心理暗示对她绝对的忠诚和服从。 炼活人蛊这样的勾当,也是从十年前南云幽月从南云唐门偷了炼蛊秘术才开始的。 东溟子煜道:“云霞殿的细作不管男女都会一种媚术,让人对他们欲罢不能,乖乖臣服于他们的身下。” 上官若离撇嘴,“媚术也是催眠术的一种,对心智强大的人不管用。” 东溟子煜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他们靠眼睛迷惑人,有道行低的或者遇到心智强大的人,就用独门媚药辅助。” 上官若离点头,心里叹息。 这个坑姐的时空,诡异的事情太多,光靠提高武力值是无法称王称霸的。 这里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二人开始默默吃饭。 吃过饭,正在喝消食茶,就得到消息,皇上果然下旨让上官天啸作为主将带兵去南云边境。 还以他有伤在身为借口,派了两个参将和一个督军。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她有些担心上官天啸。 功高盖主的臣子自古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何况上官天啸还是武将,即便是换个皇上估计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自古皇上都多疑,不仅要防着朝堂上的臣子,还要防着自己的儿子,还要防着前朝余孽,还要防着相邻各国,当然还要防着后宫里面的嫔妃,过的不是一般的累。 所以,像上官天啸这种功高震主的臣子,不能死死抓在自己手里,就干脆灭了。臣子有的是,圣旨一下,都得乖乖冲上去。 上官若离决定等一切事尘埃落定后,劝上官天啸急流勇退。 “不用担心,他若是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就混不到这个位置了。”东溟子煜弯腰,直接从椅子上将她抱起来,眸光深邃火热。 上官若离看看一屋子都低头看着脚尖的下人,脸皮再厚也红透了。 捶了一下他解释的胸膛,“放我下来!大白天的,你没事要忙吗?”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还在回京的路上,现在的任务就陪爱妃。” 说着,就往卧房走去。 想想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二人都心潮澎湃、迫不及待…… 第250章 太子多安抚一下太子妃 上官若仙跪在后面,小声道:“父皇,母后所言句句属实,当时我们都在场。” “是啊、是啊,真的不管母后的事。”徐静萱也跟着附和。 太子跪在一边,担忧的看着皇后的样子,给皇上磕头道:“父皇,母后的情况不太好,请父皇恩准,先让母后服药。” 皇上看皇后的样子,极力掩饰都压不住那抹厌恶,“朕还没有老糊涂!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拂袖而去,对皇后没有半点关怀之情。 皇上一走,皇后再也坚持不住了,躺在地上开始抽搐,发疯一般的叫道:“快!药,给本宫药!” 药早就准备好了,宫女忙端了过来。 皇后等不及,像条狗一样爬过去,拽着宫女的裙子,“药!快!给本宫药!” 宫女吓得脸色发白,忙跪下要喂皇后。 皇后则迫不及待的一把夺过药碗,不顾药汤洒到身上,埋着头就喝了起来,最后还把沾在碗上的药汁都舔干净了。 上官若仙和徐静萱眼底都闪过一抹畅快,皇后和东溟月华没少欺压侮辱她们,看到皇后这个德性,还真是解恨。 皇后被宫女扶到软塌上,随着药性起作用,皇后意识回笼,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儿子儿媳面前出了那么大的丑。 脸臊的老脸通红,眸底一抹杀机一闪而过。杀人灭口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她也只是想想而已。 太子蹙眉关怀道:“母后,太医不是说需要戒药吗?怎么越来越厉害了?” 皇后虚弱的抬起了眼皮,“戒药还不如杀了本宫。” “可是您不戒药,瘾会越来越大,身子会被掏空的。”太子言语急切。 皇后即便是已经被皇上厌弃,但没有大错是不会被废的。但若是死了,皇上就能名正言顺的立新后。 若是新后是个有子嗣的嫔妃,那么,他这个嫡子的位置可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太子之位更是岌岌可危。 皇后缓过劲儿来,坐起来摆摆手道:“你们都退下吧,本宫已经让太医想更妥当的方法了。” 太子没办法,当着上官若仙和徐静萱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只得带着两个女人告退。 皇后又端起母仪天下的姿态,道:“去吧,镇国大将军择日就要出征,太子妃一定担忧挂念,太子多安抚一下太子妃。” “是!”太子答应着。 上官若仙柔声谢恩:“谢母后体恤关怀。” 徐静萱也跟着磕头,低垂的眼皮掩去眸底的不屑和怨毒。 皇后挥挥袖子让几人退下,扶着宫女的手进了内殿,躺到床上,“本宫休息一下,你们退下吧。” 寝殿内伺候的宫人,都低眉敛目的退了出去。 确定人都出去,皇后按了一下凤床床头上的机关,只听咔哒一声,然后靠床的墙面打开一道暗门。 一个身穿太监服的瘦高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爬上了凤床。 男子长眉入鬓,唇红齿白、容貌俊美,一双桃花眼里春光潋滟,都是欲说还羞的浓浓情谊…… 正是如画! 如画手落在皇后的小腿上,慢慢上移,柔声问道:“皇后娘娘,想让如画像昨晚一样伺候还是换个花样?” 皇后惬意的眯着眼睛,慵懒的道:“没心情,本宫的身子不争气,刚才在皇上面前出了丑,皇上越来越厌弃本宫了。” 如画一双含情眸,如水脉脉的望着皇后,道:“如画会给皇后舒展筋骨、开心解闷儿。” 第251章 这个宣王妃,真是张狂 皇后正是火上房的时候,被人打扰很不爽,催促着已经到门口的如画,“不要管她们,没有本宫允许不会有人进来。” 可是,外面的说话声又传进来,让二人不得不暂停。 只听嬷嬷小声回答道:“娘娘歇着呢,让她候着!” 那宫女道:“奴婢也是这么说的,但宣王妃说她只是来谢恩的,没什么重要的事,若是皇后没空,她就回去了。” 嬷嬷冷哼一声,“这个宣王妃,还真是嚣张,对皇后娘娘屡次不敬,让她候着!” “吆呵!”上官若离冰冷的声音传来,“本妃还以为是母后故意不见本妃呢,原来是你们这些恶奴在背后作怪!” 那宫女吃惊道:“宣王妃,没有娘娘宣召,你怎么进内殿来了?” 老嬷嬷的眸光有些冷,“宣王妃您这……” “啪!啪!”两个响亮的耳光落在老嬷嬷的脸上。 老嬷嬷被打的两眼冒金星,牙都活动了。 上官若离怕打死她,没怎么用力,拿着帕子擦着手,道:“老刁奴,你背后挑拨我们婆媳关系,见了本妃还不下跪行礼,该死!” 该死两个字上官若离咬的重重的,透着寒气儿。 老嬷嬷吓得一个哆嗦,忙不情不愿的跪地行礼:“老奴拜见王妃,但老奴是皇后娘娘的身边人,还轮不到王妃教训老奴。” 上官若离提高声音道:“好啊,那就叫母后出来,好好评评理!你个老刁奴还在张狂。” “本宫身子不适,宣王妃先回去吧。”皇后被打扰了好事,气的简直要冒烟了,声音儿里都要能甩出冰溜子了。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道:“母后,臣媳是来谢恩的。”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皇后抱住要下去的如画,舍不得。 和皇上为数不多的夫妻之事,也都是她谨小慎微的伺候,哪里尝到过半点愉悦? 昨晚,被如画伺候的简直要晕死过去,才知道这种事竟是如此的欲仙欲死。 现在都在门口徘徊了,她哪里还坚持的住? 如画趴在她身上懊恼的叹息道:“皇后娘娘,容如画缓一会儿,被宣王妃这么一闹,给吓回去了。” 皇后气的咬牙,将如画推了下去。 但她不会在如画面前骂上官若离,如画在她眼里不过是长公主送给她的一个玩意儿罢了。 如画玉手撩拨揉捻着皇后,给她降火,漫不经心的安抚道:“皇后娘娘不必烦心,等太子登上大宝,不管是谁,都得趴在您脚下给您舔脚指头。” 皇后娇喘连连,但眸子里却是一沉。 皇上正直壮年,保养得宜,恐怕再活个二三十年不成问题,太子要登基简直是遥遥无期。 朝堂风云变幻,别说二、三十年,就是两、三个月都可能是一个新局面。 现在她和太子的地位都岌岌可危,娘家国丈和国舅死了以后,那些兄弟没一个能争气的。 长久下去,怕是要走上宣王母子的老路,但太子可没宣王的本事,下场会更惨。 皇后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很快淹没在自己的娇喘低吟中…… 上官若离心情很好的出宫,简直想大笑三声! 皇后啊皇后,让你丫总是打扰老娘好事,这次,也让你尝尝这种起步就紧急停车的滋味! 没错,她本就听力超人,有了内力更是灵敏,她早就听到皇后内殿有男人,而且听说话的声音是如画。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还真有几分本事,短短一天就勾上了皇后,还有本事让皇后将他偷偷带进宫来。 要知道,淫乱宫闱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上官若离眸中寒光一闪,露出一个似有若无的笑容。 行至甘泉宫,见到门口看守的太监还在,这苏菲竟然还活着。 此时,却听得身后有纷杂的脚步声,而后传来一个温柔似水的声音,“宣王妃!” 第25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德妃得到消息眉头微微一蹙,“这个馨嫔还真是不容小觑,不用自己说一句话就能让皇上勃然大怒。” 美女忍气吞声、强装坚强,可比哭哭啼啼的吹枕边风让男人心疼。 宫女夏雪眸光微闪,拿着美女锤给德妃捶腿,“馨嫔虽然聪明,但还是稚嫩了些,手段用的这么突兀,一下子就引起了宣王妃的警惕。” 德妃斜靠在贵妃榻上,把玩着手上精美的护甲,冷冷一笑,道:“手段虽然拙劣,但贵在有用。说白了,还不是仗着皇上的宠爱。” 夏雪道:“要不,奴婢让人给馨嫔点教训?” 德妃扬手阻止她,“不必,皇上吃这江南小菜难免也腻了,不是还有不少没承宠的低等宫嫔吗?是时候给她们制造一下机会了。” 没有了皇上的宠爱,李兰馨纵使手段再高,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是!”夏雪微微点头,给了身边的一个二等宫女一个眼色,那二等宫女点了一下头,就退出去办了。 当然,这宫里的反应也得递出宫去,让阁主知道。 皇后风流过后,睡了一觉后才知道此事。 欣慰的一笑,“父亲的眼光就是好的。” 想起国丈死的那么没脸,不由得神色又阴沉下来。 老嬷嬷忙道:“馨嫔娘娘聪慧过人,知道以退为进,也懂得男人的心思,知道他们都会怜爱弱者。” 她两颊红肿,说话都变了声。 “挑几样好东西给馨嫔送去。”皇后被滋润的透透的,又喝了药,此时倒是容光焕发。 老嬷嬷点头应着:“是!” 皇后又道:“皇上晚上肯定会翻她的牌子,别忘了给她准备好避子汤,这个时候她还不能有孕。” 宫里的女人最希望怀孕也最怕怀孕,怀孕意味着自己有了依靠,但也意味着一年不能侍奉皇上。 这宫里的女人一茬又一茬,别说一年,就是一个月不见皇上,皇上也把你忘了。 老嬷嬷带着礼物到了馨嫔的宫殿,将皇后的意思一一传达。 李兰馨的眸色有些惶然,噗通就跪下了,“嬷嬷,求您在皇后面前求求情。” 老嬷嬷眸色一沉,似乎猜到什么,“馨嫔难道……” 李兰馨不语,算是默认。 她从宫外寻了避子汤的解药,这个月的月信推迟十天了,估计是有了。 “有了?”老嬷嬷锐利的眸子,死死盯着李兰馨。 李兰馨张了张嘴,眼泪滚滚而下,“不知道,我明明次次都喝药的,但这个月的月信没来。求皇后娘娘找个信得过的太医给瞧瞧……” 老嬷嬷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一看她这样子,就猜个八九不离十,轻叹一声,道:“老奴会如实转达的,只是,馨嫔娘娘得做好心里准备。” 语罢,她行礼告退。 李兰馨泪眼婆娑中,露出阴狠之色。 但愿姑姑不要咄咄逼人! 她是棋子,但在这宫里没有子嗣的棋子下场都会很凄凉。 老嬷嬷回眸看她,叹息摇头。 皇后说了,她若安分守己,能许她老死宫闱,富贵荣华。少耍花样,才能保全性命。 李兰馨流着泪站在原地,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在宫里,若是没有皇后的照拂,她恐怕步履维艰。 她处心积虑怀上的孩子,是舍不得的。然则入了宫的女人,除了依附家族与皇帝,已无退路可言。 而家族里,支持的是皇后和太子,毕竟太子已经成年,离那个位置更近。 …… 上官若离没有直接回宣王府,而是去看了上官天啸。 其实父女俩天天见面,也没说多一会儿话,她便回到梅花阁,换了男装,易容成花无缺,翻墙出去。 梅花阁一些事物必须她处理,宣王府的防卫太严密,出去一次很难。 上官若离专门挑偏僻的小巷子走,因为行人少,有人跟踪也容易发现。 在一个简陋的平民巷子里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形,心里一喜。 东溟子煜又扮成元昊出来作妖了,不知这次倒霉的是谁? 第253章 皇家的夫妻,算夫妻吗 上官若离血气上涌,把人家烟囱上的瓦片都捏碎了,才压下跳下去,踹门捉奸的冲动。 那样只能让彼此没脸,发现了这么大的秘密,被灭口是小事,给上官家带来麻烦是大事。 人家是王爷,养个外室算什么,三妻四妾都是正常。 东溟子煜二十了,一般男子也都儿女绕膝了,若不是他装不行,恐怕早就把这娘儿俩接回府里去了,也轮不到自己做正妃。 上官若离心如刀割,靠在烟囱上望着天空愣了一会儿神,平复了一下心绪,才闪身而去。 到了知味斋的密室,梅花阁的众人一看她冷肃痛楚的眸子,气氛立刻就沉了下来。 白青岩忙搬过一把椅子,“阁主,请坐!”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谢谢!” 潇洒撩起袍角,大马金刀的坐下,那样子潇洒之极,比爷们儿还爷们儿。 白青岩先把宫里送出来的消息说了,然后道:“听说那馨嫔已经怀孕,皇后没有留下那孩子的想法,估计会让孩子流产,顺便嫁祸给别的嫔妃。” 上官若离轻嗤:“让她们狗咬狗去,不管她们。” 白青岩又道:“那金莲已经死在诏狱了,染香也撑不住死了,不过,事儿吐的差不多了。” 上官若离点头,“将她交代的东西记录好,说不定哪天有用。” 染香是她穿过来见到的第一个仇人,是原主跳楼身亡的直接责任人,这么死了,原主肯定也解恨了。 “是!”白青岩答应着。 卫敬阳道:“南云那边皇上已经对唐门动手了,再略微推波助澜,唐门必灭。南云皇后已经被打入冷宫,也活不久了。” “好!做的好就要赏,赏罚分明才能激励底下人不断进步。”上官若离心中痛快,自然也大方,“不要心疼银子,钱是赚来的,他们有动力,会给我们带来更大的利润,长公主的财产那边要抓紧。” “是!”卫敬阳恭敬应是。 顾轩亭道:“云霞殿那边,咱们的人正在渗透,因为他们对云霞神君奉若神明,有些困难,再者,有些人根本就没有自己的神志,像没有魂魄似的,只认云霞神君。” 上官若离道:“应该是一种控制人心智的催眠术,等爹爹出发以后,我会亲自走一趟云霞殿。” “这太危险了!您不能去!”白青岩出言反对。 上官若离微微抬手,“云霞殿也是咱们半个同行,我这少阁主新官上任,也该做出些成绩才能服众不是?” 白青岩无奈,“那我让人多提炼一些石油脑备着。”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她自己也会做些威力更强的小炸弹带着。 顾轩亭又道:“对了,北陵墨雪、南云皇上、东溟皇上和几个皇子、甚至西戎皇室,都派人在暗中寻找花无缺这个人,命令是,能抓则抓,不能抓就杀。” 白青岩神色凝重的道:“少主,看样子,您不能以这形象出现了。” 上官若离猜想肯定是那炸弹的事,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卫敬阳笑道:“咱们梅花阁算是重出江湖了,老阁主声称要退隐江湖养老,让咱们用您的名号,本来属下觉得花无缺这个名字挺好的,看来如今不能用了。” 白青岩也道:“少阁主不如再给自己取个响亮的名号,至少让梅花阁的属下知道他们的主子是谁啊。” 呃!上官若离是起名无能,她两个丫鬟都是用洗发水命名的,自己总不能也取个拉芳之类的吧? 这事,太烧脑了。 一摆手,“哎呀,就叫花小鱼吧。” 和花无缺是亲兄弟,嘻嘻! 众人囧,花小鱼,这名字响亮吗? 上官若离不想在个名字上费脑筋,与他们又商议了其他梅花阁的事务。 等回到镇国大将军府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 飘柔已经等急了,见到上官若离从窗子里翻进来,长长松了一口气,“王妃,您可回来了,咱们该回王府了!” 第254章 我们做合作伙伴吧 上官若离扭头看过去,便见到曲箫寒穿着白色的长衫,墨发随风飘动,那张英俊的面容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 朦胧的夜色之下,如同邻家大哥哥一般。 “箫寒哥哥,”上官若离坐起来,衣裙被风吹起,如同下凡的精灵落在树梢上。 出于礼数曲箫寒没有靠近上官若离,而是靠在两米开外是一跟树干上,就这么温和地看着上官若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上官天啸的书房与他议事,听到上官若离住在这里,就感觉有那么一点心头悸动。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这里,这里的树最高,可以清楚的看到梅香园。 他只想远远的看一眼她映在窗子上的身影,谁知道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上官若离躺在树枝上,呆呆的看着天空,这一幕刺激了他的视线,也让他心疼。 那种孤独和伤感,有一种要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这种惶恐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出声,不由自主的想安慰她,“王妃不开心?” 原主的脑细胞作祟,上官若离竟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微微一笑,“没有,只是这里夜色好。” 曲箫寒也是微微一笑,“没有就好。” 二人转头望着星空,半晌无语,但气氛一点也不尴尬。 曲箫寒从腰上解下玉笛,“让我给王妃吹奏一首曲子吧,王妃自小就心情不好就爱听我吹笛子,就是不知现在……” 他已经感觉到上官若离变了,也从上官天啸那里知道她遇到肖飞,会了武功的事。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沉静胆小的瞎子了,不再需要他的守护和安慰了。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觉得伤感,反而为她高兴,叹口气:“算了……” “不,我喜欢听你吹笛子,”上官若离淡然浅笑,语气里透着无奈,“但是,你知道这里有宣王府的人,怕给你惹麻烦。” 她已经不是自由之身了,而曲箫寒的身份也很敏感,若是东溟子煜那小心眼儿,拿着曲箫寒的事儿做文章,上官家又是一场大麻烦。 不管东溟子煜对她是个什么感情,但她明面上是宣王妃,就得顾忌宣王的名声和脸面。 “是我僭越了。”曲箫寒脸色微微一红,幸好树影婆娑、月色朦胧,对面的人儿看不清。 果断转移话题,“义父这次出征,我也会在暗中相随,王妃不必担心。” “辛苦箫寒哥哥了,这次爹爹恐怕凶多吉少,你们要多加小心。”上官若离对曲箫寒还有那么一点不放心。 但上官天啸在知道曲箫寒身份的情况下,还对他如此信任,想必是有道理的。 毕竟上官天啸是看着曲箫寒长大的,应该对他很了解。 曲箫寒是何等精明敏感的人,自然猜到了上官若离的想法,“王妃客气了,我是把义父当成亲生父亲看待的。救命养育之恩,必以性命相报。” 他神色坚定而认真,目光澄澈清明。 上官若离有片刻动容,分外真诚的道:“谢谢你!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我希望你们都毫发无损的平安归来!” “我记下了!”曲箫寒眸光渐渐深邃,似有千般柔情和万般不舍慢慢流淌而出。 仿佛当年那个偷偷送他出征的小姑娘又回来了。 可是,这个姑娘,从来都不曾属于他。 “我先回去了,这里风凉,你也早些回去,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还有……义父。” 曲箫寒本想说还有他,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嗯,”上官若离轻声应着。 曲箫寒无比眷恋的看了她一眼,纵使不舍,还是一踏树枝,飞身离去。 上官若离重新躺回树枝,心中也颇为感慨,原主的青梅竹马,还真是情深义重。不知曲箫寒知道原主已经死了,会是什么反应? 无奈一笑,她从何时起这么多愁善感了? 真是越来越像原主了那个软包子了! 第255章 我哪一处不熟悉 “不了解?”东溟子煜语气平稳的毫无波澜,“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碰过?我身上你哪一处不熟悉?这样还不了解?” 这!这…… 上官若离清了下嗓子,“我指的不是这个,是心、是思想,我们不适合……” 东溟子煜淡着声打断他,“你不是一心要嫁给元昊吗?怎么又说不适合?” 上官若离垂着眼无语,只能说陷入感情的女子都智商无下限,太傻、太天真。 她一个受训多年的特工,也不能免俗。 “继续,找个能站住脚的理由。”他的声音更冷了,带着隐忍的怒气。 “以前是我太……太冲动。”上官若离咬了咬牙,微挺着脊背看向他,“理由重要吗,东溟子煜,我说过不会与别的女人公用一个男人的,你难道不想光明正大的和自己爱的女人在一起?” 东溟子煜那双鹰隼的般的冷眸骤然一眯,肃杀之气油然而出,“你这是何意?”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这架势是起疑了要杀人灭口? 连忙道:“没什么意思,我就是不想耽误你,也不想耽误自己。” 东溟子煜像是把上官若离完全看穿,“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早上还好好的,定是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问追风和逐月。 “我……”上官若离张了张嘴,看向东溟子煜刀削般的脸部轮廓,月光透过树叶照过来,在他身后洒下斑斓的光。 上官若离忽的有些恍惚,抿了抿唇,“算了,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一切尘埃落定以后再说。” 宣王府那么大,他住前院,她住后院,若是刻意不见,一辈子不见面都有可能。 东溟子煜的眉宇间布满寒霜,“分开?此生休想!” 上官若离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脑海里浮现出他抱着小儿,对别的女子温柔浅笑的样子。 她凉凉一笑,只要她想,没有什么不可以,大不了来个假死。 她眸中的决绝和嘲讽刺痛了东溟子煜的心,伸出手猛地搂住她的脖子,直接把人拉到面前,然后凑上去咬住她的唇。 但那双眸子里像是压抑着暴风骤雨,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欺压在树上狠狠地稳着。 这个吻,贪婪而热烈,强横而霸道,逼得上官若离有些晕头转向。 “唔……” 这种被绝对控制感觉实在是不舒服,但是这个人是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抗拒无果之后,便闭上眼睛双手攀附着他的脖子。 许久,东溟子煜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伸出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唇,幽深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你心悦我,为何要分开?” “呵!”上官若离脸色一冷,直接把人给推开,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东溟子煜一言不发。 这样的表情和刚才热情似火的模样判若两人,让东溟子煜有些不适应,更微微有些惶恐。 下意识的伸手抓着她的手,就这么沉默的却又执拗的看着她。 上官若离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始终不行,冷声道:“放手。” “不放。”东溟子煜像个固执的大男孩。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睛,盯着对方看了半天,突然用力直接把人给压住,双腿夹着他的腿,俯身看着他。 近距离的贴近,让彼此的呼吸都纠缠到一起,看上去暧昧的很。 说的却是冷漠而绝情的话:“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想享齐人之福。” 唉,是她太傻了。 “老娘再说一遍,我不会委屈自己和其他女人用一个男人,所以既然和别人在一起了,就老老实实的,别来招惹我。不然的话……” 她眸中杀意顿现,膝盖微微上提,抵到那脆弱敏感的地方暗示性的微微用力。 “你在浑说些什么?”东溟子煜眸中疑惑,虽不知发生什么,但心里是有些欢喜的。 “你在吃味。”他语气肯定。 第256章 走不了,你搂的太紧 上官若离早就觉得自己似乎太武断了,此时再细细一想,没有证据现在就给东溟子煜判死刑,似乎太冲动了。 罢了,还是让人查明白再做打算。 “别闷坏了!”东溟子煜见她不说话,得寸进尺,伸手来扯她的被角。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让他得手,身子一卷就躲了过去。 东溟子煜失笑,“好了,我不动就是。不管是谁与你说了什么,你记住,咱们是夫妻,要相信我。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然平白气到了自己。” 莫不是在宫里听到了什么,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得好好派人查查,非得把那人的舌头拔下来。 上官若离冲着墙翻了个白眼儿,她像随便听别人挑唆的人吗?是她亲眼看到的好吗? 不过,东溟子煜有子嗣,这可是关乎朝局的大事,必须慎之又慎。 还是不要直接问了,派自己的查查便是。 不过,通过这件事,上官若离有了危机感,她既然不能改变自己的世界观,还是努力经营自己的身家。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把梅花阁做大,把嫁妆经营好。 到时候,东溟子煜对他们的感情忠诚最好,梅花阁还能帮上他。若是他离了心,自己也有退路。 上官若离想起想八的睡着了,没办法,有东溟子煜在,她就觉得很安全,睡的也安稳。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是被咬醒的。 还没睁开眼,起床气就冲上了脑门子。蹙着眉头,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深邃炽热的眸子。 眸光一冷,“你怎么还不走?” “走不了,你搂的太紧。”某只王爷,一脸的哀怨。 上官若离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了东溟子煜身上。 老脸一红,忙把自己的手臂和大腿从东溟子煜身上拿开,“咳咳,你可以走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冷,“你不回去?” “父亲要出征了,我想在这里多住几天。”上官若离垂眸,回到宣王府行事诸多不便。 东溟子煜眸色沉了下来,他是一刻也不想与上官若离分开的,而且那避火图他都看了不少了,正期待着理论联系实践呢。 “你这是没完了?你为何与本王闹?”东溟子煜觉得自己的耐心被磨光了。 女人,真是麻烦又难懂。 但是,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再麻烦再难懂,也得忍着。 “那你有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上官若离脸色比他还冷。 不就是比冷吗?谁不会咋滴? “没有!”东溟子煜毫不犹豫,突然眸光一凝,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就带着深思和探究。 上官若离把这表情解读为心虚,冷哼一声就要从他身上翻过去下床,却被他搂住腰按在身上。 “我要去嘘嘘,你也管?”上官若离挑眉。 东溟子煜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嘘嘘?” 上官若离煞有介事的点头,“就是尿尿。” 东溟子煜太阳穴一跳,耳根子都红了,咬牙道:“你这个女人,真是……” 上官若离推开他,翻身下床,趿拉着鞋,破罐子破摔的道:“我就是这么粗鲁,你若是有可心的,就带回府里去,我绝对不会有二话。” 说完晃晃荡荡的就往净房走去,那毫无形象的样子,简直是皮厚的很呢。 东溟子煜又气又笑,恨不得将她扯回来打一通屁股教训她一通。 不过,他似乎猜到她为什么闹了。 哭笑不得的微微摇头,然后去了外间,将追风逐月叫出来询问昨天发生的事。 当听到上官若离关在屋里一个时辰的时候,露出了然的神情。 追风道:“主子,咱们用内力没探到屋内有人,问飘柔那丫头,飘柔一口咬定王妃在休息。” 东溟子煜点头,“知道了,你们……” 第257章 让咱们尝尝王妃的滋味 白青岩抱着肖飞的后腰:“阁主,您别冲动,少阁主不可能有事的。” “不可能,怎么不可能?”肖飞急的瞪眼,“人就那么消失了,上官天啸干什么吃的?他要出征南云,定是有人想用丫头来拿捏他!” 他本是气话,话一出口,自己也微微一愣,也不闹着去杀皇上了,问白青岩,“会不会是南云的人干的?” 白青岩蹙眉思索,微微摇头,“应该不是,南云的暗桩经过多次大清洗,应该没有这等本事了。” “给老子去查,不管是谁,定让他后悔生出来!”肖飞眸光肃杀,不行,他必须找人帮忙调查上官若离的下落。 肖飞这暗夜阁的阁主也不是白当的,自己有多少本事且不说,在江湖和朝廷里也是有几个过硬的交情的。 他被囚禁了这么多年,脾性也磨没了,身子底子也差了,只想着退隐江湖,那些多年前关系也就没动。 一则事隔十几年,有些事和情早就断了。二则,上官若离把阁里的事情料理的井井有条,那些个手段,看起来平淡无奇,效用却极好。 看着肖飞急吼吼的跳过墙头走了,白青岩在后面着急,“阁主,你去哪?属下还有事禀报呢……” 白青岩也是心焦难耐,上次上官若离被南云幽月劫走。贼人有蛛丝马迹可循,上官若离也在沿途留下了记号,几乎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人。 可是,这次,竟然毫无线索可循,让他有些害怕。 皇宫里, 皇上大怒,打杀了不少宫人和侍卫。 五皇子在皇子所失踪,简直是震惊朝野。 皇子所是什么地方?所有七岁以上未成年的皇子都住在那里呢,贼人能将五皇子无声无息的劫走,将那些小皇子都杀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贼人偏偏就是光劫走了五皇子,别的皇子没动! 这是淑妃的仇人? 淑妃早就晕死过去好几回了,她娘家势力一般,五皇子又不得圣宠,十皇子还小,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人拿五皇子开刀。 太子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劝皇上道:“父皇,莫要着急伤了身子,既然贼人劫走五皇弟,五皇弟的生命定是没有危险的。” 在皇宫这样的地方,杀一个人可比劫走一个人要难多了。 徐丞相也道:“是啊,太子所言极是,皇上息怒。” “给朕查!咳咳……”皇上气的喉头腥甜。 这皇宫的防卫已经是密不透风了,皇子竟然凭空消失。皇上真怕哪一天睡梦中自己的脑袋就分家了。 大街上都是官兵,挨家挨户的盘查,看见像贼人的就盘查搜身,甚至提剑杀了的也不少。 皇上这么一闹,上官天啸的人找上官若离倒是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 上官若离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眼前一片漆黑。 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又瞎了吧? 定了定神,才发现头上套了东西,手被绑在了背后,脚也被绑住。 动了动,想用内力震断绳子,发觉浑身酸麻无力,手脚都不听使唤,应该是被点了几处大穴。 “呜……呜……”麻蛋,嘴也被堵住了。 心中哀叹,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 她嘘嘘完,正在洗手,就看到铜盆内黑影一闪。 还没等回头,就被点了昏睡穴。 知道遇到高手了,情急之下,她只有余力打翻了铜盆示警。 想来,也是那贼人狡猾,把地方选在了净房里。 那地方,总不能带护卫、暗卫进去,最多带两个贴身丫鬟伺候着。 她不知道,逐月平时是注意着净房这边的,不过,当时被东溟子煜叫去问话了。 东溟子煜也是去了外间问话,若是当时在内室,以他的内力修为,也未必没有察觉。 反正是事情就是凑巧加倒霉,上官若离就这么被活捉了。 不过,上官若离也很庆幸,这贼人没在她嘘嘘的时候动手,不然还真是…… 第258章 真他娘的好看啊 上官若离耳力灵敏,听出屋内发出声响的“东西”不是蛇虫鼠蚁之类,而是一个人。 听呼吸的频率,感觉应该还是个男人。 不会是喂了那种药的男人吧? 上官若离心中一急,却觉得身上一松,身上的穴道解开了。 蜷缩起身子,在膝盖上把嘴里塞着的破布蹭掉,好歹呼吸顺畅了些。 本可以嘴和膝盖配合将头上的黑布罩子弄下来,但这样,若是有人进来,马上就能发现她醒了,也就暂时放弃了。 她胳膊被反绑着,脚脖子上也绑着绳子。 好在散功丸只能让她不能使用内力,对其他的,倒是没什么影响。 打了几个滚儿,就碰到了桌子。 于是,坐起来,用桌子腿儿的角蹭手腕上的绳子。 虽然暂时没有了内力,但她还是有两把子力气的。再说,绝境求生的本事她也是训练过的,绳子不过是最低级的手段。 绳子断了一半,就能松动了,动了动手腕就将手解放出来, 一把把头上的罩子取下,依旧漆黑一片。 难道她真的又瞎了? 忙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候,已经适应了环境,看到了从窗户露进来的星光。 原来已经是晚上了。 她都被劫来一天了! 十二个小时的时间,东溟子煜、上官天啸和梅花阁,竟然没人找到她。可见,这作案的人还真有点本事。 扭头一看旁边,不出所料,身边还真的有个人形物体。 跟她一样带着头套,绑着手脚。 对方的头朝着她的方向,好像在看她。 上官若离解开脚上的绳子,放轻脚步走到那人跟前,取下他头上的罩子。 四目相对,熟人! “大媳妇迷?!” 好吧,这是她私下给五皇子起的绰号,十皇子是小媳妇迷,他这始作俑者就是大媳妇迷。 五皇子因为刚才听了外面的人说话,看到上官若离,倒不是十分诧异。 “唔……唔……”五皇子示意她帮忙解开绳子。 上官若离赶紧将他嘴里的破布取下来,边给他解绳子,边小声问道:“你怎么被绑来了?” 五皇子只有十三岁,吊儿郎当的最爱玩儿,皇上虽然不说厌恶他,但并不宠爱。 小模样长的倒是俊美,人家基因好啊,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还带着点稚嫩和天真,唇红齿白,嫩的能掐出水来。 要说,这货,除了长的好点儿,没什么出彩儿的,怎么就把他绑来了? 十皇子有些害怕,许是还受了伤,脸色苍白,小声道:“本皇子怎么知道,好好的睡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看样子,他比上官若离还到的早。 上官若离大脑立马开始高速运转,绑架她或许是钻了空子,但是五皇子可是住在皇宫的皇子所的,皇家最重子嗣,守卫之严密可想而知。 这恐怕是里应外合的结果。 还想问什么,就听门外有人道:“估计他们的穴道解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看什么看,解开了穴道不是还绑着吗?咱们还给她们喂了散功丸,就是有内力也不怕。” “就是,门还锁着呢,咱们在这儿守着,跑不了。” “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有问题呢?” “是你想那上官若离了吧?你可别胡闹哈,还不知主子怎么安排呢?” “哎呀,摸摸亲亲没事的,又不会掉块肉。” “呸!你这个王八蛋,早晚死在女人身上。” 那人这么骂着,但也拿出钥匙开门。 第259章 不错,接着哼哼 上官若离蹲下就去扒猥琐男的衣裳,虽然脏了点儿,但总比她穿着里衣强。 再说,她的里衣是白色,在黑夜里很扎眼。 脱死人的衣裳很费劲的,五皇子忙过来帮忙。 他养尊处优的没什么力气,那男子也着实沉了些,这一帮忙,气息就重了些。 外面有人走到门口偷听,笑道:“开始了啊?味道怎么样?完了让兄弟纾解纾解。” 五皇子一愣,窘迫的眨眨眼睛。 上官若离以眼神示意他说话,但他眼神也不超人,自然看不见上官若离的眼神。 “嗯?怎么不说话?”外面的人听不到回答,警惕起来。 上官若离给了五皇子一拐子,五皇子吃痛发出一声闷哼:“嗯!” 然后忙粗着嗓子回道:“好~” 外面的人听到声音,贼笑,“听这声音,舒服的,把哥哥的邪火都勾起来了。” 有人道:“哈哈,别催了,他半月没见荤腥了,不然怎么这么猴急呢?” 几个人又开始说起荤话调笑起来。 上官若离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错,接着哼哼。” 五皇子的脸可都要红透了,他虽然天天嚷着找媳妇,有时候早起也发现亵裤里黏黏糊糊的,但还没开荤呢。 遇到这情况,还真是窘迫。 低着头,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 上官若离失笑,真是为难这小子了,但这种事,总不能让她来吧? 动作利索的脱下那男子的衣裳穿上,将头发也扎成男子的发髻。 有个意外收获,就是这人的靴子里有一把匕首。 五皇子哼哼了两声,就哼不下去了,太太太……丢人了。 上官若离觉得他学的也不像,衣裳也换好了,就不再为难他,示意他继续戴上头套躺一边儿去。 五皇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也乖乖的伪装好,躺下去。 上官若离趁着这个空挡运了一下功,发现药效还没散。 听刚才他们谈话的意思,这散功丸是来到这里以后才给喂的,恐怕还得等上一段时间。 没一会儿,外面的人等不及了。 “喂,好了没?兄弟来了啊?” 上官若离翻身趴在那男人身上,粗着嗓子道:“来吧!” “来啦!”声音未落,门一开一关,就有人走了过来。 上官若离模拟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她穿着男人的衣裳,黑暗里来人也看不出什么。 “还没完?”男人站在一边,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上官若离学着东溟子煜释放时候的样子,闷哼了一声,然后发出一声喟叹。 见来人裤子退到膝盖,动作不便了,这才起身。 但随着起身间,一道寒光闪过,来人一惊,下意识的一躲,却被自己裤子一绊。 就在这一瞬间,就觉得脖子一凉,没等出声,脖子被切开了一半。 上官若离托住他的身子,慢慢的将他放到先前那男人身上,照样扒下他的衣裳,还好,又在他身上发现了一柄匕首。 将衣裳扔给五皇子,示意他穿上。 五皇子带着头罩,没看见上官若离杀人的动作,但有了第一个,这第二个也就不奇怪了。 心里暗暗震惊上官若离手法利落狠辣,匆忙将衣裳换上。 上官若离将匕首递给他,小声道:“再躺回去,见机行事。” 走到门边,握着匕首,等着外面的人进来。 两个看守进来,没有说话,没有交流,肯定要引起外面人的警惕了。 果然,外面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屋内太安静了。 大哥问了一声:“怎么回事?完事的,怎么不出来?” 屋内没有回应,大哥和另一个看守互对了一个事情不对的眼神。 然后一脚就将门踹开,见屋内原来上官若离的位置,有两个交叠在一起像是在做那事的身影。 第260章 我宁愿死也不受辱 上官若离可不会放下他,无奈道:“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在哪都不知道,万一路程遥远,我回去叫了人来,你早就被狼叼走了。” 五皇子这个样子的确很拖累她,但是这位可是五皇子,还是自己的小叔子。就这么丢在荒山野岭,万一出了事,那就麻烦了。 “呕!”五皇子实在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虽然尽量躲避,但还是溅到了上官若离身上。 上官若离一听,赶紧将他放下,让他靠坐在一棵树下,给他把脉,“你感觉怎么样?” 她是刚起床,穿着里衣,就被劫出来的,身上什么药物都没带。 五皇子虚弱的说道:“不要管我,你赶紧走。” “别废话,你这么弱,留你在这里等死吗?”上官若离有些恶狠狠的,点了他的几处穴道,“你是受了内伤,没性命之忧。” 五皇子被一个女子说弱,恼怒的红了脸,“不是,你……” “你什么你,快点。”上官若离没功夫在这里磨叽,蹲下身子,“上来!” 五皇子羞恼的咬着下唇,他确实是太弱了,被那男人粗暴的扔到地上,就摔成了内伤,刚才又被那贼人用胳膊肘撞了一下,就伤上加伤。 “快点!别娘们唧唧的!”上官若离蹲在那里催促。 五皇子看着那给比自己还瘦削的肩膀,眸色发红,他虽然才十三岁,但是身量已经比上官若离高了。 让她背着他逃命,还真是无地自容。 但是,现在,他别无选择,只好趴到她的背上。 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谢什么,我是你大嫂!”上官若离一个使劲而,站起身来,继续赶路。 其实,即便是不认识的一个陌生人,明知有危险,她也不会放下他,自己去逃命的。 当然,这是在她有能力的前提下,如果是生死抉择,她当然会自保为先。 她不知道,她无心的一句话,在五皇子的心里激起了多大的涟漪。 大嫂?这个词对于他,或者说对于皇子皇孙来说,很陌生。 在他们的世界里,别说大嫂,就是大哥也不是亲人,甚至是敌人。 这个女人是不是傻? 傻的让他的心好温暖,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如那春日里的暖阳。 上官若离自己也很担忧,她搞不清楚是在什么地方,只朝着一个方向直走,出了林子,才能辨别具体位置。 就这样摸黑走了一段路程,上官若离已是累极,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山风徐来,带着山间的花香。远处猫头鹰的叫声呜咽呜咽的传来,让人头皮一阵发麻。 借着微弱的星光,二人悲催的发现,自己的面前是一处断崖。 “卧槽!要不要这么衰?”上官若离怒骂一声,转头想重新选择方向。 突然,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 上官若离听出,这是有人在树林里急速穿行的声音。 听声音人数不少,听速度,都是有轻功的,从各个方向向他们包抄过来。 “怕不怕?”上官若离剧烈的喘息着,估计他们是跑不了了。 她现在不光没有内力,还体力透支,根本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不怕!”五皇子也意识到这点,声音里都是决绝,“你放下我,先走!” 上官若离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来不及了!” 来人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从各处窜出十几道黑影。 “没想到,你们还真有本事!”为首的黑衣人,用剑指着二人,一步步的靠近,“束手就擒吧。” 上官若离用命令的口气,对背上的五皇子道:“搂紧我!” 五皇子听话的手臂紧紧搂住上官若离的脖子,腿也圈在她的腰上。 “站住!不然我们就跳下去!”上官若离赌他们不会杀自己。 第261章 这也叫水? 皇上眸子眯了眯,若有所思,冷声道:“查!尽快找到五皇子……和宣王妃!” 他还真不关心上官若离的死活,不过是顺带而已,省的让大臣们说他只关心儿子,对同样失踪的儿媳妇不闻不问。 至于上官若离的失踪和五皇子的失踪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他还真想不出来。 顾凌然伏地叩首:“遵旨!” 皇上继续下令道:“郑公公,彻查宫内可疑人员!京兆尹,再次搜查京城的每户人家!九门提督,派人出京城寻找……” 一系列的命令传达下去,京城内外,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气氛凝重。 上官天啸心情也是火急火燎,脸色难看的厉害。 上官若离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时间越久,人就越危险。 只怕…… 他真的不愿意朝着坏处想。 他也派人去了京兆尹几趟,打听官方寻找的情况,白青岩也没有查到线索,只说人已经不在京城了。 他也派了人去城外寻找,但也没有任何线索。 东溟子煜简直要疯了,亲自带着人出城寻找。 晨曦中,东溟子煜站在一座山的山顶上,神色肃杀,如同暗夜里的修罗。 他眯着眸子四处眺望、脸上都是焦急疲惫之色。 莫问跑了过来,“主子,这座山都搜遍了,没有。” “去下一座山!”东溟子煜不敢有片刻歇息。 莫问指着左边的山道:“那座山低矮平缓,除了地震留下的一个悬崖,并不险峻。” 莫问又指着右边的山,道:“那座山非常险峻,地形也复杂。” 东溟子煜蹙眉想了想,指着右边的山,“先去那座!” 殊不知,他这次的选择错了,上官若离正在左边的那座山里,与他只有二十多里的距离。 她跃下悬崖以后,用匕首插入悬崖峭壁上,减缓了下落的速度。 然后,借着匕首的辅助,愣是背着五皇子摸黑下了悬崖。 也幸亏有点星光,也幸亏山不是那么高。 五皇子吓得身子一直绷着,八爪鱼一样的扒在她的背上,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睁,下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真的很吓人呐。 上官若离躺在崖底的山谷里喘息,累的要虚脱了,这个小子一直僵硬着身子,简直重死了,差点把她的脖子勒断了。 五皇子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那样子比他还累。脸色更加的难看,嘴唇都泛白了。 “唔!”五皇子痛苦的呻吟一声。 “喂,你没事吧。”上官若离右手搭上他的额头,滚烫的厉害。 见他不说话,才知道他似乎是昏迷了。 无语的叹口气,“真是个温室里的小娇花。” “水,水,水……”五皇子喃喃的嘟囔着要喝水。 上官若离着急的看了看四周,左边是悬崖,右边是悬崖,到哪弄水? “水,水,水……” 听的她都想喝水了,但她也不敢把他放到这里去找水,若是被蛇咬了,或者被野兽叼走了,那她可就白忙和了。 想了想,还是背着他往前走走,再说那些敌人肯定要下来确认他们死了没有,所以还是先离开这里。 上官若离肩膀上的伤还在流血,虽然是皮外伤,但一直被五皇子勒着,不但没止血,反而更严重了些。 趁着有喘息的功夫,上官若离撕下一条里衣,好歹将伤口巴扎一下。 然后将五皇子又背起来,腰有些酸疼。 “咻!咻!” 还没等迈步,身后传来了数道破空之声,有人放箭。 操!上官若离撒开腿,以之字形,狂奔起来。 幸亏五皇子虽然比她高了一点,却依然是纤细少年,她背了这么久,虽然有点吃力了,但还能咬牙坚持。 第262章 这真的是把她往死里逼了 五皇子东溟子锦又惊又气,对上官若离道:“大嫂,你先走吧!” “好啊!留下你,让他们把你捉回去,过欲仙欲死的生活!”上官若离把欲仙欲死几个字咬的重重的,下一瞬却又蹲了下来,示意五皇子爬到她后背上。 五皇子是宁愿死也不会受那种侮辱的,只好又让她背着继续往山上爬。 上官若离一用力,觉得一股热流从身下流了出来。 成熟的女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大姨妈这时候特么的来了! 上官若离狂躁了,这真的是把她往死里逼了! 她不能再跑了,一天多没吃东西,背着一百多斤的五皇子逃命,体力早已不支。 她必须找个隐蔽的地方休息一下,处理一下大姨妈,然后等内力全部恢复,干翻他们! 她兜了个圈子将贼人引开,然后背着五皇子往回跑,寻了一个浅山洞。 甚至算不上是山洞,就是凹进去的一个坑,上官若离把五皇子放了下来。 “怕不怕死在这儿?”上官若离将五皇子塞进山洞内,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五皇子苍白着脸,却冲上官若离笑了笑,“对我来说,这不是坏事,总比让他们抓去强。” “嗯。”上官若离靠在岩壁上休息,暂时顾不上那一股股的热流,她实在累坏了。 如果一定要被那些人杀死,很有可能临死还会折磨她一遭,她还不如自杀呢。 可惜了,临死都没睡成东溟子煜那妖孽,白来了一遭。 五皇子盯着上官若离,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眸中温暖如春,还有一丝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半晌,道:“如果我这次能活下来,定会勤加练功,保护自己,也保护你。” 上官若离斜了他一眼,“不好好读书?” 五皇子不屑的轻嗤一声,吊儿郎当的道:“我读书没用,也不用科举,也不用安邦治国,认几个字不做睁眼瞎得了。” 上官若离微微非常不赞同,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道:“其实呢,读书和练武是一样重要的。” 五皇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他又不想做皇上,原来他觉得读书练武都没用,反正不缺银子,有很多护卫。 但经过这次,他决定好好练功,谁厉害也不如自己厉害。 上官若离语重心长的说道,“比如说,你有时候就会碰到不讲理的傻叉,好好读书,是为了提高素养学识,心平气和的同傻叉说话;练武,则是为了让傻叉心平气和的与你说话。” 五皇子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看了上官若离一眼,如同孩子一般的点头表示受教,“嗯,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上官若离站起来,又警惕的开始观察有没有人找到这里来。 五皇子抬头,好奇宝宝似的问道:“什么是傻叉?” “呃,呵呵,”上官若离拢了拢散落下来的头发,组织了一下措辞,道:“就是无理取闹、自作聪明、仗势欺人……的人。” 感觉自己把小鲜肉给教坏了,果断转移话题,“我还是看看没有什么山鸡兔子之类的,咱们得吃点东西,哪怕喝点血也好。” 一天半没喝水了,又出了这么多汗,不补充水分是撑不住的。 关键还是得撕点衣裳,好歹垫一下。 这个时代的亵裤、里衣都肥大不贴身,那股热流简直是顺腿流。 “大嫂,你……后面受伤了?怎么好像有血迹?”五皇子脸都红成猪肝了,他知道看嫂子那里,实在是无礼,但那里衣裳有一块颜色那么深,太显眼。 若是真受了伤,不提醒一下,似乎不应该。 “咳咳!”上官若离轻咳,也红了老脸,“这是别人的衣裳,原来就有的。” 忙钻进了林子里,简直要尴尬死了。 第263章 你不会扔下我的 上官若离看了东溟子锦一眼,“五皇子还笑的出来?就不怕我扔下你自己走了?” 说着,将剩下的三根仙姝草递给他,“先吃了,治伤提气的。” 五皇子接过仙姝草,“你不会扔下我的。” 他扯下一片叶子放进嘴里,看着上官若离熟练的剥兔子,“我怀疑自己认错人了,你真的是上官若离吗?” 上官若离一个自小瞎眼的大小姐,怎么身手这么厉害?还会这么熟练的剥兔子皮? 而且杀人狠辣果决、武功招数奇奇怪怪。 那镇定自信的样子,一看就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人不可貌相,看人不能看表面,知道吗?”上官若离不多做什么解释,将死兔子凑到了他嘴边。 五皇子看着血乎乎的兔子,忍住想吐的冲动,蹙眉问道:“这……我不饿。” “我是让你喝血,你不是渴吗?”上官若离殷勤备至的把割开的兔子脖子又往五皇子嘴边递了递。 见他还是宁死也不想喝的样子,上官若离淡淡道:“矫情什么?到了绝境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得做,喝人血吃人肉、喝自己的尿……” 五皇子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乖乖的把嘴巴凑过去,开始喝热乎乎的兔子血。 兔子不大,也没多少血,不过几大口就喝的差不多了,不过确实不那么渴了。 但满嘴里都是血腥味儿,五皇子连忙将仙姝草塞进嘴里。 上官若离迅速把兔子皮全部扒下来,开始割肉。 第一条,递给了五皇子,而后才割一条自己吃。 五皇子看了看那生肉,胃内一阵翻腾,但看上官若离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想被上官若离瞧不起,眼一闭将肉放进嘴里。 太太太……难吃了! 他几乎没嚼就咽了下去。 上官若离看他一副吃屎的表情,眸中闪过打趣的光芒,又割下一条递给他,“刚才我杀了一个人,他们很快就找来了。” 五皇子没错过她眼中的狡黠,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女人,还真是…… 喝了兔血,吃了仙姝草,感觉好了一些,但还是接过兔肉放进嘴里,“那我们走吧,我应该可以自己走了。” 上官若离吃了仙姝草体力和内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还是我背你吧,你依然很弱。” 被人总是说弱,深深伤了这个骨子里骄傲尊贵的少年皇子的自尊心。 “我没有那么弱,我可以的……” 上官若离又割了一条肉递给了五皇子,“多吃点,补充体力。” 暗暗运了一下气,仙姝草的药力果然不凡,散功丸的残余药效已经全部驱除,她已经恢复了内力。 五皇子的脸色也好了很多,不那么苍白了,还真是神奇。 此时,上官若离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动静,树林中有若隐若现的黑衣人身影,至少有三人。 上官若离将弓箭从背上取下来,给了五皇子一个眼神,整个人也缩进山洞里,静静的等着黑衣人出现在射程范围内。 他们来了,自己也不怕,但有五皇子在这里,她还是不希望那些人发现他们,毕竟她不可能三人同时一击毙命。 若是他们发出信号,招来同伴,对付起来也是麻烦。 毕竟能把他们抓来,他们至少有一个或者两个顶级高手。 上官若离一直仔细的分辨着风中的声音,直到听见来人离去的脚步声,才松了口气。 这时才发现,她和五皇子贴的太紧了。甚至,她感觉到了五皇子身体的变化。 在这种生死一线之刻,五皇子居然有了反应。 第264章 第一次被女人抱 上官若离扑倒东溟子锦,在地上几个翻滚,数支羽箭落在他们待过的地方。 上官若离将他往一棵大树后一推,搭弓射箭,“咻”的一声过后,只听一声惨叫,有人从树上掉了下来。 东溟子锦现在对上官若离简直崇拜了,忍不住赞道:“箭无虚发,你太厉害了!”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快速的连续射出几支箭,又有几声惨叫传来,在下山的方向将包围圈杀出一个缺口。 上官若离搂住东溟子锦的腰,腾空而起,在树枝上借力数次就朝山下掠去。 东溟子锦觉得眼前发晕,耳边的风呼呼作响,后面还有冷箭咻咻的射过来,吓得他条件反射的搂紧了上官若离。 一阵少女的体香夹杂着汗味儿袭上鼻端,但他觉得一点都不难闻。 这是他七岁以后,第一次被女人抱,还真是…… 可是他没心猿意马多久,因为身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追过来,一根又一根的箭羽从他们旁边飞过。 上官若离却脚下生风一般,玩命的向前跑。她还背着一个人,跑的之字形,那帮武功不弱的汉子,都没能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可见上官若离跑的有多快。 有时候,人在濒临绝境之时,就会爆发出平时所不能达到的潜力。 所过之处,飞鸟惊起,走兽奔逃。 “快看!那边有情况!”另一个山头的莫想指着那边天空的惊鸟。 “走!”东溟子煜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一定要找到她,活生生的,好好的她。 到了山口时,看到上官宇也带着人赶了过来,估计也是看到天空的惊鸟了。 但东溟子煜现在是元昊的打扮,闪身进了山林,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迹。 莫想带着人与上官宇交流了两句,然后分工合作,将人散开,渔网似的朝山上行进。 很快有人发现了箭,于是激起了大家的斗志,朝深山迅速包抄。 上官若离却被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挡住了去路,这黑衣人连头上也裹着黑头套,只在眼睛、鼻孔处掏了三个洞。 这打扮、这周身的气势,让她想起在长公主府那晚的刺客。 是皇上的金牌暗卫? 她瞪着来人,将五皇子放下,“去石头后躲着。” 五皇子在空中飞的有些恶心,腿儿还有些软,但他还是踉跄一步,将上官若离挡在身后,“放她走,本皇子与你拼了!” 本皇子?上官若离扶额,“人家还没说话,你就自爆身份!四不四傻?” 他们现在穿着那些看守的衣裳,若是不认识他们的,可以糊弄一气。 五皇子身子一僵,面色潮红,但还是固执的将上官若离护在自己身后。 这还真是个不学无术的仗义宝宝,上官若离将他扯到自己身后,直视着来人,冷冷道:“好狗不挡路,闪开!” 那人二话不说,就抓向上官若离的肩胛骨。 这速度,上官若离认出,这就是将她绑架来的人。 不过他没有用杀招,说明还想把她活捉回去,看那表情还挺自信的。 不过人家有自信的本钱,不出五招,上官若离就要落败。 “五皇子,快跑!” “我不!你刚才没丢下我,我怎么能丢下你!”他理儿还挺正。 上官若离勉强又抵挡了一招,“你找人来救我!” “哦!”五皇子这才恍然大悟,抬腿就要跑。 可是黑衣人屈指一弹,隔空就点了他的穴道。 显然,这人是想把他们重新抓回去。 “卧槽你二大爷!”上官若离爆了一句粗口,挥着匕首就杀过去。 来人掌风一震,上官若离就觉得一股威严拍向胸口,喉头一阵腥甜。 “噗!”避无可避,胸口中了一掌,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 但还不至于晕倒,不过,她还是假装晕了过去,因为硬拼不是人家的对手。 这时候,从山下传来大量的脚步声,还有射箭的声音,以及打杀的声音。 黑衣人不再耽误,将上官若离和五皇子,一只胳膊下夹一个,就运起轻功钻进山林。 第265章 只能本王抱 飘柔立刻发现上官若离动了,抬眼望过来,露出欣喜的表情,“王妃醒了!” 沙宣一个激灵醒来,懵懂的擦着口水,望过去。 飘柔放下绣绷子,凑过来,小声问道:“王妃,可饿了,可口渴了?” 沙宣这才跳起来,“呀!王妃真醒了,不是奴婢做梦!” 飘柔瞪了她一眼,“大惊小怪的,别惊了主子!还不快让人通知王爷,通知大将军。” 打发沙宣去送信,飘柔倒了一杯水,“王妃喝点水吧。” “嗯。”上官若离确实觉得口渴,撑着身子要坐起来。 这一动,胸口更痛,胳膊和腿灌了铅一样的酸痛,但那处并没有不适。 看来,自己没被那些王八蛋侮辱。 飘柔将水杯放在床边的小桌上,然后扶着上官若离坐起来,还在她背后放了一个靠枕,让她坐的舒服一些。 然后将水杯捧到上官若离的跟前,“王妃,请用。” 上官若离接过水,两口喝了,把空杯子递给飘柔,哑声道:“再来一杯。” 飘柔忙又倒了一杯水给她,她两口喝了。 然后,就感觉肚子“咕噜噜”的叫起来。 飘柔忙道:“王妃饿了吧?奴婢命人将粥端进来。”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让人端粥进来,转头对上官若离道:“王妃昏迷了三天了,先喝点粥,不然胃受不了。” 上官若离吃惊,她都昏迷了三天了? 东溟子煜应该“回到”京城了,可以公然露面了吧? 上官若离喝了一碗粥,才觉得活了过来,问道:“谁给我换的衣裳?里面的东西都在哪儿?” 她记得从那些人身上搜来的有个银质的令牌,顺着这个线索查,应该能查到背后人的身份。 飘柔脸色微红,道:“是王爷亲自给您洗浴,给您更衣的,那些衣裳都扔了,没有发现别的东西。” 东西莫不是被东溟子煜给拿走了? 上官若离蹙眉,问道:“王爷呢?” 飘柔道:“王爷进宫去了。” 上官若离点头,问道:“你可知道五皇子怎么样了,可得救了?” 飘柔道:“得救了,受了点伤。” 上官若离放下心来,吩咐道:“去给知味斋送个信,就说我醒了。” 飘柔微微蹙眉,“奴婢经常去知味斋,已经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上次觉得有人跟着奴婢。” 上官若离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捏着下巴思索,转了转眼珠儿,道:“把阁里的人安排到我的嫁妆铺子里做掌柜或者帐房。” 飘柔一笑,“王妃英明!” 每月嫁妆铺子、田庄里的帐房、管事都来王府交账、对账,有特别的事,那些管事掌柜也会来请示。 这样,梅花阁的日常事物可以顺便解决了,她也不用那么频繁的去知味斋。 毕竟,什么好点心,总是吃也会腻歪的。 吃饱喝足,上官若离就想去净房了,一起身,就觉得有一股热流流出来。 这才想起,大姨妈还在呢。 不过幸好已经到后期了,不是那么汹涌了。 飘柔已经从柜子里拿出月事带,扶着她去净房。 卸了货,上官若离一阵轻松,回到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她主要是受了内伤,胳膊腿儿的酸痛是因为背着五皇子逃命了那么长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就听院子里有脚步传来。 “神仙姐姐,神仙姐姐!”十皇子东溟子凌稚嫩响亮的声音传来。 第266章 这个臭丫头,最喜欢咬人 十皇子一脸的不服气,鼓着腮帮子道:“我没抱他呀,我只想让大嫂抱!” “你大嫂也只能抱本王!” 上官若离一脸的黑线,跟一个四岁的孩子,至于吗? 幼稚! 一屋子的下人,也都懵逼。 他们是做梦了还是做梦了? 冷傲、尊贵、嗜血的战神宣王爷竟然和一个奶娃子斗气,要不要这么的玄幻! 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走到床榻上,“刚醒了就下床,你应该卧床休息。” “哼,男女瘦瘦的不亲,大皇兄抱神仙姐姐不知羞!”十皇子肉乎乎的小手指着东溟子煜,一脸抓到东溟子煜小辫子的表情。 东溟子煜转过头冷冷的瞪着他的一帮子下人,“没听你们主子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还不把他带出王妃的寝室?” “是是!”十皇子的奶娘都吓哆嗦了,抱着十皇子就退了出去。 十皇子不服气的扭着小身子,“不要,本皇子不出去,大皇兄这么大了可以在神仙姐姐的卧室,本皇子也可以。” 抱着十皇子的奶娘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自己小主子的情绪,“奴婢带主子去前院找五皇子吃好吃的。” 一听有好吃的,五皇子这才不闹了,乖乖被奶娘抱着去前院了。 小吃货!上官若离在心里骂了一句,靠在床上问道:“五皇子也来了?他这么快就没事了?” “嗯。”东溟子煜只淡淡的应了一声,扯了薄被给她盖上。 上官若离淡淡的问道:“刚才十皇子说他脑子有问题?” 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感觉自己的头也在疼。 莫不是那货被她的头撞傻了? 东溟子煜眸色有些冷,“你关心他?” 上官若离知道这货又吃飞醋了,觉得挺没劲的,躺平了,别过脸不再说话。 只许州官放火,不兴百姓点灯了? 东溟子煜见她这赌气的样子,心里很不爽,抿唇看着她片刻,给她掖了掖被角,“爱妃累了,多休息休息吧,一切有本王。” 听到这话,上官若离转过身,眯着眼看着他,“宣王殿下,妾身觉得,咱们得好好聊聊。” 东溟子煜没理她,起身,对飘柔道:“好好照顾王妃。” “是!”飘柔感觉王爷在生气,头都不敢抬。 东溟子煜又看了一眼上官若离,然后抬步出门。 五皇子还在前院,他得好好问问事情的细节,一定要把幕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上官若离见他又闷葫芦上身,气的七窍生烟。 沙宣见东溟子煜走远了,才跑进屋。 飘柔问道:“打听到什么了?” 沙宣道:“奴婢打听到,五皇子醒来以后性情大变,伤还没好就看书,还求皇上请了武师要练武。” 原来五皇子可是不学无术的,以前别说主动练功、看书了,上太学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知被皇上训斥过多少次。 上官若离倒是不觉得意外,淡淡道:“经过这么大的风险,他想练武上进也正常。” 也只有她这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清清白白的活着逃出来真是万幸。 沙宣又道:“五皇子和十皇子今天是带着淑妃的赏赐来感谢王妃的。” “嗯,做的不错,去给我备洗澡水吧。”上官若离这几天没好好洗澡,浑身黏黏糊糊的。 不过,大姨妈还在,她只能冲洗一下。 在飘柔和沙宣的伺候下先洗了长长的头发,然后将头发盘起来,站在浴桶内,用水瓢舀水冲洗。 这样,真是麻烦。 上官若离看了看屋顶,脑中灵光一现,道:“做个大铁皮桶子放到房顶上,在接近桶底的地方弄个管子下来,这样就可以淋浴了,就像下雨一样。” 第267章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受伤的上官若离,到底是没啥力气,咬一阵撒过气之后,就推开了东溟子煜,她又不傻,自然发现了东溟子煜身体的异状。 “出去,我要换衣裳。”上官若离怒目而视,很是不屑的扫了一眼东溟子煜的袍子上那点不正常之处。 东溟子煜揉了一下肩膀,上面一片血色,小丫头太狠了。 不过东溟子煜才不会听话,拿过一块布巾,就要给她擦头发。 “爱妃前两日体力消耗太多,又受了内伤,现在身子虚着呢,别着凉了。” 说着,那布巾就盖到了上官若离头上,开始轻轻柔柔的擦拭起来。 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翼翼的样子。 上官若离不管他,他擦,她走,到了软塌边,就坐上去,“你是怎么救的我?可与抓我的人动手了?” 拿起一块点心吃着,她饿坏了,刚才的粥没起什么作用。 东溟子煜还在给她擦头发,“嗯,你和小五像条死狗似的被他夹在腋下。” “呃!”上官若离被点心噎到了,自己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了。 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道:“那人呢?” 东溟子煜手上动作越来越熟练,“跑了。” “跑了?那你有没有觉得那人和在长公主府遇到的刺客身手和打扮差不多?” “嗯,差不多。”东溟子煜言简意赅。 但没有证据确定是皇上的金牌暗卫,毕竟皇上不可能抓五皇子。 上官若离又拿起一块点心,“那银质令牌你拿走了?可有线索?” “还没有,那令牌从来没在外面出现过,估计是圈养的秘密死士的内部信物。”头发擦了个半干,随后东溟子煜又拿过梳子,给她梳理秀发。 不过他没有经验,不从发尾梳,直接从头顶往下梳,结果可想而知。 “咝~”上官若离吃痛。 东溟子煜手一顿,“痛了?” 他即便是最落魄的时候,身边也有太监伺候,自己的头发都没梳过,别说给别人梳头发了。 看着被他梳的结在一起的秀发,眉头蹙了起来。 不过他聪明的很,立刻找到了症结所在,从发梢开始梳理。 上官若离吃了两块点心也不再吃了,拿起小桌上的笔画了个简易淋浴器的草图。 不过是个铁皮桶下面装了个管子,然后连个花洒。 东溟子煜一直看着,“这就是那个淋浴用的东西?” 上官若离知道他在外面偷听了,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爱妃真是聪明,本王马上命人去办。”东溟子煜放下梳子,端过一杯温水来,递到了上官若离嘴边。 上官若离就着东溟子煜的手,喝了两口水,然后便站起来想出去散步。 东溟子煜则拿了披风给她披上,跟在她身边,想陪她一起走。 上官若离停下来,“你老跟着我做什么,烦!” 她剜了他一眼,就走向门口。 可腰却被他揽住了,一股巧劲儿袭来,上官若离就像以往每次一样,落到了东溟子煜怀里。 “见爱妃生气,本王自然要陪着,要打要骂随手就能够着,也省的气到自己。”东溟子煜微微低头,用嘴巴在上官若离额头上蹭着,渐渐往下。 上官若离挣扎,却也是像以往一样,根本挣不开。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是把我当挡箭牌了吧?”是为了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保护那母子。 一想起这事,上官若离的眼眶又有些红了,她就是一肚子委屈。 “你跟踪我了,发现了什么?”东溟子煜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很肯定。 “没有,”上官若离心虚,但才不会承认,“你心里有鬼,怕人跟踪?” 第268章 没打扰你们吧 “好了,只要你没有别的女人,我就不会离开你。”上官若离抚了抚东溟子煜的头发,感受着他呼到她脖子上的气息,突然有些心疼。 东溟子煜轻轻的笑了一声,把上官若离抱的更紧。 上官若离稍微动了动,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东溟子煜,你这样说我很高兴,可我知道,在你心底,我不是第一位的。我也有自己的秘密和在乎的家人,我再强调一遍,我们可以是合作伙伴,而且是不以我们的夫妻关系为转移的。” 东溟子煜久久没有回音,心中却激荡不已。 软玉温香在怀,这怀中的人儿,却在给他制定一个盟约。不是儿女私情的山盟海誓,而是一份金石之交的合作盟约。 呵,她果然要做与自己并肩而立的秀木。 东溟子煜捏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眼睛,“离儿,你看轻了自己,你在本王心里就是第一位的。” 上官若离也看着东溟子煜,他目光坚定,熠熠生辉。 他很憔悴的样子,脸颊上的线条也越发冷硬。眼下有淡淡的青影,看样子这几日,他应该也没有休息好。 看样子是她多心了,以为东溟子煜在外面养了人,不过也怪东溟子煜这混蛋总是什么都不告诉她。 狡诈的家伙! 瞪了一眼东溟子煜之后,上官若离踮起脚,凑近他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这一碰,却没能再分开。 上官若离的后脑勺被扣住了,腰也被揽了过来。 而后,上官若离被压在了软塌上,亲到浑身发软。 许久,上官若离喘着气想要推开东溟子煜,却一丝力气也使不上。 她自己都没料到,一个吻就能让她丢盔弃甲,现在竟然欲罢不能,抱着他,亲回去,继续…… “离儿,想不想?”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撩的人从耳根痒到心底。 上官若离只觉得一股股热气从四肢百骸蔓延开去,恐怕她的脸红成了虾子了。 “想……可是我小日子还……”尚未说完,微微发颤的声音又被他吞了下去。 不大的软塌上,很快一片凌乱。 直到上官若离满脸通红的拿着东溟子煜的亵裤去清洗,还能感到身后那两道几乎要把她生吞入腹的目光。 沾着那些东西的亵裤,上官若离可不想让下人们去洗。 把亵裤洗干净了,上官若离换了条月事带,幸好东溟子煜还算有理智,没有浴血奋战。 回到房间,发现东溟子煜竟然睡着了,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 他身子很长,软塌显得有些小。 上官若离有心想让他去床上睡,但怕他一挪动就没了睡意,拿过了被子给他盖上。 穿了件家常窄袖衣裙,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稍稍整理之后,上官若离便拿着那简图出了房门。 叫莫想拿着图纸,让工匠照图去做。 然后把莫问叫过来问话,好多事她需要了解。 莫问给上官若离见了礼,笑眯眯的问道:“王妃,不知有何吩咐?” 这小子跟东溟子煜的大冰块相反,天天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极易让人放下防备。 上官若离不由的也弯起唇角,“你跟王爷进宫,宫里情况如何?” 莫问道:“皇上、皇后敲打了北陵使官一通,但北陵墨雪已经带着安平公主走了,她也不敢太过分,北陵使官态度也好,一再保证安平公主不会有事。” 上官若离猜想以皇后的揍性,肯定把安平公主的悲惨遭遇算到她和东溟子煜身上。 莫问接着回禀道:“另外,北陵使官说北陵苏家送了一颗千年锁阳和一颗雪莲过来,另外还有一个苏家庶女,不日,就要到京城了。” 上官若离嘲讽冷笑:“有宝物、有美人,皇上不会为了安平公主与北陵动刀兵的。” 莫问笑道:“王妃英明。” 第269章 她再怎么样也是王妃 上官若离一直知道苏嬷嬷不待见她,她一个王妃,也不想看一个下人的脸色。 于是,淡淡道:“那你们继续,我去那边走走。” “恭送王妃!”苏嬷嬷带着沉鱼、落雁又给她行礼。 上官若离继续往前走,下了亭子的台阶走上架在荷塘上的木板小路。 旁边荷叶田田,将木板路遮住。人走在上面,远远看去,就像在荷叶上行一般。 沉鱼、落雁一边一个将苏嬷嬷扶起来,“嬷嬷的腿没事吧?” “没事,”苏嬷嬷看看天色,“估计是要下雨了。” 她这老寒腿是当年陪着先皇后在冷宫时落下的,一到阴天下雨就疼。 沉鱼小声抱怨道:“王妃也是,明明是冲那边去的,却偏偏绕路到这边来,让您白白跪了一场。” 苏嬷嬷小声训斥:“闭嘴!她再怎么样也是王妃,是这后宅的主子,咱们是奴婢!” 沉鱼忙跪地,“嬷嬷赎罪,奴婢不是心疼您吗?” 落雁也跪下替沉鱼求情:“嬷嬷莫要生气,沉鱼是无心之失。” 苏嬷嬷摆摆手,“罢了,起来吧。” 叹了口气,又道:“也怪王妃倒霉,接二连三的被人劫持,还总是一天一夜,王爷的名声……唉……” 苏嬷嬷话里话外,是王妃名声不好,不要怪下人对她不尊重。 她们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无奈上官若离耳力好呀。 上官若离扶额,加上原主被劫持卖入青楼那次,自己几次被劫确实都是在外面过了一夜。 这若是一般的男子,早就休妻了吧? 那自己是不是该庆幸东溟子煜没把自己休了呢? 可是,怎么就高兴不起来呢? 不过她也没小气到因为听了苏嬷嬷的话而为难她们,只要她们不过分,看在东溟子煜的面子上她就当她们不存在。 苏嬷嬷管着后宅,得心应手,没什么事也不来她面前。 上官若离没想到内伤还挺重,荷花池没转下来就有点累了,于是转身回去。 回到琴瑟居,东溟子煜还在睡。 上官若离轻手轻脚的拿出药瓶,吃了一粒疗伤药,又吃了一片千年雪莲花,然后躺到床上。 本想着歇一会儿就运功疗伤,没想到很快就睡着了。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旁边的床铺空空如也,软塌上也没了人。 上官若离蹙了蹙眉,叫飘柔、沙宣进来伺候。 “王爷呢?”上官若离坐起来,运了一下内力,觉得好了很多。 飘柔过来扶她,“王爷去送镇国大将军出征了。” “什么?爹爹今天出征?”上官若离吃惊,加快了速度,“几点出发?” 飘柔和沙宣异口同声的问道:“几点?” 上官若离自知失言,面不改色的道:“就是什么时辰了,我现在赶过去还来不来的及?” 上官天啸此次出征,虽然不一定会真的与南云军队两军对垒,但却是比上战场还凶险万分。 血缘使然,上官若离觉得自己必须去送送。 飘柔看了看屋角的沙漏,“应该还来得及,大将军会在校场点兵,现在估计还没开拔。” “那还等什么?快点!”上官若离催促,自己也加快速度梳洗。 沙宣先跑出去让人备马车了,这样就可以节省时间。 东溟子煜坐着豪华大马车走了,上官若离坐了王妃的马车,一路疾行出了城。 到了城南门外,上官天啸的军队已在校场点兵集结,整装待命。 上官若离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清晨的薄雾显得迷离而清冷,大军站于雾中更添几分肃穆和威严。 校场外停满了车辆、轿子,上官若离的马车过不去,她钻出马车,站在在马车上眺望。 第270章 你莫不是有了 郑舒悦旁边的一个夫人,也咬牙忍着,道:“对,不哭,他们会平安回来的!” 此种情感,矛盾而又壮烈,压抑而又热血。 直到大军的影子再也看不到了,那些家眷仍然挥舞着手臂,翘首观望,好像他们的儿子、丈夫、兄弟、父亲马上能跑回来似的。 大军开拔了,校场里好像一下子就空了,风吹起地上被踩碎的落叶,萧萧索索。 血热着,心是又紧又疼。 家属们都跟抽了魂魄似得,一个个的,都红着鼻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默默的流。 上官若离不怎么会安慰人,怕了拍郑舒悦的肩膀,道:“回去吧。” 新婚燕尔面对这样的离别,的确很糟心,如果是她,她会毫不犹豫的跟着去。 郑舒悦微微点头,转头往镇国大将军府的马车走,手却不经意的附在自己的小腹上。 她何尝没想过要跟着上官宇去,但是这个月的小日子推迟好几天了,她怀疑自己有孕了,禁不住长途颠簸。 上官若离敏感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你莫不是有了?” 郑舒悦脸色微红,小声道:“还不知道,这个月小日子迟了七日了没来。” 上官若离捏住她的手腕,片刻,道:“找个大夫看看吧。” 咳咳,日子太小,她这二把刀根本把不出。 又问道:“大哥知道吗?” 郑舒悦微微摇头,“没有确定,我也不敢跟他说,省的他分心。” 来到马车边,上官若离也要跟着她上马车,“我们一起回去,顺便说说话。” 郑舒悦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笑道:“怕是有人不乐意呢。” 上官若离回头,见东溟子煜正飒飒的朝这方向走过来。 “见过宣王殿下。”郑舒悦带着侍女给东溟子煜行礼。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拉起上官若离的手,沉声道:“进马车去,别着凉了。” 上官若离在人前很听话,乖乖的跟着他钻进他的豪华大马车,车帘垂落下去,遮住了外面的离别伤情。 车帘一落下,东溟子煜就将上官若离拥进怀里,柔声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上官若离也不挣扎,就势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神色恹恹的道:“好多了,” 马车缓缓前行,东溟子煜怕她坐不稳,手臂更紧了些。 见她神色郁郁,以为她是担心上官天啸,轻吻着她的额头,哄道:“不用担心,本王的人也跟着,上官天啸不会有事。” 上官若离闷闷的道:“不是因为这个,我是可怜那些军属,战争就意味着死人,生灵涂炭,最痛苦的还是军属和老百姓。”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本王自小从军,这些自然是感同身受,但总得有人保家卫国,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统一沧澜大陆?那样就不会有战争了?”上官若离扬起脸,看着他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脸。 东溟子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眸中透着惊讶和探究,“你竟有此雄心壮志?”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我可没那野心,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是自然规律。”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即便是帝王,恐怕也没有这等的见识和胸襟,东溟子煜深邃的眸子里星光熠熠,“本王还真是小瞧爱妃了。” 上官若离若是知道东溟子煜的想法,肯定惭愧。 这话可不是她能想出来、说出来的。 东溟子煜手指缠绕着她的一缕头发,淡淡道:“本王还真是自愧不如,本王只希望日子能简单纯粹一些。” 上官若离知道这娃子从小受的苦太多,许是累极了,主动吻了他的唇一下。 毫无悬念,后脑被按住,东溟子煜加深了这个吻…… 车厢里的空气干燥起来,噼里啪啦的闪着火花,马上就要燃烧起来一般。 就在此时,只听车厢外面一阵马蹄声,迎面狂奔而来。 第271章 一副绿云罩顶的倒霉相 “你回去告诉太子妃,本妃回去更衣,下午便去拜访。”路上太子就被人紧急请走了,上官若离必须知道东宫发生什么事后,才能去。 晴云哭道:“王妃娘娘,您还是现在就去吧,晚了恐怕见不到我家娘娘了。” 上官若离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的了,冷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晴云眸光闪烁了一下,最后顾不得这么多了,悲怆的道:“太子妃滑胎,有血崩之势。” “那应该找太医,叫本妃去做什么?”上官若离知道这是上官若仙怀孕的事暴露了。 胎儿的月份在那里摆着呢,恐怕太子也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上官若离不管怎么说名誉上也是上官若仙的娘家人,这个时候去恐怕是自取其辱,甚至,会有个坑等着自己往里跳。 若是自己的亲妹妹她也就豁出去了,可上官若仙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还屡次要害她,她犯不上自己去找恶心。 晴云磕头道:“王妃,太子妃只是有些事要告诉王妃,事关王妃和上官大将军的性命。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妃您就去一趟吧。” 若是关于自己的性命,上官若离绝对不屑一顾,但关乎上官天啸的性命,她就不得不重视了。 何况,上官天啸前脚出征离开京城,后脚上官若仙就出事,这确实让人警惕。 上官若离不再犹豫,抬步回了马车,她就不信太子敢在东宫对他动手。 东宫内气氛凝重,下人们都屏气凝神的做事,小心翼翼的连大气也不敢出。 上官若离跟着晴云到了上官若仙的院子,空气中隐隐有一股子血腥味。 “你来做什么?”太子在上官若仙的外室站着,脸色难看,眸色阴冷。 一副绿云罩顶的倒霉相。 “是太子妃让这丫头请我来的,不然,东宫这样的地方,我可不敢来。”上官若离貌似无意的往他某处瞥了一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太子简直有捂住自己屁股的冲动,想起上官若离肯定知道自己被长公主的男宠给干了,脸色青红交加。 晴云“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太子殿下,是太子妃让奴婢请王妃来的,奴婢只是个奴婢而已,主子的话不能不听啊。”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 是个男人都得心软,何况太子已经尝到了晴云别样销魂的味道 虽然因为上官若仙的事有点迁怒晴云,但还是冷哼一声,道:“起来,别哭哭啼啼的。” “谢太子!”晴云起来,泪眼含情的望了太子一眼。 太子眸光一热,若不是有人在,他怕是要把人抱在怀里安抚一番。 “哼!”徐静萱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却冲着上官若离阴阳怪气的道:“太子妃叫宣王妃来,不知是不是让你替她解释一下那野种是谁的?” 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的道:“太子侧妃好教养,这般粗俗的话也能说出口。太子妃的野种自然是太子的,不然还能是谁的?太子可早就与太子妃琴瑟和鸣了,是不是,太子?” 她意味深长的看着太子,眸中都是嘲讽。 太子现在是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明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但还是得咬牙承认,不然这个脸他丢不起。 冷冷的瞪了一眼徐静萱,从来没有这么讨厌这个女人过。 徐静萱从太子的脸色早就猜出孩子不是太子的了,此时心里无比畅快,也就不在乎他的态度了。 晴云从上官若离的话里得到了启发,这个时候孩子必须是太子的,忙又跪下,求太子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滑胎的事很蹊跷,定是有人暗害,请太子为太子妃做主!” 太子心道,做什么主啊,这孩子幸亏掉了,不然他的嫡长子还不知是谁的种! 但那歹毒的女人必须得揪出来,不然东宫还得出事,这么想着就看向徐静萱,显然是怀疑她。 徐静萱神色淡然,正义凛然的道:“是啊,请太子彻查此事!” 上官若离没心思掺和他东宫里的破事儿,对晴云道:“太子妃能见人了吗?不然本妃走了。” 晴云看向太子,征求太子的意见。 第272章 还真是以牙还牙 上官若离来东宫以为会落入太子或者皇后的算计,怎么也没想到,算计她的是还在生死线上徘徊的上官若仙。 这个煞笔还真是死性不改,都这德性了,还作妖呢。 这是得多恨她? 上官若离屏住呼吸,很快看完那帕子上面的字。 那帕子上用血写着:我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太子和皇后逼迫的,皇上想灭上官家。 这是让她与皇上、皇后、太子这三位东溟权势最高的人为敌呢? 若是她帕子上没有毒,或许上官若离还认为她或许是临死之前良心发现。 可是,现在,呵呵! 将血书甩到上官若仙脸上,“多谢太子妃提醒了,你好好养着吧。” 上官若仙扯开帕子,知道自己的手段被上官若离发现了,苍白的脸变得狰狞,眸光变得疯狂。 无声的道: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我临死也要带上你! 上官若离嘲讽的用口型无声的说道:煞笔神经病!活该! 说完,转身出了内室。 后面传来上官若仙彻斯底里的低吼声:“上官若离,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声音很虚弱很轻,带着嘶嘶的暗哑。 或许一般人听不到,但上官若离听的清清楚楚。 上官若离对太医冷声道:“你进去看看太子妃有没有别的事,别我前脚走,后脚她死了,把事情推到我身上。” 上官若仙可能不会用自己的命来陷害她,但难保别人不会。 太医恭敬的连连称是,进去诊断。 徐静萱眸光微闪,有些意外和失望。 上官若离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货还真想用这一招。 不过,太子在这个时候还不想杀了上官若仙,上官天啸拿回兵权他也出了力,上官若仙死了,他什么都得不到。 若是上官若离没有嫁给东溟子煜,他还能用未亡人的身份博取上官天啸的同情,让他支持自己。 可现在,他知道,上官若仙一死,上官天啸就会彻底投入东溟子煜的阵营。 殊不知,上官天啸从来没跟他一个阵营过。 太医出来,回禀道:“启禀太子、宣王妃娘娘,太子妃只是失血过多引起的身子虚弱,并无其他不妥。” “既然如此,那我告辞了!”说完,上官若离转身而去。 太子望着上官若离那挺拔秀美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不知道情况的怎么会一步步脱离自己的掌控,发展到如今的地步。 明明想把她收入自己的身下,明明每次都胜券在握,可每次都被上官若离逃过,甚至被她反算计。 到头来,不光没收服上官若离,却将她推入敌人的阵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太子蹙眉思索,归根结底,还是上官若离变了,变得耀眼而强大。 徐静萱看太子盯着上官若离的背影发呆,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失去了才后悔,活该! 微微一笑,上前挽住太子的手臂,“太子殿下,姐姐得静养,咱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了,去妾身那里休息休息,妾身给你炖了鸡汤,嗯?” 最后一个字说的婉转悠长,带着丝丝暧昧的约请。 身子还在太子的胳膊上蹭着,太子一阵心猿意马。 太子微微一笑,捏了她的下巴一下,“好。” “恭送太子殿下、侧妃娘娘!”晴云带着一屋子下人,给太子行礼,声音里透着幽怨和不舍,每个字似乎都在诉说着相思。 太子心尖一颤,回头,柔声道:“起来吧,孤晚些来看太子妃。” 至于是不是来看太子妃,大家心里都有数。 第273章 宣王妃草菅人命、乱杀无辜 到了宣王府,上官若离一下马车,就被人围观了。 猥琐的、鄙夷的、不屑的、戏谑的眼神如刀子一样朝她射来,当着她的面,就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纷纷。 声音很小,但奈何上官若离耳力好呀! 有人说道:“眼睛很亮,实在勾人呐。” 立马就有人接一句:“确实,那双眼睛不瞎了,还真是勾人,哥哥我看得眼都直了。” “屁股真大,肯定能生养。” “切……这样的女人,生的孩子你敢要嘛,说不准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爹是谁。” “有道理。” “看上去很刚烈,不知道在床上功夫如何。” “啧啧,不知与她春风一度,要多少银子。” “银子?人家能看的上银子?人家喜欢用强的!群的!轮的!” “哈哈哈……” 上官若离不想与刁民一般见识,当作没有听到,径直往前走,嘴边却扬起一抹冷笑。 今天的事情,如果幕后没有黑手推动,打死她也不相信。 可是那些人看上官若离不理他们,还以为她是觉得没脸见人怕了。于是,有人大着胆子,将手中的烂菜等东西,朝上官若离砸去。 “啪!啪!” 上官若离吓了一跳,一个侧身避开,对方砸了个空。 侍卫们将上官若离护在中间,请示道:“王妃,要不要抓了他们?” 上官若离冷冷的扫过众人,吓得那些人纷纷后退。 好像都是普通的老百姓,“算了,将他们驱赶了便罢。” 谁知那些人,看到这情况更加确定上官若离怕了,不敢抓他们引起民忿,都跟着砸了起来。 啪啪啪……烂菜,包子、鸡蛋什么的,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官若离身上招呼。 当然,有护卫们护着,没有砸到她身上。 上官若离眸光如刀的看着众人,看样子不杀鸡骇猴,不足以震慑这些刁民。 冷声下令道:“刺杀王妃,罪不可恕,杀!” 护卫们早就气急了,现在王妃下令,便不再客气。 手起刀落,一时间宣王府门前惨叫四起,血光四溅。 那些刁民一看这情况,纷纷转身想跑,但哪里逃得掉?下一刻就人头落地,沾了一脸的灰。 “王妃饶命啊!是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来这里闹的!”一个提着粪桶的男子跪在地上求饶。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那人没告诉你,冒犯王妃是死罪吗?” 男子脸色灰白,一个劲儿的磕头,“王妃饶命!” 上官若离眸光无温,毕竟王子犯法不会与庶民同罪。 而庶民冒犯了皇族,只有死! “杀!”上官若离咬牙,此时的仁慈只会助长一些人的气焰。 权势就是这点好处,可以用来压住那些刁民,让他们敢怒也不敢言。 上官若离又下令道:“处理完这些人,你们到街上去,谁满嘴喷粪,直接灭了他全家!” 有在胡同里看热闹的人,纷纷逃命去了。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那些闹事的连门都不敢出了。 但上官若离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这个道理,也知道要想消灭一个谣言就得制造更大的谣言。 愤然回府,换了男装就出了门。 而此时东溟子煜跪在皇上面前,受着训斥。 第274章 敢跟老娘叫板,唱对台戏 东溟子煜淡然道:“父皇刚才不是让儿臣好好看看吗?儿臣遵旨,拿回去细看。” 说着起身,优雅的理了一下袍角,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你你你……”皇上要气死了,觉得还是原来任打任骂、一声不吭的东溟子煜比较可爱。 现在话一多起来,简直能把他气死。 他觉得自己的头又疼又晕,扶着御书案想站起来,却突然眼前一黑,跌坐到了椅子里。 “哎呀!皇上!”郑公公大惊,“来人!宣御医!宣御医!” 皇上晕倒宣御医的消息很快传到后宫,后宫里一阵恐慌,嫔妃们纷纷派了太监来御书房外探听消息。 皇后则亲自在御书房外候着,等御医的结果出来。 半晌,御医们提着药箱出来。 皇后蹙眉问道:“皇上的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御医们跪地行礼,其中一人回禀道:“回皇后娘娘,皇上是太劳累,心力交瘁,造成短暂晕厥。龙体没有大碍,休息一下,好好调养,不日便可恢复。” 皇后放心的点点头,“你们好好照顾皇上的身子,不可有半点疏忽!” 御医忙道:“是!” “你们退下吧!”皇后屏退了御医,又对御书房门口的小太监道:“你去禀报,说本宫请求到御前侍疾。” 小太监进去禀报,不一会儿回来,跪地道:“皇上喝了安神汤,说乏了,请皇后先回去。” 皇后巴不得回去,她都站累了。再说药瘾也要犯了,困乏的难受。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凤仪宫,吃了药丸,就进了内殿到床榻上躺下。 按了机关,将如画叫出来。 “娘娘,乏了吧?”如画淡然浅笑,坐到床上,柔柔的给她捏肩。 但见四周鲛绡低垂,微风时拂,如仙美男温柔伺候,真是说不出的舒服畅快,让皇后一下子觉得轻松惬意了许多。 觉得自己曾经的那些年简直是白过了,苦苦的等着皇上在别的女人身上能想起她,等的自己都枯萎了。 幸好,现在还来得及,抓住了青春的尾巴,享受了一把。 如画用银签子插了一块苹果喂到皇后嘴里,“皇上龙体无恙吧?” 皇后吃着苹果,享受着美男的按摩,惬意的眯起眼,慵懒的道:“只是太累了,一时晕厥。” 如画的手探进皇后的衣襟内,温柔的抚弄着,在她耳边吹气道:“听说北陵苏家又送了一棵千年锁阳和一棵千年雪莲过来,想必很快就到了,那时候皇上定能恢复的生龙活虎。” “嗯~”皇后眯着眼睛,舒服的发出一声轻吟。 如画的手指挑开她的裙子,撒娇道:“可不可以让如画也用点千年锁阳,说不定能让娘娘更加享受。” 皇后闻言睁开眼睛,蹙眉道:“那可是北陵的国宝,皇上处心积虑得来的,恐怕不会赏人,不过本宫会尽力给你讨来。” “谢皇后,如画理解,太子一天不登基,这宫里都是皇上做主,是如画贪心了。”说着欺身而上,开始了自己的征程。 皇后软成了一滩水,婉转喘息,眸底却闪过一丝阴狠算计的光芒。 如画微微一笑,一边奋力一边道:“不过,即便是不吃那劳什子锁阳,如画也能让皇后满意,是不是?” 皇后身子拱起,“是、嗯……啊。” 如画停住动作,“皇后,长公主幽禁在府里,觉得无聊,不如让一些公主、皇子去看看她,尤其是五皇子?” 皇后正在兴头上,急切的道:“好,快,本宫要……嗯、啊啊……” …… 上官若离去了肖飞的院子,她的事闹的沸沸扬扬,梅花阁的人不会没有动作。 第275章 说吧,你是什么人? 上官若离在梅花阁带了几个石油脑做成的燃烧弹和两个微型炸弹,准备去给长公主点教训。 杀人放火这样的事,不一定晚上干才方便。 黑夜是可以隐藏身形,但也是戒备最紧的时候。 长公主被幽禁,府里的侍卫也都懈怠了很多,白天更是觉得没有贼人敢来闹事,都偷懒的偷懒、打盹的打盹。 现在到了晚饭的时间,侍卫们都聚在一起吃饭、喝酒。 所以上官若离进入长公主府如入无人之境,在府里大摇大摆的转悠着找长公主的院子。 为什么大摇大摆呢? 因为她是男装,美男子一枚。 为什么美男子就可以大摇大摆呢。 因为,长公主府里有很多美男子! 长公主还真是风流成性,幽禁在府里,也什么都不耽误。 长公主府和宣王府差不多大,院落一个挨一个。 一个公主府搞这么多院子干嘛?方便养男宠吗? “你是谁?”一个穿的花花绿绿的男子看到她走过来。 上官若离看这男人的长相和穿着打扮,这个时代男宠的标配,唇红齿白、涂脂抹粉,发冠边还戴了一朵大红花。 上官若离暗中赞了一句:人妖! 嘴上却道:“小生新来的,在这府里转转,见识一下。” 那人妖面带敌意的上下打量着她,见她长相虽然清秀,但也算不上绝色,敌意才放松了些。 上官若离知道他的想法,摸了摸脸上的假面具,叹息道:“小生相貌普通,不及公子之万一,还望公子提携一二。” 那人妖一听,立刻眉开眼笑,捏着莲花指掩嘴一笑,“放心吧,本公子在长公主面前还有几分薄面,只要你识相……” 说着眼神火热的看向上官若离的两腿之间…… 卧槽!这还是个双! 太特么乱了! “呵呵!好说、好说,”上官若离干笑两声,朝四周看了看,“不知长公主在哪儿?我们今天能见到她吗?” 那人妖听上官若离同意了,立刻娇羞的红了脸,道:“长公主在前面招待三公主和五皇子、六皇子,不如去我那里坐……坐。” 上官若离被他婉转暧昧的声音给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嘴里说道:“好啊,走。” 那人妖一听,身子一震,笑的脸上的粉都要落下来了,带着上官若离朝自己的院子走。 上官若离漫不经心的问道:“这院子里还这么多人,长公主肯定很有钱吧?也不知她的钱都藏到哪里了?” 好像觉察到自己失言似的,忙用手按住嘴,“我只是好奇,你就当没听见。我也是糊涂了,这么重要的事长公主怎么会让咱们这样的人知道。” 那人妖一下子被她的话激的来了劲,凑到她跟前,小声道:“我听一个兄弟说过,他有一次侍寝,偷看到长公主的寝殿有密室!” 在一般人的观念里,密室肯定是藏金银财宝什么的。 上官若离露出怀疑的神情,“不会吧?是不是他做梦?” 这男子妖娆的瞪圆了眼睛,道:“机关就在长公主的妆台上,我也好奇找过,但没找到。” “公子你真有本事,竟然去长公主的寝殿侍寝?小生还没去过呢,长公主的寝殿在哪儿?”上官若离崇拜的看了一眼他,然后从路边摘下一朵花,戴在他的发冠上,“真好看。” 那人妖娇羞的扶了一下那花朵,指着远处,嗲嗲的道:“就在那边,那个最大最奢华的院子就是……嗯?” 人妖回头,已经找不到了上官若离的影子。 上官若离来到长公主的寝殿,因为长公主在前院招待客人,寝殿里也没有人。 走到那人妖所说的妆台前,一阵摸索就找到了机关。 这古代的机关也不过就那几种,还难不住上官若离这个金牌特工,用了一分钟就打开了机关。 第276章 快把五皇子扶到床上去 上官若离不知道这货是个太监,还是练了葵花宝典之类的功夫。 “说吧,你是什么人?”上官若离的短剑抵在这人的喉头。 上官若离见那人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的意思。 她知道,这种水平的暗卫或者死士是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也不打算耽误时间,反正知道他的主子是长公主了,手下一个用力就割断了他的喉咙。 看着这人耷拉着半边脑袋,血液汩汩而出,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也算为自己报了一点小仇。 又看了其他几间石室,果然有一间是库房,里面都是贵重的金银珠宝和大量的银票,还有房契、地契。 上官若离将银票和房契、地契都一股脑的装进自带的一个布袋,然后其他的能装就装,不能装的…… 嘿嘿! 她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石油脑做的燃烧弹,扔到石室内。 然后就原路返回出了密室,到了门口,她听了听,确定屋内没人,打开机关走了出去。 把暗门关上,就背着袋子大踏步朝房门走去。 可是,有脚步声纷沓而来。 上官若离叹气,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目光扫过室内,见屏风后最适合藏人,于是,只好暂时藏到屏风后。 门打开,有人进来。 长公主的声音传来:“快把五皇子扶到床上去。” 五皇子?!上官若离心中一凛,悄悄从屏风的缝隙里往外看。 只见两个清秀的小厮架着似是喝醉了的五皇子进来,将他放到寝殿中间那一张圆形的雕花大床上。 话说这种圆形的床在这个时代可都算是很新颖的,床上挂着粉红的绣着小花儿的帷幔,浪漫之极。 “你们都下去吧!”长公主屏退了众人,莲步款款的走向大床,边走还边脱下了外裙。 上官若离眼珠子都要暴出来了,卧槽啊,这是啥情况? 这老母狗这是要吃小雏鸡? 五皇子躺到大床上,浑身颤抖,牙齿咬的下唇出了血,袍子某处被撑的高高的。 显然是中的那种药,在生忍。 不可思议的看着长公主越走越近。 他并非什么都不懂,此时也猜到将要发生什么了,眸中闪过疯狂的羞怒,“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这是要疼你。” 五皇子本极力隐忍,咬牙道:“我可是皇子!” “正是因为你是五皇子,我才好好疼你啊。啧啧,真嫩、真滑!” “无耻!滚!拿开你的脏手!”五皇子看样子是动弹不得,又羞又怒又急,一张白嫩的俊脸都涨的青紫了。 长公主非但没生气,反而咯咯的笑起来,“傻孩子,你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一直在等着你长大呢,今天终于要如愿以偿了!真不容易!” 五皇子的手将床单都抓破了,牙齿咬的咯嘣直响,渐渐迷离的眸子里迸射出寒光,“劫持本皇子的是你!” 长公主咯咯一笑,也不承认也不否认,一把扯开了他的袍子,发出一声窥叹,“好,本宫的眼光一向是准的!” 五皇子牙齿打着颤,问道:“你就不怕我告诉父皇,杀了你!” 长公主将唯一的衣服也脱下来,笑的千娇百媚,“你敢吗?你的脸往哪里搁?” 这话戳中了五皇子的痛处,这种耻辱的事,他确实不会往外说半个字。 “从了我,我帮你做太子!”。 上官若离看够了热闹,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本想出去解救小鲜肉,但听到这句话,就顿住脚步。 她要听听五皇子的答案,看看他会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而妥协。 第277章 何人救的你? 上官若离杀了两个护卫,将长公主从地上拽起来挡住身前,“你们再过来,我就杀了长公主!” 长公主府的侍卫一看主子被劫持,都不敢上前。 长公主虽然男宠无数,但还有好多侍卫没被她染指过。 此时侍卫们看到长公主的身子,不免都转过脸不敢看。 五皇子吃了解毒丸,就觉得一阵清凉的感觉由内而外,身子的燥热褪去一些,心跳也不那么快了,身上也有了力气。 他出身皇族,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药是好东西。 于是道:“这药缓解了药性,我们先开这儿!” 说着他将衣服好歹整理了一下,虽然那处还撑的老高,但已经不是刚才那种随时要爆体而亡的难受。 强撑着软绵绵的身子,下了床。 上官若离挟持着长公主退到他身边,朝那些聚拢过来的侍卫抛出一个微型炸弹。 只听一声巨响,屋内黑烟滚滚,火光四射。 五皇子震惊之余感到巨大的冲力和灼热感,与此同时,腰被上官若离揽住,借着冲力从窗子里掠了出去。 上官若离落地,将剩余的石油脑抛到火光里,然后一手揽着长公主,一手揽着五皇子,朝长公主的院墙掠去。 但是,她重伤未愈,抱着两个人,真心是力不从心了。 五皇子觉得鼻端的味道有些似曾相识,但这个时候他来不及多想,趁着上官若离在假山深处休息,红着脸小声道:“你带着她作甚?” “有用!”上官若离将背上的袋子,系到身前,“我还是背你吧。” 她的臂力不够,承不住五皇子的重量。 五皇子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趴到她背上。 呃,可是……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把家伙什儿收一收,硌到我了。” 小小年纪发育的还挺到位,不过他的意志力也是让人佩服,刚才那情况他都忍住了。 “咳咳,对不住!”五皇子尴尬轻咳,调整了一下位置。 但因为上官若离是男人模样,并没有很窘迫。 上官若离背起五皇子,然后抱起长公主,准备继续逃命。 谁知背上一空,然后是五皇子的一声轻呼。 上官若离猛然回头,就见五皇子被元昊提在手里,已经被打晕了。 “你!惹事精!”元昊见到长公主没穿衣服,忙别过脸。 上官若离嘻嘻一笑,“我都这样了,你也能认出来?” 这货是有透视眼吗? “扔下她,快走!”元昊无奈又生气。 上官若离嘟嘴,“不行,我还没出气。”眼睛一亮,狡黠一笑,“不如你帮我?” 她自己完成这件事还真是费点儿劲,有元昊的帮忙可就容易多了。 元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警惕的问道:“你要作甚?” 上官若离凑到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元昊眸色一凛,冷声道:“不行!你置皇家的脸面于何地?” 上官若离嘲讽轻嗤,“皇家现在还有脸面吗?再说,你现在是大侠元昊,能不能敬业一点儿?” “你!”元昊说不过她,但还是不情愿。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冷冷的道:“既然你不给我出气,那我自己来。” 元昊没办法,无奈叹息,“好!” 上官若离展颜一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谢谢夫君!夫君最好了!” 好吧,元昊有些晕头转向,乖乖的给媳妇出气去了。 第278章 情况很复杂 皇上蹙眉,长公主在幽禁,竟然公然出府。 皇上虽然下旨幽禁长公主,但并没有派禁卫军看守,所以她偷偷出府皇上是不会计较的,但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城最热闹的玄武大街上,真是公然挑衅龙威。 “将她抓回去,派人看住她!” 郑公公目光闪烁,“皇上,恐怕得派几个粗壮嬷嬷去,情况很复杂……” “嗯?”皇上见郑公公这个样子,觉得事情不妙,“怎么回事?” 郑公公走进了两步,小声对皇上说了几句。 皇上脸色大变,怒道:“岂有此理!给朕查!查!” “是!”郑公公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可长公主怎么处理?” 皇上又觉得头又疼了,用手捏着眉心,道:“幽禁宗人府大牢!” 说着,身子摇晃了一下,眼前又开始发黑。 郑公公忙搀扶住他,小声道:“皇上,御医说您要静养,还是回去歇着吧。” 皇上点点头,被郑公公搀扶着往外走,脚步踉跄,腿脚发软。 而皇上自己觉得更不好,两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 “臣妾恭送皇上!”淑妃等人行礼。 皇上根本就听不见,只觉得要晕倒,但他指甲掐着掌心,强撑着。皇上生病,朝局必然动荡。 出了皇子所,坐到御撵上,皇上觉得好了很多。 德妃来看五皇子,见到皇上,跪地行礼:“臣妾拜见皇上!” 皇上无力的摆摆手,“起来吧。” 德妃扶着夏雪的手起来,退避路边,让皇上的御撵先走。 看着皇上远去的仪仗队,对夏雪小声道:“皇上的龙体病的蹊跷,想办法查一查。” “是!”夏雪小声应着。 …… 玄武大街是京城最繁华、最热闹的街道,贯穿京城的中心线。 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灯火璀璨处,一群人在围观着什么,不过大家都不敢高声喧哗,围的水泄不通。 周围的茶楼、酒楼的楼上窗子口,甚至楼顶上,都是看热闹的人。 但这些人都是男人,也有女子,但她们都面红耳赤的在窗户的缝隙里偷看。 那些男人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神情猥琐…… 还有人不住的赞叹:“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儿!老子真是白活了!” 他们在看什么呢? 只见,圈子中间,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和三个涂脂抹粉的男人在上演不可描述的肉场面。 突然,从一处房顶上泼下几盆冷水,浇在几位主角的身上。 几位主角身子一个激灵,虽然没有立刻停下来,但动作不那么激烈了。 长公主那迷离的眼神慢慢的恢复了些许清明,但她还没有察觉自己身处何地,还以为是在自己寝殿的大圆床上呢。 喘息着道:“你们今天伺候的很好,本宫有赏!” 微微睁眼,映入她眼帘的是星空、灯笼,还有街边楼顶和窗户里看热闹的人群。 她脸色巨变,条件反射的抱住双肩,惊叫:“啊!这,这是怎么回事?” 三个男人也察觉出不对劲,惊叫一声,瘫坐在地上,捂住下体。 突然,有人叫道:“御林军和锦衣卫来了!” 但人们看大片正过瘾,谁也听不见这画外音。 白青岩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知晓皇家丑闻是会被杀头的!” 一听“杀头”二字,大家轰然作鸟兽散。 长公主惊恐的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尖叫:“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是梦!” 说着抱住自己的头使劲捶打,“快醒过来,这是梦,这是梦……” 有几个宫装粗壮嬷嬷拿着一件床单过来,将长公主一包,就抬走了。 第279章 他愿意让她折磨自己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拉到他身边,对男子介绍道:“外祖父,这就是上官若离,本王的王妃,上官天啸的长女。” 艾玛!外祖父! 那么这个小包子是舅舅?这么小的舅舅?晕! 咳咳咳,怪不得小家伙直呼元昊的名字。 “草民昊承智见过宣王妃!”昊承智坐在轮椅上躬身行礼。 “外、外祖父?”上官若离福了福身。 因为穿着男装,有点怪怪的。 昊承智看着上官若离道:“看样子上官大将军没有将他救了老夫的事告诉你。” 上官若离尴尬的笑笑,貌似十分乖顺的道:“这么大的事,爹爹怎么会告诉我?” 当初昊家是被灭了九族的,救了他可是欺君之罪。 东溟子煜解释道:“本王也是给你下聘礼那天才知道的,若不是为了你的小命,上官天啸连本王也不会告诉。”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怪不得那时候上官天啸说东溟子煜欠他一个人情,让她放心嫁入宣王府,不会有性命之忧。 上官天啸是真心疼她的,为了她也是用心良苦了。 昊承智道:“我曾经在战场救过他一命,他为了报恩,用和我相貌相似的人将我从天牢里换了出来。” 那女子提着热水进来,低眉顺眼的给大家沏茶。 昊承智又介绍道:“这是赵氏,是我的姨娘,当年出事的时候,她回娘家奔丧,恰巧躲过一难。” 赵氏补充道:“妾身回来时与抓妾身的官兵错身而过,到了京城知道府里出了事,就躲了起来。等尘埃落定,晚上偷偷的去乱葬岗给昊家的人收尸,正碰上来帮忙收尸的上官大将军,他就将我送到老爷身边,让我伺候老爷。” 上官若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 自己真是小心眼儿了,没搞清事情的真相就跟他闹脾气。 昊承智人老成精,看这样子猜个八九不离十,摆摆手,“坐下喝茶吧。” 这种情况,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了,几人像普通老百姓家一样落座喝茶,话了一些家常。 临告辞的时候,上官若离提出想看看昊承智的腿,看看是不是有办法医治。 昊承智也不矫情,大方的让她看,“我这腿是在天牢里受了膑刑,无法医治。” 上官若离一看,也颇为失望。 脚被砍了下去,膝盖骨也被剃掉,确实是回天乏术。 看看小包子那漂亮的小脸,略微松了一口气,好在昊家还有后。 上官若离将从长公主那里得来的金银和银票都拿出来,“初次见面,也没备礼物,这些就当见面礼了。” 昊承智微微一笑,“这些银票面值太大,赵氏一个妇人拿出去化用,会引人怀疑和注意。” 上官若离没想到这点,有点不好意思,忙道:“那把这些金银留下,银票让元昊换成小面值的,改日给您送来。” 昊承智微笑道:“我们也用不到什么银钱。” 元昊道:“好了,外祖父,这是你外孙媳妇的心意,您就别客气了。” “好,哈哈哈……”昊承智心情很好的笑起来,“你们抓紧生下子嗣,老夫就更开心了,什么都没有子嗣重要。” 元昊郑重的道:“我会努力的。”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臭不要脸的眼色,羞红了脸。 一路隐藏行迹回了宣王府,上官若离像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东溟子煜身后。 心虚啊! 谁让自己不信任他,怀疑他呢? 东溟子煜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揭下面皮就搂住她,咬住他的耳朵闷声问道:“知道错了,嗯?” 上官若离浑身一软,手撑在东溟子煜结实的胸膛上,躲着他的进攻,“不要,我那个还没干净呢!” 第280章 王爷在打王妃 直到,那一股炽热破体而出,东溟子煜大脑有片刻空白。 上官若离咬牙切齿的忙用花洒冲洗,骂道:“凑不要脸!” 东溟子煜伸手把背对着他的她转过来,看着她红扑扑、水润润的脸庞,心中一阵悸动,柔柔的一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本王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身体方便了!” “……”上官若离无语。 准备好了?几个意思?男人这玩意儿又不是刀枪,上阵前还得磨一磨。 东溟子煜从她手里拿过花洒,自己冲洗,探头又亲了她的唇一下,柔声道:“离儿,本王以前一直很讨厌女人的,所以,本王不知道心悦一个女子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本王的心里全都是你,想看着你,想抱着你,想让你做本王的女人,想在你的身上烙下本王的印记……” 上官若离一看这货的眼神又炽热起来,小元昊也蓬勃而起,吓得扯了浴巾裹上身子就跑了出去。 太特么禽兽了! 回到卧室,穿上里衣,让飘柔和沙宣进来给她绞干头发。 没有吹风机真的很不方便! 沙宣一脸喜意的禀报道:“长公主府起火,长公主被人下药,在玄武大街上当众与三个男人……,可出了大笑话!” 飘柔也十分解气的样子,“听说皇上把她关于宗人府大牢了。” 沙宣笑道:“真是恶人恶报!” 上官若离唇角微勾,有长公主现场表演的这么一场劲爆大戏,又有她武力镇压在先,谁还有空议论她那点子谣言? 飘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回禀道:“对了,王妃,今天傍晚,大少夫人身边的丫鬟来报喜,说大少夫人有孕了。” 郑舒悦真的有孕了! 上官若离笑道:“今天还真是喜事不断,明早你从我的私库里挑点上好的补品和料子送过去。” “是!”飘柔福了福身子。 头发绞干梳顺,上官若离四仰八叉的躺到床上,看着帐顶,不由得笑出声。 今天这口气出的,真特么的太爽了。 当然,还有知道了小院里的人的身份,对东溟子煜的误会完全解开。 “爱妃偷笑什么呢?”东溟子煜慵懒肆意的走来,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给他绝色的容颜平添了几分阴柔的味道。 妖孽啊! 东溟子煜侧身躺下,大手就要抚过来。 “去!”上官若离滚到床里面,躲开他的魔爪。 她可不想被撩了,他可以释放纾解,自己都要上火流鼻血了。 东溟子煜锲而不舍的蹭上来,开启撒娇模式,“爱妃答应今晚伺候本王的,嗯哼~”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你还没完了?刚才你不是痛快一回了吗?” 大手开始不老实起来。 “刚才是本王自己来的,不算,爱妃,今天本王可是帮你出气了呢?那可是本王的亲姑姑。你就不犒劳犒劳本王?嗯哼~来嘛……” 上官若离将他不老实的手拽出来,转过身看着他正色道:“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今天就伺候你。” “你说!”东溟子煜一副什么事都难不倒他的样子。 上官若离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圈,声音软软的、柔柔的:“长公主的田契、地契和房契,帮我过一下明路。” 那些东西明面上都被大火烧了,但这些契约不是在谁手里就是谁的,买卖以后,要在官府备案以后才能占为己有。 相当于现代的过户。 这和肖云萝的那些嫁妆性质不一样,肖云萝死了,上官若离未成年,那些嫁妆就属于上官天啸,理应由上官府的当家主母管理分配。 “小财迷!”东溟子煜咬了上官若离的鼻尖一下,“此事交给本王!” 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登天的难事,但对于权势滔天的宣王来说,这是小事一桩。 将某只王爷又伸进她衣襟的手拽出来,她坐起来,甜甜一笑,“好吧,宣王殿下,那让妾身来伺候您。” 看着自己小女人这柔媚的样子,小元昊立刻立正了,等待女主人的检阅。 可是,上官若离却坐到了床脚,将东溟子煜的脚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东溟子煜觉得事情不妙,身子一僵,想把脚抽回来,却被她死死的掐住脚腕。 上官若离挠了挠他的脚心,嗲声嗲气的道:“让妾身伺候你啊,今天你辛苦了,给你解解乏。” 第281章 看样子王爷真的不行 飘柔也面色凝重,“走!咱们是王妃的奴婢,拼死也得救王妃。” 二人商量好,就要撞门而入。 但是,脖领子却被人拎住。 追风轻声喝斥道:“你们打扰王爷和王妃,是想找死?” 飘柔回头就给了他一拳,正打在他的脸上,“放开!” 追风懵了,没想到自己一个武功高强的暗卫,会被一个死丫头打了,厉眸如剑,冷声道:“老子是救你,不知好歹!” 飘柔是第一次看到他肃杀的样子,吓得一个激灵。 沙宣人小胆儿大,争辩道:“王爷在打王妃,我们必须去救她!” “咳咳……”追风尴尬轻咳,“这、这叫闺房之乐,知道不?” 莫问也走过来笑嘻嘻的道:“你们小丫头不懂,这是王爷和王妃在恩爱。” 飘柔和沙宣看着他们异常诡异的笑容,将信将疑。 看向逐月,逐月抿着唇,红着脸,微微点头。 飘柔信了八九成,恶狠狠的瞪了追风一眼,“若是王妃有事我捶死你!” 沙宣却还是不信,嘟着嘴道:“闺房之乐?怪不得那几个王妃都被乐死了。” “噗嗤!”莫问笑出来,“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有事王妃早就喊叫了……” 咦,对啊,刚才听到王爷轻声哼哼了,怎么没听到王妃的声音? 这王妃真是不一般啊,比王爷还能忍! 几人都有了这个想法,各自靠了一根梁柱,听的那个叫一个津津有味! 房间里,上官若离已经换了一只脚。 东溟子煜觉得被她按了以后,有一种,由里到外的舒服,也就乖乖地伸出另一脚给她。 人的脚很多大小都是不一样的,敏感度自然也不一样! 东溟子煜悲催在,这只脚更为敏感! 她的每一下碰触都像是点火,瞬间星火燎原。 他想他需要疼痛来清醒一下,于是,忍着不适的异样,出声道:“用力些!” 上官若离闻言,闹了一个大红脸!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引人遐想呢?! 她努力忍住笑,压抑自己不去看他诱人的水眸,问道:“感觉到舒服了?!” 东溟子煜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可那嗯的声线太长,太暧昧,让上官若离身子一僵,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嗯……有点痛……轻点……” “嗯……再用力……” “啊……嗯……痛……” 东溟子煜又开始了暧昧的叫唤,那红唇都快咬出血了,眼眸里的水光似要流淌出来一般! 终于完成任务,殊不知这对上官若离来说也是一种折磨。 上官若离长长地松了一口气,道:“按完脚泡泡汤药最好了。” 东溟子煜有气无力地伏在床上,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身体还隐隐轻颤着,像是被某人狠狠欺负了一样! 上官若离的嘴角微微抽搐着,轻咳一声,冲着外面道:“飘柔,把我那天准备的泡脚的汤药方子准备一盆。” “好咧!”飘柔鄙夷的瞪了追风一眼,小声道:“王妃在给王爷按脚,还闺房之乐,不懂别乱说好不好!” “……”追风无语,怎么会是这样? 莫问:汗,都怪自己偷看了王爷的春宫图! 逐月:呜呜……她的小心脏啊,都要蹦出来了,结果竟然是按脚! 莫想:看样子王爷真的不行! ……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想亲自带着礼物去看怀孕的郑舒悦,但东溟子煜很好心的告诉她:“你被皇上禁足了。” 上官若离瞪眼:“凭什么?” 东溟子煜神色淡淡的道:“因为你被绑架一天一夜名声有损,还滥杀无辜。” 第282章 难道我选择性瞎眼了吗? “谢皇上隆恩!”李兰馨受宠若惊,含情脉脉的看向皇上,似有说不尽的相思,诉不清的柔情。 这种仿佛情窦初开少女看心爱男子的目光,让皇上感觉自己年轻了二十岁。 “皇上,药来了!”郑公公算着药碗进来,当着皇上的面叫御医验毒。 确定没事后,端到龙床前。 “皇上,让臣妾服侍你用药吧。”皇后伸出手要接过药碗。 郑公公看向皇上,皇上点头。 最近皇后隔三差五的就来御前伺候,倒是服侍的很周到。 毕竟是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二人年少时也曾有过一段甜蜜的时光。 再说,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皇上觉得皇后也使不出什么手段。 皇后接过药碗,精美的护甲碰在碗沿上,发出轻微的脆响。 皇后手持银勺,喂皇上喝药,李兰馨拿着帕子在一边给皇后擦拭唇边的药汁。 还真是一副夫妻恩爱、妻妾和美的和谐场景。 德妃很快收到消息,不禁若有所思起来。 夏雪观察着德妃的脸色,小声问道:“德妃娘娘是怀疑皇后动了手脚?可是皇上入口的东西都是经过御医、太监严格验毒的。” 德妃淡淡道:“有些毒,极少量是验不出来的。” 夏雪垂眸不语,却在暗自思量。 德妃揉了一下额角,道:“不想这些了,你去挑些补品给舒悦送去,叮嘱她好好养胎。” “是!”夏雪答应着,出宫办差。 于是,到了晚间,德妃的猜测就到了上官若离的耳朵里。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因为皇上死了,最得益的就是太子了。 经过东溟子煜几次手段,如今朝堂上的官员已经大换血。这次因为长公主的事,他又趁机惩治了一些官员,换上了自己的人。 现在朝堂上是东溟子煜一家独大,别说是太子,即便是皇上现在也不敢轻易动他。 这种情况,皇后和太子很有可能狗急跳墙。 经过几天的悉心调养,上官若离的伤已经完全养好了,内力也恢复了,当然大姨妈也终于拜拜了。 东溟子煜为了给她出气做了这么多事,她怎么也得犒劳犒劳。 男人憋的时间长了,会憋出毛病的。 再说,情到浓时,做那些事是水到渠成。 虽然东溟子煜忙着使坏算计人,但一有空就来后院,跟她腻歪一会儿。 现在俩人即便是不说话,仅互相凝望着,空气里都会弥漫起甜甜的棉花糖丝儿,缠缠绵绵…… 都齁得慌! 东溟子煜不管忙到多晚,都会从密道回来抱着她睡。 黏黏糊糊,但没干啥。 头两天是因为大姨妈没走,后来是因为他回来的晚,不忍心叫醒她。 憋的这哥们儿是没着没落的! 东溟子煜的性格就是能忍,生抗。只要他不愿意,任何人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但是,热恋中的男子抱着心爱的女子,难免会情难自控,上官若离真是每晚都被生顶…… 但还得假装没感觉,这滋味儿,一言难尽! 当然!上官若离身子方便了的时候,也想就地把他办了,但看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那个疲惫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就也忍了。 毕竟,咱也是能忍的坚强菇凉。 这天,东溟子煜去了城郊大营,处理军中的事务。 上官若离决定今晚就把东溟子煜上了,特么的她也忍的很难受的好伐? 快到晚膳的时候,上官若离就扎进了厨房,准备做几道拿手的菜。 虽然她的厨艺算不上顶好的,但贵在她知道的花样儿多,烹饪方式和用的作料也新鲜。 抓住一个古代男人的胃,不成问题。 一阵煎炒烹炸以后,诱人的香气就飘出了老远。 第283章 当男宠也不容易啊! “如画!你怎么来了?”上官若离将脸盆交给飘柔。 如画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墨汁,苦着脸道:“在下闻着香味儿就来了,王妃当初说的话还算数不?” 上官若离蹙眉,冷冷一笑:“什么话?” 她说的话多了,这货指的是哪一句? 如画一脸的哀怨,“你说过要给在下做一桌子没吃过的菜,只要查到……” “停!”上官若离举手打断他,想起了这件事。 当时她说只要他勾搭上皇后,查出皇后和太子是如何害先皇后的,就给他做一桌子菜。 可是当时,她是随口一说,知道这事很难,用来摆脱他的纠缠。 再说,东溟子煜早就已经将事情查了个七七八八。 当然这样的事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于是道:“请小花厅叙话。” “不是该去饭厅吗?”如画眼神充满了哀求和渴望。 那满脸墨汁被他抹了一下,不但没干净而且更匀了。 这个德性,不应该先要求更衣吗? 是个真吃货,还是别有用心? “你事情没办成,还想吃本妃做的饭?”上官若离嫌弃的看了一眼,像非洲人似的如画,“要不请你去地牢?私闯王府后宅你可是死罪!” 如画没办法,有些泄气的跟着去了小花厅。 因为当时遇到如画时,飘柔、追风、逐月等暗卫都在,上官若离也没屏退他们。 “说吧,你来做什么?”上官若离坐在主位上,连杯茶也没给如画上。 如画自己在下首找了一把椅子坐下,颇有些骄傲的道:“我已经进宫成了皇后的入幕之宾,而且知道了一些事。” 上官若离倒是挺佩服如画这本事的,微微挑眉,“还挺有本事的,那你查到皇后是如何害先皇后的了?” 如画微微摇头,“还没有,但是在下已经引导她在做一件更要命的事,管她如何害先皇后的,直接弄死她报仇便是。” “说说看。”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的端起茶杯浅啜着,一副你爱说就说、不说拉到的神情。 如画有些失落,没有了刚才的骄傲,道:“皇上中毒了,是皇后干的。” 上官若离将茶碗放到桌子上,淡淡的问道:“具体细节?” 如画见她一点惊讶的样子都没有,猜到也许她知道了,自己的消息已经过时了,不由得有些垂头丧气,“皇后将药粉藏到护甲里,趁着伺候皇上汤药,每次只下一点点。北陵的千年雪莲马上就到,皇后恐怕会加速行动。” 千年雪莲有解毒的功效,到时候皇后冒着生命危险下的那些毒药就白下了。 上官若离点头,原来如此,她说怎么皇上的饮食控制的那么严格,皇后还能下毒成功。 上官若离淡淡看向如画,道:“这些消息不算新鲜,还有吗?” 如画想了想,道:“五皇子失踪,是在下和长公主一个秘密暗卫的手笔,长公主早就看上了五皇子……” 上官若离点头,这货虽然武功低微,但有隐形的本事,打一下配合,倒是不难。 “你这些消息对我都没用,所以请到地牢里去吧。” 如画耸了耸鼻子,闻到隔壁饭厅里传来的香味,大口的咽了一口唾液,“皇后虽然宠在下,但是个老狐狸,从不直接跟在下说宫里的事。” 上官若离托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不如说说你这隐身术,还有你这比狗鼻子还灵的嗅觉?” 如画大惊失色,立刻抱住双肩,一副怕上官若离要抢他衣裳的样子,“嗅觉是天生的,这隐身衣是在下祖传宝物,相传是用一种绝种的冰蚕的丝织就。” 这世上确实有一些人嗅觉特别灵敏,比如香水的闻香大师,单凭味道能辨别数百种香水的味道。 作为特工,上官若离知道所谓的隐身衣,不是真的隐身,是光线反射形成的效果,因为人的眼睛是靠光线反射获取影像的。 隐身衣的原理有两种,一种是不能反射光线。 另一种是可以改变光线的反射角度,让光线绕着这种材料“游走”,然后照射到你身后的物体,再反射到你的眼睛里。 第284章 我们真正来一次吧 如画一副你真相了的表情,“不过我不会杀你的,你做的菜这么好吃!” 但东溟子煜么,有机会他会下手的。 怕被上官若离丢到地牢里去,忙拿了一个水晶包塞进嘴里。 上官若离目光流连在他的隐身衣上,“皇后不知道你这隐身衣?” 她若是皇后,早就把衣裳抢过来,让高手穿着出来作案。 如画喝了一口汤,将嘴里的食物冲下去,才道:“我骗她说会隐身术。” 上官若离沉吟了一下,“行了,你走吧!” “王妃!不能让他走!”追风和飘柔异口同声。 上官若离笑道:“不用担心,我在菜里下了毒,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他会全身溃烂而死。” “什么……呃!”如画一口包子噎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脸憋的通红。 忙舀了半碗汤喝了,抻着脖子捋了捋才将包子顺下去。 上官若离很好心的安慰道:“放心,不会马上毒发,一个月服用一次解药压制,就死不了,不然……” 如画长长松了一口气,“不会马上死就好!” 说着就又开吃了起来,还说反正已经中毒了,不如就吃个够。 这货心还真大! 上官若离也是无语了,等如画走了,就让人去找几只狼狗来看家。 动物的感官比人的灵敏,防着如画这样段数的人没有问题。 突然,她想起了小和尚戒色的小白狼,那家伙很通人性,对她也很亲近。 戒色被送到梅花阁的秘密基地去训练,那狼一直是白青岩养着。 看样子,抽个时间要把小白狼带过来。 不过那是明天的事,今晚她还有人生大事要做! 嘿嘿!想想就好紧张! 上官若离觉得出了点汗,又泡了个花瓣澡,把自己洗的白白的、香香的。 力求完美! 将大床上撒上五颜六色的花瓣,中间还用红色的花瓣拼成一个大大的心形。 脑子里想着二人抱着倒在大床上溅起花瓣雨,然后在上面翻云覆雨的情景,上官若离一阵脸红心跳。 心里就像揣着一个不安分的小猫儿似的,挠的呀,难受哇! 穿上单薄的寝衣,开始看着映在墙上的影子,扶着床柱子凹造型。 s型嘛!咱懂! 彩排到自己满意了,就坐到软塌上等着东溟子煜回来。 床上有花瓣呢,可不能自己躺上去弄乱了。 可是,都过了子时了他还没回来。 上官若离胳膊撑在小桌上,两手托着下巴,开始打盹儿,不知不觉就侧躺到软塌上睡着了。 第二日,上官若离睡醒,看看天色已经大亮,而东溟子煜竟然没回来过。 不由得有些气恼,有一种新婚小媳妇被冷落了感觉。 飘柔和沙宣进来伺候,见床上的花瓣,二人都小脸儿通红,互相对了个暧昧的眼神儿。 再看上官若离那幽怨、恼怒的眼神,二人心里都有了计较。 飘柔忙道:“奴婢让追风去打听了,王爷昨晚丑时才回来,一直在书房忙着。” 听说东溟子煜在书房处理了一晚上的事情,她顿时觉得东溟子煜太过辛苦,连忙让厨房熬了汤。 自己梳洗过后,就给东溟子煜端了过去。 见莫问守在外面,上官若离开口问道:“王爷还在忙?” 莫问闻言抽了抽嘴角,有些违心的点头,“是!” 如果看春宫图也算忙的话。 第285章 我来,你歇着 上官若离有些无语,她不过是觉得东溟子煜辛苦了,过来送个温暖,怎么就将自己送出去了? 不过,上官若离也不是扭捏的人,左右东溟子煜不吃她,她也是要吃掉东溟子煜的,所以她格外的配合。 这下,可便是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了! 东溟子煜也没有想到上官若离会如此的热情,抱起她就往书房隔间走。 隔间是个卧房,以前没娶上官若离时,他处理完公事就歇在里面。 东溟子煜呼吸微抖,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将做给本王的饭给别的男人吃,本王还在生气怎么办?” 这小气鬼,如画的事已经知道了? 不过,上官若离见如画也没背人,这里是宣王府,他知道也正常。 上官若离手臂滕蔓般攀着他的脖子,四目相对,情愫在空气里缓缓的涌动着,声音转成悄悄音儿,“那……我在来,你歇着……” “嗯?”东溟子煜的眼眸铮亮的,抱得很爽的样儿,“就这样?” “你还气?”上官若离圈着他脖子紧了紧,委屈样儿,“我还生气呢!做了这么多菜你也不回来!啊!” 东溟子煜抱着她的动作一紧,星眸深处的血丝瞬时清晰,“你给皇后找男宠,还有理了?” 上官若离有些心虚,那是他后娘啊,给他爹、自己的公公戴绿帽,似乎还真是…… 咳咳! 她吭哧着,“那还不是为了你?他这不是开始发挥作用了吗?” “离儿……”东溟子煜抱着她向上托了托,继续往床塌边走,脚步坚定,眸底却有水光潋滟,“本王不想让你牵扯那些脏事,本王想保护你,让你无忧无虑的……” 上官若离气息一顿,眉头蹙了一下,想起五皇子曾经对自己说的话:她太彪悍了。 看样子男人的审美观点是这样的,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白莲花、绿茶婊。 男人都对女人都一种保护欲、英雄气节。 东溟子煜见她蹙眉,沉磁着声轻轻的道:“别瞎想,本王心悦你,离儿,本王想让你知道,只有本王能配的上你,本王能护的住你!”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心头一涩,发狠般吐出他的名字,将这名字铭刻在心头,对着东溟子煜的唇就咬了上去! 小饿狗儿啃骨头似的! 她也心悦他!要把他生啃了! 东溟子煜被她生扑的有些微的讶异,没出半秒,就更彪悍的回应上了! 脑子里的火腾腾的,那些避火图里的套路全忘了。 完全是两头人形的野兽在厮杀…… 东溟子煜力道大的,床榻差点给压散了架,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离儿,”东溟子煜眸光炽热的看着她,“你会不会怕?” “嗯?”上官若离浑身都没劲儿了,傻乎乎的问道:“怕什么?” “疼。”东溟子煜简明扼要,捏着她下巴让她看他,一双星眸里,都是浓浓的柔情,生生隐忍着,“如果你怕,要不先用点麻沸散……”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打断他,反问,“你怕吗?” “怕。”东溟子煜头埋在她的肩窝里,“你疼,本王心疼。” “……”上官若离被莫名戳到笑点,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他们这是干嘛呢? 明明都是要憋成内伤的样儿,还要互相问怕不怕。 彼此打气啊?跟特么要上战场似的!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坏笑,蓦然出手……,见他身子僵直,用婉转的强调儿道:“你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怕的?” “本王不怕!本王会轻一点儿。” 接着……二人身上的织物不知何时都没了, 直到…… 上官若离一声惨叫:“啊……” 第286章 本王怎么舍得 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那铺满鲜花的大床上。 “饿了吗?”东溟子煜侧卧在她旁边,手撑着头,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嘴角带着餍足的笑容。 上官若离还没有见过他这么温柔如水的模样,简直能把人的心给融化了。 虽然上官若离被他的男色迷惑了,可是她却还是没有忘记之前东溟子煜那个禽兽是怎么折腾她的。 现在一动弹,每一块骨头就开始疼,浑身酸麻胀痛。 看看面前的妖孽,那精神气爽的样子,咬牙骂了一声:“禽兽!” 明明出力气的是他,怎么最后要报废的是她啊! 不过肚子确实是饿了,无意的看了看沙漏。 艾玛!都下午了! “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东溟子煜让飘柔将吃食端进来,亲自端到床上喂上官若离。 看他态度还不错,上官若离也不再矫情,她是真的有些饿了。 靠在床头,张开嘴,“啊~” 东溟子煜宠溺一笑,将一勺粥喂进她嘴里:“你呀,可是第一个让本王喂的人。” 上官若离瞪眼,恶狠狠的道:“第一个?不是唯一一个?” 东溟子煜轻笑:“当然不是唯一,将来咱们的孩子,本王也是要亲手喂的。”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等吃饱了,才问道:“你今天怎么没出去?不忙了?” “前几天抓紧把紧要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是想抽出几天好好陪你。”东溟子煜眸光热烈起来,“吃饱了?” 上官若离被他这眼神吓的打了个哆嗦,忙道:“我吃饱了,你自己快吃吧。” 她的话没说完,东溟子煜就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上官若离凶神恶煞般的道:“东溟子煜,你敢!” “你不是让本王吃东西吗?本王现在就吃!”说着,东溟子煜吻上了上官若离的额头,然后手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上官若离此时总算是明白了东溟子煜就是个饿狼,这狼一开了荤,简直太可怕了。 就不该聊扯他! 她真是虎妞子哇! “东溟子煜,你要是再来,以后就别想碰我了!” 东溟子煜果然被吓住了,轻声的安抚她,柔的都不像话了,“还难受?” “你说呢?”上官若离哀怨的瞪了他一眼,却见东溟子煜半敞着衣襟,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而白皙的胸口处,被她抓出的红痕尤其醒目。有几处,皮都破了,红痕遍布,触目惊心! 不由得就心疼了,暗骂自己:没出息的,不就是那点事儿吗?叫唤两声就得了,上什么手啊! “你这疼不疼啊……”上官若离颤着声,伸出手,指尖轻轻的触碰那些伤。 幸好,脖子上没有,这要给他挠的穿衣服都遮不住,那可就麻烦了。 想想他冷着一张冰山脸,带着红痕、草莓印子到处行走,简直是不可直视。 “无妨。”东溟子煜抓起上官若离的手,置于自己的唇前轻吻着。 深邃的星眸里,氤氤氲氲的,还满是没有褪去的情愫,“离儿,委屈你了,下次本王一定轻点。” 上官若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猪能上树么?” 声音有些沙哑。 叫唤哑了,活该的!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没答话,眸底波光流转着,柔情蜜意的凝视着她,看不够的样儿,“离儿,你真是要了本王的命了,要不够……”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刚开荤,节制点,过度了,以后就……” “怀疑本王的能力?”东溟子煜微微挑眉,俊脸朝她的脸一凑,开始咯吱她,“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讨厌!别闹!啊!”上官若离周身无力的,腰间痒痒的,笑个不停。 这一动,某处那还有难以形容的感觉……咳咳! 东溟子煜有些起劲儿,逗着她笑不停。她扛不住,挥着软绵绵的胳膊反击。 第287章 一只大妖孽蚊子 两人又在净室里腻歪了一会儿,东溟子煜才心满意足的将上官若离从水里捞出来,擦干净了抱到床上。 上官若离是累极了,像个植物人似的让他伺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这一觉,就到了翌日清早…… 她是被莫问的声音吵醒的,皱了下眉,就听莫问在外面禀报道:“王爷,皇上宣您进宫。” 就听到身边的东溟子煜的朗声响起:“就说本王心疾犯了!” 声如洪钟,中气十足! 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上官若离不想睁眼,累,太特么累! 隐约记得,昨晚晚膳时东溟子煜还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她哪里有力气去吃东西啊! 简直比以前野外负重拉练还累! 可是某只刚开荤的饿狼,却不知餍足,歇了一晚上那战斗力又爆棚了。 上官若离九阴白骨爪都没力气使了,闭着眼睛,死鱼一样的任其所为。 像个小病猫儿一样哼哼唧唧的被折腾到要断气了。 最后恍恍惚惚的还真觉得飞上云端了…… 真是痛并快乐着啊! 幸好,莫问小太监的声音又响起:“王爷,有圣旨下,王爷病着,管家已经代为接旨了。” 上官若离从没有觉得莫问小太监如此可爱过。 额头有软软的触感,身上的被子也被东溟子煜掖了掖,“离儿,本王去前院书房看看什么事,你乖乖等我。” “好……”上官若离迷迷糊糊的答应。 心里却道:等你奶奶个爪!老娘只剩半条命了! “本王会尽快!”东溟子煜利索的回了几个字,又在她额头情吻了一下,“本王让人给你备着参汤和燕窝粥,你饿了记得吃。” 都是补品啊! “好。”上官若离乖巧的应声,听着东溟子煜起身,身上却是像要散架一般,眼皮都撑不开,脸一歪,没出息的又睡了过去。 没有梦,很沉的一觉…… 再醒来,都快到中午了,东溟子煜还没回来。 上官若离揉着眼睛起身,唇角当即一咧,“咝……” 怎么像被人胖揍了一顿似得! 低头,一看到身上那青青紫紫的斑痕都抓狂了! “东溟子煜,你个挨千刀的啊!” 真是惊悚!这也忒惨了点儿啊! 这货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嘬啊! “王妃,您醒了吗?”门口传来飘柔轻声询问的声音。 艾玛!上官若离吓了一跳,赶紧扯过里衣穿上。 若是让两个小丫头,看到她这一身的“伤”,肯定以为她被东溟子煜虐打了。 “进来伺候吧!”上官若离颤颤巍巍的下地,腿还软的厉害。 一股湿滑泥泞顺着腿流下来,让上官若离僵直了身子,咬牙骂了东溟子煜的八辈祖宗一通。 这货也不怕那啥尽人亡! 幸亏是安全期,不然他这战斗力,这存货量,非得中标不可。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飘柔和沙宣见上官若离神情怪异的扶住床柱子站在那里不动,不由得面露关切之色。 上官若离咬牙,道:“没事,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沙宣道:“热水,王爷一早让人备着呢,” 飘柔看上官若离很累的样子,问道:“王妃要不要先喝碗燕窝粥?” “好,”上官若离把最后一瓣千年雪莲吃了,这是她留着以后受伤时用的。 现在……唉! 走到铜镜前,仔细检查,虽然脖子里也有草莓痕迹,但这个时代衣服的领子高,都在能遮住的位置。 那混蛋是多鸡贼! 就在能遮住的地方来劲,胸口都不能看! 第288章 不如你借种? 上官若离进了屋内,坐到桌子边,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 才问道:“怎么回事?一般有天灾之后,才会有瘟疫,没听说哪里有涝灾或者地震之类的啊。” 肖飞赞许的道:“还有点脑子。”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快说,到底有什么隐情?” 肖飞孩子气的瞪了回去,“老子怎么知道?事发突然,根本还没来得及查。” “事发突然……”上官若离眸色微沉,陷入深思。 肖飞提示道:“发生瘟疫的地方是临州的云县,临州在云霞山附近,离秦王的封地也不远。瘟疫一爆发,临州知州就强行封锁了云县,只需进不许出。” 云霞山、秦王! 上官若离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两个关键词。 “我正好想去云霞山走一趟,京城这边,老头儿您照应一下。” 肖飞痛快的点头:“嗯,去吧。” 上官若离心里不舒服了,幽怨的瞪着他,“我是你唯一的后人啊,你就这么放心?你是不是勾搭上哪家小姑娘,给我造出小舅舅了?” “放屁!”肖飞恼羞成怒,“老子能护你一辈子吗?你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不出去见识见识,吃点亏、长点经验,怎么长记性?梅花阁可还指望你传下去呢,难不成你还想做不出门的后宅妇人?” 上官若离被训的有点心虚,确实,若是她了解这个时代的手段,不至于一连吃了几次闷亏,还被人劫走。 但是嘴上却不服输,“好,那我去闯荡江湖,你抓紧给我造个小舅舅……” “死丫头!”肖飞随手拿起一个痒痒挠,就要抽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忙跳开,嘻嘻笑道:“我说的是真的!你还急了!”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沓子地契和房契,拍到桌子上,“这是长公主的产业,都过了明路,有一部分是你的名字,找些人经营一下。” 肖飞脸色好了些,赞叹道:“看样子朝廷里有靠山就是好办事。” 继而又叹息道:“可惜了,宣王不能人道,不然将来的世子就是梅花阁的阁主。” 忽然他眼睛一亮,道:“不如你借种?我看白青岩那小子就不错……” “停!打住!”上官若离瞪眼,这个外公还真是个奇葩,这主意都想的出来! 肖飞瞪眼,“老子说话,你敢打断?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吆呵!他还知道礼数呢?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我找人借种怀孕了,东溟子煜还不生拆了我?还不如你给我养个小舅舅呢。” 肖飞一拍脑门儿,懊恼的道:“确实如此,宣王不能人道,你却怀孕,这不是找死吗?” 说着捋着胡子,若有所思的点头,“嗯,看样子,也只能老子出马了。” “噗嗤!”上官若离见他一脸郑重的样子,不由得喷笑出声。 肖飞耳根子红了,骂道:“死丫头!要不你休了宣王,再找个美男生一大群孩子!” 上官若离很少见到肖飞这么窘迫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肖飞恼羞成怒,拿起痒痒挠就朝她扔了过来,“臭丫头!” 上官若离侧身躲开,跃出门外,抱起脚边的小白狼,笑道:“我走了哈!” 肖飞吼道:“快滚!来了就知道气老子!” 上官若离带着小白狼直接回宣王府,得赶紧与东溟子煜商量对策,而且,还得让他带自己去! 一个原因是她想跟着去帮忙,她一个现代医生,对大面积瘟疫的应急措施很熟悉。 另一个原因就是她舍不得和东溟子煜分开,这刚合二为一、夫妻一体,还没腻乎够呢好伐? 但是,东溟子煜这个闷葫芦、老古董,肯定不会带她去! 回到琴瑟居,飘柔见上官若离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的动物回来,眼睛一亮。 小姑娘见到萌宠的样子,特稀罕的,“王妃,你哪里寻来一只白色的小狗啊?” 小白狼冲着飘柔翻了个不屑的白眼儿,“嗷呜……” 第289章 我要在上 上官若离知道戒色小和尚一直叫它小白,但白青岩似乎不喜欢这个名字。 她是个取名无能,于是道:“你们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吧。” “要取名应该先知道男女啊!”沙宣说着要去掀小白狼的尾巴,看它是公是母。 “嗷呜!”小白狼羞愤的差点咬沙宣,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这次沙宣可吓坏了,“嗷”一声就藏到了逐月身后,吓得瑟瑟发抖。 上官若离无奈摆手,“就叫银雪吧,都是白色,雌雄均适合。” “嗷呜!”小白狼高兴的直摇尾巴,表示很喜欢这个名字。 比小白、白狼啊之类的名字有诗意多了,它很喜欢。 沙宣大着胆子,从逐月身后探出头,“银雪,来,我去给你找肉吃。” “嗷呜!”银雪屁颠屁颠的跟着沙宣走了。 上官若离扶额,这还是个吃货,会不会被一块肉给拐跑了啊。 屏退了众人,上官若离又开始沐浴熏香、梳妆打扮,然后要对东溟子煜用美人计。 说什么都要让他带着她去临州! 上官若离没有性感内衣,将一件外罩的纱衣直接套在身上。 这朦朦胧胧、若隐若现的诱惑,可比什么都不穿还要让男人欲罢不能。 就是没有高跟鞋,那就干脆不穿,光着白皙的脚丫。 反正她的个子高挑,完全可以达到预期效果。 得瑟么! 模样俊、身段儿辣,个子高! 先天条件这么好,为啥不可劲儿的得瑟?! 一头乌黑水滑的长发随意披散着,显得慵懒而邪魅。 淡扫峨眉,轻点胭脂。 然后对着镜子,又凹了几个造型,自己觉得还挺美的,“肤白貌美大长腿!太哔了!” 收拾妥当,外面罩上常服,省的下人进来看见,怪不好意思的。 进了内室就坐到床边等上了,心里,有期待,还有隐约的不安,似一团乱麻,说不清道不明…… 摸着早上二人还在上面缠绵过的床铺,不自觉的叹出口气,为啥这么折腾自己啊! 还不是为了不想和他分离,即便是暂时分离,也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让他尽早回来。 爱一个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 但上官若离觉得,爱就是付出! 东溟子煜为她付出了太多,不然就凭她被劫持一天一夜,就能休了她,甚至浸猪笼。 东溟子煜不光顶住了各方的压力,还惩治了长公主和弹劾她的那些官员。 她为了他,也什么都愿意去做,去尝试! 只要他欢喜,她就高兴。 有情饮水饱,无情吃饭饥! 上官若离胡思乱想着,但迟迟不见东溟子煜回来,派人去前院打听,知道他一直在书房与手下议事。 于是,就到了外间软塌上,在小桌上铺上纸,开始画图。 炸弹可以备一些,但不能明目张胆的用。上官若离也不想将炸弹用在军事上,破坏这个时空的平衡。 但一些改良的冷兵器是可以用的,只要有人想到,那些东西面世不难。 她画了袖弩和飞虎抓的图纸,这两样武器这里也有,但构造太原始、太落后了。 现代的袖弩和飞虎抓,外形更加小巧,里面的机关更加科学,射程远、准头精,杀伤力强。 另外,她还画了现代军用水壶的图纸,是那种外面带铁皮套子的那种。野外行军的时候,可以将铁皮套子取下来,用以烧水、煮饭。 这个时代的水壶都是羊皮水囊,味道不好,也不卫生。 此去瘟疫区,饮水卫生必须要保证,绝对不能喝生水。 而这里的人除了沏茶,都直接饮用自然水,更别说行军露营中,更是取了溪水、河水等直接就入口。 上官若离正在专心画着图纸,就听院子里请安的声音。 “恭迎王爷!” 第290章 你这样勇猛,本王怎么放心? 东溟子煜眸底掠过一抹抓狂,目光在上官若离那纱衣上一阵扫描,“本王,准了!” 这货是一点都不知道害臊! 东溟子煜眸色赤红的要喷火了,几步就走近她,另一手抓住她的小臂霸气的一拽,“过来!” “哎呀~”上官若离故意拿着腔调儿哎呀一声,就栽倒东溟子煜怀里,踮起脚,唇就送上去了! 东溟子煜手臂一提。 “离儿……”亲了一阵,东溟子煜抱着她,轻轻呢喃,“你要了本王的命了!” “胡说!我可舍不得,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一刻可不分离!”别看这时候了,上官若离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呢。 人家是特工哇,目标感强着呢! “那你就记住这句话!”东溟子煜一口咬住她的唇,眸底烈艳,“这辈子,敢离开本王半步,本王就捏碎了你!” 吓唬谁呢! 嘿嘿!目的达到! 上官若离唇上刺痛,心里乐开了花,“嗯……我半步都不离开你……嗯!” 说话间东溟子煜就抱着她到了大床上,干柴遇烈火、惊天动地啊! 几个回合后,两人都大汗淋漓,搂在一起喘息。 上官若离适时提出自己的要求,“你去临州,我要跟着去。”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了?” 上官若离不答,撒娇道:“好不好嘛~,反正我在禁足呢。” “不行,太危险。”东溟子煜语气坚定,不给人丝毫反驳的余地。 谁特么说床上的男人最好说话,有求必应的? 上官若离眸色一沉,敛了笑意,嘟嘴幽怨道:“你刚才还说让我不能离开你半步呢!” “呃!”东溟子煜语噎,“那个半步,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真的半步,是指的心的距离。” 上官若离扭着身子撒娇,“嗯哼~,我理解的就是这个意思!” 是个男人都抵抗不了心爱女人的撒娇攻势,但东溟子煜不是一般的男人,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舍,但还是坚定的道:“不行,本王是去治疗瘟疫、镇压乱民的,以后带你去游玩。”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声音也冷嗖嗖的,“你是不是怕受不了那云霞神君的诱惑啊?还是当年除了南云瑶儿,勾搭的还有别的女人?” “浑说什么?!”东溟子煜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咬牙道:“看样子本王还不够努力,你还有力气胡说八道呢!” 上官若离也咬牙,腿一弓一个巧劲儿,将他掀翻下去,然后腿一迈,手臂颤巍巍的在东溟子煜脸旁一左一右撑起,俯卧撑的感觉,脸俯着,直视着他,“看样子本妃也不够努力,让你舍得扔下本妃!” 东溟子煜眼角微抽,深眸中都是压抑,神情复杂的看着她,“本王是舍不得你涉险!此去凶险,一路上恐怕也不太平,你乖乖在府里等着,本王很快就会回来。” 上官若离眸底闪过一抹苦涩,“很快?你以为本妃傻吗?即便是马上找到合适的医治药方,瘟疫治好以后也要经过观察期,怎么也得两个多月才能离开疫区,加上来回路上的时间,怎么也得四个月!” 这个时代,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研究有效的药方,都是用病人慢慢的尝试。 再加上中药见效慢,恐怕光研究药方也得用上一个多月! 想到这里,神情失望,胳膊一软,趴了下去,完自由落体,有软垫,不怕疼! 东溟子煜身体紧绷,眸子一红,长臂搂紧她的后腰,“离儿……” “你先听本王说!” 上官若离任性的嘟嘴,“我们可是新婚,分开这么长时间,你不想我啊!” “想,”东溟子煜回的干脆,眼有薄薄红光,眸子深的,恨不能给她吸进去,“本王现在都想了!” 第291章 下次,本王轻一些 来叫二人吃晚饭的飘柔在门外一听,啪啪啪中伴随着哼哼唧唧,然后就一脸的了然。 郑重的吩咐沙宣道:“王妃又给王安按脚呢,快把泡脚的药汤准备好。” 沙宣不解道:“按脚不是该在晚上吗?怎么在晚膳的时辰?” 不过,还是嘟嘟囔囔的去准备药汤了。 莫问和莫想目光闪烁的互望一眼,小脸儿都微微泛红。 最后,上官若离又被折腾的晕了过去,像一条死鱼似的,被东溟子煜抱进了净房清洗。 整个身子泡进热水里,才回了神,伸出胳膊圈住东溟子煜的脖子,防止自己溺毙在浴桶里。 哑声道:“我画的那些图纸,你看了?” “嗯,本王马上派人去做。”东溟子煜拿着布巾给她擦洗,仔仔细细的,爱不释手的。 看到她身上自己造的孽,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俯首亲上去,轻轻的音儿,“下次,本王轻一些。”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再也不信他的鬼话,扯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粗暴的拽开,“你带些石油脑做的燃烧瓶,另外我再做些那种炸弹你带着。但炸弹太扎眼,好多人都盯着呢,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东溟子煜被扯了头发也不恼,反而亲了她红肿的唇一下,“本王省的,用的时候,本王会用元昊的身份,反正都知道元昊和那个神秘的花无缺关系不一般。” 上官若离又道:“那个铁皮水壶是多用的,可以用来烧水煮饭。饮水一定不能喝生水,知道吗?” “嗯,”东溟子煜答应着,仔细给她擦洗,尤其是那些容易变臭的地方。 上官若离也顾不得这些了,道:“去疫区要戴上口罩,就是一种面巾,掩住口鼻。不能接触病人用过的东西,尤其是餐具。但凡接触过病人的人,必须隔离观察……” 上官若离觉得要说的东西太多,他也不一定记全,干脆道:“我知道一套大面积瘟疫的应急措施系统,回头我写给你,供你参考。” 东溟子煜见她因为方才亲吻而微微肿起的小嘴儿,一张一合的说着嘱咐他的话,心头泛起一阵温暖,眼角眉梢也带了笑。 一向清冷的神色此时如同春风拂面,水波轻柔,涟漪阵阵,“嗯,你说的,本王都无条件执行。” 上官若离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既庆幸又甜蜜,还有不舍的离愁别绪。 庆幸的是自己居然能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遇到一个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言听计从的男子,这个男子还是个俊美无双的妖孽王爷。 二人吃了晚饭,东溟子煜吩咐人去打袖弩、飞虎抓、菱形带放血槽的匕首以及水壶。 而上官若离则开始写预防和治疗瘟疫的应急措施和隔离措施。 东溟子煜从背后搂住她,“不用着急,皇上下旨本王十日后出发,除去今天,还有九日呢。” 上官若离在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愁绪,问道:“可是有为难的事?” 东溟子煜道:“没什么大事,一个是在皇上眼里本王还病着呢,需要时间休养。另一个是皇上让本王自行筹集粮食和药草。” 上官若离明白,老百姓之所以要造反不外乎两种情况,一是活不下去了,二是信仰受到亵渎。 谁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和朝廷做对找死啊? 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前者,皇上却不开仓放粮安抚灾民,而是让东溟子煜自己去筹集粮食、药草。 这明摆着,就是想让东溟子煜用武力去镇压灾民暴乱。 东溟子煜是东溟百姓敬仰的战神王爷,一直抵御外敌、征战沙场。这次却要去对付手无寸铁的灾民,恐怕多年积累下来在百姓心中的地位要不保了。 第292章 闷声不语的,这般有心机 几张告示很快到了皇上的手里,皇上看了内容,冷笑道:“这老大,闷声不语的,这般有心机。” 贴身太监郑公公躬身说道:“宣王殿下倒是有分寸,这民心都是皇上的。” “他这真是一举三得的好计策,既筹备了粮食和药材,又不用杀暴民就能平息暴乱,还能逼着朕默许甚至奖励那些捐钱捐物的官员和世家!”皇上把告示拍在御案上,心里就是不舒服。 郑公公笑着柔声说道:“现在已经有人把皇上开私库赈济灾民的事编成戏文、书文,开始在广场和各大戏楼、茶馆唱了,民心开始沸腾了,史官的笔可要忙了。” 皇上脸上勉强露出笑容,说道:“回头给老大一千两黄金!别让他以为是朕沾了他的便宜!” “是是是!皇上日理万机,只是一时没想到筹集粮食和草药的办法罢了。”阿福给皇上整理了一下皇冠,“皇上,该上朝了。” 皇上起身朝乾坤殿走去,拍了拍胸口,怎么心里这么堵的慌呢! 早朝上,东溟子煜拖着“病体”上朝,脸色苍白、气息羸弱。 摇摇晃晃的跪地磕头,“儿臣身子不济,多谢父皇的信任和支持。” 立刻有御史言官出列,先对皇上一通歌功颂德,再感恩戴德的替灾民叩谢隆恩。并且,说自己也将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千两白银捐献出来。 太子眸光微闪,也上前,“儿臣愿为父皇分忧解难,捐价值黄金八百两的粮食和药材。” 虽然很肉痛,但他是太子,不能越过皇上去,但也不能低于宣王。 有几个带头的,其余官员也都纷纷捐赠金银或者粮食、药材和布匹等。 当然捐献的物品价值对于他们来说也就不疼不痒的那么回事,不然让皇上以为他们贪污受贿就坏了。 皇上嘴里大加赞赏,可心里却是堵得慌,胳膊撑在龙椅上,手捏着眉心。 一个好好的早朝,愣是成了募捐大会。 他本来身体不好,精力本就不济,此时心中更是烦躁。 外面有小太监禀报:“五皇子求见!” 皇上蹙眉,“他来作甚?” 五皇子只有十三岁,还没到参政的年纪,来早朝作甚? 但还是道:“宣!” 小太监的声音响起:“宣五皇子觐见!” 五皇子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檀木盒子,跪地行礼:“儿臣叩见父皇。” 皇上蹙眉,见他抱着盒子,心里就有了猜测,沉声问道:“何事求见?” 五皇子道:“听闻临州出现了瘟疫,父皇开私库赈济灾民,儿臣作为皇子,理应为父皇分忧,特将平时攒下的月例银子和父皇和母后的赏赐捐献出来。” “嗯,好,好,五皇子终于懂事了。”皇上难得露出个笑容。 这个儿子,不学无术、惫懒顽皮,经过两次打击,倒是知道上进了。 有五皇子带头,其余的一些小皇子和宫妃也纷纷来献爱心。 皇宫、朝堂里都人人献出一份爱,民间也不乏沽名钓誉之人。 城外校场是平时朝廷举行民众集会、点兵出征的地方。 此时中间搭了一个戏台子,上面挂着一个大横幅,上书几个大字: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台子上有个青衣,正唱着灾区难民的生活如何惨不忍睹,皇上如何爱民如子,善心感动天地。 戏台子旁边垛着粮食和药草,前面竖着一个牌子上写着:皇帝陛下捐,价值黄金千两。 再一边是小一点的粮食堆,前面是牌子上写着宣王府捐,价值黄金六百两。 第293章 擦擦口水! 有宣王殿下亲自坐镇,这下不光大姑娘、小媳妇都疯了,一些想攀附宣王府的官员和世家也都纷纷赶来。 捐赠数量大的,莫问就带他们到宣王面前行礼。 宣王这等高高在上的人物,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不为过,那些小官员和百姓,平时别说当面行礼啊,百米之内怕是都不能接近。 东溟子煜也不说话,冷着脸点点头,就算给他们面子了。 心里却是咬牙切齿,自己的小女人,竟然这般让自己到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回去定好好教训她! 太子当然不会让宣王独自拉拢民心,也带着自己的亲信拉着粮食等物资赶了过来。 这下,更将捐赠场面推上了新的高潮。 慢慢的来捐粮、捐物、捐银的人络绎不绝,帮忙做针线的女子也越来越多。 不同的是,大家小姐多了,做事时心不在焉,都时不时的看向太子和宣王座的方向。 快到中午的时候,东溟子煜就对太子道:“太子殿下,本王身子不适,要回府服药。” 太子求之不得,忙关切的道:“大皇兄身子还没恢复,确实不该劳累,你回去好好养着吧,这几日孤替你在这里盯着。” “那就有劳太子了!”东溟子煜也不客气,他要的是粮食和草药,对虚名、民心没有兴趣。 在这里坐着挨晒,还不如回去抱媳妇。 当然,做事的人依然是他的人,莫问和莫想也留在这里。 太子,不过是个招牌罢了。 有太子这诸君坐镇,效果也差不到哪里去。 下午大批的贵女带着布匹、针线等物来到校场帮忙,一时人头攒动,好不热闹。 文武百官、世家子弟也开始四处收购粮食和治疗瘟疫的药材,帝都的粮食、药材没了,就去帝都附近的城镇买。 因为买家的身份高贵,虽然价格涨了一点,但没有一个商家敢哄抬价格。 莫问每半天就让人把各府里捐的财物数量都誊抄在告示上,贴在校场上的显眼位置, 留一份清单准备呈送给皇上,到时皇上兴致来了,可以表扬表扬,赐个牌匾什么的。 皇上也不会干坐着,让民心都让太子和宣王拉拢了去,捡着亲皇派的两个大世家和一个商贾赐了牌匾、下了褒扬诏书。 接下来的几天,上官若离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挺充实,当然,如果没有某人夜夜化身为狼,就更美好了。 写完了防疫瘟疫的章程,她就忙着带人提纯石油脑。当然,没有暴露梅花阁的那一套蒸馏提纯装置,而是另外做了一套新的。 使用起来很简单,看底下人上了手,嘱咐他们千万要放火,然后就钻进王府后院一个废弃院子,自己鼓捣炸弹,另外还准备弄几个炸药包。 毕竟云霞殿在云霞山盘踞这么多年,肯定是个易守难攻的所在,听说还有很多机关、阵法,实在不行就直接送上天,让那什么神君直接成神去。 东溟子煜也没闲着,他手握重权,离开这好几个月,军中、朝中、府里的好多事都得安排妥当。 他可不想自己离开一段时间,京中就被搅合的一团糟。 三天后,口罩等物做的差不多了,粮食和草药却还差一半,银子也不够。 东溟子煜早就料到这一点,暗地里派人搜罗一些贪官污吏的罪证。 当然,上官若离命梅花阁的人将一些消息不着痕迹的透露给东溟子煜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有很多官员派人偷偷摸摸来宣王府,送上金银和银票。 京城和京城附近城镇的粮店都没有多少粮食可买了,东溟子煜决定在赶往临州的路上沿途采买。 上官若离忙着忙着就过了晚膳的时辰,完成一个炸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出了屋门。 莫想亲自带着人守在外面,见上官若离出来,跪地行礼:“王妃!” 上官若离沉声吩咐道:“派人围住这里,不可有半点疏忽,不可见一点明火。” 莫想知道其中厉害,忙道:“王妃放心,奴才会亲自带人守在这里。” 第294章 来吧,今天我们尝试新的 上官若离逗弄道:“我夫君可真是绝色倾城啊,这样放出去,让我怎么放心?”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回头,黑着脸咬牙道:“本王出发以前,一定会把存货都交给你!” 呃!上官若离吓得打了个哆嗦,有一种挖坑自己跳的不好预感。 用了饭,幸好有人请东溟子煜去前书房议事。 上官若离连忙洗了澡,然后摆弄了一阵做好的袖弩和飞虎抓。 真不能小瞧这个时代的工匠,做工精准程度比现代的机械化还要好。 上官若离搜索着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做出来,突然目光落在百宝阁上的一件水晶摆件上。 脑子里灵光一闪,可以用水晶打磨成凸透镜做成望远镜呀! 于是,又动手画图。 简易望远镜和镜片并不复杂,很快就搞定。 决定一会儿东溟子煜回来,赶紧让他命人做了,有了望远镜,很多事会占先机。 回了卧室,就听到净房里面传来的水声,眼眸微闪,莫名脸红起来。 加上房间里那昏暗的光线,好似一瞬间就暧昧起来了。 这货自从开了荤,真是一天也没闲着,上官若离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是上床去呢,还是上床去呢? 算了,躲是躲不过的,还是上床去等着吧! 嘿嘿,她也想在他出发前把他喂饱。 躺到床上,觉得无所事事,随手从床头的暗格内,抽出一本书,打算看看,打发时间。 东溟子煜平时喜欢靠在床头看书,不过,每次见她来了,他就将书随手放到床头的暗格内。 上官若离将大迎枕支个舒服的位置,还没有来得及打开书,东溟子煜就从净房里出来。 东溟子煜擦着头发,见到她抱着大迎枕挪动着,靠了靠,觉得不舒服,又起来调整一番。 好不容易调整好了位置,只见她拿起一本不算厚的书。 他的视线下意识看向那书的书皮,只见那上面赫然写着:御女心经。 呵呵!这是要看避火图助兴啊! 他当即头发都还没有擦干,便凑过去,拖着懒洋洋的语调儿道:“爱妃可真心疼本王!” 上官若离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你是我夫君,我不疼你疼谁?” 说着,翻开了书皮,看第一页的序言。 这个时代的书都是之乎者也的,艰涩难懂,还有好多繁体字,她不认识。 蹙眉念道:“若说养身之道,莫过于阴阳调和……” 这一开始,还挺靠谱,说的也是那么回事,谁知越来越不对味儿了 她皱了皱眉头,“什么乱七八糟的?” 东溟子煜眸光一热,擦拭了头发上的水渍,当即跳上床,从她的手中将书抽过去,道:“这书理应夫妻共同研究才是!” 上官若离转身看着他似笑非笑的玩味眼眸,戏谑当中带着火热的情欲,好似下一刻要把她拆骨入腹一般。 她半靠在大迎枕上,疑惑地看向他道:“夫妻共同研究?” 心中却已经有了猜测。 东溟子煜好笑道:“自然,难不成爱妃要自己研究,给本王一个惊喜?”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的身体,那原本就人神共愤的面容更加明艳,一双水润清透的眼眸里也波光潋滟。 她嗔怒地瞪视着他,红着脸,没好气道:“我什么时候自己研究了?” “是吗?那你在看什么?”东溟子煜晃了晃手中的书本,眼眸幽幽暗暗的,笑得格外不怀好意! 第295章 这个小没良心的 此时,东溟子煜已经出了京城二百里。 接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挑起车帘回望,看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这个时间上官若离已经醒了吧? 所以,是他在骂自己吗? 东溟子煜的动作被莫问看在眼里,心中叹息,没想到自家主子也有这般不舍的时候。 他还以为,自家王爷这大冰山一样冰冷的性子,这一生都体会不到男欢女爱、离愁别绪呢。 东溟子煜放下车帘,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莫问嘻嘻一笑,道:“王爷放心,王妃定每天想念您,盼着您归来!” 东溟子煜没有瞪他,唇角微微上弯。虽然弯的不明显,但一直贴身伺候的莫问还是看出王爷很赞许他的说法。 莫问见王爷心情好,话也多起来,“王爷,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走,是不是太招摇了?”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 莫问眼睛一亮,“王爷的意思是,王爷有安排了?” 他就知道,王爷不会这么蠢,让自己当成活靶子。 “现在刚出京城,他们不便动手。”东溟子煜侧躺到豪华的大马车里,拿过一本书看着。 唉!好久没时间看避火图以外的书了,还真是有点不适应呢。 莫问了解自家主子惜字如金的性子,虽然自从王妃过门后,情况好了很多,但对他们这些下人还是不会多说。 于是,莫问也不多问,他相信自家主子的能力。 …… 上官若离伤感了一会儿,就释然了。 她不是林黛玉,是心志坚定的上官若离,没有以泪洗面、伤春悲秋的情怀。 让追风拿了望远镜的图纸,让府里的匠人去做。 这个时代勋贵人家,有自己的工坊:洗衣、针线、木工、铁匠、珍宝首饰等。 宣王府自然也有,虽然人员没有其他勋贵人家过,但每一个匠人都是有本事的。 上官若离吩咐道:“让他们尽快,这东西很重要。增加工钱也不成问题,若是成功,还有重赏,若是成功,先给王爷送去一个。” 追风看了一下图纸,见不是很复杂,就道:“王妃放心,属下会督促他们的。” 上官若离点头,“做好后先让我验过,我会写个使用方法,一并派人送去。” 好吧,她承认,她想写信给东溟子煜。 “是!”追风答应,拿着图纸飞身而去。 作为上官若离的贴身暗卫,他知道她的手段和智慧,对她的话深信不疑,这东西对王爷肯定很重要,所以,片刻也不敢耽误。 上官若离开始为自己离开京城做准备,虽然她在禁足,但有些事不得不防备。 最头疼的是,身边都是东溟子煜的人,别说离开,即便是放个屁都瞒不住。 这可要怎么办啊怎么办? 东溟子煜的手下的行动力不是盖得,仅用了两天,第一个望远镜就做成了。 虽然是单筒的,但效果是杠杠的。 上官若离对工匠坊的人大加赞赏,给了丰厚的赏赐。立刻写了一封情谊绵绵的信,附带着望远镜,让追风找暗卫给东溟子煜送去。 追风刚把东西拿走,飘柔走了进来,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上官若离看她气鼓鼓的样子,有些诧异。 飘柔一向还算机灵稳重,很少情绪这么外露。 飘柔愤愤的道:“王妃,今天得到消息,长公主被幽禁在宗人府大牢,说是疯了,吃饱了没事,就是天天咒骂镇国大将军、夫人和王妃您,语言不堪入耳。” “疯了?呵呵!”上官若离才不信这母狗真疯了,疯了还知道骂人? 被禁足的日子也太无聊了,看样子有必要去宗人府大牢走一趟。 第296章 我可是你第一个女人 郑公公微微抬手,“你们退下!不要让任何人接近。” 跟着的护卫们都退了出去,只余下一个太监,站在郑公公的身后。 只是这太监背脊挺拔、姿态高贵,没有一点奴才的样子。 郑公公闪身,露出了背后之人的脸。 正是穿着太监衣裳的东溟帝。 “皇弟!”长公主立刻哭了出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呜呜……” 皇上从郑公公的手里拿过食盒,抬步走了进去。 郑公公关上了门,守在了门外。 长公主下床,用一条腿着地,蹦跶到东溟帝跟前,抱住他,心疼的道:“皇弟,你生病了?怎么憔悴了这么多,可是因为担心我?” 猪头一样的脸上黑乎乎的烫伤药膏都擦在了皇上的衣裳上。 皇上脸上闪过一抹厌恶,拍拍她的肩膀,“大皇姐,朕给带来你最爱吃的饭菜。” 长公主松开皇上,呜咽道:“皇弟还是那么疼我!呜呜……” 皇上扶着她坐在桌子边,打开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桌子上。 长公主看着那些珍馐佳肴,咽了一口唾液。 这里的饭菜虽然顿顿有肉,但也勉强能入口,跟御厨做的可不能比。 “来,吃吧。”皇上将象牙筷子送到长公主的手里,眸底闪过一抹寒光。 长公主接过筷子,开始吃了起来,虽然很快,但还不算狼吞虎咽。 皇上给她盛了一碗汤,“喝口汤,别噎到了。” 长公主端过碗喝了一口汤,道:“皇弟,你何时放我出去?” 皇上淡淡道:“等火烧你寝殿的事查清楚再说,不然你出去也不安全。你可知道是谁做的?” 长公主摇头,“不知道,皇弟可查出点线索了?” 皇上叹息,“据说是江湖人士,名叫花无缺。和元昊是好友,只有他们用过那威力强大的武器。你再想想,可有此人的线索,可得罪过他?” 原来,皇上这是来查找炸弹的线索来了。 长公主将那一碗汤都喝了,蹙眉想了想,“没有,我不认识这两个人。” 突然眸光一凛,咬牙道:“可是我觉得就是上官若离做的!我可听说当初南云瑶儿出事的时候,她就说过,她若是想报复一个人,就给那人喂媚药,让那人当街与人做那事!” 隔壁偷听的上官若离一哆嗦,这货还记得南云瑶儿陷害她时,她说的话呢? 当时长公主并不在场啊,看这样子,她的话已经成了名人名言了。 只听皇上道:“可你府里很多人都看到是个长相不错的男子做的。没有证据,朕也不能公然处置上官若离,她身后还有上官天啸和宣王呢。” 长公主一听上官天啸这个名字就又炸毛了,把筷子往桌子上啪的一放,道:“皇弟,你为何还不杀上官天啸为我报仇?!一开始你说他还有用,后来却杀不了他了,你还是不是一国之君,杀个人这么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长公主就差明说皇上没用了。 皇上看着长公主惨不忍睹的脸,强忍住恶心,冷声道:“你是在教训朕吗?” “哎呀,皇弟,皇姐怎么会教训你?”长公主抱住皇上的胳膊撒娇,“我不管,不管事情是不是上官若离做的,你一定要替我弄死她!” 若是以前风韵犹存的她,这撒娇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可现在,只让皇上觉得恶心想吐。 蹙眉将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淡淡道:“好,朕一定替你杀了上官若离,你就安心去吧。” “安心去?皇弟这话是什么意思?”长公主诧异发问,有黑血从鼻子里流出来。 她抬手摸了一下,惊恐的瞳孔一缩,不可置信的问道:“皇弟,你毒杀我?” 说话的时候,有黑血从她嘴里流出来。 皇上神色平静淡然,“你经常在这里辱骂朕,难道不该死吗?这种毒药毫无痛苦,也算朕疼你了。” 第297章 她真是自己的大宝贝 经过御医们一整夜的救治,皇上在上午的时候醒了,但躺在床上不能动,眼斜嘴歪连话都出不出来。 关键是这个德性,脑子偏偏是清醒的。 “啊、啊、喔……”皇上眼神急切的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反而流出了清亮的口水。 郑公公最明白皇上的心思,一边给他擦口水一边猜测道:“皇上,您可是想派人去接苏家的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 皇上眸色一喜,连连点头,“嗯,嗯!” 郑公公叫出两个金牌暗卫,派他们去迎北陵苏家的队伍,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先取回来。 皇上没有上早朝,朝中官员都议论纷纷。 皇上登基以来还算勤勉,没有大事一般不会不上早朝。 最近这些日子,皇上的身子一直都不好,但都坚持着上早朝、处理政事。 所以,今天皇上不上早朝,定是出了大事。 果然,皇上寝殿传来消息,皇上身子不适。 当然,皇上中风的事不能外传,因为中风别说在这个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即便是在现代都无法治愈。 最乐观的情况就是慢慢缓解病情,痊愈的可能性不大。 所以,为了朝局的稳定,必须保密。 皇后听到消息以为是皇上毒发了,自己的儿子马上能登上皇位了,高兴的发出一阵狂笑。 赶到皇上寝殿,却被挡住,皇上有旨,不见任何人。 皇后也不生气,回到凤仪宫,叫出如画一阵疯狂的宣泄,前所未有的癫狂而快乐。 皇上病重,却不让任何人探望,在朝堂和后宫引起了恐慌,表面平静,却是暗潮汹涌。 上官若离在禁足中,无旨不得出府,当然也不用去侍疾。 若不是先皇后和昊家的冤案还没平反,她昨晚就杀了那昏君! 不过皇上现在自身难保,可没精力算计上官天啸和上官若离了。 两天以后,上官若离突然染了风寒卧床不起了。 因为是风寒传染,只有飘柔和沙宣能近前伺候。 飘柔将手里的信递给追风,“这是王妃给王爷的书信,你派人送过去。” 追风接过书信,问道:“飘柔,王妃真的得了风寒?” 他有些怀疑,王妃一向身子很好,怎么说得风寒就得风寒了? 甚至,还卧床不起了? 飘柔白了他一眼,“大夫是这么说的,你要进去看看?” 追风觉得惹不起飘柔,蹙眉道:“王妃的卧房,我怎么可以随便进?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太医是皇上的人,要是往药里放些什么怎么办?”飘柔一副你四不四傻的表情,推开他进屋去了。 见到沙宣端着热水走过来,追风眸光一转,迎过去问道:“沙宣,王妃的病如何了?” 沙宣年纪小,不像飘柔那般难对付。 沙宣苦着小脸儿,道:“不见好,总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追风朝她身后看了看,问道:“那小白狼呢?不是总跟着你吗?” 沙宣一脸茫然的道:“你说银雪啊?王妃病了我顾不上它,估计是自己跑出去觅食去了。” 银雪来了以后,一直是她喂,所以小家伙就喜欢跟在她脚下,这一忙倒是觉得好就没见到它了。 追风见沙宣的表情不像作假,也不再多问,但依然觉得事情似乎哪里不对。 逐月出现在他身后,抱着双臂看着上官若离卧室,问道:“怎么?你也觉得王妃病的古怪?” 追风点头,“你进去,亲眼看到王妃本人了吗?” 逐月点头,“见到了,确实昏睡着,而且还在发热。” 追风蹙眉道:“此事还是详细的报告王爷吧,我修书一封与王妃的信一并送去,一切听王爷定夺。” 东溟子煜现在已经收到了上官若离的望远镜和信,将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唇角含着温柔的笑,默默念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呵呵,小东西,本王也老想你了。” 第298章 你丫的才是傻子 此时,上官若离已经易容成花小鱼,骑着一匹白马已经出了京城。 上官若离是个爱美且自恋的人,当然不会刻意的扮丑。 此时的她一身白衣翩然,星眸璀璨、唇红齿白、风度翩翩。唇角带着雅痞的笑容,瞬间就能把大姑娘、小媳妇给迷得晕头转向。 眼看中午要到了,天上的太阳挺大,她也饿了,拨转马头,朝一边的山林跑去。 她要找个凉快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歇息一会儿。 谁知,林中突然惊鸟四起。 拿出望远镜一看,远处的小山头上有数名黑衣人掠过。 上官若离可不想多管闲事,找了溪边的一棵阴凉的大树,将马拴好。 银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野鸡。 “不错嘛!有你在,我不用动手就有肉吃了!”上官若离夸赞了它,拍拍它的狼头。 “嗷呜~”银雪傲娇的叫了一声,在树下撒欢儿。 上官若离决定做个叫花鸡,于是就在树底下刨坑,准备用刨出来的土和泥糊在鸡上。 而那坑正好埋鸡,在上面生火。 有玄铁袖剑,刨坑很容易。 她将鸡收拾好,用水壶的外壳取了溪水倒进土里,和成泥往鸡身上糊。 此时,有十几名黑衣人出现在她面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蒙着黑色的面巾,手中的长剑泛着阴森的光芒。 上官若离茫然的看着来人,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没有半分惧意。 “这里怎么会出现个玩儿泥巴的傻子?” 不是傻子能挖坑玩儿泥巴?还往鸡身上抹泥? 不是傻子,见到他们能这么淡定? 为首的黑衣男子问道:“傻子,可看到有人跑过?” 上官若离茫然的摇摇头,然后将抹了泥的鸡放进坑里,开始埋土。 你丫的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 有黑衣人笑道:“嘿!这傻子,是给一只鸡挖坟呢?” 为首的黑衣男子示意众人行动,“别管她,正事要紧!” “是!”十几名黑衣人散开去寻人。 一人路过上官若离身边之时,脚步停了下来,“老大,要不要把她杀了?” 为首的黑衣男子不耐烦的道:“不用,看他穿着富贵,指不定是哪个大户人家走丢的傻儿子,别惹麻烦,走。”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黑衣人,上官若离放下手中的叫花鸡,眼底一片寒霜。 呀呀个呸啊! 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劳资这是在做叫花鸡,知道不? 就近捡了些干树枝、干草,堆在那坑上面,点燃了火堆。 不一会儿,一阵香气就从地里冒了出来。 因为上官若离在鸡肚子里塞了盐和调料,那香味儿尤其的诱人。 在附近玩耍的银雪闻着味道都跑了回来,坐在她身边等着吃烤鸡。 可就在此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从溪边传来。 “好香!” 上官若离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溪水里一个石头后冒出一个头,趴在石头上气息奄奄。 这人应该一直藏在溪水里,因为受了伤气息微弱,又有哗啦啦溪水奔流的声音掩盖,所以上官若离和追杀他的那些人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别说,这还是个聪明的。 那人趴在石头上歇了一会儿,然后就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趟着溪水走过来。 走到上官若离跟前,那人跌坐在地上,咽了一下口水,“公子,能不能给口吃的!” 第299章 算你有眼光 青峰看着那烤鸡,咽了一下口水,道:“公子能有这样贵重的武器护身,肯定身份不一般,定有能力救我家公子。” 上官若离撕下另一只鸡腿,自己吃,将其余的都扔给青峰,“我为何要救你家公子?说不定会送命的。” 青峰接过烤鸡,咬了一口,沾了满嘴的油,道:“我家公子可是凤家未来的家主,是家主最宠爱的儿子,你对他有救命之恩,以后的好处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这小子说的对。 这世家公子的小厮也都颇有见识,可不光是用来牵马坠蹬的。 凤家是千年的阀阅世家,比东溟国的历史都长一半,其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她不求梅花阁能得到凤家的庇佑,只要他们不暗中下绊子就行。 当下道:“好,小爷我就跟你走一趟!” 清风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见上官若离真答应了,立刻喜出望外。 他自小跟着公子,也见过不少世面,他就是觉得上官若离是个有本事的人。 上官若离见他浑身湿透,衣服上都是口子和血迹,颇为狼狈,“脱下衣裳,我看看你的伤。” 大家都是男人,青峰也不矫情,作揖谢过,然后就脱下了衣裳。 都是刀剑伤和箭伤,但没有致命的,就是…… 咳咳,有两处箭伤在屁股上,估计是逃跑的时候射中的。 她随身带着那套玄铁的手术工具和外伤药,倒不是想行医救人,是怕自己受伤。 当然,她出来的最终目的是要与东溟子煜汇合的,东溟子煜此行凶险,难免遇到刺杀,身边的人肯定经常受伤。 青峰见她处理外伤手法独特,还像个女人缝衣服似的对伤口缝缝补补,惊异的瞪大眼睛。 但是,这般处理过的伤口,包扎好了以后,几乎都不影响运动。 同时,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人,上官若离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 上官若离将拆线的方法告诉青峰,又从药瓶里倒出一粒药丸。 这可是用东溟帝私库里的药材配置的,真的好肉痛! 青峰见她一脸肉痛的样子,笑道:“等救了公子,让我家公子给你银子。” 说着,从她手里拿过药丸,丢进了嘴里。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这药丸有钱都买不到!” 从包袱里找出一件自己的衣裳,扔给他,“换上这件衣裳,我们得离开这儿,防止那些人回来。” “哎!谢谢公子。”青峰恭敬的作揖,然后就要脱亵裤。 刚才上官若离给他处理伤口时,是剪破了他后面的衣裳,可不想看那辣眼睛的东西。 恶狠狠的道:“树后面去!知不知羞?” 青峰面色微微尴尬,“都是男的,怕什么?” 这么说着,还是拿着衣裳到了大树后换上。 别说,还真是人在衣裳马在鞍,青峰一换上这低调奢华的锦衣,立刻就化身清秀的公子哥儿。 世家公子的贴身小厮,跟着主子耳濡目染,养的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公子也不差。 上官若离觉得这青峰有些面善,尤其笑起来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了莫问那小太监。 或许做主子的贴身奴才都需要圆滑一些,主子们都自持尊贵,这陪笑脸周旋的事一般都是贴身奴才出头的。 将青峰换下来的衣裳,埋进那烤叫花鸡的坑里,消灭了痕迹,二人共乘一骑朝远处的山头跑去。 青峰是跳入溪水中,被溪水冲到此处的,那山离的还挺远。 一个多时辰后,他们才在山脚下停了下来。 马不能上山,她把马藏到了树林里,让银雪看着别让野兽给吃了。 “你对路熟吗?”上官若离看了看夕阳,山里的夜来的早,夜晚行军,最忌讳爬山,看不清地形很容易出事的。 青峰神情凝重的蹙眉摇头,“不熟,只知道公子被关在山顶上的一座石屋内,我只知道大体位置。” 第300章 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人?!”守卫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上官若离与青峰一动,对方就发现了。 一人冲进屋内报告,其余的人刀剑出鞘,警惕的盯着二人不动。 “英俊潇洒的一代大侠花小鱼是也!”上官若离提剑上前,却扬手洒出一把药粉。 趁着那些人晃晃悠悠,就冲进了屋内。 青峰看不清她是怎么出招的,吃了她的药丸的缘故,并没有中毒。 挥着匕首上前,就是一阵狂刺,“让你们虐待公子!杀,我杀杀杀!” 那边,上官若离已经闯入茅屋。 一看那屋内的情景,不由得吹了一记口哨。 卧滴个乖乖! 这古代世家公子折磨人的手法,还真不是一般的变态。 不大的石屋里四周堆了不少干柴,屋子正中央,有一圈形转盘,一男子全身赤果,呈大字型绑在上面,手上、身上,都插着小匕首,而圆盘还在转…… 辣眼睛啊! 这不仅仅折磨人,还是莫大的羞辱。 毕竟,谁也无法接受自己在一群人面前溜鸟,尤其凤锦行还是千年世家的嫡出公子,未来的凤家家主。 咳咳,幸亏上官若离曾经做过医生,对于这种全身光裸的,也算是见多了,所以见怪不怪了,完全没有感觉。 大型手术,哪个不是脱得干干净净,任医生宰割。还有解剖尸体时,你还让尸体穿上衣服? 对于裸男什么的,上官若离完全没有多加注意。 她的注意力都放在凤锦行前面的十几个黑衣大汉身上,今天这些人要命丧此地。 杀人,虽说不是第一次,但每一次这样为了救不相干的人而主动杀人。 还真有些行侠仗义、豪气干云的感觉。 “你是何人?!”一苍老冷厉的声音响起。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小爷是江湖第一高手,嫉恶如仇、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一声吼的少侠……花小鱼!” 说着,暗暗观察屋内人的布局,想着如何行动才好。 这些黑衣人想必是看到了她在门外撒药粉的举动,都用厚厚的面巾蒙着口鼻。 看样子,药粉是排不上用场了。 她倒是很想像前世一样耍帅的一阵扫射,将敌人摆平,可她知道……她手里是冷兵器袖弩,而不是机关枪。 所以,上官若离只能各个击破。 有人怀疑道:“江湖第一侠客?那不是元昊吗?” 上官若离撇嘴,素手一扬,厉喝一声:“暴雨梨花针!” 那些人还在脑中搜索江湖中有没有花小鱼这个人,闻言一惊,忙凝神抵挡。 殊不知上官若离只是虚晃一招,这个空隙射出一支袖弩,直中一人的眉心。 然后挥舞着玄铁短剑就杀了过去,同时又一支袖弩射出,又中一人的咽喉。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撂倒了两人,引起了那些高手的全力防备,合力朝她围攻过来。 同时,一枚枚小飞刀朝她的几处要害袭来…… 上官若离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性的倒地,护住要害,在原地一滚,顺手又朝目标放了两剑。 瞄的不怎么准,一人成了太监,一人成了独眼龙。 此时青峰进来,专业补刀,手里拿着贼人的剑一扫,送了两个残疾人上了西天,算是配合完美了。 立刻有人发现了青峰,认定他是一颗软柿子,拿着刀就朝他杀了过来。 上官若离发觉不妙,在两人离青峰十步远时,就用袖剑将两人放倒,都打在后心。 袖弩的杀伤力毕竟比如手枪,人并没有马上死,就交给了专业补刀的青峰应付。 上官若离站了起来,朝青峰道:“小子,你小心一点,别往上冲,专门补刀就行了。” 青峰点头,他觉得补刀这两个字挺形象的。 第301章 在下还以为你是杀手 江湖上年轻一辈的侠客中,青峰只听说过元昊,何时出现了一个身手如此厉害的花小鱼了? 他虽然心中疑虑,但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七手八脚的给凤锦行套上衣裳,忙道:“花公子,快来给我家公子看看伤。” 凤锦行本来是晕了,但在青峰解绳子时就惊醒了。 当他看到满地的尸体,知道青峰没那本事,就知道定是这翩翩公子的手笔。 再看她面不改色的从死人身上拔箭,优雅的擦拭箭头,就理所当然的猜测,上官若离是青峰花钱请来的杀手,毕竟,在这个地方,他没有可用之人了。 上官若离走过来,将一些银票和碎银子给青峰,“这是你们的盘缠!” 青峰双手接过,笑道:“多谢花公子。” 上官若离觉得花公子容易让人想起花无缺,就道:“叫我小鱼公子。” “是,小鱼公子!”青峰觉得花公子是不怎么好听,像是说花花公子似的。 上官若离一边将腿上的手术工具取下来,一边对凤锦行淡淡道:“把衣服脱了,坐好。” 凤锦行略有尴尬,但更屈辱的事都经过了,也不再扭捏,把刚套上的袍子又脱了下来。 上官若离瞥了他一眼,见他披头散发、蓬头垢面,头发上、脸上都是血污,一点世家公子的样子也没有。 她也就只看了一眼,然后就专心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刚才青峰已经将他身上的小飞刀取下来了,看着吓人,实际上并不严重,至少没有伤筋动骨。 毕竟,那凤大公子还要从他口里逼问秘密,暂时没有想要他命的念头。 这样的伤只要止住血,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先简单的止血包扎一下,到山下安全处再做清理缝合,不然来了帮手,我们就麻烦了。” “好,有劳小鱼公子了。”凤锦行声音暗哑,但说话温润有礼。 上官若离不再说话,动作麻利的给他上药止血、包扎。 凤锦行看到上官若离那比大夫还要专业的包扎手法,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大夫?” “嗯,算是吧。”上官若离目不斜视的处理伤口,眼神也很正,除伤口以外哪儿也不看。 哪怕面前这男人身材很不错,上官若离也没有兴趣。 再好,也没她家的大冰山身材好,那才叫完美! 凤锦行若有所思的道:“在下还以为你是杀手。” 看她方才那冷静、果断、出手狠辣的样子,说是杀手更贴切。 上官若离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刚刚看到公子赤果的挂在圆盘上,在下还以为公子是兔儿爷。” 杀手? 把她一个行侠仗义、风流倜傥的大侠说成杀手? 会不会说话啊? “咳咳!不是,在下不是那个意思,在下只是觉得……”凤锦行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脸色通红,可是光线太暗,脸上太脏,没人发现。 青峰却气得跳了起来,“什么?兔儿爷?你敢说名满天下的凤三公子是免儿爷?!”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敢凶小爷我?这是还没过河呢,就要拆桥?” 青峰忙换上狗腿的笑容,“没有、没有,呵呵!” 上官若离傲娇的冷哼一声,将绷带打了个结,便后退一步:“穿上衣裳,快离开这儿。” 说完,直接走到门口等两人,顺便观察周围的情况,看看有没有援手过来。 凤锦行让青峰伺候着穿上衣裳,问道:“这个小鱼公子是谁?你从哪里找来的?” 青峰道:“路上碰到的。” “路上碰到的?”凤锦行有些不可思议,“路上碰到,他就肯冒险来救我?” 是艺高人胆大,还是大哥的计策? “小的也是病急乱投医,管他呢,先离开这里再说!”青峰蹲下,公子想的他也想过,但总比被困在这里受侮辱的强。 凤锦行眸中寒光一闪,将屋里的油灯扔到干柴上,“轰!”干柴瞬间就着了起来。 第302章 你穿上衣裳我都不认识了 东溟子煜刚才看上官若离的信有多高兴,看到追风的信就有多生气。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然后慢慢的僵硬,再然后恢复了原来的冰雕脸。 不,比原来还要冷几分! 莫问缩到屋子的角落里,惊悚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墙角里有个老鼠洞能让他缩进去。 自从娶了王妃,自己的主子越来越吓人了! 谁能告诉他,这是肿么回事啊,肿么回事? 东溟子煜将追风的信团成一团,握在手里,微微用力,信就化成了齑粉。 冷冷的看着上官若离那封满篇都是甜言蜜语的信,一把抓到手里…… 莫问吓得小心肝一颤,缩着肩膀,两手握拳放在嘴上,牙齿打颤,惊悚的瞪大眼睛。 王爷刚才还在亲那信,现在就要捏成齑粉了。 可是…… 只见东溟子煜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把那一团纸,放到桌上,开始慢慢的抚平。 但已经皱成一团了,也抚不成原来的样子。 东溟子煜颇为后悔,将信抚平后,放到一个带着小锁的盒子里。 莫问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虚脱般的靠到墙上。 他的小心脏啊! …… 上官若离睡梦中打了不少喷嚏,惊醒后,感觉又不是风寒。 “谁特么的骂我呢?” 嘟囔了一句,裹紧了被子接着睡。 本来就累,又睡的晚,于是就睡了个大懒觉。 她是被外面的雨声吵醒的,坐起来,看着窗外屋檐上流下来的雨帘有片刻怔愣。 这个时代没有雨鞋,袍角又长,雨天走路真的很麻烦。 这个镇子也有梅花阁的据点,本想着一早就去看看。现在看来,只能雨停了再去了。 懒洋洋的起来,自己打水梳洗。 被人伺候习惯了,乍然事事自己动手,还真有些不适应。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洗漱完毕,装扮好,上官若离走出房间,准备去前厅吃点东西。 这个客栈是四合院的样子,东南西北都是二层的小楼。院子里假山流水、花园凉亭,别有一番景致。 屋檐下建有回廊,直通前面大厅,即便是下雨也不会湿了半分。 上官若离下了楼,顺着回廊往前厅走,就见前面一位白衣男子伫立在廊檐下。 他面朝雨帘,侧颜俊美,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微颤,似乎在体会着雨滴、花香和生命的美好。 只一眼,上官若离就发现,自己很喜欢这个男人,这种喜欢无关男女之情,只因为这个男人的美好。 他独处却不显得寂寞,而是一种宁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 但是她时刻记得,自己是有主的人了,撩帅哥这样的事已经不能做了。所以,就打算从他身后走过。 谁知,他缓缓转身,淡然浅笑,“小鱼公子?” 声音温润动听,如山泉叮咚。 嗯?上官若离诧异,“你是……” 她这才看清他正面的长相,饶是她看惯了东溟子煜那般逆天的俊颜也不由的一愣。 秀色可餐,说说不仅仅是女子,男子亦如是。 这男子唇红齿白,温润俊美,清贵雅致、玉树临风…… 他站在那里,温润浅笑,好似天地间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一般。身后万紫千红的花园,瞬间都失去了颜色。 他冲着上官若离抱拳行礼:“在下,凤锦行。” 上官若离恍然大悟,尴尬的笑道:“你是凤锦行?!天呐,你穿上衣裳我都不认识了。” 昨晚那情况,根本就看不清他的长相,她仔细看他的时候都是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 而那时候,咳咳,他都没穿衣裳。 没想到,这凤锦行正常的样子,还真是的大帅哥啊。 第303章 大姑娘小媳妇都疯了 凤锦行毕竟是世家公子,这说话的技巧,这绵里有刚的手段,果然厉害。 上官若离挑眉,似笑非笑的道:“那就随便给点银子吧,给青峰和你用的药可值不少银子呢。” 凤锦行脸色微微一红,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是最容易的事。 随便给点银子,随便是多少? 这是让他自己估算自己的命能值多少银子? 多少银子都不为过。 哎,这花小鱼还是个小狐狸。 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一个小印递给她,“这是我的私印,拿着它可以在沧澜大陆的任何一家宏运钱庄支取一百万两银子。” “那谢谢啦!”上官若离毫不客气的接过来,笑眯眯的道:“本来我是行侠仗义,不求回报的,但锦行有心报恩,我若推辞,倒是显得我想挟恩图报了。” 上官若离神色淡然,一点也没有得到一笔巨款的狂喜。 一百万两,普通小康人家过日子,三、五辈子都吃不完。 凤锦行微微尴尬,道:“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过,每次取银子不能超过一万两,超过一万两就必须报家主批准。” 他是家主继承人,不是家主。 “好,记住了。”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开始吃东西。 感情这一百万两还是分期付款。 这未来家主,也不是表面那么风光嘛。 食不言寝不语,二人无声的吃完饭,唤了小二进来,将桌子上的盘盏都撤下去,上了消食茶。 凤锦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敢问小鱼公子,若是锦行有事,去哪里寻公子?” 上官若离豪气挑眉,“我立志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除暴安良,肯定是行踪飘忽、居无定所。我收了您的银子,也算两不相欠了。” 虽然如此说,但她已经报出花小鱼的名号,梅花阁那边也早就传达下去,现任当家名叫花小鱼。 相信以凤家的势力,查到花小鱼的身份不成问题。 她相信,她越是极力撇清这救命之恩,凤锦行就对她越感兴趣。 果然,凤锦行道:“救命大恩,怎么能用银子衡量,若是将来有需要锦行帮忙的地方小鱼公子尽管提,只要锦行能办到,绝不推辞。” 办不到,就推辞。 这人说话,永远给自己留着余地。 “好,”上官若离答应,转移话题道:“你身边怎么只带了个小厮?护卫呢?” 凤家的未来家主,不会连个护卫都没有吧? 凤锦行眸中闪过一抹寒意,道:“都折了,但我已经写信回去,紧急调护卫和暗卫过来了。” “在这客栈里,你可还安全?”上官若离觉得拿了人家一百万两银子,应该关心一下。 凤锦行微笑,“这里是凤家的产业,又在镇子上,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的动手。” 上官若离点头,“那就好,我明日一早就会离开这里,你保重。” 一会儿她要去梅花阁据点,可能回来很晚,说不定就不能与他道别了。 凤锦行眸中闪过一抹意外,“小鱼公子这么快就离开?” 本来他想问上官若离的去处,但想起她说要行侠仗义、肆意江湖,也就咽下了后面的话。 上官若离点头,“是,世界这么大,我要去看看。” 凤锦行闻言温润浅笑,“锦行真羡慕小鱼公子的潇洒肆意。” 外人看来他风光无限,可其中的艰辛苦楚也只有自己知道。 二人喝了消食茶,出了雅间下楼。 此时已经到了饭点儿,楼下大厅有好多人吃饭。 见到二人,都看过来,然后都看直了眼睛。 确切的说,是看凤锦行看呆了。 第304章 小鱼公子多费心了 “嗯?”凤锦行放下手中的书,看着青峰,等着他说下去。 青峰眨巴了一下亮晶晶的眼睛,道:“小鱼公子确实是江湖上这一个月才崭露头角的人物,您猜,他是谁?” 凤锦行拿起书敲了他的头一下,“本公子若是能掐会算,要你作甚?” 青峰摸着生疼的额头呵呵笑道:“花小鱼是梅花阁的新任阁主!” 凤锦行手微微一颤,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有这等本事,一人就轻而易举的将本公子救了出来。怪不得他面对一百万两白银,面不改色。” 梅花阁十几年前可谓风靡江湖一时,势力和产业遍布整个沧澜大陆。 可后来阁主和梅花令失踪,梅花阁沉寂江湖十余年,前两个月突然活跃而来。 可听说梅花阁的老阁主姓肖,怎么新任阁主姓花? “可查到小鱼公子与老阁主是何关系?” 青峰摇头,“老阁主生死不明,有的猜测他隐居世外,收了花小鱼为弟子。有的猜测,花小鱼机缘巧合得了梅花令。” 凤锦行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若有所思的道:“不管是哪种可能,他一个少年,总有那不服的。” 青峰道:“您想帮她?可江湖事,自有江湖的规则。咱们凤家也不好插手。” 凤锦行淡淡道:“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江湖、民间、朝廷,向来都是一体。能有机会帮她,本公子定会义不容辞。” “公子仁厚!”青峰毫不吝啬的拍马屁。 实则他心里想着,若是自家公子有梅花阁做靠山,将稳坐凤家家主继承人的地位。 毕竟梅花阁靠贩卖各种消息起家,有了灵通的消息,肯定能先发制人。 只愿小鱼公子小小年纪能镇住梅花阁的场子,毕竟群龙无首这么多年,内部肯定也乱的很。 凤锦行和青峰的担心是对的,上官若离第一站就受到了刁难。 据点的负责人多年来自己把持这个城镇的权利,账目弄的一团糟,还做了些违背阁规的事,勾结官府,做些替官府暗杀的勾当。 因为上官若离来的突然,账目没有整理,但他自持是梅花阁元老,死不认罪,还辱骂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可不是好惹的,正好杀鸡骇猴,当着据点其他人,亲手抽出了那头目的肠子。 头目的儿子扑上来要与她同归于尽,一招就砍下了那人的脑袋。 吓得一众人的腿都软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上官若离出来巡查梅花阁的事物,也做了充分的准备,对各个据点的情况都摸的门清,梅花阁善于收集消息,自己家的消息自然也是详尽的。 趁机敲打了他们一番,然后奖励了一些表现好的成员,重新提拔了头目。 一惩一奖,恩威并施,把那些人收拾的服服帖帖。 收拾人花了半天的功夫,然后用了半个时辰,把这个小城镇的事务理顺。 晚上,带着一身的血腥肃杀之气回到客栈,让小二送上了洗澡水。 她要好好的泡个澡,洗去身上的血腥味儿。 可是,总有些人不识趣。 “扣扣扣!”门口传来敲门声,“小鱼公子,你可回来了?” 是青峰的声音,声音很焦急。 上官若离蹙眉,不悦的道:“什么事?!” 青峰道:“我家公子发热了,请您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上官若离猜测,应该是伤口发炎了。 这个时代没有消炎药、抗生素,中药退烧又慢,所以发烧很危险。 幸好怕梅花阁的人找来上官若离没有揭下假面,草草洗了澡,又把好不容易解放的胸束了起来,也来不及擦干头发,就去了隔壁凤锦行的房间。 第305章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 上官若离:“……” 很惊悚的好不好? 让她给这美男擦那些地方?东溟子煜知道了,还不捏碎了她? “我来熬药,你来擦!”上官若离拿起地上的扇子,去小炭炉前去熬药。 昨晚消毒的烈酒还有,青峰拿了棉花给凤锦行降温。 上官若离看着那红红的炭火,突然想东溟子煜了。 不知宣王府那个替身能撑多久?不知她提前写好的那些情书,会不会引起东溟子煜的疑心? 毕竟有心人还是能分辨出墨迹的新旧区别的。 东溟子煜今天错过了宿头,在野外搭帐篷。 现在又收到来自京城的急报,他虽然在路上,但每天都有军报和公文送来,而上官若离给他的情书就随着那些信件也到了他的手里。 东溟子煜如往常一样先看上官若离的信,但不同的是面无表情,眸光冷冽。 莫问尽量减少存在感,偷偷溜出了帐篷。 外面伺候的莫想见了,凑过来,问道:“怎么了?王爷还没恢复正常?” 想想觉得这样表达似乎不对劲儿,又道:“不对,王爷还那么正常?” 王爷现在又恢复了以前那副冰冷的样子,确切的说,比以前更冷了。 莫问苦着小脸儿道:“也不知追风跟王爷说了什么,王爷都两天没说话了,比以前话还少。” 莫想也跟着唉声叹气,安慰莫问道:“主子们的事,咱们也不好过问,好好伺候好王爷要紧,别忘了咱们名字的意义。” 莫问,莫想。 …… 上官若离一早起来,发现外面依然下着雨,虽然不大,但骑马时间长了也会打湿衣裳的。 没有雨衣、雨鞋,真是不方便,看样子得去租马车了。 洗漱收拾完毕,背着包袱出了房间。 “小鱼公子!”隔壁的房门打开,凤锦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背着两个大包袱的青峰。 上官若离看他们这样子,问道:“你们也离开这里?伤好了吗?” 凤锦行脸色有些苍白,温润浅笑:“没好,但是昨日已经有人认出我,我没有护卫,住在这里不怎么方便了。” 上官若离想起昨日那人群的疯狂,那些疯狂的粉丝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接近这偶像的,说不定会翻墙、爬窗…… 煞有介事的点头,“那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说不定会爬窗钻你的被窝儿。” 凤锦行面上带笑,轻声责怪道:“小鱼莫要打趣于我!走吧……” “哐当、哐当……”突然,好多房间的窗子和门都打开,许多女子从屋里探出头来。 “凤三公子,不要走!” “三公子,等着奴家梳妆好见你!” “三公子!”随着一声震天的嚎叫,一个黑壮的菇凉从一间房间里冲出来,熊瞎子一般庞大的身躯却卡在了门上。 还张牙舞爪的挥舞着手臂,张着血盆大口大叫:“三公子,我要嫁给你……” “快、快、快走!”青峰吓得都哆嗦了,拉着凤锦行就跑。 可是,眼见着从四周的客房里,潮水一般涌出来各色的女子,有的还没来得及梳妆,披头散发的,状如女鬼。 “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上官若离瞪大眼睛,看着场面越来越壮观,来路、去路都被堵住了。 唉!她只好英雌救美了! 一手一个抓住凤锦行和青峰,纵身从二楼跃下,踏着那些女子的头,飞身出了客栈。 客栈门口,一个大马车等在那里。 “这是我们租的马车,快上去!”青峰落地,就奔向马车,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握拳,等在那里。 凤锦行快步走了过去,一脚踏上青峰的手,青峰手上用力,往上一抬。 凤锦行就借着他的力上了马车,“呲溜”就钻进了车厢。 那动作,溜儿的呀,仿佛练习千百遍似的。 第306章 这货不是直的! 上官若离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凤锦行也配合得不再多说。 青峰的驾车技术娴熟,上官若离坐在里面,完全感觉不到颠簸,也就没有想过,要握着什么以防止摔倒。 所以,当马车突然停下来时,上官若离与凤锦行都毫无防备,惯性的往前栽倒。 “小心!”凤锦行原本想要缓住自己往下栽倒的身子,可看上官若离也摔了下来,直接快速倒下去,快上官若离一步,给她当肉垫。 “咚!”凤锦行重重落在马车上。 上官若离摔在凤锦行身上,两人脸颊相碰,上官若离的唇扫过凤锦行的唇。 只一瞬,上官若离就敏捷的跳起,拔出了袖中的短剑。 因为,与此同时,车厢外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可凤锦行却愣愣的躺在那里,忘了起来,因为方才与上官若离接触的刹那,他感到唇上如同有电流通过。 他的初吻,就这么给了一个男子! 就在此时骏马突然嘶吼了一声,凤锦行吓了一跳,瞬间回神,懊恼自己竟然因为一个男人无意间的碰触而失了神。 见上官若离正挥出千年玄铁短剑,斩断刺入马车里的一柄长剑。 凤锦行以手肘为支撑,撑起自己的身子,却不想…… “卧倒!”上官若离扑过来,又压倒了凤锦行。 这一扑太猛,凤锦行头磕在马车厢底上,痛的“咝”了一声。 与此同时,“咻咻咻”的一阵乱箭,射了进来。 上官若离护住凤锦行,手里挥舞着短剑抵挡着冷箭,没注意到身下的凤锦行已经面红耳赤。 太尴尬了! 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虽然他一向洁身自好还没经过人事,但已经年满十八岁,又走南闯北的经营凤家产业,应酬来往中,有些事耳濡目染的也懂了不少。 他倒在下面,上官若离在他身上挥舞短剑抵挡箭雨,难免动来动去的磨蹭着…… 这种尴尬的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在这个生命危急的时刻,他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 凤锦行觉得自己完了,肯定是在山顶上受的折辱在心里留下了阴影,以至于,他竟然对男人有了这等羞耻的反应。 凤锦行的脸,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红得吓人,微微移开双腿,以免上官若离发觉以后尴尬。 却不想上官若离不是一般的人,她早就发现了。她很了解人体,所以凤锦行的身体变化,她完全清楚。 这货是弯的! 她现在可是花小鱼,男装啊! 小小的车厢内,温度陡然上升,弥漫着一股为名暧昧的气息。 上官若离就这么趴着,她在等,等箭雨停下,好杀出去。 “公子,你没事吧?”车厢外传来青峰焦急的声音。 凤锦行咽了一下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我没事,你保护好自己。” “是!”青峰应下后,却没有躲起来,手持长剑挡住马车的一侧窗口,防止乱箭射入。 上官若离察觉箭已经停了,有人朝马车冲了过来。 于是,从凤锦行身上起来,掀开马车的帘子,如猎豹一般优雅迅速的冲了出去。 内力在短剑上缠绕,发出嗡鸣之声。 立于车辕之上,眸光肃杀,睥睨众生,手中千年玄铁剑一挥。 公子如玉,剑气如虹! 剑气所到之处,血溅三尺,哀嚎四起。 “小鱼公子,你好英武!”青峰靠着车厢,仰脸看着上官若离,满眼的小星星。 第307章 我们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眼看上官若离一口水喷出来,凤锦行躲闪不及,被喷了满脸水,俊脸拧成了一团。 “这拨孙子,原来是冲小爷来的!”上官若离黑着脸快速的拧上水壶的盖子,料定背后之人是昨晚处置的那头目的家人。 凤锦行用帕子优雅的擦着脸上的水,目光落在那形状怪异的水壶上,觉得面前这个少年侠客,似乎有很多奇特之处。 刺客确定是这辆马车后,当下冲上前,试图将马车包围。 “冲过去。”凤锦行很清楚,这次来的是江湖高手,一旦他们被拦了下来,凶多吉少。 “是!”青峰的声音虽然紧张,但听得出来,他并没有惊慌,凤家的下人也是颇有几分胆量和见识的。 “拦下马车,别让他们冲过去!”刺客们也很清楚,让上官若离跑了,下次要杀她就没有那么容易。 青峰拿着马鞭狂甩,本来受了箭伤的马更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马车乱撞,凤锦行与上官若离在车内一颠一颠的,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凤锦行苦笑,“看样子,我们今天的运气不太好。” “确实蛮背的。不过,”上官若离拢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眸光晶亮,里面燃着兴奋嗜血的光芒,“这些人,必须死!” 上官若离弯起身,打开车门。 马车横冲直撞,将刺客冲散了,但那些刺客却是不依不饶,紧随其后。 上官若离从药囊里抓出一把药粉,手掌伸开,药粉被风吹向后方。 她侧头对青峰道:“一会儿在拐角处慢一点,我跳下去后,你们赶紧走,到成郡凤家的客栈等我。” 凤锦行立刻反对,“不行,我们不能抛下你!” “听话!我还要回去杀他们的主子呢!”上官若离抛下这一句,就要跳下马车。 突然,她顿住了动作。 因为她看见,路前面又杀出数十个骑马的黑衣人。 “兄弟们,杀,三公子不懂武功,青峰是个半吊子,杀了那白衣小子,我们就完成任务了!”刺客首领很懂得心理战,因他一句话,刺客们又更加得神勇了。 上官若离看马车后的那些人都脚步迟钝,纷纷倒地,松了一口气。 对凤锦行道:“我们跳车,让青峰驾马车冲散他们,我们抢一匹马,骑马走!” 青峰立刻赞同,“好!” 马车比不上快马的速度,这样下去,很难摆脱那些杀手。 甩着马鞭,冲散了挡路刺客的队形,超前狂奔。 刺客们拨转马头,疯狂的追了过来。 上官若离和凤锦行已经准备好,上官若离要带着凤锦行跳马车。 马车的速度很快,可这点速度,上官若离完全不看在眼中。 马车的速度再快,能快得过疾驰的汽车嘛? 她的本事可是在汽车急速行驶中练出来的,况且她现在还有了内力。 “跳!”上官若离抓着凤锦行就往下跳。 刚一落地,凤锦行惯性地往前栽倒,却发现自己被上官若离拉着往前跑,脚步腾空却没有摔倒。 “快!他们跳下马车了,截住他们,杀!”刺客一见凤锦行与上官若离跳车,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策马追过来。 这次的战斗力显然不低,上官若离再厉害,双拳也难敌四手,面对数十名刺客的强攻,她自保可以,但不能保证凤锦行毫发无伤。 上官若离回头就射出一支袖剑,直接把快到近处的一个杀手射下马,但马却没停下来,直直的冲过来。 “锦行,我要跃上马背,你继续往前跑,不要停!”上官若离松开凤锦行,调整呼吸,开始与马保持相同的速度。 “好!”这个时候凤锦行也没办法,也没有实力,只能听话。 “杀,杀了他们!”刺客们离他们只余百步,如此近的距离让刺客们更加得疯狂。 身后的喊杀声,不但没让上官若离慌张,反而让她更加冷静。 她就是天生的杀手,越在生死关头,越冷静。 第308章 我就画你的裸体像去卖 脱离了危险,凤锦行的感官又灵敏起来。 上官若离身上天然的体香袭上鼻端,虽然带着汗水和雨水的味道,但并不难闻。 凤锦行觉得这味道不像男人该有的味道,甚至感觉到她浑身都软绵绵的,柔弱无骨的感觉。 他竟然十分贪恋这种感觉,手臂不由得紧了紧。 上官若离立刻警觉了起来。 发现了现在这个姿势,真的是太…… 马震的既视感,限制级的画面啊! 坏了、坏了,忘了这货可能是弯的了。 忙转过身,面朝前,并不着痕迹的与他离开些距离。 快马行进中,虽然不能避免接触,但至少不会靠的那么紧。 很快,二人就追上了青峰的马车。 “青峰,我们在成郡等你!”凤锦行撂下这句话,就策马飞驰而过。 那些杀手的目标是他们二人,不会为难青峰一个下人。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点打在脸上有点疼,两人共乘一骑穿过茫茫雨雾。 马蹄过处,水花四溅。 古代的村庄、镇子比较稀,二人策马飞奔了一个时辰,才到了成郡。 成郡是郡城,算是比较大的一个城市。 凤锦行直接策马停在一个两进小院的偏门处。 抹了一把俊脸上的雨水,解释道:“这是我的一处私产,没人知道,平时巡查产业,来到此地就会在此落脚。” “你这样容易引起骚乱的身份和容貌,实在是不便于住在公众场合。”上官若离打趣了一句,也翻身下马。 “你呀~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我。”凤锦行苦笑摇头,翻身下马,伸手敲门。 上官若离也跟着翻身下马,感觉腿有些软。 这样长时间的策马狂奔还是第一次,身上的骨头好像散了架,大腿内侧也磨得生疼。 门很快被打开一条缝,一个白胡子老者探出头来。 见到凤锦行,惊讶的一愣,然后忙把门打开,“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青峰那小子呢?快进来!” 老者一阵絮絮叨叨,将手中的油纸伞撑在了凤锦行的头上。 凤锦行推开伞,“你自己撑着,反正我们已经湿透了。边往里走边吩咐道:“赶紧让婆子烧热水,煮点姜汤,准备外伤药。” 上官若离觉得这倒不是最紧要的,问道:“你这里有人手吗?我觉得先派人去接应一下青峰,防止有人跟踪而来。” 老者已经意识到出事了,神色一凛,道:“老奴去铺子里让阿大、阿二去办。” 凤锦行点头,介绍道:“这是小鱼公子,我的救命恩人。” 老者冲着上官若离深深一揖,接过她手里的缰绳,冲着屋里感道:“公子来了!” 立刻有两个小厮和两个中年妇人跑了出来。 见二人这个样子,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就去安排住处、烧热水等。 房间经常有人打扫,一切都很干净。 凤锦行让小厮拿了两身他的衣裳过来让上官若离换洗。 虽然他的个子比上官若离高不少,暂时救急还可以凑合穿。 就是,束胸的白布湿透了不太好办。 小厮见她看着衣裳愣神,催促道:“公子,让小的伺候您更衣沐浴吧,别着凉了。” 上官若离若无其事的道:“你去忙吧,我不习惯被陌生人伺候沐浴。” 小厮闻言便道:“那小的去给公子端姜汤。” 说完退了出去,还把门带上。 上官若离走过去将门栓上,听了一下周围无人,这才放心的脱了衣裳,解下胸前的束缚。 身体泡进热水里,一阵舒爽的同时,大腿内侧一阵刺痛。 在马鞍上磨的都破了一层皮。 第309章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吃过午饭,青峰才一身狼狈的回来。 他心眼儿挺多,特地饶了大远儿。雨又大,很快就会把马车的痕迹冲刷掉,这样刺客就不容易巡着车轮的痕印子来了。 凤锦行派了个小厮伺候他沐浴,给伤口换药。 青峰看过上官若离给凤锦行处理伤口,基本的流程是懂的,指挥着小厮做就是了。 上官若离也不想总看他的屁股,从马车上取下自己的东西,回房间休整。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天光放亮的时候才彻底停了。 上官若离起的很早,洗漱过后去看凤锦行,他还烧着,但情况并不严重。 上官若离和凤锦行一起吃了早饭,就去了梅花阁在成郡的据点。 他们显然已经得到消息了,什么都预备的妥妥当当,对上官若离也算恭敬。 但上官若离对这里的情况早就摸的门清,当下处置了一些犯了事的成员、奖励了一些有功的属下。 当然,也派人去杀了派人追杀她的人,并警告他的家人,再有下次,灭九族! 她这第一把火若是烧不好,以后谁还服她? 于是,梅花阁新任阁主重奖重罚、赏罚分明、处事果决狠辣的名声传了出去。 处理成郡梅花阁的事上官若离用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回到凤锦行的小院时已经鸡叫头遍。 发现院子里有很多高手的气息,上官若离心中一凛,拔出了短剑,冷喝道:“什么人,出来!”” 有一黑衣人从暗处现身,抱拳道:“请问来人可是花小鱼公子?” “是小爷我,你想干嘛?”上官若离微微仰起下巴,却收起了杀气。 直觉告诉她,这些人对她没有恶意。 门应声打开,凤锦行推门而出,轻声呵斥道:“雷一,休得无礼!这位就是小鱼公子。” 然后又对上官若离道:“鱼儿,他是刚调过来的暗卫。” 上官若离猜到了,看凤锦行衣着整齐,问道:“都这时候了,你怎么还没睡?” 凤锦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没事吧?你一个人出去这么久,我不放心。” 上官若离双臂伸开,原地转了一圈,“我没事,没点自保的能力,我怎么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 “好了,快去休息吧!”凤锦行看她这傲娇嘚瑟的样子,浅笑摇头。 那笑容里颇有几分宠溺、自豪的味道。 上官若里点头,“好,我这边的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休整一下,天亮后我便离开这里了。” 凤锦行神情一愣,诧异道:“这么匆忙?不能多逗留一段时间吗?” 上官若离耸肩无奈道:“我这次出来也是巡查各地产业,耽误不得。再说,你现在安全了,也有了暗卫保护。伤口拆线的问题,我已经教给清风了,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让他来帮你拆线。” “那好吧,山水有相逢,我们还会有相见的那一天。”凤锦行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 回到房间,再也睡不着了。 他自己也很懊恼,也搞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上官若离洗了个热水澡,整理了一下行李,睡了一大觉。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早饭的时间。 可是,凤锦行还在等着她用早饭。 “怎么不先吃呢?”上官若离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加上特意伪装变粗的声音,倒是别有一番味道。 凤锦行温润浅笑,柔声道:“无防,只是等了一小会而已。” 上官若离先给他把脉,“没大事了,就是身子还有些虚,好好养个半月二十天的,定恢复如初。” 第310章 你乖乖受死吧 即便是再不舍,上官若离也不会在此逗留。 她坐到车辕上,向凤锦行拱手行礼:“锦行留步,在下告辞!” “江湖险恶,鱼儿要小心行事。”凤锦行温润的眸子里都是不舍和离情。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知道了!” 说完,扬起马鞭,轻轻抽在马屁股上,“驾!” 马车缓缓驶出,渐行渐远。 凤锦行站在门口,翘首以望,直到马车消失在街头转角。 青峰心中腹诽:这是小媳妇儿送情郎呢? 嘴里却说道:“公子,回去休息吧,您身子还弱呢,切不可再着凉了。” 凤锦行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往回走,心中却是莫名的怅然若失。 那边上官若离却在心里赞叹凤锦行为她准备的马车,听着不错,真是坐起来,才知道确实是很舒服。 颠簸很轻微不说,就连车辕上驾车人的位置也有软垫,可以靠在马车车厢上,葛优躺着驾车。 若是路上清净,还可以靠在车厢里,把车厢门打开,伸出鞭子来策马。 凤锦行把吃用都准备的很充足,上官若离也没什么要补充的,直接出了城。 到了城外树林,见四下无人,打了一声响亮的呼哨。 然后,就靠到马车上,吃着肉干等着。 不一会儿,驾车的枣红马就一阵躁动,四蹄在地上不安的刨地。 上官若离坐了起来,勒住马缰绳,就听到一阵动物在树林里急速穿行的声音,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 骏马惊的扬蹄嘶鸣,若不是上官若离紧紧的勒住马缰绳,估计马就吓得逃命去了。 银雪风一样的冲过来,扑进她的怀里,两只爪子搭在她的肩膀上,伸着狼头就要舔她的脸。 许是银雪刚吃过东西,一股子血腥味扑面而来。 “停!”上官若离掐住它的脖子,嫌弃道:“脏死了,以后要勤洗澡知道吗?你看看你,毛都成灰色的了。” 银雪被嫌弃了,委屈的呜呜了两声。 上官若离怕它身上有虱子、跳蚤之类的,把它扔到地上,“自己去找溪水洗澡,然后来追我。” 银雪呜呜的表示委屈,但还是跳下车,钻入了树林找小溪、河水洗白白去了。 上官若离就赶着马儿在官道上悠闲的走着,没多久,银雪就回来了,把自己收拾的白白的。 这次,上官若离让它进了马车。 有了银雪的陪伴,上官若离觉得旅途不那么寂寞了。 又走了几个城市,她已经打听到,东溟子煜赈灾的队伍就在附近。 赈灾队伍拉着大批的粮食和草药,所以走的比较慢,即便是上官若离一边赶路一边处理梅花阁的事情,也追上了。 这天她处理完了梅花阁的事,坐在马车里,就想揭下面皮去找东溟子煜。 她想他了。 可是,突然就感觉到马车被数名高手包围了。 银雪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浑身的狼毛都炸了起来。它现在还算幼狼,体型还不如中型犬大,但气势却一点都不低。 夜色中,刺客将上官若离包围住,却迟迟没有上前,“花小鱼,你乖乖受死吧!” 不是他们不想,而是不敢。 上官若离虽然只有一人,可偏偏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心颤,刺客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既使被刺客围住,上官若离也没有半分慌张,推开马车,淡淡的道:“你们是谁?报上名来!” “少废话,花小鱼,乖乖下来受死吧,我们会给你们留一个全尸。”刺客握着刀,小心意意地逼近,花小鱼武功高强,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受死?想杀小爷,你们也得要有那个本事。”上官若离摸了摸自己左手臂上的袖弩,默默地衡量,对付这些人,有几成的胜算。 第311章 见到你真好 当!上官若离又挡了一剑。 刺客怕自己的大刀被上官若离砍断,不敢跟她硬碰硬,迅速撤回大刀,后退两步。 上官若离却步步紧逼,抬脚,用力踢在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啊……”一声惨叫,被击中胯的那个刺客,松开手中的刀,双手抱着命根子原地跳了两个,就倒地没了声息。 眼见左侧的攻击过来,上官若离身子一矮,手腕一动。 噗嗤……利刃穿过骨肉的声音,血飙了上官若离一脸,值得庆幸的是,这不是上官若离的血。 噗通!又一个刺客倒地。 “你找死!”看到同伴一个个死在上官若离的手里,刺客火了,剩下放几人同时疯了一样冲了过来。 上官若离面对步步逼近的刺客,缓缓后退。 “哈哈!怕了吧?”刺客张狂的大笑,几人同时举刀向上官若离砍去。 他们没有发现,看似被他们逼到死路的上官若离,并没有害怕,而是一脸坚定的看着他们,眼中闪着森冷的杀意。 下一刻,就就听到一声声惨叫声响起。 “啊……啊……”凄厉的声音,如同鬼叫,刺破了夜空。 几个刺客倒地上,双手抱着脸,双哭又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肤烧焦的味道,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那几个刺客,脸上开始溃烂慢慢的化成浓水。 原来,上官若离只是看好了风向,退到保证自己安全的位置,扬起一包化尸粉。 这种东西,上官若离是用来毁尸灭迹用的。 跟这些刺客都算的上高手,若是全力周旋,上官若离不一定会输,但她不想跟这些人耽误时间。 她想东溟子煜了,想尽快见到他。 也不知,她突然出现,他是高兴还是生气? 可要是不逼问这三个人,幕后主使人是谁,她又不甘心。 “说,谁派你们来的?”上官若离用剑朝刺客的脸上划去,化尸粉遇到伤口,会更快发挥作用。 “啊,啊啊……”那刺客如同负伤的野兽一般,痛苦的嚎叫:“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化尸粉的腐蚀性太大了,见了血立刻发出“嗤嗤”的声音。 上官若离走近看,发现那几个刺客整张脸都毁了,特别的吓人,尤其此时月光朦胧,乍一看上去就如厉鬼一般。 “不说是吗?不说那就算了,至于杀你?很抱歉,你会一点点的化成浓水,我又何必浪费力气。”上官若离举剑,将其余几个刺客的脸上都划出伤口。 “啊……”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响起,在这黑夜显得份外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上官若离默默地在心中说了一句:罪过,罪过。 她也不想下这样的狠手,可是……她要借机打击对方的气势,就必须要用残忍的手法。 因为,她感觉到又有高手飞速的接近此处,人数不少,听气息武功比这些人更高一些。 那些人一听到那惨绝人寰的声音,只感觉头皮发麻,全身发寒,斗志瞬间下降,犹豫着要不要撤退。 上官若离把敌人的心理都算计到,利用这惨叫声,成功的打击到对方的斗志,同时亦提升了自己的胜算。 赶来支援的刺客见地上的几个同伴头上的肉已经烂的露出白骨,却还翻滚着惨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提刀冲了过来。 情况不妙!这是上官若离的第一想法。 来人有二十几个,她恐怕双拳难敌四手。 “嗷呜!”银雪一直在车厢里。 上官若离觉得银雪还小,禁不住那些高手的攻击,让它在车厢里等着。 此时,银雪也感受到了危险,忍不住窜了出来,咬住了一个刺客的喉咙。 那刺客临死之前,一掌拍向银雪,银雪竟敏捷躲过,嘴里还叼着刺客的一块儿肉。 刺客们只一顿,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一边防备着银雪,一边毫不客气地挥起大刀朝上官若离全身命门砍去。 第312章 想必十分辛苦 “离儿,你别吓我,别吓我!”东溟子煜抱着一身是血的上官若离,全身都在颤抖。 他想要探一探上官若离的气息,可那些该死刺客,却不长眼地冲上来。 “你们,找死!”东溟子煜杀气冲天,一手抱着上官若离,一手与刺客博斗。 刺客的实力不弱,但也仅仅只是不弱罢了,和元昊这个江湖第一高手相比,那就是一个天一地。 再加上元昊狂性大发,这些刺客更不是他的对手。 “一剑杀了你们,太便宜你们了,我要你们生不如死!”元昊手腕一动,原本刺向刺客心口的剑尖,突然往上的一挑。 “啊……”刺客中剑,踉跄后退,下一秒就葬身银雪的狼口。 没有人看清元昊是如何出招的,只看到一片剑花闪过,待到元昊收剑时,只见几个刺客呆立在原地,然后“咚、咚、咚”的瞬间倒地,胳膊、腿都与躯干分离。 噗……而直到这一刻,端伤口的血才往外喷,由此可见元昊的剑有多快了。 好残忍的人,好快的剑! “撤!”余下的几个刺客想也不想,调头就走。 今晚的任务注定失败。 “想走,做梦!”元昊虽然抱着上官若离,可他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下一秒就挡在刺客的面前:“说,你们的主人是谁?我给你们一个痛快,不然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元昊用剑指着四肢被削,在地上来回打滚,不停地惨叫的刺客。 余下的几个刺客一怔,互看一眼后,点了点头,用力咬碎嘴里毒药,准备自杀,可他们动作再快,也快不过元昊。 “想死?”啪啪啪……一阵响亮的耳光,只见一颗颗含血的牙齿落下,几个人竟是没有一个自杀成功。 元昊信守自己的承诺,一阵剑光闪过,断臂残肢乱飞,鲜血四溅。 很快,剩下最后一个刺客,元昊很好心地给他一次机会:“说,你们的主人是谁?” “啊啊啊……”刺客眼中闪着惊恐的泪光,可依旧不说。 元昊的眼中闪过一抹急切,如果是平时,他有得是办法让这刺客说话,可今天不行,因为上官若离晕倒,他完全没有心情与刺客周旋。 “好!”挥剑,正要解决了他。 这最后一名刺客不想和他的同伴一样四肢全无,惊恐的大叫:“我说!” “说!”元昊的剑停在刺客的手腕处,只差一点就削下他的手腕。 那刺客颤抖道:“我们是杀手,不知主顾是谁,只隐约听说是梅花阁的人。” “算你走运!”元昊话音未落,就割断了那刺客的喉咙。 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死比四肢皆无要走运的多。 确定上官若离只是受伤晕厥后,元昊松了口气。 但是,梅花阁的人为何要杀她? 回去得好好审问一下这个小东西,偷偷跑出来还不说,竟然还惹了不少祸事。 上官若离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行军帐篷里。 看到坐在床边的人,一眼,就这么一眼,她身上的伤奇迹般得不痛了,心里似有无数的小泡泡冒出来,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从心底冒了出来。 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鼻子一酸,眼中竟起了水雾。 上官若离眼中含泪,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妩媚、越来越灿烂。 她日思夜想的人儿,居然在生死关头出现在她面前,她真得真得很高兴! 可是,怎么气氛不对? 周围空气这么冷呢?冻得慌! 与上官若离的激动相反,东溟子煜冷冷地扫了上官若离一眼,清傲冷漠的态度一如初见,眼中根本没有上官若离。 吆呵!这是生气了! 第313章 连伤患都不放过 “没有你辛苦,人都到这里了,每天还有一封书信从京城而来。”东溟子煜一想起此事就怒了,这是一下子写了多少封? 一下子写这么多情话,有几分真情在里面? 上官若离死皮赖脸的往他怀里拱,“虽然是写的辛苦了些,但每一句话都是出自我本心。” 这事她理亏,不能纠结此事,忙转移话题,“我的马车和银雪呢?银雪有没有受伤?” 上官若离只是拿着银雪当狗用,没想到,那小家伙,竟然拼命来救她。 “马车好好的,那小白狼在隔壁帐篷养伤呢。”东溟子煜真心各种郁闷,对一匹狼也比对他好。 上官若离,你关心马车、关心小白狼,就不能多关心一下本王吗? 东溟子煜抿着唇,别过脸,懒得看上官若离,他才不会怨妇一样,说出这些话。 东溟子煜不说,上官若离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银雪受伤了?严重吗?”说着就下床想去看看银雪,扯痛了背部的伤口,呲牙咧嘴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没有你严重。” 他没什么兴趣和一只畜生拈酸吃醋,但语气明显冷了。 上官若离也发现了他情绪的波动,乖乖闭嘴,像一个小女人,扯着东溟子煜腰带上的玉佩穗子,一副想要讨好,又不知怎么说的模样。 这样才对嘛!东溟子煜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上官若离,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 可惜这样的画面总有不长眼的来打破。 “主子,热水和外伤药都准备好了。”莫问的声音在帐子外响起。 东溟子煜冷声道:“知道了!” 莫问打了个哆嗦,拍拍小胸口:主子的语气好冷。 “去处理伤口!”东溟子煜弯腰抱起她,向隔壁营帐走去。 上官若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伤口还没有处理,看样子,一到这里她就醒来了。 东溟子煜带着兵和粮队,不方便进城,一行人便在城外扎营。 营帐不方便,东溟子煜让人在他隔壁又搭了帐子,就像隔间似的。 莫问办事很细心,已经给上官若离准备了热水、外伤药、纱布与干净的衣服。 看着冒着氤氲热气的浴桶,上官若离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有东溟子煜在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天大的事只要东溟子煜出手,都能解决。 闻着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酸臭味,上官若离有心想要泡个热水澡,却碍于背后的伤不敢乱动,只得擦拭一下,让自己不那么脏。 很佩服有洁癖的东溟子煜,他怎么就能抱着她那么久? 还要亲手给她擦拭身子! “不要吧?”看到东溟子煜要解她的腰带,上官若离连忙将衣服拉紧,一脸局促尴尬。 东溟子煜瞥了上官若离一眼,假装没有看到上官若离的举动,一本正经的解她的衣带。 本王哪里没看过,这个时候想起扭捏了,动情的时候那疯狂的劲儿呢? “你自己能够得着后背?”气归气,一想到上官若离背后的伤,东溟子煜还是忍不住语气软了一些。 若是她在府里好好待着,怎么会受伤? 怎么会让他如此的担心、心疼? “呵呵!”上官若离干笑了一声,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多余,揪着衣服的手,反而更加紧了。 她相信东溟子煜看到她的伤,一定会更生气。 换作她,要看到东溟子煜伤成这样,一定会一面责怪他不听话,一面又心疼的为他上药。 第314章 这下事儿大了 上官若离趴着,没见到东溟子煜穿针引线的别扭样子,不然得好好笑话他一番。 直到伤口处传来刺痛,她才猛然一惊,意识到情况不对,诧异道:“你在给我缝合伤口?” 东溟子煜别扭的咳了一声,“自然。” 她方才昏迷时候,他现学的,还拿小白狼练了手。 他不想让其他男人给她缝合伤口,但还想让她伤口愈合的快一点儿,只好自己去学了。 “你会?”上官若离真怕自己光滑的后背被他缝成包子。 东溟子煜冷声道:“当然,跟夏鹤霖学的。” 上官若离看他这么淡定、自信,也只能相信他能行了,乖乖给他练手。 不过,在这冷兵器时代,缝合之术这种处理外伤的方式,应该在军中普及。 于是,建议道:“不如,我把处理外伤的基本常识,包括缝合之术,教给你军中的军医,这样会大大的减少伤亡。” 东溟子煜动作一顿,淡淡的道:“夏鹤霖已经将方法教给军医和本王的随行大夫了。” 眸中闪过一抹心虚,毕竟这是上官若离的本事,没经过她允许就传出来,也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医术和许多技术都是家传,很少有教给外人的。 上官若离倒是没想这么多,这不过是基本的常识罢了,“那就好。” 东溟子煜毕竟是第二次缝合伤口,手法生疏加上怕扎痛了上官若离,浑身僵硬,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线,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八针下来,他觉得比练一天功还累。 笨拙的打了个手术结,暗暗的长舒了一口气,看着自己第一次动针线的作品,很满意。 这才道:“这一路上遇到很多状况,幸亏有夏鹤霖和军医都会了这缝合之术,不然,士兵损失严重。这都是你的功劳。” 上官若离倒不在乎什么功劳不功劳的,意外道:“夏御医也跟来了?”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给她的伤口上药包扎。 显然,他只学了处理伤口,却没学包扎伤口。 一圈一圈儿的,没玩没了的节奏。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再黑,这下好了,不用裹胸布了。 穿上贴身的里衣,都看不出是女的! 随意的披了一件男式外袍,看上去俊美洒脱,尽有几分风流公子的风采。 东溟子煜眸光一热,将上官若离抱回自己的营帐。 将她放到床上,自己就坐在床边,背对着她不说话。 他这个样子就差没在脸上写上:我很生气! 摆明要上官若离哄他,主动跟他解释这些日子的行踪和经历。 尤其是,怎么惹上梅花阁的人。 上官若离真是太过分了!他暗中派人都没差到她的行踪。 “还在生气?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听你的话好不好?”上官若离知道这次事儿大了,东溟子煜是真生气了。 于是,伸手拉着东溟子煜的衣袖,晃呀晃…… 东溟子煜的心也跟着晃呀晃,晃着晃着,那点儿怒气和不满就晃没了,只是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黑沉着。 “好嘛,不气了,我不该以己度人。我以为你会想我,这不是我想你了嘛,都相思成疾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跑来找你……”说到最后,上官若离自己都听不到声音了,头也都快埋到枕头里了。 第315章 痛才长记性 东溟子煜伸手搂住上官若离,就是手臂用了点力。 “好疼,你轻点儿。”他扯动了上官若离的伤口,她吃痛轻呼。 矫情的! 不就是一块小伤嘛,至于嘛? 自小接受特工非人的训练,哪一天不是摸爬滚打的一身伤,她都习惯了。 怎么在自己心爱男子的怀里,就要命似的疼呢? “现在知道叫疼了,早干什么去了?”话虽如此说,东溟子煜却减轻了力道,大手轻轻的拂过她后背的伤口,一脸的心疼…… 上官若离身子微颤,苏苏麻麻的感觉从背后开始,袭卷全身,好像触电一般。 她硬是将到嘴边的呻吟声给咽了下去,幽怨的道:“东溟子煜,你别乱来,我是伤患,是伤患!” 不是她故作娇气,实在是她经不起东溟子煜的一点点挑逗,只要东溟子煜轻轻一碰,她的身体就忍不住软成一滩水。 心若动,情难控! “你脑子里到底想些什么呢,本王还不至于急色到这个地步。”这一刻,东溟子煜的脸上也布满了阴霾。 在上官若离眼中,他倒是多有饥渴?不然她怎么会,一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想法呢? 好吧,他心里是痒痒的,但还可以控制。 东溟子煜恼羞成怒,伸手一揽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小心的避开身后的伤把她翻了个身,抬手就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啪……”一声脆响。 “啊……好痛。”上官若离夸张的哀嚎。 东溟子煜怒了,下手自然不留情,重重地拍在上官若离的屁屁上。 痛才好! 痛才长记性! “你倒是越来越娇气了!”东溟子煜嘴里傲娇的不曾说半句心疼的话,可手上的动作却泄露他真实情绪。 开始轻轻柔柔的揉捏起来。 这是……一本正经的占便宜吃豆腐呢? 切,闷骚男! “上官若离,你还没回答本王的问题。凤家的特制马车,只有凤家的公子才有。”东溟子煜语气温柔,将上官若离一个旋身,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上官若离心中哀嚎,这一页怎么就翻不过去了呢? “嗯?你救了谁?”见她不回答,东溟子煜又再问了一句,这一次语气略微严厉,明摆着告诉上官若离,别妄想糊弄他。 上官若离欲哭无泪,看到东溟子煜那张冷面阎罗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眼珠一转,立马装起弱来:“哎吆~我的伤,好痛,夫君~” 一声夫君,叫的那叫一个婉转动听,还拖了长长的音。 这含糖量,绝对四个加号。 如果是平时,东溟子煜肯定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看到上官若离的示弱的份上,就让她糊弄过去,可今天不行。 明摆着有事! 他心里酸! 难受的猫爪似的! “上官若离!好好说话!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东溟子煜真想打上官若离一顿,让她不乖!让她不听话到处跑! 可他舍不得,打痛了她,他心疼。 “是凤三公子。呜呜……”上官若离故作可怜地嘤咛了两声,可怜兮兮的道:“人家伤口痛,你去给我拿止痛药。” 凤三公子?东溟子煜心里咯噔一下。 凤家的底蕴深厚,胜过皇家。而凤三公子号称沧澜大陆第一公子,温润如玉、才貌无双,是凤家的家主继承人。 第316章 本王替你出气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放到床上,让她躺好,开始给她按摩修长的大腿,力道刚刚好,舒服的让上官若离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上官若离这些日子精神一直绷着,处理梅花阁的事物、赶路,时间安排的紧紧的,还要应付刺杀,真真是累了。 此时,精神和身体都放松下来,舒服的直哼哼。 但理智告诉她,东溟子煜这反常的举动肯定有问题,这是他的糖衣炮弹,可是在东溟子煜的按摩下,她全身都懒懒的,昏昏欲睡。 看上官若离舒服的闭上眼,东溟子煜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在上官若离的额头落了一个吻,宠溺的道:“告诉本王,一路上你都遇到了些什么,可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本王替你出气。” 上官若离想了想,一路上除了遇到凤锦行以外就是梅花阁的事情,也没有其他的事,就将路上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东溟子煜。 当然,省略了与凤锦行接触的一些细节,也省略了一些梅花阁的内部事物。 东溟子煜一边听一边点头,一再示意上官若离说详细一些。 上官若离小心地观察了东溟子煜的脸色,发现他没有不悦,于是说起一些刺杀的事,希望能借此转移东溟子煜的注意力。 等上官若离说完,东溟子煜捏着她的肩膀,轻声道:“这么说来,你遇到的刺客,除了刺杀凤锦行的,其他都是梅花阁招来的人?” 上官若离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顺着东溟子煜的话就回了起来:“嗯,听说是凤家大公子的人,锦行还真是可怜,世家大族里也是无兄弟亲情……” “你救下他的时候,他受伤了?”东溟子煜打断她的话,他可不想听上官若离可怜凤锦行。 能让上官若离救他,他已经很幸运了。 “嗯,”上官若离轻轻嗯了一声,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个腹黑狐狸,开始较真了。 “他伤哪里了?你为他处理的伤口?”东溟子煜继续轻声温语的哄着上官若离,手上的动作越发的柔和,眼神越发的幽深。 锦行?叫得可真亲热! 上官若离你本事了,都没这么亲热的叫过你的夫君! 不是连名带姓,就是装模作样的喊夫君。 东溟子煜快气得吐血了,可越是如此,他面上越不肯显露半分,不仅看不出他生气的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祥和气息,反倒更容易让人放松戒备。 上官若离连日来精神绷紧,身心俱疲,在东溟子煜身边她难得放松,再加上东溟子煜的按摩,让她舒服的直想睡觉,也不想去防备了。 更何况,这些事瞒不了东溟子煜,只要他肯查,一定能查出来。 与其将来他从别人口中听到些加了料的风言风语,倒不如现在自己坦白。 她主动交待,就不定东溟子煜的膈应也会少几分。她坦坦荡荡的说出来,总比遮遮掩掩的好,换作别的男人也许无法接受,但东溟子煜不一样,她相信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乖的如同小猫,小脑袋在东溟子煜的身上蹭了蹭,讨好意味十足:“他浑身都是伤,我给他处理的伤口……” 见东溟子煜没有盛怒的打断她的话,上官若离小心翼翼地道:“虽说我给他处理伤口,但我只是站在大夫的立场上,把锦行当病人。处理伤口的时候也目不斜视、心无旁骛。我郑重向你保证:我绝没有对不起东溟子煜,身心永远只属于东溟子煜你一个人。肯请东溟子煜你能理解,原谅我一次!” 她真得很坦白哦,求奖励! 上官若离悄悄看向东溟子煜,发现东溟子煜的眼神柔和,心中越发肯定,东溟子煜就算生气,但还是很满意她坦白的态度。 东溟子煜闷哼了一声,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上官若离为人处理伤口时的专注和认真他是知道的。 他也相信上官若离对自己的感情,凤锦行那样的小白脸,她最多只会是欣赏而已。 上官若离说完,就摆出一副无赖样,双腿一伸、眼睛一闭,任东溟子煜处置。 她知道东溟子煜会生气,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要是重来一次,她还是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第317章 那你亲我一下 东溟子煜嘴边噙着一抹飘渺的笑,幽深地眸子盯着上官若离。 所以,她眸中那抹冷意和决绝,他都收到眼里。 东溟子煜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太过了,恐怕他的小王妃就把他当成小肚鸡肠的男人了。 于是,露出一个委屈而无辜的眼神,“本王说什么了?本王了解离儿在路上的情况,只是想为离儿分忧,何曾说过半句不信你、或者生气的话?” 呃!上官若离简直要吐血了。 确实,人家东溟子煜只是态度温和的问了问有关凤锦行的事,自始至终没为此表示出一点不快。 合着,这是她以己度人,冤枉他了? 是自己小心眼儿了呗? 想想若是东溟子煜把别的女人看光,还给人家处理伤口,还和人家共乘一匹马,她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变态双标,要不得啊! “不过,经你这么一提醒,本王觉得离儿的行为确实不妥。”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吃瘪的样子,心里乐开了花,面色郑重,语气真诚的道:“本王相信你,这一次本王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了你吧。”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是不在意了,是真原谅她了。 欠起身子,伸手搂过东溟子煜的脖子,在他的脸颊用力一吻:“东溟子煜你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会尽量避免这种情况,我爱死你了。” 轰……东溟子煜耳根子一热,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却称赞自己实在是太英明了。 时机和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既让上官若离主动的自我检讨,又没让她生气。 “啊!”高兴过头了,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上官若离苦着脸痛叫了一声。 东溟子煜连忙把人抱稳,不让上官若离乱动,轻轻把她放到床上:“好好呆着,别乱动。” 上官若离心情好,也就不觉得有那么痛了,俏皮的眨眨眼睛,“那你亲我一下!” 东溟子煜没有憋住,笑了出来,宠溺的亲了她有些苍白的唇瓣一下。 上官若离如愿以偿,更高兴了,餍足的打了个哈欠,满足的闭上眼睛。 东溟子煜唇角高高上扬,眼中尽是狡黠的笑,可惜上官若离睡着了,根本没有看到。 他虽然心里不爽,但从头到尾都相信上官若离,没有真的生气。 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上官若离,他怎么可能会不清楚上官若离的为人? 他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和那些普通女人一样,看到凤锦行那样的小白脸就晕头转向? 上官若离不是普通的后宅女子,她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是翱翔天空的鸿鹄。 他也不是那些愚夫,会用种种教条来束缚上官若离,更不会把上官若离当成自己的私人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多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把她逼走。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上,只有他能给她想要的一切:专一的感情、滔天的权势、倾国的财富,还有适当的自由! 再说,他明白上官若离身为大夫的立场,她救人时,根本就是心无杂念,眼中除了病人再也看不到其他人,更不用提男女之防了。 但要说完全不在意,那是骗人的,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如此亲密接触,他要一点也不膈应,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不过,这点不爽,早就被上官若离主动的撒娇卖乖给磨没了。 脱下外衣,在上官若离身边躺下。伸手一弹,指风灭了烛火。 …… 京城皇宫内,皇上已经服用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几日了。 本来他就不是中风,是被上官若离点了头部的穴道,被灵药一冲,穴道就开了。 千年雪莲有解毒的功效,皇后给皇上下的慢性毒也解了不少。 所以,皇上不但“中风”好了,还有一种返老还童的感觉。 第318章 给我找男人 听到苏艳儿要去冷宫看苏菲,她身边的丫鬟立刻道:“小姐,这大半夜的,我们还是明天去吧。” 这是她的贴身侍女,名唤青草。 苏艳儿叹了一口道:“今天我是第一日进宫,去看看自己的姐姐是应该的。” 这才显得她重情重义、知礼守礼。 何况,还有皇上的暗示。 太监们知道这主儿正得宠,自然不会有怨言,将她送到冷宫外。 冷宫里本来就阴气重、冤魂多,在夜晚尤为阴森可怖。 苏艳儿打了个冷颤,拢了拢披风。 小太监挑着灯笼躬身走在前面,“苏嫔娘娘,惠妃因为得了怪病,会传染。皇上让她单独住一个院子,还派了人专门伺候着。” 其实是皇上觉得苏菲老的诡异,先将她幽禁在甘泉宫,又将她囚禁在冷宫,免得闹得宫里人心惶惶。 “小姐,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若是过了病气可就不好了。”青草有些担心,惶恐的看着周围阴森可怖的宫殿。 突然,屋檐上发出一阵猫头鹰的叫声。 这下,苏艳儿也吓得一哆嗦。 但还是硬着头皮,让青草拍门。 青草目光飘忽的看了一眼猫头鹰叫的方向,大着胆子拍门。 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监探出头来,用粗嘎尖细的声音问道:“何人深夜叫门?” 那老太监特有的声音,在这阴森的环境里尤为可怖。 “大胆!”跟着苏艳儿来的太监,立刻上前,颐指气使的道:“这是新进宫的苏嫔娘娘,还不下跪行礼?!” 那老太监一脸的迷茫,侧着耳朵,大声道:“什么?送礼?” 显然,这是个耳朵背的。 苏艳儿不想耽误时间,摆摆手,“罢了,拦住他,我进去看看姐姐!” “喂……”看门的老太监想阻拦,却被跟着苏菲的两个太监按住了。 其余的护卫暗地里已经得到了皇上的命令,都没有出来阻拦。 苏艳儿壮着胆子迈进了冷宫,紧紧抓着青草的手,努力保持着冷静。 青草心里比苏艳儿还害怕,提着灯笼的手都有些抖。 一行人穿过长着杂草的冷宫院子,走到屋门口,惊起屋檐下做窝的飞鸟。 “噗楞楞……”的一阵,让众人的身子都是一僵,头发根儿都炸了起来。 青草哆哩哆嗦的推开房门,一阵骚臭味儿迎面扑来。 借着朦胧的灯笼光线,可以看到地上的稻草堆里蜷缩着一个瘦弱佝偻的身影。 苏艳儿微微抬手,随从都留在了门外,她自己带着青草走进了屋子。 苏艳儿示意青草把门关上,青草虽然害怕,但还是听从了主子的命令。 苏艳儿走到那人的近前,轻声道:“苏菲姐姐?” 苏菲身子一僵,似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苏菲姐姐?”苏艳儿拿过青草手里的灯笼,凑到苏菲近处。 这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只见苏菲已经老态龙钟,满脸褶子,头发虽然脏污,但可以看的出已经都白了。 这人有八十几岁的样子。 苏艳儿一时怀疑自己认错了人,又迟疑的叫了一声:“苏菲姐姐?” 苏菲这下确定自己不是梦,一下子坐了起来,浑浊的眼睛里迸射出精光,不可置信的道:“艳儿?” 苏艳儿这下也确定了这人真的是苏菲,也知道皇上话里暗含的意思了。 她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往后退了一步,蹙眉道:“苏菲姐姐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苏菲神情从不可置信瞬间转为狂喜,扑到苏艳儿脚下,想抓她的裙子,“艳儿你来救我了是不是?” 第319章 她真的没脸见人了呀 “姑母,”李兰馨没有退下,看皇后面色不好,关心的问道:“您脸色不好,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皇后想说没有一件顺心的,目光在李兰馨还没有隆起的小腹上飘过。 叹息一声道:“本宫是让宣王妃给气到了,本宫求得皇上同意,几次宣她进宫,她竟然称病抗懿旨,简直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再拖着,李兰馨的胎可就坐稳了,想嫁祸给上官若离就有了难度。 李兰馨眸光一转,温柔道:“姑母,宣王妃肯定是伺候宣王劳累过度,可曾派太医去诊治过?” 皇后怎么会想不到这点? 淡淡道:“太医说她得了严重的风寒之症,需要隔离静养,不然会过病气给别人。” 李兰馨幽幽叹息,“她一个人伺候宣王总是累了些,需要些女子分担才是。” 皇后眸子一眯,“可是宣王暴虐嗜杀,以前本宫赐给他的女人都不明不白的死了。” 李兰馨温柔一笑,道:“宣王妃不是好好的吗?可能宣王已经好了,或者转性了,再说,宣王又不在京里。” 送进去的人只要完成皇后的任务就是了,宣王回来,上官若离早死了。 即便是杀不了上官若离,也能探听一些宣王府的消息。 “馨儿果然聪慧!”皇后这些日子除了想着杀皇上就是与如画快活,脑子倒是越发的不灵光了。 李兰馨抚着自己的肚子,羞涩浅笑,“馨儿和姑母是一家人,自然为姑母分忧,为李家报仇,将来,这孩子也是太子的助力呢,如今苏嫔得宠,对这孩子也不知是福是祸。” 福,是苏艳儿转移了那些嫉妒女人的注意力,不让她们总盯着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祸,就是自己有孕不能伺候皇上,皇上有了更有手段的苏艳儿,恐怕很快就会把她忘了。 她费劲心机得了这个孩子,自然是想借着这个孩子往上爬的。 皇后的心思,她早就猜到了,没了这个孩子,她恐怕一辈子待在嫔位上,被人压着,恐怕也帮不上皇后什么。 有些话不用明说,大家都是聪明人。 皇后瞬间权衡了其中的利弊,道:“有本宫在,你不必思虑过重,好好养胎为重。” 李兰馨知道皇后是暂时放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了,当下跪地磕头,万分感恩戴德的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笑道:“免礼吧,咱们是一家人,应该同心协力才是。” 李兰馨再次谢恩,退出了宫殿,长长松了一口气。 皇后敛了眉目,对身边一个嬷嬷吩咐道:“白嬷嬷,找两个模样好、机灵能干的女子给宣王府送去,传本宫懿旨,就说是赐给宣王的侍妾,让宣王妃善待。你也在哪里住几天,等她们安顿好再回宫。” 凤仪宫里有调教好的女子,平时当宫女养着,用的着的时候就送给皇子和朝中的官员。 当然,也有送上皇上龙床的时候。 白嬷嬷领命,挑了两个看好的年轻美貌的女子就给宣王府送去了。 假的上官若离自然不会露面,关在屋里做自己的风寒病人。 宣王又不在府里,也没有主子接懿旨。 苏嬷嬷和管家都是奴才,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 后院归苏嬷嬷管,两个美人儿自然由她安排。 苏嬷嬷也是从宫里出来的,办事自然妥帖,将两个美人儿安排在不大不小的院子里。 虽说是皇后赐的人,但终归是侍妾,还是奴籍的贱妾,一些大一些的院子是不能住的。 毕竟按照规矩,侍妾上面还有贵妾、姨娘、侧妃。 虽然,宣王府里还没有那些位份的女人,但规矩必须得守着。 这下飘柔和沙宣可沉不住气了,那两个侍妾肯定会按照规矩来琴瑟居晨昏定省的,甚至还会侍疾。 虽然王妃的病会过病气给别人,她们不能进屋,但至少早晚要在门外磕头请安的。 这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被看出些端倪。 第320章 是不在乎他,还是信任他 东溟子煜也不想上官若离写给自己的情话让别人听去,看了一眼信纸,又把信纸举到上官若离够不到的地方,小声念道:“寂寞的夜里辗转难眠,思念如潮水一般,想着你的好,想着你的笑……唔……” 上官若离抢不到信,捂住他的嘴,面红耳赤的道:“不许念,快还给我,我毁了它!” “毁了?本王可舍不得!本王要收藏起来!”东溟子煜挑眉,将信件叠起来收进怀里。 大有没有上官若离打扰的时候,再慢慢研读的样子。 上官若离也不去抢了,比这封信上更火辣更恶心的话她都写了,只要不当着她的面读出来就行。 靠到座位上继续看医书,虽然后背的伤口好了不少,但一动还是疼。 东溟子煜一脸春意盎然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开始看其他的信件。 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马车里的气温瞬间降低。 制冷效果堪比氟利昂啊! 上官若离立刻感受到不对,蹙眉问道:“怎么了?” 东溟子煜轻哼一声,道:“皇后赐给了本王两个侍妾,已经送到了宣王府,还派了身边的白嬷嬷跟着立威。” “我得的是风寒,她们想见也不能见,飘柔几个会应付的了。”上官若离相信自己的易容术和飘柔、沙宣的伶俐劲儿,神色平静。 东溟子煜眸色无温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皇后给本王塞女人,你就这么平静?” 是不在乎他,还是信任他? 即便是信任他,有这么两个货色在,也够窝心的吧?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样子很幼稚,幼稚的可爱,笑道:“我是对自己有信心,也相信你。难不成你会看上皇后送的人吗?” 东溟子煜心里受用,冷哼一声,算是回答,继续看信件。 淡淡道:“上官若仙流产,她身边的晴云又怀孕了,和徐静萱斗的你死我活。” “狗咬狗一嘴毛,让人在中间煽点小风儿,点点小火儿。”上官若离眸光狡黠,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东溟子煜爱极了她这个坏坏的样子,脸上神色恢复了柔和,“苏家庶女苏艳儿到京当天就被皇上宠幸,被封为嫔,当晚去探望了苏菲,翌日一早,苏菲被发现死在冷宫。” 上官若离点头,“苏菲这个棋子算是彻底报销了。” 东溟子煜接着道:“东溟月华在北陵倒是过得不错,把北陵墨雪的后宅搞得鸡飞狗跳,死了几个孩子和侍妾了。”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东溟月华生活在皇宫里,纵然被皇后纵的无法无天,但那些后宫女人的手段耳濡目染也学了不少。 再加上被折辱了一路,嚣张跋扈、尊贵骄傲早就跟她说拜拜了。恐怕剩下的,只有阴狠和算计。 东溟子煜将信件中上官若离可能感兴趣的东西说完,就开始边看信件边写批示。 上官若离挽起袖子,给他磨墨。 东溟子煜手里握着笔,每蘸一次墨,就看一眼上官若离。 虽然脸上神色还是那个冰封万年的死德性,但眸中却是温柔缱绻一片。 每每此时,上官若离总是不自觉的抬头,对上东溟子煜的眼睛,微微一笑。 车厢的空气里流动着棉花糖丝儿,静静谧谧、甜甜蜜蜜、缠缠绵绵…… 当真是:留花翠幕,添香红袖,常恨情长春浅 “主子,”门外传来莫问的声音,“前面不远处是个村落,瞧这天色,您看我们是不是要找户人家歇歇脚?” 上官若离这才望向车窗外,发现天色已经晚了,马车的车顶上镶嵌着夜明珠,把车厢里照的如同白昼,这才忽视了天色。 第321章 说不定会有刺客光顾 按照地图上的标记,方圆二十里以内,都没有其他的村落和城镇了。 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也只有这个地方还能让他们歇歇脚,好好的睡一觉吃顿热饭。 上官若离揉着眉心,无奈的看了东溟子煜一眼。虽说东溟子煜避开了各方势力的追杀,可这一路上也吃尽了苦头,实在没占到什么便宜。 不过,幸好他们都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对这种生活觉得稀松平常。 莫问探路转回,禀报道:“主子,前头的村子里还有不少人。平素,这村子也经常有外乡人赶路经过,所以他们可以把祠堂附近的宅子腾出来让咱们借宿一晚。” 听得这话,上官若离微微凝眉,“祠堂?” 莫问颔首:“是!” 东溟子煜问道:“怕了?” 上官若离望着他,“我怕你被鬼抢去做鬼婿。” 好吧,自从穿越这样狗血的事儿发生在自己身上,对鬼神这样的事她宁可信其有。 莫问不敢笑,只能退到一旁,敛襟垂首。 东溟子煜轻叹一声,这女人说话,还真是欠教训。 祠堂就在坟地边上,是故无需进村,由村长直接领着到了祠堂。 如此无需扰民,正和东溟子煜之意。 祠堂不大,四合院的模式,一共十来间房子。 供奉牌位的正房是不能住人的,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一些将士等人都安排在厢房里,住不下的直接在院子里和祠堂周围搭帐篷。 这村子有二、三十户人家,房屋都是低矮的茅草屋,不算富裕,但人人热情,村里的人都将自己家最好的东西送过来。 当然,东溟子煜不会沾老百姓的便宜,命莫问给了点银子, 晚饭算不得丰盛,但对于这个小村庄而言,已经是极好了。 有现杀的老母鸡,还有不少山珍野味的新鲜菜肴。 东溟子煜也不摆王爷的谱,命莫问、莫想取了他和上官若离的份量,剩下的都给随行的将士们吃。 看莫问和莫想的理所当然的神情,东溟子煜平时在外领兵应该就是这样的。 这让上官若离重新认识了东溟子煜,他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与将士们同甘共苦。 上官若离吃了一顿热乎饭,洗了个热水澡,觉得通体舒畅。 当然,因为背上的伤,也没泡澡,还是被东溟子煜伺候着擦洗。 “伤口愈合的很好,再过两天就可以拆线了。”东溟子煜温柔的给上官若离换药。 上官若离唇角微微扬起,“嗯,是你处理的好。” 当然,主要是药好。 “离儿的小嘴儿越来越甜了。”这货说着说着,手又不老实起来,开始占她的便宜。 上官若离一阵将他的手拍开,“登徒子,我的伤还没好呢。” “这些日子瘦了,都小了。”他的大手被打红了也不挪开,脸上神情一本正经。 这货,没脸没皮到了这样炉火纯青的地步,估计比他的武功都更胜一筹! 上官若离咬牙,催促道:“快给我帮上绷带,这里是祠堂!” 她总觉得不对劲儿,好像有危险在慢慢靠近。 “嗷呜!”突然,外面传来银雪警告的声音。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眸光迸射出警惕的精光。 东溟子煜冲着门外淡淡的吩咐道:“去看看。” “是!”莫想的声音传来。 东溟子煜虽然镇定自若,但也不再继续不要脸,利索的给上官若离缠上绷带。。 银雪嚎叫的警告两声,然后就没了动静。 东溟子煜给上官若离披上里衣,然后出门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莫想道:“小白狼突然冲着坟地的方向嚎叫,我们追过去,那里没人。而那附近有座新坟,看样子是今天才下葬的,周围痕迹凌乱,也不能确定是否有人在那里藏匿过。” 第322章 相公,奴家怕 一碗粥,很快就吃完了。 “我们先出发!”东溟子煜神情冷肃。 上官若离没有意见,她以前是特工,执行的都是杀人的任务,被追杀的经验还真比不上东溟子煜多。 二人在马车里换了普通百姓的衣裳,在路上寻了个合适的机会脱离大队人马,带着莫问和莫想骑着快马,朝临州的方向疾奔而去。 而银雪也放了出来,在路边的树林和庄稼地里,远远的跟着他们。 无论是在临州州府还是云县疫区,东溟子煜早就放好了暗哨。 然则,事情似乎没这么简单。 两天后,一行人入了临州地界,找了个路边的树荫,下马歇一会儿,顺便查探一下情况。 周围的行人面色都非常凝重,有很多穿孝的人行色匆匆,估计是回城奔丧。 还时不时的有人小声的絮絮叨叨,意思都是如今的临州城气氛怪异至极。 东溟子煜瞧了莫问一眼,莫问随即转身离开。 半晌,莫问急急忙忙的回来了,面色有些不太对劲。 “发生何事?”上官若离将水壶的盖子拧开,递给东溟子煜。 莫问道:“卑职去打听了一下,说这临州城附近有些奇奇怪怪的人,而且他们控制了进城的路,挨个儿的盘查进城的路人。” 上官若离眉睫微垂,心头盘算着,这些人会是谁的人? 皇上?秦王?南云?云霞殿? 云县地处南云、秦王和云霞山的交界处,各方势力盘踞,非常复杂。 思及此处,上官若离蹙眉道:“做得这般明显,就不怕官军起疑?这临州知州是干什么吃的?底下一干官员,都是酒囊饭袋吗?” 莫问凝眉,“这倒不知情,约莫是他们还没有伤人,所以这事儿官府想管,力度也不会太大。何况如今云临州瘟疫爆发,官府也腾不出手去管这些。” “要硬闯吗?”上官若离扭头望着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打量了她一眼,“硬闯不成问题,但会打草惊蛇。” 上官若离抿唇,的确,在没有摸清临川的情况之前,隐在暗处最合适。 上官若离道:“那我们乔装进去。” 闻言,东溟子煜眸色微恙,若有所思的重复着她说的这两个字,“乔装?” 目光看到那些穿孝进城的人。 而后,莫问退下。 等他回来,上官若离看到他手里的孝衣便后悔了。 “我不穿!”上官若离冷了脸。 东溟子煜爹娘都死了,穿孝无所谓,可她爹还活的好好儿的呢! 让她穿孝,太不吉利了! “我可以等到晚上,翻墙过去。”上官若离苦着脸,做最后的挣扎。 东溟子煜柔声哄道:“本王要来这里,你以为临州的高手会少吗?他们一定会想到本王会翻墙潜入,但不会想到本王会穿孝衣乔装进城。”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了,穿孝也是给你们皇族穿。” 东溟子煜子煜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神情,奖励似的摸了摸她的头。 等换好了衣裳,东溟子煜竟然惊艳了一把。 正所谓,女要俏一身孝。 上官若离男装的时候本就喜欢穿白衣,可这是女装孝服自有一番风流韵致。 东溟子煜也很难得的换去了一身玄袍,如今这白衣素裹的,倒也是极好看的。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还真是绝配。 不过,东溟子煜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直接戴了张面貌普通的面皮。 东溟子煜将一朵小百花簪在上官若离的发髻上,那如墨青丝如今挽成一个简易的民妇发髻。 上官若离在脸上抹了易容的白粉,显得病弱憔悴,如今穿着孝服,更显得我见犹怜。 东溟子煜想着,她要是能挂上两滴泪,估计蹲在城门口要饭,都能成为她的求生技能。 第323章 这些人原来是找她的 听了上官若离这九曲十八弯的娇柔声音,东溟子煜的身子抖了抖,好在反应迅速,当即抱紧了怀里的上官若离,柔声安慰道:“没事,不怕。” 转而冲拦路的众人道:“诸位英雄好汉,不知有何贵干?咱们不过是回城奔丧的,你们就行行好,家里还等着呢!” 的确,如今临州云县瘟疫爆发,死的人不少。 在外的亲人回去奔丧在情理之中! 为首的细细打量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而后视线落在了上官若离身上。 那人觉得奇怪,这女子看上去倒是有几分面熟。 可他们要找的是男子,再说了,若真的遇见要找的人,还能任凭你盘问? 那人可是鬼见愁,心狠手辣,从不手软。 思及此处,为首的问道:“来的路上,可见过此人?” 哗啦一声,手里的一副画卷打开。 上官若离身穿白衣锦炮的样子便呈现在面前。 花小鱼! 卧槽!这些人原来是找她的! 上官若离视而不见,只伏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时不时的抖上两抖,将女儿家的胆小怯懦表演的淋漓尽致。 东溟子煜也很能演戏,抱着怀里的小“娇、妻”,一脸的愁容满面、心焦悲伤。 心里却乐开了花,上官若离平时冷清、洒脱、热情、妩媚、狠辣、冰冷…… 可从来与娇、弱、可怜这样的字眼儿毫不沾边儿。 今天,对于他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了。 东溟子煜抱紧了上官若离,摇头,“咱们心里悲伤,急着赶路,没注意路上行人,还真没见过。” 说完轻叹一声,低低的宽慰怀中的上官若离,“娘子别怕,咱们马上进城,见咱娘最后一面。” 那人不依不饶的喝问:“当真没见过?” 东溟子煜冲着众人道:“真没见过,各位爷能否行个方便?咱们赶着回家,得瘟疫之死,实在不敢把人放在家里停太久。” 瘟疫盛行,该快速控制,马虎大意不得。 为首的人挥挥手,“过去吧!” 东溟子煜带着上官若离翻身上马,而后朝着城内奔去。 及至甚远,东溟子煜缓缓勒住马缰绳,“娘子这般柔弱,教为夫的心都软成一滩水了。” 一想起她方才那一声娇滴滴的相公,东溟子煜当时只觉得脊背发凉。 听惯了上官若离着不要脸的调戏,一下子变得这般柔软,还真是吃不消啊! 上官若离没心情与他逗闷子,“这些人不知是什么人,怎么这么大张旗鼓的找花小鱼?” 要是暗杀,不应该偷偷摸摸的吗? 她一路的路线是往南行,而且梅花阁内部的人知道她要来临州。 梅花阁在云霞山附近也撒了暗探,若是来接应她,还真没必要。 东溟子煜道:“本王也猜不到,你先不要与梅花阁的人联络,看看情况再说。” “嗯。”上官若离点头。 东溟子煜单手勒着马缰,一手钳着她的腰肢,城门口就在眼前,他们的速度更慢了。 城门口的士兵略加盘问,二人便安然进了城。 城内到处是巡逻的官军,时不时有哭声传来,大概都是家里死了人,所以悲痛至极。 可见瘟疫的情况比想象中的严重,已经从云县漫延到临州了。 东溟子煜牵着马,上官若离在旁随行,视线快速扫过四下。 不少身着白衣孝衣之人,将一具具被布裹着的尸身抬走,大概是要送去集体销毁。家人在旁哭得撕心裂肺,奈何到了这个时候,也实在没法子。 第324章 你又要玩什么花样 掌柜俯首回答:“也是在槐花村附近的几个村子,包括那些要被焚烧的尸体,都聚集在那附近处理。” 东溟子煜凝眸,“难怪百姓这般抗拒被隔离,这帮蠢货!” 被隔离送去槐花村附近,那就意味着送死。 也就是说,朝廷压根没想救治这些瘟疫病人。他们只是想有一个杀一个,借此来控制住瘟疫的蔓延速度。 可这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只要还有一个瘟疫病人,这场瘟疫就没完没了。 “一帮蠢货!”上官若离也骂了一句,问道:“那什么槐花村与云霞山相隔多远?” 掌柜道:“相隔两个山头,有一百多里山路。但至今还没有查出这次瘟疫与云霞殿有关。” 上官若离点头,得见到瘟疫病人,看看情况再说。 掌柜又道:“王爷可来了,不然别说瘟疫,百姓饿也饿死了。” 这是开始告状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做出认真倾听的神情。 掌柜接着道:“临州知州魏中良,本来就是贪婪之人,平素就与那些富贾商人有勾结。瘟疫爆发之后,更是大肆抬高临州的粮价。米价从最初的几个铜板一升,如今都涨到了一两银子一升!” 上官若离的眉睫微微扬起,“一两银子一升米?老百姓压根就吃不起。” “所以城里城外能吃的都被吃完了,树皮、草根,听说还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情况!”掌柜义愤填膺,“瘟疫,粮荒,把老百姓都逼到了绝路上,这才乱民四起,时不时的抢夺富商和官府的粮仓。” “混账东西!”上官若离拍案而起,侠义心肠又爆表了,“他作为地方官,不治疗瘟疫,不安抚灾民,他竟然来一套官商勾结,大发不义之财。呵,果然是朝廷的肱骨之臣啊!” 东溟子煜一直静静的听着,凉飕飕的望着街道上哭号抢地的百姓,等掌柜都禀报完了,才道:“下去吧!” “是!”掌柜的行了礼,快速退下。 等到掌柜离开,东溟子煜才凝视着上官若离道:“离儿这是又要去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了吗?” 上官若离起身,随手便将发髻上的小百花取了下来,面色无温的丢在桌面上,“若是官府再不作为,我不介意做一回救民于水火的大侠。” 东溟子煜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此刻的上官若离。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鬓间散发。 指尖,轻轻捏起她精致的下颚,东溟子煜左看看又看看,良久才道,“你今天这个样子,以后本王不知会怎样的日思夜想呢!” 闻言,上官若离面色一变,那份彪悍的凛然正气当即褪去,马上换上一副温柔似水、弱柳扶风的样子。 那一双泛着微光的眸,带着星星点点的迷离之色。她微微扭头,便以齿含住了他的指尖,也不真的咬,只是这么含着罢了。 敛眸、抬眸间,都是似水柔情,哪里还有半点鬼见愁花小鱼那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她想让东溟子煜知道,别轻易被那些女子楚楚可怜的柔弱小白花的样子迷惑。 演戏,她也会。 对上官若离这个样子,东溟子煜觉得新鲜,但也觉得别扭。 偶尔装模作样增加一下乐趣就是了,但若是总是如此,东溟子煜觉得自己肯定会腻歪的受不了。 他蹙起了眉头,她松了口。 踮起脚尖将一双如玉的胳膊,轻轻柔柔的环在他脖颈处。 第325章 应该是蛊虫 东溟子煜无辜的举了举手里的剪刀和镊子,以及外伤药,“给你伤口拆线。” 上官若离从屏风后出来时,已是一身细棉布的蓝色男袍,神清气爽,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接下来去哪儿?”上官若离打开发髻,拿起梳子,准备重新挽发。 东溟子煜长身如玉,站在那里眸色晶亮的望着她改头换面。长长吐出一口气,走到她身后从她手里拿过梳子,“本王帮你。” 因为上官若离受伤,这些日子东溟子煜挽发的手艺可是练的娴熟的很。 他如玉的手拂过她如绸缎般的长发,“本王出去看看,你在这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外头在闹瘟疫,东溟子煜可不敢让上官若离到处乱跑。 上官若离挑眉看他,“我要跟着去,你知道我的本事,不会被传染的。” 东溟子煜一声轻叹,坚持道:“不许去,就是不许去。” 他要去槐花村,非常危险。瘟疫这样无形的杀手,防不胜防,他不能保证上官若离没事。 上官若离也很固执,“那我自己去!” 东溟子煜的脸瞬间冷了下来,这个死女人就是不听话,他觉得自己的下限一降再降。 简直是夫纲不振! 给她将发髻挽好,用简单的檀木簪子固定好。 上官若离这人有个极好的特点,不管是金银玉器还是破铜烂铁,到了她身上,便都能衬出浑然天成的高贵气质来。 东溟子煜抬步往外走,冷冷道:“走吧!”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后。 二人是生面孔,只好选择马车出行。 瘟疫横行的情况下,大家能逃则逃,能躲则躲,出现生面孔在街上走动,很容易引起注意。 坐在马车里,上官若离挑开车窗帘子,一直望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奔跑的官军,有挣扎的百姓。哭声哀嚎声,时不时的响起,有一种末世来临的恐慌气氛。 东溟子煜问道:“在想什么?” 上官若离面无表情,“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到了,你会做什么?” 东溟子煜一愣,“世界末日?” 上官若离解释道:“就是人类要灭亡了。” 东溟子煜一把将她拉到怀里,“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抱着你,然后……” 下面的话让上官若离面红耳赤,咬着牙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把,“臭不要脸!” 这么一个悲伤的黑色话题,竟就这么让他生生的给染成了黄色。 东溟子煜闷笑起来,开启撒娇模式,“你的伤好了,我们晚上……” “滚!”上官若离在这种气氛下,实在没有调情的兴致。 东溟子煜作为王爷,看到百姓这个样子,其实心情也很沉重,逗弄了上官若离几句,就不再得寸进尺。 从临州城到云县槐花村驾马车需要用一个时辰,他们到了的时候已经是夜幕时分。 这里依山傍水、山清水秀,原本是个极为安详静谧的小山村,虽然贫穷,但百姓还算安居乐业。 可是现在呢? 这里几乎成了鬼村,瘟疫的爆发,荼毒了整个村庄,让村民恐慌逃走,以至于带着瘟疫的病菌四处传播,变成了现在不可收拾的局面。 包括槐花村在内的五个小山村被官兵围住,想明目张胆的进去并不那么容易。 东溟子煜来此,也只是查探一下情况,并没有想亲自进去。 第326章 不许骄傲 东溟子煜问那人道:“可有可疑的人在灾区里活动?” 那人微微摇头,“这里都是等死的人,没有发现行径可疑的人。” 上官若离蹙眉道:“蛊虫也是一种寄生虫,注意个人卫生,小心预防,也是可以避免的。” 东溟子煜将一个荷包扔给那人,“这是预防蛊虫的药囊,还有解毒药、外伤药、护元丹。” 那人抓住荷包,感激的热泪盈眶,跪地磕头,“谢主子体恤,属下定专心办差,不负主子厚望!”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你回去继续观察。” “是!”那人又磕头,然后才钻入山林。 上官若离咬牙道:“知道病因就好办了。” “嗯,”东溟子煜眉头也锁了起来,若有所思的看向云霞山的方向。 突然,官兵的帐篷处出现了动乱,好似有人跟官军打成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拿出望远镜查看情况。 东溟子煜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这样的局面,一直站在原地,眸光冰冷无温。黑暗里,那双闪烁着微光的瞳仁,有种如狼般的蚀骨凛冽。 上官若离举着望远镜道:“是暴民,好像是来抢官兵的粮食的。” 底下的人打的很激烈,这些官兵显然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一时间没办法快速将包围圈的士兵集结。 暴民如一阵风一样,冲入了储放粮食的帐篷,一人背起一包粮食,而后扬长而去。 等到支援的官兵赶到,早已没了暴民的踪迹。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站在山岗上,看着那群暴民钻入山林,消失在夜幕里。 上官若离眸子微微眯起,“他们对地形很熟悉。” 东溟子煜长长吐出一口气,“他们要的是粮食和草药、大夫。” 上官若离道:“为了让他们都回村庄,老实的等待救济。可以以钦差的名义贴出安民告示,派出官兵按照户籍统计幸存人数和情况,按照实名分发粮食和就医。这样,就避免了冒领和重复领用的情况。当然,也避免了小头目贪墨灾民的救命粮食。” 不用抢劫,就有了粮食吃,就有了大夫医治。再加上东溟子煜带来了精兵,足以震慑这些乱民。 他们谁还会顶风作案? 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迈开步子,缓缓离开。 及至马车跟前,东溟子煜顿住脚步,“本王有这样一个聪慧识大体的王妃,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上官若离眉睫微扬,有点小傲娇,有点小嘚瑟的道:“确实如此。” 东溟子煜凉飕飕的望着她,“不许骄傲!” 上官若离笑的眉眼弯弯,抬步便上了马车。 东溟子煜坐在她身边,笑得邪魅,“离儿,今晚……” “闭嘴!”上官若离离他远了一些,东溟子煜又死皮赖脸的凑了上来…… 二人回到那饭馆,莫问和莫想已经到了。 莫问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上官若离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吧。”东溟子煜淡淡的吩咐。 莫问道:“在城门口找花小鱼的人是凤家三公子的人。” 上官若离扶额,原来如此。 偷眼看看东溟子煜那看不出喜怒的脸,干笑了两声,问道:“他们找我何事?” 莫问道:“我们打听不出,暗中跟踪,他们并没有进城,却顺着官道往回走了。” 此时,“呼啦啦”一声,一只信鸽落在窗框上。 莫想走过去,将信鸽脚上的小竹筒摘了下来,拆了蜡封,检查了是否安全。这才将里面的纸条拿出来,双手呈给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好看的如同艺术品的手展开纸条,眸色寒了几分。 上官若离想问问是怎么回事,但守着莫问和莫想,还得做做样子,装出不关心正事的样子。 第327章 那离儿要怎么奖励为夫 根据小白狼的乖顺,凤锦行猜到花小鱼好好的在队伍里,她定是与宣王有交情,或者有什么合作关系。 听说宣王权倾朝野,性子冷傲霸道,不是个好相与的。 于是,凤三公子就想拿出一笔粮食和药材给花小鱼,让她捐给宣王。 这样,宣王肯定会高看花小鱼一眼,在他们的合作中,花小鱼会沾多点便宜。 而就在前两天,凤锦行粮食也药材筹集好,却发现小白狼竟然不见了。 凤锦行判断花小鱼离开了赈灾队伍单独行动,毕竟在他心里花小鱼是独来独往的侠客。 所以派人在临州附近的城镇寻找花小鱼,希望把东西给花小鱼。 但眼见着赈灾队伍已经到了临州附近,依然没有花小鱼的消息,干脆就以花小鱼的名义直接把粮食和药材捐给宣王。 凤锦行对花小鱼可谓是用心良苦,可是这样妄自揣测就砸出大笔银子,未免太草率了些。 不但没提高花小鱼在宣王殿下心中的分量,反而让东溟子煜想好好教训上官若离一通。 不过,东溟子煜也不心急,去了书房听取了属下禀报临州的一些情况,又吩咐了一些事情下去,这才让大家散了。 回到房间,就见上官若离已经洗了澡,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东溟子煜直接去了净房将自己收拾干净,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看到上官若离那曼妙的身子,只想化作饿狼扑上去。 但他没有,坐在上官若离身边,幽幽问道:“你没什么要跟本王解释的吗?” 上官若离感觉不对,气沉丹田后,睁开眼睛,疑惑道:“解释什么?” 东溟子煜也不绕弯子,“你为何贴身收着凤锦行的私印?” 私印可不是一般的玉佩、荷包之类的东西,它是一个人身份的象征。尤其凤锦行这样有身份的人,私信、取银子、调用家族侍卫、暗卫等都要用私印。 这等重要的东西,一般都是自己或者贴身亲信保管。 而凤锦行却把自己的私印交给了上官若离,这份信任和看重,都超过了东溟子煜这个丈夫! “哦!”上官若离舒展开腿,侧靠在枕头上,“我没告诉你吗?他问我救了他有什么要求,我说要银子,互不相欠。结果他就把小印章交给我,说去凤家的钱庄,可以分一百次领一百万两白银。” “小气!区区一百万两还分一百次!”东溟子煜不屑,“我不是给你一块令牌吗?不但可以调用府里的侍卫、暗卫,还可以作为信物去本王的产业和钱庄里随便支取银子,数量不限。”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东溟子煜新婚后奉命去追东溟月华的时候,曾经给她一块令牌,但她根本没用着。 当然,也看出东溟子煜的醋坛子又打翻了。 唉!看样子得用美人计了。 她伸手扯着他的袖子晃啊晃的,眼中蒙上了水光,眼眸含情的看着他,“夫君对我最好了!”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还是没扬起来,别过脸,凉凉的道:“那离儿要怎么奖励为夫?” 上官若离自知有点理亏,眼珠儿一转,狡黠笑道:“夫君不是说我是百变小狐狸吗?那今晚你是喜欢让我扮演少年?小太监?道姑?仙女?女夫子?……” 东溟子煜咬着下唇,脸色通红,眸子里波光潋滟,羞恼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这些内容,他那两箱子避火图里都没有! “经过好夫君的点播,自己灵光一现想的,不喜欢算了。”上官若离一脸的可惜,翻身开始睡觉。 东溟子煜背对着上官若离,呆坐了半晌,薄唇里轻轻吐出几个字:“本王想试试女夫子……”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绷着脸,一本正经的道:“那就让夫子我给你上一课!” 烛火熄灭,床帐落下…… 红鸾张暖、春宵苦短。 素了大半个月的饿狼,这一开荤,简直是不知餍足,上官若离被折腾到天色渐明,才华丽丽的骂着混蛋昏睡了过去。 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发觉自己身上虽然很恐怖,但浑身清爽,知道东溟子煜在她晕过去以后为她清洗过了。 第328章 这特么的就是个人妖 白嬷嬷见两个侍妾不说话,狠狠瞪了二人一眼。 珍珠忙道:“王妃病重,咱们也是寝食难安,咱们也是王妃的奴婢,这个时候,更应当伺候在病床边。” “是啊,皇后娘娘也很关心王妃的病,已经好几次下懿旨让两位侍妾好好侍奉王妃。”白嬷嬷搬出了皇后。 翡翠也道:“皇后娘娘还说咱们若是不得王妃喜欢,就再送两个姐妹来帮忙。” 飘柔在心里骂了一句娘,她还真怕皇后再弄两个女人进来。 “那我去请示一下王妃。” 说完,转身进了屋。进了内室,就苦了脸。 王妃寻来的替身易容的与王妃有七八分像,她们对王妃不熟悉,倒是不怕她们进来看一次。但是开了这个头,她们天天来烦,时间长了,难保不会看出些端倪。 追风出现,冷肃着脸问道:“为难了?” 飘柔嘟着嘴白了他一眼,愤愤不平的道:“那老虔婆拿皇后压人,我们做奴才的,能有什么办法?” 追风拿出一个药瓶给她,“把这个掺到熏香里,谁进来谁得风寒。先半死不活的拖着她们,等王爷和王妃回来做处置。” 皇后也不能接二连三的总是往宣王府塞人。 飘柔接过药瓶,犹疑道:“她们是皇后的人,出了事,定会请太医的。” “放心吧,这毒药是王妃送回来的,和替身服用的毒一样,症状和得了伤寒一模一样,脉象上显示不出来。”追风又拿出一个药瓶,“这是解药。” 飘柔放了心,宫里来了几次太医给替身把脉,都没有看出是中毒。 “王妃真是英明!不过,还是让王妃尽快回来才是。”飘柔念叨着,将药粉挑出一些,放进小香炉内。 然后倒出解药自己吃了,又给替身吃了一粒解药,嘱咐了两句,将床上的帐子放下来。 然后才出去,对两个侍妾和白嬷嬷道:“王妃说了,你们执意进去,她也没办法,但是,若是过了病气,可别怪王妃不体恤下人。”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珍珠、翡翠表忠心。 “那请吧!”飘柔侧身让开,请她们进去。 珍珠和翡翠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情愿,但是,主子的命令,她们就是死也得进去。 白嬷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刚才还表忠心要给王妃侍疾,现在不进去,倒是显得她刻意了。 但是,白嬷嬷几乎可以肯定,上官若离是装病。 目的当然是为了不想进宫见皇后。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若离不在,因为她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女子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王妃没事是不会出宣王府的后院的。 三人进了内室,就见门窗紧闭,室内弥漫着一股子药味儿。 床上的纱幔垂着,可以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贱妾给王妃娘娘请安!”珍珠、翡翠跪地磕头。 白嬷嬷眯着老眼昏花的眼往床上观望,辨别里面的人的气色。 飘柔冷冷的道:“白嬷嬷不跪拜王妃,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比王妃高吗?” 白嬷嬷这才回神,冷着脸,神色倨傲的跪地磕头,道:“奴婢拜见宣王妃娘娘。” “听说你们不怕过了病气,执意要给本妃侍疾?”帐子里的人说话了,语气冷漠尊贵。 翡翠恭敬道:“这是我们做妾的应该做的,主母病着,咱们不能脱懒。知道的是王妃体恤咱们做妾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不懂礼数,怎么说咱们也是皇后赐给王爷的,别人会以为皇后教导无方呢。” 珍珠附和道:“是,是。” 床上的人道:“既然如此,倒是本妃思虑不周了,那就按你们的意愿,每日到本妃床前侍疾吧。” 答应的太痛快,这让三人惊讶了一下,一时不知宣王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飘柔冷冷道:“怎么?不让你们进屋,你们以皇后压人,闹着要进来侍疾。现在王妃同意了,你们又不乐意了。” 翡翠、珍珠道:“是,我们定当侍奉好王妃。” 白嬷嬷却眸中闪过一道寒光,一个王妃,还想与皇后斗? 第329章 大白天的,干嘛要脱衣裳 上官若离在京城没有和南云冷月直接打交道,只感觉这货不是什么好鸟。 现在更是觉得这货有点邪性。 上官若离挑眉嘲讽一笑,“怎么?东溟子煜身边从没女人,莫不是有你这样的不算男人的男人?” “你在吃味儿?”南云冷月微微抬眸,冲上官若离眨了一下眼睛。 上官若离突然有些口干舌燥,她心中一凛,不过是看了一眼他的眸光,怎么就…… 真的遇到妖孽了! “咻!”一片叶子从窗外飞进来,只接袭向南云冷月露在外面的大腿。 南云冷月急忙一躲,却还是被叶子划破了一个口子,血立刻就飚了出来。 “啊!”南云冷月花容失色。 一道黑影闪进了,上官若离的手被捉住。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护在怀里,将手里的衣裳扔到南云冷月的脸上,“穿上,滚!” 上官若离看着那衣裳,眸子眯了眯。 这大白天的,干嘛要脱衣裳、换衣裳? 莫不是? 上官若离觉得一阵恶心,想把手抽回来。 东溟子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冷冰冰的对南云冷月杀气凛凛的道:“敢用你那龌龊手段对她,找死!” “呵呵呵,心疼了?”妖孽一阵轻笑,比方才清亮一些,却一样勾魂摄魄,“我不过施了点小手段,就被子煜看穿了,看来子煜真的很疼爱这小女子嘛。” “如果你再对本王的女人用这些东西,别怪我剥了你的皮!”东溟子煜毫不客气,抬脚将他从软塌上踹到地上。 南云冷月被踢飞,跌倒在地上,那丝滑的外袍飘起,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 上官若离眼皮跳了几跳,但瞬间镇定下来,结果却自惭形秽起来,这人妖的皮肤好好,又白又嫩,还泛着玉一般的光泽…… 还没等她再看仔细些,眼睛就被东溟子煜捂住。 南云冷月险些摔个狗吃屎,但他马上调整了个姿势,极其撩骚的侧躺在地上,抚摸着自己如玉的肌肤,“子煜看来也认为我这皮囊不错,不然为何单单要剥了我的皮呢?一刀结果了我不是更好?难不成你也……” 又是一阵笑声发出来,跟上官若离一开始听到的那种一样,只是他的眼神,这次看向的却是东溟子煜。 “够了,本王对男人没兴趣,答应本王的事立刻去办,不然本王就让上官天啸真的打过南云去!”说着,拉着上官若离就往外走。 不同于东溟子煜的镇定,上官若离已经好奇的想要揍人了。 到了外面,上官若离挣脱东溟子煜的手,一脚踹向他的……,但想想自己以后还用呢,就放低了角度,直接踢到他的小腿上。 东溟子煜没有躲,眉头蹙了蹙。 上官若离冷哼,转身气冲冲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东溟子煜追上来紧随其后,幸亏他速度够快,不然就被上官若离用门夹到鼻子了。 “生气了?”东溟子煜面若冰霜,“他是逗你,绝对不敢动你。” 卧槽!上官若离看着他若无其事的脸,强忍住冲上去抓花他的冲动,冷冷的质问道:“你们是什么关系?大白天的那个风骚的人妖几乎什么都没穿,你们做了什么?” 东溟子煜的脸一下子就黑透了,哭笑不得的道:“你这脑子里天天想的什么!” 上官若离突然觉得心虚起来,但还是梗着脖子,恶狠狠的问道:“你说啊!”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愤怒,还有一丝委屈,冷冷道:“我们谈完事情,他就出去了,结果在外面遇到事情,身上都是血,他也受了伤。” 虽然没具体说,但上官若离还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上官若离垂眸,嘴硬的道:“这也不能怪我,他长的不男不女的,还擦女人的香粉,你们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好,还子煜、子煜的叫你……” 东溟子煜被她气笑了,“他在这里的暗桩是花楼,去了沾染了香粉也不奇怪。至于那么称呼本王,他是装模作样逗你的,你没感觉出来吗?” 心里确实叹息,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女人,真是太难懂了! 第330章 不得不说,还挺帅 与钦差的队伍汇合后,东溟子煜把上官若离易容成了莫想的样子。 都知道东溟子煜身边两个最得力的两个贴身小太监,一个莫问,一个莫想。 “莫想呢?”上官若离看着铜镜里的自己,觉得这皮面还是与莫想有点差距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去办差了。”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你不易容一下?找个替身招呼魏中良?” “本王这般风华,自然是藏不住的。”东溟子煜靠在马车上,笑吟吟的望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心里却也是承认,东溟子煜那样的人物,戴了面皮站在人群里,那也是鹤立鸡群的。 上官若离的皮面是自己亲自做的,也是亲自贴上去的,一双巧手,弄得天衣无缝。 站在东溟子煜身边,笑道:“你这算不算把我拴在裤腰带上?” 东溟子煜看着上官若离盯着莫想的脸,笑得凉凉的,“真丑。”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掀开车帘想下车,但想到自己现在是莫想,就撑着帘子,谄媚笑道:“王爷,您先请。” 魏中良领着一众官员和随从,在城门口迎接钦差。 东溟子煜给她一个眼刀,“莫想不爱笑。” 呃!好吧,莫想随主人,天天绷着一张脸。 上官若离正了脸色,“主子,您请。” “直接进城,这些人还不配本王下车。”东溟子煜凉凉的说了一句,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好吧,人家傲娇着呢,上官若离只好把车帘放下。 此时莫问的脸也是冷着,对着跪在地上的魏中良和一众官员们肃然道:“王爷有令,去知州府衙!” 说着,一甩马鞭,豪华大马车被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护卫簇拥着进城。 后面跟着全副武装的骑兵,护送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粮车和药草车。 因为一路遭遇了很多刺杀,还遭遇了山匪的抢劫,马车上都是斑斑血迹,看起来就让人心惊胆战、触目惊心。 魏中良也是心里一惊,等大队人马都进了城,才急急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往回赶。 这样一来,便慌了神。 进了临州知州衙门,东溟子煜早已端坐在正厅里,面无表情的端着手中杯盏,漫不经心的捏着盖子,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 听到外头的动静,眼皮也不抬,仿佛刚进来的魏中良也不过是个闲杂人罢了。 魏中良弓背哈腰的进门,额头满是冷汗。 谁都知道,宣王是东溟最不好惹的主儿。冷傲嗜杀、狠辣无情。 他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敢在他们跟前造次? 闹不好,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下官参见宣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魏中良带着底下的官员行礼。 东溟子煜也不吭声,只是低头抿茶,置若罔闻。 这伙儿草菅人命的东西,简直是找死。 上官若离还是一次看到东溟子煜这般以身份压人,不得不说,还挺帅。 魏中良又恐惧又心虚,身上都是冷汗,只能再次行礼,声音略略加重,“下官临州知州魏中良,参见宣王殿下,若有怠慢失礼之处,还望王爷海涵!” 东溟子煜放下手中杯盏,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音色冷寒,“魏大人言重了,这是临州,又不是京城天子脚下,说到底魏大人才是东道主。” 第331章 这家伙,贼精贼精的 魏中良听说东溟子煜要去驿馆住,微微一愣,“此处的驿馆简陋,王爷怕是不太方便。” “无妨!”东溟子煜起身。 魏中良随即道:“一应文件皆在下官的书房里准备着,王爷是否现下就看?不如……” “走吧!”东溟子煜惜字如金,压根不想跟魏中良说太多。 上官若离心想着,他跟自己怎就那么多废话? 进了魏中良的书房,东溟子煜瞧着案上那一摞书卷,扭头便看了上官若离一眼。 魏中良忙道,“王爷,这边是死亡名单,那边是如今的隔离的名单。皆按照每镇每户落到了实处,绝不会有什么疏漏。那里是瘟疫病人从发病到死亡的病情、脉案,还有……” “下去吧!”东溟子煜坐定,“本王自己看。” “是是是!”魏中良点点头,急忙抹着汗退下。 房间内,莫问蹙眉望着这一摞的卷宗,“这要看到什么时候?” 叠起来足足有半人多高,实在太多。 上官若离凝眉:“看样子这魏中良,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东溟子煜凉飕飕的望着她,“所以有些事直接问他们没用,表面功夫他们都会做的天衣无缝。” 他随手拿起卷宗,骨节分明的手,随意的翻了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做做样子,也有疏漏的时候。”上官若离已经坐了下来,拿起文件翻看起来。 她一目十行看的速度很快,虽然她有速记的能耐,但这些东西不用记,只需找出破绽之处便可。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自己的小妻子,还真是了不得。 能武、能文,长的好、厨艺好…… 最主要的是夫妻间的事也很好,每次都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死在她身上也甘愿。 莫问在门口守着,免得闲杂人等靠近,这书房的里里外外都被东溟子煜的人严密把守。 魏中良守在院门外头,如今这里已经是东溟子煜的地盘,他身为知州也无法靠近。 师爷小心的上前,瞧了一眼魏中良,而后将视线落在严密把守的院门处,压低了声音道,“老爷,宣王气势汹汹,先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只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魏中良蹙眉问道:“卷宗没有错漏吧?” 师爷急忙点头,“老爷放心,绝无错漏,死亡和隔离名单都是每天更新的。” 魏中良点点头,“只要东西没错,那就不成问题。” 语罢,顾自轻叹,徐徐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栏杆处。 东溟子煜在里头,魏中良是半点都不敢怠慢失礼,哪里敢离开? 门口那几个不长眼的,如今都被割下脑袋去喂狗了,这种事儿可一不可二,否则下一次喂狗的就该是自己了。 思及此处,魏中良只觉得脊背发凉。 皇上,怎么派了这么个瘟神来呢? 他私底下敛财的那些事,会不会被挖出来? 见魏中良面露忧色,师爷道:“老爷,皇上和宣王暗地里可是势同水火。控制瘟疫、镇压流民这样的事,哪里用得着一个金尊玉贵的王爷出马?” 魏中良神情一凛,“你的意思是……” 师爷点头,“最近临州范围内出现了很多不明人物,有些乱民还被一处山匪收编,那些山匪却像是训练有素的精兵。” 魏中良点头,“但愿他们尽快动手。” 宣王在他的地界出事,他虽然难逃责难,但最多是降职,不会丢命。 如果是因为瘟疫而引起的暴动,而东溟子煜死于暴动或者瘟疫。那这件事就跟魏中良没有多少关系,他根本不必担心朝廷怪罪,顶多是受点责骂罢了! 第332章 敢让人勾搭东溟子煜,找死 不知道这次瘟疫和云霞殿有没有关系? 怪不得魏中良封锁了槐花村以及其他爆发瘟疫的村子,杀了那么多人也没控制住瘟疫的漫延。 瘟疫透过水源,蔓延到了临州各地。 虽然,东溟子煜派人加急送过来的瘟疫的控制应急措施里申明不能喝生水,但为时已晚。何况百姓改变祖祖辈辈与生俱来的生活习惯,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来人!通知魏中良,控制水源。让夏鹤霖带人沿着河水,投下药粉。”东溟子煜果决的将一系列的命令下达下去。 上官若离道:“还要派人沿着河水往上游查,说不定就能查到云霞殿炼蛊的老窝。” 她早就派梅花阁的人查云霞殿,可云霞殿比梅花阁严密多了。 整座云霞山都机关密布,还到处都是阵法,根本接近不了。 而那些云霞殿的弟子们都像煞笔似的,把云霞仙君奉若神明,对她忠诚无比,简直是铁板一块。 东溟子煜自然也派人查云霞殿了,也是一无所获。 他蹙眉,淡淡的道:“明日先让大夫去云县医治病人,同时让人拉着粮食去各个村镇,按照统计的名单去发放粮食,先把真正的灾民安抚住。” 至于那些顽固不化的乱民,以及混在乱民里的势力,那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上官若离轻叹一声,“蛊虫引起的瘟疫,那些大夫恐怕没有办法吧?” 东溟子煜道:“放心吧,南云冷月给本王的巫医就混在那些大夫里,药方很快就能研究出来。” 上官若离放心了,长长吐出一口气,揉着眉心,“那就好。” 东溟子煜冷笑道:“我估计这魏中良,不会闲着。他是秦王敛财的工具,身边的师爷是秦王的心腹。本王来此,秦王肯定会利用他做些什么。” 上官若离看了面容冷肃的东溟子煜一眼,“我们要怎么办?” 东溟子煜笑得凉凉的,“见招拆招。” 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着,“接下来,是接风宴。” 上官若离顶着莫想的脸,别处他实在下不了嘴。 上官若离扯了唇,顶着莫想的皮面,做着上官若离惯有的动作。 如玉的胳膊轻轻柔柔的圈着他脖颈,她踮起脚尖伏在他耳畔低语,“如今我顶着莫想的脸,你也不怕恶心着自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饥不择食了?莫不是你本来就……” 东溟子煜不说话,突然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直接将她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看样子,昨晚本王不够努力!” “我还以为王爷不但喜欢美人,还喜欢人妖和太监呢,”上官若离推开他,“王爷还是赶紧去赴宴吧!” 瞧外头的天色,也该吃晚饭了。 免得东溟子煜在这里兽性大发,她疾步往外走,即将开门之际,回头看了他一眼,撒娇道:“我饿了。” 东溟子煜低头一笑,竟是有些无奈的轻叹。 也唯有这个小女子,能让他无可奈何。 撩起袍角,走向门口。 如今上官若离顶着莫想的脸,自然只能跟在他身后,否则岂非教人生疑? 因为临州城如今不太平,酒楼已经歇业关门,这接风宴便设在了魏中良的府内。 “王爷,您这边请!”魏中良在前面躬着腰领路,“因为如今临州城局势不太好,这城中富贾以及一些官员病得病,躲得躲……”他顿了顿,面色微囧,“给您接风的人少了点儿。”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废话与他寒暄客套,只冷肃着脸,背负双手前行。 莫问笑道:“安静点好!王爷喜欢清净。” 上官若离跟在东溟子煜身后,心里腹诽:这莫问简直就是大牌明星经纪人的既视感。 确实人很少,统共不到十人。 每人一个小长桌,跪坐在软垫上。 上官若离觉得这里贵族聚会的用餐习惯很好,单人单桌,很讲卫生。 第333章 一个歌姬敢觊觎东溟子煜 魏中良颇为意外,东溟子煜一个王爷,竟然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对美色的愿望。 一般这种场合,贵人若是看中哪个美人,有的是隐晦的方式表示。 大家都是会看察言观色的聪明人,宴会散了以后自然就将美人奉上。 此时,他倒是觉得骑虎难下了,干笑道:“这些女子是临州城里最好的歌舞姬,王爷若是喜欢,随王爷挑选。” “那本王要这个。”东溟子煜冲面前那女子抬了抬高傲的下巴,“你叫什么?” 女子明眸善睐、顾盼生辉,声音也如黄鹂婉转悦耳,“奴家姓玉名娆。” “很好!”东溟子煜意味深长的冷睨了玉娆一眼,将杯盏推到了她跟前。 这是她自己斟的酒。 玉娆磕头谢恩:“多谢王爷赐酒!” 然后,抬手端起酒杯,仰头便一饮而尽。 上官若离跟个木桩子似的站在一旁,把自己当成莫想,无视玉娆在自己面前勾搭自己的夫君。 魏中良得意的瞧着自己的师爷,果然是好计策。 外面百姓哭号惨叫,府内笙歌燕舞、推杯换盏。 一场接风宴,最后变成了糜烂的招魂宴。一个个身段婀娜、巧笑倩兮的女人们,不断往男人身上靠…… 最后的最后,玉娆和两位女子便上了一辆马车,跟着钦差的队伍一道回了驿馆。 魏中良瞧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嘲讽一笑,“传言信不得啊,谁想到不能人道的宣王会如此好色,难怪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师爷眉头微蹙,他并没有魏中良那么乐观。 魏中良欣喜道:“师爷,这一次你算是立了大功,本官一定会好好的嘉赏于你。” 师爷急忙行礼,“多谢老爷。” 魏中良捋着稀疏的胡子,酒意阑珊的回府,进了小妾的房间里就不肯出来了。 而师爷回到房间,不一会儿,便有信鸽从他的窗台上飞起。 可是,信鸽刚飞出府,就被一只利箭射了下来。 临州城内,一片愁云惨雾。 可是驿馆里头,却是歌舞升平,一派春光无限。 偌大的卧室里,玉娆扭动着婀娜的身姿,跳着勾魂的舞。 那一双若狐狸般妩媚入骨的眸,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东溟子煜,仿佛诉说着千般相思、万般柔情。 当时听说让她去伺候一个不能人道的王爷,她打心里不愿意。王爷再高贵,不能办事,也只能看看,得不到什么好处。 直到见了东溟子煜,她才知道,原来男人可以长得这样好看,风华绝代、尊贵无双。 若是跟了这样好看的王爷,便是一辈子守活寡,也是值了。 单薄的轻纱落在地上,烛光摇曳的微光之中,透着暧昧不明的氤氲…… 上官若离跪在东溟子煜身后伺候了一晚,自己水米没打牙,回到驿馆就跟着一众下人去吃了饭。 谁知,就是去吃了个饭,再回来的时候,就听到东溟子煜的房内有动静。 那哼哼唧唧的声音,让人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那是玉娆的声音,痛苦中夹杂着兴奋。 作为一个资深老司机,她自然知道这是什么声音。 但理智告诉她,把玉娆弄成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东溟子煜。 站在门外,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呢? 进去,东溟子煜会不会怪她不相信她,还会趁机笑话她?不进去,万一是东溟子煜呢?也许是中了药或者媚术…… 于是,上官若离把耳朵贴到门上去听。 房门突然打开,惊得上官若离一下子直起身子。 开门的是莫问,他似乎早就知道上官若离在门外,毕恭毕敬的对着上官若离行了礼,“王爷有请!” 上官若离尴尬的笑笑,道:“这种事情,不适合观摩吧!” 屋内,传来东溟子煜冰冰凉凉的声音,“你该多看看,来日方能用得上。” 第334章 难道这人也能隐形 这个刑罚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美人痣”。 当然,这美人痣也不是随便乱点的,得找细皮肉嫩的地方。不疼不痒的地方,实在起不到刑讯逼供的作用。 随着皮肉的滋滋声,一股子皮肉烧焦的味道在房内慢慢散开。 因为疼痛,玉娆不断扭动着身子,她想嘶喊,奈何嘴被堵着,压根喊不出声来。 那极度压抑的呜咽,伴随着绝望悔恨的眼泪。 可这些东西,对于东溟子煜的人而言,早就司空见惯了。 上官若离这才真正的明白,东溟子煜嗜杀残暴、杀人不眨眼的名声不是别人污蔑他的。 玉娆细皮肉嫩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折磨,不一会儿,就已经疼得晕死过去。 上官若离看着东溟子煜,“对待这样一个美人,你也下得去手?” 东溟子煜抿一口茶,淡淡然的回望着她,“美人皮,豺狼骨。本王怜惜她,就会死在他手里。” 上官若离明白,她自己杀的人也不少。她对付梅花阁叛徒的手段,比美人痣残忍的多。 东溟子煜冷声吩咐:“把她弄醒,继续!” “没什么好看的,我先走了!”上官若离起身。 她不在意,并不说明她愿意围观这情景。 哪知腕上一紧,已被东溟子煜握住,“这么急着走作甚?” “我没有这兴趣爱好。”上官若离无奈耸肩。 东溟子煜安抚道:“不用多久,她马上就招。” 床榻上,传来痛苦低吟,莫问伸手扯掉玉娆口中的布团。 “我说、我都说!别再折磨我了,我说……”玉娆面色惨白,一身的冷汗,虚弱的连连求饶。 即便是风月场上的女子,这般的才貌,也是养尊处优的。 毕竟她这身皮囊,还得换来那些王孙公子的青睐,赚取大把的银子。 所以,必须好好保养,怎能经住这般的折磨? 上官若离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东溟子煜,走回座位重新坐下。 “说吧!”莫问冷声问道:“魏中良让你过来,到底是何用意?” 玉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都是魏大人的主意,跟我没关系。他只是派我来伺候王爷。” 莫问音色陡沉:“还有呢?” “没有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么多。咱们这些风月女子,只是拿人钱财做卖笑的生意罢了,只要伺候好王爷,什么都不会问的。”玉娆哭得楚楚可怜。 这细皮肉嫩的,如今已是千疮百孔。 这卖笑的生意,以后恐怕不能做了。 东溟子煜没有吭声,莫问便拿着燃香再次上前,“这次轮到脸了。” “不、不……”玉娆惊惧,浑身颤抖“不要,我说!” 上官若离叹息,魏中良识人不明,玉娆这叛徒,怕是要当得彻底了。 听得玉娆哭着说道:“魏大人想让我用美色迷惑王爷,让你无心插手临州的事。” “没了?”莫问见她不再说了,作势将手里的香朝她美丽娇嫩的脸上戳去。 “还有,还有!”玉娆脸色颓败下来,气若游丝的道:“是师爷,师爷想让我试探王爷是不是真的不能人道。他说是魏大人的意思,但魏大人并没有亲口、交代我此事。” 她知道她死定了,反而不哭了,“我只是个风月女子,知道的我都说了,其他的事儿我真的不知道。” 看她的神情,似乎她所言不虚。 “你觉得,这是实话吗?”东溟子煜一双温柔深邃的眸子,轻飘飘的落在上官若离身上。 “实话?”上官若离轻笑两声,“所谓实话,就是说了你想知道的罢了!可是,你想知道的太多,她没有料到罢了。” “我想起来了,师爷还要我找机会,将瘟疫病人的血掺在王爷的饮食内,事成之后将临州城的歌姬坊送给我,但是我只一眼就对王爷倾心,绝对不会害王爷的。”玉娆泣不成声,“我知道的,只有这些,其他的真是一点都不知情。” 第335章 今晚,要不要换几个 上官若离立刻就想到了如画,当然是想到了如画的隐形衣,因为如画没有本事穿过东溟子煜的层层高手进入到他的院子。 她猜测要么是皇后等人得了隐形衣派高手过来,要么还有其他高手。 “要不,我去找银雪回来。”因为在驿馆,人多眼杂,没有将小白狼养在身边。 一个是怕它伤人,一个是怕有人伤了银雪。 毕竟,银雪那身皮毛可值不少银子。 东溟子煜冷然道:“不用,难不成本王严格训练出来的暗卫,还不如一个畜生?”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有时候人对危险的感知确实不如动物。 不过,不能打击傲娇王爷的自尊心,她也相信那些高手有了今天的教训,会增加警惕心的。 有了这个插曲,上官若离心里有了戒心,晚上做那事兴致也没那么大了。幸好,东溟子煜还算怜香惜玉,只温温柔柔的来了一次,就相拥着睡去。 翌日一早,去知州衙门去安排赈灾的事。 魏中良神色慌张,师爷的目光也是惊疑不定,显然已经知道玉娆没有从驿馆走出来的事。 魏中良还是抱有一丝幻想的问道:“王爷,不知昨晚那几个舞姬伺候的可好?今晚,要不要换几个?” 这种龌龊的话题东溟子煜才不会理会, 莫问小太监笑眯眯的道:“那几个舞姬意图对王爷不轨,已经被关了起来严刑拷打。” 魏中良和师爷立刻面色灰白,噗通跪在地上。 魏中良抖如筛糠的道:“王爷恕罪,下官只是从歌舞坊找了几个不错歌舞姬助兴,与她们根本就不熟啊。” 师爷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面,由魏中良出头,自己不说话。 莫问道:“先起来安排赈灾的事宜吧,王爷仁慈不会严刑逼供,已经对她们晓以大义,相信她们很快就会招供。” 不会严刑逼供?上官若离就差朝天翻个白眼了。 仔细观察,魏中良的神色还算镇定,师爷伏在地上的手却抖了一下。 上官若离肯定,驿馆很快就会有人动手杀人灭口。 魏中良连连应是,起来安排官兵带着东溟子煜的人按照统计的数据,分配粮食和药材,并护送这些东西和大夫去各个受灾的村镇。 不得不说,魏中良虽然贪婪,但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不用东溟子煜操心就把复杂繁复的事情安排的有条不紊。 一队队的马车驶出了知州衙门,衙门的官兵和东溟子煜带的兵士被分成几队跟着押送,官兵也跟着越来越少。 过了午时,突然有士兵骑着快马回来。 士兵神色凝重,衣衫不整,身上都是血。 他跃下马就飞奔到东溟子煜跟前,跪地禀报道:“启禀王爷,去云县槐花村的粮队半路遇到乱民,粮车被劫!”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来了! 东溟子煜面色不变,冷声道:“本王去会会那些乱民!” 莫问忙跪地谏言道:“王爷三思,那些乱民如此胆大,竟然敢抢劫钦差押送的粮队,定是有些本事,咱们的人都押送粮食走了,不如等明日集齐兵士再去剿灭那些乱民。” 上官若离知道,现在余下了东溟子煜的一千亲卫,其余的兵士都派出了。 他们选择的时机还挺好!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必,明日那些兵士还是要护送粮食去村镇的,灾民要紧!” 魏中良眸中精光一闪,但也苦着脸道:“王爷,您的安全要紧,现在衙门里的官兵和捕头都派出去了,您的亲兵虽然个个英明神武,但人数委实少了些。” 东溟子煜废话不说,站起来,手按剑柄,就朝马匹走去。 上官若离易容的莫想忙跟在后面。 莫问则冲着那一千亲兵道:“出发!” “是!”亲兵们声音洪亮、杀气凛凛,震得魏中良和师爷都抖了抖。 第336章 你吃个什么干醋 王丰的大嗓门一落,山坳里就有了动静,只是却没见有半个人出来。 东溟子煜一挥手,兵士们立马分散开来,速度极快的将这个小小的山坳围住了。 山坳里的人不淡定了,有人开始咒骂土匪,说他们去抢劫官兵的粮食,结果把钦差卫队给引过来了。 他们走投无路,想投奔寨子,虽然落草为寇,却能吃口饱饭活命。谁知,却被拒绝了。还被射乱箭驱逐,死了好几个人。 本来以为山寨的人抢劫的有粮食,会施舍一二。可是现在不光要饿死了,还要被连累。 很多人一起附和,但他们不以为这些官兵说的是真的,说不定会把他们抓走隔离起来送死。 他们想推出一个顶事的人出去问问清楚,经过一番商议,一个年轻男子走出了藏身的树丛。 这样僵持下去,他们大约都会死。 那年轻男子特地提高了声音,喊道:“你们说的可是真的?我们回去不会被隔离等死?还有粮食吃?” 他的声音虽然比不上王丰的声音那般的中气十足,可也响彻山谷。 王丰不耐烦的冷声道:“宣王殿下一言九鼎,还会糊弄你们这些小老百姓?不信拉到,一会儿别溅一身血!” 那男子想了想,确实,在那些皇亲贵胄眼里他们这些老百姓的命如同蝼蚁,怎么会屑于跟他们费心思? 于是,道:“我们马上离开!” 王丰又道:“你们有熟悉山里情况的,愿意帮忙的可以留下,不勉强。” “我来!”那说话的男子从山坳中走了出来。 就见这人走路的姿态矫健犹如猛兽,灵巧而充满力量。 他皮肤微黑,面容坚毅,一双眉毛浓如黑墨,斜斜向上飞挑,那双眼睛,却像淬了星光,璀璨明亮,让人不知不觉便被吸引过去。 于是,东溟子煜适时的挡住了上官若离的目光。 上官若离探头想再看看男人充满野性美的模样,结果东溟子煜又是一挡,将她遮的严严实实。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用手指戳了一下东溟子煜的后腰。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那根手指戳在他后腰上,却更像戳到了他心里,在上官若离的手离去的刹那,一下就被他抓住了。 东溟子煜一边紧紧的在身后抓着上官若离的手,一边冲王丰道:“你去试试他的武功路数。” 最好揍他一脸血,让这小女人看看,这不过是个山村莽汉。 “是!”王丰领命,却在侧目间看到东溟子煜跟上官若离的小动作,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这这,天呐!宣王殿下竟然和自己身边的小太监…… 不过,他现在来不及多想,抽出长剑跳了出去,实话实说道:“看样子你会拳脚,让我摸摸你的底!” 男人也不意外,道:“我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猎户,叫张铁生,要试尽管来!” 听他说话,也像个汉子。 张铁生有种非常特别的气质,他穿着粗麻布的短衣、兽皮靴子,背着弓箭和兽皮做的箭囊。 既有文明的痕迹,又有原始的野性,结合的完美无缺。 随着张铁生越走越近,上官若离看清了,这人长的还很帅。 与东溟子煜的精致高贵不同,他野,野的就像大型猫科动物一般,哪怕凶猛残暴,你也会觉得他美。 东溟子煜又开始有意无意的遮挡上官若离的视线,这让上官若离很烦。 这是多幼稚,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她还不能欣赏一下另类的美人了么? 再说了,只是欣赏而已,你吃个什么干醋? 不过,想想若是东溟子煜看美女,自己心里也会有点小膈应,就原谅他了。 上官若离的手还被东溟子煜握着,坏心眼儿的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东溟子煜回头,居然冲上官若离勾唇一笑,还无辜的眨了眨眼。 那意思就是,你这是干嘛?我什么都没做。 第337章 是里外夹击 张铁生看出了端倪,蹙眉道:“这山寨易守难攻,若是有支援来,恐怕很难办。” 他看山寨土匪用的羽箭不是一般猎户用的,倒像朝廷军队统一配备的武器。 这里面的内情,恐怕很复杂,他后悔管这趟闲事了。 有个暗卫出现,走到东溟子煜身边,禀报道:“王爷,有很多乱民打扮的人冲上的山,把我们包围了,足有两万人!” 张铁生凝重的道:“山寨里至少有五千人!”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我们这是要被包饺子了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是里外夹击。” 看他这淡定自若的样子,应该是胸有成竹。 上官若离的心莫名的就安定下来,好像有他在身边,一切都不是事儿。 东溟子煜冷声下令,“杀!” 只见有一队黑衣人从东溟子煜身后冲了出来,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瓷坛子。 墙头瞭望塔里的人本来想下令放箭,但看到他们这怪异的情况就愣了一下。 抱个酒坛子作甚? 莫不是给他们送酒来了? 就在他们愣神的一刹那,那些人已经飞身而起,将坛子扔进了寨子。 一个穷山沟里的土匪寨子,本就不大,如今住了五千人,哪里住的下? 院子里都是帐篷和粮草,现在因为在备战,都全副武装的挤在寨子门口,等着冲出去。 他们见到圆滚滚的坛子扔进来,又是奇怪,又是害怕。 掏出兵器就挡,很多坛子在空中被打碎,像水一样的东西撒了出来。与水不同的是,有浓郁的味道散出来。 一些坛子摔在地上,“啪”的碎裂,液体四溅。 大家闻到味道,还以为会中毒,但并未觉得身体有所异样。 看着一地的水渍,有些愣怔。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咻咻咻”一阵乱箭射来,而每支箭头上都冒着烟和火苗。 “不好,火箭!小心!”有人反应过来,大声惊呼。 大家纷纷拿出刀剑,围住帐篷,将火箭挡开。 但火箭落在地上,奇迹就发生了。 “轰!”的一声,地上的液体就着了起来。 火箭落到他们的身上,因为身上溅了石油脑,也着了起来。 “啊,着火了!”那些身上着火的人四处翻滚、逃窜,点燃了帐篷等易燃物。 石油脑的量足足的,几乎是瞬间,小小的山寨院子立刻就被火海吞没,浓烟滚滚,哀嚎一片。 土匪大呼小叫,惊恐不已,纷纷提水过来想要浇灭大火,却不料那火沾了水反而越烧越大,不一会儿,连房子也全部开始烧起来。 “快跑吧!”有人惊叫。 寨门打开,土匪身上着着火苗风一样的跑了出来。 因为人太多,门太小,很多人挤在门口,有的被踩在脚下,直接去见了阎王。 后面的大火炙烤着他们,为了先冲出来,他们将同伴推到一边、踹到火海里、有的干脆将同伴杀了…… “王爷英明啊!”没有见过如此惨烈场面的张铁生一脸的震惊和崇拜,“山寨易守难攻,这样把他们赶出来就好办了!” 看着土匪们乱做一团的样子,东溟子煜一挥手,“杀!” 趁你病、要你命。 这个时候堵住寨门,定能杀个落花流水。 当然,这种收割生命的简单事,没有必要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亲自动手。 因为,身后已经有大批的人杀了过来,他们进攻很有章法,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 而且里面不乏武功高手,那些高手,目标直接锁定东溟子煜。 第338章 杀了宣王 这些都是跟着东溟子煜出生入死多年的亲兵,伤一个他都心疼,不由得也心急起来。 摸了摸身上的炸弹,他还是没有拿出来。这东西不比石油脑,杀伤力太大,他以这个身份用,立刻会引起滔天动乱。 上官若离喷的满脸是血,杀人杀到手软,眼看着自己人渐渐力有不逮,包围圈越来越小,心里也急躁起来。 而敌人一看这情况,士气大增起来。 敌人首领站在一块大石头上,狂妄的哈哈大笑,“宣王,你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就不要垂死挣扎了。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可以饶你的一众属下的命。” 东溟子煜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杀了过去。 他认出,这是秦王手下的一命大将赵非。 擒贼先擒王,他不能耽误时间了。 赵非的护卫将他护的严严实实,都冲向东溟子煜,但东溟子煜的剑气也伤到了赵非。 咳咳,不过伤的不是地方。 伤到了腰间,战甲哗啦一声掉下来。 因为南方天气热,战甲厚重,他又要爬山,所以战甲里面只穿了里衣。 而此时,裤带也被剑气斩断,裤子处溜一下,就到了脚脖子。剩下的甲片不过是堪堪遮住肚子而已,下面的那一片,一览无余。 “哈哈!都说宣王不能做男人,原来是喜欢做女人,喜欢我的宝贝吗?”赵非一点也不尴尬,反而大喇喇的站在那里,露出一个嗜血而猥琐的笑容。 这宣王虽说是男人,但可是个大美人。 于是哈哈笑道:“虽说我不喜欢男色,但想想一个王爷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倒也很刺激。” 上官若离也跟着脑补了一下那情景,觉得巨恶心。 这个赵非,长的丑就不说了,那双眼睛,淫邪的要命,还给人一种非常肮脏的感觉。 被看一眼,都想泡三天澡。 现在又听了侮辱东溟子煜的污言秽语,上官若离只想弄死这个这脏货。 东溟子煜倒是很淡定,刻意站在了上官若离前面,怕污了上官若离的眼。 这一刻,上官若离特别感激东溟子煜的这个行为,前头实在太辣眼睛了。 东溟子煜不会与这种人做口舌之争,只是冲身后打了一个手势,二百多兵士瞬间自动排好了队列,成了一个上官若离完全不懂的阵势。 “哈哈哈,你这是找死!”赵非又开口了,手中的长刀也对准了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一共就一千多人,现在抽出二百精兵对付他,剩下的八百多人对付那两万人。 等着全军覆没吧! “杀!”一个字从东溟子煜嫣红的唇中吐出来,上官若离只见身后和两侧的士兵瞬间冲了出去,挥舞着长剑杀向赵非的护卫队。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莫问则杀向赵非,却遇到他身边的高手抵挡。 “你只管对付那个恶心货,我在后面。”上官若离嫌恶的扫了一眼赵非,就背过身去,与东溟子煜背对背,以防有人来偷袭。 那赵非太恶心,东溟子煜不会让她看,她自己也不想看。 “好!”与方才的冷然肃杀不同,这一个字,说的温柔缱绻,直能酥到人心底。 上官若离握剑的手都颤了一下,不由得咬了咬牙,伸脚向后踢了一下东溟子煜。 现在是发骚的时候吗? 东溟子煜带着笑意,就挥出了他的长剑。 赵非却也是一笑,一嘴黑牙看着越发恶心。 他笑的奸计得逞,往后退了一步,又有数名高手从暗处窜了出来,直接扑向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判断,这些高手比她的内力只高不低。 卧槽!这让她很泄气。 第339章 王爷,竟如此急色 于是都疯狂的朝东溟子煜扑过来,连赵非都不管了。 数道黑光闪过,赵非甚至避都来不及避,胸前、脑袋上,都插上了袖箭。 “你们这群无耻之徒……”赵非被自己人舍弃,死不瞑目。 最后骂的是谁,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而上官若离因为连发袖箭,漏了破绽,肩膀上受了伤,不过幸好东溟子煜救的及时,只是皮外伤。 袖箭这种东西,适合远程暗杀,不适合面对面对战,因为一只胳膊要瞄准,一只手要去按动机关,这样不免就会露出破绽。 上官宇不光带来了一万精兵,还有一些暗卫高手。 人数略少于敌方,但上官家的精兵可是以一当十的,将那些人包围了个严严实实,一阵砍瓜切菜般的厮杀。 很快,尸横遍野,输赢立现。 敌人死的越来越多,围在东溟子煜身边的自己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人见大势已去,一时半会儿杀不了东溟子煜,就打了个手势,往山林里撤。 莫想因为上官若离顶着他的脸不能露面,只能隐在树林里干着急、放冷箭。 见那敌方高手的头子带伤逃进来,一脚就把他们踹了回来。 莫问提着剑上前,在那高手还没落地的时刻,就“刷刷刷”将那高手的手脚都斩断了。 其他没有脱身的敌方高手见头儿要被抓,心中一惊,微一闪神。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高手对决,这一刹那就足够了,纷纷被杀、被俘。 可是,还没等东溟子煜的人问话,那些人就决然的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丸。 东溟子煜也没想留什么活口,看到赵非的那一刻,就知道是秦王的手笔。 头目都死了,那些剩下的敌军小兵见打下去也是死路一条,纷纷举手投降。 上官若离看人数,有个七、八千人。 “末将参见王爷,末将救驾来迟,请王爷责罚!”上官宇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他一身战甲,虽然一身是血、风尘仆仆,也难掩他的英俊威武。 东溟子煜抬手虚扶了一把,“辛苦了,起来吧。” “谢王爷!”上官宇站起来,动作中带的战甲哗哗作响。 东溟子煜对上官宇道:“这些俘虏你带走。” “谢王爷!”上官宇抱拳行礼。 跑这一趟,补充了七、八千人的兵力,也值了。 东溟子煜有吩咐道:“你留下收拾战场、将山寨捣毁,修整一晚就回去吧。” 上官宇担忧道:“王爷,以防此类事情再发生,我们还是驻扎在附近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用,他们损失了这两万兵力还有数名高手,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动手。再说,不能让人发现你擅离职守。” 一个秦王封地能有多少兵力?这次出动了至少四分之一,为了杀东溟子煜秦王也是拼了。 “是!”上官宇抱拳。 东溟子煜又吩咐王丰道:“将这些人的头送到秦王那里,另外将赵非的尸体吊到临州的城门楼上暴尸三日,写上告示,秦王手下大将赵非冒充乱民抢夺赈灾粮食。” 莫问明白东溟子煜的意思,忙吩咐人去写告示,“写的义愤填膺一些。” 把我们王爷大义凛然,血战乱民、为民除害的英勇事迹写的详细一些!把秦王为了害王爷草菅人命写的悲愤一些!最好引起民怨沸腾。 当然,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是聪明人,都明白。 上官若离有心要与上官宇说几句话,但鉴于自己盯着莫想的脸,只能乖乖站闭上嘴,跟着他下山回驿馆。 暮色渐浓,山林里鸟兽都逃走了,繁花绿树间充斥着浓重的血腥之气,显得阴森森的。 第340章 你怎么流鼻血了 上官若离只觉得一张脸火辣辣的,那目光就好像粘在了东溟子煜的身上,这男人的身材要是好起来,也会让人血脉喷张的。 东溟子煜感觉到背后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有些诧异的回过头…… 然后,吃惊的抬起手臂指过来:“离儿,你怎么流鼻血了?” 上官若离往鼻子上一摸,果然摸到了热乎乎的液体,当即脸红如血,飞一般的跑进了净房。 “是不是中毒了?”东溟子煜不放心,急步跟了过去,却被上官若离用力关上的门隔绝在外。 他用力敲了敲门:“离儿,怎么回事,为什么流鼻血?” 上官若离正在用水冲洗鼻子,听到他紧张的询问,顿时又臊又懊恼,她总不能说自己垂涎于他的男色,一激动就流鼻血了。 丢人,简直太丢人了。 幸亏东溟子煜没往这方面联想,冲进来,在看到她湿漉漉的脸庞和头发时,急忙拿来毛巾替她擦拭。 上官若离闷声说道:“可能最近肝火太旺了,没事的。” 他仍然表现出一副不太放心的表情,“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 上官若离冲他弯了弯嘴角:“真的没事,我自己就是大夫。” “肝火太旺?看样子本王表现还不够好,竟然让离儿上火了。”东溟子煜二话不说,上下其手将上官若离的衣裳扒了,抱着她进了浴桶。 不一会儿,在上官若离的娇声嗔骂中就传出了水击打浴桶的声音。 水花四溅,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会儿地上就湿了一大片…… “臭不要脸!”上官若离一边揉着腰一边骂,“禽兽!” 东溟子煜被骂了,心情也很好,一边给她擦头发,一边笑道:“以前听那些下属说,从战场上下来和女子燕好会特别放松,本王还嗤之以鼻,如今亲身一试,果然如此。”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并没有反驳此事。 确实,有人在死里逃生以后,自然的生理反应,会用疯狂的做这种事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主子……”莫问听到二人云雨已过,在外面小心翼翼的叫唤。 毕竟,发生这么大的事,有很多善后事宜。 王爷少言寡语,他虽然是王爷的代言人,但事情总得王爷点头。 上官若离催促道:“你快去吧,一会儿我亲手包饺子,庆祝我们囫囵的回来了。” 东溟子煜最爱吃她做的饭,而他拼杀了这么半天,肚子早就饿了,把布巾塞到她手里,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转身出去处理事情了。 上官若离在厨房里找到了新鲜的韭菜和大虾,大虾剥皮后去掉脊背的黑色虾泥,韭菜切碎,放入用油煎好的鸡蛋和处理好的虾仁。不需要太多的调料,一点盐、油和酱油便可。 当然,她只需指挥和调味,其他有厨子帮忙。 她亲手捏了五十个饺子,煮好了盛在盘子里,“这些是王爷的,剩下的你们包好,给那些将士们吃吧。” “是!”虽然她顶着莫想的脸,但不妨碍厨子对她的恭敬。 莫想、莫问可是王爷身边最得力的人。 上官若离端着饺子进了房间,东溟子煜正在写东西,莫问在一边磨墨。 她将热气腾腾的饺子放到桌子上,皮薄馅大,隐隐能够看到中间的翠绿色。 “真香!”东溟子煜从书桌上抬起头来,手里还握着笔。 上官若离催促道:“先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341章 这女子很危险! 东溟子煜洗了手,闻着饺子的清香,忍不住赞叹,“离儿果然是好手艺。” 上官若离用筷子挑出一只饺子放入小碗中放凉,知道他喜欢吃陈醋,便用小碟子装了一些,里面洒上一点香油。 东溟子煜用筷子夹起一只饺子,蘸着上官若离给她配好的蘸料大口吃了起来。 他一口气吃了三十个饺子,喝了一碗饺子汤,才赞道:“能娶到离儿,简直是本王今生之幸。” 上官若离对于某人的赞扬受之坦然,拿着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又用茯苓水给他漱口:“吃饱了?” 东溟子煜挑了挑眉毛,吐掉了口中的茯苓水:“不过是个半饱。” 哎吆我去,吃了三十个饺子还说是半饱,上官若离正要打趣他几句,忽然就咂摸出他话中的意思了。 他晚餐一向都是分成两顿吃,上顿吃饭,下顿吃她。 上官若离脸一红,怒瞪他一眼:“龌龊。” 东溟子煜一脸的委屈:“本王与自己的爱妃同榻而卧,怎么能算龌龊?更何况,难道爱妃就不想我吗?” 他说着已经伸手将她拉到腿上坐下来,低头就去亲她。 上官若离用手背挡在两人中间,嘴硬的说道:“我哪有想你?” 东溟子煜呵呵一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离儿难道不是因为看到本王的身材才流了鼻血吗?” 上官若离听了这话,霎时脸色通红,“东溟子煜,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说着,突然像小兽一样嗷的扑了过去,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堵住他的嘴巴,于是就将滚烫的双唇覆了上去。 他当然没空说一个字,他的嘴巴更是没空,将人往怀里一抱,春宵一刻! 折腾了许久,上官若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往身边摸了摸,只摸到他睡过的枕头,正被她搂在怀里。 上官若离懊恼,说好苦练武功的! 结果,光剩练那事了。 都怪东溟子煜! 这个男人总是精力无限,她都累成这样了,恨不得一觉睡到地老天荒,他仍然无事一般早早就起床了。 “讨厌,坏蛋!”上官若离觉得四肢有些酸,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 但现在不是赖床的时候,于是撑着身子起床,穿戴整齐到了外间。 莫问早就在外间候着了,恭敬道:“王妃,奴才伺候你洗漱。” 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不用,你去伺候王爷吧,王爷呢?” 作为一个现代人,她生活可以自理。 莫问回禀道:“王爷在见魏中良,魏中良请罪来了。” 上官若离皱了皱眉,魏中良作为临州知州,有两万人的兵力潜伏进来,他不知情才怪。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瘟疫期间,灾民都往外跑,临州根本就没多少人了,有这么多人进来,怎么会毫不知情? 即便他死活不承认,这失察之罪也是逃不掉的。 东溟子煜在书房里抄写幕僚起草的折子,诉苦的言辞虽然很隐晦了,他还是删减了一些。 折子最后是两句是表达对皇上崇敬孺慕的话,对于东溟子煜来说,这纯粹是废话。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蹙眉犹豫了半晌,只写上了一句,但心里别扭的很。 莫问将东溟子煜的私印拿出来,“王爷,用印吧。” 东溟子煜知道这小东西的心思,瞪了他一眼,接过私印盖在折子的落款处。 莫问长长舒出一口气,笑眯眯的道:“王爷,魏中良还在门外跪着呢。” 东溟子煜等折子上的墨迹干了,递给莫问,“封好,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是!”莫问恭敬的双手接过。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让魏中良进来。” 莫问应了是,出去。 不一会儿,魏中良就躬着腰进来,跪在地上磕头:“下官参见王爷,下官有失察之罪,没有察觉有这么多匪徒潜进了临州,请王爷责罚!” 第342章 可别说因为相思成河 上官若离似乎闻到了一股骚臭的阴谋味道。 传话的男人冷冷道:“王爷不见,请回!” “哎呀~怎么会这样?王爷不是爱民如子吗?这药方早一日用到灾民身上,不知少死多少人?”女子的声音柔媚入骨,眸光似水。 传话的男人觉得虎躯一震,口干舌燥,用残存的理智道:“姑娘若是宅心仁厚之辈,应该无条件把药方献出来才是。” 女子红嘟嘟的嘴巴嘟了起来,眨了一下眼睛,委屈道:“冤枉人家,人家只是想与王爷谈些事情……” 她这眼神让上官若离一惊,太熟悉了,在南云冷月的眼睛里曾经见到过。 是媚术! 不过,显然这女子比南云冷月的道行高。 这不,她一句娇滴滴的话,“求哥哥再去通报一次。” 那传话的男子就傻愣愣的点头,急吼吼的转身去通报了。 那样子,好像急着回来做什么似的。 上官若离眼尖的发现他的某处已经立正了。 传话的男子兴奋的跑到东溟子煜的门口,对门口的莫问拱手道:“莫问大人,那女子还是想见王爷,为了万千百姓的性命,请王爷见见她!” 莫问跟着东溟子煜也是见多识广的,也见过南云冷月用媚术恶作剧挑逗人,当下就看出了不对,进屋端出一杯凉水就泼在了男子的脸上。 男子一个激灵缓过神来,有些懵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滚!”莫问冷喝一声。 那男子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逃走了。 上官若离走进书房,对正在看公文的东溟子煜道:“那还真是个尤物,好像一只会媚术的狐狸,你真的不见见?” “哦?”东溟子煜将公文放下,拿了望远镜出门跃上屋顶。 只看了一眼,就跳下来,“是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这名字一听就是个危险的人物,上官若离心中警铃大作。 东溟子煜不回答,对莫问吩咐道:“给南云冷月送消息,他若没意见,本王就杀了这畜生!” “是!”莫问应下,马上去办。 上官若离挑眉,“莫不是这女人是南云冷月的女人?” 东溟子煜淡淡道:“曾经是,他的媚术就是与这女人学的。” 上官若离瞥嘴,“这两个货还真是骚味相投,”突然眸色一凝,“莫不是九尾妖狐南云冷月来替他送药方的?” 东溟子煜摇头,“九尾妖狐虽然与南云冷月有一段,但他并不是他的人。九尾妖狐是云霞殿的人,曾经安排在南云皇宫收集情报,糟蹋了不少年幼皇子,现在表面上是南云皇上的人。” 双面间谍或者多面间谍? 云霞殿也是专业卖情报的,但与梅花阁比起来,手段却是龌龊的多。 接近东溟子煜的目的可想而知。 东溟子煜见了九尾妖狐,立刻就有有心人上折子说他私通外敌,毕竟明面上南云和东溟在打仗。 他不会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药方而冒这个险。 东溟子煜道:“本王怀疑一路上暗中偷窥我们的人,就是九尾妖狐,她天生异能,不光会媚术,还能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隐形特异功能。”上官若离知道,世上有一些特殊群体,天生有一种匪夷所思的特殊功能。 比如带电、透视眼、阴阳眼、催眠、隐身…… 科学无法解释,但这种人确实存在,别说是在这里,即便是在现代也有不少有特异功能的人。 这个九尾妖狐,竟然有隐身和催眠两种隐形功能。 东溟子煜挑眉:“隐形特异功能?” 上官若离点头道:“有隐形特异功能的人,不是真的能变得虚无,而是她能通过改变自身的磁场来改变自己的存在感,减少人对她的感知能力。看到她的人会对她视而不见,把她当成一把椅子、一个花瓶、一块石头、一棵树……” 东溟子煜抱住她,鼻子贴着鼻子,柔声道:“本王的离儿真能耐,什么都知道。” 第343章 我就跟定了你 如画万分哀怨的哀号叫道:“你给我吃了毒药,结果却找不到了人!竟然还问我目的?!” 呃!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 这是自己太自恋了吗? 算算日子,从给他下毒到现在,有二十几天了。 如画面容憔悴,胡茬老长,肯定是日夜兼程而来。 上官若离看他这样子,咽下“我忘了这事了”这句话。 如画从上官若离的神色里已经看出了端倪,哀嚎道:“你竟然把这事忘了?!” 他像只被虐待的小动物,期期艾艾的道:“幸亏我馋王妃做的饭菜了,提前去了宣王府,不然就等着肠穿肚烂、溃烂而死了。” 东溟子煜心中暗爽,果断转移话题,冷冷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如画道:“我是闻着味道一路寻来的,从京城南门出来,顺着官道……” 他说的就是上官若离一路的路线,连住的哪家客栈,在凤锦行的宅子里住的哪间房间,曾经在哪个饭馆吃过饭,都说的清清楚楚。 “卧槽!这样的异类真不该活在这世上!”上官若离眸中闪出杀机。 如画眸中闪过一抹惶恐,忙道:“不要,我说过,你要你肯天天给我做饭,我就跟定了你。” 美味佳肴对于一个嗅觉特别灵敏的人来说是巨大的诱惑,因为他会把味道放大无数倍。 但他这话说的可是引人遐想。 东溟子煜冷冷勾唇,“跟定?” 如画叫道:“王爷!你别乱吃飞醋啊,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上官若离耸肩,“我不会天天做饭给你吃,你还是去死吧。” 如画忙降低条件,“只要你做饭,有我的份儿就行!” 上官若离觉得这个狗鼻子还挺有用的,如果能为自己所用也好。 不就是做饭的时候分给他一点吗? 这么想着就看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锋利的目光看向如画,冷冷道:“可以,不过你的隐形衣得交给王妃。” “什么?不行!”如画瞪大眼睛大叫,“这是我家传的宝贝,我用来保命的宝贝,怎么可以给别人!” 上官若离冷笑,“那你就去死吧。” 如画也不是傻子,知道他们顾忌的是什么,退一步道:“我可以把隐形衣交给王妃,但东西还是我的,王妃只是保管,不许给别人,也不能自己穿,我用的时候得还给我。” “好,成交!”上官若离痛快的答应,东西到了她手里,其他的可以慢慢商量。 如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但后悔已经晚了,只好将隐形衣脱下来给她。 隐形衣很薄,折叠起来,很轻的一团,攥在手心里只有乒乓球大小。 如画如丧考妣的看着那隐形衣,就差没哭出来了,“解药应该给我了吧?” 他也不傻,让大夫看过,他确实中毒了,但都束手无策。 所以他才千里迢迢的追过来。 上官若离挠挠头,呵呵笑道:“那个,不急,不是还有好几天才毒发吗?” 如画咬牙切齿,“你不会没现成的解药吧?” 上官若离眸光闪烁的安慰道:“配药很快!只是这里穷乡僻壤的……” 如画眼珠子要瞪了出来,“不会所用的草药还是难寻的吧?” 上官若离一副你真相了的样子,“不然,这毒,是个大夫都能解了。” 如画生无可恋的耷拉了脑袋,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他是云霞殿的人,你们好好看着他。” 莫问将人拖出去,安排人看着。 东溟子煜从砚台上拿起毛笔,继续批示公文。 谁知,莫问进来道:“王爷,南云太子来了。” 第344章 我能拒绝吗 玉娆浑身被香烫的惨不忍睹,手筋脚筋也被挑断了。还受过其他的刑,浑身的骨头断了不少。 所以,她只能像只没骨头的虫子似的蠕动着身体。 上官若离摆弄着手术刀,呵呵笑道:“解剖活人和解剖死人有什么区别呢?” 玉娆看着上官若离眼中的寒光,心里是真的怕了。 这个不男不女的太监,比那些护卫更可怕。 上官若离勾唇一笑,好心的解释道:“解剖活人和死人区别挺大的,解剖死人,什么都不用顾忌,但活人就得注意。把他拆零散了,还得带气儿的装回去……” 上官若离从腰间摸出一跟银针,就往她的脑袋上扎,“我会小心,不会害你性命,当然,最坏的结果是变植物人,但我保证命肯定还在。我现在给你针灸麻醉,让你能淡定的看着自己的身子被割开,心肝肺的被拿出来。” “不要!”玉娆惊恐的挣扎,但却被上官若离无情的按住。 一枚银针插入脑袋里,感觉浑身开始麻木,但大脑和感官却非常清醒。 眼看着上官若离手里的解剖刀划上她的脸,她惊恐道:“不……不……” 上官若离温柔道:“放心吧,你不会感觉到疼,我先把你的面皮割下来,这么好看的脸不能浪费,制作成人皮面具一定很不错。” “有话……好好说……”玉娆急得全身冒汗,她不想自己的脸皮被剥下来。 上官若离摇摇头,“可你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说着,手术刀已经划开玉娆耳后的皮肤。 脸,是女子最珍爱的部位,尤其玉娆这种以色谋生的女子。 “不……我有……”玉娆眸中闪过凄绝和愧疚。 “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上官若离手里的手术刀,闪着冷冷的光,“别说废话,要说我感兴趣的事。” 玉娆虚弱道:“我说……” 上官若离将手术刀拿开,用能看透一切的目光看着她,知道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溃。让人拿着笔墨进来,将她的话记录下来。 玉娆深吸一口气,上战场一般决绝的道:“我是云霞殿的细作,负责临州的事物……” 玉娆用了两刻钟,把云霞殿在临州的据点和名单供了出来,满满当当的两页纸。 上官若离却还不满足,“如何进入云霞殿?” 她虽然有了云霞山的地图,但里面的机关、阵法却毫不知情。 玉娆摇头,“我们每次回去述职都会被蒙上眼睛。你们不要妄想上云霞山,云霞神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怎么会让凡夫俗子打扰?”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 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下一句是不是:千秋万载,一统江山? 玉娆愤怒的瞪大眼睛,骂道:“你敢对云霞仙君不敬?你会遭报应的!” 上官若离冷哼,“那个老妖婆能有什么本事?不然现在一道雷就把你这叛徒劈死了!” 玉娆眼中划过一抹恐惧,恶狠狠的道:“都是你逼我的,劈也要劈死你!” 上官若离不屑,不与这傻叉斗嘴,把玩着手术刀,凉凉的问道:“你确定不准备说说云霞山和云霞殿的事情了吗?” 玉娆愤恨道:“你不要做梦了,云霞殿是云霞神君的神殿,机关、阵法非常深奥,而且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改变。你敢去亵渎圣地,就会粉身碎骨!” “是吗?做梦不做梦,还得看你帮不帮忙。”上官若离的手术刀又探了过去。 “啊!”玉娆疯狂尖叫,“信神君!得永生!” 说完瞪圆了眼睛,嘴角有血丝流下来。 她竟然用尽全身的力气咬舌自尽了! 上官若离一脸的无语,无奈的耸耸肩,站起来,对记录的侍卫道:“刑讯逼供光靠打、靠折磨是不够的,要抓住犯人的心理,摸到她的弱点。” “是,承蒙莫想公公提点。”侍卫恭敬作揖。 上官若离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拿起侍卫记的两张纸就回去了。 刚翻过院墙,就见到已经收拾好的如画找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监视他的侍卫。 第345章 本宫觉得身子不爽快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一本正经耍流氓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笑着想推开他,奈何这是就如同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身上怎么都掰不下来。 一番挣扎下来,她已香汗涔涔,某人的兴致却愈来愈起。 “离儿此刻还想着拒绝,那本王可真要将你这颗心掏出来看一看,打量着还装着某个小白脸,这里头死活放不下呢!即便是到了临州,人家还巴儿巴儿的追过来。” 话语轻挑,眸色迷离。 那厚颜无耻的人,话说的酸溜溜、凉飕飕,但笑得如此的勾魂摄魄。 上官若离知道他也就是说说酸话儿,不然早就把如画大卸八块了喂狗了。 她一把握住他不安分的手,笑的嘚瑟,“王爷这是吃醋了?我这里头的确藏着一个人,他此刻正不安分的攀山越岭。” 某不要脸的王爷笑盈盈的道:“何止攀山越岭,还得跋山涉水。” “臭不要脸的……啊、嗯……”她低低的骂着,可这心里却是欢喜的…… 一番缠绵后,上官若离喘息着道:“你留着如画不光是为了云霞殿,还是为了给皇后埋下一个定时炸弹吧?” 东溟子煜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上官若离道:“可是,俗话说拿贼拿赃、捉奸捉双,这种事不好找证据,总不如让皇上捉个现行来的震撼。” 东溟子煜冷冷一笑,“放心吧,本王早就安排好了,就看皇后能不能忍住了。” 上官若离眼睛狡黠一亮,“你是不是又要使坏了?” “没错,本王就是要使坏!”东溟子煜一个翻身,床帐又剧烈的摇晃起来。 …… 京城皇宫。 皇后歪在软塌上,慵懒华贵。 两个宫女一个捏肩,一个捶腿。 即便如此,皇后也觉得不舒服,跟如画伺候人的本事差远了! 没有了如画,她整天过的无精打采、提心吊胆、猫爪狗咬的。 过了这些日子欲仙欲死的生活,尝到了销魂的滋味。这“咔吧”一下雨就停了,又回到了干旱求雨的日子,皇后怎么受的了? 她的心河在慢慢的干涸,她几乎都能听见那“咔咔”干裂的声音。 另外,也因为如画下落不明而心焦,就怕哪一天哪个敌人将如画推出来,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可尝了一次甜头,也让她的胆子越发的大起来。 那种偷的感觉,真的又刺激又快乐,还有一种报复皇上的解恨快感。 “白嬷嬷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进宫了,宣王府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皇后闭着眼,但脑子可没闲着。 捶腿的宫女轻声道:“回娘娘,白嬷嬷和珍珠翡翠都被传染了伤寒。” 皇后眼睛蓦地睁开,“都得了伤寒?” 这也太巧了。 宫女道:“珍珠说,宣王妃本来是不让她们进屋去立规矩侍疾的,但白嬷嬷为了一探虚实非让她们跪求侍疾,宣王妃也就顺水推舟了,结果没几天她们都被过了病气。白嬷嬷年老体弱,病的最早,也病的最厉害。” 皇后冷哼了一声,重新眯起了眼睛,半晌才道:“让太医去看看!” “是!”宫女轻声应下。 皇后就是觉得哪里不对,但也说不出来。 思量了一会儿,又道:“宣王妃病了,让太子妃去看看,她们是姐妹,应当多关怀走动。” 她们是姐妹,也最熟悉,说不定能看出些端倪。 宫女恭敬的应着:“是!” 有传话的小宫女迈着小碎步进来,跪在地上轻声禀报:“皇后娘娘,太医来请平安脉了。” 皇后神思不爽,微闭着眼睛,淡淡道:“宣。” 第346章 皇后娘娘身子不适 皇后的那个部位,能是一个太医能随便看的吗? “微臣有罪!请皇后娘娘看在微臣第一次在凤驾前伺候,不知规矩,饶恕微臣一次。”赵太医跪伏在地,浑身筛糠,额头磕的咚咚作响。 皇后有些心疼,淡淡的道:“赵太医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害怕?” “啊?”赵太医懵逼,不敢说话了。 皇后眸光一闪,道:“赵太医年轻有为、医术高超,以后本宫的身子还得仰仗赵太医照顾。” 赵太医头都不敢抬,颤声道:“微臣不敢,能为皇后分忧是微臣的职责所在。” “这是本宫赏你的,赵太医辛苦了。”皇后给了身边的宫女一个眼色。 宫女拿出一包银子递给了赵太医。 赵太医脑子晕晕乎乎的,机械的接过银子,磕头谢恩,“多、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抬手,“你退下吧。” “是!”赵太医从地上起来,软着腿退出了凤仪宫的大殿,死里逃生一般的出了凤仪宫。 等看不见凤仪宫的大门了,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的脑子还晕着,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宫里的人真是太奇怪了!”赵太医嘟囔着,决定明日还是去探望一下自己的师傅孙太医,请教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晚间,皇后身边的宫女就来请,说皇后身子不适…… …… 太子东宫。 上官若仙靠在床头,面色苍白,眸光阴暗。 她瘦了很多,下巴尖尖的,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听了皇后的传话,咬牙切齿,“本妃小产身子还没好,皇后就让本妃去看上官若离那个贱人是怎么回事?本妃身子弱,过了病气怎么办?” 晴云柔声道:“太子妃,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上官若仙知道她提醒的对,但一想起她怀着太子的孩子,心里就一阵堵得慌,狠狠剜了她一眼。 晴云道:“皇后娘娘也没说让您进屋子去探望,您走个过场就是了。” 上官若仙咬牙点头,心里总是不甘。 有个小宫女探头探脑,给晴云使眼色。 晴云道:“进来说话。” 小宫女进来,眼神晶亮的邀功道:“徐侧妃那边的宫女传来消息,徐侧妃这个月的小日子推迟四天了还没来,准备明日请太医呢。” 上官若仙忽地从床上坐直身子,眼睛里都是疯狂的光芒,“太好了!机会终于来了!给本妃孩儿报仇的时候到了!” 晴云眼眸也是一亮,“太子妃想什么时候动手?” “今晚!”上官若仙眼眶赤红。 晴云蹙眉,“今晚?” 上官若仙点头,“就今晚,反正那药有孕喝了滑胎,没孕喝了绝育,本妃都亏不了!若是太医诊出她有孕,她有了防备,那再下手可就难了。” 太子知道上官若仙怀的孩子不是他的,若不是看着上官天啸重新拿回了兵权的份儿上,早就将她毒死了。 现在让她活着,不过是个棋子,但太子再也不会碰她了。 徐静萱坏了她的好事,还想怀孕,简直是做梦! 上官若仙看向晴云的肚子,“不管你生的是男是女,本妃都会过继到本宫的膝下,就是本妃死了,他们也是嫡出的名分。” 晴云忙跪地磕头,“多谢太子妃!” 上官若仙阴冷的一笑,“也给宣王妃备一份厚礼,明日本妃去看看我那好姐姐!” 她上官若仙能到现在的地步,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死瞎子! 得了伤寒一个月了还没死,命还真大。 既然如此,就让她这好妹妹送姐姐一程,早日脱离苦海。 第347章 小女子有几个问题 太子连看也懒得看上官若仙一眼,但并不觉得晴云的孩子是上官若仙害的。 上官若仙的心思他知道,她还指望这个孩子呢。 太医忙和了半天,终于把晴云的胎像稳住了。 晴云泪眼盈盈的道:“太子,妾身好怕,这些日子妾身一直在太子妃身边伺候,我们连门都没出,不知惹到了谁,竟然这么狠心,连妾身肚子的孩子都不放过,这可是太子的亲骨肉啊。呜呜……” 太子轻声哄道:“好了,以后你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儿也不用去,孤派人伺候你。” 晴云点点头,头靠在太子的怀里,道:“太子殿下,你真好……” 这样最好了,她也不想总是去上官若仙面前去立规矩。 上官若仙竟然让她用麝香害肚子里的孩子用苦肉计,可见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那么重视。 上官若仙看着二人这郎情妾意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嘲冷。 在太子看不见的地方,与晴云对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太子在这件事里也得到了一些信息:上官若仙和晴云这些日子都没出院门,不可能去害徐静萱。徐静萱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孕,她们更不可能知道。 而晴云被人下了麝香却极有可能是徐静萱干的,因为太子知道上官若仙误食麝香滑胎就是徐静萱的手笔。 一番彻查下来,晴云被下药的证据都指向徐静萱,而徐静萱滑胎的事,却证明是另外一个侍妾干的。 徐静萱本来失血过多,听说自己再也不能生育,当场就晕了过去。 上官若仙听到查下来消息,微微一笑,安然的入睡。 明日,她还要去宣王府看她的好姐姐,给那个死瞎子送点什么好吃的呢? …… 上官若离此时被东溟子煜折腾的要断气了,像只发狂的小野猫一样又是抓又是挠的,最后咬住了他的肩头一阵颤栗。 她气喘吁吁的瘫软在床上,连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东溟子煜抱着她去清洗干净,又将她抱回来。 上官若离迷迷糊糊的道:“明天我要去山里采药,有两位药在这里买不到。” “再等两天吧,本王把赈灾的事处理好,陪你去。”东溟子煜心里不是滋味,不想上官若离为了如画那个男宠去进山冒险。 但赈济灾民、治疗瘟疫是最紧要的,有很多事需要他亲自点头。 “放心吧,我易容成当地山民,不会有事的。”上官若离往他怀里拱了拱。 东溟子煜还要抗议,却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叹息一声,明日还是亲自陪她去吧,将事情交代给魏中良去做,魏中良的能力还是不错的。 此刻,知州魏中良的府内的气氛可就不这么旖旎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东溟子煜却没有训斥他,这让他更不安。今天得知,与他勾结的几个商人手里的秘密账本不知何时被人换了。 他简直要吓死了,与师爷商量了半夜,也没商量出个结果。 从书房里出来,往小妾的院子里走。 刚穿过后院的月亮门,借着天空高高的明月,就见前面不远处,站了一个女子。 月色太过明亮,这女子一身妖媚不羁、勾魂摄魄的气质,在月下表露无遗。 一身红色的纱裙,在夜风中随风而动,飘飘欲仙,那狭长的眸子里有奇异的精光流转。 魏中良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眯了眯眼睛,看清了九尾妖狐的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太美了!太勾人了! “你是魏中良魏大人吗?”声音低沉柔媚,缥缈而诱人,一开口便让人产生了一股愿意亲近的欲望。 第348章 你别去了,听说很惨 魏中良已经魂飞天外,听到这个问题,猛烈的摇头。 却见九尾妖狐笑的愈发灿烂,似乎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有哪些商人?秦王那些信件放到哪里了?” 魏中良眼眸赤红,说了三个名字,然后迫不及待的一把搂住她,“哎吆,又有了,让本官再欲仙欲死一回再说!” 九尾妖狐烦躁这个男子居然如此想要,强忍着恶心,满足魏中良的要求。 当魏中良一声嘶吼颤栗以后,九尾妖狐在月下犹如鬼魅,咯咯轻笑道:“魏大人还没说呢,那些信件放到那里了?” 魏中良却没有回答,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九尾妖狐蹙眉,推了魏中良一下,发觉不对,猛地推开他,他像个死狗一样仰躺在地上。 九尾妖狐一惊,手指在他鼻下一凑,冷笑一声,“真是个没用的废物!竟然马上风死了。” 手腕一翻,手里就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子,然后就割向魏中良…… 一会儿,巡逻的护卫路过,就闻到一股子栗子花和血腥味儿。 “有情况!”一个护卫立刻警觉。 大家举着灯笼用目光搜索,月色太好,很快就找到了躺在地上的魏中良。 只见魏中良的一颗脑袋完好无损,身上却几乎被剔成骷髅,而那不可描述的地方的肉却又都保留了下来。 在灯笼下照耀下,也能看到那处留在上面的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却是…… “呕!呕!”护卫们有定力低的,扶着树干开始呕吐。 此时,一抹红影进了一个商人的府邸。 天色蒙蒙亮时,一阵阵凄绝的嚎哭声从几户人家传出来,哭的撕心裂肺,一听就是有人死了。 但瘟疫期间,死人这样的事最是寻常了,对哭声大家已经麻木了,但今早的哭声尤其的凄厉,还带着惊恐。 有人发疯一般的从那些府邸跑了出来,那神色跟见鬼了一般,一路上跌跌撞撞的朝知州衙门跑去。 “死人了!死人了!”一个家丁打扮的人目眦尽裂,到了衙门口就趴在了地上,浑身依然在瑟瑟发抖。 看门的衙差还不知道魏中良府里发生的事,不耐烦的啐道:“死个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临州城哪一天不死人?” “不,不是瘟疫似的,是被杀,肉都被剔了,只剩下头和那里!”趴地上的人,想起那情景,来人脸色煞白。 “去看看!”捕头刚从魏中良府里回来,听到这话,本来凝重的神色更沉了几分。 知州衙门接二连三接到报案,死者死状相同,除了魏中良,都是临州有名的商人。 魏中良死了,临州没有了知州,这么大的事,自然要报到东溟子煜那里。 可莫问是个懂事的好同志,天大的事也等着自家王爷舒服完以后再说。 晨起的男人最可怕了。 东溟子煜将这句话诠释的淋漓尽致,像匹脱缰的野马一样疯狂驰骋。 低低的求饶声,满足的喟叹声…… “起来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上官若离将东溟子煜的手从她腰上拿开,就准备起床了。 “今天本王陪你进山。”东溟子煜轻轻的用手按下上官若离的腰,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 “不要耽误正事!”上官若离抬着头看向东溟子煜,却见他的眼眸有些迷离,丝丝光亮从中泻出,说不出的好看。 东溟子煜坚持。“本王会安排下边的人去做,不会耽误正事。” 上官若离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你忙正事吧,你一个王爷去给一个男宠采药,太丢份儿!” “可是,本王觉得你去也丢份儿!”东溟子煜开始拱啊拱的撒娇。 “大夫们都去村镇了,也没有认识草药的呀!”上官若离爬起来就往净房走,结果刚下床两步,就被东溟子煜从身后抱住了,上下其手。 “快放开,别没完没了……”想起昨夜和今早的疯狂,上官若离脸上迅速漫上两片红云。 第349章 宣王殿下,你就从了奴家吧 听到如画若无其事的说凶手杀人手法粗糙,在场的许多人立即对他怒目而视。 如画白衣翩翩,折扇轻摇,温润浅笑道:“你们别发火,在下说的是实话,这尸体,一看手法就不精妙,手法好的,这些骨头上一丝肉也不会留下来,你们看这些骨头上,糊了这么多碎肉,看着就恶心……” 一阵拔刀声响起,如画乖乖闭嘴了,眸光微闪。 上官若离转头扶着树干呕了两下,顺了几口气,脸色煞白的挺直了身体,剜了如画一眼。 东溟子煜冷睨着如画,问道:“你可有发现?” 如画道:“在下闻到了九尾妖狐的味道。” 云霞殿!东溟子煜冰冷的眸子里充斥上了暴戾。 “如画,把你知道的,跟我们说说吧。”上官若离示意莫问将尸体盖起来。 如画一副不染纤尘的谪仙模样,淡笑说道:“这种虐杀手法,是云霞殿的一种血祭方式。剔骨这一手,云霞仙君的手下,个个精通此技。在下也会,比九尾妖狐的手法高超的多。” 微微一笑,十根指头中间就出现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小刀,在手指间上下翻飞。 “但是,云霞殿的人在外面杀人不会用这种手法,除非对付叛徒。” 上官若离眼睛一眯,这是把线索往云霞殿的方向引?九尾妖狐杀的是与哄抬粮价有关的人,这与云霞殿似乎没什么关系? 官商勾结哄抬粮价所得的暴利除了商人和魏中良以外,大多数入了秦王的口袋。 东溟子煜问道:“云霞殿也做杀手的生意?” 如画微微摇头,“云霞殿靠卖消息维持生计,也不排除有个别门徒生了别的心思。” 上官若离道:“无论如何,先抓到那个九尾骚狐狸再说,你去那三个商人的受害现场去看看,有没有九尾妖狐的痕迹。” 王丰上前对如画拱手道:“请随我来!” 如画跟着王丰去其他杀人现场,监视他的人自然也跟着。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去知州衙门,魏中良死了,很多事暂时都得由东溟子煜这个钦差、王爷亲自处理。 上官若离这个莫想先上了车,给东溟子煜撩开了车帘,伺候着这位爷进马车,然后自己才钻进去。 一坐好,上官若离就问道:“我觉得这事儿与魏中良的贪污案有关。” 东溟子煜云淡风轻的应了一声:“嗯。” 上官若离看着他,“那证据岂不是没有了?此事就这么算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还有逃难出去的商人呢?留在临州的不过是小虾米。那些账本和信件也快到京城了。” 上官若离坏笑着捏了一下他的俊脸,“坏蛋,原来你已经提早下手了啊。”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一下,“没有悬念的事,本王不会拖泥带水的等着旁人来消灭证据。” 上官若离抽回手,“你的意思此事是秦王做的?” 东溟子煜点头,“或许,秦王与云霞殿联手,但目前还没有证据。” 上官若离若有所思,“云霞殿的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做损人不利己的事?莫不是……” 咻!咻!上官若离的话没说完,就听到一阵冷箭的声音。 “不好,有刺客!” “保护王爷!” 上官若离掀开车窗一看,东溟子煜的队伍正行进在一处拐角处,队伍首尾被分成两半。想围上来保护马车,反应要迟缓一些。 此时,从各处冲出无数黑衣蒙面杀手,手中兵刃朝东溟子煜的马车刺过来。 东溟子煜的暗卫也适时出现,与刺客打成一团。 但刺客人数众多,有人伺机接近了马车。 第350章 他必须马上手术 上官若离从九尾妖狐的眸中看出了疯狂的占有欲,嘻嘻笑道:“我家王爷那个不行,你别费精神发骚勾引了。” 九尾妖狐经上官若离这么一提醒,这才想起东溟子煜传言不能人道。 怪不得她的媚术对他不管用,原来如此。 东溟子煜的脸色一黑,恨不得把九尾妖狐碎尸万段,然后把自己的小王妃折磨的下不了床,然后好好问问她,他到底行不行。 上官若离忽视某只王爷冷飕飕、阴恻恻的眼神,对九尾妖狐道:“你也不用勾搭我,我是个太监。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不下致命的毒药,不是光想着强抢良家妇男吧?” “真聪明,可惜是个太监。”九尾妖狐咯咯笑着,妖媚之极,与外面的喊杀声格格不入。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多谢夸赞,请讲吧,别耽误时间。” “吆~,小太监这是急着去投胎呢!”九尾妖狐笑的花枝乱颤。 这意思,问完她要问的话,就要杀人灭口了。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一副你爱问不问的样子,不想搭理她了。 九尾妖狐看向东溟子煜,眸光诡异的光芒一闪,娇声问道:“那几个商人的账本是不是王爷命人换走了?” 东溟子煜眸色清明,并不作答,反问道:“这管你什么事?莫不是云霞殿投靠了秦王?” 九尾妖狐咯咯笑道:“宣王真是英明,还位高权重,比秦王可有前途多了。若不是你不能人道,奴家还真想跟了王爷。帮助王爷登上大位,将来做那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 上官若离立刻明白,嘲讽笑道:“言外之意,不是云霞殿投靠秦王,而是你爬上了秦王的床?” 九尾妖狐狂傲笑道:“是秦王爬上了奴家的床。” 她蓦然收起笑声,眸中杀机顿现,看着东溟子煜道:“别以为我的媚术影响不了你,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把账本交出来,我让你死的痛快些!” 说着,手腕一翻,一把闪亮的小刀就出现在手里。 小刀的模样和如画手里的那把一模一样,不知什么材质,非常亮非常锋利的样子。 眼看着那小刀就割向东溟子煜的脖子,上官若离爆喝一声,“你这个老妖婆,住手!” 果然,九尾妖狐看向上官若离,脸色一冷,“你说我老?” 女人最介意的就是被人说老,九尾妖狐也不例外。 “你不老吗?要是正常的女人,你这岁数都该做奶奶了!”上官若离眸光嘲讽,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 这九尾妖狐确实妖媚,保养的也极好,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但脖子里的肌肤暴露了她的实际年龄,那样子至少有三十五岁了。 “死太监,老娘先把你的舌头割了!”九尾妖狐恼羞成怒,挥着小刀就朝上官若离的脸割去。 “住手!”东溟子煜爆喝,用上官若离拖延的这一小会儿功夫积攒的力气扑了过去。 可是,这点力气根本就奈何不了武功不错的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一掌拍开东溟子煜,一挥刀子就割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上官若离一脸。 “来人!”上官若离尖叫。 “王爷!”莫问听到动静,掀开车帘要进来,却被外面的高手围攻,斩伤了手臂。 九尾妖狐怕东溟子煜死了,不管上官若离了,用刀子抵住东溟子煜的咽喉直接逼问:“说吧,那些账本是不是你拿的?都放在哪里了?” “你这个老妖婆!”可能是解毒丸发挥了一点功效,上官若离也有了些力气,撑起身子就想再放一支袖箭。 九尾妖狐怎么会让她得逞,眸中冷光一闪,“既然你着急,那就先送你上路!” 说着手中寒光一闪,就冲着上官若离的咽喉割过来。 上官若离脑子里闪过很多招数,但奈何身子软绵无力,根本就动不了。 “离儿!”东溟子煜扑过来,被九尾妖狐一掌拍飞。 上官若离两眼一闭,等死。 第351章 简直是奇耻大辱 也幸好上官若离各种药带的齐全,东溟子煜的体质也够强,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 看到守在床边的上官若离,他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醒了?”上官若离鼻子一酸,佯怒道:“你这个傻瓜,以后先顾着自己的安危知道吗?” 若不是他扑过来,挨这一刀的就是她了。 东溟子煜哑声道:“伤了你,比伤了本王还疼。”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转头去拿桌子上的水碗,借机擦去了眼角的泪。 “来,喝点水,有点难喝,这里面加了一点点糖,还加了盐。” 没有条件输液,也只能用这方法,聊胜于无吧。 “即便是加了砒霜,只要离儿喂本王,本王也甘之若饴。”东溟子煜眸光熠熠,苍白的唇说着腻死人的情话。 上官若离亲了他一口,轻笑道:“油嘴滑舌!” 说着用勺子舀了水,喂到他嘴边。 他却别过头,孩子气的道:“你用嘴喂本王。” “去你的!”上官若离啐他,“莫问他们一会儿送药来了。” 果然,莫问端着一碗药进来,见到东溟子煜醒了,眼睛一亮,眼圈儿一红,“王爷,您醒了!” 上官若离看着他胳膊上的伤,接过药碗,道:“你有伤,这些事交给别人去做就是了。” 莫问眸中一暖,“多谢王妃,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 王爷对他和莫想也是极好的,但王爷性子清冷,少言寡语,不善表达。如今一听王妃这样温言细语的关怀,心里是暖的。 “那个妖妇抓到没有?”东溟子煜眸中煞气四起。 身边有这么多高手,却着了一个妖妇的道儿,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自己心智坚定,加上在南云冷月那里也学了抵制媚术的方法,今天说不定就失身给那个老妖妇了。 莫问在他后背加了枕头,让他方便喝药,嘴里回禀道:“王丰带着那如画去追了,还没消息传回来。” 只要如画那狗鼻子真卖力,九尾妖狐一定能捉到。 上官若离道:“明日我进山去采药,把银雪带回来。” 东溟子煜抿唇,点头应许。 人心太诡诈了,大多时候不如一个畜生忠诚可靠。 到了半夜,王丰和如画才回来,九尾妖狐逃进了云霞山,外面有变幻莫测的阵法和机关,他们根本就不敢进去。 要想灭云霞殿,必须做周祥的准备,不能急在一时。 翌日早起,得到一个好消息,瘟疫有效的药方研究出来了。 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本来就是蛊虫引起的瘟疫,药方一出来,瘟疫很快就能控制住。 百姓有病能治,有粮食吃,加上东溟子煜血洗槐花山,那些作乱的灾民都闷声不吭的回家待着了。 所以,药方一出来,东溟子煜的差事就完成了一多半。 吃过早饭,上官若离开始装备自己。 “离儿,让人带着大夫去吧。”东溟子煜靠在床头,一脸的担忧。 他现在脖子不能动,这次是伤了大动脉,若是伤口再裂开,后果不堪设想。 随行的有宣王府的大夫,东溟子煜一受伤,已经从槐花村叫了回来。 “我顺便探查一下云霞山的地形,”上官若离将望远镜装进随身的背包里,警告道:“你给我老老实实的躺着,血管裂开重新缝可就难了,知道不?” 伤口扯开,重新缝合,不能在原来的地方落针,血管那么细,就不容易缝合了。 “你小心,本王叫莫想跟着你。”东溟子煜知道说服不了她,只好多派人。 “不行,”上官若离反对,“莫想留下和莫问伺候你,如画也留下,若是那老妖婆出其不意,带人过来偷袭,你这个样子,后果不堪设想!” 若不是如画的毒不能拖了,她也不想今天进山。 当然,她没那么好心珍惜如画的生命,主要是如画还有用。 第352章 宣王妃这病肯定有问题 皇上蹙眉,淡淡道:“这皇后,来的还真是时候,宣!” 郑公公一甩拂尘,冲着殿外高声宣唱道:“宣皇后娘娘觐见~” 皇后扶着宫女的手,优雅高贵的走了进来。 皇上无意间抬头,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的惊艳。 只见皇后容光焕发、光彩照人,明眸善睐中都是风情。 能坐上皇后的位置,容貌气质自然是出类拔萃的,当初也曾经宠冠后宫。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优雅从容的行礼。 皇上微微点头,“皇后平身吧。” 皇后起身,“皇上最近政事繁忙,臣妾一介后宫妇人不能为皇上分忧,熬了参汤给皇上补补身子。” 说着,给了身后提食盒的宫女一个眼色。 宫女将食盒交给皇上身边的太监,太监拿出里面的参汤,叫御医进来检验。 皇后见皇上眉头微蹙,温柔道:“皇上,您又皱眉了,让臣妾给您揉揉。” 皇上觉得皇后分外的顺眼,仿佛回到当初恩爱的时候,微微点头。 皇后微微一笑,莲步轻移,走到皇上身后,伸出保养的如同美玉的手给皇上按揉着太阳穴。 作为伺候皇上多年的人,力道掌握的刚刚好。 皇上惬意的微眯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皇后柔声道:“太医给馨嫔诊脉,她这一胎十有八九是个皇子。” 皇上一听心情大好,因为秦王带来的不悦也消散了不少,当下道:“抬馨嫔为从四品婉仪,等诞下皇子,再往上抬。” 皇后福了福身子,笑道:“那臣妾代馨婉仪谢主隆恩了。” 从正五品到从四品,虽然只是一小步,但就是这一小步,也是多数女人一辈子都迈不出的。 皇上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掌管后宫有功,朕不会亏待你的。” 皇后娇羞,适时提道:“皇上,太子妃和太子侧妃先后流产伤了身子,恐怕以后子嗣艰难,定是有人不想让太子有嫡子。还请皇上再为太子赐个侧妃,不然……” 太子没有嫡子,太子之位肯定不稳。 皇上多疑的性子,立刻联想到宣王、秦王等几个成年的皇子,虽然有可能是东宫女子之间争宠,但也不排除别的皇子暗中使手段。 于是,道:“好,皇后可有人选?” 皇后道:“兵部侍郎家的嫡女容貌清丽、贤良淑德,可为太子侧妃,另外,徐丞相家庶女知书达理,可以进东宫为妾,照顾她的嫡姐。” 徐静萱不能生育了,但徐丞相这个助力不能丢。 皇上叹息道:“这次你眼睛擦亮一些,多多观察一下,作为太子的女人也不能太蠢笨了。” 这话就是暗指皇后选上官若仙和徐静萱的时候眼瞎了,选了两个蠢货。 太子也够无能的,势力越来越弱,已经被压制的死死的,若不是有皇后和皇上支持着,恐怕早就被拉下去了。 皇后脸上一僵,但今天她收获满满,心情也不错,忙惭愧的行礼:“臣妾遵旨。”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进来通禀:“皇上,苏嫔娘娘在外求见。” 皇后目的达到,也不想在这里多待,眸光微闪,道:“皇上,那臣妾告退。苏家几乎控制了整个北陵的朝堂,苏嫔娘娘怠慢不得。” 皇上眉头微跳,他的朝堂可不想让苏家控制。 等皇后退下,对郑公公道:“让苏嫔回去,告诉她,没有朕的宣召,嫔妃不能接近御书房。另外,朕的孩子不能被苏家掌控。” 一句话,注定了苏艳儿此生不会有孩子了。 郑公公给了心腹小太监一个眼色,自有小太监去办。 第353章 我陪你走一趟 尸体在溪水中已经被石头撞的面目全非,透过皮肤上的口子可以看到里面血红的皮肉,以及从里往外钻的虫子。 张铁生眉头紧紧的蹙成一个川字,“这又是一个瘟疫死者。” 他浑身已经被溪水湿透浑,古铜色的俊脸上挂着水珠儿。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健美的肌肉线条一览无遗,处处彰显着野性的力量之美。 上官若离在心里赞了一声型男、帅哥! 但脑海里立马出现了一张冷飕飕的冰山妖孽脸,赶紧敛了心神,问道:“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这溪水里看到过很多这样的尸体?” 张铁生看她肤色黝黑,穿着粗布短打扮的男装,背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有一些草药和蘑菇,也没有多想,就猜测她是采药的山民。 于是,道:“我几乎每天都在这山里打猎,这是看到第三具这样的尸体了,都是从上游漂下来的。” 上官若离道:“若是这样下去,即便是有了药方医治瘟疫。但总是源源不断的出现病源,恐怕也不能彻底根除瘟疫。” 张铁生神色凝重的道:“朝廷不会无休无止的免费供应草药,百姓贫穷,恐怕瘟疫还得爆发,甚至祸及整个东溟。所以,必须消灭源头。” “咱们先把这尸体烧了吧。”上官若离提议,拿出瓷瓶倒出两粒药丸,自己吃了一粒,递给张铁生一粒,“这是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我制成了药丸。” “谢谢。”张铁生也不怀疑,接过来,扔进了嘴里。 上官若离挑眉,“你不怕这药有问题?” 张铁生深邃明亮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不会,你的眼睛里有一股正气,不是坏人。”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这就是第六感觉吧? 张铁生本来是来溪水边处理猎物烤着吃的,火折子什么的带的齐全,在树林里找了干柴和松枝,将尸体焚烧。 看着渐渐蜷缩焦糊的尸体,张铁生道:“我找两个人将在溪水边看着,发现尸体就捞出来烧了,不能让它们再进槐花山的地界。” 上官若离知道他在猎户和百姓里有一定的号召能力,点头道:“这样也好,这些事光靠官府是不行的。” 只见张铁生将手放到嘴里,吹了几声响亮的口哨,立刻山林里响起了口哨声回应。 山里的猎户怕在山里遇到凶猛的野兽,很少一个人单独行动,都是成群结队的一起行动,以便遇到危险时能相互接应。 果然,没有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接近的声音。 有七、八个猎户打扮的人,从林子里跑了过来。 他们对张铁生都比较敬重,看了上官若离一眼,又看看被火烧了一半的尸体,问张铁生道:“张大哥,发生了什么事?” 张铁生道:“我又发现了一具长满虫子的尸体,现在官府虽然已经有了有效的药方,但如果还有这样的尸体飘下来,那咱们的瘟疫很难根除。所以我想轮流留两个人在这里守着,发现了尸体就捞上来烧了。” “好!”几人齐声应和,毫不犹豫。 张铁生又道:“我们打了猎物就平分,不会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挨饿。” 几人眼睛一亮,声音大了很多,“好,我们一定守住这里。” 上官若离将药瓶递给张铁生,“我是大夫,将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制成了药丸,你们有可能接触尸体,留着用吧。” “谢谢!”张铁生也不矫情,大方的接过,扔给了一个猎户。 上官若离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我还没找到要采的药,你们对山里熟,不知有没有见到过我要找的草药?” 说着,将草药的样子和生长的环境说了。 张铁生道:“我好像见到过,在那边的山坳里有。” 第354章 你是什么人 上官若离听到声音,神情一凛,道:“好像有人来了,咱们先躲一躲。” 于是,拉着张铁生藏到了一块石头后,拿出望远镜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看到那情景,不由得吹了一声口哨。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在在树林里疯狂的逃窜,后面跟着一条大腿粗细的蟒蛇,张着血盆大嘴,随时都要,将那人吞入腹中。 幸亏那人有点生存经验,以之字行疯狂逃奔跑。 当然,之所以他没被蛇吃了的主要原因,还是蛇的后边跟着一群狼,那些狼显然看中了这蛇,垂涎欲滴的寻找机会,时不时的咬上一口。 而狼群里有一只雪白的白狼,看样子是那群狼的头狼。 上官若离蹙眉,不会是银雪吧? 上官若离想到此,就吹了一声口哨。 结果那小白狼果然停住奔跑,四下张望寻找。 还真是银雪! 上官若离装好了袖箭,瞄准了那条蛇,咻!就射了过去。 一箭射中了蛇的眼睛,整个箭身没入了蛇的身体。 袖箭上有迷药,但对这个庞然大物似乎不怎么管用。 剧烈的疼痛激怒了那条蟒蛇,它放弃了追那人,然后风一般的朝着上官若离这边扑了过来。 赵铁生抽出腰间的大刀冲了出去,挡在了上官若离身前。 上官若离唇角一抽,这个男人虽然不会武功、没有内力,但还真是够爷们儿。 不过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上官若离抽出千年玄铁剑,与赵铁生并肩而战。 而被追的那个人,抱着一棵树倒了一会儿气儿,并没有逃走,握着匕首也冲过来帮忙。 小白狼银雪也没闲着,“嗷”一声叫,带着狼群也扑了过来。 就这样,不用暗处的暗卫出手,群狼扑食中,三下五除二就将蟒蛇拿下。 被追的那个人惊恐的看着群狼分食巨蟒,靠在树上对上官若离和张铁生拱手道:“多谢二位舍身相救,我们赶紧离开这儿。” 他还真怕没被葬身蛇腹,却被狼给吃了。 可是强撑着走了两步,却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张铁生扶住他,查看了一下情况,道:“他只是暂时晕厥,我们先离开这儿。” 上官若离摆摆手,“不必,我认识那头白狼。先给他处理伤口要紧。” “好!”张铁生将那人抱到一块石头上,解开他的衣服查看伤口。 衣服一解开,一支羊脂白玉玉笛掉了出来。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拿起玉笛一看,上面刻着竹子花纹,还刻着一句诗:昔人乘凤九天外,一曲箫寒坠泪海。 这玉笛他认识,正是曲箫寒随身带的玉笛。 上官若离忙拿出药丸,喂了他一颗,开始麻利的给他处理伤口。 他的伤口不是野兽咬的,而是刀剑等利器所伤,还有箭头在身上。 “他不是普通的百姓。”张铁生下结论。 上官若离解下急救小布包,熟练的给他处理伤口,“这伤口还新鲜,应该刚受伤不久。” 张铁生见她处理伤口手法熟练而怪异,拿着线缝缝补补,并没有很惊奇。 上官若离不由得问道:“你见过缝合伤口?” 连夏鹤霖当初看到她缝合伤口时都惊讶,这个山村猎户竟然如此淡定。 张铁生点头,“我在槐花山见过宣王的人这样处理伤口,才知道伤口还可以这样像缝衣服一样缝起来。” 上官若离了然,边处理伤口,边将缝合的要领告诉张铁生。 张铁生经常在山林里捕猎,受外伤隔三差五的事,上官若离如此不藏私,他非常感激,默默的记住。 处理往伤口,那人也醒了,发现上官若离和张铁生,知道是他们救了自己,忙起身道谢。 上官若离拿着那玉笛,蹙眉问道:“你是什么人?” 第355章 前面有人 上官若离意气风发的走在山林里,后面,跟着雪白的银雪,银雪的后面跟着十几只肥硕健壮的灰狼。 这情景,真的很震撼。 赵铁生甚至怀疑上官若离是山里的妖精幻化的,紧紧的与她并肩而行,就怕狼群朝他扑过来。 他们顺着溪水一路疾行,到了一处山洞的洞口,被挡住了去路。 山洞有半人高,溪水从山洞里流出来,水流湍急。 上官若离拿过一根树枝试了试水深,“不深,一米半左右。” 张铁生道:“山洞里面不一定这么浅,有可能更深。山洞里面也有可能更窄小,不一定能穿过去。” 看看天色,若是翻过山去,恐怕天就黑了。 而翻过山,就是仙霞山了。 深夜的山林会更危险,何况现在的情况,不光会有野兽,还会有比野兽更危险的人。 上官若离道:“我们不能翻山过去,很容易被人发现。” 仙霞殿的人定在仙霞山附近放了暗哨,他们对情况不熟悉,中了招就不好了。 但若是从溪水里潜进去,不但不容易被人发现,水里也没有什么阵法机关。 这时候,张铁生指着那湍流的溪水道:“快看,里面有东西。” 上官若离果然看到溪水里飘出了东西,用树枝一捞,挑起了一串内脏。 张铁生道:“是野鸡的肠子,应该有人在溪边处理猎物。” “我们进山洞去看看。”上官若离从衣裳上撕下布条,开始捆绑起裤腿和袖子。 不能脱衣裳,只能尽量的减少阻力。 “看看?”张铁生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蹙眉道:“山洞里面黑,你进去什么也看不见。溪流湍急,恐怕火把也点不住。” 只见上官若离傲娇挑眉,不知从哪里摸出两颗夜明珠,扔个他一颗,“我都准备好了。” 她既然进山来查探情况,自然要准备充分,这个时代又没有手电、应急灯,只好用夜明珠来代替。 夜明珠可是难见的宝贝,何况有鹌鹑蛋那么大小。 张铁生还是第一次见夜明珠,有些诧异的摆弄着。 上官若离解释道:“这是夜明珠,一会儿拿在手里,或者咬在嘴里,可以照明。” 张铁生微微一怔,“这是夜明珠太贵重了,我要是弄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呗,丢不了就是你的了。”说着上官若离就拿着一根粗的树枝当作拐杖,跳进了溪水里。 虽然是南方,天气还很热,但已经是初秋了,深山里的溪水是很凉的。 上官若离打了个激灵,扶着山洞的石壁往里走。 越往里走越暗,夜明珠就发挥了效用。 赵铁生一手拿着匕首插到石壁上防止被湍流的溪水冲倒,一手举着夜明珠照明。 溪水越来越深,渐渐的就没了头顶。 上官若离和赵铁生都会游水,溺水往上游。 当然,后面的暗卫也紧紧的跟着,上官若离知道,但赵铁生却发现不了。 他紧紧的抓住一块石头,将头冒出水面,喘息道:“小兄弟,前面洞口太小,我们恐怕无法换气,不知这样的洞口有多长,若是太长我们恐怕会出事。” 上官若离也知道,但她会闭气,可以在水下换气,比一般人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再说,溪水湍急,若是坚持不住,只要松手,就可以被溪水冲回来,又快又省力。 “我会闭气,你回去,我往前再走一段,不行再回来。”上官若离坚持,若是去晚了,曲箫寒出了事,她会很难过。 无关乎男女之情,毕竟是原主曾经喜欢的人,还帮过她不少。 张铁生与上官若离萍水相逢,当然不想为了陪她而把命搭上。而自己在水底憋气时间很短,在这湍流的溪水里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 于是,道:“好,你自己小心,我在洞口等你。” 上官若离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潜入了水底。 张铁生没有回去,仰头观察了一下洞顶,找了个能坐人的位置爬了上去。 将夜明珠含在嘴里,脱下衣裳来拧干。 第356章 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上官若离看出被捆在钟乳石上的人正是曲箫寒。 这些人没有杀了曲箫寒,定是还留着有用。 果然,有人举着火把从一处洞口里钻进来,对着一个中年人禀报道:“余长老,神君已经派人联系南云皇上,让咱们把这人看好。” 曲箫寒动了一下,好不容易抬起头来,虚弱的道:“那你们还不把老子放下来,好好伺候?” 余长老啐道:“你说南云皇上会护你他就会吗?谁知你会不会是拖延时间!” 说着,转头与那些人继续喝酒吃肉。 曲箫寒偶尔抬眼,看到探头探脑的上官若离,精神立刻一震。但上官若离易容了,他不能确定来人是敌是友。 所以,继续低头装死。 上官若离用手势暗语给暗卫们布置任务,准备偷袭。 可是,这些暗卫一脸懵逼,根本看不懂她的手势。 上官若离一拍脑门,这个时代的暗卫竟然不会手势暗语?! 幸好外面有瀑布的轰隆声,她放低声音,一边做着手势,一边解释:“你们二人从右面包抄,你们从左面偷袭,你们……” 暗卫们脸上都是对上官若离的崇拜,暗暗决定回去就禀报王爷,将手势暗语加入训练项目。 上官若离吩咐完,一挥手,做了个行动的手势,“行动!” 然后众人都迅速到了自己的位置,举起袖箭射了出去。 敌人反应不及,纷纷中箭,其他都没中箭的则一跃而起。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上官若离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而银雪也带着它的狼下属冲了进去,又扑又咬。 余长老一看不对,跃到曲箫寒跟前,将长剑横在了曲箫寒的脖子上,“你们是来救人的?都住手,不然我就杀了他!” 他们知道曲箫寒的一个手下逃走了,所以立刻猜到上官若离是来救人的。 曲箫寒一听,立刻急道:“速战速决,不可涉险!山洞里还有很多人!” 余长老一拳重重地击在曲箫寒受伤的前胸上,这一拳差点没让曲箫寒疼得直接晕过去。 余长老用力拍打着曲箫寒满是鞭痕的脸,大声呵道:“我没什么耐性,不退下,老子就动手了。”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曲箫寒被绑在钟乳石上,毫无反抗能力,若是激怒他们,到时不但救不了他还会害死他。 可若是拖延谈判,敌人的支援会马上到。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说不定就是炼蛊的极阴之地,里面邪门儿的很。他们准备的不充分,从水里潜过来,药粉和微型炸弹不能用了。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余长老将长剑架在曲箫寒的脖子上,剑锋划过,留下丝丝血痕。 上官若离寒眸一沉,冷声回道:“云霞神君要留住他的命,你们是要抗命吗?” 余长老脸色一沉,他是不敢。 上官若离冲着刚才有人进来传令的洞口,道:“云霞神君,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余长老脸色一凝,侧头看去。 趁着他分神的刹那,上官若离挥出千年玄铁短剑,凌厉的剑气带着逼人的杀气。 “啊!”余长老惨叫一声,胳膊应声而断。 银雪扑过去,咬住余长老的脖子。 上官若离闪电出手,斩断曲箫寒身上的铁链。 “离儿?”曲箫寒眸光炽热,他先认出了那袖弩,又认出了她的眼睛和身形。 那袖弩和上官天啸的人配备的一模一样,听说是上官若离给的图纸。再加上上官若离的千年玄铁武器,可不是一般的兵士能佩戴的起的。 联想到上官天啸给他的一把带血槽的千年玄铁匕首,他就料定,来救他的人是上官若离。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现在上官若离离的近了,他发现她脸上的皮面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浸泡皱罢了起来,一看就是易容过的。 上官若离没有正面回答他,扶住他,“先离开这儿!上来!” 第357章 王爷泡到陈年老醋里了 突然,肩上猛地一疼,上官若离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人往上提,腰间倏地一紧。 抓她肩膀的是暗一,而搂住她腰的是曲箫寒。 上官若离急忙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曲箫寒那苍白的脸。 还没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曲箫寒已经在水中迅速地掉转身体。 上官若离一惊,难道他要…… “嘭!” 一声闷响,曲箫寒用自己做肉垫,重重地砸在了岩壁上。 上官若离被他紧紧地环在怀里,没受什么伤,紧靠着他的前胸,她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强劲,听到了他骨头断裂的声音。 幸亏暗一紧急中拉了曲箫寒一把,不然,曲箫寒的小命就得交待到这里了。 曲箫寒本来就被暗一夹在腋下,但水流湍急,暗一要保护上官若离,保护曲箫寒, 也要保护自己,就用手抓住曲箫寒。 暗一没想到曲箫寒在这种紧急而混乱的情况下,竟然挣脱了自己的手舍身救上官若离。 也幸亏曲箫寒不要命,不然上官若离受伤,他们都得回去挨罚。 出了山洞,就听到一声惊呼。 张铁生在山洞里等了一会儿,不见上官若离回来,就以为她到了山洞的那边,就自己出了山洞。 但就这么走了,还是不放心,就在洞口守着。 看到有人顺着水流出来,忙用树枝伸进水内,“快上来。” 上官若离抓住树枝,一个借力,上了岸。 暗一抱着受伤的曲箫寒也跃上了岸,其他暗卫和狼群也跟着上来。 上官若离急忙检查曲箫寒的伤势,他已经昏迷。 英俊的脸上没有太多痛苦的表情,只是脸色已是青灰一片,他剑眉紧蹙,额头不知是汗珠还是溪水,濡湿一片。 他浑身都是伤,还受了内伤,右胳膊断了,肋骨断了四根。 幸好脊柱没断,不然就是脱险也瘫痪了。 上官若离喂了他几粒药丸,对暗一道:“让人扎个担架,我得先给他接骨。” 肋骨断了最忌移动,若是断骨扎到内脏,后果不堪设想。 张铁生见到上官若离一人进去,却这么多人回来,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解下腰间的刀就去砍树枝。 “骨头断了要用树枝固定。”他将树枝削成木板。 猎户在山里打猎,经常遇到骨折的情况,所以他也会接骨。 上官若离一边给曲箫寒接骨一边道:“谢谢。” 张铁生主动将自己的上衣,撕成布条连接在一起,准备一会儿当绷带固定木板。 他身上古铜色的肌肉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但上官若离没有心思欣赏这野性力量之美,她心里眼里都是对曲箫寒的浓浓担忧。 她发现曲箫寒的后背上有一个深深的血窟窿,殷红的血沿着肩胛骨的位置一路流淌下来。 出血量这么大,上官若离不由得心惊。 从伤口处可以看见有断箭,紧紧蹙眉,“该死,不要命了吗?!” 背后中箭还用背去撞石壁!那么大的冲击力,断箭已经全数没入。 上官若离让暗一紧紧地按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将手术工具拿出来,先将他的断箭取出来,止血包扎。 然后,将曲箫寒的断骨固定好。 暗卫们都学张铁生,将上衣撕成布条做绳子,将担架绑好了。 但暗卫们不像张铁生这猎户一样光着膀子,他们都很讲究,里面都穿着里衣。 曲箫寒小心的被搬上担架,由两个暗卫抬着。 张铁生将夜明珠拿出来,递给上官若离,“还给你。” 上官若离看了他一眼,“你留着吧,比火把好用。” 第358章 本王在生气 这次上官若离先救了曲箫寒,而曲箫寒又在关键时刻舍命相护。 二人的感情恐怕又亲近了几分。 虽然东溟子煜相信上官若离现在对曲箫寒没有男女之情了,但他不相信曲箫寒啊。 男人最了解男人那点心思。 这让东溟子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他有一种自己的挚爱心里要装上别的男人的愤怒和嫉妒。 当然,他脖子上的伤也是舍命救上官若离留下的,但在他心里,上官若离是他的人,他这样做是应该的。 而曲箫寒舍命救上官若离,他就觉得不是味道了。 酸啊,倒牙! 上官若离从浴室出来,又吃了治疗风寒的药,看看沙漏,天都要亮了。 东溟子煜闭着眼睛,呼吸平稳。 上官若离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的爬上床,双手环住他的腰,轻靠在他的身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东溟子煜浑身一僵,温热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淡淡的馨香直往鼻翼里钻,让他的身心忽然如火灼一般的烫。 东溟子煜的呼吸明显浑浊,上官若离就知道这货在装睡。 想讨好的亲一口,但感觉鼻子里有液体流出,忙吸了吸鼻子,闷闷的道:“那山洞的情况你都知道了?我猜想那里定是云霞仙君炼蛊之地。只可惜,今天这么一闹,恐怕他们要加强戒备了,要端了就更难了。” 东溟子煜当然都知道了,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就傲娇的不说话了。 本王在生气。 不哄哄本王,说这些干巴巴的事, 哼!不爽,很不爽! 上官若离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曲箫寒的伤不及时处理,一定会因流血过多和伤口感染而有性命危险,毕竟他浑身是伤,也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东溟子煜想着,若是曲箫寒因此死了,恐怕这辈子就住在上官若离心里,再也拔不出来了。 于是,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不少,握住她的手,轻声道:“你累坏了,休息吧。” “嗯,”上官若离的头往东溟子煜身上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风寒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上官若离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翌日中午了。 头很沉,鼻子也不通气儿,嗓子疼,浑身也酸软的厉害。 东溟子煜轻声道:“你发热了,快起来把药喝了。” 上官若离撑着身子坐起来,揉着生疼的太阳穴,侧头问躺着的东溟子煜,“你感觉如何?没乱动吧?” 东溟子煜幽怨的白了上官若离一眼,“本王哪里敢乱动?若是不听爱妃的话,爱妃不理本王去照顾别人了怎么办?” 这话酸的吆~ 上官若离耸了耸塞塞的鼻子,煞有介事的问道:“屋里怎么有一股子酸味儿呢?我鼻子不通气儿都闻到了。” 东溟子煜被说破也不脸红,伸手捏了她的柔软处一把,“闻到就好,那就注意避嫌!” 上官若离轻吟一声,“知道了,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你知道的……” 说着,还了他一把,跳下床去洗漱了。 东溟子煜被挑起了火,但奈何动不了,只能暗暗咬牙。 上官若离洗漱完,喝了一碗粥后,才端起碗喝药。 “啊!痛啊,救命啊!”院子里传来如画的惨叫声。 上官若离端药的手一顿,蹙眉问一边伺候的莫问:“怎么回事?” 莫问眸光闪了闪,“估计是毒发了。” 上官若离拍拍额头,“又把如画的毒忘了。” 东溟子煜冷冷道:“不用管他,你先养病,反正他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 呃,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我只是风寒,没事的。再说他总这么惨叫,也打扰你养伤,不够烦的。” 东溟子煜一听上官若离心疼他,心情挺好,当下不再反对,但嘱咐她赶紧配好药回来休息。 第359章 你确定这不是毒药 东溟子煜将皇上的信收起来,交给莫问,神色有些古怪。 莫问微笑道:“皇上特意写信安抚王爷,这还是第一次,可见王爷上次的折子还挺有效的。” 东溟子煜也没想到,那三言两语的诉苦、奉承的话竟然让皇上有如此大的反应。 苦笑了一下,当年母后在冷宫里突然病重,去世的特别的蹊跷,可是作为父皇却是一点点想要调查的想法都没有。 大概是母后的家族昊家势力太大,父皇忌惮才会这么狠辣绝情,二话不说便以母后忧思过重而病亡的理由给下葬了,留下他独自面对后宫、前朝之中的各种阴谋诡计。 若不是他在战场立下赫赫战功,而且身受重伤、九死一生,恐怕父皇也不会放过他。 他死里逃生,却伤了根本,不能人道。父皇不让太医全力救治,却以此为理由废了他的太子之位,还防备着他恢复健康。 人人都看到他权利滔天、尊贵无双,可有几人知道,这一切是母后和外祖全家的性命换来的,是自己曾经不能人道的身子换来的。 即便如此,父皇还是愈发的不相信他。 一个幕僚道:“皇上已经宣秦王进京了,恐怕他这次离开封地,会被皇上留在京城。” 东溟子煜眸光阴冷,“太子和秦王相遇,不知还会不会和当年一样联手。” 朝堂风云变幻,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而他也不是当年的太子了,他如今是没有母族帮扶、不能繁衍子嗣的宣王,在别人眼里与皇位无缘了。 而他手里的权利都是皇上给的,只要皇上不高兴,随时可以收回。 莫问看着神色冷肃的东溟子煜,问道:“王爷,皇后那边的事已经成了,您看这件事……”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急,秦王回京,朝局必有动荡,还是让太子在前面挡着吧。” 太子最近被压制的厉害,而且皇后母族也被打压的都不敢冒头,势力一缩再缩,秦王回京,只怕会主动笼络,替秦王开罪。 与虎谋皮而已。 莫问道:“据密报,皇上也秘密宣了厉王进京。” 不算皇上已经夭折的皇子,现在已经成年出宫建府的皇子有:大皇子东溟子煜是宣王,秦王是二皇子,太子是三皇子,厉王是四皇子。 这样一来,四个成年皇子都聚在了京城。 王丰蹙眉道:“厉王的封地在江南富庶之地,可见皇上是宠爱他的,在这个时候秘密宣他进京,不知意欲何为?” 莫问道:“厉王这些年表面上安分守己、与世无争的样子,给皇上进贡的钱粮也丰厚,皇上是喜欢的。” 东溟子煜转着手上的扳指,神色淡淡的道:“将皇上秘密宣召厉王回京的消息透露给其他皇子,这样会分担他们的一部分精力,省的总是盯着本王。” 那些人定然不会让厉王好过的,毕竟厉王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 也许这样有人觉得东溟子煜太过于冷漠无情,可当年,那些皇子明里暗里的谁没朝他下过黑手? 他们不会因为他是个废人,就会放过他。 毕竟他的病有可能会好,毕竟他是名正言顺的嫡子、长子,是曾经的太子,不管那个兄弟上位,都不会放过他。 而现在,父皇看上去对他器重有加,但事实上呢,他只是个对皇权没有威胁的人,若是有天威胁到他的皇权…… 当然,父皇的这些宠爱却是让其他的皇子害怕了,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毕竟,那些皇子的手都不干净,都对他都下过手,也怕他报复回去。 莫问、王丰和几个幕僚都很清楚这些关系,神色都十分凝重。 王丰握着刀的手紧了几分,“那王爷,我们该怎么办?” 东溟子煜神色淡淡的道:“放出本王遇刺重伤、生命垂危的消息。然后,做好准备,先把云霞殿的炼蛊古墓毁了。” 几人精神一震,开始商量详细的对策。 第360章 怎么佯攻成了真打了 曲箫寒的侍从听到曲箫寒没事,大大松了一口气,“那小的去伺候主子。” 上官若离淡然道:“我有话要问你,等你主子醒了你再去吧。” 侍从知道自己是被怀疑了,脸色微微一沉,带了几分肃杀,道:“那小的去见宣王,主子让小的拿着信物是找上官大将军,请宣王派人通知上官大将军来接我们主子回去。” 上官若离道:“宣王受了重伤,没空见你,你先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曲箫寒是怎么被捉的。” 那侍从没办法,就道:“上官大将军的军队遇到神秘人偷袭,那些人里有些人像石头人一样刀枪不入,他们不杀人却抢走了很多士兵,还抢了兵器。主子带着人追踪痕迹到了附近,遇到了埋伏……”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那些石头人大约有多少?” 侍从道:“两千多人。”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看样子这里的炼蛊进展比京城南云幽月那边快的多。 而且这边是边境,有南云和东溟两国的兵士,还经常起冲突,这让他们有机会浑水摸鱼,得到更多的活人用来炼蛊,而不惊动两国地方官府。 带着蛊虫的尸体也许就是那些逃跑的炼蛊人,不小心跌入山洞里的溪水,被溪水冲到下游,引起了瘟疫。 甚至,有人曾经在溪水里逃跑成功过,那些人想通过溪水逃走,却死在了溪水里。 上官若离又问道:“上官大将军的军队里没人中瘟疫或者蛊虫吧?” 那侍从道:“没有,上官大将军不是第一次对上南云,早就有防备。”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派了如画和几个士兵跟着张铁生去查看地形,绘制地图,自己回房间找东溟子煜商量对策。 当然这不是对如画的信任,而是她要支走如画,在驿馆里做很多事。 东溟子煜靠在床头,和暗一、莫言还在议事,见到她进来,东溟子煜招招手,示意她近前。 这是招小猫小狗呢?上官若离心里不爽,但还是乖乖的走上前。 东溟子煜眸光铮亮,“刚才暗一说你懂一些手势暗语,可否将这些都教给他们,这样会很方便。” 暗卫一般执行的都是暗处行动的任务,暗杀、偷袭、跟踪等等,所以手势暗语对他们尤其重要。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藏私,当下将一系列的手势暗语演示给暗一看,最后道:“当然,也可以自己约定一些彼此都懂的手势,这没什么复杂的。” 暗一抱拳:“是!” 上官若离赶紧将从曲箫寒侍从那里得到的消息说给东溟子煜听,说完后道:“这个时候云霞殿把石头人放出来,目的肯定不只是抢人炼蛊。九尾妖狐是云霞殿的人,又是南云皇上的人,还是秦王的人,我怕他们三方合作了。” 见东溟子煜几人神色并没有惊讶,她问道:“你们得到消息了?” 暗一解释道:“将曲箫寒救出来,属下就派人回来禀报王爷了,王爷派人调查,也与上官大将军取得了联系。” 上官若离了然,从她救了曲箫寒出了山洞到现在已经快一天了,东溟子煜的人足以查清一些事。 东溟子煜道:“云霞殿不能留了,那炼蛊的山洞必须尽快毁了。” 上官若离点头,道:“他们放出了两千多石头人,山洞里奇奇怪怪的蛊人肯定不止这些,所以,我想多做些炸弹和炸药包。” 那个山洞可比东溟京郊的山洞大多了,能藏更多的人。 东溟子煜点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原料了。” 上官若离看他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 东溟子煜带的那些炸弹是她在宣王府做的,要用的东西东溟子煜知道,但配方比例和制作工艺他是不知道的。 上官若离对暗一道:“准备一个离这里比较远的房间,不许人靠近,不许有明火。” 暗一面无表情的点头,“属下明白!” 暗一闪身而去,王丰就一脸着急的跑过来,“王爷,莫想送来消息,有十万南云军队朝临州这方向过来了!而且他们堵住了上官大将军来救援咱们的路!” 第361章 不管怎样,你都是本王的妻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片刻后,才道:“暂且你先这么认为吧,等我准备好以后,我们好好谈谈。” 她不确定东溟子煜会相信穿越这样匪夷所思的事,也不确定他知道此事以后会不会把她当成妖孽。 “好!”东溟子煜淡笑,神色认真,“不管怎样,你都是本王的妻。”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走过去亲了他的额头一下,柔声道:“我给你换药。” 东溟子煜想回亲一下,但脖子里有伤,只能撅噘嘴作罢。 “噗嗤!”上官若离觉得他这样子萌萌的,好可爱。 东溟子煜冷哼,咬牙道:“等本王好了,看本王怎么教训你!” “嘻嘻!你还是先养好伤吧!”上官若离坏笑,用剪刀剪开他脖子上的绷带。 她的技术,她的药,都是极好的。 所以,伤口愈合的很好。 “伤口愈合的不错,但还是不能乱动。”上官若离边给他换药边轻声嘱咐。 等换好了药,暗一已经将东西都搬到准备好的屋子里了。 上官若离喝了风寒药,就将自己关到屋子里开始忙。 东溟子煜吩咐莫问:“命人将南云通往东溟的山路用石头堵了,注意不要用炸弹,以免曹耀昌和云霞殿有所防备。” 虽然这办法挡不住高手,但可以将大批军队挡住。 他带来的军队和云县边境的守军,加起来最多五万人,与对方十万人实力悬殊。何况,对方还有刀枪不入石头蛊人或者杀不死的橡皮蛊人。 莫问道:“他们有可能从山上过来,所以,端了那炼蛊基地最紧要。” 东溟子煜点头,“给王妃熬参汤补身子,她还病着,恐怕要辛苦了。” 莫问面露担忧为难之色,道:“王爷,咱们若是用了炸弹,很容易引起皇上猜疑,到时候让人知道东陵的东溟子煜就是江湖第一高手元昊时,你隐藏的身份也保不住了。你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出来,手里又有炸弹这大杀器,四国必会联手追杀你。元昊这个身份可是您的保命符,有这个身份在,您做事也会方便一些。” 虽然都以为炸弹是花无缺的武器,但出现爆炸的几次,都有元昊在场,大家已经将元昊和花无缺联系在了一起。 “本王只说遇到元昊,请他出手相助。毕竟东溟京郊的炼蛊古墓是元昊炸毁的,为了正义,他来临州将另一个炼蛊之地炸了,也在情理之中。”元昊闭上眼,掩去眼中的疲倦,“放心,不会有人怀疑,元昊与宣王东溟子煜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一个是尊贵威严的王爷,锦衣玉食、奴仆成群、享尽人间富贵,却自小被心疾折磨,随时都会丧命。 一个是洒脱孤傲的江湖侠客,仗剑天涯、喋血江湖,拿命换来一世侠名。 如此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怎么也无法让人联系到一起。 他游走在这两个身份之间,很累、很辛苦。 一开始,他根本无法适应这两个差异极大的身份,哪怕带上面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经过一次又一次的生死磨砺,他才渐渐习惯这伪装,才明白元昊这个身份,只是一个江湖人,一个凡事只能靠自己的江湖人。 现在,只要带上元昊的面具,他就能将身上那与生俱来的皇族威严之气掩去,成为一个合格的江湖侠客,而摘下面具他才是真正的东溟子煜。 这么多年,见过元昊的人,都不会把他与皇族联系起来,因为元昊身上豪爽不羁的血腥味儿太重了,根本就不像被各种教条规矩束缚的皇族人。 他已习惯了在宣王和元昊这两个身份之间切换,很多事情东溟子煜不能做,但元昊可以。 元昊是自由的、洒脱的、豪放的、血腥的…… 当初上官若离就是喜欢元昊身上那种气质,而闹着要与宣王退亲,想到这里东溟子煜就一阵郁闷。 那时候每次带上面具,他都嫉妒身为元昊的自己。面对那样的情况,东溟子煜不知道他是该气上官若离,还是该气自己。 一只信鸽落在窗棂上,“咕咕”叫了两声。 莫问走过去,抓起鸽子,摘下上面的竹筒,打开蜡封,取出纸条,递给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展开纸条,眸子一沉,“南云冷月果然出事了。” 第362章 不好,地震了 两天一夜后上官若离从屋子里飘了出来,脚不沾地儿似的。 没错,就是飘。 两天一夜除了吃饭出恭,都在紧张的忙碌,这一出来,真的头重脚轻。 东溟子煜先去看曲箫寒,他已经醒了。 不过,浑身缠着绷带,若不是露出一双亮晶晶的温润眼眸,还因为是木乃伊呢。 见到她进来,曲箫寒仔细的观察审视着,“离儿?” 上官若离不承认也不否认,手搭上他的脉,“你肋骨和胳膊断了,必须卧床休息。” 前世的职业原因,她的警惕心很强,她可是禁足期间私自离京,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曲箫寒脉象虽然虚弱,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好好养着吧。”上官若离说完,起身想走,手腕却被他抓住。 曲箫寒看着她的眼睛,一脸期许的道:“离儿,是你吗?”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说完对他的侍从道:“好好伺候你主子,不要随意走动。” 她眸中的冷色令人心惊,侍从都不敢与之对视,忙道:“是、是!” 曲箫寒有些落寞,目光尾随上官若离至她消失在门口。 上官若离回到房间,却发现躺在床上的是一个护卫。 眉头立刻就蹙了起来,问道:“王爷呢?” 护卫起身行礼,回禀道:“王爷秘密去云县了。” “云县?”上官若离感觉一股无名之火腾腾的就窜起来了。 他还要不要命了?他的伤这才不到四天,万一裂开了怎么办? 护卫道:“是,南云士兵在攻云县县城。” 上官若离蹙眉,“都攻到县城了?百姓呢?” 护卫道:“百姓已经撤离到县城以内。” 这里距离云县还有三十几里地,那边的动静听不到,却没想到南云军队竟然这么快攻到云县县城了。 “备马!”上官若离想吃点东西骑马过去看看。 这时,只见王丰率领一大队人马匆匆过来了。 冲着上官若离拱手,拿出东溟子煜的玉佩信物,道:“莫想公公,我们要尽快运送一批东西到槐花山去。” 王丰和身后的那批人,脸色肃然,眸光冷凝,可以看出战局应该很紧张。 顾不得问什么了,上官若离迅速安排王丰带人到了那间屋子,按他们的需求,拉走几辆大车的东西。 上官若离则在一边记录在册,这才小声问王丰道:“那边情况如何?王爷身子没事吧?” “王爷没事,上官宇将军带着援军过来了,不过半路上遭到曹耀昌三万人马的堵截。而曹耀昌本人带着七万人马冲过了槐花山关卡,到了云县城外。” 上官若离蹙眉,“敌军攻打云县县城,为何要运东西到槐花山?” 王丰道:“王爷要先端掉云霞殿炼蛊的山洞,山炸了,南云军队就没有了退路,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嘱咐他注意安全,就回房间吃点东西,小憩片刻。 原本她也很想去槐花山看看,可想到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她善于单兵作战,对排兵布阵她不懂,那些黑阵她更不懂,到时候除了拖后腿也做不了什么。 倒不如,带几个高手越过槐花山去云霞殿看看。 那边一爆炸,云霞山的人定去支援,双管齐下,不掀了云霞殿也能让他们几十年缓不起来。 她叫出暗处的暗一,道:“暗一,你们几个每人身上带足炸弹,跟我走!” 暗一精神一震,抱拳:“是!” 他以为是要去支援东溟子煜,非常兴奋。 他们几个是王爷的贴身暗卫,现在王爷带伤身陷险境,他们却在后方闲着,实在是坐立难安。 上官若离也不耽误,带着几人迅速装备好,先让小白狼去了山林,又去了梅花阁的据点,带上了梅花阁在临州的高手。 第363章 你不是来救我的 当然,槐花村以及附近几个村庄的人已经被东溟子煜连夜迁到安全地带。 眼看着巨浪一般的山洪奔涌而来,曹耀昌脸色大变。 这一战,他胜券在握,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恐怕七万人都会葬身洪流之中。 怪不得,东溟子煜还没打,就将槐花山下的百姓都转移。 怪不得,云县的守军拼命守城,不出来迎战。 原来,不是怕了他的七万大军,而是挖好了坑让他们跳,想不废一兵一卒就让他的七万大军葬身洪流。 南云的将士也意识到这点,一下子就惊散四逃。 “不好,有山洪!” “跑啊!快跑啊!” “逃命啊!” 但是他们的腿哪里有洪水快? 他们的战马没有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受到了极大惊吓,完全不听使唤,开始四处乱跑! 来路已经被洪水吞没,前面是深深的护城河和紧闭的城门,他们已经到了绝路。 千军万马同时惊恐狂奔,场面震撼又惨烈。 “啊……”一声声惨叫淹没在洪流里。 洪水像猛兽一般将大军吞没,冲入护城河。 护城河本就是为了抵御南云,借着地势从溪水里引来的活水,最后重新汇入原来的溪水。 东溟子煜已经命人将护城河汇入溪水的入口炸宽,县城有坚固的城墙阻拦,洪水虽然暂时排泄不及时,也不会危害云县。 城墙上的东溟守军看着这惊心动魄的场面,震惊之余也十分兴奋、解恨。 南云军队经常犯东溟边境,多年来不知死了多少人。这次的瘟疫又是南云人引起的,更是死伤无数。 这次,不用流血牺牲就消灭了七万南云将士,真是太解恨了! 虽然搭上槐花村等几个村子,但那几个村子早就被瘟疫荼毒的没了人,那些隔离在那里的病人有了药,好了以后就可以各回各家。 这边一切顺利,上官若离那边可就有点窝心了。 东溟子煜对槐花山关卡以内的地势和溪水走向做了调查,也做了充分的准备不危及百姓的性命,可对槐花山关卡以外南云的地界可就不管了。 这也是他没有派兵同时进攻云霞山的原因之一。 那溪水的上游经过云霞山,溪水去路被堵,被迫改道,溪水也顺着山势四处流泄。 上官若离差点被滚落的石头砸到,趴在地上有些喘不过气,浑身都是烂泥巴,耳朵里嗡嗡作响。 爆炸的威力很大,震得云霞山上的山石都松动滚落下来。 上官若离爬起来,非常后悔在没了解东溟子煜具体行动计划的情况下就做出决定。 暗一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他的注意力不在上官若离身上,而是在山坡上。 见山坡突然跑下来几个人影,后面跟着滚滚而下的巨石。 随着那人影越来越近,上官若离认出,那是如画、张铁生和那天跟着来查看情况的护卫。 样子非常狼狈,腿脚虚浮无力。 “喂!这边!”上官若离躲在安全的地方招手。 如画看到上官若离差点哭出来,半点没有平时的飘逸和仙气。 装的就是装的,关键时刻,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你来救我们?我好感动!呜呜……”如画一脸的感动,像死里逃生后看到亲人似的。 上官若离吃惊的看着他们被树枝刮的到处是洞的袍子,问道:“你们这三天不会一直在山里吧?” 咳咳,她一直关在屋子里做炸弹,又把如画给忘了。 如画一脸的哀怨,捂着胸口做出伤心欲绝状,“你不是来救我的?” 第364章 最毒妇人心呐 “杀!”上官若离下令,抽出短剑,率先从藏身的巨石跳了出去。 其余人也抽出腰间佩剑,跟着出去,将那二十几人包围了起来。 那些人也是一愣,他们感觉到有人埋伏,但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这些人到底是埋伏了多久,什么时候到的?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这边有一百多人,都是高手,对付对方二十几人,应该很容易就将他们拿下。却没想到,对付几个喽罗居然屡屡不能一击得中。 上官若离怕惊山上的人,果断用了迷药,经过一番打斗,抓了几个活口,其余人都杀了藏到草丛里。 “先卸下他们的下巴,再给他们解药,防止他们服毒自尽。”上官若离拿出一个瓶子扔给暗一。 其余人开始卸几个人的下巴,然后才喂解药。 张铁生掰过一个人的脑袋,想卸下那人的下巴,却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的一颤。 “招弟!”他的声音都嘶哑了,带着焦急和惊喜。 大家都看向那个灰衣人,虽然梳着男人的发髻,却明显是个女人,五官清秀。 暗一将解药喂进招弟的嘴里,问道:“你认识她?” 张铁生点头,“她是我未过门的媳妇,三年前在山里失踪了,我们都以为她死了。” 如画道:“看样子是被云霞殿的人抓来的,很多人一开始都是被抓来的,然后臣服在神君的脚下。” 此时已经有人醒了,但却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瞪着一双空洞无物的双眼。 上官若离白了如画一眼,“你确定是臣服?不是控制?” 招弟也幽幽醒来,一双眼睛里也好像什么都没有。 “招弟,你怎么了?”张铁生伸出一双微微发颤的手,摸向了招弟的脸。 招弟却一丝表情也没有,甚至那双眼睛都没动一下。 将她的下巴恢复原位,她的面容如同雕塑一般,一点表情也没有。 “招弟!我是铁生啊!你不认得我了么?”张铁生轻轻的将招弟拥入怀中,却发现招弟一动不动,就像一具能呼吸的尸体一般。 “她大概是被毁了心智吧?”暗一死死盯着招弟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怕她嘴里也能窜出一把利剑一般。 如画摸了摸鼻子,“这事我还真不知内情,我多年没回来了,那时候一直以为他们是被神君收服的。” 张铁生看向上官若离,眸光里带着希望,“可有办法将她恢复过来?” 他知道她懂医术,而且医术还很好。 上官若离分别看了几个俘虏,那表情和眼神跟招弟完全一样,全都呆滞无比,像是被人操控的人偶。 “这样的俘虏,能问出什么来?除了这招弟,其他人都杀了吧。”暗一有些恼怒,费心费力的抓来了一堆人,却没个会说话的,那还留着作甚? 不如一剑一个解决了,省的有什么变数。 谁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活”过来,给他们背后一刀? 暗一正要动手,上官若离出声制止,“我先看看,这些人有没有可能恢复神智。” 上官若离给招弟把脉,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如何?”张铁生紧张的望着上官若离的神色。 上官若离把脉的技术也是二把刀,觉得脉象挺正常。把完脉,扒着她的眼睛看了一阵,之后又敲了敲招弟的脑壳。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对着张铁生摇了摇头,“她的身体一丝损伤都没有,我也找不到症结所在。而且,我只善长外科。只能先将她带下山。赈灾队伍里有个夏御医,他医术高超,让他看看有没有办法。” 暗一看了其他几个人,问道:“这些人怎么办?他们的武功不弱,说不定用什么信号,就能唤醒他们,让他们做事杀人。” 第365章 因为她有药 如画喝了一口水压了压恶心,然后才道:“听说是南云巫师世家的后人,巫师世家擅长一些神神道道的东西,一般他们这样的家族里的人,都成为国师之类的。” 梅花阁的一人也道:“听说那些奇怪的手段若是用在战场上,可以给己方鼓舞士气,却让对方魂不附体。” 如画摇头,“我没亲眼见过那情景,一直觉得这太夸张了,若真有此本领,巫师世家也不会没落,云霞神君也早就统一沧澜大陆了。云霞神君在江湖上的名气,并非行军打仗,而是她控制人的心智,专门搜罗一些有异能的人培养成细作。” 上官若离也觉得云霞神君没有那么神,不过是善于用一些催眠术、心理暗示等控制人心神的手段罢了。 山间的路非常不好走,一开始还有猎人常走的小道,可没多久,就变成了树丛荆棘,还有弥漫着雾气。 暗一突然顿住脚步,伸出手示意大家停止前进。 “怎么了?”上官若离疑惑问道,目光打量着四周。 暗一蹙眉道:“我们刚才好像走过这里。” 如画从树枝上拿下一根衣裳上的丝线,“这是我做的记号,我们的确又转回来了。” 上官若离生怕迷路或者迷阵,还带了一个简易罗盘出来。 她拿出罗盘和梅花阁手下绘制的地图,开始研究,发现他们走了一个多小时,竟然还在山脚下转悠。 不过,不是在相邻槐花山的方向,而是转到了背面。 不得不说,这云霞山之中,地势相当险峻,险峰之间,树木太过茂密,还有雾气阻挡视线,确实是个布阵藏人的好地方。 上官若离道:“大家原地休息一下!” 然后抓住如画的衣领,冷冷问道:“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故意带我们转圈儿?” “没有?难道我不累不饿吗?若是那样,我还不如直接带你们进陷阱,解决了你们我就可以去好吃好喝了!”如画眸光哀怨而无辜,甚至蒙上了水雾。 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不过,上官若离觉得他说的有理。 但是她也没傻到完全的相信他,“你不是自小在云霞山受训吗?别说你连山都进不去!” 如画不敢直视她那凌厉森寒的眸子,目光看向别处,“我都说了,我很多年没回来了。”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一会儿你带路,若是敢乱指路,或者试图逃跑,我就让这些男人轮番爆了你。” 一挥手,有两个男人就凑了上来。 其中一个就是东溟子煜派在他身边监视他的人,他们吃住在一起,上恭房也没离开,所以他见过那人的尺寸,很吓人。 如画脸都白了,吓得忙往后退了退,“我透露那么多神君的消息已经是触犯神君了,若是再带路,神君一定会让我遭报应的。” 暗一气的上去就是一脚,“你果然在耍花样!” 如画被踹在胸口上,吐出一口鲜血,蜷缩起身子,疼的直发抖,“我带路,带路!” 然后跪起身子,冲着山头的方向咚咚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道:“大慈大悲、无所不能的神君啊,弟子有罪,请饶恕弟子的罪吧,都是他们逼弟子的!” “傻叉!”上官若离一脚将他踹了个狗吃屎。 她最瞧不起这种人了,有信仰,却为了私欲不断的违背信仰,然后再痛心疾首的磕头求赎罪,还给自己找诸多借口。 上官若离怕他再耍花样,手放在手里吹了一声口哨。 因为山石滚动,溪水改道,她不知道小白狼还能不能顺着味道找到她。 怕惊动云霞殿巡山的人,也不敢再吹第二声。 众人匆匆吃了些东西,准备开始上路。 这时候,听到了密林里有沙沙的声音,众人迅速隐蔽,就见一团白色的影子蹿了过来。 第366章 准备的真充分 上官若离将缝着草药的口罩拿出来,一人一个分下去,“这是防瘴气,杀菌的。” 如画佩服的道:“准备的真充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她来临州就是来会会云霞殿的,自然准备充分。 面前的山峰不大,如同刀削的大石柱一般,直上直下的,云霞殿就在那山峰之上。 山峰下乱石密布,树木茂密,而树下没有被树荫遮盖的地方,全是荆棘。 看着斧削一般陡峭光滑的山壁,太高太远,用轻功怕是上不去。光秃秃的岩壁,攀岩很容易暴露行迹。 对方若是射箭,就是活靶子。 上官若离皱眉,“这山峰要如何上去?” “主子,前面有些不对……”两个在最前面探路的梅花阁的手下,面色极为难看的跑了过来。 上官若离顺着二人过来的方向看去,乱世杂草中,露出一些白森森的东西。 如画很好心的道:“都是尸体。” 其中一人答道:“前面那些只是几具,里面还有更多。” 众人不由得看向了那个区域,几个人快速过去查看,将枯枝烂叶清理掉。 只见越来越多的尸体露出来,有些已经成了白骨,有些看起来才死没几天,密密麻麻的分布在山谷中。 那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儿,就源于此。 上官若离脸色极冷,走近了这些尸体查看,“这些人不像普通百姓,这些人的伤主要是摔的,只是不知他们落下山谷时,是活还是死。” 这些尸体多数人的衣料都不错,其中还有些人穿着装束差不多,就好像在电视里看到的一些门派子弟统一的服装一样。 “这些人多是江湖人士。”如画指了指其中几个。 众人继续向前走,可能前面是抛尸的主要地点,尸体堆的跟小山一般。尸臭的味道更加浓烈起来,缝着木炭和草药的口罩都不怎么管用了。 “这些都是江湖人?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不会是来惩奸除恶的吧?”上官若离想起了某些武侠电视剧里,武林盟主带着江湖正道诛杀邪教的情景。 如画道:“云霞神君怕是想控制收服一些武艺高强的江湖人,不然普通人就算被她控制了,又能有几分威力?” 这个说法在情在理,昨天偷袭他们的那几个,身手就很不错。 招弟虽然是抢的村民,但经过三年的训练了。相对于长期的培养训练,当然是现成的武功高手更方便快捷。 可武功高手相比平常人心智更强,更难控制。 那么这些死在山下的,就是实验失败的次品了。或者也有去营救自己同门的人,上不了山峰,被摔下来。 上官若离的眉头锁的紧紧的,这山壁太过陡峭,他们要怎么上去? 而平时云霞殿的人又是怎么上去的? “快先离开这里!臭死了!”如画则一脸的嫌恶。 对于他这嗅觉特别灵敏的人来说,这种味道简直像杀了他一样。 这里确实不宜久留,一直吸入尸臭,对人可不好。 众人来到上风向,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如画得意的看了一眼山峰上伫立的如同神殿一样的云霞殿,对上官若离道:“猜猜他们平时怎么上山下山的?” 上官若离没兴趣跟他玩猜猜看,直接将玄铁剑拍在了他脸上,“跟小爷卖关子,你知道后果吗?” 玄铁剑很锋利,触到皮肤,一道血线就从如画脸上滑落。 如画吓坏了,他极其保护他的脸,脸上从没受过伤,毕竟他是靠脸吃饭的。 第367章 这法子不行吗 如画点头,“确实,听说这个慕容枫和很有本事,他制作的木鸢,还可以飞上天呢。” “好,这个先不说了,这阵法你可能破解?”暗一果断转移话题,瞬间让如画闭嘴了。 破慕容家的机关阵?找死不是? 见无人回答,上官若离嘻嘻一笑,从背包里摸出一个炸弹,“用这个破阵,再高明的阵也能炸他个稀巴烂。” “这是什么?”如画不认识这拳头大小、黑乎乎的东西,自然不相信这东西能破的了慕容家高深的阵法。 暗一和几个知情的暗卫见上官若离居然要用如此粗暴的手段破阵,一个个面面相觑。 上官若离挑眉,“这法子不行吗?” “行,非常行。”暗一心服口服的点头。 只是,慕容家的阵法一向布置的精妙无双,如果能破解掉,对他们可是大有裨益啊。 直接炸掉,真是浪费啊。 上官若离才不管这些,现在他们赶时间,这云霞殿不管怎样都是要拿下来的。若是困在阵里出不来,那仗还要不要打? 见上官若离在布置炸药,如画有些不解,跟在上官若离问:“这是要做什么?这是要破阵吗?” 上官若离看了如画一眼,突然一把扣住了如画的下巴,绽放了一个邪恶的笑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你就是想我们破不了阵才好。这样你既不用担心你的神君惩罚你,也不用担心我为此杀了你。毕竟是我们自己无能破不了阵,怪不得你。” “我是担心你,这些石头碰不得。若是碰了,有时候可能射出冷箭,有时候可能是飞沙走石。”如画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眸中都是无辜和委屈,可上官若离却丝毫没有被他蛊惑。 松开如画的下巴,上官若离一脚重重踢向如画的胸口,将他踢到了乱石阵的边缘。 如画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本能的刚要扶住旁边的一块石头,又烫到似的赶紧缩回了手,连滚带爬的远离了那乱石阵。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果然这乱石阵连碰都碰不得。 “所有人退到百米之后,找地方隐蔽!”一声令下,一百多人除了暗一几个高手留在那边点火的,全都开始后退。 那些人虽然不知上官若离要干什么,但也服从命令,飞快的跑了起来。 上官若离也查看好了可以隐蔽的地方,见众人也藏好,下令暗一点然了引线。 同时和其他几个暗卫一起,将点了引线的炸弹扔到了乱石之中。 几人飞快的躲到几块大石之后,就听到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响彻整个山谷。 地动山摇,碎石横飞。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还有咯咯吱吱的金属摩擦的声音。 飞沙碎石腾空而起,然后哗啦啦的落下。 众人躲在大石头后,抱着头蜷缩着身子,也难免落了一身的沙子碎石。 等再也没有碎石落下了,众人才从掩体后爬出来。 如画等一些第一次见识到炸弹威力的,都一脸的恐惧震惊。 只见那片乱石阵,几乎已经被炸成了平地。 “主子,属下先进去看看!”暗一率先进了乱石阵,一步步的走过去,顺便用剑鞘一阵敲敲打打,试试还有没有残留的机关。 确定没事情了,才冲大家挥挥手。 大家都是有武功的人,尽管确实没事了,也施展了轻功,尽量不用力踩踏石头,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山脚下。 果然这座山虽然险峻,却有人工凿的台阶。只要顺着台阶,就能登上山顶。 一行人一刻不停,迅速往山上爬去。 巨大的爆炸声,已经引惊动了山上的人。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抄起武器冲了出来。 第368章 你是蛇精病吧 九尾妖狐这句话没能说完,就见慕容枫和那双鹰一样的双目中,陡然射出一道寒光。 九尾妖狐浑身都抖了一下,迅速退后,不再做声了,但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记住,我不是你们神君的手下,更不是她的玩物,我不过是代表家族来执行云霞殿和慕容家的交易而已。阵法、机关已经布置好,保不保得住是你们自己的事!”慕容枫和见上官若离又抛出一个烟雾弹,嘴角勾了起来。 “你!”九尾妖狐跺脚,挥手带着自己的人出去迎战。 听到槐花山方向发生地震,神君怕有人借机生事,命她来守卫上山的必经之路。 没想到,还真让神君猜对了,竟然真有人攻上山来。 慕容枫和丝毫不为所动,站在那里继续观看。 上官若离正跟那些灰衣人杀的不可开交,感觉这些灰衣人用的武器五花八门,用的招数也不一样,武艺却多数很高强,猜测,他们多是江湖人士。 然而,他们套路再多,上官若离以不变应万变,她的招数纯粹以实战为主,招招狠厉致命,毫不拖泥带水。 慕容枫和眸光里的兴味更浓,“有意思,招数狠戾而不可捉摸,不知出于何门何派?” 他一挥手,身后出来几个黑衣人。 慕容枫和骨节分明的手指着混战人群中的上官若离道:“我要那个小个子。” 知道上官若离的本事,暗一和和梅花阁的人也没有将她保护的太严密,他们在她周圈不远处战斗。给她发挥的余地,但有危险也能及时支援相救。 可突然杀出来的几个黑衣人,却让暗一有种非常不妙的预感。 这几个黑衣人带着面罩,显然是可以防止吸入毒烟的。 他们使用的武器非常精妙,手里的武器变幻无穷,时而是刀,时而是剑,还能放出暗器,甩出锁链,甚至有的会弹出一张满是倒刺的网…… 更可怕的是,这些武器能非常锋利,能斩断他们的武器! 如画藏在一棵大树后,弹出脑袋,大喊道:“他们应该是慕容家的死士!” 他一说话,九尾妖狐立刻发现了他,左手持剑,右手张着铁爪,疯狂的冲了过来,“叛徒!拿命来!” “还真是张牙舞爪呀!”如画大惊,“太恐怖了!” 眼看着九尾妖狐忽地没了人,却有一阵罡风袭上他的面门。 如画跃后一步,亮出了自己的武器。 这是上官若离第一次看到如画的武器,竟然是一条白绫,足有十米长。平时也不知藏到哪里了,变魔术似的就从身上抽了出来。 甩出去就缠住了九尾妖狐,又一甩,只能一声闷响,九尾妖狐就摔到了石头上,吐出一口鲜血。 闪着寒光的钢爪指着如画,尖叫道:“杀了这个叛徒!” 有很多灰衣人就围住了如画,而她自己却一个翻滚,隐身遁走了。 如画也不含糊,手里的白绫上下翻飞。如此阴柔的武器,如画却舞的虎虎生风,没有丝毫娇柔之气,时而如剑,时而如枪…… 如画好不容易瞅着机会,想看一眼上官若离那边怎样了。 一看之下,微微吃惊。 就见一个身材修长的黑衣男子,居然把上官若离身边的云霞殿的人给杀了个干净,而他则跟上官若离又打到了一起…… 这到底是敌是友?上官若离虽然应对自如,可怎么看都不对劲。 上官若离也对这突然闯过来的这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好奇了一瞬。因为这男子居然帮她把围攻她的人,顷刻间斩杀殆尽。 一开始上官若离不清楚这人是敌是友,可等云霞殿的人都死光了,上官若离瞬间就清楚了,因为他竟然冲她出招儿了。 慕容枫和浓眉之下,一双利眸精光四射,看起来犀利无比,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怎么说呢,那感觉就像熊孩子看到喜欢的玩具,非常想得到,然后拆开研究一下里面的构造。 “你是蛇精病吧?”上官若离的千年玄铁剑刺向他的心口。 第369章 神君,不好了 上官若离快速闪出慕容枫和的攻击范围,赶紧转身,就见那男子捂住了鼻子,原先犀利的双目,竟然带了几分哀怨的看着她。 “美人,下手真狠,不过我喜欢。”慕容枫和放开了捂着鼻子的手,优雅的掏出帕子擦血。 上官若离这才看清这男子的模样,挺英俊的,但挺别扭的。 他深邃的眸子像是鹰隼一样犀利,可他下半边脸,却偏偏带了几分柔和,那张轮廓完美的唇似乎天生就带着笑意一般。 就好像此刻,他在对着她笑,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人是不是傻? 怎么会杀了云霞殿的人,回头又来攻击她,现在还调戏起她来了? 不对,美人?他是怎么发现她是女子的?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上官若离凛着双目,抽出袖剑再次摆了一个进攻的姿势,“让你的人住手,有话好好说!” 这人并没有对她下杀手,可见必有所图! 有所图,就好说。 慕容枫和抬手,那些黑衣人都停住了打斗,回来站在了他身后。 上官若离的人也纷纷站在了她身后,与慕容枫和等人形成了两军对垒的阵势。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自己的人,折了二十多个,而且大多都是折在了慕容家的人手里。 这样,看向慕容枫和的目光就不善了,“山下的阵,是你布的?” “嗯,是我布的,你是第一个破了此阵的人,可见我们缘分不小啊。”慕容枫和的笑容变大了,甚至还冲上官若离眨了一下眼。 上官若离瞳孔缩了一下,冷冷问道:“你是云霞神君的裙下之臣?” 慕容枫和颇为不屑的扫了一眼对面的云霞殿,眉目之间尽是傲然之色,“我慕容家虽是匠人世家,却也是有傲骨的。跟云霞神君不过是一场买卖而已,她出钱,我们出技术。” 上官若离不知这人所言是真是假,可他随便就动手杀了云霞殿的人,看来确实不惧云霞神君。 可是…… “那你杀我的人是几个意思?既然不是云霞殿的人,就别拦路,好狗不当道知道吗?” 慕容枫和被骂成是狗也不生气,紧紧的盯着上官若离,那双眼睛越来越亮,“不知美人叫什么名字?我叫慕容枫和,我对美人破阵用的东西是好奇的很呐。” 上官若离身后的人,都面面相觑。 美人?这人是瞎了吗? 上官若离穿着男装,还带着口罩,这人从哪里看出是美人了? 上官若离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原来是看上我的东西了?不过我的东西还有用,不能给你。” 慕容枫和笑道:“我不要东西,我要制作方法和……你。”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家伙对上官若离有兴趣,那张脸上已经不止一次对她露出色眯眯的笑意了。 对此,上官若离颇为懊恼,她穿着男装,贴着面皮和喉结,还戴着口罩,在山里摸爬滚打了一天一夜,浑身都是泥和血。 没想到这个样子,都迷住了一个大帅哥! 真是魅力无敌当啊! 咦,等等,喉结! 原来是喉结暴露了她,假喉结外表看起来很逼真,但摸起来和真的还是有区别的。 上官若离一副看傻逼的表情,冷冷道:“你以为你用武力将我拦在这里,我就会满足你的要求吗?我让你交出云霞山的机关布置图你会给我吗?” 慕容枫和眼睛一亮,“你想要云霞山的机关布置图?” 第370章 别耍鬼主意 云霞神君半眯着的眼睛立即睁开,宛若狐狸一般勾人的眸子里面多了一抹寒光。 只见她伸手捞起一旁的衣衫,一脚踹开床上的人,从床上飞身而起,宽大的衣袍随意的往身上一套,便见她摇曳着婀娜多姿的身材,往门口走去。 “什么事?”云霞神君眸中带着犀利的杀意看向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心下着急,被云霞神君这么一看,微微一怔,当即额头上冒出不少冷汗来,“神君……出事了!” 云霞神君伸手抚弄青丝的手停在半空之中,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讶异,“出什么事?” 九尾妖狐急忙说道:“引起地动山摇的不是地震,而是爆炸,现在一群人炸了石阵已经杀上对面的山峰了,带路的正是如画!” “哪里有人守卫,还有慕容枫和!”云霞神君一笑,“你大清早的过来叫魂,就是为了来打扰本神君的好事吗?!” 她声音一厉,手指成爪,抓向九尾妖狐的脖子,只要她一用力,就可以捏断他的颈骨。 “神君饶命!那些人手里有能爆炸的东西,那些人恐怕受不住滑索!还请神君明察!”九尾妖狐被云霞神君抓住了脖子,眼神里都是无辜。 不过是过来禀报事实,却没有想到被阴晴不定的云霞神君如此对待,还真是倒霉! 云霞神君伸手将九尾妖狐给丢到地上,拢了拢自己透明的纱衣,“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九尾妖狐趴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有个灰衣男子又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神君,不好了!” 云霞神君眸色一冷,“谁不好了?好好说话!” 那男子吓得身子一颤,忙道:“有飞鸽传书,槐花山发生地震,槐花山底下的洞穴纷纷进水、坍塌,炼蛊的古墓也坍塌了,那些虫子和活死人都毁了!” “什么?!”云霞神君眸光骤寒,暴怒让她的声音都尖厉起来。 九尾妖狐眸光一凛,尖声道:“不是地震,是爆炸,那东西我见过,就在抓扎扎尔的时候,元昊手里就有!毁了石阵的应该也是那东西!” “元昊?!你找死!”云霞神君抬步出门,“来人……” 云霞神君脚步走远,九尾妖狐才从地上爬起来,眸光阴冷。 大床上,纱幔一动,一个高大魁梧,英俊高贵的男人从床上下来。 九尾妖狐立刻换上可怜委屈的样子,泪水涟涟。 男人走到她跟前,捏着她的下巴,冷声问道:“活人蛊墓地毁了?” 九尾妖狐梨花带雨的点头,“我们快离开这里吧,云霞殿恐怕也危险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钢爪,那是慕容枫叶给她装的,虽然杀伤力十足,但也时刻提醒她自己是个残废了。 她要报仇! 如画!东溟子煜!你们等着! …… 上官若离和慕容枫和暂时达成和平协议,顺着台阶继续上山。 台阶爬到头,就看到了几间石室。 进了室内,就看到显眼处有一个大大的绞盘,绞盘旁边有一些简单的机关。 绞盘上还有铁索,铁索上挂着铁篮子,铁篮子里可以站七、八个人。 上官若离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滑索了,正是最原始的索道雏形。 只是一个大绞盘两边装了大手柄而已,得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人转动手柄,才能让滑索工作。 上官若离围着那绞盘转了一圈儿,颇为轻蔑的道:“这也是你的作品?运行一次,得十个大汉累出屁吧?” 上官若离从这绞盘的水平可以判断,慕容枫和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就这么个简单的玩意儿就让你慕容家成了机关世家?连齿轮和齿轮组都没有。 第371章 我这人心善 慕容枫和伸出一只手,便想摘下上官若离脸上的口罩。 上官若离也不躲,任由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秀但并不是很出色的脸。 上官若离往后退一步,嘴角噙着冷笑,“鬼主意?咱们互相都不知根知底,看你的武功应该在我之上,我现在是任你宰割,怎么敢耍鬼主意?” “看来美人已经完全意识到自己的处境,用你自己,换你那一百手下的性命,倒是个识大体的。”慕容枫和知道她有假喉结,一下子就猜到她戴了假皮面。 往前逼近一步,就伸手想撕下她的假皮面。 上官若离抬手就袭向他的咽喉,可她却没想到,慕容枫和的速度那般快,她不光没袭击到他,反倒被他抓住手腕。 随后,一个翻转,他将她压在了石壁上。 “让我看看,美人的真面目。”说着,慕容枫和的脸便靠近了上官若离的脸。 “放开我!不是要合作吗?我们先交换东西,你这样算什么意思?”上官若离使劲向后仰着脸,满目的傲气肃杀。 却不知她这副模样,只会让眼前的男子越发的有兴趣。 看着那两片如同涂了口脂的红唇,慕容枫和很想尝尝味道,可又觉得这个女子没这么简单,只能忍着欲念将她又往石壁上挤了挤。 “美人,这么怕我看到你的真面目,定是个倾国倾城的,我们先做点愉悦的事情。我对你的心,你的身子感觉不到?” 慕容枫和的黑色锦袍很薄,所以,上官若离被他紧紧的压着,自然能感觉到他想干什么。 “怎么?你就不怕我貌如恶鬼?”上官若离满目嘲讽的看向慕容枫和,一双晶亮澄澈的眼睛里如同凝着千年冰霜。 慕容枫和在云霞殿看惯了妖媚风骚、勾魂摄魄的女子,对上这样一个冰雪美人反而更难自持。 只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舔了舔嘴唇,明显已经有些克制不住了。 “不会!我看人一向很准!不着急,一会儿在我身下求饶的时候,你会主动揭下面具。”慕容枫和低下头,嘴巴也凑近了她的耳垂。 上官若离忍着恶心,使劲动了动,却发现被慕容枫和压的更紧。 看着慕容枫和的耳朵也在她嘴边,上官若离猛然咬了上去。 那边慕容枫和正伸出舌尖,想要撩拨一番身下的美人,却没想到自己的耳朵先遭了殃,一股钻心的痛感从耳朵上蔓延开来。 其实上官若离没有下死劲儿,她不想把慕容枫和得罪狠了,不然他的耳朵早就被她咬下来了。 所以,在慕容枫和掐住她脖子的时候,上官若离便松开了嘴,在上面留了两排血牙印。 却见慕容枫和呼吸更沉了,一双鹰隼般的双目死死的盯着上官若离,二人只有一根头发丝儿的距离,灼热的呼吸喷在了她的脸上。 “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无数江湖女子,甚至豪门大族的千金想要嫁给我,我都看不上,你竟然咬我?” “咬你算什么?你这种登徒子,就该废了。”上官若离抬着下巴,美目中跳跃着冷肃的怒火。 慕容枫和眸中欲火更盛,只想把这个傲慢无礼、目中无人的小东西压在身下,尽情欺凌。 于是,他对着那两片诱人的红唇,狠狠的就吻了上去。 上官若离没有闪避,可谓是豁出去了,她回应了这个吻。并且用舌尖送出一粒半融的药丸,直接送了慕容枫和的嘴里。 这是她跟着慕容枫和进石室时,偷偷塞进嘴里的,外面包着蜡丸,关键时刻咬破蜡丸就行了。 男人一旦动了欲念,就容易做蠢事,这一点,许多女人可是都清楚的很。 第372章 我杀了这人你有意见吗 门怎么也打不开,上官若离就知道这石室里果然也布置了机关。 上官若离靠在墙根上,不敢往屋子中间走,生怕哪里再有机关暗道,她一个不小心掉进去了,可就完蛋了。 “解药不在我身上,你若胡来,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眸中的寒意,说明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主子?主子!”门外传来暗一的声音和打斗声。 看样子,暗一他们已经等不及了,发现门打不开,和慕容枫和的人动起手来。 慕容枫和笑的肆意,“好啊,有美相伴,死了也不亏。” 他知道,上官若离舍不得那些手下,若想出去,必须向他妥协。 谁知,上官若离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往石门上一按,就沾在了石门上。 冲着他微微一笑,“你不亏,小爷亏!” 说完,就飞身到石室的一个角落。 慕容枫和不知她想干嘛,但心知不好,忙跟在上官若离身后逃。可惜,他没有了内力,总归是慢了些。 只听身后一声巨响,巨大的冲力让他趴在地上。 耳朵里嗡嗡作响,碎石灰尘噼里啪啦的落到他身上,回头一看,就见一片烟尘之后,石门就被炸开了一个大洞。 透过大洞,可以看到外面的人也都趴在了地上。 上官若离身形一闪,已经从那大洞里钻了出去。 他也急忙爬起来,跟着出去。 暗一从灰尘里爬起来,问上官若离:“主子,你没事吧?” 此刻见上官若离完好无损,暗一已经谢天谢地了。 “没事,准备出发!慕容先生会为我们带路的,对不对?”上官若离回头问灰头土脸从大洞里刚钻出来的慕容枫和。 哗啦!打开他的扇子,优雅闲适的扇着。 看了她手里的东西,慕容枫和的护卫大吃一惊,再看自己主子的样子,齐齐惊呼:“先生,您怎么了?!” “啊?~你们说什么?”慕容枫和侧着耳朵,咧着嘴,大声问道。 在狭小的石室内爆炸,可谓是震耳欲聋。 上官若离有心理准备,提前封了五感,外面的人在石室外,波及的不是那么严重。 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聋了,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再加上他一身的灰尘,一脸的懊恼懵逼。 真的……很狼狈! 他的手下哪里见过这样的主子,顿时怒视上官若离,好像她把他们主子怎么样了似的。 上官若离却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他是被震聋了,你们给他按一下穴道。” 她说了两个穴道,慕容枫和的手下走过去,在他头上的穴道上按了一下,他瞬时就听到了东西,心中那种狂躁之感也随之消失。 他心里一沉,这个女子还懂医术,有个这样的对手,还真是可怕。 手下问道:“先生,你可好了?” 慕容枫和点点头,大步走到了上官若离身边,虽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却无端端的让人觉得这二人之间似乎已经发生过什么似的。 他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火热中带着宠溺,还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猥琐。 暗一面无表情,但心里颇为无奈。自家王妃又被人看上了啊,这下子王爷可多了一个大情敌,今后有的看了…… 虽说上官若离跟慕容枫和进了石室单独相处,但时间不长。他在外面守着,并没有听到不可描述的声音,王妃看起来应该是没受到慕容枫和的污辱。 毕竟上官若离走出来之后,神色完全没有异样,还充满气势的让他们准备出发! 可慕容枫和那一脸得意又暧昧不明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众人总觉得隐隐哪里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到关键所在。尤其那些不知上官若离是女子的,神情更加诡异。 第373章 这是用美人计呢 上官若离命人放箭,一会儿,对方的叫骂声停止,死的死、躲的躲。 慕容枫和看向如画,嘲讽的道:“看了没有,这就是永生成仙去了。” 如画摸摸鼻子,他也不相信云霞神君一个凡人会掌控众生。不过是自小受的教育如此,让他潜意识里还有些畏惧罢了。 上官若离则没心思理会他们斗嘴,她心中颇为担心,她以为滑索是倾斜的,铁房子是自然滑向对面的。这样到了对面,肯定会因为惯性很难控制,说不定会撞个七荤八素之类的。 快到对面的时候,上官若离心里更佩服慕容枫和了。因为她发现滑索虽然坡度越来越大,但铁房子的速度竟然仍然保持匀速。 山间的风通过窗口吹进来,还有些凉,上官若离拢了一下衣襟。 “美人儿,别在风口站着,会冻着。”慕容枫和挡在了上官若离身前,笑容真诚又体贴。 上官若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示意暗一将这货与她隔开。 可暗一没有接到她的眼神,此时他的视线落在了慕容枫和的耳朵上,那里有一排血牙印儿。 如画也发现了,疑惑问道:“咦,你的耳朵上怎么有牙印儿?” “自己咬的!”慕容枫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的耳朵虽然不流血了,却开始发痒。 这时众人都注意到慕容枫和耳朵上的两排牙印,非常醒目。 “自己咬的?”如画面上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何,他突然想笑。 于是,他真的笑了出来,“哈哈……” 暗一也眸光微闪,看来慕容枫和绝对没占到半点便宜,他们的王妃不光足智多谋,还很凶狠。没把这货的耳朵给咬下来,定是口下留情了。 慕容枫和恼羞成怒,对他的护卫道:“杀了这个兔儿爷!” “慕容枫和,你别忘了你吃了什么,毒性会在七日后发作,你最好不要动我的人。”上官若离半眯着双目,杀意四溢的看向慕容枫和,满满的都是威胁。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慕容枫和竟然是中了上官若离的毒,怪不得这么乖乖的合作了。 慕容枫和的两个护卫,也顾不得杀如画了,已经大惊失色,纷纷惊恐的看向慕容枫和。 然后,拔出了他们的匕首,对准了上官若离。 暗一自然不会让他们伤到上官若离,也拔出匕首护在上官若离身前。 至于为什么用匕首,因为空间太小,长剑等武器拔不出来。 不大的空间里,一时间剑拔弩张,可两边的主人,却只是用眼神来交战而已。 上官若离的挑衅威胁,慕容枫和的志在必得。 让如画这个惹祸精莫名的幸灾乐祸起来,“哈哈哈……” 七日后发作的毒性,比他一个月发作的毒性可厉害多了,可见上官若离对他还是极好的。 这不,为了保护他,还跟慕容枫和对上了呢。 一阵轻微的碰撞声,只听到外边有个女子的声音。“是慕容先生吗?那边情况如何了?” 声音娇媚,语气平和。 暗一却提示道:“到了,周围有埋伏。” 上官若离挑眉,“这是用美人计呢。” 慕容枫和摸了摸鼻子,示意两个护卫打开门。 上官若离给暗一几个打了个手势,暗一几个亮出袖弩,一边放着袖箭一边冲了出去。 慕容枫和见到那袖弩,眼睛又是一亮,那构造如此精巧,一看就是改良过的。 从四面八方冲出许多灰衣人,与暗一他们打成一团。 慕容枫和和上官若离等人都从里面跑了出来,亮出兵器,加入了战斗。 慕容枫和的扇子还在上官若离手里,只见他从腰带中抽出一条薄如蝉翼的软剑,上去就斩杀了数人。 上官若离再次倒吸了一口冷气,暗自庆幸,自己先下手为强,先给他下了毒,不然还真是凶多吉少。 第374章 这货是要跳崖 “杀!”上官若离一挥手,带着人杀了出去。 千年玄铁短剑所到之处,血肉横飞,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毫无感情的杀人机器。那手法干净利落,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在慕容枫和眼中,她这样子简直美的不行。 渐渐的,上官若离感觉自己没事干了,因为慕容枫和带着护卫将她护在中间,无论刀枪剑戟,都给她挡了过去。 他那条软剑就像一条灵蛇,将上官若离护的滴水不漏。 上官若离冷了脸,现在可是锻炼身手的大好时机,毕竟这些灰衣人前身都是江湖人,武功招式千奇百怪。 “慕容枫和,让我自己来……” 话没说完,就看到云霞殿的后面,从云霞殿里跃出一男一女两个身影,那女的正是九尾妖狐。 那男人她不认识,一身黑色锦袍,隔着这么远,都可以判断,那衣料上乘。 男子的武功显然不高,还得用九尾妖狐用轻功拖着跑。 上官若离玄铁剑一指,“杀了那骚狐狸!” 说着运起轻功扑了过去,同时射出一支袖箭。 “啊!”袖箭正中九尾妖狐的侧腰,她愤恨的朝这边瞪了一眼,与那男子继续往悬崖边飞奔。 上官若离一惊,这货是要跳崖? 可是悬崖太深,底下又是荆棘树丛,九尾妖狐这样的武功,还带着个武功不咋地的男人,十有八九会摔个粉身碎骨。 她可不以为九尾妖狐和那男子要跳崖自杀,莫不是有别的办法逃走? 上官若离又射出一支袖箭,但被他们躲过,那男子也冲着她射出暗器。 当然不用上官若离躲,面前就撑起了一把黑伞。 黑伞挡住了暗器,但也挡住了她的视线。上官若离到了悬崖边,就见九尾妖狐抱着那男人跳下了悬崖。 上官若离看到那男人的侧颜,只是一瞥,但确定那是个英俊魁梧的男人,那双眸子深沉犀利。 上官若离不相信九尾妖狐会自杀,站在悬崖边往下看,果然,看到她身后飘起一个大伞形状的东西,那作用像是降落伞似的。 这古人的智慧啊,太让人咂舌了! 她只后悔袖箭上淬的毒是迷药,而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返回云霞殿门口的时候,看守已经被杀的差不多,但从四周不断的有暗器射过来,若不是慕容枫和的人有黑伞,他们恐怕得都交代在这里。 那些暗器铺天盖地的,一看就是有机关控制的。 这些机关是慕容枫和搞出来,怪不得准备了黑伞抵挡暗器。 很快,上官若离带人躲在慕容枫和等人的大黑伞后,冲进全部由石头建造的宫殿中。 宫殿里布置颇为奢侈豪华,金碧辉煌的,比皇宫里皇上上朝的乾坤殿还要宽敞、庄严。 大殿里的正北方是一个高台,高台上有一把豪华的玉椅子。想必平时云霞神君就坐在那里,接受门人的朝拜。 可是,此时偌大的大殿内却空无一人。 看来,云霞殿的主力都藏到了暗处,想利用那些机关阵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若离拿过慕容枫和手里的黑伞,走向后殿。 后殿里纱幔迎风吹拂,大床上一片凌乱,空气里还弥漫着糜烂的气息。 “这房间里一件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了。”暗一提示。 上官若离看向如画,如画一缩脖子,缩到了众人身后。 只好又看向慕容枫和,“密室暗门在哪里?” 慕容枫和挑眉,“我只是说好带你们过来,并没有答应你搜整个云霞殿。” 如画一听急了,探出脑袋,道:“你别忘了,你可中了毒。” 这货不带路,就得他来,他可不想做冲在前面的叛徒。毕竟,这里的机关刚刚被慕容枫和重新布置过,他可不能保证能全身而退。 “反正马上死不了。”慕容枫和挑眉,看向上官若离,期待她求她。 谁知上官若离淡淡的道:“带我们过来也是你主动要求的,不帮忙那就闪一边儿去!” 第375章 一路火花带闪电 上官若离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始问慕容枫和,“这里是牢房?” “算是吧,进去一看便知。”慕容枫和距离上官若离不远不近,却一直处在保护她的位置。 “算是?”上官若离诧异,知道他拿搪,也不多问。 下了台阶,发现这里是一间间用石壁隔开了的房间,没有门,用铁栅栏围着,像牲口一样。 而关着的人也确实如牲口一样,有男有女,都一个个衣不蔽体。 但都是清一色的俊男美女,瑟缩在角落里,本能的看着外面的人,满目惊恐。 “这些是什么人?”上官若离直觉着他们不是普通的囚犯,更不是那些被控制的傀儡兵,反而更像是用来玩弄的……。 “抢来的民男民女,圈养在这里,随时供云霞殿的门人们享用,或者说是用来宣泄的对象。”慕容枫和一边给上官若离讲解,一边盯着她眼睛里的表情。 他很想知道,她对这些人有没有嫌恶、怜悯或者不忍。 可是,他却没在上官若离的眼睛里看到任何情绪波动。 她对暗一淡淡道:“这些人还会哭会痛苦,应该没有受控制,你安排人询问这些人到底哪里人,来这里多久了,一一记录后,放他们出去,动作麻利点儿。” 虽然这些人可能知道的不多,但有必要留个地址,以便以后用的着的时候好查找。 “是!”暗一招手,立刻有人上前,将牢房全部打开, 随后,有条不紊的询问那些人,并将信息记录在随身带着小册子上。 慕容枫和很诧异的发现他们的笔不需要沾墨就能写字,问上官若离道:“他们的笔怎么回事?” “现在不告诉你,你让你的人将他们送下山去,等出去后送你几支。”这笔是上官若离用墨条碾碎和上黏土,然后搓成条,外头缠上纸,做成的简易炭笔。 护卫们随身带着,不光可以随时记录东西,来云霞殿这样的地方还能随时画地图、做记号。 上官若离趁着护卫给这些女奴做记录的空挡,在这一层转了一圈儿,没有找到暗门或者暗道。 她的人效率极高,很快就将所有牢房里的人都统计了出来。紧接着,上官若离又安排人去搜集一些衣物,给这些人穿上。 慕容枫和指出一个护卫,让他带着这些人出去,然后送下山。 被囚禁的男男女女这才相信自己得救了,无数人喜极而泣,并磕头谢恩。 上官若离只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问慕容枫和道:“下去的暗门在哪儿?别耽误时间了。” 却见慕容枫和正一脸兴味的看着她,“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我以为你会把他们杀了,或者任他们自生自灭。这样肮脏的人,出去也没脸活着。” 上官若离不想解释三观的问题,命令暗一等人道:“下面要提高警惕了,肯定要有一番拼杀。” 慕容枫和挑眉:“何以见得?” 上官若离赏给他一个大白眼儿,“我又不傻,上面吃穿住行和生理需求都解决了,下面当然就是装神弄鬼的地方。” 慕容枫和微微一笑,走到刚才下来的地方,对石壁上的两块石砖同时按了下去。 “轰隆”一声,地面裂开一个大洞,里面黑漆漆的,如同张开大嘴的恶魔。 慕容枫和对上官若离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了看幽深黑暗的暗道,笑了一下,率先下去。 暗一和另外三个暗卫各自拿了一个火把,跟在上官若离前后左右,全神戒备,生怕哪里射出冷箭伤了她。 这次台阶更长了,上官若离估计进到了山腹中。 到头后,慕容枫和打开一道石门,竟然是一间硕大的石室,里面有一堆复杂的机关。 让上官若离对慕容枫和另眼相看的是,这时代没有齿轮,可这些机关还是极为巧妙的咬合在一起,只要动其中一个,其他也会跟着动。 就见慕容枫和的护卫走到那些机关中间,将一个巨大的扳手卸了下来,然后又把几处的链条卸下来。 慕容枫和嘚瑟道:“下面的机关都是我的得意之作,不能让你毁了。这样,一些杀人的机关就不工作了。” 第376章 谁跑直接打折腿 慕容枫和目光定定的看着上官若离,这个时候的她,清亮的眸子里就像有一团燃烧的火焰,美的让人想要扑上去,哪怕会被烧成一团灰烬,也心甘情愿。 所以,慕容枫和宁愿相信眼前的女子。当然,现在也由不得他做主。 一行人到了又一处石门外,外面守着大批的灰衣人,正严阵以待。 慕容枫和提示道:“里面就是云霞神君用来制作傀儡兵的地方,周围的机关都是在里面单独控制的,我们无法关闭。一定要小心。” 上官若离示意暗一扔过一个小炸弹过去,一阵轰隆声响过,只听到无数暗器乱发的声音,还有不少人开始哀嚎。 看来炸弹触到了机关,让云霞殿自己的人也中了招儿。 等烟尘散去,就见石门已经被炸的稀巴烂,而地上到处横七竖八的散布着残尸。 这炸弹里,不光有毒烟,还有铁蒺藜,杀伤范围小,但杀伤力很足。 暗一带人上去,还有气儿的都补上一刀。 上官若离这才越过这一片废墟残尸,走进了石门。 “小心,里面都是机关!”慕容枫和意欲牵住上官若离的手。 上官若离却敏捷躲开,“我会紧跟着你的。” 慕容枫和只得缩回手,苦笑一声,走在了前面,“你们看好我的步伐,不要乱走乱踏,不然死无全尸是轻的。” 上官若离听到从地底下传来一阵阵兽吼,难不成踩中某块地板,就会掉进兽窟里? 慕容枫和很好心的介绍道:“踩了这里会有毒针,踩了这里会爬出毒蛇,这底下是水牢,水牢里都是吃人的水怪……” “那玩意儿我认识!”上官若离指着两面都是尖刺的墙面,“触动机关这剑墙会移动,开始往中间挤,人就会被穿成肉串儿!” 官若离瞬间想起一些武侠片里的情节,不小心碰了机关,都是利刃的墙壁就往中间移动,把人给挤在中间,人直接被扎成刺猬。 看来古代确实有这种玩意,只是若是中招儿,怕是不会像武侠片的男女主角那么幸运,总是在最后关头化险为夷。 刚走过这片布满机关的通道,就见前面从四面八方的洞口里,涌出来无数傀儡兵,各色武器眼花缭乱,目光呆滞而空洞。 只是行动乱糟糟的,完全不似路上拦截他们的那些人整齐有序。 这些难不成是还没训练好的? “杀!”上官若离挥手,带领众人一起冲上去。 慕容枫和则大叫道:“有逃走的不要追,山洞里面的石头是按照奇门遁甲布置的!” 如果进去的人不懂,迷路是小事,恐怕会被人各个击破。 “如画,你若再装孙子,出去我就阉了你!”上官若离将短剑从一人的胸膛上拔出,溅了一脸的血。 一直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如画,突然大叫一声:“好了、跟我来!” 一个灰衣人逃进了一个黑兮兮的洞口,如画追了进去。 上官若离知道他鼻子灵,也跟着追进去,暗一带着几个暗卫紧随其后。 也不知拐了多少个弯,就见如画跟着那人冲进了一个洞口,就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 上官若离跟着进去,只见这山洞里面的空间不小,四周燃着火盆。 一排排石凳上,都坐着人,足足有二、三百人,一个个或目光呆滞,或满面挣扎。 转悠了这么久,终于找到老巢的中心了! 而四个打扮怪异的人正和如画、暗一几人打成一团。 之所以说怪异,是因为他们头上扎满了五颜六色的小辫子,头上戴着鸡毛做的装饰品。衣裳是由五颜六色的碎步拼成,还一条条的。 脸上用颜料画的像小丑一样,手上、脚上、腰上戴着小铃铛…… 这打扮,让上官若离想起了电视剧里热带雨林里古老土著居民的巫师。 这些脑子坏掉的傀儡是这些人操纵的? 上官若离大声喊道:“留活口!” 慕容枫和也跟了进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奇怪的人。他一向认为傀儡兵是云霞神君的本事,甚至还因此对她心生几分敬佩。 没想到竟是假他人之手? 第377章 果然是催眠术 “不好!里面有东西!”暗一赶紧将她拉开,长剑指着其中一具尸体。 其他三个暗卫,也指着其余三具尸体。 那样子,好像这四具尸体随时要诈尸似的。 上官若离刚一站定,就见那四具打扮花花绿绿的尸体胸膛处一鼓一鼓的,像是有东西要从里面破体而出似的。 突然! “噗嗤!”一声,只见有小儿拳头大小的东西,从尸体的心脏部位破体而出。 黑乎乎、血淋淋,像蜘蛛一样毛绒绒的。 当然,还没等到处爬,就被暗一几个用剑刺穿。 慕容枫和道:“这是忠心蛊的一种,那老头儿身体里应该是母蛊,三个徒弟身体里是子蛊。母蛊宿主一死,母蛊就躁动脱离宿主,其他子蛊也跟着破体而出。” 上官若离觉得恶心,“将这几只虫子烧了!” 然后去查看那灵魂球的碎片,用帕子隔着拿起一个大块儿的碎片观察。 “别盯着看!”如画出声提醒。 上官若离诧异,“为何?” 如画解释道:“这灵魂球就是控制神志的东西,不光这些傀儡兵,我们这些自由人接受训练的也受过它的荼毒。我曾经偷看过,他让人看着这球,将对神君的服从和敬仰之情传输到人的脑子里。当事情过了以后,却不记得曾经看着这球听他说话。” 果然是催眠术! 上官若离仔细观察手里的碎片,这碎片像是水晶石,但里面却有诡异的纹路,刚盯着上面的纹路看了一阵,就觉得一阵头昏目眩,赶紧将碎片丢到了一边。 这上面的纹路,天然就带催眠的作用。 上官若离眉头皱成了一疙瘩,“这球上的纹路可以迷惑人的神志,但我觉得单凭这样一个球,不能控制那些训练有素的傀儡,肯定他们还有其他辅助办法。” 如画表示同意,“对,不然我怎么没与他们一样没脑子似的。” 上官若离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些坐在石凳上排排坐的人,就像没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切似的,那面无表情呆滞的样子,就像一具具没有打开开关的机器人。 她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问如画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你可知道?” 如画摇头,“不知道,这是秘术,怎么会让我们知道?” 看那几个巫师以死保护秘密的样子也知道,他们非常变态的保护自己的秘术。 突然,上官若离的目光在最后一派一个女人的额头上停住,那里有一道血痕,虽然已经干涸,但不难看出是从她的头发里流出来的。 上官若离快步走了过去,暗一、慕容枫和紧随其后。 上官若离拔开那人的头发,仔细观察,发现她的头皮上有血点,“在头上动了手脚,估计是银针。”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手术刀,将那红点处的头皮划开,果然发现了银针。 用镊子将银针拔出来,却勾出了一道脑浆。 那人瞬间便哀嚎着弹跳了起来,把上官若离等人给吓了一跳。 暗一眼急手快,手中宝剑直接砍下那人的脑袋,鲜血喷的到处都是。 上官若离看着那两寸长的银针,脸色却说不出的凝重。 慕容枫和蹙眉道:“这银针上有倒刺。” “这手法太阴很了!”上官若离检查另外一个傀儡人,脑袋上至少被扎了十根银针。 这样的情况,即便是动手术,也没办法把银针都取出来。 还是抱有一丝侥幸,拔出一人脑子上的银针,还是带倒刺的。那人直接发狂,被暗一一剑毙命。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摆摆手,“直接杀掉,他们已经没救了。” 丢下这句话,上官若离转身出洞口。 她虽然也杀人无数了,但杀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和无辜之人,还是有心理压力。 第378章 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 “我把他们当同僚,而不是下人,甚至工具。”上官若离淡淡的说着,转身去找出口。 慕容枫和的护卫看向上官若离的眼神也火热起来,甚至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暗一几人。 慕容枫和暗暗咬牙,这个小东西,三两句话竟然就松动了他手下人的意志! 上官若离目光森冷的看向如画,“该你出马了,他们出入能消除痕迹,但气味消除不了!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小白狼留在了对面的山峰上,当时情况混乱,那家伙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可见,还是如画好用。 如画眼神闪烁了一下,扯出一抹干笑,道:“刚才我在那边闻到和神君寝殿味道一样的味道。” 上官若离抬脚踹了他屁股一下,“那你不早说!找死!” 如画捂着屁股,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前面带路,嘟囔道:“你也没问啊。” 大家跟着他七拐八拐的,走了好半晌,才到了一处洞壁前。 “味道消失了,”如画摸了摸面前的洞壁。 慕容枫和上前观察,“没有机关的痕迹。” 上官若离轻笑,对暗一道:“将石头搬开。” 暗一也是一笑,气运丹田,直接将面前半人高的石头搬开,露出一个比狗洞大一点的洞口。 洞口有光亮投进来,可以看到外面有绿色的藤萝掩饰着洞口。 慕容枫和额头落下三根黑线,果然是自己太聪明,不习惯笨人的手段。 上官若离冷笑:“云霞神君带着人从这里逃走了?还真是个没种的,连露面都不敢!” 慕容枫和道:“她惯会装神弄鬼,武功却是一般。看到有我帮忙,她更加没胜算。” “事实证明,她逃走是明智的选择。”上官若离看向暗一,“叫人出去探一下,找个位置,先把那些金银都运出去。” “是!”暗一做了个手势,身后有两个暗卫出来,从洞口钻了出去。 慕容枫和凛然问道:“你什么意思?把东西弄出去你想做什么?” 上官若离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弄出去分啊,你害怕我独吞?你想要多少?” 慕容枫和嘲冷一笑,“我是爱那些俗物的人吗?” 上官若离环抱双臂,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不是吗?” 慕容枫和一副被误解了样子,冷哼,“你把东西都搬出来,是不是想炸了云霞殿?不然,大可以派人守着,回去叫人来搬。” 上官若离挑眉,“我回去叫人,云霞神君不会带人杀回来吗?这里是她的地盘,到时候机关一开,或者搞些毒气什么的,我岂不是白忙活?” 说着,眼中闪过一抹危险,“你莫不是心疼这藏污纳垢之地?” 慕容枫和一脸肉痛的样子,“这是我的心血!而且,能做这么庞大而系统的机关、阵法很难得,这在我慕容家还是独一份儿。” 能在整座山里做阵法和机关,确实很难得。 上官若离不会退缩,“我不会留下云霞神君的老窝,这里面说不定还有你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蛊虫,比如那些巫师。难道等着她回来,东山再起,报复我们吗?” 慕容枫和抿唇思索了一会儿,道:“我可以想办法把这里占为慕容家所有。” 上官若离挑眉,“你确定?这里可以一座山,一座在南云与东溟边境的一座山。” 云霞神君是做消息、细作买卖的,既贩卖消息,也卖培养出的细作,与两国的朝中之人都有合作,所以两国都默认云霞殿在这里为非作歹,睁一眼闭一眼。 可慕容家是匠人世家,士农工商,工排倒数第三,再有势力与云霞殿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再说,云霞神君还没死,她带人逃走了,定是想保存实力。而且,外面还有她的众多细作。若是集齐人马杀回来抢夺云霞殿,慕容枫和不一定有胜算。 慕容枫和也是聪明人,只几息时间,就把利弊和可能性都权衡清楚。 咬牙道:“那你答应给我看新鲜的机关技巧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本小爷向来说一不二!”上官若离将铁扇还给他,“今天的财宝你打算要多少?” 第379章 你到底什么身份 上官若离的眼神眯了眯,那老妖精请东溟子煜品茶? 云霞神君的速度够快的,这么快就把帖子递到东溟子煜手里了,还是早就想见东溟子煜,把帖子送去了?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王爷不会答应了吧?”她看王丰那八卦的小眼神就猜到了结果。 王丰眨了眨眼睛,道:“是!” 却不料,这时后面传来如画的笑声,“没想到宣王殿下也不过如此,不过神君那样的女子,是个男子都拒绝不了,尤其是神君还主动相邀。” 如画这话一落,周围的气氛瞬间不对了。 暗一等几个知情的暗卫,都情不自禁的想看看上官若离的反应。 上官若离面上毫无波动,心里却已经问候了云霞神君的八倍祖宗。 云霞神君不是已经成名江湖多年,年纪已经很大了吗? 居然主动去勾引东溟子煜?老牛吃嫩草? 不过想起地下二层关的女奴里可有不少小雏鸡,对东溟子煜有想法也不足为怪。 明明知道东溟子煜不会对别的女人有心思,可万一云霞神君是个跟九尾妖狐一样货色的女人呢? 下药、下蛊、催眠…… 这么一想,上官若离简直杀人的心都有了。 如画笑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哎呀,宣王赴约了?云霞神君手段颇多,万一着了道……嘿嘿……” 上官若离抬着下巴,眯着双目,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神色,看似冷傲霸气,其实是为了遮掩眸中的怒火。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也有哑药。” “呃!”如画忙捂住嘴,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挡也挡不住。 这个女人骨子里就是头母老虎,现在有别的母老虎要来抢自己的肉,她能淡定才怪。 上官若离便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进去搬东西!我们尽快回去支援王爷。” 暗一几个得力的暗卫都在她身边,王丰又带着一部分亲卫过来接应,他那边人手太少可不行。 如画乐呵呵的道:“现在天色晚了,等东西都搬出来,就到了夜间了。山中地形复杂,何况大家要抬着东西,更不适合夜间行动,恐怕只能找个地方歇息一晚,明早再启程。” 上官若离要骂人了,确实,一会儿一爆炸,山体垮塌,溪水再次被迫改道,还不知情况会乱成什么样。 对王丰道:“我们只能分头行动了,你先带人搬着东西往回赶!” “是!”王丰答应,一挥手,带着一队精兵跟着上官若离进了山洞。 进了山洞见到慕容枫和,如画眨了眨眼睛,眸中笑意更甚。 暗一则心中苦笑,这夫妻二人,不过分开两天,居然一人招了一朵桃花。 不过他不担心东溟子煜,毕竟王爷向来英明神武,可不是轻易能上当的。云霞神君不知道掀她老巢的人是王妃,估计是找王爷合作搬救兵去了。 最头痛的是上官若离招的这个,看慕容枫和那势在必得的样子,恐怕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慕容枫和眸色微沉,问上官若离道:“这些是什么人?” 虽然杀了不少人,不过他身上倒是干干净净,一滴血也没沾到,依然浑身的贵气,只是这脸上的八卦神色,实在跟这身贵气一点也不配。 上官若离道:“不该问的不要问,你不去看着,不怕我们把最便宜的留给你?” 慕容枫和淡淡一笑,“我的人手太少,恐怕搬不走,不如让你的人一起搬下山,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分。” 第380章 毒死也甘愿 金银之物又沉,他们都是有武功底子的人,两个人抬一大箱都吃力。就按两个人抬一箱算,这样得用四百多人。 上官若离带来的人、王丰的人,加上慕容枫和的人,将将四百多人,刚够抬箱子的。 上官若离唏嘘道:“这都是真金白银,云霞殿还真是有钱。” 王丰道:“属下发信号,让人来接应!” 上官若离点头,吩咐道:“在场的人每人先分一百两黄金在身上,算我赏的。将折的兄弟名字记下来,回头加倍给家属。” 揣着黄金干活,肯定有力气,这样就能空出几个箱子,腾出了人手。 慕容枫和道:“这只是九牛一毛而已,主要财产一定都换成了银票。” 他可不想自己的人就这么被上官若离收买了,也道:“回去轻点数目以后,本公子也有赏。” “谢主子!”众人都下跪行礼,声音震天。 上官若离微微抬手,“免礼!行动吧。” 王丰点燃了一颗信号弹发了信号,然后,派人打开箱子,给大家分黄金。 领到黄金的护卫,去树林里砍藤条用来捆箱子,找粗木棍用来抬箱子。 人多力量大,很快准备妥当,士兵们抬着箱子出发了。 上官若离吩咐梅花阁的人留下炸药,抬财宝下山,只留下暗一、如画和另外一个暗卫。 慕容枫和也只留下了两个护卫,其余的人都抬着财宝回去。 上官若离对王丰道:“你们过了槐花山就发信号,懂吗?” “是!”王丰抱拳,转身带着队伍全速离去。 而上官若离和余下的几个人则返回云霞殿,自上而下的开始布置炸药。 慕容枫和跟在她身后给打下手,问道:“你怎么不让人搜银票?”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傻?神君的寝殿贵重的东西都没有了,她既然逃走,定然将银票也带走了。” 慕容枫和轻笑:“云霞神君是太自信了,她以为即便是有我帮助,你们也不会进入山腹中的洞穴。她只是出去搬救兵了,不然会把那几个戴鸡毛的男人带走。”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那我们顺便找一下银票,但不要耽误太多时间。毕竟,有身份的人,不用银票,出示印鉴或者信物就可以在银号取银子。” 就像凤锦行用的是私印,东溟子煜用的是玉佩。 果然,到了最底下一层,也没发现有银票。 上官若离也不会为了钱财而耽误时间,将引线引出了山洞,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 “嗷呜~”银雪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 上官若离摸了摸它的头,“跑哪里去了?关键时刻逃跑,回去宰了你扒皮。” “嗷呜、嗷呜!”银雪在她脚边蹭着,求原谅。 如画白了银雪一眼,让这只蠢狼来监视他?真是太傻太天真。 慕容枫和道:“他们过槐花山还得等一会儿,我们歇一会儿。” “咕噜噜”一阵奇怪的声音从如画的肚子里传来。 如画幽怨的看着上官若离,“我饿了,已经好多天没正经的吃顿饭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们去山林里打只猎物。 “我们去吧,您休息。”暗一对另一个暗卫道:“你去。” 慕容枫和也吩咐他的护卫道:“你们去找柴禾。” 几人应声而去,隐没于黑暗的山林里。 “能不能不毁了这里?”慕容枫和还是有点舍不得,做最后的争取。 “不能!”上官若离回答的很干脆。 原来她就想将这里移为平地,现在,那个老妖婆敢去勾搭东溟子煜,她更不会手下留情。 第381章 你要对人家始乱终弃 同意肉麻的话,若是喜欢的人说出来,就是甜言蜜语。若是出自不喜欢的人之口,那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上官若离扫了扫身上的鸡皮疙瘩,不再说话。 慕容枫和淡淡一笑,“你带的东西很全,也很新奇。” 他想了解更多,她的人、她的东西。 慕容家传承至今,已经守成多年,已经很久没有新的技术出来了,只能用祖辈传下来的本事维持家族的生计和名声。 只有多吸收一些新的事物,他们慕容家才不会继续没落下去。 上官若离神色郑重的瞥了慕容枫和一眼,“放心吧,只要我们合作愉快,等回去之后,我会送你点东西,用来感谢你这一路帮我们破解机关。” 慕容枫和满目情伤,“合作关系?你要对人家始乱终弃……” “闭嘴!别跟我装模作样!”上官若离拿起一只兔子,用匕首割下一块已经熟了的肉开始吃。 如画见状也凑过来,开始用匕首割肉吃。 上官若离又撒上一些调料,对暗一道:“有的地方熟了,你们也吃吧,我们赶时间。” 说着拿出水壶,摘下水壶的外壳,放到火上,将水倒进外壳内,对水进行加热。 慕容枫和瞪大眼睛,“这也行?” 不要太方便! 上官若离傲娇扬眉,“喜欢送你一个。” 说着给了暗一一个眼色。 暗一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将腰上的水壶解下来,施舍似的扔给慕容枫和。 王妃还真是有本事,一个小小的水壶就让机关世家的人惊叹不已。 这个慕容枫和,还真是少见多怪。 慕容枫和接过水壶,研究了一番。很简单的构造,但是他就是没想到过! 尤其是盖子上的螺纹,真是很精妙! 这个时代的瓶子都是塞子,一个木塞直接一塞,但不牢固,容易漏也容易掉。 这种带螺纹的盖子却解决了木塞的所有缺点,而且这螺纹的连接方式…… 作为机关达人,慕容枫和脑子里的小宇宙立刻爆发了,举一反三的很多可以用这种方法连接的机械部位在脑海里飞速闪过。 “呵!呵呵……”他开始傻笑起来。 上官若离自然知道他想的什么,淡淡的道:“这是我送你的,在合作条件之外。” “咻!”一声尖厉的声音响彻夜空,在天空绽放出一朵绚烂的烟花。 “好美啊!”如画像个土包子似的,看着天空一阵赞叹。 慕容枫和虽然没有赞叹出声,但眸中也是惊叹之色。 上官若离淡定的抬头瞥了一眼天空,淡淡道:“行动!” 慕容枫和诧异,“这就是你们约定的信号?” 太美了!一看就是女人的手段。 上官若离不搭理他,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放进背包内,背到了背上。 慕容枫和眸光晶亮的看着形状奇怪的双肩背包,很多带子,但每一跟带子似乎都很有用。 她身上似乎到处都是奇怪的东西。 “点了火以后,我们要用轻功,飞速离开这里。”上官若离淡淡的提醒。 如画哀号:“我轻功不好!” 慕容枫和也道:“我的内力被你的药封了!” 上官若离将背包的带子系在腰上,淡淡道:“我相信你们有保命的本事。” 如画二话不说,转头就跑。 暗一走到导火索前,用火折子点燃了导线。 然后,几人飞速而去。 慕容枫和有自己的两个护卫带着倒也不慢,只是如画连滚带爬的。 上官若离还是让暗卫带他一把,毕竟这货还挺有用的。 几人还没到山脚,就听一声巨大的闷响从山腹中传来,然后是地动山摇。 第382章 难道就没救了吗 慕容枫和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好歹会有人介绍引见一下的,却没想到,场面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僵住了。 前方傲然而立的高大男子,应该就是宣王东溟子煜,果然如传说中一样俊美冷傲。 只是……他主动去搭讪,似乎不妥。 好像,这宣王对他有敌意,是那种抢了他婆娘的敌意。 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枫和只好暗戳戳的捅了捅上官若离的胳膊,轻咳一声,提示自己的存在。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此人,不冷不热的介绍道:“王爷,这位是慕容枫和,此次我们能顺利的端了云霞殿还能全身而退,慕容先生功不可没,我与他的合作还没结束,所以他随我们回来了。” 她闪开身体,给慕容枫和让出一个出场的空间,将他介绍给了东溟子煜。 结果,东溟子煜淡淡的瞄了一眼上官若离,而后才对跪在地上的慕容枫和道:“慕容世家,善机关数术,今日得见,本王荣幸。” 对于东溟子煜来说,超过两个字,已经是对慕容枫和极大的恩典了。 东溟子煜这是想干嘛?怎么对一个陌生人说了这么多话? 上官若离一脸的不明所以,这是抬举慕容枫和? 慕容枫和的身份还不至于他抬举吧? 慕容枫和也知道宣王向来是惜字如金的,对他说了这么多话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 脸上原先的不虞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对东溟子煜对他们慕容世家的推崇,极为受用。 “王爷谬赞了,我慕容家不过是匠人而已,哪里能担得起王爷如此赏识?此次在下来此,主要是跟这位……小兄弟,有一项约定,也算是有求于小兄弟,希望王爷成全。” “无妨,你助本王拿下云霞殿,应该的。”东溟子煜嘴里客客气气,眸光却冷飕飕的。 小兄弟?不是美人吗?现在怎么就成小兄弟了? “那就多谢王爷了。”慕容枫和恭敬磕头谢恩。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给了上官若离一个冷眼,然后上马车。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也跟着上了马车,但坐在靠近车门的角落里,不搭理东溟子煜,等着他主动交代云霞神君的事。 而东溟子煜呢,脖子里还有纱布,却不见小东西过来嘘寒问暖,心中也是不快。耐着性子等着她给他解释和慕容枫和打交道的经过,到底有什么合作。 最重要的是,二人关在那石室里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错,暗卫运了财宝回来,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了个清清楚楚。 于是,两个人都等着对方先说话,却都一句话也不说。 一行人很快到了临州驿馆,上官若离刚一下马车,就见两个人急切的迎上来。 一个是曲箫寒的侍从,一个是张铁生。 “公公,我家主子高烧不退!”这是曲箫寒的侍从说的。 张铁生也道:“求您救救招弟!” 上官若离边往里走边蹙眉问道:“大夫和夏鹤霖呢?” 张铁生道:“他们找不到招弟的病因。” 曲箫寒的侍从道:“开了药了,不管用!” 上官若离道:“我不是让你用温水和烈酒给他擦身子降温吗?” “擦了,不管用。”侍从表示很委屈。 上官若离对张铁生道:“你先等一下,我先去看看其他病人。” 招弟的脑子里多半有那种针,恐怕不好办,所以还是先去看曲箫寒。 曲箫寒的发烧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因为伤口浸了水,恢复的不好。 “怎么不让大夫重新查看伤口?”上官若离解开曲箫寒的衣裳,拿过剪刀,准备拆开绷带,检查伤口。 第383章 感觉你在憋着坏 大脑的构造,即便是现代那些精密先进的仪器都无法搞的清清楚楚。而那些神棍,竟然摸清了大脑神经的门道,还能用这么变态的方式控制这些人。 那就意味着,他们做过这方面的实验,收集了无数人的经验,最终得出一套很得心应手的方法。 至于这些人打输了以后,为何突然呆滞起来,上官若离就不清楚了。 看来这个云霞神君,不简单呐,简直是开拓人体科学实践的先锋人士! 催眠忠实的门人、训练有特异功能的人、制造傀儡兵、制造蛊人…… 张铁生还是不死心,“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吗?” 上官若离做了个无能为力的手势,“除非打开她的脑壳,剥开脑子将银针取出来,但有十根之多,脑子得被切碎了,人肯定活不成了。当然也可以打开脑壳,先取出一根或者几根,等恢复好以后,再打开脑子……” 大脑是十分脆弱精密的地方,手术刀一下去,伤多少神经都不知道。这脑壳像冰箱门似的开开关关的,现在的医疗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看张铁生颓然绝望的坐在椅子上,上官若离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回房间沐浴更衣、睡大觉。 东溟子煜没在房间里,溪水改道,还有很多后续问题要处理。尤其是水里那么多尸体,不能放任他们在溪水里,不然会污染水源,造成新的一轮瘟疫。 莫问早就贴心的将洗澡水准备好,上官若离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让人送了点吃食过来。 吃饱喝足后,就躺到床上补觉,想想东溟子煜今天的态度,心里就一阵生气,下床直接把门窗都闩上了。 伸个懒腰,上官若离躺到了舒适的大床上,本想着一会儿内功,但是…… 她真的是又累又困。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轻轻的推门声,把她惊醒了。 “小东西,居然把门闩上了?!”东溟子煜的声音。 上官若离迅速把身子翻向里面去了,不理他。 那门被推了几下,没动静了。 上官若离又等了一阵,发现连脚步声都听不到了,东溟子煜走了? 这混蛋!她才不要去开门去找他呢,走就走吧! 心里一阵窝火,上官若离扯起被子就蒙到了头上,别想让她再理他! 突然,被子被人扯了起来。下一瞬,一个高大的身影,就这样压了下来,把上官若离压的丝毫动弹不得。 “爱妃越来越幼稚了,竟然以为拴上门窗就能拦住本王……”说着,东溟子煜一只手捏住了上官若离的脸,让她看着他,然后狠狠的吻了下去。 上官若离真想咬他几口,可这气息太过熟悉,太过迷恋,哪怕分开几天,她都舍不得拒绝。 一条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勾住了东溟子煜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二人全都意乱情迷,开始撕扯彼此的衣服,才稍微分开了一些。 “让我看看你的伤,”上官若离急促的喘着气,捧着他的脸,不让他乱动。 “伤口都愈合了,不碍事儿……”隔着单薄的丝绸里衣,东溟子煜的大手使劲揉捏了一下,满意的听着身下的人娇吟了一声,身子也越来越软。 “慕容枫和你怎么样安排的?”上官若离将东溟子煜的腰带扯下来远远扔开,迫不及待的扯起他的衣袍。 结果东溟子煜突然不动了,而是定定的看向上官若离,“这时候还想着别的男人?一定是本王平时没能满足你,今夜一并都补给你了吧!” “你滚!我只是觉得那对他的态度太和蔼,感觉你在憋着坏……啊……”一句话没说完,就见东溟子煜速度极快的钻到了被子下面,将她的睡袍拉了上去,而后……他对着中间咬了上去! 第384章 是不是云霞神君来了 如画听了上官若离的分析,脸上出现惊讶、崇拜的表情。 连暗一几个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中也带着前所未有的崇拜和尊敬。 上官若离轻笑,“好了,说吧,只要你不作妖做危害我们的事,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虽然她猜得到,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是事先做好准备的好。 如画没有了刚才的嘚瑟劲儿,道:“就如您所说,她用鼓乐,还有画着符的旗帜,还用一种可以反光的盾牌来反射阳光,晃的对方的士兵看不见东西。” “好,我知道了,你接着玩儿吧。”上官若离转身继续走,脑子里想着如何破解云霞神君的妖术。 一般上阵杀敌,最多就是擂战鼓,用来提升士气,那鼓点也没什么特别。 王丰一身泥水,从外面走过来,见到上官若离拱手行礼,“莫想公公。” 上官若离蹙眉问道:“你怎么没和王爷在一起?” 王丰回答道:“王爷命属下带人全面搜索附近的山头,一个南云和云霞殿的漏网之鱼也不能放过。”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可见东溟子煜和云霞神君没有谈妥。 摆摆手,继续往前走。 上官若离琢磨着,估计云霞神君要出场了,她本来与南云和秦王都有勾结,就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手段。 上官若离一头钻进了制作炸弹的小屋,决定多做一些烟雾弹阻挡视线。另外做一些鞭炮,扰乱声音。 暗一几个不知上官若离到底要做什么,不过上官若离一向鬼点子多,见她不说,便也不问,听话照做就是。 几人忙活到三更,上官若离听到一声鬼叫般的惨嚎。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神色一凛,“让人守住这里。” 然后,出了房间,又听到一声如同野兽的嘶吼一般。 这声音她熟,那些云霞殿的傀儡兵被拔出银针时,就是这个声音。 飞速来到安置张铁生和招弟的房间,只见招弟倒在地上,拼命挣扎,身子扭来扭去,若不是绑在椅子上,估计早在地上打滚了。 张铁生无措的蹲在那里,想要摸摸招弟的脸,结果差点被咬到手。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看着地上带着血和脑浆的银针,眉头紧蹙。 张铁生脸色紫红,做错事般的道:“我看不下她这活死人的样子,试着将针拔了一根出来,却没想到竟是完全疯了一般。” 上官若离直接点了招弟的昏睡穴,道:“还好没死,我给她开些安神的方子,等醒来后再看看。” 说完,开始给招弟处理头皮上的伤口,省的再感染了。 “谢谢!”张铁生望着上官若离镇定自信的神情,有霎时的恍神,“我对招弟已经没那个心思了,我是拿她当妹妹照顾,她的家人都在瘟疫中死了……”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跟这太监解释这些,但鬼使神差的就是想解释一下,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话没头没脑的,也不多做他想,“回去我让人熬药过来,你给她喂下,明早看看情况。” 张铁生坚毅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低声道:“谢谢。” 上官若离摆摆手,回到房间写了药方,让人抓了药去熬,然后给张铁生送去。 东溟子煜还没有回来,上官若离自己洗漱完毕,然后上床睡觉。 第二天天蒙蒙亮时,上官若离睡的正香,结果被窝里又挤进来一个人。 上官若离刚想抽枕头下的匕首,就被牢牢抱住了。 第385章 这是打仗还是要唱大戏 上官若离这勾引可是很明显了,东溟子煜倒是真想就地把这个小妖精给办了,只是,战况紧急,他不能再耽搁了。 东溟子煜亲了她一下,整理了一下衣裳,转身离去。 上官若离睡意消失的无影无踪,躺在床上,开始琢磨那边还有可能发生什么事。 在那些影视剧中看到过有人在三军阵前,仙气飘飘的抚琴一曲,就能抵千军万马,上官若离觉得很扯淡,纯属演义或者夸大。 可见识了云霞殿里那些诡异的手段之后,上官若离又有些不确定了。 算了,还是防患于未然吧。反正也睡不着了,上官若离干脆起来,洗漱一番,便又与暗一几个一起继续制作大鞭炮。 虽然,东溟子煜怕暴露元昊的身份,不会轻易在明面上使用炸弹,但用些鞭炮还是可以的。 这个时代已经有鞭炮,在过年和婚礼时用。 驿馆已经被东溟子煜的人守的水泄不通,也不怕有人混进来。皇上派的赈灾军队都在城外搭帐篷住宿,这时候已经奔赴战场了。 上官若离又做了很多大鞭炮,个个儿都比二踢脚粗,让暗一派人送到云县前线去。 然后又跑去看招弟,招弟已经醒了,正和张铁生大眼瞪小眼。 招弟已经被松绑了,坐在桌子边,上头放着几只盘子,盘子里的东西已经被吃的精光。 看来招弟的胃口还是不错的,眼神也不是那么呆滞。 “她怎么样?”上官若离左左右右的看了一通招弟,还是不正常。 张铁生手里端着碗,拿着一双筷子,显然是在给招弟喂饭。 他无奈而苦恼的道:“怕是脑子坏了,原来还会吃东西,现在什么都不会了,像个刚出生的孩子似的。不,还不如刚出生的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起码会哭会闹,会本能的吃东西。 上官若离想说,要不再拔出一根银针来试试,但话到嘴边,改成了:“你们再等几天,等那个退休的老御医回来给她看看,说不定他有办法。” 张铁生面露为难之色,“谢谢,不过,我一穷二白,无以为报……” 上官若离摆摆手,“别说这些,你不怕危险给我们带路,已经帮了很大的忙了,这些待遇都是你应该得的。可以让王爷给你安排个职位谋生,可以在军中跟我们回京城,也可以在临州或者云县做个衙役、捕快什么的。” 张铁生并没有欣喜若狂,反而蹙眉,淡淡道:“不用,那些小忙算不上什么,我还是喜欢做猎户。” 上官若离挑眉,这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你这几天安心照顾招弟。”上官若离说完,走出了房间。 慕容枫和不在这里,听说今早跟着东溟子煜一起出发了。 莫不是也上战场了? 想起这家伙在云霞殿杀人时的狠劲儿,上官若离就咋舌不已。 天阴沉的厉害,这是好事,起码云霞神君反射太阳光这一招儿就不能用了。 在要午饭的时刻,上官若离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动静,一阵接一阵的轰隆声,不绝于耳。 是战鼓的声音,交上手了! 上官若离催动内力,侧着耳朵倾听,似乎听到一阵细碎的噼里啪啦声。 呵!还真的用上了,难道对方果然用了扰敌的鼓乐? 上官若离现在特别想过去看看,那个云霞神君到底是何方妖孽,居然懂这么多歪门邪道,不得了啊! “这么好奇,咱们去临州城的城楼上去看看?”暗一也有些心痒,听了那么多云霞神君的传说,不亲眼见见,总觉得有些遗憾。 如画也道:“我也想去看!” 他觉得这次云霞神君与东溟子煜对上,还有上官若离鼓捣出来的大杀器,说不定这回云霞神君会死在那里。 第386章 他的小王妃,真是个福星 王丰带人冲了过去,七手八脚的就将那奏乐的人生擒了。 望远镜看的很清楚,上官若离可以辨别出,这人是个男人。 此时,如画也道:“这不是云霞神君,她宁愿不穿,也不会穿这么丑的衣裳。” 上官若离在混战的人群里寻找东溟子煜的身影,只见他端坐于战马之上,一身银色铠甲,挥舞着长剑,一剑一个,跟下凡的杀神一般。 “这武器不行,剑太短了,不适合马上作战。其他刀枪剑戟以砍以刺为主,杀伤力不够强,防御力也差。”上官若离一边看,一边评价。 暗一眼睛一亮,问道:“主子可是有好主意了?” 跟在上官若离身边这么久,对她的脾气也了解了。 上官若离点头,“我知道有一种陌刀,长8-9尺,两面有刃、前端尖锐,可以砍、劈、削、刺。下砍马腿,上削人头,最适合马上作战……” 那临州代理知州眼睛一亮,道:“可否给下官图纸?下官命人先赶制几把出来,献给王爷试用。” 若是可行,装备上边境守军的骑兵,那边境守军的战斗力提高,边境百姓更能安居乐业,自己的政绩也可随之提高了。 上官若离也不藏私,点头道:“好!” 暗一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炭笔,上官若离在上面画了唐朝陌刀的草图。 暗一几人都是懂武器的人,眼睛都是为之一亮。 上官若离将草图给那临州代理知州,对暗一道:“走吧,我们去云县。” 暗一立刻反对:“可是,王爷让您在驿馆休息。” 上官若离道:“我们不去前线阵地,去云县县城帮助处理伤员。” 暗一几个身上都有急救包,处理外伤的基本知识也懂,都可以帮上忙。 暗一也不想看着士兵一个个倒下,道:“是!” 几人骑着快马,很快到了云县县城,进了安置伤兵的帐篷,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之气。 军中的大夫忙的不可开交,虽然东溟子煜的亲兵和暗卫每人都有急救包,但此时都在战场上,根本帮不上忙。 上官若离看着一个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被人从前线背了过来,那些送伤员的士兵都没有受伤。 刚才在望远镜里她发现了,士兵们受了轻伤都是带伤作战,受了致命的伤才被送下来。 这样受了轻伤的得不到救治,但战斗力却降低,很快就会恶化成重伤,甚至再次被敌人刺伤或者刺死。 而没有受伤的士兵送伤员下来,前线上就少了一部分战斗力。 上官若离对暗一道:“你去告诉王爷,让受轻伤的伤员送重伤伤员下来,轻伤的伤员处理包扎后可以再上战场。” 暗一立刻意会到其中的端倪,眸中都是崇拜,抱拳行礼:“是!” 然后,转身去了前线战场。 东溟子煜听说上官若离来了,眉头微皱,听到她在后方处理伤员,又放下心来。 听暗一说完,他立刻就想到了这个方法的好处,当下点头,传令下去,然后继续加入了战斗。 这场战斗结束后,他就要把这条列入战场守则。 他的小王妃,真是个福星! 上官若离带着暗卫马上动手帮助处理伤员,如画也跟着帮忙。 第387章 接下来的事情别人也会做 “啪!你胡说八道!”话没说完,南云皇上一鞭子就抽在南云冷月的身上。 南云冷月确实在胡说,他说反了,当初是他在九尾妖狐身下婉转承欢,他的第一个女人,让他又爱又恨。现在想起当初那滋味,现在还不能自已。 南云冷月舒展了一下身子,好像老皇上的鞭打是挠痒痒似的,笑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线,“九尾妖狐是云霞殿的得力门人,她的工作是收集情报,不是做你的女人,她的媚术可以迷惑任何男人。相信父皇是知道这点的,不过是不想承认罢了。” 老皇上累的气喘吁吁,但心里承认南云冷月说对了,他知道九尾妖狐的身份和手段,他也把九尾妖狐当成自己的御用工具,不光是床上的,还有刺探朝臣和皇子的工具,也是杀人的工具。 但是,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罢了,真相被儿子说出来,他的老脸也没地方搁。 至高无上的皇上和儿子、大臣公用一个女人,还都对这女人言听计从,真的是南云的特大丑闻。 看着老皇上那黑漆漆的脸,南云冷月笑的肆意张狂,决定再添一把火,“儿臣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南云幽寒还活着,现在叫曲箫寒。” “你说的是真的?”南云皇上大惊,一把揪住南云冷月的脖领子,眸光里都是急切。 南云冷月唇角扯起一抹嘲冷的笑,“当年上官天啸救了他,收他做义子并将他养大。你的好皇兄扎扎尔在东溟京城见过他,但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并且因此被迫离开了上官家。” 南云皇上疯狂的摇晃着南云冷月,“说,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你手里?” 南云冷月被他摇晃的有些晕,等他不晃了,才嘲讽道:“他被你的最疼爱的四皇子设计引入云霞山,他让云霞殿的人给您带信求救,求救信却被九尾妖狐直接给了你的四儿子,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 “胡说……噗!”南云皇上喷出一口鲜血,喷了南云冷月一脸。 南云冷月摸了一把脸上的血,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道:“父皇何必如此着急?南云幽寒不过是先皇的余孽,是你的侄子,早就是该死的人,四皇弟想杀了他也是为君父分忧……” “你你你……”南云皇上两眼一黑,生生被南云冷月气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就下令将四皇子关入大牢跟南云冷月作伴去了,并派人去云霞殿救人。 可是云霞山和槐花山一带发生了“地震”,两座山都坍塌了,云霞殿已经成了一堆乱石。 南云皇上又气的晕厥了过去,再次醒来后,就命人寻找曲箫寒的下落,追杀九尾妖狐,剿杀云霞殿余孽。 并放南云冷月出来,命令他去与东溟子煜议和,这样下去,南云早晚要被东溟吞并了。 所以,云霞殿的幸存的门人和傀儡兵侥幸从东溟子煜的手下逃生,刚回到南云境地,就被南云皇上斩杀殆尽 …… 上官若离连续缝合伤口,手都痛了。 刚能喘一口气,捏着手腕,转了转。 “主子!求你救救属下的弟弟!”暗一飞奔过来,单膝跪在了上官若离面前。 上官若离马上收起起简易急救包,边走边问道:“怎么回事?” 暗一急急的道:“他是王爷的亲卫,腿部中了箭,箭头有倒刺,箭上有毒,但大夫已经把毒解了。” 那箭是专门刺杀东溟子煜的,不光有倒刺,还淬了毒,护卫保护东溟子煜时,不幸中箭。 军中的大夫们虽然接受了缝合伤口的训练,但对这样复杂的手术还是做不了。 东溟子煜的亲卫被安置在临州驿馆,一群男人们住的地方,汗臭味儿、脚丫子味儿、血腥味儿、药味儿和在一起,实在是难闻的很。 上官若离一进门就皱了皱眉头,这样的环境,就算她把伤势处理好,伤口也很容易感染。 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躺在床上,大腿上扎着一支箭,鲜血还在往外冒。 上官若离二话不说迅速上前,围着的侍卫赶紧让开。 第388章 等本王先脱了盔甲 上官若离纳闷,起身规规矩矩的行礼;“小的见过王爷,王爷怎么会来这里?” 东溟子煜冷冰冰的看着上官若离,眼中还隐隐有丝怒火,“回去!” 上官若离一脸懵逼,她什么地方又惹到他了? 但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回房间。 一路上,上官若离反省着,到底哪里惹到自家大冰山了。 想来想去,觉得可能是自己看了伤兵的大腿。 咳咳,在这个时代,这简直是犯了七出之条! 肿么办?肿么办? 还能肿么办?美人计走起! 这招儿百试百灵!没看东溟子煜都忘了计较她私自冒险去炸云霞殿的事了吗? 上官若离跟着东溟子煜回了房间,迫不及待的就要扑到东溟子煜身上去,也不管他浑身都是血污,甚至脸上也布满了血点。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扑过来,一个侧身,便将她闪了一下,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本王身上脏,等本王先脱了盔甲……”一句话没说完,就被上官若离使劲勾着脖子拉下了头,一个急切的吻便凑了上来。 东溟子煜还能如何?当然是加深了这个吻。 二人吻了个昏天黑地,上官若离急切的撕扯他的战甲。 可是…… 咳咳,她不懂战甲的构造,竟然找不到头绪。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捏住她的手,喘息道:“走,去沐浴,一起……” 那声音……磁儿磁儿的吆…… 空气里的火花都噼里啪啦的。 不用说,共浴成了鸳鸯浴。 二人从浴桶里,一路转战到床上,直到二人都气息奄奄,累的进气少出气多。 上官若离直接没出息的晕了过去,唇角还带着餍足和奸计得逞的微笑。 东溟子煜仰躺在她身边喘息了一阵儿,叫莫问又备了热水,抱着她去净房清理干净。 然后才拥着她睡了过去,至于媳妇看了侍卫大腿的事儿,他早就忘了计较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上官若离处理了一天的伤口,恐怕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他知道那些人在上官若离眼里只是伤员而已,和猪肉没什么区别,但亲眼看着她碰别的男人的身体,他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上官若离睡的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给她按摩胳膊。 昨天医治伤兵,工作量太大,她的胳膊和手腕都痛的不行。 “嗯……”上官若离舒服的轻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利于他按摩。 头顶上传来东溟子煜宠溺的轻笑声,他拿起她的手,给她按摩。 他是习武之人,对人体的穴道是最清楚的,是以按摩起来,很能缓解疲劳。但是,渐渐的他的手就摸向他夜夜流连的地方…… 上官若离被伺候的很舒服,摊手摊脚的躺在哪里,享受着冰山妖孽美男的大保健。 莫问听到房间里响起吱吱呀呀的床铺摇晃的声音,小脸儿一红,去准备热水去了。 夫妻二人完事以后,又一番沐浴。 上官若离缠上裹胸布,穿上太监服,戴上莫想的皮面。 东溟子煜一边帮她贴面皮,一边道:“抓来的那妖孽一口咬定他就是云霞神君。” 上官若离道:“我看他能操控那些傀儡兵,他一定知道其中的门道。云霞殿里那些巫师都死了,他却没有死,说明没有被下那蛊虫,说不定是个头目。” 东溟子煜已经从暗卫那里知道了在云霞殿的事情,“嗯,这么变态的妖术,必须彻底消灭,不然拿着银针往人脑袋里一扎就能控制这人做事得多可怕。” 上官若离赞同,“是这么个道理,一会儿我们去看看他。” 吃了点东西,东溟子煜拉着她的手出门,去看看那自称是云霞神君的男人。 出门的时候,发现巡逻和亲卫眼神闪烁的看着他们。 那八卦精光,诡异又暧昧,在二人十指相握的手上瞥过。 第389章 南云冷月求见 “士可杀不可辱!士可杀不可辱!”假云霞神君疯狂的挣扎嘶喊,声音沙哑,但很好听。 那喊声,竟然带着些魅惑。 在门外的上官若离听到屋内的声音之后纳闷了一下,看向带着小白狼来凑热闹的如画,“这是男人的媚术效果?” 如画眨了眨眼睛,拿着强调儿,骚气的说道:“有点,但跟我本事相比差远了……” 得到东溟子煜如冰刀一样的冷眼,他果断闭嘴,恢复干净温润的假仙儿样。 紧接着,他们就听到房间里一阵哭号,伴随着的还有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看来是护卫在给他清洗身体了。 一个护卫出来禀报,“那是个少年,十七、八岁,除了脸、脖子等露在外面的地方,他浑身是伤,什么手段造成的都有。还有……他的器物超乎常人。” 上官若离想起云霞殿地下二层关着的女奴,“莫不是专供云霞殿的人泄欲用的?” 但那些女奴都像牲口一样关在那里,他却能操纵傀儡兵,可见也不是一般的女奴。 这少年一被抓到,莫问就点了他的穴道,喂了药物,一个是防止他使出什么手段,一个是怕他自杀。 所以,他乖乖的被人像摆弄待宰的猪一样扒光洗干净。 护卫将一大桶脏水从房间里拎出来,道:“王爷,已经洗干净了。” 东溟子煜点头率先入内,刚一进屋,脚步就顿住了。 “怎么不走了?”上官若离在他身后探着脑袋往里看,只见看到的人,跟刚才那个面目全非的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明明就是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就是太瘦弱了,而且满身伤痕,也不知曾遭受过什么虐待。 现在护卫只在他的腰间缠了一块麻布,头发也被向后扎成了一束,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愈发显得这少年单薄无助。 东溟子煜发现上官若离偷看,侧身一挪,不着痕迹的挡住她的视线。 上官若离撇嘴,在后面用手指头戳了戳他弹性十足的部位,作乱的小手瞬间被他背负的大手捉住。 莫问知道自家主子忌讳什么,从一个护卫身上拔下一件外袍,先进去给那少年盖上。 那少年对着莫问狠戾无比的哭号道:“你们为何不直接杀了我?你们不杀我一定会后悔的!” 见都盖严实了,东溟子煜才带着上官若离进去。 上官若离看清少年那张脸,纵使她见多了绝色美男,也微微一愣。 只因,他那张脸,绝对是我见犹怜型的。尤其那双眼睛,就像可怜无辜的小鹿似的,氤氲了一层水汽。 他的五官极为精致,雌雄莫辨型的。最最关键的是,他够美、够勾人。 南云冷月也是雌雄莫辨的中性美,他高贵、慵懒、邪魅…… 可这少年不同,他美到让人怜惜之余,更想要毁灭这种美。 尤其看着他那双眼睛的时候,上官若离有一刹那的晃神,竟想冲过去折磨他,欺凌他…… 微微闭眼,上官若离摇了摇头,她更加确定了他身上这些伤痕的来由。 而这少年,没有错过上官若离眼中的神情,那张尚有些稚气的俊脸陡然扭曲了起来,“你们不杀我,我就毁了你们!” 少年咆哮着,拼命挣扎着要到上官若离旁边,似乎想要咬她一口,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上官若离则满心都是疑惑,屋里有好几个人,为什么这货专门冲着她咬? 第390章 这货是纯粹找抽型儿的 这时候,王丰进来,在莫问耳边耳语了几句。 莫问走到东溟子煜身边,耳语道:“南云冷月求见。” 东溟子煜也没什么耐心在这里耽误时间,不过是难得有些空闲,陪陪上官若离而已。 上官若离也知道他有事情了,就贴心的笑道:“你去忙吧。” 有些手段她不想在东溟子煜面前使,一般男人没有希望自己媳妇是个心狠手辣、手段残忍的。 所以,上官若离尽量避免让东溟子煜看到自己嗜血狰狞的一面。 东溟子煜觉得她笑的有点……邪恶,深深的看她一眼,叫了暗一几个暗卫进来。 这个少年很变态的诡异,他得加派人手护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打定主意,一定要把云霞神君给揪出来,这个小子在战场上用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就害他们的人死了不少,如果云霞神君亲自出马,还不知搞出多少幺蛾子。 然而,上官若离虽然嘴里说着要刮花他的脸,可她却不想自己下手。 技术不好,别把他弄死了。 这事还是如画做起来更得心应手,叫了如画进来,“你把他脸上的皮先剥下来。” 然后,上官若离就抱着双臂退后几步,好整以暇的欣赏起来。 少年有些不解的看着上官若离,他以为她要亲自对他动手的,毕竟那些女人都喜欢亲自动手折磨他。 看到如画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小刀,这小刀他很熟悉,当下尖叫道:“你是云霞殿的人!” 云霞殿的门人剔骨手法他是知道的,当下露出恐惧之色,“叛徒!神君会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如画一边熟练的玩儿着小刀,一边勾起嘴角笑了笑,妖气四溢。 少年惊恐的瞪大眼睛,嚎叫着喊口号:“信神君,得永生!背叛神君,永世不得超生!” 如画苦笑道:“别喊了,云霞神君现在都自身难保了。” 说着手中的小刀寒光一闪,就要割他的脸, “啊!我说!我说!”少年拼命往后仰头。 上官若离抬手示意如画暂停,问道:“云霞神君那老妖婆藏在哪个老鼠洞里?” 少年瞪着萌萌的小鹿眼,可怜巴巴的道:“神君仙踪不定,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过是带着一千神兵代表神君与南云合作。” 上官若离觉得他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也不会不知道云霞殿被炸塌了。 转而问道:“除了你带的一千人,还有多少那样的傀儡兵?” “还有一千多人吧,都是高手,神君平时都舍不得派他们出任务的,所以你不要太得意,神君不会放过你们的!她一定会来救我的,到时候你们都得死!”少年非常傲娇,眸中都是笃定和阴毒。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云霞殿死了五六百人,云霞神君手里应该还有一千左右的傀儡兵。 会藏在哪里呢? 东溟子煜已经派王丰搜了周围的山头,大大小小的山洞都查过了,这么多人活动,不可能会发现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上官若离捏住少年的下巴,风情万种,又凌厉如刀。 少年以为她害怕了,也放松了神情,神色得意的道:“我有很多名字,神君叫我小心肝儿、小宝贝儿、小可爱、小冤家、小死鬼、小讨厌……” 呕!上官若离差点吐了,打住他的美好回忆,“别人叫你什么?” 少年不屑的冷哼一声道:“别人叫我贱人、狐狸精、下作胚子、狗杂种……” “行了!”上官若离抬手打住,“你叫你自己什么名字?或者说你父母叫你什么名字?” 少年无辜而幽怨的道:“神君就是我的父母,我是被神君养大的,我叫自己神皇。” 第391章 云霞神君到底在哪里 而云霞神君每次对玉郎儿就……,所以他身上会有这么多的伤痕。 上官若离对如画道:“看样子他吃饭的家伙不是脸,那你就把他那东西削成一片片的吧。” 如画嘻嘻一笑,刚要掀开他身上的衣裳。 少年尖叫道:“别!我说!我说!” “最后一次机会!别给脸不要脸!”上官若离对这货也是不了耐心。 少年化作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点头道:“神君给我取名叫玉郎儿,今年十六岁,神君最宠我,所以让巫师教给我一些控制神兵的本事。” 许是因为基因关系,或者那啥过度的关系,所以即便是他十六岁了,但个子矮小,身体瘦弱。 上官若离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玉郎儿抿了一下嘴唇,继续道:“就是吹笛子,通过音律控制神兵进退、坐卧等。” 暗一问道:“那些惑人心神的锣鼓、唢呐等是怎么回事?” 玉郎儿道:“那个我不知道,巫师不外传那些东西,那些负责奏乐的神兵,脑子是专门被巫师处理过的,也不会说话,没有巫师的命令,不会透露奏乐的窍门儿。” 上官若离猜想,或许就是催眠内容的不同,专门给奏乐的傀儡兵做了奏乐方面的催眠。 上官若离问道:“云霞神君到底在哪里?附近还有没有老巢?” 玉郎儿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她平时就待在云霞殿里。” 上官若离冷笑,显然这小子没说实话,至少还有一个炼蛊墓地呢! “不老实交待?”上官若离半笑不笑的看向了暗一,道:“你去把南云那几个投降的将领带过来,告诉他们若想活命,就把玉郎儿做了,每人五次,至于想不想给他他身上留点纪念,看他们的个人兴趣。” 这句话一落,如画挑了挑眉,心中对上官若离更多了几分惧怕,她很会利用人的心理弱点。 他以同病相怜的角度来看,玉郎儿是恨云霞神君的,更恨别人对他做的那些事。 看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有些日子没人虐待他了。他带领一千神兵,也找到了掌控生杀予夺的爽感。 再让他重新遭受他的噩梦打击会更大,还是被几个男人给轮…… 上官若离感受到如画赞赏和忌惮的目光,装作毫无所查,只等着玉郎儿妥协。 果然见玉郎儿的脸色越来越白,尤其是见到南云被俘虏的将领被带了过来,看他的眼神已经明显的不对。 上官若离很好心的提议道:“你们若是下不去手,我可以提供药物助兴。” 玉郎儿疯狂大叫:“死太监!变态!要杀便杀,居然用如此恶毒的手段侮辱逼供!神君不会饶过你的,到时候我会让她把你赏给云霄殿的门人,也遭受我今日的屈辱!” 上官若离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意,“你的神君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就让这些猛男让你爽到死!” 几个南云将领听了上官若离的话,那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们不喜欢男人啊,何况还有一大群人围观,好担心到时候“不行”怎么办? 难道真要向这太监求那种药? 都说太监多变态,果然传言不虚。 少年恐惧的瑟缩起来,他所认识的人里,最恶毒的莫过于云霞神君那老妖妇。可那老妖妇最多就是虐待他或者把他送给别人玩儿,有男有女。 可她从来没有让这么多人同时对他这样,甚至他受了伤,她还会亲自给他上药,甚至将他抱在怀里,像个母亲那般安抚他。 上官若离见要差不多了,催促那些南云将领道:“你们快点儿,如画这边还等着动刀子呢。你们莫不是想等阉了他以后再动手?” 第392章 你的诺言是不是该兑现了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吩咐如画道:“你和这玉郎儿好好谈谈心,把他吹笛子的曲儿学会了,好好玩儿。把各自知道的东西都交流交流,做的好了,我有赏。” 如画眼睛一亮,“中午吃什么?”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中午吃水煮鱼。” 如画一听是自己没吃过的菜,立刻来了精神。 上官若离示意暗一,留下一个暗卫盯着,做好记录,盯紧了如画。 玉郎儿突然惊恐了,不知为何,他对如画这个看起来温润如玉的美男子有种特别的排斥,排斥到他宁可刚才被那几个人给爆了。 上官若离让人将几个南云俘虏领了出去,一个个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微笑。 门口的慕容枫和看到他们的表情,微微一笑,问随后出来的上官若离道:“你这是又出什么损招儿折磨他们了?” 上官若离看着他们的背影笑道:“是好事。” 慕容枫和显然不信,审视着她的眼睛道:“你的诺言是不是该兑现了?” 上官若离伸了伸懒腰,“什么诺言?” 慕容枫和一脸的幽怨,“事关人命,你竟然忘了?!” 上官若离看了玉郎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再看他这副表情,觉得非常违和,淡淡道:“你指的是解药?” “还有你答应给我的东西。”慕容枫和可不是做赔本买卖的人。 “着什么急啊,明天连东西带解药都一并给你。”说着背负双手朝东溟子煜的院子走去。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 上官若离条件反射的顿住脚步,这曲调儿,她很熟悉,原主自小就听。 不用说,吹笛子的人是曲箫寒。 只是听气息有些不稳,也很弱。 他肋骨断了,吹什么笛子!不疼才怪! 上官若离抬步朝安置曲箫寒的院子走去,张铁生和招弟也安置在那里。 慕容枫和对那笛声挺好奇,隐隐的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跟在她身后,像个跟班儿似的。 上官若离不知他心里所想,问道:“你对那玉郎儿了解多少?他在云霞殿是个什么位置?” 慕容枫和心中一紧,面上轻笑道:“你对那小妖兽有兴趣?那可是个勾人的小东西。” 上官若离扶额,怎么交流不在一个频道上呢,“请注意聆听,你有没有听清我的问题?” 慕容枫和鹰隼一般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淡淡道:“他是云霞神君亲手养大的女奴,非常宠爱,很多事都交给他去做。从某中意义上来说,是云霞神君后宫里最受宠的男妃。”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幽幽道:“你说我把他挂出去,云霞神君会来救他吗?” 慕容枫和微微扬唇,“应该会吧,自己精心养大的东西,总归是有点舍不得的吧?” 上官若离心里有了成算,露出一个邪邪的微笑。 慕容枫和觉得云霞神君要倒霉了,不由微微失笑。 上官若离貌似无意的又问道:“玉郎儿说云霞神君背后有个神秘男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云霞神君训练傀儡兵、炼蛊人,可见野心不小。虽然历史上野心大的女人也不少,但从很多方面来看云霞神君并不是一个极聪明的人。 慕容枫和微微一愣,显然也是诧异,道:“不知道,我除了去维护和更改机关、阵法去云霞殿,平时只住在云霞殿对面的山峰上。她也怕我知晓云霞殿的太多秘密,很防备我。” 上官若离点头,说话间到了曲箫寒的门前,笛声越发的清晰、动听。 她在门前顿住脚步,回身对慕容枫和道:“你就留步吧,里面是病人,你不防备进去。” 慕容枫和面色不愉,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上官若离这才推门而入,见曲箫寒正躺在床上吹玉笛。 第393章 你居然吃自己的醋 上官若离遗憾的道:“昨天我们抓到一个云霞殿的头目,他说这种有倒刺的银针,是没救的,拔出来不死也得废了。所以,招弟保持现状是最好的选择。” 张铁生点头道:“我明白,那我马上带她回家吧,总在这里,总归不方便。” “好吧,你把地址留下,有新的解决办法,我会派人去找你们。”上官若离看到一个护卫经过,叫住他,道:“你去禀报王丰,说张铁生要离开,让他按照去云霞殿将士的待遇给他赏银。” 有了一百两黄金,想必够他花一辈子了。 护卫应了是,去找王丰。 张铁生面带纠结,“我不要赏银,帮忙也不是为了赏银。” 上官若离摆摆手道:“那天参加行动的都有,并不是单给你的。你不收赏银又不接受安排职位,我会觉得欠了你的人情。” “好吧,”张铁生不再推辞,“若是……若是招弟的病有治,请一定要联系我。” 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了,但他仍然存了一丝希望。 上官若离点头,“放心吧。” 张铁生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回屋去领招弟了。 …… 书房内,南云冷月懒洋洋的躺在软塌上,那如妖似仙的脸上都是触目惊心的鞭痕。 倒是让他有种被虐的残缺美。 狐狸眼微微上挑,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戏谑,“吹笛子的是谁?你的小美人似乎对他一般呢?” 其实,他从笛声中没听出神秘,但东溟子煜听到笛声,脸色就臭臭的,他猜到其中定有酸溜溜的特殊情份。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算计,对他道:“曲箫寒。” “什么?”南云冷月猛地坐起,扯痛了身上的伤口,呲牙咧嘴的叫了一声。 东溟子煜淡淡道:“我的人救了他,比你身上的伤重,一只胳膊断了,肋骨也折了几根。” 南云冷月眸中闪过一抹冷光,“你要如何处置?” 东溟子煜深邃的眸中无波无澜,“那无座城池既然已经到了东溟的手里,还给你们是不可能的,不过可以把曲箫寒还给你父皇。” 南云冷月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你就如此对我?也太绝情了吧?你知道老头子和他的关系,他若是回去,我的太子之位很有可能就得让给他。” “你父皇早晚要找到他的,本王为何不用他讨要好处?再说了,他回南云对你也不都是坏事,也省的你的那些兄弟都盯着你不放。”东溟子煜用茶碗盖子轻轻拨弄着茶碗里的茶叶沫子,静静的等着南云冷月做出决定。 南云冷月轻嗤一声,“你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处理一个情敌而已!没想到你堂堂宣王殿下,也有为情所困,与人争风吃醋的时候。” 东溟子煜知道南云冷月已经松动了,也不与他逞口舌之争,“送他回到亲生父亲身边,享受滔天的富贵,本王是在做好事。” 南云冷月轻蔑撇嘴,“五座城池和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皇子,这个买卖不公平!” “公平?”东溟子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答应,南云什么都得不到,本王就是不还,能耐我何?一鼓作气吞并了你南云也不是不可能!” 东溟子煜声音冷肃,霸气侧漏,好像南云已经被他攥在了手中。 南云冷月蔫吧了,叹息一声,“好吧,我给老头子上折子,议和条件,得他答应才行。” “你们没有选择不是吗?公平不公平,要看曲箫寒在你父皇心目中的位置。”东溟子煜唇角勾起一抹嘲冷的微笑。 南云皇上当年与先皇后有情,但他的皇兄扎扎尔却捷足先登纳了先皇后为妃,后来封为皇后。 但南云皇上却与已经是嫂子的先皇后余情未了、藕断丝连,时常暗度陈仓,曲箫寒就是他们的私生子。 第394章 真是神了 上官若离恼了,气呼呼的道:“反正我不管,今后我扮成别人的时候,你要离我远点!” 说罢,上官若离甩开他的手,气呼呼的走进了内间,对着铜镜将面皮揭了下来。 拿着皂豆洗了脸,这才出去用饭。 见上官若离脸色很难看,似乎还有些生气,东溟子煜宠溺的轻笑摇头,“离儿的手艺就是好,光闻这味道,就垂涎欲滴了。” 瞪了东溟子煜一眼,上官若离大步走到桌前,坐下刚要拿筷子,结果就见东溟子煜拿了她的筷子,夹了一片肉递到了她嘴边。 “离儿,本王错了,本王以后只亲你这张脸,本王就要上官若离一个,一辈子就这一个,别生气了……”说着,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脸。 上官若离则一脸嫌弃的瞪了东溟子煜几眼,幽怨道:“你知不知道,人家都以为你和莫想有不可描述的关系了,你别说你没注意到那些人的眼光。” 东溟子煜双目眯了眯,突然将筷子放下了,冷哼道:“看样子,本王的人都闲的没事干,还有心思置喙主子!等回到京城,就让他们重新训练去!” 真幼稚!上官若离叹气,翻了个白眼儿,“这怨不得别人好吗?我无所谓,就是怕你的名声有损。” 若是换了她是观众,她也要多想滴! 东溟子煜嘴角微不可见的勾了一下,道:“知道离儿是为本王着想,本王以后会注意的。” 其实他也无所谓,只要上官若离知道情况如何,其他人如何看如何说他都不在乎! 上官若离满意了,拿起筷子给他布菜。 二人吃了午饭,上官若离检查东溟子煜脖子上的伤口。 这货的身体愈合能力真的很逆天,当然,她用的药也好。 给他的伤口拆了线,消毒、涂药膏。 想起那九尾妖狐,咬牙切齿的道:“那个骚狐狸,竟然跳崖跑了,还抱了一个男人!别让老娘抓到她,不然非得也把她的脖子划个大口子,让她血液流尽而死!” 东溟子煜倒是淡定,握着上官若离的手,柔声道:“不要让不想干的人影响你的心情,离儿的火气有点大,本王给你纾解纾解。” 上官若离可不想大白天跟他做这事,挣脱开自己的手。 莫问在门外禀报道:“王爷,临州代理知州送来一种武器,叫陌刀,非常适合马上作战!” 他的语气里带着兴奋,显然对武器也很有兴趣。 “还挺迅速的!”东溟子煜摸了上官若离的脸一下,“这也是你的功劳。” 上官若离知道暗一将事情向他禀报过了,谦虚道:“突然想起在哪本书上见到过,依样画葫芦画出来罢了,算不得什么。” 东溟子煜深邃的眸中波光潋滟,“那这个功劳你可愿意让给那代理知州?” “本来就不能算我的功劳,无所谓让不让的。”上官若离知道这是东溟子煜想给代理知州做政绩,让他成为真正的临州知州。 东溟子煜亲了上官若离一下,“谢谢,我去见见他,看看那陌刀是个什么神兵利器。” “好,去吧!”上官若离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襟。 东溟子煜也好奇陌刀的样子,抬步出了房间去见临州的代理知州。 东溟子煜是习武带兵之人,见到陌刀的样子,立刻眼睛一亮,不用代理知州说刀的好处,心里就有数了,并且脑海里有了几个用陌刀攻敌的阵法。 代理知州不敢居功,将这刀的来龙去脉据实以报。 他想独吞这功劳也不行,莫想可是东溟子煜的身边人。 东溟子煜告诉他将陌刀的功劳都算到他身上,他自然明白东溟子煜的意图,忙跪地谢恩,表忠心。 上官若离配置了一些解毒药丸,专门针对云霞殿的迷药、媚毒之类的。 至于配方,如画那里有。 第395章 本王也不知你是谁 暗一是知道那石锁的重量的,好奇的去试过,也给惊的一愣一愣的。真的只需很小的力气,就把那个百十来斤的石锁拉起来了。 一伙儿人带着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回是真的对上官若离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不过几个轮子挂在一起,居然就能四两拨千斤! 慕容枫和要是得了这个东西,怕要把大鼻涕泡乐出来! 东溟子煜唇角上扬,“这东西,足以把慕容枫和打发了。” 侧头吩咐莫问道:“将他请过来!” 上官若离抬手阻止,“慢着,这样可不能给他看。” 东溟子煜挑眉:“为何?” 上官若离狡黠的眨巴眨巴眼睛,“这东西看起来太简单,若是直接就这么给慕容枫和,以他那种机关世家出来的人,一眼就能知道这东西的关键的所在,一定会不知足。所以,得做个木头盒子罩在外面,卖卖关子……” “小坏蛋!”东溟子煜轻笑,宠溺的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莫问、暗一几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还是他们的冷傲不可一世的王爷吗? 要不要这样刺激他们啊! 关键是,现在王妃还盯着莫想的脸呢! 几人眸光闪烁的互视一眼,然后都看房梁、看地面、看脚尖…… 上官若离剜了东溟子煜一眼,发出警告。 东溟子煜面不改色,淡淡的对暗一道:“做外壳的事交给你们了!” “是!”暗一忙应答,心里盼着二人赶紧回房间去秀恩爱吧,他们这些单身大老爷们,真的是受不了啊。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回房间,路上还挺是那么回事,一前一后的,看起来是规规矩矩的主仆。 但一进房间,东溟子煜立刻化身饿狼,一把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口,“离儿真的是神仙下凡!” 听了这句称赞,上官若离笑的眉眼弯弯,“我还有更好的东西,齿轮组,会比今天的滑轮组,还要让慕容枫和疯狂!我是想先给慕容枫和看滑轮组,如果他不满足,再给他看齿轮组。” 东溟子煜一边迫不及待的揭着她脸上的面具,一边道:“你对本王如此没信心么?你只需给他解药,本王与他之间,自有利益为交换的解决之道。” 上官若离扯开东溟子煜的腰带,道:“毕竟是我答应他的,诺言还是要遵守的。虽然他不知我是谁,但毕竟已经知道了我是你的身边人,若是赖账,丢的是你宣王的脸。” “本王不怕丢脸!”他揭下了皮面,撕扯着她的衣裳,吻住她的脖子,呢喃道:“其实,本王也不知你是谁……” 她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奇异,一看就不是这世上存在的东西。 他相信,这肯定不是肖飞教给她的,肖飞若是有这本事,梅花阁就不是现在的状况了。 上官若离本来被他亲的迷迷糊糊的,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身体微僵。 东溟子煜感受到她的僵硬,大手捏着她的透软,在她耳边吹气道:“本王只知道你是本王的妻!” 上官若离闻言,疯狂的回应他,心里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告诉他事实。不知,他能不能接受她是穿越而来借尸还魂? 衣衫落了一地,床帐半敞,露出里面痴缠在一起的人影。 上官若离前所未有的主动,东溟子煜简直要疯了,只想着,她即便是个妖精,能死在她身下也是一桩美事…… 两个人大战了一晚上,早起腻在一起吃了早饭。 东溟子煜带着慕容枫和去了边境关卡,而上官若离看了曲箫寒的伤势以后,就叫上了暗一几个又钻进小屋,开始鼓捣齿轮组。 齿轮组比滑轮组可复杂多了,她先画图,还有一些复杂的计算。 幸好,她自小接受速记训练,记忆力超人,那些原理和公式都没有忘记。 暗一看着图纸上那一大堆算式,事而出言询问。 上官若离一边画图一边给他讲解,虽然他不都明白,但基本原理是清楚了。 这回的图纸画的比滑轮组要精细的多,她不光需要用这个来彻底震慑住慕容枫和,还要把这个交给东溟子煜。 第396章 真是个白眼儿狼 上官若离觉得不对劲儿,正要出门去看,门还没打开,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花香。 暗一感觉身子异样,惊道:“不好,香气里有毒,还是媚毒!” 上官若离也是大惊,忙找出解药,自己吃了一颗,然后将药瓶给暗一几个,“吃了,然后给院子里的其他人。” 她没想到,云霞神君会这么大面积的下毒,解毒丸制的不够多。 推门出去,就见地上都是五颜六色的花瓣,房顶上站着花花绿绿的一群人。 倒不是穿的奇装异服,而是薄纱。 无论男女,都若隐若现的,风光霎是诱人。他们有的奏乐,有的撒花瓣,氛围搞的像仙女下凡似的。 他们中间站着一个身披红纱、相貌妖媚的女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身段比九尾妖狐还要诱人。 这女人对男子的吸引力,不仅仅是身体,还是她身上的气质。她有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气势,却又带着猫儿一般的慵懒。 屋顶的风很大,吹起她身上的薄纱,白花花的皮肤在夕阳中很是耀眼。她领口敞开了一些,似乎故意在炫耀她的资本。 上官若离看到她那道深深的沟壑,自己也有,只是远没有这么深。 想起这个女子,曾经穿成这个模样跟东溟子煜一起喝茶聊天,上官若离心中就不爽了。 “宣王殿下不敢出来见本尊吗?关着本尊的人,不就是思念本尊了吗?”这声音跟她的模样一样,也带着慵懒的腔调。 可是,下面的人没人理他。 他们都看呆了,有的甚至在撕扯衣裳,恨不得马上扑过去。 暗一先给暗卫发了解药,让他们埋伏好,准备射杀这些人。然后才让人给那些护卫们喂解药。 云霞仙君见他们竟然有解药,不由的微微一怔,颇为受伤的娇声道:“玉郎儿那个小东西,竟然把独门解药透露了出去!真是个白眼儿狼。” 上官若离相信这货闹这么大的动静来,东溟子煜肯定得到了消息,很快就会赶过来。 云霞神君看没人搭理她,扬声道:“若还不把玉郎儿交出来,本尊可就不客气了。” 显然,她不想直接与东溟子煜为敌,想先礼后兵。 一阵风吹来,她身上的轻纱随风飞舞,简直犹如仙子下凡。 云霞神君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自信的,这世上像她这么美丽的女子可不多。没看见下面那些男子,即便是服用了解药,依然都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一个个丢了魂似的。 云霞神君越发搔首弄姿,看向男子们的目光也越发挑逗。 已经有人将衣裳都脱光了,飞蛾扑火一样的要上房顶。 扑过去,就是个死。 暗一可不想让这情况恶化,手一抬,周围有无数羽箭朝房顶上的人射去。 那些奏乐的人忙用自己手里的乐器抵挡,但依然有不少人中箭,掉下房顶。 云霞神君也不惊慌,也不躲藏,目光在驿馆的院子里搜寻。然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翠绿的玉哨子,放在那诱人的唇边一吹。 发出一声声尖厉、细长的声音。 没多一会儿,就见玉郎儿跑了出来。 看到云霞仙君,老远就大喊:“神君,我错了!求求你带我走吧,这些人太坏了……” 云霞神君听到玉郎儿的声音,魅惑无比的一笑,“小宝贝儿,你不是说自己能独当一面了吗?怎么沦为他人的阶下囚了?还将云霞殿的秘密泄露出去,真是个小淘气!” 玉郎儿可怜巴巴的哭道:“神君……呜呜呜……你不知道,他们欺负我,玉郎儿好怕怕,呜呜呜……” 云霞神君一副心疼的模样,“来吧,跟本尊回去。” 可玉郎儿显然不会武功,目光幽怨而可怜的看着云霞神君。 第397章 被东溟子煜给迷住了 云霞神君觉得心口一阵温热的刺痒,从自己手下的惨死中回过神来,只见玉郎儿正在那里拱来拱去。 还不断的轻轻噬咬着她,就像他们以前玩的那样。 她很喜欢玉郎儿,玉郎儿从小被她带大,而她又从他身上尝到了男子的滋味,尤其是她亲自“养大”的某物,简直是极品。 现在玉郎儿中了媚毒,更是火热。 而拿着解药的手下,已经被杀死,跌落下了屋顶。 “神君……玉郎儿想给你,永远都不要离开神君……”玉郎儿有些委屈的睁大了他那双小鹿般的眸子,可怜巴巴的看向云霞神君。 他必须重新赢得她的宠爱,不然他一定会死。 “玉郎儿,你将我云霞殿的秘术教给了旁人,这笔账我们慢慢算。”声音慵懒宠溺,显然,已经舍不得杀玉郎儿了。 “玉郎儿知错了!您是不是不要玉郎儿了?”玉郎儿察觉到了云霞神君神色中的一丝不耐烦。 她可从来没用这种目光看过他! 见玉郎儿居然撕扯开了她的纱裙,云霞神君越发烦躁了,眸中杀意更甚。 此刻,众目睽睽之下,她就感受到了他的急不可耐。 只是,时间,地点,都不对。 一把将玉郎儿拉开,那点温暖倏然离去,云霞神君却没有拢紧领口,让楼下的人尽情观看。 她不以为耻,反而咯咯笑道:“让宣王出来见本尊,若是他现在收手,放过本尊。本尊就是他的人了,本尊愿意伺候在侧,云霞殿愿意辅佐他成大业!” 她很笃定,即便是东溟子煜看不上她的人,也会看上她手里的傀儡兵和遍布沧澜大陆的细作门人。 可是,没人屌她。 “咻咻!”几声利箭破空而来。 云霞神君扯起又扑上来的玉郎儿,挡住了一支手下没挡开的利箭。 “啊!”玉郎儿惨叫,腰部中箭,血流如注。 玉郎儿抱住云霞神君,可怜的巴巴的哭道:“神君,你是……真的不要玉郎儿了。” 玉郎儿的相貌太让人想对他实施凌虐,云霞神君本身对他的感情就带着些扭曲。 所以,她一边对他极为宠爱,一边又在他身上留下诸多伤痕,甚至会命令其他女子玩弄他,她痛并快乐着。 这世上能让她彻底放纵的,只有这一个孩子,只是他的性子,也被她惯坏了,娇纵了,总想着飞出她的掌控。 他身上流着血,但疯狂的向云霞神君索取,而云霞神君也来了兴致。 这是要在房顶现场直播大片的节奏? 上官若离在现代看过大片儿,还好,觉得够镇定。 但,其他的男子…… 嗯,上官若离听到了不少吞口水声。 这个女人,确实诱人的很呐! 上官若离看着房顶的一幕,没有错过玉郎儿眼中的狠绝。 估计这小宠物很快就会露出另一面了,如果云霞神君不防备着,可要倒大霉了。 暗一从暗处出现,轻声禀报道:“主子,有几个高手潜入驿馆,他们去了咱们做东西的小屋,看样子是来偷东西的,说不定怀疑咱们有炸弹,是咱们炸了她的老窝。也说不定,是在找那些财宝。” 上官若离蹙眉,“现在情况如何?” 暗一道:“属下早就派了高手保护那屋子,都解决了。” 上官若离笑了笑,放下心来,“怪不得这云霞神君搞这么吸引人眼球的出场方式,原来是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想搜查驿馆。” 上官若离叮嘱暗一道:“继续防着,不可掉以轻心!” 第398章 多给我点新鲜玩意儿 说话的男人一身染血的白衣,满脸煞气,浓黑的卧蚕眉下一双眼睛,闪着精明和肃杀。 他是云霞殿的右护法,早就对云霞神君不满,想夺权控制云霞殿。 云霞神君这才发现,右护法浑身都是鲜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带来的人全军覆没? 这不可能!明明埋伏都在驿馆外面,院子里的高手,不是中了媚毒被打晕,就是在看她表演。 难不成还有更多高手埋伏在驿馆内,而且没有中她的毒? 东溟子煜会有如此实力?可根据确切消息,他来赈灾,根本就没带多少人! “撤!”云霞神君踹开玉郎儿,就要跳下屋顶。 却没想到,她脚边的玉郎儿,神色早已面目狰狞。 一个人正要快活到顶点时,猛然中断,任谁的心情都不会好。尤其玉郎儿觉得,眼前的女人,已经完全不在乎他了,不然不会如此粗暴的推开他。 “神君,带我走吧!”玉郎儿变成了原先可怜巴巴的模样,一把抱住了云霞神君的腿。 云霞神君正为自己可能无法脱身而烦躁不堪,玉郎儿这样一来,她更加没好气,再次一脚踢开了他,“滚开!我是把你当儿子,才不杀了你!” 她其实很舍不得丢下玉郎儿,但玉郎儿一点武功都不会。 她真后悔当初没下狠心让玉郎儿学武,好歹不要给她扯后腿。 现在的情况,她自己能安全逃脱都是侥幸。若是带上玉郎儿,怕是只会交待到这里。 “神君,赶紧跟上!”右护法手一挥,带着幸存的一些自己的心腹,跃身而去。 显然,是不想管云霞神君的死活了。 只是,从各个巷子里瞬间窜出许多高手,开始对右护法围追堵截,各类弓弩暗器,全都动了起来! 而云霞神君却被玉郎儿困在了屋顶上,一把匕首插进了她的心口。 出乎意料,意外,太意外了! 云霞神君不可置信的看着玉郎儿,“你,你杀我,你是我亲手养大的,最疼爱的……儿子……” 她一说话,嘴里就涌出大口大口的鲜血。 “是你先抛弃我的!”不见了刻意装出的可怜腔,玉郎儿的声音里满是冰冷与恨意。 说着手里的匕首,又往里送了送,直至没顶。 云霞神君知道,她活不了了。匕首插的太深,深到她的心脏能感觉到刀刃的冰凉。 “玉郎儿,我对你有十五年的养育之恩……”她咬牙切齿,声音虽然微弱,却又极为阴狠绝望。 “你的恩情,我不是一直用身体在还吗?方才没还完的,继续还吧!”说着,玉郎儿一把将云霞神君推下屋顶,然后,自己跳了下去。 云霞神君像个破布袋似的摔在了地上,然后玉郎儿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她的身上。 云霞神君被砸的喷出一口鲜血,喷在了玉郎儿的脸上。 玉郎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将云霞神君的裙摆拉了上去,开始继续之前在屋顶没完成的那场剧情。 云霞神君此时心口剧痛,她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玉郎儿每动一下,她都痛的撕心裂肺。她没想到,自己居然死在一手养大的玉郎儿手里。 这场血腥的情爱,在玉郎儿到达顶点时结束。那一瞬间,他将匕首柄转了个圈,只听到云霞神君濒死的一声哀嚎。 玉郎儿却笑的一脸灿烂,那双鹿眸都泛起了愉悦的光芒。 刷!匕首拔了出来,血液从那个已经被搅烂的孔洞中飚出来,溅了玉郎儿满头满脸的血。 云霞神君的哀嚎声,也戛然而止,脖颈一软,脑袋垂在了地上。 “神君,我们永远会在一起的!从此,你就是玉郎儿一个人的了!”玉郎儿紧紧抓着匕首,而后,将那把匕首插进了他自己的心口。 不过是脸上一阵痛苦的扭曲,而后他便解脱了一般,将脸附在云霞神君的心口,紧紧的抱住她,满足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若离掏出一个小瓶,扔给暗一,“这是化尸粉,找个地方,化了所有的尸体!” 第399章 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些傀儡兵 上官若离白了慕容枫和一眼,“一个破口罩也能称得上装备二字?” 说着摸出一个药瓶扔给他,施舍似的道:“这是解药,先让你保住小命,恢复功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慕容枫和学着上官若离的样子白了她一眼,接过药瓶,倒出一粒不大的药丸,诧异道:“就一粒?” 上官若离冷嗤,“难不成你还想当饭吃?很珍贵的好吗?” 转念一想,嘻嘻一笑,问道:“你不会不敢吃吧?想拿出一颗先验一验?” 慕容枫和确实这么打算的,但此时被上官若离说到脸上,有些恼羞成怒,将药丸扔进嘴里。 上官若离将白玉药瓶抢过来,“很值钱的。” 慕容枫和瞪眼,“你这么小气,怎么在宣王手下混的?” “我只跟小气的人小气……”上官若离看到了张铁生如同一只矫健的猎豹般从树林里跑了出来,眼睛一亮。 他身手矫健而灵敏,就像一个森林王者一般,健美、野性、力量…… 到了他们跟前,见到上官若离微微一愣,眸中闪过一抹亮光,道:“我们从这边穿过去,路比较近。” 张铁生又成了他们的向导,但爆炸引起的地震已经改变了山貌,他得仔细辨别。所以,刚才去找痕迹探路去了。 慕容枫和蹙眉道:“怪不得宣王搜了山没有找到云霞殿的余孽,原来他们已经隐藏到更远的山里。” 上官若离戴上面罩,道:“我们现在有雪狼了,会更方便一些。现在出发吧!” “好!”慕容枫和点头。 于是,两个队伍合二为一,而上官若离一行人也戴着慕容家的面罩,完全可以认为是慕容家的人。 银雪顺着气味往前走,但他们的前进的速度并不快。山石因为地震有些松动,溪水改道造成的泥石流,让道路上都是泥泞。 不过,翻过了槐花山和云霞山所在的山脉,山路就正常了。 有银雪这个狼和张铁生这个森林之王,他们行进的速度越来越快。 远远的听到了打斗声,上官若离摸出望远镜看去,“他们交上手了,有一部分云霞殿的余孽往前面逃了!” 张铁生道:“我们抄近路去阻击他们!” 上官若离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好!” 张铁生露出一个微笑,他很高兴能为他们做更多事,他们给他的酬劳太丰厚了。但能够得到上官若离的赏识,让他更加高兴。 很快,他们到了一处山崖上,居高临下的可以看到一股仙衣飘飘的人往山林深处逃,带头的正是那左护法。 他们的身后不远处,有很多灰衣人替他们阻击东溟子煜的人。 看他们的样子,左护法带的纱衣人是云霞殿的正常门人,而那些灰衣人像他们在云霞殿遇到的那些灰衣人一样,是傀儡兵。 “给你一个,”上官若离将一个拳头大的炸弹递给慕容枫和,见到慕容枫和眼睛一亮,她补充道:“让你过过瘾,听听响儿。” 果然,慕容枫和以为是送给他的,听到后面的话眼中有些失望之色。 不过,瞬间就跟个毛头小子一般兴奋的将天雷弹接过来,点燃引线,瞄准底下的左护法等人,就轰了过去。 听着一声巨响,无数云霞殿的余孽瞬间血肉横飞,碎成渣渣。 慕容枫和只觉得血气上涌,哪怕是他用最厉害的机关杀人,也没有如此让他兴奋。 东溟子煜精神一阵,扬手示意手底下的人停止追击。 这样,云霞殿的余孽被堵在了山崖狭窄的通道里,没有了退路,只能往前冲。但前面等待他们的却是比东溟子煜的追杀更可怕的炸弹。 “宣王,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已经被炸成黑炭头的右护法气急败坏的嘶吼。 莫问冷声道:“云霞殿联合南云军队攻打我东溟,还潜入东溟,围攻临州驿站,意图刺杀宣王殿下,杀无赦!” 第400章 一个吹笛子的男人 东溟子煜大手一挥,身后的护卫从背上解下很多乐器。 然后,一阵锣鼓笙箫声便响了起来,却不是毫无韵律的敲打,而是急急切切是犹如砸到心坎上,听的人头痛欲裂。 不过,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将士,拿着锣鼓笙箫奏乐的样子,怎么这么违和呢? 上官若离若离从望远镜里仔细的观察着,见那些傀儡兵的动作竟然没那么流畅了,有的甚至会出现片刻呆滞。 这就是机会,而莫问和王丰抓的就是这个机会! 一声令下,一阵箭羽对着傀儡兵便射了上去,反应稍微迟钝的傀儡兵瞬间被射杀了不少。 突然,笛声一转,声调陡然升高,剩余的傀儡兵,却像是突然从鼓乐的影响中回过神来,开始向后逃去,边逃边放箭。 “不好,他们要往山里逃,那些我们更没办法了!”上官若离用望远镜看着,恨不得变个高射炮出来。 制作傀儡兵的巫师已经死了,那可以催眠的水晶球也已经毁了,这些傀儡兵说不定是仅存的一批精品了。 所以,只要灭了他们,这世上应该就没有这变态的东西存在了。 张铁生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上官若离看向他,“什么办法?” 张铁生,指了指不远处的竹子,“竹子的弹性很大,我以前利用竹子……” 他还没说完,只见上官若离他们立刻知道怎么用,已经用轻功飞上竹稍,将竹子弯下,用匕首将竹子的顶端削成一个平面,将炸弹点燃放了上去…… “咻!”的一声,炸弹就飞了出去。 “轰隆”一声爆炸声,惊天动地。 上官若离用望远镜一看,“哎呀!过了!” 一会儿又跺脚:“哎呀!差点儿炸到王爷他们!” 因为着急,忘了伪装声音,尖厉的女音都飚出来了。 慕容枫和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原来,她真实的声音是这样的,很动听! 张铁生眉头蹙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但他来不及多想,这方法是他想的,他必须保证能炸到敌人,还不能伤到自己人。 于是,根据他狩猎中积累的经验,很快就找到了技巧,摸索到了力道和方向的窍门儿。 这参天的竹子,在他的眼里,不过是一张巨大的弓罢了。而不同的是,这次射出去的箭是炸弹而已。 所以,炸弹越来越准,都掉在云霞殿余孽的阵营里。 但那些傀儡兵没有命令,并不知道逃走,生生被炸成灰烬。 因为不断的爆炸,他们的阵法无法成阵。巨大的爆炸声,也掩盖了笛子的声音,傀儡兵更是溃不成军。 “用这玩意打仗,实在是太爽了!”慕容枫和招呼了一声几个好战分子,都跟着张铁生学着扔炸弹去了。 上官若离用望远镜寻找吹笛子的人,突然,有两个人影进入望远镜的焦距内。 正是九尾妖狐和那个黑衣男人,他们躲在几里以外的山顶上,以大树为掩饰观查着山谷里的战况。 那个男人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面孔,剑眉冷目,眸光漠然而阴鸷。许是感觉到上官若离的窥视,他的目光朝这边看过来。 离的这么远,上官若离确定他没有望远镜,隔着茂密的树林不会看到自己,但还是感觉到了那目光的凌厉和肃杀。 上官若离吩咐道:“暗一,派两个人去杀了那九尾妖狐!”指着前方,“就在那边第二个小山包上。” “是!”暗一指了两个暗卫出去。 “喂!你过来看看,可认识那个男人?”上官若离招手,将慕容枫和叫了过来。 第401章 王爷,你受伤了 东溟子煜没想到遇到了傀儡兵,而且这些傀儡兵居然有序的跑掉了,还能边跑边战,还能排兵布阵,这比云霞神君那个蠢女人的手下可强多了。 所以,他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些傀儡兵。 那人见东溟子煜过来了,便拿开了唇边的笛子,远远的冲东溟子煜一笑。 黑色的兜帽下,神秘人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眼耳口鼻。 “东溟子煜,你竟然要赶尽杀绝,就休怪本座与你为敌!” 他虽然在说话,但唇形未动,声音如同地狱的魔鬼一般。声音不大,但传出了很远。 “这货还会腹语!”上官若离听到声音惊讶,跳到一颗大树上,拿出望远镜观察。 慕容枫和也凑了过来,坐到她身边的一根树枝上,淡淡道:“而且,内力还不低。” “切!内力再高也是血肉之躯!”上官若离决定制作把手枪、狙击枪和冲锋枪防身了。 只是,现代没有机械化工艺,制作子弹会很麻烦。 不过,她相信古人的智慧和手工工艺。 只听莫问有些童稚的声音传来,“我们王爷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云霞殿胆敢侵犯我东溟国土,暗杀宣王殿下,灭门算是轻的,王爷还要为此向南云皇上讨要说法!” 神秘人却并不介意,从腹腔里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不知死活的黄口小儿!” 东溟子煜扬手,冷声下令:“杀!” 莫问带着暗卫,王丰带着亲卫队,都齐齐举起了袖弩,慢慢包抄过去。 神秘人呵呵冷笑:“神兵们,杀吧!” 说着,将那把细长的笛子放在了唇边,瞬间便发出一串七拐八拐的声音,难听的要死。 不过傀儡兵瞬间便搭弓上箭,对着东溟子煜的队伍开始射击。而且同时,他们依然有序的将神秘人护在中间。 东溟子煜嘴角带着一抹冷笑,他早就计算好了射程,一般的弓箭伤不到他们。而他的人配备的袖弩,都是经过上官若离改良过的,射程和杀伤力比一般的弓箭都强很多。 神秘人那边射过来的箭,到了他们面前时就没了力道,而他们射过去的箭,却又狠又准,而且上面还淬了毒。 瞬间便有不少傀儡兵中箭,而且他们不是不死的蛊人,而是头脑被人控制的血肉之躯,所以中箭的瞬间,便倒地而亡。 神秘人很快便发现了弓箭上的问题,又是一阵笛声传出来,一部分傀儡兵迅速集结在一起,运起了轻功,直冲东溟子煜的方向而来。 看来是想要这些傀儡兵跟他们来一场面对面的厮杀了! 东溟子煜带的人并不多,暗卫和亲兵而已。对射还可以,可面对如此疯狂的自杀性袭击,就不够用了。 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惧怕,东溟子煜抽出腰间软剑,冲了上去。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那些没了脑子的傀儡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此时,上官若离和慕容枫和也到了,亮出兵器加入了战斗,每前进一步,身后便是血流成河。 神秘人见到突然杀过来的这些戴面罩的人,目光森冷的锁住了慕容枫和,就是慕容家的这个混账,带人毁了云霞殿,还朝他的神兵投掷那可以爆炸的东西! 想想也是,除了慕容家,谁还能做出那等威力十足的暗器! 然后,玉笛的一端对准了慕容枫和,手微微一转,从玉笛里射出无数枚闪着蓝光的银针。 咳咳,慕容枫和意料中的躺枪。 但慕容枫和既然敢公然与云霞殿为敌,他就有那个资本。 他已经恢复了内力,招数诡异莫辩,杀伤力十足。 他的护卫也各个都是个中好手,而且身上随时能摸奇怪的武器,武器里都有怪异的机关,发出淬毒的暗器。 所以,那银针还没到慕容枫和面前,就被护卫的一把黑伞挡住。 第402章 疼不疼?感觉怎么样? “知道了!没事,放心!”东溟子煜将露在伤口外面的箭羽削掉,莫问急忙拿出随身的急救小布包给他处理伤口。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带着几分挫败感看向慕容枫和,武功再高,如果遇上了这种机关高手,怕是也只有丢命的份儿。 这次,幸亏有慕容枫和相助,不然,他们得死伤大半。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没事,放下心来,这才对慕容枫和道:“这次幸亏有你帮忙,我不会让你觉得这笔买卖亏的。” 慕容枫和幽怨的道:“买卖?本公子是因为你……” “别废话了!先杀过去!”上官若离打断他的话。 大家有了黑伞阻挡箭雨,就不怕那些铺天盖地的箭了。 一边前进,一边发射出各种各样的暗器。 很快,就到了刚才那神秘人藏身的地方。 黑烟已经散去,人已经没了踪迹。 东溟子煜冷声吩咐道:“如画,你带两个人去追!” 如画从一个大石头后探出脑袋,脸上依然涂得乌漆嘛黑的。 他哀嚎道:“你们带着面罩闻不到,这黑烟里不光有毒,还有麻沸散,我的嗅觉已经被麻醉了!你们没看到,银雪那小畜生都晕倒了吗?” 只见,远处果然晕着一个白色毛绒动物。 而它的不远处,是幸存的二十来个傀儡兵。他们已经射空了箭袋。但没有收到接下来的命令,成了一群傻子。 还像模像样的举着弓,做着拿箭、射箭的动作。 这帮傻叉自然有人来杀个精光,暗一将如画提溜出来,塞给他一粒解毒丸,与另外一个暗卫一起,押着他去追踪那神秘人了。 上官若离可顾不得那么多,风一样的扑向东溟子煜,“王爷!你没事吧?” 东溟子煜紧紧的抱着上官若离,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无限温柔的道:“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倒是你跑到这里,你不知本王看到你有多担心……” 没想到她居然跑到这里来支援他,当看到她时,他又幸福又担心又气恼,气恼她不听话,出来冒险。 “咳咳!”慕容枫和在一边轻咳,阴阳怪气的道:“你们这样不太好吧?两个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他感觉自己又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东溟子煜对一个女子如此“热情”,是不是说明他的身体根本就没问题? 其他人,无论知情不知情的,都默默的望天望地,全当没看见两个相拥在一起的人。 心中腹诽:自己的主子还真是…… “行了!大家赶紧收拾战场,尸体找个地方焚烧,武器,弓箭都收集起来带走!”说罢,上官若离从东溟子煜怀里脱出来,若无其事的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好吧,她的脸也红了,但贴着假面皮,旁人看不到。 东溟子煜则道:“伤者就地包扎,先保住命,回去再说!” 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不能再耽误下去,若是有人在半路埋伏就麻烦了。 于是,大家顾不得看自家王爷笑话了,有序的分工,有条不紊的收拾战场。 上官若离拆开东溟子煜胳膊上的绑带,发现箭头已经被拔出,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发黑。 因为处理的非常匆忙,只是撒了药粉止血、解毒而已。 “疼不疼?感觉怎么样?”上官若离一阵心疼,从背包里取出手术工具。 东溟子煜靠坐在一株树下,温柔的看着她,“没事,不疼。” 莫问在一边愧疚的道:“是奴才护主不利!请王爷、王妃责罚!” 谁想到王爷会突然发狂似的朝王妃那边冲过去啊,他全神贯注的对敌,一时不查,就让王爷受伤了。 “这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上官若离拿出一颗夜明珠,递给莫问,“帮我照着。” “谢王妃!”莫问接过夜明珠。 第403章 曲箫寒这个情敌 男人有些发福,脸色有些苍白。龙袍与东溟的龙袍样式不一样,不是明黄色,有少数民族的风格。 上官若离根据他身后的南云冷月判断,这男人应该是南云的皇上。 议和这样的事,怎么让一国之君亲自出马了? 还是到东溟的地界。 两国正在息战议和,这种时候,南云皇上来到东溟,这可是极其冒险的事情,扣住他做人质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再说,议和谈判这样的事,从来没有大boss直接出马的。底下的人遇到棘手的条件,可以推说回去请示老大,可老大亲自来了,退路就少了。 所以说,南云皇上御驾来此,定是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 上官若离虽然纳闷,但也没胆子去偷听,吃了点东西,就叫人请慕容枫和去她搞发明制作的小屋子。 穿过满院子的南云皇族侍卫,上官若离先去安置曲箫寒的院子去看曲箫寒。 曲箫寒的脸色有些难看,见到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勉强的微笑。 上官若离蹙眉,“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说着,坐到他床边,给他把脉。 曲箫寒苦笑,温和道:“我没事。” 上官若离执意把了脉,眸色微沉,道:“恢复的很好,不过心气郁结。你一向潇洒肆意,何时心思如此重了?” 曲箫寒温润如水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睛,好像要从中寻找什么答案。 “怎么了?”上官若离以为曲箫寒应该早就认出她了,为何还用这种审视探寻的目光看着她? 曲箫寒微微一笑,柔声问道:“离儿,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丑?” “不,一点都不丑……”上官若离看向曲箫寒的脸,虽然伤还没好,有几道长长的血痂,但这并不妨碍他的英俊。 玉郎儿浑身也有伤,但那是一种凌虐美。 而曲箫寒的伤,却反倒有一种铁血男儿特有的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曲箫寒笑了,但这次不是苦笑,而是欣慰温柔的笑,“你哄我?” 上官若离摇头,很真诚的道:“很英俊,有一种铁血硬汉的味道,是以前你温文尔雅的样子所没有的。” 曲箫寒笑容扩大了些,露出洁白的牙齿,宠溺道:“你啊,我变成什么样子你恐怕都不会觉得丑。” 上官若离也笑道:“是啊,有谁会嫌自己的哥哥丑呢?” “是啊,哥哥……”曲箫寒眸色微敛,幽幽叹息道:“听说,南云皇上来了……”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想起曲箫寒是南云先帝扎扎尔的儿子。 脸色一沉,郑重道:“箫寒哥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们休想把你带走,你现在是曲箫寒,南云幽寒早就死了!” 曲箫寒眼眶一红,眨了眨眼睛,将泪意眨了回去,“其实……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我也不是南云幽寒。或者说,我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南云幽寒。” 上官若离更加疑惑了,“什么意思?” 曲箫寒道:“我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谁,我原来是叫南云幽月,可是我不是南云先帝的儿子,我是南云皇上的儿子。” 纳尼?上官若离闻到了奸情的酸臭味。 曲箫寒苦笑,“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南云皇上与先帝皇后的私生子。” 上官若离望向主院的方向,“你的意思是……南云皇上是为了你而来?” 曲箫寒点点头,“恐怕,今日一别,再见时,我们将是另外一种心境,我只希望能记住在上官家的美好岁月……” “等等!”上官若离抬手阻止他说下去,“可是,你在这里的消息,没人知道,即便是知道,也没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 第404章 简直是损人不利己 曲箫寒从小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但他从来没想过回南云,更没有什么野心。 他就想默默的遥望着上官若离,做他的义兄,平淡的过完这一生。 可是,现在,凭什么? 凭什么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就三两句话定了他的命运,把他推入南云皇族那个旋涡之中? 他做错什么了吗?他做了对不起东溟、对不起上官家,对不起上官若离的事了吗? 为什么要把他推出去? 为什么要把他作为交换利益和权利的筹码? 他在南云没权没势,孤身一人,却是南云皇上的心结,是他最放不下的儿子。这就注定他将是那些皇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他此去,比上战场更加凶险万分。 关键是,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即便是滔天的权势他也不稀罕! 曲箫寒见上官若离眸中神色阴晴不定,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于是,道:“离儿你不必担心,若是南云四皇子等人对我穷追不舍,甚至与东溟一些人勾结想逼我就范,十有八九会连累上官家。我已经修书给义父言明此事的情况了,义父定会做一些防备和应对,我也不会看着上官家有事。” “父亲怎么说?他可是提前知道此事?”上官若离知道上官天啸现在就在二百多里以外的南云边境,传递信件几个时辰就能跑个来回。 曲箫寒道:“义父在收到我的信件以前已经得到了通知,他说他已经开始做安排,让我不必忧心。不管东溟朝廷是什么意思,他会以义父的身份支持我……” 言外之意,如果曲箫寒不想回南云,他会从中尽力周旋,或者干脆派暗卫设法将他救走。 “我已经决定回去了,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你不用担忧,这些年,因为自知身份特殊,我也不是毫无准备。暗中也培植了自己的势力,虽然不算顶级强大,但也不至于没人做事。再说,义父也给了我一批死士防身。” 虽然也有监视的意思,但只要他不做危害上官家的事,那些人会忠心与他的。 上官若离点头,“我明白了,你此去多加珍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定会义不容辞。” 曲箫寒露出欢喜的笑容,“好,我记得了。” 她已经为人妻,有事他也不敢打扰她。 一时,二人无语,屋里一阵寂静。 片刻后,曲箫寒用极轻的声音问道:“离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登上了高位,以江山为聘,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会答应吗?毕竟宣王他……不行。”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轻声道:“这世上没有如果,我已经是宣王妃了……” “主子,”门外曲箫寒的侍从轻声提醒,“南云皇上等人往这边来了。” 上官若离从床上站起来,郑重道:“你保重!” 曲箫寒眸色一红,苍白的嘴唇抖了抖,终究什么都没说出来。 上官若离还是小太监的打扮,听到脚步声渐进,出去已经来不及,就站到了角落处。 门被打开,南云皇上扶着太监的手踉跄的走进来。 目光先锁定到床上的曲箫寒身上,审视着他的长相,激动的问道:“寒儿,你真的是寒儿吗?” 曲箫寒平静的道:“皇叔,我是寒儿,但现在随了母姓,叫曲箫寒。” “寒儿!”南云皇上疾步走到床前,一把扯开了曲箫寒的衣裳。 东溟子煜进来,往那儿一站,正好挡住了上官若离的视线。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但她给曲箫寒处理伤口的时候看到过,他的锁骨上有一块桃花形的胎记。 “寒儿,你果然是寒儿!”南云皇上看到那胎记,几欲落泪,但他忍住了。 曲箫寒淡淡的道:“请皇叔保重身子。” 南云皇上神色复杂的道:“傻孩子,还叫皇叔,应该叫父皇才是!” 曲箫寒淡淡道:“皇叔,侄儿不敢。” 第405章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门道 慕容枫和听到消息,已经兴冲冲的来到小屋前等着了。 见到上官若离大步流星而来,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若是说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上官若离说给他好东西是说大话,但经过这几天的观察,知道她的脑子里还装着更逆天的玩意儿。 他很期待! 上官若离推开房间的门,懒懒的朝他招了招手,“想要送给慕容先生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来,我展示给您看看。” 慕容枫和不知怎么回事,觉得似乎有个坑,但是他还是好奇的跟在上官若离的身后。 目光落在她面前一个被黑布盖着的东西上面,期待解开后的惊喜。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说着,迅速将上面盖着的一大块黑布扯开。 慕容枫和就看见了一个木架子上,有一个木头盒子。 两跟绳子从木头盒子里探出来,一根下边系着一个大石锁,另一跟空荡荡的垂在那里。 慕容枫和饶有兴味的看着那盒子,问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上官若离像个淘气的孩子似的狡黠一笑,轻轻拉了一下那条空着的绳子,然后大石锁很轻松的就被拉上去了。 “就这样?”慕容枫和瞬间有种被戏弄了的感觉,有内力,能做到这些很容易。 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慵懒中带着不屑的样子,“慕容先生光看有什么用,为何不去试试?那样才有感觉。” 慕容枫和回视了她一眼,这一眼满含杀气,甚至……还有一丝侵略的意味。 然后,大步走到滑轮组前,估算了一下石锁的重量,扯了一下那根绳子,结果那大石锁瞬间就被拉到了木箱子顶上,砸的木箱子砰的一声响。 慕容枫和的神色终于出现了变化,他缓缓松下绳子,就见那大石锁缓缓下降,而后落到了地上。 太轻了!慕容枫和有些不解,目光落在大石锁上。 莫不是石锁是空心的? 上官若离随手指了指那大石锁,“自己掂量看看。” 慕容枫和将信将疑,用刚才的力量去提那个大石锁。 结果,大石锁纹丝不动。加点力气,再提,还是没起来。 慕容枫和愣了冷,再使力……这回提起来了,可他却发现,这大石锁绝对是实心的,足有百斤重! 慕容枫和赶紧放下大石锁,又去拉了另一头的绳子,依然是轻轻的就能拉起来。 慕容枫和纠结了,又反复试了几次,发现确实就是只要轻轻扯动那根绳子,百斤的大石锁就能轻松提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慕容枫和终于不可思议的看向上官若离,像个好学的小学生一样,期待她的解疑答惑。 上官若离挑眉,“先说你对这个省力装置满意吗?” 慕容枫和盯着上官若离上上下下的看,一遍又一遍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的面皮揭下来一般。 上官若离也不着急,坦坦荡荡的回视着她,等着他做出决定。 慕容枫和看了一眼那木箱,问道:“如若我要拆开那木箱,是不是咱们的约定就生效了?” 上官若离淡笑:“这个就看慕容先生怎么想了,毕竟咱们当初只是口头约定。我觉得自己这是在履行承诺,相信慕容先生乃是正人君子,自然也不会做出言而无信那种事的。” 慕容枫和轻笑,“少用话来激我,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至于做出无赖之举!” “那你的意思是打开木箱子,我们就两清了?”上官若离必须得到他确切的回答。 这样,他看到滑轮组太简单,即便是不满意,也只能认了。 第406章 他可不一定把自己当义兄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惹怒了慕容枫和,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总要有些回报的,若是成了仇人,还真有点棘手。 于是,微微一笑,道:“这件东西是我们在云霞殿的交易,另外,我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作为你昨天围剿云霞殿余孽的谢礼。” 慕容枫和眼睛一亮,“真的?” 上官若离笑的神神秘秘的,掀开一个黑布,让他看那些大大小小的一堆齿轮组。 拿起一组,就转动了起来,“这大小两组齿轮,用链条连接起来,既可以省力,也可以变速。” 又拿起一组,“这种齿轮组合起来,可以传送动力……” “这个我知道!和我的机关中用的轮子差不多,但更精巧、更准确、更容易制造、更省材料……” 慕容枫和眼睛都亮了,看着那些组合有规律的运动,立刻窥到了其中的奥秘和精髓。 可怕,太可怕了!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上官若离将做东西的时候画的图纸拿出来,递给他,“这是图纸,上边有详细的理论说明,和计算公式,每一个符号代表什么我都说明了。你看看,若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慕容枫和激动的拿过图纸,简直惊喜的不要不要的,“还有图纸,还有说明……” 本来以为自己冒这么大的险灭了云霞殿,就能得到一组绳子串成的轮子,没想到,还有更精密的东西,还有图纸,还有理论说明! 所以,他觉得这次赚了,赚大发了!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了,回去慢慢看吧。” 慕容枫和连连点头,看着图纸已经转不开眼睛了。 暗一出现在小屋里,一身的疲惫泥泞,单膝跪地抱拳回禀道:“主子,属下无能,带着如画追到河边,那人似乎借水遁逃走了,在对岸搜寻了很久也没找到踪迹。” 上官若离知道,警犬是无法在水里靠嗅觉追踪犯人的,尤其还是流动的水。 摆摆手道:“那是个狡诈的,平时小心戒备,你下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是!”暗一退下。 上官若离想回房间,却被慕容枫和拉住,“这里是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只好耐心的给他讲解,但物理数学知识这是一整套的知识,这一讲解就讲了大半天。 最后慕容枫和虽然还有些不懂的地方,但看天色晚了,也不再纠缠。 从怀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很傲娇的递给上官若离,“送给你的,拿去玩儿吧。” “什么东西?”上官若离接过那盒子,扁扁的,长方形,巴掌大小,挺沉的。 慕容枫和凑过来,给他讲解,“这是机关,按下去,就会射出毒针。” 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有精巧的机关,一排排的毒针摆在了里面。 然后,关上,冲着墙壁演示了一下。 只见数道寒光“咻咻咻”的射出来,不全是直线射出,还有弧度,覆盖面积跟大,根根银针没入墙壁。 上官若离惊喜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呀!” 不过,比传说中的暴雨梨花针还要强,杀伤面积更大,还能重复利用。 “喜欢吗?”慕容枫和很欣赏她眼里的光彩,能让她喜欢,他找到了点刚才自尊心受挫的场子。 “谢谢啦!”上官若离真诚的表示感谢。 回到房间,意外的见到东溟子煜坐在那里看奏报,桌子上摆着饭菜。 东溟子煜从奏报上抬起眼,看到她脸上带着笑容,问道:“怎么一副捡到宝的样子?” 上官若离将盒子扔给他,“暴雨梨花针,不错的暗器,给你防身吧。” 第407章 别花痴了 上官若离也没心情吃饭了,放下筷子,淡淡的道:“这么说,你果真是因为吃干醋,将他推入危险的境地?” 东溟子煜的气息完全冷了下来,一副很受伤的表情,“本王是为了私情影响国家大事的人吗?” 南云的朝廷已经知道曲箫寒的存在,并且已经屡次对曲箫寒下手。 与其等着他们用曲箫寒做文章,来陷害南云的宿敌上官天啸和东溟子煜。倒不如把曲箫寒推出去,既在这次议和中占得先机,又可以让曲箫寒在南云皇上跟前周旋,让上官天啸可以有正当的理由留在南云边境。 毕竟他与南云冷月的交易已经曝光,不能再用了。 当然,东溟子煜和上官家也会给曲箫寒以支持,让他慢慢在南云朝堂站住脚,甚至走的更高。 可是,他是与人解释的人吗?他是将国家大事泄露给后宅妇人的人吗? 总而言之,他现在生气了,他傲娇病犯了。 因为别的男人质问他,误会他! 咳咳,当然他确实也是想借此将曲箫寒那碍眼的家伙踢远一点儿,但只是其中的一丢丢原因好吧? “哼!”冷哼一声,一甩袖,出去处理公事去了。 “哎!你……”上官若离还坐在那里等着这傲娇病犯了的家伙解释呢,谁知,人家却走了! 不解释,就是默认! 上官若离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重重的把酒杯蹲在桌子上,“闷葫芦,你倒是跟我说说,怎么防止这事儿不连累上官家啊!” 她也很傲娇的好伐?她也很有脾气的好伐? 于是,两个生性骄傲的人冷战了。 东溟子煜晚上很晚才回来,上官若离装作不知道。 早上起来,人家东溟子煜早就去处理公务了。 上官若离驿馆这边没有了事情,就带着应该分给梅花阁的财宝去临州的梅花阁据点。 那天去端云霞殿的老窝,梅花阁出的人最多,获得的财宝也应该分一部分做经费。 临州瘟疫刚过,据点需要重建。上官天啸打下了五座南云的城池,哪里也需要安排人过去。 当然,南云也得增派人手。保护曲箫寒是一方面,更要监视。他跟上官家的关系太过亲密,而宣王府和上官家已经密不可分。 毕竟,南云皇族比东溟皇族更变态,又是毒,又是蛊虫,又是变态虐恋的。曲箫寒跳进这个大染缸,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总归,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到了梅花阁的据点,首先看京城传过来的消息。 皇上、皇后已经怀疑上官若离的“病”因,多次派人探望。太医诊断不是“伤害”,是一种怪病,将“上官若离”请进宫里“治病”,软禁在一处偏僻的冷宫里。但幸运的是,并没有发现上官若离是假的。 北陵侵犯东溟北境,东溟屡屡失利。皇上已经发下急诏,诏东溟子煜回京议事,过两天诏书就到临州了。 上官若离不相信这是诏东溟子煜回京城的原因,想必是怀疑云霞山和槐花山的“地震”与东溟子煜有关。 还有一个消息,便是皇上已经诏了秦王入京,但秦王在路上遭遇了刺杀,受了重伤,耽误了行程。 苦肉计?还是真的被刺杀? 上官若离知道若是秦王真的遭遇暗杀,那刺杀秦王的人肯定不是东溟子煜。他想弄死秦王不必用暗杀这样的手段。而且,他母妃和元家的冤案还靠秦王呢。 知道东溟子煜要回去了,他肯定不会允许她在外面,一定会把她带回去。 所以,上官若离将梅花阁的事物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等走到街上时,夜色已经浓了,街道上已经挂起了灯笼。 因为瘟疫已经控制住,很多瘟疫病人已经痊愈。很多人都已经回来,临州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秩序。 各种店铺都已经重新开业,街上人来人往,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与上官若离刚来的时候,满大街哀嚎四起、民不聊生的场景简直全然不同。 第408章 江湖不远,后会有期 一般女子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娇羞的低头,可上官若离却大大方方,毫不尴尬:“看美好的人与物,总会让人心情大好,走走,吃饭去,我还没吃饭呢。” 她现在是花小鱼,是个男人。 凤锦行淡然一笑,“那正好,我们一起吃。” 三人回到饭馆,因为刚开业,饭馆里的客人不多,桌子上的菜还没动,所以小二没敢往下撤。 “鱼儿大侠,请!”凤锦行做了个请的姿势。 上官若离也不客气,潇洒的撩袍坐在一把椅子上。 青峰对小二道:“再拿一份碗筷。” “哎!”小二屁颠屁颠儿的去拿了一套干净的碗筷过来。 凤锦行是个很讲究的人,上官若离见他从外面回来并未检查饭菜,对新拿来的餐具也并未有防备的神色。 问道:“这里是你的产业?” 凤锦行一副你真聪明的样子,“聪明,这里是我的私产。” “有钱人就是任性。”上官若离自己盛了一碗汤喝着。 凤锦行宠溺而笑,“临州瘟疫,地产房价大幅度降低,我此次来,就是置办产业的。” 上官若离瞪圆了眼睛,懊恼的一拍桌子,“我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青峰笑道:“小鱼公子不必懊恼……”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现在还来得及? 只听青峰继续道:“因为懊恼也晚了,现在临州秩序已经趋于稳定,物价虽然没有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但大批灾民都回来,已经没人卖房子卖地了。”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凤锦行用公筷给她布菜,笑道:“你在临州最危险的时候过来,难道不是看到了商机?” 上官若离自诩聪明,但商业细胞却很贫乏。 真的很懊恼自己光会打打杀杀,却错过这么个发财的好机会。 凤锦行看她一副丢了钱的样子,笑道:“鱼儿不要懊恼,我把刚得的产业原价转让给你一半。” 上官若离摆摆手,“不用,那样多没意义,我不差钱儿,我想享受的是捡漏儿的那种爽感。” 青峰笑道:“以后若是再有这种事,让我家公子通知你。” 凤锦行斥责道:“别胡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怎么能为了利益而盼着起瘟疫?” “小的知错!小的就这么随口一说。”青峰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上官若离对凤锦行的品行是很赞赏的,想起他曾经以花小鱼的名誉捐赠了一大笔粮食和草药给东溟子煜。 拿起公筷给凤锦行夹了一筷子蔬菜,道:“谢谢你,我以及临州的百姓。” 凤锦行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凤家在京城已经捐了粮食,我个人想捐给百姓一些粮食,但又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引起兄弟们的忌惮,所以才借用鱼儿的名头,鱼儿不会怪我吧?”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么说是不想让她对他有心理负担,真诚的道:“无论如何,我都感谢你。” 凤锦行温润笑道:“再说这些就见外了,快吃饭吧,不然菜就凉了。” 上官若离也不再矫情,三人一起默默的吃饭。 吃完饭,又上了一壶消食茶,二人边谈边聊。 凤锦行就是有一种让人平静的魅力,任何浮躁都会在他温润的眼眸和柔和的声音中平静下来。 相处起来,让人没有防备,没有压力,很舒服,很轻松。 无关于男女之情,上官若离就是感觉跟他投缘,谈的来而已。 不知不觉时间流逝,暗一都要出来提醒上官若离时间不早了,但作为暗卫,主子没有危险、主子没有召唤,他们原则上是不能出现的。 喝完了一壶茶,上官若离觉得有尿意了,但她是男装,不方便在外面上厕所。 “时辰不早了,我告辞了!”上官若离站起来,抱拳。 凤锦行也站起来,问道:“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回去。” 第409章 你还没完了是吧 上官若离尿急了,急匆匆的回屋,结果人家东溟子煜没在屋,估计是议事去了。 痛痛快快的卸了货,叫小兵送来热水,先洗个澡。 今天忙了一天,她也累坏了,洗完澡躺到床上去等东溟子煜,结果,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感觉东溟子煜回来了,带着一身的水汽躺到了她身边,不言不语,保持距离。 上官若离感到身边人释放的寒气,偷偷的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东溟子煜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黑眸中闪着一丝怒意。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假装睡意朦胧的眨了眨眼睛,咕哝道:“回来了?” 然后,手搭上他精瘦的腰肢。 这是明显的示好,只要他嗯一声,她就扑过去,把他压在身下给他败火。折磨他一晚上,保准明天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谁知,东溟子煜拿开她的胳膊,翻了个身,给了她一个冷硬的后背。 上官若离心中升起一团怒意,这是还没完没了了? 想起刚才他遇到她时眼里的担忧,上官若离做了一个深呼吸,压下心里的火气,推了一下他,说道:“我知道我今天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 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想了想,肯定暗一跟他汇报过自己的行程了,在脑子里搜索一遍一天所做的事,确定除了跟凤锦行吃饭这事儿,应该没什么不妥的。 于是,放柔了声音,道:“今天在街上偶遇凤锦行,然后一起吃了个饭,毕竟人家以我的名誉捐赠了那么多粮食和草药。” 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耐住性子,道:“他不知道我是女的,我们就是比萍水相逢好一点的关系。” 见东溟子煜还不说话,上官若离的火儿上来了,声音也大了些,“有话你能说吗?你不会也误会我和凤锦行怎么样吧?你可别对他做什么,我们真是屁事儿也没有!” 曲箫寒好歹也不算冤,至少他与原主之间是有点私情的。 要是东溟子煜对付了凤锦行,那人家可是冤死了。 “嗯。”这次东溟子煜倒是答了一声。 上官若离蹙眉,“嗯是几个意思?我希望有什么事我们能说清楚,这样冷战只能让矛盾越来越大。”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二人的呼吸声。 半晌,东溟子煜闷声道:“夜了,睡吧。” 上官若离踹了他一脚,“你还没完了是吧?” 她没用力,东溟子煜身子一动没动,却道:“本王若是与青梅竹马交往过密,还舍身相救,你会是什么感觉?若是本王救过的女子默默的为本王付出,然后本王深夜与她会面,你心里是什么滋味?” 上官若离语噎,换位思考了一下,道:“我想我会吃醋,会很难受。但知道你们没有私情后,我会选择理解。而且凤锦行不知道我是女子,他就拿我当救命恩人。” 正常的社交这个事儿没法与东溟子煜掰扯,这里的女人都不出门,若是不是刻意,女人和外男.根本就没机会接触。 东溟子煜似乎也想了想,道:“你还为了曲箫寒指责本王,还担心本王对凤锦行动手。本王心里不舒服,本王在你心里连个妒妇都不如!” 声音里都是幽怨和委屈,还带着怒气。 上官若离想笑,想告诉他,他现在这个样子,还真就像个乱吃飞醋的小媳妇。 叹息一声,从背后抱住他,“好了,我错了,以后我注意好吧?你比妒妇强多了……” 比妒妇强?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本王能与妒妇相提并论吗? 第410章 掉下去了 大队人马拉着东溟子煜的马车,里面是一个护卫和病怏怏的银雪,压着秦王、魏中良案子的证人,走旱路。 另一小队带着云霞殿的财宝和慕容枫和秘密走水路,东溟子煜与慕容枫和有其他的合作。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着如画、暗卫和一部分亲兵,先骑马走一段旱路,然后走水路回京城。 可天公偏偏不作美,竟然下起了雨。 但皇上急诏耽误不得,大家冒雨前进。 殊不知,大雨可以冲刷很多痕迹,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天气。 马匹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疾驰,在泥泞的官道上溅起一阵阵泥点子。 上官若离穿着简易的蓑衣,戴着斗笠,但雨丝还是打在她的脸上,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她一向是喜欢这种细雨朦胧的感觉,撑着伞漫步在烟雨之中,总有一种才思泉涌感觉。 可是今天她第一次对这种小雨的天气产生反感,这种浑身湿透冰冰凉凉的感觉,真心不好受。 不过,唯美之处是,与东溟子煜这个大美男在雨雾中并驾齐驱,偶尔交流一个不言而喻的小眼神儿,倒是有一种江湖侠侣的感觉。 突然,从泥地里扯起无数条绊马索,一阵马厮之声,有马匹摔在泥地里,后面的人急急勒紧缰绳,队伍一阵混乱。 与此同时,路边树林里射出冷箭。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都条件反射的趴在马背上,躲避箭矢。 暗一带着几个暗卫,迅速扑向树林,去解决射箭的人。 “一队保护王爷!”王丰立刻反应过来,“二队、三队,进树林,杀!” 有两队士兵下马,从马背上取下能折叠的盾牌展开,迅速朝两边的树林杀去。 这折叠的便携式盾牌,是东溟子煜根据慕容枫和的黑伞演化而来的。虽然比不上黑伞轻便、精巧、机关多,但便于携带,不占地方。 亲兵们有的下马,有的骑在马背上排成严密的阵法,极力挥舞着刀剑,挡开射来的箭。尽管如此,还是有马匹中箭,惊了。 这种情况,就怕惊马。 莫问护在东溟子煜身边,一边戒备一边高声叫道:“都下马!” 一支利箭穿过雨雾,力道明显比其他冷箭的力道强很多,冲着东溟子煜的头部呼啸而来。 莫问暗叫不好,挥剑去挡。 东溟子煜镇定的往一边一躲,堪堪躲开那一箭。 但是,射来的乱箭被护卫和暗卫挥舞着刀剑一挡,也四下乱飞。只见,一支箭偏了方向,正射中上官若离座下马的腹部。 骏马前踢扬起,嘶鸣一声,上官若离暗叫不好,紧夹住马肚子,抱着马脖子惊叫:“马儿,别慌!别慌!” 东溟子煜直接从马上跃起,重新去抓马背上的上官若离,可是却迟了一步,只抓到马尾上的几根毛。 旁边乱箭齐飞,上官若离不敢跳马,只能趴伏在马背上。 骏马虽然通人情,但疼痛让它失去了所有的理智,疯狂的横冲直撞,狂奔入山林。 东溟子煜急红了眼,连忙运起轻功,急追而去。 “主子!”莫问惊叫,吓白了脸,忙替他挡去射来的飞箭。 如画没人护着,武功一般般,后背中了一箭,趴在泥水里,看到上官若离被惊马带入山林。 他已经吓得叫不出声,瞪大眼睛,张着嘴,雨丝飘进她的嘴里,带着丝丝血腥之气。 上官若离不能出事啊! 解药没留下!他身上还有她下的毒啊! 第411章 荒郊野岭的山洞里 暗一看看山间逐渐加浓的雾气和渐渐暗下来的天色以及渐大的雨势,点点头说道:“留几个人在这儿守着,主子武功都不低,说不定会自己上来。” 换衣服不急,急的是审问一下活口。 山洞里火堆已经燃起,上面有的烧着水,有的煮着姜汤,有的烤着马肉,有的旁边烤着大家换下来的湿衣服。 护卫们有的互相处理伤势,有的默默的坐在火堆旁烤着湿漉漉的头发。 一声声惨叫在洞的深处响起,让气氛更加压抑。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莫问眸色赤红,恨不得把刺客剁成碎肉。 莫问已经把所有的手段都用了,已经用分筋错骨手将二人的骨头都捏碎了,像一滩烂泥似的躺在那里。 极少有人能受得了这种痛,一般情况下,到这程度,肯妥协的就撂了,不妥协的也就永远不说了。 暗一从坏了摸出一个小瓷瓶,“这是化尸粉,从手指头开始,化了他们!” 莫问接过来,眸中闪过狠色,将药粉倒在一人手上的伤口上,“你自己好好欣赏吧!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那感觉肯定不错。” 只见,那人的手发出“嗤嗤”的声音,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的化成一滩浓水,然后顺着胳膊往上融化…… 那人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下一秒眼中闪过决绝,闭上眼睛,等死。 可见,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另一个死士看着自己的同伴身体一点点的消失,最后化成一滩浓水渗入山洞的沙土中。 暗一用脚一扫周围的沙土,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遇到这种死不开口的情况也不少,莫问对另一个刺客也不抱有希望了,准备直接将化尸粉洒到他脸部的伤口上,直接化了。 谁知,那刺客却说话了,“我说,但你们让我死痛快些,给个全尸。” 有些人就是这样,杀人放火他不怕、坑蒙拐骗他不怕,偏偏怕鬼神、信轮回。 就像这位,都要死了,还在乎那么多。 莫问倒药粉的手停住,“看你说出的话是否有价值。” 那刺客道:“我们是太子的人……” 此时,上官若离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烧的很旺的火堆,火堆旁的简易木架上搭着几件衣服。 眼光一一扫过去,其中有女式中衣和内衣,白色的裹胸布。还有一件男式的袍子,看起来很大,应该是男式的。 再后面是石壁,看起来好像是个山洞。 不对……小内内、裹胸布! 上官若离的脑袋都转过去了,又像拨浪鼓一样转回来。 这这这!是她的衣服! “啊!”她下意识的尖叫一声想蹦起来,却动不了。 低头,自己身上穿着背包里的换洗衣物,腰间箍着两只胳膊。 感觉暖暖的,好像被人搂在怀里! 回头、仰脸,对上一张英俊无比的脸,似笑非笑的眼睛里倒影着火光。 上官若离神色一喜,又一怒,“东溟子煜!你丫的,干嘛点我的穴道!” 张牙舞爪的挣扎,像只被狼摁住的兔子。 她记得自己被惊马抛出,几个前空翻后就是自由落体运动。 连忙射出飞虎抓,想抓住点东西,缓解下落的速度。可是,她是被马给抛出来的,以抛物线下落,根本就够不到两边的悬崖。 当时,山涧里雨雾蒙蒙,她根本就看不到崖壁。 心中哀叹,这次,得完了! 谁知,下一秒就感觉腰间一紧,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她简直要哭出来来,心里又感动又生气。 感动的是,东溟子煜竟然不顾生命危险跟着跳了下来。 生气的也是这个原因,她希望如果她死了,他也能活的好好的。 第412章 有可能还是个老乡 东溟子煜也听到了,眼里的柔情如浮光掠影般褪去,换上警惕和肃杀。 二人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起来,穿上衣裳,将防身的东西都装备到身上。 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确实是蛇类爬行的动静。 上官若离小声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毕竟是咱占了人家的地盘。”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你去看看洞口的情况吧。” “好!”上官若离像个接到命令的士兵,帅气转身,跑到洞口。 然后……她却猛然顿住了脚步。 卧槽!这是什么山洞啊? 怎么在悬崖的半山腰? 这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儿的,此时外面下着雨,就像西游记里的水帘洞似的。 怪不得那厮让她来查看情况! “哈哈……”东溟子煜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大笑。 上官若离一脸的黑线,这货,有时候真的很幼稚! 不过,咱是成年人,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到他身边,“看样子,今天要有一战了,就怕像凤尾山那次一样,捅了蛇窝。” 东溟子煜想起二人一起战斗的那情景,唇角高高扬起,“这山洞的位置与那个山洞也差不多,都是在悬崖中间。”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说不定还能找到一株三生草,那我再洗经伐髓一次,说不定武功就能赶上你了。”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道:“就知道投机取巧,你得了肖飞二三十年的内力,结果内功心法练了几天?吃了东西也得消化吧?” 上官若离呵呵干笑,“我不是忙吗?等回京城,我就好好练功。” 这么说着,她还是希望今天能再遇到一颗三生草。 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住了,估计是看到火光的原因。 但那东西不出来,他们也无法休息啊,两方就这么对峙着。 火堆越来越小,外面天黑了,雨又大,在悬崖上无法再找到树枝、干柴。 东溟子煜抽出软剑,“看样子,我们得趁着火堆熄灭以前,把里面的东西解决掉。” “我正有此意!”上官若离点头,在火堆里拿了一根燃烧的棍子,照着亮,朝山洞里面走。 东溟子煜快走两步,将上官若离挡在身后。 上官若离心里觉得一暖,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她是独来独往,自己冲锋陷阵习惯了,一时还不适应像个小女人似的躲在男人的身后。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儿,在后面亲了他的脖颈一下,笑道:“被自己的男人护着,这感觉真好。” 东溟子煜的身子一僵,“这时候还调皮,一会儿看本王怎么教训你!” 上官若离环住他的腰,在他前面摸了一把,笑道:“说不定里面有武功秘籍,也许连着古墓宝藏!那样你就没这心思了!” 男女进山或者落崖必有山洞,在山洞里肯定会发生亲密接触,定会发现武功秘籍或者神奇药草,或者发现巨大宝藏......,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现在前两个已经应验了,后面的应该也错不了! 她举着火把兴致勃勃的往里走,越往里山洞越狭窄,气温也越低,觉得阴风阵阵的往骨头缝里钻。 心里有些发毛,但为了武功秘籍、为了宝藏,拼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山洞狭窄到只供一个人通过。 上官若离轻声道:“我有预感,过去应该就有收获,说不定是个世外桃源。” 毕竟书上说了: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东溟子煜轻笑:“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傻的可爱! 上官若离心中不服,但没走十步,她就蔫了,因为好像闻到一股腥臭味儿。 他们在与蛇搏斗过,对这味道很熟悉。 没错,就是蛇的味道。 袖弩对准前方,举起火把,她看到前方的黑暗里有两只冒着幽光的小眼睛。 第413章 原来的你呢 古老的石门上似乎也雕刻着图案和字迹,因为被厚厚的青苔覆盖着,有些看不清楚。 在石门的一侧,还有一溜按键似的圆圆的凸起。 “我们把青苔刮开,看看是什么图案!”上官若离迫不及待的用匕首刮青苔。 东溟子煜也从靴子里掏出匕首,默默的帮忙。 当青苔都刮下来,上官若离看清上面的字迹的时候,笑了出来。 她确定以及肯定,自己那个时空的现代人,有人到过这个时空的古代,并在这里留下了什么。 东溟子煜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有这么可乐吗? 这上面的符号他都不认识,字都缺半边,他也就猜了那么几个。 这种让他与上官若离隔着千山万水的感觉,真的很折磨人。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亲了东溟子煜漆黑的脸一下,解释道:“这是我们那个时代有的一些文字,不过这些题很小儿科。看样子这里的主人是真想寻找有缘人。” “你们那个时代?”东溟子煜整个人都不好了,觉得四面里都阴风阵阵。 上官若离挑眉,“怎么?怕了?” 东溟子煜深吸了一口气,“有点,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他的小心脏啊,需要消化一下才能承受更大的惊吓。 想着,他就想拿出一个微型炸弹要炸开石门。 上官若离挡住他,道:“这个密码我能解。” 说着,又笑了起来。 只见门上写着六道选择题,每道选择题有四个答案,每个答案下面有一个按钮。 上官若离指着上面的英语说明,给东溟子煜介绍道:“这种文字叫英语,是大海西边岸边一个国家的语言,这文字说,依次按下正确答案的按钮,就可以打开门锁。” 东溟子煜点头,“大海的尽头还有大陆和国家?” 上官若离点头,“嗯,不光如此,大海的中央还有很多岛屿,岛屿上有的也有国家。” “哦,是本王见识短浅了。”东溟子煜点头,他只转遍了沧澜大陆,从来没去过大海深处。 上官若离忙安慰道:“这也不怪你,这里的航海技术很落后,大海里凶险万分,普通的船根本就禁不住风浪。一到大海上四面都是水,辨别方向都是个问题。” 东溟子煜明白,揭过这个话题,指着第一道题,问道:“这是什么题?”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这倒是汉字,不过是简体字。问题是:老婆的爹地是什么?一,大兄弟;二,三大爷;三,老姨;四,老丈人。” 见东溟子煜一副求解释的样子,上官若离笑道:“老婆是妻子的意思,爹地是父亲的意思……” 东溟子煜立刻明白,“答案是四。” “聪明!”上官若离赞了一声,按了一下正确答案下的按钮。 接着解释第二道题,“这两个符号是阿拉伯数字,这道题是一的平方等于几。选择答案是一,一的开方;二,五……” 上官若离知道这题一时半会儿给东溟子煜无法解释,直接按下了一下面的按钮。 下面的四道题也都是很简单的数学、物理、化学、自然知识。 上官若离按下最后一个按钮后,就听到齿轮和链条运作的声音。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退到安全地带,以防有什么东西冒出来。 石门轰隆隆的打开,里面很安静。 二人相视一眼,走进了山洞。 可迎接他们的依然是一道石门,石门上用英语写着:欢迎闯过第一关!现在开始第二关。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这又是选择题密码?” 第414章 你是本王的 上官若离扶额,现在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吗? “我二十二岁,还没有成婚,也没有男人。” 东溟子煜的手松了松,但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比本王还大两岁?怎么会没有成婚?” 女子十八岁还未嫁人,就是老姑娘了。 “二十二岁在我们那里还是上学的小姑娘呢,女子一般在二十五至三十五岁结婚,更晚的也有很多。”上官若离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乖了,详细的,咱们出去再说。” 她现在很好奇这飞行器里有什么,会不会走出个外星人。 可是,东溟子煜大手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来,霸道的用实际行动宣示着自己的主权,直到上官若离软绵绵的挂在他的身上,娇喘连连。 某只王爷霸道的道:“你是本王的,不管是那一世!” 上官若离喘息道:“是,我从不怀疑这一点,我来这里就是来找你的。” 这话成功的取悦了东溟子煜,终于暂时放开了她,看向飞行器上的一个长方形的缝隙,“这里应该是门吧?” 就是一个严丝合缝的缝隙,没有把手,没有锁,更没有字迹,就是一个光滑如镜的平面。 上官若离判断这是个液晶显示屏,伸手摸了一下。 果然,听到“滴滴”的几声,如手机启动似的,那球形的平面闪了闪。 屏幕稳定后,上面出现了一个男人。 东溟子煜立刻揽住上官若离的腰,一个旋身退到他认为的安全距离,软剑横在胸前,进入戒备状态。 上官若离对他这表现差点笑喷,但觉得太不厚道了,还是生生忍住了。 屏幕上的男人是个大帅哥,穿着闪着银光的特殊衣裳,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嗨~,达令!有没有被我帅到天际的样貌迷倒?” 上官若离暴汗,这还是个自恋的未来人! 东溟子煜冷声问道:“是你何人?” 只见那男人非常骚包的从前往后摸了一下自己的大背头,自顾自的道:“你找到这里!这说明我们很有缘!在这里还能遇到老乡,高不高兴?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一边说着,还一边做着夸张的表情。 还是个逗比型的。 从下面他的自我介绍中,验证了上官若离的猜测,他来自未来三十世纪,是太空警察,在巡逻的时候误入了时空隧道来到这里。 飞行器就落在这座山上,出现了故障,他找不到回去的路,也无法检测出飞行器哪里出了问题,更找不到相应的零件。 只好将飞行器藏到这个山洞里,封了一头的洞口,只从悬崖上的洞口出入。 因为他的身体经过了特殊处理,寿命很长,他在山谷里隐居到三百岁,子孙后代形成了两个村庄,最后老死在山中。 最后,他道:“哎呀,我在这里觉得很滋润,可以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三妻四妾,只要看上的美女就可以娶回家!哈哈哈!爽歪歪!啦啦啦……” 上官若离撇嘴,对东溟子煜道:“文明的未来,都是一夫一妻制,男人只能娶一个女人,但阻止不了男人好色的劣根。” 东溟子煜很上道儿的道:“本王此生就娶你一个女人。” “你真好!”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香吻。 东溟子煜忙躲开,不自在的看了一眼那屏幕,“别闹,有人呢。” 上官若离道:“没事儿,那是视频,”见东溟子煜不解,解释道:“就像画画的道理一样,留下人的动态影像资料。” 第415章 你的志向蛮大的嘛 飞行器里就像个小型飞机舱,最显眼的是一个有各种按钮的大屏幕。 透过大屏幕可以看到外面的情景,但刚才在外面却一点都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操作桌案上有一摞书,都是飞行器的说明书,都被翻了快烂了。可见飞行器主人一直在研究说明书,想修好它。 但开车的人不一定会修车,会开飞机的,不一定会修飞机,最终他还是留在了这异时空里。 上官若离随便翻了几页,很多都看不懂,就扔下去参观其他地方。 舱房的角落里有一张单人床,可以像折叠椅一样收起贴在舱壁上。 墙壁上还挂着睡袋,供失重状态下睡觉用。 舱里还有冰箱、洗衣机,有用氢元素和氧元素制作氧气和水的合成机…… 真是不要太方便。 还有急救箱,但箱子在,里面的急救物品和药品都没有了,估计是被那人拿出去用了。 还有单人使用的卫生间,东溟子煜在里面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花洒。 “这是马桶……”上官若离给他介绍卫生间的东西,以及人在失重的状态下如何上厕所。 因为飞行器的主人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很久,吃的和用的东西都没了。 但在一个储藏室里发现了武器! 有上官若离一直向往的手枪、狙击枪、机关枪、麻醉枪…… 还有各种炸弹,形状更小巧,威力更大。有的只有指甲盖那么大小,里面用的是化学炸药,一爆炸,却能炸平一座山。 上官若离蠢蠢欲动,作为一个玩儿武器的特工,她很想都占为己有。 但是,想想飞行器主人的“伟大”,似乎除了吃的和药品,什么都没带出去,她把这先进的武器带出去,是不是违背主人的意愿啊? 东溟子煜见她两眼贼亮贼亮的,就猜测道:“这些是武器?你想带走?” 上官若离点头,“很厉害的武器,比我做的炸弹还要厉害,”指着纽扣大的一个小东西,“这一粒小东西,就能毁了整个城市,它靠的是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而产生杀伤力。” 东溟子煜有些为难,“可是,这里的主人,显然不希望这些东西出现在这里,破坏这里的生存平衡。” 观察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脸色,“但他也没明说不许拿出去,只是不希望成为害人的东西而已。” 许是飞行器的主人知道人性是贪婪的,人家想拿走,他即便是阻止,也不管用。 上官若离拿起一把小巧的手枪爱不释手,这可是三十世纪的武器,她若是没有穿越,玩命活也不会看到这些先进的东西。 不过,她最终还是抗拒了自己的贪念,将东西放了回去,安慰自己道:“这些都是需要子弹的,用完了子弹,这些也是一堆废铁。” 东溟子煜见她一脸肉疼的样子,不由得失笑,牵着她的手走出武器储藏室。 上官若离见他神色淡定、眸光平静,没有半点的贪婪和惋惜。心里真的很敬佩他,一个没有贪欲的人是才是最厉害的。 于是,问道:“你不想要这些东西?很厉害、很厉害的。”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诚实的道:“有一点点动心,但本王不会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本王有武功傍身,也没有太大的野心,用不着那些东西。” 好吧,上官若离有点鄙视自己了,她也有武功傍身,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但还是想要那些东西。 啧啧,咱们是两口子,差别咋就这么大涅? 又参观了飞行器的其他地方,但因为放弃了那些武器,上官若离有些心不在焉,给东溟子煜讲解起来,都不那么来劲了。 东溟子煜宠溺微笑,突然,身子一僵,吓了一跳。 “怎么了?”上官若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隔舱的晾衣架上晾着一身乌黑泛着金属光泽的衣裳。 看样式和材质像是连体潜水服,挂在那里,就像个没头的影子似的。 第416章 有了她,他不再孤单了 仔细一听,那声音不是动物的声音,是人的脚步声。 二人对视一眼,收起了夜明珠,拿出了武器,慢慢的朝洞口靠过去。 “你的狗鼻子到底灵不灵啊?!”传来莫问气急败坏的声音。 如画哀怨道:“当然灵,你看不见火堆吗?还热着呢,定在里面!” “若是敢玩儿花样,直接把你丢下去!”是暗一威胁的声音。 如画冷笑道:“丢啊你,我死了,看你们怎么找!” “嘘……”暗一提醒禁声,“小心,有血腥味儿!” 然后,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上官若离忙出声道:“是我们!” “是主子!”暗一惊喜。 莫问声音有些紧张,“王爷在吗?” “在!”东溟子煜应了一声。 如画雀跃道:“怎么样?你们还怀疑我的本事吗?” 暗一冷哼,“算你有本事,回去请你喝酒!” 莫问举着夜明珠迎了过来,见到好好走过来的两人,松了一口气,快走两步,扶住东溟子煜,“王爷,你没受伤吧?” 东溟子煜道:“没事,我们都没受伤。” 暗一打量了一眼上官若离,确定她也没受伤,疑惑问道:“属下闻到了血腥味。” 如画撇嘴,“那是蛇的血腥味!这都闻不出来,鼻子瞎啊?” 因为他立了大功,暗一也不与他一般见识,走到洞口,手放在嘴里,学了几声鸟叫。 外面雨声渐歇,天还黑着。 鸟叫声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很快被吹散在浓雾里。 不一会儿,远处传来同样的鸟叫。 他们得到了主子们安全的消息,都松了一口气。 上官若离道:“歇息一会儿,我们天亮再上去。” 大家也都累了,点头表示同意,靠在石壁上休息。 东溟子煜问道:“可有兄弟折了?” 莫问道:“折了两个,已经好生安葬了。他们都是暗卫营里出来的,没有家人。” 东溟子煜的眸子寒了下来,“杀手是何人派来的?” 莫问道:“活口临死前交代是太子的人,小的觉得可信。”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上官若离握住他的手,非常心疼自己的男人,被自己弟弟追杀,这感觉一定很不好吧。 也难怪他对皇位没有兴趣,有了皇位就失去了很多东西。 东溟子煜紧紧的回握了她一下,有了她,他不再那么孤单了。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不如,假装没找到我们,让人在附近继续搜索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走水路悄悄潜回京城。” 大家都看看向东溟子煜,等着他拿注意。 东溟子煜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准!” 暗一忙到洞口,又开始学鸟叫。 上官若离心里暗笑,这是不是叫鸟语? 东溟子煜好像想起了什么,解开腰带,脱下了外袍,然后盖在了她的身上。 暗一和莫问都露出见鬼的表情,不敢相信面前这么贴心的人是自己冷情冷心还有洁癖的王爷。 上官若离将他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心中暗笑。甜甜蜜蜜的拢了拢衣裳,靠到东溟子煜的身上,缓缓闭上眼睛。 以为自己定是睡不着的,没想到闻着熟悉的味道,反而睡的很香很沉,一觉天明。 醒来首先听到他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强而有力,让人倍感安心。 但睁开眼睛,她就尴尬的红了脸,因为他雪白的丝绸里衣上有些水渍,正是她嘴的部位,她流口水了! 伸出小手擦了擦,不管用。 缓缓抬起头对上他明亮澄澈的眸子,看样子是醒了许久了。 第417章 拜见寒王殿下 东溟子煜也拿出飞虎抓,单手揽住她的腰,然后跃下了山崖。 如画走到暗一跟前,道:“你就不要请我喝酒了,你揽着我。” 莫问一看情况不对,赶紧随着两位主子跳了下去。 “我还是请你喝酒吧!”暗一纵身也跃了下去,但腰却被如画死死抱住。 上官若离抬头看到这情景,腐女了一把,笑道:“别说,这两人还挺配的。”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在她腰上掐了一把,“你这小脑袋瓜子里,天天装着些什么?!” “嘻嘻……”上官若离的坏笑声,消失在耳边呼呼的风声里。 下了悬崖,暗二带人等在了那里,穿着猎户的衣裳,背着两个大包袱。 将几人过来,抱拳行礼:“主子!我给你们找了些百姓的衣裳。” 暗一赞赏的看了一眼暗二,道:“做的不错!” 各自找了一件合适的衣裳,找了隐蔽的地方匆忙换上。 上官若离不用戴面皮了,只需把皮肤涂黑就行了。 几人都是有武功的人,很快就出了山林,到了江水北上的渡口。 操舟行船的技术暗卫是训练过的,几人直接买了一条小船,一路北上。 走水路的好处就是快,稳,可以轮流划船日夜赶路。 再者就是江面广阔,有人靠近立刻就能发现,不利于刺客隐藏。 …… 南云皇宫, 曲箫寒被安排在皇上寝宫的偏殿,有御医亲自照顾、调养身子。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躺在床上,不能移动,用没受伤的手拿着一本书看着。 “皇上驾到……”有尖细的声音唱喝。 曲箫寒放下手里的书,目光看向殿门口。 南云皇上扶着太监的手进来,看到曲箫寒要欠身请安,忙抬手制止,“寒儿,免礼!” 曲箫寒点了点头,算是行礼:“谢皇叔!” 南云皇上眸色微黯,走到椅子边坐下,才道:“傻寒儿,你还不肯认我这个父皇吗?现在全天下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有些麻烦你躲不开!你正了身份,朕才能给你皇子的待遇,你才能有该有的权利和地位,父皇若是没了,你也能保护自己!” 曲箫寒轻咬着下唇,想了好一会儿,非常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父皇。” “哎!好!好!”南云皇上差点就老泪纵横了,“朕会补偿你这些年在外面受的苦!” 曲箫寒神色伤感,道:“不,儿臣不要什么补偿,那都是儿子自己的选择,不怪父皇!” 南云皇上哽咽道:“你啊,真是太像你母亲了,太善良了,又不争不抢,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说着对身边的太监道:“命人拟旨,封三皇子南云冷寒为寒王,赐府邸,伤好以后,节制京城巡防营,协理兵部事宜。” 又改名字了!可他觉得自己永远是曲箫寒。 曲箫寒眸中光芒一闪,惶恐道:“父皇,儿臣不敢当此重任。儿臣有了封号,有了府邸,在南云有了落脚之地,足矣!” 南云皇上道:“你刚刚还朝,在南云毫无根基,必须有自己的势力,你在上官天啸手下长大,对兵部的事情应该得心应手。交给你最合适,也当是为朕分忧了。” “那谢父皇了!”曲箫寒点头。 南云皇上又道:“你没有成亲,朕从朝中官员里选几个秀外慧中的小姐指给你为妃。” 姻亲是拉拢和建立势力最便捷有效的方法。 曲箫寒也知道,可是…… “父皇,此事不急,儿臣身子还得养几个月呢,恐怕不适合议亲。” 南云皇上哈哈笑道:“还害羞呢?没事,朕先让人把小姐们的画像送过来,你先看看,慢慢挑。” 说着,站起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书,是一本杂史。 第418章 你有可能是我的子孙后代 上官若离发觉东溟子煜的手附在她小腹处,上官若离脸上有点烧的同时,心底生出一丝甜蜜。 他们做事没有做避孕措施,昨天大姨妈又造访了, 虽然说,现在不是怀孩子的时候,但她感觉的出东溟子煜心里是盼望有个孩子的。 所以,大姨妈造访,上官若离心里是有些失落和纠结的。 既盼着怀孕,又担心怀孕。 怀上了,东溟子煜的计划会提前。 可是,若是她一直怀不上怎么办? 古人这么看中子嗣,他会不会纳妾? 想到这里,上官若离就微微抬眸,看向东溟子煜的睡颜。 他的肤色很白,细腻的都看不清汗毛孔。 上官若离都嫉妒东溟子煜一个大男人,皮肤怎么这么好,睫毛怎么长的这么长…… 长长的睫毛下面,能清清楚楚的看明显的黑眼圈,下巴上也冒出了淡青色的胡茬儿。 上官若离看得心疼,忽然想伸手抚摸他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臂被东溟子煜牢牢地圈住,整个人都被他抱在了怀里。 不想把他惊醒,只好闭上眼往东溟子煜怀里靠了靠,继续睡。 东溟子煜身上是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她轻轻嗅了嗅,心底一下子就觉得满满的。 在心爱的人怀里醒来,是最幸福的事。 现在看来,这句话,果然不假。 上官若离觉得感情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她以前觉得,以自己的本事,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在这里,想要自力更生一点不难,根本就没想过要靠男人。 但是后来,东溟子煜让她明白了,她也需要一个坚实可靠的怀抱来依靠。 她觉得,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还不错。 上官若离想着,小脸儿就在东溟子煜胸前轻轻的蹭了蹭。 东溟子煜睡眠很浅,一下子就醒了,手臂微微动了动,然后是低哑的声音:“你醒了?” 上官若离暗暗后悔自己不该乱动,有些歉意的道:“吵醒你了?本来想让你多睡一会儿的。” 头顶上立即传来东溟子煜带着几分宠溺的声音,“本王希望每天早上都被你拱醒。” 上官若离轻声哼哼:“拱醒?这是把我当猪吗?” 东溟子煜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埋首在她颈间,温热的呼吸吹着她的耳廓,“但你拱错地方了,应该拱这里……” 他抓住她的手,按下去…… 上官若离有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流氓,是人前那个惜字如金的冰山王爷! “别胡闹!我身子不方便!” “无妨,你可以帮本王……” “……” 折腾了一个时辰,将这货服侍舒服了,二人搂着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傍晚。 这次,上官若离直接对上了东溟子煜灿若星辰的眼睛。 上官若离怕他再发疯,推了他一把道:“起来吧,我要去皇宫看看情况,伺机把替身换出来。” 东溟子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现在还早……” 上官若离吓了一跳,戒备的道:“你别胡来了哈,再闹把你皮都撸下来了。”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道:“本王在你心里就是一门心思想这种事的人吗?” 上官若离挑眉,一副“难道你不是吗”的神情。 东溟子煜幽怨道:“你难道不该给本王好好讲讲你的事情吗?” 第419章 你真是个好男人 东溟子煜像见鬼似的瞪大眼睛,道:“前世、今生和来生,都是存在的。你来自来生。但有可能生活在别处,就如同未知的大海的另一端。” “聪明,这就是时间和空间的区别了!”上官若离又狠亲他两下,“果然不愧是我的夫君!” 东溟子煜傲娇的唇角高高扬起,问道:“那你是怎么来的呢?” 上官若离又不知怎么解释了,想了一下道:“这些空间和时间组成的时空都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停运转之中,有它们的轨迹。” 看某只王爷出于懵逼中,硬着头皮继续说:“如果一切都正常,就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如果忽然出现某种强大的力量,导致时空运行轨迹发生改变,那么今生来世的生命、灵魂,就有可能发生错乱,导致来世的灵魂跑到今生来,找到另一个自己。或者直接是活人,从错乱的时空隧道或者裂缝里来到这里。这就被称为‘穿越’。” 上官若离长呼一口气,原理是这样的,她自己都晕,就看他自己的领悟能力了。 东溟子煜瞪着桌子上的水渍,努力整合上官若离的意思。 好一会儿之后,东溟子煜缓缓点头,“本王似乎明白了,万物都有其发展的规律,比如水往低处流,若是被强行截住它,它就会四处奔流,还带着所过之处的泥沙等物……” 上官若离点头,“可以这么理解。原来的上官若离坠楼而死的那一刹那,我也在另一个时空被炸死,因为时空交错,我这条灵魂,就穿越到她身上,才能重获新生。” 东溟子煜蹙眉道:“而那飞行器的主人,可能是在某个时空交错的时刻,驾驶着飞行器穿越了。” “不错,看来你是真的明白了。”上官若离满意地点点头。 她自己都不明白,他竟然明白了。呵呵! 这货不但明白了所有事,而且还没有太大的反应,这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东溟子煜突然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道:“那你跟本王说说,你的来生,是什么样子?咱们俩什么时候成的婚,生了几个孩子?” 上官若离一头磕在桌子上,“这个很重要吗?你不应该把我当妖怪烧死吗?” “你从来生来找本王,本王怎么舍得烧你?”东溟子煜欠身亲了她一口,“本王的来生是不是也这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华绝代,武功盖世?” 上官若离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你还能再自恋一点吗?” “快说,是不是?”东溟子煜不依不饶。 上官若离无奈道:“我不知道,可能我还没遇到你就穿越了。” “这样啊,”东溟子煜大为失望,“那你是做什么的?怎么会弄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上官若离道:“我是一个孤儿,被训练成一个特工,类似于现在的锦衣卫,专门替朝廷执行特殊任务。” “你受苦了!”东溟子煜知道,锦衣卫、暗卫训练的残酷,很少有女子能撑的下来。 走过来,将她拥入怀里,“对不起,来生本王没找到你,没保护好你,今生本王一定护你周全,不让你受一点苦,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这话有点没道理啊! 但是上官若离喜欢,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东溟子煜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泪水,“不哭了,乖!我们应该高兴!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就已经很有缘分了,我们能在无穷无尽的时空里相逢,还成为夫妻。这得是几千年修来的缘分呀?” 谁说这东溟子煜嗜杀冷血、惜字如金了? 这一套套儿的情话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他也被穿越了? “呜呜……”上官若离哭的更厉害了。 造物主是何等的善待她,让她今生有了这么多亲人,还有了如此爱他包容她的爱人。 第420章 许是真的有鬼 “这是哪?”上官若离细心的打量四周的环境,发现这是个离宫墙不远的一个居民区的巷道。 不是应该翻墙进去吗?怎么来这里了? 东溟子煜并没有解释,拉着上官若离的手径隐在暗夜里继续往前走。 翻进了小院,在院里进了一个隐秘的暗道。 上官若离惊奇:“这是进宫的暗道?” 东溟子煜:“嗯。” 传说历代的皇宫里都修有密道,为了防止发生宫变,或者有敌人攻入皇宫时逃生用。 不过,暗道是把双刃剑,既能逃生,又能引贼人潜入。 所以,一般只有皇上一人或者皇上及其信任的人知道。 可是,东溟子煜是如何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这密道的?”上官若离八卦之心熊熊而起。 东溟子煜道:“偶然的机会,得到前朝这皇宫的秘密图纸。” 上官若离点头,“其他人不知道?” 东溟子煜淡淡道:“据本王所知,目前只有本王、莫问和你知道。” 这么大的秘密,上官若离不知道该不该感到荣幸。 秘道里面的路错综复杂,上官若离虽然不是路痴,可走在这种外观完全一样、如同蜘蛛网错综复杂的暗道里,还真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东溟子煜却很自信从容的走在里面,在岔路口根本就不带犹豫的。 上官若离很淑女的挽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问道:“你怎么路这么熟?不会是经常来后宫找哪个妃子……嘿嘿……喝茶聊天吧?” 感受到身边人开始散发冷气,上官若离果断把偷情改成了喝茶聊天。 东溟子煜在黑暗里捏了她一下,“再胡说!回去本王就好好收拾你!” 上官若离果断捏了回来,“看看到底谁收拾谁!” 东溟子煜简直想把她扑到,直接在暗道里就地把他办了,奈何她有大姨妈护身,只好作罢。 走了一会儿,打开密道的门,是一个废弃的宫殿。 东溟子煜小声道:“本王已经查清了,飘柔、沙宣和你那替身,都在离此处不远的废弃宫殿里。” “幸亏有你!”上官若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东溟子煜非常受用,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抬步向门外走。 突然,有人朝门口走来。 二人只好退了回来,躲到一个角落里。 很快,门打开,进来一男一女。 二人关上门,二话不说就抱在了一起,又是啃又是喘的。 这这这!要不要这么走运? 这也能碰到现场直播大片儿? 上官若离恨不得再退回暗道里去,可偏偏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和东溟子煜只能继续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最让人郁闷的是他们所站的位置太狭小,她和东溟子煜紧紧地靠在一起。 屋内的男女上演着火热的戏码,上官若离听得那叫一个面红耳热呀。 东溟子煜也好不到哪里去,实在是磨人。 上官若离心中暗笑,他们俩个这运气还真是没谁了。这得多偏僻的地方,才能碰到这种事呀。 听那动静是真刀实枪的干,男方应该不是太监。 这后宫里的男人应该是皇上,但整个后宫的女人都是皇上的,他没必要来这里偷人。 上官若离趁着对方战况正酣,用胳膊撞了东溟子煜一下,示意赶紧离开这儿。 谁知,东溟子煜趴在她的肩膀上,亲吻着她,灼热的气息让上官若离瞬间僵硬了起来。 这个混蛋! 第421章 替身死了 那宫女开始窸窸窣窣的穿衣裳,“那天苏嫔要与我家娘娘单独说话,将伺候的人都遣出了殿外。当时我在娘娘的寝殿收拾,本来看不到外殿的情况,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但拿起铜镜擦的时候,却正好能看到苏嫔,发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诡异的蓝光……” “你当时眼花了吧?”那锦衣卫还是不相信,已经穿好了衣裳,有些要着急离开。 宫女有些着急,道:“才不是,我当时也是吓了一跳,差点把铜镜打了呢。等我转到桌子那边,看到我家娘娘目光呆滞的看着苏嫔说话。像中了邪术似的!我过后旁敲侧击的问娘娘,娘娘竟然不知道她们说的什么了。” 锦衣卫也感觉到不对劲,“你盯紧一点,我会将此时禀报给顾大人。现在我们和北陵正在打仗,北陵好像事先知道了我们的防卫情况似的。李婉仪是皇后的侄女,知道的肯定不少。” 宫女立了大功似的,立刻斗志昂扬的道:“好,你放心!” 二人说这话,就出了宫殿。 上官若离小声道:“那苏艳儿可能会催眠术,如果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若是她侍寝的时候,把皇上给催眠了,什么军事机密都能套出来! 东溟子煜心思却没在这上面,人走了他就更不用忌讳什么了,索性放开手脚欺负起怀中的女子。 上官若离在他腰间软肉上捏了一把,正捏到前面捏过的地方,已经没人了,东溟子煜忍不住呼痛,“嘶,上官若离!你这是谋杀亲夫。” 上官若离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东溟子煜嘴,“小点声!” 东溟子煜幽怨的道:“你就不能轻点!再说刚才那两个人声音那么大都没引来人。” “……”上官若离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苏艳儿可能会催眠术,或者是一个天生能催眠” 东溟子煜用唇堵住上官若离的嘴,随即固定住她的后脑勺,霸道的攫取着她唇舌间的滋味。 偏僻的宫殿、昏暗的月色,还有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栗子花的气息,无一不告诉他们,这是一个很适合发生一点什么事情的地方。 可是,这是亲热的时候吗? 可是,东溟子煜现在满脑子想的是要与上官若离分开好几天的事,其他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都可以排除在外。 “听到了,本王会让人把此事透露给顾凌然,后宫的这种事属于锦衣卫管!”东溟子煜手指一动,就将上官若离的衣襟扯开…… 可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打斗声。 声音的方向,正是飘柔、沙宣和替身所在的宫殿方向。 上官若离一把推开东溟子煜,“别胡闹了,应该是有人要对我动手。” 在外面皇后都要弄死她,现在来到宫里,她不动手就见鬼了。 “我们要分开好几天,本王舍不得。”东溟子煜声音幽怨,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东溟子煜眸光深邃的看着她,眼角还残余着动情时的颜色,这一刻他眼中只有她。 上官若离此刻好怀念那个冷冰冰、惜字如金的闷葫芦啊! 拍拍他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柔声哄道:“好了,乖,你早点来接我回家!” “嗯,”东溟子煜再次将她抱紧,头在她的肩窝里蹭着,“你在这里小心,本王一定早点来接你。” 上官若离心不在焉的道:“好了,好了,咱们快去看看吧,不然替身死了。” “死了就死了,替身而已!”东溟子煜虽然这么说着。 但还是松开了她,拉着她的手用轻功直接朝外面掠去。 二人没有直接去那宫殿,而是落在屋顶上往那宫院里观察。 只见废弃的宫院内有人打斗,一部分是看守的太监,一部分是蒙面的黑衣人。 殿内有昏暗的烛火,有人影映在窗子上,看形状是个女子。 东溟子煜道:“她们应该在殿内,我们从窗子进去。” 上官若离点头,随他跳下屋顶,隐在阴影里朝宫殿的后窗靠近。 第422章 皇后一直在狗急跳墙 那些看守的太监根本就不想真的拦截黑衣刺客,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在这深宫内院,能如此公然行凶,刺客的主子肯定在宫里能一手遮天。 所以,那些看守太监不会真的拼命来挡。 黑衣刺客一共五人,武功都是中等偏上水平,但足以对付飘柔和沙宣两人。 不过,可惜,恰巧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这里。 五人进了大殿后,东溟子煜杀了三个,上官若离杀了一个,剩下一个留了活口。 “说吧,谁的人?”飘柔用剑指着刺客的咽喉。 刺客当然不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上官若离一看那刺客有胡茬,判断这是个男人,于是摆摆手,道:“不用问了,喂点媚药,随便扔到哪个嫔妃的床上去,让皇上直接灭了他九族。” 刺客看着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恐惧,好像她是世界上最狠毒的女人似的。 他不怕受刑,不怕死,他怕他的家人受连累。 东溟子煜冷声道:“按王妃说的办!” “是!”飘柔立刻摸出一个小瓶儿。 咳咳,其实她没有媚药,这不过是普通的疗伤药罢了。 刺客脸上露出憎恨的表情,“我不说你们也能猜到,我是皇后的人。” “我怎么信你的话?”上官若离冷冷的看着他。 皇后有赵太医,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人,还有必要派杀手吗?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道:“不用浪费口舌,杀了吧,这宫里有谁能做到让杀手来去自如,打斗了这么半天还未惊动巡逻的禁卫军和锦衣卫?” 皇上? 而且事情败露后还栽赃给皇后。 果然那刺客道:“没错,是皇上,我们是御林军里的人。” 东溟子煜给了飘柔一个眼色,飘柔一剑解决了他的性命。 这时候,外面看守的太监,才从地上爬起来,像是受了很重的伤似的,晃晃荡荡的往殿内走来。 嘴里还喊着:“来人,有刺客!宣王妃没事吧?” 东溟子煜吩咐道:“让他们进来,将尸体抬出去吧。” 然后搂着上官若离的腰上了房梁,隐藏在暗处。 飘柔将软剑收入腰间,捡起刺客的佩剑做幌子,将几个太监放进来,“刺客被我们解决了,你们将地上的尸体抬走。” 太监们诧异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外面没听到几声打斗,没想到几人就这么死了。 看样子,飘柔和沙宣的武功不错,或者,还有武功高强的暗卫在。 等他们将尸体都清理出去,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才从房梁上跳下来。 上官若离从随身的药袋里拿出化尸粉,递给飘柔,“将替身弄到不碍事儿的地方化了吧。” 心里有那么点自责和愧疚,毕竟替身是无辜的,却替她死在这里。 飘柔接过瓶子,和沙宣将床上的尸体抬出去,不敢去院子里,直接在外间把尸体处理了。 东溟子煜有些担忧上官若离的安全,道:“本王派暗一带人来护着你。”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我有赵太医、有如画,还怕皇后?她最迟后天就得乖乖把我送回去。” 东溟子煜蹙眉,“她知道你知道了她的秘密,她狗急跳墙怎么办?” 上官若离冷笑:“在我看来,她一直在狗急跳墙,我们不能总是处于被动的防御。她总归是我们的死仇,为何不让自己痛快些?” 这左一个我们,右一个我们的,让东溟子煜心情大好。 “好!”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一副难舍难分的样子。 说真的上官若离一直认为自己先爱上了他,觉得爱他更多一点。但现在,她似乎觉得,他似乎爱她更多一点。 至少,她此时没有难舍难分、恋恋不舍的情绪,只想着让他赶紧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第423章 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上官若离气归丹田,呼出一口浊气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飘柔问道:“今天让赵太医进来吗?”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微笑,“让他进来吧。” 沙宣忙收拾床铺,以为上官若离要躺上去继续装病。 上官若离摆摆手,“不必麻烦,我就在外间见他。” 于是,赵太医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平时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宣王妃,此时却精神气爽的坐在桌子边,好整以暇的的喝着茶。 他微微一怔,随即恢复镇定,跪地行礼:“微臣拜见宣王妃。” 上官若离耷拉着眼皮,浅啜着杯子里的茶,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赵太医跪在那里,手开始发抖,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上官若离抬起眼皮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将茶杯重重的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赵太医吓得身子猛地抖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上。 上官若离闻到一阵似有若有的药香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目光在他身上搜索。 本来,太医身上有药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但这种草药的味道与姜相克,可以产生一种令人虚弱而死的慢性毒药,这就令人深思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爬上皇后的床还替她杀人,你觉得值吗?” “什么?”赵太医猛地抬起头,脸色变得苍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官若离靠在椅子上轻笑:“你没听错。” 赵太医更是面如死灰,惊恐的伏在地上磕头,“王妃饶命,微臣都是被逼的!都是皇后逼迫微臣的。”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女人可以被强,男人若是不愿意怎么强? 但这不管她的事,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好了。 “本妃不管你是不是被逼的,最迟明日,本妃要病愈离开皇宫。不然,皇后的丑事不光会让皇上知道,还会让全东溟的人都知道。” 张太医浑身发抖,豆大的汗珠儿落在地板上,集成了一滩小水渍,“微臣、微臣……不敢,皇后会灭微臣的口的!” 上官若离冷笑:“那你觉得皇后灭了你一人合适,还是皇上灭了你九族合适?” “王妃,饶命啊!呜呜……”赵太医跪伏在地上,崩溃的呜呜哭了起来。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这点尿性,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想了一下,道:“我还知道你的前任,长公主的首席男宠如画伺候过皇后一段时间,你可以利用一下。” 赵太医闻言也顾不得哭了,露出惊诧和受伤的表情。 呵呵!这还是真爱啊?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道:“我不管你怎么应付皇后,让她乖乖放我出宫就行。我针对的人是皇后,不是你,明白吗?” 赵太医立刻磕头,“微臣明白,微臣愿意服从王妃,为王妃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上官若离淡淡道:“本妃倒是不敢使唤赵太医,不过,只要你表现的好,你和皇后的事绝对不会从本妃和本妃的人嘴里说出来。你们做事不干净,让旁人知道了,就不能怨本妃了。” “微臣明白,微臣明白!”赵太医磕头如捣蒜。 上官若离点头,“告诉她,本妃既然说出此事,就做了万全的准备,不怕她杀人灭口,明白吗?” 赵太医继续咚咚的磕头,“微臣明白,微臣明白!” 上官若离摆摆手,“退下吧,本妃现在就让人收拾东西准备出宫了。” “是!是!微臣告退!”赵太医又磕了个头,想站起来,但奈何腿吓软了,只能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上官若离感觉赵太医和皇后得消化消化这个重磅炸弹,最早明早才能有消息。 于是,回去继续练功。 第424章 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苏艳儿见上官若离不主动发问,笑容微微僵硬。 看了一眼旁边的飘柔和沙宣,眼神微闪,说道:“我可以与宣王妃单独说两句话吗?” 上官若离眸光微沉,点了点头:“好。” “太好了!”苏艳儿像是小女孩一般,一脸的高兴。 飘柔和沙宣齐声道:“王妃……” 上官若离摆摆手,“无妨,我与苏嫔娘娘甚为投脾气,苏嫔娘娘不会害我的,是吗?” 苏艳儿窘迫的小脸儿通红,“自然不会的,我不过是有些紧要的事想与宣王妃说。” 上官若离对飘柔和沙宣道:“你们去门口等着。” 飘柔和沙宣没办法,只好退了出去。 苏艳儿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了过来,“宣王妃,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 上官若离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儿晶莹剔透的耳坠子。 材质不是玉石、不是珍珠,而是类似于钻石的东西,折射着点点彩色的阳光。 这个时代,钻石因为太过坚硬不好加工,又没有颜色,所以根本就不不值钱,更不会用在首饰上。 苏艳儿红着小脸儿,解释道:“这是我最喜欢的耳坠子,不知是什么材质,贵在新奇,只觉得这坠子亮晶晶的特别漂亮。宣王妃身份尊贵,想必寻常饰物也是看不上的。” “谢谢。”上官若离盖上首饰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苏艳儿看上官若离没有表现出很喜欢,眼里闪过一抹受伤,连忙低头,不让想上官若离看到一般,可偏偏上官若离就看到了。 演技派!上官若离暗赞。 苏艳儿再抬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一副没有城府的样子。 “不用客气,我早就听说宣王妃倾国倾城,今天见到您了,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能得宣王的宠爱。”苏艳儿一脸雀跃,温婉的小女人瞬间活泼了起来。 上官若离淡笑不语,静静的等着她出招儿。 “听说宣王妃琴艺非常好,当初一曲动京城。”苏艳儿说到这里,两眼都放光:“我自小也学琴,可惜我没有你那么厉害。” “苏嫔出身世家,琴棋书画定是不凡的。”上官若离发现自己的耐心真是好,居然丝毫没有不耐烦。 “宣王妃,您就别取笑我了。不知,宣王妃可不可以指导一下我的琴艺?”苏艳儿说完羞赧的低下头。 上官若离敷衍的道:“找机会吧。” “真得吗?”苏艳儿一听,连忙抬头,双眼直视上官若离,黑色的眸子不知何时,已变成了蓝色。 如同蓝宝石一般蓝眸,闪着诡异的波光,如同深潭能将人的灵魂给吸进去。 上官若离虽然已经设防,但对上这样的一双眸子,双眼也瞬间失去了焦距。 天生异能催眠者! 尼玛,果真如此! 苏艳儿抿嘴一笑,蓝眸流转着醉人波光。 此时的上官若离就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娃娃,呆呆愣愣的看着苏艳儿的眼睛…… 苏艳儿满意的一笑,那双蓝眸更加的诡异。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苏艳儿的声音没有刚刚的亲切温婉,听上去像诱人堕落的恶魔。 “上官若离!”上官若离双眼放空,声音呆板机械。 “多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好的?” “十六了,眼睛前不久刚好。”上官若离就像乖宝宝一样,苏艳儿问什么,就答什么。 苏艳儿开始只问一些简单的问题,慢慢地才越问越深:“上官若离,宣王宠幸过你吗?” “宠幸?应该有吧,我不知道别人夫妻之间是怎么相处的。” 第425章 这坠子有问题 苏艳儿额头有薄汗,脸色有些苍白,勉强的温和而笑,“宣王妃身子刚好,许是乏了。” 上官若离一脸迷糊,不停的用右手敲打自己脑袋,“也许是吧。” 苏艳儿看上官若离没有怀疑,松了口气,起身告辞,“宣王妃马上要出宫,那我就不打扰了。” 福身行礼的时候,身子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住。 显然,她用一次催眠异能也是很耗费精力的。 上官若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冷冷一笑,缓缓地松开一直紧握的左手,手心里血肉模糊。 飘柔和沙宣进来,看到这情况,都是神色一凛。 “没事儿,对我用催眠术,我玩死你!”上官若离目光冷肃。 反刑讯、反催眠,这是特工训练的基本课程,苏艳儿的段数还奈何不了她。 也是不方便,若是苏艳儿配合上其他手段,比如药物和吊坠,她恐怕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将手包扎了一下,皇后的人也到了,将上官若离客客气气、风风光光的送回了宣王府。 苏嬷嬷带了沉鱼落雁来迎接,当然还有幸存的珍珠。 苏嬷嬷依然冷着一张脸,带着大家给上官若离行礼:“恭迎王妃回府,恭喜王妃贵体康复。” 上官若离将受伤的左手藏了起来,笑着安慰众人:“本妃无事,害你们白担心一场了。” 苏嬷嬷道:“王妃好了就好,王爷马上就要回来。” 上官若离微微笑道:“王爷要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珍珠眸光一闪,低垂下了头。 上官若离让大家退下,让飘柔重新给她的左手消毒、上药包扎。 飘柔这才问道:“王妃的手是怎么伤成这样?” 上官若离道:“那个苏艳儿是个天生异能催眠者,可以短暂的控制人的神志。就是和扎扎尔差不多,不过扎扎尔是后天练成的。” 沙宣神色凝重的问道:“她想做什么?” 上官若离笑道:“她问你家王爷行不行。” 飘柔和沙宣都羞红了脸,抿着唇不再说话。 飘柔整理带回来的物品,看到那耳坠子的盒子,打开看了看,见还算漂亮别致,于是问道:“王妃,那这坠子,是收入库房,还是您平时佩戴?” 上官若离看了看,“交给大夫看看。” 她不相信苏艳儿有什么好心,北陵未必不想杀了她,破坏东溟子煜与上官天啸的联盟。 想到这里,就问道:“上官若仙怎么样了?” 飘柔于是道:“这得问逐月。” 突然,她眸光闪了一下,就跪下了。 上官若离挑眉:“这是怎么了?” 飘柔道:“追风和逐月没有保护好王妃,王爷回来定是要责罚的,还望王妃在王爷跟前求求情。” 她没说的是:毕竟,是您自己逃走的。 上官若离挑眉,“你是不是心疼追风……和逐月啊?” 她说完追风,声调儿拉的长长的,带着戏谑。 飘柔面色一红,“王妃,您说什么呢,奴婢就是,就是……哎呀!就是觉得他们若是被罚挺冤的!” 她和沙宣是上官若离的陪嫁,也是知情人,宣王不会贸然责罚他们。但追风和逐月奉命保护王妃,却让王妃金蝉脱壳走了,这可是失职的大罪。 上官若离也不逗她了,笑道:“行了行了,追风、逐月跟了我这么久,也算是我的人了,我自然护他们周全!” 话音一落,追风和逐月就从暗中出现,跪在地上谢恩,“属下,多谢王妃!” 第426章 不如亲自把你解决了吧 东溟子煜没在府里,想必是秘密出去办事了。 上官若离想去看看肖飞,但想带着东溟子煜去见见他,毕竟东溟子煜已经知道了肖飞和梅花阁的事。 而且,他已经带她见过他的外公昊承智,她觉得应该也带着他去见自己的外公。 于是,就去泡澡,先洗去冷宫里的晦气。 泡进微热的浴汤里,上官若离发出惬意的一声轻呼。 沙宣去拿换衣的衣裳,飘柔捧着皂豆和布巾在一边伺候。 飘柔看见她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刚想问一下,要不要擦洗后背,就感觉到身后有风。 立刻提气戒备,却发现内力全无,想大叫,却脑子一晕,朝地上摔去。 又有人要在净房动手! 上官若离毕竟服用过千年雪莲,药性发挥的慢,发现不对,立刻从浴桶里飞出,将换下的衣裳裹在身上。 脚步刚动,一股劲风袭向她的后背,上官若离一个不稳,猛然趴了下去! “来人!”上官若离感觉到内力在渐渐失去,叫了一声,但声音很虚弱。 但没有回应,沙宣看样子也中招了。 而追风去试验那坠子了,逐月去盯着珍珠了。 其他的暗卫不会在她洗澡的时候接近净房,肯定听不到她虚弱的叫喊。 上官若离闭气,闭着眼睛保存住仅剩的力气。 一个妖娆的女子不知从哪里走了出来,面带诡谲妖媚的笑意。 不是九尾妖狐是谁?! 九尾妖狐见上官若离没有任何挣扎的趴在那里,以为她已经昏了过去。 她扭着柔软的腰肢,走到上官若离跟前,蹲下,将上官若离翻了过来,狐狸般妖媚的双目眯了眯,闪过一抹嫉妒。 “这样貌真是倾国倾城,这肌肤真是吹弹可破啊,可惜了,跟了废物!” 说着捏了捏上官若离的脸,然后顺着湿漉漉的领口,开始向下扯她的衣裳。 “我原本想直接杀了你,可是,那多没意思?你说,如果我找个男人把你糟蹋了,东溟子煜会不会恶心的发狂?会不会亲手杀了你?” 一边说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九尾妖狐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擀面杖! 嗯?这是要干嘛? 只听九尾妖狐咯咯笑道:“宣王府防卫森严,将你带出去再找个男人,风险太大,我也不想暴露身份,不如,就亲自把你解决了吧。” 说着掂了掂手里的擀面杖,笑的欠揍,“这地方实在不方便找些趁手的东西用,也只能用这个凑合了。想想宣王那个冷脸知道自己戴了绿帽子的脸色,老娘就高兴!” 她想用擀面杖把上官若离破身,然后告诉东溟子煜他被戴了绿帽子。 看看那个高傲的男人还装清高! 她一定要奚落羞辱他一番,才能一解在临州被他拒绝、断手之仇! 想到这里,九尾妖狐笑的越发阴险。一只铁手解开上官若离那一层衣裳,另一只好手举起那根擀面杖…… 上官若离已经在骂娘了,这尼玛太阴险了! 没想到,古人居然也会如此邪恶,竟然会用这邪路子啊! 九尾妖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上官若离的衣服上。 上官若离在她拉扯她的腿时,猛地发力,将她手里的擀面杖踢飞,落在窗棂上,发出“砰”的一声,然后“哐当”落在地上。 九尾妖狐没有想到上官若离会突然醒来,大吃一惊,急忙向后退去。 但见上官若离无力的躺在那里,眸光就是一凛,举起那铁爪就朝上官若离的咽喉抓了过来。 第427章 本王会怕? 追风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作为上官若离的贴身暗卫,已经几次失职了。 如果不是上官若离自己比较能抗,可能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庆幸的是九尾妖狐的药粉只是无色无味的迷药,她的钢爪上也没有淬毒,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大夫很快被暗卫给带来了,把了脉,又重新给上官若离处理了伤口,“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没什么大问题,中了迷药,伤口也不深,半个月就能恢复。” 追风这才松了一口气,让大夫给晕倒在净房里的飘柔和晕倒在净房门口的沙宣把脉解毒。 东溟子煜一回来,就听到府里发生的事,急急的从密道过来看上官若离。 因为,现在他属于秘密回京,所以还不能光明正大的露面。 还没打开机关,就听到上官若离在中气十足的发飙,“那个骚狐狸,命竟然这么大!这都让她逃走了,如画的鼻子是不是该割掉了?” 听上官若离挺精神,东溟子煜不禁松了口气,打开暗门快步走了出去。 上官若离见到东溟子煜,立刻母老虎变成委屈的小白兔,眼泪汪汪、委屈巴拉,娇滴滴的唤道:“王爷……” 东溟子煜眸中一暖,疾步走到床边,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伤到哪里了?如何了?感觉怎么样?可还疼?” 满眼的都是心疼和关切,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 “疼,我胳膊疼。”上官若离委屈的嘟着嘴。 东溟子煜忙松了手,检查她的胳膊,心疼的道:“用的什么药,本王让人取最好的外伤药来。” 莫问的简直都不认识自己的主子了,酸的牙疼,忙主动道:“小的,去取雪莲白玉膏。” 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冷眼,“快去!” “是,是、是!”莫问一溜烟儿的从密道逃走了。 追风一脸黑线,但这时候不是他回避的时候,跪在地上请罪,“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 逐月也已经回来了,和飘柔、沙宣跪在追风后面请罪,“属下(奴婢)失职,请王爷责罚!” 东溟子煜目光冷凝的看着他们,“让王妃独自一人去临州的账,本王还没跟你们算,你们就又犯下如此大罪!那就……” “哎呀,王爷,”上官若离眨巴着眼睛,摇着东溟子煜的袖子,娇声娇气的道:“他们都是我的人,要是你将他们都罚了,那我就没人可用了。您就暂时给他们记下,让他们戴罪立功吧!嗯哼~” 东溟子煜眸光一凝,冷意顿起。 这个小东西,这么装模作样的撒娇卖乖,原来是为了几个奴才! 宣王殿下好桑心! 但是,心里也柔软成了一滩水。 不过,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给底下人一个教训,同时也给这个小女人一个教训。 别以后动不动就自己溜出去,是要连累下人的! 于是,将上官若离抓着他袖子的手握在手里,安抚性的拍了拍。 上官若离心中一喜,觉得事情成了。 谁知,东溟子煜却道:“规矩不能破,不然本王以后如何御下?放王妃单独出府,让王妃受伤,双罪并罚,每人领一百军棍。” 飘柔和沙宣虽然不知道一百军棍是什么意义,但见追风都哆嗦了一下,就知道自己摊上大事儿了。 上官若离也不顾胳膊疼了,一把抱住他的腰,头在他的腹部拱着,“夫君!这一百军棍下去,他们还不躺个两个月?九尾妖狐还没抓到,秦王已经入京了,我又彻底惹毛了皇后,我这边缺人手啊!” 她供的这是什么位置?东溟子煜简直要疯了,忙不着痕迹的侧了侧身子,就怕让地上跪着的四人发现他身体的异样。 幸好,都担心自己的安危,没人敢看他。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道:“那这次就小惩大诫,飘柔和沙宣每人二十军棍,追风、逐月每人五十军棍。” 第428章 都这样了,还能招桃花 上官若离呵呵一笑,“看样子有很多人关心你的身体呢,今天九尾妖狐拿着擀面杖来找我,要帮你给我破身,给你戴绿帽子。” 东溟子煜一开始没参透这话中的玄机,眸中闪过片刻迷茫,随即明白过来,脸色一黑,气的咬牙切齿。 上官若离看着东溟子煜这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东溟子煜的脸更黑了,若不是她身子不适,又受了伤,他非得好好教训她一番。 上官若离笑了一通,道:“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能招桃花,你说我冤不冤?” 东溟子煜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笑容,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好了,你乖乖养着,那珍珠那里你也不必费神,本王将她关入暗牢审问,没有价值的话就直接杀了。” “还是夫君威武!”上官若离这是真心夸赞。 她作为现代人,有些事已经形成思维定势,没有证据不会无故伤人。所以她首先想到的是让人盯着珍珠,然后抓现行,再定罪。 而东溟子煜作为封建社会的上位者,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人关起来再说,有用就留着,没用就杀了。 反正,宣王府和皇后已经势不两立。 反正,有了赵太医和如画的事,皇后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敢找宣王府什么麻烦。 东溟子煜摸了摸上官若离的头发,正要俯身亲下去,就听暗道的门响了。 莫问拿着药膏回来了,当然,没躲过主子的一记冷眼。 东溟子煜从他手里拿过药膏,对他吩咐道:“你去顾凌然那里走一趟,告诉他苏艳儿在宫里对王妃用迷幻术,想套取本王的消息。她是天生异瞳,能让人听从她的指令。” 莫问眉头微蹙,知道事关重大,忙闪身去办。 上官若离问道:“为何把这个大功劳给顾凌然?” “父皇忌惮本王,这话从本王嘴里说出来,他极有可能会怀疑本王别有用心。”东溟子煜解开她胳膊上的绷带,“本王还缺这点功劳吗?” 上官若离看着他为自己重新上药,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一个二等小丫头小声的在门外请示,“王妃,药来了!” 上官若离道:“端进来吧。” 小丫头低着头战战兢兢的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补气血的药。 她平时虽然也进屋伺候,但从来没在东溟子煜在的时候进来过,所有有些害怕。 东溟子煜也不计较,端过来药碗亲手给上官若离喂药。 上官若离见她手都微微发抖,让她退下。 药还没喝完,小丫头又在外面禀报道:“启禀王妃,大舅奶奶送了补品过来,还递了帖子请求拜见。” 她嘴里的大舅奶奶指的的郑舒悦,这些日子她也去宫里看过替身,但都被“伤感”传染而被拒绝了。 这一听说上官若离“病愈”出宫,这不就沉不住气,连忙递了帖子来探望。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道:“给大舅奶奶回帖子,让她后天来吧。” 东溟子煜不乐意了,“后天?你的伤还没好呢!就说王妃身子还虚,让她多等几天!” “是!”小丫鬟答应着。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我这点伤,没事的。” 东溟子煜喂了她一勺药,“怎么没事?那么深的口子,流了那么多的血,得好好补补,怎么能劳神会客?” 好吧,上官若离不因为这点小事跟他较真,转移话茬子道:“九尾妖狐被我又砍断了一只胳膊,不知藏在了何处?她天生隐身异能……” 突然,上官若离脑子里灵光一现,道:“苏艳儿是天生催眠异能,苏艳儿会不会是云霞殿的细作?” 第429章 大皇嫂果然好了 皇上冷眸眯了眯,似乎已经猜到了郑公公说什么,但还是道:“说!” 郑公公道:“每次苏嫔侍寝的时候,与皇上都谈心,还有一次,您竟然穿着寝衣去了御书房,拿了一个卷宗回了寝殿。” “竟有此事?”皇上却找不到丝毫记忆。 顾凌然忙道:“宣王妃事后对苏嫔问过她问题的事,并没有记忆,只说有点累,当时苏嫔说许是病体刚刚康复的原因,宣王妃就信以为真了。” 郑公公道:“当时,伺候的太监、宫女和寝宫、御书房的侍卫都看到了。” 皇上侍寝,门口是有太监值守的。 不光记录用了多长时间,皇上若是太过,还要负责提醒皇上节制保重龙体。 东溟帝眸色肃杀,“怪不得,北陵军队突然犯我东溟北境,怪不得对我军在边境的布防如此清楚,以至于这么快就拿下了我东溟几座城池!” 顾凌然和郑公公都跪在地上,谁也不说话,他们都以为皇上要杀了苏嫔,或者直接挖了她的眼睛关起来审问。 谁知,东溟帝沉默了半晌,吩咐顾凌然道:“严密监视苏嫔,看给她往外传递消息的谁!” 顾凌然无奈,提醒道:“皇上,她会催眠术,只要在人脑子里埋下念头,任何人都有可能给她传递消息。也就是说给她传递消息的,不一定就是细作。”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恼怒,又道:“将她软禁在甘泉宫,朕留着她还有用。” 若是利用她去探听宫妃和大臣的秘密,简直不要太好用。 顾凌然立刻明白皇上的用意,又提醒道:“皇上,她的确是个好工具,不过别说软禁,就是囚禁在诏狱,属下也难保她不会逃走或者继续作妖。” 郑公公又吓得一个哆嗦,惶恐道:“若是她可以让任何一个人说实话、替她做事,那她若是让人杀人,岂不是也一点都不成问题。哎呀,那老奴以后见到她要蒙上眼睛。” 言外之意,若是让他杀皇上,他也身不由己。 皇上立刻意识到这个问题,太危险了。就是用毒药控制她,她眼珠儿一转,也得乖乖把解药给她。 除非拿捏住她的家人,而她的家人在北陵皇族手里。这就意味着,她必须为北陵服务。 但是,这么个好的工具,皇上真的舍不得。 于是,道:“你不是说她用一次会伤元气吗?她刚给宣王妃做法过,总要恢复一段时间,让朕想想怎么处置她比较好。” “是!”顾凌然无语,但愿皇上别把自己搭进去。 “发现此事,你锦衣卫立了大功,朕有赏!”皇上摆摆手,“跟着郑公公去领赏,让人严密监视苏嫔,你下去安排吧。” 顾凌然磕头,“谢皇上!” 顾凌然退了出去,微微叹息,与虎谋皮,后果堪忧啊。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里。 上官若离忙让飘柔给宫里的暗桩传信,让他们小心防备。尤其是德妃身边的夏雪,让德妃想个办法,把那厮的眼睛先弄瞎了。 皇上竟然对失去几个城池都无动于衷,却想着怎么利用苏艳儿算计自己的大臣和妃子,可见昏庸的可以。 但上官若离自己什么都不能干,因为她要养伤。 尽管她自己觉得这点伤,真的没什么可养的,只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练功,提高一下武力值。 天天补血的药汤、人参、燕窝的补着,都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想着等大姨妈走了以后,一定好好用东溟子煜泄一下火。 第二日上午,上官若离正在练功中。 “大皇嫂!大皇嫂!”外面传来清脆的童声。 第430章 皇子都要齐聚京城了 上官若离将帕子放到丫鬟的托盘里,拍了十皇子的小屁股一下,笑道:“去吃点心果子吧!” 十皇子不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要治她的不敬之罪了,笑嘻嘻的跑到小几边拿了点心来吃。 上官若离这才看向五皇子,问道:“五弟何出此言?可是出了什么事?” 五皇子俊脸微沉,道:“秦王已经到京了,说是路上遇到刺杀,受了重伤,所以路上耽误了。另外,厉王也从封地出发来京。” “厉王?什么鬼?”上官若离忙从原主的记忆里搜索。 还没等她想起来,五皇子就道:“厉王是四皇兄,封地在江南、这次进京,明面上是过中秋。但前些日子江南密帐泄露,江南官员纷纷落马,大家都以为是大皇兄做的,恐怕……” 上官若离点头,“我知道了,你大皇兄应该知道怎么做。厉王,是父皇的人吧?” 江南可是鱼米之乡,还是漕运和盐商发达的地方,不管哪个时代都是朝廷的粮袋子和钱袋子。 厉王的封地在江南,那肯定是皇上的人。 而皇上此举,不过是想将这个富庶之地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皇上也需要小金库啊! 五皇子点头又摇头,“应该说厉王兄才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 上官若离敛了眸子,这么说东溟子煜是皇上最忌惮的儿子。 中秋佳节,皇子们都要齐聚京城了。 大皇子宣王东溟子煜,二皇子秦王、三皇子太子,四皇子厉王,这是四个已经成年有了封位的皇子,另外从五皇子往下,还有七个皇子。 皇上目前有十一个皇子,还有怀孕的嫔妃,起码李兰馨肚子里的就已经断定是个皇子。 可见,皇后确实不聪明,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皇子活下来。当然,皇后也是四年前才上位的。 这说明,前皇后,东溟子煜的母妃,是个真正善良贤惠的皇后。 “大皇嫂,”五皇子的话拉回了上官若离的思绪,他神情有些落寞,幽幽的问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上官若离拿了一串葡萄吃着,漫不经心的问道:“你一个十三岁的小屁孩儿怎么说这么颓废的话?” 五皇子的脸微微一红,道:“大皇兄八、九岁就已经上战场杀敌了,上马都得踩着小太监的背才行。” 东溟子煜在他的心里一直是神一样的所在,尤其是最近,他觉得同样为皇子,自己简直与废物无异。 身陷险境的时候,还得让上官若离一个女子相救。 上官若离脑补出小小的东溟子煜身穿战甲上战马的情景,一阵心疼,叹息道:“他作为嫡出皇长子所担负的东西超乎常人的想像,所以也要付出超乎常人的努力。但是你不同,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想争那个位置就拼一拼,不想,就做闲散王爷。 五皇子微微敛眸,淡淡道:“不,我也一样,也不能肆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跟除了母妃和外公以外的人说,可是,许是一起经历生死患难的缘故,他就是想与上官若离说。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难道他要竞争那个位置了? 面上却云淡风轻的道:“人活着,总有很多身不由己。我也不想被困在这后院里,想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过日子,但跟本就不可能。” 五皇子轻轻一笑,“大皇嫂说的极是。” 上官若离吐了一口葡萄皮,“你现在就是多学知识、锻炼好身体,不管以后做什么,总归不会有坏处。” “谨记大皇嫂教诲!”五皇子的神色认真。 上官若离还以为他开玩笑,见他郑重的样子,笑了起来,“还挺听话。” “你的话,不管是什么我都是要听的。”他的话说的轻轻的,只有自己能听的见。 上官若离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五皇子微微一笑,“没什么……” 第431章 东溟子煜正式归来 众人望向门口,猛然望见一张惊为天人的容颜。 只见,东溟子煜一袭紫色蟒袍逆着光线站在门口,阳光勾勒出他修长高大的身形。 庄重而高贵的紫色映衬着男人肃冷倨傲的面庞,那生人勿进却高高在上的气势,犹如高山之巅的冰花,孤傲张狂、冷若寒冰。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身黑色锦衣的慕容枫和。 慕容枫和长的也很英俊,有着一张棱角分明、分外冷硬的脸庞。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菱形的薄唇微抿、 那双深邃的眼眸似黑曜石一般,折射出深不见底的幽光,给人亦正亦邪的感觉。 若是单看他,也很耀眼,但与东溟子煜站在一起,他就黯淡无光了。 就如此时,大家仿佛只看到了东溟子煜。 “大皇兄!你回来了!”小包子十皇子欢呼声一声扑了过去。 上官若离想起每次小包子的下场,默默闭上了眼睛。 果不其然,十皇子还没抱上东溟子煜的大腿,就被他的长臂揪住了脖领子,然后朝五皇子扔了过去。 五皇子早就预备好了,稳稳的把软软的小包子接住。 小包子一点都不害怕,还咯咯的笑着,拧着胖滚滚的小身子要下来。 五皇子打了他的小屁股一下,笑道:“乖乖的!” 然后将他放下,对着东溟子煜抱拳行礼:“大皇兄!” 小包子却愈挫愈勇般的扯着东溟子煜的袍子,笑道:“大皇兄,大皇嫂给我做了好吃的!”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这是光明正大的“回京”了,笑眯眯的迎上去,“正好你回来了,我做了新鲜的吃食,你给品评一下。” 东溟子煜瞥了五皇子一眼,显然对他来内院很不爽。 五皇子如自己的包子弟弟一样,像是没看见他的冷脸似的,看向后面的慕容枫和,“这位是?” 那意思,这不是还有别的男人来后院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这是慕容枫和。” 上官若离呵呵一笑,用第一次见面的疏离语气打招呼道:“慕容公子。” 慕容枫和却紧紧的盯着上官若离,冷笑道:“本公子还以为我穿了隐身衣呢,终于有人见到我了。” 他认出了这双眼睛和声音,还有那种无法言说的气质,这个女子就是那小太监。 但这小屁孩儿叫她大皇嫂! 她竟然是东溟子煜的宣王妃! 他以为她就是东溟子煜的一个女人而已,本来想与东溟子煜好好合作,找个机会将她要过去,没想到,她竟然是宣王妃!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和被愚弄的感觉,让他几乎保持不住世家子弟的风度。 上官若离感受到空气里的冷气,忙道:“进来请坐吧。” 他们杵在门口,挡住小丫鬟们上菜了。 东溟子煜走进厅内,对高腿儿的椅子和桌子也不感到惊奇,直接坐到了主位上。 立刻有小丫鬟递上温热的湿帕子。莫问拿过湿帕子,伺候他净手。 慕容枫和坐在他的下手,脸色有些不好看。 上官若离也不搭理这两个别扭的人,招呼五皇子和十皇子坐下。 然后,有小丫头端着托盘过来,将一盘子一盘子的菜和肉摆到了桌子周围。 十皇子眼睛一亮,高兴的拍着小肉手,道:“真是都是我没吃过的菜!太好了,太好了!” 五皇子脸色一黑,轻轻的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道:“傻小子,这都是生的!” “生的?什么生的?”十皇子这个小萌娃,自小养尊处优,五谷不分,连生菜、生肉都没见过。 “就是还没做熟!”五皇子说完,看向上官若离,问道:“大皇嫂,这生的可怎么吃?” 慕容枫和也顾不得堵心了,他想说是不是丫头们上错了,但看上官若离和丫头们的神情,不像是上错了的样子。 第432章 五皇子很缺钱 东溟子煜将五花肉卷送到唇边,咬了一口,露出惬意的表情,忍不住赞赏道:“嗯,好吃。” 十皇子可不乐意了,那黑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有了委屈的泪意,“大皇嫂,人家也要!人家也要!” “好好好,给你烤一个!”上官若离动作麻利的又烤了一个,给了小包子。 小包子直接动手,“嗷呜”就咬了一口,“好吃,好吃!” 肥瘦相间的五花肉配上独有的酱汁,和着生菜的爽脆,滋味十分鲜美。 上官若离指着桌子上的肉、鸡翅、鹿肉、牛肉、鱼、虾、串成串儿的各种蔬菜,道:“这些都可以烤来吃,你们自己动手啊。” 其他人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铁板就相当于一个锅,他们可以自己来烹饪食物! 长桌够长,大家坐在了两边,都有位置自己动手烤食物。 特别是十皇子,眼睛出奇地亮,跪坐在椅子上也要自己烤。 但上官若离怕他烫到,将他搂在怀里,拿着他的小手操作,将一只鸡翅放到铁板上,然后在上面刷酱,撒孜然粉…… 小家伙儿咯咯的笑着,显然把这当成的玩具。 如画吃着生菜卷牛肉,连连点头,指着用木签子穿起来的韭菜、香菇和大蒜等蔬菜,道:“这些菜还能烤着吃?” 上官若离点头,“嗯,让我和小包子给你们示范一次哈。” “嗯嗯!”十皇子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别提多得意了。 东溟子煜眸色又不好看了,冷飕飕的瞪着小包子,恨不得把他提溜出来,直接扔出去,而自己坐到上官若离的怀里。 不过,他毕竟是大人了,还是可以忍住的。 看着上官若离和小包子两张笑的明媚而纯真的小脸儿,东溟子煜的眸色缓和了很多。 他觉得,自己该努力卖力气,让上官若离有个自己的孩子了。 想想自从成婚以来他也够拼了,每次都让她哭着求饶,为何这月的小日子又来了? 看样子,他还是不够努力,下次她哭天抹泪的求饶也不能放过。 上官若离可不知道自己被人给算计上了,和小包子一起烤了韭菜、大蒜、香菇、豇豆…… 几人吃得津津有味,还学着上官若离的样子,自己动手烤了起来。按照自己的口味刷酱、撒调料,爱吃辣的还撒上辣椒粉。 五皇子满足地眯起眼:“我还从没吃过这样好吃的烤肉,味道很特别。” “蔬菜竟然也能烤,还真是好吃。”如画吃的津津有味,简直都停不下来。 慕容枫和往自己的鹿肉上撒着辣椒粉,“今天真是来的及时,竟品尝了这么好吃的东西。” 五皇子动手将他刚烤好的牛肉片夹到了上官若离的碗里:“大皇嫂果然厨艺高超!” 东溟子煜将那片牛肉夹到十皇子碗里,淡淡的道:“小孩子多吃牛肉,长的壮!” 十皇子听话的点头:“嗯嗯!” 将牛肉塞到嘴里,欢快的吃了起来。 “……”上官若离无语抚额,这个男人还真是…… 五皇子神色僵了僵,怯怯的看向东溟子煜,道:“大皇兄,我想开个这种铁板烧烤店赚点钱,这蔬菜烤烤就能这么好吃,肯定能赚钱。” 他虽然知道这事应该征求上官若离的意见,但了解自己大皇兄的脾气,若是他不同意,上官若离同意了白搭。 东溟子煜凝眉,“你很缺钱?” 他的母妃淑妃的父亲只是个三品闲职,是寒门子弟出身,家底儿和那些世家、大族比起来,简直就是穷人。 五皇子郑重的点头,目光坦诚的直视着东溟子煜那深邃的冷眸。 至于,兄弟二人的眼神中交流了什么,大家不知道。 最后,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此事与你皇嫂商量。” 第433章 本公子哪里不如宣王? 五皇子立刻道:“我外公有酿酒作坊,我会让人研究。” 东溟子煜尝了一口橘子汁,微微沉吟,道:“很爽口。” 上官若离笑道:“我在里面放了点糖,还在井水里镇过,因为有小包子,没有用冰,若是用冰镇,会更爽口。” 如画摸着肚子,要了一碗橘子汁,喝了一口,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我从没有吃过这么痛快的一顿饭!跟着宣王妃,是我此生最对的选择!” 跟着?东溟子煜漆黑的眼底泛起冷气,瞪了他一眼道:“说话注意些!不然这是你的最后一顿饭!” 如画摸摸鼻子,一脸的幽怨。 上官若离已经吃饱了,放下筷子,一口一口地喝着橘子汁。这个时代的东西都是绿色无污染的,味道非常纯正。 小包子十皇子喝了西瓜汁,还要喝橘子汁。 “给他一小碗,喝多了肚子受不了。”上官若离摸着他圆鼓鼓的小肚子,对五皇子道:“一会儿给他吃点山楂丸,不然以后淑妃不让他来我这里了。” 五皇子忙抱过小包子,给他揉肚子。 “不要,我还要喝!”十皇子扭着小身子,闹腾。 东溟子煜蹙眉,果断赶人,“行了,散了吧!” 五皇子无奈,抱着十皇子起来,十皇子趁机一把将桌子上的橘子汁碗抱在怀里。 “大皇嫂,我找好了地方,找好了人就来找您商议!”五皇子说完,抱着十皇子告辞了。 而十皇子像只小老鼠偷油一样,抱着碗喝的欢快。 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看向瘫在椅子上打饱嗝儿的如画,如画一个激灵跳起来,“我去巡逻,不让九尾妖狐进来!” 说着,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慕容枫和蹙眉,“九尾妖狐来京了?” 上官若离耸肩,“差点弄死我!” 想起那擀面杖,上官若离就打哆嗦。 慕容枫和白了她一眼,“你这点本事,不是给你毒针盒子了吗?” 上官若离苦笑,“谁沐浴还带着暴雨梨花针啊?” 也幸亏飘柔用软剑当腰带,不然,她这次可就有特别的体验了。 慕容枫和眼睛眯了眯,脑海里脑补了上官若离沐浴的样子。 东溟子煜作为男人,立刻意识到了危险,冷声道:“也吃饱了,干活儿吧!” 慕容枫和不满道:“我这刚到,就不让休息一下?” 他还没跟上官若离说几句话呢! “别废话!”东溟子煜二话不说,站起来,“本王带你在院子里看看。”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让慕容枫和设置阵法和机关了,当然举双手双脚赞同,“你们快去做正事吧,九尾妖狐一天抓不到,我一天睡不好觉。” 慕容枫和唇角勾了勾,“反正宣王护不住你,倒不如跟了本公子,本公子不嫌弃你!” 尼玛!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嫌弃你!” 慕容枫和不痛快了,不依不饶的问道:“为何?除了身份,本公子哪里不如宣王?起码本公子还能让你当真正的女人!” 东溟子煜眯着眼,似笑非笑的看向上官若离,显然,也很想知道上官若离的答案。 上官若离撇嘴,“我不用别人用过的男人,你已经被人用过了!” 说完,轻轻飘飘的走了。 东溟子煜看向慕容枫和,淡淡的道:“听到没?” 敢觊觎他的女人,一句话噎死你,除非你重新投胎才能做回童男。 慕容枫和脸色很臭,“她宁愿跟你守活寡?” 东溟子煜凉凉的看了他一眼,“本王不会让她守活寡,能让女人愉悦的方法有很多,大家都是男人,这无需本王多说。” 第434章 非得让你流鼻血 东溟子煜抬起手,玉盏拂过红唇,长睫翕合间,掩住了眸中的清冷寒芒。 这是出事了?上官若离停下了脚步微微敛眸,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东溟子煜见她过来,慵懒的招了招手。 暗一则暗暗舒出一口气,好像得救了的样子。 上官若离浅浅一笑,快步走了过来,“你们怎么在这里?忙完了吗?” 东溟子煜剑眉微拧,凉声开口:“你说!” 被这寒凉如冰的声音一惊,暗一瞬间回神,在东溟子煜薄怒的目光,打了个激灵,忙道:“王爷怀疑九尾妖狐去了秦王府,属下等去查,不但没查到端倪,反而折了一个兄弟进去……” 下面的不说上官若离也清楚了,被活捉了。 虽然暗卫可以自杀,可以禁得住严刑拷问,但九尾妖狐的手段是用媚术、用药,甚至媚术和药结合,这就难说了。 上官若离倒是想起了别的事,“你说在云霞殿和九尾妖狐在一起的人,会不会就是秦王?秦王或许根本就没遭遇刺杀耽误行程,而是和九尾妖狐在一起作妖?” 暗一道:“此事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兄弟会不会种了他们的邪术,若是被秦王往皇上那里一送,对王爷及其不利。” 上官若离道:“不利就不利呗,他蓄养私兵、联合外敌、刺杀王爷,难道还不许我们去探一下?”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不是怕,是觉得打草惊蛇了。” 上官若离道:“事已至此,责怪暗一也没用,还是让他戴罪立功吧,我听说厉王也来京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闪,“来的好,时机到了,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有些账该清算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给昊家和前皇后翻案,恐怕会引起朝堂的大变动。 东溟子煜对暗一道:“你下去做事吧。” “是!”暗一抱拳,起身离开。 上官若离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慕容枫和呢?府里让他熟悉,靠得住吗?他可是说反云霞殿,一点余地都没留。” 她没说的是,慕容枫和对她有觊觎之心。 当然,不是因为美色和男女之情,而是她这身本事,她脑子里装的东西。 东溟子煜很满意她的警惕,握住他的手,“放心,他慕容家需要走出南云,在东溟重新崛起发展,本王是他最好的合作伙伴和靠山。” 的确,放眼东溟,除了皇上,权势谁还比得上东溟子煜? 但上官若离还是不放心,“可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看重的是利益和利用价值。宣王府的机关防卫都交给他,若是有一天有人给他更多,他反水了怎么办?” 东溟子煜学着她的样子耸耸肩,“不知道,你主意多,想想。” 上官若离不满的伸手戳了戳东溟子煜的俊脸,“你主意能比我少?让我费脑子。” 东溟子煜抓住上官若离作乱的手,无奈应道,“这事儿本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还是你比较在行,不然怎得把几个男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上官若离撅着嘴应道,“瞎扯,我何时把几个男人都收拾的服服帖帖了?” 眼珠儿一转,“你的意思是让我继续下毒?可他和如画不同,如画用完杀了,或者解了毒放走便是。但他掌握这宣王府的机关……” 想到这里,神情一凛,“难道要灭口?” 就如那些修建皇陵的人,最后都是要灭口的。灭口,无疑是最可靠的保密方式。 东溟子煜轻笑:“你呀,他慕容家世代做机关,若是做一笔生意就被灭口,那慕容家早就灭了,他们留着后手呢,比如留着设计的图纸。” 上官若离蹙眉,“那还没办法了?” 东溟子煜挑眉,“本王懂些阵法,而你对机关构造的了解,设计机关不成,改造应该没问题吧?” 第435章 皇子们一个比一个的孝顺 “嗯,”东溟子煜并不否认,压低了声音道:“如果老五有出息,本王想扶持他上位。” 上官若离诧异:“啊?你们的关系好到这地步?”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不想做皇上,也知道他一直在找个靠得住的兄弟扶持上位。 那时候还没找到合适的人,现在选择了五皇子? 东溟子煜道:“淑妃是母妃的手帕交,二人在宫里虽然也争过,但每到生死关头,她们总是互相拉一把。”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理解,闺蜜伺候同一个男人,再好的姐妹也会变味儿。 东溟子煜接着道:“淑妃比母妃聪明、有胆识、有手腕,也深谙在深宫里的生存之道。你看她两个儿子都好好的就知道了。” 上官若离的脸在他胳膊上蹭了蹭,以示安慰。 东溟子煜的娘为了不让人忌惮东溟子煜,可是亲手给他下了噬心蛊,八、九岁就送他从军历练。 即便如此,还是没保住母族和自己的后位和性命。 “母妃出事,被废了后位,打入冷宫,若不是淑妃和德妃从中周旋,本王也活不了……”东溟子煜陷入了往事里,浑身笼上悲伤的肃杀之气。 看来先皇后是太心慈手软了,对皇上的女人和孩子都很心软,唯独对自己的儿子狠心。 她让自己的儿子受苦,希望他变的更强。却保下了别的皇子,在她为皇后期间,凡是出生的皇子,没有一个夭折的。 上官若离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好了,都过去了,我们往前看。” 东溟子煜收起眼底的悲愤,回吻了她一下,“本王有你了,才觉得自己活的像个人。” “你还有我的家人!我们去看肖飞那老头儿吧,他一定会喜欢你!”上官若离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他,带着期待。 那样子,就像要求男朋友去见家长似的。 东溟子煜点头,柔声道:“好!本王让人备礼物。” 上官若离高兴的点头,这人情往来,东溟子煜比她强,她都没想备礼物这一层。 对东溟子煜了解越多,她就越心疼越欣赏这个男人。 …… 皇宫内,御书房。 秦王跪在皇上面前,痛心疾首,“父皇,儿臣冤枉,是儿臣御下不严,才让赵非那厮串通南云对宣王兄出手。” “你说的是事实?”东溟帝的口气不是很好。 毕竟不管赵非是私通外敌还是受秦王支持,手底下的两万私兵不是假的! 杀一个宣王,就出动了两万私兵,难保不会还有更多的兵力。 这个二儿子一向不是个安分的,发生了当年昊家的事,就将他贬到边境那穷乡僻壤的封地去。 没想到,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竟然蓄养了这么多私兵! 居心可想而知! 秦王一脸的真诚,痛哭流涕,“儿臣句句属实,自知罪孽深重,求父皇严惩儿臣,咳咳咳……” 说着捂着胸口咳嗽起来,脸色苍白的吓人,一副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样子。 东溟帝坐在龙椅上,把奏折放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当看见这个儿子神色憔悴,一向英俊如玉的面容竟然狼狈憔悴,而且一身黑衣穿在身上竟然有种撑不起的感觉,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你这是怎么了?” 心里却道:听说他在路上遭遇了刺杀,看样子是真的。 第436章 只是宣王太强了 郑公公依然笑眯眯的道:“宣王殿下从临州回来,那地方可闹瘟疫呢!他定是要好好沐浴更衣,让太医看过身子,确定无碍才敢来面圣。皇上的龙体可是重中之重!” 皇上连连点头,“确实如此!老大心里是什么都有的,就是不会说话!” “呵呵……”郑公公发出一串愉悦但谦恭的恰到好处的笑容,“陛下,龙生九子各有不同,皇子们都是好的。” 皇上蹙眉,只是宣王太强了,太子被他压制有点喘不过气,就是他自己也得忌讳几分。 而且,宣王宫里没有了母妃护佑,宫外没有了外家扶持。这样都做到了这个地步,可见他的能力和权谋都比他这个皇上强。 若不是当年的事,也许…… “皇上,皇后娘娘求见。”郑公公的话打断了皇上的思绪。 皇上蹙眉,有些不耐烦的道:“何事?” 本来后宫女子没有皇上宣召,不能来前殿和御书房。但皇上对与先皇后情浓之时允许她御书房行走,先皇后去了以后,这个规矩就留了下来。 郑公公神色凝重的道:“皇后说有要事求见皇上,说是事关馨婉仪和馨婉仪肚子里小皇子的安全!” 皇上眉头一跳,“宣!” 皇后急急的走进来,满脸的焦急,但还是一板一眼的行礼:“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眉头蹙的紧紧的,抬手,“平身。” 皇后跪在地上,道:“臣妾不敢,臣妾有罪,差点让馨婉仪做出傻事而伤到孩子!” “怎么回事?说!”皇上显然是不耐烦了。 皇后吓得哭了起来,抽泣道:“刚才臣妾去看馨婉仪,谁知,馨婉仪突然发狂,拿着簪子往臣妾身上刺,幸亏臣妾身边的丫鬟灵头,将她抱住,但她拼命挣扎,最后动了胎气!” 皇上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来,“快去看看。” 皇后拉住皇上的龙袍,“皇上,您听臣妾说完。” 皇上蹙眉,怒道:“有话一次性说完!” 若是粗人,他真想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皇后吓得打了个哆嗦,道:“此事太诡异,还是让馨婉仪宫里的一个二等宫女来说吧。” 皇上此时也镇定下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与郑公公对了一个眼神。 一个宫女被带了进来,若是上官若离在这儿,肯定就能认出这就是那个在废弃宫殿里与锦衣卫偷情的宫女。 宫女将在镜子里看到苏嫔的情况说了,然后道:“苏嫔娘娘突然发狂攻击皇后娘娘,定是与这件事有关。” 皇上微微敛眸,若是让苏嫔得逞杀了皇后,那她再使用妖术,让他封她为后都有可能。 皇后见皇上沉吟不语,以为他不信,忙道:“皇上,馨婉仪没有理由杀臣妾啊,她可是本宫的侄女!” 宫女怕自己被灭口,忙道:“皇后娘娘已经下了封口令,此事,我们不会乱说的!” 刺杀皇后,这若是上纲上线起来,可是死罪。 苏艳儿这一招儿若是成了,就灭了皇后、馨婉仪以及她肚子里的小皇子三人。 “皇上,不好了!”突然有小太监疯跑了进来。 跪在地上就哭道:“皇上,不好了,十一皇子……没了!” “什么?!”皇上身子一个摇晃,“怎么回事?” 小太监哭道:“十一皇子在湖边玩耍,看到水里有一只天鹅,突然就疯跑着跳了下去。他跑的太快,下人们阻挡不及。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十一皇子也是四岁,母妃是正二品云妃。 这是皇上最小的儿子,平时也很疼爱。 第437章 你看那人是谁 这湖里发现过不少宫女和太监的尸体,几乎成了宫里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当初,上官若离就差点被淹死在这里。 如今填了,倒是顺应天意。 皇上红着眼珠子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道:“让顾凌然来查问此事,定要问个水落石出!” 皇后用帕子拭了泪,弯腰将皇上扶起来,顺便用帕子将皇上龙袍上的灰扫掉,“皇上,此事蹊跷。馨婉仪突然刺杀臣妾,肚子里的孩子也差点没保住。” 皇上眸光一凛,“去看看馨婉仪!” 突然,眼前一黑,一个踉跄,就向前栽去。 “皇上!皇上!”宫人们都惊叫起来。 郑公公捏着公鸭嗓子道:“哎呀,御医!宣御医!” 皇后惊叫:“赵太医,快来看看皇上!” “这……”郑公公犹豫,皇上有自己的御医,轻易不让其他太医看病。 皇后道:“事情紧急,皇上龙体要紧!” 皇上觉得自己要完,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用残存的意识道:“御医,朕用御医!挖了苏嫔的眼睛!” 然后就彻底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郑公公推开凑上来的赵太医,唤出金牌暗卫背着皇上回寝宫。 …… 上官若离易容成了花小鱼,东溟子煜易容成了元昊,二人找了个普通的小面馆,吃了两碗面。 走在街上,上官若离笑道:“没想到你堂堂王爷,也到这样的小店来吃东西。” 东溟子煜笑道:“我现在是元昊,不是高高在上的王爷。” 扮演一个角色,最高的境界就是:演的自己都骗过了自己。 上官若离简直怀疑这货是个精分了,他平时可是有些轻微洁癖的,所以他肯在这种地方吃饭,她才觉得奇怪。 两个大男人在街上瞎逛,还真是有点别扭。 上官若离建议道:“我们快走吧。” “好!”东溟子煜点头,想拉上官若离的手,却被她躲过去了。 东溟子煜老人家又不开心了,“为何不让我拉手,你不是一直喜欢元昊的吗?”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两个大男人在街上手拉手的,你这是想被围观吗?” 东溟子煜脑补了一下那情景,以手握拳轻咳一声,“确实有点怪怪的。” 突然,上官若离身形一顿,扯了东溟子煜的袖子一下,“你看那人是谁?” 东溟子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在回春医馆门口,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魁梧男人正上马车。 东溟子煜眸色微微一沉,“他就是秦王。”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果然是他!他就是与九尾妖狐从云霞殿逃走的男人,也是我们绞杀云霞殿余孽时,和九尾妖狐在远处偷偷观望的男人。” 东溟子煜淡淡道:“九尾妖狐一定是他藏起来了。” 上官若离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我们跟上去。” 东溟子煜拉住她的手,“不用追了,他堂而皇之的出来,定是回府。”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点头,“他来这里定是想找夏鹤霖治病或者治伤,他回来了吗?” 东溟子煜道:“没有,他还在临州治疗瘟疫。” 二人边聊天边往前走,渐渐的拐入黑暗的小巷子,然后隐在暗处兜了个圈子,到了肖飞的院子。 在院子里一落地,上官若离就欢快的叫道:“嘿!老头儿!” “咻!”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门里飞出来,直接砸向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拦住上官若离的腰,一个旋身躲过这一击。 “咣啷!”一个砚台落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儿。 上官若离一脸的肉痛,哀嚎道:“你个败家子儿,这得好几两银子呢!” 屋里传来肖飞声如洪钟的声音,“你个没良心的!回来好几天了,这才来看老子,不孝的白眼儿狼!”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朝门口走去,“我受伤了,他们没告诉你吗?” 第438章 这绝对是亲外公 上官若离挑眉,这才意识到东溟子煜戴着元昊的假面,因为来见肖飞,外面没有戴元昊那标志性的面具。 可是肖飞没见过宣王也没见过元昊,怎么就确定面前的人不是宣王? 东溟子煜也问道:“您如何知道我不是宣王?” 肖飞以为东溟子煜这话是承认了,傲娇的笑道:“当然,老子可是火眼金睛。谁不知道宣王长的俊美冷傲,哪里像你这般相貌平平?”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肖飞尴尬的摸了摸胡子,道:“相貌平平对男人来说也没什么!男人嘛,武功好,那……方面的功夫好,就是真男人。” 说着还用“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看了一眼上官若离, 那神情……咳咳! 上官若离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真不该为了和东溟子煜二人世界出来吃饭让他扮成元昊。 或者,刚才进小院前应该让他揭下面皮。 现在可倒好,闹了这么个大乌龙。 上官若离尴尬的轻咳一声,想解释一下,“咳咳,老头儿,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 肖飞摆手打断她,她这尴尬的样子,还以为她被说破了好事,不好意思了,“好了,丫头,别解释了。老子懂,老子都懂,你不能一辈子受那个苦,找个男人有情可原。” 这绝对是亲外公。 可是,事实不是这样啊。 上官若离还想解释,这时候,他要的酒菜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白青岩。 肖飞拉过神色怪异的东溟子煜对白青岩介绍道:“这位是……你们少阁主的……朋友!” 说着还冲两个人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暧昧之极的眼神。 上官若离也不想在白青岩面前说什么,只好把话咽了回去。 白青岩看肖飞这表情,眉头微蹙,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上官若离能把朋友带到这里来,那一定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虽然曾经对上官若离动过心思,但那是眼瞎无助的她,自从见识到她的彪悍狠绝,他早就把心思收起来了。 但是,他也不想上官若离偷人,她的夫君可是东溟子煜,这要是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巡捕,表情掩藏的还可以,上官若离并不知道他想的什么,不然……不然她也没办法。 大家围着桌子坐下,肖飞亲自给东溟子煜斟酒,亲切的道:“来,你辛苦了啊,你武功这么好,能和丫头成为……朋友,说明是真心对她好,真是委屈了!” “……”东溟子煜一脸黑线。 上官若离暗笑,不管这两个人了,转头对白青岩道:“最近京城情况如何?秦王和厉王回来,肯定有些外来势力随之而来,你注意一些。” 白青岩点头,“是。” 上官若离又道:“九尾妖狐和秦王有关,你让底下的人注意一些。” 白青岩已经接到搜查九尾妖狐的命令,也了解一些情况,道:“阁主,我虽然没查到九尾妖狐的下落,但知道秦王府有一道活水通往护城河。” 这个时代的人信风水之说,院子里大多用活水布置招财水局,即便是皇宫里也有一个活水水湖。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派人盯住那水道的出入口!若是有人出来,不管是谁,直接乱箭射死!” 白青岩道:“已经派人盯着了,那九尾妖狐受伤那么重,又在水里浸泡了那么长时间,估计得养个十几天才能出来活动。” 上官若离点头,又想起油布的事,对白青岩道:“你帮我对负责练石油脑的人说一声,让他们研究一下一种无色的油,可以抹在帛上或者将帛浸泡在里面拿出来,制成一种油布,不怕日晒雨淋。” 九尾妖狐还没有下落,她不想为了这点事去城外那荒山野岭里去冒险。 那死狐狸会隐身,会用无色无味的迷药,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白青岩点头,“好。” 第439章 孤能否进去看望父皇 上官若离白了东溟子煜一眼,对肖飞道:“反正这事儿交给您查了,那个男人太神秘,就得您这有本事的人出马。” 肖飞被捧的很受用,白眉毛一挑,“放心,老子出马一准儿查到他的老底儿!” 上官若离与白青岩对了彼此意会的笑容,只要肖飞出去,总比天天闭关一样的强。 东溟子煜看到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醋坛子又打翻了,当下起身告辞。二话不说,拉着上官若离飞上屋顶,走了。 上官若离莫名其妙,只感觉到他似乎生气了,但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到了没人的地方,就问道:“怎么了?外公叫你大兄弟,你比我长了两辈儿,沾了这么大的便宜还生气了?” “噗!”东溟子煜笑了出来。 经过这么一会儿的缓冲,他已经不生气了。知道上官若离那个世界,男女平等,男女之间也可以像男人与男人之间那样社交,他就更没什么可生气的了。 只是看到上官若离与别的男人走的近,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不舒服。 见他笑了,上官若离也聪明的不刨根究底。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腰,整个人贴在她身上,大宠物上身,撒娇道:“爱妃,你想做师傅还是想做徒儿?”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啐道:“少没正经,我大姨妈站岗呢!” 东溟子煜也知道大姨妈是什么了,不过还是不依不饶的耍流氓,道:“无妨,今晚本王做师傅,等你身子方便了,你来做师傅。” “滚!”上官若离啐他一口,运起轻功往回跑。 东溟子煜站在原地不屑轻笑,“你的轻功还是本王教的,让你二百米!” 说完,果真见上官若离跑出二百多米才追了上去,没一会儿,就将上官若离捞在了怀里。 抱回了琴瑟居,然后房间的门就关上。 只听里面传来某只王爷威严的声音,“逆徒!来伺候为师……” “哎呀,讨厌!” 接下来,应该是一夜的恩爱缠绵、不可描述。 可是,莫问的声音及时响起:“王爷,大事不好了!” 东溟子煜怒喝:“何事?” 要是这小子回禀的事不重要,一定捏死他。 莫问忙道:“十一皇子落水薨了。” “什么?!”东溟子煜一下子从床上坐起了,眸光森冷。 莫问接着道:”还有,皇上中毒了,但对外宣称是因十一皇子的事而伤心过度病倒了。” “可有生命危险?”无论如何,东溟子煜对皇上还是有点父子之情的。 莫问道:“暂时没有。” “给本王更衣!”东溟子煜起身转头对上官若离道:“本王进宫一趟。”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蹙眉,“用我去吗?” 东溟子煜道:“本王先进宫看看,你明日再去。” 十一皇子还未成年,是不会办葬礼的,但上官若离作为大嫂,还是要去看看的。 东溟子煜抬步去了外间,莫问已经准备好了衣裳候着。 一边伺候东溟子煜更衣,一边道:“王爷,今儿下午,皇后还差点被苏嫔给杀了。” 然后,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东溟子煜默默的听着,最后,问道:“苏嫔如何了?” 莫问道:“已经被顾凌然挖了眼睛,幽禁在甘泉宫,想必还不想与苏家彻底决裂。” 说话间,衣裳已经换好,主仆二人出门进宫。 上官若离忙叫来了飘柔,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梅花阁的人应该也把消息送出来了。 飘柔将事情说了一遍,与莫问说的没什么出入。 上官若离道:“里面应该有苏艳儿的原因,但别人有没有插手就不好说了。” 现在北陵和东溟正在开战,出了这么大的事,皇上都没把苏艳儿弄死,这是还留后路呢? 第440章 看到那个傻大个儿了吗 东溟帝觉得有些看不懂东溟子煜这个儿子了。 他这次中毒不轻,朝堂必将动荡,一些人肯定会蠢蠢欲动。 尤其是觊觎皇位的皇子,必定都行动起来。 作为皇子,东溟子煜这个时候出征边关,万一他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东溟子煜不在京城,皇位多半就与他无缘了。 难道这个大儿子真的对皇位没有想法? 作为皇子,谁对皇位没想法呢?何况他还是嫡出大皇子,原来的太子。 至于子嗣的问题,若是登上皇位,总会有办法的,可以从族里选个有出息的过继。 皇上对东溟子煜更加放心了,叹息道:“你还是暂时留在京中吧,朕中毒颇深,伤了根本。若不是还留着千年雪莲,朕早就去见先皇了。” 东溟子煜冷峻的脸上微微动容:“父皇乃是真龙天子,必定有苍天庇佑,洪福齐天,父皇不必忧心。” 说完,他心里暗暗恶寒。若不是听了上官若离的“开解”,他才不会说这些废话。 东溟帝也颇为意外,若是以前,这种情况下,东溟子煜最多只会嗯一下,或者干脆不说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说了这么多孝顺体己的话? 或许,是因为看到自己这个父皇差点死了才真情流露了吧? 听惯了阿谀逢迎、歌功颂德的皇上此时眼眶红了。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天天对着你笑的人,给你一个冷脸,你就受不了。天天冷着脸的人,偶尔给你一个笑脸,你就觉得心情舒畅, 皇上此时就是这样,对宣王道:“你将秦王的证据交给大理寺,朕会命三法司会审,给你一个公道。” “谢父皇!”东溟子煜语气淡淡,没有感恩戴德。 皇上又道:“朕中毒的事,交给你和顾凌然一起来查,定将背后之人给朕揪出来!” 东溟子煜有些意外,略一沉吟,道:“儿臣领命!” 皇上刚醒,体力还很弱,说了这些话已经很疲惫了,摆摆手,“你下去吧。” “是!”东溟子煜退出皇上的寝殿。 太子、秦王、五皇子等皇子围上来,询问皇上的情况。 东溟子煜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带着莫问傲然而去。 皇子们都心生不满,但现在也不是发作的时候,于是请求进去探望皇上。 郑公公却道:“皇上刚刚醒来,已经乏了,皇上请各位殿下回去休息。” 太子眸中闪过一抹嫉妒,转身带着侍从走了。 秦王却用及其关切的声音道:“郑公公,您一定请父皇保重龙体,不要伤心劳神。他可是我们的天,是东溟的天。” 他的声音不大,但贯了内力,足以让殿内的东溟帝听见。 郑公公躬身道:“是,老奴一定把秦王殿下的话带到。” “那有劳公公了。”秦王这才一副万分不舍千般惦记的出了寝殿。 五皇子看着秦王的样子,挑挑眉毛,抱着已经睡熟了十皇子也走了。 十一皇子的遗体安置在后宫,大半夜的,东溟子煜不能进后宫探望,再说,他与十一皇子也没什么兄弟情谊,就去找顾凌然,了解皇上中毒的事情。 东溟子煜一晚上没回来,上官若离一早进宫拜祭十一皇子。 她坐的是宣王妃的豪华马车,车窗上蒙了白色的绡纱,还有白色的轻纱窗帘。 马车缓缓停在皇宫门口,飘柔和沙宣,立时麻利的摆好下马凳,开了车门。 上官若离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挑起车门上的纱帘,出了车厢。 不远处的秦王下了马车,他朝上官若离的马车看来。 第441章 这是柔贵妃 上官若离直接去了后宫,到了云妃的宫院。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想象中的哀号痛哭,气氛压抑的沉闷。 殿内已经聚集了不少来给小皇子送行的嫔妃,太子妃上官若仙和太子侧妃徐静萱也来了。 大家见到上官若离,都是微微一愣。 倒不是诧异她的到来,而是她一点大病初愈的样子也没有,如此的光彩照人、精神气爽。 上官若离才不在乎这些,直接给坐在高位上的皇后行礼:“臣媳见过母后。” 皇后眸中闪过一抹杀机,但只能极力隐忍,淡淡道:“平身吧。” “听说宣王妃病好了,还真是巧,你病刚好,宣王就回京了。”一个看不出年龄的美妇人,柔柔的说道。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柔贵妃,是秦王的母妃。无论是长相还是声音,都很附和她的封号:柔。 那小巧玲珑、柔弱无骨的小样子,看后身,还以为是个未成年的少女,真不知道是怎么生出秦王那魁梧健硕的儿子的。 淡淡道:“这还得多亏了母后,若不是母后将我接到宫里调养,还派了医术高超的太医为我医治,不然我现在说不定已经见鬼去了。” 柔贵妃见她自称“我”,对她没有半点敬意,不由得眸色微微一沉,随即笑道:“皇后果然是心疼宣王妃呢。” 皇后心里比吃了苍蝇吐不出来还难受,冷声道:“十一皇子还未入土,你就在此嬉笑,知道的是贵妃与宣王妃寒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幸灾乐祸呢。” 柔贵妃马上收起了笑容,抿唇不语。 她是宫里除了皇后位份最高的女人,守着这么多嫔妃被皇后训斥,脸皮再厚也红成了煮熟的虾子。 以前她的儿子在遥远的封地,这次回来,一定要扳回一局,让她在这些女人面前扬眉吐气。 德妃道:“皇后娘娘,还是想办法让云妃让十一皇子入棺才好。” 皇后揉了揉眉头,对宫女道:“请云妃出来。” 宫女应了是,去了内殿。 不一会儿,云妃抱着一个身穿宝蓝色锦袍的小孩子走了出来。 小孩子小手无力的垂着,显现已经没了。 云妃脸色苍白,但面带微笑,抱着孩子给皇后施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眉头蹙的更紧了,道:“云妃,十一皇子已经去了,你放开他吧,让他入土为安,早些去投胎转世。” 云妃闻言,有些迷茫的眨眨眼睛,慈爱的看了一眼怀里的十一皇子,狠狠的瞪着皇后道:“皇后,你即便是看不惯皇上宠爱臣妾,也不能诅咒臣妾的皇儿!” 她的声音非常尖厉,阴恻恻的。 但突然想起什么,马上换了温柔的笑容,亲了亲十皇子的小脸儿,脸上都是母爱的光辉,“臣妾的皇儿好着呢,他只是睡着了,他刚才还给臣妾唱歌呢,他一会儿就醒了,能跑、能跳,还能调皮……” 她的神情明明很幸福,却让人感到惨烈而诡异。 在场的人无一不动容,有很多人已经开始擦泪。 纵使上官若离自持无情冷血,也不禁眼眶发热,心里难受。 世上至痛,莫过于母亲失去孩子了,何况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上官若离十分厌恶和瞧不起背后下手的人,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小孩子下手,简直是心理阴暗、没有人性! 大家七嘴八舌的开始劝,连哄带骗的,可是云妃就是不上当。 见云妃死活抱着孩子不撒手,皇后也是急躁,对着云妃身边抹泪的宫女道:“你们想个办法,这样下去,十一皇子该有味道了……” 虽然已经是秋季,但天气依然很热,尸体会很快腐烂。 最后,还是云妃的贴身宫女了解她,擦了眼泪,哄道:“娘娘,皇上传话,一会儿来看您,您还是把小皇子放下,去梳妆接驾吧!” 第442章 大理寺起火了 “大姐姐!”上官若仙叫住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对她及其厌恶,眸色冰冷的缓缓转身,淡淡道:“有事吗?” 上官若仙微笑,“大姐姐,你这是还在怪妹妹抢了你的太子妃之位吗?” “你们还真是姐妹情深,不愧是亲姐妹!”徐静萱阴阳怪气,一脸的厌恶,像看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一般看着上官若离和上官若仙。 上官若离知道她指的是二人的名声都不好,清白都有问题。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对徐静萱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你们才是姐妹。” 徐静萱厌恶之极,冷声道:“谁和这种脏货是姐妹!”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上官若仙,淡淡道:“你这太子妃是怎么当的?让一个妾爬到脑袋上?父亲在边关征战,为东溟开疆扩土,一个妾敢对你不敬,这是瞧不起上官家吗?” 不管二人的姐妹关系如何,二人都姓上官,必要的时候,必须一致对外。 上官若仙是真的清白有问题,孩子也不是太子的,所以在徐静萱面前有些理亏。 徐静雯气的瞪圆了眼睛:“你……” “我怎么了?”上官若离冷冷的看着她,“徐丞相就这么教育你的吗?你还是太子侧妃呢?众目睽睽之下,你竟然对太子妃和本妃出言不逊!浅薄粗鄙!” 说完,上官若离拂袖而去。 徐静萱想破口大骂,但咬咬牙,生生忍了下去。 上官若仙非常解气,呵呵笑了两声,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 上官若离刚出了云妃的院子,就有一个小宫女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宫绦,宫绦上挂着一块玉佩。 “宣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小宫女将玉佩提起来,在眼前晃悠。 那样子非常天真无邪,澄澈的大眼睛眨啊眨的,一副显摆好东西的样子。 上官若离一看那玉佩,眸子眯了眯,这正是苏艳儿给她催眠时亮出的玉佩。 当时她说,见到这个玉佩就要听从拿玉佩的人的指挥。 上官若离笑一笑,跟着小宫女来到一处假山后。 小宫女看了看飘柔和沙宣,想了想,才道:“奴婢要单独与你说话。” 上官若离看出,这小宫女应该在催眠中,微微一抬手。 飘柔和沙宣退下,但没有离开,躲到了假山的另一面。 果然,小宫女看不见人就以为是单独见面了,将玉佩交给上官若离,“拿着这玉佩去……” 她似乎将苏艳儿的话忘了,挠了挠头发,又想了想,才继续道:“拿着玉佩去染香楼,找一个叫……” 这小宫女应该是个傻姑娘,记忆力很差,或者苏艳儿是在能量很差的时候给她催眠的,以至于她连复述都困难。 上官若离不说话,耐心的等着。 小宫女想了起来,道:“叫胭脂的,让她想办法来救苏嫔出去。” 上官若离点头,转身走出假山后,飘柔和沙宣跟了上来。 飘柔道:“属下出去,立刻让人查查胭脂。” 上官若离点头,有点咬牙切齿,“盯住胭脂,她应该只是个喽啰。” 自从染香被白青岩解决以后,白青岩也安排了梅花阁的人进去。 染香楼是徐丞相的产业,专门用来收集情报的。也不知胭脂是其他势力潜伏在染香楼里的,还是徐丞相的人。 当然,上官若离还得亲自拿着玉佩去找胭脂一趟。 几人出了宫,马车已经侯在了那里。 上官若离正想上马车,就闻到一阵木头烧焦的味道,抬眼寻找,就见东南方浓烟滚滚。 “有地方起火了!”沙宣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断定。 追风不知从哪里现身,“启禀王妃,是大理寺起火了!” 上官若离蹙眉,“这么重要的地方,大白天的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 第443章 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上官若离巨汗,这茬儿还没忘呢? 对这件事,这货对这事儿倒是很执着。 她简直是给自己挖了个巨坑! 连忙直起身子来红着脸往犄角旮旯躲,离东溟子煜远远地,“这个时候是安全期,你运动了也是白费力气,不如等几天再说。” 东溟子煜见着上官若离这般窘迫害羞的模样,心中更是欢喜,便哈哈大笑出声,“徒儿与为师圆房都这般久了,如今还这般害羞。” 说着便又上前拉住了上官若离,轻声道,“如此良辰美景,徒儿陪为师一同早早歇息了如何?” 上官若离甩了东溟子煜一个白眼,“登徒子!”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揽入怀中,轻声道,“本王若是做那柳下惠,你就该哭天抹泪的求着本王做登徒子了!” “呸,若是让人知道冷情冷性、嗜杀冷傲的宣王是这般无赖,肯定眼珠子都惊出来!”上官若离眼中满是笑意,只是面上却佯装生气的模样。 东溟子煜挑了挑眉,“爱妃还在乎旁人怎么看?旁人还觉得本王不行呢,结果你还不是夜夜求饶?” 上官若离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瞧瞧能的你,来,今晚我让你求饶……” 话音还未落,便听见上官若离一声惊呼,接着床幔落下,剧烈抖动。 里面“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而后便又传来上官若离带着几分喘息的声音,“住手住手……徒儿错了徒儿错了,再也不敢了。” “怎么?这么快就求饶了?不是还让为师求饶吗?” 上官若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连忙道:“求饶了求饶了,徒儿再也 不敢挑衅师傅的威严了,师傅实在是太过无耻了,竟然用挠痒痒这般幼稚的招数,徒儿甘拜下风。” “嗯?幼稚?”东溟子煜抬起手来,作势又要挠痒,笑着道:“你说谁幼稚?” 上官若离连忙蜷缩成一团,举手做投降状,连连道,“说徒儿,说徒儿自己。” 东溟子煜瞧着上官若离的模样,眸光深邃而火热,“那现在,为师就用不幼稚的法子……” “啊……唔……” 床帐有规律的摇晃起来,“吱嘎、吱嘎”的声音响了一阵又一阵。 最后,上官若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就见东溟子煜在蹑手蹑脚的起床。 “你去上早朝吗?皇上不是中毒了吗?”上官若离一说话,感觉嗓子又疼又干,脸色又是一红 东溟子煜轻轻的嗯了一声,低头吻了她一下,“父皇不出席,早朝也有阁老主持。你再睡一会儿,这几天本王有些忙,父皇让本王与顾凌然一起查他中毒的事情。” 上官若离懒懒的问道:“可有眉目了?” 东溟子煜边穿中衣边道:“是一种慢性毒药,但御医能验的出,父皇很小心,不知是通过什么方式无声无息的下了毒。” 下毒的方式很多,东溟子煜这皇宫里长大的古人比她这现代人懂的多,上官若离给不了什么建议。 于是,转移话茬子问道:“十一皇子的死怎么不查?” 东溟子煜道:“顾凌然已经查清楚了,是苏艳儿做的。她知道了父皇给她下了绝育药,就想报复父皇,让他尝尝失去儿子的痛苦,正好云妃性格嚣张,得罪了苏艳儿。” 上官若离想起十一皇子那小小的身子,不由得气愤,“真是泯灭人性!竟然对孩子动手!” 东溟子煜闻言,搂住她,柔声道:“本王发现你很喜欢孩子,我们生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上官若离怕他大早上的兽性大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快走吧!不然上朝迟了!” 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可不想被他再收拾一次。 再说,生孩子这事儿,就是缘分,不是说要就能要上的。 第444章 大皇嫂,你懂的真多 上官若离进了小花厅,就见五皇子坐在桌子边看书,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显得面白如玉,芝兰玉树。 上官若离在心里赞一声:好一个翩翩美少年! 只是五皇子与几个月前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不同了,那时候他是个纨绔皇子,眸光慧黠而清澈,无忧无虑的。 而现在,他带着与十三岁少年不同的沉稳和忧郁,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隐忍和征服欲。 那个变态长公主,还真是害人不浅啊! “大皇嫂!”五皇子见上官若离进来,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放下书起身给上官若离行礼。 上官若离摆摆手,坐到椅子上,问道:“是不是找到店面了?” 五皇子微笑点头,“就在棋盘街上最热闹的地段,有三层楼,外公帮我找的。” 上官若离点头,“不错,一楼可以做大堂招待散客,二楼装修成普通包房,三楼装成豪华大包间。” 五皇子点头,“我正有此意。” “我先把炉子和桌椅的草图给你,一边装修一边做桌椅。”上官若离让人拿来纸笔,根据现代铁板烧炉子的样子画图。 并不是所有的食物都适合自助烧烤的,有些必须经过厨师来烤,所以自助烧烤桌子和厨师烧烤炉都得有。 然后将现代的桌椅画了一些草图,标注上尺寸。 五皇子在一边看着,赞叹道:“大皇嫂画图的笔法真奇妙,简洁易懂。” 上官若离貌似无意的道:“我就是瞎画,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明白了就行。这只是基本的草图,你可以让木匠、铁匠进行修改,做的美观、上档次一些。” 五皇子点头,“我正有此意。” 这还是个聪明的,上官若离就是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选好了厨师了吗?” 五皇子摇头,“还没有,正在找呢。” 上官若离一边画图一边道:“不急,得找个靠得住,聪明的人。咱们的东西一个是新奇,一个是酱料。新奇的方式可以复制,但酱料配方一定要保密。而且厨师自己还要懂得创新,能举一反三不断出新东西吸引顾客。” 这种吃法绝对是独一份儿,初期肯定会大赚一笔。看到赚钱,肯定有人争相模仿,但只要酱料正宗,就是老字号。 五皇子一副听话宝宝似的,连连点头,“那个火锅,需要什么东西?” 上官若离笑道:“你还真是想大干一场了,这事我都忘了。” 五皇子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做事,自然想做好。” “好,你这精神不错,不干就不干,干就全力以赴的做好。”上官若离是真心夸赞,也不想藏私。 烧炭铜火锅好画,想当初经常吃,闭着眼睛都能想到那个样子。 上官若离边画草图边道:“这里放木炭,热量从这里上来,上面这个可以转动的铁片是用来控制火量的。锅子中间加上一块挡板,将锅子分成两部分,就叫鸳鸯锅,可以放两种口味的锅底……” “大皇嫂,你懂的真多。”五皇子深深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这小子怀疑她的来历了? 忙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郑重的道:“这里,聪明。” “噗!”五皇子笑了出来,马上又收了笑容,一本正经的点头道:“是,大皇嫂确实聪慧非凡。” 上官若离也笑了起来,“老天爷是公平的,他让我瞎了那么多年,给我一个七窍玲珑心也算是补偿了。” 五皇子觉得有理,“老天爷还给了大皇嫂大皇兄。” 上官若离想起东溟子煜那张俊脸,想起他对她的包容,想起他对她的誓言,露出甜美的笑容。 五皇子眸光微恙,垂下眼眸去看图纸,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神情。 第445章 这生意做的还挺花哨 上官若离蹙眉,这是什么笑容? 老妈子眨眨眼睛笑了笑,招呼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厮过来,“带这位公子去见胭脂。” 小厮笑眯眯的道:“公子,随小的来!” 上官若离很大方的赏了小厮一锭银子,小厮笑容真诚了很多,点头哈腰的道:“公子,请!” 上官若离见小厮将他往后院引,不由得蹙了蹙眉头,戒备起来。 染香楼她来过,姑娘们接客都在楼上。 到了通往后院的小门处,问那小厮道:“为何带我去后院?” 小厮笑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呀?胭脂一直住在后院呀。” 上官若离干咳一声道:“慕名而来。” 小厮恍然大悟,笑道:“原来如此,胭脂确实很有名,回头客也很多的,被他伺候过的人,不管男人、女人,都很爽。” 女人?上官若离诧异,这胭脂还接女客。 这古代,也很可以啊,还有百合。 怪不得这胭脂在后院接客,女人出来找女人,这事儿在这里可是天理难容的,确实应该要保密。 这染香楼的后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花草掩映中修着一大片的平房。 在亭子里,有几个擦脂抹粉的男人在摇扇子,看到上官若离,有的冲她吹流氓哨,有的搔首弄姿摆造型。 上官若离恶寒,这就是传说中的古代小官儿? 如芒在背的跟着小厮进了那平房的门,入眼的是一个大厅模样的地方,大厅内放着一些小几,小几上放着食物。 大厅的墙上挂着古色古香的画,上面都是避火图,画风非常唯美艺术。 厅内站着两排一共八个穿着纱衣的美少年,纱衣单薄,里面风光若隐若现。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这尼玛是什么地方? 怎么这么像鸭馆啊?! 她在心里打了退堂鼓,要是东溟子煜知道她来了这种地方,非得弄死她! 正想着找个借口离开,两个唇红齿白的美少年迎上来,对着上官若离行礼:“公子好!” 引路的小厮对他们道:“这是找胭脂的公子。” 然后对上官若离道:“公子,让他们招待您,小的回去了。” 显然,这个小厮是专门负责引路的。 一个文静的美少年道:“公子,您先在这里等一会儿,胭脂公子一会儿就可以会客了。” 纳尼?!公子!不是姑娘? 这个小官儿怎么取这么娘儿的名字? 上官若离明白为什么老妈子刚才那样看自己了,也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设置了。 原来这染香楼,前面是女人的生意,后院是男人的生意! 她曾经想把染香楼吞了,但后台徐丞相太硬,竟然没成功,没想到染香楼这生意做的还挺花哨! 上官若离被两个美少年让到一张矮几前,跪坐下。 两个美少年,一边一个伺候着上官若离喝茶。 文静的少年手持茶壶,给上官若离斟茶,“公子先喝杯茶,一会儿胭脂公子就有空了。” “好!”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端起茶杯,还没放到嘴边,就闻到一股怪味儿。 说不出什么味儿,但绝对不是茶的味道,怪怪的,令人作呕。 上官若离往茶杯里一看,茶杯里确实不是茶叶,而是一些粉末状的东西。 这东西上官若离似乎见过,但一时想不起这是什么东西。 另一个少年道:“公子喝吧,这茶非常养生。”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上官若离说着,将茶杯放到小几上,环顾大厅内的情况。 在里面,有一个走廊。 刚才在外面看,这片平房很大,却有这一个门,里面应该是像宾馆一样的房间。 另一个美少年又给上官若离拿了一块点心,“公子,请用点心。” 第446章 原来不是招鬼 那些女子说话嗲嗲的,透着娇媚,语言里都是挑逗。 “胭脂公子,你穿道袍的样子好迷人啊。” “是啊,我最喜欢胭脂公子这个样子了。” “切,你是喜欢胭脂公子功夫好吧?” “去你的!” …… 上官若离眸子一眯,这道士就是胭脂? 这尼玛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听这些女人的调儿调儿,像是前面楼里的姑娘,绝对不是胭脂的客人。 那他带这么多女人来做什么? 上官若离心中狐疑,觉得这件事有点诡异。来不及多想,轻轻打开虚掩的暗门,钻了进去。 这一进去不要紧,看到走廊里的情况,吓了一跳。 因为走廊两侧墙壁上,不是那些欢好图,而是符咒! 尼玛!上官若离最怕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了,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那些人已经走了进来。 门关上,走廊里光线暗了下来。 上官若离怕他们点灯笼,空荡荡的走廊里,她肯定会被捉个正着。 赶紧贴着墙,小心翼翼的快速往里走,走了没多久来到尽头。 前面有道门,轻轻一推并没有锁上。 后面的光线越来越近,上官若离只有硬着头皮向前,将门推开一条门缝,就闪了进去。 等看到里面的情景上官若离愣了,擦擦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里面是个大房间,少说也得百十来平,墙壁上都是古旧的壁画,上面画着很多道家的符咒和古老的文字。 这些符咒和文字排列的顺序非常古怪,明明有一定的顺序,但却找不到规律。 前面三米处,屋顶上垂下很多长条的布幔,上面也有符咒,一直拖到地上,挡住了视线。 不知哪来的风,吹得垂幔轻轻飘动,可以看到垂幔后有东西。 感受到房间里空无一人,上官若离继续往里走,掀开面前的垂幔,看到屋中央围着一圈儿屏风。 屏风、与外圈房顶上垂下的垂幔在房间里形成一个同心圆。 每扇屏风都有三米高,上面描绘的都是道家符号,中间是太极鱼,周围都是符咒似的符号。 还有道士在霞光中的打坐图,用色非常鲜艳,让人叹为观止。 上官若离几乎屏住呼吸,她很少进道观,前世和今生道教都不怎么盛行,对道教最熟悉的就是太极拳了。 但现在看到这些色彩特别浓艳的古怪道教符号和图画,对心灵的冲击力还是挺大,不是信仰的冲击,而是强烈的美学意象。 上官若离看着看着,几乎痴迷了,围着屏风转。 草草的转了一圈儿,正想进屏风里面看看,就听到外面传来姑娘们嘻嘻的笑声。 他们正朝这边而来,很快,听到门被打开的响动。 上官若离心头一凛,看周围没地方躲藏,没办法,脚尖一点,用轻功翻过了屏风。 还没落地,看清屏风里面的情况,就吓得一个哆嗦,昏暗的光线下,只见房间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纯白色棺材! 上官若离活这么大没见过白色棺材,真是闻所未闻,诡异的令人窒息。 但现在后悔晚了,只能尽量离棺材远点儿。 棺材底下垫了木凳,离地一米多高。加上棺材本身的高度,有两米多高。 外面的一圈儿屏风应该就是遮挡视线的。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姑娘们说说笑笑的进来了。 上官若离趴在屏风后面,从缝隙里往外看。发现房间的里头,一道道垂幔后面,是一排小床,就像现代美容院的按摩床大小。 刚才光剩看屏风上的图案了,没注意帷幔外头的情况。 第447章 期待着看西洋景儿 棺材盖也越开越大,几乎到了一大半。 上官若离怕棺材盖掉下来砸到自己,但她想多了,棺材盖停止了运动。 突然,一只枯黑的手从棺材里探了出来! 卧滴个亲娘啊! 听说僵尸嗅觉很灵敏,能闻到活人的气息,她在这里避无可避,肯定会首当其冲! 这可怎么办? 胭脂正在专心诵唱经文,几个姑娘都昏迷了,门口的方向没有人,上官若离首先想到的是逃走。 但是,巨大的好奇心,让她想看看这西洋景儿。 这究竟是要弄啥嘞? 上官若离灵机一动,就钻到了棺材底下。 听说僵尸身子僵硬,不会弯腰,这里应该相对安全。 这时棺材里有异动,那东西发出一声类似叹气的声音:“唉~”。 上官若离毛骨悚然,头皮都炸了,但嗜血好胜的细胞却异常兴奋,悄悄地抽出了袖中的千年玄铁短剑。 又听到“唉~”一声,巨棺轻轻晃了晃,一阵衣服摩擦的声音,似乎里面的东西坐了起来。 屋里灯光十分昏暗,胭脂念的经文更加急促,油灯的火苗抖动的更加厉害。 上官若离蹲在棺材底部大气都不敢喘,似乎时间都凝固住了。 突然,棺材突然抖了一下,随即是风声,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棺材里飞出,映在地上的影子如同张开的黑色翅膀,直直的落到地上,投出的影子高大而诡异。 上官若离只看到那人的腿,穿着黑袍、黑靴。 此时的气氛太紧张了,上官若离赶紧屏住呼吸,不让僵尸嗅到自己的人气儿。 这东西僵硬的站在屏风围着的区域里,不动也不走,只是脑袋左右转动,似乎在嗅什么东西。不断发出“嗨、嗨”的怪声,像野兽在觅食。 上官若离紧张得都快哭了。 大哥啊,您这是弄啥嘞? 是走是打,来个痛快的,别站在这儿不动啊。 上官若离努力调整内息,不让自己发出任何气息。 突然,对着胭脂的一扇屏风像是通了电一般缓缓开启。随即,响起了铜铃声。 僵尸立刻找到方向,伸直着双臂,一纵一跳的出了屏风的范围。 他出去的瞬间,上官若离看清了他的背影,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是个身材极为高大的粽子,全身都罩着黑袍,黑袍上连着个头罩。 这正是云霞神君背后那个神秘男人的打扮! 不过,这绝对不是那个神秘男人,神秘男人个子没有这么高,体型没有这么瘦。 但这相似的打扮是巧合,还是有什么联系? 这大粽子的背影看上去特别瘦,不过腰板挺直,身形如山,倒是有种高高在上的气魄。 他不会正常走路,一蹦一跳,高高跃起重重落下,房间里只有铃声和他“砰砰”落地的脚步声。 上官若离从棺材底下爬出来,藏在屏风后面偷看。 胭脂摇着铃铛,把大粽子引到一个姑娘躺的床前。 纳尼?! 这是要大粽子与这些女子圈圈叉叉? 腰板儿这么硬,行不行啊? 上官若离忘了害怕了,期待着看西洋景儿。前面有帷幔摇摇晃晃的挡着视线,她只能从缝隙里看到些大概。 只见胭脂把铃铛放在姑娘的脸上轻轻摇动,僵尸开始缓缓弯腰。 骨节就像没上油的机器似的,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把藏在头罩里的脑袋对准姑娘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上官若离看的眼都直了,乖乖隆滴咚,这是要吸人气! 胭脂一边摇铃,一边继续诵经。 僵尸的脑袋覆盖在姑娘的脸上,因为头罩很大,看不清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第448章 来了还想走 可是,上官若离又忽略了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的事实,那黑衣人侧身一躲,那姑娘就朝后面的墙飞去。 上官若离圣母上身,一跃而起,接住了空中飞行的姑娘。 那黑衣人一脚踹在胭脂的胸口,胭脂飞了出去,撞在后面桌案上。 这一撞,桌上的沙漏摇晃,摔在了地上,红色的沙子撒了一地。 沙漏一坏,就听那昏迷中的姑娘们轻轻呻吟一声,似乎要从昏睡中醒来。 油灯也打翻在地上,灯油也撒了出来,但那蓝色的火苗儿却在空中继续跳跃着,没有熄灭。 胭脂武功一般,不然不会察觉到上官若离在屋里,他摔到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但死死的抓住铃铛不放,拼命的摇动。 大粽子发狂一般的嘶吼一声,几个起落来到黑衣人前,伸手去抓。 僵尸的手臂枯黑,十个指甲又黑又长,一看就是有毒的。他竟然一出手就封住黑衣人的退路,直逼死穴。 上官若离虽然不知黑衣人的身份,但现在二人的目标一致,都是想消灭这逆天的玩意儿。 所以,果断出手帮忙。 她看出,重点在胭脂身上,他手里的铃铛和咒语是控制大粽子的关键。 将那姑娘放到地上就要去帮忙,可是,那姑娘却迷迷糊糊的要醒,伸出白藕一样的手臂环住上官若离的腰,轻吟道:“真好,胭脂你真厉害,来,奴家还要……” 上官若离一脸的黑线,这是中了什么邪术啊? 一时无法脱身,按动袖弩的机关,放出袖箭,射中胭脂的手腕,铃铛“哐啷”一声掉在地上。 若不是想留个活口,就直接射他的咽喉了。 僵尸没了铃铛的控制,发出的怪叫声更大,狂性大发,攻击更强了。 这时僵尸身边床上一个姑娘迷迷糊糊坐起来,揉着太阳穴说道:“怎么了?” 僵尸一把抓住那女人,十个手指掐进女人雪白的肩膀里,顿时鲜血咕嘟咕嘟往外冒。 女人惨叫一声,顿时又晕了过去。 胭脂用左手去够铃铛,被上官若离一脚踹开。 僵尸去攻击姑娘,黑衣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到了僵尸面前,扬手洒出一把红色粉末,应该是朱砂。 僵尸怪叫一声,扔开手里的女人,纵身一跃就进了屏风,看样子要回棺材里。 眼瞅着就到了棺材底下,只要一跃就能回老巢。 上官若离知道棺材里埋伏的还有个黑衣人高手,也不插手了,站在一边看热闹。 毕竟对付僵尸,她实在是没经验。 这时,早已在棺材里等候多时的另一个黑衣人钻了出来,挥掌打出一阵劲风,将僵尸头上的兜帽打掉,露出僵尸的真面目。 上官若离差点吐了出来,不是前世僵尸片里惨白脸、黑眼圈儿,而是干黑干黑的,像腊肉似的,眼睛、鼻子都成了黑洞,嘴巴上的皮都萎缩了,露出白森森的牙。 棺材里的黑衣人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大的水囊,直接用内力捏爆。 水囊里的液体爆出,居高临下的都喷在僵尸的头上、脸上。 僵尸惨叫一声,头上“嗤嗤”的冒青烟。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之味,上官若离猜想应该是黑狗血、鸡血之类的。 这两个黑衣人配合极好,一个干扰胭脂和僵尸,迫使僵尸回巢。另一个守株待兔,在僵尸最无抵抗力的时候,把血倒在僵尸身上。 不知道是什么血,有这么大的功效,僵尸冒着青烟,“嗷嗷”怪叫,像疯了一样四处乱跳,将屏风击碎。 那些姑娘们都一一醒来,吓得尖叫着抱头逃窜,有的干脆就直接吓晕了过去。 看样子,她们被胭脂下了符咒,并不知道僵尸的存在,一直认为是与胭脂在做那事。 胭脂已经被黑衣人制住,但他并没有惊慌,好像笃定僵尸会胜似的。 只见他打了一声尖厉的呼哨,僵尸听到声音立刻转向他,怪叫着冲过来。 那黑衣人扬起手,在空中洒了一把糯米。 糯米打在僵尸身上,僵尸怪叫着步步后退,挥舞着手臂随手乱抓。 第449章 神秘老祖 东溟子煜也冷笑道:“是啊,来了就不要走了!” 突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无数黑衣人,将神秘人包围。 神秘人并不惊慌,用腹语呵呵冷笑,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嘎吱吱”一阵怪响,是机关启动的声音。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将东溟子煜护在身后。 她身上有防弹衣,不怕冷箭。 东溟子煜眸色一暖,将上官若离抱住,“没事,有慕容枫和呢。” 慕容枫和可是最懂机关的,他们能进入到这房间里来,肯定做了充分的准备。 果然,机关启动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衣神秘人一惊,对着身后的墙拍了一掌,墙面轰塌,后面僵尸怪叫声连连,一个个僵尸从墙后跳出来,一步一步跳到神秘人的身旁。 大家听到院子里出现了很多脚步声,和男男女女的惨叫声,感觉到外面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走廊里突然有人道:“老祖,这里被锦衣卫和官兵包围了!” 这老祖,显然指的是神秘男人。 老祖一挥袍袖,从腹腔里发出一声怪叫。 那些僵尸像长了眼睛一样,朝包围他的黑人扑过去。 僵尸和死士比起来,是更不怕死,连躲都不躲,中了刀剑也死不了。 就在这混乱中,老祖已经退入身后那墙窟窿中。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见势不好,冲了过去,无疑被僵尸拦住,当从轰塌的墙里进入那暗室的时候,早已没了老祖的影子。 这个房间看起来没有门,屋顶开了一个洞,让人看起来貌似老祖是从这屋顶逃走的。 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道:“追!” 东溟子煜道:“他不一定是从这里逃的,我们先离开这儿,交给朝廷的人!” 慕容枫和挥着桃木剑,杀了进来。 东溟子煜看了看房顶,示意从这里离开。 走廊里已经有很多官兵涌了进来,那些黑衣人都跟着三人撤退,将僵尸交给锦衣卫和官兵。 上官若离飞出屋顶,看到顾凌然带着众多锦衣卫在院子里。 顾凌然挥挥手,“我们怀疑这里藏着不法歹徒,行犯罪之事,都乖乖束手就擒,违令者杀!” 那些小厮和小官儿、姑娘都抱着头挤到一处,惊慌失措。 顾凌然明明看到他们从房顶上出来了,但没有让人追。 上官若离忽然明白了,东溟子煜来这里是打头阵的,只是想破坏机关、杀了那老僵尸,然后留下那些证据,以便顾凌然查抄染香楼。 染香楼是徐丞相的,那么他们针对的是徐丞相? 到了安全的地方,上官若离不解的问道:“为什么不追那狗屁老祖?机会很难得!”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咳咳!那个……”上官若离立刻化身狗腿,挽住东溟子煜的胳膊,笑道:“那苏艳儿不是让人给了我一块儿玉佩吗?就是让我来找胭脂,说是让胭脂去救她出来。我还以为胭脂是个姑娘呢,谁想到是个假道士。” 慕容枫和看着她这副讨好卖乖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儿,火上浇油的道:“当你到了后院的时候,就应该离开。别说大厅里那些小厮的打扮,你看不出那里是什么场所。” 尼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东溟子煜的气息冷了一些,但还是牵着她的手。 第450章 你技术愈来愈好了 上官若离点点头,看到东溟子煜明显睡意不足的表情,觉得很抱歉,“吵醒你了?你再睡会儿吧。” 看看外面的天色,应该还不到上朝的时间。 她因为做了噩梦,粉雕玉琢的脸庞有些苍白,懵懂的大眼睛里有些惶恐,看起来就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东溟子煜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你那个世界没有僵尸?” 上官若离的小脸皱了起来,摇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昨晚我是第一次见,简直颠覆了我的三观。” “本王也是第二次与这些东西打交道。”东溟子煜轻吻她的脸,“不怕,有本王在。” 她的样子激起了他男人的保护欲,忍不住俯身攫住她的唇,猛烈中又夹杂着一丝宠溺的温柔,疯狂中又带着些许怜悯,掠夺着属于他的芬芳。 “唔……”上官若离被他诱惑得神魂颠倒,顷刻间陷在他的猛烈攻势下。 “离儿,你技术愈来愈好了。” “都是王爷调教的好。” 两人缠绵之余,还不忘互相调侃,情趣盎然。 上官若离还在想着那神秘人的事,道:“这几天我不出门了,那连身防弹衣你穿着……” “别说话!专心一点!”男人封住她的唇,上官若离想要说出口的话立即变成含糊不清的轻吟声。 东溟子煜开始很温柔,渐渐的疯狂起来,很快,上官若离就忘却一切烦恼,被带入极乐世界。 完事后,上官若离累得再次沉睡了过去。 睡前,还不忘嘱咐一声,“你一定要穿那防弹衣出去,不然我不放心。” “好!”东溟子煜望着怀里人儿无邪的睡颜,眼角勾出慧黠的笑意,“睡不好,看来是因为做的少了。” 上官若离还没睡熟,冷不防听到这句话,迷迷糊糊的骂了句“坏蛋”,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东溟子煜早已经上早朝走了。 轻轻的叹息一声,怎么觉得自己的男人比皇上还忙呢? 上官若离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想起昨晚的恐怖经历,一骨碌爬起来,去看那防弹衣在不在。 见到防弹衣不在了,缓缓松了一口气。 在临州的山谷中,那神秘人就说要报复东溟子煜,现在来京城,难免不会暗中下手。 关键是这神秘人还挺牛叉的,武功高低先不说,他能操纵傀儡兵,还能操纵僵尸,不知还有什么别的逆天的本事。 这种违背天理人道的人和事物,就应该彻底消灭。 上官若离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起床,简单的梳洗了一下,吃了早饭练了一会儿功,就钻进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一阵诱人的香气就从厨房里飘进来。 如画带着银雪就开始在门口转悠了,他现在和银雪、狼狗是一个功能,都是看家护院的,所以可以自由出入琴瑟居。 一盘一盘精美的菜肴端了出来,都是如画没吃过的。 而且,这些菜显然比平时那些菜更加的精致,用料更加讲究,用的时间也长…… 总而言之,这是一桌上档次的美味佳肴! 如画怎么能错过? “今天这是请谁吃饭?”在上官若离走出厨房的时候,他就迫不及待的询问。 哈喇子差点没控制住,忙吸溜了一下。 上官若离笑道:“请你呀。” “请我?”如画有些不可置信,有些受宠若惊。 他这些日子都把自己和银雪定位在一个阶层了,甚至还不如银雪,因为银雪身体里没毒,还能随便和上官若离撒娇。 上官若离很郑重的点头,“对呀!怎么?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如画连连点头。 “那请吧!”上官若离做了个请的姿势,让如画先进饭厅。 第451章 穿隐形衣也没什么意思 皇宫里, 顾凌然已经将染香楼的情况禀报了皇上,还将那老僵尸抬到了早朝上。 群臣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逆天的玩意儿,吓得都是两股战战。 徐丞相脸色苍白,太子用怀疑戒备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他。 东溟子煜不知痕迹的观察着大家的表情,看样子,太子并不知道这件事。 皇上在卧床养病,并没有去上早朝,虽然没看到那僵尸的样子,但完全相信顾凌然的话。 苏艳儿的联络人竟然隐匿在染香楼,而染香楼背后的人是徐丞相。 皇上是不会相信太子会勾结北陵人的,他是一国太子,那样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那么,问题就出在徐丞相身上了。 徐丞相是北陵人的细作,还是云霞殿的细作,还是秦王的人,还是其他? 事情变得扑朔迷离,皇上也大为头痛,让顾凌然继续查。 但染香楼的现任明面上的老板,揽下了所有的罪责,并且在诏狱里畏罪自杀。 徐丞相很奸诈,平时只与这老板联系,老板一死,没有留下与染香楼有关的一点痕迹。 所以,虽然知情人都心知肚明,却找不到证据来处置他。 但太子已经对徐丞相产生了怀疑,他有可能被人利用了。 太子觉得自己的势力几乎为零了,他已经成了一个光杆太子,如果徐丞相背后搞的事情再扣到他身上,那他就彻底完了。 他没有东溟子煜的本事,没有了太子之位,他就是个废物。 太子去后宫去找皇后,皇后已经得到了消息。 母子二人屏退了左右,说了一会儿话,至于说的什么,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知道了。 …… 秋高气爽,天蓝得有些不真实,看上去似乎带着些深透的神秘和犹豫。 上官若离穿着隐形衣在街上闲闲而行,置身坊肆林立人来人往之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没有了刚穿上隐形衣时的兴奋了。 穿隐形衣也没什么意思嘛! 漫无目的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没人能看到她,觉得自己像只幽魂一般在这里飘荡。 熙熙攘攘云浮烟过,明明身在其中,却仿佛是在看戏。 前面就是染香楼,已经被查封了,周围站着官兵,从后院里冒出滚滚浓烟,看样子那些僵尸被烧了。 有些看热闹的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猜想染香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个公子叹息道:“真是可惜了,染香楼的姑娘可都不一般,不但功夫好,每次完事,不但不累,还精神气爽。” 另一人小声道:“我也觉得是,跟她们在一起后,身子不但不觉得虚,反而更加生龙活虎,吃嘛儿嘛儿香,浑身都是劲儿。” 一个瘦矮个儿轻嗤一声,小声道:“你们懂个屁,这里面的人用邪术养生。” 先说话的公子道:“管他什么正术、邪术,只要养生就行,谁也不是傻子,感觉不好,谁还做回头客?” “就是,就是!”有人附和。 瘦矮个儿轻蔑冷笑:“你们要是知道他们用的什么邪术就不这么说了。” 有人戏谑道:“什么邪术?莫不是妖精不成?” 有人反对:“妖精是吸人精元的,怎么会养生?” “比妖精厉害!”瘦矮个儿神神秘秘的眨眼睛。 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都围住他七嘴八舌的小声询问他知道些什么。 上官若离往前凑了凑,凝神静听。 只听那瘦矮个儿小声买弄道:“我舅舅家表哥的连襟的二大爷的姐夫在官府当差……” “哎呀!别说废话,快说正事儿,比妖精要厉害的东西是什么?” “是啊,别卖关子了!” 第452章 本宫一定要最烈的毒药 上官若离翻墙跟了进去,见到院子里的下人都对他行礼,称呼老爷。 之所以是老爷不是公子、少爷,说明他是这个家里的老大。 他不急不缓的回到后院,命人为他烧水沐浴。 上官若离可没有偷窥男人洗澡的习惯,她将院子里的情况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就是普通的中等偏上人家的样子。 也没找到暗门和机关,院子里的布局也很正常,没有阵法的痕迹。 上官若离没空一直盯在这里,她直接大摇大摆的从门口走了,大门一开一合,就像风吹的一样,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这个男人出现在染香楼外,脚上还有黑灰,这说明他与染香楼的后院有联系。 上官若离到了知味斋,让卫敬阳派梅花阁的人去盯着那院子。让他通知白青岩调查一下户籍,看看那里住的是什么人。 穿上隐身衣从知味斋出来,上官若离觉得这玩意儿还挺好的,于是,灵机一动,决定去皇宫走一趟。 苏艳儿已经关到了诏狱,上官若离直接去凤仪宫“看望”皇后。 下人们都在外面,上官若离觉得有问题,闲庭信步一般的进了皇后的寝宫,果然,还没进去就听到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寝宫的大床上,皇后和一个男人正在一起。 皇后染着鲜红蔻丹的手紧紧的攥住了被单,整个人仿佛是痛苦的不能自持,可是这痛苦之下又有许多不可言说的愉悦。 男子衣襟半敞,眼神勾人,正是赵太医。 他的手指滑过皇后的脸蛋儿,低语道:“微臣好吗?” 皇后咯咯笑出了声音,翩然起身,靠在他的怀里,“傻瓜,说过多少遍了,私下里,你不必自称微臣,我们是相亲相爱的情人。” “微臣……我遵命!”赵太医亲吻着她,迷醉的闭着眼睛。 眼看着下一回合要开始,上官若离可没心思看这对野鸳鸯厮混,转身就走。 但听到皇后接下来的话,她顿住了脚步。 只听皇后道:“皇上的命还真大,那样的毒都没死。上次的药粉你再配一些!” 赵太医一个哆嗦,惶恐的道:“锦衣卫和宣王正在查皇上中毒的事,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动手了。” 皇后冷哼道:“徐丞相那个老东西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虽然还没入狱,但皇上是不会信他了。太子处处受压制,一蹶不振,为今之计,只有让太子尽快登基!” 让皇上禅位是不可能的,皇上驾崩,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了。 上官若离听出来了,皇上这次中毒是皇后干的。 但是连深谙后宫手段的锦衣卫和东溟子煜都找不到痕迹,皇后到底是通过什么方法下的毒? “可是皇上中毒以后更谨慎了,安神香都不用了,给了你那药也不管用。”谈到这么要命的问题,胆小的赵太医已经没有了继续做事的兴致,开始整理衣裳。 皇后也扯过衣裳边往身上套边急道:“那怎么办?本宫不想那么麻烦了,给他来点痛快的。有没有一种毒药,像七里香那样浸在手帕里一甩就能死人的?” 赵太医摇头,“没有,那样自己也会中毒的。七里香本身没毒,所以才那样用。” 许是这偷鸡摸狗的事儿做的次数多了,赵太医穿衣裳的速度都练出来了,很快就穿好了衣裳。 皇后见他要急着走,面色阴沉,嘟着嘴撒娇道:“本宫不管,这事儿交给你,本宫一定要最烈最快的毒药!” 赵太医走到床边抱住她,轻声哄道:“好了,乖,此事急不得,我会想办法。” 皇后挥着粉拳捶赵太医的胸口,“你坏,你就是胆子小!” 一个当了奶奶的人做出这样小女儿的姿态,差点让上官若离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不是我胆子小,我是担心你,太激进了,也会很危险。”赵太医轻声软语的哄着。 皇后嘟嘴儿,轻声言道:“嗯,本宫知道你是真心对本宫好,本宫会小心的,你快些想办法。” 她现在却无比想如画,如画有隐身衣,去给皇上下毒,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上官若离怕再看下去自己吐出来,反身出了凤仪宫。 第453章 你怎么认出我的 仙儿?上官若离呵呵了,你丫的脸真大! 上官若离知道上官若仙一直喜欢东溟子煜,因为东溟子煜不行的传言,才改投了太子的怀抱,还一直想脚踏两只船。 徐丞相出事,变相的保住了她一命,毕竟太子没了徐丞相,再没了上官家,几乎要成光杆司令了。 但太子知道她给他戴了绿帽子,铁定是不会碰她了。 这是被太子冷落了,想勾搭东溟子煜? 不是上官若离瞧不起她,东溟子煜搭理她才怪。 果然,东溟子煜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关于皇上的病情?” 上官若仙咬了咬唇,露出几分娇媚,眉目含情,似乎是爱慕他爱慕得不得了。 这样的做派,东溟子煜又不是傻瓜,自然是明白了过来,他立时就知道上官若仙打的什么主意。 她抬眸,柔媚惑人,轻声道:“王爷,奴家仰慕你许久了。” 呵呵,果然!东溟子煜的脸黑了下来,抬步就走。 谁知,上官若仙猛地扑了过来。 东溟子煜这个人没有什么节操,也不会像是谦谦君子那般不打女子,袍袖一挥,用了一成内力就将上官若仙掀翻在地。 连衣角都没让上官若仙碰上! 上官若仙没想到东溟子煜竟然会突然动手,摔在地上来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的泥,随即楚楚可怜的落下一滴泪:“王爷,求您怜惜……” 她没有想到东溟子煜会这样翻脸无情,以为他肯跟她说话,自己就是有机会的,但是不想,结果是这样。 东溟子煜连个眼神也没给他,拂袖便走。 上官若仙红了眼眶,她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吐出嘴里的泥,咬牙道:“如若我与人说,你想要轻薄我,然后没有成功,恼羞成怒,你猜会怎么样?”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眸中带着嗜杀的冰冷,淡淡道:“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不与她废话,身形一闪,离开了这里。 上官若仙被他眸中的杀意吓得打了个哆嗦,想到外界对于东溟子煜的评价,咬唇哭了出来。 她自然不会真的说出去,那样即便是东溟子煜不杀她,太子也不会放过她。 她狠狠的捶了一下地面,“我哪里比不上哪个死瞎子,为什么你对她那么好!为什么她是特别的那一个?你应该也杀了她!” 上官若离咬牙,缓缓的走了过去,今天非得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蠢货。 她刚爬起来,就在她腿上踢了一脚。 “啊!”上官若仙感觉腿上一麻跪了下去。 惊恐的四周打量,并没有见到人,她还以为是东溟子煜的暗卫教训她。 狠狠的骂了一声,“宣王,你别太过分!” 谁知,她看到自己的裙子凭空被什么东西掀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摸自己的腿。 但是,她什么都看不见! “啊!鬼!鬼!”她发出一声类似来自地狱的尖叫。 然后,连滚带爬的慌不择路的跑。 留在远处的侍女,听到动静,忙跑过来。 “鬼!有鬼!我见到鬼了!”上官若仙一脸的泥,眼睛瞪的大大的。 侍女忙扶住她,本来是要去拜见皇后的,她这个鬼样子也没法见人,一阵手忙脚乱的将她带出了宫。 但她的尖叫还是惊动了附近的侍卫和湖边填湖的太监,于是,太子妃在湖边见鬼的事儿,很快就在私下里传开了。 宫里最忌鬼神之说,所以没有捅到上位者那里。 上官若离不想从宫道回去,那里经过前殿,皇上的金牌暗卫和锦衣卫的高手都在那附近,她的武功跟那些人比还不够高,可不想去挑衅高手。 第454章 本鬼记住你了 上官若离以为东溟子煜得发怒,毕竟皇上是他的亲爹,可他却露出一抹复杂的微笑。 上官若离疑惑的问道:“难道你……” 要袖手旁观,任凭皇后将皇上弄死? 但回头一想,不应该啊,还没给昊家和前皇后平反呢,皇上现在不能死。 东溟子煜苦笑道:“本王只是笑父皇,是一国皇帝又如何?儿子、妻子处心积虑的想让他死。” 上官若离摸上他的脸,“好了,不想了,咱们回家吧?” 东溟子煜道:“本王得去见顾凌然,与他照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这么大的事,没有证据,父皇是不会信的。” 这时候,二人都听到巡逻侍卫的脚步声。 上官若离忙道,“好,我先回去。” 她现在是不怕被人发现,但东溟子煜在外人看来在对着墙说话,这就诡异了。 东溟子煜邪肆一笑:“好,回去等着本王,你晚上穿着这衣裳,本王要体验一番与鬼缠绵恩爱的滋味。” “滚!”上官若离抬脚叫踹向他的两股之间。 东溟子煜飞速后退,身形一闪,离开了这里。 上官若离也不怕人来,大摇大摆的与巡逻的禁卫军擦肩而过,从侧门出了宫。 回到府里,立刻收到梅花阁送来的消息。 白青岩行动还挺迅速的,那院子主人的身份是个商人,清州人,是凤家的大公子。在京城有生意,所以买了院子落脚。 但凤大公子一直没住那院子,院子里住的是一个自称金爷的人,说是凤大公子药材生意的管事,走南闯北的也不经常在这里,这才到京五、六天。 至于金爷与染香楼的关系,白青岩并没有查到。 上官若离蹙眉,凤大公子,金爷?五天前回京? 除了他出现在染香楼的现场,似乎并没有其他可疑之处。 上官若离本来还想穿着隐形衣走一趟秦王府,看看九尾妖狐是不是藏在那里。 但看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暮色渐沉,想起晚上东溟子煜还要她扮鬼,就决定好好在家洗白白,等着他回来。 洗澡的时候,看着满浴桶的花瓣,上官若离觉得以后泡澡不能放花瓣了,东溟子煜就是靠她身上的味道认出她,当初她也是靠他身上的竹香怀疑他就是元昊。 不过,想想今晚某只王爷要的情趣,还是让自己香香的吧! 于是,深夜后,床帐内动静不断。 但若是有第三者,就会吓得晕倒,因为只有男人一个人在疯狂运动! 上官若离死命的揪着床单,喃喃求饶:“王爷,饶了奴家吧,奴家只是一只偷看您洗澡的色鬼……” “本王就要教训你这色鬼!”东溟子煜缠着她,一刻都不肯放松…… 房内声音渐大,门口伺候的沙宣又与飘柔低声道:“以后我绝对不嫁人!” 飘柔好奇问道:“为什么啊?” 她脑海里浮现出追风那张冷冷的如僵尸一样的脸,小脸儿微微一红。 沙宣指指房间,随即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道:“我觉得实在是太累了!要是成亲就是每天晚上都不能休息,那为什么要成亲呢?” 飘柔望了一眼,挠了挠头,觉得应该不是这样,正要说话,就听到自家王妃虚弱的求饶声。 像是小猫咪一样,但是又带了几分的娇甜,“夫君,你再不停,我就真成鬼了……” 不可描述的声音还是没有停,又一会儿,就听到上官若离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好哥哥,亲夫君的叫着。 这是每日的必经的程序,若不求饶,都要天蒙蒙亮才会被放过呢! 飘柔想了想,蹙了蹙眉,“我也不想嫁人了!” 想想追风那冷情的样子,肯定也不是怜香惜玉的,求饶也没用,她才不要这样挨欺负! 第455章 有九尾妖狐的行踪了 上官若离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好话,“没听说,你也别说了。” 东溟子煜哈哈大笑,“本王偏说,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上官若离随即捶人,红着脸娇嗔,“坏蛋!就知道你没好话!” 东溟子煜轻轻坏笑,试了试水的温度,将上官若离抱入水中。 上官若离泡入水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想起白天的事就道:“我去了染香楼,遇到一个气质诡异的男人……” 将事情交代了一遍,她道:“我已经让白青岩派人盯着那宅子了。” 东溟子煜蹙眉道:“凤家嫡系从不直接参与朝堂争斗,还没有凤大公子与朝中人来往的消息,也不排除是商业上的事情,先盯着吧。” 东溟子煜浅淡的笑,手指滑在她的背上。 上官若离身子一个激灵,在水里躲了躲,继续道:“我想去秦王府看一下,九尾妖狐一天不死,我一天不安心。” “不行!”东溟子煜反对,自己也进了浴桶,正好上官若离一躲,给他让了位置。 上官若离抹去脸上的水珠儿,问道:“为什么?我穿着隐形衣,武功也不差,虽然不算顶级高手,但高等偏下还是有的吧?” 东溟子煜上上下下打量上官若离,随即一本正经言道:“你太高看自己了,你的武功也就勉强凑个中等偏上。” “你再说?”上官若离被轻视,瞪着眼,像只气鼓鼓的小青蛙。 东溟子煜噗嗤一下笑了出来,长开怀抱将自己的女人搂在怀里,轻声哄道:“好了,你功夫高,功夫高,行了吧?” 上官若离脸色更难看了,“我说,你这是夸我吗?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是武功高,不是功夫高!” 东溟子煜凑在上官若离的耳边轻声低语:“作为本王的女人,你只需功夫高就行了。” 这种情况一触即发,上官若离可不想再打水仗,红着脸在他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啐道:“登徒子!你别再闹了,我都要累死了!” 东溟子煜知道今天她是真累了,也不再折腾她,转到她身后,柔声道:“本王帮你按摩。” 上官若离轻笑,认真的调侃道:“你好好按摩哈,伺候好了姐给你打赏。” 东溟子煜凑在上官若离的耳边,吹了一口气,道:“打赏本王吃肉。” 上官若离脸红起来,用水撩他:“流氓王爷!别转移话题,为什么不让我探秦王府?” 东溟子煜扬起嘴角,给她捏着肩道:“九尾妖狐即便是在秦王府也是安置在密室里,秦王府这么大,你冒险去了多半也找不到。倒不如让如画去,她只要在秦王府活动,应该就留下气味。” 上官若离蹙眉,“我不相信如画这个人,若是隐身衣还给他,他一隐身,脱离我们的掌控与他的主子联系怎么办?” 如画武功一般,身边一直形影不离的跟这护卫监视。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道:“他跟外面联系才好,这样他才有下一步的行动。不然光养着他,还让爱妃给他做本王都没吃过的菜,本王不知什么时候忍不住掐死他。” “呃!呵呵!”鉴于他这个语气不太和气,上官若离连忙攀在了东溟子煜身上,娇滴滴脆生生的道:“人家错了!人家只是想用君子的方法得到隐身衣的使用权!” 东溟子煜意味深长的问道:“错了?那要怎么表示?” “夫君说了算!”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身上,笑盈盈的卖乖。 这个时候,就得好好的表现,不然这人又没完没了的折腾她,上官若离暗戳戳的给自己点了赞,自己好识时务哦! 东溟子煜笑了起来,他拉着上官若离的小手儿,道:“真是个识时务的好姑娘。” 上官若离觉得他笑的不怀好意,眨眨眼睛,催促道:“说啊!” 东溟子煜凑在上官若离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上官若离脸蛋儿立时羞得红扑扑,咬着银牙啐道:“你……” 东溟子煜傲娇挑眉:“可是你说都听本王的!” 上官若离沉默,捏着水里的花瓣儿揉来揉去,那恶狠狠的样子显然把花瓣当成了某只不要脸的王爷。 东溟子煜开始大宠物上身,腻腻歪歪的蹭着撒娇,问道:“嗯哼~好不好?” 上官若离被蹭的都要冒火了,实在没力气打水仗,就咬咬唇,总算是低声嗯了一下。 得到这个承诺,东溟子煜立刻眉开眼笑,将她揽在怀里,认真问道:“真的?” 上官若离无奈点头:“真的!” 第456章 五皇子动作还挺迅速的 上官若离知道九尾妖狐的天生隐身异能不过是可以改变自身的磁场,就是减少存在感让人忽视她的存在,但对观察力强,精神集中的人,效果不大。 不过,知道她在哪儿就好办多了。 怎么把她弄死呢? 飘柔见上官若离蹙眉,以为她担心自己的安全,忙道:“一早奴婢就将此事告诉王爷了,王爷已经让人加强了戒备,他自己也做了防备,让您放心。” 上官若离点头,知道他说的防备指的是穿了防弹衣。 “九尾妖狐左胳膊没了,右手还是钢爪假手,恐怕作妖不那么方便了,起码下毒她就不利落了。” 飘柔笑道:“那倒是,秦王正在禁足,也就利用她隐身的异能出去传话、办事。” 沙宣进来禀报道:“启禀王妃,五皇子的人求见。” 上官若离知道是酒楼的事,就出了房间。 院子里站着一个太监,她认识,这是五皇子身边的人,手里拿着两个火锅,一个普通的,一个鸳鸯锅。 先给上官若离行礼道:“这是五皇子让奴才送来的,请王妃过目。我家王爷说了,若是有不足之处,就拿回去改,若是合格就送给王妃先用着。” 上官若离笑道:“这五皇子动作还挺迅速的。” 让飘柔和沙宣接过他手里的火锅,放到桌子上查看。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手工艺真是精湛,做的比现代的工业化都精致。 “不错,普通级的弄成这样就不错了!” 太监眉开眼笑,“我家殿下说了,他在宫里给皇上侍疾,能皇上病好了,他再来品尝这火锅。” 皇上病着,皇子们每天都去侍疾,尤其是未成年的皇子,若是这时候出宫玩乐,会被视为不孝,遭人诟病。 儿媳妇们作为女眷,皇上有召或者皇上病危才会去侍疾。 昨天穿了隐身衣晃悠了一天,新鲜劲儿过去了,今天有了火锅,上官若离就命人准备食材,准备晚上吃火锅。 如画一看到太监拿着两个奇奇怪怪的锅来,就知道晚上有好吃的,还没到饭点儿就带着银雪在门口转悠。 在那个时空,火锅文化源远流长,南方和北方的吃法不一样,用的锅底、酱料差别很大。 北方火锅在战国时期就有了,清汤或者高汤里放点姜、葱、大枣等物,芝麻酱为主的蘸料,味道都在碗里,享受大口吃肉的爽感。 南派火锅比北方火锅的历史晚二百多年,差不多东汉时候才有这种吃法。花样多,汤底口味重,味道融在锅里,酱料以香油加蒜末为主,有些地方甚至不设酱料碟,捞起就开吃! 今天时间太紧,材料准备不齐全,就吃北方火锅。 为了不让东溟子煜回来泛酸,上官若离就派人去宫里请他回来吃晚餐。 东溟子煜踩着饭点儿回来了,同行的还有五皇子和慕容枫和。 上官若离诧异,问五皇子道:“你不是出不了宫吗?” 五皇子笑道:“府里人请大皇兄的时候,我正在旁边,知道大皇嫂做好吃的,就来府里与大皇兄请教学业。” 东溟子煜的脸冰山一样,冷哼一声,“就是吃喝玩乐最来精神!” 五皇子在东溟子煜背后做了个探舌头的鬼脸儿,“弟弟是为了赚钱,呵呵。” 慕容枫和见这兄弟二人一个冷脸,一个死皮赖脸,眸中却是闪过一抹羡慕。 如画早就在一边等着了,见到他们来,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他自己就好,东溟子煜的威压他实在是受不了啊。 人一多,上官若离就用了鸳鸯锅,一边高汤,一边麻辣。 几人一看,又上了生菜、生肉,不由得都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 五皇子道:“铁板烧烤是在铁板上烤着吃,这火锅是在水里煮着吃。” 上官若离笑道:“聪明,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理儿。” 第457章 姐姐真的舍不得杀你了 慕容枫和优雅的取出帕子,擦去额头辣出来的汗,问如画道:“你吃了这么多一辈子都没吃过的东西,还不相信宣王妃的聪明智慧?” 如画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想,然后煞有介事的点头:“信了!” 上官若离眼珠儿一转,想起了九尾妖狐出现的事儿,对如画道:“今天你吃了我的火锅,就不想表示表示?” 如画立刻戒备起来,坐直了身子,警惕的问道:“王妃又想做什么?我身上已经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上官若离笑道:“九尾妖狐出现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如画点头,瞪着她道:“怎么?你要我出去找?” 上官若离笑道:“聪明!我不想坐等敌人上门,一定要把握主动。再说,王爷回京,她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她找我,不过是想羞辱王爷而已,现在她肯定想找王爷报仇。” 五皇子板着脸,拿出皇子的威压,道:“若是看家护院,宣王府没必要养你。” 一个男宠,能与王爷、皇子和世家公子在一桌上吃饭,已经是很抬举他了。 如画无视他眼中的鄙夷,耸耸肩,道:“那好吧,事成以后,还要吃这火锅。” 上官若离淡笑摇头,“事成之后,就不是这火锅了,你不是爱吃辣吗?到时候咱们吃南方火锅,锅底都是辣油,调料是香油蒜末。” “好!”如画满口答应。 东溟子煜也觉得留着九尾妖狐毕竟是个祸害,她之所以叫九尾妖狐,是因为防身的手段多,还不知她还有什么本事,不能姑息。 于是他点了两个暗卫,明日一早跟着如画去街上转悠,去找九尾妖狐。 上官若离则去了上次看中的那块花圃,让人将花都移植到别处。将上面的熟土移到别处,在下面挖坑,修上地龙,冬天冷的时候用来升温取暖。 等地龙修好以后,再将挖出的熟土填上,在原地修建两间朝南开口的半截土胚墙。 现在天气暖和,先种上菜,等那油布研究出来,再罩到上面也不迟。 即便是油布研究出来也无妨,先用细棉布刷上桐油,也能透光。 上官若离又吩咐了管家,让人去采买芦苇缮子,天冷的时候盖在上面。 说真的,她心里还真没底,不过就是照葫芦画瓢,结合自己对植物那一星半点的了解。 土壤、水分、温度、光照、养分、空气…… 想办法满足就是了,冬季嘛,主要就是满足温度和采光的要求。 上官若离指导完下人干活,就回去练功。 外面的消息每天都传来,没有那神秘老祖和九尾妖狐的消息。 虽然皇上中毒的事儿有了眉目,东溟子煜每天还是很忙,上完早朝,不是在宫里议事,就是去六部衙门或者城外军营去办事。 一连几天如画在秦王府外面转悠,累的臭死也没堵到九尾妖狐。 这一天,如画转到晌午,在秦王府附近数个巷子中走了几圈之后,觉得今天没什么收获了,就想找个地方去吃饭。 他亏了什么也不会亏了自己的嘴。 但是,一阵尿意袭来,他首先得解决这件急事。 选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如画开始缓慢的宽衣解带…… “没想到你这个叛徒还敢出门。”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有如上好的丝绸从完美的肌肤上划过,让人舒服的只想追着缠着,让那声音不要离去。 让人想要更多丝滑感受,更多愉悦惊喜。 第458章 九尾妖狐死了 “如画,姐姐觉得就此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姐姐,其实我也这样想!只是,雄螳螂不是我!”说着,如画突然松开了九尾妖狐,脑袋向下一缩,脱离了九尾妖狐的手臂,速度极快的后退了一丈。 然后两个暗卫突然出现,提剑就刺穿了九尾妖狐的身体。 一剑在心脏,一剑在腹部。 九尾妖狐还没回过神来,甚至琢磨着,这次或许可以不杀如画,再玩上几日。 却没想到,他居然能先放手,而且暗处还藏的有人!还是男人! 现在她才明白,刚才的疯狂不过是如画想消耗掉她的精力,迷惑她的心智,让她无法隐身遁走! 伤口里的鲜血汩汩流出,剑一抽出来她就必死无疑。 “如画,你好狠的心!”她现在还不相信,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会死在男人手里。 “我不狠心,姐姐就吃了我了。”如画有些气虚的靠在了墙上,手臂酸软的穿衣裳。 他本来想翻墙逃走的,但他现在已经没力气爬墙了。 一缕鲜血缓缓从九尾妖狐唇角流下,让她看起来美的更加炫目,她一双斜斜上挑的凤目,带着迷离的看向如画,“是什么让你背叛了云霞殿,让你变得如此……无情。” “有人请我吃从未吃过的美食。”如画笑的很开心。 九尾妖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就为了吃?我不信,那肯定是个女人!是谁?” “吃不是人生首要大事吗?”说着,如画笑的像个孩子一般,“现在该我问你了。” “谁,她是谁?”九尾妖狐那双凤目陡然凌厉起来,她直觉着如画说的是个女子,这世上居然还有女子比她还能勾住人? “你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就告诉你。”如画一笑,继续道:“云霞神君的神秘师傅是谁?是不是一个什么老祖的男人?他是什么人?” “你猜?”九尾妖狐眸中厉色一闪,不顾自己身上的剑,伸着钢爪就朝如画扑了过来。 暗卫自然不会让她得手,手里的剑一个旋转,抽了出来,鲜血四溅。 九尾妖狐惨叫一声,身体一个趔趄,手中的钢爪钉在墙上,就在如画的身边。 然后她整个身子缓缓下滑,钢爪在墙上划下深深的痕迹,然后瘫在墙根儿底下,没了气息。 一个暗卫踹了九尾妖狐一脚,让她平躺在地上,露出伤口。 另一个暗卫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化尸粉倒在九尾妖狐的伤口上。 如画已经穿好了衣裳,呆愣愣的看着渐渐化成浓水的九尾妖狐,神情难辨。 “你考虑好怎么跟主子回话吧。”暗卫看了如画一眼,将小瓷瓶收起来,用剑将九尾妖狐的钢爪挑到血水里,钢爪随即发出嗤嗤的声音,冒出一阵白烟。 如画现在头重脚轻的,大脑还没恢复正常运转,喃喃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暗卫面无表情的道:“你为何不一开始问九尾妖狐那神秘男人的事,而到最后九尾妖狐必死无疑的时候才问?” 九尾妖狐都要死了,能回答这问题才怪! 而如画不一开始问,不在中间问,却选择了在最后问。 如画面色如纸,软软的靠在墙上,“面对那样的尤物,你们还有空思索别的吗?” 说话的暗卫一时语噎,刚才他在暗中观战,都……唉!一言难尽,回去得洗亵裤。 如画一看他这脸色就知道了,懒懒的一伸手,“背我,我虚的走不了路了。” 暗卫白了他一眼,这德性扶墙都走不动路了。不过这神情,让人想要欺凌一番。 打了个寒颤,给了另一个暗卫一个眼色,“你背!” 第459章 厉王妃的帖子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缓缓回头,意味深长的道:“我问了你就会说吗?你说了我就会信吗?所以为什么要问?”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如画看着她清丽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微微敛眸,然后虚弱的闭上了眼睛。 上官若离回来直接去了厨房,指导着厨娘将鸡汤和鱼汤炖上,在小炭炉上小火儿煨着,嘱咐人好好看着,明天早上给东溟子煜喝一碗。 从厨房出来就见东溟子煜回来了,忙迎上去道:“告诉你个好消息,九尾妖狐那骚狐狸死了!” 东溟子煜面色依然如冰,在面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他淡淡的道:“这次做的不错。” “今天有什么烦心事?”虽然东溟子煜平时在人前的脸色都是一样的冰冷,旁人看不出什么变化,但上官若离还是能感到他心情不好。 东溟子煜牵着她回卧室,“累了一天,本王先去沐浴,等一下再跟你细细道来。” “好!去吧。”上官若离想把手抽出来,却被他握的更紧。 “就这样?”东溟子煜看着她,有些幽怨。 上官若离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你不是要去沐浴吗?那你就去啊。” 东溟子煜委屈的蹙眉,“你不帮本王擦一下背?” 上官若离挑眉,佯装不悦道:“媳妇是用来擦背的吗?” 按照套路,他应该回答:媳妇是用来疼的。 可东溟子煜探身过来,凑到她耳边,道:“当然不!还有许多用处呢,你等本王一下,本王很快就出来用事实告诉你,媳妇的用处是什么。” 说完,便取了衣服去净房。 上官若离在背后一脸黑线的抽搐着唇角,这小子撩人的功夫越来越强了。 她刚冲过澡了,就脱下外裙,钻进锦被里靠坐在床前,拿起一本医书,一页一页的翻看。 东溟子煜很快就洗好了,一身精神气爽的站在床前,伸手就将她手中的书抽走,细心的对折做了记号放回小几子上。 “光不够亮,别晚上看书,伤眼,看本王就好了。”东溟子煜挤在她身旁,双手往她腰上一揽,她已经被他抱在怀里。 上官若离失笑:“看你伤肾。” “看本王能让你娇艳如花。”东溟子煜伸手放下床幔,外面的光透过厚厚的床幔,只余朦胧的光晕。 朦胧中两人凝视着对方,两人心里不由的荡漾起来。 相爱的年轻男女哪会不想耳鬓厮磨,逮着机会就亲热一番? 几乎是同时,东溟子煜俯身过去,上官若离就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一番云雨后,两人黏在一起,东溟子煜不让上官若离从他身上下来,有人肉作垫,上官若离也不拒绝。 上官若离喘息了一会儿,捧着他的脸问道:“还没说今天怎么不开心呢?” 东溟子煜抿了抿唇,道:“本王不是不开心,是有些……紧张和兴奋。” 上官若离挑眉:“能让你这战神王爷加江湖第一高手紧张?那事情不小啊……” 脑海里电光一闪,道:“莫不是昊家和母妃的事时机到了?” 东溟子煜轻笑,“爱妃竟然如此了解本王,可见我们真的是心意相通。” 上官若离娇嗔,“你才知道?反应这么迟钝!” “迟钝?”东溟子煜露出危险的亮光,“那本王就来一次灵活的?” 上官若离双眼圆瞪,“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好不好?” 东溟子煜却说来就来,他的吻如雨般的轻柔落下…… 他的每一个吻都像带着火,一个比一个烫,将她慢慢点燃。 上官若离却感受到他心里的压力和紧张,当灭门惨案大白于天下,当前皇后的冤屈被洗雪,在朝堂上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460章 红袖添香便当如此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上官若离倒是想看看这皇上最疼爱的儿子是个什么模样。 皇上能将江南三省这东溟的粮仓、钱袋子给厉王做封地,可见不是一般的信任和宠爱。 这么看来,太子的地位和处境就值得深思了。 东溟子煜曾经说过,昊家和前皇后的事是皇后、太子和秦王搞出来的。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很快,这三人都要倒大霉了呢? 太子和秦王若是都倒了,那么成年皇子里,就只有东溟子煜和厉王了。 这么看来,三天后的宴席,还真是值得去走一趟呢。 上官若离去花园看了看自己两世为人的第一个暖棚的修建情况,指导了两句,就回房间练功。 她的内力虽高,但是不是自己的,根基不稳。而且她的任督二脉还是靠三仙草打通的,当时根本就没有摸到内功运行的法门。 上官若离现在就像一个力大无比的孩子,在作战的时候,实际上她的内力并不能全部转化成为战斗力。 所以,必须勤加修习内功心法,完全融会贯通那些内力。 东溟子煜这几天很忙,甚至彻夜不归,上官若离也不给他找麻烦,乖乖的待在府里,练功、建暖棚,想练字的时候就给要开张的酒楼写点菜谱。 没办法,她的毛笔字,丑的没法见人,但偏偏她宁可练功也不想练字。 当然,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上官若离也让人查了厉王和厉王妃。 厉王的母妃曾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但在生厉王的时候难产死了。 皇上伤心欲绝,以皇后之礼厚葬,对厉王也是宠爱有加。 许是厉王的母妃把自己最年轻最美好的样子永远留给了皇上,皇上对她念念不忘。 许是她是为了给皇上生孩子而死,皇上对她也有愧疚,所以绝不辜负她的临终嘱托,好好照顾厉王,竟把厉王带在身边养着,直到七岁才养到皇子所。 自己养大的孩子能不疼么? 虽然没有给厉王太子之位,也没给他兵权,但圣心难测,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厉王妃是户部侍郎王大人的女儿,这在皇子妃里算是身份底的。貌美自然不必说,精明贤惠,知书达理。 王大人在户部掌管赋税,但在前段时间江南密帐泄露出来的时候,却全身而退。户部尚书背了所有的黑锅,他安然无恙,依然负责赋税。 这么大是事儿,若不是皇上保全了他,谁也不信。 官员们心知肚明,但没有证据谁敢动皇上的人? 总而言之,这两口子是看起来很低调,但实际上是皇上的心腹。 转眼,三天过去了。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一起去厉王府赴宴,二人同坐东溟子煜的招牌豪华大马车。 她毫无形象的靠在马车的靠背上,手里拿着一颗葡萄,细心的剥了皮,送到正看公文的东溟子煜嘴边。 东溟子煜张嘴,貌似无意的连她的手指也含住,舌尖还在她的指腹上舔了一下。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收回手,娇嗔道:“讨厌,看公文也不老实!” 东溟子煜唇角上扬,拿起小桌上的笔,在公文上落笔,眼皮也不抬,淡淡的道:“红袖添香便当如此。” “哼!假道学!”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又剥了一颗葡萄喂给他。 他努了努嘴,上官若离伸出另一只手,他将两粒葡萄籽吐到她手里,这才将葡萄咬了过去。 看这位爷这自然闲适的样子,一看就是被伺候惯了的主儿。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问道:“以前是谁红袖添香这般伺候你的?” 东溟子煜边批公文边道:“认识你以前,本王都是黑袖添香,莫问和莫想。” “噗嗤!”上官若离喷笑,又剥了一颗葡萄送到他嘴边,他张嘴要来咬,她却飞快的收回手,将葡萄扔到自己的嘴里。 第461章 厉王和厉王妃 马车缓缓停下,东溟子煜首先下车,然后回身伸手,将上官若离扶了出来。 厉王看到抬步下车的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惊艳。 上官若离以为会见到一个温润如玉、清雅如风的俊美才子王爷。 毕竟这厉王的封地是在江南,江南出才子佳人,而且这人的被皇上宠大的,应该是不像东溟子煜这般的冷峻。 可是,当站定以后,看到门口的男人,心不由得一沉。 只见厉王一袭黑袍加身,全身蔓延出阴森的气息。霸气侧漏,天下无双。 他的长相与东溟子煜有五六分相似,是皇子里与东溟子煜长的最相似的兄弟,当然,他不如东溟子煜好看,也没东溟子煜个子高。 气质上乍一看,也与东溟子煜很相似。但东溟子煜虽然冷,但给人的感觉是刚正不阿、正义凛然。 而这个厉王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暗,一袭曳地宽袖黑色锦袍,整个人散发着禁欲黑暗的高冷气息。 “大皇兄,大皇嫂!”厉王抱拳行家礼。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单一看厉王还挺牛叉,但与东溟子煜站在一起,无论是身高还是气势瞬间就被碾压下去。 毕竟东溟子煜在战场上真刀实枪磨砺出来的气势,和在尸山血海中趟出来肃杀,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东溟子煜这个样子跟私下里与上官若离在一起的无赖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上官若离心中失笑,对着厉王淡笑点头,“厉王殿下。” “拜见大皇兄、大皇嫂!”一个娇俏的声音传来,从厉王身后走出一个身穿绿裙的娇小女子。 只见她圆脸大眼睛,一笑还有一对儿小酒窝,活泼但不失优雅,那样子看起来活泼开朗,一副阳光纯真没心机的样子。 拒查厉王妃王宜兰和厉王同年,都是十八岁,比原主这身子还大两岁。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成熟女性了,在上官若离面前卖萌秀单纯竟然毫无压力。 厉王这两口子,两个极端,非常的不般配。 上官若离淡然一笑,打量着厉王妃道:“这位是……厉王妃?” “是啊,大皇嫂,您果然如传言中那般的美丽!”厉王妃上前一步,亲热的握住上官若离的手。 上官若离不喜欢与东溟子煜以外的人拉手,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淡笑道:“厉王妃谬赞了。” 厉王妃笑容微微一僵,做了个请的姿势,“大皇兄、大皇嫂快请进吧。” 厉王也让出门口的位置,道:“请!”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抬步上了台阶,进了厉王府。 厉王看着上官若离傲然高挑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厉王妃笑眯眯的看了厉王一眼,“王爷,请。” “嗯,”厉王淡淡的应了一声,抬步跟上,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引路。 厉王不愧是皇上最疼爱的儿子,厉王府里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无处不彰显尊贵奢华,比宣王府还要精美奢华几分。 一行人到了宴会大厅,太子、太子妃,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几个半大小子也来了。 秦王因为被皇上禁足,所以缺席了。 大家都起身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行家礼:“弟弟拜见宣王兄,大皇嫂。” 二人回了半礼,然后给太子和太子妃行常礼:“拜见太子,太子妃!” 太子淡淡道:“免礼,入座吧。” 他温润的俊脸有些郁色,兴致并不高。 上官若仙脸色苍白,幽怨而悲愤的看了东溟子煜一眼。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这个小碧池运气还挺好,都这样了太子还没弄死她,现在徐丞相要落马,太子要抓住上官天啸,恐怕更不会杀她了。 第462章 孤喜欢听你叫孤的名字 五皇子笑道:“好啊,到时候厉王兄不要嫌弃我们打秋风呀。” 七皇子也跟着笑道:“哈哈,五哥说的对,听说江南是富庶之乡,咱们去了可是穷人。” 兄弟几个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起来,刚才拘谨是气氛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东溟子煜一向不爱说话,默默的剥桌子上的核桃,将核桃仁儿递到上官若离面前。 上官若离拿起核桃仁,同时不着痕迹的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东溟子煜唇角的角度柔和了一些,但一般人看不出来,继续剥核桃。 两人一个剥一个吃,配合的很默契。 厉王妃掩唇笑道:“都说大皇兄和大皇嫂恩爱有加,看样子传言果然不虚。” 上官若仙眸中闪过一抹嫉恨,也笑道:“是啊,姐姐是唯一幸存的宣王妃,可见宣王是真心宠爱姐姐的。” 太子眸色复杂的看向上官若离,眉头若有所思的皱了起来。 上官若离笑道:“太子妃不知道吗?我八字硬,不是那么容易死的。” 东溟子煜也道:“爱妃的八字旺夫。” 只是语气冷冰冰的,说着,将一个核桃仁递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接过核桃仁,却没放到自己嘴里,而是送到东溟子煜的唇边。 东溟子煜微微诧异,但还是张开薄唇吃了那核桃。 “哎呀!这是大皇兄吗?”定力最差的七皇子惊呼了出来。 遭了东溟子煜一个冷眼,七皇子立刻闭嘴,但眼睛因为惊奇还是亮晶晶的。 其他人也像见鬼似的看着东溟子煜,简直不相信这是那个清冷如冰、生人勿进的宣王! 上官若仙差点将银牙咬碎,手握成拳缩到袖子里。 上官若离差点笑喷,因为她发现某只王爷的耳根红了。 哈哈,这货竟然害羞了! 其实,上官若离不是喜欢秀恩爱的人,她这么夸张,就是要给这些皇子们一个他们是假装夫妻恩爱的感觉。 毕竟东溟子煜传言那方面不行,越夸张越假,他们反而越不会怀疑。 这时候酒菜上来了,厉王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吃饭。 厉王妃拍拍手,音乐声响起。 两排舞姬翩然而入,歌声悠扬,舞姿曼妙。还有美貌的小丫鬟穿行在座位中间,帮助斟酒、布菜。 这顿饭吃的算是宾主尽欢,饭后男人们在前院叙话,女人们回后院话家常、休息。 厉王妃带着上官若离和上官若仙上了软轿,回后院。 厉王府的院子很大,轿子颤颤悠悠的,走了半天还没到的意思。 上官若离有睡午觉的习惯,坐在轿子里昏昏欲睡。 下轿子的时候,就有些睡意朦胧。 厉王妃见状,就贴心的道:“大皇嫂要不要休息一下?咱们府里备有客房。” 上官若离不想跟厉王妃和上官若离摆龙门镇耽误时间,不如休息一会儿呢。 于是,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厉王妃了,我有午睡的习惯。” 厉王妃笑道:“无妨的,咱们的客房都是现成的。” 上官若仙道:“不如我们都休息一下吧,我看厉王妃应酬了半日也乏了。” “也好。”厉王妃就让人带上官若离和上官若仙去客房。 房间里应有尽有,布置的很温馨,打扫的很干净。 上官若离让厉王府的丫鬟退下,只留下飘柔和沙宣在屋里伺候。 飘柔和沙宣检查了屋里的情况,确实没有不妥后,上官若离才侧躺到床上密目养神。 许是认床的原因,上官若离真躺到床上,倒是没了睡意。 “宣王妃可在睡了?”外面传来询问声。 沙宣连忙走到门边掀开门帘,轻声问道:“睡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463章 我家王爷会生气的 上官若离感觉自己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有话请讲!” 若不是东溟子煜不让她说不雅的话,她就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了。 太子抬手,随行的宫女太监都退后数步,退到了听不见他们谈话的地方。 然后,他以眼神示意飘柔和沙宣退下。 飘柔和沙宣还知道谁是她们的主子,对这眼神视而不见。 太子脸色难看了,对上官若离道:“可否让她们退下,孤想单独与你说话。” “不可以!”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拒绝,“我家王爷会生气的。” 太子脸色阴沉,道:“你就不怕你的秘密被人泄露出去?” “不怕!”上官若离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里可是厉王府,她在这里私自见太子,是觉得自己最近不是话题女王了吗? 太子气的简直要吐血了,斟酌了一下用词,压低了声音道:“孤看出来,你已经是妇人了!”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担心的事儿还是来了! 这里的人眼睛贼毒,这事儿也能看出来。 太子的意思是,她已经破身,若是东溟子煜如传言中不行,那就是她偷人。若是东溟子煜行,那事儿就更大了,说不定给他扣个欺君的帽子。 所以,他才用威胁的语气与她说话。 上官若离挑眉:“那又如何?管你屁事儿?” 太子眸子眯了眯,道:“孤心疼你,孤不想你出事。” “哦?请把话说明白点儿。”上官若离一脸的迷茫。 太子温柔缱绻的道:“还是那个条件,你跟了孤,帮助孤,孤许你贵妃之位。” 上官若离从来没有听过如此不要脸的表白,对太子更是厌恶之极。 她嘲讽一笑:“我若是不答应呢?” 太子露出一抹自负而阴险的微笑,“你被破身的消息会传出去,宣王可能不会有事,但不管是你与人苟且还是宣王能行,你都不会有好下场。” 上官若离见过不要脸的,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巴掌不招呼到他的脸上。 呵呵冷笑两声,道:“太子你真是单纯的宝宝,你不知道让女人破身有很多办法的吗?要不要大嫂我送你一套避火图,外加角先生,让你好好学习一下?” “上官若离,你你你……”太子臊的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上官若离连忙拿着帕子掩面,装模作样的道:“哎呀呀!羞死了!非得逼得我说出这等私密之事,你这个死变态!” 说着,转身“落荒而逃”。 趁着拐弯儿的时候,斜眼一看,太子还僵在原地,显然他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有点接受无能。 上官若离暗骂一声:不要脸! 她这招儿叫以毒攻毒,看谁更不要脸。 咱是流氓咱怕谁? 上官若离和太子都没发现,在暗处有人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厉王的嘴角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容,那个真的是那个曾经瞎眼的上官若离吗?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厉王笑容大了起来。 这个女人,似乎浑身都的迷一样的魅力,吸引人想不断的去接近她,探索她。 上官若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望去,却只有繁花绿树、亭台楼榭。 “怎么了?”飘柔也回头望去,小路上有来来往往的下人,没有什么异常。 上官若离沉吟了片刻,才道:“没事,总觉得暗处有人窥视我们。” 第464章 不便进去打扰吧 上官若离将在路上遇到太子的事儿说了,最后道:“我很纳闷,如果我脚步快一点儿,没遇到太子,也没遇到王爷,去了那客房会发现什么?” 她遇到太子后就选择走了小路,这里游廊、花圃的,有很多小路,若是遇不上很正常。 东溟子煜正在生太子的气,闻言眨了眨眼,笑着道:“去瞧瞧?” 他可是隐藏行迹出来的,应该没有人知道他会出来。 后院不准外男进入,他东溟子煜可不是不知礼数的人,而上官若离也不会让他这样不知忌讳去后院。 咳咳,在防备别的女人这方面,上官若离做的很到位。 所以传话的人一说,他就知道有问题。再者追风有过来说,上官若离接到信儿要来找他,他这才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走,去瞧瞧还没有连环计、计中计。” 东溟子煜让飘柔、沙宣、莫想、莫问在亭子里等着,就与上官若离一同出了亭子,隐藏了行迹,朝他方才休息的客房掠去。 刚在窗外停了下来,就听到里面有些悉悉率率的声音。 而后,就听到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有些紧张,有些兴奋,声音中尚带着几分轻颤,“王爷,奴家准备好了,您……您进来吧,为何要蒙住奴家的眼睛啊。” 王爷?上官若离愣了愣,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东溟子煜。 这府里有两个王爷,一个是东溟子煜,一个是厉王,而厉王作为主人,是不会出现在客房,还是安排东溟子煜休息的房间。 心中便有了几分明了,这计中计,就是试试东溟子煜是行还是不行。若是上官若离来了,还能顺便抓个奸热闹热闹。 能动用厉王府的女人,恐怕这里面有厉王的手笔。 而太子和太子妃搞的小动作,也一定都在厉王的眼里。 只是,东溟子煜在此处,屋中的人又是谁? 正在上官若离心中十分好奇的时候,屋中便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我喜欢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蒙住眼睛,蒙住眼睛,才能够完全感觉到身体的悸动。” 最后一个字咬得尤为重,话音一落,只听见女人一声痛呼,而后便响起断断续续地带着几分隐忍的声音。 上官若离望向东溟子煜,屋中那个声音,与东溟子煜的声音倒是有五、六分相像的,若是稍稍熟悉东溟子煜的人,一听便能区别开来。 而且,呵呵,东溟子煜不会有这么多废话。 上官若离正在细听,便被身后的东溟子煜捂住了耳朵。 上官若离愣了愣,抬起眼询问着东溟子煜,东溟子煜扯出一抹冷笑来,张了张嘴,无声地说,“别听了,老听这些肮脏的事情不好。” 上官若离闻言险些“噗哧”一声笑出声来,脑中却想起了此前似乎也与东溟子煜阴差阳错地听过几次这样的墙角。 过了一会儿,上官若离突然瞧见暗一出现在他们面前,上官若离便将东溟子煜捂住她耳朵的手拉了下来。 屋中还在响着时轻时重的叫声,暗一打着手势暗语道:有人来了。 上官若离闻言便勾了勾嘴角,也是,这般精彩的戏码,没有观众怎么好呢? 上官若离想着,便抬起眼看了眼东溟子煜,东溟子煜拉着她两个纵身便出了客院,一路回到亭子里。 上官若离笑道:“咱们一起去看看热闹?” 东溟子煜无奈地苦笑了一声,“你呀!调皮!” 说着,拉着上官若离的手,一路欣赏着厉王府的美景,闲庭信步般的朝前院的客房走去。 走到客院的时候,正瞧见厉王、太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等人一同走像东溟子煜的那间客房。 上官若离瞧着这庞大的阵容,忍不住笑了起来。 却突然听见屋中传来一声高昂的叫声,似是欢愉至极,又似是痛楚至极,“王爷,王爷……” 众人面上皆是一副奇怪的模样,目光落在那紧闭着的门上。 第465章 你不是王爷!王爷呢 太子看向厉王,淡淡道:“厉王弟,在你的府里出现这等事,还真是不好说呢!” 五皇子取出帕子蒙上鼻子,“本皇子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本皇子也要看看!”六皇子和七皇子也跃跃欲试。 上官若离瞪了几个半大小子一眼,拿出大皇嫂的派头,训斥道:“这等龌龊事,你们几个孩子凑什么热闹?一点都不学好!都回房间去!” 太子也道:“是啊,你们都回去,这等事不适合你们看。” 刚才也没听他说这些,现在倒像是和上官若离一唱一和了。 几个半大小子还是看向屋内,一副想看究竟的样子。 东溟子煜一个冷眼扫过去,“退下!” 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皆吓得一个哆嗦,乖乖的退到远处。 厉王也纳闷里面的男人是谁,明明让人盯住了这房间,没见东溟子煜出去,才动的手。 若是里面的人是东溟子煜的人,他也难逃御下不严的罪过。 这么想着,就推门走了进去,太子也紧随其后。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上官若离污了眼睛,陪她站在门口。 其实上官若离不用进去,用耳朵听就行了。 传出的声音不算小,两人似乎全然不受外面的影响,仍旧闹得正欢腾,不时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莫想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盆冷水,进了房间。 随即房间里传来泼水的声音,紧接着是两声惊叫。 没一会儿,莫问和莫想一人一个扯出了衣衫不整的一男一女,像扔死狗一样将二人扔在了地上。 上官若离的目光落在那男子的身上,那男子只怕已经有四十多岁了,且面目有些可憎。 上官若离收回了目光,再看那女子,正是方才宴席上伺候的一个美貌的小丫鬟。 二人被水一泼,又被人这么一摔,彻底回过了神来。 “王爷!”那女子娇羞而委屈,爬起来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看向男子,却被眼前的男子面容吓得猛地打了个哆嗦,面上满是惊惧,“你是谁?” 看厉王的神情,好像也不认识这男子。 看东溟子煜的样子……咳咳,除了冷肃,看不出他有任何表情。 那男子迷迷蒙蒙地瞧着面前美若天仙的女子,憨憨地笑了笑,“嘿嘿,奴才是王野啊。” “放屁!你是哪门子的王爷?”最沉不住气的七皇子怒道。 不知什么时候,那三个半大小子又凑了过来。 “你不是王爷!王爷呢?”女子的面色一片惨白,转过眼来便在人群中寻找,看到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携手站在哪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厉王冷声问那男子道:“说!你是何人?怎么混进了厉王府?” 那男子身子有些颤抖,伏地磕头道:“奴才就叫王野啊,方才奴才正在打扫院子,却突然听见屋中有人‘王野王野’的叫奴才,奴才便急忙跑了进来,然后这姑娘就扑上来,奴才想拒绝来着,可是就是控制不住,就和这姑娘那个了……” 厉王气的要吐血了,问身后的管家道:“府里可有此人?” 管家跪地道:“这王野确实是府里洒扫的下人,从建府就在府里做事。” 女子面上更是苍白一片,急急忙忙道,“胡说,你胡说!方才分明是宣王爷在屋中的,奴婢都听到他的声音了。”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道:“你是出现幻觉了吧?本妃和王爷在路上相遇,一路观赏着景色回来,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岂容你这个贱婢侮辱我家王爷?” 厉王阴冷的看着那女子,对管家道:“将她拖下去。” “是!”管家挥手叫人。 上官若离闻言,面上的笑更是冷了几分,“厉王也不审审这女子是怎么出现在我家王爷的房间里的吗?” 太子落井下石,“是啊,显然是冲着宣王来的,厉王可不能姑息养奸啊。” 第466章 是离儿调教的好 厉王回府先查了那王野,没有任何与东溟子煜接触的痕迹。 据与他一起做事的下人说,他确实是听到有女子叫他,才进那房间的。 厉王无奈,只好将王野关进暗牢,让人仔细审问。 这边上官若离也问东溟子煜道:“哎,那王野是怎么回事?不会是巧合吧?” 东溟子煜高深莫测的轻笑:“确实是个巧合,本王安排的人是咱们一开始听到的那个声音,结果半路闯进去一人,本王的人就撤了。” 上官若离失笑,“这可够厉王查一通的了。” 二人一起回到了宣王府,东溟子煜便被管家叫了去。 上官若离知道他最近事情多,也不缠着他,便回了后院琴瑟居。 将繁琐的首饰卸下,换上常服,上官若离靠在软塌上,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看着。 飘柔轻手轻脚的为她沏茶,一阵茶香弥漫了房间内。 上官若离肚子里咕噜噜的叫了两声,对着沙宣道:“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坐了这么一会儿的马车,倒是有些饿了呢,沙宣去吩咐着厨房给做些点心过来吧。” 沙宣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方抬起眼望向飘柔,淡淡地道:“明日宫里有中秋宴,只能带一个随从进宫,你跟着去吧,到时候要小心些,懂吗?” 飘柔愣了愣,方咬了咬唇,郑重的屈膝行礼道:“是!”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喜怒,对着空气道:“追风、逐月。” 追风、逐月眨眼间出现在上官若离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主子!” 上官若离道:“明日宫里肯定戒备森严,你们肯定是进不去的。你们跟着王丰他们在宫外待命。” “是!”追风和逐月抱拳。 上官若离轻轻颔了颔首,“你们退下吧,别在外面守着了,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是!”追风和逐月肃然抱拳,然后退了下去。 飘柔面色亦是有些凝重,看着上官若离看书看的入神,便在旁边站着,不时朝着上官若离望上两眼。 上官若离被她瞧得没法,便开了口,“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老瞧着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沙宣愣了愣,方开了口,“王妃,你为何支开沙宣说事儿,是不是沙宣有问题?” 上官若离闻言,便放下了书,抬起眼来看向飘柔,“沙宣年龄小,心思单纯不稳重,话也多。因着宣王府中除了我与王爷便再没有其他的主子,我对你们管的都比较少,你们可以自在些。我和王爷现在四面楚歌,几乎人人都对我们虎视眈眈,若是稍不注意,行差就错,被人抓住了把柄,便麻烦了。心直口快、话多并不是什么毛病,但是一不小心可是容易出事的。” 飘柔闻言,点了点头,“奴婢知晓,奴婢下来会好生与沙宣说一说的。” “你是个通透的,做事知晓分寸,你与沙宣一同到我身边的,自是感情不同他人,有你时常提点也是好的。”上官若离说完,复又将目光落在了书上。 不一会儿,沙宣端着点心回来了,将点心摆在桌子上,就神神秘秘的小声道:“王妃,我在厨房听说,苏嬷嬷那天去找王爷,说那花圃的事儿了,她好像对王妃拔了花很不满意。” 上官若离看着飘柔笑道:“你瞧瞧,话多也是有好处的,去一趟厨房就探听到消息了。” 飘柔掩嘴轻笑。 沙宣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嘟嘴道:“虽然苏嬷嬷是王爷的奶娘,可毕竟是个奴婢。这府里的女主人可是王妃,她也太摸不清自己的身份了,还告状告到王爷那里去了。” 上官若离的脸色沉了下来,定定的瞪着她。 第467章 这个慕容枫和,还有点用 东溟子煜闻言蹙了蹙眉,颇为认真地道:“离儿的担忧也是有可能发生的,不过,本王有嗜杀成性的美名,能耐我何?” 上官若离轻笑:“若是那些人知道你早就好了,不知会吓成什么样子。” 东溟子煜是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地道:“本王不会给他们机会,本王只会吓你!” 上官若离挑了挑眉,一本正经地道:“我在与你说正事呢,你别跑偏行不行?” “呵呵,本王也在与你说正事!”东溟子煜轻笑,说完,将她一把搂在怀里。 上官若离感觉到东溟子煜身上的异样,当即赏了他一记粉拳,娇嗔道:“好了,别闹,要吃晚膳了。” “本王想吃你。”东溟子煜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压低的温柔声音,贴在耳边温热红唇,以及那让人想入非非的低语...... 上官若离偏偏在里面听出疲惫和紧张的气息,他在为明日的事而紧张? 心疼的抚着他的头发,柔声道:“不要太过了,而且晚上你就不能胡来了,养好精神,知道吗?” 柔媚入骨的约请,让东溟子煜感觉浑身骨头一酥,眸色一暗,透着一股灼热的气息。 他的双手禁锢着她的腰肢,将她抱到床上,便受不住地出声道:“本王知道轻重。” 他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上红唇,辗转研磨,深深浅浅。 薄薄的纱帐放落下来,透出朦朦胧胧的起伏婀娜的影子。 可是,说好的知道轻重呢? 莫不是这话也是一语双关? 折腾得狠的时候,她三魂不见七魄,早就忘记今夕何时了。 后半夜沉沉睡去的时候,上官若离还在想,在这事上,东溟子煜永远都是这么地不知餍足。 但是,这何尝不是他解压的方式。 这个男人把自己包裹的很严,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无坚不摧,可是,他的心也是柔软的,他也有痛苦和紧张的时候。 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上所背负的担子,他一个人默默承受的压力,也许只有他一个人才能体会。 那种灭门之恨,杀母之仇,不是旁人能理解的。 今天,东溟子煜比往日更加激烈而疯狂,他额间的汗珠滴落进她微张的红唇里…… 最后他喃喃道:“明日宫宴,不管事成事败,本王的处境都会更艰难。跟着本王,委屈你了。” 事败不必说,要承受皇上的雷霆之怒,夺权、幽禁、削王,杀头,全看皇上心情。 事成,昊家平反,皇后洗清冤屈,那他这前太子被废的理由就不成立了,在大臣们心目中的地位会发生质的变化。在皇上和有些人眼中,他的地位就尴尬了。因此会遭到更多的打压和暗算。 上官若离已经睡死过去,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句,“傻瓜!你是老娘的男人,老娘乐意!” “傻瓜!又说粗话!”东溟子煜呢喃了一声,也躺在她身边睡了过去。 若是没有她,像今天的日子,他只会彻夜难眠。 上官若离不知道自己被当成安眠药了,睡的像只小死猪一眼,一睁眼已经到了日上三竿。 她都不知道东溟子煜什么时候起床出去的,身边只残余着他丝丝缕缕的气息。 她坐起来,看到床边放着那连体防弹衣,这是他留给她穿的。 上官若离拿起衣裳,轻轻的抚摸,这上面都是东溟子煜对她的关心和保护。 “来人!咳咳!” 一说话嗓子又干又哑,昨夜连口水也没喝,就昏睡过去了。 飘柔和沙宣应声而进,都用怜悯心疼的目光看着上官若离。 昨天晚膳都没用,王爷就从傍晚开始,疯了一般的“折磨”王妃,一直到半夜才渐渐停歇。 王爷果然是个喜欢凌虐的变态。 王妃叫的那个惨呐!就剩下半口气了。 怪不得前几任王妃都被折磨死了,也幸亏王妃会武功,不然早就也被折磨死了! 上官若离觉得两个小丫头的眸光闪烁,里面内容还挺多,轻咳一声道:“备水,我要沐浴。” 第468章 你想带兵 上官若离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坐着软轿经过长长的巷道,出了宣王府,坐着专门为她准备的马车,被仪仗队前呼后拥的朝皇宫进发。 因为皇上龙体有恙,这次宫宴的规模较小,皇子们、皇族近支里一些身份高的人和二品以上的朝廷官员和命妇。 所以,皇宫门口的马车、轿子并不是那么拥挤。 上官若离踩着小凳下了马车,正看到厉王和厉王妃也正下马车。 厉王一身王爷蟒袍也掩盖不住他的阴森暗黑之气,就如地狱里走出的王者。 厉王妃穿着奢华的王妃宫装,但也不失单纯活泼之气。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不想搭理他们,谁知,却被厉王妃叫住:“大皇嫂!” 上官若离见躲不过,淡淡一笑,道:“厉王妃,好巧。” 厉王妃迎上来,“哎呀,大皇嫂,昨天是我招待不周,都不知你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失礼了。” 她的声音灵动悦耳,很真诚亲切。 “不,你招待的很周到。”上官若离笑的意味深长,将手缩到袖子,防止她抓手。 厉王微微敛眸,就像没听见上官若离的冷嘲热讽似的,背负双手望着金碧辉煌的皇宫。 鳞次栉比的宫殿,巍峨的乾坤殿赫然屹立其中,经过岁月的洗礼,时光的沉淀,更显得它的威严肃穆。 厉王殿下肃穆的屹立在皇宫面前,仰望着代表着天家威严,集万千权利于一身的宫殿,眼底慢慢的晕染出一抹猩红。 那边秦王府的车驾也到了,秦王从马车上下来。因为是中秋佳节秦王被解禁一天,看到厉王,眸子眯了眯。 秦王是属于深沉犀利型的,但可能是云霞殿和九尾妖狐的原因,上官若离觉得他高贵英俊中带着点猥琐。 “秦王兄!”厉王妃给秦王施礼。 上官若离是大嫂,除了太子这个半君,没必要给其他皇子行礼,只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哼!”秦王却是冷哼一声,没搭理她,转头跟厉王打招呼,“厉王,走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尼玛!狂你奶奶个爪啊! 没有了云霞殿、没有了九尾妖狐,你还有几分势力? 现在曲箫寒已经渐渐在南云站住脚,秦王与南云的联盟也散伙了。 你特么的还有什么资本拽的二七八万似的。 秦王和厉王交流了一下眼神,抬步向宫门走去,谁也没理会上官若离这个大嫂。 “大皇嫂!咱们也进去吧!”厉王妃似是对这情况毫无察觉,亲热的要来挽上官若离的手臂。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率先迈一步躲开她的示好,“走吧。” 厉王妃也不觉得尴尬,仍然笑眯眯的跟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若不是上官若离相信皇族里没有真正天真无邪的人,都要怀疑梅花阁的消息有误了。 一路上听着厉王妃叽叽喳喳的说着江南的趣事,倒也不觉得宫道狭长了。 上官若离和厉王妃直接去举行宴会的乾坤殿,而厉王和秦王去皇上寝殿给皇上请安。 毕竟秦王好不容易能光明正大的出府进宫一次,必须到皇上跟前尽“孝心”。 而厉王常年不在京城,要抓住一切机会去皇上跟前刷存在感。 郑公公依然伺候在御前,他见到厉王殿下,眼里流露出一抹错愕。 今日的厉王殿下好像有些不一样?身上那份阴毒晦暗的气息似乎更强了。 郑公公浮尘一甩,用尖细锐利的声音喊道:“秦王殿下到!厉王殿下到!” 第469章 皇上真是慈爱 宫女微微敛眸,沉吟了一下,道:“秦王先去给皇上请安了。” 柔贵妃抬眼,“吞吞吐吐的作甚?有话直接说!” 宫女道:“秦王殿下和厉王殿下一起去给皇上请安,厉王被皇上召殿内说话,秦王殿下只好在外面等着。秦王怕您久等,才让小太监来报信。” 柔贵妃扯着嘴角,笑得极其悲凉。 昏黄的夕阳映着她苍白而消瘦的脸庞,那种美人迟暮、寂寞空凋零的感觉,莫名地让人心生怜悯。 宫里从来不缺美人,更不缺年轻的美人,圣眷能有几日呢? 那个死去的人,却把自己的美丽永远留在了皇上的脑海里,永不凋零。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应那般做。让那个贱人也尝尝渐渐老去,被皇上厌弃的蚀骨滋味。 柔贵妃想到这里,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苦涩。可待她垂眸,没人发现她的眸光一冷,一抹狠毒一闪而过。 不一会,出去打探的小太监回来,禀报道:“娘娘,秦王殿下还在皇上寝宫外跪着。” 柔贵妃闻言,眉头一凝,眸光一沉。 勾起嘲讽的嘴角,笑得冷冷的,“同样是儿子,为何这般偏心!呵呵,好啊,继续吧,本宫倒要看看,你知道真相的那一日,会如何发狂!” 柔贵妃说完,笑容越发肆意,那上挑的眼底尽是嘲讽。 皇后也知道了皇上寝宫里消息,笑的极为阴狠。 不管皇上最宠爱谁,她的儿子才是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这就够了! 她已经换过了衣衫,打扮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衣料是今年上供的珍品,宫里的绣娘金丝银线绣成的最精美的刺绣。头上的乌丝全部盘上去,簪着九凤红宝石步摇,随着走动间摇曳生辉。 她精细地化了妆,虽已年近四十,却艳丽非常。 “娘娘,您看今天戴哪一套护甲?”宫女跪在面前,捧着好几套精美奢华的护甲套,展示给皇后看。 皇后看了看,指了指,“还是那套银烧兰的吧。” “是!”宫女拿过那套银烧兰护甲套,跪着给皇后套在手上。 皇后优雅的抬起手,抚摸着上面精致的花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大太监提示道:“皇后娘娘,时辰差不多了,该起驾了。” 皇后伸出优美的玉手搭在大太监的手上,仪态万方的出了凤仪宫。 她当然要先去看皇上,与皇上一起步入宴会大厅,这样才能彰显帝后琴瑟和谐。 秦王还在门口跪着,见到皇后,顺势磕头,“儿臣叩见母后!” 郑公公一甩拂尘也带着,门外伺候的小太监们给皇后见礼,“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抬手,“平身吧,有劳郑公公为本宫通传吧。” “是!”郑公公躬身行礼,进了皇上寝殿。 皇上还与厉王说体己话,父子二人有说有笑的,霎是和睦温馨。 郑公公眸光微闪,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秦王一直跪在殿外请安。” 厉王似是才想起了,道:“都是儿臣的错,竟然忘了秦王兄与儿臣一起来的了,还一个劲儿的拉着父皇说话。” 皇上对厉王为他解围的话很满意,对郑公公道:“让他们在殿外候着,给朕更衣。” 郑公公担忧道:“皇上这是要去参加宫宴?您的身子……” 皇上摆摆手,道:“这样的场合,朕若不露面,有些人还以为朕不行了呢。” 郑公公笑道:“皇上说笑,皇上洪福齐天,要万万岁呢。” 说着,与厉王一边一个扶着皇上下软塌。 几个小太监,捧着龙袍、龙冠等物近前伺候。 皇上对厉王道:“你先退下吧。” 第470章 臣妾冤枉啊 乾坤殿里,照例是男女同殿不同席。男女席位分东西两边,对面而坐。 客人到的都差不多了,只差那些大咖了。 五皇子和几个未成年的皇子已经入座,十皇子照例腻在上官若离身边,大皇嫂长大皇嫂短的说着自己认为的趣事。 当然,他虽然只有四岁,但也知道基本的礼仪,说话并不大声,但也不小声的显得小家子气。 这让上官若离更喜欢他了,这样漂亮懂事的孩子真的很讨人喜。 东溟子煜和几名官员进来,就看到十皇子坐在上官若离身边,乖乖的吃着点心。上官若离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给他剥葡萄皮,还喂到小家伙的嘴里! 东溟子煜顿时觉得心里酸的要命,有一种想冲过去把小东西拽起来扔出殿外的冲动。 这种温柔应该是属于他的! 她剥的葡萄应该只喂给他! “宣王殿下到!”随着太监的一声唱传,众人都起身行礼。 “免礼。”东溟子煜淡淡的说了两个字,警告的看了一眼十皇子小包子,然后迈步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十皇子眨眨漂亮的大眼睛,凑到上官若离的耳边小声道:“大皇兄好像不高兴了。” 上官若离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若不是待在东溟子煜身边多年的人,很难从他那张冰山脸上辨别出表情的变化。 十皇子嘟着小嘴儿一本正经的想了想,道:“我不知道,感觉。” 上官若离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小家伙,还知道感觉呢。” 十皇子小脸儿一红,有些羞赧。 旁边的厉王妃笑道:“十皇子和大皇嫂很投缘呢。” 上官若离一本正经的道:“因为我长的美,又善良,还贤惠。” 呃!厉王妃唇角的笑容僵了僵。 周围听到上官若离话的人,表情也有瞬间的诡异。 人家十皇子还挺配合,郑重的点头,道:“对,大皇嫂是神仙姐姐。” 上官若离笑着摸了一下他头上的总角,道:“是啊,小孩子最是心明眼亮的。” 好吧,你们高兴就行。周围的人都转过脸,无法直视。 上官若离觉得对面有目光看过来,抬头望过去,见东溟子煜正在看着她,眸中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显然,他内功高,是听到她和小包子相互吹捧了。 上官若离冲他眨了一下眼睛,他眸中闪过一抹宠溺和无奈。 这时,郑公公的声音传来:“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到,厉王、秦王殿下到!柔贵妃娘娘到……” 众人起身,跪地行大礼,恭迎圣驾。 皇上被一众嫔妃、侍从簇拥着,上了玉石台阶,端坐在龙椅上。 皇后和柔贵妃分左右两边,坐在皇上的下手位置。 皇上微微抬手,“免礼,入座。” 众人谢了皇恩,起身,各自回了座位。 皇上淡淡笑道:“今日中秋佳节,众卿齐聚一堂,共同赏月品茶,朕心甚悦……” 皇上说了一通开场白,然后就举杯,与众人同乐。 皇后的秀眉蹙了蹙,以往皇上说完祝酒词,都让她说几句的,怎么今天把她忘了? 还是说,皇上故意略过了这道程序? 殿下大多数人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皇后。 皇后和太子现在几乎成了空架子,若是皇上连这台面上的体面都不给皇后,那是不是意味着什么? 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其乐融融。 贺酒三杯以后,韶乐起,两队舞姬舞动水袖如仙女下凡一般翩翩而至。 第471章 宣王,你要做什么 汤碗上还沾有残余的汤汁,鹤顶红是剧毒,御医上前,用银针一试就出来。 将银针插入湿的桌布之中,银针也变黑了。 皇后面如死灰,她不知道这事做了数次,怎么这次就让皇上给抓个正着。 若是事成,她趁乱再往面前汤盅里下点毒,这汤从做成到端到殿前,中间不知过了多少人的手。 她只假装是有人想害她这皇后,她把汤盛给皇上,皇上受了连累就好了。 谁知,这次在河边走,却是湿了鞋。 但是,她死活不能承认,哭道:“皇上,臣妾冤枉啊!” “冤枉?”皇上冷笑,“你打开护甲套上的机关,往汤碗里下毒的过程,朕瞧的清清楚楚,谁盛汤戴护甲的小手指会在汤碗上方?” 是啊,戴护甲套就是为了优雅,小指都是高高翘起的。 何况,护甲套的机关不打开,药粉怎么落出来? 但是,这事儿皇后不能承认啊,哭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啊。” 皇上冷冷一笑:“你这不是第一次,以前朕时常身子不适,就是查不出原因,肯定都是你用这方法下的毒!”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没有!”当场被抓包皇后都不承认,揣测的她就更不能承认了。 皇上冷冷道:“那让朕提醒你,安神香、七里香,赵太医!朕给你留一层脸面,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啊?!”皇后这次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软在地上。 太子低垂的眸中闪过一抹怨毒,继而抬眼失望而伤心的看向皇后,“母后,这,这是怎么回事?” 皇后知道自己完了,喃喃的道:“是,是母后做的,母后只是不想看你父皇如此偏心!他看你这太子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都无动于衷,甚至纵容。” 东溟帝怒道:“是他自己无能,还怨朕?” 太子闻言,手紧紧的握成拳。 皇后红了眼睛,突然暴起,朝皇上扑去,手里多了一把铮亮的匕首。 皇后离的皇上很近,这一下使出了浑身的力气,远处的人根本就无法救援。 “皇上!”郑公公大惊,伸手去拉皇后。 皇上也是大惊,身体条件反射的往宽大的龙椅后靠,眼前一花,怀里多了个娇软的身子。 紧接着一声惨叫,“啊!” 柔贵妃的肩膀被皇后的匕首划破,有鲜血渗出。 但大家都看的出来,柔贵妃不扑过去,皇上也不会受伤。 此时皇后也被郑公公拉开,摔倒在桌案上,一阵稀里哗啦,滚下了台阶,被蜂拥而来的锦衣卫和暗卫围住。 “父皇!” “母妃!” 嫔妃、皇子们都关切的冲过去,但被保护皇上的锦衣卫和暗卫挡住。 上官若离自然也牵着十皇子冲过去,与东溟子煜对了个眼神。 显然,东溟子煜不知道皇后今天会闹这招儿,这变故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秦王惊叫道:“母妃,匕首上有毒!” 皇上紧紧的抱住柔贵妃,焦急的大叫:“御医!” 御医早就侯在一边了,忙给柔贵妃救治,幸好伤的不深,又救治及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皇上被锦衣卫保护在中间,指着皇后大怒道:“你这毒妇,竟敢弑君,来人,将她拖下去!” “慢着!”东溟子煜冰冷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声音不大,但足以震慑大殿里的所有人。 皇上诧异的瞪着东溟子煜:“宣王,你要做什么?” 不光皇上纳闷,包括皇后在内的很多人都感到奇怪,皇后出事,不该太子为她出头吗? 东溟子煜抱拳,道:“父皇,皇后被拉下去前,有些事需要她澄清。” 第472章 是本宫给她下的毒 太子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润,面目有些狰狞,恨不得扑过去将贺梵杀了。 贺梵道:“当时是李国丈给了在下昊承智的折子和前皇后抄写的佛经,让在下研究,然后仿照他们的笔迹写了很多信。” 李国丈得到昊承智的折子,皇后得到前皇后的佛经,这并不难。 “证据!”皇上冷声道。 贺梵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草民知道事关重大,事后有可能会被灭口。当时留了后手儿,每一封都留了副本!” 莫问上前拿过来,双手递给郑公公,郑公公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子书信。 东溟子煜道:“父皇可以与原来的信对一对,看看每一封是否有出入。” 皇后道:“那些信大理寺都有备案,留作证据,以宣王的本事,一定能拿出来让这人再造假一份!” 太子也道:“可是大理寺前几天起火,烧了很多档案,说不定这些书信,就是原来的一份。” 东溟子煜冷声道:“当年的档案在刑部,并不在大理寺,而且档案上面都有封印,有没有人动过,一查便知。” 贺梵磕头道:“皇上,草民为了防止自己也认不出自己的作品,有个小习惯,每一个横弯勾都故意写的没有勾,皇上可以调出档案来查验。” 皇后抢白道:“刑部的卷宗也有可能被人换了!” 刑部尚书不乐意听了,出列跪下,道:“请皇上明察,臣和臣的同僚不敢有半分疏忽,历年卷宗也都自有一套妥当的保管措施!” 皇上并不想查验,事已至此,他想将错就错,不然自己被皇后一家玩弄于鼓掌之中,这也太蠢了。 他冷冷的问贺梵,“你不怕死吗?” 贺梵道:“怕,但怕有什么用呢?写完那些信,草民就遭到刺杀,带着家人逃亡,如今只剩下自己了,还得应付那些无休无止的追杀,睡觉恨不得都睁着眼,那种日子太累了。所以,当宣王殿下找到草民的时候,草民决定死也要让那些杀了我家人的人陪葬!” 皇上道:“可是当初在昊家发现了大批的兵器,昊家在边境战场竟然要投靠西戎卖国。” 东溟子煜冷冷道:“书信可以伪造,兵器难道不能暗中放入昊家吗?当初昊家男丁都在边关流血杀敌,家里只有老弱妇孺,暗中运些武器进去,这很容易。昊家通敌卖国除了假的书信,还有什么证据?” 说着又击掌数下,有侍卫带着两个男人进来。 两个男人跪在御前,报了身份。他们是当时参加搜查昊府的士兵和小将。 当时昊家只有老弱妇孺,根本就无力反抗,是领兵的小将下令屠府。 这种事,当初参与的将士还有不少,稍微查问一个旁人便知真假。 而那领兵小将正是秦王的心腹临州的前知州魏中良,屠府以后,他又带兵赶往西戎边境。 从背后偷袭正与西戎作战的昊家儿郎和宣王,与敌人前后夹击,将十万人几乎斩杀殆尽。 可怜忠君爱国的昊家儿郎,没有死在敌人手里,却被自己人枉杀,还背上通敌卖国的罪名。 做了那件事后,秦王的人就安排魏中良去南云边境做知州,因为是边境,需要他这种懂得带兵打仗的人来镇守。 皇上气的说不出话来,皇后却笑的起来,指着晕倒在皇上怀里的柔贵妃,尖声道:“本宫以为本宫够狠的,没想到最狠的却是这个矫揉做作的女人!这招儿釜底抽薪、斩草除根做的好啊!哈哈哈!” 这话是变相的承认,那些事都是她主谋的了。 第473章 不能做太子,儿臣要怎么活 厉王眸光一转,也跪地道:“父皇,既然宣王兄已经提出这么多的疑点,请父皇重查当年昊家的案子。” 皇后现在像疯狗一样,逮谁咬谁,指着厉王道:“你不用在这儿做好人,你才是那个想渔翁得利的人!也是皇上最中意的太子,宣王和太子不过是皇上为你拽出来的挡箭牌罢了!” “闭嘴!”皇上恼羞成怒,“来人!” 只听哗啦啦一阵铠甲摩擦的声音,进来的不是禁卫军,而是全副武装的精兵。 这些精兵没有抓皇后,却把大殿里的人都团团围住。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正戏开始了,不过这些人是谁的人? 看向东溟子煜,正对上他安慰的星眸。轻轻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抚。 皇后从地上爬起来,像个女王一样,仰天狂笑,“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所以昊家的那点破事儿就不用查了!” 太子也从地上起来,站在皇后身边。 皇后对太子怒道:“此事与太子无关,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插手!” 太子苦笑道:“出了这样的事,你以为儿臣还能做太子吗?不能做太子,儿臣要怎么活?” 皇后恨铁不成钢,“宣王也曾经是太子,他现在不是好好的,还为昊家和那贱人翻案!” 皇上冷声道:“你被朕抓了现行,罪名坐实,还想翻案吗?” 皇后冷笑:“所以本宫才要与你同归于尽!有这满殿的勋贵给本宫陪葬,也值了!” 现在场内,有三个包围圈。 一圈锦衣卫和禁卫军保护皇上,另一圈锦衣卫和禁卫军围着皇后和太子,皇后的精兵则把整个大殿的人都包围起来。 还有一部分精兵与包围皇后和太子的人对峙。 太子道:“母后,我们也不一定死!” 转头对皇上道:“父皇,放了我们母子,我们放了你的嫔妃和孩子!” 皇后怪笑道:“太子,你太不了解你父皇了,嫔妃有的是,孩子可以再生,他是不会放了我们的!” 皇上冷哼,“放你们走,好让你的然肆无忌惮的屠杀殿里的人吗?!” 有皇后和太子在手里,对方的人还能有所顾忌。若是放他们回到他们的阵营,那双方只能拼杀起来。 皇后一副看透了皇上的样子,道:“用你的命来换皇子和这些人的命,如何?” 皇上冷声下令道:“放肆!你们还等什么?保护好皇子,杀了他们!” 那意思,只顾皇子的性命,其他人就不管了。 他这一声令下,双方就交起手来。 殿内一阵惊慌惨叫,心里对皇上是失望之极。 上官若离护着十皇子和淑妃、德妃,“快,退到皇上身边去!” 众人一听,都呼啦啦的往皇上跟前拥。 皇上身边有大批的锦衣卫和禁卫军护着,现在又出现了好几个蒙面的暗卫,是最安全的去处。 皇上还算没绝情到底,让锦衣卫放他们进了保护圈。 而太子和皇后那边,留下两个人用剑挟制着太子和皇后,其他人都杀出去与叛军厮杀保护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和妇人。 东溟子煜和莫问、莫想早就冲过去与叛军杀在一起,还抢下了他们的刀剑给了一些武将和他们的随从。 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躲闪不及的人被杀或者受伤。 五皇子急红了眼,挽了袖子就要冲出去,被上官若离提着脖领子拽了回来。 五皇子急道:“我也学了武功了,别拦我!” 他才学了三个月武功,又没有旁人给的内力,最多起到个强身健体的作用,跟那些训练有素的精兵可是没法比的。 旁人不知道上官若离会武功,上官若离也没往前冲,和飘柔守在外围,保护一些妇人和孩子。 第474章 太子,薨了 定远侯夫人没有吃,却道:“臣妇没事,宣王妃可否将这药丸给定远侯。” 上官若离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中年男人靠在柱子上,紧闭着眼睛,手里还拿着带血的刀。 看样子,那就是定远侯了。 这定远侯正是第一个出来请皇上彻查昊家和皇后旧案的那人。 看他身边侍从的神情,应该是受了重伤,还有命在。 上官若离直接背着定远侯夫人去了定远侯身边,定远侯夫人的侍女已经为了保护她死了,定远侯身边好歹有个侍从。 “哎呀,这……”定远侯夫人来不及反对,就被上官若离背了起来了。 定远侯的侍从见到自家主母被宣王妃背了过来,忙顺势跪在地上道:“多谢宣王妃!” 但他是男人,不能碰当家主母,也搭不上手。 在一边救治旁人的飘柔见到,跑过来帮忙将定远侯夫人放下来。 上官若离将定远侯夫人放到地上,手就搭上定远侯的脉,“是失血过多。” 那侍从道:“小的已经替侯爷包扎过伤口了。” 上官若离道:“你可懂穴位?” 见那侍从点头,就说了几个穴位,让侍从点穴止血。 定远侯夫人半跪在地上,掰开定远侯的嘴,将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可他就是不吞咽。 定远侯夫人见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没办法,她有的是方法让定远侯把药丸吞下去,只是免不了接触他的身体。 但现在人命关天,现教给侍从也来不及了,蹲下身子伸手捏住定远侯的下巴一抬,用内力在他喉间一顺。 只见定远侯的喉结一动,就将药丸吞了下去。 “吞下去了!”定远侯夫人止住了眼泪,神情却骤然一惊,“小心!” 她看到上官若离身后躺着的一个叛军醒了过来,手里的剑朝上官若离的后心刺了过来。 距离太近,上官若离又是蹲着,根本就躲闪不及。 眼见这剑刺到了上官若离身上,定远侯夫人急的声音都直了腔调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上官若离其实往前一趴也能躲过这一击,但前面的定远侯,众目睽睽之下扑到他身上就不好了。 当然,主要是她穿了防弹衣,心里有底,不然这次,也被捅个窟窿。 不过,那人力气不小,有防弹衣也被戳的有些疼。 还好,飘柔反应够快,挥剑砍下那叛军的胳膊。 东溟子煜在远处看到这情景了,也是一阵后怕,斩杀一个叛军,冷声道:“地上躺着的都补一刀!” 现在叛军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很快被锦衣卫和御林军斩杀殆尽。 东溟子煜快步走到皇上面前,拱手道:“父皇,现在应该宣太医,给宾客治伤!” 东溟帝竟然被他身上的煞气震慑,条件反射的点头,“对,准!” 东溟子煜对着墙角瑟缩的一个小太监冷声道:“去请太医,都叫过来!” “哦、哦。”小太监吓得有点腿软,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在那高高的门槛上还被绊了一跤,沾了一脸的血。 皇后一看大势已去,对这皇上道:“此事与太子无关,皇上不要为难他!” 皇上冷哼道:“有关无关,朕自会彻查!” 皇后急道:“当初你能留下宣王的命,为何不能饶了太子?!” “当初朕查清,宣王没有参与任何事,而且,他只剩一口气还回来见朕为昊家和皇后伸冤,可见心境坦荡。”皇上说完,摆手,“将他们带下去!” “哈哈哈!”太子仰头大笑。 他身边的锦衣卫怕他发狂危害皇上,将剑横在他的颈间。 太子笑声骤停,悲怆道:“孤当不成太子,就等于死!” 说着,竟然身体猛地往前一冲,撞到锦衣卫的剑上。 锦衣卫虽然尽力躲开了,但太子力量太大,也将脖子割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溅了出来。 “澈儿!”皇后尖叫,扑了过去,抱住太子缓缓下滑的身子。 第475章 也不知会不会牵扯到上官家 东溟子煜轻声道:“无妨,今天大家都知道怎么回事了,改天群臣再上折子,父皇迫于压力不能不查。” 上官若离挽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哪个官员不听话,你告诉我,梅花阁有他们的罪证,不怕拿捏不住他们。” 东溟子煜挑眉淡淡道:“好,那就都靠离儿了。” 让皇上同意彻查当年昊家和前皇后的事,自己打脸,确实不容易。 皇上现在也有心装傻,趁着大家心惊肉跳的,把这事儿忽略过去。 人都死了,翻案不翻案有那么重要吗? 即便是重要,有他的龙威重要吗? 可是,东溟子煜不说话,有人不想让皇上就这么算了。 厉王对皇上柔声道:“父皇,有些事还得查问清楚的好,不然这宫里总是进些贼人就不好了。比如这贺梵和魏中良二人是怎么进宫来的?儿臣绝对不是针对宣王兄,只是担心父皇的安危。” 宫宴都是有章程的,像今天这样大型的宫宴,每人只能带一个侍从,而东溟子煜一下子带了至少六、七个人进来。 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为了给昊家翻案,若是刺杀皇上,那还了得。 东溟子煜忙道:“儿臣知罪,儿臣是让他们跟着填湖拉土的车进来的。儿臣都是为了昊家和母后的冤案,儿臣认罚!但还请父皇重审当年之事,还昊家和母妃一个清白!” 填湖是最近才开始的,他不是靠人脉和轻功进来的。 其实,是从那条暗道进来的。 上官若离也道:“请父皇彻查当年之事!” 刚才的那一幕又重现了,但这次人更多,几乎都跪下了。 这是因为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拼命保护他们,上官若离还为她们治伤的结果。 皇上现在简直想骂厉王多嘴,但此时也没办法,只得道:“命三司重查昊家之案。” 东溟子煜叩首,“多谢父皇恩典!” 众人齐声谢恩:“吾皇圣明!” 皇上又道:“宣王无视宫规,私自偷带人入宫,将城郊大营的管辖权和协理六部的差事都交给厉王吧。” 这些事一交出去,东溟子煜等于是闲散王爷了。 许是觉得太过了,又解释道:“昊家的事牵扯重大,军中、兵部、刑部都有牵扯,你应当避嫌。” 东溟子煜拱手道:“儿臣明白,只要父皇秉公处理,还昊家和母妃清白,儿臣即便是搭上性命也无所谓!”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手狠狠的掐了他的后腰一下。 性命?他也不想想若是他死了,她要怎么办? 东溟子煜身子微微一僵,但旁人看不出什么。 这个小女子,现在是打情骂俏的时候吗? 某只王爷粗大的神经根本就不明白上官若离为什么发飙。 “皇上……”柔贵妃幽幽醒转,握住皇上的手,关切道:“你没事吧?” 皇上轻拍着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朕没事,柔儿莫要担忧。” “秦王呢?我们的儿子没事吧?”柔贵妃声音虚弱的厉害,嘴唇因为匕首上的毒还有点紫。 她本来就娇小柔弱,此时更是让人怜爱而心疼。 上官若离撇嘴,好演技啊,刚才她晕倒的时候,造反的精兵还没进来,皇后也被制住。 她这么关心秦王,可见不是根本没晕倒,就是中间早醒了,已经知道多年前的事已经败露,现在是装可怜让皇上看在她舍身相救的份儿上保护秦王呢。 果然,皇上忙柔声宽慰:“没事,我们的儿子不会有事!你莫要担忧。” 这就相当于是对柔贵妃和秦王的一种承诺。 第476章 媳妇生气了怎么办 上官若仙跟上官天啸没有血缘关系,但与上官诏可是同母异父的姐弟。 上官诏那小子可是个心机深重的,若是姐弟二人有什么猫腻,他们作死不要紧,若是连累整个上官家就麻烦了。 上官若离越想越不放心,忙把逐月叫了出来,“你辛苦一下去上官家,就对锦阳郡主说皇后和太子都死了,让她注意一下上官诏那里,你这些日子先待在锦阳郡主身边保护她吧。” 逐月在宫外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闻到主子们身上的血腥气,此时一听,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当下不敢耽误,闪身去了上官府。 上官若离又吩咐追风去看看上官若仙可在东宫。 话说,上官若仙还真走运的。还就是死不了了,若是今天她来了,那肯定会被扣在宫里了。 现在即便是她在劫难逃,至少能多活一会儿。 上官若离上了马车,靠在车厢上蹙眉不语。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想把她拉到怀里来,刚才这小女子掐自己后腰,想必是想自己了。 谁知,却被上官若离躲开。 看看她的脸色,阴沉的马上要下雨似的。 这是…… “生气了?” 上官若离见他一脸的无辜,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扭过身子去,给了他一个后背。 东溟子煜蹙眉,上官若离可不是爱生气使小性儿的人,只要生气,那肯定是真的伤心了。 这还是第二次与他生闷气,记得第一次是怀疑他在外面养外室的时候。 媳妇生气了怎么办? 哄呗! “这是怎么了?”东溟子煜心里很懵,不知道媳妇为何生气,但哄哄是没错的。 女人的心思,太难猜。 凑到车角,霸道的将人拥在怀里。 上官若离别过脸,嫌弃的道:“一边儿去,身上有血腥味儿!” 东溟子煜一本正经的道:“本王不嫌弃。” “呸!我嫌弃你!”上官若离觉得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冷着小脸儿,一本正经生气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 冷着脸威胁道:“告诉本王为何生气了?不说本王就在车里办了你!” 上官若离看这呆子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哪里错了,也是怕这货说到做到将她在车里折腾一通。 于是,冷冷道:“你方才在殿上说为了给昊家和母妃平反,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无所谓,可曾想过你没了命,我要怎么办?” 本来就想质问一下的,谁知一说出来,她竟哽咽出来。 这个男人不会说虚话,说不顾性命,那定是真的。 东溟子煜微微一怔,这个问题,他没想过! 上官若离一看他这样子,生气的别过脸去。 东溟子煜想了半天,轻吻着她的脸,轻声道:“本王知错了。” 让他一个王爷认错,也只有这个小女子了。 上官若离才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他,不然不会长记性。 东溟子煜正想着要不要在车里给她败败火,就听外面追风回来了,禀报道:“启禀王妃,太子妃没在东宫,封宫的御林军也没找到人,估计是听到风声,逃走了。” 上官若离蹙眉,吩咐道:“你护着飘柔去梅花阁传个信,让他们注意上官若仙的行踪,不管她死活,不能连累上官家。” “是!”追风应声。 最近飘柔这丫头对他极为冷淡,今天顺便问问原因。 飘柔会些拳脚,但没有内力,只能腿儿着。 追风伸手揽住她的腰,就用轻功飞了起来。 “呀!”飘柔惊叫一声,忙抱住他精壮的腰,嘴里却怒道:“你这个登徒子,放开我!” 追风蹙眉,冷声道:“以前不是哭着喊着要我抱吗?怎么今日却骂上了?” 飘柔羞红了脸,啐道:“我呸!谁哭着喊着要你抱了?我轻功不好而已!臭美的你!” 第477章 给离儿终身的依靠 回到了府里,上官若离还没消气。 女人就是这样,男人越是宠着、爱着,她越是在男人跟前使小性子。 将想跟她一起沐浴的东溟子煜关在了门外,自己开始沐浴。 谁知,东溟子煜竟然打开了净房的门,在屏风后偷看! 狠狠的瞪了一眼窥视的东溟子煜,见他居然还在恬不知耻的笑,上官若离咬牙切齿的转过头,开始自顾自的清洗身体。 其实东溟子煜本来可以进来,像往常一样霸道的与她鸳鸯浴,可他却忍住了,就在屏风边,透过雾气蒙蒙的水汽,看着那让人血气喷张的身影。 被那炽热的目光盯着,上官若离洗的很快,很快就走了出来。 东溟子煜在门口拿着一块干布巾,就要给她擦头发,“离儿这两日体力消耗太多,现在身子虚着呢,别着凉了。” 说着,那布巾就盖到了上官若离头上,开始轻轻柔柔的擦拭起来。 “哼!现在知道了,折腾我的时候干嘛去了?”上官若离冷哼,不管他继续走,她走,他也跟着擦。 像个大人追着任性的孩子给她擦头发似的,就这样到了桌边。 桌子上摆着精致的饭菜,她饿坏了。坐到椅子上,上官若离拿起筷子就开吃,而这时东溟子煜还在给她擦头发。 待上官若离吃饱了以后,头发才擦了个半干,随后东溟子煜又拿出一根丝绸带字,将她的头发轻轻的笼在脑后。 做完这些,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不再吃了,端过一杯温水来,递到了上官若离嘴边。 上官若离就着东溟子煜的手,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然后便站起来散步去了。 晚上不宜吃太多,今天她也是赌气般的吃了这么多,必须消消食。 上官若离在院子里转悠,其实也是心里憋闷,想散散心,不想搭理东溟子煜。 可东溟子煜却跟在她身边,陪她一起散步。 “老跟着我做什么,烦!”上官若离一甩袖子,就加快了脚步。 可另一边袖子,却被扯住了。一股大大的拉力袭来,上官若离就像以往每次一样,落到了东溟子煜怀里。 “见离儿生气了,本王自然要陪着,要打要骂随手就能够着。”东溟子煜微微低头,用嘴巴在上官若离额头上蹭着,渐渐往下。 上官若离挣扎,却也是像以往一样,根本挣不开。 “你心里根本就没我,做什么决定前也没考虑我,还管我作甚?”上官若离鼻子又酸了。 这一刻,上官若离其实已经不怨东溟子煜了,他的仇太深。 如果是她遭逢了这种事情,哪怕让整个世界陪葬,也会把皇后、太子和秦王给灭了。 东溟子煜一直隐忍了四年,查找证据和证人,这忍耐劲儿也没谁了。 东溟子煜忙搂住她,柔声哄劝,道:“本王知错了,我们夫妻一体,以后本王会以离儿为重,好好护住自己的性命,给离儿终身的依靠。” 这货,说情话的本事提高的够快啊! 上官若离的气完全消了,女人有时候就这么好哄,只需要心爱男人的一句暖心的话,只需要他的一句承诺罢了。 当即委屈的轻声道:“你可记得今天的话,你可知道当时我听到那话,心里有多害怕。” 东溟子煜久久的看向上官若离,似乎要把她印到心底去。 “好。”话音落下,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抱起来,快步回房。 上官若离这次没有反抗,而是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了他的胸前。 他的心跳是那样的沉稳有力,让她想要依靠着,温暖着。而现在,他们大概算是彼此依靠了吧? 第478章 有关神秘老祖的消息 “离儿,想不想?”耳边低沉沙哑的声音,撩的人从耳根痒到心底,上官若离只觉得一股股热气从四肢百骸蔓延了开去。 “你这几天累坏了,好好休息,我不想……”微微发颤的声音,尚未说完,又被吞了下去。 很快,室内一片凌乱…… 东溟子煜卖了力气以后,再次睡着了。上官若离这次学乖了,将被子给他盖好,便没有再接近他。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醒来,如往常一样没有发现东溟子煜,以为他去上早朝了,也没在意。 待梳妆完毕,出了卧房,看到东溟子煜一身劲装,大踏步而来。 单薄的衣裳前襟都被汗水打透,显然他是去晨练了。 上官若离诧异道:“还以为你去上早朝了呢。” 东溟子煜淡笑:“本王已经成了闲散王爷,哪里还有必要去上早朝?只是本王早起习惯了,起来练了一会儿功。” 他倒是一副无事一身轻的样子,连神情都不那么冷硬了。 上官若离蹙眉,有些担忧的道:“你不去上朝,昊家和母妃的事儿可安排好了?” 东溟子煜伸手抹了她皱起的眉头,“放心,有你的梅花阁做后盾,那些官员都得乖乖的听本王的话。” 莫问在一旁笑道:“王妃放心,宫里已经传来消息,早朝上,三法司已经将昊家的案子的疑点都提了出来。王爷给的证人、证物都非常齐全,也不过是过过明路的事儿。” 上官若离笑道:“那就好。” 推了东溟子煜一把,“你这一身的汗,快去冲澡,然后吃早饭。” 莫问笑着安排人往屋顶上的铁盒子里倒热水,让东溟子煜淋浴。 上官若离等着东溟子煜吃饭,就在琴瑟居里散散步。 飘柔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禀报道:“王妃,老阁主好本事,那个神秘老祖已经有眉目了。” 上官若离挑眉,脸上露出喜色,“快说!” 飘柔道:“一百多年以前,江湖上倒是有个靠僵尸养生的道士,叫黑袍老祖,但若是活着应该有二百多岁了。但黑袍老祖行踪神秘,不能长时间见光,江湖上也没听到他收徒的传言。” “不能见光?”上官若离本来怀疑住在凤大公子院子里的男人和厉王,但他们可以见光,这么说不是他们。 飘柔点头道:“用僵尸养生是秘术,逆天行道,所以与炼蛊、傀儡兵一起列为邪术,为世人所不容,所以行事极为隐秘。” 上官若离问道:“僵尸只用来养生吗,对人体无害?” 若是不害人,还真没理由铲除。 飘柔道:“这个得看控制僵尸的人的心性了,能养生,也能害人。那些僵尸都是从新鲜尸体开始养,有一口阳气残存的最好。哪里有这么多新鲜的尸体?那就不得不杀人了……” 僵尸养生的方式也有多种,有的需要采阴,有的需要补阳,还有的需要人血…… 那黑袍老祖用僵尸养生,听说可以长生不老、容颜永驻,但时间长了血液会变凉,心跳越来越慢。最后不能见光,与僵尸的区别就是能思考,有微弱的心跳。 上官若离吃饭前,就把情况与东溟子煜说了。 东溟子煜听了蹙眉,“本王也查到有个黑袍老祖,非常神秘低调。自称跃出红尘外,不在轮回中,已经销声匿迹近百年。不知这出现的是黑袍老祖本人,还是另有其人。” 上官若离冷哼,“不管是谁,这种邪门儿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既然已经到了京城,决不能允许他们把京城搞得乌烟瘴气的。” 此时,追风出现禀报道:“王妃,逐月送来消息,上官若仙果然去找过上官诏,上官诏给了她一笔银子,就让她离开了。” 上官若离眉头又蹙了起来,“锦阳郡主可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嘴了?” 追风道:“锦衣卫已经传唤过上官诏了,他应对自如,已经被放回去了。” 上官若离点头,那小子虽然奸诈,毕竟有十二岁,那些人自然不会多加怀疑。加上上官天啸和宣王府的关系,那些人也不会对一个孩子动刑。 第479章 离儿真是本王的福星 上官若离点头,“当然可以。” 东溟子煜紧紧握了一下上官若离的手,“离儿真是本王的福星。” 上官若离倒是老脸一红,“其实这都不是我想出来了,我的优势不过是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多罢了。对了,我还知道很多军事案例,你肯定更感兴趣。” 果然,东溟子煜眸光一亮,“说说看。” 上官若离笑道:“这东西可多了,比如三十六计……” 说着,就给他讲了金蝉脱壳的计策。 东溟子煜听的精进有味,拉着她的手道:“走,去前院书房,本王让人记录下来。” 上官若离倒是很乐意,能帮上他,她很高兴。 她脑子里中西古代、现代的著名军事案例还真不少,若是这些东西举一反三、融会贯通,肯定会大大的提高战斗力。 二人转身,往前院书房走。 突然一个白胡子老人和一个中年男人跪在了远处,看他们的穿着都是府里的下人。 莫问上前问道:“何事?” 白胡子老人道:“奴才和犬子是府里的花匠,想求王妃让我们父子参与这暖棚里花草的种植!” 就像武士爱武器,美女爱首饰一样,花匠自然也爱这暖棚。 他们知道这暖棚是王妃鼓捣出来的,王爷向来不操心这些闲事,就聪明的直接求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道:“可我这暖棚是想试验冬季种蔬菜的,不是种花的。” 老人磕头道:“原理是一样的,奴才有信心能种好菜,就是,请王妃允许在边边角角的地方种植些花草。” 管家为老头儿说话道:“王妃放心,这老赵父子自己弄了个暖房,靠烧地龙养那些娇贵的花草,倒是极有经验的。” 上官若离点头,“好,这暖棚就交给老赵父子,若是试验成功了,冬季府里有青菜吃,你们都有重赏。不过,要保密知道吗?” 老赵和小赵忙欣喜谢恩:“多谢王妃!奴才定不负王妃厚望!” 上官若离不懂种菜,有了妥当的人负责此事心里也很轻松,想着若是有玻璃就好了,不但能解决暖棚的采光问题,还能赚大钱。 玻璃的原料低廉,但出来的用品在这个世界可是独一份儿。 窗子玻璃、镜子、水杯、酒杯、首饰、工艺品…… 但这个时代偶尔能看到琉璃制品,听说是从胡商那里得来的,比珠宝还要贵。 于是,挽着东溟子煜的胳膊,边走边道:“你名下有没有烧制瓷器或者琉璃瓦的?” “怎么?”东溟子煜很享受她这亲昵的举动,唇角柔和下来,因为身边跟着下人,这才强绷着,装严肃。 上官若离道:“我有一个制作玻璃的方法,玻璃是一种透明的东西,很像琉璃,但比琉璃还透明。做成玻璃板,装到窗子上,就像什么都没有一样,但还能遮风挡雨。” 东溟子煜道:“本王没有,但可以找人合作,让五皇子出头。”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这是要培植五皇子了,道:“我也就从化学课本上知道基本的原料,具体的工艺流程并不清楚,我写下配料让烧窑的师傅自己研究。” 东溟子煜点头,“好,你写下来,让他自己去折腾。” 上官若离回到书房,先写了做玻璃的基本原料和吹制成形的基本原理。决定等试验成功后,再将镜子的原理告诉他们,大赚一笔。 这个功夫,东溟子煜已经让人将几个得力的幕僚请了过来。 上官若离见他这么郑重,倒是颇为意外。 于是也正了神色,先从三十六计说起。 她做过速记训练,虽然不说过目不忘,记忆力也超人,复述起来毫无压力。 第480章 我要图纸,开个玩笑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秋风萧瑟,天气转冷。 大棚蔬菜开始初见成效,五皇子的酒楼也准备就绪准备开业了。 “大皇嫂!你真是太有本事了!”五皇子看到暖棚里绿油油的蔬菜,惊喜的变声期的嗓子都直了。 上官若离也很有成就感,但嘴上谦虚道:“这是府里花匠的功劳,我就是提了个建议。” 五皇子好看的桃花眼亮晶晶的的看着她,“那也是你的功劳!”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绿色长裙,头戴金钗簪环,淡施脂粉,头发梳的非常整齐,表情淡然,非常高贵淡雅,仿佛空谷幽兰。 五皇子眸光闪了闪,忙转移了目光,弯腰自己摘些生菜。 上官若离笑道:“功劳不敢当,我已经让我的农庄修建暖棚了,到时候青菜着重供给给咱们的店,价格你给公道点儿。” 五皇子笑道:“这个自然不成问题。” 上官若离道:“等那玻璃研制出来,会更好一些。” 五皇子道:“我买下了一处瓷器窑,已经让匠人研究了,不过还没有进展。”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要吝啬赏钱,玻璃造出来,绝对是一本万利。”上官若离脸上都是自信的光芒,这东西是存在的,试验成功是早晚的事儿。 五皇子点头,“好,听大皇嫂的。” 说话间,他亲手摘了一些菜,随身小太监提着篮子跟着。 拿着帕子优雅的擦着手,对上官若离道:“铺子后天就开业,大皇嫂可得去捧场。” “这么快?可做了开业前的宣传了?”上官若离自己摘了个西红柿,用帕子擦了擦就吃。 这个时代的东西环保,大棚里又干净,完全不用担心。 五皇子诧异:“开业前的宣传?” 上官若离道:“对呀,就是要造势,引起大家对这店的兴趣。也可以推出些活动,开业头几天打八折,赠送果汁酒水什么的。宣传到位了,才能把人气炒起来。” 五皇子蹙眉,“八折?人气炒起来?” 上官若离扶额,解释道:“八折就是折扣,十两银子收八两的意思,人气就是口碑。” 五皇子点头,“大皇嫂的意思是让人在茶楼酒肆口口相传?” “那倒不必,可以用传单,写上几句鼓动人心,引起大家食欲的话,再写上开业的优惠,让人在人多的地方发放就是了。”上官若离把传单的理念说了一下。 五皇子立刻道:“这个我懂,当初大长公主的事情就是用的这个方法。” 上官若离失笑,“就是那样的,不过不用漫天撒那么浪费,派人在茶楼酒肆、街头酒楼发到客人手里就行。” 五皇子对上官若离的话言听计从,点头,“那就推后几天再开业,到时候那果子酒也能酿造的多一些。” “果子酒酿造出来了?那太好了。”上官若离吃完了一个番茄,道:“另外你求皇上给你写个牌匾,有皇上做后盾,谁也不敢捣乱,这酒楼的档次也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五皇子眼睛一亮,一拍手,“哎呀,御赐匾额,这事儿我怎么没想到呢!大皇嫂真是太聪慧了!” 尽管非常想马上回去安排,但还是在宣王府吃了南方火锅。 连带前书房学习兵法的幕僚、王丰等人也跟着沾了光,在酒楼开业前先尝了个新鲜,并说开业那天一定去捧场。 如画的身子已经养好了,南方的麻辣火锅最是合他的口味。 慕容枫和今天恰好来告别,宣王府的机关阵法已经布置好了,正好当成他的送行宴了。 “本公子送王妃的簪子和手镯,王妃可还满意?”慕容枫和喝着果酒,对着上官若离说话,眼角的余光却看着东溟子煜。 第481章 郑公公传旨来了 东溟子煜神情淡淡的道:“滚!” 如画被这带着杀气的声音惊的一愣,忙站起来,抚着吃的鼓鼓的肚子走了。 慕容枫和镇定的多,轻咳一声,施施然的起身,将一个黑色的木牌牌放到桌子上,“这是我的信物,有事可去我京城的别院告诉管事,他们会想办法通知我。” 东溟子煜点头,“请回吧。” 这府里的阵法和机关还需要他的售后服务呢,所以才没将令牌扔到他的脸上。 五皇子也识趣的起身告辞,“呵呵,我替大皇兄送慕容公子出去。”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要发怒了,他们前脚出了饭厅,她后脚就坐到东溟子煜的腿上,攀住他的脖子,嗲声嗲气的道:“夫君,那天进宫我正发愁武器和药丸没地方藏,他就派人送来了一支可以做簪子的小匕首,还有一个有机关可以放好几种药粉的手镯,我就暂且收下了。” “哼!”东溟子煜傲娇的别过脸去,美人计才开始呢,他才不会这么快就原谅她。 上官若离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撒娇道:“好了,不气了,在我眼里那不是首饰,那是防身的武器。” 东溟子煜唇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那曲箫寒的事呢?用得着你操心?” 上官若离道:“我还不是为了父亲?曲箫寒混的好了,也省的麻烦他,不然被厉王盯上,扣个里通外国的帽子就麻烦了。” 上官家这次没有受太子之事的波及,但皇上依然对上官天啸很忌惮。让上官天啸驻守边关,却将上官宇和几个子侄辈的将领调回了京城。算是放在眼皮底下,对上官天啸的钳制。 东溟子煜脸色缓和了很多,正要说什么,就听外面的莫问禀报道:“王爷,郑公公传旨来了。” 上官若离忙从东溟子煜腿上下来,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整理了一下衣衫。 东溟子煜见她这样子,眸中闪过笑意,道:“应该是给昊家和母妃正名的圣旨到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那出去看看,我要不要回去换件衣裳?” 接圣旨按照规矩是要沐浴更衣,摆香案的。 但是在宣王府,没有这些规矩。 “不用。”东溟子煜端起桌子上的果汁浅啜了一口,才站起来,牵着上官若离的手,往外走。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郑公公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身常服出来,也不诧异。 若是东溟子煜盛装接旨,他才会感到奇怪。 将两封圣旨拿出来,也不宣读,举在头顶,跪地道:“宣王接旨,昊家无罪,追封昊承智为护国公。另恢复昊妃皇后之位,重新载入皇家玉蝶。” 却没有恢复东溟子煜的太子之位,当然东溟子煜也不在乎。 昊家的财产也没说要返还,给个虚名糊弄鬼而已。 “有劳郑公公了!”东溟子煜双手接过圣旨,面上无波无澜,“平身吧。” 郑公公站起来,叹息一声道:“死者已矣,能够洗清冤屈已是大幸。” “多谢郑公公了,不如进去喝杯茶?”莫问上前,笑眯眯的虚让着。 郑公公淡笑,“宫里还有差事,老奴得回宫复命了。” 说着又行了礼,告退回宫。 上官若离挽住东溟子煜的胳膊,故作轻松道:“赶紧将此事告诉外公,也省的以后东躲西藏的。” 人都死了,这圣旨也不是什么喜事。 此时此景,也只能更伤心感慨。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没有将昊家的财产都返还,也没说将母后的灵柩迁到皇陵。” 并不是所有的皇上嫔妃都有资格葬入皇陵的,只有皇后,和皇上的宠妃才可以。一般的嫔妃死了,只能找个风水好的地方葬了。 而昊皇后因为是罪妃,又在冷宫里畏罪自杀,当时昊家已经被灭门,东溟子煜生死未卜,她被一张破席子卷着扔到了乱葬岗。 第482章 那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他也说过对那位置没兴趣,但若是他真想要那个位置,她想她也会支持的。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本王不想要那个位置,不想与兄弟、子嗣互相残杀。也不想看着后宫三千,却没有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即便是有,那点感情在不断的伤害中,在名利倾轧中,也很快会消失殆尽。 他握住上官若离的手,紧紧的,此生不会放。 上官若离调皮的挠了挠他的手心,逗他开心。 昊承智眸光黯淡,仍有不甘,叹息道:“可那本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 东溟子煜微微苦笑道:“不到最后,皇位从来不一定就属于谁。皇后临死说的那句话没错。本王、太子不过是皇上用来挡枪的罢了,他最钟爱的其实是厉王,他对厉王才是真正的父子之情。” 想把最好的给厉王,却想要把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昊承智眸中染上一抹厉色,那种叱咤疆场多年的肃杀散发出来。 东溟子煜道:“外祖父放心,本王即便是不想要那位置,也不会让自己的敌人登上那个位置,本王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昊承智经过这么多事,有些事也看透了,再说这个外孙子,也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叹息一声,道:“好吧,王爷自在健康就好。” 东溟子煜道:“那外祖父收拾一下细软,现在就搬过去吧。” 上官若离也道:“庄子上什么都有,只收拾些贴身和随时用的东西就好。” 东溟子煜让莫问叫了王丰带了人进来,帮助他们收拾东西。 那妾室忙进屋,收拾随身物品,但觉得什么都舍不得,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往箱子里装。 毕竟是丫鬟出身,勤俭持家习惯了,让她丢下这么多东西还真舍不得。 幸好王丰准备的车辆够多,装了满满三大车。 东溟子煜让王丰亲自带着队伍将一家三口送到京郊别院,好生安置妥当。 二人站在顿时显得萧索的小院内,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道:“你真的不想要那个位置?” 东溟子煜望向上官若离,眼中噙着笑意,“此前也曾执念于那至尊之位,可是渐渐的却发现那个位置,高处不胜寒。在那帝位之上,无法肆意做自己想做之事,不能随心守护自己想护之人。每做一件事情,思虑太多,百官、民意。哪里如一家几口平平淡淡过日子来得好,春日踏青赏花,夏日溪边戏水,秋日临风赏月,冬日赏梅听雪……” 上官若离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却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这一笑,却大有遏制不住的倾向,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得弯了腰。 东溟子煜一脸黑线,眼中满是无奈之色,定定地望着上官若离,笑道:“离儿这是被人点了笑穴吗?本王倒不觉着方才说的话有什么能让你笑成这个模样。” 上官若离摆了摆手,半晌才直起了腰来,声音亦是带着几分因着笑得太过厉害而出现的颤抖:“倒不是因为你说的话,只是你在说话的时候,我在脑海中想了想那样的情景……” 上官若离说着,竟又掩唇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面上满是纳闷神色,挠了挠头道:“那情形什么了?” 上官若离住了笑,轻咳了几声,才道:“我见过你处置政务的时候,杀人不眨眼的时候,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的时候。却实在是难以想象,你登山赏花、溪边戏水,然后赋诗几首是个什么样子。那样风花雪月的事情,我觉着跟你这冰山脸太违和。” 上官若离说着,笑容却收敛了起来。 在她的心目之中,东溟子煜从来便是为权谋而生,她甚至不知道,东溟子煜离开了这政治权力斗争的中心,能够做些什么。 莫问眸中闪过一抹泪光,自己的主子,生下来就被昊皇后下了噬心蛊,受了二十年的噬心之痛。九岁骑马上战场,尸山血海中趟了过来,立下赫赫战功,却被皇上和皇子们忌惮、暗算…… 这种罪,那种苦,不是身体上的,是心里的。他的主子,度过了多少孤独艰难的岁月,直到遇到了上官若离,才算是有了人气儿。 东溟子煜将二人的神情收在眼底,心中也是温暖,淡笑道:“很快本王就让你们看看,本王也可以是个吟风弄月的翩翩佳公子。” “好,”上官若离挽起他的胳膊,“那咱们回家吧。” 回家?东溟子煜心中一震,哑声道:“好,回家。” 家里,现在缺个小娃娃。 第483章 本王很勤奋,王妃为何还没有孕 对这种惨叫声上官若离不陌生,对面前这排排坐的样子也不陌生。 夏鹤霖不光带了招弟回来,另外还有五、六个傀儡兵。 现在他们正在一间屋子里,痴痴呆呆的排排坐在一张板凳上,头发都被剃了光头。 夏鹤霖此时手里正拿着一个镊子,镊子上夹着一根带着脑浆和血迹的银针。 而招弟已经晕了过去,靠在一个小药童的身上。 “招弟!”张铁生像只豹子一样窜了过去。 啧啧,这爆发力,若是在现代,定是个出色的运动员。 张铁生扶住招弟,用手探她的鼻息,发现没死,松了一口气。 “你找到救他们的办法了?”上官若离凑过去,其实心里是不相信有办法的。 这些傀儡兵脑子里的银针带着倒刺,这是不可逆伤害,即便是在现代,脑子里那么多倒刺的针恐怕也没有办法。 夏鹤霖这才发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忙扔了银针,要跪地行礼。 上官若离虚扶了他一把,“行了,先救人要紧。” 夏鹤霖老脸上闪过一抹红晕,轻咳一声道:“老朽惭愧,没有办法救他们,只能试着将不在死穴上的银针隔断时间拔出一根。” 这样虽然痛苦,但并不会伤及性命。 夏鹤霖拿起银针,在招弟的穴道上扎了几下。 突然,招弟睁开了眼睛,满目的惊恐,疯狂的摇头,“不要,不要!” 夏鹤霖眼睛一亮,“她有意识了!” 张铁生忙轻声哄道:“招弟,没事了,铁生哥在这儿呢!” “不要!不要!”招弟在张铁生怀里疯狂的扭动着身体,似是非常的恐惧。 其他几个傀儡兵却呆呆的坐在板凳上,对周围的一切毫无所觉。 这情景,有些诡异。 夏鹤霖叹息,道:“那些人简直没有人性,男子还好点,女子身上都是伤,甚至还有牙印儿,这招弟还曾经堕胎数次。” 上官若离蹙眉,她觉得,如果是那样,招弟可能宁愿做痴痴傻傻的人,不想恢复记忆成为正常人。 夏鹤霖对张铁生道:“你照顾招弟,老朽招待一下王爷、王妃。” 张铁生搂着招弟,拍着她的后背,轻声安抚。 这倒是个好男人,对这样的招弟还不离不弃。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转身,走出房间。 刚出了房间,就听见招弟大叫道:“不要,你这死人,不要喝我的血!” 上官若离脚步一顿,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与东溟子煜对视一样,又返回了房间。 看到招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捂在脖子上。 上官若离对张铁生道:“拿开她的手。” 张铁生觉得她的声音有点熟悉,但此时他什么都顾不得想,大手用力,将招弟的手拿开。 只见,招弟颈部的大动脉处,有一个狰狞的牙印儿。 显然,喝她血的人,就是咬破了她的颈动脉 喝人血,死人,这显然不是傀儡兵做的和云霞殿的做事方式。 “死人?什么样的死人?”上官若离在招弟耳边大声问。 而招弟根本就没听到她的话,只是发疯似的叫喊着:“不要,不要喝我的血。” 夏鹤霖道:“她这是第一次有意识,能讲话,想必脑子还是不清楚,不如等她稳定下来,再仔细问。” 上官若离点头,对张铁生道:“你好好照顾她,问她有关死人和喝血的事,有进展让夏御医派人告诉我。” “好。”张铁生蹙眉。 这个王妃怎么吩咐他做事这么云淡风轻的,好像他们很熟似的。 再看看王爷身后的莫想,他们曾经并肩作战过,看他却像是个陌生人似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不知张铁生所想,与东溟子煜去了夏鹤霖的会客厅。 第484章 本王什么事都瞒不住你 上官若离知道男人小蝌蚪的浓度和成活率把脉是无法确定的,这需要显微镜来观察。 于是,对夏鹤霖道:“我有法子观察男人液体里的蝌蚪,到时候取点王爷的看看再说。” “蝌蚪?”夏鹤霖红着老脸,但不妨碍他的求知欲。 上官若离轻咳,“是啊,男人的精血是活的,形象很像蝌蚪,有的男人夫妻之事和正常,但可能蝌蚪少,或者蝌蚪不健康,也会影响受孕。” “咳咳!”东溟子煜脸红了,自己的女人与个老男人这么大方的谈论这事,真的很尴尬,拉住她的手道:“那我们回府,你快给本王看看。” 看,怎么看? 上官若离脸红的要滴血了,娇嗔道:“得需要一种显微镜的东西,和望远镜的原理差不多,要让找块水晶让府里的匠人制作。” 夏鹤霖怕制出来,没自己的,忙道:“王妃,老朽这里倒是有水晶。” “那太好了,不用我到处去找了,到时候做一个台式的,做一个可以戴在眼睛上的,有那玩意儿器官上很细的血管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上官若离也不客气,府里的水晶上次做望远镜已经都用光了。 夏鹤霖忙命丫鬟去书房,取了一对水晶马过来。 水晶马不小,一匹就足矣,但上官若离都收下了,准备再做几个精巧的望远镜给上官天啸送去。 只是用水晶是太浪费了些,若是玻璃研究出来,就好办多了。 二人回了宣王府,上官若离准备回琴瑟居画显微镜的草图。 追风出现,禀报道:“王妃,您让属下拿死囚做试验的那坠子,已经见效果了。” 上官若离挑眉,“哦?说!” 追风道:“那死囚头发都掉光了,时常生病,身上还起了红疹,伤口破了不容易愈合。” 上官若离蹙眉,“果然是含有放射性物质。” 东溟子煜眸光森冷,“苏嫔已经死在诏狱里了,倒是便宜他了。” 上官若离叹息,对追风道:“将那副坠子找个深山老林,深埋了吧,太害人了。” 东溟子煜道:“记住埋的地方,说不定还有用。另外,将苏家用这种石头饰物害皇族子弟的事儿传给北陵皇上。” 敢害他的王妃,他就让整个苏家付出代价! 上官若离更狠,道:“别光让北陵皇室知道,让整个沧澜大陆四国都知道。谁娶了苏家女儿,谁的子嗣得怪病,后宅不得安宁。看苏家以后还怎么靠卖女儿拓展势力。” 王妃比王爷狠,追风抱拳:“是!” 管家找东溟子煜回事儿,上官若离就自己回琴瑟居。 直接到了书房,开始画显微镜的草图,显微镜要比望远镜的结构复杂一些,就让人将做望远镜的匠人叫了过来。 一边给他们讲解,一边画草图。 匠人有了做望远镜的经验,理解的很快,并时不时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毕竟现代的零部件这个时代没有,只能退而求其次,在现有的条件上将东西做到最好。 上官若离让他们先做个样品,试验没有问题后,再做两套显微镜。台式的和眼镜形势的,每种两个。 而那样品就让他们自己用,做首饰是个精细活儿,有了显微镜会方便很多。 剩下的水晶,都做成望远镜。 打发走了工匠,已经到了晚膳的时间,东溟子煜也回来了。 第485章 大皇兄凭什么扶植我啊 上官若离点头,看着天边的月,道:“在我们那个时代,这叫军工企业,不光有农场,还有养殖场、武器厂、棉被、军服等企业,若是国家经费不足,完全可以自给自足。而且还能安置退伍士兵和伤亡士兵的家属,给士兵们解决后顾之忧。”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太好了,士兵们没有了后顾之忧,朝廷招兵岂不是一呼百应?”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至少比现在积极。现在别说普通士兵,就是伤残士兵和牺牲的士兵抚恤金都是少的可怜,自己和家人失去了顶梁柱,只能过穷困潦倒的生活,谁还积极从军?” 东溟子煜一把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沉声道:“离儿,本王替百万士兵感谢你!” 他的百万士兵包括城郊大营、驻守地方和边境的所有编制内的士兵。 上官若离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道:“这也不是我想出来的,我不过是多知道了几千年的文明而已,不过你现在不参政了,这事儿不好贯彻实行吧?”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不参政,并不代表朝堂上没人,过几天上官宇回来了,这个功劳交给他,能解决军粮的问题,又给朝廷减轻负担,父皇高兴还来不及。本王马上让幕僚拟定具体的政策。” 上官若离见他跃跃欲试,马上要去前院书房开会的架势,忙叫住他道:“这个政策虽然很有效,但不能马上见成效。即便是政策马上能实施,至少需要两三年才能运转正常。” 东溟人烟稀,偏远的地方有大片荒地,即便是现在开荒,明年春天才能播种,秋天才能见到粮食。 这一年多吃什么? 东溟子煜蹙眉,“本王知道,这个交给厉王去操心吧。” 上官若离道:“厉王原来的封地可是素有粮仓之称的江南,他与那里的世家和商人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不如让他先跟那些人借粮食,许以利益和名声,等朝廷有了钱粮,再连本带利的还给他们。” “哈哈!”东溟子煜狠狠的抱了抱上官若离,在她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离儿,为夫有了你,真是三生有幸!百万将士们也是福分不浅!” 总觉得上官若离就像一个宝藏,无时不刻给他带来惊喜。 上官若离很好笑的看着失去往常冷静淡定的东溟子煜,他此时的激动,也只有带兵的将领能感同身受。 于是,今天东溟子煜一夜都在前书房议事,还让暗一将五皇子从宫里偷带出来,与那些幕僚和王丰等几个将领,讨论这个政策的可行性。 大家一听,眼睛亮的都能冒出火来,就差跑后院去给上官若离磕头了。 都是跟着东溟子煜南征北战的人,谁没挨过冻、挨过饿?谁的府上没养着几个伤残士兵?谁没资助着几个牺牲战友的家属? 现在听到这般拥军护军的好主意,差点没哭出来。 五皇子心情也很激动,这样的事,大皇兄将他叫了过来,可见是想培养他。 他可以吗?他现在还很弱! 他一定要努力,好好跟着大皇兄学。 他非嫡非长,父皇也没专门请师傅,只跟着太学的师傅学习。他不是太子,师傅是不会教为君之道的。 而大皇兄自小是太子,跟着太傅学习为君之道、权衡之术。 现在大皇兄愿意培养他,他自然要好好的跟着学,将来即便是坐不上那个位置,也能做大皇兄的得力助手。 天亮以前被暗一送回了皇子所,他也没合眼,起床以后就去给淑妃请安。 淑妃一看自己儿子这时候来,还是一夜未睡的样子,就知道有事,遣退了身边伺候的人,娘儿两个一起吃早膳。 五皇子将昨晚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淑妃,“母妃,你说大皇兄这是什么意思?” 淑妃抬眸淡淡道:“你说呢?” 第486章 我怎么闻到了尸臭味儿 淑妃温柔的笑道:“就知道玩儿,这样可不行,你要好好学习练功,别像你皇兄似的,吃了大亏以后才知道上进!” 十皇子似懂非懂的点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道:“嗯,孩儿会的,孩儿最听母妃的话了。” “小东西,最会说甜言蜜语逗母妃开心!”淑妃笑的一脸满足。 十皇子小短胳膊圈住淑妃的脖子,“吧唧”亲了她一口,逗得淑妃咯咯直笑。 娘儿两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往内殿走。 刚进了殿,端上给十皇子准备的早膳,就见宫里的大太监在门口探头探脑,面色有些凝重。 淑妃知道这是出了事,不能守着十皇子汇报,就让奶娘看着十皇子,自己出了大殿。 问那太监道:“何事?” 太监压低了声音道:“馨嫔滑胎血崩而死。” 淑妃眉头一跳,皇后和太子死了,李家被满门抄斩,李兰馨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确没有存在的必要。 只是,可惜了那已经成形的孩子。 见太监还不走,淑妃疑惑问道:“还有事?” 太监又低声道:“小的听说,流出来的孩子不见了。” 淑妃蹙眉,“这是怎么回事?谁拿走了?那人要那刚成形的胎儿作甚?” 太监摇头,“不知道,所以说这事儿挺怪的。” 淑妃问道:“那馨嫔的尸体呢?” 太监道:“一张席子卷出去了,说是扔到城外乱葬岗去了。” 淑妃点头,“最近宫里事情多,皇上肯定要清洗皇后的人,让大家都小心做事。” “是!”太监应了,悄悄的退下。 …… 此时,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坐着马车出了城。 东溟子煜昨晚一夜没睡,靠在马车的靠枕上假寐。 因为是去上坟,上官若离也没跟他腻歪,从车帘的缝隙里看外面的景色。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当真是好景色,尤其是那天空,干净的像被灵泉水洗过一般。 也许是因为去上坟的缘故,给这秋日美景晕染了一层萧索和哀愁。 一阵秋风吹来,上官若离闻到一股子怪异的臭味。 是尸臭! 上官若离这才发现这里非常偏僻,前后没有一处房屋,天空时常飞过一群乌鸦,让人觉得空气都冷了几分。 “我怎么闻到了尸臭味儿?”上官若离轻声问外面的飘柔他们。 东溟子煜淡淡道:“这里临近乱葬岗,当初苏嬷嬷偷偷将母后收敛,一口薄棺就近埋了。本王将那片地买了下来,也没有另寻墓地迁坟,打扰她的亡灵。” 上官若离点头,“原来如此。” 透过一片稀疏的小树林,隐隐约约的见到了远处有一片乱葬岗。 上面有人影晃动,应该是抛尸的人或者给人收敛的家属。 上官若离觉得有一个人影像是有武功,从马车的暗格里拿出一只望远镜,调整焦距,朝乱葬岗看过去。 只见有个黑衣男人将一个女尸抗在了肩上,放到一个平板车上。 那女人头发散着,穿的衣裳十分华贵。身体还没完全僵硬,应该没死多久。 上官若离脑补,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妾跟侍卫有了首尾,被打死扔到了乱葬岗,侍卫来给收尸来了。 不由得失笑,自己要是落魄了,写话本子也能糊口。 正要放下望远镜,却是神情一凛,忙坐直了身子,调整望远镜去看那女人的脸。 上官若离吃惊,“竟然是李兰馨!” 那男人将一块布单盖到李兰馨的身上,拉起板车走了。 上官若离收起望远镜,见东溟子煜还在假寐,并没有很吃惊,问道:“你知道李兰馨死了?怎么一点都不奇怪?” 第487章 酒楼开业 瞧什么瞧啊?灵位怎么瞧? 要不要说的这么渗人? 上官若离对着那仿佛生了眼睛的灵位呵呵干笑道:“婆婆,您的儿子现在是我的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道:“母后,你别看她说话不着调,但是她人很好,儿臣要与她携手共白头,此生不相负。” 上官若离挑眉,她说话不着调么? 她在陈述事实好吧? 轻咳一声道:“母后,他不离我便不弃,他不负,我便宁负天下不负卿。” “离儿!”东溟子煜眸光火热起来,一副要抱上来的架势。 上官若离可不想在这里跟他缠绵亲热,忙提醒道:“快给母后上香吧。” 东溟子煜似乎觉得在昊皇后灵位前想抱媳妇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一声,道:“好!” 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 上官若离也学着东溟子煜的样子拿起三炷香点燃,恭敬的拜了拜,插在了香炉里。 轻声道:“我们去给母妃扫扫墓吧?” 虽然有人照管,昊皇后的墓肯定有人打扫,但作为儿子、儿媳也应该意思一下。 东溟子煜显然没有想到这点,闻言愣了一下,点点头。 昊皇后的坟墓只是个小土包,上面没有一根杂草。 上官若离拿着布巾想去擦拭墓碑,却发现墓碑前有烧纸钱的灰烬。 东溟子煜也看见了,问后面跟着的守坟管事:“这是怎么回事?” 守坟管事也很诧异,“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属下等失职,不知这是怎么回事。请王爷责罚!” 东溟子煜眸光中都是冷色,一副要发怒的样子。 上官若离忙道:“这里在后面,肯定是有人翻墙进来的,幸好是拜祭皇后,没有打扰母后的清净,让他们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也后怕,昊皇后虽然没有陪葬品,但若是进了歹人将昊皇后的棺椁挖出来,用来威胁东溟子煜,这事儿也大了。 守坟管事却并不求饶,只惭愧的道:“属下等失职,请王爷责罚!” 他们也按时巡视,但这么多年根本没人来,就放松了警惕,生了懒惰之心。 东溟子煜也不想在昊皇后墓前见血,道:“此事暂且饶过你们,下不为例!” 守坟管事磕头道:“谢王爷,属下等以后一定恪尽职守。” 东溟子煜摆摆手,“你且退下吧。” 上官若离等守坟管事走了以后,建议道:“要不调些正常的侍卫来?”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回去就安排。” 莫问在发现有烧纸的痕迹时,就派暗一几人出去调查了。 在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出了墓园时,暗一就回来了。 人确实是从墙头上翻进来的,有两人,一人会武功,一人不会武功。脚印在远处的小路边消失,那里有马车印子,马车行进的方向是回城的方向。 “在路上的草棵子上发现了这个。”暗一将手里一根白色的鬃毛呈上来。 莫问一看,道:“这应该是拂尘上的鬃毛,是宫里的内侍所用。” 太监的拂尘,主要就是用来打扫皇宫中各处灰尘所用的。尤其是跟在皇帝身边的太监,皇帝走到哪里,太监就要用拂尘把皇帝要坐的凳子扫干净了才让皇帝坐。不过,后来这拂尘就成为了一些大太监权势的象征。 地位最高的太监拿白拂尘,一般管事太监拿黑色的拂尘,再往下就不配拿了。 莫问道:“这鬃毛是白色的,而宫里配拿白色拂尘的只有郑公公。” 郑公公不会武功,应该是让会武功的人带着来的。 上官若离不懂这些,问道:“道士不是也用拂尘的吗?怎么就确定是太监用的?” 莫问笑道:“道士的拂尘比较短,而且颜色都是原色,就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就是什么色。如马尾、麈尾,或丝状麻等东西。” 上官若离又学了知识,见东溟子煜蹙着眉头,道:“想必是母后生前施恩的人,得知昊家和母后平反的消息,前来告知祭拜。” 东溟子煜点头,吩咐莫问道:“去查查郑公公昨天传旨后到今早有没有出过宫。” 第488章 是僵尸还是鬼啊 上官若离再想仔细看,但那女子已经转身进了小巷。 李兰馨不是死了吗? 难道没死,被人救了回来? 可李兰馨小产血崩,即便是救了回来,这五、六天的时间也养不好啊。 莫问顺着上官若离的目光,也发现了李兰馨,一个闪身就出了酒楼。 不一会儿,他神色凝重的回来了。 五皇子问道:“没追到人?” 上官若离问道:“可是我看错了人?” 她对自己的眼神和认人的本事,还是很自信的,但对方是李兰馨,她就怀疑看到了相貌相似的人。 莫问道:“没有追到人!” 东溟子煜本来不甚在意,一听莫问这话,也重视起来。 莫问的功夫他是知道的,比他低不了多少,竟然连个女子都没追上,莫非那人武功这般高强? 况且,今天来的有很多权贵,在周围他也是布了暗卫的,这样都让她跑了,还很是奇怪。 莫问蹙眉道:“据胡同里的小乞丐说,那女子很奇怪。他们跟她乞讨,她好像没听见似的,身上有一种死猫死狗臭味儿。一个乞丐拽住她的手,跪地乞讨,谁知她的手冰凉,还拽下一块臭哄哄的皮肉。那几个小乞丐吓懵了,等缓过神来,她就不见了。” 酒楼开业这样热闹的场面,不光引来了想品尝美食的人,也吸引来的乞丐,这么多吃饭的人他们肯定能多讨几个铜板。 上官若离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是僵尸还是鬼啊?” 她觉得好悲催啊,为什么穿到这个都是邪门歪道的朝代,为什么没有穿到崇尚武力的修仙时空? 以她对武学的天赋,一定在那里混的风生水起。 唉!这个事儿,不是她能做主的啊。 莫想道:“若是僵尸或者鬼魅,找不到也正常,她没有呼吸、心跳,藏到个地方我们武功再高,也感觉不到。” “鬼魅?”上官若离瞪大眼睛,“那玩意儿不是说白天不敢出来吗?不对,僵尸不是也不能见光吗?” 这些是常识,她在僵尸片儿和灵异小说里看的。 五皇子见她害怕了,忙不以为然的转移话题道:“管他是什么东西,咱们酒楼先开业再说,吉时到了。” 五皇子、东溟子煜和另外两个五皇子的陪读官家公子下楼去,参加剪彩仪式。 上官若离是女子,不方便在公共场合露面,留在包厢里看热闹。 酒楼的大门打开,看热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显得锣鼓的声音越发的震耳欲聋。 酒楼的掌柜双手一伸,示意锣鼓队和舞狮队暂停。 锣鼓队和舞狮队停下来,都退到门口两边。 掌柜冲着看热闹的人群抱拳道:“本酒楼今日开业,承蒙大家赏脸。咱们酒楼名叫福满堂,陛下御笔亲书的匾额。今日还有五皇子、宣王殿下、公孙公子、赵公子参加酒楼的开业剪彩仪式!” “剪裁仪式?”大家都不知道剪裁仪式是何物,纷纷等着下文。 只见八个打扮干净清爽靓丽、穿着统一服装的高挑美女排着队走了出来。 前面四个手里端着红绸花团,每个都连在一起。 后面四个美女的托盘里端着四把金剪刀,站在五皇子、宣王殿下、公孙公子、赵公子几人身后。 莫问等几个侍从从托盘内取过金剪刀,恭敬的递给自己的主子。 东溟子煜几人接过金剪刀,在绸子上一剪,剪断了绸子后,将金剪刀递给后面的下人。 管事又高声道:“请宣王殿下和五皇子揭牌!” 虽然他自始至终没有说这个酒楼是东溟子煜和五皇子开的,但大家都是明白人,知道福满堂背后的老板不是五皇子就是东溟子煜。 第489章 厉王和凤大公子来吃饭 客人们有的吃完了火锅,觉得烧烤好吃,就又接着吃烧烤。 有的吃完了烧烤还想尝尝火锅的味道,于是又叫了火锅。 三楼的雅间里上了火锅,另外还叫了些烧烤。 上官若离对五皇子道:“很快就会有人模仿福满堂,但咱们的酱料地道,冬季也有新鲜蔬菜,这是他们比不了的。” 五皇子将肉片放进火锅里,“可大皇嫂不说要开个蔬菜店吗?” 上官若离道:“蔬菜店你开,定价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因为客人流失损失的银钱都会赚回来。” 东溟子煜也道:“他们蔬菜的成本高,肉和酱料的质量就会降低,客人们不傻,要吃好的,自然会到这里来吃。” 五皇子道:“是啊,有父皇的御赐金匾,咱们得讲究。” 他们走的是高端路线,必须保持住自己的风格。 上官若离问道:“你是怎么说服父皇允许你开酒楼,还给你写牌匾的?” 士农工商,商排在最后,皇子经商皇上按理说是不会同意的,别说赐牌匾了。 五皇子将嘴里的肉咽下去,才道:“撒娇耍懒,软磨硬泡,然后许诺赚了钱孝敬他一部分。” 上官若离失笑,忘了五皇子以前是个混不吝的淘气包了。 “我写的那些菜方子不要一下子都推出来,隔段时间推出些新品,这样才能吸引顾客。” 五皇子点头,“好,知道了。” 上官若离道:“过年过节的时候,也可以推出些打折、赠送饮品的活动,写了告示,放在门口……” 上官若离将现代一些餐厅的营销手段说了一些,五皇子都一一记下。 看着东溟子煜叹息:“大皇兄,你娶了大嫂,简直就是娶回了个活财神。”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本王能养的起她,不需要她来挣钱。” 那轻蔑的小眼神儿让五皇子很受伤,这鄙视他穷呗。 上官若离假装没看到兄弟俩的眼神交流,道:“这算什么,玻璃研制出来,才会赚大钱,但方子要捂住了。” 五皇子也有了几分期待,“我知道,工匠已经制出了和琉璃差不多的器具,应该和那什么玻璃距离不远了,我重赏了那几个工匠,他们干劲儿很高。” “好,等玻璃制成了,我再告诉你做玻璃镜子,对着镜子可以清楚的数出自己的胡子和眼睫毛。”上官若离吃着爽脆的生菜,觉得很有成就感。 突然听到楼道里一阵脚步声,来人还不少。 掌柜热情的声音传来:“厉王殿下、凤大公子,这边请,这边请!” 房间的几人对视一眼,显然都不欢迎这两位客人。 五皇子蹙眉,“真讨厌,我是不是要去招待一下啊?” 东溟子煜是大哥,不必过去见面寒暄,但他这个弟弟,知道哥哥来了自己的店,于情于理都要去寒暄应酬一番。 东溟子煜淡淡道:“以后这种应酬免不了,不管乐意不乐意都得去。” 五皇子嘟嘴点头,拍拍自己的俊脸,让自己表情自然一些,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 刚要出去,掌柜就来禀报了。 五皇子道:“我知道了,现在就去应酬他们。” 掌柜笑的胖脸像一朵花儿似的,道:“主子,咱们的店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五百两银子的流水了!” 五皇子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笑着去应酬厉王了。 上官若离从窗子里看看门外还排着长队的客人,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现在才开业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五百两流水入账,今天一天净利润一千两不成问题。 屋里只有她、东溟子煜和莫问、莫想、飘柔和沙宣了,对东溟子煜道:“让如画和银雪过来,循着那李兰馨的臭味寻找一下,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第490章 孕妇被劫走了 白捕头抱拳道:“回莫公公,有个人家丢了人,一个怀孕七个多月的孕妇,昨夜被人给劫走了,孕妇的丈夫被打晕。” 莫问蹙眉:“孕妇被劫走了?可有线索?” “是,”白青岩惭愧道:“还没有线索,对方是个高手,手法干净利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莫问道:“是不是有仇?或者女子有旁的男子。” 白青岩知道他的意思,道:“主家是小门小户,家里没有钱,排除了为财。一家人都与人为善,也不像因仇。那女子平时根本就不出门,与丈夫的感情也很好,排除了为情……” 莫问淡淡道:“那白捕头和兄弟们辛苦了。” 客套了两句回来上了马车,莫想就催动了马车。 不用他汇报,马车里的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听见了。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皱着眉头道:“贼人劫走孕妇做什么?要是拐卖妇女儿童,劫女子和孩子不是更省事儿?孕妇还得养好几个月,才能生产。” 东溟子煜不关心这样的小案子,淡淡道:“谁知道呢,或许有人想用那刚出生的孩子来个狸猫换太子,才将人劫过去,随时准备催生。” 大户人家,女眷为了生男孩争宠,这样的事不少。 上官若离也不想多管这样的闲事儿,有白青岩这些捕快操心呢,就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一路无事回了琴瑟居,就见桌子上放着做好的显微镜。 “这就是你说的能看蝌蚪的显微镜?”东溟子煜面若冰霜,眸底闪过复杂神色。 上官若离露出一抹坏笑,“府里的工匠还真是快。” 因为只有一个台式的,应该是工匠日夜赶工出来的样品,让她看看是否合格的。 东溟子煜耳根子红了,轻咳一声,“本王去沐浴,等着离儿取液体观察。” 心砰砰的跳着,若是真的有问题可怎么办? 现在昊家和母后的事已经解决了,他就想好好的与上官若离过日子、生孩子。 上官若离看他通红的耳垂笑道:“不着急,我还不知道做的合格不合格呢。” 这个男人面色依然镇定冷肃,可耳朵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 对飘柔道:“你去取一个白色的小瓷片。” 然后,上官若离就调整显微镜的焦距和倍率。 显微镜做的很精致,框架都是铜的,上面还雕刻着精美大方的花纹,镜片是水晶的,非常通透。 上官若离先将手放到镜头下,看了看手纹,很清楚。 东溟子煜在一边也跟着看,因为有望远镜的事,他并没有感到很奇怪。 飘柔很快找了一块白色的瓷片过来,上官若离接过瓷片就往上面吐了一口唾沫。 “你,你这是作甚?”东溟子煜一脸嫌弃,世家贵女哪有这样不顾形象的?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挑眉道:“嫌弃我?” 那样子你敢说声嫌弃,以后就别亲老娘了。 东溟子煜才不会给自己找苦头,忙反驳道:“没有,纳闷而已!”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将瓷片放到显微镜下,一边调整焦距和倍率,一边道:“我们的唾液里面有细菌,还有食物残渣,还有皮上细胞,可能肉眼看不见,但是用这东西就能看清楚。” 上官若离将眼睛凑到显微镜上,调整鼓捣了半天,道:“有些小瑕疵,但勉强可以用。” 提笔在一边的纸上记下哪里该修改,怎么修改,下午叫工匠来交代他们调整。 这个时候,东溟子煜凑过去像看,上官脱离忙把瓷片拿开,“不许看。” 东溟子煜有点小洁癖,要是让他看到唾液里的东西,以后接吻有心理障碍可麻烦了。 东溟子煜失笑,知道她的小心思,有心想看看自己的唾液,但守着这么多下人,让他吐口唾沫出来,他还真做不到。 上官若离一边写东西一边淡淡的道:“你想看就看自己的东西吧,去净房自己取。” 第491章 要给王爷做侧妃的 上官若离觉得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不解的看着他,“你这是怎么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不是第一次看男子的这个?那个男人是谁?” 说出来,让我去杀了他! 可能是那个时空的人,他的转世也要杀了他! 上官若离从他淡淡的语气里听出肃杀来,这是又吃醋了?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是看过,不过不是我取得,我卧底工作的医院里,有专门的小护士给男病人取这些,送到化验室。病人的体液和排泄物等都在化验室化验,我是在化验室看到的。” 东溟子煜虽然不知道小护士、化验室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没碰过旁的男人。 立刻缓和了神色,抱住上官若离,“本王好紧张你,都快不认识自己了。” 说着,就攫住了她的樱唇,辗转吸允…… 上官若离觉得要被这男人吃了,忙推开他道:“以后你不能吃那些伤身子的药了,多少会有些影响。” 东溟子煜点头,“好,现在也没必要装病了,我们也可以要孩子了。” 说着,就要开始造小人儿运动。 “我还没洗澡呢,一身的油烟味!”上官若离忙从他怀里挣扎出来,逃进了净房。 洗浴完,因为过了午休的时间,也没了困意,见东溟子煜不在卧室,以为他去处理事情了,也没多想。就让人把工匠叫来,将显微镜应该修改和调整的地方告诉他们。 打发走了工匠,就见沙宣站在旁边,脸色非常难看,飘柔的脸也绷着。 上官若离问道:“这是怎么了?嘴噘的,都能栓头小毛驴了。” 沙宣藏不住话,道:“府里来了一个表小姐求见王爷,据说是昊皇后庶妹的女儿,叫苏双双,苏嬷嬷想把她留在王府。”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出事,一般情况是不会波及嫁出去的女儿的。所以昊家出嫁的女儿,没有被当年的事牵连。 “来就来呗,怎么说也是亲戚。”上官若离嘴上这么说着,但觉得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不然,两个丫头不会有这样的反应。 果然,沙宣跺脚急道:“我的王妃,您怎么这么善良呢!奴婢可从那些老人儿那里听到消息,这个苏双双,昊皇后曾经做主,要给王爷做侧妃的,现在找上门来,目的可想而知!” 飘柔也道:“她早不来,晚不来,却在昊家没事了,皇后平反了,才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蹙眉,“原来如此!这苏双双和苏嬷嬷有什么关系?” 沙宣道:“听说苏双双的父亲苏成堂是苏嬷嬷的本家兄弟,昊皇后在世的时候,看在苏嬷嬷的面子上,把他提拔起来的,现任从五品利州知州。咱们王爷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时候,苏嬷嬷在苏成堂家待过一段时间,有想让苏成堂的儿子给养老送终的意思。” 上官若离点头,“苏成堂与北陵苏家有关系吗?” 飘柔道:“不知道,要不要让梅花阁的人查查?” 上官若离想了想,“算了,还是我直接问王爷吧。让他我查苏成堂,还以为我要对付他的未婚妻。” 侧妃虽然也是妾,但也是上皇家玉蝶的,算是有名分的人。 宣王府对下人一向严苛,苏嬷嬷御下很严,如今闹得人尽皆知,恐怕有苏嬷嬷的暗中推波助澜。 她虽然相信东溟子煜,但语气里不免带点儿酸溜溜的意思,“王爷是去见她了?” 飘柔道:“王爷在见苏成堂,苏双双去了后院见苏嬷嬷。” 沙宣撇嘴,“还真把苏嬷嬷当成这宣王府后宅的主子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这种事,看王爷的意思吧。” 毕竟是昊皇后当年给定下的,这里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若是想纳了苏双双,在世人眼里无可厚非。 第492章 这是昊皇后的口谕 苏双双行礼的动作一板一眼,拿捏的恰到好处,可见是专门受过训练的。 想来苏嬷嬷在苏府的时候,没少调教这个准侧王妃。 自己不是被她教过规矩吗?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免礼平身。” 苏嬷嬷和苏双双被丫鬟扶着,站了起来。 二人等着上官若离问话,可上官若离端起的茶杯浅浅啜饮着。 端茶送客,这意思是说: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苏嬷嬷带着威严而淡漠的微笑,道:“王妃娘娘,这位是苏双双小姐,是昊皇后的庶妹与老奴兄弟苏成堂的女儿。苏成堂现在是利州的知州,此次进京述职,带着双双,想让她多陪陪老奴。” 上官若离点头,“嗯,本妃知道了。” 苏嬷嬷眸色微微一冷,继续道:“当年王爷落难时老奴曾在苏府住过一段时间,也正因如此,才连累苏成堂被贬到西北贫瘠之地为官。老奴与双双甚是对脾气,现在她进京,老奴想留她在府里住一段时日。”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这是东溟子煜没同意,来这里来求她了。 现在想起还有她这个王妃了? “苏嬷嬷,本王妃的规矩还是你教的,你觉得让一个女子住到王爷的后宅里来,这合适吗?你不为苏小姐的闺誉着想,也该为王爷的名誉着想吧?” 大户人家的后宅,一般不会留宿女子。要是来做客不得不留宿,准备的有客院,但为了避嫌,做客的女眷不能随意出入后宅。 苏嬷嬷没想到上官若离会这般简单直接的驳她的脸面,脸色阴沉下来。 “王妃,实不相瞒,苏小姐住在王府,也不算失了规矩,昊皇后生前就把苏小姐许给王爷做侧妃。”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哦?可有懿旨?可有信物?” 苏嬷嬷一愣,黑着脸道:“这是昊皇后的口谕。” 苏双双全程没有说话,低垂着头,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道:“这么说没有昊皇后的懿旨,也没有信物为证。那今天来了个苏小姐,明日再来个赵小姐,都说是昊皇后生前的意思,难不成本妃都照单全收不成?” 苏嬷嬷面色阴沉,气的胸口一起一伏。 勉强压下怒气,道:“王妃,老奴把双双当女儿看,请王妃允许她在王府里陪伴老奴,全了老奴这些年的思念之情。” 上官若离淡笑道:“全了你的思念之情这还不容易,你跟着你女儿回家住去吧,我与王爷说说,将卖身契还给你,消了你的奴籍,想来王爷会给本妃这个面子。” “啊?你!你……”苏嬷嬷面如死灰。 这是要把她赶出王府的意思? 上官若离眸光一凛,声音里带了厉色,“苏嬷嬷,你的规矩呢?竟然对本妃称呼你?” 苏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道:“王妃赎罪,老奴失礼僭越了!” 苏双双也是脸色大变,跪地求情,“王妃赎罪,苏嬷嬷也是见到臣女太高兴了,才一时失了分寸。请念在她是王爷的奶娘,为王爷兢兢业业操劳大半生的份儿上原谅她一次。” 这是拿东溟子煜来压她? 上官若离冷冷道:“既如此,此事你们去请王爷做主吧!只要王爷同意,别说迎娶你进门,就是要这王妃之位,本妃也会双手奉上!” 飘柔立刻会意,道:“苏嬷嬷、苏小姐,奴婢送你们出去。” 苏嬷嬷扶着沉鱼、落雁起来,颤颤巍巍的退了出去。 沙宣冷哼,“这就是奴大欺主!” 上官若离瞪了她一眼,“又多嘴!” 沙宣忙跪地磕头,“奴婢知错!” 说着,就抽自己大嘴巴子。 上官若离:“……” 这孩子这是什么毛病? 第493章 离儿这是吃味儿了 苏双双一个人留在凉亭之内,神色看起来很是失落。 看着苏双双孤零零地站在凉亭里,上官若离轻轻眯了眯眼睛,选择了对她视而不见,转身离开了。 上官若离悄无声息地离开,决定直接问问东溟子煜想怎么处理苏双双的事。 若是真想留下苏双双,她上官若离离了他也能活,说不定脱离了王妃这个身份,她活的更加自在肆意。 那凉亭之内的苏双双,却是在上官若离走后不久,对着上官若离消失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身为女人,苏双双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何去瓦解一对恋人之间的爱情。 那,就是猜忌。 猜忌这个东西一旦在人的心中生根发芽,就会像是毒瘤一样,影响一个人的心智,尤其是用情至深的女人。 再聪明的女人,也不例外。 苏双双盯着上官若离的身影消失的方向,幽幽地勾起了唇角。 这猜忌的种子是种下了,但是,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之间到底会不会如同她所预期的那样出现裂痕,这就要看这两个人对对方到底有多信任了。 苏双双冷冷的笑了笑,转身缓步下了石阶。 而此刻,上官若离却是闲庭信步的走在暖棚里,脑子里乱乱的,觉得活的好累,还不如前世自己打打杀杀的来的轻松。 上官若离心事重重,摘了一根黄瓜,坐在地头上一张供人休息的椅子上啃着。 正在上官若离吃完黄瓜想再摘个西红柿的时候,东溟子煜走了进来。 看到东溟子煜,上官若离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不过很快便露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东溟子煜看到上官若离,眼中掠过了一丝喜色,随即大步上前,“离儿,本王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在暖棚里。” 找她?呵呵! 上官若离轻勾起了唇角,“我就在后花园那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觉得冷,就来这里暖和暖和。” 上官若离这话一出口,东溟子煜的脸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不过很快,便是将这种神色给隐藏了下去。 之后,东溟子煜轻笑道:“离儿,若是嫌冷,本王让人给你做几件裘皮的披风。” 上官若离凉凉的看着他,“不必了,有些话你与我说清楚,如果我不满意,以后我是冷是暖,就不必你操心了。” 上官若离这话一出口,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离儿这是吃味儿了?” 东溟子煜如此一问,登时就将上官若离心里那股不舒服都给勾了上来了。 上官若离将他的手打开,异常冷静的问道:“不要说苏嬷嬷带着苏双双来找我的事你不知道,你跟那个苏双双,是怎么回事?” 这一句话问出口之后,上官若离顿时就觉得一身轻松。 有些话开诚布公的问出来,比闷在心里自己想七想八的痛快多了。 作为一名现代穿越过来的女士,上官若离清楚,恋人之间,是最忌讳有什么误会的,如果总是任由对方猜来猜去,这误会就会变得越来越大。到最后,小误会成了大误会,最终就会变得无可挽回。 东溟子煜见着她毫无温度的眸色,心中咯噔一下,这个女人对自己、对别人都够狠。若是他的答案不满意,她绝对会毫不留恋的离开他! 不过她吃醋的样子,真的很招人喜爱。 随即幽怨道:“离儿,你这是不相信本王曾经说过的话了?苏双双不过是母后一个庶出妹妹的女儿,又与苏嬷嬷沾亲带故。至于说母后曾定下她为本王的侧妃,母后没有留下懿旨,本王也没听母后亲口说过,自然不会任其摆布。” 第494章 双双对王爷一片痴心 上官若离轻叹了口气,不由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看来,你还不如继续装不举的好。” 看上官若离脸上有些郁结懊恼之色,东溟子煜柔声宽慰道:“离儿,别胡思乱想了。不管那些人如何费尽心机,本王的心里只有你一个。” 东溟子煜为了能够哄上官若离开心,这情话还是说得挺顺溜的。 上官若离的心情好转了一些,只是,却依旧不肯给东溟子煜好脸色。 “好离儿,别气了。气大伤身,可就不漂亮了。”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给搂在了怀里,在她耳边吐气如兰……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柔情蜜意的这么一哄,本来还憋了一肚子火,瞬间就全部都跑到了爪哇国。 “小傻瓜,本王对你的心,天地可鉴,还疑神疑鬼,看本王怎么惩罚你……”东溟子煜一边故意逗弄着上官若离,一边俯身而下,狠狠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唇舌纠缠,月色渐浓,上官若离顿时就没了脾气。 下人们忙识趣的退了出去,守在了暖棚外面。 外面秋风瑟瑟,里面温暖如春。 在菜园子里做这事,这还是第一次,不一样的体验。两个人极尽缠绵,很快,便是浑然忘我…… 等被东溟子煜折腾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之后,上官若离软成一滩水,早就忘了自己刚才还在生气的事儿了,之前所有的怀疑与猜忌全部都化为了一腔柔情。 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女人生气,多半是因为没有安全感。 上官若离有些不好意思的想,最近东溟子煜很闲,天天缠着她造小人儿。她怎么还疑神疑鬼,想七想八? 上官若离满脸通红,双目迷离,看着身边那个精力充沛的男人,“好了,别闹了,不然椅子都撑不住了。” 东溟子煜轻笑:“好,那我们回房间去接着来。” 余音未落,好歹整理了一下袍子,用裙子将上官若离一遮就抱着她出了暖棚,一路猴急的用轻功回琴瑟居。 上官若离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不敢抬头,羞死了啊! 不过,她心里是欢喜的。 就算别人再怎么处心积虑,她跟东溟子煜之间的感情是谁都介入不了的! 苏双双不知道,自己费尽了心思,想要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之间制造隔阂,而人家两口子却是来了一回菜园战,就已经冰释前嫌了。 她虽然没有住在宣王府,却以看望生病的苏嬷嬷的理由,天天来宣王府后院打卡。 但她不在苏嬷嬷的院子里待着照顾病人,却在东溟子煜回琴瑟居的必经之路上转悠,希望与他来个偶遇。 日子就这样在暗流涌动中一闪而逝,转眼又过了七天。 苏双双在左顾右盼中,没有等来与东溟子煜的相遇,渐渐的开始着了急,开始的想方设法地接近东溟子煜。 这一天,东溟子煜从前书房回来,一路没发现苏双双,松了一口气,但当走到琴瑟居门口的时候,就瞧见苏双双站在那里,双目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东溟子煜愣了一下,想起前几日上官若离因此而生自己的气,自己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上官若离给哄好的。 如此一想,东溟子煜就不打算理会苏双双,而是直接越过她打算直接进琴瑟居。 只是,东溟子煜的脚步才刚迈出去,苏双双已经轻声唤道:“王爷!” 东溟子煜见状,知道自己这次是避不过去了,一清嗓音,冷冷道:“苏小姐,你来看苏嬷嬷,本王不阻止,但不要来叨扰王妃和本王。” 第495章 贼人作案的间隔是七天 上官若离笑道:“开个玩笑啦,只要她不来给我添堵就行了。” 东溟子煜缓声道:“给离儿添堵,就是死罪。” 呃,好吧,你是对的!上官若离挽住他的胳膊轻笑道:“这样你对苏嬷嬷和苏成堂怎么交代?” 东溟子煜嗤笑道:“本王何须对奴才交代?不过看在苏嬷嬷的面子上,本王许诺这次苏成堂进京述职后,会留在京城,给他谋一个从四品的差事。当然,前提是不要再让苏双双出现在本王面前,也不要再提什么母后赐婚的事。” 从五品到从四品,这可是连升两级,有些官员朝中无人,一辈子也升不了一级。 何况,苏成堂本来是靠着昊家提拔上来的,没什么真才实学。 在升官发财和惹怒宣王之间,他自然知道如何选择。即便是宣王暂时失了圣心,捏死他也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儿。 而苏嬷嬷那里也算给了个安抚,不至于让她很难看。 不过上官若离觉得没必要给苏嬷嬷这么大的面子,都把一个奴才惯的要上天了。 但事已至此,她不想在东溟子煜跟前评论此事,转移话茬子,“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忙?” 东溟子煜幽怨道:“离儿这是嫌弃本王,不想时刻见到本王了吗?” “当然不是!”这种事上官若离当然要坚决否认,“呵呵,就是纳闷儿,随口问问。” 东溟子煜道:“上官宇和白青岩来了。” 上官若离一喜,“大哥回来了,太好了,郑舒悦来了没有?” 东溟子煜淡淡道:“没有,上官宇说郑舒悦有孕,不敢让她出门。” 上官若离轻笑:“他还挺心疼郑舒悦的,也不枉郑舒悦在京城操持上官家。” 东溟子煜道:“他不光是因为心疼锦阳郡主,是因为昨晚城中又有一个孕妇失踪了,还是太师的小妾,事情闹的挺大的,已经惊动了父皇。”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竟有此事,白青岩可说与七天前的孕妇失踪案有没有关系?” “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东溟子煜说着,眉头蹙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 上官若离沉吟了一下,问道:“所以,白青岩是来借银雪的?” 东溟子煜挑眉,“你倒是了解他。” 这话说的,酸溜溜的。 上官若离假装没发觉,道:“把如画借给白青岩,毕竟他会说话。而银雪让大哥带回去,养在郑舒悦卧房门口。正好逐月在那里,银雪对她熟悉,让她照管着。” 对于她将如画当狗用这件事,东溟子煜很满意,当然没有意见。 上官若离又对东溟子煜道:“把望远镜给他们一人一个好不好?我已经让工匠做了更精致,更小巧的,回头给父亲送几个,留几个给你用。” 东溟子煜一家之长似的点头,“好。” 上官若离就命飘柔取两只望远镜来,让莫问带着如画和银雪去前院。 如画自然是不情不愿,上官若离许给他一顿西餐牛排,才把他哄了过去。 如画很快循着味道查到了凤大公子给金爷的院子,在一个隐秘的地窖里找到了失踪的孕妇,孩子已经流掉,人已经死了,尸体上都贴着符纸。 白青岩将整个院子的人都抓了起来,金爷却当场自杀,那些下人受了重刑也没交代出什么,显然并不知道什么。 而审问凤大公子,他只说和金爷是生意上的伙伴,将宅子借给他用而已。 凤大公子借粮给朝廷有功,没有确切的证据,只能把他放了出来。 逐月回来请示,她和银雪是不是该回来了。 上官若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案子还没有结,让她和银雪继续待在上官府。 殊不知,她这防患于未然的做法,救了郑舒悦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命。 第496章 你的隐疾如何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凛,“你的意思是如画从中作梗?” 东溟子煜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直觉。” 他也只是怀疑而已,死人没有呼吸和心跳,无法靠气息找到他们,而如画说闻不到气味,谁也不知道。 “我去揍他一顿,会不会打草惊蛇?”上官若离拳头捏的咔吧直响,一副要揍人的凶样儿。 东溟子煜轻笑,“会。” “丫的,我就不信整不服他!”上官若离脑子里迅速闪过一百种整如画的法子。 东溟子煜轻笑:“你以什么理由?就是说找不到凶手就怀疑他吗?东溟的官兵抓不到凶手,却都推到他一个男宠身上?” 上官若离焦躁的蹙眉,“那怎么办?最多七天就会有下一个孕妇受害。” 果然用不了七天,当天晚上就有个孕妇失踪了。 白青岩胡子都急出来了,前来宣王府请如画。 上官若离警告如画道:“还不到七天,那孕妇肯定还活着,你最好找到她,不然我很怀疑你的能力和用心!” 如画幽怨的道:“王妃,您把我当狗用,我就不说什么了,为何还要怀疑我?我天天在外面转悠,容易吗?你看看我的脸,都晒黑了!” 这货是专门受过媚术训练的,这幽怨委屈的模样还真是挺勾人的。 但上官若离不待见他这耍贱类型的,冷冷道:“是你自己死皮赖脸贴上来的,让你做事我们也达成协议的,那些饭菜你也吃了!若是觉得委屈你可以滚了!” “是,我是贪口腹之欲,但你不能没有证据就怀疑人,冤枉人!”如画的脸都气红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上官若离冷冷的看着他,“本妃再说一遍,若是你不想为本妃做事,可以滚!你能做的事,银雪和狗也可以做,但他们比你更忠心!” 说完,她就让宣王府里的侍卫带了几只狼狗跟着。 银雪在郑舒悦那里,危机不解除,绝对不能离开。 如画眸中闪过一抹怒色,然后垂眸跟着白青岩走了。 皇上在早朝上大发雷霆,命京兆尹和京城巡防营尽快破案,一干朝臣吓得战战兢兢。 皇上自从皇后和太子逼宫以后似乎更加多疑了,眸光阴鸷带着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厉王忙上前劝慰道:“父皇,儿臣保证,加强京城的防卫,即便抓不到贼人,也不会再有百姓孕妇失踪!” 皇上听到这话,神色缓了很多,欣慰道:“好!” 那样子,好像厉王的话必定会实现似的。 不出所料,如画这次依然没有找到失踪的孕妇,原因还是贼人借水路遁走了。而狼狗也没搜到线索,这让上官若离觉得可能是冤枉了如画,晚上给他做了一顿日本料理。 上官若离也动用了梅花阁的势力,想尽量在七天之期到来之前,将最后失踪的孕妇救出来。 但是,那孕妇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到了第七天依然没有消息。 这种事情不在掌控中的感觉非常不妙,上官若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捋着事情的始末。 东溟子煜神色也十分凝重,绕到她身后给她按摩太阳穴,“你还真爱瞎操心,别想了。” 上官若离皱眉,嘟着嘴道:“我是有一种挫败感,梅花阁和宣王府的势力加上官府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这贼人还真是牛逼了。” “咳咳!”东溟子煜轻咳警告。 上官若离捂住嘴,不小心又说粗话了。 飘柔进来禀报道:“王妃,工匠把做好的东西送来了。” 她低垂着头,对自家王爷妻奴的样子不忍直视。 东溟子煜被飘柔撞到自己给媳妇按摩,也很尴尬,虽然神色没表现出来,但还是拿开手,冷声道:“让他们把东西搬进来!” 几个工匠搬着箱子进来,脸上都有喜色。 那个显微镜样品他们留下用了,那些精细活儿最是费眼神,有了那东西,会轻松很多,还会把东西做的更精致。 第497章 相信很快就会有小世子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几次来回春医馆没有乔装隐藏身份,虽然是从后门进来的,但很多人还是都见到了。 走后门偷偷摸摸的,而且还是两口子一起来的。 很多“聪明”人立刻就把这事儿与东溟子煜的病联系在一起。 上官若离倒是没想到这点,问夏鹤霖道:“你是如何应对的?” 夏鹤霖道:“老朽按王爷所言,告诉他们王爷的身子已经有了起色。”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蹙眉问道:“那可有人对你不利?” 若是有人知道夏鹤霖能治东溟子煜的病,不疯了似的来杀人灭口才怪。毕竟杀一个告老的御医可比杀东溟子煜容易多了。 夏鹤霖笑道:“多谢王妃关心,自然是有的,但我这里有几个护卫,王爷也派了高手保护老朽。” 王妃首先想到他的安全,他心里感到非常温暖。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这次走了,你直接放话出去,本王身子已经完全好了,可以孕育子嗣了。他们自然就不会再盯着你了。” 上官若离不解的问道:“现在公布这事儿是不是有点早啊,等我有孕了再公布也不迟。过早公布,不是过早招麻烦吗?” 东溟子煜摸了摸她的头发,耐心解释道:“现在朝堂上的官员都一面倒向厉王,本王不在朝堂,但需要稳住一些朝臣的心。” 他以前大权在握,即便是不能人道,也有很多官员巴结投靠。现在失去了权势,那些随风倒的官员一定会重新站队,但若是他可以有后,那就是另一番局面了。 他在军中和朝中的影响和功绩可不是厉王这个给皇上搂钱的王爷能比的,很多官员定然不会都为厉王所用。 而且他也想挡在前面,让五皇子悄悄的强大起来。 上官若离明白,这是权衡之术,也不再多问。 夏鹤霖见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这么温柔有耐心,笑的老怀安慰,“王爷和王妃如此恩爱,相信很快就会有小世子了。”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轻咳一声,道:“快看看这显微镜,我教给你如何用。” 走到桌子前,介绍显微镜的用法,边说边演示。 一听能把东西放大无数倍,看清一些细菌寄生虫之物,夏鹤霖立刻取来一个小瓶子,将一粒芝麻粒大小的虫子放在显微镜下,但虫子已经死了。 “这是这次临州瘟疫病人身上的虫子,老朽取了一小瓶,但这边天气太冷,都死了。” 上官若离提醒道:“死了也不能掉以轻心,尸体要做焚烧处理。” 夏鹤霖点头,眼睛凑到显微镜前,惊呼道:“哎呀!还真是很清楚!” 上官若离一笑,又演示了一番戴在眼睛上显微镜。 夏鹤霖更是如获至宝,“哎呀,以后我戴着这东西看书都清楚的很呢。” 东溟子煜看都交代清楚了,握住上官若离的手,道:“让他自己玩儿吧,我们走。” “哎,别啊,”夏鹤霖忙扯下眼镜儿,道:“王妃说的看男子的那啥,要怎么看?”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看了一眼黑着脸的东溟子煜道:“液体里的蝌蚪很多,一滴里就有几百万个,你可以取一挖耳勺,在一定量的温水里稀释,然后再取一挖耳勺在显微镜下观察。看看数量和成活率,以健康人的作为比较就行了。” 夏鹤霖一点就透,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对身边的药童看去。 药童立刻吓得打了个哆嗦,捂住裤裆,“师傅,我还小呢,你还是要师兄的吧!” 夏鹤霖脸色一黑,怒道:“谁说要你的了,为师是让你去找你师兄要。”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却被东溟子煜拽出了房间。 张铁生在院子里帮着晾晒草药,见到他们出来,停下手里活儿迎上来。 上官若离问道:“招弟还那样?” 第498章 消息这么快 东溟子煜也发现有人盯着,也没在意,他还想让这些人将他“病愈”的事情传出去呢。 到了上官家,上官宇刚从兵部回来,双方车队在门口相遇。 上官宇有些诧异东溟子煜会来上官府,下马行礼:“末将拜见王爷!” “大哥!锦阳郡主可还好?”上官若离一下马车就迫不及待的问上官宇。 上官宇这才知道上官若离来了,人家宣王殿下这是陪宣王妃回娘家呢! 忙给上官若离行礼道:“末将拜见王妃!” 上官若离虚扶一把,“自家骨肉,不必多礼。” 上官宇规规矩矩的谢恩起身,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让进府内。 早有小厮风一样的回内宅报信去了,上官若离突然回来,府里什么都没准备。 上官若离先去了前院客厅,与上官宇说了一会儿话,问了上官天啸那边的情况,将几个望远镜给上官宇嘱咐他用妥当的方式给上官天啸送去。 上官宇像见到无价之宝似的,笑道:“这可是宝贝,有了这千里眼观察敌情看就方便多了!” “那就快给父亲送去,我去看看郑舒悦。”上官若离起身。 东溟子煜柔声道:“你去,本王在这里与他说说以兵养兵的事。” 上官宇诧异这事儿东溟子煜竟然告诉了上官若离,这是政事啊,后宅不能参政不知道吗? 但嘴上还是道:“我联合几名武将上了折子,皇上已经让兵部和礼部详细讨论,提出了很多具体实施中会遇到的问题。” 上官若离轻笑:“皇上还没老糊涂。” 上官宇脸色一僵,偷偷看了东溟子煜一眼,道:“不过皇上想让开垦的良田上缴赋税。” 一个皇上爱财到这地步,上官若离撇撇嘴,不置可否,让他们讨论计算,这个时代的粮食亩产多少什么的,她可不知道。 刚出了客厅的门,就见郑舒悦一身窄袖劲装,大步流星而来。 若不是那微微隆起的孕肚,和以前一样的飒爽英姿。 “你走慢一点儿!”上官若离忙快步迎上去。 郑舒悦笑道:“不碍事儿,这小子皮实着呢!这不是听说你来了,我高兴吗?” 自从上官若离得了“风寒”,她们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上官若离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知道是个儿子了啊?” 郑舒悦笑道:“是啊,前几天刚让夏御医给把的脉。” 姑嫂二人相携往内院走,上官若离在心里算了算,问道:“都五个多月了吧?” 郑舒悦幸福的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上官若离扁平的小肚子,小声问道:“我听说宣王的病有起色了,你们有那事了没?” 上官若离挑眉,“消息这么快?连你这不出门的孕妇都知道了?” 郑舒悦笑道:“我不出门,难道不会有人来看我打探消息吗?” 上官若离扶额叹息,“贵族圈儿还真是没秘密。” “那是真的了?”郑舒悦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太好了!小瞎子!你不用守活寡了!” 这事儿真是她这大嫂的心病,以前因为她瞎而同情她,后来因为她要守活寡而心疼她,没想到她不瞎了,宣王的隐疾也治好了!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怎么这货比她还高兴呢。 郑舒悦感慨道:“可见你是个有福气的!老天爷也是公平的,不然,我真怀疑老天爷瞎了眼。” 上官若离笑道:“对啊,我这么美丽善良、嫉恶如仇、聪明可爱,命运怎么会亏待我呢?” “哈哈!你呀!”郑舒悦爽朗大笑。 不过,笑容很快就收敛了。 她肃然道:“不过,很多烦恼也会随之而来,朝堂上的事不说,肯定有人以各种理由往宣王府塞女人,以前宣王身子不好的时候,都没避免不是吗?” 第499章 你这是又吃谁的醋了 上官若离抓住银雪扑过来的爪子,道:“免礼吧!你和银雪还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那贼人还没抓到。” 郑舒悦感激道:“幸亏你把银雪送来,不然我和孩子可就惨了。” 上官若离抱着撒欢的银雪,亲了它一下,“你把它养的这么好,它也值了!” 银雪又长高了一截,都快赶上小牛犊子了,又肥又壮的,雪白的狼毛又白又亮,威武的有些吓人。 上官若离和郑舒悦说了一会儿话,东溟子煜就让人来后院叫她了,自然又被郑舒悦打趣了一通。 上官若离起身告辞,但银雪也屁颠屁颠的跟着,理所当然的以为她是来接自己了。 “不行哦,你还不能跟我回去。”上官若离在门口停下,拍着银雪的头轻声安抚。 “嗷呜!”银雪表示很委屈、很不舍。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它的头,“好了,乖,你保护好郡主和小宝宝,回去我给你活鸡、活兔吃!” 对这哄小孩子的方式,银雪表示很鄙视,但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了。 看着那幽怨的小眼神儿,郑舒悦都心疼了,忙命人去准备活的鸡鸭兔子。 上官若离刚出二门就见东溟子煜已经等在那里,一点都没不耐烦的样子。 上官宇见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是真心的好,也是由衷的高兴,将二人恭恭敬敬的送出了大门。 一上马车,上官若离就审问东溟子煜,“说,孙月娥的事你知道不知道?” “孙月娥?”东溟子煜一脸懵逼,“女子?你这是又吃谁的醋了?” 上官若离嘟嘴道:“别装糊涂,孙阁老的次孙女,不是要赐给你做侧妃吗?” “哦,她呀。”东溟子煜这才明白,道:“本王早就解决了,你还提这事作甚?” “解决了?你把人家杀了?”上官若离纠结了。 她是不想有人给东溟子煜塞女人,但也没想让人家死啊。 咱是美丽善良、嫉恶如仇的侠女呀! 东溟子煜眸光一凝,“你想杀了她?那本王马上让人去办!” “哎吆,别别别!”上官若离忙拦住他,“我不是这意思,我是问你怎么解决的?” 东溟子煜揽住她,淡淡的道:“只是给她下了点毒,让她浑身溃烂,散发恶臭。” 呃!简单粗暴,这样好像不怎么厚道呢。 人家姑娘好像很无辜啊。 不过,她上官若离招谁惹谁了?凭什么想给她老公塞女人? 东溟子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道:“要怪怪她有个想拿她做棋子的祖父,有两个月就好了,本王没杀了她,已经是大发善心了。” 好吧,你有理。 宣王府与上官府离的不远,很快就到了。 门房里出来一个公公迎了出来,等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下车,就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王爷、王妃,皇上请您二位进宫。” 上官若离心里一沉,想必皇上是知道东溟子煜身子好了的事儿了。 不过,叫她进宫作甚? 但,皇上宣召,即便是知道有坑也得跳。 见皇上得更衣换正式的衣裳,二人回琴瑟居换隆重的宫装。 她将那紧身防弹衣递给东溟子煜:“你将这个穿在身上。” 这个时代没有紧身的衣裳,要穿这带弹性的防弹衣,必须把所有衣裳都脱了。 东溟子煜将衣裳扔给她,“你是想看本王的身体,还是让本王穿这东西?”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挑眉一笑:“当然是……让你穿这东西!” “不穿,你穿吧,今天没有那么危险,本王痊愈的消息刚传出来,进宫就遇刺,父皇还要脸呢。”东溟子煜淡淡而笑。 皇上下杀手,也不会在皇宫里,即便是在皇宫里也不会明刀明枪的杀。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自己也没费劲的脱中衣、里衣来穿紧身防弹衣,但还是将带机关的金钗和手镯都戴上。 第500章 他确实不是妖怪 莫问尖声吩咐道:“将人丢开!别挡王爷的路!” 许是最近遇到的怪事儿太多,上官若离听到“妖怪”二字立刻就警惕起来,撩开车帘,轻轻道:“慢着!” 东溟子煜无奈挑眉,这个小妻子,又要多管闲事。 怪不得一心想做行侠仗义的江湖大侠,还真是生着一副侠义心肠。 上官若离下了马车,缓步走到那对男女跟前。 东溟子煜别无选择,自然紧随其后。 那一男一女看着雍容华贵、风华绝代的二人,竟看呆了。 沙宣傲娇的仰着小下巴,冷声道:“大胆刁民,见到宣王。宣王妃,还不行礼!” 男女忙跪地磕头,“草民拜见宣王、宣王妃。” 街上路过的人,也都驻足,跟着下跪行礼。 男人道:“贱内无状,在街上乱跑,惊了宣王和宣王妃的车驾,请王爷、王妃赎罪!” 妇人抱着襁褓,磕头:“王爷、王妃救命,他们想将小儿烧死,小儿才出生三天啊!” 男人怒瞪了妇人一眼,“你闭嘴,这是个妖怪,不烧死,等着他祸害乡里吗?” 人群中有知情者,附和道:“是啊,是个妖怪,说不定会吃人呢!” 妇人哭道:“我儿不是妖怪,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他不是妖怪!” 襁褓中的孩子也哭了出来,似在为自己辩解。 上官若离走上前,用两根手指掀起盖住孩子头部的襁褓。 看清孩子的样子,她松了一口气。 不是妖怪,是个腭裂患者,又叫兔唇。 而且是双侧重度腭裂,就是两个鼻孔下都有腭裂,看起来确实很像某种猫科动物,有点吓人。 这种病在现代是可以靠手术治疗的,在这里似乎是不治之症,而且还被迷信的说是妖怪。 男子应该是孩子的父亲,也哽咽道:“王妃,孩子这个样子,都说是妖怪,草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妇人悲凄哀哭,“不,他不是妖怪。” “他确实不是妖怪。”上官若离将孩子用襁褓盖好,“这是一种娘胎里发育不好带出来的病,叫腭裂。” 妇人感恩戴德的哭道:“谢王妃娘娘!” 转头对着看热闹的人群道:“你们听见了吗?王妃娘娘都说了,这是病,不是妖怪!” 男人也似乎看到了希望,问上官若离道:“敢问王妃,这病可有治?” 妇人眼睛一亮,期待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道:“有治,而且越早治越好。治愈后会有一点小痕迹,但男子以后长胡子,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妇人惊喜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磕头道:“请问王妃何人能治小儿的病?草民即便是倾家荡产、做牛做马也要给小儿治病。” 上官若离淡淡道:“送到回春医馆夏御医那里去吧,就说本妃让你们送去的。” “夏御医!”他们听到这个名字,若是刚才还有那么点不确定,此刻他们就确信无疑了。 莫问淡淡道:“遇到王爷王妃,是这孩子的福气,还不让路?!” “谢王爷,谢王妃!”夫妻二人磕头,抱着孩子去回春医馆了。 上官若离当然要先进宫,上了马车继续向皇宫进发。 东溟子煜将她拥到怀里,轻笑:“离儿真是医者仁心。” 上官若离一本正经的轻叹道:“没办法,谁让我这么美丽善良、菩萨心肠呢。” “噗嗤!”东溟子煜笑了出来,不是该谦虚一下的吗? 将她在冷风里冻凉的手握在暖暖的手里,他穿的比她还薄,但手却很温暖。 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上官若离看着宽大的棉衣衣袖,脑海里突然一亮,问东溟子煜道:“这里哪里能弄到鸭毛鸭子毛?” “本王不知,你要那些作甚?”东溟子煜诧异,隔着衣服揉捏着她。衣裳太厚,觉得有些隔靴搔痒。 不过瘾! 第501章 你身子好了,朕也放心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厉王消息还真灵通。” 厉王脸色微沉,可能是手握大权了,比初见时更多了几分威严和森冷。 上官若离觉得他整个人散发着阴森暗黑的气息,连带整个大殿也充满了阴冷的负能量。 皇上做出非常高兴的样子,道:“这么说,宣王的隐疾确实见好了?”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侧头看了上官若离一眼,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满目的柔情,都是初尝情事那种甜蜜羞涩的样子。 上官若离暗中撇嘴,都老司机了还装小雏鸡儿呢,面上却露出娇羞之色,抿唇低下头。 在旁人看来,这羞答答的样子是真的被宠幸过了。 皇上道:“还是是让御医看看,朕才放心。” 御医会意,忙躬身上前,跪在东溟子煜身边请脉。 东溟子煜也不拒绝,伸手手腕让御医诊脉。 御医非常仔细的诊了半晌,面露喜色,“恭喜皇上,宣王的隐疾确实已经痊愈,心疾也有所缓解。” “好,好啊!”皇上大喜,“你身子好了,朕也放心了。” 上官若离忙道:“父皇,宣王殿下虽然隐疾好了,但心疾还在呢。这些日子他没那么忙,心疾倒是犯的少了,还请皇上不要给宣王安排政务了,臣媳想他多陪臣媳几年。现在厉王回来了,有他辅佐您,就让王爷休养吧。” 说着,红了眼眶,低头做出强忍眼泪的样子。 东溟子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也道:“父皇,儿臣想好好静养,做个富贵闲王,好好享受娇妻在怀的正常人的生活,毕竟,儿臣的心疾不知何事就会要了儿臣的命。” 皇上和厉王都很诧异,显然谁也没想到宣王会不想要回自己的位置和权势。 皇上深深蹙眉,非常为难的道:“可你一直是朕的得力助手,朕还想对你委以重任的。” 呸!上官若离暗啐了一口,想委以重任,还把他的权利都消了? 强挤出几滴眼泪,楚楚可怜的道:“多谢父皇对宣王的器重,虽说不想做皇上的皇子不是好皇子,但也得有命享受不是?有厉王、秦王这些能干又健康的皇弟帮着父皇就好了,他们个个都是聪明能干的。” 看到皇上的眸色一沉,上官若离在心里大笑三声,你心爱的儿子怎么了?就不信你听了这话,不起疑心! 果然,皇上眉心一跳,眸光犹疑的扫过厉王。 厉王显然感到皇上对他若有所思的眼神,看向上官若离的眼神更加森冷。 上官若离装模作样的抽噎了一下,接着道:“臣媳就想和宣王好好过几天神仙眷侣的日子,能给他生下个一儿半女的,以后的漫漫余生也好有子女傍身。” 东溟子煜握着她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柔声道:“本王定不负离儿,此生只要离儿一人。” 皇上面色阴沉,斥责道:“宣王此等想法不妥,既然身子好了,更要充实后院,多找几个女人为你绵延子嗣才对。” 厉王也道:“父皇言之有理,你一个王爷,后院怎能只有一个女人,你说呢,大皇嫂?” 上官若离泪眼盈盈的道:“我也这么劝王爷的呀,但王爷说他身子刚好,心疾又不能太激动,应付我一人就力不从心,多几个女人就要了他的命了。我说的狠了,他还骂我居心不良,想用女人要他的命呢!请父皇为臣媳做主啊,臣媳真的就是想做个贤惠的王妃!呜呜呜……” 你丫的再给东溟子煜塞女人啊,那就是居心不良,就是想要他的命,知道不? 皇上和厉王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想怒又不能怒的样子。 东溟子煜唇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对皇上道:“儿臣说过儿臣八字硬,一般女子近身只会被儿臣克死,也幸好离儿命硬又旺夫。” 那意思就是说,除了上官若离,其他人即便是进了宣王府也是死。 皇上立刻想到了孙月娥,脸色阴沉下来。 第502章 本宫希望与宣王化干戈为玉帛 有江南世家、富商和凤家的辅佐,厉王有钱有粮,现在就差军权了。 皇上本来就意识到了这点,经过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这么暗地里一点拨,对厉王更加起了警惕戒备之心。 厉王见势头不对,忙道:“宣王兄太抬举臣弟了,臣弟不过是打着父皇的旗子,中间传了个话而已。” 东溟子煜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厉王对皇上道:“父皇,宣王兄掌握兵符多年,对军中事物熟悉,不如让宣王兄主持以兵养兵之事。儿臣愿意去北陵边境,对抗北陵蛮夷。” 他想要兵符,掌握实打实的兵权。 皇上眸子眯了眯,“那倒不必了,北陵的国书今早送到,他们想议和,而且月华公主说想宣王妃了,想见见她。宣王妃必须随行,所以议和大臣,只能是宣王。” 上官若离随行,若是让其他官员去,那就不好了,男女大防严苛,皇族的脸面明面上还是要的。 东溟子煜眉头一蹙,东溟月华想上官若离了? 呵呵,是想杀了她吧? 那个没脑子的东西,竟然混到能让北陵皇上听她摆布的地步,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厉王蹙眉,北陵竟然主动要求和解? 国书到了,父皇竟然没跟他提及此事。难道父皇是对他也有戒心吗? 不过这种受累不讨好的事还是让宣王去吧,使团也不会带多少兵,最多有个两千护卫队罢了。 皇上最后决定道:“宣王,辛苦你和宣王妃出使北陵一趟,务必将他们抢走的那四座城池要回来!” 东溟子煜淡淡道:“让谁把吃到嘴里的肉吐出来都很难,要么许以利益,要么打服。单凭红嘴白牙,儿臣做不到,父皇还是另派官员主持,儿臣只做宣王妃的陪同就好了。” “你!”皇上大怒,拿起桌上的砚台就要砸东溟子煜。 郑公公忙阻止道:“哎吆,皇上,您可别动怒。” 说着,不着痕迹的将皇上手里的砚台拿过来,“小心龙体!”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觉得确实应该让这个儿子退出朝堂,少在自己面前晃悠气他,他也好多活几年。 冷声道:“有你这个王爷在,你让谁主持?!你明日来上朝,商议此事!” 东溟子煜耷拉着眼皮,淡淡道:“儿臣遵旨。” 皇上又看向秦王,“以兵养兵的事就交给你负责,秦王辅助。” “是!”厉王敛眸,掩去眼底的神色。 东溟子煜却是冷了脸,秦王参与了覆灭昊家的案子,竟然全身而退,还要委以重用! 难道母后和昊家的几百口人的性命,十几万大军的性命,在父皇的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冷哼一声,起身道:“儿臣告退!” 没等皇上说话,就拂袖而去。 “你!这!”皇上气的用颤抖的手指指着东溟子煜,“你看看,你看看!” 厉王起身,安慰道:“父皇息怒,宣王兄认为秦王兄与当年昊家的案子有关,心里有些脾气也有情可原。” 他心里也有气,自己来负责此事都觉得是鸡肋,现在又掺和进一个秦王,做好了政绩算谁的? 不过,他可没宣王那么天不怕地不怕,敢给皇上使脸色。 皇上摆摆手,“你下去吧,明日早朝朕会安排此事!” “是!”秦王恭敬行礼,垂首退出大殿。 本想找东溟子煜聊两句,却不见了东溟子煜的影子。 东溟子煜此时已经出宫了,他以为上官若离在马车上等他,怕她冻到,脚步很快。 可上官若离现在却在柔贵妃的宫里,她确实是出宫了,却在半路上被柔贵妃请了过来。 第503章 把东溟子煜当成杀人的剑了 话头儿都被上官若离堵死了,柔贵妃觉得这天儿没法聊了,温柔笑道:“想来,那也是极好的。” 上官若离起身,“如果没有旁的事,那本妃告辞了。” 柔贵妃起身相送,走到上官若离身边小声道:“告诉宣王,本妃知道一个事关厉王生死的大秘密。” 上官若离脚步没有停,快步走出了大殿,叫上飘柔和沙宣出宫去了。 柔贵妃看着上官若离的背影,神色晦暗不明,怀疑自己的话她根本就没听见。 秦王从后殿出来,小声问道:“母妃,宣王会放下仇恨与我们合作吗?” 柔贵妃淡淡道:“即便是不与我们合作,知道我手里有厉王的秘密,他暂时也不会对咱们下手。” 秦王微微摇头,“不一定,宣王的本事,收拾厉王并不难。不一定会对那秘密感兴趣,而厉王与他也没直接对上过。” 柔贵妃轻轻咬了咬下唇,道:“他隐疾好了,一定会夺回属于他的位置,而厉王是他最大的敌人。可皇上对厉王可是疼爱到骨子里,要搬倒厉王恐怕不那么容易。他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厉王的机会。” 秦王不以为然,“我们与他有仇,这不是给他人做嫁衣吗?儿臣觉得没必要与他合作,母妃掌管凤印,位同副后,我们大可以自己拼一把。” 柔贵妃脸色一沉,“本宫也想,但我们搬到厉王,有能力对付宣王吗?倒不如让宣王出头,伤害了皇上最爱的儿子,皇上本来就不喜他,到时候会厌弃他,甚至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陪伴在君侧这么多年,皇上的脾气和喜好她还是能摸的清的。 秦王眸中闪过阴狠,“他与厉王没有正面对上过,我们可以让他们对上。” 柔贵妃微微点头,“即使他不与我们合作,我们也可以坐山观虎斗。” 这母子二人是把东溟子煜当成手中杀人的剑了,可也不想想东溟子煜愿不愿意。 东溟子煜到了宫外,听说上官若离并没有出宫,正要进宫去寻,就见上官若离施施然而来。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怎么比本王出来的还晚?” 上官若离淡笑:“柔贵妃派人请我去她宫里小坐了一会儿。” 柔贵妃派人请她并没有避人,是以,她也不怕让其他人听见。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没有多言,伸出手扶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出,东溟子煜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给她暖手,问道:“柔贵妃是想拉拢本王?”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聪明,她的原话是想与你化干戈为玉帛。” 东溟子煜轻嗤:“脸还真大,她有什么筹码?” “她说她掌握事关厉王生死的大秘密。”上官若离将手伸进他的袖筒里取暖。 东溟子煜敛眸深思,“事关生死……的大秘密?” 上官若离手在他袖子里挠着他的胳膊,“我也纳闷儿,什么事儿能事关一个王爷的生死?” 即便是谋逆逼宫,皇子也没直接被判杀头的,最严重是贬为庶民,或者幽禁终生,赐死也是暗中来。 东溟子煜冷哼,不屑道:“先不管他,本王有一件事告诉你。北陵传来了议和国书,说东溟月华想你了,想见见你,议和使团里必须有你。” 上官若离一听,立刻炸毛儿,坐直了身子,直眉瞪眼的道:“卧槽!那个疯娘们儿想我?!” “咳咳!”东溟子煜一脸黑线,“妇言妇德何在?” “呃!呵呵!”上官若离立刻化身狗腿儿,抱住东溟子煜的胳膊,嘟嘴道:“人家是太生气了嘛!她是想我,想我早点死。” 东溟子煜淡然道:“你若不想去本王来想办法。” “别啊,万一议和不成功,倒是怨我了!我可不想做那祸国殃民、胆小怕事的女人!毕竟人家也没明说拿老娘的命去换两国和平!” 第504章 你可明白本王的用意 上官若离看五皇子那纠结的俊脸,就像中了五百万彩票,却发现彩票弄丢了似的,“怎么了?发生何事了?捡到银子又丢了?” 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冷眼,没有说话。 五皇子轻咳一声,收敛起所有的神色,道:“我是来告诉大皇嫂一个好消息,玻璃做出来了!” 说着,将手边的一个盒子打开。 上官若离忙凑过去看,面露惊喜之色,从里面拿出一个玻璃水杯,造型还挺精美。 就是玻璃不够薄,透明度也不够,但以现在的条件已经是很好了。 “太好了!差不多就是这东西,慢慢改进,可以更薄,更透明,更结实!” 上官若离仿佛看到漫天飞舞的白花花的银子,笑的像个守财奴。 东溟子煜也绷不住了,过来取出一只水杯拿在手里摆弄,“果然是好东西。” 上官若离道:“制成玻璃板,装在窗子上代替窗户纸,屋里会很亮堂。还可以代替暖棚上的油布,采光会更好。” 五皇子眼睛亮的吓人,“是啊,太好了,那样屋里要多亮啊!” 上官若离继续道:“还可以在里面加上点颜色,做成各种摆件儿工艺品,首饰,帘子,镜子……” “对,大皇嫂说过这东西可以做成能数清胡子的镜子,怎么做,快告诉我!”五皇子欢呼雀跃。 东溟子煜给他一个冷眼,“稳重些!” 五皇子立刻化身少年老成的样子,轻咳一声道:“玻璃的收入,我给大皇嫂五成利。” 上官若离笑道:“不用,我只出了点子,其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给我两成利就好了。” 说完,命人去取纸笔。 让她白帮忙那是不可能的,亲兄弟也得明算账不是? 更何况,皇家有亲兄弟吗? 五皇子、十皇子还小,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拿到自己该拿的那一份儿,大家都没有人情负担。以后他们若是无情无义,她也不会觉得太冤。 “那,那怎么行!”五皇子还想多给一些。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大皇嫂不缺钱,本王的钱都是她的。” 好吧,五皇子不再坚持。 上官若离将制作镜子的大概方法写了下来,并画了几个小梳妆镜,大台镜,穿衣镜的样子。 “镜子还可以镶嵌在首饰盒、胭脂盒、穿衣柜、屏风等上面,不过我建议不要大批量生产,要限量推出饥饿销售,走高端路线,一个巴掌大的化妆镜卖个五十两不成问题……” 五皇子一个劲儿的点头,眸光有刹那间的灼热,但马上被他掩饰下去。 东溟子煜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站在二人中间。 眼看到了晚饭的时间,上官若离也不去回春医馆了,留五皇子在府里吃饭。 五皇子将一个账本交给上官若离,“这是这个月酒楼开业的收入,这样下去,再有两个月成本就赚回来了。只是,对面开了差不多的酒楼,比咱们的便宜,分走了不少客流。城内的很多饭馆也争相效仿,添了火锅和烧烤,不过酱料自然不如咱们的地道好吃。” 上官若离点头,“这事儿早在意料之中,不必慌,咱们坐稳了老字号的地位,又有皇上的金字招牌,只要酱料配方不泄露,没什么大不了。即便是泄露了也不怕,我这儿有的是点子。对了,你知道豆芽吗?” 暖棚里的菜种类有限,需要不断的出新。 上官若离想起了无敌豆芽菜。 “豆芽?”他是皇子,只知道吃饭,哪里知道什么豆芽。 上官若离在这里还没吃过豆芽,原来是没有。当下写了发豆芽的方法,和几个豆芽的菜品。 五皇子笑道:“这么简单?我按照这步骤也能发出豆芽来。” “这个比种菜简单多了,周期也短,几天就好。而且豆芽的吃法也多。”上官若离说完就吩咐飘柔和沙宣去发豆芽。 第505章 这娘们是个僵尸 腭裂手术强调外观,是运用几何学的原理在裂隙周围设计手术切口,利用裂隙邻近的组织对异位的解剖结构进行复位和重建。 上官若离用笔在图上标注几个序号,然后将序号连起来,并讲解为何这样设计手术切口。 “唇裂的手术关键是用正确的理论和方法为患儿建立上唇对称的结构形态,口轮匝肌与周围结构要良好的符合。再加上精细的手术操作,保证患儿上唇按正常人的生长规律生长。不然,长成畸形就失去了手术的意义了。” 幸好上官若离有幸参加过一次唇裂的手术,虽然当时只是助手,但以她对医术的天分,已经完全掌握了手术的要领。 将唇部的肌肉和神经的结构,以及上腭粘膜、骨膜的结构都细细的讲给他们听。 大家都是听的入迷,神情庄重而崇拜。 最后上官若离道:“所以,要想这个孩子能正常的发声、进食,不是一次手术能解决的,要经过二期甚至三期手术。术后一个月,伤口发红和疤痕收缩最明显,半年后疤痕开始吸收,术后一年疤痕开始软化,以后会随着时间的延长瘢痕继续软化并伴随终生。” 大体的原理都讲了,上官若离道:“把患儿抱过来,我们根据实际情况再具体分析一下。” 夏鹤霖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但她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会医术的事。 懂医者都善毒,太多人知道她懂医术,会有些麻烦。 所以没有亲自去看孩子,而是把孩子抱过来。 不一会儿孩子被抱来,大家拨亮了蜡烛,继续分析研究,最后做了一个初步的手术方案。 最后上官若离对夏鹤霖道:“我只会动刀子,病人的药方得你们研究。你准备一下手术用的东西和药材,我们后日做第一期手术。” 夏鹤霖点头道:“好,王妃放心。” 上官若离揉了揉酸疼的脖子,准备回府,一回头,却发现东溟子煜端坐在椅子上正优雅闲适的喝着茶。 心中一暖,“王爷何时来的?” 夏鹤霖忙带着徒弟给东溟子煜磕头:“拜见王爷。” 东溟子煜微微抬头示意他们免礼,对上官若离道:“来了有两个时辰了。” “啊?这么久了?”上官若离一看外面,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泛亮了。 他们研究病情太投入,都没注意到他来了。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道:“走吧,本王今日好要上早朝。” 边往外走,上官若离边愧疚道:“你在这里干等了这么长时间,为何不叫我,或者自己回去休息啊?” “你认真研究病情的样子很美,本王不忍打扰,更舍不得走!”东溟子煜声音暗哑,清晨的冷风里都是丝丝的柔情。 张铁生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眸中闪过恍然。 王妃会医术,而莫想今天却在门外候着。 那么,临州他遇到的那个会医术的莫想,是不是王妃易容的? 在临州驿馆的时候,宣王爷对那个莫想也这般的亲近恩爱,甚至还传出了王爷与莫想有那事的传闻,可是现在,宣王对莫想视而不见,而莫想也一脸的淡定平静。 张铁生脑子里仿佛豁然开朗了,一些疑点也在此时都解开了。 原来,与他打交道的,一直是宣王妃! 怪不得…… 张铁生微微叹了一口,将大门关上,回了自己的屋子。 凌晨的初冬非常寒冷,树上、瓦片上凝结了一层白霜,众人的口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唯有东溟子煜看上官若离的目光异常的灼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点燃一般。 莫问带着几个下人,自动躲的远远的,王爷再这样盯下去,估计要将王妃给吃了。 上官若离何其敏感,抬头瞪了一眼对着她坏笑的东溟子煜,知道这货在想什么,脸上一红,“别乱想,你上早朝要迟到了!” 第506章 合着这还是个八卦僵尸 这是个女僵尸,面色灰白,眼圈发黑,披头散发,但骨骼动作就如普通人差不多,并不像染香楼后院那些僵尸一样生硬的跳来跳去。 “这女子是谁?是不是后来失踪的那个孕妇?”上官若离强装镇定,若不是脸皮厚,她早就羞的撞墙死了。 回去非得暴揍东溟子煜这个臭不要脸的一顿。 暗一道:“不知道,已经派人去请白青岩了。莫想回去叫如画了。” 暗二回来了,他又回了一次回春医馆,拿来了朱砂和糯米,冲着那嘶吼的僵尸一阵狂撒。 但这僵尸竟然也不怕朱砂和糯米,从她不怕光,身体柔软来看,就知道这不是一只普通的僵尸。 僵尸的劲儿还挺大,把内力很高、下盘很稳的暗一都差点拽个跟头。 东溟子煜站在一边,老神在在的道:“这应该是刚断气留有一口怨气时就被施了咒语的尸体,尸体凭着这口怨气能保持一定的柔韧度。僵尸里怨气最大的就是子母双煞,刚失去胎儿而死的女子是其次。”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手在他腰间的软肉上狠狠的拧了一把,恶声恶气的道:“都是你!不然怎么会招来这么个东西!” 东溟子煜身子僵了僵,道:“不是咱们做这事儿招来的,是有人利用这僵尸监视我们。本来一直远远的跟着,但刚才我们一运动,他就好奇的凑过来看活春宫了。” 喵了个咪呀,合着这还是个八卦僵尸。 上官若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丫的,太渗人了。这么说咱们刚才的画面都让人通过僵尸的眼睛看了去了?” 她简直要揍人了! 这特么的就是个偷窥摄像头啊? 东溟子煜忙安慰道:“本王背对着她,将你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她说怎么东溟子煜突然兽性大发呢,原来是用这么奇葩的方式将僵尸引出来。 话说,下次咱能不用这么辣眼睛的方式吗? 莫问好奇道:“王爷是怎么知道后面有僵尸跟踪咱们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感觉,而且她跳跃落地都有声音,虽然和猫一样,但猫没有她这么重。虽然大多时候离的远,但是本王偶尔能听得见。” 莫问拍马屁道:“王爷英明!” 上官若离撇撇嘴,看向那狂躁的想咬人的僵尸,“还是想想怎么收拾了这东西吧。烧了怎么样?” 她现在都不敢发表意见了,这玩意若是有怨气在,烧了会不会变成恶鬼煞神之类的啊? 对于僵尸、鬼神,她真的很不在行啊。 东溟子煜将她揽在怀里,道:“放心,白青岩在破这个案子,手上的家伙事儿全着呢。” 果然,很快就见白青岩带着一队捕快疯跑过来。 他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金钱剑,脑门上贴着护身符,脖子里挂着两串大蒜。 “噗嗤!”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这是什么形象? 他后面的捕快也都各有法宝,脖子里叮当的挂着各种护身符,扛着糯米袋子的,抱着狗血木桶的,举着黑驴蹄子的,扛着招魂幡的,还有抱着大公鸡的…… 反正,不管是什么鬼,总有一款适合她。 这一队捉妖捕快,跑到近前,二话不说,围住那嘶吼的女僵尸就是“嘿哈吼呀”的一阵招呼。 各种降妖除魔的法器劈头盖脸的都砸到女僵尸的身上。 只听一声“嗷”一声惨叫,女僵尸冒出一身青烟,哆嗦了两哆嗦就轰然倒地。 至于到底是哪件法宝起的作用,呵呵,谁也没看清。 “啪!”白青岩将一张黄色的符纸贴在了僵尸的额头上,大大的送了一口气。 上官若离笑道:“哎呀,白捕头,你们这是转行做捉妖师了吗?” 白青岩擦了一把额头上被溅上的狗血,呵呵苦笑道:“没办法啊,这连环案还没破,属下得时刻准备着啊。”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拉到自己身边,问他道:“这女子可是失踪的孕妇。” 白青岩道:“看起来像,不过得等家属来认尸后才能确定。” 第507章 你们倒是越发的默契了 等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就收到消息,那个女僵尸就是失踪的孕妇。而如画循着味道一路找过去,发现僵尸竟然是从护城河里爬上来的。 不用说,一遇到水,如画就没脾气了,自然是无功而返。 也不知道是对方知道了如画的弱点,还是如画故意不作为,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若是对方是黑袍老祖,知道如画的弱点也有情可原。 不管怎么样,上官若离中午还是做了烤鱼,而且是如画爱吃的麻辣的。 如画一看那红彤彤的颜色,眸色一亮,问道:“宣王中午不回来吗?”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不爱吃辣,这烤鱼明显是为他一个人做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莫想回来送信,他留在宫里议事。” “那这鱼是专门给我做的了,谢谢啦。”如画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垂眸开吃。 此时,上官若离已经转身离去,莫想回来也告诉她,她和东溟子煜去北陵已经成了定局。 她要去梅花阁去一趟,安排好年前的事物,还要让人去抢劫北陵苏家的商队。 安排沙宣带着府里的绣娘和琴瑟居的丫鬟们都动手做斗篷,一面是黑色,一面是白色。 斗篷里缝上薄薄的一层棉花,还有帽子,非常保暖。白色可以隐藏在雪地里,黑色可以隐藏在暗夜里。 然后,上官若离易容成了花小鱼,金冠束发,眉目如画,身披白色狐裘皮风,俨然一个翩翩佳公子。 飘柔给上官若离整理着披风的大毛领子,道:“王妃,那些僵尸肯定还会出现的,不如让底下的人来宣王府吧?” 上官若离无意间垂眸,看到她耳朵上有两排红红的牙印儿! 这是哪里来的? 想起昨晚她被追风抱着从树上跳下来的,莫不是那个时候咬的? 呵呵,这两家伙,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了? 上官若离轻叹一声,“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外人进府了,万一其中一个是僵尸,就不美了。” 飘柔打了个寒颤,“让追风跟着咱们,他懂这些歪门邪道的。” 追风:“让属下跟着!” 追风与飘柔几乎异口同声。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瞧了二人一眼,“你们倒是越发的默契了。” 飘柔一口口水呛在嗓子里,“咳咳,王、王妃说笑了。” “本妃没说笑,本妃是认真的。”上官若离端起桌子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这次换追风有些不自在了,“卑职告退。” 说完就要隐入暗处,省的让人看到他通红的耳根。 “这么急着走作甚?”上官若离放下杯盏,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们两人,“你们害什么羞啊?我就说你们默契而已,你们一个脸红一个尴尬的,好像是我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似的。” 追风嘴角直抽抽,“卑职不是这个意思。” 这王妃的嘴一向厉害,今天怎么就拿他和飘柔打趣起来了?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暗卫是不能有私情,是不能成亲的! 追风觉得不自在,总觉得身上跟长了刺一样。可他又不敢去看身边的飘柔,心想着要是多看一眼,王妃估计又要揪着不放,拿他们消遣了。 思及此处,追风绷直了身子,眨着眼睛去看上官若离,而后毕恭毕敬的俯首作揖,“卑职、卑职奉命保护王妃,绝无他想。” “我说你他想了吗?嗯?”上官若离尾音拖的长长的。 追风差点咬到舌头,好像是没说过。 人家王妃只是说他与飘柔越来越默契了而已! 唉!这事儿闹得! “王妃,莫要再取笑了奴婢了!”飘柔红了脸,本来收了对追风心思,但还是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上官若离觉得无趣,“罢了,不找你们两个打趣,一个个都是木头疙瘩,情商堪忧啊!” 语罢,她徐徐站往外走,“陪我走一趟吧!飘柔不会轻功,追风你背她。” 第508章 小鱼公子,久违了 上官若离不知该怎么跟飘柔解释这个问题,幸好已经到了墙边,一个纵跃翻了过去。 飘柔一愣,就觉得一阵冷风袭来,随即感到腰间一紧,就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追风在她耳边轻笑:“小傻瓜!” 啥?说她是傻瓜? 飘柔一阵恼怒,炸毛道:“你才是傻瓜,你全家都是傻瓜!” 追风:“……” 好吧,刚才他是昵称,现在知道那是事实。 上官若离听到二人的对话,叹息一声:不解风情的小丫头! 一路走偏僻的小巷,绕了几个圈儿,确定没有人也没有僵尸跟踪之后,才进了肖飞的小院儿。 这里现在已经成了梅花阁的总部了,高层人物一般都聚在这里开会。 肖飞见到她,就兴奋的道:“死丫头,梅花阁收到一则寻人的买卖!你猜找的是谁?” 上官若离示意飘柔将礼物交给小丫鬟,“将东西放下,让人通知卫敬阳、顾轩亭一干人等来议事。” 飘柔答应了一声,将礼物给小丫鬟,转身去安排。 上官若离自己坐到椅子上,端起茶壶自己倒茶,这才白了肖飞一眼,“梅花阁每天接这么多生意,我怎么知道?” 肖飞一副八卦上身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嘿嘿笑道:“是找花小鱼的。” 上官若离放下茶壶,微微挑眉,道:“谁这么傻缺,来梅花阁找花小鱼?” 她去临州一路上的名头可打响了,江湖人恐怕都知道梅花阁这位新任阁主花小鱼了。 “是凤家三公子,凤锦行!”肖飞一副上官若离捡到宝的样子,笑的那叫一个暧昧。 上官若离端起茶杯浅啜着:“你这是什么表情?” 肖飞也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眉飞色舞的道:“都说凤家三公子风华世无双、温润颜如玉,多少女子为他如痴如狂。你是不是也看上人家了?” 上官若离轻嗤,“是他来找我,自然是他看上我了!” “哎呀!对对对!”肖飞一拍脑门儿,“老子的外孙女,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当配世上最好的男子!”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外孙女我已经有相公了!” 肖飞一愣,露出可惜了神情,忽而眼睛又是一亮,八卦道:“听说宣王的隐疾好了,可是真的?”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淡淡的点了一下头。 肖飞抚掌大笑:“好啊,好啊,那你赶紧生孩子,有一个要姓肖,给老肖家延续香火。老子还想着麻烦凤三公子受点累,现在不用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上官若离像看怪物似的瞪大眼睛。 这是想让她借种? 他胆子还真大,就不怕东溟子煜把梅花阁给灭了! 肖飞尴尬的摸摸胡子,干笑道:“外公不是怕你守活寡太苦嘛!再说凤锦行那小子长的好,自己送上门儿来,别浪费呀,你们生出来的孩子定是小仙童一样!” 呃!这是亲外公! 鉴定完毕! 上官若离摆摆手,转移话茬子,“他找我作甚?不会想跟花小鱼这个男子生孩子吧?” 肖飞喝了一口茶,道:“就说福满堂三楼,雅竹轩包间见。” 上官若离:“何时?” 肖飞摇头,“没说。” “没说?”莫不是他每天、每顿饭都在那里等? 上官若离决定一会儿开完会去看看,凤大公子来了,凤三公子又来了,难保不会有什么关联。 第509章 长生不老,确实吸引力够大 凤锦行温润浅笑,轻轻摇头,“你呀,还是那个样子。” 上官若离也不客气,自己坐到椅子上,挑眉笑道:“找我是有事吧?” 凤锦行也坐下,亲自烹茶,神情很专注的样子,嘴上却浅笑道:“没事就不能找鱼儿公子吗?”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般,加上那恬静温润的神情,就像世外的上仙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上官若离看那茶具,不是福满堂的东西,应该是他自己带来的。 笑道:“当然行,就是劳烦凤三公子天天在这里等,我有点受宠若惊。” “有时候等待也是一种享受,”凤锦行将一杯茶放到她跟前,微笑道:“尝尝我烹茶的手艺。” “翩翩美公子烹的茶定是不错的,”上官若离端起茶杯放在鼻间闻了闻,然后浅啜了一口,赞道:“好茶,好手艺。” 凤锦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笑道:“鱼儿最是了解锦行,我还真是有事才这般着急找鱼儿的。” “锦行请讲。”上官若离端着茶一口一口的品着,等着凤锦行继续说。 凤锦行如玉的手指把玩着茶盏,温和笑道:“我大哥来京城的事鱼儿可知道了?” 上官若离点头,“凤家借粮给朝廷,皇上赐下天下第一家的匾额,这么大的事儿我这个梅花阁阁主自然知道。” 凤锦行继续问道:“那京城孕妇失踪的事鱼儿更是知道吧?” 上官若离眉头一跳,握着茶杯的手一紧,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凤大公子干的?” 凤锦行缓缓敛起脸上的笑容,神色凝重的道:“我不确定他是主谋,但定与他有关。” 上官若离早就猜到与凤大公子有关,但苦于没有证据,“可有证据?” 凤锦行微微摇头,“没有证据。” 上官若离微微失望,“那你是如何知道此事与凤大公子有关的?” 凤锦行眸中滑过一抹羞愧,道:“鱼儿知道我与大哥有怨,大哥宅子里防卫甚是严密神秘,我好不容易收买了他身边的一个丫鬟,却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上官若离坐直了身子,知道要说到正题了。 只听凤锦行继续道:“大哥养了很多怀孕的女子,每隔七天就消失一个,那丫鬟觉得奇怪,就偷偷观察。发现大哥秘密养了一个道士,道士会用一种秘术养生,可以让人长生不老。” 道士?长生不老? 上官若离眉头一跳,“僵尸养生?为何要孕妇?” 凤锦行点头,俊脸阴沉,“他们食用流产胎儿的包衣,用胎儿炼丹服用……” 上官若离觉得胃部一阵恶心,差点吐了出来,忙端起茶水压了压。 青峰难得见到上官若离出糗的样子,道:“还有更恶心的呢,大公子却与那些失去胎儿的女人欢好。一开始那丫鬟只是不解,后来无意间看到那些女人身上的尸斑,差点被吓死!” 与女尸圈圈叉叉?吃胎儿? 卧了个槽啊,这是什么养生方法?! 上官若离俊颜纠结,问道:“那丫鬟可带来了?” 凤锦行叹息道:“那丫鬟死了,被发现的时候,血液被吸干,被人多次凌辱过。” 青峰愤愤不平的道:“我们带人杀进凤大公子的院子,发现了这些腌臜事,可老爷却严令封口,对凤大公子也只是小惩大诫,并没有严惩,还斥责三公子为了争权算计兄弟!” 凤锦行眸色微沉,淡淡道:“我也不怕鱼儿笑话,听母亲说,家父在偷偷服用丹药,是大哥进献的,我让人偷来找人验证,正是胎儿炼制。” 上官若离叹息道:“长生不老,确实吸引力够大!” 眸光一转,“凤家家主也与僵尸那啥了?” “咳咳咳!”凤锦行被茶水呛到,俊脸上飞起了红云,“据母亲说,没有。” 第510章 自家的男人吃醋了 上官若离、凤锦行和青峰三人被开门的巨大动静一惊,齐齐朝门口看去。 只见东溟子煜负手而立在门口,紫色蟒袍被门带起的风扬起。 他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凛然威压,两片薄唇紧紧的抿着,整个酒楼都像是被他的摄人气场笼罩! 好恐怖的气息! 上官若离心下哀嚎,自家的男人吃醋了! 这是来捉奸的? 心里一阵心慌,莫名有点心虚,还真像私会外男被丈夫捉住的小媳妇似的。 可是,明明没什么的啊,她心虚个毛线球球啊! 于是,上官若离轻咳一声,站起来笑道:“宣王殿下,您、您也来吃饭啊?呵呵……” 凤锦行这才知道这个睥睨众生、冷傲俊美的男子是鼎鼎大名的宣王殿下。 忙于与青峰一起对东溟子煜行礼:“草民凤锦行拜见宣王殿下!” 他身份再尊贵,也是个世家公子,没有功名,只能自称草民。 东溟子煜睥睨着他,瞳孔一缩。 这凤锦行果然名不虚传,美男如玉,俊雅如风,浑身的气质犹如精雕细琢的白玉,浑然天成却高洁无瑕,彷佛空谷幽兰。 这就是个迷惑女人的小白脸儿,难怪自己的小王妃私自前来相会! 他回到府里听飘柔一汇报,连衣裳都没换,就急急的赶来了。 幸好来的及时! 哼哼! 剑眉一挑,凉凉的道:“原来是凤三公子,免礼吧。” 上官若离呵呵干笑,忙招呼青峰道:“去找小二要一副餐具,王爷要与我们一起用餐!” 凤锦行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她,宣王是一般的人吗?怎么会与他们一起用餐? 万一人家来这里是因为约了人呢? 万一人家怕咱们给他下毒呢? 不管怎么说,凤锦行就是不想与东溟子煜一起用餐,他在东溟子煜身上感到了危险和杀气。 心里盼着东溟子煜甩袖离去,让他和鱼儿自在的吃顿饭。 谁知,东溟子煜毫不客气的坐下了,还是坐在他与鱼儿的座位中间。 这,这是几个意思? 东溟子煜薄唇轻启,淡淡道:“都坐吧。” 他深邃的眸子如黑夜星辰,流光四溢却似乎无波无澜,平静得像幽深的千年寒潭,让人从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却不寒而栗。 凤锦行拱手行礼,“谢王爷赐座!” 事已至此,也不推脱,施施然而坐。 他温润浅笑,只是那样随意坐着,就像是一副最美的画卷一般,让人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上官若离看着一冷一暖两个大美男,心中也是冰火两重天。 忙对东溟子煜道:“凤三公子刚与我说了,孕妇失踪案与凤大公子有关。” 然后简明扼要的将凤大公子用僵尸和胎儿修炼不老术的事儿说了,言外之意是告诉他,她来这里见凤锦行是有正事的。 谁知人家东溟子煜听完,只面无表情的淡淡“嗯”了一声。 上官若离:“……” 简直是冷场王! 这天儿还怎么聊?! 凤锦行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目光在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身上扫过。 觉得这小鱼儿与宣王殿下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首先刚才小鱼儿没有下跪行礼,现在说话又自称“我”。 难道,小鱼儿也是皇子? 可是年纪不对啊,小鱼儿声称自己十七岁,皇上没有这个年纪的皇子。 青峰也挺烦东溟子煜的,自家公子和小鱼公子相谈正欢,突然来了这么个大冰山,简直是煞风景。 第511章 狗子啊,我的弟弟啊 “你、你这胎记是哪里来的?”莫问是又激动又惊喜又期待又悲伤…… 此时,莫问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在阴暗的牙行地牢里,两个瘦弱的小孩子瑟缩的抱在一起。 小的只有四岁,“哥哥,我们要是被分开卖了怎么办?” 大的有六岁,“不怕,哥哥认得你屁股上的胎记,定会去找你的。” 弟弟点头,“我也认准了哥哥手臂上的胎记,长大也会找哥哥!” …… 青峰深深的看着莫问,眸色微微动容,审视的看着莫问,“废话,胎记自然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莫问又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喃喃道:“位置、形状都对,就是胎记变大了。” 青峰激动的反握住莫问的手腕,“你真的是……狗子?” 莫问的眼睛里瞬间涌上一泡眼泪,“你是……哥哥?” 青峰眸色一沉,二话不说,抱起莫问就摁倒一边的小几上,撩起他的袍子就开始脱他的裤子。 这这这,这是要闹哪样啊? 上官若离八卦上身,站起来两眼放光的抻着脖子看。 可是,注定她什么都看不到,身前被一个高大的紫色身影挡住了。 上官若离冲着东溟子煜的后背吐了一下舌头:醋坛子,小太监的屁屁也不让看! 那边,莫问没有反抗,乖乖的让青峰脱下自己的裤子,露出白白圆圆的小屁屁。 只见他左边屁股蛋子上有一片圆圆的红色胎记,颜色很鲜艳,非常显眼。 “狗子!你真是狗子?呜呜呜……”青峰抱着莫问就哭了起来。 莫问也抱着青峰,大哭:“哥哥!你真找到我了!呜呜……” 这咋还认上亲了? 上官若离看看凤锦行,又看看东溟子煜。 前者微微动容,后者依然面无表情。 但上官若离觉得剧情太狗血,不过看青峰手臂上的胎记不是假的,而且当初与他相遇,给他处理伤口时,就发现他手臂上有这块胎记了。 凤锦行笑道:“青峰七岁就买来在我身边做小厮,他从未放弃过找弟弟,没少扒人家的裤子。” “噗嗤!”莫问破涕为笑,喷出一个大鼻涕泡儿。 用袖子擦了一把鼻涕,说道:“当初我先被人买走,想着哥哥一定会找到我,只是,后来长大了才意识到,我的胎记在屁股上,恐怕哥哥凭胎记找不到我了。” 东溟子煜倒是知道莫问有个哥哥的,也曾求他查过,但当初的人牙子已经死了多年,根本找不到那些人都卖到了哪里。 他看了身后的莫想一眼,莫想微微点头,走到莫问和青峰跟前,笑道:“那虎子哥哥可还认得我?” 莫想和莫问是一同被卖到宫里来的,他们是被同一个人牙子转卖的,曾经关在一起过。 青峰仔细看着莫问,最后问道:“你是……小草儿?” 莫想露出一个笑容,又问道:“那年大年三十我们一起经历了什么?” 青峰眸色一沉,“我们被人牙子带到柴房,他是个变态,想侮辱我们,幸好他婆娘发现了,还毒打了我们一顿。” 莫想又问:“还有呢?” 青峰道:“你顺手牵羊偷了那婆娘的钱袋子。” 莫想又问:“里面有多少银钱?我们是怎么分的?” 青峰想了一下道:“五两三钱银子,三百五十二个铜板。我不要,你硬塞给我三两银子。我把银子藏在亵裤里,你把钱分开,藏到了两只鞋子里……” 莫问此时缓过神来,知道这是怕有人冒认,忙将青峰挡住,争辩道:“这就是我哥哥,我认的,也感觉的出。” 莫想看向东溟子煜,“应该没错,藏钱的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而且,他的样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 莫问、莫想今年十一岁,青峰十三岁,虽然都从儿童长成了少年,但刚进青春期,模样虽然有变化,但并不大。 况且,莫问和莫想是太监,没有青春期之说,除了白了、高了,和儿时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 第512章 鱼儿总有奇思妙想 凤锦行抬眸,看着东溟子煜,温润浅笑道:“愿闻其详。” 东溟子煜淡然道:“接手北陵苏家的商路。” 上官若离挑眉,这是要釜底抽薪,困死北陵苏家的意思? 这货,可比她狠多了。 凤锦行俊眉微蹙,道:“这个倒不是问题,但凤家毕竟是东溟人,恐怕进入不了北陵,北陵苏家在北陵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不是别国商家能代替的。” 相对于别国势力的渗入,北陵宁愿扶持保护自己国家的世家,大不了苏家没落了,再扶植另外的世家起来,只不过是换个人家给钱粮而已。 东溟子煜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上官若离将已经煮老了的菜和肉捞出来,“我倒是有个想法,但不知可行不可行。” 东溟子煜抬眼,淡淡道:“说。” “听你们的意思,国与国之间的贸易,都是商家组建商队到各地采购回自己的国家。有没有想过,换个方式,比如把几个边关城市开辟为贸易城市?”上官若离将生的菜和肉放进火锅内。 “继续!”东溟子煜言简意赅。 凤锦行目光晶亮的看着她,“鱼儿总有奇思妙想,锦行愿闻其详。” 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眼刀:小白脸,马屁精! 凤锦行视而不见,温和而宠溺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将烫熟的菜捞出来放到东溟子煜的盘子里,继续道:“就是找个边境城市专门用来做买卖贸易用,可以有一国管理,也可以由两国协商共同管理。商队将商品运到那里,卖给别国的商人。而别国的商人,也可以在这里买到其他国家的商品。” 东溟子煜和凤锦行都是聪明人,一点就透,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凤锦行笑道:“这样北陵的商家或者朝廷可以自己来贸易城市直接买卖商品,就打破了北陵苏家对北陵粮食和商品的垄断!” 东溟子煜却暗自得意:看了吧,离儿给本王夹菜,不搭理你! 上官若离不知自家大冰山的小得意,点头道:“北陵边境苦寒,百姓都很穷苦,边境城市用来贸易,将带动大批的产业,住宿、饭馆、钱庄、仓库……,百姓有了工作和来钱的路子,那些作奸犯科的人肯定也少了。而朝廷,靠收税、收租、收管理费,也不用总靠朝廷来砸钱养他们。” 确实,北方边境的关卡十分穷苦,除了军事作用没有任何油水,朝廷每年都要花大笔的经费来养当地的官员和守军。 东溟子煜道:“那么北陵抢走的那四座城池,就争取由东溟和北陵共同管理,开辟为贸易城市。” 凤锦行笑道:“那我得赶紧过去买地皮,等朝廷的政策下来就修建商铺、仓库……” 上官若离瞪圆眼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怎么脑子里都是这些俗物呢?得给我梅花阁留点油水!” “哈哈!”凤锦行大笑,“商场如战场,不能留!我是怕你像在临州那般后悔莫及,所以才提前告诉你。” 东溟子煜心中冷哼,他早就想到了,就是没像他这般臭显摆而已! 上官若离却担忧道:“可那四座城镇现在在北陵手里,北陵能同意咱们的提议吗?这次北陵说是讲和,其实可没多少善意。” 东溟子煜冷哼道:“那就先把那四座城镇抢过来再说!正好王丰他们研究了这些日子的兵法,也想实际应用一下了。” 到时候城镇在自己手里,自己掌握主动权,给不给北陵管理权可就看心情了。 上官若离蹙眉,“皇上那边恐怕不会同意继续打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皇上看中的是城镇是谁的,他花很小的代价给抢过来,又不动京城大营的军队,皇上高兴还来不及。 凤锦行不参与讨论朝政,默默的吃东西。 上官若离忙转移话题,讨论起贸易城镇的具体事宜。 第513章 顾凌然?怎么会是他 东溟子煜点头,“这样也好。不过,厉王在朝堂上向父皇保证不会再有百姓孕妇失踪的事情发生,本王有预感,他的保证会很灵。” 上官若离不屑,“说不定就是他干的,他的话自然灵验。他这么能,怎么不说一定会抓住凶手呢?这说话,也够有技术的。” 东溟子煜道:“所以,他们不会在城里作案,可能去贫困地方买人、偷人。或者,干脆买大批女子,让她们受孕备用。” “王八蛋!”上官若离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怕东溟子煜提醒她妇言妇德,忙道:“你有没有想过与秦王合作,端了厉王,凤大公子就好收拾了。” 东溟子煜冷哼,“那样本王岂不是让他们如意,给他们当枪使?本王还想看着他们二人斗个你死我活呢,不然本王捏死秦王是抬抬手的事儿。” 好吧,玩儿政治的人,脑子里弯弯绕绕太多,上官若离自愧不如。 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东溟子煜抱了起来。 磁性而温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你不用操心这些事,只需养好身子,给本王生个孩子!来,本王今晚一定大战三百回合!” “去你的!”上官若离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想起飘柔的苦恼,哭笑不得。 “哈哈哈!”东溟子煜开怀大笑,抱着上官若离朝琴瑟居飞掠而去。 天太晚了,明天又有手术,上官若离终究没跟他大战三百回合。 来了一回解解乏,就搂着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东溟子煜习惯性的早起,见上官若离睡的香甜,就蹑手蹑脚的起床,洗漱后就想去练功。 谁知,一推门,就见到莫问就跪在外面。 他见到东溟子煜出来,忙磕头道:“王爷,奴才知错,奴才昨日喝多了,请王爷责罚!” 东溟子煜淡淡道:“无妨,是本王允许的。” 莫问眸光微闪,又磕了个头道:“王爷,小的虽然找到了哥哥,但知道自己的身份,首先是您的奴才,绝对不会做不利于王爷的事,即便是哥哥也不会影响奴才对王爷的忠心!” 东溟子煜眸色微凉,冷声道:“本王不会为此担心你的忠心,反而本王会更放心,因为你有了牵挂的人,明白吗?” “是!”莫问身子一颤,忙磕头表忠心:“奴才明白!” 王爷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若是他有对不起王爷的地方,王爷会毫不犹豫的杀了青峰。 “你去通知幕僚和王丰等几个将领早饭后去前书房议事,”他想了想,又道:“然后进宫去,把五皇子偷偷带出来参加议事。” 说完,大步朝后院的练武场走去。 “是!”莫问答应一声,起身去办差了。 上官若离起来的时候,东溟子煜已经练功回来,二人一起用过早膳,分头去做事了。 东溟子煜去前书房议事,要重新安排这次去北陵的策略,并将贸易城市的事提上议程。 上官若离则去给回春医馆给那小孩子做手术。 开门的依然是张铁生,他见到上官若离,眸光微闪,然后给她行礼:“草民见过王妃。” “嗯,平身吧。”上官若离淡淡的应了一声,然后就想越过他往院内走。 谁知张铁生却叫住了她,“王妃!在临州与草民接触的那个小太监是不是您易容的?”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微微回身,淡淡的道:“是本妃,但本妃那是秘密出行,皇上知道了会治本妃的欺君之罪。” 张铁生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也没想到上官若离会毫无防备的告诉他这个事实。 毕竟如果她不承认,他也没办法。 忙道:“是草民僭越了,草民会守口如瓶!” 上官若离是相信他的,当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她也不怕此事捅到皇上那里去。 还要不要她去北陵了? 淡淡的道:“本妃自然是相信你的人品,也看好你的能力,如果你想从军为国效力,本妃会让王爷给你安排。” 若是一般人能攀上宣王、宣王妃,听了这话早就顺杆子往上爬了。 可张铁生却道:“多谢王妃,草民只是个猎户,不堪大任。等招弟病情稳定后,草民就带她回临州老家了。” 上官若离挑眉,这还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第514章 你要对我们大人干嘛 严文抽出腰间的长刀怒视着上官若离道:“你要对我们大人干嘛?” 上官若离挑眉,“你们干嘛一副我要欺负你们大人的样子,你们大人巴不得我对他干嘛呢!” “咳咳……”顾凌然简直要痛死了,对这些人还在自己面前聊天打趣,他真是很抓狂,“你们……滚出去!” 严文无辜的收起武器,委屈的道:“我们还以为您在受刑呢,诏狱里的犯人受刑也没有您叫的惨!” “滚!”顾凌然这要死的人被气的要活过来了。 他这副德性真是颠覆了上官若离对锦衣卫总指挥使的认知,这个怕疼怕死的怂包,定是个假的锦衣卫。 等严文带着几个锦衣卫出去,上官若离吩咐顾凌然道:“准备麻醉,开始手术吧。” 夏鹤霖道:“顾大人不让用麻沸散。” 刚才见顾凌然疼的厉害,想给他用麻沸散,他竟然宁可疼着也不用。 “不用,微臣不想毫无知觉的被人动刀子,就这么剖开微臣的腹部吧!微臣受的住!”顾凌然的声音很虚弱,但语气很笃定。 他无法想象自己像个死猪似的任人宰割会是个什么样子! 上官若离挑眉,对他倒是有了些改观,“那切开刀口后,在刀口上撒麻醉药粉,这样既感觉不到疼,又有意识。” “原来这样也行!”夏御医又学了一招儿,兴奋的不得了。 本来是准备给那婴儿手术的,一些东西都是现成的。 上官若离穿上一件白色的大褂,然后将头发都收进一个简单的帽子里,对顾凌然云淡风轻的道:“你的手下靠谱吗?我暂时不希望让宫里的人知道我会医术的事儿。” 上官天啸被陷害入狱的时候,上官若离为了救他,已经对顾凌然泄露了自己是救他老婆孩子的人,但她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顾凌然哼哼道:“放心吧,只要我活着,此事就不会从我们嘴里传出去!” 这意思是他若是死了,可就管不了这么多了。 而且让人知道宣王妃与他一家有救命之恩,对与多疑的皇上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上官若离轻哼,走到屏风外面去洗手,给手消毒。 夏鹤霖的小徒弟趁着这功夫,将顾凌然的衣裳脱下来,在他身上盖上一层棉布单。 上官若离回来,就拿着剪子在手术的位置剪了个口子。 然后拿起手术刀就割开了一个口子,顾凌然只是身子僵了僵。 他疼的已经麻木了,这点疼算不得什么。 夏鹤霖将麻药粉洒在伤口处,略等了几秒钟,上官若离就接着动手。 并且一边手术,一边讲解要领,和阑尾的位置以及结构。还有阑尾炎形成的原因,和休养的注意事项。 因为夏鹤霖跟她学过外伤处理和剖腹产,也解剖过不少动物,这些知识很容易接受。 当这些听在顾凌然耳朵里觉得就有点生气了,这是在拉他的肉呢,怎么还这么淡定的聊天讨论? 真的是不严谨! 不一会儿,上官若离就将一截发黑的肠子切下来,递给夏鹤霖,“让顾大人自己看看,省的付诊金的时候耍赖,说咱们拉开他肚子看了看又缝上,就跟他要银子。” 夏鹤霖笑道:“顾大人可不是个小气的人。” 嘴里这么说着,还是把发黑的阑尾拿到顾凌然跟前,”顾大人,您瞧……” “快拿走!快拿走!”顾凌然看了一眼就别过脸,有些恶心,有些后怕。 夏鹤霖笑道:“那刚才王妃说的注意事项您可记住了,以后饮食要注意。” 顾凌然叹息道:“我们做锦衣卫的哪里那么讲究,饮食怎么能有规律?” 夏鹤霖道:“我们做大夫的也只能提醒,关键还是要靠自己。” 顾凌然突然想到什么,问上官若离道:“王妃,您可觉得最近皇上有什么不对劲儿?” 第515章 王爷怎么就这么绝情 苏双双有些忐忑有些期待,但更多的是害怕。 红着脸怯怯的道:“姑姑,王爷说过,不让我出现在他面前,不然就灭了苏家九族。” 苏嬷嬷一愣,顿住脚步,逼视着苏双双问道:“当真?什么时候说的?你为何不早说!” 苏双双当下哭了出来,道:“就在前些日子,在琴瑟居门口说的。我觉得没有脸面,就没说出来。” 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厌恶自己,谁也说不出口。 苏嬷嬷冷哼一声,“你呀!糊涂!若是为此害了苏家那我可就是罪人了!” 苏嬷嬷觉得东溟子煜身子好了,昊家和昊皇后也平反了,那太子之位早晚也应该物归原主。 作为太子,怎么能只有一个女人?怎么能没有子嗣! 如果王爷有了子嗣,那争夺太子之位更有把握,毕竟王爷说多少次身子好了,都没有得个子嗣说服力强! 她作为苏家人,一定要为娘家的前途筹谋,虽然宣王妃已经被上官若离占了,嫡子不能出在苏家女儿的肚子里,但若是苏家女儿生了东溟子煜的长子,那地位也是尊贵无比的。 若是上官若离不能生呢? 世事无常,上官若离现在是宣王妃,但谁也保不准以后的太子妃、皇后也是她。 因为心里打定了这样的主意,苏嬷嬷就开始有意地给苏双双制造接近东溟子煜的机会。 在她看来,苏双双的才貌并不比上官若离差,只要有合适的时机,她是完全有机会飞上枝头变凤凰的! 但是,现在,此事得缓一缓了。 东溟子煜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说一不二,还真能为了苏双双真灭了苏家九族。 苏嬷嬷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在这里等着吧!” 苏双双哭泣道:“姑姑,我,我是真的喜欢王爷的!当年昊皇后也是真的要将我赐给王爷为侧妃的!王爷他怎么就这么绝情?呜呜……” 苏嬷嬷不耐烦的道:“好了,别哭了!总会有机会的!” 东溟子煜是和上官若离的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过上一两个月兴趣就淡了,一旦尝到旁的女人的滋味,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是有一就有二的道理了,男人不都是这样吗? 苏嬷嬷带着沉鱼和落雁来到外书房前,对守在外面的莫想道:“去通报王爷一声,老奴给王爷送来了补品!” 在下人面前,苏嬷嬷比主子还有派头。 或者说,在她的心里,她这个奶娘只是东溟子煜的半个奴才,是这王府里的半个主子。 “是!”莫想恭敬的应了一声,然后进门去禀告。 苏嬷嬷给了沉鱼和落雁一个眼神,二人脸色一红,露出娇羞和忐忑之色。 东溟子煜忙了一天,正是有些疲惫的时候,听到苏嬷嬷送了补汤过来,就道:“送进来吧。” 他的意思是将补品送进来。 谁知,苏嬷嬷带着沉鱼、落雁走了进来。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人已经进来,他就没有赶人,反正放下东西就要退下的。 苏嬷嬷慈祥的笑道:“王爷,您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事情是做不完的,身子最重要。” 说着,给了沉鱼和落雁一个眼神。 沉鱼、落雁莲步款款向前,就带起一股香风袭来。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将手里的奏报合起来。 沉鱼将食盒放到桌子上,落雁站在东溟子煜一侧,拿起食盒里汤盅,双手捧着送到东溟子煜跟前。 谁知,不知怎么脚下一个趔趄,她整个人朝东溟子煜扑了过去。 东溟子煜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但事情来的突然,距离太近,他又坐在椅子里,避无可避。 第516章 离儿回来了,来一起洗 不过,苏嬷嬷到底高估了自己在东溟子煜这里的分量。 东溟子煜在听了她的话之后,轻轻地眯缝起了眼睛,目光之中迸射出了几丝寒意。 “呵,你们是当本王是傻子吗?”东溟子煜轻呵了一声,随即朝着门外高声喝道:“来人!” 暗一闪身进来,半跪在地,抱拳道:“王爷有何吩咐?” “王爷!请看在老奴的面子上饶了落雁一命,她毕竟是老奴身边最得力的丫鬟!”苏嬷嬷低着头,不敢去看东溟子煜那张黑得几乎能够滴下墨水的脸。 东溟子煜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半晌之后,轻启薄唇,缓声说道:“苏嬷嬷的面子?谁给你的面子?你若本分,本王自会给你面子,但你最近蹦跶的太欢了!” 东溟子煜的声音低缓,很是具有蛊惑和磁性,可是听在苏嬷嬷的耳中,却是如惊雷乍响。 她只不过是想给东溟子煜多找几个女儿,尽快绵延子嗣而已啊! 苏嬷嬷身子微微发颤,“王爷,老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王爷好啊,老奴绝对没有害王爷之心!” 东溟子煜轻呵了一声,“奴婢要有个奴婢的样子,相信规矩不用本王与你讲!这次就看在苏嬷嬷的面子上饶这贱婢一命,不过这次最后一次。” 苏嬷嬷缓缓松了一口气,只要王爷还给她脸面就好。 谁知,东溟子煜说完这话,朝着暗一便是摆了摆手,“拖下去,剁去她的双腿,别让她死了!” “王爷!您这……”苏嬷嬷脸色苍白,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她这心里有些无法接受,东溟子煜竟然如此驳她的脸面。 这些年,她一直是王府后院的主子啊。 莫问微笑解释道:“飘柔既然脚下不稳,留着脚作甚?王爷已经看在苏嬷嬷的面子饶恕她一命了,苏嬷嬷难道还不知足?莫不是想要王爷严刑拷问这贱婢?到时候您的老脸可就真没了!” 王爷这是知道是她在背后怂恿的了?苏嬷嬷肩膀耷拉了下来,颓然磕头道:“谢王爷!” 飘柔被点了哑穴拖下去,目光里都是绝望,没有了腿,还不如让她痛快的死! 东溟子煜对苏嬷嬷道:“下去吧,以后不要到前书房来。” “是!”苏嬷嬷又磕了头,才被沉鱼扶了起来。 苏双双藏到一棵大树后,先看到落雁被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来,又看到苏嬷嬷和沉鱼脸色苍白的出来。 忙从树后出来,扶住苏嬷嬷的另一边,惶恐的问道:“姑姑,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苏嬷嬷颤声道:“回去再说!” 坐上青泥小轿回后院,谁知,刚下了轿子,就见落雁被扔在了她的院子门口。 与刚才不同的是落雁没有了腿,那两条断腿还在她身边扔着。 看到这个惨样子,下人们都惊叫起来。 苏嬷嬷不愧是见过世面的,强撑着镇定,冷喝道:“鬼叫什么?还不把人抬进去!” 落雁断腿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她没有死,见到苏嬷嬷,满眼的都是怨毒。 咬牙道:“嬷嬷!是你害死了奴婢,奴婢本来对王爷没有觊觎之心,是你给了奴婢希望,蛊惑奴婢做下这等错事!奴婢恨你!” 说着,身子一僵,咬舌自尽了。 沉鱼、落雁是苏嬷嬷一手调教出来的,带在身边多年,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苏嬷嬷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了一下,就晕了过去。 …… 上官若离做了一天手术,午饭也没吃,站的腿像灌了铅一样。 回到琴瑟居,澡都不想洗,就想好好的躺一会儿。 换下外套,往屏风上一搭,却发现屏风上搭着东溟子煜的外袍。 她闻到一股子浓郁的脂粉香气,这不是她用的香味儿,而且她也不会擦这么浓的脂粉。 鬼使神差的拿过东溟子煜的衣裳,放在鼻间闻了闻,果然味道是从这里来的! 第517章 先让自己痛快痛快再说 看上官若离是真在生气,东溟子煜脑子里是一阵零乱,这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一向冷静自持,这是什么事情,让自家小王妃这么恼怒? “怎么了,你倒还问我怎么了?”上官若离黑着一张脸,目光凶狠得要吃人。 你丫的在外面找女人还有理了? 呃!好吧,这时代的道德规范,似乎找个把女人,也算不得个事儿。 想到这个,上官若离瞬间就红了眼圈,人家是可以光明正大找女人的,她若拦着不让,是得受人指责善妒不贤惠的。 她真是什么不想说了,先揍一顿,解心头之恨,先让自己痛快痛快再说。 上官若离红着眼眶,下唇一咬,挥着拳头就揍了过去,动作又快又狠。 东溟子煜正诧异自己的小王妃怎么就这么狂躁,一愣神间,就被她一拳直接打在了脸上。 一击得中,第二拳又接锺而来。 东溟子煜感觉到疼痛时,才有了反应,身形就势一闪,避开挥来的第二拳。 只是整个人都有些傻了,这是怎么回事,也是此刻,他才恍然醒悟过来,自己的小王妃这次是气急了。 可重点是,她为什么要跟他动手啊? 还打在脸上! 感受着脸上的疼痛,嘶!这力道,还真不小啊! 哦,不对,重要的是,他明儿要怎么见人? 东溟子煜光溜溜的在净房里闪躲,不敢对小母老虎一样的上官若离下重手,但上官若离可不是吃素的。 此时,她身上的内力仿佛都催发出来,运用的比以前可游刃有余多了! 很快,东溟子煜的肚子上被揍了一拳,闪躲时动作又慢了半拍,屁股上又挨了一脚,整个人顺势趴在了浴桶上。好在顺势一滚,闪得快,不然又吃一脚了。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啊!究竟是怎么了?”东溟子煜声音中满是无奈。 生平,这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逼得这么狼狈。 当然,主要是他没有还手的原故,男人怎么能打女人呢?何况这还是他的女人。 “还有什么好说的,咱们没话可说了!”上官若离心中怒火升腾,哪里听得进半句,若是别的什么事,她也不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女人这事上头,没有半句讨价还价的余地。 东溟子煜见她气成这模样,一头雾水又觉得心疼,“你不说清楚,本王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啊,你好歹也让本王弄个明白。” 从来见她都是坚强冷静的,何曾见她红着眼眶,委屈至极的模样? 瞧着她这模样,因为被她打了而升腾起的丝丝怒气,也渐渐平息下去, 心想,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她也不会是这个模样,难不成,是今天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这么一想,脸色不由就沉了沉。 可不能再任她打下去了,他得制住她,问清原由,不然她会被气坏身子的。心念间,也不再闪避,直接去接她挥来的拳头。 谁知这下更把上官若离惹恼了,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这个混蛋,竟然跟我动起手来了!” 东溟子煜无奈,“本王是想让你好好说话!” “我再也不想与你说话!”上官若离气的发抖,招招都是狠辣。 她内功不如东溟子煜,不过她胜在身形灵活,闪避得很快,加上东溟子煜不敢下重手,就算内力不如人,她也能及时的避开。 东溟子煜自是不会认真的跟她动手,只是想要把人制住了问原由,但数个回合下来,他竟连片衣角也没沾到。 自己的小王妃武功有进步了啊! 可是一言不合就动手,那家的媳妇是这样的? 第518章 这打不能白挨了啊 上官若离眼眶微红,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东溟子煜几时见过她这样的模样? 他有些慌了,忙坐到床上,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抱着她轻声哄道:“怎么了?谁给你委屈受了?” 东溟子煜是真急了,只要上官若离说出欺负她的那人的名字,他就亲手去杀了他! 谁知上官若离哽咽道:“你!” “什么?”东溟子煜一头雾水。 “哼!”上官若离冷哼一声,随即甩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就拾起地上的一件衣裳,随手扔他一头一脸:“自己看看!自己闻闻!” 这下东溟子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无奈的扯下罩在头上的衣裳,有些恼恨,就这么点没影的事儿,他就被揍了一顿! 嘶!还真是疼啊! “怎么样,还有什么话可说?!依你的武功,你不愿意谁能近的了你的身?”上官若离冷声问道,脸上的神情很是吓人。 这神情,就跟丈夫发现妻子偷人似的,就是,如今反过来了。 可是,他可没偷人啊! “这事儿,离儿可是冤枉死本王了,本王跟你说,事情是这样的……”东溟子煜觉得自己委屈死了,真是六月飞霜啊这是! 东溟子煜好声好气的将事情的经过解释了一通,最后道:“事情就是这样,落雁最多也就是沾到了本王的袖子就被拍飞了,本王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真的?”上官若离挑眉,但心里倒是信了大半了。 “不信,可以叫莫问来问,暗一几个也一直在暗处!”东溟子煜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越发委屈起来。 他今儿这算什么,无妄之灾? 上官若离此时也觉得今儿自己太冲动了一点儿,应该问清楚再动手的,但是刚才那情况,她哪里忍得住啊? 这是她心底最后的底线,碰触了就是死。 于是,磨了磨牙,道:“好吧,这次我相信你,咱们可把话说好了,你要是去找别的女人,我可就……” “不会!”上官若离话没说完,就被东溟子煜接了过去,“本王的眼里、心里只有离儿,永远都不会去找别的女人!”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我看你现在没有那心思,估计也快有了。不然,一个丫鬟,怎么能进外书房?外书房不是一向是机密要地吗?再贞洁的汉子,哪里禁得住有人处心积虑的总往身上扑啊?” 分析到此处,上官若离火气又上来了。 女人投怀送抱的招数千奇百怪,总有一款适合东溟子煜,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吃了。 一看上官若离又急起来,东溟子煜忙开口辩解道:“本王的本意是让莫想把食盒送进来,谁知苏嬷嬷会带着丫鬟进来,本王想着她们放下就走了,也就没赶人。本王已经下令,后宅的下人无令不得去前院。” 上官若离仍有些余怒未消,伸手点头他额头道:“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以后见到那些不正经的女人,有多远就躲多远,不准让那些女人碰一根手指头,知道不?” “知道、知道!”东溟子煜为了息事宁人,十分听话的配合。 上官若离还想骂苏嬷嬷几句,但想到她在东溟子煜心中的位置说不定比好昊皇后还亲,就把话咽了回去。 后宫妃子生了孩子都有奶娘喂养,到了七岁就住到皇子所和公主院里去,生母不能跟着,但奶娘却是伺候在身边照顾皇子、公主生活起居的。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奶娘比生母都要亲,甚至历史上还有皇上、皇子跟自己的奶娘不伦恋的。 上官若离决定自己生了孩子,一定要自己喂养,绝对不要奶娘这种生物。 东溟子煜见她神情放松下来,也松了一口气。 这哄媳妇,简直比上战场还累人! 眼珠儿一转,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床上一躺,哀嚎道:“诶呀……疼,屁股疼、肚子疼、脸上也疼!” 今儿他还真是冤啊!这打不能白挨了啊! 上官若离冷静下来也是后悔莫急,知道他装模作样,还是连忙取来药膏给他涂抹。 第519章 以后不能打本王 东溟子煜看着那如玉肌肤上新新旧旧、青青紫紫的痕迹,心虚的干笑两声,忙给她盖上被子。 讨好的笑道:“是为夫矫情了,为夫是武夫,这点伤也不算什么。但是,以后别打脸啊,伤在脸上,真不太好看啊!” 想想又不对,柔声道:“以后不能打本王!哪里都不能打,夫为妻纲,知不知道?” 夫为妻纲?上官若离立刻化身狗腿儿,笑的眉眼弯弯,“好啦,好啦,我记住了,昨晚都给您赔罪了呀!” “不够,还要……”东溟子煜说着掀开被子,压了过去…… 又是一番床幔轻摇、被翻红浪。 等动静消失了,外面传来莫问的声音:“王爷,王妃,五皇子来了。” 二人这才懒懒的起床梳洗,沐浴过后,上官若离在里间被飘柔、沙宣伺候着穿衣梳妆。 东溟子煜被莫问和莫想在外面伺候着更衣、束发。 莫问和莫想眼珠子在东溟子煜脸上骨碌碌的转着,时不时的对个诡异的眼神。 莫问给东溟子煜束发,笑眯眯的道:“王爷,你的脸是怎么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再多嘴,以后你就叫回原来的名字!” “噗!”莫想笑了出来,“狗子。” 莫问一脸黑线,无辜的道:“奴才这不是关心王爷吗?” 上官若离从里间走出来,似笑非笑的对莫问道:“狗子啊,你不是会易容吗?给你家王爷遮遮不成问题吧?” 莫问脸色通红的嘟嘴道:“王妃,人家叫莫问!” 东溟子煜瞪了他一眼,“就按王妃说的办!” 莫问忙拿出东西往东溟子煜脸上涂涂抹抹,心里却想着,狗子这个名字,绝对不能让更多人知道了! 等东溟子煜“打扮”好,出来,上官若离已经看完了五皇子与凤锦行的合作方案。 “好了,我就补充这两点,你觉得没问题,就可以找他签字啦!” “好!”五皇子点头,命人将合约收好。 起身给东溟子煜行礼:“大皇兄!” 东溟子煜淡淡道:“嗯,事情请教完就忙去吧。” 这是赶人了? 五皇子许是习惯了,也不尴尬,拱手道:“那弟弟告退。” 上官若离客气的问道:“你可用早膳了?” 五皇子唇角抽了抽,指了指屋角的沙漏,什么都没说,拱手告辞而去。 上官若离看了看沙漏,尴尬的揉了揉额角。今天阴天,她又不习惯看沙漏,还以为天色还早呢。 对飘柔道:“摆早膳吧。” 昨天累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吃,昨晚又是打又是啪的,晚饭也没用,今早又补了一个回合,真心是又累又饿。 “是!”飘柔出去传膳。 沙宣回禀道:“王妃,苏嬷嬷院子来人禀报,说苏嬷嬷病了。” 上官若离看了东溟子煜一眼,看他面无表情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问道:“可严重?请了大夫了吗?” 沙宣道:“已经请了大夫。” 严重不严重她也不知道,她早就看苏嬷嬷不顺眼了,觉得病死才好呢。。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去库房挑两样补品给苏嬷嬷送去,让她安心养病。” 东溟子煜淡淡道:“既然病了,后宅的中馈就还给王妃吧。” 上官若离本不想推辞,有些人爱蹬鼻子上脸,不能惯着。但是,她还要去北陵至少三个月呢。 于是,道:“还是先让苏嬷嬷管着吧,等我从北陵回来再交给我。” 东溟子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于是道:“好。” 沙宣应了是,退了出去。 早膳早就准备好了,不会儿就摆了上来。 第520章 这个如画,还真不能小觑 上官若离这么卖力气讨好,也是感受到了东溟子煜的情绪,别说古代的王爷,就现代的老爷们,被媳妇打了,恐怕心里也会不爽。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这暴脾气得改改了,以后不能随便打自家男人。 此时,东溟子煜也在自我检讨,这事儿他也不是一点错也没有,太纵容苏嬷嬷了。 以后,得注意点儿,时刻警惕,离女人远一点儿。 昨儿只不过是不小心染了香味儿在衣裳上,他就挨了一顿揍,若是出现更亲密的接触,离儿还不剥了他的皮? 昨儿虽是挨了一顿揍,心情还是不错的。 她生气,她妒忌,说明她是在乎他的, 不过,下次可不能让她再打脸了…… 夫妻之间就应该这样,出了矛盾,不能互相埋怨,要从自身找原因,这样才能越来越甜蜜。 莫想在外面禀报道:“王爷,王妃,管家找的鹅毛、鸭子毛送过来了。” 上官若离精神一阵,放下鸡蛋,道:“太好了,有多少?” 莫想道:“有好几袋子呢。” 上官若离走出房间,见四、五个挺大的布袋子堆在院子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儿。 管家行礼道:“王妃,都是在酒楼饭店和乡下村子里收的,时间太短,暂时只能收这么多。” “好,你们辛苦了!”上官若离大步走到布袋前,将袋子打开一看,基本合格,但掺了不少小羽毛。 于是道:“让那些人继续留着,但只要最贴近皮肤的绒毛,不要羽毛。” “是!”管家恭敬的答应,但心里很纳闷王妃要这东西做什么。 东溟子煜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的话,“这些东西做何用?” 上官若离笑道:“做衣裳,保准暖和又轻便。” 沙宣给苏嬷嬷送东西回来,正听到这话,心直口快的问道:“这么臭哄哄的,怎么做衣服啊?” 上官若离傲娇扬眉,道:“本王自然有办法,你们在院子里垒个临时的锅灶。” 说完,吩咐人将绒毛洗干净,顺便挑出里面大的羽毛,然后在锅灶上蒸,等于用蒸汽消毒杀菌。 东溟子煜见她忙的欢,就去前书房处理事情,毕竟自己的脸被遮挡好了,也不怕下人看了指指点点。 上官若离带着飘柔、沙宣去库房里挑料子,羽绒服的芯子一定要细密结实,不然会出绒毛。 面子倒是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上官若离给自己选了紫色,给东溟子煜选的黑色的。 对飘柔和沙宣道:“你们看看,喜欢什么料子,也选一匹。” 飘柔惊喜道:“还有我们的呀。” 上官若离笑道:“当然了,这次我是以宣王妃的身份出使北陵,你们两个是要跟着呢,自然要穿暖和一点儿。” 沙宣一听,雀跃起来,“好啊,好啊,奴婢自从被卖到这里,还没出过京城呢。” 飘柔也笑道:“奴婢倒是很想去看看别国的风土人情。” 上官若离道:“你们也给逐月和追风选一匹料子,他们经常在室外,肯定很冷,另外,还有莫想和莫问。先这些吧,等有的剩了再给暗一几个做。” 虽然暗卫有内力,但不能总浪费内力取暖。 飘柔最后给自己选了桃红色的绸布,给追风挑的黑色的暗花绸布,给逐月挑的粉红色绸布。 沙宣给自己挑了宝蓝色的,给莫问和莫想挑的天蓝色的。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会女红、会裁剪,穿在里面的羽绒衣和羽绒裤也不用什么花样,就没让绣娘过来,而是琴瑟居的女子放下手里斗篷的活儿,先来裁剪。 将芯子皮缝好,还包了边儿防止钻毛,留了一边儿开口填充鸭绒鹅绒。 到了下午的时候,有些羽绒已经干了,取了一些来,将芯子填充好,封好口,再缝上漂亮的面儿。 人多力量大,到了晚上,就做成了四套羽绒衣、羽绒裤。分别是上官若离、东溟子煜、莫问和莫想的。 因为是在东溟穿的,做的比较薄。 这算是试验品,然后再做去北陵穿的厚一些的。 第521章 东溟国威不容侵犯 接下来的几天宣王府的绣娘和丫鬟婆子很忙,做斗篷的活儿只好交给郑舒悦,让上官府的丫鬟婆子帮忙做一些。 逐月收到羽绒衣裳,一向清冷的脸上露出笑容,连眼圈儿都红了。 厉王在朝堂上的承诺果然生效了,七天过去了,京城内和京城周边城镇没有传出孕妇失踪的案子。 但没有抓到凶手,上官若离不放心,仍然将逐月和银雪留在了上官府,大不了等郑舒悦生产完再回来,左不过还有四个月的时间。 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十天眨眼就过去了。 因为时间太紧,斗篷、冰鞋、滑雪板、雪橇、墨镜这些东西准备的不充足,将将够暗卫和东溟子煜的亲卫每人一套,普通侍卫和士兵就没有了。 看着一箱一箱的东西搬上马车,东溟子煜不知里面是什么,也没多问。 他知道上官若离让府里的工匠弄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但这几天他也忙着准备行程。 这次出行不都是自己人,随行的还有礼部官员和徐丞相,很多事都不方便。 所以他命人运送一批石油脑和炸药先行出发,并且派出一对亲卫,提前出发,沿途洒下暗桩探路。 东溟子煜的隐疾好了,会引来更多、更疯狂的刺杀。 皇上搞了个小型的送行仪式,由厉王带着一些官员和官员的女眷在城外的十里亭送行。 当然,平时这种场合是没有女眷的,因为这次随行的有上官若离,所以才加了女眷。 狂风吹起的枯叶在风中飞舞,看起来肆意,却身不由己。 送行的官员和女眷在萧萧北风里瑟瑟发抖,却不敢有半点怨言。 使团的车队停下,随行的礼部官员和徐丞相先下了马车。 然后东溟子煜才下了马车,英武不凡,眼眸幽深犀利,一张红唇轻抿着。 黑色的狐裘大氅被狂风吹的猎猎作响,墨发随风飞扬,端的是俊美无俦,气势不凡!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那些女子恨不得屏住了呼吸,明知失礼,但目光怎么也移不开。 东溟子煜凉凉的扫过众人,微微回身,朝马车伸出了手。 那只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微微翘起的弧度,就给人一种极致的视觉享受,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想要握着这只手,直到地老天荒的冲动! 那些贵妇贵女恨不得自己去握住那只手,甚至有人想上官若离的姿色配不上宣王殿下。 还有个别女子恶毒的想上官若离这次回不来了,直接死在北陵。 这个别的女子中就有苏双双。 上官若离从马车里出来,就感受到不善的目光,眸光一扫就看到苏双双和另外一个戴面纱的年轻女子。 饶是众人大多都见过上官若离,心里已经有了预期,但在上官若离走出马车的那一瞬间,也不由的被深深惊艳到了! 所有人目光聚焦处,上官若离从容自信,气势如虹! 雪白的狐狸毛披风,被风扬起,露出一身裁剪简洁大气的蓝色衣裙,冷风吹拂之间,极品锦云缎上恍若有星光流动。 清贵的云髻上面,一支银色发钗线条极致简洁,却点缀着一枚绝品红玉! 她的美,清贵无双极致奢华。 这一刻,天下粉黛皆失色! 众人均看着她久久回不过神来,就连东溟子煜眼中,都闪过一道微不可查的惊艳。 他的王妃在气势全开的时候,有一种光芒四射的魅力。 “微臣拜见王爷、王妃!” 不知谁先缓过神来开了口,众人纷纷下跪叩拜。 第522章 你们拿圣旨当儿戏吗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腰,侧头微低着头看她,轻声问道:“冷了?” 嗓音很柔,轻而易举就能撩拨人的心绪。 除了宣王府的亲信,旁人还没见过东溟子煜这等温柔缱绻的样子,不由得都是一阵唏嘘。 这千年铁树一旦开了花儿,还真能惊掉众人的眼球。 莫问看着众人的神色,唇角微抽,不知他们知道自家王爷被王妃打,会是个什么表情。 上官若离抬眸的时候,就看到苏双双死死地绞着自己的衣襟,眸子里又妒又恨。 温柔的对东溟子煜道:“为了东溟,为了东溟的百姓,为了父皇,这点冷不算什么。”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差点没露出戏谑的笑容。 厉王可不想在这冷风里看二人秀恩爱,示意后面端着酒杯的侍从上前,从上面端了一杯酒,“天气寒冷,请各位喝了壮行酒,尽快启程吧。” 侍从将酒杯端到东溟子煜跟前,东溟子煜垂眸看了看,并没有动。 上官若离当然也没动,淡笑道:“宣王有心疾,不能随意饮酒。本妃身子不适,不能在冷风里饮冷酒,就请随行的官员代为喝了吧。” 你丫的刚才都送我们上路了,我们还喝你的酒? 你特么的脸真大。 大家的脸色都诡异起来,这是不是代表宣王和厉王不合,公开对上了? 众人虽然心里有猜测,但宣王有心疾,女子身子不适,确实不适合在这冷风口里饮酒。 而且狂风落叶的,酒杯被端了这么长时间,难免里面落上灰尘。让他们喝,他们都得皱皱眉,别说宣王、宣王妃了。 厉王脸色瞬间阴森可怖,端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冷冷道:“这是御赐的壮行酒。” 上官若离看看酒杯,指了指道:“这里面都是草沫子、灰尘,厉王确定让我们喝?厉王喝了酒回府里有炭盆、娇妻、大夫伺候着。我们要冒着严寒长途赶路,若是病倒在路上,耽误了北陵和谈可就不好了。” 送行的众人又是一阵轻微的骚动,有意无意的都在心中做了比较。 厉王一向受皇上宠爱,自小娇养,长大后封地又在江南,回京后立刻受到皇上重用,接手的正是宣王的权力。 而东溟子煜八、九岁上战场,尸山血海里拼杀,立下赫赫战功。可是皇上却处处防备,一边利用一边打压。 昊家被灭了全家,昊皇后冤死冷宫,虽然平反了,人死了又有什么用呢? 本来宣王已经被卸去了所有职务,可轮到大冬天出使北陵这样的事还是他出马。 同样是皇子王爷,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变化,厉王阴恻恻的看了上官若离一眼,冷声道:“酒坛子搬来,重新斟酒。” 此时,徐丞相上前,端起酒杯,“圣上赐的壮行酒,推三阻四,实为对皇上大不敬!微臣代劳,谢厉王!”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这是在告诉大家,她和宣王不敬皇上吗? 礼部官员陈大人犹豫一下,也上前端起酒杯,“谢厉王殿下。” 然后二人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上官若离嘲讽道:“厉王已经让人重新斟酒,本王妃本想不顾身子饮下壮行酒了,徐丞相却窜出来,抢着饮下此酒,还这么多废话。是在挑拨厉王和宣王的兄弟情分,还是污蔑宣王对皇上不敬?” 东溟子煜淡淡道:“应该两者都有。” 第523章 皇上的慈父心肠 一个有心疾性命不长的皇子,和一个长生不老掌握权势的皇子,谁的威胁大,傻子也知道。 另外,上官若离也想借着这事闹一闹,光明正大的与徐丞相反目,在路上好拉开距离,有正当的理由不让他假惺惺的接近他们。 大家都暗暗松了一口气,送走了就好,若是使团回去,这笑话就大了。 有了这么一出儿,使团的队伍就无形中分成了两部分。 前面是宣王的车队,因为宣王是王爷,有自己的护卫和府兵。后面是礼部官员和徐丞相以及使团的其他人,由朝廷派的军队保护。 送行的队伍还没回城,皇上就知道了十里亭发生的事。 汇报的是锦衣卫的严文,他据实以报,没有一点添油加醋。 皇上摆摆手,示意他退下。 郑公公亲手为皇上端上一杯热茶,“皇上,喝杯茶,休息一会儿吧。” 皇上淡淡端过茶杯,优雅的用茶杯盖子拨弄着浮在上面的茶叶,淡淡的道:“这个宣王,这个臭脾气,早晚要吃大亏。偏偏宣王妃性子也不是个温婉贤淑的,不劝解还拱火儿。” 东溟子煜对他这个皇上都敢犯倔,别说厉王和徐丞相了。 郑公公淡淡笑着,也不说话。 他知道皇上只是想说说话,发发牢骚,并不是想听他的意见。 皇上喝了两口茶,将茶碗放到御书案上,“这个徐丞相,还真是大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宣王。宣王再怎么样,也是朕的皇子,岂能是他一个臣子当众踩踏的!你对此事你怎么看?” 郑公公知道该他说话了,谦恭的道:“宣王有心疾,又卸了军职和朝政,那些不长眼的,妄自揣测圣意,还以为皇上厌弃宣王呢。徐丞相有了厉王庇佑,胆子大些,也有情可原。” 皇上也是从皇子一步步爬上来的,自然知道其中的端倪,冷哼道:“皇子再怎么着也是皇子,只要没被贬为庶民,就比其他人高贵!” 郑公公笑道:“是啊,他们怎么就不理解皇上的慈父心肠呢!” 皇上听了这话笑了起来,道:“等宣王从北陵回来,就让他协理兵部、吏部和刑部,别让人以为朕厚此薄彼。他处事公允无私,又是冷面冷情,倒是适合他。”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秦王能力一般,根本不足以制衡厉王。还得需要宣王出来,不然整个朝堂就成厉王的了。 这是将六部分出一半给宣王,让宣王与厉王旗鼓相当了? 郑公公微微一笑,躬身道:“皇上圣明!” 皇上提笔继续批折子,却觉得手很僵硬,握笔有些吃力。 眉头微蹙,放下笔,拿过一边的手炉暖手。 最近他的手脚越来越冰凉了,脉搏也慢了很多,现在都要握不住笔了。但身子却觉得轻快了很多,精神好的如同年少时,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 郑公公眸中闪过一抹担忧,敛眸垂首,待立在一旁。 皇上双手抱着暖炉,靠在龙椅背上,闲聊似的道:“听说顾凌然的病被夏鹤霖治好了?” 郑公公笑道:“是,听说能下床走动了,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夏鹤霖的医术倒是精进了不少,能剖腹取子,治好了宣王的病,又治好了顾凌然的肠痈之症。”皇上有些若有所思。 郑公公微微敛眸,道:“是啊,听说还将兔唇的婴儿裂开的上颚和嘴唇缝合了起来,虽然还有伤疤,但看起来和普通的孩子无异了。” “哦?”皇上眼睛睁大,道:“你让金牌暗卫晚上将他接近宫内,任何人都不要惊动。” 郑公公恭敬道:“是!” …… 皇后和太子逼宫的事情以后,皇宫里守卫更加森严,夜里的巡逻御林军和锦衣卫比白天的还多一倍。 深夜里,巡逻队伍刚刚从柔贵妃的宫门外走过,那寂静的宫门外便发出奇怪的鸟叫声。 第524章 他其实早就死了 魏盛锦强行将柔贵妃拉近怀里,得意笑道“当然找到了,我以前可做过捕头,找人可是捕快们的强项,不然我怎么敢来见你?” 柔贵妃闻言,心神一松,露出一抹笑容,“太好了。” 魏盛锦将娇小的柔贵妃抱起来,放到自己膝盖上坐着,“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柔贵妃深色的瞳孔收缩着,冷冷道:“等皇上对厉王委以重任的时候,最好是在册封厉王为太子的时候。” “你对那个老东西还没放下?怎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心?”魏盛锦阴冷的声音带着一抹嫌恶,好似提到皇上,就带着一丝憎恨。 柔贵妃眼眸微动,皱着眉头道:“本宫保你一生富贵,难道你还不知足?不然凭你的本事能从一个无品的捕头到刑部的从六品辅曹?” “哼!”魏盛锦冷哼一声,周身散发着冷戾的寒气,那眸光森森地瞥了一眼柔贵妃,“你本来应该是我的,我要一个咱们的儿子!” 显然柔贵妃的话,让魏盛锦心里不痛快了,他动作粗鲁的开始扒柔贵妃的衣裳。 柔贵妃摁住他的手,放下身段,柔声道:“不行,我也想给表哥生个孩子,可是,虽然我舍命救了皇上,但当年昊家的事情,皇上已经有所察觉了,他再也没宠幸过我。莫名其妙有了孩子,这不是找死吗?” 这时,只听男人冷冷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道:“以你的手段,让他宠幸你一次还不容易?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们的孩子?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给我生个孩子都不行吗?” 到时候,他就设法让自己的孩子当上皇上,那他岂不是成了太上皇? 哈哈! 越想越美,他的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 柔贵妃慌乱地抬起头来,柔弱道:“宫里美女如云,个个都有手段,却只有皇上一个男人,哪里像你说的那般容易?” 魏盛锦阴险算计的目光落在她的瞳孔里,笑得极其森冷道:“你不觉得让我的儿子登上皇位,才是对皇上最大的报复吗?” 柔贵妃的瞳孔猛然瞪大,收缩,她死死地瞪着眼前的男人,“你敢伤害秦王,本宫就灭了魏家九族!” “放心,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所以不会伤害秦王。秦王资质不高,你不觉得两个儿子比一个儿子选择多吗?而且,现在后位空虚,你若是有孕……”魏盛锦的眸光突然深了几许,打量她的视线也开始放肆起来。 柔贵妃心神一颤,眸光里也带了几分算计。 魏盛锦露出一个奸佞的微笑,手便攀上柔贵妃的衣襟,“咱们好了这么多年,你也该把身子给了我了。你若不愿意要孩子,可以喝避子汤。来吧,表哥年轻力壮,肯定让你忘了那老东西,从此夜夜想着我!” 柔贵妃的披风下,是单薄的褙子和轻纱般的寝衣。 魏盛锦的手结实有力,触碰上去的时候,让柔贵妃忍不住轻颤着,眸色羞愤而悲凉。 她不想抗拒,因为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对手。可是她贵妃之尊更不愿意委身这样一个低贱的从六品废物。 然而男人像是沙漠里找到甘泉的旅人,开始肆意地吸取她的芬芳…… 柔贵妃抗拒地推搡,可她那娇小的身体,还是被男人凶狠地按在身下。 “别……本宫、本宫可是皇上的贵妃!”柔贵妃试图让眼前的男人清楚她的身份。 可她的话,却让强迫她的男人越发地狠戾。 只听他咬牙切齿地道:“皇上又如何?我今天就做一次皇上!” “你混蛋!” “呵呵,皇上不是混蛋?你以为你是贵妃就了不起了?你不过是他曾经的泄欲工具而已。要是让他知道你做过的一切,只怕你的下场比死无全尸还惨。” 魏盛锦说完,不顾柔贵妃惨白的脸色,“嘶啦”一声,彻底扯破了柔贵妃的衣衫。 “等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把你找到的人交给你!现在……呵呵……” 柔贵妃空了许久的身子,屈辱又无助地承受着男人的暴行。 第525章 我只需采你的阳气 夏鹤霖接着道:“微臣不能确定,只是家师当年这么说的。据说那黑袍老祖没有脉搏,浑身冰凉,不能见光。怎么能算活着?其实是个有思维、能行走的僵尸而已。” 皇上不解道:“有思维,能行走,难道不算活着吗?” 夏鹤霖道:“以医者的角度来说,活着,就意味着有心跳、有呼吸、有脉搏,吃喝拉撒睡,缺一不可。黑袍老祖这些都没有,从医学角度来说,不能算活着了。” 一直听着没说话的郑公公,眼眸一转,笑眯眯的道:“想来达到黑袍老祖那程度也不容易,不然不会这世上只出现一个黑袍老祖了。” 夏鹤霖也笑道:“那是自然,若是容易,满大街都是披着黑袍,带着面具的怪人了。” 郑公公点头,“这倒是。” 他又想问问若是修炼失败会怎么样,但想想还是闭了嘴。 皇上却问道:“你可知道,修炼失败会如何?” 说完,看着夏鹤霖等着他的回答,眸中难掩急切之色。 夏鹤霖道:“家师说,幸运的死亡,不幸的成为没有意识的僵尸受炼尸人控制、驱使。” 皇上闻言,脸一下子就白了。 为了不让夏鹤霖多想,又扯了些其他的,就让人将他送回了回春医馆。 但夏鹤霖也是在宫里混出来的,能不多想吗? 翌日一早,天刚亮,住在驿馆里的东溟子煜就收到了夏鹤霖的密信。 上官若离梳妆好出来,见东溟子煜正将一张纸扔到了炭炉里。 见他神色凝重,就问道:“怎么了?” 东溟子煜也不瞒她,道:“昨夜父皇将夏鹤霖秘密带进了宫里。”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是为了你的病?” 东溟子煜微微摇头,“不,虽然问了一些本王病情的事儿,但他还问了很多黑袍老祖的事。” 上官若离耸肩,“那就是了,肯定是他在修炼不老术。那李兰馨的胎儿不见就合理了。可能李兰馨是意外流产,但胎儿却正好排上了用场。而宫妃尸体丢失牵扯重大,就去乱葬岗捡尸了。” 东溟子煜点头,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上官若离能感受到他心情的沉重。 他与皇上虽然没有多少感情,但毕竟是亲爹,一点都不关心是不可能的。 上官若离继续道:“怪不得暗一在凤大公子别院和厉王府,没找到线索,那怪物原来在宫里。” 想起顾凌然的话,“说不定就在皇上的寝宫里。” 见东溟子煜不说话,她又继续问道:“你要怎么做?” 东溟子煜淡淡道:“皇上的金牌暗卫,一对一本王都应对费力,何况全部的金牌暗卫都在皇上寝宫?夏鹤霖昨晚把凶险程度都告诉父皇了,但愿父皇能迷途知返。” 上官若离撇嘴,“越高位的人越怕死,越想长生不老。他们才不会在乎劳民伤财、荼毒生灵呢。” 当初秦始皇为了长生不老,派人出海寻仙丹。自己也五次巡游去寻找不老术,最后死在了路上。为了死后重生,大肆修建陵墓,以宏大的陶俑殉葬。 除了秦始皇,史上有不少皇上痴迷炼丹之术,追求长生不老。不过没有得到长生,却铅中毒早逝了。 史上很多皇帝宫里都养着道士、和尚,给他们炼丹、养生,有些道士、和尚还备受帝王信任,被封为国师之类的,享受滔天权势。 东溟子煜沉声道:“为今之计是找到黑袍老祖,从源头消灭这祸害。凤家别院和厉王府肯定也有炼丹和炼尸的地方,只是暗一没有发现而已。” 上官若离点头,“七天一个孕妇,还要与孕妇尸体啪啪啪,确实在府里比较方便。” “啪啪啪?”东溟子煜挑眉道:“这个词比嘿嘿嘿形象。” 上官若离捶了他一拳,“你这人,现在我们正在讨论很严肃的问题好伐?” 东溟子煜抓过她的手捏了一下,道:“本王调查那不老术,一开始七天需要一个孕妇,一年后半月一个,两年后一月一个,三年后就会到初级僵尸,要采女人阴气,喝女人血。” 第526章 队伍里有僵尸 上官若离闻言一惊,与东溟子煜对了一个眼神。 东溟子煜倒是很淡定,“先用饭!” 同时责怪的看了莫问一眼,“用饭的时候,不要禀报恶心的事情。” “是!”莫问继续忙和去了。 上官若离狡黠一笑,道:“倒是不怕那东西作怪,到时候咱们就有借口,带着亲卫先走,去个安逸的地方等,让徐丞相那老匹夫慢慢在官道磨蹭吧!” 她可是还要去各处的梅花阁暗桩视察的,没空在路上墨迹。 趁着跟徐丞相在十里亭那么一闹,正好以不待见他为由先走。 东溟子煜就喜欢她这小狐狸的样子,轻笑道:“好,咱们去清点一下梅花阁从北陵苏家那里得了多少好处。” 上官若离心情大好,她发现自己还是最善于干抢劫的买卖,开酒楼做生意什么的,太麻烦了。 二人吃饭都很快,剩下的饭菜也没扔,收到食盒里路上吃,反正天冷东西也不容易坏。 出了门,扮成侍卫的如画凑上来,轻声道:“我闻到了轻微的尸臭味儿。” 上官若离沉声问道:“在哪儿?是谁?” 如画道:“没在咱们的人里面,在他们随行的人里,我还没机会确认是谁。” 上官若离问道:“用僵尸跟着我们做什么?” 如画轻笑道:“暗杀、监视、跟踪、传信,什么都能干,看养尸者给尸体下的什么符咒了。他们没有呼吸心跳,藏到个地方若是不动,跟本无法察觉。” 上官若离烦恼的揉了揉太阳穴,“有几只?” 如画道:“不多,也就一、两只,天冷穿的厚,不好判断。不会太多,僵尸的眼神、肤色、行动还是与常人不同的,他们也不吃喝、不睡觉,多了很容易被人发现。” 东溟子煜冷声道:“估计是监视或者传信用的,若是想暗杀,他们不会隐藏在队伍里,会埋伏在半路上。” 莫想道:“奴才把此事传给王丰等几个将领,让他们小心。” 东溟子煜点头,牵着上官若离出了驿馆的院子。 礼部官员陈大人和徐丞相已经侯在外面,使团队伍也已经整装待发。 “王爷,王妃,可以启程了?”徐丞相恭敬的迎上来行礼。 “嗯。”东溟子煜是招牌式的一个字。 上官若离压根就不搭理他,昂首挺胸的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徐丞相恭敬的神色缓缓收了起来,眸中闪过一抹阴狠。 上了马车,一路全速北行,午饭没有赶上城镇,大家在马上、车上用自带的干粮凑合了一下。 在天色黑透了时候,到了一个比较小的小镇。 镇子太小,没有驿馆。 大家准备在城外扎营,埋灶做饭,去镇子上采购些储备物资。 可是,刚选定扎营的地点,下了马车,就见从镇子的方向有很多灯笼火把移动了过来。 王丰在看到火光的那一刻,就派人去查看情况了。 不一会儿,查看情况的亲卫回来,禀报道:“是这镇子上的县令,率领部下和乡绅来迎接了。” 东溟子煜道:“不用搭我们的帐篷了。”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咱们进镇子去?” 东溟子煜给她拢了拢披风的狐皮领子,道:“本王本就准备带你去住客栈的,现在他们来了,倒是正好。” 东溟子煜表面上可不是低调的人,这从他的豪华大马车就知道了。 不一会儿,当地的县令带着县丞、主簿和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子到了,下了马,就跪在东溟子煜跟前行礼:“下官拜见王爷、王妃、丞相大人、陈大人。” 这人这一拜都拜全了,知道的还挺全的。 第527章 你凭什么杀我 上官若离也端起茶杯淡淡道:“王爷与本妃受皇命出使北陵,路过此地,承蒙崔县令关照了,在此,本妃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多谢招待。” 说着饮了一口茶。 下面的人一面道着“哪里哪里”一面端起了酒杯。 崔县令微笑道:“都说宣王与宣王妃妃鹣鲽情深,如今一见,果真令人羡慕。” 东溟子煜看着上官若离轻轻笑了笑,目光柔了几分,却并未答话。 上官若离眼波流转,眼神中竟带了几分媚意,笑着微微低下了头,面色微微有些发红。 幸福不是装的,听到有人赞他们夫妻感情好,她心里确实很甜蜜。 崔县令见气氛有些凝滞,便笑着道:“今日宣王殿下、宣王妃娘娘、丞相大人和陈大人大驾光临府上,蓬荜生辉,下官专程请了小镇中有名的舞姬与伶人来表演助兴。” 见东溟子煜并无反对之意,便笑着转过头与崔夫人说了句什么,崔夫人笑着拍了拍手。 对面的屏风之后便响起了铮铮的琴声,琴声悠扬舒缓,只闻其声,却不曾见奏琴之人。 食不言寝不语,大家开始听着音乐用饭。 莫问、莫想、飘柔和沙宣用银筷子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布菜,这样顺便连毒也试了。 大家用完了饭,上了茶点、果子。 这时,舒缓的琴声陡然转急,不再是刚才的靡靡之音,而是战场上的破阵之曲,让人听的热血沸腾。 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从屏风后出来,穿着一身红色劲装,一手握着一把剑,随着琴声开始舞剑。 琴声再起,越来越快,那红色身影舞剑也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缭乱,却心神驰往。 虽然不像有内力的样子,但剑气的刚烈,配合着一身红衣,为那婀娜多姿却又不乏英气的身影,更添几分旖旎。 一曲罢,众人轻吁了口气,皆是带着几许震撼。 崔县令抬起眼觑着东溟子煜的面色,却见他手中夹了一小块梅花糕,正将梅花糕喂到上官若离口中。 崔县令皱了皱眉,不知东溟子煜方才有没有瞧见对面高台上的表演,一时间竟有些无从开口。 徐丞相笑眯眯的道:“这一舞可真是美得惊心动魄,一个女子竟也能够将剑舞舞得这般出神入化,倒也是十分的难能可贵。” 崔县令应了一声,点了点头,笑着望向东溟子煜,“王爷以为如何?” “嗯?”东溟子煜似是方回过神来,淡淡地看了崔县令一眼,“哦,本王不曾留意,不过,美得惊心动魄这样的词,本王素来觉得,除了本王的王妃,是无人担得起的。” 上官若离闻言,一块梅花糕险些呛出来,半晌,才稳住了气息。 崔县令呵呵干笑道:“宣王妃倾城倾国,自然是天下无双。” 崔夫人此时却道:“方才瞧那跳舞之人的身影,倒似乎有些熟悉呢。” 崔县令闻言,便转过了头去,“嗯?原来夫人也有这般感觉,那便将跳舞之人传上来,赏吧。” 上官若离若是再不知道有猫腻,就傻了,静静的等着看戏。 不一会儿,一身红衣的女子便被传了上来,跪倒在地,道:“民女崔清婉见过宣王陛下,宣王妃。” 厅中一片寂静,都等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说免礼。 可是,半晌却没有回应,只听得东溟子煜的声音响起,磁性中带着几分宠溺,不复对旁人的冷漠,“离儿,可累了?” 上官若离很配合的点点头,“连日车马劳顿,确实是乏了。” 第528章 会不会变成鬼啊 “王爷赎罪啊!饶命啊!”崔县令夫妇跪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小女不过因为一时贪玩,所以才扮了舞姬出现,是下官教导无方,还请王爷手下留情。” 东溟子煜目光淡淡地扫过崔县令夫妇,嘴角勾起一抹嘲冷的弧度,“管教无方?” 莫问冷哼道:“一个小女子敢在王爷、王妃面前放肆,看样子传言崔县令在地方横行霸道是真的啊。” 崔县令夫妇大惊失色,磕头咚咚有声,“下官冤枉啊!” 东溟子煜站起身来,弯下腰扶起上官若离。 待上官若离站稳了身子,莫问才道:“王爷、王妃起驾!” 崔县令有些摸不着头脑,吃饱喝足抛下这么一句话就走是什么意思啊? 忙磕头道:“王爷,王妃,下官准备了院子,让人带你们过去?” 莫问淡淡道:“不必了,吃个饭就有人假冒舞姬居心不良,你的院子王爷可不敢去。今日王爷没有迁怒崔家九族,已经是看在这顿饭的份儿上了。希望你检讨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然……” “下官不敢,下官谢王爷……”崔县令浑身已经发抖起来,看样子有些事宣王已经知道了。 东溟子煜等莫问说完,拉着上官若离抬脚往外走。 莫问说话的功夫,莫想、飘柔和沙宣已经麻利的收拾好餐具,提着食盒跟了上来。 待走出了崔府,上了马车,东溟子煜才轻声道:“这崔府里有猫腻儿,本王早就命人包了个小客栈,只是条件简陋,要委屈离儿了。” 与去临州时不同,此时天气寒冷,住帐篷有些冷,他倒是没什么,就是心疼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眼中带着几分笑意:“说什么委屈,只要有你在身边,我便不委屈。” 东溟子煜听得这话,心里开怀,当下赏了上官若离一个热吻。 上官若离被吻的气喘嘘嘘,但还是不解的问道:“你查过那崔朗名了?” 东溟子煜冷笑:“自然,本王在确定路线的同时,就将沿途的官员都查了一遍,有些消息还是从梅花阁买的。另外本王早就在沿途撒了暗哨,他们发现崔县令联系乡绅来接本王就盯上他了。” 呃,好吧,这心机,上官若离自愧不如,她就没想的这么周到。 不解的问道:“知道他有问题为何还要来赴宴?” “本王是让背后之人知道,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不要搞些不入流的小动作,本王并不如他们想象中那般的好对付!”东溟子煜抱住上官若离,大宠物上身一般的将头往她颈窝里拱。 上官若离打了他一下,“讨厌!别闹,听你的意思崔县令是这里的恶霸,难道你就不怕他在客栈做手脚?” 有道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何况东溟子煜现在表面上是个失势的王爷,算不得强龙了。 东溟子煜大手不老实的在她身上揉捏,傲娇道:“本王倒是怕他不动,对付这样的人,本王比你有经验,唯一种法子可以用,便是以暴制暴。让他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于我们而言,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而已,捏死他十分容易。”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道:“他这般牛哄哄,朝中是有人撑腰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一个小小的县令,不过是七拐八拐的关系,最后的根儿是徐丞相。”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原来他本意是给那老匹夫接风洗尘啊。” “所以,咱们不要在那里找堵了,住客栈反而更自在,客栈里都是咱们的人,什么都方便……”说着,东溟子煜咬住她的耳朵。 “去你的!”上官若离欲拒还迎。 但莫问在车外道:“王爷、王妃,客栈到了。” 镇子本来就小,几句话的功夫就到了。 客栈不是最大的,但却是最干净,最容易设防的。 上官若离见他们的随身物品已经被王丰运了过来,抬到他们的房间内。 飘柔、沙宣、莫问和莫想仔细的检查了房间,将被褥等物取出来,整理床铺。 第529章 查到黑袍老祖的老巢 东溟子煜很“贤惠”的笑着,将她半敞的衣裳合上,宠溺道:“去吧,肖老头儿可不经常联系你。” 肖飞对上官若离一向是放养的理念,这还真是第一次送信给她。 上官若离忙出去接了密信过来,拆开一看,不由得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有好事?过来……”东溟子煜已经坐在了浴桶内,氤氲的水汽中,他悠然自得的将双臂放在桶沿上,似笑非笑,魅惑十足。 看着那两片在氤氲的水汽中越发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上官若离眼泛桃花的走了过去。 东溟子煜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肩,肌肉匀称而结实,处处透着一股力量的美感,偏偏他的皮肤又不像一般男子那样粗糙,看起来细腻光滑,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摸上一摸。 上官若离费了极大的劲才忍住没动手,而是拿起放在一边的澡豆碟子,吞了一下口水,问道:“要不要搓背?” 东溟子煜却只是侧着头,看着她,笑道:“需要本王给你脱衣服吗?” 还要鸳鸯浴? 上官若离站着没动,“别闹了,我给你说件高兴的事儿。” “进来说!”哗啦啦一阵水声,东溟子煜站了起来。 好辣眼睛呀! 上官若离一个劲儿躲,半推半就间,她的羽绒棉袄被一把扯开了,三两下就被脱了个精光,抱进了浴桶。 水很热,东溟子煜的身上也很热,上官若离攀住她的脖子,发出一声条件反射的喟叹。 东溟子煜开始上下其手起来,“肖飞给你送来好消息了?” 上官若离脑子都被她又啃空了,呢喃道:“老头儿动用以前的人脉,查到了黑袍老祖的老巢,而且,黑袍老祖每年在他忌日的时候都要回老巢修炼七七四十九天。算算时间,就在腊月。” 东溟子煜动作一顿,也来了兴趣,“哦?他的老巢在那里?” 上官若离双眼晶亮的道:“就在北陵的血雾山,不过,据说有很多人守墓,墓地里面有很多失传很久的阵法,进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东溟子煜看她这跃跃欲试的样子,一边往她身上泼水一边失笑道:“你不会是想去看看吧?” 上官若离点头,“据说这黑袍老祖就是三百年前沧澜帝国的主人玄武大帝,墓地里面不光有金银财宝,还有很多失传的武功秘籍和草药。” 东溟子煜蹙眉,“三百年前沧澜大陆还是一个统一的国家,自从玄武大帝驾崩后就四分五裂,经过多年的战乱,最后形成了现在四国鼎立的局面。没想到黑袍老祖竟然是玄武大帝!” “黑袍老祖的身份也是传言猜测,是不是去了看看才知道。”上官若离帮着东溟子煜洗头发。 东溟子煜帮她清洗他最喜欢流连的地方,“如果黑袍老祖真是是玄武大帝,那他控制云霞殿想用傀儡兵和蛊人重新控制整个沧澜大陆就说的过去了。” 上官若离不解道:“那为何他消失了一百多年,又出来活动?其实黑袍老祖是一个人,还是一个组织,还是有人借着黑袍老祖的名头出来活动,都还不好说,毕竟大家看到的只是一个黑斗篷、面具。” “那就去看看,本王陪你!”东溟子煜说着动作麻利的将上官若离洗吧干净了,抱到床上就是一阵嘿嘿嘿。 明天还要赶路,他没有过分,要了一次,就搂着睡了。 翌日天蒙蒙亮就起来了,简单梳洗一下,吃了早饭就去城外与大队人马汇合。 徐丞相和陈大人已经到了,见到东溟子煜的队伍迎了上来。 “王爷,王妃,队伍马上整顿好,即刻就能出发。”徐丞相的脸色不好看,不知是因为没睡好,还是因为两个僵尸都被收拾了。 陈大人倒是一直很老实,乖乖的跟在徐丞相身后行礼,却没有说话。 “嗯。”隔着车帘,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 莫问道:“这两天我们行进的速度要加快了,不然会错过驿站。” 徐丞相淡淡的应了一声,带着陈大人去看着将士们将帐篷等物搬上车。 将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很快队伍就继续出发了。 第530章 本王早就猜到了 于是,在附近找了个相对平坦的地方,安营扎寨。 东溟子煜携手上官若离下了马车,来到那三个活口跟前。 三人像一滩泥一样躺在雪地里,都被断了手筋脚筋,下巴也被卸下,内力被废。 莫问吩咐人道:“燃起火堆。” 然后走到一个死士跟前,用手捏住他的手指,一使劲儿,就听到一阵清脆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人发出一声惨叫,十指连心,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儿。 死士被莫问捏过的那根手指已经像面条一样了,里面的骨头已经碎了,但表皮却完好无损。 莫问也不问话,就这么一根一根的将他的手指捏碎,脸上丝毫没有残忍嗜血的表情,反而笑眯眯的带着兴趣盎然。 这样子,让上官若离想起了捏塑料泡泡玩儿的孩子。 这个孩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善好脾气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夜空,惊起飞鸟无数。 其他两个蜷缩着身子,身子有些发抖。 等捏完了死士的十根手指头,莫问捏着那人的手腕提起来晃了晃,晃晃荡荡的像手套似的。 笑眯眯的问道:“怎么样?好玩儿吗?” “呜呜……”死士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莫问淡淡一笑,一拳打掉了他的牙齿,然后合上他的下巴,“说吧,谁的人。” 死士满嘴是血,但就是不交代。 莫问淡淡笑道:“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儿。” 莫想照顾好几匹马回来,见状道:“咱们比赛,看谁先让他们招了?” 莫问笑道:“好啊!上次捏碎了那人两只胳膊,那人就招了,这个是个嘴硬的,不知会不会坚持到成了一堆肉泥。” 说着,捏向那死士的手腕,只听一阵咔吧咔吧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莫想走到第二个死士跟前,也是先打掉他的牙齿,防止他牙齿里藏毒或者咬舌自尽。然后,拿出小刀子开始剥皮。 上官若离条件反射的觉得牙酸,蹙了蹙眉头。 东溟子煜柔声道:“火堆已经燃起来了,我们去烤火,这里交给他们,不然会影响胃口的。” 其实上官若离想收拾第三个,跟莫问和莫想比赛一下。但这里人多眼杂,怕落下个心狠手辣的名声,还是算了。 到了火堆边刚坐下,就见如画提着两只山鸡过来,“想吃叫花鸡了。” 好吧,看在这小子立了功的份儿上,就满足她的冤枉了。 上官若离对沙宣道:“去马车上拿调料,记得来点辣椒粉哈。” 如画一听有辣椒粉,眼底泛起一丝异样,在火光下水汪汪的。 东溟子煜轻咳了一声,温柔个给上官若离整理了一下披风。 如画放下山鸡,道:“我再去猎点其他的猎物,多烤一些,顺便在附近巡查一下。” “好,辛苦你了,闻到味道就回来!”上官若离用匕首削着树枝,准备一会儿穿肉用。 东溟子煜不悦的道:“你对他倒是好!” 上官若离抬眼看了他一眼,探头过去亲了他一口,笑道:“他不是咱们的奴才,也不是属下,外人帮了忙总要表示一下。” 一听上官若离说如画是外人,东溟子煜唇角扬了扬,心情好了。 一声声惨叫从莫问和莫想那边传来,让整个营地都静静悄悄的,大家都默默的做事,动不动往那方向看一眼。 “我说,我说……”最先说话的却是没受刑的那一个。 莫问和莫想互看了一眼,都住了手,看向那死士。 那人含糊不清的道:“我们是厉王的人,就我们几个人,都折在这里了。” 莫问冷笑,“撒谎!” 第531章 这些折子都是请立太子的 东溟子煜淡笑:“肯定是听不到惨叫声了,探听消息来了。” 为了防着徐丞相他们,这里与他们的帐篷隔得很远。死士招供的时候,声音很虚弱,是以他们根本就听不见。 莫问问道:“怎么回他?” 东溟子煜道:“实话实说,一人说是厉王,一人说是秦王,一人什么都没说。” 秦王栽赃嫁祸给厉王,也得让厉王知道。 厉王收到东溟子煜遇到刺客的消息的时候,秦王和皇上也收到了。 “秦王,你还是那么蠢!”厉王将手里的纸条狠狠的揉成团,扔到火盆里。 纸条遇到炭火迅速变红,燃起一簇短暂的火苗,立刻化成灰烬。 一个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冷笑道:“秦王成不了气候,他能用的人手已经不多了。” 厉王不屑道:“他也就是有个好母妃,不然不知死多少次了!” 这话说的,有些酸溜溜的嫉妒。 人家有母妃,可是他一出生就没有。 道士道:“王爷不必介意,宣王那么精明,定能分辨出刺客不是王爷您派的。” “他信谁都无所谓,我们注定成不了好兄弟,关键是太子之位!”厉王阴恻恻的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让人瘆得慌。 道士道:“王爷放心,朝臣这几天连续上折子请立太子,相信王爷很快就是太子了。” 厉王笑容骤凛,阴森森的道:“那老东西看起来不想立太子,让他写下禅位诏书,或者传位遗诏都可以,你可明白?” 道士一甩拂尘笑道:“皇上放心,交给贫道。” 厉王露出一个比较正常的笑容,道:“办好此事,朕封你做国师。” “谢皇上,皇上万岁!”道士眉开眼笑,微微躬身。 厉王摆摆手,“你下去吧,宣王不在京城你也要小心行事。” “贫道告退!”那道士躬身退出。 一转身,脸上谄媚的笑容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嘲弄算计的冷笑。 …… 秦王收到消息,狠狠的道:“那些混蛋,竟然背叛本王!” 柔贵妃脸色有些苍白,“宣王果然是个有手段的,死士的嘴都能给撬开。” 秦王安慰道:“母妃不必担忧,不是还有一人按照咱们的计划说是厉王干的吗?宣王一定相信是厉王干的,毕竟本王现在什么都没有,厉王才是他最大的敌人。” 柔贵妃很铁不成功的看了他一眼,道:“宣王能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活到这个程度,就证明他不是一般的人。你知道你为何一事不成吗?” 秦王有些羞恼,但在柔贵妃面前,不能发作,低头问道:“愿闻母妃教诲。” 柔贵妃叹息一声,道:“你太轻敌。” 秦王暗暗松了一口气,没骂他蠢就好。 “不过,你也不要太气馁,本宫自有办法,”容贵妃望向御花园的方向,眸光晦暗不明,“你只需乖乖做事,把你父皇交给你的差事办好,其他的事停手,什么都不要做了。明白吗?” 秦王其实不明白,但还是道:“儿臣明白,让母妃为儿臣操心了,儿臣不孝。” 柔贵妃露出一抹慈爱的笑意,柔声解释道:“厉王倒霉是早晚的事,你只需好好做事让你父皇看到你的能力和孝心就可以了。” 秦王蹙眉道:“可是经过这事儿,宣王会不会非但不与我们合作,反而会与厉王联合来对付我们啊?” 柔贵妃对这儿子的脑子也是无语了,温柔的道:“你啊,宣王是何等冷傲的性子,是何等的本事,对付你还不用与人联手。” 秦王闹了个大红脸,但对自己的亲娘,敢怒不敢言。 柔贵妃柔声安抚道:“好了,秦王妃和本宫的乖孙这几日就要到京了吧?一会儿从小库房挑些玩意儿回去哄本宫的乖孙。” 第532章 你真是本王的宝贝 东溟帝让朝臣们好好商议太子人选,那些态度不明朗的朝臣也会渐渐的排队。他想看看,皇子们谁在朝中的势力最强。 这消息很快传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手里。 自从遇到两次刺客,东溟子煜就直接与徐丞相说躲避刺客要与大队人马分开走。于是留下空马车在队伍里迷惑刺客,带着亲随选择别的道路。 为了宣王和宣王妃的安全,徐丞相等人也没有理由阻拦。 此时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正站在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大河岸边,北风夹着雪花形成冰冷的雪雾。 “王爷,那些官员请示,他们应该支持谁?”莫问披着白色披风,戴着口罩和墨镜,样子还真是酷酷的不行。 东溟子煜也是这个装扮,吊炸天的样子,“让他们随便发挥,本王有心疾,一个两个的提一下罢了,反正父皇也不想立太子。” “是!”莫问抱拳,用上官若离曾经教给他们的加密方法用阿拉伯数字组传递消息回去。 飘柔带着墨镜到处看着,笑道:“王妃,您好聪慧啊,有了这东西看雪眼睛不花了也不疼了。” 莫想摸着里面黑、外面白色的披风,笑道:“这个披风也很好,白色在雪地里隐藏,黑色在夜色里潜行。” 上官若离将冰刀往脚上固定,“这里还有更神奇的东西。” 沙宣雀跃道:“奴婢终于要知道这带刀子的鞋如何在冰上走了!” 亲卫、暗卫也都盯着上官若离脚上的冰鞋,一副拭目以待的样子。 上官若离穿好冰鞋,“好啊,看好了,比轻功还要快!” 说着,就在冰面上滑行起来。 狐裘披风被高高扬起,更显得她身形如燕、健步如飞。 冰刀滑在有着积雪的冰面上,飞溅起白色雪雾,上官若离缓缓加速,如闪电般飞速滑行。 如冰上仙子下凡,又如深山精灵现世。 这一刻,东溟子煜心里莫名有些惶恐,他竟然害怕上官若离就这样在这铺天盖地的白色中消失,淡出他的视线。 正当他要追上去时,只见上官若离在冰面上一个潇洒的转弯,在溅起的冰花中,整个身子好似要倒在冰面上一般。 大家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她会摔倒,谁知,她以极快的速度转过来,然后往回滑行。 在距离近了以后,上官若离停止加速,以缓冲速度滑行,站直身子,长开双臂,冲着东溟子煜翩然而来。 东溟子煜觉得自己像个未经情事的毛头小子一样,心跳如擂鼓,长开双臂迎接心爱的人儿。 “啊……咯咯咯……”上官若离兴奋的尖叫着,飞扑到东溟子煜怀里。 东溟子煜抱住自己的小王妃,在天地苍茫的大雪中旋转着,发出爽朗的笑声。 看着白雪飘飘中,飞舞旋转中的一对儿,众人都露出笑容,呼出的白气在口罩上、墨镜边和头发上结上白白的一层霜。 莫问和莫想竟然觉得鼻子发酸,流下几滴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感觉的眼泪。 等二人抱够了,莫问才不怕死的打扰道:“王妃,快将这东西怎么用教给我们!” 莫想也道:“是啊,有这东西我们的速度可快多了!” 飘柔和沙宣已经把冰刀穿好了,却站不起来,高声叫道:“王妃、王妃,我们怎么站起来啊!” 东溟子煜今天心情特别的好,没有甩眼刀给这些灯泡儿,笑着对怀里的上官若离道:“本王也要学。” 语气里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差点儿惊掉一众观众的下巴。 上官若离将滑冰的技巧和注意事项细细的给大家讲了,这里的人除了飘柔和沙宣菜一点儿,其他都是武功不错的,掌握了基本技巧,试了一会儿就能在冰面上飞行了。 东溟子煜像上官若离刚才一样仰着双臂回来,将上官若离搂在怀里,大声道:“离儿,你真是本王的宝贝!” 上官若离隔着口罩亲了他一口,道:“那以后你就叫我宝贝。” “好,”东溟子煜此刻像个得了新游戏的大孩子似的,有点兴奋。 第533章 离儿果然好计策 王丰骑着马跃上一处高坡,指着前方道:“王爷!那边就是苍桐镇了,过了苍桐镇就是漠镇。” 漠镇是被北陵占领的四个镇子之一,是战略位置最重要的小镇。只要夺回了漠镇,就能截断其他三个镇子之间的呼应,截断他们之间的物资援助和兵力支援,有利于各个击破。 东溟子煜决定不直接递交国书进北陵,先把漠镇抢回来,然后能抢几座算几座。 没有了苏艳儿做奸细,北陵再想夺回来就难了。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谈判起来就有底气多了。 作战方案是早就研究好了的,但要实地斟查地形和城内的兵力部署和百姓的情况。 莫问将大氅紧了紧,道:“如果今日不会再落雪,傍晚时分我们便可到达苍桐镇。” 东溟子煜掏出一只酒壶对着口喝了一口,递给上官若离,“你也喝一小口,驱驱寒。” 上官若离接过酒壶喝了一口,立刻感觉一阵辛辣的感觉直达胃部。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这酒劲儿大。” 莫问道:“王爷,据沿途的标记来看,我们的东西应该就藏在前面避风又隐蔽的山谷里。” 出使北陵的事一定下来,因为有徐丞相等人随行,东溟子煜已经派先锋队乔装成商队带着大批的石油脑和炸弹先过来。 东溟子煜一边给上官若离拍背,一边对王丰道:“那就去前面的山谷修整一下,派人去查探漠镇的情况,然后完善一下计划,直接越过苍桐镇偷袭漠镇。” 苍桐镇虽然是东溟的镇子,但难免有北陵的探子活动,所以以防万一,他们得绕开苍桐镇,直取漠镇,然后再各个击破其他三个镇子。 得了命令,大家呼喝一声,纵马跃下雪坡。 马蹄踏起飞雪碎屑,溅落在脸上又疼又凉。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坐在爬犁上,忙把她搂在胸前,把大氅往上一拉,盖住她的头。 一众白色人影,在林海雪原中穿行的场景,还真是震撼人心。 很快到了一处避风隐蔽的山谷,暗一发出了一阵阵不知什么鸟的鸣叫声。 很快有鸟叫声回应,暗一又给了信号。 很快有人从一处雪堆里钻出来,见到东溟子煜等人,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因为事先有人在这里熟悉了地形,很快找好了落脚的山洞。 山洞住不下的,搭帐篷露营,帐篷也用雪掩饰好,有的干脆在雪里直接挖洞休息。 不能在野外用火堆,以免引起注意,就在山洞里生火做饭。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被安排了一处相对比较私密的住处,洞内干燥又平整。 喝了点热水,休息了一下以后,东溟子煜就叫了王丰、幕僚和先锋队的人开会。 因为上官若离经常与他们研究兵法的原因,上官若离作为女子也参加了议事。 东溟子煜看向先锋队的首领,道:“毕云涛,你说说漠镇等四个镇子的情况。” 毕云涛?毕云涛?跟某个东西名字挺像。 “噗!”上官若离一口水喷了出来。 这名字取得……好巧。 东溟子煜诧异道:“怎么了?” 众人也是一脸的懵逼,不知上官若离这是突然抽哪门子风。 “咳咳!不好意思啊。”上官若离忍住笑,“喝的太急,呛到了。” 这话……没人信。 第534章 你都不知道你多有魅力 “那是何物?”莫问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 上官若离解释道:“扩音嘛,就是放大音量的,那样会唱小调儿的人即便是没有内力,也能把声音传老远。” “还有这等奇物?”其他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上官若离。 她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她又是何方神圣?神仙?妖怪? 当然,这些话他们只能在心里想想。 上官若离看出他们的心思,微笑道:“特别简单的玩意儿,你们只是不知道这个功能罢了。” 飘柔识趣的拿来炭笔和小本本,上官若离在上面画了个喇叭,用手比划了一下,标上尺寸,“要用铁皮做,恐怕得去苍桐镇做。” 东溟子煜一看,奇道:“这不是漏斗吗?” 上官若离赞许道:“差不多,不过还是有区别的。” “这么个简单的玩意儿能扩音?”有人还是怀疑。 莫问道:“王妃说行那就一定行,不行也行!” “噗!”上官若离笑出来,“孺子可教也!” 东溟子煜也笑了出来,对莫问道:“你安排人去办此事。” 看到王爷笑了,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下来。 自家王爷自从有了王妃,大冰山渐渐的融化了,笑容越来越多,尤其是这次出来,许是昊家和昊皇后的事情解决了,王爷的心情好了很多。 因为改变了原计划,大家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将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都想了一遍,并制定了应急措施,确定万无一失后,就散了。 山洞外面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吃了顿热乎饭,就各自休息养精蓄锐。 这几天一直在路上,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好几天没洗澡了。 莫想和莫问将描金画彩的大浴桶抬了进来,放到了火堆旁。 上官若离扶额,这东溟子煜还真是不嫌麻烦,这么笨重的大木桶硬是带了一路。 飘柔和沙宣已经带人用雪水烧了开水,幸亏火堆点的比较多。 外面零下三十多度,上官若离可不想跟东溟子煜洗鸳鸯浴。 趁着他还有奏报要看,赶紧跳进浴桶,匆匆洗干净之后,就赶紧钻进了被窝,抓起被子便把自己裹了个严实。 “哎呀!好冷!” 她盖了一床羽绒被,上面还盖了兽皮毯子,但还是不觉得暖和。 东溟子煜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报,麻利的去洗澡。条件艰苦,他倒是不嫌弃上官若离,直接用她用过的水洗了。 没一会儿,上官若离觉得身后一阵冷风,被子被掀开,瞬间就被东溟子煜给抱了个紧。比以往要紧一些,似乎有种想要把她揉碎了的狠劲。 上官若离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忙道:“别折腾了,太冷,这个时候可病不得。” 东溟子煜咬住她的耳朵,“你都不知道你多有魅力,得到你真是本王的福气。” 上官若离煞有介事的点头,正色道:“你说过,我命硬,旺你。” 东溟子煜闷闷的道:“你明日能在这里等本王吗?” “不,我要去!”上官若离当即反对,“我有防弹衣!” 东溟子煜就知道是这样,“那你一定要跟紧本王,不许乱跑。” 上官若离乖巧点头,“暴雨梨花针你带着。” “好!”东溟子煜这次没有反对,他知道这样她才能安心。到时候他是不会离开她的,会保护好她。 感受到耳边温热的气息,上官若离躲了躲,“别闹了。” “嗯,”东溟子煜应着。 但那个温热的气息并没有离开,而是落在她耳朵上,一点点的啃起来,一只大手撩起了她的里衣。 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栗,上官若离赶紧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团,阻止那只手摸到最敏感的地方。 “别闹,这里真的是太冷了!” 第535章 收复漠镇 漠镇城墙上巡逻的队伍停下来,警觉的四处张望,但什么都没发现。 这两天镇子里传着有冤魂索命,他们虽然将信将疑,但精神也很紧张。 “鬼在哪里?”队长看着最先说话的士兵。 那士兵白着脸道:“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一道白影飘过。” “飘你个屁!”队长拽了那士兵一脚,“世上哪来的鬼,别你娘的一惊一乍的吓人!” 那士兵被踹了一脚,有些委屈。 有人打圆场道:“咱们还是继续巡逻吧,不要出了差错才好。” “走走走!”那队长摆摆手,带着队伍继续巡逻。 等巡逻队伍过去,东溟子煜让人将石油脑围着城墙倒半圈儿。 城墙外的石油脑纯粹用来吓唬人的,没有用多少。 镇子内军营里周围的石油脑才是用来火攻的,一道道微微带着些香味的液体倒入雪中。 因为北陵士兵没有粮食、没有盐,都饿的头昏眼花的在屋内、营帐内躺着,对外面的危险毫无察觉。 当一圈大火瞬间在营地周边燃烧起来时,睡梦中的将士多数还不知道。 几千人的兵营,总有人半夜起来放水的,看见冲天的火光,吓得尿到了裤子里,赶紧大喊着:“着火了!快救火啊!着火了!快救火啊!” 将士们披上棉衣就匆匆跑出了营帐,只见冲天的大火在营地四周熊熊燃烧,可他们清楚的知道那些地方没什么东西可烧的。 那些士兵的脸色,一个个煞白如纸,一样不知那些火到底如何燃起来的。 守镇子的大将不愧是身经百战的,怒喝一声,“救火!” 可晚上零下四十度的严寒,滴水成冰,拿什么救火啊? 大家拿着木棍、笤帚等东西便向大火跑去,可走近了火光之后,脸色比刚才还白了几分。 这些火,是雪在烧! 雪怎么可能燃烧?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雪化成了水,水应该能灭火,可火光却越来越大。 “有鬼!” “遭天谴了!” 不知谁惊恐的叫了一句。 将军正要喝斥,却听到一阵幽幽的歌声,似从遥远的天际飘来。 那腔调正是北陵的民间小调儿,“郎君那个从军呀,妹妹泪花流。娘亲那个天天盼呀,一夜白了头。走时幼子那个襁褓中呀,如今满地走……” 小调儿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唱的是如泣如诉。 火光照耀中的无数士兵,慢慢的传出了啜泣之声。 “娘啊!儿子不孝!”一个士兵冲着家乡的方向跪下了,失声痛哭。 有一个失控,好多人也痛哭了起来,“媳妇啊,儿子啊,我想你们啊!” 又有人高声道:“我们确实是不义之师,天火要烧死我们了!” 本来两国已经达成和平协议,他们却撕毁合约偷袭人家,烧杀抢掠的杀了无数百姓,糟蹋了人家无数妇女。 现在好了,要遭天谴了! “胡说八道!”那将军抽出剑,知道有人煽动军心,但也不知道找谁泄愤。 “报!”有传令兵飞奔而来,见到这情况,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的道:“将军,城外也发现了天火!” “啊!不好了!我们的粮草库着火了!”大家刚剩下害怕了,谁也没注意粮草库已经烧起了冲天的火焰。 “这是我们仅有的粮食啊!” “真是天要亡我们呐!” 那煽情的小曲儿还在如泣如诉的唱着,好像娘亲在呼唤自己的儿子,妻子在呼唤自己的丈夫,幼子在叫爹爹…… 有人喊道:“我们要回家,我们不能活活饿死、烧死在这里!” 立刻有人响应道:“对!我们要回家!” 已经有人带头抱着脑袋朝火光冲过去,见火只是一小段儿,冲过来就没事了,不由得大喊:“可以冲过来,冲过来就安全了!” 第536章 上官若仙的生存能力还真强 院子很小,只有两进,周夫人很快就被带进来了。 会客室没收拾好,上官若离在刚收拾妥当的卧室外间接见周夫人。 周夫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皮肤带着常年在苦寒之地特有的潮红,身材微微发福,姿色中等,眉眼还算和善,有几分大家主母的威严。 她见到明艳照人的上官若离,有片刻惊艳。 因为上官若离穿着窄袖便装,身上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东西,不敢贸然行礼。 飘柔淡淡道:“周夫人,这是我家宣王妃。” 周夫人回神,敛衽行礼:“臣妇周门刘氏,拜见宣王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上官若离淡淡道:“免礼平身吧。” “谢王妃娘娘!”周夫人被丫鬟扶着起身。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周夫人请坐!” “谢娘娘赐座!”周夫人福了福身,然后坐到椅子上,只坐了四分之一。 看礼数做派,是个懂规矩的。 周夫人敛着眸子恭敬的说道:“漠镇这边被北陵士兵抢掠过,物资匮乏,臣妇带了些日用的东西给王妃。贫瘠之地,虽不如京城的东西精致贵重,勉强能解燃眉之急,还请王妃不要嫌弃。” 上官若离笑道:“周夫人客气了,你这真是雪中送炭,本妃感激不尽。” 周夫人谦恭笑道:“这是臣妇应该做的,臣妇还带了几个粗使丫鬟和婆子过来,不知王妃的人手可够用?” 东西可以直接送,但人就不同了。 所以,她没直接说把人送给上官若离用,而是询问上官若离的意思。 用的着更好,用不着她也考虑周到了。 这还是个聪明的,上官若离笑道:“多谢周夫人了,本妃身边的人带的倒是够用。” 周夫人微笑道:“那好,王妃若是缺什么,让人知会臣妇,臣妇在这边境呆了多年,总归要熟悉一些。” “好,”上官若离点头,“这边天气恶劣,倒是委屈周夫人了。” “能够跟随夫君,苦倒是没什么。”周夫人脸上泛起一丝红云,看起来倒是很幸福的样子。 两人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好谈的,聊了几句风土人情后,周夫人就起身告辞,“王妃刚来此地,想必还有很多事情要安排,臣妇就不多叨扰了。” 说着,起身行礼告辞。 上官若离淡笑:“辛苦周夫人了。”然后对沙宣道:“替本妃送周夫人出去。” 可是,周夫人跪在那里并没有起身,一副欲言又止、惶恐不安的样子。 上官若离蹙眉,“周夫人,可是还有话要讲?” 周夫人磕头道:“确实有一事要与王妃说。” 上官若离猜不到她会有什么事,道:“周夫人有话请讲。” “王妃可否屏退左右。”周夫人说完,她的丫鬟很懂事的退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又要屏退左右? 真是到哪里都有秘密呀! 以眼神示意飘柔和沙宣退下,然后道:“周夫人说吧。” 周夫人由磕了个头道:“是有关前太子妃的事。” 上官若离眸子微微眯起,“上官若仙?” 周夫人道:“家夫曾是上官大将军的旧部,上官二小姐一个月前来找臣妇,跟臣妇借了些银两就离开了。臣妇看在上官大将军的情分上挽留与她,她说不想连累我们,让我们打开城门,放她进了北陵……” 说着,她小心的觑着上官若离的脸色,但看不出喜怒,磕头道:“臣妇也不知做的对不对,但她是上官大将军的女儿,这样做只是报答上官大将军当年对家夫的知遇之恩。” 第537章 你有事瞒着我 莫问眸光一闪,一副小八婆的样子,小声道:“刚才王爷去俘虏营,那些北陵女人,见到王爷长的好,就……调戏勾搭王爷,结果被王爷都丢到军妓营里去了。” 北陵人性格粗犷豪放,也不注重男女大防,因为女子少,兄弟几个共用一个媳妇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想想东溟子煜被女人调戏的样子,上官若离真是又气愤、又哭笑不得、又幸灾乐祸…… 东溟子煜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见上官若离一直在偷笑。 结果,被他抓住,捏了几回软肉才老实了。 上官若离靠在他怀里,面若桃花,咬牙道:“那些个臭女人,敢调戏老娘的男人,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哦?离儿眼中,本王是天鹅?”东溟子煜眯着眼看着上官若离,透着危险的气息。 上官若离朝东溟子煜谄媚一笑,“天鹅比你都差了几分,你是天神。” “那夫人想不想吃?”一张放大的俊脸突然出现在眼前,上官若离急忙后仰,后脑勺上一只大手却把她捞了回来。 “想不想吃,嗯?”魅惑无比的语调,完美红润的双唇,上官若离控制不住的吞了一下口水。 “看来夫人真的饿了……”那两片红润的唇贴了上来,上官若离瞬间软了下去,被东溟子煜一手勾着腰,一手扶着脑袋,从外间一直亲到内间床上。 直到上官若离已经喘不过气来,东溟子煜才放开了她。 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上官若离的大脑渐渐开始恢复转动,道:“周夫人跟我说,上官若仙逃进了北陵。” 东溟子煜不悦道:“这么美好的时候,不要提恶心的人!” 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舔了舔唇,修长如玉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樱唇,“本王的味道如何?” “味道像布丁!”上官若离一张脸早已红透,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她可不想大白天跟他做这事。 东溟子煜笑意更甚,拉住她的手就往嘴边送,“布丁是何物?” 上官若离抽回手,捏了他的俊脸一下,“好吃的,回家做给你吃,” “好,”东溟子煜最喜欢她说家这个字了,“我们尽快回家,下午就出发打青城,青城离漠镇最近,与陵城和寒镇离的最远。” “好,那中午我们吃好一点儿!”上官若离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匆匆披上狐裘出去吩咐中午给将士们加几道硬菜。 看着上官若离这热情高涨的样子,东溟子煜觉得即便是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身体里上官大将军的血还是管用的。 这俨然是个女战斗犯子,看到有仗打就像打了鸡血似兴奋。 有了周海阳送来的物资,中午的饭还算丰盛,都是以肉食为主,蔬菜就是些咸菜萝卜。 “离儿,这次你就别去了,周海阳会带兵策应本王。”东溟子煜夹了一块羊肉给上官若离,垂着眸子,貌似说的云淡风轻。 但上官若离跟东溟子煜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觉查到他不对劲儿。 很坚定的道:“我要跟着你,护卫你的后背!” 东溟子煜吃了一块腌萝卜,“你好好休息,有莫问、莫想和暗一他们,本王的护卫足够了。” 这货吃着东西从来不说话! 有猫腻! 上官若离眸子危险的微微眯起,审视的目光来来回回的在他脸上审视着,淡淡的道:“你有事瞒着我?” “咳咳!”东溟子煜差点呛到,忙喝了一口莫问递上的水,面无表情的道:“没有!别瞎想。” 上官若离看向莫问,莫问目光闪烁了一下,忙移开目光不敢看她。 主仆二人都很心虚啊! 上官若离眸光冷了下来,抿了抿唇,淡淡道:“如果你确定不想让我去,那好吧。” 说着,低头开始吃饭,不再说话。 东溟子煜喝着粥,目光却一直在上官若离身上。 第538章 净惹烂桃花 东溟子煜又笑,小丫头疑心病真重,还善妒。 不过,他心里怎么这么高兴呢? “本王那时伤重差点不治,又与亲卫们被打散,莫问他们每个人都受了伤,她的药救了我们,还护送我们回了东溟境内。” 上官若离审视着他,救命之恩,不会他以身相许,然后又始乱终弃了吧? 不过东溟子煜好像不是那样的人啊。 上官若离脸色越来越难看,问道:“那和亲的时候怎么不让她来?而是苏家的女儿?她来和亲,嫁给你多好啊。” 东溟子煜亲了亲上官若离赌气的小嘴儿,又在她脸上蹭了蹭,柔声道:“她放不下北陵的权势吧,她当初要本王去北陵,做她的驸马,本王拒绝了,她很生气。” 上官若离的心又沉了几分,“你的意思,若不是她让你去北陵,你就会以身相许?”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绝对没有!当时本王伤了身子,不能那什么,怎么会有那种想法?再说昊家被灭门,母后惨死冷宫,本王是心多大,还有心思想儿女私情?” 其实,后来玲珑公主偷偷来东溟找过他,若是她知道他不能人道的情况下,同意来东溟嫁给她,他当时会同意的。 但这当时的想法,坚决不能说出来。 不然,挨打是轻的。 可是玲珑公主知道他不能人道后,连让他去北陵做驸马的事儿都不提了。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她知道你某些功能恢复了,想与你旧情复燃还是来个一夜?”上官若离心里突然有些沉甸甸的,挟恩图报的人多了去了,东溟子煜是理亏的一方,一点也不爽。 东溟子煜又把上官若离搂紧了些,“什么旧情复燃?本王与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女私情!还一夜呢?你把本王当成什么了?” 上官若离冷笑:“你不心虚,不想做对不起我的事,为何瞒着我?为何支开我?如果你觉得我碍事儿,可以明说,我会主动让位置!” 说着,上官若离的眼圈儿红了。 “你看看,你看看,果真生气了吧?”东溟子煜慌了,忙解释道:“本王是不想让你为这些事儿忧心多想,想与她做个了结,省的进了北陵她对你不利。” 上官若离沉默了一阵,“了结了她就不会对我不利了吗?你想怎么了结?” “银子、粮食、兵器……” “若是她想要这四个城镇呢?” “想要我东溟国土没门儿!” “以后这种破事儿不许瞒着我,我们一起去面对。而且你不觉得你越藏头露尾的,显得你越心虚吗?你说了,我也好防着她,若是她对你虚与委蛇,暗地里对我下手,我没有防备怎么办?还是你本来是向着她的?” 东溟子煜死死盯住上官若离的双目,十分郑重道:“我东溟子煜,今生今世、来生来世绝不会做对不起上官若离的事,如违此诺,我便孤寡一生,不得……唔……” 下面的话被上官若离用唇堵在了口内,热情而主动。 在这样一个时代,东溟子煜这样的地位,他说出这样的誓言,那是相当了不得了,这个誓言跟断子绝孙也没差了。 “满意了?”东溟子煜抢回了主动权,两只手都伸进了上官若离的羽绒衣内,开始四处活动。 “不满意。”上官若离噘了噘嘴,有别的女人觊觎她的男人,有什么好满意的? 尤其还救过他的命,想想都头大。 “那本王的宝贝还想怎么样?要不赶紧生个娃儿拴紧本王?”听到这话,上官若离心中一凛,扭过身子就把东溟子煜两只作孽的手抓了出来。 “东溟子煜,我们的关系要靠孩子来维系吗?若是我一直没有孩子怎么办?”上官若离死死的盯住东溟子煜,她需要知道他的态度,这关乎着……她在他心中的价值与位置。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对视着,眸中神色坚定,“不会的,我们会有孩子的!但如果我们真的没有孩子,那就让我们成为彼此的孩子,宝贝到老。” 第539章 这还不是你男人呢 显然玲珑公主已经得到漠镇被东溟子煜收复的消息。料到他下一步的目标是青城,提早做了防备。 城门楼子上,被几个将领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红衣劲装的女子。 那女子个子高挑,现代西方人的长相,高鼻深目。一头金发编成了细细的小辫子,干净整洁,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而那张脸,白嫩的像牛奶一样,五官精致如芭比娃娃,尤其那双眸子,深蓝如海,比宝石还要璀璨。 不光脸蛋儿长的美,那身材,啧啧,简直就是超模一般。 这么冷她穿的也不厚,能看出前凸后翘细腰大长腿。不知是习惯了不怕冷,还是北陵的衣裳特别御寒, 东溟子煜也在拿着望远镜观望,淡淡的道:“那红衣女子就是玲珑公主。” “好一个尤物!”上官若离吹了个流氓哨,“怪不得你对她不同了,还真是让人喷鼻血。” 上官若离这话说的酸溜溜的,她一向对自己身材颇为自信,现在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东溟子煜在她耳边轻斥,“休要胡说,本王何时对她不同了?她身上的狐臭味,能熏死人,本王定力好才没吐!” “噗嗤!”上官若离很不厚道的笑出来。 有些人种身上的味道是比较重,在现代有很多方法根治,但在这里怕是很难。 莫问和莫想互相对了个鄙视的眼神,自家主子的修养呢?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在背后这样谈论女子的隐私真的好吗? 为了逗媳妇开心,真是节操无下限了。 上官若离也觉得这样不好,忙敛了笑容,正色问道:“他们严阵以待,我们要强攻吗?” 上午因为有周海阳在,她没参加他们的战前会议。 东溟子煜点头,“有周海阳带一千士兵策应,还有原来青城的守军正在赶来支援,我们胜算很大。” 对方士兵已经吃不饱好些日子了,战斗力至少减半。 他对王丰下令道:“进攻!” 王丰一挥手,一千士兵将白色斗篷收起,露出里面的战甲、钢盔。 两队士兵上前,解下后背上的折叠盾牌,齐齐打开挡在前面,然后朝城门跑了过去。 “杀啊!”其余人跟在后面,杀声震天。 玲珑公主见有人杀了过来,立刻凝神看了过来,一下子就找到了在队伍里的东溟子煜。 只一眼她就移不开目光了,心跳如擂鼓,欣喜又狂热。 比四年前,他更有魅力了,沉稳如山,睥睨众生。 她身边的将领请示道:“公主,放箭吧?” 玲珑公主抬手,“且慢。” 她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下狂跳的心跳,对着东溟子煜高喊道:“煜哥哥!我是玲珑!” 一个爽朗中带着几分娇媚的声音远远传来。 煜哥哥!叫的真她奶奶的肉麻啊! 上官若离在后面狠狠给了东溟子煜一拳,“叫你呢!” 东溟子煜受了上官若离一拳,嘴角却勾了起来,“杀声震天,本王听不见。” 说完,停也没停一下,拉着她的手跟着队伍朝前攻。 玲珑公主也认为东溟子煜没看到她,命令弓箭手放箭,但不要伤人。 她身边的将领有些不赞同,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对身边的一个侍卫道:“你内力高,告诉宣王,本公主在这儿!” 那侍卫高喊道:“东溟宣王,玲珑公主在此,想与你说几句话!” 东溟子煜下令道:“暂停。” 第540章 大美女一枚 “她是本王的结发妻子!”东溟子煜语气里带着自豪和骄傲,仿佛在炫耀自己的稀世珍宝。 玲珑公主显然没料到娇滴滴的东溟女子也会上战场,指着上官若离厉声道:“那用她的命来换四座城池!” “她是本王的无价之宝!再说,用女人来换城池,这是个男人做的事吗?”东溟子煜微微低头冲上官若离笑了一下。 上官若离回以幸福甜蜜的微笑,整个人依偎在他的怀里。 东溟子煜抬头看着玲珑公主,声音比那周围的冰雪都要冷上几分:“本王对你没有丝毫男女之情,你又何必无理取闹?若再这样下去,就别怪本王冷血无情了。” “好,有你求本公主的时候!”玲珑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手里闪过一道寒光。 上官若离还以为玲珑公主要放暗器,却见她手里多了一张小巧的银弓,同时搭上了三根羽箭,对准了她。 这一刻,她也感受到了东溟子煜浑身的杀气,他比她以往见过的都要冰冷。 “玲珑公主,你若对本王的爱妃动手,就算平了你以前对本王的相助之恩!我们以后便是敌人!”一道哧啦声,东溟子煜拔出了腰侧的长剑,在惨白的阳光下散发着凛凛寒光。 这就像一个信号,莫问几个亲卫瞬间行动,把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几人围了起来,护在中间。 与此同时,前面盾牌后的精兵,全都张起了长弓,在最前排战友盾牌的掩护下,箭尖对准了城墙上的人。 “本公主就要射死她!”玲珑公主大喊一声,三道破空之声同时响起。 她在赌东溟子煜不会杀她,她的目的也不是东溟子煜,而是上官若离! 三支小巧的羽箭,分上、中、下三路向上官若离射来! 力道非常的强劲,看样子那银弓也是好东西。 “叮叮叮!”三声脆响,三道利箭被暗器打偏,射到前排士兵的盾牌之上。 与此同时,王丰拉起铁弓,“嗖!嗖!嗖!”三根利箭连续的射向玲珑公主和她身边的将领。 一个将领躲了过去,一个将领中箭,惨叫一声,掉下了城墙。 玲珑公主躲闪不及,扯过身边的侍卫替她挡了一箭。 同时,双方的士兵都放起箭来。 一时,天上密密麻麻的箭雨像闹蝗灾似的。 但北陵人居高临下,还是比较占优势,竟逼的他们一时前进不得。 上官若离看到他们还备了石头,若是接近了,会用石头砸他们。 “扔石油脑!”王丰一声令下。 在弓箭手的掩护小,数个坛子朝青城的城门扔去,坛子砸在城门上,碎裂开来,里面的石油脑溅在城门上。 “他们想烧城门!快增加人手守住城门!”玲珑公主不愧是女将,立刻猜到了东溟子煜的意图。 可她无法阻止,数支冒着黑烟和火光的羽箭就射向城门。 “腾”的一声,火光升起,松木的城门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天寒地冻的,根本找不到足够的水来灭火,玲珑公主只能抽调兵力去下面守城门。城门很厚,被烧透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又不能从里面灭火。 王丰又是一声令下,数个坛子扔向城门楼子上。 弓箭手都怕天火,惊慌躲避。 坛子落在城门楼子上,一种带着特殊香味的液体四溅到城墙上,士兵的衣裳上。 “有毒,屏息!”护卫们还以为石油脑的香气是有毒,忙屏住呼吸。 带着火苗的羽箭如飞蝗一样射了过来,碰到石油脑就燃起大火,士兵的衣裳也着了起来。 一时城门楼子上乱做一团,大家都惶恐的互相灭火。 就在此时,有传令兵跑过来,单膝跪在地上禀报道:“启禀公主,西城门和南城门都有东溟士兵来偷袭!现在城门都着火了!” 东溟子煜亲自坐镇东城门,因为青城是关隘,这样只有通往北陵的城门没人攻击了。 第541章 本公主只要你 上官若离从东溟子煜怀里钻了出来,淡淡笑道:“王爷,怎么说玲珑公主当年对您也是有相助之恩,这次您就放她一条生路吧。咱们不欠人家的。” 装白莲花谁不会啊? 她的演技也不差的好么? 东溟子煜点头,声音温柔的能把人溺毙,“好,离儿最是善良了,本王听离儿的。” 不苟言笑、冷若寒冰的宣王竟然也能如此温柔的说话,竟然也能这般说情话! 玲珑公主被刺激的眸光赤红,连连冷笑道:“相助之恩?那是救命之恩,没有本公主,你和这两个死太监早就死了。” 莫问不服气的道:“我家王爷洪福齐天,没有你也不会死。你救了我们,我们当初很感激,但你挟恩以报,逼迫王爷给你做驸马,这就让人讨厌了!” 东溟子煜懒得跟她斗嘴,“银子、粮食、药材、兵器,你选一样,其他免谈。” 玲珑公主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缓缓道:“本公主只要你!” 东溟子煜冷峻的眸子眯了眯,“若再侮辱本王,本王只会杀了你。” “杀了本公主?你杀啊!本公主可是北陵的公主!呵呵……”玲珑公主连连冷笑,不顾莫问架在前面的长剑,往前走了两步。 她笃定东溟子煜不会杀她,怎么说她也是北陵的公主。东溟子煜这次是议和来的,杀了她就会再起战事,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莫想和莫问还真不敢杀她,连连后退。 “玲珑公主,你太自以为是了,在实力面前,你这个公主什么都不是。”东溟子煜语气淡淡的,拥着上官若离,帮系好颈间狐裘带子。 听闻这话,就见玲珑公主满面嘲讽,“煜哥哥,真没想到,你为了这个女人,会无情到这个地步。但玲珑不是无情之人,我提醒你北陵二十万大军马上就到,你占领了青城也只是暂时的。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乖乖助手,到时候玲珑会留住你的性命,让你做玲珑的驸马……” “闭嘴!”东溟子煜眸中泛起汹涌的杀气,铺天盖地的冰冷与杀气席卷而来。 玲珑公主嗤笑着摇头,眸光高傲而自信,“本公主闭嘴难道就能让你认清现状?据本公主所知,东溟皇上只是让你来议和,并没有带大军,你不要自欺欺人了,就此收手吧,本公主会在父皇哪里替你说情的。” 上官若离冷冷一笑,靠在东溟子煜怀里,慵慵懒懒的道:“我家王爷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玲珑公主还是赶紧逃命去吧。” 玲珑公主脸上青红交加,咬牙道:“煜哥哥,你还是那么不识抬举!自己找死可别怪玲珑……” “公主,不好啦!”有浑身是血的北陵士兵跑过来。 玲珑公主怒道:“好好说话,谁不好了!” 北陵士兵惶恐道:“另外两个城门已经被攻破,他们已经朝北城门杀了过去。” 北城门若是被占领,他们就退无可退。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家王爷看在当年的情分上放玲珑公主一马,若是玲珑公主不想走,其实留下来做俘虏,作为合谈的筹码也不错。” 玲珑公主脸色一黑,走了她还有机会反攻回来,做了俘虏丢人就丢大发了不说。 “你们等着!”扔下这一句话,就带着人朝北城门狂奔而去。 上官若离有种强烈的危机感,问东溟子煜道:“若是北陵二十万大军来攻,我们有几成把握?” 东溟子煜肃然道:“放心,他们的大军来不了,粮草没有了,他们哪来的力气?”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笑道:“你派了人去烧了他们大营的粮仓?” “当然!我们的雪橇快如闪电,绝对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东溟子煜松开了上官若离,拉起她的手,就朝城内走去。 上官若离承认,自己虽然理论知识多,但指挥这种大型的战役还是缺乏经验,想的不周到。 当然,东溟子煜也不一定事事想的那么全面,不然就不会养好几个幕僚了。 上官若离急忙扯住东溟子煜的衣袖,道:“你不是说她有扎扎尔的蛊虫吗?得让将士们小心点。” 东溟子煜笑道:“天寒地冻的,什么样的虫子也被冻死了,不会大面积传染的。再说,蛊虫在北陵尤为珍贵,会养蛊的扎扎尔又死了,她不会轻易使用。” 那意思她只会一对一下蛊,上官若离觉得玲珑公主要对她使阴招儿了。 第542章 本王甘之如饴 周海阳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全部杀掉。” “杀掉?”上官若离蹙眉,“这样不太好吧?” 周海阳不赞同道:“难不成还养着他们?他们是北陵人,永远和我们东溟人不是一条心,这会埋下祸患的。” 东溟子煜看上官若离的眉头蹙的更紧了,柔声问道:“离儿可有想法?” 上官若离道:“我认为这些俘虏不能杀,杀了以后谁还投降?怎么着都是死,只能激起敌人更疯狂的反击。” 周海阳眉头也拧了起来,“难不成把他们放了?那不是放虎归山吗?” 上官若离反问道:“如果我们优待这些俘虏,你说我们攻打剩下的两座城池时,会不会有更多的北陵士兵投降?他们现在没有粮食,为了食物而主动投靠我们也有可能。” 周海阳沉默了,莫问和莫想也互相看了一眼。 一般情况下俘虏都是杀了震慑敌人军心,或者送到官矿去挖矿、挖煤。 东溟子煜若有所思的问道:“如何优待?” 上官若离道:“不愿意留下的,给点银子让他们回家。愿意留下的,和我们的士兵一样的待遇。你们若是怕他们成了细作,可以让他们去开垦农田,或者喂猪养马,或者去作坊做工。当然为了笼络人心,要平等对待,一样给工钱。以兵养兵也包括俘虏的啊,这都是壮劳力呢。” 以兵养兵的政策还在初步推行中,还没有推行到边关,周海阳也只是听到些风声。 周海阳激动道:“那样的话,恐怕打着他们回北陵,他们也不回去了!” 上官若离道:“我们一路上看了,这里人烟稀少,虽然土壤冰冻的时间长,但都是肥沃的黑土地,开垦后就是种一季粮食产量也不小。” 大家的脑海里呈现了这么一副情景:一望无垠的荒原,慢慢的,慢慢的,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绿色庄稼地。 东溟子煜先回神,道:“把俘虏都拦回来。” 周海阳也猛然回神,大叫道:“快,快,把俘虏截住!” 早就有暗卫去办了,俘虏们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又被带了回来,脸上神情都惊疑不定。 上官若离看着他们单薄的棉衣,菜色的脸,道:“先给他们一顿热乎的饱饭。” 五百多人的饭食啊,他们的粮食也不是很充足。周海阳虽然心疼,但见东溟子煜没说什么,还是让人照办了。 怎么还给饭?俘虏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能吃一顿饱饭上路,也感到满足了。 莫问清了一下嗓子,道:“我们王爷宅心仁厚,善待俘虏,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俘虏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眼睛还是一亮,心里有了一丝丝希望。 他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但怀疑的成分比较多。 一个小将领模样的人大声问道:“什么活路?” 莫问道:“愿意留下的,可以在我们军中做事,和我们的士兵待遇一样,有吃有穿还有饷银……” “我们宁可死也不会杀自己的同胞!”立刻有人大声反对。 有人附和道:“对,虽然我们投降了,但我们是北陵人,不会帮你们攻打北陵的!” “是啊,我们的亲人还在北陵呢,死了亲人还能得到抚恤金,若是成了叛徒会被灭九族的!” “是啊,是啊!”很多人都附和起来。 上官若离淡淡道:“等莫问说完,一心求死的,我们会成全他的。” 俘虏一下子都安静下来,意识到死亡依然在面前,他们都畏惧起来。 莫问接着道:“愿意留下来,却不想留在军营的,等雪化以后,可以去开垦荒地,种植粮食,有吃有住还有工钱,甚至可以成家立业,想回北陵的时候随时可以回北陵,也可以把家人接过来。” “轰!”俘虏们都沸腾起来。 还有这样的好事?他们不敢相信。 最先说话的小将,又问道:“那不愿意留下来的呢?” 莫问道:“不愿意留下的,吃完一顿热乎饭,每人十文钱,放你们回北陵。至于你们想回家见妻儿老母,还是回军营,我们就不管了。他日战场相见,仍然是敌人。” 第543章 王妃,你太聪明了 俘虏们蹲在地上,吃的欢快,一手端着一碗玉米粥,一手拿着一个杂面饼子,还有一块腌肉下饭。 虽然不是什么好吃食,但对于所有的士兵来说,已经是极好的了。 俘虏们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好的东西了,更没有吃这么饱过。但他们心里都在思索刚才莫问的话,自己要怎么选择。 都是应该死的人,不管哪种选择都比死强。 死都不怕了,还怕做一次选择吗? 于是,一个俘虏吃完,忽地站起来,高声道:“我要回家!” 声音很大,但没有底气,那英勇赴死的神情,说明他并不相信东溟人会放他回家,还给钱。 十个铜板虽然不多,但足以让他不在路上饿死。 东溟子煜给了王丰一个眼神,王丰一挥手,两个亲卫抬了一个箩筐过来,里面都是铜钱。 这是东溟子煜自己的银子换的,不走军中军饷的账目。 亲卫从中数出十个铜板递给那人,“给,希望以后不要在战场上见到你。” 那人犹豫了一瞬,快速的抓起那铜板,道:“不会的,我要回家看老娘,老娘思念我,眼睛已经哭瞎了!” 说完,对着东溟子煜行了个礼。 像是怕被抓回来似的,风一样的跑了。 有一个出头,就有第二个出来,“我也要回家,我想妻子孩子了。” 说完,领了是个铜板也走了。 第三个出来,什么都没说,默默的领了十个铜板走了。 第四个、第五个…… 眼看着领铜板的人排起了长队,却没有一人想留下。 东溟子煜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他倒不是非常期盼这些人留下,而是他们走了,多少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上官若离淡笑道:“放心,只要有人拿着钱走了,很快就在北陵军中传开,这些人可不一定都是回家的。” 她话音一落,就见一个俘虏站出来道:“我考虑好了,我家里没人了。我要留下,开荒种地。回北陵冬天也是挨饿受冻、没有活路!” 一个在犹豫的人也站出来,“我也要留下,随便做什么都行,我爹是东溟人,我娘是北陵人,谁给我吃饱穿暖,我就为谁卖命!” 周海阳一直担心都走了,这不是不给宣王面子吗? 见两人要留下,当下松了一口气道:“好,你们去领新棉衣,休息一下,明日给你们安排合适的差事,这月就有你们军饷。” 一听还有新棉衣,还有军饷拿,一些人也开始选择留下来。 对于他们来说,吃饱穿暖有钱拿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走的人占大多数,留下来的只有一百多人,但也已经不错了。如果真的善待他们,下次留下的会更多。 此时,暗一出现,对东溟子煜道:“王爷,漠镇那边有一小股北陵士兵反攻,是意识到天火是咱们用来迷惑他们的了。” 东溟子煜问道:“情况如何?” 暗一道:“都解决了,他们从北边的城墙上爬上来的。是用巨弩射了粗大的弓箭到城墙上,然后借着那弓箭爬了上来。”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土墙还是不太牢固,而且墙也太低。” 周海阳也蹙眉道:“末将也多次向上面申请加高城墙,可王爷知道,军饷都时常拖欠,别说加高城墙了。” 莫问道:“即便是加高城墙,现在也来不及了。” 上官若离目光落在屋檐下的冰柱子上,眼睛一亮道:“我有个临时的办法。” 东溟子煜知道自己的小王妃又有好注意了,眸光晶亮的看着她,“你说。” 第544章 本尊把宣王妃赏给你 飘柔回道:“如画和侍卫一起去运雪加高城墙了,几乎都全城出动了,他们两个大男人不想闲着,就去帮忙了。” 她嘴里的侍卫,指的是派在如画身边监视他的人。 “哦,”上官若离应了一声,“先把洗澡水备好,一身的血腥味儿。” “是!”沙宣下去安排了。 进了屋,就伸手将沾满血腥味儿的衣裳脱下来,发觉东溟子煜的气息不对。 冷! “你怎么了?”上官若离自我检讨了一遍,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事儿啊。 这货又哪根筋不对了? 东溟子煜解着战甲的系带,冷哼道:“一进门就问那男宠,你很惦记他?” 上官若离无语望天,“我是好奇没人跑出来要吃的,随口一问而已。” 东溟子煜酸溜溜的道:“本王知道你对他没什么,但他男宠的身份,让本王不得不戒备。” 上官若离将外裙脱下来,搭到屏风上,煞有介事的点头道:“你这样做是对的,说明你心里有我。” 东溟子煜嘟嘴卖萌,“可是本王心里不舒坦。” 上官若离看他这样子,就明白了,这货是借着吃干醋,想吃她呢! 挑眉问道:“哪里不舒坦?” “这里!”东溟子煜抓住上官若离的手,往那不可描述的部位按。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抽回手,啐道:“流氓!” 说完,穿着羽绒衣就朝净房走。 东溟子煜从上官若离身后抱住她,将下巴放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吹气道:“你都不知道你今天有多耀眼,就如同那天上的太阳。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听到这话,上官若离得意了起来。扬了扬眉,那模样傲娇的不得了,“说的没错,谁娶到姐姐我,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今天想做姐姐?”东溟子煜立刻来了精神。 “……”上官若离无语,这货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姐姐,让弟弟伺候你沐浴!”东溟子煜说着,抱起上官若离就进了浴室。 东溟子煜三两下将二人都剥干净,在浴桶内紧紧的抱住了她, 小丫头太聪明,眼珠儿一转就是一个好计策。 攻打漠镇他和幕僚属下商议了一路,却没想到,被她几句话推翻,只用了几十罐子火油和一段儿小曲儿,就吓走了漠镇守军,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漠镇。 周海阳为了加高城墙的事儿费了多少脑筋,结果被她一句话就暂时给解决了。 想想自从遇到她,他就好运连连,虽然第一晚就被她给噜噜噜,但那也是一次不错体验。然后就是驱除了折磨了他二十年的噬心蛊…… 是老天有眼,把她送给了他,弥补对他前二十年的不公。 上官若离感受到东溟子煜的异常情绪,拍了拍他的背柔声道:“弟弟,咱先沐浴,不然水凉了。” “姐姐说的对,沐浴完,吃了东西有了力气,弟弟再好好犒劳姐姐今天立下的大功。” 这一夜,上官若离睡的很香,脸上的红云却一直也没下去。 只因她的梦里全是今晚的东溟子煜,各种各样的东溟子煜。好的坏的,霸道的温柔的,每一个都让她羞的想钻到地下去,却又欲罢不能…… 夜色漆黑如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滴水成冰。 第545章 宣王夫妻好恩爱 那侍卫淡淡的看了如画一眼,道:“快干活吧!” 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忐忑,他很尽职,自从把如画交给他,他从未让如画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是第一次。 于是,回到小院儿,他就与莫问汇报了此事。 早餐的时候,莫问就将如画昨晚脱离监视两刻钟的事禀报给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还是让他找到机会了。” 上官若离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冷冷道:“不要打草惊蛇,看他想干嘛。” 若是想伤害他们,上官若离第一个捏死他! 东溟子煜同意她的看法,喂了他一根咸菜萝卜,“你不必担心,如画的水平还不足以让我们费太大心思。” 上官若离淡淡的“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吃过饭,上官若离想去看看冰雪长城做的怎么样了,这是她从现代冰灯展得到的灵感。 刚走出屋门,就见周海阳来了。 看见了上官若离,径直走过来,单膝跪地,向她行了一礼,“末将参见宣王妃!” 从昨天开始,他对这宣王妃有了新的认识,对她是从心底里恭敬。 上官若离知道他来找东溟子煜议事,淡定的道:“免礼,是找王爷议事吗?” 周海阳起身,恭敬道:“是,末将收到消息,陵城和寒镇也学着咱们的方法,在城墙上浇了水,做成了冰墙,恐怕不利于我们下一步的计划。” 他们消息还挺灵通的,上官若离蹙眉,道:“那就不进攻,守住几个城门,困他们几天再说。” 他们已经没有粮食了,不出七天就得饿的受不了,到时候不攻自破。 “本王也有此意。”东溟子煜从屋里出来,一身黑衣劲装,显得他有一种冷峻禁欲的俊美。 因为他里面穿了羽绒衣服,并不像其他人一样穿的那般笨重,更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上官若离不由自主的就想起那衣裳下的身体,太完美了,脸色有些发红。 东溟子煜暗笑,站在她身边,手很自然的搭在她的腰上。 宣王夫妻好恩爱!周海阳红着老脸垂眸,道:“可是,咱们的兵力也是不足,拖久了,怕是他们的支援到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道:“不如让围困的士兵,带着几个俘虏,在城门口埋灶做饭,烤肉喝酒……” 若是大家一起挨饿,可能忍的时间会更久,一旦有人看着别人吃,闻着那香味,心理瞬间会崩塌。 周海阳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王妃不愧是上官大将军的女儿,这些奇思妙想简直是得了上官大将军的真传。” 太损了! 不过,很有用! 东溟子煜也淡笑道:“把王妃带的调料带上,烤肉的香味定能传老远。” 上官若离又补充道:“带上那两个喇叭,时不时的让俘虏说两句。还有扎上些稻草人,给他们挡风雪,挡羽箭。” 周海阳纳闷道:“在他们箭雨射不到的范围就行了,为何还要用稻草人?” 东溟子煜立刻想到了草船借箭,道:“到晚上就把穿着士兵衣裳的稻草人放到城下不远的地方,这样技能浪费他们的羽箭,又能借来自己用。” 北陵的铁矿多,不缺武器。这些人去了,吃吃喝喝馋人家,闲着无事借点羽箭来用用倒是很不错。 “是!”周海阳笑着抱拳领命,转身去安排。 这夫妻二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 如画出来,幽怨道:“那些调料都给他们用了,我们吃什么?” 上官若离眸光微寒,面上笑道:“放心吧,留着你的那一份儿呢。” 如画眼睛一亮,又叹息道:“来到这里除了肉就是玉米粥、杂面饼子,还真是吃腻了。” 第546章 不要给他们开城门 上官若离笑道:“当然有,明天早上吃鱼片粥,明天中午吃鱼肉馅儿饺子,明天晚上吃凉拌鱼皮。” 听的如画两眼放光,叹息道:“宣王此生能娶到你也值了。” 沙宣白了他一眼道:“你能吃到这么多王妃亲手做的菜,这辈子也值了!” 如画赞同的点头,“没错,是这样的。” 上官若离惋惜道:“可惜这里蔬菜太少了。” 飘柔道:“奴婢已经发上豆芽了,一直在暖炉边放着呢,估计有个五六天就能吃了。” “聪明丫头,想的周到。”上官若离赞了她一句,亲自端着两盘菜去餐厅。 却见除了东溟子煜、王丰,周海阳也在,大家脸色都很凝重。 上官若离脸上笑容一僵,道:“先吃饭吧。” 守着外人,她没有主动问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不得干政。 呵呵! 谁知,人家周海阳识趣的先说道:“王妃,咱们的法子起了作用,陵城的守军有很多人晚上偷跑出来投靠了我们,可是……” 上官若离将盘子放到桌子上,这一可是,说明有不好的事儿发生。 莫问接着道:“可是玲珑公主带着一万援军到了陵城,最气人的是还用陵城内百姓的孩子威胁咱们,让咱们退兵,并且归还漠镇和青城。不然,她就每半个时辰杀一个孩子,直到将陵城的百姓杀光。” 当然,玲珑还说让自家王爷以身相许,但他不敢说。 上官若离现在万分后悔,当初应该撺掇东溟子煜杀了那个魔鬼,而不是看在什么救命之恩的份儿上放了她。 这啪啪的打脸,就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放虎归山,什么叫给脸不要脸。 东溟子煜淡淡道:“先吃饭,然后去看看。” 莫问道:“可是,徐丞相和陈大人应该今天就到了。” 上官若离道:“正因如此,我们才要尽快解决此时,不然那老混蛋一个折子参王爷一本就麻烦了。” 擅自行动,惹恼玲珑公主,荼毒百姓,那些老东西最会罗列罪名。 东溟子煜也道:“不必管他,先解决了陵城之事。” 王丰道:“以前我们还可以借住飞虎抓,或者用轻功进城偷袭,可是现在,陵城也筑起了冰墙,根本没有落脚之处。” 上官若离扶额,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东溟子煜蹙眉道:“无妨。” 实在不行就用炸药,虽然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有炸药,但这个时候,为了百姓也顾不得这些了。 至少把城墙炸开一个口子是可以的。 在场的人除了周海阳,其他人都明白。 上官若离道:“都在这儿吃吧,我让人从大厨房再打点饭菜来,吃了我们就出发。” 大家也不客气,坐下开始吃饭。 吃了饭,商议了一会儿作战方案,然后调集人马出发。 这事儿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有责任,自然要跟着去。人家东溟子煜是想要杀了玲珑公主的,是她说要放了玲珑公主,还了当年的相助之恩。 东溟子煜也不拦她,问道:“离儿可有法子减少炸弹的威力和声音?本王想把城墙炸个洞,让人进去制造混乱,趁机绑了玲珑公主,逼迫他们放了百姓,然后拿下陵城。” 上官若离大点头,“有!你先出发稳住玲珑公主,我改装好炸药包,带人去偷袭。” 东溟子煜摇头,“让王丰带人去,只有看到你,玲珑公主才会失去理智,不会想到本王会派人偷袭。” “切!是看到你她才会如此吧?”上官若离酸溜溜的说完,就命人拿两个炸药包过来,马上进行改装。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每一个小时,就会死一个东溟百姓的孩子。 东溟子煜宠溺的抱了抱上官若离,然后去集合人马,分配任务。 第547章 离儿的醋劲儿真不小 玲珑公主所见识过的汉人男子,多数软弱不堪,尤其那些士族公子,一个个油头粉面,还不如他们北陵的女子彪悍。 而那些汉人女子,更是如菟丝花一般攀着男人,哪有半分志气? 这样的民族,怎么配拥有东溟的沃野千里? 所以玲珑公主觉得东溟注定要被更勇猛的民族取而代之,比如他们北陵。 东溟人那么软弱,只配做奴隶,做牛马。 可东溟人太狡猾,所以漠镇和青城才会失守。 这就是玲珑公主的认知,所以,这一刻,她才会如此恼怒,她觉得被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羞辱了。 玲珑公主怨毒的盯着上官若离,上官若离也在看玲珑公主。 只是哪怕隔了这么远,上官若离依然能感觉到玲珑公主向她射来的浓浓恨意与杀意。 “王爷,玲珑公主看起来要吃人,而且是冲着我来的,都是你惹的祸。”上官若离斜着一双美目,波光莹莹的看向东溟子煜。 阳光下的东溟子煜,看起来俊美的如一尊天神,威严不凡,却又被阳光晕染的柔和了几分。 长眉如晕了墨,唇上若施了脂,看起来极为……可口诱人。 上官若离不由得就有些心动了,所以这一瞥,便带上了十足的风情。 东溟子煜微微愣了一瞬,旋即明白了上官若离的意思,“本王的离儿又吃醋了。” 靠近上官若离,一只大手突然从上官若离的狐裘下摸了进去,“离儿的醋劲儿真不小……” 腰上的软肉被捏,上官若离脸上一红,赶忙拿出东溟子煜的手,这边还有几千人看着呢,这家伙也不收敛点。 玲珑公主站的高,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二人这是在调情,不由的红了眼珠子。 她这尊贵美丽的公主得不到的男子,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亲近? 这时一个襁褓中的孩子被带上来,她连条件都没提,抢过侍卫手中的长枪就将孩子刺穿,挑在长枪上举了起来。 “啊,孩子!”城内响起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她这泄愤的行为出乎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意料,没想到她竟然二话不说就杀人。 还是个毫无反抗能力的婴儿! 战争,权势,总会让一些人泯灭人性。 上官若离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但现在她希望保住那些无辜的孩子。 而战士们用鲜血收服的城镇却不能就这么交出去,国土的尊严更加不容侵犯。 东溟子煜似乎明白上官若离的想法,瞄了她一眼,沉声道:“这就是战争,死的不光是将士,还有无辜的百姓,每一寸国土都洒满了鲜血,我们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减少牺牲。” 上官若离的心情无比沉重,也为曾经做主放了玲珑公主而感到自责。 对敌人,不能有道义和仁心。 东溟子煜吩咐道:“放箭!” “嗖嗖嗖!”数声羽箭毫无征兆的破空而去。 听声音,那是改良过的袖弩发出的声音。 城墙上立刻传来惨叫声,数名北陵将士倒地而亡,玲珑公主肩头和胸口也中分别中了一箭。 莫问高声道:“你们杀我东溟的一个百姓,就让你十名士兵来偿命!” 上官若离纳闷,“为何玲珑公主这次没有躲开?” 玲珑公主的箭法很好,也很会躲避暗箭,怎么这次一下子中了两箭? 第548章 离儿,时间不够 这个俘虏已经在这里好吃好喝的好几天了,早就没有了原来的菜色,现在中气十足、精神奕奕的样子。 他对着喇叭继续喊道:“不想回北陵又不愿意打仗的,开了春会让咱们去开荒种地,东溟可有大片的荒地无人耕种,到时候咱们不光饿不死,还有工钱呢!再娶个漂亮婆娘生个大胖小子,那日子多自在!” 又有一个俘虏举着喇叭出来,带着哭腔道:“你们看看这些死了的弟兄,若是城门打开,他们是可以多活一会儿的。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们。想想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妻儿,呜呜……” 先开始说话的人也哽咽了起来,“他们死在这里,家里的人能拿到抚恤银子吗?军队的人都要饿死了,还会给家眷银子?!” 城墙上的北陵将士都默默的低下头,有的已经开始用袖子拭泪。 但大白天的,他们谁也不敢放下武器出城门来投降,因为后背有弓箭对准了他们。 大喇叭循环广播,北陵士兵早就已经无心恋战,今天又看到玲珑公主不给退下来的兄弟开城门,心里更是悲凉一片。 上官若离知道已经差不多了,他们等待的只是一个契机而已。 只是,“玲珑公主醒来,会不会下令屠杀城中的百姓?” 东溟子煜淡淡道:“她不会有机会下这个令。” 见东溟子煜如此淡定,她也莫名镇定了下来,看着东溟子煜阳光下的俊脸,就有些心猿意马。 东溟子煜可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上官若离一个眼神他就知道她被自己迷住了,“离儿,时间不够。” 上官若离一愣,什么时间不够? 看着东溟子煜有些灼热的眸光,她陡然明白了,他指那种没羞没臊的事。 “讨厌!”上官若离脸上一热,推搡了东溟子煜一下,“满脑子都是这东西……” 东溟子煜纹丝不动,反而又往她旁边挤了挤。 “明明是离儿先想的。”东溟子煜轻笑着把脸凑到上官若离脸边,贴上去蹭了一下。 此时他没带头盔,这一蹭可是毫无阻碍,上官若离的脸更红了。 东溟子煜总是能及时察觉到她的心思,尤其在他们做那事时,她的一丝表情,一个动作,他都会给出她最想要的回应,让她欲罢不能。 他不光钻到她身里,还钻进她的心里、脑子里! 特工的警惕心告诉她,这太可怕了。这简直就是毒,可她却甘之如饴。 “你是毒!”这么想着,上官若离无意识的说了出来。 东溟子煜浅笑:“你是解药。” 莫想来报:“帐篷搭好了。” 东溟子煜拉起她道:“去帐篷呆着,不然脸上皮肤冻坏了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她可不想顶着个红红的脸蛋儿回京。 于是,就傻呵呵的跟着东溟子煜进了帐篷。 然后,就被抱了起来,压到了软绵绵的毯子上。 上官若离推了他一把,“别闹,你不用去安排他们做好准备?” “已经做好准备了,有些事不需要本王亲力亲为。除了伺候离儿这事……”说着,东溟子煜就开始扯上官若离的衣裳。 “你不是说时间不够吗……唔唔……”湿热的吻重重落下,将上官若离拒绝的话全吞了下去。 战甲的摩擦声,在营帐中悉悉率率响起,还夹杂着一些细碎的呻吟。等这些声响归于寂静,其他两个城门口的战役也都结束了。 唯一不同的是,那里没有玲珑公主坐镇,败退的北陵士兵得以逃回了城内。 上官若离帮着东溟子煜将脱掉的几片盔甲穿好,又帮她重新束了头发。 东溟子煜也给她整理了衣裳,帮她重新扎了个马尾。 从营帐里出来时,上官若离脸上还有些泛红。 莫问忙上前禀报道:“王丰已经带二百高手成功潜进了城内!” 其实消息来一会儿了,但那会儿上官若离跟东溟子煜正在“紧要关头”,便没敢出声打扰。 上官若离一听陡然精神了起来,即便是活捉不了玲珑公主,来个里应外合也不错。 相信以他们的实力,没等那些北陵士兵朝老百姓下手,就将他们拿下了。 第549章 别使花样,不然我就剥光了你 王丰的箭法也很好,是宣王亲卫里箭法最好的,但还是自愧不如,他可以快速的射箭,却不能像玲珑公主那样三箭齐发。 王丰也没有自信,可以像东溟子煜那样用暗器同时将她的箭矢打开。毕竟院子里还有其他人,院外也有巡逻的士兵,被围攻的话,他没有胜算。 一阵脚步声从院子里传过来,有人要围过来了。 王丰迅速带人躲进了附近的民居小巷,开始观察这里的守卫数量与分布。 在外面巡逻的有不下两百人,院子里面的数量还未知,王丰想里外分开击破。 确定了策略之后,用手势暗语对手下分配了任务,一队人快速从巷子里奔出,直接冲上去对着刚过来的巡逻兵挥刀就砍! 这些守卫已经接到了敌人到来的消息,自然随时准备应战,但是见这群人如此凶神恶煞,还是吃了一惊。 双方打成一团,北陵士兵的脑袋叽里咕噜的被砍下好几个。 又是一大片纷杂的脚步声向这边跑来,更多北陵守卫过来了。 王丰指挥着众人分别从巷子里突击,而他,拿着一罐石油脑,偷偷的爬上了墙头。 他还是不敢露头,因为玲珑公主那道杀气似乎锁定了他,不管他往哪去,都如影随形。 于是,王丰抛出了一个人头,这还是他刚刚从北陵士兵身上摘下来的。 一道破空之声,瞬间射向了人头。 就在这一刹那,王丰突然跃出墙头,将一罐子石油脑朝院子里扔了过去,然后,他瞬间又落下了墙头。 前后不过一眨眼功夫,玲珑公主的第二只箭也射出了。这次她没射又抛过来的“人头”,而是射向墙头的人。 可惜,射空了,这时那个罐子,也落到了院门附近。 刚落到地上,就四分五裂,淌了一地的水。 玲珑公主大惊,这就是能着火的水,比火油燃烧起来还要猛烈。 这个时代有火油,是有动物油脂和植物油脂练成,因为挥发性能不高,所以燃烧比不上石油脑猛烈。 这也是东溟子煜担心炸弹被发觉,却不担心石油脑被发现的原因,只说是经过多次提炼的火油就行了。 玲珑公主又拉紧了弓,一罐子这东西,她还不至于害怕。 可是,有许多球形的东西连续不断的抛了进来,有人头也有罐子。 管他扔的什么,玲珑公主都不为所动,只瞄准院墙。 直到,有个着火的人头掉进来,她愣了一下,射出她的箭,但那人头还是落在破碎的瓦罐上。 下一瞬,腾起了熊熊大火,院子里瞬间烧成一片火海! 此刻,玲珑公主就为自己没有及时离开而后悔不迭。 尤其是门口那里,几个守卫瞬间被烧了一身,满地打滚却无济于事。 玲珑公主的眸光更冷,现在要出去,只能爬墙头了! 爬墙头的结果就是成为活靶子! 玲珑公主气的咬牙切齿,自己率先跃上的墙头。 “公主小心!”不少守卫担忧的叫了起来。 可玲珑公主根本不听,像个女战神一般,站上了墙头,拉开弓,三箭齐发,对着人群中就一阵疾射。 一个人的箭法好,不仅是力量和准头,还有眼神,发现对手,找对目标的判断力。 玲珑公主就有这个判断力,她一眼就看出了哪些不是他们的人,一箭三个,精准无比。 第550章 女神医 与王丰的人在打斗的北陵守卫们见玲珑公主被抓了,都住了手,让了开来。 王丰提着玲珑公主跃出了墙头,对手下吩咐道:“带上兄弟们,走!” 他指的是受伤的,和牺牲的兄弟。 大家背的背,扶了扶,即便是死了,也不舍弃一个兄弟。 有了玲珑公主,他们没有从那洞口出去,而是直接去了城门。 本来就没有了斗志的城门的守军见玲珑公主被俘,就打开了城门。 东溟子煜率领将士们杀进陵城,没有预期的屠杀,北陵士兵纷纷投降,还主动带着他们去追杀幸存的北陵将领。 北陵将领见势不好,带着人弃城逃跑,有玲珑公主挡枪,他们逃走毫无压力。 周海阳早就调来了原来陵城的东溟守军,很快就轻车熟路的接管了陵城。 还拉来了大批的粮食,在官府门口架起锅灶对百姓施粥。 百姓们纷纷打开家门,冲到街道上载歌载舞,庆祝陵城回归东溟。 以前他们觉得反正都是过日子,陵城是东溟的还是北陵的对他们影响不大。但经过这次北陵的烧杀抢掠,还屠杀他们威胁宣王,他们才明白,他们永远是东溟的百姓。 他们主动组成的巡逻队,帮助朝廷军队护卫陵城。 东溟子煜不会插手陵城的具体事务,恩威并施的敲打一通,就带着上官若离回漠镇。 当然,临行前王丰带人将城墙上那洞给堵上了。 回到漠镇,就见徐丞相和陈大人等一行人在官府门口跪迎东溟子煜。一个个神色疲惫,眼眶发黑。 可见长途跋涉,中间都怎么休息。 上官若离淡淡道:“丞相大人怎么才来,我们已经到了十天了,闲着没事儿都收复了三座城镇了。” 莫问也叹息道:“徐丞相、陈大人是养尊处优的京官,哪里像我家王爷这般南征北战的不畏路途艰辛,日夜兼程的赶路。” 话里的意思显然是徐丞相贪图安逸,耽误了行程了。 “微臣后来也是日夜兼程了。”徐丞相是有苦难言。 他接到东溟子煜收复漠镇的消息后,就已经命人连夜赶路了,可是雪路难行,马车轮子陷到深深的积雪里走不动,他们干着急也没办法。 后来看到当地山民的爬犁,才改装了马车,走的快了一些。 东溟子煜淡淡道:“休息一下给北陵递交国书吧,玲珑公主已经被请来做客。我们不去北陵京城,让北陵皇上派使团来此处!” 徐丞相这才看到,东溟子煜的身后,王丰扛着一个衣着单薄的狼狈女子。 虽然不情愿,但只得应道:“是!” 周海阳忙让人给徐丞相一行人安排院子和吃食,请他们休息一下。 东溟子煜把玲珑公主安排在附近一处小院子里,给她喂了浑身无力的药,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毕竟她是公主,在这次谈判中她是一个筹码。 这次收复陵城比收复漠镇和青城时伤亡多不少,上官若离去伤兵营去帮忙。 东溟子煜的亲卫都有随身的医疗包,军医也会缝合之术,很多轻微伤互相帮忙就处理了。 所以,伤兵营里只有一些伤势比较重的伤兵。 就见院子里有一个女子在给士兵们处理伤口,周海阳的军医和亲兵做她的助手。 女子穿的不伦不类的,很中性。 上官若离首先注意到她处理伤口的方式,是现代的外伤处理手法,且手法娴熟而迅速,一看就是训练多年的,不是她这个在医院只待过一年多的人可比的。 第551章 怕我吃了你不成 上官若离还不想动用暗卫去查探白青青,在没有确定对方的身份前,还是让暗卫保护自己和东溟子煜比较好。 她对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 只要白青青不惹到她身上,她不管白青青是穿来的,还是与穿越人有什么关系。 如画迎上来打招呼道:“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在伤兵营忙一晚呢。” 上官若离淡淡道:“伤员不是很严重,我就回来歇着了。他们来了,你辛苦一些,看看还有没有僵尸跟着。” 如画拍着胸口笑道:“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 上官若离笑了笑道:“明天吃鱼皮冻,美容养颜又好吃。” 如画眼睛一亮,雀跃道:“好!” 上官若离以帮忙为借口,让王丰又拨给如画一个侍卫,其实是顺便增加人手来监视他。 果然,六、七天下来,抓住了两个负责监视的僵尸,弄到城外,直接浇上石油脑烧了。 上官若离做了铁锅炖江鱼,贴了一圈儿玉米饼子。还烙了薄饼,卷上豆芽和土豆丝。 吃的如画那叫一个畅快,一脸的幸福满足。 自然少不了东溟子煜的一份儿,他正在和周海阳一干武将议事,商议进攻寒城的事儿。 周海阳闻到香味儿,到了午膳的时间,屁股就像沾在椅子上似的,就是不走。 东溟子煜想和上官若离一起用饭,都明着赶人了,周海阳就是假装听不见,赖定了这顿饭了。 没办法,只好留他吃饭。 莫问进厨房传饭,幽怨道:“周将军那个脸皮厚的,又留下赖饭了。” 上官若离笑道:“做的多,够吃的,给你和莫想单留出来了,还有王丰的呢。” 莫问眸光一闪,古怪的一笑,“王统领恐怕现在没心思吃饭了。” 上官若离看他这小八卦的样子,挑眉问道:“怎么了?” 莫问暧昧的眨眨眼睛,往前走了一步,悄咪咪的道:“王统领被一个女大夫以看病的名义给上了。” 上官若离惊讶,“女大夫?白青青?” 莫问笑着点头,“听说昨天从下午一直到天黑,王统领那脸都绿了。” 上官若离瞬间八卦上身了,贼兮兮的问道:“快说,怎么回事?” 原来,王丰得了上官若离的命令,第二天就去伤兵营巡视。 王丰就见到院子里一个非常让人无法忽视的身影,穿着一身他没见过的服饰,乱七八糟,不男不女。 要不是那张脸太过明媚,身段太过妖娆,他会把白青青当成一个男子。 最让王丰奇怪的是,白青青丝毫不避讳那些伤兵的目光,淡然的看着他们近乎赤果的身体,就像看一块猪肉。 伤兵营的负责人告诉他:“那是边境有名的女神医,叫白青青,医术了得,在漠镇开了家医馆,有战事的时候经常来伤兵营帮忙,不收诊金和药费。” 王丰觉得白青青很聪明,一个女人开医馆肯定不容易,这样做有官府和守军护着,也不会有人闹事找麻烦。 许是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太久,白青青看向了他。 突然,她淡然的目光一亮,那两道灼灼的眼神,有如色鬼看美人! 王丰眉头一跳,自己长的又黑又糙,还有个大鼻子,实在不算英俊。又赶紧看了看左右,他带来的几个士兵,没有一个能看的入眼的。 再次对上白青青的目光,确定,她真的是在看他! 但是,这火热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看到王丰的窘态,白青青笑的尤为灿烂,就像外面正午的阳光。 王丰觉得浑身不自在,转过身,赶紧走了。 总觉得那火辣辣的眼神都是他的幻觉,可每天到了这里,白青青必然是用那种色眯眯的目光看着他。 就在前天下午,王丰办差回来,在街上看到一个医馆,上面的牌子上写着:青青医馆。 王丰立刻就知道这是白青青的医馆了,于是,抬脚走了进去,抬眼就对上白青青的眼神。 第552章 检查要脱裤子 王丰走出医馆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还有些回不过神。 他已经五年多没碰过女人了,大约跟东溟子煜一起待久了,对这方面也有点洁癖了,不再喜欢跟别人用同一个女人。 哪怕军营里有军妓,东溟子煜也不限制亲卫和暗卫去青楼痛快痛快,更不妨碍亲卫们成家收通房,他依然对女人没有一丝兴趣。 他甚至怀疑自己不喜欢女人了,可今天这个女人几乎把他掏空了。 从半下午开始,一直到现在,他们就没停下来。 他失控的彻底,她放纵的厉害,可是她却说在给他治病…… “王统领,你得了什么病要看这么久?”某个好奇的家伙,还是问了出来。 他脸上的神色非常关心,真诚的就像关心自己的亲哥一样。 可回答他这真诚关怀的,却是王丰比冰块还冷的脸。 众人都聪明的闭嘴,默默的跟在王丰后面:头的脸色这么难看,估计病的不轻。 他们没有看见,王丰一张脸上的表情:兴奋,抓狂,不甘,羞愤……最后定格成了一块大冰块儿。 走出十几步,王丰回头看了看医馆的大门,那个女人没有出来,大概腰都直不起来了吧? 上官若离听莫问说完这件事后,笑了好半天。 莫问眨眨眼睛,笑道:“您猜怎么着?王丰昨天、今天都去医馆治病了,每次都治很久。” 上官若离对那白青青更好奇了,第二天就亲自去青青医馆看看。 现在漠镇街上已经有百姓走动了,东西两市的商铺也有些已经重新开张,百姓的生活,正在慢慢的恢复正常。 走进青青医馆,上官若离精神一振。 这是按照现代小医院的格局设计建造的医馆,一个大院子里有专门诊断的房间,有拿号处,有药房,有收费处,还有用来给重病病人居住的十来个一模一样的病房…… 外面则是一个宽阔的中庭,摆着长椅,让那些等候的人临时休息。 因为北陵士兵烧杀抢掠,百姓受寒挨饿,好多人一身病痛。现在太平了,都出来看病,长椅上满满当当的,不少人手里拿着一个牌号,说是要按序号来看病。 上官若离让飘柔去拿了号,交了一文钱。 但沙宣不想在大冷天里等,就走到最前面的一个老妇人跟前,问道:“我给你十文钱和你换个号可以吗?” 老妇人面黄肌瘦,有片刻怔愣,等沙宣又说了一遍,才忙不迭的点头道:“好,好,好!” 有其他人眼热了,凑上来,道:“跟我换吧,我的就在她后面。” “我的也快了!” “换我的,换我的!” …… 一看场面要乱,沙宣一把拿过老妇人手里的号牌,将十个铜板塞给她。 飘柔将号牌给那老妇人,同时冷眼扫过那些因眼红而沸腾的人。 飘柔好歹也是上官若离身边的人,这一个冷眼也是很威严的。 那些人看三人的打扮也知道她们身份不一般,都悻悻的坐回到长椅上。 听到里面的人叫号,上官若离走进诊室内。 白青青穿着一件白色大褂,坐在高腿的桌子后,脖子里还挂着一个听诊器,正用圆珠笔在一个小本本上写着什么。 上官若离心中惊骇,但面色不改,淡笑点头,道:“白大夫。” 白青青抬头,见是她,微微一怔,道:“我在伤病员营见过你,他们说你是宣王妃。” 似乎意识到自己该起来行礼,双手摁着桌子就要站起来。 上官若离按了她的肩膀一下,示意她不必多礼,同时自己坐到她对面的凳子上。 白青青审视着上官若离,问道:“王妃身边应该有大夫、太医之类的,王妃来找我不会是看病的吧?” 第553章 就当和夫君那啥了 白青青还是有点不确定上官若离是不是真的能接受那样的检查,觉得她是不明白自己话。 试探的道:“那王妃请到内室,我给您检查一下。” “王妃!不行!”飘柔都要急了。 她可知道了,王丰被这女人弄到内室给上了,若是王妃也被她给…… 沙宣还小,不知道那么多,但她觉得王妃不能与陌生人进内室,万一有什么危险可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没事,只是有些检查比较尴尬,你们在门口等着就是了。” 说完率先进了内室,内室里很干净。一面墙都是柜子,上面有些瓶瓶罐罐,都是这个时代的东西。柜子下面还有木门,虽然没有上锁,但都关着。 靠窗的地方有一张床,很窄,是现代医院检查室那种尺寸的小床。 床头有个放东西的小木头柜子。 上官若离感到窗外有人,应该是追风,一旦有不妥,他会破窗而入。或许,他的袖弩已经隔着窗纸对准了白青青。 “躺下吧,将裤子脱下来。”白青青走到柜子前,打开一个厨门。 上官若离迅速一侧头,看到厨子里,有一些一次性手套,瓶瓶罐罐。 白青青背对着上官若离,也以极快的速度挡住了上官若离的视线。 上官若离看不到她在做什么,但听声音可以判断出她从厨子里取出一副一次性的手套,用塑料袋封着的那种。撕开包装,戴上。 等她回头的时候,手里却多了个做妇科检查用的那种探头,像电动按摩器似的,探头的一端在她的袖子里。 上官若离确定,这东西不是从柜子里拿出来的,而另一端的数据线应该是在她的袖子里,或者说应该在她的随身空间里。 她柜子里的东西不过是摆在那里,装装样子而已。 要不要这么狗血啊! 还有,人家怎么这么牛啊,穿越还带着随身空间! 老天爷,您有点不厚道啊! 见上官若离没脱裤子,盯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纠结而扭曲,白青青挑眉,“怎么?现在知道怎么检查了?现在后悔可以离开了。”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红着脸道:“没事儿,就当和夫君那啥了!” 呃!白青青一头黑线,唇角抽了抽,道:“也可以这么想。” 上官若离脱下裤子,大义凛然的道:“来吧!” 说真的,她两世以来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妇科检查,前世她连个男朋友都没有,没有不适,没必要做这种检查。 “你是个不一样的女人!”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赞赏,因为在这个时代有人接受她的这种检查,她有些开心,这毕竟是个好的开始。 上官若离八卦的问道:“王丰,也是接受的这种检查?” 男人有些病症也需要做类似的检查,不过是从直肠进去。 白青青动作一顿,脸色微红,大方道:“不是,我把他上了。” “咳咳!”上官若离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的承认了,自己倒是尴尬了,“你看上他了?我可以为你们做主。” “不用,我没想嫁给他。我是看上他的身体了,他的鼻子很特别,说明他那里也很大。女人总要调理自己的身体,这种事也是一方面。”白青青神色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她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仿佛在看着虚无。 但上官若离猜测,她正通过脑电波看着系统里的b超显示器的屏幕。 不一会儿,检查完了。 上官若离整理着衣裳,问道:“白大夫,我身体没事儿吧?” 第554章 可他们没有粮食 “什么?!”上官若离感到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东溟子煜周身也散发出摄人的杀气,“压着玲珑公主,围攻寒城!” 议和使团到了以后,就向北陵递交了国书,就没有进攻剩余的一座城池寒城。 寒城地处险要关塞之地,在峡谷之中,只有南北两处城门。 北城门通往北陵,南城门通往东溟。 从寒城进了东溟,也是地势险要的峡谷,也可以在峡谷里埋伏或者修建新的关卡,所以寒城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东溟子煜让人守住了南城门,等着议和结果,想用玲珑公主换寒城。成最好,不成再攻。 现在北陵也派了两万大军过来,在五十里意外驻扎,随时想夺回青城、漠镇、陵城。 现在青城、漠镇、陵城的守军已经都到位,原来寒城的守军也围在寒城周围,加上东溟子煜的亲兵,使团的护卫军,又对付那两万大军,又强攻寒城有些困难。 北陵大军本就缺少粮食,两万大军也耗不起,恐怕是守军不想议和,想借机激怒东溟将士,然后以多胜少攻进东溟,夺回那三座城池。 见东溟子煜主战,徐丞相反对道:“王爷,议和国书已经递出,不能开打啊!” 东溟子煜冷冷道:“那把你送去给北陵人烤着吃?” 周海阳也道:“丞相的意思是就生生看着北陵人吃东溟的百姓充饥?” 徐丞相阴沉着脸道:“本相是担心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若是兵力都抽调了去攻打寒城,那他们攻打漠镇几个城镇怎么办?” 周海阳也道:“漠镇、青城和陵城现在用冰雪加高了城墙,可以抵挡一阵子。但若是北陵人打开寒城的大门,两万北陵人都从峡谷攻入,寒城以南的关塞可就遭殃了!” 徐丞相道:“若是他们两万人同时攻打漠镇怎么办?五千对两万,他们踩着自己将士的尸体也爬进城墙了。” 东溟子煜懒得跟他废话,正要强行宣布出发,北陵的国书回复到了。 北陵皇上同意双方暂时停战,但依然坚持请议和使团到北陵京城议和。 东溟子煜冷笑:“这是笃定我们会怕了他的两万大军了。” 莫问冷笑道:“也不想想,没有粮食,别说这两万,就是他大营里的那十八万也得饿死!” 徐丞相蹙眉道:“可是皇上的意思是让我们去北陵京城与北陵皇上议和啊。” 东溟子煜道:“父皇的这话写在圣旨里了吗?” “可是……这样拖下去……”徐丞相无言以对。 莫问淡淡道:“玲玲公主在我们手里,若是王爷、王妃去了,他们将王爷、王妃囚禁,那我们岂不是送上门去让人家拿捏?” 徐丞相被一个太监训斥了,气的胡子乱翘,“可北陵有两万大军,还随时有更多的增援!我们没有兵,这是软肋啊!” 东溟子煜道:“可他们没有粮食。” 此时,王丰进来禀报道:“王爷,有消息传来,北陵苏家在西戎的粮队被劫了。北陵朝廷跟南云买的粮食在海上遭遇了风暴,一百多条船的粮食都沉入大海了。” 徐丞相出了一身冷汗,听说北陵苏家在东溟的商队屡屡被劫,没想到西戎和南云的商队也出了事儿。 宣王的势力,不可估量啊! 但他还是嘴硬道:“事关邦交大事,微臣还是觉得应该请示皇上再做决断。”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道:“好,那徐丞相去上折子吧,顺便告诉父皇,若是本王手里有虎符可以调集边关军队,本王可以趁此机会为他拿下整个北陵!” 徐丞相眸光微微一沉,“是!” 让东溟子煜拿下北陵也不错!可是兵权不能再回到他手里! 东溟子煜知道徐丞相不会跟皇上说后面的话,但礼部的陈大人会。 他想让皇上知道,夺去了他的虎符,他失去了吞并北陵的大好机会。 第555章 混蛋,怎么伤这么重 东溟子煜带人去收复寒城,上官若离在漠镇饮食难安,等着前线传来的消息。 东溟子煜没有直接去寒城,而是先带人上了山,将寒城北面的山头炸了,造成雪崩的假象,直接将寒城去北陵唯一的路给堵了。 寒城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进不来。 本来听到粮食泡汤的北陵将士就人心惶惶了,现在要被瓮中捉鳖了,军心一下子就奔溃了。 有的想投降,有的想拼死一搏。 东溟子煜烧了城门,直接冲进了寒城,经过一天一夜的殊死战斗,整个寒城成了尸山血海,老远处就闻到真真血腥之气。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穿着防弹衣,但还是免不了担心,看书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做饭除了忘了放盐就是把糖当成了盐。 “王妃!”一个浑身带着干涸血迹的将士急匆匆的进了院子,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喊。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扔下手里的书,倏地跑了出去。 来人她认识,是暗二。 暗二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王妃,王丰受伤了,大夫束手无策了!” 上官若离一看暗二这样子就知道事情很急,也不耽误,“在哪儿?” 暗二道:“在隔壁的院子,玲珑公主也受伤了,不过比王丰好多了!” 上官若离进屋披了狐裘就出了院子,“王爷如何了?” 王丰是东溟子煜的亲卫,暗二是他的暗卫,这两个得力助手不在身边,也不知他的情况怎么样。 暗二道:“王爷很好,寒城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处理完一些后续事情,就可以回来了,王丰伤的重,王爷让属下几人先将他送回来。” 上官若离放了心,加快了步子,去看王丰。 王丰躺在火炕上,玲珑公主被捆着扔在屋角,一身的狼狈,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儿。 上官若离直接走到炕边,探了王丰的额头,“发烧了。” 看王丰的唇色苍白,“他失血过多。” 暗二道:“他腿上受了伤,血管断了,大夫说要截肢,还中了毒。” 上官若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先取了解毒的药丸又给他吃了一颗,才解开他腿上的绷带查看伤口。 果然动脉血管断了,虽然用点穴和银针止住了血,但时间太长,依然失血太多了。 上官若离可以把血管缝合上,但没有输血条件,脑子一亮,“快去把白青青请来!” 她那里有仪器,有消毒水,应该也有输血的条件。 而且白青青酒精和消毒水是现代医用的东西,可比提纯的烈酒专业多了。 半昏迷中的王丰听到白青青的名字,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还是睡着了。 上官若离皱眉,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不管了,救命要紧。 看着王丰服用了解毒丸,虽然毒性控制住了,但并没有全解。 问王丰的一个亲兵,“他的毒是怎么回事?可知道中的是什么毒?” 那亲兵也是一身的伤,浑身的血,听到这话眼圈一红,就把冻的浑身发青的玲珑公主从角落里拎了过来。 亲兵拿出了塞在玲珑公主嘴里的破布,厉声问道:“说!你给头儿用的这是什么毒?” “本公主怎么知道是什么毒?又不是本公主下的毒!我身上都被他搜干净了,你们都见到的。”玲珑公主看了一眼王丰,蒙蒙的暮色中,他面如死灰。 不知为何,玲珑公主有些不希望这个人死了。 她一向敬佩强者,这个男人完全超乎她的预料,将她从墙头上扯下来扔到地上那一下,她觉得自己几乎被摔的四分五裂。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接,暴力的对她。 他撕开她的盔甲时,她甚至有些奇怪的想法,她想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撕下去。 第556章 是不是也想给王丰吸毒 白青青沉声道:“要是我再晚来一个时辰,怕是他的命就没了。” 这说明王丰的命能保住了,暗二和亲兵相视一眼,都长舒一口气。 白青青诊了诊脉,赶忙打开医箱,拿出几种他们没见过的药片来,掰开王丰的嘴巴,就帮他吞了下去。 暗二赶紧扶好王丰,白青青又给他喂了些水。 随后,白青青淡淡的吩咐道:“把火炉烧旺一些!” 她则开始将王丰的靴子扒了,将褪到一半的裤子全部脱掉,先清洗了一遍腿上的伤口, 白青青又将他的上衣解开,软甲,羽绒衣,全都脱掉。 当看到羽绒衣的口子里掉出的羽绒时,她眉头跳了一下,但手上动作不停。 很快,王丰就这样赤条条的躺在了炕上。 “身为女子,竟然随便扒男人的衣服,不知羞耻。”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在角落里响起,白青青愣了愣。 扭头看到一个被捆着的黄头发女人,缩在破被子里,正抬着头一脸愤慨的看着她。 因为,玲珑公主蜷缩在破被子里,白青青又心急王丰的伤势,就没注意到她。 不过白青青现在没时间琢磨她,她已经握了满手的银针,开始在王丰周身大穴上捻入。 她看了,王丰中的毒很复杂,应该是一种被毒物养大的虫子咬的。 这种情况引起的病症,叫败血症。 如果不及时治疗,浑身都会引起炎症,到时救也救不回来了。 玲珑公主见这个女人不理她,不仅脱了王丰的衣裳,还摸遍了王丰的全身,心中便燃起了一团火,“他们说要请神医来,怎么你这个女人来了?你懂什么?会不会弄死他?” 听到这话,白青青的眼角不由得跳了跳,不过她还是没回答,一个眼神都没给玲珑公主。她现在必须集中精神治疗王丰,“你们都出去,把那只苍蝇先也弄出去!” 玲珑公主还不甘心的嘶吼道:“喂?你到底要对他怎么样?他腿上沾了毒,怎么不给他吸出来?” 白青青这次连眼皮也开始跳了起来,咬牙道:“不把她弄出去,姑奶奶就弄死她!” 那亲卫二话不说,去角落里提着玲珑公主就去外间。 还听她在那里叫道:“本公主是为了他好,你不愿意吸本公主去吸……” 亲卫直接拿了块破布,将她的嘴堵上。 白青青的眼皮跳的更厉害了,这个女人什么意思?她白青青的男人,那个女人要吸他的大腿? 你个仙人板板的,先忍住! 给了暗二一个冷眼,“你还不出去?是不是也想给王丰吸毒?” 呃!暗二一头的黑线,他是担心王丰的安全好吗? 上官若离在外面听到,扬声道:“暗二,你出来,你在里面白神医会分神的。” 暗二哎了一声,退了出去。 白青青看着依然昏迷不醒的王丰,手腕一翻手里出现一个血袋,然后将针头连接好,狠狠的扎进了他的手臂上。 这个王八蛋,不过出去了一天一夜,居然就给她惹个女人回来,还是个北陵的公主。 本事不小啊…… 这个傻大个儿居然还挺勾人的,太意外了,还以为这个模样的家伙,也就她好这口儿呢。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当拥有的时候,以为自己会满不在乎。但一旦有人觊觎或者失去,就觉得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 白青青此时就是这么个心情,决定等王丰醒过来就好好审问他一番。 她将血袋挂在了床柱子上,又凭空拿出一个注射器,又拿出一个小玻璃瓶子,用注射器吸取了液体,注射进了王丰的静脉里。 将针筒和玻璃瓶都送进了空间,又给王丰输液,将输液瓶也吊在床柱子上、然后,拿出一个应急手电戴在额头上,拿出各种手术器具,开始给王丰的伤口做手术。 缝合血管是个精细活儿,再说王丰身上好几处伤,其他的虽然不致命,但也得重新消毒、缝合、包扎。 第557章 你想睡我的男人? 玲珑公主自持美丽高贵,在她眼里,白青青和上官若离的模样,就是最普通不过的汉人女子,跟她完全不能比。 现在这两个不要脸的女人,却占有了最勇猛最出色的两个男子,简直不能让人容忍! 她觉得以她的身份和容貌,所有优秀的男人都应该臣服在她的裙下。 可是一个东溟子煜先打击了她的占有欲,现在又来一个王丰,还真是让人讨厌! 上官若离没有错过玲珑公主的神色,淡淡问白青青道:“你有没有办法把蜘蛛引出来或者杀了?” 毕竟蜘蛛那玩意儿太小,藏在头发或者其他地方的毛发里,还真不容易找。 白青青作为上官若离的老乡,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啃着大饼乐呵呵的道:“有啊,我有强效杀虫剂,喷一喷,保准死翘翘。不过,我对那东西很有兴趣,应该属于蛊虫的一种。” 上官若离笑道:“那就把玲珑公主交给你了,她身上也有伤,你得帮她检查检查。” “谢谢啦!”白青青喝着鱼丸汤,貌似无意的赞叹道:“真有家乡的味道!”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没有搭话,起身道:“那就劳驾白神医今晚好好照顾王丰,诊金方面定会很丰厚。” 白青青将脸埋在碗里,头也不抬,挥挥手,嘴里含着食物,含含糊糊的道:“好说,慢走不送。”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转身出了房间。 回了小院儿,沙宣可憋不住了,“王妃,那个什么神医,如此无礼,对您也不行礼,您为何还对她如此客气厚待?” 上官若离淡淡道:“因为她是神医,关键时刻能救命,王丰这次的伤若不是有她,小命就没了。” 飘柔唏嘘道:“这个女子的医术竟然如此厉害?” 上官若离点头,“她是一个奇人,但凡奇人都有自己的独特的性格。” 飘柔和沙宣点头,但心里还是对白青青不给上官若离下跪行礼而耿耿于怀。 上官若离回到房间,就叫来了王丰的亲卫询问情况,“你们头儿是不是也被玲珑公主给上了?” “咳咳咳!”那亲卫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王妃,我们头儿冤枉啊!卑职从来没见过头儿对女人那么狠呢,捉玲珑公主是时候,一把从墙头上拽下来,往地上摔的那一下,卑职看着都痛,这个女人还被摔爽了不成?” 亲卫将王丰如何粗暴的将玲珑公主的腰带扯下,如何将她捆了起来,如何撕了她的衣裳将她身上藏的武器都找出来,如何单手提着她跃出院墙…… 昨天如何将她从凶险的战场上救下来,抗在肩上还能大杀四方,若不是中毒,才不会受伤。 即便是受伤了,依然将玲珑公主从北陵士兵的围攻中带了出来。 玲珑公主是崇尚武力的,美人救英雄和英雄救美,自然是后者更让人心动,所以她对东溟子煜的兴趣转移到王丰身上了? 此时的玲珑公主却被白青青扒了个精光,放到雪白的床单上,“嗤嗤嗤”的喷了一身香喷喷的东西,尤其各处的毛发处。 她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白青青就收起来了。 可恨的是她被喂了好几天的软筋散,浑身无力,就只能忍受这种屈辱。 “混蛋!你要干什么?本公主可是北陵公主!你竟然敢羞辱本公主,本公主要踏平东溟!” 白青青冷笑:“要想侮辱你,我就让几个士兵来做此事了!” 只见,有两个黑色的小蜘蛛,从她的某处毛发里爬出来,在她那雪白的皮肤上尤为显眼。 白青青展颜一笑,立刻用小镊子将蜘蛛加起来放进一个小瓶内。 嘴里啧啧道:“你们北陵人真是太脏了,一辈子也不洗个澡,你看看这寄生虫,养的这么大个儿!” 玲珑公主红了眼珠子,简直要气哭了,这是她仅有的两个毒虫了,其余的不知何时已经丢了! 白青青等了一会儿,见爬出几只虱子,恶心的她差点吐了。将她的衣裳扔到了雪地里,即便是棉袄里还有什么虫子,零下三四十度的温度也给冻死了。 第558章 这就是睡出来的感情 玲珑公主没有回答白青青的问题,不屑的冷哼一声,窝到破被子里闭上了眼睛。 我男人三个字成功取悦了王丰,一把拉住她,“我是你的男人?嗯?” “睡觉!累死了!”白青青脸上烧得慌,甩了甩酸痛的手臂,打了个哈欠,躺在王丰旁边,搂住了他的腰,往他怀里拱了拱,很快就睡着了。 王丰这还是第一次搂着白青青纯睡觉,这感觉却比以往每一次疯狂心里都踏实愉悦。 每次他去青青医馆,二人关上门就直接心急火燎的干那事,完事了直接提裤子走人。 虽然身体纾解了,但心里却越来越空虚了。 如今,把人搂在怀里,心里才有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他很贪恋这种感觉,舍不得睡去,却敌不过身体的虚弱,很快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看着火炕上相拥而眠的两人,玲珑公主差点气死,怎么也睡不着。 上官若离这边也睡不着,抱着枕头,惦记着东溟子煜。 辗转难眠中,开始睡意朦胧。 突然,门口一声轻响,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高大的人影瞬间就到了床前,上官若离从枕头下抽出匕首就刺了过去。 可是,手腕却被一只大手捉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离儿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上官若离的眼睛在看到东溟子煜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瞬间绽放的光芒,灼灼其华,让东溟子煜心里甚是喜悦。 这一刻,上官若离悬着的心落了下来,但还是不放心,坐起来就去解他的衣裳,“可有受伤?” “一点小伤。”东溟子煜站在那里,任由自己的媳妇伺候他更衣。 上官若离闻言蹙眉,心里也慌了,脱衣裳的速度也快了起来,“不是穿着防弹衣吗,这么还受了伤?” 东溟子煜毫不在意的道:“真的是一点小伤,被山上的石头砸了一下。” 严重的伤,为了不让她心疼,他就瞒着了。伤真是很轻,他才享受她关心的样子。 “被石头砸到了?怪不得!”防弹衣可以防刀剑,但对内力等冲击力的作用不大。 脱下他的衣裳,果然见肩膀和腹部有一大块青紫。 检查了一下,确定骨头没事,上官若离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还好没砸到头上。” 说着下床,取了药油来,在手心里搓热了,才给他揉伤处,“淤血必须得揉开,不然会很痛。” 东溟子煜此时心里一刹那有些莫名的酸涨,有个知冷知热,心疼自己的女人,真的是最美好的事。 她眼睛里一点睡意都没有,这只能说明,他离开这一天一夜,她一直都在担心着他。 东溟子煜攥紧着上官若离的手,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可是通过那紧紧攥在一起的手,他和她的心都踏实了下来。 窗子上映着二人执手相望的影子,飘柔、沙宣见两位主子这腻歪的劲头,连忙笑着下去备热水。 莫问看向莫想,笑道:“应该很快就有小主子了。” 莫想哈了哈手,“主子们这么恩爱,有小主子是早晚的事儿。” 窗子上的影子已经搂在了一起,然后交叠,然后起起伏伏,然后灯熄了…… 一夜无眠,天蒙蒙亮的时候,二人才抱着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上官若离一边起床梳洗,一边将王丰的伤情和玲珑公主的情况说了。 第559章 这就是睡出来的感情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家白青青没招谁没惹谁的,因为人家可能会做炸弹就杀人家,道理上说不过去。 东溟子煜捏了她的手一下,轻笑,“就是你心善,好吧,若是她不老实,可就别怪本王了。” 上官若离点头,“到时我也不会拦你,但你一定要告诉我,她可不是表面看起来这么普通。” “她表面上也不普通啊,你看她打扮的男不男女不女的,看上王丰就把人家上了。”东溟子煜坐在饭桌边,忍不住吐槽。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但还是把白青青应该有随身空间的事与东溟子煜说了,虽然她相信白青青不是那心思歹毒的人,但自己男人要防备她,必要的信息还是要提供的。 本来还想东溟子煜不会相信随身空间这样匪夷所思、没有科学依据的事,谁知人家比她淡定的多。 “本王倒是听说过,有些人会有些东西,可以不着痕迹的存贮大量的东西。” 上官若离给他装了一碗粥,挑眉道:“你怎么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东溟子煜轻笑:“话本子上。” 上官若离:“……” “哈哈!”东溟子煜看上官若离一脸黑线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笑的尤为舒畅,“当然不止是话本子上,本王的师傅遇到过修仙之人,他们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就会有一些储物的扳指、荷包之类的法器。” 上官若离点头,“原来如此。” 这个时代有僵尸,有巫医,有修仙的倒也不是很意外。 二人吃了饭,下面的人就来回话了。 莫问首先道:“王爷,北陵已经派出议和使团来边境了,负责的人是三皇子北陵墨雪,随行的还有月华公主。” 莫想道:“据暗桩来报,北陵墨雪和月华公主已经联合苏家在京城布下陷阱,王爷和王妃没有进入圈套,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上官若离想起他们就恶心,“这对狗男女不是中了合情蛊吗?怎么还没死?看样子日子过的挺滋润啊?” 东溟子煜眉头微微蹙起,“这个时候,也不能让他们死在这儿。” 莫问压低声音道:“奴才倒是有个法子。” 东溟子煜看了他一眼,示意他说。 莫问拿出那个暖玉小瓶,道:“这里面有虫子,正好排上用场。”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道:“里面是什么蛊虫?” 莫问道:“这里面被隔成了两半,我问过追风了,一边装了一只痴情蛊,只剩下雌蛊了。另一边的蛊虫是食髓蛊,可以食人骨髓,让人全身疼痛并渐渐瘫痪,若是到了脑子里,就变成痴呆,最后活活痛死。” “真够歹毒的,那痴情蛊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疑惑那雄蛊哪里去了。 莫问道:“还是让追风来说吧。” 追风应声而出,道:“痴情蛊顾名思义就是控制人的感情的,女子中雄蛊,男子中雌蛊,此蛊无解,中了情蛊的男女对彼此忠贞不渝。” 上官若离撇嘴,看向东溟子煜道:“我觉得这只情蛊是为你准备的。” 东溟子煜冷声道:“等北陵墨雪来了,给北陵墨雪的马夫或者太监用上。” 上官若离:“……” 这人怎么这么坏?蔫坏蔫坏的。 不过她喜欢。 莫问苦着小脸儿道:“食髓蛊给谁用?这么恶心的东西奴才天天贴身收着,真的很害怕,万一爬出来,奴才的小命儿可就没了。” 东溟子煜眯眼道:“给东溟月华!扎扎尔死了,北陵暂时还没有巫师可以解他的蛊。” 其实上官若离也是这么想的,但东溟月华怎么也是东溟子煜的妹妹,这话从她嘴里说不来不合适。 于是,道:“那她来到这里,或者回去就生病都不太好,都能赖到我们身上,得现在就动手,让她在半路上就病了,这样才赖不到我们身上。” 莫问将暖玉瓶子塞给追风,“这事教给你了,对于蛊虫你比我懂的多,你出边关去迎接一下北陵墨雪和东溟月华。” 追风看向上官若离,他现在是上官若离的暗卫,得她同意才行。 第560章 毁在她手里我乐意 白青青跟王丰耳鬓厮磨了一阵,见他又睡着了,便回了趟医馆看了看。 快到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 玲珑公主依然窝在那角落里,见到白青青回来,脸色就不好看了,“你不过是的大夫,怎么又回来了?赖上京城来的贵人了不成?” 白青青转了转脖颈,将手捏的咔吧咔吧直响,瞪着眼恶狠狠的道:“姑奶奶乐意!怎么?你有意见?” 玲珑公主轻蔑一笑,“你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大夫,见到京中的贵人就着急往上贴,这种事本公主见多了。就是不知这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受人指使?” 说着那勾人的眼神往炕上的王丰看了一眼,其中的意味很明显。 作为公主,她比谁都清楚上位者都多疑,上位者身边的人也多疑。 有些人接近不了上位者,就从他身边的人下手。 王丰警觉性很强,白青青回来的时候他就醒了,听到这些话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毕竟白青青勾引他这事儿太明显,明显到直接拉到屋里就把他上了。 但是,他觉得越是这般直接,说明白青青没有别的心思,不然,她大可以用不着痕迹的办法来接近他。 而且,他相信上官若离。上官若离动手也不一定救不了他,但她更相信白青青,及时将白青青请了过来。 白青青坐到炕边上,小人得志一般的道:“他器大活儿好,我就是往上贴了你能怎么着?你一个公主也想往上贴,他还看不上你呢!” 王丰浑身一抖,起身从后面将白青青搂住。 感受着熟悉的怀抱,白青青往后又挤了挤,冲着玲珑公主挑衅的挑了挑眉。 玲珑公主连连冷笑:“王丰你可别自毁前途,毁在女人手里不说,还会给宣王带来灾祸!” 王丰亲着白青青的耳朵,“青青是我的救命恩人,毁在她手里我乐意!” “……”玲珑公主被这对不要脸的男女气的差点背过气去。 “噗嗤!”白青青喷笑出声,伸出一只手,向后摸了摸王丰的额头,已经退烧了,“不疼了?” “不疼了。”王丰将腿伸出来,让白青青看。 原先紫黑色的伤口,颜色已经变浅,肿胀也消去了不少。 “恢复的还行,不要乱动,吃完饭我再给你施针一次,到明日就更好了。”白青青微微侧身,勾住王丰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 总算,她的心安定下来了。 白青青很累,靠着王丰的怀抱,没多会居然就睡着了。 王丰将她轻轻的拥在怀里,警告的瞪了玲珑公主一眼。 要是敢吵醒白青青,他就撕了她! 他的意思是想把玲珑公主丢的远远的,冻不死饿不死就行,可白青青这个小魔女,坚持让玲珑公主和他们在一个屋子里,还特意在她面前亲亲热热, 以前,他可没这福利。白青青对他总是淡淡的,除了那事比较热情疯狂,其余时候像个陌生人一样。 现在有机会让她对自己这般的亲密,即便是为了气玲珑公主,心里的感觉也是好的。 王丰对白青青这护食的表现很不明白,但还是很享受。 没多久,亲兵将他们的饭菜送了过来,王丰才喊醒白青青跟他一起吃饭。 玲珑公主已经饿了一天,现在看见吃的,胃中也是一阵难受,这期间,他们只给她喝过水。 第561章 这个男人还真能将计就计 香喷喷的肉饼,色泽金黄,冒着油光,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的玲珑公主来说,别具诱惑。 然而,刚一张嘴咬,肉饼就拿走了,送到白青青自己的嘴里。 一阵咕咕声,不由自主的从玲珑公主肚子里传出来,玲珑公主美丽的脸终于绷不住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看着满面扭曲的玲珑公主,白青青笑的极为灿烂,“这就算卑鄙了?我还没刮花你的脸呢?我还没剥了你的皮呢?所以,你最好别惹我,觊觎我的东西,不然……” 顿了顿,白青青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露出一个迷之微笑。 看到这诡异的笑容,玲珑公主心下惊悚,扫了一眼王丰,她不信会有男人喜欢如此恶毒的女子。 王丰听到白青青暗指自己是她的东西,心中万分欣喜,眼睛里根本就看不见除了白青青之外的任何人。 这个女子嫉妒心比王妃还强,看样子以后自己的后院清净了,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王爷这样的身份都只有王妃一人,他这个属下怎么能多要女人呢? 玲珑公主再次媚眼抛给了瞎子看,心中愤恨不已,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冷冷的看着白青青,“你是不是给王丰下了痴情蛊?” 不然王丰怎么会看上其貌不扬、一无是处的白青青,而对她这美丽高贵的公主却从来没多看一眼? 白青青挑眉,食指摁着明媚的脸蛋儿,摆了个妖娆的造型,“姑奶奶这么美丽善良,医术又好,还用下蛊那卑鄙下作的手段吗?” 王丰还是第一次看她露出这娇媚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好,青青说的对!只有没人要的烂货才会用下蛊下药来控制男人!” 这是说她是烂货呢?玲珑公主脸色一黑,眼睛一番,晕了过去。 气的,也是饿的。 白青青冷嗤一声,“还公主呢,真不禁气。” 叫人进来,将玲珑公主弄出去,给她喂水,吃点东西,死了会影响两国邦交的。 对王丰又恢复了那淡淡的样子,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脱衣裳!” “哎!”王丰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迅速脱了衣裳,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一副任其欺凌的样子。 白青青看了一眼那衣裳,已经是普通的棉袄了,眸光一转问道:“你先前穿的羽绒棉袄是谁给做的?” “宣王府里的裁缝绣娘呀,我又没婆娘!”王丰笑的色色的,抓起白青青的手就往身上冒火的地方按。 “老实些,你还有伤呢!”白青青收回手,拿出银针,“谁想出的用羽绒做棉袄的,不是都用棉花吗?” “不知道啊,发给我穿啥就穿啥呗,若不是棉袄被划破我都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说不定没有棉花了,用这个代替吧!”王丰眸光微不可查的一闪,一把抓住白青青的手,又按在身上,“快,先帮帮我!” “一边儿去,伤口裂开就麻烦了!”白青青也不再纠结羽绒的问题,戳了戳王丰的胸膛,硬邦邦的手感很好,“玲珑公主看上你了!” “不会吧,我把她整的那么惨,她还看上我了?肯定是你想多了。”王丰一脸不可思议,手在白青青身上乱捏。 白青青眯着眼睛看了看王丰,发现他并不是在撒谎,才开始往他穴道上施针。 “你怎么她了?”白青青特别想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问出来她可不甘心。 于是王丰就一五一十的将他怎么把玲珑公主从墙头上拽下来,怎么把她的盔甲扒了,捆上之类的全说了一通。 说完,就见白青青的神色不对了。 王丰有些紧张的看向白青青,“怎么了?有哪里不对吗?” 白青青诡异一笑:“如果你现在去抽玲珑公主两个耳光,她肯定会更加想睡你,你信不信?” 王丰纠结的凝眉,“不会吧,哪有婆娘喜欢挨打的?” “你别不信,真的有,不信一会儿你打她两巴掌试试。”白青青双目灼灼的看向王丰,她还真想让王丰揍玲珑公主一顿,以验证她的猜测。 可是,如果真的像她猜的那样,那玲珑公主岂不是爽到了? 第562章 敌人还真不少呢 追风见东溟子煜没责怪他办事不利,神情放松了不少,看向飘柔,还冲她眨眨眼睛。 飘柔立刻红了小脸儿,瞪了他一眼。 东溟子煜问道:“北陵使团到哪里了?” 追风道:“他们坐的是爬犁,速度很快,今天就能到,但应该在他们的营地里修整一晚,明日再来漠镇。” 上官若离点头,道:“你辛苦了,下去吃点东西去休息一下。” 又对飘柔道:“你去厨房给我取些点心来。” 飘柔知道,上官若离这是给她和追风制造机会呢,红着脸退了出去。 现在,不是做饭的点儿,厨房里没人。 一进了厨房,追风就把飘柔抱住,“你的帽子真暖和,把我的心都融化了!” 飘柔红着脸拼命挣扎,“你快放开我!你越来越坏了!” 飘柔哪里是追风的对手? 追风抱的紧紧的,轻声笑道:“男人只有在自己喜欢的女子跟前使坏,你看王爷,原来没有女子能近他一米之内,遇到王妃,连骨头都没了。” 追风毫无压力的腹诽自己的主子。 飘柔又想起上官若离深更半夜的“惨叫”,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追风猜到她心里所想,忙道:“你放心,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说亲热就亲热,你说做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绝对不会让你累到。” 这个事儿,到时候恐怕她自己就欲罢不能了,呵呵。 飘柔抬眼,眸子里星光熠熠,“此话当真?” 追风拍拍胸口,“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 飘柔脸色绯红,但还是强绷着脸道:“哼,你若是说话不算话,我就把你休了!王妃说了女子没有男子照样也可以活,没必要委屈自己。” “好!若是说话不算话,任凭你处置!”追风哀嚎,王妃啊王妃,您这是都给小丫头灌输了什么思想啊? 飘柔噗嗤一笑,捶了他一下,“那你听话,快放开,我给你煮碗面条!” 追风虽然不舍,但还是听话的放开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我好几天没吃热乎饭了,北陵人防卫严密,好不容易才完成了任务。” 咳咳,还把痴情蛊下错人了。 飘柔一听,更加心疼了,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往锅里加了水,“那你回去歇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我帮你烧火!我就想守着你,看着你!”追风坐到木头墩子上,开始烧火。 飘柔抿唇一笑,麻利的开始和面。 于是,小院内除了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王丰、白青青之后,又多了一对儿撒狗粮的。 这让那些有媳妇的更加思念媳妇,没媳妇的想赶紧找个媳妇儿。 第二天,北陵使团的人就到了漠镇。 因为有东溟月华在,上官若离也到了衙门正门口迎接使团。 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密布一层层深云,阵阵寒风吹过,从天空飘零而下的雪花簌簌的散落在大地上。 在北陵墨雪和东溟月华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有一道目光如冰锥一般朝上官若离飞射而来。 我去!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早就投胎几万次了。 东溟子煜作为东道主,抱拳:“欢迎北陵三皇子来东溟合谈。” 他特意加重了“东溟”二字,虽然语气淡淡,但北陵人在其中听出了讽刺的意味。 漠镇,现在又是东溟的地盘了。 上官若离看着北陵人那阴沉的脸,心里一阵暗爽。 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会显得不堪一击。 若不是东溟皇上伤了东溟子煜的心,他早就打下北陵,将北陵划入东溟的疆土范围了。 这些人还真是拿自己当盘菜,得了几条军事机密就想攻打东溟。 “宣王殿下客气!”北陵墨雪脸色阴寒。 娘的,他想来啊?不来不行! 第563章 乖啊!有我在 巫医这个词儿总是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让人一听,立刻联想到歪门邪道。 当初,扎扎尔就是以巫医的身份到东溟作妖的。 就是不知道这个巫医是玩儿蛊虫的,还是玩儿僵尸的? 周夫人关切道:“那要不要再让北陵的太医和巫医来给三皇子妃看看?” 东溟月华摇摇头,从侍女手里接过一个药丸吃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上官若离淡淡道:“想必是三皇子妃身娇肉贵,禁不住长途跋涉,要不你先休息一下,反正已经见到我了,也不会思念的睡不着觉了。” 东溟月华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好,那就有劳大皇嫂给我安排个休息的院子。” 上官若离道:“放心,你和三皇子休息的地方早就备好了。” 周夫人也道:“只是,苦寒贫瘠之地,条件简陋,还请三皇子妃不要介意。” 上官若离淡笑道:“三皇子妃思念故土,思念本妃,怎么会在乎条件简陋呢?是不是三皇子妃?” “大皇嫂说的是!”东溟月华依然笑着,但说话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若不是这个贱人,她也不会来北陵和亲,受尽了屈辱折磨! 承受这一切的,应该是这个贱人! 上官若离可不相信东溟月华会转了性子,她只相信狗改不了吃屎。 让人将东溟月华一行人带到她落脚的院子,就吩咐人告知王丰,看好了玲珑公主,防止僵尸兵去解救她。 可是,已经晚了,僵尸兵已经跳进了软禁玲珑公主的那个小院。 王丰一剑下去,硬邦邦的不见血,僵尸依然活蹦乱跳。 白青青一把药粉撒出去,反而迷倒了大片的自己人。 王丰一头的黑线,“傻女人,这些是僵尸,不怕毒!” “啊!”白青青尖叫一声,跳到王丰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的腰上,白着脸哆嗦道:“僵僵僵尸?!” 王丰一手抱着她的腰防止她出溜下去,一手砍下僵尸的头,僵尸的头在地上咕噜噜滚了几圈儿还张着嘴发出嘶吼的声音,要咬人。 而那没头的身子,仍然挥舞着剑朝王丰砍来。 王丰拍了白青青的两瓣肥肉一下,“还不给我的兄弟解毒!不然咱们得被僵尸咬了!” “哦哦哦!对对对!”白青青又扬手洒出一把药粉,给晕倒的亲卫解了迷药。 亲卫们从地上爬起来,摇晃了几下,开始与僵尸兵搏斗。 虽然僵尸兵反应呆板迟钝,但关键是打不死啊。而且砍下的手照常可以抓人,砍下的脑袋照样可以咬人,砍下的腿照样可以跳跃…… 看着满屋里跳跃行走的人体零部件,白青青搂着王丰的脖子,惊恐的发出一声声尖叫。 人体器官她看过不少,但这种离开躯体还能自由活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再一次颠覆了她的三观。 于是,下体一热,一阵骚臭味儿散发出来…… “白神医不会是吓尿了吧?好臭!”玲珑公主保持她冷漠倨傲的模样,看起来如冰雪公主一样美丽,冰蓝的眸子里都是鄙夷。 “我靠你&*%¥……”白青青冲着玲珑公主一阵臭骂。 太特么丢人了! 这倒是刺激的白青青顾不得害怕了,从王丰怀里跳下来,跑到玲珑公主面前,掏出匕首放在她的脖子上就威胁僵尸兵道:“你们都助手,不然我就杀了她!” 可僵尸听不懂人话,超样往玲珑公主跟前扑。 “哈哈哈!”白青青嘲讽的笑道:“我还以为这些畜生是来救你的呢,原来是来杀你的!你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原来已经成了弃子儿了!好可怜!” 白青青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插进了玲珑公主的心里。 没错,对于北陵来说,把玲珑公主救回去,还不如让她死在这里得到的好处要大。 要和谈,一个死的公主要比活的公主赔的多。 第564章 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 上官若离看到火光,就带人冲了过来,见事情已经解决了,玲珑公主没事就放下心来。 看到白青青抱着王丰大哭,裙子上还有水渍,饶有兴味的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玲珑公主已经从成为弃子的打击中恢复了正常,很好心的解疑答惑道:“她被僵尸吓尿了。” 白青青听到这话,立刻止住了哭声,在王丰身上擦了擦鼻涕,像只炸毛的小母老虎似的,走到玲珑公主跟前,恶狠狠的就给了她一脚,“都是你这祸害招来的!” 玲珑公主不屑道:“胆小鬼!” 白青青羞怒骂道:“可怜鬼!” 玲珑公主淡然道:“本公主内心强大,只靠自己,从未奢望依靠别人,所以从未因为别人如何待我,而感到欣喜或伤心。” 我呸!这话上官若离可不信,想问她既然这么想的开,为什么对东溟子煜又爱又恨的,为什么看王丰对白青青好,就看白青青不顺眼? 这就是个身居高位,占有欲特强,有公主病的公主。总觉得所有人都围着她转,男人都臣服在她的裙下。 上官若离吩咐飘柔和沙宣道:“给玲珑公主更衣,带去见北陵墨雪。” 这个祸害,还是提早交接给北陵墨雪,再出了事可别怪他们了。 …… 漠镇衙门的议事厅内,摆了一张小几,几上放着茶盏,和几碟点心干果。 北陵墨雪淡然的坐在了东溟子煜的对面,“宣王殿下不到一个月带着几千将士就收复了边境四镇,在下钦佩万分。” 端起茶杯,北陵墨雪毫不迟疑的先饮了一口,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下毒。 “不必恭维,说说你们和谈的条件吧。”东溟子煜也拿起了茶杯,神色淡淡。 “放了玲珑公主,解禁两国的商路,支援北陵一批粮食。”北陵墨雪放下茶杯,定定看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你们用什么来换?” 北陵墨雪淡淡道:“我们将大军撤回,与东溟息战。” “你们北陵人的话还能信吗?上次合约才签订了几天,你们就背信弃义冒犯我东溟?若是一点代价也不付出,那谁都可以随便撕毁合约了。”一道嗜血的光芒从东溟子煜眸中闪过。 “那宣王的意思是?”北陵墨雪那张淡然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凝重。 原来,他们还可以用四城来换,但现在四成已经被东溟子煜收复,他们只怕还得出血。 “你既然主动来漠镇和谈,想必是知晓了我们的实力,也认清了你们的处境。你觉得你有谈条件的资格吗?只要本王想,踏平北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东溟子煜声音轻缓,殷红的唇瓣,越发显得嗜血。 北陵墨雪脸上的淡定,越来越少。 东溟子煜是战神,不是什么仁义之人,他双手沾满鲜血,但不是莽夫。他有勇有谋,绝对不是好对付之人。 “你已经将四座城镇收复了,还想如何?”北陵墨雪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与徐丞相对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们没有粮食,没有银子,那就割地道歉吧。” 嘴角勾起一个冷笑,他这个条件,恐怕北陵墨雪办不到,不过谈判嘛,得慢慢谈。 北陵墨雪沉默了,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想的太简单了,东溟子煜不是好惹的。 旁边一个北陵官员说话了,“东溟宣王殿下,割让疆土,我们做不了主,可否换个条件,比如战马,比如钢铁,比如铜矿?” 北陵之所以能维持几百年,并不是一无所有。就是缺粮食,而民以食为天,粮食是稳定之根本。 东溟子煜依然面不改色,冷若冰山,“这要看你说的那些东西的价值,能不能平息本王父皇的怒气。” 关键,是他的怒气。 北陵墨雪眸光一闪,忙道:“可以加一株千年锁阳。” 他可是知道,东溟皇上最想要的是千年锁阳和千年雪莲。 徐丞相眸光一闪,对东溟子煜道:“王爷,不如让他们列个详细的清单,请示皇上?毕竟北陵边境的城池都很贫瘠,到时候咱们不光要加派兵力镇守,到了冬季,还得浪费粮食来养那些北陵百姓。” 第565章 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上官若离吩咐厨房准备宴席,中午为北陵使团接风。 周夫人亲自在厨房盯着,总怕出现差池。 东溟子煜回去立刻叫来了如画,询问僵尸兵的情况,与王丰等人研究防守和警戒。 这几天周海阳也没闲着,从内地一些地方守军那里借来了不少兵,都驻扎在漠镇五里以外。 东溟子煜让人多搭了不少帐篷,还扎了很多稻草人,穿上士兵的衣裳,竖在兵营里装数。 北陵墨雪打探消息的人远远的一看就吓得不轻,忙回去报信。 北陵墨雪神情凝重的道:“没想到东溟子煜有本事借来这么多兵!” 东溟月华道:“他掌管兵权多年,还与上官天啸联姻,军中都是他们的旧部,借那点兵不算什么。” 北陵墨雪凝眉,“他就不怕东溟帝怀疑防备?” “他没费多少兵力就收复了四座城池,到时候再换取大量的好处,父皇在乎的是到手的利益,也就功过相抵了。”东溟月华又开始痛了,对丫鬟道:“快,给本妃拿药丸来。” 丫鬟担忧道:“皇子妃,这药丸虽然止痛,但吃多了上瘾。” “顾不了这么多了!”东溟月华夺过药丸,赶紧吃了下去,“我骨头疼,绝对不是病,肯定是中了毒!” “骨头疼?”北陵墨雪想起了食髓蛊。 扎扎尔死了,那蛊人也在东溟被花无缺和元昊给烧了。蛊虫只有在暖玉玉瓶里存放的那几只,而暖玉玉瓶只有玲珑公主哪里有! 北陵墨雪怀疑是玲珑公主,但他没有说出来,起身去了玲珑公主的房间。 玲珑公主换了衣裳,正在吃东西。这些日子饿还不是最难受的,关键是白青青那个死女人总拿肉饼烤肉馋她。 见到北陵墨雪进来,眼睛不由得一亮,“三皇兄!” 北陵墨雪对上那目光,心头一跳,轻咳一声道:“我来问你,你是不是给月华下蛊了?” 玲珑公主面色一冷,委屈的道:“我为何要给她下蛊?她虽然很蠢,我也看她不顺眼,但还不至于把那么珍贵的蛊虫浪费到她身上!” 北陵墨雪不知为什么看到她生气,心里一阵心疼,忙解释道:“你别生气,我也没说什么,她的症状像是中了食髓蛊,可北陵天寒地冻,蛊人又没了,只有你的暖玉玉瓶能养蛊虫。” 玲珑公主眸光微沉,淡淡道:“我的玉瓶不知何时已经丢了,里面有一只痴情蛊,一只食髓蛊。” “这么说,是有人要害东溟月华嫁祸给你?那人能有什么目的?”北陵墨雪有些想不通,“你可知道玉瓶什么时候丢的?会是什么人偷去了?” 玲珑公主微微摇头,“我一直贴身收着……” 她的脸红了,莫不是王丰在脱他衣裳的时候丢的? 北陵墨雪见她脸红的样子,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冷声道:“看样子你想起什么了,去问那个男人!” 说着,愤怒的转身出门。 贴身收着,还脸红了,肯定是和男人那什么的时候弄丢的!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愤怒? 他又不是不知道玲珑公主有男人,而且还不少! 玲珑公主也很恼火,她得找王丰问问! 可当时,王丰似乎没从她身上拿走暖玉瓶。 站起身来,出门去找王丰,正碰上周海阳来请他们去赴宴。 于是,只好先去赴宴。 到了街上,正碰到王丰陪着白青青会驿馆。 玲珑公主冷笑一声,走过去,高傲而鄙夷的说道:“怎么,胆小鬼,回去换裤子?” 王丰冷脸一凝,冷声道:“你最好老实点儿!” 白青青虽然窘迫的不行,但还是淡淡的说道:“玲珑公主脾气真大,因为有些虚火,得疏解一下才行。” 王丰看向白青青立刻换了一张温柔的脸,“青青的意思是他欠&?” 第566章 难道不该谦虚一下吗 漠镇才有多大? 二百户不到,都是土胚房,穷的冬天只能喝风。 东溟月华自然不会相信白青青这漠镇的神医能有什么高超的医术,笑一笑没有说话。 玲珑公主眸中寒光一闪,在这公众场合,也没再极力推荐。 男人那边也在互相寒暄,说着场面话。 菜很快就上来了,大家都是讲究就餐礼仪的人,默不作声的开始吃饭。 吃了消食茶,然后就散了。 北陵那边要研究谈判的条件,东溟这边也要研究如何从中得到更大的好处,当然也得保证漠镇的安全,将僵尸兵都找出来解决了。 因为这些僵尸兵都是用刚死还有一口怨气的尸体养的,所以行动上虽然迟缓,但天气冷穿的厚,活人的行动也都很笨拙,所以一眼也分辨不出。 东溟子煜和周海阳、徐丞相等人议事,上官若离回到小院,先检查了一下东溟月华送的狐裘披风。 她可不相信东溟月华那么好心,送她这么好的东西。 狐裘又薄又轻,雪白无暇,非常保暖,确实是难得的好东西。 上官若离仔细找了一遍,没有藏着毒针之类的。闻了闻,也没有特殊的味道。将领子的部分浸泡到水里,也没验出有毒。 摸着下巴想了想,吩咐道:“去找白青青过来。” 白青青系统里有仪器,应该能更准确的查出毒素。 不一会儿,白青青被请了过来。 白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别扭的下跪行礼,道:“民女拜见王妃。” 上官若离虚扶了一把,“起来吧,本妃有事找你。” 她本可以免了她的礼,但还是决定表现的像个正常的古人。 白青青起身,大方的看向上官若离,“什么事?” 上官若离示意飘柔将狐裘披风递给白青青,“验一验这上面有没有毒,或者有可能产生什么毒素。若是没事,这披风就送你了。当然,有事你自己处理一下,也可以用。” 白青青拿过来,摸了摸,“真是好东西,真送给我了?” 若在现代,得值个十几万。 上官若离点点头,“不包括在你的诊金内。” 白青青笑着的见牙不见眼,“那谢谢啦,不过,你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上官若离实话实说道:“因为这是我一个仇人送给我的,我怀疑这上面有毒,即便是没毒我也不会穿。所以让你检验一下,这披风顺便当做检测费了。” 白青青觉得这话很有道理,道:“好,我检查完就告诉你结果。” 上官若离道:“北陵人在漠镇这些日子,你让王丰给你安排个住处吧,那玲珑公主恐怕要报复。” 白青青撇嘴,“我才不怕她。” “她或许可以驱使僵尸兵。” “呃!好吧,在玲珑公主离开漠镇以前,我和王丰住一起。” 一听僵尸白青青就怂了,想起自己竟然被吓尿了,忙红着脸讪讪的告辞了。 这真是她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见白青青出去了,上官若离叹了口气。 “王妃为何叹气?”飘柔给上官若离卸下头上繁琐的发钗。 上官若离道:“我本来就没惹到过东溟月华,只是她算计我,我没上当,她就把我当仇人了,你说这种人是怎么长的?” 飘柔笑道:“有些人天生是仇敌,第一眼看着就扎眼。” 沙宣也道:“有些人第一眼就合眼缘。” 上官若离微笑道:“这倒是真的。” 换下繁琐的正装,上火炕上去睡午觉。 第567章 还真像个衣冠禽兽 白青青见上官若离有事,就起身告辞了。 周夫人进来,行了大礼,禀报道:“王妃,北陵三皇子妃派人来找臣妇,她说想请王妃和臣妇一起去雪山里打猎。”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打猎?打个屁!就说天气寒冷,山里没有猎物了!她自己作死没事,别耽误两国的合谈。” 周夫人笑了出来,“王妃所言极是,臣妇让人回复她。” 上官若离轻嗤道:“看样子她病的还不够厉害,还想着作妖呢。” 周夫人收敛了些笑容,道:“男人们商议国事,我们要不要组织些品茶会什么的,招待三皇子妃和玲珑公主?” 若是在京城,诗会、茶会、赏花会等各种活动就组织起来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晚上等王爷回来,商量一下,东溟月华和玲珑公主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若是闹出什么事情来,影响了合谈大事可就不好了。比如,挟持了本妃要挟王爷。” 周夫人脸色一白,“是臣妇考虑不周了。” 上官若离道:“这也不能怪你,东溟月华虽然是东溟的公主,但她现在是北陵的三皇子妃,而且皇后和太子反叛而死,她是敌是友可不好说。玲珑公主更不用说了,她被囚禁多日,正恨不得一雪前耻呢。” 周夫人神色凝重的点头,“王妃说的是。” 上官若离道:“我知道你是不想失了礼数,但跟明显对咱们有敌意的人,不必讲究这些。咱们静观其变,见招拆招,把他们盯紧了。” “是!”周夫人点头。 二人又说了些家常,周夫人才告辞离去。 上官若离轻轻敲击着桌面,垂眸深思。 这个东溟月华,不是给她送了带毒的狐裘披风了吗?怎么还带病约她去打猎? 不自信狐裘披风能弄死她?还想来个痛快的? 现在东溟月华的段数明显升高了不少,知道北陵那些人不是宣王府暗卫的对手,应该不会想武力解决。 这事儿,应该不是她的主意,肯定有人撺掇,要么是北陵墨雪,要么是玲珑公主。 不管是谁,别想打她的主意! 又有侍卫来报,如画又带着侍卫抓住了两个僵尸兵。 上官若离赶紧去厨房先煮了糖水鸡蛋装在瓷盅里,套上棉套子保温,让人给如画送去暖身子,然后包豆芽羊肉馅儿的饺子做为晚餐。 如画穿的像个熊一样在雪地里一遍一遍的走着,腿儿都遛细了。 “如画公子!”有个侍卫抱着一个圆圆的东西过来。 如画鼻子一动,闻到了诱人的香气,马上露出了笑容,嘴里哈出的白气凝结在狗皮帽子上,结成了白霜。 侍卫将汤盅递给如画,“王妃给你做的,让你暖暖身子,还说晚上吃豆芽羊肉馅儿饺子。” 如画接过套着棉套子的汤盅,打开一看,热气腾腾中,是四个荷包蛋,还有银耳、枸杞、山楂。 拿起里面的银勺尝了一口,酸酸甜甜,又滑又软。 如画眼圈儿微红,狼吞虎咽的吃了两个鸡蛋,喝了一半的汤,浑身立刻热乎乎的了。 听到身边两个侍卫吞咽口水的声音,将汤盅递给一个侍卫,“还有两个鸡蛋,你们一人一个!” 自从如画那天脱离监视一会儿,以帮手为借口,他的身边加了一个侍卫。 侍卫咽了一下口水,纠结的道:“这是王妃给你做的,我们吃不好吧?” 如画道:“王妃知道我的饭量,做了这么多,就是有你们的。你们嫌弃我?” “没有!咱们同吃同住这么长时间了,哪里会嫌弃你?”侍卫连忙否认。 如画还是将勺子在雪地里用雪擦了擦,递给他,“你们快吃,一会儿别凉了。” 第568章 说好了,今晚你在上 上官若离自认为做错了事,自然满口答应。 吃了饭,喝了消食茶,上官若离才把东溟月华那狐裘披风里的猫腻告诉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摄人的杀意,冷哼,“让她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上官若离道:“放心吧,我防着她呢,狗改不了吃屎。就是不知她跟周夫人说想与我们一起去雪山里打猎,是什么居心。” “管她什么居心,不理她就是!在漠镇,咱们是老大,谁也不用怕!”东溟子煜伸手将上官若离搂在怀里,手指一挑,衣带就散开了…… 冬天的夜,来的特别的早。 外面,大雪纷飞,窸窸窣窣。 上官若离对古代的夜生活表示很无语,一点消遣也没有,只有搂搂抱抱、酱酱酿酿…… 怪不得古代的娃娃多,天一黑光剩造小人儿了。 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洗鸳鸯浴,东溟子煜辛勤的帮她搓洗,尤其四肢,刚进浴桶时,都冰凉一片。 许是女性体质偏寒的原因,上官若离在冬天,手脚都是冰冷的。 东溟子煜就轻柔的帮她揉捏,直到泛红发热。 洗干净之后,上官若离就换上细棉里衣钻进了棉被里,东溟子煜则就着上官若离剩下的水,简单的洗了洗,然后也钻进了被窝。 刚抱住上官若离,门外莫问禀报:“王爷,北陵三皇子妃病重,请白神医去给她诊治。” 东溟子煜小心的将上官若离放开,想出去看看,不料上官若离瞬间又抱住了他,连腿也缠了上去,脑袋也钻进了他怀里。 “他们没安好心,就说王丰旧伤复发,白青青正在救治王丰。” 东溟子煜无奈,只得道:“按王妃说的去办。” 上官若离冷哼道:“我不上当,就开始从我们身边的人下手了,白青青可是王丰心尖尖上的人。” “嗯,不管这些闲事儿!咱们生孩子要紧!”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一个用力将她抱到身上,“说好了,今晚你在上。” “……”上官若离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不过,没一会儿就换到底下了…… 天色刚蒙蒙亮,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还在沉睡。 莫问就在门外轻声道:“王爷,北陵三皇子求见。” 东溟子煜让上官若离继续睡,他穿了一件夹棉的常服,便出去了。蒙蒙晨光之中,东溟子煜缓步走来,长发飘动,俊美如仙。 北陵墨雪站在院子里,眸光微凝,抱拳道:“宣王殿下,月华病重不治,我听人说,漠镇有位神医,想请她给月华诊治,但她却被您的亲卫统理请到了这里,不知可否让她去救救月华?” 他做出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不知道他本性的,还真被他感动了。 东溟子煜盯着北陵墨雪看了一阵,淡淡道:“王丰离不开她,将东溟月华抬到这里来,让人安排白青青给她治。不然,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说罢,东溟子煜又缓步走回了房间。 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消失,北陵墨雪眸子一沉,便回头走了 他们抬着东溟月华来的时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也起来了。 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能让白青青独自面对东溟月华,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说不清楚可就麻烦了。 白青青也已经等在那里,神情有些紧张不安。王丰站在她身边,一点也没“旧伤复发”的样子。 上官若离看到东溟月华这逼德性,还撺掇打猎呢? 今天这是又要唱哪一出? 示意他们将抬进了屋内,放到了火炕上。 果然,东溟月华边痛的呻吟边道:“我病体不便,请大家都出去吧,只留下白神医和我的侍女就行了。” 上官若离关切道:“大家都是女子,没什么不方便的,本妃担忧三皇子妃的病情,还是看着比较放心。” 白青青感激的看了上官若离一眼,也道:“把把脉而已,没什么不方便的。” 第569章 这条鱼挺大的 北陵墨雪没想到,来一趟没算计到人,却受了一通侮辱。憋着一肚子气,带着东溟月华回到落脚的小院儿。 玲珑公主迎上来,漠然的问道:“如何?” 东溟月华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是说白青青是神医吗?她就会胡说八道!” “她的医术确实很高啊,当时王丰都快死了,她愣是救了他,还给他解了毒!而且……好的特别快。”想起这个,玲珑公主又咬牙切齿。 王丰何止是好的快,第二天晚上,居然就能跟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做那种事了! “好了,太医和巫医都治不了,她一个乡野大夫不能治也不奇怪。”北陵墨雪微微笑着,轻拍着玲珑公主的后背。 那温柔缱绻的样子真是…… 玲珑公主脸泛红晕,看向北陵墨雪的眼神含情脉脉的。 东溟月华瞳孔一缩,怎么觉得得这兄妹二人怪怪的? 东溟月华心中轻蔑冷笑,北陵人还是野蛮,莫不是这种乱搞的事儿也能做的出来? 于是,轻咳了一声:“咳!” 二人都激灵一下子回神,都面红耳赤,还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不对劲儿? 方才那砰砰心跳的感觉,怎么这么像看到心仪的情人? 不对啊,心跳的感觉来的太突然,让他们措手不及,不明所以。 玲珑公主凝眉思索,突然眼睛一亮,她想起了那个痴心蛊,气冲冲的出门,要去找王丰算账。 白青青回医馆了,那里还请的有大夫,雇的有药童,家里还有老娘和弟弟,她得时不时的回去看看。 王丰巡逻了一圈儿回来,正在院子里调整护卫的巡逻路线,就见玲珑公主气势汹汹的闯进来。 王丰蹙起了眉头,挥挥手,让手下的人去做事,自己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玲珑公主。 “王丰!本公主有事要问你!”玲珑公主傲娇漠然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蝼蚁。 王丰也不示弱,冷冷的回视着她,“何事?” 玲珑公主冷哼一声,守着这么多人也不好问那事儿,转身傲然的进了房间。 王丰蹙眉,神色十分不耐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进了房间。 ……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回去梳洗吃早饭,东溟子煜去继续和北陵人谈判,她就去江上钓鱼。 在冰面上支了一个遮风的三面帐篷,上官若离坐在里面,凿冰垂钓,下了钓竿,等着鱼上钩。 飘柔戴着墨镜看着飘飘洒洒的白雪,呼出一团白气,叹息道:“这里雪真大,或许一辈子的雪都看了。” 上官若离笑道:“你才多大,就说一辈子?” 沙宣蹲到一边,有些小惆怅的道:“我想回京城了,这里太冷了,什么都不方便。” 飘柔也问道:“也不知到谈判什么时候会结束?” 显然,这是新鲜劲儿过去了,在这待够了。 “我也希望快一点儿!”上官若离也希望尽快结束,不然黑袍老祖闭关修炼的时间过去。 黑袍老祖一出来,神出鬼没的隐入江湖,再对付他可就难了。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这日子怎么没感觉比前世做特工还惊心动魄呢? 戴上墨镜,望着风雪中的江面,微微愣神。 冰面足足有一尺厚,不少小孩儿在冰面上跑来跑去的玩耍,一阵阵欢快的童声在飞雪里飘出好远。 战乱刚过,孩子们给萧条的雪景添了一抹生机和希望。 上官若离在走神,没有发现鱼浮子动了一下。 第570章 你跟玲珑公主搞上了? 到了最后,竟然有五头僵尸从冰窟窿里钻出来。 幸好,大家经过几次僵尸事件,侍卫和暗卫身上都带着克僵尸的东西。 上官若离在帐篷里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也没有心情垂钓了,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僵尸再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如画远远的看见他们回来,笑着迎上来,“王妃,今天吃鱼火锅吗?” 上官若离沉着脸道:“今天没有鱼,一条也没钓到。” 沙宣白着脸,红着眼睛道:“从钓洞里跳出好几只僵尸,差点把王妃给拽到冰窟窿里!” 如画眸光一沉,见一行人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不由得脸色微寒。 上官若离脸色也有些白,无力的摆摆手,“先回去吧,请白青青过来,我脚腕被僵尸的指甲伤到了,我怕里面有尸毒。” 如画沉声道:“尸毒不是一般的解毒丸能消的,我这里有特制的药粉,让人取来覆在伤口上。” 最近抓僵尸,防尸毒的药粉、捉鬼的东西亲卫们都备着呢。 回了小院,棉裤果然被抓破,挽起裤脚,脚腕上有四个指甲印子,已经开始发黑。 吃了解毒丸,上官若离将衣裳脱下,命人烧了,换上干净的衣裳,才清洗伤口,给伤口上药粉。 白青青很快就来了,脸色非常不好看。 给上官若离检查了伤口,“我对这邪门儿的玩意儿还真外行,这药粉已经在僵尸伤过的侍卫身上试过了,很有效。我再给你开些消炎药,若有不适,再叫我。” “好,”上官若离审视着她的神色,问道:“你怎么了?谁惹到你了。” 白青青在生闷气,咬了一下嘴唇道:“王丰偷腥了,和玲珑公主搞在一起了!” “不会吧?”上官若离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这肯定是误会,毕竟那家伙平时对人挺冷清的……” “冷清?你知道当初我怎么撩上他的吗?我不过就脱了他的衣服,随便摸了他两下,他就撑不住了,现在他对着玲珑公主那样的美人投怀送抱,又怎么能把持住?”说着,白青青脸上慢慢的露出苦涩之意。 果然太容易得到的,就不知道珍惜吗? 上官若离抓住白青青的手,轻轻的捏了捏。“事情不会是你想的那样,听说王丰对玲珑公主一点都不客气,还打过她……” 白青青红着眼睛道:“王妃,你知道这世上有人就喜欢别人打她、虐待她吗?尤其是被她喜欢的人打,她会变得极度兴奋,就跟做那种事时一样,玲珑公主应该就是一个那样的人。” “玲珑公主是个……”抖m? 抖m这个词儿还是没说出口,在上官若离还不了解白青青以前,她还不想对她泄露自己也是穿越者的事情。 而且,玲珑公主中了痴情蛊,应该不愿意和王丰反生关系才对啊。 想到这儿,上官若离道:“我还是觉得王丰不会与玲珑公主做什么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上官若离对王丰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他绝对不会在这个档口和玲珑公主翻云覆雨的。 白青青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红着眼眶道:“刚才我从医馆回来,听说玲珑公主去找王丰,就想过去看看,结果……就听到玲珑公主正在发出做那事时的声音。” 上官若离拧眉:“你会不会听错了?你不是说玲珑公主挨打时也会……” 白青青苦笑道:“王妃,我不是无知少女,能听得出那是什么声音。因为不仅仅有她的声音,还有办大事儿时的声响,那个是骗不了人的。” 上官若离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白青青道:“就在刚才啊,或许现在还没停止呢。” 第571章 这绝对是一场大戏 王丰后面跟着的亲兵也为头儿做证,道:“是啊,我们就在外面,原本我们也以为玲珑公主是去勾搭王统领的,不料她是找王统领打架的,本来王统领不还手,后来实在气不过,就打了玲珑公主,然后王统领就出来,带我们去办差了。” 王丰纠结的道:“王妃,属下真的没跟玲珑公主搞上,属下打了她一顿,谁知那个女人犯贱,居然自己脱了衣服趴在桌子上让属下打她,属下怕白青青不高兴,就赶紧跑了……” 白青青眯起了双目:“你真的跑了?那屋里弄她的是谁?” 王丰梗着脖子,正色道:“当然跑了,那个女人太不要脸了,她就趴那撅着屁股,等人来……来那个她似的。” “后来你住处又有人去了?”上官若离蹙眉,神色凝重起来,若是玲珑公主在这里被自己人给强上了,那可是影响两国邦交的大问题! 王丰凝眉道:“这属下哪里知道,属下早躲远了,是王爷通知属下回来,让属下偷偷去找青青,去属下房间去,去……捉奸。” 上官若离眼睛一瞪,“你这么不早说?”拉着白青青,“快走!不然一会儿完事儿了!” 事情出在王丰的房间,白青青是最合适的捉奸带头人,别人还真不好往里闯。 王丰无辜的眨眨眼,你们这审贼似的,都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好吗? 院子很小,很快就到了前院,一接近王丰的房间,就听到紧闭的房门内传出一阵低泣,还有鞭子抽在身上的声音。 可是,这绝对不是真的在抽人,因为那一声声低泣中,还夹杂着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如何?还要不要?”随着这句话出现的,又是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这是巴掌打在肥肉上的声音,人身上哪里的肉最厚,大家都懂…… 一声接一声的巴掌声,听的上官若离心惊肉跳的,然而室内的话语却更加不堪入耳了。 白青青明显已经明白让她来的意思了,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尖叫一声:“王丰!你个王八蛋!” 然后抬脚将门踹开,就闯了进去。 上官若离见她那半疯子的状态,就想笑,这家伙,入戏够快的啊。 也是,人家也应该是看过无数电视剧、小说的人,这点儿演技还是手到擒来的。 自己也跟着跑个龙套,大叫道:“快,快来人啊!白神医和王丰打起来了!” 里面传来尖叫声,和乒乒乓乓的声音。 上官若离大叫:“快来人!” 这时候,隔壁衙门里的人就呼啦啦都来了。 很快,王丰过来了,“王丰,属下在这里啊!” 他是怕白青青吃亏,她可没有武功。 上官若离道:“你怎么在这里?屋里的人是谁?快!快!白青青进去了,别是刺客!” 王丰冲了进去,然后就抱着白青青出来了。 王丰吼道:“快,北陵三皇子在里面!” 他也鸡贼,不说北陵墨雪在里面干嘛。 北陵的护卫先冲了进去,都过了和谈会议的时间,却找不到了北陵墨雪,他们好担心北陵墨雪会被东溟子煜刺杀了。 莫问和莫想也跟着冲了进去,然后惊叫一声,“哎呀,三皇子和玲珑公主怎么……” 白青青搂着王丰的脖子哭道:“他们兄妹在里面&&,我以为是你,闯进去,北陵三皇子还脑我打扰他们,还打我,呜呜呜……” 看着白青青额头上的伤口,王丰心疼的吆,忙用手帕摁着,心肝儿肉的哄。 东溟子煜、徐丞相、陈大人等一干东溟使团的人都到齐了,还有北陵使团的人。 他们因为找不到北陵墨雪开会,都在着急寻找着呢。 连东溟月华拖着病体都来了,就缺北陵墨雪和玲珑公主。 因为这两人在里面呢,一个抖s一个抖m,绝配啊。 第572章 你一个男宠,她会看上你 北陵墨雪一直苦恼自己对玲珑公主的感觉非常诡异,听到她居然跑去找王丰,没想到自己居然妒火中烧找来了。 看他们打了一阵,直到发现玲珑公主露出丑态,还极尽羞耻的脱了衣物,摆出那种姿态,他几乎想要杀人。 可就在这时,王丰居然跑了。 而他就忍不住了,马上过去,用腰带,绑住玲珑公主的双手,然后开始了她渴望发生的事情。 却没想到,她居然热情如斯。玲珑公主的热情,同样让他失控,他险些疯了。 他知道外面有人,却已经无暇顾及。直到白青青等人闯进来,他们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他也怀疑被下了药,但是东溟子煜一主动说要两国太医查身子,他就觉得查也查不出来了。 东溟子煜不会这么蠢,在他的院子里反生这样的事儿,他还留下把柄。 “你给北陵墨雪和玲珑公主下媚药了?”回到屋里,上官若离也问东溟子煜。 北陵墨雪和玲珑公主虽然中了痴情蛊,但痴情蛊的作用只能让两人成为钟情的恋人,就像普通真心相爱的一对青年男女一样。 他们有正常的思维,没见过哪对儿恋人失去理智,不论在哪里就来一炮儿的。何况北陵墨雪和玲珑公主还是兄妹,二人怎么会在东溟子煜的地盘上玩儿火? 东溟子煜轻笑:“离儿就是聪慧!现在可能还有些残留,但回到他们的院子他们就查不出什么了。” 上官若离冲他坏坏的一笑。 这货,忒鸡贼! 北陵墨雪当时,只想不让人直接看到玲珑公主,哪里会让两国太医来诊脉? 东溟子煜冷笑:“北陵墨雪敢对你动手,不给他点教训,本王也太好欺负了!” 上官若离笑道:“北陵墨雪本来就不受北陵皇上待见,这下,北陵墨雪与皇位更是无缘了!我会给北陵的梅花阁成员发消息,让北陵人都知道三皇子和玲珑公主的桃色事件。” 东溟子煜抱住她,“离儿真能干。” 他把最后一个字说的意味深长,得了上官若离一个大白眼。 到了晚上,小院里有两个地方都出现了打屁屁的脆响,尤其是王丰的房间中。王丰乖乖趴在床榻上,白青青打到手都红了才住手。 “哼!看你还去打别的女人么?”白青青说着又招呼了一下。 “要是有女人对你不利,那我还要打,不仅打,还要杀!不让你受一点委屈!”王丰扭头看向白青青,灼热的目光几乎能将人熔化。 “你……傻样儿!”白青青又在王丰屁屁上抽了一巴掌,却不料下一瞬王丰便翻过身来,一把将她压了下去。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二人疯了一般的滚到一处。 而上官若离的房间,打屁屁的声音却没那么大。 东溟子煜不过用手轻轻的拍击着,看着手下人儿洁白的皮肤变成粉色,便忍不住停了手,然后…… …… 如画房间内的两个侍卫都睡着了,他悄悄地爬了起来,从后窗翻了出去。 漠镇的土胚墙很矮,他轻巧的就翻了过去。 到了一处废弃的院子里,他顿住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漠镇战乱刚过,很多百姓死的死逃的逃,有很多这样废弃的院子。 他一直在漠镇巡逻找僵尸,对漠镇的情况一清二楚,很容易找到这么个没人的院子。 如画拿出一个哨子一样的东西,放在嘴里吹了几下。 似乎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来,但有些声音,动物,或者僵尸是可以听到的。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来了院子。 “你叫我出来做什么?也不怕暴露我们!”这人说话很正常,听声音有四十来岁。 如画愤怒的道:“为何要动宣王妃?” 第573章 他中了僵尸蛊 平时东溟子煜这货就总吃如画的干醋,现在上官若离若是说留下如画,那他还不知发什么神经呢。 咳咳,没错,上官若离就是想留着如画。 毕竟他只是不作为,还没做过伤害他们的事。最主要的还是他用处还挺大的,因为除了他谁也没那鼻子能找到僵尸。 还有就是,他是她认识的人中最了解黑袍老祖的,留着,说不定在关键时刻能发挥点作用。 主要是黑袍老祖太特么的神秘了。 “跟本王耍滑头?”东溟子煜轻笑,凉凉的音儿。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实话实说道:“从抓黑袍老祖这方面来说,我想留着他。但从你的安全来讲,我想把他千刀万剐。毕竟,你的安全最重要。” 从如画和那人的对话来看,暂时对她应该没什么危险。 东溟子煜摸着下巴琢磨了一阵儿,“先留着。” 上官若离担忧道:“那你的安全?” 东溟子煜淡淡道:“杀了他,本王就会安全吗?若是往我们身边安插别的人,倒不如留着他。” 上官若离点头,“那让人盯紧了他。” 东溟子煜冷哼,“本王若是那么容易对付,就活不到今天了。” 莫问在门外禀报道:“王爷,王妃,如画求见。”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道:“让他进来。” 如画进来,行了礼道:“在下想请白神医给在下看看身子。” 上官若离眼睛眯了眯,关切道:“你身子不舒服?可是这些日子在外面找僵尸冻到了?” 如画神色一暖,摇头,“不是,是在下在云霞殿被种了僵尸蛊。” “僵尸蛊?怎么回事?”上官若离蹙眉问道,心里担心这僵尸蛊虫会不会传染。 如画抿了抿唇,道:“僵尸蛊是用尸虫炼成的,被一种人耳听不到的耳音催动,会吃人的内脏,让人疼痛异常。另外要每年吃一次药物压制僵尸蛊的繁殖,不然,就会无限繁殖,最后我会成为人皮蛊人。” 上官若离打了个寒颤,人皮蛊人她见过,被南云幽月绑架到东溟京郊的古墓里那次见到的。 那是第一次见到那般诡异的东西,着实是吓得不轻。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道:“这事你直接去找白青青就行了,为何来告诉我们?” 上官若离点头,“是啊,你只是我们的朋友,并不是我们的下人或者属下。” 咳咳,她是在做心理攻击。 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冷飕飕的东溟子煜,总怕他会吃干醋。但在他那冰山脸上并没有看出表情变化,连眼神都是深邃莫测的。 “朋友?”如画有些意外和震惊,还有些不可置信。 上官若离挑眉,“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如画抿唇,温润英俊的脸上出现一抹沉思。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本王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如画道:“在下身上还有王妃的毒,在下觉得应该告知一声,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上官若离轻笑,起身从梳妆台上一个盒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扔给如画,“这是解药,连续服用七天,毒就全解了。” “真的?”如画好像被馅饼砸中一样,惊喜、不可置信。 上官若离笑道:“不说咱们是朋友了吗?朋友还用毒药控制着?原来不是互相不了解吗?所以才给你下了毒。” 她没提隐形衣的事儿,那玩意儿暂时还不能还给他。 如画眼神有些深邃,展颜一笑,“谢谢啦,那在下告退。” 等如画出去,东溟子煜才道:“离儿是觉得你的这点毒药,跟僵尸蛊差远了吧?既然没作用,不如给他解了,做个人情。” 第574章 定国公的私生女 东溟月华知道这件事以后,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对狗男女!玲珑公主这个贱货,竟然对我下毒手!那贱人这是逃走了!” 她的侍女都快急哭了,道:“三皇子妃,扎扎尔死了,食髓蛊恐怕无人能解了!” 东溟月华眸子赤红,都是疯狂和肃杀,“他们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我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以后的几天她果然消停了,也不来找上官若离添堵了,因为她来也不是上官若离的对手,上官若离也不鸟她。 北陵墨雪让她做什么,她也装晕装死,消极怠工。 白青青下午的时候就来找上官若离了,神情有些兴奋,“那小白脸儿如画,身体里有虫子,说是僵尸蛊。” 上官若离看她这样子,“看你兴奋的,你能治啊?” 白青青坦白道:“正因为我不能治,才兴奋啊,总是些没难度的病也腻歪了。” 这倒是和夏鹤霖差不多,都对疑难杂症感兴趣。 上官若离笑道:“有思路吗?能不能开刀取出来?” 白青青一谈正事,正了神色,用专业而机械的声音,道:“有困难,因为虫子不但是活的,还能在身体里迅速移动。像蟑螂似的,一会儿心脏,一会儿肠胃,一会儿血管。这一刺激吧,还往肉里钻……” “打住!快别说了!”上官若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弄死那虫子啊?” 如画现在想脱离黑袍老祖的控制了,这是好事。 白青青道:“我还在想办法,但目前杀死那虫子不杀害宿主,有点难。” 上官若离挠挠下巴,道:“那先一步步来,他的血里应该有抑制那虫子繁殖的东西,你研究一下,能抑制蛊虫繁殖也好。” 白青青点头,“好。” 上官若离以为她事情谈完了,瞪着眼睛等着她告辞。 和谈马上要结束了,上官若离得安排人买房子置地了。不然,等和谈条约一出来,就涨价了。 白青青却坐在那里不动,神情有些犹豫。 上官若离挑眉,“你这是还有事?说吧,你可不是扭扭捏捏的人。” 和谈完毕后,他们就要回京,上官若离猜着,白青青这是想嫁给王丰跟着回京,让她做主来了。 “王妃,从王丰那里我知道你和定国公府是亲戚?”白青青定定的看着上官若离,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 上官若离神情严肃起来,“定国公府?没错,定国公的锦阳郡主是我大嫂。” 郑舒悦,德妃! 这个白青青问这些做什么? 白青青又抿了抿唇,神情颇为凝重,舌头顶了一下腮帮子,才下定决心般的道:“我这里有定国公父子几个当年被害的证据,还有定国公的遗言,希望你带回京城。”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两个信封,交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怎么也没想到,白青青找她会为了这事。忙接过信封,打开一封,粗略的浏览了一遍。 这里面说的是柔贵妃的母族陈家与军中一个副将勾结,设计将定国公和定国公的几个子嗣杀了,还伪装成陷入敌人包围圈的假象。 信封里面还有他们来往的信件。 不用说,又牵扯到后宫争斗,当年柔贵妃和德妃斗的很欢,德妃得到兄长和侄子们战死沙场的消息,还流产了一个皇子。 第575章 离开漠镇 白青青闻言脸色苍白起来,坐在那里愣神儿。 上官若离道:“我感觉王丰对你是真心的,你为何不考虑跟着他回京?有宣王府、镇国将军军府和德妃护着你们,不比你们在漠镇隐姓埋名的安全?柔贵妃还没有倒,陈家的人早晚会找上你们。而且,郑舒悦也一直在查当年的事儿,她为此还女扮男装随军来过这里。” 定国公府能不能接受他们就难说了,若是一个白青青还好说,毕竟是女儿家,又到了嫁人的年纪,影响也不大。 但白青青那弟弟可是定国公的儿子,是要与定国公府的人分家业的。 再说,定国公已经死了,好歹是个为国捐躯,这娘儿三个一出现,那妥妥的是为定国公脸上抹黑。 阵前纳妾,那是污点。 白青青沉着脸道:“我回去跟娘亲商量一下。” 上官若离道:“你知道,因为你们怕事,没把这么重要的证据送回来,郑舒悦承受了什么吗?不光定国公和他的儿子枉死,凶手逍遥法外。郑舒悦还背着克父、克兄、克母的名声这么多年。” 白青青脸色一红,道:“我们总是逃亡,哪里敢回京?也没有信的过的人托付,我也是十二岁的时候才……机缘巧合懂了医术,不然娘亲和弟弟早就冻死饿死在荒山里了。” 上官若离知道,她是十二岁穿到这里来的,郑舒悦今年十八岁,那么白青青和她的双胞胎弟弟已经二十岁了。 上官若离问道:“你弟弟娶亲了吗?” 白青青摇头,“没有,这边连年战乱,像样的女子不好找。” 上官若离点头,“就是啊,要找好姑娘还得去京城,你们就是不在乎婚事,那孩子呢?以后你们的孩子也得接受好一点的教育吧?” 以后虽然这里计划会变成贸易城市,一年内会很快繁华起来,但好的教育还是在京城。 上官若离言尽于此,道:“当然我也就说说,不会干预你们的生活。若是脱险,我会亲自找你要信封。” 白青青点头,神情复杂的告辞了。 有点失魂落魄,一下子撞到一个坚实高大的胸膛上,“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哈。” 王丰一把抱住她,冷声道:“干嘛掉了魂儿似的?” 白青青一抬眼,唇角抽了抽,“是,是,是你啊?” 王丰冷着脸道:“怎么?不想给我回京,连面就不想见了?” “不、不是……”白青青脸红了,不知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心情。 王丰咬牙道:“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不逼你跟我走,你没必要吓成这样!” 逼人家姑娘跟着自己,这不成了强抢民女吗? 他王丰,还不至于干这没品的事儿。 虽然心里前所未有的难受,但是他不会勉强白青青。 白青青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勉强笑笑,“我找王妃有事,还没倒出空来找你呢。” 说着就想越过王丰,想落荒而逃。 可是,后脖领子被王丰给揪住了。 她不到一米六的个儿,被一米八八的王丰给提溜着,像小鸡崽儿似的。 “你干嘛?放开我!” 王丰冷笑:“听说,如画那小白脸儿去找你了?他的比我的还大?” “你混蛋!你大爷的胡说八道!他找我是治病的!”白青青急了,羞怒的眼珠子都红了。 “当初你还不是给老子治病?”王丰咬了咬后槽牙,将她夹在腋下,就往房间里走。 白青青气哭了,手脚兔子似的乱刨叉,“你个王八蛋,你看轻我!你放开我,我不会原谅你的!” 王丰眼珠子也红了,气的。 “砰!”的一声关上门,里面传来白青青的哭喊叫骂声,然后是呜呜咽咽声,然后就变了调调儿…… 几个亲兵,一脸的黑线,相互对了个眼神:女人,原来就得这么收拾! 第576章 你如何让我后悔 白青青在王丰真真假假的忽悠下,也想通了,与其带着老娘和弟弟逃亡,倒不如跟着他们去京城一趟。 就是看在她将定国公的遗书带回去的份儿上,郑舒悦也得保证她一家的安全。 “哎,白青青,”上官若离走了过来,“有个身体里也有虫子的人,可以让你解剖,取出虫子来研究,你感不感兴趣?” 白青青眼睛一亮,“在哪里?” 上官若离冲着山洞的方向一歪头,“那边,我带你去。”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上官若离独自面对那巫医,陪在她的身边。 王丰当然也跟着,拉起白青青的手,跟着进了山洞。 如画面色有些发白,眼底神色惊疑不定,但没有往上凑,默默的坐到火堆边烤火。 巫师脸上的黑布被揭下来,露出满脸的血。身上被衣服遮着,看不见伤情。 胳膊、腿儿的骨头都被莫问捏碎了,软绵绵的,想跑也跑不了。 浑身的伤口疼的他都麻木了,但他有预感,这境地,仅是个开始。 他想向如画求救,但全程都被蒙着头。他不确定如画有没有认出他,也无法与如画联系。他身上的东西都被搜走了,包括那个玉哨子。 东溟子煜想做什么? 不用猜,他便可得出答案,东溟子煜想抓黑袍老祖。 上官若离将从追风那里要来的那个暖玉玉瓶交给白青青,“给,找到蛊虫就收到这里面,暖玉的,冻不死。” “好,谢谢!”白青青接过来,其实她有空间,实验室里是恒温的,有试管和培养箱,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有些不方便。 莫问笑道:“先给他来点放大疼痛的药丸!” 说着捏开巫医的嘴,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强迫他吞了下去。 王丰道:“你这是浪费,你捏碎他骨头的时候,给他吃了两粒,他也一个字都没吐。” “这种情况,应该问不出什么了,让他发挥一下剩余价值了,解剖了吧。”这是上官若离的经验之谈。 莫问提醒道:“不要直接看他的眼睛,小心他会摄魂术!” 白青青点点头,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拿出解剖刀,手有些颤抖。 她这是第一次解剖,而且她走到近处,已经知道为什么巫师的脸血呼淋拉的了。 “哐啷!”手里的手术刀掉在地上,然后“嗷”一声,就钻进了王丰怀里。 上官若离怕她再吓尿了,就道:“还是我来吧,你指挥着。” 她那里有仪器,可以扫描巫师身体里哪里有蛊虫。上官若离光凭肉眼,就是把他尸体切碎了,也可能找不到蛊虫。 上官若离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术刀捡起来,眼底的笑意,越发璀璨耀眼。 “哧啦”一声就把那人的衣裳扯开了,露出同样血红的胸膛。 幸好上面还上了药,不然人就死了。 白青青本来想过来,帮忙,看到这样子,转身去山洞外面吐去了,王丰狗腿儿的跟着。 那巫师不但不怕,神色非常冷厉,目光发狠的看着上官若离。那样子若能动,第一件事,便是要将上官若离五马分尸一般。 上官若离却毫不在意,一点都不担心被他催眠,他现在奄奄一息,催眠功力也很微弱,根本对她这受过反催眠训练的人毫无用处。 她对人体也相当了解,知道哪里最疼,轻轻的下刀。 第577章 今天要干个够 白青青道:“这是一种迷幻药品,在战争时期用在刑讯逼供上,让人处于一种类似催眠的状态。” 想了一下,还是解释道:“这人修习摄魂术,自身必是受过严苛训练,其意志力与自制力惊人强大,这才能避免催眠的过程中造成自身幻觉,影响心智。所以普通的手段很难摧毁他的心智,多给他喂点这种药丸,问出些事情应该不难。” “行啊你,有两下子!”上官若离对这玩意儿可了解的很,反刑讯训练的时候,她就用过,不过不是药丸,而是直接静脉注射的。 根据自己当初的剂量,倒出五片儿先给巫医喂下,还给他喝了几口水。 巫师盯着那瓷瓶,目光露出不屑的神情,一副很自信的样子。 上官若离见巫师眼神越来越涣散,问他:“黑袍老祖是你什么人?” 谁知巫师一听,眼神又恢复了清明,不说话。 “吆呵,还真有两把刷子哈!”上官若离又取出三粒给他喂下。 巫师只觉痛得灵魂都快要出窍了,就想晕过去,来保护自己。 但上官若离看到,解剖刀就戳在他的胸上,“别晕啊,晕了就不好玩了!” 白青青不敢看这暴戾的场面,藏到王丰高大的身后,但还好奇的从他的胳膊缝里偷看。 东溟子煜一直站在上官若离身后,不说话,只面无表情的看着。 巫师的自制力的确不俗,上官若离又让他吃了两片,才差不多了。 上官若离看他的模样,眼睛一亮,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么疼,你一定困了……” 她的声音,刻意放柔,语气柔和又细软,一字一句,有一种诱惑的魅力。 巫师觉得大脑不受控制了,本就勉强支撑着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溃塌。 上官若离双眸敏锐的瞧着巫师,接着道:“你是不是累了?困了?闭上眼睛,好好的休息,慢慢的,将自己放松下来……” 巫师双目缓缓闭上,嘴里喃喃道:“我累了,我疼,我坚持不住了。” 上官若离知道时机到了,便问:“黑袍老祖是你什么人?” 巫师:“师傅。” 上官若离接着问道:“他在哪儿?” 巫师:“雪雾山老祖陵墓,闭关。” 上官若离一看有门儿,问道:“老祖陵墓你进去过吗?” 巫师微微摇头,“没人进去过,进去的人都死了。” 上官若离蹙眉,与东溟子煜对了一个凝重的眼神,又问道:“进去的人都死了,还是有人进去啊?” 巫师说梦话般的道:“进去的人都是老祖的血食。” 上官若离问道:“那些血食也应该有人送进去吧?” 巫师蹙眉想了想,“雪雾村的后人,会将人送到陵墓门口。” 上官若离又问道:“你们这些门人靠什么联系?如画身体里的僵尸蛊如何驱除?” 巫师声音虚弱到几乎让人听不见,“哨子,我们体内的僵尸蛊会听见。没有办法驱除,一辈子就在身体里了。” 上官若离又问:“黑袍老祖最怕什么?怎么能要了他的命?” “老祖他最怕……”巫师声音骤停,喷出一口鲜血,脖子也歪了。 “噗嗤”一声,一个小儿拳头大小,如同蜘蛛一样的东西破体而出。 上官若离眼疾手快用解剖刀将这虫子定在地上,莫问摸出化尸粉将虫子化了。 上官若离伸手探了一下巫医脖子上的大动脉,转头问东溟子煜:“死了!” 东溟子煜道:“是忠心蛊。” 上官若离记得在云霞殿逼问那几个戴鸡毛的巫医时,他们的体内就爆出这种虫子。 东溟子煜道:“黑袍老祖非常神秘,手底下的人知道的不会太多。” 第578章 我是舍不得你们去送死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家做了充足的准备,准备往雪雾山进发。 白青青一家,飘柔、沙宣,几个都留在这里等候,留下一对亲卫保护着。 白青青想跟着,但她自知自己没有武功,去了只会拖大家后腿,也就没勉强,给大家带了足够的药品。 东溟子煜也想让上官若离留下,上官若离怎么会同意? 死也是要跟着的。 “如画,我们要去老祖的陵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里面会很危险,你是想跟着去,还是想留下?”上官若离征求如画的意见。 如画整理着腰间的飞虎抓,“我要跟着去,我都已经做好准备了。” 上官若离点头,“好吧。” “王妃,借一步说话。”白青青将上官若离扯到背人的地方,小声问道:“王丰说那些冰刀和滑雪板是你想出来的,是吗?”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点头道:“是!” 白青青从袖子里掏出两个可以套在头上的应急手电,医用的,塞到上官若离手里,道:“我这里只有医用的东西,陵墓里面肯定需要光,你不要说是我给的,你身份高,可以自保。” 有时候坟墓内缺氧,火把点不起来。 上官若离也不多问,将东西收进包内,“谢谢你,这东西很有用!” 白青青又拿出一包药,递给她,“这是营养药,若是没吃没喝,可以吃几粒。” 为了不占空间,她将药片都从瓶子里倒了出来,装在了纸袋子里。 上官若离非常感激,她能不怕暴露,将救命的东西拿出来,接过药包,真诚的道:“谢谢啦!我知道该怎么做。你有这些东西跟着我们回京城是对的。” 怀璧其罪,没有强大的势力护着,遇到觊觎她本事的人,她只能任人宰割。 白青青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来自二十三世纪的z国,是个小医生。” 上官若离挑眉,“我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个特工。” 白青青眼睛一亮,“我们果然是老乡,医生和特工果然是穿越的热门职业。” 上官若离笑道:“不,是我们做的贡献多,所以才会给我们重生的机会。无论是上帝还是老天爷都是公平的,只要我们守住初心,始终站在正义的一方,他们不会亏待我们的。” 白青青鼻子酸了,“可我那里还有父母、朋友,我很想他们。” 上官若离抱了抱她,“你这里也有家人和朋友啊,珍惜当下!” 白青青也给了上官若离一个拥抱,“我等着你们平安回来!” 远处的东溟子煜和王丰等人看到二人拥抱的这一幕,脸都黑了。 王丰感受到东溟子煜释放的冷气,慌忙解释道:“王爷,绝对不是您想的那样,青青她很正常,她喜欢男人,跟属下做那事也很积极!” 东溟子煜抛了一个冷飕飕的眼刀给他,“本王什么都没想!” 他知道这是上官若离那个时代一种礼节,但看她抱别人,心里还是不舒服,就是抱女人也不行。 王丰摸了摸鼻子,“好吧,是属下想多了。” 莫问和莫想对视了一眼,都忍住偷笑。 飘柔和沙宣强忍住眼泪,默默的站在那里,她们担心,但不敢让眼泪流出来,太晦气。 一行人冒雪出发,因为早就派人探了路,虽然路上有不少黑阵,但东溟子煜和他的暗卫对阵法都有研究,应对起来并不吃力。 午时的时候,有惊无险的到了雪雾山老祖陵墓附近。 只见在皑皑白雪中有一座石头城,但周围却笼罩着氤氲雾气,让那城堡若隐若现。 显得神秘而飘渺,好像风一吹就要消失似的。 暗一道:“这里是云雾城,黑袍老祖曾是帝王,守墓军队在此繁衍,成了个避世的小城。周围都是他们祖先设下了阵法,外人如果没有城内人带领要进去很难!属下等怕打草惊蛇,并没有进去。” 上官若离问道:“陵墓的入口肯定不在城内,有没有路可以绕过去?” 第579章 本王眼里你最诱人 有很多男子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妖媚的女子看,一个个虽然极力隐忍,但仍然本能的目光灼热。 上官若离偷眼看向东溟子煜,只见他正打趣的看着她,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不如你美,本王眼里你最诱人!”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明明知道是夸张的情话,但就是喜欢听肿么办? 那女子还没到东溟子煜两米之内,莫问就一掌拍出。 那女子如风筝一样,借着莫问的掌风往后飞起,轻纱飘飘,姿态很美的又落在了那瞭望塔上。 女人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着东溟子煜抛了个媚眼儿,软软的说道:“还真是不识好人心,既然你们想去就去吧,正好给老祖做血食,也省的我雪雾城的子民送命了!” “告辞!”莫问冲她拱手行礼。 只听那女子吩咐道:“传令下去,让那些送死的人进入老祖陵墓,将咱们准备祭祀老祖的子民都放回家吧。” 城内,传来一阵欢呼声和劫后余生的哭号声。 上官若离蹙眉,他们已经为黑袍老祖准备了血食,看样子黑袍老祖闭关的时间要到了。 这么想着,摸了摸背包里的炸弹,才稍稍安定了心神。 她不信,这些炸弹和炸药,灭不了黑袍老祖! 东溟子煜抓住上官若离的手,用力捏了捏,轻声安慰道:“莫慌,那陵墓再恐怖,也是人建的。” 上官若离点头,回握了他的手一下。 他们的速度极快,没有听到那女人吩咐道:“守住墓门,若是他们退出来,杀无赦!” 众人一路疾行,过了雪雾城的范围,就又是冰雪千里,一路上果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陵墓入口不难找,冰天雪地里,那里有两座石头房子,石头房子四面都有小窗口,应该是守墓门的人避风雪的地方。 窗口里人影一闪,然后有几个拿着刀剑的男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男人,往前一步,冷声道:“你们就是想拜见老祖的人?” 莫问道:“是。” 男人冷冷一笑,“你们运气不错,老祖正好在家,你们进去吧!” 说着侧身让开路,露出一个没有门的洞口。 东溟子煜没有说话,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们,抬步走在前面,上官若离紧随其后。 洞口很窄,一行人鱼贯而入。 最后一个人刚进了洞口,就听身后“轰隆”一声。 大家惊恐回头,洞口有一道厚重的石门落下,堵住了他们的回路。 但奇怪的是,入口被封上,里面却不是暗无天日,隐隐有微光从里面透过来。 上官若离取出一个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雪白的小药丸,小声道:“这是我用千年雪莲炼制的药丸,可以克制一些毒气。” 自己吃了药丸,将药瓶递给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接过药瓶倒出一粒,扔给了身后的莫问。 莫问吃了一粒,传给了莫想和其他人。 这次他们来,没有带太多人,因为这种神秘的地方,不是靠人多就能取胜的。 除了莫问、莫想、王丰,还有二十个暗卫高手,和二十个亲卫高手。 药丸将将够用,最后剩下几粒……咳咳,莫问给收起来了。 不过莫问也不白拿上官若离的药丸,他和暗一带着几个暗卫走在了最前面。 莫想和另外三个暗卫护着上官若离、东溟子煜走在中间,王丰带着他的手下断后。 通道很窄,就是自然形成的岩石裂缝,一路上他们一点危险都没有遇到,只是越往里,温度越低。 第580章 这应该是视觉幻境 上官若离隐隐觉得不对劲,这冰峰并没有多高,按理他们早就摔了下去,怎么还在往下滑? “这是怎么一回事?”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同时看向对方,在对方眼中看到不解和迷惑。 “看样子,有古怪,我们要小心。”依旧有冰块随着他们往下落,低头往下看,下面一片雪白,看似很近,可他们却始终没有落地。 追风借着飞虎抓的力道荡了过来,“主子小心,似乎有幻术!” “嗯!”东溟子煜镇定答应。 上官若离忙闭上眼睛,凝聚心神,再睁开眼睛时,觉得眼前突然一黑。 “不好!”上官若离的心“咯噔”一下,紧紧抱住东溟子煜,下一秒他们就摔在地上。 几个翻滚,躲开上面落下的碎冰,还有下落的人。 “终于落地了!”上官若离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她松了一口气,直接往后倒,躺在地上。 吓死她了,还以为这次死定了。 迅速观察了一个周围,是个没顶的冰室,四面都是冰墙。 “你有没有伤到?”东溟子煜松了口气,把她紧紧揽在怀里,一刻也不松手。 上官若离摇头,“我没事,我穿着防弹衣呢,你没事吧?” “没事!”一些砸伤而已,算不得什么。 接下来落进这间冰室的是追风、莫问、莫想和暗一、暗二,不知道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起身,打量起这间冰室来,发现那边有一个通道口。 走进通道口,发现通道很长,四面和脚下头顶都是透明的冰墙,就像玻璃一样,很光滑,冰墙里面还一朵朵立体的冰花。 那冰花就好像养在冰墙里,立体逼真,跟真得一样,很漂亮…… 最诡异的是,这里很温暖,在里面根本感觉不到冷。 东溟子煜冷声道:“有问题!” 上官若离看着那些冰花,一脸欢喜:“这些花,好漂亮呀!” 东溟子煜蹙眉,有些恍惚,“不要看......” 可是说晚了,上官若离只觉得眼前一花,脑子有些昏沉:“这花……”不对劲。 后面三个字还没有说出来,就发现东溟子煜和其他人盯着冰花发傻,眼神痴痴的,整个人如同冰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发现自己站不稳了,眼前似有双重影,面前好像站了一个人,而那个居然还是自己。 不,应该说站在她面前的,是原主。 “还给我,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你是小偷,偷走了我一切。” “属于我的,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宣王妃的身份,宣王的宠爱,全是我的,你是个小偷……” 站在她对面的原主,一脸狰狞,凶狠的表情,却是怯弱的眼神,让上官若离完全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上官若离发现,自己明明是清醒的,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就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子朝她张牙舞爪。 “是鬼魂?!”这个念头刚一浮现,上官若离就将它拍飞了。 她虽然占据了别人身体,可并不是她恶意侵占的。 是无奈穿越,代原主活下去。 那么这就是幻象了? 既然是幻象,那应该就有破解的办法。 这么一想,上官若离便不将对面那张牙舞爪的原主放在心上,努力想着破解的办法,可是她根本动不了。 不会这么惨吧,难不成她要这里站到死? 就在上官若离濒临绝望时,想起了那冰墙里的花,她闭上眼睛,努力的凝聚自己的心神。 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了,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 上官若离痛呼一声,伸出手呆呆地看着手上血,一脸狂喜:她可以动了! 第581章 九阴白骨爪是什么武功 东溟子煜忙拿过上官若离的手,检查她的伤口,手心里是指甲印儿,往外渗着血珠儿。 上官若离忙道:“我没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样。” 东溟子煜眉头一皱,忙拿出伤药给她撒上,然后用纱布包扎好。 上官若离能率先苏醒,说明她的心智超人的坚定。 东溟子煜一脸庆幸,眼神温柔地看着上官若离,若没有她,恐怕这些人就死在这里了。 上官若离柔声道:“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她一点也不想留在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冰墙被毁了,冰室里的幻象也就消失了,他们不用担心再次受冰花影响几人便在冰室里找出路。 来的路已经诡异的没有了,走廊好像是密封了,成了密闭的冰室。 几人在冰室里找了半天,也没的找到出路,最终只好把希望寄托在这些冰花上。这些花长在冰墙里,可并不是依靠冰而活下来,它们也需要土壤。 追风道:“你们看,这花的藤蔓从下面上来的,而且因为热量,周围的冰化了。我们把将冰墙内的藤蔓拽出来,说不定有出路。” “嗯,我看行!”莫问伸手就要扯那藤蔓。 上官若离提示道:“戴上手套!” 以为来极寒之地,他们都准备了兽皮手套,此时正好能排上用场。 几人戴上手套,将冰墙内的冰花藤蔓拽出来,发现下面有长长的藤条,藤条下面连着的是泥土。 泥土发黑,散发出一丝丝血腥之气。 这么肮脏邪气的泥土里,怎么长出那么晶莹干净的花朵? “我们可以从这洞里滑下去!”追风拽出一条长长的藤条后,确定藤条生长的洞完全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而他们完全可以滑下去。 上官若离一看,让她想起了水上公园里的圆筒滑道。 “我们走!”东溟子煜长臂紧紧揽住上官若离,跳入那冰做的圆筒大滑梯。 急速滑行,刺激的上官若离一声声尖叫。 但与在游乐园滑滑梯的感觉可不一样,游乐园的滑梯到最后是平的,还有水缓冲。 这通道接近直角,若是下面是土地,那得把自己砸到泥地里。 忙掏出匕首,在冰壁上划着,减轻速度。 还好,冰洞的尽头并不是土地,而是一个很大空间。 他们像从冰窟顶上突然冒出来一般,掉了下来。 前面,入目的是山清水秀,完全没有雪山冰峰的寒冷。 而看到脚下的土地,上官若离就出了一身汗,黑的,泛着血腥之气,一根根的藤蔓只通上面的冰顶。 那样子,眼前就像一根根琴弦似的。 刚才他们扯起的藤蔓生长的地方,土地里露出森森白骨。 “热死我了!”身上的狐毛衣裳再也穿不住了,上官若离将大衣脱了下来。 东溟子煜接过上官若离脱下来的衣服,连同自己的交给莫问。 莫问将衣裳包起来背着背上,担忧的道:“王丰他们也不知在哪里?” 东溟子煜道:“我们先去找黑袍老祖。” 他们是来杀黑袍老祖的,不能把时间浪费在找人上。 追风提醒道:“这些藤蔓种的有问题,小心有黑阵。” 上官若离则直接道:“这害人的玩意儿,还是毁了吧。” 东溟子煜赞同道:“烧了!” 几人一起动手,将藤蔓都扯下来,堆到一起,倒上石油脑都烧了。 也幸亏上官若离这个主意,不然,困在上面其他冰室里的王丰、如画等人也不会很快的脱险,发现离开冰室的办法。 看着那些藤蔓烧成灰烬,大家走出这个宽阔的洞窟。 第582章 绝对不是幻像 那股力量太过强大,上官若离等人无力抗争,只能任自己跌入黑暗内。 在被吸进去的那一刻,东溟子煜只能提醒:“大家拉住同伴,别走丢了!” 可极速被吸入的速度,让他的话化为一阵缥缈的风。 和坠入冰室时的感觉一样,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抱着一路往下掉,那总随时会摔死的恐惧,一直缠绕在两人心头。 刚才好歹有光,现在是一片黑暗,一点光亮也没有。 将飞虎抓射出,却什么都抓不住。 呼呼呼……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紧紧地抱在一起。 若是没有办法,只能活活摔死。 突然,上官若离感觉到东溟子煜在她的脚上踩了一下,然后下落的速度就减缓了一些。 知道他这是在自己的脚上借力呢,于是,也学着他的办法在他的脚上借力。 二人就这般在彼此的脚上借力,运起轻功,减缓下落的速度。 “啊!”两人虽然摔在地上,却没有受伤。 上官若离穿着防弹衣,又被东溟子煜护在怀里,连点皮都没有擦破。 感觉头顶有劲风袭来,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推开一些,腾空而起,接住了一人,落下来。 “王爷!”莫问劫后余生的声音传来。 “嗯,”东溟子煜又听到有人掉下来,忙又去接。 上官若离从背包里将白青青给的应急灯摸出来,摸索着打开,立刻一束光亮刺破无边的黑暗。 幸好,东溟子煜护她护的严实,没有摔坏。 有东溟子煜和莫问帮忙,追风、莫想和暗一几个也都安全落地。 莫问看到应急灯,眼睛一亮,“王妃这是什么?怎么如此亮?比火把可强多了。” 上官若离呵呵笑道:“在这里捡的。” 莫想立刻道:“捡的?快看看还有没有?” 上官若离:“……” “我们得找点东西,在这里点燃,给王丰他们照个亮。”东溟子煜开始打量四周的情况。 这里应该是个墓室,周围的石墙都是人工开凿的痕迹。 几人找了一圈儿,找到几具尸骨,尸骨上还有一些没腐烂的衣物。还有一些刚才爆炸被轰下来的碎僵尸块儿,都被烧焦了。 于是,就将这些尸骨和焦尸堆在一处,倒上一些石油脑,点着。 虽然味道不好闻,但至少可以给王丰他们照个亮,让他们估计一下深度。 东溟子煜道:“一会儿我们在岔路留下记号。” 上官若离道:“将火把拿出来,点上,这应急灯留到关键时刻用,还能减少我们的负重。” 因为是来陵墓,他们每人都背了五六根火把,有一尺多长。 大家还背着水、食物、石油脑、炸弹、药品、火把、桃木剑、糯米、朱砂等物,也是很重的。 但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浪费火把,莫想和追风一人点燃了一支火把在前面带路。 毕竟,这种黑暗的情况不知会继续多久。 大家都兵器出鞘,在黑暗里摸索前行,火把那点亮儿,像被如墨的黑暗给吞掉一样,似乎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大家在纵横交错的墓道里一边走,一边做记号。 可是,走到腿儿软了,也没找到出路。 追风看着墙上的记号,有些懊恼的道:“我们又回来了!” 东溟子煜道:“大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点水再出发。” 在黑暗里,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辰,大家历经惊险,又在墓道里转悠了这么长时间,都是身心俱疲。 大家都坐在一起,开始喝水,吃干粮。 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的肩膀上,默默的吃着饼子。 第583章 这应该就是僵尸将军了 东溟子煜说道:“这些僵尸兵应该是当初监造陵墓的士兵,陵墓竣工后,被人用阴毒药物炼制成了僵尸兵,他们厌光怕火,我们可以试着用火攻。” 帝王陵墓为了防止盗墓,在陵墓竣工后,修建陵墓的工匠、工人和监工都会杀了殉葬。 这些监造的军队,却被制成的僵尸兵,永远守护在这里。 莫想和暗一将身上的羊皮囊袋取下来,将石油脑洒在墓道的两端,火折子扔上去,轰的一声,火光照亮了整个墓道。 火光一起,僵尸兵“唰”的一下后退数步,训练有素,整齐的吓人。 这些僵尸兵,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身脏污,也不知几百年没碰过水,脏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上官若离蹙眉道:“这些僵尸兵的打扮应该都是士兵,看样子,僵尸将军还没出场。” 东溟子煜冷硬的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担忧,“没错,据说,僵尸将军生前乃是一代大将军,死后阴魂不散,暴戾之气太重。战斗力非常高,能指挥僵尸兵。” 东溟子煜脸色凝重,众人的心也跟着揪紧。 上官若离见状,故作轻松的道:“这是不是说,我们已经走到关键的地方了,说不定马上就要找到黑袍老祖了?” “对。”东溟子煜脸色稍霁,“得设法摆脱他们,然后去找僵尸将军。” 擒贼先擒王,擒住僵尸将军,这些僵尸兵群龙无首,自然不战而退。 火花噼啪作响,僵尸兵静静地守在火外,没有任何攻击的动作。 大家不敢放松警戒,因为,一旦火熄了,这些僵尸兵就会立刻冲上来,将他们撕碎。 双方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石油脑的燃烧时间是有限的,而僵尸兵很可能有数十万。 东溟子煜一挥手,莫想,暗一将背包里的“大鞭炮”扔向僵尸兵的群内。 轰然声响起,鬼哭神嚎,一阵阵火光升腾而起。 这一下却把僵尸兵给激怒了,他们不顾石油脑的火光,挥舞着武器冲了过来。 这些僵尸兵攻击起来也没有乱,而是形成一定的阵列,有攻有守,进退有度。 东溟子煜条件反射的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唰的一下抽出腰间软剑,轻轻一抖,瞬间变得笔直锋利。 上官若离和其他人也不需要多说,都亮出兵器,砍向僵尸兵。 每一刀砍下去,都能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可他们却不知道痛,更不会流血,哪怕手脚断了,也能继续战斗,就像没有知觉的木头人。 好在僵尸的水分没有了,油脂够多,断肢残臂一沾火就着了起来。 上官若离道:“将僵尸兵往火堆里扔!” 这样火堆会越烧越旺,对僵尸的杀伤力也会越来越强。 其他人立刻会意,先将缺胳膊断腿的僵尸往火堆里扔,先加大火势再说。 但僵尸兵像被捅了蚂蚁窝似的,源源不断的从黑暗处涌了出来,几人力气渐渐流失。 就在大家感到烦躁时,就听墓道尽头的黑暗里一声声爆炸和打斗的声音。 莫问露出喜色,“来帮手了!” 大家立刻振奋了斗志,砍杀的更来劲儿了,一剑一个,身边的僵尸兵迅速减少,应对的游刃有余。 僵尸兵行动迟缓,在东溟子煜等人的努力下,很快就杀出一条血路,与从后面偷袭的人汇合。 是如画和七八个亲卫高手,却不见王丰。 上官若离一剑挑开一个僵尸兵,问如画道:“王丰呢?” 第584章 将僵尸将军拍成肉泥 大家又退到了墓室门外,东溟子煜将一个威力比较小的炸弹点燃,朝僵尸将军扔了过去。 显然东溟子煜低估了僵尸将军的本事,它竟然伸手接住了炸弹,然后朝他们扔了回来! 东溟子煜抬脚,又将炸弹踢了回去。 僵尸将军一抬拳头,又将炸弹给捶了回来。 还是个旋转球儿! “卧槽!”上官若离又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人一僵尸玩儿起踢皮球儿来了 终究僵尸行动迟缓,最后东溟子煜进球,轰的一声,炸弹在僵尸将军身后爆炸。 僵尸将军却朝墓室门口飞扑而来,爆炸将他的椅子轰碎了,身后的墓墙也轰出一个大洞,后面黑漆漆的,像开了闸的水一样涌出很多尸虫。 “尼玛!”上官若离将背包里几个装着石油脑的小罐子扔了出去,然后追风配合的将一个点燃的火折子扔了过去。 “轰”的一下,石油脑燃烧起来,也烧死了很多冲在前面的尸虫。 尸虫怕火,都堆积在那里团团转,不敢过来。 此时,东溟子煜和僵尸将军已经过起招儿来。 东溟子煜三两下就将软剑架在它的脖子上,但僵尸将军不会怕掉脑袋,他只是一个守陵的僵尸将军,没有自我意识,只懂得听从指令,守护陵墓。 它本能的反击,右手胳膊一抬,当的一声,就将东溟子煜手中的软剑震开。 同时,他那无神的双眼,在第一时间锁定上官若离。 即使那双眼黯淡无光,上官若离也能感觉到,那双空洞的眼中,都是阴冷的杀意。 上官若离心中暗叫不好,这个僵尸成精了,他竟然看出她是东溟子煜的软肋。 或者,僵尸将军虽然坐在这里,但对墓道里的战况知道的清清楚楚。 东溟子煜握剑的手一阵发麻,被僵尸将军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而在他后退的同时,上官若离将袖弩对准僵尸将军,毫不犹豫的放出袖箭。 袖箭被僵尸将军的铠甲弹回,没有给它造成一点伤害,而上官若离此举,似乎彻底的将它激怒了。 僵尸将军反手拿出背在身后的长枪,枪头指向上官若离,发出一声嘶吼,就朝她攻来。 僵尸将军的战斗力,明显比外面的僵尸兵强,而且四肢也没有那么僵硬,一把长枪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威。他完全没有意识,只懂得战斗。 好在东溟子煜早有防备,第一时间将上官若离拉到身后,抽剑替上官若离挡住一波波的攻击。 上官若离咬牙,“杀了他!” 僵尸将军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他只懂得守卫陵墓,不会和他们谈条件,更不怕胁迫。 “好……”东溟子煜增加了内力,软剑舞的只见道道白光。 莫问惊呼:“不好,僵尸兵摆起阵式,将我们包围了。” 不用猜也知,定是僵尸将军下了令。 现在外面有僵尸兵包围,里面有黑压压的尸虫试探着要越过石油脑的火焰。 上官若离掏出一个微型的炸弹,等着东溟子煜制造机会,扔过去将僵尸将军炸毁。 而无数僵尸兵已经将他们十几个人团团围住,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阵式。 看着僵尸兵的行动,在场这些跟着东溟子煜身经百战的人都震惊了,这行动迟缓的僵尸兵却以最快的速度布好了阵。 追风由衷的赞道:“真的很可惜,这些僵尸兵生前一定不凡。” 上官若离点头附和,“那个将军也肯定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将军。” 与东溟子煜打斗的僵尸将军,此时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似是又下了什么命令。 僵尸兵唰的一下,整齐划一,前排蹲下,后排站起,另有六排做好准备,动作机械的搭箭、拉弓…… 僵尸兵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让他们忍不住心惊,他居然有一种,被十万将军给包围的感觉! 第585章 嗅到了黑袍老祖的味道 “如画!”上官若离将如画拉到身后。 那僵尸将军脑袋陷在石壁里,张着嘴,一股股的黑气他嘴里喷出来,黑气中裹夹着无数银针。 大家都戴着从慕容枫和那里盗版来的防毒口罩,倒是不怕那毒气。 现在最关键的是消灭僵尸将军,它还像个立体相片一样在石壁上挣扎着。 上官若离在东溟子煜的掩护下,将背包里最后一个石油脑小罐子砸向了那立体相片,东溟子煜弹出一个点燃的火折子,轰的一声,僵尸将军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瞬间成了火人儿。 束铠甲的牛皮筋儿被烧断,铠甲片稀里哗啦的掉落下来。僵尸将军成了一片黑灰,黏在石壁上。 “不好!刚才他发出的嚎叫应该是给僵尸兵下达了殊死一搏的命令!”如画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大家已经听到了僵尸兵的脚步声朝木门口而来,前面是如潮涌一般的尸虫,没有去路。 东溟子煜沉声道:“将你们身上所有的石油脑,和大炮仗都扔出去!” 实在不行也只能用炸弹了,若是墓道不塌,也会有一线生机,绝对不能被困死在这里。 大家纷纷将装着石油脑的羊皮囊和罐子都朝僵尸兵扔了过去,莫问还将身上的火把也扔了过去。 因为,他看到上官若离用匕首,将石壁上的夜明珠挖了下来。 虽然,莫问、莫想和东溟子煜身上都备的有夜明珠,但现在这情况,谁会嫌夜明珠多呢? 上官若离抠下了不少鸡蛋大小的夜明珠,都分给了大家,做到了人手一粒。 如画握着手里的夜明珠,眸光复杂,面色发黑,“我怕是用不到这个了。” “少废话!”上官若离喂给他一粒解毒丸,又将白青青准备的解毒药片喂给了他几粒。 东溟子煜点了如画的几处要穴,护住他的心脉,沉声道:“先离开这里,然后用内功给他逼毒。” 他不在乎如画的生死,但不希望他为了救上官若离而死。 这样,因为愧疚,上官若离会永远记住他。 “好!”上官若离让两个亲卫架起如画。 自己和东溟子煜都戴上了白青青给的应急灯,现在有了夜明珠在也不必省着,而且,夜明珠的光辉哪里能与应急灯比? 趁着那些僵尸兵被大火逼退,他们照常运起轻功,踏着那些僵尸的头顶而去。 因为大火,墓道里空气非常稀薄,还充斥着烧焦尸体的难闻味道。所以,他们这次没有按照记号和八卦规律选择道路,而是循着新鲜空气选择。 大家在墓道里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水和食物都消耗了,幸亏有白青青给的营养药片,大家还能保存体力。 一路上也遇到不少机关,都是一些暗箭、蛇虫、陷阱之类的,都有惊无险的度过了。 突然,大家都感到一股寒冷新鲜的空气,不由得心头一喜。 在一个岔路口停住脚步,辨别方向,这里有三个方向可以选择。 上官若离问如画道:“选择哪条路能有新鲜空气?” 与此同时,东溟子煜问道:“这里可有黑袍老祖的气味?” 上官若离抓住东溟子煜的手,柔声道:“我觉得现在我们应该出去修整一下,能出去还怕进不来吗?” 长时间在黑暗里会让人神经高度紧张,何况还随时面临生命危险,如画还需要逼毒疗伤。 如画轻轻的道:“我们所经过的墓道里都没有黑袍老祖的味道。” 东溟子煜道:“那我们出去。” 如画在岔路口来回走了一遍,指着一个方向道:“走这里。” 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毫不犹豫的走向那个方向,因为他们自己也有判断。 众人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很快就到了一处石门前。 没费多大功夫就找到了石门的机关,打开石门,入目的是银白的冰雪世界。 雪光刺激的大家眼睛一阵刺痛,都取出墨镜戴上。 只见前面是一道晶莹剔透的冰阶,弯弯曲曲的通往冰川上面。 世界一片雪白晶莹,美的如诗如画,上官若离怀疑自己到了童话里的冰雪世界。 “我嗅到了黑袍老祖的味道。”如画抬眼朝冰川上面望去,他说话已经很虚弱。 第586章 他就是黑袍老祖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飞身上了台阶,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见在一片冰地上,四周一片荒凉,两旁排列了许多白骨,看那颜色应该死了很久。 不是单纯的骷髅头,而是看似凌乱却有一定规律的白骨。 “这是一种邪阵,大家跟本王走!”东溟子煜搂着上官若离,在白骨中蜿蜒而行。 一路看过去,发现散落在这里的尸骨还不少,粗略计算一下,应该不少于五十人。 平台不算大,一眼便能望过去。平台后面有一个往下的台阶,转过一座小山,映入大家眼帘的又是一块平地。 这平地三面环着冰峰,就好像在冰峰下面砸出来的一样。 地方不算大,却堆满了尸骨,中间有一个透明的冰棺,冰棺上摆放着几堆人的头骨,远远能看到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 上官若离既兴奋又紧张,紧紧的抓住东溟子煜的手。 “莫怕,下去看看。”东溟子煜紧紧牵着上官若离的手走了下去,后面的人紧随其后。 “好多血!”上官若离站在台阶上,看着脚下紫黑色的土地。 这地是用血染黑的,空气里隐隐有一股久远的血腥气息,比那藤蔓的土地还要邪恶。 最让人感到诡异的是,这个地方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笼罩。 “这些骨头,好像不对劲,是不是也是邪阵?”上官若离指着叠放在一起的白骨,还有摆放在冰棺上的人头骨。 这些骨头有些是杂乱无章的,有些却似乎有顺序一样。 东溟子煜握了握她的手,道:“先不要靠近,这是一种邪恶的巫阵,冰棺上面摆放的骷髅头,是按特殊顺序排列的。” 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和刚过铁索桥时看到的骷髅头摆放的模式差不多。 追风道:“属下在一本古书里见到过记载,这叫血骨凌迟阵,这种邪阵需要很高的功力和人血,现在已经失传了。” “这个阵似乎有一股力量在保护它,凭我们的力量恐怕破不了此阵。”上官若离很怵这些东西,拉着东溟子煜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看这里白骨森森,还有那被血液染黑的土地,不用想也知此阵乃是邪阵,这种邪恶的东西,身体本能的排斥。 莫问看了一眼,问如画道:“你可确定里面是黑袍老祖吗?他躺在里面,是谁往他的棺材上摆放这些白骨的?” 如画环视着四周道:“这里有老祖的味道,至于冰棺是不是老祖,我也不知道,要到近处去看看。” 上官若离摸出一个炸弹,眸中杀意顿盛,“走,一路炸弹开路去看看!” “好!”东溟子煜一手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手也摸出一个炸弹。 众人也纷纷拿出身上的炸弹和武器,就在这时候,只见一个亲卫突然从远处飞奔而来。 嘴里喊道:“王爷,小心……” 还没等他的话落地,王丰眸中血光一闪,就朝东溟子煜刺出一剑。 这一剑来的来突然,距离又近,关键是大家对王丰都没有防备。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入东溟子煜的心口,上官若离惊呼一声,扯住东溟子煜一个旋转,用自己的身体去挡那王丰那剑。 “王妃!”众人惊呼,电光石火间,相救已经来不及了。 以为这下完了,这一剑下去,上官若离必死无疑。 但,下一秒,只见那剑尖没入上官若离的衣裳后,却再也刺不进去了。 上官若离却因为王丰的冲击力,却连连后退,踢翻了脚下的人骨,空地上的骨头都颤动起来。 东溟子煜一手抱住上官若离,冲着王丰就拍出一掌。 只见,一团人形的黑气从王丰的身体里弹出来。 王丰喷出一口污血,仰倒了下去。 这情景上官若离见过,在京郊南云幽月就这样算计过她,当时她还以为东溟子煜想杀她。 莫问抓起一把不知什么东西的粉末,就撒了出去。 第587章 等着本尊来宠幸 东溟子煜冷声下令,“快撤!” 只要转过那小山,就能暂时躲过黑袍老祖的袭击。 大家飞速奔逃,一边是冰川,脚下是溜滑狭窄的山路,另一边是万丈深渊。 感受到身后巨大的推力,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手拉手的玩儿命的撒丫子撂啊。 后面的暗卫和护卫有被打入悬崖的,有飞起来摔到冰川上的。 一块头骨朝上官若离的后背击来,打得她撞向前面的冰峰。 幸好东溟子煜拉了她一把,不然她非得像僵尸将军一样成为相片。 借着黑袍老祖的掌力,众人像暴风雪中的树叶一样,随着气流往前冲。 眼看要撞到前面的冰峰,众人运起内力,脚踏在冰峰上借力迅速往上攀爬。 上官若离躲过气流的攻击,在空中回头,见到黑袍老祖在旋风的后面冲过来。 黑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若黑夜中的雄鹰,倒真有几分帝王的霸气。 “接球儿!”上官若离居高临下的朝黑袍老祖扔出一个炸弹,然后落在的雪峰顶上。 炸弹在黑袍老祖的头顶爆炸,一阵硝烟弥漫。 硝烟很快被山涧里风吹散,黑袍老祖的兜帽和面具炸飞了,露出了他的真面容。 上官若离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面皮焦黑、皮肤干瘪萎缩、露出整个牙床的恐怖干尸。 没有想到看到一个俊美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如果忽略他苍白的几乎透明的皮肤,还有那一身的阴戾死气,这真的是一个大帅哥。 只是……他头发被炸的披头散发、参差不齐。 但这也没能掩盖住他一身的帝王风华。 “女人?!”黑袍老祖用腹语说出这两个字。 声音里的兴奋,显然是对上官若离产生了兴趣。 如画被追风带着落在上官若离不远处,高声提醒道:“小心,老祖需要女人修炼,尤其是刚出关的时候。” 东溟子煜把上官若离护在怀里,“他敢!” “如画?”黑袍老祖循着声音看向如画,“你背叛了本尊?” 因为大家都带着防毒口罩,所以不容易认出模样。 如画忙闭嘴,不再说话。 黑袍老祖腹腔内,发出一声声类似蛐蛐叫的声音,如画突然惨叫一声,躺在雪地里打起滚儿来。 黑袍老祖袍袖一挥,那些不知去那里的骨头又回来,又一挥,骨头如同利刃一般,在众人身边旋转,血肉随着这漩涡飞出来。 一声声惨叫不绝于耳,这是要凌迟的节奏! 上官若离抱着东溟子煜匍匐在地,翻滚着躲避骨刀。她仗着有防弹衣,紧紧的护住他。 但她嫌束缚没有把与防弹衣一套的头套戴上,东溟子煜抱住她将她的头护在怀里。 上官若离从背包里将头套摸出来,还没等套上,手就插入一根细小的骨头。 她发出一声痛呼,同时就感觉东溟子煜身子一僵。 他受伤了! 快速套上头套,拉过他的手臂一看,连衣裳带肉被削掉一块儿! 肩膀上也因为抱着上官若离保护她,而扎入了几根利箭般的骨头,鲜血汩汩而出。 他伤的不轻,不过他并不觉得多痛,只是看上官若离受伤,很是心疼。 东溟子煜有些懊恼,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保护上官若离才对。 黑袍老祖像暗夜里走出的嗜血狂魔,朝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走来。 “今日本尊就替云霞殿和门人们报仇!”他的腹语很诡异,带着摄人的肃杀。 他在空中凭空一抓,手里就多了一把骨剑,朝东溟子煜的眼睛刺了下去! 上官若离个子比东溟子煜矮,总有护不到的地方。 上官若离心中一急,一个翻身,抬脚就踢向黑袍老祖的命根子。 你丫的不是用女人修炼吗? 你丫的不是祸害孕妇和胎儿吗? 废了你这个老怪物! 第588章 大姨妈威武 上官若离把沾血的衣物裹在剑上,朝着迎面袭击过来骨头打去。 结果,骨头立刻化为一缕白烟,被风吹散了。 “哈哈!太好了!”上官若离将自己的剑扔给东溟子煜,“接着!” 东溟子煜接住剑,一阵挥舞,不但白骨被打散,黑袍老祖似乎也畏惧他的剑。 上官若离三两下把染血的亵裤撕开,包裹在如画的剑上,扔给莫问,“打散它们!” 莫问接住剑,将自己手中的剑扔了过来。 上官若离如法炮制,将几人的剑都缠上染血的布条。 东溟子煜有了帮手,很快就把白骨都打散了,还将黑袍老祖逼的连连后退。 黑袍老祖愤怒的看向上官若离,狠狠的道:“找死!” 说着腾空而起,手中的骨剑刺向上官若离的眼睛。 上官若离带着头套,浑身包裹的严实,除了手脚,就是眼睛、鼻子和嘴巴露在外面。 上官若离自己的剑给了东溟子煜,只能翻滚着躲避。 可黑袍老祖似乎用了全部的力量,上官若离躲闪不及,心中一急用胳膊去挡。 虽然胳膊上有防弹衣护着,不会被剑砍断,但看黑袍老祖那力道,非得把胳膊震断了不可。 如画正在上官若离的身边,见状大叫一声,趴在了上官若离的身上。 只听“噗”的一声,黑袍老祖的骨剑没入如画的后背。 “混蛋!”上官若离一手抱住如画,另一只手一掌扇在黑袍老祖的脸上。 “嗷!”黑袍老祖嘶吼了一声,脸上嗤嗤的开始冒黑烟。 他捂住脸,痛苦的弓下了身子。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自己的手刚才在制造那些辟邪剑的时候,沾到了经血,推开如画,一巴掌又扇过去。 不过,这次扇在他的手上。 “嗤嗤……”黑袍老祖的手也开始冒白烟。 此时东溟子煜带着莫问、莫想、追风、暗一几人过来,几人的辟邪剑齐齐都插入黑袍老祖的身体里。 黑袍老祖嗷嗷的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怪叫声,在寂静的冰川间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而他的身体伤口处开始冒烟、抽搐,整个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微缩、变黑、腐烂…… 最后,成为一具白骨。 山涧中的风吹来,白骨化为一缕青烟,散了! 上官若离懵逼,“就这么完了?” 炸弹都降不住他,结果被大姨妈消灭了! 大姨妈威武啊! 也幸好大姨妈来的及时,不然,还不知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但二十个亲卫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也都受了伤,暗卫也死伤了不少。 东溟子煜胳膊和背后也血肉模糊,唇色有些苍白。 幸好,大家带了足够的药品,赶紧就地互相处理伤口。 见东溟子煜有莫问和莫想照顾,上官若离去看如画。 插在他后背上的骨剑已经随着黑袍老人化成了飞灰而去,伤口里有血汩汩流出。 上官若离检查了他的伤口,幸好没有伤到心脏,但也伤到了其他器官,只能给他止血处理,回去再做手术。 如画从昏迷中恢复了点意识,睁开眼睛,看到上官若离在给他处理伤口,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王妃,你不用管我了,你们快离开这里吧!” “别说话,保存体力!”上官若离说着给他喂了药丸和营养药片,虽然语气不太好,但比平时对他的态度好多了。 如画轻轻一笑,“你不要恨我就行,我是黑袍老祖的人,想必你早就知道了。” 上官若离给他清理伤口,“可是,最后多亏了你。” 如画喘息了一会儿,积攒了些力气,才道:“老祖想让我杀了宣王,我想我可以做到的,可是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谢谢你,我潜意识里是相信你的,不然你活不到现在。”上官若离将止血药洒在他的伤口上。 第589章 不信自己去问你们的老祖 众人只看一眼,便惊出一声冷汗,要是被雪峰压在下面,或者从裂缝掉下去,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东溟子煜道:“这不是炸弹的原因,是启动了自毁机关!” “放下我!”上官若离有一身的武功,可不想给东溟子煜拖后腿儿。 东溟子煜这个时候也不勉强,将她放下,拉着她的手,“快跑!” 大家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还有背着人的。 但谁也不能掉队,你拽我,我拉你,配合默契,倒是比一个人跑更快。 生死关头,人的潜能更是无限! 大家对危险反应极其敏锐,一瞬间就把轻功发挥到极致,踏着轰塌下来的冰峰碎块,飞了起来。 因为冰峰倒塌,地下墓室被掩埋,大家直接在峰顶上越过。 刚从摇摇欲坠的出口飞出,几乎同时,入口上的冰峰在他们身后坍塌。 落石和冰块落在厚厚的积雪上,溅起一阵白茫茫的雾气。 雪峰崩塌的巨大响动,惊动了云雾城的人,纷纷手持武器跑了出来。 “站住!”先前看到云雾城墙上的妖媚女子,带着人冲了过来,拦住了东溟子煜一行人的去路。 她身后的人道:“城主,怎么处理这些人?” 妖媚女子妖娆一笑,对着东溟子煜抛了个媚眼儿,“他们搅了老祖的清净,其罪当诛!” 上官若离呵呵笑道:“是你家老祖请我们出来的。” 云雾城城主眸光一凛,却笑的更加魅人,“二百多年了,进去的人从来没有出来的,定是你们偷跑出来的。” 莫问冷笑道:“你不信自己进去问问老祖!” 云雾城的一个百姓道:“胡说!我们老祖还在闭关,怎么会请你们出来?” 上官若离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这些傻叉,每年把自己的亲人儿女送进去送死,还在这儿牛气冲天的替人家出头,你们的脑袋让驴踢了吧?” 这下可引起了众怒,“保护老祖的陵墓是我们几代人的责任和使命!” 东溟子煜冷声问道:“还有炸弹吗?轰了他们!” 至少有三百多人围着他们,他们都有伤,就是砍瓜切菜也得费些力气和功夫。 反正,他们一直都戴着口罩、墨镜,用了炸弹也暴露不了身份。 “有!”一个暗卫掏出一个炸弹。 上官若离不想伤害无辜的生命,给他们下最后的通牒,“我最后说一次,你们让路,不然,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本城主倒要看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从老祖陵墓里活着出来!”说着,从背后抽出两把短刀。 仗着人多,她很傲娇自信。 看这些人浑身是血的样子,怎么也不是他们这些人的对手。 其他的人见状,也纷纷亮出兵器,要与他们一决死战的样子。 东溟子煜一挥手,那个暗卫已经将炸弹扔进了人群里,轰然炸响,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没等这伙人从震惊和恐惧中缓过神来,东溟子煜已经带着自己的人趁乱离开了。 出了云雾城的范围,入目的依旧是一片冰雪荒原,但幸存的十几人却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藏身的山谷中,飘柔、沙宣、白青青站在一处高坡上引颈眺望。 突然,飘柔惊叫道:“有人来了!” 白青青和沙宣忙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哪儿呢?” 当看到回来的十几人都衣衫凌乱、浑身是血的时候,惊恐的捂住了嘴巴。 十几人跑到山谷里,几乎已经力竭。 留守的人们纷纷飞奔过去接应,看到回来一半的人,不禁神情肃穆起来。 “王丰!大傻子!”众人走近了,白青青这才认出暗二背上的王丰。 见他不省人事,当下有些慌了。 “他受了内伤!”暗二解释。 是因为要偷袭东溟子煜,被东溟子煜打的。 白青青忙道:“快把他背到山洞里去。” 第590章 你再不醒来,我就找别人了 上官若离点头,“好,往南走三天就有个镇子,我们去那里歇脚。” “嗯,”白青青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唉!”上官若离叫住她,“王丰怎么样了?” 白青青蹙眉道:“还没醒,心肺受了损伤,但没严重到昏迷不醒的地步。不知什么原因造成他昏迷,我还要进一步检查一下。” 东溟子煜解释道:“他被黑袍老祖的分身夺舍了,心神伤害比较大,你跟他说说话,或许会好些。不行,就等着回京,让高僧看看。” “啊?夺舍?!”白青青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属于夺舍,但她自诩医术高明,却奈何不了这种情况。 看着白青青无助而凝重的背影,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道:“我当初中了南云幽月的道儿,怎么没事?”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才多大的道行?再说,本王马上就将他逼出你的体内了,自然没对你造成影响。” 上官若离搂住她精瘦的腰肢,踮起脚尖儿,亲了他柔软的唇一下,“我夫君最威武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热,大手将她按在自己身上,“小妖精,嘴上摸了蜜糖吗?” 上官若离郑重的点头,“嗯,你再尝尝,甜不甜?” “好,那本王尝尝!”说着含住了她的唇。 “王爷!哎呦!”莫问跑进来,看到这辣眼睛的一幕,忙捂着被刺激到的小心脏转身往洞外跑。 东溟子煜叫住他,“何事?” 莫问机械的转头,干笑一声道:“大家简单修整了一下,可以出发了。” 东溟子煜点头道:“马上出发!” 虽然有很多伤员,但好在爬犁又快又稳,并不颠簸。 用了不到三天,就到了上官若离说的那个城镇。 大家没有去客栈落脚,而是住进了一个三进的小院子。 这是梅华阁的产业,上官若离来的时候置办的。 大家的心终于落地,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 白青青等房间收拾好,就要给如画做手术,但要切开后背,她一个人完成手术有些困难。 于是,她找到上官若离,“王妃,你能做我的助手吗?” 她想即便是上官若离什么都不懂,给她递工具也好。 只有上官若离知道她的秘密,所以她没有别的选择。 上官若离知道如画的伤情,一点也没迟疑,“好!” 关上门,白青青从空间里拿出手术服,“穿上这个,都是无菌的。” “好,”上官若离穿上手术服。 一副淡定熟悉的样子,好像这手术服她穿过无数次似的。 白青青审视着她,问道:“怎么看你像是经常穿手术服似的?”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整理着露出来的头发,道:“我痴迷医学,特工总部也从这方面着重培养我,我在医院外科卧底做了将近两年的大夫,都没露出破绽。” 白青青眼睛一亮,将一次性手套给她,“嚯!没想到还是半个同行。你是怎么穿过来的?” 上官若离戴上手套,“我在医院卧底,是为了捣毁一个地下贩卖集团,我与他们同归于尽了,被炸成了碎肉。” 白青青唏嘘了一声,叹息道:“我是在医闹中被患者家属推下楼的,其实那手术没有半点失误。” 上官若离笑道:“幸亏你来了,不然这货我还真救不了。” 白青青自嘲的笑笑,开始给如画输液,插导尿管,将心脏检测仪从空间里取出来。 上官若离问道:“不能把人弄进空间去救治吗?” 白青青一边忙着,一边道:“不能,我的空间里没有空气,只是个虚拟的商店,要用功德值来换取东西。但可以提供医疗辅助服务,比如提供电源、医疗垃圾回收、检查化验等。” 上官若离微微遗憾,“我看小说里有那种能种田的空间,有灵泉,能种地、养殖,人也能进去住,不要太方便。” 第591章 上官若仙的报应 王丰握住白青青的手,冷哼道:“你敢找别的男人,那我就敢把那男人杀了!” 白青青破涕为笑:“臭不要脸!不讲理!” 王丰扬眉,“我还有更不要脸的呢,要不要试试?” 白青青捶了他坚实的胸膛一下,“讨厌,大坏蛋!” 王丰抓住她的手一拉,就将她拉到自己身上,然后一个翻身,两人掉了个儿。 房间里传出白青青的笑骂声,然后就是那不可描述的声音…… 这下好了,不用报信,大家都知道王丰醒了。 很快,这消息就传到了东溟子煜那里。 东溟子煜摸着上官若离的手,眼眸微红,水润润的,哑声问道:“你威武的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噗哧!”上官若离笑了出来。 一个古人一本正经的说这话,怎么觉得这么别扭呢? 东溟子煜眸光更幽怨了,微嘟着嘴道:“笑什么?本王问你正经事儿呢?” 上官若离也正了神色,道:“还得三四天吧。” 东溟子煜抓着她的手摁在身上,哼哼道:“本王难道还不够努力?怎么你月事又来了?” 上官若离凝眉,“要不,我取点你的液体,让白青青检查一下?” “没门儿!”东溟子煜立刻反对,“本王的东西,只能你摸、你看、你吃……” “去你的!没个正形!恶心死了!”上官若离啐了他一口。 东溟子煜也不恼,笑着把上官若离往自己怀里扯。 上官若离挣扎道:“别胡闹!你伤着,我身子不方便,老实点儿!” 东溟子煜握着她的手不放,“我不动,你来……” 于是,房间里响起了东溟子煜的男声独唱…… 第二天,上官若离易容成了花小鱼,去镇上梅华阁的据点。漠镇那边的商铺和仓库的修建得从这边派人过去。 这里离边关较远,相对边关机关城镇,比较安定繁华。 酒楼、茶馆,当然还有青楼,都是一个地方繁华的标志之一。 上官若离大概浏览了一下街上的店铺,准备回来的时候买些日用品。 就见前面一阵喧哗,一群人围在那里,似乎是起了什么争执。 上官若离无心看热闹,抬步正要走过去,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的中央传来。 “不要,别打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这不是上官若仙的声音吗? 她不是被东溟月华给卖了吗? 上官若离一抬头,看到人群后面的小楼披红挂绿,上面的匾额写着:醉红楼。 呵呵,这还真有点意思。 上官若离抬步走了过去,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只见两个粗壮的汉子,正拿着皮鞭抽打一个穿着粉红袄子的女子。 女子披头散发,穿着单薄,抱着肩膀蜷缩在地上,袄子早已被皮鞭抽破,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肌肤。 但脸没事儿,这种生意主要靠脸呢。 那美丽的小模样,正是上官若仙,前太子妃,上官若离的庶出妹妹。 “说!逃不逃了?”一个男子又抽了她一鞭子。 上官若仙呜咽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男子踹了她一脚,“算你聪明!” 上官若仙倒在醉红楼的门前,在冷风里瑟缩发抖,无声的哭泣。 上官若离觉得这情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她仿佛看到了刚穿来时的自己,在染香楼前的台阶上被毒打,被围观。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上官若仙也有今天。 一个穿着红袄绿裤,戴着大红花,浓妆艳抹的中年胖女子甩着粉红帕子从醉红楼里出来。 第592章你也被下了忠心蛊 上官若离微微一惊蹙眉道:“父皇不是不想立太子,想长生不老吗?再说,黑袍老祖已经死了,厉王莫不是还有别的招数?” 东溟子煜道:“黑袍老祖死了,但他的门人还在。” 上官若离凝眉,“是这么个道理,但黑袍老祖神秘,他的那些小道士隐藏的也深,怕是不好绝根儿。” 说不定还会分门别派,成了新的派系。 东溟子煜道:“那就让父皇自己看清那道士的真面目,下令诛杀黑袍老祖的门人,并诏告天下,所谓的长生不老、僵尸养生之术,纯粹是妖言惑众。” 上官若离嘲讽的勾了勾唇角,“怕是父皇已经被长生不老给冲昏了头脑,不见棺材不落泪。说不定知道咱们弄死黑袍老祖,还会说我们破坏他的修行,不想他长生不老。” “王爷!”莫问在门外禀报道:“如画已经醒了。” “知道了,”东溟子煜为上官若离挽发,“我们去见见如画,看他还知道些什么。” 上官若离点头,换上女装,跟着东溟子煜来到如画的房间。 因为中毒、僵尸蛊、剑伤,又动了大手术,如画的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 见到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随即垂眸,再抬眼时已经是平静淡然,微微点头,道:“多谢王爷、王妃对如画不离不弃,将如画带出陵墓,还给如画医伤、解毒。” 上官若离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道:“你帮我们这么大的忙,我们自然不会对你弃之不顾。不过你体内的僵尸蛊还在,还有人能控制僵尸蛊吗?” 东溟子煜坐在椅子上,不说话,等着如画的回答。 如画点点头,“有,我只是个比傀儡兵好一些的喽啰,比我地位高的人,都可以操纵僵尸蛊。” 上官若离拿出一个玉哨子,“这是从那个北陵巫师身上搜出来的,不知对你的僵尸蛊有没有用?” 如画接过玉哨子,“这个我也有,不过是联络用的。哨子不是关键,区别在曲调。” “原来如此,”上官若离又问道:“可这哨子吹不出声音啊,是通过蛊虫反应的?” 如画轻笑,“王妃果然聪明。” 上官若离轻笑:“猜的。你还知道黑袍老祖的其他门人吗?比如厉王身边的人,或者皇上身边的人。” 如画点头,“厉王身边的归云道长与我联系过,传达老祖的命令,告诉我不要参与孕妇失踪的事,还让我听候命令,伺机杀了宣王和你。” 上官若离问道:“其他人呢?” 如画摇头,“都是他们主动联系我,不然我不知道谁是老祖的人。因为我本是云霞殿的人,被黑袍老祖看中,用蛊虫控制,为他做事,并不是他真正的门人。” 东溟子煜修长的手指在椅子背上轻敲着,淡淡道:“应该有一份名单。”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赞成,转而对如画道:“你能教给我用哨子联系的方法吗?” 如画点头,温润浅笑:“当然可以,不过通知到的范围,要看吹的人,我最多只能传出五里的范围。” 说着,将手里的玉哨子还给上官若离,从枕头下拿出自己的那只,“并不难,就是见面、有危险、撤离等等。” 上官若离很聪明,记忆力也很好,很快就学会了。 当然,学会的还有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对如画道:“你放心,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会保护你的。僵尸蛊也会想办法给你解了。至少,现在白青青已经研究出了抑制僵尸蛊虫繁殖的药物,就是没有黑袍老祖的药物你也不用怕了。” 如画微微一笑,带着点叹息的道:“我想吃水煮鱼。” 上官若离也笑道:“这是小事,不过,现在不成,得等你伤好了。” 东溟子煜站起来,对如画道:“明日我们会回京。” 上官若离补充道:“你的伤势比较重,不适合移动,更不能长途奔波。你与侍卫和暗卫留在这里养伤,等伤好后再回去。” 如画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京城里出了什么事吗?” 第593你的怀抱是本王的领地 如画俊脸通红,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垂眸不语。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的话重了,轻咳一声道:“是我对你的要求太高了,我没有理由谴责你什么.” 其实,上官若离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来埋怨如画不及早弃暗投明。 一则她不是执法者,二来如画忠于自己的组织,还被下了蛊虫,她还真说不出什么来。 她没有权利要求如画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来帮助他们,若是换了自己,在说出来就是死的情况下,也未必选择会说出来。 在生死与大义面前,人性是脆弱的。 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是双标,希望别人不顾生命危险来保护社会安定,而轮到自己付出生命或者鲜血的时候,就会找各种理由退缩。 上官若离这是从道义上来谴责如画,怕打击了他弃恶从善的积极性。 于是,安慰如画道:“你好好养伤,我会设法从别人的身上逼问此事。” 如画无奈苦笑道:“不可能的,你在云霞殿也看到了,那些巫师一起了想透露秘密的心思噬心蛊就会发作,不会说出一个字。”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这么说来,你方才要告诉我们其实是假的?不然,你现在噬心蛊就发作了。” 如画脸更红了,实话实说道:“我的确是不想死,但若是你们想知道,我会说的。” 说完看着上官若离,那神情,只要她说想知道,他立刻不顾生命危险说出来,但能说出几个字就要了他的命就不知道了。 这眼神太炽热,还透着点儿幽怨和期待,这让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都很不自在。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道:“好了,你安心养伤吧,我会让白青青想办法,控制住你身体内的蛊虫再说。” 她就不信,白青青有那些现代先进的仪器设备和药品,搞不定几只虫子。 说完,转身出门,东溟子煜冷着脸在后面跟着。 他心里很不舒服,酸溜溜的。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的脾气,料定这货又吃干醋了。 回到房间之后,东溟子煜就忍不住要教训上官若离了。 上官若离直觉着这货是对如画这件事的报复行为,于是一个劲儿的躲,“夫君,你身体还没好,白青青也让我们近日不要放纵。你不会是因为如画吧?我们之间没什么的,你想多了。” 上官若离将被子死死的裹在身上,一丝空隙也不给东溟子煜留。 “本王知道爱妃心里只有本王,但是本王就是不想看他跟你这般深情款款的死德行。你无心,他可不是。”东溟子煜见上面不行,开始从被筒下面,把手伸了进去。 上官若离的腿脚瞬间往上缩了进去,可还是被东溟子煜给抓了个正着,又摸又挠,闹的上官若离咯咯直笑,被子也裹的没那么紧了。 见有机可乘,东溟子煜毫不客气,几下就把被子揭开,整个压到了上官若离身上。 上官若离抱着东溟子煜结实的腰肢,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好了,好了,我以后与他保持距离就是了,别闹,你的伤口要是裂开了,我可要心疼的。” “本王的身子本王清楚……”东溟子煜边说边开始在上官若离耳边舔咬,身体将她压的死死的,让上官若离躲也没地方躲。 东溟子煜的身材本就高大,虽不是肌肉虬结,却也结实硬挺,这样压着上官若离,上官若离根本就挣脱不开。 况且上官若离还担心着东溟子煜的伤口,不敢挣扎的太剧烈。 最后,上官若离无法,抓着已经动情的要着火的东溟子煜,将他抱紧,“小心伤口。” 东溟子煜一双深邃的眸子抬起,定定的看向满面红云的上官若离,一抹笑容自东溟子煜嘴角漾开,越来越大。 一个翻身,东溟子煜就乖乖躺好了,迫不及待的把上官若离捞上来,坐在了他身上。 第594章 请为宣王殿下做主啊 上官若离下了马车,就见郑舒悦挺着大肚子从马车里下来,见到上官若离微微松了口气。 上官若离快走几步,上去扶住她,嗔怪道:“这天寒地冻的,你挺着肚子出来作甚?” “平安回来就好。”郑舒悦握住她的手,朝她身后的一队马车看了看。 郑舒悦的丫鬟给上官若离行了礼,道:“我家郡主自从接到王妃的传信就盘算着你们到京城的日子,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天了。” 上官若离明白她急切的心情,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道:“人在后面的马车上,先回宣王府再说。” 郑舒悦点头,“好。” 二人准备上马车,去宣王府。 谁知,从城门处快马奔出一队禁卫军。 郑舒悦眉头微蹙道:“徐丞相已经到京城几日了,恐怕皇上要追问宣王与使团分开走的去向。” 上官若离点头,“我知道了,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你不必担心。” 这时候,禁卫军已经到了近前,带队的副统领拱手道:“宣王、宣王妃,皇上请你们一行人即刻进宫,不得有误!” 因为郑舒悦是女眷,东溟子煜在马车里没出来,此时,闻言,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上官若离对郑舒悦道:“你先回府,明日我带他们去镇国大将军府。” 郑舒悦点头,“好,宫里现在柔贵妃当权,你要小心。” 上官若离点头,回了马车。 莫想一扬鞭,车队继续前行。 郑舒悦站在路边,裹紧了披风,看着骑马的侍卫和马车从自己面前驶过。 一辆马车的棉帘子掀开,露出白青青那清秀但不算惊艳的脸。 两双相似的眼睛对在一起,几乎同时认出了彼此。 郑舒悦对着白青青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个友好的笑容。 白青青也微微点头,回以一个淡淡的微笑。然后,放下了车帘。 郑舒悦看着远去的马车,幽幽的道:“这人的眼神很明亮,应该不是奸诈之辈。” 幸好母亲已经去了,不然知道父亲在外面养了外室,还生下龙凤胎,不知会多伤心。 不过,转念一想,也幸好有这母子三人在,不然,父亲和兄长的冤屈不知何时才能真相大白。 郑舒悦心情复杂的看着车队跟着御林军进了城,转身上了马车。 “呜呜!”银雪幽怨的看着远去的车队,用两只前爪刨雪。 郑舒悦淡淡道:“回去,给你加一只活兔。” 银雪这才呜呜了两声,跟着郑舒悦回镇国大将军府。 马车里,东溟子煜取出一颗药丸,作势要吃。 上官若离拦住他,问道:“这药是装病的?” 东溟子煜点头,“会让人脸色苍白,脉象虚弱。” 上官若离蹙眉,“不是说好不吃这些东西了吗?这对你的身子不好,说不定还会影响宝宝。” 东溟子煜一听会影响孩子,立刻将药丸收了起来,“那你帮本王易容一下。” 以前为了逼真,他都是吃药,东溟帝和那些御医太医都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上官若离拿出易容的东西,“把肤色弄白一点,还是不难的,以你的内力,临时改变一下脉搏应该也不成问题。” 东溟子煜点头,一边让上官若离给他“涂脂抹粉”一边吩咐人回宣王府安排。 正月十五又称上元节,是鬼节,今晚的阴气最重,是邪祟能量最大的时候。 东溟子煜之所以赶在正月十五以前回来,是有他的目的的。 上官若离已经将如画教给她联络黑袍老祖门人的方法教给了几个暗卫,今晚,京城内注定不太平。 给东溟子煜“化妆”完毕,皇宫也到了。 东溟子煜一副脸色苍白、气息恹恹的样子,被莫问和莫想搀着下了马车。 第595章 皇上是在怀疑厉王 显然,皇上是在怀疑厉王。 厉王眉头蹙起,有些疑惑,他是派了僵尸兵去,但那些僵尸兵都有去无回,并没有消息传来伤了东溟子煜。 看样子,那些僵尸兵没有白白浪费,好歹伤了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面露恐惧之色,抽噎着给皇上解释道:“那些人像死人一样的,杀不死的怪人,就是脑袋被砍下来,那些人也死不了。又恰好我家王爷犯了心疾,就被他们伤了!若不是底下的人拼死相护,我们早就见不到父皇了!我们带去的人也折了一半!” 皇上眸色阴沉,“犯了心疾?御医快给宣王看看。” 东溟子煜太强大,以至于他总是忽略这个儿子还有心疾。 北陵的事东溟子煜处理的很好,若是换了其他人,别说收回四座城镇,打成和谈不付出点什么都难。 这个儿子,是最得力的。 两个御医弓着身子上前,跪在地上,为东溟子煜请脉。 这时候,东溟子煜才淡淡的说了一声:“多谢父皇!” 声音虽然谈不上气若游丝,但也很虚弱。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心疼,这个儿子一向倔强要强,很少在外人面前露出如此虚弱狼狈的时候。 这次,厉王太过分了! 宣王为国出力,这身子,即便是隐疾痊愈了,与皇位也无缘,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厉王定定的看着御医给东溟子煜把脉,御医里有一个是他的人了,希望能查出东溟子煜是装的。 两个御医诊了很久,一脸惶然的下了结论,“启禀皇上,宣王殿下脉象迟缓,时缓时急,乃……” “别吊书袋子,直说严重与否!”皇上冷冷的打断御医的长篇大论。 御医磕头道:“宣王犯了心疾,而且还受了严重的内伤,恐怕……” 皇上紧张的挺直了身子,“如何?” 现在的局势复杂又紧张,他不想东溟子煜出事。 御医道:“恐怕……很难恢复了。” 另一个御医说话还直白些,道:“微臣的诊断也是如此,宣王殿下恐怕有性命之忧。” 于是,上官若离分分钟演技上线,一脸哀戚的看向太医,颤抖着嘴唇道:“你、你说什么?” 这东溟子煜玩儿大了啊,差不多就得了,怎么还弄出生命危险来了? 后来说话的御医立即跪倒在了地上,“宣王妃节哀!” “节、节哀?”上官若离余光见莫问憋着一脸笑意,差点演不下去了,又酝酿了两秒才继续半哭道:“不会的!本妃不信!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上官若离感觉自己入戏太深了,居然还挤出了几滴泪来。 东溟子煜虚弱的握住她的手,苦笑道:“离儿莫要伤心,本王有了你,去了也没有遗憾了。” 上官若离瞬间演技飙高,哭喊道:“王爷,你不要说这些!离儿定对你生死相随,你若是去了,离儿定不会苟活于世!”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轻轻拥在了怀里,抬起手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哑的安慰道:“离儿,别哭了,你这样本王心里不好受。” “……”莫问嘴角狠狠一抽,这演技,一个更比一个强! “王爷,不要抛下离儿!呜呜……”上官若离抱着东溟子煜,放声痛哭。 见上官若离这状态已经接近崩溃了,皇上也有些动容,道:“快快回府,请夏鹤霖去看看!” 又对身边的郑公公道:“去库房挑些补品给宣王带着!” 皇上已经忘了,他宣东溟子煜进宫来,是为了斥责他,审问他的去向了。 “是!”郑公公领命。 上官若离心里却呵呵了,这次和谈东溟子煜为皇上争取了一只千年锁阳和一朵千年雪莲。都是疗伤圣品,知道东溟子煜命不久矣,皇上竟然不施舍一片半片的。 真是皇家无父子啊! “王爷,咱们回家!”上官若离扶着东溟子煜往外走,手上包裹的纱布让大家都看见。 第596章 别人的夫君你们就不要惦记了 果然,柔贵妃冷着脸道:“这是明摆着的事儿,还用证据吗?” 上官若离眸色寒冷的看着她,“没有证据,宣王府不会给你当枪使。” 这是挑拨离间,想借宣王府的势力替她和秦王除了厉王,她咋这么聪明呢? 柔贵妃眸色赤红,恼羞成怒,“宣王妃还是不想合作?你不想想宣王死了,你一个没有子嗣的寡妇,在皇家要怎么过活?同意了合作,本宫会护着你。” “闭嘴!”上官若离声音陡然升高,吓得柔贵妃一个哆嗦。 柔贵妃自持见过大风大浪,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小丫头给吓到了。 上官若离气势全开,杀意凛然,冷声道:“你敢诅咒宣王?” 在她强大的气场下,柔贵妃眸中竟然闪过一抹惧色,下意识的解释道:“本宫,本宫不是这意思,不是御医都说有性命之忧吗?” 上官若离不想跟她废话,冷冷的睨着她,道:“等柔贵妃拿到厉王派人刺杀宣王的证据后,我们再谈吧。” 说完,转身拂袖而去。 厉王他们是一定会对付的,自己有实力,为什么要沾上柔贵妃母子这个麻烦? 再说,秦王先害了昊家,又多次派人刺杀东溟子煜。柔贵妃母子怎么就觉得自己的脸这么大,能让他们与之合作? 柔贵妃气的将手边的茶盏砸在地上,一拍椅子背怒道:“这个宣王妃,还真是不识抬举!” 这样高傲狂妄、桀骜不驯的女子她还是第一次见,想起上官若离刚才散发出令人心惊胆战的强大气场,她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她身边的心腹太监轻声问道:“那今晚的行动,可还要继续?” 柔贵妃眸子深沉,道:“自然,若是厉王成了太子,估计皇上的命就不长了。到时候再行动,恐怕就晚了。再说宣王和宣王妃都是不好控制的人,还与我们有仇,就算与我们合作一次,将来也是要反目的。” 能够暂时结成联盟自然很好,有了宣王府的助力,他们更有胜算。 但得不到他们的助力,她也照样能成事。 反正东溟子煜命不久矣,已经不是他们的障碍。等宣王死了,上官若离还能逃出她的手心? 上官若离不知柔贵妃已经盘算好了以后要怎么惩治她,她冒着鹅毛大雪,脚步匆忙的往宫外走。 “给宣王妃请安!”一个婢女跪在雪地里行礼。 上官若离低头一看,见是德妃身边的宫女夏雪,也是梅华阁在宫里的暗桩之一。 “免礼!”上官若离给了飘柔一个眼神。 飘柔会意,上前扶了夏雪一把,一个纸条已经落在了飘柔的手里。 上官若离也不多说,抬步继续往前走。 上了马车,上官若离才打开纸条,越看神色越凝重。 回到宣王府,琴瑟居里已经备好了沐浴香汤,东溟子煜已经梳洗过,去前院书房议事去了。 上官若离让人将纸条给东溟子煜送去,就泡进浴桶痛痛快快的泡了个澡。然后,躺在床上休息一下。 旅途劳顿,上官若离觉得骨头都要散架了。何况晚上宫里还有大热闹,她必须养足精神。 睡了一觉起来,觉得精神气爽,吃了些东西,开始准备进宫。 防弹衣、匕首金簪、放药品的机关手镯…… 做了充足的准备,上官若离带着飘柔进宫。 下了一天的雪仍然没有停,扑簌簌的似要把世间的污浊都掩埋一般。 上官若离下了宣王府的马车,飘柔为她撑起了一把油纸伞。 淡淡的扫了一眼正在下车、下轿的宾客,上官若离抬步往宫门走去。 “臣女见过宣王妃!”两个身穿狐裘披风的女子跪在地上,娇声给上官若离请安。 其中一人的声音很熟,上官若离看过去,其中一人果然是苏双双,另外一个蒙着面纱。 第597章 我会照顾好你,一生一世 上官若离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抬步进宫。 看看时辰尚早,她不想这么早去大殿跟那些人寒暄,决定去找德妃,谈谈白青青的事。 走到原来的湖水处,这里已经被填平,如今是一片假山花园,因为天气冷,树木还没种,几处假山、亭子也透着刚刚修好的痕迹。 上官若离从假山旁走过,眸子微微一眯。 假山后有人! 果然,突然间,一个锦衣华服的少年从假山后窜了出来,挡住了上官若离的路。 上官若离挑眉,“大冷天儿的,你跑假山里干嘛去了?” 五皇子东溟子锦一脸的悲切,非常郑重的道:“大皇嫂,大皇兄他、他如何了?” 过了这个年他已经十四岁了,又长高了很多,身高得有一米八多了,站在那里,还真有些气势。 “他……唉!”这让上官若离怎么说? 只能故作悲伤的叹了口气,然后垂下了眸子,让五皇子自己去脑补。 五皇子脸色一白,身子晃了晃,好看的凤眸中有了泪意,他仰脸看天,飞快的眨巴了几下眼睛,生生将眼泪咽了下去。 上官若离也眨巴了两下眼睛,掩饰住眼底的狡黠。 五皇子吸了吸鼻子,哑声安慰道:“大皇嫂不要着急,大皇兄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万一……也有我呢,我会照顾好你,一生一世!” 上官若离眉心一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正要解释两句,就听到脚步纷杂的声音。 忙道:“有人来了,我先走了。” 五皇子也是翩翩美少年了,二人又曾经一起被劫持过,让有心人看到二人私下相见,好说不好听。 五皇子抱拳,“大皇嫂请便,我先去给父皇请安。” 说罢,转过假山,朝乾坤殿走去。 上官若离则继续朝后宫走,刚过了后宫的月亮门,就见柔贵妃、德妃、淑妃、贤妃带着几个嫔妃,被一众太监宫女簇拥而来。 有资格参加宫宴的,也就那么几个品位高的嫔妃。 柔贵妃用柔柔的声音道:“吆~,好巧啊,宣王妃这是想去后宫?” 上官若离给几个嫔妃福了福身,“各位娘娘万福金安!” 德妃笑道:“宴会要开始了,宣王妃与我们一起去吧?” “好,我只是来早了一些,随便在宫里转转,这雪景儿也是极美的。”上官若离说着,让开路,让几个嫔妃走前面。 柔贵妃看着雪地里的一串大大的脚印,从假山后出来,然后去了前殿的方向。 她讳莫如深的道:“看样子出来赏雪景的人还真不少呢。” 众人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眸光晦涩,这脚印一看就是新留下的,而且一看就是男子的脚印。 上官若离知道她这是找事儿,淡淡一笑,道:“确实如此。” 淑妃道:“咱们快些走吧,这雪还挺大,时间长了,怕是要湿了衣裳,就狼狈了。” 大家的宫装都是拽地长裙,虽然有宫女们在后面提着裙摆,但不能露出脚,难免不会沾上落雪。 今天来的人不少,大家可不想在众臣和女眷面前丢脸,于是埋怨这雪天两句就朝举行宴会的乾坤殿走去。 德妃扶着小太监的手,关切问道:“听闻宣王遭遇刺客受了重伤,可请了夏御医诊治?” 上官若离给了她一个请放心的眼神,道:“我们这次从边境漠镇带了一个大夫回来,她医术很高,素有神医之名,相信她会医好王爷的。” 他们带了白青青一家回来的事想必京中一些人早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德妃了然,点点头,“那就好。” 第598章 怎么看着眼熟 上官若离对上凤锦行的目光,强自淡定。 她现在是宣王妃,不是花小鱼,不能对凤锦行表示出相识的意思。 凤锦行也是一眼就移开了目光,盯着女子看那是失礼的,何况在场的女子都是有身份地位的,惹恼了哪个,治个大不敬之罪都有可能。 但只是与上官若离对视的那一眼,就让他心中莫名一颤,那是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清澈慧黠的眼神,那镇定自信的神情,那与众不同的气质,真的太像…… 像谁? 凤锦行蹙眉思索,还没等想起来,就听太监传唱:“皇上驾到!厉王、秦王、五皇子驾到……” 凤锦行只好收了心思,起身同众人一起行礼。 上官若离心里却在盘算怎么把这货给提早弄出宫去,今晚,注定凶险。 皇上走到前面,站定后,微微抬手,“免礼平身!” “谢皇上!”众人平身站直了身子。 皇上威严的道:“今日元宵佳节,君臣齐聚一堂,与民同乐,大家不要拘束,尽情宴饮。” 众人齐齐应声:“是!” 但心里却腹诽,在宫宴上不拘束?可别当真,不然是要人命的! 大家分主次、男女落座,皇上说完祝酒词,举杯宣布宴席开始。 厉王举起酒杯,对皇上敬酒道:“儿臣祝父皇龙体康健、万寿无疆!” 皇上眸光一闪,连连点头,“好!好!” 厉王举杯一饮而尽,看向皇上,眸中有了期许之色。 说好了要在今天的宫宴上宣布立他为太子的,接下来应该宣布此事,来个双喜同庆了吧? 秦王也起身举杯给皇上敬酒,皇上今天似乎很高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水的作用,苍白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都显得不那么阴森了。 见其他皇子也纷纷站起来,跃跃欲试的要给皇上敬酒,柔贵妃柔情似水的道:“皇上,龙体为重,御医说了您不可饮酒过量。” 皇上轻笑,放下酒杯,“好,朕不渴了。” 柔贵妃柔柔的笑着,“那皇上就以水代酒吧。” “好,”皇上一副很听话的样子。 厉王的眸子眯了眯,轻轻的咳了一声,提示皇上该宣布立他为太子了。 谁知皇上就好似没听见他的提示一般,吩咐身边的郑公公将他杯中的酒换成水。 柔贵妃柔声道:“皇上~,宣歌舞吧?” 皇上点头,柔贵妃给了司礼太监一个眼神。 司礼太监会意,高声道:“奏乐!” 邵乐起,一队舞姬袅袅婷婷的挥舞着水袖翩然而至,随着乐声扭动细腰。 彩袖飞舞,舞姿袅娜。 厉王眸光阴沉,捏着酒杯的手上青筋崩起。 皇上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扫过,眸光微闪,带着一抹戒备。 这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一直都想把皇位传给他。但是,今天知道他养了僵尸兵,还派去刺杀东溟子煜,让他想再考虑一下。 养僵尸兵比蓄养私兵情节还要严重,那些僵尸兵的战斗力比普通士兵可强多了。 这说明厉王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对皇位无心,他一直在筹谋夺取太子之位。那么,推荐给自己的道士是让自己长生不老还是害自己就难说了。 他的东西他给可以,但不能动心思来抢。 大殿中央歌舞升平,但殿内的人都各怀心思,没有几个是真欣赏歌舞的。 以前是未婚女子的目光在男宾席上流连,今天因为凤锦行,所有女子的目光都时不时的看过去。 第599章 意图陷害皇子,该死 郑公公也看了一眼,待看清女子的长相,立即吓得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呼了一声:“这不是当年那个畏罪自杀的……” 皇上面色微僵,横他一眼,郑公公自知失言,捂住嘴巴将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柔贵妃诧异道:“这不是当年的禁卫军副统领刘长河的夫人么?” 有个老臣道:“她不是畏罪自杀死了么?” 其他大臣和夫人也有认出来的,纷纷应和,诧异的打量着这妇人。 妇人痛哭流涕,伏在地上重重叩首,大声喊冤:“皇上,民妇正是当年禁军副统领刘长河的夫人李氏。当年的事另有隐情,先夫冤枉!民妇冤枉!” 东溟帝冷冷道:“冤枉?.哼!当年朕待刘长河是何等的宽厚?何等信任刘长河,才将禁卫军副统领的位置给了他,可他呢?愧对皇恩,勾结外敌,贩卖兵器!” 徐丞相冷冷说道:“你假死欺君,混入皇宫意图不轨!来人,拉出去,斩了!” 李氏面上却不露一丝慌乱,反而是决然地道:“皇上还没说话,丞相就着急下令,莫不是心虚?陛下就不想听到当年的真相吗?难道这么多年,陛下就不曾怀疑过,先夫没有叛国通敌的理由,却做了叛国通敌的事情,这其中有何不为人知的隐情吗?” 禁卫军就要踏步上前,又缩了回去,毕竟他们只能听皇上的。 “隐情?”徐丞相的脸已经黑了,“他一心要爬得更高,这就是隐情!” 厉王倒是听说过刘长河的旧案子,但那时候他还没出生,也没太在意,只是略有耳闻而已。 皇上一看徐丞相的样子,疑心更重,这里是他这皇上的地盘,还轮不到他一个丞相发号施令! “陛下,当年先夫蒙受不白之冤,民妇也是被追杀跳入山涧,为的就是掩盖一桩惊天丑事!”李氏用力将头磕在地上,安静的乾坤殿中,咚咚的余音回响,令人心悸难安。 胆小的贵妇、贵女见她满脸是血,样子十分可怖,惊得都捂住嘴巴。 李氏却顾不得头上的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迟则有变,一定要将一切推向无可挽回的余地。 东溟帝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旧事是他心头的刺,碰不得,就是被翻出来,也不能在全朝文武和皇亲贵胄面前,“禁卫军、锦衣卫!你们干什么吃的,还不将人拉出去!拉出去!” 禁卫军再不迟疑,上来两个,一左一右扯住李氏的胳膊,就要将人往外拖。 徐丞相和厉王都松了一口气,只要出了这大殿,不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就有的是办法弄死李氏。 秦王对皇上拱手道:“儿臣倒想听听当年的旧事。” 柔贵妃轻声斥责道:“你没听她说是丑事吗?还想听?让皇家丢面子么?” 有官员出列进言道:“皇上,如果这样就将李氏拖下去,倒让大家猜疑了,这样对皇家更不好。” “言之有理!”立刻有人附和。 有人小声道:“既是丑事,还是皇上私下处理的好,咱们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会死的快。” 声音虽小,但足以让皇上听见。 “言之有理!”立刻有另一批人附和。 这个功夫,李氏也冷静下来,从御座下拖到殿外,尚还有一段距离。 她也不去挣扎,疯狂的笑道:“陛下这些年给别人养儿子,却把那儿子当成宝贝一样捧在手心上!若他将来继承了宝座,那可真是好了,将大好河山拱手送人还不自知!哈哈,好笑,好笑!” 徐丞相惊恐而焦急的朝四周查看,可惜她的人还没出现。 “站住!”东溟帝脸色骤变,缓缓从龙椅上站起身来,蹙着眉往前一步:“你说什么?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事关皇家血脉,不容姑息! 众人惊得都张大了嘴巴,他们谁也没想到,所谓的丑事,竟是这等宫闱秘事! 第600章 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顾凌然自然不会让厉王杀了李氏,拎着李氏的衣服轻而易举的躲开。 东溟帝闭了闭眼睛,他似乎猜到什么了,挥了挥手,锦衣卫一拥而上,把厉王制住。 顾凌然这才把李氏扔在地上,退到一边。 厉王面如死灰,强自镇定道:“父、父皇,今天是元宵佳节,此人还是容后再审吧。” 厉王这样的表现,在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已经猜到李氏故事里的主角是谁了。 李氏冷笑道:“听民妇把话说完,民妇若是出了这个殿门,恐怕就会死的无声无息!” 东溟帝浑身笼罩着威严的肃杀之气,从牙缝里吐出一个字:“说!” 李氏接着道:“原来,刘长河那天巡查布防回来,经过皇宫南边的一座废弃的宫院时,无意中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宫殿有一男一女在里面低声说话,男人问道:“我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孩子要出生了,我要做爹了,心里真是激动。” “孩子这几日动的厉害,想必也是想你了。”女子柔声说着,忽地又撒起娇来:“死鬼,这些天不来,一来就说儿子,你就不想我?” 男人说道:“想啊!” 女人娇声问道:“你哪里想我呀?” 男人嘿嘿笑了几声:“这里想,这里也想……” 女人娇笑道:“讨厌!别胡闹,伤到孩子就不好了,我们的儿子将来可是要做皇上的!” “这个时候,我小心些无妨!”男人将女人搂进怀里,随即惊呼一声,两人很快就滚成了一团。 刘长河透过破旧木窗的间隙,瞧见里面一对男女正在行悖逆之事。 月光透过没有窗纸的窗子照进去,屋子里并不黑暗,他又有武功,两人的脸看得格外清楚, 正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灵妃,她身上的男人,却是徐丞相! 刘长河见了这等滔天大事,惊慌之下,赶紧离开,却不小心在荒草丛中绊了一下,弄出了声响。 徐丞相立马就觉察到了,推开窗户,沉声喝问:“谁在那里,出来,我看到你了!” 刘长河知道这是心虚之人最常用的诈骗手法,其实他并未真的看见。 他立即缩到一棵大树后,凭着不错的武功,暂时躲开了他的探查。 女人低声抱怨:“你呀,就是疑神疑鬼,这大半夜的,这里哪里会有人来?” 徐丞相又看了几眼,没看到人,才安下心来,关上了破旧的窗子, 刘长河才浑身是冷汗的从树后出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皇宫。 …… 刘长河说完这些话,便搂住妻子,忐忑不安的低声说道:“虽然他们没有看见我,但回过神来,一查就会知道。我死了不要紧,但你跟母亲未免太无辜……” “别说这些!”李氏当时就捂住了丈夫的嘴巴,含着眼泪道:“咱们可以告诉皇上……” “无凭无据,陛下不会信的。”刘长河摇头:“再说,就是信了,我知道如此丑事,也只有一个死。” “那可怎么办?”李氏急了。 刘长河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忽地抱住她:“你带着母亲,先离开京城避一避。” “那你呢?”李氏泪眼婆娑,都是心疼和无助,“我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不能没有你!” 刘长河一听,悲喜交加,道:“这样,你更得离开!他们也不一定就意识到当时被我发现,我这一逃,反而是暴露了自己。再说我好不容易拼到如今的位置,就这么放弃了,未免太可惜了。” 李氏拗不过刘长河的坚决,只得咬牙同意,带着婆婆连夜离开京城,刚到乡下没几天,就听说刘长河叛国通敌的事。 刘家满门抄斩,刘长河斩首示众! 徐丞相亲自监斩,当然发现少了刘长河的娇妻和老母,本着斩草除根的心理,追查到了乡下。 李氏逃亡中被逼跳下山涧,自己侥幸逃生,可是孩子却掉了。 第601章 即将有大事发生了 东溟帝扶着额头,一瞬间变得极度冷寒的眸中渐渐涌起只有郑公公能看懂的情绪。 那是一种已到了巅峰的羞辱感。 郑公公知道,即将有大事发生了…… 东溟帝垂着眸子,呆呆地看了龙椅上的龙纹片刻,胸口剧烈的起伏慢慢地平静下来,掀起眼皮,眼中精光绽放:“来人,宣御医!” “是!”有太监领命,快速闪出这令人压抑而窒息的大殿。 上官若离强忍住大笑的冲动,真特麽的,太解恨了! 皇上捧在手心里疼大的厉王,竟然是灵妃和徐丞相的私生子! 而且看厉王刚才的表现,显然是知情的! 若是厉王继承了皇位,那徐丞相就是太上皇,这天下就姓徐了! 好计策啊! 比造反可容易多了,简直是夺取江山的捷径! 这种惊天丑闻,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揭发出来,简直比杀了东溟帝还痛快! “封锁皇宫,任何人无旨不得出入!”东溟帝吩咐完便闭上眼睛一言不发的坐在龙椅上,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大家都噤若寒蝉的等着裁决,好多人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难道这些人都要死在这儿?不是法不责众么? 这些人死了,整个东溟的朝堂就空了! 上官若离心中镇定,面上不安的望向柔贵妃。 见柔贵妃面色镇定,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心下也安心了不少。 有她出头灭了厉王也是件大好事,省的东溟子煜动手了。 而且,这个秘密,足以把厉王灭成渣渣,不留一丝后患,比用武力解决可彻底多了。 上官若离抬眼看向凤锦行,他面色凝重,但并没有惊慌。可见,他出现在这里,并不是因为厉王。 凤大公子可就逊多了,惶恐之色都掩饰不住。 很快,御医被带来了,照例是两个。 御医经常伴君面圣,见东溟帝的摄人的神色,后背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低下眼眸,恭敬的叩拜:“微臣参见陛下!” 东溟帝没什么表情地对郑公公摆了摆手:“你亲自去取两碗水来。” 郑公公有片刻犹豫,这两碗水端上来,皇室的耻辱可就再也藏不住了。 到时候,陛下的脸面还将往哪里搁?事情要怎么收场? 总不能真的杀人灭口吧? 然而东溟帝神情坚决,大有不把这事弄个清楚,就决不罢休的势头,郑公公只能悄悄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后殿,端了两碗水过来。 东溟帝便看向厉王,目光紧紧锁住这个好儿子,从龙椅上走了下来,走到厉王身边…… 徐丞相面色大变,浑身颤抖的看向此时面色反而平静如水的厉王。 “不用验了!他……”徐丞相毅然决然的跪直了身体。 “不!那贱妇是污蔑母妃和儿臣!”厉王急道,给徐丞相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他知道,滴血验亲并不灵验。亲父子也有不融的,陌生人也有融的。 东溟帝从龙靴里拿出一把匕首,让压着厉王的锦衣卫举起厉王的手,在他手上割了一刀,滴出两滴血到水碗里。 徐丞相扑过去想把水打翻,被锦衣卫按在地上。 东溟帝毅然的割破自己的手指,滴出一滴血在右边的碗中。 两个禁卫军架起徐丞相,把他的手放在左边的碗上,东溟帝利落的割破了他的手指,一滴血落入碗里。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思索,这滴血验亲的法子可不一定灵验,相同血型的人的血都能融。 第602章 东溟就是我徐家的了 小厮对厉王行礼道:“王爷,奴才无能,在路上受到歹人阻挠,耽误了时间,来晚了!” 徐丞相立刻来了精神,冷声命令道:“银甲兵,包围大殿,擅动者杀!” 银甲士兵哗啦啦的迅速包围了殿内众人,众人满眼惊惧。 完了!今天不管是谁胜,他们都小命休矣! 先有个太子,现在又来了个厉王,这脖子上的脑袋怎么总是摇摇欲坠呢! 厉王也满血复活般的冷笑道:“诏狱?去了诏狱不是也是了!父皇,你好恨的心!儿臣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就落这么个下场?” “朕一直待你很好!”东溟帝低声咆哮。 厉王闻言,凄然的笑陡然一变,变得饱含嘲讽蔑视:“对我好?对我好为何不把太子之位给我?为我好,为何不把兵权给我?你心里只有你自己!” 东溟帝一愣:“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长生不老之术也是假的?” 厉王哈哈冷笑数声,蓦然收声,眸光凄然:“长生不老之术是真的,但是要你长生不老还是变成受人控制的僵尸,要看儿臣我的心情!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东溟帝见他神色凄厉,不自觉的接口。 厉王扯动嘴角,笑意慑人:“可惜,天不助我,否则,等到你即将撒手黄泉时,我再告诉你,我不是你的儿子,我就能好好欣赏欣赏你那痛恨却无能为力的目光了!哈哈,哈哈哈!” “贱种!你这个贱种!”这番话彻彻底底激怒了东溟帝,他气得连连发抖,牙关紧咬,嘶声骂了起来。 徐丞相冷笑道:“整个皇宫已经被银甲兵控制了,今天谁也走不出这个大殿!到时厉王登基,这东溟就是我徐家的了!” 东溟帝面容几乎是扭曲,低声嘶吼道:“你也太自信了!你和厉王都在朕的锦衣卫手里,要你们的命不过是朕抬抬手的事儿,你凭什么说厉王会登基?” 徐丞相呵呵轻笑,“徐家不止厉王一个儿子!” 厉王闻言瞳孔一缩,眸底闪过一抹痛色:原来,自己也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东溟帝挥手:“来人!” 数十个身穿黑衣,带着金色面具的人,鬼魅一般出现在殿内,将皇上护在中间。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皇上的金牌暗卫。 银甲兵也迅速把厉王、徐丞相、王宜兰等护在中间,当然还有压着厉王和徐丞相的锦衣卫。 其余的银甲兵则包围住的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将刀剑架在了五皇子等几个皇子的脖子上。 东溟帝眸中闪过一抹厉色:“禁卫军、锦衣卫,杀!” 他根本就没在乎那些被银甲兵包围的大臣和女眷,更没在乎那些皇子的性命。 上官若离冷笑,这样的皇上,不要也罢。 “慢着!”五皇子一招擒拿手夺过一个银甲兵手中的刀,对皇上道:“父皇,不能这样开杀戒,这些人若是都死了,国家社稷不稳啊!” 东溟帝眸光阴冷,“不开杀戒,难道东溟的江山交给姓徐的吗?” 五皇子走向大殿中央,对厉王和徐丞相道:“你们在锦衣卫手里,必死无疑。而父皇有锦衣卫和金牌暗卫相护,不管今天事成与否,你们都是死!不如,你们退兵,让这些银甲兵护着你们出宫去,说不定还有条活路。” 厉王自然不甘心就这么被牺牲掉,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到头来都给徐丞相的儿子做了嫁衣。 此时,一听五皇子的话,立刻道:“我答应,但先让这些锦衣卫放了我!” 至于放不放徐丞相,随你们的便! 徐丞相冷声阻止道:“不行,错过了今天,我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603章 不出血怎么会饶他的命 上官若离见厉王不顾徐丞相和王宜兰决然而去,觉得心中寒凉,权利真的可以泯灭人性和亲情。 厉王退出了大殿,才把殿内的银甲兵全部召唤出去,将他里三层外三层的护着,迅速朝宫门退去。 殿内的人都长舒一口气,感激的看向五皇子,若不是他,这次又要血洗大殿了。 秦王看向东溟帝,主动请缨道:“父皇!不能就这么放那孽种走!儿臣愿意带人去捉拿那孽种回来!” 东溟帝自然不会就此罢休,下令道:“锦衣卫和禁卫军去追那孽种,生死不论!” “是!”禁卫军和锦衣卫齐齐退出大殿,追了出去。 秦王像个小丑一样,跟在后面也跑了出去。 皇上又下令道:“将徐丞相关入诏狱,徐家灭九族!灵妃娘家全部打入奴籍,发配边关,开垦荒地!” 很快,外面传来打斗声。 可官若离知道,寻常的刀剑根本就消灭不了僵尸兵。 上官若离出列,提议道:“父皇,我们在路上与僵尸兵多次交手,寻常兵器根本奈何不了他们,不如,搞些朱砂、糯米、黑狗血之类的。女子的经血最是辟邪,若是抹在武器上对僵尸的杀伤力很强,最后把他们火焚。” “这些士兵都是僵尸?!”众人哗然,都露出恐惧之色。 皇上立刻下令,“快按宣王妃说的去办!” 后宫里就是女人多,总有些在小日子的,经血应该不缺。 五皇子震惊道:“大皇嫂的意思是一路上都有僵尸兵追杀你们?!厉王和徐丞相还真是心狠手辣!这是要把皇子都灭了啊!” 柔贵妃吓得整个人都靠在皇上身上,“皇上,那这些日子,外面劫持孕妇的人会不会也是厉王做的?” 皇上搂住柔贵妃的手一紧,眸光微闪,道:“定是如此!一定要好好审问徐丞相!” 孕妇失踪,都是为皇上所用。 柔贵妃这么一提醒,皇上立刻想到将一切事情都推到了厉王身上。 上官若离知道柔贵妃为什么这么得宠了,她很了解皇上,很会“善解人意”。 皇上心中高兴,但孕妇的事儿还有知情者。 想着,带着肃杀的眸子看向凤大公子,他是厉王的心腹,一起修炼长生不老之术,也用在了自己老子的身上。 而且,给厉王提供钱财和粮食。 不用皇上发话,凤大公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皇上饶命!草民一心为国为民啊!草民与厉王并没有深交。” 皇上不为所动,冷冷道:“有没有深交,审过,查过,才能下定论。来人,将凤大公子关入诏狱!” 不管有没有罪,凤家想要从这浑水里出来,就得付出点代价! 国库里,太空了! 凤锦行忙起身跪地,为凤大公子求情道:“请皇上明察,请皇上开恩,家兄是无辜的,家兄的出发点都是为君分忧啊!” 虽然他也恨不得凤大公子死,但结党营私、参与谋反可是要诛九族的,凤家的家族再大,也大不过皇权,灭的凤家九族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 凤大公子痛哭流涕,磕头有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 不出血怎么会饶他的命? 皇上一挥手,“带下去!” 两个禁卫军上前,将哭喊的凤大公子拖了出去。 “三弟!一定要救我啊!”最后,殿外传来凤大公子的声音。 第604章 宣王妃竟然会铁布衫 但是,东溟帝依然对长生不老抱有极大的希望,毕竟他都差点死了,经过僵尸养生,不光毒解了、病好了,而且御女无数也不知疲累,除了畏寒怕冷,倒没有什么不适。 他是真龙天子,要万岁万万岁的,长生不老自然是情理之中。 他觉得黑袍老祖之所以能长生不老就是因为他的帝君,是真龙天子! 真龙天子能有几个?当然寻常人不能修成长生不老之身。 上官若离见皇上没有下令铲除黑袍老祖一派,就猜到他还没死心。看来指望皇上灭了黑袍老祖的门人是不可能了,没有朝廷的通缉令,东溟子煜和梅华阁不过是多费些力气而已。 五皇子见状也不再提,只道:“父皇,你回寝殿休息吧,莫让这些脏东西污了眼睛。” 东溟帝拍拍他的手,道:“好孩子,你也送你母妃回去,她也定是吓坏了!” “是!”五皇子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转而去扶脸色苍白的淑妃。 德妃叹息道:“劳烦五皇子也送本宫回宫,这宫里随便就能混进人来,本宫怕还是不甚安全。” 东溟帝被一连串的打击给轰的脑子晕了,一时还没想到此处,让德妃一提醒才想起来。 当下眸中杀气涌起,冷声吩咐郑公公道:“给朕查,那李氏是怎么出现在宫里的?!” 这背后之人也着实可恶,这样的事私下告诉他就行,却偏偏选择在宫宴上揭露出来,让他丢尽了颜面。 这个人简直比厉王还可恶! 柔贵妃感受到皇上身上的肃杀之气,心里颤了颤,意识到自己这次似乎没立功反而闯了大祸。 不过,幸好她谨慎,没有选择当场请功,本想着等事后伺候皇上的时候,再说出来,现在看来,还是瞒着吧。 只是,这次皇上和厉王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等事情过后,二人谁也不会放过背后之人! 柔贵妃越想越害怕,依偎在皇上的怀里瑟瑟发抖。 是个男人都有英雄情节,娇妻在怀,把自己当成山来依靠,皇上的心立刻就软了,虽然怀疑柔贵妃,马上就把这心思给打消了。 这么胆小柔弱、善解人意的小女子,只会躲在他怀里,怎么会做出这等心机狠毒的事。 此时,上官若离皱了皱鼻子,“什么味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另外还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飘柔忙道:“好像是烟熏味儿。” 五皇子急道:“好像有地方着火了!” 果然,好像印证他的话似的,东边一个宫殿处冒起火光。 皇上大惊:“是珍宝阁起火了!快!去救火!” 有人道:“那里的东西都价值连城啊!” “快救火!” 禁卫军和锦衣卫马上抽调人手往珍宝阁方向而去。 上官若离却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给了五皇子一个眼神。 五皇子懵逼的眨眨眼睛,但马上就想到其中的关键,对皇上道:“父皇,您的安全重要,小心是厉王的调虎离山之计。” 皇上心里咯噔一下,又将锦衣卫都唤了回来保护他,让禁卫军去灭火。 他没意识到,潜意识里对五皇子又有了些好感。 上官若离见没事了,也不想呆在这里看热闹,东溟子煜在宫外的行动也不知怎么样了。 于是,跟着惊慌的人群往宫门处走。 谁知,在半路就被一群黑衣人拦住了,为首的,正是厉王。 他除了银甲兵,还带了暗卫进来。 想想也是,怎么能把性命完全交在没有思维的僵尸手里? 厉王看着一群贵妇、贵女、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儿,森冷的下令道:“抓住他们作为人质带我们出宫!” 众人尖叫一声,四散而逃。 那些暗卫都是高手,上官若离一人很难对付。 第605章 本妃数到三,你放开他 厉王没想到放火烧了珍宝阁,调走了锦衣卫和禁卫军,却栽在上官若离一个后宅妇人的手上。 几个暗卫见厉王受伤,也顾不得抓人质了,纷纷回来救驾。 青峰自然不会让这些人得逞,带着飘柔和几个武功不错侍从拼命阻拦。 上官若离非常珍惜青峰几个给制造出来的机会,三两下就制住了厉王,将匕首对准了他的咽喉,迅速的封了他的穴道。 “都住手,不然你们的主子的小命儿就没了!” 黑衣暗卫见状都是一愣,有的随手抓了一个宾客要挟。 上官若离挑眉,“吆喝,还挺奸诈啊?你主子都在我手里了,还敢耍手段?放了他们!” 说着,手里的匕首就刺入了厉王的脖子,一丝鲜血就流了出来。 厉王深知自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冷声吩咐道:“你们都走吧,能不能出宫,全凭本事。” 暗卫们神情微动,放开了手里的人质。 人质都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了。 可一个暗卫捏着凤锦行的脖子,冷声道:“主上,我们不能抛下你,今天就让这些人给您陪葬!凤三公子若是死在这里,凤家也不会绕过宣王妃。” 上官若离冷笑:“好啊,那就看看是我宣王府厉害,还是凤家厉害。凤大公子还在牢里呢,也许用不着我宣王府动手,明日皇上就把凤家灭九族了。” 那暗卫没说什么,凤锦行的脸黑了,若是他死在这里,谁为凤家奔走? 上官若离手里的匕首又往厉王脖子里送了送,“放了凤锦行,不然你连你主子的尸体也得不到!” 凤锦行也镇定下来,道:“你家主子不会马上被正法,他让你们先离开,就是让你们留着命,找机会回来救他。” 就是刀架在脖子上,他的声音依然温润淡定,让人一听就莫名安定。 青峰也道:“就是,现在你杀了我家主子,你家主子也活不成,我家主子只是个没品的草民,孰重孰轻你自己衡量。” 飘柔也道:“你们还不快走,锦衣卫和禁卫军来了,你们想走可就难了!” “本妃数到三,你放开他,本妃可没耐心等你们考虑!”上官若离浑身的气势散发出来,眸中冷意比这寒冬还要冷上几分,冷声道:“一……二……” 厉王咬牙,“你们赶紧走,若是侥幸出去了,去找归云道长……” 有纷杂的脚步声传来,锦衣卫和禁卫军应该到了。 那暗卫没有办法,将凤锦行往上官若离跟前一推。 凤锦行没有武功,被他一推,像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朝上官若离扑去。 青峰想要去救已经来不及,上官若离只好松开架在厉王脖子上的匕首去接凤锦行。 稳稳的将凤锦行抱住,几个旋转,才稳住了身形。 凤锦行心脏狂跳,面红耳赤,而且,他似乎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暗卫趁着这个机会就扑过来救厉王,但此时数十名锦衣卫已经到了,将二人包围起来。 暗卫武功再高,带着受了伤的厉王也难以冲破重围。 何况,他们之所以想劫持人质,就是因为宫墙和宫门都有高手暗哨,他们根本就杀不出去。 很快,厉王被活抓,那些暗卫也都死的死,被抓的被抓。 这且不提,只说上官若离没有马上出宫,而是带着飘柔检查躺在地上的人,有没死的进行抢救,给他们处理伤口。 凤锦行看着她那熟练的手法,眸色越来越深。 青峰也跟着帮忙,偶尔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也带着一抹探究。 上官若离见受伤的人不少,多半是护主的下人,他们这几人没法将他们送出宫。而且只是暂时包扎了一下伤口,需要进一步的处理。 于是,对飘柔道:“你去找德妃,让她派人过来,帮忙将这些人送到回春医馆。” “不用了!”一个小太监领着一队太监和宫女疾步而来。 第606章 离儿比本王还急 面对小妻子的诱惑,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抓狂,抓住上官若离的手腕就往怀里拽。 “哎呀!”上官若离忙后退一步,跳到他捉不到的地方,抛了个媚眼儿,“别急,等小爷洗白白来宠幸你。” 说完,逃进了净房,她可不想带着一身的血腥之气做那事。 净房内的浴桶里已经加满了热水,上面洒满了花瓣。 上官若离失笑,自己还真像在外打拼的男人,而东溟子煜倒像是在家守候的小媳妇。 除去衣裳,把自己泡进热水里。 舒服的喟叹一声,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 在外面再好,心都是悬着的,只有回到家,才觉得踏实。 脚步声从内室传来,上官若离唇角微微上扬,“免费搓澡的小弟来了。” 东溟子煜清冷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那今晚为夫就做小弟……” 说着,站在她的身后,给她捏肩,低头吻着她耳垂儿。 上官若离一个哆嗦,有些抗拒不了他的诱惑。 “别闹,还是回房间之后……嗯~”上官若离脸色绯红,脸上一阵燥热:“你手摸哪里啊?!” 果然,小黄书什么的,会教坏小盆友的。 东溟子煜眸光缱绻,嘴唇噙着一丝戏谑的弧度,此刻丝毫不压抑心底的火苗儿,“那你别发出这样的声音啊。” 声音太诱人,他会控制不住,迫不及待的进行最后一步。 上官若离虽然背对着他,可依旧能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这货就是故意想看她窘迫的样子,没来由的心底一阵恼火。 回头狠狠瞪他一眼,上官若离上手就去扒他的衣服,动作蛮横粗鲁。 东溟子煜可一点都不介意,老老实实配合着她,嘴角弧度似笑非笑:“离儿比本王还急。” 上官若离没有开口,视线被他身体吸引住了。 不光是因为他的好身材,而是身上那狰狞的疤痕,都是为了护着她留下来的。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愧疚和心疼,手轻轻的抚上去,“对不起,都是为了我。” 东溟子煜身子一颤,脸色微红,不过很快眼中泛起笑意,性感的薄唇贴近她耳畔,声音低沉;“小弟护着女大王,是应该的。”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嘴上不服输的道:“好,那今日就好好伺候本大王。” “得令!”东溟子煜轻笑,下一瞬间已经把她从浴桶里抱起来,一股凉意袭来,东溟子煜迅速扯过毯子给她裹上。 天气太冷,鸳鸯浴什么的,不适合了。 二人到了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上官若离觉得感觉很好,许是在家里的缘故,也许是劫后余生的缘故。 上官若离瘫软在东溟子煜的怀里,餍足的叹息一声,“夫君,此生能遇到你真好。” 东溟子煜理所当然的接受:“嗯,所以每天晚上你都要多犒劳本王。”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死相,真讨厌!快说说今晚的收获。” 东溟子煜心情很好的笑出声,“抓了十几个,其中就有厉王身边的归云道长。” 上官若离往他怀里拱了拱,问道:“那皇上身边的道士可抓住了?看皇上今天的表现,他可是还想着长生不老呢。” 有钱难买他乐意,皇上自己一门心思作死,别人也没办法。 东溟子煜神情有些肃然,“没有,或许在宫里听不到吹出的哨音。” “那藏匿僵尸兵的地方可找到了?”上官若离神情也有些凝重。 “下边的人连夜审问呢,”东溟子煜翻身压到她身上,“这是时候还想这些琐事,看样子小弟还不够卖力,来吧,再来一回!” 第607章 我是那样的人吗 招弟的病情果然引起了白青青极大的兴趣,当下要求去回春医馆。 上官若离无奈,喝了消食茶,略作休息,二人换了男装,就去回春医馆。 照例敲响了回春医馆的后门,开门的是张铁生。 见到张铁生,白青青眼睛一亮,凑到上官若离的耳边道:“这家伙的东西肯定也不小,看他一身的腱子肉,那事儿肯定很来劲。”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警告道:“你可别胡来,小心王丰生拆了你!” 白青青轻嗤了一声,“放心,我是那样的人吗?咱这不是闺蜜之间说点悄悄话嘛!” 上官若离给她一个眼神:你不是那样的人吗? 跟在后面的张铁生脸色漆黑,很想问一问:您确定这是悄悄话?声音大的,不光他这个当事人听到了,恐怕院子里的暗卫也听见了。 “哎呀!王妃,您可来了!”夏鹤霖听到下人禀报,已经迎了出来。 上官若离问道:“怎么了?可是昨儿个那些伤者里有伤势严重的?” 夏鹤霖点头,“是,是,王妃英明,还有那个腭裂的孩子,也应该做二次手术了。” 上官若离边走边道:“放心,这次有了白神医帮忙,定会事半功倍。” “白神医?”夏鹤霖目光在上官若离身后的白青青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 他是大夫,自然一下子就看出白青青是女子。是以,也不好盯着白青青看。但他并没有因白青青是年轻的女子而轻视她,毕竟有上官若离的例子在前呢。 白青青没在他眼中看到怀疑、轻视等情绪,对夏鹤霖有了些许好感。 上官若离介绍道:“这是白青青,我从漠镇带回来的大夫,比我的医术高很多,你们肯定有很多医术可以交流。” 夏鹤霖一惊,“比您的医术还高?” 上官若离笑道:“我的医术只是二把刀,把脉、药方我都不行。” 这一点,夏鹤霖承认。 “你可以观察一下她的医术,若是满意,就让她来回春医馆做个坐堂大夫如何?”上官若离率先进了医馆的诊室。 夏鹤霖笑道:“不敢当,您的话老朽信得过,无需考验,若是白神医不嫌弃,就来医馆帮忙吧。” 白青青笑道:“那就谢谢夏御医了,不要叫我白神医,叫我青青好了。” “好,好!”夏鹤霖觉得这白青青的气质与上官若离很相似,猜想说不定二人是师姐妹。 三人说话间就进了诊室,立刻救治重症伤者。 夏鹤霖期间观察白青青,发现她的手法与上官若离一般无二,而且更熟练专业,更加确定二人同出一门。 若是刚才同意留下白青青在医馆坐诊是看在上官若离的面子,那么现在就是因为白青青的医术了。 那些伤者除了几个官员,就是一些官员家的侍从。他们知道昨天是上官若离救了他们,对上官若离感恩戴德,心里想着若是宣王府用的着他们,他们定当报答这救命之恩。 上官若离不知自己给宣王府拉了人气,和白青青合作,给两个重伤的人做了手术,就离开了。 在马车里戴上花小鱼的面皮,她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梅华阁的事物得处理。再说她也得把如画联络门人的方法教给白青岩,让他带着巡捕巡逻的时候,时不时的吹上一吹,多抓一个是一个。 进了肖飞的小院儿,肖飞就跑出来,喜道:“臭丫头,你活着回来了!” 上官若离从飘柔手里拿过一个包袱扔给他,“这是给你的谢礼!” 若不是肖飞查到的消息,他们恐怕连黑袍老祖的影子都找不到。 肖飞灵活的接住包袱,笑道:“谢礼?看样子成功了?” 上官若离往屋里走,笑道:“你孙女我出马,自然杀他个落花流水,送黑袍老祖下地狱了!” 第608章 归云道长在哪个牢房 上官若离听完白青岩的叙述,问道:“你查过白青青一家三口的下落?” 白青岩点头:“自然,等我长大以后,就委托梅花阁的兄弟查找他们的下落。知道他们在漠镇,白青青还学会了医术,过的还好。但路途遥远,我又当了捕快,还没空出时间去找他们。” 上官若离唏嘘,“一会儿你跟我回去,白青青的娘知道你还活着,定会非常高兴。” 她连累哥哥一家殒命,定非常自责,若是知道哥哥还有血脉幸存下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白青岩想起惨死的亲人,眼眶微红,“是!” 他也想知道害他们的人是谁,也能为一家人报仇。他在京城查了几年,都没查到当年的事,说不定关键就在那两封信上。 自己正好想抽空去漠镇找他们问问那两封信的事,他们却来京城了。 说话间,卫敬阳、顾轩亭几人已经到了。 卫敬阳行礼过后,将一张纸条递给上官若离,“少阁主,这是凤三公子送来的,约花小鱼在福满堂三楼雅竹轩包间等您。 上官若离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字如其人,笔迹如凤锦行那个人一样,俊逸秀美中透着坚毅刚强。 但一会儿要带白青岩去见白青青一家,只能推到明日去见凤锦行了。 这个时候,想必是求花小鱼帮助凤家从这场风波中安然脱身。 凤大公子入了诏狱,那些酷刑足以让他胡说八道。再说,他本就与厉王勾结,难免不会说出什么来。 上官若离叫出追风,让他去找顾凌然送个口信:她要保凤家。 相信顾凌然听了这话,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厉王的死罪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凤大公子就是个炮灰,他的口供除了赔上凤家,影响不了灭厉王的大局。 上官若离见人全了,就开始开会。等事情都处理好,已经打了二更的梆子。 上官若离带着白青岩回府,从侧门进去,直接去客院。 白青青已经早早回来了,见上官若离这个时候来,有些意外,“王妃,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你看这人是谁?”上官若离侧身让开,让身后的白青岩暴露在灯笼朦胧的光线下。 “你是……”白青青眯起眼睛,审视着白青岩。 觉得眼熟,但不认识。 她穿来时已经十二岁了,确定没见过此人,但感觉熟悉,原主应该认识。 白青岩轻咳一声,掩饰住情绪的激动,“你是青青吧?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青岩。” 白青青还没说话,就听屋内传来妇人激动的声音:“谁?!是谁?” 屋内烛光亮起,显然白夫人已经睡下了,被来人的动静吵醒。 “娘亲?”白青青转身进屋去伺候白夫人穿衣。 白青岩两步走到窗下,哑声道:“姑母,是侄儿,白青岩!” “岩娃子,真的是你吗?真的是岩娃子吗?”白夫人声音都颤抖了,慌慌张张的穿衣。 白青青安慰道:“娘亲,你别着急,人在外面呢,跑不了。” 白夫人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跌跌撞撞的打开门,目光在廊下一众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白青岩脸上。 她浑浊的双眼里立刻蒙上了泪雾,颤抖伸出手,哆嗦着嘴唇道:“我的儿!” “姑母!”白青岩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到地上,膝行到白夫人跟前,抱住她的腿哭道:“姑母,你受苦了!” 当年的美丽少女,已经成了一半华发的中年妇人。 “我的儿!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白夫人抱住白青岩的头痛哭失声,“都是姑母对不住你们!对不住白家!哥哥……哥哥……你的岩娃子还活着!” 第609章 我的主子是黑袍老祖 见到归云道长,上官若离知道为什么侍卫提醒她了,确实挺吓人的。 不光眼珠子和牙都掉了,连脸都瘪了,整个人瘫软成肉泥,身上的皮也被剥光了,那繁衍子嗣的东西也被削了下去。 看样子,什么招儿都使过了。 上官若离揉着眉心,拢了拢狐裘披风,“归云道长?我以为是世外高人,怎么像个被剥了皮的死狗一样?” “你是谁?敢说老子的风凉话,老子要杀了你!”归云道长咬牙切齿。 上官若离冷笑两声,“身为出家人,却助纣为虐,与厉王同流合污,残害孕妇,蛊惑圣心。就凭这几项罪状,你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归云道长不断的挣扎,奈何腿脚的骨头都被捏碎了,也只能像只没骨头的虫子那般蠕动一下。 归云道长狠狠的道:“你是哪里来的臭娘们儿!过来让老子玩儿玩儿,老子让你舒服的嗷嗷叫,老子……” 他说的话粗俗不堪,不堪入耳。 上官若离知道他是想激怒她,让她杀了他,给他一个痛快。 飘柔听不下去,咬牙道:“你闭嘴,再满嘴喷粪,小心我杀了你!” 归云道长笑了,笑得何其狰狞,“如果你们想杀了我,就不必等到今时今日。你们想在我身上掏出老祖的秘密,掏出门人的名单。” 上官若离缓步上前,淡淡道:“是啊,所以你肯不肯说呢?” 归云道长猥琐的嘿嘿一笑,“你这小娘皮伺候一晚老子,老子就说!” “好啊,那就让老娘伺候你一晚。”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寒光,“来人,拿个陶盆来!” 归云道长眸子眯了眯,“拿陶盆做什么?莫不是给老子洗脸?” 上官若离轻笑,“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脸上的皮都没了,脸都坍成一个坑,还想洗脸?你作孽的东西都被割掉了,还想作孽呢?” 转而,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归云道长,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对僵尸傀儡知道多少?他们都藏在哪里?黑袍老祖的门人还有谁?” 归云道长一口血水吐向上官若离,所幸被她一掌拂开。 侍卫抬脚便踢在归云道长的胸上,“放肆!” 归云道长被踢得吐出一口鲜血,却桀桀的笑了出来,“好啊,杀了我啊,有种你们就杀了我啊!” 这时候,有侍卫端着一个盛汤的陶盆过来。 “剥皮抽骨的,实在无趣。”上官若离笑得凉凉的,那声音便是归云道长听着,也觉得心里瘆得慌,“我们看看他有几盆血。” 转而吩咐侍卫道:“在他的手腕上的动脉上割个口子,不要太大,让血一滴滴的滴到盆子里。” 有时候最可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的感觉。 尤其是在黑暗里,这种感觉会被无限放大。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有时为了加大效果,还要把犯人关小黑屋,现在归云道长已经瞎了,倒是省了这一个手续了。 侍卫掏出匕首,在归云道长的手腕上割了一刀。他们经常给犯人动刑,力道掌握的特别好,血液一滴滴的滴出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侍卫将那软塌塌的手腕放在陶盆上,还调整了一下位置,让血液滴到盆子里,发出水滴的声音。 上官若离示意大家都不说话,室内只有血液滴在陶盆里的声音:滴答,滴答…… 因为骨头碎了,归云道长挣扎无效,却狂妄的哈哈笑道:“老子就是不怕死,你们不必搞什么花样!” 大家都不说话,看着他自己在那里自说自话。 归云道长以为人都走了,停止了嚎叫,用耳朵听了听。 黑暗中没有任何动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血液滴在陶盆中的声音,一滴、一滴,那声音一下下的,好像砸在他的心上。 他毫不在乎的道:“好啊,这样让老子死了也好。” 第610章 还得听你的意思 归云道长沉默了一下,道:“僵尸傀儡在厉王府王妃院子下的地下密室里,不过,经过今天的事,应该剩不下几个了。至于孕妇,厉王有的是姬妾、通房,你还管人家怎么用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混蛋!”上官若离咬牙骂了一声。 这个厉王,简直是灭绝人性! “门人的名单你有吗?他们都潜伏在什么地方?”东溟子煜坐在上官若离的椅子扶手上,长臂随意的搭在椅子后背上,看起来就像拥着她的肩膀似的。 归云道长声若蚊蝇,“不知道,我上面还有头领,我知道的就几个平级和下级,都被你们抓来了。皇上身边的鹤云道长是我的上级,可能他知道……” 上官若离眯起危险的眸子,“他在哪儿?怎么联系他?” 归云道长摇头,“我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他一直在皇宫里指导皇上修炼。” 上官若离又问道:“你们所谓的长生不老是假的吧?不然你自己怎么不练?” “我们只是个奴才,怎么有资格修习长生不老之术?”归云道长的声音越来越小。 东溟子煜出声问道:“如果黑袍老祖不出现,对长生不老之术有影响吗?” 他确定黑袍老祖在其中肯定起关键性的作用,不然他的门人都修炼了。 果然,归云道长道:“每到一个关键时期,都必须有老祖亲自做法才行,不然就成了无意识的僵尸傀儡了。” 东溟子煜冷声问道:“如何召唤僵尸?” “召唤僵尸,只需……噗!”一个蜘蛛一样的忠心蛊从归云道长的胸膛里破胸而出,心脏里的血喷了出来。 东溟子煜有些懊恼,每个人一问到如何召唤僵尸、如何培养僵尸等关键的问题,忠心蛊就会发作,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冷声吩咐道:“给顾凌然传信,让他去厉王妃院子下找僵尸傀儡兵,把府里狼狗,借给他几条。” 如画不在,银雪又保护郑舒悦,只能出动狼狗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道:“厉王的身世是柔贵妃和秦王捅出来的,这事儿得让皇上知道。” 不然,让秦王趁机得了势就不好对付了。 东溟子煜也站起来,手顺势搭在她的腰上,“此事本王已经派人去办了,父皇的人会查出来。” 说着,拥着她往门外走。 上官若离的手也搭在他的腰上,道:“夏雪说有人看到柔贵妃晚上去御花园两次,不知是见什么人,有她身边的太监守着假山入口,跟踪的人没敢接近。” 这是今天在梅花阁会议上得到的消息,德妃得到上官若离从漠镇送给郑舒悦的消息,知道害定国公的是柔贵妃一派就加派了人手盯着她了。 东溟子煜脚步一顿,蹙眉问道:“哦?” 上官若离问道:“你知道?” “本王也只是有个猜测,可能假山那里有密道。”东溟子煜拥着她继续走,“皇宫经过好几个朝代更迭,经过多次重修,应该不止一条密道。” 上官若离点头,决定把这个可能,传给德妃。 东溟子煜漫不经心的问道:“今晚,你带了白青岩回来?” 上官若离一听来了精神,“嘿!你说这事儿还挺巧……” 于是将白青岩是白青青表哥的事儿说了,最后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不对啊,白青青说是堂哥,应该是表哥才对,不会是这货不会派辈吧?” 东溟子煜轻笑道:“白青青姓白,又是女子,自然可以按白家的辈份论。而白子墨虽然也姓白,但他是男子,是按郑家子侄的辈份取的名,总有一天是要认祖归宗的。” 上官若离耸耸肩,表示无奈,“真是重男轻女,难道女子就不需要认祖归宗了吗?将来我的女儿和儿子一样金贵。” 第611章 好像诏狱是你家开的 保住凤家,也有很多办法。 出血是一定的,不然皇上那里也过不去。但出多少血,凤大公子的命是保不保,都得凤锦行拿主意。 凤锦行一听上官若离的话,神情立刻放松下来,笑道:“听鱼儿这话,好像诏狱是你们家开的。” 上官若离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和我家开的差不多!” 凤锦行定定的望着她明亮慧黠的眼睛,眸光渐渐深邃,恍惚中想起了那个明艳潇洒的宣王妃,想起她揽住自己的腰在雪花、红灯中旋转、旋转…… 上官若离见他看着自己,眼神飘渺,好像透过她再看别人。 心里咯噔一下,轻咳一声,道:“锦行,看什么呢?” 凤锦行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竟然没有听到上官若离的话,而且,他似乎闻到了花小鱼身上的味道与宣王妃身上一样。 “锦行!锦行!”上官若离忙提醒。 青峰忙凑过去,趁着倒茶掩饰,轻轻碰了凤锦行的胳膊一下。 “啊?啊!”凤锦行缓过神来,俊脸瞬间通红,轻咳一声,解释道:“我看着你的眼睛,想起了一个人,不知你与宣王妃有什么血缘上的关系?” 上次花小鱼来见他,就碰到宣王来用饭,看二人的关系应该很熟悉。 “这个……咳咳……”上官若离道:“我是宣王妃外家的亲戚,表哥,只是江湖人有江湖人的规矩,有时会与朝廷法规冲突,不便表露身份,省的犯了事儿连累宣王妃。” 姥姥家的亲戚,原来如此,怪不得有些相似的地方。 这就难怪把诏狱当成自己的家的了,宣王可是权势滔天的。 只是,眼神为何相似?味道为何相似? 上官若离打断他的深思和探究,问道:“你还没说是要凤大公子死还是活呢?一般人进了诏狱没有活着出来的,直接弄死省心,死无对证,凤家出点血安慰一下皇上那颗受伤的心就行了。但若是保住他的小命儿,怕是凤家要大出血损伤元气了。” 凤锦行一听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垂眸权衡。 青峰提醒道:“主子,您可别心软,您忘了他是如何刺杀、羞辱您的了?他是如何在生意上给您使绊子?他是如何害的家主人不人鬼不鬼的?” 凤锦行抿了一下嘴唇道:“以最小的代价保住凤家。” 那意思是牺牲凤大公子了。 上官若离知道凤锦行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看起来好脾气,他的手段不亚于后宫长大的皇子,不然也不会在凤家这样的阀阅世家里混的风生水起。 但凤大公子怎么也是他的亲哥哥,这样一句话就弄死了,上官若离还是觉得一些凉薄。 但是,上官若离并不觉得凤锦行这样有什么错,若不是她手软,一直没对上官若仙下死手,上官若仙也不会搞出那么多事情。 不过上官若仙现在深陷青楼,过着她想让原主过的生活,也算是报应了。 青峰忙替自己的主子打圆场道:“大公子他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自作孽,这结果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凤锦行优雅的喝了一口茶,道:“不过,凤家也得给点教训,不然,父亲不会长记性,不参与朝政,凤家的家规不能破。” 上官若离笑道:“好吧。” 这家伙还挺腹黑,坑自己家也毫不手软。 事情谈妥,就上了火锅。 上官若离在边境待了这么久,好久没吃到新鲜蔬菜了,简直是狼吞虎咽。 “慢点吃。”凤锦行笑的无奈又宠溺,拿着公筷将菜和肉一股脑的往上官若离的碗里放。 叹息道:“鱼儿对锦行的救命之恩,锦行还没有报答,现在鱼儿又救了凤家,这等大恩,锦行无以为报……” “咱们现在是朋友了,别说报不报的,见外了啊。”上官若离还真怕他说出以身相许的话来。 咳咳,如果真是那样…… 上官若离瞟了凤锦行一眼,公子颜如玉,他俊美的很有亲和力,让人觉得他很温和好脾气。 而东溟子煜也很俊美,但他英俊的很有攻击力,如万年冰山,高高在上、睥睨众生。 第612章 东溟月华死了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又吃醋了,但他知道她对旁人没心思,吃醋也就那么一小会儿,哄哄就过去了。 若是较真儿,上官若离会觉得他没男人风度,小肚鸡肠。但若是他不吃醋,上官若离就要郁闷了。 这其中的度,东溟子煜掌握的很好。即表达出自己的醋意,又不让自己的小妻子反感,还哄的她身心舒坦。 上官若离端起茶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热茶,才笑吟吟地开了口,“夫君,你怎么出来了,你在外人眼里有重伤呢。因为你不便出门,我才没叫你,自己来见锦行。” 东溟子煜懒懒的撩起了眼皮,面无表情的道:“锦行,叫的还真亲热!” 都没叫过自己子煜,好生气怎么办? 嘴微微嘟起,冷哼了一声。 上官若离觉得东溟子煜这样子好萌,好可爱,很想笑怎么办? 整个人拱进他的怀里,嫣红的唇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扯着娇媚的声调儿,道:“那我叫你子煜?小煜煜?” 东溟子煜心肝儿打了个哆嗦,好吧,还是夫君听起来比较顺耳朵。 即便是知晓上官若离对凤锦行没有什么心思,却也忍不住心中冒酸,“凤锦行莫不是喜欢男子?你见他一直做男子打扮,竟也让他这般念念不忘,王妃倒真是魅力无穷呢……” 上官若离抬眼看向东溟子煜,幽幽叹了口气,“我作女子装扮,从无人向我表达过好感。穿男装,也没吸引小娘子的目光,我做人已经算是极尽失败了。可比不得夫君,夫君倒是一直桃花不断的,从南云婉儿、苏菲、玲珑公主到苏双双、孙月娥,个个都对夫君爱慕至深,这还只是我知晓的,我不知晓的,只怕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东溟子煜闻言便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上官若离都有些恼了,才止住了笑,只是眼中却还明显带着笑意,“倒是十分难得王妃吃个醋,本王实在是高兴。不过王妃呐,虽然喜欢本王的女子很多,王妃却也不用担忧,本王心里眼里只有你,那些个女子都被你比了下去,王妃不高兴吗?” 上官若离见他自恋的十分的开心,有些无奈,嘟嘴道:“那夫君是觉得吃亏了,娶了我这般无人喜欢的女子?” 东溟子煜又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眼中却是带着几分温柔,这个傻丫头,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有多迷人。 如今她的才华她的美貌正一点一点的显现在众人面前,再难掩盖锋芒,若不是有他这宣王压着,为她倾倒的男儿怕是犹如过江之鲫,算来算去,也是他赚了。 不过现在,他是绝不会将这些事告诉面前这个还暗自有些懊恼的女子的。 上官若离可没真的为此懊恼,见他高兴了,就道:“凤三公子约我是为了凤家的事,牺牲凤大公子,死无对证,凤家可以花钱免灾。”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知晓了,会安排人去做,你无需操心。” 说着将装样子的书扔到一边,手伸进上官若离的衣襟内,在她耳边吹气道:“私会外男,你说这账要怎么算?” 上官若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按住他作怪的手,“别胡闹,回去再说!” 东溟子煜咬住她的耳朵,“回去?回去还叫惩罚吗?” 幸亏是冬天,车里关着门窗,还有棉帘子,隔音效果好了不少,二人的声音没有引起街道上行人的注意。 不然,上官若离的脸都没了。 上官若离脸红成的猪肝,慌忙整理发髻和衣裳,虽然她咬牙忍着不出声音,但外面的莫问、莫想和暗卫肯定听到不寻常的动静了。 关键是,侍卫们不知花小鱼就是上官若离,这若是让人误会东溟子煜断袖,这这这……可就玩儿大了。 狠狠瞪了东溟子煜一眼,“你就不怕侍卫们怀疑你的断袖,争相爬你的床?” “本王何时在乎旁人的看法了?”东溟子煜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嫣红的嘴唇,魅惑之极,“下次,若是再不听话,依然有罚。” “……”上官若离脑补了一下那情景,不忍直视,默默地决定以后乖乖的,去见异性必须带着自己的糖醋大冰山。 第613章 宣王,你伤好了 “死了?怎么死的?”上官若离算算日子,似乎还不到食髓蛊发作的时间啊。 五皇子道:“父皇那里得到的消息是重病不治暴毙。” 东溟子煜将茶杯放下,淡淡道:“东溟月华是被北陵墨雪杀的,东溟月华认为食髓蛊是玲珑公主和北陵墨雪合伙下的,就在大年初一的家宴上烧了宴会大厅。北陵墨雪的所有子嗣都被烧死了,他被下人救出来,但浑身都被烧伤,也废了。” “废了?”上官若离呵呵了,北陵墨雪中了合情蛊,那玩意儿废了,只能像苏菲一样迅速衰老,然后等死。 东溟月华还真是个杀伤力十足的祸害,幸好弄到北陵去了。 东溟子煜点头,“子孙根被烧没了。” 五皇子毕竟没经过人事,耳根子微红,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将一个盒子往上官若离跟前推了推,“这是这三个月,酒楼里和玻璃制品的入账情况,还有大嫂应得的那一份儿分成。” 小太监四喜将盒子抱起来,屁颠儿屁颠儿的放到上官若离手边的高几上。 上官若离一听是送银子来的,眉开眼笑的打开那盒子,不由得笑容更大了。 “天哪,这三个月就赚了这么多?”上官若离两眼放光的数着银票,都是一千两一张的,厚厚的半盒子。 五皇子笑道:“主要是玻璃制品,尤其是镜子,利润很大。等漠镇那边的贸易城建好了,收入会更可观。” 上官若离边数银票边点头,“好,好。生产的量一定要控制,要记住饥饿销售,限量生产。” 看上官若离高兴的一副小老鼠偷到灯油的样子,东溟子煜也是欢喜,对五皇子也有了好模样,难得的夸赞道:“这次去北地,幸亏你的墨镜,不然得有好多将士伤了眼睛。” 五皇子也不居功,笑道:“都是大皇嫂的主意。” 上官若离边数银票,边道:“玻璃板造出了没有?先给我这里运一批,两个书房、卧房都要换成玻璃窗子,暖房也得换上玻璃顶棚,还有马车的车窗。” 五皇子道:“玻璃板比器皿还要难,不过也差不多了,就是有点厚,强度也不够,很容易碎,还得改进一下,不然碎了伤了人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点头,“玻璃制品不一定吹制,也可以用磨具弄出各种雕花。可以弄些印花在玻璃上,做成磨砂的,装在屏风上,既阻挡视线,又能透光,图案弄的高档一点,还好看。” 五皇子眼睛一亮,点头,“好。” 上官若离又道:“玻璃晶莹剔透,可以做成餐盘、珠帘、首饰,耐热耐寒实验过关后,还可以做成茶具。加上有颜色的石粉、颜料等还能做成各种颜色的东西。” 五皇子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 “行了,没事你回去吧,学业不能落下,不然这些就不用做了。”东溟子煜又开始赶人了。 五皇子无奈起身,道:“大皇嫂你再想些像玻璃这等成本小利润大的点子,我赚钱赚上瘾了。” 上官若离摆摆手,“行了,等想出来,告诉你。” 五皇子乐颠颠儿的走了。 逐月从暗处出现,下跪行礼,道:“王妃!” 上官若离诧异一下,立刻紧张起来:“你怎么回来了?可是锦阳郡主出了什么事?” 逐月忙道:“是锦阳郡主派属下回来的,她让属下回来问王妃,白青青那边的血缘关系出结果没,方法可信吗?” 上官若离点头,“白青青说她们确实是姐妹,我没看到她怎么化验的,但应该是可信的,她没有什么可图定国公府的。” 逐月点头,看了上官若离一眼,“王妃,奴婢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上官若离轻笑:“怎么?想家了?” 逐月抿唇默认,期待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现在王爷捉了不少道士,厉王还在牢里,皇上还没放弃练长生不老之术。上官宇又进宫支援,帮助抵抗厉王的叛军和僵尸兵,与厉王一派结了仇。你和银雪再呆几天,等锦阳郡主生产后再回来。” 第614章 皇上还有那功能吗 “拖父皇的洪福,儿臣从漠镇带来了名医,将儿臣的伤医好了。”东溟子煜心中凄然,这些日子自己虽然是装病,皇上连问都没问一句。 “名医?”皇上来了兴致,“医术竟然如此高明,让他去太医院当值如何?”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道:“恐怕不妥。” 东溟帝有些不悦的蹙眉,“有何不妥?” 东溟子煜回道:“父皇有所不知,这位名医是位女子,自来太医院没有女太医一说。” 皇上早就知道东溟子煜从漠镇带回了一个女神医,而且女神医现在还在夏鹤霖的医馆里做大夫。 而且,他还知道,东溟子煜手下的王丰被那女子给睡了。 皇上不无惋惜的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只是可惜了那女神医的医术了。” 东溟子煜道:“父皇,那女神医的身世说起来颇为传奇,与皇家也有联系。” “哦?”皇上的眸子眯了起来,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东溟子煜道:“那白青青和她的双胞胎弟弟是定国公流落在外的血脉。” 群臣一听,都发出唏嘘的声音。 皇上抱着手里的暖炉,眸子眯成一条线,“此话当真?” “皇上,宣王所言确实属实。”上官宇出列,跪在地上,“白青青姐弟已经与内人滴血验亲,他们确实是姐弟。而且,末将怕遇到骗子,这些日子也派人去了当地调查……” 上官宇将定国公如何在外生了白青青姐弟的经过大略的说了,然后将两封信双手奉上,“皇上,这就是定国公临死前留下的信件。” 皇上给了郑公公一个眼色,郑公公一甩拂尘,走下高高的白玉台阶,将上官宇手里的两个信封接了过去。 上官宇解释道:“上面说了定国公并非死于敌人之手,而是被东溟自己人所害。” “啊?”群臣又是一阵骚动。 “凶手正是柔贵妃的父亲和长兄,里面附有军中将领刘谋与陈家的密信往来!请皇上明察!”上官宇说完,跪在当地。 定国公家已经没落,朝堂无人,只有他这女婿出头最合适。 东溟子煜也道:“恳请父皇彻查此事!”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证据他早就查好了,只等着皇上下令,做做样子,将证据拿出来就是了。 定远侯也出列,道:“定国公为国征战,立下汗马功劳,不能蒙受不白之冤,恳请皇上明察!” “臣复议!”几个老臣也出列。 秦王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忙跪在地上,咚咚的磕头道:“父皇,此事肯定是宣王公报私仇,污蔑母妃和陈家!” 皇上眸色阴沉,“朕自会命人彻查,是非曲直自有明断!” 定国公已经死了,定国公府也已经没落了,现在无非是想出口气,正好皇上也想收拾柔贵妃和陈家。 于是,下令道:“责令三司彻查此案,先将有关人等收监。” “是!”有关官员出列领旨。 “父皇……”秦王脸色苍白,当年他还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此时也说不出什么。 皇上下令捉拿陈家老爷子和陈家长子,还有涉案的将军刘谋,禁卫军领命而去。 这次柔贵妃当众揭露厉王的身世,做的太过分了,让他没脸见群臣,这种在大家面前被剥光了的感觉让他噩梦连连。 “皇上!救命啊!不好了!”殿外传来太监的哭号声。 皇上正在气头上,怒喝道:“何人喧哗,拖下去杖毙!” 太监哀号道:“皇上,柔贵妃有孕,动了胎气!” “什么?!”皇上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将他带进来!” 第615章 父皇还真是重口味呀 东溟子煜呵呵轻笑,狠狠亲了她一口,道:“丑时正在这里集合!不许去别处调皮!” 上官若离点头,又问道:“珍宝阁里有什么?” 还是厉王事发那天,珍宝阁着火,上官若离才知道宫里有个珍宝阁。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按在自己身上,用焦尾琴一般的低音儿问道:“你说呢?” “别闹,痒痒!”上官若离推开他凑到耳边的嘴,想了想,“定是价值很高,却不便带出宫,就是带出宫,也卖不出去的。” 不然,大家都知道珍宝阁是放价值连城的东西的,贼人也知道啊。 她在宫里走动时,没发现那里的守卫又多严密。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聪明,父皇多疑,那里面的珍宝虽然价值连城,但却是不宜搬动的,或者上面有标记,即便是拿出宫,也不能换成银子。比如一些体积比较大、比较笨重的玉石、奇石、根雕、屏风、家具等。” 上官若离摸了摸下巴,“我上次光顾了皇上的私库了,那他岂不是也不把好东西放到私库里了?” 东溟子煜笑出声来,“你终于想到这点了,不过里面的东西价值还是很高的。” 上官若离捶了他的胸前一下,“你真坏,不早说!不过,已经来了,贼不走空,我还是要走一趟的。” 她是冲珍贵的药材来的,即便是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没放在皇上私库里,里面的药材也应该都是上品。 二人出了冷宫的区域,就分开了,一个穿着隐形衣去皇上的寝宫,一个隐藏行迹去皇上的私库。 上官若离不是第一次来光顾了,熟门熟路的就进了私库。果然,里面的东西,无论是药材还是珍宝都下降了不是一个档次。 将贵重的药材一股脑的收进袋子里,又顺了几样稀奇的玉石配件儿,上官若离就有些扫兴的出来了。 看时辰尚早,上官若离决定在宫里转转,若是乾坤殿那边出现打斗,她就在哪里放一把火,策应东溟子煜。 突然念头一转,决定去御花园的假山哪里转转,说不定能找到机关暗道。 借着夜色的掩饰,到了御花园,在层层叠叠的假山里走着。 这片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砌而成,里面山洞交错,忽上忽下,曲曲折折,黑灯瞎火的,一时半会儿还真转不出来。 因为是在室外,上官若离不敢拿出夜明珠,只屏住气息,摸黑在假山里摸索。 转悠了一会儿,没找到什么线索,就准备回冷宫那边等自家大冰山。 刚要从一个山洞里转出来,就听到附近一个山洞里面发出暗门开启的声音。 上官若离立刻依靠在山洞的洞壁上,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个洞口。 只听暗门关闭,山洞里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听动静是两个人。 很快,有两个人从山洞里出来,都穿着披风,戴着兜帽。 虽然看不清模样,但看那个娇小的身影扶着那个弯腰屈膝的人的胳膊,就能判断出这是一个主子,一个太监。 而全后宫里,身形这般娇小柔弱的宫妃不多,柔贵妃就是其中一个。 主仆二人一句话也没说,也没打灯笼,但脚步很快,在地形复杂的假山里都没磕磕碰碰,绕了几个弯子就出去了。 怕暗门里有人,打草惊蛇,上官若离没有贸然进山洞,而是远远的跟着那主仆二人。 果然,二人悄无声息的进了柔贵妃的院子。 这货不是怀孕昏迷了吗?这大晚上的还能出来转悠? 现在虽然已经出了正月,但晚上还是很冷的。 上官若离在寒风里瑟缩了一下,耳朵微动,感到远处的树丛里有人。 飞掠而起,将那猫在树丛里的人揪了出来,一看是夏雪。 “大侠饶命!我只是个小宫女,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看见。”上官若离带着黑色头套,夏雪认不出来,以为是江洋大盗,连连求饶。 上官若离放开她,低声道:“是我。” “王……阁主!”夏雪又惊又喜。 第616章 你的丹药练的如何了 石室的门没有关,郑公公守在门口,一脸的担忧,默默的叹息。 看里面还没完事,轻声提醒道:“皇上,保重龙体,时辰差不多了。” “闭嘴!”皇上冷喝。 做皇上也有做皇上的苦楚,一点自由也没有,就是床笫之事也有贴身太监提醒,不能劳累过度。 郑公公纳闷,和一个死人,皇上怎么还能做这么久? 皇上哆嗦了几下,趴在那女尸身上喟叹一声。 郑公公知道皇上完事了,忙进去伺候皇上穿衣。 皇上穿上衣裳,扶着郑公公的手出了石室,走到另外一个石门前。 郑公公打开机关,石门“轰隆”一声打开。 东溟子煜跟在后面,看到石室中间是一个大大的炼丹炉,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男子正盘腿坐在炼丹炉边,嘴里念念有词。 男子脚腕和手腕上都拴着长长的铁链,铁链另一端固定在石壁上。道袍皱皱巴巴,头发也很凌乱,很狼狈,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郑公公一甩佛尘,威严的冷声问道:“鹤云道长,朕与那死了的孕妇采阴补阳了数次了,你的丹药练的如何了?” 鹤云道长缓缓睁开眼睛,眸光冷冽,“皇上,你这样囚禁贫道,会耽误修行的。” 东溟帝冷冷一笑,“你们拿朕当傻子?厉王想谋权夺位,能让朕长生不老?你在丹药里做了手脚,别以为朕不知道!” “啊?!”鹤云道长很吃惊,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慌乱,但马上恢复镇定,忙跪地磕头,“贫道没有,贫道是冤枉的!” 东溟帝缓缓的走向鹤云道长,用脚尖挑起他的下巴,阴冷的笑道:“想控制朕?想让朕做你们的傀儡?你们还嫩着点儿!” 鹤云道长面色灰白,怪不得东溟帝派人将他锁了起来,还给他喂了软筋散,怪不得东溟帝没有受他的控制。 原来东溟帝发现了他的小手段,根本就没上当。 不过,只要东溟帝想长生不老,就得留住他的性命,就得听他的! “皇上,贫道知罪,贫道也是受厉王的胁迫。贫道以后一定忠心皇上,帮助皇上长生不老!”鹤云道长连连表忠心。 东溟帝满意的点头,“是否饶你的小命,要看你的表现。这炉丹药,你要用心练,不要让朕失望。” 鹤云道长为难道:“皇上,您不放了贫道,贫道无法联络老祖,您知道,关键时刻还得老祖施法才行。” 东溟帝眸子微眯,“你可以把联系老祖的方法告诉朕的人,你只需在这里安心炼丹就可以了。” 鹤云道长脸色微微一白,道:“联系老祖的方法是机密,我若是告诉旁人,忠心蛊就会发作,贫道就会一命呜呼,不能为皇上效力了。” 郑公公冷声道:“大胆老道,谁给你的胆子忤逆皇上?你不能联系,你的门人总能吧?别说在京城只有你一个黑袍老祖的门人!” 东溟帝冷声道:“不要与朕耍花样!朕有个不测,你会死的很惨!当然,若是朕确定你完全忠于朕,高官厚禄少不了你的,就是封王封侯也不是不可能的。” 鹤云道长眸光微闪,道:“贫道定对皇上忠心不二!” 厉王已经倒了,他除了为皇上所用别无选择。 扶植一个皇上上位,还不如给现成的皇上效力,荣华富贵就在眼前,比看厉王和黑袍老祖画大饼要实惠的多。 于是,鹤云道长说出了联络手下门人的方法,最后道:“厉王出事,他们若是不敢出来,可以去凤大公子城郊别院里去找一份名单,上面有贫道手下的门人名单和他们潜伏的地点,他们会设法联系到老祖。” 说完,把名单具体的藏匿地点告诉了皇上。 东溟子煜听到这儿,目光落到桌子上的水壶上,将一粒药丸放到了水壶里。 第617章 王妃,您别乱动 白青青和王丰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晨练”,却被一阵惊慌的敲门声给打断。 “何事?”王丰正在兴头上,被打扰了有些恼火。 “王妃晕倒了,请白神医过去一趟!”小丫头声音有些发抖。 “啊?”王丰一下子没了兴致,从白青青身上下来。 白青青也迅速的扯过衣裳往身上套,“去把药箱给我拿过来!” 他们是在王丰的房间内,白青青的药箱在他们一家住的客院内。 王丰立刻出门亲自去拿,回来的时候白青青已经穿戴整齐,用轻功带着她往琴瑟居跑。 上官若离已经醒过来了,没有丝毫不适,见白青青来了,还要起身来迎接,被飘柔摁住,“王妃,您别乱动,让白神医给您看看。” 上官若离只好躺回去,对白青青抱歉的笑笑:“我估计是一夜未睡太累了,晕了一下下,他们就把你叫来了。” “一夜未睡?”白青青白了她一眼,坐到床边的小凳子上,“不知道女人熬夜容易老吗?仗着自己长的好看,就玩儿命造是吧?” 说着手搭上上官若离的脉搏,眯着眼睛诊脉。 上官若离见她神色越来越凝重,不由得心里忐忑起来,“怎么了?别这副沉重的模样吓我哈。” 白青青严肃着脸不说话,又拿过她另一只手腕开始诊脉。 上官若离被她高深严肃的样子搞的很闹心,眉头也蹙了起来。 飘柔和沙宣也紧张起来,神色严肃。 沙宣沉不住气,问道:“白神医,王妃的身子怎么样?您倒是说话呀!” 王妃只是晕了几息的时间就自己醒过来了,现在看着精神还好,不像有病的样子。 白青青收了手,用手做出一个摸胡子的动作,摇头晃脑装模作样的道:“身子没有大碍,要注意休息,注意营养均衡……”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身子没事。 飘柔松了一口气,跺脚埋怨道:“哎呀,白神医,您真是的,可吓死奴婢了!” 白青青笑道:“不过你们以后得小心伺候了,尤其是看好了你们王妃,不能让他色诱你们王爷了,要三个月以后胎像稳了才能行房。” “是……”飘柔答应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忙不可置信的问道:“您说什么?” 沙宣立刻跳起来,“您说王妃有孕了?” 上官若离也惊喜交加的问道:“你说我怀孕了?!” 和她差不多一起成婚的人孩子都要出生了,她一直没怀孕,自己有点急,虽然东溟子煜没明说,但也偶尔玩笑提起,显然他心里也是急的。 白青青笑道:“七周了。” 上官若离眼睛亮晶晶的轻笑:“七周了?是在路上或者刚到京城时有的,一路奔波,我都把小日子的事儿给忘了。” 飘柔不解的问道:“七周是多久?” “就是快两个月了。”白青青轻咳一声,看了上官若离一眼。 二人一不小心用现代的表达方式了。 飘柔拍了自己的头一下,“哎呀,奴婢失职,奴婢在路途中,也忘记计算王妃的小日子了!” 其实是追风受了点伤,路上她总惦记着照顾追风了,以至于把上官若离的小日子给忘了。 沙宣雀跃道:“那再有八个月,我们就可以伺候小主子了!奴婢去库房找些好料子,给小主子做里衣!” 飘柔也兴奋的问白青青:“白神医,王妃肚子里是个小世子还是小郡主啊?” 白青青笑道:“月份太小,看不出来,怎么也得到四个月才能看的清楚。” 第618章 你可以设坛做法啊 天色渐渐放亮,琴瑟居里的下人们都起来,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当然,都听说了主子有孕的事儿,面带喜意,但行动起来蹑手蹑脚,总怕惊动了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回来就感受到这么一种诡异的气氛,若说他们蹑手蹑脚是因为上官若离没起,但都喜气洋洋、兴高采烈的是怎么回事? 飘柔见东溟子煜回来,忙一脸喜气的迎上来,跪在地上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院子里的下人见状,也都跟着跪下,压低着声音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爷大喜!” 东溟子煜眉头一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眸中闪过一抹狂喜,面上淡定的问道:“喜从何来?” 飘柔喜道:“王妃有喜了,快两个月了!” 东溟子煜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唇角高高扬起,道:“好!先赏琴瑟居的人一年的月例银子。等满三个月后,府里所有的人再赏一年的月例银子!” “谢王爷!”大家都叩头谢恩。 这样就两年的月例银子啊,王爷真是大方! 不过这也说明王爷对王妃肚子里孩子的重视,若是出了差错,那是要命的事儿,他们必须加一千倍的小心。 东溟子煜摆手,“都去忙吧。” 说完,抬步快速进了室内,将门关好,就放轻了脚步,走到床边。 上官若离没有睡实,早已听到院子里的声音,知道东溟子煜回来了,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但她没有睁眼,等着看东溟子煜下一步要如何。 她自以为伪装的很好,但微微上扬的唇角、轻颤的睫毛都出卖了她。 东溟子煜浅笑,俯身去吻她的耳垂儿。 “啊,讨厌!”上官若离装不下去了,咯咯笑着往床里躲。 东溟子煜扑过去,却小心的躲开她的肚子,笑道:“谁让你这个小坏蛋装睡的?” 飘柔和沙宣耳朵贴在门板上,小脸通红。 两个人挤眉弄眼,推推搡搡一阵儿。 最后,飘柔轻咳一声提醒道:“王妃,您可别忘了白神医提醒您的话,您不能色诱王爷!” 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立刻不敢逗她了,躺到她身边,大手伸进被子里覆在她的小腹上,哑声道:“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平?” 声音许是因为激动,有些轻微的发抖。 上官若离小手盖在他的大手上,温柔的笑道:“他现在只有小蚕豆那么小。” “好神奇,没想到本王也有孩子了……”东溟子煜感到眼眶发酸,在那段黑暗的岁月里,他以为自己此生不会有孩子。 没想到,他现在也要做父亲了! 母后!您在天之灵看到了吗?本王也要做父亲了! 孩儿一定好好的爱自己的孩子,给他真正完整的家庭,给他无私的父爱和母爱。 绝对不让他像本王那般的……苦。 东溟子煜觉得眼睛湿润了,但他不想在上官若离跟前落泪丢人,翻身从床上下来,往净房走,“本王去沐浴。” 声音哑然,带着压抑的情绪。 上官若离对着他的背影深深的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外面莫问、莫想等东溟子煜身边的人也知道上官若离怀孕了,都喜气洋洋起来。 有新生命的降生,宣王府才有欣欣向荣的景象嘛! …… 皇宫里, 皇上气的连早朝都没上,眸光森冷,“凤家大公子的别院是怎么失火的?” 这也太巧合了! 他的人刚出宫去凤家别院,还没到,凤家别院就先一步起火了,名单自然没有拿到。 但他派去的人是金牌暗卫,而且是三个人,他们对他很忠心,而且他们互相监督,也没机会单独去防火,或者传递消息。 另外一个知道的就是郑公公,可郑公公一直贴身伺候他,一步也没离开过。 难道是鹤云道长? 第619章 郑舒悦诞下麟儿 皇上眉头蹙了起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进来说!” “是!”顾凌然行礼,然后跟在皇上的身后进了御书房。 皇上走到御书案后,坐在龙椅上,威严的问道:“何事?” 顾凌然环视了一眼在御书房内伺候的太监和宫女,示意皇上让他们退下。 皇上眉头蹙的更紧了,给了郑公公一个眼色。 郑公公一甩佛尘,带着太监、宫女退了出去。 顾凌然见到人都出去,这才上前一步,小声道:“皇上,昨夜锦衣卫巡逻,发现柔贵妃带着他身边的太监进了御花园的一个山洞,里面有暗门启动开合的声音。太监在山洞里把风,柔贵妃进了暗门,呆了一个时辰才出来……” 皇上越听神情越肃杀,手紧紧的握成拳。 顾凌然被皇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忙道:“那锦衣卫不敢打草惊蛇,就没接近,不知暗门里是什么,柔贵妃在里面呆了这么长时间做了什么。” 皇上立刻想起了厉王,咬牙冷冷的道:“好啊,柔贵妃,白天因为有孕晕倒,柔弱的起不了床,晚上就出来活动了!” 顾凌然低着头,解释道:“柔贵妃身份贵重,又怀有龙种,属下等没有皇上的旨意,不敢擅自做决定,就怕冲撞了龙嗣,犯下大错。” 言外之意是:我们只是看到柔贵妃进了山洞,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额角突突直跳,他突然觉得特别累,手肘拄在桌子上,手揉着生疼的太阳穴。 眯着眼睛,思量良久后,道:“此事你们不要管了。” 他会派金牌暗卫去盯着,万一又是什么丑事,他的脸就不用要了。 顾凌然松了一口气,道:“是!” 他可不想趟这浑水,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被灭口。其实他的人早就发现了柔贵妃半夜去御花园的假山处,只是没说出来而已,既然有这么多人发现了,他只好禀报给皇上。 皇宫里是他的地盘,有暗门密道这么大的事若是没发现,让别人捅到皇上这里,也是他的失职。 伴君如伴虎,保住命难呐! 又汇报了一些事情,才退出了御书房。 在门口看到了德妃,对着德妃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面无表情的微微点头,“顾大人免礼。” “微臣告退!”顾凌然可不会与宫妃多说话,恭敬的行了礼,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德妃对门口的郑公公道:“麻烦公公去通禀一声,看皇上可否见本宫。” 郑公公躬身称是,然后进了御书房,禀报道:“皇上,德妃娘娘在殿外求见。” 皇上本来就头疼,猜着德妃来的意图肯定是为了定国公的案子,头更加疼了,手用力揉着太阳穴。 郑公公见皇上不说话,也不催促,默默的站在那里。 皇上叹息一声,“让她进来吧。” 毕竟他没有发落柔贵妃,总是亏待了德妃。 郑公公一甩拂尘,传唱道:“宣德妃觐见~” 德妃扶着夏雪的手,迈过高高的门槛进来,跪地行礼:“臣妾叩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爱妃免礼!”皇上坐在龙椅上,虚扶了一把,“来御书房见朕,爱妃可是有重要的事?” 宫妃无诏不得进御书房,除非皇上特许。 德妃站直了身子,道:“皇上,臣妾知道了白青青和白子墨的事,想将他们认祖归宗,上族谱,了却家兄的遗愿。所以特来请皇上给个旨意,省的他们在族里受人排挤,毕竟他们在外面长大,一些大家规矩终归是差了一点。” 有皇上的圣旨那就不同了,起码不会有人敢明面上怀疑他们的血脉问题。 一听德妃不是为了给定国公伸冤报仇来的,皇上松了一口气,问道:“你为何不请朕为定国公做主,尽快惩治陈家和柔贵妃?” 第620章 睡了老子,却不想嫁给老子 白青青给上官若离报了信,就回院子补觉,也不去回春医馆了。 王丰一路上冷着脸,一句话也没说,在客院外面,终于忍不住,问道:“我们那么努力,你的肚子为何没有动静?” 他也很想当爹啊,一直过着在刀尖舔血的日子,以前没有女人,他也没有这奢望,但现在有了白青青了,看到别人当爹,他也眼热了。 白青青顿住脚步,微微挑眉,“孩子?我是你的什么人,为何要给你生孩子?” 王丰的石头脸更冷了,眸中露出凛冽的寒意,一字一顿的道:“你的意思是,你果然服用了避子汤?” “你让我未婚先孕吗?我不会给野男人生孩子。”避子汤是什么玩意儿,她服用的是现代的避孕小药丸。 王丰语噎,咬牙道:“那明日我们就成婚!” 白青青垂眸,淡淡的道:“成婚的事容后再说,定国公家若是不接受子墨,或者子墨不适应京城的生活,我们还是要回漠镇的。” 王丰气的胸口一起一伏,红着眼珠子,咬着牙道:“好,很好,睡了老子,却不想嫁给老子,你把老子当什么了?” “当成男票啊!”白青青意识到自己又把现代词汇溜达出来了,忙道:“就是可以考虑结婚的男性朋友,但不一定就成婚,毕竟除了感情,还有很多外在的影响条件。” 王丰冷冷一笑:“你这是觉得自己是郑家的小姐了,嫌弃老子了?告诉你,老子作为王爷的亲卫,配你一个定国公的庶女绰绰有余。不,你还不是庶女,是连庶女都比不上的外室之女。” 白青青脸色一沉,冷冷的注视着王丰的眼睛,她觉得跟这个时代的人交流真的很难。 她曾经受过情伤,不敢再相信这里的男人了。 果然,还没成婚呢,王丰就开始嫌弃她的出身了。若是结婚,是不是就以此为借口纳妾了? 王丰被白青青看的有点发毛,眸中闪过一抹慌乱,外强中干的道:“你,你,你是不是心虚了?被我说中了?” “嗤~”白青青冰冷的脸上突然就绽放出一个自嘲又灿烂的笑容,耸耸肩,做了一个无所谓的表情,“随你怎么想。” 说完,转身进院门。 胳膊却被王丰拉住,“你把话说清楚!” 白青青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容,“说什么?你都下了定论了,我没什么可说的。” 说完,转头,想甩开他的手,回院子睡大觉。 可是,她那点儿力气哪里是王丰的对手? “你个混蛋玩意儿!”王丰手上用力,就将她拽进怀里,然后弯腰将她夹在胳肢窝里,往自己的院子走,“招惹了老子,想拍拍屁股就这么算了?没门儿!” 白青青四脚乱刨叉,怒吼道:“你这个王八蛋,放开我!” 王丰霸道的冷哼道:“放开你?别说你只是定国公家的庶女,就是公主,也是老子的女人,老子这辈子也不会放开你!” “你混蛋!”白青青捶打着他,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没想到这傻大个儿还真有点儿霸道总裁范儿。 但是,这个抢媳妇的样子,让宣王府里的下人都看着,也太丢人了吧。 侍卫和下人们都抿唇憋笑,这白神医又要被收拾了。 果然,王丰的房间里,不可描述的声音一直响到下半夜。 白青青被收拾的晕了过去,一觉睡到了翌日日上三竿,连饭也没吃就去了回春医馆。 上官若离听到这消息笑的不行,“这两人,还真是一对儿欢喜冤家,只是白青青为什么不嫁给王丰?” 第621章 他有这么恶心吗 上官若离扶额,东溟子煜这货这是收藏了多少小黄书,连这种专门教导女子孕期如何行房事的小黄书也有! 莫问:两大箱子呐!都是他找来的! 别说孕期的,还有男男的、女女的、太监和太监的…… “你今天没事做吗?大白天的腻在家里?”上官若离开始赶人。 东溟子煜可是大忙人,难得有闲下来好好陪她的时候。 “你有孕了,本王得多陪陪你。”东溟子煜说的理所当然,什么也没有自家王妃和她肚子里的娃娃重要。 上官若离心中温暖,红着脸点着书页道:“看你表现好,晚上这样……” “谢谢离儿!”东溟子煜很为意外的福利高兴,揽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先赏了她一个热吻。 可是…… “呕!”上官若离干呕了一下,将东溟子煜猛然推开,然后就跑去了净房。 东溟子煜听着里面的干呕声,俊脸黢黑。 他有这么恶心吗? 自家媳妇这是嫌弃自己了? 但听上官若离干呕的声音好像是很痛苦的样子,忙进了净房,给上官若离轻轻拍背,“这是如何了?要不要叫白青青回来?”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不用,这是孕吐,正常现象,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这还是第一次孕吐,这滋味简直难受的不要不要的。 “真的?”东溟子煜见她脸色发白,有些不信,将她打横抱起,回卧室。 飘柔在外面听到动静,端着漱口水进来,东溟子煜接过漱口水,亲自服侍上官若离漱口。 上官若离漱了口,想躺着歇一会儿,谁知困神上来了,打了个哈欠就想睡觉。 东溟子煜扯过被子给她盖上,柔声道:“乏了就歇一会儿吧。” 听不到上官若离的应声,一看,上官若离呼吸平稳,显然已经睡着了。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担忧,这又是吐,又是睡的,真的是正常现象吗? 出了房间,对莫问道:“你去把夏鹤霖请来,本王在前书房等他。” 他得好好了解一下女子有孕期间应该是什么样子,要注意些什么,他对女子有孕一无所知,可不能因为无知而伤了上官若离和孩子。 上官若离睡醒,已经到午膳的时间。 睡眼惺忪的扫视了卧室一眼,问道:“王爷呢?” 飘柔道:“王爷在前院书房。” 上官若离点头,这样才对,东溟子煜天天闲着没事,总是腻歪在她身边研究小册子,她还真是吃不消。 简单梳洗了一番,就让人摆饭,她有点饿了。 饭桌上都是她爱吃的东西,清蒸鱼、油焖大虾、糖醋里脊、油菜香菇…… 可是…… “呕!”上官若离又干呕起来。 怎么平时最爱吃鱼虾,现在一闻到鱼腥味就想吐? “孕妇的口味也会变,有可能平时爱吃的许是突然就不爱吃了,平时不吃的,反而特别爱吃……”书房里,夏鹤霖拈着胡子,耐心的讲解。 东溟子煜耐心的听着,旁边的幕僚拿着笔仔细的做着记录。 那严肃认真的神情,不亚于记录兵书阵法。 莫问小声提醒:“王爷,到了午膳的时辰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摆膳,用完午膳再继续。” 夏鹤霖:“……” 他考虑出一本关于女子孕期的书,也省的这般浪费口舌。 大家移步饭厅,刚坐下,就有下人来报:皇上请夏御医进宫一趟。 第622章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夏鹤霖老神在在的道:“老朽去临州赈灾,倒是从当地的大夫那里知道了些蛊虫的基本原理,开个方子让他服用试试,虽然不一定好了,但至少会让他不至于昏迷。” 郑公公听说鹤云道长能醒来,眸中闪过一抹失望,面上笑道:“那就快请夏御医开方子吧。” “好!”夏鹤霖走到桌边提笔写药方。 他有本事让太医院那些人看不出他药方里的端倪。 鹤云道长喝了药,虽然高热没有退,但总算是清醒了。 “你发热是蛊虫的作用吗?”皇上淡淡的看着他,怀疑这货是在装病故意拖延时间。 鹤云道长咳嗽了几声道:“不应该,只要我不说出门里的秘密、不背叛老祖,忠心蛊就不会发作。” 僵尸蛊发作起来是浑身疼痛,不会是发热咳嗽。 皇上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体内还有其他的蛊虫,还真怕他突然死了,于是道:“既然你醒了,今晚就出去,看看能不能联络上黑袍老祖。” 鹤云道长眸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为难的道:“皇上,贫道的身子还是不适,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可不可以等几天再说?” 他没有力气,怎么逃走? 皇上眸底闪过一抹冷意,道:“朕会派高手背着你,你连走路都不用,不用担心体力不支。” 夏鹤霖说他体内蛊虫作怪,万一死了可就麻烦了,还是尽快联系上黑袍老祖的人。 “好吧!”鹤云道长只能答应,说不定能联系到黑袍老祖呢,那样他就不用逃走了,还可以留下享受荣华富贵。 但黑袍老祖知道皇上的情况,皇上修行的节点已经过了,他应该早就来皇宫才对。 莫不是老祖这次回去闭关,发生了什么事? 不管鹤云道长怎么想,到了晚上,还是被三个金牌暗卫带着出了皇宫。 一人背着他,一人在前,一人在后,他不光因发烧而浑身无力,还为喂了软筋散,想跑也跑不了。 先去了两个亲信的门人处,吹了哨子,不见有人来见他,进了他们的住处一看,没有人。 鹤云道长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又吹了哨子,想召唤僵尸来救他。 还好,这次没让他白等,有两个僵尸来了,虽然数量少了点儿,但好歹是看到了希望。 近处一看,那僵尸衣着破烂,皮肉腐烂,一看就是没有被保养。 是两个流浪僵尸。 不过,战斗力还是不减的,虽然不是两个金牌暗卫的对手,但僵尸不惧刀剑足以缠住二人一会儿。 背着鹤云道长的暗卫正在考虑要不要放下他去帮忙,就听身后一针银针暗器的声音。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鹤云道长和那金牌暗卫已经被射成的刺猬。 “不好!银针上有毒!”鹤云道长说完,就断了气。 那金牌暗卫背着他跑了几步,也轰然倒地。 其余两个金牌暗卫见状心里大惊,用剑将僵尸剁成碎肉,泼上灯油烧了,然后只好背着两具尸体回宫复命。 皇上一看两具发黑的尸体,急火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他的长生不老之术啊,要怎么办? 醒了以后,派人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四处去寻黑袍老祖。 此时,东溟子煜搂着上官若离,摆弄着一个小盒子,淡淡的道:“这暴雨梨花针还真是好东西,本王都没露面,就把鹤云道长和那个金牌暗卫给灭了。” 上官若离笑道:“慕容枫和还有几分本事。” 夸别的男人?东溟子煜表示很不爽,“本王没有这玩意儿也能轻而易举的弄死那神棍!” 上官若离双臂缠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我家夫君是最有本事的了。但我不想你冒险逼迫你用这东西的,我们有了孩子了,我不想你冒险。” 第623章 妻奴无下限 “……”上官若离无语,尽管没胃口,还是决定给东溟子煜一个面子,乖乖的张开嘴。 莫问简直要捂眼睛了,谁能告诉他面前这个妻奴是他的主子吗? 是不是有人被换了? 以前王爷的确是宠爱王妃,但没到喂饭的程度啊! 还张着嘴:啊…… 哄孩子呢您? 要不要这么妻奴无下限啊? 不就是当爹了吗? 好像别人不能当爹似的! 好吧,他和莫想就不能当爹,可那不是特殊情况吗? 莫问在心里鄙视自己主子妻奴,面上却笑眯眯的给二人布菜,“王爷,让王妃吃点青菜,夏御医说了,营养要均衡。” 这青菜现在还是新鲜物,虽然到了二月底,但天气还冷,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 东溟子煜夹了一跟青菜喂给上官若离,吩咐道:“去暖棚摘些青菜给夏御医送去。” 上官若离像双手废了似的,张嘴吃了青菜,道:“多摘一些,一会儿我去上官家参加小侄子的洗三礼带着。” 月子里更得营养均衡,多吃些新鲜的蔬菜。 东溟子煜眉头蹙了起来,“你这样子,还是不要去了吧?” 上官若离笑道:“没事的,我闷在家里才更容易吐,出去走走分散一下注意力,反而会更好些。” 东溟子煜投降:“好吧,本王陪你去。” 上官若离恶寒,“洗三去的都是女宾,您一个大老爷们就别搀和了吧?” 东溟子煜还要争取,有小丫头进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如画和一些侍卫回来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让他们好好修整一下,明日复职。如画……安排他住在外院客院吧。” 以前僵尸傀儡泛滥,如画要保护琴瑟居,就住在琴瑟居不远的院子里,反正宣王府的后院只有上官若离一个女主子。 现在银雪回来了,僵尸傀儡也消灭的差不多了,如画就没有必要住到后院来了。 上官若离自己拿起一个水晶包,道:“让白青青和夏鹤霖赶紧把引出蛊虫的方法研究出来,让他们不惧忠心蛊说实话,到时候灭了黑袍老祖的门人,如画没用了,就放他走。” 东溟子煜淡淡道:“就看白青青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青青应该没问题,只是时间问题。”上官对白青青很信任,或者说信任现代先进的技术和仪器,又道:“这些日子如画没事,就让他跟着白青岩在城里巡逻,把那些离群的僵尸和落网的道士都抓起来。” 东溟子煜喂了她一口菜,“好,你安心养胎,不要瞎操心,这些事有本王。” “王爷、王妃!”门外又有小厮禀报。 “何事?”东溟子煜的脸冷了下来,吃个早饭也不消停,府里的下人该重新教教规矩了! 小厮战战兢兢的道:“孙阁老的次孙女孙月娥带着刑部的衙役来找白神医,说白神医医坏了她的脸,现在正在外面闹呢,王统领都拔剑了!” “孙月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告诉王丰,打出去!” 上官若离想起来了,“孙月娥是你的前小姨子,差点成了你的侧妃,你重伤的时候,还要嫁给你给你冲喜呢。” 烂桃花!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的神色不好看,冷声道:“什么前小姨子,本王连她姐姐的面都没见过,就交给莫问和莫想直接弄死了!” 看样子给她下药下轻了,敢在离儿怀孕的时候来王府闹,简直是活够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得去看看。” 不去医馆找白青青,偏偏早上来王府闹,可见她的目的不在白青青身上。 “先把饭吃了!”东溟子煜气势骤凛,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他现在在朝堂上没有了实权,就以为他宣王府好欺负了吗? 孙月娥,你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624章 打的就是你 “拜见宣王、宣王妃!”众人纷纷下跪,给二人请安。 东溟子煜不会对不相干的人说话,莫问代言人厉喝一声道:“大胆,敢在宣王府喧哗吵闹,你们是不把宣王放在眼里吗?” 孙月娥泪眼盈盈的道:“王爷恕罪,臣女是来找白青青的,她以医术骗人,让臣女的脸上又起了红疹!” 她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的看着东溟子煜,眸中的火热和倾慕怎么也掩藏不住。 上官若离冷冷的道:“你的脸不是早就烂的没模样了吗?怎么还会有红疹?” “不是的,臣女的脸早就已经好了,只是有些小痕迹。臣女听说白神医医术好,就请她调理一下,谁知却起了一层红疹!王爷……您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孙月娥幽怨的望着东溟子煜,一个眼神也没给上官若离。 可东溟子煜也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冰冷的目光看着刑部衙门里的官差。 带头的,正是魏盛锦。 东溟子煜都没见过,可见是小人物。 白青青为自己辩解道:“她的红疹与我的药膏无关,当时我给她过了皮肤过敏实验了,她对芦荟胶没有过敏反应。脸上的红疹纯粹是食物过敏引起的,估计她吃了海虾或者虾米。” 她身镇定自信,没有为此而气急败坏。 医闹,无论前世今生,她见多了。对于人性,她不抱有任何幻想。 她自己就是死在医闹上,才穿越的。 孙月娥被说中了心思,手紧张的握了握,道:“我没有,就是她的药膏引起的。” 上官若离冷声道:“证据呢?” “药膏就是证据!我的丫鬟就是人证!”孙月娥扬起下巴,“太医已经检验过,里面有让皮肤起红疹的东西!” 白青青啐道:“你放屁!你这是故意陷害!肯定是你在里面加了东西。” 王丰手指捏的嘎巴直响,一副随时撕了孙月娥的凶狠模样。 “王爷……您看她,竟然口出污言秽语!”孙月娥可怜巴巴的看着东溟子煜,声音嗲嗲的,“王爷一定要问臣女做主啊,姐姐也是宣王妃,一夜夫妻百夜恩,看在去世的姐姐面子上,您也不能让臣女受这等委屈啊。” 上官若离手狠狠一紧,一夜夫妻百夜恩这句话让她很不舒服。 东溟子煜忙握了握她的手以示安慰,冷冷道:“滚出去!” “啊?!”孙月娥被他的肃杀之气震慑的都往了哭泣,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 魏盛锦此时道:“王爷,孙月娥小姐人证物证具在,卑职奉命来捉拿白青青归案,请王爷行个方便,让卑职回去交差。” 上官若离这才注意到魏盛锦,眸子微微一眯,“卫生巾?你这是高升去刑部了?” 因为他的名字特别,所以上官若离记得他,当初就是他踩了白青岩一脚。 魏盛锦故作高冷的微微一笑,“算不得高升,打杂跑腿儿而已。”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道:“回去叫你们的头儿来,本妃倒是想问问他原告的丫鬟能做人证吗?不知过了多少人的手的药膏能做物证吗?看样子他是嫌自己的官大了!” 魏盛锦微微一愣,立刻换了狗腿儿的笑容,谄媚道:“王妃说的是,刚才是小的说错了,小的是来请白神医去问话的,毕竟孙小姐状告白神医。” 上官若离冷哼道:“等她拿出确凿的证据再说吧!” 东溟子煜对王丰道:“将他们打出去!今天是谁放这些人进来的,自己去领罚!” “是!”王丰早就忍不住了,扯起魏盛锦,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 魏盛锦被打的摔到在地,两眼冒金星,痛号道:“我好歹也是刑部的官员,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王丰上去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脚。 魏盛锦痛的成了虾米,爬起来带着自己的几个小喽啰就往外跑,到了门口,恶狠狠的留下一句话:“你们等着瞧!” 第625章 请柔贵妃为他们做主 上官若离道:“他叫卫生巾,曾和白青岩一起在京兆尹做捕头,也曾落井下石踩过白青岩。” 王丰道:“属下立刻去调查此人!” 上官若离道:“去吧,让白青岩给白青青一家找几个靠得住的下人,最好有几个有身手的。” 皇上的圣旨已经下来,白青青和白子墨认祖归宗后,会搬到定国公府去,或者搬到定国公府给他们安排宅子,他们需要自己的下人。 当然,也可以从宣王府拨给他们几个下人,但那毕竟是宣王府的下人,总归不如自己的人用着顺心。 白青岩给找的人,白家也放心,上官若离也放心。 王丰很感谢王妃想的周到,恭敬抱拳道:“是!” 白青青叹息一声,道:“是我太弱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上官若离哥儿俩好的捶了白青青的肩膀一下,“少在这儿多愁善感的,你也看出来了,那孙月娥是冲着我和王爷来的,而那卫生巾,还得好好查查,来者肯定也不善。说起来,你还是受我们连累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和王妃,那些有心人无法接近和陷害他们,只能从他们身边的人入手,而初来乍到的白青青显然是个软柿子。 白青青无所谓的耸耸肩,“没事儿,既然来京城,我就准备好迎接这些勾心斗角,这不过是个饭前小菜而已。” “想开就好!”上官若离胳膊自然的搭在她的肩上,“走吧,我去上官府参加小包子的洗三,顺便送你去医馆。” 宣王府给她带来的好处远远大于麻烦,毕竟想孙月娥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不多。 白青青坐着宣王府的马车去医馆,那些人想动白青青也得好好想想。 尤其是今天,孙家倒了大霉后,想借白青青来找事儿的人得好好掂量掂量,毕竟谁家没点腌臜事儿。 出了这样的事儿东溟子煜更不放心上官若离独自去上官大将军府了,若是被哪个不长眼的冲撞了去,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东溟子煜陪着上官若离坐着自己的大马车,给白青青准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马车虽然普通,但在宣王府的马车队伍里,也颇为引人注目,当马车停在回春医馆门前,白青青从车上下来时,都对白青青有了几分敬畏。 当然,实际上是对东溟子煜的敬畏。 孙月娥此时已经到了刑部门口,却被自己的继母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贱人!丧门星!” 因为用力过猛,她的面纱被继母的护甲刮下来,露出脸上红红的疹子。 “啊!”孙月娥迅速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觉得在宣王府受尽了屈辱,现在无缘无故的挨了继母一巴掌,就更委屈了,“你这个贱人,你想害死你父亲吗?” 继母指着她的鼻子,咬牙切齿的骂道:“你这个丧门星,不知羞耻的贱货!不让你去招惹宣王府,你还去!现在好了,你祖父和你父亲都被抓到刑部了,孙家要是被抄家灭族,你就高兴了!你这个蠢货……” “什么?!”孙月娥惊得生着红疹的脸都白了,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周围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了,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刑部尚书此时已经理清了来龙去脉,杖责了魏盛锦的上司,一个小主薄。 即便是白青青是真的给孙月娥下毒,没有出人命,这等不疼不痒的小案子根本就轮不到刑部,有京兆尹呢。 孙月娥找上魏盛锦,魏盛锦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搞定了上司,从他手里要了人,去宣王府拿人。 这明显就是没事找事,宣王完全可以用这个由头给刑部尚书小鞋穿。 幸好,自己是宣王的人,不然丢了官职、丢了命都是有可能的。 刑部尚书对此事毫不知情,作为刑部的最高长官,并不是事事过问的。 是魏盛锦给了上司好处,就私自调了几个人手去捉拿白青青,小主薄现在想找魏盛锦打回来,可魏盛锦已经得到风声跑了。 第626章 既然保不住,就杀了吧 秦王感到烦躁也没办法,让人将孙夫人带进来,听到来龙去脉,简直想把魏盛锦和孙月娥碎尸万段。 但他还是即刻进宫找柔贵妃商议,孙阁老是救还是杀。 陈家都在监狱里,现在孙阁老父子也进去了,他的手底下,已经无人可用了! 柔贵妃躺在床上养胎,因为她岁数大了,这胎怀的极为凶险,得加倍小心。 小太监进来禀报:“贵妃娘娘,秦王求见。” “快请进来。”柔贵妃微微一笑,这个儿子虽然心机不够,但很孝顺听话。 秦王走进来,行礼:“儿臣给母妃请安!” 柔贵妃从床上坐起来,虚扶一把,柔声道:“免礼吧,怎么没带我的乖孙来见本宫?” 秦王叹息,“儿臣来的匆忙,没来得及去后院带他。” “可是有事?”柔贵妃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阁老父子出事了,是宣王动的手。”秦王将孙月娥惹上宣王的事说了一遍。 柔贵妃咬牙,“魏盛锦!还真是……” 宫里的事魏盛锦不知道,恐怕还以为她凭着揭露厉王的身世有功,还有肚子里的孩子,要成为皇后呢,毕竟凤印先前一直在她手里。 秦王道:“现在魏盛锦已经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算他聪明。关键是,孙阁老父子要怎么办?儿臣手底下已经没有几个官员效力了,恐怕没有能力保下他们。” 柔贵妃眸中闪过一抹冷光,用无比温柔的语气道:“既然保不住,就杀了吧。” “是!”秦王也正有此意。 柔贵妃眸中寒意更盛,声音却更柔了,“找到魏盛锦,杀了他,他知道的太多了。” 上次见面他就威胁她要当刑部侍郎,她当时就想杀了他,只是当时没带毒药,她一个弱女子又对付不了五大三粗的魏盛锦。 …… 秦王前脚进宫,后脚东溟子煜就知道了。 “王爷,您先喝口茶,末将已经派人去请白青岩了,一会儿就到。”上官宇站在那里,神情也有些严肃。 魏盛锦只是个小喽啰,真搞不懂,他哪里来的胆子敢挑衅宣王府? 东溟子煜拿起茶盏喝了一口,“你坐下说话吧,私下里,不必如此拘束。” “谢王爷!”上官宇坐到下手的椅子上,但只坐了一半。 东溟子煜问道:“上官大将军在南方还好吧?” “家父还好,多谢王爷关心。”上官宇知道他指的是身体,军机要事两边有特殊的联络渠道,定期向他汇报。 东溟子煜点头,“他一时半会儿回不了京城。” 驻守在外的武将家眷都留在京城,皇上也是借此来约束武将,以防他们与邻国勾结,或者拥兵自重。 上官宇点头,表示知晓其中的厉害关系。 二人都不是善谈的人,尤其是东溟子煜,客气这么两句,已经是很难得了,一时气氛凝滞,有些尴尬。 上官宇轻咳一声,没话找话的道:“曲萧寒在南云已经渐渐站住脚,深得南云皇上的宠爱,已经踩下了好几个皇子,怕是早晚要与南云冷月对上。” 东溟子煜点头,表示知晓此事,“南云冷月那边本王与他有约定,但都是在曲萧寒遵守游戏规则的基础上。” 上官宇凝眉,“曲萧寒似乎尝到了权利的甜头,有些收不住手了。” 东溟子煜道:“给上官大将军传信,曲萧寒既然已经站住脚,就把上官家的人手撤回来吧。以后的事,看形势再说。” 曲萧寒和南云冷月对于他来说都是合作伙伴,谈不上跟谁更亲近一些,谁更有用、谁给的利益更多,就跟谁合作。 第627章 你这样对王丰不公平 上官若离觉得本能找食物的小家伙好可爱,笑道:“快,饿了!这还是个小吃货!” 将孩子给奶娘去喂奶,这个时代富贵人家都有奶娘,几乎是约定俗成的,只有贫苦小户人家才自己奶孩子。 上官若离决定自己的孩子一定要自己哺乳,除非自己的奶水不够,或者不在家时,可以让奶娘补个漏儿。 郑舒悦清了清嗓子,对白青青道:“皇上的旨意我也知道了,你和子墨认祖归宗的正式仪式恐怕得等到我出了月子了,毕竟嫡系血脉只有我一人了,我若是不参加,总是显得不够正式。” 白青青微微一笑,大方的道:“不急,我们进京是为了将定国公的东西送回来,认祖归宗纯粹是意外之喜。” “切!虚伪!”一声刻薄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 大家循声望去,正是郑舒悦的庶出弟媳刘氏,白子墨认祖归宗,直接关系到她的利益。 郑舒悦一个冷眼看过去,“不会说话就闭嘴!” 刘氏却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定国公的小姐和边关的草民村姑,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何必惺惺作态!” “你!”白青青想出过去理论,被上官若离拉住,示意她不必跟这蠢妇一般见识。 今天是小安宁的洗三礼,郑舒悦还在月子里,白青青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事,只好闭嘴不言。 郑舒悦冷睨了刘氏一眼,“你一个庶出的媳妇子来这里没把你赶出去,已经是看在小安宁的面子上,若是再胡说八道,直接打出去!” 这个时代,庶出子女比奴才的地位好一点儿,没有请帖是没有资格出现在重要社交场合的。 也就是定国公家嫡出一脉没有男丁了,庶子才显得比旁人家的庶子重要一些。 郑舒悦也是上过战场的,婚前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混不吝的主儿,此时煞气一出,也很吓人的。 刘氏吓得哆嗦了一下,乖乖闭上了嘴,但还是愤恨而鄙夷的看了白青青一眼。 白青青无所谓的笑笑,视而不见。 郑舒悦道:“你回去给他们带个话,把棋盘街的那个院子空出来,另外一些产业要匀出来给子墨,也要给青青一份嫁妆。” 说完,示意身边的婢女将一份单子递到刘氏手里。 刘氏一看,就尖叫起来,“这么多东西?!凭什么?!我们定国公府早就分家了,凭什么把我们的东西要回去?” 郑舒悦冷声道:“你告诉他们,不匀出东西也行,你们都搬出定国公府,将东国公府给子墨!” 父母在不分家,定国公和定国公夫人都去世多年,在庶子们成年后,就将产业分了,但大家为了定国公府这个名声,还是共同住在定国公府内。 虽然同住一个大院,但实际上已经各过各的日子了。 毕竟分了家,定国公府就散了,没有爵位名声,他们就是平民百姓。只要还住在定国公府,就能借上定国公的名声。 刘氏敢怒不敢言,收起了单子,准备回去跟男人们商量后再说,想从他们手里往外抠东西,没那么容易! 这时,婆子进来禀报吉时到了。 大家先用饭,然后开始洗三礼。 上官若离闻到饭菜味儿就一阵恶心,强忍着没让自己干呕。 这里上官若离身份最高,大家等着上官若离起身去饭厅。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们先去吧,我与锦阳郡主还有话说。” 七大姑八大姨的就先出了房间,白青青也没出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包话梅递给她,“给,纯天然无添加剂的话梅。” 上官若离觉得胃内一阵酸水,“呕!” 跑到屏风后吐了起来,郑舒悦在月子里不能出门,那里备有马桶。 第628章 想要纳妾可以,但要先合离 白青青脖子一梗,道:“我们各取所需,他有什么委屈的?若是他想成婚,或者腻歪我了,我立刻让位换人。” “这……”郑舒悦毕竟是土生土长的古人,虽然不屑于守女子的规矩,但对这样的事还不能理解。 上官若离知道白青青这是恐婚,其中缘由她清楚,但不便说什么,让白青青知道他们背后查她就不太好了。 她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白青青又受过伤害,惧怕再婚她理解,但不鼓励因噎废食。 于是,道:“各自把条件摆一摆,同意就结婚,不同意也别耽误彼此,浪费时间,毕竟你们年龄都不小了。我当初,就是与东溟子煜说好了,他此生只有我一个女人,他答应了,我才与他圆房的。” 白青青咬了一下嘴唇,道:“东溟子煜是个好的,你也能够抓住他的心。只是,男人骨子里便是带着花心的劣根性的,心中有妻子不假,但若是有个容貌不错的女子投怀送抱的时候,极少有人会选择推开,因为他们总是觉得,三妻四妾实属正常。偏偏女子还不能反对,不然就是不贤惠善妒……” 白青青说着,面色便黯淡了下来。 她也曾花前月下、山盟海誓过,也曾有一段甜蜜的婚姻,可是…… 郑舒悦看她这神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青青二十二了,正常的女子孩子都启蒙上学堂了,她定是经历了一些事情,对成婚有些抵触了吧。 这么想着,就道:“婚姻大事虽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一直觉得要两厢情愿,你自己衡量。毕竟,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生个孩子,下半生也有个依靠。” 白青青知道郑舒悦是为了她好,便拉着她的手道,“郡主,感情的事情,我素来是不愿意强求的,我对王丰,并非大家想象中那般情深。我不愿为情所困,若是王丰令我失望,我便自己一个人逍遥去了。我对感情没有执念,若是我的,我会珍惜,若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强求。况且,我有本事养活自己,一个人,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郑舒悦闻言,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我在有些事情上,倒是不如你通透,只是,你想过没有,男人也是需要安全感的。王丰年龄也不小了,不会无止境的等你下去。你这样,会白白的错过一个真心对自己的好男人。” 爱是相互的,光一个人付出,早晚会累的,毕竟白青青也不是什么天仙一样的人物。 上官若离一拍胸口道:“你不就是怕王丰以后三妻四妾吗?我让王爷命令他只能有你一人,想要纳妾可以,但要先跟你合离!” 在现代都挡不住出轨找小三,何况是在这古代,遇上动心的人就爱一场,说不定就撞上大运,碰上个真心实意的人呢。 白青青抿了抿唇,“我再考虑考虑。” 感情问题上官若离也没经验,也没有发言权,更不敢给乱出主意。 郑舒悦自己也是这情况,随即转移话题道:“子墨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是做什么呢?来到京城,应该出来走走,结交些朋友。他不出门,反倒是你出来赚钱养家,这是不是反了?” 白青青忙替自己的弟弟解释道:“他十二岁就是秀才了,要参加今年的秋闱,立志要考个功名,不让族人轻视了去。说起来,若不是这些年居无定所、隐姓埋名的,不能参加科考,他早就成了状元,当了大官了。” 上官若离也道:“白子墨确实是一身书生儒雅之气。” 郑舒悦想了一下道:“参加科考靠自己苦读可不行,必须找个名师指导一下,有时名师一句点拨的话,就胜读十年书。” 果然是亲姐弟,上官若离就没想到这点,甚至都没怎么注意过白子墨。 白青青眼睛一亮,财产她不在意,但关于弟弟的前程她必须重视,“那郡主可知这京城哪个名师可能收子墨为门生?” 毕竟白子墨二十二岁了,还只是个秀才,而且在京城名不见经传。 那些名师要么收名门子弟,要么收有名的才子。 郑舒悦想了一下道:“学问最好的自然是季帝师,不过他曾经是帝师,心高气傲的很。” 第629章 谁在宣王府门口号哭 东溟子煜早就由上官宇陪着等在二门处了,见到轿子旁的飘柔和沙宣就知道上官若离出来了,露出一个旁人不宜察觉的笑容。 飘柔隔着轿帘对上官若离道:“王妃,王爷在二门上等着呢。” 上官若离掀开轿帘,给了东溟子煜一个大大的笑容,“等急了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嗯。” 他担心,担心她吐,担心她吃不好,担心她累到。 上官宇看东溟子煜的神情,露出一个笑容,宣王很宠爱宣王妃,是发自内心的宠爱。 轿子行到东溟子煜身边,抬轿子的婆子想落轿。 东溟子煜抬手阻止道:“不用停轿,直接出府。” 二门到大门还好长一段路呢,他可不想让上官若离走过去。 上官若离笑道:“你就不让我与大哥说两句话?” 上官宇笑道:“王妃定是累了,先回府吧,不然王爷要怪末将了。” 他感觉东溟子煜心情不错,难得有胆子开了个玩笑。 上官若离跟这个哥哥其实也没什么话可说的,当下顺水推舟,直接命轿子出府。 上了马车,车门一关,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先是一通打量,见她气色还好,然后问道:“可累了?又吐了没?吃饭了吗?吃的什么?” 上官若离失笑,道:“吃了不少东西呢,可能是出来走走,分了心神的缘故,就是饭前吐了一次。” “那过几日,咱们去郊外的庄子上住些日子,正好天气也暖了,正是春暖花开的日子。”东溟子煜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别颠到了。” 上官若离:“……” 她承认,虽然很无语,但很享受他这种无微不至的关爱,心里吃了蜜一样的甜。 到了宣王府门口,马车还没停稳,就听到一阵哭号求饶声。 谁在宣王府门口号哭? 上官若离掀开车帘,就见孙月娥被捆着跪在门口,脸被打成了猪头,眼泪哗哗的流。 一个妇人跪在她身边,朝着马车一个劲儿的磕头,“宣王殿下饶命啊,宣王殿下恕罪啊!” 头磕在地上“砰砰”有声,额头上血肉模糊,青石地板上也沾上了血迹。 周围远远的围着一些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不敢靠近,在远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侍卫们抽出刀剑上前,拦住孙夫人和孙月娥上前。 东溟子煜对此视而不见,先下了马车,然后回头,伸手将上官若离扶下马车。 二人携手往宣王府大门口走去。 “宣王殿下,宣王妃娘娘,饶命啊,孙月娥不知轻重,冒犯了王爷,与孙府无关啊,请放过孙府吧!王爷,饶命啊!” 这意思,是孙月娥得罪了东溟子煜,东溟子煜就灭了孙家全家。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问东溟子煜道:“你就不解释解释,这么多人看着呢,会影响你的名声的。” 东溟子煜冷笑:“名声?多少钱一斤,当吃当喝?” 上官若离:“……” 莫问笑道:“王妃放心,此事莫想会处理。” 只见莫想已经拿出一个小册子,展开以后,念道:“乙丑年四月初八,孙林抢了一个良家姑娘为小妾,人家兄弟找上门,孙林命人将其打死,孙阁老为了给孙兴掩盖罪行,灭了人家满门。同年八月二十……” 里面都是孙阁老和他的儿子孙林犯下的累累罪行,时间、地点、苦主、细节,记录的头头是道。 吃瓜群众都有同情弱者的心理,一听这些罪行,刚才对孙家的同情和对宣王府的不满瞬间就没了,只有对孙阁老父子的愤恨。 第630章 大皇兄,礼数!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将手里的瓜子仁儿喂给上官若离,给了十皇子一个眼刀子,冷冷道:“礼数呢?都吃肚子里去了?” 十皇子神情微变,忙规规矩矩的敛衽行礼:“弟弟见过大皇兄、大皇嫂!” “快免礼吧!”上官若离把手边盛着点心的碟子递给他,“尝尝味道。” 十皇子小心的看了东溟子煜一眼,将盘子接过来抱在怀里,看到盘子里的点心眼睛一亮,“怎么这么多颜色?” 上官若离笑道:“是用蔬菜汁和面做的,你猜猜都是什么蔬菜?” 十皇子咽了一口唾液,就要伸手拿点心。 东溟子煜蹙眉道:“先去净手!” 十皇子忙缩回手,将盘子交给身边的小太监,跟着沙宣一溜烟儿的去洗手。 五皇子笑道:“大皇嫂猜猜,我这次带什么来了?” 上官若离看他一副显摆求表扬的表情,淡淡道:“是玻璃板?” “大皇嫂聪慧!”被上官若离一下子就猜对,五皇子兴致缺缺,拍了拍手,几个侍卫抬着几只大木箱子进来。 看那抬箱子的木棍的弯曲程度,木箱子很沉。 上官若离站起来,想直接越过走廊的栏杆去看,被东溟子煜单臂就搂住腰,“小心!” “……”上官若离囧,想从台阶走,却被东溟子煜抱起来,在栏杆上一个借力,落到院子中间。 五皇子眸光微黯,命人打开箱子,里面是一块块的玻璃板,中间用稻草减震。 透明度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玻璃,但也相差无几。 “好,太好了!”上官若离已经幻想自己坐在明亮的玻璃窗子前看书,或者雨天欣赏雨景,雪天欣赏漫天大雪飞舞。 五皇子叹息道:“玻璃的硬度是达到了,但切割不容易了,恐怕得用玄铁匕首才行。” 上官若离一拍脑门儿,倒是忘了这事儿了,道:“你们知道一种金刚石吗?非常坚硬,半透明的。” 五皇子摇头,表示不知。 东溟子煜道:“本王倒是见过,有些赌石的地方有时会切割出白色透明的石头,因为太坚硬,不好加工,往往当成废石扔了。” 上官若离一阵肉痛,纯天然的钻石啊,现代一克就好几万,甚至好几十万。 “金刚石是最坚硬的石头,将金刚石打磨成钻头的样子镶嵌在铁钻上,就制成了玻璃刀,只需用力一划,玻璃就被切割开了。” 五皇子眼睛一亮,“我马上去找!” 莫问忙道:“王爷,小的记得当年在西北的时候,有人送给王爷一批翡翠原石。小的记得有块石头上有白色透明的石头,当时那人说那个不值钱,小的还觉得可惜来着。” 东溟子煜道:“那你带五皇子去库房看看,可还有。” “是!”莫问转身带着五皇子去库房。 “哎!”上官若离叫住他,“给我留一块啊,这东西将来可贵了!” 五皇子挑眉,“为何?” 上官若离眼睛亮晶晶的道:“可以做成钻石啊,切割成很多平面,每个平面都能反射阳光,效果会光彩四射,非常漂亮。还有就是寓意好!” 相信没有女人不喜欢亮闪闪的钻石,这是女人的天性。 但是这里因为加工技术的问题,出不来那个效果,所以大家更喜欢有颜色的玉石、宝石。 第631章 小老虎也是虎 王丰这才想起自己有事禀报,忙道:“王爷,收到消息,东南沿海海盗猖獗,频频登陆烧杀抢掠,有的还叽里咕噜的说着我们听不懂的话。”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倭寇吧?” 王丰茫然道:“倭寇?是什么?” 上官若离解释道:“是大海中间一个岛屿小国,他们岛上经常发生地震、海啸,资源贫乏,所以想着侵略大片资源丰富的陆地。” 王丰道:“海盗的身份还不知道,他们蛰伏在离陆地不远的一个荒岛上,已经给当地渔民和百姓造成巨大的损失,当地官员已经联名上折子请皇上出兵剿匪,相信不出十天,折子就送到御前了。” 东溟子煜听上官若离说过,大海的中央,和大海的另一端都有国家,对此并不感到稀奇。 淡淡道:“召集幕僚和将士去前书房议事。” 转头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你好好养着。” 又不放心的瞪了一眼十皇子,威胁道:“乖乖的!” “嗯嗯!”十皇子点头如捣蒜,晶亮的眸子里却是雀跃,“大皇兄,您快去忙吧!” 那小模样儿,就差蹦高庆祝他离开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抬步走出琴瑟居。 “哇喔!”东溟子煜刚走出琴瑟居,十皇子就蹦起来,欢喜的拉住上官若离,“大皇嫂,我可想你了,你想我没有?” “咳咳!”飘柔轻咳,学着东溟子煜的样子提示十皇子,“十皇子,您礼数呢?怎么可以拉王妃的手?” 好吧,她是怕上官若离被十皇子给拽倒了。 “大胆!”十皇子的唰的就冷了下来,小脸通红,绷着脸,一脸的肃杀,厉声道:“本皇子是你一个奴婢置喙的吗?” 此时,他一点都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是一个生杀予夺的上位者。 许是他在上官若离面前总是露出真性情,让她们都以为他是个小孩子,忽视了他的身份。 飘柔神情一惊,忙惶恐的跪在地上,朝着自己先来了两个耳光,“十皇子恕罪,奴婢无意冒犯,奴婢知罪!” 十皇子倒背起小手,眸中散发出上位者的威压。 还真有点吓人! 小老虎也是虎。 毕竟只要他张张嘴下令,立刻就能要人命的。 上官若离知道十皇子是恼羞成怒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声道:“十皇子就饶了她吧,是我御下不严,回头好好罚她!” 十皇子脸色柔和了一些,高高扬起自己的小下巴,少年老成的淡淡道:“念你是初犯,本皇子就饶你这一次,下不为例!” 飘柔战战兢兢的磕头,“奴婢谢十皇子不杀之恩!” “嗯!你退下吧!”十皇子背负双手,面无表情。 上官若离此时也不敢将这个小包子当成一般的小孩子了,这是个会吃人的小虎崽子。 飘柔从地上爬起来,弓着身子退了下去。 沙宣吓到了,根本就不敢上前,以前都是她乱说话的,这次怎么飘柔犯了她该犯的错误。 十皇子也感觉到自己应该在下人门前保持威严,背着手站在那里,抿着唇不说话。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道:“厨房做了炸虾球,草莓蛋挞,还有奶酪蛋糕,还有双皮奶,十皇子想不想吃?” 这都是她突然想吃的,也是小孩子们的最爱。 十皇子的大眼睛明显亮了又亮,“咯噔”一下咽了一下口水。 他舔了一下嫣红的嘴唇,故作深沉的点头,道:“好,端到小花厅去吧。” 里面还有他没吃过的,一听名字就好吃。 第632章 我不想让你老 宣王府的工匠都是极好的,虽然是改装,也把活儿做的漂漂亮亮。用了一个时辰,书房里的窗子就都换好了。 “哎呀!好亮呀!”十皇子小手摸着玻璃,大眼睛亮晶晶的,都是欣喜和惊奇。 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都是崇拜,“你是仙女,我早就知道,你是仙女。” 上官若离笑的眉眼弯弯,捏了他的小脸儿一下,“小嘴儿真是抹了蜜一样的甜。” 谁知,十皇子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包子脸上都是不符合年龄的忧愁。 “吆呵!干嘛小老头儿似的,还叹上气了。”上官若离好笑的揉了揉他的包子头。 十皇子苦着脸,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儿皱成一团,又叹了一口气,不无惋惜的道:“可惜你成了我的大皇嫂,我再也不能娶你了。” 上官若离笑道:“谢谢十皇子的青睐了,你将来会遇到比我更好看的小妹妹的,到时候啊,我就成了老太婆了!” 说着做出弯腰驼背,老太婆的样子。 十皇子却冷起脸,急吼吼的道:“胡说!你不会老!你会永远年轻美丽!我不想让你老!” 上官若离一看他眼珠子都红了,一副要急眼的样子,忙哄道:“好了,好了,逗你的,我老的没有那么快啦,你长大的时候,我应该还是一个大美人,比现在还美!” 他十五岁的时候,她才二十七,可不还是大美女吗?而且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龄段儿。 十皇子的神情这才缓和了很多,吸了吸鼻子,看样子刚才差点没哭出来。 上官若离心中一阵温暖,这个小正太,对自己是真的好。 “但是……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没有人可以不老,更没有人可以长生。若是违反了这个规律,那就是逆天而行,肯定会付出代价的。”上官若离说的语重心长,而且神色非常郑重。 她是想让小包子知道长生不老不可能,至少现在不可能,别信这些,将来受了旁人的蛊惑和欺骗。 十皇子皱起小眉头,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父皇也不能长生不老吗?不是万岁吗?” “万岁、万万岁也是有期限的,所有的生命都会有尽头的时候,不过是有长有短罢了。”上官若离可不敢说你父皇也不过是一般人罢了,寿命不过百年而已。 若是被小包子童言无忌说出去,那可就不妙了。 小包子又认真的想了想,伤春悲秋的道:“那我宁愿像普通人一样,一个人活那么长,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真的很难受。” 上官若离宠溺的揉了揉他的头,“没想到你这么通透,比那活了几十年的人都强。” 十皇子躲开她的魔爪,用胖乎乎的小爪子理了理后脑的头发,一本正经的道:“注意仪容,不要弄乱了本皇子的头发。” 上官若离:“……” 她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在皇宫里刚见到他时的样子,就是这么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小的见过王妃!”一个小太监特有的声音响起。 上官若离一看是五皇子身边的四喜,笑道:“免礼吧。” 四喜起身,恭敬的道:“王妃,我家殿下让小的来请十皇子,我们该回宫去了。” 十皇子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规规矩矩的给上官若离行礼,“弟弟告辞!” 上官若离亲自将他送到琴瑟居门口,才回来。 飘柔这才走出来,跪在上官若离跟前,道:“请王妃责罚,奴婢今日差点惹下大祸。” 她是个聪明的,自己主动出来请罪。 上官若离看着她脸上的红印子,无奈道:“你也自己打了自己了,我也不多说了,以后注意就是了。” 她自己也要注意,不能把十皇子当普通的小孩子看待。 皇家的孩子,即便是年龄小,也没有简单的。 “是!奴婢记住了。”飘柔磕头。 第633章 离儿真是个宝藏 东溟子煜回来的时候,书房和卧室已经都换好了明亮的玻璃窗子。 落日的余晖透过明亮的玻璃照进室内,照在屋内如同梦境。 “真亮,就像没有东西一样,若是平时,现在该掌灯了!”东溟子煜拥住上官若离亲了又亲,“离儿真是个宝藏。” 平时窗子上有繁复的窗棱,上面又粘着窗纸,太阳一西斜,屋内就黑了。 上官若离靠在他怀里轻笑,“我不过是沾了穿越的光,提前学习了几千年的文明而已。” 东溟子煜吻着她的耳垂儿,“为夫是捡到宝了。” “别闹,”上官若离推开他,看了外面一眼,“现在透明度太好,外面可看的清清楚楚。” “就不!我们是夫妻,亲热亲热怎么了?”东溟子煜大宠物上身,将上官若离按到软塌上,“为夫都饿了好些天了,今晚让为夫解解馋。” 上官若离看看窗外走来走去的下人,忙道:“好好,你现在得放开!晚上,我都听你的!” 东溟子煜达到目的,这才放开上官若离,漫不经心的替她整理着歪了的发髻,“卧房的雕花窗棱怎么没去掉?” 上官若离道:“我觉得卧房应该有点私密感,不想搞的那么直观。再说,那些雕花很漂亮,很有品味,也挡不了多少光。” 东溟子煜点头,道:“将来有机会咱们去南方海边,建一所琉璃房子,可以看大海、观日出……” 上官若离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清冷的性子,还有这么一颗浪漫的心。 于是,轻咳一声,用诗朗诵的音调,道:“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东溟子煜眯着眼睛听着,深邃的眸子里流动着迷人的光彩,流露出向往的神情。 等她朗诵完,笑吟吟的道:“真好,就像唱歌一样。我们将来就过这样的生活,好么?” 上官若离点点头,“不管过什么样的生活,只要我们相亲相爱在一起,我都愿意。” 东溟子煜伸出长臂将她揽在怀里,手附在她的小腹上,申请的亲吻着她的樱唇。 心里欣喜若狂,他的离儿,现在已经完完全全属于他了,果然女人只要有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她的心就完全在男人身上了。 以前上官若离一心想着笑傲江湖,做神仙侠侣。现在,竟然说他在哪儿她就在哪儿。 若是上官若离知道他心中所想,肯定会喷他一口盐汽水,她只是觉得感情到这儿了,跟孩子没有多大关系的好吧? 若是将来感情破裂,她也会依然离婚的。 “碰!”的一声巨响,将拥吻在一起的二人惊回神。 原来,窗子太亮,将外面的景物反射在玻璃上,飞鸟一时不习惯,就闷头闷脑的撞在了玻璃上。 幸好,玻璃的硬度够,没有被撞碎,小麻雀儿却撞晕了摔到地上,满眼的蚊香圈儿。 “噗!”上官若离出来,看麻雀这蒙圈儿的样子,坏心眼儿的笑出来,“看样子,小鸟儿也得适应新事物啊。” 东溟子煜也跟着失笑,“你呀,人家都可怜成这个样子了,还取笑人家,做鸟也不容易啊。” 难得东溟子煜也会说冷笑话,上官若离倒是觉得新鲜。 飘柔走过来,疑惑的看了看地上发晕的麻雀儿,行礼道:“王爷、王妃,该用晚饭了。” “好!”上官若离应了一声,拉着东溟子煜的手去饭厅吃饭。 飘柔又看了看麻雀,以为它死了,就想把它提起来喂银雪去。 谁知,弯下腰,手还没碰到麻雀,它就“扑棱”一下飞走了。 “咦?这是晕了啊!”飘柔被吓了一跳,摇摇头,去洗手,然后去伺候主子用饭。 王丰过来请示,白青青想用个道士做实验,僵尸蛊有了进展。另外想弄死个道士,弄个忠心蛊研究研究。 第634章 你这妖女,这是什么 道士身上布满新旧伤痕,显然经常受刑。 现在已经被白青青给弄晕了,像具死尸一样躺在那里,只有胸前微微的一起一伏,说明他还活着。 除了这个道士,牢房里只有白青青和王丰二人。 见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进来,白青青对着上官若离解释道:“我已经给他注射了排斥僵尸蛊的药物,现在应该快发作了。” “注射?是怎么回事?”王丰刚才去桌上端蜡烛,见白青青从道士的脖子上拔出一个东西,他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白青青解释道:“刚才我用空心银针给他的血管里注射进了药物,这样比服用药丸见效要快。” 她说谎面不改色,显然类似的情况已经被询问过很多次了。 “原来如此。”王丰刚才见她动作那么迅速,本来怀疑她有事瞒着自己,现在一听解释,心里的怀疑被打消。 那道士突然闷哼了一声,即便是昏迷着,也被痛的浑身抽搐。 “是不是僵尸蛊发作了?”上官若离赶紧岔开这个话题。 白青青点头,“是蛊虫被药物驱赶的到处钻呢。” 她戴着一次性的手套,用手术刀在道士的手腕上切开一个口子,淡淡的道:“端盆子过来。” 王丰自动成为助手,端着一个盛着多半盆水的盆子过来。 白青青将一个凳子放到床边,示意王丰将盆子放到凳子上,然后,将道士的手放进了水盆内。 上官若离猜测道:“水里有僵尸蛊喜欢的东西吧?” “聪明!”白青青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当然!”上官若离毫不客气的收下夸奖,“我觉得,你程序错了,应该先割开手腕,放到引蛊虫的药物里,再给他注射排斥药物,这样病人会少受罪。” 白青青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那样会失血过多。这道士本就因为受刑失血,那样会有危险。” 上官若离不赞同道:“可他的身体很虚弱,能不能经受住僵尸蛊发作带来的疼痛很难说。即便是身体强壮,万一僵尸蛊在排斥药物的作用下在身体里四处逃窜,伤了心脏、神经或者脑子、眼睛……”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在等待的过程中,进行着讨论。 二人都神色冷静自信,语气机械淡定,没有一丝感情,就像在开术前会议,讨论病人的病情。 这两人的气质太像了! 只是白青青没有上官若离身上那种气势和威压,她更像一个大夫。 王丰诧异的看向东溟子煜,希望从他的神色里找到与自己相同的疑惑。 可是,他在东溟子煜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神色的变化。 王丰隐约觉得,白青青这个女人似乎也是个迷,她的医术和王妃的手法相同,她嘴里时不时冒出他们不懂的话,但王妃能听得懂。 可是,这个女人,睡了他,却不想嫁给他! 咳咳,虽然第一次是她主动,以后他主动的时候多一些,但还是觉得憋屈! 这个女人,不容易征服。 “快看!出来了!”白青青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水盆。 上官若离也看过去,只见一个蟑螂一般的红色虫子从道士割开的手腕里钻了出来。 红色虫子在水盆里游动了一圈儿,身上的血被洗掉,就变成了黑色。 白青青拿出一个小瓶儿,用镊子将僵尸蛊捏起来放进瓶子里,收进了袖子。 上官若离知道,其实,她是收进了空间。 白青青拿出一颗药丸,递给王丰,“给他喂下。” 王丰听话的接过药丸,给道士喂下。 不一会儿,道士就醒了,气息恹恹。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微笑,道:“还活着,成功了!” 白青青也露出一个微笑,取出银针,扎在道士的穴位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道士冷睨了她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 第635章 秦王也是你的种 皇宫内,寂静的夜里响起了鸟叫声。 叫声急促而焦急,就像在寻找失散的伴侣。 不一会儿,两个被披风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影影绰绰的御花园里。 这二人,正是柔贵妃和她的贴身小太监。 他们顺利的穿过假山,熟门熟路的找到那个山洞,钻了进去。 小太监不敢在外面放风,怕被巡逻的禁卫军或锦衣卫发现。他隐藏在山洞里探头探脑的放风。 突然,眼前黑影一闪。 小太监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人扛起来带走了,方向正是皇上的寝宫。 密道里,柔贵妃还不知道自己的贴身太监被人带走,她举着夜明珠,穿过长长的石阶和暗道,来到那个石室门口。 一个酒壶扔过来,砸在柔贵妃门口上,发出“啪”的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柔贵妃脸色不变,将披风的兜帽掀开,露出有些苍白憔悴的脸。 魏盛锦坐在桌子边,醉眼迷离的看着柔贵妃,怨怼的道:“你终于肯来了?” 柔贵妃眸中寒光乍现,“不是告诉你最近别来找本宫吗?你怎么天天叫唤?到底为何非要见本宫,本宫在养胎,不能出来走动。” 最近诸事不顺,她很焦躁。 魏盛锦嘲讽笑道:“我这亲爹想孩子了不行吗?我叫你这么多天,你今天才来见我,还真是狠心!” 柔贵妃柔柔一笑:“行,不过现在风声正紧,外面的人正在找你,本宫是怕出纰漏,万事以你的安全为重!” “他娘的!”魏盛锦一拍桌子,“不知怎么回事,通往外面的暗道机关竟然失灵了!” 柔贵妃脸色骤变,“你说什么?你不是不出去,而是出去的路被堵了?!” 她一向沉稳,极少有惊慌的时候。 魏盛锦酒被吓醒了一半,“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有人从中使坏,堵住了出口?” 转念一想,又放松下来,“不会的,若是有人使坏,早就有人抓我了!我在这里待了快十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蠢货!”柔贵妃厉声喝骂,“那人是在等本宫出现!”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跑。 “诶!”魏盛锦拉住她的袖子一拽,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别走啊,是你太紧张了,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放开我!”柔贵妃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突然镇定下来,柔柔一笑,整个人靠在魏盛锦的怀里,娇柔的道:“你说的对,是我太紧张了。” “哈哈!是吧?来,让老子尝尝做太上皇的感觉。”魏盛锦说着,就扯开她的衣襟。 柔贵妃忙拽住他的手,眸中杀意一现,娇声道:“不急,本宫带了酒菜,我们喝点酒助兴!” 说着,一步步的走到桌前,披风一动,将手里的一个食盒放到桌子上,“你且安心在这里待着,本宫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的,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将食盒里的菜端出来,摆放到桌子上。 谁知魏盛锦却从身后抱住了她,撩起了她的裙子,“老子只想吃你!” 柔贵妃挣扎着厉声道:“休要胡闹,本宫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现在胡闹,若是落胎了,你太上皇的梦可就碎了。” 魏盛锦发出一阵邪恶的奸笑,“你在宫里学了那么多伺候人的手段,肯定也有孕期伺候男人的吧?来吧,让老子再过一把当皇上的瘾。爱妃!来伺候伺候朕!哈哈哈……” 说着,扯开了柔贵妃的衣襟。 “你们这对狗男女!”一声厉喝,让魏盛锦的狂笑戛然而止。 第636章 那不是宣王妃吗 翌日一早,柔贵妃流产血崩暴毙、皇上伤心过度罢了早朝的消息就传了出来。 并且秦王丧母,伤心欲绝,自请为柔贵妃去守陵。 皇上忍痛卸去了秦王的所有职权,全了他的孝心,派他去守皇陵。 这是官方说法,大家都心知肚明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但谁也不敢多打听。 “柔贵妃到底是怎么死的?”上官若离水汪汪的眼睛冲着东溟子煜眨了眨,她知道他肯定从中推波助澜了。 刚把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早饭都吐出来,上官若离脸色有些不好看。 东溟子煜端着清水亲自伺候着她漱口,大手心疼的一下一下的给她顺背,“本王通过如画追踪到魏盛锦进了密道,正是通往皇宫,出口在假山的那条。本王将计就计封了出口,并让顾凌然去皇上那里吹了风,然后就等着柔贵妃跳进来就行了。” 上官若离漱了口,懒懒的靠在软塌上,“那柔贵妃与卫生巾果然有一腿?” 东溟子煜点头,“他帮柔贵妃查找李氏,也知道了徐丞相的阴谋,就想效仿,让东溟改姓魏。”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柔贵妃还真是个伪小白花!这样的人,死就死了呗,一 她这身子有孕,闻到那些香烛纸钱的味道肯定会呕吐的。 宫里的人可都是人精,若是趁机下毒手,那可就不美了。 柔贵妃和秦王是造成昊家灭门、皇后惨死冷宫的直接凶手之一,还是算计定国公的主谋,这样的结果委实太便宜他们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皇上把柔贵妃厚葬,也是想借口发落了秦王。你不想去不就不去,就说本王身子有恙,你得在府里照顾本王。放话出去,本王心疾复发,请太医和夏鹤霖。” 反正,他是不去给那女人送葬的。 上官若离哼哼道:“我怎么也得去露个面,没得让人挑宣王府的理,就是觉得太便宜他们了。” 东溟子煜冷哼道:“宣王府还怕旁人挑理?谁敢?” 上官若离:“……” 好吧,自家大冰山这霸气侧漏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又道:“今天没什么事儿,你去点个卯,往后就不去了。” 宫妃死了也没有在皇宫里停灵的,今天小敛,明天大敛后就运到郊外太庙停灵,停够七天。然后出殡,葬入皇陵。 上官若离点头:“好。不过皇上虽然将秦王贬去守皇陵,但还给他一个孝顺的好名声,肯定想在需要的时候就把他弄回来。我们要不要动手除了秦王?” 东溟子煜想了想,“不用,陈家已经灭门,他的势力早就被清除了七七八八,他即便是重返朝堂,也不足为惧。再说他死了,成年的皇子只有本王了,本王需要他来分散注意力。” 一个因为孝心去守皇陵的王爷和一个有先天心疾随时都会失去生命的王爷,谁更有希望,显而易见。 但皇上似乎并不满意两个成年皇子之间的平衡,或者他听到东溟子煜心疾又复发,觉得朝堂应该形成新的平衡。 于是,命十四岁的五皇子和十三岁的六皇子、七皇子从明日起参加早朝旁听。 众大臣听到消息,心中明了,皇上这是觉得宣王和秦王都不能担当重任,要从未成年的皇子中培养太子人选了。 几个皇子都到了可以有通房丫鬟的年纪了,可以说,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成年人的门槛,说长大,很快。 而母妃是四妃之一淑妃的五皇子东溟子锦,明显被推上了风头浪尖。 这让五皇子十分不安,他还没准备好! 上官若离带着飘柔和沙宣进宫吊唁,闻到香烛燃烧的味道,果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涌。 “咳咳!”上官若离强忍住不让自己吐出来,脸色煞白,连连咳嗽。 飘柔担忧的道:“王妃,你感觉如何?” 沙宣也道:“我们去恭房吧。” 上官若离点点头,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怕一说话,就吐出来。 第637章 我现在只想赚钱 季夫人似乎知道上官若离心里所想,忙道:“我家儿子去回春医馆求过了,但白神医说,她只有六分把握能让孙儿的手恢复的如常人一般。然后我家儿子就……与白神医起了口舌之争……” 上官若离挑眉,“呵呵,你家儿子想以权势压人,让白神医必须保证孩子能恢复的如常人那般?” 季夫人默认,低头小声道:“季帝师和我家大人已经训斥过他了。” 上官若离问道:“孩子多大了?” 季夫人道:“三岁。” 这是手术的好时候,上官若离道:“任何事都没有十成十的可能,白神医是神医,不是神仙,她定是综合考虑了很多因素,才给的六成的承诺。” 想必那孩子的手畸形的比较厉害,年龄又小,外观上与常人相同,六成已经是往高里说了,毕竟一点疤痕也不留那是不可能的。 “是是是,都是臣妇那不孝子糊涂。所以,臣妇想请王妃从中调停。白神医定是怕惹麻烦上身,不敢再医治我那可怜的孙儿了。”季夫人连连认错,态度很是谦恭。 上官若离转了转眼珠儿,道:“本妃倒是可以说上句话,但是你们必须得签医治同意书,不能为了那四成的可能而寻仇。” “是是是!”季夫人连连答应。 上官若离又道:“但凡有点本事的,都有点倔脾气。白神医也是一样,她听不听本妃的,本妃也不能保证。” “啊?!”季夫人惊讶。 心道您是王妃,白青青还住在宣王府,怎么会不听您的。 但即便是白青青迫于宣王妃的威压同意了,不尽心为自家孙子医治怎么办? 毕竟自己的公公季帝师就是这么一个倔脾气的人,即便是迫于权势收了不喜欢的弟子,他也不尽心尽力的教人家。 上官若离暗暗观察着她的神色,幽幽的道:“我倒是有个让白神医尽心为你家小金孙医治的方法。” 季夫人忙道:“王妃请讲。” 上官若离淡淡道:“她的双胞胎弟弟白子墨想参加今年的秋闱,天天闷在屋子里刻苦读书。” 季夫人眼睛一亮,“臣妇明白了,臣妇回府就去求公公。” 上官若离装模作样的道:“本妃回去也劝一下白神医,无论如何,让她医治季帝师的曾孙。” 季夫人忙磕头:“多谢王妃!不管成功与否,这个恩情,季家记下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这倒不必。你们要理解白神医,她初来乍到,一介女流,被贵公子一吓,哪里还敢医治你家孙子?” “是是是!臣妇明白!”季夫人很上路,连连谢恩。 “好,那你退下吧。”告别的季帝师的儿媳妇,上官若离胃里还是翻腾,于是去恭房。 “大皇嫂!”路过一个宫道的巷口时,五皇子低声叫了一声,将她拉入无人的巷道。 上官若离一看他鬼鬼祟祟的,蹙眉问道:“首饰图纸我正在画,画好后送到福满堂去。” 五皇子俊脸严肃,叹息道:“不是因为这个,是父皇!”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父皇怎么了?” 莫不是要死了? 这个时候,皇上可不能死,没有合适的继承人,东溟非得大乱不可。 五皇子急道:“父皇让我和老六、老七从明日起参加早朝旁听!” 上官若离不以为然的道:“这是好事啊,你大皇兄不是也时常让你参加议事吗?” “那怎么能一样?我还没准备好,父皇就把我推出来!再说,我现在只想赚钱!”五皇子喜欢上了数银票的感觉,赚钱比争权夺势可有趣多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世上有多少事是等你准备好了才发生的?作为一个皇子,这点心理素质都没有吗?” “我,我就是嫌烦,不想搀和朝政。”五皇子眉头紧紧的拧着,嫣红的嘴唇也微微嘟着。 这个样子还真是……秀色可餐。 第638章 孕妇的情绪,变化莫测 上官若离轻笑:“这是来笼络你了。” 东溟子煜身体“不好”,与大位无缘,但势力滔天,现在厉王死了,秦王去守陵,朝中的职权只能交还给东溟子煜。 相对于外臣,有些重要的事,皇上还是觉得交给自己的儿子们来管比较放心。 所以,谁得了东溟子煜的支持,就等于得了他的滔天权势。 五皇子一向和宣王府走的近,六皇子和七皇子也不能落后,即便是得不到宣王的支持,也不能与宣王交恶。 太子、厉王、秦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道:“见不见他们?” 东溟子煜揉了揉眉心,道“见。五皇子和十皇子经常来府上,若是把他们拒之门外,恐怕会被有心人做文章。再说,若是他们比老五强,本王不介意当他们的助力。” 他看重的是东溟的江山,不是哪个兄弟。 只是,装病什么的,真是太烦人了。 上官若离让莫问进来给东溟子煜“化妆”,自己就回避了。 回到房间,叫飘柔和沙宣给她卸下繁琐的首饰和宫装。 飘柔一边给她摘头上的首饰,一边道:“王妃,下边的人来报,苏双双来找苏嬷嬷了,现在还没走呢。”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王爷不是不让她出现在他面前吗?怎么还有胆子来?” 飘柔道:“自然是从偏门进来的,苏嬷嬷又住在后面,咱们王爷又极少去那里,自然是看不到她的。”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淡淡道:“人家来看看她姑姑,咱也不能打出去,总归要给苏嬷嬷些体面。” 苏嬷嬷用沉鱼落、雁来算计东溟子煜,东溟子煜都没弄死她,也没有任何惩罚,可见东溟子煜对苏嬷嬷的确是特别的。 奶娘啊,吃人家奶了! 娘的,怎么心里不是滋味儿呢? 想着想着,上官若离的心情就不美妙了,脸也阴沉下来。 孕妇的情绪,果然变化莫测啊。 换了衣裳,就去书房,给五皇子画钻戒、钻石首饰的图。 她是外行,也就凭着记忆画个样子的草图,是以,速度很快,一会儿就有十几张了。 飘柔和沙宣都感受到上官若离散发出来的低气压,都小心翼翼的在一边伺候着。 东溟子煜应酬了六皇子和七皇子回来,就觉得屋内气氛不对,再看上官若离那寒着的小脸儿,就知道自家媳妇心情不好。 给了飘柔和沙宣一个眼色,飘柔和沙宣忙福了福身子,快步走了出去。 东溟子煜走到上官若离身边,弯腰亲了她的脸一口,将笔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此事不急,别累到了。” 说着,将笔放到笔架上。 上官若离心情不爽,懒得说话,默默地整理着图纸。 “怎么了?不高兴?”东溟子煜站在她背后,温柔的给她捏肩,“谁惹到本王的离儿了?告诉本王,本王去杀了他!” 上官若离嘟嘴:“你!” 东溟子煜轻笑,幽怨道:“本王冤枉,本王在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惹到离儿了?嗯?” 尾音上扬,如同夜色下的焦尾琴一般的动听诱人。 一双如玉的手也渐渐向下……,满足的喟叹一声道:“大了。” 上官若离心中莫名其妙的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扭着身子,冷哼道:“流氓!走开,别理我,小心我打你!” 东溟子煜知道若是自己真走了,她就真急了,继续揉啊揉,在她耳边吹着热气,“离儿一向通透,今天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眨巴了一下眼睛,理智上是清楚自己乱发脾气了,但心里却还是堵的慌,闷闷的道:“没事,我就是心里憋闷,孕妇情绪都不稳定,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不能憋着,有气就撒出来,想打谁打谁,包括本王,不能憋坏了身子!”东溟子煜咬住她的耳垂儿,“来折磨本王吧……” 上官若离朝天翻了个白眼儿,气息被他撩的不稳,断断续续的道:“讨厌,放开啦!” 第639章 真的吗?会是双胎吗 上官若离正吐的晕天黑地,听到御医奉旨要来给她把脉,不由得怒气横生。 御医怎么好好的突然来给她请脉? 昨天看到她干呕的,有季夫人和苏双双,以及她们的下人。 想到季夫人,倒是想起白青青的事儿了。于是,对飘柔道:“你去告诉白青青,季夫人昨天找我说的事儿。” 飘柔紧张的问道:“王妃,这个时候,先别管这事儿了,御医那边要怎么办?” 沙宣道:“要不,奴婢给王妃去找苹果,您再夹在胳肢窝里改变脉搏。”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若是那样,以后公布我怀孕的时候,皇上就知道我是故意蒙骗御医。他那么多疑,必定会多想,借故来个欺君之罪就麻烦了。” 沙宣急道:“那可如何是好?” 莫问此时进来禀报道:“王妃,御医来了。” 说着对身后的御医道:“赵大人,我家王妃因为有孕,脾气不好,请快些。” 显然,这是告诉上官若离,东溟子煜已经告诉了御医她有孕了。 上官若离眉头蹙起来,戒备的望着赵御医,眸中杀意凛然。 谁敢动她的孩子,她就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赵御医行礼:“微臣拜见王妃娘娘,恭喜王妃娘娘有孕,皇上听到传言说王妃有喜,让微臣来给您请平安脉。” 赵御医给的信息很多,那意思,这事儿瞒不住,皇上听说了。 装病的事儿能用脉搏糊弄过去,怀孕则不行,早晚她要显怀,要生孩子。 现在,不过是提前公布了而已。 “那有劳赵御医了!”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 飘柔拿出脉枕放到桌子上,上官若离将皓腕放到脉枕上,沙宣将一方丝帕盖在上官若离是手腕上。 飘柔道:“赵御医请。” 赵御医上前给上官若离诊脉,诊完右手又要求诊左手,非常认真的样子。 半晌,才收回手,恭敬道:“恭喜王妃,胎儿很强壮,王妃只需注意饮食即可。” 飘柔问道:“我家王妃呕吐的厉害,可有办法缓解?” 赵御医道:“孕吐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要少食多餐,没有胃口也要逼着自己吃一些。” 沙宣眼珠儿一转,问道:“可需要开些安胎药?” 这御医开了安胎药,查查有没有问题,就知道皇上是否居心不良了。 “无需服用安胎药,是药三分毒,孕妇还是食补的好。”赵御医心里也门儿清着呢,他可不敢轻易给上官若离开药。 再说,宣王府里不但有府医,还住着一个白神医,外面还与夏御医交好,开安胎药也轮不到自己啊。 上官若离点头,“有劳赵御医了。” 给了飘柔一个眼色,飘柔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双手递给赵御医,“赵大人辛苦!” “谢王妃赏赐!”赵御医接过赏银,跪地谢恩,“微臣告辞。” 心道宣王妃还是个全面人儿,那些来宣王府办差的同僚,谁得过宣王的赏赐啊? 赵御医退出房间,到了门槛处又顿住脚步,犹豫了一下,道:“哦,对了,王妃的脉象,其实有些异常。”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神色立刻紧张起来。 飘柔和沙宣神色也都十分凝重,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赵御医忙道:“王妃不必紧张,现在月份小,微臣也不能确定,只是怀疑,等月份大一些,才能确诊。” 沙宣最沉不住气,急道:“到底怎么了,您倒是快说啊。” 上官若离强忍住上去揪住赵御医脖领子质问的冲动,定定的盯着他,等着他回答。 第640章 本王有能耐吧 白青青摇摇晃晃的进了屋,见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拥在怀里,哀怨道:“这是让我飞着来看你们撒狗粮吗?” 东溟子煜冷冷的睨了她一眼,问上官若离道:“撒狗粮?”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从东溟子煜怀里出来,解释道:“就是在没有成亲的单身狗前秀恩爱。” 东溟子煜不赞成,冷声道:“她不算单身狗,她有王丰。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狗粮撒的比咱们欢。” 这个女人,睡了自己的手下,却就是不嫁给他,真是该死! 白青青感觉到东溟子煜身上释放出来的煞气,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眼神,示意她找借口将东溟子煜支出去,“王爷得回避一下,暗卫也不能偷看、偷听。” 她把脉的本事可比不上御医,她要用b超检查,所以必须将东溟子煜请出去。 上官若离会意,对东溟子煜道:“你先出去一下,白神医的祖传手法,不宜让旁人看。” 说完,在白青青看不见的地方,冲他眨眨眼睛。 白青青还不知道东溟子煜已经知道她是穿来的,上官若离不想在她面前落个泄露她秘密的短处。 东溟子煜心里有数,警告的看了白青青一眼,对上官若离柔声道:“本王就在门外。” 对这个白青青,他印象很差。主动勾引王丰,却不嫁给他,感觉她不是正经的女人。除了医术高,一无是处。 当然,他对白青青的蔑视不会表现出来,怎么也得给王丰和上官若离面子。 白青青冲着东溟子煜的背影撇撇嘴,“你这老公还是个护妻狂魔,你是怎么把他搞定的。” 上官若离走到床边,开始宽衣解带,淡淡道:“真心换真心。” 白青青耸肩,眸中闪过一抹受伤,“可是,有时候真心未必能换来真心。” 上官若离将外裙脱下来,挂到床边的衣架子上,“但你不付出真心,如何有资格要别人的真心?” 白青青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烦恼的道:“你都把我绕糊涂了!快躺下,我医馆那边还有病人呢。” 上官若离知道她不想纠结此事,躺到床上,露出小腹,“我遇到季夫人了,她可去找你了?” “还没有,那个季公子烦人的很,一副仗势欺人的嘴脸。可见他爷爷也好不到哪里去,自己的孙子都教不好。我宁可不让子墨拜师,也不想惹那麻烦。”白青青说着,手在虚空一抓,手里就出现一个瓶子。 从里面挤出一些胶状东西,抹在上官若离的肚皮上。 上官若离羡慕的看着她随手一扔就将瓶子扔进空间,咋舌道:“我怎么没有个随身空间呢,真是不要太方便。” 白青青轻笑:“若是找到回去的方法,我带你去我那时代,也给你装个随身系统。” 说着拿出b超的抬头,在她小腹处,来回滑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虚空。 那里有显示屏,但只有她自己能看见。 上官若离摇头,“我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我有父亲、大哥,有丈夫,现在马上就要有孩子了。在现代,我是个孤儿,什么都没有。” 白青青白了她一眼,“归根结底,你是舍不得东溟子煜吧?” 上官若离轻笑,“现在,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在未来世界,还有什么亲人吗?” 白青青神色微微一凝,黯然道:“有,有父母,有男朋友,还有同事、同学、闺蜜,他们都对我都很好。” 上官若离叹息,也难怪她对这个时空如此排斥,劝道:“你就当那是前世吧,过好今生最重要。都十年了,你即便是回去,也已经物是人非了,大家的生活都在继续。” 白青青抿了抿唇,“我知道。” 她不再说话,默默的进行着手里的动作,眼角两行泪水落了下来。她也试过忘记前世,开始新的生活,可是…… 上官若离也不知怎么劝她,转移她的注意力,道:“如何,是几个?” 白青青抬手擦了一把眼泪,吸了吸鼻子,笑道:“两个,你还真有本事,竟然怀了双胞胎!” 上官若离喜道:“是男是女,还是一男一女?” 白青青白了她一眼,道:“都说是一孕傻三年,你自己也是学医的!孩子还不到十二周,用b超看不出男女。当然,检测染色体可以,你觉得有那必要吗?这里又不计划生育,不论男女,随便你可劲儿的生。” 第641章 女人越多,头顶草原颜色越深 郑公公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儿不地道,神情尴尬。 东溟子煜靠在软塌上,淡淡道:“父皇这是什么意思?嫌本王的身子还不够弱吗?” 郑公公讪讪的笑道:“皇上说将这两个美人赐给王爷贴身伺候,希望能多留下几个血脉。”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多几个血脉又如何?像厉王、太子和秦王的孩子一样,被囚禁终生,或者死于非命?” “诶呀!王爷,慎言,慎言呐!”郑公公大惊失色,拈着莲花指,惊慌的四处看了看,“不瞒王爷,这次皇上确实是好心。” 那意思,以前都不是。 东溟子煜凉凉的道:“宣王妃对本王一往情深,本王纳妾,定伤心欲绝,若是动了胎气,本王这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莫问也道:“是啊,多子自然好,但也得保住现有的啊,不能为了那没影儿的子嗣,亏待了王妃和肚子的小主子不是?” 郑公公为难的道:“可是,皇上那里……” “王爷,王爷!”沙宣跑的钗环都掉了,一脸是泪的道:“王妃,她、她,动了胎气了!” “什么?”东溟子煜忽地从软塌上起来,许是起的急了,猛地捂住胸口,冷汗就冒了出来! “哎呀!来人!王爷心疾犯了!”莫问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喂给东溟子煜。 莫想带着人进来,立刻给东溟子煜做胸外按压,这是他从白神医那里学的。 其他人,端水的端水,绞湿毛巾的绞湿毛巾…… 沙宣哭着跑出去,嘴里大叫道:“白神医,去找白神医!” 屋内一团乱,下人们来来往往的,就把郑公公和两个美人儿给挤出了门外。 但东溟子煜犯了病,他可不敢就这么走了,焦急不安的在门外等着。 屋内忙和了大半天,终于消停下来。 莫想摸着额头上的冷汗走了出来,见到郑公公,微微一愣,“郑公公,你们还在这儿呢?” 郑公公关切的道:“王爷如何了?咱家怎么能这样回去?” 莫想道:“辛亏莫问随身带着白神医给的药丸,王爷又熬过一关!不过得静养,不能受刺激。” 郑公公叹息道:“那咱家回去了,这两个美人……” 莫想道:“您看这鸡飞狗跳的,公公不如先把这两个美人带回去,等王爷和王妃病好了,再送过来。不然,若是王爷和王妃肚子里孩子这个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旁人还以为是皇上……” 大逆不道的话他不敢说,但郑公公明白。 皇上已经弄死了太子和厉王,发配了秦王去守皇陵,若是再用美人刺激宣王妃落胎,宣王犯病,那皇上容不下成年儿子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 “那有劳莫想跟王爷说一声,咱家先带着这两个美人回去了。”郑公公只好带着两个美人回宫复命去了。 莫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转身进了房间,对着榻上奄奄一息的东溟子煜道:“王爷,郑公公带着两个美人走了。” 东溟子煜无神的眸子立刻精光一现,利落的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襟,若无其事的道:“本王去看看王妃。” 说罢,下了软塌,朝后院疾步而去。 那样子,哪有半点有病的样子。 见了琴瑟居,院子里静悄悄的。 见书房的灯亮着,直接朝书房走去,透过玻璃窗就见上官若离正在好好的画图纸。 蹑手蹑脚的进去,转到上官若离身后,轻轻的蒙住她的眼睛,“猜猜本王是谁?” 上官若离:“……” 都本王,还能是谁? 东溟子煜从把手从她眼睛上拿开,顺势放到肩膀上,低头侧脸观察她的神色,“生气了?” 上官若离放下笔,微微摇头,“没生气,就是觉得很无力。这次暂时糊弄过去,下次要怎么办?” 第642章 朕的身子如何 东溟帝脸色苍白,额头点点虚汗渗出,整个人像个虾米一样蜷缩在宽大的龙椅上。 郑公公急了,大喊道:“宣御医!御医!” 最近皇上身子不好,御医一直在外殿的耳房内候着,一听宣御医,就提着药箱赶了过来。 见到皇上这个样子,都吓了一跳。 御医们意识到情况严重,不敢有片刻耽误,马上分工明确的开始忙起来,止痛的、诊脉的、给皇上喂人参片的…… 可是,皇上除了一贯的脉象虚弱、迟缓外,他们诊不出什么。 更查不出皇上突然腹痛不止的原因,一个个的跪在地上战战兢兢。 皇上疼的在龙床上打滚儿,颤抖着声音道:“这群废物,都拉出去杀了!” “皇上饶命啊!”御医们都磕头求饶。 郑公公给皇上擦着冷汗,劝道:“皇上,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不如让他们赶紧想办法,戴罪立功。” 那个给上官若离诊脉的赵御医道:“皇上是不是中了什么咱们诊不出的毒?不如先服用一片千年雪莲,中毒解毒,没中毒保存元气。” “好好,快!”皇上同意。 他现在恨不得疼晕过去,可偏偏脑子特别的清楚,突然,他眸光一凛,道:“宣夏御医!” 殿内冷风一动,金牌暗卫出动了。 很快夏御医就做了空中飞人被带了来,皇上已经疼晕了又醒了过来。 夏鹤霖检查了皇上的身体,先用金针给他止痛,神色非常凝重。 皇上颤抖着身子的,问道:“朕的身子如何?是怎么回事?” 夏鹤霖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皇上会意,给郑公公一个眼神。 郑公公对御医们和殿内的宫人们道:“你们先下去吧。” “是!”众人退出殿外,都松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说吧。”皇上定定的望着夏鹤霖。 那目光里,显然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只等着夏鹤霖来印证他的猜测。 夏鹤霖道:“皇上的身子问题很多。” 郑公公急道:“诶呀,夏御医您快直说啊。” 夏鹤霖跪到地上,磕头道:“老朽先请皇上恕罪,才敢直言不讳。” “恕你无罪!”对于夏御医皇上还是信任的,这个老头儿除了是个医痴,嘴还是很严的。 若不是他执意要告老,皇上是不会放他出宫的。 夏鹤霖这才道:“皇上的身子已经外强中干,应该是长期服用少量铅、汞,造成了身体中毒。再者,皇上长期服用了五石散一样的东西,它可以让皇上的身体和精神看起来都很好,实则会成瘾,暗地里把身体掏空。一旦断药,会很痛苦……” 皇上知道五石散的厉害,当下脸色阴沉下来。 他防着鹤云道长在丹药里做手脚,没想到自己还是中招了。鹤云道长虽然死了,但他练的那炉丹药却留了下来。他一直服用着,是以还发现异常。 “但这还不是最严重的,”只听夏鹤霖继续道:“皇上,当下最严重的是您的身体里有蛊虫,看您的反应应该是僵尸蛊。” “什么?!”皇上也顾不得疼了,从龙床上猛然坐了起来。 夏鹤霖道:“前些日子街上不是总是有僵尸怪物吗?京兆尹的捕头,抓捕到怪物就送到老朽那里一头,希望老朽能研究出召唤僵尸的办法,以便能将那些怪物一网打尽。老朽发现僵尸怪物的身体里有一种蛊虫,叫僵尸蛊,他们就是靠僵尸蛊操纵僵尸为他们做事的。” 皇上脸色煞白,厉王或者说黑袍老祖,这是想用僵尸蛊来控制他! 他现在才承认,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不过是靠丹药和五石散制造出的假象罢了,实则是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心甘情愿的死去。 即便是死了,还得受厉王和黑袍老祖的控制! 皇上的心沉到了谷底,“那朕的疼痛是僵尸蛊引起的?为何突然发作?” 第643章 你大皇兄都没乐成这样 皇上听到太监的回报,并没有很吃惊。 他之所以让人去查厉王的尸体,就是预感到了。 厉王也是修炼所谓的长生不老之术的,怕是毒酒根本就奈何不了他。或者说,毒死了他,他照样变成僵尸活动。 果然,去查的人很快回来了,厉王死的时候还是厉王,所以没有扔到乱葬岗,而是一口薄棺埋了。 派人去挖坟开棺,可是坟早已被人挖开,尸体也不见了。 那刺客虽然最后没有被抓到,但皇上体内的僵尸蛊也消停了。 夏鹤霖松了一口气,道:“看样子,皇上体内的蛊虫是被人操纵,有人要害皇上的性命。而且那刺客来宫里,可见只能在一定距离内,才能操纵蛊虫。白神医那里倒是也有抑制僵尸蛊繁殖的药。” 这样,只要不让操纵僵尸蛊的人出现在皇上附近,那皇上会有很多时间考虑。 皇上蹙眉道:“白青青是宣王的人,可靠得住?” 夏鹤霖眸光微凝,只淡淡道:“白青青是不是宣王的人老朽不知道,但她的确是定国公府的人,是德妃的侄女。” 皇上神情一松,道:“好,你回去吧。朕考虑好,再宣你和白青青进宫。” “是!老朽告退!”夏鹤霖退出殿外,因为他没有进宫的记录,又被暗卫给空运了回去。 皇上今天没早朝,听说昨夜宫里又进了刺客,又叫了御医,宫里宫外暗地里一阵动荡不安。 皇子、公主和嫔妃们都去皇上的寝殿侍疾,皇上让大家退下,只留下了德妃。 德妃现在掌管后宫,但她膝下只有一个公主,所以也没引起大家的重视。 很快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那边就接到了夏鹤霖送来的消息,事情远比他们想象中严重的多。 皇上的身子本来就不好,这么一折腾,怕是寿数有限了。 东溟子煜神色淡淡的道:“这下,不用本王做什么,皇上自顾不暇,暂时没有心思再给本王送美人了。” 上官若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总归是东溟子煜的亲爹,她不能明着幸灾乐祸。 东溟子煜对皇上虽然没多少父子之情,但也不会看到皇上有危险而不管不顾,当下召集手下的人,去查厉王。 上官若离想吃桂花糕,但看到桂花糕却吐了个昏天黑地。逼着自己喝了点清粥,就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快到午时的时候,德妃派了夏雪给上官若离来送贺礼,同时还有给白青青的一封信。 季夫人到了下午就来了贴子,请白青青和白子墨过府一叙。 若是夫人外交,或者请白青青去给孩子医治,都不用带上白子墨。现在说要请白子墨,显然是季帝师要将白子墨收到门下了。 这里面,肯定有皇上的作用。 白青青对牵扯到宫里的事,感到非常不安,但知道皇上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给他治病,自己的弟弟已经被皇上拿捏在手里,她别无选择。 上官若离为此并没有说什么,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白子墨入了族谱改姓郑以后,要面对的还要更多。 她现在可管不了旁人的事,只想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天天吐的胆汁都出来,也不知这种日子会什么时候结束。 飘柔禀报道:“王妃,锦阳郡主、定远候夫人、丞相夫人等很多夫人都送来了贺礼,恭贺王妃有孕,还有一些夫人亲自送来了贺礼。王爷让苏嬷嬷去处理了,说王妃在养胎。” 上官若离点头,应付女眷,这府里只有苏嬷嬷合适。 沙宣进来禀报道:“王妃,五皇子求见。” 上官若离以为五皇子是来拿图纸的,对飘柔道:“请他去书房吧,图纸都在那里。” 说完,上官若离从软塌上起身,理了理衣裳去书房,将一张画到一半的图纸完成了。 很快,五皇子快步走了进来。 眼睛红红的,眼下有大片的淤青,神情也非常颓败。 上官若离被他这样子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生意出问题了?” 第644章 求你嫁给我吧 上官若离提醒道:“这次不能像开火锅店那样造势,反而要保密,等产品出来,找这俊男靓女做模特,在铺子门口做表演。” 五皇子一笑道:“让凤三公子做那俊男,定能引起轰动。”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不过凤锦行可不会那般抛头露面,但名人效应,不一定就让他站在人前举起手来展示。” 五皇子狡黠一笑,“我知道。” “知道什么?”门口黑色身影一闪,东溟子煜抬步进来,凌厉的寒眸在五皇子身上掠过。。 五皇子笑容一僵,有一种心思被人看透的尴尬,笑道:“我们在琢磨着怎么让凤锦行给钻石首饰做广告。” 我们两个字,让东溟子煜冰冷的眸子沉了沉。 大手一伸,手里出现一个小锦盒。 “这是什么?”上官若离心里砰砰直跳,心里有了猜测。 五皇子的眸子眯了眯,目光定定的盯住那小盒子。 东溟子煜有些小得意的打开锦盒,里面有两枚闪闪发亮的钻石戒指。 是上官若离画的第一个图样,是一个线条流畅的心形,中间镶着一颗大大的钻石 样式简洁大方,却不失典雅高贵。 东溟子煜将小一点的戒指拿出来,介于身份,没有下跪,而是双手将戒指举到上官若离面前,神情非常郑重的道:“离儿,无论是健康或疾病,无论是年轻美丽还是容颜老去,本王都会始终与你相亲相爱,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上官若离眼眶瞬间就红了,虽然当初他们的大婚也很隆重,但作为一个现代人,能听到结婚誓言,心里还是很激动的。 这是每个女子的梦想。 上官若离美眸氤氲,抬起自己的玉手,伸到东溟子煜面前。 东溟子煜将钻戒戴到她的无名指上,并捏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 上官若离拿起另外一枚大号的戒指,戴到他修长的手指上,“夫君,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顺境逆境,我对你都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离儿!”东溟子煜哑声喊了一句,将她拥进怀里,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飘柔、沙宣几个都感动的落下泪来,心中都很羡慕上官若离,梦想着将来自己的夫君也能对自己这般的深情似海。 下人吸鼻涕的声音,让上官若离醒过神来,意识到守着这么多人呢,还有小叔子五皇子。 真是不好意思呢。 推开东溟子煜,却发现没了五皇子的影子,“五皇子呢?” 东溟子煜抱住她不放,淡淡道:“走了!” 上官若离脸红道:“哎呀,你也是的,怎么守着五皇子这样?教坏了小孩子!” “这不是情之所至吗?”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他是故意的。 再说,五皇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都十四了,该准备教养嬷嬷和通房丫鬟了。嗯,得点一下淑妃。 上官若离一个现代人,也没为此纠结多久,牵着东溟子煜的手,黏糊道:“走吧,我们去散散步,总是闷在屋里,我胃口不好。” 东溟子煜自然不反对,此时上官若离就是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要想法给摘下来。 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的身上,时不时的抬手,喜滋滋的看看手上的钻石戒指,问道:“你何时让人做的?” 东溟子煜拿起她的手亲了亲,“就在五皇子送玻璃的那天,你在地上画了这戒指的草图,本王就记了下来,让府里的工匠赶工做了。王丰也记下来了,也让工匠去做,本王让他换了旁的样子。” 语气理所当然,一点也没仗势欺人的自责。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看了看天色,道:“白青青应该也回来了,这时候王丰是不是正在求婚啊?” 上官若离说对了,王丰此时正当着宣王府的一群下人和自己的一群兄弟,举着戒指,单膝跪地,高声道:“我亲爱的青青!求你嫁给我吧!我向你承诺,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 他忘词儿了,挠了挠脑袋,道:“反正不管怎样,我对你都一心一意,不离不弃!请你嫁给我!” 第645章 白青青出嫁 东溟子煜给王丰赏了宅子,还给他放了假,让他安心准备婚事。 当然,府里也给他们留了单独的院子,王丰是东溟子煜的亲卫队统领,一定会时常住在府里,成亲后有必要有自己的小院子。 王丰和白青青的婚事很快就传了出去,定国公府对白青青的态度明显热情起来。分给白子墨财产,给白青青准备嫁妆也痛快了很多。 过了两天,季帝师收了白子墨为学生,并表示悉心教导。 没有几天,白青青和夏御医一起去给季帝师的曾孙做了手术。 白青青和白子墨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很多勋贵人家也起了结交的心思。 是谁将上官若离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也没查出来,上官若离在宫里干呕,肯定有不少人看到了。宫里人多眼杂,明里暗里的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此事也不是很重要,就此作罢。 沿海海盗横行,地方官员请求朝廷发兵剿匪的折子也到了御前,皇上身子亏损,还惧怕着蛊虫随时都会发作,内心里非常不安。 赵御医天天来给东溟子煜诊脉医治,皇上传旨,东溟子煜好了以后,就重掌京郊大营兵权,节制京城巡防营,协理六部。 相对于外人,他更相信东溟子煜。 皇上虽然觉得自己是真龙天子,一定会化险为夷,但潜意识里却为他万一发生不测而做准备。 这些儿子里,目前只有东溟子煜有能力压住场面。 日子飞快,转眼上官若离的孕肚已经三个半月,郑舒悦也出了月子。 白青青和白子墨正式认祖归宗,白子墨改姓郑,可白青青却执意自己对外还姓白,因为她前世姓白。 白青青马上就要嫁人了,姓什么都无所谓,郑家的人也没说什么。 但白青青还是从郑家的宅子出嫁的,上官若离和郑舒悦都去给她送嫁。 白青青最近风头不小,来了不少人送嫁,当然,来的很多人也是冲着宣王妃和锦阳郡主来的。 这个时代二嫁的女子,婚礼会很简单。 但白青青虽然是二嫁,婚礼依然很隆重,一切都按照初嫁女子的规程进行的。 白青青摸着自己身上华丽的嫁衣,神情复杂,“没想到我还有一次如此隆重的婚礼。” 郑舒悦笑道:“你满意就好,这是你作为郑家女儿应该得的。” 上官若离也笑道:“今天你最大,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满足你。” 白青青叹息道:“这样已经是很好了,我上一次成婚,只是一辆系着红花的牛车就接了去。” 上官若离和郑舒悦尴尬的互看一眼,虽然她们都查了白青青,知道她的过往,但这样说出来,总是有些不自在。 这个时代对女子很不公平,合离的女子受世人白眼。 这样的事,大家都当作不知道,白青青自己不应该避讳着点儿吗? 白青青见二人沉默,幽幽道:“我知道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与王丰也坦白过了,他不介意,但有了第一次失败的婚姻,这一次我更加不安。” 上官若离作为她的半个老乡,自然清楚她的想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好了,你和王丰一定会幸福的,今天你得高高兴兴的出嫁,别想起想八的。” 郑舒悦也道:“日子是过出来的,你可不像畏畏缩缩的人。” 白青青苦笑道:“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人心,太善变了。” 上官若离劝解道:“哪个时代也是这样,时间总会改变些什么的。王丰没有父母兄弟,你只要抓住他的心就行了。婚姻是需要两个人共同经营的,谁也不能把对方一心一意当成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现代好多夫妻就是这样,结婚后双方就忽视了对方的感受,觉得反正结婚了,对方就应该无条件的包容他的一切。于是就任性而为、口不择言。恋爱时的好感和激情渐渐的被磨灭,当诱惑出现的时候,有很多人都会把持不住。 白青青点头,“我知道了。” 第646章 想杀我的人多了 人太多,躲避会伤及无辜,上官若离直接抬腿踢了过去。 她个高腿长,一脚踢飞刺客的匕首。 飘柔和郑舒悦都是有身手的,直接扑过去将丫鬟摁到地上。 远处的追风、逐月和两个暗卫也到了近前,将丫鬟点了穴道,将上官若离护在中间。 他们都心有余悸,幸亏上官若离自己有功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看热闹的人们才发现不妥,看着地上的匕首,发出一声惊呼。 身穿喜服的王丰也顾不得接亲了,冷声下令:“包围这里,谁也不能离开!” 上官若离抬头制止道:“不必了。今天是你和青青大喜的日子,不要为此多生事端。” “可是……”王丰凌厉的眸子扫过一众惊魂未定的宾客,肃杀之意令人胆寒。 上官若离摆摆手,“别可是了,不要误了吉时,快把新娘子接走,本妃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郑舒悦道:“听王妃的吧,本郡主会彻查此事。” 在郑家的院子里出现这种事,郑家难逃责任,她必须给宣王府一个交代。 王丰不再坚持,他也不想自己的婚礼被人搅合了,只要有活口,要查也不难。 出了这事儿,大家也没心思开玩笑了,气氛也凝重下来。 王丰将白青青接上花轿,吹吹打打的走了。 郑舒悦自然不会让宾客离开,把他们都让进小花厅内等着调查。 上官若离命人将那刺客丫鬟带进了屋内,“解开她的穴道。” 逐月上前解开丫鬟的穴道,并检查了一下她的后槽牙,“里面没藏毒。” 丫鬟醒来,认清自己的现状,脸色刷的就白了。 “说吧,你是谁的人?”郑舒悦安置好宾客回来,大马金刀的坐到椅子上,不像是个贵妇,倒像是女将军。 丫鬟眼神闪躲的道:“奴婢是这府里新来的丫鬟,心仪宣王殿下很久了,奴婢嫉妒宣王妃有了宣王的孩子,就起了杀心。” 上官若离看她穿的衣裳,确实是郑子墨府里丫鬟的打扮。 但这理由……呵呵! 郑舒悦冷哼道:“你当本郡主是傻子吗?本郡主早已查问了管事,府里根本没你这号人!” “管事撒谎!”丫鬟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府里的丫鬟。 这宅子是刚给郑子墨的,府里的下人都是现买的,进府还不到十天,这么多人,管事也不一定个个都认的出来。 管事进来,战战兢兢的禀报:“郡主,在假山山洞里发现了一具女尸,衣裳被人剥了。” 上官若离不耐烦的揉揉额角,“上手段吧,不吃点苦头,她不会招的。” 郑舒悦淡淡道:“先刮花她的脸!” 作为女人,她知道女人最在意的是什么。 飘柔拿着匕首凑了过去,匕首还没落下,那人就疯狂的叫起来:“我说,我说!” 上官若离抬手,飘柔收起匕首。 那丫鬟道:“是有人买了奴婢,让奴婢来刺杀王妃。承诺事成以后,会将卖身契还给奴婢,另外给奴婢一笔银子。” 郑舒悦问道:“怎么会找上你?你是何人?” 上官若离也看出这丫鬟没有武功,手也不细腻,应该是干粗活的。 那丫鬟道:“死了的人叫春桃,奴婢和她同在一个牙行,关系不错。她和一些人被挑中来了郑府。奴婢没被挑中,昨天被一个女子买了去,她说让奴婢走牙行的关系,今天混进府来,杀了宣王妃。” 上官若离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你的主子是谁?” 丫鬟摇头,“奴婢不知道,她很小心,带着帷帽,帷帽里还蒙着面纱,她买了奴婢将奴婢安置在客栈里住了一晚。” 第647章 五皇子莫不是想出海 沙宣探头去看,两眼亮晶晶的笑道:“真的是凤三公子!好俊啊!” 飘柔伸手将沙宣拽回来,“大街上探头探脑的,成何体统!” 沙宣嘟嘴道:“大家都在看凤三公子,哪里会有人看我?” 飘柔逗她道:“你莫不是也看上了凤三公子?” 沙宣把帘子挑开一个缝隙,往外偷看,“哪个女子看不上凤三公子啊,那样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看不上才是瞎。” 凤锦行那样亲和温柔的神仙形象,确实是大多数女子梦中情人的模样。 王府的侍卫都是上过战场的,浑身都散发着戾气,尽管凤锦行的粉丝们都疯狂的围在首饰铺子门前尖叫,也被他们给开出了一条道路。 上官若离戴上帷帽,下了马车,却没吸引来一个人的目光。 她无力扶额,自己作为宣王妃,竟然一点公众效果也没有,光芒在凤锦行跟前被秒杀成渣渣。 她真想摘下帷帽来跟凤锦行pk一下,但这个念头马上就被她拍飞了。 若是摘下帷帽也没人理,那可就太伤自尊了! 怪不得在美女帅哥如云的现代,明星走红毯的时候,总会闹个走光啊之类的博人眼球,在比自己杀伤力强的明星下,不搞点幺蛾子,就被埋没了。 上官若离心中腹诽着,将戴着戒指的手露出来,扶着飘柔的手端着架子走过去。 不知谁压着声音喊了一声:“呀!宣王妃也有那中戒指!” 于是,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上官若离的手上。 上官若离走到珠宝铺子前,抬头看到匾额上写着三个字:福满楼。 一看这名字就是和福满堂是一个老板,大家对品牌连锁店铺信任度比一般新店铺的要高。 戏台上,小生手里拿着一枚钻石戒指,拿着腔调儿,扯着长音儿,道:“啊~阿娇~这钻石是世上最坚硬的宝石,象征小生对你的心如磐石啊……” 花旦抬起如玉的手,伸到小生面前,唱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草。蒲草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二人上演着郎情妾意、缠绵悱恻的剧情。 不管哪个社会,不管事实如何,青年男女都向往至死不渝、忠贞不二爱情。 上官若离进了福满楼,门口迎客的不光有小二,还有姑娘,毕竟来首饰铺子的大多数都是女子。 “给宣王妃请安!”小二和姑娘们给上官若离行礼。 五皇子和凤锦行从楼上下来,也给上官若离行礼。 五皇子笑道:“大皇嫂,欢迎指教。” “看起来你搞的不错,很有经商头脑!”上官若离说着,往柜台前走。 柜台都是玻璃做的,很像现代的首饰柜台。 这是五皇子自己想的,上官若离因为有孕,东溟子煜不让她劳累,除了首饰的图纸是她画的,其余的装修等事她都没操心。 看着精美璀璨的钻石首饰,上官若离一阵赞叹,“太美了,比我想象中要精美的多!” 纯手工打造,却一点也不输现代的机械化工艺。 五皇子笑道:“咱们这店,不光有钻石首饰,其他首饰都有,一楼是金银、钻石,二楼是玉石、宝石、玳瑁等,三楼是雅间,招待贵客的。” 上官若离狡黠的看了一眼但笑不语的凤锦行,问五皇子道:“给凤三公子准备的钻戒可精美?他可是福满楼的第一代言人,不能怠慢哦。” 凤锦行被她的笑容晃的心头一跳,这狡黠明亮的眼神与花小鱼太像了,说话的口气也像,身上的味道也像! 凤锦行突然心里有了一个荒唐的猜测,不由得又深深的看向上官若离。 五皇子眸光一冷,不着痕迹的挡住了他的目光,笑道:“当然,都准备好了。” 凤锦行轻咳一声,道:“那个,在下还没有意中人,戴钻石戒指不太好吧?” “不是有意中人才戴钻石戒指的呀,这戒指戴在哪只手上,意义是不同的呀……”上官若离边参观,边把戴戒指的讲究说了一遍,最后道:“当然,这是我个人赋予的意义,五皇子和凤三公子也可以自己赋予一个不同的意义。” 第648章 宣王要去打海盗 五皇子用你真相了的表情看了凤锦行一眼,“不可以吗?” 上官若离对五皇子刮目相看了,他确实是个经商奇才,小小年纪,竟然想到开拓海上商路。 光这份胆量和魄力就不容人小觑。 连凤锦行这经商世家的继承人都没想过这事,此时一听也动了心。 “这事儿可不是这么容易的,海路可不比在陆地上。遇上台风、海啸、暗流、暗礁,那都是要命的事。海上的水汽很大,辨别方向也是大问题。还有船的问题,若是船不牢固,出了问题,那船上的人只有喂鱼的份儿。”上官若离一盆冷水泼下来。 五皇子却仍然斗志满满,“海盗能到这里,我们一定也能到他们那里!” 凤锦行也点头道:“五皇子言之有理。” 五皇子道:“这次本皇子想跟着宣王兄去南安郡打海盗,顺便与海盗学习一下航海技术。” “你说什么?!”上官若离闻言,紧张的站了起来,“宣王要去打海盗?我怎么不知道此事?” “啊?!”五皇子忙捂住嘴,然后做错事般的轻咳一声,道:“那个,大皇嫂,您不知道啊?大皇兄肯定是怕你动了胎气,才没告诉你。” 上官若离气的一拍桌子道:“怪不得皇上这些日子,天天派御医来调理宣王的身子,还委以重任。原来,是又想让他去卖命!” 岂有此理! 用不着的时候就打压、羞辱,用的着的时候就不顾他的死活送到前线去拼命! 这特麽的是亲爹吗? 五皇子轻咳一声,忙道:“大皇嫂,慎言!” 上官若离撇嘴,“更难听的我还没说出口呢!走了!” 说着,抬腿向门口走。 五皇子在后面着急的道:“大皇嫂您别着急啊,您别走这么快啊,小心孩子……” “行了!走了!”上官若离头也不回,挥了挥手。 凤锦行看她那潇洒的挥手动作,瞳孔缩了缩。 到了楼下,上官若离长长舒了一口气,怀孕以来,她这脾气越来越暴躁了。 戴上帷帽,将带着闪亮钻戒的手露出来,扶在飘柔的手上,出了福满楼。 沙宣走在前面,高声道:“宣王妃起驾!” 看热闹的人的眼睛都齐齐看向上官若离的手,看到她手上的钻石戒指,都眼睛一亮。 但上官若离知道,她这个宣王妃的名人效应比不上凤锦行。 宣王府的侍卫队和马车,就在福满楼门口停着,听到沙宣的话,忙为上官若离开路。 上官若离上了马车,一路回宣王府。 东溟子煜已经在琴瑟居等着了,见到上官若离好好的回来,冷冷的道:“哪里去了?” 不知道他很担心吗?听到她遇刺,他就更担心了。 上官若离也没好气,“你还关心我啊?” 嗯?味道不对。东溟子煜立刻缓了神色,上前代替飘柔搀住上官若离,但声音还是冷冷的道:“本王不关心你关心谁?” “关心我?那为何你要去南安郡打海盗也不告诉我?”上官若离说着说着眼圈儿就红了。 手放在肚子上,无比哀怨的道:“我身子一天比一天笨重了,你怎么能忍心去冒险?” 有海盗还是东溟史上第一次,东溟连水军都没有,别说战船了。 一些航行的器具也没有,海上作战的经验肯定也没有,跟航海作战经验丰富的海盗比起来,东溟这边的战斗力很低。 第649章 离儿变成什么样本王都喜欢 “就是这女人在郑家刺杀王妃!”王丰踹了一脚扔到地上的女人,女人像死猪一样发出一声闷哼。 王妃在他的婚礼上遇刺,他怎么能安心成婚? 让兄弟们去查刺客,自己拜完天地,就放下宾客去亲自追查。 莫问上前,用脚挑起女子的下巴。 上官若离看到那张脸,冷笑一声:“烂桃花,孙月娥。” 东溟子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冷声道:“送到刑部,按律处置!” 刺杀宣王妃,是要灭九族的! 虽然孙阁老父子已经被判秋后问斩,但孙家的其他人还好好的呢。 奄奄一息的孙月娥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精神,恶狠狠的瞪着上官若离,“都是你这贱人!休想灭我孙家!” 说着,猛地以头抢地,血花四溅。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灭孙家是东溟子煜下令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掀开她的袖子看看有没有伤?”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莫问上前,扯开她的袖子,手上、胳膊上确实有新旧伤痕。有鞭子抽的,有棍子打的,有针扎的…… 王丰寒着脸,道:“这应该是她那继母打的,孙阁老父子出事,她的继母怨恨她。” 东溟子煜冷声道:“死了就完了?将尸体剁碎了喂狗,情况报到刑部,灭了孙家!” 敢刺杀他的王妃!敢伤害他的孩子! “算了,祸不及家人,就当为孩子积福吧。”现代的法律意识,让上官若离还是不能接受株连九族这样的事。 “好,听你的。进屋吧,今天你也累了。”东溟子煜不置可否,但一提到孩子,他就同意了,扶着上官若离进屋。 上官若离坐到桌子上,先提笔画了一个罗盘的草图,“这叫罗盘,中间这是指南针,辨别方向用的。指南针是用一种黑色的磁石做的,你马车里的茶桌就是用磁石做的。” 东溟子煜的马车里的茶桌和茶具上都镶着磁铁,为的就是不让茶具因为马车晃动而倾倒。 幸好做出了玻璃,罗盘也能做的精致一些。 幕僚和亲信陆续来了,听到上官若离给东溟子煜讲罗盘的原理,都不敢打扰,悄悄的在旁边听着,渐渐的也入了迷。 有先前上官若离设计雪橇和讲兵法的例子,他们对此也见怪不怪了。 但给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不说潜水艇,就是那战船的精妙设计也让他们惊掉了下巴。 同时,他们不禁暗暗惋惜,宣王无心皇位,不然有了王妃,别说东溟的皇位,就是做沧澜大陆的帝王也是唾手可得。 亲信里有擅机关的,上官若离与他们交流并不费劲,连说带画,将原理说清楚,他们立刻就明白了。 即便如此,不知不觉中也过了子时。 当大家从潜水艇的震撼中缓过神来,才意识到已经到了下半夜了。 东溟子煜非常懊恼,“怎地到了这个时辰了,离儿可是累了?” 上官若离还想与暗一、暗二几个说一下制造水雷的事,在临州的时候,制作炸弹都是暗一几个跟着的。 东溟子煜反对,“事情不是一下子就做完的,你有身子不能累到了。” 其实上官若离觉得自己精神和身体状况还可以,但为了孩子,她还是让东溟子煜抱着回琴瑟居休息了。 下人们已经备好了夜宵,上官若离现在已经过了孕吐期,胃口大开,吃的比东溟子煜还多。 东溟子煜自己不吃了,忙着给上官若离布菜,嘴里却道:“少吃一点,晚上吃多了会积食。” 上官若离幽怨的道:“可是,我还是觉得饿呢。” 那小模样儿别提多委屈、多无辜了,就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东溟子煜的心都软成了一团,宠溺笑道:“好好好,咱吃饱了,大不了,一会儿运动一下消消食。” 第650章 都是那个女人迷惑了王爷 其实,东溟子煜不但没嫌弃上官若离长肉,而且觉得她因为怀孕,各处都有了肉肉,那滋味儿却是更好了些,让他越发的欲罢不能。 但是,终究是顾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太放纵。 不过这也把上官若离累的不轻,沉沉的窝在东溟子煜怀里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东溟子煜早就去上早朝了。 上官若离深深的叹息一声,非常心疼自己的男人。 拥有多大的特权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世人皆只看到东溟子煜的强大,看到他无视皇权,敢悖逆皇上,可谁知道他在背后,付出了多少血汗才能有今天的和实力? 风光的背后绝不可能同样是风光,风光的背后是血与汗。 作为东溟子煜的王妃,上官若离也不能坐享其成,她要做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 吃了饭就去后院那个偏僻的小院子去研究水雷,当初做炸弹就在这里,东西准备的很齐全。 上官若离一边散步一边往小院子走,路过苏嬷嬷的院门前,就见苏双双带着婢女从侧门的方向而来。 四月底的天气已经很暖和了,加上上官若离是双胎,虽然孕吐厉害,但营养跟的上,所以薄薄的衣裳已经掩盖不住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苏双双看到上官若离意外的微微一愣,眸光在她的肚子上闪过,一抹寒光难以掩饰。 上官若离对觊觎自己男人,还对自己有恶意的女人,态度也不会好,冷冷的道:“怎么?见到本妃不行礼,苏嬷嬷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苏双双从羡慕嫉妒恨的情绪中缓过神来,忙理了理袖子,给上官若离行大礼:“臣女拜见宣王妃!” 宣王妃三个字,显然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你来王府后院,本妃怎么没有接到你的帖子?” 这是把这里当成你自家后院了吗? “姑母身子一直不太好,臣女只是来探望姑母,就没惊动王妃,从下人们出入的侧门进来。”说着,苏双双眼圈红了,眸中蓄泪,那样子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她是怕出现在东溟子煜面前,东溟子煜灭了苏家吧? 苏双双能频繁出入苏嬷嬷的院子,肯定是东溟子煜默许的,不然她连宣王府的门都进不来。 所以,上官若离也没为难她,也没让她免礼起身,抬步走了。 等上官若离走远了,苏双双才扶着丫鬟的手站起来,眸中的眼泪哗啦啦的流出来。 狠狠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的背影,才进了苏嬷嬷的院子。 苏嬷嬷正坐在廊檐下喝茶,两个丫鬟一边一个轻轻的给捶腿。 见到苏双双抹着眼泪走过来,惬意的神色垮了下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嬷嬷首先想到的是苏家有了麻烦。 毕竟,在这府里除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没人能给苏双双委屈,而他们二人极少到这里来。 苏双双一下子跪在苏嬷嬷面前哭道:“姑母,上官若离竟然侮辱我,说我随便来王府后院,像个下人似的偷偷摸摸的从侧门进来。” 苏嬷嬷冷冷的看着苏双双,“你以为你是谁?竟然直呼王妃名讳?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双双哭的更厉害了,但还是认错道:“姑母,我知道错了。可她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她这般羞辱我,还不是不给你面子!她一个被前太子退婚的贱妇,一个在青楼里过了一夜的贱人,有什么资格做宣王妃?有什么资格怀上宣王殿下的孩子……” “啪!”没等她说完,苏嬷嬷就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这一巴掌把苏双双给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不可置信的道:“姑母,你为何打我?我哪里说错了?” 第651章 圆润一些,也很漂亮 苏双双还是从下人出入的侧门出的宣王府,侧门偏僻,巷道狭窄。 见到恐怖的黑袍人,丫鬟干脆直接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苏双双则掉头就跑,却被黑袍人一个手刀打晕,和丫鬟一起,提在手里带走了。 上官若离身怀有孕,没全部的事情亲力亲为,她做了示范,其余交给暗二来做。 水雷比较复杂,半天也没成功,上官若离只好回去吃饭睡午觉。 如画和监视他的侍卫崔虎正在琴瑟居门口等着,脸色有些凝重。 见到上官若离回来,崔虎迎上来,行礼道:“王妃!如画在王府外面发现了僵尸的味道。”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儿?” 如画道:“就在刚才,那东西应该离开一个时辰左右了,有人带着银雪去追了,我怕琴瑟居有事,就守在这里。” 他体内的僵尸蛊已经被白青青取了出来,即便是还有忠心蛊,整个人的气质也轻松了不少,更有一番倜傥公子的气韵。 上官若离点头,“辛苦你了,能否辨别出是不是厉王?” 如画微微点头,道:“应该是。人死后,随着尸体腐化,生前的气味会越来越淡,但我还是闻到一点厉王的味道。” 他这些日子一直在外面转悠,寻找僵尸,但对方已经知道他和银雪的存在,用了手段掩盖了气味。今天才有所收获,却是在回宣王府的时候发现了不妥。 “好,本妃知道了,本妃会小心的。你和崔虎辛苦些,好好防备着,本妃让小厨房给你们准备些好吃食。”上官若离心情很不爽。 弄下厉王的是秦王母子,不去皇陵找秦王,他丫的来宣王府干嘛? 如画知道上官若离有孕,已经不亲自下厨了,但琴瑟居小厨房的厨师是上官若离带出来的,做菜的味道比上官若离也不差。 当下,笑眯眯的道:“那多谢王妃了,在下想吃水煮鱼和麻辣兔丁。” “好!没问题!”上官若离满口答应,带着飘柔和沙宣进了琴瑟居。 崔虎小声道:“你还吃辣的,不是那里不适吗?” 如画脸上一红,小声的幽怨道:“都是你!” “走吧,咱们再转一圈儿,这个时候王府不能出事。”崔虎的声音柔柔的,像是在哄情人一般。 上官若离耳力好,听到这对话,觉得那里不对,回头一看,正看到二人相携离去的身影。 这这这!两个大男人…… 嘛情况? 崔虎相貌一般,但高大魁梧,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而如画以前是男宠,虽然以温润公子的样貌示人,但唇红齿白的偏阴柔。 “看起来很般配啊!”上官若离唇角直抽抽。 在漠镇的时候还没发现不妥,应该是在黑袍老祖陵墓出来以后养伤的这段时间,反生了什么。 崔虎是东溟子煜最先派去监视如画的侍卫,两人吃喝拉撒都在一处,虽然后来又加派了一个侍卫,但在黑袍老祖陵墓死了。 崔虎为了保护如画也受了伤,二人也算是患难与共了。 沙宣不赞同道:“两个大男人怎么能用般配这个词儿?”但小眉头一皱,困惑道:“但是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的,好别扭啊!” 飘柔最近与追风进展的不错,已经懂事了,轻咳一声道:“好了,别管别人的事,快去吩咐人准备水给王妃净手净面。” 沙宣也没多想,答应一声,欢快的去吩咐二等丫鬟备水。 上官若离回到房间,觉得这些日子养懒了,忙了半天觉得有些累。坐到软塌上,叹息道:“这宅子大了还真是不方便,去办个事走路走老半天。” 上官若离脑子里灵光一闪,决定做辆自行车骑着,做个滑板车也可以。 虽然没有橡胶轮胎,但在府里的青石板路上骑应该比走路轻松便捷。 但现在最紧要的是水雷和战船、潜水艇,自行车的事得靠后再说了。 “王妃累了?那再出门坐步撵。”飘柔在水盆里绞帕子,看到窗台上落下了一只信鸽。 第652章 同病相怜 沙宣将鸡汤、点心、肉粥、小菜一一摆放在软塌的小桌上,飘柔就出去将白青青请了进来。 上官若离示意她坐到对面,“一起吃点?” 白青青脸色铁青,也没行礼,大剌剌的坐到软塌上,与上官若离隔着小桌而坐。 飘柔和沙宣脸色都有点不好看,即便是和王妃交好,也不能不顾身份,这般无礼吧? 上官若离倒是没在意,捏着一块枣糕咬了一口,抬眼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和王丰吵架了?” “不是,”白青青喘了一口气粗气,才道:“德妃派人递了话出来,要请我娘亲去宫里小住。” “嗯?”上官若离咀嚼的动作一顿,“可说为什么?” 白氏一个半老的山野村妇,应该不是皇上看上她了,那定是用来挟制白青青。 白青青气愤的道:“我去找锦阳郡主问了,她也得到宫里的消息了。是皇上的意思,皇上想要我与夏御医一起给他调理身子,所以拿我娘来当人质。” 上官若离了然点头,“这像皇上的作风,德妃作为后妃,也是迫不得已,但我相信她会照顾好伯母的。” 白青青愤愤不平的道:“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在我眼里病人没有贵贱之分,都会尽力医治的。皇上这般做,只会让我觉得反感!” 上官若离知道她也就找她这唯一的知情者吐吐槽,一块枣糕吃完,开始喝参汤,用眼神鼓励她继续说。 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不安,道:“我听夏御医说皇上是中了僵尸蛊,你说他事后会不会灭口啊?” 上官若离道:“我觉得不会,至少在他活着期间不会,你的医术都比夏鹤霖高,他已经外强中干,为了自己的命也不会灭你的口的。” 权贵之人一般不会得罪医者,毕竟再有钱权,也会生老病死,而越有权钱的人,越怕死,所以很多人对医者都是投以善意,就是拉拢不成的,也不会得罪,除非是死敌。 白青青神色好看了一些,“若是我出事,你会保我的吧?” 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回答:“当然,我会竭尽全力的保你。你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半个老乡,是我大嫂的妹妹,是王丰的老婆。再说,你的医术也是我要仪仗的,现在就有件事要你帮忙。” 白青青松了一口气,问道:“什么事?” 有用就好!有用也是一种生存之道。 上官若离问道:“你是空间里有没有氧气罐?” 白青青点头,“有,谁需要?” 上官若离道:“宣王可能要去打海盗,我提议做几艘小的潜水艇,需要你的氧气罐,以便在水底多待一段时间。就是潜水下去,背着氧气罐也安全一些。” 白青青眸中闪着崇拜的小星星,“你都会造潜水艇啊?” 上官若离笑了笑,“我是特工,什么都涉猎一些,知道一些原理和皮毛。” “行,没问题!”白青青大方的答应,转而又苦着脸肉痛的道:“我这些日子攒的医德,怕是要用光了!” 上官若离安慰道:“你的东西不知要救多少士兵和百姓,说不定会给你赚更多的医德值呢!只是,我本来想劝你随行的。皇上让你给他调理身体,看样子你离不开了。” 白青青嘟嘴道:“王丰肯定要随行,这个大傻子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跟我说!” 上官若离有些失落的道:“你们新婚燕尔,他不忍心说吧。宣王也想瞒着我,我也是从旁人那里听说的。” 白青青看看她的肚子,露出一抹怜悯,安慰道:“没事儿,你也不用担心,我在京城也好,能照顾你。” 想来,二人还真是同命相连。 都是从法制平等的时空穿越到这封建迷信的时空,一个新婚就要送丈夫上战场。一个怀孕期间,丈夫就要踏上征程。 二人相互安慰了几句,白青青顺便给上官若离做了一次孕检,两个小家伙都很健康,就是屁股对外,看不出男女。 白青青又吐槽了一通这个社会有多不公平,有多没人性,然后才告辞走了。 她得将一些注射用的药物都制成药丸,或者弄到小瓷瓶内,不能在宫里的人面前露出马脚。 第653章 你和老五走的很近 只见,几丈外的一颗大树,就轰掉了一大块,黑漆漆的一个大洞,冒着黑烟。 王丰除了一身冷汗,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刚才一不小心这颗脑袋就真的被轰掉了。 上官若离很高冷帅气的吹了一下火铳铁管冒出的黑烟,那样子冷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东溟子煜冲着那些看呆了的男人和太监甩了一通眼刀,大家感受到自家主子的肃杀之意,都肝儿颤的收回目光。 “哎呀!”肚子里的小东西估计是看不惯上官若离耍酷,踹了她一脚。 东溟子煜忙扶住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上官若离惊喜又好奇的道:“孩子动了,不知哪个小东西踹了我一脚。” 东溟子煜紧张的道:“肯定是这火铳的动静太大,吓到孩子了。” 呃!上官若离无语。 别说,还真有这可能。 莫问忙道:“要不要宣府医?” 上官若离摆手,“没事,去书房说话吧。我们的战船,必须也要装备上火炮,不然,只有挨打的份儿!” 大家精神一震,齐声道:“是!” 一副唯上官若离马首是瞻的架势,眼里难掩对上官若离的崇拜和审视。 他们纳闷儿,上官若离一个深闺女子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东溟子煜抱起上官若离,抬步走在前面。 上官若离将火铳拆开,将各个零部件的作用和工作原理掰开揉碎了说给他们听。 有了样品,不用画图纸,工匠们就可以照样做出来。不过,上官若离做了一些改进,只把需要改进的地方画出来。 然后,又画了铸铁大炮的图纸。 当然,不光是装备在战船上的大炮,还有更轻巧一些的,可以随意搬动的,肩上扛着的…… 她是特工,鼓捣武器才是内行,尽量在现有的生产力水平下做到最好。 “王妃!有这么好的东西,您为何才说出来啊!”王丰兴奋的搓着双手,眸中精光闪闪。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道:“看到火铳,我才记起在一本书上看到过这样的插图。嗯,估计那本书就是从海盗家乡来的。” 为了防止他们要那本书,不无惋惜的道:“可惜我以为没用,让厨房引火用了。” 屋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叹息声,都为失去那本宝书而惋惜不已。 东溟子煜见她一本正经说胡话的样子,眸底都是笑意,轻咳一声,道:“离儿,你去休息一下,用晚膳,本王与他们再议一会儿事。” 上官若离确实觉得累了,就起身回了房间。 王丰道:“王爷,火炮要装备到战船上,火药的事恐怕瞒不住了。” 东溟子煜道:“嗯,这火铳是南安郡那边的官员送来的,瞒不住。” 莫问也道:“他们肯定自己也留的有,一定也在派人研究。”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抓紧做出样品,让咱们工部和兵部的人报到皇上跟前去,他们该出来了。” 火铳和火炮的结构并不复杂,有样品研究出来是迟早的事儿,不如让自己的人报上去,立功升官,得到皇上的重用。 他在各个部门都埋的有人,都不是显眼的位置,现在是时候出头了。 有了敌人的火铳和大炮,他们照样子研究出来,也不突兀,也不会引起皇上太大的怀疑。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很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除了睡觉的时候搂在一起,几乎见不到面。 十天之内,战船、火铳和火炮的模型相继在朝堂上出现。 引起了朝臣的一次又一次震动,皇上龙心大悦、大加封赏的同时,对东溟子煜又多了几分的忌惮和不解。 忌惮的是,这个儿子的智慧和实力,足以让他马上夺位,登基为帝。 第654章 这是要拟定遗诏了 东溟子煜心中一凛,上官若离在福满堂和福满楼有股份的事儿并没有公开。 看样子,皇上是对老五不放心,查过福满堂和福满楼了。 面上不动声色的道:“离儿对吃食和首饰有独特的见解,正好老五想开酒楼和首饰铺子,离儿就入了股,把自己想出来的吃食和首饰推广出去。” 皇上微微点头,“一起赚银子,这倒没什么。不过,也要注意一些,毕竟男女有别,宫里宫外已经有了风言风语。” 若不是德妃手段了得,及时制止谣言,不然皇家的颜面无存。 东溟子煜瞳孔一缩,“是,儿臣相信离儿和老五的品行。不过,老五的年龄也到了,应该安排教养嬷嬷和贴身宫女了。” 最近太忙了,他是忽视了什么吗?竟然有人败坏离儿的名声,简直是找死! 东溟帝点头,又道:“这事儿,朕会提醒淑妃。老五跟朕说想跟你去南安郡,与海盗学航海技术,还异想天开想开拓海上商路。你对此事如何看?” 东溟子煜神色淡淡的道:“从南安郡送来的消息和武器来看,海盗比我们东溟要强大,若是能与他们通商交流,一则能取长补短,让我东溟更强大。二则海盗能用他们国家的东西换取我东溟的东西,也不会执着抢掠了。” 皇上微微摇头,“你们想的太简单了,就不怕引狼入室?” 东溟子煜道:“儿臣也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效仿漠镇的贸易城市。” 皇上眼睛一亮,“哦?你说说看。” 东溟子煜继续道:“据查,海盗在大海中的一个海岛上落脚,我们可以把那个岛攻打下来,派兵进驻,作为双方的贸易小岛。双方商人在岛上交易,不让海盗接近我东溟沿海的陆地。” “哈哈!好!”皇上听完拍案大笑。 没有比东溟的国土又扩大让他高兴的了,他甚至有了统一沧澜大陆的雄心壮志。 想到此,收了笑,严肃的道:“火铳和火炮的制造技术一定要保密,至少不能从我们这里传到南云、西戎和北陵那里。” 有了这种神器,统一沧澜大陆,指日可待! 想着,他的眼神火热起来。 “嗯!”突然,皇上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 东溟子煜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肃然问道:“父皇!您怎么了?” 皇上脸色痛的苍白,这种感觉太熟悉,“是僵尸蛊!那个野种给朕下了僵尸蛊!”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瞒不住了,直接说厉王给他下了毒和蛊,而自己修炼长生之术的蠢事却是保密的。 东溟子煜沉声唤道:“御医!” 御医是随时都候命的,郑公公带着御医冲了进来,一看皇上这样子就知道是僵尸蛊发作了。 “你们救治皇上,本王去抓控制蛊虫的人!”东溟子煜冲出御书房,他已经将府里驯养的几只狼狗给了顾凌然,怎么还有僵尸能接近皇上? 顾凌然正带着锦衣卫牵着狼狗在御书房周围巡查,见到东溟子煜,上前行礼:“王爷!” 东溟子煜冷肃道:“怎么回事?皇上的蛊虫又发作了!” 顾凌然神色一凛,看了看平静的狼狗,“看样子,来的不是僵尸,或者对方掩盖了气味。” 他看了看天空,大白天的,烈日当空,阳光明晃晃的让他眼晕。 东溟子煜冷声道:“是人!” 顾凌然立刻下令,“将御书房周围的人都抓起来,搜身排查,有玉哨子的,直接抓起来。” 于是,以御书房为中心,像外地毯式搜索,见人就抓。 这一招很管用,皇上很快就不疼了。 皇上冷汗涔涔,眸光狠戾。 他本来怕伤了身子,不敢将僵尸蛊虫引出来,以为只要控制住蛊虫的繁殖,不让能控制僵尸蛊的人接近,就会没事。 第655章 皇上的寿命有没有被影响 御书房的人都神情严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连大气也不敢出。 郑公公备好了笔墨,皇上御笔一挥,很快写好了诏书,在上面用了玉玺,交给郑公公,“你且保存着,若是朕挺不过去,这就是传位诏书。若是朕好了,朕会毁了。” “皇上乃真龙天子,一定会没事的!”郑公公说着,还是将诏书接了过来。 皇上威严的道:“宣白青青和夏御医进宫!” 他必须在东溟子煜南下以前把蛊虫引出来,不然一旦有个万一,朝中没有人镇着,东溟必乱。 不得不说,东溟帝不愧是一国之君,虽然多疑无情,但在政事和大局上还是拎得清的。 很快夏御医和白青青进宫了,都提着药箱。 皇上留下了郑公公伺候,三个御医做助手,其他人都退到殿外等候。 郑公公和这些御医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是监视着夏鹤霖和白青青罢了。 宫里这么大的动静,后宫和朝中官员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宫妃、皇子和大臣们也都纷纷前来侍疾。 至于各自心里打的是什么算盘,那就不好说了。 最近皇上身体每况日下,储君未立,朝中人心浮动,尤其是皇子的母族暗地里活动频繁。 作为皇子,谁不想那个位置呢? 东溟子煜在遇到上官若离以前,也是想的。即便是现在,若是那些皇弟逼的他走投无路,他也不介意坐一坐那个位置。 “宣王兄,父皇如何了?”五皇子走过来,轻声询问。 六皇子、七皇子、八皇子,甚至八岁的九皇子也凑过来,眸光里都是讨好。 当然,还有掩藏的很好的防备和嫉妒。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刚才蛊虫发作了,已经没事了,夏御医、白神医正在里面救治。” 说完,冷着脸站在那里,不说话了。 贤妃淡淡道:“白神医信的住吗?” 她是七皇子的母妃,但七皇子是一个低位才人所生,抱养到她名下养着。 德妃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贤妃是在质疑皇上的眼力吗?” 白青青是她的侄女,这贤妃说这话,还不是在质疑她? 贤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其他嫔妃,都各怀心思,望向内殿的方向。 柔贵妃死了,现在空出了贵妃之位,大家都瞅着那个位置呢,尤其是有皇子的嫔妃,为了自己儿子的前途,更是铆足了力气想拼一拼。 但前提是皇上好好的,若是皇上驾崩,她们只能做太妃了,以她们儿子现在的势力,只能被宣王踩到泥地里。 没让大家等多久,夏御医和白青青就出来了。 一看二人轻松的神情,就知道皇上没事了。 不然,他们不会活着走出皇上寝殿。 果然,夏御医道:“皇上身上的蛊虫已经引出来了,好好调养,不日便可痊愈。” 德妃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若是出了差错,她难逃责任。 白青青对德妃道:“我想去看看娘亲。” “好!”德妃带着白青青回宫。 回了宫,屏退了宫人,德妃问道:“皇上的身子如何?可有大碍?” 白青青用医生对患者般机械的声音道:“蛊虫对身体造成的损害不大,但铅汞中毒和五石散的毒性不好解。尤其是皇上已经成瘾,怕是很难戒。” 德妃神情凝重起来,低声问道:“皇上的寿命有没有影响?” 白青青道:“自然是有影响,不过皇上有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只要别再自己作死,活个三、五年应该不成问题。” 第656章 以后可别这样吓奴才了 东溟子煜正召集兵部和工部的人,将一艘战船的模型放入湖水中进行实验。 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过来,将兵部和工部尚书给请走了。 东溟子煜知道皇上刚脱离生命危险,就又开始防备他了。 莫问不知从哪里回来,附在东溟子煜耳边道:“王爷,关于王妃和五皇子的流言是从容美人那里穿出来的,而容美人是贤妃的人。” 东溟子煜冷声道:“告诉淑妃!” 若是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也不配做太后。 “是!”莫问应了声是,又隐入绿树花丛之中。 淑妃收到东溟子煜的消息,脸色微沉,对着贴身宫女小声吩咐一番,宫女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到了晚膳时,就传出容美人自缢而死的消息。 贤妃知道是淑妃出手了,但找不到线索,也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 而五皇子在皇子所的院子里也收到了淑妃送来的教养嬷嬷和通房宫女。 五皇子俊美鲜嫩的小脸儿古怪的直抽抽,“母妃这是作甚?” 淑妃白了五皇子一眼,“你也十四岁了,该有教养嬷嬷教导人事了。这两个宫女也是母妃早就为你选好的,都是极好的姑娘。” 五皇子俊脸通红,“母妃,您不是说过早经人事,对身子不好吗?” 淑妃微微尴尬,“现在不算早了,你经常出宫与那些商场上的人打交道,身边有了通房宫女,也省的去那不干净的场所,被人教坏了去。” 五皇子换了一副笑脸,嘻嘻笑道:“母妃放心,您儿子我自制力好着呢,绝对不会发生您担心的那种问题。再说,我觉得自己真的还小。” “这是你父皇的意思。”淑妃搬出东溟帝。 五皇子无奈耸肩,“好吧,留下、留下。” 淑妃冷着脸告诫道:“但不可无度知道吗?” 五皇子苦笑不得的道:“母妃,您又让我收通房,又担心我不知节制,这让儿子好难办啊。” 淑妃冷哼一声,敲打了教养嬷嬷和通房宫女几句,就走了。 教养嬷嬷对五皇子笑眯眯的道:“五皇子殿下,这是惜花,这是冷月,您看今晚要谁侍寝?” 惜花、冷月娇羞的低着头,含羞带怯的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看也没看她们一眼,冷肃着脸,道:“父皇还病着,本殿没这方便的兴趣,你们先下去安置吧。” 这个理由很正当,没人敢反驳。 教养嬷嬷自当是他害羞,拉不下面子,屈膝道:“是!五皇子不必紧张害羞,第一次是难一点儿,第二次您就能尝到其中的销魂滋味了。” 五皇子:“……” 怎么这老虔婆像是那青楼里的老妈子似的,恶心死了! 转身进了房间,四喜跟在后面,笑道:“爷,奴才觉得惜花不错。” 五皇子冷冷的道:“那爷就将惜花送给你!” 四喜大惊失色,忙连连摆手,“爷,快饶了奴才吧,奴才可无福享受。” “噗哧!”五皇子笑了出来,“小兔崽子!” 四喜挠着头呵呵干笑,“爷,以后可别这样吓奴才了。” 五皇子收了笑容,阴沉下脸,道:“今天母妃有此举,定是那流言造成的结果。” 四喜也冷下脸,道:“娘娘身边的人告诉奴才,是容美人做的。” 五皇子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意,“容美人是贤妃的人,老七……” 他的声音充满肃杀,没有半点平时好脾气的样子。 四喜沉声道:“要不要给七皇子一点教训?” 五皇子想了想,露出一个邪肆的笑容,“好,那就给他的食物里加点料。” 四喜狡黠的呵呵一笑,“是!” 于是,七皇子晚上就拉肚子了,太医都看不出所以然,在马桶上坐了一夜,拉的都虚脱了。 贤妃看着脸色苍白,路都走不了的七皇子,气的浑身发抖的同时又后怕。 幸亏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药,这是警告她呢? 第657章 我和孩子们等你平安回来 东溟子煜心里既高兴又不舍,“离儿这是舍不得本王了?本王真……嗯……高兴。” “呸,臭美!”说着,上官若离俯身抱住他,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 东溟子煜吃痛,却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本王确实是美,不过不臭,如果臭了,离儿帮本王洗洗可好?”说着,将上官若离拦腰抱起来,走进了净房…… 来伺候东溟子煜起床的莫问早就听到了动静,懂事的命人准备好了沐浴香汤。 东溟子煜笑的一脸暧昧,抱着上官若离进了浴桶,拉着她的手帮他清洗。 尤其那些最可能变臭的地方,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让上官若离彻底帮他清洗了个干净,而后,东溟子煜也帮上官若离把那些地方好好清洗了一番,甚至,用上了他的舌头…… 清理游戏进行的如火如荼,结果就是早朝迟到了。 但谁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今天东溟子煜就要带兵出发,用血和汗来保护东溟的百姓和疆土。 东溟子煜带了亲卫,和一些府兵精锐,还有城北大营的两万精兵。 因为海盗数量只有几千人,造成很大的危害是因为他们武器先进,所以东溟子煜只带了两万多人马。 除此之外,同行的还有五皇子、兵部和工部的工匠,他们到了南安郡,要带着当地的工匠造船、火铳和火炮。 当然,东溟子煜早就派了暗一带着人将一批炸弹、水雷、石油脑、氧气罐运了过去。 他们从京城向东,到海边后乘船南下,走水路到南安郡。 上官若离现在最怕别离,本来答应东溟子煜不去送他,但与其在府里坐立难安,不如亲自过去送东溟子煜一程。 她隐在树丛里,用望远镜看着渐行渐远的队伍,眼眶酸涩。 尽管,东溟子煜坐在他的豪华大马车里,她什么都看不见,她的目光依然舍不得收回。 吸了吸鼻子,喃喃的道:“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孩子们等你!” 仿佛听到她的呼唤,马车的车帘挑开,露出东溟子煜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他扭头回望,看的正是她所在的方向。 上官若离一阵心跳加速,难道他感觉到她了? 只见,东溟子煜拿出一个望远镜,朝她看过来,唇角渐渐勾起,伸出手挥了挥。 然后,将修长的手指放在唇边,给她来了个飞吻! “真骚!”上官若离笑了,但眼泪却流了下来。 也狠狠的给他回了一个飞吻,用口型道:“我和孩子们,等你回来!” 东溟子煜眸光也湿润了,用口型回道:“本王一定好好的回来!” 出征的队伍渐行渐远,渐渐的浓缩成一个小黑点儿。 上官若离放下望远镜,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吸了吸鼻子,心里被离别的愁绪给搅的酸胀酸胀的痛。 东溟子煜放下车帘,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若不是怕属下笑话,他差点落下男儿泪。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现在就想离儿了,怎么办? 冷声吩咐道:“加速前进,天黑前必须上船!” 早去早回啊,没想到,他已经成了个恋家想家的男人! 五皇子骑着马跟在东溟子煜的马车后,拨马回望,看的也是上官若离所在的方向。 他感觉的到,那里有个女子再送行,可看的却不是他。 上官若离蔫蔫儿的回城,她要做的是,在家里,好好的养胎,安全的生一对儿健康的娃娃。 看看已经满四个月的肚子,上官若离决定在身子笨重以前,去看看肖飞。 第658章 想什么事脸这么红 “又是水!”上官若离有些烦躁,最近宣王府也不太平,如画和银雪换班巡逻,也没时间去找厉王。 肖飞看她烦躁,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你现在可急不得,咱们的人一直在找着呢。” 上官若离不想让他担心,笑道:“没事儿,就是觉得那邪性东西消灭不了,太恼人了。” “你别管这些,好好养胎,其他的事儿有老子呢!”肖飞是第一次这么积极。 梅花阁的管事们来了以后,他也破例参加了会议,让上官若离见识了一番什么才是姜还是老的辣。 一直以为肖飞不怎么着调,上官若离甚至还觉得他在暗室里被关了十几年,精神出了问题。 当看到他冷肃威严的处理梅花阁的事物,上官若离承认这个老头儿还是有本事的,怪不得他消失十几年,梅花阁还没散伙。 从肖飞处出来,上官若离就去福满堂,去找那里的管事议事。 五皇子跟着东溟子煜去了南安郡,福满堂、福满楼的生意她得管。当然,还有暗处的玻璃作坊。 玻璃在沧澜大陆是独一份儿,利润很大,可以说是暴力了,五皇子并没有对外公布玻璃是自己的产业。 但为了经常出宫,光明正大的赚钱,酒楼和首饰铺子还是在皇上面前报备了的。 再说,为了避免麻烦和名誉,他还得请皇上写牌匾呢。 福满楼和福满堂很容易被模仿,收入有限,皇上不会放在眼里,就当是五皇子小打小闹。但玻璃就不同了,只要秘方不泄露,每一件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鱼儿!”上官若离还没上楼,就听到一个温润清朗的声音。 因为从梅花阁出来,上官若离还是花小鱼的装扮,正想上楼找个雅间换装呢,没想到遇到了凤锦行。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锦行!” 凤锦行笑道:“我在此等了你好几天了,今日才等到。” 上官若离早把凤锦行找她这事儿忘了,抬步上楼,呵呵一笑,道:“失礼了,最近事情比较多。” 凤锦行显然是想离开了,见到上官若离来了,就转身往回走。 二人进了雅竹轩,落了坐。 凤锦行温润的问道:“鱼儿可用过晚膳了?” 上官若离肚子立刻咕咕叫了起来,她尴尬的轻咳了一声,道:“听你这么一说,倒是真觉得饿了。” 凤锦行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道:“鱼儿丰腴了不少。”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有肉的下巴,呵呵一笑,“是啊,最近胃口很好。” 凤锦行的目光落在她手指的钻石戒指上,瞳孔一缩,拿起茶壶凑到她跟前,给她面前的杯子斟茶。 目光却落在她耳垂儿上,上面有耳洞,虽然被东西堵上了,但近处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上官若离没想到今天会遇到凤锦行,就没仔细的处理细节。梅花阁的核心人员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不是核心人员的也不会有接近她的机会。 凤锦行倒茶的手轻轻一抖,茶水溢了出来。 “诶呀!”上官若离忙抓住他手,将水壶竖起来。 凤锦行又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儿,脸色微微一白,心跳加速,胸膛里像揣了一只小兔那般乱撞。 青峰已经拿了抹布过来,麻利的将桌上的水渍擦去。 凤锦行缓过神来,忙将手抽回,将水壶放到桌子上,轻咳一声,抱歉的笑道:“对不起,没烫到鱼儿吧?” 目光迅速的在上官若离的小腹上掠过,她今天穿了一件直裰,没有系腰带。肥大的衣裳足以掩饰她的孕肚,但坐着,还是能看出一些端倪的。 若是以前,凤锦行肯定是不怀疑,但是,现在…… 上官若离疑惑的看着魂不守舍的凤锦行,神色凝重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第659章 厉王余孽掳走了凤三公子 “真没事?”上官若离很自然的将手搭在他的脉搏上。 凤锦行觉得浑身嗖儿嗖儿的过电流,俊脸更红了一些,轻咳一声,“真的没事,许是天气热了的原因。” 青峰看自家公子这样子似是羞赧,心里咯噔一下,后背一阵冷风,莫不是自家公子看上了小鱼公子,是个断袖? 凤锦行忙转移话题,问上官若离道:“鱼儿刚才说什么?” 上官若离确定他没事,把手收回,才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凤锦行道:“此事不急,等五皇子在南安郡回来再说,可以慢慢筹谋。” 上官若离点头,“这倒是,不过相关的人要训练起来了,武功再高,在大海上遇到风暴也无济于事,航海是一个综合的技术。” 凤锦行点头,“即便是海上商路的事不成,海盗能从不知名的国度到东溟,以两三千人就给我东溟造成如此大的危害,可见对方比东溟要强大,难免不会有后续军队来犯。我们确实得备着这方面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上官若离很佩服凤锦行,他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能有这番见识和魄力,非常难得。 二人有谈了些生意上的事以及漠镇那边贸易时常的事,饭菜就上来了。 用了晚饭,外面天色已经晚了。 上官若离起身告辞,二人在福满楼门口分开。 凤锦行看着上官若离远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幽深,一抹复杂的情绪充斥了他的胸膛,上不来下不去,难受的他想撞墙。 青峰怯怯的观察着凤锦行的神色,小心的说道:“公子,小鱼公子已经走远了。” 这几天公子有些不对劲儿,在这傻傻的等小鱼公子,今天见到小鱼公子又是一副大姑娘见情郎的羞涩表情。 莫不是…… 青峰真的是不敢想。 凤家的未来家主怎么可以是个断袖?! 怪不得自家公子有那么多小姐爱慕,家里也安排了通房丫鬟,可公子都未曾看过一眼,原来是……喜欢男人! 天呐!来道惊雷劈醒公子吧! 凤锦行此时心里的滋味难以描述,当然不会注意到自家小厮那诡异的表情,上了马车就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副魂不守舍犯相思病的样子。 青峰轻咳一声,苦口婆心的劝道:“公子,老爷又让人送信让您回去了,您的亲事该定下了。” 凤锦行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淡淡道:“京城这边事情没解决。” 青峰撇嘴,能有什么重要的事让您这三公子亲自留在京城?凤家的管事们都是废物吗? 继续劝道:“公子呀,您若是不回去,老爷和太太要做主给您定下亲事了,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呀。” 凤锦行神情一凛,“本公子先给母亲写封信回去。” 他的婚事,要自己做主! 青峰苦着脸,一心要把自己公子弄回老家去相亲,苦劝道:“公子,小的觉得您还是回青州一趟吧。” 凤锦行瞪了他一眼,“你僭越了!” 青峰还要说什么,马车突然停下,就把气撒在车夫身上,冷声喝斥道:“怎么驾马车的?” 回答他的却实车夫的一声惨叫。 青峰神情一凛,拔出佩剑,将凤锦行护在身后,“公子,您在马车里别动!” 只听外面马匹嘶鸣一声,就朝前狂奔而去。 马惊了! 马车剧烈的震动,凤锦行和青峰在马车里像被摇汤圆一样撞来撞去。 青峰脚蹬在车厢壁上,稳住身子,抱住凤锦行,“公子,抱住小的,我们必须跳马车。” “公子,不必惊慌!”外面的暗卫已经追上来。 第660章 难道要用她炼僵尸 上官若离蹙眉道:“凤锦行有事,我不能坐视不理,再说还有银雪呢,还有逐月和其他暗卫呢。” 若是她没有怀孕,她自己就去救凤锦行了。 飘柔不再说什么,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王妃,您不觉得他们抓凤三公子很奇怪吗?” 上官若离不解,“怎么奇怪?” 她首先想到的是凤大公子也尸变了,才将凤锦行抓去的。 飘柔蹙眉,想了想,“奴婢也不知道,反正觉得凤三公子的身份还没有让厉王余孽可以冒着暴露的危险出手的地步。” 上官若离眉头紧紧的皱着,也觉得不对劲儿起来,“不管怎么样,必须保证凤锦行的安全。” 不说她把凤锦行当成朋友,就凭凤锦行是凤家未来的家主,是五皇子的生意合伙人,也不能让他出事。 上官若离沐浴过后,东溟子煜不在身边她不习惯,又担心着凤锦行,是怎么也睡不着。 干脆起来,根据前世的世界地图,画了个地图。 根据沧澜大陆的板块位置来看,很像前世的中华大地,而南安郡应该就是泉州附近。 希望大陆板块和岛屿的分布与前世的没有太大的出入,有这么个地图,总比盲目的出海转悠强。 就是一个粗略的简图,没几下子就画完了,自然没有凤锦行的消息传来。她又画自行车和滑板车的图纸,用来打发时间。 最后,还是禁不住孕期的困乏睡了过去。 天色微明,上官若离翻了个身,习惯的朝着旁边搂了一下,却搂了个空。 猛然睁开眼睛,才意识到东溟子煜不在身边,他已经南下剿海匪去了。 现在他到哪里了?一夜行船,已经离京城很远了吧。 她将他的枕头抱在怀里,嗅着枕头上他的味道,心中酸涩,浓浓的思念让她几欲落泪。 “夫君,我好想你!” 要是有个手机就好了,可以发个甜腻腻的信息给他。 “王妃,您醒了吗?”飘柔在外面轻声询问。 上官若离这才突然想起凤锦行还身陷险境呢,忙坐起来,“醒了,进来!” 飘柔走进来,眼下乌青,一夜未睡的样子。 这是担心追风了? 上官若离问道:“追风那边还没信儿回来?” 飘柔担忧道:“倒是有送信儿回来,但凤三公子还是没找到,他们也是在城北的河边消失了,怎么也找不到从河里出来的痕迹。” 去追捕的人可都是高手,有如画、狼狗鼻子好的,还有锦衣卫、暗卫一众善于追踪的高手。 “这样都找不到?莫非河底有密道不成?”上官若离沉吟,起身下床,“一会儿我们去造些炸药包,送过去。” 飘柔伺候她穿衣,“王妃是想炸了河道?” 上官若离摇头,“我要炸开僵尸消失河道附近的地面。” 那里可不是临州那人烟稀少的边关,是京郊,村落密布,若是河流改道,会伤害百姓。 炸开地面,若是有密道,肯定能发现端倪。 “王妃,您今天戴哪个簪子?”沙宣举着盒子,里面躺着十几只上官若离平时爱戴的簪子。 上官若离拿起慕容枫和送给她的匕首簪子,“戴它吧。” 这簪子不光可以做武器,还很简洁大方,花样儿也很好。 为了与簪子配套,她戴了慕容枫和送的那个机关镯子。 草草吃了点东西,上官若离带着飘柔就朝后院走。她没有坐步撵,步撵太慢,没有她的脚步快。 刚出了琴瑟居,就看到苏双双带着一个婢女姗姗而来。 飘柔脸色一黑,嫌弃的道:“她来这里干嘛?” 第661章 一种被虐的魅力 上官宇接到宣王府的信,差点就晕了过去,这可是一大两小啊! 当下,调集了府兵和亲卫去找。 皇上听到消息,也派出军队和禁卫军出城寻找,若是上官若离出事,他不敢想那个宠妻狂魔儿子会做出什么事。 他现在还需要宣王安心的打海盗呢。 苏双双被关进了暗牢里审问,而且是苏嬷嬷亲自审问的。 没等用刑,苏双双就全招了。 原来,苏双双和丫鬟被穿黑袍的神秘人劫走,原因就是她能自由出入宣王府。 那人将她的丫鬟杀了,在丫鬟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将她炼成僵尸傀儡。 整个过程都是让苏双双看着做的,她吓得要死。 然后,就威胁她,让她带着傀儡丫鬟接近宣王妃,洒出药粉。 “那人说要上官若离和上官若离的孩子死。”苏双双眸中现出一抹疯狂和不甘,“她根本配不上宣王殿下!她死了,宣王殿下就会回心转意娶我了!” 苏嬷嬷一个巴掌扇在她脸上,“你个糊涂东西!你想败了我苏家吗?” 苏双双高傲的道:“不会的,咱们家对王爷有恩,您不是说王爷他不会忘恩负义的吗?” “蠢货!”苏嬷嬷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管家直接将苏嬷嬷也关在了暗牢里,让她们姑侄二人好好交流交流。 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自然不能瞒着东溟子煜,管家休书一封,让暗卫给东溟子煜送去。 …… 上官若离迷迷糊糊的听到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小心的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幽暗。 角落里,有一点冷幽幽的光,应该是夜明珠的光。 “王妃!宣王妃!”一个温润而关切的声音从夜明珠处传来。 那夜明珠是他荷包上的纽扣,不大,所以也不怎么亮。 “锦行?”上官若离心中一喜。 凤锦行见她醒了也是一喜,但马上焦急的说道:“王妃,你快走,他们要害你,用你肚子里的孩子炼丹,说是双胞胎效用会增加数倍!” 说着,他滚了过来。 是的,是滚。 上官若离这才看清凤锦行胳膊被反绑着,腿也被捆着,只能滚过来。 地上都是污水,他这么一滚…… 虽然一身都是污水,发丝粘在脸上,可凤三公子的风采却不减半分,甚至比平时更加的有的魅力了。 一种被虐的魅力。 他滚到了上官若离跟前,小声道:“王妃,你转过头来,我用牙帮你咬断手腕上的绳子。” 上官若离道:“不用,我有办法。” 她虽然练功不勤奋,但瑜伽是经常练的,身子的柔韧度很好。 于是,把身子一缩,被绑在后背的手从腰下绕过腿到前面来。 然后,伸手从头上摘下发簪,用牙帮忙,拔出小匕首。叼着匕首将手上的绳子割开,解放了双手。 先打开手镯,取出里面的解毒丸吃了,然后才解开脚上的绳子。 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凤锦行一脸黑线,。 怎么不早说啊? 那样,他就不用在污水里翻滚了啊。 唉!他钟灵毓秀的形象啊,注定在上官若离面前碎成渣渣。 上官若离将他手、脚上的绳子隔断,见他胳膊不敢动,问道:“可受伤了?” 凤锦行不好意思的说道:“好像胳膊折了。” 上官若离忙给他检查,松了一口气道:“没折,是脱臼了。” 说着,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按着他的肩膀,猛地一抬,只听“咔吧”一声。 第662章 你放松,自己不要动 上官若离也察觉出不对,随即举着夜明珠四下看了看,“我也觉得一直在这条路上转悠,仔细想来,这过道不该这么长的。” 这个甬道里没有任何门和岔路,只是简单的一条甬道。 上官若离在墙上做了记号,凝神将耳朵贴在墙上,边走边用手不断的敲击墙面,“既然没有出口,应该有暗门。” 凤锦行点头,也跟着敲击另一侧的墙。 可是,转了一圈儿了,二人都没有任何发现。 凤锦行觉得脚下又被绊了一下,想到刚才自己也在这里差点绊倒,随即蹲下,在地面上摩挲,摸到一个好像铁环儿一样的东西,想把这东西拿起来,却发现好像是固定在地上的。 微微一用力…… “轰隆隆……“一声巨大的轰隆声,地面开始晃动。 “不好!”上官若离揽住凤锦行的腰,一个旋转,躲开震动最剧烈的地方。 只见,地面出现了塌陷,下面竟然是个墓室。 凤锦行被上官若离揽着腰,一阵面红耳赤,懊恼道:“对不起,我不小心触动了机关。” “没事,幸亏你发现了机关,不然我们还瞎转悠呢。”上官若离仿佛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果断的抱着凤锦行的腰跳了下去。 她现在是一刻都不敢停留,若是有人发现他们逃走了,追过来,他们被堵在狭窄的甬道里,只有挨打的份儿。 可是,落了地,上官若离就后悔了,因为在这里听那说话的声音更近,近在咫尺。 上官若离手按在嘴唇上,示意凤锦行禁声,然后才放开他。 她迅速观察墓室内的环境,想找个藏身的地方,先把凤锦行藏起来,因为他没有内力,走路、呼吸都会发出声音,最好乖乖的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藏着。 可是,密室的构造看起来简单极了,只有中间的一副金丝楠木的棺椁。 凤锦行知道自己会拖累上官若离,此时心里有些懊恼和慌乱,不过却不断的告诉自己要镇定。 “仔细搜,他们跑不出去!”外面说话的声音越发的近,急的凤锦行冒了汗,可是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上官若离朝整个墓室看了一圈儿,若是有时间让她仔细检查,其实还是能够找到机关暗门的,但是现在她只能随机应变。 她的视线落在金丝楠木的棺椁上,几乎没有犹豫,她便是过去将棺盖推开。 令她意外的是,里面竟然是空的。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地层漏水,废弃的陵墓。 “将军,这密道似乎有不妥当的地方。”上官若离听到这个声音,这应该是……太监的声音。 有个男声道:“快点找线索,绝对不能让上官若离那贱人跑了!” 太监道:“将军,厉王要将上官若离练僵尸,咱们主子要用她威胁东溟子煜,厉王会同意吗?” 那男人道:“那些不是我们操心的,找不到上官若离,我们只有死!” 太监一听急了,指挥手下:“快点,你们赶紧给咱家找!” 声音越来越近了,上官若离神情一凛,二话不说,揽住凤锦行的腰就跳进了棺材。 谁知,棺材板子一翻,他们落了下去。 凤锦行抱住上官若离,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的肚子,防止她磕碰到孩子。 上官若离知道他的好意,就没推开他,感受空气的流动,并不高。 果然,下落了有三、四米左右,就落了地,下面竟然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 上官若离拉着凤锦行,迅速的顺着台阶下去。 台阶的尽头,又是一间墓室,也只有一只金丝楠木棺。 而墓室里,倒是真的富丽堂皇。墓壁上有许多精美的壁画,倒是没有什么陪葬品。 “这里应该是空的阴宅。”凤锦行也看出来了。 上官若离点头,“先看看棺材里有没有机关。” 第663章 皇陵岂是一般人能进的 追风肃着脸道:“属下不去,属下的责任是保护王妃,若是王妃和小世子出事,属下就是死也难辞其咎!” 他现在后悔死帮忙来找凤锦行了,不然也不会让人有可乘之机。 凤锦行也披了青峰的外袍,道:“王妃先回宣王府吧,先让大夫给看看。大恩不言谢,锦行以后定当图报。” 上官若离摆摆手,“不用这么说,这次是我连累了你,我们扯平了。他们之所以抓你来,就是为了引开如画和府里的侍卫,好对我下手。” 凤锦行温润浅笑,“那也要谢谢,不是王妃,锦行的小命早就没了。” 他这话说的意味深长,但上官若离没有听出其中暗指的含义。 上官若离感到一阵寒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逐月忙道:“王妃,我们赶紧回府吧。” 上官若离也怕风寒,但暗卫们都是轻功来的,护卫们都是骑马来的,一辆马车也没有。 “王妃!”上官宇骑着马奔了过来,他的队伍里有一辆小马车,很简陋,应该是与附近的农家买的。 到了近前,翻身下马,上官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关切“王妃,您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上官若离摇摇头,“没有,我很好,大哥放心。” 上官宇看她狼狈的样子,眸中闪过心疼,“末将让人先护送王妃回去,这里交给末将等处理。” “好!”上官若离转头对如画道:“你去里面帮一下忙,这里应该不是他们的老巢,里面肯定有暗道通往别的地方,我在里面没发现有人生活的痕迹。抓不住就把出入口封死,困死他们。” 若是有人常住,吃喝拉撒总要留下痕迹和气味,可那几间墓室显然里干净。 如画点头,“好。” 崔虎也道:“王妃放心,属下定保护好如画公子。” 如画含情的桃花眼瞥了他一眼,唇角溢出幸福的笑容。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好,回来让厨房给你俩做好吃的。” 看着二人相携离去,上官若离再次觉得这二人还真是般配。 马车太小,不方便让凤锦行同行,上官若离自己上了小马车,一路被众多暗卫和护卫护送着回了宣王府。 “王妃!”飘柔和沙宣等在琴瑟居的门口,见到上官若离平安回来,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她跪到地上,就是一阵响头,“王妃,奴婢没用……” 上官若离摆手,“我没事儿,快给我准备姜汤,和热水。” 追风心疼飘柔,道:“王妃落水了。” 飘柔和沙宣立刻爬起来,赶忙吩咐了下去。 飘柔上前扶住上官若离,小声道:“奴婢醒来才通知梅花阁的人,一会儿传消息告诉他们,您回来了。” 上官若离道:“不用,白青岩在那里,肯定传信回去了。” 飘柔放了心,伺候着上官若离泡热水浴。 管家看到上官若离好好的回来,先给东溟子煜传信报了平安,又请了府医去给上官若离诊脉。 上官若离泡了热乎乎的药浴,喝了姜汤,觉得舒服了很多。 府医来了,给上官若离诊了脉,确定大人孩子都没有大碍。只是有些着凉,服两剂药就好了。 但上官若离不想吃药,先喝点红糖姜糖水,实在不行再服药。 上官若离缓和一下精神,她原本还以为这次被劫走,凶多吉少,但是却不想事情有惊无险。 这次也真是应了吉人天相那句话了,心里只盼着他们莫要让厉王余孽和另外那个所谓的主子逃了。 第664章 今天就让他们葬身于此 白青岩缓缓道:“难道就这么放任贼人把皇陵当成藏身之所?” 上官宇也道:“若是皇上知晓我们视而不见,也是罪过吧?” 如画道:“皇陵大着呢,也不一定就是皇上的陵寝,说不定是皇后的,也说不定是柔贵妃的,或者太上皇、太妃的。总之,我们看看情况再说。” 白青岩也道:“对,皇上陵寝肯定很牢固,保密措施也好,不一定是贼人能进入的。” 顾凌然长叹一声,缓缓道:“好吧!” 他觉自己老了,竟是没有魄力了。他这个人做事顾及多一点,但是现在想来,顾及的多也是没用的,倒是不如直接就动手。 至于皇上想什么,他这等凡夫俗子,不能揣摩。而且,谁又能说,这是皇上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呢? 自己的阴宅成了自己敌人的藏身之地,还随时去皇宫探望探望他,应该也很窝心的吧。 顾凌然率人跟上了如画,他是考虑的多,但一旦做出决定,就是杀伐决断。 皇上的锦衣卫统领可不是吃素的,心智和手段都不凡。 上官宇和白青岩对视一眼,冲自己的人挥了挥手,“大家都跟上。” 白青岩则吩咐自己的人堵住陵墓的出、入口,他的人是捕快,是最适合做围堵之事。和上官宇倒是不需要多说,极有默契的就决定这般安排。 如画走过与鬼打墙没有什么区别的长长甬道,幸好上官若离先前已经将陵墓里的大致情况说了,也为他省了不少的精力。 士兵们的火把把甬道照的很亮,大家都发现,这地道的地面上可不止一个圆环。这些圆环能触发的也许不是同一个机关,上官若离拉动圆环打开的是墓室,而他们就未必了。 如画在一处圆环处站住,蹙了蹙鼻子,“这里有血腥味。” “看那里有血迹!”上官宇指着圆环附近的石地,血迹还是新的。 有士兵也发现了血迹,“将军,这边也有!” 上官宇颔首,道:“打开这锁环。” 士兵拉动锁环,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地面上的石板滑开,出现一个洞。 大家鱼贯跳下去,又是一个墓室,地上有死去的士兵。 上官宇的亲兵立时上前,他检查一下,凝重的道:“这是咱们的人!” 顾凌然打量着四周,说道:“想来这边是出现过问题的。” 上官宇表情冷冷中带着几分喋血:“应该是与贼人遇到了。” 顾凌然吩咐道:“你们四下检查一下。” 如画走到室内的棺材前,“这里应该有暗门!” 说着,就要跳进棺材,却被崔虎拦住,“我来,危险!” 如画给他一个媚眼儿,拉住他的手,情意绵绵的道:“我们一起。” 顾凌然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身边的严文道:“你带个人进去看看!” 如画和崔虎是上官若离的人,出了事,总不好交代。 再说,接下来,还得靠如画的鼻子呢。 严文和另一个锦衣卫将撒狗粮的如画和崔虎拉开,跳进了棺材检查。 果然,棺材下有一处地道,但并不是向下的方向,而是水平延伸的。 大家举着火把进去,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刚走了几步,就在甬道的石壁内部射出暗箭。 幸好,大家都有防备,只有几人受伤。 顾凌然的锦衣卫和上官宇的精兵都是身经百战、见多识广的,顺利的化解了接下来的流沙、翻板等机关。 到了甬道的尽头,如画站住,“这里有暗门。” 话音刚落,耳力好的就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坏了,将军,他们过来了!”说话的是太监的声音。 “快吹哨子,通知厉王!今天就让他们葬身于此!”说话的是个男人。 顾凌然一听厉王果然在这里,眼睛里就放出精光,冷声道:“找机关,打开暗门!” 第665章 夫君!你怎么回来了? “顾大人,上官将军!”秦王穿着战甲斩杀了一个黑衣人,迎了上来,邀功一般的道:“本王发现这边有异常,带兵进来一探虚实,果然见到有贼人闯入皇陵。” 顾凌然对严文道:“去,留个活口。” 可是,已经晚了,那些人都被秦王的人斩杀殆尽。 秦王抱歉的道:“哎呀,抱歉,本王以为是盗墓贼,没有想到留活口。” 顾凌然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缓缓的道:“这事儿,恐怕要秦王亲自面圣去解释一下。” 秦王绷着脸,神情凝重的道:“那是一定的,皇陵进了盗贼,是本王失职。” 顾凌然道:“不是盗贼,是厉王。” “啊?!什么?”秦王吃惊,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厉王不是死了吗?” 上官宇暗暗扶额,这个秦王,演技太差,表情太夸张了。 顾凌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个,也是猜测。请秦王与卑职一起回京面圣吧。” 说着做出请的手势,暗暗给了严文一个眼神。 严文会意,眨了一下眼睛,表示自己明白。 秦王不得以,走在了前面,他进入了一个墓门,突然回头朝顾凌然刺出一剑。 顾凌然往后一躲,墓门就要关上。 严文忽地上前,甩出软鞭,缠住秦王的手臂,就将他拽了回来。 顾凌然的长剑架在秦王的脖子上,“秦王殿下,您这是想干什么?” “你不是顾大人,是贼人假扮的!”秦王眼中带着猩红的血丝。 顾凌然是真的笑了,道:“等见了皇上,你就知道卑职是不是真的了。” 严文迅速点了秦王的穴道,将他禁锢在自己身边。 紧急关头,秦王倒是无所谓了,他哈哈大笑,说道:“你们以为这样就要挟的了本王吗?” “轰隆隆……”四面都有墓门打开,从里面涌出了无数的守陵士兵和僵尸兵。 一个中年太监用莲花指指着顾凌然,用公鸭嗓厉声道:“大胆顾凌然,敢挟持王爷!” 一个将领打扮的人道:“顾大人,放开秦王殿下,放你安全离开。” 顾凌然冷笑:“你当我是傻子吗?放了他,我才会死在这里!” “不放,你们也要死在这里!”太监眸中闪过杀机。 秦王眸中闪过惧色,对那太监道:“流云上仙,你不能舍弃本王!你是云霞神君送给本王的人!” 上仙?这个油腻的太监? 大家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 “嘿嘿嘿……”流云上仙发出一阵猥琐诡异的尖笑,“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云霞神君是谁?你们不过是黑袍老祖的棋子罢了,棋子在必要的时候,就得牺牲!” 他张狂而狠厉,还不知道黑袍老祖已经死了。 秦王恐惧道:“你、你、你……” “难道你不是棋子吗?”一声威严肃然的声音传来。 东溟帝一身龙袍,被金牌暗卫和锦衣卫簇拥而来。 他的陵寝出现问题,他怎么能在宫里坐的住? 去年地动,已经改过一次地点,若是这次再改,那可是不祥之兆啊! “父皇!父皇救儿臣啊!”秦王大哭。 东溟帝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真是朕的好儿子,没想到你是那个在后的黄雀!” 秦王哭道:“不是的,请父皇明察。儿臣冤枉啊,儿臣是被这臭道士蛊惑了啊。” 第666章 本王怕想你想的会疯掉 “他们知道你在本王心中的分量,不敢不报!”说着,手伸进她的睡裙里,发现她竟然什么都没穿,热血一下子就冲上了头。 他垂眸看着她,一双漆黑明亮的眼仿佛蕴含惊涛骇浪,瞳孔中的漆黑深不可测,渐渐的蒙上一层绯色。 “夫君!”上官若离知道他动情了,双臂缠上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鉴于上官若离刚刚历险,没有休息好,他很温柔,一点也不敢用力,但却让二人体味到别样的滋味。直到两个人都觉得要融化了,要融合在一起。 一番恩爱缠绵以后,他抚摸着她又见长的小腹,道:“本王想带你去南安郡,不然本王怕想你想的会疯掉。”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真的?” 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没有那么娇气。现代很多女人怀孕了,还是超常上班,肚子大了才休产假的。 东溟子煜有些后悔了,说道:“但是,你得答应本王,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冒险,都要保住自己和孩子。当然,本王也不会让你和孩子受伤害,一分一毫也不行。” 他觉得上官若离还是在自己身边比较安全,这样人手也可以集中。再说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他不想错过孩子的每个阶段。 他要做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 上官若离立时点头答应,“我答应你!无论遇到什么,我们一家都在一起!” “嗯。”东溟子煜抱住她,心里暖洋洋的被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填的满满的。 亲了她一口,起身穿衣,居高临下的看着上官若离,道:“你收拾一下,本王去安排,我们一会儿就出发。” 上官若离忙起来,去净房洗去令她不适的粘腻,然后去收拾东西。主要是防身的东西和药品,其余的都可以现置办。 她有孕,需要人伺候,这次还是带着飘柔和沙宣,追风和逐月也在暗处跟着。 东溟子煜只留下几个暗卫看守前书房,一部分府兵看家护院,将其余的暗卫和亲卫都带走了。 他们是半夜走的,没有惊动任何人。 皇上下了早朝,才想起安抚脱险的上官若离,派人送了些补品和首饰去宣王府。 可小太监回来复命说:“皇上,宣王昨夜赶回来,连夜将宣王妃接走了。” “什么?这个逆子!”皇上大怒。 宣王虽然表明对无意皇位,但依然让皇上忌惮。宣王太强了,皇上无法掌握在手里,这让他很不安。 他原本是觉得上官若离有孕,不会离开宣王府。若是东溟子煜在南安郡不老实,他正好可以用上官若离做人质,来牵制他。 他的人一直安插不进宣王府,但在宣王府外面还是放的有暗哨。 可东溟子煜竟然大晚上的在他的人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将上官若离带出了宣王府,带出了京城! 暗哨无能,那高高的城墙和城门都一点用都没有吗? 郑公公给皇上递上一杯茶,笑呵呵的道:“皇上息怒,怒伤肝啊,快喝杯茶去去火。” 东溟帝端过茶杯喝了一口,这才平息了怒气。 五石散的缘故,他现在越来越暴躁易怒了。 皇上垂眸想了一会儿,问道:“你说,宣王说自己无意皇位,是真的吗?” 他不相信,有人不想做皇上! 郑公公眸光一转,笑道:“皇上当时情况危急,在那种情况下,皇上传位,宣王说出拒绝的话,老奴觉得不应该是假的。” 皇上点头,但功高盖主,儿子太强大,总是他的一块心病。什么时候东溟子煜改变注意,动动手指就能把他这老子掀下去。 等他培植起可用的人选,还是让东溟子煜交出所有权利,去做个富贵闲王吧。 第667章 离儿帮本王入眠 皇上要夏鹤霖和白青青研究养蛊虫方法的事,很快就伴随着皇陵里的事送到了东溟子煜的手里。 东溟子煜将密信看完后,嘲冷的嗤笑了一声,递给上官若离,“秦王,还真是作死。” 上官若离接过信,大致浏览了一遍,也嗤笑道:“原来这秦王是想来个黄雀在后呢。” 东溟子煜冷哼,“可惜,他没那本事,也没那运气。” 上官若离笑道:“还真是,若不是我发现进入陵墓的地下河,恐怕他也没有这么快栽了。” “本王本来是想留他一条命的,没想到他这么沉不住气,自己作死。”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拥在怀里,打开船舱上的小窗。 一股带着腥咸味道的海风吹进来,撩起了上官若离额边的碎发。 上官若离望着湛蓝的海面,幽幽的问道:“你想不想亲手弄死他为昊家和昊皇后报仇?” 东溟子煜温柔的将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拢到她的耳后,“他现在活着是一种苦,求而不得,身陷囹圄,对于高高在上的王爷,比死还难受。” 上官若离理解,自己没杀了上官若仙,也是因为类似的原因。 对于有些人来说,有时候死是一种解脱。 这个话题揭过,上官若离道:“白青青若是研究出解忠心蛊的办法,坚决不能告诉皇上。不然,没有了忠心蛊,皇上有的是办法让那个流云上仙开口,皇上很可能就成为第二个黑袍老祖了。” “黑袍老祖不会将邪术传给旁人,听说那流云上仙并没有修炼邪术,可见他是不信的。”东溟子煜头靠着上官若离,和她一起欣赏波澜壮阔的海洋。 上官若离同意东溟子煜这个说法,不然几百年来,也不会只有黑袍老祖一个老怪物了。 小船行驶的很快很稳,是经过上官若离改良过的。不用人划船,按了螺旋桨,和省力装置,可以像骑自行车一样划船。 船头有风帆,最大可能的利用风力的作用让船行进,调整风帆的角度,即便是逆风都可以让船行进,甚至都不用人力。 今天正好是南风,小船不大,更是一日千里之势, 不到午时就追上了大船,在海里航行,还是大船比较安全方便,不然一个巨浪打来,小船就有翻船的危险,所以东溟子煜选择乘坐大船。 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从小船上,用轻功上了大船。 飘柔一把抱住追风精瘦的窄腰,“抱我上去。” 追风脸上一红,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看他笑话的同僚,揽住她的腰,腾空而起。 沙宣背着小包袱走到逐月跟前,看看自己肥嘟嘟的小手儿,担忧的问道:“你抱的动我吗?可别把我扔到海里。” 逐月二话不说,抱起她就飞了起来,沙宣吓得尖叫出来。 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刚一落地,五皇子就迎上来,“大皇嫂!我就知道大皇兄会把你接来。” 五皇子小脸儿红扑扑的,那双与东溟子煜相似的凤眸里星光璀璨。 上官若离笑道:“你怎么会知道?” 五皇子撇嘴,用阴阳怪气的调调儿的道:“与您分开一天,弟弟我就从大皇兄身上知道何为牵肠挂肚,何为相思入骨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滚!” 五皇子闭嘴,冲着上官若离吐了一下舌头,做了个鬼脸儿。 上官若离见到东溟子煜的耳根子红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准备午膳,全速前进。” 上官若离改良了船帆,即便是大船等了他一天,也不会耽误行程。 莫问几个将他们坐的小船栓在大船船尾,也上了大船。 船工将船帆张满,大船立刻就加速起来。 第668章 是船不结实 上官若离明白东溟子煜的意思,他们自从上了船,也没那啥过。但是,船舱里都是木头的,隔音效果太差。 有点动静,一船的人都听见了。 于是,假装听不明白,道:“等到了大港口,我们下船找客栈住两晚,让你好好睡一觉。” “可是,本王现在就想……”东溟子煜牵起她的手,往床边走。 其实他睡不好,只是贪恋她好好在他身边的感觉,只有他自己知道收到她被人劫走的时候,心里有多害怕,当时真是觉得天塌了。 上官若离双臂抱住肩膀,防色狼似的往床里缩,压低声音道:“别闹,这里不行,隔音效果太差。” “你忍住不出声的样子,更诱人。”东溟子煜轻笑,径自褪尽了衣衫。 俊美的脸庞在朦胧的灯光中更加诱人,壮硕的肌理分明,肩头肌肉隆起,每一处都充满着力量。 上官若离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忙转过脸去,手覆上自己明显隆起的小腹上,“别闹,讨厌。” 东溟子煜长臂一伸,把想躲避的上官若离揽入怀内,让她站在床边。 上官若离浑身仿佛窜起了小火苗儿,扶住床柱子娇嗔道:“别闹!小心孩子!” 东溟子煜一脸的无辜,“书上说了,你这个月份,适合站着。” 呃!害人的小黄书! 上官若离满脸通红的捉住他的咸猪手,“咱们的儿女将来定是军事奇才。” 东溟子煜诧异,“此话何意?” 上官若离眼内狡黠之光一闪,“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东溟子煜一愣,继而哈哈哈大笑起来,“你个小坏蛋!” 一阵吱吱嘎嘎的声音传来,伴随着女子隐忍的低吟声。 走廊里,五皇子端着一盘子水果走过来,走到门口想敲门,听到里面的声音手却顿住了。 那两个通房宫女他没有动,但教养嬷嬷已经给他看过避火图,在外面应酬也看过“猪跑”。 所以,虽然还是个雏儿,他也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突然觉得心里闷闷的,堵的难受,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的舱房就在东溟子煜房间的斜对过,那魔音还是隐隐约约的传来,让他坐立不安,心绪不宁。 反正也睡不着,五皇子干脆走出舱房,到甲板上吹海风。 海上的夜风很凉爽,将五皇子呼出的浊气吹散在海风里。 五皇子扶着船栏杆站在船头,望着海浪被船头破开,形成流畅而美丽的波纹。 突然,他听到有脚步声走来。 循声望去,见飘柔和追风一前一后走出了船舱。 飘柔气呼呼的,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追风蹙着眉,满是无奈,伸手拉住飘柔,“你为何生气?白天不好好好的吗?” 飘柔甩开他的手,“你今天都没对我笑!” 也没亲亲、抱抱、摸摸…… “……”追风无语,他本就是清冷的性子,哪里会没事儿就冲她傻笑? 飘柔对追风很不满,“你看看王爷,杀神一样的人物,冷的像冰山似的,还不是那般的宠爱王妃,你以后必须得这般宠我,不然……哼哼!” 说着,飘柔挥了挥小拳头。 那炸毛的样子,倒是真把追风逗笑了。 这一笑,飘柔看直了眼睛,她的冰疙瘩笑起来也是很好看的。 “不然,如何?你还把我吃了不成?”追风捏住了飘柔的小拳头。 “不然我就咬你!”飘柔像只发狂的小狮子一般扑过去,抱住追风,踮起脚就咬住了追风的唇。 追风这还是第一次被亲嘴,当时如被雷劈,大脑一片空白,一股麻酥酥的感觉从嘴唇迅速蔓延全身。 不过,好歹他也是冷静自持的暗卫,很快就缓过神来。 第669章 还真是倭寇 五皇子笑道:“想来是他们觉得无聊了,不如大皇嫂您吞几个玩具下去,让他们玩儿,就不打架了。” 心里却腹诽:大皇兄好傻!大皇嫂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当然也是开玩笑的,他母妃怀十皇子的时候他已经懂事了,当然不会那么天真。 东溟子煜当然也不是一点常识也没有,瞪了五皇子一眼,“滚!” 五皇子做了鬼脸儿,默默吃饭。 上官若离又开始不好受了,两个孩子在肚子里还挺挤的,一个动,另一个也跟着动,搅的上官若离休息不好。 她现在只祈祷,肚子里的孩子少折腾她一点,不然孩子一折腾,受苦受累的可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这段时间,东溟子煜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上官若离身上,完全没有去理会海盗的事。 直到南安郡快到了,东溟子煜才不得不放下上官若离,和下属商定造战船、火炮和攻打海盗的具体事宜。 提前去查探消息的暗一早就传消息回来,海盗有十艘大战船,落脚在南安郡东面大约千里之外一个海岛上。 这片海域还有大大小小数十个小岛,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除了海盗所占的那个岛外,其余皆是荒岛,无人居住。 属下们一致认为,凭他们的实力可以直接进攻,打海盗一个措手不及,不用造战船那么麻烦,可是东溟子煜不同意。 对方有火铳,有大炮,有火药,他们必须有万全的准备,把对方的情况摸透,然后派人偷袭,而不是明目张胆的直接送上门去当炮灰。 “先派人在最近的岛上登陆,监视海盗的情况。”东溟子煜的手指,落在离海岛最近的一个荒岛上。 五皇子同意道:“海盗虽然有十艘战船,但肯定不会一下子都放出来,我们可以伺机个个击破,说不定还可以抢几艘他们的战船,直接为我们所用,岂不比咱们自己造船来的方便?” 上官若离也同意,“这个方法不错,找个海盗船落单的机会,可以抢两艘来用用,顺便让咱们的造船师傅也取长补短。” 东溟子煜点头,“随机应变吧,先去南安郡登陆安置。” 众人不用想也知,此举是为宣王妃娘娘和她腹中的孩子着想,即使他们觉得这样做会让海盗提前做好准备,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再来十倍的海盗,也比不上宣王妃娘娘和娘娘腹中的孩子重要,海盗可以慢慢打,但娘娘腹中的孩子绝不能有事。 可是,计划不如变化。 “轰……”一声炮响,在他们大船的前方炸起巨大的海浪,大船剧烈的晃动起来。 东溟子煜神情一凛,命令追风、逐月道:“带王妃去船舱,务必保护好王妃!” “是!”追风、逐月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虽然想去甲板上看看,所谓的海盗是何方神圣,但这个时候她选择听话,有了孩子,她的胆子变小了。 幸好,海盗们看到东溟子煜的六艘大船,以为遇到了肥羊,只是想把船队逼停,并没有想炸飞他们的船。 东溟没有战船和水军,所以东溟子煜的船虽然是官船,但与普通的商船差别不大,不挂出官府的旗帜,还真不好辨别。 所以,海盗们这是把他们当成商船了。 东溟子煜看到两艘战船接近过来,非常的雄伟,船底部和上方都装有大炮,船舷上的人手里都端着火铳。 对王丰命令道:“你带鱼人潜水下去,能夺船固然好,不能就炸毁了。” 说完,命令停船,士兵和暗卫们都隐藏起来,暂时不要露面。 而在船尾,王丰派出善于水下憋气的鱼人,背着水雷、炸弹和毒药就跳下水,潜水接近海盗船。 上官若离拿着望远镜从舱房的窗子里往敌人的战船上看去,不由的呵呵了。 唱戏的小丑也比这些人好看。 那些人穿着宽大袍子,头剃的像斑秃一样,头顶上还扎着小辫子。 第670章 绝不可能是巧合 海盗们一看东溟子煜这伙人的穿着打扮和气势,知道他们不是普通的商人,那些护卫都是高手。 直觉告诉他们,这些人惹不起。 但是,他们相信自己手里的武器。 小头头儿模样的人对那东溟叛徒连说带比划的说着什么,看样子,那东溟叛徒也不是完全懂倭寇的语言,只是打交道多了,有了默契而已。 东溟叛徒对着东溟子煜冷声道:“看样子不给你们点厉害,你们不知道怕!” 说着,一挥手,倭寇都举起了火铳冲着他们瞄准,“哗啦啦”拉大栓的声音还挺整齐。 但东溟子煜他们已经知道了火铳的原理,自然不会让他们得逞。 莫问先一步抬手,暴雨梨花针射出,上面有见血封喉的毒药,因为离得近,倭寇排队又紧密,一根也没浪费。 暴雨梨花针的速度和杀伤面积,可比火铳强过多了。 倭寇一阵哀号,纷纷倒地。 有的在临死以前,扣动了扳机。但没有瞄准,自然伤不到人。 同时,船舱里的侍卫和暗卫都冲出来,扑向临近的海盗船。 海盗船上的倭寇头子叽哩哇啦的下了令,倭寇们都举起火铳,对准了大船上的侍卫放枪。 火铳放完一枪,就得装散弹,很废时间。 就趁着这个空档,东溟子煜的暗卫已经到了他们面前,剑光一闪就将他们砍翻在甲板上。 远处另一艘船上的人已经发现了不妥,商船上一般都有护卫或者镖师,他们也经常遇到反抗的情况,但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被打的没有还手的机会。 他们调整了火炮的方向,准备朝东溟子煜的船队放炮。 可是,“轰隆”一声巨响,他们的船剧烈的晃动起来,火炮射出来,虽然打翻了方向,但还是落到了东溟的一艘船上。 船上都是士兵,纷纷跳水。 有人从海底冒出头来,将包在油纸里的炸弹点燃,扔到了海盗船上。 上面炸弹,底下水雷,这艘海盗船眨眼就火光四起,七零八落,渐渐下沉。 倭寇海上实战能力远非初次出海的东溟将士可比,一部分倭寇在船内放炮,其余的人弃船跳水,想游到东溟的船队,也砸露他们的船。 而水底,东溟的鱼人和士兵是不会让海盗们得手的。双方在海里交手,鲜红的血不停地从水里往上冒。 不断的有人被捞上来,送到船舱里面救治。 船上,双方都杀上对方的战船。两方人马陷入混战中,海盗们能到这里也不是吃素的,战斗非常惨烈。 厮杀声、炮火声与刀剑声相交,原本平静的海面,不停的翻起红色的浪花。 落入水中的人越来越多,负责救援的人累得快没有了力气,可他们却不敢停下来。 宣王手下的将士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会轻易抛下自己战友,即便是对方成了尸体。 这种情况,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在船舱里好好待着,她得帮助军医救人。 外面的事上官若离完全不管,也没有空去管,伤兵舱的人越来越多,军医个个忙的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累的手都抬不起来了,却还有病人没有包扎。 船上的药品都是白青青提供的,上官若离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这个时候她只当自己是大夫,在伤兵舱和军医们一起为伤员处理伤口,以免小伤口感染出大问题。 不知是伤得太重,还是伤口被水浸泡太久,没有处理干净,到了下半夜伤兵居然陆续发起了高烧。 上官若离这个时候,已经把手头的工作做完,正准备回去沐浴休息,就听到身后有人高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这个伤员全身发烫,人都烧糊涂了。” “这个也烧了起来,好烫……” 第671章 我是不是救错了人 上官若离一看,果然如此。 东溟子煜的亲卫、府兵、暗卫,五皇子的人、随行官员的人、船上的船工,都没事。 五皇子眸子微寒,“大皇兄,是有人不想我们顺利建立水军。” 这些将士都是从城郊大营选拔出来的,水性好,有些士兵在海边长大,熟悉海的习性。 王丰道:“会是谁?京郊大营一直在厉王的人手里,但选拔人员的时候,厉王已经死了,变成了僵尸傀儡被秦王控制。难道是秦王?” 五皇子摇头,“不一定,秦王想用厉王杀父皇,用大皇嫂来要挟大皇兄,不会用这么弯弯绕绕的手段来下绊子。毕竟选拔的人死了,我们还可以在当时招募水军.” 上官若离道:“不管是谁,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给他们退烧。” 她现在无比希望白青青在这里,可以化验发烧人的血液,确定他们是中毒还是中了蛊,还是有病菌…… 白青青! 对,虽然白青青没来,但她准备了足够的药品。 “带我去药品仓库。”上官若离只拿出了处理外伤和消炎药,倒是没找抗生素之类的药物。 相对于士兵,东溟子煜还是最关心上官若离和孩子们,让大夫给上官若离把脉,确定她没事后,才陪着她去了药品仓库。 上官若离果然找到了强效抗生素,给发烧的将士一试,很快就退烧了。 这样就给大夫们争取了时间,他们跟着东溟子煜走南闯北,也跟着夏御医在临州医治过瘟疫,医术也是见长,很快研究出了有效的药方。 这个时候,船队也已经到了南安郡,南安郡的直属上司桐州知州、南安郡郡守,和下属县级官员,都已经等在港口,并设了接风宴。 他们早就已经打探好了东溟子煜和随行人员的脾气性格,尤其是还接到密报,宣王妃随行而来。 所以他们招待的很规矩,自家的女儿、侄女什么的,没作死的弄到宴会上亮相。 可是还有一个应该通人事却没成年的五皇子呢,他们知道利用联姻在东溟子煜这里走不通,就瞄上了五皇子。 于是,十一岁至十六、七岁的少女利用各种机会在五皇子面前晃悠,来个偶遇、送个汤水什么的。 “若不是五皇子,那些个女人是不是就这般像苍蝇似的盯着你了?”上官若离眼中笑意点点,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东溟子煜见她这神情也笑了起来,“他们不敢,本王也不会给他们机会。” 上官若离笑道:“五皇子第一次出京,第一次见识到地方官员的这般热情,也算是个历练了。” 东溟子煜冷哼道:“作为上位者,若是连美色这一关都过不了,本王也不用考虑他了。” 美人乡英雄冢,美人不光是温柔乡,还是杀人不见血的刀,可以成就一个英雄,也可以毁了一个君王。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次带五皇子出来,让五皇子见世面历练的同时,也许有考验五皇子的意思。 但愿五皇子能通过考验,上官若离道:“走吧,带我去看看那几个倭寇俘虏。” 东溟子煜扶住她,“说话像鸟叫似的,听不懂,那个为他们做事的东溟人是向导,平时被他们关押着,复杂的倭寇话也听不懂……” 说到这里,他话音一顿,眸光晶亮的看向上官若离,问道:“莫不是离儿懂倭寇的语言?”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懂一点儿,前世为了任务,周边国家的语言都会学。” “那走吧。”东溟子煜难掩欣喜,但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自己的王妃,似乎比自己能耐好多。 看样子,此生夫纲难振了。 南安郡只是个靠海的小郡,不是盐碱地就是沙滩,渔民靠海吃饭,非常贫瘠。官员极少来这里,所以驿馆也很小很简陋。 第672章 夫人竟然懂我们的语言 “不要有偏见,也不要把情绪表露出来。这样即便是他们醒了对你有感恩之心,看到你的态度,感恩的心也会打折扣。”东溟子煜难得有心情耐心的教育五皇子。 五皇子点头,忙正了神色,“弟弟受教了。”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满意之色,道:“苗疆虽然名义上还属于南云,但多年来自居一方,有自己的王,有自己的政治体系,已经是一个小国了。惹上他们,虽然会有些麻烦,但用的好,也会成为你的助力。” 五皇子诧异,“可是他们用蛊虫!” 东溟子煜点头,“苗疆巫医在沧澜大陆风评不错,倒是没有用蛊虫和巫术在沧澜大陆作恶的情况,除非有人侵犯他们的领地。” 五皇子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叹息道:“还是弟弟孤陋寡闻了。” 如果知道那种露胳膊露腿的打扮是苗疆人,他就不会救人了。 东溟子煜道:“可见,你出来闯一闯是对的,关于苗疆的事,你去向本王的幕僚讨教一番,他们知道的比本王详尽。” “是!”五皇子恭敬的答应。 东溟子煜摆手,“你去梳洗一下,换件衣裳,别着凉了。” “好!”五皇子带着四喜回去了。 军医匆忙过来,对东溟子煜行了礼,就进屋帮助上官若离救人。 那女孩儿率先醒来,看到上官若离,懵懂的眨巴了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比较嘶哑的声音,问道:“你是仙女吗?”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怎么这么问?” 女孩儿澄澈天真的眸子里蒙上一抹伤心的泪雾,“我不是落海死了吗?我梦到有个漂亮的大哥哥救了我,只有天上有那么漂亮的大哥哥,也只有天上有你这么漂亮的仙女。” “小嘴儿还挺甜的。”上官若离又笑了笑,“你没有死,是那个漂亮哥哥带人把你们从海里救上来的。” 她说话也很有水平,只说是五皇子带人救的她,而不是五皇子亲手救了她,还把她背了回来。 男女七岁不同席,这是个摸摸小手儿就要被视为伤风败俗的年代,虽说苗疆民风开化,还是得防备五皇子因此被赖上。 毕竟五皇子是东溟的皇子,长的还是俊美非凡,被人赖上的可能性很大的。 上官若离见都没事了,才走出房间去找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看到上官若离脸上有疲惫之色,忙上前一步,挽住上官若离,“你累了,咱们回去吧。” 上官若离一手撑住后腰,笑道:“还不妨事,还是去会会倭寇吧,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必须充分了解了海盗的情况,做到心中有数。” 东溟子煜无奈叹息,本来为了安心,将上官若离接来,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让她受累操心。 “本王抱着你,可别累到了。” 上官若离笑笑,乖乖的被他公主抱了起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头在他的胫窝里亲昵的蹭了蹭,然后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肩膀上。 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通过咱们第一次与倭寇交锋,我觉得咱们的战船要改进一下。将炮楼分为上下双层,上一层先开炮,下一层的就装填弹药,等上一层的开完之后,下一层的已经开始点火了。这样,炮火密集,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好,马上去通知造船工匠。”东溟子煜朝着暗处吩咐了一声,自有暗卫去办。 他低头亲了上官若离的脸颊一下,道:“离儿,你孕中不宜多思劳神,不要想那么多,不然本王后悔带你来南安郡了。” 上官若离抬头吻了他的下巴一下,笑道:“幸亏你带我来了,我在京城更会多思劳神,光剩想你了,我怕会为你消得人憔悴的。” 东溟子煜听了笑了出来,他的离儿越发的能说会道了,这话说的他心花怒放。 二人甜甜蜜蜜的一路撒着狗粮,很快就到了关押倭寇的房间。 远远的就听到他们叽哩哇啦的叫骂声,不堪入耳。 上官若离听了眸色一寒,吩咐看门的亲卫道:“先每人十个耳光!” 第673章 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莫问上前,一巴掌拍在铃木的脑袋上,“哪里看呢!挖了你的狗眼!” 铃木听不懂这么一大串东溟话,但也知道自己直愣愣的看着上官若离不妥,忙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我只是太惊讶了。请问,夫人是如何懂我们的语言的?” 上官若离淡笑,“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还是回答问题吧。” 铃木三十岁左右,因为长期在海上活动,肤色黝黑,不过,若是忽略那小丑一样的东洋发型,倒是个英俊的青年,还有那么点儒雅之气。 他的眸光还算清明,虽然时不时的看上官若离,但只有惊艳欣赏,并没有淫邪龌龊之意。 对上官若离的问题,他也是老老实实的作答。 从他嘴里知道,倭寇是东洋天皇派来的军队,他们想掠夺更多的土地和财宝来弥补本土的资源不足。 倭寇落脚的岛屿,应该就是宝岛,他们想以宝岛为据点,慢慢攻占整个东溟乃至整个沧澜大陆。 倭寇一共有十条大战船,当然,现在只有八艘了。他们以宝岛为据点,两艘一组,对附近国家的渔民进行抢掠。时不时的聚集在一起,对东溟和南云沿海城市进行骚扰。 他们一共有五千多人,经常出来抢掠的有三千人。其余两千人都在岛上,屠杀岛上的原著居民,试图将宝岛完全据为己有。 又审问了其他三个倭寇,得到的信息大同小异。 上官若离扶额冷笑,“真是劣根啊,只想着用侵略来满足膨胀的野心。” 东溟子煜淡淡道:“既然他们分开行动,就更方便我们各个击破了。” 上官若离点头,“抢来的那艘海盗船要充分利用起来,有了他们的船,我们可以趁着夜色去宝岛偷袭,端了他们的老窝。” 东溟子煜抱起她,笑道:“本王正有此意,本王已经派人去宝岛附近的荒岛上监视了,只等有利的时机。” 有了望远镜,在荒岛上监视,一点压力都没有。 上官若离像个瘫痪患者一样被东溟子煜抱着往他们的房间走,吧唧一口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 东溟子煜唇角傲娇的扬起,仿佛跟自己的小王妃心有灵犀是一件很骄傲的事。 上官若离心中偷笑,问道:“潜水艇造的如何了?不需要太大,快捷轻便为主。” 毕竟技术有限,大型的潜水艇造起来比较耗时,出现问题的几率也很大,还不如弄几个小的玩玩儿,搞个偷袭什么的,最合适了。 东溟子煜无奈的道:“你呀,就是爱操心。你放心,暗一带着人运着东西已经先一步出发,在离此较远的荒岛上造潜水艇,计算一下时间,第一艘应该差不多了。” 上官若离承认,打仗与赚钱比起来,她更热衷与前者。 突然,一个清亮、霸道的声音传来:“喂!你这人真没礼貌!我是来感谢你的!” 声音是从五皇子的院子里传出来的,上官若离听出那是那个苗疆女孩的声音。 “不用你的感谢,你请回吧。”五皇子的声音里有些不耐烦,听着都是凉薄。 “喂!我丽娅可是苗疆的王女,将来也是有可能成为苗疆王的,你为何这样对我?”丽娅有些童稚的声音里都是委屈,就差哭出来了。 苗疆并不重男轻女,男女都能继承王位。 五皇子声音还是冷冷淡淡的道:“我都说了,不用谢。既然你没事了,就带着你的人离开这里吧。” “你欺负人!”丽娅哭喊了一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边跑边擦眼泪,都没看到在一边听墙角的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轻笑:“这个五弟啊,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伤了人家女孩儿的心了。”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对莫问吩咐道:“告诉五皇子身边的人五皇子没有生命危险就不用出现。”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蔫坏蔫坏的老公要搞事情,忙提醒道:“夫君,那丽娅也就十岁,还是孩子呢!” 第674章 我看光了他,会对他负责的 五皇子惊愕的看着大剌剌打量他的丽娅,怒道:“滚!” 丽娅公主的脸终于红了,她啊的尖叫一声背过身去,埋怨道:”你怎么不穿衣服!” 五皇子眸中毫不掩饰的迸射出杀意,他默默的抓起浴巾,将自己身上最重要的地方挡住,然后沉声说道,“滚出去!” 这是他的房间,这苗疆的小妖女闯进来,还看光了他。竟然恶人先告状,怪他没穿衣服。 五皇子真的很生气,非常生气! 即便她是苗疆的王女又怎么样?这里是东溟,他的地盘,不是她为所欲为的地方! 丽娅被他无情的吼叫,小脾气也上来了,气的转过身,怒道:“我就是不出去!” 五皇子显然没想到丽娅会再转过身来,他已经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服了,还是再一次被看光了。 五皇子的眼底一寒,“我叫你滚,你聋啊?” 若这小妖女不是苗疆王的女儿,他现在就挖下她的眼珠儿,让后把她丢到海里去喂鱼! 丽娅破罐子破摔,一本正经的道:“我一生气就会听不见别人的话,就和聋了一样。” 五皇子气的想吐血,快速将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一把揪住了丽娅的脖领子,用力将她扔到了门外,最后将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丽娅来了个平沙落雁,“啪叽”呈大字型摔到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呸呸呸!你这个狠心的东西!”丽娅动了动身子,痛的呲牙咧嘴,但突然她就笑了。 她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那个五皇子看起来不错啊!样子够俊,身材也真好,皮肤好白…… 苗疆没有冬季,夏季更是炎热,大家都穿短打扮,胳膊腿儿晒的挺黑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俊,这么白的少年。 大概整个苗疆都找不出比他更白的男人了。 丽娅虽然不到十一岁,但有些事也懵懵懂懂的懂一些了。想着想着,脸颊不由自主的烧了起来。 苗疆本来男女大防不严,十分的开放,看到喜欢的就大胆的去追,丽娅的心思就动了起来。 东溟的男子那么保守,他都被她看光了,是不是她应该负责呢?说起来,他也算救过她呢,她也应该以身相许才对。 想到这里,丽娅的脸就烧的更厉害了。 不行,她要找人去问问,在东溟如果女子看光了男子,是不是也要对那个男人负责! “喂!你怎么在这儿趴着?”四喜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看到趴到地上傻笑的丽娅唇角有些抽搐。 他去给五皇子端夜宵的空档,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吗? 丽娅爬起来,浑身痛的直哼哼,从怀里掏出一个桃核大小的小铃铛,递给四喜,“把这个给五皇子,就说我看光了他,会对他负责的,这是我的信物!” “啊?看、看光了?”四喜大惊失色,还没等说什么,丽娅已经把那小铃铛放到了四喜的托盘内,一溜烟儿的跑了。 四喜唇角抽了抽,端着托盘进屋。 谁知,刚一打开门,就飞出了一个茶杯。 四喜忙跳到一边,茶杯落到地上,碎成数片,这要是砸到头上,可就麻烦了。 “主子……你怎么了?”四喜悄悄的探头往屋里看。 五皇子大怒道:“你死哪里去了?让那妖女进来?” 四喜幽怨的道:“不是主子想喝甜汤吗?奴才亲自去取了。” 五皇子也知道自己是迁怒四喜了,冲着暗处冷冷的道:“你们给本殿下滚出来!” 刷刷刷!六个暗卫出来,齐刷刷的跪到地上,“主子!” 五皇子怒道:“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会让那个妖女进来?” 第675章 运粮船被烧 四喜伺候五皇子吃完夜宵,他提着灯笼,到了窗外,在花丛里找了半天,才找到了那铃铛。 拿着铃铛去找东溟子煜的幕僚,幕僚们正和东溟子煜等人在议事。 东溟子煜倒是不拿四喜当外人,让他进去。 四喜行完礼,将铃铛呈上,道:“王爷,这是那丽娅留给我家主子的信物,我家主子觉得有问题,让奴才拿来,让大家看看。” 莫问拿出帕子,接过四喜手里的铃铛,先检查了一下,确定表面无毒,才连帕子带铃铛递给了东溟子煜。 当东溟子煜看清楚那铃铛上的花纹,神情微变,勾唇道:“这丽娅还真是舍得。” 将铃铛给幕僚们,让他们看看。 一个幕僚认了出来,惊叹道:“这莫不是苗疆巫医一族的信物玄天铃?只要是苗疆巫医,见到玄天铃就会认为主人?” 东溟子煜点头,“应该是。” 四喜眼睛一亮,看着那玄天铃充满了渴望。 巫医一族是很神秘而可怕,那是在别人手里的情况下,但若是在自家主子手里,那可就不一样了。 四喜心里隐隐担心,宣王会将玄天铃据为己有。 谁知,东溟子煜让大夫查了查上面是否有毒,就让他带回来了。 四喜回来,将铃铛的重要性一说,五皇子也重视起来。 五皇子思量了一下,道:“那就暂时留着吧,见到那小妖女再还给她。” 毕竟丽娅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儿,说不定不知道这玄天铃的重要性,等跟着她的大人发现玄天铃没有了告诉她,她定会回来找。 四喜将铃铛捏起来,看了看,又晃了晃,觉得更漂亮了,建议道:“主子要不要把这东西挂在玉佩穗子或者剑穗子上?” 这样,若是巫医一族看到才会认主啊。 五皇子伸手给了他一个暴栗,“你以为本皇子是猫狗啊,挂个铃铛在身上?” 四喜揉着自己生疼的额头,呵呵干笑,“那奴才收好。” 五皇子美眸流转,道:“你喜欢就自己带着吧,那小妖女估计是不知铃铛的重要性,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要了,到时候你还给她就是了。” 妖女的东西他是不想戴在身上的,他也不相信一个铃铛能有那么大的作用,毕竟铃铛纵然精美,但若是有心仿造还是不难的。 “谢主子!”四喜喜滋滋的将铃铛挂在自己的荷包上,这东西不能藏起来。 …… 东溟子煜回来将玄天铃的事儿与上官若离说了,上官若离也和五皇子一样不以为然。 “我要是仿造个几千上万个卖出去,那巫医一族还不成了一对一的私人大夫了?” 一个铃铛而已,就能让巫医一族认主?这也太草率了。 东溟子煜想想那情景也笑了出来,扶着只穿着中衣的上官若离躺到床上,道:“巫医一族应该不会那么蠢,定有自己特有的辨别方法。” 上官若离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肚子,笨重的躺下,“苗疆现在有多少人口?” “估计也就二十万人口。”东溟子煜抚摸着她的肚子,满眼的温柔。 上官若离淡笑:“苍蝇腿儿也是肉,让五皇子练练手儿吧。” “苗疆虽然人少,但地理位置好,有不少奇人异士。利用好了,也是一把利剑,就看老五怎么做了。”东溟子煜在她高高的肚皮上亲了一口。 却挨了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脚,正踢在老爹的嘴上。 “诶呀!”二人都是惊呼。 东溟子煜的脸瞬间黑成了包公,怒道:“这个逆子,竟然不敬本王,在肚子里就踹老爹!” 仿佛是为自己的小伙伴委屈了,另一个小家伙也踹了自家老娘的肚皮一下,在肚皮上清晰的印出了一个小脚丫印子。 第676章 我还会回来的 临州瘟疫和南云、北陵的连续战乱,朝廷国库已经空虚。春天的时候以兵养兵的政策推行,朝廷又下发了大量的种子,国库已经是见底儿了。 皇上好不容易筹集了这些粮食,却被人在路上给烧了,朝廷再也拿不出粮食了。 两万将士每天都要吃粮食,军中的粮仓已经见底了,一听粮食在半路被烧了,就人心惶惶起来。 上官若离冷笑道:“你还没得到消息,军中就闹了起来,还真是及时。恐怕动手的也不是倭寇,倭寇也缺粮食,才不会把粮食船烧了。” 东溟子煜已经穿好了衣裳,俯身亲了她的脸一下,“你不必操心,本王自有办法解决,两万将士的粮食而已,算不得什么。” 上官若离点头,“那明晚偷袭倭寇驻地的计划得改了,得把粮食抢回来。” 直接杀光、烧光会好操作的多,抢光的难度就比较大了,毕竟要将粮食物资等装船,耽误时间,还占用人手。 倭寇肯定留着战船和大炮防守宝岛,他们只有一条战船可用,实力本来就弱势许多。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宠溺道:“你无需操心,先睡吧,本王去军营看看。” 先是有人给士兵下毒,然后粮草船又被烧了,士兵中又很快出现骚乱,这其中没有人捣乱才怪。 想用这点手段来阻挠他抗击海盗、建立水军,道行还是太低了! 东溟子煜去了军营,二话不说,先把闹事的将士都控制起来,进行审问调查。 其余的士兵都老实了,但对于军中面临断粮,还是人心惶惶。 东溟子煜的手段强势,天亮前就查出了结果。 烧粮仓的人是七皇子的人,七皇子的生母贤妃娘家是皇商楚家。桑梓地在江南湖州,几乎垄断着东溟的粮食和绸缎生意。 贤妃这是想让皇上重视楚家,跟楚家借粮,借此让七皇子在皇上面前刷存在感。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楚家这么痛快,给皇上上折子阐明是东溟人假扮倭寇烧了军粮。然后,命王丰带着人去周围城镇的粮食铺子买粮。 没错,是买粮,但付的是和平时期的银子。 王丰带着兵专门找楚家的粮铺,也不管乐不乐意卖,直接带兵进去。进了库房拉粮食,然后将银子往柜台上一放,就走人。 那些小二、掌柜在杀气腾腾的将士面前吓得屁滚尿流,根本就不敢阻拦,只能等王丰拉着粮食走了以后去当地官员那里鸣冤告状。 但地方小吏谁敢对宣王殿下治罪?何况人家宣王殿下也是付了银子的,只不过比市价少了数倍而已。 但对于宣王殿下这种接近于明抢的行为,地方官员也不能视而不见,迫于压力只得上弹劾折子。 只是折子送到御前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只能听之任之。 新建的水军有了粮食,军心稳定下来。 东溟子煜借此机会将军中整顿了一番,那些闹事的害群之马直接军法处置,这一招儿杀鸡骇猴,立刻见效,军中再也没有影响军心的言论。 稳定了军心,就执行突袭计划。 这几天东溟子煜已经派暗卫乘着小潜水艇陆续登上了宝岛,隐藏在密林处,等着里应外合的机会。 只要行动的隐秘,他们速度够快,就一定能突袭成功。 上官若离伺候着东溟子煜穿防弹衣,担忧的道:“你非要亲自上阵杀敌吗?” 其实,一军主帅不用亲自上阵,东溟子煜完全可以呆在后方坐镇。 东溟子煜握着她的手道:“第一次正式海战,本王想亲自带兵。再说,老五也去,本王不放心,怕有人趁乱对他下黑手。” 上官若离撇嘴,酸溜溜的道:“你对五弟这么好,就像保护自己儿子似的。” 难得自己的小王妃有吃醋撒娇的时候,东溟子煜很受用,捏了她日渐丰腴的软肉,笑道:“你呀,真是个小妖精!他随本王出来,有个万一,父皇和世人会先怀疑本王。无论是对付本王的,还是对付老五的,还是想挑拨离间的,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上官若离无奈的叹息一声,将防弹头套给他,“关键的时候戴上,这防弹衣就是防热兵器设计的,现在用上倒是物尽其用。” 第677章 肯定是东溟子煜干的 五皇子此时正站在战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海面。 一身铠甲穿在他身上,显得他英武非凡,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让他很兴奋。 战船是从倭寇那里缴获的海盗船,经过了改进,将炮楼改成了上下两层。船外面还包上了一层铁皮,不但防箭,还防火铳和炮弹。 战船后面是改造过的官船,和很多小船,用来运粮食的。将倭寇的粮食分开运走,比都装上大船要省时省力。 东溟子煜这次带了四千精兵,包括自己的亲卫,最差的也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突然,一只白色的信鸽穿过雨雾落在船舷上。 莫问上前,拿过信鸽,将信鸽腿上的竹筒拿下来,倒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对着东溟子煜点了点头。 “是岛上的内应?”五皇子从望远镜里看到了,信鸽是从宝岛的方向飞过来的。 东溟子煜点头,“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五皇子点头,看了看有点变大的雨,蹙眉道:“这雨会不会变大?” 东溟子煜道:“不会太大,有雨虽然不方便,但敌人的戒备也会更低。” 他们是暮色四合时出发,船队驶进了深海,夜幕就降临了。在雨夜的掩护之下,一艘大船带着一队小船,如同鬼魅一样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一个信鸽从南安郡城飞起,飞向宝岛。 倭寇头子也不是没有头脑的,名字叫渡边一郎,他是东洋国一个野心勃勃将军,立志要让自己的国家攻占整个沧澜大陆。 他奉天皇的命令带着船队飘洋过海,来到沧澜大陆沿海,做的就是烧杀掳掠,不管是遇到渔船还是上岸,都是烧光、杀光、抢光。 渡边一郎知道要占领一个地方,必须利用当地的人。所以在占据宝岛之后,就收买东溟人替他们做事,即便是语言不通,他也暗中勾结了南安郡里面的小官吏。 他早就知道东溟子煜来了,也专门打听过东溟子煜,知道他的厉害,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 经过两艘战船被东溟子煜毁了一艘、抢走一艘的事儿,他更加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只要东溟子煜的军队有所行动,那小吏就会放出鸽子来通知他。 可是,东溟子煜来到南安郡都一个月了,还是只在靠近南安郡的地方行动,除了练兵就是造船。 渡边一郎得到消息,就好笑了,东溟子煜手里没船! 前来剿灭海盗,居然没船可用,居然没有水军! 渡边一郎都快要笑破肚皮了,这东溟是在搞笑吗? 一时之间渡边一郎也就放松了对东溟子煜的警惕,觉得东溟人就是会吹牛,说自己地大物博、资源丰富,堂堂一个东溟连水军和战船都没有,还谈什么强盛? 飞鸽到的时候,渡边一郎正蒙着眼睛和他一众姬妾们在玩‘你快来追我啊,追到就让你嘿嘿嘿’的游戏。 扎着小辫儿、穿着趿拉板儿的手下将鸽子身上的纸条取下来,“啪哒啪哒”的迈着小碎步过来,深深鞠了一躬,“将军……” “哎呀!将军!”一个穿东溟服饰、说东溟话的美人儿一扯渡边一郎的袖子,一个旋转就到了渡边一郎的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渡边一郎哈哈大笑,“抓到了!抓到了!让我看看是谁?” 美人儿靠在渡边一郎的怀里,那绵软在他身上蹭着。 这个美人儿是他的手下从东溟商人家里抢来的一个小妾,生的那叫一个漂亮,肤白貌美、丰腴妖媚,还懂得情趣,比其他只会哭的东溟女子有趣多了。 “吆西!花姑娘滴有!来!嘿嘿嘿!”渡边一郎掀起了美人儿的裙子,他的心都被这个美人儿勾跑了,对她是爱不释手。 手下拿着信干着急,一把将那美人儿从渡边一郎的怀里扯出来。 渡边一郎以为美人儿跟他玩儿,扬起胳膊去抱,却一把抱住了他的手下,努着嘴就要亲过去。 他的手下露出吃屎的表情,别过脸。 “吧唧”一下,渡边一郎结结实实的亲在了手下的脸上。 手下差点吐了,姬妾们在一边已经笑的直不起腰来了。 第678章 多谢姑娘相助 渡边一郎都不在乎自己兵的性命,暗一他们也不会客气,直接扯过倭寇做盾牌。同时,袖弩射出,对方一片哀嚎之声。 此时,就见海边方向,黑暗的天幕之下陡然出现了几个微弱的火光,然后是火铳的声音和震天的厮杀声。 “不好了!”有哨兵来报,“将军,东溟人从暗礁处偷偷上岛,现在正在偷袭我们的战船!” 渡边一郎一声令下,“别管他们了,去海边护战船!” 驻地可以不要,战船不能丢,好歹得有一艘能让他们逃回老家呀。 海边方向传来轰天的爆炸声,火光冲天,照亮了雨夜的海滩。 “战船遇袭!战船被炸了!”倭寇们顿时炸开了锅,手忙脚乱起来,一边想去救火,一边又想御敌,还有直接就想逃命的。 渡边一郎一见这架势,就知道东溟子煜是能抢走的就抢走,不能抢走的就直接毁了。 东溟子煜有了更多的战船,他们就更危险,看样子这个据点是保不住了。 幸好,他没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傻的把战船都停在一处。 根据情报来说,东溟子煜带的是四千精兵,还不知事先潜入岛上多少暗卫。 这还打个屁啊,光面前这些暗卫就能碾压了他们的。 他叫手下去御敌,自己则回去收拾细软,将那个美人儿扛在了肩头上,带着亲卫队的就朝海边跑去,就是逃跑也要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才是。 船上堆放的都是粮食和金银珠宝,他听了东溟子煜的名号那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打不过,随时都准备跑路,有船有粮,随便找个岛屿落脚,照样过日子。 他在东溟和南云抢掠的粮草和钱财都装在两艘大船上,船他也藏到了一处隐蔽的海礁丛里,只派自己最信赖的人看守着。 可是,等他跑到海边的时候,却发现一队人马已经如同幽灵一样出现在他的海船周围。 “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的?!”渡边一郎看着自己被东溟将士瞬间给围住,心底骇然。 他的全副家当都在这里了,所以这地方他藏的可是隐秘至极! 可是,现在他的那些心腹手下全部都被五花大绑着跪在海滩上,而那两艘藏着粮食和钱财的大船都在东溟人的掌控之中。 “我们有千里眼呀!”五皇子笑嘻嘻的擦着剑上的血,笑的欢畅,一双漂亮的眼睛亮的吓人。 东溟子煜早派人在附近的岛屿上用望远镜监视了一个月了,看到有人往这边运东西,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地方。 五皇子非常佩服东溟子煜,他沉得住气,不急不躁,事先经过充分的筹谋,隐在暗处伺机而动,然后一击而中。 渡边一郎听不懂五皇子的话,但知道他不是宣王。将目光落在了不动如山的东溟子煜身上,被他身上是气势震慑的心中一颤。 “东溟子煜?”渡边一郎放下肩上的美人儿,将腰间的短铳拔出来。 谁知,觉得自己后心上一痛,他“嗷”的一声,回头就见自己的亲卫已经将那美人儿踹到了地上。 渡边一郎的手朝后面够了一下,猛然拔出了一枚发簪,发簪上往下淌着他的血。 渡边一郎双眸赤红的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的女子,恨声说道:“是你!是你将这里告诉他们的!” 那女子从容的站了起来,海风吹起了她的发丝和衣袂,她猜到渡边一郎话里的意思,抬手略了一下发丝到耳后,笑意盈盈的说道,“是啊,就是我,是我通风报信的。” 其实,鸽子是她放的,但这里却是东溟子煜的暗卫自己发现的。 她的笑容陡然凝结,双眸在瞬间就布满了仇恨,“你这畜生!你以为姑奶奶是真心伺候你的吗?我呸!你杀我东溟子民,侵略我东溟国土,但凡是一个有良知的东溟人都不会甘心委身与你!你给姑奶奶听好了!姑奶奶虽然是一介女流,也容不得你在这里胡作非为!今日就让你血债血偿!” 女子的一席话说的慷慨激昂,听的东溟子煜所带领的将士热血沸腾,一介女流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叫人不心底震撼? 第679章 萧寒哥哥!你怎么来了 五皇子的眼神缓缓的扫过那些跪在他们面前一大片的倭寇,问东溟子煜道:“大皇兄,为何不杀了他们?”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这里要作为东溟的贸易海岛,初期的建设和开荒需要他们。没发展起来之前,不会有老百姓愿意离家背井的搬来荒岛安家落户。” 而本地的原著居民还很落后,还处于住山洞、刀耕火种的野蛮阶段,人数也少,帮不上多大的忙。 五皇子一副受教了的表情,连连点头。 东溟子煜道:“你不是想开拓海上商路吗?了解一下,可以挑两个做奴才,专门教你手下的人学东洋话,传授航海知识和东洋的风土人情。说不定,他们不光来过沧澜大陆,也去过别的大陆和f岛。” 五皇子眼睛一亮,“是!回头带铃木过来一趟,让他帮忙挑几个人。” 东溟子煜命人将缴获的大量金银珠宝如数记录,运回南安郡封存。粗略算一算也有十万两白银之多,东溟子煜找人上报去京城,请示皇上这些钱财该如何处理。 照理说这些是倭寇劫掠来的东西,应该归还给百姓。但是倭寇抢东西又不记录账册,再说很多渔民、商人都已经被屠杀了,已经无法物归原主了。 东溟子煜没想到这此战斗这么顺利,本来打算把粮食都运回去的,现在占领了倭寇驻地,留下两千精兵驻守,留下一船的粮食和一艘战船。 等回去,上折子请示皇上,派官员来主持大局。肃清流寇、建立衙门、组织建设开荒、勘探资源…… 那时候,宝岛就算真正的纳入了东溟的版图,成为东溟的行政管理区域。 清理了一夜的战场,清晨的时候东溟子煜准备将大军撤回南安郡,却看到晨雾弥漫之中,走来了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 他们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相互搀扶着,颤颤巍巍的靠近了驻地,什么也不说,就跪在了驻地大门口。 东溟子煜和五皇子正要带兵回去,一出门就见到这么一副情景。 暗一出现,道:“王爷,这些应该是这岛上的原著居民。” 一名老者抱着一个饿的蔫蔫儿的孩子,往前膝行了几步,道:“大人老爷!小老儿知道你们是好人!把那些畜生都收拾了。求您行行好,救救我们!” 后面的百姓们纷纷苦苦哀求,那样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东溟子煜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给了莫问一个眼神。 莫问笑眯眯的问道:“何事啊?讲来听听。” “我们是这里的百姓,自从海盗来了以后,就被他们追杀进了山里,可是我们的粮食都被他们抢光了。”老人说着,留下两行浑浊的泪水。 怀里的孩子抬起有气无力的手给他擦眼泪,懂事的安慰道:“爷爷不哭,孙儿不饿。” 另一名老者扯着袖子擦了擦眼泪,颤颤巍巍的说道,“求大人行行好,能不能给我们留下点粮食救命,不然孩子们都要饿死了。” 后面的人都跟着附和,连连磕头。 昨夜他们在山里就听到了巨响,看到了火光,派人出来查看,知道是东溟的军队打过来,将海盗杀光了。于是,大家商量了一下,出来求求东溟的官兵,若是能给留下点救命的粮食,孩子们就有救了。 王丰几个一听是要粮食的,就蹙起了眉头,要银子的话倒是可以从船里搬一些出来。要粮食…… 他们这次来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粮食,不然就不会调整作战计划,将偷袭拖到今天。 朝廷的粮草已经是没有希望了,附近的粮铺也被他们“买”光了,那些粮食坚持不了几天。 百姓们见几个小将军面露难色,纷纷不住的磕头。老者们本就存着一死的心,磕的声音非常响。 “粮食留给他们。”东溟子煜冷冷的丢下了一句,随后大步流星而去。 “啊?”王丰一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果,莫问已经吩咐留下的将士,统计原著居民的人数,给他们分发粮食的同时,将每一个人的情况登记造册,算是初步的户籍资料。 将士对莫问这个小太监发自内心的恭敬,小小年纪就懂这般多,若不是太监,给个县令他恐怕也能胜任。 第680章 我不得不争 “那一起吃吧。”上官若离将笛子还给他,转身往回走。 曲萧寒快走两步,与上官若离并肩而行,目光又落在她高耸的肚子上,眸色有些复杂,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还是道:“恭喜离儿要做母亲了,快生了吧?” “还得四个月才生呢。”上官若离手覆在肚子上,眸光柔和幸福,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母爱的圣洁光辉,让她更美了。 曲萧寒无奈而宠溺的一笑,脸色微微一红,道:“肚子倒是比一般的孕妇大了许多。” 一个男子总盯着女人的肚子看,总是失礼的,但他觉得自己是特别的,自己是她的兄长。 上官若离挑眉,傲娇的道:“是双胎呢!” 白青青没跟来,没办法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 当然医术高明的中医大夫也可以通过把脉判定男女,但双胎通过脉象判定男女就有难度了。 “真是大喜。”曲萧寒浅笑着,眸色艳羡。 如果,他们能成婚,是不是这两个孩子就是自己的了? 上官若离微笑问道:“你身子可好?阴天下雨骨折的地方疼不疼?” 在云霞殿的山洞,他伤的可不轻,骨折了好几处。 曲萧寒心中一暖,“有一点点不适,不妨事的。” “在南云还适应吗?受了不少苦吧?” “还行,都过去了。”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着进了饭厅,吃了简单的早饭,上了消食茶,才步入正题。 上官若离问道:“萧寒哥哥这次来,肯定是有事吧?” 曲萧寒点头,“离儿聪慧,我此次来是给宣王送粮食的。” 上官若离挑眉,“哦?不是白给的吧?” 曲萧寒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是的,有点小请求。” “等等,让我猜猜。”上官若离眸光微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茶杯,道:“为了火铳和火炮吧?” 南云和东溟接壤,倭寇也经常去南云海域抢掠,南云自然知道火铳和火炮的厉害。 而东溟帝掌握了火铳和火炮的制作方法,已经给各处边关配备了火铳和火炮。 各国在对方的阵营都有细作,南云在东溟安插的也有耳目,自然瞒不住南云。 曲萧寒微微一笑,道:“离儿聪明,几门大炮架在了东溟边关的城楼上,都要把我们吓坏了。” 上官若离笑道:“这是国家大事,我可做不了主,你得找东溟子煜谈。但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南云也掌握了制造火铳和火炮的技术,东溟的优势就没有了,不可能将技术告诉南云。 但曲萧寒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怎么会还来相求? 曲萧寒道:“海盗也经常侵犯我南云,我们手里已经有了火铳,也有了海盗的俘虏,得到大炮也是迟早的事。发明创造难,仿造很容易。现在不过是希望与东溟合作,提前制造出来,消灭海盗。” 我南云?上官若离听到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曲萧寒现在不是原来的曲萧寒了,他是南云的皇子。 上官若离为难道:“萧寒哥哥说的有理,可你也知道东溟的规矩,女子不得干政,这事儿你得与我家王爷商量。” 曲萧寒温和浅笑,“我知道,只是单纯的想告诉你此事。” 上官若离叹息,“相信西戎和北陵也很快就会发现火铳和火炮的存在,会用各种方法来巧取豪夺,这东西在沧澜大陆普及是迟早的事儿。” 南云与倭寇打过交道,先知道火炮的威力,拿粮食来换,不过是想占个先机。 就如曲萧寒说的一样,有了样品和俘虏,他们仿制出来,是迟早的事儿。 “火铳和俘虏都不在你手里吧?”上官若离给曲萧寒满了一杯茶。 曲萧寒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笑道:“离儿聪慧,在太子南云冷月的手里,我想他也来秘密接触宣王殿下了。”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南云的内部夺嫡之争,谁先造出火铳和大炮谁在南云老皇上面前露脸立功。 第681章 想与宣王殿下谈个买卖 东溟子煜仿佛才见到曲萧寒这个英俊大帅哥,淡淡道:“南云寒王,不知为何来此?” 曲萧寒淡笑道:“本王带了粮食过来,想与宣王殿下谈个买卖。” 本王二字,他说的清清淡淡,但却不容忽视。 他是在告诉宣王,他现在的身份与宣王是平等的。 东溟子煜眸子危险的眯了眯,“买卖?” 上官若离隐隐感觉到了火药味儿,忙起身道:“既然你们有正事要谈,那我回避一下。” “不用!”东溟子煜和曲萧寒同时出口阻止。 “本王先送你回房间!”东溟子煜伸手揽住她的腰,然后对莫问道:“让人带南云寒王去前书房稍候!” 说着,宣示主权般,一手扶着上官若离的腰,一手扶着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出了小厅。 曲萧寒看着他们恩爱的背影,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幼稚! 好吧,他承认,东溟子煜举动虽然幼稚,但让他的心很不舒服。 以前,上官若离先是太子的未婚妻,后来又被指婚给了东溟子煜,他身份低微,只在心里默默的守护她,从来不敢肖想拥有她。 可是,现在他与东溟子煜的地位是相同的了,所以,心境也不同了。 莫问笑呵呵的道:“寒王殿下,请随小的来。” 曲萧寒微笑点头,“有劳莫问公公了。” “不敢当,请!”莫问不卑不亢的侧身,做了请的姿势。 曲萧寒甩袖负手,龙行虎步而去。 那边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回了房间,不言不语的,也不问曲萧寒的来意。 “咳咳,那个……”上官若离知道自家大冰山在吃醋,老实交代道:“他想要火铳和火炮的制造技术。” 东溟子煜轻声道:“本王猜到了,火炮在边关一出现,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关注,只是没想到第一个上门的会是他。” 上官若离挑眉,“你以为会是谁?南云冷月?” 语调和眼神都很诡异,带着醋意和警告。 “噗哧!”东溟子煜笑了出来,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道:“小脑瓜里别胡思乱想!” “王爷,南云冷月求见!”莫想的话适时的传来。 上官若离差点被高高的门槛绊倒,幸好有东溟子煜扶着她。 上官若离笑的扭曲,咬牙道:“那个骚狐狸还真来了!” 东溟子煜被她着护食的小样儿逗得笑了起来,低头,“吧唧”在她嘟起的红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好了,本王的人,本王的心都是你的!” 上官若离撇嘴,“你是直的我很清楚,但那个人妖可不一定。” “人妖是什么意思?”东溟子煜小心的扶着她坐到软塌上,虚心求教。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道:“就是雌雄同体、二椅子。” “你呀,若是南云冷月知道你如此评价他,估计会吐血。”东溟子煜将一个靠垫放到她的后腰处,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南云冷月手里有倭寇的火铳和倭寇俘虏,他应该是为了火炮而来。”上官若离靠到软垫上,老实交代道:“我已经告诉了曲萧寒我们先前打沉海盗船的地点了。”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打开衣橱,拿出衣裳,开始换,“本王什么都不会答应南云冷月,但曲萧寒的人不一定没人盯着,南云冷月会不会得到火炮,那就不是本王可以控制的了。” 即便是从这里得不到火炮,从倭寇的船上,从东溟边关,集中人力抢一门大炮,并不是难事。 第682章 将这里作为以后隐居的地点 东溟帝已经查出水军发烧、烧军粮船有贤妃娘家楚家的影子,虽然办法挺笨的,但好歹事情成了,说明有些本事。 而且,楚家是皇商,现在国库空虚,缺银子,而楚家正好不缺的就是银子。 贤妃也是懂事的,不然也没有本事以商女的出身爬到四妃之一的位置,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她命楚家人进贡了很多名贵稀有的药材和补品,另外奉上二十万两银票给皇上做私房,美其名曰这是作为皇商感谢皇上的谢礼。 后宫世家贵族出身的妃子都对这充满铜臭味儿的谢礼嗤之以鼻,商人之女就是商人之女,就算是爬上了四妃之一的贤妃之位,也改不了这低俗的品味。 可是,皇上喜欢啊,这礼物送到了皇上的心里。 皇上私库里的名贵药材被上官若离洗劫之后,皇上自己又作死的炼丹,身子亏了之后又要补身子,消耗了大量的药材,他现在最缺的就是珍贵的药材。 至于银子,谁不喜欢呢? 相对于那些没用的玉石宝物,皇上更喜欢银票,虽然有点铜臭味儿,但缺什么就买什么。 而且楚家够狡猾,没有直接奉献给国库,而是私下孝敬了皇上。 国库空虚自有户部的人去着急,皇上的私库富足让他安心多了。 于是,皇上给了楚家家主、贤妃的老爹一个国公的封号。虽然是个不拿俸禄的虚职,但足以抬举楚家这个商户了。 但皇上此举,朝里、后宫立刻看到了风向,皇上此举这是要扶植七皇子了。 七皇子还小,楚家的势力东溟子煜还不看在眼里,他在南安郡专心的组建水军,陪上官若离养胎。 当然,这都是表面情况,暗地里他时常去大海深处一个不知名的小岛,那里是他的海上私人基地。 这个小岛比宝岛小一倍,气候温暖,植被丰富,地形复杂。 最适合做秘密训练基地了,水军私兵、私人战船、潜水艇、鱼雷、炸弹等都在这个岛上。 “本王想将这里作为以后隐居的地点之一。”东溟子煜将小岛的位置点在地图上。 上官若离并不记得前世在这个位置有小岛,但这是一千多年前的异时空,沧海桑田,有个不知名的小岛也没什么奇怪的。 “好啊,那就在岛上种满桃花,布上桃花阵。春天赏花,夏天乘凉、秋天吃桃,冬天喝桃花酿。我们生个女儿,就叫黄蓉……” 上官若离仔细一想东溟子煜的性子还有点邪性,不过自己可不要做慧极必伤的短命鬼。 东溟子煜沉浸在上官若离描绘的美好愿景里,唇角高高扬起,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微笑。 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突然,他修长的手指捏住上官若离的下巴,让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眸中蕴藏着怒气,“说!咱们的孩子为什么要叫黄蓉?本王姓东溟!” “噗哧!”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抬头亲了他一口,“你好可爱!” 这有代沟,还真是沟通有障碍啊! 赶紧给他解释:“这是我那个时空一本很有名的话本子里的人物。她家就住在四季如春的桃花岛上……” 东溟子煜听完桃花岛的故事,不赞同的撇嘴,“话本子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岛上风大,桃花刚开肯定就被吹落了。雨季的时候,岛上的树几乎都被台风和大雨肆虐的叶子都没了,很难挂果,恐怕吃不到桃子。” 好吧,你是对的,现实很残酷。 上官若离看看窗外的大雨滂沱,狂风把树都吹弯了腰,院子里的鲜花也被吹的落了一地,在积水里打着转儿。 嘴就不高兴的嘟了起来,叹息道:“南方海边的雨季好烦人,连门都没法出。” 幸好窗户换成了玻璃窗子,可以坐在屋里看雨景,不然真的闷死了。 东溟子煜见媳妇郁闷了,忙柔声哄道:“好了,好了,咱不失望。岛上山峦起伏,在背风的地方还是可以种桃花的。另外,咱们在最高处建造一座玻璃房子。可以让你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嗯!夫君你最好啦!”上官若离钻进了东溟子煜的怀里,慵懒的拱了拱。 第683章 封五皇子为锦王 东溟子煜心中凛然,淡淡的道:“儿臣不知,儿臣没见过丽娅。” 五皇子出列,跪地道:“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丽娅之所以落海,是因为苗疆的船队遇到了倭寇,被倭寇打沉了船。儿臣鉴于男女大防,只见过丽娅几面,当时也有很多人在场。” 五皇子的外祖父刑部尚书出列道:“皇上,五皇子不是不识大体的人。既然苗疆王与倭寇遇到并结了仇,缴获了武器和俘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东溟子煜道:“仿造并不难,有火炮和火铳的并不是我们东溟有,倭寇也经常抢掠南云沿海城镇,这么厉害的武器,难保不会有人动心思,抢了来研究。” 定远侯出列,打着哈哈道:“皇上,五皇子英雄救美,与苗疆王解下善缘,倒是一件美事。” “哈哈,这倒是,两个月后的万寿节苗疆王会来东溟贺寿,说不定朕能看到那丽娅是何等人物,有幸让朕的五皇子给救了。”东溟帝借坡下驴,他只是借机敲打一下东溟子煜和五皇子而已。 这次随行的有他的人,可是东溟子煜和五皇子竟然将他的人都调开了。 他们落脚的院子也保护的如铁桶一般,锦衣卫的探子根本接近不了。 东溟帝想让他们知道,防备他这么紧的结果就是承受他的怀疑和戒备。 五皇子眸光微闪,笑道:“父皇别打趣儿臣了,那只是个十岁的野丫头,孩儿可没那口味。再说,现在孩儿就想组建一个探险商队。听倭寇的俘虏说,大海的中央有许多f岛。再往东还有别的大陆国家,居民都是蓝眼睛、大鼻子、黄头发的,倭寇的火铳和火炮技术都是跟那些人学的。” 东溟帝不赞同的道:“你这小子,就是玩儿心重。你知道组建商队得需要多少银子?在海上会遇到多大的凶险?到了别的大陆,对方会不会把你们当成海盗侵略者?” 五皇子道:“银子的事儿父皇不必担心,儿臣想向世家商贾集资,他们谁想跟着去,就自己出银子造船。儿臣希望父皇给些精兵,毕竟您说的那情况出现的时候,我们得有人保护。有朝廷出人保护,商路开通后,商路就有朝廷的一份,收税自然是名正言顺。” 东溟子煜道:“既然倭寇的武器是从黄头发蓝眼睛的人那里学来的,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先进技术值得我们交流,我们不能坐在这里,等着旁人上门,这样就落了下乘。” 东溟帝一听不用他出银子,还有好处可捞,当下同意,摆手道:“好了,就让老五去折腾吧!” 有他的人跟着,大局他掌握着就行。 五皇子展颜一笑,“多谢父皇!儿臣肯定给你挣好多银子回来,说不定还有蓝眼睛、高鼻梁的美人儿!” 皇上笑了出来,指着五皇子,啐道:“你们看看这个混不吝的,哪里有个皇子的样子,简直是个皮猴子!” 银子、美人,都是他的最爱啊! 这小子,真是老子肚子里的蛔虫! 皇上龙心大悦,大臣们都笑着夸赞五皇子真性情。 皇上似乎觉得有理,封五皇子为锦王,主持组建出海商队一切事宜。 另外还给东溟子煜的手下和水军的大小参将、校尉都升了官。 赏赐也是必须的,反正又不要东溟帝自己出钱,光是东溟子煜从倭寇那里缴获的那些金银珠宝都够皇上笑的合不拢嘴了。 东溟帝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大方的,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死心塌地的为他打仗。 早朝上,一时气氛难得的轻松愉快。 七皇子下了早朝就去给贤妃请安,小脸儿凝重的道:“母妃,五皇兄今天让父皇龙心大悦!父皇封了五皇兄为锦王!他是第一个不满十六岁就封王的皇子!” 贤妃用眼色屏退了殿内的宫人,蹙眉问道:“怎么如此沉不住气!怎么回事?” 七皇子道:“他学楚家要给父皇赚钱……” 将早朝上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道:“父皇开怀大笑,父皇已经从来没有这么开心的笑过了。” 第684章 你觉得皇上还能活多久 忠心蛊解不了,得不到黑袍老祖门人有用的口供,剿灭黑袍老祖余孽就会是一个长期的斗争了。 上官若离正想让白青青来给她检查一下身体呢,离开京城快五个月了,也该做个全面的孕检了。 “哎呀!你都笨重成这样了?”白青青进来,目光直接落在上官若离的肚子上。 郑舒悦拉了她一把,不满的蹙眉道:“你应该先给宣王妃行礼。” 上官若离知道没一个现代人乐意给人下跪的,笑着摆手,“罢了,没外人,别讲究那些个虚礼了。” “谢宣王妃!”白青青还是福了福身。 上官若离看向郑舒悦后面奶娘抱着的一个小娃娃,粉雕玉琢一般,大眼睛乌溜溜的,透着一股子灵气。 “这小子,长的真好看,快七个月了吧?”上官若离伸手将孩子抱过来。 郑舒悦笑道:“六个多月了,你小心点,别累到了,这臭小子沉着呢。” “没事,我哪里就那么娇气了?”上官若离轻轻捏了小包子白嫩嫩的小脸儿一下。 小家伙咯咯的笑起来,小肉手摇晃着要去抓上官若离头上的摇晃的步摇坠子。 白青青撇嘴,“这也是个见色忘义的,我一抱就哭,你抱了反而笑,还是我将他接生出来的呢!” 上官若离看看白青青只用布条扎了一个马尾,笑道:“你这打扮,哪里有我头上金光灿灿的东西吸引人?” 白青青看了一眼跟上官若离的步摇坠子奋战的小包子,笑了起来,“感情这不是好色,是爱财呢!” 郑舒悦也笑了起来,“他呀,就喜欢颜色鲜艳、亮晶晶的东西。” 上官安宁的奶娘笑着上前,福身道:“王妃,让奴婢抱小少爷吧,别冲撞了您肚子里的小世子。” 上官若离也不逞强,将上官安宁递给奶娘,对沙宣道:“去备些差点,好好招待小少爷和奶娘。” 奶娘连连谢恩,小少爷什么都不能吃,王妃这是抬举她呢。 奶娘抱着孩子去了偏厅,郑舒悦和白青青落了坐,下人们上了茶点,退了出去。 郑舒悦问了一些南安郡的风土人情,然后道:“王妃,听说五皇子被封了锦王,他还要出海?” 这说明皇上心中的太子人选不是五皇子,不然不会给五皇子这么快封王。 而他这一出海,生死难料不说,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朝堂瞬息万变,别说一年半载,就是一个月不露面,恐怕朝臣就不记得他了。 她是知道东溟子煜是有意要扶植五皇子的,上官家、定国候府甚至宫里的德妃与宣王府息息相关,自然是为东溟子煜马首是瞻也支持五皇子。 可五皇子要淡出朝堂,现在的情况要怎么办? 上官若离还是才得到五皇子被封王的消息,想了一下道:“这个时候封王,未必不是好事,避开夺嫡的纷争,养精蓄锐也不错。出去见了世面,相信他会有一个巨大的蜕变。” 一国之君不应该只局限与朝堂之争,应该有更宽更广的眼界和心胸。 白青青道:“你可以给他们将地图画出来,建议几条航线。另外将外语的日常用语制成小册子,这样即便是不会说外语,让他们将小册子的语言给人看,也能勉强交流。” 她知道上官若离作为特工,肯定懂的语言不少。 上官若离点头,“好注意,到时还得麻烦你多提供些药品,这次幸亏你的药,不然水军还没到南安郡就得折了一多半。” 白青青嘻嘻笑道:“我这里的收获也很大呢!” 上官若离知道她指的是医德值,会心的笑了。 第685章 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 白青青咽下嘴里的点心,道:“三年没问题,他还没糊涂到底,正在戒毒。他很配合,也有毅力,对自己很狠。” 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自然不是等闲之辈。 上官若离道:“忠心蛊你们研究的如何了?能解蛊了可别告诉他,显然他是受不了长生不老这样的诱惑的,到时候再祸害孕妇就是你的罪过了。” 白青青翻了个白眼儿,“这个你放心,我的三观是很正的,不会做违背道义和医德的事。已经有眉目了,出了结果先告诉你。” 上官若离笑道:“我当然信你,还得劳驾你给我做个检查。” 二人进了内室,白青青给她做了详细检查,“两个小包子挺好的,就是屁股对外,就是不让看男女。” 上官若离摸着肚子温柔轻笑:“这两个小家伙想必是害羞呢。” 白青青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朝她翻了个白眼儿,“你什么时候这么幼稚了?简直的崩了你特工的人设!” 上官若离也还了她一个白眼儿,“特工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何况,自从来到这里我就开始了新的人生,对于我来说那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再说,谁说特工就是冷血无情的?有时候特工要比正常人更像正常人。” 白青青无奈摊手,“好了,你有理,我服气。” 上官若离又与二人闲话了一会儿,留着二人吃了午膳,然后让她们带着南安郡的许多特产回去了。 “王妃,奴婢听说福满楼和福满堂最近两个月总是有人闹事,不是闹中毒,就是说钻石首饰是不值钱的假货。”飘柔出去送一趟信,回来就打听了很多消息。 上官若离眸色一沉,坐到梳妆镜前,“梅花阁查了吗?” 梅花阁的人都知道福满堂和福满楼有她的股份,她和五皇子不在京城这段时间,都有梅花阁的人暗中照管着。 福满堂开业那天五皇子和东溟子煜都去了,匾额都是皇上题的,大家都知道福满堂的背后老板是谁。 飘柔给上官若离卸下头上的珠翠,点头道:“查了,” 上官若离唇角扯起一抹森冷的微笑:“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飘柔预感到有人要倒霉了,“是楚家,虽然他们拐了很多弯子,但梅花阁的人还是查到了他们。五皇子的人恐怕没有查到根源,只将明面上闹事的人给处置了。” “楚家!贤妃,牛逼了啊?不就是个皇商吗?”上官若离阵阵冷笑。 飘柔扶着她站起来,往床边走,“梅花阁联合凤三公子已经出手,暗中收购了大批粮食,截断楚家的货源,在江南也大肆收购蚕茧,让楚家的丝绸作坊运转不起来,楚家现在也乱成一团了。” 上官若离坐到床上,默默扶额,一副我服了的表情。 飘柔给她脱下鞋子,见她这副表情,不解问道:“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若离正色道:“当然不对,浪费了这么多银子,还容易留下把柄,谁想出的这么笨的办法?” “啊?”飘柔吃惊,“那王妃的意思是?” “空手套白狼,能抢就抢,不能抢直接就烧了!”上官若离说完,就躺下睡午觉。 独留飘柔在风中凌乱,王妃真是越来越简单粗暴了。 不过,这办法是又解恨又痛快。 可是,那不就成了强盗了?那么一大批财物,惊动了官府总是个麻烦。 楚家是皇商,被明抢了,朝廷肯定要彻查的,那样事儿就大了。 不得不说,飘柔想的很对。 但上官若离对经商真没什么头脑,火锅、玻璃什么的,纯粹是沾了穿越人士的光。 上官若离见飘柔不走,想起了一件事,缓缓说道,“飘柔,你跟追风之间的事情,也该提上议程了。” 第686章 王爷对苏家终究是不同的 上官若离接着道:“但是,太阳一出来,就看不到星星了。所以啊,哪怕他有再多的缺点,我也看不到。” 沙宣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上官若离继续做知心姐姐,“所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并不是没有缺点,而是看不见他的缺点。爱一个人,就要爱他的全部,包括他的缺点。” “那本王的缺点是什么?”突然,响起了东溟子煜冷冽的声音。 沙宣吓得一探舌头,忙一溜烟儿的跑了。 上官若离侧头一看东溟子煜已经来到床边,手肘撑着床铺,作势要起来,“亲亲夫君,你回来了?” 东溟子煜忙按住她,“别动,乖乖躺着。” 上官若离忙转移他的注意力,汇报道:“上午锦阳郡主来了,她说曲萧寒逼父亲出兵助他,她建议父亲跟五皇子出海避风头。” 东溟子煜坐在床边,脱下靴子,“这个方法可以,就是他手里的二十万兵权,本王得找个妥当的人接手。” 上官若离往床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些位置,“那得赶紧安排,曲萧寒做了太子,南云老皇上病重,南云的局势很紧张。我怕他用阴招儿,迫使我父亲帮他。” 东溟子煜躺到她身边,将她往怀里一揽,淡淡道:“其实,他光明正大的修书向父皇借兵,父皇未必不会同意。” 上官若离撇嘴,“那父皇还不得趁机扒了他一层皮啊?那样会影响他上位后南云的国力,他是想空手套白狼。” 东溟子煜轻笑,“那倒是,本王会尽快安排,应该不难,相信父皇会乐见其成。” 上官若离用脸蹭了蹭他的下巴,“用午膳了吗?” “在宫里用了。”东溟子煜捏起上官若离不老实的下巴,让他她直视着他的眼睛,“本王有很多缺点?嗯?” 后面一个字尾音高高扬起,带着威胁的意味。那神情,她一旦承认就要收拾她的样子。 呃!怎么就忘不了这茬儿了呢? “呵呵……”上官若离露出一个狗腿儿的笑容,“人无完人,不光是王爷,谁都会缺点……” 觑了一下他面无表情的脸,继续道:“但是,你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是最适合的。” 东溟子煜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眸子中却有欢喜溢出。 上官若离亲了他一口,轻呼一声,捂住肚子。 东溟子煜忙紧张起来,也摸向她的肚子,“怎么了?两个小东西又淘气了?” 上官若离温柔笑道:“两个小家伙好像在抢地盘儿,你挤我我推你的。” “离儿不必生气,等他们出来,本王定会教导他们兄友弟恭、姐妹和睦。”东溟子煜有一些没一下的抚摸着上官若离的肚子,此刻他无比幸福。 上官若离这些日子一直是这么被他哄着睡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就开始昏昏欲睡。 门外,莫想匆匆过来,见莫问在外面候着,知道主子们在歇晌,在莫问耳边说了几句。 莫问点头,“你先看着,等主子醒来再说。” 莫想点了点头,又匆匆走了。 上官若离起来的时候,东溟子煜已经不在身边了,叫来飘柔和沙宣伺候她起床。 沙宣嘴快,嘟着嘴道:“苏嬷嬷又来琴瑟居门前跪着了,看到王爷就痛哭流涕的,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飘柔也道:“若是王妃出事,她脱不开责任!” “王爷见到她了吗?”上官若离坐到床边,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懵懂。 “王爷当然见到了。”沙宣跪在地上将特制的又肥又大的鞋子给上官若离穿上。 现在月份大了,上官若离的腿和脚都浮肿的厉害,普通的鞋根本就穿不下,飘柔和沙宣特意给她做了肥大的鞋子。 飘柔拿过外裙给她穿上,“王爷说会杀了苏双双,将苏大人贬斥到北疆去。苏嬷嬷可以在府里养老,但手里的事都交给了管家,让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王爷对苏家终究是不同的。” 第687章 你为何要瞒着我 “声音怎么熟?”上官若离透过玻璃窗子一看,见到一个红影子被暗卫和护卫围攻。 南云冷月! 他怎么跑宣王府的内院来了? 因为上官若离被劫持的事,宣王府的后宅防卫更加严密,尤其是琴瑟居,更是铁桶一样。 这南云冷月的武功比东溟子煜低了很多,能出现在琴瑟居里,说明,这货就住在宣王府后院。 而且,护卫们也知道,没对他下死手,才让他闯了进来。 南云冷月被削去了太子之位,在南云消失,这是来投靠东溟子煜了? 没打几下,南云冷月就被追风几个给制住了。 他冲着屋内的上官若离哀怨道:“宣王妃,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夫君的客人的吗?” 上官若离起身,走出房间,凉凉的看着南云冷月那雌雄莫辨的俊脸,冷冷吐出几个字:“善闯宣王府后院者,死!” 东溟子煜的客人? 中午的时候才说起了南云的事儿,东溟子煜丝毫没提起南云冷月在宣王府。 这东溟子煜是要做什么?难不成二人之间还真有些什么? “哎,不要啊,”南云冷月见上官若离来真的,脸色也白了下来,“我有大秘密要告诉你!” 上官若离抬手,制止追风手中的剑落下,冷冷问道:“说!” 南云冷月眯起眼睛微微一笑,道:“你要小心了,因为……” “闭嘴!”东溟子煜飞身而来,一掌拍在南云冷月的胸前。 南云冷月下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拍飞,然后“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妖娆的舔了一下嘴唇上的鲜血,无比哀怨的道:“宣王殿下,你真舍得下手啊!” 上官若离眯起了眼睛,显然东溟子煜是手下留情了,这是舍不得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睥睨着南云冷月,沉声道:“既然你不老实在这里待着,那就滚出宣王府!” 南云冷月捂着心口哀号道:“不要啊,出了宣王府,我那些兄弟们会把我剁成肉泥的!” 东溟子煜不为所动,冷声道:“把他扔出去,敢出现在宣王府附近就杀无赦!” 有暗卫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南云冷月的胳膊。 南云冷月挣扎的叫道:“喂!我只是太闷了,想开个玩笑,你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滚!”东溟子煜冷冷吐出一个字。 暗卫点了南云冷月的穴道,将他扔出了宣王府。 上官若离面无表情的看着东溟子煜,此时,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陌生。 她都把自己是穿越者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他了,都把自己是梅花阁阁主这样的大秘密告诉他了,她对他毫不保留,可是他依然有很多秘密瞒着她。 她抚摸上自己的肚子,不知这两个孩子来的是对还是错? 东溟子煜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看到的表情,眸中闪过一抹惶恐,“离儿,我们进屋再说。” 上官若离抿了抿唇,“好!” 飘柔和沙宣感觉到主子们之间凝重的气氛,不敢跟进去,乖乖的和莫问一起守在了门口。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给她后背垫上靠垫,让她舒服的坐好。 上官若离默默的坐下,淡淡的道:“说吧。” 若是触了她的底线,就别怪她无情了。 第688章 和宣王妃一模一样 东溟子煜一下一下的安抚着上官若离肚子里的孩子,解释道:“师傅给了本王一套武功心法,用了一个月时间教会了本王基本功。然后每隔一段时间来找本王指导几天。” 上官若离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这师傅还真有意思,赤果果的野心一点都不掩饰。一下子收了两个太子为徒,你们的师兄弟里不会也有西戎和北陵的太子吧?” “北陵是苦寒之地,西戎是游牧民族,过着迁徙的生活。估计是师傅看不上吧,若不是南云冷月这废物,将太子之位丢了,估计也不会找上本王。”东溟子煜显然也看破了摘星上人的野心。 不,不用看破,摘星上人从一开始就没隐藏自己的野心,人家收徒的时候,就表明立场了。 这只是一场交易。 相对于那些玩儿阴谋、挟恩图报的人,他虽然让人不耻,但还算磊落。 关键是,“摘星上人的武功和你比怎么样?会不会伤害我和孩子?” 上官若离问出了最担心的问题,毕竟摘星上人的名字还挺牛逼的,还是东溟子煜的师傅,应该有点本事。 东溟子煜道:“本王不会让他伤害你们。虽然本王的武功师承与他,但本王天资超人、聪慧非凡,又吃了你给的百年蛇胆和千年锁阳,现在的功力自然是比他要高的。”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有你这样夸自己的吗?不知羞!” 她眼中的泪意还未干,此时水盈盈的泛着泪意,让东溟子煜一阵心猿意马。 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心有余悸的道:“不气了?以后不准胡乱生气,刚才可把本王吓坏了。” 幸好他来的及时,能抢在南云冷月前面把事情说清楚,不然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能完事的。 果然,上官若离冷哼一声:“谁让你瞒着我了?不告诉我,就是有鬼!” “非也!”东溟子煜忙很郑重的解释,“本王早就把这事忘了,而且本王失去太子之位,还伤了身子不能人道后,师傅已经多年没联系本王了。本王以为,当初的太子妃之位的约定就此作罢呢,自然没放在心上。” 上官若离戒备道:“你自己要注意,防止他在你身上动手脚来要挟我。” “是!本王谨遵离儿之命!”东溟子煜冲着上官若离抱拳行军礼。 那严肃英俊的模样晃花了上官若离的眼:又酷又帅! “为何这般看着本王?”东溟子煜挑眉看着上官若离,唇角微微上挑。 上官若离抿嘴一笑,“觉得夫君俊美绝伦,无人可及!” 东溟子煜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嗯,离儿的眼光自是不错的。” 噗!臭美,自恋。 …… 在一个地下密室里,在夜明珠的荧光下,可以看清室内的诡异情景。 墙上挂着画着太极图和符咒的条幅,屋子中间摆着供桌,供桌上香炉、符纸等物一应俱全。 一个穿着白色道袍的人,正在画符纸。 他神色淡淡,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拿起两根头发,问旁边的一个男人道:“你确定这是宣王妃的头发?” “确定,是在南安郡宣王妃睡过的床上找的。”说话的正是秦王! 那道长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那也有可能是宣王的头发!” 秦王满不在乎的道:“龙云道长,直接变个一模一样的宣王不是更好吗?那样我们就直接掌握了东溟的朝堂和兵权,本王登上皇位指日可待!” 龙云道长高深莫测的道:“贫道的法术只能改变一个人的容貌,你确定你选的人,对东溟子煜的事情全部知道,而不会露出破绽?东溟子煜身边的人可都不是傻子,能人异士也不少,识破了贫道的法术,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秦王惋惜的叹了口气,“可是,这个女人也不一定就对宣王妃很了解啊!” “不,我很了解她!我可以代替她,让宣王不怀疑我!”女人盘腿坐在蒲团上,一脸的坚定。 那娇美的容貌,正是上官若仙! 秦王微微笑道:“好,那就看你的了!” 龙云道长满意的看着上官若仙,道:“这个过程很疼,你忍得住吗?” 上官若仙眸光疯狂,“忍得住!” 她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侮辱,什么样的疼她都能忍! 第689章 忠心蛊有解了 大理寺的监狱里, 送饭的狱卒,敲着铁门,“喂!秦王殿下,吃饭了!” 说完,将两盘子菜从食盒里端出来。 里面的秦王跑过来,将两个盘子端进去。 “今天吃馒头。”狱卒将两个馒头拿出来,递过去。 这秦王虽然落到这地步了,但好歹也是皇子,饭食上还是不错的。 秦王伸出手,将馒头接过去,期间手碰到了狱卒的手。 狱卒眸光一暗,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怎么秦王的手上都是老茧?一个王爷,养尊处优的,手上怎么会有这么厚的老茧? 狱卒若有所思的看向秦王,见他背脊挺直的坐在那里,高贵优雅的吃饭,即便是成了犯人,也保持着良好的就餐礼仪。 再看秦王的脸,确实是秦王。 他虽然是狱卒,但也远远的见过秦王一回,应该不会认错。 狱卒又深深的看了他的手两眼,再次确定是秦王的脸,才提着食盒走了。 …… 上官若离安胎期间也没只知道吃喝睡,除了适当的锻炼,她找了几个梅花阁宣王府想出海的人,教给他们简单的外语知识。 并且,按照白青青的提议,将日常用语写成卡片,装订成几个小册子。 上面是东溟话,下面是外语 这样,若是遇到说这类语言的人,将小册子给他们看,指出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能简单的交流一下。 还得抽空看各处的账本儿,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店铺、庄子和梅花阁都积攒了一大堆的事物。 充实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 上官若离的大肚子已经满了九个月,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产房已经准备好了,每天都有人打扫、消毒、 产婆、奶娘也都找好了,养在离琴瑟居最近的院子里。 白青青每天早上去医馆以前,先来宣王府给上官若离做例行检查。 东溟子煜也开始装病,哪里也不去,就在家守着上官若离。 一时,宣王府里,气氛有些紧张。 这天早上,白青青兴冲冲的来了。 上官若离一看她的神色,就知道有事,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莫不是你怀孕了?” 白青青得意扬眉,“忠心蛊我有办法解了,不过要实验一下。”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都是一喜,相互看了一眼。 上官若离虚心求教:“那么大的忠心蛊在心脏里,你怎么引出来?” 忠心蛊像个核桃大小的蜘蛛,从血管里引出来,很难。 若是弄死,那么大的异物在心脏里,堵塞血管是一定的。 白青青眨眨眼睛,“你忘了微创手术了?把忠心蛊用药物弄死,然后把它剪成几块,取出来。” 利用微创手术,像做心脏支架似的,完全可以通过血管,从心脏里取东西出来。 上官若离兴奋的道:“那你快去地牢找个臭道士试试。” 东溟子煜阻止道:“不忙,先给你检查身子要紧。” 等屏退左右,白青青才小声道:“你家这大冰山还真是宠妻狂魔,哪有每天检查的?” 上官若离笑道:“等你有孕了,你家王丰也会这么小心的。” 第690章 摘星上人闯进来了 东溟子煜伸手扶住她另一边,关切道:“情况可好?” 上官若离微笑点头,“挺好的,再等大约七、八天就临盆了。” 到了小花厅,上官天啸迎上来,撩袍就要下跪行礼,“末将参见……” “父亲,快免礼!”上官若离说着,伸手去扶。 东溟子煜快她一步,托住上官天啸的胳膊。 上官天啸站直身子,慈爱缱绻的目光先落在上官若离的脸上,又落在她硕大无比的肚子上,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哽咽道:“娘娘……” 上官若离扶额,自家老爹眼窝子这么浅,是怎么当上镇国大将军的? 还是他只对自己最亲的人落泪? 忙道:“父亲快坐,父亲镇守边关,辛苦了!” “不苦、不苦!只要你们好好的,末将就不苦!”说着捏着袖子,趁着回头就座的空档,偷偷擦了一把老泪。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让她坐下,给上官天啸吃定心丸,“上官大将军放心,本王定不会亏待离儿的。” 上官天啸在椅子上微微欠身,抱拳道:“多谢王爷厚待!末将定不负王爷大恩。” 这意思是表忠心了。 谁知东溟子煜淡淡道:“什么大恩?本王对自己的王妃好,这是天经地义。” “是,王爷说的是,是末将失言了。”上官天啸虽然陪着不是,但脸上是乐开了花。 看样子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真的很好,看上官若离脸上的幸福之色就知道了。 一直在默默喝茶的锦王,垂眸掩藏下所有的情绪,才抬眸道:“既然大将军已经到京,我们明日就要出发,今天来探望宣王兄和大皇嫂,也顺便告个别。” 上官天啸眸中浮现出浓浓的不舍,看向上官若离的肚子,“还有多长时间生产?你可要保重……” 他又说不下去了,女人生产就是过生死关,当初上官若离的母亲生了她就身子虚弱,然后…… 他很想等上官若离生产完再走,可是,形势不由人。 上官若离安慰道:“还有七八天就要生了,父亲放心,孩子们都很好。而且我与白神医和夏御医的关系都不错,到时候会请他们来府里帮忙的。” “他们的医术是极好的。”上官天啸虽然放了点心,但眼泪还是流下来,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十皇子这次难得没有闹,而是乖乖吃着点心看着上官若离,这时候吃完一块点心,慢慢走了过来,好奇的打量着上官若离无比硕大的肚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大皇嫂,你……真的是有小侄子了吗?” 上官若离起了逗弄小正太的心思,笑道:“不然呢?我这肚子怎么会这么大?” 十皇子背负小手儿,煞有介事的观察了上官若离的肚子一会儿,“太大了,馨嫔她们怀孕肚子没这么大!” “非礼勿视!”东溟子煜冷声喝斥。 你一个小叔子盯着嫂子的肚子看是怎么回事?没礼貌! 十皇子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有些无辜和幽怨。可怜巴巴的靠在上官若离的腿上,小声求助道:“大皇嫂……” 漂亮的小正太做出这表情,简直是萌呆了。 尤其是对于正太控的怀孕女子,更是杀伤力十足。 上官若离的心都要被他这小表情萌化了,摸了摸他的头发,对东溟子煜嗔怪道:“他才是个五岁的孩子,这么严厉作甚。” 东溟子煜可不想当着外人的面下上官若离的脸面,更不会让她有一丁点儿的不开心,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十皇子眸中闪过得逞的小得意,像个小奶狗似的,头在上官若离的手臂上蹭了蹭。 第691章 宣王与娇娇自小就是天生一对 十皇子奶凶奶凶的道:“敢用你的手指指着宣王,没杀了你算是便宜你了!” 这话上官若离爱听,亲昵的摸了一下十皇子的头发。十皇子仰头看了一眼她,露出求表扬的小眼神儿。 东溟子煜淡淡道:“看在本王曾叫过你师傅的份儿上,这次饶恕你,不要有下次!” 摘星上人眸子危险的眯了眯,提气就要声讨东溟子煜,“你这个……” “爹爹!”谢娇娇拉了一下摘星上人,声音清脆婉转,如泉水叮咚,立刻灭了摘星上人的火气。 听谢娇娇的名字,上官若离本来以为是个白莲花、绿茶婊之类的女子,没想到是个格外英气飒爽的女子。 身上的白衣很简洁,是窄袖劲装,身高虽然比不上上官若离但比一般女子要高一些,走种的样子也很爽利,一点都没有女子的娇气扭捏。 谢娇娇一拱拳,却是行了一个江湖礼节,她声音并不娇柔,带着两分的铿锵,“师兄,爹爹也是太心急了,没有把你当外人才如此失礼的,请师兄原谅则个!。” 上官若离这时才看清谢娇娇的模样,她的眉形较现下女子的柳眉要浓密一些,眼睛大而亮,鼻子极挺,唇形微丰,是一个明艳性感的女子。虽然称不上绝色,但是那英气和大气却很吸引人。 东溟子煜神色敛了一些,气息又冷了几分,“此事急不得,本王不是说了吗?等本王是太子了,就让你做太子妃。” 他这辈子再也不会当太子了,要上位,就直接当皇帝! 谢娇娇含情脉脉的看向东溟子煜,阳光透过玻璃窗子洒在他伟岸挺拔的身躯上。他一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十指干净修长。另一只手却握住了上官若离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 她目光上移,便对上了他一双无比深邃而幽暗的眸子,那里散发出来的冰寒之意令她也不得不打了个寒颤。 但是,他俊美无俦的模样又让她有瞬间淡忘了这种冰寒。 浓长的眉,俊挺的鼻梁,恰到好处的薄唇,脸庞的线条坚硬冷酷,但又能让人轻易怦然心动。 他坐在那里,不用说一句话,便能让人心潮澎湃,心中小鹿乱撞。 可是,她知道她的目的没有那么容易达到,这个男人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 她看东溟子煜的目光太过热烈,让上官若离很不舒服,随意搭在十皇子肩膀上的手有些僵硬。 十皇子眸光一凛,立即就低喝了一声:“那里来的乡野粗人?见到宣王、宣王妃、锦王和本皇子还不行跪拜大礼?打出去!” 他奶凶奶凶的,对在场这些满手鲜血的人,没有丝毫震慑力。 但他自己的人还是不想让自己的主子太丢面子,冲了出来,对着摘星上人、谢娇娇和南云冷月做出了战斗姿势。 摘星上人冷冷的看着十皇子,不屑道:“这里是宣王府,还轮不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发号施令!” 十皇子身子一僵,小脸儿气的通红,显然是动了杀机。 五皇子锦王神色淡淡的品茶,仿佛眼前的情景是歌舞似的。 “他是本王的皇弟,在本王的府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东溟子煜的声音低沉地响起。 外人面前,他还是很给自己弟弟面子的。 关上门自己斗可以,但在外人面前,必须一致对外。 十皇子立刻来了精神,小胸口一挺,小下巴一仰,更加的贵不可攀。 摘星上人阴冷的眸子眯了眯,“我还是你师傅呢!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噗!”上官若离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么无知你娘知道吗?” 东溟子煜、锦王、十皇子的脸也黑下来,这是想让他们认爹的节奏吗? 第692章 我要生!情况不对 “你的意思?可你没明说啊,我家王爷性子直,只能理解表面意思。”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微微一笑道:“王爷,您可还记得当时的话?” 东溟子煜面色冷凝,眸中却带着宠溺的笑意,“当时摘星上人说若想拜他为师,就得承诺将来让他的女儿为太子妃。” 锦王笑道:“大皇兄天资卓绝,记忆力超人,定是没有记错的,莫不是摘星上人上了年龄,出了幻觉了。” 十皇子也靠在上官若离的腿上笑道:“本皇子觉得关键在太子妃上,将来父皇不管立了谁为太子,大皇兄跟父皇求个恩典,让这丑姐姐做太子妃就行了。” 丑姐姐?谢娇娇的脸色都黑了。 上官天啸煞有介事的点头,赞道:“十皇子聪慧,说的没错。” 摘星上人怒道:“你们把我摘星上人的女儿当成什么了?”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你把你的女儿当什么了?” “你!”摘星上人紧紧握住的拳。 谢娇娇握住他的手,让他平静下来,微微苦笑道:“我爹脾气不太好,各位不要见怪。” 上官若离淡淡道:“本妃又不是他什么人,不会无条件的包容他的粗鄙和无礼,凭什么让本妃不见怪?” 谢娇娇脸色尴尬的红了,低头看着地板不再说话。 摘星上人看着气息极度冰寒的东溟子煜,继续说道:“我们摘星山庄也为你做过不少事,你这是不在乎摘星山庄在江湖上的势力了吗?” 东溟子煜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杀意,“自从本王失去太子之位后,摘星山庄为本王做过什么?以前即便是为本王做过事,但利用本王的身份,你们也得到的够多了。” “好,草民知道了,草民和娇娇都等着宣王登上太子之位的那一天。”摘星上人气势卸了下去,肩膀也怂达了,整个人看起来颓废又苍老。 “爹爹……”谢娇娇哭了出来,“你怎么不告诉师兄们您得了不治之症,命不久矣,才这么急着将女儿嫁出去?平白让旁人误会您别有用心!” “什么?”一直垂头丧气做旁观者的南云冷月突然发声,不可思议的看向摘星上人,“师傅,这是真的?” 摘星上人颓然的点头,“是,大夫说我脑子里长了瘤子,最多半年的活头。所以,我才想尽快给娇娇找个能靠得住的,能保护摘星山庄的夫君,这样我才不会死不瞑目!” 摘星上人就这一个孩子,谢娇娇今年才十五岁,根本撑不起摘星山庄。 上官天啸不解的问道:“那你为何要不说出实情,而是拿宣王幼时的戏言当成承诺来要挟宣王?” 哼哼!敢逼着宣王娶别人,他才不承认那是承诺! 上官若离暗自偷笑,老爹您这样护犊子好吗? 俗话说君无戏言,太子也属于半君了,身份在那里,和年龄无关。 不过这个道理,她才不会说出来。 摘星上人仰天长叹,强忍着悲伤道:“我知道宣王知道了真相,充其量会答应照拂娇娇和摘星山庄一二,绝对不会娶娇娇的。所以才想让宣王娶了娇娇,这样对娇娇和摘星山庄都是最好的安排。” 上官若离挑眉,“那你现在说出得了绝症,是要退而求其次了?” 摘星上人长长的叹了口气,“宣王妃娘娘聪慧,既然宣王无论如何也不肯娶娇娇,那就请在我死后照拂她和摘星山庄。” 南云冷月露出了然的神色,神色坚定的道:“师傅,你放心,我虽然没有了太子之位,也会照顾好小师妹和摘星山庄的。” 他神色郑重认真,一点也没平时的吊儿郎当。 摘星上人泪光闪烁,“冷月,不是为师不信任你,也不是为师觉得你没能力,是娇娇她对宣王一往情深……” “爹爹!都这时候了,就别说这些了!”谢娇娇坚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东溟子煜,见他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们,情绪莫辨。 第693章 谁特麽的这么缺德啊 外面莫问已经调集了宣王府的府兵和暗卫将琴瑟居里外三层的包围了起来,宣王府内也开始搜查可疑人员和可疑物品。 摘星上人和谢娇娇还跪在地上,二人都神色凝重。 南云冷月严肃的蹙着眉,问五皇子道:“让他们起来,坐到椅子上等吧,还不知要等多长时间呢。” 五皇子不耐烦的摆摆手,“坐吧。” 上官天啸冷冷的打量着摘星上人、谢娇娇和南云冷月,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之色。 最后,目光落在摘星上人身上。 摘星上人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过脑袋。 上官天啸和五皇子对了一个讳莫如深眼神,然后按着宝剑在小花厅里来回走着,查看小花厅里的情况。 外面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白青青、大夫和产婆都相继到了。 上官若离只觉得疼,但意识很清醒。 疼她不怕,甚至死都不怕,她害怕孩子有危险。 白青青急急的闯了进来,蹙眉道:“怎么回事?刚才检查还好好的呢?” 这么说着,迅速的用银针取了一滴血,放入空间化验,然后翻眼皮、把脉…… 上官若离喘息着道:“我也不知道,若是有事保孩子!” “呸呸!你丫的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白青青说着,手上麻利的检查。 正好大夫也到了,但是男人,在外间候着。 产婆道:“羊水破了,产道没开,煮催产药吧。” 白青青点头,趁着她出去让大夫开催产药的时候,将几粒药片给上官若离服下,又麻利的给她打了催产针。 等中药熬好了,羊水都要流干了。 产婆捧着参片进来,白青青检查了一下,让上官若离含着。 这时候,血液检查结果出来了,白青青脸色一黑,“中毒了!” 上官若离也是眸色一凛,“什么毒?会不会影响孩子?” 白青青耸耸肩,“我只能说出化学成分,得让这里的大夫看看。这是一种让孕妇血崩流产的毒,挥发性很强。” “能解吗?会不会伤到孩子?”上官若离看她神色并不紧张,沉重的心情也松下了。 白青青取出几粒胶囊塞到她嘴里,道:“幸好我在宣王府,也幸好我的药很……先进,不然,这次你大人和孩子都得危险。”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她担心孩子,自己拿过水咽下胶囊,眸中闪过惶恐,“不行就剖腹产吧。” “你的月份也到了,可以顺产就不要剖腹。剖腹孩子少了在产道里挤压的一种生的体验,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另外,这里没有无菌条件,输血也困难,手术风险会很大,所以不到迫不得已不建议不开刀。”白青青医德过关,耐心的给她解释。 同时,身子挡着产婆的视线,给上官若离注射了解毒针。 她们在里面的谈话东溟子煜都听见了,吩咐人查一切能引起中毒的东西。 夏鹤霖被暗一空中飞人带过来,好在他也习惯了,除了发髻乱了点儿,没有什么不适。 东溟子煜见到他,也不等他行礼,就冷声道:“离儿中毒了,你进去看看,中的什么毒。” 夏鹤霖知道事情的轻重,在门外问了声,确定方便,就进了内室。 与白青青一边交流一边给上官若离做检查,然后用银针验毒,最后得出结论,“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毒,叫无影殇,挥发性很强,见到空气立刻就会融入到空气里。药性很强,吸入的孕妇,两刻钟就会发病。” 上官若离问道:“对男人和没怀孕的女子有害吗?” 夏鹤霖道:“活血化瘀而已,不会有明显的症状,但血里会能检测出来。” 第694章 第一个孩子终于出世了 南云冷月蹙着眉头,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神色。 上官天啸也在审视大家的神色,在他心里除了他和东溟子煜,其他的人都有嫌疑。 摘星上人父女的嫌疑最大,毕竟谢娇娇是冲着宣王妃的位子来的。 南云冷月有可能是帮凶。 五皇子和十皇子也不是没可能,东溟子煜无后,才会更死心塌地的扶植五皇子。 有了后,就有了希望,为了子嗣去抢那个位置,可能性很大。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几人都暗暗观察着彼此的神色,各有心思。 这一安静下来,上官若离断断续续的呼痛声更加清晰。 其实这痛上官若离还可以忍,但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听着,她为什么要忍? 疼就得让他知道,即便是男人知道女人分娩时很痛,也无法体会那种不可描述的痛。 孕妇分娩的痛真不是瞎说的,可以说是世间至痛。 上官若离曾经怨恨过自己上一世的母亲,一生下来就把她遗弃了。这一刻,她选择原谅,感谢那个女人经过至痛生下她。 上官若离满头大汗,一声声哀嚎:“啊!痛痛痛……痛死老娘了!” “王妃,用力啊!孩子就快出来了!”稳婆给急的满头大汗,胎儿一切都正常,但眼前这位是宣王妃,出半点差错,那就是要了老命了。 “啊!痛啊!”上官若离疼的眼中泪光打转,声音里头带着哭腔。 外间,东溟子煜焦急的走来走去,满眼的怒意:“给本王仔细的查,能下毒,肯定会有蛛丝马迹,本王要把下毒之人碎尸万段!” “是!”莫想领命,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 莫问笑眯眯的劝道:“王爷,小的听说女人生孩子都疼,您别太紧张了!” 东溟子煜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感情不是你的媳妇,站着说话不腰疼!” 莫问笑道:“爷,小的这辈子是体会不到这种腰疼的感觉了。” 他一边说笑分散东溟子煜的注意力,一边死死守在门前,就怕王爷会不管不顾的往里头冲。 女人生产男人得避讳,否则不吉利。 东溟子煜焦急的望着屋里头的情况,他现在可顾不得听莫问贫嘴滑舌。 “啊啊……呜呜……东溟子煜你这王八蛋,都是你,一下子种了两个。然后就等着当爹,什么都不管了!”屋里头又想起上官若离的嚎叫,那声音,听着好悲惨啊。 可莫问、夏鹤霖和府医都强憋住笑:这个王妃,真能笑死个人儿。 东溟子煜可没觉得好笑,他觉得她骂的有理,自己爽完就没事儿了,她得幸苦的怀孕,还得经受分娩之苦。 他是看着肚子里的孩子一天天长起来的,上官若离十月怀胎所受的苦,他都一清二楚。 他保证以后只做运动,再也不让她怀孕了! 上官若离越想越委屈,越想做女人越不容易,就真的有点生气了,骂道:“东溟子煜,你个混蛋!” 净惹烂桃花给她添堵,今天这事儿她有预感,肯定与摘星上人父女有关! 东溟子煜一听上官若离哭的越来越悲愤,就沉不住气了,本来他就不在乎什么忌讳不忌讳的,莫问根本拦不住,还没反应过来东溟子煜已经推开内室的门冲了进去。 产婆们见到他突然闯进来吓得一阵慌乱,都要停下手里的活儿给他行礼:“王爷……” “该干嘛干嘛!出了事提头来见!”东溟子煜一声冷喝,吓得产婆们再也不敢分神了。 白青青对他的到来,倒是没感到很意外,现代都鼓励丈夫陪产呢。 自动让开床边的位置,“你鼓励一下她。”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心中一紧,两步到了她面前,安慰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上官若离一通乱捶! “痛痛痛!生孩子好痛啊!都怪你!都怪你!”一看见他,她眼泪就更止不住的落下来。 第695章 大皇嫂真是太会生了 上官天啸早就听说东溟子煜宠爱上官若离,但听闻不如亲眼所见。 东溟子煜竟然不顾忌讳,进了产房陪在上官若离身边,这份宠爱是真心实意的。 谢娇娇眸中闪过一抹羡慕嫉妒恨,手上的帕子绞成了麻花儿。 摘星上人依然眯着眼睛假寐,面无表情。 十皇子问五皇子道:“小侄子是一千斤吗?会不会太重了?” 五皇子淡笑:“千金指的是小侄女,大皇兄有女儿了。” 十皇子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可惜,不是男孩儿。” “为何?”五皇子挑眉,他发现自己这个弟弟又聪明又早熟。 十皇子道:“有男孩儿就是有后了啊,宫妃们有了皇子就会很高兴,有了公主就都不怎么高兴。” 五皇子望着窗外,幽幽的道:“想来,宣王兄有了女儿也是高兴的。” 十皇子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儿,道:“可是我还是想让大皇嫂生男孩儿,这样她在宣王府的地位就巩固了。省的那些癞蛤蟆想吃天鹅。” 说着,还看了谢娇娇一眼。 摘星上人瞪了十皇子一眼,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小兔崽子。 上官若离生女儿正好,那样东溟子煜就可以有理由纳妾了。 “禀报大将军,王妃又生了个小公子。王妃生下了龙凤胎!母子平安!大吉大利!”莫问兴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哈哈哈!好!好啊!”上官天啸抚须大笑,眼中却是泪光点点。 十皇子一听眼睛一亮,高兴的拍起了小胖手,“太好了!龙凤胎!大皇嫂真是太会生了!” 摘星上人睁开了眼睛,唇角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宣王妃诞下龙凤胎,合府欢庆。 白青青先给两个孩子检查了身体,早产了一周,身子稍微有点影响,但还是健康的,好好养上两个月,一点儿事儿也没有了。 产婆熟练的将孩子洗干净包好,送到东溟子煜面前,可东溟子煜却看都不看一眼:“滚开。” 他的注意力都在上官若离身上,看着她满头大汗、毫无血色的脸,心疼的很:“还痛吗?哪里不舒服?本王……” “你让开一些。”他话还没说完,上官若离有气无力的推开他,她要看看她的孩子们,确定他们都没事。 透过东溟子煜视线全落在他身后产婆抱着的两个襁褓上,“快抱过来让我看看。” 东溟子煜:“……” 不带这样的啊! 这是有了孩子,就不要孩子他爹了? 东溟子煜往襁褓看了一眼,微微一愣,笑容一僵,“离儿,这孩子……” 太丑了!小小的,红红的,皱皱的,像个小老头儿! 上官若离抱过孩子,看他一脸纠结扭曲的样子,笑道:“小包子,你爹爹好像对你不满意哦!咱们以后不疼他!” 上官若离浑身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东溟子煜嘴角无奈的微笑,前所未有的宠溺和温柔。 产婆笑着将另外一个襁褓递给她,笑道:“王爷这是第一次见刚出生的孩子,自是不适应,这可是两个漂亮的孩子呢。老奴接生过的孩子可不少,这两个绝对是顶顶漂亮的。” 白青青也笑道:“爹娘长的都好,孩子自然漂亮,不出一个月,就长成两个小仙童一样的小包子了。” 无论是上官家和还是东溟家,基因都很好,这两个孩子差不了。 东溟子煜觉得有道理,暂且相信她们的话,笑道:“重重有赏!” 再看两个小猴子的时候,确实觉得比头一眼顺眼多了。 咳咳,自家孩子,越看越好看。 第696章 这个男人,真可心 白青青快步上前,翻了翻上官若离的眼皮,又搭了一下脉搏,“没事,等包衣排出后,再观察一下,就可以回卧室了。” 产婆道:“王爷,您先回避,奴婢们给王妃清理身子,换干爽的衣裳。” 东溟子煜点头,给了飘柔一个好好伺候的眼神,然后出了产房。 外间,上官天啸一只手抱着一个襁褓,逗弄着两个小包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两个宝贝,都好漂亮!” 十皇子、五皇子一边一个看着,很新奇,很嫌弃的样子。 漂亮吗? 谁能告诉他们这两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小东西,哪里漂亮了? 啊?啊? 东溟子煜出来,一看上官天啸一只胳膊抱一个,吓得三魂七魄去了一半。飞身上前,伸手接着道:“你小心些,快给本王一个!” 那表情,好像上官天啸随时要抱不住,让自己孩子掉到地上似的。 上官天啸笑道:“王爷放心,末将也是当祖父的人了。” 东溟子煜这时候才觉得自己失态了,轻咳一声,绷着脸道:“不是说让你们沐浴更衣后才能见两个孩子的吗?” 十皇子小胖手儿指指自己身上肥肥大大的衣裳,“我们早就沐浴更衣过了!” 五皇子笑道:“我们怕自己身上沾染了无影殇,就沐浴更衣过了。” 东溟子煜一听无影殇,浑身的气场就冷了下来,“摘星上人父女和南云冷月呢?” 上官天啸轻轻摇晃着两个小包子,淡淡道:“还在小花厅呢吧。” 东溟子煜显然也是怀疑他们,身上不由得就散发出肃杀之气。 两个小包子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不约而同的张嘴哭了起来,“哇!哇!” 上官天啸责备的看了东溟子煜一眼,“王爷,您吓到孩子们了。” 东溟子煜瞬间就收敛了自己的肃杀之气,对旁边等着伺候的奶娘道:“将孩子抱下去吧。” “是!”奶娘屈膝行礼,然后走过来抱孩子。 上官天啸将孩子给了奶娘,道:“去小花厅说吧。” 东溟子煜点头,率先走出房间,五皇子牵着十皇子跟在后面,神情都有些凝重。 里屋一通收拾忙碌,等收拾妥当已经是半夜了。上官若离这一觉睡的很沉,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大中午。 飘柔坐在床前做嫁衣,唇角带着幸福的微笑。 感觉到上官若离动了动,就看过来,看到上官若离醒了,就将嫁衣放到一边,轻声询问:“王妃,醒了,先喝点水吧?” 上官若离点点头,扫视了一眼屋里,发现在自己的卧室里,问道:“孩子们呢?” 飘柔起身在床边的小桌上倒了一杯温水,微笑道:“在隔壁奶娘们看着呢。” 上官若离欠了欠身子,就着飘柔的手喝了水,然后躺下,问道:“下毒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飘柔眸色一寒,道:“那无影殇挥发性很强,夏御医去查的时候,已经查不出痕迹了!即便是有怀疑,没有证据也只好放他们走。” 这若是致命的毒药,那后果简直不可思议。 上官若离靠在床上,眸光一点点的寒下来。别当她傻,无缘无故摘星上人怎么会闯到宣王府的后院里来? 即便他是江湖草莽,但也是一庄之主,还是想把自己女儿送上太子妃之位的,只要不是傻缺,怎么会不知道基本的礼数? 飘柔看上官若离的脸越来越冷,忙道:“王爷说了,让您好好做月子,其余的事儿不用管。王妃就不要操心费神了,这月子要是坐不好,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第697章 给小包子取名 上官若离喝着粥,用眼神示意东溟子煜继续说。 东溟子煜一边喂粥一边道:“黑袍老祖的门人遍布整个沧澜大陆,暗中控制着许多江湖势力和皇族人员。秦王、厉王都是其中之一,而且秦王的级别比厉王还要高。” “名单得到了吗?”上官若离早就料到这些了,南云和北陵都与黑袍老祖有交集,而秦王则能操纵死了的厉王。 东溟子煜道:“得到一小部分,黑袍老祖人老成精,到了一定级别,实行的是单线联系,很多道士连自己的上级是谁都不知道。不过,我们知道了召唤僵尸和联系门人的方法,拔出萝卜带出泥,一步步的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上官若离点头,“恐怕现在他们已经知道黑袍老祖已经出事了,内部一定也在夺权,他们越乱,就越会露出破绽。” 东溟子煜继续投喂,“本王明白,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上官若离道:“让梅花阁的人配合,梅花阁的势力也遍布沧澜大陆,有了他们召唤门人和僵尸的方法,找几个装神弄鬼的败类。” “好,本王会亲自跟肖老前辈谈的,顺便给他报喜。”虽然飘柔已经第一时间将上官若离产下龙凤胎的事通知给了肖飞,但东溟子煜还是觉得自己去报喜的好。 毕竟让梅花阁替他免费办事,他得表示出诚意来。 上官若离道:“你外公那边呢?”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本王将他送到桃花岛上去了。” “噗!”上官若离差点笑喷了,“黄老邪呀?你还真给那岛取名桃花岛啊?” 东溟子煜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理当如此的表情,“因为你喜欢。”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道:“不如也让我父亲去岛上避一避,也省的让他跟着五皇子去海上冒险。” 虽然路线她画了几条,前世的百慕大三角之类的几个海上危险地区也做出了标记,让他们避开。 可是毕竟是第一次出海,海上风云变幻,上官若离还是不想让自己的父亲去冒险。 东溟子煜抱歉的道:“他们今早就出发了,船队由十多个世家和商家组成,人员很复杂,有上官天啸跟着老五,本王也放心。” 事情已成定局,上官若离也没说什么。 东溟子煜柔声道:“好了,你不要操心,安心坐月子,本王可是要监督你的!” 他可是说的到,做的到,除了去上朝,就陪在上官若离身边,就是不在也给飘柔和沙宣下了死命令。 上官若离简直要抓狂了,不让洗头洗澡,不让下床,不让看书…… 天天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连吃饭都是喂的。 东溟子煜在府里的时候,亲自伺候她更衣,亲自喂她用膳,也不知他是不是伺候上瘾了。 人家妻子坐月子,男人连门都是不进的,他倒是百无禁忌,一直睡在卧室陪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都觉得自己身上馊了,也不知东溟子煜这有洁癖的人是怎么忍受和她睡一张床的? 也幸好怕她着风,才没跟她睡一个被窝,不然上官若离真怕他会被埋汰的有心理阴影。 别的上官若离可以听这些古人的,但不让孩子们吃自己的奶,上官若离是怎么也不依的。 自己的孩子自己哺乳,不然孩子跟自己越来越不亲近了,反而跟奶娘更亲。 看看东溟子煜对苏嬷嬷的容忍就知道了,同样的性质,看他是怎么对摘星上人的? 第698章 好离儿!快些救救为夫 上官若离在月子里,东溟子煜怕她受风,也没与她亲热。 此时,看到那白花花的一片,就受不了了。 上官若离脸色爆红,白了他一眼,揶揄道:“你不是吃过苏嬷嬷的奶吗?怎么不知道什么味道?”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咬牙道:“小时候的事本王早就忘了,现在想尝尝……” 说着,抱着景瑜就探过头来。 景瑜闻到妈妈的味道,还以为自己的欢乐时刻来了呢,可是,一看自己的粮食袋子被自家老爹给叼住了。 当下不乐意了,“哇呜”一声就哭出来,一把就抓住了老爹的头发。 “哎吆!”东溟子煜尴尬的黑了脸,倒不是疼,而是小家伙的手太嫩,他不敢用力将小家伙的手掰开。 只能求救的看向上官若离,希望她能将自己的头发从小景瑜的小手中解救出来。 可是,坏心眼儿的上官若离却抱着凌瑶笑的泪花闪闪,“哈哈哈!再让你和儿子抢食,这下被儿子薅头发了吧?” “噗哧!”东溟子煜也笑了出来,央求道:“好离儿!快些救救为夫!” 本王的自称都不用了。 “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儿,看样子儿子也是母亲前世的小情人儿,你们这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上官若离说着风凉话,但还是伸手来解救东溟子煜的头发。 东溟子煜脸色又黑了,怒道:“胡说八道,上辈子为夫和离儿也是情比金坚、一生一世一双人,下辈子也是!下下辈子也是!” “哇!哇!”景瑜小包子挥舞着小拳头抗议。 他小脚丫暴躁的踢蹬着,就将襁褓给踢蹬开了,露出了小丁丁,然后……一股童子尿就飚了出来。 东溟子煜的头发还没被完全解救出来,还没等松一口气,就感到一股热流袭来。 他也不敢使劲儿躲,怕伤了儿子的小手儿。于是,就被热乎乎的童子尿打了脸。 “噗哈哈哈!”上官若离不厚道的大笑了出来。 这突兀的笑声吓了吃奶的凌瑶一跳,然后……小嘴儿一咧也跟着笑了起来! 看着这对笑的欢畅的无良母女,东溟子煜黑着脸,笑骂道:“这个臭小子!本王非得……” 得怎么样?你能把还没出满月的儿子怎么样啊怎么样? 看着他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上官若离乐不可支,“哈哈,没想到你一个冷酷的战神,也有今天!哈哈哈!” “噗!哈哈哈!”东溟子煜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上官若离忙将闯祸的东溟景瑜抱过来,用粮袋子堵住他哇哇大哭的嘴,笑道:“快去洗把脸,反正没人看到。”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脸上带着笑容打了东溟景瑜的小屁股一下,然后去洗脸、换衣裳。 有了奶吃,东溟景瑜也不介意自己老爹打屁屁,两只小手抱着粮袋子大快朵颐起来。 上官若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你这小子,胆子不小啊,敢尿打老爹!你知不知道你老爹杀人不眨眼啊?” 东溟景瑜睁开大眼睛,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里竟然露出狡黠的小得意。 东溟子煜擦着脸看过来,正看到儿子这得意的小眼神儿,哭笑不得的发狠道:“这就是小讨债鬼儿,等长大了,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瞧瞧,尊贵无比的王爷,“老子”二字都出来了! 上官若离揶揄道:“谁让你老不休,跟儿子抢奶吃呢?” 东溟子煜绷着脸一本正经的道:“胡说!这本就是老子的,是他抢老子的东西!” 第699章 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这点惩罚东溟子煜看来还是轻的,若不是给一对儿龙凤胎积福,他定要把人家全家都杀了。 给他塞女人,挑拨他们夫妻关系,简直是罪不可恕! 要是被对方挑拨成功了,还得害得上官若离发狠生气,月子里生气会很伤身子的,到时候他得多心疼? 敢这么害他,没杀人已经很宽容了。 上官若离凑过去亲了他的脸一下,“你这男人,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猝不及防被表白,东溟子煜唇角高高扬起,暧昧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那等你出了月子就好好犒劳本王!”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 不行,得赶紧锻炼身体,去妊娠纹和紧致的药膏虽然一直在用,但减肥迫在眉睫。 东溟子煜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同意了,心情大好,将昏昏欲睡的小景瑜抱起来,放在臂弯里轻轻晃着。 上官若离看着他哄孩子的样子,原来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慈爱父亲的模样是这个样子的。 一种叫幸福和满足的东西充满了上官若离的胸膛,唇角的笑容收也收不住。 但她不会因为丈夫的爱就自信满满的让体型放任自流,她开始有计划的减少食量,偷偷的做瑜伽,暗暗的运气练功。 十几天以后,到了出满月的日子,上官若离虽然还是觉得自己很胖,但已经是个紧致的胖子了。 泡在热水桶里,上官若离惬意无比,终于可以洗澡了,不然她真的会疯。 长长的头发都结成块儿了,洗了好几遍,上官若离才觉得干净了。觉得泡澡的水都不干净了,又淋浴了一遍,才作罢。 衣裳是新做的,华美又喜庆。 “我这样子是不是胖了?”上官若离捏着自己的肉肉脸,一脸的纠结。 因为她白天要亲自给孩子哺乳,所以为了给孩子们充足的营养,她没有过分节食。 飘柔一边给上官若离挽发,一边笑道:“王妃这样圆润,很富态,很漂亮,很高贵!” 沙宣端着首饰盒子,笑着点头道:“嗯嗯,以前也漂亮,但是和现在的感觉不一样。怎么说呢……” 她想不起合适的词儿,歪着脑袋凝眉思索。 飘柔从首饰盒子里直接拿了那个机关簪子插在上官若离顺手就能拿下来的位置,看着镜子里上官若离百里透红的脸,笑道:“王妃更娇艳了。若说原来王妃是一朵盛开的桃花,那现在,像是一个熟透的水蜜桃儿。” “对对对!”沙宣连连点头,“让人看了就垂涎欲滴,想咬上一口。” 上官若离笑了,觉得飘柔的比喻有点靠谱,她现在浑身散发着成熟妩媚的气息,因为有了母性特有的温柔,让她更加的迷人。 拿起那个带机关的手镯,打开机关,将药粉和药丸一一放到里面,然后带到了手腕上。 飘柔又给上官若离头上插了一根金钗和牡丹步摇,看了看,点了点头,“好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缓缓走到穿衣镜前,就看到一个明艳、高贵的少妇,她丰满了不少,腰也粗了,但却如脱胎换骨一般浑身似散发着一层耀眼的光辉。 莫问在外面的声音响起:“王妃,该带着小主子们去见客了。” “走吧!”上官若离抬步出门,两个奶娘抱着两个红色的襁褓也从隔壁出来,周围呼啦啦的跟着一群丫鬟、婆子。 离的最近的四个丫鬟,太阳穴微微凸起,脚步沉稳,一看就是有功夫的。 莫问也站在两个奶娘前面,明为带路,实则是要护在两小主子前面了。 “王妃!”一个高个子的侍女迈着大步岔子走过来,粗着声音道:“王爷让在下跟在王妃身边。” 这声音…… “如画?”看着面前眉目清丽的丫鬟,上官若离唇角直抽抽儿。 别说,如画易容成女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 上官若离猜想,如画和崔虎,他肯定是受。 第700章 哎呀!你流鼻血了 凤锦行的情绪掩饰的很好,但东溟子煜还是感受到了,瞳孔一缩,握住了上官若离的手,淡淡的道:“今日是小女和小儿满月之日,多谢各位前来祝贺。” 下面一阵恭贺之声,“恭贺宣王、宣王妃喜得龙凤胎!” 东溟子煜侧身让开,让两个奶娘上前,抱着凌瑶和景瑜斜了斜身子,就算是给大家见过了。 若是一般人家的孩子,那定是大家都围上来观看,你抱抱,我抱抱的,但凌瑶和景瑜的身份在这里,东溟子煜又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谁也不敢接近。 在最后面的摘星上人眸光微闪,脚步动了动,想上前看看,但看其他人都没动,他也就不敢动了。 他现在就如丧家之犬,又没有官位,在这些权贵面前,一点底气都没有。 东溟子煜又带着上官若离和孩子们到了女眷客人那边应酬了一下,就借口天气冷,让上官若离带着孩子们回琴瑟居了。 半路突然冲出一人,挡在了上官若离的软轿前面。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撩开轿帘一看,竟然是谢娇娇站在轿子前,被几个护卫围着。 谢娇娇跪下,但腰板挺直,“民女见过王妃!” 上官若离也没命轿夫落轿,淡淡问道:“何事?” 谢娇娇倔强的磕了个头,道:“王妃,摘星山庄遭了大难,被歹人破坏,请娘娘为摘星山庄做主!” 上官若离呵呵了,“这事,你应该去找王爷,本妃只是个后宅妇人,外面的事管不了啊。” 谢娇娇似乎早就料到上官若离会这么说,道:“宣王殿下派人查了,说是江湖恩怨,摘星山庄已经引起了江湖公愤,朝廷不好插手。” 江湖势力和朝廷虽然暗地里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但在明面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那么,你出现在这里,王爷的话你是不信还是不服?” “不,不是的,但是民女还是觉得事情蹊跷,还请王妃替民女求求王爷,重新彻查此事,民女感激不尽!”谢娇娇说着,又是磕头。 上官若离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淡淡道:“好,我会与王爷传达你的意思,但王爷的心思不是我一个妇人能左右的。” “谢王妃!”谢娇娇又磕了个头,然后退到一边让开路。 护卫立刻将她控制,让上官若离和凌瑶、景瑜的轿子过去。 谢娇娇跪在那里,垂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上官若离从轿帘处收回目光,垂眸深思,这谢娇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在这里故弄玄虚? 不管谢娇娇怎么想,上官若离都不在意,只要东溟子煜不在意她,上官若离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晚上跟东溟子煜一说这事,果然东溟子煜淡淡一笑,“不管她是何意,不管她,看他们父女还会与谁接触,本王好奇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上官若离练着瑜伽,道:“摘星山庄发现僵尸傀儡,那他们的主子会不会是秦王?他在大理寺的监牢表现如何?” “很老实,没有任何异常。”东溟子煜看着他,眸色渐渐深邃。 上官若离这动作正是撅着,这姿势还真是…… “那会是谁?”上官若离等了许久没等到东溟子煜的回答,她微微侧头。 见到东溟子煜的眸子里像是跳动着一簇小火苗儿,两行鲜血正从鼻子里流出来。 “哎呀!你流鼻血了!”上官若离忙起来,拿着帕子来给他擦鼻血。 东溟子煜夺过帕子胡乱擦了一把,就把上官若离抱了起来。 上官若离心里其实很忐忑,她担心东溟子煜会嫌弃她这变形的身材。所以就不如以前放得开,有些抗拒。 “怎么了?”东溟子煜握住她挡着的手,有些不解和受伤。 上官若离轻咬了一下下唇,道:“我们还是过段时间再做这事吧,我感觉身子还没恢复好。” 东溟子煜蹙眉,“本王问过夏御医了,他说你恢复的很好,可以行房事了。” 第701章 五皇子为何不喜丽娅 上官若离眸光微寒,“会不会要见了再说,我也想跟她打听一下无影殇的事,也借此敲打她一番,来到东溟,最好老实些。” 云霞殿、黑袍老祖、摘星山庄她都能灭,也不怕小小苗疆的一个巫医一族。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飘柔,“给你的嫁妆。” 飘柔是上官若离身边的大丫鬟,管理着上官若离所有的东西,一看这张纸就知道是什么,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房契。 飘柔眼圈儿一红,推辞道:“王妃,王爷已经赏了追风宅子了,奴婢用不着这些,您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上官若离摆摆手,“给你就拿着,这是你的嫁妆之一,其余嫁妆我都让管家去帮着办了。等你怀孕了,不能在我身边伺候了,我会把卖身契给你,削了你的奴籍。追风那边,我会跟王爷提,让他转为护卫,削了他的奴籍。” 暗卫属于死士,是签了卖身契的。而护卫却属于下属,是自由人。 这不是上官若离不相信飘柔和追风,而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卖身契抓在手里才放心,他们也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飘柔作为上官若离身边的大丫鬟,想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的人可不少。 是人就有弱点,飘柔也不例外,所以上官若离不想用自己和孩子的安危来考验人性。 “多谢王妃!”飘柔跪地谢恩。 她的身份和地位,还有上官若离对她的信任和重用,她不在乎卖身契这一张纸。 但她的儿女们需要她良民的身份,有卖身契,他们的孩子生出来就是家生子,也是奴才,儿子的孩子也是奴才。 上官若离对沙宣道:“你也擦亮眼睛物色着,等你找到如意郎君,我也会这般把你嫁出去。” 沙宣红着脸跺脚:“哎呀,王妃,怎么转到奴婢身上了?” 上官若离笑道:“这有什么害羞的?行了,你去让如画装扮好,到小花厅伺候,省的那丽娅搞什么幺蛾子。” 沙宣应了声是,忙红着脸跑了出去。 “追风,一会儿你注意一些,苗疆巫医不光会玩儿蛊,还会用巫术。”上官若离吩咐完暗处的追风,端起碗喝粥。 吃完了早饭,有人来报丽娅已经到了。 上官若离略微消了一下食,才起身去了小花厅。 丽娅正在屋内焦急的走来走去,看到上官若离进来,就快步迎上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宣王妃,听说五皇子他出海了是真的吗?” “是啊。”上官若离说着向主位上走去。 丽娅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小脸儿上都是懊恼和担忧,“他知道我要来的,为什么还要走,晚走几天就不行吗?我应该早点出发的,那样至少能与他见上一面!” 上官若离心想或许五皇子就是因为她要来才抓紧走的,丽娅若是闹着跟他和亲,他非得哭。 上官若离看着小姑娘那懊恼不已的样子,倒不像假的,坐到主位上,才道:“丽娅王女请坐吧。” 丽娅撅着嘴,坐到椅子上,问道:“王妃,他何时回来?” 如画穿着丫鬟的衣裳,端着托盘袅袅婷婷的进来,将茶点、鲜果摆到丽娅手边的小几上,然后就退到后面待立伺候着。 上官若离见他那柔软的身段儿,差点笑喷,面上神色淡淡的道:“即便是他在京城也不一定愿意见你?” “为什么?”丽娅要炸毛儿,“我不知道他救了我,为什么却如此讨厌我?”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道:“因为苗疆人善用巫蛊毒术,他最讨厌虫子和装神弄鬼了。” 跟在丽娅身边的一个侍女眉头微微一跳,面色阴沉下来。 第702章 她应该是来示好的 飘柔明白上官若离的意思是要收下这礼物,浅笑着走到丽娅面前。 丽娅将东西递给飘柔,傲娇扬眉,道:“我手里送出的东西自然是顶好的,宣王府是五皇子交好的,我和父皇自然是要高看一眼。” 她这意思就是替南疆皇上向宣王府示好了。 上官若离觉得这个小丫头不容小觑,她很聪明,也能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那就谢谢了。”从飘柔手里接过盒子,拿起一个铃铛很感兴趣的观察。 与其说是铃铛,不如说是一个镂空的小球,镂空的空隙很小,里面黑乎乎的,看不出有什么东西。 上官若离好奇的问道:“蛊王是活的吗?” 丽娅见上官若离直接用手拿铃铛,说明是相信她的,不由得露出明媚的笑容,脆生生的道:“当然是活的,不光是蛊虫,普通的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 上官若离担忧的问道:“会不会误伤人?喂它吃什么东西?” 丽娅道:“不会的,这铃铛是特制的,它跑不出来。也不用喂它,它被特制的秘药包着,感受不到毒物,它处于休眠状态,醒了有那秘药,足够它吃几百年。” 上官若离明白了,这镇蛊铃就当个驱虫的樟脑丸用,不过驱的不是一般的虫子罢了。 又跟她道了谢,命人收起来。虽然确定丽娅不会这么蠢直接用这铃铛害人,但还是让人研究过,确定无害后才能让两个小包子用。 丽娅猜到了上官若离的戒备之意,眸光一转,道:“宣王妃娘娘,世人谈巫蛊色变,是对苗疆、南云巫医的误解。巫医一族也分黑白两派,我苗疆的巫医是济世救人的。防备可以理解,但若是交好,岂不是更能了解,也能为您效劳对付那些黑派巫医。” 上官若离淡笑:“丽娅说的是,本妃是拿丽娅当朋友的,毕竟五皇子救了你,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有心人已经将他与你关联在了一起。” 丽娅一听,脸上浮起一抹羞赧的红云,道:“我看光了他,我一定要对他负责!” “看光了?”上官若离诧异,这事儿她还真不知道。 丽娅大方的点头,坚定的道:“嗯!” “呵呵……”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 现在的小孩子,早熟啊! 她一个大嫂自然不会插手小叔子的婚事,有皇上和淑妃呢,轮不到她插手。 与丽娅这小丫头聊起了苗疆的风土人情,可小丫头的话题总往五皇子身上引,显然最感兴趣的还是五皇子。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八婆到什么都说,只捡无关紧要的说了两句。 丽娅见从上官若离里打听不到什么,神色有焦虑,就有些悻悻的告辞了。 上官若离将丽娅送到了琴瑟居门口,就让飘柔替她送丽娅出府。 回到小花厅,如画正坐在椅子上端着点心盘子在津津有味的吃点心。 上官若离重新在主位上坐下,问道:“有不妥的地方吗?” 如画将嘴里的点心咽下去,道:“没有,她这次应该是来示好的。” 上官若离也这么认为,苗疆王刚刚宣布独立,正是拉拢势力的时候,此时可不宜得罪宣王府。 “追风,”上官若离将追风叫了出来,将镇蛊铃交给他,“你懂这些虫子,研究一下,能不能让凌瑶和景瑜戴着。” 事关小姐和公子,追风可不敢自己做决断,道:“王爷的幕僚里有比属下精通此道的,属下拿过去与他一块儿研究一下。” 上官若离点头,“去吧,顺便到地牢找那些身上有蛊虫的道士试试,看看响不响。” “是!”追风闪身去了。 第703章 是谁让你请本妃去偏殿的 万寿节这天,东溟子煜早早就去宫里支应了,上官若离到了宴会时间才盛装进宫。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就见到不远处,南云的使团也到了。 带头的,正是曲萧寒手下的那个贴身侍从叫什么名字上官若离记不清了。 “下官钱福给宣王妃请安!”他现在穿着南云二品官员的官府,意气风发。 上官若离微微抬手,淡笑道:“钱大人免礼吧。” 钱福恭敬的道:“多谢王妃!我家主子给您和小公子、小小姐准备的贺礼,不知王妃可还喜欢?” “呵呵,喜欢,喜欢。”上官若离安心做月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事儿,东溟子煜当然也不会主动告诉她此事。 钱福笑道:“王妃喜欢就好,主子本来想亲自来祝贺的,但南云先皇驾崩,主子只好半路连夜赶了回去,临危即位,实在是脱不开身,还请王妃见谅。” 曲萧寒竟然当上了皇上,虽然在意料之中,但上官若离这也是才听说。 当下歉然道:“我在月子里倒是没听到这个天大的喜事,恭喜你家主子了,改日定请我家王爷奉上贺礼。” 在宫门口下车下轿的官员和家眷,看到上官若离与南云使团“亲热”交谈,都神色各异。 曲萧寒跟上官家的关系谁都知道,上官若离也不想欲盖弥彰的避讳,但太过亲密未免也不太好,于是侧身让开路,适时的道:“钱大人远来是客,先请!” 钱福神色微微一僵,他其实也是东溟人,笑道:“宣王妃身份贵重,还是您先请。” 上官若离也不跟他在宫门前推让,先一步带着飘柔进了宫门。 到了举行宴会的乾坤殿前,一个宫女迎上来,跪地行礼:“奴婢拜见宣王妃,宴会还有一会儿才开始,请宣王妃去偏殿休息叙话。” 宫宴上,大咖都是最后才出场的。 皇上、皇后和品阶高的宫妃来早了,会在偏殿喝茶闲聊,等到了出场的时辰才会进入宴会大厅。 可是,这个宫女言语藏头露尾,既不报上她和她主子的名字,也不明说是谁请上官若离去偏殿的。 上官若离也不让她起来,淡淡问道:“你是何人?是谁让你请本妃去偏殿的?” 那宫女垂着头,道:“奴婢是德妃宫里的彩云,德妃、贤妃、淑妃都在偏殿内等候宴会开席。”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确实见过这个宫女跟在德妃身后,应该是个三等宫女,当下淡淡道:“起来吧。” 说完,抬步往偏殿走去。 可是,偏殿内却只有贤妃和几个伺候她的下人。 上官若离眸色微微一沉,微微屈膝行礼:“贤妃娘娘。” 贤妃点头回礼,眸光在她身上一转,掩下眼底的嫉妒,笑道:“宣王妃生了龙凤胎,更加的有风韵了。” “多谢贤妃娘娘谬赞。”上官若离自己找了个下手的位置坐下,扫了一眼周围,“不是说德妃和淑妃也在此等候吗?难不成是贤妃娘娘命人将本妃请来的?” 贤妃笑道:“德妃刚刚去御膳房了,那边出了点事。这宴会是德妃操持的,来的都是各国和朝中的贵客,一点差错也出不得。”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同意,“淑妃娘娘还没来?” “淑妃帮忙安排这宴会的歌舞,可不敢怠慢,正亲自嘱咐那些舞姬呢。”贤妃说着,示意宫女给上官若离上茶。 上官若离唇角微勾,“原来,就是贤妃娘娘清闲,倒是命好。” “谁说不是呢,宣王妃尝尝这茶,上好的贡品,也只有在这里能尝上一杯。”贤妃掩唇而笑。 上官若离端起杯子嗅了嗅,茶香沁人心脾,好似没有任何不妥,“嗯,很香。” 说着,浅啜了一口,赞道:“果然好茶。” 贤妃笑道:“上好的贡品,自然是不同的。” 眸光一转,道:“宣王妃,我有些重要的事要与你谈,不如我们二人去后殿一叙?” 上官若离唇角微勾,淡淡道:“飘柔是本妃最信任的人,贤妃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第704章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宾客已经基本到齐了,见到贤妃和“宣王妃”亲热的相携从后殿走出来,不由得眸光闪烁。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场合,二人如此亲热,这是在表明宣王府放弃五皇子,想支持七皇子了吗? 毕竟五皇子太不着调了,从小就不学无术,文不成武不就,最近还迷上了经商,简直是有辱皇家的颜面。最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组建船队出海了。 说不定五皇子这次就一去无回了,即便是回来也得一年两年的,到那时候谁还认识五皇子是谁啊。 所以,大家觉得宣王府改支持七皇子,也说的过去。 于是看向贤妃拉着宣王妃的手,也就不那么奇怪了,转眼都看向东溟子煜。 可是,不会有人在东溟子煜的脸上看出任何表情。 上官若仙坐到座位上,含情脉脉的望着对面男兵席上的东溟子煜,却没见他看自己一眼。 不由得心中怀疑传说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夫妻恩爱是不是真的?不然,东溟子煜怎么不看自己一眼? 想起今晚开始,她以后就是东溟子煜的女人了,狂喜就溢满了心头。 这个男人,是她上官若仙自小就看上的,虽然因为他受伤她不得不选择了前太子,但可从来对他没死心。 现在,终于得偿所愿了! 东溟帝很快就带着德妃、淑妃和几个高品阶的嫔妃来了,大家起立行礼。然后是各国使团和皇亲贵胄们进献贺礼。 这时,从后殿的侧门处走出两个宫女架着一个昏昏沉沉的宫女。 一个宫女紧张的道:“哎呀,怎么好好的晕倒了呢。” 另一个宫女道:“定是累晕了。” 一个太监见到他们,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一个宫女道:“许是太累了,晕了过去。” 太监摆摆手,“真没用,快扶走,别冲撞了贵人!” 宫里人多,这种事倒是时常有,不管是怎么晕的,一个宫女而已,只要别在今天搞出什么幺蛾子就好。 那两个宫女架着真正的上官若离朝后宫走,路上遇到查问的,就直接用应付那太监的说辞。 落落大方的,反而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进了后宫,越走越偏,最后到了一处角门附近。 那里停着两辆装着泔水、烂菜叶子、各种垃圾的马车,车上放着木桶、荆条框。 丫鬟与拉车的人一句话也没交流,就将上官若离装入一个大框内,哗啦哗啦倒上了一些烂菜叶子、炉灰渣子等臭烘烘的东西。 伪装好,马车就缓缓移动。 到了角门处,看门的太监嫌臭,连看也没看,就捏着鼻子放行了。 马车驶出皇宫,也没疾行,还是晃晃悠悠的在大街上走着。直到出了城门,才快跑起来。 很快,马车到了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外。 车夫跳下马车,抬手敲门,“叩叩叩……叩”,三短一长。 门很快就被打开,出来两个普通老百姓打扮的男子,将装着上官若离的那个筐子抬下来,进了院子。 到了正屋前,二人将上官若离从烂菜叶子里拽出来,往里屋拖。 “人带来了!”秦王拦住他们,一脸的兴奋的托起上官若离的下巴,哈哈笑道:“好!带到本王的房间里去,烧些热水来!” 一个男子冷声道:“这是尊上要的人!” 秦王冷笑:“尊上要她是用来要挟宣王和上官天啸,只要活着就行!本王不但让她活着,还会让她很舒服!” 两个男人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拖着上官若离继续走。 秦王冷下脸,沉声道:“怎么?利用本王在宫里的人把人弄出来,就想过河拆桥?你们别忘了,你们现在还是在本王的地盘上,本王虽然落魄了,但对付你们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还是妥协了,将上官若离拖到秦王的房间里。 第705章 从此以后她就是宣王妃了 上官若离觉得后颈一痛,身上一麻,下一秒,就被曲萧寒接住。 “是你……”上官若离话没说完,就晕了过去。 失去意识以前,还懊悔不已,是自己太相信曲萧寒了!是太相信曲萧寒和原主之间的感情了! 宫宴上,歌舞升平,君臣同乐。 一曲毕,身穿异族服饰的苗疆皇上出列,拱手道:“东溟皇上,苗疆愿意和东溟和亲,永结秦晋之好。” 场内一下子就安静下来,都猜测着皇上要如何安排丽娅公主。 钱福出席道:“东溟皇上,苗疆是我南云的一块封地,苗疆王还没有资格与东溟泱泱大国和亲的资格。” 苗疆皇上眸色一沉,“朕已经在沧澜大陆宣布独立,你不服?” 钱福不卑不亢的道:“苗疆是南云的领土,这是不争的事实,不是谁说独立就独立的!” 苗疆皇上冷哼一声,“朕已经建立苗疆国,不会向南云纳贡上税,也不承认是南云的国土!” 钱福也不示弱,“我倒想看看苗疆和南云在沧澜大陆各国谁的地位比较重!” 这意思是,谁承认苗疆独立,就是和南云为敌。 苗疆只是个巴掌大的小地方,而南云可是地大物博,传承几百年了。 东溟帝不耐烦的抬抬手,制止二人的争吵,“这事你们慢慢商量,不要在朕的万寿宴上争吵!” 丽娅站起来道:“东溟皇上,不管如何,我都要和亲!” 东溟帝微微挑眉:“你是看上朕的哪个儿子了?” 这个时候他不想得罪南云,但更想收苗疆为己用,至少不得罪苗疆。 这个敏感的时候,六皇子几个谁也不想得罪南云,都担心丽娅会看上他们。 不过,他们真的是想多了,丽娅高声道:“是的,我看上五皇子东溟子锦了。” 东溟帝一点都不意外,呵呵笑道:“锦王不在朝中,等他回来再商议此事。锦王只有十四岁,你也只有十岁,都还小,不到议亲的年纪,此事不急。” 东溟帝这是拖字决了,还是不想与苗疆皇上撕破脸。 转头问苗疆皇上:“你说呢?” 东溟帝说的有理,苗疆只得说道:“好,那等锦王回京再说。” 丽娅却不乐意,想尽快把这事儿定下,看向“上官若离”求救,希望她能帮忙说上一句话。 突然,丽娅瞳孔一缩。 而“上官若离”只目光灼灼的看向东溟子煜,脑补着和他恩恩爱爱、翻云覆雨的情景,那样子就差流出哈喇子了。 丽娅也顾不得许多了,回到座位同阿朱耳语了几句。 阿朱看向“上官若离”,眉心一跳。 场上歌舞声再起,这个小插曲算是翻篇儿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已经到了半下午,大家陆续离开皇宫。 上官若仙快步走到东溟子煜身边,“王爷,您和妾身一起回府吗?” 东溟子煜眸光无温,目光落在上官若仙的手腕上,淡淡道:“本王送给你的手镯你不是说不好看吗?怎么今天戴上了?” 上官若仙微微一笑,“王爷送给妾身的东西,怎么会不好看,妾身那是跟王爷说笑呢。” 东溟子煜淡淡道:“走吧,回府!” 说完,抬步走在前面,眸光骤寒,这手镯是慕容枫和送给上官若离的。 在宴席上,他就感觉“上官若离”的眼光不对,现在还自称“妾身”,上官若离在他面前可从来不自称妾身。 难道上官若离这是在跟他玩儿角色扮演?可是,除了夫妻之事上,他们从来没玩儿过这游戏。 暗卫在皇宫角门处虽然看到上官若离的手势,就带了人跟踪过去,但他们并未看清上官若离的模样,还以为是皇宫里的暗桩。 毕竟,知道手势暗语的,只有自己人。 所以,就没通知东溟子煜此事。 东溟子煜虽然发觉“上官若离”眼神不对,但男女席位相隔很远,无法交谈,怎么也没想到是换了人。 第706章 这是你的主子吗 上官若仙走在雕梁画栋的宣王府里,看着前面东溟子煜挺拔高大的背影,心中小鹿乱撞。 这个男人肯定很威猛,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惜,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东溟子煜就回头点了上官若仙的穴道。 眼里闪过一抹肃杀,命令道:“将这女人关入暗牢,仔细审问!” 飘柔大惊失色,挡在上官若仙面前,跪地道:“王爷,为何要关王妃?” 东溟子煜眸中怒火滔天,“蠢货!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你的主子吗?” 说着,一脚踹在飘柔身上,飘柔朝后飞了出去,幸好追风及时出现,接住了她,才没让她被摔死,但也受了重伤,吐出一口鲜血。 皇宫守卫森严,追风没能跟着上官若离进宫,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抱着飘柔,跪在地上,神色凝重的问道:“主子,到底怎么回事?” 莫问听出了什么,上前就往上官若仙的耳后摩挲想揭下她的人皮面具,可是他什么都没找到。 他也有些纳闷了,犹疑的看向东溟子煜,“王爷,没有人皮面具,这……” 东溟子煜也说不出原因,“她不是王妃,是假的!” 上官若仙噗通一声跪下,泪水连连的哀怨的道:”王爷~妾身就是您的王妃啊!您不能这样对妾身啊!” 这下,大伙都觉得不对劲儿了。 怎么这个表情,用上官若离这张脸做出来,看着这么娇羞造作? 王妃何时给王爷下跪磕头过?何时这般落泪? 若是他们王妃遇到这情况,早就暴脾气上来,跟王爷打一架了。 “王爷,丽娅身边的阿朱求见!”莫想跑过来,禀报。 东溟子煜冷喝:“滚!” 他以为丽娅是为了与五皇子的婚事,现在他哪里有心思管那些破事! 莫想也不想这个时候来触霉头啊,忙道:“王爷,她说与王妃有关,事情紧急。” 东溟子煜眸色一沉,“请进来!” 阿朱很快就被请了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上官若仙,抱拳道:“宣王殿下,这人不是宣王妃,她是被用了换颜巫术。” “你胡说八道!我就是宣王妃!”上官若仙声音都直了,急的大喊大叫。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美梦还没开始,就这么碎了。 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飘柔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的主子在自己眼皮底下被人掉包了,当下哭道:“是贤妃!只有那个时候,奴婢离开了王妃一会儿!” 她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悔恨自责不已。 东溟子煜冷声下令:“给本王查!” 暗一出现,禀报道:“王爷,暗四发现有人从角门用运送厨房垃圾的车送一个宫女打扮的人出宫!暗四本来想现身阻拦,可那宫女给暗四打了手势,让他带人跟着,他跟属下要了五个人跟踪那马车去了。” 东溟子煜神色松了些,道:“那宫女肯定是王妃!” 暗一沉着脸道:“属下也问了是否看到那宫女的长相,那人说没看清,属下等猜着是宫里的暗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王妃!” 暗四一组平时是负责外围防卫,没接近过上官若离,若是换了他们,定能凭借身形认出来的。 “呵呵,猜?本王的属下竟然用猜的!”东溟子煜想要杀人。 “王爷!”一个暗卫背着秦王出现。 暗一一看是跟着暗四去的暗卫,忙问道:“王妃呢?” 东溟子煜也盯着那暗卫,心一点点的下沉。 暗卫将秦王扔到地上,诧异道:“王妃?什么王妃?” 暗一急道:“就是你们跟着的那个宫女打扮的人!” 暗卫脸色一白,道:“失踪了,通过暗道被带走了,暗四带着兄弟去追了,让属下把秦王送回来!” “在什么位置失踪的?”东溟子煜面色漆黑如墨,拳头捏的咔吧作响。 暗卫忙将小院子的位置说出来,还没等说完,就见东溟子煜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了。 “府里交给你了!”莫问给莫想扔下一句话,追着东溟子煜去了。 第707章 还是又穿越了 上官若离一直在做梦,感觉一会儿在马车里,一会儿在船上。 迷迷糊糊中觉得特别的累,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四周是淡紫色的轻纱床幔。 往纱幔外看去,发现自己深处一个很豪华的大殿内,殿内极尽奢华。装潢古色古香,但并不是东溟的风格。 这是还在梦里? 还是又穿越了? 上官若离觉得头疼欲裂,动了动身子,浑身酸软无力,关节咔吧作响,应该是很久没有动了。 她撑着身子,勉强坐起来,透过被风吹拂的纱幔,可以看到打开的窗外花红柳绿。 这不对啊,现在已经快到十一月了,东溟京城的树叶都落了,怎么会有这般景象? 带着浓浓的疑问,上官若离吃力的挪到床边,下了床,脚踩在软绵绵的长毛地毯上,很舒服。 许是因为躺的太久的缘故,她觉得头重脚轻,腿脚酸软,一迈步,差点摔到。 发出的轻微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进来一个打扮特别的女孩儿,见到上官若离站在那里,眼睛一亮,冲着殿外惊喜叫道:“皇后娘娘起来了,快去通知皇上!” 纳尼?皇后娘娘?! 怎么回事? 难道她这次穿越成了皇后?这是还升职了? 女孩儿扶住上官若离,关心的问道:“皇后娘娘,您渴了吗?饿了吗?” 上官若离点头道:“渴了,也饿了!” 女孩儿冲着殿外喊到:“传膳!” 一队和这女孩儿同样打扮的女孩儿鱼贯而入,手里都端着精美的餐具,餐具里有同样精美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看样子,这些女孩儿都是宫女。 上官若离扶着宫女的手,往餐桌边走,腿脚有些不听使唤,“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宫女眸光微闪,笑道:“很久了!” 上官若离蹙眉,又问道:“这里是哪里?” 没等宫女回答,就听外面传来一连串请安的声音:“恭迎陛下!” 随着那些声音,一个明黄色的身影龙行虎步而来,“离儿,你醒了?” 上官若离看清来人的模样,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又穿越了就好。 只要还在沧澜大陆,她就有可能回到东溟子煜和孩子们身边。 曲萧寒,不,应该说是南云幽寒,一身南云龙袍,温润英武中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离儿,快坐下,先喝点汤,然后再喝粥,你长时间没有进食,先吃些容易克化的。” 南云幽寒扶着上官若离坐下,又是盛汤,又是端粥的,很是殷勤。 上官若离蹙眉,从东溟京城来南云京城怎么说也得一个月的时间,她的确很久没好好吃饭了。 她也不说话,坐下就开始喝汤,连闻闻里面有没有毒都没闻。 闻个屁啊,她的鼻子又不是如画的鼻子,贤妃那杯茶她就没闻出什么,只一口就中招儿了。 若不是她随身带着解毒丸,就被秦王那货给糟蹋了。 现在是在南云幽寒的地盘上,不吃不喝是不可能的,不吃饭哪里来的力气逃走? 南云幽寒见上官若离不言不语的吃饭,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也没生气,带着温柔浅笑给她布菜。 等上官若离吃饱了,亲自端上漱口水,“来漱漱口。” 第708章 你们皇上是把我软禁了吗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空空如也,四肢也没有一丝力气,她被下了软筋散之类的毒。 或许,更可怕的是被下了蛊。 但是,上官若离也不想回到床上躺着,扶着宫女的手,在殿内散步。 “你叫什么名字?”她随意聊天似的跟宫女聊天。 宫女谦恭的道:“启禀大小姐,奴婢玉兰,以后和玉菊、玉竹、玉梅,是您的贴身大宫女。下边还有八个二等宫女,十二个粗使宫女、十二个粗使婆子、十二个太监。这都是皇后的规制。”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看了看外面,天气很好,道:“今天天气不错,扶我去院子里转转吧,我躺的骨头都生锈了。” “是!”玉兰答应,“不过,大小姐只能在栖凤宫的园子里逛逛,栖凤宫外面是不能去的。”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你们皇上是把我软禁了吗?” 她还想趁机在南云皇宫转转,然后伺机逃出去,或者联系一下梅花阁的暗桩呢。 玉兰忙道:“不是的,是皇上初登大宝,朝中很不稳定,其他皇子还在起兵。皇上全部的亲信几乎都在栖凤宫了,外面很不安全。皇上此举,完全是为了大小姐的安全着想。” 上官若离边散步边观察着周围,即使她内力不能用,依然能感到周围有很多高手藏匿。 看看那蓝蓝的天空,上官若离心中惆怅。 东溟子煜一定发现那个“宣王妃”是假的了吧?一定来救她了吧? 如果……他没有认出那不是她,和那个假货酱酱酿酿了怎么办? 那个假货伤害了她的两个孩子怎么般? 想起孩子,上官若离心如刀绞。 她的孩子只有一个月啊,两个小家伙还那么小,因为是双胞胎,比普通的孩子小一些。 不知,见不到她,两个小家伙会不会哭闹? 孩子!妈妈的孩子!你们还好不好? 上官若离鼻子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好恨自己,在知道南云幽寒野心勃勃对上官天啸威逼利诱的情况下,还对他不设防。 她什么时候警惕心这么差了? 若是让前世的教官知道,肯定会让她回炉重新训练,或者罚她关禁闭。 真是,一孕傻三年! …… 东溟宣王府, 飘柔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她顶着上官若离的脸住在琴瑟居里,心急如焚、度日如年。 追风端着一碗药进来,看她在屋内焦躁的转来转去,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把药喝了吧。” 飘柔端起碗仰头把药喝了,问道:“王妃有消息了吗?我真想亲自去找王妃!” 追风将她搂在怀里,轻轻安慰道:“王爷已经一路追过去了,不会有事的,你现在是稳住暗中的人。” 飘柔烦躁的道:“可是,都一个月了,并没有人来联系我,莫不是对方已经知道上官若仙暴露了?” 追风宠溺安慰道:“是你太急躁了。” “喂!”沙宣闯进来,见二人抱在一起,顿时脸一红,转身往外跑,“哎呀呀!我要长鸡眼了!” “回来!”飘柔红着脸推开追风,叫住沙宣。 沙宣转身进来,呵呵笑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飘柔白了她一眼,“快说什么事?” 沙宣这才想起有正事,忙道:“对了,那个谢娇娇来求见。门房的人说你身子不适不见客,她说她有要事,让门房禀报一下,王妃一定会见她的。” 第709章 杀了他,决不能让他逃了 东溟子煜此时已经趁夜潜入了南云皇宫,寻找上官若离。 如画在前带路,东溟子煜跟在后面,有如画在,在偌大的皇宫之中,找到上官若离,易如反掌。 可是,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这不是东溟宣王爷吗?深夜进入我南云皇宫,是想找朕讨杯热茶喝吗?”南云幽寒的声音满是调侃,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东溟子煜微微蹙眉,转身看着南云幽寒,面无表情的道:“不用了,本王来此,是来接本王的王妃的。” “宣王殿下这话有意思,宣王妃不是应该在你的宣王府吗?”南云幽寒笑得一脸真诚,“宣王殿下怎么跑到南云的皇宫来找你的王妃?这南云皇宫里面住着的,可都是朕的女人。” 东溟子煜微眯双眼:“你这是要本王动手了?” 南云幽寒缓缓的说道:“是宣王殿下上门找麻烦,到南云皇宫找你的王妃,这不是一个笑话吗?” 东溟子煜冷声问道:“废话少说,本王的王妃在哪里?” 南云幽寒看着东溟子煜,突然笑了,微微扯了扯衣领,恰到好处的露出脖子上的红色痕迹:“朕不知道你找的是哪一位?” 东溟子煜瞳孔收缩,直接拔剑就刺,南云幽寒却是不还击,连连后退,回味般的舔了一下嘴唇:“以前总不明白,冷心绝情的宣王殿下,为何会为了离儿沉沦,如今尝过滋味,朕总算明白了。” “找死!”东溟子煜被南云幽寒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他虽然相信上官若离,可是他不相信南云幽寒。 南云幽寒心思深沉,这些年忍辱负重,藏的很深,他想要得到什么,用尽手段也会去得到。 他后悔轻视了南云幽寒,明知道南云幽寒对上官天啸的兵力垂涎欲滴,却没想到他的目标是上官若离。正因为忽视,才给了南云幽寒可趁之机。 南云幽寒见东溟子煜失了冷静,嘴角的笑容变了,当即拔剑跟东溟子煜战到一块。 皇宫之中,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东溟子煜敢来,必然让东溟子煜有来无回! 南云幽寒故意激怒东溟子煜,让他失去冷静,判断失误,踏入他早就为他准备的巫阵之中。 莫问猜到了南云幽寒的目的,焦急的提醒道:“王爷,小心!” 可是,已经晚了,东溟子煜已经陷入了巫阵之中,这才察觉到自己上了当。 东溟子煜看着得意的南云幽寒,眼神冷得犹如千年的寒冰,“南云幽寒,你若是敢碰她分毫,本王会将你碎尸万段,踏平南云!” 南云幽寒得意笑道:“朕又不是柳下惠,离儿主动投怀送抱,朕可做不到坐怀不乱。朕与离儿青梅竹马,她对朕的情意自然比对你要深的多的多。” “你……”东溟子煜气急,深呼吸一口气,提醒自己冷静,不要上了南云幽寒的当。 “王爷!莫要上当!南云幽寒的目的只是为了激怒您!”莫问心急如焚,但他要保护如画,不能进阵去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也知道南云幽寒只是在利用他关心则乱的心理,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冷静。 南云幽寒眸中闪过杀机,冷声下令,“杀!” 他知道阵法只能困住东溟子煜一时,可是他还是想杀了东溟子煜,若是东溟子煜死了,上官若离慢慢就会忘了东溟子煜,留在他的身边! 只有东溟子煜死了,他才有占有上官若离的可能! “陛下!不好了!”一个暗卫出现在南云幽寒的身边,焦急道:“栖凤宫有人触动了阵法!” 南云幽寒眸光微冷,道:“栖凤宫不是那么好进的,先杀了东溟子煜!” 第710章 朕想要你,真正的拥有你 有侍卫急匆匆的来报:“陛下!龙云道长遇刺受了重伤!” 南云幽寒眸光一凛,冷声道:“摆驾八卦殿!” 说着,丢下东溟子煜几个被一伙儿暗卫围攻,带着人朝八卦殿掠去。 龙云道长躺在雪白的大理石地面上,胸口有两个血窟窿,往外冒着汩汩的黑血。 御医们正在紧急的给他治伤,但显然已经回天乏术。 南云幽寒大步往前,伸手探了一下龙云道长的鼻息,已经只有出气的份儿了。 御医马上回禀道:“陛下,龙云道长旧伤未愈又添了致命伤,而且匕首上有毒,又刺中胸口,已经回天乏术了。” 南云幽寒冷声道:“尽量让他保持清醒,让他把消除人记忆的巫术说出来!” 他原计划是将上官若离掳到京郊小院以后,就让龙云道长给她施巫术,抹去她认识东溟子煜以后的记忆。 可是,谁知上官若离引来了暗卫,他只好带着她逃走。 一路上,又都在被东溟子煜追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间。龙云道长武功不高,在路上就数次受伤,已经是强撑着回到南云了。 没想到,还没等龙云道长能下床,就又遭了刺客。 御医一阵忙和,最后跪在地上请罪道:“陛下,老臣无能,龙云道长已经咽气了。” “混蛋!”南云幽寒爆了粗口,“八卦殿防卫严密、阵法机关都是龙云道长亲自布置的,那些刺客是怎么进来的?” 侍卫跪地,战战兢兢的禀报道:“是前太子南云冷月带人来的,我们本来把龙云道长保护的很严密,可是感觉一阵风过后,不知怎么龙云道长就被人给杀了。属下只看到一把匕首从龙云道长的胸前拔出来,还以为是见了鬼。” 南云幽寒眸子一眯,“是隐身衣!” 他现在才意识到,东溟子煜带着如画出现在那里,完全是吸引他的注意力。 东溟子煜主要的目的是龙云道长和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南云幽寒风一样的跑到栖凤宫,看到栖凤宫外面都是死尸,而上官若离正在好好的看书,长舒了一口气。 上官若离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来了,外面那么乱,是怎么回事?” 玉兰几个贴身的宫女都有武功,听到打斗声就将她“保护”起来。她身体里的软筋散还没解,没有力气做些什么,但她猜测是东溟子煜已经来了。 南云幽寒柔声道:“没事,进了刺客而已,都解决了。”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嘴上淡淡道:“那就好。” “离儿……”南云幽寒突然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哑声道:“离儿……可以吗?朕想要你,真正的拥有你!” 上官若离没有挣扎,清清冷冷的道:“如果你想得到我的尸体,那就尽管来。不要以为你给我下了软筋散,让有武功的侍女看着我,我就做不到,我想死,谁也拦不住。” 南云幽寒叹息一声,松开了她,“就知道你会这样,不然朕早就得到你了。若是只要身体,朕有的是女人。但你在朕的心里是不同的,朕早晚让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朕。” 他一直坚信,他们之间是有情的,不过是中间有个东溟子煜而已。 “多谢南云皇上看的起,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上官若离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东溟子煜没有被捉住,不然南云幽寒一定会拿他来威胁她。 南云幽寒温柔浅笑,道:“但朕的耐心也有用完的那一天,如果注定得不到你的心,朕也不介意只得到你的身体!”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道:“那等到那天你试试吧。” “天色晚了,你好好休息吧。”南云幽寒柔声说了一句,然后出了栖凤宫。 上官若离放下书,开始做瑜伽,虽然浑身无力,但简单的动作还是可以做的。 第711章 上官若离是何许人也 “怎么回事?我们去看看。”上官若离现在想制造一切与外界接触的机会。 玉兰立刻阻止道:“大小姐,听起来很乱,我们还是不要出去。” 上官若离坚持道:“我们不出去,就在门口附近看看,总是关在这里,我也闷了。” 玉兰眸中闪过一抹怜悯,伺候了上官若离也有半个月了,上官若离除了练瑜伽就是看书,不言不语的,对她们这些身边的人也很好。 是以,她对上官若离也颇有好感。 于是就答应了上官若离这个要求,“那好吧,咱们就只在门口看看。” 上官若离走到门口附近,就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教训人。 玉兰命人将厚重的大门打开,随即一个美丽明媚的孕妇就出现在上官若离的视野里。 皇贵妃也看到了上官若离,眸子不由得眯了眯。 上官若离未施粉黛,一身素衣,但也掩不住她的天香国色。不但没有减色半分,反而让她更加的引人注目。 可是,这个女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 皇贵妃抬了抬下巴,扶着高高隆起的肚子,高傲的道:“你是谁?”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我是上官若离,是……” “大小姐!”玉兰忙打断她的话,对皇贵妃行礼道:“启禀皇贵妃,这位是皇后娘娘。” 上官若离眸色一沉,冷声道:“我不是!” 皇贵妃眸中冷光一闪,却微笑道:“想来即便现在不是皇后,也为期不远了。妹妹拜见皇后娘娘!” 说着,还福了福身。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不敢当。” 玉兰扶着上官若离,柔声道:“大小姐,我们回去吧,您也累了。” 上官若离点点头,转身扶着玉兰往回走。 皇贵妃瞪着上官若离的背影,眸光赤红。 她身边的宫女,小声劝道:“皇贵妃娘娘,她们称呼她为大小姐,可见,还不是皇后呢。” 皇贵妃嘲讽的一笑,“我知道,册封皇后这么大的事儿一定得经过朝臣同意的。” 那宫女又道:“刚才那贱婢阻止上官若离介绍身份,皇上也没在朝堂上提出立后,说明这个上官若离身份恐怕有问题。” 皇贵妃眸子一亮,笑道:“你呀,还挺聪明,给本宫的父亲传信,查查上官若离是何许人也!” “是!”宫女答应,“娘娘,咱们回宫吧,不然小皇子该累了。” 皇贵妃又看了一眼本该属于她的栖凤宫,才扶着宫女的手往回走。 宫女想了想,道:“奴婢觉得这个上官若离很面熟,有点像淑妃。” 另一个宫女道:“不,奴婢觉得更像瑾妃。” 一个太监道:“奴才倒是觉得更像皇贵妃娘娘?” 将皇贵妃眸色一寒,太监立刻找补道:“肯定是皇上太爱皇贵妃了,所以找的女人也像皇贵妃娘娘。” 皇贵妃顿住脚步,面色阴沉,“不,恰恰相反,因为皇上太喜爱那个上官若离了,这后宫的宠妃才或多或少都有上官若离的影子!” 宫女、太监们闻言,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但谁也不敢说话了,默默的扶着皇贵妃回宫。 上官若离回到寝殿内,又开始练瑜伽,她刚才已经不着痕迹的打了暗语手势,希望皇贵妃的带的人里有梅花阁的暗桩。 她来到这里已经快二十天了,除了开始宫里来了刺客,她怀疑东溟子煜来过,这些日子宫里风平浪静。 上官若离有些坐不住了,她想孩子们,一向坚强的她,半夜不知落了多少眼泪。 第712章 这显然是有问题 南云幽寒身子一僵,被上官若离这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给惊呆了,心里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欢喜的。 “嘭!”的一声,心里被一把叫幸福的伞给撑满了。 “你……你终于接受朕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东溟子煜,你来了!”上官若离欢喜的声音,犹如一盆冷水瞬间将南云幽寒心里的火扑灭! 上官若离并不是接受了他,而是将他当成了东溟子煜。 心中那甜蜜的幸福瞬间变成了苦涩,“离儿,朕不是东溟子煜,你认错……” 南云幽寒的话还没有说完,上官若离整个人就贴上来…… 南云幽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但是,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上官若离,可是身体却想要的更多。 当他想做些什么的时候,上官若离已经放开了他,抱着他的脖子,娇嗔道:“东溟子煜你这个混蛋!为什么才来?你知不知道我又想你,又担心你,我好想孩子们!” 上官若离似娇似嗔,眸含秋水,面若春桃,这样的上官若离,从里到外都透着极致的诱惑。 南云幽寒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眸光深得仿佛要将上官若离吸入其中,哑声道:“离儿,你再看看,朕是谁?” 上官若离白了一眼南云幽寒:“怎么,东溟子煜,你是怀疑我的清白不想认我了吗?我若是被侮辱了,你现在看到的是我的尸体!” 上官若离娇嗔的语气,让南云幽寒觉得备受折磨,可是他的心却如同浸入寒冰。 侮辱?他是一国之君,跟了他竟然是侮辱? 上官若离扯了扯自己的衣襟,眸光朦胧,“好热,你有没有觉得这破地方很热?” “热?”南云幽寒岂止是觉得热,他觉得体内的火,都快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了。 仅有的理智足以让他明白,上官若离中招儿了! 若是他此时要了她,那他们的关系会更僵,她很可能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这一招儿,比直接杀了上官若离更阴毒。 若是直接杀了她,他会彻查,绝对不会放过背后之人。若是此事发生,他们的关系会从此决裂。 这是了解他们关系的人做的,这栖凤宫里有内奸! “御医!宣御医!”南云幽寒森冷的目光在大殿内扫视,上官若离懂些医术,想要暗算上官若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除非是像无影殇那样无色无味的东西,这寝殿中有什么东西让上官若离产生幻觉,分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上官若离的手直接探入了南云幽寒的衣衫内,“东溟子煜,我想……” 南云幽寒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抓住上官若离的手,呼吸沉重,“离儿,别挑战朕的极限,朕可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心仪与你的正常男人!” 幸好,贴身太监推开门带着御医进来,只是他们一只脚还未踏进大殿,就被一道罡风给拍了出去,门在他们的面前重重的关上。 南云幽寒快速的给上官若离整理凌乱的衣衫,“先不准进来!” 南云幽寒的声音粗重而克制,太监和御医都是成了精的人物了,哪里能不明白?静静的守在门外。 突然,偏殿内传来女子们的声声尖叫,然后是女子哼哼唧唧的声音。 太监马上去查看,只见贴身伺候上官若离的玉兰、玉梅、玉竹、玉菊几人抱着其他宫女,又是亲又是啃的。 这显然是有问题!御医忙上前查看。 此时,南云幽寒承受着上官若离的撩拨,目光突然间落在白色铃兰上。 第713章 他会半推半就的从了 御医忙道:“启禀陛下,这位娘娘是中了幻情毒。” 南云幽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有解法?” 这种毒他听说过,不光是催动感情,还能让人产生幻觉,中毒的人会把面前的人当成自己心仪之人。 御医小心翼翼的看着南云幽寒的脸色,“解法是有,只需陛下与娘娘行房便可。” “就没有其他办法?”南云幽寒一口老血哽在喉间,若是用那方法,他现在用得着脸色如此难看吗? 御医吓得哆嗦了一下,“这幻情毒是唐门的独门奇毒,解药也需要独门解药,药性猛烈霸道。现在还能克制,药性上来,只怕这位娘娘会血脉喷张,七窍流血而亡。” 唐门已经基本被灭了,御医也没办法啊,行房是最快最有效的解毒方法。 上官若离抬手又在自己胳膊上扎了一簪子,咬牙道:“我宁愿死!” 若是与南云幽寒有了这事,东溟子煜就算原谅她,他们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那样的日子,她无法忍受。 就是,可怜自己的两个孩子。 不过,她维护名节而死,东溟子煜应该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善待他们的吧? 也许,在他眼里,她的名节已经没有了,所以才没有来救她! 上官若离心思百转,目光决绝。 南云幽寒的眼神一凝,下令道:“立刻去查今日有谁出入过栖凰宫,任何人都不能放过,全部给朕下狱拷问!” “是!”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出入过栖凰宫的人都不能放过,栖凰宫的宫女太监,一个逃不掉,“陛下,近身伺候娘娘的人也中了这种毒,若是不给她们解毒,她们死了,就无法问出什么。” “那就找男人给她们解毒,外面不是有侍卫吗?总之,朕要尽快知道结果,尽快得到解药!”说完,南云幽寒抱起上官若离匆匆出了栖凰宫,往一处僻静的宫殿而去。 “南云幽寒。”上官若离无力的呼唤了一声,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南云幽寒收起脸上的怒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上官若离,柔声道:“放心,有朕在,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浑身发抖,被他抱在怀里,身体的接触,让她体温急剧上升,眼前一阵恍惚,眼前的脸在南云幽寒和东溟子煜之间来回变换着。 “我们这是去哪里?”她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儿,让自己清醒一些,再清醒一些。 南云幽寒的怀抱,对于此刻的她来说,就是极致的诱惑,她怕会克制不了自己。 “朕练功的寒潭,可以暂时克制身体的热度,争取时间等着他们找到解药,再忍忍,马上就到了!”南云幽寒说着,加快了速度。 他内心深处其实很矛盾,他希望找到解药,提高自己在上官若离心中的好感。同时又希望找不到解药,上官若离失控将他给办了。 当然,他会半推半就的从了。 都说女人把身子给了一个男人,她的心就会向着那个男人,上官若离也会如此的,即便是为了孩子,她也不会轻易寻死。 再说,他们也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加上二人青梅竹马的情分,渐渐的,上官若离就会忘了东溟子煜和那两个孩子的。 在南云幽寒的矛盾纠结中,到了一处宫殿,一脚踹开宫殿的门。 迎面扑来刺骨的寒意,让上官若离瞬间清明了不少。 南云幽寒抱着上官若离进入寒潭,刺骨的寒冷,差点让上官若离惊叫出声,但是胜在马上就压制住了体内翻滚的炽热。 上官若离冻得牙齿直打战,“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站稳的。” “好,”南云幽寒小心的将上官若离放下,扶住上官若离的腰,让她靠着池边站着,而后退开了一些。 上官若离虚弱的笑了笑,“你上去吧,水太凉了,你不用陪着我。” 南云幽寒苦笑,“朕在你的寝殿内待了一会儿,也中了毒,但只是很少的量,还可以控制。” 第714章 解毒的事儿我也能干 南云幽寒既然处心积虑的将上官若离劫持过来,就没打算放了她。无论如何,都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想要的是,上官若离成为他的女人! 他是皇上!东溟子煜能给她的,他能给。东溟子煜不能给她的,他也能给! 盛世娇宠,母仪天下! 当然,他会顺便利用上官若离或笼络或掣肘或利用上官天啸和东溟子煜,但这不是他的主要目的,他觉得这没什么。 南云幽寒出来后,直奔皇贵妃的芙蓉宫而去。 芙蓉宫中,皇贵妃正在绣婴儿的小衣服,栖凰宫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心中痛快的同时,又有些感伤,一走神,就扎了手。 “咝!”皇贵妃看着指尖冒出来的血珠,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娘娘,没事吧?”贴身宫女赶紧的问道,用丝帕擦她手指上的鲜血。 皇贵妃将手中的绣品放下,淡笑:“本宫没事,不小心扎了手而已。” “奴婢给您去拿药来涂一涂吧。”宫女转身就看到南云幽寒站在门口,吓了一跳,缓过神来,忙行礼道:“恭迎陛下。” 皇贵妃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站起身行礼:“陛下,您怎么过来了?” 南云幽寒没有让皇贵妃起身,抬脚走进来,直接越过她,在主位上坐下,目光冷凝的看着她,却不说话。 皇贵妃心中紧张,脸上却愈发的镇定,“听闻栖凰宫出事了,不知皇后娘娘可还好?” 南云幽寒眸中杀意顿盛,惊得皇贵妃身子一颤。这一刻,她几乎以为南云幽寒要杀了她。 可是想到她怀有皇子,父亲又是丞相,顿时有了几分底气。 南云幽寒眯了眯眼,冷声道:“今日的事情,你如何解释?” 他先给她一个机会,她若是不珍惜,就不要怪他了。 皇贵妃一脸无辜:“陛下,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在怀疑臣妾吗?” 南云幽寒冷声道:“朕查的清清楚楚,给你机会你不要不知珍惜!” 皇贵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但是依然强装笑颜:“陛下别开玩笑了,臣妾与栖凤宫的事无关,臣妾是想做些什么的,但没有找到机会。” 南云幽寒的眸子中,满是狰狞,“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今日的事情,你扮演什么角色?幻情毒的解药拿出来!” “幻情毒?”皇贵妃眸中闪过一抹惊讶和受伤,“臣妾知道皇上对上官若离情根深种,我们这些嫔妃都是替身。臣妾有那么傻,处心积虑的成全你们的好事吗?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深爱的夫君,怎么会把陛下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臣妾若是动手,只会让她死!” 她是派人动手脚了,也盯上了花棚,可却是让人直接弄死上官若离,而不是让她和南云幽寒成就好事。 南云幽寒突然动了,伸手直接掐住了皇贵妃的脖子,慢慢的收紧:“把解药交出来!” 皇贵妃扳住南云幽寒的手,嘲冷笑道:“上官若离可是东溟的宣王妃,是东溟子煜的女人,是一个嫁了人生过孩子的女人!” 南云幽寒眸中杀意更盛,手也渐渐收紧。 皇贵妃只觉得呼吸被剥离,眼珠开始上翻,她感觉到了死亡的恐怖,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南云幽寒,这个她深爱的男人,竟然真的要杀了她!竟然为了别的女人,要杀了她! “陛下!息怒!陛下饶命!”芙蓉宫里的宫人们对跪地求情。 南云幽寒身边的太监,自认为有几分脸面,跪地劝道:“陛下!皇贵妃娘娘肚子里还有小皇子呢!陛下三思啊!” 南云幽寒眸色渐渐清明,松开了手,皇贵妃直接朝着地上摔去,宫人赶紧伸手接住了人,才避免皇贵妃摔到地上。 南云幽寒冷冷的看着她,冷声道:“交出解药!不然,你承担不起后果!” 皇贵妃干呕了几下,艰难的说道:“陛下为了上官若离,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吗?臣妾确实没有陛下说的解药!陛下可以彻查!” 第715章 你们做你们的,我只看看 上官若离小心的叫道:“东溟子煜?” 慕容枫和从寒潭内冒出头来,吐了一口水,笑道:“哈哈,宣王妃连你都不认识了,你这夫君是怎么当的?” 东溟子煜给慕容枫和飞了一个眼刀,二话不说,伸出手,道:“离儿,先离开这里再说!” 上官若离戒备的在寒潭里往后退了几步,问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做了什么?”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道:“本王给了你外袍!” 上官若离道:“不是,是晚上见面的第一次,你受伤中毒那次!” 东溟子煜生无可恋的望了一眼一脸八卦的慕容枫和,黑着脸道:“撸……” 这形象的名字还是跟上官若离恩爱的时候,上官若离说的,据说是她那个世界的对那事的称呼。 “夫君!”上官若离瞬间朝东溟子煜扑过去。 东溟子煜一把拽起她,将她抱在怀里,二话不说,狠狠的亲了一口,然后将将她塞进那只能容一人进出的地洞,自己随后跳了进去。 “喂!你们就这么走了?”慕容枫和从寒潭里爬出来,一脸的哀怨,“撸是啥意思?你们倒是解释一下啊!” 谁知,从地洞里扔出几个炸药包,然后是东溟子煜冰冷的声音:“这里交给你了!” 慕容枫和瞪大眼睛,怒道:“在我的地盘上还这么张狂,真是没天理!” 虽然这么说着,还是抱起炸药包,开始大摇大摆的布置起来。 幸亏南云幽寒将暗卫和侍卫都调的远远的守着,因为上官若离在寒潭里泡着,不能让男人看湿身诱惑。而且上官若离中的是那种药,他怕万一她受不住,把哪个暗卫、侍卫给强上了,那他可就没地儿哭去了。 慕容枫和将引线引到那个地洞内,自己跳了下去。 一会儿,就有一阵花火,从地道里蜿蜒出来。 “轰!轰……”随着几声巨响,寒潭殿轰然倒塌,地面剧烈震动,火光冲天而起! 还在诈嫌疑人的南云幽寒面色一凛,“去寒潭!” 南云幽寒快速的朝着寒潭飞奔而去,他心急如焚,担心身在寒潭里的上官若离,若是上官若离有个好歹,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看到一片冒着滚滚浓烟的废墟时,南云幽寒整个人都愣住了,顿时觉得有些心慌,怒吼道:“给朕掘开废墟,找人!” 吼完,他瞬间冷静下来,这寒潭殿不大,只有一间,外面是层层的守卫,怎么就会发生这么大的爆炸? 他立刻猜到,是东溟子煜从里面救走了上官若离,然后炸了他的寒潭殿。 这是挑衅!不然他完全可以偷偷摸摸的将上官若离救走! “封锁京城城门,全城戒严,给朕搜!务必将人给朕抓回来!”南云幽寒觉得今天的事儿蹊跷,东溟子煜怎么就知道上官若离会在寒潭? 他可以确定,当初建造寒潭的时候,是掘地三尺的,绝对没有暗道之类的。 那么暗道是东溟子煜现挖的?怪不得这半个多月没有动静! 原来是挖地道去了! “这地道是现挖的?”上官若离在地道中爬行,闻到新鲜的泥土味儿。 东溟子煜紧跟在后面,“嗯,栖凤宫守卫太森严,本王实在没办法,慕容枫和善于挖洞!” “我呸!什么挖洞?是擅长暗道机关!”慕容枫和追了上来,啐了一口。 东溟子煜淡淡道:“一样的道理。” 慕容枫和不服道:“喂,在我南云的地盘儿,你还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好!”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字,就把他气了个倒仰。 第716章 莫不是被自己给掏空了 上官若离掐死慕容枫和的心都有了,但是,慕容枫和的脸竟然变了模样。 “东溟子煜?有两个你!”她抱住东溟子煜,手伸进他的袍子内,触手一片清凉,让她忍不住贴了过去。 慕容枫和眸中闪过一抹受伤,“我哪里不如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紧紧地箍住上官若离,不让她的媚态让慕容枫和看到,冷冷的瞪着他,“说,你要什么?” 慕容枫和淡笑道:“我要东溟火铳的图纸。”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南云也有火铳,以你的势力,没得到样品?” “别以为我不知道,东溟的火铳是经过上官若离改良过的,不然不会保护的那么严密!”慕容枫和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欠揍样子。 上官若离已经将东溟子煜的衣裳解开,吻住了他的脖子,他只好咬牙道:“好!” 慕容枫和嘿嘿一笑,“那你们忙,我在出口等着你们。快点啊,不然南云幽寒可找来了,小心把你们活埋了。” 说完,他继续前行,还没爬几步,就听到上官若离痛苦中透着疏爽的声音。 然后,就是让人面红耳赤的激战声。 慕容枫和觉得一阵热流积聚,自己完全可以五条腿爬行了,“要死了、要死了!不行,我得赶紧出去找女人!” 可是那声音在寂静的地道里被无限扩大,如魔音灌耳般的追着他,他只好到了一个休息洞处,先自己解决了一番,而脑海中的女人却是…… 而那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已经接近疯狂,运动量也是相当大的,狭窄的地洞内空气稀薄,到了极限高处,上官若离华丽丽的晕了过去。 东溟子煜给上官若离把脉,确定她暂时没了生命危险,至于余毒,上了地面再继续给她清除。 把衣服撕成布条,将上官若离绑在自己身上,然后连体人似的往前爬行。 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发现东溟子煜还在自己身上辛勤劳作,而周围的坏境已经不是狭窄逼仄的地道里了。 “醒了?再不醒,本王就要精尽人亡了!”东溟子煜幽怨的说着,却发起了总攻。 上官若离看着他苍白的脸,有些心疼,但还是戏谑道:“你自找的,谁让你给我下这种药!” 东溟子煜咬牙:“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看本王怎么惩罚你!” 上官若离被惩罚的语不成语、调不成调,“啊,嗯,你就、没想过、我和南云幽寒、已经、那个了?” 东溟子煜封住她这个时候煞风景的小嘴儿,深深的一个长吻后,才道:“本王相信你,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上官若离心中感动,一个翻身,二人换了位置,又是一场如火如荼的解毒战斗。 最后,上官若离还是没出息的败下阵来,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上官若离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被碾碎了一般,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费力的转动着眼珠儿,打量房间内的情况。 房间很小,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门儿,只能放下两张单人床。 墙角的架子上放着一颗夜明珠,用以照明。 而且房间在晃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 “东溟子煜……”一开口说话,上官若离才感觉到嗓子嘶哑疼痛,简直要失声的节奏。 是解毒的时候叫唤的! 门口人影一闪,东溟子煜端着一只晚走了进来,见她醒了,微微一笑,“醒了?” 上官若离点点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在水上飘着似的?” “在潜水艇里。”东溟子煜坐到床边,拿起碗里的勺子搅动着,“先喝点粥。”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自己设计的潜水艇,这还是第一次坐。 南云幽寒就是想到他们从地道逃走,怎么也不会想到能从水下潜水离开。 第717章 咱能正常点吗 东溟子煜皱着眉头回来,冷冷的看着她,沉声问道:“怎么了?” 上官若离也蹙起了眉头,审视着他的神色,问道:“怎么突然生气了?” “没有!”东溟子煜眸光微闪,有些别扭,他才不承认自己吃南云幽寒的醋呢。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没生气?呵呵,我希望有事你能跟我说,不说那就把情绪收敛好。若是因为我在南云后宫待了这么长时间,你觉得我名声受损,你可以直接说,我绝对不会缠着你,更不会看你的脸色过活。” 她虽然笑着,但眸色却冷了下来。 东溟子煜觉得在这个敏感的时候,二人不能这样误会下去,走回来,坐到床边,老老实实的道:“你对南云幽寒是不是还有情分?” 上官若离这才知道这货是吃醋了,但这醋吃的也太没理由了,挑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东溟子煜学着上官若离平时的样子白了她一眼,“南云幽寒这次这么坑你,你都没想教训他一通!你对旁人可没这么大方!” 上官若离还给他一个白眼儿,“我这刚醒!” 先前她是恨南云幽寒的,让她离开才一个月大的孩子,离开东溟子煜。 但在她中了幻情毒主动投怀送抱的情况下,南云幽寒都忍住了,这让她对南云幽寒的恨少了一些。而且,她中了散功丸,浑身无力,他要是用强的,她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但这事儿,可不能跟东溟子煜这醋坛子讲。 “南云幽寒现在是皇上,我可不想杀了他,给旁人做嫁衣!”说着满含深意的打量了一下东溟子煜,“莫不是,你想让南云冷月做那黄雀,给你的好师妹搞个皇后当当?” 东溟子煜尴尬轻咳,垂下眼睑。 他确实有将南云幽寒拉下来,让南云冷月上位的打算。 上官若离看他这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冷哼一声,道:“休想!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无影殇我还怀疑是他们下的呢!” 东溟子煜眸光微闪,低垂着眸子,道:“是摘星上人和谢娇娇做的,他们的目的是为了让你早产,好出了月子出现在万寿节上,以便偷梁换柱,将你挟持。此事与南云冷月是否有关,还没有证据。” 上官若离撇撇嘴,“南云冷月与他们一起去的,能没关系?再说,能喜欢谢娇娇那样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东溟子煜想为南云冷月辩解两句,张张嘴还是没说出来,万一将来查出南云冷月有问题,这不是打自己脸吗? 再说,自己的小王妃一直看南云冷月不顺眼,怀疑他们之间有点那啥关系,为南云冷月说好话,这就是惹上官若离不痛快。 于是,忙道:“你休息一下,本王去给你熬燕窝。” 出了门,他才感觉似乎哪里不对。 他不是生气了吗?怎么最后变成他被审问的狼狈逃走了? 唉!东溟子煜无奈笑着摇头,朝着小炭炉走去。 上官若离眸光则渐渐变得冰冷,这么说,南云幽寒是害自己早产的那个幕后之人! 如果是为了感情把她掳来,她觉得可以从轻发落,但威胁到她和她孩子的生命,那就是罪不可恕了! 这些人,谁也别想有好下场! 上官若离发着狠,但毕竟太虚弱了,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潜水艇已经靠了岸。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抱着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行走了一日一夜,在天色渐明的时候,来到南云与苗疆边境的一个小镇子。 马车停在一个树林里,隐藏好,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下了马车。 莫问在明面上跟着,轻声道:“主子,那院子就在前面。因为唐门的余孽没多少人了,防卫并不是很严密。” “走!”东溟子煜牵着她的手,朝莫问指的方向走去。 山脚下的小院子不大,石头建成的屋子和院墙。外面布了阵法,但并不会给几人造成影响。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就挑了一个防卫松懈的地方进了院子。 第718章 简直是土匪 都说夫妻二人在一起时间长了感情便会淡了,东溟子煜却觉得自己反而对上官若离越来越喜欢了。 但是上官若离呢?该不会看腻了他这张脸了吧? 这可怎么行! 往后还有好几十年呢,现在才一年多就看腻了那还得了! 觊觎上官若离的臭男人那么多!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地跟她沟通一下。 如画和王丰对视了一眼,虽然东溟子煜和平时一样冷着脸,但他们都感受到他的气息比平时更冷。 两人都觉得很担心,是不是上官若离的毒比相像中厉害,却没有想到东溟子煜这会儿想的是怎么让上官若离只喜欢他,眼里心里只有他。 大家顺着暗二他们留下的记号一路朝院子中间的一排房子走去,因为有他们打头阵,将阵法、机关都清除了,倒是顺利。 房子周围躺着几具尸体,都是被扭断脖子死了,是以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儿。 王丰走到门前,先对屋里的人吹出暗号。然后,率先走了进去。确定里面安全,才挥手,示意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几人进去。 “你们来的还挺快的!”慕容枫和迎上来,看到上官若离微微一愣。 上官若离就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绽放着绝美的风情,千娇百媚,无尽诱人。 一看就知道刚被肆意地宠爱过。 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想象出了在地道中看到的那种画面,她娇柔绽开,婉转吟哦…… 但是,她的甜美,她的妖娆,都不是因为他。 一种钝痛突然从心脏深处传了出来,让他有些迷茫。 他一直以为自己对上官若离不过就是称得上喜欢,毕竟她长得好,性格比较特别,重要的是她懂的机关知识能给他很大的助力。 他能当上慕容家的家主之位,完全是上官若离给他那些东西的功劳。还有他可以肯定,火铳、火炮、火药这些惊世骇俗的东西也是出自她手。 因为她的这些特别,他比较在意她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现在他竟然突然有一种失去的感觉,难道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 东溟子煜对情敌这种生物是从来不客气的,往他伤口上洒一把盐是必须的。 哼!当他找上慕容枫和帮忙时,慕容枫和听到上官若离被劫持去了皇宫,当时那紧张的样子就让他觉得刺眼。 宣王殿下便将上官若离的手拉到唇边轻吻了一下,极温柔地低声道:“这两天累坏你了吧?晚上给你揉腰可好?” “……”上官若离不明所以、目瞪口呆。 您这是要闹哪样啊? 在这里站着的人都是内力高强的,哪一个不会听到这句话?声音再低点,也都能听见啊! 纵然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脸皮够厚,此时脸也跟火烧一样。正要掐他腰间的软肉,眼前风声突起。 东溟子煜搂着她,后退两步。 暗一从暗处出现,扬剑将射来的暗箭挡开。 与此同时,屋子的墙上出现无数小洞,从里面飞射出无数暗箭。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护在怀里,抽出腰间软剑抵挡暗箭。 慕容枫和的护卫从后背上抽出黑伞,“嘭!”地打开,那些暗箭被挡住,纷纷落地。 慕容枫和知道上官若离没有了功力,给了两个护卫一个眼神。 两个护卫快速到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身边,大黑伞将他们护的严严实实。 上官若离赶紧提醒,“慕容枫和,快想办法找到控制机关的地方,小心接下来他们用毒气!” 唐门可是用毒的专家,机关里肯定少不了毒。 第719章 东溟子煜你好棒 “盒子有机关,我帮你!”慕容枫和伸手来拿,可是又拿了个空。 东溟子煜已经快速将那玉盒拿了过去,托着手里来回看着。 慕容枫和撇嘴,不屑道:“你不懂,还是我来吧。” 这玉盒叫千机玲珑盒,里面的机关非常精巧,没有钥匙强行打开会将玉盒连同里面的东西损毁,还会触发机关,放出毒针。 不过,对于他这个机关世家的家主来说,这是小玩具。 可是,只见东溟子煜将千机玲珑盒夹在双掌中,一个暗劲儿,只听“咔”的一声,有机关被触动了,那只玉盒的盖子一下子弹了开来。 慕容枫和震惊地看着东溟子煜,“你怎么能打开千机玲珑盒?” 这个时候上官若离必须力挺自己的夫君,两眼放着小星星,崇拜的地看着他:“哇!东溟子煜你好棒!这都能打开!太棒了!” 慕容枫和脸色一黑,刚才是谁让他赶紧把机关先破坏了的? 东溟子煜心里是相当的受用,一手拿着千机玲珑盒一手将上官若离搂紧,看到她那发光的眼神,是真的由衷为他骄傲,真的在崇拜他。 喜欢,就是喜欢她这迷人的小眼神儿! “你不知道你男人在机关方面是天才吧?”他眼睛微斜,带着淡淡笑意看着她。 上官若离非常认真的用力点头:“没错,我早就知道!” “好了,你们两个要知道适可而止!”慕容枫和对这对不要脸的男女给打败了,黑着脸往千机玲珑盒里一看,不由的眼睛一亮,冲过来就伸手去那千机玲珑盒里的东西。 东溟子煜敏捷躲开,捏起了千机玲珑盒里面的药丸。 药丸呈现晶莹的白色,有莲子那么大小,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 一边的莫问看了,倒吸一口冷气,“这莫不是传说中的避毒丹?” “小太监还挺有见识的!吃了这避毒丹不但可以洗髓解百毒,以后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了!”慕容枫和两眼放光的看着那药丸,一副要扑过来的样子。 其他人也都围过来,目光中难掩渴望之色。那样子,若东西不是在东溟子煜手里,他们就冲过来抢了。 上官若离可没觉得这玩意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这纯粹是三无产品,不经过白青青的检验,她可是不相信的。 东溟子煜将避毒丹放到嘴边,用舌头舔了一下,眯着眼睛细细的品味。 其他的人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有的还不住的咽口水。 避毒丹,百毒不侵的体质,对于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生! 这一刻,时间似乎过的很慢。 东溟子煜咂摸了有一分钟的时间,缓缓点头道:“确实是避毒丹。” 上官若离狐疑道:“你确定?” 这舌头,能赶上现代的仪器了? 东溟子煜认真的点头,将避毒丹送到上官若离嘴边,“吃了!” “不吃!”连个说明书都没有,上官若离闭紧嘴巴,连连摇头,将他的手推回去。 东溟子煜以为上官若离是让给他吃,眸色一暖,又将药丸送回去。 “你们不愿意吃,给我!”慕容枫和顺手来抢。 东溟子煜手腕一翻躲开,然后捏着上官若离的下巴,迫使她长开嘴巴,将药丸扔了进去。然后,在她后背上一拍。 上官若离一口气没换过来,就将避毒丹咽了下去。 “咳咳!”她想把那不知底细的三无产品吐出来,可是,药丸似乎已经化了。 她感觉有一股股热流在丹田附近涌动,如狂风暴雨般涌上来。 上官若离呼吸开始急促,这股热度非常难受,从丹田迅速蔓延至胸腔,通过咽喉,继续往天灵盖窜。 第720章 你不想出口气吗 上官若离猜想避毒丹是将骨髓和血液都消毒处理了一遍,同时改变了人体的某种机能。 这个时代的药草效用很奇妙,她不知道原理,但总归是自己得了好处就是了。 “走吧!”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腰,下一句就用了传音入密:“本王晚上要看看离儿床上的本事长劲了没有。” 上官若离的脑海里立即就浮起了两人各种亲密画面,忍不住老脸一红,忍不住就回了他一句:“不要,我要休息,这两天都要累死了!” “要不你休息,本王自己忙。”东溟子煜锲而不舍。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儿,这货真是越来越无耻了,“就你那个样子,人家能睡着吗?” 东溟子煜低笑出声:“离儿的意思是在夸本王勇猛吗?谢谢离儿夸奖,本王会再接再厉的。” 我去!上官若离败下阵来。 她真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现代人,有一天在说荤话上会败给一个冰山古人! 慕容枫和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脸这么红?” 上官若离立即回过神来,快步跟着东溟子煜离开这里。 东溟子煜冷声道:“炸平这里!” 于是,众人到了小树林找到马车的时候,就听轰隆隆一阵巨响,唐门余孽的秘密据点被炸成了废墟。 这下,唐门恐怕得缓个几十年才能重振旗鼓了,那些毒药和解药每一瓶可都是价值不菲,梅花阁的人又盯着他们,唐门短期内很难再起来。 唯余那些散兵游勇搞些鸡鸣狗盗的事,也不足为惧了。 这次收获颇丰,尤其是爱收集害人玩意儿的莫问,笑的更是见牙不见眼。自从上了马车,就摆弄那些小瓶小罐。 东溟子煜唇角的角度也柔和了不少,“今天从唐门得的东西都交给你管,不能随意让人去用。” 除了毒药就是解药,都是与害人有关的玩意儿,谁都能动可就乱套了。 “是!”莫问笑的更欢快了。 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的怀里,问道:“现在我们是不是回东溟?也不知两个小包子长成什么样了。” 说着,上官若离心里酸涩,眼眶发热,浓浓的都是对孩子的思念。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现在都一个月过去了,回去也需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两个小包子肯定都不认识他们了。 上官若离这么想着,对罪魁祸首南云幽寒就更恨了。 东溟子煜摸着她的头发,道:“不急这几天,你不想出口气吗?” 上官若离点头,“可是南云幽寒在南云皇宫,出了寒潭的事儿他肯定更加戒备,我们暂时没有办法,我们总不能在这里呆着,府里还有个假货呢!” 说道这里,猛地坐直了身子,瞪着他道:“那个假货怎么样了?会不会害了孩子们?” 自从见了面除了运动解毒,就是昏睡,现在才想起那个假货。 东溟子煜伸手将她搂回怀里,柔声道:“本王在万寿宴上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认出是假的了,回到府里,立刻将她打入了暗牢。丽娅身边的阿朱是巫医一族的大长老,她给飘柔同样施了换颜术,飘柔在府里掩人耳目。” 这样既能引蛇出洞,又不让旁人知道上官若离被南云幽寒劫走。不然,坏了她的名声不说,有心人还会用此事来做文章。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千万别危害到孩子,不然她就毁天灭地。 第721章 这应该是个黑店 东溟子煜微微一笑道:“你指的的贤妃?” 上官若离咬牙道:“她胆子还挺大,敢公然对我动手,不除了她,不足以泄愤!” 东溟子煜宠溺道:“你想怎么做?本王无条件支持你!” 上官若离唇角扯起一抹算计的微笑,道:“你钦天监有人吗?”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有。” 上官若离眸色微冷,“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天灾,星宿异象什么的。没有异象,就人为制造异象。你父皇可是最迷信的。” 东溟子煜对在瓶子上写标签的莫问道:“听见了吗?吩咐下去。” “是!”莫问将一只标好了标签的小瓷瓶放进马车的暗格,然后钻出马车去吩咐暗卫传信回京城。 马车一路疾行,隔天中午就进了苗疆边境的小镇。他们伪装成了南云的商队,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上官若离透过窗纱,看着颇有异域风情的小镇,觉得很新鲜。 小镇在山脚下,青山绿水,竹楼木屋,风景极美。 东溟子煜吩咐道:“先找个客栈休息一下,与阿朱联系上再行动。” 上官若离轻笑:“阿朱?看样子丽娅是真看上五弟了。” 东溟子煜不置可否,“至少,苗疆王是向本王散发善意的。” 什么看上看不上的,皇族子女,政治原因为先。 外面的王丰禀报道:“主子,前面有个客栈,还算干净,咱们就去那里落脚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好。” 车队在客栈门口停下,众人下车、下马。 “哎呀!有贵客来了!快请快请!”客栈内迎出一个女子,穿的却不是当地苗疆的民族服饰,而是东溟的广袖留仙裙。 只是,比东溟的衣裳开放性感的多,很薄,很贴身,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领口开的也很低,露出傲人的沟壑。 再看那张脸,美、媚、妖! 是个让男人看了骨酥肉麻、女人看了自卑的想自杀的主儿。 她那如带着柔嫩钩子的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在如画的身上停了停,又在慕容枫和的脸上停了停,最后停在东溟子煜身上。 东溟子煜戴了人皮面具,相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还这么招人!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挡在东溟子煜身前,这特麽的一看就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她得好好保护自己的男人! 东溟子煜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揽着她的腰往客栈走。 上官若离小声道:“我们要不换个客栈吧?看那女人见到英俊男人就两眼放蓝光的样子,这应该是个黑店。” 东溟子煜低低的说道:“无妨,若是被盯上,在这小镇去哪里都一样。” 上官若离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跟着东溟子煜进了客栈。 她倒是不怕事儿,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能不招事儿还是不招事儿的好。 到了房间,刚安顿好,门就被敲响了。 “主子!”是莫问的声音,“丽娅公主和阿朱来了。” 上官若离精神一震,道:“请进来!” 丽娅戴着阿朱进来,她们穿着苗疆的短衣短裙,戴着繁琐美丽的银首饰,一走路都稀里哗啦的。 丽娅看到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脆生生的道:“宣王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在这里已经等了你们好几天了,此行肯定很凶险吧?” 小丫头也不认生,活络的很,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 阿朱规规矩矩的行了个苗疆的礼:“阿朱拜见宣王、宣王妃!” 上官若离虚扶了一把,“阿朱姑娘快免礼!请坐!” 第722章 老牛要吃这么嫩的草 阿朱微微摇头,“这个,目前倒是还没查到。” 他们正在谈论紫兰,外面如画被紫兰缠的烦不胜烦。 “滚开!”崔虎彻底没了耐心,将如画拉到自己身后,像只护食的公狼。 如画在女人这方面也是见多识广的,看出紫兰的邪性,对她更是避之不及。要不是初来乍到不想惹事,他早就动手了。 但是,紫兰的轻功让他心头暗惊,不管他怎么躲,她都能够如影随形。 崔虎急的就挡在了他的身前,大有要撕了紫兰的架势。 紫兰见状,咯咯而笑:“吆,原来郎君是喜欢男人呀,这样更有意思,你跟紫兰一晚上,保准你以后就喜欢女人了。” 这是自信自己一夜就能将如画掰直的节奏。 崔虎黑脸发紫,“我让你滚开!” 慕容枫和、王丰等因为他们堵着走廊也过不去,只能饶有兴味的看热闹。 住客和大堂里吃饭的人,也都围过来,看着紫兰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猎美男。 这会儿,知情的人对如画是又同情又嫉妒,凡是被紫兰看上的,那定是千里挑一的美男子,所以,这也说明如画长的确实好。 紫兰对着崔虎抛了个媚眼,“莫不是这位壮士看上了我?虽然你长的不怎么样,但是看在你够大的份儿上,我倒是可以通融。” 说着,伸出她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想要探入崔虎的衣襟。 如画这时是真怒了,他眼神一寒,将崔虎拉到身后,以手成刀,朝她的手腕劈了过去。 “哎哟”紫兰敏捷的缩回手,“郎君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如画的手差点碰到她白嫩的胸口,急急地收回了手。 紫兰却顺势贴上来,凑上红唇,就要去亲他的嘴。 “无耻!”如画一声怒骂,身形急闪。 看不见紫兰怎么动的,竟然还是贴着他的胸膛又跟了过来。不管他怎么躲,紫兰都紧紧地跟着,看起来像如画正被她调戏逗乐儿一般。 一时间,崔虎气急攻心,抽出腰间佩剑,就要上去拼命。 “这位大哥,让奴家陪你玩玩儿!”紫兰身边的两个侍女迎上来,与崔虎缠斗。 王丰见自己兄弟要吃亏,也拔剑冲了过去。 屋内,上官若离早就听到声音,但觉得这么多人在外面一定可以解决,所以也没有出门去看。 但现在听到动了兵器了,就站了起来,“这个紫兰,还是弄个半死,让她给咱们带路吧。” 东溟子煜微微蹙眉,道:“那样,就打草惊蛇了,我们就不能休息了,你的身子……” 现在他只想一掌拍死紫兰,耽误上官若离的休息。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微微笑道:“我没事,现在的我没有那么弱。” 阿朱也道:“我们路上交流黑派巫医禁地的情况,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去查探的人,到了外围就进不去了。” “好。”东溟子煜无奈,拉着上官若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就见几人在狭窄的走廊里打成一团,紫兰的手已经朝如画的锁骨抓去,这一下子要是抓中,如画的武功得废了。 抬手一弹,一道凌厉的指风疾射而去。 紫兰玩儿够了,正要放倒如画带走,却感到一道带着强烈杀机的劲风。她俏脸微微一变,不得不撇下如画闪避。 猛一抬头,她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缓步而来。 那男人一身玄色锦袍,勾勒出完美强健的身形,一看就充满了力量。虽然长相一般,但那周身的气质,堪比王者! 第723章 此处阵法很难破解 上官若离优雅的挽住了东溟子煜的手臂,淡淡道:“老婆婆,你难不成老糊涂了?你都要娶我男人了,我还要对你以礼相待?” “就是!老婆婆,你还想从人家媳妇手里抢人啊?哈哈哈……”慕容枫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大笑。 “哈哈哈!”其余人也都附和着大笑起来,虽然他们觉得紫兰并不老,但必须给自家王妃撑场子。 紫兰有点恼羞成怒了,一个人的外表虽然可以变得年轻,但是也需要有年轻的心来支撑。恰恰她没有,她的心苍老无比,纵使容貌再美丽年轻,也没有朝气。 紫兰盯着上官若离抱住东溟子煜手臂的手,嫉妒得要疯了,冷冷一笑,对东溟子煜说道:“郎君,等我把你身边的人除了,我们就双宿双飞!” 说着,她身子腾空而起,手里出现了一把羊肠短剑,朝着上官若离的咽喉就刺了过去。 东溟子煜一直抿着唇不说话,一个原因是他厌恶应付这样的女人,另一个原因也是给上官若离机会发挥她强大的战斗力。 他就稀罕她在唐门气势全开后那种傲娇的小模样,眼睛贼亮贼亮的。就是稀罕!老稀罕了! 可在紫兰看来,这男人不出手,八成是不喜欢这女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上官若离不闪不避,在剑尖要碰到她的咽喉时,轻飘飘的拍出一掌,拍在她露了一半的胸口上。 紫兰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力道,却觉得胸口一阵翻涌,整个人向后飞去,“嘭”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一张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尖厉的木屑插进了她后背。 “咳咳……”紫兰吐出一口鲜血,一时间还不能相信就这样被那个女人一掌给打成了重伤。 上官若离拿出帕子优雅的擦着那只手,嫌恶的道:“老婆婆,你的皮肤摸着手感好差,好脏的感觉!” 说着将帕子递给一旁的莫问,“拿去烧了!” 紫兰一口血喷了出来,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双手开始以奇异的姿势,转动。 丽娅在后面提醒道:“她在捏决念咒,要用巫术!” 紫兰的武功算是一般的高手,但巫术却很好,不然也成不了附近人人惧怕的女霸了。 上官若离对巫术可是一窍不通,当下拿过王丰手里的剑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挥出,就听紫兰惨叫一声,那双玉手被砍了下来,掉在地上。 诡异的是,那双玉手还保持着捏决的姿势。 上官若离淡淡道:“带上她,出发!” 丽娅则对自己的侍卫道:“命御林军包围这客栈,查抄紫府和紫兰的所有产业!有违抗着杀!” “是!”御林军齐声应是,迅速而有序的行动起来。 紫兰眸光赤红的看着丽娅,怒意滔天的道:“你们是南疆王派来的?” 丽娅过去抽了紫兰一巴掌,“要叫皇上,知道吗?” “呸!”紫兰吐出一口血痰,“狗屁皇上!一个叛王、乱臣贼子!” 丽娅绷着小脸儿,对阿朱道:“让她老实些!” “是!”阿朱点头,抬手废了紫兰的武功,还在她额头上画了符,然后才给她处理伤口。 还要带着她去黑派巫医的禁地,不能让她流血过多而死。 紫兰瞪了她一眼:“不要妄想利用我做什么,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阿朱冷笑:“我们有没有好下场我不知道,但你没有好下场是一定的!” 草草给阿朱处理了伤口,然后就将她扔到了马车上。 上官若离上了马车,就忍不住摸了一把东溟子煜戴着人皮面具的脸,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很好笑?” 上官若离故意用阴阳怪气的调调儿道:“让御男无数的老妖精想十里红妆迎娶你过门,你就一点也不心动?啊……” 第724章 很不正常,但可真美 上官若离将匕首插到靴筒里,幽怨的道:“我说防弹衣给你穿,你就是倔,我现在是百毒不侵的体质,穿不穿无所谓。” 东溟子煜白了她一眼,“百毒不侵,不是金刚之身,也不驱蛊虫。” “……”上官若离无语,不过他事事以自己为先,心里倍加微暖。 她能感觉到,在他的心里,她比他自己更重要。 东溟子煜整理了一下胳膊上袖弩,沉声道:“下车吧。” 上官若离跟着东溟子煜下了马车,莫问安排人将马车和马隐藏好,留下两个人看着。 慕容枫和也已经全副武装,神情微微有些严肃,提议道:“里面不知会有什么,大家不要分开。” 上官若离对自己的人道:“若是不小心失散,老规矩,留记号。” 大家都齐声应是,目光里是肃杀和嗜血的兴奋。 阿朱将准备好的一个个药包拿出来,分给大家,“这是防蛇虫鼠蚁的药粉,大家撒到身上一些,剩下的挂在腰间。” 紫兰冷笑:“我们的蛊虫,要是寻常药粉能克,这幽冥谷岂不是人人都能进了?” 阿朱上去给了她一个耳光,“你最好能发挥自己的价值,不然,我们不会带着你这个累赘!” 阿朱的脸被打的已经红肿,断手上缠着的布条上渗着血,但却给人一种凌虐美的感觉。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这个老妖婆都成精了,小心她耍什么花样。” 阿朱对压着紫兰的两个侍卫道:“固定住她的头!” 其中一个侍卫就抱住紫兰的头,不让她动。 阿朱取出一个小瓶子,用竹签子从里面挑出一条黑色的小虫,像小毛毛虫似的。 紫兰惊惧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摄魂蛊!你这个妖妇!自诩什么仁义正派,还不是用蛊虫来害人?!” 阿朱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对付你们要是还讲究什么仁义,那还有好人的活路吗?我们也是巫医,不是光能救人的!” 说着,将那黑色的小虫,送到紫兰的耳朵边,小虫缓缓的爬了进去。 “啊!啊!”紫兰目呲欲裂的尖叫,手臂徒劳的挥舞着。 上官若离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移开眼睛,不想看那情景。 看到丽娅被护卫簇拥而来,微微意外,道:“你不会也要跟着进这幽冥谷吧?” “当然!”丽娅笑眯眯的,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上官若离觉得她还小,武功还是渣渣的水平,建议道:“你还是在外面等着吧,一听幽冥谷这名字就很可怕,里面肯定很危险。” 她故意把神色装的很凝重,希望能把这小丫头吓回去。 丽娅却挺直了小腰板儿,道:“不,我要进去,亲自灭了黑派巫医,让父皇看到我的能力,好立我为皇太女!” 苗疆男女平等,女子一样能继承皇位。 就看紫兰这边境一霸就知道了,她不靠男人,照样能称霸一方。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她是不希望丽娅进入幽冥谷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他们难逃责任,很有可能会被苗疆王迁怒。 阿朱给紫兰下完了蛊,走过来,道:“宣王妃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丽娅公主的,她也是我巫医一族的继承人人选,这也是她应该担当的责任。” 上官若离更觉得丽娅这个小姑娘不简单了,既有着十岁孩子的天真烂漫,又有着与这年龄不同的城府和手段。 她想,她要重新考虑丽娅对五皇子的执着了。 这个年龄的孩子,若说对儿女情长有多执着她是不信的,那其中肯定还有政治原因了。 皇族的孩子啊!没有简单的!简单的在宫斗中都被弄死了,活不到现在。 没等上官若离感慨完,就被东溟子煜拉着手朝那迷雾走去。 慕容枫和已经观察一会儿了,他弯腰捡起了几颗石子儿,嗖嗖嗖地分八个方位飞射到浓雾中。 第725章 什么鬼 东溟子煜将望远镜递给上官若离,指向山谷深处一个方向,“看那里。” 上官若离凝眸看去,只见山谷深处,有一缕粉红色的雾气升起,而且越来越浓,“粉红色雾气?什么鬼?” 难不成是生化武器?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将望远镜交给阿朱,阿朱看了看,眉头微微蹙起,“我也不知道。” 望远镜在众人手里传了一圈儿,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问紫兰,她道:“一大片的桃花林,桃花是粉色的,在远处看自然是粉色的雾气。” “放屁!”阿朱打了她一巴掌,“是花是雾我还分不出吗?” 说着,拿出一个铃铛摇了几下。 紫云眼神顿时迷离起来,呆呆的道:“是蛊虫,沾到身上就会发狂咬人。” 阿朱道:“蛊虫好办,药粉应该管用,即便是不管用,用衣裳将蒙住手和头,沾不到身上就没事了!” “应该、管用?”慕容枫和脸色有些不好看,“你是在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吗?” 阿朱抱歉的道:“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蛊虫。” “走吧,既然进来了,总要去闯一闯!”东溟子煜说着,拉着上官若离的手急步往前走。 景色太美,美得让人觉得误入梦中桃源。 女人最抗拒不了这种美景,上官若离也是一脸赞叹,“这地方实在是太美了!你我在此常住,做对神仙眷侣也好。” 东溟子煜轻笑,“美的太鲜艳的东西,一般都有毒。”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离路旁的鲜艳花朵远了一些,再稀罕好奇,也没用手去碰。 突然,听到一阵嘶嘶的声音,有人惊呼一声,“蛇!” 大家都戒备起来,兵器出鞘。 只见,周围的树上缠着无数的蛇,颜色也很鲜艳,黑的、红的、黄的、绿的…… 它们隐藏在同样颜色的树叶里,要是不仔细看,根本就察觉不了。 那些蛇瞪着恶毒的眼睛,吐着黑色的信子,随时都要冲过来咬他们似的。 但可能是因为他们身上的驱虫药粉,又不敢,只能盯着他们不放,紧紧相随。 上官若离头皮有些麻,虽然她不害怕,但这滑腻腻的东西,她还是觉得膈应的。 丽娅道:“它们怕我们身上的药粉,不要激怒它们,咱们走咱们的!” 东溟子煜感受到上官若离身体的僵硬,揽住她的腰,轻轻用力,就用轻功朝前奔去。 大家也有样学样,用起轻功,踏着树梢前进,躲过那些毒蛇。 前面有一条修整平坦的道路,路的尽头有一处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此时有人从院子里跑出来,手里都拿着武器。 阿朱对这紫兰摇晃铃铛,问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紫兰木讷的道:“是幽冥谷里的守门人,过了他们这一关,才算是进入幽冥谷。” 冲过来的有三十几人,年龄不一,男女都有,应该平时就生活在这个小村子里。 带头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已经满脸皱纹,但精神矍铄,龙精虎猛。 上官若离看这些人的行动,不是僵尸傀儡,那就是黑派巫医。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先射一波!”他们到了射程范围内,就扣动了袖弩的扳机。 反正他们就是来灭黑巫医一族的,不必跟他们客气。 可是,袖箭到了他们跟前,就被弹了下去,他们每个人,周身就像被罩了个透明而无形的罩子。 第726章 我们杀过去 东溟子煜眸中寒光一闪,回头往食人蜂的中心扔出一个炸弹,炸弹轰然爆炸,将食人蜂群炸散。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和食人蜂被烧焦的味道。 上官若离见有效,高声道:“用炸弹炸开一条通道,我们杀过去!” 炸弹爆炸发生的冲力,足以将那些蜂群给轰开,在它们还没聚集来以前,冲进幽冥谷。 食人蜂能这么迅速的将人给吃成白骨,完全是群体合作的结果,少量食人蜂还不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再说,还没进幽冥谷的门,就这样被赶了出去,这也太丢份儿了! 这次他们的组合可以说是都是精英,装备也是沧澜大陆最先进的,若是这都拿不下幽冥谷,那以后就更难了。 东溟子煜立刻知道了上官若离的意图,往要重新聚集起来的食人蜂群里又扔了一个炸弹,“回去!” 众人一路炸弹开路,好在这段路并不长,很快,就杀回了那个村庄。还有食人蜂源源不断的从一个院子里涌出来。 食人蜂的“嗡嗡”声中,夹杂着笛子的声音。 这笛子,想必是御蜂的关键了。 东溟子煜下令道:“将御蜂之人杀了!” 谁知,笛声一转,从四面八方涌出许多蛇虫鼠蚁,潮水一样朝众人涌了过来。 空中有黑云压顶般的食人蜂,地上有潮水般的蛇虫鼠蚁,眼看着众人陷入了绝境…… 上官若离在危急时刻反而更加冷静下来,当下决定,先弄死吹笛子的人! “你们自保,让我来!” 她穿着防弹衣,又是百毒不侵的体质,是最好的打前锋的人选。 东溟子煜明白,知道她的本事,也不阻拦,只嘱咐道:“小心!” “放心!”话音未落,上官若离一个炸弹开路,护住头脸,顶着食人蜂群的“泉眼”冲过去,迅速将两个加强版炸弹扔进了小院,直接将那小院子给炸成了大坑。 里面的御兽人被炸上天空,身体零件儿,七零八落的落在了废墟里,冒着黑烟。 那些食人蜂和地上的蛇虫鼠蚁马上就成了无主的散兵,将石油脑制成的燃烧弹扔过去,一阵烈火,就给驱散了。 众人不敢停留,冲进了幽冥谷。 幽冥谷里和外面的阳光普照、鲜花烂漫完全相反。 里面参天古树遮天蔽日,阳光根本照不进来,四周林木森森,感觉有些阴凉。 在众人前面不远处有一大片的粉色迷雾,望远镜看过去,那粉色迷雾是由一个个的粉色小飞虫组成的,笼罩了整个道路,看不到迷雾之后是怎样的光景。 “大家原地修整一下!”东溟子煜果断下令。 这次炸弹、燃烧弹大杀器出马,三方都没有死亡,但被食人蜂和毒虫咬了的不少,还有被炸飞的乱石伤到的。 大家得解毒疗伤,修整一下。 上官若离的手上也被食人蜂蛰了两下,火辣辣的疼。 “来,本王给你擦药!”东溟子煜从莫问手里接过药膏,挑出一些药膏,抓住上官若离的手,轻柔的给她擦药。 “我没事!”上官若离说着,单手给他检查。 东溟子煜沉声道:“别乱摸,本王没事儿!” 上官若离眼中冒出崇拜的小星星,“夫君你好棒,这都没受伤!” 那食人蜂铺天盖地的,东溟子煜是怎么做到一点也没受伤的? 东溟子煜唇角弯了弯,好吧,他承认头发里被食人蜂蛰了,但这点疼痛算不得什么,毒性也被事先吃下的解毒药丸给化解了。 第727章 这两人是真爱啊 东溟子煜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下令道:“一会儿大家点燃火把,或许有用。” 他做事向来是有备无患,因为不知会遇到什么情况,手下的人都备着火把。 这一点,丽娅的人和慕容枫和就都没想到。他们想到了照明问题,都带着夜明珠,就没带火把这样的累赘。 所以,打头阵的又是东溟子煜的人。 莫问和暗一在前面探路,东溟子煜牵着上官若离的手走在他们后面。 前面都是遮天蔽日的森林,脚下软绵绵的,高高的杂草长在软踏踏的地上,踩在上面像浸了水的厚毯,还往外渗水。 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植物腐烂的味道,和一些植物花草的味道。 还没到那粉红蛊虫处,树林里就渐渐的起了一层白茫茫的雾气。 上官若离只觉得阴凉的雾气打到脸上湿哒哒的,这些是真正的雾气,而且是很浓的水雾。 东溟子煜将她的手握得很紧,在这里能见度那么低,看不到前后左右情形,要是走散了可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突然顿住脚步,道:“这雾气这么大,我们即便是到了那粉色蛊虫处恐怕也不能及时察觉。在远处看着是一团粉红,若是走进了,颜色应该很浅。” 莫问道:“那我们现在就点上火把!啊!” 突然,他惊呼一声,倏的一下,不知被什么东西就扯进了浓雾里。 暗一感觉不对,伸手去抓,竟然抓了空。 同时,队伍后面也响起了惊叫声,有人被强行扯进了浓雾里。 东溟子煜冷声吩咐道:“大家不要动!” 慕容枫和也道:“大家不要分开!背靠背戒备。” 巨大的恐惧抓住了众人的心,这要比毒杀、杀人蜂要可怕,好歹那些能看见。看不见的危险,才是最恐怖的。 但莫问他们不能不管,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背靠背往莫问消失的方向小心移动。 上官若离突然觉得伸出的腿被什么缠住,然后就是一股大力把她往浓雾里扯。 “小心脚下!”惊呼的同时,上官若离手中玄铁剑一挥,斩断了缠住她腿的东西。 捡起来一看,竟然是根树藤! 树藤被上官若离斩断的地方,往外滴着黑色的汁液,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音。 而地上沾到那汁液的草,瞬间被腐蚀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喊道:“小心藤的汁液,不要沾到身上!” “如画!快过来帮忙找莫问!”东溟子煜最关心的是莫问的安危。 如画立刻从队伍里出来,崔虎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一副随时为了如画拼命的节奏。 上官若离道:“你们原地戒备,我跟着去看看。” “不行!本王要跟着!”东溟子煜绝对不会让她去冒险,这次比刚才要凶险的多。 上官若离试图搬出老说辞来说服他:“我穿着防弹衣……” “好了!走吧!暗一跟上,其余人原地待命!”东溟子煜不容分说,拉着她的手跟在如画后面。 林子里雾气渐浓,能见度不足两米,依稀可见树木葱郁,地上都是杂草,还有些石头散落其中。爬藤茂盛,将石头和树木都包裹了起来,形成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 上官若离没有看到莫问的身影,这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 东溟子煜道:“会不会被缠到了树藤里?” 这时,前面的如画脚下好像绊到了什么,让他差点摔倒,幸好被崔虎扶住。 大家往他脚下看去,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是一只野猪,被树藤给紧紧地缠住了,只露出了一个头。 野猪眼球暴出,张着嘴,显然是被勒死了。 上官若离心里一沉,“如画,快找人!” 东溟子煜虽然没有说话,显然也紧张起来,脚步也加快了不少。突然,地上的树藤将他的脚腕缠住,他挥出软剑将那爬藤斩断。 第728章 如末世来临一般 这下,如画的脸都红了,幽怨的瞥了上官若离一眼,拉着同样脸红的崔虎走了。 东溟子煜宠溺的拉住她的手,无奈而笑。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暗一很快就把莫问的伤处理好,又给他喝了点水。 众人回了原来的地方,被藤蔓拖走的那两个苗疆御林军也被找了回来,但死了一个。 王丰已经带着人将一半的石油脑洒到了附近,大家身上的重量少了不少。 大家离开,等到了安全距离,就往后扔了一个炸弹,随着一声巨响,森林里燃起了冲天的火光。 东溟子煜让人点起火把,人手一支、 他们火把上的布条都是在火油里浸过的,火苗大,烧的久。 大家蒙住头脸,手也用步裹好,边走边将火把在自己周身晃悠,果然没有被粉红蛊虫伤到。 越往前走,迷雾越来越淡,等出了那阴冷的森林,迷雾就已经散去。 视野倏地就开阔起来,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大片的草地,如一条绿油油的地毯,一眼都看不到尽头。 上官若离觉得这草地有问题,用内力探查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气息。 正常的太不正常了! 草地里怎么也应该有昆虫、地鼠之类的,不可能这么死气沉沉的。 “走吧!”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踏上了软绵绵的草地。 大家也都跟在后面,小心翼翼的不敢踩实。 走了大约十里地,前面的草地依然是一眼都望不到头,好像他们一直在原地一样。 突然,人群里发出一声惊叫。 大家顺着叫声看过去,见丽娅惊恐的看着地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从地里伸出一只干瘪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脖子。 阿朱挥出佩剑,将那手斩断,然后,刷刷刷,将抓住丽娅的手指斩断。 上官若离有一种不妙的感觉,沉声道:“大家小心,地里有东西!” 东溟子煜沉声说道:“大家靠拢,不要散开!” 众人立即都靠了过来,拔了佩剑,严阵以待。 这时候才发现,绿草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而现在他们脚下是一片黑褐色的土地。 太诡异了! 上官若离眉头紧蹙:“大家小心,应该是僵尸傀儡!” 暗一、王丰等人,立刻将背上早就备好的姨妈剑抽了出来。 这时,他们觉得脚下的土地动了动,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 “扑!”一只干瘪的手臂自土里倏地捅了出来,腐烂的一块一块的,指甲又长又尖,灰中带黑! “啊!”丽娅又尖叫出来,一双眼睛因为惊骇突了出来,“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谁来告诉她,她是不是眼花了! “退!快退!”阿朱也突然大叫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惊骇。 她们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这么恐怖的情景还是第一次见。 可是,已经晚了。 只见,从四面八方的泥地里频频钻出许多手臂,然后,那些手臂按住地面,从里面钻出一个个人头,然后是身子…… 那些人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腐烂,脸上斑斑勃勃,有的露着森森白骨,有的眼珠子垂在脸上……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经历过那么多稀奇古怪、超乎想像的事情,这会儿也忍不住有些害怕了。 因为数量太多了! 上官若离如同见到现代的末世来临电影中的场景,漫山遍野的都是僵尸,朝他们这些活人围了过来。 “这,这要怎么办?”丽娅惊恐的瞪圆了眼睛,靠在阿朱身上瑟瑟发抖。 第729章 墓主人,应该是个女人 慕容枫和看着东溟子煜,挑挑眉,道:“刚才在空中,居高临下的看,倒是发现了阵眼,宣王殿下看出端倪了吗?” 那傲娇的得瑟样儿,显然已经找到了破阵的方法。 东溟子煜手里扣着几枚暗器,淡淡道:“你负责西、北,本王负责东、南。” 说完,二人达成默契,同时跃起,手中的暗器同时打出。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地面开始颤动起来。 眼前的土地突然动了起来,好像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漏斗,松散的泥土都朝圆形中间流动陷下去,就像流沙旋涡一样。 那些僵尸也就随着泥土往漏斗中心下滑,没入了地底。 还有僵尸拼命的抓着他们的人,随着泥土滑落到那个漏斗旋涡里去。 旁边的同伴举起剑,斩断僵尸的胳膊,将同伴解救出来。 与此同时,周围的环境也慢慢的变化,周围的山峦渐渐出现,模模糊糊的呈现出了山谷的模样。 “我们离开这儿!”东溟子煜说了一句,拉着上官若离朝幽冥谷深处掠了过去。 慕容枫和道:“那里是生门!” 说完,也跟着掠了过去。 丽娅一听,更不会落后了,趴到暗卫的背上,“快!跟上他们。” 上官若离看着眼前大片的花田,觉得就像从地狱突然进入天堂一般,很不真实,如梦似幻。 丽娅也是感叹,“终于有个风景美丽的地方了。” 刚经过了食人蜂、诡异森林、僵尸阵,现在乍然看到这么一大片的花海,顿时让人觉得如入仙境。 阿朱露出不赞同的神情,警惕的看着火红的花海,道:“这是黄泉之路花,这里应该离陵墓不远了。” 丽娅脸色更白了,再看那花也不觉得美丽了,红的像血一样。一大片拥挤着,显得颜色更浓了,像血铺就的地毯,色彩浓重得让人几乎透不过气来。 这个丫头也不是一般的胆儿大,刚才吓成那样,一会儿就适应过来了。要是一般的孩子,早就吓傻了。 上官若离点头,“这花又叫彼岸花,这种花通常大批地开在墓地上,彼岸花的花香有魔力,能让人产生幻觉,大家还是再服用一粒解毒丸吧。” 阿朱道:“传说彼岸花开在冥界,是接引之花。沿着彼岸花铺就的黄泉路一直走,便能从人间走到地府,从此与前尘往事永不再见。所以,彼岸花是一种死亡、分离的不祥之美。” 众人听的怔愣,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起来,都默默的拿出解毒丸吃了两粒。 上官若离不相信那些传说,但越往里走越凶险是一定的。心里的那根弦又紧绷起来,手却突然被一只温暖大手紧紧握住。 她侧脸微微抬头,东溟子煜没看她,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只是紧抿的唇能够看得出他此时的坚毅和无畏。 她微微一笑,心里顿时安定下来。 莫问问道:“这么说,这里是一片墓地吗?” 他脸色好了许多,刚才那么凶险,东溟子煜因为他的伤,也没让他出去杀僵尸,还特意让一个暗卫护着他。 这让他很感动,也很惭愧。他竟然一时疏忽,被一根藤蔓给伤了,太耻辱了! 东溟子煜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地底应该有一个大墓。”。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看彼岸花的面积,这应该是个墓地群。” 丽娅咽了一口唾液,惶恐不安的道:“宣王、宣王妃,我们还是绕道吧!想想在人家坟头上走过,就感觉很不好。”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约而同地道:“不能绕道。” 慕容枫和也道:“这下面应该就是他们的老巢,绕道是来玩儿一圈儿的吗?” 丽娅白着脸惊讶道:“什么?!墓地是他们的老巢?”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应该是,炼制僵尸傀儡需要至阴之地,墓地是最合适的地方。” 第730章 黑袍老祖的皇后? 阿朱点头,“传说她被帝皇赐死后,帝皇将她安葬在一处密地,修建陵墓的人和送葬的人都殉葬了,没人知道陵墓的具体位置,但有传说在这山脉里。”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兴味,挑眉问道:“最后的圣女?最后的帝后,那不是黑袍老祖的皇后?” 阿朱点头道:“三百多年前,巫医一族是由圣女来统领的,圣女就犹如人间的神明,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比苗疆王都要高。” 上官若离前世倒是听说过圣女的故事,问道:“不是说圣女圣洁无暇,必须终生保持处子之身吗?” 阿朱道:“没错,但凤凰圣女与帝皇相遇并相爱,抛弃了圣女之位,受着世人唾弃,成了帝后。一开始后宫只有她一人,可没几年帝皇就充盈后宫。帝后伤心欲绝、心灰意冷,自囚在冷宫里,可几年后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她却与一位早已暗恋她的将军相爱了,二人私奔,被帝皇抓了回来赐死了。” 上官若离啐道:“男人真不是玩意儿,自己变心成了种马,还不让女人去寻找自己的幸福。”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腰,郑重道:“离儿不要以偏概全,本王除外!” 慕容枫和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世事无常,那可不一定!” 又转眼看向上官若离,笑道:“若是宣王殿下也纳妾,宣王妃会如何?”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就带着儿女离开他,寻找自己的下一站幸福。 但是,将来东溟子煜会不会负她,不重要。现在,当下,他们真心相爱、只有彼此就足够了。以后会怎么样,以后再说,她不能因为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放弃手中的幸福。 不过,这个时候可不能说真话。在外人面前,她必须给自己的男人撑场面! “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回答,神色坚定而认真。 东溟子煜冲着慕容枫和傲娇挑眉,转而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为夫绝对不会辜负离儿的信任。” 慕容枫和很没风度的翻了个白眼儿,酸溜溜的道:“好了,在人家一个情场失意的女人坟头上这样,真的合适吗?”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道:“少废话,快找入口!” 他们一路杀过来,一定惊动了里面的人,想必,里面的人已经做好的准备,正等着他们进去呢。 “你们观察了这墓碑这么久,就没看出蹊跷?”慕容枫和一边说着,一边在墓碑的顶端按了一下。 “咔嚓”一声,那墓碑动了动,开始整块儿缓缓的往一边移动,露出一个两米多见方的黑乎乎的洞口。 与此同时,一声声鸟类的嘶鸣声从彼岸花的花海中传来。 大家惊悚四望,只见有无数火红色的小鸟从彼岸花里飞出来。大小比麻雀小点儿,颜色血红,和彼岸花的红色一样。 那些鸟叫声凄厉,鸟喙锋利,呈黑色,它们在空中盘旋聚集,顷刻间就遮天蔽日。 “卧槽!”上官若离爆了粗口。 这些怪鸟比食人蜂还可怕,食人蜂从小院子里出来,他们还有地方可逃。可是现在,怪鸟从他们周围的彼岸花丛里飞出来,铺天盖地的将他们包围了,他们避无可避。 慕容枫和却道:“早知道这彼岸花海不是那么简单!” 丽娅惊恐道:“我们快进洞口!” 上官若离道:“不行!里面不知有什么,说不定这些鸟就是让我们惊慌之下毫无防备的进洞的!” 东溟子煜命令暗一道:“带两个人下去看看!” 慕容枫和也吩咐自己的护卫,“你们四个跟着下去!” 丽娅这个东道主自然也不会没风度的总让旁人打前阵,也派了暗卫跟着下去。 而此时,怪鸟在空中盘旋几息,就冲着墓碑附近的人群就俯冲下来。 数量太多,如乌云压顶,侍卫们只能拼命的将手中的刀剑挥舞的密不透风。 第731章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 呆在地面上,是近在眼前的凶险。 而下墓,则是未知的危险。 两个都不是好选择。 东溟子煜看着如同黑云压顶一样的红色怪鸟,当下做了决断,“下去!” 慕容枫和也赞同,“你们先下,我断后!” “奴才先下去!”莫问抢先一步,跳下那洞口。 他受了伤,不能保护主子,但探路的能力还是有的。 保护他的暗卫也跳下去,然后是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跳下去。 四周都是空的,几人只能垂直下落,周围一片黑暗,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们只是凭着气流和声音来判断是否到底。 下落了大约五十多米,就听到了莫问和暗卫落地的声音。 连忙收势,落下地面后,几个翻滚躲到一边,防止被上面落下来的人砸到。 慕容枫和最后一个下来,按动了机关,将上面的洞口关上,将那些怪鸟隔离在外面,同时也阻断了仅有的一点光亮。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护在怀里,一点都没受伤。坐起来,就从衣袋里拿出夜明珠,“大家有没有受伤……” 话没说完,就吓了一跳。 人呢?!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扬声叫东溟子煜,可只听到自己的回声。 这么多人都掉下来,怎么一下子就都不见了? 她心中一慌,这肯定是巫阵,可她对阵法只懂个皮毛。 她站起来,不敢乱动,凝神用内力探周围有没有人。可是,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好像那些人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举着手里的夜明珠,努力看周围的情况,什么都没有,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上官若离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上内力又喊了一声:“东溟子煜!莫问!” 回答她的依然是空旷的回声,好像她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大殿里。 有回声说明有墙壁,上官若离举着夜明珠,找了个方向,小心的迈出一步。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想找到墙壁,说不定那里有暗门。打开暗门,说不定就可以离开这里。 可是,她走啊走啊,估计自己都走了十几里路了,可还是没碰触到墙壁。 不对,不对! 听回声,这大殿也就是三四、百平米的感觉,怎么会一直到不了头儿呢? “啊!有人吗?”上官若离试着又喊了一声,和一开始的感觉是一样的,好像她根本就没动地方。 “难道我一直在原地转悠?”上官若离喃喃自语,夜明珠换了一只手举着,茫然四顾。 可入眼的都是黑暗,夜明珠的光亮只让她能看清半米以内的东西,而半米以外,就是无边的黑暗。 上官若离站在原地,弯腰捶了捶酸酸的腿。她决定不走了,这样无止境的走下去,她会累死的。 即便是累不死,在这黑暗里待时间长了,恐怕也会疯。 肚子里一阵咕咕作响,上官若离干脆坐到地上,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两口水,拿出一块点心,慢慢的吃起来。 突然,黑暗里出现了几点亮光,上官若离心中一凛,还没等做出反应,周围都亮起来。 就见许多人举着夜明珠梦游似的在原地转悠,也有坐在地上休息的。 而东溟子煜就在她的身边,显然她感觉自己走了十几路,却原来是在原地踏步。 “离儿!”东溟子煜蹲下来,见她神情镇定的在吃东西,眼中的紧张散去,宠溺的一笑。 自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你看看那边,丽娅和阿朱在抱头痛哭。 第732章 东溟子煜!你醒醒! 东西南北四个暗门,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记,也没有被开动过的痕迹。 可见,很少有人能来到这里,来的人也被困死了。 也说明,幽冥谷的人不是从这里进出墓室的。 上官若离看向如画,“你可能闻到哪道门后有活人的气味?” 如画摇摇头,“这里除了咱们,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包括僵尸傀儡也没来过。” 慕容枫和道:“那我们随便选择一个暗门吧。” 东溟子煜道:“选择主墓室所在的方位。” 慕容枫和无所谓的耸耸肩,指了一下北方的暗门,“那就先走这道门。” 上官若离没有意见,问丽娅道:“丽娅公主觉得如何?” 丽娅道:“我们跟你们走!” “大家先闪避到暗门两侧,小心有暗器或不明东西冲出来。”慕容枫和说着,给了自己的手下一个眼色,“你去开机关。”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在暗门一侧,贴着墙站好,莫问、暗一等人护在他们前面。 那手下见大家都准备好,按动了暗门的机关。 随着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从里面透出了明亮的光线,没有暗器,没有怪物。 稍等了片刻,见确实没有危险,大家才戒备着进了石门。 出乎大家意料的是,石门后不是黑暗的墓道,也不是阴森的墓室,而是一处金碧辉煌、华美煊离的宫殿。 金红两色为主调的大殿,奢华尊贵又庄严肃穆。 华美璀璨的夜明珠宫灯,朱红雕金凤的柱子,华美的凤椅,大红的地毯扑在白玉铺成的地板上,黄金镂空的暖炉里轻烟袅袅,就连宫殿的墙壁上都是由夜明珠和各种绚烂宝石镶嵌成的壮丽壁画…… 上官若离看着墙壁上珠宝的华光,眼睛有些发花,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竟然是现代的场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 一辆公交车在站牌前停下,一个穿着现代服装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襁褓从公交车里走下来。 上官若离看不清女子的长相,但就觉得她的眉眼很是熟悉。 那女子抱着襁褓在马路上走了一会儿,到了一处铁栅栏门前,门柱子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市福利院。 女子看着襁褓里刚刚满月的小婴儿,落下大颗大颗的眼泪,“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若离,你就叫上官若离吧。妈妈对不起你,愿你一生无忧亦无怖……” 上官若离心中一痛,急切地问道:“你是谁?!” 这女人难道是自己的生母? 那女人却恍若未闻,低头亲着婴儿的脸,眼泪沾湿了婴儿娇嫩的小脸儿,“若离,妈妈对不起你,不要恨妈妈!” “哇!哇!”婴儿哭了起来,小手抓住了女人的头发。 “不要!妈妈!不要丢下我!我要妈妈!”上官若离似是感染到了婴儿的心情,哭了出来。 女人将自己的头发从婴儿的手里扯出来,弯腰将襁褓放到了福利院的门口。 “不要!”上官若离撕心裂肺府哭喊,跑过去抱住那女人,“妈妈,不要丢下若离,若离想要妈妈,若离做梦都想要妈妈!若离会听话,会孝顺,不要丢下若离,求求您,妈妈!别丢下我!” 那女人回头,看向那大哭的婴儿。 上官若离抱紧了她,哭的声嘶力竭,心中都是绝望,“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丢下我!不要丢下我……” 可是那女人还是穿过上官若离的身体跑进了人群,很快就淹没在人来人往里。 “不要,妈妈回来,我要妈妈……”上官若离想抓住那女人,却抓了个空。 上官若离意识到不对,这女人看不到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自己也抓不到她。 第733章 这是一种迷魂阵 太简单粗暴了!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货绝对是借机泄愤。 慕容枫和被打的两眼冒金星,等眼里的蚊香圈儿停止转动,眼神也清明起来,懵懂的问道:“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绷着冰山脸,一本正经的道:“你魔怔了,杀了自己的护卫,还傻了似的用剑砍墙。” 慕容枫和看看脚下的尸体,又看看墙上的剑痕,再看看被点了穴还满脸悲切、愤怒的人们。 相信了东溟子煜的话,但是…… 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疼的脸,那自己的脸这么疼是怎么回事? “咳咳……”上官若离轻咳两声,忙转移话题道:“在叫醒他们之前,得先找到原因。” 东溟子煜也道:“本王觉得是光线的问题。” 上官若离的目光落在墙上那些夜明珠和宝石镶嵌的图案上,折射出来的光线璀璨炫目,头脑微微发晕。 狠狠掐了一下掌心,让自己恢复清醒,“是墙上那些珠宝图案的问题。” 慕容枫和点头,“这是一种迷魂阵。” 说着,一掌拍出去,墙上的夜明珠和宝石都掉落下来,一时大殿内如流行雨滑落。 上官若离摘下背包,“快捡些宝石、夜明珠,这可都是极品!” 东溟子煜忍不住伸手在她脑门上一弹,宠溺道:“小财迷!” 上官若离嘻嘻一笑:“快把莫问、暗一他们叫醒,一块儿捡。到最后弹尽粮绝了,说不定还能当暗器用。” 他们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超大规模的群体作战,现在身上的暗器、炸弹、石油脑都用了一多半了。 捡些带着,有备无患,就是用不着,带回去还能卖钱。 据说这里面还有宝藏,但他们人少,背也背不出多少,在苗疆的地盘上也不能回来取,只能捡着值钱的东西就装着。 可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许是怕珠宝被盗,里面连接的有机关,殿顶开始颤动,上面的吊顶和宝石都哗啦啦的掉下来。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也顾不得捡宝贝了,赶紧把众人的穴道解开。 也不用打耳光,落下的宝石就把他们给砸醒了。 慕容枫和大叫:“快!这殿要塌了!离开这儿!” 幸好,他善机关,已经发现了一个暗门。 暗门打开,大家可以说是抱头鼠窜的冲了进去。进去以后,大家又都呆住了。 又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大殿,墙壁上也是镶嵌着夜明珠,把大殿照的如同白昼。 可见,黑袍老祖还是很爱凤凰圣女的,大殿一点都不像陵墓,到处都很明亮。光这两间大殿,其造价就是不可估量。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能挽回他们的爱情吗? 心已经伤了,人已经死了,墓地再豪华又有什么用呢? 只见偌大的大殿内按照不同的方位摆着三米多高的水晶柱子,水晶柱子被打磨出许多不同角度的平面,平面上折射出光线,人的影子都映在上面。 水晶柱子因为大殿的颤动也跟着颤动,连带着殿内的光影也跟着晃动,显得光怪陆离、眼花缭乱。 这次,不用上官若离提醒,大家都知道不去看那水晶柱。 东溟子煜拍出一掌,面前的几根水晶柱子断裂,露出大殿中央的一张白玉大床。 水晶柱子就是围着白玉大床设置的,将大床围在了中间。 刚才那是外殿,这里就是寝殿了。 上官若离吹了一声流氓口哨儿,“这黑袍老祖还挺骚,若是在这张大床上嘿嘿嘿,一抬眼,就可以看到水晶柱子上的影子,各个方位的都有。” 东溟子煜在她耳边吹气道:“若是离儿喜欢,回去本王也照样造一个。” “去你的!”上官若离老脸通红,用手肘撞了他的腰眼一下,不胜娇羞。 第734章 应该是机器人 东溟子煜也道:“这些骸骨应该就是这样死在这里的了。” 上官若离心里微微一沉,“你们的意思是在里面打不开了?” 丽娅惶恐道:“那可怎么办?慕容家主肯定有办法的吧?” 大家的都看向慕容枫和,目光里都是希望。 慕容枫和道:“这就是防止盗墓贼的,我也没办法打开机关,不然工匠们都可以回来盗墓了。” “啊?!”丽娅和她的人一阵惊呼,目光中都露出惊恐、绝望的表情。 但他们看东溟子煜和慕容枫和的人都很镇定,就又有了希望。 果然,慕容枫和道:“我是没有办法打开墓门,但却有办法离开这里。” 说着,看向上官若离,“将你的东西拿出来,别背着了!” 在云霞殿的石室里,她可是用小炸弹炸开了石门脱离他的掌控的。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对暗一道:“暗一,你去炸开个出口。” “慢着!”阿朱出言阻止,“若是用炸弹,整个墓室都得坍塌,我们会被活埋在这里的!” 丽娅拉住她道:“相信他们,他们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上官若离笑道:”小丫头,倒是满聪明的!趁着他们炸出口,我们将那一箱子珍珠都分了,带在身上。” 说着,她指了指几大箱子成色很好的东珠。 丽娅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宣王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贪恋这些身外之物?等我们出去,我派人将这里的东西都送到宣王府去!” 上官若离神秘一笑,“让你们装就装,说不定一会儿有用!” 东溟子煜知道自己的王妃爱财却更惜命,她说有用肯定就有用,吩咐手下的人道:“听王妃的。” 于是,大家都扑向那几箱子珍珠。 那边暗一用了三个微型炸弹才将暗门炸开一个可以供一人弯腰出去的洞,可见这墓墙有多牢固。 下一个宫殿,依然是夜明珠璀璨、富丽堂皇。 殿内寒气袭人,让众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原来,大殿的中间有一个寒潭,寒潭中间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个几乎透明的冰棺。 可以隐约看出,冰棺里躺着一个身穿黄红相间凤袍的女人。 “这里应该是主墓室了。”慕容枫和淡淡说着,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醒冰棺里的女人似的。 丽娅看着地上铺着的鲜花,不敢踩上去,“这么冷的地方,这么多年了,还有鲜花,太诡异了。” 上官若离用脚拨弄了一下地上的花,道:“这不是鲜花,是绢花。” 这古代的手工还挺好,做的假花像真的似的。 慕容枫和道:“我们不要惊扰去世的人了,先找出口。” 丽娅抱着肩膀冻得直打哆嗦,连连点头,“对对,先离开这儿,我要冻死了!” 她没有内力,穿的又是露胳膊路腿儿的苗族服饰,冻得牙齿直打颤。 苗疆的人都这打扮,把衣裳脱下来给她,自己就光着了,再说那点布料也不管用。 上官若离从背包里,将备用的一套劲装外裙拿出来给她,“虽然薄,好歹管点用。” 丽娅接过来,感激的道:“谢谢!” “谢谢宣王妃!”阿朱也连连道谢,帮着丽娅将衣裳穿上,她自己也冻得嘴唇发紫,但还能坚持。 上官若离看他们找机关还没有头绪,恐怕还得有一会儿才能找到出口,怕是丽娅坚持不住。 于是,对阿朱道:“找个内力高的抱着她取暖,这绸缎的衣裳也不怎么管用。” 苗疆气候温暖,御寒的经验不足,还真没想到这点。。 “谢谢宣王妃提醒!”阿朱说着,就将丽娅拥在怀里。 其余觉得冷的几个受了内伤的巫医,也相互抱着取暖。 第735章 让宣王支持本宫 阿朱一看,似乎认识这种蛊虫,眼睛一亮,抓出一把什么粉末就撒了出去,然后拿出一个铃铛开始摇。 丽娅也拿出哨子开始吹,那哨子和如画他们手里的差不多。 诡异的是,铃铛和哨子都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的频率,人的耳朵接收不到。 只见那些机器人行动越来越迟缓,然后突然迅速朝后褪去,跳入了寒潭内。 慕容枫和蹙眉问道:“为何不杀了那些蛊虫?” 阿朱解释道:“每个人养蛊训蛊的方法都不同,而且蛊虫都被黄金甲保护着,我们的药粉接触不到它们,在短时间内我们只能驱逐它们。” 上官若离道:“驱逐也好,不然我们会在这里消耗很多体力。” 暗一问道:“主子,要不要进寒潭去看看?” 上官若离道:“这里面的温度不是人能待的久的,我们就不去破坏墓主人的清静了。” 她感觉这寒潭的温度,比南云幽寒皇宫里的寒潭温度还要低,估计底下就是千年寒冰之类的,不然尸体不会保存的那么好。 丽娅道:“没错,这种傀儡蛊能活这么多年,必须在极寒的环境里。” 上官若离道:“我们离开这里吧,暗门应该好找,这里应该有人来清理过。外殿和寝殿都没有人进来的痕迹,随葬品的殿内却有尸体,说明人极有可能从这里进去的,可是这里却很干净。” 如画道:“应该是黑袍老祖以前来过,或者经常来,我闻到了黑袍老祖的味道,虽然已经很久了,但还是有。” 慕容枫和感叹道:“没想到那老妖怪还挺痴情的,经常来陪自己的皇后。” 上官若离撇嘴,“都成种马了,还痴情!” 慕容枫和不赞同的道:“男人三妻四妾,帝王三宫六院这不是很正常吗?男人有很多女人,不是因为有情。” 丽娅不乐意听了,道:“凭什么?男女在娘胎里本就平等,人心也是相互的。这么说,女人照样可以纳男宠!” “没错!”上官若离豪气的拍了小丫头的肩膀一下。 “行了!”东溟子煜忙打住这个问题,不然她们就要上天了。 转头对如画道:“那你找一下,看看黑袍老祖从哪里进来的,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丽娅忙点头如捣蒜的道:“是啊,是啊!我都要冻死了!” 如画也冷,围着墙壁仔细辨别,很快就找到了暗门所在之处。 慕容枫和找到机关,打开暗门,入目的是一道黑漆漆的墓道。 上官若离看到黑暗阴森的墓道,却是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这才是墓穴该有的模样啊!” 那金碧辉煌、亮如白昼的大殿,看了还真让人别扭。 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带着墓地里特有的腐臭潮湿的味道。 如画沉声道:“有人的味道,死人的、活人的,都有。” 上官若离道:“那咱们就不在这里打扰凤凰圣女了,离开这里吧。” 慕容枫和很好心的将墓门关上,“走吧,真正的敌人才要露面!” …… 东溟皇宫, 贤妃还没得到上官若离被救走的消息,也没得到东溟子煜和两个孩子的消息。 多次请假上官若离入宫,也都被飘柔以病推脱。 她有些坐不住了,再次派人请“宣王妃”带着两个孩子入宫,并暗示若是“宣王妃”再不入宫,就要揭露她的假身份。 飘柔决定入宫,但没有带着凌瑶和景瑜两个孩子。 先去了德妃的宫里,见了德妃,然后才去见贤妃。 第736章 希望王爷和王妃尽快回来 飘柔默认,淡淡道:“贤妃知道就别这么着急,等我自己有孕了,我再处理那两个孩子。” 果然如此!贤妃眸中寒光一闪,“那你把宣王府里的暗卫方位图、侍卫巡逻图和护卫换班时间告诉本宫。” 飘柔眸色一凛,马上隐去,道:“这个,我得回去查,你先前并没有说让我注意这些。” 贤妃冷声道:“给你三天时间,滚!” 飘柔淡淡道:“请你放尊重些!我只能尽力,你没有资格命令我做什么,反正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也不怕你揭露我。” 说完,拂袖而去! 贤妃差点被气个倒仰,砸了一套上好的瓷器。 飘柔施施然的出了宫,却又遇到了谢娇娇。 “你终于敢出宣王府了!”谢娇娇一副要杀人的表情。 这些日子她去宣王府,都被各种理由挡在门外,连大门都进不去。 飘柔淡淡的看了谢娇娇一眼,“上马车再说。” 说着,率先上了马车。 谢娇娇随后跟着上来,进了马车往那里一坐,就瞪着飘柔道:“王爷何时让我进府?” 飘柔淡淡道:“我跟王爷说了,王爷不想纳妾,并且不想见到你。” 心中庆幸追风不这么招蜂引蝶的,不然自己真的会被烦死! 谢娇娇咬着银牙,眼圈儿红了,好半天才把眼泪憋回去,“那你让我去给你做伴,我先不要名分!” 飘柔暗暗扶额,“我跟王爷提过,王爷骂我没脑子。你和摘星上人给王妃下无影殇的嫌疑还没有洗净,王爷怎么会让你住进王府?” “好!”谢娇娇咬了咬牙,附在飘柔耳边,以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尊上交代你的事情你何时能兑现?若是再不行动,尊上随时让龙云道长做法,将你恢复原形!” 她指的是杀害两个孩子的事儿,她想进宣王府这事儿没什么可瞒的,也不怕车外的车夫和侍卫听,但两个孩子的事儿可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假宣王妃怎么和宣王交代她们见面的事儿,那她就不管了。 飘柔适时的露出一抹惧色,“好吧,等王爷病好以后,我就想办法。你知道王爷心疾犯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养病。若是这个时候出事,你就不怕王爷急出个好歹来?” 谢娇娇垂眸,她是不想让宣王死的,她还要做宣王妃,做皇后呢! 于是,又压低声音威胁了飘柔几句,在一个转角处下了马车。 飘柔想想就后怕,若不是识破了宣王妃是上官若仙假扮的,那贤妃、谢娇娇让她做的这些事就都应验了。 想想小公子和小小姐那么可爱的孩子被这些人给…… 飘柔不敢往下想,悔恨交加的留下眼泪来。 马车帘子一动,追风出现在马车里,见她果然在哭,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慰道:“好了,不哭了。等时机一成熟,就挨个儿收拾她们!” 飘柔抽泣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和王妃分开,不然就不会出这样的事。现在王妃也不知怎么样了,王爷有没有将王妃救出来,他们是不是安全,若是……呜呜……” 追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王爷和王妃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听莫想说,王妃被南云幽寒囚禁在南云皇宫内,王爷已经想到办法营救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脱险,往回赶了。” 飘柔一听,止住了哭,神情也放松下来,“是曲萧寒?那就好,至少他不会伤害王妃的性命。” 追风叹息道:“可是他想要王妃的人,就是不知……” “你别胡说,王妃就是死也不会和王爷之外的男人做什么的!曲萧寒舍不得王妃死,所以也不会轻易冒犯王妃!”飘柔说的笃定,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追风忙摸着她的头发给她顺毛儿,“对对对,你说的对。” 飘柔放下心来,“王妃既然没有危险,得救是早晚的事儿,希望王爷和王妃尽快回来。” 第737章 不好,是毒蛇窟! 上官若离将腰间布袋拿下来,将里面的珍珠朝地上撒了过去,哗啦啦的一阵脆响。 光线太暗,对方还不知怎么回事,就感到脚下一滑,一堆人仰倒下去。 当然,大家都是有武功的人,完全可以借力不用摔到,可是东溟子煜一个掌风拍过去。 砰砰砰! 墓室里响起了跌倒的声音。 暗一和护卫们飞快的扑过去,趁着他们跌做一团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阵砍瓜切菜。 现在他们知道王妃让装着珍珠有大用处了,一袋子珍珠就减少了敌人的战斗力。 他们虽然武功高,但无奈敌人数量太多,拼杀了一天一夜,已经筋疲力尽,人手也折了一百多人,能智取省些力气是最好不过了。 那些人见敌不过,拼死护着族长和几个道士,继续往里退,“轰隆”一下把暗门关上。 上官若离身上已经没有暗器了,袖弩的弓箭也早就用完了,抓起一把珍珠,当作暗器冠上内力就抛掷了过去。 就在暗门缓缓关上的那一刻,几颗珍珠就打中了族长和道士。 “啊!啊……”几声惊呼,几人一个趔趄。 但还是被人护着继续逃窜。 暗门自然挡不住众人,紧随其后,也正因为如此,怕伤到自己人,一些暗器机关敌人也不敢开。 最后将他们堵在了一个墓室里,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丽娅拿着一把弯刀,上去亲手砍下了黑派巫医族长的头,扔给身后的护卫,“带回去复命!” 东溟子煜冷声道:“将这几个假道士,留活口!” 可是,只听“轰隆”一下,整个突然地面下陷,众人都跌落下去。 落地后,脚下软绵绵的,立刻有东西缠上了上官若离的脚。 不好,是毒蛇窟! “啊!啊!”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 “把所有驱虫粉都撒了!”阿朱几个拼命的撒药粉,但对饥饿的很久的毒蛇来说,效果并不是很大。 那几个道士和黑派巫医已经被蛇缠住,拼死挣扎几下后,没了生息。 可见,他们是想与众人同归于尽! “快!用飞虎抓上去!”上官若离穿着防弹衣不怕咬,也不顾自己身上的毒蛇,帮着东溟子煜杀了攻击他的毒蛇。 大家纷纷射出飞虎抓,借助轻功往上爬。 丽娅的人都没有飞虎抓,他们也不介意帮他们一把。 上官若离将丽娅腿上的毒蛇砍杀,抱住她,射出飞虎抓,蹭蹭蹭就攀了上去。 可是,上面一整个地面已经坍塌,根本无处落脚,而下面的毒蛇已经顺着墙面追了过来。 他们接着手里夜明珠的莹莹光辉,看到蛇窟里密集的毒蛇,正迅速的爬满墙壁,但蛇窟里的蛇却不见少。 而因为受伤来不及逃脱的人,已经被毒蛇淹没。 慕容枫和去打开来时暗门的机关,沉声道:“暗门在外面锁上了!” “快找其他出口!”东溟子煜一个掌风下去,将爬到近处的毒蛇挥下去。 突然,轰隆一声,蛇窟里有一处暗门打开,有水决堤般冲了进来,顷刻间就把蛇窟淹没,水位迅速上升。 那些毒蛇浮在水面上,兴奋的探着信子。 上官若离冷声道:“把暗门炸开!” 大家迅速抛出飞虎抓,让开暗门的位置。 暗一拿出微型炸弹,粘在暗门处,点燃了引信,用轻功闪开。 “轰”的一声,炸开一个凹坑,暗一又过去,往凹坑里又放了一个微型炸弹。 因为是来墓地,怕威力太大把墓地震蹋减少了微型炸弹里火药的量。 又一个炸弹爆炸,石壁被炸开一个只容一人爬着出去的小洞。 而此时,水位已经要到了他们脚边了,时间不足以让大家一个个爬进去,但若是拖延,水位漫上来,炸弹就得失效。 “闪开!”东溟子煜冷声下令,同时内力凝聚在掌心。 第738章 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只见里面都是尸骨,层层叠叠的,什么姿势都有:有抱在一起的,有坐在墙边的,还有站着的…… 显然,这些都是活活被憋死、饿死的。 暗一用剑鞘一扒拉,发现尸骨下面还是尸骨,这里应该是个葬坑。 东溟子煜拉住上官若离的手,“这些都是成年男子的骨骼,应该是殉葬的工匠,或者说是被灭口的工匠。” 阿朱道:“我们离开这里吧,阴气太重,镇不住会生病的。” 上官若离道:“时间长了,会缺氧,我们人太多了。”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手,“本王好像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丽娅吓得一把抱住阿朱的胳膊,“我、我、我怎么没听见?有鬼、一定有鬼!” 上官若离凝神细听,果然听到说话的声音,指了一下前方的墙壁,“那边有人。” 慕容枫和也听到了,提气踩着那些尸骨到了墙边,一阵摸索寻找。 最后,道:“这里没有暗门,只是一道墓墙。” 阿朱分析道:“这些工匠应该就是从咱们进来的地方被驱赶进来,然后被关在了这里,这里面的坑还不知有多深呢,应该不会有别的出口。” 袖箭陵墓的人没有一万也有五千,而里面的尸骨和地面差不多齐平,可见这个墓坑很深。 慕容枫和同意阿朱的分析,问东溟子煜道:“如何?是炸开冲过去,还是退回去另外找路?” 东溟子煜道:“炸开!” 暗一拿出微型炸弹粘在墙壁上,点燃了引信,一声爆炸后,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同时运气朝炸弹炸开的缺口拍去。 这样是为了节省时间,要是炸上几回,里面的人就跑了,再放水放蛇什么的怎么办? 里面的人被身后的轰然巨响给惊呆了,都傻愣愣的看着一些带着奇怪面罩的人从开的洞口里钻出来。 那些面罩是防毒面具,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上官若离一看,偌大的大殿里,像是仓库似的,都是一摞一摞的箱子,足有两米多高。 那些人有二百多人,正在往外抬箱子,面色惊慌。 上官若离打开一个箱子,差点被里面的东西闪瞎了眼,里面都是金元宝,十足十的成色。 这家伙!比国库里的金子都多的多。 显然这是怕他们来抢,想换个地方藏起来,或者运出去。而抬箱子的,一个个神情呆滞,脸色青黑,是僵尸傀儡。 “你们欺人太甚!”说话的老头儿和被丽娅砍掉脑袋的族长一个模样。 丽娅见了他分外眼红,指着他咬牙道:“这个老匹夫果然没死!他逆天行道、为虎作伥,给本公主杀了他,替天行道!” 黑派巫医族长怒道:“杀了这些人!拿出五箱子黄金来给你们做赏金!” “是!”听族长这么说,那些人都来了精神,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金银,若不是身体里有忠心蛊,他们都想把这些财宝据为己有了。 但是,他们却是往后一退,僵尸傀儡往前一步,抽出了刀剑。 这是让僵尸傀儡打头阵了。 现在他们可不怕僵尸傀儡,控制僵尸的方法他们都会了,暗一拿出一个玉哨子吹了起来,僵尸傀儡们瞬间回头,挥起刀剑朝黑派巫医和道士们砍过去。 对方大惊,一个道士忙吹哨子。 僵尸傀儡又转过来,朝上官若离他们砍。 暗一又吹哨子,僵尸傀儡又转过去…… 上官若离:“……” 这是在耍僵尸傀儡玩儿吗? 族长冲着一个身穿白色道袍的道士咬牙道:“怪不得他们可以长驱直入,原来是你的门人出现了叛徒!” 第739章 你别管我,护好自己 阿朱迅速转动手腕捏决,在他们四周结成了一道符阵防御。 族长掏出符箓抛了过来,轻喝一声,“破!” 瞬间斩破了阿朱的防御阵,数道剑光朝众人袭击过来,众人齐齐抵抗,上官若离干脆扯过一个敌人来抵挡剑光。 其他巫医冲过来,帮阿朱化去危机,给她全力应付黑派巫医族长。 阿朱脸色发白,但不惊慌,咬破中指迅速在空中画符,拍了出去,瞬间数道灵剑朝族长袭去。 族长继续捏决强攻,不断破开阿朱的阵法。而阿朱则飞快画符,迅速地将缺口补上。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阿朱脸色越来越白,忽然眼神一厉,猛然挥动双臂控制符咒汇聚在一处,大喝一声道:“去!” 所有符咒都朝着族长击去,然后爆炸开来。 “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将族长轰出了门外。 他吐出一口老血,怒道:“今日,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只见他大袖一挥,起了一阵沸腾的乌云黑雾,如猛兽一般张开血盆大口朝大殿内所有的人吞噬而来…… 一股阴森歹毒之气扑面而来,上官若离瞪眼了,高手对决啊,这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西游记里的妖精来了。 “这黑气有毒!”东溟子煜拉着她往后退,手里拍出一阵劲风,想吹散那黑雾,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只要转过身来,将上官若离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上官若离急道:“你别管我,护好自己,我能保护自己!” 东溟子煜不说话,也不松开她。 上官若离没办法,只愿阿朱能搞定那老神棍。 只见几个巫医到了阿朱身边,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嘴里念念有词。 阿朱神色凝重,嘴唇发白,虽然接近力竭,但也要拼死一搏。因为这黑气无比剧毒,别说被吞噬,哪怕触碰少许,也会瞬间化作脓水。 她用血手指飞速在空中画符,连连拍出一道道狂风,将黑气逼的连连后退。 “驱邪伏魔,正气浩荡!”阿朱终于画完最后一道符咒,迅速掐诀,将它挥了出去。 血符在空中结成阵势,如血光一般朝那黑雾轰了过去。 轰轰隆隆!一瞬间,如电闪雷鸣,以扫荡万邪、诛天灭地之势将乌云黑雾给轰了回去。 族长面色大变,被黑气反噬,飙出一口黑血。手里捏了隐身决,只见他的身子如要坏掉的灯泡似的闪了闪,然后就不见了。 丽娅冷声道:“不能让他跑了!” 擒贼先擒王,黑派巫医族长不死,黑派巫医一族就不能算灭了。 阿朱道:“他被自己的毒咒反噬,受了……重伤,跑……不远。” 她自己也伤的不清,每说一句话,嘴里就汩汩流出鲜血。 “快吃护心丹!”上官若离拿出一个药瓶给她,“你们都受了内伤,每人吃一粒。” 这次,幸亏阿朱几个巫医,不然,这些人都得化成脓水。 不论敌我,那些地上的尸体和跑得慢的人,还有反应慢的僵尸,碰上黑气,已经化成了一滩脓水。 那些箱子也化了,里面的金银元宝、珠宝玉器都撒了出来。 一些幸存的幽冥谷的人见到那些东西眼睛都直了,再看头儿都没在这儿,都扑上去抓起那些东西往自己怀里装。 可是,却突然扔了珠宝,发出一声惨叫,只见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融化,变成脓水滴在地上。 有的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儿哀号,但沾到地上的脓水,就开始融化。 有果断的则直接将手臂砍了下来,好歹能保住一条命。 上官若离蹙眉,“这就是化尸粉啊!”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下令道:“不要碰到脓水,先离开这儿!” 有受重伤的,大家互相帮忙,用轻功躲过地上的脓水,出了这个作为金库的大殿。 第740章 这人信不住 这个时候,墓室里的水位已经到了腰部,但他们都用飞虎抓扣住石缝,吊在了墙面上。 上官若离眸中光亮一闪,道:“用飞虎抓吊着!” 慕容枫和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马上用飞虎抓固定住了炸药包,点燃了引信。 大家都躲到远处,屏住了呼吸,等着炸药包爆炸,水位已经到了两米多了,这墓室有十米高,时间很紧迫。 可是,水从屋顶轰然而下,溅起高高的水花,竟然在引信要到炸药包的时候被熄灭了。 “卧槽!换一个炸药包,弄高一点!”上官若离又忍不住爆粗口了,说完发现又忘了妇言了。 把防毒口罩撩起来,转头,将东溟子煜的防毒口罩也撩起来,就亲了他一口,露出一个狗腿讨好的笑容。 东溟子煜很受用,唇角上扬,回亲了她一下。 慕容枫和看了,翻了个白眼儿,酸不溜丢的道:“你俩适可而止哈,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是想忍住装看不见的,但是……太刺眼。 他是想闭嘴不言的,但是……忍不住。 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傲娇、得意的眼神,将上官若离搂的紧紧的。 慕容枫和还想说什么,但他的话都淹没在巨大的爆炸声中。 “轰隆”一下,暗门是炸开了,但同时墓顶也塌了,寒潭水瀑布一样的落下来,瞬间就充满了墓室,将众人给吞噬了。 大家被淹没在寒潭水里,若不是有飞虎抓,就被水给冲到金库里去了。 有一个内伤严重的巫师被水冲到了金库里,沾到飘着的脓水,也化成了脓水。 若是脓水飘到这边来,那大家可就都完了。 大家不敢停留,你拽着我,我拉着你,随着水涌进了另一个墓室, 看着寒潭水从洞口疯狂的涌了进来,慕容枫和沉声道:“我们必须在水没淹没这个墓室前离开这里。” 如画趟着水在一处墙壁前停住,“那两个人是在这里走的。” 慕容枫和的手下上前查看,道:“反锁了,要不要找找看有没有别的出口?” 东溟子煜冷声道:“炸开!不能让他们跑了!” 他们来这里是为了剿灭黑袍老祖门人的,不到迫不得已不能放弃! “对!”丽娅附和,这次他们损失惨重,若是抓不到黑派巫医族长,回去没法跟父皇交代。 慕容枫和这次是纯来帮忙的,可不想用命拼,神情凝重的道:“一连使用炸药,或许墓室会塌陷。而且他们逃走,定会怕我们追来,反锁墓门,设下陷阱。” “从别的出口也不一定安全,墓室里到处都是机关陷阱。”东溟子煜不慌不忙,语气如同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一样。 他就是有这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定力,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把握之中一样。 丽娅催促道:“好了,快点炸开吧。” 她个子矮,水都到了她的腰了。 慕容枫和没办法,同意炸开墓门。 用炸药包的好处就是一下搞定,进了下一个墓室,墓顶一阵晃动,稀里哗啦的碎石掉下来。 “墓顶要塌,继续走!”东溟子煜冷声下令。 事已至此,他们别无选择,炸开下一道墓门,冲了出去,同时,后方传来墓穴坍塌的轰隆声,一阵阵地动山摇。 炸开最后一道墓门时,一束刺眼的光线迎面而来。 大家闭上被光线刺痛的眼睛,玩儿命的冲了出去,身后,发出一声轰隆声,墓门坍塌,寒潭水如猛兽一般裹夹着碎石、泥沙疯狂的冲了出来。 “往高处跑!”上官若离抓住丽娅的胳膊,使出十成轻功。 阿朱她们几个女巫医都受了严重的内伤,被暗卫背着。 丽娅一个女孩子,上官若离担起了保护她的责任。 东溟子煜见她还能应付自如,伸手拉住了莫问。 暗一带着暗卫替他们挡去因洪水带出来的碎石,顺便对跑不动要被洪水吞噬的人施以援手。 幸好,这里是山谷,大家很快到了安全的高处。 第741章 你们就这么走了 幽冥谷到处是机关巫阵,诡异莫变,黑巫医族长熟悉情况,若是使诈逃走,顺便阴他们一把,他们也只能干受着。 丽娅看向阿朱,“你可有办法?” 阿朱脸色苍白,抿唇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他加持真话决。” 族长脸色一黑,“你、你……” 阿朱微微一笑,手中掐诀,嘴里念咒,然后一巴掌拍在族长的后脑勺上。 “扑!”族长头上的珍珠三只眼蹦了出来,鲜红的血液从那个小洞中汩汩流出。 丽娅很好心的捡起那颗珍珠,又塞了回去,“止血,也挺好看。” “你……”族长气得吐出一口鲜血,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臭丫头,有你死的时候,先让你张狂一会儿! 丽娅没错过他眸中的冷意,一脚踹在他身上,“死老头,别耽误时间,快带路!” 族长淡笑,“走走,我给你们带路,带上黄泉路!” 不对不对,他不想说最后一句话的,怎么就说出来了? 真话决!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道行如此之深,伤成这样,竟然还能使用巫术。 有了这个真话决,族长再也搞不出什么幺蛾子,带路很顺利,很快就看到一排竹楼。 几个道士见到族长带着人,悄无声息的穿过他们的阵法,闯了进来。当时大惊失色,戒备的拔出兵器。 “贼人闯进来了!”一个道士朝着竹楼大喊。 从里面冲出五六个白衣道士,他们每个人后面都跟着五六十个青衣道士,但是却没有在凤凰圣女陵墓里逃走的那个白袍道士。 又是明显的敌众我寡。 东溟子煜已经是没有耐心跟这些人周旋,先下手为强,在他们冲过来之前先几个炸弹轰了过去。 一阵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莫问道:“我们的炸弹已经快用完了,要留几个应付接下来的凶险,剩下的,冲过去杀吧。” 丽娅道:“我们的还没怎么用呢!” 他们的土炸弹笨重、威力小,一直不好意思拿出来,现在大多数还都背着呢. 上官若离笑道:“我看你们这么宝贝的背着,还以为你们舍不得呢。” 丽娅脸色一黑,“不是舍不得,你们的炸弹又小巧,又便捷,威力还大,我们这土包子,不敢拿出来现眼,以免贻笑大方。” 这时候,幸存的道士已经冲过来,与护卫们打成一团。 现在扔炸药包已经来不及了,丽娅有些恼羞成怒,“去把他们的竹楼炸上天!” 几个护卫过去,点燃了炸药包就往竹楼上扔,将竹楼炸上了天。 大火熊熊,硝烟弥漫。 突然,一声长啸声响起,就见一个浑身是火的人从竹楼的废墟里腾空而起。 “是陵墓里那个臭道士!”上官若离摸出几粒珍珠弹了过去,正中那道士最脆弱的地方。 随着“嗷呜”一声惨叫,上官若离似乎听到了蛋碎的声音。 哇好痛!在场的男人都不由的夹紧了双腿。 暗自决定,以后惹谁也不能惹宣王妃。 惹了别人大不了一死,惹了宣王妃,会让你生不如死! 只见那道士落到地上,捂住裤裆打了几个滚儿,然后不知拿出什么,用尽最后的力气,冲着天空扔了出去。 上官若离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那玩意儿到了空中就炸了开来,一团红烟,弥漫了天空。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不好,这肯定是某种信号,大家小心!” 好像在证明上官若离说的话,突然就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山谷都震动起来。 “快跑啊!”幸存的道士们,大惊失色,转身就跑。 第742章 本王做你的大火炉 慕容枫和想从上官若离手里得到更新奇的机械构造,也想从东溟子煜那里得到慕容家在东溟发展的护身符。 所以,他决定跟着他们回东溟京城。 而东溟子煜想让慕容枫和设计桃花岛上的阵法和机关,他的人虽善于破阵,但对于布阵却不如慕容枫和专业。 一路躲过南云幽寒的人,出了苗疆的地界,就走水路回京城。 已经是寒冬腊月,南方的天气湿冷湿冷的,尤其是在船上,更是冷的刺骨。 “好冷!”上官若离穿着棉衣,裹着狐裘,依然是觉得冷。 按理说,她的内力和她的身体已经非常契合,应该不这么怕冷了才对。 东溟子煜把一个暖手炉给她,“你连续两次在寒潭水里泡得太久了,寒气入骨,回去让夏鹤霖给你好好的调理一下。” 上官若离抱住手炉,眸中闪过一抹肃杀。 南云幽寒! 要怎么报复你才好呢? 东溟子煜将她抱在怀里,“都是本王不好,时间没计算好,让你在南云幽寒的寒潭里待的时间过长了,再加上凤凰圣女墓地里的寒潭,更是雪上加霜。” 上官若离靠在他的怀里,微微摇头,“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南云幽寒和贤妃,还有秦王,还有摘星上人和谢娇娇,还有……” 这么一算,她的仇人还真多啊! 东溟子煜眸色一冷,“本王会一一收拾他们!” 秦王和上官若仙已经在宣王府的地牢里,南云幽寒是南云皇上,牵扯重大,要徐徐图之。 那么贤妃、摘星上人和谢娇娇,是最应该先处理的人。 可摘星上人和谢娇娇是东溟子煜的师傅和师妹,那么上官若离选择先弄死贤妃。 “先弄死贤妃吧,不然还以为我好欺负。” 东溟子煜看了看外面的夜空,“不用你动手,皇上会亲手解决她。”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诧异道:“皇上?”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着,“走,去外面看看。” 上官若离懒洋洋的往他怀里拱了拱,哀怨的看了他一眼,“江面上的夜风会更冷,我不想去。” 东溟子煜看着,软成一团的上官若离,忍不住的宠溺又好笑,“天象有异也不去看?” 上官若离精神一震,“天象有异?” 东溟子煜宠溺一笑,身上气劲一调动,握住她的手,一股暖流就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好暖和!”上官若离一脸餍足的往东溟子煜怀里拱了拱,几乎整个人都快窝进去了,但还是心疼的道:“你抱着我就行了,别浪费内力了,此行你消耗了不少内力。” “无妨,本王做你的大火炉。”东溟子煜说着,拉着她起来,朝船舱外走。 上官若离见他执意,也就随着他了。 船在江面上行驶,冷风让上官若离缩了缩脖子。 东溟子煜将她拥在怀里,替她挡去冷风。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看着天上的繁星和明月随着船的航行飞速的后退,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因为刚死里逃生,此时更是难得的安逸。 渐渐的,天色暗下来。 上官若离看着天空中的明月,一点一点的变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缺失。 “你见过这现象?”东溟子煜看着她淡定的神情,微微有些失落。 想让自己的小妻子看一个新奇的景象呢,没想到她这么淡定。 上官若离靠在他怀里,懒洋洋的道:“看过,月食嘛。” 东溟子煜挑挑眉,“原来天狗食月叫月食。” 第743章 天现异象 天现异象,出现了天狗食月。 东溟帝将钦天监正叫去寻问,出现这样可怕的天象,担心是上苍对他的警示或者惩罚。 钦天监正跪在地上,神色凝重的道:“皇上,这是上天的警示啊!” 东溟帝的瞳孔一缩,“什么警示?” 钦天监正战战兢兢的道:“陛下乃是明君,天狗食日,是在警示陛下,有人将会危害到陛下!” “是何人将危害到朕?”东溟帝坐直了身子,眸中寒光一闪。有人会危害到他,他第一时间想到了东溟子煜。 现在有能力威胁到他的,只有东溟子煜了。 钦天监正惶恐的道:“这,微臣一时算不出来,但是,皇上是真龙天子,上天定有提示。” “皇上,不好了!”顾凌然进来禀报,“皇上,太庙的墙上出现了血书。” 钦天监正脸色一变,慌忙说道:“皇上,那也许就是上天和先皇给皇上的警示。” “封锁消息!走!去看看!”东溟帝忽地从龙椅上站起来,他要看看,是何人竟然会危害到他这个真龙天子! 顾凌然忙召集锦衣卫,保护皇上出宫。 郑公公忙命人准备车驾,安排御林军队伍护驾。 皇上急匆匆的到了太庙,月光下,老远都看到墙上有猩红的字体,走进了才看清楚,上面写着:后宫惑乱,己亥辛未庚申,一日不除,东溟衰亡。 东溟帝面色有些苍白,将那些字看了一遍又一遍,那些字一看就不是用红颜料写上去的,好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一样。 “来人!”东溟帝下令,“取水来将这些字擦下去!” 几个太监忙去打了水来,用布巾搓洗。 可是,那些字就如嵌在墙壁的白灰上一样,连同白灰一起擦下去了,搞的墙上斑斑勃勃,露出了里面的青砖。 郑公公小心的道:“皇上,这些字好像和灰土是一体的。” 皇上看的心烦,只得下令道:“算了,将墙一并推倒重新建!” 然后转身回宫,在轿撵前顿住脚步,问钦天监正道:“后宫嫔妃中,谁是己亥辛未庚申的生辰?” 钦天监正眨巴了一下眼睛,道:“后宫嫔妃众多,微臣一时想不起来,明日查查内务府的名册便知。” 东溟帝蹙着眉头道:“不用明日,你回宫马上去查!” “是!”钦天监正忙领命。 回到宫中,立刻去了内务府,取出名册一查,己亥辛未庚申生人的竟然是贤妃。 “贤妃!”东溟帝也颇为震惊。 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这肯定是有人针对贤妃和七皇子母子。 贤贵妃这些日子的动作,皇上并不是一无所知一无所查,但是他为了平衡朝堂和东溟子煜的势力,选择视而不见,甚至暗中纵容。 这是不是东溟子煜在暗中报复? 毕竟楚家曾经烧了水军的军粮,多次对老五和上官若离合伙的生意背后下黑手,还多次派刺客刺杀东溟子煜。 但是,太庙墙上的字成了一根刺扎在皇上的心上。 东溟帝坐在龙椅里,手指敲着龙椅的扶手,一下一下的陷入沉思,他在权衡除了贤妃的利弊。 “皇上!”郑公公从外面进来,步伐有些急促,神情非常凝重。 东溟帝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何事?” 郑公公弯着脊背,小心翼翼的道:“贤妃宫里的牡丹花突然开花了,合宫认为这是大吉之兆,派人请皇上去赏花,不然明日就冻死了。” 现在是寒冬腊月,牡丹花怎么会开了? “走!去看看!”皇上面色凝重,手有些微微发抖。 事出反常必有妖,哪里来的大吉之兆? 郑公公扶着皇上,担忧的道:“皇上,保重龙体,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东溟帝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身为帝王,难免对神鬼敬畏。即便这件事不是真的,他也不会为了万分之一的可能去冒险。 第744章 给贤妃赐一杯鸩酒吧 有宫妃小声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祥之兆!” 这句话刺到了东溟帝的心上,因为天狗食月的异象,还有太庙血书示警,加上这腊月里开放的牡丹,东溟帝俨然已经相信了贤妃是要为祸江山。 东溟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皇上!皇上!”贤妃面如死灰,在后面追了两步,跌倒在了地上。 嫔妃们也都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东溟帝扶着郑公公的手上了轿撵,淡淡的吩咐:“给贤妃赐一杯鸩毒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马上去办。” 他眸光冷寒,所有威胁到他江山社稷的人,都该死。 “是!”郑公公弯着腰,看不出什么神色。 东溟帝叹了一口气,“你做事,朕放心,去吧。” 等东溟帝上了轿撵,郑公公带了几个小太监,快步去办差了。 贤妃看着面前的酒杯,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 贤妃伸手直接掀翻了酒杯:“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对本宫!” 已经有小太监溜了出去,飞快的去皇子所找七皇子。 郑公公为难的道:“贤妃娘娘,这是皇上口谕,您就不要为难咱家了。” 贤妃不可置信的摇头,泪流满面,“不会的,皇上不会的,本宫要去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郑公公面色凝重,“皇上说上天预警,贤妃娘娘是祸国妖妃。” 作为伺候了皇上三十年的人,他自然是最了解皇上的。皇上从太庙回来,其实一直在权衡,在犹豫要不要杀了贤妃。 如果贤妃看到牡丹花开偷偷的销毁,而不是借此做文章,贤妃这次很有可能躲过一劫。可是,她还是把自己推上了黄泉路。 这就是贪心不足惹来的杀身之祸. “上天预警,祸国妖妃?”贤妃哈哈大笑,“无稽之谈!” “贤妃慎言,不要祸及七皇子,请遵旨上路吧!”郑公公面色一沉,示意小太监再给贤妃倒一杯毒酒。 这种行刑的事他做的多了,经常发生有犯人不甘赴死打翻酒杯的事,所以他准备了一壶呢。 想起七皇子,贤妃一脸悲切绝望,“没有了本宫,我的皇儿在这人吃人的肮脏地方要如何活下去!” 突然,她神色一厉,气急败坏的吼道:“本宫没罪,是有人在陷害本宫,本宫不会喝毒酒,本宫要见皇上!” “既然如此,那贤妃娘娘可就别怪咱家失礼了。”郑公公给了身后的小太监一个眼色,“服侍贤妃娘娘喝酒。” 贤妃吓得连连后退,“你这个老阉人,你敢!” 两个小太监冲过去钳制住贤妃,将贤妃按在地上,另外一个太监则是端着酒杯要给贤妃灌下去。 贤妃不住的挣扎,一脚就将那端酒的小太监踹翻在地,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贤妃妃见了,脸色惊恐,“本宫是不会喝的,本宫是不会让背后之人如愿的!我要见皇上,是有人算计本宫!皇上!皇上!” 郑公公叹息,“咱家失礼了!伺候贤妃娘娘喝酒,皇上还等着咱们复命呢。” “是!”又上去两个太监按住贤妃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小太监直接拿起托盘上的酒壶,捏住贤妃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直接将壶里的酒一滴不剩的全部给灌了下去。 淑妃不住的挣扎,眸子中满是绝望,有血从她的眼耳口鼻溢出。 眸子里的光亮渐渐散去,瞳孔开始放大,死不瞑目。 郑公公探了一下贤妃的鼻息,确定已经死了,带着人回去复命了。 七皇子飞跑过来,衣衫不整,发髻都没梳,显然是从被窝里给拽出来的。 见到郑公公带着人从贤妃宫里出来,不详的预感让他浑身发抖,他疯狂的跑进寝殿内。 他看到了贤妃死不瞑目的狰狞尸体,还有满殿跪着哭泣的宫人。 “母妃!”七皇子扑到贤妃的尸体上大哭。 第745章 需要为夫帮你入睡吗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眸中闪过一抹杀意,嘴上却问道:“离儿觉得怎么做才能解恨?” 上官若离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他们是你的师傅和师妹,我能如何呢?” “在他们对你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是本王的师傅和师妹了,都交给你处理。”东溟子煜手挑开了她的腰带,“不说那些腌臜人,现在,我们还是做点重要的事。” 上官若离啐了他一口,“讨厌,别胡闹,这船里不隔音。” 东溟子煜轻笑:“你忍住不叫就是了。” 说完,不由分说,压了上去。小船晃动,碎了水上的月光…… 翌日一早,大家弃船骑马,乔装打扮一路策马疾行。 上官若离迫切的想见到自己的孩子,离京城越来越近,这种急切的心情,更加难以按耐。 天空飘着洋洋洒洒的雪花,却丝毫不能减少他们回家的热情。 一天一夜后,在微明的清晨,他们回到了宣王府。 马上就要过年了,府里张灯结彩,红灯在大雪里摇摇晃晃。 宣王府的护卫和暗卫发觉有大批人潜入,拔出武器包围了过来,发现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行人,神情都是一喜。 进了琴瑟居,追风、逐月和几个暗卫先冲出来,见到风尘仆仆的一行人,也是大喜过望。 众人齐齐给他们见礼:“属下等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逐月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披头散发的冲了出来,见到上官若离就噗通跪下,哭道:“王妃,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平安的回来了,奴婢知错,都是奴婢失职,请王妃责罚!” 上官若离的目光却落在她与自己九分相似的脸上,笑道:“我还以为是见到了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呢,这换颜术还真是神奇啊。”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看着飘柔这张与上官若离一模一样的脸就别扭。 追风明白,忙总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交给飘柔,道:“快喝了恢复原来的容貌。” 他的小妻子虽然不如上官若离明艳美丽,但是他独一无二的小妻子。 “行了,这事儿怨不得你。”上官若离弯腰将飘柔搀起来,目光却看向孩子们的房间。 好似感受到母亲的心情,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哭声:“哇!哇!” 上官若离鼻子一酸,落下泪来,“凌瑶,景瑜!” 话音未落,已经朝孩子们的房间掠去。 奶娘们正将两个小包子抱起来,听到门哐当一声被打开,被吓了一跳。 看到上官若离和随后进来的东溟子煜都是一愣,主子们怎么风尘仆仆的样子?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不在府里的事除了暗卫和几个亲信,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两个孩子都抱过来,看着白白胖胖的两个小包子,眼泪噼啪啦的就落下来。 一人脸上亲了一口,“儿子,闺女!老妈好想你们啊!” 走的时候,两个孩子刚出满月不久,还没完全长开,现在都要三个月了,眉眼完全长开,小模样更漂亮,更喜人了。 可是,两个孩子似乎不给她面子,嘴一瘪,哭了起来,“哇!哇!” 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奶娘,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这是……不认识我了?”上官若离心中百感交集,眼泪不要钱似的落下来。 那感觉,就像火热的心上,被浇上一盆冷醋似的。 哇凉哇凉的,酸爽酸爽的。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脸上欣喜期待的笑容凝固住,就是一阵心疼,怒道:“这两个没良心的臭孩子,饿他们两天!” 上官若离剜了他一眼,含着眼泪,凶恶道:“你敢!饿他们两天,我就饿你两个月!” 呃!某只王爷觉得好无辜。 自己为自己的小王妃打抱不平,怎么就要挨饿了呢? 第746章 那本就是本王的东西 飘柔和沙宣在外间听到动静,忙进来伺候。 上官若离问道:“凌瑶和景瑜可睡醒了?” 沙宣将洗脸水放到盆架上,笑道:“醒了,两个小主子咿咿呀呀的在玩儿呢!” 飘柔选了一套颜色鲜艳的衣裳,道:“王妃,您换上女装,两个小主子就认识你了。” 沙宣也道:“是啊,这些日子飘柔一直守在小主子身边。”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不在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 飘柔眼圈儿一红,“王妃不怪奴婢失职吗?”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跟你没关系,是我太自负了,也太大意了。” 也太相信南云幽寒了…… 这是她应该得的教训,长记性了! “好在有惊无险,王妃不要多想了。”飘柔安慰着她。 “嗯,伺候我更衣吧,我得去看看两个小包子。”上官若离不是怨天尤人的性格,马上就把情绪调整好。 飘柔和沙宣一阵忙和,给她穿着打扮好。 她身穿大红团花杭绸短襦,淡绿色流苏垂绦纱裙。头绾朝月髻,钗子上凤口里衔着的宝珠,随着行动轻轻晃动。 来到隔壁的房间,两个小家伙正在婴儿床里挥舞着小拳头、踢腾着小腿儿咿咿呀呀的说话。 上官若离走到跟前,俯下身子,笑道:“凌瑶,景瑜!” 这些日子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在府里,没人敢直呼两个小主子的名字,两个小家伙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两个小家伙看着这个每天都来看自己的美丽女子,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 “咿咿呀呀……” “呀呀……” 上官若离听不懂两个小东西在说什么,伸手抱出凌瑶,笑道:“漂亮的小姐姐,想娘亲了吗?” “咿咿呀呀!”凌瑶笑着,黑葡萄般透明的大眼睛里有喜悦、惊奇和打量。 小孩子的感觉是最敏感的,虽然他们不会说,但是也能感觉到今天的上官若离和平时抱他们的飘柔不同。 凌瑶小手努力的去抓上官若离钗环上垂着的珍珠,大眼睛亮晶晶的,“咿呀!” 上官若离抓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慈爱的亲了亲,“小臭美,长大了再给你戴” “咿呀!啊!”景瑜躺在小床里,踢腾着小腿儿不乐意了。 “小公子也要母妃抱抱呢!”飘柔忙把景瑜抱起来,送到上官若离怀里。 上官若离抱着两个孩子,眼圈儿又红了,亲完这个亲那个,闻着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儿,心里满足极了。 陪着孩子玩儿了一会儿,孩子似乎找到了熟悉的母亲味道,眼睛更亮了几分,咿咿呀呀的声音也提高了很多,透着兴奋。 许是今天太高兴了,两个小家伙跟上官若离玩儿到很晚才肯吃奶睡觉。 看着两个孩子吃着奶娘的奶,上官若离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儿。 她一早就决定自己奶孩子的,可是现在她早就回奶了,这件事已经成了不可挽回的遗憾。 这么一想,就恨那些人恨得压根儿痒痒。 东溟子煜回来吃晚饭,发现上官若离的脸色不好看。 忙关心道:“怎么了?那两个小崽子惹你生气了?” 上官若离嘟着嘴摇头道:“不是,他们很乖。就是我没奶给他们吃了,说好孩子我自己喂的。” 东溟子煜一听,眸子亮晶晶的,一本正经的道:“正好,那本就是本王的东西,才不想让两个小家伙吃。以后那是本王的私有物品,谁也不许跟本王抢!” “噗哧!”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捶了他结实的胸膛一下,“死相~” 东溟子煜抓住上官若离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一会儿去地牢,让你去出气。” 上官若离眸中寒光一闪,磨了磨牙。 吃了饭,二人就散着步,去宣王府的地牢。 暗牢里潮湿阴暗,透着淡淡的血腥味。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缓缓而行,如闲庭信步。 走到一间牢房前,上官若离从门口的窗口看到里面是从幽冥谷俘虏来的那两个臭道士。 第747章 都是因为心里有你 莫问眸光一凛,上前两步,一把薅住那个道士的头发,微微用力,头发就被整个扯了下来。 上官若离看了,轻笑道:“呵呵,还是个假发套儿,挺先进的嘛!” 莫问已检查那假发套。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假发套里竟然藏着符咒、药包、银针、朱砂、哨子、铁丝等东西,东西全乎的很。 他们现在关在宣王府的暗牢,若是弄个巫阵、障眼法之类的出去,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大家想想就后怕,莫问更是一脚就踹在道士身上,“臭假老道!找死!” 道士被踹的吐了血,咬着牙不说话。 莫问冷声道:“将他们身上的毛都剃干净了,割开皮好好查!” 上官若离很好心的提醒道:“他们画符、捏决都要用手。” 莫问眸中寒光一闪,“剁了他们的手!” 两个道士眸光淬毒般的瞪着上官若离,怒骂道:“毒妇!” 上官若离无所谓的耸耸肩,拉着东溟子煜出了牢房,身后传来两个道士杀猪般的哀嚎声。 隔壁牢房里的秦王抱着头,捂着耳朵,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哪有半点儿皇子王爷的尊贵影子。 东溟子煜对他还算不错,牢房里有张床,床上还有被褥。 上官若离站在牢房门口,淡淡的道:“听说,过年皇上要把秦王从大理寺监牢里放出来,可是真的?” 秦王立刻朝门口看了过来,眸光阴鸷,“你说什么?你胡说!” 大理寺监牢里那个可是个假货,父皇对儿子还是心软的,若是那假货被放出来,那岂不是代替他成了尊贵的秦王? 东溟子煜知道自家小王妃是在故意气秦王,也跟着道:“皇上对子嗣向来仁慈,过年放出来团聚一下也是正常。” 秦王扑过来,捶打着铁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这可是在皇上面前卖乖讨好的机会,凭他卖惨拍马屁的功夫,定能抓住这个机会,让自己出大理寺的监牢。即便是得不了圣宠,被幽禁在亲王府里也比在大理寺监牢里强啊。 上官若离故作惊讶道:“咦!这人怎么与秦王长的一模一样?” 东溟子煜配合道:“是仗着与秦王长的像出来作奸犯科,被本王给抓了起来。” 上官若离煞有介事的点头,道:“是该如此,不能坏了皇家的名声。秦王也够可怜了,在大理寺监牢里还有人坏他的名声!过年他出来,你得在父皇面前美言几句,好歹让他出了大牢。” 东溟子煜点头,“理当如此!” 秦王何尝不知他们是在故意气他,但还是气的双眸赤红,“你们这对狠毒的夫妻!不得好死!” 上官若离淡淡道:“他的嘴这么臭,把舌头拔了吧。” 秦王气的眼珠子要爆出来,狠狠的马道:“你这个毒妇、荡妇!勾搭的男人都想弄你!你知道上官若仙顶着你的脸在本王身下承欢的时候是如何的销魂?你也像她一样……” 他像个市井泼妇一样,满嘴的污言秽语,笃定要在东溟子煜心里种下恶心的种子,不让上官若离好过。 东溟子煜淡淡道:“离儿说的对,把舌头拔了吧。” 莫问早就安奈不住了,命人打开门锁,冲进去,按住满嘴喷粪的秦王,就把他的舌头拔了。 惨叫之声在暗牢里回响,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第748章 一天至少一百次 上官若仙不说这些还好,这下东溟子煜脸色漆黑,浑身的气势都冷了下来,手掌蓄力,就要拍死她。 “哎~”上官若离拦住他,笑道:“她对男人如此有手段,还是不要浪费资源了。” 上官若仙觉得她笑的渗人,惶恐道:“你要干什么?” 上官若离摸着下巴,想了想,道:“剥了脸皮,戴个好看的银面具,送到军营里去吧。” 若是只刮花了脸,若是有个机缘巧合得了灵药,她还能够恢复容貌。 上官若仙一看事情没有缓和的余地,当下也不装柔弱可怜了,怒骂道:“你这个毒妇,即便是我们不是亲生姐妹,我们也一起长大,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不得好死!我咒你和你的孩子们都不得善终……” “啪!”的一声,莫问伸手打在她的脸上,生生把她打晕了过去。 东溟子煜凑起了眉头:“你的意思是饶她一命?” 上官若离淡淡道:“这么让她死了,太便宜她了,我已经被她害死一回了。” 原主和肖云箐一起害死了原主,总觉得让上官若仙死了不解恨。 东溟子煜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心里却是暗暗庆幸,原来的上官若离已经死了,不然的话他心爱的小王妃还来不到这个世界上。 但是,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于是道:“听你的,这次是如何也不能让她跑了!” 说完,对莫问道:“将她的脸皮剥下来,嗓子毒哑,送到军妓营里去。” “还是你想的周到。”上官若离挽住东溟子煜的胳膊,不吝夸奖。 若是不把上官若仙毒哑,她胡说八道的,也是个隐患。 东溟子煜眸光一闪,他不会让上官若离这祸害活过三日。 上官若离撒娇道:“我也想一起去军营看看。” 去看看上官若仙会在军妓营过什么日子,好放心不是? 也想体会一下军营里那种气氛,前世的时候,她不想做不见天日的特工,梦想是英姿飒爽的特种兵,对军营有一种骨子里的向往。 东溟子煜以为她是想亲眼看看上官若仙的下场,于是满口答应,“好,正好本王也有公务要去军营处理。” 现在,王爷、皇子接连落马,军权又都回到了东溟子煜的手里。他刚回到京城,堆积了很多的军务,本就打算明日“病愈”去军营的,今晚去了也好。 从后门上了马车,一路出了城门,朝军营进发。 这还是上官若离第一次来正式的军营,虽然与东溟子煜一起随军执行任务过,但都是行军,没有军营的那种既庄严肃穆、又朝气蓬勃的气氛。 军妓营那种地方,东溟子煜是不去的,他去处理公务。让人带着上官若离压着上官若仙去军妓营。 上官若仙被捆着,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愤恨的瞪着上官若离,“呜呜!呜呜!” 她的嗓子已经被毒哑了,想骂也骂不出来。 上官若离气死人不偿命的嘿嘿笑道:“我就喜欢看你这想咬死我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 “呜呜!呜呀!”上官若仙目呲欲裂,气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你呀,好好享受吧!你虽然脸不能看了,但是身上的皮肤也是好的,关上灯,那些士兵是不会介意的。” 上官若仙露出绝望愤恨的神情,做军妓还不如在青楼呢,好歹吃穿都好,还有银子赚。 不管她多留恋青楼的生活,也没有后悔药吃了。 上官若离对看军妓营的军汉道:“好好看着这个,别让她跑了,一天至少一百次,知道吗?” 上官若离易容成了普通长相的小兵,军汉没注意她,但一看上官若仙是个戴面具的,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王丰冷声道:“没听见?” 军汉一看王丰这宣王的贴身侍卫统领在,不敢怠慢,忙道:“是,记住了!王大人放心!” 王丰又嘱咐了几句把人看好了之类的,就和上官若离去找东溟子煜。 “呜呜!”上官若仙拼命的挣扎,挣扎开军汉的钳制,就往营外冲。 第749章 以后只许看本王 上官若离诧异叫道:“张铁生?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不是在回春医馆给看家护院吗? 她也多次要求帮他安排差事,都被他拒绝了,怎么现在来军营了? 张铁生穿着普通士兵的甲胄,正在巡逻,看到上官若离微微一愣。 上官若离想到自己易容了,摸了摸脸,呵呵干笑道:“我是宣王身边的人,咱们在临州就见过。” 张铁生听出了她的声音,眸光微微一深,道:“我是来应招水军的,去南安郡离临州老家不远。但长官见我身手好,就留下来了,训练后,若是通过选拔,就进骁骑营。” 骁骑营属于精兵营,相当于现在的特种兵。 上官若离点头,问道:“招弟呢?你来这里谁照顾?” 张铁生眸中闪过一抹惋惜,道:“死了,白神医说是感染……脑膜炎。” 上官若离也颇为惋惜,劝道:“她从的脑子拔了好几枚针出来,能活了这么久也是幸运了,白青青的医术是沧澜大陆无人能比的,你们也算是尽力了。” 招弟那样子,死了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张铁生点头,“我知道。” “既然你打算从军,那就好好干,以你的本事,建功立业不是难事。”上官若离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这身军装很适合你,英武非凡。” 张铁生长的本来就不错,浑身上下彰显着野性力量之美,穿上军服,那简直就是制服的诱惑。 “咳!”东溟子煜从远处过来,脸色阴沉,后面跟着一群将领。 上官若离迎上去,“好了?可以回去了吗?” 东溟子煜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本王有事情要议,你先去本王的房间等着本王吧。”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这语气不对啊? 哪里惹到这货了? 上官若离飞速的自我检讨,没有找到自己的错处。估计是军营里发生什么重要的事吧? 莫问笑眯眯的道:“奴才带您过去。” 上官若离也不打扰他们谈事情,就跟着莫问去了东溟子煜在军营休息的房间。 房间外面看起来很普通,其他房间一样。可是,进去以后,才知道里面是相当的很低调奢华,而且很干净。 这才是东溟子煜的风格,这家伙从来不知道简朴是何物。 莫问笑道:“王妃,您在这里休息,这里有信得过的人打扫,除了王爷,没人住这里。王爷估计要忙到恨晚,您困了就先睡。” “行了,知道了,你去王爷身边伺候吧。”上官若离知道他刚回来事情多,也就不多问。 房间里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上官若离自己洗了澡。穿着亵衣,外面裹着着裘皮大衣,到书架前想找本书看,目光却落到他书桌上的一张硕大的图纸上。 上边画的是个地图,虽然不如前世的地图专业,上面标志的山川河流也算详尽。 上官若离看出这是京郊防卫的布置图,虽然文字标注的很详尽,但是却不立体和直观,和前世的沙盘差的太远了。 于是,就将追风叫出来问道:“你知道沙盘这个东西吗?” 追风诧异,“沙盘?” 上官若离点头,“对啊,就是将实物按照比例缩小了,相当于一个立体地图。” “立体……地图?”追风不懂上官若离说什么,茫然的摇摇头,“没有。” 上官若离想了想,自己在这儿干等着,也没意思,就道:“你去找个像桌面大小的木板,还有粘土、沙子,当然还有水。” “啊?”追风更诧异了,“王妃,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上官若离神秘的眨眨眼睛,一本正经的道:“我要活泥、玩泥巴!” 呃!追风额头落下三根华丽丽的黑线,唇角抽了抽,“好吧,属下马上去办。” 好吧,只要王妃高兴就好。 追风走了,上官若离就又重新穿好衣裳,随意将头发扎了个丸子头。 这些东西很好找,不一会儿追风就回来了。 第750章 制服的诱惑啊 “噗!”上官若离笑出来,“你呀,怎么连莫问小太监的醋也吃。” 东溟子煜哼哼了两声表示抗议,手开始不老实。 “去,别闹,都后半夜了,快洗洗睡吧。”上官若离拧了湿毛巾擦脸。 东溟子煜深深的嗅了一下上官若离的体香,“嗯,这就睡……” 说着,一把将上官若离抱起来,向大床走去。 毕竟太晚了,东溟子煜没有很折腾上官若离,亲热了一个回合,二人就搂着睡着了。 早上,上官若离是被震天的喊声惊醒的。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听,是军人们训练的声音。 身边已经没了东溟子煜的人,应该是看士兵们训练去了。 上官若离听的那威武雄壮的声音,就觉得热血澎湃,连忙起来,梳洗易容过后,就循着那震慑人心的声音而去。 校场上,士兵们排列整齐,正在训练。 晨曦的微光照在一个个年轻而英武的脸上,让人看了就热血沸腾。 东溟子煜正在“检阅”军队训练,见到上官若离眼睛亮晶晶的过来,眉头微蹙,就迎了上来。 “吵醒你了吧?” 上官若离笑着:“是,不过我喜欢这种振奋人心的氛围。” 说着看向穿着战甲在实战练习的将士们,啧啧赞道:“不管什么年代,军服就是精神,穿上后整个人都帅气上天了。” 东溟子煜眸色一寒,扭头走了。 上官若离看士兵们训练看的入神,连自己男人生气走了都不知道。 看了一会儿,一回头见东溟子煜不在身后,还以为他去忙别的了呢,又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了,就回去吃早饭。 房间内,早膳已经摆好了。 上官若离坐到饭桌前,问莫问道:“王爷呢?和我一起吃饭吗?” 内室的门一动,东溟子煜从里屋出来。 上官若离抬头看去,她惊呆了,她被电到了。 东溟子煜原本就长得极好,穿上一身笔挺帅气的军装,这视觉冲击力,简直能要人命。 东溟子煜作为宣王,平时除了常服,就是蟒袍。即便是上战场时,穿的战甲也是王爷特制的银甲。 她还是第一次看他穿军装的样子,制服的诱惑啊! 东溟子煜脸长得俊美非凡,身材更不用说,全身都是健子肉,结实、紧致,但因为养尊处优,还没有硬梆梆的肌肉块,手感好到爆。 肩宽腰窄大长腿,平时就是衣裳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到无法形容。 可是,今天一见东溟子煜穿军装,才知道,自己男人的魅力有多大,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往那里一站,就能把人迷得神魂颠倒。 “哇!夫君!你都帅出天际了!”上官若离直接拔地而起,扑了过来,抱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就是个考拉上树、水蛇盘腰。 双腿一提,就盘坐在东溟子煜的腰上。 东溟子煜大手托住她的屁屁,唇角高高扬起,得意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吧唧!”上官若离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你要是穿上我那时代的军装,保准成网红,圈粉儿好几亿!” 她的话东溟子煜虽然不全懂,但也猜个八九不离十。 夸他呢呗! “说什么呢?换了件衣裳而已。”东溟子煜明明知道上官若离为何会如此,可仍旧一脸严肃,正经到不行。 上官若离看他看到双眼放光,脸颊泛红,一副小迷妹的样子。 一瞬间,东溟子煜的虚荣心和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751章 有没有考虑换一个男人 莫问忙道:“奴才晓得厉害,一早亲自去处理的,一点化尸粉化了。”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道:“做的好,不怪王爷这般看重你。” 莫问小脸儿一红,“是主子调教的好。” 东溟子煜一副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样子,难得的夸奖道:“这小子是伶俐。” 吃饱喝足心情好,上官若离夸赞一下小太监,他也大度了一回。 上官若离微笑,又夸了莫问两句。 东溟子煜道:“本王军营里还有事情没处理,沙盘的事也得安排下去,你耐心在此休息半日。” 上官若离就是想体会一下古代军营的气氛,可不行在这里浪费时间,“你忙你的,我自己回城,去看看肖老头儿,不然他该急眼了。梅花阁、铺子里和玻璃作坊也有好多事要处理。” 五皇子不在,这些事儿都得她来管,虽然不用事无巨细,但账本总要看的。 再说,现在到了年下了,事情会更多。 东溟子煜明白自己王妃的事情不比他少,点头道:“好,去吧,多带几个人跟着你。” 上官若离说不必,他还是多加了两个暗卫,才将她送出军营。 因着大清早儿的和东溟子煜来了一场制服诱惑,上官若离的易容也卸掉了。不过去肖飞那里倒是可以用真面目。去福满楼和福满堂,也不必易容,大家都知道里面有她的股份。 到了肖飞的院子,上官若离喜滋滋的叫了一声:“老头儿!” “啪!”琉璃窗子打开。 “呼!”一个白色的茶杯从窗子里呼啸而出,冲着上官若离的脑门而来。 上官若离伸手一捞,将茶杯接住,里边的茶水一滴都没洒。 端着茶杯,缓缓往屋内走,“老头儿,想请我喝茶,也不必这么急吧?” 肖飞盘腿坐在软塌上,气鼓鼓的瞪着他,恨铁不成钢的冷哼道:“有出息啊你!又被人劫走,还被囚禁了这么长时间,你简直丢死老子的脸了!幸亏旁人不知道你是梅花阁的少阁主,不然连梅花阁都得在江湖上除名!” 巴拉巴拉说了一大通,然后又冷哼一声,傲娇的给上官若离一个后背,显然是表示自己生气了。 上官若离将茶杯放到小老头的面前,嘻嘻一笑,道:“我知道外公是在担心我,我这不是没事儿吗?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谁担心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肖飞翻了个白眼儿,冷哼,“武功倒是见长了,竟然能接住老子的茶杯!” 上官若离施施然坐在软塌的另一边,端起小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叹息道:“唉,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得了一枚避毒丹,却意外的让我的身体全部接受了你的内力,嘿嘿。” 肖飞不屑撇嘴,“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没出息的东西!老子给了你几十年的内力。经过这一年半的修炼,又比你的内功高了。” 呃!好吧,上官若离承认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是很懒,也没有持之以恒。 嘻嘻笑道:“您是谁呀?您是江湖第一高手!一代宗师!天下能跟您比的都死光了。” 第752章 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上官若离的脸色沉了下来,虽然她相信东溟子煜,但是他保护伤害她和他们孩子的人,她心里仍然不是滋味。 肖飞见上官若离把他的话听进去了,神色缓和了很多,“你的世界里不光是男人,男人最多给他七分感情就够了,你还有孩子,还有梅花阁,还有上官家,还有……老子。” 上官若离心里感动,笑道:“老头儿,没想到你还能整点儿心灵鸡汤呀。” 肖飞白了她一眼,“还有脸笑,想当年你娘也没让老子这么操心过!一出生你眼睛不好,就害的老子为了你四处奔波求医问药!简直是个讨债鬼!” “外公!”上官若离鼻子一酸,探身过去抱住了他,“有你真好。” 肖飞也有片刻凝噎,哑声道:“死丫头!没用的东西!” 说着,推开她,红着眼眶,给了她一个暴栗,怒道:“你娘没了,你得好好的,知道不?你是老子唯一的血脉了!” “你现在还有凌瑶和景瑜呢,”上官若离摸着生疼的额头,幽怨道:“不是让你给我娶个小外婆,给我生个小舅舅吗?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肖飞瞪眼,“混账东西!自己没用,还找借口!”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你不会这方面的功能退化了吧?要不要我请白神医来给你看看?” “滚!”肖飞果断炸毛,一个茶杯又招呼过来。 上官若离一个闪身,茶杯贴着她的耳边掠过,“啪!”砸在门框上,吓了开门进来的白青岩一跳。 白青岩眼睛一亮,露出一个笑容,“少主!您回来了?” 肖飞冷哼,“回来就知道惹老子生气,没大没小的!” 白青岩笑道:“少主安然回来,您也不用日夜挂念了。” “老子才没有!”肖飞吹胡子瞪眼。 上官若离笑道:“好了,老头儿,你就别装了。” 肖飞冷哼:“以后你争气些!” 白青岩见老阁主这别扭的表情笑了,转移话题道:“少主,要不要叫底下的人过来?” 上官若离点头,“好,将贤妃一派官员的犯事儿资料给我抄录一份儿,贤妃虽然死了,七皇子还在呢。若是不老实,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肖飞道:“楚家被咱们打压的不轻,许多铺子都关门了,也够他们缓一阵子的。这多亏了凤锦行那小子,”说到这里他眼睛一亮,“凤锦行这小子也不错!虽然比不上东溟子煜和南云幽寒身份尊贵,但他的名气比二人大,财产比二人多,长得……” “午饭时间快到了,我去亲手做两样小菜给您下酒。”上官若离赶紧遁走。 看样子,经过摘星上人和谢娇娇的事儿,肖飞对东溟子煜的印象直线下降。 上官若离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与肖飞、白青岩、卫敬阳、顾轩亭等人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就开始议事。 堆积了两个多月的事情,又赶上年节,事情比较多,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 出了议事厅,不知何时下起了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东溟子煜站在院子里,任由大雪打落在身上。 他长身玉立,肩头上落了一层雪,宛如雪中傲然挺拔的苍松。 上官若离看看肖飞紧闭的屋门,显然老头儿是给东溟子煜吃了闭门羹。 “夫君!”上官若离迎上去,伸手拂落他肩头的落雪,柔声道:“来了很久了?” 肖老头儿不让他进屋,这院子里又不是一个房间,再说,他完全可以先回去的,没必要在雪地里等她。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握住上官若离的手,“走吧。” 面容是在人前惯有的冷肃,声音清清淡淡,看不出任何情绪。 第753章 我的大宝贝受委屈了啊 东溟子煜眸子一缩,上官若离私下里从不称呼自己王爷,也不自称妾身。 这是……生气了? “本王每天都有很多事,不能一一都与离儿细讲,所以离儿不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事儿与本王生气离心。” 上官若离挑眉,捏了他光滑的脸,笑道:“怎么了?像个幽怨的小媳妇似的?” 东溟子煜真的就拱着上官若离的胫窝里,委屈的道:“外公今天竟然因为摘星上人和谢娇娇的事将本王赶出了屋子,让本王在雪地里站着。”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吆~我的大宝贝受委屈了啊?你怎么就在雪地里站着?你可以先回府嘛。” 他称呼肖飞为外公,就是在告诉她,他把肖飞当成长辈。不然,这以下犯上、忤逆王爷的罪,可就看东溟子煜的心情了。 “可是本王想等你一起回府。”东溟子煜唇角微微上扬。 大宝贝?他好喜欢这个称呼! “吧唧!”上官若离抱住东溟子煜的脸,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好了,大宝贝,回去我好好的犒劳你可好?” 东溟子煜就势吻住她的唇,将她压在马车厢上,就是一阵长长的深吻。 直到不可描述的情节一触即发,才结束这个吻,望着她迷离水润的眼睛,道:“摘星上人和谢娇娇的事,是南云冷月帮本王救你的条件。南云冷月最了解南云皇宫的情况,他帮本王救你,本王暂时保住摘星上人和谢娇娇。” 上官若离轻笑:“我相信你和他们没事,就是心里有那么一丢丢不舒服。” 她用食指对着拇指做了个很小的姿势,“一丢丢而已。” 东溟子煜抓过她的手,放在嘴里轻咬了一下,又轻吻了一下,道:“南云冷月留在了南云办事,等他回来就把他们带走。还有,他答应本王,若是摘星上人和谢娇娇再做出危害我们事,就任凭本王处置。” 上官若离淡笑,“但愿他们父女能见好就收。就是不知,现在他们有没有收到我被平安救出来的消息。” 东溟子煜淡淡道:“应该还没有,本王的人看着他们呢,消息送不进去,但可以送出来,以便我们可以顺藤摸瓜。” 上官若离唇角微微勾起,那就但愿他们老实些。若是他们乖乖的跟着南云冷月滚出东溟,她不介意发发慈悲绕他们一命。 可惜,摘星上人和谢娇娇并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翌日,上官若离去福满堂对账的时候,就被父女二人堵在了三楼的雅竹轩雅间里。 看着杀气腾腾的父女二人,上官若离对福满堂和福满楼的管事道:“你们先出去吧。” “可是……”两个管事都比较担忧。 上官若离给了他们一个无妨的眼神,“没事,是熟人,你们先回避一下。” 两个管事互相对视了一眼,这才抱着账本子退出了房间。 飘柔对这父女二人是恨的咬牙切齿,往前一步,冷声道:“你们想干什么?” 她假扮上官若离的这两个月,没少受这两父女的骚扰,简直烦不胜烦。 摘星上人一挥手,一阵掌风袭来就将飘柔掀到了一边,沙宣忙冲过去将飘柔扶住。 “哼!一个贱婢,也敢对本上人不敬?滚出去!”摘星上人狂妄的很。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她们已经是本妃的人了,不必回避。” 谢娇娇眸光狠狠的盯着上官若离,“吩咐你的事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不做,看样子你是不想过这个年了。” 上官若离慵懒的往椅子背上一靠,似笑非笑的问道:“你是什么东西?敢吩咐本妃做事?” 谢娇娇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冷冷的打量上官若离,冷哼道:“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宣王妃了?” “我不是,难道你是?”上官若离端起桌上的茶杯,优雅的捏着茶杯盖子拨弄了一下浮在上面的茶叶,浅啜了一口。 谢娇娇俏脸通红,羞愤道:“你这是要过河拆桥?” 第754章 摘星上人不会是他亲爹吧 南云冷月一身风尘仆仆,可见是刚赶回来的。 “不能!”上官若离凉凉的看着南云冷月,“敢害我和我的孩子,死!” 南云冷月敌视着上官若离,“你和你的孩子不都没事吗?” 卧槽!上官若离气结,看向东溟子煜,“这就是你的师傅、师兄、师妹?” 谢娇娇脸色一白,“你是真的上官若离!” “你这么蠢,还削尖脑袋想做宣王的女人,真是做梦。”上官若离嘲讽道,给了她一个你真傻真天真的眼神。 南云冷月怒其不争的看着谢娇娇,幽怨又受伤。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淡淡道:“你的事,你们出去处理吧,别耽误我的事。” “想的美!”摘星上人怒喝一声,一掌就拍向上官若离。 可是,他还没碰到上官若离就胸口一窒,吐出一口黑血。 “爹!”谢娇娇忙扶住摘星上人,怒视着上官若离,“你这个毒妇,你对我爹做了什么?” 上官若离冷笑:“我坐着没动,能对他做什么?你瞎吗?” “你!”谢娇娇拔剑提气就想刺杀上官若离,可是她也一样,一用内力,就觉得胸口闷痛。 摘星上人不愧人老成精,眸色一沉,“你下毒?” 上官若离笑的风华绝代:“无色无味的毒,唐门的独门毒药,不只是你们有。” 南云冷月运气,也觉得胸口闷痛,怒视着上官若离,“你……”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声音冰冷,“怎么?只兴他们给本妃下毒,本妃给他们下毒就不行吗?他们不都好好的活着吗?” 南云冷月被堵得哑口无言,看向东溟子煜求助。 东溟子煜暗暗运气,脸色一黑,发现自己也中招儿了。 飘柔冷笑,“你们若是不用内力,这毒一个时辰后就可以自行解了,可惜,你们对王妃动了杀机,是活该自找的。” 摘星上人看向东溟子煜,“宣王,你让她把解药拿出来,为师答应你,带着娇娇跟冷月离开东溟。” 南云冷月也对东溟子煜,道:“我保证带他们离开东溟,再也不回来。” 上官若离抿着唇不说话,神色淡淡的看着东溟子煜。她倒要看看,东溟子煜要如何抉择。 这对父女已经不止一次想对她和孩子下毒手了,他昨天自己刚说过若是他们再作妖就杀了他们。 这是宣王府防卫严密,孩子们身边也都是可靠的人。不然,他们肯定会亲自动手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着南云冷月,“还记得我们的协议吗?” 南云冷月脸色“刷”的就白了,“我知道,我……” 上官若离嘲讽一笑,“你知道他们不会心甘情愿跟你走的吧?因为你不是太子了,没有利用价值了,你给不了他们想要的地位了……” “你闭嘴!”谢娇娇扶着桌子冲着上官若离怒吼,然后对着南云冷月道:“冷月师兄,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我愿意跟你走,嫁给你!” 上官若离毫不留情的嘲讽:“你这是把南云冷月当成傻叉接盘侠了!” 摘星上人也知道此时南云冷月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也道:“为师跟你回南云。” 南云冷月哀求的看向东溟子煜,但他知道东溟子煜向来说一不二,却不知怎么开口。 他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曾是一国太子,说话也是一个唾沫一个钉儿的。 谢娇娇忙哀求道:“冷月,这几年我们生活在一起,你不快乐吗?我们回去,过回从前的生活。” 上官若离嘲冷道:“啧啧,你可真敢说,刚才还威胁要做宣王的女人,甚至不计身份,现在就要和前相好去过快乐日子。你确定南云冷月不是太子了,你还会快乐吗?” 摘星上人恼羞成怒,“你闭嘴!你个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胸口一痛,有一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口。 第755章 本王现在也就排第三 东溟子煜冷冷道:“南云冷月,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了!把解药吃了,滚出东溟!” 说着,将一粒解药扔在了南云冷月的手边。 南云冷月不死心,执拗的问道:“我问你的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为了那样一个不给你面子的女人。值得吗?” 东溟子煜不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为了一个利用你、把你当工具的师傅和师妹跟本王作对,你觉得值得吗?他们对你没有半点的情分,你是太子,他们拿你当亲人,你一失势,他们立刻改投本王。” 南云冷月一时语噎,“这不一样……”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都一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我……”南云冷月眸光黯淡下去,喃喃道:“可是,师傅他从没打骂过我,对我嘘寒问暖的也很好,比我那皇帝老子对我看好多了。虽然我知道都是假的,但我就是贪恋那份最渴望的亲情……” 这娃子,太缺爱的啊。 东溟子煜淡淡道:“今天的事是本王和你之间的事,你若是想报仇来找本王,若是敢动上官若离和本王的孩子,本王让你后悔认识本王!” 说完,转身出门。 “等等!”南云冷月将药丸放进嘴里,不可置信的看着东溟子煜,“你这是要和我绝交?”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缓缓回头,“你觉得你这等感情用事、是非不分的人,可交吗?” 即便是帮他坐上南云的皇位,他这么容易被感情左右,那也是个昏君。 东溟子煜让莫问几人收拾房间,自己出了雅竹轩,向小二打听了一下,去了上官若离新换的雅间。 推开门一看,脸色就更冷了。 因为他看到上官若离正在和凤锦行一起看账本,二人一边看一边说着什么,都笑意盈盈的,头都要挨在一起了。 刺眼,太刺眼了! 幸亏今天南云冷月回来,他们一起去找摘星上人和谢娇娇,发现他们出门就跟踪来此。 不然的话,让这凤锦行钻了空子,这种小白脸儿最讨厌了。 某只王爷大步流星的进门,拉过上官若离身边的椅子,就大马金刀的坐下。长臂一伸,手自然的搭在上官若离的椅子背上,就像拥着她的肩似的。 凤锦行好像这才发现东溟子煜,忙起身行礼:“草民拜见宣王殿下。” 东溟子煜微微抬起下巴,“免礼吧,你们说事,本王就看看。” “是!”凤锦行站起来,理了理袍角,重新坐下。 上官若离知道自家男人的脾气,给他一个微笑:“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好了,保你满意。”东溟子煜故意把声音放的柔柔的,甚至让上官若离听出些暧昧的味道。 上官若离心下暗笑,道:“那劳王爷久等,年底了,要对的账比较多。” “嗯,”东溟子煜脾气好到爆,声音磁儿的,能让耳朵怀孕。 上官若离转过头去,对凤锦行道:“我们继续吧。” “好!”凤锦行温润浅笑,眸中光华流转。 这笑容晃了一下下上官若离的眼,公子颜如玉呐! 这笑容刺得东溟子煜眸色深了深,暗地里冲着凤锦行唰唰的放冷气。 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吓到了,可凤锦行偏偏就像没察觉似的,照常与上官若离对账,商议铺子和玻璃作坊的事儿。 因为冬天,反季蔬菜占着优势,福满堂连锁店的收入非常可观。 福满楼的钻石首饰经过一开始的热度后,已经慢慢的趋于正常。 最让人掉眼珠子的,还是玻璃作坊,说是一本万利也不为过。 另外的大头儿,就是北部边关漠镇贸易城了,一年来已经步入正轨,成本都收回来,开始赚钱了。 东溟子煜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小王妃太厉害了,她现在都比自己这个王爷还有钱。 唉,自己要努力了,不然以后要被人笑是吃软饭的了。 第756章 他们的目标是王爷 黑袍人眸色阴沉地扫了一眼战圈,轻哼一声,手中长剑挥起,一股强大的内力涌出,朝着东溟子煜席卷而来。 东溟子煜软剑出鞘,带着凌厉的罡风,朝着黑袍人挥了出去。 “砰!”两道内力在空中相撞,发出巨大的声音,两人都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地。 那些杀手似乎有了底气,当即杀意更甚地围攻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 追风战意盎然,挡在上官若离身前:“主子你退后,这些人交给属下们就可以了!” 上官若离道:“别管我,我可以自保,他们的目标是王爷!” 飘柔在马车上高声嘱咐追风:“小心!” 追风点头,杀了过去。 双方打成一团,场面血腥的让人不忍直视。 上官若离杀了一个黑衣刺客,到了东溟子煜身边,与他并肩而战。 黑袍人冷笑一声,沉声道:“东溟子煜,今日你插翅难飞,受死吧!” 东溟子煜手中软剑嗡嗡作响,云淡风轻的道:“死的是你。” “呵!”黑袍人嗤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迅速一闪,径自穿过混战的人群朝东溟子煜一剑劈来。 东溟子煜周身气势一凛,将上官若离拉到身后,手中长剑随身而动,自下而上挥出,带出一股浩荡剑气! “轰!”两剑对撞,激烈轰鸣,余波震荡。 剧烈的冲击使得两人都后退,不过,东溟子煜更显得游刃有余,脚步轻盈地向后落下。 黑袍道人却快速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刚站稳他手中长剑再次挥出。 剑气如惊涛骇浪一般层层推进,向着东溟子煜绞杀而来。 这个时候上官若离不敢上前让东溟子煜分心,提着大刀站在一边,随时准备支援。 东溟子煜神情凝重,不敢轻敌,双指并拢划过剑身,内力凝聚在软剑上。蓄势已成,一剑劈下,剑气如虹,石破天惊。 黑袍人也使出了十分内力,大有一剑定输赢的架势。 剑气相击之时,双方陷入对持。 黑袍人眸色一沉,他感觉仿佛深陷泥潭一般,进退维谷。 东溟子煜缓缓抬步向前,随着他的步步逼近,威压也越来越盛,压迫得黑袍人有些窒息。 东溟子煜的实力太强了! 黑袍人心知不敌,便奋力挥剑一击,强行冲破对持,转身便飞掠而去。 “想跑?”东溟子煜不屑,随即脚下轻点,飞身追了过去。 “小心有诈!”上官若离惊呼一声,追了上去。 “主子!”莫问几个大惊,想要转身去支援,却被杀手团团围住脱身不得,只能干着急。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乖乖跟着黑袍人,落入他们的埋伏,他不断射出暗器。 上官若离也配合着伸出胳膊,按动袖弩的机关,放出袖剑。 “啊!”黑袍人闷哼一声,便向下落去,短暂的缓冲之后稳住身形。 “卑鄙!暗箭伤人!”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紧随而来,落在距离他不足十米之处,一前一后堵住了他的路。 上官若离冷笑,“你要不要脸?一个刺客,还骂旁人暗箭伤人?” 东溟子煜持剑而立:“你乖乖束手就擒,本王可以给你一次活命机会!” 黑袍人嗤笑道:“落到你们手里,恐怕是生不如死!” 上官若离轻笑:“看样子你还没蠢到无可救药,既不愿归降,那便领死吧!” “受死的是你们!”黑袍人话音未落,忽然在他身后出现三道身影,且竟与他一模一样。 上官若离微惊,“尼玛,妖术!”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不屑道:“区区幻形术,也来丢人现眼。” “受死吧!”四个黑袍人异口同声道,随即齐齐出剑向二人刺来。 第757章 幸亏离儿聪慧 东溟子煜眸光一凛,也吐出一口唾沫,“呸!” 那口唾沫带着一道凌厉的内力,就朝黑袍人的眼睛袭来。 “恶心!”黑袍人嫌弃的给了东溟子煜一个鄙夷的眼神,忙回剑躲避。 趁着这个机会,东溟子煜又朝一个方位吐出一口唾沫。 只见,四周景物又是一阵扭曲,捆着他们是细线倏地就不见了。 巫阵破了! 与此同时,东溟子煜长啸一声,软剑如龙吟虎啸一般挥向黑袍人。 距离太近,又出乎意外,黑袍人被拦腰斩成两截。 由于剑气太快,他还没死,不甘心地喝道:“不可能!不可能!”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肩,与有荣焉的道:“本王手脚被捆着,正愁无法破阵,幸亏离儿聪慧,给了本王提示。” “噗!”上官若离笑道:“你长这么大,没如此豪放的吐过唾沫吧?” 皇家的教养严格,这种毫无形象的事儿,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咳咳!”东溟子煜以手握拳放在唇边,耳垂儿微微发红,尴尬的轻咳两声,“确实,这是第一次。” 黑袍人怒目而瞪,仿佛要吃人一般:“你们这对卑鄙无耻的夫妻!” 上官若离气笑了,“呵,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看样子不能让他这么容易死了。” 此时,莫问、暗一追了过来。 东溟子煜对他们道:“别让他死了!” “休想!”黑袍人满腔的怒火,催动内力,自爆经脉而死。 莫问上前,用剑尖挑起黑袍人的面具,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人。 暗一道:“这是摘星上人身边的护卫。”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道:“总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好像那里不对劲儿。这副傻缺流氓样子,不像是什么尊者。” 东溟子煜问莫问道:“其他刺客有活口吗?” “没有,本来俘虏了几个活口,但莫名其妙死了。暗中应该还有人盯着,发现不对,催动了他们体内的蛊虫。”莫问检查黑袍人身上有没有线索。 上官若离道:“让如画来转悠转悠,看看有没有线索。” “是!”暗一应下。 莫问检查完,道:“除了寻常随身物品,没有找到透露身份的东西。” 东溟子煜淡淡道:“尸体化了吧。” “是!”莫问掏出化尸粉处理尸体和现场。 东溟子煜挽着上官若离的手回到马车前,刺杀现场已经被处理的干干净净,连路上染血的青砖也被换过,若不是空气中浓浓的血腥味儿,没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一场血战。 飘柔、沙宣迎上来,眼泪汪汪的问道:“王妃、王爷,你们没事吧?” 上官若离道:“没事。” 王丰前来回禀:“王爷,都处理好了。” 东溟子煜点头,“回府。” “王爷、王妃请!”飘柔侧身让路,却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到下去。 “诶呀!”上官若离伸手扶住她,“怎么回事?” 追风闪身而至,将飘柔抱在怀里,手搭上她的脉,“没有大碍,只是晕倒了。” “怎么好好的就晕倒了?她平时身体很好的。”上官若离不放心,也给飘柔把脉。 她虽然对中医不擅长,但基本的脉理还是懂的。 渐渐的,露出一丝微笑:“是滑脉,应该是怀孕了,遇到刺客太紧张,才晕过去的。” “真的?”追风一喜,抱的飘柔更紧了。 “回去让白青青看一下。”上官若离还是相信现代科技,能引起滑脉的不一定是怀孕。 王丰笑道:“好,现在青青在家,去我家吧。” 追风道:“不急,先送主子回府再说。” 第758章 你偏向两个小家伙 上官若离穿上衣裳,下了床榻,对飘柔道:“你从二等丫鬟里挑一个来帮沙宣,等你生完孩子再回来伺候,把孩子也带过来,正好给凌煜和景瑜做伴。” 飘柔面露喜色,跪地谢恩:“多谢王妃!” 自己的孩子若成了小主子的伴读,将来的前程可是不可限量。 上官若离将她扶起来,“地上凉,起来吧。” 飘柔擦了眼泪起来,伺候上官若离洗漱。 端水什么的累活儿沙宣主动抢了过去,一点力气也不让飘柔出。 上官若离笑道:“咱们的沙宣是越来越懂事了呢。” 飘柔笑道:“她过了这个年也十三了呢。” “嗯!”上官若离上下打量了一下沙宣,“确实长开了,已经是个翩翩美少女了,有喜欢的人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沙宣俏脸爆红,“哎呀,王妃,您就别拿奴婢打趣了!” “哈哈哈……”上官若离和飘柔大笑。 沙宣忍无可忍,羞得跑出去了。 上官若离看了看沙漏,问道:“王爷呢?晨练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飘柔道:“听说,王爷去暗牢了。” 上官若离眉头微微蹙起,这大早上的,去暗牢做什么?定是有重要的事儿。 梳洗完毕,东溟子煜还没回来,就去看自己的两个小宝贝。 两个小家伙已经认她了,见到她就咿咿呀呀的说起了外星语。 上官若离虽然听不懂,但还是跟两个小家伙说话,逗着他们玩儿了一会儿。 有小丫鬟在门口禀报:“王妃,王爷回来了,可以摆早膳了。” “好,来了。”上官若离亲了两个小包子一人一口,“娘亲去吃早饭,你们两个自己玩儿一会儿哈。” 凌瑶:“咿呀!啊呀!” 景瑜:“啊,呀……” 上官若离听不懂,自动翻译成两个小包子舍不得自己走,笑道:“娘亲用了饭再来和你们玩儿哈。” 说完又一人亲了一下,才一步一回头的出了孩子的房间。 东溟子煜已经坐在饭桌旁,等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笑意盈盈的进来,净了手,坐在座位上,笑道:“你没回来,我就去看孩子们了。” 提起孩子,东溟子煜的唇角高高扬起,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嗯,本王去看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在睡懒觉。”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还不到一百天的孩子,除了吃就是睡,懒觉这个词儿是不是太过分了?” 东溟子煜幽怨道:“你偏向两个小家伙。” 上官若离笑道:“我看你倒是越长越小了。” 说着,夹了一块肉饼给他。 飘柔和沙宣笑着上前,一个端碗,一个盛汤。 东溟子煜看了一眼飘柔,对上官若离道:“让逐月从暗卫转成你的丫鬟,在你身边伺候吧。”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从二等丫鬟里提一个吧,逐月做丫鬟太浪费了,让她继续做凌瑶和景瑜的暗卫吧。” 她被南云幽寒劫持以后,逐月和追风留在府里保护两个孩子。 东溟子煜淡淡道:“孩子们有自己的暗卫,逐月跟着你也熟了。另外,追风也转成明卫,给他一队人专门做你的护卫队。” 这就说明要消了追风的奴籍,他们的孩子不再是家奴,还可以参加科考、入仕为官。 上官若离笑着对还有点懵的飘柔道:“还不快谢过王爷。” 暗处的追风也出来,和飘柔一起给东溟子煜跪地谢恩:“谢王爷!属下和飘柔谨记王爷、王妃大恩,此生对王爷、王妃忠心不二!” 东溟子煜淡淡道:“嗯,下去吧,王丰会安排人给你。” “是!”追风谢恩,带着飘柔下去了。 第759章 今天你都没怎么看本王 上官若离自己没有意识到,因为自己越来越在乎东溟子煜,在渐渐的放弃自己现代的一些观念,事事顾及他的感受。 回到屋里,将原来闲着没事儿画的自行车图拿出来,又画了个活塞装置。 怕慕容枫和不明白用途,还画了个压水机的图纸,将原理写清楚。 慕容枫和是专业人员,将原理告诉他,他就能举一反三。 将图纸交给逐月,“你去送到前面去,亲手交给慕容枫和。” “是!”逐月严肃的应了一声,接过图纸,一闪身就不见了。 上官若离的唇角抽了抽,这硬邦邦的表情,雷厉风行的做派,俨然是暗卫的风格,那里像个丫鬟? 慢慢适应吧,和沙宣她们在一起,过过正常女孩子的生活就好了。 想想过了这个年,逐月也十六了,也该找对象了,在这里过了十八不成亲,可就是老姑娘了。 前院客厅里的慕容枫和看到逐月一个人送图纸过来眸中闪过一抹失望,赏了逐月一锭银子,微微叹息一声,才翻开图纸。 当看清图纸上的东西,慕容枫和眼睛就是一亮,然后仔细的看起那图纸来。 看了一阵儿,又是叹息一声,对管家道:“我有不明白的地方,可否请王妃一见?” 管家笑眯眯的道:“慕容家主,今天是二十九了,我家王妃作为王府的当家主母非常忙,不如等过了年再说,说不定你到时候发现了更多问题呢。” 慕容枫和脸色一黑,“你这是在鄙视我的智慧吗?到时候说不定这些问题我就明白了呢。” 管家忙笑道:“是是是,明白了不是更好么?就不用请教我家王妃了。” 慕容枫和脸色一黑,冷哼一声,道:“告诉你家王爷,尽快把那什么沙盘弄好,我过了年就回南云去。” 真是什么主子什么奴才,宣王府的管家也这么讨厌,将图纸仔细收好,起身往外走。 “是!是!”管家笑呵呵的在后面送慕容枫和出门。 下午东溟子煜回来听说此时,抑制不住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王妃知道避讳男人了,这是好现象。 过了年桃花岛的沙盘也做出来了,到时候请慕容枫和来研究布阵的时候,可以给他一个向离儿请教的机会。 心情不错,准备回去好好犒劳一下自己的小王妃。 谁知,有暗牢的侍卫来报:“王爷,秦王在暗牢吵着要见你。”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蹙了蹙眉头,还是调转了脚步,向暗牢走去。 秦王听到脚步声,扑到门口,透过门上的窗口,“呜、哇”的叫喊着。 东溟子煜缓缓的走到门前,“找本王何事?” “唔唔!”秦王将一张纸递出来,他舌头被拔了,不能说话,只能用写的。 东溟子煜看了看上面的字:兵器给你了,现在放我出去! 他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兵器本王没有拿到。” “呜!呜!”秦王捶打着铁门,表示自己不信和愤怒。 东溟子煜淡淡道:“东西被父皇取走了,父皇龙心大悦,已经将大理寺里的秦王放出来了。” 秦王眸光赤红,如淬了毒一般瞪着他,质问道:“唔唔?!”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很好心的解释道:“大理寺将你亲笔写着地址和具体情况的纸呈给了父皇,父皇立刻派本王和顾凌然前往,果然搜到了大批的兵器,还俘虏了四千精兵、抓获了十名黑袍老祖的余孽。” 那纸其实是秦王写给东溟子煜的,因为他不能说话,只能用写的,没想到却因此让东溟子煜利用了一把。 “呜!”秦王悔恨交加。 他本来想着借着最后的筹码出去,然后用那些兵器在东溟帝那里反咬东溟子煜一口,没有想到是与虎谋皮。 想想那个假货出来享受王爷的待遇,而自己却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他就恨的气血翻腾。 于是,“噗!”地一声,他喷出一声鲜血,晕了过去。 第760章 你呀!没羞! 现在上官若离早上一睁眼就是去看孩子,等孩子睡着了才干别的。孩子占用了她大部分时间和注意力。 东溟子煜觉得这真不是什么好现象,以前她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这不是孩子还小嘛,我得跟孩子联络感情,不然孩子本来就吃着别人的奶,跟我更不亲了。” 东溟子煜越来越孩子气了,跟大人吃醋也就算了,连自己孩子的醋也吃。 东溟子煜面色稍霁,可仍旧不满,“孩子们有自己的生活,做父母的不需要干涉太多,你也没必要把孩子用感情捆着自己身边。” 上官若离不以为然,不满的道:“他们现在正是需要父母的年纪。” 两个孩子才多大呀?她做什么了,就是用感情捆绑他们在身边了? 想想这个时代但凡有点体面的人家,孩子一出生就由奶娘带着,也就释然了。 东溟子煜大义凛然的道:“我们要从小培养孩子们独立,尤其是景瑜那小子,他长大后是要当世子,继承家业的人,不能天天粘着母亲。” 可他就算说得再好听,也改变不了他和孩子们抢上官若离的事实。 上官若离抚额,知道和他再说下去也没有用,只好道:“我知道了,以后只围着夫君你转,可好?” 东溟子煜等得就是这一句,一双漆黑的眼眸闪着灼灼的光芒,他红唇轻勾,一手揽住她的腰身,一手覆上小景瑜流连的地方,道:“知道就好,现在离儿就表现一下!”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下意识就想往后躲,“别闹,昨晚都累死我了!” 东溟子煜被她娇羞的样子闪的心脏狂跳,当即便顺势压倒,“孩子都这么大了,离儿怎地还如此害羞?” 上官若离粉拳伺候,“去!别闹!” “乖,配合点,本王不累你!本王自己来!” 床幔放下,雕花架子床内烛光朦胧。 渐渐的,床幔荡起了一层层波浪,伴随着细碎哽咽之声,叫人血脉喷张,大有惊涛骇浪之势…… 上官若离被折腾的手指头都懒得动了,瘫在那里沉沉的睡去,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断断续续的响起了鞭炮声。 今年是大年三十,民间有放鞭炮请神回家供奉的习俗。 而皇子王爷们,则回宫参加宫宴。初一上午进宫拜年,跟着皇上去天坛祭天,去太庙祭祖。 而皇家命妇,只去参加宫宴,进宫拜年,祭天祭祖这样的事儿是不让女人参加的。 吃过午饭,搂着孩子小憩了一会儿,就开始梳妆打扮,进宫去参加宫宴。 后宫现在德妃最大,上官若离直接去了德妃的宫里。 恰好,锦阳郡主郑舒悦也在,见到上官若离,就快步迎上来,“见过宣王妃!” “快免礼!”上官若离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往她身后看了看,“安宁呢?没带来?” 郑舒悦笑道:“来了不是睡觉就是闹腾,就没把他带来。” 说着,拉着上官若离往殿内走。 上官若离笑意盈盈的道:“天气冷,不来也好。现在都八个多月了吧?” 郑舒悦笑着埋怨道:“是,自己喜欢到处爬,还不乐意让人抱。脾气还大,一不如意就大哭大叫。” 德妃坐在主位上,见她们进来,起身迎过来。 二人给德妃见礼:“见过德妃娘娘。” 德妃一手一个托住,“快免礼,看座!” 几人寒暄落座,宫人们上了茶。 德妃笑问道:“凌瑶和景瑜两个孩子怎么样?现在长开了吧?” 第761章 莫不是他是个断袖 德妃和淑妃也抿着唇,拿着帕子掩着唇笑。 因为东溟子锦和上官天啸没有消息而带来的凝重气氛倒是缓和了下来。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时辰到了,就去参加宫宴。 今年的宫宴因为没有了那些牛鬼蛇神,倒是很清静。 东溟帝把自己的身子作垮了,不过他对自己也狠,愣是把五石散戒了。最近按照白青青和夏鹤霖的方子好好的调养身子,精神头儿还算不错。 这次宫宴可以说是宾主尽欢,顺利散席,各自回家守夜过年。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回到宣王府,管家就迎上来,小声禀报:“秦王半个时辰以前死了。” 上官若离蹙眉,“死在三十晚上,真晦气。”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怎么让他死了?” 管家小声道:“是他自己气疯了,用头撞墙死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把尸体用化尸粉化了吧。” “是!”管家领了命,小跑着去让人处理了。 上官若离挽着东溟子煜的胳膊,慢悠悠的往琴瑟居走,“大理寺监牢的假货真的被皇上给放出来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没有,本王是故意气他的。” “噗!坏蛋!”上官若离笑出来,自家夫君蔫坏蔫坏的。 东溟子煜唇角高高扬起,道:“他藏有兵器和僵尸傀儡兵,其心昭昭,父皇怎么会放他出来?父皇大怒,下旨训斥了他,那个假货恐怕也得要把牢底坐穿了。” 上官若离道:“反正真的已经死了,那假的也弄死算了,活着也是浪费粮食,一个弄不好,还是个隐患。” 东溟子煜点头,“他会得风寒,渐渐的重病不治。” 出了正月大理寺的秦王就死了,一个替身却也因此进了皇陵。 此事放下不提,只说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回到了琴瑟居,换下了繁琐的宫装,穿上方便的常服,就叫了一桌子小菜,一边喝着清酒一边守岁。 莫问、莫想、沙宣和逐月今天也没站着伺候主子们,而是另摆了一桌,四人也吃吃喝喝、说说笑笑的守岁。 突然,院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屋内的人除了沙宣都是有武功的人,当下听出不妥,莫想起身迎了出去。 就听外面的小厮见到莫想,急急的问道:“莫想公公,莫问公公呢?” 莫想道:“在屋里,何事?” 莫问听到是找他的,也起身出去。 那小厮见到莫问,急道:“有个叫青峰的来找您和王妃,凤三公子遇刺受了重伤不行了。” 上官若离闻言一凛,立刻站起来,掠了出去,“怎么回事?人呢?” 小厮道:“青峰和凤三公子都在门房,还有几个手下,都一身的血……” 不等他说完,上官若离和莫问已经没影了。 自己的王妃和贴身太监为了别的男人这么着急,宣王殿下有点吃味,但大局观他还是有的,吩咐逐月道:“快去把白青青找来!” 逐月也知道事情重大,飞一般的去王丰家找白青青。 东溟子煜又吩咐莫想道:“去叫府医去客院,去请夏鹤霖!” 然后,自己也去前院。 凤锦行是凤家的三公子,是锦王的合伙人,将来就是锦王的助力,他不能出事。 上官若离根本就没时间把凤锦行挪到客院,直接就在门房给他做紧急处理。 因为,来不及了。 凤锦行伤的太重,胸口和腹部都被剑捅了个大窟窿。 幸好府里有白青青平时留下的药,上官若离只能给他做紧急的止血处理,要想救命,还得做手术。 第762章 可是累到了 上官若离一手按住凤锦行胸口的伤口,目光焦灼,“你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凤锦行仿佛用尽了力气,闭了闭眼,又积攒了些力气,又睁开眼,道:“鱼儿……让我再看你一眼……来生好找到你……” 那眼神吆,简直要把上官若离吸进去,深情的让上官若离心里一抽一抽的。 当然,也让东溟子煜瞳孔一缩,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把掐死凤锦行的冲动压下去。 还好,凤锦行说完这句话,就晕了过去,成功的躲过了他的魔爪。 “锦行!”上官若离面色凝重,按了按凤锦行的大动脉,“没脉搏了!” “公子!公子!”青峰扑过来,要抱住凤锦行哭丧。 莫问蹙起眉头,伸手提着他的脖领子将他提溜开,“别捣乱,白神医来了!” 果然,白青青被逐月抱着用轻功来了,喝了一路冷风,脸色有些发紫。 但她一站稳,还是冲过来检查凤锦行的伤势,冷声下令,道:“宣王妃留下,其他人都出去!另外,把这房间搞亮一点。” 也不用换地方了,来不及了,只能活马当司马医。 东溟子煜知道内情,配合的清场。 宣王府不缺夜明珠,很快放满了整个门房。 大家都出去,留下了上官若离。 “他的情况非常危险,你给我做住手!”白青青语气凝重,但镇定自信,有条不紊的从空间里往外拿手术工具和仪器。 “好!”上官若离先把繁琐的广袖长裙脱下来,穿上白青青给她的手术服,戴上帽子、口罩和一次性的胶皮手套。 白青青给凤锦行上了氧气罩、注射了强心剂,然后将又拿出输液工具,吩咐上官若离,“你给他输液,我来验血型,给他上体外循环机!” “好!”上官若离熟练的开始给凤锦行输液,有了先进的仪器和血浆,她心里镇定多了。 血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白青青从空间里拿出血浆,上官若离自觉接受了输血的任务。 白青青将应急无影灯拿出来,支起了架子,调好角度,“准备开始手术!” 上官若离将手术工具在不锈钢的托盘上,稀里哗啦的一阵,熟练而迅速的按照顺序摆放好。 白青青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还很专业的嘛。” 上官若离手下动作不停,眼皮也没抬,道:“当然,除了没有毕业证,我的专业能力一点都不差,甚至比那些科班生还要强。” “嗯,的确是,我们的毒术没有你的强。”白青青给凤锦行注射麻药,防止他万一有了意识,发现不对。 上官若离承认,“特工医疗知识培训的重点,不是救人,而是自保和杀人,还有刑讯逼供这些。” 白青青给凤锦行上体外循环机,轻笑,“看样子这个是真的你了。” “嗯?”上官若离手中动作一顿,微微挑眉。 白青青剪开凤锦行的衣裳,“这两个月我见你两次,说话不是你的风格。” 上官若离承认,“那是飘柔,我被黑袍老祖的余孽给掳走了。你知道这个时代的人,这对我名誉有损,还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他们才封锁消息。” 王丰这家伙,嘴还挺严实,这事儿连白青青也瞒着呢。 “嗯,明白,所以让飘柔易容来代替你。”白青青理解,数量的清理伤口的鲜血,用酒精给伤口消毒。 上官若离道:“飘柔不是易容,是一种苗疆的巫术,叫换颜术。说来,这个时代也真是颠覆了我的三观了。” “哦?”白青青也有些诧异,随后有释然道:“咱们到这里来就是反科学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没什么大不了。所以,你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特工被人掳走,也不必觉得丢人。” 上官若离瞪眼:“会唠嗑不?戳人肺管子是不?” 白青青轻笑,伸手,“一号手术刀!” 第763章 凤锦行随时都会断气 白青青也紧张起来,立刻去检查凤锦行的情况。 从空间里拿出强心针,交给上官若离,“给他注射。” 上官若离接过来,麻利的给凤锦行做静脉注射。 白青青迅速的将另外一种药水注射进了输液瓶内,解释道:“心肺复苏机太暴力,会弄开他心脏的伤口,我们只能用药物来控制。” 上官若离明白,她知道凤锦行的情况很糟糕,但还是想从白青青这里得到些希望,“他怎么样?” 白青青调整着输液瓶的速度,用平静的公事化声音道:“他直接伤到了心脏,成活几率不大,尽人事听天命吧,就是在我们那个先进的时代,这些手段和药物也是最先进的了。” “唉!”上官若离长叹一声,看了一眼只有一口气的凤锦行,“也只能如此了。” 白青青道:“他这个样子,我不能离开,你去休息一下吧。” 上官若离看了看她的脸色,“不行,你休息,若是你的孩子出事,凤锦行醒了,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和凤锦行都是我的朋友,你们谁有事都不行。” 白青青有刹那动容,点头:“那好,我就在隔壁休息,等他脱离危险了再回院子。” “好,我让人给你熬些补品。”上官若离隔着房门吩咐沙宣给白青青熬参汤、炖燕窝。 白青青嘻嘻笑道:“好,你这里都是好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上官若离也笑道:“快去吧,王丰肯定着急了。” “那个大傻子,哪里知道疼人!”白青青嘴上这么说着,唇边的笑意却压也压不住。 说着,出了房门,王丰在门口等着,见了她忙迎上来,一把扶住她,关切的道:“你怎么样?累到没有,孩子怎么样?” 外面又下起了雪,他的身上落了厚厚的一层雪。 白青青微微摇头,“没事,就是有些累。” “白神医,我家公子如何了?”青峰眸光赤红,脸色苍白,身上的伤夏鹤霖已经给他处理过了。 白青青神色凝重的道:“还没脱离危险,要随时观察,宣王妃在里面看着,我有些受不了,要略微休息一下。” 她是解释给东溟子煜听的,毕竟上官若离现在是与凤锦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那我带你回去休息!”王丰抱起白青青就要走。 白青青阻止道:“我就在隔壁躺一会儿,那边随时会需要我。” 青峰的脸白了下来,“这么说,公子还是有生命危险?” 白青青道:“他伤到了心脏,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能不能活过来,完全看他的毅力,不如你找个他最在乎的人在他耳边说说话或许会有效。” 说完,王丰就带着她去了隔壁房间休息。 青峰挠了挠头,“重要的人?家主夫人在青州,现在去接来也来不及了。” 莫问道:“除了夫人呢?” 青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小鱼公子!除了夫人,在公子心里最重要的只有小鱼公子了!” 东溟子煜拳头握了握,冷冷道:“花小鱼不在京城。” “啊?”青峰露出失望的神色,花小鱼说过,他和宣王妃是亲戚,想来宣王说的是真的。 东溟子煜走到门口,对上官若离道:“本王进宫了,旁人问起,就说你身子不适。” 上官若离开门出去,见他虽然身上没有落雪,但眼下有青黑,面色略有疲惫,还是昨晚的衣裳,就知道他也是一晚没睡。 她抱歉道:“夫君,对不起啊,这大过年的不能进宫拜年,但白青青怀孕了,她站了一晚上,实在是需要休息。” 东溟子煜伸手摸了摸她疲惫的脸,柔声道:“没事,本王知道,你也别累到,好好休息一下,本王让人将吃食送过来。” “谢谢夫君,你真好!”上官若离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知道这货是个醋坛子,这个时候可不吝啬自己的彩虹屁。 第764章 你可知道刺客的身份 上官若离看过去,心跳幅度大了些。 心中一喜,道:“你这家伙,是害羞了吧?你得撑过去,不然,我就在你耳边不断的念叨这件事。哼!即便是你死了,我每年祭奠你的时候,也得念叨上个二十遍!” 不知是不是上官若离的威胁管用了,凤锦行的睫毛颤动了两下,虽然没有醒来,但从心电图来看,情况乐观了不少。 等药吊水快要输完的时候,没等上官若离去叫,白青青自己就来了。 上官若离看了一下她的脸色,见好多了,道:“正想去叫你呢,感觉怎么样?身体舒服些没有?” “没事了,就是站的时间太久了,略微休息一下就好了。”白青青唇角高高扬起。 上官若离没有直接让她去检查凤锦行的情况,而是先关心她的身体,她心里很熨帖。 白青青先拿出吊针给凤锦行换上,然后再检查他的情况。 长长松了一口气,道:“这家伙命还真是挺硬的,今天天黑以前若是能顺利醒过来就脱离危险了,醒过来以后再将它挪动到客房里去。” “好,”上官若离也松了一口气,问道:“你吃东西了没有?” 白青青笑道:“吃了,都是好东西,在我家可吃不到这么名贵的好东西。”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瞧你眼皮子薄的,你给皇上调理身子,什么赏赐没有?” 王丰作为宣王的亲卫统领,东溟子煜的赏赐暂且不说,巴结讨好、笼络贿赂他的人如过江之鲫,什么好东西没有? 更何况,现在白青青还是皇上信得过的神医,想讨好她的人都有的是。 白青青撇嘴,“皇帝老儿抠门儿,真正的好东西他自己都留着呢,哪舍得赏给我?真还不如你对我大方呢。” 所以,她确定上官若离是真心对她好的。 上官若离心中惭愧,她一直在这里陪着凤锦行,哪里知道沙宣她们用的什么食材? 事实是那些东西一向是飘柔管着的,沙宣刚接手,不知好坏,随便拿来一些给白青青炖了补品。 上官若离可不想澄清这个美丽的误会,问道:“皇上的身子怎么样?昨天看他挺精神的。” 白青青取出几支针剂,开始给凤锦行注射,“要是静养,能活个十年不成问题。但他是皇上,静养是不可能的。若是不作死,活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上官若离点头,“应该够了。” 到时候五皇子也十八、二十的了,应该也能成气候了。若是他烂泥扶不上墙,其他皇子也成年了。 白青青看了看凤锦行,确定他晕着,凑过来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听大傻子说,宣王不想要那位置?” 上官若离点头,“你觉得那位置好吗?” 白青青摇头,“不好,天天累的三孙子似的。起早贪黑的,批不完的奏折、处理不完的国事。没事儿还得后宫去耕耘,生一堆不同母亲的娃子。然后看着女人们为他掐个你死我活,儿子们互相厮杀,有的还杀他这个老爹。” 上官若离笑着拍了白青青的肩膀一下,“还是我们三观一致。” “那是!”白青青笑道:“我倒是挺可怜皇上的,天天防备这个那个,他多疑,旁人也没有一个真心对他的,真正的孤家寡人。” 上官若离点头,“所以,只要没人逼我们,我们不稀罕那个位置,若是逼急了,也不介意抢过来玩儿玩儿,毕竟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豪气!”白青青拍了她的肩膀一下,“我支持你!” 上官若离轻笑,“行了,趁着输液这会儿,你再去休息会儿吧。” “我没事了,你去换件衣裳,休息一会儿吧。”白青青将空输液瓶等医疗垃圾都收进空间里。 看的上官若离羡慕不已,“我去洗澡,换件衣裳。” 一身的血腥味儿,刚才因为锯开凤锦行的肋骨,溅了一身的血。 第765章 这是秘辛 青峰闻言,神色一悲,道:“我们的人里面出了叛徒,护卫和暗卫死的死、伤的伤,是拼了命才到宣王府的。多亏夏御医医术高明,现在都在客院养伤,没有人手去查刺客的身份。” 上官若离蹙眉,若不是这样,他们怎么会让自己的主子受这么严重的伤? 莫问道:“王妃放心,王爷已经派人去查了。” 上官若离点头,道:“你们去吃些东西吧,凤三公子已经好多了,他一定会撑过来的。” “不,主子不醒来,小的吃不下!”青峰哽咽起来,若是主子死了,他作为主子身边的人,只能以死谢罪! 莫问眸中闪过担忧,“王妃,凤三公子真的会好吗?” 他这辈子是废了,能传宗接代的只有他这个哥哥了,他不能眼巴巴的看着哥哥赴死。 上官若离道:“相信我和白神医的医术。” 说完,从逐月手里接过食盒,推门进屋。 青峰眸中闪过一抹诧异,问莫问:“王妃也懂医术?” 莫问眸光微闪,道:“是。” 青峰蹙眉:“小鱼公子也会医术,不知他们是什么亲戚?” 莫问眨巴了一下眼睛,“亲戚?” 青峰蹙眉,“不是亲戚吗?小鱼公子亲口说的,那天我家公子说觉得小鱼公子长得与宣王妃有些像,小鱼公子说和宣王妃是亲戚。” 莫问呵呵笑道:“是亲戚,不过这是秘辛,你不要与外人说。” “知道。”青峰眨巴眨巴眼睛,眸光闪烁。 这一刻,他已经在脑补花小鱼是上官天啸在某一次出征时的一场艳遇,生下的私生子。 上官若离不知青峰已经给自己老爹编话本子了,她将食盒打开,一阵诱人的香气飘了出来。 白青青正趴在桌子上小憩,闻到饭菜香味儿一下子就醒了。 “哎呀!好香!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说着,就“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 意识到自己的窘态,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道:“那个,咳咳,你知道,孕妇都是嘴馋又容易饿。” 好吧,她承认是上官若离的厨艺太好了,做了都是现代的菜式,这香味儿太熟悉,她已经很久没闻到过了。 上官若离做的饭菜都是以酸辣口味为主的,为的就是照顾白青青这个孕妇。 她将盘子一个个端出来,摆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凤锦行的仪器还没撤,问道:“他怎么样了?” “情况不错,虽然还没脱离危险,但只要不出意外,小命应该能保住。”白青青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水煮肉片放到嘴里,“好吃,你手艺不错!” 上官若离将一盘子酸菜鱼放到桌子上,“猜着你怀孕应该喜欢口味重的菜,就随便做了几样。” “嗯,嗯!”白青青竖了个大拇指,开始风卷残云起来。 上官若离失笑,陪着她吃了一碗饭,等她吃饱喝足,就让她睡午觉去了。 自己走到凤锦行的跟前,查看了他的脉搏,翻看了他的瞳孔,确定没事,才坐到他床边,“你要乖哈,挺过这次!” 坐着无聊,打了个哈欠,手肘支在床边,托着下巴,开始闭目养神。 因此,她没有发现,凤锦行的手指动了动,然后又没了动静。 东溟子煜回来,听说上官若离还在陪凤锦行,脸色黑如锅底,自己吃完午饭,看孩子去了。 白青青睡了一大觉,起来看凤锦行,发现他虽然没醒,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就将所有的仪器、工具都收进了空间,需要输液的时候再将凤锦行迷晕拿出来。 上官若离放了心,让人将凤锦行抬到客院去。 第766章 凤三公子醒了 东溟子煜有点儿洁癖,除了上官若离还没有人啃他的脸,这下被自己的女儿啃了满下巴的口水。 那感觉……一言难尽呐! 看东溟子煜黑黑的脸,上官若离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都说了,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儿,你被你的小情人给强啃了。哈哈哈……” 两个小包子不知老娘笑什么,但也跟着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看着娘儿三个笑的欢快,“噗哧”一声也跟着无可奈何的笑了起来,“你们这三个讨债鬼!本王此生是栽在你们手里了。” “咿呀,呀!”凌瑶小胳膊搂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的胫窝里拱。 搞的东溟子煜心里柔软的吆,成了一汪温暖的泉水。 怕自己的胡茬儿扎到凌瑶,小心的亲了女儿的小嫩脸儿一口,笑道:“小东西,真会撒娇卖乖。” 上官若离佯怒,将景瑜递给他,“哼!抱你儿子,不许抱别人家的媳妇。” “噗!哈哈……”东溟子煜被她那拈酸吃醋的娇憨样子,逗得哈哈大笑。心中因为凤锦行带来的阴霾一消而散。 两个小包子见老爹笑的欢畅,也很给面子的跟着傻笑了起来。 外面雪花飞舞,屋内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二人一人抱一个小包子,在屋内你追我赶的闹了一会儿,直到两个小家伙玩累了,才交给奶娘,喂奶睡觉去了。 东溟子煜拿着湿帕子擦被女儿啃的黏糊糊的下巴,貌似云淡风轻的问道:“凤锦行醒了?” 上官若离脸上笑容敛去,神色凝重的道:“还没有呢,不过脱离危险期了,撤去了仪器,安排在客房,由白青青看着呢。” 一听上官若离并不是等凤锦行醒了才回来,东溟子煜那颗泡在醋缸里的心好受了不少,淡淡道:“有白青青在,应该没问题。” 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喝了一口茶,问道:“听青峰说,他们是被追杀逃到我们府里的,可给我们带来了麻烦?” 对于上官若离一口一个“我们”,东溟子煜很满意,将湿毛巾往架子上一搭,道:“没有,宣王府不是他们一个没落的商贾世家可以惹得起的。” 上官若离精神一凛,“查到杀手是谁的人了?” 东溟子煜走过来,坐到她的对面,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的浅啜了一口,才道:“是楚家买的杀手,楚家被凤家和梅花阁的人给压制的抬不起头来,他们查不到梅花阁的底细,却查到了” 上官若离一愣,幽幽道:“这么说,还是咱们连累了他。” 东溟子煜优雅的喝了一口茶,道:“算是吧,这样一闹,凤家和本王、锦王已经密不可分,父皇那边恐怕要起疑心了。” 上官若离冷哼,“起疑心又怎么样?难不成他为了在寺庙为东溟祈福的七皇子,和你这手握重权的宣王做对不成?” 东溟子煜无奈叹息,“本王倒是不怕,本王是厌倦了这种父子相残、手足相煎的日子。” 上官若离起身,进了里间,从暗格里拿出一沓子资料,重新回了外间,放到东溟子煜面前,“这是梅花阁查到的楚家一派官员的资料,本来贤妃死了,我打算若是他们老实,就放过他们的,现在看来,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东溟子煜拿过来,粗略的翻看了一遍,轻笑:“梅花阁好手段,等十六开朝,本王就将这些东西让人陆续揭露出来,真凭实据面前,即便是有心人想维护也没有办法。” 上官若离端起茶杯,垂眸喝茶,掩去了眼中的冷意。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凤锦行这次若是有事,她就让整个楚家为他陪葬。 逐月进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前院送来消息,凤三公子已经醒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喜,就想起来去看看,但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就压下去,坐在那里雷打不动的样子,神色平静的道:“醒过来就好,白青青怎么说?” 第767章 怪不得能把冰山美男拐到手 到了凤锦行落脚的客院,凤锦行睡着了,青峰在一边伺候着。 见到二人相携而来,青峰忙跪地见礼:“见过王爷、王妃!多谢王爷、王妃救命收留之恩!” “起来吧。”上官若离上前给凤锦行把脉,又看了一下他的瞳孔,心算是放心了肚子里。 东溟子煜问青峰道:“你家主子怎么样了?” 青峰道:“我家主子中间醒了一次,然后又昏睡了。不过,白神医说命已经保住了,但还要观察三天,这几天不能大意。” 东溟子煜点头,“有事找莫问,他会把你们安排好。” 青峰眼眶一红,“多谢王爷,王爷大恩,青峰和主子都记下了!” “不必,说起来,你家主子也是受了本王的连累,杀手是楚家的人雇佣的。”东溟子煜是个坦坦荡荡的人,他不会挟恩图报,隐瞒事实。 反正,凤家与宣王府和锦王已经密不可分了。 青峰眸中寒光一闪,“小的知道了,小的会尽快通知家主此事。”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也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让凤三公子好好休息吧,让府里的大夫这几天也住在这里,随时伺候着。”上官若离查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让人把地龙烧热一些,炭盆撤下去,他不能着凉,但燃烧炭盆得开窗透气,不然会过炭气。” “是!”青峰应下。 上官若离又嘱咐了几句,就与东溟子煜散步回了琴瑟居。 隔天凤锦行发起了高烧,但好在白青青在,又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四天后,白青青才宣布凤锦行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上官若离每天和东溟子煜一起去看看凤锦行,也没有时间陪他,因为拜年运动开始了。 虽然上官若离的身份在这里,不用走亲戚拜年,但迎来送往的是必须的。 忙忙碌碌、闹闹哄哄的就到了元宵节,凤锦行经过悉心调养,已经可以下地行走了,但他的眉宇之间总是带着淡淡的轻愁。 他掩藏的很好,不熟悉他的人看不出来。 因为,他可以经常看到心心念念的鱼儿了,可是上官若离每次来看他,身边总跟着东溟子煜。 碍眼的很。 最扎心的是,这时刻在提醒他,他来晚了,无论上官若离还是花小鱼都不曾属于他,也不是他可以肖想的。 但人的感情若是说断就断,就没有那些痴男怨女、爱恨情仇了。 青峰不知自己主子的心思,总感觉主子不开心,一边扶着他在屋里散步,一边劝解道:“公子,您别不开心,您很快会好起来的,楚家那边家主和宣王都已经出手了。” 凤锦行顿住脚步,眸光温润的看着青峰,“我不高兴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有那么明显吗? 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怎么看出来的?”青峰困惑的挠挠头,想了半天,才组织好了语言,“感觉,对,是感觉。” “臭小子,还知道感觉了?你感觉错了!我只不过是大难不死,有些后怕而已。”凤锦行淡淡浅笑,继续散步。 看样子自己的定力还不够,虽说青峰是多年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但一个善于伪装的人,不但要骗过自己的身边人,甚至还要骗过自己。 他对上官若离的心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也要尽快调节好,忘记这件事,不然会给上官若离带来麻烦。 他只想远远的看着她,她喜他便喜,她忧他便忧。如此而已。 至于他“临死”时说的那些话,就当是弥留之际,看错了人吧。 门外传来说话声,脚步声由远而近。 青峰有武功,耳力好,先听了出来,笑道:“公子,宣王、宣王妃来看您了,还有白神医。” 第768章 你的意思,我不完美 白青青平时的袖子里到底装了什么,王丰这个枕边人略微注意一下,还是不难知道的。 王丰是东溟子煜身边的得力的人,可不是傻子,早就注意到白青青的袖子似乎是个百宝囊,从里面能源源不断的拿出东西来。 一开始他吓得不轻,还以为她是南边来的巫医,就将这事情报给了东溟子煜,谁知东溟子煜却告诉他白青青是神医,让他好生伺候! 他是娶媳妇,就这么被主子一句话给生生变的像小官似的。 但是这事儿只有他们主仆二人知道,王丰才不会让白青青知道呢,平时对她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上官若离也是知情者,目光落在药膏上,不满的道:“有这样的好东西,怎么不给我两盒?” 她刚穿过来时伤的不轻,虽然也用了祛疤药膏,但身上的疤痕还有呢。自家男人征战多年,身上的新旧疤痕也不少。 白青青呵呵笑道:“他这么完美的人儿,身上有疤太可惜了。”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你的意思,我不完美?” “完美、完美!你最完美!”白青青从袖子里掏出两盒一模一样的药膏,塞给她,“省着用哈,有银子买不到!” “这还差不多。”上官若离将药膏扔给逐月,让她收着。 谁让咱没随身空间呢,只能让丫鬟收着。 王丰绷着石头脸道:“走了,还去不去看花灯?” 要不是这药膏先给他用的,他非得回去好好收拾这个小娘儿们! “去!”白青青眼睛亮晶晶的来了兴趣。 上官若离起身对凤锦行道:“你好好养伤,我们去看花灯了。” 凤锦行温和一笑,站起来作揖道:“恭送王爷、王妃,白神医、王统领。” 东溟子煜伸手揽住上官若离的腰,率先走出房间,往情敌伤口上撒盐这样的事,他从来不手软。 凤锦行心中隐隐作痛,伸手捂住的胸口。 青峰一看,紧张的扶住他,“公子,可是伤口疼了?” 凤锦行点点头,“嗯。” “快去床上躺着,小的去叫大夫过来。”青峰扶着凤锦行往床边走。 凤锦行抬抬手,“不用请大夫,我没事,就是伤口痛了一下。” “真没事?”青峰还是不放心,将他扶到床上躺下。 凤锦行靠在枕头上,叹息一声道:“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们该搬回自己的别院去了。” 青峰给他盖上被子,道:“咱们的护卫和暗卫都折的差不多了,家主已经从青州派了护卫和暗卫过来,也就这两天就到了。他们到了咱们再回去,别院伺候的下人也该清洗一遍。” 凤锦行点头,“吃一堑长一智,那几个叛徒之所以被楚家轻易收买,恐怕也有我那些好兄弟的手笔。” 青峰眸中闪过心疼,“公子别多想了,先好好养伤要紧,一切等伤好了再计较。” 凤锦行淡淡一笑,“是,总归我是活下来了,时日还长着呢。” “是,公子如此想就好了。”青峰将一个汤婆子给凤锦行,让他抱着暖手。 凤锦行接过汤婆子,望着窗外的花灯,神情有些忧郁和恍惚。 府里为了喜庆,也买了很多花灯装点。 当然,怎么装点也没街上的花灯热闹。 “哎呀!真是灯火阑珊啊!太美了!自从我来到这里,第一次见到这么璀璨繁华的花灯!太美了!”白青青非常兴奋。 上官若离知道她说的“来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微笑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花灯。” 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刚灭了黑袍老祖的老巢赶回京城,可没有闲情逸致看花灯。 白青青拉住上官若离,指着前面的一处蜿蜒的龙灯处,“那边热闹,我们去看看!” 第769章 我会对你更好 青年男子脸上神情复杂,惊喜、尴尬、愧疚、思念…… 可白青青没有看他一眼,昂首挺胸从他和那小妇人中间侧身过去,伸手从摊主手里接过两只鸳鸯灯笼。 然后,又目不斜视的从青年男子和那小妇人中间穿回来,将其中一个鸳鸯灯笼递给王丰,“给!” “青青!真的是你!”青年男子伸手扯住了白青青的袖子,目光热切。 王丰接过鸳鸯灯笼,指风一弹,震开青年男子的手,霸道的将白青青揽在怀里,沉声问道:“青青,这登徒子是谁?” 那小妇人见状脸色一沉,抱住青年男子的胳膊,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娇声问道:“夫君,这女子是谁?” “她是……”青年男子他找不到合适的词儿,俊脸微红,一双温润含情的眼睛深深的看着白青青。 白青青靠在王丰的怀里,淡淡一笑,大方的介绍道:“他就是我前夫!” 前夫,以前的丈夫。 虽然是个新鲜词儿,但大家都明白了,都窃窃私语起来。 上官若离摸着下巴,眼中熊熊八卦之光闪烁,这剧情……狗血。 那小妇人脸色更黑了,眸中蓄这委屈的泪,软软的靠在白青青前夫身上,好像白青青欺负了她似的。 “原来是不相干的人,不必理会,咱们走吧。”王丰冰凌肃杀的目光看了自家媳妇的前夫一眼,揽着白青青转身想走。 那前夫被王丰眼中的肃杀给震慑住,吓得不敢造次。 就这么散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卦群众都露出失望之色。 “哎!那位赢了鸳鸯灯的夫人!”摊主扬声叫住他们。 白青青顿住脚步转头,蹙眉道:“怎么了?” 摊主笑道:“请问您是如何猜到谜底的,不满您说小的也是让人帮忙出的灯谜,虽知道答案,却不知其中缘由。” 白青青愕然,她也不知道。 吃瓜群众也跟着问道:“是啊,我们也不知道呢。” 上官若离解围道:“人家都说出答案了,你们还不知道?‘风’字的里面去掉剩‘几’,‘又’再进去便成‘凤’;‘峰前’是‘山’,‘雁行’是形‘人’字,人字斜一斜便成单人旁,‘峰前雁行斜’便是‘仙’字了。” 众人恍然大悟,“我只猜出一个凤字,仙字却是没猜出来。” 几人挤出人群,继续看花灯,白青青一路指指点点,非常高兴的样子。 但上官若离就是听出了刻意伪装的味道,与东溟子煜对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人家夫妻之间感情的事儿,他们也帮不上忙。 东溟子煜则是担心这斜刺里杀出来的前夫是敌对阵营里的人,若是从白青青身上下手,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白青青是王丰的媳妇,还是宣王府最信任的大夫,还经常跟夏鹤霖进宫给皇上诊病调理。若是她被策反,从中做些手脚,那后果不堪设想。 决定回去立刻调查这个男人,实在不行,直接杀了了事,想到这里给了莫问一个眼神。 莫问就是东溟子煜肚子里的蛔虫,马上给暗卫打了手势,有人去盯住了那男人。 王丰的脸色很不好看,先是守着他对凤锦行百般夸赞,现在又冒出个英俊儒雅的前夫。而且,看白青青的表现,她对这前夫似乎没有忘情。 他自问各方面不会输人,但唯独这长相方面很无奈。他长的方头大耳,皮肤黝黑,算不得英俊,甚至有些丑。 第770章 脸这么红,春心萌动了 白青青眯起了眼睛,对所谓的誓言不置可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他一心一意对自己好,就足够了。 王丰下巴放到白青青的肩膀上,叹息一声,问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丑?” “不是,你是最好的,男人俊了也是麻烦。”白青青这个时候,坚决说甜言蜜语。 王丰不信,“那你那般夸赞凤锦行?还说他完美?” 而且她的前夫长得也清俊儒雅,和他这军旅出身的人不是一个风格。 “噗!”白青青笑了,自家大傻子这是吃醋了,“比我漂亮的女子有的是,你看到她们,会嫌弃我吗?” “不会!”王丰毫不犹豫的回答。 白青青笑道:“那不就是了,好看的男人千千万,可你却是我的唯一,不是他们可比的。” 王丰心中一暖,“我今天才发现,你这般会甜言蜜语。” 说着,就亲了下去,手还去解她的腰带。 白青青忙阻止,“别胡闹,我现在不能做剧烈运动。” “那你来帮为夫……”王丰收回手,解开自己的衣裳。 很快,屋内传出他的闷哼声。 那边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回到琴瑟居,就收到了白青青前夫的资料。 他叫李树杰,是前科的庶进士,被工部侍郎赵银丰榜下捉壻,将第三女嫁给了他。 放了外任,历练了三年,今年回京述职。赵银丰帮他走动了关系,升了两级,在工部任了从五品员外郎,过了元宵节才走马上任。 “赵银丰可站队了?”上官若离坐到梳妆镜前,让逐月和沙宣给她卸头上的首饰。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表面上是保皇党,暗地里是老五一派的人。” 上官若离轻笑,“倒是个精明的。” “嗯,这样本王倒是放心了不少。”东溟子煜坐在一边看着她卸妆。 上官若离从镜子里看着俊美绝伦的冰山大帅哥,问道:“为何?他一个白青青的前夫,还能作妖不成?”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本王看白青青对那小白脸儿似乎还有情,担心李树杰利用她的余情未了做些事。” 他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这么八卦属下媳妇的感情问题,觉得很尴尬。 上官若离轻笑,“她的医德我还是信得过的,再说,当年那李树杰那么对她,她不杀了他已经是心慈手软了,怎么帮他做事?何况,她弟弟郑子墨已经是郑家的人,她也不会糊涂到为了个渣男把自己家人搭上。” 东溟子煜不以为然,女人轮到感情,一般脑子都不清楚。但,他没把这话说出口,毕竟自己的小王妃也是女人呢。 “去年郑子墨中举,今年可以参加会试,若是成绩好,本王会给他安排个好差事,希望她不要犯糊涂。” 上官若离披散着长发站起来,走到他跟前,捏了一下他的俊脸,“放心吧,我相信白青青不是拎不清的人。” “哼!你倒是相信她!”某只王爷又吃起了干醋。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不会吧?这种没影儿的干醋你也吃?” “不吃醋,吃你!”说着,抱起了上官若离进了浴室。 沙宣和飘柔无奈的对视了一眼,今天收拾浴室又难了,肯定是一地的水。话说,鸳鸯浴什么的,主子们还真是乐此不疲呀。 一夜春色无边,以至于第二天东溟子煜何时起来去上朝的上官若离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骂了一声东溟子煜禽兽,起身练了一套瑜伽,先在她的身材虽然没有恢复到怀孕以前的水平,但也很紧致了,马甲线很诱人了。 吃过早饭,就让人把孩子抱过来,陪孩子们一起玩儿。 沙宣端着暖棚里新结出的草莓进来,禀报道:“王妃,客院伺候的小厮送来消息,凤三公子要离开王府回自己的别院去,等王爷回来,就告别离去。” 第771章 瓜分楚家 “没有,沙宣这样的傻丫头,可不是小的喜欢的类型!”青峰一口否认,将草莓捡到盆子里,准备用温水洗了给公子吃。 凤锦行挑眉,“莫不是真像沙宣说的那般,你喜欢逐月那样的冰美人?” “可是她武功高,小的喜欢可以与小的并肩而战的,而不是柔弱的小女人。”在自己主子面前,青峰还是很诚实的。 这等于是承认了,他喜欢逐月。 凤锦行打趣道:“逐月可是暗卫,比你的武功高。你就不怕以后挨揍,夫纲不振?” 青峰一副少年老成,很有经验的样子,“不怕,打是亲骂是爱,实在不行下脚踹,这是情趣。” “噗哧!”凤锦行笑了出来,“你这臭小子,是从那里听来的这等歪理邪说?” 青峰红着脸,道:“是小鱼公子说的,当初她救了公子,咱们一起南下的时候,闲聊时说的。” 凤锦行笑容微僵,眸中浮起怀念眷恋之色,“是啊,她总是与众不同、语出惊人。” 青峰也感慨道:“小鱼公子真是我们的福星,小的当时在溪水里只剩下一口气,闻到她烤鸡的味道凑上去。也是走投无路向他求救,没想到他还真的杀上山去救了公子。” “嗯,她的确是我们的福星。”凤锦行说的意味深长,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庆幸。 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时光,是他此生最快乐的日子。 如果可以,他宁愿回到那个时候,与她朝夕相处、同生共死。 上官若离不知凤锦行所想,她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算是给凤锦行这个朋友送行。 东溟子煜下早朝回来,听说上官若离为凤锦行亲自下厨,打翻了一缸老醋,但听说是送行宴,心里就又舒服了。 滚,麻溜儿的滚。 见东溟子煜回来吃饭,上官若离就将宴席设在了琴瑟居的饭厅,冬天太冷,饭菜用食盒端到前院也冷了。 东溟子煜和凤锦行说着话,青峰忙前忙后的帮着上菜。 当然,青峰只是把逐月手里的菜接过来,然后跟在她身后打转,说是帮忙,其实逐月觉得他是在添乱。 上官若离换下一身油烟味儿的衣裳进来,就见青峰的眼随着逐月的身影来回的转悠。 而逐月依然冷着脸,目不斜视的样子。 沙宣扯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袖子,眨眨眼睛。 她一回来就跟上官若离说了青峰可能看上逐月的事儿了,所以上官若离明白她的意思。 这么一看,青峰的确对逐月有意思,而逐月这清冷的性子,似乎并没有察觉。 应该还在初期阶段,上官若离决定不阻止也不推动,静观其变、任其自然。 落了座,上官若离先给东溟子煜盛了一碗汤,“今天早朝顺利吗?”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嗯,今天楚家一派在六部的一些嫡系官员,不是被御史弹劾,就是被吏部参。” 上官若离又给凤锦行盛了一碗汤,却对东溟子煜道:“皇上如何应对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皇上也不是傻的,知道其中有问题,但在真凭实据面前,只能命刑部彻查。” 凤锦行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寒光,道:“在下回去,清理了门口,就会对楚家出手,宣王看看喜欢楚家的那些产业?” 上官若离无语,这是明着要瓜分楚家了? 果然,凤锦行回了凤家别院后没十天,楚家的家主遇刺身亡,楚家子嗣忙着争夺继承权乱做一团,让凤家的人趁虚而入,吞了楚家不少产业。 梅花阁也没闲着,积极参与从中分一杯羹。荣宠一时的皇商啊,可是一块大肥肉,啃一口都流油。 作为七皇子的母家,怎么会少做腌臜事儿? 那些事儿都捅到了皇上跟前,本来皇上对贤妃要为祸江山就心里有刺,看到楚家为了贤妃和七皇子做的那些祸国殃民的事儿,更是勃然大怒,一气之下抄了楚家。 第772章 竟然咒我被绿 东溟子煜对这毒舌慕容枫和向来没什么好印象,何况这货惹自己媳妇生气了,绝对得怼回去! 于是,冷冷道:“你见过如此美艳动人的黄脸婆吗?本王就心仪离儿一人,甘之如饴,这其中的幸福,不是你一个滥情的人能体会的。” 上官若离果断补刀,“女人多意味着绿帽子多,你总是在外奔波,家里的女人们就如同那沙漠里断水断粮的人,不知给你的头顶上制造出多少绿洲呢。” 东溟子煜落座,煞有介事的点头,又来一刀,“即便是你在家,那么多女人也忙和不过来,难免有耐不住寂寞的。” 后宫的妃子还有耐不住寂寞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别说普通人家的妾室了。 慕容枫和的脸绿了,恼羞成怒道:“你们这对恶毒的夫妻,竟然咒我被绿!” 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挑眉坏笑,“看你这恼羞成怒的样子,不会是被我们说对了吧?” “告辞!”慕容枫和一拍桌子站起来,抬步就走。 不跟你们玩儿了,欺负人! 确实,他的一个小妾曾经偷人有孕,若不是算算日子怀孩子的时候他不在府里,那他就给旁人养孩子了。 “沙盘做好了,你不好奇是什么东西?”东溟子煜淡淡的说道,一点都不担心他会真走。 慕容枫和顿住脚步,他对宣王府新鲜的东西非常感兴趣,每一次都能让他有不菲的收获。 东溟子煜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站起身,“走吧,去看看。” 说着,往门外走,还不忘拉着上官若离的手秀恩爱,在慕容枫和身边施施然的走过。 慕容枫和翻了个白眼儿,咬牙道:“幼稚!” 咬着后槽牙跟上他们,那恶狠狠的眼神恨不得将前面的两人烧成灰烬。 进了一个房间,看到屋子中间一个巨大桌案上的东西,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这就是沙盘?” “是啊!”上官若离快步走过去,心中唏嘘,真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和动手能力,他们只需要一个提示而已,做出来比现代的技术一点都不逊色。 慕容枫和围着桃花岛的沙盘转了一圈儿,道:“这是一个海岛。” 东溟子煜诧异抬头,“你怎么知道?” 他并未让人标注桃花岛周围是海水,就是怕慕容枫和看出是海岛,没想到却让他看出来了。 慕容枫和有点小得意的道:“海岛和陆地的地形和山势都不同,我自小就跟着祖父、父亲在各地设置机关,这点区别都看不出来,也白活了。”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杀意,凤眸眯了眯。 慕容枫和神情一凛,道:“我慕容家的信誉,王爷您放心,几百年来,慕容家还没有一次泄露过主顾的情况。” 东溟子煜敛起眸中的杀意,淡淡道:“请吧。” 此时,东溟子煜的几个懂机关的亲信和幕僚也到了,都围着沙盘,听慕容枫和讲解如何设置机关,布置阵法。 上官若离也虚心求教,阵法机关是她的弱项,她得珍惜这次学习的机会。 慕容枫和自然不会错过这次在上官若离跟前显摆的机会,把原理掰开揉碎了细细讲给上官若离听。 东溟子煜的眼刀子“嗖嗖”的往他身上招呼,他却装作不见,得意洋洋。 上官若离假装不知二人暗中的较量,只想多学点阵法知识,至少将来在桃花岛上可以毫不顾忌。 大家讨论的入神,午饭也只是草草吃了就继续,不知不觉中到了傍晚。 “王爷、王妃!”王丰走进来,面色肃然,眸中是隐忍的怒气。 上官若离诧异,问道:“怎么了?” 王丰道:“属下想离开一会儿,回春医馆的药童来送信,有人污蔑青青用毒害人,已经惊动了京兆尹的捕快!”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道:“你别着急,白青岩是京兆尹的捕头,不会让她吃亏的。” 转头对东溟子煜道:“你们继续,我去一趟。” 第773章 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下了马车。 沙宣扬声道:“宣王妃娘娘驾到!” 看热闹的人群立刻让出一条路,跪地行礼。 赵氏显然没想到上官若离能来,微微一愣,也带着自己的丫鬟、婆子、家丁跪地行礼,“拜见宣王妃娘娘。” 王丰快步走到白青青跟前,握住她的手,问道:“你没事吧?可动了胎气?” 白青青脸色平静,“没事,这种低劣的医闹我遇到的多了。” 上官若离知道这家伙是见过大医闹的人,都被病人家属给推下楼摔穿了,这点事儿还吓不到她。 “你没事就好,怎么在门口闹?应该去京兆尹或者刑部衙门,要不就去告御状,在大街上像个泼妇一样的叫骂撒泼是哪家的道理?” 上官若离最后一句话却是对着跪在地上的赵氏说的,冰冷的语气让赵氏打了一个哆嗦。 白青岩回禀道:“启禀王妃,白神医报了官,在下想带他们去京兆尹衙门请大人审理此案。可这位自称是工部侍郎赵大人的嫡出三小姐,愣是不跟我们走,非要在这里闹。”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道:“一个侍郎家的女儿就敢在这里辱骂旁人出身卑贱了?你说的是谁?” 赵氏跪直了身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是白青青对臣女不敬,臣女的丫鬟看不过,抱不平说了两句公道话!” “公道话?”上官若离冷笑,“白青青出身卑贱?你们是不是傻?来闹事也不调查清楚!” 沙宣仰着小下巴,冷声道:“听好了,白神医可是定国公失散在外的小姐,早已认祖归宗了!你陷害郑家的小姐,郑家是不会视而不见的。” 赵氏脸色一白,她刚回京城不久,确实不知此事。定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但宫里的德妃娘娘正得势,也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但还是梗着脖子嘀咕道:“一个私生女,还不是卑贱吗?” 白青青沉声道:“我出身如何,也不是你说了算的。现在说的是你污蔑陷害与我的事儿,这事儿我不会善罢甘休!” “我没污蔑你,就是你开错了药,让我上吐下泻,浑身起了疹子!”赵氏一副要为民除害的表情。 上官若离冷笑:“上吐下泻?俗话说好汉顶不住三泡稀,你这中气十足的样子可不像上吐下泻的样子。” 赵氏瞪向她,“王妃和白青青关系好,定然是向着她的。” 上官若离冷冷勾唇,“那京兆尹的捕头在此,你为何宁可当街撒泼也不去京兆尹?” 赵氏理直气壮的道:“白青青与王妃交好,京兆尹臣女可不敢去!” 上官若离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京兆尹畏惧皇权,不为民做主了?” 赵氏脸色一白,这话她可不能承认,京兆尹虽然是三品地方官,可管的是京城的一应事宜,比她爹这个工部侍郎的权利可大多了。 “臣女不是这意思,臣女身子没有大碍,看在宣王府的面子上不想让白神医受牢狱之灾,只想让她当众给臣女陪个不是,以后别让人叫她神医,以免污了神医的名头。” 原来是想搞臭白青青,抹黑她的名誉和医术。 有人搬了椅子过来,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问白青青道:“你可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白青青自信的一笑,“自然有,但我只在公堂上拿出来,诬陷我想丢丢人就算了,可没那么容易。要是这样,随便一个不要脸的人都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不用行医了!” 白青青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见过无数大小医闹的大夫,肯定会给自己留后手儿,尤其是在京城这种皇亲国戚满地走的地方。 赵氏见白青青自信淡定的样子,脸色一白,目光有些闪烁,随即觉得不可能,又挺直了背脊,道:“我也证据确凿,有你开的药方,里面多了一味药,有本事你把证据拿出来!” 白青青靠在王丰的怀里,嘲冷道:“我凭什么把证据给你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第774章 你的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白青青握了握王丰的手,依偎在他胸前,轻声道:“没事,放心。” 二人的亲密互动落在李树杰的眼里,让他眸光微沉,他怔怔的看着白青青微微隆起的肚子,有些失神。 曾经,他们也这般恩爱亲密过。 赵氏看了盯着白青青看的李树杰一眼,眸色微红,狠狠的瞪着白青青道:“有你亲手开的药方作证,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氏真的要疯了,因为嫉妒而疯。 因为自从在元宵灯会上遇到白青青以后,李树杰就不一样了,时常失神发呆。夫妻间的事也没那么热络了,甚至睡梦中叫着白青青的名字。 她知道李树杰曾经娶妻过,因为妻子善妒、不守妇道而合离了。她不在乎他合离过,也不在乎他有了两个妾室和庶出子女,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他。 可是,她不能接受他的心里装着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还是他合离的妻子! 白青青嘲讽一笑,“你确定你的药是按这个药方抓的,是从我回春医馆抓的?你是喝了这方子上的药才出现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症状的?” “颖儿!”赵银丰和李树杰同时出声警告,不让她胡说。 可赵颖儿还是咬牙道:“是!” 上官若离轻轻嗤笑出来,“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了一眼白青青,“把你的证据拿出来吧。” 白青青一挥手,一个医女和药方里的掌柜抱着一摞药方出来。 白青青拿起一份儿药方,道:“大家看,但凡我开的药方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式三份,我一份儿,药房抓药一份儿,病人一份儿,而且上面都有编号。” 医女和掌柜从里面找出赵氏的药方,交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一摆手,“让白捕头、赵银丰和李树杰看看吧。” 白青岩接过两份药方和赵颖儿手里的那份药方一对比,道:“赵夫人手里的药方在最下方多了一味药,虽然字迹相似,但从力度各方面来看,是旁人后加上去的。” 赵颖儿一口咬定道:“胡说,他们手里的是假造的!” 白青青淡淡一笑,云淡风轻的拿出一张藏蓝色的薄纸道:“我的药方一式三份,都是用这种复写纸一次性写成的,最上面一张给病人,不光正面有字,反面也印上的有这种颜料。” 说着,拿出一只铅笔在中间垫着复写纸的三张纸上写了几个字,让大家传看。 白青岩翻开赵颖儿的那张药方,“果然最后一味药,后面没有沾上颜料。” 赵颖儿脸色苍白,她只设法偷到了白青青用的笔,让人伪造了字迹。她倒是注意到了反面有蓝色颜料,还以为是脏污,就没放在心里。 白青青的药方一式三份倒不是为了防止医闹,而是她开的药有提成,为了方面结算,互相留底儿,就想了这个方法。复习纸是新鲜事物,为了不引起病人的注意,她总是把最上面一张交给他们。 作为古人,只看到她写了一张药方给他们,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底下还有两张一模一样的。 这个秘密,也只有平时帮忙的医女知道。其他人虽然也看出背面有痕迹,只当是白青青那奇怪的笔的问题。 上官若离唇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赵夫人,你还有话说吗?若再狡辩,白捕头就在这里,本妃不介意让京兆尹强行介入,将此事调查个清楚明白。” 将那丫鬟、婆子抓起来,二十板子下去,肯定招了。 赵银丰不愧是官场上打滚儿的,当下磕头赔罪道:“王妃恕罪,定是小女也被人蒙蔽陷害,本官定彻查清楚,给王妃一个说法。” 李树杰也跟着磕头,脸色阴沉,却没有说话。 上官若离摆出王妃的威仪,淡淡道:“你不是给本妃一个说法,而是给白神医和回春医馆一个说法。本妃也不逼你,你回去好好整顿家风吧,再有下次,本妃定不轻饶!” “是、是!下官谨记王妃教诲!”赵银丰连连磕头,脑门儿上渗出一层冷汗。 王妃此举是想给他留个脸面了,不然真彻查下来,赵颖儿的名声毁了不说,自己和李树杰的前程都会受影响。 庆幸自己的锦王一派的人,不然,今天可不会这么容易收场,至少得推出个下人来顶罪。 第775章 你越来越有味道了 “爹……”赵颖儿被自己爹当众喝斥,委屈的落下了眼泪。 “为父和你相公的前程非要毁在你手里!”赵银丰咬牙吐出这一句话,拂袖而去。 李树杰眸色无温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先回府吧。” 说完,也跟着老丈人身后离去。 “你!”赵颖儿跺脚,看看周围指指点点的人,哭的更厉害了。 看看那个下堂妇,都被她的丈夫抱着走了,他怎么也该呵护一下她吧? 她怎么也比那个卑贱的私生女强吧?她怎么也比那个抛头露脸的贱女人强吧? “夫人,走吧!”丫鬟战战兢兢的扶着她上轿子。 听老爷刚才的话,定是找个替死鬼给白青青交代了,自己是最好的替死鬼之一啊! 赵银丰和李树杰没有回府,而是直接来了宣王府求见东溟子煜赔罪。 东溟子煜还在和慕容枫和议事,让他们去小花厅候着,可是他们不敢,跪在东溟子煜书房外等着。 上官若离带着白青青直接回了后院,听说这事儿,微微一笑:“算他们懂事!” 白青青叹息道:“以后我的药方下面空白处,得用曲线划上,防止再发生有人添加内容这样的事儿。” 上官若离让人上了草莓汁,道:“今天我没往死里整他们,你也别委屈,赵银丰实际上是锦王的人,万事留一线,饶过他们这一次,下次那傻娘们儿再找事儿,直接弄死她。” 上官若离最瞧不起这种贱人了,不把心思放在拢住自己男人身上,却来找前任的麻烦。 白青青喝了一口草莓汁,露出满足的微笑,“没事儿,这也不是死罪,有赵银丰,赵颖儿也判不了刑。这个万恶的封建社会,法律只是对穷苦百姓的。幸好有你这条大腿抱着,不然我得被那贱人给陷害了。” 上官若离轻笑:“你也太小看王丰了,他有能力保护你。只是女人吵架,我没让他一个男人出手而已,平白失了风度。他虽然是宣王的亲卫统领,在军中也有军职的,是正四品参将,比李树杰的品级还高呢。” 白青青笑道:“这个我知道,可是王丰没有家族背景,现在可是个拼爹拼背景的时代。” “王丰的背景是宣王府,你的爹是定国公,还不够硬?”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没事儿多和我大嫂、德妃走动走动,春闱马上就要开始了,郑子墨即便是中了状元,有背景和没背景,在前途上可是大相径庭。” 有背景可以留在天子脚下,甚至御前行走。没背景,就是放外任也不知道等几年,而且还不知被放到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白青青露出愧色,“我知道了。” 她只知道行医救人,对人情关系倒是不怎么擅长。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道:“宣王说了,郑子墨若是榜上有名,他会给他安排个好差事。前提是郑子墨得争气考出好成绩,以后的官场人脉,还得靠他自己去经营。” 白青青神色一喜,“真的?谢谢你和宣王了!” 德妃和锦阳郡主毕竟是女流,想插手政事帮助郑子墨总是不那么给力,宣王可是手握实权的大咖,他一个暗示,自然就有巴结的人把事情办好,郑子墨就是前途无量。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郑家已经没落了,郑家子弟没有出息的,若是郑子墨此次高中,郑家家族也会不遗余力的支持他。”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个家族的崛起,是从族中的子弟崛起开始的。 白青青将草莓汁喝完,放下杯子,站起来,风风火火的道:“我这就去告诉郑子墨,让他好好考。” “急什么!”上官若离按住白青青,“这点道理他还能不知道?别忘了,他现在可是季帝师的得意门生!” 季帝师虽然收郑子墨收的有点不情愿,完全是因为曾孙的病,但去年郑子墨中举,虽然没进前三,但成绩靠前。这对一个自学的边镇秀才来说,大大出乎季帝师的意料之外,于是将郑子墨当成了得意门生来培养。 第776章 夫纲何在 白青青知道上官若离害怕了,忙道:“听好了,是异常,不是病变。” 上官若离给了她一个暴栗,“还大喘气!快说!” 白青青将仪器都收进空间,“我也说不清楚原理,不过是好事,你的血液可以分解很多有毒物质,至于原因应该是那避毒丹了,但没有避毒丹我也研究不出原理。” 上官若离耸耸肩,“这个时空的有些东西确实挺邪门儿的,没法用科学开解释。” 白青青点头,肚子里突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她幽怨道:“你看看,都不管饭,我的宝贝儿都饿了。” 上官若离忙让人传饭,笑道:“给自己查了吗?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白青青笑道:“男孩儿!” 上官若离笑道:“也好,虽然咱们觉得男孩女孩都一样,但这里的人重男轻女思想严重,有了儿子,还是让人松一口气。” 白青青无奈叹气,“这些古人,真愚昧!” 二人抱怨着,去了饭厅。 莫问送信来,东溟子煜、王丰陪着慕容枫和在前院吃,二人也就不等他们了。 吃完饭,稍作休息了一下,王丰就来接白青青了。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陪着两个孩子玩儿了一会儿,等他们困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天,东溟子煜虽然缠着和上官若离一起鸳鸯浴,但没做什么实质上的事儿,沐浴完就直接把她捞到床榻上去了。 上官若离扯过锦被把自己裹住,“别闹,你还没说怎么处理的赵银丰和李树杰呢。” “这等琐事哪里用本王处理?让他们跪了一个时辰,敲打了两句,就让他们走了。”说着,手下用力,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额……跪了两个小时,还不算处理? 带着剥茧的手在她的身上四处点火,让她一身颤栗,连忙往里缩了缩,“别闹,我今天累了。” 东溟子煜看她这副欲据还迎的小模样,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意,“那本王先帮你按摩一下。” 片刻后…… “东溟子煜,你个混蛋,不是按摩吗?你这是做什么?你快停下!” 这货竟然用嘴按,按的她都快受不了了! “怎么了?不舒服。” “不是,你改用手按吧!”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啊! “好!”东溟子煜答应得挺爽快的。 可是…… “东溟子煜,你是按摩还是乱摸啊?” “小娘子,你看,你明明很有感觉,就不要欲拒还迎了,就从了本大爷吧!” “噗嗤!”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成功逗笑了,眼中闪过了一抹狡黠。 看样子,今天的戏码是二世祖与怯弱小娘子的故事。 “哼哼!本大爷今天就让你这小娘皮哭着讨饶!”东溟子煜反身压在她的身上,然后便吻住她的唇。 谁知上官若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一个用力,就将他的头扣在胸前! 在东溟子煜愕然之际,一个巧劲儿将东溟子煜反压在身下,然后,大拇指抹了一下鼻子,霸气的说道:“我是女土匪,抢了你这二世祖来做老娘的第六十六个压寨夫君,今天要在上面!” “女土匪……还真像!”东溟子煜唇角直抽抽儿,上官若离武功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竟然让她轻而易举的把自己给压了! 这怎么可以?夫纲何在? “第六十六个?你胃口可不小呢!”东溟子煜磨牙,“今天本大爷要振夫纲!” 说着,一个翻身,又占了上风。 “好啊,那我们就比试一番,谁有本事,谁在上面!” 第777章 希望你不要后悔 摘星上人和谢娇娇被东溟子煜给化成一滩脓水了,可南云冷月愣是用坛子将脓水收起来,带回南云厚葬了。 这一副孝子贤孙的德行,简直让上官若离恶心。 出了这么多事,这货还蹭上来,要是能安好心,鬼才信呢。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心中所想,忙道:“本王让他帮忙查南云幽寒,本王怀疑大年三十晚上偷袭我们的人是南云幽寒。” 上官若离沉着脸道:“你不要引狼入室就好,凭他对摘星上人和谢娇娇那副孝顺的样子,说不记恨我们,不找我们报仇,谁都不信。”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心里有数,他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真情,摘星上人和谢娇娇不过是他的一个念想,一个寄托而已。” “希望你不要后悔,”上官若离冷冷淡淡,“不要让他进后院。” “本王知道!”东溟子煜说完,轻轻拍了趴在毯子上努力的两个小家伙的小屁股一把,站起来去了前院。 上官若离对那个人妖从第一眼开始就很反感,现在更是到了厌恶和忌惮的地步。 对逐月道:“等他走了,你让如画跟着看看,他住在哪里,让人盯着他。” 如画靠味道盯梢,不用担心跟踪被发现。 “是!”逐月答应了,去找如画。 “咿咿呀呀!”麻麻不摇拨浪鼓,两个小包子也不爬了,趴在那里用小胖手儿扣被子上的花儿玩儿。 上官若离心里柔软成一片,走过去将两个小包子抱起来,拿过玩具,让他们坐着玩儿。 两个小家伙都长了两颗门牙,拿着玩具就往嘴里啃。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小脸儿笑的比那太阳还灿烂。 凌瑶穿了一件粉红色的小衣裙,脖子上挂了金镶玉的项圈儿,两只小手腕上各套了一只银镯子,看着粉嘟嘟的灵动可爱。 景瑜晚出生那么一会儿,本来比姐姐小一点儿,但他能吃能睡,现在比姐姐还高壮了一圈儿,显得他像哥哥似的。 他身上穿着大红锦缎小衣裤,脖子上戴了一只金项圈儿,下端坠了一只刻了“长命百岁”字样的金锁,笑着啃着胖拳头,那胖乎乎粉嫩嫩的模样同年画娃娃一般。 惹得坐在一旁的上官若离,低头狠狠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 景瑜正啃拳头啃的欢快,突然被麻麻非礼,很是不满的挥手蹬脚。 “呀!呀!”凌瑶在一旁看得吃味了,手脚并用的凑合过来。 她长的瘦了点儿,动作倒是比弟弟敏捷,爬的很顺溜儿。 上官若离见状,心都融化了,赶紧伸手把女儿抱起来,坐到自己腿上,低头在女儿的小脸儿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逗得女儿咯咯笑了起来。 景瑜也跟着笑起来,露出两颗小白牙儿,虎头虎脑的,霎是可爱。 上官若离给两个小包子擦着口水,笑道:“等会儿,麻麻给你们做鸡蛋羹。” “呀呀!”景瑜好像听懂了一般,高兴的摇晃着手里的藤球,球里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 上官若离笑着亲了小东西一下,宠溺道:“小吃货!” 看着两个软软、香香的小包子,上官若离满足幸福极了。 东溟子煜回来,看到娘儿三个其乐融融的场面,冰山脸瞬间融化。 那满院子的阳光落在她的妻子儿女身上,他们好似都在发光,笑得灿烂又欢喜。 他下意识的就加快了脚步,唇角高高仰起。 上官若离笑着握着女儿和儿子的小手,同他招手,“父王来了,父王好!” “哇!呀……”两个小家伙虽然不会说话,但还是笑着跟东溟子煜打招呼。 东溟子煜加快了脚步,来到母子三人跟前,将景瑜抱起来,举了个高高儿。 景瑜从地上一下子到了空中,这么大的落差,不但没吓哭,反而兴奋的尖叫起来。 再放下,可不乐意了,仰着小短胳膊,小身子一窜一窜的,恨不得蹦高儿的叫唤:“啊!呀!哦!” 还要举高高儿! 第778章 小心他玩儿谍中谍 逐月道:“王妃不用担忧,崔虎已经把此事汇报给王爷了,王爷想必是心中有数的。” 上官若离有一种莫名的恼火,做饭的兴趣也没有了,只给孩子们蒸了虾仁儿蛋羹就算了。 东溟子煜正在训练两个小包子爬行,眸光温柔,虽然还是没有说话,但知道和孩子互动了。 上官若离端着两碗蛋羹过来,笑道:“你是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把举高高儿改成爬行的?” 这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别也大了些。 东溟子煜唇角傲娇的扬起,“本王英明神武,还对付不了两个刚长牙的奶娃娃?” 上官若离:“……” 这有什么可显摆的吗? 东溟子煜笑道:“让奶娘用他们喜欢的玩具转移注意力就是了。” “姜还是老的辣!”上官若离不冷不淡的夸赞了一句,递给东溟子煜一碗蛋羹。 两个小包子闻到食物的香味儿,也不爬了,一骨碌坐好,像两只等着投喂的小奶狗似的,巴巴儿的看着蛋羹。 上官若离舀了一勺子蛋羹吹了吹,两个小家伙儿同时张开小嘴儿。 这要先喂谁?上官若离哭笑不得,生了双胞胎还是有烦恼啊。 幸好,东溟子煜已经吹凉了一勺蛋羹,送到凌瑶嘴里。 于是,上官若离将自己的蛋羹喂给景瑜,景瑜小手儿拿着一只玉马,吃的欢畅。 东溟子煜又喂了凌瑶一勺蛋羹,道:“南云冷月的事儿你不必忧心,有黑袍老祖的余孽联系他,要与本王做对,本王让他将计就计。” 上官若离淡淡道:“我不认为他与我们是朋友,小心他玩儿谍中谍。” 东溟子煜虽然不知谍中谍是什么意思,当也猜个大概,“他南云冷月看中的是本王给他的助力,现在只有本王肯帮他对付南云幽寒,他不会放弃本王这个救命稻草,而对我们不利。” 见上官若离冷着眉目不说话,他又道:“本王了解他,也防着他,你放心。”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既然你这么了解他,那我的担心就多此一举了。”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怎么听出了酸溜溜的味道?你这干醋吃的可是半点理由也没有。”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冷哼了一声,“臭美!” 东溟子煜被她娇嗔的样子撩拨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因此喂孩子的动作慢了些。 “啊!”凌瑶等不及了,抱住他的大手,探头将勺子里的蛋羹往自己小嘴里送。 “呵呵,这个小吃货。”东溟子煜笑了起来,女儿的样子好可爱。 上官若离给儿子擦去嘴角上的蛋羹,笑道:“这个年龄的孩子最好了,无忧无虑的,有什么情绪一会儿就忘了。” 东溟子煜淡笑,表示同意,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道:“过几天是先皇的生祭,先皇信佛,父皇会带着皇子皇孙和皇媳去护国寺祈福。” 上官若离立刻警惕起来,寺庙祈福,可是各种小说里发生故事的地方。 “凌瑶和景瑜还小,我不会让他们去。” 东溟子煜道:“本王也是这个意思,但你这个长媳也是唯一的儿媳妇是一定要去的。” “嗯,”上官若离答应,龙潭虎穴她都不怕,还怕一个护国寺?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上官若离现在武力值增高了,做准备一点也没含糊,该带着的都带着。 已经是初夏的天气,阳光明媚、绿树成荫。 皇帝出行,声势浩大、前呼后拥。 当然,也引来百姓的围观和敬仰,毕竟普通老百姓能见天颜的机会不多。即便如此,他们也只能跪在地上远远的看看。 皇上现在“幸存”的儿媳妇只有上官若离了,其他皇子还小,并未娶妻。 第779章 愿不愿回到你的来处 护国寺的主持是慧明大师,五十多岁的样子,面色黝黑,留着短髯,相貌普通的像个路人甲。 只是他那双明亮深邃的眼睛让人无法忽视,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智慧,似乎看透了一切,让人不能隐藏。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和尚,干嘛这么看着她? 莫不是被她的美色给迷住了? 她知道她貌美如花、风华绝代,但真不想吸引和尚啊。 罪过,罪过! 咳咳,咱们的宣王妃娘娘一向是自信又自恋。 皇上让僧人们平身以后,就道:“老七,一会儿跟朕一起拜佛诵经。” 这说明皇上还是承认七皇子的,只要七皇子不再触怒皇上,回去是迟早的事儿。 “是!”七皇子恭敬回答,声音清清淡淡、宠辱不惊。 那样子,还真有点出家人万事皆空的意思。 护国寺是皇家寺庙,除了寺庙的庄严肃穆,还有皇家的奢华大气。为了接待皇家香客,后院备有不少客院,还有专门为皇上准备的院子。 院子早就打扫好了,执事僧带着众人到各自的院子。 下人们一阵急而不乱的准备,大家用了斋饭,沐浴更衣后,跟随皇上去大雄宝殿拜佛诵经。 慧明大师亲自带着众僧做往生祈福道场,庄严肃穆,令人心生敬畏。 上官若离跪在那里,听着和尚念经、木鱼阵阵,渐渐的、渐渐的……开始打盹儿。 咳咳,她不懂佛,那些经文也听不懂,真的像催眠曲一般。 好不容易挨到了道场结束,上官若离睡眼朦胧的回院子。 天色已晚,大家要在寺院过上一夜,明早回城。 吃过斋饭,东溟子煜就出去处理事情,他负责安保,这次皇上和能出来的皇子、皇孙都在这里,若是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若离洗过澡,开始练瑜伽,跪了半日,她得伸展一下筋骨。 沙宣进来,禀报道:“王妃,慧明大师有请。” 上官若离差点趴地上啃一嘴泥,“纳尼?那老和尚要见我?” 沙宣道:“是,来请您的小沙弥就在外面。” 上官若离坐在毯子上,眸光微转,她害怕自己太自信,重蹈被南云幽寒掳走的覆辙。 但是,害怕不是她的风格。 她最大的优点就是胆子大,换了衣裳,给东溟子煜留了话,就带着沙宣和逐月跟着小沙弥去见慧明大师。 当然,暗地里还有四个暗卫。 暮色中的护国寺显得更加的肃穆凝重,塔铃声在空中回荡,给人一种宁静安详的感觉。 上官若离跟着小沙弥穿过宽阔的寺院,进了寺院的花园,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外。 小院坐落在一片菩提树林里,给人一种遗世独立的感觉。 上官若离警惕起来,这里有问题,菩提树是亚热带植物,在北方这四季分明的地方很难成活,可是,在这里却有这么一大片菩提树林。 摸了摸腰间的玄铁匕首,又摸了摸袖子里的袖弩,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跟着小沙弥进了小院。 小沙弥到了门前,轻轻敲门,“师祖,宣王妃来了。” “阿弥陀佛,女施主,请进。”屋内传来慧明大师洪亮的声音。 他没有说让上官若离自己进去,沙宣和逐月就跟在她身后进门。 这让上官若离的戒心倒是放下了一些,但是,她乐观的太早了。 因为,进了门,见到慧明大师,她就发现听不到沙宣和逐月的声音了。 不,确切的说,她听不到有关慧明大师以外的任何声音。 她猛然回头,见逐月和沙宣就在她的身后。逐月已经发现不对,拔出了匕首,想来拉她,却被无形的墙挡住。 沙宣一脸的惶恐茫然,显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上官若离眸中瞬间迸射出杀意,扭头对慧明大师怒道:“你个老贼秃,想干嘛?” 慧明大师微垂着眼睑,盘腿坐在那里,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手里的佛珠快速的转动着。 第780章 你有办法让我回去 上官若离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她就是死不承认。 慧明大师飞快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祖,淡淡道:“就是施主想的那样,因为你的到来,影响了东溟子煜。多年前贫僧曾掐算过,东溟子煜在今年将是东溟的下一任皇上。而且,在未来十年内会统一沧澜大陆四国。可是,因为你,他选择放弃那个高高在上是位置,而东溟皇上也多了三年的阳寿。” 连她想什么这老秃驴都知道?现在,上官若离不敢小瞧这慧明大师了。 冷冷的道:“你有办法让我回去?” 慧明大师微微点头,“可以一试。” “尼玛!试一试?你把我弄到别的时空去怎么办?”上官若离抽出了匕首,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我若是消失了,东溟子煜不但不会统一沧澜大陆,反而会毁天灭地,你信不信?而且,我来到这里,向来都是自保,从来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凭什么要把我弄回去,你以为你是谁?” 慧明大师一点都不害怕,无奈一笑,“贫僧在征求你的意愿,并没有勉强的意思。女施主来到这里本就是时空错乱的结果。回去,算是纠正错误,不回去,算是机缘,顺其自然。” 上官若离冷哼,“我已经有了所爱的人,有了自己的孩子,你脑子是有坑啊,让我回去?” “贫僧只是为东溟担忧,虽然贫僧是出家人,但作为护国寺的主持,不能不为东溟着想。”慧明大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上官若离撇嘴,“那就好好做和尚吧,东溟子煜不会看着东溟后继无人的!” 慧明大师眉毛动了动,“可是,东溟皇上让贫僧掐算东溟国运和未来储君,贫僧面前一片迷雾,根本就看不清,贫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情况。” “呵呵!”上官若离冷笑,“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特麽的管我什么事儿?还想让我抛夫弃子回去,你这么不是玩意儿佛祖知道吗?” 慧明大师被骂,一点也不生气,仍然带着淡然超脱的笑容。 他这样子,倒是让上官若离不好意思了,敛起身上的杀意,轻咳一声道:“你算不出五皇子锦王的运势?他现在到哪里了?” 慧明大师眸光微闪,这意思,东溟子煜是想扶植东溟子锦上位? “贫僧测算一下。”几位皇子的生辰八字慧明大师都知道,敛眸默念佛经,手里的佛珠转动的更加快了。 上官若离耐心等着,回头给了焦急的逐月和沙宣一个笑容,示意她没事,让她们不要着急。 逐月和沙宣发现慧明大师一直盘腿坐着,并没有攻击性的行为,也稍稍放心。 片刻后,慧明大师重新睁开眼睛,困惑道:“贫僧算不到锦王的运势和下落。”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可知道他的死活?” 慧明大师,“算不出。” 上官若离想到了上官天啸,“那你算一下上官天啸,看他是死是活,在什么位置?” “镇国大将军?”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点头。 朝堂重臣的资料慧明大师也有,又闭上眼睛念经,良久后,道:“算不出,和五皇子一样。” 上官若离笑了,“你也就这本事了,离远了你的本事就使不上了。” 两个都算不出,这说明不一定是出了事。 慧明大师平静淡笑,“宇宙之大,佛法无边,贫僧就如沧海一粟,测算不到,这也正常。” “你倒是挺会自我安慰,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上官若离对这老和尚没有好感,就因为他想让她抛弃丈夫和孩子回现代。 作为一个出家人,他应该任其自然,一切随缘,而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这违背了出家人的原则和初衷,不然他出家干嘛?直接入朝为官,做个国师、钦天监正之类的与神棍有关的官职。 第781章 你要占山为王 一回去上官若离就迫不及待的将珠子给追风看,“你快看看这佛珠有什么问题?” 追风双手接过佛珠,入手温润细腻,感觉是好东西,待到仔细一看,神色微微一变,“这竟然佛舍利制成!这么大的舍利珠子一个都价值连城,别说是十八颗了。怪不得属下一上手就有一种气定凝神的感觉!” 上官若离:“……” 有那么神吗?她怎么没感觉到? 也许是她不懂佛的原因吧? “怎么了?”东溟子煜回来,步履匆匆,但并没有焦急,“听说你被慧明大师请去了?” 上官若离点头,下巴往追风手上的佛珠抬了抬,“喏,给了一串儿佛珠手串。” 东溟子煜看向那佛珠,瞳孔一缩,“这是慧明大师从不离身的佛珠,竟然给了你?” 说着,从追风手里接过佛珠,再次确定,“果然是慧明大师的贴身之物!” 上官若离看他对那佛珠还挺尊敬的,有点儿接受无能,“至于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串佛珠手串而已,又不是贴身亵裤!” “闭嘴!”东溟子煜脸色黑沉,“口无遮拦,妇言妇德何在?” 上官若离捂住嘴巴,眨巴眨巴眼睛,如果东溟子煜知道自己骂慧明大师是老贼秃儿会是什么表情。 沙宣忍住笑,但肩膀还是一颤一颤的。 追风和逐月自制力强一点儿,但也是抿紧了嘴唇,唇角高高仰起,眼睛眯成一条缝。 “本王记事起慧明大师的手腕上就戴着这串佛珠,是极珍贵的东西,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造化,留着吧。”东溟子煜将佛珠交给上官若离。 造化?上官若离撇嘴,接过佛珠,道:“我觉得他不安好心。” 东溟子煜坐在椅子上,道:“他若是不安好心,有的是不着痕迹的方法,没必要舍了这么好的东西。” “哦?”上官若离也坐下,“他很有本事?我一进去就弄了什么结界,让旁人听不到我们的谈话,看得到一切,却出不去门。” 东溟子煜点头,“是,听说他本事深不可测,而且,本王小时候看到他就是这个样子,都快二十年了,他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个样子,年龄是个迷。” 上官若离撇嘴,“一般又黑又丑的人都不见老,因为他们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东溟子煜轻笑,“以貌取人!” 莫问来报:“王爷,皇上有请。” 东溟子煜起身去见皇上,上官若离又摆弄了一会儿那佛珠,也没看出个端倪,但她对陌生人有戒备之心,也没将佛珠戴到手腕上,随手就扔进了妆盒里。 “给我卸妆,准备沐浴香汤吧。” “是!”逐月去传热水,跑腿儿的活儿基本都是她的。 沙宣上前给她卸头上的首饰,“王妃,明日一早奴婢想去求个平安符,报国寺的平安符也是极灵的。这是皇家寺庙,平时这里不接待普通百姓香客,这对于我们这些奴婢来讲可是难得的机会。” 上官若离一向对下人很宽容,欣然答应:“好,别耽误了行程,明日上午皇上是要回宫的。” 皇上出宫可不是小事儿,皇上在宫外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东溟子煜和顾凌然一起已经将整个报国寺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起来,如画、银雪和一群训练有素的狼狗也组成了嗅觉巡逻队,可以说是铜墙铁壁也不为过。 而且,慧明大师那么牛叉的人,也肯定采取了安全措施,不然哪个主子出了事儿都不是一个报国寺能担当的起的。 东溟子煜回来的时候,上官若离已经睡着了。因为在寺庙里也不能做什么,两人就抱着睡了一晚。 第782章 她善良? 看样子东溟子煜早就着手准备后路了,上官若离倒是不想非得让他听自己的,边走边看吧,东溟子煜乐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不纳妾找女人,她都支持。 谁让这是个男权为尊的社会呢。 寺里的早课声响起,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起床,陪着东溟帝跟着寺里的僧人上早课诵经。 趁着主子们诵经礼佛,下人们都去上香拜佛、求签、求平安符…… 沙宣和逐月去求了开光的平安符,当然她们没有光顾着自己,给王爷、王妃、两个小主子、飘柔等交好的人都求了一块。 护国寺是皇家寺院,平安符是小巧的玉牌,玉质也很好。沙宣怕丢了,给上官若离收拾东西的时候,就将四个平安符放进了她的妆盒里。 早课结束后,东溟帝对穿着僧袍的七皇子道:“老七,今天随朕一起回宫吧,课业不能落下。” 七皇子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跪地道:“父皇,儿臣在佛祖面前许诺,在寺庙吃斋念佛三年,为东溟和父皇祈福。请佛祖保佑我东溟繁荣昌盛,保佑父皇龙体康健、万寿无疆,请父皇成全儿臣的愿望,儿臣不能失信于佛祖。” 东溟帝精明锐利的眸子眯了眯,而后龙颜大悦,“好,老七有心了,一应吃穿用度朕不会亏待你,另外也会派夫子来教你课业。” 七皇子磕头道:“多谢父皇成全!” 东溟帝满意的点头,赏了护国寺数量可观的香油钱,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下山。 其实他的心情很沉重,慧明大师竟然看不清东溟的国运,也算不出未来的储君,这让他感到很不安。 还有什么比江山后继无人更让一个皇上忧虑的? 昨夜试探东溟子煜,这个儿子竟然没有夺位之心。 可是,除了这个大儿子,其余的儿子没有一个有出息的。 莫不是他在欲擒故纵? 东溟子煜不知皇上所想,即便是知道他也不会惊讶,自己的父皇他最清楚,若是不多疑那就不是他了。 他挽着上官若离的手一路下山,一点也不在乎旁人异样的目光。 上官若离也无心欣赏山间的景色,因为山路两旁是一排全副武装的御林军,一直蜿蜒到山下,这影响了山里的宁静秀美的景色。 到了山脚下,上官若离扶着东溟子煜的手上马车,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远处的树林中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她扭头看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形闪入一颗大石头后,露出尼姑缁衣的一角。 “怎么了?”东溟子煜也看过去。 上官若离道:“没事,许是看热闹的百姓。” 说着,进了马车。 东溟子煜则给暗卫做了个手势,看热闹的百姓都在地上跪着呢,没必要藏头露尾、鬼鬼祟祟。 没有多久,前去查看的暗卫就回来禀报,“是徐静宣。” “徐静宣?”上官若离有些意外,她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除了上官若仙逃走,前太子的妻妾都在皇家寺庙感业庵里出家,终生不得出寺庙一步,这货偷跑出来作甚? 感业庵和报国寺都是皇家寺庙,相隔不远,是相邻的两个山头。不光是礼佛的地方,也是处理犯错的皇族人或者先帝没有子女的嫔妃的地方。 东溟子煜懒懒的侧卧在马车里,“虽然她翻不起什么大的风浪,但搞点幺蛾子也膈应人,本王让人处理了她。” “算了,她没犯到咱们面前,先放过她吧。”倒不是上官若离圣母,一个原因是根深蒂固的法律意识,另一个原因是经过慧明大师的事儿,她对佛祖有些敬畏,在寺庙里行杀戮之事总是不好。 东溟子煜点了一下她的额头,“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上官若离:“……” 噗哈哈!她善良? 怎么感觉这话这么别扭呢?这不是小说里渣渣男二号对白莲花女二号的经典台词吗? 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说善良的一天。 唉!权当是心爱人的夸奖吧。 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昏昏欲睡,一路无话,回到了宣王府。 第783章 这老和尚也太不着调了些 东溟景瑜拿着佛珠,翻来覆去的看了看,然后拿在手里又是甩又是晃。 下人们见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也没给他抢过来。 上官若离拿着一串珍珠项链,好不容易把那个危险步摇从臭美的凌瑶手里糊弄过来。 转眼一看,儿子正拿着舍利佛珠往嘴里送。 “哎吆!祖宗,你怎么吃起来了?”上官若离忙伸手去夺,即便是这佛珠没问题,是人家贴身戴着的,怎么可以往嘴里放? 谁知景瑜小身子一扭,躲开上官若离的手,还顺手“哗啦”一下将那佛珠戴在了手腕上,然后双眼狡黠明亮的看着上官若离。 那澄澈的眸子里,带着胜利后的小得意。 别提多鬼机灵,多可爱了。 上官若离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小淘气,把这个还给娘亲,娘亲给你更好看、更好玩儿的。” 说着,就伸手去撸景瑜小短胳膊上的佛珠。 小孩儿就是这样,越不让他玩儿的东西,他越护着,圆滚滚、肉乎乎的小身子扭啊扭啊,就是不给,还咿咿啊啊的发脾气。 不过他哪里是上官若离的对手? 上官若离一把抓住处溜到他咯吱窝的佛珠就往下撸,绸缎小袍子很光滑,不用费力就褪到了手腕处。 可谁知……那佛珠手串却卡在景瑜的小手腕处!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松开手一看,那本是成人手腕大小的佛珠却缩水了一般,紧紧的箍在景瑜藕节般白嫩的手腕上。 同时,一道金光如同金龙一般,在景瑜身上缠绕一圈儿,冲入天际不见了。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拿起孩子的小手儿查看,想把手串摘下来。 可是,手串看起来松紧正好,就是摘不下来。孩子的粉嫩的皮肤都没下陷或者出现勒痕,小景瑜还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傻呵呵的笑着。 上官若离急的红了眼珠子,吼道:“快去请王爷,请白青青!请夏御医!” 凌瑶一听情况不对,吓得扑到奶娘的怀里,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不安的四处看着。 暗卫不敢耽误,风一样的去办了。 东溟子煜先到,一同来的还有慕容枫和。 上官若离抱着东溟景瑜,如大难来临,眸光赤红中闪着泪光,惶恐而肃杀。 东溟子煜已经听暗卫说了事情的大概,两步就到了娘儿俩跟前,抓起景瑜的小胳膊查看。 景瑜虽然也感受到紧张的气氛,但还是护着自己的手串,绷着小脸儿,道:“不……给!” 东溟子煜一看孩子的手腕没勒到,神色松了下来,沉声道:“应该不妨事。” 上官若离怒道:“什么叫‘应该’不妨事?一会儿确定景瑜没事,我要找那老秃驴算账!” “噗哧!老秃驴?”慕容枫和笑了出来,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道:“你这泼妇骂街的行径,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滚!”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同时赏给他一个字。 慕容枫和是个脸皮厚的,也不脑,摸了一下鼻子,道:“宣王妃倒是不用着急,这珠子是佛舍利,又是得道高僧慧明大师的贴身之物,是吉利的宝物。除了压祟驱邪意外,恐怕还有大造化。” 听他这么一说,上官若离脸都白了,“什么大造化?莫不是让我的宝贝做和尚?” 脑海里立刻就浮起了一休哥的样子,当下就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轻易不会落泪,这下可心疼坏了东溟子煜,忙将娘儿两个搂在怀里,柔声哄道:“好了,你若不放心,一会儿让白青青和夏鹤霖看过孩子,咱们再去一趟护国寺,找慧明大师问问。” 慕容枫和是第一次见上官若离柔柔弱弱落泪的样子,眸光微深,收了调笑的神色,正色道:“这佛珠是好的,你无需如此着急。” 第784章 她儿子辈份还挺大 上官若离一眼就认出这个小沙弥就是在报国寺给自己带路的那个小和尚,不由得气势全开,冷声问道:“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慧明去呢!” 东溟子煜神色也颇为凝重,见她头发丝儿都飘起来了,忙道:“离儿,你先别急,且听小沙弥说。” 小沙弥也像慧明大师一样带着超然世外的笑容,双手合十念了个佛偈,“阿弥陀佛!师祖知道舍利佛珠认主,特派小僧前来送口信。” “认主!”上官若离紧紧的抱着瑾瑜,心一点点的下沉,“送什么口信?” 景瑜却挥舞着小手儿,笑呵呵的咿咿呀呀的说着外星语,好像是在跟小沙弥打招呼。 小沙弥对着景瑜施了一礼,“师侄拜见小师叔。” 上官若离:“……” 她儿子辈份还挺大。 小沙弥施礼毕,又对上官若离解释道:“女施主,师祖让小僧带话,佛珠认主之人与师祖有师徒之缘,待小师叔满三岁,师祖会来接人。” 卧槽!上官若离强忍住想杀人的冲动,厉声道:“想让我儿子当和尚?没门儿!” 小沙弥云淡风轻的道:“女施主误解了,佛门子弟并一定要剃度出家,俗家弟子也比比皆是,而且即便是剃度也可以还俗。师祖说,小师叔因为身份会有很多劫难,而且他生性暴戾,若不以佛法感化,会荼毒苍生,所以带在身边教导七年,每年可与父母相见一次。” 哪个当母亲的愿意听别人说自家孩子不好? 景瑜与凌瑶比脾气是急了点儿,但那里就暴戾了?那里就会荼毒苍生了? 说她的儿子会有很多劫难? 你丫的才会有很多劫难,你全家都会有很多劫难! 上官若离眸光要喷出火来,“我的儿子,过什么样的人生,他一个出家人管不着!也用不着他们多管闲事!我现在就去找那老秃驴,赶紧把这劳什子佛珠收回去!” 小沙弥高深莫测的微微一笑,“忠言逆耳,这也是小师叔的大造化。师祖已经云游去了,两年以后,他会来接小师叔的。” 说完,转身而去。 上官若离疾步追去,却没有追到那小和尚。 小和尚行走翩然,看起来如闲庭信步一般,但上官若离运起了轻功,却只能远远的看着小和尚渐行渐远。 上官若离身子一软,她从来没觉得这般绝望无助过。 丫的,不对付就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干一场,搞这些神神鬼鬼的是几个意思? 东溟子煜上前拥住她和景瑜,柔声道:“你冷静些,此事还有两年,我们慢慢想办法。” “你闭嘴!”上官若离简直受不了了,她受不了东溟子煜这样冷静平淡的样子,“景瑜是不是你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云淡风轻?那个妖僧不但咒你儿子,还要让你儿子离开父母身边,两年后,他只有三岁啊!三岁!” 上官若离想到自己香香软软的儿子三岁就要去做小和尚,她简直就要崩溃了。 声音越说越高,最后成了声泪俱下的嘶吼。 然后,抱着吓傻了的景瑜跑进了屋内,将门关上,无力的哭泣起来。 景瑜似乎意识到是自己惹了妈妈伤心,伸出小胖手,默默的给上官若离擦眼泪。 儿子如此懂事乖巧,哪里就脾气暴戾了? 上官若离一想他那么小要离开自己跟一个老神棍臭和尚去吃斋念佛,就心如刀绞。 一年只能见一次啊,三、四岁的孩子,不知道还认不认识自己。想着,哭的就更加厉害起来。 东溟子煜知道她很激动,默默的站在门外,扶着门把手,却没有进去。 这是上官若离第一次情绪如此失控,他有些惶恐失措,但是,她误会他了啊,孩子那么小离开父母,他也舍不得。但景瑜是男孩儿,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第785章 难不成不是人 媳妇生气,宣王殿下果断放下王爷的身段。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道:“我洗把脸,就去找慧明那老秃驴去讨个公道!一个出家人,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收徒弟,算计我上官若离,就是同归于尽他也别想得逞!” 东溟子煜拿着布巾在一边伺候着,蹙着眉头道:“不是本王不在意景瑜,这是他的机缘,慧明大师是得道高僧,他说的八九不离十,没准真能帮景瑜避过灾祸。不提你梅花阁少阁主的身份,单他是本王的嫡长子,在皇弟们没有长成以前,他的危险就不会少。若是慧明大师收他为徒,带在身边教导不能说不是好事,你想想慧明大师的本事!” 上官若离神情一动,别说慧明大师那老贼秃儿的什么结界,就是来送信的小沙弥,那一招移行幻影就比她的轻功强。 东溟子煜见她神色缓和了些,将手里的布巾递给她,再接再厉的道:“本王查过慧明大师,这人来历很传奇。” 上官若离接过布巾,抹了一把脸,没好气的道:“怎么传奇?难不成不是人?” 本来她说的是气话,谁知道东溟子煜果然道:“嗯,差不多。” 上官若离挑眉,将布巾扔到他怀里,“不是人,那他是个什么玩意儿?” 东溟子煜无奈,看上官若离这恨之入骨的样子,是把慧明大师当成抢儿子的敌人了。 将布巾放到架子上,将她扶到软塌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水,耐心的解释道:“慧明大师来自沧澜大陆南边海洋中的一个神秘的大陆,叫楼兰大陆,相传那里的人都修仙,寿命都很长,几百年到上千年不等。” 上官若离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子,慧明大师能布结界,确实的修仙的人才有的本事。 东溟子煜继续道:“但传说楼兰大陆周围有结界,自成一个世界,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这慧明大师是个异数,不知怎么出了楼兰大陆的结界来了沧澜大陆,入了佛门。” 上官若离叹息,自己来到这里各种人都遇到了:玩儿僵尸的、玩儿蛊虫的,玩儿机关阵法的,玩儿巫术的,玩儿催眠术的…… 现在又来了个玩儿修仙的。 呵呵,还真是五花八门。 修仙也能达到长生不老,但与黑袍老祖一流的邪术不同,修仙应该是属于正道。 若是自己儿子可以修仙,风里来云里去,牛逼哄哄,还能长生,倒是不错。 可是,看着亲人一个个离去,剩下自己,是不是也挺没意思的?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脸色好了不少,忙顺杆子往上爬,坐到她身边抱住她,大手伸进她的衣襟内。 “去!讨厌!”上官若离拍开他的咸猪手,“那他也不能强行收徒啊!还弄个手串玩儿阴谋诡计。” 东溟子煜亲了她的樱唇一下道:“慧明大师从不轻易收徒,全看缘分,据说有一个和尚徒弟,但谁也没见到过。你应该庆幸佛珠选中的人是景瑜。” 上官若离浑身发寒,若是选中了自己或者东溟子煜要怎么办?一个修仙长寿无疆,一个肉胎凡骨最多不过百年…… 东溟子煜继续道:“本王虽然借着心疾的由头无意皇位,但景瑜身体健康啊,那些皇子势力养成,可不会放过景瑜。他们会以为本王为了景瑜起争夺皇位的心思。有慧明大师护着,别说那些人,就是父皇凭着对慧明大师的敬畏,也不敢动景瑜。” 上官若离眼皮低垂,“这慧明大师在皇上心里的地位这么高?” 东溟子煜点头,“自然。即便是没有慧明大师,等景瑜三岁本王也要给他请师傅教导武艺内功,父母再强大,关键还是自保的本事,作为本王的儿子,注定不能像普通小儿一般的安逸。慧明大师德高望重、本事深不可测,是最佳的师傅人选。” 昔日少言寡语、惜字如金的宣王殿下,如今化身循循善诱的话痨唐僧。 第786章 他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皇上也曾用龙威逼迫慧明大师,慧明大师就将那串舍利手串给皇上,说若是佛珠认主,摘不下来了,那就收他为徒。 当然,皇上没有成功。当时,还以为这是慧明大师的推托之词。 如今,看到戴到成人手腕上都松垮垮的佛珠却服服帖帖的戴在景瑜的小手腕上,郑公公才相信那都是真的。 就是不知皇上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滋味,要怎么做。 东溟帝知道了自己当初费尽心机都求不来的机会,轻而易举的落在了东溟景瑜这个奶娃娃身上,脸色黑如锅底。 “这件事你怎么看?”语气有些阴沉沉的。 郑公公弓着身子,笑眯眯的道:“老奴倒是觉得这是好事,但宣王和宣王妃都不这么认为,他们都舍不得景瑜小公子,听说宣王妃还又哭又闹了一场,要找慧明大师去算账,说他用阴谋诡计算计抢她的儿子。” 东溟帝冷哼一声,“妇人之见!” 郑公公呵呵笑道:“慈母心肠这也有情可原,宣王有心疾,舍不得儿子离开身边更是无奈之举。” 东溟帝眸色微闪,叹息道:“是啊,宣王得这两个孩子不容易,有可能此生就这一个儿子了,即便是可以还俗,景瑜要出家他心里肯定也不是滋味。” 慧明大师是得道高僧,好不容易得到的弟子,定会悉心教导,说不定到时候让景瑜还俗,他自己都不乐意。 皇上很纠结,一边为白养了一个孙子而惋惜,一边又可怜东溟子煜,可能是唯一的儿子,就要出家了。最主要的,还是对东溟子煜放心了不少。 东溟子煜有先天心疾,寿数不长,唯一的儿子又要出家,前途未名,他没有了夺位的理由。又一想,自己的儿子里,只有东溟子煜有能力继承大统,又觉得惋惜。 反正,皇上很矛盾。 叹了一口气,道:“去库房挑些东西,赏到宣王府去吧。” “是!”郑公公笑呵呵的应下,亲自去挑选东西。 京中很多人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纷纷送上礼物,甚至有些信佛的老百姓到宣王府门前烧香磕头。 上官若离恶寒,让人劝那些老百姓离开,闭门谢客。心里还是担心儿子,决定让梅花阁查一查慧明大师,还有那一串舍利佛珠的来历。 谁知,一进了肖飞的院子,肖飞就兴奋的迎上来,两眼亮晶晶的道:“死丫头,听说慧明那老和尚收了我的曾孙做徒儿?” 一个臭老头儿,怎么有这么明亮澄澈的眼神? 上官若离眸色微沉,阴森森的道:“怎么看你还幸灾乐祸起来了?” “没良心的东西!谁幸灾乐祸了?”肖飞委屈的瞪圆眼睛,“老子是为那小子高兴,本来老子想等他大些带到自己身边教养的,但现在有慧明那老和尚,老子倒是省事了。” 上官若离蹙眉,“你认识慧明大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肖飞道:“谈不上认识,见过两面。各方面的本事比老子我就强那么一丁点儿。” 说着,幼稚的举起手,用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很小的姿势。 上官若离不屑,“我就觉得他不如你,我宁愿让你这不着调的老头儿教导景瑜,也不想把一个奶娃娃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神棍。” 好歹肖飞是自家人,是真心为景瑜好的,想看孩子也随时可以过来看。 “王妃把慧明大师叫神棍,若是让很多佛教信徒听了,会引起众怒的。”一道温润磁性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笑容,抬眼看去,就见凤锦行一身月白长袍,从屋内施施然走出来。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更加温润如玉、俊美端方。 公子颜如玉,风华世无双! 第787章 我不需要证据! 梅花阁跟凤锦行走的很近,最近肖飞也有意无意的接手了不少梅花阁的事,就没拒绝凤锦行的拜访,而且对凤锦行的印象很好。 因为凤锦行在这里,上官若离就没召集梅花阁的下属开会,三人说了一会儿话,眼见着快到了午饭的时候。 凤锦行建议道:“不如我们去福满堂用饭,顺便对一下这个月的账。” 他知道他该告辞,上官若离肯定有梅花阁的事物要处理,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想和她多待一会儿。 “好吧!”上官若离欣然答应,“我今日确实是想去福满堂看看的。” 肖飞极少出门吃饭,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被关的那十几年,身体细胞已经有了记忆,没有重要的事不想出门,典型的大宅男。 今天,凤锦行劝说了两句,肖飞竟然痛快的答应了。 于是,三人一起出门,不过,没一起进福满堂。 一个原因是上官若离不想让人见到她与肖飞一起出现,若是有心人查,还是能查出肖飞梅花阁阁主的身份的。 另一个原因是上官若离是女装,堂而皇之的与男子一起出入,总是不便,况且凤锦行还是备受瞩目的明星人物。 上官若离的马车先到了福满堂,带着沙宣、逐月进了福满堂,直接上楼去三楼雅间。 却在二楼的楼道里遇到了一个不算太熟的熟人。 赵颖儿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上官若离,忙闪到一边,在狭窄的楼梯上跪下,“臣女拜见宣王妃娘娘。” 对于赵颖儿这种小人,上官若离懒得理会,淡淡的应了一声:“嗯。”然后快步上了楼梯。 宽大的裙角行走间扫到赵颖儿的脸上,打的她生疼。 她捂住脸,愤愤的看着上官若离的背影,眸中渐渐泛起怨毒的泪光。 因为陷害白青青的事,她被父亲训斥禁足了一个月,还被李树杰厌弃,表面上温柔以待,却再也没有碰她。 让那两个姨娘又钻了空子,竟然一个姨娘又有孕了! 这一切都是上官若离闹的,若不是她给白青青撑腰,若不是她将父亲和李树杰叫来,若不是父亲和李树杰惧怕宣王的权势,赵颖儿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夫人,起来吧。”小丫鬟伸手来扶赵颖儿。 原来的贴身丫鬟已经被当作替死鬼给打杀了,这个丫鬟是新补上来的。已经被赵银丰训斥过,绝对不能帮着小姐做混账事,还得劝着小姐不要任性行事。 赵颖儿狠狠的拧了一把小丫鬟,冷声道:“贱婢,不早扶我!” 小丫鬟瑟缩了一下身子,不敢说话,手下用力将赵颖儿扶起来。 赵颖儿回头,冲着楼梯上啐了一口唾液,小声道:“我呸!神气什么,一个被前太子退婚的弃妇,一个进过青楼的贱人!一个随时要做寡妇的丧门星!” 上官若离正走在她头顶的楼顶上,她虽然小声,但上官若离的耳力好,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她最近风光无限,宣王对她很宠爱,已经很久没人敢提那些黑历史了。 提就提吧,反正嘴长在旁人身上,但咒她要做寡妇,这就让她不可容忍了。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对逐月道:“吃过饭找个机会,抽她二十个耳光,然后把她舌头拔了,让她的丫鬟带口信,这是第二次,第三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呢。 咒骂王妃、不敬皇族,事儿大了可是要诛九族的,看在赵银丰是五皇子锦王的人,这次她就不迁怒了。 但若是赵银丰因此而反水,那就正好,连李树杰那傻缺一块儿给收拾了。 “是!”逐月答应,也没吃饭,将上官若离送到雅间,就出去了。 摘星上人和谢娇娇死在雅竹轩里,上官若离嫌弃膈应,就要了墨菊阁雅间。 第788章 宣王妃还是心太软 逐月对着赵颖儿,扬手啪啪啪就是一阵耳光。 清脆的响声传出了车厢外,但车夫和随行的家丁都不敢查看,还以为是赵颖儿在打丫鬟,这种事儿经常发生,他们习以为常了。 赵颖儿被打落了两颗牙齿,吐出一口鲜血,大叫:“来……” 人字还没说出来,就被逐月捏住下巴,伸手将舌头拔了出来。 赵颖儿呜咽一声,连叫都没叫一声就痛晕了过去。 小丫鬟吓得瑟缩在马车角落里,瞪大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逐月淡淡道:“回去将今天的事情如实禀报你家大人,我家王妃说过,若是她再犯事儿就饶不了她,这是第二次,就拔了她的舌头。若有第三次,不光是她的命,整个赵家九族都得遭殃!” “嗯嗯!”小丫鬟点头如捣蒜。 “赵银丰和李树杰要想寻个说法,我家王妃随时恭候!”逐月说完,闪身出了车厢。 车夫和家丁见从马车里钻出个少女,一眨眼就钻入了人群不见了,都有些诧异。 家丁朝车内询问:“夫人,您没事吧?” 小丫鬟颤声道:“夫人晕倒了,快,快回府!” 出了这样的事儿,本来可以直接去医馆给小姐医治,但事关夫人的名誉和宣王府,她可做不了主。 马车一路疾行,回了李府。 正好李树杰吃了中午饭要去上衙,见马车疯了一般回来,不由得拉下脸,“横冲直撞的这是作甚?伤了人怎么办?” “大人!”小丫鬟连滚带爬的出了车厢,压低声音道:“夫人的舌头被宣王妃被拔了,现在昏迷不醒!” 李树杰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把人抬进去,去赵府请他们的大夫过来!” 事关重大,李树杰不敢在外面请大夫,赵银丰府里养的有府医,自己人嘴严。 自家夫人那张臭嘴他最清楚,骂起人来堪比村妇,因为他借着岳父的势,没少被她挖苦谩骂,连带着府里的姨娘、庶出子女都受磋磨。 赵颖儿是赵银丰最小的嫡女,被岳母给娇惯的嚣张跋扈、任性妄为,是以到了十八岁也没找到好人家,才找到他这个合离过还有妾室、子女的人。 可惜他当时初来乍到,在京城和朝中没有任何人脉,赵银丰递出橄榄枝,他就迫不及待的抓住了,也没打听一下赵颖儿的名声。 看着被打成猪头,满嘴是血的赵颖儿,李树杰心里竟然对上官若离有一点感激。 拔了舌头挺好,终于他不用听她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了。 赵府和李府离得很近,府医很快就来了。请府医的时候,惊动了赵银丰和夫人,二人也跟着匆匆而来。 赵夫人一看自己的女儿成这个样子,“嗷呜”一声就扑过去号哭起来,“女儿啊,心肝儿啊,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啊。” 赵银丰冷声道:“你别耽误大夫治伤!” 赵夫人这才缓过神来,忙让开地方,“快,快给三小姐治伤!” 赵银丰冷眼看着那小丫鬟,沉声道:“说,怎么回事?” 这丫鬟是他安排在赵颖儿身边的人,他信她的话。 小丫鬟跪在地上,将事情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 赵银丰和李树杰听的都脸色苍白,心有余悸。 赵夫人哭喊道:“宣王妃那个狠毒的女人,竟然这么作践我的女儿,老爷,你可得为颖儿做主啊!我们去告御状……” “啪!”一个耳光落在赵夫人的脸上。 赵夫人顿时像被点了穴一般,张嘴愣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赵银丰竟然当着女婿和这么多下人动手打她。 赵银丰冷声道:“还去告御状,她辱骂宣王妃,诅咒宣王,皇上只会株连九族!拔了舌头已经是宣王妃手下留情了,这个孽女是要将我和树杰的前途和两家人的性命都毁了啊!” 赵夫人现在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缓缓的瘫坐在椅子上,泣不成声。 李树杰低着头,整个人有些垂头丧气,沉声道:“舌头还在,我愿意去请白神医前来,或许她有办法给颖儿把舌头接上。” 第789章 烈女怕缠郎 凤锦行、福满堂的管事、福满楼的管事,和屋子里的下人们纷纷起身,给东溟子煜行礼:“拜见王爷。” 上官若离在人前一向给自家男人面子,起身福身行礼:“王爷,王爷怎么来这里了?” 肖飞坐在座位上施施然的喝了一口茶,也问道:“宣王怎么来这里了?现在也过了饭点儿了。” 不会是知道他们在这里吃饭,特意找来的吧? 东溟子煜抬手让他们免礼,然后凉凉的回答道:“新科状元郑子墨新官上任,在雅竹轩设宴,本王来赴宴,想回去在门口经过,听到王妃的说话声。” 说着,径自坐在了上官若离身边。 咳咳,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上官若离来这里,他才来赴宴的,一个新科状元,正七品的翰林,还不值得他来赴宴。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心里明白,也不戳破,“王爷稍等,我们这就好了,一起回府。” “好,本王等你。”说着,端起上官若离的茶杯直接喝了一口,拿出玉骨折扇,一下一下的给上官若离扇风。 肖飞觉得东溟子煜表现很好,露出满意的神情。 凤锦行依然带着恬淡温润的笑容,与上官若离一起看账本,心里却极其不耻宣王这幼稚的行为。 东溟子煜眼眸如刀,时不时的抛给凤锦行一个眼刀。 上官若离觉得气氛诡异,加快了看账本子的速度。自家大冰山醋劲儿上来,后果很严重。 青峰给了莫问一个眼色,示意二人出去说话。 莫问会意,轻声对东溟子煜请示道:“王爷,奴才想出去与哥哥说两句体己话儿。”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准了。 青峰也看向凤锦行,眨眨眼睛,“公子,小的离开片刻。” 凤锦行点头,“去吧。” 青峰和莫问出了房间,一把拉过莫问,“狗子,你可得帮帮为兄。” 莫问瞪着眼捶了他一拳,不满的道:“叫我莫问!” “好好,莫问,莫问!”青峰安抚的顺了顺自家弟弟的毛,“逐月总对我不理不睬可怎么办啊?” 莫问无奈耸肩,“这事儿,你问我一个太监,是不是问错人了?” 青峰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莫问是太监了,眼眶一红,一把抱住莫问,哽咽道:“莫问,是哥哥不对,哥哥忘了,你别……” “诶呀,好了,好了,我是开玩笑的。”莫问忙拍拍青峰的背,一连串的安慰。 青峰紧紧的抱着莫问,眼泪落下来,“哥哥内疚,哥哥心疼你,没照顾好你,让你……” 莫问暗暗翻了个白眼儿,这跑题了呀,忙转移话题道:“我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果然,这话引起了青峰的注意,松开莫问,问道:“什么主意?” 莫问道:“烈女怕缠郎,当然是死缠烂打了。” 青峰白了他一眼,“就这?” 莫问也白了他一眼,“莫不是你要发扬君子风度,远远的看着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青峰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当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当然要哄到自己的被窝里。” “这就是了,”莫问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一定行的。” 青峰点头,尴尬的轻咳一声,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我亲自雕刻的玉簪,你帮我交给她。” 莫问撇嘴,“自己去给!还能摸摸小手儿什么的,至少还能说两句话。” 青峰的脸紫红紫红的,瞪眼道:“她总是在王妃身边伺候,我哪里有机会?” 莫问眨眨眼睛,道:“一会儿就有机会了,回去王爷和王妃一定会共乘一辆马车,到时候我们这些奴才都在马车外伺候,你就有机会了。” 青峰眸光一亮,为难的挠挠头,但还是下定决心道:“好吧。” 莫问鼓励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以的,我也会帮你制造机会的。” 兄弟二人密谋完毕,进屋各自伺候自己的主子。 第790章 这干醋吃的也太没影儿了 上官若离简直要羞死了,外面还有武功高强的侍卫和暗卫!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的声音,可还是忍不住,溢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细细碎碎的声音。 “吁……”东溟子煜长舒一口气。 上官若离一把推开他,嗔怪道:“讨厌!” 她杏眼迷离,双颊微红,别有一番诱人的风情。 东溟子煜整理衣衫,一脸的餍足,眉目含情的撇了她一眼,舌尖舔了一下嫣红的唇,声音如泉水叮咚,“你的样子,好迷人!” 说着,还学着上官若离曾经的样子,给了她一个电眼儿。 我靠!要了老命了! 上官若离被迷住了,觉得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酥、麻、痒! 若不是在马车里,她得扑过去,将这妖孽狠狠的蹂躏一番。 对这效果东溟子煜很满意,果然,上官若离只有看自己时才有这种恨不得吞食入腹的眼神。 对其他的男人,不管多好看,她的眸光总是清明的,对凤锦行也只是欣赏而已。 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柔声道:“都老夫老妻了,看本王的眼神还这般热切。” “咳咳!”上官若离老脸通红,果然,只有这霸道腹黑的货是自己的菜,能让自己生出占有的心思。 回到府里,看到带着舍利手串的景瑜,上官若离的心立刻就沉了下来。 抱着儿子心肝儿肉的亲热起来,嫉妒的凌瑶一个劲儿的往上官若离怀里钻,还顺便给了弟弟一巴掌。 景瑜受了委屈,嗷嗷叫着就要打凌瑶,吓得东溟子煜赶紧把女儿给抱了过去。 哭笑不得的对上官若离道:“你可不能因为景瑜要出外拜师学艺,就厚此薄彼,冷落了本王的小郡主。” 上官若离也是一脸的黑线,“谁想到小孩子的感情这么敏感,以后我改。” 即便是改,但想到景瑜三岁就要离家,以后一年只能见一次,她就心如刀绞,背着凌瑶的时候,还是多与景瑜互动一些。 那边逐月拿出那个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只白玉簪子,玉质上乘,簪子的头上刻着干枝梅,花心处翘色一点黄色的花蕊,倒是很别具匠心。做工并不是很精细,但打磨的很光滑,一看就是亲手雕刻的。 即便是逐月是暗卫,不懂男女知情,但也知道男人送女人簪子是什么意思。 清冷的脸色微微一红,将盒子合上,出了房间。 见到莫问和莫想在门外候着,就走上前去,“莫问……” 莫问一看她手里的盒子,就知道怎么回事,眼珠儿骨碌碌一转,笑道:“这事儿别找我,青峰让我给你送东西,我没答应,你给他送东西我也不会管。” 逐月脸上一阵发烧,依然绷着脸,用惯有冷漠的声音道:“不是我要送给他东西,是还给他东西!” 莫问小脸一绷,正色道:“这我更不能管了,要还你自己还!” 逐月神色一冷,抬手就要将盒子硬塞给莫问。 莫问忙躲开,笑道:“你给我,我也不会还给青峰,反正不还青峰就以为你收下了。” 逐月本来想把簪子扔了,一听他这话,就蹙起了眉头。 是啊,只要不还给青峰,他就以为是她收下这簪子了,这样可不好。 还是找个机会,亲自走一趟吧。 这么想着,就回了房间。等到夜深人静,上官若离不需要人伺候了,她就去凤家别院找青峰。 第791章 明摆着不安好心 上官若离眸中一冷,正单腿着地,差点儿站不稳摔到,“赶出去!是来送礼还是来恶心我?” 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南云幽寒脸皮怎么这么厚,还送礼物来? 他曾经派摘星上人和谢娇娇害两个孩子,明摆着不安好心!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的表现很满意,坐直了身子,道:“按王妃说的办。” 上官若离气息乱了,瑜伽也练不下去了,坐到毯子上,冷着脸眸光明灭不定。 被南云幽寒绑架的事情已经过去快一年了,除了南云幽寒其余参与的人都得到了报应。 这个南云幽寒也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不然还以为她是好惹的。 只是现在桃花岛还在建设中,那里将作为军事基地,给南云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还得等。 上官若离淡淡道:“使团会留到皇上万寿节以后再走,一个多月的时间呢,这么闲,难保不会搞什么幺蛾子。” 东溟子煜淡淡道:“只要他们不老实,本王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听说,南云的使团里有一个公主,看样子是要和亲?会不会看中你了?”上官若离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不能怪她多心,东溟帝年老体迈,已经力不从心了,其他皇子都还小,只有东溟子煜一个成年皇子。 东溟子煜给了她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轻笑道:“南云幽寒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破坏我们夫妻感情的机会,他的公主妹妹就是为本王预备的。”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真不知道南云幽寒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不是这样的。” 东溟子煜嘲冷道:“以前他是寄人篱下、一无所有,觉得自己没实力没身份。现在他是南云的皇上,自信心和野心也迅速膨胀,觉得有资格得到想要的一切,包括女人。” 这道理上官若离怎么会不知道?只是那女人是自己,就觉得烦不胜烦了。 上官若离冷着脸问道:“那公主说不定又是你的仰慕者,你想怎么办?”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管怎么办,也不会让那公主进宣王府的门。” 其实说是公主,以前也不过是个郡主,为了和亲才临时封为公主的。 上官若离烦恼的捏了捏眉头,“见招拆招、随机应变吧。” 说完叹了口气,从瑜伽毯子上站起来,去沐浴。 东溟子煜眼眸一深,从软塌上下来,也跟了过来。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你跟来作甚?” “伺候你沐浴!”宣王殿下说的一本正经。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大白天的,别胡闹!” 东溟子煜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谁胡闹了?离儿想什么呢?本王只是想给你洗发搓背而已。” 上官若离:“……” 幸好,莫问及时出场,“王爷,南云冷月来了。”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起来,“你的相好儿来了,让他帮忙吧。”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别胡说八道!本王和他清清白白!” 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 “噗!”上官若离喷笑出来,转身进了净房。 东溟子煜磨了磨牙,黑着脸走了。 南云冷月看到东溟子煜臭着脸,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道:“怎么这么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你的小王妃不能满足你了?” 真是会戳人肺管子,东溟子煜冷声道:“说正事,说完就滚!” “看样子,我猜对了。”南云冷月靠在椅子背上,笑的是花枝乱颤,端的是妖娆妩媚。 东溟子煜坐下,冷飕飕的瞥了他一眼,“说吧。” 第792章 现在我们去干正事 前秦王府现在还封着,并没有分给其他官员和皇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倒是会挑地方。 东溟子煜淡淡道:“先不动,他们刚来,估计人还没到齐呢。” 莫问道:“那奴才找人盯着,让暗一穿着如画的隐身衣进去探探?” 东溟子煜点头,“去办吧,顺便把原厉王府也探探。虽然在黑袍老祖门下厉王比秦王的地位底,但他心思比秦王阴沉。” “王爷英明!”莫问果断给东溟子煜戴高帽儿。 东溟子煜依然是面无表情,显然他的彩虹屁没起作用,淡淡道:“让人把这消息告诉顾凌然,还有白青岩,让他配合咱们行动。” 事关皇上的安危,不能光让他宣王府出人出力。 经过几次配合,现在他们对付僵尸傀儡和臭道士都有了经验。 锦衣卫、御林军和京兆尹都训练了一匹狼狗,不光在抓僵尸方面起了重要的作用,在捉贼、破命案、找人、找东西各方面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现在,狼狗比侍卫都吃香。 “是!”莫问答应,转身出去安排。 东溟子煜好像想起了什么,叫住了他,“等等!” 莫问回头,“主子还有什么吩咐?” 东溟子煜问道:“你可还记得北陵苏家的苏艳儿曾经送给王妃一对儿类似钻石的坠子吗?” 莫问点头,“记得,王妃说是有什么放射性物质。王爷是想将那坠子给和林公主?” 不愧是东溟子煜身边的人,一下子就猜中了。 莫问想了一下,道:“当初是追风处理的,奴才去问一下。” 东溟子煜点头,“去办吧。” 莫问转身出门,正好碰到刚做父亲、春风满面的追风,问道:“追风,当初苏艳儿害王妃的那对儿耳坠子是不是你处理的?” 追风蹙眉想了想,道:“王妃说那玩意儿很可怕,让我深埋起来了。” 莫问道:“挖出来清理一下,送到福满楼做成别的首饰,想办法尽快让和林公主戴上。” 女人来到一个地方,肯定要出来逛街买东西,而首饰是个女人都喜欢。福满楼的钻石饰品最有名,和林公主一定会去挑选首饰的。 这事儿上官若离很快就知道了,听了以后,没有说话。 她不是圣母,对杀到面前的敌人没有那么慈悲。 凭那坠子的威力,一个月足够和林公主的头发都掉光光了,皇上会把一个光头赐给宣王为妃吗? 和林公主她倒是不怕,僵尸也不怕,怕的是那些会巫术和道术的道士。 赶紧把如画和银雪都调动起来,在琴瑟居周围巡逻。 又让逐月给梅花阁传信出去,说明情况,这次得把京城的黑袍老祖的余孽都消灭了。估计,经过几次重创,也没多少人了。 …… 南云冷月有了银子,就去了青楼逍遥阁。 左拥右抱的搂着两个姑娘调笑着上楼,进了一个房间,门刚合上,就开始了那不可描述的运动。 三人互相撕扯着衣裳,往内室移动,身后留下一地花花绿绿的衣衫。 可是,几个近乎赤裸的人到了内室都愣住了。 只见,桌子边坐着一个黑衣、黑袍、黑面具的人,浑身散发着阴森森的气息。 两个穿着肚兜的姑娘微微一愣,就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拜见尊者!” 那一副严肃凛然的样子,那里有刚才那般的放荡不堪? 第793章 又去爬哪家小姐的窗户去了 “去青楼有什么正事可干?”崔虎有些不乐意去,如画长的这么好看,很招那些狂蜂浪蝶的眼。 如画笑道:“你傻呀,那南云冷月进了逍遥阁,这么短时间衣裳还没解就出来了,一定有问题,恐怕他不是去找乐子,而是去见人。” 崔虎也是神情一凛,“你真聪明。” 如画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道:“那当然,咱们也不进去,找到他去了哪间屋子,接下来就由暗卫接手盯着了。” “那走吧,”崔虎拉着如画的手朝逍遥阁走去。 两个大男人手拉手的,看起来还真别扭。 如画抽开手,很爷们儿的搂住他的肩膀,“这样才不被那些人指指点点。” 二人在逍遥阁逛了一圈儿,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怀疑,就点了一桌花酒。 夜渐渐的深了,除了青楼、赌坊这些地方,店铺都已经黑灯了。 在平民区的一个小院内,一片漆黑,四周都静悄悄的。 突然,房间内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好像是机关暗门起动的声音。 灶房内,一个大锅动了动,然后缓缓上升。 铁锅底下是一个人影,黑袍的帽兜下是一张黑色的面具。 他顶着锅出来,将铁锅放回了远处。 刚回头,却对上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二话不说,一掌就拍了出去。 蒙面人轻巧一躲,怒道:“兔崽子,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搞猫腻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说着,挥起长剑就刺了出去,凌厉的剑气倾泻而出。 声音很苍老,若是上官若离在这儿,肯定能听出,这是肖飞的声音。 黑袍人一惊,侧身躲开,抽出腰间佩剑,上前一挡。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 暗处有人听到事情不对,冲出几个身穿夜行衣的黑袍人挡在黑袍人面前,刀剑在黑暗里泛着寒光。 黑袍人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为何与本尊做对?” 肖飞冷哼,“老子是你祖宗!” 说着提剑冲上去,直取黑袍人的要害。 黑袍人的属下想来阻拦,却被从暗处冲出来的梅花阁的人给挡住。 黑袍人一看情况不对,让两个属下拦住肖飞,自己靠近窗户,准备翻窗而出。 肖飞看出他的意图,卖了个破绽,杀了一个敌人,空出手,朝黑袍人射出一把暗器。 黑袍人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趔趄,但还是翻出了窗户,由两个手下护着翻出了小院。 一落地脚步一个踉跄,捂住了胸口,“暗器有毒!” 手下忙掏出瓷瓶,倒了一粒药丸给他。 “何人鬼鬼祟祟的在此?”一个森冷的声音从暗处传来,随着一阵冷风,一个高大冷峻的年轻男子从一棵大树后缓步走出来。 有人认出了来人,“元昊!” 黑袍人也是一惊,“元少侠?我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请让路!” 元昊冷冷一笑,“可是你们逆天行道、草菅人命,我若是不管,岂不是对不起这个元少侠的名头。” 黑袍人冷声道:“你这是找死!” “少废话!受死吧!”元昊说完,举起长剑就刺了过去。 黑袍人剧毒发作,虽然吃了解毒丹,但药效还没起作用,只能往后一退,靠在墙上。 他的两个手下就上前阻挡,可是没几招,就落了下风,让元昊瞅准了一个机会,刺向黑袍人。 第794章 本王没有去鬼混 东溟子煜一刻也坚持不住了,掀开纱幔就要扑过去。 谁知,却被媳妇一脚踹出来,“别上我的床!一股子甜滋滋的味道,不知去哪里鬼混了!” 她闻出来了,是软筋散和迷药。 东溟子煜哀怨道:“本王没有去鬼混!” 抓住上官若离滑腻腻的小手,一阵心痒难耐,但想起自己身上的药味儿,就忙道:“你等着,本王去沐浴!” 说着,一阵风似的进了净房,急吼吼的洗完,湿着头发就冲上了床。 纱幔剧烈的晃动起来,那结实的大床今夜都要不堪重负的样子。 东溟子煜这一夜无限满足,简直是做了神仙,恨不得时时刻刻缠着上官若离,可谓是如胶似漆。 上官若离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扶着酸疼的老腰还得坚持起床。 本来打算自己亲自下厨置办两桌酒席给两个小包子庆生,被东溟子煜晚上抵死一折腾,就只有力气给两个孩子亲自做个大蛋糕了。 本来打算设在琴瑟居的周岁宴,因为知道和林公主要来,就挪到了前院宴会厅。 宴会厅是家宴的传统布置,因为都是家人或者朋友,中间一个绡纱大屏风,将男、女席面分开。 若是大型宴客,那都是男人在前院,女人在后院的。 今天来的都是走的近的亲朋好友,上官天啸的两个平妻、上官宇、锦阳郡主、白青青、夏鹤霖、白青岩、定远侯、定远侯夫人,皇族宗室里近支的几个族人,还有东溟子煜军中的几个得力幕僚和下属,以及他们的女眷。 人不多,男女一共六席。 德妃和淑妃不能出宫,小正太十皇子带着礼物代表她们来了。 皇上没有亲自来,但也赏了许多礼物到了宣王府。 吃席以前,自然是龙凤胎的抓周礼。 东西都是上官若离亲手准备的,摆在长长的桌案上,很是热闹,大人看了都眼花缭乱的。 印章、金银七宝玩具、文房书籍、道释经卷、算盘账本、刀剑虎符、秤尺刀剪、升斗戥子、首饰胭脂、吃食铲勺、绣线、花样子等等琳琅满目。 因为是龙凤胎,男孩、女孩的都有,所以东西很多。 一般为了博得一个好彩头,事先都会训练孩子。但上官若离不信这些,也就是图个热闹吉利,也就没训练两个孩子。 东西在宣王府正厅中摆好,然后烧香秉烛,祭拜祖先后,就将凌瑶和景瑜放在了摆着抓周东西的长桌案上。 为了不互相干扰,决定两个孩子一个个的来。 先将姐姐凌瑶放了上去,上官若离笑道:“好闺女,找件自己喜欢的东西。” “要……要!”景瑜在奶娘怀里一窜一窜的,小身子往那些眼花缭乱的桌子上扑。 看到姐姐在那么多好东西里面坐着,他沉不住气了,打着奶娘,指着桌案,“去!要!” 上官若离一看,觉得景瑜确实脾气不怎么好,怕他在这个时候哭闹起来。 等散了,再私下教育,立规矩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就道:“把景瑜也放上去吧,省时间。”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微微点头。 于是,奶娘就将景瑜也放了下去。 谁知景瑜三两下爬到姐姐跟前,小胖手指头指着那些亮亮闪闪的东西,“多!好!” 凌瑶大眼睛亮晶晶的,也指着一个亮闪闪的发簪,“好……看。” 上官若离:“……” 这两个小包子不抓东西,倒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聊起天来了。 东溟子煜也是一脸黑线,指着印章和宝剑催促道:“快抓!” 他虽然也不相信抓周这样的事情,但还是希望儿子抓权利和武力,毕竟这是他的长子,要继承家业的。 白青青笑道:“他们两人平时是看的好东西太多了,都不新奇了。” 第795章 莫不是想害了宣王一家 景瑜见姐姐为难,小手拿完这个拿那个,就是选不到可心的东西. 他也帮着找,突然眼睛一亮,把一个玉石脉枕拿起来,塞到凌瑶的手里。 白青青脸色一喜,往前迈了一步,笑的眉眼弯弯,“这肯定是给我的!我是大夫。” 上官若离心里却紧张的很,若是凌瑶真把脉枕给白青青,那可是真是太早慧了。 与一般的母亲不同,她可不想自己孩子过早的有早慧、神童之类的名声。 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神童什么的,是光环,也是负担。 白青青一脸希冀的笑容,又往前凑了凑,笃定这脉枕就是给自己的。看那玉质可是好东西,自己很喜欢。 谁知,凌瑶把脉枕举了举,然后就往嘴里放。 上官若离忙拉住她的手,“不能啃,你当是肉骨头吗?” 脉枕的形状像一根骨头,还是暖玉的,无论是形状还是温度都像是骨头。 “不!瑶瑶的!”凌瑶小身子一扭,就脉枕护在怀里。 “喂!不会吧?不是给我的?”白青青一脸的失望。 上官若离偷笑,她经常给两个孩子注射疫苗,两个孩子怕她还来不及,会给她东西才怪。 这时候有人通报:“南云和林公主到!” 一个身穿南云服饰,身段高挑、容貌还算美丽的女子,带着两个侍女进来。 作为女主人上官若离是该表示一下的,往前走了几步,道:“和林公主请稍等,抓周仪式正在进行,吉时不能耽误。” 说着,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她的钻石项链和戒指上飘过。 和林公主微微笑道:“是我不懂东溟的风俗,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 说话识大体,姿态放的够低。若不是一句话的功夫,眼神往东溟子煜身上瞥了好几次,上官若离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很好的。 回头催促东溟景瑜,“乖儿砸,你姐姐选了,你也选一样儿。” 见凌瑶自己抱着脉枕不撒手,上官若离心里觉得是女儿把脉枕当成了肉骨头,也不强迫她换了,反正就是图个热闹喜庆,抓什么寓意都是好的。 东溟子煜也道:“快拿一个!” 景瑜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小胳膊把桌子上那些东西往自己跟前一划拉,就趴下去抱在怀里。 上官若离:“……” 这是都要的意思? 这么贪心,是佛门弟子吗?真的适合修行吗? 也许,正因为如此,才需要去修身养性的吧? 上官若离现在已经慢慢接受自己儿子要成为慧明大师徒弟的问题,也许去修行七年也有好处。 可是,东溟子煜可不这么认为,哈哈笑道:“好,好小子,有魄力!” 在场的人除了上官若离和近身伺候的人,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东溟子煜放声大笑,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和林公主的眼睛更是往外冒着粉红泡泡,这个男人长的太好了,笑起来更好看。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简直如下凡的神祇。 早就听说东溟宣王气质卓然、英俊非凡,但听说自己要和亲给他做侧妃,自己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毕竟是给人做妾的,她心里也是不乐意的。 但是,现在看到东溟子煜真人,她的心放进了肚子里。这样的东溟子煜,嫁给他做侧妃,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乐意。 不管和林公主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两个孩子都选了东西,就将二人抱了起来,大家去餐厅参加宴席。 客人们都让开,让主家先行。 就在经过和林公主身边的时候,两个孩子腰间的小荷包里突然发出叮铃铃的急促铃声。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都是神情一凛,如刀的目光朝和林公主和她的两个侍女看去。 第796章 和亲是不可能的了 十皇子立刻道:“不能让这样的毒妇见父皇,她定是不安好心,一定会刺杀父皇的!若是把这东西带到宫宴上去,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若离知道锦阳郡主和十皇子这是想攀扯上皇上,只有牵扯到自身的安危,皇上才能重视起来。 东溟子煜更是秒懂,“你们压着她们,一会儿宴会结束,本王带着她们进宫见皇上!” 守着这么多人,包括宗室的人,查出这种歹毒的东西,若是皇上再把这女人塞到宣王府,宗族这一关皇上就过不去。 当然,这么一闹其他官宦子弟也没人敢要和林公主了,谁想要个会玩儿蛊虫的毒妇做媳妇? 所以,和亲是不可能的了。 和林公主和她的两个侍女被压下去,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继续主持孩子们的周岁宴。 但只是因为出了这事儿,气氛有些压抑。 上官若离让着大家入席落座,就见门口上的小厮跑过来,一看就是有事的样子。 于是,她没有进去,站在那里等着小厮。 小厮跑到近前,行了礼后说道:“凤三公子前来道贺,说是代老爷子送贺礼来了。” 上官若离知道老爷子指的的肖飞,微微一笑,“快请进来!” 没人知道肖飞与上官家的关系,他也不想让人知道梅花阁与宣王府有关系,所以不能堂而皇之的来参加曾外孙的周岁宴。 不过,他让凤锦行代替送礼来,倒是出乎上官若离意外,毕竟白青岩、铺子里的管事都可以帮忙。 看样子凤锦行这小子和臭老头儿关系不错,大有忘年之交的趋势。 也难怪,像凤锦行那样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公子,恐怕没人会不喜欢。 东溟子煜有些不开心,除了气息冷一些,没有表现出来,道:“本王在此迎接,你去通知宾客,稍微等一下再开席。” 上官若离进了宴会厅,先给大家上了开胃小菜,让大家稍等,凤家三公子凤锦行来了。 最近凤锦行在京城活动频繁,很多人都知道,京中勋贵也很想与凤家结交,更别说,那些大家小姐都疯了似的想嫁给凤锦行。 所以,大家对稍等一下凤锦行,不但没有怨言,倒是很期待能见到这个惊才绝艳的隽秀公子。 上官若离回来,小声的跟自己的醋坛子老公解释道:“他是代表外公来的,我有必要来迎接一下。” “嗯,”东溟子煜毫无情绪的应了一声。 凤锦行很快就来了,因为大门离宴会厅有段距离,他知道来晚了走的有些快,白皙的脸庞上泛着微微的红晕,显得他更加……诱人。 “对不起,刚从漠镇赶回来,路上小有耽误,来晚了,失礼失礼!”凤锦行眼睛亮晶晶的,拱手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行礼。 后面的青峰抱着一摞大盒子,眼神沾在逐月身上。 逐月眼观鼻鼻观心,就像没看见他似的。 上官若离对逐月道:“你将东西收好。” 逐月没办法,耷拉着眼皮,上前去接那一摞礼物盒子,可是手却被青峰从盒子底下给捉住了。 “你!”逐月大惊,羞恼的想要杀人。 但是,听主子命令习惯了,她还是下意识的去看上官若离。可是,上官若离已经引着凤锦行进了宴会厅。 于是,逐月手腕一翻,就要点青峰手腕上的穴道。 青峰明明可以躲开,却生生被点中,痛的呲牙咧嘴,忙道:“小心,礼物要砸了!” 逐月只好伸手去接,但青峰的手就是不躲开,又被逐月摸了个实在。 逐月脸色通红,怒瞪了他一眼,“还不放开!” 青峰这才松手,甩了一下被点中痛穴的手腕,笑道:“你摸了我的手,得对我负责。” 逐月咬牙,“我负责揍你一顿,让你长记性!” “好啊,你揍!揍残了你还是负责。”青峰笑的眉眼弯弯,那狡黠的样子,倒是和莫问有些相似。 逐月啐道:“登徒子!你等着,我还你发簪。” 说完,抱着一摞礼物,回后院。 第797章 本殿过生辰时也要这样 只见,大门缓缓打开,沙宣和几个侍女推着一个推车一样的东西进来,上面有六层的圆形蛋糕,上面有五颜六色的水果和花朵,还有一个个憨态可掬的的小动物。 大门关上,那圆形蛋糕上面插着一支蜡烛,几个侍女手里也托着蜡烛,门一关,蜡烛就显得亮了起来。 这时候,音乐起,欢快而悠扬的曲子流淌而出,正是生日快乐歌。 几个捧着蜡烛的侍女簇拥着蛋糕缓缓而来,如梦似幻。 “糕糕!”凌瑶小手指头指着顶着蜡烛缓缓而来的蛋糕,好奇又欣喜,大眼睛亮晶晶的。 小孩子对蜡烛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有天生的喜欢,景瑜兴奋的拍手。 东溟子煜抱起女儿,上官若离抱起儿子,朝蛋糕缓缓走去,嘴里也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宝贝生日快乐~” 宾客们被这特殊的庆祝方式给震撼了,也被感染了,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唱起来。 凌瑶和瑾瑜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唱起来,只是咿咿呀呀的吐字不清。 走到蛋糕前,站定,上官若离对两个小包子道:“许愿,吹蜡烛喽!” 因为两个小家伙还不知道什么叫许愿,上官若离这个代言人就代劳了,直接说道:“愿我的宝贝们,健健康康、永远快乐!” “吹蜡烛!”东溟子煜三个字言简意赅。 两大两小,一起探头去吹蛋糕上的蜡烛,蜡烛吹灭,响起一片掌声,窗帘打开,同时屋顶上洒下五颜六色的花瓣。 花瓣雨飘然而下,整个大厅里都是花香,场景浪漫而唯美。 “哇!”小孩子们欢呼起来,伸着小手接着花瓣。 十皇子嘟嘴,对身边的奶娘道:“本殿过生辰时也要这样。” 奶娘忙应道:“是,到时候让娘娘请教一下宣王妃。” 十皇子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抓住一片花瓣。 凤锦行双眸晶亮的看着上官若离,他知道,这样特别的庆祝方式定是她想出来的,只有她有这般的七巧玲珑心。 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刀子,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抓住两只小手,切开最上面的蛋糕。 下人们端着精致的小盘子过来,将蛋糕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装到小盘子里,放上小小的银叉,分给宾客们品尝。 上官若离笑道:“这个糕点叫蛋糕,大家尝尝。” 两个孩子早就沉不住气了,吵吵着要吃,交给奶娘伺候他们吃蛋糕。 十皇子端着蛋糕吃的嘴角上都是白色的奶油,朝着上官若离道:“大皇嫂,这个蛋糕好吃,可以做些来卖!” 上官若离用手沾上一点奶油抹在他的小鼻头上,笑道:“你呀,小财迷!” 十皇子呵呵笑着,眸光却黯淡下来,“我也要赚很多钱,这样皇兄回来会很高兴的。” 锦王已经出海一年了,依然杳无音信,很多人都说凶多吉少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他的头,坚定的道:“你不用操心这些,你皇兄回来,就成了大富翁了,他可是带了不少货物出去。” “嗯!”十皇子马上将眸中的伤感掩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小手挑了奶油,抹在了凌瑶和景瑜两个小包子的鼻尖儿上,“哈哈哈,好可爱!” 上官若离唇角勾了勾,皇家的孩子都不简单啊,这隐藏情绪的本事,很多大人都不如。 大家吃完蛋糕,宴会结束,东溟子煜压着和林公主和她的两个侍女进宫见皇上,客人们陆续告辞。 凤锦行也告辞:“刚回来,还有好多事要处理,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谢谢你,快回去休息一下吧,”上官若离将他送到客厅门口。 青峰迎上来伺候,左眼下有一圈儿青紫,穿着有些肥大的衣裳,头发还是湿的。 还没说话,就打了个大喷嚏。 第798章 莫不是这小子也是穿越人士 和林公主想和亲是不可能了,皇上倒不是怕她祸害别人,他更怕她被别人所用,来祸害他。 蛊虫这玩意儿,杀人于无形,太可怕了啊。 所以,旁敲侧击的暗示想要一个镇蛊铃防身。 于是,宣王府付出的代价是,上贡给了皇上一个镇蛊铃。景瑜有舍利佛珠,就把他的镇蛊铃给了皇上。 上官若离嘲讽皇上不知羞,和孙子抢护身宝贝。 而皇上得到镇蛊铃龙颜大悦,对东溟子煜的态度好了不少,底下的官员观看风向,更加谁也不敢惹东溟子煜了。 过了几天,在原秦王府和厉王府发现了僵尸傀儡和道士,几方合作,没废宣王府什么力,就将他们一网打尽,还活捉了几个道士。 白青青出马,将忠心蛊给他们引出来。 顾凌然给他们上了大刑,没几天,就交代了不少东西。大家顺藤摸瓜,一个月内将黑袍老祖的余孽给清缴的差不多了。 而黑袍老祖还有大批的门人南云,现在的最高领导是黑袍尊者。那晚元昊伤了的黑袍人逃窜的方向,正是南云。 上官若离将有关信息传给梅花阁,梅花阁在南云的人会将有关信息透露给南云有心对付黑袍老祖余孽的势力。 有了和林公主的例子,北陵、西戎的使团没有带和亲的女子过来。因为东溟开了漠镇等几个贸易边镇,大家以物易物、各取所需,百姓都不至于挨饿。 边境相安无事,商谈两国邦交事宜就顺利的多,也没闹出什么大事就各自满意的回国了。 上官若离怕和林公主搞什么幺蛾子,让人盯着南云的使团,直到他们乖乖的回国。 在半路上和林公主的头发就快掉光了,回了南云没两个月就一命呜呼了。 上官若离接到这个消息,内心没有任何波澜。她也很忙,主要任务是带娃,顺便管着和锦王合伙的几个铺子,还有自己的嫁妆铺子、田庄,还有梅花阁的大小事宜。 日子过的也是相当的忙碌,一点都不亚于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则将主要精力用在了对付南云上,因为听说南云幽寒病了,而且很严重,南云朝堂乱成一锅粥。 他带着桃花岛上的私兵和武器,趁机夺下了南云与东溟边境的四座城镇,用的是元昊的身份。利用地形优势,直接将四座城连成一个大城池,命名元城,由他的外祖父昊承智做城主管理。 南云乱成一团,都在争夺那个皇位,根本没人顾及这四座靠海靠边的城镇,等南云幽寒病好,将内乱压制下来,已经是一年多以后,元城已经是固若金汤了。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东溟凌瑶和东溟景瑜已经两岁半了,已经成了两个一模一样到处乱跑的淘气小团子。一天用不完的精神气儿,中午也不睡觉。 这天中午,上官若离正在睡午觉,就听到自己的大床上嘀嘀咕咕的。 一睁眼,见到两个小包子正坐在床边,头碰头的小声嘀咕着什么,看到他们小手里的东西,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 只见两个小家伙正一人拿着一颗车厘子在吃,那车厘子水灵灵的,果柄还是绿的,可见很新鲜。 现在是春天,哪里来的这么新鲜的车厘子? 莫不是暖棚里种出来的?可是自家没有果树暖棚,莫不是有人研究出了果树大棚? 古代劳动人民也是很有智慧的,现在,蔬菜大棚已经不是上官若离独有的了。有很多人已经研究了出来,虽然没有上官若离的规模大、产量高,但个个也是别出心裁。 上官若离觉得这一定是下边人买来的新鲜果子,也就把心放到肚子里,眯着眼睛听两个小包子聊天。 景瑜小声问道:“好吃吗?” 凌瑶小口的啃着车厘子,点点小脑袋,“嗯,好吃。” “还想吃吗?”景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显然是在挖坑。 凌瑶果断跳坑,“想吃,你还有吗?” 景瑜笑眯眯的道:“有啊,不过你以后叫我哥哥,我就给你。” 凌瑶将剩下的半颗车厘子放进嘴里,蹙起小眉头,思考。 第799章 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凌瑶拿过山竹,看了看,张嘴就咬了一口,苦着小脸儿道:“不好吃!” “是吗?”景瑜又拿出一个,自己咬了一口,“呸呸!是难吃!” 上官若离判断这小子应该还是个小孩子的灵魂,假装醒来,侧了一下身,看向他们手里的山竹,慵懒的道:“你们竟然有山竹吃呀,这山竹可不是这样吃呢!” 见到她醒来,两个孩子都看过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小嘴上还有山竹皮上的汁液。 上官若离将凌瑶手里的山竹拿过去,掰开,露出里面白色的果肉,给每人喂了一瓣,自己也吃了一瓣,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已经很久没吃到山竹了。 凌瑶和景瑜都拍着小巴掌,嚷着好吃,接着景瑜又连续拿出了十来个。 看他那纯真清澈的眸子,显然,小东西是什么都不懂,不然不会一点都不设防。 上官若离心情凝重起来,剥开一个山竹,柔声问景瑜道:“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景瑜傲娇的仰起小下巴,道:“树上摘得啊,还有好多!” 说着,又拿出几个苹果、几个香蕉,几个山楂…… 看样子空间里什么果树都有,不管什么季节、什么种类的水果都有。 上官若离仔细观察他往外取东西时的动作,发现手腕上那佛珠似乎有光芒流动了一下,连带佛珠也似乎扭曲了一下。 那视觉效果,好像这佛珠在平静的水面下,然后水面波动了一下的感觉一样。 莫不是这佛珠就是个空间的媒介? 这是空间,还是结界? 上官若离循循善诱,“除了水果,还有什么?” 景瑜眼神放远,好像看向远方,“花、草、树、山、水、田、房子、金银珠宝……” 上官若离又喜又忧,自己总是羡慕白青青有空间,没想到自己儿子也有空间了。 只是,这么小的孩子,也不知道藏着掖着。这若是被人发现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 怀璧其罪,会不会有人来争抢? 上官若离将儿子搂在怀里,问道:“告诉母妃,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有这么好的地方的?” 景瑜想了一下,道:“前两天奶娘推我摔下假山的时候,我没摔到,却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我怕怕,想母妃,一哭就坐到假山下面了。” 上官若离眸子瞬间冷了下来,看来这个佛珠对儿子有保护作用。慧明大师当初说这佛珠会化解景瑜的灾难,看样子是真的。 “儿砸,你随意就能变出东西来,有谁知道?”上官若离神色凝重起来。 “我没让他告诉任何人!”凌瑶把一颗白白的山竹肉放进小嘴内。 景瑜点头,“我先告诉了姐姐,姐姐不让我告诉旁人,所以我们就来这里偷吃了,母妃这里她们不敢进来打扰。” 两个孩子身边是不能缺人伺候的,而上官若离却不习惯时刻有人伺候。孩子们在这里,下人们既放心,又不会进来打扰。 上官若离又怀疑凌瑶是穿越来的了,又将凌瑶揽在自己怀里,露出一个慈母笑,“好闺女,你真懂事。你是怎么想到不让弟弟告诉旁人的呢?” 她承认,因为自己和白青青是穿越来的,动不动就怀疑有人是穿来的,毕竟凌瑶这小丫头从小就早慧,比同龄的孩子懂事的多。 凌瑶很理所当然的道:“这么多好东西,会有人来抢的。父王说了,防人之心不可无。”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幸亏才两天,不然时间长了,两个孩子可保守不住这个秘密。 当然,也不排除景瑜更小的时候,无心暴露出端倪。现在看来,至少景瑜的奶娘已经发现了不对。 奶娘是谁的人?为什么要害景瑜? 上官若离眸色微冷,摸着两个孩子的头道:“你们做的很对,这事儿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不然会把景瑜抓去关到黑屋子里,不给你吃喝,还用铁链子拴起来,专门变东西出来卖,让那些坏人发财。知道么?” 第800章 不要惹急一个母亲 “不是!”景瑜立刻傲娇的仰起小下巴,“是我摘的!” 说着,舍利佛珠光芒一闪,胸前凭空出现一个大西瓜。 “瓜!瓜!”凌瑶扑过去,两只小手拍着西瓜,那叫一个雀跃。 东溟子煜只是诧异了一瞬,马上恢复了镇定,“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苦笑道:“应该是空间,我猜着与那舍利手串有关。” 东溟子煜点头,并没有很紧张。 上官若离不满道:“你就不担心孩子的秘密被人发现,被人当成妖怪烧了?” 东溟子煜云淡风轻的道:“慧明大师的徒弟,谁敢说是妖怪?” 呃!好吧,这个理由很充分。 “你就不怕被人盯上,把他当聚宝盆抓了去?”上官若离还是不死心,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儿,这个亲爹怎么可以这么镇定? 东溟子煜将她拥在怀里,“不担心,慧明大师会保护好他的徒弟。” “他可是你儿子,怎么能指望师傅来保护?”上官若离撇嘴,把东溟子煜拉到外间,压低声音把李奶娘的事儿说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沉,就要去找李奶娘算账。 上官若离拉住他,“你的好儿子心疼奶娘,想给她一个机会,我不想和儿子离心,因为这事儿伤了孩子的心。” 但李奶娘这么个定时炸弹在孩子们身边,她能放心才怪。 东溟子煜眼珠儿一转,道:“咱们去庄子上住上几个月,就咱们一家四口,外加莫问、莫想、沙宣、逐月和几个暗卫,这琴瑟居也该好好查查了。” 至于回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比如奶娘家的爹娘病了,儿子死了,就不信这个不到三岁的小子还怀疑什么。 上官若离同意,进屋跟两个孩子一说,两个孩子都欢呼起来。 他们总是在府里憋着,觉得好没意思,庄子上可以种菜、捉鱼、掏鸟蛋,可有意思了。 两个小家伙像是出笼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闹了一路,等到了庄子上,天色黑了,吃了晚饭要睡觉的时候,才发现奶娘和伺候自己的丫鬟都没跟来。 幸好两个孩子在一岁多点的时候就断奶了,上官若离平时也很注意对孩子们的陪伴,几乎每天都会哄孩子们睡觉。 他们叽叽歪歪的问了几句奶娘在那里、为什么奶娘没跟来之类的话,就被麻麻精彩的睡前故事给吸引了注意力。 等孩子们睡着,京城宣王府里的消息也送来了。 东溟子煜的脸色很不好看,阴云密布的,浑身笼罩着一层肃杀之气。 上官若离给睡在小床上的两个孩子盖上小被子,走到大床边坐下,问道:“说吧,李奶娘是什么人?” 奶娘和两个孩子身边的丫鬟当初都是经过调查的,背景绝对清白靠得住,很可能是后来被什么人收买了。 果然,东溟子煜道:“她也不知道是谁的人,那人找她的时候都是带着帷帽,遮的严实。她的女儿一家被人掳走,胁迫她杀了景瑜。” 孩子们身边的人用的大都是死契的孤儿,有家人的也都在宣王府做事,被保护起来,为的就是防止用家人胁迫这样的事儿。 可是出嫁的女儿,他们是管不着的,对方就从李奶娘出嫁的女儿下手了。 上官若离也想的到,对方不会以真面目示人的,而且肯定还有幕后之人。 东溟子煜冷声道:“她下过很多次手,光下毒就好几次,有两次,嗯,抹在了胸前,有几次直接下在了景瑜的吃食里。可是,景瑜一点事儿都没有。最后她急了,就找了个景瑜身边只有她自己的机会,把景瑜推下了假山……” 奶娘没想到,景瑜落下假山就凭空消失了,再一眨眼就坐在了地上。 她吓坏了,跪在地上连连给景瑜赔罪,一口咬定是自己脚滑不小心把他挤下去云云。 一个两岁半的孩子即便是聪明,也是个孩子,让奶娘撕心裂肺的一哭,就信了,还故意替她隐瞒,毕竟是日夜伺候自己的人,感情不一般。 第801章 在给我们生小弟弟 夫妻之间做这事儿被两个小包子撞到,上官若离老脸都要羞的没地方放了,一把将东溟子煜推下去。 一时情动忘了,两个小包子睡在这屋里了! 幸好在预热,还没进入主题,不然真是没脸见人了。 东溟子煜的老脸也挂不住,尴尬的轻咳一声,用身子挡住衣衫不整的上官若离,冷着脸问道:“你们起这么早作甚?” 坏了老子的好事! 凌瑶嘻嘻笑道:“父王、母妃是不是在给我们生小弟弟?” 景瑜的大眼睛也亮闪闪的,好奇的往床里张望:“小弟弟呢?” 上官若离拢好了衣裳,坐起来,老脸火辣辣的,“哪里来的小弟弟?胡说!” 东溟子煜见两个小东西还光着小脚丫站在地上,弯腰将姐弟二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将二人盖到被子里。 可小孩子睡醒了,怎么会乖乖躺着?二人不约而同的一骨碌爬了起来。 凌瑶看着上官若离,笑的贼贼的,小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我知道,父王会把小弟弟塞到你的肚子里。” “咳咳……”东溟子煜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尴尬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若有所思间脸色阴沉下来。 上官若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抓住凌瑶肉乎乎的小手儿,亲了她的小脸儿一口,笑道:“凌瑶懂的真多,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呀?” 凌瑶得了夸奖,显摆的笑道:“是奶娘说的,她的荷包上有图画,就像刚才父王和母妃一样抱在一起。” 不用说,肯定是凌瑶看了就问了,于奶娘就说了那么一通话。本来以为凌瑶年龄小,什么都不懂,但凌瑶早慧,却把那图案和话记下了。 这不,现在一看到这情况,就想起来了。 东溟子煜气的鼻子要冒烟了,那个于奶娘竟然让这么小的孩子看到那污秽的东西,还对凌瑶胡说八道。 简直是该死!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摸着凌瑶的头发,笑道:“凌瑶的记性真好,于奶娘还跟你说什么了?” “我知道!”景瑜一看凌瑶受了表扬,沉不住气了,争着道:“于奶娘还说让姐姐听她的话,父王和母妃还会有别的孩子,但她是要跟姐姐一辈子的奴才。” 凌瑶心眼儿多,意识到景瑜是在说她奶娘的坏话,不乐意了,“她才没说这些呢,你的奶娘还想和父王生孩子呢!” 景瑜有点急了,抻着小脖子道:“没有!那是于奶娘说的!” 上官若离简直要吐了,想想于奶娘贴身放着带黄图的荷包,还想着东溟子煜,就觉得恶心。 下人觊觎主子,在后宅里这事儿很常见。但奶娘和丫鬟不同,奶娘是开过荤的,这yy起来,可是毫无下限! 看到上官若离那闪烁猥琐的小眼神儿,东溟子煜脸黑的如锅底一般,看样子,那个于奶娘也不能留了。 上官若离看姐弟俩为了维护自己的奶娘要吵起来了,忙道:“好了,你们不睡,咱们起床,去草地里捉虫子,摘野花。” 东溟子煜也道:“还是去小溪里捉鱼吧。” “都要!都要!”景瑜一向是多多益善。 凌瑶也拍着小巴掌,“我要摘花戴!” 上官若离笑道:“好,母妃给你编个漂亮的花环。” “给弟弟也编花环。”凌瑶从小就懂的分享。 景瑜不领情,小胸脯一挺,正色道:“我是男人,不要花戴。” “噗!”上官若离笑出来,“还男人呢?毛都长呢。” 东溟子煜笑着将孩子们的衣裳拿过来,见儿子这小样儿,也笑道:“景瑜是个小小男子汉。” 第802章 还可以这样,真是太精妙了 在绿色的草地上铺了一块儿毯子,上面放上了一个小桌,上面放了茶具,身边还有两个大食盒,里面有各色的点心和果子。 上官若离坐在毯子上,看着孩子们像两只小燕子一样在田野里撒欢儿,笑着招呼:“宝贝儿们,别累到了,快回来喝水、吃东西!” 可孩子们好不容易出来,玩儿的正欢呢,哪里听到麻麻的叫唤,就是听到了,也装作听不见。 东溟子煜揽住她笑道:“这撒出去,就收不回来了。” 上官若离看着孩子们笑,孩子们没这么疯过,累到就不好了。 想着用个什么方法吸引孩子的注意力,让他们回来歇一会儿,看看天空的白云,眸光一亮,“有风筝吗?孩子们能一起动手自己做更好。” 放风筝好,跑跑停停的,不那么累。 孩子们自己动手,动手动脑,也能歇一会儿。 莫问一听,就去找管事问。 主子们玩儿,庄子上的管事和婆子们也不敢离开,都在远处候着,就怕主子们有什么事儿找不到人。 管事一听要风筝,当下眼睛一亮,“放风筝的是个趣事儿,主子们来玩儿,我们都备着呢。” 莫问道:“不要现成的,有没有做风筝的原材料,主子们想自己动手做。” 管事挠头,“都是买的现成的。” 莫问眼珠儿一转,有了主意,“把风筝拆了,再找些纸、笔、颜料等物,让主子们自己画,自己糊。” 管事一听,是这么个理儿,忙让人去准备,不一会儿,东西就备全了。 上官若离一嗓子,“大家来做风筝咯!” 凌瑶和景瑜听到自己感兴趣的事儿,果断掉头,欢快的跑了回来。 前两日,他们在府里也放过风筝,但毕竟府里地方小,哪有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放风筝来的痛快? 而且,还是要自己动手做,这种体验更是新鲜。 孩子们一回来,上官若离先给他们擦汗、喝水。 两个小家伙玩儿的满头大汗,粉嫩的小脸儿红扑扑的,大眼睛里都是喜悦和兴奋。 急吼吼的就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手喝了两杯温水,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自己做风筝。 上官若离将纸铺在小桌上,和东溟子煜一人负责一个孩子,让他们涂鸦,将自己喜欢的图案画在风筝上。 他们画的那些东西,虽然大人眼里看起来是乱七八糟,但两个小的说的是头头是道,乐在其中。 东溟子煜惊奇笑道:“没想到孩子们这小脑袋瓜里装了这么多东西。” 上官若离挑眉得意笑道:“不带孩子们出来放飞天性,你不知道吧?” 东溟子煜爱怜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又捏了捏儿子花儿呼哨的小胖脸,“做了父亲才知道,原来小孩子的想象力这么好。” “许多发明都是从想象力开始的,”上官若离看了看天空的鸟儿,“你有没有想过人也像鸟儿一样在天上飞呢。” 景瑜眼睛一亮,崇拜的看着东溟子煜,“父王就可以像鸟儿一样飞。” 上官若离笑道:“那是轻功,我是说普通人。” 景瑜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又看了看天上的鸟儿,立刻想到了关键,“翅膀,给人做个翅膀就行了。” 东溟子煜厚实的大掌摸了一下他的头,“你很聪明。” 他在上官若离嘴里听说过飞机、飞船、火箭这样的事儿,对给人做翅膀这样的主意也觉得不错。 第803章 累并快乐着 锦王两年半毫无消息,很多人都认为他是一去不复返了,朝堂上他的势力从一开始的动摇,现在大多数都改投了旁人。 剩下的少数,除了锦王母族的人,就是实际上是宣王的人,宣王指哪儿打哪儿的那种。 皇上觉得其他皇子不成器,宣王是个可用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打压他。朝中官员观看风向,也都老老实实的,没有犯到他跟前的。 东溟子煜现在也是观望,父皇还在,江山是他的,继承人他说是谁就是谁,自己不会主动动手夺权,但若是敢危害到自己和自己想保护的人,那自己也不介意坐坐那把龙椅。 当然,即便是父皇不把皇位给他,只要自己想,自己的江山自己打,也不是难事儿。 尤其是有了上官若离这个宝藏,似乎想要什么更是唾手可得,这不,放个风筝,就想出了慕容枫和都做不出来的滑翔机。 东溟子煜心中舒畅,陪着娇妻和一对儿女放风筝。 与稚儿一起在田野里奔跑,一串串欢快的笑声飘到很远。 东溟子煜有一种做梦的感觉,自己这还是第一次放风筝,从襁褓中就中了噬心蛊,太医说是先天心疾,不让剧烈运动,后来上了战场,就没有这个心思了。 他爽朗的笑着,心中下定决心,好好的维护这般幸福的天伦之乐。 到了午膳的时候,两个小的还没玩儿够,就是不回去,还是说下午去溪水里捉鱼,才把两个玩疯了的孩子哄回去。 吃了饭,强摁着两个小的睡午觉。 平时不睡觉的两个淘气包子,今天许是起的早,又玩儿累了,上官若离的故事讲到一半,就都打起了小呼噜。 东溟子煜看着睡的瘫手瘫脚的两个小包子,小声轻笑道:“以后我们经常带着孩子出来玩儿。”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笑道:“我看是你想玩儿吧,看你今天也玩儿的挺开心的。” 东溟子煜闷笑:“确实,本王也很开心。” 说完,伸出长臂去抱孩子。 上官若离轻轻拍了他一下,“床够大,让他们在大床上睡吧。” 东溟子煜不乐意,“让他们去小床上睡,大床是本王的地盘。” 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轻手轻脚的将睡的香甜的两个小包子抱到他们的小床上,在他们香香软软的小脸儿上一人亲了一口。 上官若离看着东溟子煜的举动,露出一个微笑,这次出来,她对两个小包子的感情更亲近了些。 东溟子煜却觉得上官若离这笑容是约请,眸光一深,三步两步就上了床,想继续早上被两个小包子被打断的事情。 上官若离可不敢了,手撑在他健壮的胸膛上,“别闹!小心吵醒孩子!” “放心吧,两个小东西玩儿累了,睡的像两个小猪一样,才不会那么容易醒。”东溟子煜说着,掀起了上官若离的裙子…… 不过两个孩子睡在屋里,两人还是没敢放开,略微解了馋就休息了。 醒来的时候,两个小东西还在睡,可见是真的累狠了。 叫逐月和沙宣看着两个孩子,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梳洗更衣,出了内室。 莫问等在外面回事,见到二人道:“王爷,王妃,琴瑟居都查了一遍,没发现大问题,有几个下人私相授受,藏有违禁之物。其中包括于奶娘,藏有绣着春宫图的荷包和帕子。嗯,还有……” 莫问说着,眸光微闪。 上官若离挑眉,眸中八卦之光一闪,“还有什么?” 莫问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低下头,对着手指头,小声道:“于奶娘还藏着王爷的亵裤……”他的声音更低了,“还有个粗使丫鬟,藏着王爷的一只袜子……” “咳!行了!”东溟子煜脸黑如锅底,冷声阻止,“都杀了!其家人都发卖到苦寒之地。” 上官若离唇角直抽抽儿,这特麽的也太恶心人了! 第804章 路边的野花儿找来了 上官若离循声看过去,一个身穿桃红襦裙的少女挎着篮子正和远处的管事说话。 少女皮肤白皙,穿的衣裳也是丝绸,发髻上插着金钗步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显然不是农家庄子上女子的打扮,她本来长得中等偏上,但抹的胭脂多了,显得像小丑儿似的。 上官若离给了东溟子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瞥了瞥嘴,“路边的野花儿自己找来了。” 东溟子煜瞪了她一眼,“胡说,就这样的,别恶心本王了。” 还没等上官若离说什么,就见那管事去接女子手里的篮子道:“行了,你回去吧。” 女子却一扭身,躲过管事的手,娇声道:“爹,让我亲自给王爷、王妃送去吧。” 管事看了一眼上官若离这边,放低声音冷声喝斥道:“回去!” 女子跺脚,撒娇道:“爹!我就是去给主子们送一篮子果子,不碍什么的!” 在一边候着伺候的人都眼神闪烁,装作没看见。 管事臊的老脸通红,凶狠的瞪着她,“滚!” “爹!”女子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旁边一个憨厚的后生见状,小声劝道:“莲儿妹子,不是谁都能接近主子们的,你还是先回去吧。” “用不着你说!”莲儿瞪了他一眼,将篮子往管事怀里一塞,就哭着跑了。 管事无奈的叹了口气,自己女儿是个心气儿高的,听说主子来主子就动了心思。昨天远远的看到宣王,就更上心了。 虽然离得远,他们说话又故意放低了声音,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还是清楚的听见了。 上官若离轻笑打趣道:“你还真是魅力无穷呢?奶娘藏你亵裤、小丫鬟藏你袜子,小村姑也上赶着送果子来了。”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白了她一眼,“当着孩子别胡说八道!” 两个小家伙可记事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跟旁人把这话说出来了。 上官若离一看,两个玩儿水捉鱼的小包子,现在都小手儿在小水桶内,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们,像两只好奇的小奶狗儿。 忙露出慈母笑:“玩儿够了吗?玩够了咱们回去吧。” “还要玩儿!”两个小包子异口同声,然后又专心去捉小水桶里的小鱼去了。 上官若离挑眉,“两个小崽子,老娘糊弄他们还不容易?” “噗!”东溟子煜笑了出来,凑到她耳边道:“你这凶悍的样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上官若离坏笑,奶凶奶凶的道:“那晚上老娘弄死你!” 东溟子煜笑的露出大白牙,“甘之如饴!” 上官若离意识到掉到自己挖的坑里了,红着脸啐了一口。 东溟子煜爽朗大笑,也红了耳根,但还是凑到她耳边道:“山上有温泉,晚上我们去泡温泉,然后……嗯~” 他尾音拉长,眼梢眉角都是无限风情。 “要玩儿带着孩子去!孩子们还没泡过温泉呢!”上官若离现在是五好老妈,什么事儿都想这孩子。 东溟子煜心里不是滋味了,怎么想和媳妇单独待一会儿这么难啊? 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吃了晚饭,他借口与手下议事耽误了一会儿,孩子们玩儿累了,早早的睡着了。 气的上官若离骂他奸诈,但能与东溟子煜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将所有的人都留下保护两个孩子,二人带着毯子和换洗的衣裳就上山了。 温泉位于一处山坳里,有四、五百平米大,周围树木葱郁,野草丰茂,很容易藏人。 “不会有人偷看我们洗澡吧?”上官若离用内力查探周围没发现人的气息。 东溟子煜轻笑,“你跟慕容枫和白学了。” 第805章 奴婢都是为了王爷呀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一下子坐了起来,“丢了女子?可是怀孕的女子?” 她首先想到的是黑袍老祖的余孽。 沙宣忙道:“不是,听说是庄子大管事的闺女,叫什么翠花儿的。” 一听这名字,上官若离唇角抽了一下,“多派人去找,不行把如画或者银雪叫过来。” 虽然对那个觊觎东溟子煜的翠花儿没什么好印象,但毕竟是庄子上的人,还是帮忙找一下。 逐月道:“王妃放心,暗卫找个没有武功的人的踪迹,还是不难的。” 上官若离点头将这事儿放下,把两个淘气小包子按倒,每人狠狠的亲了一口,逗的两个小包子咯咯直笑。 凌瑶在上官若离脸上亲了一口,奶声奶气的道:“母妃,父王说一会儿带我们去泡温泉,温泉是什么?” 上官若离笑道:“温泉和湖水差不多,但水是热的,可以在里面玩水。” 景瑜眼睛一亮,“有鱼吗?” “没有,水太热了。”上官若离一边回答着儿女们的问题一边梳洗,盘算着一会儿得做些点心、小菜,泡温泉容易饿。 再说,小孩子温泉不能泡太久,进山也不能总是泡温泉,搞些打猎、野炊什么的,得准备些材料、锅具。 将点心和准备材料的事儿交给沙宣去办,在庄子上,这些入口的东西,得有人盯着。 沙宣也十五了,经过这几年的历练,已经很沉稳了。 再看看逐月,马上就都十八了,虽然更加沉稳,但在这里却是大姑娘了,被青峰追了这好几年,二人关系没有丝毫进步,还停留在青峰热脸贴冷屁股的阶段。 好在逐月做了这几年的丫鬟,脸上的表情柔软了很多,虽然不如沙宣灵动,但好歹不是那么冷漠的石像状态了。 她手脚麻利的给上官若离挽了发髻,一手一个抱起了凌瑶和景瑜,一起去饭厅。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暗卫变丫鬟的好处,就是力气大。 凌瑶和景瑜在她怀里你捅我一下,我捏你一下,嘀嘀咕咕、嘻嘻哈哈的笑着。 逐月的唇角也高高的扬起,脸上的神色柔和了不少。 上官若离见了,笑道:“你这么喜欢孩子,不如我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自己也生几个玩玩儿。” 逐月脸色一红,但没有寻常小女儿的羞怯之态,直接道:“奴婢不想嫁人,就想留在王妃身边伺候。” 上官若离轻笑,“你呀,这是没找到可心的人,当初逐月也说这样的话,结果现在孩子都两个了。” 逐月微微蹙眉,“可是怀孕生孩子很耽误事儿。” 逐月还许诺生了孩子就回主子身边伺候呢,结果回来没几个月,又有了。 上官若离失笑,已经到了饭厅,也没再说什么。 见东溟子煜正坐在主位上,等着她们娘儿三个吃早餐,就挑眉问道:“听说看上你的翠花儿走丢了,人找到了吗?” 东溟子煜脸色一沉,“都说了,别当着孩子们胡说八道!” 上官若离探了一下舌头,坐到位置上。 逐月也将两个小包子放到椅子上,两个小包子指着蛋羹,“要吃蛋羹!” 上官若离将两碗蛋羹放到他们面前,让他们用勺子自己吃。 在现代这么大的孩子,都上幼儿园小班了,自己吃饭、上厕所不成问题。所以,上官若离从他们过了两周岁,就让他们自己吃饭、如厕。 东溟子煜给上官若离夹了一个包子,道:“本王让莫想帮着去找人了,想来很快就有消息。” “嗯,不要有什么幺蛾子便好,若是有人用翠花儿要挟管事做什么,难免不痛快。”上官若离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是荠菜猪肉馅儿的,又鲜又香,味道不错。 桌上还有两样儿时令的小野菜儿,腊肉炒婆婆丁和凉拌马齿苋,伴着清粥倒是爽口。 上官若离让两个孩子也喝了半小碗粥,一人吃一个小笼包,一会儿要去泡温泉,饿着肚子可不成。 一家四口吃了早饭,沙宣也把上山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第806章 父王,你好厉害 上官若离轻笑,这丫头开始开窍长心眼子了。 淡淡的瞥了翠花一眼,道:“翠花姑娘有心了,只是以后要注意安全,不然丢了命可就不好了。” 她这话说的颇有威胁的意味,若是再凑到她面前来恶心人,她可要不客气了。 翠花儿却是没听出那暗藏的杀机,含情脉脉的望着东溟子煜,娇羞的道:“只要王爷……嗯,王妃知道奴婢的苦心,奴婢万死不辞。” 她的爹老子可是聪明的,听出了上官若离话中的意思,吓得浑身都哆嗦了,忙跪在地上道:“王爷、王妃恕罪,小女僭越了,是老奴管教无妨,愿受责罚。” “爹,您这是……”翠花懵逼的看着自己老爹,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跪上了? 东溟子煜可没心思跟他们在这里耽误时间,冷冷的道:“既是腿断了,本王在庄子上的日子,就别出门了。” 说着,抱着景瑜拉着上官若离,越过担架,朝山上走去。 翠花还以为是东溟子煜在心疼她呢,流下了感激的泪水,对着他挺拔威武的背影,用颤抖的声音道:“谢王爷关心!”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这货还挺自恋,刚要打趣东溟子煜几句,但想到两个孩子都要懂事了,就把话咽了回去。就这样,还是挨了东溟子煜一个眼刀。 小插曲就此揭过,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山,两个小包子第一次进山,对什么都新鲜,尽情的山林里撒欢儿。 到了温泉的地方,正好也跑累了,脱了个精光,两个肥肥嫩嫩的小包子尖叫着被放进了温泉池子里。 东溟子煜早已命人在大的温泉池边凿了个小池子,正适合两个小包子玩儿水。还将底层都磨平了,也不怕他们在池子里跑着玩儿硌了肥肥嫩嫩的小脚丫。 上官若离脱下鞋袜,挽起裤脚,也下了温泉照看两个孩子,还不忘夸赞东溟子煜道:“昨晚太黑没注意,没想到你这般细心,想的这般周到。” “那当然,”东溟子煜也脱了鞋袜、挽了裤腿坐在池边,孩子们的温泉池也就两个澡盆大,他一伸手就能把孩子们捞过来。 小孩儿都爱玩儿水,两个孩子兴奋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拿着木质的小桶、小舀子、小木鸭子、小木船等玩具玩儿的那叫一个欢快。 上官若离欠身在岸边采了一些野花、树叶扔进水里让他们玩儿,孩子们的想象力高,一个树叶就能玩儿的津津有味,还能和飘在水上的花瓣对话。 他们一家四口玩儿的其乐融融,莫问、莫想带着暗卫在山林里打猎,这山头本来就是供主子们打猎玩儿的,猎物很多,自然是收获颇丰。 中午大家吃了丰盛的烧烤宴,还用带上来的大锅炖了野鸡蘑菇野菜汤,两个孩子更是玩儿的很尽兴。 接下来每天都是变着花样儿的玩儿,那翠花儿听说被管事给关起来了,再也没出现在他们面前添堵,这倒是救了管事一家的命,不然东溟子煜真要烦的杀人了。 过了几天孩子们的新鲜劲儿过去了,不再像刚来的时候那般的疯狂,但还是整天不想在屋里待着,总在外面玩儿。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不是没事儿的人,就让属下将事物报到庄子上来,在这里就处理了。 很快两个多月过去了,两个小包子黑了些,却结实了不少,眼睛也更加明亮了,神情和在府里憋着的时候也多了些坚毅和洒脱。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满地的粟米已经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腰。粟米地里的稻草人是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带着两个孩子亲自扎的,还穿着莫问的旧衣裳。 “父王、母后!”两个小包子一人举着一个成熟的粟米穗子跑过来,那欢快的样子,如同归巢的小燕儿。 上官若离蹲下抱住跑在前面的景瑜,“诶呀,宝贝儿,慢着点儿!” 后面跑过来的凌瑶一看麻麻的怀抱被景瑜给占了,转头扑进了粑粑的怀抱,“父王!” 东溟子煜抱住娇娇软软的女儿,发出喜悦爽朗的笑声,“乖女儿,这是拿的什么?” “粟米!”凌瑶举着粟米穗子给东溟子煜看,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道:“父王,我们平时吃的粟米不是这样的呀。” 第807章 再孕 锦王和上官天啸出海一去要快三年了,现在终于有了消息。 就是不知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东溟子煜问道:“什么消息?” “有上官大将军的消息吗?”上官若离本是蹲着哄孩子,急的站起来,却觉得眼前一黑,就栽倒下去。 东溟子煜一把扶住她,急道:“离儿!离儿!” 两个孩子一看上官若离晕倒了,自己的父王非常着急,吓得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刻就缓过劲儿来,头还在晕着,就连连道:“我没事儿,就是起的太猛了。” 这么安慰着孩子们,还是靠在东溟子煜胸前缓了一会儿,才觉得没事了。 东溟子煜关切的问道:“怎么样?没事了吗?” 说着,去把她的脉。 上官若离抽回手,拍拍他的手,眨眨眼睛道:“我没事,可能是因为,没吃那药丸的问题。” 那晚在温泉池里太疯狂,忘情的时候,就忘了没有避孕措施了。 当时都累晕了,第二天被孩子一缠也忘了让人熬避子汤了。等想起来也来不及了,算算日子,那几天正好在危险期,上官若离担心怀上,怕服药影响孩子,接下来也就没服用避子汤。 “你的意思是?”东溟子煜懵逼了几息才转过弯儿来,眼睛一亮,“有了?” 上官若离脸色微红,“应该是,小日子一直就没来,若是那晚温泉池里的事儿,也有两个多月了。” 东溟子煜脸色一喜,“快回去请府医看看!” 他们带着孩子出行,身边没有大夫是不行的,府医也是随行的。 两个孩子被老爹这一会儿着急一会儿高兴的样子给弄懵了,也不哭了,湿漉漉的大眼睛萌萌的看着父王和母妃,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上官若离却是不急,推开东溟子煜,问莫问道:“快说说,是什么消息?” 上官天啸对她比对原主还好,还给了大将军府一半的财产做嫁妆,他给了她两辈子唯一的父爱,她不想他出事。 莫问道:“王妃别急,锦王派人送信来,他和上官大将军都没事,算算这两日也该登岸了,还带了好几个国家的商队和使团!” 说着,从怀里掏了一封信出来,双手呈给了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接过信打开,上官若离也凑过去看,看了第一句话,就噗哧笑了出来。 因为第一句是:大地果然是圆的! 他一直朝着东方航行,最终回到了东溟。 东溟子煜确定他们平安,就将信收起来,道:“先回去,让府医给你把了脉,再仔细看!” 凌瑶牵着弟弟的小手儿,怯怯的问道:“母妃是生病了吗?” 二人这才想起两个小包子,看他们一副担心的样子,就觉得心被萌化了。 上官若离立刻被两双湿漉漉的眼睛给俘获了,“诶呀,吓到我的宝贝们了?” 说着,伸手去抱两个孩子,却被东溟子煜给拦住,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包子抱起来,一人亲了一下,道:“你们快要有弟弟或者妹妹了。” “真的?”两个孩子眼睛一亮。 景瑜拍着小手,咯咯笑道:“太好了!我要当哥哥了!” 凌瑶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在上官若离腹部转悠,“是父皇把小弟弟塞进母妃肚子里了吗?” “咳咳!”东溟子煜尴尬轻咳,不知该怎么回答孩子这样天真无邪的问题。 上官若离果断祭出大杀器,转移话题,“还不知道呢,得等大夫把脉才能知道。” “那快回庄子!”景瑜对于不用威胁凌瑶就能当哥哥,觉得感觉非常好。 第808章 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 东溟子煜见儿子的神情,也松了一口气。 过上两个月,慧明大师就把他接走了,一年后再回来差不多就把李奶娘给忘了,他若问起来,再随便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就是了。 凌瑶嘟着小嘴儿不高兴,仰着小脸儿问上官若离:“母妃,死了是什么意思?” 上官若离神色很凝重的道:“死就是没有生命了,不会呼吸了。” 凌瑶眸光渐渐湿润起来,她在庄子上知道了很多事,她弄死过小虫子还有小鱼,虽然不能表达,但也知道于奶娘是再也回不来了。 上官若离蹲下将凌瑶抱在怀里,轻轻抚拍她的小后背,“乖女儿,你就当于奶娘去了很远的地方。你还有母妃,还有父王、还有弟弟,我们都会在你身边。”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凌瑶的眼睛里流出来,她抽噎道:“可是……你们都不是奶娘,你们都会离开我,而奶娘是要伺候我一辈子的人!” 这个于奶娘还真会给小丫头洗脑,上官若离庆幸发现的早,把于奶娘给处理了。 柔声安慰道:“乖闺女,世事无常,没有人一定会陪你一辈子,于奶娘就是例子,以后还有更残酷的,你要学会接受,学会自我调节,不然就不快乐了。你不快乐,母妃和父王也会不快乐。” 景瑜小胖爪子按住自己的胸,有些痛苦的道:“对,你伤心,我也伤心。我现在这里就难受。” 东溟子煜大手摸着女儿的头,也安慰道:“你和弟弟是双胎,你难受他也难受。” 景瑜点头道:“你高兴我也高兴,我们是双胞胎,心意相连。” 凌瑶虽然哭着,但把众人的话都听进了心里,她早慧,也很快想明白了母妃的话,也接受了奶娘死了的事实。 她擦了一把眼泪,坚定的道:“母妃,我想学医术,不让你们像奶娘一样得病!瑶儿要永远和你们在一起!” “好,好,母妃的瑶儿只要高兴就好。”上官若离连声哄着,却把凌瑶的话当成了她一时的童言。 谁知,翌日一早,上官若离正在看账本,凌瑶抱着一本沉重的医书跑过来,“母妃,母妃,你教瑶儿认药草好不好?瑶儿不识字不多,看不懂!”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偶尔会教两个孩子认字,他们现在也认识五十几个简单的字了。 上官若离接过那厚重的医书的医书,翻开一看,是一本医药大典,诧异道:“这么大部头的医书,谁给你选的?” 凌瑶用软软糯糯的声音,认真的道:“是父王,他说学医要从认草药开始,就给我挑了这本书。”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选这本书的用意了,这本书插图多,都是草药的图画。 咳咳,想来他也是觉得三岁小孩子的理想也就是三分钟热度,随便找了本医书糊弄一下闺女看看图画算了。 中医入门应该看些《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之类的医书,不然就是《药性赋》、《汤头歌》这样的入门歌谣,哪有一开始就看这么大部头的药典的? 唉!真是把孩子当三岁孩子糊弄呢,而且凌瑶还不足三岁呢。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抱起凌瑶,让她坐在膝盖上,苦口婆心的道:“闺女啊,干什么事儿不能着急,这学医尤其是这样,你看……” 她指着书上的草药道:“你虽然能认识这图了,但草药的功效还是不知道啊。当然,母妃可以给你读,但是你不懂说的什么意思,能记得住吗?” 凌瑶眨巴了一下眼睛,像个小大人儿似的捏着下巴思考着。 第809章 他们好丑 东溟子煜也冷肃了脸,“找李奶娘的人做的很隐秘,她什么都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查到有用的线索。” 上官若离冷冷的道:“看样子她要么是真不知道,要么就是说了比死还可怕。” 东溟子煜分析道:“看着她的家人一个个死在她面前她都不说,估计是觉得他们怎么着都保不住命了,为了留下她女儿一家的命,才豁出去了,不过她一个普通妇人,应该是真不知道。” 莫问进来,禀报道:“王爷、王妃,上官大将军和锦王派人送了几马车礼物过来!” 上官若离一喜,“快叫来人过来!” “已经带来了!”莫问一向很懂事,转身出去叫送礼的人进来回话。 来人是锦王身边的太监四喜和上官天啸的贴身小厮,两人都长高了,晒的黑黝黝的,虽然瘦了不少,但精神头儿很好。 “给宣王和宣王妃请安!”二人下跪请安。 上官若离急急的问道:“上官大将军和锦王身子可好?” 四喜笑道:“王妃放心,他们都很好!” 东溟子煜问道:“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四喜回道:“主子们现在在码头呢,得把货物清点安排好。” 小厮也兴奋的道:“随行的有八个国家的使团、探险队和商队,和我们长的都不一样,也带了好多货物、粮食和种子,也得安排妥当,才能进京。” 四喜道:“估计四天后进京,主子让我们先将给您和皇上的礼物送回来,也请皇上安排一下接待西方使团、商队和探险队的事物。” 皇上身子不好,其他皇子没有成器的,安全防卫问题现在只能交给东溟子煜,这也是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果然,宫里来了旨意,宣东溟子煜进宫。 上官若离带着两个小包子去看那些礼物,满满当当的十马车,锦王的六马车,上官天啸的四马车。 里面琳琅满目的都是沿线各国的工艺品,地毯、挂毯、琉璃制品、银器、油画、钟表、皮具、橡胶制品…… 当然还有孩子的玩具,非常精巧。凌瑶最喜欢一个有洋娃娃跳舞的音乐盒,景瑜最喜欢一把小弓箭,正适合他这个年龄的小孩子学射箭。 逐月打开一只大箱子,对上官若离道:“王妃,您看这是什么?” 上官若离走过去一看,竟然是玻璃注射器、外科手术器具、酒精灯、玻璃蒸馏设备、西药和一些医书。 没想到西方的玻璃工艺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不过,她也不担心会影响自己的玻璃作坊,远洋而来的玻璃价格怎么能和本土的玻璃比? 上官若离拿起一本医书翻了翻,都是古老的英文、阿拉伯文等。 将医书放回箱子,道:“将这些玻璃器皿留下一套,其余的送到白青青那里去。” 白青青空间里的那些医疗器具,终于有一部分可以过明录了。 而且,刚才看到了橡胶制品,若是将橡胶工艺引进过来,那将对东溟百姓的生活带来很大的影响,至少医疗手套、橡胶软管、雨鞋等都可以做了,还有车轮! 上官若离一边看着他们清点物品,一边笑的眉眼弯弯。 跟着出海的世家和商队也都动了起来,准备西方商队需要的商品,准备大赚一笔。 皇上也动了起来,让皇商也抓紧准备西方商队的物品,准备充盈一下自己的私库。 现在的皇商是凤家,凤家也有船队随行,已经得到具体的消息,准备起来自然得心应手,只是要给皇上一笔抽成。 皇上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时常为江山没有合适的继承人而担忧,对与锦王的回来抱的希望很大。 于是,罢了一天的早朝,托着病体带着百官,亲自去迎接锦王归来。 第810章 有刺客!护驾! 东溟子煜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一声爆炸声,他身旁护卫瞬间被炸飞了。 东溟子煜动作比脑子快,搂着皇上就腾空而起,躲避爆炸。 “有刺客!护驾!”炸药只在锦王身边爆炸,东溟子煜与皇上被护卫簇拥着有一段距离,倒是逃过了一劫。 而锦王被四喜他们死死护住,虽然没有受伤,但四喜却被炸的血肉模糊,溅了他一身的血。 “四喜!”锦王眼珠子都红了。 四喜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太监,又跟着他出海,同甘共苦这么多年,情意超过亲兄弟。 “你们保护好孩子!”上官若离将孩子交给逐月和追风。 锦王不能出事,今天的防卫都是东溟子煜负责的,若是锦王出事,东溟子煜难逃罪责。 再说,现在只有东溟子煜有资格和实力争那个位置,锦王一回来就出事,那十个里面有九个怀疑是东溟子煜做的。 上官若离心念电转间,就权衡了利弊。 “轰!”第二声爆炸声响起。 “锦王,小心!”上官若离直接从茶楼上跳了下来,抱住锦王几个翻滚,就滚入纷乱的人群。 东溟子煜带着皇上到了安全处,命令金牌暗卫带皇上回宫,一回头,正看到上官若离紧紧地抱着锦王,护着他滚入人群…… 心中醋海翻涌,恨不得扑过去扯开二人。但是,现在不行,不能再有爆炸发生了!这里不光有官员,还是数以万计的百姓。 这炸药虽然不算精良,但杀伤却是极大,两个炸药包爆炸,让在场的人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都恐慌的拼命跑着,也不知哪个方向才是安全的,你挤我推,撞成一团…… 火光四起,火药味冲天,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大街,瞬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处处都是哭喊声与哀嚎声。 在炸药的面前,生命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原本高高兴兴来看热闹的百姓,下一秒就命丧当场。 他们都是无辜的,背后之人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荼毒百姓的生命! 上官若离的眼中闪着凛然的杀意,咬牙骂道:“混蛋!” “离……大皇嫂……”锦王身边的人都被炸伤了,要不是上官若离反应快,他现在肯定被炸成粉末了。 他们处在一个墙角处,还算安全。 上官若离检查了一下他身上的伤,除了轻微的摔伤并没有被的伤口,松了一口气,道:“东溟子煜与这件事无关!” 锦王眼中的热切渐渐褪去,苦笑一声,“我知道。” 她冒着生命危险救了自己,难道就是证明这事儿与大皇兄无关? “宣王妃,宣王妃!”凤锦行被青峰护着,不管不顾的冲了过来,敛衽行礼:“拜见……”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弄这套。”上官若离眼角一抽,忙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快离开这里!” 锦王替凤锦行解释道:“他在后面的凤家商队队伍里。” 凤锦行关切的看了二人一眼,“你们都没事吧?” 他看到上官若离从茶楼窗口扑下来,心脏紧张的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当然,心里也酸溜的不是滋味儿。 可是,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我们得离开这儿!”上官若离看了一眼惊恐混乱的人群,寻找安全的地方藏身。 人们你推我搡,个个都恐惧万分,因为谁也不知道那爆炸声还会不会再响起,又或者会在哪里响起。这一刻,人人都只想着保命,保自己的命。所以都玩命的挤,但越挤场面越乱。 锦王指着远处的福满楼道:“我们去福满楼,那里有后门……”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黑色的东西飞了来。 第811章 我肚子疼! 上官若离展现其雷厉风行的一面,镇定自若,指挥若定。 东溟子煜冷冷的瞪向上官若离,“本王已经派人将孩子们送回府里了,他们在茶馆里并不安全。” 那哀怨、愤怒、受伤的小眼神儿,好像上官若离抛夫弃子了似的。 确实,爆炸的冲击波会摧毁街道两边的建筑。 上官若离承认是自己疏忽了,但她相信逐月和追风等几个暗卫的本事。 凤锦行一看情况不对,忙劝说道:“宣王妃你快随宣王回府吧,先让大夫看看,可别动了胎气。” 上官若离刚要答应,就见白青青和夏鹤霖穿着白大褂,提着医药箱跑了过来,马上给受伤的人处理伤口。几个金发碧眼的人,也提着药箱从藏身之处出来帮忙。 白青青也有孕了,而且已经七个多月了,她蹲着不方便,给躺在地上的人处理伤口,只能跪在地上。 “我去让白青青看看,你们作为王爷疏散群众,安抚那些外宾!”上官若离说完,腾空而起,用轻功朝白青青掠过去。 东溟子煜见她还挺利索,微微放心,冷冷的道:“先阻止官兵将没受伤的百姓疏散出去。” 可惜,别说百姓了,就是官兵也惊慌不定的,哪有能力安抚百姓? 场面依旧很混乱,造成踩踏现象不说,给那些本来就受伤的人造成了二次伤害。 东溟子煜见官兵都没让受惊的百姓平静下来,给了莫问一个眼色。 莫问会意,微微点头,跃上已经坍塌了的房顶,站到高处用内力大声喊道:“大家都靠自己的右手边走,排好队一一离开,伤患自会有人照顾!” 大家都听见了,有少数人反应过来,大多数人还是横冲直闯的。 莫问又高声道:“大家不要乱,排好队有序离开,你们现在安全了!锦王殿下和我们在一起,锦王殿下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锦王眸色微微一沉,这是宣王要把功劳让给自己? 他的另一个亲信太监多福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厉害关系,也高声道:“你们看,锦王殿下还在这里,大家不用怕,听指挥!” 生命的价值永远都是不一样的,在众人的心中,锦王的命比普通百姓的命金贵的多。 果然,混乱的人群听到这话的后,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也都分清了左右,不再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窜,都沿着自己右手边快速离开。 多福再接再厉,振臂高呼:“大家不要慌、不要怕。锦王殿下与我们同甘共苦、共同进退!只要听指挥,就不会再有危险了!” 这感染力还是很强的,百姓们都慢慢镇定下来。 “对!王爷都不怕死,我们贱命一条怕什么?” “就是,锦王殿下还在这里,肯定没事了,大家都别挤了。” “对对对,我们听锦王殿下的。” …… 上官若离将白青青给的一粒安胎药吃了,轻笑,“危机公关做的不错,瞬间就将锦王爱民如子、临危不惧的名声提了起来。” “别管那些搞政治的了,他们也就动动嘴,谁会真的拿百姓的命当命?”白青青将一件白大褂扔给上官若离,“胎儿没事,帮忙吧!” 说着,又拿出一副胶皮手套给她。 呃!上官若离其实没那么伟大,她还想回家看孩子去呢,但见白青青挺着肚子跪在地上也在救治伤者,就惭愧了。 上官若离二话不说,就跟着帮忙起来。 在众人眼里,白青青和自己都是宣王府的人,即便是有人拿着此事来攻击东溟子煜,也能为他争些资本。 看看遍地的伤者和尸体,上官若离心情沉重起来。 第812章 是朕老糊涂了 白青青劳累过度,动了胎气。 上官若离吓了一跳,忙接过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保胎针,给她注射上。 夏鹤霖听说后,给她把了脉,让人给熬了保胎药。 等她喝了药,情况稳定了,天都快亮了。 上官若离对逐月道:“背着白神医回宣王府吧,王丰最近肯定很忙,恐怕时刻挂念她。另外,让人把王明轩那小包子也接来,省的她挂念孩子。” 见上官若离安排的细致,夏鹤霖也没留白青青在回春医馆住着,虽然有医女照顾,但见孩子和夫君不方便,倒不如去宣王府住着。 逐月给白青青披了一件披风,背起了她。 追风和一队侍卫带着马车在外面等着,见到上官若离几人出来,忙放下凳子,让她们上车。 一行人冒着凌晨的露水,回到宣王府。 将白青青安置到留给她的院子里,上官若离才回琴瑟居,还没到琴瑟居,就听到两个孩子嘶哑的哭声。 听这动静,应该是哭了很久了。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一听急了,飞也似的跑了回去。 逐月也吓坏了,提醒道:“王妃,您慢点儿,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上官若离心里有数,没敢使全力的跑,到了孩子们的房间,发现两个小的坐在床上,小小的身子抱在一起哭的厉害,地上跪了一地的丫鬟。 “诶呀,宝贝们呐,这是怎么了啊?”上官若离真是体会到什么叫心肝儿肉疼了,快步走过去。 两个孩子一看到上官若离,“哇”的一声朝着她扑过来。 上官若离将两个娇娇软软的小团子抱在怀里,心中一酸,两个孩子一定是吓坏了。 凌瑶紧紧的抱住她的脖子,小脸儿埋在她的胫窝里哭的好伤心,“母妃,瑶儿好害怕,瑶儿以为你像那些人一样死了,瑶儿没有奶娘了,不能再没有母妃了!哇哇……” 景瑜也靠在上官若离怀里哭的抽抽哒哒,“母妃,你和父王都没回来,我好害怕!” 凌瑶哭道:“街上的人都流了好多血!” “我们在三楼,都有断腿飞进窗口。”景瑜心有余悸,似乎回想起了那场面,小脸儿煞白的。 上官若离愧疚的给两个孩子擦眼泪,先道歉道:“对不起啊宝贝们,母妃不应该把你们交给属下去救别人,母妃也不是故意这么晚才回来,母妃确定你们安全,就留下来帮你们的白姨救治那些断腿断脚的人,不然他们会流血而死。你们的父王也是确定你们的安全后,去抓坏人去了,不然去晚了,坏人就逃走了。” 果然,两个懂事的小包子止住了哭声。 凌瑶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抽噎着问道:“母妃也能和白姨一样懂医术,救人吗?” 上官若离点头,“母妃也懂医术,但医术不如你们白姨的高,所以我是给她做助手的。她大着肚子需要人帮忙,都累到了,现在就住在咱们府里。” “母妃真厉害,懂的真多!”凌瑶一脸的崇拜。 景瑜抽了一下鼻子,道:“父王也很厉害,父王会捉坏人!” “嗯,你们的父王也很厉害!”上官若离轻轻的一人亲了一下。 安抚了两个孩子的情绪,让人拿了湿帕子过来,给他们擦了脸,又让他们喝了一小杯温水,才哄着他们睡下。 两个小家伙,哭了一天一夜,也累了,窝在麻麻温暖的怀抱里,一会儿就睡着了。 上官若离给他们盖好小被子,回房间去沐浴,问一直在府里看着两个孩子的沙宣道:“王爷一直没回来吗?” 沙宣道:“没有。” “嗯,”上官若离淡淡的应了一声,怕孩子们做恶梦,就去陪两个孩子睡觉。 东溟子煜此时正跪在皇上的寝殿外,皇上斥责他失职,让刺客钻了空子,其实却是怀疑是他从中做了手脚。 有了锦王这个更好的选择,他对东溟子煜的耐心就没那么好了。 第813章 你管好自己就是了 东溟子煜站住脚步,缓缓回头,用眼神询问:何事? 锦王揉着膝盖,一瘸一拐的跟上来,真诚的道:“谢谢你,也谢谢大皇嫂,救命之恩,臣弟铭记在心!定当图报。”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必,你管好自己就是了!” 说完,转身出宫。 锦王正要跟上去,淑妃宫里的嬷嬷迎上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就哭起来,“王爷,您可回来了!您不知道淑妃娘娘有多担心您!” 锦王也是鼻子一酸,“母妃她还好吗?” 嬷嬷哭道:“还好,就是记挂王爷,天天做噩梦……” 锦王点点头,道:“你回去给母妃报个平安,本王回去换身衣裳,散了早朝就去看她。” 他现在还穿着白天的衣裳,上面都是血,他怕去了吓到淑妃。 嬷嬷在这里等了一夜,刚才光剩激动了,也才看到他袍子上的血,紧张的道:“呀,怎么这么多血?王爷您没事吧?” 外面爆炸的事儿,宫里也知道了。 锦王道:“本王没事儿,是宣王妃和四喜救了本王,不然……” 想起血肉横飞的四喜,他喉咙有些哽咽。 嬷嬷哭道:“王爷快回去更衣吧。” 锦王点头,带着多福往出宫的方向走。 快到宫门的时候,听到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回头一看,只见十皇子带着几个小太监正往这边跑。 “皇兄!”远远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十皇子已经八岁了,已经长成一个偏偏美少年,从晨雾里跑出来,就像从画里跑出来似的。 “皇弟!”锦王张开手臂。 十皇子像小时候那样扑进锦王的怀里,哭道:“皇兄!” 锦王像小时候一样抱着他转了一圈儿,笑道:“你小子,这么沉了!我都抱不动了!” 十皇子脚一落地,就抱住锦王的腰,小声的哭了起来,“你可回来了,他们都说你……,我和母妃就是不信,你果然平安回来了!我和母妃都好害怕!” 锦王也氤氲了眼眶,抚摸这弟弟的头,声音暗哑的道:“让你们受委屈了。” 他知道身在皇家,不光是有人冷嘲热讽几句话的事儿,这其中的压力和心酸,也只有后宫的女人能了解了。 十皇子摇摇头,眼泪随着他摇头的动作噼里啪啦的飞,“只要你能回来,我们就不委屈。” “嗯,”锦王觉得不能继续下去了,不然自己也要哭出来了,摸着弟弟的头,道:“快别哭了,奴才们都看着呢,也不怕失了皇子的威仪。” 果然,这一招儿很灵,十皇子立刻松开锦王,擦了一把眼泪,做出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皇兄快回去更衣吧,别误了早朝,我们容后叙话。” “好!”锦王连忙转身几步而去,不是他赶时间,而是,不想让十皇子看到自己的眼泪。 东溟子煜和锦王匆匆更衣回来上早朝,早朝上顾凌寒就给出了审问刺客的结果。 竟然是黑袍门人,刺客是用了道士的隐身咒混入街道边的茶楼酒肆,掩人耳目行刺的。 顾凌然道:“刺客里有几个是南云人,都受黑袍尊者统领。” “南云?!”朝堂里一阵骚动,开始议论纷纷。 第814章 王丰有没有收拾你 东溟子煜淡淡道:“儿臣看可行,但具体还要着兵部和户部官员商议后再做定论。” 皇上道:“那此事就交给你处理,尽快做出决议。” 东溟子煜:“儿臣遵旨!” 锦王转移话题道:“父皇,儿臣这次出海,随行的有八个国家的船队,其中有三个是想与我们交好的国家使团,两个探险队,三个商队。他们带了大批的礼物、商品,还有作物的种子,父皇可要接见他们?” 皇上露出自豪和赞赏的笑意,“自然要接见的。” 于是,大家讨论起那些国家的船队,气氛一时热烈起来。 上官若离抱着两个香香软软的小包子睡到了半上午,两个小家伙醒来,看麻麻陪着他们睡,高兴的不得了,似乎忘记了昨天的惊吓。 吃了点东西,上官若离才想起东溟子煜,问道:“王爷一直没回来吗?” 逐月回道:“晨起时回来过,更衣后就去上早朝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他一定很忙,上官若离也没多想,吩咐逐月道:“你去选些药品和补品给凤锦行送去,昨天他为了保护我被东西砸中,受了内伤。” 逐月有片刻迟疑,脸上浮起可疑的红晕,道:“是!” 上官若离知道她是因为青峰,但三年来二人似乎毫无进展,她也不好从中撮合,促成一对怨偶就麻烦了。 上官若离对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的凌瑶和景瑜道:“要不要去找王明轩弟弟去玩儿?” “要!”两个小包子异口同声。 他们两个都比一般的孩子早慧一些,其实不喜欢王明轩这样比他们小的孩子,但也总比没有玩伴强。 景瑜嘿嘿一笑:“轩轩那小胖子可好玩儿了,一哭还尿裤子。” 上官若离捏了一下景瑜的小鼻子,笑道:“不许欺负人家!” 景瑜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对着小手指无辜的道:“是他自己不禁逗。” 凌瑶却等不急了,拉着上官若离的袖子道:“母妃,快走,我要去找白姨学医术!” 上官若离:“……” 这茬儿还没忘呢? 带着两个小包子去白青青的院子,白青青已经好多了,但王丰留下了话不让她下床走动。 景瑜拿出新鲜的玩具逗着王明轩玩儿。 凌瑶则缠着白青青问医术的事儿,虽然是童言童语,很幼稚,但白青青还是耐心的给她讲解。 上官若离笑道:“你对小孩子还真有耐心。” 换做她回答这么多这么幼稚的问题她早不耐烦了,虽然不至于发火,但一定会转移注意力,让他们自己去玩儿了。 白青青笑道:“做医生,必须有耐心,不光是医术的需要,还是因为会碰到形形色色难缠的病人。” 上官若离自叹不如,“还是你适合当大夫,你是个比较纯粹的大夫。” 白青青微微摇头,“世上没有纯粹的人,趋利避害是人的天性,身为医生,我有基本的善良和医德,但这些都必须建立在自己的安全之上。” 上官若离同意她的看法,“那当然,他要救人也必须确保自己生命安全,但你这次为了救人动了胎气,是不是有点过了?王丰有没有收拾你?” 白青青脸色一红,啐道:“胡说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个正经!我教凌瑶医术,你去做午饭吧。” 上官若离无辜,“我说什么了啊?难不成你动了胎气王丰还对你用那种惩罚方式?” 白青青通红的脸色给了她答案,拿起枕头扔了过去。 上官若离哈哈笑着,接住枕头,扔了回去,然后去厨房做饭。 吃了午饭,几个孩子还没玩儿够,谁也不肯睡觉,上官若离只好留在白青青的院子里。 逐月此时已经到了凤锦行的宅子,青峰听说她来了,急吼吼的迎了出来,眼睛亮的吓人。 逐月眸中微微闪过异样,道:“我们王妃感谢凤三公子救她,让他送了药丸和补品过来。” 第815章 尽人事听天命吧 院子里的暗卫也都现身,与刺客战在一起。 窗子被大力撞开,有刺客闯了了进来。 凤锦行见来人都是高手死士,而且人数还不少,脸色一白,“你们是何人?想干什么?” “少废话!受死吧!”从房檐下传出一声冷喝,一把长剑寒光一闪,从破开的窗口飞身而入,刺向凤锦行的胸膛! 这人穿着凤府家丁衣裳,面色黝黑,皮肤粗糙,像一般干粗活的家丁一样,但武功却是出神入化。 可见,其余数十个刺客,都是为了给这个杀手打掩护,制造接近凤锦行的机会。 逐月摸出几枚暗器,朝那刺客的几处死穴打去,同时整个人也掠过去。 只听“叮”的一声,刺客的剑被击开,同时刺客闷哼一声,顿住动作。 逐月逮住机会,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就在此时,只听“咻!咻!”的几声尖厉的利箭破空的声音。有数支羽箭从门、窗射进来,有一支直取凤锦行的喉咙。 “公子!”青峰杀了一个刺客,朝凤锦行飞扑过来,但是,似乎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逐月拔出软剑,飞起一脚,将凤锦行踹开躲开一剑,但却同时有第二支箭朝她的后心而来。 她猛地错身,知道躲闪不及,但这样不会射中后心要害。 可是,预期中的疼痛没有来,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逐月骇然回头,就看到青峰那张苍白却带着笑意的脸,一丝鲜血从他唇角蜿蜒而下。 她瞳孔一缩,“青峰!” 青峰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虚弱道:“真好……终于能好好抱抱你了……我……” 说完,晕了过去。 “青峰!”逐月嘶吼,检查他的伤势,一支羽箭正中青峰的后心,黑血从伤口处溢出来,箭上还淬了毒。 逐月的心沉了沉,忙点了他的要穴。 凤锦行被暗卫护着,眸色赤红,大声道:“来人!请大夫!” 院外,府里的护卫们都来了,刺客已经处于下风。 逐月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害怕的要命,她背起青峰,道:“我先带她回王府!” 说完,挥舞着软剑,砍杀两个刺客,闯了出去。院子里的刺客被逐月遇神杀神的杀气所震慑,纷纷让开,却被暗卫斩杀。 上官若离正和白青青一起带着孩子们玩儿医生和护士的游戏,就听院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下来,是逐月焦灼而嘶哑的声音:“白神医!王妃!快救救他!” 上官若离与白青青都对视了一眼,出了房间,见逐月背着昏迷不醒的青峰急速跑来。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说着,伸手按住青峰的颈动脉,“还没死!” 白青青扶着丫鬟出来,二话不说,道:“快背到治疗室!” 因为宣王府的侍卫和暗卫经常受伤来找她处理伤口,她特意收拾了一个房间当治疗室。 逐月点头,背着青峰去治疗室。 上官若离道:“我去给他施针,你换了衣裳过来!” 白青青回了房间,镇定严肃的吩咐丫鬟,“给我更衣。” 她把繁琐的广袖外裙脱下来,换上窄袖外套,然后将饰品都取下来,将头发利落的盘起来。 临走前,还嘱咐丫鬟们好好照顾几个孩子。 “白姨好厉害!我一定要做她这样的神医!”凌瑶一脸的崇拜,大眼睛里都是向往。 景瑜点头,表示同意姐姐的看法。 白青青进了医疗室,就把逐月赶了出去,让上官若离换衣裳,自己检查青峰的情况。 上官若离一边换衣裳,一边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她没有仪器,从脉搏和受伤的位置来看,青峰很危险。 第816章 你才是他最重要的人 白青青摘下口罩,道:“手术很成功,青峰的情况很乐观,但还需要观察一天,才能确定是否脱离生命危险。” 逐月和莫问齐齐呼出一口气,“多谢白神医!” 白青青边往屋内走,边道:“我写个药方,熬了给他服下。” “是!”逐月和莫问又齐齐应声。 白青青将药方写了,二人同时伸手,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缩回。 莫问轻咳一声,对逐月道:“在我哥哥醒过来以前,你可不可以照顾他?” 逐月道:“我没意见,毕竟他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莫问忙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有你在他耳边说话,他会尽快醒来。当初凤三公子命悬一线的时候,御医曾说让病人心中最重要的人在耳边说说话,可以增强病人的求生意志。逐月,你是青峰心中最重要的人,这点还有疑问吗?” 逐月脸色一红,道:“不,你才是他最重要的人。不过,我会跟王妃请示,来照顾他的。” 白青青失笑道:“行了,现在不是说谁是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今晚,我要和王妃轮流照顾他,若无意外,明天你们就可以接手了。” 仪器和吊针什么的都没撤,还得她们这两个孕妇看着。 因为白青青刚动了胎气,上官若离不敢让她连续工作,让她先休息。 中间凤锦行来了,问了一下情况,就去见东溟子煜了。 东溟子煜吃了晚膳来了小院,也没见上官若离就将两个孩子抱走了。 快天亮的时候,白青青来替上官若离的班,上官若离才回了琴瑟居。 轻手轻脚的回了卧室,却发现东溟子煜没在床上,轻轻蹙了蹙眉头,又去孩子们的房间,看到东溟子煜睡在孩子们的床上。 凌瑶枕着他的一只胳膊睡的瘫手瘫脚,景瑜在床尾横着睡,一条小腿儿压在他的腿上,睡的小脸儿红扑扑的。 上官若离心中暖暖的,微微一笑,想过去亲亲他们,却闻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和酒精味儿。 于是,悄悄退了出去,回自己的房间沐浴。 沐浴过后,迷糊了一会儿,天就亮了,她担心白青青身子受不住,就起床梳洗。 上官若离梳洗完,道:“让人摆早膳,我去叫那爷儿三个起床。” 沙宣给她整理着衣裳,道:“王爷和两个小主子正在用早膳,想必是知道王妃睡的晚,没有等您。”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都这么懂事。” 起身去饭厅,见一大两小三人吃的香甜,笑道:“诶呀,好香啊!” 凌瑶和景瑜同时看过来,露出笑脸,齐声道:“母妃!” 上官若离捏了两个小包子的脸蛋一下,宠溺道:“好了,吃吧。” 说完,坐下吃饭,感到周围空气冷凝,气压也有点底。这才发觉,自从她进来东溟子煜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冷着脸,耷拉着眼皮吃饭。 这是还在生气? 因为自己把孩子交给下人,自己去救人的事? 上官若离自知理亏,露出一个无比狗腿儿的笑容,“嘿嘿,您吃早饭呢?” 人家没反应,俨然一个会吃饭的冰雕。 “那个,您吃个包子!”上官若离用公筷夹了一个包子递给他。 谁知人家连看也不看,直接自己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上官若离举着包子尴尬的笑笑,送进自己嘴里吃了。 两个小包子也发现气氛不对,也不吃饭了,两双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上官若离见状给两个小包子一人夹了一个肉丸子,宠溺道:“快吃饭。” 两个小包子点点头,低头开始吃饭,可能是感觉到气氛不对,吃的可专心了。 第817章 去书房勾引男人 凤锦行温和而笑,道:“只有两把,昨日给了宣王一把,给了老爷子一把。” 上官若离手轻轻扣着桌面,若有所思。 凤锦行浅笑道:“王妃是不是也觉得应该限制武器买卖?” 上官若离挑眉,“是,武器买卖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不能私自买卖,而且海外贸易的大门已经打开,以后交易就会频繁,需要有个章程进行约束。我们东溟的律法里也要因此加上违禁品的买卖条款。” 她喝了一口水,想了一下又道:“东溟国内的炸药买卖和生产也要控制在朝廷手里,对民间买卖进行限制和登记。” 凤锦行笑道:“离儿聪慧,从一把枪就想到这么多,比宣王想的都详细。” 上官若离轻咳,“哪里,我也是被那爆炸吓怕了。” 她只是借鉴了前世有关的法律条款,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聪明。 凤锦行叹息道:“昨日的刺客捉了活口,经过审问,那人竟然参与了爆炸事件,只是侥幸逃脱了。” 上官若离蹙眉,“还问出什么有用的了?” 凤锦行摇头,“他们都是死士,听一个穿黑袍带黑色面具的神秘人指挥。而他们第一个炸弹要炸的人是宣王,因为炸弹在空中被人发现击偏而落在了宣王和锦王中间。第二个炸弹是炸的锦王,当时我们三个在墙角处,被你踢飞。” 肖飞道:“击偏炸弹的人是老子,老子是想去看热闹,没想到救了那臭小子一命。” 凤锦行道:“那人交代,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是杀了宣王、锦王,若有可能把连皇上在内的皇族都炸了。” 上官若离眉头紧蹙,当时皇上率领百官和成年的皇子王爷们去迎接锦王和西方使团,若是被一锅端了,谁会受益? 肖飞蹙眉道:“可是,当时爆炸了三颗炸弹。” 凤锦行微微点头,道:“实际上的第二个炸弹,就是炸锦王的炸弹不是他们扔的。” 上官若离神情冷肃下来,回忆当时的情况。 肖飞将宝贝手枪收进盒子里,问凤锦行道:“那他们为什么要杀你,莫不是跟凤家其他儿子有关?” 凤锦行摇头,“他们不知道幕后主使,他们是死士,只接受命令。不过,在下估计是他们认为我是锦王背后的财力支持者。” 那场爆炸中,锦王和他的受益最大。 锦王宣布那天的事情他会负责到底,所有的医药费和补偿费由锦王府出。这点银子对于锦王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老百姓来说可能是他们一辈子的收入。 而凤锦行不光出药材,还承诺安葬死者,死者家属若是无力谋生,凤家会安排差事,不会让人饿死。 二人联手,百姓一片叫好,更是将二人密不可分的联系在了一起。 上官若离判断,“那应该是有锦王的政敌与黑袍人勾结了,而且多半是皇子。”转头问肖飞:“最近皇子们谁最有疑?有谁不在爆炸现场?” 肖飞道:“梅花阁的人查到,在护国寺祈福的七皇子最近频频与神秘人接触,那神秘人进了感业庵,感业庵里有很多不像香客的香客出入。” 上官若离挑眉,“感业庵、护国寺,两者相隔两个山头。感业庵里不光有徐静宣,还有许多受罚的嫔妃和先帝的嫔妃。” 每一个嫔妃身后都有一个家族,有一股势力,与朝中势力也是盘根错节,这是要废物利用的节奏? 上官若离点头,道:“让人盯紧点儿,我回去让如画去看看,也许很快会查出结果。” 肖飞瞪了她一眼道:“这些有男人们去操心,你安心养胎,哪里有你这样的孕妇,还敢从三楼跳下来救人,你就不怕伤了孩子!” 上官若离:“……” 凤锦行淡淡浅笑,连忙敛眸,长而翘的睫毛很好的挡住了他眼底的落寞。 第818章 我会记住自己的本分 上官若离可以不用通报就能进入书房,外面的人也没拦她。 东溟子煜在看奏报,莫想在一边给磨墨,见到上官若离进来,就躬身退了出去。 东溟子煜一如既往的面色清冷,剑眉蹙着,抬眸看了她一眼,双眸深邃犀利,似无底寒潭。 “还忙呢啊……”上官若离主动走过去,叫了他一声,“夫君……” 声音甜甜糯糯的,都让自己暗中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了眼上官若离,没有出声。 “那个,我给你带了参汤,给你补补身子。”上官若离厚着脸皮站在他身边,将食盒放到桌子上,打开盖子,将里面的参汤取出来,放到他面前。 谁知,人家不领情,将参汤推到一边,继续看奏报。 谁说女人爱记仇的? 男人记起仇来,比女人还绝! 上官若离心中也有了火,没好气的道:“你打算就这样一直不理我了?” 东溟子煜眼皮都没抬,专心看奏报。 上官若离做了一个深呼吸,将那口气压下去,谁让自己做错了呢? 做小伏低的娇声软语:“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危险的时候,把孩子交给下人。主要是我相信逐月、追风和几个暗卫的武功和能力,肯定能保护孩子不受半点伤害。” 东溟子煜的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的瞥了眼想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的她,冷冷的道:“就这些?” 一想起她护着锦王和凤锦行的样子,他心底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冒。 “还有?”上官若离转了一下眼珠儿,“不该不顾男女大防,去救锦王?” 当时是生死关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吧? 忙给他捏着肩,身子最柔软的部位还有意的在他身上蹭着,柔声道:“男女授受不亲,礼也;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生死关头,不能死扒着那些迂腐的凑规矩见死不救吧?” 若是以往,东溟子煜早就没脾气了,甚至猴急的把她搂进怀里酱酱酿酿了。 可是,今天这块大冰山就是不融化了。 他用冰冷的声音道:“你忘了你肚子里还有本王的孩子呢,当时场面那么凶险和混乱?炸药包会长眼睛吗?你就这么不爱惜本王的孩子们吗?别人在你心里比你自己和孩子们都重要吗?!” 说着,伸手毫不留情的推开她。 他的力气不小,把她推的后退了两步。 上官若离也有些恼了,也不假装温柔贤惠了,梗着脖子辩解道:“我还不是为了你?若是锦王这个时候死了,十个人有九个人怀疑是你做的。别说皇上没怀疑你?别说政敌没趁机踩你一脚!” 东溟子煜将奏报往桌子上用力一摔,怒道:“你理还挺正是吧?合着刚才说你错了,都是装的?即便是没这事,他们也会因为别的事儿怀疑!怀疑就让他们怀疑去吧,什么能有你和孩子们的安全重要?!” 上官若离蔫了:“……” 东溟子煜接着怒道:“外面的事有你男人顶着呢,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护不住妻儿,让妻儿的命来维护本王,本王枉为人!是平时本王太纵着你了,让你忘了女子的本分!”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话说的重了,但自己有错在先,就强压下心里窜起的火气,道:“是我想岔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记住自己的本分!” 心中有气,口气上就带着火药味儿。 东溟子煜眸中怒意更甚,“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这种口不对心的话,也无需说!” 上官若离咬了咬下唇,转头走人! 反正歉也道了,原因也说了,人家不理解、不原谅,也不是她的原因。 谁让他们有一千多年的代沟呢。 突然,慧明大师问她想不想回去的话出现在脑海里。 第819章 学会夜不归宿了 以往东溟子煜尽量回来吃晚饭,不回来也会让人来琴瑟居送信,没人送信,说明就是回来用饭。 沙宣道:“没人送信回来,估计是回来用。” “那就多准备两个王爷爱吃的菜。”上官若离拿过帕子给两个小包子擦手。 可是,过了晚膳一个小时了,东溟子煜人没回来,也没让人送信回来。 沙宣小心的道:“奴婢派人去前面问问。” “不用了,我们吃吧,两个孩子都饿了,太晚吃饭会积食的。”上官若离心中气的不行,她已经认错了,姿态放的已经很低了,他还这样是什么意思? 以她的性格,这已经是到了极限了,若是他再怄气冷战,她也没办法。 吃了晚膳,把孩子们哄睡着了,就画了个左轮手枪和子弹壳、子弹头的零部件图。已经出现了单发手枪,她的手里必须有更先进的武器,才能保证不被人灭了。 没有先进的武器在手,她没有安全感。 零部件图纸的尺寸要把握的很精确,上官若离忙完都到了下半夜了,东溟子煜还没回来,自己就洗洗上床睡了。 早上起来,身边的位置凉着,显然一夜未归。 上官若离心沉下来,问沙宣,“王爷一夜没回来?” 好啊,学会夜不归宿了! 上官若离又是愤怒、又是委屈,又是心寒,自己到底是为了谁? 沙宣贴身伺候上官若离这么多年了,自然知道她情绪不对,再加上东溟子煜的表现,就知道王爷、王妃是在闹意见。 发现东溟子煜一夜未归,就派人去前院打探了,若是被那些狐媚子钻了空子,那王妃会很伤心的。 听上官若离问起,就忙道:“王爷睡在了前院书房。” “呵呵……”上官若离冷笑,红着眼眶,酸着鼻子连连点头,“好!好!” 这是二人成婚以来闹的最大矛盾,竟然到了分房睡的地步。 上官若离眼眸一深,淡淡道:“传早膳吧。” 她现在只想陪陪孩子,给孩子准备三岁的生日礼物和生日宴会。 把全部心思用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是蠢逼,男人小气绝情起来,绝对会崩人设。 吃过早膳,上官若离把府里的铁匠叫过来,让他们照着零件图纸去加工。然后,去给孩子们的院子看滑梯、迷宫等设施的修建情况。 她要把这个院子装饰成童话世界的梦幻样子,作为孩子的三岁生日礼物提前送给他们。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官若离干脆就守着孩子们睡,有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搂着,她又何必去独守空房? 夫妻二人冷战的最长时间最长是三天,如果超过三天,彼此心中的火和怨念会更大。 上官若离决定,晚上要是东溟子煜再不回来,她就要重新审视他的性格,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爱情迷了眼了。 东溟子煜还是一晚未归,上官若离的心也凉了,决定再也不理他了。 沙宣小心的伺候着,道:“王妃不要生气,奴婢派人去前面打听了,王爷昨夜去了军营。” 是不是去军营谁知道呢?上官若离冷冷一笑,吩咐道:“以后不用去打听王爷行踪了,咱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收拾一下,今天回镇国大将军府去看看。” 唉!她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啊,跟老公闹了意见就想起回娘家。 沙宣拍了一下脑门儿道:“王妃,奴婢忘了,上官大将军一早派人送来帖子,说下了早朝来拜见王妃。” 第820章 自己生了两个马屁精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姐姐叫凌瑶,弟弟叫景瑜。”说着对两个孩子招手,“快进来拜见外祖父!” 他们现在还不是郡主、世子,没有封号,上官天啸这个外祖父不用起来给他们行礼。 两个小包子嘻嘻一笑,扶着门框,迈过高高的门槛,跑到上官天啸跟前,一本正经的行礼:“给外公请安!” 上官天啸怎么舍得让两个小包子下跪行礼?长臂一捞,就将想想软软的两个小包子抱起来,一边一个坐在他的膝盖上,笑道:“都要比安宁沉了,两个小家伙养的真好,长的像你!” 上官若离笑道:“安宁比他们要高,没事让锦阳郡主带着安宁来玩儿。” 她是王妃即使是回娘家也是兴师动众的,礼仪繁琐,家里人都支应着不自在,她就不想回去添麻烦了,倒是锦阳郡主来宣王府不用那么麻烦。 景瑜小胖手儿捏着上官天啸的胡子,仰着小脸儿,用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用孺慕的目光看着他,“外公带着安宁哥哥来,景瑜想和外公玩儿,外公好威武霸气的样子。” “哈哈哈……”上官天啸爆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好小子,还知道威武霸气?” 凌瑶也点头,一副鬼机灵的样子,道:“嗯,一身浩然正气!” 上官天啸笑的胡子乱颤,“哈哈哈,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个机灵鬼儿呢!” 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对儿一模一样的小猪玉佩,圆滚滚的白玉小猪憨态可掬、帷妙唯俏,眼睛上镶着黑色的珍珠。 “谢谢外公!”两个孩子喜欢的不得了,接过来爱不释手的把玩。 他们是属猪的,又是双胞胎,这对小猪倒是很合适。 上官若离看着两个孩子得意的小样儿,觉得自己生了两个马屁精,嘴上却笑道:“孩子的眼睛是最纯净的,他们也不会说谎,您这次出海可是遇到很多匪夷所思的凶险?不如给我们讲讲?让我们也长长见识。” 上官天啸唏嘘道:“此行是长了大见识了,但过程也是凶险万分……” 遇到的凶险大多都在上官若离的预料之内,台风、海啸、暗礁、险滩、浓雾…… 还有上岸后与当地居民的冲突,被当成海盗、妖怪…… 最让上官若离震惊的是,他们竟然遇到了鲛人! 上官天啸虽然尽量淡化了那些凶险,但也听的在场的人惊心动魄、唏嘘不已。 一些下人也站在窗边、廊檐下静静的听着,神色惊讶又好奇,都过了传午膳的时候也没人动。 还是逐月回来取东西,才让众人想到午膳的时辰都过了。 上官若离也从鲛人眼泪真的能变珍珠的情景中回过神来,命人传午膳。 两个小包子还没听够,但食不言寝不语,吃了饭还要缠着上官天啸。 上官若离知道上官天啸有很多事,不让孩子们胡闹。 上官天啸确实很忙,笑着哄两个小包子道:“外公要留一些,下次见你们的时候再给你们讲,你们要乖乖听母妃的话。” 凌瑶和景瑜点头,异口同声:“嗯嗯,我们一定会孝顺母妃的!” 上官天啸慈爱的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摩挲着景瑜手腕上的舍利子佛珠,有些担忧的看向上官若离,道:“听说景瑜被慧明大师收为徒弟,还有一个月就会来接他了,这是他的造化,你不要太过忧虑。” 上官若离一听眸色黯淡下来,点点头,“我知道了,不会的。” 上官天啸叹息,“为父的知道,自己亲子这么小就要拜师离开你,要你放开怀是不可能的,你得为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伤心忧虑不利于胎儿成长。” 上官若离鼻子一酸,哽咽着点头,“父亲放心,我知道轻重。” “那末将告辞!”上官天啸起身行礼。 上官若离抬手免了他的礼,眸光一转,问道:“父亲,爆炸那天我冒险救了锦王,您不觉得我做错了吗?”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很想知道,这个很宠原主和她的老爹是个什么想法。 上官天啸露出慈爱的笑容,宠溺道:“末将相信王妃有分寸,王妃不是莽撞的人。” 第821章 男人的清白也很重要 逐月冷肃着脸,急步走到青峰床前,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把手放在他的额头试了试,很烫,“果然是发热了。” “白神医已经给了退烧药了,不过还得用温水敷额头降温!”莫问手里的布巾来回翻着。 烫死他了,为了让青峰额头发烫,用开水热敷的。 哥哥呀,小弟为了帮你追到个媳妇可是豁出去了,你得加把劲儿啊!都追了三年了还没追到手,你也太笨了! 逐月点头,“把布巾给我,我来给他敷额头。” “逐月!”追风突然抓住她的手,闭着眼睛好像还没醒,迷迷糊糊的道:“逐月,不要离开我!” 莫问唇角抽了抽,忙道:“我去换点儿水过来!” 说完,端着盆架上的开水跑了出去。换了温水进来,将帕子拧了交给逐月,道:“麻烦逐月姑娘了,我去熬药!” “好。”逐月红着脸,拿过布巾放在青峰的额头上。 青峰伤在后背,只能趴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嘴里痛苦的哼哼唧唧,表示自己现在很痛苦。 “怎么样?哪里不舒服?”逐月蹙眉,手被青峰紧紧的抓着,她觉得浑身烫的厉害,微微用力想抽出手来。 可是,她刚一动,就被青峰抓的更紧,“别,逐月,逐月我难受!” 逐月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不耐烦的问道:“你哪里不舒服?我去请白神医来给你看看!” 总是这么哼哼唧唧的像个什么样子? 青峰虚弱的道:“我疼,伤口疼。” 逐月:“……” 伤口疼很正常啊,要不用迷药把他弄晕了?晕了就感觉不到疼了。 青峰偷窥到她的神色,吓了一跳,忙哼哼道:“我趴累了,想坐一会儿。” 逐月没办法,“好。” 想把手抽回来,可还是被他抓的紧紧的。 逐月脸色更红,“你放手啊,不然我怎么帮你翻身?” 青峰忙不舍的将她的手放开,她的手不是想象中的柔弱无骨,带着习武之人的骨感,但是他很喜欢。 要让青峰坐起来,得先让他翻过身来, 逐月是练武的,有两把子力气,给青峰翻个身,很容易! 于是,她探过身去,一只手放在青峰的肩膀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胯部,微微用力,就将他翻过来。然后,扶着他坐起来。 谁知,刚坐到一半,青峰就哀号一声,“啊!痛啊~” 逐月忙松开手,紧张的问道:“怎么了?” 叫的像针扎似的,是不是床铺上有针? 青峰后背痛的使不上力,逐月一松手,他就条件反射的伸出手抓住逐月,然后仰倒在床上。 而逐月不敢用力,被他一拽,扑倒在他的身上。好巧不巧的,嘴唇覆在他的唇上。 四目相对,眼睛都睁得老大。 一时,时间就像定格了一般。空气里的温度也蹭蹭的上升,到处飘着粉红泡泡儿。 逐月觉得大脑有刹那间的空白,心脏就像要跳出胸膛一样,眼前只有青峰那放大的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青峰,扬手就想抽他一个大耳刮子。 “诶呀!”青峰一看情况不对,惨嚎一声,“疼啊!伤口好像裂开了!” 逐月忙收回手,愤怒而狐疑的看向他,见他痛苦的脸都扭曲了,脸色苍白中带着潮红,额头上也渗出了冷汗。 也顾不得揍他了,将他扶起来,迅速扒下他的衣裳,检查他的伤口,果然纱布里渗出了鲜红的血。 紧紧蹙起眉头,“伤口裂开了,我去叫白神医!” 青峰却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光裸的胸膛上,眨巴着眼睛撩道:“月儿,能让你这么麻利给我脱衣裳,我死了也愿意。” 月儿?逐月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色爆红,将手猛地抽出来,扬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然后,转身出门。 青峰捂着生疼的脸,面如死灰,他觉得今天完了,玩儿过了,把逐月惹恼了,她厌恶自己了,再也不理自己了。 第822章 只想与你恩爱缠绵 逐月考虑了一盏茶的时间,才以一种上战场般决绝的神情道:“好,我对你负责。” 外面扒着窗户偷看的莫问,看到这儿,像只偷到油吃的老鼠,捂着嘴偷笑着跑走了。 很快,逐月要对青峰负责的消息就传到了上官若离这里。 上官若离听了详细的过程,也笑了出来,“这两个活宝!三年的长跑,青峰终于抱的美人归,也算是个好结果了。” 沙宣笑道:“不管是谁对谁负责,逐月总算嫁了出去。” 逐月过了这个年都十九了,虽然她们做下人的,按照规矩二十五岁放出去或者配人,就不会有人说主家苛待下人。 但那个时候,早就没好人家了,除了没人嫁的光棍儿就是鳏夫。 上官若离笑道:“你过了这个年也十六了,也该物色人家了,自己上点心,若是自己找不到,我再给你物色合适的夫婿。” 沙宣红了脸,跺脚道:“王妃怎么打趣起奴婢来了!” 说着,跑了出去,却在门口返了回来,欣喜的禀报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上官若离脸上笑容敛起,淡淡的道:“知道了。” 沙宣想劝两句,张张嘴还是没说什么,见东溟子煜一身寒气的进了屋,就屈膝行了礼,然后退了出去。 东溟子煜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神色有些疲惫,下巴上都长出了青青的胡茬儿。眸光冰冷的能冻死人,还隐约有些伤感的气息。 上官若离感觉到是出了什么事,想问问出了什么事儿,但想起他说让她恪守女子本分的话,就把话咽了回去。 当然,还有这几日被凉着的心寒和委屈都一并涌上心头。 人家不理她,她也不想在人家面前碍他的眼,上官若离转身往房间外走。 可是她刚迈出一步,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腕,用力的一扯。她整个人撞进了他的怀里,脑门嗑在他脑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上官若离心中气闷,挣扎着想推开他。 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惩罚似的咬上她的唇,狠狠的汲着。 上官若离从来没被他这样吻过,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怒意,狂风暴雨似的侵占,仿佛肺里的空气都被他夺走了。 上官若离自救似的用手臂环着他的腰,身体软软的跌进他滚烫的怀里,鼻间全是他霸道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呼吸略重的停下亲吻,薄唇却仍贴在她的唇瓣上,轻声道:“早些时候,是本王不对,说话太过强硬。” 上官若离眉毛一挑,心里窃喜,面上却还装着一副勉强原谅他的样子,“那你以后,还犯不犯了?” 东溟子煜深邃的眸光里,带着浓浓的深情,“不犯了,人生苦短,不想浪费时间与你吵架,只想与你恩爱缠绵。” 他的声音又轻又低,气息一个劲儿的往她鼻腔里涌,拂得她身体发酥,什么矜持和骄傲,瞬间忘得干干净净。 上官若离心里像被他灌了蜜一样,但还是拿着乔,嘟着嘴道:“既然你认错,那我也大度一点,不与你计较了。” 东溟子煜蹙眉,觉得自己跳坑了,“本王只是对说错了话道歉,不包括你不顾自己和孩子安危的事!” 上官若离脸色一沉,挑眉威胁道:“你再说一遍,是你错了还是我错了?” “我们都错了!我们也都没错!”东溟子煜的手掌贴上她的肚子,“是因为我们心目中最重要的人不同而已,你心目中觉得本王最重要,而本王觉得你和孩子最重要。” 第823章 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你真是太聪慧了,娶妻如此,夫复何求!”东溟子煜其实接下来就是想劝她以后防着锦王一些。 上官若离和锦王的感情不一般,他们共患难过,曾经数次救了他的命,而且还一起做生意。 若是上官若离过分的信任与锦王之间的这份友情,东溟子煜怕说了她会对他误解。现在她自己就警觉起来,倒是个睿智冷静的。 上官若离傲娇的笑道:“算你小子运气好!摊上我这么个智勇无双的好媳妇!” 被她这么一逗,东溟子煜倒是一扫阴郁的心情,笑了起来。 上官若离拍拍他的背,“好了,去泡个热水澡吧,好好休息一下。” 东溟子煜在她小鼻头上亲了一下,“你放心,本王已经处置了那几个手下,也重申了自己无心东溟皇位。父皇从来没想过将皇位传给本王,本王也不稀罕他视若珍宝的东西,想要做皇上,本王可以自己去打!” 此时,他收起了刚才的疲惫和颓然,释放出凛然的肃杀,和不可一世的霸气。 上官若离也热血沸腾起来,吻了他的唇一下,道:“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无条件的支持你!” 慧明大师说过,东溟子煜本来是下一任的皇上,却因为她的出现而发生了命运的改变。 如果,他想要这东溟的江山了,她不会再反对。 有时候事情复杂的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你不争别人争,别人争你至少得自保吧?不自保就得死,这一自保就较量上了,一来一去就不得不争。 要想清静,倒不如坐到那至高的位置上去,碾压一切牛鬼蛇神。 可是,东溟子煜实在是厌倦了那种毫无人性血亲的争斗了,他说出了自己目前的打算:“本王会自请皇上看在景瑜的面子上赐下封地,本王看上了秦王原来的封地,正连着元城。” 以前皇上没赐给他封地,是因为他有心疾,随时都会丧命,现在虽然还没有外人知道他心疾好了,但有了景瑜这个子嗣,不给封地就说不过去了。 “嗯,都听你的。”上官若离觉得那里不错,虽然贫瘠,但有山有海、气候温暖,她有本事让那里变得富庶起来。再说那里与南云接壤,倒是有助于对南云的蚕食。 南云幽寒当年的仇,她可是还记着呢。 东溟子煜牵起上官若离的手往净房走,“来,伺候本王沐浴。” “去你的!大白天的!”上官若离抽回手,她孩子还不足三个月呢,可不能折腾。 东溟子煜狡黠轻笑:“就只是伺候本王沐浴而已,离儿想到哪里去了?” 上官若离红了脸,捶了他一拳,“去你的!快去泡澡吧!” 看着他进了净房,她的笑容渐渐的敛下来,捏了捏眉头,叹了口气,命人去给东溟子煜准备吃食。 看样子,这几天他一直去处理爆炸的烂摊子去了。这次惩治了那些手下,恐怕也伤了一些手下的心,也让那些一心求荣华富贵的看清了他是真的无意皇位,恐怕会有很多人要另寻大树了。 其中带来的隐患,那将是致命的。 不过,也有好处,趁机过过筛子,剩下的,十成九是对东溟子煜死忠的人。 当然,东溟子煜也早已预料到这点,桃花岛和元城的事儿只有极少数的亲信知道,那些人都是用了手段控制住的,与那些随时随风倒的朝臣和将领不同。 接下来东溟子煜依然很忙,但因为两口子合好了,日子过的就不那么难熬了。 东溟子煜虽然对东溟帝的误解和怀疑而寒了心,但还是将控制武器和火药买卖、有毒物品买卖的章程的建议,包括与外商签订贸易合约的建议,写了折子呈送上去。 立刻引起了东溟帝的重视,毕竟这是直接影响到他江山的事情,马上让六部和内阁进行商议,拟出具体的章程。 这期间,上官若离为孩子们准备的“游乐园”也加班加点的建成了。 这天她约了郑舒悦的儿子上官安宁、王丰的儿子王明轩、飘柔的女儿古云岚和几个东溟子煜亲信家的小朋友到府,一起进行开园仪式。 因为游乐园在后院儿,来的都是女眷和孩子。 第824章 宝贝乐园 上官若离看孩子们也吃的差不多了,带着他们散着步去游乐园,顺便让他们消消食。 刚吃了东西就剧烈运动,对肠胃不好. 一群孩子被众多丫鬟、婆子、小厮簇拥着,孩子不多,但也是浩浩荡荡的队伍。 走到一个院子前,拱门造型别致,做成彩虹状,门口还有两个五岁孩子大小的木雕米老鼠,精灵古怪的做着请的姿势。 孩子们一看两个米老鼠就新奇的叽叽喳喳起来,“这是什么呀?” “像兔子。” “不,像老鼠!” 凌瑶干脆问上官若离:“母妃,这是什么东西呀?” 上官若离笑道:“这叫米老鼠!” 看着小盆友对上官若离一脸的崇拜,白青青也在自己儿子面前显摆道:“男的叫米奇,女的叫米妮。” 果然,王明轩小胖子对自家老娘崇拜的道:“娘亲你懂的好多!” 上官安宁指着彩虹门上方的红绸子盖住的匾额,叫道:“那遮住的,定是这院子的匾额!”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小家伙的头,笑道:“安宁说的没错!现在就让凌瑶和景瑜为我们揭开匾额上的红绸!这是我提前送给他们的三岁生辰礼物!” “哇!”大家都羡慕的看向凌瑶和景瑜。 凌瑶和景瑜自豪的挺了挺小胸脯,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笑的太得意。 姐弟二人牵着小手儿,走到门前,然后分开,一边一个拽住匾额上垂下的红绸子,用力一拉,光滑的红绸落下,露出一个原色木头的匾额。 匾额上有红黄绿紫几个颜色写着四个字:宝贝乐园。 几个识字的小朋友立刻念道:“宝、贝、乐、园。” 上官若离笑道:“对呀,你们都是父母的心肝宝贝!” 凌瑶和景瑜已经迫不及待的推开了院门,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哇呜!” 院子里上官若离用彩色琉璃做了顶棚,这样雨雪天孩子们也可以玩儿。 顶棚上垂着用五颜六色的小装饰,有琉璃做的星星、月亮、海星,有各种小动物布偶、有各种颜色的贝壳,还有散发着荧光的夜明珠…… 院子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也不怕孩子们摔到。上面是各种儿童娱乐设施,边边角角都做成了圆弧形,上面都包了胶皮防止磕碰。 这胶皮还是从西洋运来的,让上官若离剪开用在了这里。 游乐设施用的色彩也很鲜艳,把小朋友看的眼睛都直了。 滑梯、迷宫、旋转木马,旋转秋千…… 里面穿着米老鼠、唐老鸭、白雪公主等服饰的下人们起动了可以旋转的设施,立刻有音乐传出来。 “各位宝贝们!快点一起欢乐的玩耍吧!”一个穿米老鼠衣裳的下人做了请的姿势。 凌瑶听到声音立刻哈哈大笑,“是清秋!” 王明轩也认出了自己的小厮,他穿着小矮人的衣裳。 白雪公主带着几个小矮人跑向那些游乐设施,开始示范着玩儿。 “快来呀!”景瑜欢呼一声,率先冲向旋转木马。 其他小朋友们都像欢乐的小鸟一样冲向自己一眼看中的玩具,那亢奋的声音都要把琉璃顶棚给掀翻了。 上官晴在郑舒悦怀里挣扎着也要跟哥哥一起做旋转秋千,郑舒悦笑着将上官晴放到一个做成小白兔模样的儿童椅上,扶着她一起转。 因为安全问题,上官若离让人把旋转玩具的速度调的很慢,大人完全可以在设施动的时候把孩子放上去。 第825章 母妃,你真好 因为烟翠腿被肖云箐给打残了,虽然经过断骨重接,但还是有点跛脚,上官若离不想她在王府受人白眼,就与秋菊一起让肖飞安置。 烟翠和秋菊关系很好,嫁给了两个亲兄弟成了妯娌。秋菊嫁给了哥哥,烟翠嫁给了弟弟,各自有了儿女,相处的很是和睦。 若是她不来,上官若离都忘了这人了,忙问:“发生了何事?” 烟翠哭道:“秋菊的孩子和大哥被人抓走了,秋菊动了胎气流产了,她来不了,求奴婢来求王妃救命!呜呜呜……” 秋菊是上官若离穿过来后,笼络的第一个丫鬟,也算是她的人,出了事,不能不管。 上官若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冷肃道:“被抓了?怎么回事?你先别哭,好好说!” 烟翠吓得忙止住了哭声,道:“大哥去学堂接孩子,却没有回来,秋菊在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说着,拿出一封信,交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要想你男人和孩子的命就不要声张,至于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回来,会有人教给她怎么做。 当然,还威胁了谁也不能告诉,不然他男人和孩子的命就没了。 上官若离将这信交给沙宣,问道:“没别的了?” 烟翠哭道:“秋菊看到这信就吓得流产了,我们从没得罪过什么人,也不知是谁干的。” 上官若离扶起烟翠,道:“你回去好好照顾秋菊,我马上派人暗中去查线索。既然对方要她做事,他男人和孩子暂时应该是安全的。另外我会派几个人保护你们,不怕那些人再做什么。” 烟翠感激的磕头:“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上官若离安排追风派几个人送烟翠回家,并埋伏在那里等着幕后之人上钩。 秋菊曾是她的丫鬟,跟她进宫参加过宫宴,见过秋菊的人不少,莫不是被人认了出来,想通过秋菊做些什么? 想到这儿,上官若离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吩咐沙宣道:“将这封信交给如画,另外让如画暗中带人去查男人和孩子的下落。” “是!”沙宣飞快的就找如画,王妃对旧仆这么好,将来对自己肯定也差不了。 回到饭厅,大家已经吃饱了,一群小萝卜头还要去玩儿,却被自家娘亲狠狠的抓住,都玩儿了一天了,他们得告辞了,自家男人都来接了。 于是,都祭出了平时哄孩子的各种威逼利诱的由头,什么爷爷翘胡子、什么老爹打屁股,什么虎姑婆…… 还是上官若离有办法,将那些蛋挞、薯条、汉堡、鸡米花等给每人包了一份儿,另外从西方运来的新鲜玩具每人一个,还承诺,他们想玩儿的时候随时来玩儿。 孩子们又缠着母亲给了承诺,才恋恋不舍的走了。 上官安宁转悠着乌溜溜的眼珠子,跟着凌瑶和瑾瑜小大人似的送各位小朋友,最后轮到他的时候,说什么也不走。 郑舒悦一看儿子要造反,杏目圆瞪,“你小子皮痒了是不?” 上官安宁笑道:“我今天要和王明轩一样住在姑姑家。” 郑舒悦怒道:“哪有玩儿的不想回家的?想来明天再来!” 上官安宁不乐意,“要不我和景瑜换换,我认姑姑做娘。” 景瑜吓了一跳,忙道:“不换!” 上官若离笑道:“行了,小孩子贪新鲜,就让他住在这里吧。” 郑舒悦冷肃了脸,怒道:“不行!不能有这先例!还想换老娘,能的他!” 上官安宁一听把老娘惹恼了,转头就要跑,却被老娘揪住耳朵给拽回府了。 凌瑶和景瑜捂着嘴直偷笑,这些夫人平时在外面一副温柔贤惠的样子,原来这么凶悍。还是自家母妃好,从来没对自己这般动粗。 凌煜牵住上官若离的手,软软糯糯的道:“母妃,谢谢你,我们今天都很开心!” 景瑜也牵住上官若离的另一只手,道:“母妃,你真好,你是世上最好的母亲了。” 第826章 今晚好像有点儿背 崔虎忙道:“是王妃让查的事,梅花阁的人已经查出让人骗走男人和孩子的是李树杰大人的妻子赵颖儿。” 牵扯到朝臣,还是宣王这边的,他们不好处理不说,也怕赵银丰和李树杰已经反水了。 上官若离一听,那股热情劲儿早没了,跟东溟子煜对视一眼,“咳……先暂停一下。” 喊了暂停,将今天烟翠求上门来的事儿说了。 “不用管!”东溟子煜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语气冷得想冻死外面那些聒噪的东西。 上官若离抓住他继续作怪的手,无可奈何的道:“烟翠和秋菊都是我的人,人命关天我不能不管。再说,这赵颖儿肯定是冲我来的,若是因此秋菊的男人和孩子死了,我会愧疚的。” “下人的事儿,不用你亲自过问!”东溟子煜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放开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起身边整理衣裳边问道:“赵颖儿怎么处理?当初我说过,不会有第三次。是暗地里弄死,还是找他老爹和夫君?” 东溟子煜冷声道:“先不要声张,暗中抓起来审问,视情况而定。” 上官若离明白,拢了一下凌乱的发髻,然后出了房间。 见到崔虎,问道:“怎么回事?” 崔虎回禀道:“我们去的时候,梅花阁的人已经调查到线索了,男人和孩子主动上了一辆马车,马车是孩子一个同窗家的,那同窗的父亲是赵颖儿奶娘的侄子的表哥。” 上官若离扶额,听的有些晕,反正就是被熟人给诓上了马车。 崔虎继续道:“那男人把那父子二人交给了头戴斗笠的神秘男人,如画已经循着气味追出城去了,让我回来禀报一下情况,毕竟牵扯到赵侍郎。” 上官若离冷声道:“看样子,赵颖儿勾结的还有旁人。” 东溟子煜摸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遇上什么事,你都要管一管?你现在最先要管好的,是你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话里,带着浓浓的怨气。 刚才情到深处,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他现在一肚子的火,无处可发。 上官若离拍拍东溟子煜的手,安抚他的怨气,看向崔虎,“还打听到了些什么?” 崔虎道:“就这些了,如画他们会随时传消息回来。” 东溟子煜道:“将有关的人都抓起来,明日审问后送京兆尹。” “是!”崔虎应声,然后行礼告退。 上官若离知道交给官府比他们私自处置要有信服力,律法面前赵银丰也说不出什么。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回屋,“你怎么这么爱操心呢!” 耽误他的好事,他想吃肉! 上官若离听出他话里的幽怨,侧头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操心不操心的问题,是我的人不能被人算计!” 东溟子煜关上门,手顺势穿过她的耳侧,把她禁锢在门上,“本王也是你的人,你操不操心?” 这是要门咚的节奏?上官若离露出一个痞痞的坏笑,给出了答案:“操。” 东溟子煜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咬牙道:“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委屈的道:“你想哪去了?我是在回答你的问题啊,莫不是你想让我回答:不槽?” “……”东溟子煜语塞,气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糙话自己永远也比不上她。 但是,他的行动力可比她强,以唇封缄,霸道的闯进她的世界。 上官若离主动搂上他的脖子,予取予求,乖顺的就像一只萌萌的小鹿。 一室静谧,温度越来越高,只剩下了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东溟子煜的手,忽然停在她的腰肢上,薄唇在她嘴上亲了亲,“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 说着,拦腰抱起她,迈着大长腿往床榻走。 第827章 不要再摊上这样的父母 小智一听秋菊问起爹爹,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我们被关在一个山洞里,爹爹被坏人带走,再也没回来!” 秋菊一听,脸色苍白,惊恐的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烟翠端着一碗红糖鸡蛋水进来,听到小智的话,忙安慰道:“秋菊你放心,大壮哥不会有事的!” “大壮!我和孩子不能没有你啊!”秋菊觉得自己的精神支柱塌了,泣不成声。 上官若离看到她眼中的绝望,心里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忙劝道:“你不要着急,我会继续让人救他的。” 小智道:“对!娘亲不必担心,爹爹和那些坏人认识,他们不会害爹爹的。” “什么?!”秋菊本来缓和下来的神情又惊恐起来。 上官若离眸光一闪,对小智柔声道:“好了,小智,你也饿了吧?快去让你烟翠婶子做些好吃的。” “王妃,这事儿不能瞒着我!”秋菊抓住小智的手,紧张的问道:“小智你说什么?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娘!” 因为她用力太大,把小智的手捏疼了。 小智扭曲着小脸儿,“痛,娘,痛!” 秋菊松开小智的手,情绪平静下来,问道:“对不起,小智,娘是太担心你爹爹了,快告诉娘是怎么回事,也好让人去救他。” 白青青觉得她不太正常,精神太亢奋了,怕她受刺激出事,就道:“你太虚弱了,先休息一下,这事儿以后再说。” 上官若离也道:“是,现在孩子回来了,也让孩子休息一下。” 烟翠的脸也白了,直接拉起小智的手,就往外走,“走,婶子给你拿鸡肉吃。” 小智一听鸡肉,高兴的就跟着烟翠走。 可是,另一只小手却秋菊抓着。 秋菊知道,孩子说漏了嘴,若是大壮有事,是捂不住的,与其自己瞎猜,不如问个明明白白。 “乖孩子,快跟娘说。” 小智急着去吃鸡肉,就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有黑衣黑面具的鬼进来,吓得连忙闭上了眼睛,就听爹爹跟那人说,不要杀他,是自己人,还说了一些小智听不懂的话。然后爹爹就被人带走了,小智又睡了一会儿,就被救了回来。” 烟翠的脸也白了,大壮若是坏人,那她的丈夫二壮呢? 不行,她得去问问!哆哆嗦嗦的抱起小智,出了房间。 秋菊眼中的光亮一点点的褪去,脸上呆呆的,像丢了魂似的,整个人没有了一点生机。 突然她自嘲的笑了,眼泪一颗颗啪哒啪哒往下掉。 上官若离抬手,按上她的瘦弱的肩膀,“不要听小孩子的一面之词,是他听错了,误会了也说不定,一切等找到大壮以后再说。” “谢谢王妃娘娘,奴婢的儿子奴婢了解,奴婢现在回想起来,大壮确实有可疑的地方。”秋菊的眼神空洞无力,嘴角泛起的自嘲的笑意却还在。 自己的枕边人有没有不对劲,她心里清楚,只是,曾经被爱蒙蔽了双眼,让她选择无条件相信他,或者自欺欺人。 房间里的血腥味渐浓,白青青神情一凛,上前查看,“病人情绪激动,同时出现心脏衰竭和大出血!” “秋菊!”上官若离捏住她的脉搏,看到血迅速的从她的被褥下阴湿过来。 白青青迅速取出注射器,要给她注射急救药物,却被她阻止,“不用……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上官若离斥道:“你怎么这么傻?你要为小智想想!小智没有了娘要怎么活?” 白青青还是给她注射了急救药物,并且准备给她输血。 可是,各种手段都用上了,血还是疯了似的往外涌。 秋菊闭了闭眼,“小智有个邪派的父亲,他照样也无法活,就让我们一家去地下相聚吧!来生,只愿他投个好胎,不要再摊上这样的父母。” 第828章 草民做不到啊 大壮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哀求。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暗自揣测大壮会提什么条件。 见上官若离不说话,大壮跪到地上“咚”的一声,头重重的磕下去。 一下、两下,上官若离不喊停,大壮就不停得磕。 还挺用力,很快,他的额头就血肉模糊。 “好了。”上官若离冷冷的看着大壮,“说说你的条件,答不答应要看情况。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大壮凄苦的一笑,“我对她是真心的,只求给我留个全尸,与她葬在一起!” 上官若离冷笑,“真心?身份是假的,连长相都是假的,这也叫真心?” “我……”大壮一时竟无言以对,“我知道,是我错了,我对不起秋菊,不该欺瞒她。” 白青青不忿道:“单单是对不起秋菊一个人吗?你儿子呢?死了的大壮呢?被你们的组织害死的孕妇和孩子们呢?被你们做成僵尸的尸体呢?” 上官若离淡淡道:“甭跟他们废话。” 大壮眼底掠过一丝绝望,“不管怎样,我不愿秋菊一个人走,还请王妃娘娘成全,我什么都告诉你们,请给我们留全尸,将我们合葬在一起。”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谁也没提要怎么处置他,他却一再的强调给他留全尸,莫不是想假死遁逃,或者有什么其他的猫腻儿? 点头道:“放心吧,你们是夫妻,合葬是天经地义的,我们理当成全。” 至于是不是全尸,是不是让他现在死,那就要看情况了。 大壮面部的肌肉微微僵硬了一下,目露决绝之色,好像只求一死似的,“我说,我是……” 他痛苦的眉头一皱,脸色瞬间苍白。 同时,追风一个手刀,将他批晕。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这大壮,还是个聪明的,想用忠心蛊自杀。” 白青青这才明白,轻笑道:“这追风,还挺鬼。” 被“夸奖”的追风面不改色,“还得有劳白神医将他的忠心蛊引出来。” 上官若离道:“把人带回去再说吧。” 说完,转身出了房间,烟翠和她的丈夫二壮跪在院子里。 二壮见到大壮被抬了出来,哭喊着扑上来就捶打他,“你这个畜生!还我哥哥的命来!” 上官若离看向追风,“二壮是真的吗?” 追风点头,“二壮是真的,暂时没有查出问题。” 烟翠膝行到上官若离跟前,哭道:“王妃娘娘,二壮是安分守己的人,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儿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放心吧,没有证据,我们不会随便冤枉一个好人。” 烟翠连连磕头,“谢王妃娘娘,谢谢王妃娘娘!”停住磕头,她一脸哀求,“小智这孩子,能否让我抚养?他毕竟是秋菊的骨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爹的事儿跟这孩子无关。”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反对,“好,就依你所求。” 即便是烟翠不说,她也是要将这孩子交给烟翠抚养的。 谁知,二壮一听却急了,“不行!”像看仇人一样恶毒的看向小智,“我才不要给杀兄仇人抚养孩子!可怜我的哥哥莫名被人杀害,连个尸骨也没有!” 不用说,尸体定是用来做僵尸傀儡了。 小智瑟缩在烟翠的怀里,惊恐的盯着二壮,不知为什么一向疼爱自己的二叔这般凶恶的盯着自己,恨不得下一刻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烟翠紧紧的抱住小智,怒瞪了二壮一眼,“他还是个孩子!他爹干的那些事跟他没关系!” “那我哥哥凭什么就这么死了?还让人冒名顶替了这么多年!呜呜……哥哥啊……”老实憨厚的二壮哭的出了一个大鼻涕泡儿。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场合不对,没笑出来,“你放心,一命抵一命,这人是要给你哥哥抵命的,你还要这孩子跟着连坐不成?律法里也没有这一条!” 二壮没理了,但还哭道:“可是……呜呜……给杀兄仇人养儿子这样的事,草民做不到啊!” 第829章 故事很狗血 假大壮摇头,脸上神色坦荡,没有一丝隐瞒的样子,“黑袍门的首领向来神秘,从不会直接与我们这些下面的人见面,只听说原来是黑袍老祖,现在是黑袍尊者。” 这些大家都知道,莫问又问道:“跟你直接有往来的门人,都有谁?” 假大壮深吸一口气,用决绝的赴死的神情道:“我也不知道,组织传达命令,向来只用书信和暗号,有密码和密码本,而且密码本会经常更换……” 他突然捂住自己心口,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扯开自己的衣襟,摸着自己的心口处,“怎么回事?忠心蛊怎么没有发作?” 上官若离皱眉,问道:“你们是一直用这个方法联络吗?” 这个组织,比想象中的还要严谨,哪怕下面的人完全崩盘,也殃及不到上面的人半分。只要上面的人还在,黑袍门的魂就在,总有一天,还会死灰复燃。 这是前世的特务联络方式,这种方式,她当初教给了上官天啸,后来教给了东溟子煜。 是有人泄露了这特殊的联络方式,还是有穿越同道?还是自创的? 联想到黑袍尊者在南云,上官若离怀疑,十有八九这套方法是南云幽寒传给他们的。 假大壮还没从忠心蛊没有发作的震惊和不解中缓过神来,被莫问踢了一脚,“王妃问你话呢!” “啊?什么?”假大壮对自己又没死成,有些迷茫和失望。 莫问笑眯眯的问道:“王妃问你:你们是一直用这个方法联络吗?” 假大壮摇头,“不是,”回想了一下,道:“大约四年多以前吧。” 时间对上了!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猜测。 上官若离再问:“这次绑架是你自导自演的?” 假大壮急切的道:“不是,我怎么会做这种蠢事!秋菊还怀着孕!我也是到了那山洞里,看到那些人的装扮,才知道是自己的门人,为了保住小智,为了不让秋菊担心,才暴露了身份!” 莫问继续问道:“你负责什么任务?” 假大壮道:“上边交给什么任务就执行什么任务,有时是杀人,有时是收集情报、有时是盯梢,有时是捉人……” 上官若离冷笑:“你做的孽可真不少啊。” 东溟子煜吩咐道:“一会儿让他把所做的事儿都写出来。” 没准儿这些线索连贯起来,就能发现什么。 莫问应了,又问:“你和上级和下级的联系方法和方式告诉我们!” 不管怎么传递消息,只要用到人,就能有迹可循,就不怕抓不到他们。 大壮抿抿唇,然后,一字一句,把详细的联系方法、联络地点和联络方式都说了出来。 东溟子煜马上安排人去联络地点蹲守,希望能守株待兔或者找到蛛丝马迹。 问完想问的,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将后续审问的事情交给莫问,转身离开暗牢。 两人才迈出房间,就听“咚!”的一声,再是大壮虚弱的声音:“秋菊,我来……了。” 莫问出来禀报:“是我们疏忽,以为他是跪地恭送王爷和王妃,谁知他竟然用头撞地,死了。” 上官若离唏嘘,“他对秋菊倒是像真情,不过……全尸还是不能给他留。烧成骨灰送回去,与秋菊一并安葬了吧。” 第830章 锦王是来探病的 “咱们宣王府的人不好利用,于是,她们就打起了秋菊的注意,经过盯梢调查,发现和小智要好的一个同窗的父亲和赵颖儿的奶娘有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就想出了绑架大壮和小智来要挟秋菊来接近王妃,然后伺机害了王妃。”逐月说完,给上官若离倒了一杯水。 上官若离接过逐月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冷笑道:“对于赵颖儿的事儿,凤锦行和东溟子煜都说我心太软,当时我还不服气,现在想来,还是有道理的。” 飘柔道:“王妃娘娘宅心仁厚、恩怨分明,刚刚好。” 上官若离靠在软塌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打趣道:“诶吆!跟青峰待了这些日子,小嘴儿倒是甜了。” 飘柔小脸儿一红,有些羞恼的道:“王妃!快别提那个无赖登徒子了!” 上官若离笑道:“怎么了?你不是答应对青峰负责了吗?莫不是后悔了?” 本是开玩笑的话,谁知飘柔郑重的点头,道:“嗯,奴婢后悔了。” 上官若离挑眉,“哦?为何?” 逐月性子清冷,虽不说很爷们儿,但也是说一不二的,都答应要对青峰负责了,怎么就反悔了? 逐月蹙眉道:“太黏人!烦的我只想揍他。” “噗哧!”上官若离坏心眼儿的笑出来,默默地可怜了青峰一把,“那是人家喜欢你,不然躲你还来不及了。” 逐月纠结着小脸儿道:“喜欢也没这样的,伤都好了大半个月了,还赖在这里不走,动不动就这疼那痒,非要我去才行!傻子都知道他是装的了,莫问还跟着胡闹!” 上官若离乐不可支,“傻子都知道是假的,那你为何还要一次次的上当?或者说妥协?”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果然是没错的。 逐月一听,连脖子都红了,结结巴巴的道:“我、我……”干脆一跺脚,“反正奴婢后悔了,奴婢不喜欢这么黏人的男人!简直连莫问都不如!王妃您赶紧把青峰赶走,伤都好了,还赖在这里作甚?” 上官若离笑道:“人家是为了救我的人伤的,连命都差点儿丢了,就是在宣王府住一辈子,我也不能赶人家啊。” 这个逐月真有意思,经过爱情的滋润,已经有了少女该有的模样,话也多了,表情也丰富了,再也没有当初那清冷的木头美人儿的模样。 逐月的小脸儿纠结成一团,即希望青峰留下来,又想把他给踹的远远的。 上官若离憋笑,突然感觉到肚子里动了一下,就像肠道蠕动的时候一样,有个小小的东西,在她肚子里蠕动了一下。 “诶呀!”她立刻抚上肚皮,小家伙好像感觉到了掌心的温度,又动了一下。 逐月神情一凛,警觉起来,“王妃,你怎么了?” 上官若离惊喜道:“没事,小家伙在动呢,你过来摸摸。” 逐月眸光一亮,新奇的伸手去摸。 谁知,手还没伸到一半,一抹颀长的身影迅速掠了过来,没等她们反应过来,东溟子煜的手就已经负伤了上官若离的小腹,感受着小家伙的第一次胎动。 虽然,这是第二次做父亲了,但感受到自己骨肉的存在,东溟子煜还是很激动,声音轻柔的如温泉一般,“小家伙,我是父王。” 逐月给了上官若离一个打趣的眼神,悄悄的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好笑的捏了一下东溟子煜的耳朵,“你这速度倒是快。” “哪能让旁人赶在本王之前,感受到孩子的第一次胎动?”东溟子煜得意于自己的速度快,否则,他还不得失落一阵? “噗!”上官若离喷笑,这男人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怎么还如此的孩子气? 忍不住打趣般的提醒他,“你注意一点,别让旁人看见,你可是冷傲嗜血的杀神。” 东溟子煜狠狠的亲了她一口,“本王宠妻爱子,天经地义,谁敢说什么?” 得,您长得帅,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上官若离没再说话,往后靠了靠,侧躺在软塌上。 东溟子煜凑过去,将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小声道:“本王听听,小东西有没有在里面淘气。” 第831章 绑架良家妇男和儿童 赵夫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道:“白神医,您宅心仁厚,就放过我的颖儿吧,她也是受了那徐静宣的蛊惑啊!” 白青青蹙眉冷冷的道:“这事儿与我没关系,你去衙门说去。” 说着,抬腿就走。 谁知,赵夫人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拽住白青青的裙摆,“白神医,求求你,跟王妃说说情,让她放过颖儿吧。王妃已经拔了她的舌头,不能再要她的命啊!” 她这话说的,好像上官若离仗势欺人似的。 宣王府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他们不敢接近,在远处指指点点。 白青青一手扶着丫鬟的手,一手抚着肚子,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揍人的冲动。 怪不得赵颖儿那般的粗鄙不讲理,原来根儿在她娘身上呢。 不过,想想也是,正经的贵女谁会嫁给李树杰这样有小妾有庶出子女的人当继室? 赵夫人还不住的哭求,“白神医,您菩萨心肠,救救颖儿吧,就当看在……看着李树杰的面子上。” 白青青嗤笑出声,“看过不要脸的,没看过你这样不要脸的。” 赵夫人一听,哭声一窒,眸中闪过一抹怨毒,尖叫道:“白神医,你不能因为颖儿是李树杰的夫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啊!谁让你和李树杰合离了呢,怨恨不到颖儿身上啊。” 白青青唇角抽了抽,将裙摆从她手里抽出来,冷喝道:“你这煞笔脑子有病吧?你女儿陷害我在先,辱骂王妃在后,现在又勾结黑袍老祖余孽,绑架良家妇男和儿童为祸百姓,你还有脸在这里血口喷人?” 吃瓜群众一阵哗然,豪门争斗他们不管,但绑架良家妇男和儿童是怎么回事?勾结黑袍老祖余孽是怎么回事? 他们联想到孕妇失踪案,莫不是那些妖人,改成玩儿良家妇男和儿童了? 要是看上自己和孩子可怎么办?不行!这样的人绝对不能姑息! 于是,吃瓜群众怒了。 菜叶子,臭鸡蛋都朝赵夫人身上招呼。 “王八蛋!丧尽天良的东西!” “助纣为虐的毒妇!” “怪不得教出那样的女儿,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 白青青连忙躲开,上了马车去回春医馆了,那里还有急诊病人等着她呢。 门口发生的事儿很快报到上官若离那里。 上官若离眸子一凛,呵呵冷笑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突然她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算计的奸笑。 了解她的沙宣,忙贼贼的一笑,“王妃是不是有什么办法教训那老泼妇了?” 上官若离嘻嘻一笑,“还是你了解我,”勾了勾手指,“过来……” 沙宣知道王妃要算计人了,忙附耳过去。 上官若离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一番交代。 沙宣边听,神色经过惊恐、恶心、幸灾乐祸等一番复杂的变化,然后屁颠屁颠儿的去安排了。 宣王府的大门口,赵夫人还在哭喊,与那些朝她投烂菜叶子、臭鸡蛋的愤怒群众对骂。 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黑壮妇人,手里提着一个粪桶。二话不说,就将一痛粪水泼到她的脸上。 “啊……”粪水猝不及防的泼进她的嘴里,吞进去了一些。 “呕!”好多人都吐了。 没吐的被气味儿熏得四散而逃。 门房传话的小厮引着赵银丰和李树杰出来,嘴里还道:“赵夫人是您的夫人,我们以礼相待,不敢动粗,还请赵大人劝她离去……” 第832章 李大人是有病了吗 李树杰神情一凛,“那我们该怎么办?宣王厌恶了我们,锦王会不会也弃了我们?” 他的官运刚有了起色,可不想因为那个蠢妇栽在这里! 赵银丰冷哼:“这不一定!” 李树杰不解,“锦王和宣王要好,什么都听宣王的,恐怕……” 赵银丰露出“要好?皇家的儿子有要好?只有利益。让人送我去锦王府,我去那里等锦王从宣王府回来,探探口风。” 李树杰自然不会反对,让人将浑身臭味的赵夫人送回去,亲自送赵银丰去了锦王府。 “大人,我们去哪儿?”李树杰的小厮问李树杰。 李树杰沉吟了片刻,沉声道:“去回春医馆。” 小厮低眉顺眼的道:“是!”然后吩咐车夫,“回春医馆。” 车夫鞭子轻扬,马车徐徐而动。 不一会儿,就到了回春医馆前面。 李树杰进了医馆,直言要找白神医看病。 平时来找白青青看病的人不少,李树杰也不算什么名人,医童没有多想,将他让进了候诊室,“公子在这里稍等,白大夫有病人,一会儿就叫你。” 李树杰微微欠身,“多谢!” 药童对这彬彬有礼、长的也不错的公子印象不错,出了门就对一个没有成亲的医女笑道:“哎哎,你看到那个公子了吗?长的不错,要不要我去帮你问问他有没有成亲?” 这医女正是白青青的助手,抬眼一看,就认出了李树杰、 赵颖儿来回春医馆闹事的时候,这人和赵银丰最后赶来,据说是白大夫合离了丈夫。 脸色一冷,道:“一看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小白脸儿,我才看不上那样的人!” 药童探探舌头,去应付进来的客人了。 医女忙朝一间病房走去,正看到白青青给病人诊断完和夏鹤霖一起出来。 忙迎上去,道:“白大夫,你合离过的丈夫来了,说要找你看病。” 白青青神色一冷,眉头蹙起来。 夏鹤霖道:“要不要老夫去应付?” 白青青摇摇头,道:“没事儿,我若是不见他,他还以为我怕了他呢。” 回到自己的诊室,白青青让药童把李树杰叫进来。 李树杰看着因为怀孕有些圆润的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复杂,“青青……” 白青青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将脉枕往前一推,“看病先诊脉。” 李树杰无奈的叹息一声,坐到白青青桌前的椅子上,道:“青青,我知道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你就别生气了,原谅我好不好?” 白青青挑眉,“生气?你哪只眼睛看出我生气了?看样子还真是病的不轻。” 李树杰像对调皮的小孩子似的,无奈的微微摇头,“你呀,气儿这么冲,还说没生气?” “呵呵!”白青青简直要喷他一脸口水,淡淡道:“你如果不是来看病的,赶紧滚,我丈夫可是很厉害的,一只手就捏死你!” 李树杰被臊的满脸通红,眸中闪过一抹恼怒,但想起自己的来意,还是压下心中的怒气,放低了姿态,道:“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请你跟宣王妃求情,不要因为赵颖儿迁怒岳父和我。” 白青青微微挑眉,嘲讽道:“我以为你是求我请王妃救赵颖儿一命呢!” 这个男人,还是那么自私无情。 李树杰蹙眉道:“她犯下大错,自有律法处置,但此事与他人无关。” 第833章 街上现在就有些流言 白青青见王丰的脸黑如锅底,浑身嗖嗖的放寒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在他古董色的脸上捏了一把,“吆呵,这是打翻了醋坛子了?” 前任和现任在门口一对上,早就有医女来给她报信了,他们的对话她也偷听了个清清楚楚,现在是对自家大傻子喜欢的不得了。 被她一非礼,王丰脸上冷硬的线条缓和了不少,冷冷道:“那个小白脸儿来做什么?” 白青青耸耸肩,嘲冷道:“他还能做什么?还不是求我在王妃面前求情,不要让赵颖儿连累到他。” “你答应了?”王丰的眸子危险的眯了起来,定定的瞪着白青青等着她的答案。 白青青白了他一眼,“我有那么贱皮子吗?没落井下石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还帮他走后门儿?” 王丰听罢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大手放在她的腰间摩挲了一下,痞坏痞坏的笑道:“晚上,为夫要走后门儿。” 此后门儿可非彼后门儿,夫妻二人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 白青青狠狠剜了他一眼,“现在前门儿、后门儿都不行,你二儿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王丰一把将白青青揽进怀里,手指按在她粉红的唇瓣上,眸色幽深,“那这里!” 白青青啐了他一口,“登徒子!” 王丰笑道:“你不是就喜欢我登徒子的样子吗?” “讨厌!”白青青捶了他一拳。 王丰顺势抓住她的手,“走吧,为夫是来接你的。” “好,”白青青叫人告诉了夏鹤霖一声,跟着王丰上了马车。 …… 赵银丰在锦王府也等到了锦王,“锦王殿下,宣王怎么说?有没有迁怒下官?” 锦王走到主位上坐下,多福上了茶水,他端起茶水,喝了半碗,放下茶碗,才道:“你还不值当的让宣王动心思,他把这案子交给京兆尹,就是按律法走,不想牵扯到你。” 赵银丰叹息道:“宣王若是真不想牵扯到下官,就应该按住这事情,或者交给王爷您来处理!现在事情闹大了,牵扯出了黑袍门和七皇子,案子定会移交刑部,定会惊动皇上,对下官怎么会没有影响?” 锦王瞳孔缩了缩,淡淡道:“你自己教女无方,这也不冤枉你。” “是是是,”赵银丰连连称是,“事情确实如此,但这事儿若是交给王爷您,王爷一定会帮下官压下有关小女的部分,还能在皇上面前立功。现在这么一闹,他自己在皇上跟前露脸了,却让下官颜面全无,还有可能会让皇上迁怒。” 锦王冷冷的看着他,“你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怨旁人不给你遮羞?” 赵银丰吓了一跳,忙跪地请罪,“下官知罪!” 锦王摆摆手,“滚!滚!” 赵银丰爬起来,忙退了出去。 多福给锦王满上一杯茶,“王爷息怒,这赵大人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不过……”他小心的觑了一下锦王的神色,谨小慎微的接着道:“宣王早知道赵大人是您的人,出了这事儿,好歹应该事先通知您一声。也不至于闹的如此被动,牵扯到黑袍门,皇上定会大怒,赵大人倒霉是一定的。” 锦王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僭越了!皇子王爷也是你一个下人能编排的?” 多福脸色一白,“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小的知罪!小的知罪!但这是淑妃娘娘让小的提醒王爷的!” 锦王眸子眯了眯,冷声道:“谁是你的主子?” 多福忙道:“是王爷!王爷是奴婢的主子!但是,淑妃娘娘说的对,一山不容二虎,王爷,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宣王在军中和官场浸淫多年,心思深沉,他到底怎么想的,谁也猜不透!” “闭嘴!”锦王怒喝,“你可知道挑拨皇子之间的关系是何罪?” 多福吓得哆嗦成一团,颤声道:“死、死罪!求王爷饶命!” 第834章 查到以后通通拔舌头 雷一被锦王的目光震慑了一下,回道:“有的说宣王妃不顾男女之防救下您,当街与你搂搂抱抱,不守妇道。有的说宣王妃对您图谋不轨,才不顾性命救你,还有的说,你们早就勾搭成那什么了,宣王妃才自己命都不要而救你,还有的说……” “行了!闭嘴!”锦王怒了,一掌拍在桌子上,生生将桌角拍下一块儿。 雷一无辜:是主子您让属下说的啊! 锦王冷冷的道:“是谁传出的流言?” 雷一往后退了一步,道:“还没查出端倪,当时百姓众多,有很多人都看到了,源头不好查。但就怕宣王信了,您要小心才是。” 没有男人愿意戴绿帽子,何况宣王那样冷傲矜贵、睥睨众生的人,因为吃醋,刺杀锦王也不一定。 锦王冷冷道:“查!给本王查!查到以后通通拔舌头!” 流言这种事,当事人一般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上官若离也是如此,她瞪大眼睛,“什么?竟有这等流言?” 白青青点点头,“我也是去绸缎庄买东西的时候,巧合听到的。传的还挺邪乎的,说什么的都有,没有好话就是了。所以才来告诉你,免得你乍然听到会情绪激动。” 上官若离露出一抹冷笑,“虽然每个时代的人都很热衷八卦,但事情都过了半个多月了,还愈演愈烈,那肯定有人从中不断煽风点火。” 白青青满不在乎的道:“流言止于智者,那些闲得蛋疼的人爱特麽怎么说就怎么说呗,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作为一个女大夫,在这个时代谋生,一开始受到的白眼儿更多,甚至还被病人家属打,后来又合离。一个合离的女大夫,所受的指责和谩骂可想而知。 所以,流言什么的,在她眼里不是事儿。 上官若离淡淡道:“这不是一般的流言,这些流言可能让东溟子煜和锦王反目,引起东溟朝堂动荡。” 她知道为什么东溟子煜那几天那么生气了,恐怕也有这个原因,只是那个傲娇的男人没有说。 送走了白青青,上官若离让逐月去梅花阁走一趟,流言都满天飞了,梅花阁的人不可能没查,不过是她还不知道,没有报到她跟前来烦她。 逐月刚出去,东溟子煜就进来,将上官若离拥进怀里,柔声道:“你知道了?”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将头靠在东溟子煜的胸前,闷闷的道:“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名誉摸黑了。” 东溟子煜吻着上官若离的头发,温柔道:“不要在意那些,本王信你就足够了,不是吗?” 上官若离点头,“但是,有这种流言总是膈应人。你早知道了是不是?” 东溟子煜实话实说道:“爆炸发生的第二日就有这样的流言了,本王派了人压制,已经压下去了,没想到又泛滥了起来。” 上官若离搂住他的腰,亲了他的下巴一下,“查到什么了?” 怪不得东溟子煜与她冷战了好几天,任谁听到自己老婆与别人的绯闻心里都会不好受,何况东溟子煜还是一个古代高高在上的王爷。 他能迅速调整好情绪,选择相信她,真的是不容易。 上官若离好感动,有种想哭的冲动。 东溟子煜轻拍着她的后背,轻声道:“一开始是七皇子和黑袍门的人,被本王打压下去。后来淑妃的人出来推波助澜,接着本王的政敌也参与进来。” “淑妃这不是给自己的儿子抹黑吗?”上官若离不解。 东溟子煜嘲讽一笑,“她当然是想抹黑你,抹黑本王,顺便离间本王和锦王之间的关系,毕竟锦王太相信本王了,她觉得这样很危险。” 第835章 必须给男人面子,不能打脸 虽然上官若离一开始将自己的嫁妆和财产暗中转到梅花阁门下许多,但在自己手里还不少呢,若是到离京的时候再处理,那价格上肯定会被人压价。 东溟子煜挑眉,“本王早就跟你提过此事,你竟然没有动作?” 上官若离:“……” 好吧,在生意这方面,她的头脑并不灵活。 马上叫沙宣搬出地契、房契、田契,不能都卖了,得留一部分,毕竟他们不一定是不回来了,若是哪天回来,也得有收入啊。 上官若离一番挑挑拣拣,找出一些很赚钱和不怎么赚钱的,赚钱的想办法转给梅花阁,不赚钱的直接就卖掉了事。 抄下单子交给逐月:“放到牙行去。” 逐月接过单子,刚出了门,就见二门上的小厮跑过来,“逐月姑娘,青峰感觉不舒服,叫您去一趟。” 逐月瞬间暴走,“让他滚!” 沙宣捂嘴偷笑,“青峰又要挨揍了,奴婢怀疑,他有那什么受虐倾向。” 上官若离轻笑,“你倒是懂的不少。”将手里的两个地契给她,“这两个铺子挺赚钱的,你给烟翠送去,让她好好照顾小智。” 沙宣接过地契,转身去办差。 逐月那边已经到了青峰的客院,踹开房门,怒瞪着侧躺在榻上的青峰。 青峰忙捂住胸口,哼哼唧唧的道:“哎吆!哎吆吆!我疼,伤口疼,心里堵得慌!” 逐月两步上去,揪住他的脖领子就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啊!”青峰惨叫,捂住脸,“疼!疼!别打脸!” 逐月冷笑:“你还要脸?滚出宣王府,别缠着我!” 青峰也顾不得疼了,一骨碌坐起来,不可置信的哀怨道:“你赶我走?你不打算为我负责了?” 逐月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要知道当时你不替我挡那一箭,我也不一定有事,我是要为你负责,你这样挟恩图报,让我很讨厌!滚出宣王府,派媒婆过来跟王妃提亲,我会嫁给你,行了吧?” 说完,转身而去。 那样子,哪有待嫁女子的娇羞,简直就是仇人。 莫问从门后蹭出来,风一样的冲进房间,见到自家哥哥的脸又被打紫了,恨铁不成钢的道:“哥,我都说了,你不能这么黏人!” 青峰哀怨的瞪着自己的弟弟,道:“不是你说烈女怕缠郎的吗?” 莫问苦着脸道:“那你也不能往死里缠啊?再说,您换个花样儿也行啊,总是老一套,别说逐月,我都烦了!人家都答应了对你负责了,你说你不找媒婆还赖在这里干嘛?现在把人惹恼了吧?” 青峰伤心的垂下眼皮,“我不想逐月单单为负责或者报恩嫁给我,我想她可以心仪我的,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 莫问叹息,“你这叫物极必反。” 青峰无助的道:“那现在我要怎么办?” 莫问道:“怎么办?回去吧!” 青峰有些不情愿,“可是,公子去巡查商铺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若不是他身上有伤,他早就跟着去了。 这不是闲着也是闲着,就赖在宣王府陪自己未来媳妇吗? 没想到,还把媳妇给陪丢了。 莫问一个太监这方面也没经验,不耐烦的说了声,“随便你吧,我这还有差事呢,先走了。” 青峰的脸垮了下来,望着窗外的目光有些迷茫,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缠人了。 摸了摸脸上被逐月捶疼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收拾东西,去跟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感谢告辞后,就离开了宣王府。 上官若离不解道:“凤锦行回来了吗?怎么想起告辞了?” 第836章 这珠子摘不下来么 东溟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威严冷肃,虽然经过精心的装扮,但苍白的脸色,晦暗的眸光,微抖的手指,都说明他已经病入膏肓。 凌瑶牵着景瑜的手,笑眯眯的走到东溟帝跟前,“皇爷爷想我们了吗?” 两个孩子长的粉雕玉琢,又笑呵呵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都是孺慕之情,让皇上这冷硬的心肠都柔和下来。 “哈哈,是啊,皇爷爷想你们了!”皇上开怀大笑,将两个孩子一边一个搂在怀里,仔细端详二人的模样,“长大了还是有区别的,瑶儿长的肉乎一些,眉眼柔和一些。景瑜长的结实一些,眉眼英朗一些。” 凌瑶狡黠笑道:“我们经常换了衣裳,母妃有时都认不出。” 景瑜也笑嘻嘻的道:“有一次我不想洗澡,说自己洗过了,结果姐姐被洗了两次。” “哈哈!调皮鬼!”东溟帝大笑。 大家很少看到东溟帝如此高兴的样子,眸光闪烁各怀心思。 几个年龄小的皇子,不知掩饰自己的情绪,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父皇对他们从来没这般慈爱过,甚至都没抱过他们。 可上官若离的目光只落在皇上的手上,皇上的手摩挲着景瑜小手腕上的佛珠,不着痕迹的往下摘,却没有摘下来。 干脆也不掩饰了,东溟帝拿起他的小手儿,眯起眼睛仔细的观察,慈祥的问道:“这珠子摘不下来么?可觉得勒的慌?” 景瑜乖巧的摇头,“摘不下来,不勒的慌。” 上官若离眸中冷光一闪,莫不是皇上知道自己要不行了,对景瑜的佛珠起了歹心? 忙道:“说来也奇怪,景瑜一开始戴佛珠是这个样子,现在三岁了,还是这个样子,这佛珠倒是像随着他的手腕生长一样。” “这佛珠是认主了的,景瑜好造化。”皇上将腰间的玉佩摘下来给了景瑜,伸手拍了景瑜的小屁股一下,“去玩儿吧!” “谢皇爷爷!”景瑜爱不释手的拿着那块刻着龙纹的玉佩,拉着凌瑶回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跟前。 这玉佩是皇上的随身之物,是先皇送给他的,这龙佩应该是身份的象征,现在皇上却送给了景瑜,这是什么意思? 在场的人纷纷运用起头脑,猜测着皇上的心思。 贤妃的手紧紧的握成拳,缓缓的缩到袖子里。 上官若离牵住女儿、儿子的手,心里思量着皇上用意如何?这不是将景瑜送到风头浪尖上吗? 郑公公一甩佛尘,对皇上提醒道:“皇上,人都到的差不多了。” 皇上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道:“宣旨吧!” 众人一听,都敛衽跪下接旨,人数很多,呼啦啦的跪满了整个大殿。 不出东溟子煜所料,皇上封锦王东溟子锦为太子,即日起协理六部、辅佐朝政。 册封太子的旨意颁发了以后,又宣读了封王和封地的圣旨。 宣王东溟子煜封地在西南南云边境两个郡,是当初秦王的封地的三分之一。这么点儿地方,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恐怕连府里的下人都养不起。 但好在挨着元城,离桃花岛也近,算是唯一的好处。好在东溟子煜也没指望着封地能发家致富,也就不怎么失望了。 满十五岁的六皇子、八皇子、九皇子分别被封了楚王、恒王、凌王。 楚王母妃位分最低,封地在东北苦寒之地,但占地很广,与北陵接壤。 恒王封地在西边,也很贫瘠,与西戎接壤。 凌王的封地在蜀地,虽然与其他王爷的封地相比略微富庶那么一点点,但交通不便,与中原相隔着崇山峻岭。 几位王爷的封地都很偏远,并且都不靠着,想联合起来也不容易。 而且,都很贫瘠,他们去了封地,短期内也不会培植起自己的势力,等他们稳定下来,太子的地位也稳固了。 第837章 救人还救出一身骚来 大庭广众之下,赵夫人提谣言的事儿,这就是啪啪的打脸。 面对赵夫人的挑衅,上官若离微微一笑,道:“清者自清,本妃和宣王都不会蠢到在意那些风言风语。本妃救人还救出一身骚来,人心真是险恶呢。” 定远侯夫人冷冷的道:“谁说不是呢!若是救人还在乎那些,我家侯爷早就死了。想想当初两次宫变,有多少人被宣王妃救治过?宣王妃亲手给多少人处理伤口?就是前几天爆炸后,宣王妃救了太子以后,又给多少人处理伤口?若是这样,是有违妇德,老天也看不下去!” 当初宫变时,上官若离曾救了定远侯夫人和定远侯,她挺身而出为上官若离说句公道话。 大家都是在宫变中幸存下来的人,甚至自家男人或者儿子被上官若离救治过,有些人惭愧的垂下头。 郑舒悦也笑道:“可不是,若是济世救人反被泼污水,那还真是冤枉。我那妹妹白神医可不敢给男子治病了。” 在场的人一听,脸色都是不好看,白青青是神医,谁也不敢得罪,谁家男人保证没个病啊灾的? 有心想巴结太子想帮忙刺儿上官若离几句的,现在都缩了脖子。 德妃笑道:“那可不行,白神医可是经常给皇上治病的,皇上第一个是不乐意的。” 有人道:“在爆炸发生后,白神医挺着肚子赶到现场,救了不少人的命。” “是啊,那些谣言却专门重伤宣王妃,其中定是有鬼。” 淑妃见自己的娘端着酒杯上不来下不去的,笑着解围道:“宣王妃宅心仁厚,赵夫人敬的这杯酒当的。” 上官若离暗中撇嘴,不想喝这杯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驳了太子外婆的面子。 拿起酒杯,正准备喝,就见凌瑶身边的婢女清秋小跑了进来,脸色有些苍白,到了上官若离跟前,小声禀报道:“王妃,公子和小姐跟人打起来了!” 上官若离:“……” 一群小屁孩儿,还打起架来了。 此时,有好几个孩子的下人进来找大人,包括上官安宁的小厮。 上官若离忙放下酒杯,跟赵夫人道了歉,就起身跟着清秋快步出了大殿。 东溟子煜也得到消息,跟了出来。 上官天啸、上官宇和郑舒悦也随后跟了出来。 高位上的东溟帝注意到这情况,也遣了小太监出来查看情况。 众人跟着清秋几个下人,匆匆忙忙的来到一处花园内。 这花园正是当初的湖水填平了,在上面修建的花园,离乾坤殿并不远,孩子们爱在这里玩儿。 只见,假山边上,八、九个孩子扭打成了一团,一群下人围着,焦急的叫着自己的主子,但主子们打架,他们也不敢上前拉架,更不能帮忙,只能干着急。 上官若离急掠了过去,只见景瑜被一个六七岁大的胖男孩压在地上打。凌瑶勒住那男孩儿的脖子,死死咬住他的耳朵,血都流了出来。 上官安宁和一个八岁大的男孩和想冲过来想帮忙打凌煜的三个孩子打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着。 “住手!”东溟子煜爆喝一声,他看到自家女儿小脸儿被抓的血痕,心疼坏了。 孩子们一听,吓了一跳,都住了手。 骑在景瑜身上的小胖子一把推开凌瑶,凌瑶一个趔趄就要摔倒,上官若离忙掠过去伸手将凌瑶捞在怀里。 凌瑶见到母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嘴里有血,应该是那胖孩子耳朵上的。 景瑜见到姐姐差点摔倒,趁机狠狠的捶了身上小胖子的胯部一下,胖男孩儿“嗷呜”一声,捂住裆部倒在地上。 “十二皇子!”有小太监冲过去,去扶那胖孩子。 第838章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值得吗 后宫流言四起,德妃确实有错,不得不罚。 皇上眯了眯眼睛,借坡下驴,“那就罚你将凤印交给淑妃吧……” “谢皇上!”德妃忙磕头谢恩,省的皇上再说出什么禁足、罚月例银子的话来。 果然,皇上神情一窒,他本想还罚点月例银子的,此时也说不出口了,随即对淑妃道:“你给朕好好整顿一下后宫,若是还有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朕拿你是问!” 淑妃本来还在为轻而易举拿到凤印而窃喜,现在一听皇上这话,又惶恐起来,忙磕头道:“臣妾遵旨!” 抬头间,眸光中却是终于出人头地的畅快感。 皇上阴沉的眸光落在十二皇子身上,“十二皇子禁足两个月,罚抄佛经三百遍!” “父皇!”十二皇子还想辩解,被自己的母妃扯了袖子,只得闭了嘴。 皇上又看向其他几个发髻凌乱、衣衫不整的孩子,“你们都罚抄经书三百遍!写好交给郑公公!” 凌瑶瞪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道:“皇爷爷,孙女和弟弟还有安宁哥哥都识不得几个字呢,怎么抄经书啊?” 皇上囧,“不识字的带回去,大人好好教!”不耐烦的摆摆手,“都散了吧!”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也没心情回去参加什么宫宴了,带着两个孩子直接出宫去了。 太子望着上官若离的背影,眸中神色复杂,她自从进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想必已经查出些什么了,他们再也没有那样毫无芥蒂的美好时光了。 淑妃若有所思的顺着太子的目光看过去,轻声提醒道:“太子,你该回宫宴了。” 太子收回目光,看向淑妃,淡淡道:“母妃,你事情做的太过分了!” 淑妃眸光一闪,委屈道:“本宫不知道太子指的是什么,孩子们打架,与本宫何干?” 太子眸色微冷,沉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诋毁宣王妃和孤的名誉,值得吗?破坏了孤与宣王兄的关系,失去了宣王兄的支持,孤的地位也稳固不了!” 淑妃眸光心虚的闪烁了一下,但马上就梗起了脖子,道:“你也知道失去了他的支持,你的地位稳固不了,若是他对那个位置有什么心思,你有多危险?靠旁人不如靠自己!” 太子不耐烦的道:“母妃想的太多了!宣王对那个位置没想法!” “切!”淑妃不屑,“他没想法,那些追随他的人就甘心白忙和一场?别以为本宫不知道,爆炸那天有两拨人,另一拨本宫猜想定是宣王的人!” 太子瞳孔一缩,“没有证据的事儿,母妃不要妄自揣测!” 淑妃不悦道:“母妃都是为了你好!” 太子还想说什么,见十皇子带着贴身太监从远处回来。 “母妃!太子皇兄!”十皇子大步流星,意气风发,显然因为皇兄成了太子而春风得意。 见到他,淑妃和太子的神色都缓和下来。 太子宠溺的嗔怪道:“出恭出到哪里去了?” 刚才他吓了一跳,还以为打架的人有十皇子呢。 他刚登上太子之位,自己的亲弟弟就与人打架,舆论上会非常不利。 十皇子笑道:“不小心尿到袍子上了,回去换了一件。” “笨死了!”太子捏了十皇子的脸一下,一起往宴会的方向走。 淑妃看着兄弟二人的亲密互动,唇角高高扬起,道:“太子,可否找人教十皇子说那些西方人的话?他长大了也去海上历险一周。” 太子唇角微扬,“船上的人与那些西洋人在海上一起飘扬了小两年,都会几句西洋话,不过说的不地道。孤找个传教士专门教皇弟,不光语言,还有算术、地理等好多东溟没有的知识。” 十皇子眼睛一亮,欣喜道:“谢谢皇兄!” 第839章 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景瑜忙歉疚的对逐月道:“我不是抛下你不管的,是凌瑶跑了出去,我怕她出事,才跑出山洞的,正好碰到十二皇叔欺负凌瑶,然后要抢我的手串儿……” 后面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凌瑶和景瑜跟十二皇子打了起来,其他小朋友看到也来凑热闹,有人想偏帮十二皇子,被上官安宁和齐修远给挡住,演变成了群架。 上官若离听完,看向眸色阴冷的东溟子煜,“让莫问走一趟锦衣卫,问一下,是谁想砍我儿的手!” 说着,从马车的暗格里取出治内伤的药,给逐月,“快服药,回去让白青青给你看看。” 逐月磕头谢恩,才接过伤药吃了,颓然的靠在马车壁上调息。 东溟子煜眸子危险的眯了眯,脑海里闪过皇上羡慕嫉妒恨的摩挲舍利子佛珠的情景。 他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冷凝和伤感的气息。 上官若离看他这样子,心中也有了一个猜测,不再说话,给两个孩子穿好衣裳,给他们的小脸儿、小手上涂抹伤药。 心里心疼的吆,恨不得把那猪一样的十二皇子给大卸八块。 回到宣王府,没等上官若离传信出去让梅花阁的人去查,德妃身边的夏雪就传消息回来了。 上官若离看完消息,呵呵的发出几声冷笑,“都是喂不熟的白眼儿狼!” “你的消息比本王的都灵通。”东溟子煜佩服的放酸话儿,抬眸询问的看着上官若离。 两个孩子一边一个,坐在他的怀里,神情都蔫蔫儿的,显然的被吓到了。 上官若离咬牙道:“我说十二皇子那猪一样只知道吃的东西怎么会想要咱们景瑜的手串儿,原来是受了人的挑唆,说皇上喜欢那手串儿,若是献给皇上,皇上肯定龙颜大悦。” 景瑜靠在东溟子煜宽厚的胸膛上,懒懒的问:“是谁?” “十皇子找的两个人,故意说话让十二皇子听见就行了。”上官若离心中叹息,那个曾经的小正太,已经长成一个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的小少年了。 当然,以前十皇子也曾暴露出他狠厉的一面,但在上官若离面前一直是乖宝宝的样子,她没往心里去而已。 东溟子煜却是觉得很正常的样子,“他都十岁了,在宫里长大,这点小手段再不会,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那黑衣人是……”上官若离叹息,觑着东溟子煜的神色,不知该怎么说。 东溟子煜自嘲一笑,“本王猜到了,是皇上的人吧?” 景瑜正在把玩着那龙云玉佩,听到这儿,微微一愣,眸中立刻蓄起了泪,抬手就要把玉佩砸了。 东溟子煜伸出大手接住,柔声跟景瑜道:“毁了御赐之物,是抄家的重罪,你不应该如此意气用事。” 上官若离也道:“这么贵重的东西,留着卖钱也好,何必为了个不重要的人糟践东西?” 凌瑶点头,道:“不光能卖钱,还可以用来狐假虎威,拿出来吓唬人。” 凌瑶一向早慧,考虑的比景瑜要多。 上官若笑道:“女儿的话对,不能浪费东西。” 东溟子煜看着活泛起来的两个孩子,心疼的一人亲了一下,放柔了声音道:“这事儿关于到你们,事实的真相父王和母妃都不瞒着你们。是想让你们心里有数,知道防备。但你们出了这个门,这事儿就不能说给旁人听。那等于把自己暴露在敌人的明处,你们太弱小,这样会很吃亏知道吗?” 东溟子煜开始给两个孩子讲生存之道,上官若离没有阻拦,孩子虽然只有三岁,但她把他们保护的太好了,这若是在宫里,耳濡目染已经学会不少东西了。 两个孩子听的似懂非懂,但那凝重的小神情说明他们还是听进去了的。 第840章 是不是你做的 早上起来,两个孩子的精神都不如平时那般活泼,安静了不少。 上官若离更是对宫里那起子豺狼虎豹恨得咬牙切齿,两个孩子心理的阴影恐怕要影响好一段时间。 东溟子煜笑道:“你也不用这般气恨,这两个家伙没吃亏,十二皇子的耳朵差点被凌瑶咬下来,裆部也被景瑜捶的不轻,现在都还下不了床呢。” 上官若离赞赏的看向景瑜,问道:“你怎么知道捶他的命门呢?” 景瑜道:“莫问说的呀,他说我小,要是遇到危险,就得出其不意攻击敌人的软肋,裆部、咽喉、眼睛。” 东溟子煜决定重赏莫问,道:“一会儿本王教你们两招儿防身,以防打架吃亏。” 两个孩子立刻眼睛一亮,点头如小鸡啄米。 东溟子煜教了两个孩子两招儿,让他们练习着,然后就去和太子交接事公务了。 他一向是皇上用的着就用,用不着就打压,这种事情倒是习以为常,情绪上也没什么影响。 上官若离可是有一套系统的防狼招数,都是四两拨千斤适合弱小练习的,虽然对三岁孩子来说,还是有点早,但学上两招力所能及的也有必要。 于是,宣王妃娘娘也教了两个孩子两招儿。 看着两个孩子一板一眼的练习着,上官若离心中唏嘘,在现代,他们这样的孩子才进幼儿园,被一家人疼着、宠着、呵护着,可在这里就得学自保的本事了。 逐月走过来,禀报道:“王妃,皇上的圣旨告示已经贴出来,奏报也下发到各州县。七皇子昨夜接到圣旨,连夜出京,但还是被人暗杀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精神也有些萎靡。 上官若离关心道:“你的伤还没好,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养几天么?” 逐月淡淡道:“奴婢没事,那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让奴婢躺着也躺不住,还不如来王妃身边伺候。” 上官若离叹息,“你呀,我吩咐厨房每天给你炖些补品,吃药也得配合食补。” 逐月深吸一口气,感动的眸中湿润,“谢王妃!” 女汉子只有在软弱的时候才希望找个肩膀依靠,可偏偏这个时候青峰离开了,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沙宣笑道:“逐月姐姐心情不好,不会是想青峰了吧?” “胡说!”逐月急急的否认,但这正说明她的心虚。 沙宣笑道:“诶呀,你看看,脸都红了,还不承认?” 逐月挥了挥拳头,“想挨揍?” “啊,我好怕怕!”沙宣做捧心害怕状,却依然笑的欠揍。 上官若离见逐月要恼了,吩咐道:“逐月你去传消息进宫,七皇子虽然被贬为平民,但他被刺杀,他的生身父亲还得知道他的死讯,总得有人去收尸不是?” 敢要她儿子的手,怎么能让他过的舒心? “是!”逐月连忙退了出去。 最近让青峰给缠的烦透了,这冷不丁没人来打扰,心里倒是像少了些什么,空落落的。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逐月暗暗叹了口气,出去办差。 皇上听到七皇子被刺杀的消息,勃然大怒,一拍御案,“什么人,是什么人这么凶残,老七已经是庶民了,已经威胁不到任何人了,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咳咳咳……呕……” 一阵急促的咳嗽后,皇上吐出了一口污血。 “皇上!皇上!”郑公公惊慌失措,“御医……” “不用!”皇上抬手制止,“朕的身子,朕知道。” 郑公公眸中蓄泪,“皇上……” 见皇上坚持,只好取来温水伺候郑公公漱口。 皇上漱了口,颓然的靠在龙榻上,伤感的道:“本来以为这样能留老七一条命,没想到还是……” 郑公公叹息道:“皇上保重身子啊!” 第841章 太子翅膀硬了 淑妃眼神凝了凝,将剪子放到宫女端着的托盘上,大方的承认道:“是。” 太子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为什么?” “他刺杀你不该死吗?他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在护国寺为自己打开了局面,这样的人不该死吗?”淑妃云淡风轻的口气像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似的,拿着帕子净手。 太子瞳孔缩了缩,伤感的道:“母妃,您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淑妃受伤的看着太子,“本宫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以前我们势弱,只能韬光养晦。现在你是太子,必须有雷霆手段,将危险掐灭在萌芽中。” 太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耐心,“您知道您这样做,大家第一个怀疑的人是孤?父皇今天都敲打孤了!” 淑妃眉头蹙了蹙,“他们做的很干净,皇上是如何知道的?定是有人背后使手段!” 太子就差说淑妃蠢了,“母妃,您不做这些事,旁人怎么能找到机会诋毁儿臣?您知不知道,已经有御史上折子,弹劾儿臣与宣王妃不清不楚?若不是您将把柄送上,儿臣的名誉怎么会被摸黑?觊觎大嫂,这可是一辈子的污点!” 淑妃气的手发抖,“你这是在指责母妃吗?凡事有得必有失,只要得远远的大于失就值得。皇上多疑,无论是谁做的,皇上都会怀疑到你身上,那些敌人都会找茬弹劾你,想做手里不染血的储君,那是不可能的!” 太子眸光微冷,“难不成您要把孤的兄弟们都害死不成?母妃,你可记得皇后和贤妃的下场?您还是把后宫管好,前朝的事儿,交给儿臣来处理!” 说完,拂袖而去! 淑妃气的将殿里的花瓶摔碎,气的浑身颤抖。 “淑妃娘娘息怒,小心身子!”身边的嬷嬷扶住她,小心的劝着。 淑妃气的哭了出来,“太子他真是翅膀硬了!” “母妃!怎么回事?”十皇子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看到一地的狼藉,小脸儿拧成一团。 淑妃见到小儿子,哭的更厉害了,伸手将他搂在怀里哭的更厉害了。 十皇子眸中闪过一抹狠戾,轻轻拍着淑妃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淑妃哭了一会儿,冷静下来,意识到在儿子面前失态,觉得有点赧然。 十皇子命人端了温水来,“母妃,莫要伤心了,净面吧。” 淑妃在十皇子亲手服侍下洗了把脸,情绪才彻底冷静下来。 十皇子担忧的看着淑妃,“母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地如此伤心?告诉儿子,儿子替你出气!” 淑妃爱怜的摸了一下他的头发,欣慰的笑道:“还是你贴心,这些事,本不该让你知道,但你马上就要八岁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 于是,将和太子的争执讲给了十皇子听。 十皇子绷着小脸儿,认真的听着,然后小大人似的拍了拍淑妃的肩膀,“母妃,太子皇兄只是暂时没想通,不知道您对她的那份心,您不必伤心,儿子相信您,支持您。” “凌儿……”淑妃感动的又落下泪来,将十皇子拥进怀里,觉得这小儿子真是太贴心了。 那边太子回到东宫,正好外祖父刑部尚书赵大人和几个官员候在东宫,等着他回来议事。 太子冷冷的看了一眼刑部尚书,淡淡道:“赵大人,先借一步说话。” 刑部尚书微微一怔,以往太子都是叫他外祖父的,今天却直接称呼大人,看样子太子是对他有气。 忙放低姿态跟着太子进了议事偏厅,恭谨的给太子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坐到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睨着他,淡淡道:“赵大人作为刑部尚书,想必对律法非常熟悉。” 赵大人心知事情不好,但不知哪里得罪了太子,不敢抬头,道:“下官不敢,只比旁人了解的多一点。” 第842章 她好像很讨厌我 “何事?”东溟子煜坐到她身边,拿起那小衣裳看着,“手工有长劲。” “多谢王爷夸奖,”上官若离轻笑,“是景瑜身边下人的事儿,跟着慧明大师去庙里,总不能带丫鬟,不如给他找两个小厮和两个护卫?” 东溟子煜将她拥进怀里,“本王都安排好了,让莫想和两个暗卫跟着,佛门清静,不能带太多人伺候。” “嗯,”上官若离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叹息一声,都是对孩子的不舍和担忧,“能不能不让孩子去啊?” 东溟子煜正要劝说她两句,就听莫问在门外禀报道:“王爷,果然有人去挖假大壮的坟墓,被我们抓了个现行。” 东溟子煜将莫问叫进来,“他们想做什么?” 莫问道:“黑袍门人对一定阶层以上的头目有优待,许诺他们死后,会让他们复生,可以得长生。” 上官若离挑眉,“还真会洗脑,怪不得假大壮那么不怕死,所谓的长生就是做成僵尸傀儡吧?” 莫问笑道:“是,不过假大壮临死留下信息,让他们也让秋菊复生,就当给黑袍门多收一个门人。” 上官若离轻嗤了一声,继续给儿子缝衣裳。 东溟子煜吩咐道:“将人送到锦衣卫,让顾凌然顺腾摸瓜去立功吧。” 他们已经准备离开京城了,东溟子煜被皇上寒了心,对这里的事儿也不怎么上心了,但也不能不管,就将黑袍门的消息和俘虏都交给了顾凌然。 东溟子煜交接完了手头的事儿,无事一身轻,在家教导两个孩子。 皇上病的不轻,曾经宣皇子皇孙们进宫侍疾,但他们借口凌瑶和景瑜那天在皇宫受了伤,再没让他们进宫。 期间有人想闯入宣王府,都被消灭了。 日子过的很快,凌瑶和景瑜的三岁生日到了。 上官若离也没想大办,就想一家人在一起安静的吃个团圆饭。 可是,还是不请自来了不少客人,包括上官天啸、上官宇、郑舒悦、上官安宁一家,白青青一家,还有凤锦行代表的肖飞。 凤锦行让青峰奉上礼物,温润浅笑,“我这出去巡查了一圈儿铺子,京城都改天换地了。” 上官若离无奈一笑,“进小花厅说话吧。” 东溟子煜没有说话,但微微点头,算是跟凤锦行打了招呼。 主子们进了小花厅说话,青峰将礼物交给逐月。 逐月不知怎么心里难受的厉害,没看青峰,伸手去接礼物盒子,可青峰却没松手。 逐月这才抬眼,对上青峰一双带着轻愁和忧郁的眼睛,鼻子一酸,冷声道:“松手!” 青峰看着逐月,心中百感交集,这十来天他没来找她,就怕让逐月更讨厌他,现在看到逐月脸色有些苍白,不免有些心疼。 “你,你这是怎么了?” “松手!”逐月不想跟他继续了。 这个男人太不靠谱了,黏着她的时候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一去连个信儿也没给她送。还说来提亲呢?却一去不回头了。 反正还一个月她就要跟主子们去西南封地了,此一去,也许这辈子再也不会见面了。 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 逐月手下用力,就将礼物拿过来,转身送回房间,进行登记。 青峰傻愣愣的看着逐月的背影,心如刀绞,却不知所措。 沙宣带着一队丫鬟端着茶果、点心过来,见到失魂落魄的青峰,眸中八卦精光一闪,让丫鬟们进屋,自己走到青峰跟前,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看什么呢?” 青峰缓过神来,发现是沙宣,眼睛一亮,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问道:“沙宣妹子,逐月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对。” 第843章 太子和十皇子来了 莫问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自家哥哥,道:“当然,所以你时间不多了,若是真喜欢逐月就加把劲儿,争取把她娶了留下来,若是不喜欢,就不要招惹人家了。” “喜欢,当然喜欢,”青峰郑重的回答,“我只是还没找到如何与逐月相处的方式,她总是不开心。” 莫问正要说什么,见二门上的小厮飞快的跑过来,一看就是有急事的样子。 往前走了两步,迎了过去,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小厮没等气喘匀了,就道:“莫问公公,太子和、和十皇子来了。” 莫问眉头蹙起,摆手挥退了小厮,转身就进了小厅,向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禀报道:“王爷、王妃,太子和十皇子来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凛,身子也微微一僵,对着暗中打了个手势,让暗卫们都去保护孩子。 凌瑶、景瑜和几个孩子们都在宝贝乐园玩儿,上官若离要去迎接太子,不然她会自己去保护景瑜。 凤锦行眸光一深,他一直注意着上官若离,她一听太子和十皇子来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虽然她的反应微乎其微,但他还是发现了。 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吗? 他曾经因为那些有关上官若离和太子的流言而感到嫉妒,嫉妒太子能得到上官若离不同的关爱,嫉妒太子的名字能和上官若离的名字联系在一起,虽然不是什么好话,但若是换成他,他会很开心的。 东溟子煜比上官若离沉稳的多,面上丝毫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安抚的捏了捏。 上官天啸也是神色不动如山,声如洪钟的道:“走吧,去接驾!” 他们是自己人都相聚在琴瑟居,但太子如今地位不同了,还得正式一点,需得在前院大厅接待。 一行人移步出了琴瑟居,去前院接太子的大驾。 谁知,半路就看到太子和十皇子被一群太监侍卫簇拥着过来。 上官若离眼睛危险的眯起,这里可是宣王府的后院,他自己不拿自己当外人就罢了,带着太监进二门也就罢了,竟然连侍卫都带进来了。 东溟子煜通身的气势也凛然起来,但马上就收敛下去。 两方人在半路上相遇,大家都敛衽准备跪地行礼:“拜见……” 太子忙抬手阻止,道:“大家快免礼,孤贸然前来,打扰了。” 东溟子煜也不坚持,顺势站直了身子,道:“不知太子前来所谓何事?” 太子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僵,马上恢复自然,“今天是凌瑶和景瑜的三岁生辰,孤作为叔叔理应前来庆祝,另外,父皇也让孤带来了赏赐。” 上官若离微笑道:“那就多谢太子和父皇了,咱们别在路上站着了,移步前院大厅说话吧。” 太子微微一怔,以前他来都是在琴瑟居吃饭的,还是她亲手做饭,现在是与他生分了吗? 明明他们都是从琴瑟居来,显然是因为他来了,才都要去前院的。 他现在是外人了,甚至连凤锦行都比不上。 “大皇嫂!”十皇子跑到上官若离跟前,仰着脸笑眯眯的道:“听说你为凌瑶和景瑜造了一个宝贝乐园,我想去玩儿!” 快八岁了,他已经知道恪守男女大防,对上官若离不像小时候那般的亲密,但说话也不那么少年老成,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 尤其是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清澈纯净,慢慢的都是纯真。 上官若离呵呵冷笑,还真能装。 这个小屁孩儿,还真是披着小绵羊皮的小狼崽子。 正要找借口阻止,就被东溟子煜抢先,“好,你去吧。” 上官若离给了东溟子煜一个责备的眼神,但他已经同意了,她也不能再说什么,露出一个贤惠大方的笑容,“呵呵,去吧,无论年龄和辈份你都最大,要照顾好那些小萝卜头。” 十皇子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孩子般,眼睛一亮,笑道:“好,大皇嫂放心吧!” 第844章 抢她儿子的和尚来了 白青青这话却是随口说说的,作为一个女大夫,她最清楚在这男女大防严苛的封建社会,女子行医,要承受些什么。 更何况,凌瑶身份尊贵,长大了,即便是出门都要戴幕篱、面纱的,行医根本就不可能。 凌瑶也不看礼物了,从椅子上处溜下来,就跑到白青青跟前,噗通一声跪下,“徒儿拜见师傅!” “诶呦!”白青青吓得忙从椅子上起来,扶着笨重的肚子躲开,“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跪上了。”吩咐身边的丫鬟,“快把凌瑶小姐扶起来。” 东溟子煜也不想让女儿学医,淡淡的道:“瑶儿,快起来。” “不要,不起!就要拜白神医为师!”凌瑶扭着小身子不起来,神态还挺坚决。 上官若离可是知道自家闺女对学医还挺执着的,一直看那大部头的药典,说是在认草药,还经常向白青青请教。 她是不反对凌瑶学医的,甚至鼓励女儿学些医毒知识防身。 可是,看东溟子煜、上官天啸的神情,显然是不赞成凌瑶学医的。 可小家伙还挺坚决,说什么就是不起来,那样子还要哭。 还是男女老少通杀的凤锦行比较厉害,只听他温和笑道:“拜师可不是这么草率的,要有拜师礼,那样才正式,不然就是对师傅的不尊重。” 凌瑶一听,是这么个理儿,自己爬起来,道:“那挑个黄道吉日,我再正式拜师!” 白青青笑道:“你这小丫头,还知道黄道吉日呢。” 在她看来,这是三岁孩子的最初梦想,还不定性。只要这小东西别给自己下跪磕头就行了,真的好别扭。 这个小插曲过去,大厅里的气氛融洽了很多,大家说说笑笑间,旁边的宴会厅布置好了。 上官若离对逐月吩咐道:“去把宝贝乐园里那些玩儿疯了的小子们叫过来吧,要开宴了。” “是!”逐月答应了一声,出了大厅。 青峰立刻迎上来,“逐月,你去哪儿?” 逐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搭理他,径自往后院走。 青峰呵呵一笑,跟在后面,“我去帮你!” 逐月想说不用,但还是没再说话。 青峰一看逐月没赶他,也没打他,更没用比他强的轻功将他抛下,就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跟在她后面。 走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为很忙没来提亲,轻咳了一声道:“咳,那个,逐月,我没来提亲不是不想娶你,而是你说那话的时候,好像是气话,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只想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是因为喜欢我而嫁给我,而不是因为救命之恩什么的。” 逐月紧抿的嘴唇微微弯起,眼里也有了笑意,脚步也慢下来,让青峰能跟上。 青峰见状心中欢喜,但随即笑容就落了下去,“万寿节以后,宣王一家要去西南封地?” 逐月一听,笑容也敛去,淡淡道:“是,这是圣旨。” 青峰一把拉住逐月的手,“你别去行不行?马上嫁给我。” 逐月站住,抿了抿唇,定定的看着他。 青峰以为她生气了,吓得忙松开她的手,紧张的道:“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只要你一个女子!就像宣王、追风、王丰、上官宇一样。” 逐月想了想,道:“可是,我从小就属于宣王府,已经习惯了,离开宣王府觉得没有归属感。” 青峰着急的道:“你就当女儿出嫁了!” 逐月道:“搬到新的地方,王妃身边只有沙宣一个得力的人伺候怎么行?何况王妃还有身孕。” “可是,我怎么办?”青峰不敢说王妃身边有的是丫鬟,不缺你一个,但这样怂恿逐月悖主的话他不敢说。 逐月道:“此事容后再说,今天事情比较多。” 说完,快步去宝贝乐园请几个小子。 上官安宁、王明轩几个陪着十皇子玩儿都很拘禁,下人们也都战战兢兢的,好不容易见到有人来请了,就都嚷嚷着要吃好吃的。 十皇子再老成也是个孩子,现在看到这些新奇的玩具,是真心的喜欢,他是第一次来,还没玩儿够。 第845章 这真是传说中的得道高僧吗 大家都注视着门口,只见光影一闪,门口就出现了一个穿袈裟的老和尚。 慧明大师逆光缓缓而来,好像从无垠的虚无里走出来一般。 “慧明大师!”上官天啸先缓过神来,双手合十给慧明大师行礼。 东溟子煜、太子几人也双手合十行礼。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对视了一眼,她们作为穿越人士虽然对宗教不感冒,但还是礼貌性的双手合十点了点头。 然后,上官若离抢在慧明大师说话前说话了,“那个,慧明大师,你能不能把景瑜的佛珠收回去,找别人当徒弟吧,不要把我的孩子带走,不要让我们骨肉分离。” 景瑜一听,小胖手儿捂住佛珠,护食似的道:“不给,手串儿是我的!谁也不给!” 他可知道了,佛珠里有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好多宝贝。 连十皇子和皇上都看上了他的佛珠,这么好的东西他谁也不想给。 上官若离忙哄道:“你把佛珠还给大师,这样就能一直待在母妃身边。” 景瑜骨碌碌的转动着大眼睛,在心里权衡着。 慧明大师对她这话没有半点反应,依然是那高深莫测的笑容。 可其他人可就不淡定了,对上官若离的做法有些震惊。 “王妃,三思!”上官天啸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这世上不知有多少人想拜慧明大师为师呢,你可不能糊涂。慈母多败儿,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不能把孩子一直留在身边。” 凤锦行也不赞同的道:“王妃,慧明大师只渡有缘人。” 东溟子煜抿着唇,不说话。显然是帮亲不帮理,自家媳妇不想让儿子去,那就听媳妇的。 慧明大师微微一笑,用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深邃目光,看向好奇打量他的景瑜,问道:“徒儿,你的意思呢?” 这老和尚还挺民主?上官若离紧张的看着景瑜,眼神里有压抑不住的欣喜,景瑜是不会愿意离开父母的。 但怕景瑜太小,受这老和尚的蛊惑,果断露出一个慈母笑,道:“景瑜,你不想跟这老和尚走的是不是?那样就好长时间见不到父王、母妃和姐姐了。” 景瑜抱着东溟子煜的脖子,看看美丽的母妃,再看看冰雪可爱的凌瑶,想着离开家,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刚要点头。 就听慧明大师说道:“你刚才不是说想成为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吗?为师可以让你达到愿望。” 景瑜眼睛一亮,点点头,伸出小胖胳膊,“师傅,抱抱!” 慧明大师伸手抱过景瑜,朝着上官若离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宣王妃,佛珠已经认主,贫僧也摘不下来。不过,等景瑜修行到一定程度,就能自由驾驭佛珠了,到时候想摘就能摘下来。” 上官若离磨牙,这老和尚,太狡诈! 还得道高僧呢?你这么诱拐小孩子真的好吗? “哈哈哈!”慧明大师对上官若离这想咬死你却不得不忍的样子,感到很欢畅。 景瑜也跟着呵呵傻乐,小胖手儿一下一下的捏着慧明大师的胡子。 上官若离简直要哭了,一看也没人站自己这边,吸了吸鼻子,闷闷的道:“先吃蛋糕。” 慧明大师笑道:“对,乖徒儿,先吹蜡烛!” 上官若离诧异,吹蜡烛的时候这老和尚还没来呢,怎么知道要吹蜡烛? 是“看”到了?还是本来就知道? 不管她怎么想,慧明大师已经抱着景瑜吹了蜡烛。 凌瑶早慧,已经感受到了离情,抱着东溟子煜的脖子,神情有些恹恹的。 蛋糕被切开,第一块儿给了慧明大师。 第846章 我要弟弟!弟弟不走! 只见,慧明大师抱着景瑜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门外,然后又一闪,下一秒就出现了一丈开外。 那些御林军侍卫眼睁睁的看着慧明大师从眼前消失,吓了一跳。 十皇子指着出现在门外的慧明大师,叫道:“他在那儿!抓住他!” 御林军纷纷转头,朝慧明大师的背影追了过去。 这个时候凌瑶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要和双胞胎弟弟分开了,“哇”的一声就撕心裂肺的哭了出来,“弟弟!弟弟!” 景瑜听到双胞胎姐姐的哭声,也“哇”的哭了出来,小胖手儿张着,哭喊道:“姐姐!姐姐!父王!母妃!哇呜……哇呜……” “景瑜!”上官若离也哭了出来,抬脚追了出来。 可是,只见慧明大师抱着景瑜,看似走的闲庭信步,可是却眨眼间就走出了大家的视线,只有景瑜断断续续的哭声隐隐传来,最终消失。 “景瑜!”上官若离徒劳的顿住脚步,泣不成声。 随后抱着凌瑶而来东溟子煜,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将上官若离搂在怀里,“好了。” 凌瑶哭的撕心裂肺,“弟弟,我要弟弟!弟弟不走!” 两个孩子从娘胎里就在一起,心意相连,这一分开,怎么能受得了? 看凌瑶这一哭,上官若离更是受不了了,抱住东溟子煜和凌瑶也哭了起来。 东溟子煜一个铁血男儿,此时眸中也是湿润了,那么小的孩子,离开父母去过清苦的日子,怎么能不心疼? 上官天啸也是动容,背过身偷偷抹去眼泪,才哑声道:“王妃莫要伤心,孩子是去学本事了,又不是不回来,这般哭哭啼啼的是作甚?” 凤锦行迅速掩去眸中的一抹心疼,也轻声道:“大将军说的对,王妃不要伤心了。” 上官若离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点头,突然感到腹中一紧,下身似有液体流出,脸色一白,“不好,我,我动了胎气!” 东溟子煜一听也是眸色一凛,将大哭的凌瑶塞到上官天啸手里,弯腰抱起上官若离就往回走,同时对扶着肚子刚走出大门的白青青道:“快,离儿动了胎气。” 饭厅的人都出来了,白青青不放心也想出来看看,但她大着肚子,又没武功,人家人都没影儿了,她才出了房门。 现在一看上官若离动了胎气,心里一急就加快的脚步,“快抱到房间里……啊……” 白青青突然顿住脚步,捂住了肚子。 “怎么了?”扶着她的王丰紧张起来,“怎么了?” 白青青脸色发白,“不好,我要发动了!” 东溟子煜急的太阳穴上青筋突突的跳,“快请府医!” 白青青忍着痛道:“我没事儿,没这么快生,我先给王妃看看!” “你真的没事儿?”王丰虽然担心白青青和孩子,但王妃的安危他也不能不顾。 白青青安慰道:“我没事儿,我是大夫,知道轻重。” 这孩子是个慢性子,预产期已经过了五天了,这才有动静,不过从阵痛到生产,还需要一段时间。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抱进一处房间内,白青青进去就将大家都关在了门外。 凌瑶吓坏了,抱着上官天啸的脖子哭的嗓子都哑了,“我要母妃!我要弟弟!呜哇!呜哇!” 东溟子煜伸手将凌瑶接过来,抱在怀里,拍着她的小后背,轻声哄着:“乖啊,乖闺女,你母妃没事,你弟弟跟师傅学武功去了,不哭了啊,乖白宝贝啊。” 在场的人包括莫问等近身伺候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东溟子煜这般慈父的温柔模样,都有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虽然东溟子煜平时也和孩子们一起玩儿,但两个孩子都很乖巧,平时很少哭闹,就是哭闹,有王妃哄着,也一会儿就好了。 第847章 多了一个大女儿似的 到了翌日下午,白青青才回来。随之而来的,还有皇上的封赏。 很多财物自不必说,还封王丰为正三品骁勇将军,负责京郊大营的新兵训练。 夫荣妻贵,封白青青为从三品诰命夫人,还封了白青青为女神医,另外给回春医馆赐了御笔牌匾。 虽然白青青被民间誉为白神医,但皇上赐给了这封号,可是得到了官方认可,谁也不敢欺负陷害了。 可是,皇上此举真的是看重王丰和白青青吗? 上官若离听到这消息,蹙眉问东溟子煜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是想把白青青和王丰留在京城,而且王丰是本王身边最得力的人之一,知道本王的许多事情,笼络他……有好处。” 上官若离冷声呵呵道:“还真是处心积虑,就是不知是皇上的意思,还是太子的意思?”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必管那些,慢慢等,只要心够静,魑魅魍魉就会慢慢地浮出来,野心是藏不住的。” 上官若离眸色冷下来,“我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东溟子煜眸底闪过一抹疲惫,“算了,除不尽,除掉了这个鬼,那些本是人的也会慢慢地变成鬼。野心,会吞噬人的本心。杀一个,还会出来一个。” 上官若离觉得这句话有些悲哀,他是皇子王爷,身份尊贵,可是却要为这尊贵的身份付出不平凡的代价。 确实,自从她穿过来,就剩下和他一起打怪了,灭了一拨又蹿出一拨儿。他弱就被别人灭,他强就是众矢之的。反正,生于皇家,就注定得在这旋涡里打滚一辈子。 深深叹了一口气,“恐怕我们去了封地也清静不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所以,本王要在东溟外开拓自己的地盘,不属于东溟的地盘,他们没有理由来招惹本王,若是还找事,那就别怪本王不顾忌骨肉亲情了。” 上官若离点头,“那样,我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莫想在外面道:“王爷,王妃,暗一回来了。” 暗一带人去护国寺了查慧明大师和景瑜的下落了。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快进来!” 暗一进来,禀报道:“启禀王爷、王妃,慧明大师和小公子没有回护国寺,也没查到慧明大师和小公子的任何行迹。” 上官若离脸上浮起了怒气,“护国寺的人怎么说?” 暗一道:“护国寺的方丈说,慧明大师仙踪不定,时常四处游历、宣扬佛法,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有时是一年半载、有时是几个月,这次是快三年了。” 上官若离蹙眉,“这么说自从赠了佛珠那次,他一直没回护国寺,这次接走景瑜,也没回护国寺。那他去哪儿了?我要想见孩子,去哪里找他?” 说着,上官若离就又哽咽了,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一个贼和尚给拐卖了。 东溟子煜忙拍着她的手安抚,“好了,好了,慧明大师答应一年让我们见一次孩子,定会遵守承诺的。” 上官若离吸吸鼻子,哽咽道:“你怎么就这么相信他?到时候我们都去西南封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到哪里去看孩子?怎么联系?也不说清楚!” 东溟子煜赶紧把她抱进怀里,轻轻的安抚,“好了,别伤心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景瑜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做了几个深呼吸,道:“我是不是太娘们儿了?孩子刚走,我这心里难受,许是习惯了就好了。” 东溟子煜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别胡思乱想,为人父母都是这样,本王也是担忧,只是不像你这般说出来而已。” 他的长子啊,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怎么能不担忧? 只是若是他也唉声叹气的,上官若离更受不了了。 沙宣在门外禀报道:“王妃,府里的匠人求见,说是您让做的东西做好了。” 上官若离这才来了精神,擦了眼泪,整理了头发,道:“送进来吧。” 匠人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 第848章 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 上官若离决定先观望一下,道:“先拖着,就说本妃动了胎气,不能见客,等好些了,再下帖子请她过府。” 丽娅这次来东溟名誉上是为了皇上的寿辰,但实际上是为了太子。 不然,她没必要提前这么长时间来。 苗疆人的巫蛊之术他们可是见识过的,若是丽娅为太子所用,那后果不堪设想。 东溟子煜吻了吻她蹙起的眉头,道:“别管那些,巫蛊之术也没那么邪乎,不然苗疆早就统治整个南云了。” 上官若离想想也是,不过又想起一事,“你说皇上会不会病急乱投医,请苗疆的巫医给他用邪术啊?” 东溟子煜淡淡道:“这不是咱们操心的,他乐意自己作,我们也没办法。就像练僵尸不老术似的,他认定了,有人阻拦,他还以为阻拦他长生呢。” 他是决心远离这个争斗的旋涡,做旁观者就好了。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皇上就是个老白眼儿狼,惹不起还是躲着。 不过,皇上病重,太子一党可不一定愿意让皇上好起来。 即便是太子愿意,有前太子下毒、逼宫的例子,皇上也不敢用与太子有关的巫医。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想动她的景瑜,她没给那老东西下毒就算是忍耐性好。 深吸一口气,不去想这些,“走吧,我去给子弹壳里装上火药,试验一下,若是可以,就让工匠们多做一些。” 东溟子煜可不想让上官若离有危险,陪着她去后院儿专门做爆炸品的院子。 可上官若离也不是傻的,直接用手实验,她将手枪固定在一个架子上,用绳子拴住扳机,在远处操作就行了。 做武器是上官若离的专业,实验很成功,杀伤力让东溟子煜都震惊。当下吩咐工匠多做一些子弹,这样的暗器太好用了。 …… 太子从六部衙门出来,走向自己的马车。 突然听到一阵银铃的声音,心中立刻升起不好的预感,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美丽灵动的苗疆少女,像只美丽的小蝴蝶一样,飞扑过来。 “保护太子!”太子的侍卫刀剑出鞘挡在太子面前。 丽娅已经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女,虽然没有长开,但这含包怒放的年纪是最美的。 在太子面前停下,眨巴着灵动狡黠的大眼睛,眸光灼热的看着太子,“你果真活着回来了,真是好样儿的!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连声音都那么好听,如同那出谷的夜莺似的。 太子却是蹙起了眉头,冷声道:“这是哪里来的疯婆子,赶走!” 说着,就要上马车。 丽娅脸色羞恼,掐着腰,怒道:“喂!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丽娅!你曾经救了我,我也看光了你,我答应过会对你负责的!” 六部衙门前有很多官员和办事的人,太子带着不少侍卫、下人,一听这话,眼中八卦之光闪烁起来。 太子竟然与这苗疆王女有一腿,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可是千丝万缕了。 太子是最膈应玩儿虫子和巫术的人了,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后宫变成地狱,冷冷的道:“姑娘请自重!” 说着在成群的护卫保护下,挡开丽娅,上了马车。 丽娅不甘心,挡在太子的马车前,伸着胳膊,仰着小下巴道:“喂!我真的会对你负责的,要不你对我负责也行!” 太子烦躁的蹙眉,冷声吩咐道:“走,进宫!” 侍卫打马,骏马扬蹄,直直的冲着丽娅冲过去,吓得丽娅忙闪开让路。 多福放下车帘,蹙眉道:“太子殿下,皇上最讨厌蛊虫这种恶心的东西了,您跟这苗女扯上关系,可是弊大于利。” 太子烦躁的捏了一下眉头,“孤也是讨厌巫蛊之术!” 多福眸光一转,“太子要不给皇上建议下旨禁止行巫蛊之术,这样皇上就不会疑心太子会利用丽娅做些什么了。” 太子摆摆手,“不用,父皇多疑,那样反而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第849章 让人算计了吧 太子眸光微沉,道:“父皇,很多人都知道您有镇蛊铃,想对您下蛊的人,目的怕是不那么简单。” 皇上一听,眸色缓和了许多,垂眸之间,已经在脑子里将事情过了一遍,淡淡道:“嗯,你去查吧,尽快查出幕后之人和其目的。” 太子暗中松了一口气,谢恩领旨以后,退出了皇上寝殿。 寒风一吹,他才知道自己后背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多福先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小声提醒道:“太子殿下,先去给淑妃娘娘请安吧,或许她知道些什么。” 太子点头,去见淑妃。 淑妃一脸的黑沉,愤怒又哀怨的看着太子,摆摆手免了太子的礼,“免礼吧。” 太子还是给淑妃见了礼,才道:“母妃,您可是知道有人给父皇下蛊的事儿?” 淑妃白了他一眼,道:“现在知道来找本宫了?本宫为你扫除障碍你还百般阻拦,现在好了,让人算计了吧?你要知道,在这个位置,你不害人,旁人就害你……” “母妃!”太子揉了揉太阳穴,“现在不是说教的时候,您知道什么?父皇让儿臣彻查此事。” 淑妃一脸的受伤,“你这是在嫌母妃啰嗦吗?若是你不阻拦母妃,母妃会替你把路扫平,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不用你出手,你只需做个贤良的太子便可。” “先把眼前的事儿过去再说吧,蛊虫的事儿您知道什么?”太子现在有些后悔当这劳什子太子了,太烦!也搞的他都没空去挣银子了! 贤妃叹息,“有关的人都被灭口了,证据指向宣王。” 太子想也不想,马上道:“不可能!宣王知道父王那里有镇蛊铃,不会做这种蠢事!” 淑妃道:“母妃也知道他不可能用这种方法弑君,但难保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诬陷你。就如你所想,他知道皇上有镇蛊铃,不会有人怀疑他,但会有人怀疑你,因为皇上驾崩,最得利的人是你。” 太子不悦道:“母妃,你为何总挑拨孤与大皇兄的关系?没有大皇兄的暗中扶持,孤不会有今天。没有大皇嫂几次相救,孤坟头上的草都老高了!” 淑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此一时彼一时,你这三年没有音讯,朝堂他一人独大,难保不会起那个心思,即便是他不想,跟着他的那些人难道也不想?他们不求荣华富贵,难道是拿命来玩玩的?别忘了城门口的爆炸,虽然没有证据,但本宫就是觉得就是他做的。” 太子定定的望着淑妃,用坚定的语气道:“不是宣王做的!宣王不屑于用这种手段,他若是想要那个位置,不会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淑妃气的呼吸粗重,“本宫看你是被宣王妃迷了心窍了!” “母妃!”太子的脸刷地就黑了,声音也严厉起来,“母妃,慎言!这话也是您该说的吗?宣王妃对儿臣只有嫂叔之谊,没有你想的那龌龊心思!” 淑妃呵呵冷笑道:“那你呢?你不是为了她而把宣王都想的太好了?你是本宫肚子里爬出来的,你那点心思别想瞒过本宫。” 太子瞳孔缩了缩,冷声道:“母妃,如果您还想要孤这个儿子,就不要再这样侮辱宣王妃!” 说完,拂袖而去! “孽障!”淑妃气的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茶杯镇的哗啦啦作响。 贴身嬷嬷忙道:“诶哟,娘娘,您可不能生气,伤了身子两位爷都会心疼的。” 淑妃冷哼,“心疼?你看看太子这个样子,眼里心里还有我这个母妃吗?” 嬷嬷轻声劝道:“太子年少气盛,现在历练刚刚回来,又登上了太子之位,正是少年得志的时候,他怎么会听旁人的?过去这个时候,慢慢的就好了。” “本宫这还不是都为了他好?本宫在这后宫里是幸苦求生,到底是图什么?难道本宫就愿意当恶人?”淑妃说着就哽咽了,拿出帕子轻轻拭泪。 嬷嬷、宫女在一旁轻声宽慰。 “娘娘,十皇子来了。”门外有宫人轻声通报。 “快请!”淑妃忙拭去了泪,朝着殿门口殷殷望着。 第850章 皇上驾崩了 淑妃揉着生疼的太阳穴,苦恼的道:“那样应该会好一些,其他皇子都去封地了,底下的皇子还没长大,你皇兄也正好趁此机会稳固地位。” 她没说出口的是,若是皇上再活上个好几年,恐怕又是另一番局面,太子心性如此良善,恐怕被那些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十皇子不说话,默默的听着淑妃的“教诲”,眸色明灭不定。 淑妃有了儿子诉苦谈心,情绪也稳定下来。 十皇子见淑妃心情好了不少,看了看沙漏,就道:“母妃,您休息一下,儿子去给父皇请安。” 淑妃点头,“好孩子,去吧,你父皇身子不好,心情也不好,在外殿扣个头就是了。” 十皇子给淑妃行了礼,才去给皇上请安。 在半路上碰到同样去给皇上请安的十四皇子,他被他的母妃林贵人抱着,还不到一岁。 这是皇上的老来子,恐怕也是他最后一个儿子了,皇上非常宠爱他,隔上几天就让人抱来。 “给十皇子请安!”林贵人抱着十四皇子,给十皇子行礼。 十皇子像个小大人儿似的,微微笑道:“快免礼吧。” 往前走了两步,在十四皇子的小胖脸儿上捏了捏,“十四皇弟又胖了,虎头虎脑的真好玩儿。” 林贵人眸中闪过一丝戒备,下意识的想躲开,但还是没动,让十皇子在十四皇子的脸上又轻轻捏了捏。 “叫哥哥!这个给你!”十皇子将腰间的香囊摘下来,逗着十四皇子。 十四皇子咯咯笑着,“哥哥哥哥……”的一长串的叫出来,小手往面前晃晃悠悠的香囊上抓着。 林贵人看着那香囊,有些紧张,但也不能躲开。 现在十皇子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她一个小小的贵人得罪不起。 十皇子将香囊交给十四皇子,“快去给父皇请安吧,父皇肯定想你了。” “是!”林贵人给十皇子行了礼,匆匆忙忙的走了。 等转过一道宫墙,看看四下无人,忙把香囊从十四皇子手里糊弄过来,交给宫女,“快收好!回去让人看看有没有问题。” “是!”宫女忙把香囊收进袖筒内。 十皇子此时转身往回走,拿出帕子使劲擦捏过十四皇子脸蛋儿的左手手指头。 没人注意,他刚才拿香囊用的是右手。 小太监问道:“十皇子,咱们不去给皇上请安了吗?” 十皇子淡淡道:“去啊,不过本皇子要去花园那边玩儿一圈儿,给父皇采朵菊花去,让父皇不出门也能赏花。” 小太监拍马屁道:“十皇子好主意,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嗯,于是一行人往花园走去。 那边林贵人抱着十四皇子去了皇上寝宫,皇上见到白白胖胖的儿子,精神好了许多。 招招手,“快,小十四,快来让父皇抱一抱!” 古代将就抱孙不抱子,皇上鲜少有抱皇子们的时候,但对十四皇子却是格外的喜欢,每天都要抱一抱。 也许是最小儿子的缘故,也许是人到最后特别喜欢新生命的缘故。 更主要的是小孩子没有心眼儿,不会算计他,他无需有任何的防备。 “皇上,十四殿下许是习惯了,一到这个时辰就闹着要来给皇上请安。”林贵人将孩子递给病床上的皇上,心中又是喜又是忧。 喜的是皇上如此喜欢十四殿下,忧的是皇上病入膏肓,若是能多撑几年,说不定那太子之位就是自己孩子的。 皇上抱过十四皇子,笑道:“是吗?小十四是想父皇了吗?” “嗯!嗯!”十四皇子乖巧的点头。 “哈哈哈!”皇上大喜,在十四皇子白白嫩嫩的小脸上左右亲了一下,“乖十四,陪父皇说说话。” 第851章 十皇子也中毒了 有悠远肃穆的钟声从皇宫的方向传来,这钟声除了在新年响起,就是在有重大庆典的时候响起。 除了这两种情况,那就是宫中有主子死了。 死了有资格敲响丧钟的人,有太上皇、太后、皇上、皇后、太子、太子妃。 而根据地位的不同,丧钟的数量是不一样的。 东溟没有太上皇、太后、皇后、太子妃。 太子就在这里,不用数丧钟的数量,显然是皇上驾崩了。 东溟子煜和太子对视了一眼,忽地站起来,抬步就往外走。 东溟子煜喊住太子,“进宫以前,部署好,以防有变!” 太子还是有点嫩,当下想起自己见父皇的时候,父皇精神尚可,太医也断定短时间内皇上没有性命之忧。突然就驾崩了,定有隐情。 太子感激的点头,“多谢大皇兄!” 东溟子煜冷肃道:“本王会协助你的,料想宵小之辈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嗯!”太子感觉自己的心安定了不少。 太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身边的人,封锁整个京城,调京郊大营的人包围京城,随时待命。另外,命令京城巡防营的人注意京城的动向,一旦有异动,格杀勿论。 东溟子煜则命自己的人带着炸弹埋伏在皇宫周围,一旦有叛军接近,就地送他们上西天。 上官若离也听到了丧钟的声音,命人将防弹衣给东溟子煜送来,让他换上防弹衣入宫,这是时候带武器进宫不可能。 东溟子煜换上防弹衣,穿上朝服,然后重新部署了宣王府的防卫,这才带着一对亲卫入宫。 上官若离虽然没有马上进宫,但也命人找出白绫、白灯笼,找出素净的衣裳,只等着宫里的确切消息,然后就将府里挂白。 礼部会准备丧服,穿着素衣进宫便可。 宫里的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皇上确实死了,还是中毒死的,至少被下了三次毒,今天才毒发的。 有人直指是太子所为,称查清事实前太子不能登基即位。 全城已经戒严,确实有其他皇子的势力有动作,但显然不是有预谋的,是临时起意。 不是有预谋,就没有大规模的兵变和埋伏,都被东溟子煜和太子的人轻易制住。 可见,皇上的死对于宫里宫外的人来说都是意外,大家谁都没有做好准备。现在看的就是应急能力和势力强弱。 有东溟子煜的协助,太子自然是稳稳的把控住了局面。 皇上的死因要查,丧事也要办,太子灵前登基,坐上了皇位,成了东溟新帝。 上官若离带着凌瑶进宫守灵治丧,她是皇长媳,很多事得她支应着,一天下来,也是累的腰酸背痛。 香烛、纸钱,烟熏火燎的,熏得上官若离头晕脑胀。幸亏她现在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倒是不怕香烛里有毒。 在回府的马车上,东溟子煜心疼的给上官若离揉着腰,“你带着身子,不要太累,吩咐底下的人去做便是。” 上官若离靠着他的身上,懒洋洋的点头,“嗯,我也没做什么,就是这种场合,乱乱的,有些烦。” 尽管上官若离什么都不用做,但支应一天也是累的不行。 “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你有身孕,明日不用来那么早。”东溟子煜神色如常,和平常一般无二,但熟悉他的上官若离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一些悲伤。 怎么说也是自己亲爹,死了总是不好受的,何况还不是寿终正寝。 上官若离问道:“凶手查到了吗?”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冷光,“没有,父皇这两日接近的人都控制了起来,正在严刑拷问,都没有招出与毒杀皇上有关的事,倒是下蛊的事有些端倪了。” 上官若离懒懒的问:“肯定是哪个皇子的人吧?” 第852章 弟弟只是喜欢他而已 林贵人哭着摇头道:“没有,那些人都是信得过的人,不会对十皇子下毒的。” 太子道:“已经让人审问那些人了,暂时还没招出什么有用的。” 东溟子煜蹙眉道:“你将昨日去父皇那里发生的事仔细的回想一遍,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 林贵人眸光微闪,警惕惶恐的看了太子一眼,欲言又止。 太子蹙眉,“你这是什么眼神?宣王让你讲你就据实讲!” 林贵人这才道:“我们在去给皇上请安的路上遇到了十皇子……”说着,又看了太子一眼,继续道:“十皇子给了十四皇子一个香囊。请安回来的时候,又遇到十皇子,他又给了十四皇子一朵菊花。” 东溟子煜问道:“香囊和花呢?” 林贵人眸光微闪,道:“香囊十四皇子拿了一会儿就不想要了,就给了宫女翠竹。那菊花十四皇子总往嘴里塞,奶娘就给糊弄过来,扔到了路上。” 太子眸光微沉,道:“香囊呢?” 宫道随时都有人打扫,花是肯定找不到了。 翠竹也是聪明的,忙道:“奴婢怕……香囊里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不敢让十四皇子玩儿,就拿到太医院让太医查看,但太医说没有事,只是正常的花瓣香囊。奴婢拿着香囊回来,就去给小厨房给主子端补品,不小心落到炭火里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将太医和十皇子请过来。” 太医是林贵人的亲信,正在殿内给十四皇子诊治,没一会儿就过来了。 跪在地上磕头:“微臣拜见太子殿下,拜见宣王殿下!” 因为太子还没有举行登基大典,没有正式登基,按照规矩暂时还得称呼为太子。 东溟子煜问道:“这宫女昨日可拿一个香囊让你查验?” 太医道:“是。” 东溟子煜又问:“香囊是什么样子的,可有问题?” 太医恭恭敬敬的将香囊的样子,香囊里面的东西都回答了一遍,然后道:“香囊没有任何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东溟子煜又追问道:“你确定没有十四皇子所中之毒?” 太医确定的回答道:“没有。而且十四皇子所中之毒没有挥发性,不会通过味道让人中毒,入口是此毒的主要方式。” 十皇子在给皇上守灵,很快也被叫来了。 十皇子中规中矩的先是行礼:“臣弟拜见皇上,宣王兄。” 在他眼里,自己的太子哥哥已经是皇上了,就该以君臣之礼拜见。 太子神色凝重的虚扶了一把,问道:“昨日你见到了老十四?” 十皇子点头道:“是啊,十四弟很招人喜爱,臣弟逗弄了他一会儿,还送给了他一个香囊。后来臣弟就想着采些花去给父皇请安,在花园回来,正碰上小十四给父皇请安回来,他喜欢那花儿,臣弟就给了他一支。剩下的都给了父皇的小太监小邓子,因为父皇乏了,臣弟在殿外磕了头就回皇子所了。” 他三言两语就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无辜的看向林贵人,“怎么了?你怀疑本殿给小十四下毒?” 林贵人忙惶恐的道:“没有,没有,是宣王殿下让说说昨日的具体情况的。” 十皇子眸光微闪,垂眸掩下眼底的冷意,嘟嘴对东溟子煜委屈的道:“大皇兄,弟弟没有害小十四,弟弟只是喜欢他而已。” 东溟子煜眸光微寒,“本王没有怀疑你,是例行查问。” 太子也道:“小十你别乱想,小十四中毒和父皇中毒有关,我们不能放过任何线索。” 十皇子幽怨的看了太子一眼,闷闷不乐的对着手指,不再说话。 东溟子煜沉声吩咐道:“将小邓子带过来。” 皇上寝宫的人都被控制起来了,不一会儿,小邓子被带过来。 小邓子说那花儿被他扔了,扔在外殿装垃圾的竹筐内,因为出了事儿,皇上寝宫被封,还没有人处理垃圾。 第853章 我们该离京去封地了 花丛棵子静止了几息,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花丛棵子里钻出一个宫女。 宫女跪爬过来,四下张望着,那样子很怕有人看到。 莫问看出来了,“是林贵人身边的大宫女翠竹。” 莫想冷声问翠竹道:“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作甚?” 翠竹冲着东溟子煜磕头,道:“王爷,是林贵人让奴婢在此等着王爷。” 东溟子煜冷声道:“说!” 翠竹磕头道:“王爷,林贵人刚才有一件事没说,当时十皇子捏了十四皇子的脸,然后皇上也亲了十皇子的脸。因为十皇子已经洗过好几次脸了,已经无法查证什么,林贵人就没说出来,毕竟以后林贵人和十四皇子还得在宫里过活。”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的确,先皇喜欢亲十四皇子的脸,这不是秘密。 “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吧。” “是!”翠竹迈着细碎的脚步,跑到阴影里,顺着墙根走了。 东溟子煜发出一声嘲冷的轻嗤,自己的父皇前防万防,最终应该还是死在了自己儿子的手里。 缓缓的走进灵堂,看着灵床上的尸体,搞不懂父皇算计了这一辈子,到底为了什么? 尊贵无双,睥睨天下,俯瞰众生。 可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最后的结局还不是一口棺材? 东溟子煜派太医去看十四皇子,果然没有在小家伙的脸上查出什么。十四皇子还活着,不能解剖了他检查,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 当然,没有证据的事儿,东溟子煜也没有跟太子讲,毕竟林贵人和十四皇子还得活下去。 第二天是小敛,第三天是大敛。 大敛便是订上棺盖,将死人与活人的世界彻底隔开。 “皇上!”郑公公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就这几天,他原本花白的头发已经全白了,本就佝偻的腰,更弯了。 他伺候了皇上一辈子,两人的感情已经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他替皇上整理好遗容,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皇上,您走好,等着老奴啊!” 礼部司仪高喊:“吉时到,盖棺!” 八个太监将金丝檀木的棺盖抬起上,盖到棺材上。 有匠人上前,启动棺盖上的机关,棺材盖会在里面锁死,在外面无法打开。若是强行打开,会有暗器、毒气等。 盖棺以后,穿着孝服的孝子贤孙、后宫嫔妃、宫女太监们开始祭拜哭灵。 大殿内纸灰翻飞,哭声震天,都哭的凄凄惨惨,但哭的是皇上还是自己的命运就不得而知了。 上官若离拿着帕子装模作样,恨不得想出去透口气,这种气氛真的不适合孕妇。 郑公公将手里最后一串纸钱扔进了火盆内,站起来,用尖厉的公鸭嗓子喊了一声:“皇上!老奴来伺候您了!” 然后,飞奔向棺材,头撞在了棺材的角上,顿时鲜血四溅。 事情来的太快,又出乎意料,大家阻拦不及,眼见着鲜血染红了他的白发。 上官若离蒙住凌瑶的眼睛,凌瑶抱住上官若离的脖子哇哇大哭,“母妃,死好可怕,瑶儿不让你死!也不让父皇死,瑶儿要学医术!” “好好!乖啊。”上官若离现在只想把孩子的情绪安抚住。 太子也颇为动容,道:“封郑公公为护国侯,给父皇陪葬。” 父皇多疑寡恩,能有个誓死追随的人不容易。 就这样,郑公公成了陪葬,随先皇而去。 第854章 是你用美男计诱惑我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看样子是躲不开了,下了马车。 丽娅迎上去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很自来熟的道:“宣王妃,这次你可得帮我,我一定要嫁给康帝。”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把胳膊抽出来,无奈道:“皇上的婚事,我可做不了主。” 丽娅直眉瞪眼的道:“你们东溟人不是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不是还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吗?康帝没有父母了,婚姻大事不正是你们做主?” 上官若离:“……” 这丽娅,还挺会讲道理。 上官若离无奈道:“那是针对老百姓说的,再说皇上的生母还在呢,怎么也轮不到我们呀!” “哦!”丽娅一拍脑门儿,“对对,还有太后呢,我这就进宫见太后!” 说着,转身就走。 走了没两步又转身,娇蛮的道:“宣王、宣王妃,你们一定要帮我,我们可是同生共死过的,你们不能不管我!” 说完,风风火火的走了。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与东溟子煜相携回府,后日起程,府里有很多事要安排,顾不得管那些闲事。 丽娅还没进宫,她在门口跟上官若离说的话就传到了太后那里,她冷冷一笑,“就这样野蛮不知礼数的妖女,还想做我东溟的皇后?做梦!” 十皇子吃完一块点心,眼珠儿转了一圈儿,道:“不知她说的和宣王、宣王妃同生共死过,指的是什么意思?” 太后蹙眉,“不知道,他们何时有了交集?莫不是暗中有什么勾结?” 上官若离被南云幽寒掳走,在东溟是保密了的,因为逐月在宣王府里假扮她,是以并没有人知道。 当年与丽娅也有约定,对此事保密,可是三年多过去了,许是忘了,许是没想到那模模糊糊的一句话会被人仔细研究。 十皇子问道:“母后,若是宣王和宣王嫂真的要把丽娅塞给皇兄怎么办?皇兄可是非常听宣王兄的话。” 太后冷哼,“哼!就凭丽娅跟宣王和宣王妃交好,哀家也不会让她进宫,别说做皇后,就是个嫔妃也没门儿!” 说着,就让人传话出去,让国丈刑部尚书赵大人去查丽娅与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到底有什么交集。 赵大人按照约定将这件事报给了康帝。 康帝也垂眸,“那个野丫头竟然和宣王、宣王妃是生死之交。” 赵大人蹙眉道:“老臣也不知情,要不要查一下?” 康帝道:“不用,费那劲干嘛,把丽娅宣进宫来,朕亲自问她!” 赵大人没想到皇上如此直接,但这也是最快、最省事的方法。 丽娅正进宫来求见太后,听闻皇上召见,让她欣喜若狂,一蹦一跳的到了皇上的御书房外殿。 “你找我?想通了?”丽娅眨着明亮慧黠的眼睛,一脸的欣喜和期待。 康帝虽然还带着些青涩,但已经有了上位者的威严,加上他俊美的相貌,让她心跳加速。 看着看着,小脸儿就泛起了红云。 康帝想起当初她看到他洗澡过,不由得的羞恼的瞪了她一眼,“朕有事要问你!” “问吧,问吧,我定知无不言!”丽娅说着,走到御书案边,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将胳膊支在桌子上,双手托腮,痴痴的看着俊美如天神的康帝。 康帝烦躁的蹙起眉头,摆摆手,让殿内伺候的下人退下。 丽娅目光黏在他的脸上,痴痴的道:“屏退下人,是要做点什么吗?我们应该等到洞房花烛夜……” “闭嘴!”康帝冷斥。 丽娅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儿,笑道:“好好好,都听你的!” 第855章 这样坏儿子好事好吗 康帝像只高傲的狐狸,冷冷一笑,“你说了一半,朕已经知道了,所以你不如干脆都交代了,朕还可以考虑一下你的条件。不然,现在朕就让人把你们赶出东溟,永远别进东溟的地界!” 丽娅对着手指,眼珠子骨碌碌个一个劲儿的转,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康帝也不催她,坐到桌子上,环抱着双臂,等着她的回答。 最后,丽娅点点头,“好,我说!” 于是,将三年前在先帝的万寿宴上阿朱发现上官若离是假的,到一行人从黑巫医禁地幽冥谷活着出来,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当然,她不知道上官若离在南云皇宫里的情况,以及东溟子煜救上官若离出来的方法和经过。 康帝听的拳头紧紧握起,七皇子和贤妃就那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他们了! “恭迎太后娘娘!”多福故意放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太后见奴才们都在外面候着,清冷凌厉的眸子眯了眯,“你们都在这里,皇上呢?” 她是得到消息才赶来的,当然知道皇上和丽娅单独在房间里。 丽娅是会巫蛊之术的,若是对皇上用什么情蛊,那后果不堪设想! 不顾多福的阻拦,让人推开多福,就闯了进去。 丽娅听到剧烈的开门声,踩上椅子,就扑到康帝身上。 康帝坐在桌子上,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的压到了桌子上。 太后进来,就一眼看到自己的皇帝儿子被丽娅给压在身下。 爆喝一声:“你们在做什么?!” “啊!”丽娅惊叫一声,从桌子上“飞”下来,摔到地上,身上的银饰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她惊慌的揪住胸前的衣襟,坐起来,其实是胸口痛,被康帝给踹的。 哀怨的看向太后,哭道:“太后,您这样坏您儿子的好事好吗?” 太后气的打哆嗦,眸中闪过肃杀,“来人!将这个妖女给哀家抓起来!” “不要啊!”丽娅连滚带爬的就往外跑,“来人!保护我!” 阿朱带着护卫就往御书房里冲,和守在御书房门口的御林军打了起来。 丽娅高声尖叫道:“东溟皇上沾了我便宜想赖账啊!东溟太后坏了儿子好事要杀人啦!救命啊!” “闭嘴!”康帝拿起御书案上的一个墨条扔过去,正扔进丽娅大张的嘴里。 丽娅的门牙差点给削下来,拿出墨条“呸呸”的往地上啐了两口墨黑唾沫,怒目道:“你不要以为我丽娅好欺负!你不就仗着我想嫁给你吗?不然你以为你是谁?” 康帝怒道:“你先回驿站!” “不行!”太后反对,“必须让御医给你先检查身子,她是不是给你下了什么蛊?不然你怎么会和这种人滚在一起?” 康帝眸子微微眯起,声音里透着冰冷,“母后,朕说了,让她走!” 太后脸色阴沉下来,对丽娅道:“你走!若是你损害了皇上的龙体,哀家让你整个南疆陪葬!” 丽娅撇了太后一眼,想奚落她两句,但想到以后这可能是自己的婆婆,就将话咽了下去吗,捂着胸口出去,带着人出宫。 她衣衫不整,身上的那些繁琐的银饰也歪歪扭扭,零零落落。 宫人和侍卫们见到她这狼狈的样子都眸光闪烁,互相对个暧昧的眼神,然后该干嘛干嘛。 遇到的官员也都冒出八卦精光,忙派人去打听发生了何事,以便能顺应圣心做出决策。 太后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皇上,“你是皇上,怎么如此胡闹!你身子可有不适?快宣御医来!” 第856章 你竟然来与老子告别 康帝也从屋里跑出来,焦急道:“宣御医!” 然后将太后抱到御书房的软塌上,给她按人中。 太后悠悠醒转,看到康帝,眸中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下来,转过脸不看这个自小就不省心的儿子。 康帝自知这次过分了,神情也有点悻悻的,“母后,对不起,朕言语过分了。” 言语过分了?这是还不认错的节奏!太后不想再争吵下去,强撑着身子要下软塌,“这里不是哀家该待的地方,哀家回宫!” 康帝扶住她,“让御医看过再回去。” 太后推开他,“不必了!哀家的身子无恙。” 康帝见她坚持,只好叫来御撵将太后送回去,同时让御医也跟过去。 太后就是被气晕的,御医象征性的开了点补药,就退下了。 “母后!母后!”十皇子焦急的声音由远而近。 太后一听小儿子的声音,已经干了的眼泪一下子又流出来。 十皇子掀开帘子进来,因为走的太快,带进一阵冷风,“母后,您怎么了?” 说话间就来到太后的床前,眸光关切的打量着太后。 太后抓住他的手,泪如泉涌,“凌儿……” 十皇子拿过帕子给太后擦眼泪,“母后,凡事放开心,别气到自己了!” 太后抱住十皇子,“凌儿,还是哀家的凌儿懂事贴心!呜呜……” “好了,好了,母后,快别伤心了!注意身子啊!”十皇子轻声哄着。 太后叹息,哽咽道:“你皇兄若是有你一半懂事,哀家也不必如此的心焦忧虑!” 十皇子蹙起了眉头,安慰道:“母后,皇兄现在是皇上了,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天下人都应该听他的,母后以后还是不要强迫皇兄了。您管儿子我,儿子什么都听母后的。” “好孩子!”太后拍着十皇子的小手儿,情绪安定下来。 十皇子嘻嘻笑道:“母妃,儿子跟西洋传教士学了好多好玩儿的东西,儿子现在给您说说?” 太后勉强显出有兴致的样子,“好,我儿都学了什么?” 十皇子笑道:“母后用西洋话说是……” …… 这边十皇子将太后哄好了,康帝也想好了处理丽娅的事。 那就是一个字:拖。 他要加冠之年才会选妃立后,而丽娅今年也只有十三岁,没有到成亲的年纪,正好等两年后,都到了年龄,到时候再议。 政局瞬息万变,丽娅是公主,两年后还不知被苗疆王赐给谁来巩固政权呢。 这么决定后,他就打算明日找东溟子煜商议一下,宣王妃与丽娅有交情,应该给能说上话,先把丽娅劝回苗疆再说。 翌日一早,没等他找东溟子煜,东溟子煜就自己进宫来了,而且是来辞别的。 “明日就走?这也太急了吧?”康帝眸中露出不舍,心里有点慌乱。 没有东溟子煜在京中坐镇,他心里总是不踏实。 东溟子煜道:“不急了,父皇的旨意是过了他的万寿节就离京,现在早就已经过了。” 康帝有些失落,“这不是父皇驾崩了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先皇驾崩了,旨意也得遵从。本王不离京,其他王爷也会尽量留在京城。本王一走,他们没有理由继续在京中盘旋。” 康帝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事实确实如此,宣王是皇长子,又是势力最强的,其他几个王爷都看着他的风向。 第857章 告别改成了同行 上官若离被肖飞这冰火两重天的区别对待搞的很无语,还有些小心虚,呵呵干笑道:“应付刺客,我们有经验。” 肖飞拿过一个玩具给凌瑶玩儿着,冷哼一声道:“宣王身边得力的人都留下了, 你们没有人手用怎么行?且不说路上有多凶险,到了那个陌生的地方,手头没人怎么制住那些地头蛇?谁为你们跑腿儿做事?” 上官若离问道:“老头儿您的意思是让我带一匹梅花阁的人去西南封地?” 肖飞冷哼一声道:“你是梅花阁的少主,难道不应该有自己的护卫吗?去了封地也不必像在京城这般的小心隐瞒身份。老子难道还得继续操心那些闲事?你就不能让老子安心养老?把一摊子事儿都扔给老子?”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她确实想把肖飞留在京城主持梅花阁的事宜,老头儿挺精神的,有点事儿做,也省的继续做大龄宅男。 东溟子煜一看肖飞要急,忙道:“还是外祖父想的周到,那外祖父是不是安排好了人手?” 肖飞满意的看了他一眼,道:“让白青岩带着他的人过去,他是捕头,到了新的地方很多事应对起来,要比你们的侍卫要得心应手。” 上官若离道:“可他是京兆尹的捕头,好脱身吗?” 肖飞给她一个白眼,“捕头又无品级,要离开还不容易?” “好吧。”上官若离正想在西南封地安顿下来以后,将自己的势力慢慢渗入南云。 到时候也是要从各地的梅花阁调人过去的,现在带过去也好。 肖飞希翼的看着上官若离,慢慢的眸光委屈愤怒起来。 死丫头,怎么就是不说让他跟着去? 上官若离忙道:“外公您也跟过去主持大局,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展开新局面,我还真没经验。” 肖飞眸中闪过喜色,强忍着笑意,傲娇的道:“老子才不管,老子要教曾孙女和曾孙习武。” 凌瑶一听不乐意了,“曾外祖,我不要学武,我要学医术!” 肖飞摸了一下她的包包头,慈爱的笑道:“医术要学,但武功也要练!不保护好自己,你怎么救人?” 凌瑶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情愿,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儿道:“那好吧,练武就是太累了。” 肖飞忙哄道:“不累,习惯就好了。” 上官若离见祖孙二人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道:“老头儿,我们明天就出发了,您的东西得收拾一下,白青岩和弟兄们的家属都得安排一下。” 肖飞在和凌瑶拆九连环,头也不抬的道:“老子早就准备好了,明日出发,咱们在平津码头汇合。” 原来老头儿铁了心要跟着去了,这才闹了这么一场,上官若离冲着东溟子煜无奈的咧嘴笑了笑。 就怕他觉得她将梅花阁的势力发展到他的封地去,会影响到他对封地的统治和一些机密事情的进行。 东溟子煜回以一个很欢迎的微笑,握了握她的手表示无妨。 就这样,告别改成了同行。 中午的时候,夫妻二人带着凌瑶到了镇国大将军府。 上官天啸早就知道他们明日要走,带着一家老小出府迎接,见到上官若离立刻就红了眼圈儿。 这次分别与以往可不同,千里迢迢,归期不定,父女二人不知何时能够相见。 “王妃……”只说出这两个字上官天啸就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上官宇忙道:“父亲,先请王爷和王妃进府叙话吧。” 郑舒悦也笑道:“是啊,午宴已经备好,凌瑶可是要饿了呢。” 凌瑶伸出小胳膊,“外祖父,抱抱!” 上官天啸露出笑容,将娇娇软软的小团子抱在怀里,道:“小家伙,重了一些了。” 上官安宁心疼爷爷,仰着小脸儿道:“瑶儿妹妹,下来,我们一起去玩儿,别累到祖父了。” 第858章 我现在就是不缺银子 上官大将军府虽然将一半财产都给了上官若离做嫁妆,也给了上官若仙不少陪嫁,但还没到拿女儿庄子和地的地步。 上官若离知道上官天啸心中所想,忙道:“父亲,别着急,您听我讲。” 上官天啸眨巴了一下眼睛,把眼泪憋回去,哑声道:“无论如何,末将不能收王妃的庄子和地,你自己留着防身,将来给凌瑶做嫁妆。” 上官若离将地契塞给他,道:“这庄子和地不在京城,在祖籍呢,和上官家的祖坟连在一起,可作为祖坟陵园经营。将来还不知局势如何,有备无患吧。” 在沧澜大陆,获罪或者抄家,祖坟陵园是不能被当作财产抄没的。这样,就算有什么事儿,只要上官家还有人,回到老家还能靠那庄子和地过日子。 “离儿……”上官天啸在也忍不住,哭了出来,“苦了你了,这个时候还为为父打算。” 上官若离也眼圈发涩,“女儿从来没好好孝敬过您,却总是让您受拖累,皇上心性未定,太后心思歹毒,十皇子是个小白眼狼。所以未来难测,给子孙后代留个退路也好。” 他们站住脚,倒是可以把上官天啸等人接过去也不是不行,但上官天啸庶出子女不少,现在孙子孙女也不少了,总归是有自己家族根基要好。 上官天啸抹着眼泪道:“还是离儿想的周到,那为父就收下了,回头派个庶子回去经营这些田产。” 说着,将地契收了起来。 上官若离又将一张地图打开,道:“这是庄子的地图,”手指落在一个地方,“在这里有个暗门机关,里面有通往庄子各处和庄外后山的地道。这里有几间密室,里面我让人藏了些金银。” 上官天啸眼泪汪汪的急道:“你还留银子作甚?!西南封地贫瘠,你们刚去,肯定需要大量的银子!” 上官若离忙道:“父亲放心,我现在就是不缺银子,你知道玻璃吗?” “那莫不是你的生意?”上官天啸眼睛一亮,玻璃的利润那可是暴力。 上官若离点头,“没错,里面有我的股份,大股东是皇上和凤锦行。还有北方漠镇的贸易市场,有我一半的产业。” 上官天啸露出与有荣焉的笑容,“离儿真是好魄力,不愧是为父的闺女。” 上官若离:“……” 这跟您没关系的好伐?都是她现代积累的知识产生的结果。 父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约定了联系方式,上官若离就出了书房回府。 府里还有一些人要安置,是看家的,还是遣散,要不要跟着去封地,让他们自己考虑选择。 苏嬷嬷选择留下守着宣王府,她自知出了那么多事以后,东溟子煜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看重她,倒不如留在京城。 东溟子煜把管家留下,另外也留了侍卫和暗卫,还有几只狼狗。王府里机关重重,虽然机密东西都带走的带走、毁的毁了,但只要这里还是宣王府,他们就得守住这里。 这些人除了看家护院,京城的消息和王府产业的一些事,都要他们处理。 有很多家生子一家子选择留在宣王府,打扫庭院、保养屋舍和园林,等着主子们回来。 也有人选择赎身,离开宣王府,过自由人的生活。 崔虎就是其中一个,他要和如画归隐田园,去过神仙眷侣的生活。 上官若离送上真诚的祝福,赏了很多财物,还将如画的隐身衣还给了他。 虽然上官若离很想把隐身衣占为己有,但毕竟这是如画师门传下来的东西,她还是很肉痛的物归原主。 还是银雪好,虽然是一只狼,不会说话,但好歹不会离开主人。 以后用到鼻子的地方,只能靠银雪和几只狼狗了。 一切都安排就绪,明日天色蒙蒙亮,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着还在熟睡的凌瑶就出发了。 苏嬷嬷带着府里留守的下人跪在大门口送行,眼泪扑簌簌而下,呜呜咽咽的诉说着离情别绪。 东溟子煜亲手给她披上一件狐裘披风,“奶娘,宣王府就交给你和管家了,若是皇上收回宅子,或者有其他事,就带人搬到城外庄子上去。” 苏嬷嬷呜咽道:“是,王爷放心,老奴定不负王爷所托。” 东溟子煜给她拢了拢披风的领子,转身上了马车。 第859章 我必须得嫁给你 天亮后,东溟子煜离京赶赴封地的消息已经传开,楚王、恒王、凌王也只要开始准备起了行程。 他们本来还指望着东溟子煜强势,和皇上关系又好,会设法留在京城,那样他们就能借光,也不用去封地了。 没想到宣王这么着急,在皇上登基大典的第二天就起程去封地了。 暗骂东溟子煜傻,但不得不去那不毛之地的封地。 丽娅还指望宣王和宣王妃给她撑腰呢,可早上就听说他们一早就出发去封地了。 她还不相信,跑到宣王府去找人,被告知宣王和宣王妃已经离开京城了。 “啊!啊!啊!怎么会是这样!”丽娅简直抓狂了。 回到驿馆,就揪着头发,在床上烦躁的打滚儿。 在东溟,只有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跟自己交情不错,还有足够的分量在皇上跟前说上话。 他们这一走,恐怕自己的愿望又要落空了。 阿朱站在一边,也默默为丽娅点蜡,看样子她们要无功而回了。 “启禀公主,东溟皇上请咱们使团入宫议事。”门外,有侍从轻声禀报。 丽娅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亮的吓人,哈哈笑道:“一定是事情成了!东溟讲究的是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抱在一起了,还被太后看到,无论如何他也得娶我!” 阿朱却不是这么乐观,虽然娶了丽娅就得到了苗疆,但也等于与南云为敌。康帝刚刚登基,根基还不稳,恐怕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战争。 丽娅美滋滋的让人梳妆打扮,带着满头、满身的银饰,稀里哗啦的就进宫了。 康帝看到这移动的银元宝,眼角抽了抽,道:“丽娅公主和苗疆各位大人,请坐。” 丽娅公主扫了一眼在坐的各位东溟官员,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礼部侍郎道:“丽娅公主,苗疆国王想把您嫁给我们皇上的请求,恕我们不能答应。” 丽娅公主脸色一黑,一拍桌子站起来,对康帝怒道:“昨天我衣衫不整的出宫,可是有很多人看见了,太后也是亲眼看见的,难道你不想负责?” 康帝淡淡道:“当时什么情况你自己心里清楚!不要觉得朕和朕的臣子是傻子,让你玩弄于鼓掌之中!” 丽娅气势一下子就落下来,强梗着脖子,强词夺理的道:“我我,我不管,反正你得对我负责!反正我看过你的身子,我必须得嫁给你。” 康帝淡淡的道:“那时候我们还小,事急从权。再说,苗疆的民风开化,别说小孩子,成年人也不在乎这些!” 丽娅肩膀耷拉了下来,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下,绝望而幽怨的道:“你就这么讨厌我?” 礼部尚书道:“丽娅公主,我们东溟也有规矩,女子十五岁及笄以后才能嫁人,您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子,所以,我们皇上不能娶您为后,至少现在不能。” 丽娅眸中闪过一抹希翼,“我还有两年就十五了,到时候是不是可以……” “丽娅公主!”康帝打住她的幻想,“这个两年以后再商议。” 丽娅一脸的绝望,“可是两年以后,你恐怕都当爹了。” 苗疆随行的官员道:“难道事情就这么算了?他们毕竟有了肌肤之亲,只是不拿我们苗疆当回事?” 礼部尚书接话道:“我们圣上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你们把苗疆作为嫁妆,无非是想寻求我们东溟的庇佑,这事不是无法解决的,不一定非要联姻不可。” 丽娅眼睛一亮,“有什么办法?” 礼部尚书道:“我们可以出兵帮助你们,但是有条件的。” 苗疆官员神情一凛,“什么条件?” 康帝道:“这要看你们的意思了,是向我们东溟俯首称臣岁岁纳贡,还是归附我东溟,成为我东溟领土的一部分。” 丽娅马上道:“你不娶我,休想让苗疆归附东溟!” 第860章 逐月和青峰的婚事 凤锦行温和笑道:“在下从沧州赶过来送肖老前辈,这才得知王爷和王妃也同行,特在此地等候相送。” 青峰的眼神黏在了逐月身上,在凤锦行身后一个劲儿的拽他的袖子。 凤锦行若无其事的神色不变,淡笑道:“王爷、王妃怎么走的如此匆忙?可还缺些什么东西?这边在下还熟悉,可以在码头上置办。” 东溟子煜淡淡道:“多谢,东西准备的都齐全。” 肖飞从船舱里出来,高声道:“都在冷风里站着作甚?还不上来,冻到老子的乖瑶儿,老子跟你们没完!” 凌瑶被逐月抱着,附在她的肩膀上打盹儿,听到肖飞的话,从裹着她的狐裘披风里钻出小脑袋,刚一出来,就被海风给吹的打了个激灵。 上官若离忙把披风给她盖住,对逐月道:“我们进去,你看着人将东西搬到船上去。” 说着朝青峰撇一眼,冲逐月挤挤眼睛。 逐月脸色一红,但没说什么,大方的道谢,将凌瑶交给沙宣。 青峰眸光一亮,乞求的看向凤锦行,“公子……” 凤锦行自然知道青峰的心思,道:“你在外面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谢公子!”青峰说完,迫不及待的跟在了逐月身后。 几人上了肖飞的大船,等着东西都装到其余两艘大船上。 其实二十几车的东西,装到一艘大船上就可以了,但为了安全,他们还是准备了两艘大船。 这样,加上梅花阁的那艘大船,有前,有后,主子们在中间的船上,就安全了很多。 当然,船也不能空着,顺便把东溟子煜的豪华大马车也带着,还有一百多匹好马,十几只狼狗,一只大白狼银雪。 银雪看到肖飞和白青岩,“嗷呜”一声就风驰电掣般的扑了过去。 白青岩怕这小牛犊子一样的银雪伤到肖飞,将肖飞挡到了身后,自己却被银雪给扑倒。 见到旧主人,银雪高兴的伸出舌头往白青岩脸上一阵猛舔。 白青岩捏住它的狼嘴一边躲,一边叫骂,“滚一边儿去,脏死了!” 凌瑶咯咯笑着,直拍小手儿,“它是给你亲热呢!” 肖飞将凌瑶抱过来,怕她被如刀割般的海风吹到,赶紧钻进船舱。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随后进去,凤锦行跟在后面,羡慕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 这个傲娇冰冷的男人,上辈子肯定拯救了苍生,这辈子才会娶了上官若离这样的好女子。 进了船舱,大家围着炉子坐下,伺候肖飞的丫鬟春红将一个包着锦缎套子的手炉递给上官若离。 沙宣则脱下披风,洗了手,给大家沏茶。 凤锦行温和浅笑:“王妃,今日除了送行,在下还有件事想与王爷、王妃商量。” 上官若离猜个差不多,笑问道:“可是逐月和青峰的婚事?” 凤锦行笑道:“王妃聪慧,不知王爷和王妃对逐月和青峰的婚事有何看法?” 这种事,东溟子煜自然不会管,径自给坐在肖飞怀里的凌瑶解下披风。 上官若离笑道:“他们两个人有情,我们自然是同意的。但逐月想随我们去封地,等我们安顿下来以后,再谈自己的婚事。” 其实,她是打算在离开京城前将逐月和青峰的婚事办了,可是赶上先帝驾崩。这属于国丧,百姓一月不能有婚嫁喜事。 现在虽然一个月过去了,但赶上他们去封地,也不适合谈逐月的婚事。 凤锦行自然是明白,道:“不知王妃是希望将逐月留在身边,还是同意逐月跟着青峰去青州安家?” 第861章 凌瑶出事了 青峰再次握住逐月的手,“诶呀,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得跟我走!” 逐月撇嘴,“你是鸡还是狗?” 青峰嘻嘻笑道:“只要你肯嫁给我,是啥都无所谓。” “去去去!我这里还忙着呢!”逐月果断赶人。 青峰好不容易见到逐月可舍不得走,“你还没答应我呢?” 逐月白了他一眼,“答应什么?你就不想与莫问生活的近一些?” 青峰神情一愣,眸中闪过一抹动容,“是这么个理儿,但公子对我不薄,我们主仆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我哪里忍心不在公子身边伺候?” “那你一辈子就留在你家公子身边伺候吧,娶个家生丫鬟,挺好!”逐月说着,转身去指挥着侍卫们将箱子放到另一间舱房里。 青峰吓了一跳,“别呀,不管怎样,我这辈子是娶定你了!并且只会有你一人!” 见逐月走到前面去,他亦步亦趋的跟着。 直到东西全部装好船,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抱着凌瑶不撒手的肖飞上了中间的船,才把他赶下去。 三艘大船缓缓的驶离岸边,扬起风帆,快速远行,渐渐的变成一个小黑点儿。 凤锦行和青峰的脸上都露出不舍和思念,因为眼神黏在那小黑脸上,谁也没有注意到彼此的神情。 凤锦行先缓过神来,拢了拢随海风飞舞的披风,叹息一声,道:“走吧。” 青峰将放远的目光收回,深深的叹了口气,遇到冷空气变成白气消散在空气里。 凤锦行淡淡道:“等回去我就消了你的奴籍,过了年,你就去西南边境与逐月成亲,然后留在那里吧。临州附近的铺子,挑两个给你,其余的你帮我管起来。” 青峰一听,微微一愣过后,就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带着哭腔道:“公子,小的不想离开你!” 凤锦行温和笑道:“别搞的我们像断袖似的,你早晚要成家立业。现在锻炼着独当一面,将来也有自己的产业,为你的子孙后代积攒些家底。你总不想你的子孙都是奴才吧?” 青峰哭了,他可没想到公子会消了他的奴籍,这简直是天大的恩典。 抽抽搭搭的道:“多谢公子!公子的大恩大德,小的无以为报……” “行了!”凤锦行打断他的煽情,将他拉起来,“你可别说以身相许的话,你公子我可受不住你黏人的功夫。” 青峰破涕为笑,自家公子只有和自己才会开这样的玩笑,这才有了点儿烟火气儿。 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配得上完美的如同神仙一样的公子? 想到这里,青峰道:“公子,您也二十一了,早该成亲了,家主都急坏了,那么多姑娘,您就没个喜欢的?” 凤锦行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如此多嘴,你是不想娶逐月了?” “想想想!”青峰佯装着打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自家公子闹着要自己的婚事自己做主,可是却一直没看上的姑娘,家主和家主夫人给他相看了不少大家闺秀,可他就是一个也看不上。 想想也是,自家公子这样的人儿,必须那天上的仙女才能配的上,可是那仙女儿可是在天上,哪有这么好找吆! 凤锦行不知青峰在为他的婚事发愁,他想着宣王封地那样贫瘠的地方能做些什么生意,他得把生意做到宣王封地去,这样能促进宣王封地的经济发展。 嗯,是的,他的目的就是促进宣王封地的经济发展。 就是这样的,没错! …… 冬季刮北风,在海上南下很快,五天功夫就走了一半的路程了。 但越往南越难走,天气也越来越差,天空竟然下起了小雨,幸好风浪不是很大,但一早一晚的能见度小了许多。是以,速度慢了下来。 凌瑶和飘柔的女儿古云岚,还有几个侍卫下人的孩子,很快就适应了船上的生活,天天在船上跑上跑下的捉迷藏、探险,船舱里时常回响着孩子们稚嫩的笑声。 第862章 放开我的孩子 东溟子煜和肖飞正带着人与黑袍人对峙。 肖飞心疼的眼珠子都红了,柔声哄凌瑶道:“瑶儿,别动!别动就不疼了!” 东溟子煜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杀气,“放下孩子!不然你会后悔的!” 上官若离心都要滴血了,怒喝一声:“放开我的孩子!”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因为恐惧尖厉的都直了,她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看到她来,大家都很震惊。 东溟子煜忙扶住她,“离儿,你别着急!” 肖飞气得咬牙切齿,手捏的咔吧作响,“你来作甚,滚回去!” 凌瑶看到上官若离哭的更厉害了,“母妃!母妃!” 上官若离就怕孩子挣扎,伤了自己,忙安抚道:“乖瑶儿,不哭,听母妃的,你别挣扎,不然会伤到自己!” 黑袍人沉声道:“不想让她受伤很容易,用你来换!” 他的声音和奇怪,一听便是故意变声了的。 上官若离点头,“好!你马上把孩子放了!” “离儿……”东溟子煜和肖飞谁也没说什么,他们心中也很难取舍,上官若离和凌瑶他们都舍不得。 虽然上官若离有自保能力,应该把凌瑶换过来,但上官若离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所以,这个时候,他们只能尊重上官若离的选择。 他们了解上官若离,她宁愿自己死,也会为凌瑶换取一线生机,何况黑袍人点名要上官若离,并不一定是让她死。 上官若离慢慢的走过去,沉声道:“放了孩子!” 黑袍人却不会轻易放孩子,“先准备好一艘小船!” 东溟子煜沉声吩咐,“按他说的做!” 上官若离已经到黑袍人身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柔声安慰:“瑶儿别怕,母妃在你身边,不哭了好不好?也不要乱动,” 有了母妃在身边的安慰,凌瑶安静下来,但孩子吓得抽抽搭搭的哭。 “你们让开路!”黑袍人挟持着凌瑶不放,他知道上官若离有武功,他不好拿捏,得先利用凌瑶离开这里。 东溟子煜眸中冷寒,打了个手势,让手下的人都让开一条路。 黑袍人挟持着凌瑶,上官若离找不到解救凌瑶的机会,只能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东溟子煜和周围的侍卫也始终对他们呈现包围状态,缓缓移动中随时找机会解救凌瑶。 众人来到甲板上,一条救生用的小木船已经在海水里。 黑袍人侧头看了看小船,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就对上官若离道:“你先下去!” 上官若离抿唇,看了一眼吓得眼泪哗哗流却不再哭出声的凌瑶,果断飞身而起,稳稳的落到了小船上。 东溟子煜冷声道:“现在可以把孩子放了吧?” 黑袍人呵呵冷笑,“不急,还得等一会儿。” 说着,抱着凌瑶跃下大船,落在了小船上。 上官若离见凌瑶颈部的伤口又深了一些,鲜红的血液流出来,心疼的上官若离肝儿都颤了。 她厉声道:“放了孩子!不然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黑袍人眸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那我要点了你的穴道,不然可不保证你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他的语气很温柔,用的是商量的口气。 上官若离冰冷的眸子眯了眯,咬牙道:“好!” 黑袍人眸中闪过一抹温柔,伸手点了上官若离身上的几处大穴,上官若离身子一软,跌坐在船舱里。 黑袍人满意一笑,用内力催动小船离开。 上官若离厉声道:“你快放了孩子!不然我宁可与你同归于尽!” 东溟子煜已经跃上一艘小船,追了过来。 第863章 朕就的想要你 上官若离冷冷的道:“不信,以你的本事杀不了东溟子煜。” 南云幽寒冷哼,“你倒是相信他。” 上官若离看看紧随而来的东溟子煜,气死人不偿命的道:“我相信他,若不是顾忌我的安全,现在就能杀了你。” 南云幽寒瞪了她一眼,“我们一起长大的,朕是真心疼你、想护你,你就这么戳朕的心?” “你的方式不对,该争取的时候没争取,该放手的时候却不想放手。”上官若离不是原主,对那段初恋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而南云幽寒显然是对那段青梅竹马的初恋有一种特别的执念,势单力薄时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嫁人。但有了能力和势力,就想把上官若离禁锢在身边。 殊不知,初恋只适合做心头的一抹白月光,随着时间的变化,人变了,情也变了。 若是成为一种执念,破坏人家的家庭,强求那逝去的感情,这就不美了,最后多半初恋成了仇人。 南云幽寒眸光复杂,但还是坚定的道:“朕不会放手,朕就想要你,宠你,保护你!” 上官若离:“……” 海上的风浪越来越大,雨也越来越大,衣裳很快就湿透了。 上官若离蜷缩在船只的一角,双手抱着身子,虽是南方,却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又是风雨交加的,自然是十分寒冷。 南云幽寒看她嘴唇冻的有些发紫,二话不说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披在她身上。上官若离将衣裳扔给他,目光落在后面距离不远的那只小船上。 东溟子煜站在船头,正目光焦灼的望着她,无需什么言语,彼此想说的话已在眼神当中。 南云幽寒一手摇船,一手拿起衣裳要再次给上官若离披上。 上官若离挥开他的手,冷声道:“不必了。” 衣裳是湿的,披不披差别真的不大。 南云幽寒的眼中溢出一丝痛苦之色:“披上,你病了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不能跟夫君和孩子在一起,我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如此无情的话像是刀子在南云幽寒的心上划了一下,顿时鲜血淋淋。 风雨越来越大,小船如同一片树叶一样在浪尖上颠簸,上官若离抓住船舷开始吐了起来。 后面的东溟子煜看准了角度,给了上官若离一个手势。 上官若离忙侧了侧身,将几处穴道对着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扯下衣裳上的珍珠纽扣,贯上内力朝上官若离打了过去。 南云幽寒也发现了东溟子煜的意图,拼命调整小舟的速度和方向。 加上风太大,东溟子煜打空了两个,但也解开了上官若离两处穴道。上官若离感觉游泳不成问题,不着痕迹的给了东溟子煜一个手势。 东溟子煜眸光一凛,杀气倾泻而出,摸出暗器朝南云幽寒打了过去。 其余小船上的侍卫也朝南云幽寒射箭,但怕伤到上官若离,不能乱箭齐发。 南云幽寒要躲避暗器自保,被迫停船。小船虽是停下来,但船小风浪大,小船上下左右的疯狂摇摆。 上官若离禁不住颠簸,又趴在船舷上吐了起来,感觉吐得肠胃都翻了出来,一张脸更是煞白煞白的。 南云幽寒看到她这样子,立刻担忧的问道:“你还好吧?” 他这一分神,后背就中了一箭,身形一个摇晃。上官若离见状,趁机就踹了他一脚。 南云幽寒闷哼一声,翻下了海,但他却抓住了船舷。 “离儿!你这是让朕死?”南云幽寒眸中都是痛楚,他知道她现在不屑他,没想到已经厌恶到让他死的地步。 这次是他大意,被她算计了,但是下一次,他一定不会再由着她胡闹。 东溟子煜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袖弩射出,南云幽寒要想活命,就得放手落入大海,不然就得被射死。 第864章 她的男人果然是全能的 风浪很大,上官若离惊恐的声音立刻被巨大的风浪声淹没。 东溟子煜大声说道:“你观察一下,它在前进的时候会在根部有一处安全区域,只要我们抓住时机冲进那片区域,就可以顺利避过它!” 他说话用上了十成的内力,为的就是让其他小船上的侍卫都听见。在这危急时刻,求得一份生机。 说得容易,可水龙卷速度之快,根本不容半点偏差,一旦没有把握住那千钧一发的机会,就会被卷入其中而粉身碎骨。 东溟子煜这也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于其让上官若离一个孕妇被卷进水龙卷,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博。 上官若离暗自咬了咬牙,一只手用力抓住了他的衣襟,“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们都不能分开!” 来不及多说,水龙卷已经来到眼前! 上官若离眼睁睁的看着它迎面而来,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在这危险的时候,东溟子煜催动内力,突然将船头转了一个方向,加速向前划去。 上一秒还要将他们吞噬的水龙卷,下一秒却擦着他们的船侧而过。 带起的巨大浪花将两人浇了个通透,可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庆幸躲过了水龙卷,一个十几米高的大浪便迎头砸下,小小的木船一下子被砸进了水底。 千钧一发之际,东溟子煜紧紧抱住上官若离。 冰冷的海水自四面八方汹涌而来,那种恐惧与绝望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掐住上官若离的咽喉。 但她马上恢复了镇定,紧紧抓住东溟子煜,憋住一口气,放松身体。 一个浪头翻过去,两个人的脑袋才露出水面,先深深吸了一口气。 东溟子煜一手抱着她,一手划水,关切问道:“离儿,你没事吧?孩子没事吧?” 海水太冰冷,他有些害怕上官若离受不了。 上官若离“噗”的一声,将嘴里的海水喷开,“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一个浪头又打过来,这次他们被掀上了浪尖儿上,这样的好处就是让二人发现了远处好像有一个小岛。 等浪头过去,东溟子煜沉声道:“那边好像有一个岛,我们游过去。” 说完,一只手臂抱着她,另一只手划着水慢慢向那个方向游去。 风浪太大,光靠他自己游那肯定十分费力,速度也慢,上官若离道:“我可以自己游,咱们去那岛上集合。” 有了集合目标,就是暂时在水里失散了也不怕。 东溟子煜可不想有半点变数,“我们配合一下,拉着手,一人一只手划水!” 这样,即便是有浪头,二人也不会轻易分开。 上官若离点头,毕竟二人是同生共死过多次的,很快就配合默契。 两人游了很远的距离,这才隐约看到一个小岛,确切的说是一片礁石群,黑乎乎的一片。 上官若离惊喜的喊道:“要到了!” 海水冰冷,风浪又大,她游了这么长时间,虽然东溟子煜尽量不让她用力,但肚子也有点受不了。 只要不是一直泡在水里,他们就有得救的可能,肖飞和追风他们一定会派船只来寻找他们的。 于是,两人俱是精神一震,加快了速度向礁石群游去。 东溟子煜先爬上岸,然后将上官若离拽了上来,两个人都像个落汤鸡似的,十分狼狈。 “先找一处避雨避风浪的地方!”东溟子煜牵着她的手,往礁石群里走。 天色已经越来越黑了,他们必须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找到个容身之地。 这是海中间的礁石群形成的小岛,因为常年被海浪冲刷,上面没有多少植被。岛上荒无人烟,多数是光秃秃的礁石,背风的地方有些野草和低矮的灌木。 第865章 快起来穿衣裳啊 他们在海里游了这么长时间,内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一会儿还要用内力驱除体内的寒气,湿衣裳只能用火烤了。 上官若离乖乖的把身上的湿衣服都脱了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着抹异样的红潮。 东溟子煜笑道:“爱妃怎么还臊上了,不如本王替你脱吧?” 上官若离戒备的瞪了他一眼,“不用!” 每次他说这话的时候,都是以宽衣解带开始,最后以巫山云雨告终,她才不会上当。 上官若离也顾不上羞臊了,将贴身的衣服都脱下来挂起来烤着,坐在火堆边烤头发。 东溟子煜的衣服也脱了,将湿衣服挂起来,湿衣服倒是将二人和火堆围在了中间。 他伸手将上官若离抱在怀里,缓缓用内力帮她暖身。 两人这样相拥着烤火,火光在彼此的眼中汇成一股。但上官若离身子疲累,再者他们还在守孝期,可不适合做什么。 先帝刚驾崩了一个多月,虽然皇族不像百姓人家那样为父母守孝三年,但三个月还是要有的。 上官若离用手指梳理着东溟子煜的头发,担忧的道:“也不知道外公和凌瑶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水龙卷?凌瑶脖子上的伤严不严重?” 想到女儿脖子上那道伤口,东溟子煜本来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结成了冰块,眼底迸射出强烈的杀气,“南云幽寒,本王一定不会放过他!” 上官若离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道:“外面风浪这么大,他一定也不好过,说不定他的船也被打翻了,现在已经葬身海底喂鱼了。” 东溟子煜的满腔怒火被她的亲吻浇熄了大半,“南云幽寒对你执念很深,他不死,定会还纠缠不休!” 上官若离点头,咬牙切齿的道:“若是他不死,就送他去死好了!” 东溟子煜眸子一眯,心中高兴,看样子上官若离对南云幽寒似乎是一点情意也没有了。 “南云冷月在南云西南沿海站住了脚,若是皇上与苗疆达成协议,往南云边境增兵。我们倒是可以联手,将南云给瓜分了。” 南边有南云冷月,东北这边有元城,中间有东溟,西面有苗疆,四方夹击,定能将南云包了饺子。 上官若离道:“这事得慢慢筹谋,眼前的紧急的问题是这次南云幽寒能混到船上,会不会有内应?”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跟来的这些人都是最信得过的,他们应该不敢。再说若是有内应,没必要南云幽寒亲自来涉险。” 上官若离不解道:“你的意思是他用了只有他自己会的符咒,隐身、水遁什么的?” 东溟子煜伸出手,在她后背上来回摸着:“本王料想是这样的,不过,本王回去也会好好调查这事,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上官若离被他划拉的一阵颤栗,扭了扭身子,抗议道:“别闹。” 东溟子煜无辜,“本王是怕你后背冷!你别动,不然本王可顾不了那许多了!” 上官若离感受到他身体某个不可描述位置的变化,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两人沉默的对视,火堆里的树枝发出细小的爆裂声。 东溟子煜眸色渐深,沉声问道:“你对南云幽寒真的没什么了?” 上官若离正色道:“我对他本来就没什么,跟他有什么的是原来的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这才想起自己媳妇是穿越人士的事儿,但还是故意板着脸,道:“你不是说继承了这身体的记忆了吗?比如对上官天啸和肖飞,本王看的出你是拿他们当真正的亲人的。” 上官若离有些小心虚,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我那是责任,用了人家孩子的身体,总得承担那份责任。” 东溟子煜眯了眯凌厉的凤目:“所以,当初在临州你救南云幽寒也是责任?” 上官若离闻到空气中飘来的酸味儿,果断摇头:“才不是,那是……报恩,原来这身子瞎的时候他对她不错。而且上官天啸出事的时候,他帮了很多忙。” 第866章 这可怎么办 上官若离话刚说完,东溟子煜就”阿嚏、阿嚏”打了两个大喷嚏。 上官若离忙把他的亵衣从树枝架子上取下来,递给他,关切道:“快穿上,可别着凉了!” 外面的风雨还没有停,若是没人找来,生病发烧了,连药都没有。 东溟子煜像只受了委屈的大型宠物一般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哀怨的道:“本王浑身都麻了,动不了!”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坐在你腿上睡了一宿!” 说着,展开烤的热乎乎的亵衣,伺候东溟子煜穿上。 东溟子煜享受着媳妇的服务,道:“别说对不起,保护你,让你睡的安稳,是本王应该做的,也是本王喜欢做的。” 上官若离心中一暖,给他系上亵衣的衣带,然后给他捏腿,忧虑的道:“外面还在下着雨,不知他们会不会找到这里,不知凌瑶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安慰道:“有肖飞在,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撇嘴,“有他在,我才不放心。他那智商,被肖云箐一个不懂武功的女人给关地牢十几年,他还能做什么?” 这是在海上,在大自然的力量面前,人类是非常渺小的。 东溟子煜轻笑,“你这话敢在他面前说吗?” “咳咳!”上官若离尴尬的轻咳一声,拉他起来,“起来看看,腿还麻不麻?” 东溟子煜扶着她站起起来,僵硬的走了几步。 下身空荡荡,有些辣眼睛,上官若离忙将亵裤拿过来,帮他穿上。 东溟子煜动了几下,“可以了,本王自己来。” 说着,拿起羽绒衣,外衣往身上穿。 上官若离走到洞口,雨还在下,有雨水流来,在一个坑里形成一个小水洼。 上官若离吞了一下口水,本来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在海里游了那么久,又一天一夜水米未进,现在是又渴又饿。 东溟子煜穿好衣裳过来,蹙眉道:“本王出去看看,找些吃的。” 上官若离拉住他,“衣裳刚干了,出去又湿了,再说你都着凉了!” 东溟子煜坚持,“本王的媳妇和孩子不能挨饿!本王去捉条鱼来。” 上官若离拉住他,不同意,“先喝点水吧,吃的一会儿雨小了再说,我就是渴了,不饿。” 说着,肚子里咕噜噜的叫了几声。 东溟子煜吻了她的额头,一下,道:“你想办法烧点水,我出去看看,顺便留下记号,他们来了也好找到咱们!” 说着,又把穿上的外衣和羽绒衣脱下来,准备只穿着亵衣出礁石洞。 这样回来,他就可以有干衣裳穿了。 上官若离不再反对,嘱咐道:“找吃的是次要的,留记号才重要!” 东溟子煜点头,“知道了。” 说着出了礁石洞,几个起跃消失在雨雾里。 上官若离眸光四处搜索着,看到有一处礁石中间洼下去,像一个小石锅。 先用内力将那块石头轰下来,然后拿出玄铁匕首,将石锅给掏的再空一些,让石头薄一些。 鸟类搭窝用的大都是短树枝,架不起小石锅。上官若离只好用石头架起了一个简易的石头锅灶,将石锅装上雨水,放在石头灶上烧着。 有条件,水要加热沸腾才可以喝,不然里面的寄生虫和病菌会要了他们的命。 水刚烧开不久,东溟子煜就回来了。毫无意外,浑身又湿透了。风浪大,也没抓到什么鱼,但用上衣兜了一些海蛎子、海螺、蛤蜊、小螃蟹等东西。 上官若离忙起身将东西接过来,用帕子给他擦身上的水,道:“快擦干净,换上干衣裳!” “阿嚏!”东溟子煜还没说话,就打了个喷嚏。 第867章 没准儿真是小子 这个礁石丛,可以说是不毛之地也不为过,若不是有这些海鸟的窝,他们连个柴火都找不到。 这若是发烧了,连个找草药的地方都没有。 见上官若离着急了,东溟子煜笑着安慰道:“小小的着凉而已,无妨的,你别担心。” 上官若离担心也没办法,但愿东溟子煜喝了海鲜汤能发发汗,这般想着将几个海蛎子又放到石灶上烤着。 等海鲜汤能入口了,催着东溟子煜趁热喝海鲜汤。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自己喝,和上官若离一人一口喝了,虽然味道不怎样,但觉得浑身舒畅了许多。 幸好东溟子煜不是流行性病毒性感冒,倒是不担心传染。 当然,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还是应该注意一下的,但在这么艰苦的条件下,也只能凑合了。 二人又吃了烤蛤蜊和海蛎子,上官若离拿着小石锅在雨水里洗干净,直接在雨水坑里取了水回来继续烧。柴火不多了,先烧上一碗水备用着。 东溟子煜则用匕首将山洞里可以存水的坑挖的大一些,深一些,这样可以存更多的雨水。如果雨停了,他们要喝淡水就成问题了,所以现在多储备一些有备无患。 两人这样忙碌了一会儿,天色也过午了,太阳转了过去,礁石洞里暗了下来。 柴火不多,吃饱喝足,就将火堆减小了。 二人依偎着靠坐在石壁上,东溟子煜关切地问道:“孩子怎么样?” “哎呀,动了,你摸摸!”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孩子很给面子的动了动。 上官若离直接撩起裙摆,露出了微微隆起的肚子,胎动的时候,肚子明显的鼓起一块。 东溟子煜看着凸起的一块肚皮担忧道:“这小子,这么大的气力,把肚皮撑破了怎么办?” 上官若离笑了起来,“没准儿真是小子,这劲儿真大。” 最近事情多,白青青怀孕生孩子,也没让她看看这胎是男是女。 “小子调皮闹着母妃不安生,待出来,父王打屁屁。”东溟子煜对着上官若离的肚子恶声恶气的威胁。 上官若离惊讶,“吆喝,真被你吓住了,还真不动了。” 东溟子煜手抚在上官若离的肚皮上,笑着哄道:“儿子乖,这才听话。” 话音一落,他手触的肚皮就鼓了一块起来。 上官若离笑了,“他这是在抗议呢。” 夫妻俩就这样一直玩着,孩子也是这会儿精力旺盛,时不时动一下,而且特有劲,上官若离时不时轻呼一声,然后又传来东溟子煜的威胁声。 这幸福缱绻的时光,倒是让夫妻二人忘了如今的困境。 最后东溟子煜说累了,想眯一会儿,就靠在上官若离的肩膀上昏昏欲睡起来。 上官若离感受到他的温度,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竟是滚烫的。 上官若离担忧的蹙起了眉头,让东溟子煜半躺下,自己拿着帕子去外面接了雨水,附在他的额头上,给他降温。 上官若离就这样来回忙着,效果聊胜于无。 半夜的时候没有柴火了,礁石洞里冷了下来,上官若离抱住东溟子煜给他取暖。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雨停了。 东溟子煜还是高烧不退,整个人都烧迷糊了。 上官若离担心他被烧成肺炎,或者烧成傻子,将洞口用石头封了,出去转转,希望能找到些草药。 可是,这礁石岛上植被非常稀少,除了一点草和低矮的灌木,什么都没有。 好歹上官若离又找到一个类似的礁石洞,里面也有海鸟用草和树枝建造的窝,上官若离将草和树枝抱回了落脚的礁石洞,升起了火,给东溟子煜烧海鲜汤喝。 幸好东溟子煜的身体素质好,一碗海鲜汤下去,就有了意识,看到上官若离他的眼眶湿润了。 他第一次看到她露出这种无助的神情,让他心疼。 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你别着急,本王没事。” 第868章 肖飞是什么身份 康帝呵呵冷笑,“你们的意思是,南云皇上潜入我东溟作奸犯科,让朕装孙子?” 群臣惶恐磕头,“微臣不敢!” 康帝一拍御书案,道:“事关东溟的国威,朕已经决定,谁再敢聒噪,以抗旨罪论!” 说完,从龙椅上站起来,“退朝!” 刑部尚书赵大人微微蹙眉,出宫前,还是让人给太后送了信。 太后正在和十皇子其乐融融的准备年节的礼物,一听这消息,立刻将满桌子的荷包都扫到地上。 十皇子忙哄道:“母后息怒,保重身子!您若是气病了,孩儿可如何是好!” 太后怒道:“你这个好皇兄,什么东溟国威,纯粹是色迷心窍、昏了头!” 十皇子少年老成的叹息道:“母妃,皇兄说的有道理,这事儿他作为皇上,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太后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看了十皇子一会儿,突然欣慰的拍拍十皇子还稚嫩的肩膀,道:“你说的倒是有理,只是你皇兄不是做做样子,他是动真格儿的。” 十皇子安慰道:“皇兄登基总要做出些政绩,苗疆归顺东溟,成为东溟的附属国,也不失为一个好政绩。南云内部也是战乱频发,南云冷月一直想推翻南云幽寒,南云也不一定有精力来侵犯我东溟。” 太后情绪平静下来,但还是不悦道:“可你皇兄不是以国家大事出发,做这些都是为了那个狐狸精……” 说到这里,太后眸光异样的看向十皇子,“你小时候也一直想娶她的,不会你也……” 十皇子小脸儿一红,正色道:“母后,小时候的事儿怎么作数?儿臣都不记得了此事了。” 太后见他神色郑重,说的像是真话,松了一口气,道:“那就好。” 十皇子接过宫女手里的美人锤,半跪在地上轻轻给太后捶腿,道:“母后放心,儿臣已经大了,懂事了。再说,儿臣可不是那糊涂人。” 那意思,皇上是糊涂人。 太后惬意的笑了,“还是凌儿贴心,”眸中闪过一抹惋惜之色,叹息道:“可惜,你生的晚了些。” 十皇子眸光微闪,笑道:“只要是做母后的儿子,多晚都是福气。” 太后一听笑的眉眼灿烂,“凌儿真是乖巧的让人心疼。” 若是皇上能有十皇子一半的乖巧就好了,想到这里,她的神色就阴沉下来。 十皇子察言观色,道:“母后累了?那儿臣先告退了。” 太后点头,“去吧。” 十皇子给太后行礼,“那母后好好休息,儿臣告退。” 突然想起什么事儿,又道:“母后,听说这次跟宣王一起去封地的有一拨人,他们就在码头等着宣王,带头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儿,原来的京兆尹捕头白青岩也在里面,不知他们是什么关系?” 太后神情一凛,坐直了身子,“有此事?” 十皇子点头,“听说那白青岩是白神医和郑子墨的堂兄。” 太后眸子微微眯起,“母后知道了,你去忙吧,好好学本事,将来才能担当重任,帮你皇兄。” 十皇子眸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带着贴身太监退下了。 太后对身边的宫女道:“哀家身子不适,请白青青进宫来给哀家看看。” 宫女应了是,安排人去宣白青青了。 那边十皇子带着几个贴身太监,出了太后的慈宁宫,顺着长长的宫道回皇子所。 刚拐过一道宫墙,就见林贵人带着十四皇子在远处玩儿,远远的看到十皇子过来,眸光闪烁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十四皇子护在身后。 十皇子走到近前,亲昵的看着十四皇子,笑道:“小十四,想不想跟十皇兄去皇子所玩儿呀?” 十四皇子十分喜欢这个对他很好的皇兄,当下从林贵人身后走出来,就要去牵十皇子的手。 “哎呀,十殿下恕罪!”林贵人将儿子的小手握住,“他这么小,可不敢让他去皇子所捣乱。” 十四皇子嘟嘴撒娇道:“儿臣想去。” 林贵人忙哄道:“你不是要吃枣泥糕吗?现在说不定已经熟了呢。” 第869章 送给王丰两个侍妾 白青青在心里骂了一句娘,她的膝盖跪的都疼了。 但还是乖乖的回答道:“听说原来是富商,失踪十几年,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因为失去记忆,在深山里自己靠打猎为生。” 肖飞梅花阁阁主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当年为了让女儿肖云萝嫁个好人家,不想以江湖人的身份示人,就伪装成富商,把女儿养成大家闺秀。 他一个从暗处走出来,没有家族根基的人,也只能选择富商这个身份。 太后没什么可问的了,因为上官天啸,肖云萝和肖云箐的身份她查过,这些都知道个大概,但总感觉肖飞的身份不一般。 若是肖飞身份真的神秘,显然,在白青青这里是找不到答案的。 于是,道:“你平身吧,哀家最近觉得身子不爽利,你给哀家把把脉。” 白青青这才得以起身,不着痕迹的揉了揉生疼的膝盖,心里问候着太后八辈祖宗,走上前给太后把脉。 “太后身子没有大碍,就是肝火旺盛,也无需服药,吃些清火的食物,喝点菊花茶就行了。”白青青也学聪明了,可不会闲的没事儿给太后这无病呻吟的病症开药方。 这种症状多见于一些欲望没有得到满足,精神长时间的压抑,还有经常的焦虑、精神压力过大,都会导致肝火旺盛。 说白了,太后这病就是缺男人滋润,加上闲得蛋疼,操心上火,心情郁闷。 太后本来就不是让白青青来看病的,应付了两句,话头一转,道:“你看王将军身边除了你也没个贴心的人伺候,你一个人又带孩子,又行医,可不能亏待了王将军。” 白青青眸色一凛,道:“我们夫妻琴瑟和鸣,感情很好,哪能用亏待来形容?” 太后笑道:“你呀,在乡下苦寒之地长大,不知道正经大户人家的规矩,这善妒可是最要不得的,哀家在宫里都听到一些有关你善妒不给夫君纳妾的风言风语了。” 白青青脸色阴沉,“夫妻之间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此话差异,你不在乎,王将军得在乎啊?你的弟弟郑子墨也需要一个名声好的姐姐呀。哀家为了你好,送给王将军两个侍妾,你今天带回去,谣言不攻自破。”说着,拍了拍手,两个身段窈窕、容貌一流的女子从偏殿走出来。 白青青冷声道:“太后娘娘,我家是穷苦人家,王丰就那么点俸禄,人情来往的花费还得靠我行医接济,实在养不起多余的人。” 太后脸色阴下来,端起上位者的威仪,带着肃杀之气道:“你这意思是要违逆哀家的好心?要知道善妒是犯了七出之条,王将军完全可以因此休了你。” 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寒光,“那就等他休了臣妇再说吧,臣妇告退!” “大胆!”太后一拍桌案,杀气外露,上位者的威压压迫过来,“你可知道对哀家不敬可是死罪!” 卧槽泥马拉个币! 白青青已经很久没骂人了,此时真想一把药粉毒死这个老妖婆。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命要紧。 于是,放软了语气道:“那谢谢太后了,不过,我们府里穷,可养不起闲人,进了府,她们可是要做事的。” 太后为的是往王丰和白青青身边塞人,见有了台阶就下,“她们就是伺候王将军的,做事是应该的。” 府里能有什么事,左不过是伺候人的那些事,这两个人都是经过训练的,对付男人自有一套。 王丰那样的莽汉,只有白青青一个姿色平平的女人,不信他经得住这两个如水般美人儿的勾引。 当然,白青青是神医,太后也怕白青青把人给弄死,敲打道:“白神医是御赐的神医,医术和医德都是一流的,可不能用在对付弱小无辜身上啊。” 白青青已经恢复了镇定,淡淡道:“如果真是无辜,我自然不会对付。” 若是作恶,她就不会客气。 太后自然知道她这话背后的意思,但有她在,料想白青青也不能对付她的人,淡淡道:“那就好,你们退下吧。” 第870章 玄天铃不能丢 白青青也不担心没有自己郑子墨会没有依仗,郑舒悦、国公府和德妃不会不管。 白青青又和德妃说了一会儿话,就告辞出宫。 在宫门口,正遇到请旨要跟着上官天啸去找宣王和宣王妃的王丰。 王丰神色十分凝重,抓住白青青的手道:“我要去海上寻找王爷,你在家里好好带孩子。” 白青青抽回手,让开身,把身后的两个美人让出来,淡淡道:“这是太后赐给你的侍妾,你先说怎么安置她们,再说别的。” 不合她的意,她就带着孩子去弟弟府上,才不会给他看家。 丽娅正带着使团过来,想与王丰打个招呼,当初在幽冥谷,她的人也是受过王丰照顾的。 正听到白青青的话,看了一眼两个宫装美女,撇嘴道:“你们东溟的太后管的还真宽,不但管自己儿子的婚事,还给臣子的后院里塞人了,这两个女人怕是太后的细作吧?” 这话一针见血,说的白青青心里一阵畅快,倒是喜欢起这个少数民族女孩儿来。 宫门口来来往往的官员很多,听到这话不由得也眸光闪烁。王丰是宣王的人,皇上、太后不安排细作才怪。 丽娅好像知道他们所想,又道:“王丰曾经是宣王的人,你又和王妃要好,安插几个细作也没什么,就是这么明目张胆的,还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这就有点过分了。” 反正她一时半会儿嫁不成康帝了,也不怕太后生气。 王丰眸色一冷,柔声对白青青道:“你先回去,我正要进宫去见皇上,这两个女子,为夫就带着去见皇上,你不用担心,为夫会处理好。” 白青青神色稍缓,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丫鬟上马车。 两个美女见状,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哭求,求白青青带她们走,别退回去。 王丰冷声道:“你们在宫门口闹的越欢,太后的面子丢的越大,你们死的也越惨。是继续在这里哭闹,还是跟本将去见皇上,你们自己看着办。” 最后,两个美女选择跟着王丰进宫去见皇上。 皇上一听脸就黑了,给了个恩典放两个宫女出宫回家,等完了事再去见太后,这事儿做的太缺德了,简直是丢人现眼。 太后马上知道了这事,她是怎么也没想到白青青会碰到丽娅这个“嘴贱”的。 更是做梦也没想到丽娅这么不按理出牌,在宫门口把她的险恶用心给赤裸裸的嚷嚷出来。也想到王丰不怕她这个太后,竟然直接带着人去找皇上。 而且,皇上竟然也不为她这个太后在臣子面前做脸! 太后气的在慈宁宫里又哭又闹的乱砸了一通,最后下人叫来了十皇子,才把太后安抚好。 皇上不知这些,他正和朝臣们与苗疆的使团议事。 丽娅已经听说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落入大海生死不明的消息,小脸儿绷得紧紧的,神色非常凝重。 当初在幽冥谷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对她颇为照顾,数次在危急的时候上官若离将她带在身边护着,东溟子煜也派人护着阿朱等人。 见到康帝第一句话就是:“听说宣王和宣王妃出事了,可是真的?” 康帝点头,“是真的,朕已经派人去寻了。” 丽娅见他神色担忧,就安慰道:“你不用担心,宣王和宣王妃都武功高强,不会这么容易出事,当初在凤凰圣女的陵墓,情况那么凶险,都能化险为夷,这次肯定也不会有事的。” 这是听到宣王和宣王妃出事之后,康帝听到最顺耳的话。 不禁抬眼看向丽娅,觉得她也没那么讨厌了,长的似乎也不错。 但让他娶这个玩儿蛊虫巫术的小丫头,还是不可能,淡淡道:“你们请坐吧,我们商量一下谈判协议的细节,若是没有问题,今天我们就把协议签了。” 第871章 快派人救十四弟 苗疆每年进贡的那点东西和金银还不够增兵的费用的呢,如果巫医一族能为东溟所用,这倒是弥补一下东溟的损失。 兵部尚书也道:“皇上,南云人也善巫蛊之术,我们南云边境的军队里也需要巫医。” 丽娅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康帝,那意思,好像在说:看了吧,你想退回玄天铃,你的臣子都不乐意呢。 康帝脸色一沉,他最不喜欢有人跟他对着干了,尤其是在这件事情上,他倒是希望玄天铃丢了。 淡淡道:“别吵了,说不定玄天铃被四喜丢在海里了。” 他们在海上可遇到不少事儿,落海了无数次。 丽娅笑眯眯的道:“我知道玄天铃在原来的锦王府里。” 康帝一回来,她就感受到玄天铃也回来了。来到东溟京城,首先是找玄天铃的下落,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一定要知道在谁的手里。 多福忙道:“皇上,奴才把四喜的遗物都放在了锦王府他的房间里,想必玄天铃也在其中。” 康帝摆摆手,道:“那你带丽娅公主去找吧。” 至于丽娅找到后,玄天铃还给不给他,那是她的问题了。 收回去正合他意,不收回去,那就作为双方合约的一个条款。反正,玄天铃再金贵,也不能和婚事联系在一起。 最后,玄天铃是找到了,巫医一族的配合也写在了合约条款里。但玄天铃还是送给康帝,他认为是巫医一族的信物,丽娅认为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 不管怎么样,经过接近十天的谈判,双方的协议算是达成了。 签订完了协议,康帝也很有风度的决定,明日在宫里设宴,以主子的身份,来款待苗疆这个附属国,顺便为他们送行。 咳咳,这是康帝在赶人了。 皇上想去找太后说说给王丰塞人的事,被十皇子给劝住了,说太后为了这事儿都哭了好长时间,以后应该不会这么做了。 皇上也不想总是跟太后吵架,交代十皇子好好劝劝太后,此事就此作罢。 给苗疆使团送行的宫宴很热闹,因为有了附属国,东溟的上下官员都觉得自己的身份提高了一个档次,处处拿出大国的姿态。 太后因为丽娅在宫门口坏她的名声,看她的目光都淬着毒。不过丽娅是苗疆公主,现在两国刚刚达成邦交协议,她暂时不能对丽娅做些什么。 宫宴上从来不缺表现的贵女,尤其是年轻的皇上没有选后纳妃,贵女们更是玩命的表现。 太后坐在皇上身边笑吟吟的看着贵女们的表现,看到中意的人选,时不时的提醒只顾喝酒吃东西的皇上观看。 “皇上,你看慧儿这舞姿、这歌喉、这文采都是京中贵女中数得着的,性格也是贤惠大方、贤良淑德。” 皇上瞥了一眼,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这是刑部尚书家的嫡孙女,他的舅表妹赵淑慧。 太后挂着雍容贤惠的慈母笑,道:“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跟哀家也贴心,哀家打算让她入宫来陪哀家。” 这话说的就值得深思了,这是要内定赵淑慧为宫妃甚至皇后的意思。 康帝知道,以太后对权利的欲望,她肯定想让娘家侄女做皇后的。 淡淡道:“赵淑慧一个姑娘,住进后宫,恐怕对她的声誉有损。您要想她,可以随时传召她进宫陪您说话,没必要住进宫里来。” 太后脸色微微一沉,随即恢复如常,继续若无其事的看表演,但紧握成拳的手表明了她的心情。 看到少年老成的十皇子,太后的眸色一暖,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 许多朝臣看着争芳斗艳的贵女们,都各怀心思,想着自家貌美如花的女儿、孙女、侄女、外甥女,若是有一个入宫,得了圣宠,那整个家族也跟着飞黄腾达了。 都想着等先帝驾崩满三个月,就该上折子请皇上选妃立后了。 大家各怀心思,都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 第872章 他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死 康帝看看那大火,知道救人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要做最后的争取,沉声下令道:“有谁愿意去救十四殿下?不管成功与否,官升两级,赏银千两,若是不幸丧命,赏黄金千两,子嗣朕会亲自安置。” 禁卫军们和锦衣卫有些人心动了,他们的差事就是以命博前程,有人到死也升不了官,存不下这么多银子。 很快就有两个禁卫军和两个锦衣卫出来,“皇上,属下愿意进去救十四皇子。” 十皇子眼泪汪汪的道:“本殿也会赏你们和你们的家人的!” 四人谢恩道:“多谢皇上、十皇子!” 康帝也不会让四人就这样干巴巴的去送死,命令道:“用冷水将他们浇湿,找几床厚棉被,用冷水浸透,让他们披着进去!还有,找几层厚棉布也浸了冷水,让他们罩住口鼻!” 四人都露出感激的神情,皇上不是用他们的命来博取贤名,皇上是拿他们的命当命的。 其余人看到四人不是干送死,也有动了心思的,但现在出头已经晚了。 时间紧迫,很快有人提着水将四人身上浇湿,湿棉被和湿面巾也很快就准备好了。 四人装备停当,披着湿棉被冲进了火海。 偏殿并不大,进去了一刻钟左右,几人就出来了,每人都抱着烧焦程度不一的尸体。 四人虽然准备充分,但还是都被不同程度的烧伤了。 康帝命他们去治伤领赏,让人查看那四具尸体。 那个小小的孩子,不用说,就是十四皇子。 另一具还隐约能看得出模样的尸体,是林贵人。 另外两具尸体,经过德福宫的幸存者辨认,一个是林贵人的近身太监,一个是她的贴身大宫女翠竹。 “小十四!”十皇子惊叫的哭出来,想冲上前。 太后立刻拉住他,用手蒙住他的眼睛,“太恐怖了,可别吓到了。” 十皇子哭道:“母后,快宣太医,说不定小十四还有救,他那么可爱,怎么可以死?” 康帝心疼的摸了一下十皇子的头,“好了,这里交给朕,你扶母后回宫,一会儿火灭了,会有更恐怖的尸体被抬出来,你们看了会做噩梦的。” 十皇子懂事的点点头,扶着太后道:“母后,儿臣送你回宫,别惊到母后了。” 太后也不想在这儿看着,这些女人都曾经是自己的情敌,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可惜的。 于是,跟着十皇子回慈宁宫了。 锦衣卫总指挥使顾凌然和禁卫军统领指挥着灭火,德福宫已经被烧毁,只能尽量控制着火势,不能蔓延到别的宫殿。 康帝将顾凌然叫过来,神色凝重的道:“这火起的蹊跷,你查一下原因。” 顾凌然眸光微闪,道:“皇上,属下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林贵人和十四皇子的尸体,他们没有挣扎的迹象,面容也没有痛苦的样子,应该是死后或者昏迷后被烧的,具体怎么样,要仵作来验尸后才能确定。” 康帝神色阴沉了下来,在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恐怕是宫里的人干的。 捏了捏眉头,道:“暗中调查,无论如何,朕要知道真相。” 在宫里有这么一个心狠手辣的毒蛇,若是对付太后和十皇子,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已经在岛上被困了四天了,好在天晴了,可以找些枯草和灌木枝来引火。 可是储存的雨水越来越少了,二人面临着没有淡水饮用的可能。 第873章 救兵来了 东溟子煜将烤好的鱼用匕首切开,将刺挑出来,喂到上官若离的嘴里,“好歹吃一些。” 上官若离张嘴吃了,点点头,“好吃。比贝类可好吃多了。” 贝类的肉太硬不好嚼,这烤鱼是又香又鲜。虽然没有盐,但好在是海鱼,肉和血里有盐分。 这鱼不小,上官若离吃了半条鱼,喝了点烧开的雨水,空空的肚子里有了暖意,觉得舒服了很多。 但没经过佐料去腥的鱼,上官若离觉得有些反胃,便没有多吃,嘱咐东溟子煜道:“你把剩下的都吃光,你照顾我,又出去抓鱼,体力定是消耗了不少。” “嗯,”东溟子煜也不矫情,若是看到烟过来的是敌人,他还要有一番厮杀,必须吃些东西。 吃完了鱼,他摸了摸上官若离的额头,还是有点热。 “真舒服。”上官若离扬起唇,额头在他手上蹭了蹭,“你的手凉凉的,简直是天然的降温剂。” 东溟子煜索性将手捧住她的脸,“那本王用自己给你降温。” 上官若离惬意的眯起眼睛,喃喃的说道:“我们以后能总是过这样简单的生活多好。虽然缺衣少食,但是没有算计,没有斗争,只有两个人的心心相印。” 她现在可以理解东溟子煜为什么对唾手可得的皇位都没有兴趣了,太累,太烦。 东溟子煜笑了笑,“你也看到了,我们想安稳的过活,恐怕旁人不允许。” 上官若离没说话,那种生活不过是个理想状态,现在即便是东溟子煜同意,她也不会同意,南云幽寒欺人太甚了! 窝在东溟子煜怀里,上官若离心里非常安定,渐渐的就昏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还是昏昏沉沉的,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 东溟子煜发现她醒了,手搭在她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大半。” 上官若离从他怀里坐起,“我们这一样一直在山洞里,要是有船靠近了也不知道啊,万一是敌人怎么办?”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本王早就布好了阵,有人触了阵,本王这里就能知道。” 话刚说完,他就神情一凛,“有人来了!”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说不定是追风他们,我们去看看!” 二人高兴的跑出去,就看到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上了礁石丛,不远处的海里停着一艘商船。 船上的船员看见了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纷纷下船。 上官若离神色一凛,“不好,这些人有问题!” 若是普通的商船,那就应该让人把他们救上去,而不是下来更多的人。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冷声道:“别怕,有本王在!” 上官若离拔出玄铁匕首,“我可以自保,你注意不要受伤!” 东溟子煜点头,先下手为强,朝迅速包围过来的人射出袖弩。 一人被射中,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其余人都躲在了礁石后,朝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放火铳。 东溟子煜也找到一个礁石做掩体,拉着上官若离躲在了礁石后。 上官若离冷声道:“他们用的是火铳,放完要装散弹,我们趁着这个时候一一消灭。” 她后悔没有将自己的左轮手枪带在身上,当时听说凌瑶出事,自己什么都没想就冲了出去,若不是有随时在靴子里放匕首的习惯,连个武器也没有。 东溟子煜点头,“好!” 上官若离手里捡了几个小石头,瞅准机会就甩了出去,打中了一个探出头瞄准的头,一下子被开了瓢儿。 东溟子煜那边也得手了两个,对方的射击声暂停。 有人喊话道:“喂!我们是看到烟过来救人的,你们怎么可以动手伤人?” 第874章 她没事 青峰扑倒逐月,在坚硬不平的礁石上打了个滚儿,子弹在他们滚过的地方炸开,碎石子儿飞溅开来。 虽然没有打中,但子弹是散弹,还是有弹沙伤到了青峰,后背上渗出了血。 上官若离忙用了内力高声道:“我在这儿,王爷也在这儿,我们都没事儿!凌瑶没事吧?” 听到王妃的声音,逐月差点哭了,忙高声回道:“王妃放心,凌瑶没事!” 上官若离的心这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这几天虽然东溟子煜一再安慰她,说凌瑶不会有事,但心却是始终是悬着的。 东溟子煜让上官若离藏在礁石后,“你在这里别动!保护好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说完,跃出去加入战斗,冷声喝道:“杀!” 众人听到王妃的声音,见到王爷没事,精神都是一震,杀起敌人来更勇猛了。 莫问掏出一枚红色信号弹,放上天空,给肖飞和在附近搜索的人报平安。 逐月确定青峰只是被散弹沙伤了,没有致命伤,就弯腰在礁石的隐蔽下找到上官若离,先是看了她的肚子一眼,关切道:“王妃,您没事吧?”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没事,肚子里的宝宝也没事。” 逐月这才听出她声音不对,脸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红晕,“王妃,您生病了?” 上官若离满不在乎的道:“没事儿,一点小风寒,见到你们我这一高兴,什么病都没有了。” 逐月见她精神状态还好,就放下心,将上官若离护好。 追风他们丢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此时心里憋着一口气,个个儿都像杀神上身一般,战斗力爆表。手里也有武器,不一会儿就将礁石群里的敌人全数剿灭。 海上的大船也已经搞定了,白青岩带人占了敌人的大船。 莫问他们为了速度快、机动灵活,都是乘小船散开在海上搜索的。小船毕竟不安全,现在有了大船用,倒是正好。 众人将小船栓在大船后面,上了大船,先将船上上下下的搜了一遍,确定安全,才安顿下来,起程返航。 上官若离见青峰后背上被散弹铁砂给伤的血肉模糊,对逐月道:“你去给青峰处理一下伤。” 逐月脸色一红,道:“奴婢先给王妃做点吃的。” 青峰也道:“我没事,王爷和王妃肯定饿了,先让逐月去做点吃食吧。” 上官若离微微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平津码头就和你家主子去京城了吗?” 青峰道:“我家主子到了京城,正好有一批货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家主子亲自去夷州与对方交涉。我们就跟着商船出发了,前几天遇到你们的船,才知道出了事,主子让我带人帮着寻找。” 夷州就是作为贸易用的宝岛,确实有大段航程同路。 “有劳你了。”上官若离让人帮青峰处理身上的伤,让逐月去煮菜粥。 好几天吃海贝和鱼,真的是受不了。 逐月贴心,还让人给他们烧了洗澡水。 喝了菜粥,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即便是没有感冒药,上官若离也觉得身体好了大半。 她毕竟是个孕妇,这几天不是睡在东溟子煜怀里,就是靠在冰凉的礁石上,现在一沾到软暖的床褥,困意就上来了。 东溟子煜洗了澡,见上官若离睡着了,就出去到了甲板上。 追风带着侍卫和暗卫跪地请罪:“属下等失职,请王爷责罚!” 东溟子煜摆摆手,“都起来吧,不是你们的错。” “谢王爷!”众人谢恩平身。 东溟子煜问道:“可查到船是什么人的?杀手是什么人?” 莫问道:“船是杀手在海上抢的一艘商船,杀手都是江湖混子,受一个神秘人所雇,据说是穿着黑袍、带着黑色面具。属下等判断,有可能是南云幽寒。” 东溟子煜道:“继续审问,那雇主应该不是南云幽寒。” 第875章 女儿怎么不理自己了 上官若离这才知道,因为她没醒,东溟子煜让人放慢了航行速度。 于是,责怪道:“你呀,为了尽快见到孩子,我不睡都行。”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不休息好怎么行?” 说完,叫逐月进来给上官若离挽发。 头发刚梳好,就听感觉到船慢慢的停下来。 上官若离冲出船舱,就见所乘坐的商船已经靠岸进了码头。码头上停着他们的三艘大船,还有几艘小一点的船。 上官若离飞一般的下了船,朝自己的大船上掠去。 东溟子煜连连提醒她小心,紧跟在后面护着她。 上官若离进了船舱,先到了凌瑶的舱房,没有凌瑶,又到了自己的舱房,也没人。 她有点着急了,推开肖飞的舱房,也没见到凌瑶,急切的问道,“凌瑶呢?!” 肖飞披着外袍坐在床上,显然是被吵醒,刚要起来,见上官若离不管不顾的就闯进来,怒道:“死丫头!大晚上的,吵什么吵?老子一个大活人在这儿你看不见,先找凌瑶那小丫头?”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老头儿,现在是矫情的时候吗?凌瑶呢?” “凌瑶在这里呢。”一个温润柔和的声音从舱门外传来。 上官若离一阵风一样的出去,见到一身月白衣袍的凤锦行,怀里抱着粉雕玉琢般的凌瑶。 后面跟着凌瑶的大丫鬟清秋,和四个小丫鬟,都齐齐下跪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行礼。 凌瑶显然是没睡醒,小胳膊搂着凤锦行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昏昏欲睡。 凤锦行温柔浅笑,“王妃,您回来了,没事吧?” 上官若离的目光锁到凌瑶小脖子上的白色纱布上,当下眼睛就红了,哽咽道:“凌瑶!闺女!” 说着伸出手去抱凌瑶,谁知凌瑶迷迷糊糊的,竟然抱住凤锦行的脖子,直往他的怀里躲。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有点受伤了,自己的女儿怎么不理自己了? 凤锦行温柔的小声道:“凌瑶小姐受了惊吓,一直哭闹不休,倒是给在下几分面子,在下哄着,能睡上一会儿。” 肖飞披着外袍从舱房里出来,打着哈欠,道:“这丫头不吃不喝,就是哭。哭的嗓子都哭不出声了,老头子我日夜的哄着,也哄不好。唉!谁知锦行来了,抱了过去哄了几句,小丫头就不哭了,还肯喝水吃东西了。” 说着,还感激又敬佩的看了一眼凤锦行。 上官若离也是对凤锦行又感激又敬佩,这美男子,真是下至刚会说话的小儿上至耄耋老人通吃啊! “真是辛苦你了,让你堂堂的凤家三公子给我带孩子。”上官若离说着,伸手去抱已经睡着的凌瑶,“来,给我吧。” 凤锦行温柔浅笑,轻声道:“小心点,她刚睡着没一会儿。” 东溟子煜觉得肝儿疼,眼疼,怎么看着这情景人家像是一家三口呢。 他这正主儿怎么就像是多余的了呢? 他不要做多余的! 于是,扯开上官若离,伸手将凌瑶抱过来,“让本王来抱。” 那动作,有些粗鲁,不瞎的都看出些赌气的味道。 莫问和莫想简直想捂眼睛了,这个吃味任性的男人真的是他们的主子吗?好幼稚啊有木有! 这一动作,凌瑶一下子被惊醒来,眼睛还没睁开,张开嘴就哭了起来。 东溟子煜忙轻抚她的后背哄道:“闺女,是父王,不怕,是父王!” 第876章 他最好别死了 上官若离没办法,想让凌瑶好好睡一觉,只好陪着她一起睡觉,连吃饭都是东溟子煜端到房间里来喂她吃的。 吃过午饭,上官若离漱了口,轻声道:“我们出发吧,不然过年要在路上了。” 她是想赶紧到封地,赶紧安顿下来,赶紧筹谋怎么报复南云幽寒。就是南云幽寒死了,南云也得为此付出代价,这个仇不得不报! 东溟子煜轻声道:“上官天啸和王丰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等等他们。” 上官若离挑眉,“皇上知道我们落海失踪了?” 东溟子煜点头,“皇上派他们来寻找我们。” “那正好,他们找寻咱们没出上什么力,就让他们护送咱们去封地吧!”上官若离倒不是多怕再遇上有刺客,她是心疼孩子,不想再多生波折了。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提到这些,上官若离就想起一事,问道:“南云幽寒是怎么混到船上的?可是有内应?” 东溟子煜道:“经过银雪配合确认,他是坐在一个行礼箱上被抬上船的。” “卧槽!这也行!”上官若离爆出口,连忙闭嘴,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 果然,东溟子煜正色道:“妇言!” 上官若离呵呵干笑,“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太生气了吗?” 东溟子煜瞪了她一眼道:“以后在孩子面前,更要注意,小孩子最容易学这些。” 上官若离忙道:“知道啦、知道啦。你还没说南云幽寒是怎么掩人耳目的呢。” 东溟子煜不屑,“还能有什么,隐身咒呗。” 上官若离蹙眉,“又是装神弄鬼的那一套!这么说来,南云幽寒还真不一定会在海里淹死。” 说不定有什么避水咒、水遁法什么的。 东溟子煜冷冷一笑,道:“他最好别死了,不然就不好玩儿了。” 上官若离觉得东溟子煜这要算计人的样子很可爱,探头在他脸上轻吻了一下。 东溟子煜眸光一深,就要亲回去,就听莫问在外面禀报道:“王爷,上官大将军和王丰将军到了!” 上官若离微微诧异,“怎么这等快?” 东溟子煜道:“许是骑快马从陆路先赶过来的。” 上官若离点头,见凌瑶还睡着,道:“闺女难得睡个安稳觉,你先去见他们,跟父亲道个歉,等闺女睡醒了,我再去见他。” “好!”东溟子煜宠溺的亲了亲上官若离,又亲了亲睡着还搂着上官若离脖子的凌瑶,才出去。 上官若离陪着凌瑶,但睡不着了,只好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若离感觉怀里的凌瑶小身子微微颤抖,她小手乱抓,哭了出来,嘴里还喊着:“母妃!救我!父王!救我!呜呜……哇哇……” 孩子嘶哑的哭喊着,惊惧让她浑身颤抖。 上官若离赶紧把凌瑶搂进怀里,轻轻的拍她的后背,“宝贝儿、闺女,母妃在这儿呢,不怕,母妃在!” 凌瑶被吓醒,睁开雾蒙蒙的大眼睛,见到上官若离在身边,紧紧的抱住她的脖子,“母妃!” “乖!母妃在呢。”上官若离将凌瑶抱起来,柔声问道:“睡醒了吗?” 凌瑶靠在她的肩膀上,蔫蔫的点点头。 上官若离道:“那咱们穿漂亮裙子,梳漂亮小辫子,戴好看的头花好不好?” 凌瑶眼睛微微一亮,点头,“母妃给瑶儿穿。” 神色恹恹的,声音哑哑的,一点也没平时的活泼灵动。 “好!”上官若离现在对女儿是百依百顺,“外公来了,咱们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见外公好不好。” “好~”凌瑶的眼睛又亮了亮。 上官若离命丫鬟们端着洗漱用品进来,亲自给凌瑶洗脸擦护肤霜。 第877章 凤锦行没有恋童癖 上官天啸养了南云幽寒十几年,带着他南征北战,出生入死这么多年,感情自然是不一般。 而上官天啸此时称南云幽寒为逆子,这说明还认这个义子。 肖飞首先急了,指着上官天啸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负心汉,你对不起老子的萝儿,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难不成为了你那个义子,还让老子的死丫头和小丫头受委屈?这次是幸运,不然他们一家三口都会落入海里喂鱼去了!” 上官天啸被训斥的老脸有些红,忙道:“岳父大人,不是这样的,小婿不是那个意思!” “我呸!”肖飞啐道,“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后不能认那个混蛋做义子!” 上官若离眸光渐渐的冷下来,淡淡的道:“她伤害我,我可以原谅他。但是,他伤害我的孩子,我绝对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见岳父和上官若离都误会他的意思,上官天啸忙道:“我并没有原谅他所作所为的意思,只是……到时候能不能给他留一条命。在战场上他曾经数次救我和上官宇的命,那样也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 上官若离道:“一码归一码,南云幽寒作为黑袍门的黑袍尊者,杀了多少无辜的孕妇?用多少尸体练蛊、练僵尸?” 既然南云幽寒对上官天啸有救命之恩,那上官若离就不提私人恩怨,从道义和律法上说事儿。 果然,上官天啸脸红的低下头,“是末将想左了,末将将他救回来,把他养大。若是他死了,终归有些不舍,是感情用事了。” 东溟子煜不想因为一个南云幽寒让上官若离和上官天啸父女出现什么分歧,忙道:“本王答应你,若是有朝一日,南云幽寒落在本王手里,本王会留他一条命。” 至于他以什么样的状态活着,那就看情况了。 上官天啸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多谢王爷!是末将自私了,但救命之恩不得不报。” 上官若离想说,南云幽寒是怎么报答他的救命和养育之恩的?用救命之恩来换也算扯平了。 但东溟子煜既然已经同意了,她也就不再掰扯这事儿,当下道:“父亲莫要这么说,作为您的女儿,他救了您的命,就是救了我,这没什么的。” 上官天啸感激道:“多谢王妃。” 肖飞不悦的道:“行了,行了,别叽叽歪歪的了,我们该出发了,你回去吧,看你老子就烦!” 上官天啸唇角抽了抽,恭敬道:“岳父大人,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小婿想带两千水兵送你们去封地。” 凤锦行喂着凌瑶吃了一个桔子,此时笑道:“那真是太好了,在下的商船上有很多贵重的货物,是否可以同行,也沾沾光?” 青峰当然愿意和逐月在一起,忙道:“年下水匪和强盗都很张狂。” 东溟子煜脸色一冷,他只想把凤锦行扔到海里。 上官若离当然同意,但此时她不能说话,可不想打翻自家男人的醋坛子。 肖飞眸光一转道:“好啊,好啊,老子喜欢和你下棋,这一路不枯燥了!” 老爷子发话了,事情就这么定了。 上官若离看向王丰,道:“你回去吧,别让白青青自己过年。” 王丰坚持道:“多谢王妃体恤,但是属下想亲自送王爷和王妃去封地,请王妃成全!” 东溟子煜垂眸想了想,“我这儿人手够了,你回去吧,过年有宫宴什么的,就怕太后对白青青做什么。” 上官若离挑眉,“怎么回事?” 王丰眸中闪过一抹郁闷,将太后给白青青塞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尼玛!这桥段太狗血了吧!”上官若离表示对太后很鄙视,“她是不是蠢啊?就这样明目张胆的给臣子硬塞人?” 王丰苦笑道:“她作为太后,觉得属下和白青青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把她的人带回家,好好供着。怎么也没想到遇到丽娅,丽娅就这么直白的把她的遮羞布给揭开,也没想到属下会带人去找皇上。” 上官若离笑道:“恐怕她也没想到皇上不给她粉饰太平,肯定要气死了,活该!” 说着,心里就觉得畅快。 但是,她这么畅快,反之太后肯定气的要命。 第878章 你怀疑哀家 “我只是不讨厌他而已,拿他当朋友,呵呵!”上官若离可不想让这货的醋缸打的更彻底一些,本来他就在吃女儿的醋了。 但凤锦行确实长的很好看,确实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不过,这事儿,可不能说。有时候夫妻相处之道,善意的谎言也是必须的。 东溟子煜撇嘴,“他不过是能伪装而已,你和傻闺女别被他无害的外表给骗了。” 说完,脸上微微发烫。 背后说人坏话不是君子所为,他作为高高在上的王爷,此举确实有点失风度。 轻咳一声,尴尬的道:“男女授受不亲,凌瑶以后要注意一些。” 凌瑶听到自己的名字,眨巴一下大眼睛,好学的问道:“什么叫男女瘦瘦的不轻?” 上官若离瞪了东溟子煜一眼,忙道:“就是太瘦了不好,要有点肉肉才可爱,就像瑶儿这样。” 说着,亲了凌瑶香香软软的小脸一下。 凌瑶摸摸自己肉乎乎的小胳膊,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后悔自己在孩子跟前说这些,但以后必须得防着凤锦行这个小白脸一些。 第一步,就是和凌瑶搞好关系,让她感受到浓浓的父爱,这样才不会光黏着凤锦行。 就这样,宣王殿下将凤锦行列入第一号敌人,保卫娇妻和爱女。 又等了一天,五艘大战船载着两千水兵赶到。 大家起程南下,加上原来的三艘大船、凤锦行的一艘商船、截获刺客是一艘商船,一共十艘船,船队浩浩荡荡的也颇为摄人。 尤其是那五艘锦旗飘扬的战船,让宵小之辈退避三舍。 宣王这边行程顺利,可气坏了太后,趁着皇上来请安,屏退左右,阴阴的道:“上官天啸还真是胆子大,竟然擅自用朝廷的水兵送宣王去封地,宣王的面子也太大了些。” 皇上将手里的茶杯放下,淡淡道:“是朕的旨意,找到宣王后送他去封地。” 太后不悦道:“你当哀家耳聋眼瞎吗?你的旨意明明是让上官天啸去寻找宣王,可没说送他回封地,这明明就是上官天啸自作主张,擅用兵权!你这样纵容,早晚会酿成大祸,让他反咬一口!” 皇上眸光微沉,定定的看着太后,道:“母后身在后宫,对前朝的事还是耳聋眼瞎的好。” “你!”太后被皇上气的头晕目眩,“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皇上眸色微冷,“难道朕将朕的兄弟们都杀了,就不会吃亏了吗?” 太后脸色一沉,道:“你胡闹!哀家只是让你小心臣子功高震主,让你学会帝王权衡之术!” 皇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来,道:“多谢母后,这些事自有帝师教导。小十的教导也有先生,母后还是管好后宫吧。” 太后忍无可忍,大怒道:“皇上!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的孝道吗?” 皇上眸色深沉,走向太后,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的见的声音,淡淡的道:“小十都被您教成什么了?林贵人和小十四之死,还有先皇之死,都与他有关!” “什么?”太后惊恐的瞪大眼睛,“不,不会的!” 皇上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怎么?此事与母后无关?不是你教他做的?” 太后眸光闪烁,不可置信的道:“你怀疑哀家?” 皇上冷笑道:“不是母后的悉心教导,小十做事会那么周密,线索都掐的那么干净!” 太后一听,恢复了镇定,冷声道:“这么说,你没有确切的证据?没有证据你就怀疑哀家和凌儿?!皇上,哀家可是你的生母!凌儿是你的同胞弟弟!这世上只有我们是真心对你好的!” 太后想起了自己暗格里的毒药丢了一些,正是先皇和十四皇子当初中的那种毒,难道真的是凌儿? 若是事情是小十做的,那也都是为了皇上,太后并不觉得他做错了。 皇上抿了抿唇,他承认太后说的有道理,小十做这些,受益者都是他。 第879章 查查白青青的仇人 十皇子感觉到定是太后知道了些什么,试探的问道:“母后,是不是谁跟您说什么了?” 想了想,皇上似乎刚才来过。 莫不是皇上查到了什么? 他们查到了什么?他处理的已经很干净了,莫不是还有什么疏漏? 他毕竟只有八岁,情绪虽然极力掩藏,还是没躲过太后的眼睛。 太后可不想让十皇子担忧,忙道:“哀家只是有感而发,你皇兄总是嫌弃哀家管得多,什么都不与哀家商量。还是我儿懂事,知道哀家心中所想,还能为哀家分忧。” 十皇子少年老成的郑重道:“儿子是母后所生,母后这些年为了儿子所受的苦儿子都看在眼里,凡事定是以母后为重,为母后分忧的。” 太后的眸子湿润了,哽咽道:“凌儿……” 十皇子忙紧张的道:“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儿子做错了什么,说错了什么?” 太后微微摇头,“不,是我儿太贴心了,你皇兄若是有你一半孝顺,一半省心,哀家也会高兴的睡不着觉的。” 十皇子上前给太后捏肩,“母后,皇兄有国家大事在忙,有儿臣孝顺您就成了。” 太后眯着眼睛,惬意的叹息,“凌儿若是早出生几年就好了,是母后的错。” 这不是太后第一次发这种感慨了,十皇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小桌上的几张纸上,貌似无意的问道:“母后,那可是宫宴的官员命妇的名单?” 太后点头,“是啊,今年是你皇兄登基后是第一个新年,虽然先帝丧期还没过,宫内不宜宴饮歌舞,但还是要表示一下,喝茶吃顿饭还是要的。” 十皇子点头,“那有没有请严文和他的公子?” 太后微微挑眉,“严文的官职太低,这次请的是三品以上的官员和命妇,以及几个哀家看中的贵女。” 十皇子嘟嘴,有些遗憾的道:“孩儿跟他的公子年龄相仿,还挺能玩儿到一起的,还以为过年能在一起玩儿呢。过年的假期就这么几天,闷在宫里还真是无趣。” 太后笑道:“那还不容易,你宣他进宫陪你玩儿就是了,反正严文是锦衣卫,每天都来当值,让他把那孩子带进宫来就是了。” 十皇子欢喜道:“多谢母后!” 太后赞许的笑了,“你是哀家的儿子,找个玩伴还不满足你?回头升一升严文的官职,让他的公子进宫给你做伴读。” 十皇子忙跪到太后跟前,磕头道:“儿臣谢母后恩典。” 太后将他拉起来,笑道:“虽然你皇兄不听哀家的,但一个四品官职,哀家还是能求到的。” 十皇子道:“锦衣卫副指挥使的位置还空着,正适合严文。” 太后点头,“哀家正有此意。” 她知道十皇子的意思,严文是顾凌然的心腹,知道不少锦衣卫的机密,但这些年一直被顾凌然压着,没有升官。 如果把这人笼络过来,那有些事可就方便多了。 严文成了锦衣卫的副总指挥使,还能不能成为顾凌然这总指挥使的心腹可就不好说了。 顾凌然与宣王交好,只服从皇上的指挥,他们不好收服,倒是严文可以利用。 到时候让严文的儿子做小十的陪读,儿子的前程捏在十皇子的手里,再给他升官富贵,不怕他不听话。 十皇子达到了目的,心中欢喜,无意中往宴会名单看了一眼,看到王丰和白青青的名字,眸色一冷,“母后,为何要请王丰和白青青?他们可是驳了母后的好意,当众让母后下不了台。” 太后眸光骤寒,想起了当初的羞辱,“母后还不是想挽回些名誉?再说白青青是神医,总不能得罪死了。” 十皇子不赞同道:“什么神医?医术再高,她有胆子下您的面子,您还敢用她治病?要知道医毒向来不分家。” 太后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抹狠毒,“凌儿说的有理,无用之人,确实不该请了。” 十皇子道:“您是太后,除了皇上,您最大,何须对那些奴才讨好?” 第880章 先安顿下来再说 这四个丫鬟不光模样长的好,走路、说话都是很有教养的样子。 上官若离猜想,这四人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就是瘦马。 不过刚来到这里,上官若离还没空出手来,先安顿下来再说。 琴瑟居里的下人来了一半,包括上官若离的贴身丫鬟沙宣、逐月,还有四个二等丫鬟。两个大凌瑶的两个贴身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另外十个粗使丫鬟和婆子,厨房的管事和厨娘共六人。 另外能进后院伺候的还有东溟子煜的贴身太监莫问和莫想,以及几个二门伺候的十岁以下的小厮。 这里地方小,这些下人已经足够了。 忙了半日安顿下来,沙宣就进来禀报道:“王妃,管家求见。” 上官若离微微眯了眯眸子,“让他进来吧。” 将凌瑶放到软榻上让她自己玩儿,过了这好几天,凌瑶虽然还是很黏着上官若离,但不像刚前几天那样寸步不离了。 管家被沙宣带了进来,是个儒雅隽秀的三十几岁的男人。 身形修长挺拔,穿着藏蓝色的细棉布袍子,显得稳重大方。 他不卑不亢的撩袍下跪给上官若离行大礼,“在下拜见王妃娘娘!” 这个管家并不是家奴,原是东溟子煜的一个幕僚,叫左春藤。因为原来宣王府的管家留在了京城,东溟子煜选了他做封地宣王府的管家。 所以他自称在下,而不是奴才。 上官若离审视的打量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左管家免礼吧。” 左春藤起身,垂眸站着,恭敬的道:“王妃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吗?后院的下人可还够用?还需要再添置几个从本地临时找的丫鬟婆子吗?” 主子们来了,府里、尤其是后院,下人的安排由主子们做主。管家是聪明人,自然不会擅自做主。 别看管家这个岗位看似不起眼,无官无职的。但府里的大小事宜、人情来往,还有外面的一部分产业都归管家打理。 所以管家手里的权利和所需要的能力都不小,管家察言观色的能力更要强。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用不知底细的人,淡淡的道:“本妃从京城带来的人已经够用了,再说了,本妃看你从当地找的那几个丫鬟也不像干活伺候人的样子。” 左管家神情微微一变,面露惶恐之色,忙道:“那几个丫鬟都是本地几个官员家的小姐,他们让几人过来暂时帮忙,说是王爷、王妃来了,若是人手够用可以送回去。在下初来乍到,不好驳了他们的好意,再说府里确实需要人干活,只好等王爷、王妃来了再做定夺。” 这其中的信息量,呵呵! 上官若离淡淡的勾了勾唇角,道:“本妃这里只要死契的下人。” 左管家忙道:“在下明白了。” 上官若离冷飕飕的看了他一眼,“你是宣王府的管家,应该有能力应付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他没能力。 不过,东溟子煜挑的人,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但是给她添堵,这事儿做的就不地道了。 左管家出了一身的冷汗,忙跪地磕头,求饶道:“王妃赎罪,在下惶恐。” 他也不是死契,甚至也不是活契,王妃这是不信任他的意思? 谁都知道,王妃可是王爷心尖儿上的人,这得罪了王妃比得罪王爷后果可严重多了。 这时候,东溟子煜提着一个鸟笼子进来,里面有一只七彩鹦鹉。 凌瑶一眼就见到了这只鹦鹉,眼睛蓦地一亮,从软塌上麻利的下来,欢快的跑过去,叫道:“鹦鹉!和安宁哥哥的鹦鹉一样的!” 第881章 不会这胎还是两个吧 不管是先皇还是皇上,可不会放任王爷们在封地任性发展,地方官员安排自己的人是必须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樊郡的郡守是皇上的人,那乡绅孙成文是先皇刚上位时的阁老,如今告老还乡,即便不是先皇为皇上安排的人,想必也是想倚老卖老,那四个女子中有他家的一个庶出孙女。” “知道了。”上官若离眸色微沉,过了年,这些人的女眷定是要来拜年走动的,了解一下情况,也好知道如何应对。 这小地方虽然也不清静,但跟在京中复杂的人际关系比可简单多了。再说,在这里宣王是老大,这些关系就好处理多了。不像在京城中一样,上面有皇上、太后,还有宗室长辈。 东溟子煜问道:“你要去见见他们吗?” 虽说是男女授受不亲,但上官若离刚到此地,隔着屏风见见底下的官员也有必要。 上官若离道:“我才不会这么给他们脸,外面有王爷您应付,我就安心享清福就是了。” 东溟子煜唇角勾了勾,摸了摸她高高隆起的肚子,道:“好,那你和孩子们玩一会儿。” 肚子里的小家伙回应他的话似的,蹬了他一脚 东溟子煜露出笑容,轻轻挠了挠她的肚皮,笑道:“小家伙还真皮,不过看你这肚子的大小,和怀着凌瑶和景瑜的时候差不多,不会这胎还是两个吧?” 上官若离摸了摸最近长的有些快的肚子,想想怀着龙凤胎的时候肚子的情况,觉得自己这肚子和那时候还真差不多。 东溟子煜道:“都五个月了,脉象也应该显了,等安顿下来,让府医来把把脉看看。” 上官若离点头,“这都过年了,出了正月再说吧,也不是什么急事儿。” 这里有风俗,大年三十和正月里没大事不宜请大夫,不吉利。 “好,依你。”东溟子煜说完,站起身,对凌瑶柔声道:“瑶儿,好好陪你母妃,本王去应酬一下。” 凌瑶点点头,小大人儿一样,乖巧的道:“父王放心去忙吧,瑶儿会好好照顾母妃和她肚子里的小弟弟的。” 东溟子煜宠溺的摸了摸凌瑶的头发,这才去前院。 凌瑶提着七彩鹦鹉过来,大眼睛亮晶晶的道:“母妃,我们一起教鹦鹉说话吧?” 上官若离将她被东溟子煜揉乱了的头发理了理,“好呀,那教鹦鹉说些什么呢?” 凌瑶显然已经想好了,道:“将让它说:弟弟我想你。然后让它飞着去找弟弟,把这话告诉弟弟。” “好!”上官若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鼻子酸的不行,也不知景瑜怎么样了,这大过年的,有没有新冬衣,有没有吃饱穿暖,有没有想家…… “弟弟我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凌瑶开始教七彩鹦鹉说话。 上官若离被她稚嫩而充满思念的声音给感染的落下了泪,她的儿子,不知现在在哪里? 凌瑶听到上官若离吸鼻子的声音,也顾不得教鹦鹉说话了,忙爬上软塌,拱进她的怀里,小手儿替她擦眼泪,道:“母妃,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也想弟弟了?” 凌瑶本来就早慧,自从经历与双胞胎弟弟分别和被南云幽寒挟持后,更懂事了。 上官若离亲了一下凌瑶的小脸儿,勉强笑道:“嗯。” 凌瑶回亲了上官若离的脸一下,奶声奶气的道:“母妃,你想弟弟了就看看瑶儿,瑶儿和弟弟长的一样。” 说着这话,眼珠儿骨碌碌一转,眼睛一亮,有了个好主意,“瑶儿有一个好主意,不如瑶儿穿上弟弟的衣裳,假装弟弟回来了?” 上官若离一下就笑了出来,又是心酸,又是开心,自己的女儿才三岁多,就这么懂事了。 抱在怀里,狠狠的揉了揉,“瑶儿还真是聪明,不过你弟弟的衣裳没带来呢,有你这贴心小棉袄,母妃就不怎么想弟弟了。” 第882章 不能叫我小哥哥 上官若离解释道:“天天跟你玩儿的曾外祖是母妃的外祖父,今天来的曾外祖是你父王的曾外祖,是一样亲近的。” “哦!”凌瑶点着小脑袋,表示自己听懂了。 这时候从二门里跑进来一个身材修长、步伐矫健的七、八岁的男孩儿,男孩儿一身劲装,小小的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走起路来英姿飒爽。 见到上官若离牵着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正往这边走,顿住脚步,小大人一般,一板一眼的恭敬的行礼,“拜见宣王妃!” 上官若离忙虚扶了一把,回了半礼,“见过舅舅。” 面上淡定自若,但心里的感觉,可真是……难以描述。 而昊天赐也知道自己辈分高,那少年老成的样子,简直如一个小老头儿一般,看向凌瑶的目光也带着“慈爱”。 “这位是凌瑶吧?”连语气都是长辈的语气。 凌瑶好奇的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道:“是呀,小哥哥是舅爷爷吗?” 上官若离:“……” 昊天赐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淡淡点头,以长辈的口吻道:“对,走,父亲想见你呢,我就来接你了。” 说着,朝凌瑶伸出手。 凌瑶对这个长相有点像父王的男孩儿印象不错,牵住了昊天赐的手,“小哥哥,我们走吧。” 一大一小两个小家伙手牵手的往外院儿走,上官若离跟在后面。 昊天赐一本正经的道:“不能叫我小哥哥,要叫舅爷爷。” 凌瑶嘟着粉嘟嘟的小嘴儿,道:“你这么小,又没有胡子,怎么叫爷爷?不如这样,我先叫你小哥哥,等你长胡子以后再叫你舅爷爷?” 昊天赐觉得她说的有理,但又觉得不对劲儿,“可是,这个是辈份,不能改。” 凌瑶坚持,娇蛮的道:“反正你没长胡子,我就叫你小哥哥!” “唉!好吧,其实我也不乐意当舅爷爷。”昊天赐也是颇为烦恼。 上官若离跟在后面,听着两人的童言童语,觉得哭笑不得。 几人来到正厅,那几个官员乡绅已经走了,现在厅内有昊承智、东溟子煜和肖飞。 凌瑶见到肖飞就松开昊天赐的手,快步跑了过去,兴奋的道:“曾外祖,父王送给瑶儿一只七彩鹦鹉,和安宁哥哥的那只一模一样。” 肖飞笑的眉眼弯弯,将凌瑶抱起来,坐到他的膝盖上,笑道:“不能总是玩儿哦,每天的练功都不能落下。” 凌瑶点头,“嗯嗯,我一定要做武功高强的侠女!” 昊承智眼神热切的看着凌瑶,有点羡慕凌瑶和肖飞的互动。 这几年,他虽然又添了一儿一女,也是一对儿龙凤胎,刚刚满两岁,正是好玩儿的时候。但儿女和曾外孙,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生双胎这种事也是遗传的,想必东溟子煜就是得了外祖家的遗传。 上官若离恭敬的给昊承智见礼,被昊承智连忙阻止,“王妃快免礼,草民不敢当!” 毕竟是长辈,上官若离还是行了半礼,然后招呼凌瑶过来给昊承智见礼。 肖飞抱着凌瑶不放,有些不情愿。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是幼稚的跟昊承智吃味儿呢,暗暗的瞪了他一眼。 不管怎么样,小孩子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肖飞胡子翘了翘,回瞪了她一眼,但还是将凌瑶放到地上,假装大度的道:“去给你另一个曾外祖行礼去吧。” 凌瑶作为宣王府的嫡长女,自小也是经过礼仪训练的,像模像样的给昊承智行礼,“瑶儿拜见曾外祖。” 昊承智笑的一脸慈祥,从怀里摸出两个夜明珠做的小白兔,递给凌瑶,“来,这两个玩意儿,你一个,景瑜一个。景瑜的,你给他收着好不好?” 第883章让奴婢伺候公子沐浴 这两个丫鬟就是被家里人送进来做丫鬟的那四个小姐中的其中之二。 一听要签死契卖女儿,其中两个官员人家的小姐被领回去了,但孙阁老家的一个庶出孙女和另一个乡绅家的庶出女儿却被卖给了宣王府。 当然宣王殿下可没说让两个丫鬟是去勾引凤锦行,这样也太没品了。 他只是让左管家安排她们去客院伺候几天,等过了年看情况再送给下属。这话也让管家悄悄的透露给了两个丫鬟。 凤锦行不是男女老少通吃吗?这两个丫鬟肯定会动心思。 再说,凤锦行的身份也不一般。被送给没品的军汉子与爬上凤锦行的床相比,她们应该知道哪一种选择更有利。 所以,宣王殿下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一切都看两个丫鬟怎么选择。 上官若离总觉得东溟子煜眸子深处算计着什么,但吃着年夜饭,也不好问什么。 今年的年夜饭不用进宫了,一家人吃的温馨又欢乐。 当然,如果没有凤锦行这个外人在的话,宣王殿下会更开心。 如果,凌瑶小包子不黏着凤锦行让他喂饭的话,宣王殿下的心情不会这么郁闷。 自己已经尽量对女儿温柔再温柔了,为什么只要凤锦行在场,女儿就只黏着凤锦行? 吃了年夜饭,大家都回自己的院子守岁。有老有小的,还有上官若离这个孕妇,困倦了可以马上睡觉。 上官若离喝了两杯果酒,回到房间就歪在软塌上,脸上有些红,用稍微迷离的目光看着东溟子煜,幽幽的问道:“我感觉你今天有阴谋。” 东溟子煜眸色微闪,坐到她身边,咸猪手袭上她的绵软,坏坏一笑,“是有阴谋……” 上官若离一巴掌拍开他的咸猪手,啐道:“去!别让闺女看见!” “母妃!父王!我们守岁吧?”凌瑶跑进来,两眼亮晶晶的,“怎么守岁?” 东溟子煜将女儿抱起来,给她讲守岁的习俗。 上官若离靠在软枕上,静静的听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安静。 一室的温馨,连空气里都洋溢着幸福的甜蜜。 院子里,空气中也飘着粉红泡泡儿。 在一颗大树的阴影里,青峰搂着了逐月,借着酒劲儿吻住了逐月的唇。 莫问将东溟子煜不用的那两箱子小黄书都给了他,他现在各方面的技术都进步神速,动不动就把逐月这个女汉子撩成一滩水。 他现在就等着洞房花烛夜,到时候能真刀真枪的上阵,大肆表现一番。 青峰在这儿抱未来的媳妇,早就忘了自己主子身边没人伺候了。 凤锦行看着两个气质不俗、容貌出众的丫鬟,蹙起了眉头,“你们下去吧,我这里有下人伺候。” 两个丫鬟闻言,当即笑了笑。 “凤三公子别客气,我们都是丫鬟,就是过来侍候凤三公子的!”怡春是孙阁老家的庶出孙女,也是在京城待过的,自认为比怡秋高人一等。 尽管现在她们都是死契的奴婢,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连以前的名字都不能用了。 怡秋也道:“凤三公子,您身边的下人不是不在吗?奴婢这就去给你准备沐浴香汤。” 说着,就去净房,拿了木桶去厨房提热水。 怡春也不甘落后,迈着莲步去给凤锦行铺床。 凤锦行眉头微蹙,看着怡春麻利的身影,心道东溟子煜竟然拨了两个貌美如花的丫头来侍候他,莫不是还存了让他收用的心思? 呵呵,冷若冰山的宣王殿下真的是……好幼稚! 凤锦行想着,当即恶寒地抖了抖身体。 他在自己家都没有这种想法,要真在宣王府做出如此有失身份的举动,只怕会被东溟子煜那个狡猾的冷面狐狸给笑死。 怡秋走进来,面上染着红霞,娇羞道:“公子,沐浴香汤都备好了。” 凤锦行对着还候着的怡春和怡秋道:“你们两个下去伺候肖老前辈吧,我这里不用伺候了。” 第884章 锦行啊,你也该开荤了 外面的怡春和怡秋一听,眼睛都是一亮,。 若是凤三公子什么都不穿的出来,那她们是要扑上去呢?还是要扑上去呢? 凤锦行没听到人回答他的话,也没在意。从浴桶里出来,冷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忙拿起搭在屏风上穿过亵衣先穿上,急步出了净房。 一开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粉气。 他立即皱起眉头,只见怡春和怡秋两人穿着宽袖的薄衫长裙,一人拿着布巾,一人拿着亵衣,笑吟吟的迎上来。 怡春:“公子,让奴婢给你擦拭身子。” 怡秋:“公子,让奴婢伺候您更衣!” 二人盈盈而笑,满眸含春,红唇娇艳,行走间长裙晃动,那白皙修长的大腿呼之欲出。 卧槽!凤锦行在心里低咒一声,早知道宣王府的丫鬟如此饥渴,说什么他也不会在这里过年啊! 爆喝一声:“站住!” 他也是阀阅世家的未来继承人,一发起怒来,温和尽数褪去,眸中迸射出森森寒意,上位者的威压,让这小地方的庶女都缩了缩脖子,退后了两步。 “你们两个给我出去!”凤锦行冷声呵斥道,下意识的抱住双肩。 虽说他是个大男人,还穿着亵衣,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因为没擦身上的水,身上的丝绸亵衣沾在身上,还是不得不防! “公子,让奴婢来侍候您吧!”怡春毕竟是阁老府出来的,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怡秋一看,也豁出去了,“奴婢不要公子负责,不要名分,但求常伴公子身边给公子……暖床!” 怡秋说着,就要去解自己的腰带! 凤锦行见状,下意识闭上眼睛,气急败坏道:“出去!你们两个赶紧给我出去!” 其实,凤锦行还想喊:青峰救我! 可是,那样似乎太丢人了。 “公子,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奴婢都不曾侍候过别人呢!”怡秋是个乡绅庶女,为了自己的前程更豁得出去,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春光。 怡春起的咬牙,暗骂怡秋不要脸,但这时候不是要脸的时候,“公子……您是奴婢第一个男人!” “还望公子怜惜!”怡秋也玩儿命了,外面的薄衫已翩然坠地! 凤锦行见她再脱一层就只剩下亵裤和肚兜了,心里低咒一声,已经顾不得脸面了。 他大叫道:“青峰,青峰,救命啊……” 同时,躲开他面前的两人,跑了出去。 凤锦行长发还湿着,紧贴在那健硕的胸膛上,往下滴着水。白色寝衣沾了水,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的健壮的身形。 住在隔壁的肖飞听到凤锦行的声音,跑了出来,就见凤锦行冲出房门,大喊道:“青峰、青峰!” 感觉眼前都是白花花一片,不是肉,而是他的亵衣! 滴水的长发,半湿的亵衣,仓惶的俊颜,惊颤的眼眸,修长挺拔的身形…… 活脱脱一只遇到狼群仓惶四逃的小鹿! “噗!”肖飞顿时喷笑出声,“哈哈哈!美人投怀送抱,你这救命都叫出来了!哈哈哈,你要不是雏,老子肖字倒过来写!哈哈哈……” 他弯腰捧腹,哈哈地狂笑起来! 凤锦行没有想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冲出来,没找到救兵,反而被肖飞给取笑。 第885章 这反应都是一样的 凤锦行非常郁闷,自己的清白差点不保,长大后看过自己身子的女子只有花小鱼,目前他还不想让第二个女子有这机会。 不知上官若离知道这里的情况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稍稍有些吃味儿? 上官若离此时已经知道了,凤锦行喊救命的声音那么大,暗卫自然听到了,将此事报给了主子们。 “噗哧!”上官若离听到凤锦行喊救命这里,一口茶水就喷了出来,“哈哈哈!这凤锦行还真是可爱,一定还是个雏儿!” 暗卫一脸黑线,王妃还真是肖老爷子的血脉,这反应都是一样的。 东溟子煜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上官若离喜欢身心干净的男子,这事儿一定提升了凤锦行在上官若离心里的好感度。 不过,见上官若离笑的前仰后合,他的心情分外的好,这说明上官若离对凤锦行一点男女私情也没有。 若是换了他遇到这情况,她定咬牙切齿的要弄死那两个丫鬟了。 凌瑶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昏昏欲睡,被自己母妃魔音穿耳的笑声惊醒,小肉拳头儿揉着眼睛,懵懂的道:“怎么了呀?” “没事,睡吧。”东溟子煜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心情的听暗卫禀报完,挥手让他退下,轻声问上官若离道:“这事儿要怎么解决?” 上官若离揉了揉笑疼了的肚子,轻咳一声,道:“还是看看情况吧,若是没人闹到我们跟前,就假装不知此事。” 东溟子煜道:“若是那怡秋真的找你我来做主呢?” 上官若离挑眉,将皮球踢回去,“你是宣王府的主人,这事儿你说了算。” “你是宣王府的女主人,丫鬟爬床这样的事儿属于你管。”东溟子煜狡猾的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他就是想知道上官若离要如何处理,以此来判断凤锦行在上官若离心中的位置。 上官若离猜到了他的小心思,想了想,道:“按理说把怡春和怡秋发卖了、打杀了都行,但都不一定是锦行想看到的结果。为了让他消气,还是将她们的卖身契交给凤锦行,让他自己去处理好了。” 发作的轻了,凤锦行可能不满意,发作的重了,他可能内疚,觉得伤害了无辜,把人交给他,要打要杀,随便他喜欢。 东溟子煜对这答案很满意,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凌瑶,小声道:“孩子已经睡着了,把她放到床上去吧。” 自从发生了南云幽寒的事儿,凌瑶时常做噩梦,一直和他们睡。 东溟子煜将凌瑶放到大床上,给她盖上小被子,然后回到软塌上坐下。 上官若离看了看沙漏,道:“时候还早,我让人准备了酒菜,要不要一边喝酒一边守岁?” 东溟子煜不满,“今日你已经喝了两杯果酒了,不能再喝了,不然小家伙一出生就是酒鬼那可就麻烦了。” 听他这么一说,上官若离还没表示,小家伙在肚子就抗议了,踢了上官若离的肚皮一脚。 上官若离按住肚皮,娇嗔道:“说的我像酒鬼似的,还不是干说话守岁太困了?我喝苹果汁行了吧?” 好想念景瑜,若是他在身边,可以从空间里取出很多新鲜的水果,想喝什么果汁都有。 东溟子煜见她神色黯淡下来,知道是想儿子了,忙握住她的手道:“好,我们一起饮酒守岁。” 他何尝不想景瑜?只是,他不善于表达而已。 每次看到凌瑶,总会想起景瑜。 有了丈夫的温柔,上官若离鼻头一酸,靠进东溟子煜的怀里,落下泪来,“夫君,我想景瑜了,也不知他在哪里,好不好,有没有想我们。” 东溟子煜拥住她,大手给她擦脸上的泪水,柔声道:“他肯定很好,不然凌瑶不会这么安静。” 第886章 正月初一拜大年 说到这儿,沙宣眼睛一亮,一拍脑门儿,发现很重大的事情一样,“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受了人家的好处?不然怎么会不经主子同意,就将人安排进来?那几人一看就是狐狸精不安好心!” 若不是王妃火眼金睛,那几个狐狸精可就进了后院,勾引的可是王爷了。王妃有孕,若是王爷把持不住,一生气动了胎气可就麻烦了。 想倒此,沙宣就更生气了,看着左管家的目光就要喷火了。 左管家简直要被这小丫头给气死了,这可是王妃身边的大丫鬟,这想法若是王妃的,那自己可就冤枉死了,沉声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那是为了让王爷立威,没有半点私心!” “切!”沙宣不屑,“糊弄鬼呢你?我家王爷顶天立地、英明神武,需要利用女子来立威?你别给宣王府丢人了好吧?” 左管家被堵得面红耳赤,他现在心里承认了,这事儿是他做的不周全,也不再与这小丫头在口舌上争个长短高低了,冷哼了一声,道:“信不信由你!” 说完,拂袖而去。 “吆呵!你脾气还挺大,做错了事,还能耐上了是吧?”沙宣还在他身后,掐着腰不依不饶的嚷着。 左管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心里暗骂了一句:小泼妇。 “噗哈哈!”身后传来沙宣幸灾乐祸的笑声。 左管家气的头晕,想想也是委屈,这大年三十的,自己这不是来找不痛快吗?唉!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耳力都很好,外面的声音自然是听到了。 上官若离问道:“左管家是收了那些人的好处吗?” 东溟子煜浅啜了一口杯中的酒,道:“不是,他也不敢,他的家人都捏在本王的手里,他没这么蠢,在这么明显的事上做文章。” 上官若离同意,“这倒是。” 连沙宣都怀疑了,他作为曾经的幕僚,不会做这么明显的事儿。 东溟子煜将一块笋尖儿喂给她,道:“到大年初三,我们去元城,去看看元昊的城池,你一开始不是想嫁给元昊的吗?那里就是我们自己的地盘。”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啐了他一口,“还有脸说?当初你是不是很得意呀你?看着我为了你的假身份害相思病?” 东溟子煜闷笑出来,“是挺得意的,不过也很抓狂。当初,你可没少咬本王。” “讨厌!”上官若离用筷子轻轻打了他的手一下。 两人回忆起相遇相知相爱的过程,都露出幸福甜蜜的笑容。 就在这种氛围里,新的一年来了,外面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辞旧迎新,欢度除夕。 东溟子煜也拉着上官若离,在院子里亲手点了炮竹和烟花。 这个年对于他们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来到封地,新的生活开始了。 放了烟花,二人回到房间小憩了一会儿,天不亮就起来梳洗。 凌瑶记着过年要早起拜年,在上官若离起床时就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就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跪在床上就磕头,“给母妃、父王拜年!”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被这样的女儿给萌到了,忙将早就准备好的荷包给她,“这是女儿的压岁钱,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凌瑶眼睛一亮,笑着接过荷包,摩挲着上面的刺绣,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她现在还小,对钱没有概念,但收礼物总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荷包上的图案是上官若离设计的,一个上面绣着小猪佩奇,一个上面绣着猪猪侠。 第887章 锦行收到美女,高兴坏了 饭厅内,凌瑶扭着小身子吵吵着要下来,“瑶儿要给曾外祖和凤叔叔拜年!” 上官若离笑道:“先别着急,等父王和母妃给你曾外祖拜完年以后,才轮到你。” 一直绷着脸的肖飞露出了笑模样,他还以为他们仗着身份不会给他拜年呢。他倒是不在乎这个礼,这是面子问题。 当然,他也不会真的让宣王和宣王妃给他下跪磕头,受了他们的常礼,一人一个荷包,笑道:“给你们的压岁钱。” 东溟子煜伸手接过那沉甸甸的荷包,笑道:“多谢外公。” 上官若离也接过荷包,掂了掂,笑嘻嘻的道:“分量挺重的,绝对能辟邪驱鬼,保佑平安。” 凌瑶露出羡慕的神情,忙跪在蒲团上给肖飞磕头,“给曾外祖拜年,祝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磕了个头,也不起来,掉个头,对着凤锦行就磕,“给凤叔叔拜年!” 凤锦行可不敢受凌瑶的头,忙伸手把磕到一半的凌瑶抱起来,笑道:“谢谢瑶儿!”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大红色的荷包,“这是给你的压岁钱。” “谢谢凤叔叔!”凌瑶接过来,笑的眉眼弯弯。 上官若离一看那荷包的形状,就知道里面不是银子,应该是银票。 肖飞也拿出两个荷包,递给凌瑶,“来,丫头,这是你和景瑜的压岁钱,你帮他放着。” “谢谢曾外祖!”凌瑶稚嫩响亮的声音,让大人们眉开眼笑。 突然,凌瑶发现了不对,纳闷的问道:“怎么曾外祖和凤叔叔没有压岁钱?” 凤锦行温和笑道:“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才给晚辈压岁钱。” 凌瑶大眼睛骨碌碌转了转,一脸正色的道:“不对,你刚才也给父王和母妃拜年了,他们怎么不给你压岁钱?” 东溟子煜:“……” 他决定一会儿要和这吃里扒外的丫头好好谈谈心,哪有把自家银子往外散的? 还是上官若离脑瓜儿转的快,笑道:“母妃刚才也给凤叔叔拜年了呀。同辈之间互相拜年,所以谁也不用给谁压岁钱了。” “这样啊!”凌瑶恍然大悟般的点点头,但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澄澈的大眼睛看向肖飞。 肖飞立刻猜到小丫头的心思,立刻道:“老子已经给过凤小子压岁钱了。” 凤锦行掏出一个荷包晃了晃,“你瞧。” 凌瑶小朋友没有问题了,也没有不满了,上官若离让人上早饭。 初一早上在京城要吃饺子,而封地的习俗是吃汤圆。上官若离让人饺子和汤圆都煮了一些,就图个吉利好兆头。 吃过早饭,漱了口,喝了消食茶。肖飞和凤锦行回客院休息,凌瑶也跟着去玩儿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则移步大厅,接受府里下人的拜年。 亲卫护卫统领现在是追风,他带着几名手下头目先上前拜年,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给了荷包。 然后是府兵统领和他的手下头目,最后是左管家和各部门管事。 沙宣负责发荷包,当发到左管家的时候,狠狠剜了他一眼。 管家一脸黑线,自己算是把这小丫头给得罪了。 府里的其他下人们,没有资格进大厅拜年,都在门外的院子里磕头拜年。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分别训话,恩威并施的敲打一番,然后就让大家散了,各自去忙。 可是,怡秋却没走,进了大厅跪在地上,未语泪先流,那双泪盈盈的眼睛脉脉含情、楚楚可怜的看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不耐烦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对上官若离道:“此事你处理吧。” 第888章 她非礼了你 凤锦行俊脸一红,当即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咳咳,那个,王妃,在下是来跟你解释昨晚的事。事情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哦?”上官若离眸中狡黠之光一闪而过,笑道:“不是我想的哪样啊?” 凤锦行看出上官若离是在打趣他,苦笑一声道:“是怡春和怡秋想……嗯,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 上官若离笑道:“她非礼了你,所以我把他交给你处理呀?” 凤锦行眸光微微一亮,“王妃相信在下?” 上官若离有些小傲娇的微微扬眉,“你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还用对个丫鬟动色心,何况还是在别人的府上?” 凤锦行眸中雀跃着欢喜,“谢谢王妃相信在下!” 随即眸色又黯淡下来,喃喃道:“并非在下想要什么样的女子都有。” “哦?莫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还求而不得?快说说,是谁?”上官若离来了兴致,她很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凤锦行动心。 与此同时,她脑子勾勒出了一个温柔美丽、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姐姐的样子。 凤锦行很巧妙的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温和而笑,“正因为还没有让在下心动的女子,所以在下才发出这样的感慨呀。” 上官若离觉得有些失望,“也是,你这样完美的男人,真不知什么的女子能配得上你。” “这个……看缘分吧!”凤锦行的语气颇为感慨,里面似乎包含着很多东西。 上官若离听出似乎有故事,但她没有挖人隐私的爱好,转移话题道:“那个怡秋冒犯了你,就交给你处置了,反正是死契,是发卖还是打杀,随你高兴。” 凤锦行淡淡一笑,“好吧。”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上官若离问道:“青峰这边的事情你安排好了吗?我想出了正月就把他和逐月的婚事办了,两个人都不小了,既然事情定下,就不要耽误人家小两口了。” 凤锦行温和浅笑,“在下这次来,也是顺带安排此事,初三我们去夷州岛把那一船货物送去,回来就操持青峰的婚事。” 上官若离笑道:“那太好了,等忙完了年,我这边也要忙起来了,逐月的嫁妆我早就备好了,但嫁衣还是要绣的。” 凤锦行笑道:“那在下就替青峰谢谢王妃了,前两天我在封地内转了一圈儿,发现这里很贫穷,要想用好东西,恐怕要用您从京城里带来的东西了。” 上官若离在得知东溟子煜的封地在这里的时候,就研究了这里的风土人情和地理、气候的情况。 叹了一口气,道:“这里确实很穷,但要发展富裕起来,还是有办法的。” 凤锦行眼睛蓦地一亮,“王妃有什么好商机?” 他转了几天,想了几天,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倒是想知道上官若离有什么好主意。 上官若离淡笑道:“要想富,先修路。这里虽然穷,但是气候适宜、山林茂密,还是有些土特产的,只是交通闭塞,运不出去。” 现在东溟子煜和她是封地的最高领导,怎么鼓捣这一亩三分地儿,完全可以自己做主,行事起来,倒是很方便。 凤锦行有些失望,“这修路,可不是小工程,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见成效的。” 关键是这工程,他插不上手,也不能从中赚取利益。 他家族的银子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没有可观的利润,是不会轻易投资的。 上官若离点头,“确实如此,这也需要大批的财力、人力和物力,要循序渐进不能一蹴而就。我想可以先从水路运输开始,扩建越郡码头,造几艘客船和货船,分别通往几个大的贸易码头和夷州岛。” 第889章 撩起火来咱们都难受 这怡秋的做派轻浮,还带着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青峰都看不上,别说自家谪仙一样的公子了。 凤锦行眸中冷光一闪,“去夷州岛时,让她失足落海。” 他凤锦行能活到今天,也不是毫无原则的良善之辈,敢算计他,当他是软柿子呢? “是!”青峰也是杀气一现,这边靠海,怡秋有可能会游泳,到时候先弄死再扔。 凤锦行解下披风,挽起袖子,开始净手,“刚才我与王妃商量了,过了正月出了国丧期,就给你和逐月把婚事办了。” “真的?”青峰惊喜的瞪大眼睛,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忙跪地谢恩,“多谢公子成全!” 凤锦行白了他一眼,“起来吧,看你高兴的。都说女大不中留,你这男大也不中留了!” 他语气里带这点幽怨,毕竟是形影不离贴身伺候自己十多年的人,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这乍然分开,还真是很不舍。 青峰眼眶一红,“公子,要不,小的带着逐月跟着你。” 凤锦行用布巾擦着自己修长的手指,笑道:“我这一年到头总在外面管理产业,你成亲了,要安定下来,你还是留在临州吧,那边离这里也近,到时候临州的事情和宣王封地的事情都由你替我打理。” 临州闹瘟疫的时候,凤锦行在那边置办了不少铺子。临州就挨着宣王封地,马车半日路程,骑马会更快。 青峰不舍的道:“多谢公子器重,只是,公子身边没有得用的人贴身伺候可怎么办?” 定下和逐月的关系后,凤锦行也一直在寻找替代青峰的人,可是没找到满意的。 首先要忠心,其次要聪明伶俐,要懂人情世故,最好还要懂武功…… 肖飞带着凌瑶进来,听到青峰的话,道:“梅花阁的训练营里倒是有几个伶俐的孩子,现在经历还都是白纸,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训练他们,你若是实在找不到人,就找两个人来用用看。” 凤锦行神色一喜,但还是推拒道:“训练个人不容易,我怎么平白要您的人?” 梅花阁的人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强,很多人也会武功,倒是最合适不过。 肖飞大方的摆手道:“就这么定了,你和老子也算是莫逆之交了,和臭……花小鱼关系也要好,两个小厮不算什么。再说,你和梅花阁有很多生意合作,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凤锦行眸光微闪,这不是肖飞第一次差点说漏嘴了,他知道肖飞嘴里的臭丫头就是花小鱼,“不知小鱼儿现在忙什么,说起来我好久没见她了。” 肖飞眼珠儿转动了一圈儿,轻咳一声,笑道:“谁知她去哪儿疯了,不管她!” 上官若离自从生了龙凤胎,很少以花小鱼的样子出现在大家面前。因为哺乳的原因,身体各方面再次发育,扮起男装来,束胸难受,韵味儿也不像。 都说怀孕生子是女人的第二次发育,这话一点都没错。 东溟子煜对这话更是深有体会,现在他就腻在上官若离怀里,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 凌瑶在老头儿那儿,肚子里的小东西还没出来,东溟子煜觉得自己的好日子不多了,必须抓紧时间。 上官若离按住他作怪的手,娇声道:“别胡闹,撩起火来咱们都难受。” 东溟子煜生无可恋的望着房梁,默默的数着日子,“还有二十天,就满三个月了。” 他对先帝没有半点父子之情,按照规矩,王爷给先帝守孝三个月,也算是尽了孝道了。 上官若离笑道:“过几天忙起来,你就不乱想了。” 东溟子煜叹了口气,将上官若离拥在怀里,“本王已经派人准备好了,初八就开始扩建码头,建设造船厂。” 上官若离坐起来,理着衣裳,道:“我们趁着没事儿,把客船和货船的图纸画出来,另外还有开山建造梯田的图纸和注意事项。” 第890章 景瑜发生了什么危险 东溟子煜想安慰上官若离几句,但元城已经到了。 昊承智带着元城的将领和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将东溟子煜一家人迎到元城的城主府。 昊承智虽然是元城名誉上的城主,但没有住在城主府里,而是住在隔壁的昊府里。 经过了灭门惨案,他深知权利是一把双刃剑,他现在没有了争雄争霸的心,只想安稳度日,让自己单薄的子嗣能够平安长大,将昊家繁衍传承下去。 所以,他愿意做东溟子煜的后盾和助手,却不再把权利看的那么重,在权利的角逐中,人会变成什么样谁都不知道,他不想自己的幼儿处在危险中。 所以,他此举也是让东溟子煜放心。 城主府是上官若离仿照西方城堡庄园设计的,很大,院墙有三米高,用厚厚的石砖砌成。上面插着玻璃碴子,还装有机关暗器。 院子里,没有假山流水,都是低矮的花木和草坪,还有宽阔的演武场,视野很宽阔,敌人潜入也无处可藏。 房子不像本地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的,都是用石头砌成,坚固美观,易守难攻。 主建筑是圆形的石头城堡,造型非常漂亮,主体分上下三层,还有两处有五层。最后面还有一个高高的瞭望塔,在上面可以俯瞰整个元城,还可以观察海上的情况。 凌瑶一进门,就尖叫起来,“太美了!我在西洋人的话本子上看到过这石头城堡!里面住着公主和王子!” 肖飞笑道:“我们凌瑶就是这城堡里的小公主!” “我喜欢!我是公主!”凌瑶欢快的在草坪上奔跑。 她这么小,自然不知道公主意味着什么,但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童话梦,都有一个小公举的心。 上官若离自然满足孩子的所有合理愿望,谁说她把城主府设计成这样不是圆了自己的童话梦呢? 看着凌瑶欢快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渐渐的,眼睛模糊了,仿佛看到了景瑜,他正和凌瑶手拉手的在草坪上欢快的奔跑。 突然,凌瑶像被点穴一样,站住。 上官若离也觉得心口一闷,有片刻眩晕。 东溟子煜没有发觉上官若离的不对,快速朝凌瑶掠过去,一把抱起她,紧张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闺女,怎么了?怎么了?” 上官若离很快就缓过劲儿来,就是觉得心里慌慌的,也跑过去看凌瑶的情况。 肖飞和昊承智也跑过来,神情焦灼,如临大敌。 凌瑶小手捂住心口,“父王,母妃!我痛,我这里痛,我害怕!” “瑶儿,怎么了?不用怕!父王在,母妃在!”东溟子煜心里直发慌,但这个时候,他必须镇定。 上官若离胸口闷得慌,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这种感觉令她急躁不安。 昊承智吩咐道:“快宣大夫!” 众人急匆匆的进了城堡大厅,大夫很快就到了,给凌瑶把了脉,确定没有事。 可是,凌瑶哇哇的哭了起来,“哇!哇!我心里难受!我想要弟弟!” 上官若离脸“唰”地就白了,心口涨得发疼,突然眼眶一红,眼泪不由自由的往外滑落。心被一种恐惧的感觉抓的紧紧的。 “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景瑜发生了什么危险?” 东溟子煜也想到了这点,心中一紧。 “父王,我心口好痛,我好害怕。是不是弟弟发生了什么事?”凌瑶紧紧地拽住东溟子煜的衣襟,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不安和依赖。 第891章 我不叫道空,叫景瑜 健壮的巨人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般越走越近,景瑜飞快的思索着,想办法逃离。 现在,唯一的办法是重新退回深潭里。 打定主意,景瑜立刻往潭水里处溜儿。幸好是在岸边,几下子就沉入水里,然后就尽量往深处、远处潜泳。 可是,他已经力竭,又小胳膊小腿儿的,根本就游不快。 突然,感觉水剧烈的晃动起来,往上一看,一个巨大的木桶“咕噜噜”的冒着气泡沉下来。 景瑜吓得双腿发软,小胳膊小腿儿的紧刨叉。 可是,那大木桶沉下来,来回晃荡了几下,水被搅的乱晃起来,旋涡又将游出几米远的景瑜给卷了回来。 然后木桶一个倾斜,将景瑜给舀进了大木桶里! 景瑜一紧张,喝了几口水,忙屏住呼吸,四脚乱挠,最后在大木桶提出水面的时候,扒住了木桶沿。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顺着溢出的水再跳入潭水里,谁知,却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大手很有力,景瑜被他捏的差点拉了,努力睁大眼睛,看到一张凶恶的脸,还有一双铜铃般的眼睛。 “哈哈哈!小人儿!”巨人的声音如同洪钟,震的景瑜耳膜发疼。 景瑜拼命挣扎,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巨人却将他送到如同烟囱一般的鼻孔前,深深的嗅了嗅,差点把他给吸到鼻子里去,“哈哈,好香!烤着吃正好!” 景瑜闻言心中一急,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从佛珠空间里调出一把匕首,对着庞然大物的手腕狠狠的刺下去。 吃疼的巨人,张嘴就是一声怒吼。这一声吼叫声,整的地面都在震动。 景瑜却顾不得害怕,匕首连续的刺下去,发狂的巨人,直接将景瑜往地上摔去! “啊!”景瑜尖叫一声,心道这次自己完了,这力道非得被摔成肉饼不可。 就在此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似大鹏展翅般自崖顶的上方纵身而下,身姿优美宛若神仙降临,翩翩然的朝他们掠来。 他僧袍的衣袖一挥一收,就有一道无形的力量,将已经要接触到地面的景瑜给卷到了怀里。 景瑜一阵眩晕后,就对上师傅那双深若幽潭亮如寒星的眸子,“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师傅!呜呜呜……” 巨人一看没摔死景瑜,怒气冲天,怒吼一声将手里的大木桶朝慧明大师砸来。 慧明大师没有接招,施施然回身,一眨眼就到了悬崖边,在崖壁上借力数次,瞬间就到的崖顶。 站定以后,就将景瑜放下。 景瑜腿软的直接跌坐在地上,哇哇的大哭,“母妃!父王!我怕!呜呜呜……” 慧明大师盘腿坐到地上,摸了摸他光溜溜的小脑袋,柔声道:“道空别哭,师父会保护好你的!” 景瑜止住哭声,不屑的看了慧明大师一眼,“你根本就保护不了我!我要母妃!要父王!我好害怕!哇哇哇……呜呜呜……” 看着景瑜仰着小脸儿大哭,慧明大师也不安慰,也不着急,闭上眼睛开始念起经来。 舒缓的经文从他的薄唇内吐出来,莫名的让人浮躁的心渐渐的平静下来。 景瑜止住了哭声,但是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傲娇的道:“我要回去找父王、母妃!不做你的徒弟了!一点都不好玩儿,还总是遇到危险!” 说着,迈着小短腿儿,就下山去了。 慧明大师睁开眼睛,叹了口气,无奈的摇摇头,起身跟在景瑜身后。 景瑜只有三岁多,又受了这一番惊吓,小短腿走的不快,慧明大师也不着急,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 第892章 那货果然没有死 这个时候,凌瑶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也安静下来,上官若离那气闷心痛的感觉也没有了,但都蔫蔫儿的,没有什么精神。 此时到了饭点,几位主子却一点用膳的意思都没有。 “王爷、王妃,请用膳吧!”昊承智轻声提醒。 东溟子煜摸了摸凌瑶的头,柔声问道:“瑶儿好些了吗?还不舒服吗?还害怕吗?” 上官若离也望向凌瑶,眸光中带着关切和希冀。 凌瑶摇了摇小脑袋,“不难受了,也不害怕了,但我还是想弟弟。” 这时候,外面匆匆进来一个士兵,对莫想说了什么。 莫想脸色阴沉的进来,禀报:“王爷、王妃,南云幽寒派人送来年礼,点名是给王妃的。” 在场的人闻言都是神色一凛,如临大敌。 上官若离咬牙,“真是祸害遗千年,那货果然没有死!还把礼物送到这里来了,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 东溟子煜冷声道:“看样子,本王和封地和元城都有他的眼线。” 昊承智蹙眉道:“王爷、王妃恕罪,都是我疏忽,我定彻查此事。” 东溟子煜摆手,“不必,本王来这里并不是秘密。只要我们不关闭城门,就不能防止探子以百姓、商人的身份进来。” 互派细作这样的事,是公开的秘密,抓也抓不干净。只要不打探机密,为害百姓,倒是不用在他们身上费太多的精神。 上官若离也知道这个规则,也不赞成用太大的精力,这个时代的细作也做新闻记者、狗仔队的活儿,不触犯法规,根本没法抓他们治罪。 但是,也不能任其发展,“发动群众,举报者,查证属实后有重赏。” “这倒是好办法。”昊承智表示同意。 莫想轻咳一声,道:“现在,那些礼物要怎么处理?” 上官若离挑眉,“还能怎么处理,连人带东西一起扔出去!” 莫想忙道:“是!” 东溟子煜拍了拍上官若离的手,道:“不必为这等事烦忧,我们去用膳好么?” 凌瑶懂事的道:“母妃,瑶儿饿了,瑶儿要参观自己的房间。” 上官若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先用膳!” 其实她是真没什么胃口,不过昊承智准备的周到,总不能不吃。 吃完了午膳,大人们一边喝消食茶,一边说话聊天。凌瑶和昊天赐以及两个双胞胎一起玩儿,算是消食。 消食差不多了,男人们去谈正事,上官若离就带着凌瑶去她的房间午休一会儿。 凌瑶的房间的摆设装修都是上官若离设计的,欧洲的公主房间风格。窗帘和床帐都是粉色,上面都缝着漂亮的蕾丝花边儿。 地上铺着松软的地毯,欧式的雕花大床上,放着绣着米老鼠、唐老鸭的被褥,还有一个大大的兔子抱枕。 凌瑶非常喜欢,欢呼雀跃的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若是平时,她是不会睡午觉的,但今天她心里不舒服,玩儿了一会儿,就没了精神,“母妃,有弟弟的房间吗?” 上官若离就知道她会这么问,道:“有啊,我们去看看。” “嗯,嗯!”凌瑶点头。 上官若离牵着凌瑶的手来到给景瑜预备的房间,风格是一样的,只是主色调是天蓝色。窗帘和床帐上没有蕾丝,床上的抱枕是个大大的米老鼠。 凌瑶爬到床上,将米老鼠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弟弟,不怕,姐姐会保护你的。” 上官若离鼻子一酸,将凌瑶抱在怀里。 凌瑶摸着米老鼠的耳朵,恹恹的道:“母妃,瑶儿想听睡前故事。” 上官若离知道她今天起得早,坐了半天的车,又闹了那么一场,定是累了,就给她讲了个芝麻开门的故事。 还没等讲完,凌瑶就睡着了。 上官若离躺在她身边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没睡着。 第893章 宣王本来就很强大 皇上蹙眉,“楚王、恒王、凌王还没起程去封地,宣王刚到封地还没两天,朕就以莫须有的罪名将他召回来,你们觉得合适吗?” 楚王、恒王、凌王要求过完年再去封地,他同意了,现在宣王回来了他们还走不走? 赵大人蹙眉,想了想道:“要不,王爷们都不用去封地了,虽然在京城他们容易结党营私,但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容易掌控。” 皇上呵呵冷笑,“你们当先帝的圣旨是废纸吗?” 先帝此举一是为了他更快的坐稳江山,也是为了保护皇族子嗣,怕他们手足相残。 王丞相道:“那就等三位王爷离京去封地后再将宣王召回来!” 皇上眸子微微眯起,“理由呢?就是听说元昊就是宣王?还是捏造个莫须有的理由?你们当宣王是好拿捏的吗?到时候朕与宣王反目,谁最得利?” 赵大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了,声音也提高了些,“皇上是君,宣王是臣,皇上不管是什么原因召他回京,他都得乖乖回来。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就是下旨让他自裁,他也得谢恩赴死!” 皇上像看傻子似的看着赵大人,“你忘了朕是如何登上这皇位的了?说白了是宣王不稀罕才扶植朕上位的。他有必要做危害朕的事吗?再说元城是南云的地盘,即便是他是元昊,他夺过来是他的本事,朕管得着吗?有本事你们也去南云抢点地盘,朕绝对不会阻拦。” “皇上……”赵大人急的就差跺脚了。 王丞相也急道:“皇上,此时若是姑息,等宣王强大起来,后悔就晚了!” 皇上睥睨着他,“宣王本来就很强大!你们听风就是雨的来朕前闹,有没有查清消息是从哪里放出来的?据朕所查,是从南云的暗桩传出来的。因为苗疆南云与东溟已经是敌人。南云与宣王的关系也是势如水火。你们是想让朕中了南云幽寒的诡计,与宣王为敌,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吗?” “臣等惶恐!”几人下跪磕头,他们确实没有查消息的来源。 皇上摆摆手,“行了,大过年的,朕就不罚你们了,以后报到御前的事情第一查清楚,第二要要有证据。” 见皇上的样子今天是说不通了,几人只好告退,决定徐徐图之,等其他三位王爷离京后再次劝谏。 就这样,赵大人几人无功而返,还被皇上委婉的训斥了一顿。 御书房的事,太后第一时间接到了消息,气的扬手就要把手里的青花瓷茶杯摔到地上。 十殿下忙拦住她,接过茶杯放到桌子上,劝道:“母后,大过年的,砸东西不吉利,再说,为了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太后眼眶发红,有些失望的看着十殿下,“凌儿,你也觉得这是小事?” 十殿下给太后捏着肩,笑道:“母后,在儿臣心里,除了您的身体健康,没有大事。” 太后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次是被十殿下给感动的。 “诶呀,母后,您这是怎么了?”十殿下惶恐的忙拿出帕子给太后拭泪,“大正月里的,咱不哭。” 太后忍回眼泪,欣慰的拍着十殿下的手,哽咽道:“还是哀家的凌儿懂事!” 想想皇上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皮的没边儿了,气的先皇多次责罚他,现在想来,真是三岁看老。 十殿下小老头儿似的叹了口气,“皇兄想的都是国家大事,也是身不由己。凌儿无事一身轻,当然可以随心所欲。” “你相信元昊就是宣王吗?如果是你,你会如何处理宣王的事?”太后深深的看着十殿下,等着他的回答。 十殿下微微一笑,道:“这种事当然是宁可信其有,要把危险掐灭在萌芽中,皇兄的皇位才会稳固。” 说完,看了一下太后的脸色,忙道:“母后不要介意,我还小,对政事还一窍不通,是瞎说的。” 太后欣慰道:“你也不小了,过了这个年也九岁了,哀家会让太傅教你些政事上的事。” 第894章 你是谁的人 十殿下点头,脸色有些严肃,“皇兄也要去给母后请安吗?她好像很生气,你还是先别去了。” “好!”皇上眸色微寒,知道太后这是知道了御书房的事,深深的看了十殿下一眼,“你也九岁了,以后也要恪守规矩,不要总泡在后宫里,被朝臣抓住把柄做文章就不好了。” 年纪这么小就心思狠辣、手段了得,跟那个好母后的教导脱不开干系。 十殿下用撒娇的语气笑道:“哎呀,知道了,这不是过年吗?平时,臣弟读书、学武,也没时间陪母后呀。” 皇上淡笑着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呼啦啦的回寝宫了。 十殿下看着一群人的背影,唇角的笑容渐渐的敛起,脸上的稚气也变成了冰冷。 来喜看着皇上的背影,喃喃道:“奴才怎么感觉皇上变了,到底哪里变了也说不上。” 十殿下微微敛眸,淡淡道:“走吧。” 他早就感觉到皇兄变了,变的不再那般宠爱自己了,好像是在母妃暗示父皇、小十四之死的时候。 难道皇兄真的查出了什么? 会不会害怕自己对他做什么,而对自己忌惮防备起来?会不会因此对自己下手? 他可是亲眼目睹那些皇兄是怎么宫变的,是怎么相互算计残杀的。 来喜默默的跟在后面,深深的叹了口气。 十殿下微微侧目,问道:“你叹气作甚?” 来喜神色微微一变,道:“奴才不敢说。” “说吧!恕你无罪!”十殿下背负双手,神情有些严肃。 来喜朝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旁人,才小声道:“奴才只是替殿下您委屈,皇上刚才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敲打殿下,让殿下的颜面何在?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能私下里说?不就是太后宠爱您,皇上有些吃味吗?” “皇兄自小与本殿亲近,定是没想那么多,以后这等话不要乱说!”十殿下说着,加快了脚步,背负在一起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是!奴才知错!”来喜也加快了脚步,声音放的更低了,“殿下宅心仁厚,奴才就是怕您一心顾念兄弟情深,到时候吃了大亏。” 十殿下眉头蹙起,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加快了脚步而去。 那边,皇上回到寝宫,坐到软塌上,冷冷的看着多福。 多福被他看的心里有些发毛,眼神闪烁,惶恐不安,最后,受不住皇上的威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皇、皇上,是不是奴才做错了什么?” 皇上冷冷的问道:“你是谁的人?” 多福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都白了,“皇上,奴才是您的人啊!奴才对您忠心耿耿,从来没做过对不起您的事情啊!” 说着,咚咚的磕头,“请皇上明察啊!” 皇上等他把头磕出了血,才道:“朕的人?朕怎么觉得你的太后的人?” 多福微微一愣,“皇上,您和太后不是一回事儿吗?太后呕心沥血不是都为了您吗?” 他也觉得太后是对的,皇上太仁厚了,不,应该说太心软了,有些时候为了皇位稳固,用些非常的手段是必须的。 皇上吐出一口浊气,淡淡道:“既然如此,你去太后身边伺候吧。” 多福和四喜与他一起长大,一起出海出生入死,他对自己的忠心是有的,但他需要的是只忠于自己的奴才。 多福一听吓的面如土色,哭了出来,“皇上!别不要奴才,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也不敢了!奴才以后只听皇上的话,只忠于皇上一人!” 皇上终是不忍,关键是除了多福他不知道还有谁更可信,“朕就再信你这一次,若是在让朕发现你将朕的消息擅自传给慈宁宫,朕就送你去见四喜,问问他什么叫忠心!” 多福忙磕头谢恩:“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多谢皇上不杀之恩!奴才记下了!奴才再也不敢了!” 第895章 他有什么底气牛气 因为定远侯是东溟子煜这边的,还与上官天啸交好,而定远侯夫人安福郡主是上官若离成亲时的全福夫人,上官若离对这于氏多看了两眼。 她虽然四十出头,但保养得宜,看起来至少年轻了十岁。秀美的容貌颇有几分风情,微微发福的身材,没有让她显得臃肿,反而让她更有韵味。 她坐了椅子的二分之一,神态镇定自若,显然是觉得自己是有分量的。 而林氏和兰氏则只坐了椅子的四分之一,拘谨又小心翼翼。 二等丫鬟端着茶盘进来,给三位上茶,林氏和兰氏欠了欠身,于氏则用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 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的道:“几位夫人喝茶。” “谢王妃娘娘!”三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这王妃如此惜字如金,还怎么愉快的聊天? 上官若离暗暗观察,林氏和兰氏是看向于氏的,显然以她为首。 于氏轻咳一声,端起茶杯浅啜了一口,放下茶杯,用帕子擦拭了一下唇角,淡笑道:“好茶!在这贫瘠的地方能品尝到雨前龙井,是我们有口福了。” 说着,不着痕迹的暗暗审视上官若离,但见她穿着一身月白色与淡蓝交杂的锦缎长裙,裙摆与袖口银丝滚边,袖口和襟边绣着淡黄色花纹,裙摆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紫色蔷薇,煞是好看。 这样穿着,素雅而富贵,不会因先皇丧期没出三个月而坏了规矩。 三千青丝挽成一个美人髻,一对牡丹衔珠七彩水晶步摇点缀在发间。淡扫峨眉,略施薄粉,皮肤白皙细腻,五官如画,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红唇微微一勾,淡淡道:“好茶自然待贵客,几位夫人喜欢就好。” 林氏和兰氏都欠身,提着嗓子客气道:“王妃客气。” 于氏笑道:“王妃刚到这里不久,若是缺东西缺人,尽管吩咐,我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好歹在这里待的时间长了,倒是熟悉,做事也方便。” 林氏和兰氏连连点头:“是啊,是啊。” 上官若离客气道:“一定,以后少不得麻烦各位。” 林氏和兰氏齐声道:“臣妇不敢当,只管吩咐便是!” 于氏则道:“前几天我家老爷做主送给府里一个丫鬟,不知王妃可还满意?若是不满意,臣妇可以再挑几个送来。”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的淡淡道:“本妃没见到人,在客院里伺候。宣王府还不缺人手,有劳你操心了。” 知道她接下来肯定要说怡春的事儿,不给她再说话的机会,直接端茶送客。 林氏和兰氏见状忙起身,行礼告辞,她们也是拘束的难受。 于氏神色微沉,虽然不情愿,也站起身告辞,笑吟吟的道:“王妃,孙府上过几日要组织一次赏梅灯谜诗会,到时还请您一定赏脸,大驾光临。” 上官若离瞧不上她,也懒得跟她虚与委蛇,道:“恐怕让你失望了,我身子有孕,不方便出门劳累,来年吧。” 于氏唇角的笑容僵了僵,知道这是宣王妃不给她面子,神色抱歉的道:“是臣妇考虑不周了。” 说着,福身行礼告辞。 只是,行礼的姿态跟林氏和兰氏相比,就敷衍多了。 上官若离命沙宣将她们送出二门,贴身大丫鬟相送,也算是给她们面子了。 出了二门,跟沙宣寒暄几句,一转身,于氏温柔浅笑的脸就垮了下来。 林氏和兰氏跟在她身后,对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然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的走路。 “祖母!”怡春从一棵大树后出来。 第896章 有大问题 内阁首辅的权利比六部尚书大,仅次于丞相,就是告老,那在京城也有他的一席之地,再不济也不会到这贫瘠之地来做地头蛇。 上官若离精神一凛,“这里以前是秦王封地的一部分,秦王可是黑袍门人,和孙阁老之间会不会有什么牵扯?” 要练僵尸人,修炼长生不老丹,需要大量的尸体和孕妇,若是没有当地势力的配合,即便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根本就捂不住。 逐月道:“咱们来以前,也调查了当地的势力,虽然没有秦王,这孙成文在越郡和樊郡可以说是一手遮天了,但上上下下并没有什么欺男霸女、仗势欺人的恶行。” 沙宣嘟着嘴道:“能只手遮天,却没有任何恶行,太完美反而就不正常了。” 上官若离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吆呵!行啊沙宣,见识见长啊。” 沙宣脸色一红,娇羞的道:“这不是王妃教导的好吗?” 逐月抿唇笑道:“这小嘴儿还变甜了呢。” 上官若离一副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上下打量着沙宣,“小模样长的也好,有没有喜欢的人,本妃我给你做媒。” 沙宣红着脸跺脚,“诶呀,王妃,您不要拿奴婢玩笑好不好?” “王妃说的对,你也该嫁人了,若是有喜欢的人快说出来。”逐月笑着说道,对着王妃眨了眨眼睛。 上官若离眼里浮现出了几许笑意,这有爱情滋润的女人就是不一样,逐月这个冷硬的石头脸,现在开起玩笑来也很顺溜了。 谁知,沙宣却一本正经的道:“王妃,怎么才算喜欢一个人?奴婢怎么样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几根黑线,感情这个丫头听了她和东溟子煜几年的嘿嘿嘿,现在还是个恋爱小白呢? 想了想,道:“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因他的一句话而开怀,因他的一句话而失落。因他喜而喜,因他忧而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便是喜欢。” “哦!这样啊!”沙宣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上官若离和逐月齐声问道:“你想起喜欢谁了?” 沙宣一脸郑重,缓缓吐出两个字,“王妃!” “噗!”上官若离喷茶。 逐月身手矫健的躲开,才避免被喷一身茶水,笑道:“主子不算,说男人!” 沙宣无辜道:“可是我就是因王妃喜而喜,因王妃忧而忧,一日不见王妃我就觉得脑袋不稳了。” 上官若离哈哈笑道:“你呀,得赶紧找个男人,不然我还真是害怕。” 逐月也笑道:“沙宣,你不会想嫁给王妃吧?” 沙宣红着脸啐道:“你别胡说八道了!还不快去绣你的嫁衣,小心出嫁的时候没嫁衣穿!” 逐月脸上一红,转身跑了。沙宣说的对,让她舞刀弄枪可以,让她绣花做衣裳,真的是太难了!她只是每件衣裳上绣一点意思意思,就把手指头给扎成蜂窝了。 上官若离和沙宣笑了一阵,就去找肖飞。 东溟子煜的人去查孙阁老家的事肯定不会顺利,还会打草惊蛇。因为他们的长相气质与本地人不同,最重要的是都是京城口音。 而梅花阁的探子就不同了,他们大多是潜伏在当地多年的人,若是用不到他们,就和本地人一样。 进了肖飞的院子,就见他正陪着凌瑶一起扎马步,一老一小两个人还挺一本正经、像模像样的。 大白狼银雪像一只白色的小牛犊子似的,围着二人转悠,时不时的还想去蹭凌瑶。 急的凌瑶哇哇大叫,“走开!走开!我要坚持不住了,别把我挤倒了!” 第897章 找机会偶遇宣王去了 沙宣提醒道:“先别说,那个孙家的怡春在不在?” 肖飞撇嘴道:“她才不会老老实实的在这院子里伺候老子这老头子,早就去书房那边找机会偶遇宣王去了。” 上官若离撇嘴,“这个不安分的德行,怕是府兵也不想要她。” 沙宣这才放心,催促肖飞道:“老太爷快说说,是什么大问题?” 肖飞稳稳的蹲着马步,道:“不知道,目前只查出孙府每隔一段时间,都往外运一批粮食,说是去卖,但账目上却不清不楚。年前咱们的人跟踪了一次,发现那些粮食都在深夜里运到了莲山里。” 莲山是横跨越郡和樊郡的一座大山,山高林密,都是险峻的石林,并不在上官若离改造梯田的范围内。 她开山修建梯田的山都是附近的低矮的山丘,上面覆盖着一层红土,适合旱地改梯田,种植水稻、茶、桑树、甘蔗等。山地还适于种植杉树、油桐、柑橘、毛竹、棕榈等经济林木。 看样子,派几个身手好的人伪装成猎户进莲山去看看,不能打草惊蛇。 往莲山里秘密运粮食,那就是那里有大批的人,偷偷摸摸的,不是私兵营地,就是有私矿。 这没有什么大的悬念,告诉东溟子煜做好防备便是,上官若离现在想着,扩建了码头,得让海边的人做点什么,才有商品运出去。 另外,码头到越郡的路也得先修起来,现在的路,宣王府的豪华大马车走起来都费老鼻子劲了。 上官若离吩咐沙宣道:“去将孙家往山里运粮食的事告诉王爷,另外,下午咱们去海边玩儿,问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去?” “是!”沙宣答应着,小跑着走了。 虽然刚过了年,南方的天气也不那么冷了,她想去海边,带着凌瑶去喊一喊,释放一下天性,开阔一下心胸,相信时间长了,那些伤害凌瑶会渐渐的淡忘的。 当然,还要顺便搞些海鲜吃吃。 她的厨艺不错,在海鲜方面还没机会显示呢,越郡最不缺的就是海鲜了。 凌瑶一听小脸儿有些发白,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到地上,大眼睛里都是惶恐,“我不去海边,母妃和父王也不能去!大海危险!我要母妃和父王!呜呜……” 肖飞伸手将她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哄道:“好孩子,不去!咱不去哈!” 显然,凌瑶是被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在海上失踪吓到了,这孩子现在特别抗拒去海边,也有些怕水,洗澡的时候水多了就害怕。 上官若离不赞同的道:“这样可不行,必须得克服她对水的恐惧。” 肖飞瞪了她一眼,心疼的道:“瑶儿还小,等她大些,懂事了再说!” 上官若离觉得心理上的毛病,还是越早解决越好,再说以后还要去桃花岛上定居或者暂住呢,怕水可就少了很多乐趣了。 走过去摸了摸凌瑶的头,柔声道:“瑶儿不是说要变的很厉害吗?怕水怎么行?很厉害的人不但不能怕水,还要水性好!” 凌瑶止住了哭,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眼睫毛上还坠着泪滴,可怜巴巴的道:“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上官若离掏出帕子,将她的眼泪擦干,“你害怕水,那就是缺点,敌人会利用你这点来害你的。再说,你不是说要保护母妃吗?若是母妃落水了,你怎么办?” 凌瑶的心已经松动了,但心里对大海的恐惧还是让她求救的看向肖飞,“可是,曾外祖说长大些再去的。” 已经到这份儿上了,肖飞也不是真糊涂的人,理解上官若离的想法,就道:“那咱们就去海边看看,不下水好不好?海边的沙滩上有好看的贝壳,还有小螃蟹,咱们抓来喂小彩。” 小彩是那只七彩鹦鹉,凌瑶自己给它取的名字。 小彩一听它的名字,说话了,“小彩说,小彩说,弟弟我想你!弟弟我想你!” 上官若离:“……” 凌瑶吸了吸小鼻子,勉为其难的道:“那好吧,我要自己捡贝壳做成贝壳风铃,弟弟回来送给弟弟。” “好!”上官若离心里酸溜溜的,好想儿子啊。 第898章 戒色小和尚都长头发了 凌瑶一看银雪那速度,兴奋的叫了起来,“银雪好快!我以后要骑银雪!” 沙宣戒备起来,“是不是有危险?” 逐月留在府里绣嫁衣,她没有武功,心里有些没底。 上官若离觉得银雪的叫声不像是有危险,倒像是高兴撒欢儿。 肖飞骑在马上,往前边看了看,猜测道:“估计是白青岩在海边。” 银雪被小和尚戒色收养,戒色被送到梅花阁秘密训练基地以后,白青岩养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养在白青岩和肖飞的院子里,跟白青岩很亲近。 凌瑶看着银雪瞬间成了一个小白点儿,眼睛亮晶晶问肖飞道:“曾外祖,我可以把银雪当马骑吗?” 上官若离感慨自己的闺女脑洞真大,但银雪可是狼,都说白眼狼喂不熟。虽然银雪这么多年没做出擅自咬人的事情,但难保在受到什么刺激的情况下,不会兽性大发。 正要出言反对,就听肖飞道:“可以,不过要等你有足够的实力收服银雪的时候。它可是一匹狼,发怒了,会吃人的。” 凌瑶有些小失望,但觉得自己很快就会变的很厉害了,就又高兴起来。 他们很快到了海边,破败的小码头上停着几只小渔船,还有一艘大一点的商船。 白青岩果然在那里,似乎在等船上下来的人。 银雪站在他身边,雀跃的摇着尾巴,望着从商船上下来的两个少年。 一个少年七、八岁的样子,另一个十岁左右的样子,都穿着青布短褐,下盘很稳,走路很利落。 那七、八岁的少年跳下翘板,就喊了一声:“小白?!” 银雪“嗷呜”一声就扑了过去,吓得周围的人惊叫着四散而逃。 而少年却迎了上来,大笑着抱住了银雪的脖子。 银雪的力道太大,将少年给扑到了,一人一狼滚在了一起, 少年咯咯的笑道:“小白!你真的是小白!” 凌瑶不高兴的嘟嘴:“他们好像很亲热!” 她刚想把银雪收为自己的坐骑,就来了一个跟银雪很亲近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这是银雪的第一个小主人,他原来是个小和尚,曾经和银雪一起救过母妃呢。” 虽然当初她是装瞎,但也得感谢戒色小和尚带着小白狼找到了她。 想想那个时候戒色和凌瑶一般大,只有三岁多,是个萌到爆的小和尚,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戒色已经是个七岁多的小少年了,经过四年多的暗营训练,颇有几分少年老成、英姿飒爽的味道。 “第一个小主人!”凌瑶有些不高兴了,她以为自己才是银雪的小主人! 上官若离从马车上下来,笑道:“瑶儿放心,母妃相信戒色会把银雪让给你的。” 凌瑶看看,抱在一起在沙滩上打滚儿的一人一狼,显然不怎么相信上官若离的话。 上官若离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扶着硕大的肚子,对着戒色喊道:“戒色小和尚!” 戒色和银雪都是一愣,躺在沙滩上朝这边看过来。 银雪“嗷呜”一声,颠颠儿的跑过来,在上官若离几人身边欢快的转着圈圈儿,那意思,好像高兴的跟大家说它的小主人回来了。 戒色从沙滩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子,走到上官若离跟前,打量着她,眸光中有些不确定,“您是……宣王妃?你的眼睛好了?” 他被肖飞送走的时候,上官若离已经嫁给东溟子煜了。 但那时候他太小了,经过四年,记忆有些模糊,有些不太确定。 第899章 到哪儿都不得消停啊 清秋最了解自家小主子的脾气,忙指着远处,惊喜的道:“贝壳,好漂亮的贝壳!” 果然,凌瑶马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红色的贝壳,眼睛一亮,从东溟子煜的怀里挣扎着下来,嚷道:“快捡起来,别让它跑了!” 上官若离将一个漂亮的藤条编制的小篮子递给她,笑道:“不着急,贝壳不会跑的。” 凌瑶接过小篮子,迈开小短腿儿朝那贝壳跑过去,将贝壳捡起来,放进了小篮子里。 清秋和沙宣都跟上,上官若离身边有东溟子煜,不用她们伺候。 上官若离看着蔚蓝的大海,叹气道:“看样子我们到哪儿都不得消停啊,真该鼓励你夺那个位置。” 东溟子煜手扶在她的腰上,“即便是坐上那个位置也会有暗杀。”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幸好来的不是顾凌然的人或者金牌暗卫,那就说明皇上容不下我们了。搞的我对建设这封地的热情都没有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这封地是本王的,想收回去也没那么容易。再说,本王既然来了,就得让这里的百姓知道本王不是光会打仗的武夫,本王能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没有比这个更有说服力了。” 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上官若离想着沿海村镇百姓的生活,道:“我们在这里开一个海鲜加工厂,你觉得可行吗?” 东溟子煜一听这话,脑子一转,大概明白了上官若离的意思,“海鲜加工厂?是指将你方才说的那些海菜晒干吗?” “海鱼也可以晒成鱼干,还有虾米、贝类都可以加工成干货,运到内地去卖,这样,即便是沙漠里的百姓,也能吃到海中的东西了。”上官若离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这些东西在未来保鲜技术发达的情况下,都是很有市场的,别说现在这种落后的条件下了。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果断点头,“好,那就听你的。” 上官若离眸光一亮,道:“你还记得消石制冰吗?” 东溟子煜被她脸上的光彩晃的心中一阵荡漾,“你是想冰冻海鲜,运输到内地去卖?” 他想起当初在漠镇的时候,吃不完的鱼和肉直接往雪里一埋,能保存一个冬天。 上官若离点头道:“制冰不成问题,但对船和车的密封和保温要求都很高,可以先开两条运输线路,一条去京城,一条去江南,这两个地方有钱人多,吃的起,也舍得花钱在吃上。” 再说,制冰技术要保密,必须有信得过的人跟着,他们没有这么多亲信浪费在搞运输上。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好,先开一条近处的,去江南的线路。若是可行,再运到京城去。” 这样一来,增加了海滨渔民的收入,也能让内地的百姓吃到一些他们吃不到的东西。当然,他们也从中赚一笔。 上官若离笑道:“我回去把保温仓、保温车的原理告诉工匠,让他们做实验!将船舱和车厢做上夹层,夹层里填充棉花、锯末什么的都应该可以。” 路途太长的话,可以半路上制冰,重新冻一次,虽然口味可能不如速冻的新鲜,但在内地这些都是稀罕物。 幸好京城宣王府的工匠们大多也都跟着来了,这些研发的事,他们倒是得心应手。 远处的凌瑶仰着小手,挥舞着,“母妃,母妃,你快来看,好多贝壳!” 上官若离扬声说了一声,“来了!” 然后拉着东溟子煜的手,道:“走吧,我们去挖些海蛎子、海瓜子,弄些紫菜回去!” 莫问和莫想早就拿了锋利的铲子,拎着几个大木桶跟过来。 这里的人对贝类不是那么喜欢,可能是没有烹饪方法,也可能是不知道它们的营养价值,所以除了迫不得已时用来糊口,并没有人捡拾贝类来卖。 第900章 有死人 上官若离有种欺骗小朋友的感觉,防止她们执着找珍珠,道:“可能性不太大,但会有,这要碰运气!” 沙宣和清秋眼中的光亮黯淡了下去,对于她们这些丫鬟来说,珍珠是很珍贵的东西。 莫问已经翘满了一桶,“王妃,这种像石头一样的东西,真的好吃吗?” 莫想也道:“这些东西长在石头上,厚厚的一层,想来人们把它当成石头了,这才不知是可以吃的。” 上官若离道:“当然,回去我给你们做上几样,你们肯定觉得是人间美味。” 上官若离光是想到海蛎煎鸡蛋,还有蒜蓉生蚝,海蛎煎包、牡蛎煎饼……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诶,好嘞!”莫问一听王妃要亲自下厨,就干劲儿十足。 其他人也很想知道这东西怎么吃,他们跟着王爷来码头考察过几次,有看到那些渔民来海边捡一些螃蟹和花蛤之类的回去,根本没人弄这些难看的东西 果然,有渔民看到他们敲石头,还敲得很是认真,就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目光盯着他们。因为有侍卫,他们不敢近前,在远处疑惑的指指点点。 有那胆子大的,忍不住凑到戒备的侍卫跟前,问道:“军爷,敲打那些礁石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用处?” 那侍卫看向上官若离这边,不知该不该告诉他们。 上官若离对他们道:“可以吃啊,营养价值很高的。” 莫问拿着一个牡蛎撬开给那些渔民看,“看到了吗,和你们捡的花蛤是一样的种类。” 渔民们看了以后,明白了,但他们也不怎么爱吃花蛤,对海蛎子也没什么热情,明白是什么东西以后,就都散了。 白青岩,云十八等人一人提着一桶鱼过来。 白青岩道:“王妃,他们知道海带,不知道紫菜,海苔和海白菜。在下已经让他们再出海打到植物留一些,到时候您可以辨识一下,告诉渔民,好让他们采。” 上官若离点头,走过去看看都有什么品种的鱼,和现代的海鱼的品种差不多,也有些她没看到过的品种。 突然,上官若离眼睛一亮,指着一只海参道:“这东西怎么这么少?” 白青岩道:“这海虫子不能吃,可能是刚才那渔民没扔干净。” “什么?都扔了?”上官若离瞪大眼睛,一副他们暴殄天物的样子。 白青岩不解:“怎么了?莫非这些也能吃?” 上官若离呵呵道:“不但能吃,还是堪比人参燕窝的大补品呢!赶紧都给我捡回来去,并且告诉渔民,以后这东西有多少我收多少,吃不了晒干了便是。” 在现代,花大把银子想买野生纯天然的海参都买不到呢!这些人都扔了,简直是太让人肉痛了。 “我去捡!”云十八带着雷十五跑了回去,银雪也跟着往回跑。 凌瑶和肖飞一人扯着一根海带过来,凌瑶高兴的道:“母妃,母妃,这像衣带一样的东西是海带吗?” 上官若离笑道:“没错,聪明闺女,这就是海带,这里面含碘,可以预防大脖子病。” 其实,可以挖鱼塘,引海水,养殖鱼、螃蟹、海蛎子、花蛤,甚至海带、紫菜这些都可以自己养殖。 但这些都得慢慢来,现在还是先把码头建起来,开山修梯田,开下来的石头正好修路、修工厂。 上官若离这么想着,就和东溟子煜一起围着码头转了一圈儿,界定了码头的范围,规划了修建仓库、酒楼、客栈等设施的大致范围。 明天就派人来测量地方,做出预算。过了正月十五就开始动工,先平整码头的土地和码头到越郡城这段路的地面。 越郡的郡守李越铭和孙成文很快得到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举动,他们有些意外。但他们知道,宣王从不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莫非宣王想修建码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宣王来到封地,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没从整治吏治和治安下手,而是从建设码头开始,这倒是好现象,不然有些事他们还真难做。 第901章 大补,美容 东溟子煜闻言,“白青岩你上去看看。” 白青岩曾经是捕头,这方面有经验,镇定的道:“大家都被乱动,免得破坏了现场!” 然后,点了两个人,上礁石上面去查看。 凌瑶也好奇的要去看看,但被肖飞给抱到一边儿数贝壳去了。 上官若离也想跟上去看看,但被东溟子煜拦住了,“你怀着身孕,不要看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驳了东溟子煜的好意,继续检查沙宣的伤势,因为有人肉垫子在,她只是有些皮外伤,崴了脚。 左管家那边的情况就不怎么好了,腰间盘给摔脱出了,胳膊也脱臼了,招呼着腿疼,应该骨裂了。 幸好莫问是习武之人,经常审问犯人,错骨、接骨都很熟练,只听左管家几声惨嚎以后,骨头就给他复位了。 沙宣听到那惨嚎之声,咧着嘴打了个哆嗦,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左管家。 有些愧疚,有些感激,有些同情,还有些厌恶和愤怒…… 上官若离见她神色变来变去的,就道:“你好歹要说声谢谢吧?” 沙宣不情愿的走过去,别着脑袋,也不看左管家,粗声粗气的说道:“谢谢哈!” 左春藤蹙着眉头,痛苦的摆摆手,“不必!是我自找的!” 他现在是后悔死了,就不该救这个死丫头,反正也摔不死。何苦自己找罪受,还不落好?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叫人将左管家抬上马车吧,一会儿回去找个大夫看看。” 上官若离对沙宣道:“你伤的也不轻,也去马车吧,顺便照顾一下左管家。” 左管家忙道:“多谢王妃,在下不用人照顾。” 几乎同时,沙宣也道:“奴婢没有大碍,王妃身边不能没人伺候。” 清秋过来,关心的道:“王妃身边有我伺候呢,你脚崴了,去马车上坐一会儿吧。” 沙宣一屁股坐在一块礁石上,“我就在这儿坐着。” 反正她才不去和那讨厌的左管家同乘一辆马车呢! 这时候,白青岩跳下了那块大礁石,向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禀报道:“王爷,王妃,尸体被海水浸泡的肿胀不堪,身上还有水草,应该是海里的尸体,被潮水带到了岸边,退潮的时候留在了礁石群里。看穿着打扮,是普通的老百姓。” 东溟子煜问道:“是淹死的吗?” 白青岩道:“尸体在海水里浸泡了大约五天左右了,至于时不时淹死的,这要等仵作验尸后才能确定,但验尸需要家属同意,所以首先要找到家属。” 东溟子煜点头,“那就将尸体送到衙门亦庄,贴出告示,让有人失踪的人家前来认尸。” 白青岩应了是,带人去安排。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没将此事当回事,这里是海边,没有救生措施,有渔民和商船遇难,尸体被冲上来,很正常。 出了这样晦气的事,大家的兴致没那么高了,一看收获差不多就打道回府。 可是问题来了,坐人的马车就一辆,左管家骑不了马了,上官若离大着肚子,也不能骑马。再说还有凌瑶和崴了脚的沙宣呢,一辆马车还真安排不下。 幸好,他们坐人的虽然一辆马车,还有一辆准备拉鱼和海产的平板马车。 只是,上面有一桶桶的鱼和海蛎子。 白青岩想了办法,将几个水桶挂在了马上,给左管家腾出了个躺着的地方。 只是……那味道……一言难尽呐! 回到宣王府,上官若离让人收拾那些海鱼和海蛎子,将大厨房的厨师也叫过来一起帮忙,做的时候好让他们看着。 逐月没跟着去海边,看着水桶里的那些石头一样的海蛎子和丑丑的海参,“王妃,这些东西真的能吃吗?” 上官若离笑道:“自然是能吃的,而且很美味,这海参可是号称海中的人参呢,大补的东西,今天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第902章 来认尸的人太多了 东溟子煜神情一凛,蹙眉问道:“怎么了?” 上官若离一听立刻想到了僵尸傀儡,眸子也眯了起来,“诈尸了?还是尸体里面有蛊虫?” 白青岩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都不是,是来认尸的人太多了,我们这才贴出告示,就来了十几户人家认尸。”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脸色更加凝重起来。 这说明,当地失踪的人口很多。 东溟子煜问道:“那些人家丢了什么人,都是什么时候丢的?” 白青岩神色凝重的道:“都是十五至三十五岁的青壮年,大都是在四年以前临州闹瘟疫的时候被抓走的,说是得了瘟疫,送到临州隔离起来,却一直都没有回来。也有这些年断断续续失踪的,失踪的原因五花八门。” 上官若离蹙眉道:“当初临州瘟疫是死了不少人,但最后都控制住了,不可能一个人也没回来。” 临州瘟疫的情况他们最清楚了,是云霞殿练蛊山洞的人逃出来污染了水源所至,最后控制住,还是有很多人医好回家的。 白青岩道:“失踪人的家属也这么认为,还有的去临州找了,自然是没找到。虽然觉得是死了,但很多人没看到亲人的尸体,还是觉得他们有一天能回来。” 东溟子煜蹙眉道:“将那些失踪人口的姓名、年龄和失踪时间、地点和原因都登记下来。” 三年前他来临州抗瘟疫的时候,分发的救济粮和银子都是经过实名登记的,到时候翻出旧账本一查便知那些人有没有被送到临州。 上官若离却笃定那些人没有送到临州去,“当时樊郡和越郡的疫情并不严重,不可能有这么多人感染瘟疫。也不可能都是年轻力壮的男子感染瘟疫,我估计不是被征壮丁成了私兵,就是被炼成蛊人或者僵尸傀儡了。” 这里可是秦王的地盘,东溟子煜当然也想到了这点,但有些事需要证据,秦王已经死了,私兵却还在被人养着,恐怕后面还有不轨之人。 莫不是秦王还没死?回京的秦王本就是个替身? 上官若离见他蹙眉凝思,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撒娇道:“好了,别想了,一切魑魅魍魉在昭昭日月下,终归会无所遁形。” “啊!”沙宣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看看,大家快看看!” 上官若离望过去,见她手中有一粒珠子,“这是从那海蛎壳里取得的。” 凌瑶惊喜的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珍珠一看,小脸儿瞬间纠结成一团,用小手捏着给上官若离看,“母妃,这扁扁的,黯淡无光的样子,是珍珠吗?” 上官若离笑道:“这还真是珍珠,不过这珍珠的质量不好。” 凌瑶有些失望,“要不找人磨圆了,做成珠花?” 上官若离摸了摸她的头道:“你这立志学医的怎么忘了?珍珠可以磨成粉入药,也可以和鸡蛋和在一起敷面美白,还能做成爽身粉治疗痱子。” “对对对!”凌瑶拍着小手,继而又有些惭愧,自己连这些都不知道。 东溟子煜可舍不得宝贝女儿心里不好受,捏了捏女儿的小脸儿,柔声道:“瑶儿还小,以后会慢慢懂这些的,现在是不是知道珍珠的功效了?” 凌瑶的眼睛又亮起来,点点头,“是知道了!那我们多找一些!” 晚上也撬开了不少海蛎子,虽然才得了不到五个,但凌瑶已经很是满足了。 上官若离觉得这也是个商机,回头若是有人发现珍珠的话,她倒是可以出些银子去收购。反正不论品质如何,她都有用。 打定主意后,便对肖飞道:“明日开始,让梅花阁的铺子收购珍珠。品质好坏都要,各有各的用处。” 磨成粉做成面膜和爽身粉,女人和孩子钱自古到今都是最好赚的。 肖飞不耐烦的道:“好好好,这能赚几个钱?梅花阁可不是靠经商开铺子赚钱的。要是这样蚂蚁搬家似的积累财富,梅花阁早就散伙了。” 上官若离讪讪的摸摸鼻子,强词夺理道:“做样子也得认真的做呀,这样才更像真的嘛,谁嫌钱少啊。” 见肖飞一瞪眼,又要教训上官若离,东溟子煜忙道:“东西也准备的差不过了,离儿你告诉厨娘们怎么做,咱们先在越郡开个独一份儿的海鲜饭馆儿。” 第903章 是逃还是救人 何氏见郑舒悦依然毫不掩饰对她的不屑,脸上笑容微微一僵,然后若无其事的笑道:“是有事,不过是找青青妹妹有事。” 那神情,就像在说:您该干嘛干嘛去,赶紧回避。 郑舒悦从小就没怕过谁,自然不会给一个庶出的嫂子多大面子,假装不懂她的意思,就是站在那里不动。 何氏心里生气,也没办法,郑舒悦可是老定国的唯一嫡出血脉,还是锦阳郡主,她就有气也得咽下去。 转而看向白青青道:“青青妹妹,可否借一步说话?” 白青青自然不同意,蹙眉道:“有话在这里说吧。” 何氏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在郑舒悦跟前她自认低人一等就是了,这个外室生的贱货凭什么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但她有求于人,还是把汹涌的情绪压了下去,“是赵夫人想找你看病,病情有些羞于出口,不方便让旁人听。” 这个时代因为男女有别,妇人讳疾忌医的事情很常见,而白青青这个女大夫,成了夫人们不二的选择。 白青青是个医德很高的大夫,一听与病人和病情有关,当下就放下了戒备,但还是没同意跟何氏走,淡淡道:“让赵夫人去医馆吧,现在我不方便。” 赵是大姓,朝廷里姓赵的官员有不少,白青青也没多想。 何氏不好意思的道:“咱们京城的习俗,除非逼不得已,正月里没有去医馆药铺的,不吉利。可是,赵夫人的病确实是拖不得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正月里的医馆和药铺一般开门营业的不多,白青青因为孩子小,夏鹤霖就让她出了正月再去医馆。 于是,白青青就同意和何氏走一趟。 拜托郑舒悦帮忙看着孩子和丫鬟们,跟着何氏进了一处小院,进了屋门一看,所谓的赵夫人,竟然是前夫李树杰的丈母娘,赵银丰的夫人。 赵颖儿和徐静宣合谋七皇子绑架秋菊的儿子后,两人都被弄死在京兆尹的大牢里了。 虽说这事儿与白青青没关系,但赵颖儿与上官若离结怨的根儿是在她这里呢。所以说两家有仇,一点都不为过。 她的医德是不错,但也没圣母到给仇人治病的份儿上,再说看赵夫人那红光满面的样子,显然没什么大病,说不定就是来找茬的。 白青青脸色一黑,转身就要走,却被何氏挡住了门,“青青妹妹,有道是医者父母心,您就别在意那些过去的事儿了,你们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不是?” 赵夫人站起来,讨好的笑道:“白神医,以前是我那福薄的女儿不懂事,被嫉妒迷了心窍,才去找您的麻烦。您就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何氏也敲边鼓道:“是啊,赵夫人是我的姨家表姐,青青妹妹,你就看在我这个嫂子的面子上给她看看?” 两个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态度都很诚恳,姿态放的也够低。 但白青青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她似乎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见白青青还在犹豫,赵夫人哭了出来,“白神医,若是你不原谅我,我就给你下跪磕头!” 说着,就撩起裙摆跪了下去。 “哎,你这是干什么!”白青青连忙拉住她,作为一个现代女性,她不习惯被人下跪。 赵夫人眸光一亮,“那白神医是原谅我了?” 她还是保持着下跪的趋势,看那样子,只要白青青说不,她就继续跪下去。 白青青只得道:“赵夫人坐下,让我把脉吧。” 赵夫人面上一喜,“那多谢白神医了!” 说着有点尴尬的对何氏道:“表妹,你先带着人回避一下,我这……” 何氏会意,把自己的下人和赵夫人的下人都带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白青青和赵夫人了,白青青隐隐有一种不安,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第904章 就是她杀了我家夫人 赵夫人觉得鼻子下边痒痒的,伸手一摸,一看,眼睛蓦地睁大,竟然是血! 血?真的是血!她的鼻子在流血?怎么会这样? 一股绞痛在她的腹部猛然爆发,痛的她一下便摔到在地上! “赵夫人!”白青青几步冲到赵夫人面前进行救治,若是此时赵夫人出事,那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她了! “你怎么会中毒?是你自己服的毒?”白青青翻看她的眼皮。 她此刻除了鼻子,眼角、耳朵、嘴角都有黑血渗出,显然就是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赵夫人的唇边浮出一抹苦笑,她想说话,可是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一张嘴就有黑血从她的嘴里涌出来。 怎么会这样? 那人说的清清楚楚,那茶壶叫九曲鸳鸯壶。壶中间有一隔断,将壶一分为二,一边有毒,一边无毒。 那人说毒药是南云唐门的慢性毒药,七天后才会发作,到时白青青死了,怎么也不会查到她身上来。 壶柄上有机关,搬向左侧是无毒,搬向右侧,是有毒。 她记得清清楚楚,可此刻为何白青青好端端的没事,中毒的却是她?还是立时发作的剧毒? 她算计人的同时,也被人算计了! 看着那瞪大了眼睛、瞳孔涣散,手无力垂下的赵夫人,白青青心中一紧,手按在她的颈动脉上。 死了!她死了! 白青青站起来,现在她要做的,便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个赵夫人的丫鬟进来,被屋内的情景吓的骤然发出一声尖叫:“啊!杀人啦!杀人啦!” 这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也将白青青的一颗心直接击落谷底! 她知道,这次她摊上大事儿了! “杀人啦!杀人啦!快来人啊!”那丫鬟堵在门口,抱着头高声尖叫着。 何氏却扶着门框,脸色苍白如纸,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 白青青脸上不由露出一抹苦涩,她怎么也没有料到,会有这么一个局等着她。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赵夫人会豁上自己的性命来陷害她! 不!不对!白青青心中猛然一动,赵夫人是个小气自私的人,怎么会轻易舍弃自己的性命? “夫人!夫人!”此时才缓过劲来的丫鬟站起了身子,蹒跚着向赵夫人的尸体扑过来。 白青青伸手将她推了出去,大叫道:“别破坏现场!谁也不许进来!” 那丫鬟被推了个趔趄,尖叫道:“来人啊!杀人凶手想灭口了!” 白青青也气急了,“谁是杀人凶手?你特麽的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抽你!” 赤红的眸子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抄起拨炭炉的火钳子,堵在门口,“谁闯进来,我就要她的命!” 那凶神恶煞的样子,还真像杀人凶手。 赵夫人的那丫鬟眸中寒光一闪,叫道:“你给我家夫人下毒,还不让我们进去救夫人,你居心何在?” 对这赵夫人带来的另一个丫鬟和两个婆子道:“快!夫人说不定还活着!我们得救夫人!不然我们也活不成了!” 其他三人一听,确实如此,就拼命的朝屋里拥过来。 白青青手里的是火钳子,又不是刀剑,压根就拉不住这四个玩命儿的丫鬟婆子,被她们掀翻倒地。等爬起来,几人已经冲到赵夫人的尸体边嚎哭起来。 何氏则吓傻了,派人去请前面的男人去了。 后院的郑舒悦先得到消息,吩咐好下人看好几个孩子,就跑了过来。 何氏和她的丫鬟也进来了,房间里一片混乱。 白青青选择把住门,盯着这些丫鬟的一举一动,防止她们带东西出去,那茶杯和茶壶肯定有问题!毒药也有可能就在现场。 第905章 将白青青押回去 私处有病这种事被当场揭出来,让在场的人都神色怪异。 赵银丰老脸一红,怒道:“不管如何,当时只有白青青和我夫人在一起,白青青脱不了干系!” 郑子墨沉声道:“姐姐不会杀人!肯定有人蓄意谋害!” 他现在已经是正五品的翰林院学士,入了内阁。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是皇上秘书团的人物,经常御前奏对,权力也是相当大的。 经过三年多的官场浸淫,通身的气势也很摄人。 但赵银丰是工部侍郎,正三品官,也不是吃素的,“此事还是交给刑部处理!” 赵夫人也是四品的诰命夫人,还死在了定国公府,这也算是大案子了,理应上报刑部审理。 郑舒悦已经通知了京兆尹的人,白青岩曾是京兆尹的捕头,有不少出生入死的好哥们儿,会好一些。 但若是去刑部,那情况就不太好了,刑部尚书可是皇上的外公,太后的父亲。太后和白青青可是有过节的,案子落到刑部,没好儿! 王丰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自己守住了现场,不让任何人带任何东西出去。 京兆尹和刑部的几乎同时到的,案子自然是被刑部接受调查,毕竟涉案人员的身份太高了,不是京兆尹能压得住的。 但京兆尹的人并没有离开,而是留在现场看看有什么可以“配合”的。 几个丫鬟被搜了身,才被带出房间。仵作进去验尸,赵夫人是中了立即毙命的鹤顶红。 在死者用过的茶水里检验出了鹤顶红,而白青青的茶水却没毒,但茶壶里的茶水却没毒。 白青青蹙眉,“是茶水有毒,还是杯子有毒?” 仵作道:“毒是下在了茶水里,不是涂抹在杯子上。” 白青青道:“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她倒了两杯茶水,也没看到她往杯子里下毒,不可能一杯有毒,一杯没毒!” 郑舒悦也是见过世面的,冷声道:“壶一定有问题,是不是子母鸳鸯壶?” 刑部派来的是主管查案的钱郎中带人来的,钱郎中亲自查看那茶壶,“没有问题,就是普通的茶壶。” “不可能!”白青青确定有猫腻。 王丰亲自拿过茶壶查看,对着白青青微微摇头,“确实是普通的茶壶。” 郑舒悦一看那茶壶,是纯银打造,造型别致,花纹精致,壶盖和壶柄上还镶嵌着宝石,“这么贵重的茶壶,你哪里来的?” 她是冲着何氏问的,她一个庶出的媳妇,丈夫无能,是个闲散公子,屋里怎么会有这么贵重的茶壶? 何氏脸色煞白,眸光闪烁,仿佛抓住了什么东西,喃喃的道:“这是赵夫人送给我的年礼。” 她丈夫没本事和这表姐的关系也只是一般,年前赵夫人突然送了她一批贵重的东西做年礼,这还让她颇为受宠若惊。 现在想来,似乎哪里不对。 钱郎中经过一番审问,也没查出端倪,毕竟当时房间里只有白青青和赵夫人,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白青青这个第一嫌疑人的话,又不能信。 钱郎中挥手道:“来人,将白青青押回去!” 他的话音刚落下,已经有几个衙役冲了进来,就去扭白青青的手臂。 “慢着!”王丰将白青青护在身后,“你们凭什么抓她?” 郑子墨也站起来,走到王丰和白青青前面,“你没有证据证明我姐姐杀人,凭什么抓人?” 钱郎中对上王丰凌厉的目光,心中不由颤了一下,却强自镇定的道:“王大人,请不要阻拦本官办案。白青青是犯罪嫌疑人,本官有权带回刑部审问!” 在场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审问就是用刑,但目前情况下没有证据证明白青青没有杀人,他们确实没有理由阻拦白青青被带走。 第906章 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何氏一听,尖叫一声,“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的事!” 说着,竟然下意识的就跑。 她若是进了牢房,这辈子就完了,连带自己的儿女的名声也被她拖累了。 可是,却被衙役冲过去,抓住胳膊给制住。 白青青看向抱着赵夫人的尸体哭的如丧考妣的红叶道:“我看到那个红叶鬼鬼祟祟的接触过赵夫人的杯子。” 哼哼!不是一口咬定是她杀了赵夫人吗?她就是死也要拉上这个红叶做垫背的! 红叶立刻停止的哭泣,瞪大眼睛,恶毒的看着白青青骂道:“你胡说八道!你这是陷害!我没有!” “赵夫人让你退下,你走在最后,磨磨蹭蹭,贴着桌子边走过,还用身子挡住我和赵夫人的视线,完全有机会下毒!”白青青就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红叶确实走到了最后,却没有下毒。 嘿嘿!白青青就是让红叶也尝尝被人诬陷冤枉的滋味。 赵银丰似乎想起了什么,怀疑的看向红叶。 红叶身子一颤,哀怨的看着赵银丰道:“老爷,奴婢没有啊!” 说着,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泪眼中流露出哀求之色。 赵银丰眸光一凝,立刻道:“既然没有亲眼看见红叶给夫人下毒,就不能红嘴白牙的冤枉人!” 白青青冷笑,“难道有人看到我给赵夫人下毒了?凭什么我就可以被人怀疑,这个丫鬟却不能?” 眸光一转,落在红叶的肚子上,“莫不是这红叶肚子里的孩子是赵大人的,赵大人为了孩子要包庇杀人凶手?” 这红叶姿态风流,一看就是经过人事的,手放在肚子上与赵银丰二人眉目传情。再加上经验判断,白青青猜测红叶一定是怀孕了。 赵银丰和红叶都是脸色一白,齐声道:“你胡说!” 白青青挑眉,“是不是胡说,找个大夫来把把脉便是,这天下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大夫!” 何氏眼珠子一转,立刻骂道:“原来是你这个贱婢,爬上赵大人的床,肚子大了,就毒杀主母要上位!” 若是这红叶干的就好了,事情就跟她无关了,她就不用去坐牢了! 因为死了人,定国公的府医已经叫了来,京兆尹和刑部的仵作也会把脉。 郑舒悦道:“府医和仵作,你们三个都给红叶把把脉!” “不要!我不要!”红叶一个劲儿的往赵银丰的怀里躲,“老爷救奴婢!老爷救奴婢!” 赵银丰哪里敢这个时候承认,连连后退,像躲瘟神一般的躲开,眸中透着威胁,“好好配合!” 红叶一下子就停止了哭号,目露绝望之色,挥开给她把脉的大夫的手,决绝的道:“不用把脉了,我是怀孕了,但孩子不是老爷的!” 只要孩子不是老爷的,那她就没有了杀人动机,他们就没理由诬陷自己了。 白青青淡淡的道:“本神医有办法检验胎儿的父亲是谁,是不是赵大人的取两滴血一验便知。” 赵银丰和红叶的脸色都变了变,互相对了个隐晦的眼神。 赵银丰冷声道:“你是这案子的第一嫌疑人,无权检验孩子的父亲是谁!” 红叶瞪着白青青,一副要咬死她的样子,“夫人是你杀的,就是你杀的!” 白青青也一口咬定,“是你杀的!” 钱郎中烦躁的捏了捏眉头,道:“赵夫人在白青青来以前,已经在屋子里与何氏喝茶说了一会儿话了,所以,身边人也有下毒的可能性。那就将包括红叶在内,赵夫人身边的人都一并带走!” 这下,从抓白青青一人,改成了十几人。 王丰对白青青道:“为夫会尽快救你出来的!” 郑子墨也郑重的道:“弟弟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白青青心里一阵温暖,压下心中的恐慌,强作平静的道:“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照顾好孩子!” 说完,跟着刑部的人走了。 第907章 飘柔姐姐要生了 暗一说完,还是条件反射的咽了一下口水。 他们暗卫见不得光,餐风露宿是日常,能吃到美味的机会真的很少。 其实,事情也不是那么紧急,主子们吃完饭再汇报也来得及,只是这香味儿太诱人了! 暗一在一些危险的情况下也随身保护上官若离,上官若离也跟他熟了,眸中有了点点笑意,“何事?” 暗一道:“孙家有动作了,正从封地两郡和周边四郡的孙家粮铺内紧急的调粮食。” 这六郡原来都属于秦王的封地,都属于孙成文的势力范围,孙家垄断了六郡的粮食、食盐和布匹的供应,几乎掐住了六郡的民生物资。 东溟子煜淡淡道:“许是因为前来认尸的人太多,怕我们起疑追查,他们要做些调整。派人盯着,看看那些粮食的去处。” 暗一抱拳:“是!” 上官若离觉得这事儿完全可以饭后禀报,明白暗一的心思,就道:“这事儿不急,你坐下吃点饭吧。厨房留的还有,让兄弟们去厨房吃些,都是新鲜吃食。” 屋子里摆了两大桌,主子们一桌,丫鬟和莫想、莫问一桌。厨房还摆了四、五桌,厨房、侍卫、下人见者有份儿。 足够吃了,不够有现成的食材和厨子,现做便是。 “是!”暗一露出笑容,还是王妃了解他。 东溟子煜冷冷一瞪,暗一一个暗卫,像莫问一样嬉皮笑脸的像什么话? 暗卫感受到主子冷飕飕的目光,默默鼻子看向东溟子煜,征求他的同意。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做恶人,道:“让人将暗卫两桌专门摆到一间屋子里,暗卫、暗卫,不要与侍卫、下人们混到一块儿。” 上官若离呵呵笑道:“夫君英明神武,我都没想到这点!” 众人一脸黑线,这么明显的道理,和英明神武有关系吗? 凌瑶坐在自己专用的小椅子上,挥舞着小勺子,叫道:“好啦,母妃,不要拍父王的马屁啦,瑶儿好饿!” 肖飞心疼的道:“先吃饭!都饿坏小丫头了!” 上官若离瞪了说实话的傻闺女一眼,笑道:“好、好,开饭!开饭!” 东溟子煜先拿了一个清蒸蒜蓉海蛎子,吃了一口,眼睛一亮,三两口吃完了,又拿了一个。 上官若离在等他评价,却见他吃完了,又夹了一个海蛎子包,连一句话都没有。 上官若离便道:“大晚上的尝尝就好,吃多了不好,上火!” “好好!”大家答应着,但都不客气的开吃,难得上官若离亲自下厨,他们不吃饱,就太对不起自己的嘴巴和胃了。 像打仗似的,拼命的将菜往自己碗里夹。各个吃相优雅,可那动作,实在是快的不像话。 东溟子煜在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往上官若离的碗里夹。 上官若离摇摇头,“别管我了,海鲜性凉,我是孕妇,不能多吃。” 今日做的这些海鲜,上官若离怕寒性太重,放了不少的花椒,辣椒和姜丝。主要是因为他们刚来到这里,以前吃海鲜的时候也少。 当然她也炒了几个青菜,做了肉粥,她可以吃那些。 东溟子煜就夹了一筷子虾米炒小白菜给她,“多吃些青菜。” “父王,瑶儿要吃肉肉!”凌瑶羡慕了,举着自己的小碗儿伸到东溟子煜跟前。 东溟子煜宠溺轻笑,将一条红烧大海鱼腮盖上那块最嫩的肉夹到凌瑶碗里。 凌瑶满意的收回碗,用小勺子认真舀起来,送到自己嘴里,吃的像只快乐的小松鼠。 第908章 到哪里都惹烂桃花 上官若离在屋里听到,忙道:“追风你先回去,我让沙宣从库房拿点人参,随后就到!” “谢王妃!”追风说完,就没影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肚子,对东溟子煜道:“相公,我吃太饱了,我们散散步去追风家看看,飘柔生孩子我有点不放心。” 妇人生孩子,东溟子煜本不想去,但上官若离自己去他又不放心,严文的人可在路上呢,说不定这两天就到了。 再说,今天他确实吃的挺饱,一般晚饭他只吃五分饱,今天都有饱腹感了,确实需要去散散步消食。 叫沙宣和逐月拿上人参,又带上些补品,几人就出了门。 反正追风家不远,就在宣王府隔壁。侍卫、下人的住处都在宣王府周围,这个范围内没有百姓,都是自己人。 追风家是个两进的小院儿,还没进二门,就听到了逐月痛苦的惨叫声。 追风站在产房门口,怀里抱着一岁半的儿子古云伟,腿边是拽着她袍角的三岁多的女儿古云岚,两个孩子都吓得哇哇大哭。 下人们忙而有序,紧张但不慌乱,来来往往的都忙着自己的事情。 上官若离扶额,“四年生三个,这两人也够高产的。” 东溟子煜摸着她异常硕大的肚子,傲娇的挑眉道:“这算什么,咱们四年生四个!” 上官若离:“……” 这事儿有什么可骄傲的? 大家发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进来,都要跪地行礼。 上官若离忙抬手,“你们忙你们的!别耽误事儿!” 追风一边抱着儿子,扯着女儿这个小尾巴走过来,抱歉道:“王爷、王妃你们怎么来了?属下照顾不周了。” 东溟子煜以招牌的淡淡语气道:“无妨。” 上官若离道:“我让人带了百年人参,快让人切几片备着,没力气的时候含在嘴里。剩下的熬成参汤,生产完补气血。” 追风忙道:“多谢王妃!” 沙宣道:“我去熬参汤!” 逐月蹲下,想抱抱哇哇大哭的古云岚。 古云岚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听着母亲压抑不住的惨叫声,心里非常恐慌,抱着追风的大腿,谁也不找,嘴里喊着:“娘亲,娘亲,我要娘亲!哇哇……” 上官若离伸手摸了摸古云岚的头,柔声道:“云岚不怕,你娘亲在为你生小弟弟呢,一会儿就好了,小弟弟就从娘亲的肚子里出来找你了。” 古云岚哭道:“娘亲痛,我不要小弟弟,我有云伟一个弟弟就行了,我不要娘亲痛,呜呜……” 追风拍着怀里同样哇哇大哭的古云伟,尴尬的叹息道:“生了这一个,不生了。” 东溟子煜也搂着上官若离道:“咱们生了这胎,也不生了。” 这胎就是意外之喜,本来他们有了凌瑶和景瑜就不想再要孩子的。 上官若离冷哼,“你们男人就是轻松,爽了一下,提供点蝌蚪,却害的我们女人辛苦十月怀胎,还要哺乳带孩子,皮肤松了,身材不好了,你们还嫌弃,还想纳妾找小三,简直是天理不容!” “本王(属下)没有!”东溟子煜和追风异口同声。 追风道:“属下不会嫌弃飘柔,也不会纳妾,养那什么三房。” 他虽然不知道小三是什么,但也猜个大概。 东溟子煜也道:“本王说过会与你生生世世一双人,不会嫌弃你,更不会找旁的女人!” 上官若离呵呵干笑道:“我只是随便发一下牢骚而已。” 见古云岚还在哭,上官若离哄道:“云岚去找凌瑶玩儿好不好?她今天捡了好多贝壳,有的贝壳里还有珍珠呢!” 古云岚哽咽着摇头,“我哪里都不去,就在这里等娘亲生下小弟弟!” 第909章 王爷别怕,奴婢来救您了 上官若离也感受到危机,惊呼:“不好,有刺客!” “叮!”的一声,暗器被暗卫挡开。 周围气息涌动,所有的暗卫和侍卫都动了。 但还是不断的有暗器打过来,不过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都轻易的躲过。 “啊!”怡春差点被暗器打中,却不抱头鼠窜,而是大义凛然的看向东溟子煜,娇声叫道:“王爷,别怕,奴婢来救您了!” 说着,就朝东溟子煜扑过来。 上官若离挑眉,这是要美人救英雄的节奏? 而东溟子煜全了她的心思,带着上官若离往她身后一躲。 只听一声惨叫,怡春中了两枚暗器,朝东溟子煜扑了过来。 上官若离借着灯笼的光线,看到她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她扑中,揽着上官若离的腰轻飘飘的往后跳了一步。 怡春结结实实的趴到地上,并且马上从狼狈的大马趴改成一个撩人的姿势,嗲声嗲气,无比哀怨的道:“王爷~您没事吧?” 上官若离:“……” 这是拿命来泡她的夫君啊? 东溟子煜冷冷淡淡的道:“本王没事,有事的是你。” 怡春继续躺在地上摆出撩骚的姿势,还自认为不着痕迹的将领口扯开了一些,露出若有若现的风光,冲着东溟子煜抛了一个魅惑的媚眼儿,“王爷没事就好,奴婢就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会保全王爷……噗……” 突然,她神情一顿,吐出一口黑血。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暗器上有毒!” 说着,下意识的就想去救她。 但是……却被东溟子煜拉住了,很好心的轻声道:“她想为了本王死,你就成全了她吧。” 上官若离:“……” 自己的老公什么时候这么腹黑毒辣的? “怎么会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怡春被这意外给震惊的呆了,一听东溟子煜的话,也顾不得发骚了,“王爷,王妃,救救奴婢!” 说着,十分狼狈的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脚下爬,“救救奴婢,奴婢知错了!” 上官若离唇角勾了勾,“你哪里错了?” 怡春哭道:“您先救奴婢,奴婢才会说。”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要与她耽误时间,我们回去休息吧。” 上官若离点点头,依偎在东溟子煜的身上,就要越过怡春往内院走。 “奴婢说,奴婢说!”怡春说着又吐出一口黑血,显然她彻底被当成了弃子,她也没有必要为那些冷血的所谓家人隐瞒。 “刺客是奴婢请家里人找的,奴婢不想给府兵做暖床丫鬟,奴婢想做侧妃,想做王爷的女人,就想舍身相救,然后……” 她没有说完,就眼球突出,然后颓然倒地而亡。 不用她说,上官若离也知道她若是活着,接下来会挟恩图报,要求跟了东溟子煜。 这个功夫,刺客已经解决了。都死了,在被捉到前就咬碎了嘴里的毒药。 东溟子煜淡淡道:“怡春救驾有功,当重赏。” 上官若离也吩咐道:“孙家的女儿救了王爷和本妃,是他们教导的好,准备些厚礼,给孙阁老送去。” 这个时候还不是跟孙阁老撕破脸的时候,他这是沉不住气了? 东溟子煜赞许的一笑,抱起她回内院。 上官若离的胳膊圈着他的脖子,问道:“你知道今晚的事是不是?” 第910章 原来早就亲上了啊 没等上官若离说什么,凌瑶先急了,“什么?!师傅出什么事了?” 逐月有些后悔自己太着急了,没有避着凌瑶。 上官若离眉头紧紧蹙起,问道:“快说,白青青出了什么事?” 逐月道:“被人陷害毒杀了赵银丰的夫人,被关进了刑部天牢。不过皇上亲自去探望过,刑部的人不敢对她用刑。” 上官若离神情凝重起来,他们传递消息的渠道,从京城到这里要用四五天的时间,这么说这事儿已经发生几天了。 这四、五天的时间,已经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凌瑶不知事情到底有多严重,但听到天牢、用刑这样的字眼儿,也知道是很不好的事儿。 小嘴一瘪,眼泪就落下来,摇着上官若离的胳膊道:“母妃,你快想想办法救师傅,我要师傅!师傅答应教给我医术的!” 上官若离摸着凌瑶的头发,安慰道:“放心吧,白青青是母妃的朋友,母妃不会不管她的。” 当下,动用梅花阁的紧急通道,将消息传回京城,只有四组数字密码:救白青青。 信鸽飞出,最快也得三天到京城,但愿王丰和郑舒悦能顶住压力周旋到那个时候。 越郡和京城千里之遥,上官若离就是着急也没办法,只能等消息。 沙宣走了进来,幸灾乐祸的道:“王妃,凤三公子回来了,说那个怡秋不小心落到海里失踪了。” 说着,将一个药瓶往抽屉里放。 上官若离纳闷道:“不是让你把这药膏给左管家送去吗?你怎么拿回来了?” 沙宣不以为意的道:“嗨!他都能下床了,活蹦乱跳的,哪里需要这么好的药膏?简直是浪费嘛,我就拿回来了。” 逐月打趣道:“人家怎么说也是救了你,给你做了人肉垫子,你不去看望也就罢了,怎么连王妃赏赐的药膏也给拿回来了。” 沙宣瞪了她一眼,继而嘻嘻笑道:“你这木头的话怎么越来越多了?是不是因为青峰回来高兴的呀?这还没成小妇人呢,就变得罗里吧嗦的了。” 逐月小脸儿瞬间爆红,“你这个死丫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伸手去捏沙宣的脸,沙宣嘻嘻笑着躲开。 “逐月,你不能撕烂沙宣的嘴!”凌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神色很郑重。 上官若离觉得这模样太萌太可爱了,也一本正经的问道:“瑶儿,为什么逐月不能撕烂沙宣的嘴呀?” 她觉得凌瑶一定说嘴烂了不好看,不能吃东西什么的。 谁知,凌瑶正色道:“因为沙宣的嘴是左管家的了。” 嗯?这答案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都齐刷刷的看向凌瑶,“为什么?” 沙宣更是瞪大了眼睛,“是啊,我的嘴怎么是左管家的了?” 凌瑶道:“因为你和左管家亲亲了呀,所以你的嘴就是左管家的了。父王亲了母妃的嘴,就说母妃的嘴是他的,不让我和弟弟亲。” 上官若离:“……” 逐月的注意力却在前半句上,指着沙宣狡黠的坏笑道:“哦~你这家伙,还装作很讨厌左管家的样子,原来早就亲上了啊!” 上官若离的眸光也迸射出八卦精光,这个时代摸摸小手儿都是要负责的,左管家给沙宣做了人肉垫子摞在了一起,莫非两个人因此就对上眼了? 沙宣的脸红的如同熟透的红苹果,委屈的都要哭出来了,哀怨的看着凌瑶,“大小姐,奴婢没有啊!奴婢冤枉啊!” 凌瑶一听,小胸脯一挺,梗着脖子不服的道:“我亲眼看到的,还有好多人看到呢,在沙滩上,你落到左管家身上,嘴就亲在他的嘴上。” 众人:“……” 确实,她们都看到了,但是,当时的情况是巧合啊巧合,和亲亲不沾边的好吗? 沙宣觉得自己的脸上热的都能煎鸡蛋了,结结巴巴的道:“那,那不算是亲亲,是左管家为了救了我不得已而为之,是……巧合,是意外!是不小心!” 第911章 像肖飞是他亲爷爷似的 白青岩微微摇头,低声道:“属下也是从梅花阁的渠道得到消息,只知道青青她出事了,现在人被关在刑部天牢。” 看样子二人的消息来源都是一样的,不知东溟子煜那边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每天都有文件从京城那边运过来,他签署以后再送回去。 二人去找东溟子煜,果然,他的消息比他们的要新,但也是三天以前的消息,案情并没有进展,白青青依然在牢里。 上官若离叹息道:“早知道会这样,就该让他们跟着咱们来封地。”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们是成年人,这些都是他们应该经历的。白青青死不了,本王的人会尽力周旋的。” 白青青死不了?至于会不会受刑,能不能洗脱冤情,他就保证不了了。 见上官若离蹙起眉头,白青岩安慰道:“王妃不要担心,属下的兄弟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锦阳郡主、郑子墨、上官大将军和宫里的德太妃也不是等闲之辈。” 若是这些人还保不住白青青,恐怕即便是他们在京城也没什么办法。 上官若离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明白。 白青岩回以礼貌性的微笑。 东溟子煜的眸子眯了眯,这两个人是当他是死人吗?笑来笑去的,真扎眼睛! 起身,拉起上官若离的手,“走吧,去吃饭。别总是瞎操心,你现在有孕,应该放开心怀!” 可是,以为吃饭就能清净了?宴席上还有个凤锦行呢! 看着凤锦行抱着凌瑶,宣王殿下的脸对人极力压制,但还是黑了下去。 上官若离感受到他气息变冷,也是很无语。 幸好,凤锦行够聪明,见到他们进来,就放下凌瑶,和众人一起准备给他们见礼。 东溟子煜很大度的摆手,“今日的礼免了!” 上官若离也道:“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大家吃好喝好。过了今天年就算过完了,明日开始,大家都要甩开膀子干起来了!” 众人齐声:“属下(奴才、奴婢)等定不负王爷、王妃所望!”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相携走到主位上,站定。 东溟子煜沉声道:“你们跟随本王来到封地,本王定不会亏待你们!别看眼前封地贫苦,不出三年,本王定让封地富裕起来” 众人:“属下(奴才、奴婢)等誓死跟随王爷、王妃!” 上官若离也道:“接下来,咱们就把咱这一亩三分地建设出新局面,相信当大家看到封地在我们亲手建设下一天一天的变好,闯出一个新局面,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大家一听王妃跟他们说“咱们、我们”眼神一下子热切起来,再一想现在封地虽然贫瘠,但自家王爷是老大了,天高皇帝远,在这里王爷说了算。 于是,大家开始热血沸腾了,“誓死效忠主子!建设封地!听从主子指挥!” 不得不说,上官若离煽动人心,调动群众积极性的本事还是可以的,几句话,就把大家给鼓动的热火朝天,干劲儿十足。 东溟子煜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对大家道:“好!我们一起努力,将咱们的家园建设好!” “誓死跟随主子!”有好多人已经哽咽了,更有甚者哭了出来。 宣王在他们心中是神一样高高在上的人啊,竟然和他们一起努力,把封地当成大家的家园。 这是何等的荣耀和恩典啊! 任何年代不要小瞧偶像的力量和人们对信仰的忠诚和膜拜。 在场的大多数人的眼里,东溟子煜是偶像,甚至是神祇一样的存在,他们能自愿跟着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支撑他们的就是对东溟子煜的那份忠诚和崇拜。 第912章 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凤锦行仿佛什么都没听出来,温和一笑,“王爷说的是。” 咱是温润如玉的三公子,君子端方,举世无双,不跟你一个醋缸王爷一般见识。 上官若离轻咳道:“多谢二位,梅花阁开酒楼的银子还是有的!”但想到这句话似乎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忙道:“不过,商队和海鲜、干货的市场都需要和锦行你合作。” 凤家的商铺和酒楼几乎开遍了整个沧澜大陆,有了他们这个大客户,他们的东西不愁销路。 凤锦行就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出来,笑道:“这种共赢的事儿,锦行求之不得!” 上官若离笑道:“那太好,咱们这东西是沧澜大陆头一份儿,长期不敢说,短期内定让你赚大钱。另外,我们宣王府还负责提供菜谱、培训厨子。不过,这分成方面……” “自然会把此因素考虑在内。”凤锦行对上官若离是百分之二百的信任,对她提出的决议无条件的支持,“具体的商路线路,和合作细则,我们要细细商讨。” 东溟子煜道:“首先得把商路的线路规划出来,水路、陆路要安排得当,另外沿途的城镇和凤家、宣王府、梅花阁的商家产业的分布,还有沿途安全等问题,都要细细研究推敲。” 上官若离适时的道:“这些我不懂,你们男人商议,我带两个孩子去睡午觉。” 凤锦行知道凌瑶从来不睡午觉,这是她给东溟子煜面子,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复杂。 这么聪慧体贴的女子为什么不属于自己?若是自己娶了上官若离,那凤家将更加富裕壮大,成为沧澜大陆的首富都不成问题。 唉!怪只怪造化弄人。如果,自己先遇到她,一定没东溟子煜这个冰块儿什么事儿了。 凤锦行有这个自信! 可惜,所有的自信在事实面前显得如此无力,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东溟子煜没有错过凤锦行眸中的那一份落寞和痴恋,柔声对上官若离道:“好,去吧,都有本王呢。你身子也重了,不要操心这些闲事。” 凤锦行的目光落在上官若离的肚子上,极力压抑的羡慕和怅然还是流露了出来,只好连忙敛眸,端起茶杯喝茶掩饰。 上官若离站起来,笑道:“那你们聊!” 说完,带着凌瑶和古云岚回内院。 东溟子煜说的对,有些事就得交给男人们去做,在这个时代女人不能事事冲在前面。 再说了,她有老公、有父亲、哥哥,有外祖父,没有必要非要把自己给塑造成个女强人。 不是被逼到一定的份儿上,谁放着萌妹子不做,去做女汉子? 女人,在自己的男人面前,适当的示弱和放手有必要,也有好处。 一出门,就见青峰站在那里。 上官若离对逐月打趣道:“这是等你呢,你们快亲热亲热吧。” 沙宣也嘻嘻笑道:“这都十几天没见了,逐月定是思念的紧,天天看着嫁衣发呆呢!” 逐月满脸通红,“谁想他了?我那是绣不好发愁呢!” 青峰也红着脸给上官若离见礼,“多谢王妃体恤,小的确实有些婚事上的事与逐月商议。” 逐月羞恼道:“有什么好商议的,你做主就是了!” 要商议不会一会儿把她偷偷叫出来说啊,非要现在说,让大家打趣她! 猪脑子! 果然,沙宣笑道:“吆呵!现在就夫唱妇随了,没想到逐月你还是个三从四德的贤妻良母呢。” “你再说!”逐月羞得跺脚,但主子在这儿,她再羞恼也不能自己跑了。 上官若离见差不多了,就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你们婚期近了,有些事确实该两个人商量一下,你们都没有父母,从此就相依为命了。” 逐月一听,眼眶一红,“多谢王妃,有王妃在,奴婢知足了!” 那些嫁妆和添妆可比小康人家嫁小姐都要多,过普通的日子,一辈子吃穿够用了。 青峰神情也郑重起来,“王妃放心,小的一定对逐月好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第913章 她现在是砧板上的肉 白青青此时坐在刑部天牢的地上,屋里除了一些做床用的稻草,就是墙角的恭桶。 除此之外,还有王丰托人送进来的棉褥和棉被,不然,外面天寒地冻的,她冻也冻死了。 虽然没有让她挨饿,但也没有特殊对待,牢房的饭食真心是难吃,连泔水都比不上。 若不是她有空间里的葡萄糖和维生素,恐怕也饿出毛病来了。 不过,让她知足的是并没有对她用刑。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白青青心中有些酸楚,默默的流下了两行眼泪。在这万家团圆的日子里,自己却身陷囹圄,前途未卜。 孩子们怎么样了?她的小儿子还那么小,是她亲自哺乳的,不知现在是不是饿到了? “儿子,你们好不好?呜呜……”白青青再也忍不住了,呜呜的哭起来。 突然,牢房的门动了。 定是王丰来看自己了!白青青精神一震,忙擦干了眼泪,从稻草堆上爬起来,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牢房门前。 牢门打开,牢头带着一个身穿宫里服装的中年嬷嬷进来。 白青青认识这人,这是太后慈宁宫的王嬷嬷。 牢头谄媚的笑道:“王嬷嬷,您有事快些说,皇上可是亲自来关照过白青青的,若是时间长了……不好。” 说着,将手里的一个纸包喂狗似的扔给白青青,恶声恶气的道:“这是夏御医给你的烧鸡!” 白青青伸手接住油纸包,淡淡道:“谢谢!” 她知道这牢头是好意,是提醒王嬷嬷,她是皇上和夏御医罩着的人,让王嬷嬷不敢动什么歹毒的心思。 牢头的老娘有风湿性关节炎,她从空间里拿了几贴膏药给他,缓解了他老娘的病痛。所以,这几天对她还颇为照顾。 王嬷嬷见牢头杵在那里不动,高傲的扬起下巴,淡淡道:“你去忙吧,我有些话要与白神医单独说。” 牢头担忧的看了白青青一眼,但他只是个小小的牢头儿,可不敢得罪太后身边的人,给了白青青一个保重的眼神就退了出去。 白青青戒备的看着王嬷嬷,“王嬷嬷有何事?请讲吧。” 她现在都有心理恐惧症了,一听单独说话,心里就发毛,就觉得有阴谋。 王嬷嬷扫视了牢房一眼,冷笑道:“看样子白神医在牢里过的还不错。” 白青青也冷笑道:“王嬷嬷若是喜欢,可以留下陪我!” 王嬷嬷脸色一黑,“白神医可真是医者仁心,连老奴都想害了?赵夫人是个柔弱妇人,你怎么能下得了如此毒手?” 白青青不想跟这老虔婆掰扯杀人的事,淡淡道:“你来这里干嘛?” 王嬷嬷不答,却鄙夷的道:“也是,像你这种出身卑贱,丧心病狂的人,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白青青直视着王嬷嬷那鄙夷的眸子,道:“我必要跟你说,人不是我杀……”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的招呼在了白青青的脸上。 王嬷嬷这一招儿太突然,出其不意的,白青青的左脸结结实实的挨了王嬷嬷一巴掌。 一瞬间白青青的左耳嗡嗡直响,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弥漫了左侧的脸颊,一股咸咸的血腥味顿时充斥了整个口腔。 白青青捂着脸,怒视着王嬷嬷道:“你特麽的是神经病吧?跑这里来打人?” 王嬷嬷怒道:“你这种杀人犯就该下地狱!” 大过节的,谁想到这晦气的天牢里来?还不是太后让她来教训教训白青青? 谁让皇上因白青青跟太后吵了一架,太后不敢拿皇上怎么样,难道还不能教训白青青一通? 第914章 简直是哀家的敌人 多福笑道:“白神医说的是,王嬷嬷咱家就带进宫去,交给皇上处理。” 皇上能违背太后的意思,派多福来救自己,白青青已经很感谢了,“多谢皇上维护救命之恩!” 王嬷嬷一抹嘴角上的血迹,也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觉得屈辱,神色顿时狰狞起来,“多福公公,她是杀人凶手,不值得皇上为了她和太后起龃龉!” 多福瞪了王嬷嬷一眼,怒道:“闭嘴!出去!” 王嬷嬷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眸中闪过一抹怨毒,但还是转身出了牢房。 多福跟白青青说了两句话就出来了,淡淡的道:“跟咱家回宫,去皇上跟前复命吧。” 说着,看也不看王嬷嬷一眼,抬步就往牢房外走。 王嬷嬷跟着走在后面,等出了牢房,就快步走了几步追上多福,道:“多福公公,你最近这是怎么了?怎么和慈宁宫生分了?” 这多福以前一向很听太后的话,太后也很器重他。 多福头也不回的冷声道:“王嬷嬷可不要胡说八道,这祸从嘴出啊!奴才只是个奴才,伺候主子是奴才的本分,何来生分一说?” 王嬷嬷这是明白了,多福定是彻底效忠了皇上,冷笑一声道:“太后是白疼你了!” 多福眸中闪过一抹杀意,顿住脚步,回头冷冷的看着王嬷嬷道:“太后疼咱家,就是让咱家好好的伺候皇上,莫不是王嬷嬷误会了什么,还是想挑拨皇上和太后的关系?” “多福!你可别乱说!”王嬷嬷的脸都白了,若是皇上信了,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多福现在的心思都在皇上身上,回想起来,皇上和太后的关系不好,跟这些奴才从中挑拨脱不开干系。 冷哼一声,进了宫,带着王嬷嬷见皇上。 皇上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将王嬷嬷杀了,他实在是不想找太后说理去了,头疼。 王嬷嬷当下吓哭了,“皇上,奴婢是太后的人,只有太后有权处置奴婢!” 多福冷声道:“天下都是皇上的,难道还没权利处置你一个奴婢?” 王嬷嬷面如死灰,“不,不是这样的,奴婢要见太后!” 这时候有小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太后来了。” 王嬷嬷眸中闪过一抹亮光,长长的送了一口气:自己得救了! 可惜,皇上给了多福一个眼神。 多福拿出匕首,利落的割了王嬷嬷的脖子。 敢公然顶撞皇上,还瞧不起他这个御前大太监,让她活着才怪。 太后刚到御书房前,就见王嬷嬷的尸体被拖了出来,眼前一黑,扶住了孙嬷嬷的手。 缓过劲儿来,也不用太监通报,直接闯进了御书房,“皇上,你怎么杀了哀家的人?” 皇上淡淡的看着太后,“她借着母后您的名头,私自出宫,还假借您的名头闯进刑部天牢行凶,难道不该死,还是说这都是母后的意思?” 太后语噎,这是明摆着的事儿,大家都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 太后红着眼眶,颤抖着嘴唇道:“皇上为了那个白青青跟哀家对着干吗?要是这么闲得慌,不如把心思用在朝政上。” 皇上淡淡的道:“母后为了一个白青青,派人去天牢行凶,这是跟天下人宣布您肚量狭小,不配太后这个位置吗?” “你!你!”太后被堵得一口气上不来,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皇上神情一变,“御医!” 御医很快就来了,给太后把了脉,“太后只是气急攻心,没有大碍。” 其实太后已经醒了,却没有睁开眼。 皇上见到她眼皮下的眼珠儿转动了一下,眉头蹙了蹙,“将太后送回慈宁宫静养,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太后!” 这是不让她多管闲事?太后气的回到慈宁宫,就吐了血。 听到消息赶来的十殿下见状下了一跳,“母后!母后!” 惶恐的跑到太后的塌前,焦急的道:“母后,您怎么了?”转头对着殿内的宫人们道:“快去请太医!” 太后摆手,“不必了,哀家没事!” 第915章 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上官若离心里十分防备南云幽寒,自己现在大着肚子,孩子月份还不足,可不觉得自己还有那么幸运,有什么意外时还能护住自己的孩子。 放下碗筷,淡淡的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用。” 东溟子煜知道她才吃了几口,有些为难的道:“离儿……” 上官若离没有看他,对着肖飞和凤锦行道:“你们吃着,我先回去了。” 肖飞和凤锦行也不傻,看出上官若离不喜欢南云冷月,点点头。 “本王送你回去。”东溟子煜伸手来扶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躲开他的手,扶着肚子站起来,示意逐月和沙宣带上凌瑶。 今夜是团圆夜,古云岚被追风接走了。 南云冷月看了上官若离一眼,也不尴尬,笑道:“那宣王妃慢走。” 上官若离一个眼神也没给他,径自而去。 南云冷月戏谑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狐狸眼笑的眉眼弯弯的道:“你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一个女人竟然当众落你的面子?” “啪!”肖飞将筷子重重的拍在桌子上,怒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敢挑拨宣王和宣王妃的关系?”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安抚肖飞道:“外公,这……” “这什么这?离儿不喜欢的人,你还拿着当座上宾?我们家离儿不是非你不可的!”说完,站起来,背负双手而去。 走到门口,回头,对还在吃饭的凤锦行道:“你还不走?在这儿碍眼吗?” 然后,扭头走了。 凤锦行是讲礼数的人,这样离席很不礼貌,但还是以照顾肖飞的情绪为先,起身对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告罪一声,也跟着肖飞走了。 南云冷月挑眉,“师兄,你还是宣王吗?这么多人敢在你头上拉屎了?” “滚!”东溟子煜冷冷的撂下这一个字,也起身准备走。 “哎~”南云冷月伸手拦住东溟子煜,眨着魅惑众生的眼睛,道:“别走啊,我们还谈事情呢。” 东溟子煜拍开他的手,冷声道:“你早晚死在这张臭嘴上!” 话罢,急急出门,去追上官若离。 好好的一顿团圆饭,就让一个南云冷月给搅合了。 上官若离走的并不快,很快就被追上了。 上官若离见是他,阴阳怪气的道:“怎么不陪你的好师弟,好给他机会害我和孩子们?” “是本王不对,本王明知道你不喜欢他,还让他进府。”东溟子煜二话不说,先道歉。 上官若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不,是我不对。我不应该想起他和摘星上人曾经算计的我早产。不应该怀疑他是个人妖,你们两个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私情。” 凌瑶很好学的问道:“母妃,人妖是什么?是人还是妖怪?” 上官若离淡淡道:“是不男不女的二椅子。”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你胡说什么,别把孩子带坏了。” 一股无名之火冲上上官若离的脑门,“我把孩子教坏了?” 东溟子煜被她眸中的怒火吓了一跳,忙道:“不是,是本王把孩子教坏了?” 凌瑶撅起了小嘴儿,委屈的道:“你们的意思是说瑶儿是坏孩子吗?” “呃!不是的,呵呵……”夫妻二人齐齐解释。 回到内院,上官若离直接去洗澡,也不搭理东溟子煜。 也不知什么原因,她就是讨厌南云冷月,这种讨厌似乎是发自骨子里的,甚至都超过了讨厌南云幽寒的程度。 她有一种预感,自己或者东溟子煜会在南云冷月身上吃大亏。 坐到浴桶里,喟叹一声,惬意的闭上眼睛,精神放松下来。 净房的门轻轻一动,东溟子煜轻手轻脚的走进来。 第916章 只是他的单方痴恋而已 上官若离也不再揪住昨晚的事儿不放,甚至连南云冷月来干嘛也不问,道:“好,我今天去码头,找好梅花阁建酒楼的地方和我建工厂的地方,好去越郡官府办手续备案。” 东溟子煜穿衣的动作一顿,“你有身孕,还是不要出门了,最近不太平。” 上官若离淡然道:“我们何曾太平过?我不能怕刺客就永远不出门吧?” 东溟子煜想说女子不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后院里相夫教子吗?有几个为人妻的没事儿还往外跑?尤其上官若离还是个孕妇。 但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下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不是一般的女子,她来自平等自由的时代。 上官若离见自己不问,东溟子煜也不主动说南云冷月的来意,心中有气,自己进净房梳洗。 东溟子煜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而且觉得昨晚已经把南云冷月的来意说清楚了,望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 上官若离更衣后去找凌瑶,替她梳洗完毕,去吃早饭的时候,东溟子煜已经等在那里。 “父王!”凌瑶跑过去,爬上东溟子煜的腿,“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父王早上好!” 东溟子煜露出慈爱宠溺的笑容,亲了凌瑶白白嫩嫩的小脸儿一下,“好闺女!吃早饭。” 上官若离将一碗肉粥给凌瑶,自己喝海参粥。 东溟子煜将凌瑶放到她自己的专用小椅子上,从丫鬟手里接过围兜,给凌瑶围上,免得她吃饭弄脏衣裳。 “谢谢父王!”凌瑶奶声奶气的道谢,拿起自己的小勺子,开始喝粥。 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觉得今天气氛不对。 东溟子煜被她这精灵古怪的样子逗笑了,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 凌瑶抬起脸,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但这笑容比平时多了一丝不安和探究。 东溟子煜给她夹了一个水晶虾包,柔声轻笑道:“专心吃饭。” 然后责怪的看了一眼上官若离。 这是怪她咯?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给凌瑶夹了一跟海带丝,露出一抹慈母笑,“快吃饭,一会儿叫上云岚,去海边玩儿。” 凌瑶一听,雀跃起来,“好,谢谢母妃!” 古云岚只比凌瑶大半个月,现在两家住的近了,二人成了好朋友、好玩伴。 上官若离乐见其成,凌瑶需要玩伴。 大家吃完早饭,收拾了一下,去找肖飞,一起去海边码头。 到了门口,见凤锦行也在,后面跟着青峰、青云和青雷,还有白狼银雪。看那样子,显然是要陪着肖飞去码头。 东溟子煜瞳孔缩了缩,冷冷的问道:“你不是去临州吗?” 凤锦行温和而笑,“肖前辈让在下陪他去码头一趟。” 他温润淡雅,唇角挂着浅笑,好像对世界万物都带着善意和包容。 和看起来冰冷无情的东溟子煜比起来,他确实更有亲和力。 东溟子煜暗暗咬牙,道:“那走吧,正好本王也去。” 嗯?上官若离瞪眼,他不是去勘察山坡吗?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带着凌瑶和古云岚上了马车,东溟子煜吩咐莫想去山坡勘察,随后跟着上了马车。 全程夫妻二人没有任何交流,连侍卫们都感觉到主子们之间的气氛不对。 凤锦行看着他们的马车,敛眸掩下眼底的担忧。 他承认自己放不下上官若离,但从来没有觊觎之心,只想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安乐。 当然,这也是他知道她对他没有半点男女私情,不然,但凡她对他有一点不同,他也要争一把。 什么君子端方,那都是装给别人看的。只要两情相悦,他才不管那些规矩礼教! 可惜,只是他的单方痴恋而已。 第917章 无忧渡口 马匹很快到了近前,东溟子煜掀开车帘一看,竟是莫想,蹙眉问道:“可是出什么事了?” 他让莫想去梯田那边,现在应该还没到就追过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莫想看到东溟子煜好好的,松了一口气,道:“我们遇到了刺客,刺客的目标是王爷乘坐的马车。刺客发现马车里坐的是管家和几个匠人,就逃走了。奴才不放心王爷的安全,就带着人追了过来。” 上官若离听的心头一紧,问道:“刺客有几人?可有死伤或者活口?” 莫想道:“大约有十人,都是普通百姓的打扮,但看起来易容过。武功高强,还有火铳。打斗中有负伤的,但被同伴掩护着撤退了。” “十人?”东溟子煜有了猜测,“定是京城的锦衣卫来了。” 上官若离问道:“可是有内奸泄露了你的行踪?” 东溟子煜微微摇头,“不一定,本王去山岭,是早就定好的,还招募了一些当地的农人去做活,这不是秘密。” 因为凤锦行,他临时改变行程,跟着上官若离来码头。 因为封地的道路都窄,马车不是他专用的豪华大马车,是普通的马车,就让有伤在身的左管家和几个年纪大的匠人乘坐了。 东溟子煜问道:“马车里的人可有伤亡?” 莫想道:“有老匠人被火铳给打中的,但没有打到要害。”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侧头问东溟子煜,“我们还去码头吗?” 东溟子煜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是谁说害怕刺客就不用出门了的?” 自己的小妻子肯理自己了,这让他阴郁的心瞬间洒满阳光,十分的舒畅。 吩咐道:“继续去码头,小心戒备便是!” 刺客扑了个空,已经打草惊蛇,知道他们定会加强戒备,一定不会再追到这边来了。 上官若离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也不能放松戒备,道:“在火铳的射程范围外进行戒备。” 幸好海边视野开阔,刺客也无处藏身。 到了码头,因为侍卫们都警戒去了,凿海蛎子和捡贝壳的人少了,最后出银子跟渔民买了些鱼虾。 上次白青岩告诉渔民把捞到的植物带回一些来,经过上官若离的辨认,告诉渔民哪些是能吃的,让他们以后捞到这些植物都送到宣王府去,他们出银子买。 另外上官若离还告诉他们海虫子,就是海参,她也要,让他们不要扔了。 渔民们闻言,高兴不已,为了多了一种收入而高兴不已。 码头上已经热闹起来,工匠们正在用白色石灰划线,从附近征集的劳动力正在平整土地,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每人一天六个铜钱的工钱,自己带干粮和水。那边开山的百姓因为活比较重,每人每天十个铜钱。 钱不多,但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对于贫穷的百姓来说是一笔说得过去的收入了。 码头的围堰、停泊大小船只的位置,街道、沿街铺面、仓库、工厂等区域,都用白色石灰画好了,基本的雏形算是有了。 肖飞指着一处街道尽头,离码头比较远的一处位置道:“这块地方,老子要了!” 他是名副其实的老子,自然什么要求大家都欣然答应。 上官若离送上彩虹屁,“老头儿真有眼光,这里地势高,地基已经不是沙地,很结实。处在街道尾部,很清静。” 肖飞傲娇的挑眉,“那是自然!” 上官若离指着最角落的一处地方道:“那里的一百亩地都归我,我要建工厂,要有足够的地方晾晒海产品。” 东溟子煜宠溺点头,道:“好,其实,整个封地都是离儿的,你不必占地方。” 这话上官若离爱听,娇嗔的白了他一眼,“那能一样吗?封地又不能写我的名儿。” 第918章 发生小儿挖心命案 白青岩抽出腰间佩剑,“唰唰”两下就将僵尸的手砍断,又“唰唰”几下将那断手的手指削断。 随着一阵断指和狼毛飞舞,银雪从僵尸的魔爪下被解救出来,狼脖子里有伤口汩汩的往外冒着雪。 青云是第一次见到僵尸,吓得一屁股坐到了沙滩上,但他马上就镇定下来,抱住银雪检查它的伤势。 与此同时,从沙滩下,钻出很多狰狞恶心的僵尸傀儡。 那些渔民和百姓见鬼一样,吓得屁滚尿流四散而逃。 幸好上官若离和孩子们还没进入那片沙滩,东溟子煜抽出腰间软剑,对上官若离道:“你保护好女儿!” 上官若离已经第一时间抱住凌瑶捂住她的眼睛,怕吓到孩子,同时对逐月道:“快捂住云岚的眼睛。” 逐月先用身子挡住云岚的视线,然后抱起她,捂住她的眼睛。 凌瑶只看到有人从沙子里跳出来,没看清那些僵尸的模样,觉得很好奇,扒着上官若离的手吵着要看,“母妃!放开我!我要看看,人怎么从沙子里钻出来?真好玩儿。” 古云岚也扒着逐月的手要看看,“肯定是捉迷藏呢!” 逐月:“……” 上官若离道:“不要乱动,是坏人!” 谁知,凌瑶一听就更来劲了,“母妃,快放开我!我来对付坏人保护你!我会武功了!” 古云岚也道:“我也跟爹爹学武功了!我很厉害的!” 上官若离和逐月:“……” 这个时候,可以打击孩子们的自信心吗? 幸好,东溟子煜的人和僵尸傀儡也是老对头了,这情景和在幽冥谷遇到的情况乐观多了,很快就将一百多头僵尸傀儡给砍成的碎尸块。 断手还在爬行,断腿还在蹦跶,光突突的躯干还在蠕动,滚到沙滩上的头颅的嘴还在一张一合…… 东溟子煜沉声下令,“将这些东西堆到一处用火焚烧!” 青云已经将银雪脖子上的伤口处理好,抚摸着它的毛发安抚它的情绪。 白青岩问道:“银雪还能做事吗?” 他需要银雪进行搜索,看看沙滩里还有没有僵尸傀儡。 “能动是能动,但是它伤的实在是不轻。”青云有些心疼银雪,抱着它的脖子不撒手。 莫问拿出名贵的疗伤药和解毒药给银雪吃了,以免它中了尸毒,“得劳累它了,主子们的安全重要,得查出这么多僵尸傀儡从哪里来的,若是有基地可就麻烦不断了。” 青云拿出水壶给银雪喝水,心疼的道:“那好吧。” 凤锦行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僵尸,俊脸苍白,“这次多亏了银雪提前发现了僵尸,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若是等到上官若离和两个孩子到这片沙滩来玩儿,那可就麻烦了。 肖飞也过来,拍拍银雪的头,“好样儿的,今天回去,来头小乳猪犒劳犒劳你!” 银雪一听,眼睛一亮,狼头在肖飞的手上蹭了蹭。 白青岩带着银雪去搜寻僵尸,其他人都离开沙滩,到安全的地方。 上官若离拿出望远镜观察周围的情况,“僵尸是有人控制的,控制僵尸的人应该就在附近,或者混在那些渔民和民工内。” 凌瑶在她脚边跳脚,伸着小手够望远镜,“母妃,母妃,我要玩儿望远镜!” 东溟子煜将自己手里的给凌瑶,“小心别摔了,里面的玻璃会扎伤你的手。” “谢谢父王!”凌瑶一副还是父王疼我的神情。 云岚也想要,但追风去查僵尸去了,她不好意思跟上官若离要,眼巴巴的看着凌瑶举着望远镜,一惊一乍的叫唤:“哇!海鸥好大!哇!海里的渔船上落了一只海鸟!” 上官若离见她眼馋的样子,不禁失笑,将手里望远镜递给云岚。 云岚眼睛一亮,兴高采烈的接过去,“谢谢王妃!” 说着,也放到眼睛上看,兴奋的尖叫,“我也看到那只海鸟了,还有一个戴斗笠的渔民!” 东溟子煜神情一凛,命令道:“去追那个小船!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杀了!” 上官若离刚才也看到那渔船了,不解的问道:“那渔船有问题?” 第919章 山不能开了 东溟子煜周身气势骤冷,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常随道:“启禀王爷,今早,梨花村一户人家发现三岁的女儿死在柴房里,心脏被挖。我们大人以为的仇杀,正在派人调查,可谁知,刚才又接到报案,说溪水村发现一个五岁的男童,也被挖了心。” 说完,他眸光闪烁了一下,似是欲言又止。 东溟子煜冷声道:“说!” 那人只得继续道:“有传言,说是因为开山,触怒了山神,山神发怒,才降下罪来,若是不停止开山,以后每天都会死一对童男童女!” “放屁!老子才不信什么神鬼!定是有人从中作怪!”肖飞将凌瑶抱在怀里,想想这么小的孩子就那样惨死,心里就愤怒难当。 上官若离也道:“定是有人想阻拦我们开山屯田!” 东溟子煜道:“先回去再说。” 众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东溟子煜刚来封地的第一把火,眼见着就烧不起来了。昨天刚刚调动起来的群众积极性,今天就被狠狠的泼了一盆冷水。 到了越郡城,宣王府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穷苦的百姓,个个儿都神色惶恐,面色悲凄。 最前面的两个年轻的农妇,怀里抱着两个浑身是血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 “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上官若离揉揉额角,这些愚昧无知的百姓最难对付了,打不得、杀不得,还没法讲道理。 东溟子煜吩咐道:“一会儿看着,谁在人群里煽动,就抓出来。” 外面有人应道:“是!” 闹事的百姓有人看到了他们回来,高声叫道:“宣王回来了!” 人群都看过来,见果然是宣王府的车队,呼啦一下子都围上来,被宣王府的侍卫们拦住。 那些人没有胆子死命往前闯,在警戒圈外七嘴八舌的要宣王府给个说法。 “若不是开山,也不会触怒山神,更不会死人,宣王一定要给苦主一个说法!” “山不能开了!” “听说海边也发现了神兵,这是遭报应了啊!” “触怒了神灵,这是天谴!” …… 马车的车门打开,东溟子煜一身肃杀之气出了马车,冷眸一扫,如冰刀雪箭,场面瞬间就安静下来。 东溟子煜回身,将上官若离扶下马车,然后将凌瑶和古云岚抱下马车。 突然,安静的人群里有人说道:“王爷,您也有三岁的孩子,可不能放任百姓不管啊!” 死了三岁女儿的妇人,不敢放声大哭,轻声哭泣起来。 有人附和道:“山开不得,山神发怒,是要死人的!” 其余百姓也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但犹豫惧怕东溟子煜的煞气,都不敢大声。 空中黑影一闪,下一秒,那两个出头的人就被暗卫提溜出来,扔到了人群前面。 两人惨叫一声,眸中闪过恐惧。 最先开口的青衣男人道:“宣王,你不能乱杀无辜啊,我们只是说了百姓的心声而已!” 另一个蓝衣人也道:“难道百姓死了就白死了吗?还有没有穷苦百姓的活路?” 草根屌丝向来都是仇富恨贵,这一下子就激起了众怒,那些百姓都义愤填膺起来,将宣王府的门堵住。 大有不说清楚,不给说法,就不许进宣王府的势头。 东溟子煜才不屑于和这些人打嘴仗,对上官若离道:“你先带孩子进去,别吓到孩子了。” 上官若离自然是女儿优先,点点头,就让逐月和沙宣抱着孩子,往府门走。 谁知那些百姓却不让路,一个粗布黑衣老人道:“今天不给说法,不承诺不再开山,谁也不能进府!” “啪!啪!”他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两耳光,跌倒在地上,懵了。 第920章 谁为我的孩子偿命 众百姓面面相觑,一个人指着一人道:“我听他说的!” 被指的那人吓得面如土色,怒道:“放屁!我没说!我们都是听李四说的!” 人群里相互指责起来,反正都是口口相传、道听途说的事儿。 抱着男孩尸体的妇人指着地上趴着装死的蓝衣人道:“我是听他说的!” 蓝衣人吓得打了一个哆嗦,目露惊恐之色,“我,我也是听旁人说的!” 莫问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缓缓的朝他走过去,“听谁说的?” “别杀我,我说!我说!”蓝衣人表情一僵,身下溢出一大摊水渍,一股尿骚味传来。 这是吓尿了! 莫问将匕首在手里灵巧的转了几圈儿,眸中杀意顿盛,“说!” 蓝衣人吓的身子一颤,又是一股臭味儿传出来,“我听镇上的神婆王婆子说的!她给了我们二十两银子,让我们散播此事,还把人们给引到这里来!” 有好多人也想了起来,“对对,跟我说的那人,也说是听王神婆说的!” “王神婆可灵验了,她说的话定是真的!” “是啊,王神婆算卦很灵验的!” 也有人怀疑,“王神婆为什么给人银子,要散播此事?二十两银子啊,咱们十年也攒不了这些钱。” 莫问问道:“王神婆住在哪儿?” 有人报出王神婆的住处,暗卫已经去抓人了。 现在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的议论起来,他们是相信王神婆的神通的,但拿出银子来散播此事,那就有问题了。 趁着这个时间,莫问走到两个死了孩子的苦主面前,问道:“是谁给你们出主意来这里闹的?” 一个人指指地上被莫问踩死的人,一人指指吓尿了的人。 吓尿的人吓得往后缩了缩,“是王神婆让我们做的!不管我们的事!” 莫问冷冷的逼问道:“你们光煽动百姓了吗?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你们杀的?” 百姓们的目光如刀子般盯在蓝衣人身上,那样子若是他说是,就生吃了他。 蓝衣人吓得连连摆手,“不是,杀人的事儿我们打死也不敢干啊!” “杀人的死罪,你怎么会这么容易承认?”莫问说着,手里的匕首一松。 “叮”的一声,匕首落地。 “啊!”男人惨叫一声,抱着手在地上打起滚儿来。 地上有一根断指,旁边插着莫问的匕首。 莫问将匕首从地里拔出来,踹了男人一脚,“还不说?” “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那死了的小子是我的亲侄子,我就是再混蛋,也不能杀自己的侄子呀!”男人抱着手哭了起来。 这话上官若离相信,就凭他吓尿了的德行,让他杀人掏心,还真不可能。 很快王神婆被暗卫带来了,但是个死的。 百姓大惊,恐惧的看向东溟子煜,显然是怀疑是他让人杀的。 暗卫将肥胖的王神婆扔到地上,禀报道:“人已经死了一个时辰以上了,虽然是上吊死的,但颈部有两条勒痕,其中一条在颈后交叉,是先被人勒死的。” 有大胆的百姓凑上去一看,“果然是这样,确实是死了一段时间了。” “这是被杀人灭口了?” “到底是谁干的?” “王神婆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不知谁的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沉思。 这是跟宣王做对啊,王神婆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第921章 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这件案子,本王的人会接手调查,定给孩子们一个公道。” 说着,看像莫问。 莫问立刻解下荷包,从里面拿出两个五两的银子,一家一锭,道:“你们先将孩子安葬,案子有了结果,会通知苦主的。” 上官若离在门缝里暗暗撇嘴,这个莫问还真是东溟子煜肚子里的蛔虫,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换了她,她都做不到。 两个死者家属来闹,本来也就是想要点银子,因为凶手不管是山神还是另有其人,跟宣王都没直接关系。现在银子虽然少点,但也是他们一年的积蓄了,总算没白来。 再看看地上的三具死尸,他们能活着还有银子拿,算是幸运的了。 有人还是不放心的道:“咱们虽然没看到山神杀人,可是亲眼看到有神兵从沙滩里钻出来杀人了!” 东溟子煜道:“今天海边从沙滩里钻出来的人,是埋伏在沙滩里的刺客,并不是什么神兵。早已被本王的人杀了,尸体都烧了。” 目击者没看清那些僵尸的模样,自然不会想到是僵尸傀儡,好多爱看热闹的偷偷在远处观望,也看到宣王的侍卫杀了很多人,都堆在一起烧了。 于是,东溟子煜这么一说,都信了八九分。 还是有不信的百姓,“可是,王神婆的话一向很准的!” “可是,人怎么能埋在沙子里那么久不被憋死?” “是啊,是啊,有些事不得不信啊。” 莫问冷声道:“你们不知道会武功的人都能闭气吗?不知道有种武功叫龟息功吗?” 百姓们眼睛都是一亮,他们都是穷苦百姓,哪里见过武林高手?但是倒是听说过武林高手可以飞檐走壁、上天入地。 东溟子煜淡淡道:“还有不信的,可以迁出本王的封地,这里是本王的地盘,本王说了算!再闹事罪同谋反,诛九族!” 这下,都没人说话了,若是给家人或者族人带来灾祸可就惨了。他们的村子都不大,诛九族和屠村没什么区别。 莫问尖声道:“行了,大家都散了吧!” 虽然有些百姓还是有些相信王神婆的话,怕自家孩子遭殃,但事情到这个份儿上,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只好忐忑的回家去。 东溟子煜进府,见上官若离在门后站着,伸手握住她的手,“站了这么半天,累了没有?” 上官若离微微尴尬,轻咳一声,道:“不累,我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容易就完了。” 东溟子煜牵着她的手抬步往府内走,“离儿有和见解?” 上官若离道:“背后之人闹这么一出定是为了那些山地,里面肯定有大猫腻儿。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肯定还会有后手儿。” “嗯?”东溟子煜眼眸微沉,“说说看。” 上官若离缓步而行,淡淡道:“如果是我,我会接着杀童男童女,证明王神婆的话是对的,以便引起更大的民乱,阻止我们开山。” 莫问在身后叹息道:“可是那要怎么办?总不能把封地的孩童都保护起来?” 上官若离道:“桃花村和溪水村都在咱们今天动工的那座小山坡下,所以我推断,凶手会以那座山坡为中心,从周围的村落里找目标。” 东溟子煜道:“可那样也至少有四五个村庄,孩子也不少。” 上官若离摸了摸肚子,道:“让银雪劳累一下,去两个杀人现场走一遭,看看凶手去了哪里,然后盯着。” “嗯,”东溟子煜沉吟了一下,“那四五个村庄,也得找人监视着,让人带着望远镜,到山坡上的高处监视着。” 说完,对莫问道:“安排下去办吧。” “是!”莫问应了,转身去安排。 上官若离问道:“从海里弄出来的人还活着吗?” 东溟子煜道:“在水底抓到他的那一刻,就自杀了。”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这倒是和孙家的刺客差不多,会是孙家还是南云幽寒?” 第922章 要谢就谢我们家王爷 这户人家三代单传,小孙子两岁多,正是好玩儿招人疼的时候,一家人真是把孩子放在心尖儿上宠着。 本着宁可信其有的心思,将孩子和他娘关到了菜窖里。 即便如此,一家人也睡不着,乌漆嘛黑的在黑暗里瞪着房梁。他们知道前半夜应该不会有事,过了子时才是危险的时候。 因为,今天的一对童男童女已经死了,过了子时才是新的一天。 随着外面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敲过去,子时在漫长的煎熬中来了。 一家人一下子都睡意全无,拿起手边的铁锹、菜刀、粪叉等“武器”,凑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着。 直到鸡叫头遍,并未见贼人前来,一家人都神情微松。 虽然,白天山神也有可能来,但白天村民们可以聚在一起,就安全了。 他们就没想到,若真的是山神,他们这点家伙事儿能管用?聚在一起就管用?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雨也下的更大了,大家就放松了警惕,将孩子和孩子的娘从菜窖里提上来,各自回屋休息。 因为一夜未睡,精神又高度紧张,这家人一放松下来,很快就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没人听见有人轻飘飘的落进他们的院子,更没人发现有人用匕首拨开了门栓。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蒙面人走进了孩子一家三口的房间。 孩子睡在两个大人中间,孩子的娘因为担心孩子,睡眠中胳膊还护着孩子。 黑衣蒙面人一把揪住孩子的脖领子,将孩子提了起来,同时举起匕首就往孩子的小胸脯上刺。 孩子被提走惊醒了孩子的娘,小妇人猛地睁开眼睛,正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彻斯底里的尖叫。 孩子的父亲也惊醒了,眼睛没睁开就弹坐起来。 黑衣蒙面人动作一顿,匕首继续刺下去。 孩子父亲睁开眼睛,本能的扑过去,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开。 本以为这次孩子死定了,他们夫妻一刹那间都绝望了。 谁知,“叮”的一声,有东西打在黑衣人的匕首上,撞出一阵火花。然后黑影一闪,孩子已经到了一个白净秀气的小太监手里。 黑衣人一惊,忙想夺门而出,却被莫想一脚踹了回来,跌倒在莫问脚边的地上 莫问抱着孩子顺势抬脚,踢掉了黑衣人的下巴,防止他服毒杀。 这时莫想到了,快速的点了黑衣人的穴道。 家里的其余人听到动静跑进来,借着外面的天光,发现屋内的情况,第一反应是朝孙子扑过去。 “孙儿啊!”老太太抱住孩子一阵哭号。 床上的夫妻二人这才从惊呆中缓过神来,也朝孩子扑过来,“儿啊!” 那胖小子睁开眼睛,懵懂的用小肉手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喊了一声:“奶奶,娘,怎么没了?” 动静这么大,都没发觉自己在生死关转了一圈儿。 莫问笑道:“这小子是个有福的,这样才醒。” 一家人见孩子没事,这才喜极而泣,给莫问和莫想跪地磕头,“多谢两位公公的救命之恩!” 莫问道:“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我们家王爷!” 莫想也道:“我们家王爷派人保护了几个村子,这才让你家孩子幸免于难。”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一家人冲着宣王府的方向磕头。 此时,周边邻居听到动静,拿着菜刀等趁手的家伙闯了进来。 莫想轻咳一声,道:“女眷穿好衣裳再出来吧,咱家二人不算男人,你们不必介意。” 这时候,老太太和小媳妇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虽然穿着亵衣亵裤什么都没露,但见外人也是极其失礼的。 第923章 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莫问有些着急了,这孙家,调教死士、杀手的手段还真是了得! 但今天的事,绝对不能让他们给宣王继续泼脏水。 使出分筋错骨手,让他们浑身的骨头都碎成渣渣。 两人疼的晕过去几次,但醒过来,还是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宣王府的人。 里长出面道:“公公大人,他们这样了都一口咬定是宣王殿下,我们反而不信他们了。” “对,越这样,越说明他们撒谎!”很多人都附和,若是他们成了一滩烂泥,即便是撒谎,也不能说是宣王府的人。 突然,一个妇人惊叫道:“我知道他们是谁了!” 大家都看向那妇人,“是谁?你认识他们?” “我给孙家二公子的管家家里洗衣裳,”妇人指着一个黑衣人的衣裳道:“我认识这件衣裳,我不小心弄破了,给缝了起来,还在破洞上绣了几片竹叶。” 大家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那人的衣角处有几片竹叶。 那人眸光心虚的闪烁了一下,道:“这不是你绣的!是在下的相好绣的!” 他的牙齿都被打下来了,说话有些漏风。 妇人的男人一听这话气急了,上去就是一脚,“你这个王八蛋!我婆娘的手艺是特别的,你这意思是我婆娘是你相好?” 有人怒道:“走!我们带着这两人去孙二公子家对峙!孩子们不能白死!” “就是,不能让挖心惨案再次发生!” “让孙阁老给我们一个说法!” …… 煽动人心这样的事,不光敌人会! 可那洗衣妇人却害怕了,“我、我不敢去,要是孙家寻仇杀了我怎么办?” 她的男人也道:“是啊,婆娘丢了差事没关系,若是引来杀身之祸就麻烦了。” 莫问道:“放心,若是真的,王爷会警告孙家,若是这嫂子出了事儿就拿他们是问!王爷会给她安排其他的差事。” 其实东溟子煜还有别的安排,但这些人里面肯定有孙家的眼线,不能说穿。 莫想也道:“码头修建起来,可是有很多铺子,还有工厂,到时候不光这嫂子,很多人都会有事情做,有工钱拿!”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激动起来,看到了生活的希望。 没有了苛捐杂税,有了田地种,还有了活儿做,他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于是,五个村的村民们在里长的带领下,抬着两个黑衣男人,浩浩荡荡的去孙阁老的宅子。 东溟子煜得到消息,带着人赶了过去。 孙阁老也早就得到了消息,想好了对策。一个洗衣妇人的猜测而已,直接说衣裳丢了就是。 这次,更多的百姓将孙府的大门给堵住了,而且是由莫问、莫想、追风、逐月带头的。 孙阁老脸色漆黑如墨,沉声道:“莫问公公,你这是作甚?” 莫问笑眯眯的道:“今早我们抓到两个杀孩子的凶手,他们是贵府二公子的人!” 孙阁老自然不会同意,“不可能!我那孙儿宅心仁厚,绝对不会做这等残害百姓的事儿。” 孙二公子带着十几个孔武有力的下人过来,沉声道:“可有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八道!” 莫问冷冷一笑,“我们的狼和狼狗追踪杀害两个孩子的凶手,他们都进了你管家的宅子,我们在那里守着,这两个人寅时二刻从那管家的宅子出来,卯时正到了作案现场,被我们当场抓住。” 孙阁老脸色一白,他只听说是个洗衣妇人说认识那衣裳,可没听说还有这出儿! 第924章 他让我把你救出去 这管家对自己够狠,眼见落败就自杀,那些死士像是他训练出来的,他应该是孙家死士的教头。 百姓人群中有人提出自己的疑问:“孙二公子的管家,一个下人为何杀人做局也不让王爷开山?” “就是啊,他只是一个下人而已!还要个山头?”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吧?” “还我孩儿的命来!丧心病狂的东西!” “我可怜的孩子呀!呜呜……” …… 孙二公子非常受伤的样子,蹙眉叹息道:“唉!管家曾经让在下走走关系,想要包下梨花村后面那座小山包,在下没有同意,没想到他看到宣王要开那座小山,竟一时糊涂,做出这等事来。” 不管怎么样,就是让那管家背了所有的锅。 东溟子煜也没想利用这件事一下子把孙家连根拔除,孙家在西南六郡经营多年,根扎的很深,若是连根拔除,封地必然不安稳。 再说,莲山里的情况还没摸清呢,若是里面私兵数量庞大,此时逼急了孙成文,他很可能狗急跳墙,引起兵变。 现在东溟子煜还没有在封地站稳脚跟,手里只有宣王府的五百府兵和暗卫,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 于是,查封了这管家的宅子和财产,给两个受害者的家属和关在地牢里的女子一些补偿,挖心案就算结束了。 闹哄哄了两天,终于把百姓安抚住了,码头和梯田的工程都恢复正常,工钱日结,百姓们都愿意来挣钱。 石头采下来,除了修建梯田的围堰,还有很多富余,都运到码头做围堰,做修建房子的石材。 这里的房子大都是木质结构的,但上官若离将码头的房子都设计成石头的。 因为是沿海码头,不可避免的会遇到台风、暴雨,木质房子根本就不结实,台风一吹就跑了。 为了防止出现前世城市遇大雨就成市内河的现象,无忧渡口的地基垫成西高东低,渡口周围挖有泄洪渠。周围的水不会涌入渡口,而是通过泄洪渠流入大海。 每条街道底下都有用石头砌成的排水暗渠,上面铺上凿着一排排小洞的石板。这样雨水会渗入暗渠,流到大海里去。 这就形成了天上下雨,地下流的现象,若不是暴雨,甚至连裤腿都不会湿。 码头的修建,就从打地基,和修地下排水渠开始。 …… 又是三天过去了,白青青还在刑部大牢里,她虽然一直没受刑,但有两次中毒,幸亏自己有随身医疗系统,不然早就死翘翘了。 何氏和那些丫鬟、婆子们倒是受刑了。最有可能知情的红叶受刑造成小产流血而死,其他人什么都不知道。 外面的王丰和郑舒悦等人都是急的不行,天天急着奔走找证据,若是没有白青青无罪的证据,恐怕白青青很难脱罪,那就是死刑! 而罪案现场,是证据最有可能遗漏的地方。 这天,郑舒悦带着人又一次来到何氏的房间,见几个丫鬟正在打扫房间,不由得神情一冷,厉喝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啊?”丫鬟们大惊,忙跪地请罪。 擦洗地面的丫鬟,匆忙间带翻了擦洗地面的小水桶。 “郡主饶命啊,是二公子让我们把屋子收拾出来,说是不吉利!” 二公子就是何氏的夫君,何氏出了狱,就是不被休,这正室的位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锦阳郡主冷冷的道:“本郡主出嫁了,但还是郡主,说话不管用了吗?” 丫鬟们一个个磕头有声,连连求饶。 她们都是下人,也是听命行事,锦阳郡主没有很为难她们。看看现场完全被破坏了,只好离开这里,另想办法。 可是,转身间,她看到地上的水不对劲儿,流到桌子底下就顺着砖缝往地下渗。 郑舒悦神情一凛,冷声道:“都躲开!来人!” 第925章 皇上很关心这案子 白青青一听孩子们,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 都快十天了,孩子们不知什么样了。见不到娘亲,有没有哭闹,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 但是,白青青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儿。若是刚才白青青只是有所怀疑的话,那现在笃定这人有问题。 他好像在极力说服自己跟他走,话太多了! 白青青丝毫不理会他情真意切的样子,走回稻草堆上,坐下,“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让夫君和孩子为我而耻,要出去,我也要等洗清嫌疑以后。” “可是,王将军已经安排好了呀!”那汉子说着,伸手拉住白青青,硬往外拉,“快跟我走吧!” 白青青坐在地上被拖行了几步,心知不好,忙吼道:“放开我,我不走,不然我喊人了!” 白青青那凌厉的如利剑一般的目光让那汉子愣了一下,一股恼怒之意更是涌上心头,“老子是来救你的!你别不知好歹!” “我就是不知好歹,我不走!”白青青庆幸这个倒马桶的不会武功,不然自己今天就麻烦了, 那汉子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冷笑一声,“走不走由不得你!” 说着,就用手去捂白青青的嘴。 只要把白青青拖出牢房,他就说是她胁迫自己让他带这她逃跑的。到时候白青青有嘴也说不清! 白青青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针头,借着广袖的掩盖,一下子扎在他的腰间。 “啊!”那汉子痛的惨叫一声,手下力道一动。 白青青趁机脱离他的钳制,跑到墙角,大声喊道:“来人啊!杀人啦!劫狱啦!” 将针头丢进空间,手里拿了一把手术刀,必要的时候,就跟这王八蛋拼命。 那汉子啐了白青青一口,道:“王丰将军根本不必怜惜这种心肠狠辣的贱人!你杀了赵夫人给他惹祸,现在他派人来救你,你还不知好歹!” 说着,一步步的朝白青青走过来,目露狰狞之色,“别叫了,有人听见也不会来救你,今天老子就直接弄死你!” 白青青一看情况不好,把手里的手术刀又改成了蛇毒,他敢动手,她就弄死他。 “谁给你的权利啊?”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郑舒悦昂首阔步而来。 王丰随后跟着进来,一脚就踹像那汉子。 汉子被踹的飞起来,身子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墙上,然后弹到地上,喷出一声鲜血。 郑舒悦冷冷的对跟在后面的钱郎中道:“这就是你管的天牢?竟然有人公然对犯人行凶?” 钱郎中眸光微闪,虚与委蛇的道:“这人是负责倒马桶的下人,没想到还是个色胆包天的,定是看到白神医一个住一间牢房,就起了歹心。” 白青青讥讽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若是将这汉子骗她说王丰让他来劫狱的事讲出来,钱郎中说不定顺手将脏水泼到王丰身上。 想到这儿白青青给了王丰一个眼神,王丰会意,冷声问道:“那钱大人要如何处置这人?” 钱郎中微微一愣,呵呵干笑道:“打他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那汉子一听,眸中闪过一抹狠色,“王将军,你怎么如此对我,我可是……” “你闭嘴!”白青青知道他想说什么,就是想给王丰泼脏水。 王丰也听出了什么,上去就是一脚,眸光如刀的道:“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儿!” 他这一脚用了巧劲儿,用的是隔山打牛的功夫,一点外伤也没有,但里面的内脏已经伤了。 一会儿一挨板子,到底是打死的,还是他给踹死的,仵作也验不出来。 那汉子疼的说不出话来,怒目瞪着王丰。 锦阳郡主也是军营里出来了,其中的猫腻儿自然知道,冷声对钱郎中道:“还不让人行刑?难道你想包庇?” 钱郎中忙道:“是是!” 然后命后面的狱卒进来,将那汉子拖了出去。 第926章 白青青无罪 何氏用带着血渍的衣袖擦了一把眼泪,看了一眼那壶,道:“说过多少遍了,这壶是赵夫人送给我的年礼呀。” 钱郎中道:“这不是那一把,这里面有机关,是今天郡主刚从你房间桌子下的暗格内发现的。” 何氏的脸一下子苍白了,惶恐道:“我不知道啊!这绝对与我无关!赵夫人只送给我一把壶,而且我经常用,绝对不是什么九曲鸳鸯壶!” 锦阳郡主娥眉微蹙,问道:“那谁知道那个地方有暗格?赵夫人知道吗?” 何氏想了一下,“只有我和贴身丫鬟红玲知道。” 王丰眸子眯了眯,“红玲、红叶,这两个奴婢有关系吗?” 何氏道:“有,她们是亲姐妹。姨母早逝,表姐,就是赵夫人,在我家借住过一段时间,当时母亲送给她几个丫鬟,其中就有红叶。” 说着,她黯淡无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难道是红玲那个贱婢告诉了红叶?就是那个贱婢!赵夫人想算计白神医,结果九曲鸳鸯壶玩儿不熟,毒茶自己喝了!” 钱郎中沉吟了一下,“这要审过才知道!” 说着命人将何氏带到隔壁,然后将红玲带过来。 红玲也受了刑,进来目光就落到审讯室的那些刑具上,吓得目光呆滞、瑟瑟发抖,跪到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青天大老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 “啪!”钱郎中一拍惊堂木,“闭嘴!” 红玲吓得一个激灵,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钱郎中沉声问道:“你可知道你夫人的屋内有暗格?” “知道、知道,就在八仙桌下边,夫人的体己银子都藏在那里!”红玲现在只想着不要受刑。 钱郎中接着问道:“你将这秘密告诉过其他人吗?” 红玲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没有、没有!” 王丰蹙眉,“你再想想,有没有无意间透露给什么人?比如红叶?” 钱郎中不赞许的对王丰道:“王将军,请不要误导嫌犯,让您旁听已经是本官破例了,问案的事儿就交给本官吧。” 没等王丰说话,红玲就想了起来,道:“我和红叶聊天时,好像无意间说漏嘴过。” 钱郎中问道:“往茶壶里下毒,换下茶壶,你从中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哦,我送了热水,沏茶、斟茶,都是红叶做的。”红玲一个劲儿的否认。 可是红叶已经死了,这该如何是好? 钱郎中让人将红玲带下去,然后将赵夫人的一个丫鬟、两个婆子带过来。 当时,屋里只有白青青、红叶和这三人,她们一定是知道什么。 几人被压进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命。 这几个人虽然全身也是伤,也受了刑,但从他们的精神状态来看,她们这是皮肉伤。显然,天牢的人是手下留情了。 这行刑可是有很多学问的,有的看起来没伤,其实内里都烂了。有的看起来很恐怖,其实都是皮外伤。 这就难怪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审出个所以然了。 此时,多福道:“钱大人,你这里没有什么刑具啊?” 几个丫鬟婆子闻言,磕头的声音更大了。 钱郎中扫视了墙边五花八门的刑具,“多福公公,刑具都在这里了。” “这些都不好,你看这是什么?”多福说着,从袖袋中摸出一根绣花针来,狞笑着便向其中一个婆子一步步走去。 那婆子瞪着那在烛火下闪着光的绣花针,眼睛瞪的大大的,“不要!饶命啊!” 多福带着狰狞的笑意蹲在那婆子身边,淡淡的道:“这绣花针的用处可大了,可以绣花,还可以让人痛不欲生!” 说着,向那嬷嬷的手臂猛扎下去! 第927章 今天我们要庆祝一下 郑舒悦和王丰的眉头都皱了起来,但这是刑部的程序,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要把白青青留在这里?背后之人肯定会利用这最后几天对她下毒手的。 多福公公此时道:“皇上有旨,若是今日查明白神医无罪,马上放其出天牢。”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王丰真诚的冲着皇宫的方向下跪行礼。 这个恩情,他记下了。 白青青被带出了天牢,上了马车。 白青青第一句话就是,“有人想杀我!幸好我……” “青青!”王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胫窝里,声音闷闷的,有些哽咽,“让你受苦了,是为夫无能。” 这次若不是锦阳郡主和皇上,白青青还不知会怎么样。 白青青用手推王丰,红着脸道:“快起开,我都十多天没洗澡、换衣裳了,臭死了!” 王丰却固执的抱的更紧了,道:“我不怕,就想抱你!永远也不想松开。” 白青青叹了口气,幽幽道:“我想带孩子离开京城。” 王丰身子一震,直起身子,瞪着她道:“你说什么?你要带着孩子离开我?” 白青青忙道:“不是离开你,是离开京城。” 王丰蹙眉,“你想去找宣王妃?” 白青青微微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赵夫人的那杯毒茶原本是要给我喝的,可是不知什么原因却是她自己喝了。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我在天牢里有人给我下了好几次毒,刚才那个倒马桶的还说是你让他来救我的。” “你太聪慧了!”王丰捧起她的脸,关切的问道:“你没中毒吧?” 白青青笑道:“放心,我可是神医,怎么会连自己都救不了?” 王丰眸色阴沉,一股寒气瞬间便从心口涌出,“能在刑部动手脚的人就那么几个,皇上可以除外了,太后的可能性很大。” 白青青咬牙道:“是啊,那可是皇上的亲娘,皇上怎么也会向着她的。这次我能脱险,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这个局中局布的很精妙,既灭了赵夫人这个知情人的口,又让她给赵夫人偿命,红叶这个可能的知情人也被打流产死了。 大家都知道赵夫人和白青青有仇,不会有人想到还有幕后之人。 布局之人心思如此缜密,若不是锦阳郡主恰巧发现那暗格,她就是死刑犯了。 白青青可不认为自己的心计能玩儿的过那人! 王丰想了一会儿道:“我回去就给王爷去信,看看他怎么说。我想辞官,咱们一起去越郡。太后一党非常忌讳王爷,我留在这里,你去越郡,这样对我、王爷和郑子墨都不好。咱们都走,郑子墨就孤身奋战了。” 这是牵一发动全身的事,不能任性而为。 白青青点头,“好,听你的。” …… 三天以后,王丰的信随着东溟子煜的信件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到了越郡。 晚上,东溟子煜拿着王丰的信回到了后院,拿给上官若离看。 上官若离接过信,浏览了一遍,冷哼:“太后这个老妖婆,不行直接弄死她算了!” 东溟子煜将她拥在怀里,手抚摸着她的肚子,“这事儿,不一定是太后做的。” “嗯?”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不是太后,那还有谁?” 东溟子煜淡淡一笑,“太后虽然爱权,但也不至于这么小气,要弄死白青青。即便是想让白青青死,也不会绕这么大的弯子。” 太后是东溟最尊贵的女人,弄死白青青的名头和方法有的是,那简直是抬抬手的事儿。没必要联合赵夫人,在命妇眼里落下个心思狭窄、心狠手辣的名头。 没有证据,东溟子煜也不想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上官若离撇嘴,“这个太后是想做慈禧还是武则天啊?这么爱权利,跟自己的儿子争权。” 第928章 你当胎儿懂兵法呢 上官若离红着脸,娇嗔的看着东溟子煜,“你别欺负小家伙,你不知他在说什么。他在我肚子里,我知道他在说: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说完,像只小猫似的,把脸埋在了他脖子间。 东溟子煜闷笑出声,大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后背,幽幽的道:“害羞了?” 上官若离被说中了心思,张嘴在他脖子上轻轻一咬,“你敢再说,以后我就跟凌瑶去睡了。” 她的这一咬,让他的喘息声明显变重。 意识到自己做了火上浇油的事,上官若离想要从床上逃下去,却被他翻身禁锢住。 “来吧!”东溟子煜声音暗哑急促。 “不行!”上官若离欲拒还迎,增加夫妻间的小情调儿。 东溟子煜在床上可不是君子,直接往她最敏感的耳垂咬了过去。 上官若离躲不开,本能的一颤,已经失去了再反抗的理智…… 次日,上官若离累得压根不想起床。 就下意识摸了摸身边位置,空的,东溟子煜不知道去哪了。 她继续闭上眼睛,在床上躺尸,想着昨天晚上没出息没底线的自己就脸红,第二次完事后,她居然禁不住他磨,又来了一次…… 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迷迷糊糊中听到吱呀的门响。 她懒洋洋的睁眼,看到神清气爽的东溟子煜,脸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真心没脸见人了。 大着肚子,还不知节制。 东溟子煜失笑,走向床榻,在床沿边坐下,吻了一下她的脸,“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害羞!” 上官若离对上他绽满餍足笑意的黑眸,白了他一眼,道:“这不是好长时间没做了吗?” 说着,没出息的脸又红了。 东溟子煜轻笑,抬手在她屁屁上拍了一下,“起来吧,凌瑶都练完功了,等着你吃早膳呢。” “你不早说!闺女肯定饿了。”上官若离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身上一凉,这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 东溟子煜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眸底笑意渐浓。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用被子再次把自己裹严实了,“你还看,还不让沙宣和逐月进来伺候我更衣?” 东溟子煜从衣柜里拿出她的内衣,薄棉衣,递给她,“孙阁老的继室于氏和越郡郡守的夫人林氏来求见,本王以你身子不适为由让她们回去了。” 上官若离撇嘴,“定是来为牢里越郡郡守求情的,后宅不得干政,我才不管这些。” “爱妃贤惠!”东溟子煜戏谑的说道,将她自己设计的文胸给她,“来,本王帮你穿。” 上官若离拍开他的咸猪手,“去去去,你是帮我穿衣裳还是占便宜?” 东溟子煜才不会错过这个堂而皇之吃豆腐的机会,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一边帮你穿衣裳,一边占便宜。” 上官若离:“……” 磨磨后槽牙,瞪着他,好想揍他怎么办? “来,本王帮你!”东溟子煜得寸进尺的手上不老实,惬意挑眉,“嗯,大了,比怀龙凤胎那时候还要大,看样子,这次需要的粮草更多呢。”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你当小胎儿懂兵法呢?”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觉得这次还是两个,而且是两个吃货,不然不会为自己准备这么大的粮仓。”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自己的冰山王爷是怎么一步步的变成流氓的? “明天就出正月了,让大夫来给你把脉,若真是两个,一些东西得准备两份儿了。”东溟子煜给上官若离系上文胸的扣子,给她穿上薄棉衣。 第929章 王妃可不可以收留这孩子 逐月带着丫鬟婆子们在院子里晾晒那些海带、海藻和鲍鱼、海参、虾米等物,整个院子里飘着海洋的味道。 凌瑶嘟着小嘴儿道:“母妃,瑶儿不喜欢鱼腥味,但是瑶儿爱吃那些东西,这可怎么办?” 古云岚抿着小嘴儿,笑道:“想想它们多好吃,你就觉得这味道不难闻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古云岚的头,“这话说的对。不过,等无忧渡口的工厂建好,这些东西就都在那里晾晒了。” 这时,有二门的小厮跑进院子,高声禀报道:“王妃、逐月姑娘,青峰送聘礼来了!好几辆马车的东西呢!” 逐月脸色一红,臊的跑进自己屋里去了,她的嫁衣还没绣完呢,绣花什么的,真的不适合她。 凌瑶一听欢呼道:“母妃,我和云岚想去看下聘的。” “好,”上官若离见她们也待不住了,就带着他们就接青峰的聘礼。 大门口,青峰一脸的喜气,正吩咐穿着一样衣裳的凤家家丁往下搬一个个的大红箱子。 这一看就是下聘的,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尤其是小孩子们,欢快的跑着,等着主家撒喜糖果子和铜钱。 一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妇人拉着一个同样乞丐模样的四岁左右的女孩儿挤到人群前面,看着宣王府的牌子,眸色明灭不定。 青峰看上官若离来了,明知道逐月不会来,还是往她身后看了一眼,才给上官若离行礼。 上官若离没让他们磕下去,就虚扶了一把,阻止道:“好了,不要磕头了,你们这是来办喜事的,今天的礼就免了。” “谢王妃!”青峰道谢,命人读聘礼单子。 人群都安静下来,因为读完聘礼单子,就要撒糖果了,家庭富裕的还要撒铜钱。 长长的聘礼单子读完,箱子也鱼贯抬进了宣王府。 青峰命人从马车上抬下一个大簸箩,里面有糖果、红枣、花生、桂圆、栗子、铜钱。 家丁将那些东西一把一把的撒向看热闹的百姓,引起百姓一通欢呼哄抢。 在拥挤推搡中,忽然有人痛哭哀号出来,“哎呀,孙女啊!你这是怎么了?救救我的孙女啊!” 上官若离循声看去,只见那个乞丐小女孩儿躺在地上,似乎晕过去了。那乞丐婆子跪在地上,抱着那女孩儿,悲怆哭号。 青峰也看到了,脸色很不好看。 今天是他下聘礼的大喜日子,出了这样的事儿真是晦气。 凤府的家丁也是聪明的,将糖果洒向另一边把人群引开,刚才的地面上就只剩下乞丐祖孙了。 老妇人哭的撕心裂肺,但丝毫没有力气,显然是饿的狠了。 而那女孩儿脸色蜡黄,瘦的皮包骨头,眼睛紧紧的闭着,任老妇人怎么呼唤摇晃,也没有醒的迹象。 上官若离抬步走下宣王府高高的台阶,走向那乞丐祖孙二人。 “王妃!我们还是不要过去了!小心有诈!”沙宣现在防备心很强,“她们偏偏晕倒在宣王府跟前,肯定不是好东西!” “去看看再说!”上官若离也怕有问题,让人先把凌瑶和古云岚送到肖飞院子去。 然后,被丫鬟婆子和护卫簇拥着来到那乞丐祖孙面前。 那老妇人抬眼看向上官若离,浑浊的眼睛里都是哀求,“求求王妃,救救这苦命的丫头吧!” 上官若离居高临下的淡淡问道:“她怎么了?” 老妇人叹息道:“应该是饿晕了,刚才抢吃的,被人一推搡,就撑不住了。” 第930章 这个乞丐婆有些奇怪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蹙,也动了恻隐之心,给凌瑶买个小丫头做伴也不错,道:“留下可以……” 乞丐婆子闻言眼睛一亮,只听她继续道:“但是,得签死契!” 乞丐婆子眸光立刻黯淡下去,脸色有些灰败,“这丫头不能卖身为奴!” 沙宣嘲冷道:“你这个乞丐婆子,你以为宣王府的下人是这么容易做的?王妃能收下她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你还不识好歹,蹬鼻子上脸了!” 这时候,菜粥端来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既如此,喝了粥,拿了钱,速速离去吧。” 说完,带着丫鬟、婆子走了,青峰送了聘礼来,上官若离得回去让人将聘礼都加进嫁妆单子里。 另外,还要敲定婚礼的日期。路途比较远,很多细节都得仔细商量。 可还没到二门,就有小厮追上来,禀报道:“王妃,那乞丐婆子想见王妃。” 上官若离心里厌烦,道:“按我说的打发她们走吧,若要留下,签死契。” 即使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到时候放到工厂里去做些洒扫的活儿也是可以的,就当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了。 小厮答应一声,跑着走了。 沙宣撇嘴道:“真是不知好歹的老虔婆!”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不觉得这个乞丐婆有些奇怪吗?” 沙宣想也不想的道:“是有些奇怪,她们都要饿死了,让她们卖身为奴还不乐意!不卖身还想留下,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上官若离轻轻点头,“说对了一部分,还有一点你没注意到。” 沙宣转着眼珠想了想,道:“她们看起来应该是真的乞丐,还有哪里奇怪?” “她说那孩子不应该受这份罪,后来又说,那孩子不能卖身为奴。”上官若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找不到头绪。 “心疼孙女呗,也不想想,她孙女到了在咱们府里只有享福的份儿!”沙宣说的可是心里话。 府里的主子很简单,主子们对下人很和善,从来不苛责下人,更不会无故打杀下人。 只要不犯大错,岁数到了,女的给嫁妆,男的给安家费,还会消除奴籍,赏个自由身。 这样的主子,哪里去找? 自己有一天若是嫁人,嫁妆也会和飘柔、逐月一样。一辈子什么都不用干,温饱的日子是能保证的。 唉!自己要嫁个什么样的人呢? 好看的,听话的,自己能拿捏的住的,不没完没了折腾自己的…… 这么想着,一抬眼,就看到了左管家,正带着一些人,看样子是要出门。 沙宣撇撇嘴,还要年纪相仿的,孔武有力的,左管家这种又老又弱的,绝对不可能。 左管家感到有人看她,抬眸看过来,正对上沙宣“火辣辣”的目光,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忙转过脸。 坏了,坏了!这个丫头怎么这么热烈的看自己? 莫不是想让自己负责?要嫁给自己? 不行,不行!这丫头太凶悍了,他也要不起! 沙宣一看左管家眸光闪烁的看她,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若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定会喷他一脸凉水。 上官若离侧目,正看到沙宣和左管家两个人“眉来眼去”。 微微挑眉,咦~这两人有戏啊。 以后得多多给他们制造些接触的机会,毕竟两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已经有了肌肤接触,在这个年代应该是凑成一对的。 嗯嗯,就这么定了。 若是沙宣和左管家知道上官若离所想,一定会生无可恋的翻白眼儿。 突然!上官若离听到“嘭!嘭!嘭!”的三声炸响。 是火铳的声音! 第931章 这胎果真还是两个 府医提着药箱进来,撩袍就要行礼:“拜见……” “拜什么拜?还不快来给王妃看看!”东溟子煜将因心疼上官若离而郁结在心里的气都发在了府医身上。 “是!是!”府医上前,将一方帕子放在上官若离的手腕上,开始屏气凝神的把脉。 上官若离知道自己和孩子都没大事,所以神情还算平静。 东溟子煜则紧张的抿着唇,等着府医的诊断结果。 府医好半天才收回手,跪在地上回道:“启禀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好,只是受了些惊吓,好在两位小主子一直很健壮,倒是没什么大碍……” 后面的话上官若离没听清,欠起身子,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我这胎果真还是两个?” 府医点头,“确实是两个,王妃已经怀孕六个多月了,胎像已经很明显。但胎儿的性别,情恕卑职医术不高。” 上官若离欣喜笑道:“太好了!不管男孩女孩都很好。” 虽然看肚子的个头儿,两口子一直怀疑这胎还是两个,但没有大夫的确定,还是不那么确定的。 东溟子煜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唇角高高扬起,那骄傲劲儿,仿佛在告诉全世界,这都是他的功劳。 上官若离这胎又是双胞胎的大喜事很快就在宣王府传开了,喜气冲散了因刺客带来的肃穆和凝重。 肖飞听说后,喂了银雪一只活鸡,让白青岩带着它去追踪刺客的藏身之地。 追风带着人检查宣王府的防卫情况,刺客是锦衣卫,都是高手。别说府里的侍卫,即便是暗卫也有很多不是锦衣卫的对手。 所以,这些锦衣卫,是比僵尸傀儡还强劲的对手。 上官若离虽然没有大事,但也被东溟子煜给勒令卧床休息了。 凌瑶知道了母妃又怀了双胞胎,非常高兴,非常期待有一对儿一模一样的弟弟妹妹。 但也知道母妃遇到刺客受了惊吓,非常乖巧懂事,也不来闹她,还和古云岚一起伺候她,说是侍疾。 这让上官若离感到有些心酸,自己的女儿在经历过一件一件的事情后,在以比同龄孩子快的速度长大成熟。 白青岩带着银雪和几只狼狗走了一遭,找到几个锦衣卫刺客的落脚之地,但已经人去屋空。 让银雪和几只狼狗循着味道追过去,却发现七个锦衣卫很狡猾,竟然都分头逃走。 若是将人和狗分成七组追踪,这样很容易被武功高强的锦衣卫给灭了。 最后白青岩决定将人分成两组,重点追踪在第一天的刺杀中受伤的两个锦衣卫。果然,受伤的锦衣卫比较好对付,找到后就给活捉了。 再去追踪其余五人的时候,发现他们一路北去,应该是回京城去了。毕竟他们是严文找个借口偷偷派出来的,上面还有顾凌然和皇上呢,必须按时归队。 白青岩没有穷追不舍,回去复命。 东溟子煜点头,淡淡道:“幸苦你们了,无论是人还是狼和狗,都有重赏。” 白青岩谢了恩,带着手下们去休息的休息,疗伤的去疗伤。 莫问问道:“王爷,锦衣卫的三具尸体、两个伤者怎么处理?” 东溟子煜冷声道:“费点劲儿,送回给皇上去吧。”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放松戒备,一面那五人半路杀个回马枪。 上官若离因为受伤,晚上躲过了东溟子煜的折腾,早早的就相拥着睡着了。 第932章 她可是金枝玉叶 这婆子姓周,是个十里八村有名的接生婆。 七年前,孙二公子,就是孙成文的二孙子孙浩铭家的管家找上她,让她去给一个产妇接生。 产妇是秦王府的孙侧妃,是孙浩铭的嫡长女。 因为孕期营养过剩,孩子太大,胎位也不正,造成难产。孩子生不下来,很可能一尸两命,稳婆和大夫都束手无策了,才将她这本地有名的产婆临时找来。 周婆子也没有辱没了她的名声,经过险象环生的折腾,终于有惊无险的让孙侧妃平安生下一个胖胖的漂亮女孩儿。 可是,却从内室里走出一个嬷嬷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塞到她手里,道:“抱出去报喜吧,孙侧妃生下了秦王大公子!” 然后阴毒的威胁她道:“事后必有重谢,若是不按我说的做,你休想走出秦王府!” 周婆子意识到自己摊上大事了,现在是骑虎难下,亲王府和孙家她都惹不起,只好按照那嬷嬷的意思,抱着男孩儿出去给秦王和秦王妃报喜。 那婆子给了她一锭银子,将一个食盒递给她,道:“这是赏你的点心果子,都是王爷从京城带来的御厨做的。” 又压低声音道:“带出去,埋了!不然,小心你一家人的命!” 周婆子吓得面如死灰,揭开食盒一看,上面是一层精致的点心,下面一层是自己费尽力气亲手接生下来的女婴。 女婴都没清洗,只裹着一块破布,闭着眼睛,无声无息,不知死活。 周婆子别无选择,提着食盒被那嬷嬷客客气气的送出了秦王府。 周婆子心知事情不好,自己被那管家请来接生,家里人甚至村里的人是知道的。若是自己一去不复返,家里人定会去找孙家要人。所以,孙侧妃的人才将自己放出了出来。 但是,她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被灭口怕是早晚的事儿! 于是,周婆子决定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躲出去一段日子,暂避风头。 看看手里的食盒,心里升起一抹心疼,那个孩子那么努力的来到这个世上,作为一个母亲,怎么这么狠心? 她抹了一把眼泪,找了没人的地方,在地上用手刨了个坑。然后打开食盒,将软软的女婴抱出来,轻轻的放到了土坑内。 “苦命的丫头啊,早走了也好,下辈子,找个有良心的父母吧!唉~” 周婆子作为接生婆,也有接下死胎的时候。她心性善良,所以学了往生经,希望自己经手的死胎能早日投生。 给婴儿念了一遍往生经,就捧起土撒到婴儿的身上。 “谁知,婴儿却咳嗽了一下,哇哇哭了起来,显然是缓过来了。”周婆子将丫头搂在怀里,哭道:“丫头就是那个孩子,她是秦王的女儿,是皇家的千金!” 小女孩怯怯的,很怕生的样子,依偎在周婆子怀里,伸着细细的、黑黑的小手懂事的给她擦眼泪。 看起来,她也就五岁的样子,原来已经七岁了。 周婆子继续道:“民妇将孩子抱回家,跟当家的说了发生的事。当家的也认为民妇应该躲一躲,就连夜将我和孩子送到了深山里。带了一头奶羊喂孩子,还带了十天的粮食,说到时候再来送粮食,可是……” 第933章 这是想谋反夺位 “好,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你们先安心住下吧。”上官若离转头对沙宣道:“你带着她们去找管家,让他在宣王府隔壁,找个不显眼的小院子先住下。衣食都安排好,让府医给她们看看。” 沙宣微微蹙眉,不想与管家打交道,但王妃吩咐的差事还是要做的。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看着周婆子和丫头瘦弱的背影,道:“孙侧妃和那孩子作为秦王的家眷,受秦王谋反的牵连是一定的,他们是怎么逃过去的?” 逐月道:“奴婢这就派人去查。” 上官若离点头,“小心不要惊动对方。有了这个大把柄,孙家吃不了兜着走。” 有了秦王那孩子,孙家还花大价钱养着那些私兵就说的过去了。 这是想谋反夺位啊! 逐月也挺可怜那丫头的,道:“若是孙侧妃还活着,丫头正名会容易的多。” 上官若离摸着肚子,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怎么可以那么狠? 那边沙宣找到了左管家,左管家刚从梯田那边回来,一身的泥土,颇为狼狈,但他儒雅的气质没减几分。 “管家!”沙宣清亮傲娇的声音响起。 吓得左管家打了个哆嗦,“沙宣姑娘,有何事?” 其余的家丁相互挤眉弄眼,坏笑道:“管家,你们聊着,我们先回避哈!嘻嘻……” 有一个淘气的半大小子,还冲着左管家努努嘴,做出夸张亲吻的动作。 左管家白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瞪了他们一眼,淡淡道:“看你们闲的慌,一会儿去山上搬石头!” 几人年轻人立刻苦了脸,央求道:“管家大哥……” 沙宣也是小脸儿飞红霞,怒道:“连续搬三天石头!不然我就告诉王妃,你们不老实,欺负我!” 她仰着小脸儿,一副狐假虎威的欠揍劲儿。 但她是王妃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几个家丁还是很忌讳的,当下赔不是道:“我们什么都没说啊,你们两个怎么都恼羞成怒了啊?” 这是说他们心有灵犀、夫唱妇随的意思? 沙宣的小脸儿一黑,又要发飙。 左管家怕他们再惹沙宣,不想自己的助手去专业搬石头,瞪了他们一样,“还不快滚!” 几个人探探舌头,做了个鬼脸儿,一阵风的跑了。 沙宣单手掐腰,指着他们的背影,怒道:“喂!你们给我回来!” 左管家轻咳一声,道:“沙宣姑娘有事吗?没事我去忙别的事儿了。” 沙宣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凶巴巴的瞪了左管家一眼,看了一眼身后的周婆子和丫头,道:“王妃让你在隔壁找个不显眼的小院子给她们住,吃穿用度都安排一下,让大夫给她们看看。” 沙宣是娃娃脸,长得也是好看,这一瞪,奶凶奶凶的,不但没吓到左管家,反而让他觉得她有几分娇憨可爱。 可爱?可怕吧?左管家被自己这想法吓了一跳,潜意识里赶紧把这个词儿给换了。 左管家一看是周婆子祖孙,当下明白王妃是收留她们了,“知道了,你们跟我来吧。” 后面这句话是对周婆子祖孙说的。 沙宣冷哼一声,转身,像只斗胜的小公鸡似的,昂首挺胸似的走了。 左管家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嘴唇,带着周婆子祖孙去给她们安排住处。 东溟子煜回来,上官若离就把丫头可能是他侄女的事告诉了他,“当初孙侧妃和她那儿子按理说应该压到京城圈禁起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事儿东溟子煜倒是知道,“先皇确实让人来接孙侧妃和秦王大公子回去,但说大公子患病夭折了,孙侧妃因为伤心过度已经出家为尼。孙阁老用血书向先皇求情,先皇就允许孙侧妃在越郡出家修行。” 第934章 封地不是宣王的私产 一个回合酣畅淋漓结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东溟子煜没有很用力,也没再磨着要第二次,虽然大夫说上官若离没动胎气,但他还是不敢放开了折腾。 给上官若离清理了身子,上了药膏,按摩吸收后,就睡了。 翌日上官若离吃了早饭,就收到东溟子煜让莫想送过来的消息。 越郡衙门的案卷里,果然有周婆子的失踪案,和周婆子一家的灭门案。原因是仇杀,是个悬案。 而梅花阁也查到孙侧妃和秦王大公子确实住在孙浩铭家里,平时也不出门。 孙家对外说秦王大公子是一个远房的亲戚,长的和死去的大公子很像,就抱来养在孙侧妃膝下,以慰藉她的丧子之痛。 孙侧妃娘儿两个一开始住在庵堂里装装样子,后来见风声过去了,这里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孙家又在这里只手遮天,前两年就干脆搬回家里来住了。 周婆子看到的那次,应该就是孙侧妃娘儿俩从庵堂里回来那天。 或许这也是一种缘分,孽缘。 …… 十几天以后,皇上收到了东溟子煜的“礼物”。 一车一车的白花花的银子啊,皇上的心情大好,在朝堂上大赞东溟子煜为国为民,为君分忧。 皇上登基,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兴修水利。 这一系列的政策下来,那就造成了本来就不富裕的国库严重赤字儿,皇上一直靠自己的小金库维持着。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银子投进那个无底洞,皇上的心简直是在滴血啊! 现在东溟子煜此举,简直是春风化雨呀! 朝臣们也是纷纷松了一口气,这皇上是东溟子煜拥护上位的,若是也学着他需要银子就抄个贪官,那他们就要倒大霉了。 于是,久久悬而未决的越郡郡守的案子,也有了结果,按照宣王的举荐,任命了官员。而原来的越郡郡守则押送到京城,让刑部查清罪行后,再做论处。 也有一些居心不良的谏言,东溟子煜应该上交全部的银子,而不是一半。 这其中大都是太后一党,还有东溟子煜其他一些政敌。 皇上高兴的心情都被他们破坏殆尽,冷冷的道:“这些没主儿的东西在宣王的封地上发现的,上交国库一半已经是宣王体恤朕不容易!怎么?你们的意思在自己宅子里或者庄子上发现意外之财,应该交给全部交给国库?” 东溟有律法,在自己的田地、山头里发现矿产应该上报朝廷,由朝廷开挖。但却没有规定,在自己的地盘里发现古墓、宝藏等东西要上交朝廷。 “皇上,这不是一个性质啊,封地可不是宣王的私产,依然是朝廷的!只是暂时交给宣王管理而已!”刑部尚书出列谏言。 上官天啸出列道:“宣王也没将另一半银子据为私有啊!是作为开发梯田、修路和修建码头的资金,还有宣王封地边境守军的军饷,这些费用本就是应该从国库里出的。” 工部尚书出列道:“若是梯田种植成功,可以在全国丘陵地区推广,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定远侯好奇道:“梯田不知是个什么样子的?” 于是,大家议论起了梯田,将这茬儿硬是给揭了过去。 皇上的心情好了不少,但下了朝,他的心情就不美妙了。 两个伤者和三具尸体摆在了皇上的御书房里,顾凌然跪在那里请罪。 锦衣卫经常在宫里和御前行走,皇上一眼就认出这几人是锦衣卫成员。 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凌然磕头道:“请皇上恕在下御下不严之罪,这是宣王在封地宣王府抓到了刺客,差点儿杀了宣王妃!” 皇上一听,身子一颤,眸光冰冷如寒潭,沉声问道:“宣王妃可有受伤?” 宣王没有将这几人送到早朝的大殿上,算是给他这皇上面子了。 “被散弹所伤,没有伤及性命。”顾凌然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双手举过头顶,“这是宣王写给皇上的信。” 第935章 果然是为了严文来的 太后觉得皇上不让她进御书房了,这是防着她,不把她当亲娘了。 “十殿下驾到!”有太监在外面通传。 十殿下快步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好看的眸子里带着焦急,毕竟是个孩子,收敛情绪的能力还不够强。 “母后!儿臣听说……” 太后用食指放在嫣红的嘴唇上,示意十皇子不要乱说话。 这里可是皇上的太和殿,不是她的慈宁宫。 十殿下眸光一转,接下来的话变成:“听说您来了这里,就顺便来给您请安说话!好久没陪母后好好说说话了,母后可是怪儿子了?” 最近皇上给他安排的课业很繁重,他几乎没有进后宫和太后叙话的机会,每次都是请个安就得离开。 太后露出慈爱欣慰的笑容,拉过十殿下的手,拍了拍,道:“你上进,母后怎么怪你?好好学本事,不要担心哀家!” 说着,冲着十殿下眨了眨眼睛,让他放心,今天的事儿她会解决。 十殿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神情还是有点担忧。他可知道,皇上跟太后的关系很僵,恐怕不会理会太后的意见,反而会与太后大吵一架。 来喜在一边小声提醒道:“殿下,您学算术的时辰到了。” 若是皇上看到十殿下与太后如今亲热,一定会生气的,说不定还要给十殿下加课业。 十皇子瞪了来喜一眼,嘟着嘴,无比幽怨的看着太后,“母后,儿臣想多陪陪您,可是教算术的那西方来的传教士时间观念很强,迟到了会罚儿臣的。” 太后拍了拍他的小肩膀,慈爱道:“去吧,跟那红毛鬼子多学点本事,听说他们的本事很好用,工部的官员都跟着你们一起学呢。” “那儿臣告退!”十殿下给太后行礼,然后带着人走了。 太后看着小小年纪就器宇非凡的十殿下,眸中又是慈爱又是可惜。 十殿下学再多本事又如何?将来他注定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不然就会引起皇上的猜忌和打压,甚至残害。 他唯一要为东溟做的事情,就是等年龄到了,娶个能为东溟社稷添助力的女子为妻。 这就是皇子皇孙的义务,只要你受皇室的供养,那么你就得为皇室付出,婚姻只是其中一种。 这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可惜了啊! 太后正在为十殿下可惜,就有太监通传,“皇上驾到!” 太后一听,忙敛起了情绪,换上慈祥贤惠的笑容。 皇上一身明黄色龙袍,龙行虎步而来,先给太后行礼,“给母后请安。” 太后笑着虚扶了一把,“皇上快免礼。” 皇上直起身,坐到龙椅上,淡淡的看着太后,问道:“母后不顾规矩,到前朝来找朕,可是有重要的事?” 已经三令五申过,后宫女子无召不得来前朝,更不得接近御书房。可是,太后却屡屡来御书房找他。 太后眸色微沉,这是在埋怨她不守规矩吗? 面上露出慈母笑,道:“皇上日理万机,总是没时间去后宫给哀家请安,哀家有事也只能亲自来见皇上了。” 这意思是说,皇上不孝,连给她这亲娘请安都疏忽了。 皇上就当听不出来,问道:“母后有何事找朕?” 太后看了看身后的嬷嬷,道:“先皇的守孝期已过,充盈后宫的事也该办起来了。哀家知道皇上孝顺,想为先皇多守孝几月,不乐意大肆选秀。哀家先从京中的贵女中选了几个。” 第936章 臣妇有一事相求 “只是暂时听候发落,若是调查此事真的与他无关,朕会把他官复原职,还给一定的补偿。母后放心,朕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皇上的态度很温和。 他已经学会了和太后虚与委蛇,而不是像以前一样硬碰硬的顶撞。 太后被堵得哑口无言,她若是一味要求不能治严文的罪,倒是显得她无理取闹、咄咄逼人了。 只得劝了几句皇上要尽快选后纳妃、早日诞下龙子之类的话,告辞离去。 皇上自嘲一笑,问多福道:“太后竟然如此堂而皇之的维护严文,你说,锦衣卫还是朕的锦衣卫吗?” 锦衣卫历来只服从皇上的命令,现在太后显然是想打破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这话多福一个奴才怎么回答?深深叹一口气,低眉敛目的站在一边不说话。 人家是亲母子,没有深仇大恨,他还是闭紧嘴巴吧。 …… 白青青也收到了上官若离的信,上官若离没有说让不让她带孩子去宣王封地,而是给她分析了利弊,让她自己做决定。 白青青当时也是气急了,现在冷静下来,觉得自己不应该受到点挫折就想逃避。更不想和王丰夫妻两地分居,王丰这样专一的男人在这个时代太难找了。 可是,她进过天牢,虽然无罪释放,但还是受到各种指指点点。 何氏也被无罪释放,但差点被休,受不了舆论的压力,都不敢出门,还自杀了好几次。虽然没死成,但整个人都萎靡不振。 白青青无视众人的指指点点,还照常去医馆坐诊,只是专门找她的病人比以前少了不少。 白青青也不指望这个赚钱,也没怎么在意,就是系统里的医德值不见长,她心里有些着急。 夏鹤霖心里很佩服白青青,作为一个女子,能够承受这些异样的眼光,甚至指指点点的恶言恶语,真的不容易。 其实是夏鹤霖高看白青青了,她其实也难过,听着别人把她当成货物一般的评论,她怎能无动于衷? 可难过又如何?她要活下去,还要继续行医救人。她不能让流言继续下去,而唯一能粉碎流言的,就是让世人看到,她不在乎流言。 她倚仗的就是自己会医,好不容易闯出一点名堂,可以为王丰和郑子墨增加助力,她绝对不能半途而废。 再说了,她的系统还需要医德值,不然那些药品换不出来,自己会很被动。 白青青的信和皇上的信一起到的越郡,她的决定在上官若离的意料之内。 上官若离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了白青青这个神医,太后不好好笼络利用,却将她得罪死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因为她是王丰的媳妇,你的好友,太后是把她当敌人的。” 上官若离揉揉眉头,政治斗争,真的很烦人,“新来的越郡郡守是谁的人?” “本王举荐的人,本王送了那么多银子,就当给自己人买这个职位了。” “肯定有人贪心不足,弹劾你应该上交全部银子吧?” 东溟子煜无所谓的嘲冷一笑,“你倒是能摸透人心。” 莫问在门外禀报:“王爷,王妃,孙阁老的夫人于氏和前越郡郡守的夫人林氏求见王妃,说是要商议妇女去码头工厂做工的事情。” 经过了二十几天的建设,无忧码头已经初见雏形,上官若离的工厂也基本落成。 上官若离想招聘一些女工,因为晾晒海货、包装这些都不是力气活儿,还需要细心、讲卫生。 但一些装卸、仓储等力气活儿,还是需要一些男人的。 这就牵扯到男女在一起做事的一些不便了,要怎么避免男女接触? 这个年代女人出来做工有诸多不便,男女大防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障碍。 第937章 你压了人家不能白压吧 上官若离就知道于氏和林氏,不是为了广大妇女同志而来。 淡淡道:“何事?你倒是说说看。” 林氏一听,立刻跪在地上,磕头道:“求王妃救救我家大人,我家大人知道错了,愿意弥补!只求不去京城受审,哪怕罢官为民。” 于氏没有跪下,显然今天是做中间人来的,“王妃,若您伸出援手,郡守大人一家会谨记王妃的大恩大德,我们孙家也会感激王妃的。” 怕上官若离觉得孙家和越郡郡守有什么勾结,忙补充道:“林夫人和我那二儿媳妇是亲姐妹,我们也是能帮一把是一把。” 上官若离早就查清楚了,林家在本地也算大户人家了,孙家、林家和周围几郡的郡守家都有盘根错节的姻亲关系。 这越郡郡守出事儿,就会拔出萝卜带出泥,谁也别想消停。 上官若离淡淡道:“后宫还不得干政呢,这种政事,本妃这后宅妇人插不上手啊。请恕本妃无能为力了。” 于氏和林氏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互相对了个眼色。 林氏继续磕头,“王妃,救命啊,求求您救救我们吧!” 上官若离清冷的眸子眯了眯,“林夫人这是让本妃犯七出之条,干预政事?” “臣妇不敢!求王妃娘娘了!”林氏嘴里说着不敢,但还是连连磕头。 “咚咚”的声音让人听了就疼,很快她额头上就见了血。 于氏见上官若离没有心软的迹象,也起身下跪,道:“王妃,都知道王爷待您如珠如宝,您为林夫人说上一句话,王爷肯定会答应的。臣妇经常与母亲通信,她也时常赞您宅心仁厚,父亲也夸赞宣王殿下爱民如子。” 她嘴里的母亲指的的定远侯夫人安福郡主,安福郡主与上官家交好,曾是上官若离出嫁时的全福夫人。 定远侯是宣王一派,属于自己人。 但是于氏只是个庶女,没有几个庶出孩子能得主母喜欢的,与安福郡主的关系并不好。 而她来越郡多年,也早已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和定远侯府早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了。 不过再怎么样,她也是定远侯的女儿。此时她搬出定远侯府,就是想让上官若离看在定远侯府的面子上帮这个忙。 上官若离为难的道:“于夫人,孙家也曾出过一个秦王侧妃,想来皇家有些规矩你的懂的,即便是再受宠,也不能不守规矩。” 于氏脸色一白,眸中心虚之色一闪而过。孙侧妃住在孙浩铭家里,莫不是宣王妃知道了什么? 上官若离见林氏还在不住的磕头,怕她把自己磕死了,就道:“再说,皇上的圣旨已经到了,要押解越郡郡守回京,命刑部彻查。皇上金口玉言,本妃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林氏停止了磕头,眸中闪过一抹怨毒,随即两行绝望的眼泪流了下来。 若不是东溟子煜,她家老爷怎么会遭此横祸? 但是,她现在只能生生受着。 上官若离将林氏想掐死她却只能生忍的表情收入眼底,对于氏淡淡道:“于夫人,你们还是回去等刑部的结果吧。选个合适的时候,本妃会登门拜访孙侧妃的。” 于氏面白如纸,强笑道:“秦王侧妃精神状态不正常,怕惊了宣王妃。” 上官若离淡笑道:“不妨事,毕竟妯娌一场,还是该见见的。” 于氏现在自身难保,也顾不得林氏了,赶紧告辞,匆匆回府商议对策去了。 若是孙侧妃和秦王大公子的事情败露,这可是欺君之罪,比越郡郡守的牵连之罪可严重多了。 再说了,若是越郡郡守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孙家做事向来缜密,也牵连不到孙家。 上官若离这次让一个粗使丫鬟送她们,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抬举她们。 沙宣冷哼道:“王妃,那个林氏的目光好可怕啊。” 上官若离端起茶杯,老神在在的浅啜了一口,道:“现在你家王爷是这封地的老大,本妃是老大的媳妇,还怕她一个林氏?” 第938章 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哎呀!”沙宣捂住了脑门儿,踢了左管家的小腿一下,“你长没长眼睛啊?” 左管家后退数步,又羞又怒,一手捂着被沙宣脑门儿磕的生疼的下巴,一手弯腰捂住小腿儿 “我站在这里没动,是你不管不顾冲过来的!” 逐月煞有介事的道:“对,我作证,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的!” 沙宣简直要气哭了,恼羞成怒的对逐月喊道:“你等着!看青云来接亲的时候,我怎么带着姐妹们刁难他!” 逐月戏谑的笑容一凝,马上讨好道:“沙宣妹妹,好妹妹,是姐姐看错了,你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投怀送抱的。” “你你你……”沙宣骚的红着脸跑了。 左管家尴尬的站在门口,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这气氛,太……让他崩溃了。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就当刚才的事没发生的,淡淡道:“左管家,进来吧。” 左管家正了正神色,抬步进了屋,低眉敛目的给上官若离行礼:“拜见王妃!” 他毕竟是见多识广的男人,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就是白皙的脸上那红晕还未褪去。 上官若离淡淡道:“免礼,可是有事?” 左管家恭敬道:“王妃,工厂那边来报名的工人,不管男女都很多,要怎么取舍?”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先要身体健康,让府医给他们每个人都检查一下,有病的,尤其是有传染性疾病的不行。” 这就算是体检了,这时候没有健康证,也只能如此。 “其次检查每个人的卫生,衣服、头发、手指甲,留下干净利落的。另外,查一下人品和过往,有案底的不用。剩下的进行试用,遵守纪律、干活实诚的人,签订用工契约后录用。” “是!”左管家一一记下,又道:“周婆子想找点事情做,不想在府里白吃白住。” 上官若离问道:“她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左管家道:“以前就是饿的,经过这半个多月的调养,已经好多了。” 上官若离想了想,问道:“府里有合适的活儿让她做吗?” 左管家道:“府里的人都各司其职,没有活儿让她做,所以在下才请教王妃。” 上官若离又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道:“那就让她编一些竹制、草制的筐吧,将来我的工厂要用那些来运输或者做包装盒,到时候给她计件结算工钱。” 这个时空虽然有油纸了,但油纸很贵,来包装海鲜造价有些高。不如编制一些大小不一的筐子,根据客户的需要和产品类型进行包装。 左管家点头道:“好,这样也省的她在小院子里闲着憋得慌,就是不知她会不会这手艺?” 周婆子不是住在大山里,就是出来乞讨,一下子被拘在一个小院子里,还真受不了。 上官若离道:“不会就找个会的人教她。先让她编大鱼篓和大竹筐吧,她靠海生活,这些应该会。以后我们运货,少不了大量用这些东西。” “好,”左管家又道:“梯田那边,农人师傅说第一批育苗的稻苗能插秧了。” 上官若离点头,“梯田经过灌水实验,埂坎都没漏水的地方吧?” 左管家道:“有,但都重新进行修整过,又重新灌水试过,暂时没有漏水的地方了。” 上官若离道:“那就安排好,插秧吧。不过,要随时注意埂坎的情况,发现有漏洞、滑塌、沉陷、冲口等问题应立即修补。不然到了雨季,一旦出现坍塌,半年的劳动成果就毁了。” 左管家:“好。” 上官若离又嘱咐道:“梯田的埂坎也不要浪费,可以充分利用起来,可在上面种植些作物,如南瓜、地瓜、土豆、黄花、花生及豆子等。” 左管家眼睛一亮,埂坎占了不少面积,他还觉得可惜,都没想到这点,“是!在下马上安排下去。” “对了,草木灰、人和牲畜的粪尿,还有一些杂草、树叶等可以堆在一起积肥。现在开始,收了这季粮食,就可以用农家肥施肥了,那样土地就更肥沃了。”上官若离作为一个特工,这些真的不在行。 第939章 你说凶手会是谁呢 莫问一看青峰这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冷声问道:“哥,怎么回事?” 要是让他知道,谁打劫他哥的迎亲队伍,非得让他们后悔生出来! 青峰虽然胳膊上受了伤,但精神状态还好,道:“别提了,管了个闲事,救人还没救成。” “怎么回事?”莫问焦急的询问了一句,就道:“大家先去追风那里处理一下伤口,再来迎亲,这样狼狈像个什么样子?” 大家忙调转队伍,准备去追风家。 莫问一拍脑门儿,“得叫上两个绣娘,你这喜服破了,得缝补一下!” 追风道:“我成亲时穿的是飘柔亲手给我缝的喜服,买的那套喜服没穿,可以给你穿。” 青峰也不客气,“咱俩身量差不多,多谢啦哈!” 大家都往追风家赶去,青峰这才有机会说道:“在路上碰到了押解越郡郡守的官兵,有蒙面人竟然刺杀了那越郡郡守。我们碰到的时候,他们早就开打了,越郡郡守已经受了重伤,等我们和官兵一起打退刺客,他已经死透了。” 因为青峰的院子在临州,马车要走半日,为了不耽误吉时,他们前半夜就出发了。 囚车是中午时候出发的,本来走的慢,在城外林氏带着一家老小送行又耽误了些时辰,两方队伍正好在半路遇到。 沙宣还带着一帮子丫鬟在二门堵着呢,“要新郎官儿作诗五首,才能让他进门,大家知道了吗?” 青峰是个习武的小厮,肯定不会作诗,一定能难到他。 “知道了!知道了!”丫鬟们都听她的。 沙宣傲娇的扬了扬下巴,“哼,做不出诗来,就给红包,大!红包!” 这个可以有!丫鬟们立刻眼睛一亮,“好!” 沙宣挽了挽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眼睛贴在门缝上往外看,“怎么还不来?不是早就应该到大门口了吗?” 飘柔笑道:“莫不是在大门被人请教武功了?宣王府的人武功可都不低,若是打不赢,可就麻烦了。” 她刚出了月子不久,明显又丰腴的不少。 沙宣摸了摸下巴,蹙起了眉头,她是想刁难青峰,可没想让逐月今天没法出嫁啊! “诶!”飘柔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她,贼兮兮的道:“你看谁来了?” 沙宣眼睛一亮,“新郎官儿来了,大家做好准备……” 说着,她的眼睛凑到门缝上,看到的却是左管家急步而来。 因为走的快,白皙清秀的脸上有些许红晕,气息也有些急促,这样子倒是有几分……诱人。 可是话到了沙宣嘴里却成了,“这个老东西怎么来了?” 咦?不对!飘柔的语气和表情不对啊,莫不是她在家坐月子还知道了他们的事? 呸呸!他们什么事都没有! 沙宣想着就像只气鼓鼓的青蛙一样鼓着腮帮、嘟着嘴,大大的眼睛瞪着飘柔。 飘柔呵呵干笑两声,“那个,快问问左管家什么事儿,看他挺急的样子。” 沙宣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对着门外的左管家,喊道:“喂!怎么回事?新郎官儿呢?” 左管家一听这声音,眉头就蹙了起来,道:“青峰的迎亲队伍在路上出了点儿事,青峰受了点伤,去追风家里上药更衣,然后再来迎亲,请主子们和逐月不要着急。” “什么?”沙宣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对凤家来宣王府的迎亲队伍动手?” 左管家只好解释道:“是追风遇到了刺杀越郡郡守的刺客,于是出手相救,结果那越郡郡守还是重伤而死。” 沙宣和飘柔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神情都肃穆下来。 飘柔问道:“左管家,青峰的伤没事吧?” 左管家道:“没事,伤到胳膊,是皮外伤。” 看青峰那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德行,就算只剩一口气,他也得把逐月给娶回去。 真不知道娶媳妇有什么好的,女子,都是肤浅薄情的动物! 左管家眸中闪过一抹受伤和落寞,转身走了。 沙宣蹙着小眉头,道:“这事儿不能让逐月知道,免得她着急,我去告诉王妃!” 第940章 一辈子也不放 大家都一致认为,赋诗对对子肯定能难住青峰。 但是,他们都忘了,青峰确实是习武的小厮,但是他是赫赫有名的凤三公子的贴身小厮。 天下人谁不知道凤三公子俊美无双、君子端方,还博学多才,是当代大儒的得意门生? 从小贴身伺候在凤三公子身边,耳濡目染的也能来几句诗词歌赋。 再说,青峰可不只是贴身小厮而已,也是凤锦行的得力助手,是从小跟着他一起念书识字的,也算大儒的小半个门生,长大后还帮着他处理很多事物。 若青峰不是奴籍,参加科考的话,中个举人不成问题。 于是,青峰眉头也没蹙一下,三首诗就脱口而出,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沙宣囧,“他定是事先有准备,给红包、给红包!” 青峰淡笑,命人拿出准备好的荷包。 沙宣打开门,带着小姐妹们嘻嘻哈哈的来抢红包。 青峰则趁着门打开,冲了进去,在众人的起哄下,朝着逐月的房间就跑了过去! “喂!站住!”沙宣跺脚,她们还想去守住逐月的房门,再让新郎官儿过一关的! 但是,她们也只是干着急,人家青峰会武功,等她们跑着到了的时候,青峰已经把一身火红嫁衣的逐月抱出了房间。 沙宣掐腰笑道:“你这是抢亲!” 有人起哄道:“哈哈!抢亲啦!” 青峰笑的露出大白牙,“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当然用抢的!” 说着,朝宣王府的正厅大步走去。 逐月是暗卫出身,一下子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外伤药味儿和血腥味儿。奈何红盖头盖着,她什么都看不见。 在青峰的耳边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受伤了?” 青峰满脸喜气的道:“路上遇到了押解越郡郡守的官差队伍遇袭,我帮了忙,手臂上受了点小伤,不妨事!” 逐月娇嗔道:“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不妨事?我怎么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儿?” 青峰毫不在乎的道:“可能是抱你一用力,伤口又裂开了。” “你……”逐月心疼,“快放我下来!” “不放、不放,就不放!一辈子也不放!”青峰抱着她的手臂更紧了。 莫问在一边走着,听到自己傻哥哥的话,唇角抽了抽。 女子出嫁让兄弟背,本来是定好让他来背逐月的,现在青峰自己抱了。 到了正厅,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正装坐在那里,若是有父母的,坐在主位上的就是父母了。 莫问高声道:“新人拜别主子!” 逐月鼻子一酸,从青峰的怀里挣脱下来,就跪到了地上,哽咽道:“主子……奴婢拜别主子,王妃……” 千言万语哽在咽喉,她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是孤儿,在暗卫营长大,冰冷而无情。自从跟了王妃,那颗冰冷的心才渐渐的融化了,有了七情六欲。 上官若离也有些不舍,逐月对她忠心耿耿,为她出生入死,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关系。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青峰的媳妇了。宣王府就是你的娘家,若是青峰让你受委屈,本妃和王爷定为你做主!” “谢王妃!”逐月哽咽磕头。 青峰恳求的看着上官若离,这个场合不是应该说些让逐月恪守妇道、敬重相公,早日为他生下大胖儿子的话吗?然后祝福他们百年好合,夫妻恩爱? 这王妃,不按理出牌啊!怎么为逐月撑起腰来了? 上官若离看出青峰的怨念,笑道:“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三年抱俩,多子多福!” 青峰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这就对了嘛! 东溟子煜没有说祝福的话,淡淡笑道:“本王让莫问再带一队侍卫送嫁。” 本来有送嫁的人,但出了路上的事,还是加派人手的好。 第941章 今天他也想做新郎 南方的天气已经热了,里面的衣裳很薄。 所以青峰的变化那么“显眼”,逐月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脸颊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成婚前三天,王妃给她送来好几本避火图,硬逼着她好好研究。所以,这些事,她懂了。 青峰赧然,“终于等到今天,它好热情!“ “去你的,你先去洗漱!”逐月说着,拉着他去净房。 他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深邃的眸光幽幽暗暗,有耀眼的火苗快速地蹿起来,干涩的喉咙动了动,声音暗哑道:“先把最重要的事办了。” 逐月的脸“轰”的一下,红得彻彻底底。她眼眸微闪,红唇下意识抿起,自以为很镇静地瞪视着他。 可在青峰眼里,那眸光流转中,全是媚人的风情! 他难耐地抓住她的手往下重重一按,轻呼出声:“嗯……” 逐月感觉肌肤都烫了起来,娇嗔地瞪视着他,想要缩回手,可是他却把她拦腰抱起,扔到了大红色的婚床上。 绣着鸳鸯戏水、并蒂莲的大红色的床幔落下来,随着一声惊呼,床幔如波浪般涌动起来。 红烛跳跃着,发出轻微的“噼噼啪啪”声,爆出一朵朵喜花。 …… 越郡的宣王府里,气氛可就诡异了。 到处披红挂彩的,喜气洋洋的气氛还没散去,可在院子里却放着不少尸体。 有官兵的,有黑衣刺客的,还有一具是前越郡郡守。 东溟子煜背负双手,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押送的官差头子,头上、胳膊上缠着纱布,道:“回宣王殿下,属下们押送犯人进京,在封地和临州交界的地方遇到了刺客,他们武功高强,要的是前郡守的命!” 另一个瘸了腿的官差道:“幸亏来宣王府迎亲的青峰公子出手相救,不然,咱们这些衙役的命都会交代到那里!” 那头儿道:“因为府上有喜事,所以,咱们现在才敢回报此事!” 本来,这种事,尸体应该抬到郡守衙门去的,但东溟子煜现在亲自管理越郡,他们就将尸体弄到这里来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既然衙役们因公殉职,那抚恤银子一定要丰厚。让家属来认尸,然后去郡守府帐房支取五十两白银,另外,宣王府会给每家一位成员安排差事。” 幸存的官差都是倒吸了一口气,五十两抚恤银子啊,还给一个家属安排差事!以前有同僚因公殉职,十两银子的抚恤银子,还要给师爷、帐房好处,才能拿到手! 东溟子煜淡淡道:“活着回来的衙役每人十两银子,伤者的医药费、误工费,郡守衙门报销。” “谢王爷!”官差们露出欣喜之色,回话的声音都不由得大起来。 东溟子煜威仪尽显,沉声道:“你们好好干,忠于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们、反之……” 下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语气里那摄人的肃杀让众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东溟子煜在尸山血海里淌出来的气势,让这些官差腿都软了。 幸亏他们都跪着呢,不然就跌倒了。 衙役头儿首先反应过来,忙磕头道:“小的们一定忠心为王爷办事,不敢有半分懈怠!” 东溟子煜满意的点点头,“本王到时候会论功行赏,不会亏待你们!” “谢王爷!”衙役们都磕头谢恩。 虽说宣王现在权利不大,也就管着越郡和樊郡,但毕竟人家是王爷,能得了王爷的赏识,还是很有前途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们起来吧,去调查这些刺客的身份。另外,通知林氏去衙门认领尸体,将事情的经过与她讲清楚。” “是!”衙役们应了,将尸体都抬走。 东溟子煜揉了揉额头,天色这么晚了,得回去陪媳妇了。 看到二门口的喜字,心中升腾起一种火热的悸动,今天他也想做新郎。 可是,回到房间,上官若离不在,在凌瑶屋子里给她和古云岚讲睡前故事。 于是,进了净房,抓紧时间把自己洗白白,洗香香。 上官若离看着凌瑶和古云岚睡着,吩咐守夜的丫鬟和婆子仔细照顾着,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942章 上官若离适合做皇后 莫想汇报完,就将凌瑶抱起来,逗她道:“大小姐不哭,奴才带你飞高高儿好不好?” 凌瑶边哭边摇头,“不要,我想弟弟了,我要弟弟!景瑜,你在哪里?呜呜……” 莫想指着一棵树上的一只翠鸟,道:“大小姐,您看那鸟儿颜色多漂亮?奴才抱你去捉如何?” 凌瑶睁开泪濛濛的大眼睛,朝树上看去,吸吸小鼻子点点头,“嗯,捉来养着,送给弟弟!” “好嘞!”莫想应着,足下一点,运起轻功,抱着凌瑶朝那翠鸟掠过去。 那翠鸟也不傻,见有人来捉它,赶紧逃。 “快!它飞了!那边!”凌瑶兴奋的尖叫,小手指头指着那翠鸟大叫。 上官若离见女儿不哭了,也不着急了,眸光一冷,道:“林家是怎么回事?来宣王府闹什么?真是晦气!”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过是想让本王给他们做主而已。” 想诬陷凶手是宣王府,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上官若离冷哼,“不管他,让他们狗咬狗去!” 东溟子煜大手在她身上吃了一下豆腐,轻笑道:“本王有分寸,你不用担心,好好养胎,以便多伺候本王几回。”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意味深长。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脸皮真厚!” 东溟子煜闷笑出声,显然心情很好,“本王脸皮不厚,离儿就不喜欢了。” “臭美的你!”上官若离娇嗔的啐了他一句,然后去洗漱。 东溟子煜跟在身后,娴熟的伺候着。 梳洗更衣后,出门,凌瑶已经被莫想哄好,逗着笼子里的翠鸟,小脸儿上都是笑容。 看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出来,小手指头在粉团儿一样的小脸上戳了戳,“父王、母妃不知羞,现在才起床!” 上官若离被骚的老脸通红,果断转移话茬子,看着那翠鸟道:“吆!又捉了一只鹦鹉呀!” 凌瑶立刻小大人似的纠正道:“这是翠鸟,不是鹦鹉,小彩才是鹦鹉!” “哦,是吗?闺女懂的真多!”东溟子煜将她抱起来,宠溺的在她小脸儿上亲的一口。 逗得凌瑶咯咯直笑,显然把思念弟弟的烦恼给忘了。 一家三口吃完饭,东溟子煜去处理林家的事儿。 上官若离则带着凌瑶一边散步一边去肖飞的院子,肖飞教凌瑶练武,上官若离给梅花阁的人分配任务。 工厂、铺子都已经修起来了,内部装修和人员问题也该提上日程了。 东溟子煜一句“本王会调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就打发了林夫人等人,然后也召集宣王府的管事和幕僚议事。 梯田已经修筑了两个山坡,接下来还要继续其他小山坡。开山下来的石头正好修建码头上的房屋,砂石用来铺路。 封地的建设热火朝天的进行着,随着水稻分蘖、第一批干海货、冰冻海鲜装船运出,封地的百姓和渔民干劲儿更足了。 这中间,上官若离递了拜帖去孙家,要求见孙侧妃,却被孙家告知孙侧妃神经病严重了,被送去庵堂静养了。 新的越郡郡守谢大人,在三月份正式上任了,东溟子煜交出一部分事物,轻松了许多。 林夫人查到杀她丈夫的是孙家的人,回娘家闹着让娘家人做主,但林家与孙家早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能忍下这口气。 五月初八,雨后初晴,上官若离经过三个时辰的阵痛,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高兴的东溟子煜在满月那天,在宣王府所在的大街上大摆流水席,不收礼物,百姓们都可以来吃酒席。 同时,梯田里最早种下的一批水稻已经成熟了。 消息传到京城,皇上大喜,赏赐了一对儿双胞胎很多东西,还派户部和工部的人前来学习取经,准备把梯田套种、水稻育苗和积农家肥技术在适合的地域大面积推广。 东溟子煜对这样的事儿不会藏私,让人好好配合,户部、工部主管农业的郎中看了惊叹不已。 第943章 你喜欢凌瑶吗 白青青那边也已经收到了的上官若离的礼物:五大筐的干海参,还有干贝、海带、紫菜、珍珠等 白青青抱着那盛海参的大筐哈哈大笑,“哈哈哈!发财啦!发财啦!” 王丰蹙眉,这丑丑的东西他似乎见到过,是海里的一种海虫子,渔民打到,会扔了不要的。 四岁的王明轩简直是缩小版的王丰,站在王丰身边抱着小胳膊,皱着小眉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自己发狂的老娘。 怎么抱着一筐又腥又丑的虫子像捡到宝似的,却看都不看那一口袋上品的珍珠! 转头,问王丰道:“爹爹,娘亲好奇怪,是不是病了?” 王丰伸手摸摸白青青的额头,“不发烧啊!” “去!”白青青打掉王丰的手,“你才发烧呢!知道这是什么不?海参!海里的人参,性温,具有补肾益精、滋阴健阳,补血润燥、养胎利产等阴阳双补的功效。总之大补,还美容!” 王丰眼睛一亮,笑道:“那我要每天要吃点,争取早日给两个小子添个妹妹玩儿。” 王明轩撇嘴,“我不要小妹妹,爱哭又矫情,还臭美爱黏人,烦死人了!” 他的好几个玩伴都有妹妹,都是爱哭鬼,他们都不乐意和妹妹玩儿! 王丰大手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胡说,也有乖巧可爱的小女孩儿!” 白青青眼珠儿一转,笑道:“你喜欢凌瑶吗?” 王明轩想了想,一个粉雕玉琢的乖巧小女孩儿就出现在脑海里,他不由得笑了,“喜欢!凌瑶不一样!” 白青青知道自己的儿子喜欢凌瑶,而凌瑶一门心思要拜她为师。 这师兄、师妹……嘿嘿嘿! 可怜的王明轩还不知道,他亲娘为了自己的幸福,现在就开始谋划着给他找个媳妇了。 王丰也想赶紧给自己的儿子找媳妇,这样白青青就归他自己所有了。到时候臭儿子们再来缠他媳妇,他会很嚣张的说,要找,不会找你自己的媳妇去! 不过,凌瑶不行!他们高攀不起。 凌瑶是主子,将来就是郡主,皇上若是喜欢,册封个公主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瞪了一脸算计的白青青一眼,“别想些有的没的!快将这些东西清点一下收到库房里去吧!” “嘻嘻……”白青青贼贼一笑,她可没有那么强的阶级观念,只要两个孩子有感情,一切障碍,都可以忽略。 王明轩觉得自己的老娘笑的瘆人,担忧的蹙起小眉头:娘亲真的没事儿吗? …… 上官若离收到白青青的回礼是一批现代的药品、一个真人大小的针灸铜人,还有一张人体穴道图。 铜人是空心的,里面灌有桐油。穴道处有针孔,表面有蜡层。若是扎对了穴道,就会有桐油流出来,用手一抹,蜡层就会再把针孔再堵上,恢复原状。 上官若离一看就知道,针灸铜人和穴道图就是送给凌瑶的。 笑道:“这个白青青,还真把凌瑶当徒弟了呢。” “我喜欢,我喜欢!谢谢师傅!”凌瑶抱住铜人高兴的欢呼。 东溟子煜却蹙起了眉头,铜人没穿衣裳!腰间和关键地方雕刻了个布条算是遮羞。 但是,不论是学医还是学武,穴道都是要准确掌握,而掌握穴道,必须认识人体。 唉!为了女儿,他也只好忍下阻拦的话。 凌瑶马上迫不及待的拿着穴道图认真的学起来,还时不时的拿着银针在针灸铜人儿上比划。 “哇哇!……”隔壁传来小儿中气十足的哭声。 上官若离神情一暖,笑道:“那两个臭小子定是饿了。” 这次她依然是坚持母乳喂养,因为奶水够,连奶娘也没请。 第944章 本王也饿了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连年征战,双方都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南云的国力和百姓都已经不堪重负。” 上官若离撇撇嘴,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都不是好东西,最好两败俱伤。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讨厌南云冷月,不再说这事儿,见景曦吃饱了,嘴里还叼着自己的粮仓,乌溜溜的大眼睛戒备的看着他。 东溟子煜额头落下三根黑线,这是防着自己呢? 真是父子连心呐! 将小家伙从粮仓上薅下来,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打了个饱嗝儿,然后抱在怀里,一边轻拍着一边笑道:“这两个小东西,像是能看透本王的心思似的。”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也让景阳打了嗝儿以后,侧躺到床上,将他放到身边,轻轻的拍着。 两个小家伙几乎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吐了个奶泡泡儿,然后长长的睫毛就开始打架了。 两个多月的孩子,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现在肚子放空后又吃饱喝足了,很快就睡着了。 东溟子煜将景曦放到婴儿床上,就来抱景阳。 上官若离警惕道:“你做什么?” 东溟子煜幽怨道:“本王也饿了。”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现在大白天的,不合适吧?” “本王都好几个月没要了!晚上这两个小家伙又不消停,现在趁着他们睡着了,咱们抓紧时间!”说着,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干净,爬上床,就扯下了床帐。 然后,一阵少儿不宜的声音就传出来,床帐剧烈的晃动。 上官若离紧咬着下唇,眯起了眼睛。仿佛期待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让人猝不及防,却又回味悠长的时刻。 他放在她腰肢上的那一双手,流连忘返,温柔又有力。 上官若离也觉得这些日子自己忽视了东溟子煜,所以表现的特别热情。 她攀附在他的肩上,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依偎进他的胸膛,感受他如鼓擂般的心跳,贪恋他炽热的体温…… 他微眯着眼,迷离的看着她。那白皙的肌肤,细致滑腻,在他的掌下,慢慢的绽放。 他心悸般地感受着这一切,那种来自灵魂深处般的圆满,让他忍不住颤栗着。仿佛连脚趾头,都感受到了什么叫极致的快乐。 这是一场久违的情事,对于上官若离来说,一开始他渴望,她便想给他想要的一切。可在不知不觉中,她却显得比他更加的急切。 她闭上自己的眼睛,尽可能地感受他。那种沉溺其中,愿意倾尽所有的幸福,让她难耐地轻呼出声…… 这一场酣畅淋漓,两人都非常满意。 看着他餍足欢喜的样子,上官若离开始检讨,自己不该忽视东溟子煜。 生了孩子的女人很多人都会或多或少的忽视男人,并且觉得自己为男人幸苦生下孩子,还日夜不分的照顾孩子,男人应该包容她的一切。 包括身体走形、邋遢不修边幅、脾气暴躁、忽视,还有对夫妻生活的冷淡。 可是,男人可不是这样想的,或者他们的脑子里觉得妻子不容易,可是潜意识里却会嫌弃这样的妻子,甚至主动或者被动的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还是请两个奶娘吧,让她们晚上照顾孩子们,等一岁多孩子们断了奶就安排她们去做别的差事。” 东溟子煜眼睛一亮,一把抱住上官若离,欣喜的道:“真的?” 那惊喜的样子,像是意外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上官若离失笑,道:“嗯,这样我也能有时间做自己的事,晚上也能好好陪你。” 她要练瑜伽、做体型锻炼啊,现在这身形……一言难尽啊! “离儿!你真好!”东溟子煜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了,翻身而上,开始卖力的表现起来。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你这么高兴,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你请了奶娘呢。” 第945章 沙宣漂亮不 可是沙宣连正眼也不看张山杏,还有些刻意的躲着她。 “王妃!我怎么觉得这张山杏怪怪的,总是直眉瞪眼的看奴婢!”沙宣将点心盘子放到小桌上,一脸的不喜。 上官若离抬眼,轻笑道:“你是本妃的大丫鬟,是这后宅的二把手儿,想来她是想跟你套近乎吧?” 沙宣撇嘴,“她那个样子,哪里像是套近乎?” 上官若离挑眉,“莫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沙宣脸色一红,“能有什么原因?她精神病。” 她是感觉这左管家的弟媳妇是想替左管家说些什么,或者把她当成左管家的什么人才想搭话。 不过,这话她能说吗? 上官若离心中失笑,道:“你把飘柔和张山杏叫进来,我有话对她们说。” 沙宣忙答应一声,去传话了。 飘柔和张山杏进来,先给上官若离行了大礼。 “免礼吧,叫你们来,是有些丑话要与你们讲清楚。因为,以前凌瑶和景瑜的奶娘出了些事,所以,本妃觉得有些规矩还是要重申一遍的。”上官若离吸取以前两个奶娘的教训,将两个奶娘犯的错讲给飘柔和张山杏说了一遍。 这些事飘柔是知道的,上官若离也信的过飘柔。但两个人同时做奶娘,若只叫了张山杏来训话,怕张山杏会多想。 飘柔和张山杏听完恭敬的磕头,“奴婢定忠心为主,安分守己,不敢有半分懈怠和逾越!” “好,你们主要是负责晚上带孩子,白天可以在家照顾自己的孩子,若是白天需要你们,会提前通知你们的。”上官若离并不相信承诺,她要看行动。 飘柔和张山杏道:“是!” 上官若离道:“本妃还想宣王府范围内设学堂,还有女学,让府里的孩子们都上学堂,认字学知识,过了十岁再上工。” 家生奴才的孩子也是奴才,等懂点事,五、六岁能做点跑腿儿的活儿就上工做事了。除非做主子的贴身小厮和丫鬟,哪里有认字的? 张山杏神情一喜,虽然她一家都卖给宣王府成了奴才,但奴才也有档次,识字的奴才更会得到重用。 而且,自己的大伯哥可不是奴籍,还深受宣王器重,谁知道会不会有一天不会得了恩典,削去她一家的奴籍呢? 左春藤从小念书识字,十三岁考上了秀才,十六岁中了举人,若不是发生了那件意外,现在早就是官老爷了。也正因为他读书好,才会得了宣王的赏识。 他们一家都是穷山沟里出来的泥腿子,能有今天富裕的生活,也是沾了左春藤的光了。 所以,张山杏觉得能读书认字,简直是非常高大上的事儿。 回去就把这个大喜事儿告诉了左邻右舍,大家都是奔走相告,抚掌庆祝。 上官若离没想到让孩子们识字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让左春藤在宣王府后面再修建两处院子,一处作为女学,一处作为男童学堂。 左春藤对此事也很上心,“王妃对学堂的修建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上官若离道:“课室的窗户开大一点,都用玻璃窗子,这样屋里会亮堂一些。” 现在玻璃还是很金贵的东西,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是!”左管家答应着,记在心里。 上官若离又道:“课室的前后墙上要用黑色的石板弄一块长四米宽两米的黑板,到时候可用石粉和烧石膏混合制成粉笔在上面写字授课。” “黑板?”左春藤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有些懵逼。 沙宣一副看土老帽的样子,不屑道:“王妃,您这么说,他是不懂的,不如你给她连画带写下来。” 左管家有些惭愧,他确实不知道黑板和粉笔是何物。 上官若离看了沙宣一眼,笑道:“那就拿纸笔来吧,你倒是为他想的周到。” 第946章 莲山里藏了三万私兵 林家不为林氏做主,为死去的前越郡郡主报仇对付孙家,林氏肯定会伺机报复的。 毕竟,作为一个女人成了寡妇,在这个时代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几乎就等于毁了一生。 她的孩子们没有了父亲,大好的前程也毁了,要从童生一步步走科考,甚至还要受他父亲罪臣名声的连累。 她恨,恨宣王、恨孙家、恨林家!甚至恨新上任的谢大人。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宣王和孙家这两只西南边境的老虎一定会咬起来的,她一直等着看他们两败俱伤的下场。 可是,宣王和孙家一直相安无事。 林氏沉不住气了! 这些,上官若离自然明白,她等的就是收拾孙家的一个借口和机会。 对跪在地上行大礼的林氏淡淡道:“林夫人,快请起吧!” “谢王妃!”林夫人一身素色衣衫,明显瘦了好几圈儿,倒是显得楚楚可怜。 这里的新寡为了避人,原则上是不出门的,没出五七更是不能串门儿。 上官若离淡淡道:“林夫人,请坐吧。” 林夫人虽然死了男人,但她男人死前还是越郡郡守,朝廷并没有给他定罪。所以林夫人觉得自己还是郡守夫人。 谢了坐,坐了四分之一的椅子,态度恭谨的道:“恭喜王妃添了一对双胞胎麟儿,臣妇本来应该前来祝贺,但家夫没有出五七,不方便出门,还请王妃谅解!” “无妨,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什么事?”上官若离心中冷笑,你自己来不了,可以让下人送礼来啊。 难不成家里死了人,就关死门朝天过,不用人情往来了不成? 林夫人看了一眼左右,见只有沙宣一人伺候,面带询问的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淡笑,“你走后门,说有重要的话要说,所以本妃一早就屏退了左右。” 林夫人脸色一红,道:“王妃英明!” 上官若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意思是说:有话快说,没话快滚。 想来挑拨离间、利用宣王府这把杀人的刀,得看看她抛出的是什么筹码。 林夫人神色微沉,敛眸掩饰下眸底的狠色,柔声道:“是关于秦王孙侧妃的。”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示意她往下说。 林夫人继续道:“孙侧妃什么病都没有,她只是不想受秦王连累,装病而已。” 见上官若离神色平静,并没有一点诧异,知道她应该早就知道此事了,毕竟孙侧妃是个大活人,这几年生活在孙浩铭家也没有继续装疯,那些下人都是知道的。 她只得继续放大招儿,道:“孙侧妃收养的那孩子,也不是什么亲戚,而就是秦王的大公子。秦王大公子根本就没有夭折,只是假死躲过被圈禁。” 说完,看向上官若离,希望看到震惊、不可置信、怀疑等应该有的表情。 上官若离微微勾唇,“就这些?本妃早就知道了。” 你这个消息没有任何价值。 “什么?”林氏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既然早就知道了,为什么没对孙家动手? “这,这可是欺君之罪,王爷和王妃就这么听之任之?” 上官若离淡笑,“她欺君欺的也是先帝,皇上宅心仁厚,登基以后大赦天下,已经解除秦王、厉王家眷的幽禁,放他们自由,本妃和宣王为何要做这坏人?” 林夫人有些怔愣,继而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孙家勾结南云、豢养私兵想为秦王大公子造反夺位呢?王爷和王妃也视而不见吗?”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勾结南云?秦王确实是勾结南云,驯养僵尸傀儡,想谋权篡位,这事儿不是秘密。” 林夫人面有急色,道:“不是秦王,是孙成文!他们在莲山里藏了三万私兵!” 三万?这么多!上官若离神情一凛,这个数量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第947章 南云幽寒到底想干什么 林氏冷哼一声,“孙家是杀害老爷的凶手,难道宣王就不是吗?” 丫鬟不解,有些茫然。 林氏唇角勾了勾,笑的阴恻恻的道:“若是孙家知道宣王已经知道孙侧妃和秦大公子的事,会有什么反应?” 曾经,上官若离可是直接对于氏说要去探望孙侧妃的,那语气明显是威胁,现在孙侧妃都被逼的又住到庵堂里去了。 当然,私兵的事她不能用来挑拨孙家,这不是明着承认她也知道此事了吗? 她是想让两家斗起来,而不是把自己也搭进去。 丫鬟笑道:“夫人英明!” 林氏傲娇的冷哼,“你学着吧,这里面都是学问!” 丫鬟谄媚笑道:“是、是、是,奴婢可没夫人这般聪慧的头脑。” 她们主仆说的高兴,却不知,他们的谈话都被人听了去。 “王妃!那林氏果然要去孙府!”追风对上官若离越来越佩服了,将她们的谈话内容大致的叙述了一遍。 上官若离轻笑,道:“让人送拜帖给孙府,就说本妃要去庵堂看望孙侧妃。同时,将林氏从侧门偷偷来见本妃的事,不着痕迹的泄露给孙府的探子。” 孙府在宣王府附近也安插的有探子,随时注意着宣王府的动向。只是,宣王府高手众多,他们不敢接近而已。 追风一笑:“是!” 沙宣笑道:“还是王妃厉害!” 当孙家知道前脚林氏偷偷来宣王府,宣王妃后脚就要见孙侧妃,傻子也知道是林氏泄密从中挑拨。 那林氏去孙府还会有好果子吃吗? 上官若离学着林氏的语气道:“你学着吧,这里面都是学问!” 逗得沙宣和屋里的丫鬟都笑了出来。 “笑什么呢?这么高兴?”东溟子煜牵着凌瑶的小手儿走进来,后面跟着肖飞和一蹦一跳的古云岚。 凌瑶高兴的道:“母妃,母妃,我和云岚也可以入学堂是真的吗?” 虽然她们跟着上官若离、东溟子煜、肖飞都一人一点的学着,但还是入学堂对她们的吸引力大。 想想和男孩子一样上学,和许多小朋友一起玩儿就好新鲜,好开心。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到时候给你们请女先生给你们正式开蒙。” 肖飞冷哼道:“武功和医术,还是要在家学的!” “是、是!武功和医术是怎么也不能落下的!”凌瑶稚嫩的声音清脆悦耳,小大人儿似的,语气里还带着宠溺。 好像肖飞是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那小表情,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臭丫头!”肖飞哈哈大笑,捏了她的小脸儿一下,“走,咱们去看那两个小东西。” 凌瑶眸光一转,对古云岚道:“咱们都不说话,让曾外祖猜猜,哪个是景曦,哪个是景阳!” 古云岚小手捂住嘴偷笑,“老太爷定是认不出的!” “哼!谁说的?老子一定不会认错的!”肖飞瞪着眼,胡子直翘,“走!” “走!”两个小家伙也来了精神,一溜烟儿的跑了。 肖飞老小孩儿一样的在后面跟着,那战斗力十足的样子,似乎笃定能认出两个双胞胎。 沙宣知道主子们有话说,就带着丫鬟们出去了。 上官若离就将林氏所说的情况与东溟子煜说了,“如果她说的话属实,三万私兵,数量可不少。南云要是和孙家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第948章 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 东溟子煜抓住上官若离敲脑袋的手,在她敲的地方亲了一下,宠溺道:“你说说看,什么点子。” “水源!”上官若离眨眨眼睛。 不用白青青的药不就行了,他们还有从唐门基地弄出来的药呢,各种效果的应有尽有! 东溟子煜眼睛一亮,笑道:“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本王已经查了,莲山上只有一条溪水,不管那些私兵分布在莲山的什么地方,他们的饮水都是从那条溪水里取用。” 上官若离眸光闪烁了一下,“你……想用什么药?不会把那几万人都弄死吧?”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鼻子,“如有必要,也不是不可。但本王还是想把那些人收为己用,或者放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这样本王的封地又多了很多劳动力了。” 从发现无名尸体,有那么多人来认尸来看,他们的家人都盼着他们回去呢。 上官若离笑道:“那就来点拉稀拉到起不了床、四肢无力之类的。” 东溟子煜道:“好,不过本王要暂借你的护卫首领追风两天,莲山上到处是机关、阵法,还有蛊阵,他对这些懂的比较多。” 如果莲山不是布置的这么严密,私兵早就被猎户、山民发现了。 上官若离想起一件事,道:“让他带着凌瑶的镇蛊铃,蛊虫不敢接近他。” “好,另外,可以让银雪去探路,动物的嗅觉灵敏,可以循着出来的人的踪迹进去,这样不容易触动阵法。”东溟子煜想的也很周到。 上官若离点头,“好,防弹衣也给他。” 东溟子煜的脸色微微一沉,“你的贴身衣裳,除了本王,别的男人就别碰了,再说你和孩子们在府里也不会消停。” 借来屯田的边境守军撤回已经好几天了,想来对方已经开始准备行动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凛,坚定的道:“我们一定要保护好孩子们!” 东溟子煜重重的点头,“不过,本王要离开封地两天。” “为什么?”上官若离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她想与他共同保护他们的孩子。 东溟子煜道:“本王要去那飞行器所在的山洞去一趟。” 这事儿是可以支持的,“不过那些核弹、毒气弹和细菌弹就不要往外拿了,太反人类!需要拿什么,我画些草图给你!” 上官若离说画就画,将手枪、麻醉抢、催泪弹、狙击枪、机关枪、手持小钢炮等武器的草图画出来。 东溟子煜收起草图,马上就出发了,至于进洞的那些题,上官若离说他的水平已经足以应付。 …… 丽娅日夜兼程到了东溟京城,去了驿馆,沐浴更衣,好好打扮了一番,就迫不及待的进宫见东溟子锦。 她以为自己对他的心思,不过是儿时的执念罢了。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却越来越想他,他的模样在自己的脑海里不但没有淡化,反而更加清晰起来。 一想到要见到他了,她的心就忍不住小鹿乱撞。 可是,到了宫门口,却进不了宫。 “喂!你们看好,我可是苗疆的丽娅公主!”丽娅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守门的御林军冷硬着脸道:“不管是谁,没有礼部或者宫里主子的帖子是坚决不能放进宫的!” 丽娅跺脚,“可是,我是丽娅公主!” 守门御林军道:“这是我们的职责,我是照章办事,请丽娅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丽娅抿唇,想了一下道:“那你去跟皇上通传一下,就说我要见他。” 那御林军犹豫了一下,让传话的太监去请示皇上。 皇上一听,眉头就蹙了起来,“朕有要事处理,让她等候宣召,再入宫!” 小太监一听,又跑着回去传话了。 第949章 这是拿她当傻子呢 丽娅公主看到了希望,如果有十殿下带着,自己是不是就可以进宫去见皇上了? 当即,用哄孩子般柔和的语气回答道:“是啊,可是这些人说没有帖子不让进,你能带我进去吗?” 十殿下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倒背着小手儿,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好……” “啊!”他话还没说完,丽娅公主就惊喜的尖叫出声,“谢谢十殿下!” 十殿下蹙起小眉头,道:“不过,你不能去见皇兄。” 丽娅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为什么?进宫不去见皇上,我还进宫干嘛?” 十殿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若是本殿没猜错的话,你在这儿急的蹦高儿,定是皇兄不想见你。你若是去了,平白惹皇兄不高兴,还得让本殿跟着受训斥。” 丽娅一副“小屁孩儿,你真相了的样子”,整个人的气势塌了下来。 十殿下笑道:“不如你跟本殿先去见见母后,母后时常念叨你呢。” 丽娅诧异,“什么?那个老太……后,”她及时的把老太婆改成了老太后,“念叨我?她不是很讨厌我吗?” 十殿下眸色微冷,面上却笑道:“怎么会?你这么漂亮可爱,母后怎么会讨厌你?再说,现在苗疆是东溟的附属国,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能和以前相比呢?” 丽娅笑道:“十殿下所言极是,那就带我去拜见太后娘娘吧!”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太后这是要与她搞好关系了。 就是不知道,太后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丽娅只带了阿朱一个侍女,与十殿下一起往宫里走。 丽娅凑过去,讨好的笑道:“十殿下,你皇兄最喜欢什么?” 十殿下眸光一转,想了一下,道:“当然是权利和疆土了。” 丽娅撇嘴,“我不信,他最喜欢的不是这些。” 十殿下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信你当上苗疆的女王,然后再带着苗疆嫁给他试试?他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态度了。” 丽娅公主脚步一顿,眸色骤凛。 十殿下意识到她的异样,笑道:“丽娅公主干嘛惊成这样?本殿只是随便开玩笑罢了,你不要当真。” “呵呵,没当真,没当真!”丽娅笑道。 她作为公主嫁过来,苗疆还在她父兄的手里,还是现在这个附属国。最不济,苗疆也是一块异姓王的封地。 而她若是当上苗疆女王嫁过来,那苗疆作为嫁妆,就完全属于东溟了,也许是一个郡,也许是一个州。 难道皇上是想要整个苗疆? 虽然现在苗疆一年的进贡也不少,但哪里有开疆扩土让一个皇上名垂史册更有吸引力? 十殿下看了一眼垂首跟在后面的阿朱,道:“听说,巫医的医术很玄妙,不知和白神医的医术比,会如何?” 丽娅公主道:“派系不同,各有千秋。” 十殿下绷起了小脸儿,郑重的道:“母后与白神医有些误会,你们可不要在她面前提起白神医,母后会不开心的。” 丽娅笑道:“放心吧,我跟白神医不熟,怎么会提起她呢?快说说,太后还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我好有个准备,一会儿不要惹太后不高兴。” 十殿下俊俏的小脸儿上泛起濡慕的温柔,“母后性子很好的,喜欢的东西很多,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 丽娅:“……” 说了等于没说!奶奶滴,这还是个小狐狸。 上位者的喜好都是秘密,因为有可能会成为攻击他们的弱点。 所以,十殿下怎么会把太后的喜好告诉一个异国的公主? 第950章 你们是谁的人 京城内风起云涌,因为皇上的万寿,各国使团、各方势力都齐聚京城,很多人盯着空空的后宫,打着小算盘。 宣王封地也不太平,东溟子煜去取武器还没回来,上官若离发觉宣王府附近有了很多形迹可疑的人,个个下盘很稳,可见武功高强。 幸好宣王府周围都是府里家丁和护卫的住处,他们不敢太靠近。 上官若离不敢有半分疏忽,整个人都打了强心剂一般戒备起来,加强了宣王府的防卫。 有丫鬟进来禀报:“王妃,追风回来了!” “我马上就来!”上官若离将吃奶的两个小家伙从怀里薅下来。 两个小家伙吃的正欢畅,乍然发现粮袋子没了,急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哇!哇!” “吆,吆,宝贝儿们,对不起哈!”上官若离呵呵干笑了一下,将景曦的小拳头塞到景阳的嘴里,将景阳的小拳头塞到景曦的嘴里。 然后,开始整理衣裙。 而两个双胞胎,抱着彼此的小拳头嘬的“啧啧”有声。大眼睛里都是疑惑,纳闷怎么口感不一样,也没有香甜的奶水呢? 还没等两个小家伙缓过味儿来,他们的坏麻麻,已经整理好衣裳出去了。 上官若离见到追风,还没坐下,就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药是加在了溪水里,但有的人喝了,有的人没喝。没喝的人警觉起来,不喝那小溪里的水了。”追风有些遗憾的说着,将镇蛊铃双手奉上,“这东西很好,救了属下一命。” “那就好,”上官若离接过镇蛊铃,“他们人太多,一起中毒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你也没白去,至少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但是这下恐怕打草惊蛇了,他们一定会提前行动!” 追风神情一凛,“王妃放心,王爷早就部署好,已经从桃花岛基地调兵过来,边境守军不会坐视不理,即便是三万私兵都出来,我们暂时也不会有危险。” 上官若离神情凝重的点头,“你回去休息一下,我去找肖老爷子,让他带人带着孩子们先去元城,飘柔和你家三个孩子都跟着。” 元城的城主府是石头铸成的城堡,易守难攻,就算是被敌军包围用大炮轰,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而这里的宣王府防御功能几乎为零,若是对方用人海战术,他们根本就挡不住。 再说,打起来难免用火铳、火炮,也容易吓到孩子们。 上官若离又想了一下,道:“干脆,将大家十岁以下的孩子都带到元城去,每个孩子都有一个女人跟着。” 下人们收入有限,大多都请不起奶娘,那就等于把下人们的妻儿都保护了起来。 府兵和家丁们都感激不尽,他们出来做事、拼命为的什么?还不是子嗣? 王妃让他们的儿女可以认字读书,现在有了危险,王妃还考虑到他们妻子儿女的安全。这让他们冲锋陷阵,没有了后顾之忧。 上官若离雷厉风行,连夜将妇孺送走,亲眼看着他们进了元城的地盘,由昊程智带着人接走。 拨马回头,冷声下令道:“回去,跟那些王八犊子拼了!” 孩子们安全了,她的战斗力也爆棚,带着人打马朝越郡奔去。 回越郡都是山路,这里的山都是石头,不适合开垦梯田,四周都是茂密的树林,天色一黑下来,黑黢黢的,还挺渗人。 突然,前面树林子里一阵飞鸟“呼啦啦”的惊起的声音。 “小心!”追风出声提醒。 南云幽寒已经知道东溟子煜就是元昊,元城就是东溟子煜的。那么,孙成文有可能也知道了。 恐怕是听到风声,他们将孩子们送到了元城,就在半路上堵他们呢。 上官若离坐在马上,已经拔出腰间左轮手枪,沉声下令道:“随时准备着战斗!” 耳朵一动,朝着黑乎乎的树林里,“砰!砰!……”将手枪里的子弹都射了过去。 “啊!啊!……”一声声的惨叫声传来,紧接着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下马,隐蔽!”上官若离说着,自己飞快下马,就近隐蔽到一块大石头后,拿出子弹往抢里装。 第951章 我们被包围了 那刺客像被踩住脖子的鸭子,呼吸困难的道:“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是头儿带我们来的!其他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看他也不像知道什么的样子,冷声道:“带着他回去慢慢审问,现在将子弹壳都捡起来,将子弹头都挖出来。” 能再利用的都带走,也省的给有心人留下什么痕迹。 那刺客突然哭了出来,“不要杀我,我要回家!我只是被捉走当壮丁的!我不是自愿做坏事的!” 没人理他,留下两个人看着他,其余人点起火折子,在地上找子弹壳,在敌人的身上挖子弹头。 那人急了,“我真的是被迫的,我被关在莲山的一处山洞里练兵,他们说完成了这此任务就放我们回家!” 上官若离蹙起眉头,“莲山里出来的?” “嗯嗯!”那人见有人理他了,连连点头。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试探问道:“那你说说看,现在莲山里是什么情况?” 那人忙道:“我们一共一千人,生活和训练都在一个大山洞里。我们算是精兵,训练强度大,伙食也好……” “打住!”上官若离暂停他的絮絮叨叨,“你的那些兄弟呢?都出来了吗?” 那人道:“他们都吃错了东西,昏迷的昏迷,瘫痪的瘫痪,只有三百多人因为被罚没有吃饭,而没有中毒。” 追风走过来,正好听到他的话,道:“这里有一百五十人,还有一半儿,都去哪里了?” 那人道:“我就是一个小兵,其余人去执行什么任务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淡淡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只要你好好配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明天就让你家里人去衙门领你回去。” “真的?”男人一下子激动起来,将自己姓什么叫什么,是哪个村的人,父亲、哥哥叫什么,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上官若离命人回去就去调查,让他父母来认人。 男人有了希望,有了希望,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眼睛亮晶晶的,十分配合。 上官若离心里有了打算,将俘虏都放回家。 那些私兵知道了,战斗力肯定会大大降低。毕竟他们不是普通的士兵,是见不得人的不义之师。从道义上,他们就输了一筹。 能回家和家人团聚,谁想当叛军? 见侍卫们将刺客的尸体都处理好了,上官若离翻身上马,道:“一会儿遇到刺客,尽量留活口,他们可能就是三年前失踪的那批青壮年百姓,只要肯放下兵器投降,就让家里人来领他们回家。” 那男人兴奋的道:“我就是三年前被污蔑得了瘟疫被抓到山里去的!很多一起的人都很想家,不想像个犯人一样被囚禁着!” “那到时候你告诉他们放下刀剑投降,不然查清了他们的身份,家人也要跟着倒霉的!叛军的家属,也没有好下场!”上官若离说完,一夹马背冲了出去。 男人有些庆幸自己老实,不然自己的家人也跟着倒霉了。 走过了一个山头,果然又碰到一批刺客。 上官若离举枪杀了带头的人,隐藏在一颗大树后,冷声道:“放下武器,不但不杀,还放你们回家!” 刺客的头儿看到带人冲过来的居然是一个女子,不屑道:“你这小娘皮,算老几?兄弟们!抓住她,让你们乐呵乐呵,哈哈……” “砰!”一声枪响,从他大笑的嘴内穿过去。 俘虏的男人大喊道:“她说的是真的,她是宣王妃!明天就放我回家!” 刺客里有一阵轻微的骚动,明显有人犹豫了。 “别听他胡说八道!这是个叛徒!杀了他们,回去领赏!”一人厉声怒喝,但藏在一块石头后,不敢出来,手里的火铳瞄准了上官若离就放了一枪。 上官若离快速躲到一棵大树后,子弹打到树上,轰起一大块树皮,空气中弥漫着一阵火药味儿和树木烧糊的味道。 追风冷冷的高声道:“不听宣王妃的,听你的吗?领赏你能给他们什么?高官厚禄,还是金银财宝?就是有银子,恐怕在见不得光的莲山里也没法花!” 上官若离补充道:“你们的主子这才想冒头儿,而且秦王之子已经报了早妖,名不正言不顺,要高官厚禄,等着吧!” 第952章 这些人不对劲儿 追风沉着冷静的挡在上官若离跟前,一剑砍杀了数人。 尽管如此,还是有数人挥舞着大刀朝上官若离砍去,上官若离看似避无可避。 但上官若离神色不见一丝慌乱,当那几把大刀堪堪要挨着上官若离的时候,便见她整个身子居然往后一仰,几把大刀从她的身上挥过。 紧接着,上官若离一扭身,抓住一个叛军的手腕,用力一扭,挡在自己身前,为自己挡了好几刀。 然后,对着这个倒霉蛋的后背踹了一脚,将他踢飞到冲过来的人和僵尸身上,敌人被撞的倒了一片。 敌人根本就不管倒在地上的人,直接踩着他们的身体冲了过来。 僵尸的神情呆滞是正常,但那些士兵的神情也很呆滞麻木,好像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认准的只有目标: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上官若离紧握玄铁短剑,沉声道:“这些人不对劲儿!” 追风与她背靠背站着,“没错,他们好像中了摄魂术或者摄魂蛊。” 摄魂术就是上官若离知道的催眠术,就是通过深度催眠,被控制了神志。 上官若离最头疼的就是这些歪门邪道了,人没有理智和思维,可难对付多了。 上官若离本来心中不忍,想尽量俘虏这些人,现在看来,也只能杀出一条血路了。 银牙一咬,提剑冲了过去。便跟五人战在一起,接着又过来五人,十个人将上官若离团团围住。 追风在那边看着上官若离被围攻,自己却被十几人围住脱不开身,只有干着急。手里的动作越来越狠,恨不得一下把周围的敌人都杀光,好去给上官若离解围。 可无奈武功再厉害,也抵不住地方人多,而且还是一群不怕死的。因为太过于急进,还分心关注着上官若离这边,追风身上挨了一刀。 上官若离将短剑从一个敌兵的胸膛里拔出来,看看源源不断涌过来的敌人,心中不禁烦躁,看来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自己这边的人,每个人都有十几个人围着,已经有不少人受了伤。 这样下去,就是累也把他们给累死了。 上官若离沉声道:“大家集中在一起,撕开个口子,杀出去!” 他们不敢用轻功,到了上面,就成了暗处枪手的活靶子。 众人得令,边战边往一起靠拢,瞅准一个方向杀过去。可是,黑暗里的敌人似乎怎么也杀不尽。 上官若离有些心急,若是有援兵来就好了。 又支持了半刻钟,这里武功最高的追风突然道:“有人来了!我听到了暗一的声音。” 上官若离细细一听,也听见了有人接近的声音,瞬间精神一震,大声说道,“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我们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大家听到这话,士气大振,原本已经有些迟滞的动作,瞬间变的轻盈凌厉起来。 敌军里面有人爆喝一声,“撤!” 那些个还在杀人的凶恶敌军,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也不顾刺向自己身上的兵刃,齐齐转身,更不顾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出来,便有序的开始撤退。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就这么简单? 可是,此时他们撤退已经晚了,敌军外围已经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喊杀声,还有炸弹爆炸的声音。 冲天的火光中,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微笑。 这声音,一听就是自己人制作出的炸弹。 那些被催眠的士兵和僵尸傀儡不知道躲,生生被轰成了炮灰。 隐匿在人群里的操纵之人,也不忍心看着自己士兵都被炸死,拿出一个玉质哨子吹了几个长短不一的音调儿。 士兵们片刻茫然之后,就恢复了神志,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都惊恐四逃。 第953章 押回去等待审判 “大柱子!”桃花抱着孩子往前冲,被士兵挡住,但还是挣扎着哭喊道:“大柱子,这些年你去哪里啊,快看看咱们的儿子,都能叫爹了啊!” 新婚不久,丈夫就被捉走,说是得了瘟疫,她挺着肚子成了寡妇。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见到死而复生的人,百姓们沸腾了,纷纷在俘虏队伍里找自己的亲人或者认识的人。 有个老汉也认出了自己的儿子,哭号了出来,“石牛,我的儿!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娘以为你死了,都伤心的没了,你的媳妇带着孩子改嫁了!” “爹!儿子对不住你们啊!呜呜……”石牛一个七尺男儿,哭的像个孩子一般。 被士兵们拦着,才没冲到老父亲的跟前。 又有人找到自己的亲人,要冲过去认亲。没找到亲人的,要冲过去打听情况。 眼看着场面要乱,莫问收到主子的眼神,轻咳一声,高声道:“大家都别吵!” 莫问的话贯上了内力,听起来不大,却给人震耳欲聋的感觉,纷乱沸腾的场面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莫问道:“这些人是叛军,要押回去等待审判!” “啊!”群众又沸腾了。 石牛高喊:“我们是冤枉的,是有人将我们污蔑我们得了瘟疫,然后就将我们送到了山里,逼着我们训练!” 大柱子跪地冲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磕头:“王爷、王妃,我们冤枉啊!” 有群众不解道:“你们怎么不跑出来?怎么不送个信出来啊!” 俘虏们七嘴八舌的为自己辩解道:“有穷凶极恶的人看着我们,逃跑就是死,死了还被炼成僵尸傀儡!” “莲山周围有鬼打墙,我们跑不出来,只能在林子里转悠,最后被抓回来!” “久了,也就没人敢跑了。” …… 莫问高声道:“你们放心,咱们王爷宅心仁厚,不会乱杀无辜!调查清楚,如果你们所言属实,交代出知道的所有事情,保证以后安分守己,我们王爷不会重罚他们。” 不会重罚,那意思还是要罚。 俘虏们齐声道:“王爷饶命,我们不会做叛军了,我们也是被逼的呀!” 石牛的爹和大柱子的媳妇也哭喊道:“我们保证,他会好好在家过日子的!” 莫问道:“我们会对他们的名字和住址进行登记,到时会贴出告示,家属们统一来领人,但要签订契约,保证他不再为反叛者做任何事,不然会祸及家人!” 百姓们一看今天是没办法把人领回家了不再哭闹了,但还是恋恋不舍的跟在队伍后面到了越郡衙门。 然后奔走相告,给另外几个郡家里丢了壮丁的亲戚送信,让他们来认人。 东溟子煜将叛军押到越郡衙门,关进大牢,余下的事情交给越郡郡守谢大人进行处理。 然后,与上官若离一起回宣王府,刚一接近宣王府的范围,就闻到一阵浓郁的血腥味儿和硝烟味儿。 外围下人们的住房有的被炸了,余下的断壁残垣还在冒着烟。 上官若离蹙眉问道:“怎么回事?他们围攻宣王府了?” 走近了,看到地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回来,正看到他们想冲进宣王府。” 莫问道:“王爷还以为主子们在府里呢,都着急了。”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幸好我及时把孩子们转移走了,不然会被吓到的。” 想来,是他们不知道东溟子煜和她都不在宣王府。不然,不会浪费兵力来围攻宣王府。 果然,东溟子煜道:“他们不知道我们都不在宣王府,后来想必是接到消息,有人看到你带着孩子出现在去元城的路上,才临时调人去路上伏击你。” 第954章 单独陪陪本王不好吗 不得不说,凤锦行是很了解东溟子煜的。 果然,东溟子煜对凤锦行道:“无忧码头那边,你的街道地下排水道出了些问题。你既然来了,不如去亲自与本王的人协商一下。” “好,那在下告辞。”凤锦行面露疲色,看了一眼上官若离,貌似不着痕迹的扶了扶腰,对着不远处的青云道:“青云,把马牵过来吧。” 上官若离没有察觉到两只狐狸暗地里的交锋,看到凤锦行脸上的疲惫之色,觉得他总是坐马车,没骑惯马,乍然骑了一夜,定是累了。 不得不说,会适当示弱扮可怜的美男,更能让女子心软。 上官若离帅气的下了马,就道:“进府歇息一下再说吧,也不是什么急事。老头儿院子里,你的房间还留着呢。” 凤锦行感激的一笑,“那多谢王妃了!” 说着带着一抹如常的淡然笑意瞥了东溟子煜一眼,“那就打扰了。” 明明这笑容和平时的他一般无二,但东溟子煜就是从里面读出了炫耀的味道。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宣王府的牌匾,道:“重新修外围房子的时候,顺便把这一整片区域用围墙围起来,只留一南一北两个大门出入。” 在两个大门放上哨兵,这样宣王府的区域,就像一个小城镇一般,容易管理。 谁家来了什么人,哨兵都登记,一些有心之人想扮作小商小贩也进不来,陌生人不容易混进来。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好!” 凤锦行跟在二人后面,抬脚进了宣王府的大门,然后就告辞,带着青云和青雷去肖飞的院子了。 东溟子煜眸色微沉,嘴唇微微紧抿着,浑身散发这冷气。 上官若离见他神色不好看,道:“你是不是怪我擅自将孩子们送到元城去啊?这是不是等于公开承认元城是你的,元昊就是你了?” 以前,大家即便是知道,没有证据,也只能憋着。 东溟子煜淡淡道:“这不重要,没人来问本王,本王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若是有人问到本王脸上,本王承认了又如何?” 除了皇上恐怕也没人敢直接问东溟子煜,即便是皇上知道了,元城原来是南云的领土,城主是昊程智,他能怎么样? 上官若离就喜欢他这霸道的不可一世的样子,习惯性的挽住他的胳膊,问道:“莲山那边情况如何了?” 东溟子煜道:“剩下一些中了毒、半死不活的了,本王已经派人与边境守军一起去搜山了。本王的人手不够,只能调动边境守军。” “王妃!您回来了?!”沙宣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 看她的样子是想出府,而左管家正伸着双手拦着她像是要拥抱她似的。 见到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回来了,左管家收回手。 沙宣一把将他推了个趔趄,朝上官若离跑了过来。 先上下将上官若离打量一遍,确定她没事,才咚的一下跪在地上,哭道:“王妃您没事吧?小主子们呢?平安吗?”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没事,凌瑶他们也安全送到元城了。” 沙宣暗暗松一口气,“太好了,听到远远近近的这么多爆炸声,可把奴婢吓坏了。” 上官若离将她拉起来,促狭笑道:“刚才你和左管家是在玩什么游戏呀?玩儿抱抱?” 沙宣俏脸霎时通红,跺脚道:“什么呀!是那个坏人,拦着奴婢不让奴婢出府去找您!都不知道奴婢有多担心!” 上官若离戏谑的看了一眼有些尴尬的左管家,拉长着调调儿道:“外面兵荒马乱的,那是左管家担忧你的安全!” 这下左管家的脸也红了,急急的道:“不是,在下是怕她出了事王妃责怪在下管家不利!” 上官若离挑眉,“这不还是担忧她的安全吗?” 沙宣眼见王妃越说越来劲,眼珠儿一转,忙道:“王妃,快回院子吧,您这一身血,得好好沐浴。” 上官若离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再看看东溟子煜。 他连夜赶路,还经历两场战斗,衣裳却一点都不狼狈。 还是那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 好吧,人家穿的是黑色衣裳,沾上血也不那么明显。 于是,也顾不得打趣沙宣和左管家了,忙回院子沐浴更衣。 第955章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莫问高兴的道:“在莲花山里果然发现了银矿!还有冶炼银子的山洞。”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这在意料之中。 莫问又有些失望的道:“但是我们的人和边境守军一起发现的。” 这说明,银矿不能据为己有了,至少要跟边境守军分一杯羹。 东溟子煜向边境守军请求支援的时候就想到这点了。 他的私兵都去保卫元城了,要用人家的兵,必须得付出代价。 当然他也考虑到孙家也不会对他独占银矿坐视不理,一定会向皇上挑拨离间的,所以才放弃了独占银矿的念头。 东溟子煜当然不会给人诟病的机会,道:“把冶炼好的银子清点一下,分一半给边境守军,其余的,搬回王府。另外,派人守住银矿,上报朝廷。” 就是报到皇上那里去,银矿在他的地盘上,开采和管理也得交给他。 那点银子,就当给他们发现银矿并上报朝廷的奖励了。 皇上即便是知道有这一茬儿,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开采交给他,他想做手脚,那点银子算不了什么。 若是交给别的官员,在他的地盘上,官员能不孝敬他? 当然,皇上也会派人来管理监督银矿,也会让人勘察银矿,估算出产量,按照比例上交国库。 莫问又问道:“那些挖银矿和冶炼银矿的私兵怎么处理?” 若是王爷想把银矿据为己有的话,那些人直接灭口就是了,现在倒是难办了。 东溟子煜道:“把他们先看管起来,等皇上的圣旨和朝廷的人下来再说。” 到时他们愿意回家就回家,愿意留下工作的就给工钱。 “是!”莫问说完,就去传达东溟子煜的命令了。 上官若离拿过东溟子煜手里的布巾给他擦头发,眼眸中流出一抹戏谑,“银矿没捞到,是不是很肉痛啊?” 东溟子煜眯起眼睛,享受着她的服务,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银子谁不喜欢啊?他虽然不缺银子,但每天也是花钱如流水啊。 再说,还有什么比开银矿来银子更块的? 上官若离也很肉痛,叹息一声,道:“我倒是知道南海中一个海岛上有大银矿。不过,不知道岛上是什么情况,原著居民是不是很强大。” 东溟子煜挑眉:“说说看!” 当初上官若离在地图上点出夷州岛,现在那里不光成了贸易中心,还发现了许多矿藏,谓之宝岛一点都没错。 上官若离将布巾给东溟子煜,让他自己擦头发。 自己则从抽屉里拿出纸笔,画了个地图的大概形状,在马来群岛的地方圈了一下。 “这个位置,有许多岛屿。大约这个位置,有一个和夷州岛差不多大的岛,上面气候炎热多雨,多为山地,不但有丰富的银矿,还有铁矿和玉矿,在后世,这个岛国也是很富有的。” 东溟子煜眸光晶亮,“本王先派人去查看一下,再做打算。” 得看看岛上有没有国家,有没有开发那些矿藏,国家的军事实力如何。 “好!”上官若离在地图上标出大约的经纬度和离桃花岛的大约距离。 要去马来岛,是秘密行动,一定要从桃花岛出发的。 “好了!”上官若离将地图一收,“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些武器吧!” 东溟子煜笑道:“你得教给本王和暗一他们怎么用,本王还顺手找了很多小东西回来,也不知是不是武器。” …… 三天后,东溟子煜发现银矿的密折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御前。 是东溟子煜动用了自己的特殊渠道,赶在孙家或者有心人的折子以前呈给了皇上。 “果然有银矿。”皇上淡淡一笑。 第956章 你会立我为后吗 多福猜的没错,太后若不是当着几位臣女的面不能发作,肯定会把大殿内的瓷器都再砸一遍的。 丽雅公主也颇为生气,一拍桌子,道:“岂有此理!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现在商议?我去找他!” 说完,竟真的起身,带着阿朱风风火火的出了慈宁宫的大殿。 刑部尚书的孙女,赵素素娇声道:“姑母,您真的允许丽雅公主这样毫无礼数的人进宫侍奉皇帝表哥?听说她可精通巫蛊之术!” 她是算计了亲姐姐的清白,才得到入宫为后的机会,可不想与丽雅这样的毒妇一起伺候皇上。 其他女子也纷纷表示自己的担忧。 太后淡淡道:“她拿不出足够的诚意,别想进我东溟的皇宫。” 诚意就是献出苗疆! 丽雅还不知她还没进东溟的皇宫就被很多人放在了敌人的位置上,她已经到了前朝,要求见皇上。 明天皇上万寿节后,她就该告辞回苗疆了,今天可能是她唯一能接近皇上的机会,她都做好准备了。 可是,太后那个老太婆竟然这么没用,皇上竟然不赴宴。 她只好豁出去脸皮,自己来找他。 太监和侍卫们也不好阻拦,皇上有令,后宫女子无故不得来前朝,无诏不得接近御书房。 可丽雅公主不是后宫女子,她是苗疆公主。 所以,他们也不好用武力来解决。只得任由丽雅公主到了御书房前。 大臣们还没到,皇上正在批折子,听到外面丽雅刁蛮任性的声音,停了笔,蹙了蹙眉头。 多福请示道:“皇上,要不要把丽雅公主赶走?” 皇上想了想道:“让她进来吧,朕倒要看看,她这么迫不及待的见朕,到底是想干什么?” 多福有些担心,“皇上,要不要叫锦衣卫来护驾。” 皇上淡淡道:“不必。” 说着,却朝暗中的金牌暗卫做了个手势。 人心隔肚皮,他可不认为丽雅公主如表面上那般的愚蠢没有心机。 当然,这是皇上眼里的丽雅,若是用褒义词,那就是单纯可爱。 丽雅公主疾步进来,看到一身龙袍的皇上,瞬间就被迷的失了神。 经过一年的高位磨砺,他更有上位者的威严了。俊美的容颜带着不怒而威,显得他更加出尘脱俗。 这皇上从小就被好男色的长公主惦记上了,可想而知,他长的有多好。 皇上轻咳一声,淡淡道:“找我何事?” 丽雅公主看的呆了,竟像没听到他的话。 多福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尖声道:“丽雅公主!皇上问你话呢?” “啊!啊?”丽雅这才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一下子就红了,“什么?我没听见。” 皇上淡淡的道:“朕问你,你这么急着找朕作甚?” 丽雅公主小脸儿红扑扑的道:“丽雅想皇上了,丽雅来到京城,都没见过皇上呢!” 皇上淡淡道:“昨日在欢迎各国使团的宴会上不是刚见过吗?” 丽雅公主嘟嘴跺脚,“那怎么能算?你坐的那么高、那么远,我都没看清模样!” 乾坤殿很大,皇上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而苗疆是附属小国,跟北陵、西戎和南云这些大国使团在一起,座位都排到门口了。 所以,丽雅远远的也就看到皇上那明黄色的影子。 这时候,门外有小太监道:“启禀皇上,工部尚书到了。” 皇上看向丽雅,“如果没什么事,请回吧。” “有有有!我想问问你,如果我做了苗疆的女王,以苗疆做嫁妆,你会立我为后吗?”她一边说着一边往皇上的御书案跟前走。 突然,皇上的身上发出一阵“叮铃铃”的铃声。 丽雅公主马上顿住脚步,脸色变的煞白,不可置信的问道:“镇蛊铃怎么在你的身上?” 她知道景瑜的镇蛊铃被先皇给要去了,但先皇驾崩后,就下落不明了,原来在她的身上! 皇上神情骤然一凛,“你没事找事的见着朕,原来是要给朕下蛊?” 第957章 这小丫头是作死呢 户部尚书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是喜事,宣王在越郡的莲山发现了储量很高的银矿,上报了朝廷,真是给皇上的万寿献上了大礼呀!” 他是主管钱粮的,最是知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苦楚,因此,他是最开心的。 这不是什么秘密,也没藏着掖着。 很快,这事就传到了后宫里。 “母后,儿臣觉得应该收回宣王的封地!”十殿下如临大敌一般,小脸儿绷得紧紧的。 太后宠溺的轻斥道:“胡说,他没有任何错处,反而修筑梯田、发现银矿有功,凭什么收回封地?你当这是过家家呢?” 十殿下小脸儿红了红,“可是,若是宣王以后在银子上做手脚,那岂不是养肥了他?若是像秦王一样,也养私兵怎么办?” “有朝廷的人盯着,他也不能太过分,”太后把玩着精致的护甲,叹息道:“你以为交给其他官员就没有人贪吗?一样的!水至清则无鱼,得允许底下人在容忍范围内贪一些好处,不然不会有人为你做事的。” 十殿下堵起小嘴儿,道:“官员贪了只会享受,可若是宣王贪了,那可是要变成兵力和武器的,元城就是例子!” 太后脸色一沉,若元昊真的是宣王那就更难对付了。 十殿下道:“若是宣王真不爱江山,打下元城作甚?若是他不爱银子,扣下那么多银子作甚?” 太后欣慰的拍了拍十殿下的小肩膀,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道:“这么简单的道理就连你一个孩子都懂,皇上怎么就不明白呢?!等他在宣王身上吃了大亏再后悔就晚了!真是个昏君!” 太后本来就因为皇上没来赴宴就生气,现在就更生气了。 十殿下吓得忙捂住太后的嘴,惶恐的小声道:“母后慎言呐!让皇兄听见,对您的误会就更深了!” 太后冷哼:“那个逆子!哀家能把他推上那个位置,就能把他拉下来换人!” 她忘了,推皇上上位的最大助力,是宣王,不是她和刑部尚书。 十殿下眸光微闪,惶恐四顾道:“母后,这话可不能再说了!让皇兄知道,惹来杀身之祸就麻烦了!” “他敢!”太后露出不屑的神情“就他那性子,能如此狠辣果决就好了!” 十殿下微微一笑,忙转移话题,道:“母妃,咱不谈这些,您知道丽雅公主被皇兄扔出宫的事么?” 太后冷痴一声:“还有为她是一个巫女,有多能耐,原来这般没用!” 十殿下也微微摇头,道:“儿臣也没想到她这么没用。” 太后淡淡的道:“看样子,苗疆到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十殿下道:“这不一定,她想给皇兄下痴心情蛊,说明是真动了情了。母妃不是说动了情的女子会傻到肯为男人做任何事吗?” 太后笑道:“你个小东西,还记住这些了。那哀家就派人去告诉丽雅公主。她若能把苗疆并入东溟国土,哀家就有办法让她做东溟的皇后。” 丽雅得到这个消息时,嘲冷的一笑,说了两句模棱两可的话就将传话的嬷嬷给打发了。 心里憋闷的难受,脑子也乱乱的,干脆出了医馆,去街上转转。 灯火阑珊时,走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自己作为一个过客,觉得十分的孤单,仿佛天地间只有自己一人似的。 “公主,那里是回春医馆。”阿朱指着远处的一个灯笼,灯笼上有回春医馆四个字。 “白青青在这里坐馆,”丽娅公主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抹兴味,“走,进去看看。” 主仆二人,抬步进了回春医馆。 白青青刚结束一台手术,换了衣裳准备回家。 “白神医!久违了!”丽娅公主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但笑容里透着点落寞和沧桑。 白青青一看是丽娅公主,也笑道:“丽娅公主,你越来越漂亮了!” 女孩子都爱听这个,一准儿没错。 果然,丽娅公主脸上的笑容明媚起来,“明日你进宫给皇上祝寿吗?” 第958章 你们的孩子不想要了吗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冷冷的道:“本妃递帖子求见多次,她都找借口不见本妃,本妃就是这么好见的吗?打发她走!” 沙宣傲娇一笑,吩咐传话的小厮,去门口传话,“说我们王妃忙呢,过几天得空了,再递帖子就看孙侧妃!” 这话说的有水平,暗指孙侧妃不懂规矩,来拜见也不事先递帖子。 也是向她暗示上官若离好几次递帖子她不见,上官若离这个宣王正妃也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可惜,孙侧妃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没一会儿,上官若离就听到宣王府大门口传来一声声火铳的声音。 有小厮飞快的跑进来,焦急而气愤的道:“王妃,孙侧妃想要闯府,侍卫阻拦,她就放火铳了!管家和两个侍卫大哥都受伤了!” “卧槽!这是欺负到老娘家门口来了!”上官若离暴起,又从武器箱子里抓了两个微炸弹,“丫的!走!看看去!” “走!”沙宣和那小厮也挽了挽袖子,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样子。 大家玩儿的是高水平的战争,看破不说破,玩儿的是笑里藏刀的游戏。 你她娘的像个泼妇一样带着人打上门是几个意思? 简直婶不可忍,老娘更不可忍! 上官若离在一群丫鬟和护卫的簇拥下,气势汹汹的到了大门口。 见两个侍卫已经被抬进了门房处理伤口,左管家捂着胳膊上的伤口,还在跟孙侧妃交涉。 鲜血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下来,落在石阶上,溅起一朵朵雪花。 可是,他还是用那文弱、不很高大的身躯,挡在大门口,“你带着武器和侍卫,不能进去!” 上官若离一把扯过他,将他就近推给沙宣,“去!带着他去处理伤口!” “哎吆!”沙宣一把抱住左管家。 左管家觉得眼前发黑,陷入半昏迷状态,整个人的重量都靠在了沙宣身上。 沙宣被他的血刺痛了眼睛,见他面色如纸、嘴唇苍白,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 再怎么说管家也救过她,这个时候可不是她耍性子的时候,对一个侍卫道:“快!过来帮忙!” 那侍卫忙跑过来,沙宣将左管家扶到侍卫背上,从后面扶着他,进府给他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一步一步的走下高高的台阶,森冷肃杀的目光逼视着孙侧妃,冷冷的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宣王府门口撒野?” 孙侧妃长的很美,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段儿是南方美女的娇小玲珑,皮肤好的更是吹弹可破。 可是,此时她脸上的狰狞让她如同一个女鬼一般丑陋。 孙侧妃拿着一把火铳对着上官若离的头,冷声道:“站住!不然本妃要了你的命!” 与此同时,上官若离也举起那跟香烟微型手枪,“不许动!” 香烟手枪拿在手里,又有广袖挡着,看不真切,加上这孙侧妃可能有点近视,还以为上官若离是拿手指头指着她呢。 “不许动?”孙侧妃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女人是不是傻了,居然敢叫本妃别动,你是个什么东西,这世间能命令本妃的人还没出生呢!” 好一个傲慢狂妄的蠢妇! 这是靠着孙家在这西南封地牛逼惯了?不知道天王老子是谁了? “……”上官若离动了动手指,心里发笑,她确实是傻了,居然举着貌似一根手指粗细的纸卷儿,朝一个古人说不许动。 不过,话都说出来口了,她绝不承认是自己口误,下额微抬,“你没有听错,本妃就是让你这个疯子神经病别动,再动一步,本妃就打爆你的头,不信你可以试试!” “咔”的一声微响,打开保险,唇角扬起一抹危险的笑,隐约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上官若离看孙侧妃的眼神,与孙侧妃的傲慢不同,淡漠中带着一丝怜悯,高傲的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孙侧妃有些疯狂的眸子眯了眯,高傲的道:“臭女人,宣王今天不会活着回来了!你乖乖投降,将宣王府的财物都交出来,本妃还能饶你一命!” 第959章 你怎么没死 一听孩子,上官若离身子一僵。 东溟子煜感受到她的紧张,忙握紧了她的手给她安慰,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 上官若离也是关心则乱,马上恢复了镇定,孩子们很安全,不会有事,定是这孙侧妃虚张声势。 她优雅地朝孙侧妃走去,黑色的鹿皮短靴不紧不慢的踩在青石板上,哒哒作响,高高低低很有节奏感,一下一下的仿佛踩在人的心尖儿上。 上官若离在孙侧妃的跟前站住,凑近了她,冷冷一笑,道:“本妃自然想要自己的孩子,可不会像某人一样畜生都不如,为了权势,生下女儿不要,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捂死!却把别人的男孩当儿子养。” 孙侧妃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你你,你说什么?” 上官若离轻笑:“听不懂人话吗?知道什么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了吧?” 孙侧妃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疯狂的摇着脑袋,“不会的!你胡说!你胡说!” 当年的事,做的那么隐秘,知情人都灭口的灭口,死的死了,不会有人知道! 上官若离很好心的道:“接生的周婆子!” 孙侧妃眼睛蓦地睁大,尖声叫道:“你胡说八道!本妃是皇家的媳妇,怎能容你随意污蔑?你等着!本妃马上让人杀了你们崽子!” 说着,转身要跑。却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了,摔了一个狗吃屎。 上官若离笑道:“你看,现在就遭报应了吧?你看着身边那个男孩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在哪儿?她长的什么样?她有没有怨恨你这个狠毒的亲娘?” 孙侧妃从一具尸体上爬起来,故作镇定的道:“你休要胡说!本妃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怎么能容你随意欺辱污蔑?” 她忘了,是谁来人家家门口挑衅滋事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是不是污蔑,你心里还没数吗?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就没梦到过你那个可怜的女儿!” 孙侧妃吓的后退两步,恼羞成怒的冲着路口的马车尖声叫道:“来人!把那两个小崽子带过来!” 上官若离的瞳孔缩了缩,向东溟子煜看去,见他依然冷静,黝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心里不由得就冷静下来。 马车的车帘被掀起,上边下来两个抱着孩子的婆子。 孩子被襁褓裹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他们的模样,没有哭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上官若离眉头一紧,抬步就要上前查看。 “别过去,不然本妃就让人掐死他们!”孙侧妃眸光阴毒的看着她。 上官若离冷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孙侧妃看向东溟子煜冷声道:“你自杀,”又看向上官若离,“你给本妃做奴婢!” 上官若离呵呵冷笑,“你做的一手好梦,不让我看孩子的模样,就要我男人的命,想的美!” 东溟子煜唇角微微上扬,“我男人”和三个字成功取悦了他。 原来享受女人的霸道疼宠,是这么幸福的事。 孙侧妃阴狠的道:“这么说,你是不顾及这两个孩子的性命了?” 上官若离冷笑,“那你要不要顾及你的亲生女儿的性命呢?” 孙侧妃眸光微闪,冷喝道:“你别左右而言他,本妃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 “不见棺材不落泪!”东溟子煜拍了拍手。 孙侧妃眼睛睁的大大的,再也掩饰不住眼里的惊恐。 在东溟子煜出现的那一刻,她就知道糟糕了。她想走,可是已经晚了,自己的人都死了,周围有很多枪口对准着她。 她如临大敌,全身绷紧,盯着东溟子煜,不停地吞咽口水。不是被他的美色所惑,而是吓的。 第960章 这孩子长的和秦王太像了 丫头吓得钻进了周婆子的怀里,周婆子紧紧的搂住丫头,准备用自己苍老的身子保护这个可怜的孩子。 上官若离迎过去,一脚踹在孙侧妃的肚子上,她往后飞出几米,跌落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她匍匐在那里,还喃喃的咒骂道:“该死!你们都该死!” 状如疯妇,就像一个真正的神经病患者一样。 孙侧妃也是见多识广、杀人无数的,手里握着三万兵权,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是很强的。 那她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情绪失控,等于明确的承认了丫头的身份呢? 是上官若离刚才接近她的时候给她下了药,只需闻一点点,就能让人心烦气躁、失去理智。 而这药是刚才东溟子煜握她手的时候,塞到她手里,并用内力告诉她,让她想办法给孙侧妃下药。 上官若离现在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这事儿由她来做最合适。 孙侧妃中了药,情绪本就不受控制,在上官若离的言语刺激下,就更加失控癫狂了。 东溟子煜薄唇轻启,沉声道:“都出来吧!” 他话音一落,从宣王府里,从树梢、屋顶上,从巷子里,出现很多身穿统一蓝色布衣的壮丁。 莫问轻哼一声,道:“你们看清楚、听明白了?你们效忠的不是什么秦王大公子,是个假货!” 指着丫头,道:“这位才是孙侧妃当年生下的孩子,还是个女孩儿!” 一个胡子花白的威武老人,快步走上前,打量着丫头道:“像!太像了!这孩子长的和秦王太像了!” 有两个中年的汉子也出来,跪在丫头跟前,哭道:“小主子!没想到会是这样,属下们糊涂呀!” 那些见过秦王的老手下,见到丫头的长相,再结合刚才孙侧妃的表现,互相看了一眼,低下了头。 这些人都是秦王留在越郡的老部下,兵权交给了孙侧妃,让她装病留下,以便发生不测,这些势力都是他们的长子的。 莲山里的私兵都是由这些老部下训练管理,山里有银矿,不缺银子,由孙家出面换成粮食和衣裳武器。 东溟子煜冷冷的问道:“现在,你们是与本王死磕到底还是迷途知返?” 孙侧妃厉声道:“你们别忘了,秦王可把调动私兵的权利交给本妃了!你们的主子是本妃!若是敢背叛本妃,就是死!” 那些秦王旧部听了,都面面相觑,谁也不先表态。 孙侧妃冷声道:“你们若是听宣王的,就是叛主……” “啪!”上官若离隔空给了她一巴掌,冷声道:“闭嘴!这些势力是秦王留给大公子的,不过是让你代为管理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啊?还叛主?你是哪门子的主?” 莫问也道:“就是,连秦王大公子都是假的,确实是算个屁主!”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积福,也为了给封地保住更多的壮劳力,才不想大肆杀戮。如果你们不识抬举,本王不介意手上再多染一些人的血!” 他们似乎忘了,宣王殿下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战神王爷,这些叛军的性命在他眼里就如蝼蚁。 秦王余孽们自知大势已去,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喝溪水住山洞的藏匿了三年多,效忠的主子是假的,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若是丫头是个男孩,他们还有所挣扎,现在,除了归顺投降,就是死路一条.. 那首先出来的花白胡子的老人,首先对东溟子煜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愿意解甲归田!” 他是终于秦王的,让他为宣王所用,他还做不到。 其余一些将领也纷纷跪地,大多数要求回家种田,也有说效忠东溟子煜的。 第961章 我得去元城 孙侧妃看着自己的孩子,心里也是痛的。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怎么会不心疼?当时她也是哭了几天的。 丫头眸光冰冷的看了孙侧妃一眼,“呸!”吐了一口唾沫,然后拉着周婆子转身进了宣王府。 孙侧妃眼珠子都红了,屈辱,强大的屈辱感让她失去了理智,让她想要杀人。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她在这原秦王的封地,就是皇后,现在就是太后,从来都只有她给别人难堪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给她难堪了? 何况这个人还是她的女儿? 呜呜呜……孙侧妃气的低声抽泣了起来,手腕上的伤更痛,越哭越委屈。 东溟子煜浑然不在意,扬了扬手,命人收拾尸体,将子弹头从尸体内挖出来。 上官若离更不在意,若不是这个女人还是秦王的侧妃,生死要由宗室决定,她早就弄死她了。 将这里交给莫问和追风处理,东溟子煜拉着她的手,转身回府,“本王会上折子,说明孙侧妃的情况,让皇上来决定她和丫头的去处吧。” 上官若离点头,她只是可怜丫头那个孩子,这么小就承担这么多。 左管家和受伤的两个侍卫还在门房,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先去看他们。 两个侍卫因为伤口处理的及时,没有大碍,包扎好伤口坐在那里,脸色有些苍白。 左管家躺在门房休息的小床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但因为失血过多,还在昏迷。 凤锦行也在门房,见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进来,眸光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上官若离。见她没有受伤,高悬的心才放下来。 房间里的人见二人进来,都站起身要跪地行礼。 上官若离摆手,“罢了,都免礼!” 东溟子煜问府医道:“他们的伤势如何?” 府医回道:“就是左管家失血过多,不过没有生命危险,要将养些日子。” 两个受伤的侍卫也道:“多谢王爷关心,我们没事!”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你们去帐房领五十两银子。” 然后对府医道:“给他们用最好的药。” “谢王爷!”两个侍卫都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谢恩。 上官若离见沙宣的脸色有些凝重,目光也有些担忧和茫然无措,知道她还是关心左管家的。 就道:“沙宣,你叫人将左管家抬回他的院子,安排两个丫鬟、小厮伺候着。” 沙宣屈膝行礼:“是!” 神情没有半点不情愿,但也没有其他表情,和一般同事间的关怀又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 这时候,桌子上的两个襁褓中发出婴儿的哭声。 府医忙回禀道:“这两个孩子中了些普通的蒙汗药,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影响。” 上官若离蹙了蹙眉,对孙侧妃又厌恶了几分。 这时候,有侍卫来报:“王爷,跟着孙侧妃来的那两个抱孩子的婆子,在门口请求带孩子走,说是这两个孩子是孙府下人的孩子。” 东溟子煜淡淡的吩咐道:“将两个婆子也关到监狱里,将孩子直接送到孩子父母手里!” 敢威胁宣王、宣王妃,她们不来要孩子,倒是把这茬儿忘了。 整个孙府因谋反被抄家了,主子、下人们都关在了监狱里,这两个孩子也只能暂时送进去与他们的父母在一起,等候调查发落。 上官若离蹙眉道:“孙侧妃怎么处理?若是她再利用这两个孩子做什么怎么办?比如害死两个孩子,诬赖是我们宣王府两个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不是她小人之心,是孙侧妃这个人……呵呵! 东溟子煜慢悠悠的开口:“孙侧妃参与谋逆,就暂时幽禁在庵堂,等候圣旨发落吧。” 第962章 不好,大家快上树 沙宣眼眶都红了,委屈的道:“王妃是不是觉得奴婢很没用?若是逐月和飘柔,您就带着她们了。” 逐月不用说了,是暗卫出身,身手可想而知。 飘柔的武功虽然不高,但身手也不错。 上官若离将紧身防弹衣整理好,笑着揉了揉沙宣肉嘟嘟的小脸儿,“胡说什么了?我将你留下照看王府,正是因为你太能干了啊!” “啊?”沙宣不信,觉得这是上官若离安慰她。 上官若离拿过劲装往身上穿,“傻丫头,左管家受伤,得养几天才能管事。这宣王府,我只有交给你才放心。” 宣王府上下好几百号人,每天大大小小的事儿可不少,没人主事可不行。 再说,后院的事情本来是沙宣管着的,她这一离开,后院确实就没人管了。 想到这儿,沙宣脸上马上阵雨转晴,拍着胸脯道:“王妃放心,奴婢一定把府里管的妥妥当当的!” 上官若离笑道:“好,凤三公子住在肖老头儿的院子里,他只带了青云、青雷两个小厮和几个侍卫。都是大老爷们,总有伺候不到的地方。你敲打一下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别慢待了去。” “是!”沙宣上前给上官若离整理衣裳。 上官若离又嘱咐了沙宣一些事,然后跟东溟子煜带着护卫和府兵就出发了。 因为料到路上会不太平,这次带的人比较多。有前锋探路、有后卫断后,暗处还有暗卫保护。 上官若离觉得很有保障,倒是没有很紧张。 可是,有时候就是这样,越觉得没有可能的事就越会发生。 众人行至一处险要的山崖下时,突然有人从半山腰投下许多巨石,将队伍给生生冲断了。 前锋早已上了崖顶查探过了,但没想到贼人藏在了悬崖中间隐蔽的山洞里。 退是退不回去了,只能往前冲。 上官若离的马被石头砸死了,和东溟子煜同骑一匹马冲出那段险路。 东溟子煜勒住了缰绳,边翻身下马,边快速说道:“下马!进山林!骑马目标太大。” 后面跟过来的人听到东溟子煜的话,都翻身下马,在马屁股上拍了一掌,战马吃痛狂奔而去。 之后众人便迅速钻进了山林,莫想带着人在前面带路。东溟子煜跟上官若离被莫问一干人护着走在中间。 追风则带人走在最后面,掩掉他们留下的痕迹,防止有人追踪。 一行人一直往深山里走,差不多行进了半个时辰,确定安全了,东溟子煜才命令众人停了下来,让莫问拿了伤药出来,先给受伤的人处理一下伤口。 受的伤都是石头砸的,其中受伤最为严重的砸断了胳膊和肋骨。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为了替她挡石头也受了伤,但没有先给东溟子煜治伤,而是先给受伤严重的伤员们处理伤口。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碰触男人的身体,心里不舒服,但知道她的心里眼里都是在救人,没有丝毫的杂念,就抿唇忍下心里的不适。 莫问感到东溟子煜的情绪不对,忙自动过去给上官若离帮忙。 其他轻伤的人则开始互相处理伤口,他们都是受过培训的,动作熟练专业。 天色越来越暗,眼见着就快要天黑了,山林里更是阴暗。 上官若离给一个伤员接好腿,给每个见血的伤员打了破伤风针和消炎针。 注射器和药品都是白青青送来的,现在与西方贸易往来,注射器和针剂这样西方国家已经有的医疗器具可以堂而皇之的用了。 上官若离看了看天色,对东溟子煜问道:“有几个伤的不轻,夜晚行军,恐怕很不方便,咱要不要找个地方歇一晚?” 东溟子煜朝四周看了看,“这里太危险了,趁着现在天还没黑透,往前走一会儿,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再说。” 第963章 本王妃的美貌人兽两届通杀了 众人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东西,但还是在听到上官若离命令的同时,迅速的上树。 装武器的箱子、伤者也都被武功高的人背了上了大树,安置在牢靠的大树杈间。 大家还没在大树上站稳,就居高临下的看到有许多蓝色的幽光迅速朝他们接近。 上官若离沉声道:“狼!是狼群!” 看这群狼的速度,是早已确定了他们这群人为目标的。 莫问蹙眉道:“难道是伤者的血把狼群给引来的? 东溟子煜道:“不像,他们连嗅一下寻找目标的动作都没有,而是直奔我们而来。”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你的意思是有人控制?” “还不确定,看看再说吧!”东溟子煜居高临下的看去,眉头蹙了起来。 他们说话间,树下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狼群。 他们大都围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落脚的大树,其他人藏身的树下,也有几只,但情绪不是那么亢奋。 绿幽幽的狼眼放着凶光,朝着树上“嗷呜嗷呜”的叫着,还焦躁的或跃起,或挠着树干,要爬上来咬人似的。 上官若离后背有些发毛,“卧槽!什么情况?我怎么觉得这些畜生是冲着咱俩来的?” “妇言!”东溟子煜惩罚性的咬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耳朵,“本王看是冲着你来的!” 囧!上官若离挑眉,“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色狼?本王妃的美貌什么时候人兽两届通杀了?” 东溟子煜:“……” 自己的媳妇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众属下:“……” 王妃呀,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藏身的大树,够大、够直,那些狼群像是八辈子没吃过肉似的,急的“嗷嗷”乱叫也没办法。 上官若离附在东溟子煜耳边,叹气道:“你看看,你吃不着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惩罚性的在上官若离的丰满处捏了一把,“再乱说,就在树上办了你,让底下的饿狼们看着!” “……”上官若离这下老实了,就怕这货说做就做。 大家以为藏在树上就安全了,等到这伙狼闹累了,或者天亮了,它们就自己退下了。 可是,周围响起了密集的窸窸窣窣声,天空也传来“呼啦啦”一阵飞鸟的声音。 “主子!有好多乌鸦飞过来了!”莫想飞一般的回来,指着天空道。 莫问也沉声道:“不好,有蛇!有很多蛇!” “还有蝎子和蜈蚣!”有侍卫惊呼。 东溟子煜抽出腰间软剑,沉声道:“大家小心!” 狼不能上树,可蛇和蝎子、蜈蚣可是能上树的。 天上有黑压压的乌鸦盘旋,找机会攻击他们。地上有狼群,蛇虫顺着树往上爬。 上官若离百毒不侵,倒是没有紧张,她戴着红外线望远镜,迅速朝四周观察,那些毒物也是主要朝他们藏身的大树而来。 其他人那里也有,但数量远没有这么恐怖。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道:“你先离开这里!” 上官若离道:“我不怕毒,你先离开!” 东溟子煜无奈,“一起离开!” 于是,他们运起轻功,从这颗大树飞到了十丈开外的另一棵大树上。 接下来,奇迹发生了。 只见那些狼群、乌鸦、蛇虫鼠蚁也都转战阵地,迅速朝他们落脚的大树而来。 东溟子煜沉声道:“你待在这里,本王引开这些东西!” 说着,没等上官若离反对,就飞身而起,去了另一棵大树。 可是…… 第964章 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追风眸光闪烁了一下,道:“是这些动物发情时的秽物炼制的药粉。” 马勒戈壁!怕东溟子煜提醒她妇德妇言,上官若离没敢骂出声,“这特麽也太恶心人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凛,“会是谁给你下药?那人不但能接近你,应该还会御兽之术。” 上官若离敛眸沉思几息后,骤然抬眸,“是孙侧妃!” 今天她接近的可疑之人只有孙侧妃,而孙侧妃就在远处藏着,被她的狙击枪打中了肩膀。 所以,孙侧妃是最大嫌疑人。 合着,当时上官若离接近孙侧妃给她下了药,而同时自己也被她给下了药。 还真是……狗血! 东溟子煜沉声命令道:“将那女人带过来!” 上官若离摆手,“不必,我刚才用狙击枪打中了她的肩胛骨,不死也得脱层皮。现在,御敌要紧!” 这时候已经听的到山下传来的动静,东溟子煜忙道:“他们的人很多,大家找个隐蔽的位置藏起来,等待命令。”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提起轻功跃到了树上,上官若离用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着山下的动静,“来人有大月五百人,四百人朝山上搜索过来,有一百人护着受伤的孙侧妃下山了……” 上官若离停顿了一下,喜道:“那一百人好像遇到咱们的人了,双方打起来了,来袭击我们的四百人中又抽出一百人去支援!” 东溟子煜立刻下令道:“留下十个人照顾伤员,其余人迎上去,给他们来个前后夹击!” “是!”众人听令,朝山下杀去。 上官若离隐在暗处,瞅准机会朝着敌人又扔出一枚大威力炸弹。 随着一声爆炸,三百人中去了一半多。 上官若离心疼炸弹,这可真是高科技制成的,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做到,用一颗少一颗了。 东溟子煜冷声下令:“杀!” 大家都冲了过去,挥剑就杀,将刚才被石头砸、被畜生围攻憋的那股气都发了出来。 敌人一看形势不对,有人大喝一声,“撤!” 敌人得到命令,疯狂逃窜,我方的人紧追不舍。 可是,被护住的孙侧妃眸光一闪,嘴唇翕动,不知念了什么。 立刻从暗处窜出许多狼、兔子、狍子、蛇虫鼠蚁、乌鸦、山雀等各色动物,朝着追兵铺天盖地的扑了过来。 众人只好对付这些鸟兽,孙侧妃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人闪入山林逃走了。 东溟子煜冷声道:“离开这儿!” 动物太多、太杂,夜色太浓,尤其是那些蝎子、毒蛇,他们根本无法防御。 运用轻功迅速撤出了那片恐怖疯狂的区域,扔了一个燃烧弹驱散了那些发狂的动物。 这次受伤的人很多,大多是被动物咬伤、抓伤的,有的还是被毒蛇、蝎子、蜈蚣伤到。 幸亏大家经常出没在山林里执行任务,准备的药物很齐全,才没造成大的伤亡。 上官若离帮着一个府兵处理完被毒蛇咬的伤口,叹息道:“幸亏白神医的药,不然这次你可完了!” 府兵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腼腆的笑道:“不过,这次我们可以不费力气就能吃到烤肉了。” 上官若离看看满地的动物尸体,笑道:“你倒是很乐观,小伙子不错!” 那边东溟子煜脸色一变,小伙子不错? 他是不是老了? 忙大步走过去,淡淡的问那府兵道:“想吃烤肉了?” 明明是平常一样淡淡的语气,府兵小伙子就是感觉冷飕飕的,腿一软,跪下道:“属下、属下不敢,属下……就是、觉得这么多动物,不吃浪费了。” 东溟子煜命令道:“捡着囫囵的动物,找个地方烤着吃。” “是,是!谢王爷。”府兵被他的气势压迫的很紧张。 莫想踏着一地的动物残骸走过来,道:“刚才那个山洞里安全,也便于防御。” 第965章 臣弟还真想大皇嫂了 想到这个可能,上官若离惊恐的看了一眼满山洞里散发着强烈雄性荷尔蒙的府兵和侍卫,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这次东溟子煜可没跟上上官若离的脑回路,挑眉道:“你不去洗澡了?” 上官若离忙重重的点头,“想!” 唇角猛烈的抽了抽,太想了!呵呵! 东溟子煜觉得她的表情有点怪异,看向大步而来的莫想。 莫想拱手道:“王爷,找到一处小瀑布,底下有一处小水潭。”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道:“赶紧走!” 幸好她是打算去元城住的,沙宣给她收拾了不少换洗的衣裳。。 不过,上官若离觉得,孙侧妃应该把药粉下在了她的头发上,因为她出发前已经换过衣裳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换身衣裳,将这衣裳直接烧了。 到了那处水潭处,非常幽静和偏僻,东溟子煜在周围布了阵,还让莫问和莫想在阵外守着,以防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情况。 即便如此,上官若离也很小心,进到水里以后,才将衣裳都脱下来。 虽然是盛夏,但山里的水也是很凉的。 但上官若离还是咬牙,将自己沉入水底,好好洗洗头发。 突然,“噗通”一声,感觉有人跳进来。 上官若离猛地从水里钻出来,直接落入东溟子煜宽厚火热的胸膛里。 “冷吧?为夫抱着你,给你取暖!”东溟子煜的声音低沉暗哑。 熟悉他的上官若离一听这调调儿,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了,捶了他一下,啐道:“去你的,你抱着我,我怎么洗澡?” “为夫帮你洗……” “哎呀,你用手帮忙好吗?不要用嘴呀!” …… 京城里, 王丰和白青青夫妻两个也在做同样的事,不过二人是在浴桶里。 随着白青青高亢的叫声,王丰的一声闷哼,抱紧了她,颤栗了一下,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白青青抚摸着他疏解后还紧锁的眉头,“是不是有什么难事了?” 王丰将下巴放在她光滑的肩膀上,闷闷的道:“没什么。” 白青青眸光一转,问道:“是不是宣王封地不太平,和南云打起来了?” “嗯?”王丰坐直了身子,诧异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 他是通过特殊渠道得到消息的,现在恐怕皇上还没得到越郡的消息呢,白青青是怎么知道的? 白青青笑道:“猜的,跟你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 她是根据系统里这两天迅速飙升的医德值推测的。 自从出了赵银丰夫人的事儿,她的病人明显减少。系统内的医德值突然飙升,那定是她给上官若离的那些药品发挥了作用。 上官若离突然大量的用上了药品,这说明伤者很多,肯定是起了战争。 王丰叹息一声,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一边帮她清洗身子,一边将边境的情况大略的说了。 白青青看着王丰坚毅的脸庞,“你想去宣王封地?” 王丰叹息道:“去宣王封地恐怕不可能,但边境起了战事,我想向皇上申请出征去云南边境。” 他知道,这样也不容易,先帝之所以让他负责训练新兵,就是不想让他留在京城,不想让他去边境或者掌握兵权。 皇上若是为了朝政大局着想,肯定也不会同意这个要求。即便是皇上同意了,朝臣也不会同意。 白青青想了想道:“我觉得你还是别提这要求了,别人正因为你是宣王的人抓不到你的把柄呢,你一提这要求,肯定会让太后一党更加忌惮你。” 就是傻子也知道王丰这是记挂旧主,想去帮忙呢。 王丰吻了白青青嫣红的唇一下,无奈笑道:“好,听你的,牵扯太大本来我就还没下定决心。没想到你也开始动心思想这些政治争斗中的弯弯绕绕了。” 第966章 她总是那么善良 皇上听到十殿下提起上官若离,眸光一顿,面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其实却有片刻失神。 只是,他低着头喝着海参粥,谁也没有发现。 身在高位要一年了,他隐藏情绪的本事已经提高了不少。 十皇子夹了一块儿鸡肉炒笋干放进皇上的粥碗里,“这是大皇嫂喜欢做的菜,臣弟也喜欢!” 说着,自己夹了一块儿笋干吃起来,小摸样特别满足,“嗯,好吃,不过跟大皇嫂的手艺差远了!” 多福看着皇上碗里的那块笋干,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潜意识里不想让皇上吃那笋干,甚至,不想让皇上再喝那晚粥了。 皇上用膳,都是他亲自来布菜的,怎么可以随便吃别人给夹的东西? 而且,他布菜都是将菜放在皇上跟前的小碟子里,哪里可以直接放到粥碗里? 可是他一个奴才,不能堂而皇之的阻止皇上不要吃,想给皇上使个眼色,但皇上只凝神看着那笋干,透过那笋干好像看到了什么,唇角微微的扬了起来。 多福忙夹了一筷子凉拌豆芽放到皇上跟前的瓷碟内,又夹了一个虾仁儿蒸饺放到另一个小瓷碟内。 这两样儿也是宣王妃发明的吃食,希望皇上吃这些,不要喝粥了。 但是,皇上只顾给笋干相面,压根儿就不看他。然后夹起那笋干吃了,继续喝粥。 多福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十皇子从进来,他都盯着呢,什么可疑的动作都没有。 再说,这殿内,可不止这些奴才、宫女,还有暗卫盯着呢,想来十殿下小小年纪也没有胆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危害皇上的事。 兄弟二人无声的用过了早膳,宫女们送上漱口茶伺候二人漱了口。 十殿下用布巾擦了唇,起身谢恩道:“谢皇兄赐膳,臣弟去上书房了。” 皇上满意道:“好,认真与先生们学,现在累一些,将来好有本事多为朕分忧。” “皇兄放心,臣弟一定不会让皇兄失望的。”十殿下甜甜一笑,腮边出现一对小酒窝,大眼睛如同小时候一般还是那样萌萌的。 皇上心中有一刹那的愧疚,后悔自己没有明确的证据就怀疑他,还为了不让他多接近太后,而给他增加了很多课业。 虽然他的出发点不怎么样,但多学点东西对有他好处。 等十皇子告辞离开,一个门口伺候的小太监才迈着小碎步进来,跪地禀报道:“皇上,顾大人在御书房等候,说是有要事禀报。” 皇上眸光微凝,“好。” 多福见皇上起身,就高声唱道:“皇上起驾!摆驾御书房!” 外面的仪仗队听到,都悄无声息但尽然有序的各就各位。 十殿下听到声音回头,正看到皇上从殿内出来,被前呼后拥的往御书房走去。 他微微垂眸,长而浓密的睫毛,掩去他眸底的所有情绪。 来喜羡慕的看着那威风尊贵的仪仗队,啧啧道:“做皇上真威风。” 十殿下淡淡道:“走吧,别迟了。” 他转身往前走,身形挺拔、步履矫健。小脸儿肃然,眸光微沉,背负着双手,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一点也没刚才那纯洁无心机的样子。 那边,皇上很快就到了御书房。 顾凌然和几个有事的官员正在御书房门口候着,见到皇上来都敛衽行礼。 皇上淡淡的说了声:“免礼。” 然后脚步不停、目不斜视的进了御书房,坐到御书案后的龙椅上,才道:“宣顾凌然。” 多福高声道:“宣顾凌然顾大人觐见!” 很快,顾凌然大步流星的从殿外进来,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第967章 为何说对不起 说完,刑部尚书取出一封折子双手呈上。 多福从他手里接过折子,例行检查后,呈到皇上跟前。 皇上接过折子,打开一看,冷笑道:“孙成文真是老奸巨猾恬不知耻,自己私开银矿、豢养私兵。竟然还弹劾宣王私吞矿银,将他的私兵收为己用!” 继续往下看,冷笑更甚,“这个老匹夫,还说宣王妃勾结南云幽寒,引狼入室,还暗指宣王妃与南云幽寒有私情!” 刑部尚书跪地谏言道:“皇上,孙成文的确罪不可赦,但宣王此举,不得不防啊!而且,宣王妃与南云幽寒青梅竹马……” “啪!”他话还没说完,折子就重重的砸到他的额头上.. 折子是薄木板封皮,很厚很硬,将他的额头砸了个口子,鲜血立刻就流下来。 “老臣,惶恐!”刑部尚书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 皇上眸色冷寒,厉喝道:“你身为朝廷重臣,何时成了长舌妇?一个叛逆之臣的话,你无凭无据的拿到朕的跟前来胡说八道!这么大岁数,你白活了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和太后打的什么主意!”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 刑部尚书头都不敢抬,哆嗦道:“老臣,知罪!老臣惶恐!” 皇上连连冷笑,“惶恐?朕看你胆大包天,想外戚专权,让朕与宣王兄弟反目,搅乱整个东溟,好让你等有狼子野心的人有可乘之机!” “老臣,不敢,老臣,冤枉啊!”刑部尚书连连磕头,头磕在地上咚咚有声。 他确实是冤枉,他从没想过要外戚当权,他只是为了皇上的皇位着想! 皇上冷声道:“不好好的为朕分忧,就知道搅弄风云!国库里没银子,你干嘛去了?边关战乱你干嘛去了?百姓贫苦你干嘛去了?天天就知道扯老婆舌头、搬弄是非!” 刑部尚书可是皇上的外公,被皇上这么骂着,简直是羞怒的无地自容。 但皇上也是一国之君,君为天,他只能磕头求饶,不然皇上一声令下,别说是他,整个赵家都得倒大霉。 皇上看到刑部尚书那花白的头发,还跪在那里连连磕头,眸中闪过一抹不忍,沉声道:“以后没有确凿证据的事,不要拿到朕面前来说,朕是一国之君,不是市井妇人!” 刑部尚书磕头道:“老臣遵旨!” 皇上摆摆手,“退下吧!” “谢皇上,老臣告退!”刑部尚书磕头,颤颤巍巍的起来,弯着腰往门外退。 退到门口,转头,眼前一黑,脚踢在高高的门槛上,跌到地上,晕了过去。 皇上一惊,“宣御医!” 扶着御书案起身,因起的太猛,眼前一阵金星乱闪,一屁股又跌坐在龙椅上。 多福大惊,“宣御医!宣御医!” 太监、宫女们将刑部尚书抬进御书房,将皇上抬到软塌上,一阵惊慌忙乱。 外面候着回事的大臣,听到了皇上的咆哮声早已吓得想溜走了,看到刑部尚书一脸是血的晕倒在御书房门口,个个都吓得恨不得自己会隐身术。 两个御医很快就到了,皇上感觉自己已经没事了,靠在软塌上,对着躺在地上的刑部尚书道:“朕没事,先给赵大人看看。” 一个御医半跪在地上,给刑部尚书把脉。 另一个御医则跪在地上,为皇上请脉。诊脉后,又看了看皇上的舌苔、眼白,回道:“启禀皇上,皇上是又得了风寒之症。” 皇上头疼欲裂,浑身发冷,已经猜到这个结果,摆摆手,让御医下去开方子。 这时候,另一个御医也给刑部尚书把完了脉,翻看了一下他的眼皮,才向皇上回禀道:“启禀皇上,赵大人是情绪起伏太大,头部又受到严重撞击,才造成昏厥。待微臣用针后便可醒来,要静养数日方可完全康复。” 皇上揉着额角道:“施针吧。” 第968章 皇上,该喝药了 兄弟二人已经很久没这般亲密过了,十殿下有些别扭。 他小脸儿红了红,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幽怨的道:“臣弟曾经怨过皇兄,给臣弟安排那么多功课,让臣弟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皇上轻笑出声,道:“你呀,想像朕小时候一样不学无术吗?朕为此吃了多少亏?咱们皇族的人注定不能像普通孩子那般轻松的长大。让你多学些东西,私心上,是为了以后你能多帮帮朕。另外也是让你有本事,在朝堂中有立足之地。” 最初始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少泡在慈宁宫,但这些他是不能说的。 十殿下听皇上这么说,破涕为笑,“皇兄,臣弟知道您的苦心了,一定好好上进!” 皇上欣慰点头,“好,你退下吧。下了学,代朕去看看外祖父。” 十殿下眸光微闪,“臣弟听说他惹皇兄发了雷霆之怒,一直没敢问,不知外祖父因何事冒犯了龙威?” 皇上面色微沉,冷然道:“一些朝政之事。” 十殿下忙下跪请罪,“是臣弟僭越了,不该擅自打听朝政之事。” 皇上摆摆手,“无妨,你也是关心外祖父和朕。你去吧,朕乏了。” 十殿下磕头,“谢皇兄不罪之恩,臣弟告退!” 说着,起身,规规矩矩的退了出去。 看着他稚嫩却恪守礼数的样子,皇上心中微微酸楚,他们兄弟早就已经生疏了,再也没有儿时那般毫无间隙的亲密友爱了。 “唉!”皇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习惯性的捏着眉心,头闷闷的疼,鼻子也不透气。 多福端了药过来,轻声道:“皇上,该喝药了。” 皇上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那漆黑的药汤,摆手道:“不喝!喝了也不怎么管用,还不如挨着!” “这……”多福为难,苦着脸看着那药汤,如果可以,他真想替皇上喝了。 “倒了吧。”皇上歪到榻上,闭上眼睛,“给朕揉揉太阳穴。” “是!”多福将药汤倒到痰盂内,然后用温水洗了手,这才走到软塌边,轻轻的给皇上按揉太阳穴,轻声问道:“皇上,这力道如何?” “嗯,”皇上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似在假寐。 其实,他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他怀疑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也许是中毒了,中了一种御医也诊不出的毒。 他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清楚,就是在海上那样艰苦的条件下,三年他也没得过一次风寒,怎么现在养尊处优了,反而身子变得这般差了? 还是尽快出宫一次,去让白青青检查一下。 那边十殿下已经急匆匆的来到了慈宁宫,见太后正在掩面哭泣,眉头不由得蹙了蹙,一阵小跑到了太后身边,“母后!您这是怎么了?” 太后抬眼,泪眼婆娑中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一把抱住他,失声痛哭道:“儿啊!哀家怎么这么命苦啊!呜呜……” 十殿下轻拍着太后的后背,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声音也阴沉下来,“母后可是为了外祖父的事伤心?” 太后点点头,捏着帕子的手咚咚捶胸,大哭道:“你说说,那个昏君,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啊!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外公啊!呜呜……那可是哀家的父亲,你们的亲外公啊!呜呜呜……” 十皇子叹了一口气,轻轻拍着太后的后背,眸色越来越幽暗不明。 等太后哭累了,才轻声道:“母后,或许皇兄有他不得已的苦衷,皇兄是敬重外祖父的,他刚才还嘱咐儿臣代他出宫去看望外祖父呢。” 太后哽咽道:“哼!也就你好骗,他若是真心知错,为何不亲自去看望你外祖父,给他道歉赔罪!” 十皇子眸光闪了闪,“皇兄他生病了,也宣了御医。” 太后不屑撇嘴,冷哼道:“他年轻力壮的能有什么病?定是装的,就是不想去看望你外祖父,你外祖父呕心沥血都是为了他呀!呜呜呜……” 十殿下眸中寒芒一闪,轻声安慰道:“母后,您别哭了,你自己难受,儿臣心里也心疼。不如,您收拾一下,咱们一起去看看外公?” 第969章 总是有人逼本王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要发怒,解释道:“本王要看看,皇上对你我是不是信任,是什么态度。然后,再决定接下来的行动策略。” 皇上若是继续信任、维护他,那就好办了,他也同样把稳固东溟的江山作为自己的责任和义务。 若是皇上听信谗言,对他动手,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他就退入元城,宣布独立。不管是东溟还是南云,谁惹他,他就打谁,抢谁的地盘。 至于孙成文对上官若离的污蔑,他们都独立为国了,还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吗? 东溟子煜把自己的打算说完了,上官若离也推好了,擦擦手,给他披上衣裳,便静静的看着他。 他这是要当皇上了?将来会不会后宫三千? 东溟子煜陡然抓住了上官若离的手,眸子中尽写着坚定,“离儿,不管未来如何,本王处在什么位置,本王对你的誓言不会变。” “我知道。”上官若离没有抽开手,而是用另一只手摸向了东溟子煜的脸。 东溟子煜叹息道:“本王多想活的轻松一些啊,但总是有人逼本王。” 上官若离手指描绘着他精致俊美的五官,“我知道,只要你不抛弃,我便不放弃,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东溟子煜吻了吻她的手指,轻轻道:“好,那元城交给你,本王回封地将南云士兵打回老家去!”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神情一凛,“好!” 她以前都是独来独往,虽然也与东溟子煜一起带兵作战过,但让她亲自指挥一场战役,坚守一座城池,这还是第一次。 她行吗?一定行! 看着双目凛然的上官若离,东溟子煜心中一痛。 她聪明、成熟、睿智,永远能看清大局,知进退,比多数男子还要清醒。 她本来想过自由自在、笑傲江湖的侠侣生活,可是,却为了他,放下了她的理想,跟着他过着勾心斗角、时刻防备、被人算计的日子。 他多希望自己是那个江湖大侠元昊啊,可惜,出身成了他一声的枷锁。 “离儿……”东溟子煜眸光缱绻,透着一丝歉疚 “东溟子煜,你别忘了,当初我们的誓言里还有: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逆境顺境,我们都不离不弃直到永远。” “本王记得!”东溟子煜紧紧抱住上官若离,“本王就是愧疚,没有给你想要的生活。” 上官若离拍拍他的脸,低头就在东溟子煜唇上重重的印了一下,笑道:“我想要的生活,就是和你还有孩子们在一起。” 东溟子煜脸上终于绽放了一抹笑容,郑重道:“离儿,本王要用此生此世和永生永世的爱来补偿你。” 四目相对,上官若离从那深邃幽暗的眸中看到了无尽的痴缠与爱恋,以及他的愧疚与怜惜。 上官若离最受不了他这种样子,整颗心都被他给融化了,眨眨眼睛,问道:“你伤处还痛不痛?洗澡没有?刷牙没有?” 一连串的问话,把东溟子煜给问的哭笑不得,“还痛,没洗澡,也没刷牙!” 可他就是不想放开,一双大手执拗的开始撕扯上官若离的衣裙,很快就摸到了他向往的地方。 上官若离无奈的看着这个无赖,发现在这种事上,东溟子煜就像个撒娇的孩子一般。 拍下东溟子煜的手,上官若离开始自己解衣服,这家伙有时候下手没个轻重,她可不想一会儿下人来收拾她被撕碎的衣服,他不嫌丢人她还要脸呢。 因为东溟子煜身上的那块淤青,上官若离让他乖乖躺着。 阳光透过玻璃,碎金一般撒到房间中,只映着一头乌发上下波动,墙上映着一个完美的侧影,起起伏伏…… 事后,二人清洗了身子,便一起睡下了。 在山中又是杀人,又是杀兽,又是鸳鸯浴,在山洞里又没睡着。回来,看了孩子,又来了一回,确实累的不轻。 等他们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半下午。 第970章 以后媳妇别闹错了 本来规定的是飘柔是景曦的奶娘,张山杏是景阳的奶娘,这下闹混了,就混着用了。 上官若离捏了捏景阳肉嘟嘟的脚丫,笑道:“这样也好,哥儿俩好,连奶娘都是伙着用的,以后媳妇别闹错了就行。”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想想那情况就好玩儿的不行。 飘柔和张山杏都无奈的笑了,不过她们觉得这样也挺好的,省的还得分神辨认。 不过,她们还是纳闷儿,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少爷,该怎么分啊? 飘柔问上官若离道:“王妃,您能分辨出两个少爷吗?” 上官若离挑眉,“我生的,我再认不出,岂不是太失职了?” 当初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就知道自己可能生下一对一模一样的女儿,或者一模一样的儿子,上官若离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他们生下来的时候,就找到了他们身上的特征作为记号。 若是自己这当娘的到时候都把自己的孩子认错了,可就成笑话了。 这时候,凌瑶跑了进来,“母妃,母妃,快说,您怎么区分两个弟弟的?” 她捉弄下人们玩儿的欢,结果最后把自己给玩儿糊涂了,现在她也分不清哪个是二弟弟哪个是三弟弟了。 古云岚也跑到婴儿床跟前,看看两个小包子,再看看上官若离,大眼睛里都是求解释的表情。 房间里伺候的其他丫鬟、婆子也都殷殷的看着上官若离,显然,都想知道这个高深的答案。 因为王妃早就有措施,给大少爷的手腕上系了红绳,所以她们也就放心了,也就没注意两个小主子之间有什么不同。 再说了,飘柔和张山杏来之前,王妃几乎都是自己照顾两个孩子,她们也没机会更细致的观察两个孩子身上的特征呀。 上官若离转了一下眼珠儿,抱起景曦,笑问大家道:“你们都想知道呀?” 肖飞也进来,抱起景阳,逗弄着孩子,但耳朵也竖了起来。 上官若离不禁失笑,真不怪大家都分不清,是两个孩子长的太像了。不但长的像,高矮胖瘦在视觉上都是一样的。 也不吊大家胃口了,上官若离笑道:“景阳的小蛋蛋上有个小黑痣。” 肖飞忙将景阳的肚兜儿撩起来,查看他的小蛋蛋,哈哈笑道:“这个是景阳!” 一副老子可找到真相的畅快感。 飘柔一脸尴尬的道:“王妃,小主子们小这样区分还可以,等长大了,这……” 说着,脸都红了。 肖飞也道:“就是、就是,你有没有靠谱的方法?” 上官若离哈哈大笑,她就是故意先说这点的。 凌瑶扯着她袖子催促道:“母妃,母妃,你快说呀!” 还是她和景瑜好区分,虽然长的一样,但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多好认! 上官若离勉强收住笑,将怀里也跟着傻笑的景曦的耳朵翻过来,让大家看,“景曦的耳后有个小红痣。” 大家都凑过去看,只见那小红痣只有小米粒儿大小,眼神儿不好的,根本就看不到! 凌瑶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的叫道:“诶呀,还真的有一个小红痣。” 肖飞胡子抖了抖,瞪眼道:“这么小!老子的眼神儿不好,难不成以后还得拿着放大镜认孩子?” 上官若离笑道:“其实仔细看,两个孩子还是有区别的,景阳的耳朵垂儿厚一点儿,景曦的后脑勺鼓一点儿。景曦有八个斗,景阳有两个斗。景曦头上的旋儿大一点儿,景阳头上的旋儿小一点……” 上官若离一口气说了许多两个孩子细微的区别,大家都一一惊奇的验证,闹的两个小家伙都奇怪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怎么感觉他们兄弟两个像是新奇动物一样,在被人研究观赏呢? 不过大家都围着他们,两个小家伙兴奋的不行,咿咿呀呀的叫着,到了睡觉的时辰,还没有睡意。 上官若离哄着两个孩子睡觉,凌瑶也不乐意,挤到床上不走,抱着景阳不放,“我也要在这里睡!” 古云岚也不说话,就是站在床边不走。 她平时是和凌瑶一起睡的,凌瑶不走,她也不走。 飘柔哄道:“岚儿,跟娘亲去睡觉好不好?” 古云岚哼哼了两声,表示自己的抗议,扶着床柱子不动。 第971章 朕做不到啊 元城西面的断崖是元城的天然城墙,直上直下的,非常险峻光滑。 当初,攻下这个地方的时候,还是上官若离做了滑翔机,这才运了人和炸弹进来,里应外合攻占了这里,合并进了元城。 现在,就在那断崖上,有人正顺着绳子下来了。 上官若离让暗二带着暗卫去偷袭,自己抱着两个孩子下楼,送到她们的房间。 两个小家伙知道出大事,有敌人来偷袭了,乖乖的被下人伺候着洗漱。 上官若离回房间,把手枪插在腰间,取了些子弹、炸弹、照明弹、燃烧弹放到背包里。 虽然这些先进的东西不多,每样只有一小箱,用完了就完了,但上官若离并不吝啬,该用的时候还是要用。 背上背包,然后将狙击枪扛在肩上,就迅速下了楼。 在院子里,正遇到昊承智听到警钟响,从隔壁的昊府过来。 见到上官若离,昊承智撩袍就要拜,“草民拜见……” 上官若离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拜,伸手拉住他,道:“刚才我用望远镜看到有人正从断崖那边下来,已经派暗卫过去偷袭了,现在我带人过去支援!” 昊承智一挥手,二十几个暗卫从院子里不同的方向出现,“去断崖!” “是!”暗卫领命而去。 昊承智见上官若离全副武装的样子,眸光微凝,道:“王妃,您金尊玉贵,还是呆在城主府里吧。” 上官若离知道他是担心,道:“无妨,外公不必担心,我只在远处伏击,没事的。” 昊承智怎么能不担心?派了几个暗卫保护着上官若离。 城堡的一间窗子打开,肖老头的脑袋探了出来,如洪钟一般的声音传来:“臭丫头,带着银雪,别让人混进来!” 说完,“砰”的一声就关上了窗子。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同样是外公,怎么这么不一样呢? 吹了一声口哨,就见一道白色闪电一样的影子从城堡内窜出来。 上官若离轻轻说了声,“银雪,跟上!” 说完,提起轻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昊承智本来还担心上官若离,见她这身手颇为惊讶,同时也稍稍放了心。 断崖下已经下来了不少敌人,双方已经交上手了。 上官若离没有过去,而是在远处找了一棵大树,飞身上去,然后戴上红外线望远镜,朝着断崖上看去。 断崖的面积很大,夜晚天黑,凭肉眼不好防御,有了红外线望远镜就方便多了。 果然,上官若离看到又有几个人从一处视线不容易发现的地方下来。 看那矫健的身手,显然武功不错。 不过,再不错,也敌不过这来自未来世界的狙击枪。 上官若离将红外线望远镜往上一抬,戴在头上,然后举起了狙击枪。 狙击枪上的瞄准镜也很先进,黑夜里也能精准的锁定目标。 “砰!”一声枪响后,断崖上的人惨叫一声,落了下来,摔成了肉泥。 他身边的敌人一惊,脚下一滑,差点掉下来,幸亏抓紧了绳子。 上官若离眸子一紧,果断的放枪,“砰!砰!……” 敌人不断的从断崖上落下来,让在断崖下厮杀的敌人也是一阵慌乱,连连失势。 “嗷呜!”银雪仰天长啸。 上官若离抬眼看去,发现有黑黑的如大鸟一般的东西从天空飞下来。 滑翔机!不管什么年代,人的模仿能力都是很强的。敌人竟然也仿造了滑翔机,不过跟她的比还是差远了,也就算个巨大的风筝。 上官若离眸子一眯,戴上红外线望远镜,发现有至少十几架滑翔机,每架滑翔机上有至少十个人。 光用狙击枪是效果不大了,上官若离朝着天空放了一颗燃烧弹,瞬间将天空照的如同白昼。 底下的人抬眼一看就看到了天空的滑翔机,立刻左轮手枪、火铳齐发。但目标太高,又是移动的,效果不大。 第972章 等本王先脱了盔甲 上官若离都听到了咔嚓声,只要她稍稍用力,南云幽寒的心脏就会被她打穿,这次肯定死的透透的。 南云幽寒摘下面具,露出那张英俊中带着儒雅的脸,苦涩一笑,“开枪吧,死在你手里,朕愿意、朕高兴!” 上官若离觉得南云幽寒的脑回路与正常人不同,简直没办法跟他沟通。 扣着扳机的手松了松,“想死,还是退兵,你选一样!” 说这话上官若离也不知自己出于什么初心,觉得南云幽寒该死,但他是南云皇上,不应该这个时候死。 或者,是原主的脑细胞在操纵她的潜意识,不想亲手杀了他。 南云幽寒突然笑了起来,如同得到心爱礼物的孩子,笑的那么灿烂,那么真心,“离儿,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杀朕!” 上官若离:“……” 这货是哪里来的自信? “快选!你退兵还是死在我手里!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上官若离说着,枪口又使劲儿抵了抵他的胸膛,眸中也迸射出杀意。 这次,她是真想杀了他。 南云幽寒伸手握住胸口的枪筒,眉梢眼底都是笑意,“朕听离儿的,朕退兵。知道你舍不得杀朕,朕虽然没能让你回到朕的身边,朕冒死来这一趟也值了!”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什么回到你的身边?我从来没在你身边过!” “你早晚会来到朕身边的!”南云幽寒笑的笃定,“因为东溟子煜死了,你就只有朕了。朕有耐心,会等着你回头看朕的那一天。” 说完,手里捏了决,嘴里念念有词。 上官若离闻言,神情一凛,瞪大眼睛,厉声问道:“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可是,南云幽寒掐的是隐身决,身子一闪,就没了踪影。 “站住!”上官若离气急了,砰砰放了两枪。 她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后悔死了,为什么刚才没一枪崩了南云幽寒! 为什么自己对南云幽寒如此的包容心软? 是原主的原因,还是南云幽寒用了什么妖术? “王妃!发生了什么事?”暗二听到枪声首先掠了回来,正好看到上官若离在抽自己。 上官若离冷声道:“刚才南云幽寒来过了!” 暗二大惊,“什么?!人呢?” 其余暗卫赶回来,听到这话,也是后怕,原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幸亏王妃没事,不然虽死难辞其咎。 “走了!”上官若离跳下树,道:“叫几个人带着银雪去追人,我们回城主府看看,多带些人和武器,去找王爷!” 关心则乱,上官若离现在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心里慌的厉害,巨大的恐惧让她的声音都颤抖了。 南云幽寒既然那么说,至少是已经对东溟子煜动手了! 暗二道:“防止南云幽寒又是调虎离山想对小主子们做什么,银雪咱们还是带回去,让它守在小主子们身边吧。” 上官若离想起他的隐身决,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将这里余下的事情交给昊承智,上官若离带着几个暗卫回到城主府,先去看了孩子们,见他们睡的香甜,放了心。 将肖飞从被窝里拽出来,在他的起床气中嘱咐了一番,得到他保证好好保护小家伙们以后,上官若离带着人、带着武器连夜出发去找东溟子煜。 这几天东溟子煜每天都有消息给上官若离,上官若离知道他在边境战场,不在越郡宣王府,所以一路快马加鞭去边境守军营地。 到了营地,天光已经大亮,但却得知东溟子煜带兵去偷袭占领一个村子的南云士兵去了。 再一细打听,去了已经一天一夜了,上官若离就更急了。 当下拨转马头,“走,去那村子!” 刚要策马,就听见一阵轰然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然后,看到了东溟的战旗。 第973章 现在才知道羞,晚了 上官若离胡乱的摸索着东溟子煜的盔甲锁扣,可她对这古代战甲还真不熟悉。战甲没解开,手上却沾到半干不干的血液。 最后无法,上官若离索性也不解了,而是将手探到了东溟子煜的裙甲之下。 都说杀戮之后的人,另外一种欲望也会很强烈,强烈的证明自己还活着,迫切的要释放自己的精神压力,东溟子煜也是一样。 随着东溟子煜的一声轻哼,上官若离的腰带被松开,衣衫的系带还来不及解开,便被东溟子煜撕扯开了。 肤白如玉,在军帐的昏暗光线之下,山峦沟壑,一览无余。 他迫不及待的抚上去,却如同在白玉之上抹了丝丝鲜血,这些血红,反而激的他越发疯狂。 “离儿,离儿……”声声呢喃轻唤,就附在上官若离的耳边。 上官若离早已忘记了什么是羞耻,她只想和东溟子煜以任何可能的方式结合在一起,感受到他活的好好的。 东溟子煜也从未见过上官若离居然如此主动,主动到让他心疼,又那么让他疯狂。 不再有任何耽搁,两个人迅速结合在了一起,哪怕他们之间还有冰冷的铠甲和刺目的鲜血。 一阵阵有规律的铠甲碰撞声从军帐中传出来,上官若离咬着牙,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没几下,她就浑身颤抖的成了一滩水。 搂着浑若无骨的躯体,东溟子煜越发勇猛,只想把他的所有,包括灵魂,都注入到这个躯体中去。 军帐外一阵阵整齐的步伐声,马蹄的哒哒声,将士们的呼喝声,淹没了军帐中的低吼和呜咽。 东溟子煜疏解以后,气喘吁吁的哑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上官若离抱着东溟子煜哭了出来,“我遇到了南云幽寒,他说你死了。天知道我多害怕!呜呜呜……” 东溟子煜眸色骤寒,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道:“放心,本王不是这么容易死的。这次本王确实遇到了埋伏,损失也不小。但是也算是大获全胜了,还抓到了数个南云的将领。” 上官若离愧疚的哭道:“我觉得对不起你,我不知道当时怎么了,竟然没有果断的杀了南云幽寒!” “怎么回事?”东溟子煜起身,给上官若离整理衣裳。 上官若离边给他整理战甲,边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看着他,“我是不是该杀了南云幽寒,你是不是怪我?” 东溟子煜见一向都理直气壮的她,此时有些心虚的样子,心里确实不是滋味,但是,他并没有怪她,“她许是对南云幽寒是有真情的,深到她自己都不清楚。” 她指的是原主,上官若离明白。 东溟子煜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战甲上的血污,对着帐外沉声道:“送热水进来。” “啊?”上官若离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做了什么,脸一下子就红了,跑到了屏风后,见浴桶在那里,又跑了出来。 想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些不可思议,她担心东溟子煜担心到已经不顾羞耻了吗? 现在裤子底下还冷嗖嗖的,黏黏的不舒服。 东溟子煜对她这迟钝的样子逗得笑了,“现在才知道羞,是不是晚了?” 上官若离简直是觉得没脸见人了,听见有人进来,忙转过身去对着帐子面壁。 莫问在听到帐内那不可描述的声音时,就叫人烧热水了,听到主子叫热水,马上就提了过来。 上官若离可没脸留在兵营了,把自己洗干净,就准备回元城去了。 东溟子煜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让她先回去,亲自送她出兵营。 出了军帐,就见很多将领等在那里找东溟子煜议事。 上官若离脚底还有些软,老脸通红,不敢看众人的表情,但还得故作镇定的保持着王妃的威仪。 “参见王爷、王妃!”众将士单膝跪地行军礼。 东溟子煜脸皮厚,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淡淡的道:“平身!” 有一个身材魁梧,相貌英俊的年轻小将回禀道:“王爷,刚才得到消息,南云士兵开始准备停战撤兵,并送来国书,要求交换俘虏。” 第974章 爱妃还真是急不可耐啊 “你不用生气,他想休战就休战?他想打仗就打仗?以为他南云幽寒是谁啊?老子已经怂恿昊承智带兵追击去了!”肖飞笑的一脸贼像,还冲上官若离眨了眨眼睛,“想来,元城的范围又要增加个百十里地了。” 上官若离竖起大拇指,轻笑:“真是我的亲外公,就该如此,管特麽的三七二十一,先出口恶气再说!” 她的脾气还真像肖飞,惹到他,不脱层皮就别想脱身。 肖飞道:“南云冷月趁着南云幽寒对这边用兵,也搞了突袭,吃了南云幽寒的四座城池,南云幽寒这次损失惨重。” 追风见肖飞眉飞色舞的还要继续说,很好心的提醒道:“老爷子,让王妃回去歇息一下吧,王妃很累了。” 这骑马来回跑了四个时辰,在军营也没闲着,能不累吗? 肖飞这才观察上官若离的模样,眼睛里是有些倦色,但娇艳欲滴的,脖子里似乎有几个红印子,而她已经好几日没有见到东溟子煜了。 立刻明白了过来,轻咳一声摆摆手,“去吧,去吧,快歇着!” 上官若离被他这一副看透真相的样子闹了个大红脸,转身就跑了。 凌瑶蹲着马步,好奇的问道:“曾外祖,母妃怎么好像害羞了呀?” “说不定你们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肖飞摸着胡子,眼睛乐呵的眯成一条缝。 想想六、七个长得差不多模样的漂亮小娃娃大小排排站着蹲马步,他就高兴的飘飘然了。 凌瑶眼睛一亮,兴奋的跳起来,道:“真的?这次我想要两个妹妹!” 她对上官若离生两个已经觉得理所当然,所以想也不用想就觉得是两个。 古云岚也跳起来道:“这次你可要记住她们的样子,再不能闹混了!” 肖飞瞪了她们一眼,“蹲好!还没影儿的事儿呢,瞎蹦跶啥?” 凌瑶和古云岚做了个鬼脸儿,回到原地接着蹲马步去了。 上官若离回到房间,又洗了个澡,换了干净的衣裳,就去看两个儿子。 两个小家伙正在睡觉,已经三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可爱极了。 再过几天就满一百天了,应该好好庆祝一下,也缓解一下因战争带来的紧张感。 就是不知景瑜那小子怎么样了,再有半个月就是凌瑶和景瑜四周岁的生日了,说好一年让见一次面的,直到现在她还没见到他。 京城时常传来消息,慧明大师这一年也没回护国寺。 也不知那老贼秃儿把自己儿子给拐带到哪里去了,真的好想景瑜呀! 两行眼泪从上官若离的眼里流出来,擦去泪水,她侧躺到孩子们身边,托着腮,看着两个熟睡的小家伙,越看越喜欢。 两个小子似乎闻到了母亲的味道,竟然不约而同的都往上官若离怀里拱。 上官若离柔柔一笑,伸手将两个孩子拥进怀里。 景曦抱着景阳,景阳拱进上官若离的怀里,上官若离的手放在景曦的小屁屁上。 就这样,娘儿三个相拥着睡的香甜。 直到上官若离感到腹部一阵温热才猛然醒来,见景阳一泡童子尿还在劲头上,上官若离也没敢大惊小怪,怕把孩子的尿给吓回去。 哭笑不得的等他尿完了,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小东西,竟然尿老娘一身!” 景阳还以为上官若离跟他玩儿,“咯咯咯”的笑出了声儿。 上官若离叫飘柔和张山杏进来给两个孩子换尿湿的褥子,自己回房间换衣裳。 刚进房间,就见她的床上躺了一个人,可不就是东溟子煜。 他已经脱了盔甲,就穿着一身白色的寝衣。似乎洗漱过了,头发上还有些湿意。 一身的优雅慵懒,满目挑逗的看向上官若离。 第975章 白神医出事了 上官若离等不到东溟子煜的回答,抬眼一看,他已经睡了过去。 温香软玉在怀还睡的着,上官若离便知道,东溟子煜是真的累了。 上官若离轻轻抚去他眼角眉梢的倦色,觉得他睡熟了,想推开他,没想到一动,他就像个孩子一般往她怀里拱了拱,手臂抱的她更紧了。 为了让他睡一个好觉,上官若离也不动了,干脆闭上眼睛也睡了起来。 上官若离醒来,就到了第二天天亮,见身边的东溟子煜还睡的香甜。 长长的睫毛轻轻合着,在他白皙细腻的脸上落下两道弯弯的阴影。 上官若离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弄那浓密卷翘的睫毛,轻声叹息道:“你说你一个大男人,长这么好看的睫毛做什么?真是浪费!” 东溟子煜的唇角高高扬起,一声声闷笑从他胸腔里冒出来,“本王哪里不好看?” 上官若离捏了一下他的鼻子,啐道:“臭美!醒了还不起来!” 东溟子煜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与她对视,“这不是发现离儿看本王看不够,不忍打扰吗?” 他眸子里都是笑意,没有一点初醒的懵懂。 上官若离扭了扭身子,娇声道:“去你的,快起来,都睡了半天一夜了,我都饿了。” “本王也饿了,本王要用早膳。”说着,大手伸进她的衣襟,要和儿子抢粮食了。 解开她红肚带,撒一床雪花白,普天下所有的水都在她眼中荡开…… 上官若离走出房间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东溟子煜很善解人意的扶住她。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刚才如狼似虎的,现在知道怜香惜玉了!” 东溟子煜餍足的一笑,“谁让离儿如此诱人了。”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还怪上她了? 不与他掰扯此事,问道:“南云幽寒为何那么自信会让你栽了?他那套神神鬼鬼的把戏,你应该能应付才对。” 东溟子煜淡淡道:“是孙侧妃的御兽术,本王还没找到破解之术。看样子孙侧妃有了高手相助,那些动物,能下毒,能布阵,能偷袭。可谓神不知鬼不见,比僵尸傀儡还好用。” 说话间,二人走进了餐厅,上官若离坐下,冷笑道:“原来孙侧妃和南云幽寒勾搭上了,孙家竟然还恶人先告状污蔑我!” “不用管他们,只要本王不信,其他人重要吗?”东溟子煜给上官若离盛了一碗燕窝粥,“离儿这两天辛苦了,好好补补。” 语调儿暧昧,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眨眨眼睛。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自动忽略他挑逗的话,道:“其他人的看法的确是不重要,但怪恶心人的。孙侧妃抓到了吗?” 东溟子煜眸光微冷,道:“没有!她用了老虎、狮子这些动物的排泄物做成的药粉处理了痕迹,狼狗和狼畏惧那气味,根本不敢追踪。” 上官若离蹙起了眉头,“脏死了,吃饭别谈这些。” 东溟子煜无辜的眨眨眼睛,“是你要问的。现在知道为何食不言了吧?” “好吧,你是对的。不过……”上官若离眸光一转,“这倒是给了我们提示,我们也可以弄只老虎、狮子的,在城主府和宣王府转一圈儿,撒撒尿、拉拉屎,是不是可以防止那些兽类偷袭?” 东溟子煜白了她一眼,“能不说的这么通俗易懂吗?现在用膳呢!” 上官若离吐吐舌头,不再说话,乖乖吃饭。 莫问、莫想、飘柔等人都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示意他去办。 莫问抿嘴行礼,转身出门去安排了。 吃了饭,用了消食茶。 莫问上前,送上一个信封,“王爷,京城那边来的密信和圣旨。” 这是两天前到了,因为他们陷在南云幽寒的埋伏里,所以昨晚才收到。 东溟子煜打开圣旨一看,道:“皇上有旨,孙家、孙侧妃豢养私兵、里通外国,孙成文诛五族,就地斩杀,不必押往京城。孙侧妃贬为庶民,从皇族玉蝶中除名,就地斩首。” 上官若离优雅闲适的喝着茶,“皇上有没有提孙家诬陷你我的事?” 第976章 白青青怕是凶多吉少了 皇上神情一凛,手撑着御书案,欠身问道:“什么?!” 多福脸色微白,“怎么回事?” 顾凌然道:“昨天白神医去病人家出诊,没回医馆,也没回府,失踪了!” 皇上眸子眯了眯,“去没去病人家?” 顾凌然道:“去了!是从病人家出来后才失踪的!这是王丰说的,他与夏御医一起请属下帮忙寻找白神医,属下特来请旨。” 皇上神情凝重起来,道:“给朕查!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白青青找回来!” 他没说出口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顾凌然领命而去,点了一些得力的锦衣卫,去追查白青青的下落。 多福神情肃然,如临大敌,看着皇上道:“皇上,奴才觉得这事蹊跷!” “说说看!”皇上其实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儿。 多福道:“您看,咱这刚决定去找白神医给您检查一下身体,白神医立刻就出事了!这也太巧了吧?” 皇上挑眉,似笑非笑的道:“你是说朕是煞星瘟神?” 多福跺脚,“诶呀,皇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如果此事与皇上有关,这说明皇上的身子有问题呀!定是有人对皇上下毒或者下蛊之类的了!” 皇上垂眸,无奈一笑,“有人下毒就对了!不然朕这皇上当的也太顺当了些。” 多福都快哭了,“皇上,你怎么还笑的出来呀!” 皇上幽幽的道:“朕哭管用吗?朕哭给谁看?” 多福神情悲切,“皇上,不如您去找太后说说?太后毕竟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了,一些腌臜手段,她定是知道的比咱们多。” 皇上眸底神色复杂,淡淡的道:“先让锦衣卫查,别让太后为朕忧心。” 多福无奈叹息,忧心不已,只盼着白青青平安回来,与这些阴谋无关,只是寻常的给病人看病去了。 此时,王丰面如死灰,如疯了一般,在城内横冲直撞的寻找,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知道,白青青肯定是出事了! 白青青最放不下孩子,家庭责任感也很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一夜不归。 即便是有重要的病人需要她连夜做手术,白青青也会让人给家里送信,让他放心的。 王丰先去找了白青青的前夫李树杰,李树杰听了也甚为震惊,答应找他的岳父问问。 毕竟白青青与赵夫人的死有关,也不排除赵银丰动的手。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赵银丰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 晋阳郡主郑舒悦、上官天啸也派出大量人手寻找,郑子墨也亲自带着人寻找,整个京城因为白青青的失踪而暗潮汹涌。 一连寻了三天都没有白青青的消息,这些人都有些绝望了。 顾凌然按照经验判断,白青青怕是凶多吉少了。 王丰整个人都颓废了,也不去兵部了,天天行尸走肉的在街上找白青青,看到相似的背影,就冲过去抓住人家叫“青青”。 弹劾王丰的折子送到了御前,皇上看了直接给压下了,散了朝叫来了顾凌然了解情况。 顾凌然道:“据调查,白青青从病人家里出来,发现乘坐的马车不在门口,就与医女和丫鬟步行回医馆,结果,三人在一个偏僻的巷子被人掳走了。有人在她们失踪的地方,捡到了白青青丫鬟的耳坠子。” 皇上问道:“车夫怎么说?” 顾凌然道:“车夫说马突然惊了,拉都拉不住。有人看到他的马车在巷子里狂奔,我们检查了那马,马的耳朵里有一枚银针,应该是造成惊马的原因。” 皇上沉声道:“不是车夫有问题,就是有高手放暗器。” 顾凌然回道:“皇上英明,车夫没有问题,在出事地点的屋顶上,发现有人在上面蛰伏过的痕迹,目前还没有找到贼人的线索。” 皇上沉吟了一会儿,道:“你锦衣卫都查不到,对方的身手可见不一般,能养得起这般高手的人,京城恐怕没有几个。” 顾凌然低头,不说话。 皇上眸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冷声道:“查,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顾凌然领旨:“是!” 顾凌然退出,门外的传话太监禀报道:“皇上,夏御医求见。” 第977章 皇上难道不是风寒 夏鹤霖收回手,道:“请皇上伸出舌头。” 皇上配合的伸出舌头,夏鹤霖看了舌苔,又道:“老朽要看看皇上的眼白。” 皇上点头,让夏鹤霖看了眼白。 夏鹤霖又问道:“皇上平时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多福道:“有,最近三个多月吧,经常得风寒。打喷嚏、流鼻涕、鼻塞、咽喉痛、头痛、发热……” 夏鹤霖捏着胡子,仔细的听着。 多福说完,紧张的看着夏鹤霖,“夏御医,皇上难道得的不是风寒?” 夏鹤霖道:“确实很像风寒。” 多福急道:“什么叫很像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皇上不说话,面色无波的看着夏鹤霖,等着他的回答,手却缓缓的握成了拳。 夏鹤霖道:“脉象上确实是风寒的可能性很大,但仔细诊过,里面又有风热的症状。根据你刚才说的皇上的症状,也是风寒和风热症状都有。两者症状相似,却是不同的。” 皇上眸色微沉,淡淡的问道:“有何不同?” 夏鹤霖道:“风寒是风邪入侵人体以后,又感染了寒邪,证见恶寒发热,而且是恶寒重,发热轻,无汗头痛,鼻流清涕,咳吐白痰,舌质淡苔薄白,脉浮紧。风热是风邪与热邪相结合,证见发热恶风,鼻流黄涕,咳吐黄痰,身有汗出。舌质红苔黄,脉浮数。一般人只能诊出皇上脉像浮紧,但仔细些还是有脉浮数的。” 多福蹙眉道:“夏御医的意思是,皇上既得了风寒又得了风热,只是风寒的症状和脉象比较明显,所以都觉得是风寒?怪不得皇上吃药不管用,原来是不对症!” 皇上却不这样认为,“风寒与风热能一起都得吗?” 夏鹤霖道:“风寒是可以转变为风热的,但两者并存却不可能,而且皇上不可能每次风寒都会转风热。况且,这几个月都是大夏天,应该易得风热才对。” 皇上和多福神情沉重的对视了一眼,抿唇不语。 夏鹤霖道:“可否让老朽取皇上的几滴龙血,检查一下?” “可以!”皇上明白,这是要验毒了。 夏鹤霖对多福道:“老朽需要银针和六个白瓷碟子,还有一些药品。” 多福将东西都记下来,很快就把东西取来。 夏鹤霖用银针扎破了皇上的手指头,挤出几滴血在白瓷碟子上,然后将那些药品磨成粉,加在血上做实验。 最后,看着那些碟子,皱着眉头,困惑的凝思。 多福小声问道:“夏御医,如何?可是中毒?” 好像他声音大了,就会惊动瘟神,让皇上得了不好的病似的。 夏鹤霖若有所思的道:“用老朽的方法测,没有中毒。但老朽的方法有局限性,并不能完全排除中毒的可能,更不能测出是否中蛊。” 叹了一口气,道:“若是白青青在就好了,她定有办法。” 多福苦着脸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夏鹤霖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这是净血解毒丸,皇上早晚吃上一粒。可以清毒,没有中毒对身体也没坏处。老朽回去,再查阅典籍,好好研究一下。” “多谢夏御医了!”皇上表示感谢,示意多福将药瓶收下。 夏御医提出告辞,皇上亲自送到御书房门口。 一抬眼,看到远处宫殿角落里,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太监缩回了头。 多福顺着皇上的目光也看到了,厉声道:“将那个鬼鬼祟祟的小崽子抓过来!” 立刻有御林军冲过去,将没跑远的小太监给捉了回来,扔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太监一个劲儿的磕头。 多福冷声问道:“说!你是哪里的奴才?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小太监忙道:“奴才是十殿下院子里的小成子,是十殿下让奴才来看看,皇上是不是得闲,若是得闲了,十殿下请皇上一起去给太后请安。奴才听说夏御医在里面,就在远处看着,见到夏御医走了,就想尽快回去通知十殿下。” 第978章 你怎么成小和尚了呀 上官若离喊道:“大家来吃蛋挞喽!” “啊!蛋挞!吃蛋挞啦!”凌瑶率先跑了过来,后面跟着一串儿小朋友。 肖飞蹙了蹙鼻子,闻到了香味儿,但他一个白胡子老头儿,不好意思去跟孩子们抢吃食。 昊天赐也一副小老头儿似的站在那里,他虽然不到十岁,还属于小孩子,但他辈份大啊,也只好眼巴巴儿的看着。 上官若离看着一老一小两个大辈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暗暗的吞口水,不由得暗暗好笑。 但孩子们都是有教养的,老幼尊卑是从懂事起就教育的。 凌瑶让人伺候着洗了手,拿了两个蛋挞朝肖飞和昊天赐跑过去,“曾外祖、舅爷爷,吃蛋挞!” 一老一小都“慈爱”的笑了,接过蛋挞吃了起来。 这时候,白青岩神色严肃、脚步凝重的走过来,沉声道:“王妃!” 上官若离感觉肯定是出事了,将篮子给了飘柔,让她照顾孩子们,自己和白青岩走到草坪外的甬路上。 没等上官若离问,白青岩就急急的道:“王妃,青青出事了!”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出什么事了?” 白青岩道:“失踪了,京城的消息是被人掳走了,一同失踪的还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医女。” 白青岩将接到的消息仔细说了,最后道:“属下想回京一趟,亲自调查青青失踪的事,是死是活,都得有个结果!” 上官若离点头,道:“好,你不要着急,她不会有事的!” 白青青可是有金手指的,她的医疗空间应该能在紧急时刻救她一命,不然,穿过来就是为了早死的吗? 这可不附和穿越定律。 白青岩见上官若离神情坚定,虽然不知她哪里来的信心,但心里莫名的就安定了许多。 上官若离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些银子,路上该换马换马,该买船买船。” 京城有卫敬阳、顾轩亭他们,不愁人手用。 白青岩感激道:“属下这里有银子。” “让你等着就等着!”上官若离说完,就用轻功回了房间,拿了一沓子银票下来,给了白青岩。 白青岩谢过,回去收拾了几件衣裳就骑着快马出发了。 上官若离转身上楼,去找东溟子煜,他那里应该也收到了白青青失踪的消息。 东溟子煜正在跟昊承智等一干将士议事,莫想守在书房的门口。 上官若离问莫想道:“王爷还有多久?” 莫想回道:“应该快了,这不午膳时间要到了么?” 不论什么事情,两个小主子的百日宴不能耽误。 上官若离点头,想想白青青这事儿鞭长莫及的,也不急在这一时,就转身想回去操持宴会。 谁知,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的门开了。 回头一看,见东溟子煜走了出来,“离儿,找本王?” 上官若离淡笑,“哦,有点事儿。不过不急,你先忙。” “没事了。”东溟子煜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走,“可是为了白青青的事?” 上官若离点头,“你那边有她的消息吗?” 东溟子煜道:“没有。” 上官若离叹息,咬牙道:“不知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咳咳……”后面的昊承智轻咳了几声。 上官若离囧,带着僵硬的微笑回头,只见昊承智还有几个将领面色都有些奇妙。 追风忙为自家主子解围,“那个,我们什么都没听见,呵呵……” 上官若离:“……” 第979章 小僧便是道空 “阿弥陀佛!”慧明大师从人群中走出来,“贫僧在此!” 上官若离眼珠子红了,抱着穿着纱裙的小和尚,走过去,质问道:“不是说好是俗家弟子吗?怎么让我儿子出家做和尚了?你这是诱拐无知儿童知道吗?” 慧明大师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贫僧并未失言,当初说的是收道空为徒,一年让你们团聚一次,七年后可以还俗,现在算来是六年后了。” 肖飞见上官若离哭的眼睛都肿了,心疼的斥责道:“哭什么哭?反正要跟着这老和尚七年,有没有头发有什么要紧的?” 东溟子煜也劝道:“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已经成定局的事情上了。” 还是她错了?为什么在慧明大师和景瑜这件事上,没有人和自己站在一起?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将泪意眨回去。 景瑜也止住了哭,有些羞赧的道:“母妃,快把这裙子给儿子换下来。” 东溟子煜用帕子给凌瑶擦眼泪、鼻涕,“淘气,弟弟是小男人,怎么给他穿你的衣裳?” 凌瑶扒拉开老爹的手,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问上官若离道:“母妃,哥哥和我的模样和装扮一模一样,你是怎么认出他的?” 上官若离看看景瑜小光头穿粉裙子的样子,“噗哧”笑出来,捏了凌瑶的耳朵一下,佯怒道:“你这个小淘气!这个游戏玩儿起来没完了是吧?” “诶呀,说嘛、说嘛~”凌瑶扭着小身子撒娇。 上官若离笑道:“你看看你自己,软软的肉肉的,像个白胖的小包子。再看看景瑜,黑了,瘦了,抱着都不软乎了……” 说着,声音哽咽了,眼里又泛起了泪雾。 东溟子煜忙劝道:“快入席吧,别让大家都站着了。” 昊承智上前,对慧明大师恭敬的道:“大师,请入席!” 肖飞也招呼,“来来来,坐这边,坐这边!”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人抱一个孩子也走过去,坐下。 东溟子煜将凌瑶放到椅子上,见上官若离抱着景瑜舍不得松手,柔声道:“把景瑜放到椅子上,将这裙子给他脱下来吧。” 凌瑶咯咯笑道:“我发现弟弟穿裙子,非常好看。”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你们长的一模一样,这是在夸自己呢吧?” 将景瑜放到椅子上,帮忙给他脱下裙子,露出里面的青色僧袍,上官若离又是一阵心酸。 两个孩子坐在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中间,小脸儿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凌瑶拉住景瑜的手,迫不及待的分享自己的快乐,“你知道吗?我们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弟弟了,我差点都分不清他们谁是谁了……” 她叽叽喳喳的说着,景瑜淡笑着听着。 那样子,已经有了几分方外之人的超脱气质。 肖飞对上官若离挤眉弄眼的道:“你让人将两个小子抱过来,最近这边不太平,让慧明大师给驱邪压祟。” 他一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样子,要压榨慧明大师的法术。 今天可是孩子的百日宴,老和尚得出点血,送点护身的宝物做礼物。 不然,哼哼,他就怂恿上官若离,一哭二闹三上吊,把景瑜留下,不给这老贼秃做徒弟了。 景瑜笑道:“母妃,儿子也想看看两个弟弟呢。一进门就被姐姐拉去装扮,都没时间见两个弟弟。” 凌瑶掩嘴偷笑,像只偷到油吃的老鼠。 因为景瑜回来,她整个人都亮了,从内到外的透着喜悦。若是有翅膀,她肯定会高兴的飞起来。 上官若离惩罚性的轻轻弹了一下凌瑶的小脑门儿,叫人将景曦、景阳两个小包子抱过来。 转头对慧明大师露出一个微笑,道:“慧明大师,我有个朋友失踪了,你可能帮忙算算她的生死?” 慧明大师只给有缘人测算,所以上官若离觉得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 慧明大师高深莫测的淡笑,道:“找人这等小事,不用贫僧出手,让道空来算吧。” “道空?是谁?在哪儿?”刚才上官若离见到儿子太激动,根本没听到慧明大师称呼景瑜为道空。 第980章 你都能打灵兽了呀 上官若离自己把景阳抱了过来,戒备的看着慧明大师,总怕他再抢一个儿子走。 慧明大师淡笑着打量景曦的相貌,微微点头,笑道:“施主多虑了,贫僧不会随便收徒的。” 上官若离:“……” 不随便收徒,你点头干嘛? 景曦看着慧明大师,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打招呼似的挥舞着小手儿,“呀!” 然后,小胖手一把揪住了慧明大师的胡子。 慧明大师吃痛,却笑了出来,“哈哈……” 声如洪钟,似乎能震慑一切魑魅魍魉一般。 景曦和景阳被渲染了,都跟着笑了起来。 景瑜摸着上官若离怀里景阳的小脸儿,笑道:“两个弟弟好相貌,都是有福之人。” 上官若离傲娇挑眉,“你父王和母妃都是天人之姿,生的孩子相貌自然都不凡。” 东溟子煜宠溺淡笑,自家的小王妃,从来不知谦虚为何物。 景瑜从袖子里摸出两根红绳,上面有穿着两颗不知什么动物的骨头,一条亲手给景阳系在脚腕上。 另一条给上官若离,“母妃,你给景曦戴上,这是我用楼兰大陆的青龙牙齿做的,不但可以镇邪,一般野兽也不敢接近。” 上官若离知道青龙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灵兽,最令妖邪胆颤且法力无边的四大神兽之一。 这上古四大神兽就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兽。 修仙世界里普通灵兽很容易得,但上古神兽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将脚链递给肖飞,让他给景曦戴上,好奇的问景瑜道:“你说的是传说中的灵兽青龙吗?” 景瑜点点小光头,“嗯,这牙齿是我亲手从一条七级青龙的嘴里敲下来的,也是我亲手打磨的。” “啊!你都能打灵兽了呀?”上官若离嘴巴张的大大的,此时十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景瑜浑不在意的道:“七级灵兽而已,算不得什么。” 凌瑶扯住景瑜,“弟弟,弟弟,你给我讲讲,灵兽是个什么样子的?” 景瑜宠溺一笑,凑到凌瑶耳边,小声道:“一会儿回房间,给你好东西。” 凌瑶大眼睛一亮,使劲儿的点小脑袋。 刚才景瑜给两个弟弟礼物,没有自己的,凌瑶心里挺不好受的,想着他们是双胞胎,应该是最亲近的,可是却没自己的礼物。 现在一听,景瑜专门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心里高兴的直冒泡泡儿。 慧明大师则掏出一个玉瓶,交给东溟子煜,“这是两粒洗经伐髓丹,他们开始练功时可以服用。” “谢慧明大师!”东溟子煜恭敬的接过玉瓶。 洗经伐髓丹本就难得,慧明大师的洗经伐髓丹可不是凡品,恐怕说是无价之宝也不为过,毕竟人家是半仙级别的人物。 别说丹药,光那玉瓶看起来也不是凡品。 景瑜见上官若离看着那瓶子发呆,还以为她担心另个弟弟受不住经脉重组的痛楚,于是,安慰道:“师傅的洗经伐髓丹不是很疼。” 上官若离慈爱的摸了一把他的小光头,笑道:“你懂的还挺多。” 这时候,菜也上齐了。 大年都停了说笑,开始吃喝。 上官若离还以为景瑜不吃荤菜,没想到他什么都吃,先拿了个鸡腿啃,而慧明大师则只吃素菜。 慧明大师似乎看出上官若离的疑问,解释道:“道空在长身体,不能光吃素食,只要不一味贪恋口腹之欲即可。” 上官若离回以感激的微笑,这个老和尚还不那么迂腐嘛。 一顿饭宾主尽欢,景曦和景阳两个主角儿虽然什么都不能吃,但“咿咿呀呀”的表示自己也很高兴。 宴席散了以后,东溟子煜让肖飞和昊承智两个老的招待慧明大师。 第981章 本王怕你哭闹 景瑜点头,“当然可以,四级、五级就是中级灵兽了,灵力、速度和力量上都有所提高。 六级灵兽,就有灵丹了,而且开始就有智慧了。 七级灵兽就有自己的必杀绝招了,各方面的能力也有很大提高,难以对付。 八级灵兽可以自由改变自己身体的大小,而且智力也大大提高,可以开始说人语。 九级就是高级灵兽了,基本有人类的智慧,实力也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一般这种灵兽是它那个种族的王。 更高的就是神兽了,但不多,遇到都要靠机缘。” 凌瑶像看宝贝似的看了一眼怀里的雪球,问道:“雪球怎么升级,怎么能成神兽?” 景瑜道:“它可以自己修炼,吸收大自然的灵气,当然也可以吃丹药和其他灵兽、魔兽,我会留下一些丹药,每天给它吃一粒。” 东溟子煜见女儿没问题了,才问道:“你这一年如何过的,可曾遇到危险?” 凌瑶突然想起来,“是呀,第一次来元城的时候,我的心好痛,好伤心,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景瑜想了一下,“那个时候我确实遇到了危险,差点丧命……” 于是,他将自己被师傅的门人给打下悬崖,遇到巨人的事讲给大家听。 只听的大家都瞪大了眼睛震惊不已,别说凌瑶这丫头,就是东溟子煜也难掩惊奇之色。 然后,景瑜又从离开父母那天讲起。 其实一开始,他有好多事他都忘记了,只记得很想父王、母妃还有姐姐。这一年跟着慧明大师到处游历,其中的艰险苦难,一个四岁孩子的词汇量不足以描述。 上官若离是边听边哭,等景瑜睡着了,也舍不得让他离开,让凌瑶和景瑜两个小家伙跟她一起睡。 早上醒来,手一伸,摸了个空。 忽然睁开眼睛,发现床上空了,东溟子煜和两个孩子都没在床上。 上官若离忙叫人进来伺候她洗漱,两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上官若离问道:“王爷和大小姐、大公子呢?” 两个丫鬟眸光闪烁了一下,互相交流了一个眼神。 “嗯?”上官若离意识到不对,转头看着她们。 其中一个丫鬟忙回道:“回王妃,王爷在哄大小姐,大少爷……跟慧明大师告辞离开了。” “什么?!”上官若离大惊,抬步就往外跑。 “王妃,”丫鬟叫住她,“你还没穿外衣呢!” 虽然亵衣挺严实的,哪里也没露,但这样出去,那是极其失礼的。 上官若离草草洗漱,快速的穿上衣裳,急急的出了房间。 不用问东溟子煜他们在哪儿,循着凌瑶的呜咽声就找到了他们。 凌瑶正坐在东溟子煜的膝盖上抽泣,见到她,“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母妃,弟弟走了!又去受苦要饭了!” 东溟子煜叹息,轻声哄道:“那不叫要饭,叫化缘。” 父王不跟她同频,凌瑶不想让父王抱了,仰着小胳膊要上官若离抱抱,“母妃,我要弟弟,我要弟弟!哇呜……” 上官若离将凌瑶抱起来,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气急败坏的质问东溟子煜道:“怎么回事?景瑜怎么才待了一天就走了,孩子走,你怎么不叫我?” 想想不对,瞪眼道:“你们起床我怎么不知道?你给我点穴了?” 平时东溟子煜早起她不知道,是因为他有武功,敛了气息起床的。两个小包子起床,她却毫无所查,这不正常。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景瑜要离开,本王怕你哭闹,就……呵呵……让你多睡一会儿。” “哭闹?我什么时候哭闹了?”上官若离一脸黑线,这是把她当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了? 第982章 锦行这是想去哪里 肖飞冷哼,“今天就免了,景瑜刚离开,还有了雪球,死丫头静不下心来,让她玩一天。” 拿起一个苹果啃了一口,点头,“这个品种好,软面,适合老人吃。” 上官若离一看那苹果就是景瑜空间里的,现在苹果虽然也成熟了,但还没成熟到起沙的地步。 肖飞道:“小和尚知道你要种果树,给你留了好多果树苗,你看看安排一下,种上。”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这事儿她都忘了,笑道:“在哪儿呢?我去看看都有什么品种。” 肖飞用下巴指了指窗外,“自己看。” 上官若离走到窗前一看,只见草坪上放着一垛垛的果树苗,堆的像个小山似的。 “嚯!这都能把那几处不适合开梯田的山坡给种满了!我儿子还真大方!” 肖飞道:“元城这边也在开垦梯田,昊程智说想留些树苗种在山坡上。” “当然可以!”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元城才是他们真正的大本营,有好东西自然应该先就着元城用。 但现在住在元城还有些名不正言不顺,收拾收拾也该回越郡了,毕竟宣王府才是他们名正言顺的地盘。 南云休战了,孙家被诛了五族,孙侧妃虽然下落不明,但据说伤的不轻,估计掀不起什么风浪。 封地消停了,也应该回去了。 那些下人和府兵们的孩子们都想家,学堂也应该建成了,孩子们也该回去上学堂了。 这时候,从门口进来两辆马车,马车上有一个大铁笼子,铁笼子里各有一只吊睛白额猛虎。 上官若离笑道:“我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还真找了两只老虎来。” 肖飞一手抱着景曦,一手抱着景阳走到窗边,看到两只老虎,眉毛一挑轻斥道:“还真是病急乱投医!” 上官若离嘿嘿笑道:“说不定管用呢!” 肖飞提醒道:“小心别吓到孩子,伤到人!” 话音刚落,就听见凌瑶兴奋的声音,“老虎,这是老虎!我认识!在画册上看过!” 只见她后面跟着古云岚和一大帮子小孩儿,一阵风似的朝那两辆马车跑去。 “嗷呜!”笼子里的老虎发出一声怒吼。 小萝卜头们一阵喧哗,“呀!老虎原来是这么叫的呀!” “好威风的样子!” “真的会吃人吗?” 凌瑶甚至唱起了上官若离哄她睡觉的时候唱的歌儿:“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看向肖飞,挑眉笑道:“你还担心会吓到孩子吗?” 肖飞尴尬的轻咳一声,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话音刚落,就见银雪夹着尾巴跑了进来,远远的冲着肖飞“嗷呜”的哀号一声。 有老虎,人家好怕怕! 两个小奶娃身上有神兽气息,人家更怕怕! 还有一个不怕它的小团子雪球! 它美好的狼生真是一去不复返了吗? 明明以前到哪里自己都是老大的! 上官若离走过去,拍拍银雪的狼头,道:“明日咱们回宣王府,到时候你又是老大了。” “嗷呜!还是王妃心疼狼!”银雪用自己的大狼头在上官若离的手心里蹭了蹭。 说回就回,等东溟子煜回来,商量了一下,第二日一早,就带着那些孩子回越郡去了。 宣王府和周围下人和府兵们的房子已经被院墙都围了起来,东南西北留了四个大门,每个大门口都有两个府兵站岗。 大家一听孩子、婆娘们要回来了,都到了南门口等着,看到宣王府的队伍,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孩子们坐在马车上,看到自家的亲人,都欢喜的尖叫:“爷爷、奶奶!爹爹!哥哥……” 左管家和沙宣站在最前面,带着大家下跪行礼:“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第983章 凤叔叔,你快点回来呀 若是皇上与太后一党关系恶化,这可是关系到朝廷局势的大事。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蹙,问道:“你可知道出了什么事?要做什么调整?” 凤锦行道:“还不知道,皇上只是写信让在下去京城商议。” 肖飞听这情况也不挽留了,摆摆手,“既如此,那就快走吧。” 上官若离想起一件事,道:“你到京城后,调动一下你们商铺里的人,帮忙寻找一下白青青的下落。” 凤锦行微微诧异,“白神医失踪了?” 上官若离点头,“锦衣卫、宣王府和梅花阁都查不到线索,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你们商铺跟各行各业都有接触,或许会有线索。” 凤锦行郑重道:“王妃放心,在下一定动用凤家所有的关系,寻找白神医的下落。” “那就多谢了!一路平安!”上官若离没有出言挽留。 她是知道凤锦行很忙的,在这里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恐怕积压了很多事要处理。 凤锦行温润一笑,“王妃客气了,在下告辞!” 他确实是有急事,只想等着她回来,为的就是看她一眼。 这么想着,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带着眷恋和不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的情绪掩饰的再好,只要管不住自己的心,就难免从眼睛里流露出来。 幸亏凌瑶的声音,将大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凤叔叔!”她扯着凤锦行的袖子摇晃道:“你能不能不走?我会背书了呢,我背给你听呀。弟弟回来了,送给我一个雪球,它可懂事了呢!你可以和它一起玩。” 说着,将怀里的雪球举起来,显摆似的给凤锦行看。 凤锦行如玉的手指轻轻摸了一下雪球的小脑袋,温和的笑道:“它很漂亮很可爱。” “喵呜~”雪球也撒娇似的叫了一声,舔了舔凤锦行的手指头。 东溟子煜的眸色微冷,这个小崽子见了他就吓的跑,在凤锦行跟前怎么一副奴才相? 吃里扒外的东西,这小崽子三天的丹药克扣下了! 雪球还不知道自己对这个温润俊美男人的示好,造成它未来三天都没有丹药吃,还傻呵呵的跟凤锦行卖萌呢。 上官若离暗暗扶额,人家凤锦行这魅力,才叫人兽两界通杀呢! 知道东溟子煜不想女儿跟凤锦行亲近,怕给他找个老女婿,忙对凌瑶笑道:“凤叔叔有正事要做呢,不能天天陪你玩儿呀。” 凌瑶一撅嘴,就不高兴了。 凤锦行一看,眸光一转,温和笑道:“你好好养着雪球,等我再回来,看它能长大多少,会不会还是这么可爱。” 凌瑶马上点头,欣然答应,“好,雪球长大也会很可爱的。” 凤锦行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又跟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肖飞作揖告辞,然后上了马车离开。 凌瑶恋恋不舍的摆手,“凤叔叔,你快点回来呀,我和雪球等你回来哦!” “好了,父王陪你教雪球本事!”东溟子煜一把抱起自家闺女,转身进府。 说着冷飕飕的看了萌萌的雪球一眼,雪球吓得一缩脖子:吓死猫了,伦家没惹到这煞神呀! “真的呀?”凌瑶搂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惊喜,“父王不忙了吗?有时间了吗?” 东溟子煜心里升起一丝歉疚,沉声道:“嗯,再忙也得陪闺女和儿子。” 免得这小丫头去别的男人那里寻找父爱,将来会被老男人骗。 凌瑶雀跃道:“太好了!我们先让雪球和小彩友好相处好不好?” 小彩是凌瑶的那只七彩鹦鹉,见到雪球就吓得瑟瑟发抖。 东溟子煜觉得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猫爱吃鸟,鹦鹉本来就怕猫,何况雪球还是一只三级灵兽,让他们和平相处,真的好难! 不过,话已经说出去了,也只好硬着头皮想法子让鹦鹉和雪球团结友爱。 第984章 可不可以做我大嫂 皇上和宗室不会容许皇家血脉流落民间,皇上的旨意是让丫头进京,与秦王的其他孩子滴血验亲后认祖归宗。 当然,这前提是丫头确实是秦王的孩子。 若是不是,那后果就很惨了。 周婆子给上官若离磕头道:“民妇给宣王妃请安。” 丫头也磕头道:“民女拜见宣王妃。” 上官若离微微抬头,“你们起来吧,你们没去京城?” 丫头道:“民女不想去京城,民女也不想做皇亲国戚,民女就想留在这里与奶过普通百姓的日子。” 上官若离神情微冷的看向周婆子,心道,莫不是这婆子想利用丫头的身份为自己捞些好处? 或者说,丫头根本不是秦王的女儿,当年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丫头是周婆子为了报仇而找来的孩子。 周婆子似乎猜到上官若离的想法,忙磕头道:“王妃,民妇也想丫头认祖归宗,也可以跟着她去京城,反正民妇已经是孤老婆子一个,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可是,丫头这孩子,就是不想去。” 上官若离看向丫头,柔声道:“你去京城,也可以与周婆子生活在一起,还有了皇族的身份,有宗族护着,虽不说大富大贵,但衣食无忧是不成问题的。” 丫头大眼睛里蓄满泪,但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摇头道:“民女想做老百姓,不想做皇族,他们都会欺负丫头,会害奶!” 她一个七岁的孩子,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她自己的身世经历让她对高门大户十分排斥。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你们先回去,本妃请王爷请示皇上和宗族后再说,皇家血脉是大事,不是宣王和本妃可以决定的。” 其实,上官若离做出这个决定也有另外一种考虑。 就是皇上要丫头滴血验亲后才让她认祖归宗,上官若离知道滴血验亲是不准确的。白青青现在下落不明,没法验dna,万一出现问题,丫头岂不是更冤枉了。 而且,这事儿是宣王发现的,丫头若是滴血验亲出错,有心之人肯定会觉得宣王在这件案子里做了什么手脚。 “谢王妃娘娘!”丫头磕头,抬头看向上官若离,“那我和奶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上官若离道:“暂时不可以,你明日跟着女孩子们去女学上课,跟着教养嬷嬷读书识字、学女红刺绣,周婆子留下继续照顾你。” 丫头眼睛一亮,磕头道:“多谢王妃娘娘!” 她没把读书识字放在心上,让她兴奋的是女红刺绣。她学好了女红刺绣可以做些绣活来卖,也可以去绣坊做绣娘,这样就可以养活自己和奶了。 上官若离摆摆手,“你们去吧,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沙宣或者左管家说。” 白青青能找到更好,若是找不到,她也是要送丫头去京城的,不是她养不起两个人,而是这是个麻烦。 别的且不说,孙家五族都死在宣王府手里,秦王之死与宣王府也有脱不开的干系,孙侧妃早晚也得死在宣王府手上。 丫头现在小,不在乎这些,等长大了,那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人家那是血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上官若离可不想养个白眼狼,她不是圣母。再说,丫头本就该交给宗族抚养,跟着她这个大伯娘叫什么事儿? 等回到房间,上官若离才对沙宣道:“你抽空点拨一下周婆子,引到丫头走正道,知道感恩。孙家和孙侧妃养私兵想谋反,是罪有应得,跟宣王和我没关系。” 沙宣马上冷肃了神色,“是!” 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箱子,“王妃,这是海货工厂和海鲜运输队的账本,您看看。” 说着,打开箱子。 上官若离伸手拿起一本账本开始翻看,沙宣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就去厨房给她拿点心。 第985章 倒是天生一对 后来,左春藤对那县令家的小姐用情至深,只盼着高中状元,风风光光的迎娶小姐进门。 在进京赶考的前一天,那小姐约左春藤见面,说是给她践行助威。 谁知,左春藤喝了那小姐敬的酒,却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发现自己与那小姐赤身裸体的躺在了床上。 那小姐的奶娘带着县令大人一家冲进来,将他们堵在了床上。 “我大哥还没搞清是怎么回事,那小姐就哭哭啼啼的承认了与我大哥早就暗通款曲,还怀了三个月的身孕!天知道,我大哥知书达理,对那小姐没有半分越矩!呜呜……”张山杏说着,哭了出来。 左春藤和县令小姐已经定了婚,通信、有下人在场的私下见面,都不算坏了规矩。 沙宣听的一阵义愤填膺,蹙眉问道:“后来呢?” 张山杏擦了一把眼泪,道:“大哥自然不会替人背这黑锅,可那小姐一口咬定孩子是大哥的。 大哥一怒之下要退婚,却被县令命人殴打,肋骨断了四根,床上躺了两个月,也耽误了科考。 本来供个读书人就艰难,为了给大哥治伤,公公卖了家里的地,婆婆想不开,一病不起,大哥还没好,她就去了。” 沙宣气愤道:“下一科可以再考呀!当了官就可以报仇了!” 张山杏咬牙道:“那县令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若是大哥不娶那小姐,他就不让大哥的风纪过关!” 参加科考的学子都是要经过风纪考评的,考评的方式自然是学子当地的父母官和里长、村长等写荐书。 而县令一句话,左春藤的风纪就不会过关。 下面的事儿不用张山杏说,沙宣也知道了,左春藤宁愿放弃科考也不愿捡个现成的绿帽子戴在头上。 沙宣八卦上身,问道:“那小姐的孩子是谁的?若是被人强迫,左管家对人家情深似海的,倒是可以考虑做这冤大头。” 张山杏冷哼,“那个贱人知道大哥宁可不走科考也不娶她,倒是哭求过大哥几回,自己也承认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她姑表哥的,那个没种的发现把表妹弄大了肚子,吓跑了。大哥进京科考,怎么也得三个月,那贱人怕肚子大了被沉塘,才想逼大哥临走前娶了她。” 沙宣挑眉,有点幸灾乐祸的道:“这么说,左管家是被心爱之人伤透了心,心灰意冷,再也不想成亲了?” 张山杏叹息道:“也不是这样的,大哥没娶那贱人,那贱人打了孩子,嫁给了那奸夫。可是却不让大哥成亲,一听说大哥定亲,她就派人捣乱,还散播谣言中伤大哥,害的大哥不但没法说亲,还被迫远走他乡谋生。时间久了,亲事也就耽误了。” 沙宣撇撇嘴,啧啧道:“他这叫活该,谁让他眼盲心瞎呢。” 说完,转身就走。 怪不得左管家弱不禁风的,原来受过那么重的伤,想来家里穷,也没好好调养。 张山杏在她背后道:“沙宣姑娘,我大哥是好人,你嫁给他,一定不会后悔的!” 沙宣回头,神色淡淡的道:“你不是说他不想成婚吗?” 张山杏道:“他是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姑娘你活泼爽利,定能让他放开心怀。” “他不想娶,谁还上赶着嫁给他不成?”沙宣撂下这么一句不冷不热的话,转身走了。 可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感觉,觉得自己对左管家的态度似乎太恶劣了。 毕竟人家没惹到她什么,有了身体接触,完全是为了救她。 人们都同情弱者,沙宣也一样,更何况她也是出身穷苦人家,因为家里穷才被卖了的。 沙宣回了房间,将点心摆在桌子上,就站在一边发呆。 上官若离还等着她续茶呢,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微微挑眉,“出去一趟,魂儿被人给勾走了?” “啊?”沙宣没有听清上官若离说什么,神情懵懂,“王妃需要什么?”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道:“我说你的魂儿怎么丢了?” 沙宣小脸儿一红,“哪有,王妃莫要拿奴婢打趣了。” 上官若离也不刨根究底,道:“你去管家那里把竹筐、消石和制作保温车和保温船舱的账本拿来,我要核算一下总成本。” 第986章 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本王对没用的妇孺能有什么打算?是丫头自己死活不进京,还说即便是进京也要与你拜别。” 上官若离将账本一本一本的往箱子里放,“不是皇上有旨意吗?不送她进京岂不是抗旨了?” “皇上的旨意里没有规定时间。”东溟子煜神色淡淡,仿佛完全没把皇上的圣旨放在心上。 上官若离叹息道:“这丫头还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白青青现在下落不明,送进京城也不好,留在宣王府也不太好,赶出去更不好。” 东溟子煜无奈笑道:“一个丫头而已,没必要为她烦恼,既然留在这里不好,那就按照规矩送到京城交给宗族,至于滴血验亲准不准,那看她的造化了。” 上官若离圣母上身,“毕竟是一个孩子,稚儿无辜。还是给皇上写信商量一下,等白青青回来再将她送过去。” “你呀……”东溟子煜无奈摇头,“好吧。” 上官若离夸张的耸了耸肩,道:“谁让我太善良呢。” 东溟子煜被逗的笑了出来,将她拥入怀里,柔声道:“想不想去看看你的成果,梯田和无忧渡口都初见规模了,还有马路,通往码头和各村镇的主路都修的差不多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亮,笑道:“好啊,我让人去叫凌瑶。” “别,”东溟子煜阻拦,在她耳边吹气道:“就我们两个人,二人世界。” 上官若离脸上微微发烫,声音也不由自主的放柔了,“好。” 二人吃罢午膳,哄着孩子们睡了午觉,就换上普通布衣出发了。 如今的封地已经大变样了,原来贫瘠的荒山坡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梯田。如今稻子正插秧,种第三季的水稻,到处都是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 因为莲山里的私兵大多数都放回了家种田,亲人团聚,家里有了壮劳力,田野里到处飘荡着欢声笑语。 徐徐清风拂面而来,淡淡的青草和庄稼的香味儿蹿入鼻间,让人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四处转了一圈儿,看着自己的巨大“作品”很有成就感。 最后挑了一块较高的坡地坐下,两人相依相偎,蓝天白云下,俯视着生机勃勃的田野,就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莫问带着暗卫追随过来,远远看到那靠在一起的背影,忍不住放缓脚步,朝同伴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嘘……别打扰。” 莫问关键时刻,最能领悟主子的心思。 别破坏这么美好的画面,主子们如同一对神仙眷侣,任何人闯进那画面,都是煞风景。 暗一道:“我去林子里找些猎物,就是主子们不野餐,也可以带回去加餐。” 说完,便离开了。 暗二戏谑的道:“暗一是越来越积极了,都不像暗一了。” 某暗卫意味深长地一笑,“暗一受刺激了。” 却把旁人弄得更加不解了:“受啥刺激了?” “羡慕了呗,想媳妇了呗,还能有啥?”暗三最实成,说话也不藏着掖着。 这话一出,众人哪还有不懂? 主子们太恩爱了,他们这群单身的属下,怎能不受刺激? 真得是太讨厌了,主子们都有了四个孩子了,还这么甜腻,也不知道收敛一下。害他们这群单身的属下,一个个都思春了,也想找个两情相悦的人搂搂抱抱、说说知心话儿。 当然,这话也只能私下里说说,当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面,他们是半个字也不敢提……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知暗卫们的小心思,两人相依坐在草地上,上官若离开始是枕在东溟子煜的肩膀上,后来累了,索性趴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时而说说凌瑶和景瑜,时而说说景曦和景阳…… “一眨眼,我们的儿女都大了。”东溟子煜长长地叹了口气。 第987章 丫头失踪了 那些倒下的树木,迅速被密密麻麻的一层白蚁覆盖,一阵沙沙声后,树木和地上的草就被蚕食殆尽。 刚才还郁郁葱葱的山林、田野,转眼间变成一片废墟。 农人们被这骇人的场面吓得惊恐尖叫,疯了一样的往山下跑,“白蚁!好多白蚁!” “还有蛇和老鼠!” “见鬼了!快跑啊!” …… 只听一阵哗啦啦声音,梯田的堤坎被白蚁破坏,里面的水顺着山势奔流而下。 又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山石松动,骨碌碌的滚下来。 远处山村的房子也纷纷坍塌,瞬间成了废墟。 这场面如同末世降来临一般,恐怖的让人窒息。 上官若离愤怒的眼珠子都红了,此时的感觉,就像一个孩子刚费力用积木堆了一个漂亮的城堡,结果就被人一巴掌给划拉了。 气的带着颤音儿道:“孙侧妃那个贱人!一定是她!” 东溟子煜还算是镇定,“速速回府!” 这里的情况已经这样了,他们暂时也无能为力,百姓们只要跑得快,不会死伤太多的人。 “那快走!”上官若离记挂着孩子们,提起轻功,拉着东溟子煜飞一般的下山了。 东溟子煜随着上官若离一起跑,“不用如此紧张,孩子们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加快速度,“不行,不见到孩子们,我不安心。” 一路上,所有的树木、花草、庄稼都被白蚁、田鼠、蝼蛄等物啃噬殆尽,那些木头修成的房屋也都成了木屑。 场面悲壮又扎心。 宣王庄的房子大都是青砖或者石头的,但也只余下了框架,房梁等各种木头的东西,都被白蚁给啃噬成了废墟。 “混蛋!”上官若离咬了咬牙,继续朝宣王府狂奔而去。 宣王府却比想象中好的多,外院基本没受什么危害,后院更是完好无损。 不过,宣王庄的很多人都挤在院子里,神色惊恐不安,小孩子们更是吓得大哭不止。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眼就看到了在肖飞怀里的凌瑶,还有在飘柔和张山杏怀里的景曦和景阳,齐齐都松了一口气。 凌瑶手里提着小彩的笼子,虽然没有哭,但大眼睛里都是惶恐,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回来,立刻就哭了出来,吓得小彩都一哆嗦。 “母妃!父王!瑶儿好害怕!” 七彩鹦鹉也重复:“瑶儿好害怕!瑶儿好害怕!” 上官若离冲过去,将凌瑶接过来,哄道:“没事的,母妃在这里!” 瑶儿扔了小彩,小胳膊紧紧的抱住上官若离的脖子,“母妃,母妃不要再留下瑶儿,瑶儿害怕!” 东溟子煜伸手将小彩接住,递给了身边的莫问。 上官若离知道凌瑶这是还没忘记她和东溟子煜在海上失踪的事,拍着她的小后背,柔声安慰。 大家一看主子们回来了,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也都镇定下来。 沙宣也吓的哭过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声音也是抖的,“王妃,这,这是怎么回事呀?” 上官若离冷声道:“孙家的那个秦王侧妃会御兽之术,一定是她做的。” 其实,大家都以为是神鬼显灵,现在一听是人祸倒是都松了一口气。 左管家则跪地请罪道:“请主子们责罚,在下擅自做主,让人进后院来避避。” 沙宣见状也跪下道:“王爷,王妃,这事儿不怪左管家,是我见咱们院子没事儿,先提出来的。” 左管家微微诧异,没想到沙宣会替他开罪,他是这个府里的管家,又是男人,怎么能让沙宣一个熊孩子担罪责? 忙道:“不,这是在下的责任。” 第988章 就凭这里是宣王的封地 上官若离心里一沉,“怎么回事?” 周婆子一身的木屑尘土,从人群里出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回王妃,屋子的房梁塌了,民妇让丫头先到院子里等着,自己收拾些贵重的东西。结果出来以后,却没见到丫头。听到侍卫喊话让大家都来这里,还以为丫头自己跑来了呢。” 左管家道:“在下已经遣人找了,没有找到。” 沙宣也道:“奴婢也在后院找了,没找到,也没人看到丫头过来。” 上官若离叹息道:“应该是被她生母的人趁乱给带走了。” 周婆子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她现在是个孤老婆子,虽然时常迁怒丫头,但养了她七年了,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孙女,还指望着她养老送终呢。 上官若离道:“王爷会派人找孙侧妃的,找到孙侧妃就找到丫头了。现在咱们把伤者、老弱妇孺在府里安顿下,其余的人回自己的院子去收拾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可用的、可吃的。” 沙宣对左管家道:“女人孩子数量多,就是睡地上后院恐怕也住不下。” 左管家道:“无妨,你先安排,看看剩下多少,我把外院的客院拨一两个给女眷和孩子住。” 沙宣道:“好,若是男人们住不下,可以搭帐篷。” 左管家道:“住的下,可以在大厅里打地铺。” 沙宣又道:“粮食恐怕不够吃。” 左管家道:“无妨,那么多蚂蚁虫子,可不是本地就有的,临近的其他地方肯定没事,我现在就派人去买粮食……” 上官若离看着两个人有商有量的样子,觉得还挺和谐的,唇角微勾,二人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倒是不用自己操心了。 抱着凌瑶,带着两个孩子,叫上肖飞进屋。 先灌了一杯凉茶,问肖飞道:“老头儿,你可知道怎么对付御兽之术?” 肖飞坐下,蹙着眉头道:“有啊。” 上官若离一看他蹙着眉头,就知道没什么便捷的方法,不免有些丧气,蔫头耷脑的道:“说来看看吧。” 肖飞道:“抓到那妖人杀了,或者找个同样会御兽之术的人跟她唱对台戏。” “果然如此!”上官若离朝着房梁翻了个白眼儿。 肖飞瞪了她一眼,“老子已经让封地全部梅花阁的人都去找人了,也顺便散播一下是孙侧妃的报复,不是宣王遭天谴。” 上官若离感激的看了一眼肖飞,“谢谢啦。” 肖飞冷哼一声:“没出息的东西!没有老子,梅花阁得败在你手里!现在什么事都推给我老头子管,你自己图清闲!” 上官若离狗腿儿的笑道:“老头儿您老当益壮,自然是最能耐的。这么有本事的老头儿,怎么能浪费呢?” 肖飞冷哼,“少拍马匹!” 虽然绷着脸,微微上扬的唇角和眼里的笑意说明他很受用这彩虹屁。 到了晚间,那些蛇虫鼠蚁就不那么疯狂了,渐渐安静下来,有退去的趋势。 有消息传来,在莲山上的一个老虎洞里发现了有女人生活过的痕迹,不过人已经走了。 受灾的是越郡新开的梯田和宣王府周围的区域,其余地方包括元城并没有受白蚁侵害。 百姓中果然流传出说是宣王不详,造成宣王封地遭受这种恐怖的报复,尽管有宣王和梅花阁的人用想好的说辞压住谣言,但还是有一小部分人宁可信其有。 早上的时候,就有很多人到了宣王府门前闹事,说是宣王不详,让土地爷发怒,要求宣王离开越郡。 上官若离冷笑:“这越郡神仙还挺多,又是山神,又是土地爷的。” 东溟子煜一大早就去郡守衙门了,上官若离出门应付。 穿上王妃的宫装,装扮了一番,走出了大门。 第989章 左管家的脑子还挺灵 上官若离不躲不避,用胳膊一挡,然后广袖一挥,子弹如石沉大海,无影无踪。 “啊!”众人没有看到上官若离血溅当场,一下子就惊呆了。 怎么回事?王妃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 那个放枪的刺客,很快就被侍卫给制住。 上官若离面不改色,神态冷肃的道:“宣王和本妃的长子是得道高僧慧明大师的亲传弟子,宣王和本妃也是受佛祖保佑的。大家不要被那些邪祟之物吓到,自古邪不胜正,相信宣王,会给大家一个安稳富裕的生活!” 那些百姓看看若无其事的上官若离,再看看她身后完好无损的宣王府,就信了大半。 慧明大师云游各地,他的名号,这里的百姓也是知道的。 一听宣王的大公子是慧明大师的亲传弟子,当下就肃然起敬了。 上官若离偷笑,你们不是相信神佛吗? 利用你们的无知和愚昧,她也会。 沙宣愤愤不平的道:“你们怎么这么没良心,过好日子的时候,失踪的亲人回家的时候,不记得宣王的好。宣王带兵打走南云人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宣王不详?一有坏人来了,就说宣王不详了。” 追风冷哼道:“这样的百姓,不配宣王殿下的护佑!” 突然,一个老婆子“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哭着磕头道:“宣王妃恕罪啊,老婆子糊涂啊,听信了谣言,老婆子知罪了!” 有一个,就陆续有人跪下来,表示自己知罪。 最后五、六个人犹豫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对了一下眼色,也跪下磕头。 上官若离道:“既然如此,本妃也不跟你们一般见识,都回家去吧。” 说完,转身进了端王府,吩咐追风,“跟着那几个人,顺藤摸瓜!” “是!”追风领命,安排人去跟踪。 沙宣忙扯上官若离的袖子,关切的问道:“王妃,您没受伤吧?” 上官若离伸出胳膊动了动,狡黠的眨眨眼睛,“没事。” “可惜了这么好的宫装,不过换个有佛祖保佑也值得。”沙宣看着那宫装广袖上的子弹孔,一脸的可惜,知道上官若离里面是穿了防弹衣。 后院里住的都是人,人多手杂,今天早上她亲自去给王妃准备早膳,就没伺候上官若离穿衣,上官若离自己洗漱更衣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哪里有王妃没有人贴身伺候的? 于是,沙宣道:“王妃,方圆百里以内的树木都被毁了,房子恐怕短期内修不好,咱们尽快搬到元城去吧。” “王妃,请三思!”左管家在背后急走两步追了上来。 沙宣立刻像只炸毛的小猫儿,鼓着眼睛道:“你知道什么?这么多人乱哄哄的,我处处加着小心,都不能伺候王妃了!” 左管家对她的熊样子选择无视,直接对上官若离道:“王妃,咱们能想到搬到元城去,敌人也能想到。那些白蚁虽然毁了庄稼和房屋,并没有伤多少人命,难道就是为了给王爷和您添堵吗?”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确实,自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都没想到这点。 沙宣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们想把我们逼到元城去,或者在路上伏杀?” 左管家给了她一个“你还没傻到家”的眼神,换了沙宣奶凶奶凶的一个眼刀。 “还真有这个可能。”上官若离摸着下巴,转了一下眼珠儿,露出一个算计的笑容,道:“我倒是有个主意。” 说完,将追风也叫了过来,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儿。 追风和左管家连连点头,然后去安排了。 上官若离继续往后院走,看着院子里来来往往,忙而不乱的下人,觉得左管家的能力还真不错。 沙宣跟在后面,啧啧道:“没想到,左管家的脑袋瓜子还真有点灵头。” 第990章 将她的衣裳扒了 肖飞也是眼睛一亮,煞有介事的点头,“我看行。就怕凌瑶舍不得。”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慈母笑,去净房和给雪球洗澡的凌瑶交流感情去了。 于是,雪球很顺利的代替了银雪的位置,明明是一只猫,却干起了狗的差事。 到了下午,一个马车队从宣王府向元城出发后,追风就将雪球抱走了。 到了天黑,就传来了好消息。 果然敌人在去元城的路上设了埋伏,还是用的人兽配合的招数,被准备充分的追风全歼。 雪球有功,孙侧妃那贱人也抓到了,只是丫头却没有找到。 上官若离是恨孙侧妃恨的牙根痒痒,你特麽的有仇报仇,真枪实弹的干一场,玩阴的,霍霍老百姓,算什么玩意儿? “老娘去会会那个王八蛋!”上官若离扯起外套就往身上套,却被东溟子煜给按到了床上。 “人都抓来了,急什么?本王这儿都火上房了,十万火急!” “你急个毛线……”上官若离的话没说完,就被他的唇给堵住了。 “又忘了妇言,本王要惩罚的你下不了床!” 得!再重要的事也没这事儿重要,明天再说吧。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就让人抓了些白蚁、老鼠和蛇去见孙侧妃了。 她不是喜欢这些东西吗?那么就拿这些东西好好的招待一下她。 孙侧妃被关在石牢里,武林高手的待遇,手脚都被铁链拴着,琵琶骨也被铁链锁了。 被绑在十字木架子上,披头散发的耷拉着脑袋,不知死活。 上官若离从燃烧的炭盆里拿起一根铁钩子,将孙侧妃的头发挑起来,在头发燃烧的黑烟里,看清了她的脸,确实是秦王孙侧妃。 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可见重伤未愈。 上官若离将铁钩子扔进炭盆里,淡淡的问道:“怎么晕着?” 追风道:“怕她招动物来作妖,给她喂了迷药。” 上官若离点点头,“把她弄醒。” 追风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放在孙侧妃的鼻子下面晃了晃。 很快,孙侧妃悠悠转醒,懵懂的打量着石牢,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当看到上官若离淡笑的脸时,眸光一凛。 上官若离淡淡道:“孙氏,我们又见面了。” 孙侧妃眸光如淬了毒一般,冷声道:“本妃是秦王侧妃!” 沙宣掩唇笑道:“那都是老黄历了,皇上已经把你贬为庶民,名字从皇家玉蝶上删除了,你现在是反贼余孽。圣上有旨,就地正法!” 孙侧妃神情疯狂,尖叫道:“放屁!他算什么?若不是你们来,坏了本妃的好事,这天下应该是我儿的!” 上官若离笑道:“你儿?跟谁生的?” “你……”孙侧妃语噎。 上官若离问道:“丫头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孙侧妃眸色微恙,别过脸去不敢正视上官若离,“本妃不知道。” 上官若离也没指望她一问就说,淡淡道:“先给你上个大菜,然后咱再好好谈。” 孙侧妃狠毒的瞪着她,眸底闪过畏惧。“你想干什么?”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笑容看在孙侧妃眼里诡异阴险之极,她下意识的想跑,可是被绑在了木头上,根本就动不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将她的衣裳扒了!” 追风和其他侍卫微微诧异,表情有些扭曲。 追风忙道:“王妃,您换个方法,那样我们得回避,那样就无法保护您了。” 王妃呀,您可别害我呀! 若是逐月知道他看了别的女人的身体,非得让他跪搓板不可! 上官若离淡笑:“那你们就出去,把那白狼和狗都牵来,一会儿本妃要她曾经用在本妃身上的药粉让她自己尝尝滋味儿。” 说着,还猥琐的笑了笑。 在场的人,不论男女都是双腿一紧,后背一阵冷风。 第991章 放狗进来,要公狗 沙宣和几个婆子吓得尖叫,但还是拿起屋里可以用的工具,冲到前面将上官若离挡在身后。 上官若离抽出玄铁短剑,将一通乱打的沙宣和几个婆子给拉到身后,短剑一挥,再一挥,那些蛇都被斩成数段。 知道孙氏有这本事,她怎么会没有准备? 孙氏见蛇都死了,眸中迸射出巨大的杀意,眯起眼睛继续翕动嘴唇,不过,这次上官若离听不到任何声音。 看到她身上的蚂蚁都开始挣扎着想爬开,可是却被蜂蜜粘住,猜想她应该是在发出一种蚂蚁能受到的超声波之类的。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掏出大包药粉,嘿嘿一笑,走到孙氏身边,将药粉都撒到孙氏的身上。 孙氏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比玄铁匕首还冷还厉,骂道:“你这个毒妇!” 上官若离淡淡笑道:“彼此,彼此。” 沙宣仰着小下巴冷声道:“我们王妃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成语用的不错!”上官若离给了沙宣一个赞赏的眼神,“来人,放狗进来!” 一个婆子笑道:“一定要公狗!” “聪明!”上官若离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对着门口道:“把狗放进来,要公狗!” “汪汪汪!”门打开,一群大狼狗在门口疯狂的往屋里挣扎,底下的东西已经翘了出来,若不是脖子的链子被侍卫们拽着,早就冲进来了。 沙宣吓得一哆嗦,小脸儿却是绯红,“这么多,要打架的!”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对脸色煞白的孙氏道:“孙氏,好好享受吧!” 孙氏一看她要玩儿真的,急急的尖叫道:“你想问什么?我说,我都说!” 上官若离挑眉,不紧不慢的问道:“你的帮手在哪儿?” 孙氏眸光微闪,“他们昨晚都死在你们的人手里了。” 上官若离冷冷的勾了勾唇,“你把梯田房屋都毁了,搞了这么大的事儿,不是你这个重伤患一个人能做成的吧?其他会御兽之术的人在哪里?” 孙氏唇角闪过一抹骄傲,道:“你以为这本事是随便哪个人就能会的吗?” 上官若离对她这个臭屁态度很不爽,冷声道:“放狗!” 说完,有两只狗冲了进来,直奔孙氏而去。 但孙氏站着,位置似乎不太合适…… 狗急的围着她转,扑过去,就往那处拱。 孙氏羞愤的红了眼珠子,突然,嘴里发出狗叫声:“呜……汪汪!呜……汪汪!” 是狗类发怒、威胁和驱赶的声音。 但是,俗话说色胆包天,闻到孙氏身上母狗发情期的味道,再说孙氏被绑着根本就动不了,一点威胁都没有。那些公狗只犹豫了一下,又扑了上去。 上官若离贼贼一笑,“再放几只进来!” 说着,对着一个木凳一踢,木凳到了孙氏脚下,如果狗站到凳子上,就够的着了。 嘿嘿! 两只狼狗又被放进来,在门口闻到那味道早就受不了了,一进来就冲到跟前跳上了木凳…… 孙氏嘴里发出凶恶的狗叫声,拼命的扭动着身体躲避着,防止自己被狗日。 狗狗们急的往她身上扑,锋利的爪子将她身上挠出丝丝血痕,那些蚂蚁很快爬进了伤口里。 银雪也被放进来,它优雅的扭着健壮的腰肢,却没有往前凑,走到上官若离身边,坐了下来,看热闹。 上官若离拍了银雪的大狼头一下,笑道:“你倒是有出息?怎么不冲上去开开荤?” 银雪不屑的朝那群狗看了一眼,然后幽怨的看着上官若离,“嗷呜”一声,诉说着委屈。 狼不与狗为伍! 再说,人家是只母狼! 你四不四傻?这种事把人家带来?应该给人家找只公狼呀? 没等上官若离悟透银雪狼眼中的哀怨,孙氏就哀号惨叫起来:“我说!我说!” 第992章 尸体呢 不是说要谈生意上的事吗? 十殿下虽然少年老成,但毕竟是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凤锦行心中疑惑,神色如常的敛衽行礼:“拜见皇上,万岁万万岁!拜见十殿下!” 皇上淡笑:“起来吧!” 凤锦行起身,抬眼看向皇上,微微一怔,眸中闪过一抹担忧。 两个多月没见而已,皇上瘦了很多,肤色蜡黄,眼底也有青黑。 这是大病之态? 凤锦行微微蹙眉,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召你回来,是为了……咳咳咳……”皇上一句话没说完,就开始咳嗽了起来。 多福端着痰盂在一边伺候着,神色有些凝重。 其他人也不敢说话,都屏息等着。 皇上往痰盂里吐了一口痰,又在宫人的伺候下漱了口。 十殿下这才满脸焦急关切的问道:“皇兄,你没事吧?怎么又风寒了呢?” “可能是天气太冷了吧。”皇上的笑容有些苦涩。 有了夏鹤霖的解毒丸,自己得“风寒”的间隔已经不是那么频繁了,许是天气转冷了,这次才尤为严重。 凤锦行也道:“皇上日理万机,忧国忧民,但也要注意龙体呀。” 皇上点点头,继续说正事,“这次召你回来,是生意上做些调整,福满楼和福满堂的生意,朕想交给十殿下管理,让他历练历练。再说朕国事繁忙,实在是分身乏术。” 玻璃生意是秘密,利润也是暴力,玻璃窑是宣王找的,他也没让赵家的人参与管理。 所以,他没傻到玻璃和航海这两个大头儿交给旁人,亲弟弟也不行。 凤锦行看了十殿下一眼,虽然过了这个年他已经十一岁了,但插手生意上的事也太小了。 不过皇上这是通知不是商量,他只能道:“是!” 十殿下知道他的忌讳,笑道:“凤三公子放心,本殿也只是历练历练,事情还是下面的管事来做。” 凤锦行温润浅笑,“十殿下过虑了,皇上既然如此决定,定是相信十殿下的能力,在下定全力配合。” 十殿下笑道:“那以后就请凤三公子多多指教了。” “不敢当。”凤锦行对十殿下也很恭敬,礼数周全,丝毫不因他年纪小而有任何轻慢。 皇上道:“那今天就将契书重新签订一下,除了决策权改成十殿下,其他的条款不变。” 凤锦行自然不会反对,“是!” 基本条款都没变动,签订契约也没费多大功夫。 签订完契约,又谈了一些管理上的事,皇上就让十殿下就和几个管事先退下了。 然后皇上又让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下,只留下多福一个人伺候。 凤锦行关切的问道:“皇上,您比上次见面清减了不少,可是身子不适?” 皇上淡淡道:“没有大碍,只是时常得风寒而已。” “可有让夏御医或者白神医看过?”凤锦行心里并不信任宫里的御医和太医,所以直接就把他们给略去了。 “夏御医没有查出病因,白青青失踪了还没找到。”皇上虽然没有明说怀疑有人算计了自己,但这话也等于明着告诉凤锦行了。 凤锦行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猫腻,俊眉蹙了起来,“那白神医失踪,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皇上微叹,“朕也有此怀疑。” 凤锦行问道:“白神医可有什么线索?宣王妃专门嘱托在下让凤家的人注意一下白神医的下落。” 皇上眸光一紧,“大皇嫂她……还好吧?” 凤锦行点头,“身体很好,就是边境不太平,有些烦忧。” 皇上道:“如今边境的事已经解决了,南云幽寒已经退兵,孙家余孽也已经解决了。” 第993章 那不是真的山匪 此时,白青青正在越郡附近一处山林里奔逃。 她一身男装,跟着她的还有几个衙役打扮的男人以及几个老百姓。 为首的衙役停下来,扶着大树一边喘息一边指着远处,道:“那边好像是个山洞。”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绿树掩映下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白青青跑得发髻都歪歪扭扭的,喘匀了气,道:“赵捕头,我提议去那里休息一下,这样跑,体力耗尽了,若是山贼追上来,我们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为首的衙役点头,“好,说不定援兵马上就到了。” 于是,大家进了山洞。 山洞够大,里面还有一个小水塘。 众人看见,跑过去就要喝,逃了这么久,他们的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先别喝!”白青青出言阻止,走到水塘边,用手捧起水仔细观察,然后用尝了一下。 其实,是在用空间里的仪器检测有没有毒。 “可以喝!”还是有些细菌的,最好是烧开后再喝,但现在没有那条件,大家也等不及。 其他众人喝过水,便已经找个地方瘫着不想动了,这一天的经历,加上这一天的劳累,实在是让他们心力交瘁。 白青青也靠在石壁上坐着,那血腥的一幕幕,开始在她脑子里闪现。恐惧、庆幸、愤怒、难过,太多的情绪,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在山下一个村庄里借宿,遇到山贼打扮的人侵入村子,烧杀抢掠,遍地的鲜血和尸首。 她虽然在漠镇边境待了不少年,但亲眼目睹这种惨烈的场景还是第一次。 赵捕头缓过神来,走过来坐在白青青身边,问道:“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白青青点头,“我是个游方郎中,原籍在北部边境。” 这事儿她隐瞒不了,她的口音是那边的。 “你这是横穿了整个东溟呀!”赵捕头一脸的敬佩,对她的话一点都不怀疑,一个是口音,一个是她给村民和捕头处理伤口的手法非常娴熟。 白青青微笑点头,“医术博大精深,草药的生产区域也不同,听说这边四季如春,山里草药种类也多,才来到这边,没想到竟然遇到山匪。” 赵捕头叹息道:“那不是真的山匪。” 白青青微微诧异,“哦?” 赵捕头道:“听他们的口音,是南云人。” “也有本地人,应该是逃到深山里的南云士兵和孙家余孽。”另一个捕快补充道。 “那群畜生!”村民们心有余悸,想起自己死去的家人,呜呜哭泣起来。 赵捕头沉声道:“你们放心,我们已经派人去军营求救,一定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或许他是这伙人里地位最高的,其他捕快和村民们听到他这么说,都安定下来。 这一放松,除了感觉腿脚发酸,肚子里也“咕噜噜”叫了起来。 白青青空间里倒是有葡萄糖等补充体力的东西,但却不能拿出来。 当下,站起来,走到刚才那个水塘边上,研究着那个水塘。 这水塘在山洞里,洞顶并没有水滴下来,看这样子,应该连着水源,不知这里面会不会有鱼呢? 他们如今这么多人,可一点吃的都没有,因为逃命,体力都消耗了,若是没有吃的,若是山匪追来,恐怕连跑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她自己也感觉异常饥饿。 白青青蹲在水池旁边细细的观察着,突然看到水池上面有水纹波动,下面有个黑影在移动。 第994章 不好,有人上山来了 白青青眼珠子一转,顺着他的话头道:“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郎中,哪里有姑娘肯嫁?” 成亲的男人,断没有还做游方郎中的道理。若说成亲了,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赵捕头微笑,声音放柔了几分,道:“累坏了吧?睡一会儿。” 白青青点点头,靠在石洞上又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间又回到那个可怕的夜晚。 她从病人家出来,发现马车没了,就心知不好,但病人家是穷人,没有马车,她就带着丫鬟和医女想走路回医馆。 谁知,却被人打晕。等醒过来以后,就发现自己在一个小黑屋里,浑身酸软无力。 她马上替自己检查了身体,发现中了软筋散,赶快从空间里取出解药给自己注射了。 同时,她听到外面一阵哀号哭泣的声音。拿出麻醉针和浓硫酸,走到窗口前,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 这一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只见,小院子里,自己的丫鬟和医女在两个汉子身下惨叫求饶,周围有好几个汉子提着裤子,说着浑话。 白青青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想要出去救人,发现门窗都被锁了。 一个提着裤腰没排上号的汉子,着急的道:“头儿,我等不及了,不如把那个白神医给我们用了吧。” 有人道:“就是,虽然是个生过孩子的妇人了,但总比咱们干等着上火强。” 那头儿嘶吼一声趴在丫鬟的身上,缓过一口气,才怒道:“老子还有求于她,若是得罪了她,她不给老爷子治病了,那咱们可就白冒着违令的危险留下她的命了。” 有人道:“是呀,老子这病也等着她治呢!” 有人笑道:“你这病是纵欲过度,悠着点儿就行了。” 另一人担忧道:“主子让咱们杀了她,若是你们的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时间一长露馅儿了可怎么办?” 违抗主子的命令,后果很严重。 那头儿起来,系着裤带,警告他们道:“所以,谁也不许说,不然大家一起死!” 几个人也不敢说话了,纷纷扑向丫鬟和医女,把一腔愤怒和压抑都释放在这两个无辜的少女身上。 听着两个少女的呜咽干呕声,白青青泪如雨下,现在只恨自己没有武功,只恨自己的空间里没有武器。 即便如此,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女孩儿受辱,当即敲着窗户,高声喊道:“你们放开她们!不然休想让我给你们的人治病!” 那头儿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问自己的下属道:“不是给刚喂了软禁散和蒙汗药吗?怎么醒的这么快?” 那属下无奈道:“不知道啊,许是她身上藏了解药吧。” 那头儿有点后悔太相信软筋散了,没检查白青青身上的东西。 白青青见那些畜生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般,还嘻嘻哈哈的继续糟蹋自己的丫鬟和医女,哭着捶打窗户,“你们这些畜生!快放开她们!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那头儿一听,也不与手下闲聊了,转身走到窗前,猥琐笑道:“怎么?白神医羡慕了,也想让兄弟们伺候伺候你?” 白青青冷声道:“你们住手,不然,别想我给你爹治病!” 头儿呵呵怪笑起来,“你可知道,若不是你还有用,你们早就死了!你觉得威胁老子管用吗?” 白青青咬牙,“你可以试试!” 那头儿冷冷一笑,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对那些还在施暴的手下道:“行了,放了她们吧,给白神医一个面子。” 一人啐道:“死尸一样,没什么意思!” 有两人拽着丫鬟和医女的头发朝房间走来,她们都如破布娃娃一般在地上拖行,毫无生机。 白青青心里咯噔一下,等她们被扔进房间,发现丫鬟已经被折磨死了。 而医女被救回来以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夜趁着白青青打盹儿的机会,撞墙自尽了。 第995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赵捕头也看清了来人,高兴的挥手,“张小将!” 来人看到他们,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意,“赵捕头!你们藏的还挺隐秘,若不是留下记号,我还真找不到!” 来人正是张铁生,但因为白青青穿着男装,他又没想到在这里能碰到她,就没注意。 赵捕头唏嘘道:“这不是怕山匪找过来吗?你们一路可有遇见山匪?” 张铁生摇了摇头,道:“我们只看到了村庄的废墟还有……很多尸体,之后又沿着赵捕头留下的痕迹找到这山上来了,并没有遇到山匪。” 赵捕头微眯着眼睛说道:“那些人里有很多人说南云的话,应该有南云的散兵游勇,咱们得尽快想出一个办法消灭这一帮匪徒,不然会有很多村庄要被洗劫,还会有很多百姓会遭到他们的屠杀。” 说着,微微皱了皱眉头,想起昨天看到的那些被屠杀的村子,心里很是难受。 张铁生点头道:“咱们先离开这里,将情况禀报宣王和将军,他们会统一部署,对匪徒进行围剿。” 赵捕头回头,对幸存的村民们道:“咱们先下山吧,等下了山,再做计较。” 众人都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行人便下了山,一路上也没遇到匪徒。 到了分别时,白青青才上前,扯了扯张铁生的衣袖。 张铁生侧头一看,眸色诧异,“你是……” “张小将,”白青青忙制止他叫出自己的名字,“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 赵捕头也是诧异,眸色微沉,“你们认识?” 张铁生也不是傻的,知道白青青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定是出了事,不想暴露行踪,当下道:“认识。” 白青青笑道:“我曾给他妹妹治过病,那时候张小将还没从军呢,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竟然在这里见面了。” 她也不算撒谎,她确实曾为招弟治疗过一段时间。 张铁生也唏嘘道:“确实是缘分,你来的倒是时候。不如你跟我去军营一趟,最近有很多战事,有不少重伤患者,孙军大夫医治不了。” 白青青淡笑:“好。” 赵捕头的目光在二者脸上逡巡几息,对白青青笑道:“那就回见,等兄弟你得空了,我请客,咱们喝上一杯。” 白青青道:“好,先谢过了。” 说完,挥挥手,跟张铁生离开。 张铁生故意落后了队伍一段距离,确定说话方便了,才问道:“白神医方便去军营吗?那里确实有很多伤者。” 他很聪明,没有问白青青为何出现在这里。 白青青道:“先带我去见宣王或者宣王妃吧,跟他们商量后再做决定。” 虽然患者很重要,但自己的小命更重要,若是这里也有想她死的人,她这一路的辛苦可就白废了。 张铁生点头,亲自将白青青送到了越郡宣王府。 东溟子煜见到白青青也是意外的一愣,知道上官若离挂念她,派人将她送到元城。 那些亲卫都是王丰曾经的手下,对白青青自然十分体贴尽心,不会让她出任何危险。 上官若离听到白青青来了,也是意外的惊喜,带着凌瑶迎了出来。 白青青笑道:“你这是建了一座童话城堡呀?” 上官若离见她黑瘦黑瘦的,一脸的疲惫风霜,无奈道:“亏你都这样了,还能笑的出来!” 凌瑶这才认出来,嗷呜一声扑了过去,“师傅!真的是您?您怎么成男人了?” 白青青一把抱起她,在她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是啊,我是男人了,你还认我这个师傅吗?” 凌瑶坚定认真的点头,“认!不管您是男人女人,都是我的师傅!” 第996章 把她交给我解剖研究一下 白青青洗了个热水澡,就睡着了,一直到晚饭时间还在睡。 上官若离只知道她是累惨了,也没机会问她事情的经过。 东溟子煜一回来,上官若离就问道:“白青青还活着,已经到了元城的消息,你传信给王丰没有?” 东溟子煜解下披风,淡淡道:“已经传信告诉他白青青平安到达了,他知道白青青活着,也知道她来了这里。” “他怎么知道的?”上官若离接过披风,挂在衣架上。 东溟子煜解外袍的盘扣,“白青青脱险后给他传了信。” 上官若离将他的常服拿过来,抬眼看着他,“那你怎么不派人去接应一下白青青?看起来她在路上可受了不少罪。”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眸光微闪,“派人接应了,但……走差了,没接到,本王还以为她被追到,遇害了呢。” 上官若离扶额,“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呀?我也好让沿途梅花阁的人注意一下。” 东溟子煜脱下外袍,拿过常服穿上,“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其实,他是忘了,边境发生了这么多的事,他一直很忙。 但真正的理由他不能说,不然上官若离会跟他急。 咳咳,夫妻之间一些善意的谎言是有必要的。 上官若离听到这理由果然微微一笑,帮他系上衣裳的扣子,“好了,换上衣裳,用晚膳吧。” 东溟子煜吻了一下她的头发,享受着她的小意温柔,然后挽着她的手悠闲的往饭厅走。 上官若离问道:“得想个办法把王丰和两个孩子接来呀。” 东溟子煜淡淡道:“嗯,已经在筹谋了,不过得慢慢来。” 上官若离叹息,“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还慢慢来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东溟子煜看到了凌瑶跑了过来,松开上官若离的手,伸出双臂笑的眉眼弯弯的迎接女儿扑到自己的怀里来。 “父王!”凌瑶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东溟子煜一把抱住她香香软软的小身子,紧接着就来了个举高高。 凌瑶尖叫着,发出“咯咯咯”的欢笑声。 上官若离搓了搓被松开的手,也跟着笑起来,但心里隐隐有一种失宠的失落感。 东溟子煜一手抱着凌瑶,一手牵起上官若离,一家三口进了饭厅。 肖飞和昊承智、昊天赐已经到了,见到三人来了,都露出慈爱的笑容。 下人们见状,忙命人上菜。 肖飞问道:“那边重建的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入座,“差不多了,梯田都已经修筑好,开了春就能插秧了,百姓的房子也修建了有一半了,争取过年都搬进新房子。” 昊承智叹息道:“可惜了景瑜的那些果树苗了,都被白蚁给糟践了。” 肖飞冷哼道:“幸亏无忧渡口没事,不然老子非得把那孙氏剁碎了喂银雪!” 凌瑶笑眯眯的道:“她唯一的好处,就是引来了好多老鼠,让我的雪球吃的饱饱的,长大了很多!” 上官若离:“……” 自己这傻闺女是太乐观还是个傻白甜啊? 东溟子煜宠溺的给凌瑶围上围兜,“白青青来了,从她哪里要些药,再审问一次那孙氏,若是问不出什么了,就剁碎了喂银雪吧。” 上官若离看着上齐了的菜,忙道:“吃饭,吃饭。” 这个时候说这些,真心有点恶心。 翌日一早,东溟子煜就收到皇上的信和圣旨。 信的内容是告诉东溟子煜王丰精神颓废、天天酗酒宿醉,不但失职,也难以堪当大任,皇上已经削去了他的所有职位,作为惩罚。 算是就王丰的事对东溟子煜一个解释吧,可见皇上对东溟子煜还是很敬重和在乎的。 第997章 一会儿你会很享受的 上官若离看着赵捕头和张铁生下马,淡笑着对白青青小声道:“不用了,他作为一个捕头,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就太废物了。” 白青青面色微变,“可不能让他把我的身份泄露出去,那样我可就白诈死了。” 上官若离淡笑道:“放心吧,一会儿宣王会敲打一下他,而且我猜着张铁生定警告过他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朝廷侵钦犯,没必要躲躲藏藏的。背后之人若是敢来刺杀,正好活捉几个,看看是哪个王八蛋。” 白青青担忧道:“我是怕背后那人知道我在这里,会限制王丰的自由,对他和孩子们不利。” 上官若离安慰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会盯着王丰的,他跟了宣王这么久,也不是坐以待毙的。” 她没说的是,王丰这一被削职,那些人定不会让他来帮东溟子煜,杀人灭口是最好的方法。 二人说话间,张铁生和赵捕头已经下马,走了过来,“拜见宣王、宣王妃!” 东溟子煜淡淡道:“免礼平身吧。” 二人平身,垂首待立。 白青青不是扭捏的人,大方的上前对赵捕头道:“赵捕头,又见面了。” 赵捕头抬眼看向她,微微一笑,并没有因她一身女装而诧异。 白青青笑道:“果然没瞒过赵捕头,多谢你两天的照顾了。” 赵捕头淡笑,“不客气!在下是捕头,别的本事没有,识人的眼力还是有的。” 张铁生还是惦记着他的伤兵,看向上官若离,“王妃,不知可否安排白神医去军营为士兵们诊治?” 上官若离沉吟一下,看向白青青,“你自己做决定。” 白青青不是她的下人,她没有权利替她做什么决定。 白青青点头,“有病人,我自然愿意去,不过我要男装,还请你派给我几个侍卫。” 上官若离知道她不会反对,看向东溟子煜。已经调了四个丫鬟给她,但侍卫的事属于东溟子煜管。 东溟子煜道:“可以,把王丰以前的得力手下给你六个。” 白青青笑道:“那就谢过了。” 转头对张铁生道:“你先去忙,等我这边的事完了,就去伤兵营。” 张铁生点头道:“好。”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你这边没事了,就先带人回去,本王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会晚一些。” 流寇要清缴,被流寇祸害的百姓要安抚。宣州刚成立,很多体制要建立,官员也要安排。 “好!”上官若离点头,跟张铁生和赵捕头告别,然后带着白青青往石牢走去。 白青青担忧的道:“我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人前露面,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吧?” 上官若离轻笑,“没有你,我们的麻烦也不少,大小刺杀没断过。有南云的,有其他敌人的,也有京城来的。” 白青青蹙眉,“这样活的真累。” “习惯就好了。”上官若离是真的习惯了。 有些事她也想清楚了,东溟子煜的出身在这里,就算低调到泥沙里,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他。 怎么都得被忌惮、被刺杀,倒不如强势起来,好歹活的不那么憋屈。 只是,离自己潇洒肆意笑傲江湖的理想生活越来越远了。 进了石牢,就闻到一股子驱虫的药粉味儿。 “这味道,才刺鼻了。”白青青从空间里拿出两只口罩,一只自己戴上,另一只给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拿过来戴上,“没办法,那个孙氏会御兽之术,时不时的招些蛇虫鼠蚁之类的来帮她逃走。” 以前,景曦和景阳身上有青龙牙齿,还有雪球这个灵兽在,那些蛇虫鼠蚁不敢接近宣王府。 现在,他们都搬去元城了,也只好用药粉来预防了。 走到关押孙氏的牢门前,对看守牢门的侍卫道:“将门打开。” “是!”侍卫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牢门的大铁锁,吱呀一声将门推开。 第998章 这位大哥,有何指教 孙氏给了白青青一个“信你才怪”的眼神,连连匍匐着后退。 可是身体却被侍卫摁住,动弹不得。只觉得手臂上一痛,一股凉凉的液体注入到她的体内。 看到孙氏身体放松,眼神放空,上官若离才让侍卫把他的臭袜子从她嘴里拿出来,把她的下巴上好。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坠子,蹲在孙氏身边,在眼前摆动,见到她眼珠随着坠子摆动,就用柔和的声音道:“你累了,放松一下,睡一会儿吧。” 反复念了两遍,孙氏眼皮沉重的眨了两下,然后闭了起来。 上官若离收起坠子,问道:“你要离开这里?” 孙氏点点头,“嗯。” 上官若离继续问道:“那离开这里,你打算去哪里呢?” 孙氏想了一下,道:“去找林燕燕。” “林燕燕?”上官若离眸光微转,“你怎么就确定她会收留你?她会把你出卖给宣王的。” “不会的!”孙氏的情绪有些激动,“她是我的……徒儿,她……舍不得!” 上官若离忙安抚,“好好,她不敢。但是,你不是说你懂兽语是天生的吗?怎么还能收徒弟?” 孙氏不屑一笑,“一些简单的虫鸣鸟叫还是可以后天学的。” 这话上官若离信,简单的驱使动物的方法确实可以学,“林燕燕是谁,她在哪里?” “她是林家的三小姐。”孙氏的唇角微扬,表情甜蜜又淫荡,显然与林燕燕的感情很好。 上官若离觉得她笑的有点不对,但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又问道:“丫头你是不是放在了林燕燕那里?” 孙氏眼珠儿动了动,显然抗拒这个问道。 上官若离又重新问了一遍,“你是不是把丫头交给了林燕燕照顾?” 孙氏微微摇头,“没有,我不知道丫头在哪儿,是宣王妃弄丢了丫头。” 上官若离站起来,对侍卫道:“接下来,你们问些想问的吧。问完,就弄死吧。” “是!”侍卫送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弄死这个祸害了。 出了石牢,就见张铁生和赵捕头站在那里,此外,还有六个身形健壮的护卫。 那些护卫白青青认识,都曾是王丰的手下。 几个护卫抱拳行礼:“嫂子!” 赵捕头身形一晃,眸色微沉,“你,不是说没成亲吗?” 嘛情况?有故事的节奏?上官若离眸中八卦精光一闪。 白青青尴尬的轻咳一声,道:“不好意思啊,当时也是为了掩藏身份,毕竟成了亲的男人,走南闯北的做游方郎中,不太合理。” “哦,没事,没事,谨慎点是应该的。”赵捕头笑着摆手,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 张铁生似乎也看出什么,转了话茬子,道:“白神医,您不是说要去伤兵营吗?” 白青青爽快的点头,“好,走吧。” “哎~”上官若离叫住她,“就这么走了,不是说还想去无忧渡口看看吗?” “救人如救火!”白青青已经走出很远了,头也不回的挥了挥手。 上官若离无奈叹息,还想让她去晒盐场去看看,给指导一下晒盐的工艺呢,现在她只能自己带着人去了。 马路平坦宽阔,虽然是用石块填充沙子铺成,与后世的柏油马路没法比,但马车行在上面也很平稳。 走到半路,突然从路边的树林里冲出四个百姓打扮的人,拦住了上官若离的马车。 上官若离撩开马车窗户上的帘子,淡淡问道:“怎么回事?” 百姓神色惶恐指着山坡的那边,焦急的道:“有山匪进了我们的村子!我们跑出来求救!” 上官若离眸光一沉,“对方有多少人?” 百姓们摇头,“不知道,我们在梯田里劳作,家里孩子跑出来告诉我们的。” 沙宣立刻警惕起来,蹙眉道:“王妃,小心有诈!我们不要管这事!” 追风也道:“王妃,咱们还是回去,让王爷派大批人马过来。” 其中一个百姓也道:“请王妃派快马去报信搬救兵。” 第999章 她像土匪婆子吗 上官若离看明白了,这明显是来找事儿的。 嘿嘿一笑,道:“美女,别看我长的国色天香、倾世无双,但我其实不是女人,我是男人!所以,你可以放我走了。” 追风等众侍卫:论胡说八道,王妃若是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那人蹙了蹙眉,显然不信,呵呵冷笑道:“你是男人?谁信?” 上官若离高深莫测的笑了笑,很认真的道:“真的!我以前长的很难看,跟你这样儿差不多。后来遇到一个神医,不光把我变美了,还把我变成了女人!” “哦!”那人做出恍然大悟状,伸出手,只见一个红色的瓢虫趴在她的指尖上,那虫子看着很诡异,仿佛一团燃烧的火焰。 嘿嘿一笑,道:“宣王妃,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上官若离挑眉,“你不是傻子,你是谁?” “死到临头问那么多做什么?给我的火焰虫做食物,也是你的荣幸!”说着,抬手,那虫子就飞了起来。 追风早就戒备着呢,指风一弹,那虫子刚飞起来就落到地上,草叶沾到虫子的汁液,竟然忽地燃着了。 那人瞪大眼睛,对着追风吼道:“你敢杀我的虫子!” 上官若离突然喊道:“林燕燕!” 那人转过头,对着她恶声恶气的喊道:“干嘛?你先闭嘴!我先收拾了这男人!” 上官若离哈哈大笑道:“哈哈,原来你就是孙氏的那个磨镜!” 她说孙氏在提到孙艳艳的时候露出那种诡异的笑容,看到这人长得如男人一般,随便脑补了一下。 管她是不是呢,有枣没栆先来一杆子。 谁知,林燕燕一下子惊住了,面红耳赤的,一副被看透丑事的样子,“你你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和孙氏有奸情!”说完,上官若离趁着林燕燕走神的时候,朝着她的肩头放了一枪。 只听林燕燕一声惨叫,然后就是不阴不阳的嘶吼,“贱人!把宝宝放了!” 宝宝?孙氏?呕!上官若离差点吐了。 追风挡在上官若离跟前,淡淡道:“孙氏已经死了!” “你们找死!”林燕燕怒极攻心,双目充血,咬牙吐出四个字,然后从鼻腔里发出嗡嗡的声音。 只见林燕燕身后突然冒出很多红彤彤的虫子,如红色龙卷风一般朝着他们飞来! “我去,这么多虫子你藏哪儿了?快跑啊!”上官若离说完,就飞奔起来。 追风跟在后面,“王妃,这些虫子能放火,恐怕用燃烧弹对付不了!” 上官若离边跑边往后看,那些虫子在后面穷追不舍,所过之处,草木都成了火团。 林燕燕站在原处哈哈狂笑,“贱人,我劝你别跑了,被老娘盯上,必死无疑!若你乖乖听话,还能少受点儿罪!” 上官若离朝着林燕燕扔出一个炸弹,灭不了火焰虫,还灭不了林燕燕? 只见那些火焰虫突然放弃了追他们,朝着炸弹冲了过去。 这是要要舍身救主? 上官若离急声下令:“快找地方隐蔽!” 炸弹爆炸的冲击力,肯定会炸飞炸死很多火焰虫,火焰虫的汁液若是溅到身上,会被灼伤。 大家纷纷找地方隐蔽,刚隐蔽好,就听轰然一声爆炸声。 等碎石飞屑落尽以后,上官若离从一快巨石后爬起来,抖落身上的碎石砂砾。 追风从另一块大石头后走出来,看向林燕燕刚才所在是位置,“王妃,她跑了!” 上官若离也看见了,周围一片火海,但火焰虫也没了,想来是跟着林燕燕逃了。 追风唏嘘道:“没想到那些火焰虫的力量这么大,竟然减缓了炸弹的速度。” 第1000章 匪徒在哪里 老人已经信了八九分,便道:“是不是匪徒都没关系,反正我们村里的人都逃去报官去了,我一大把年纪了也跑不动了,要杀便杀吧。” 追风冷声道:“你口口声声说有匪徒,匪徒人呢?这村子里也没有被洗劫的痕迹,莫不是这村里的人勾结了匪徒,想把官兵引来,对付官兵?” 那老人一听急了,“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老百姓!宣王来了,让我们过上了好日子,房子毁了,还给我们修房子。我们是吃饱了撑的,要帮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匪徒?” 追风神色缓和了不少,“那匪徒在哪里?” 老人道:“在二十里外的大河村!大河村有我们村的亲戚,派了人来报信,说让防备着。匪徒在大河村抢不到东西,定来这里的!” 上官若离一听,跳上一棵大树,拿出望远镜,往大河村的方向观望,果然看到有些人拿着武器,在村子里横冲直撞。 但村里的人似乎都带着细软躲起来了,所以他们只抓了些带不走的鸡鸭等。看他们的架势,应该是要往这边来了。 “还真有匪徒,想必是过年了,出来抢食物了,幸好大河村的村民都躲起来了。” 老人捶地骂道:“这些畜生啊!不让我们过舒坦日子啊!” 上官若离从树上跳下来,安慰道,“老人家放心,既然咱们来了,定不会让匪徒这么痛快回去的!” 追风道:“王妃,现在我们是去大河村,还是在此埋伏?” 上官若离道:“我们埋伏在村子里,以逸待劳、守株待兔。” 有侍卫道:“若是他们不来,岂不是便宜他们了?” 上官若离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我们去村民家烧火做饭,用炊烟引他们过来。” 追风一喜,“王妃英明!” 有人就有钱粮,那些人一定会过来的。 那老人现在才后知后觉的相信上官若离是宣王妃,忙咚咚的磕头道:“草民拜见王妃娘娘!王妃娘娘大慈大悲!王妃娘娘救苦救难!王妃娘娘饶命……”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 追风差点笑出来,“老人家找个地方藏起来吧,别一会儿溅一身血!” 那老人却一脸坚决,“草民回去烧灶火!” 上官若离点点头,道:“那老人家机警些,听到动静就藏起来。” 老人连续磕了几个头,然后爬起来就往家跑。 上官若离将望远镜给了一个侍卫,“找个制高点,敌人来了,就报警。” 侍卫接过望远镜,找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蹭蹭蹭”就爬了上去。 上官若离观察着这个村子,这个村子算是比较大的村子,不像其他山村居民分散住在山间。 这里的居民特别的集中,房子基本上都集中在一块儿,形成一条条小巷。 追风吩咐几个人去百姓家烧灶,然后问道:“王妃,对方大约多少人?咱们的人手有点少。” 他们明里暗里加起来只有二十四个人,他担心对方人手太多,一个不好,就被匪徒围在村里来个瓮中捉鳖。 “四百多,不到五百人的样子,”上官若离明白他的意思,“咱们提前熟悉一下地形,给他们来个游击战,出其不意,他们那点人就不足为惧了。” 追风眸光一亮,好奇问道:“王妃,什么是游击战?” 上官若离笑着解释道,“就是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不跟敌人正面冲突,利用熟悉地理的优势,采取偷袭的战术,打不过就躲,趁着他们不注意再打。” 有侍卫笑道:“听起来很刺激,像躲猫猫一样。” 上官若离笑道:“差不多,这就是兵不厌诈的道理。” 追风道:“王妃您继续说说,具体的行动计划?” 第1001章 赶着投胎呀 很快便见到至少有五百人左右的匪徒,骑着快马,快速的朝这边村里冲了过来。 他们远远的看到村里升起的炊烟,更是兴奋,挥舞着刀剑,嘴里大声的哟呵着。 上官若离道:“看他们的武器和战马,确实不是一般的匪徒。” 东溟子煜点头道:“是战争时,逃进山里的南云散兵,孙家的余孽就趁机把他们收留组织起来。” 上官若离冷笑道,“哼哼,还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一时半会儿还灭不尽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小打小闹而已。不怕他们出来闹,就怕他们蛰伏起来,休养生息,壮大起来就不好灭了。” 上官若离冷哼,“他们倒是想蛰伏起来,可是孙家没了,没有钱粮供应,只能出来抢掠。” 东溟子煜点头,表示赞同,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本王听到山头上有爆炸声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孙氏的磨镜相好,叫林燕燕。” 东溟子煜眼角抽了抽,“她一个人?也会御兽之术?” “聪明!”上官若离在他脸颊上轻啄一下,“她会些皮毛,但她养了一种叫火焰虫的东西,可以杀人放火。” 东溟子煜眸光一亮,“怪不得府里好几次都莫名起火,原来是她干的。” 上官若离撇嘴,“想救孙氏呗,这么久也没什么有效的办法,想来除了火焰虫,也没什么过人的本事。”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不用为她费心神,小喽啰而已。” 说话间,那些个匪徒已经到了村口,这几天如入无人之境的杀戮,让他们变的嗜血又自负,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中埋伏。 绊马索一紧,马儿嘶鸣俯冲倒地,马上的人摔下来,但他们都是受过训练的士兵,在地上几个翻滚就爬了起来,并未受多重的伤。 上官若离的目的也不是想杀了他们,而是让他们舍了战马,失去逃跑的几率。 匪徒气的哇哇大叫,“他娘的,以为这雕虫小技就能拦住老子吗?” 看到袅袅的炊烟,他们认定村子里有百姓,这些不过是无知百姓们的把戏,以为一条绊马索就能拦住他们。 当下挥着武器,气愤的叫喊道:“杀了这些刁民!” 于是,那些没被绊马索绊倒的马,率先冲进了村子,被摔下马的匪徒跟在后面跑。 他们五、六人一组,纷纷冲进了村民的院子里。 屋顶上的上官若离看着院子里的四个匪徒,抽出玄铁短剑,小声道:“走吧!咱们也跟着玩儿玩儿。” “好!”东溟子煜揽着她的腰,离开了屋顶,落到了匪徒们的身后。 两个走在最后面的匪徒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喉咙就被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割断,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将两个匪徒放在地上,一跃而起,到了两个想进屋的匪徒后,一个手刀,用了五成内力,就送他们上了西天。 上官若离沉声道:“将他们的尸体拖进屋里,不要惊动接下来进来的匪徒。” 说着,弯腰就要扯匪徒的脖领子。 却被东溟子煜拉住,“这种事,本王来!” 他不想看到上官若离碰触男人的身体,死人也不行。 一手一个的将四个匪徒的尸体扔进了柴房里,关上柴房的门,二人重新找了个屋顶隐蔽起来。 匪徒的首领不是傻的,进了院子发现没人,等出来的时候,发现手下少了不少,不由得起了疑心,“这里有埋伏!看看都少谁了。” 手下们都在人群里找自己相熟的人,果然发现少了二三十个。 首领看了看冒炊烟的房子,忍不住冷笑一声,自作聪明的说道:“去有炊烟的人家,抓几个人质,把藏在暗处的人逼出来!” 殊不知自己正踏进了一个死亡陷阱,等待他们的将是地狱的大门。 上官若离朝一旁的东溟子煜小声说道,“咱们跟着那个首领,找机会把他干掉。” 第1002章 这是最后的狂欢吗 那首领得意的一声冷笑,大声说道:“就你们这点小伎俩,还以为能把咱们这么多人给灭了?哼,痴心妄想!如今我看你还能往何处逃!” 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刀,“男的杀!女的奸!” 一脚踢开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往屋里的方向追去。 土胚房的屋门很小,只能一个个的进去。 那首领还没蠢到家,没自己先进去,而是让一个手下先进屋。 那手下进去,就对上追风似笑非笑的脸,追风手中寒光一闪,那手下就人首分家。 那首领这个时候才意识到遇到硬茬儿了,回头就要离开这里。 可是,却被一对俊男美女挡住了去路。 看着这二位那绝美的面容,那首领愣了愣,随即便一脸淫笑、语气轻浮的开口说道:“哟,没想到能遇到宣王、宣王妃殿下,老子今天有福了,可以跟你们夫妻两人一起玩儿玩儿,哈哈哈……” 他在战场上远远的见过东溟子煜,也带人刺杀过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所以认识他们。 当然也知道这对夫妻武功高强,但今天他带的人多,也不怕他们。 东溟子煜他们肯定带的人少,不然不会这么躲躲藏藏的。 那首领身后的几个跟班,听到他们首领的话,也跟着猥琐的大笑起来。 上官若离微微眯起了眼睛,这是最后的狂欢吗? 东溟子煜则已经有了动作,抽出腰间软剑挥向了那首领。 那首领也是个自信的,举起刀迎战,同时打了个呼哨呼叫手下。 其他人朝上官若离杀过来,但被追风挡住。 原本打算速战速决的上官若离,因为他刚才的猥琐,改变了主意,对东溟子煜道:“留他一条命,慢慢玩儿!” 东溟子煜点点头,上官若离挥起玄铁短剑,替追风解决掉一个负担。 上官若离看到有匪徒从低矮的土墙上翻过来,抬起手射出袖弩,射死一人。 其余匪徒见到上官若离,眸光一闪,有几个去支援老大,对付追风,其余人都朝着她冲了过来。 他们认为以老大的本事,有几人去支援就行了,而上官若离是女子,若是抓住她,不但可以威胁宣王,也可以带回山里享用。 上官若离一声冷笑,抬起袖弩射杀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匪徒。与此同时,挥起玄铁短剑,结果了另一个匪徒。 剩下的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同伴闪电间被上官若离结果了性命,愣了愣,出招更加狠辣。 上官若离看到砍向自己的刀剑却不闪不避,直接挥出千年玄铁短剑,然后,那些闪着寒光的刀剑都“叮叮当当”的被生生斩断。 众匪徒诧异,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完全没有了刚才那嚣张的气焰。 上官若离趁着他们微微闪神的时候,一个扫堂腿绊倒一人,单膝跪在那人身上,同时准确无误的将短剑从后背插进他的心脏。 左手手臂抬起,袖弩准确无误的射进一个匪徒的咽喉。 上官若离站起身来,得意一笑,以为自己是女子就轻敌么? 有很多匪徒接到消息,冲进了小院。暗一等暗卫见状也都现身,与匪徒打成一团。 东溟子煜那边,这首领武功确实还不错,可是却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 当他挡下东溟子煜挥向自己的软剑时,便觉得自己的虎口被震裂了。这个时候才知道东溟子煜果然名不虚传,开始专心应付。 只是,晚了,后面上官若离快速靠近了他,就在他刚刚发觉之时,便感觉整个身子突然一麻,瞬间不能动弹了。 他怒瞪着上官若离,道:“你卑鄙,居然偷袭!” 上官若离将他手里的长刀抽过来拿到自己手里,冷笑着说道:“彼此彼此,你们不是也偷袭过我们?你们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难道不卑鄙?” 那首领被上官若离怼的满脸通红,正准备大喊手下过来救他,才张开嘴,就被东溟子煜卸掉了下巴。 第1003章 丫头回来了 那首领感到裆部窜进一阵冷风,恐惧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嚎。 下一秒,东溟子煜一只大手赶紧的捂住了上官若离的眼睛,另一只手抢过她手里的刀扔在地上,“这事儿交给别人来做!咱们走!” 拉起她的手往院子外面走,到了院子外,才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 上官若离轻笑一声,“真是个醋坛子!” 她对人体何其了解,要是真想割下那匪徒的那玩意儿,一刀的事儿,怎么会给东溟子煜拉开她的机会? 如此淘气的上官若离,让东溟子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眼里有着浓浓的不满,沉声道:“不许胡闹!” 上官若离嘿嘿一笑,扫视了一眼周围激战的场面,“那人说的不一定是真的,再找两个活口问问,然后侦察清楚后再派兵去围剿。” “嗯,”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这样的事儿他当然知道,不过得给媳妇点成就感。 援兵已经到了,张铁生和赵捕头都在里面,他们看到过一开始被屠村庄的凄惨样子,作战起来,分外的勇猛。 大家里外夹击,不到一个时辰,除了俘虏了几个头目,其余近五百匪徒全部消灭。 而自己人这边,除了几个人受了点轻伤,再没有任何死伤。 东溟子煜让人打扫战场,将尸体都弄到山里焚烧掩埋,血迹都清理干净。武器、战马都带回去。 这五百多人的匪徒,就这样销声匿迹了,村子里仍旧那么平静,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大队人马带着战利品和俘虏走大路回去,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带着亲卫依旧从山上回到大路上,找到马车和马。 上官若离还想去无忧码头巡视一圈儿,但出了这么多事,东溟子煜怎么也不放心让她去。 而他有一大摊子事还没处理就跑了过来,一屋子官员还等着呢。 上官若离自然不是不懂事的人,反正码头那边也没什么急事,就跟着东溟子煜回了宣王府。 与张铁生和赵捕头他们在大门口碰面,那匪徒的首领已经被处理了伤口,看到上官若离就如同看到了杀父仇人。 他怒瞪着上官若离,若是眼神能杀人,上官若离应该被那眼神剁成肉馅了。 白青青还没回来,上官若离闲着也是闲着,就跟着去地牢,审问一下俘虏消遣一下。 进了地牢,就见到看守孙氏的那个侍卫,从关押孙氏的牢房出来。 上官若离见他没关牢房的门,问道:“孙氏怎么样了?” 侍卫行礼后道:“死了。” “尸体怎么处理了?”上官若离是怕孙氏体内有什么蛊虫之类的,让她成了蛊人。 侍卫淡淡的道:“剁碎了喂了银雪和狼狗。” 上官若离点头,转头见到那匪徒首领瞬间吓得苍白的脸。坏笑了一声,跟着进了牢房。 那匪徒首领被扔到地上,疼的闷哼一声,瘫在那里不能动弹。 上官若离走过去,蹲在地上,将他的下巴复位,笑眯眯的道:“伤口痛么?” 那匪徒首领怒瞪着上官若离,嘶吼道:“有本事你杀了老子,这般折磨老子算什么本事?” 上官若离淡笑着说道:“本妃就只有折磨人这点本事了,怎么能不好好表现一下?” 上官若离看向那侍卫,“伺候孙氏的蚂蚁和毒蛇、蜈蚣还有吗?” 侍卫回道:“有,不少呢。” 上官若离笑道:“都拿过来。” 匪徒首领目眦具裂,开口骂道:“你这个毒妇!” 第1004章 这个方法可以发扬光大 上官若离眸光微沉,轻声道:“知道了,一会儿再说。” 然后,对那匪徒首领道:“说吧,这次要想好再说!” 匪徒首领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近在眼前的毒蛇,眸光决绝起来,咬牙切齿的开口说道:“还有两千多,藏在莲山和神龙山的秘密山谷和山洞里。”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神龙山?那不是蛇山?怎么这么熟? 对了,丫头就是在神龙山里长大的。 莲山很大,地势复杂,他们在里面待了好几年,有秘密藏身地点不足为怪,可神龙山是怎么回事? “你糊弄谁呢?藏到神龙山里,你还这么怕蛇?”上官若离说着,将毒蛇又往他眼前凑了凑。 毒蛇猛地张嘴,差点咬到他的鼻子。 匪徒首领吓得惊叫一声,差点晕过去,“是真的,我们身上带着雄黄药粉,山洞周围也撒上了药粉。” 上官若离看到他目光闪躲了一下,呵呵冷笑,“是吗?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一会儿我可是要去问旁人的吆?” 匪徒首领闻言,像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泄了气,“是……林燕燕,她可以驱蛇虫。” 上官若离眸光微寒,“林燕燕平时是在林家还是跟你们在一起?” 匪徒首领道:“应该是在林家,隔两天去神龙山一次,不然那些毒蛇就会侵犯我们的领地。” 上官若离点头,“神龙山上一直有你们的人吗?” 若是那样,周婆子和丫头在那里生活了七年没有发现就让人怀疑了。 匪徒首领道:“以前没人敢去,莲山出事后,才想到那里。” 那时候丫头和周婆子已经离开了,上官若离心里舒服了点儿,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们是靠什么联系的?别说靠人传话,我不信。” 首领垂头丧气的道:“孙侧妃驯化了一批刺猬和乌鸦,专门传信用。” 上官若离被雷到了,这孙侧妃还真是个奇葩,不过谁也没想到他们会用这两种动物来做信使。 不知,洁白的信鸽知道了自己有这样的同事,会有什么想法? 上官若离继续问道:“暂且相信你。再说说,你们两千人分了几波?都具体住在哪里?周围有什么阵法和陷阱?” 匪徒首领眸光闪烁,神色挣扎,显然不想把老底儿都抖出来。 上官若离作势将毒蛇放到他的裤子里,他哆嗦了一下,忙道:“别!别!我只是这五百人的首领,不知道那么多!” 上官若离沉声道:“知道多少说多少!” 匪徒首领道:“整个队伍的首领是孙侧妃的表弟吴宝利,我们五百人一组,后来收拢的七、八百南云逃兵为一组。我们这一组和另外两组在神龙山……” 等他说完,又问了如何利用刺猬和乌鸦传信。 能想到的都问完了,上官若离将毒蛇放进篓子里,道:“暂时先相信你,等本妃派人验证真假,若是有一丝假的,就回来把你做成人棍。然后刷上蜂蜜,让蚂蚁来啃噬你!” 匪徒首领吓得打了个寒颤,“我们被俘,吴宝利一定会转移,或者实行措施的!” 上官若离淡笑,“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需保证你说的是实话就行了。” 说完,对追风道:“你提着这些毒虫去审问那些俘虏,若是答的有出入,就按照本妃的方法伺候这位首领大人。” “是!”追风十分佩服上官若离,不用浪费力气抽鞭子、打板子,就拿着虫子吓唬吓唬就让犯人招供了,这个方法可以发扬光大。 上官若离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匪徒首领说的是真的,对沙宣道:“走吧。” 走到牢房门外,守在门口的小侍卫,脸色苍白的给上官若离行礼:“恭送王妃!” 上官若离眉头微挑,关心道:“看你脸色这般苍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看看?我的医术还凑合的。” 小侍卫有些慌乱的连连摇头,“多谢王妃,属下没事!挺好的,不用看!” 王妃呀,伦家脸色如此苍白,是让您给吓的呀! 第1005章 丫头似乎被教坏了 丫头还是穿着宣王府给准备的衣裳,静静的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送她回来的那姑娘十、六七岁,衣裳上都是补丁,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 衣裳虽然破旧,但很干净。皮肤白皙,侧脸很秀丽,睫毛长儿翘,鼻子秀挺,粉红的嘴唇微微嘟着,倒是觉得娇俏可爱。 感觉到有人进来,二人都看过来。 那姑娘神色一惊,放下茶杯,扯了一下丫头,问道:“这位就是宣王妃吧?” 沙宣眸色一冷,厉声道:“见到王妃,还不下跪行礼!” 二人都缓过神来,忙跪到地上磕头,“民女拜见宣王妃娘娘。” 上官若离缓缓走到主位上,坐下,才淡淡道:“免礼平身吧。” 二人站起来,垂首站在那里。 上官若离脸上带着淡笑,并不说话。 那姑娘似是等着上官若离主动发问,却迟迟等不到她出声,不由得抬起眼,对上她淡漠疏离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惊。 忙跪地磕头道:“启禀王妃,民女魏桃,住在城南。三个月前,家里被白蚁毁了,这小女孩不知怎么出现在民女家里,民女问她什么都不说,只好先收留了她……” 魏桃口齿伶俐,将丫头到她家的过程说了一遍。 东贵西富、北贫南贱,这个小城也是如此。 东边住的是官员或者世家乡绅,西边住的是商人,北边住的是普通老百姓,南边住的是下九流。 所谓下九流是指师爷、衙差、媒婆、走卒、戏子、暗娼、杂耍、修脚、剃头、裁缝、小偷等等之类的。 魏桃住在南边,说明也不是一般的老百姓。 上官若离淡淡点头,“那有劳你了,赏你五十两白银,回家去吧。” 魏桃眸色诧异,眸中闪过一抹无措,没想到上官若离就说了一句话,第二句就是打发她走。 跟这个王妃,真是没法好好的聊天呀! 暗暗扯了一下丫头的袖子,给了她一个示意的眼神。 丫头忙跪下,道:“王妃,桃子姐姐救了丫头,还照顾了丫头这么久,她也是个孤儿,房子也是租的。丫头想把她留在身边,丫头不想做忘恩负义之人。”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冷意,这丫头似乎忘了,她自己也是个孤儿,靠宣王府养着呢。 淡淡一笑,道:“可以。” 魏桃和丫头都是神情一松,互相对了一个欣喜的笑容。 可是,听到上官若离接下来的话,二人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只听上官若离淡淡道:“正好丫头也要去京城认祖归宗,身边需要人伺候,有周婆子和魏桃照顾你,本妃也放心了。” 丫头脸色微变,磕头道:“丫头不想去京城。求求王妃,不要让丫头去京城!” 上官若离轻笑,“你不去京城认祖归宗,名字上不了皇家玉蝶,那本妃凭什么收留养着你?还给你养魏桃?” 人家周婆子虽然住在宣王庄,但靠给干货工厂编篮子、篓子完全可以养活自己。 而这魏桃,皮肤白皙,长相秀丽,眼神活泛,显然不是个整日劳作、安分守己的。 丫头脸色垮下来,“那我们搬走,周婆子老家有住处!” 魏桃一听忙扯了丫头的衣服一下,道:“丫头,你是金枝玉叶,怎么能不认祖归宗?这事咱们从长计议。” 然后对上官若离道:“王妃放心,民女会劝劝丫头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皇家血脉乃是大事,这事儿容不得她任性。” 第1006章 皇上脑子是进水了吗 莲山他们已经围剿过,却没有找到这些匪徒的秘密藏身之地,匪徒的优势在于对地形熟悉。 神龙山更不用说了,因为山上都是毒蛇,连本地人都没人深入过,连个向导也找不到。 若是派人去围剿,匪徒也跟他们来个游击战,他们会有很大的损失。 上官若离微微皱起了眉头,“抓到那林燕燕了吗?” 东溟子煜道:“她刺杀你未成,暴露了自己,自然不敢回林家,已经躲进了神龙山。” 上官若离靠在他的胸前,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大腿,陷入了深思,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渐渐僵硬的身体。 东溟子煜眸光渐深,大手伸进她的衣襟,俯首就要吻住她的樱唇。 上官若离用手按住他的薄唇,道:“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行不行。” 东溟子煜眸中都是笑意,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上官若离忙收回手,脸色爆红,捶了他一下,娇嗔道:“讨厌,说正事呢。” 东溟子煜则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一本正经的道:“说说看。” 上官若离道:“你看能不能设个局把他们召集起来,一网打尽?他们用刺猬和乌鸦传递消息的方法我们已经知道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亮,“好办法,本王想到的办法是封锁莲山和神龙山,截断他们的粮草供应,不出一个月,他们就得主动出来。” 上官若离点头,“那就双管齐下吧,匪徒见到咱们封山,一定想不到咱们还会设局将他们引出来消灭掉。” “离儿聪慧!”东溟子煜轻笑,手臂收紧,让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他深幽的眼眸闪过一抹亮光,似倒影着漫天星辰一般,熠熠生辉,让人宁愿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上官若离看的痴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长的这么好看?睫毛怎么可以这么长,这么翘? “本王好看吗?”东溟子煜的一只手伸向她的衣襟内,触摸到柔腻滑软的肌肤,轻轻抚动。 “嗯~”上官若离发出一道舒适至极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 这声音落入东溟子煜的耳中,就如同一根点燃的火柴扔到汽油上,“轰”的一下子就着了。 上官若离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一下子清醒过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别胡闹,这是马车里!而且是冬天!” 东溟子煜幽怨道:“是你先撩拨本王的,点火不管灭?” 此时的他,像是要拱上来撒娇的大男孩一样。 上官若离:“……” “离儿,本王忍不住了。”东溟子煜抱起那张让他沉沦到死的脸,吻了下去。 上官若离轻吟一声,喃喃道:“这是马车里,大冬天的……呃……” 隐忍轻喘的声音都淹没在一阵阵衣服摩擦、碰撞的声音中。 到了元城城主府,上官若离是被东溟子煜抱下马车的。 沙宣从随行的马车里下来,看到上官若离这样子,就猜到发生什么事儿了,小脸儿一红,就往城堡里跑,让人准备热水,煮姜汤。 上官若离老脸通红,幸亏天色已经黑了,旁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回到房间,二人先洗了个热水澡。 上官若离从净房出来,然后端起姜汤一口喝了,对擦着头发的东溟子煜道:“你也喝一碗姜汤吧。” 南方的冬天不如北方那般的寒冷,他们都有武功,就没在马车里备炭盆。可南方的冬天湿冷,冻人又冻骨,连风都是湿冷的。 所以,他们在马车里折腾了一通,又出了汗,还真得喝点姜汤预防一下。 他们现在可不比十几岁的小姑娘、小伙子,恢复力没有那么好,着凉了说不定得真病一场。 第1007章 慕容家主什么意思 说皇上是脑子进水,这可是大不敬,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做文章,严重了可是要诛九族的。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让十殿下一个小屁孩儿掌握福满堂和福满楼的决策权!这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这是拿着我们股东的银子哄孩子呢?” 知道皇上是个弟控,和十殿下从小感觉就好,但也没这样玩儿的。 一个决策错误,流失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上官若离对皇上这个决定觉得不理解,提笔写信,让在京城的白青岩去福满楼和福满堂去看一下,顺便告诉他白青青已经平安到元城,让他想办法通知郑舒悦和郑子墨。另外,看看能不能帮王丰脱身。 凌瑶抱着雪球,带着银雪找到上官若离,兴奋的道:“母妃,母妃,曾外祖好厉害,雪球和银雪都成好朋友了。” 上官若离放下笔,笑道:“曾外祖是好厉害,小彩还怕雪球吗?” 在一起时间长了,银雪发现雪球对它没有危险,渐渐的就不怕它了。 凌瑶小嘴微微嘟起,“小彩还是怕雪球。”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她的小发揪,“小彩和雪球是天敌,需要更长的时间,需要耐心。” 凌瑶点点小脑袋,发揪上的小蝴蝶发卡一颤一颤的,十分可爱。 “好了,去找曾外祖玩儿吧。”上官若离现在把肖飞当成孩子头儿了,没办法,她年底忙啊。 凌瑶见上官若离不跟她玩儿,有些失望,但还是懂事的走了。 外面候着的二等丫鬟禀报道:“王妃,左管家求见。” 上官若离将给白青岩的信封好,“请进。” 左管家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来,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脸色也有些苍白。 “行了,别行礼了。”上官若离阻止他跪拜,眸光微闪,问道:“左管家这是身子不适?” 左管家脸色一红,下意识的扶了扶腰,“多谢王妃关心,天气湿冷,腰上的伤有些反复。” 他说着瞥了沙宣一眼,这是在海滩救她的时候被她压的,摔到了礁石上,弄的腰间盘突出了。 虽然是正骨了,但腰在阴天下雨和天冷的时候还是疼。 沙宣对着手指,仰着脸,翻着眼睛看房梁,装聋作哑。 上官若离夸张的叹息,“唉,这南方的冬天比北方难过,湿冷湿冷的,衣裳被子都是湿答答的,棉衣旧了就像穿块铁板似的,还是羽绒衣舒服一些。” “是如此,”左管家随便的应了一声,将账本放到桌子上,“这是今年王府的总开销,因为修学堂、修缮宣王庄的房子,还有白蚁灾时下人们在宣王府的吃用,开销比较大。” 上官若离点头,“这些费用省不得,这边的学堂建的怎么样了?再怎么着,不能耽误孩子们上学。” 左管家回道:“已经差不多了,过了年就能开学了。” 上官若离点头道:“好,先生的住处和休息的地方搞的好一点儿。我会和王爷商量,再请两个有名的先生来,招些官家子女。” 当然这些官家子女都是要经过精挑细选的,不光要会读书,还要会做人。和那些死读书的书生相比,官家子女手腕圆滑,交际高超。孩子们想要找几个“贴心”的同伴,再容易不过。 凌瑶和三个儿子不缺师傅和玩伴,但需要地位差距小的同伴,这样在接人待物上才不会总把自己放在主子的地位上。 左管家躬身应道:“是!” 但他一弯腰,眉头就蹙紧了,神色更加痛苦。 沙宣看的也小脸纠结成一团,目光落在他有些秃边儿的袍袖和袍角上的破洞上,神色挣扎又无奈。 左管家又承上两本礼单,“这是丽娅公主和南云冷月派人送来的年礼单子,在下已经收入库房中,您看如何回礼?” 上官若离想了想,“就按这礼单,准备价值差不多的礼物,派人送过去吧。” “是!”左管家应着。 第1008章 男人的醋也吃 慕容枫和是百年世家慕容家的家主,在南云有很高的地位。 再说慕容枫和也不是个任人欺凌的主儿,谁能逼着他做事? 上官若离心里有了猜测,缓缓收起身上的气势,沉声问道:“谁?” 慕容霆感觉到无形的压迫感散去,微微松了一口气,“是南云皇上。” “呵呵!”上官若离发出一声冷笑,果然是他! 沙宣的脸也阴沉下来,怒瞪着慕容霆。 慕容霆道:“我家主子请宣王妃恕罪,他也是被逼无奈,慕容家离不开南云!” 这意思是告诉上官若离,若是慕容家能搬迁,慕容枫和也不会妥协。 慕容家是近五百年的世家,族人盘根错节,要想举族搬迁,那得带走半个南云。再说,想搬,这么多人也没地方安置呀。 上官若离淡淡道:“罢了,你怎么带来的怎么带回去吧。” 慕容霆磕头道:“小的不敢,这会给族人带来祸事的,请宣王妃不要为难小的!” 上官若离也不想与慕容枫和撕破脸,当下道:“那留下吧!” 慕容霆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多谢宣王妃!主子定记住宣王妃的恩情。” 上官若离摆摆手,淡淡道:“你下去休息吧,回礼准备好,管家会去通知你。” 慕容霆又磕头道谢,这才放下礼单,退了出去。 “王妃……”沙宣一脸的愤慨。 那个南云幽寒已经败坏了王妃的名声,竟然还有脸送礼来,而王妃竟然还收下了! 上官若离瞥了她一眼,“本妃怎么会收他的礼?老规矩,将东西扔到南云的地盘去。” 南云幽寒来送礼,定跟着他的人,肯定会把她的态度转达给他的。 沙宣一喜,“是!” 上官若离无奈一笑,“去办吧。” 看着沙宣欢快的背影,上官若离心中微暖,这个丫头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只是,她也到了嫁人的年纪,自己得培养几个得力的小丫头了。 南云幽寒这事没有影响到上官若离,她该干嘛干嘛。 东溟子煜回来听说此事,眸色骤冷,但想到上官若离毫不犹豫的将礼物给扔到南云的地盘上,心里就是一阵畅快。 加快脚步去找上官若离,见她还在写写算算,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笔拿下来。 上官若离抬头,见到他眸中的笑意,就知道他没因南云幽寒的事而生气。 微微一笑,“回来了?” “嗯,”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将她从椅子上拉起来,“听说你坐在这里看了一天了,起来休息一下。” 上官若离顺势站起来,眨眨眼睛,“眼睛还真有点干涩。”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腰往窗边走,“往远处看看,缓解一下疲劳。” 上官若离正有此意,走到窗边往远处眺望,“你知道南云幽寒让慕容枫和带礼物来的事了?” “嗯,你处理的很好。”东溟子煜在她身后,轻柔的为她按摩僵硬的脖颈。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南云幽寒还不够忙吗?还有心思、有银子给老娘送礼物?” 东溟子煜眸色一冷,“南云冷月这个没用的东西!”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南云冷月也不是好东西,你小心喂出个白眼狼!” 东溟子煜低头轻咬了她的耳朵一下,笑道:“男人的醋也吃!你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些。” 上官若离回头剜了他一眼,肩膀一动,想甩开他的手。 谁知东溟子煜却从后面抱住了她,无赖的将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嗤嗤闷笑道:“知道了,知道了!本王心里有数。不用南云冷月去对付南云幽寒,难道本王去吗?本王想陪着媳妇孩子。” 自从有了上官若离和孩子们,他越来越没有斗志了,越来越怕死了。 上官若离轻哼,“算你聪明!” 第1009章 逐月怀孕 凌瑶这是早上的事儿还没忘呢,还要闹着去伤兵营,而且还求到宠溺她的东溟子煜跟前。 上官若离对女儿这执着的性子也是服了,且看看东溟子煜是怎么说服他的宝贝女儿的吧。 只见东溟子煜先是亲了凌瑶一下,然后用胡茬在她脖子上蹭了蹭,小丫头痒痒的咯咯直笑。 最后,才道:“伤兵营的伤者已经处理好了,你师傅明天也不去了,她要在府里休息。” 凌瑶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 然后,从东溟子煜怀里挣扎着下来,一溜烟儿的去找白青青了。 上官若离佩服的眨眨眼睛,“这就行了?”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脸,“本王早就猜到凌瑶会闹,所以早上就让白青青今天一天抓紧时间把重伤员处理好,其他的交给随军大夫。” 上官若离:“……” 怪不得刚才看白青青连药箱都提不动了,原来是这货给逼的。 话说白青青药箱里没多少东西,但因为要不断的从空间里取东西,所以她从来不让别人帮忙提药箱,不然从重量上就会露馅儿。 沙宣在门外禀报道:“启禀王爷、王妃,逐月姐姐和青峰送年礼来了!” 语气里都带着喜色,虽然逐月每月都来看她们一次,但能相聚,还是很高兴的。 上官若离也是一喜,“让他们去小厅,我马上就来!” 相对来说东溟子煜神色就是冷淡了,不过今年凤锦行没赖在这里过年,算是没给他添堵。 他自然不会纡尊降贵去见逐月和青峰,去了书房处理一些各地来的奏报。 上官若离和沙宣来到小厅,就见白青青、飘柔已经和逐月有说有笑了。 而凌瑶则一本正经的在给逐月把脉,那认真的小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见她进来,飘柔、逐月和青峰都要下跪行礼,被她阻止了。 但几人还是行了常礼,这才重新落座说话。 白青青笑道:“你们还不跟宣王妃报喜?” 上官若离挑眉,“喜从何来?” 凌瑶高声道:“逐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可是我把不出脉象来!” 逐月脸色微红,但还是大方的道:“有一个多月了,刚才白神医已经确定了。” 上官若离笑道:“恭喜啦!也要当母亲了!不过……” 转向一脸幸福甜蜜的青峰,责备道:“女子怀孕头三个月要加小心,你怎么让她骑马走这么长时间?这一路还是山路多。” 青峰自责的道:“都是我大意,不知道逐月怀孕。” 逐月忙替青峰解释道:“王妃,不怪他,我也是刚知道。本来月事延迟,有些怀疑,在路上感觉身子不适,来到就忙让白神医把脉了。” 上官若离唏嘘道:“多玄啊,你们就别回去了,在这里过年吧。” 青峰一喜,他正想和莫问一起过年呢,所以也不客气了,“多谢王妃,只是铺子里还有很多事,我自己回去,过几天再来。” 沙宣雀跃道:“太好了!我们三个又可以在一起过年了!” 飘柔温柔轻笑,“是啊,今年过年更热闹了。” 白青青也笑着,但眸中的落寞和思念怎么也掩饰不住。 知道她是想孩子和王丰了,上官若离笑容一僵,正要安慰两句,就听到凌瑶的抽泣声。 “哎吆!这是怎么了?”上官若离忙把闺女抱起来,“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这么一抱倒不要紧,凌瑶委屈的“哇哇”大哭起来。 众人都懵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忙七嘴八舌的询问。 还是小闺蜜古云岚给她们解惑道:“大小姐因为把不出喜脉而伤心,你们只顾说话,也不安慰她。” 第1010章 小十有心了 以往上官若离和凤锦行的书信来往,都是随着账本附带的,也不封口,只是说明账目和生意上的事。 这次凤锦行专门让人带信过来,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 青峰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递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从青峰手里接过信,信不厚,信封上的字如凤锦行的人一样,柔和却不失棱角。 拆开蜡封,里面只有一张纸。 上官若离很快看完了内容,脸色微微一变,但房间里不光几人,还有各自的丫鬟,人多口杂,她也没说什么。 将信收进袖袋,“走吧,先去吃饭。”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不多问,乐呵呵的去了饭厅。 吃过饭,回到卧室,上官若离才将信拿出来给东溟子煜,“凤锦行的信。” 东溟子煜眸色一沉,本想保持男人风度,不看媳妇的私信,但手还是遵从本心接了过来。 上官若离将繁琐的裙装脱下来,叹息道:“皇上的身体出了问题,连夏鹤霖都诊不出端倪。” 东溟子煜看完信,将信团成一团,扔到了炭炉内,“看来白青青的失踪很有可能与皇上的病有关。” 上官若离眯眼,“那怎么办?是把白青青送回去,还是让皇上秘密来一次?” 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本王说过,扶持他登上皇位,本王就撒手不管了。这点儿事儿他若是挺不过去,也不配坐那个位置。这一次本王替他解决了,下次呢?” 这话说的何其无情,但又很有道理。 皇上过了这个年才十九岁,就是按现在的习惯按虚岁算才二十,以后的漫长岁月,不知要有多少暗杀、刺杀,不会次次有人帮他解决。 “可是……知道他可能被算计了,我们不管真的好吗?”出于人道主义,上官若离还是于心不忍。 再说,皇上在上官若离的心目中印象还不错,他们在封地过的这么自在,皇上的配合功不可没,况且他们还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呢。 东溟子煜紧抿着薄唇不说话,眸光凉凉的看着她,眸中都是幽怨和愤怒。 上官若离感到冷风阵阵,还以为自己又发烧了,对上他那充满怨念的眼眸,唇角抽了抽,这是……吃醋了? 忙干笑道:“那个,呵呵……不管、不管,咱过自己日子,让他吃这一堑长这一智。” 东溟子煜冷哼,霸道的将她拉近怀里,“不许关心别的男人,不许心疼别的男人,不许挂念别的男人!” 上官若离扶额,柔声道:“好好好,我眼里、心里、脑子都是你,连梦里都是你。” 呕!这甜言蜜语说的,齁得慌! “哼!这还差不多!”东溟子煜满意了,嗅着她的发香,轻叹一声道:“明日你将皇上的症状告诉白青青,问问是怎么回事。另外,本王会派人告诉皇上白青青来了元城。” 若是他身体真受不住了,会派人来请白青青,或者亲自来元城。 上官若离吻了他的薄唇一下,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心软的,不会真的不管皇上的。 不过光听症状,白青青肯定也诊断不出什么,她需要各类化验和仪器检查。 …… 皇宫里,太后请了皇上和十殿下在慈宁宫用的晚膳。 自从太后调整了对待皇上的态度,不再以强势的态度逼着他做这做那,母子关系好了很多,皇上来慈宁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用过晚膳,宫人们上了茶。 一个精致的陶制茶杯,茶香回转,芳香四溢。 皇上如玉的手端起茶杯,闻了闻,笑道:“好香!” 第1011章 敌人来了 皇上笑道:“自然是真的,正好过年宫宴多,母后给朕把把关,对于看女人,朕的眼光可不如母后。” “好,好!”太后将后背靠在椅子背上,掩唇笑了起来,连凤钗都跟着颤动起来。 她的笑意直达眼底,是真是欣慰开怀的。 她的儿子终于成熟懂事了! 本来她还因为皇上擅自将宣州官员认命权交给宣王而气闷,现在觉得也没什么。 宣王自从到封地为国库增加了不少银子,因为梯田的推广,年底国库又丰盈了不少。 有了银子,皇上这个新帝也轻松了不少。 看在银子的面子上,就暂且放下此事,早晚皇上会知道不能姑息宣王发展壮大的。 得一步步来,不急。 十殿下微微敛眸掩去眼底的不明情绪,再抬眼眸中都是喜色,“那明年这个时候,岂不是臣弟就有皇侄儿了?母后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太后欢喜的笑道:“哎呀,可不是嘛。不过,这事也不能光听哀家的,也得皇上喜欢才行,毕竟是皇上与她们过日子。” 皇上神情有些恍惚,淡笑道:“朕相信母后的眼光。” 十殿下眸中狠色一闪,举起茶杯笑道:“臣弟以茶代酒,提前恭喜皇兄了!” 皇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十殿下道:“你过了这个年虚岁也十一了,看到好的女子也该占下了,不然好的都让人家选了。” 十殿下哈哈笑了出来,“皇兄自小就这样告诉臣弟,可是到头来,你自己倒是成婚如此晚!不过您是皇上,天下的好女子都任您选。” “你呀,从小一遇到宫宴就精神,见到漂亮的女子就吵着让人家给你做媳妇!”太后想起两个儿子小时候为此闹出的笑话,也笑了起来。 一时慈宁宫内笑声连连,感染的下人们也露出大大的笑容,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而此时,在居民区的一个巷子里,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暗处出现两个身穿夜行衣的大汉,给留在这里的同伴打了个手势,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又从院子里翻出一道黑影,朝着刚才离开的人相反的方向而去。 剩下两个盯梢的人对视了一眼,一人留下,一人跟了上去。 留下的人觉得哪里不对,从藏身的屋顶下冒出头,想看看院子里的情况,谁知,刚探出头,就迎面扑来一阵冷风,颈部一痛,就丢了性命。 王丰提着这人跳下屋顶,从怀里掏出化尸粉将尸体化了,然后将血迹收拾好。 “父亲,好了吗?”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儿抱着一个包袱从柱子的暗影处出来。 “好了,走!”王丰抱起男孩儿,将他拢在披风里,出了院门,就快速的隐入了夜色里。 他专走小巷,弯弯绕绕的走了两刻钟,才进了一个小树林。 朝着四周看了看,学了几声夜莺叫。 树林深处也响起几声夜莺叫,然后,暗影里出现了一个人,正是白青岩。 王丰迎上去,将王明轩交给白青岩,小声道:“白捕头,大恩不言谢,拜托了。” 白青岩接过王明轩,郑重道:“王大人放心,我定会把大少爷安全交给白神医!” 王明轩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绷着小脸儿道:“父亲,别啰嗦了,你快回去吧,弟弟还在家里呢!” 王丰脸色一黑,“臭小子……” 他这不是不放心这熊孩子吗? 白青岩也道:“好了,就此别过!” 王明轩道:“父亲,我和娘亲在元城等你和弟弟!” “嗯!”王丰的声音很沉重,甚至有些暗哑。 白青岩不再停留,抱着孩子隐入夜色,不见了。 王丰看着二人消失的方向,喉头一哽,还以为这臭小子得哭闹着不肯离开自己呢,没想到臭小子比自己还冷静! 真是儿大不中留呀! 第1012章 杀啊!灭了这些匪徒 听吴宝利这么说,匪徒们也是斗志昂扬。 神龙山里的匪徒主要是南云被打散的士兵,有六、七百人,在神龙山附近也埋伏了人,准备一举全歼。 但有动物帮忙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在队伍中找林燕燕的身影。可是,并没有找到人。 “林燕燕没在这伙儿人里,莫不是在神龙山?”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用担忧,即便是林燕燕不在神龙山也没关系,粮仓里没有粮食,也埋伏了人,我们不会有什么损失。” 上官若离点头,默默的看着匪徒队伍越来越近,耐心的等着队伍全部进入包围圈儿。 将一个炸弹交给东溟子煜,“一会儿用这个做信号吧。” 东溟子煜接过炸弹把玩着,“这炸弹体积如此小,方便携带,威力又大,真的不能仿造?” 上官若离有些惋惜的道:“目前的技术不能,确切的说我所在的那个时代都不能,飞行器里的东西要先进三百多年。” 东溟子煜把玩着手里的炸弹,忽然觉得离上官若离有些远,忙握住她的手,紧紧的。 上官若离不知他心中所想,见匪徒的队伍已经全部进入了包围圈,沉声道:“好了!行动!” 东溟子煜将炸弹在石头上一磕,然后拉开拉环,朝着山下队伍的中央扔了下去。 一声巨响后,火光四起,惨叫哀号,血肉横飞,匪徒的队伍立刻惊慌骚乱起来。 马匹嘶鸣奔逃,吴宝利趴在马背上,知道中了埋伏,猛拍马屁股,只希望快些离开这里。 可是,接着前面的匪徒大军里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惊呼,悬崖上方突然落下来一个个圆圆的东西。 那东西在地上摔破,四散开来,匪徒才看清是一个个的陶制坛子,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溅了周围的人满头满脸? 吴宝利被马掀翻在地,正趴到一块坛子碎片上,一股特殊的香味袭上鼻端,当下大叫道:“火油!大家小心,尽量避开!” 可是,已经晚了。 上官若离扔了一个燃烧弹下去,整个山谷立刻成了一片火海。 吴宝利抱着头,跟着幸存的匪徒疯狂逃窜。 上官若离摸了摸狙击枪,问东溟子煜道:“吴宝利要留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子弹金贵,不要浪费,烧不死就活捉,看他的造化了。” 上官若离:“……” 夫君是永远是对的,子弹确实金贵。 吴宝利被亲兵护着,竟然身上没着火,回过神来,大声喊道:“山崖上有人,快些带人去将悬崖上面的人剿灭了!” 可是,那些匪徒只顾灭自己身上的火,或者疯狂逃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吴宝利只好大喊:“撤!回山里!” 可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设计埋伏的阵型,就似一个葫芦,他们后撤时,那葫芦口瞬间往里收紧。 “杀啊!灭了这些匪徒!”有很多士兵举着盾牌,放着火铳冲了出来,匪徒顷刻间就倒了一大片。 在无边的黑暗中,完全看不见后面藏了多少人,包围圈一步一步的向里收紧。 这些匪徒都是穷凶极恶之辈,那些被迫的叛军早就归降或者回家,剩下的都是顽固不化的。 所以,对这些人,不用手软,也不会招降。 那些匪徒也意识到自己成了瓮中之鳖,却想做困兽之斗,为自己博得一线生机。 吴宝利一看情况不对,突然嘴里发出乌鸦的呱呱叫声。 上官若离冷厉的眸子眯了眯,“他在求救!” 吴宝利一边叫着一边和几个头目一起突围,被自己的亲卫用命护着,倒是冲出了包围圈,可是他们就发现,那些手持盾牌的士兵身后,是拿着长矛的步兵。 第1013章 赵捕头好像看上你了 赵捕头正带这捕快和各村自愿保卫村子的年轻人在村子周围巡查。 他作为这次行动的协助方,负责调动群众的力量,官民联合,不放过任何一个匪徒。 他本来就亲眼经历了匪徒屠村,还牺牲了不少弟兄,见到逃散的匪徒,是分外眼红。 抽出佩刀大喝道:“弟兄们!杀!” 其他捕快也的眸色一厉,“为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那些村民也刀剑出鞘,“为亲人们报仇!” 赵捕头冲在最前面,突然,他脚步一顿,一支从暗处射来的利箭正中他的左胸。 “大家小心,暗处还有人放暗箭!” 说完这句话,他折下箭杆,继续往前冲。这个时候,他不能倒! 幸好,南云散兵逃到这里也已经精疲力竭,他们人又少,很快就被消灭了。 赵捕头将刀从最后一个南云兵身体里抽出来,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晃了一下。 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发现他受伤了。 “头儿!你怎么样?”近处的一个捕快扶住赵捕头,看到他胸口的箭,脸一下子就吓白了。 “我没事……”赵捕头说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个捕快跑过来,“快,送头儿去伤兵营!” 有人道:“对对对!今天有大行动,白神医一定在那里!” “我回家弄个门板做担架!”有村们往村子里跑。 于是,几个捕快用门板抬着赵捕头,往伤兵营跑去。 莲山和神龙山那边战争已经接近尾声,大家在清扫战场,清点人数。 这一战,消灭了匪徒一千三百多人,俘虏了二百多人。还有五百左右没出来,看守营地的。 东溟子煜当机立断让俘虏带路,带人杀到了莲山和神龙山的营地,将留守的匪徒杀的杀,俘虏的俘虏。 至此,孙家的余孽和南云的散兵才算基本消灭,宣州的局势算是安定下来。 当然,还有一些漏网之鱼,比如林燕燕。但他们手里没人了,也翻不出大浪来了。 东溟子煜站在山崖上,看着将士们收拾战场,抬眼看看东方微白的天色,对身边的上官若离柔声道:“你回宣王府休息一下再回元城,本王还有后续事情要处理。” 上官若离点头,“我先去伤兵营看看白青青需不需要帮手。” 他们这边虽然损失不大,但也有不少伤亡。毕竟对方不是单纯的山匪,都是经过训练的叛军余孽和南云士兵。 东溟子煜本来想以她是女子的借口不让她去,但想起白青青也是女子,而且上官若离知道白青青的秘密,只有她可以做白青青的助手,就道:“本王送你过去。”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打了胜仗,领导该去慰问一下伤员的。 伤兵营内并不是人满为患,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做事。 赵捕头面色苍白的躺在一张门板上,等着手术,看到进来的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便想要坐起身来。 东溟子煜及时阻止,“你别动!” 上官若离也道:“别动了,一动会加速伤口流血。” “多谢王爷、王妃。”赵捕头一脸的苍白,继续躺回去, 上官若离问道:“你不是组织群众吗?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待赵捕头开口,一旁的捕快便红着眼眶说道,“我们遇到了从战场上逃下来的流匪,头儿带着我们杀敌,可没想到他们暗中还有人放暗箭。头儿胸口中了一箭,头折断箭杆儿继续杀敌!” 白青青这时候从手术室里走出来,见到赵捕头微微一愣,上前检查他的伤口,看了上官若离一眼,道:“他伤的挺重,换衣裳帮忙吧。”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看向东溟子煜,“你去忙吧,我帮她一会儿。” 东溟子煜点头,柔声道:“不要太累了。”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进了更衣室。 那里有白青青备用的手术服,上官若离迅速脱下身上的劲装,开始换手术服。 第1014章 这个女人真不要脸 因为毒虫不是大量涌过来,稀稀拉拉的,所以没有发出很大的响动。 上官若离即便是在睡梦里,也感受到了危险。 她在梦中又回到了白蚁灾那一天,她孤身一人站在山坡上,诧异东溟子煜去哪儿了。突然周围的树木都倒了,密密麻麻的蛇虫鼠蚁朝自己爬过来。 她逃无可逃、避无可避,突然脚腕一疼,低头一看是一条小蛇咬住了自己。 可是……这痛感,也太真实了! 上官若离猛地惊醒,当下感觉腿边凉凉滑滑的,胳膊上也是一痛。 当下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随手拿起火折子点燃了蜡烛。 只看到一条条蛇、一只只虫子从各处缝隙里爬进来,不由得头皮发麻,“来人!” 暗卫们冲进来,看到地上的蛇虫鼠蚁,不由得眸色一沉,这是他们失职了! 忙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沉声道:“我没事!先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幸亏她现在百毒不侵,不然今天就危险了。 暗卫看着密密麻麻的毒虫,手心开始冒汗。忙拿着刀剑驱赶毒虫,但这似乎触怒了毒虫,毒虫没有逃走,却疯狂的越来越多。 上官若离看着如同电影特效做出来似的黑压压的毒虫,也是头痛,这若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非得晕倒不可。 “先出去!”打开窗子,就见院子里比屋里好不了多少,下人和侍卫们已经拿着笤帚、扫帚等物驱赶毒虫。 突然,隔壁传来白青青和丫鬟们的惨叫声,上官若离心中一惊,把白青青给忘了! 跳出窗子,踹开白青青房间的门,闯了进去。 只见几个丫鬟抱在一起,吓得又哭又叫,还有一个丫鬟已经昏过去了,躺在地上,身上爬满了毒蛇和蝎子、蜈蚣。 白青青也是吓的惊慌失措,但尚有理智,一边拿着鸡毛掸子拼命驱赶着往自己身上爬的毒虫。一边从袖子里摸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一把驱虫药粉,在屋子里撒。 但毒虫的嗅觉没有那么灵敏,还是继续攻击人,只是明显不那么凶猛了。 白青青倒是可以从空间里取酒精出来,把这些东西都烧了,但她只穿着一身中衣,当着丫鬟们的面,真没法往外拿。 上官若离将屋里的油灯扔出窗外,油灯打翻,灯油浇在虫子上,“噗!”火苗蹿起,烤虫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扯下纱幔扔过去,纱幔燃烧起来。 毒虫见到火,纷纷后退。这样,燃烧后就空出一块安全的落脚地。 院子里在与毒虫“战斗”的下人见状,也拿出可以燃烧的东西,烧毒虫。 上官若离抱住白青青,一个纵跃就落在了那安全圈儿内。 白青青趁着上官若离的掩护,拿出酒精洒在周围,“嘭”的一声,火苗蹿起,形成了一个火圈儿。 上官若离轻笑,“怎么感觉你是孙猴子变得呢?这是用金箍棒画了个保护圈儿吧?” 白青青唇角抽了抽,“你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还不去拿我的药箱!” 没有药箱的掩护,她怎么往外拿东西?再说,她被蛇咬了,几个丫鬟也不同程度的被咬伤了,必须及时救治。 暗卫们已经将几个丫鬟提了出来,放到了火圈内。 上官若离不怕毒虫咬,冲进了白青青的屋内,将她的药箱取出来。 白青青拿出几瓶酒精洒出去,火势越来越大,带着火苗的虫子四处拥挤逃窜,却让火势蔓延的更快。 上官若离命人取火油来,然后对白青青道:“先给自己处理伤口吧!” 白青青拿出一些药给上官若离,“你帮忙给她们处理一下,另外,被蛇咬伤的,都到我这里来!” 蛇毒比较严重,需要注射血清。 上官若离点头,接过东西,开始给被咬伤的人处理伤口,给他们注射解毒药物。 第1015章 你快管管你家男人呀 当看到在宣王府附近徘徊的女子,上官若离呵呵了。 她怎么忘了这个魏桃了呢? 已经调查过魏桃的身份,是半年前来越郡的孤女。听说是要饭流浪到这里的,正好赶上越郡大建设,在码头做了一段时间活儿,挣了点钱就在南城租了间房子,靠在茶馆、酒肆等地方卖唱为生。 她挽了个半螺发髻,上面攒了一个珍珠步摇。柳眉杏眼,经过精心的描画,本就秀丽的容貌倒是很惹眼。 今天她穿了一件玫红色的绣花纱裙,纤腰盈盈一握,小风儿一吹,倒是仙气儿飘飘的。 只是……现在是年底,大腊月里的,这样穿,就有点“冻人”了。 上官若离这会武功的,在这湿冷湿冷的冬天,里面还穿着羽绒服呢,可勒不出那样的细腰来。 上官若离把魏桃打量了个仔细,可人家可没看到她。 因为,前面有车队不紧不慢而来。 那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侍卫可不就是追风等人? 那豪华的大马车,可不就是东溟子煜的专用豪华大马车? 魏桃现在,眼里放蓝光的只顾盯着那大马车,哪里还能看的见旁的? 白青青扯了扯上官若离的袖子,低声道:“咋了?这是宣王的脑残粉儿啊?”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磨牙道:“是想吃天鹅肉的懒蛤蟆。” “噗哧!”白青青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笑了出来,“找个颜值爆表的高富帅做老公是不是也挺烦的?虽然自己看着养眼,但狂蜂浪蝶多呀。” 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叹息道:“有时候是挺烦的,在京城如此,本来以为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会清静点儿,谁知癞蛤蟆哪里都有。” 东溟子煜从马车里下来,眸光凉凉的看向她,他耳力好,把她们的对话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是厌倦自己了? 这可不行! 冷飕飕的刮了魏桃一眼,都是这个讨厌的女人! 魏桃此时却血液倒流了:宣王看她了! 她就知道她的美貌任何男人都抗拒不了! 高贵冷艳的宣王又怎么了?他也是男人! 柳腰款款、笑容娇羞,缓缓走向东溟子煜,娇声唤道:“王爷~” 那声调儿在空中转了三十六道弯儿,娇媚的让人头皮发麻。 白青青夸张的抱紧了双臂,“麻麻诶,好冷,恶心死了!” 上官若离唇角微微上扬,眸中带笑的看着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无辜的幽怨,大步朝她走来。 “王爷~”魏桃却加快脚步朝东溟子煜走过来。 “嘡啷!”追风等一干护卫都刀剑出鞘,杀意凛然。 他们都是杀人无数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杀气。 魏桃吓的瑟缩了一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民女有事相告。” 莫问顿住脚步,冷声问道:“什么事?” 魏桃却连看也不看莫问一眼,直接对着东溟子煜道:“王爷~丫头是您的侄女,您不能不管她呀。” 东溟子煜依然没有理她,径自走到上官若离跟前,幽怨道:“这种轻浮的女子你留下她作甚?平白恶心了自己,还来埋怨本王长的太好看?” 白青青这才知道二人的对话都被东溟子煜听了去,嘿嘿笑道:“还是我家大傻子好,石头脸一板,谁也不敢接近。” 上官若离看看自家男人的脸,也挺冷的,但冷也冷的如此的诱人。 东溟子煜给了白青青一个眼刀,“等王丰到了,本王就赐给他几个美人,看看她们敢不敢靠近他。” 白青青脸色大变,求救的看向上官若离,“你快管管你男人呀!” 她可是被太后赐给王丰美人给吓到了,现在还有心理阴影呢。 第1016章 你毕竟是孙氏的种 丫头冷冷的看着魏桃,冷哼一声,“我也没说错呀,宣王绝对不会看上你!” 魏桃脸色一黑,“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我这是豁出脸面替你试探!” 丫头一副不信的样子,转头就往自己住的院子走。 魏桃跟在后面,凉凉的道:“他们根本就没把你当亲人,更没把你当成王爷的女儿。他们杀了你外祖父全家,包括你的亲娘,甚至秦王的死也与他们有密切的关系,怎么会真心对你好?” 丫头紧紧抿着唇,加快了脚步。 魏桃眸光微闪,阴阳怪气的道:“要是我呀,只会斩草除根,怎么会留着你这么个祸害?定是你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丫头回头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专头继续走。 魏桃见她这样子,得意的嘿嘿笑,“你觉得跟孙家和秦王、孙氏没有关系,但别人可是觉得血浓于水,你毕竟是孙氏的种,看看他们对你的态度……阿嚏! 说着,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一阵冷风吹来,魏桃又打了几个喷嚏,顿时觉得冷风阵阵,抱紧了双臂,加快脚步,回了小院儿。 周婆子正在院子里编篓子,见到二人一前一后回来,眸光微沉,对丫头道:“早饭在锅里热着呢,你自己去端出来吃。” 魏桃冷冷瞥了一眼,冷声道:“你是怎么伺候大小姐的?还让她自己端出来吃?” 周婆子淡淡道:“老婆子不是她的奴婢。” 丫头没有说话,自己去厨房吃早饭。 周婆子微微叹息,继续手上的活计。 丫头的家人杀了她全家,她历经千辛万苦把丫头养大,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现在看来这丫头被这魏桃带的有点走歪,她也不想把丫头掰回来做那坏人。她已经老了,如今灭门之仇已经得报,也没什么心思了。 本来以为丫头孤身一人,自己养丫头也养出了感情,想着再照顾丫头几年,现在看来,已经用不着了。 魏桃没有话说,冷哼一声,跑进屋去换厚衣裳。 看到昨天换下的衣裳没洗,就冲着窗外怒道:“老虔婆!我的衣裳怎么没洗?” 周婆子也不是好欺负的,冷声道:“你是谁?老婆子凭什么伺候你?真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明明是个贱命,还拿自己当小姐了!” 魏桃气的骂道:“你等着!到时候我……阿嚏!阿嚏!” 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张嘴想让周婆子给她煮碗姜汤,但一想说了周婆子也不管,就闭上了嘴。 周婆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厨房里吃饭的丫头,担忧的叹息一声,捶了捶酸痛的脖子,低头继续编篓子。 …… 雪球被带了过来,去找林燕燕,但奇怪的是宣王庄附近都没有林燕燕的踪迹。 东溟子煜忙了一天,到了傍晚的时候,就去伤兵营接着上官若离回元城。 白青青识趣的带着丫鬟上了一辆小马车,那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上官若离上了东溟子煜的马车,缩在角落里的雪球喵呜一声就蹿到她的怀里。 上官若离抱住它,给它顺了顺毛儿,对着东溟子煜笑道:“看它蔫头耷脑的,看样子没找到那个林燕燕。” 东溟子煜点头,“说来也奇怪,宣王府、莲山、神龙山都没有林燕燕的踪迹,她是怎么作怪的?” 第1017章 今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上官若离“哎吆”一声,下意识的往车厢角落那雪白的一团看了一眼。 只见雪球那小家伙,正歪着小脑袋偷看哩。 宝石一般的圆眼睛里都是好奇又打趣,甚至上官若离还看出了笑意。 上官若离忙推了推又要车震的东溟子煜,示意他往小雪球那边看。 东溟子煜扭头一看,见到那小顽童一样人性化的表情,脸色一黑,伸手就去抓雪球,要把它扔出去车外。 雪球才不会等着他抓哩,像一道白色的闪电一样在车厢上跑了两圈儿,最后“哧溜”钻进上官若离的怀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调皮的看着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被它逗得笑了起来,“这小东西的智力得赶上三岁孩子了。” 东溟子煜咬牙,“这个小崽子胆子倒是不小,敢忤逆本王,扔到外面去。不然回去就宰了炖肉,想来这灵兽的肉也很补。” “喵呜!”雪球可怜巴巴的对着上官若离求救,萌萌的眼睛里竟然浮起了泪雾。 上官若离的少女心都被小东西给萌出来了,嗔怪东溟子煜道:“你跟一个畜生较什么劲儿?你把雪球炖了,你闺女非得跟你急。” 一提自己前世的小情人儿,这一世的小债主,东溟子煜是一点脾气也没有了,冷哼道:“谁让它坏本王的好事的。” 欲求不满的男人惹不得啊,上官若离“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说完,自己的脸先红了。 东溟子煜听罢,眼睛一亮,“你说的,回去可不许耍赖!本王今晚就要那般!” 上官若离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私下有的时候就像个大男孩儿一般,爱撒娇、不讲理、还磨人。 不过,她喜欢,其中的滋味儿,自然是不可描述。 冬天天短,回到元城天色已经黑了。 进了城主府,远远就看到凌瑶和古云岚带着一众丫鬟婆子在二门处的灯笼下,抻着脖子往门外看。 蹲在上官若离肩头的雪球看到凌瑶,“喵呜”了一声就窜了出去。 凌瑶眼睛一亮,小燕子一样的跑过来,“回来了!回来了!” 她身子后面跟这银雪和古云岚,都小旋风儿似的往这边跑。 后面的丫鬟、婆子也纷纷跟着跑,“大小姐,小心摔到!” 东溟子煜唇角微勾,伸着手臂,等着女儿扑进自己的怀里。 可是…… 凌瑶抱住窜到她怀里的雪球,一阵欢喜,“雪球,你回来啦!累不累?抓到坏人了吗?我给你留了鱼干,好好犒劳你!” 然后…… 抱着雪球转身,往回跑,仿佛没看到老爹老娘似的。 “咳咳!”东溟子煜尴尬的收回胳膊,脸色漆黑如墨。 那落寞、伤心、幽怨的小眼神儿,像个失宠的深宫怨妇。 上官若离挽住他的胳膊,苦笑道:“宣王自作多情了吧?只有我永远在你身边。” 东溟子煜咬牙道:“这个小没良心的!” 上官若离心里也有点失落,叹息道:“以后孩子大了,就跟父母越来越不亲近了,慢慢习惯就好了。” 白青青走后面跟上来,看到这情景笑道:“现在就发感慨了?等女儿出嫁的时候,你们还不得哭了?” 东溟子煜眉头狠狠的拧起来,想起自己的宝贝女儿要被一个臭小子给拐走,管人家叫爹叫娘,就心里酸疼酸疼的。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想想那情景也难受的不得了。 白青青也感慨道:“儿女就是债,就像小雏鹰,养大了,他们就都飞走了。他们眷恋那广阔的天空,不倦了不累了,就想不起还有两个老东西眼巴巴儿的盼着他们回来。” 孩子们小的时候离不开父母,有什么话也跟父母讲,受了委屈也跟父母诉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跟父母的交流会越来越少。 等大了,离家求学、工作,家就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假日旅馆。 第1018章 您是怎么把弟弟放进娘亲肚子里的 沙宣神色一僵,眼神闪躲,结结巴巴的道:“没、没事,就是没睡好。” 上官若离可不信,沙宣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所以心思不重,怎么会无故失眠? 不过,她不想说,上官若离也不要打算紧着问,谁没个隐私,谁没个心情不爽的时候呢? 起床穿衣,“王爷呢?” 昨晚自己为了避免在马车里圈圈叉叉,主动说要那啥的,谁知累的睡着了。按照惯例,东溟子煜应该早上找补回来的。 沙宣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回道:“王爷去宣州了,说今天忙完,就可以在府里安稳的过年了。” 上官若离想想,“今天也是小年儿了,府里过年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沙宣道:“都准备好了。” 上官若离满意的看了她一眼,“辛苦你了,你看着挑两个安分守己又聪明伶俐的丫鬟来贴身伺候我吧。明年开始,你就专心做这后院的管家大丫鬟。” 沙宣神色微变,跪地道:“多谢王妃看重!只是,奴婢还是想贴身伺候王妃,交给旁人,奴婢不放心。” 上官若离道:“那就找两个丫鬟帮你的忙,所有的事都你一个人做,太累了。若是累出了皱纹,可就不好嫁人了。” 沙宣脸色一红,“王妃,您说什么呢!” 上官若离挑眉,以前提到嫁人,沙宣总是说“不嫁人,一辈子伺候王妃”之类的,怎么这次没说那些话,还有一片娇羞之色? 这是春心动了? 上官若离也不点破,准备暗暗观察一下。 洗漱后,去小餐厅用早饭,发现大家都到齐了,就等她了。 凌瑶正在给逐月把脉,脚边蹲着小团子雪球。 上官若离笑着走过去,问道:“如何?可有进步?” 凌瑶收回胖乎乎的小手儿,煞有介事的点头,“嗯,瑶儿已经能感觉出逐月的脉象与常人不同了。” 上官若离捏了捏她的小脸儿,“闺女真棒!” 白青青也道:“凌瑶在医术方面确实有天分,关键是她很认真,也很执着。” 凌瑶被夸奖,高兴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我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盯着逐月的肚子看,“对了,逐月肚子里的娃娃,是怎么放进去的?” “是呀,我一直纳闷呢!娘亲肚子里也藏过弟弟,娘亲说是爹爹放进去的。”古云岚也好似有什么想不透的事情,盯着逐月的肚子,很想一探究竟的样子。 大家一听,忍不住笑起来。 飘柔脸色通红,无奈道:“小孩子们的问题,真的很让人头疼。” 两个孩子都盯着逐月的肚子,皱着一张小脸儿,一脸的疑惑,“是呀,孩子到底是怎么放进肚子里去的呢?” “这……”逐月尴尬极了,红着脸看向上官若离和白青青求救。 上官若离唇角直抽,前世的时候听说几岁的孩子最喜欢问这种让人尴尬的问题,现在她也碰上了。 她该怎么回答才好呢? 看向白青青,“无所不能的白神医,你来回答这个高深的问题吧。” 白青青怀着王明重的时候早就被王明轩问过这个问题了,轻描淡写的道:“这事儿是当爹的做的,所以,你们去问你们爹爹就知道了。先吃饭!” 这几天她都没好好吃饭,又累又饿,吃完饭,她要继续睡回笼觉去。 东溟子煜不在府里,凌瑶只好暂且压下心中的好奇,“吃饭,吃饭,我和雪球都饿了!” 雪球也“喵呜”一声,表示赞同。 古云岚却从玻璃窗子里看到了追风正带着银雪往门外走,不由的眼睛一亮,推开窗子,大声喊道:“爹爹!” 追风脚步一顿,回头,对着自家闺女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 第1019章 你知道那男人是谁 年底琐事多,上官若离好几天没在府里,左管家有些事向她汇报。 上官若离虽然把府里的事放权给了左管家和沙宣,但重要的事,他们做了决定,还是要向上官若离汇报一下的。 左管家穿着今年府里发的新衣走进来,撩袍就要行礼。 上官若离抬手阻止他,“行了,别跪了。” 时间长了,左管家也知道上官若离私下里不喜欢旁人对她下跪,也没坚持,行了常礼后,呈上几张单子,道:“王妃,这是大年三十和初一宴会的菜单,请王妃过目。” “好!”上官若离接过菜单,眼尖的她看到左管家宽大的袍袖下,竟然穿着羽绒衣。 因为怕出毛,羽绒衣的布料与一般的料子不同,上官若离一眼就能认出来。 先前只给亲卫和暗卫做了羽绒衣,来到这里,上官若离并没有命人做新的。 而左管家身上这套,显然是新的,而且看上去也就穿了一两天。 突然,上官若离想起了沙宣袖子上的绒毛,微微一笑,道:“左管家的腰似乎好了很多。” 沙宣的脸瞬间就红成了西红柿,低垂这头,连脖颈子都红了,手使劲儿的搅着帕子。 左管家耳垂儿发烫,飞快的看了沙宣一眼,轻咳一声,道:“多谢王妃关心,是好了很多。” 上官若离若无其事的看着菜单,貌似随意的道:“羽绒衣服坐起来很费劲的,鸭绒、鹅绒要清洗多遍,还要蒸汽消毒,香薰祛除臭味。” 看着沙宣和左管家红着脸,偷偷的看对方,对上眼神后又飞速闪开,上官若离差点笑出来。 继续道:“而且为了不出毛,需要用特制的布料缝制两层。这布料很密实,缝制起来用力也大,更费工夫,若是两三天就缝制好,恐怕得连夜赶工呢。” 沙宣那丫头,一副大熊猫的样子,看样子是连夜赶工给左管家做羽绒服了。 左管家眸光微热,抬眼看向沙宣,沙宣瞪了他一眼,将扎的都是伤的手指缩到袖子里。 时间长了,摸清了彼此的脾气,沙宣这一眼奶凶奶凶的,左管家看在眼里,心里暖呼呼的。 上官若离眼角的余光将两个人的“眉来眼去”看的清楚,心中暗笑,看样子,自己得赶紧提拔两个小丫鬟了。 虽然沙宣嫁给左管家也可以留在自己身边,但若是像飘柔一样一胎接一胎的,也没时间呀。 修改了几个菜,将菜单交给左管家,“就这样吧。” 转头对沙宣道:“拟菜单这样的事应该是你这内宅管家应该做的,现在左管家替你做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王妃……”沙宣脸红如猪肝,欲言又止,但还是恹恹的道:“是!” 左管家则镇定的多,恭敬的接过菜单,“都是这府里的事情,是在下应该做的,不敢当谢。” 上官若离打趣的轻笑,怕沙宣羞恼,也没再继续开玩笑,又处理了一些琐事,然后继续去逗孩子。 白青青带着凌瑶和古云岚学医术,没有在房间里 逐月、飘柔、张山杏儿都在房间里一边说话,一边哄孩子。 沙宣看到这么多人在,她不在跟前伺候也没事,就笑道:“我去给大家取些茶点去。”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笑道:“去吧。” 茶点叫二等丫鬟去取便是,她自己去,肯定是借故去找左管家。 看沙宣出了门,逐月贼兮兮的呵呵笑道:“王妃,沙宣春心动了。” 第1020章 昨晚的承诺,该兑现了 上官若离笑道:“只要他们两个彼此愿意,咱们断没有拦着的道理,只会真诚的祝福他们。” 飘柔和逐月都道:“那是自然!” 张山杏一听眼睛更亮了,“现在看这情况,他们是有门儿!” 沙宣若是对左管家没意思,就不会给他做衣裳。左管家要是对沙宣没意思,就不会收下沙宣的衣裳,还迫不及待的穿上。 “什么有门儿呀?”沙宣端着点心进来,只听到最后一句话。 “没什么,瞎聊呢。”张山杏迎上去,将沙宣手里的托盘接过来。 那态度,显然把沙宣这个比她还小六、七岁的人当成大嫂了。 张山杏没事儿就给沙宣洗脑,让沙宣做她大嫂,沙宣自然知道她这是什么情况,当下耳根就红了。 不过……这种当老大被尊敬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沙宣还以为自己的小心思隐藏的够好,殊不知她的小动作,大家都知道了,就等着找个机会,把她嫁出去呢。 上官若离悠闲的过了一天,晚饭还难得的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大人孩子都爱吃的菜。 饭菜上桌,用保温的盖子盖着,就等着东溟子煜回来了。 凌瑶趴在窗台上,看着大门口,眼巴巴儿的等着东溟子煜回来,当见到东溟子煜的队伍时,高兴的叫了起来,“父王回来了!父王回来了!” 上官若轻笑,也走到窗前,往那被侍卫簇拥的豪华大马车看去。 这一看,不由得目光微冷。 只见,那马车外面的黑色油布,和彩色描金花纹都被烧了,那斑斑勃勃的样子,说明遇到事儿了。 上官若离猜想,定是遇到林燕燕那小碧池了。 果然,迎上他们一问,东溟子煜沉声道:“我们去的时候被火焰虫袭击了。” “怪不得追风回来带银雪呢,”上官若离和他肩并肩进屋,“可抓到人了?” 东溟子煜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抓到了,漏网之鱼,没有什么价值。” 上官若离磨牙,“抓到就好,过年能消停一下了。” 她还真担心林燕燕过年作妖,不让他们痛快。 谁知东溟子煜轻笑道:“那可不一定,经过审问,那天晚上宣王府的毒虫不是她控制的,除了她自己养的火焰虫,她只会控制几种用叫声来传递信息的动物。像蚂蚁、蜈蚣、蝎子、蛇这些东西,她没学会。” “这么说,还有比林燕燕御兽之术更厉害的人隐藏在暗处?”上官若离眉头皱了起来。 当时让雪球在宣王庄附近搜索了,并没有林燕燕的踪迹,可见另有其人是很有可能的。 不是说,御兽之术是天生的吗? 有特异功能这种几率应该很小的吧?还会有谁呢? “父王!你可回来了!”凌瑶蹦蹦跳跳的跑来,小脸儿笑的像一朵花儿一样。 东溟子煜这下心情立刻就阳光灿烂了,伸手将凌瑶抱了起来,还举了个高高儿,逗得凌瑶咯咯大笑。 接住软软的小身子后抱在怀里,亲了她嫩嫩的小脸儿,边走边柔声问道:“想父王了?” 凌瑶使劲儿点着小脑袋,“嗯嗯!” 东溟子煜唇角高高扬起,笑的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但是,接下来…… 只听,凌瑶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崇拜的问道:“父王,您是如何将小弟弟放进母妃肚子里去的?为何别人都放一个,你放了两个?还是一模一样的?” 呃!东溟子煜额头落下三根黑线,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抽搐了几下。 这是早上的事儿还记得呢,自己女儿这执着的性子也是没谁了!上官若离差点笑喷,但为了不打扰他们父女的亲子交流,她生生忍住了,只是忍的太辛苦了。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个问题,你去问你师傅,她可是神医。” 第1021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与其说是上官若离对这笛声熟悉,倒不如说是原主熟悉。 笛声悠扬婉转,带着浓浓的思念和情愫,甚至还有些哀愁和感叹。 南云幽寒经常吹给原主听,上官若离出嫁的那天晚上,南云幽寒吹了一夜的曲子,就是这首曲子。 东溟子煜瞬间脸色漆黑,咬牙道:“南云幽寒,还真是贼心不死!” 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了她一个眼神,飞身出了院子。 上官若离歪着头,他眼眸里的碎金色光芒忽闪忽闪的,红唇勾起的弧度,分明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威胁和迁怒! 拍了一下额头,这管她什么事呀? 她要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抄家伙!支援自己的男人! 南云幽寒身穿月白色长袍横笛站在一棵大树上,见东溟子煜急掠过来,他的笛音嘎然而止,面带微笑的对东溟子煜说道:“宣王的耳力很好。” 月亮挂在他身后的树梢上,仿佛给他的身形笼罩上一圈儿银光。他的长袍微微的随着微风轻动,带着水一样的波纹。 别说,还真是一副好皮囊! 东溟子煜眉头蹙了起来,他可是知道,你自己的小王妃,可是个实打实的颜控! 于是,声音如同淬了毒一般,“你想死?” 南云幽寒淡淡一笑,缓声说道:“朕只是偶来雅兴,月下吹笛。怎么?你怕了?” 偶来雅兴?这里离南云京城有一千里,您这是多大的雅兴,大过年的来这里月下吹笛? 东溟子煜瞳孔一缩,“本王会怕你?今天,本王就杀了你!” 说完,手中软剑就刺了过去。 南云幽寒并未接招儿,足尖在树上一点,急速退去。暗处出来很多黑衣死士,朝东溟子煜扑了过来。 这些死士不是一般的暗卫,一身的死气。但也不是僵尸傀儡,他们的身体柔软,眼珠儿也能转。 活死人?这南云幽寒这是又有新花样了? 东溟子煜也不是孤身一人,暗一带着人冲了出来,与那些死士交起手来。 而东溟子煜则是直取南云幽寒的命门,招招儿都是杀招儿。 南云幽寒眸色一凛,论武功,他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要小心应付。 一交上手,东溟子煜心中也是一惊:几个月没交手,这南云幽寒的武功竟然高了不少! 他虽然每日早上都练功,但功力上似乎到了瓶颈,并没有明显的进步。 这个南云幽寒,是吃了什么良药,还是练了邪功? 二人势均力敌,过招儿间,产生的冲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搅动的飞沙走石。 上官若离扛着机关枪赶来,就看到双方战斗到胶着状态。 眯了眯眼,冷喝一声,“暗一,你们躲开,让老娘突突了这群王八蛋!” 任何想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都该下地狱,不管是男是女。 大过年的来添堵,突突了他们才解恨。 老娘?暗一眉梢一抽,王妃威武啊! 打了个手势,想让大家从混战中出来。 但是,南云的死士也听到了上官若离的话,缠住暗一等人就是不放。 上官若离见他们依然是混战,换了狙击枪瞄准南云幽寒。 但南云幽寒正和东溟子煜打的难舍难分,她得静待时机,不然误伤了自己男人,那可就妖兽了。 上官若离一来,南云幽寒就看到了,此时看到她举着枪对着自己眸中闪过伤痛,“离儿,朕只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神经病!”上官若离暗骂了一声,举了举枪继续凝神瞄准。 第1022章 雪球和银雪不见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边境重新布防后,再回城主府,已经是黎明时分了。 南云幽寒来骚扰,上官若离虽然心底坦荡,但还是有点小心虚,怕东溟子煜生气。 东溟子煜靠在浴桶里,温热的气息熏在他冷峻的脸上,也没让他温和几分。 上官若离见他神色不好看,以为他在生气,决定还是先让他自己缓和一下情绪。 谁知,东溟子煜出声询问道:“你不陪本王洗?” 上官若离回头,见他眼眸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就知道这货在装傲娇,想让自己哄哄他。 心里不禁一松,娇嗔地瞪视着他,走过去伸手将他肩头上的长发拂开,道:“快点洗吧,大冷天的,别胡闹!” 谁知,手却被东溟子煜抓住,一把将她拉进了浴桶。 这货,最喜欢鸳鸯浴了。 不过,这次上官若离猜错了,东溟子煜没在浴桶里折腾她,太晚了是其次,主要是,天太冷了,大过年的他们不想再着凉了。 可是,等到两个人上了床榻,钻进了被窝,东溟子煜当即倾覆而上! 上官若离半推半就,捶了他一下,道:“天都快亮了,你给我克制点!” 某王爷噙住她的唇瓣,禁锢着她的腰身,单手除去一切阻碍,还强词夺理道:“我们继续被南云幽寒打断的事!” 南云幽寒四字他特意咬重,语气还意味深长。 上官若离:“……” 唯有迎上自己的唇,化被动为主动,来浇灭某醋缸的怨念。 某王爷也施展浑身解数,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两个人可都是有武功的人,一个想安抚夫君的心,一个要宣示主权,所以就卖力了点儿。 连那结实的檀木大床都“咯吱咯吱”的发出了声音,上官若离看着那剧烈晃动的床幔,有点担心床会塌了。不敢去看此时正兴奋异常,专注又奋力前进的男人! 屋外的风声在院子里回荡着,到了二人的窗前,害羞的打了个璇儿赶紧逃走了。 东溟子煜的精力实在是太好了,这番动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饿了多久呢! 殊不知,只要二人睡在一起,她身体方便,基本上天天都要喂他。 半个多时辰以后,上官若离躺进东溟子煜的怀里,睡得那个叫昏天暗地,估计惊雷都炸不醒!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腰身,轻嗅着她的发香,然后闭上眼,享受着这冬日里最让人沉醉的温暖。 上官若离醒来时,已经到了中午了。 看看躺在身边的东溟子煜,闻着他身上的清香,轻笑一声,捏住了他的鼻子,“别装睡了!” 东溟子煜睁开眼睛,眼里都是清明璀璨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本王装睡的?” 上官若离娇嗔的冷哼了一下,“你身上有刚沐浴后的味道,定是已经练功回来沐浴过了。” 东溟子煜确实眯了一会儿就按照习惯去练了半个多时辰的功,回来后沐浴后才上床睡了个回笼觉。 “狡猾的小东西!我们要不要再来一回醒醒盹儿?”东溟子煜眸光一闪,就一个翻身,俯身过来。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去你的,现在都中午了,再闹,我可没法见人了。” 东溟子煜却不肯罢休,“我们昨晚去抓刺客,凌晨才回来,他们都知道。来嘛,再来一回……” “母妃!父王!”凌瑶的稚嫩清脆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然后是她的拍门声,和下人们轻声劝她离开的声音。 上官若离忙推开东溟子煜,对着门外扬声道:“瑶儿等一会儿,母妃马上起床了。” 凌瑶焦急的道:“母妃,我的雪球不见了!” 上官若离坐起来,安慰道:“瑶儿别急,雪球许是出去玩儿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说完,边穿衣裳边问东溟子煜道:“怎么回事?昨天雪球带回来了没有?” 东溟子煜也起身穿衣裳,“还真没注意,它应该自己回来才对。” 不过,雪球只是三级灵兽,武功高的人还是能捉住它的。 上官若离则是担心雪球被困在边境的阵法里了。 第1023章 你晚上欺负娘亲了 东溟子煜拉住想上前查看的肖飞,“大家都不要接近。” 上官若离对白青青道:“预备好麻醉针。” 白青青在袖子里摸,摸出两个针筒,嘻嘻一笑,“早就准备好了。” 雪球一听,“喵呜,喵呜”的叫,大眼睛里带着乞求和焦急,爪子挠着银雪的毛,又挠挠自己的毛。 凌瑶突然叫道:“我知道了!是他们的毛有问题!” 雪球闻言,也不叫了,还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 上官若离吃惊,“莫不是有人在它们身上下了毒?” 它们失踪回府,肯定会与主人表达亲昵,尤其是凌瑶肯定会抱雪球。 即便是不抱、不摸,它们在府里走动,也会将毒传播出去。 白青青神色也凝重起来,道:“将他们带到实验室去,我看一下。” 因为凌瑶学医,府里给她备了药房,让她辨识草药。白青青来了以后,又把药房里间,改成了实验室,专门给她们做实验和教学用。 还好,对方没有给银雪和雪球下发狂的药,一大一小两个家伙还算听话,主动的进了实验室。 其他人都留在外面,上官若离做唯一的助手。凌瑶自然不乐意,被东溟子煜给哄着走了。 但白青青为了保险,还是给它们用了迷药。 先检验了他们的皮毛,“银雪全身的毛上有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雪球只有爪子上和腿上有毒,种类和银雪身上的毒一样。” 上官若离眸光骤冷,“雪球身上的毒一定是阻止银雪靠近我们的时候沾上的。” 白青青点头,“应该是这样。” “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抽血看一下,有没有慢性毒药,或者蛊虫。”上官若离怕它们会突然发狂伤人。 对方费力把它们引出去,应该不会只用一种手段。 白青青又抽了血化验了一下,结果是:“血液里也有毒,和毛上是同一种。量很少,应该是从毛发里渗进血液里的。” 给两个家伙喂了一粒解毒丹,然后,又给它们做了全身扫描。 雪球没事,银雪的身体里真有蛊虫。 上官若离沉声道:“雪球是灵兽,应该是躲开了,或者是发现不对跟踪银雪出去的。” 白青青笑道:“你还真够贼的,知道他们会给它们下毒或者下蛊。” 上官若离挑眉,“这话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算是吧!”白青青取出针剂和吊瓶,“我先给他们解毒,再解决蛊虫的事。”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应该是先洗澡吧?” 白青青才不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呢,淡淡的道:“双管齐下,打上针,再洗澡,然后再输液、透析血液。蛊虫在皮下组织里,除了吃驱虫药,输液的过程可以动手术取出来。” 上官若离命人送来了热水,在水里放了解毒药,让下人们戴着白青青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胶皮手套给两个家伙洗澡。 洗干净后,才继续接下来的治疗。 上官若离拿着一个玻璃广口瓶出来,问追风,“知道这些是什么蛊虫吗?在银雪的皮下组织里。” 追风接过玻璃瓶一看,道:“这是化尸虫,可以迅速繁殖,加快尸体的腐烂。放在活人或者动物身上,在吃血肉的过程中会让人或者动物疼痛、奇痒,造成发狂。” 上官若离眸子微微眯起,这个过程怎么也得十天半月的,到时候突然发狂,后果不堪设想。 “知道这虫子的来历吗?” 追风微微摇头,“这化尸虫不是很稀有,苗疆巫医和南云巫医的手里都会有。” 此时,去审问林燕燕的人回来了,林燕燕一直被关在石牢里,她什么都没做,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难道是南云幽寒做的?”上官若离怀疑南云幽寒,因为昨天他刚来捣乱,今天就发生了这事。 第1024章 本妃还在意这些 追风似有所觉,脸色黑了,抱起古云岚,“真是岚儿误会了!我们去吃饭吧。”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也想到了什么,极力的憋着笑。 古云岚嘟着小嘴儿,道:“爹爹就是欺负娘亲了,我尿急起来嘘嘘,就听到你们房间里娘亲痛苦的叫声,还喊着不要、不要,饶了我吧、饶了我吧。” “噗!哈哈哈……”上官若离实在憋不住了,弯着腰大笑了起来,“哈哈……不行,我受不了了,哈哈……” 笑声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暗中的暗一、暗二等人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就连东溟子煜也笑的肩膀抖动,看样子凌晨酣战的,不光是他和上官若离呀。 追风的脸黑如锅底,今天回来天要亮了,错过了困头却没有了睡意,干脆就缠着飘柔要了起来。 没想到动静太大,让睡在隔壁暖阁里的女儿听见了。 童言无忌,古云岚根本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见众人笑的这么欢,也懵逼了。挠挠脑袋,也跟着傻傻的干笑起来。 上官若离笑够了,擦了擦笑出来的泪花,对追风道:“你以后得注意了。” 追风脸色红的几乎溢血了,“昨夜属下跟王爷、王妃出去,飘柔就让孩子们在暖阁睡了,以为凌晨是孩子们睡的最熟的时候,谁知……” 暖阁就在卧房的隔壁,有门相通,中间只有一个木隔断,所以隔音不好。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都记下了这个教训,可不能犯下类似的错误。 不然……咳咳,真的好尴尬呀。 到了半夜,银雪和雪球的情况下稳定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两只栓了起来,观察一阵再说。 当然,府里那些狼狗也都拴起来。两只老虎本来就关在笼子里,以前巡逻的时候牵出来,现在巡逻也用马车拉着笼子,散散味道罢了。 也派人在外面查,发现算计银雪的人是从宣州来的,痕迹到了人多的地方就找不到了。 转眼间,就到了大年三十。 整个元城张灯结彩,到处是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这一日当地的习俗,街上有花会,忙碌了一年的人们都出来逛花会。大姑娘、小媳妇们买花戴,管家媳妇们也买几盆花放在屋里添点喜气。 上官若离不爱凑热闹,大手一挥,让底下的丫鬟、媳妇子们去逛花会,不要耽误了手上的差事便可。 沙宣忍不住,也跟着飘柔、白青青连同一帮子小丫鬟出去了。 逐月有身孕,也是清冷的性子,留在府里陪着上官若离带景曦、景阳。 凌瑶和古云岚是小丫头,正是好热闹的时候,听说有热闹,再也不肯留在府里,东溟子煜是个宠女的,就带着追风和暗卫带着她们出去走一趟。 上官若离等景曦、景阳两个小家伙睡着了,就去厨房里,亲自下厨,给年夜饭的宴席加几个硬菜。 丫鬟、媳妇子们回来,就闻到一阵阵饭菜香。 但是上官若离敏感的发现她们神情有些僵硬,不像刚出门时那般欢天喜地。 上官若离回房间洗去一身的油烟味儿,沙宣将买来的腊梅、百合等鲜花插到花瓶里,然后进净房伺候她沐浴。 上官若离瞥了一眼她有些僵硬的笑容,“说说吧,你们出去遇到什么事儿了,还是听到什么话了?” “啊?”沙宣眨眨眼,又眨眨眼,呵呵一笑,“没,没有啊。” 上官若离轻笑,“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别跟我撒谎。” 沙宣转了转眼珠儿,“王妃,这大过年的,咱不说那些糟心事。” 上官若离轻嗤,“本妃还在意这些?” 沙宣一看她“本妃”都出来了,忙道:“也没什么大事儿,就是在街上听到一些碎嘴的扯老婆舌头,说王妃与南云皇上如何如何的,南云皇上送礼来,还亲自来看您。甚至还说,王爷之所以放着东溟的皇上不做,来抢南云的地盘,就是因为王妃和南云皇上之间的事。” 上官若离听了,哼哼两声,“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 东溟子煜建立元城,可不就是因为看南云幽寒不顺眼? 第1025章 此事你怎么看 上官若离顺着东溟子煜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白青岩一身风尘仆仆,背着王明轩,被小厮引着,往正厅这边急步而来。 当下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王明轩来了,忧的是怎么只有王明轩一人来了?王丰和小包子王明重呢? 但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忙扯过眸中含泪的白青青,指着窗外,“你看看,谁来了?” 白青青抬眼一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伸手擦去眼睛里的泪雾,再看过去,一看果然是王明轩,二话不说,转身就跑了出去。 “师傅?”凌瑶纳闷,也跟着往外跑。 她一跑,古云岚也跟着跑,一大帮子丫鬟、婆子也跟着。 一时这情景,还真有粉丝接偶像的架势。 白青青跌跌撞撞的跑到门口,忍不住哭了出来,“明轩!” 王明轩正被这奇怪壮观的石头城堡吸引,看到自己亲娘奔了出来,当下眼睛一亮,“娘亲!” “明轩!儿子!”白青青提着裙子跑下台阶。 白青岩一看这情况,忙放下王明轩,王明轩也朝着白青青飞奔过来,“娘亲!娘亲!” 母子二人抱在一起,失声痛哭。 母子重逢,场面着实感人,让周围的人也跟着默默落泪。 上官若离问白青岩道:“你怎么光把明轩带来了?王丰和明重呢?” 白青岩道:“王丰被人监视着,若是父子三人一起失踪,会引来那些人的注意,引来杀手。就让我先带明轩过来,他另外找机会,带着明重脱身。” 上官若离放了心,她还以为王丰和王明重出事了呢。 白青青也听见了,当下也放了心,擦了一把眼泪,对白青岩道:“谢谢大哥了。” 白青岩连日赶路,一身尘土,发髻不整,胡子拉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谢什么,自家兄弟姐妹。” 东溟子煜道:“本王已经派人去接应王丰了,他身边也有几个得力的人,脱险不成问题。” 白青青和白青岩齐齐道谢,王明轩才缓过劲儿来,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下跪行礼,“拜见宣王殿下、宣王妃娘娘。” 上官若离一把拉起小家伙,笑道:“起来吧,快去洗澡梳洗,这要开宴了。” 白青青含泪道:“这都脏成小泥人儿了。” 抱起王明轩,回房间去给他洗澡换衣裳。 王明轩被娘抱着,还有些扭捏,小脸红红的,“娘亲,你放下孩儿,孩儿已经是大男人了,快放下孩儿。” 白青青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毛还没长,就是大男人了!” 想着,短短几个月没见,自己的孩子就像大孩子一般懂事了,心里不禁酸涩。 东溟子煜对白青岩道:“你也回去梳洗一下,回来用晚宴,有事过后再汇报。” 王丰抱拳:“王爷,王妃,属下告退。” 凌瑶和古云岚看着王明轩被白青青抱走,疑惑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京城的时候,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儿,但那时候都还不足三岁,一年多没见了,早就没印象了。 上官若离一人一个摸头杀,笑道:“你们忘了?这是你们白姨的大儿子,小时候你们经常在一起玩儿呢。” 凌瑶煞有介事的点头,“是有点眼熟。” 古云岚则早就忘了,呵呵一笑,不说话。 王明轩来了,白青青一腔思念算是有了点着落,心里不那么难受了。 大年三十的年夜饭,倒是十分和乐。 第1026章 那就听母后的 上官天啸不知皇上问他是什么意思,当下上前一步,行礼回道:“回皇上,宣王殿下去封地一年多,非但没做出半点危害江山社稷的事儿,反而为朝廷做出许多贡献。” 当即有人反驳,说宣王有私兵,等着危害江山社稷的时候就晚了云云。 上官天啸说完这话,皇上点头,又问刑部尚书,“赵大人如何看?” 刑部尚书垂眸,恭敬的行礼后才道:“此事怎么说都有理,全凭皇上做主。” 这话就有点墙头草的嫌疑了,但鉴于他是皇后亲爹,说出这话,就有点跟皇上置气的意思。 谁知,皇上却很郑重的点头,“赵大人说的有理,朕会仔细斟酌,退朝吧!” 一众文武大臣:“……” 太后很快得到消息,气的浑身哆嗦,觉得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皇上还维护着宣王,定是因为那狐媚子上官若离! 男人最爱的是江山美人,皇上江山都不要,定是被美人迷了心窍。 但是,她再生气,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跟皇上吵。 为今之计,还是尽快给皇上充盈后宫,美女如云,总有一款适合皇上,但凡有一个如了皇上的意,把皇上的心从上官若离身上拉过来,这事儿就好说了。 太后做了六、七个深呼吸,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有小宫女来报:“太后娘娘,十殿下求见。” 太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才道:“请十殿下进来吧。” 十殿下一身宝蓝色绣金祥云的锦袍,头戴金镶玉的发冠,面如冠玉、龙章凤姿,小小年纪已经能看出将来定是个风华绝世的美男子。 他平时笑吟吟的神色,今天格外的凝重,“儿臣给母后请安。” “免礼吧!”太后见他神色不好,面露关切之色,“我儿今天这是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十殿下蹙着眉头,道:“今日我听宫里人议论,说是宣王兄竟然搬到了元城,等于明着承认元城是他的了,可是,皇兄的态度,依然是想顺其自然。” 太后一听,眉头也皱起来,叹息道:“唉!你皇兄偏偏就在宣王的事上固执!哀家也是没办法了,若是勉强他,免不得又是一场不痛快。” 他们母子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多了,她可不想再恶化到从前。 十殿下叹息道:“可是,宣王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打下元城,前不久还扩展了不少,可见他手里的兵不少。若是姑息下去,皇兄的江山恐怕不稳了!” 太后悲叹一声,捶了一下椅子扶手,“唉!皇上真是……” 难听的话,终究是没说出口。 十殿下坐到椅子上,也恨铁不成钢似的,道:“要儿臣说,应该将几个王爷的封地都收回来,让他们来京城做个富贵闲散王爷。” 先皇自己是踩着兄弟们的尸骨坐上皇位的,也是怕儿子们兄弟手足相残,才在临死之前给几个成年皇子封王封地,让他们都尽快去封地。 也担心王爷们去了封地豢养私兵、积蓄钱财,这才给他们贫瘠无比的封地,还把他们天南海北的隔开,避免他们联手谋反。 太后眼睛一亮,眸中露出赞赏之色,“难得你小小年纪有这般智谋,倒是比你皇兄要缜密些,可惜你年纪小。” 十殿下眸光微闪,垂眸敛下眼底的神色。 太后想着不直接跟皇上杠上,还得旁敲侧击一下,万一皇上能听进去呢? 有太监传唱:“皇上驾到!” 声音未落,皇上一身明黄龙袍被一众太监簇拥而来,就是那龙袍又比以前宽了很多,穿在身上显得他更加消瘦了。 太后眸中闪过一抹心疼,打消了找皇上不痛快的念头,毕竟没有什么比皇上的身子更重要了。 皇上轻笑,给太后行常礼:“给母后请安。” 太后抬手虚扶了一把,“皇上快免礼,入座。” 十殿下早在皇上进来时就站起来,给皇上行礼,“臣弟见过皇兄。” 第1027章 撒播谣言的人查出来了 来喜看了四周一眼,确定安全,才小声道:“这次又没得手,在等下次机会。” “废物!”十殿下沉声吐出这两个字,拂袖而去。 翌日一早,皇上选秀和立后的诏书是一同颁发下去的,大臣们羡慕赵大人的同时,也忙了起来,自家的女儿、侄女、外甥女等都等着这个机会呢。 一时大臣们都为选妃的事明里暗里的忙碌起来,倒是把宣王的事暂时搁置到了一边。 太后叫了一个粗使宫女进来,“你去找严文一趟,将这封信交给他。” 自从严文派人去刺杀东溟子煜失败后,锦衣卫副总指挥使的职位就被皇上给撸了。有太后求情,才没被开除出锦衣卫,现在不过是个最末等的锦衣卫。 宫女接过信封,行了礼就退了出去。 太后的贴身嬷嬷担忧道:“太后,这样好么?若是皇上知道了怎么办?” 她希望太后与皇上和和美美的,不希望太后做让皇上不高兴的事儿。 太后摸着精美的护甲,幽幽的道:“元昊做为江湖少侠,可得罪过不少人。哀家只是让人匿名给江湖人透个口风,江湖寻仇,怎么也查不到哀家这里来。” …… 不说京城里如何风起云涌,只说元城的城主府。 东溟子煜可没有皇上那般的勤政,过了正月十五才会去宣州衙门处理政务,在府里好好的陪媳妇、孩子。 这会儿,正在对付凌瑶的撒娇卖乖。 大年三十花会上凌瑶买了一些芝麻糖片,吃了还想吃。上官若离怕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就让厨娘做了许多种类的糖片。 芝麻的、花生的、核桃的、红枣的,还有桂花的、牛奶的。 凌瑶乐疯了,整日闹着要吃。但为了她的小牙考量,上官若离自然不允许她吃太多,把糖盒子藏得严严实实。 凌瑶带着古云岚和王明重各处里找了一遍,没有找到,就来磨东溟子煜。 “父王~求求您了,我们就一人吃一片,好不好嘛!” 她摇晃着东溟子煜的袖子,香香软软的小身子像麦芽糖一样拧成一股一股的。 东溟子煜的心被她软糯的声音给化成了一滩水,但他是个有原则的人,坚持道:“不行,你们今天已经吃过两片了,吃多了牙要坏了。” 凌瑶察言观色,知道自己父王已经心软了,“我们每人只吃半片,吃完就漱口刷牙!好不好嘛~父王~好父王~父王最好了~” 东溟子煜完全被女儿征服,眸光微转,“说好了?” “嗯嗯嗯!”凌瑶如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东溟子煜进了内室,从暗格儿里拿出糖盒子。 可是凌瑶一把抱住糖盒子,死活不撒手了。 正好让进来的上官若离发现了,“今天不能再吃了!回头牙疼,还长成小胖墩儿。” 到手的糖盒子,凌瑶怎么会放? 上官若离是好说歹说都不成,气得都想抬手招呼她的小屁屁了。但终究不是什么大事,她怎么舍得为了两块糖打孩子? 东溟子煜看了看装腔作势的媳妇,外加抱着糖盒子一脸傻笑的闺女,无奈的笑了笑。 上官若离见了,就笑着嗔怪道:“你还笑,这么惯着,以后这孩子更难管教。” 东溟子煜伸手抱了女儿在怀里,在她胖乎乎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求情道:“左右他们还得换牙,就让他们多吃两块吧。” 凌瑶一听老爹的“高见”,果断从盒子里拿了一块糖塞进了老爹嘴里,“多谢父王的仗义执言!” 东溟子煜简直甜到了心底,同样拿起一块糖塞到闺女的小嘴里,父女俩都是甜的眉眼弯弯。 上官若离看得心里酸溜溜的,撇嘴懊恼道:“你们父女二人倒是亲近了,我倒是成了恶人了。我到底是为了谁?” 东溟子煜眼里笑意更深,再次拿出一块糖给凌瑶,“赶紧去哄哄你母妃。” 凌瑶忙拿着糖跑了过来,举着小胖手往娘亲嘴里塞糖。 “不吃!”上官若离歪过头,走到罗汉床边坐下、 第1028章 这也是被世道逼的呀 上官若离敛了笑容,沉声问道:“是谁?” 莫问回道:“是林氏,前越郡郡守的夫人,她使了银子,雇佣了一群好吃懒做的混混儿散播谣言。” “林氏?林家没被林燕燕牵连?”这倒是出于上官若离的意外。 她以为是南云幽寒、太后或者孙家欲孽,却没想到是林氏。 东溟子煜将两个小包子放到罗汉床上,让他们自己玩儿,“林氏是出嫁女,株连不到她。” 上官若离冷呵了一声,“这是为她夫君和族人报仇了?” 莫问道:“奴才觉得事情可能不那么简单,林氏的心思是阴了点儿,这种事确实是她能做的出的,但听说她素来小气,如今境况又艰难,怎么舍得花那么多银子收买混混儿?” 上官若离补充道:“而且,南云幽寒送礼和来元城的事,知道的人极少,她在宣州是怎么知道的?” 也许把礼物扔回南云,和与南云幽寒打斗的时候有人看见,但都是深夜,对方是怎么知道内情的? 东溟子煜淡淡的吩咐道:“先盯上一段时间看看。” “是!”莫问行礼,退下去安排人手。 上官若离没把这些小绿豆蝇放在眼里,但闹腾起来也让人恶心。 东溟子煜抬头就见上官若离冷着脸,宽慰道:“离儿不必忧心,本王会解决此事。” 上官若离笑道:“这算不得什么,就是有点膈应。” 东溟子煜捏了她如凝脂一般的脸一下,“那你就别想这些了,眼看过了正月十五,孩子们都该上学堂了。男孩子那边好说,倒是女孩子你要好好挑选一下,可不能招些性子不好的孩子,把咱们凌瑶带坏了。” 上官若离点头,“这倒是,但是先生也没有大儒,女先生还没找到。” 孩子们启蒙可不是小事,一开始让大儒开蒙,将路子铺正,这样将来也不容易走歪。 但是宣州和元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大儒和女夫子都没有啊。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用试探的语气道:“要不……给凤锦行写信求助?” 凤锦行可是大儒门生,虽说请不来大儒,但优秀的同窗应该有,找女夫子应该也有门路。 再说,景瑜拜在得道高僧门下,其他孩子虽然没有那样的机缘,也不能太差了去。 东溟子煜沉吟一下,道:“本王的恩师隐居在家,本王写信,看看他是否乐意来此养老,反正两个胖小子启蒙还早着呢。女夫子的事就请凤锦行操心吧,他比较讨女子喜欢。” 这话说的……别有深意。 “确实,”上官若离点头赞许,“信你来写吧,这样正式一点。” 夫君在这里,她还主动给凤锦行写信,夫君的醋劲儿上来,那就不好了。 东溟子煜对她的表现非常满意,眸底闪出了笑意。 景曦许是饿了,扔了手里的玩具,趴到上官若离的怀里。小手放在自己的粮袋子上,隔着衣裳按着,哼哼唧唧的露出讨好着急的神情。 上官若离唇角微抽,“想吃啊?” “七~七~”景曦撒着娇,小手去扯上官若离的衣襟。 景阳看见,也馋了,三两下爬过来,小手直接伸进了上官若离松散的衣襟里。 东溟子煜眼神闪烁,也盯着那两团丰腴,像是要护食的狼。 上官若离额角轻跳,抓住两个馋嘴小包子的小手儿,瞪了东溟子煜示意他回避。 东溟子煜看了一眼屋内低头盯着脚尖的下人,心想着晚上就是他的了。然后,不情不愿的回书房去写信。 上官若离让沙宣拿了温毛巾来,将儿子们的粮袋子擦干净了,才让两个急吼吼的小包子吃起来。 白青青带着凌瑶、古云岚和王明轩进来,见上官若离在哺乳,眸中闪过一抹黯淡。 第1029章 他的伤什么情况 白青青摆摆手,坚定的道:“这事儿光靠躲没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我该怎么过还怎么过。” 上官若离很佩服她的胆魄,毕竟她前世今生也只是个大夫,不像自己一样是个特工,血雨腥风的习惯了。 当下起身,进了里间,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小巧的手枪和一小盒子子弹。 将东西给白青青,“给你防身。” 白青青眼睛都冒蓝光了,盯着那小巧的手枪,颤抖着手将手枪拿起来,唇角抽搐着,“呵呵……这是手枪呀?真家伙!还挺沉的。” 上官若离看她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会不会用?” 白青青机械的摇摇头,“不会!你知道,这玩意儿是受管制的,我一个小大夫怎么能摸到?” 上官若离凑过去告诉她,“这是保险,开枪前先打开,然后……”发现说不清楚,“走,去后面校场,咱们演练一下。” 白青青雀跃的点头,“嗯嗯!谢谢啦!” 站起来,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小孩,将手枪插在腰间,将子弹放到袖子里。 “走吧。”上官若离嘱咐了孩子们好好玩儿,又示意下人们好好看着孩子们,然后和白青青往门外走。 一开门,差点跟匆匆跑过来的莫想撞在一起。 幸亏莫想和上官若离武功都不错,堪堪避开。 上官若离诧异道:“发生什么事了?” 莫想面色焦急,一身风尘仆仆,一身黑衣上还有干涸的血迹,还有隐隐的外伤药味儿。 他努力的咽了一口唾液,道:“快,王统领受了重伤,明重也病了。” 王统领指的是王丰。 白青青的脸“刷”的就白了,身形一个摇晃,差点晕倒。 上官若离扶住她,大声道:“你可得稳住!他们都需要你!” “我爹爹和弟弟怎么了?”王明轩听到说话声音,跑了出来。 虽然这么问,但看白青青那苍白的脸,就知道真的是王丰和王明重出事了,当下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忙道:“明轩乖啊,你在这儿好好待着,不要让你娘为你担心了。” 凌瑶和古云岚跑过来,一边一个拉住王明轩的手,“明轩哥哥,我们陪你等消息,你别着急。” 王明轩很懂事,虽然眼泪哗哗的,但还是重重的点点头。 这时候,白青青已经缓过劲儿来,红着眼睛问莫想:“人在哪儿呢?” 莫想道:“抬到您的实验室去了。” 他话没说完,白青青就跑了出去。 上官若离安慰的摸了摸王明轩的头,然后也急步跟了上去。 王丰躺在实验室的小床上,脸色青灰,毫无声息。 一个侍卫抱着王明重,小家伙也是奄奄一息。 “这,这……”白青青一下看看丈夫,一下又看看王明重。 饶是她再镇定专业,此时看到生死不明的丈夫和小儿子,也慌了手脚。 因为有两个病人,莫问已经带着府医过来。 上官若离闻到了屋内浓重的血腥味儿,拍了拍白青青,“王丰应该是外伤,让府医先救治,你先看看孩子,然后再救王丰。” 白青青含泪点了点头,将小小的王明重抱到了里间,开始给他做检查。 结果出来,就哭了出来,“中毒,还有风寒,严重营养不良。” 上官若离神情凝重的看着心电监控仪,知道小明重的情况很不好。 白青青不愧是专业的医生,刚才还吓得手发抖,但一进入工作状态就迅速镇定下来,有条不紊的进行治疗。 上官若离还担心她会稳不住,一看她的状态不错,只是神情有些沉重,就放了心,专心的做她的住手。 第1030章 刺客有活口吗 上官若离心中震惊,对白青青的镇定更加刮目相看,“我们尽力而为吧,相信王丰能撑过来。这个时代的人比现代的人生命力顽强,再说他是习武之人,比普通人要强很多。” 其实她也是安慰白青青,心里也没底。 但这个时候只要有一线希望就是光明,白青青听了,神色果然放松了不少。 深深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手术吧。” 上官若离点头,进入战备状态。 本来至少五、六个人的大手术,只有她们两个人,还要照看着一边的王明重,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王丰最严重的伤不是在心脏处,而是在肺部。肺部最是娇嫩、柔软,做起手术来,更得分外小心。 幸亏,白青青的仪器和药品都很先进,手术过程中才没出现大问题。 中间王明重醒了,因为难受和害怕,哭闹了起来。 白青青没办法去哄孩子,含泪让上官若离给孩子注射了一剂安定剂让孩子睡了过去。 二人绷着精神,做完了手术,已经到了黎明十分了。看了看沙漏,这手术持续了十个多小时。 白青青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谢谢你。” 这个时候,她又流露出了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该有的情绪,脸色苍白,神情悲凄而焦虑。 上官若离让人送了饭食进来,洗了手,给白青青盛了一碗参汤,“先吃东西,你可不能垮了。” 白青青端起参汤一口一口的喝着,眼泪扑簌簌的落进参汤碗里。 上官若离自己盛了一碗燕窝粥喝了一口,安慰道:“好了,别哭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王丰的伤情如何,白青青心里最有数,但还是点点头,擦了一把眼泪,开始吃饭。 “爹!爹!”微弱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白青青放下饭碗,冲到小床前,抱着床上小小的人儿,“儿砸!儿砸!呜呜……” 可是,分别了好几个月,王明重已经不认识白青青了,当下大哭起来,“爹!坏人!爹!爹!哇呜……” 上官若离忙走过去,拍了拍白青青的肩膀,“好了,你把孩子抱的太紧了!” 白青青忙松开手,看着儿子陌生的眼神,眼泪哗哗的,“儿砸,我是你娘亲啊。” 王明重根本就不听,哭喊道:“爹!奶娘!呜呜……” 因为他太虚弱,声音也极小。 “儿砸,我是你娘亲呀!”白青青握着孩子的小手,泪如雨下。 上官若离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给他检查一下,看看能吃东西了不?” 白青青这才缓过神来,忙着给王明重检查身体。 上官若离让人去熬米汤,自己先将燕窝粥上层的汤盛出半小碗儿。 白青青给王明重检查了身体,撤下氧气罩,“可以喝点米汤。” 上官若离将小碗儿递过去,“先喝着这个,我让人去熬米汤了。” 白青青端过小碗儿,用银勺舀了喂王明重。 王明重毕竟是个一岁多的孩子,饿坏了,条件反射的一闻到米汤的香味儿,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白青青眼泪一直流,“儿砸,慢点吃,娘亲在这里,以后再也不让你受苦了。” 毕竟血浓于水,王明重的脑子里还有白青青的印象,吃了小半碗粥汤,就怯怯的看着白青青。 白青青不敢一下子让他吃太多,用帕子给他擦去唇边的米汤,在他蜡黄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儿砸真乖!” 王明重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的叫了一声:“娘?” “哎!乖儿砸!小宝贝!”白青青心肝肉的喊着,将王明重抱在怀里。 上官若离也是眼眶酸涩,提醒她道:“孩子刚吃了东西,你别抱太紧了。” 白青青又松开孩子,在孩子的脸上又是一阵亲。 第1031章 她肯定是把你当诱饵 莫想道:“遇到好几拨人,有死士,也有江湖杀手。死士自断经脉而死,江湖杀手只听上面的命令杀人,并不知道雇主是谁。” 梅花阁以前也有杀人的生意,上官若离也知道其中的规矩,雇主的信息是保密的,甚至有些人连雇主都不知道是谁,收取了钱财就替人杀人。 上官若离问道:“哪个组织的?” 莫想道:“幽冥宫。” 幽冥宫是专业的杀手组织,主要做杀手生意,当然雇主若是想伤人、越货、偷窃等,只要给银子,幽冥宫都做。 上官若离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让梅花阁查查,看看能不能查出雇主是谁。” 上官若离首先怀疑的是太后一党,她看不得王丰来帮东溟子煜。 那些死士应该是太后一党的,幽冥宫的杀手是谁派来的呢? 不过,猜测是不作数的,还得查清了才行。 找到了白青岩,让他通知梅花阁的人去查幽冥宫的情况,然后洗了澡,眯了一会儿,就去替白青青。 白青青已经俯在王丰的病床前睡着了,眉头还紧紧的蹙着。 王明重也睡着了,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 上官若离摸了摸他的小手,挺凉的。将他输液的速度调慢了一些,将一个汤婆子放在输液管一边,用布裹起来,让药液热乎一下。 然后拿起一件狐裘披风给白青青盖上,但是,白青青睡的很轻,几乎同时醒了过来。 见是上官若离,笑了笑,“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上官若离道:“我睡了一会儿了,你去洗洗澡,睡一会儿吧。” 白青青摇摇头,看看熟睡的儿子,再看看昏迷的王丰,眼圈儿又红了,“我得在这儿陪着他父子两个。” 上官若离没办法,“那你去明重的床里面睡一会儿,将需要换的吊瓶都给我准备好就行了。” 白青青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明重和王丰需要的药物,然后到了明重里面,刚躺下就睡了过去。 白青青就这样衣不解带、寸步不离的照顾着王丰和王明重,尽管上官若离逼着她吃饭用补品,还是日渐消瘦憔悴。 到了第六天,王明重不用输液了,可以出去了,但每天还是要吃药、检查。 王明重看到王明轩高兴的不行,抱住哥哥就不放了。 王明轩知道王丰还没醒过来,心里害怕,但还是拿出大哥的样子,哄着他跟凌瑶几个一起玩儿。 王丰的心跳也血压已经正常了,但还没有醒来的迹象。但待在实验室里不是办法,就挪到了白青青的房间里,这样也方便一些。 眨眼间,出了正月,到了二月二,龙抬头。 龙抬头又被称为春耕节、农事节、春龙节,传说是龙抬头的日子。 庆祝龙抬头,以示敬龙祈雨,让老天佑保丰收。去龙王庙烧香祭祀,敲锣鼓,放鞭炮。 东溟子煜被宣州百姓请去主持仪式,上官若离收拾了一下,准备带着孩子们去元城附近的龙王庙看看热闹。 丫鬟素兰进来禀报道:“王妃,大门上的小厮来报,说丫头和那个魏桃求见。” 素兰和另外一个丫鬟素竹,是沙宣从二等丫鬟里选出来贴身伺候上官若离的丫鬟。 素兰和素竹也是上官若离的陪嫁,跟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是安分守己、兢兢业业,就被沙宣选中了提拔了上来。 沙宣蹙眉,“不是过了十五就送丫头进京了吗?她们怎么找这里来了?” 素竹也道:“奴婢觉得她们不安好心。” “没错!”莫问急急的走进来,“王妃,奴才忘了回您,那魏桃曾经见过林氏。”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让她们在门房等着,我倒要看看她们想玩儿什么花样。” 第1032章 宣王色迷心窍啊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道:“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这样尴尬的身份,在这里耽误有什么意义?你可以等证明了身份再回来,到时候可是名正言顺的大小姐,宣王的亲侄女。” 丫头现在主不主、仆不仆的,也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若是上了皇家玉蝶,那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正的扬眉吐气。 上官若离相信丫头即便是年龄小,也知道怎么选择对她自己有利。 果然,丫头抿了抿唇,小声道:“丫头是来向王妃告辞的,丫头明日就带着周婆子进京去。” 至于魏桃,她要好好想想要不要带着。明明是她进京比较有利,为什么魏桃总是阻拦? 魏桃暗暗吃惊,在后面猛拽丫头的袖子。 丫头都被她拽的身体晃动,但没有为此改变主意。 这还是个有成算的,上官若离淡然一笑,道:“也好,王爷会派人保护你们的,路上的行礼东西,本妃也会让那边的管事婆子帮你们准备。到时候上了皇家玉蝶,你再回来,可就是衣锦还乡了。” “多谢王妃娘娘!”丫头跪地磕头。 魏桃见没法阻止了,神色有些阴沉。 上官若离淡淡道:“起来吧,回去吧,需要什么你尽管与那边的管事婆子说。” “谢王妃娘娘!”丫头又磕了个头,然后出了宣王府。 上官若离站起来,刚迈出一步,突然就是身形一顿。 撩起裙子,就捏住了裤子。 沙宣见她像是隔着裤子捏住了什么,不由得脸色一变,“王妃,怎么了呀?” 上官若离手松开,一跺脚,从裤腿里掉出一只三寸来长的蜈蚣,不过被她捏死了。 “啊!”沙宣惊叫一声,“王妃,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我没事,贴身裤腿扎的紧,没咬到我。” 她贴身的绸裤为了暖和是收在袜子里的,这是前世的习惯,秋裤要收进袜筒里,没想到无意中避免了自己被蜈蚣咬一口。 虽然自己百毒不侵,但被蜈蚣咬了,还是挺恶心的。 沙宣眸色阴沉,“这么大的蜈蚣是生活在野外的,咱们府里各处都撒着驱虫粉,还有老虎的味道,它是怎么来门房的?还正好钻进了王妃您的裤管里?” 自从银雪和雪球出了事儿,被栓起来以后,府里就经常撒药粉预防,毕竟景曦和景阳太小了,平时只在城堡内活动,青龙牙齿影响不了那么大的范围。 上官若离沉声道:“不是魏桃,就是丫头。” 对着暗处道:“盯着她们!” 空气微动,有暗卫离开。 沙宣心有余悸的道:“真是防不胜防!出了这样的事,王妃不要带小姐、公子们出去了。” 上官若离点头,孩子们可不能有任何伤害,回房间换衣裳。 孩子们都换好了衣裳,一听不能出去了,都失望的不行。 凌瑶更是哭了出来,跟上官若离撒娇,“母妃~明明说好的呀,您不是说要重承诺的吗?” 上官若离忙哄自家闺女,“是外面有危险,母妃怕你们受到伤害,才不让你们去的。” 凌瑶继续撒娇,“不嘛!不嘛!瑶儿要出去玩儿,瑶儿想要去看热闹!瑶儿……” “轰!”一声冲天巨响,让凌瑶顿住了哭闹。 逐月沉声道:“不好!是爆炸的声音!” “轰!轰!”连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连石头城堡都晃了晃。 上官若离冷声下令道:“保护好孩子们,不要慌乱的往外跑,防止外面有埋伏,确定房子不牢靠时再出去!” “是!”逐月先镇定下来,将凌瑶抱在怀里。 有暗卫进来,将几个孩子抱了起来,随时戒备着。 上官若离则拿着望远镜,带着追风等人直接上了城堡后面的塔楼,观察情况。 爆炸的地方正是龙王庙的方位,今天是百姓大集会,这么巨大的爆炸,肯定死了不少人。 居高临下,看的更清楚,很快就发现了藏在龙王庙附近树上和房顶上的人。 第1033章 你们想怎么样 上官若离是不想跟这些愚民一般见识的,毕竟他们也是受人蛊惑。 但是,愚昧可以原谅,别有用心和真煞笔都是不可饶恕的。 白青青最近压力很大,一看这情况,先沉不住气了,怒声道:“你们脑子是不是也被炸坏了?这明明是有歹人制造惨案,你们是不是傻啊?” 上官若离冷声道:“本妃看不是傻,是有心挑拨,散播谣言,诽谤本妃!” 她说着,身上凛然的威压散发出来。 那些人被震慑的都闭了嘴,目光闪烁的闪躲着。 他们都被炸的缺胳膊缺腿儿的,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眼前被炸成肉泥,悲愤和恐惧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听到有人这么说就信了。 这么悲惨的事,他们的恨总得有个出口。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睛,冷冽的目光从刚才那些悲愤的人脸上扫过,冷声道:“说说吧,这话是你们自己心中所想吗?” 有人小声的回答道:“不是,是方才混乱时听到有人这般哭喊的。” 又有人道:“太乱了,大家都吓疯了,也不知道那人是谁。” 有很多人附和:“是啊,是啊。” 现在他们也觉得不对劲儿,但还是很懵。 最先指着上官若离鼻子骂的那人,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有人对我们这些泥腿子下手,归根结底,还不是宣王和宣王妃引来的祸事?” 上官若离:“……” 确实如此!太特麽对了! 白青青也将手里的事儿放下,蹙眉道:“那你们想怎么样?” 上官若离道:“伤亡人员会有抚恤银子,你们的伤所需的医药都免费,另外你们伤好以后,城主府会给你们安排差事。除此之外,你们还想要什么?” 那些人都沉默了,是啊,他们还想要什么呢? 他们想让自己的亲人复活,想让自己没有受伤。 可是,这绝对是不可能的。 有人扶着自己的断腿,不敢相信的道:“草民都这样了,也能有事情做?” 上官若离点头,“当然,元城不光要开垦更多的梯田,也要扩建码头,建立海鲜工厂、晒盐场,总有适合你们的差事。” 众人一听,情绪都平静下来。 宣州的无忧渡口他们是知道的,很多人还去那里做过工,那里就招了很多伤残的老兵。 “诽谤、污蔑本王和王妃者,杀无赦,诛九族!”一声冷冽肃杀的声音传来。 大家面色惊骇,能动的都齐齐行礼:“拜见宣王殿下!” 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再也不敢说一个字。 上官若离轻笑,果然还是东溟子煜这招儿厉害,对刁民就是不能太仁慈。 东溟子煜快步而来,先打量了上官一眼,“可有受伤?”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没事,刚来没多久。” 看他身上有血迹,关切问道:“你受伤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没有,是刺客的血。” 上官若离眸光一凛,“你遇到刺客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是江湖邪教余孽。” 追风带着人提着四个制造爆炸的匪徒过来,将他们扔到地上,“王爷、王妃,是他们几个朝龙王庙扔的炸弹。” 四人摔的哀号一声,若是仔细看,他们的右手都没了。 看到东溟子煜,目露惊惧之色,“你,你真的是元昊?” 东溟子煜厉眸微眯,“江东四煞?” 江东四煞是附近江东一带的江湖恶棍,烧杀抢掠、逼良为娼、拐卖孩童,无恶不作。 当初,元昊为了在江湖扬名,找到了这四兄弟。 四兄弟痛哭流涕、指天为誓,要痛改前非、弃恶从善,元昊就饶了他们的性命,要了他们每人一只手。 这些年都一直很消停,也就没去要他们的命。 第1034章 左管家的好事要到了 东溟子煜脱下染血的外衣,淡淡道:“有人从中使银子、使手段,出面的是幽冥宫的人。” 上官若离喝着茶,冷笑道:“那些人知道借助外力了!不过,只要做就有迹可循,我已经让梅花阁的人去查了。” 梅花阁也是江湖中人,倒是比朝廷插手要方便的多。以前也有杀手生意,对这块儿的流程也熟悉,查起来更容易摸到门道。 上官若离接手梅花阁后,就不接杀手这块儿的生意了。 “嗯,离儿真是本王的贤内助,”东溟子煜解开了里衣的扣子…… 上官若离放下茶杯抬眼,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了,因为她看到东溟子煜竟然把自己剥了个干净。 “你你你这是要闹哪样呀?”上官若离忙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丫鬟们都退出去了,窗帘的纱帘也拉着,这才放了心。 抬眼看去,东溟子煜这身材,啧啧,真是好到爆。 那几块伤疤,不但没有让他减色,反而显得更加有男人味儿。 尤其是那处,太……雄伟了。 咳咳……她好幸福。 看到她眸中跳跃的小火苗儿,东溟子煜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离儿……喜欢么?” 听闻他这软绵绵带着磁性的声音,看到他就这么大剌剌的走到自己跟前,上官若离简直要炸了。 她的手顺着他的胸膛滑到他腰窝的地方捏了捏,低声道:“别胡闹,快穿上衣裳!” 东溟子煜闻言,反而抱住了她,嘴里却无耻道:“嗯,就这样捏,舒服!” “你还要不要脸了?”她笑骂道,又捏了一把。 那腰窝的地方曲线流畅,摸起来滑腻又紧致。掐上去的时候,感觉那小肉肉紧绷绷的。 啧啧!喜欢! 东溟子煜也喜欢她这亲昵的捏法,闭上眼睛,有些享受地道:“夫妻敦伦,天经地义,要什么脸?” 上官若离:“……” 手顺着他的腰窝往上滑,再次覆上他的胸膛道:“你要是再不放开,我就继续揉了!” 掌心似乎还滑过凸起颤栗的地方,上官若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东溟子煜的眸光落在她的红唇之上,里面的光深邃了几许,呼吸也粗重起来! 他斜抬的眼眸幽幽地盯着她看,几分委屈,几分控诉地道:“离儿在折磨本王?” 那眸光、那声音,含嗔带怨。仿佛是一张从天而落的情网,彻底将上官若离这只小蜘蛛精束缚其中。 “谁稀罕折磨你!”她连忙把手挪开。 可是,手却被他死死按住。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然后微微用力,揉搓着。 他眉头微微上挑,一本正经地道:“本王愿意给你折磨!” 上官若离眸光一深,“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张嘴咬了过去。 “王爷!王妃!”门外突然响起素兰的声音,“用晚膳了!” 东溟子煜好事被打断,心情非常不好,“什么人,这般不懂事?换了吧!” 以往只要他们将下人都遣出去,只有两人在屋里的时候,下人们没有要紧的事不会打扰。 上官若离被这一嗓子闹的也没了兴致,当即推开他,“是刚从二等丫鬟里提拔上来贴身伺候我的,可能是对我们的习惯不熟悉,让她熟悉两天再说吧。” 东溟子煜冷哼,拿过里衣,开始穿衣裳。 上官若离听到外面传来沙宣压低声音的训斥声,“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王爷和王妃单独相处的时候,没有天大的事儿不能打扰,你怎么还打扰主子们?没长脑子啊?” 素兰小声解释:“我只是怕王爷和王妃饿到,饭凉了就不好了。” 沙宣冷声道:“看你平时挺机灵的,怎么这等愚笨?你继续做二等丫鬟吧,让素梅来替你。” 素兰忙小声央求道:“好姐姐,就饶了我这一回,下次我会注意的!好姐姐,求你了!” 沙宣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沉声道:“行了,若是再犯,可别怨我不讲情面了!” “多谢姐姐!”素兰语气里都是讨好。 第1035章 皇上要大婚了 虽然上官若离这个现代人可以自己夹菜,但宽袍大袖的,够不着的时候,就不方便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下人布菜了。 再说这个年代,贵妇贵女都有丫鬟、婆子布菜伺候,她也得习惯。 所以,沙宣不在,素兰说要伺候上官若离吃饭,上官若离就点头同意了,反正沙宣的好事要近了,这活儿早晚要交给素兰和素竹的。 素兰眼睛一亮,走过来,站在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中间,捏起筷子给上官若离夹了一根酸笋。 这是上官若离爱吃的,可见她是了解上官若离的口味的。 接着,她又夹起一根酸笋,放到了东溟子煜的碟子里。 东溟子煜的眸色微微沉了沉,没有吃那笋子。 莫问看向素兰的眸光也带着一抹探究,素兰则像没事儿人一样,继续布菜,上官若离一筷子,东溟子煜一筷子,忙和的挺欢。 东溟子煜只吃他和王妃给布的菜,若是他不在,莫想可以伺候。 按理说,素兰虽然没上桌伺候过,但也是在后面候着伺候的,应该知道这个规矩。 上官若离对吃饭让下人给夹菜这样的事本来就觉得没必要,所以也没注意到饭桌上的变化。 吃完饭,见东溟子煜盘子里一堆菜,挑眉问道:“怎么了?胃口不好?”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从莫问手里接过漱口水。 素兰脸色有些发红,从素竹的手里接过漱口水伺候上官若离漱口。 漱了口,东溟子煜去书房处理各地奏报。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逐月带着孩子们去了小厅,上了消食茶,大家说话。 这时候,沙宣才回来伺候,上官若离感觉到她衣裳凉凉的,知道她出去过了,应该是找左管家算账去了。 上官若离给了她一个看透她的笑容,她飞快的眨眨眼睛,欲盖弥彰的翻着眼睛看房梁。 王明重从盘子里拿过一个柿饼子,自己却不吃,“给爹,爹爱吃。” 白青青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好,好儿砸。” 王明轩明亮的眸光暗了暗,抿紧了嘴唇,他知道爹爹病的很重,根本吃不了东西。 他看到,娘亲用一个管子往爹爹嘴里喂米汤。 上官若离问白青青:“王丰怎么样了?” 白青青微微叹息:“还那样。” 上官若离知道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只得说道:“需要什么药材,什么补品,你尽管与沙宣说。府里没有的,就让人去找。” 白青青感激的道:“好,一定,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沙宣一拍脑门儿,“哦,对了,左管家说建医馆的地方他看中了两个地方,一处靠山,一处靠湖,需要王妃和白神医决定。” 上官若离忙接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我们找个时间去看一看?” 白青青也来了些精神,“好!后天去吧,明天还有几个炸伤的重伤患需要跟进治疗。” 她现在就是想让自己忙起来,这样才没有时间担心和害怕。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借此机会,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 大家一边说话,一边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孩子们都困了才散了。 上官若离回了房间,东溟子煜已经回来了,正歪在榻上,拿着一本书看着。 姿态慵懒、高贵,平时的凌厉少了些,多了些柔和邪魅。 抬眸间,波光潋滟,深邃如星海,似要把人的心都淹没了一般。 上官若离坐到梳妆台边,看着镜子里东溟子煜的样子,微微一笑,暗道:真是个勾人的妖孽! 沙宣将上官若离的头饰卸下来,交给素兰,让她放到桌上的妆盒里。 沙宣取下一根发簪递给素兰,却没被接过去,抬眼一看,素兰正盯着镜子痴痴的发呆。 沙宣眸光一沉,拿着簪子不轻不重的扎了素兰的手一下。 第1036章 他们都是江湖人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上官若离的小鼻子,柔声道:“孩子们都还小,离不开母妃,皇上会理解的。” 上官若离看他平静淡然的样子,哭笑不得,“你怎么没一点大难来临的样子?” 东溟子煜轻笑:“这种情况,本王遇到的多了,不过是换了一个皇上而已。” 上官若离眸色微沉,眼前闪过皇上那张俊美阳光的脸,“皇上不会禁不住压力要对你动手了吧?” 东溟子煜抿唇,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个,本王还真说不好。人在权利争夺中,最容易迷失本性。” 上官若离也没再吵着跟着去,皇上大婚在五月份,四月份出发也不迟,现在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呢。 两个人沐浴后,少不了缠绵到半夜,然后搂着沉沉的睡去。 翌日一早,吃过早饭,东溟子煜去处理昨夜爆炸的事儿,白青青去给那些爆炸中重伤的人治伤。 上官若离则留在府里,看库房的单子,皇上大婚,不能空着手去恭贺啊,总得备些贺礼。 宣州宣王府来人禀报:“丫头、周婆子和魏桃已经坐上北上的船了。但是,临走以前,魏桃去见了林氏。”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听到她与林氏说了什么吗?” 来人道:“那魏桃和林氏非常狡猾,竟然在一片草坪中的亭子里见面,周围视野开阔,根本接近不了,是以也没听到她们说什么。” 上官若离手敲着桌子,道:“将林氏秘密抓起来审问,还有那个魏桃,也秘密抓回来。” 她虽然也怀疑丫头,但前世的道德和法律让她暂时不想动丫头,等调查清楚再说。 若是等查到证据再抓林氏和魏桃,还不知会闹出什么幺蛾子,这次她也打破前世的法律观念,来个先下手为强。证据什么的,刑讯以后会有的。 来人领命而去,上官若离继续挑礼物,临时列个单子出来,再与东溟子煜商量。 逐月走进来,道:“王妃,青峰来接奴婢了,奴婢特来与王妃辞行。” 上官若离目光在她肚子上停留片刻,“你现在虽然超过三个月了,但还需小心,等白青青回来,给你做过检查后再走吧?” 逐月笑道:“昨晚奴婢已经让白神医检查过了,她说小心点,无妨的。” 上官若离假嗔道:“这是都准备好了?想夫君了呀?” 沙宣也打趣道:“逐月姐姐这是有了夫君就忘了王妃了呢。” 逐月脸色微红,啐道:“你别说我,等你成亲的那天,看我怎么闹你!” 这次轮到沙宣脸红了,跺脚道:“好了,好了,净拿我打趣,快走快走!” 上官若离笑道:“你去库房取些适合孕期用的补品和布料给逐月带着。” 逐月正要推辞,只见青峰进来,边给上官若离行礼,边客气道:“见过王妃,家里什么都有,不用破费了。” 上官若离笑道:“起来吧,你们有是你们的,我给你们的是我的心意。” 青峰和逐月也不是矫情的人,知道上官若离是真心给,也不一再推辞。 青峰将一个小箱子奉上,道:“这是这月的账本,分红都给您存到银庄了。” “那就谢谢了。”上官若离示意沙宣拿过来。 青峰又道:“公子给您的学堂请了一个夫子,和两个女夫子,具体情况都在里面的信里说清楚了。人已经上路了,估计再有半个月就到元城了。” 上官若离面露喜色,“那就多谢凤三公子了!” 青峰呵呵笑道:“不用谢,将来允许我们的孩子来上学就行了。” 上官若离当然满口答应,“这个自然。”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上官若离留着二人吃过午饭再出发。 因为路途比较远,二人吃过午饭,就告辞了。 上官若离哄了一会儿孩子,就想回房间午休。 第1037章 为何叹息 盐和干货可是要销售到沧澜大陆各国的,若是出了事,那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可就罪孽深重了,会引起众怒的。 回话的捕头一看上官若离冷肃了神色,忙道:“我们已经将此事第一时间报到了宣王府,相信宣王府的管事一定会做出措施的。” 上官若离点头,回头对沙宣道:“通知追风,让他派两个人去盐场和海鲜、干货厂,暂时不要出货!” “是!”沙宣知道不是小事,忙小跑着去找追风。 上官若离决定明天带着白青青去无忧渡口一趟,那些要出货的盐、干货、海鲜必须百分百检验。 运输方面,也得加人手,防止有人在运输过程中下毒。 人命无小事,必须小心谨慎。 白青青很快就被请回来了,将人都请出实验室,只留下上官若离做助手。 经过仪器检查,果然发现赵捕头的腹部有四跟毒针。 毒针被取了出来,比牛毛还要细。 上官若离用棉球擦去毒针上的血迹,眉头微微蹙起,“这针这么细,却很坚硬,还能打入血肉里这么深,不是对方武功太高,就是有工具。” 白青青则叹息道:“真不能小瞧古人的智慧,这么细的针就是现代技术也很难达到这个硬度和任性。”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我知道是谁做出这针的了!” 听捕快们说,对方的武功一般,不然也不会被一伙儿捕快围攻。 那么,肯定是对方放了暗器,这针太像慕容枫和送给她的那个“暴雨梨花针”盒子里的针了。 再说,现在这技术能做出这种针的人恐怕没有几个,慕容枫和算是一个。 见白青青一个人能搞定了,上官若离出了实验室,见那些捕快还在院子里站着。 诧异道:“不是让你们去吃东西休息一下吗?赵捕头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为首的捕快道:“我们担心头儿,吃不下。” 赵捕头救的那个捕快问道:“王妃,头儿怎么样了?” 上官若离把细针捏在手里给他们看,“是中了这样的毒针,毒针深入腹部,若不是白神医,恐怕世上无人能救他了。” 没有仪器不好找不说,混在血肉里,肉眼也极难发现。 细针在夕阳下发着寒光,让捕快们看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对白青青的崇敬感激之情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上官若离不知自己给白青青拉了好几个铁杆粉丝,安排捕快们去吃饭休息,就回了房间,将那暴雨梨花针翻出来,打开机关,取出里面的针与手里的针对比。 “果然是一样的,沙宣,叫追风过来。” “是!”沙宣出门,一会儿就与追风一起来了。 追风行礼道:“王妃放心,属下派了轻功最好的人去了无忧渡口。” “你做事我放心。”上官若离拿出细针,“派人将这几枚细针给慕容枫和送去,问问他是不是他的作品,类似的暗器他卖给谁,或者送给谁了。咱们顺藤摸瓜下去,就知道那逃走江湖人的身份了。” 不抓住那个罪魁祸首,她怎么也放不了心。 “是!”追风接过细针,用帕子包了,转身出去安排人。 上官若离揉了揉眉心,站在窗前,定定的看向窗外,眸光渐渐泛起肃杀。大批江湖人突然来宣州和元城寻仇捣乱,这背后是谁在操纵? 太后?南云幽寒?孙家余孽?皇上?亦或者是其他王爷? 上官若离最怀疑是太后和南云幽寒。 孙家余孽气数已尽,没有这么大的财力了。 皇上,虽然一年多没见了,上官若离从心底里还是选择信任他。 其他的几个王爷,没有理由来针对东溟子煜,要夺权,应该先去刺杀皇上才对。 上官若离微微叹息,在这没有人权的社会,不管是平民百姓还是位高权重,活着都不容易呀。 第1038章 想以身相许 东溟子煜还等着素兰出去继续和媳妇亲热,看着她不紧不慢的插花,眸光不由得冷了下来。 上官若离也抱起双肩,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本以为插完花素兰就退下去了,谁知,她却捧着花瓶往前走了两步,举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面前,“王妃,您看这花儿放在哪里好?” 声音柔柔的,目光直视着上官若离,余光却看着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唇角微弯,用下巴指了指墙边的长桌,“放那边的桌子上吧。” “是!”素兰屈膝行礼,柳腰款摆,走向长桌,将花瓶放到长桌上,才退到了门外,将门掩上。 东溟子煜冷笑,“本王不想再见到她!”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挑眉,“怎么了啊?哪里不对吗?” 东溟子煜知道她在打趣,装模作样的抚了抚胸口,“恶心!” 上官若离故作不解道:“我看着挺好的呀,你看人家还采了这么好看的桃花,那捧着桃花的样子,还真是人比花娇呢。” 东溟子煜知道她装蒜,大手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道:“你欠教训……” 说着,就想继续刚才的吻。 谁知,“叩叩叩!”门没敲响了。 东溟子煜的脸都黑了,咬着呀翻了个白眼儿。 上官若离窃笑,挑逗的捏了一下他的某处,对着门口问道:“什么事?” 素兰回道:“启禀王妃,用晚膳的时辰到了,传晚膳吗?” “走吧,先吃饭去!”上官若离拉住东溟子煜的手往外走。 东溟子煜在她耳边小声道:“晚上继续!” 上官若离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拉开了门。 东溟子煜先出去,看了门口等着伺候的一众下人,冷冷的目光在素兰脸上停留片刻。 素兰身子微微一僵,脸慢慢的红了,唇角也扬起得意的笑容。 她知道,她成功的引起了东溟子煜的注意。 但是,下一刻,她就笑不出来了。 只听东溟子煜冷冷的道:“这个丫鬟,本王不想……在房间里见到她!” 他本来想说不想再见到她的,但她也没做出什么实质勾引的事情,就暂且饶她一条性命。 素兰脸色刷的由红变白,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沙宣的脸色也不好看,已经猜测到什么,忙应道:“是!” 刚才上官若离在帮白青青做手术,她就去处理后院一些琐事去了,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在房间里见到,那就是贬成粗使丫鬟了。 等众人都走了,素兰才虚脱的靠在墙上,她不明白,她这么美丽,这么年轻,王爷怎么会不想见到她? 明明好几次王爷曾经含情脉脉的看过她,事情怎么就会这样了呢? 她不信,不信她这么年轻漂亮比不上王妃生过四个孩子的女人! 肯定不是王爷自己的意思,是王妃看她不顺眼,觉得她太漂亮了,感觉到王爷喜欢她了,才磨着王爷不让她做一等丫鬟的! 不然,凭王爷的脾气,早就把她发卖或者送到庄子上去了,王爷是舍不得她,才将她暂时贬为粗使丫鬟,一有机会还会对自己好的。 这么想着,素兰就好受多了。 上官若离不知道素兰脑补了这么多,吃过晚膳,跟东溟子煜陪着几个孩子度过美好的亲子时光,然后回到房间,继续饭前没完成的大事。 所以,她忘了白青青了。 因为仪器还没撤,白青青只好守着赵捕头,见上官若离不来替她,还以为她有什么事,只好自己看着。 到了凌晨的时候,赵捕头情况稳定了才收起仪器,但为了妥善起见,她决定还是守到天亮。 忙了这一天一夜,她也累了,就趴在赵捕头的床边就睡着了。 第1039章 这叫鬼鬼祟祟吗 侍卫没办法,压低声音哄王明轩道:“亲耳听见也不能说,这样对你娘亲不好。” 王明轩一听对娘亲不好,当下小手捂住了嘴,大眼睛还四处看了看,然后压低声音道:“可是,我不想爹爹知道了杀人。” 侍卫的神色也沉下来,白青青一夜未归,头儿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真的…… 他忙摇了摇头,把这想法赶走,小声问道:“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王明轩忙把听到的对话说了一遍,小脸儿非常苦恼。 侍卫松了一口气,知道白青青这是拒绝了,道:“这是他们在开玩笑呢,你别多想!” 吓死他了,还以为王丰头上戴上绿帽子了呢。 不过,若是头儿一直不醒,白神医又经常接触男病人,难保不会出事。 这可怎么呀! 他呆呆的发愁,没有注意到,王丰的手指头动了动,眼睫毛颤了颤。 上官若离早上起来才想起白青青,忙到实验室去替她。 白青青白了她一眼,“才来,要累死我咋滴?” 赵捕头看她对王妃这不敬的口气,微微惶恐,忙道:“卑职可不敢劳动王妃娘娘!白神医你莫要玩笑了。” 上官若离不好意思的笑笑,“那个,忙忘了,你快歇着去吧。” 白青青也不过分,道:“你也不用守着了,这边暂时没事了,让他哥们儿看着,定时吃药,我晚点来看看就行了。” 上官若离点头,对赵捕头道:“你好好养着,你们这次立了大功,王爷定会论功行赏的。” 赵捕头忙欠身行礼道:“这是卑职们的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上官若离摆手,“若不是你们,不知要死多少无辜的百姓呢,这是你们该得的。” 赵捕头不再推辞,“那卑职就替兄弟们就多谢王爷、王妃了!” 他可以不要功劳,但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需要呀。 白青青嘱咐了照顾他的捕快一些事情,最后道:“有什么异常,马上派人去叫我。” 捕头行礼:“是,多谢王妃,多谢白神医!”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一前一后出了实验室。 白青青突然想起一事,“对了,咱们说好今天要去看医院地址呢,你等我洗把脸。” 上官若离道:“这个不急,建个医院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你先休息一下。” 白青青想想也是,点头,道:“好。” “呃!那个……”上官若离挠了挠头,将白青青扯到一边儿无人的僻静处。 白青青挑眉,“什么事儿呀?鬼鬼祟祟的?” 上官若离翻了白眼儿,“这叫鬼鬼祟祟吗?这叫借一步说话!我想问你要些东西,不知你空间里有没有?” 白青青眸中八卦精光一闪,嘿嘿贼笑道:“什么东西?是玮哥还是助兴的工具?” 上官若离啐了她一口,“呸!没正经的!是正事!” 白青青嘻嘻笑道:“你这么背着人,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说吧,什么正事?” 上官若离道:“有没有便携的验毒仪器,盐场和海鲜、干货厂的产品需要百分百验毒。不需要验出毒的种类,只要验有没有毒就行。” 现代就有便携式的血糖仪、酸碱计等,白青青来自更加先进的三百多年后,这些东西应该更加精密和小巧。 果然,白青青道:“有。” 在袖子里一摸,拿出一个便携测毒仪,比钢笔粗一点儿。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见到宝贝似的拿过来,“怎么用?” 白青青给她演示用法,“傻瓜式的,电池也是太阳能充电的。” 上官若离将东西收进来,埋怨道:“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 白青青瞪了她一眼,“这个也不能给你,用完还给我,小心无大错,别惹麻烦。” “到我手里的东西,就别想拿回去了!”上官若离留下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走了。 准备回房间换方便的衣裳,就见左管家在小厅门口等着她。 第1040章 这是在吓唬她呢 林氏一个深宅大院的妇人,按理说骨头不应该这么硬啊。 莫不是,有别的来历? 上官若离摩挲着下巴想了一下,道:“带上一只吊睛白额虎,天天关在笼子里,也让它们时不时的去开开荤。” 沙宣闻言吓得身子一颤,忙道:“是!” 怕老虎吓到人,上官若离让人用布罩着老虎笼子。 到了宣州,先去宣王府。 进了地牢,就听到声嘶力竭的骂声:“你们混蛋!把宝宝还给我!宝宝!宝宝你在哪儿?!” “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林燕燕还不知道孙氏已经死了?” 追风微笑道:“她假装精神出了问题,不相信孙氏死了。我们干脆用孙氏来要挟她,让她教给我们一些简单的御兽之术。” “哦?”上官若离来了兴趣,“有学会的吗?” 追风无奈道:“这需要天分,还挺难的。学鸟叫狼嚎之类的动物叫声,要以假乱真、惟妙惟肖,没几个人能学会,属下和暗一倒是学会了几样。” 口技嘛!上官若离挑眉,“林燕燕有没有招,那次宣王府的毒虫是她做的?” 追风无奈道:“一用刑她就什么都承认,过后就反悔。说的也前言不搭后语,应该不是她做的。” 上官若离点头,“那她有没有怀疑的人?” 追风道:“她也不知道还有什么人会御兽之术。” 上官若离淡淡道:“那就把林燕燕和林氏都带到刑房吧。” 追风给了守卫一个眼色,侍卫取了钥匙去带人。 上官若离进了刑房,坐到椅子上,看着人将老虎笼子放到房间中央。 与追风闲聊般的道:“那林燕燕没叫老鼠打洞来救她吧?” 追风道:“有了孙氏的例子,守卫很小心,除了吃喝和被询问时,其余时候都让她昏迷着。” 上官若离耸肩,“那今天算她倒霉了。” 若是林燕燕昏迷着,上官若离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了。 林燕燕先被带过来,见到老神在在的上官若离,分外眼红,“宣王妃?我的宝宝呢?还我的宝宝!” 她瘦了,更显得骨骼比一般女子粗大。若不是有守卫压着她,就扑过来了。 上官若离看她神态虽然疯狂,但眼神很清明,就呵呵冷笑了,“你招不招?” 林燕燕微微一愣,怒道:“还我宝宝,我就招。” 追风眸光微动,还是王妃聪明,也不问林燕燕问题,直接问她招不招。 若是林燕燕还有什么隐瞒的,一会儿一用刑定会自己招出来。 上官若离气定神闲的笑了笑,“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别跟本妃讲条件。” 林燕燕眸光微闪,还是坚持,“把我的宝宝还给我,我就招!” “会送你去见她的!”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看着老虎笼子,“把黑布掀开。” 侍卫上前,将黑布掀开,露出笼子里威猛骇人的猛虎。 林燕燕神色一惊,眼睛吓的瞪的溜圆,“你,你,你要做什么?” 上官若离笑的温和无害,说出的话却不是一个味道:“当然是送你去见你的孙宝宝,让你临死以前做点好事,给这猛虎打打牙祭。” 这时候林氏也被带了进来,见到室内这情形,脸色微微一变,双手握成拳头。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林氏,“你们是姐妹吧?好好看着。” 林燕燕啐了林氏一口,“谁和她是姐妹,她不过是个阴毒的贱人。” 林氏也不示弱,冷笑道:“我若是贱人,你一个庶出的杂种算什么?你别以为你跟孙氏的那些龌龊事没人知道!简直的伤风败俗,恶心至极!” 林燕燕急了,“你这个阴险毒辣的贱人,你说谁?” 林氏傲娇道:“说你!” 上官若离可不想听她们姐妹对骂,吩咐道:“送林燕燕进老虎笼子。” 第1041章 皇上的人?太后的人 林氏明白了,上官若离这是杀鸡骇猴呢。 林燕燕就是那只鸡,她就是那只猴。 只见那凶猛的老虎,露出尖厉的獠牙,伸出爪子想把林燕燕拖进笼子里享用美食,可是只扯下林燕燕的半边脸皮。 林燕燕尖叫一声晕了过去,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 两个侍卫将林燕燕解救下来,扔到地上,少了半边脸皮的脸血肉迷糊,清晰的能看见她的牙齿。 上官若离淡淡道:“带下去给她治伤,别让她死了,留着慢慢玩儿,相信会有更多惊喜。” 两个侍卫拉起林燕燕,拖走了。 上官若离突然想起一件事似的,道:“我知道一个好玩儿的刑罚,正适合林燕燕之流。” 追风很给面子的配合道:“王妃,不知是何刑罚?” 上官若离淡淡道:“鼠刑。” “鼠刑?是把人扔进老鼠笼子里吗?”追风诧异,这个刑罚他还真没听说过。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那样也太没有新意了!将老鼠装进坛子里,将坛子口堵在犯人的肚子上,然后底下架上火烤坛子。老鼠被烫,肯定就会在犯人的肚子上打洞逃走。” 追风笑道:“果然适合这些爱玩蛇虫鼠蚁的家伙!”然后对一边的侍卫吩咐道:“去准备吧。” 林氏眼珠子都红了,怒道:“我和她们不是一伙儿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上官若离摆手,“先让她跟老虎玩玩儿吧。” 林氏看着舔着血爪子上的猛虎,想起林燕燕的血肉迷糊的脸,紧紧的闭上眼睛,任由侍卫将她的脑袋塞进老虎笼子。 她确定,从她嘴里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他们不会让她死。只要死不了,她就有希望。 可是,当感觉到猛虎走过来,用带着倒刺的舌头舔她的脸时,她真的要崩溃了。 上官若离是在玩儿真的,她的命没有想象中值钱。 哆嗦着声音道:“我说!我说!”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不要和林燕燕学,不然你会比她惨。” 林氏被扔到地上,摔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缓了一会儿,才道:“我做的事都是魏桃指使的,她说她是京城的人派来的。” 说到这儿,她停下来。 但上官若离没有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 林氏知道这些还不够,就继续道:“她说她是皇上的人,只要我帮她,她就帮我替夫君报仇。” 皇上的人?上官若离的眸子眯了眯。 林氏见上官若离还不说话,忙道:“我就是用银子买通了一些流氓混混儿撒播谣言,银子还是魏桃给的。她临走找我,让我继续散播谣言,中伤宣王和宣王妃。” 她神色惶恐虚弱,但眸色狠厉、镇定。 这时候,两个侍卫抬着一个大陶瓷毯子进来,坛子里有吱吱的老鼠叫声。 上官若离淡淡道:“架到炭火上,给林夫人涨涨记性。” 林氏目呲欲裂,叫嚷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上官若离冷笑,她说的是让林氏涨涨记性,她却强调自己说的是真的。 显然,她说的话是假的,或者说是半真半假。 不管林氏怎么求饶挣扎,还是被绑在十字架上动弹不得,坛子架在架子上,坛子口紧紧地顶在她的肚子上。 然后,炭盆挪到了坛子底下。 老鼠在坛子里惊慌逃窜,撞在林氏的肚子上。 很少有女人见了蛇虫鼠蚁不害怕的,何况老鼠还要在她肚子上打洞。 林氏终于失去了镇定,大叫道:“我撒谎了,魏桃是太后的人,丫头遗传了他娘的本事,天生就会御兽,不然不会在神龙山七年没被蛇咬。那晚宣王府后院里的虫灾,就是魏桃怂恿丫头做的!” 上官若离轻声呵笑,果然是丫头! 追风冷声道:“别光说魏桃,说说你自己。” 第1042章 王妃还是去问王爷吧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昨天自己派人给慕容枫和送信的事,“这么快?” 追风道:“南云本就不大,骑着千里马,一天一个来回不成问题。” 说完,眸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闪躲。 上官若离蹙眉,追风露出这种心虚的表情倒是第一回,问道:“那暗器是谁的?” 追风轻咳了一声,道:“有这种针出自慕容家的暗器天女散花,卖给了南云走镖世家王家的嫡女王天星。” 王天星?我还天王星呢! 上官若离挑眉,“女的?可捕头们反应说是男人呀。” 追风道:“那人应该是王天星的夫君黄书良。” 黄书良?黄鼠狼?噗!这都是什么名字? 上官若离心中腹诽着人家的名字,问道:“那这黄书良跟你家王爷有什么仇?” “这个,属下不知,王妃还是去问王爷吧。”追风眸光转过去,目视前方,老平静了。 上官若离放下车帘,摸着下巴思索,这个追风神情闪烁的,定是有什么隐情,回去还是要问问。 一行人马先去了盐场,盐场视野开阔,歹人不好下手,经过一筐一筐的检查,果然没有问题。 但海鲜、干货厂可就没有这么乐观了,在鲜鱼和虾米里都查到了毒。 工厂里人多手杂,来卖货的渔民来来往往,查起来破费精神。 上官若离知道这事儿不小,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大工厂和盐场,防不胜防啊。 追风建议道:“王妃,可以让受伤不能当值的暗卫过来帮忙验毒。他们绝对忠心,还有内力、武功,也不怕您手上的东西被人觊觎了去。” 早上他看到上官若离拉着白青青偷偷要了这东西,知道定是个好东西。 暗卫都是上了手段的,不会背叛主子,有几个伤了胳膊和腿的暗卫,不能暗中保护主子了,来验毒正好。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也好,他们不光可以验毒,也可以保护工厂和盐场。你和暗一说一下,把伤残暗卫都派过来,工厂、盐场、酒楼都安排上。我再与白神医多要两个测毒仪。” 虽然那些暗卫不能做暗卫了,即便是残疾了,也比普通护卫要强一些。而且他们的眼力、伪装、潜伏等本事,在普通工人里做细作,是最合适不过。 她的产业里本来就有很多伤残士兵,多几个这样的人也不会引起注意。 就这么说定了,加派了运送货物的人手,才回元城。 一出门才知道已经到了深夜了,货物太多,不知不觉的一忙就忙到现在。 沙宣掀开马车帘子,看了看无星无月的夜色,道:“王妃,我们今天不回元城了,就在宣王府住一晚吧。” 上官若离点头,“也好。” 宣州和元城都不太平,而回元城路上有一大半的山路,今天夜黑风高的,可是暗杀的好天气呀。 突然!“咻咻!砰砰!”利箭和火铳的声音交错响起。 “卧靠!还真来暗杀了!”上官若离将沙宣从马车车窗前推开,“别乱动!” 马车是凤锦行送给她的那辆,里面有一层铁皮,弓箭和火铳根本奈何不了。 这次的杀手武功都不低,她一时间竟也没有察觉踪迹。 她话音刚落,一方树林突然冲出一群黑衣人,一个个杀气腾腾,目标明确,提着兵器就朝上官若离的马车杀过来! 上官若离身上有防弹衣,也不示弱,冲出马车,提着她的短剑就冲了上去! 这几天让这帮子鳖孙给搅得烦死了,现在正是泄愤的时候。 好久没杀个痛快了! 追风带了五十个侍卫,暗处还有六个暗卫,全是精挑细选的高手。 暗卫已经杀入树林,消灭那些埋伏在树林放暗箭、放冷枪的人。 刺客人数不比护卫多,动起手来,他们没怎么讨到好处。 第1043章 要叙旧你们滚一边儿去 暗卫们把杀手们的炸弹给踢回去,炸弹在树林里爆炸,炸死炸伤不少杀手。 杀手们冲出来,眼冒凶光,见人就砍! 对方是训练有素的专业杀手,人数又超过侍卫,侍卫们方才又经历了一场战斗,又有人受伤,应对这些杀手,很是吃力啊! 而且,这些杀手不像之前那批刺客那样直接冲着上官若离而来,而是先杀宣王府的侍卫! 若是侍卫一死,要解决上官若离岂不简单? 上官若离举着手枪,在马车里放暗枪。一枪撂倒一个,枪不虚发。 追风依旧是反应最快的,杀手正面冲来,他提刀就挡! 同时对马车的车夫道:“找机会拉着王妃先走!” 他不说,车夫也看出来了,这一拨的杀手和之前的不是一个等级! 上官若离听了沉声道:“专心对敌,王爷听到爆炸声,很快就会来支援我们的!” 这个时候让她走?让她舍下大家逃命,她还真做不到,何况,现在这情况也逃不出去啊! 上官若离眉头紧蹙,观察着一场厮杀的同时,找准时机就放冷枪! 杀手们也发现了上官若离在放枪,互相打了个手势。 只见,这些杀手边打边分成三组。一组对付侍卫,一组掩护另一组杀向马车。 显然是想解决放冷枪的上官若离。 追风怎么会让他们得逞,也打了个手势,组成小阵,所有人都撤回马车边,以守为攻。 这也给了上官若离制造了机会,她连连放出几枪,撂倒了几个杀手。 杀手头领一看,一个手势,剩下的人分成两组,一组攻打,另一组则朝车窗内打暗器。 上官若离猛然缩进车内,伸手关车窗,可暗器还是从缝隙内射进几枚。 车内壁是铁皮,暗器打在上面,溅起一阵火花,反弹了回来。 上官若离坐着,那几枚暗器经过反弹都朝着她的面门而来。 车内空间有限,底下躺着两个伤者,角落里还有一个沙宣,上官若离心里一沉,她真怕自己用短剑挡回去,暗器会伤了她们。 情急之下,抬起胳膊就挡,反正她穿着防弹衣,不害怕受伤。 可就在她用胳膊挡住脸的空隙,车窗门被踢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枪直刺上官若离的咽喉。 上官若离听到声音的同时,感到一道劲风扑面而来,心道不好。 可是,眼前一道黑影,只听沙宣一声惊呼,接下来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 上官若离睁大了眸子,沙宣替她挡了一枪! 沙宣痛苦的表情在她眼前放大,可是她眼中没有恐惧,没有害怕,没有埋怨,只有坚毅和庆幸! 上官若离心口一痛,对着那长枪的来处就是连续几枪,只听一声闷哼,然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上官若离迅速探了沙宣的脉搏,很虚弱! 她少有的心慌了,长枪刺在沙宣的后心上,竟然贯穿了,正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别说这个世界的医疗水平,就是白青青来了,恐怕也救不活,但是上官若离不想就这么放弃! “派一个人去请白青青!快!沙宣受伤了!”上官若离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一手紧紧按住沙宣的伤口,一手在车厢的暗格里找药。 “暗二,你去请白青青!其余人,给本王杀!”东溟子煜冰冷肃杀的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心莫名的安定下来,安心给沙宣处理伤口。 东溟子煜已经杀到了马车前,沉声问道:“离儿,你没事吧?” 上官若离手上动作不停,“我没事,沙宣为了护我受了重伤!” 其实当时,她有八成的把握能躲过那一枪。 但沙宣扑过来,完完全全的保护了她。 有了东溟子煜的帮忙,很快杀手被击退,还抓了活口。 第1044章 沙宣怕是凶多吉少了 媳妇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东溟子煜脸色一沉,“滚开!” 说着一扬马鞭,就朝着冷面美人冲了过去。 暗一等人迅速散开,那冷面美人没想到东溟子煜会真的冲过来,面色一惊,但反应还算迅速,足尖一点,轻盈的躲开马车。 看着马车飞速驶去的背影,她大声喊道:“我王天星,一定会嫁给你的!” 说着还要追过来,暗一自然不会让他们进宣王庄,提剑刺了过去。 南云王家是保镖世家,自然不缺高手,护着王天星离开还是可以办到的。 当然,也是东溟子煜没有下杀令,暗一几个是手下留情的。 上官若离听到王天星的名字,终于明白追风说到王天星和黄书良时为什么神情闪烁了。 原来,是情仇! 按照东溟子煜的脾气,早就杀人了,可是这次他只是吼了一句:滚。 看样子,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呀! 不过,上官若离现在没心思管这些,首要的,是保住沙宣的性命! 到了宣王府,上官若离将沙宣抱到屋内,再次给她止血。从唐门得来的好药,不要钱似的给沙宣吃了,焦急的等着白青青的到来。 此时,元城的城主府里,左管家正在写着聘礼单子,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 突然,他握笔的手一顿,左手捂住了心口,眉头也蹙了起来。 给他磨墨的小厮,担忧的问道:“管家,您怎么了?” 左管家捂着心口,困惑的愣了一会儿,摇摇头,“我没事,突然心口疼了一下。” 小厮笑道:“是想沙宣姐姐了吧?这才一天没见就想的心口痛了?” 左管家笑了出来,拿起镇尺轻敲了小厮的头一下,“你这小子,懂的还挺多,莫非想媳妇了?” 小厮跺脚,“哎呀!您怎么打趣起小的来了!” 小厮十岁,小麦色的肌肤很健康,婴儿肥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左管家笑道:“你看看,你都脸红了!” 小厮正要说什么,就听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有人的跑动的声音。 左管家疑惑蹙眉,“这么晚了?有何急事?” 今天王爷和王妃都没回来,他作为管家,必须密切关注府里的动静。 当下道:“走,去看看。” 左管家和小厮急步走出院子就见眼前黑影一闪,就没了踪迹。 左管家还以为是眼花了,正好有一队侍卫巡逻过来,叫住侍卫,问道:“发生何事,刚才怎么听到喧闹声?” 为首的侍卫道:“暗卫回来接白神医,听说有人刺杀王妃,沙宣受了重伤。” “啊?”左管家瞬间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身形一个摇晃。 小厮忙扶住左管家,“管家,您怎么了?” 左管家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任凭小厮呼唤。 小厮安慰道:“管家,您别担心,沙宣姐姐不会有事的!” “沙宣,对!沙宣!”左管家缓过神来,“快!备马!我要去宣王府!” 小厮为难道:“骑马?您腰上的伤……” “快去!都什么时候了!”左管家斥责小厮,温润的脸上都是焦灼和威严。 小厮也不敢说什么了,忙跑着去马厮牵马。 而沙宣此时已经进入弥留之际,上官若离用笨办法给她和几个侍卫验了血型,用针管抽了血直接注入她的血管里。 虽然办法笨点儿,但总算可以缓解沙宣因为失血过多带来的问题,能坚持到白青青赶到。 白青青是被暗二背着来的,他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像坐过山车似的。 脚一落地,她苍白着脸,像喝醉似的,摇摇晃晃的进了屋。 上官若离见到她像是见到救星似的,眼睛都亮了,“快,快来看看她!” “先让我缓缓!”白青青这么说着,还是将呼吸机、氧气罩等仪器从空间里拿出来。 第1045章 老情人都杀上门来了 左管家目光放空,沉浸在莫须有的自责中。 素菊眸光微暗,柔声劝道:“左管家,你别多想了,沙宣姐姐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厮也道:“是呀,要怪就怪那些刺客,这实在是碍不着您的事儿呀。” 左管家叹息一声,不再说话,就这么呆呆的坐着。 室内一时陷入了沉默,安慰的话是那么的苍白无力,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小厮见素菊目不转睛的盯着左管家,眸光微转,道:“素菊姐姐,你去王妃那边伺候吧,别耽误了您的差事。” 素菊回神,点头,“好。” 看了左管家一眼后,才走了出去。 小厮叹了口气,左管家相貌俊朗,温润儒雅,还带着淡淡的忧郁和沧桑,这种男人对与小姑娘们的确是很有吸引力的。 素菊长的也不错,脾气也温顺,对左管家也有情。 可惜,左管家就喜欢沙宣那性子泼辣,还刁蛮骄傲的。 其实,左管家一直以为自己对沙宣只是一种负责任,毕竟大庭广众之下他们有了亲密接触。 在得知沙宣受伤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挖走了,才知道自己竟然喜欢上那个傲娇灵动的小丫头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一点点的移动,直到偏西了,做手术房间里的门才打开。 左管家忙站起来,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他差点跌倒,幸亏有个壮实的小厮跟着。 他扶着小厮,小跑着出了房间。 见上官若离站在门口吩咐素竹和素菊什么,忙迎过去,行礼道:“见过王妃,不知沙宣怎么样了?” 上官若离的神情非常凝重,道:“手术做完了,但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确切的说,沙宣还很凶险,在手术途中两次都停止了呼吸。 现在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左管家从上官若离的神情中猜到了一二,脸色白了白,“王妃,在下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上官若离微微叹息,“现在还不能,你住下吧,有事会去叫你。” 左管家眸中闪过一抹挣扎,“可是元城那边,在下和沙宣都不在……” 他想回去办差,但又想照顾沙宣,至少随时知道她的消息。 最乐观的情况,沙宣仪器撤了怎么也得一个礼拜。上官若离也想让他回去,毕竟他在这儿也没用。 但又怕沙宣撑不住,最后总要与他道个别。 上官若离不敢往最坏处想,道:“你先住两天,等沙宣醒了再说,那边让昊老和肖老先找人管着。” “谢王妃!”左管家谢恩,又向房间里看了一眼,才恋恋不舍的去前院自己的院子。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想去地牢审问活口。 刚出了二门,就看到东溟子煜走过来,这才想起王天星的事,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他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一张脸精雕细琢,俊美如神祗。龙行虎步而来,所有的光都被他夺走,周围的一切都黯淡失色。 可是,上官若离却没有发花痴,此时觉得这俊美的样子,真是个麻烦。 见她神色冷淡,东溟子煜眸光微沉,快步走到跟前,看着她疲惫的样子,眸底闪过一抹心疼,微微责怪道:“怎么不歇着?” 上官若离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冷声道:“去地牢,审问刺客活口!” 东溟子煜道:“本王审过了,第一波刺客是王天星派的,第二波是幽冥宫的杀手,海鲜干货厂的毒是黄书良买通一个渔民下的。” 说着,揽住上官若离的肩膀,示意她往回走。 上官若离微微侧身,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淡淡道:“那王天星和黄书良你打算怎么处置?” 东溟子煜眸光冷沉,“随你!” “随我?”上官若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快步而去。 若是平时,若是有人刺杀他,他早就灭了对方九族了。 第1046章 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呀 白青岩也参与了审问,知道发生了什么,劝道:“南云王家是该死,但幽冥宫是做杀手生意的,灭了幽冥宫,背后之人还可以雇佣别的杀手,恐怕也治标不治本。” 上官若离沉声道:“反正,这口气,我得出!” 白青岩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宠溺微笑,“好,属下先命人灭一些王家和幽冥宫的分部、据点。” 上官若离将一把钥匙给白青岩,“去元城我的书房,书柜后有一个暗格,里面都是体积小威力大的炸弹,都拿走去用!” 白青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钥匙。 那些东西,上官若离平时宝贝着呢,不到万不得已都舍不得用,现在竟然都拿出来,可见是真的气急了。 但在盛怒之下做出的决定,真的可以听吗? “慢着!”东溟子煜冷冽的声音传来。 上官若离和白青岩都转身看过去,只见他冷着脸从屋内出来。 然后,伸手将白青岩手里的钥匙拿过来,“你先退下,等王妃冷静一下再说。” “你什么意思?”上官若离急了,伸手去抢钥匙,却被他抓住手腕,拽进了屋内。 东溟子煜抬脚踹上门,上官若离回头单手成爪就锁向他的咽喉,他往后退了两步,身子撞在门上。 上官若离冷声道:“把钥匙还给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东溟子煜耐着性子解释道:“你先不要冲动,南云王家是本王和南云冷月的人。” 上官若离的心越来越冷,说话气他,“所以呢?他们刺杀你的王妃是你们指使的?往我的工厂里下药也是你们的意思?” 东溟子煜蹙眉,辩解道:“你知道不是这样的!但也不是王家的意思,是王天星和黄书良两个人的事。” 上官若离嘲冷一笑,“这么说,王家我不能动,王天星我也不能动,只能动那倒霉蛋黄书良?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呀!” 她眸中的嘲讽刺痛了东溟子煜的心,“王家老家主,也就是王天星的父亲对本王有恩,他临死前求本王照拂王家,照顾他唯一的女儿王天星。当然,本王当时是以元昊的身份,他们为元昊也做了不少事。王天星是有罪,本王只是想保住她的命而已,除此之外,任凭你处置。” 上官若离点头,淡淡道:“你自己不顾老婆的安危要做情深义重的江湖大侠,让我做那得理不饶人的毒妇?那你好好照顾她一辈子吧。” 一瞬间,她觉得好累。 跟着东溟子煜这么多年,遇到的麻烦无数、刺杀无数,她从来没有今天这么疲惫和无力过。 缓缓转身,往门口走去。 东溟子煜快步走上去,从后面抱住她,“离儿,本王一定……” “王妃!不好了!沙宣情况不好,白神医让你马上过去帮忙!”素竹焦急的声音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掰开东溟子煜的手臂,跑了出去。 人命关天,东溟子煜也没抱着她不放。 东溟子煜将莫问叫进来,问道:“昨晚参与刺杀王妃的王家人都杀了吗?” 莫问回道:“都杀了,就剩下王天星和黄书良了,他们现在躲在一个荒废的民宅内。等着主子示下,再去处理。” 东溟子煜对着空气沉声道:“暗一!” 暗一如鬼魅般,应声而出,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王爷!” 东溟子煜冷声道:“王天星跟黄书良成婚这么久,也该圆房了,你去帮帮他们!” “啊?!”暗一震惊,捂住裆部,“这这这种忙属下怎么帮啊?属下的第一次要留给自己的媳妇!” 莫问被他气笑了,“你脑子是不是受伤了?笨!” 暗一眸光一转,缓过味儿来,红着脸抱拳道:“是!” 他觉得那王天星太好看了,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咳咳,此事不能说,不能说! 东溟子煜又把莫想叫进来,“去给南云冷月和王家家主送信,告诉他们刺杀王妃的人本王都收拾了,但王家必须对这次刺杀给本王一个满意的交代。若有下次,本王绝不手下留情!” 第1047章 丫头又失踪了 黄书良突然发问,王天星神情微微一僵,冷冷的道:“我就是想放手一搏,上官若离死了,我就可以嫁给他了!” 黄书良递给王天星一杯水,讨好的道:“所以我来帮你,让你得偿所愿呀!” 早就有谣言说元昊就是东溟子煜的,他一直瞒着王天星,没想到她知道了,还来杀上官若离。 王天星接过水喝了一口,鄙夷笑道:“就你?你来添乱的吧?” 他们没有注意到,房顶上的瓦缝里插进一个小管,从里面缓缓冒出一缕缕白烟。 黄书良拍拍胸脯,得瑟道:“你别门缝里看人,你夫君我可是有勇有谋!没有我故意放消息要去无忧码头下毒,引上官若离去无忧码头,你与幽冥宫的人才有机会联手半路伏杀呀。” 王天星觉得口干舌燥,一仰脖子,将一杯茶都喝了,“以后我的事你不要管,我们只是挂名夫妻,若不是怕哥哥强行将我嫁出去,我连正眼也不会给你!” 黄书良觉得有点燥热,伸手扯松了衣襟,又给王天星倒了一杯茶,“这次家主恐怕会生气,你不但没杀了上官若离,还损失了好几个高手,暴露了王家,与元昊结了仇!” “那些废物!”王天星接过水喝了一口,“若不是有丫鬟为上官若离挡下一枪,她早死了!” 就差那么一点儿就杀了上官若离,真是太可惜了! 黄书良眸光微闪,“你怎么一点都不怕家主,莫不是家主让你这么做的?或者还有别人?不然哪来那么多银子,能请的起幽冥宫一百号上流高手?” 王天星蹙眉,觉得热的厉害,口更渴了,端起水杯一口都喝了,才不屑的斜睨着他,道:“本小姐还用的着自己掏银子?” 这眼神儿,此时在黄书良眼里却是风情万种。 他此时觉得一阵燥热从丹田直冲某处,倒没感觉到这样有什么异常,他对王天星已经迷恋很久了,见了她就忍不住起反应,不然也不会同意她做假夫妻这么荒唐的事儿。 天知道,他每天都想着弄假成真,这么个冷美人儿,若是在自己身下承欢,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儿! “滚出去!”王天星见到他这眼神,怒喝,可出口的话却是娇嗔一般。 而面前的黄书良也恍恍惚惚的,渐渐的,似是变成了高贵俊美的东溟子煜。 “元昊?”她声音暗哑柔媚,浑身热的难受,忍不住扯了一下衣襟,露出雪白的玉颈。 黄书良的眸色已经红了,那里也要爆炸了一般,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扑了过去,抱住王天星,“师妹,宝贝……” “元昊!真的是你!你好俊,你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没想到你竟然是东溟子煜!”王天星轻轻抚摸着黄书良的脸,一脸的痴迷。 黄书良看着她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张嘴就咬住…… 一阵衣衫被撕裂的声音后,二人就交缠在了一起。王天星的一声痛呼后,室内充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元昊……元昊……”王天星紧紧的抱住黄书良,恨不得用生命来做…… 暗一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受不了了,才起身离去。 回到宣王府跟东溟子煜复命,“王爷,事儿已经成了。”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点头,“好!” 暗一又道:“听黄书良的意思,王天星背后有人挑拨支持,但王天星不承认,然后两个人就滚在了一起。” 至于王天星抱住黄书良高喊主子名讳的事儿,还是不要说了。 东溟子煜蹙眉沉思了一下,将一张纸递给他,“这是林氏和魏桃今天交代的几个太后的人,你带人去抓过来。” 第1048章 您还是捂脸吧 把丫头养大的周婆子都不知道她有御兽之术,魏桃一个刚到宣州的细作是怎么知道的? 东溟子煜道:“据魏桃交代,她趁白蚁之乱劫走丫头,本来是想利用她的身份集结孙家的旧部,却意外的发现丫头会御兽之术,就利用她住到宣王庄伺机作乱。” 周婆子叹了一口气,磕头求道:“丫头那孩子也是可怜,求王爷救救她,也省的有心之人再利用她作恶。” 东溟子煜道:“本王会派人去寻找的。” 周婆子又磕头求道:“民妇这孤老婆子,想卖身给宣王府,只求有口饭吃。” 周婆子的人品还不错,东溟子煜就对莫问道:“让人带她去找管事。” 周婆子一喜,磕头道:“多谢王爷大恩大德!” 莫问出门叫了一个小厮过来,周婆子又谢了恩,跟着小厮走了。 东溟子煜对暗三道:“你带人去追踪一下丫头的下落,本王猜着应该往京城方向去了。” 暗三抱拳道:“是!” 东溟子煜走到书桌前,提笔写折子。将丫头失踪的事如实上报,包括林氏、魏桃自己招认是太后的人。 不管丫头被什么人劫走了,算是他对丫头下落的一个交代。 毕竟,丫头是奉旨进京认祖归宗的。 将密折放入信封,用火漆封好,对着暗处道:“送到皇上手里。” 暗处闪出一个暗卫,接过信封,闪入了暗影中。 东溟子煜看了看沙漏,冷冷勾唇,“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莫问也不问去哪儿,点了两队侍卫跟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王天星和黄书良藏身的小院,将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周围的百姓看到这么多官兵,而且是王爷亲自来了,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小院很破败,院墙也就齐腰高,在外面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院子里的情况。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示意他进去看看。 莫问脸色一红:主子呀,虽然伦家是太监,但也是半个男人呀,太不好意思了! 不过,他可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 走到破败的屋门口,一脚踹开了木门。 随着一声闷响,木门四分五裂,连门框都碎了。 随着木屑和灰尘缓缓落下,看到里面两条白花花的身体纠缠在一起。地上,都是撕碎的衣衫。 屋角有水缸,莫问舀了一瓢水,泼在两人的脸上。 二人悠悠转醒,都是一脸的餍足,甚至意犹未尽的回味。 王天星懵懂的看看周围的环境,猛然一惊,再看看怀里抱着的大脑袋,突然惊叫一声。 然后,将黄书良一把推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 身手很好! 可惜,什么都没穿,还有一身暧昧的痕迹。 “诶呀呀!辣眼睛!辣眼睛呀!”莫问捧着小心脏,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兽。 王天星这才发现房间中有人,惊叫一声,双臂抱肩。 莫问大惊小怪的道:“下面还露着呢!” “啊!”王天星又捂着下面。 莫问叹息道:“您还是捂着脸吧!” 说完,闪身出了房间,对院外的东溟子煜大声禀报道:“王爷!王姑娘确实在里面,但是……咳咳……现在不方便出来。” 王天星一听宣王的声音,当下脸色煞白,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坐在地上。 这时候黄书良才彻底清醒,见到王天星露出一个笑容,伸手去摸她的腿,“师妹,你真好,太他娘的舒服了!” “滚!”王天星此时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眸光疯狂,嫌恶的甩开黄书良的手,往后挪了挪离他远点,手按在了自己的剑上。 第1049章 不杀你,已经是照顾了 王天星苍白的小脸儿、赤红的双眸、强忍的眼泪、紧咬的下唇,既表明了她的委屈无助,又表明了她的坚强高傲。 加上她绝美的容貌、清高的气质,让在场的很多男人都心生怜惜。 东溟子煜眸中一丝不忍一闪而过,沉声问道:“刺杀本王王妃的人是不是你的?” 王天星紧紧的咬着下唇,骄傲的仰起了下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撒谎,东溟子煜既然都找上门来,定然是调查清楚了。 如今她这狼狈的样子被他看见,她再也没机会嫁给他了。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有人指使你做的?” 王天星眸中闪过一抹挣扎,垂了垂眸子,道:“是我自己的意思。” 东溟子煜的声音如同冰刀雪箭,“本王没有杀你,只废了你的武功,已经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开恩了!” 王天星含着眼泪,梗着脖子,勉强的维持着骄傲道:“你答应过父亲要照顾我的!你一去不回头,现在要废了我的武功,这就是你的照顾吗?” “不杀你,已经是照顾了!莫问,动手!”东溟子煜说完,拂袖而去。 莫问伸手抓向王天星的肩胛骨,王天星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举剑抵抗。 但她哪里是莫问的对手? 不过五招儿,就被莫问废了内力。 她脸色苍白的坐在小院内,看着黄书良的尸体,眸中跳跃着绝望和仇恨的火苗儿! 渐渐的,两行清泪从瓷白的脸上滑过,“痴心女子、负心汉,果然是不错的!既然无意,为何当初给我希望!既然变心,为何也不打个招呼!” 东溟子煜的人都退走了,但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还都在围观,对着她指指点点。 嘲笑的、怜悯的、冷漠的、唾弃的…… 有两个大胆的猥琐汉子走进了院子,一脸疼惜的走到她跟前,“姑娘,别坐在地上了,来,让哥哥扶你起来!” 他眸中闪着猥琐的精光,说着,就伸手来扶王天星。 另一个猥琐男一看,也伸过手来,“就是,来,去哥哥家洗漱一下,换身衣裳吧!” 反正刚才他听见了,这女人的武功被废了,一个弱女子,还不是任他们玩耍? 可是,他们不知道,王天星虽然内力废了,但招式还会。常年习武的体格,他们也不是王天星的对手。 他们都没见到王天星是怎么出手的,膀子就被卸了下来,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 其余人一看两个汉子吃了亏,想围上来教训这个宣王处置的罪女。 王天星眸中杀意顿起,挥起手中带血的长剑,大家都吓得纷纷躲开。 那个先动手的猥琐男,狠狠的道:“这个女人还行凶!去通知捕快来抓她!” 王天星怎么会在这里等着捕快来?用长剑开出一条路,夺路而去。 临走的时候,朝着宣王队伍离去的方向,狠狠的看了一眼:今日之辱,定百倍奉还! 等王天星走远了,普通百姓打扮的白青岩才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他也在关注着事态的发展,但东溟子煜已经处置了王天星,他得询问过上官若离后,再决定是不是杀她。 看来,王天星和东溟子煜是有点儿过去的,若是因此而影响了两人的夫妻感情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知道此事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早上了,沙宣还没有脱离危险,她疲累的很。 揉着眉头,摆摆手,“罢了,既然王爷做了处置,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白青岩点头,又道:“幽冥宫那边,王爷已经派人报复了,我们梅花阁还要插手吗?” 上官若离心情好了许多,“那就别浪费咱们的人手了,雇凶的背后之人还是要查。” 她一天两夜没合眼了,困的有些头晕,说完,回到房间就躺床上呼呼大睡。 第1050章 幽冥宫是你的 东溟子煜缩回手,脸色一冷,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厌恶,冷声道:“不要胡闹!” 南云冷月幽怨的道:“因为上官若离看我不顺眼,你就与我越来越生分了。” 语调儿轻佻婉转,眸中秋波潋滟,倒是像一个怨妇一般。 东溟子煜蹙眉看着南云冷月,耳边响起上官若离的话。 以前没注意,此时觉得这个南云冷月是不怎么正常,怪不得上官若离厌恶他,现在看来,也不是没道理。 沉声道:“别说没用的,王家的事本王不会就这么算了,王家家主这么没种,竟然连面都不敢露吗?” 南云冷月瓷白的玉手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媚态十足,“他来岂不是打扰我们?”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蹙眉,“能不能说正事?” 南云冷月眸色微冷,呵呵笑道:“好好,说正事!开个玩笑都开不起。” “首先,让王家将背后指使王天星做蠢事的人交出来!”东溟子煜说完,端起茶杯,浅啜轻尝。 “哪里有什么背后之人?是王天星想杀了上官若离取而代之。若是有人指使,杀的人应该是你,杀她一个没用的妇人作甚?”南云冷月眸光流转,唇角上扬,脸颊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东溟子煜将茶杯放到小桌上,冷冷道:“既如此,本王与王家的一切合作都终止!” 说完,站起来,就要走。 “唉,别呀!”南云冷月伸手拉住他衣袖,“好好商量一下,为了上官若离你得罪王家,失去多年的合作伙伴,至于吗?”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着他,“他们来杀本王的王妃的时候,怎么不怕得罪本王?本王看起来就如此好欺负?” 南云冷月蹙眉道:“不是说了,那个王天星和黄书良做的,王家其他人并不知情,你若是不解气,就杀了王天星泄愤吧!” “王天星能不能拿出让幽冥宫一百个高手出马的财力,本王清楚,不把背后之人交出来,本王不会善罢甘休!”说完,扯下袖子,转身而去。 南云冷月手还保持着牵着他袖子的姿势,捻了捻手,呵呵冷笑,“还真是冷血!英雄难过美人关呀,上官若离还真有几分本事!” 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微用力,茶杯在他手里碎裂,剩余的茶水留在了茶桌上。 …… 上官若离忙着和白青青轮流照顾沙宣,一连三天没见到东溟子煜,也不知道他忙什么。 沙宣没有醒来,情况非常不乐观。 她看着沙宣苍白的小脸儿,又惦记孩子们,心里很烦躁。 白青青打着哈欠进来,将一个苹果递给她,“你去歇一会儿吧。” 上官若离接过苹果啃了一口,“沙宣能移动了吗?咱们带她回元城吧,那里还有王丰需要你照顾呢。” 白青青其实也是心急如焚,听她这么说,道:“小心点没事。”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那我让人去安排一下,咱们即刻回元城。” 白青青点头,“行,让我的丫鬟也收拾一下东西。” 她的两个丫鬟是后来从元城赶过来的。 上官若离安排好,将马车赶到了内宅,将沙宣抱上了马车。 白青青把仪器、氧气袋等都从空间里拿出来,重新给沙宣上好。 上官若离只能坐在一边,靠着马车车厢上休息。 白青青道:“你回自己马车休息一会儿吧,有事我叫你。” 上官若离也是累了,点头,回到自己的马车、 谁知,刚一进马车,就感到一阵陌生又熟悉的气息。 一只大手捂住她的嘴,沉声道:“是我!”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躺在马车里的素竹和素菊,狠狠的瞪了一眼南云幽寒,示意他放手。 第1051章 你这是在吃味吗 南云幽寒一听笑了起来,“离儿,你这是在吃味吗?我可查到,东溟子煜当年与王天星确实是有情的。” 上官若离被说中了心思,脸黑了下来,“不说就快滚!若是被人发现,杀了你我可不负责。” 南云幽寒挑眉而笑,“离儿是在担心我吗?” 他依然如当年那般的俊朗夺目,只是浑身有一种王者之气,还带着淡淡的忧郁和疲惫。 上官若离冷声道:“看在你今天是来提供消息的份儿上,放过你这一次!若是还不走,我可叫人了!” 二人一直压着声音说话,暗卫又不会轻易偷听主子的谈话,所以,没人发现车里多了个南云幽寒。 “别!别叫人!我走!银子确实是王天星出的,背后之人还没查出,但应该与东溟无关。”南云幽寒宠溺轻笑,只要上官若离不对着他开枪,他就很开心了。 将手里的解药塞给上官若离,“南云冷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小心他。对了,还有王家!敢动你,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唉……”上官若离突然想起东溟子煜说过王家是他和南云冷月的人,就想出言阻止。 但是,南云幽寒已经撩开车帘钻了出去。 他一出现,立刻被追风和暗门们发现。 可是,没等他们扑过来,南云幽寒就捏了个隐身决遁走了。 上官若离咬牙,这简直的故意的,他明明是可以在车里就用隐身决,可以偏偏出去露个面,显然是故意让东溟子煜知道。 若是东溟子煜这个大醋缸知道她和南云幽寒同在一个马车内,还好好的放他走了,会不会兽性大发? 不过,这次南云幽寒确实给她解决了大麻烦,还对付王家替她报仇,她这次没有理由杀他不是吗? 而且,相对于东溟子煜阻止她对付王家那种憋屈,她心里暖暖的。 “王妃,您没事吧?”追风焦急的声音在外面传来。 上官若离撩起车帘,“我没事,继续出发。” 追风抱拳请罪道:“属下失职,竟然让他钻了空子,属下回去会自行领罚。” 上官若离摆手,“不必,下次小心就是了。” 追风欲言又止,但还是道:“多谢王妃!” 他想告诉王妃,和南云幽寒保持距离,但这话不是他一个属下能说的。这事王爷一定会知道的,这两口子心生芥蒂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不知追风心中所想,给素竹和素菊吃了解药。 不一会儿,二人就醒了,发现上官若离在车里,齐齐跪在马车里请罪,“奴婢们无能!” 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算了,下不为例,我乏了,先眯一会儿。” 二人如蒙大赦,忙给上官若离拿靠枕,拿毯子。 但上官若离再也睡不着了,闭目养神,一路无事,平安到了元城城主府。 马车一直驶到二门,左管家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担架等候。 看着处于昏迷的沙宣被上官若离从马车上抱下来,左管家的手都抖了,扶着沙宣让她躺到担架上。 “母妃!师傅!” “娘亲!” “妃!妃!” 凌瑶、王明轩牵着王明重、张山杏抱着景曦、飘柔抱着景阳,都跑着迎了出来。 飘柔一看到沙宣,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沙宣!呜呜……” 张山杏也流了泪,“沙宣,怎么会这样!好好的一个人……” 走的时候还是一个鲜活美丽的人儿,却只剩一口气回来。 凌瑶、古云岚看到沙宣这个样子,欢快的神情也没了,小小的脸上露出担忧的神情。 上官若离心情也很沉重,道:“先抬回房间吧,她现在身体很弱。” 大家都让开道路,两个婆子抬着担架,朝城堡走去。 凌瑶抓住上官若离的手指,“母妃,”又看看白青青,“师傅,瑶儿好担忧你们!” 白青青已经抱过王明重,摸了凌瑶的头一下,“你母妃和师傅我,可是超人,不会有事的。” 第1052章 再不醒,我就要有后爹了 肖飞轻轻打了凌瑶的后脑勺一下,“去做功课!” 凌瑶探探舌头做了个鬼脸,带着古云岚跑了。 肖飞伸手,从上官若离怀里接过景阳,没好气的道:“快去休息一下,有话容后再说!看看你这鬼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逃难回来的!” 这老头儿是真心疼了。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对凤锦行道:“好,我先去休息,晚上再谈。” 她得了解一下京城的情况,尤其是皇上的情况,大婚让藩王回京是几个意思。 不过,她没有直接回去睡觉,而是去了沙宣的房间。 沙宣因为是她的贴身大丫鬟,房间就在她卧室的隔壁。 白青青给沙宣做了一系列的检查,给她输液、插胃管。 上官若离问道:“仪器还上吗?” 若是不用上仪器,就不用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亲自守着了,找两个丫鬟来看着就行了。 这些管子、输液瓶可以说是从西洋运来的,那些现代化的仪器可就不好解释来历了。 “可以,但身边不能断人,随时查看她的脉搏和呼吸。”白青青将一个导尿管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也是做过大夫的人,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脱下沙宣的裤子,给她上导尿管。 “这里我找人来看着,你去看看王丰吧。” 白青青道:“让我的两个贴身丫鬟来守着吧,她们以后也要帮我的忙的,算是我培养的助手,锻炼锻炼。” 她的丫鬟虽然都是上官若离给她的,但卖身契一并都给了她,她信得过她们。 当然,空间的秘密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知道的。 上官若离当然没反对,把看护沙宣的事,交给了白青青的丫鬟。 回到自己的房间,美美的泡了一个热水澡后,爬到床上,就呼呼大睡。 白青青却没这么轻松,回到房间,给王丰做了全身检查,见他没有苏醒的迹象,不由得有些泄气。 坐在床边,轻轻摩挲着王丰明显瘦削下来的脸,差点哭了出来。 王明轩和王明重懂事的依偎在她的腿边,看着王丰,希望他能马上醒过来,把他们举在他宽厚的肩膀上在院子里跑。 丫鬟进来,轻声禀报,“夫人,赵捕头求见。” 白青青一拍额头,忘了还有个病号呢,站起来,问道:“他在哪儿呢?” 丫鬟道:“在实验室呢。” “我去看看,”说完摸了摸王明轩的头,“你好好照顾弟弟,我去看看就回来。” 王明轩小大人儿似的点点头,“好,娘亲放心。” 王明重也点点大脑袋,“放心。” 白青青被两个小东西逗乐了,一人亲了一下,就出了房间。 王明轩转头就推床上的王丰,“爹爹!爹爹!你再不醒娘亲可就被人抢走了!那个赵捕头这几天可是挖空心思的讨好我,说想照顾娘亲和我们兄弟呢!” 见王丰还是一动不动,王明轩爬到床上使劲儿拍王丰的脸,“爹爹,你听见没有!再不醒,我就要有后爹了!人家赵捕头不嫌弃你,连你都要照顾呢!” “后爹!有后爹!”王明重不知什么意思,拍着小手儿欢喜的紧。 突然,王丰的眉头蹙了蹙。 但是,一个儿子骑在他身上猛拍他的脸,另一个儿子在拍手傻乐,他们都没有发现老爹的异常。 那边,白青青已经到了作为临时病房的实验室。 赵捕头正靠在病床上,用一块儿麂皮擦着自己的佩剑,一下一下的十分专注。 听到有人进来,抬眼看到有些疲惫的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将手里的剑回鞘,笑道:“回来了?” 白青青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见他面色红润,就道:“恢复的不错!” 在床边的小凳子上坐下,“我给你把把脉。” 第1053章 王丰是怎么醒来的呀 白青青冲过来,抱住王丰,力气大的,撞的王丰往后倒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王丰以为白青青的护着赵捕头,眸中杀意滔天,正要甩开她。 就听她大哭起来,“大傻子,石头脸,真的是你,你真的醒了!呜呜……” 王丰瞬间眼眶一红,扔下棍子抱住白青青,冷哼道:“要是老子再不醒,就戴了绿帽子了!” “噗!”白青青笑了出来,捶着他肋排一样的胸膛,又哭又笑的道:“没想到是一缸醋创造了医学奇迹!” 王丰搂着白青青明显也瘦了很多的肩膀,带着鼻音冷声道:“老子的女人,老子要照顾她一辈子!” “嗯!”白青青连连点头,又抱住王丰哭了起来。 王明轩牵着王明重进来,一个抱住王丰的腿,一个抱住白青青的腿。 一家四口就这么抱在一起,容不下任何人打扰。 赵捕头看着这一幕,眼睛也湿润了,神色有些失落,但还是为白青青高兴的。自己杵在这里太多余了,慢慢的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醒来,素竹就禀报:“王妃,左管家求见。” 草草梳洗了一下,就去见左管家。 左管家行礼后,第一句话便是:“王妃,王丰醒了!” 上官若离一喜,“真的?太好了!我去看看。” “王妃!”左管家叫住上官若离,神色有些羞赧,“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上官若离急着去看王丰,见左管家有些扭扭捏捏的,不禁催促道:“怎么了?有话快说。” 左管家脸色微红,道:“不管沙宣能不能醒过来,在下都想按照正常程序与沙宣成婚。” “啊?”上官若离承认,被震惊了,“你说什么?要知道沙宣随时都有可能……” 若是沙宣真有个好歹,那左管家就成鳏夫了,说不定还被扣上克妻的名头,这对他将来的婚事都是大大不利的。 再说了,新婚娘子在这关头去世,那也是很晦气的事。 左管家眸光微暗,道:“在下知道,权当冲喜了。” 上官若离扶额,“冲喜?你还信这个?” 左管家苦笑道:“其实所谓冲喜,不过是人的精气神儿,一刺激就有了活下去的意志。王丰能醒来,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啊?王丰是怎么醒来的呀?”上官若离八卦之心动了,这是有故事的节奏呀。 左管家神色微微尴尬,虽然不愿意背后说人长短,但王妃问了,还是将王丰醒来的经过说了一遍,最后道:“在下不忍让沙宣伤心,不能这般刺激她,就让她欢喜一下,说不定也醒来了。” 呃……这也行?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你再考虑、考虑,跟你弟弟、弟媳商量一下。” 左管家还挺倔,“在下主意已定,请王妃成全!在下已经与沙宣议亲了,日子也已经选定了,绝不会因此而悔婚或者拖延婚事。” 上官若离看他神色不像作假,就点头道:“那你去把此事告诉沙宣吧,没事可以允许你时常来看看她。” 在宣州,因为沙宣上着仪器,也没让左管家看沙宣,现在让他陪陪她也好。 说不定,沙宣有左管家的陪伴,情况会很快好转。 左管家一喜,“多谢王妃成全。” 上官若离点头,“但愿沙宣能听到你这份情深义重,早日醒来。” 又说了几件府里的事和元城建码头的事情,左管家才告辞。 上官若离去找白青青,看望一下王丰。 第1054章 快见过两位女先生 上官若离看钟灵然长的虽然普通,但一身的书香气,通身的气度不俗,料想她的身世和感情经历也不简单。 钟灵然移步上前,施礼道:“钟灵然见过王妃。” 上官若离点头,“以后钟先生就住在女学内,那里已经安排了丫鬟、婆子。” 钟灵然也微微颔首,“谢王妃。”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那女儿是个皮猴子,以后就有劳吴先生和钟先生了。” 二人都谦虚道:“承蒙王妃瞧得起,定竭尽全力,不负王妃所望。” 这时候,凌瑶跑了进来,“凤叔叔,凤叔叔,瑶儿的老师您给带来了吗?” 因为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没在府里,凤锦行并没让三人进城主府,而是安排住在元城的客栈内。 凤锦行温和笑道:“带来了!” 上官若离介绍道:“快见过两位女先生,这位是吴先生,这位是钟先生。” 凌瑶自小早慧得很,一看这两位女子就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当下就喜欢上了。 三人见到凌瑶也小小地惊讶了一把,这个孩子,太漂亮了! 粉团儿般吹弹可破的肌肤,眼睛又圆又大,长长的睫毛,鼻梁挺拔,粉嘟嘟的嘴唇形状完美。 简直是画里走下来的小仙童,尤其是穿着一袭白色绣黄色梅花的裙子,当真是怎么看,给人的感觉都是那种惊艳之感。 “瑶儿拜见两位师傅!”凌瑶行了屈膝礼,声音清脆响亮,灵动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像会说话似的,煞是可爱。 “快免礼!”吴倩莉的目光黏在凌瑶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大小姐,好可爱……” 说着,眸中都是失落之色,手也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似乎猜到了什么,但第一次见面还不熟,她也不瞎打听。 听到先生夸自己长的好,凌瑶傲娇的仰着小下巴,得意的道:“我父王和母妃长的好,我自然就长的好。” 上官若离:“……” 好吧,这个道理很符合逻辑。 她这得意的小样儿,让在场的人都笑了。 上官若离笑道:“这个丫头,不知谦虚为何物,以后就有劳二位了。” 钟灵然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大小姐很好。” 上官若离笑道:“可别夸她了,她都要飞上天了。今晚我为三位设宴接风,等安顿好,开了学,再让学生们统一行拜师礼。” “谢王妃赐宴!”几人都行礼谢恩。 好吧,上官若离这时候也不说让他们不必拘礼了。这三位可都是来教孩子们诗书礼仪的,免来免去的,倒是不合适了。 几人闲话了一会儿,到了晚膳的时间,就去了饭厅。 在饭厅里看到粉雕玉琢般的景曦和景阳,又让三人暗中惊叹了一下。 白青青和王丰也带着王明轩和王明重来了,二人都是一脸的春风荡漾。 白青青一脸的妩媚娇羞,一看就是刚被狠狠滋润过的。 上官若离给了她一个暧昧八怪的眼神,对王丰笑道:“王丰醒了,可真是太好了。” 王丰一脸的餍足,心情极好,给上官若离下跪磕头,“属下拜见王妃娘娘,多谢王妃娘娘对内子和两个孩子的照拂。” 上官若离摆手,“好了,好了,快起来吧,给你们介绍一下,学堂和女学新来的三位先生。” 白青青和王丰都看向三位陌生人,知道这三人就是先生了。 当三人知道这看似跟王妃关系十分要好的女子竟然是白神医时,都微微一惊。 尤其是吴倩莉,眼里的希望之光都有点烧人,手也不自觉的附在了小腹上。 柳江也不免对王明轩多看了几眼,这可是白神医的儿子,将是自己的学生。 王明轩也懂事给柳江行礼:“王明轩见过柳先生!” 王明重也迈着小短腿儿过来,学着王明轩的样子作揖:“拜,先生!” “拜拜拜!”景曦和景阳在张山杏和飘柔怀里也跟着作揖。 众人失笑,柳江的唇角抽搐了一下,难道让他们教这些奶娃娃? 最大的王明轩也就四岁半的样子,凌瑶、古云岚也差不多大,王明重才一岁多的样子。 第1055章 宣王是冷场王 大家都朝门口看去,除了上官若离和不懂事的孩子,都慌忙站了起来。 东溟子煜冰刀一样眸光在上官若离和凤锦行脸上刮过,然后才掠过饭厅里的众人。 只这么一眼,饭厅内的温度瞬间下降。 众人齐齐醒神,除了上官若离和不懂事的孩子外都下跪行礼,“拜见宣王殿下!” 东溟子煜厉眸微眯,没有说话! 白青青感觉到情况不对,不爱下跪的她也跟着跪下,用胳膊肘子撞了王丰一下。 夫妻连心,王丰立刻明白,哑声道:“王爷!属下……回来了!” 说着膝行了两步出来,让东溟子煜能看到自己。 哎!没办法,有凤锦行的地方,所有人都成了背景。 东溟子煜看到王丰,如千年寒潭一样的眸光果然有回暖的迹象,“你醒了!” 王丰眼眶红了,感慨道:“托王爷的福,属下从鬼门关回来了!” 东溟子煜微微动容,“平身吧!” 上官若离站起来,端庄的微笑道:“王爷回来了?先用饭吧!今天庆祝王丰逃过一劫,也给三位先生接风洗尘!” 凌瑶是个小人精,感觉到东溟子煜身上那凛然的杀气,都不敢像往常一样扑过去。 怯怯的看看自己母妃巧笑倩兮的样子,觉得母妃笑的好假,眸光一转,用糯糯的声音喊道:“父王,快来坐,母妃给你留着座位呢!” 上官若离:“……” 她身边的位置是没人敢挨着她坐好么?谁给他留着呢? “汪……汪……”景曦和景阳两个小包子不会叫父王,叫起来像小狗叫似的。 看到宝贝女儿和儿子们,东溟子煜的冷脸才缓和了不少,快步走到座位上坐下。 莫问忙递上湿帕子,东溟子煜优雅的接过帕子擦了手,递回莫问手里,才对站着的众人淡淡的道:“落座吧!” 大家这才悄无声息的落座,然后鸦雀无声的吃饭,气氛非常紧张,满桌子的山珍海味都尝不出什么滋味。 连景曦和景阳两个小包子也嗅到了空气中的冷气,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乖乖的吃着张山杏和飘柔喂给他们的米粥和肉糜。 上官若离暗暗扶额,冷场王啊,就是东溟子煜这样的! 这是谁又惹到这尊杀神了? 莫不是他知道了南云幽寒的事儿?打翻了醋坛子? 还是南云幽寒对王家动手了,他迁怒了自己? 哼!为了老情人儿,回来给老婆孩子摆脸子。 呸! 上官若离心里腹诽着,默默吃饭,全程跟东溟子煜没有任何互动。 吃完了饭,漱了口,凌瑶首先说话,她皱着小眉头道:“天天吃海里的鱼虾,我都吃腻了。” 上官若离将擦嘴的帕子放到身后素竹的托盘上,道:“想吃淡水鱼还不容易,天气暖了,让人在稻田里养一批,也让你吃到腻。” 凤锦行诧异问道:“稻田里养鱼?” 上官若离看桌子上的人,除了白青青都露出不解之色,“这里没有稻田养鱼吗?” “可以吗?有点匪夷所思。”柳江自问学识渊博,却也没听说过这事,“鱼不会死?稻子也不会减产?” 白青青道:“不但不会减产,还会增产呢,这叫生物共生互利,我在一本游记上看到过。” 她前世的老家就有在水稻田里养鱼的,水稻增产,鱼的产量也高,还省鱼饵成本呢。 上官若离知道她定是看到过,就问道:“你可记得具体内容,比如注意事项什么的?” 白青青点头,“知道一些。” 于是,将稻田养鱼的具体注意事项,详细的说了一遍。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都确定了,那肯定是可行的,吩咐莫问道:“明日就让左管家挑几百顷向阳的水稻田里放鱼苗。” 若是此法可行,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有水稻的区域百姓的生活会大大提高。 第1056章 有喜事 上官若离后背贴在门后的墙上,凝神细听净房里的动静。 有微弱的呼吸声音,显然对方是个高手,而且故意收敛的气息。 上官若离可是有在净房被掳走的经历,当下怒从心头起,一脚踹开净房的门,冲了进去。 举着枪对着声音来源处,“不许动!” 一声嗤笑传来,“离儿这是想谋杀亲夫吗?” 只见氤氲的水汽中,东溟子煜那混蛋悠然自得的将双臂放在桶沿上,扫了她一眼,只是水汽太重,看不清表情。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收起枪。 这货洗澡还故意隐藏气息,丫的,这是在逗她玩儿呢! “过来!”看着那两片在氤氲的水汽中越发诱人的红唇一张一合,上官若离竟收住想离去的脚步,走了过去。 好吧,她承认,她又被色诱了。 东溟子煜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双肩,肌肉匀称而结实,处处透着一股力量的美感,偏偏他的皮肤又不像一般男子那样粗糙,看起来细腻光滑,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摸上一摸。 上官若离费了极大的劲才忍住没动手,傲娇的仰起下巴,“叫我干嘛?” 看似骄傲不屑,可眼珠子却没从东溟子煜的身上收回来。 “给本王搓背!”东溟子煜露出得逞的笑容,真真是俊逸无双。 可上官若离看着就让人牙痒痒,真想一拳打烂那张俊脸。 她握紧了拳头,不让自己太冲动,冷哼一声,就往外走。 东溟子煜轻飘飘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那三个先生,你就这么收下了?”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回头,“怎么了?有问题?” 东溟子煜挑眉,“你觉得呢?”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先不说柳江,吴倩莉和钟灵然可是直接接触凌瑶的。 按理说,应该把他们八辈祖宗都得调查清楚。 可是,她出于对凤锦行的信任,竟然没想到这点。 想到此,立刻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走回去,拿起澡豆给他擦背,“那我一会儿就派人去调查这三个人,还有跟着他们来的下人。” 东溟子煜冷哼,“用你来调查,黄花菜都凉了!” 在向凤锦行求助后,他就派人暗中跟进此事了,他孩子们的老师,可半点马虎不得。 不过,凤锦行确实没找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身家背景都很清白,学识也是上乘。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这意思就是他已经调查清楚了呗,把澡豆往水里一扔,“既然已经查清了,那就不用我操心了。” 东溟子煜见她翻脸如翻书,冷哼道:“你倒是极相信凤锦行。”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我这人是很容易相信人。” 东溟子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轻嘲和冷漠,厉眸微眯,“南云幽寒跟你说什么了?” 上官若离实话实说道:“是,他说你和王天星有情。” “你信他?”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危险,手紧紧的抓住浴桶的边沿。 怪不得今天他脱光了用美男计都不管用,原来南云幽寒跟她说了这话! 岂有此理!小人! 竟然挑拨离间! 上官若离不答反问:“那你们到底有没有一腿呢?” 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脸,不错过他一丝表情。 “胡说!”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不自然,从浴桶内站起来,似是借此掩饰着什么。 晶莹的水珠儿顺着肌理分明的肌肤缓缓而下,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闪着盈盈的光。 上官若离却已经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眸色一寒,再也看不见其他风光。 若是平时,东溟子煜这个样子,她早扑过去酱酱酿酿了。 第1057章 皇上中了枯骨劫 最近烦心事儿多,还真是没什么喜事。 再说,东溟子煜这个大冰山,可不是喜形于色的人,能让他露出喜色,那肯定是大事。 东溟子煜大步走过来,抱住上官若离,亲了一口道:“去马来群岛那边的人回来了!”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看样子收获不菲?” 东溟子煜点头,“银矿含量很丰富,还有铜矿、铁矿和玉石矿。原著居民很落后,还过着住山洞、刀耕火种的日子,很容易收服!” 上官若离并没有很意外,“开矿的人去了,他们有事做,有房子住,会很欢迎的。” 东溟子煜雄心壮志般的道:“本王,要把那里建设成富饶的岛国,将来,给几个儿女做礼物。” 上官若离:“……” 他家男人就是不一样,礼物都是这么的大手笔。 东溟子煜又有事儿忙了,他得铺排马来岛上的事情,这可是大工程,光人力这点就是大问题。 虽然,原著居民可以用,但一个是人口少,一个是他们还处于野蛮状态,能干的事儿有限。 东溟子煜已经调查过三个师傅的来历,可以用。上官若离就跟白青青、柳江、吴倩莉、钟灵然几个制定孩子们的课程表,和授课内容。 不光要识字、背书、练字、学算数,女孩子还要学女红,还要游戏、做手工、体育锻炼…… 几个先生都是传统教书,听到还要学玩儿,倒是很诧异,在心里也是反对的。 但听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道理说的一套儿一套儿的,他们听的心服口服,也只能用听东家的安排来说服自己。 尤其是他们看到窗明几净的教室,奇怪的桌椅,还有大大的黑板,更是觉得新奇巧妙。 孩子们也是新奇,尤其是看到那些游乐设施,简直如疯了一般。 郎朗的读书声从学堂和女学里传出来,课间休息的时候,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大人们听到这声音,都露出欣慰的笑容,孩子们就是希望呀! …… 皇上收到东溟子煜的密折,气的将折子扔到地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多福忙给皇上拍背,关切的道:“皇上,您这身子,可不能动气了!” 皇上已经瘦的皮包骨,蜷缩在龙椅里,满头的冷汗。 多福吓坏了,抖着手用帕子给皇上擦汗,“皇上,宣御医吧!” 皇上觉得浑身疼,连骨头缝都是疼的,他咬着牙关,说不出一句话来,疼的晕了过去。 这时候,外面的小太监通报道:“夏御医求见。” 多福如看到救星一般,不等皇上说话,就道:“快宣!” 夏御医提着药箱快步进来,见到皇上这情况,小跑过来,放下药箱,检查皇上的情况。 皇上牙关紧咬,没法吃药丸,取出一粒药丸给多福,“温水化开,给他灌下去。” 多福接过药丸,忙去化药丸。 夏鹤霖则取出银针,飞快的将皇上扎成了刺猬,然后飞快的捻动银针。 渐渐的,皇上的身体放松下来,牙关也松了。 多福端着一个小银碗过来,托着皇上的脖子,捏开他的嘴,一下子就灌了进去,一滴药汤都没洒出来。 那动作干净利落,熟练的很,可见是这样干惯了的。 夏鹤霖继续施针,过了半个时辰,皇上才悠悠转醒。 多福松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念道:“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夏鹤霖又取出一粒药丸放到皇上嘴里,多福忙端过温水喂皇上喝了把药丸送下去。 第1058章 下毒的人,是谁 夏鹤霖和皇上都已经收到东溟子煜的信,知道白青青在宣王封地,而且宣王并没有为此保密。 这就意味着背后之人定也知道了,恐怕会派人监视白青青,甚至刺杀她。这样,白青青来京城给皇上解毒,会困难重重。 皇上自然也料到这点,揉着额角,道:“朕会想办法,解药你也继续研究着。” 夏鹤霖躬身道:“是!” 从药箱里取出三个药瓶,递给多福,“这是解毒、止痛和固元气的药丸。虽然不能彻底解毒,但可以减缓病情、延长性命。” 多福收下,将一叠银票递给夏御医,“有劳夏御医了!” 夏鹤霖接过银票谢恩,退出了大殿。 多福这时候才哭了出来,“皇上,是谁这么心狠啊,竟然用这么狠毒的毒药!” 皇上反而冷静下来,淡淡道:“别哭了,给朕磨墨。” 他要将情况告诉东溟子煜,希望来参加他大婚事,带解药来,或者让白青青伪装成随从、甚至易容成上官若离进京。 这就是他下旨让藩王回京参加他大婚的目的,因为是病还是毒还没确定,才没有跟宣王说明情况。 多福擦了眼泪,慢悠悠的磨着墨,眉头紧锁,目光放空。 突然,他眸光一亮,道:“皇上,您要不要联系一下巫医一族?他们祖祖辈辈是善蛊善毒,说不定他们知道枯骨劫。” 皇上停笔,“朕虽然有玄天铃,可并不知其具体用法呀,难道让人拿着玄天铃去苗疆?” 说是巫医一族见到玄天铃就会认主,可也能让巫医一族见到才行呀。 多福蹙眉道:“要不,皇上您干脆给丽娅公主写封信?” 见皇上面露抗拒之色,多福忙道:“事关龙体,皇上不要顾忌那些杂七杂八的,万一白神医也没办法,或者出了事儿,皇上总得有另外的出路呀!” 多方下手,也许就多了一线生机。 皇上觉得多福说的有理,“好!” 其实,他心里觉得希望不大,觉得丽娅一定记恨他拒婚的事,只要不落井下石就好了。 多福神色放松了些,“对了,皇上,那丫头也不能放任不管,她会御兽之术,若是被人利用,用毒虫来害您,那后果不堪设想呀!” 皇上提笔蘸墨,“朕已经让顾凌然秘密调查了,只要她动,定有迹象。” 现在,主要是查给他下毒的人,是谁呢? 他已经很小心了,身边的人也都严格排查了,除非最信任的人,不然不会得逞。 多福?太后?十皇弟? …… “啪!” 十殿下将一个精致的茶杯砸到地上,茶杯立刻摔成了碎片,茶水四溅。 “废物!”他眸中都是阴毒的杀气,一点平时阳光少年的影子也没有。 来喜在一边战战兢兢的跪着,“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十殿下隽秀的小脸儿因为愤怒和阴狠而狰狞可怖,“本殿如何息怒?费力安插在宣州的人手竟然折了大半!这些人怎么如此废物!宣王还真是好手段!” 来喜安慰道:“十殿下年龄还小,第一次在外面安排人手,能有这番作为已经实属不易。折了再安插便是,殿下会一次比一次做的好。” 十殿下脸上的阴郁缓和了一些,瞪了来喜一眼,道:“起来吧,就你会拍马屁。” 来喜暗暗松了一口起,从地上爬起来,小声道:“殿下聪明绝顶,让严文以太后的名誉安插的人,那些人怎么也供不出殿下来。” 十殿下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道:“这次让母后受累了,将本殿找来的那尊白玉观音带上,去慈宁宫。” 来喜笑道:“是!” 来喜跑进了殿内,不一会儿抱着一个檀木盒子出来。 十殿下站起来,理了理袍子上的褶皱,抬步向殿外走去。 第1059章 为何不干脆杀了她 十殿下在太后的身后给她按肩,太后看不到十殿下的神色。 她安慰十殿下道:“我儿不用担忧,哀家还是有些私房的,产业毁了,还可以重振旗鼓的,左不过少两个月的收入罢了。” 十殿下抿了抿唇,“皇兄肯定也乐意将银子孝敬您的。” 经过太后提醒,他才意识到福满楼、福满堂都是皇上的私产,他只是代为管理而已,那些银子实际上都是皇上的。 而他一直当成是自己的,已经用了不少了。 若不是皇上最近病的越来越厉害,没有精力查账,恐怕自己没法跟皇上交代。 不行,他得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产业!或者把福满楼和福满堂彻底变成自己的产业! 反正皇上还有玻璃和远洋商队这两个大头儿,这两个商铺他也看不上眼。 太后不知十殿下心中所想,听了他的话,露出笑容,“你和皇上都是哀家的好孩子,哀家不是心疼那些银子,哀家是咽不下这口气!” 十殿下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什么时候皇上也成了母后的好孩子了? 嘴上却道:“母后不必生气,宣王兄和宣王妃不是马上要进京来祝贺皇上大婚了吗?” 太后眸中迸射出杀意,对啊,到时候在自己的地盘上,还不是任由她拿捏。而且,他们夫妻来了,几个小崽子肯定会留在元城。 到时候……哼哼! 十殿下叹息道:“皇兄成亲才是目前要紧的大事,就是不知身子能不能撑得住,还得催着皇兄尽快有后,江山才稳呀!若是……” 十皇子虽然没说完,但太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整个身子就僵了。 皇上那么年轻,虽然病着,她也从没想过皇上会有那么一天。 现在想来,若是皇上有个万一,那这个天下该怎么办? 不行!皇上绝对不能有事! “来人!传哀家懿旨,太医院那些废物,若是皇上大婚前,还调理不好皇上的身子,就把他们统统发配到边关随军去!” “是!”有太监应声,小跑着去传懿旨了。 十殿下眸光冷了冷,露出一个微笑,道:“母后,儿臣听说,白青青和王丰已经到了元城了,你说,皇兄的病是不是白青青下的手?毕竟皇兄对白青青和夏鹤霖都非常信任,现在更是连御医都不用,直接让夏御医来治病。” 好个白青青,还真有手段,那么高的悬崖,竟然没死,还平安到了元城! 太后闻言一惊,有什么东西在脑中轰然炸响。 她派人追杀王丰,没想到还是让他逃脱了! 而那白青青说是失踪,可是却在元城出现,这说明了什么? 十殿下叹息道:“听说今天夏鹤霖又进宫了,皇上还单独见他了呢,这样让御医们也很无奈,毕竟一些药物没经过他们的手,也算不得他们失职。” 太后神色明灭不定,“看样子,白青青一定有问题,哀家会派人把她捉回来!” 十皇子纳闷,“为何不干脆杀了她?” 太后回头看了他一眼,宠溺道:“傻孩子,若是她动的手脚,她定能为你皇兄治疗。若不是,也可以让她为皇上治病呀。” 十殿下笑道:“还是母后想的周到,只是,宣王未必放人。” “你说的也有道理!”太后带着精致护甲的手,轻轻敲着椅子扶手,思索着万全的对策,忽然太后眼睛一亮,“那就不玩儿暗的,直接给宣王下旨,让他带着白青青进京,给皇上治病!” 十殿下的笑容微僵,“母后英明!” 看样子,白青青必须死! 太后想起皇上的身子,心疼的叹息一声,“小十,陪哀家去看看皇上。顺便提醒一下皇上,防着夏鹤霖。至少他来,得让御医在场。” 十殿下自然不会反对,“是!母后说话可要委婉一点儿,惹怒了皇兄会影响他的病情的。” 太后唇角微僵,“你皇兄已经明白哀家的苦心了,不会对哀家发怒了。” “是,是,儿臣也是太担心皇兄的身子了!”十殿下扶着太后,毕竟年纪小,眸中的阴狠没有藏住。 但他落后太后半步,太后并没有注意。 第1060章 沙宣没有呼吸了 上官若离提议道:“要不要解剖一下,检查一下他们胃里的东西,说不定是事先吞服了毒药,然后通过什么方式,让那些毒药毒发。” “聪明!”白青青赞了一句,此时验毒的结果也出来了,她微微一愣,道:“原来如此!” 上官若离和追风都看去,一副求解释的表情。 白青青道:“他们确实是事先服用了一种药物,这种药物却无毒。但与淀粉一反应,就会产生一种剧毒物质。” 追风蹙眉问道:“淀粉是什么?” “呃……”白青青介绍道:“淀粉就是小麦,大米、土豆等庄稼里都含有的一种东西。” 追风明白了,“这么说,这些人一吃粮食,就会毒发了。” 虽然对这些人动了刑,但还是让他们吃了饭,没想到却毒死了他们。 上官若离啧啧道:“这个时代虽然武器不发达,这些阴损招数倒是不少。” 白青青道:“这毒比较偏门儿,看样子对方有用毒高手,或者得到了偏门儿的毒药、配方什么的。” 上官若离马上联想到了皇上的怪病,“你说皇上是不是中毒了?对方料定除了你无人能解,才想杀了你。就是说,这伙人和京城杀你的是一伙人?” 白青青点头,道:“我同意你的推理,不过也只是推理而已,具体是不是,得检查皇上的身体后再说。” “皇上应该就是中毒!”东溟子煜大步流星而来,高大的身影几乎充满了整个暗牢的通道。 侍卫和守卫们都行礼:“参见王爷!” 上官若离问道:“京城来消息了?” 东溟子煜点头,“夏鹤霖有九成把握,皇上是中了一种叫枯骨劫的毒。” 说着,将一张纸交给上官若离,“这是他的密信。” 他们的密信都是用数字密码的,这是经过翻译的。 上官若离浏览了一遍,交给白青青,“你看看吧。” 白青青接过来,“夏御医说有九成把握,那就应该是了。但这毒沉积在骨髓里,我得化验过皇上的骨髓才能确定医治方案、配置解药。而取骨髓,除了你我,恐怕没人会做。” 上官若离也蹙眉为难,她不想让白青青再去涉险。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会有机会的,皇上已经密旨让本王带你进京。据说太后也下的懿旨,让本王带你进京为皇上医治。” 白青青闻言一下子就白了脸,抱住上官若离的胳膊,恳求道:“我不想去!去了肯定是个死!我们一家历尽苦难才能团聚,再也不想分开了!” 她想起自己深陷绝境时的恐惧,想起孤身一人千里迢迢逃命来宣州的艰辛,想起骨肉分离的痛楚,想起王丰生死一线时的绝望…… 她眼圈儿红了,哽咽道:“我不是有什么雄心大志的人,医德也是在保命的基础上,我只是想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上官若离忙揽住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好了,这事儿从长计议。” 其实离起程也没多长时间了,皇上大婚在五月二十八,现在已经是四月初十了,最多还二十天,就得出发,有很多礼物,走不多快。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想过了景曦和景阳的抓周礼再出发,可以让礼品队伍先行。” 景曦和景阳的生日在五月初八,二十天的时间,行程随紧,但轻装前行,不会误了日期。 白青青泪光中闪过一抹坚定,“我得利用这二十多天找出枯骨劫的解药!” 那样,就不用她进京了! 上官若离对东溟子煜道:“那传太后懿旨的人得使点绊子,万一太后着急皇上的病,让你们即刻出发就麻烦了。” 反正,夏鹤霖信里说了,有他在,皇上的性命暂时没事儿,那就让皇上多受几天罪吧。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上官若离的意见,让莫问去安排。 上官若离对白青青建议道:“你看,把取骨髓的方法教给暗卫怎么样?派暗卫去给皇上抽骨髓,他们骑快马会轻功,日夜兼程,十天来回不成问题,那样你还有十几天的功夫研究解药。” 第1061章 说实话,不然罪上加罪 飘柔和沙宣亲如姐妹,不可能是她。张山杏把沙宣当嫂子,可以排除。 这样范围就缩小了一些,一会儿再问问这些人有没有不在场的证据。 上官若离心念电转间就想了这么多,看沙宣的脸上并没有指痕,应该是用被子、靠枕之类的捂住口鼻,给憋窒息的。 已经过了最佳抢救时间了,但白青青并没有放弃,仍然锲而不舍的抢救着。 在上官若离已经绝望的时候,白青青松了一口气,手一翻从空间里取出了氧气罩。 这是有希望了?上官若离眼睛一亮,“我来!” 伸手拿过氧气罩,熟练的给沙宣戴上。 白青青已经拿出了心肺复苏机,对沙宣进行心肺复苏。 上官若离看着沙宣的身体在电击的作用下在床上高高的弹起,又重重跌下,心中急怒交加。 查出哪个王八蛋,非得弄死她! 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呀,要对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下杀手? 经过一翻折腾,沙宣终于恢复了心跳和呼吸,却又陷入昏迷了。 上官若离心里有了判断,但还是带着一丝希望,问白青青道:“她情况怎么样?” 白青青擦了一把汗,神色凝重的沉声道:“她本来身子就虚弱,现在大脑缺氧时间过长,情况不乐观。有可能醒过来,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也可能醒过来但脑子出问题……” 上官若离也是懂医的,心情沉重的点点头,“嗯。” 白青青给沙宣输液,“你刚才观察半天,可查到什么了?” 上官若离指着沙宣的指甲,“有人害她。” 白青青看了一眼,“查案的事儿,交给你了,我得去教暗卫学抽骨髓,让他们快去快回。” 上官若离道:“好,你压力也不要太大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定会护你安全的。” 白青青无奈的叹息道:“你们再强,也架不住上面还有皇上和太后啊,这不,他们一个旨意,连你们也得乖乖服从。” 上官若离闻言心里也很无力,但还是很豪迈的拍了一下白青青的肩膀,“姐说过要罩着你,绝对不会食言的!” 白青青也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在这鬼地方活着不容易,我们共同面对!” “噗!”上官若离笑出来,故作轻松的道:“搞的我们像情深似海的磨镜好友似的。” 白青青啐她一口,也笑道:“呸!你想的美!” 说完,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见沙宣暂时不需要人,也跟着走了出来。 门口,白青青的两个丫鬟跪在那里,素竹、素菊站在那里候着。 左管家搓着手,焦急的来回走着。 上官若离先问白青青的两个丫鬟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奴婢去给沙宣倒便桶了,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回来跟她说话她不回应,奴婢奇怪,一探脉搏发现她没了气息!连忙出门叫人,正见到素菊从您房间里出来,就求她找人去寻白神医!”先说话的是丫鬟红坠,她是第一个发现沙宣没气的人。 上官若离看向另一个丫鬟红云,“你呢?” 红云磕头道:“王妃恕罪,奴婢……奴婢……” 上官若离见她言辞闪烁,冷声提醒道:“说实话,不然罪上加罪。” 红云吓得打了个激灵,咬了咬牙,红着脸道:“奴婢去了外院,去找钱大牛了。” 第1062章 你当真如此绝情 上官若离瞥了红坠和红云一眼,“你们撩起胳膊和衣襟。” 二人毫不犹豫的把袖子撸起来,两个胳膊上没有伤痕。又把衣襟扯散,露出雪白的脖颈,也没有伤痕。 上官若离肯了,点头,“你们继续照顾沙宣吧。” 想起沙宣还上着仪器,就道:“先守着门,谁也不许进,懂吗?” 按理说,这两个丫鬟是要被处罚的,至少得治个失职之罪,但她们已经是白青青的丫鬟了,还是交给白青青处罚妥当。 二人千恩万谢,“谢王妃不罪之恩!奴婢不敢有误!” 素菊脸色微微发白,眸光一转,道:“王妃,听说,王天星和南云冷月来求见王爷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沉,“在哪儿?” 素菊道:“在前院会客厅呢。” 上官若离本来不好的心情现在更阴郁了,这个南云冷月,总是带着东溟子煜的前绯闻女友往前凑是什么意思? 上一次是谢娇娇,现在是王天星,那个人妖,到底是想干什么? “你们也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 说完,上官若离朝外走去。 她很想知道,南云冷月想干什么,但若是让暗卫去偷听,会连累暗卫受罚。 偷听主子谈话,那可不是小罪。 再说,暗一他们也不会让其他暗卫接近,她自己出马就不同了。 果然,暗一几人见到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不光没出声阻止,还懂事的让开最佳位置。 王妃本来对王爷和王天星的事心有芥蒂,若是他们拦着王妃,不让她偷听,王妃肯定会觉得王爷在做不可告人的事儿。 王妃的醋劲儿一上来,王爷得倒霉,王爷一倒霉,他们就没有好日子过。 上官若离占据了最佳位置,视线和声音都很好。 只见南云冷月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还是那一身骚气的红衣,一头如墨的长发披着,雌雄莫辨的精致五官,邪魅妖娆。 王天星一身火红色劲装,手持长剑,清冷孤傲。 这两个人穿的倒是像情侣装,喜庆的很。一个邪肆,一个冷傲。 王天星怒视着端坐在主位上的东溟子煜,质问道:“你都把我武功废了,为何还要对王家赶尽杀绝?”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东溟子煜让人下药,成就她和黄书良的好事的。 东溟子煜端着茶杯浅啜轻尝着,将茶杯缓缓放到桌子上,薄唇微启,冷冷的道:“是你们王家的罪证被南云幽寒抓到,是南云幽寒下令诛王家九族。你们来找本王理论,是不是脑子坏了?” “你!你!”王天星绝色的小脸儿气的有些发白,用剑指着东溟子煜说不出话来。 南云冷月用慵懒的调调儿道:“是宣王妃的意思吧?南云幽寒在这个时候动王家,肯定是为宣王妃报仇呢。他也真是用情至深呀,谁不知道宣王妃与南云幽寒青梅竹马……嘿嘿。” 上官若离恨的咬牙,南云冷月还真特麽是个二椅子,竟然像个长舌妇一样搅动是非。 不过,她没有冲出去打南云冷月耳光,她要看看东溟子煜是什么态度。 王天星冷声道:“就是!你让她出来,我要找她对峙!” 东溟子煜神色骤冷,“滚!” 陡然的声音不仅让南云冷月和王天星一愣,还差点把外面房檐下的上官若离给震下来。 王天星眸中含着屈辱的泪,但还是保持着冷傲的姿态,甚至还仰了仰下巴,“你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样对我?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南云冷月也非常幽怨的道:“师兄,你这是为了女人不要师弟了吗?” 东溟子煜冷声道:“本王不屑与你们废话,你们对本王的王妃不敬,本王应该杀了你们。但看着过去的渊源上,滚吧,从此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再有下次,我们便是敌人!” 南云冷月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还没占领整个南云,还需要东溟子煜的银子和武器支持呢! 怎么可以没有任何关系?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字面上的意思!” 第1063章 婚礼还要进行吗 上官若离闻言,脸上的笑容退了下去,“都查过了?尤其是一等丫鬟。” 左管家眼眸闪了闪,欲言又止。 上官若离见他神色闪烁,似是有所顾忌,不由蹙眉,声音也冷了几分,“事关沙宣的生命,你有话就直说!” 左管家坚定了神色,道:“还有四人没查看身上的伤痕。红坠、红云是白神医的丫鬟,在下没权利,但红云是有好几个不在场的人证的。红坠是单独接触沙宣的人,有最大的嫌疑。” 说着,他看了上官若离一眼,又道:“还有素竹和素菊,素竹有人证,素菊从走廊遇到丫鬟以后,就没人证了。在下让人检查她们的身体,但素菊说王妃您亲自检查过几人了。” 素竹和素菊是王妃的贴身丫鬟,没有充分的证据,他不好置喙。 但当时素菊这么说,素竹、红坠和红云的神色明显不对。 上官若离眸色一凛,“红坠和红云本妃是检查过了,但素竹和素菊没有。” 左管家眸色一冷,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疑:凶手应该是素菊! 素菊以为她是王妃的贴身丫鬟,她说王妃自己查过,他不会跟王妃核对。 或者说,她没有办法了,心存侥幸。 上官若离冷声道:“走吧,去看看!” 是不是素菊,只需去检查一下就知道了! 上官若离面无表情的回到石头城堡里,红坠、红云、素竹和素菊还在沙宣的门口候着。 素菊眼神躲闪了一下,低垂下头,不敢与上官若离的目光对视。 上官若离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素菊,撸起她的手腕,露出几道新鲜的抓痕。 素菊脸色煞白,但还是极力辩白,“奴婢冤枉!这是野猫抓的!是奴婢去取衣裳的路上,让野猫抓的!” “啪!”上官若离抬手给了她一巴掌。 猫抓的,还是人抓的,她还分辨不出吗? 她这一巴掌可是有几分内力的,素菊被扇的转了好几个圈儿,最后倒在地上,唇角流下一道鲜血,耳朵也嗡嗡作响。 素竹也明白了,不相信自己的姐妹会做出这样的事儿,喃喃道:“为什么?沙宣对我们那么好,你这是为什么呀?” 素菊却不想或者说不敢承认,趴在地上连连摇头,“不、不是我,不是我!”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对左管家道:“她既然不承认,把她扔到老虎笼子里去!” 左管家早就气的要杀人了,当下对身边的小厮道:“去找两个婆子来,把她喂老虎!” 素菊猛然抬起头来,伤心欲绝的道:“左管家,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 左管家一愣,有些懵逼,“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素菊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也豁出去了,“你明明喜欢的是我,为什么要求娶沙宣?是因为她是王妃最得力的大丫鬟吗?我也可以是!” 上官若离冷冷的看向左管家,莫非这个小白脸儿跟素菊有一腿? 左管家瞪着素菊,怒道:“你休要胡说八道,我与你都没说过几句话!何时喜欢你了?” 素菊尖叫道:“我胡说?你不喜欢我会用那么温柔的目光看我?你不喜欢我,每次我找你办差,总是先给我办,让别的管事等着?你不喜欢我,会收下我的香囊、帕子?” 左管家也急了,“我看谁都是这个样子!先给你办是因为你是王妃身边的人!还有,我何时收你的香囊、帕子了?” 素菊像个被抛弃的妻子一样,控诉道:“你竟然不承认?原来不是沙宣那个狐媚子勾引你,而是你喜新厌旧!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上官若离上去踢了她一脚,“别瞎嚎!你什么时候给他的香囊、帕子?亲自交给他了?” 素菊理直气壮的道:“我就放在他的案桌上了!” “哦~”左管家的小厮此时发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从自己腰间取下一个香囊,“是这个吗?” 第1064章 我们都是女猪脚 左管家坚定的点头,“照常进行,在下相信,沙宣一定能醒过来的!”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欣赏,“好吧,等能探望她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多谢王妃!”左管家知道白神医的医术很神秘,不让他看,他就等着。 上官若离道:“这后院的事儿你先管两天,回头,我找到合适的内院总管事再接过来。” 左管家道:“是!” “你去忙吧。”上官若离说完,进了沙宣的房间。 看了一下仪器上的数据,又查看了沙宣的瞳孔。 然后坐在她的身边,道:“沙宣,你知道吗?我让左管家考虑一下婚礼是否要继续,他坚定的说婚礼继续进行,他说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你要加油哦!” 上官若离简直恨死了王天星和素菊,不禁又迁怒了东溟子煜。 陪着沙宣说了一会儿话,白青青打着饱嗝儿进来。 她一边给沙宣做检查,一边道:“凶手找到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嗯,是素菊,一个自作多情的。” 白青青撇撇嘴,道:“红云和红坠我刚才跟她们说了,罚她们好好照顾沙宣,若是沙宣没了,就把她们发卖了。”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反对,“嗯,但愿沙宣没事。” 白青青一边忙着,一边道:“你去吃晚饭吧,后半夜来替我。” 上官若离扭了扭腰,“取骨髓的暗卫出发了?” 白青青道:“嗯,他们很聪明,一教就会!” 上官若离很赞同,“我也觉得这个时空的古人比大多数现代人都聪明,体质也好。” 像东溟子煜,中毒、中蛊小二十年,还活的好好的。 像王丰,受伤那么严重,还中了剧毒,竟然撑了那么长时间,最后还醒了过来,醒过来没多大一会儿就能嘿嘿嘿。 还有沙宣这情况,一般情况下,沙宣被贯穿胸部,应该是救不了的,但她坎坎坷坷的,也活到现在了。 白青青道:“现代好多东西都是智能化了,好多人字都写不好了,很多药材也都绝迹了。而这里,药材种类不但全,药效也高。” 上官若离觉得有道理,等她检查完了,问道:“沙宣怎么样了?” 白青青轻叹,“搞点儿这个时代的药用用吧,不然苏醒无望,最乐观的是植物人。” 有希望就行,上官若离精神一震,“什么药,你说!” 以宣王府和梅花阁的势力,什么药都能找到。 再不行,还有凤锦行呢,凤家的势力也不低。 白青青耸耸肩,“我虽然懂中医,但对这个时代的一些偏门药材懂的不多,不过,我已经让给皇上取骨髓的暗卫顺便给夏鹤霖送信了,他也许有办法也说不定。” 上官若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你想的真周到,谢啦!” 白青青傲娇的翻了个白眼儿,“我这叫医德,懂吗你?” 上官若离学着她的样子也耸耸肩,“我还真不知道医德这玩意儿,我学的是杀人保命的本事。” 白青青崇拜道:“我要是有你的本事就好了,也不至于受这么多劫难。你不知道,我刚穿过来时,这身子是饿死的。娘亲未婚生子,自己养活两个孩子,受尽世人白眼,还时不时的被追杀,不断的搬家……” 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上官若离揽住她的肩膀,拍了拍,笑道:“你走的是将军独宠小医女路线,我拿的是废柴翻身睡王爷的剧本,咱俩必须时不时的有磨难,因为我们都是女主角,不然就没戏了。” “噗哧!”白青青破涕为笑,“我家大傻子是哪门子将军!” 上官若离挑眉,“王丰的头衔可一直是将军,现在不过是一时走了低谷,东溟子煜不会亏待他的,以后前程黯淡不了。” 第1065章 私有床上用品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东溟子煜吐奶泡泡儿的蠢样儿,“噗哧”一声破功,笑了出来。 东溟子煜露出一个算计的邪笑,“既然离儿喜欢,那先让本王吃……吧。” 上官若离发现自己跳了坑,红着脸怒道:“你混蛋!” “不然怎么吐奶泡泡儿呢?”说着,拉起她就往外走。 外间守夜的奶娘、丫鬟们都行礼恭送,但都没有出声,怕吵醒里面熟睡的两个小包子。 出了房间,上官若离才甩开东溟子煜的手,白了她一眼道:“别跟我在这儿卖萌,沙宣若是撑不过来,我一定会杀了王天星,让她偿命!” 东溟子煜点头,“好!”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斜眼挑眉,“这么痛快?不心疼你的老情人儿了?不遵守你的诺言了?你不是答应她爹要照顾她的吗?” 东溟子煜冷声道:“在她像泼妇一样上门侮辱你的时候,那一丝情分就没了。你是本王的妻子,辱骂你就是辱骂本王,本王没立刻杀了她和南云冷月,完全是忌惮他们背后的势力,本王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 南云冷月现在也是一国的皇上,若是和南云幽寒联手来对付元城,可就不得安宁了。 而王家虽然被南云幽寒下令灭九族,但王家是保镖世家,子弟几乎都会武功,又有南云冷月护着,有一多半逃到南云冷月的西云国去了。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有点小格局了,微微蹙眉道:“那现在没有了南云冷月和王家这两个盟友,元城是不是四面受敌了?”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他们也是这么想,以为如今本王虎落平阳,才敢对本王不敬。但事情没那么严重,西云国和元城中间还隔着南云呢,南云幽寒可不会放他们大批人马过来。” 至于小打小闹的,他不放在眼里。 再说,没有了他的支持,南云冷月恐怕自顾不暇,他已经让人把他与南云冷月闹翻取消合作的消息传给了南云幽寒,相信南云幽寒会把握机会的。 坐山观虎斗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上官若离知道元城不会有危险就放心了,拉着他去看凌瑶。 凌瑶在女学和一伙儿小伙伴儿玩的疯,下午又要学医术、学武功,一天累下来,睡觉都睡的早了。 小包子也是睡的摊手摊脚的,雪球睡在她的胫窝里,也睡的香甜。 雪球早在他们进屋时,就已察觉到他们的气息,连眼也没睁,缩在凌瑶的胫窝,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左右他们是凌瑶的父母,不会对凌瑶做什么歹事,它也不用担心。 东溟子煜眉头蹙了蹙,伸手要把雪球给扔出去。 上官若离拍开他的手,“别打扰他们!” 雪球非常有灵性,警觉性又高,可以保护凌瑶。 东溟子煜不悦道:“太脏,它吃老鼠、吃蛇。” “每天都洗澡的,还从白青青那里要了专门给宠物用的杀虫杀菌沐浴液!”上官若离怕他捣乱,拉着东溟子煜的手回自己的房间。 东溟子煜笑的又无奈,又宠溺。 回到房间,素竹和素梅伺候上官若离更衣卸妆。 素梅长相普通,是个慢性子,显得有些愚钝,所以沙宣这爆仗脾气一直瞧不上她,没把她提上来。 上官若离观察着,她进退有度,做事仔细,记忆力也好,倒是伺候人的好手儿。 换了寝衣后,上官若离就让二人退下了。 心里盘算着让谁来做后院的总管,沙宣即便是醒了,也得养一阵子。 突然,她想起了一个人,“飘柔!” 景曦和景阳马上要过周岁了,到了断奶的时候,现在就多增加些辅食,有她和张山杏喂奶足够了,飘柔完全可以脱身出来管事。 主意一定,上官若离就轻松了。 东溟子煜从净房出来,看到她轻松的表情,剑眉微挑,“这么开心?” “才不开心,有人要抢我男人,挑拨我们夫妻关系,我能开心吗?”上官若离一个跨步,坐到了椅子上,挑着眉毛看着东溟子煜,一副土匪样儿。 第1066章 这干醋吃的太没影儿了 白青青应声进来,边走边道:“我想现在是招工的时候了,培训一段时间,医院估计也建的差不多了。” 上官若离沉吟了一下,道:“还是买一批人吧,用起来放心,也从根本上防止他们跳槽,左不过是多花点银子而已。” 白青青一拍脑门儿,“我还是适应不了人口买卖这样的事,若是费力培训好了,他们都跑了,这可就麻烦了。” 上官若离笑道:“不过,招工也有必要。医馆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大夫,坐堂大夫得招几个的。一些熬药、抓药的人,必须得有药材知识,这些不是几个月培训能培养出来的。” 白青青点头,“好,到时候他们若是肯卖身最好,不卖身就签用工契约。” 上官若离道:“那你就核算一下,需要多少大夫,专长哪一方面,多少药童之类的。我让人写成招工启事,到时候让人在元城和宣州各地张贴。” “好!”白青青椅子还没坐热,起身就去办这事,在门口遇到了吴倩莉。 白青青首先打招呼,“吴老师好!” 吴倩莉行了一礼,“见过白神医。” 吴倩莉给白青青行礼,倒是让白青青意外的一愣,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吴老师客气了,那个,你找王妃吧?她在里面,我先走了。” 谁知,吴倩莉却道:“白神医请留步!” 白青青站住脚步,诧异问道:“吴老师有事?” 她的两个儿子都在跟柳江学习,她对吴老师是有几分敬重的。 吴倩莉脸色一红,“我是来找白神医的,有事相求。” 白青青挑眉,转身进屋,“进来说吧。” 上官若离听到她们的说话声,猜到是怎么回事,没想到白青青这个傻瓜把吴倩莉带到这个屋里来。 不孕不育这种事儿即便是在现代有些人有忌讳,别说古人了。 于是,就对白青青嗔道:“吴老师找你定是身体不舒服,你应该带她去实验室。” 吴倩莉知道上官若离的意思,也知道他们能留下来,东溟子煜肯定是把他们调查仔细了。 行礼后,就道:“无妨的,民妇是找白神医治病的,民妇成婚十年,至今无孕,想请白神医给瞧瞧。” 白青青一听尴尬了,呵呵干笑道:“我没想到是这事儿,那你跟我去实验室吧,但是,先说好,这种事,检查起来会很……尴尬。” 吴倩莉脸色一红,“只要能为夫君诞下子嗣,如何我都能接受。” 白青青呵呵一笑,带着吴倩莉走了。 上官若离目光微闪,吴倩莉若是知道尴尬到什么程度,肯定会晕倒。 不过,她相信白青青能搞定,一把迷药的事儿。 上官若离逗了一会儿孩子,就去守着沙宣。 没一会儿,白青青拿着几张纸进来,“需要什么人,什么条件,我都列出单子来了。” 上官若离接过单子,看了一眼,道:“你这是招聘的人,把要买的人的条件也写下来。” 沙宣房间里有笔墨纸砚,二人就边商量,边将单子整理了一下。 上官若离将单子让素竹给左管家送去,让他安排买人、贴告示招工。 然后,随口问道:“吴倩莉怎么样?严重吗?” 白青青无奈笑道:“她没问题,应该是柳江的问题,我让她想办法取点柳江的液体来查查。” 上官若离颇为同情,“这个时代可不认为生不出孩子有可能是男人的问题,她定承受了许多压力。” 白青青坐到椅子上,唏嘘道:“可不是呗,我一说,她就哭了,这些年她都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药。不过,她一开始也不相信是柳江的问题,我说干了唾沫,才说服她跟柳江要点东西来查查看,还不知道柳江能不能接受呢。” 第1067章 我也要去 翌日一早,东溟子煜就让莫问吩咐下边的人去找那三位药。 上官若离也让白青岩通知梅花阁的人都动起来,以最快速度找那三味药,能买就买,能抢就抢,能偷就偷,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人家不着急用来救命,就得弄到手。 同时,她还给凤锦行、苗疆丽娅公主写了信求助。 反正是调动了一切人际关系,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到这三味药。 转眼过了三天,白青青给皇上的解药药方也出来了,竟然也需要清风草和明月石! 东溟子煜传令找药本来是为了哄媳妇高兴,这下也紧张起来,传了严令下去,不择手段也要得到清风草和明月石。 梅花阁不愧是靠搜集消息为生的,很快找到了半月果和清风草的下落。 花了大价钱买下了半月果,而清风草却在南云唐门老族长的墓里做了陪葬品。 丽娅公主也来信,说明月石竟然也在唐门那老族长的墓里。她也收到了皇上的求助信,并且奉上巫医长老集体研究出的药方。 上官若离将药方交给白青青,白青青做的是中西医结合的治疗方案,药方自然要做一翻调整。 要用小白鼠反复的做实验,最后才能确定药方,但明月石是一定需要的。 上官若离叹息道:“看样子,唐门与我的仇得纠葛到下辈子了,我还得去挖他家的祖坟。” 肖云箐是唐门的人,害了原主的生母。原主眼睛瞎也是她下的手,好几次受害,都是唐门的毒。 梅花阁设局利用南云皇上灭了唐门,唐门最后的基地也毁在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的手里,洗劫了他们的仓库。 上官若离还吃了避毒丹成了百毒不侵的体质。 东溟子煜好笑,“唐门的祖坟可不是那么容易挖的,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上官若离叹息,“我知道。” 唐门是专门玩儿毒的,而唐门老族长是玩毒的祖宗,其坟墓中毒物肯定少不了。 事关皇上的性命,东溟子煜也不敢怠慢,把相关人员都找来,开会研究。 这次白青青也来了,王丰的脸黑着,不搭理她。 上官若离挑眉,“你怎么来了?” 白青青道:“我也要去,你知道我的本事。” 上官若离看向黑着脸的王丰,他正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她,显然是不想让白青青去。 于是,道:“你有什么本事?除了医术好,是能跑?能打?能破阵?光能躲藏是不够的。” 她的医疗空间的确能帮上大忙,但下墓更多时候需要的是体力、速度和武力值。 白青青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蔫儿了,她就是出了危险躲到空间里去,别人找不到她,她出来还在原地,却找不到其他人了就傻了。 “可是,我也想帮忙!” 这次事关她要不要去京城送死,她希望能出一份力。 上官若离道:“谁说不让你帮忙了,解毒药、外伤药、补充能量的药品、氧气包等,你必须提供。还有,你还得帮我做东西,一人一套防毒面具,一人一套防火防毒隔离服。” 说着眨眨眼睛,防毒面具、防火防毒隔离服这些奇怪的东西,她揽在自己身上。 反正她设计出的奇怪东西已经够多了,不差这几种。 白青青明白她的好意,对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 王丰也道:“听王妃的!你的药方得继续实验,府里的孩子们也需要你照顾呢!” 白青青咬了咬唇,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 不能跟王丰一起战斗,她有些失落,耷拉着脑袋,转身往外走。 第1068章 依然制毒卖毒害人 肖飞赌气般的道:“老子才不管!你们不快点给老子回来,老子就把几个小崽子给卖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不会给你这机会的!”说完,上官若离挥挥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不敢看肖飞那担忧的眼神,怕自己会哭出来。 东溟子煜则对肖飞郑重的抱拳道:“有劳外祖父了。” 肖飞不耐烦似的摆手,“滚滚滚!” 东溟子煜也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头去追上官若离。 肖飞目送着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里,才叹了口气,转头往回走。 而在瞭望塔上,白青青拿着望远镜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忍不住哭了出来。 上官若离一行人知道亲人的惦记,一路上不敢休息,连夜轻功急行军。 幸亏,元城原来就是南云的地盘,离唐门的祖坟也近,一行人在天色微明的时候就到了。 祖坟陵园在任何时代都是被人敬畏的,尤其是在这个年代,就是抄家,祖坟陵园都要留下的。 所以,上官若离给上官家买了很多地,作为祖陵报备官府,算是一个退路。 而唐门作为毒门世家,祖陵的面积很大,上百顷的良田围着一座不小的山,族人的陵墓都在山上,守陵的族人在山下,也形成了两个小村庄。 东溟子煜带着人隐藏在远处的庄稼地里,拿着望远镜观察,“从房子上看,至少有五百人。” 上官若离撇嘴,“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说不定制毒、售毒的地方也在这里。时间一长,恐怕要重新崛起了。” “我们来了,他们就没机会了。”东溟子煜厉眸微微一眯。 上官若离点头,坚决支持东溟子煜的决定,毒药这种东西,百分之九十九是用来害人的,必须得毁了。 探路的暗一回来,“主子,在后山找到一条上山的路,虽然陡峭,但挡不住咱们,守陵园的人也少,暗二已经带着人上山探路了。” 东溟子煜下令道:“走!” 众人弓着身隐藏在庄稼地里,利用青纱帐的掩护悄悄前行,在天色大亮的时候,到了山脚下。 因为是陵园,这山已经被唐门改名福寿山。 因为是私人地盘,不对百姓开放。没有百姓们进山打猎或砍柴,山里植被非常茂密,也没有路。 翻越过一座小山峰之后,上官若离就发现四周有毒蛇活动的痕迹,而且随处可见草药和毒草、毒花。 东溟子煜沉声道:“这都是人工种的。” 上官若离没有意外,冷哼,“这些人果然是死性不改,依然制毒卖毒害人!”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们祖祖辈辈是干这个的,不觉得是害人,觉得这是一种传承,一种谋生博富贵的手段。” 上官若离叹息道:“山下不是有那么多庄稼地吗?养活那些守陵人足够了。” 王丰笑道:“幸苦一年那些地的出产,还不如一瓶毒药钱,他们甘心种地?” “哼!走的时候,把山给炸了!不,还是烧了吧。”上官若离虽不信神鬼,但炸人家祖坟,实在是不太厚道,所以把毒草都烧了就得了。 炸人家祖坟,这可是结下死仇了。 东溟子煜却不怕这些,轻轻一笑,正要说什么,突然耳朵一动。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她也听到了声音,是女人的求救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救救我啊!”凄凉无助的求救声,在这寂静的坟山里显得突兀又诡异。 上官若离脑海里突然闪过西游记里,妖精在荒山野岭诱惑唐僧师徒的情景。 不过,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东溟子煜也蹙起了眉头,“好像是王天星的声音!” 上官若离眸光微凛,“她来干什么?扮妖精勾引你吗?” 第1069章 那是老娘的男人 上官若离也是无语,本还犹豫既然遇见了,要不要顺便搭把手。现在看来,救个屁啊,弄死她得了。 王天星在东溟子煜面前一直表现的冷傲高贵、冰清玉洁,这下子本性暴露了吧? 东溟子煜听着她的叫骂,眸子便危险的眯了眯,随地捡了一块儿石头,弹指射过去。 王天星骂完上官若离正在骂东溟子煜,结果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忽然就被暗器打晕了。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走到王天星面前,看都不看王天星一眼,视线落在上官若离身上,温柔宠溺极了,“随你处置。” 上官若离挑眉看他,“你不怕我杀了她?” 东溟子煜淡笑:“就是让你杀她。” 他曾经答应过王家老家主照顾王天星,虽然做不到他所谓的“照顾”,但也不能亲手杀了她。 上官若离也不想做这个杀人的坏人,左右打量昏迷不醒的王天星两眼,然后才道:“把这些竹子弄开。” 东溟子煜狐疑的看了看她,弹指射出风刃劈开竹子,也不知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有两道风刃划过王天星的唇,唇被划成四瓣,血顷刻间流出! 不是骂上官若离吗? 撕烂你的嘴,让你再骂! “啊!”疼痛当即就让王天星苏醒了。 可她还未睁眼,又被东溟子煜一道指风打晕了。 下手快准狠,一点不留情,这次估计就算往她脸上再割一刀也不会醒。 “你不必顾虑。”东溟子煜还不忘提醒上官若离:“没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你也有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的时候啊。 不得了,东溟子煜都被她带坏了。 不过,她好喜欢啊怎么办? 上官若离弯腰抠了把湿泥敷在王天星嘴上,这是在给她止血,免得她昏迷之时血流而死。 一边敷着泥巴,一边对东溟子煜道:“你转过身去,不许偷看!” 东溟子煜老实的转过身去,好奇的问:“你要怎么做?” “扒了她衣服啊。”上官若离回答的理所当然。 追风一听也转过身去,他若是看了,飘柔知道了,会废了他的。 王丰也转过身去,还对其他大老爷们道:“你们没成亲,可以看看,不然娶媳妇以后就没机会了。” 其他人在主子面前哪里敢放肆,再说,这王天星怎么说也是与王爷有那么点儿什么的,都转了身去。 但是,好多人脑海中脑补了很多少儿不宜的画面,这荒郊野岭的,一个冷美人儿不穿衣服……啧啧…… 在上官若离眼中,王天星就是臭不要脸。 她口中说上官若离抢她的男人,指的就是东溟子煜了。 什么叫抢她的男人? 丫的,那是老娘的男人! 上官若离手脚麻利的扒了王天星衣服,连一件肚兜儿都没给她剩。 拎起王天星的衣服起身,淡淡道:“走吧。” 东溟子煜一连走出好远,连头都没有偏一下,就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有些暗卫和侍卫的定力可就没这么好了,那白花花的颜色,在青翠的山色中,太显眼了! 上官若离拿着王天星的肚兜啧啧道:“没想到王天星还是个闷骚货,表面清冷高傲,里面却穿这种透视的肚兜儿。” 肚兜儿是两层薄纱,两点上绣了两朵桃花,周边树叶点缀,做工是很精的。 “这种肚兜很性感,”她把肚兜凑到东溟子煜面前:“你喜欢么?” 东溟子煜脸一黑,立即移开视线:“拿开!” 肚兜儿这种女子的贴身之物,男人本就不应该看。他家媳妇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别的女人的肚兜儿凑到他面前来! 第1070章 就是这个眼神 唐门的族人听到有女人的叫声,他们还以为是族人的家属进山遇到了陷阱,又怕进山遇到东溟子煜他们,就多叫了几个身手好的汉子去看看。 到了地方,看到人以后,就傻眼了。 “诶呦!这这!”为首的汉子忙转过身去,“这是谁家的婆娘还是姑娘,怎么光着呢!” 虽然他转过身去,但该看不该看的,都看清楚了。 真白呀!身段儿真好呀! 王天星蜷缩着身子,惊恐的尖叫,“滚!滚!” 后面的几个汉子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眼神像刷子一样在王天星身上刷过,嘻嘻笑道:“这好像不是咱们族里的人啊。” 王天星尖叫道:“滚!再看我杀了你们!” “吆喝,还挺辣!哥哥我就喜欢这调调儿的!”一个猥琐的汉子开始解腰带了。 为首的男人道:“不要胡来,把她带回去再说!” 猥琐男道:“反正私闯福寿山都是要处死的,不如让我们先乐呵乐呵!” 有人立刻来了惊声,“就是,看这女人这身段儿,这皮肤,带回去可就轮不上我们了!到时候给旁人刷锅,没意思!” 王天星再傻也听出他们想干什么了,怒吼道:“你们不要胡来,我是王家的大小姐王天星,王家不会饶了你们的!” 可惜谁也不相信她的话,王天星那样清高冷傲的美人儿,怎么会被人扒光了出现在这里? 再说,王家都被皇上下令灭九族了,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 王家的家主来求他们办事,还不得低声下气的? 猥琐男嘿嘿笑道:“正好,老子就想尝尝王天星那样的!” 有耐不住性子的道:“别啰嗦了,赶紧办,别耽误时间,这两天还有敌人呢,说不定现在东溟子煜已经来了!” “好嘞!”猥琐男率先扑了过去。 其他人有跃跃欲试等着的,有上手摸着过干瘾的,有笑着围观的,也有不忍心转过头去不看的…… 王天星被狠狠的撞击着,她真想再晕过去,可后背在枯枝、石头上硌的生疼,让她不得不保持清醒。 她看到了伸手就能够到的宝剑,她想她应该拿过宝剑,杀了身上的男人,或者杀了自己。 但是,她想活下去。 现在,什么清高自傲,什么冷艳尊贵,她现在什么都不在乎! 抱住身上的男人,喘息道:“我真的是王天星,你占了我的身子,我可以嫁给你!但不能再让别人侮辱我了!” 她不能让第二男人上了,不然真的没法活了。 身上那猥琐男一愣,看到她脏污的嘴唇,眸中闪过一抹嫌恶。 王天星知道自己的嘴受伤了,忙道:“做妾也可以,要知道我王家大多数人都去了西云国,还没倒呢!而且我哥哥可是西云皇上南云冷月的左右手!” 曾经,多少男人都想跪伏在她的裙下,仰望她,崇拜她,她连个眼神也不会给他们。现在,她竟然落到求着给人做妾的地步。 猥琐男心动了,王家落魄了也比唐门强,而且他现在天天守陵、种地,一点前途也没有。 若是去西云国,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况且,王天星虽然嘴受伤了,可原来可是国色天香,治一治,应该也错不了。只是她一个寡妇,也只能做他的小妾了。 猥琐男打定了主意,也不折腾了,脱下衣裳盖住王天星的身子,“大家都别看了,这女人是我的了!” 有主的女人这性质就不一样了,大家都尴尬的转开身子。 排在最前面的一人本来以为猥琐男完了就该他了,现在一看没他什么事儿了,有些受不了,“喂!你小子,她说是王天星你就信了?想憋死老子呀?” 猥琐男提起裤子,道:“王家家主的人不是在族老墓里吗?找他们确认一下不就知道了?若不是王天星,让你干个够。” …… 第1071章 预感要空手而归 大家都换上了防火、防毒的隔离服,搞的像外星人似的,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眼睛上有钢化玻璃可以看到外面,还有猪鼻子一样的防毒面具。 上官若离帮着东溟子煜穿戴好,然后自己动了动。 嘿,还真不错,不愧是未来高科技的东西。 就是小雪球有点不老实,在里面觉得憋得慌,在上官若离的袖子里窜来窜去的。 上官若离在外面拍了拍雪球儿,让它老实点儿。 穿着隔离服,说话就不方便了,东溟子煜打了个手势,命令大家前进。 族老毕竟不是王族,墓不大,墓道也很短。 中间也有暗箭、毒气、流沙等陷阱,但大家黑袍老祖和凤凰圣女这种帝王、帝后的墓都进过了,对付这点小手段,轻而易举。 墓道的尽头是个墓门,一看就是经常开关的。 看样子,这族老墓,应该成了唐门余孽制毒的窝点。 上官若离觉得是上了当了,对在这里找到清风草和明月石几乎不抱有什么希望了。 但已经到了这里,还是碰一碰运气,搞些毒药和解毒丸回去,不能白走这一趟呀。 进了墓门,大家都愣住了。 这个墓室是圆形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墓壁上有八个石门,是按照八卦方位设置的。 上官若离对八卦阵法这些只懂些皮毛,问东溟子煜道:“这么多门,是分开走?还是大家一起一个个走?” 若是分开走,人少了但是省时间。若是大家一起,一道门一道门的走,最废时间。 而且,他们分开,对方也会分散人手,他们集中,对方也会集中人手对付他们。 而对方人手多,又以逸待劳,所以,大家在一起会稳妥的多。 东溟子煜还没做出选择,就听到“咔咔咔”的声音。 莫问立刻警惕起来,道:“是机关启动的声音,大家小心!” 说着,和莫想二人,一前一后,护住东溟子煜的前心和后背。 追风和王丰也带着人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围在中间,兵器出鞘,盯着那八道石门。 可是,门都没有开,也没有暗器,而整个墓室却猛地转动了起来。 众人像正在被甩干的衣裳一样,在离心力的作用下被甩了出去,头晕脑胀的贴在圆形的墓墙上。 东溟子煜紧紧的抓住上官若离的手,眼睛已经晕了,看不见东西,但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对策。 上官若离心里也在骂娘,在高速的离心力下,他们的武功根本就没用,若是此时墙壁上出现什么利器,他们都得被割成碎肉。 就在大家都觉得晕了的同时,八个石门打开了,在石门附近的人都被甩了进去。 上官若离只觉得身后一空,整个身子朝一个方向飞去。 东溟子煜紧握住她的手,但巨大的力一改变方向,让他措手不及。而且二人都带着手套,觉得手下一空,手里就只剩下手套了。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分开,心里一沉,但并没有惊慌,眼看自己要撞到墙上,忙用脚一蹬,分散离心力。 经过几个起落,才完全卸去离心力甩出的力道。 脚落地以后,先扶着墙,掀开头罩,呕了起来。 这特麽的,比做过山车还厉害一百倍。 把胃吐空了,摸出水壶漱了口,然后拿出红外线望远镜,调了一下焦距,成了红外线眼睛,待到眼睛上,又戴上头罩。 她带的有夜明珠,也有白青青给的应急手电,但照亮的同时也会暴露了自己,既然有红外线眼镜这样的东西,就得充分利用起来。 暗道里只有她一个人,她选择回去,去找东溟子煜。 可是,却找不到暗门了,而且整个墓道是个圆弧形。 “卧槽!我不会就这样转圈圈吧?”上官若离心里有些沉不住气了。 以前入墓地都是和东溟子煜等一群人在一起,这种孤身奋战的情况,还真是第一次。 第1072章 棺材里有东西 只见那青蛇已经朝雪球窜了过去,嘴张的大大的,露出尖厉的蛇牙。 上官若离心中一凛,举起枪想帮忙,却见雪球却站在那里,气定神闲,一点也不怕那凶恶无比的青蛇。 上官若离本来替它捏了一把汗,但见雪球一副处变不惊的神情,也定下心来。 只见,雪球在青蛇要咬到它的时候,迅速一闪,快的如一道白色的闪电。 雪球本站在墙角,这一闪开,青蛇一头撞过来,直接撞在墙壁上。 青蛇撞得眼冒金星,蛇眼里都是蚊香圈儿,它晕乎乎的在原地转悠两圈才找到方向。 “噗!”上官若离莫名的笑的出来,“这感情还是条傻蛇!” 这个小雪球儿,太腹黑了! 青蛇羞恼的扭头去找雪球,却没有找到雪球的身影,露出一脸纳闷儿的表情,好像在说:跑哪儿去了? 上官若离这下可看清楚了,这个小蛇,确实是有表情的!而且表情还丰富的不得了! 莫不是,也是个灵兽? 青蛇找到了雪球,然后又窜了过去。 雪球还是那个样子,等着青蛇近了才闪开。不过这次青蛇长记性了,速度没有那么快。 但是雪球却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它,伸出爪子就拍了过去,一爪子把青蛇拍到石壁上。 “啪!”青蛇被拍在石壁上,然后,像一根绿色面条一样滑落下来,啪叽掉到地上。 然后,雪球颠颠儿的跑过去,拿着爪子拨弄青蛇,“喵呜!” 青蛇反咬过来,雪球躲开,见没有危险了,又伸出爪子去挠青蛇,青蛇又咬,雪球又躲…… 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上官若离无语,得,这是逗弄着玩儿上了? 她知道猫在不饿的时候抓到耗子,会玩儿够了再吃。 好吧,这倒霉蛇有雪球看着,她就不管了,在墓室里找机关。 这墓室里什么都没有,或者说原来有什么东西,但被搬走了。墙壁就像浑然天成一般,连个衔接口都没有。 墓室就那么大点,上官若离摸索了不下十遍,可还是一无所获,在她垂头丧气准备放弃原路返回的时候,就听到雪球的喵呜声。 上官若离看过去,瞳孔一缩。 只见,青蛇正欢乐的围着它游来游去。还时不时的翘起蛇头,在雪球的小脸儿上磨蹭了一下。 上官若离挑眉,“什么情况?” 这是没吃,反而收服了? “喵呜!”雪球扬起小脑袋,邀功似的看着上官若离。 而那青蛇则冲她笑了笑,眼睛也似乎在卖萌。 上官若离激灵了一下,太特麽诡异了! 忌惮的瞟了青蛇一眼,对雪球道:“你确定不吃它?说不定它是妖怪上身,来迷惑你的!” 雪球鄙视了她一眼,“喵呜!” 你以为动物的世界像人类那么狡诈吗? 被雪球鄙视了,上官若离冷哼了一声,“那你看好它,不然就吃猫肉蛇羹!” 雪球冲着青蛇“喵呜”了一声。 青蛇似乎领会了它的意思,欢快的游来游去。 找到新伙伴,雪球也很高兴,攀着她身子爬上了她的肩膀,它一直很喜欢这个位置。 而青蛇,也要学雪球,要朝上官若离身上爬。 上官若离可没有完全信任青蛇,快速躲开,与它保持距离,对雪球道:“让它我远点儿!” 雪球不好意思的冲着青蛇“喵呜”了一声,自己却美滋滋的坐在上官若离的肩头上。 上官若离见青蛇没有其他举动,才放心继续寻找机关。 雪球立刻明白了上官若离在干什么,冲着青蛇“喵呜”了一声。 青蛇懵懂的眨眨眼睛,显然一时没懂雪球的意思,这小家伙有灵性,可智商不如雪球高。 雪球又冲着青蛇喵呜了几声,青蛇才领会了雪球的意思,迅速游到墙边,攀爬着墙壁上了顶端,不知它碰了什么,毫无衔接的墙壁忽然开启了一个小出口。 第1073章 你对付僵尸!我取明月石 上官若离纵使胆子再大,遇到这情况也吓的出了一身白毛汗,手指刚要按下扳机,却在关键时刻停住了。 她紧紧的盯着棺材旁边的人,黑衣、黑袍,整张脸罩在黑色斗篷的兜帽里。 “南云幽寒?”上官若离举着枪往前走了两步。 男人叹息一声,将兜帽摘下来,露出南云幽寒那张英俊苍白的脸。 他看了一眼上官若离的怪异打扮,“离儿?你果真来了?” 他黑色衣服上到处是深色的痕迹,应该是血迹,略微有些狼狈,好似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上官若离知道他不会伤害自己,这种情况下,有个帮手是好的,就收起了手枪,“你怎么在这里?” 南云幽寒苦涩一笑,“我说知道你有危险来的,你信吗?” 雪球和青蛇见上官若离收起了身上的杀气,也放下了警惕,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上官若离将信将疑,避而不答,说道:“我来拿清风草和明月石。” 看了一眼屋里的药草,“这里有吗?” 墓室也就一百平米的样子,虽然不大,但种的草药很多,上官若离一时也没发现有没有清风草。 南云幽寒道:“清风草不知有没有在这儿,但明月石在里面!”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露出一抹狂喜,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竟然在水池底下! 那水池的水不深,也就半米深的样子,水下面,有无数个眼珠儿一样的东西,房间里的亮光就是从这些眼珠儿里发出来的。 会发光的眼珠子!太诡异了! 上官若离咽了口唾沫,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还是掀开头罩,凑近水池查看,“这些发光的东西是吗?不是说是白色的吗?” “那眼睛一样的东西是金乌睛,”南云幽寒往前凑了凑,站在她身后,往水池里指去,“看到那几个白色圆圆的东西了吗?那才是明月石。因为她生长在金乌睛附近,形状像月亮,所以叫明月石。” 金乌是太阳的别称,靠反射它的光芒的东西就叫明月石了。 上官若离也被普及了明月石的知识,模样,性能,但却不知道生长条件。 因为,谁也没想到活的明月石做陪葬品。 没错,明月石是一种动物,只是颜色是白的,形状是圆的。死了以后,质地如石头,表面光滑的还能反光。 “那我进去捞出来!”上官若离说着,开始挽胳膊撸袖子。 她已经听到兵器磕碰和机关启动的声音。恐怕很快就有人过来了,必须速战速决。 “慢着!”南云幽寒看了一眼她白皙如玉的胳膊,只一眼就飞快的闪开目光,耳根子渐渐的红了起来。 上官若离这个现代人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诧异问道:“怎么了?” 南云幽寒道:“这金乌睛散发剧毒,可以让水升温并且有毒,皮肉沾上会迅速腐烂。金乌睛也是一种凶猛的动物,你这样会被咬的。” 上官若离一听,乐了,举了举带着手套的手,“巧了,我这手套和衣裳防毒、防酸、防火,只要我快一点,没事的!” 南云幽寒继续道:“还有,我担心,一动这房间里的东西,会触动机关,或者让这棺材里的尸体会跳出来。” 若是这么容易,刚才他就拿到明月石了。 上官若离挑眉,打趣道:“你这玩儿僵尸的专家,还怕尸体?” 南云幽寒尴尬的轻咳,“咱们这不是两个人吗?我又受了伤。再说,我也是误闯到这里,退路还没探好。” 炼制僵尸的方式可不止一种,黑袍门用的是僵尸蛊,而唐门有自己的秘术。 但他不想为此解释什么,转移话题道:“离儿是如何找到这里的?可以做退路吗?” “我也是碰巧到这里的,咱们可以从那洞里爬出去。”上官若离说着,指了指那洞口。 然后走到玉棺边,去看玉棺里的东西。 南云幽寒跟着她走过来,轻笑道:“那还真是好巧,我们还是有缘分的不是吗?这样都遇到了。” “遇到你是祸是福还不知道呢。”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目光落在玉棺里的男尸身上。 第1074章 挖出我的心看看 上官若离眼看要落到满是毒水的池子里,大急,“你放开我!我不会有事的!” 这若是落到毒水池子里,自己露在外面的手和脸非得被烧烂了不可。 丫的,不是让你对付僵尸的吗? 没看见,僵尸侍卫又扑过来了吗? 千钧一发的时刻,南云幽寒用长剑戳向水池底部,接着力道往外一翻。 与此同时,僵尸侍卫已经扑到了他们眼前。 上官若离知道手枪对僵尸没用,抽出腰间短剑,挥出一阵剑气,将僵尸的胳膊斩下,然后挥出一掌。 僵尸护卫的胳膊和身子都落在水池内,冒起一阵白烟,水池内的金乌睛都窜过去撕咬。 僵尸护卫在水池内挣扎嘶吼,模样如在油锅中挣扎的恶鬼,恐怖之极。 上官若离和南云幽寒落在地上,南云幽寒还用最后的力气将上官若离压在身下,替她抵挡毒箭。 上官若离瞬间有一丝感动,“我没事,你放开我!” 腿一抬,一个翻身,将南云幽寒护在身下。 箭雨落在她身上,纷纷落在地上,南云幽寒看到,放心了,强撑的一口气撤了,晕了过去。 上官若离身上有防弹衣,但头上没有啊,她伸着胳膊护住脑袋。 不能这样下去! 必须得给南云幽寒找个安全的地方! 只听雪球叫了一声,“喵呜!” 上官若离抬眼看去,只见雪球和青蛇躲在了棺材下面。 但那个空间太小,不够塞进一个人。 她目光落在玉棺上,突然,眼睛一亮。 将南云幽寒抱起来,奔向那棺材。飞起一脚,将棺材踹翻在地。 雪球和青蛇忙窜出来,钻进了侧翻的棺材里。 上官若离也将南云幽寒放到里面,将自己的头也探进去。 安全后,才拿出解毒丸给他吃了,然后,给他处理箭伤。 “卧槽!箭上还有倒钩!真特麽太毒了!” 不过,想想对付来掏自己坟墓的人,确实该毒一点再毒一点。 上官若离从背包里取出急救药品和工具,熟练的给南云幽寒处理伤口。 手术刀刺入肉里的疼痛让南云幽寒醒了过来,当他意识到什么,用微弱的声音道:“你快走,别管我!” 上官若离没想到他中了毒气和毒箭还这么快能醒过来,手下动作不停,“这么快就醒了?” 南云幽寒轻笑,“你忘了,我可是黑袍老祖的传人。虽然只学到些皮毛,但对毒还有些许抗力。” 黑袍老祖是活僵尸,百毒不侵、刀枪不入。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也练了那邪术? 上官若离动作一顿,然后狠狠的将一个箭头挖出来,“你现在还没到刀枪不入的地步,所以老实些!” 南云幽寒痛的身子一僵,但还是笑了,“离儿,心疼我了。你不如挖出我的心看看,我的心里只有你……” “闭嘴!”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手下的动作更重了。 心里有她,她信。若说只有她,她可不信。 不然,他那后宫三千是怎么来的?那些孩子是怎么来的? 不过,想起他那些妃子都或多或少有她的影子,心里就觉得恶心了。 南云幽寒无奈叹息,“以前我自己都没察觉,我是不是又傻又矛盾?” “你还挺多愁善感的,别胡思乱想了!”上官若离麻利的给他上药,拿出纱布给他包扎伤口。 不是用纱布缠的那种,是现代的药棉,用医用胶布固定。 南云幽寒趴在棺材里,别过脖子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第1075章 什么情况?我很丑吗 南云幽寒挖草药的动作一顿,洞口外果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是机关开启的声音,“听动静来人不少!” 上官若离对雪球道:“雪球,让小蛇把洞口关上!” 听脚步声,对方的人不少,而且脚步杂乱无序。 可见,来人不是东溟子煜等人。 他们带来的都是高手,走路不会发出轻重不一的杂乱声音。 青蛇看样子是生活在这里的,很熟悉这墓里的情况,爬到一处墙角处,不知碰了什么,那洞口就关上了。 对面的人听到声音,大喊:“有人,出口被关上了!” 有人朝洞口飞奔过来,但已经晚了。 “外面的机关很隐蔽,我们还有时间。”上官若离说完,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布包。 南云幽寒提醒道:“这些草药都有毒,你小心些。” “好,”上官若离点头,用戴手套的手动作飞快地将地上的草药捡起来往布包里装。 南云幽寒眼睛一弯,证明他笑了,然后继续挖草药。 而上官若离跟在他后面捡起来,装到背包里。 南云幽寒刹那间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成了一个药农,而上官若离成了她的媳妇。 他们成了普通的夫妻,在药田里收获。 多好啊!若是这样也很好! 墙对面传来敲敲打打的声音,人很多,都在找机关。这样下去,他们很快就会找到入口的。 南云幽寒加快速度挖下最后一种草药,“就这些吧,我们得另寻出口了!” 上官若离将草药都收好,满满的一大包,一甩就要背到身上。 南云幽寒伸手去接,“我来背。” 上官若离侧身躲开,“我自己来。” 南云幽寒眸中闪过一抹受伤,她这是不信任自己?他只是不想她太累而已。 上官若离不好意思的解释道:“我担心一会儿我们走散了,这些东西,我是着急救命的。” 南云幽寒闻言,笑了一下,指了一面石墙道:“刚才我从这个位置进来的,但还没找到出去的机关。” 上官若离走过去,帮忙找,“谢谢你。这次,还有王家的事。” 南云幽寒眼睛一弯,“不用你谢,都是我乐意做的。而且王家是南云冷月和东溟子煜的人,我早就想铲除他们了。” 上官若离道:“不管怎么说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不过,东溟子煜和王家、南云冷月已经闹翻了。” 南云幽寒眼睛又弯了弯,“我知道,我已经收回了两座城池。” 他知道他替上官若离出气,东溟子煜肯定会做些什么来表示自己的媳妇自己护着,王家和南云冷月一定会倒霉,这就给了他反攻的机会。 上官若离看到小蛇爬到支撑玉棺的石砖处,那里有一个凸起的圆形石柱。 小蛇的蛇头点啊点的,示意往下按。 上官若离伸手一按,一处暗门随即打开。 外面是漆黑的墓道,借着仅有的一只金乌睛的微弱光亮,可以看到墓道里都是黑压压的虫子,朝这边蔓延过来。 上官若离头皮一阵发麻,伸手摸出一个燃烧弹。 谁知,雪球和青蛇突然窜了出去,对着那些毒虫就是一阵胡吃海塞。 两个小家伙所过之地,遍布地面的虫子逃离的干干净净。 上官若离就像有先锋军开路的将军一般跟在后面,威风的很。 南云幽寒眸中带了些笑意,问道:“这两个通人性的小家伙都是你养的?” 其实他早就查清了,叫雪球的小猫儿是东溟景瑜送给东溟凌瑶的礼物,听说是个灵兽,这小青蛇又是哪里来的? 上官若离道:“雪球是我养的,青蛇是在这墓里遇到的,被雪球给收服了。” 南云幽寒并没有感到不可思议,他是专业玩儿僵尸、玩儿蛊人、玩儿阵法巫术的,还有什么可让他奇怪的? 有了小青蛇带路,一路为她开启机关,找暗门很顺利,走过了三个大小不同墓室,墓室里都有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些尸体。 第1076章 清风草放在哪儿 那人醒了,片刻懵懂以后,就想起了晕倒以前的事,惊慌的四处张望。 看到黑袍黑面具的南云幽寒吓得一愣,迟滞的转了一下眼珠儿,就看到站在一排抽屉前的白色“鬼影”上官若离。 然后,双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上官若离指风一弹,打中他的痛穴,“想晕过去,没这么容易!” 那人惊叫一声,没晕过去,反而更清醒了,忙跪好磕头,“鬼……啊不!大仙,祖宗!饶命啊,饶命啊!” 祖宗?上官若离一脸黑线,缓缓走过去,“说,你们的?” 她得防止背包里那些草药没有清风草,太自信了有时候会打脸的。 这个房间是制药作坊,人来人往的,清风草这么珍贵的草药,不应该和这些草药放在一起。 按照常理,珍贵稀有的东西,应该单独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那人听上官若离的声音如此真切,又看见地上有她的影子,也冷静下来,“你不是鬼,也是来抢清风草的贼人!” 上官若离默认,一脚踩在他的胸上,“说吧,不然我微微用力,就让你给族老陪葬!” 这人吓痛得惨叫,忙道:“贵重的药草都在一个秘密墓室里,只有现任族老和两个管事可以进去,小的只是炼药的,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更不知道有没有清风草!” 上官若离见他不像撒谎,就道:“带我们去那密室!” 那人忙道:“好好!” “药厨里确实没有清风草,”南云幽寒拿着一个小本本过来,“你看,在药厨旁边的台子上发现的。” 上官若离接过来一看,是毒方,都是手抄的,应该是炼毒的人称量药草时用的。 上面的好多草药她都没见过,随便翻了两下,却是一顿,仔细一看,眸光一凛,“枯骨劫!竟然是唐门的毒药!” 她这一激动,脚下力量不由得加重,脚底下的人痛的直叫唤,“不要啊,饶命啊!” 上官若离眸中蕴藏着杀意,“枯骨劫的解药在哪里?” 有了制毒者的解药,可比自己研究出的解药妥当、快捷的多了。 那人忙道:“没有解药!” “放屁!你们制毒的会没解药?若是你们自己误食了怎么办?啊?!”上官若离说着,脚下缓缓用力,房间里响起了那人肋骨断裂的声音。 那人哀号惨叫,“是真的呀,姑奶奶,枯骨劫的方子本来已经失传了,是大约两年前在老祖宗的墓穴陪葬里发现的。因为年代久远,墓里又进了水,记载毒方的册子受损了,很多方子不全,解药方子也都看不清了。” 上官若离冷笑,“你说说,你们自己都挖自己祖坟,唐门气数能不尽吗?” 那人也觉得悚然,讷讷的辩解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唐门被抄家灭九族,我们是九族以外的,什么都没了,只能靠祖宗们墓穴里的东西过日子呀。” “过日子?外面那么多地不是过日子用的?”上官若离将那毒方小册子放进背包,也不指望这人回答,踹了他一脚,“起来,带我去放珍贵草药的密室!” “好!好!”这人扶着墙爬起来,将墙上的一只灯笼摘下来,出了暗门。 上官若离跟着他出了密室,回头看了一眼,摸出一个燃烧弹,淡淡道:“你们再走远点儿。” 那人大惊,“姑奶奶,不要啊,这墓里有许多机关,您这一炸,有可能就塌了,咱们就都出不去了呀!” 南云幽寒知道上官若离有分寸,一脚将那人踹远了些。 上官若离将燃烧弹扔进暗室,随着一阵巨响,一阵灼热的热浪袭来,她忙往远处跑去。 他们出现的地方是一条暗道,再往前走,就发现,一条条暗道错综复杂的交汇,如同一个复杂的迷宫。 第1077章 情不自禁了呗 上官若离拿出夜明珠,踢开一具尸体,这尸体的脑门上有一个子弹洞。 这伤一看就不是火铳的散弹,上官若离认出是从飞行器里拿来的武器造成的。 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马上就要找到自己人了。 习惯了和东溟子煜在一起,落单的感觉,真是不怎么舒服。 突然,上官若离听到连续的几声枪响,是左轮手枪的声音。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快,去找人!” 雪球首先窜了出去,小青蛇紧随其后,上官若离抬步追了上去,南云幽寒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不看到她平安找到东溟子煜,他无法放心。 尽管,遇到东溟子煜,自己会被他杀了。 雪球在一处石墙前停下,上官若离很快就找到了机关所在,打开了暗门。 冲进墓室一看,看到里面的情景,面色瞬间黑了下来。 只见东溟子煜趴在南云冷月身上,两人衣衫都有些凌乱。 南云幽寒跟着进来,很淡定的模样,“没想到宣王殿下果真有这种爱好。”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带着面具看不见他嘴角的弧度,可那双眸子却笑得弯弯的。 东溟子煜神色冷冽,一动不动。 南云冷月一身火红色锦缎衣袍,胸口大开着,露出里头结实的、线条优美的胸肌,胸前有明显的抓痕,不知道是不是东溟子煜干的…… 我呸!绝对不是! 他此刻躺在地上,而东溟子煜,就在南云冷月身上! 东溟子煜撑着自己的身子,没让两人之间发生太羞涩的碰触,但是,南云冷月一只手却搂着他的腰! 这是……在地咚?! 上官若离已经原地石化了,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南云幽寒很好心的道:“这还没看出来吗?大概是爱的太深了吧。” 这话差点让上官若离一口老血喷出来! 一刹那间,她甚至想到,东溟子煜如果真的喜欢南云冷月,只要他们幸福,她可以成全他们的…… 不不不,东溟子煜怎么会喜欢男人? 他们孩子都有了,应该是直的才对啊! 难道是双性恋?! 怪不得这两人相处模式一直挺古怪的,她一直看南云冷月就不顺眼,原来女人的第六感真的很灵验。 只一秒的时间,上官若离脑海中的想象如一匹脱缰的野马撒着欢儿的在奔腾。 不过,幸好她心理承受能力挺强,很快收住思绪,就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 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都一动不动,就算上官若离和南云幽寒突然到来,他们两人还是保持着辣眼睛的姿势。 上官若离忙往前走了两步,试探着问:“你们怎么了?” 这个地方诡异的很,说不定她看到的只是幻象而已。或者,这两人在幻象或者阵法里。 她一接近,打扰两个人的好事,会不会被二人联手攻击? 南云幽寒轻笑,“情不自禁了呗。”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滚!” 南云幽寒尴尬的收起戏谑,玩笑归玩笑,还是认真观察了房间,“有明显的打斗痕迹,这两人应该大打出手了一场。” 南云幽寒走了过去,近距离查看着两人。 不是易容,也不是幻像,这两人真的就是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他们此时毫无反应能力,若有人想要他们性命,轻而易举。 南云幽寒不着痕迹的笑了,东溟子煜,南云冷月,这两个人都是将南云搅的风云变色的罪魁祸首,此刻却这么任人宰割的出现在他面前。 第1078章 确实想搞她的男人 上官若离见东溟子煜这一副被强了的表情,眸光一沉。 这是有故事的节奏? 她的声音冷了几分,幽幽的道:“我是不是要赞你一句威武?连南云冷月都能让你压在身下?你们……唔!” 下一秒,唇被东溟子煜咬住。 吵架,东溟子煜向来不是上官若离的对手,只好用行动来证明了,用霸道肆虐的吻封住了上官若离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儿! 上官若离挣扎半天,才从东溟子煜的狼口中把唇解放出来。 那怒气冲冲的小脸儿,显然东溟子煜不解释清楚,她绝不罢休! 东溟子煜无奈而笑,指着南云冷月那只搭在东溟子煜腰上的手,“自己看!” 上官若离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南云冷月那只手里竟然藏着一根针,这针已经弯了,上面泛着蓝光,显然淬了毒。 东溟子煜冷声道:“看见了吧?若不是隔离服里面,本王腰上缠着软剑,这毒针就刺进了本王身体里了。他见没得手,就点本王的穴道,本王不会让他得逞,同时也点了他的穴道。”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果然不是搞基,是杀机!” 说着,把银针拿过来,闻了闻,神色又古怪起来,“不是要命的毒,是助兴的媚毒。” 打量着南云冷月美妙绝伦的俊颜,看看这衣衫半敞的骚狐狸样儿,上官若离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人妖,确实是想搞她男人! 冷哼一声,将银针刺入南云冷月的穴道里,拉着东溟子煜就走,太恶心了! 他的死活他们就不会管了。 到了墓道里,上官若离才问道:“刚才的枪响是谁?他们都在哪里?” 东溟子煜拿过上官若离背上的草药,背在自己身上,“不知道,本王一个人随着你被甩进了那个墓门。遇到很多埋伏,最后被南云冷月的人引来了这里,我们就动起手来……” 然后,就是上官若离看到的状况了。 想起自己差点失身给一个男人,东溟子煜就恶心的要吐。 具体的细节上官若离见他不想说,也不再问了, 让雪球和青蛇带路,上官若离边走边道:“明月石我已经找到了,这一袋子都是草药,有没有清风草还不知道。据说,他们将清风草等珍贵的草药放到了一个密室内,只有族老和两个管事可以进去。” 东溟子煜脸上的寒意加深,眸底冰寒彻骨,声音却是浅浅淡淡,如话家常一般,“你与南云幽寒是如何遇上的?” 被他冷冽的眸子注视着,上官若离感到好冷好冷,知道这男人是在吃醋,假装不知道他的情绪,简单的将从遇到青蛇到见到他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南云幽寒如何护着她,她如何给南云幽寒处理伤口这样的细节就自动省略了。 东溟子煜冷声道:“原来这偏门毒药是从唐门传出去的。” 上官若离磨了磨牙,“唐门,不能留!” 东溟子煜牵住上官若离的手,“放心吧,经过这次江湖各方的势力的洗劫,唐门必遭重创。” 贼不走空,大家来了,即便是得不到清风草和明月石,抢点别的草药和毒药也能值不少银子。 突然听到爆炸的声音,整个地面都跟着摇晃起来。 “是燃烧弹的声音!”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腰,朝爆炸的方向奔去。 经过几个被破坏的墓室,里面都是尸体。 到了一条比较宽的墓道里,就感到一阵炽热的气浪和浓重的硝烟味道。 然后,见莫问、莫想、追风和几个一身隔离服的人,每人背着一个大背包,飞奔过来。 他们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是一喜,“王爷,王妃!” 莫问迫不及待的禀报道:“王爷,王妃,清风草到手了!” 莫想道:“主子们带着清风草先出去,我们继续去找明月石。” 上官若离勾唇一笑,“明月石我找到了!” 第1079章 几个小屁孩儿,胆儿肥了 上官若离蹙眉,他们可以躲开,这样炸弹就落在身后的陵墓上。 炸了陵墓倒是没什么,但王丰在内的二十几个人还没出来。 若是等炸弹飞过来再踢回去,时间上就不允许了。那样,很可能就把自己人给炸了。 她想了这么多,但只是眨眼间。 身边的东溟子煜身形一动,显然是要去将那炸弹给踢回去。 上官若离可不会让东溟子煜去冒险。 取下后背的机关枪,瞄准那炸弹就射出一枪。 炸弹在子弹的推力下,瞬间停止移动,并且爆炸。 虽然没有在对方的人群中爆炸,但也伤到了很多人。 莫问眸光一凛,连续扔出了两个炸弹。巨大的爆炸声后,是冲天的火光和硝烟。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趁机闪入山林,一路土炸弹开路,下了山去。 到了山下,换了衣裳,化整为零赶回元城。 过了河,到了元城的地界,才停下来。 上官若离点了点人数,“王丰带的二十人都没回来?” 王丰若是出事,白青青非得疯了不可。 东溟子煜安慰道:“不要担心,他负责断后,不会这么快赶过来。” 上官若离朝着河水对面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道:“我们先回……” “喵呜!”突然,雪球从她肩膀上窜入了树林。 莫问冷喝:“戒备!” 大家都亮出武器,朝雪球奔进去的方向靠过去。 等听到一个声音,大家都僵了一下。 只听,一个软糯的声音从密林深处响起,“雪球!你回来啦!父王和母妃呢?” 这不是凌瑶是谁? 接着,是王明轩的声音,“我爹爹呢?” 古云岚的声音:“我爹爹呢?” 接着,凌瑶抱着雪球带着王明轩、古云岚跌跌撞撞的从密林里跑出来、 三人都一身狼狈,雪白的小脸儿上脏兮兮的,衣裳被树林里的荆棘勾的破了无数个口子,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树枝编成的帽子。 上官若离气的牙根儿痒痒,这三个小东西胆子也太大了! “母妃!”凌瑶长着小胳膊跑过来。 发现自己亲娘面色漆黑,似有雷霆之势,小身子一顿,小脚丫一转,朝着东溟子煜扑了过去,“父王。” 东溟子煜脸色也不好看,但小团子抱住他的腿,他看到女儿雪白胳膊和小脸儿上的划伤,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心就软了。 弯腰将凌瑶抱起来,嫌弃的道:“这是谁家的孩子,脏死了!” 凌瑶小胳膊圈住东溟子煜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你家的孩子呀!” 上官若离咬牙道:“你这几个小屁孩儿,胆儿肥了!” 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轻声道:“先回去再说!” 小孩儿也有面子的,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训斥。 古云岚也扑到了追风怀里,又是拱又是蹭的一阵撒娇,“爹爹,女儿和娘亲都很惦记你!” 那边王明轩没有看到王丰,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紧紧的咬着下唇,强忍着眼泪,但眼泪还是流下来。 上官若离忙上前安慰,“你爹负责断后,一会儿就回来了!” 莫问也笑眯眯的道:“是呀,我们先回去吧。” 说着,去抱王明轩。 王明轩转身躲开,哆嗦着嘴唇道:“不,我就在这儿等着爹爹!” 爹爹昏迷那些日子,他和娘亲都吓坏了,也更认识到他们不能没有爹爹。 莫问有些为难的看向东溟子煜,不能这么多人都在这儿等王丰呀。 第1080章 还有没有下次了 将机密泄露出去,这可是大忌! 莫不是王丰将这么机密的事儿告诉了白青青,恰巧被王明轩听了去? 若不是有暗卫跟着,就让人发现这个暗点了。 上官若离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走过去,将王明轩拉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微笑道:“你是听谁说的呀?” 王明轩眸中闪过一抹不安,但还是勇敢的道:“听爹爹说的,爹爹以为我睡着了,吩咐叔叔做事。其实我是想让爹爹早点休息,假装睡着了。” 他嘴里的叔叔是王明轩的亲卫,没事的时候教王明轩一些防身的本事。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你提醒一下王丰,以后注意些,这次本王就不罚他了。” 他自己以后也得注意,他和上官若离也经常在哄睡孩子后,坐在旁边谈事情。 莫问应道:“是!” 凌瑶见状,忙“啪叽”亲了东溟子煜一口,“父王真好!我们也是担心你们,才来这里接你们的。” 东溟子煜不置可否,等回去再给她讲道理。 女儿把自己当成领导,他可不能在她的小弟、小妹面前不给她脸。 这时候,河里突然钻出几人。 在河边接应的人,忙回道:“王统领他们回来了!” 追风是东溟子煜的侍卫统领,王丰来了,也不能把这位置还给他,就让王丰做了元城的巡防营统领,负责元城的治安。 王明轩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儿就跑了过去,“爹爹,爹爹!” 王丰从河里上了岸,抱起扑过来的王明轩,举了个高儿,因为身上湿,又将他放到地上,“你小子怎么来了?不是让你照顾你娘亲和弟弟吗?” 王明轩红着眼眶有些别扭的道:“我担心你,就来接你。” 王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大步走到东溟子煜跟前禀报道:“王爷,墓里剩下的药材、毒药、书籍等都烧了,唐门的成年男子在爆炸中也死的差不多了。” 东溟子煜点头,“好,回府!” 莫想已经带人将隐藏在树林里的马匹牵出来,众人上马,一路疾驰回元城城主府。 府里都急了,三个小包子“失踪”,虽然知道有暗卫跟着,但还是不放心呀。 都一夜未睡,抻着脖子等着他们回来。 当看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行人的身影,白青青首先冲了出来,“怎么样?怎么样?” 上官若离在马上给了她一个“ok”的手势。 白青青露出轻松的笑容,“太好了!” 然后才把目光落在他们身后的王丰和儿子身上,打量了二人都没受伤,才放了心。 “不光拿到明月石和清风草,还有更多好东西!”上官若离将背包给白青青,又摸出一个小本给她,“这里面是毒方,还有枯骨劫的方子。” 白青青眼睛一亮,“太好了!这可省了我不少事!” 说着,拿起东西,往实验室跑去。 将方子的数据输入医疗系统,系统就会自动给出解药配方。 将药材收入系统,系统会自动分析药材的成分,自动配出枯骨劫的解药。 王丰忙嘱咐道:“都是有毒的东西,你注意一些!” 抱着儿子看着白青青的背影,一脸幽怨:他们爷儿俩这么没存在感吗? 凌瑶在东溟子煜怀里,挣扎着要下地,“师傅,等等我,我也要去!” 上官若离拎起她的脖领子,“去什么去,你跟我来!” 凌瑶知道事情不好,四脚挠着向东溟子煜求救,“父王,父王,救命!” “你母妃是要给你洗澡换衣裳!”东溟子煜还极力维护闺女的面子呢。 第1081章 沙宣出嫁 左管家脸上露出些许喜色,道:“回王妃,情况好了些,刚才在下告诉她您平安回来了,给她取回了药,她的眼球动了一下。” 上官若离也是一喜,“那太好了,等白神医配好药,实验以后,没有问题,就可以给她喝下。” 明月石再神奇,第一次用,也得先实验一下,不能直接给沙宣喝下去。 左管家忙道:“谢王妃!此等大恩大德,我们夫妻铭感于心,定终生报答。” 上官若离挑眉,戏谑道:“这就夫妻了?你们还没成亲呢!” 左管家微微一愣,耳根子一下子就红了,轻咳一声道:“三日后,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了。” 上官若离忙着照顾沙宣,又去给找药,倒是把这事儿都忘了。 深深看了左管家一眼,“你都准备好了?沙宣服了药,也不一定马上好。” 左管家道:“都准备好了。” 他神情坚定,表示自己无论从物质上还是心理上都准备好了。 上官若离点头,她也不是不愿意让左管家娶这样的沙宣,她是怕左管家娶了沙宣才后悔。 出了沙宣的房间,见到来回事的飘柔。 飘柔往房间里看了一眼,问道:“王妃,沙宣怎么样了?” 上官若离道:“情况有所好转,沙宣的嫁妆都准备好了吗?” 飘柔回道:“都准备好了,喜服,首饰等一应婚礼该有的东西也都准备妥当。” 上官若离笑道:“你办事向来妥帖。” 飘柔不好意思的笑道:“多谢王妃夸赞,只是……古云岚这孩子,竟然不阻止大小姐去找您,还跟着去了。肖老爷子他……唉!” 显然,飘柔对肖飞也是颇为无奈。 上官若离无奈一笑,道:“这不怪云岚,她们这次意识到危险了。” 飘柔还是道:“臣妇会好好教育她的。” 上官若离没有回答,算是默认,吩咐她好好准备沙宣的婚礼,就去白青青的实验室。 白青青正在欢天喜地的整理那些草药,分好类就收入空间。 上官若离蹙眉,“你不先给沙宣配药,怎么先鼓捣起草药来了?” 白青青头也不抬的道:“这叫统筹安排知道不?”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试验台上一排的小老鼠,“药都熬好,喂给小白鼠了?” 白青青手上动作不停,语气轻快的傲娇道:“我有金手指,这还不快?” 上官若离笑着坐在一边,戴上胶皮手套帮忙,“看你快乐的像只偷到灯油的老鼠一样,这些肯定都是好东西了?” 白青青点头,“是,我两世来第一次见到这些珍贵草药,好多都是灭绝了的。虽然都有剧毒,但是毒就是药。” 想起这些草药的来历,抬眼看了上官若离一眼,道:“辛苦你们了,遇到危险没?” 上官若离将整理好的一把草药递给她,“危险是有的,不过这次多亏你提供的这些装备,尤其是氧气包和隔离服。那陵墓已经成了唐门的制毒窝点,机关里都是毒气、毒液。若是像以前一样光有解毒丹,我们得全军覆没。” 白青青眉眼飞扬,“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上官若离有点嫉妒了,怎么同时穿越人士,人家有金手指,自己没有呢?! 两人动手就是快,很快将草药分类好,白青青收进了空间进行处理。 然后去检查了小白鼠,就将沙宣的药熬好。 “一开始剂量小一些,吃三天看看,再加剂量。” 白青青说完,就忙着给皇上制作解毒药丸去了。 还得给夏鹤霖写信,枯骨劫的毒也不好解,必须配合针灸,京城的事只能拜托给夏鹤霖了。 到了天黑的时候,就有暗卫带着解药和信飞速赶往京城。 上官若离这边端着药出去,把药罐子给了素竹,让她端着,去喂给沙宣。 别说,这个时空古代的草药,药效真是不一般。 第二天,沙宣就醒了过来。第三天,就能说话了。 虽然不能下地行动,但这样出嫁比植物人似的可喜庆多了。 第1082章 岂有此理!是谁 解药是暗卫直接送到皇上手里的,但夏鹤霖却被挡在了殿外。 门口传话的小太监道:“夏御医,请稍等,皇上正忙着呢。” 远处有小太监缩回了脑袋,一溜烟儿的跑了。 夏御医对宫里这些猫腻儿门儿清着呢,这点儿小把戏还难不住他。 他脸色一沉,道:“皇上急召本官入宫,你还是去禀报一下吧,不然一会儿皇上问责起来,本官不好交代。” 夏御医也是伺候过两任皇上的,这一板起脸来,颇有几分威严。 小太监心中一沉,既然是皇上急召,他可不敢耽误。 眸光一转,忙笑道:“哎呀,原来如此,奴才不知情,夏御医莫要怪罪,奴才现在就去通禀。” 小太监进去禀报了,很快就回来,点头哈腰的将夏鹤霖请了进去。 皇上歪在榻上,一身宽大的明黄色龙袍袍披在身上,姿态慵懒尊贵,桃花眼中寒光闪闪,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夏鹤霖见他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精神头儿挺好,微微放心,行礼:“老臣拜见皇上!” 皇上微微抬眸,淡淡道:“夏御医免礼平身。” 多福面带喜色的道:“夏御医,白神医果然名不虚传,皇上吃了解药,身子立刻就不那么痛了,精神也好了很多。” 夏鹤霖知道白青青的本事,笑道:“太好了,辅以老臣的针灸之术,余毒会尽快清除,早日恢复健康。” 皇上也露出了些喜色,“有劳夏御医了。” 夏鹤霖道:“老臣不敢当,这都是老臣的本分,还请皇上退下外袍,老臣来给皇上施针。” 多福亲自伺候着皇上脱下外袍,看到皇上清晰可见的骨头,眸中闪过一抹心疼。 皇上趴到床上,夏鹤霖取出银针,用白青青留下的酒精消了毒,然后就把皇上扎成了刺猬。 夏鹤霖一边行针,一边道:“皇上,您得与太后讲,不用白神医进京了。太后下了懿旨,让白神医进京替您医治呢。” 其中的厉害关系,不用夏鹤霖明说,皇上就明白, 皇上眯着眼睛,幽幽道:“此事朕会与母后说的。”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听外面有太监传唱:“太后驾到,十殿下驾到!” 皇上眸光一凛,似有风起云涌。 有小太监进来回禀,“皇上,太后和十殿下求见。” 皇上沉声道:“夏御医在给朕施针,让他们在外殿候着。” 小太监还没出去,太后和十殿下就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御医。 屋子里的太监们都跪地行礼,但夏鹤霖手里捻着银针,并没有起来行礼。 皇上道:“母后,夏御医在给朕行针,只能失礼了。” “无妨,皇上身子要紧。”太后防备的看了夏鹤霖一眼,用眼神示意两个御医上前看着。 然后,关切的对皇上道:“皇上,哀家听说你宣了夏御医,心中担忧,忙带了御医来看看。” 心中也是怨皇上,说好了以后夏御医来要有其他御医在场,这个皇上如此轻信旁人,会害了自己的! 十殿下也关心道:“皇兄身子没事吧?母后一听您单独召见夏御医,都着急了。” 夏鹤霖脸色微微一变,十殿下这话说的,就差明说太后怀疑他了。 皇上淡淡道:“朕的身子见好了,让母后和十弟担忧了。” 太后不满的看了一眼皇上满身的银针,眸中有些心疼,“夏御医看了这些日子,皇上的病都不见起色,应该多叫几个御医,一起研究斟酌才是。” 第1083章 喂饱本王 皇上的毒解了,太后很痛快的答应,不用白青青进京了。 十殿下也没有了对付白青青的理由,为了不让太后怀疑他,也就没撺掇太后继续让白青青进京。 白青青接到消息,非常开心,警报算是暂时解除。 上官若离也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担心太后借机说白青青医术好,让她进京照顾皇上的身子。 至于凶手是谁,上官若离并不关心,她忙着准备景曦和景阳的抓周礼。 在两个小家伙的百日宴上景瑜回来的,这次景瑜会不会来呢? 就是这次不来,一年之期也要到,应该很快就会见面。 想想一家团聚的情景,就好开心! “离儿何事笑的那么开心?”东溟子煜一身白色的中衣侧身躺在上官若离的身边。 墨色的长发顺着垂下,烛光摇曳之中,那高贵慵懒到了极致的俊美引的上官若离的小心脏怦怦直跳。 这个妖孽,长的真是太招人! 上官若离换个姿势侧躺,手肘撑在枕头上托着下巴,另一只手绕着他的一缕头发,美眸中波光盈盈,“你说,景瑜这次会回来吗?”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一个翻身附在她身上,“这次即便是不来,过年也要回来的。” 上官若离看着眼前一张放大了的极致俊美的脸,幽怨道:“可是我想景瑜了。” 东溟子煜磁着音儿道:“是本王不好,让你还有空闲想旁人。”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那是旁人吗?是我们的大儿子。” 东溟子煜嘟嘴,“除了本王,其他人都是旁人。孩子大了,都是要飞的,你要逐渐适应。” “我知道呀,可是孩子还没长大呀。”上官若离伸出手去触碰他柔柔软软的睫毛。 东溟子煜的睫毛纤长浓密的有些过分,漂亮的不要不要的。 东溟子煜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只需想本王!” 说完,撩起了她的睡裙……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腰酸腿软,但还是得早早起来,操持两个孩子的抓周礼。 吃过早饭,飘柔先来回话,回禀抓周礼准备的情况。 飘柔办事是妥当的,安排的都很周到。只是,府里人很多,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一个不留心,指不定就留下什么后患了。 这不,飘柔眉目微凝,道:“下人们跟臣妇反映过两次了,说是老是看见素兰在路上拿着笤帚装模作样的徘徊,专门掐着王爷出门和回来的时辰。因为她是做洒扫的,又没做出什么冒犯王爷的事,臣妇也不好插手处置。” 上官若离柳眉一挑,“这个素兰,看样子还是贼心不死。” 飘柔看上官若离这神情,就知道素兰是为何从一等丫鬟被撸成粗使丫鬟了,当下道:“要不要把她解决了?” 飘柔可是梅花阁训练出来的,虽不说武功高强,但身手和普通侍卫不相上下,对于弄死个把人,毫无压力。 这一发起狠来,眸中切实的杀意也挺吓人的。 也正因为这点,她接手了后院总管的差事,没用手段立威,身上由内而外的威严就震慑了那些下人。 上官若离揉揉眉心,发愁的叹息道:“我男人长的好,动他心思的女人多了去了,都杀了也不合适。给她加点活儿,她也是太闲了。” 飘柔腹诽:您这是发愁呢?还是显摆呢? 外面有人禀报有客人来了,上官若离整理了衣裳首饰,去应酬客人。 元城、宣州的官员、乡绅以及他们的家眷都来了,还有张铁生、赵捕头等与宣王府交好的军中小将和捕快。 不用说,场面非常热闹,抓周礼进行的也很顺利,只是景瑜没有回来,上官若离心里有些失落。 景曦抓了一把宝剑,景阳抓了一本书,一文一武,被大家夸上了天。 热热闹闹的过了一天,东溟子煜就开始准备进京参加皇上大婚的行程了。 第1084章 你男人还真是个祸害 上官若离被折腾了一夜,虽然累的晕了过去,但天色微明时,身边的人一动,她还是醒了。 她紧紧的抱了东溟子煜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就起身,与他一起梳洗。 然后,乘着马车将他送到了元城外。 追风已经带着三百名亲兵在城外集结,整装待命。 当然,暗处还有一百名全副武装的暗卫高手。 上官若离掀开车帘向外看去,渐明薄雾显得迷离而清冷,一行人马于雾中更添一份萧瑟。 东溟子煜拨马回望,看到上官若离的脸,微微一笑,一夹马肚,骏马绝尘而去,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展翅而起的雄鹰。 “跟上!”追风扬起手中马鞭,带着龙精虎猛的侍卫跟了上去。 上官若离静默的坐在马车里,看着东溟子煜催动骏马,渐行渐远。 半晌,收手,车帘重新垂落回去,遮住了外面的离别伤情。 飘柔在一边安慰道:“王妃莫要担心,他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虽然她安慰着上官若离,但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她也担心追风呀。 上官若离见她这样子,也道:“是,我相信他们会平安回来的,你也别太担心了。” 因为追风随行,才带上飘柔前来送行。 飘柔点头,“咱们回去吧,小主子们该醒了,臣妇担心张山杏一个人忙不过来。” 两个双胞胎生活在一起,一个吃都吃,一个玩儿什么另一个也要玩儿。 上官若离想起两个小包子,眼中也有了笑意,“回去吧。” 马车调头,往回走。 飘柔道:“王妃,昨夜收到消息,苗疆发生宫变,丽娅公主黄雀在后,成了苗疆女皇。” “哦?”上官若离微微诧异,后背靠在马车厢上,“这个丽娅,小小年纪,还真有两把刷子。” 飘柔道:“她有巫医一族,倒也不奇怪。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她要以苗疆为嫁妆,嫁给咱们皇上!” “嚯!”上官若离这次可真吃惊了,“皇上可定下太后的侄女为太后了,她恐怕行动晚了吧?” 飘柔道:“谁知道这事儿会怎么解决,听说丽娅已经出发去京城了,皇上的婚礼恐怕会很热闹。”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深思:这是真爱吗? 不管丽娅是出于什么目的,上官若离也不想管那闲事,只要丽娅和巫医一族不惹她和东溟子煜,她乐意看戏。 到了城主府,进了二门,就见素兰在回城堡的必经之路上扫地。 那地上已经一尘不染,她还是很认真的在扫。 飘柔也见了,蹙了蹙眉,道:“臣妇已经给她加了差事了,但她还是不管不顾的定时来这里扫地,臣妇觉得她精神上好像不对劲儿。”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意味不明的道:“这是想做王爷的女人想的魔障了?” 飘柔小声道:“她从一等丫鬟给降下来,大家想来也猜到是什么原因,都……”叹息了一声,接着道:“有人的地方,捧高踩低这些事儿也是难免的,谁知她就受不了了。” 上官若离明白,肯定是下人们冷嘲热讽,甚至欺负素兰了。 说话间,走到了素兰面前。 素兰见有人来了,退到了路边,抬眼在人群里寻找,那盈盈的秋水眸,俨然是在找寻朝思暮想的恋人。 而看到上官若离等人就像在大街上看到陌生人似的,脸上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素竹眸中有一抹不忍,忙提醒道:“素兰,还不给王妃见礼!” 素兰这才回神,茫然的在这些人身上搜寻,见到上官若离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微微一惊,忙下跪行礼:“见过王妃!” 上官若离点点头,抬步走了。 第1085章 真是蓝颜祸水啊 左管家见到上官若离过来,跪地行礼:“在下拜见王妃。” 上官若离虚扶了一把,“免礼吧。” 知道他定是有事,就对飘柔道:“你先去看看景曦和景阳吧,别闹起来才是。” 飘柔应了是,带着自己的丫鬟走了。 上官若离对左管家道:“进来说话吧。” 说着,先进了小花厅。 左管家带着那家丁随后进来,家丁二话不说又跪在了地上磕头。 上官若离坐到主位上,问左管家道:“沙宣情况如何了?” 左管家面带喜色,恭敬回道:“拖王妃的福,生活能自理了,除了行动迟缓一些,与原来没什么差别了,她还吵着回王妃身边伺候呢。白神医说让她再吃十天的药,巩固一下再说。” 上官若离笑道:“那就好,等她好了,就回来吧。” “这……”左管家眸中闪过一抹为难,“在下还能养家,不过就是怕沙宣的性子不听在下的。” 上官若离知道左管家是不想沙宣做事,想养着她,打趣道:“她的脾气让她在家待着,她定是要炸的。我也不让她干活,你不用心疼。等她有孕了,她自己就老实待着了。” 左管家白皙的脸立刻就红了,既羞赧又尴尬。 上官若离微微眯了眯眸子,这个处男的样子,莫不是还没圆房? 想想沙宣身子还没恢复,估计左管家不想蹂躏她。 左管家轻咳一声,转移话茬子,道:“王妃,这薛富贵是照顾花圃的家丁,他想求娶素兰。” 上官若离眉头一挑,这倒是出乎她的意外。 薛富贵头也不敢抬,听了左管家的话就磕头,“求王妃成全!奴才心仪素兰很久了。” 上官若离正愁不知怎么安排素兰呢,找个冤大头嫁了,倒是个好办法,但是有些话还是该说清楚的。 于是,问道:“素兰的情况你可清楚?” 薛富贵头附在地上,道:“奴才知道,素兰心气儿高,迷了心窍了。奴才不嫌弃,若不是她这样子,怎么也轮不到奴才这样的人的。” 他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别说王妃的贴身大丫鬟,就是二等丫鬟,王妃也会给指门好亲事,轮不到他一个侍弄花草的下等奴才。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你去跟素兰说说,若是她没剧烈反应,本妃就同意了。” 她担心素兰一受刺激,会发疯。 逼疯下人这样的名声,她可不想担。 薛富贵一喜,忙磕头谢恩,“多谢王妃成全!” 素兰现在神志有些糊涂,经常把下人错认成王爷,糊弄她同意,没有问题。 虽然这样不厚道,但总比让主子处置了强。若是王妃处置,素兰的下场可能要好一些,但若是素兰冲撞了王爷,就是死路一条了。 上官若离见他似乎很笃定能搞定,就道:“你们成婚后,你看好了她,不要让她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她不当值都没关系,月例银子照发。” 薛富贵这下更高兴了,连连磕头,“多谢王妃大恩!奴才定让老娘或者邻居看好她!” 下人们都安排的有住处,带家眷的好几家住一个院子。即便是家里没闲人,也能互相帮衬一下。 解决了这么糟心的人,上官若离倒是挺轻松的,让左管家去安排,自己就不管了。 自家的妖孽男人还真是魅力无穷,竟然让姑娘相思成疾,还成了神经病。 美色啊,也是个麻烦。 将白青岩叫来,问宣州那边的事情,现在东溟子煜进京,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上官若离决定把宣州宣王府暗牢里的祸害都解决了。 这么长时间了审问不出什么就没必要留着浪费粮食了,林燕燕已经被折磨死了,林氏和魏桃还吊着命,直接一包化尸粉化成脓水。 上官若离上了塔楼,拿出望远镜观察,城主府附近人来人往,看似一片和谐,但偶尔能看到脚步沉稳、目露精光的百姓打扮的人经过。 第1086章 白青青被挟持 上官若离脸色有些难看,“王天星抓住了吗?” 白青岩道:“怕打草惊蛇,盯着呢,他们一行动,想来那边的人也动了。” 上官若离眸光森冷的点头,“别弄死了,带过来先关在暗牢里,明日我要亲自审。” 白青岩道:“是!”看了一眼下面的战况,“这边不会有事,王妃回去照顾小主子们吧。” 这批王家的红巾暗卫,武功也是极其高强的,可惜遇到了设了陷阱等着他们的城主府护卫,当然还有那些先进的武器。 战斗没持续多久,这批红巾暗卫就被尽数斩杀,一个活口都没留。 倒不是不想留活口,而是那些暗卫自杀的够快。 上官若离将孩子们安抚好,干脆陪着他们一起睡。 她现在无比后悔,当初应该弄死王天星。 东溟子煜这个大混蛋!招来的都是些什么女人? 一个个神经病一样的想要置她于死地,你丫的有本事缠着东溟子煜去呀。 不过这事儿,似乎不是王天星因爱生恨这么简单。 上官若离想着,迷迷糊糊刚要入睡,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警示声。 东溟子煜从唐门的祖陵后山机关获得灵感,用极细的无色丝线在院墙上和院子里外的树上拉了铃铛,一旦发生紧急状况,比如偷袭,就会剧烈的摇起来。 现在铃铛响动的频率,看起来是有大状况了。 让人好好照顾保护三个孩子,上官若离爬起来,穿好防弹衣,带了武器,就出了门。 见到正在指挥侍卫防御的昊承智,问道:“外祖父,可是南云王家又派了人来?” 昊承智恭敬行礼,道:“启禀王妃,是南云士兵来袭!大约有五百南云士兵正要包围城主府。” 上官若离眸子一眯,“南云士兵,是南云幽寒还是南云冷月?” 虽然话是这么问,但她认为是后者。 若是南云幽寒,他应该去路上劫杀东溟子煜。 不得不说上官若离是了解南云幽寒的,东溟子煜此时确实与南云幽寒的人交上手了,但他们没沾到东溟子煜的衣角,还损失惨重。 昊承智回道:“末将还不知是谁的人,事先没有查到这些人的所在,要抓到俘虏审问后才能确定。” 穿着南云士兵的衣裳不一定就是南云士兵,东溟子煜仇人众多,谁知对方是不是掩人耳目、祸水东引呢。 上官若离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耽误昊承智调兵遣将。 有探子来报:“有数千南云士兵从宣州的方向靠了过来!” 上官若离蹙眉,元城与南云之间有一条大河为界,又有阵法,防卫很严密,对方恐怕是从别处化整为零潜入东溟,然后从宣州杀过来。 元城和宣州防卫再严密,也防不住整个东溟的边境。 这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跑了过来,噗通跪在地上,沉痛的禀报道:“王妃,白神医被人掳走了!”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什么?怎么回事?” 暗卫道:“我们去新建的医院失察,谁知一个工匠从在建的屋顶上掉了下来,摔成了重伤,白神医给那人手术,可是,关上门一会儿,我们就察觉不到白神医的气息了,闯进去一看,白神医就失踪了。” 白青青为了保守医疗空间的秘密,在做手术的时候,向来不让除上官若离以外的人在场。 这个习惯,很多人都知道,并不是秘密。 所以,这个习惯让有心人利用了。恐怕,那个摔伤的工人也不是偶然。 上官若离当下道:“快让王丰带人去救人!” 暗卫眸中闪过一抹复杂,但还是道:“王妃,对方留下血字,让王妃去换白神医的命。我们追了上去,对方人数众多,还拿白神医的性命要挟,只好让人守在那里看着,属下回来报信。” 他越说声音越小,惭愧不已。 他们本想着救白神医回来,就不用惊动王妃了,但白青青在人家手里,他们束手束脚,吃了大亏。 “属下等失职,不求王妃原谅!” 第1087章 本妃来了,放了白青青 雪球叫了一声,表示确定,然后三两下就窜回了凌瑶房间的窗子。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觉得带着这小青蛇去也有好处,伸出手臂,“来吧。” 她倒是不怕这小东西咬人,她反正是百毒不侵了。 小青蛇目露喜色,一下子就窜向上官若离的胳膊,在她手腕上绕了两圈儿多,像个翠绿的装饰品。 上官若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你几次帮我,也算是我的蛇了,我就给你取个名字,你的颜色如翠玉一般,就叫翡翠吧。” 小蛇翻了个白眼儿,这个名字像个丫鬟,太不威武霸气了! 伦家好歹是条剧毒无比,还聪明绝顶的毒蛇,怎么也得来个闪电、狂龙之类的吧? 上官若离不知翡翠的怨念,带着人出了城主府,直奔歹人约定的银山。 街上的老百姓则关门闭户,有人在门缝里往外窥视。不过由捕快、大户人家的护院、铁匠等自发组成的一个“民兵团”,却主动出来守卫在了居民区附近。 他们没有多少武器,多数拿着自己趁手的柴刀、斧子、铁锨、叉子等,严阵以待,誓死保护自己的家。 自从元城建立,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好,绝对不能被那些南云人抢了去。他们虽然曾经是南云人,但只要能过好日子,管他皇上是谁? 上官若离一身劲装,腰中插着手枪,背上有机关枪,清爽利落,威武霸气,咬牙切齿的冲在了队伍前面。 白青岩和暗二等人,都想把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可上官若离才不管这么多,他爷爷滴,她现在就想杀人! 一路疾行,天微亮的时候到了银山。 当在山坡上遇到一拨放哨巡逻的南云士兵时,上官若离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管特麽的三七二十一,反正见不到她,白青青就死不了,先出了这口气再说。 南云士兵见到了跑最前面的上官若离,眸中都闪过惊艳,还没来得及感慨多漂亮的女子啊,那漂亮女子就恶狠狠的挥出了手里的玄铁短剑。 完全没看清怎么出剑的,就有几人的脑袋已经滚到了山下。 上官若离被溅了一脸血,挥手擦掉,继续杀! 要说为什么不用机关枪突突了,还不是心疼子弹?用一颗少一颗,能省则省。 白青岩和暗二时刻在上官若离左右,只要看到有人趁着上官若离在发疯的时候想偷袭,就一剑过去,一丝机会也不给他们。 暗二杀人的手法极为熟练,简直称之为艺术都不为过,他各种武器都会用,现在用的是宝剑,时而挑刺,时而劈砍,时而貌似轻飘飘的一划。 被他沾到的人,喉咙割开是最舒服的一种死法,其他的通常都是血溅三尺、肚破肠流,而且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于是,杀了十几个人之后,上官若离的注意力还是被暗二给吸引过去了。 太变态了! 暗二似乎看出了上官若离的心思,解释道:“死不了就当留活口了!” 好吧,您这留活口的方式也太特别了。 打了一刻钟,这一拨南云士兵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人向后逃了回去。 上官若离也跟着一起跑过去,白青岩有序的指挥着众人追击。 暗二建议上官若离不要冲在前面了,杀了十几个人,气也该消了。 他被东溟子煜留下,和几个暗卫一起保护上官若离的安全,可不想上官若离有半分损伤。 上官若离犹豫了一下,也不让他们为难,慢了一步,让白青岩几人冲在最前头。 突然,从树后闪出一个手臂受伤的侍卫,“王妃,你们来了!” 上官若离认识这人是白青青的侍卫,沉声问道:“白青青在哪儿?” 侍卫指着山头,“在山头那边!王妃小心,那边埋伏的有人!” 上官若离一挥手,“上!” 特麽的,小心不小心,她也得过去。 第1088章 宣王的女人,老子想尝尝味道 山头的风很大,吹的大家衣袍猎猎作响。 一方举着左轮手枪,一方举着火铳,火拼一触即发,气氛非常紧张。 上官若离墨发飞扬,眸光冷厉,她知道,对方在暗处还埋伏的有人,布了数个弓箭手和枪手。 小铁塔见她不说话,又催促道:“你想怎么样?” 上官若离淡淡道:“我走过去,站在中间。然后,你们放白青青过来,如何?” 小铁塔眼珠一转,道:“好,你们都将手里的武器放下!” 上官若离立刻反对:“不行,要放武器就都放,若是你们开枪,那白青青和我们这些人岂不是都交代到这里?” 白青青不耐烦的道:“你们别管我,杀了这些王八犊子,有他们陪葬,姑奶奶我也够本儿了!” 上官若离配合的忍痛道:“实在不行,本妃也只能牺牲你一个人,换本妃和众多侍卫的性命了。你放心,你的孩子们本妃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宣王妃和一众高手的性命和一个白青青的性命,孰重孰轻谁都能拎的轻。 小胡子猥琐男道:“大哥,不如就听宣王妃的,让她自己放下武器,走过来。我们手里的火铳也很厉害,若是对方不老实,我们就放枪,白青青和上官若离谁也别想活。” 上官若离在中间站着,量对方也不敢不顾上官若离的安危放枪。 更不会激怒他们,让上官若离处于危险之中。 小铁塔也想通了这点,“好,你卸下所有武器,举起双手,走过来!” 白青青神色担忧,大喝道:“上官若离,你别管我!” 上官若离不理她,淡定的将短剑、手枪交给白青岩,将背上的机关枪交给了暗二。 然后,举起双手,缓缓走了过去。 小胡子猥琐男那双猥琐的眼睛开始在上官若离身上,上下扫动,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听说东溟子煜很宝贝你,不知道他愿意用什么来换,在他换之前,老子们可要先乐呵乐呵。”说着,小铁塔便笑了起来。 有人哈哈笑道:“东溟子煜的女人,老子还真想尝尝味道。” 白青岩等人神色一凛,刚才还说掳回去做南云皇后,怎么现在换了一副嘴脸? 上官若离越走越近,他们像是看到了到手的猎物,于是越发肆无忌惮的说着浑话。 上官若离就当他们在放屁,在双方对阵的中间站定,冷然道:“该你们放人了!” 对方互相对了个眼色,将白青青松开。 白青青二话不说,拼命的朝这边跑了过来。 在与上官若离擦肩而过的时候,上官若离在她后背上拍了一掌。 白青青整个人被拍飞,一个暗卫腾空接住她,飞速带离了这危险的地方。 与此同时,小铁塔发出一声惊呼,低头一看,“毒蛇!” 小胡子猥琐男等人也是一惊,都下意识才朝他脚腕处看去。 就在这个空档,上官若离就地滚向一边,同时扔出一个炸弹。 而暗二则举起了机关枪,“突突突突……” 对方都是高手,反应也很灵敏,马上躲到石头后,朝上官若离放火铳。 上官若离穿着防弹衣,用手护住脑袋,几番打滚,到了自己的阵营里。 而对方隐蔽的地方,发出一声声惨叫,“啊,毒蛇!小心!” “狼啊!” 不一会儿,剩余的敌人都没了生息。 即便是躲在草丛里的敌人,也被银雪和翡翠给揪了出来。 至于对方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和枪手,暗二他们也不是傻子,暗卫已经在上官若离与对方讨价还价的时候,将那些埋伏给解决掉了。 第1089章 傲骨?别逗了 上官若离也感觉到不对劲儿,实话实说:“不是南云幽寒的人。” 刚才那些人可是冲着她放枪了,若不是她穿着防弹衣,这次得被射成筛子了。 南云幽寒不会杀她,即便是杀,也不会让那些人侮辱她。 白青岩道:“属下也这么认为,回去审一审那些活口便知端倪。” 他们一路回到城主府,城主府的侍卫正在清理尸体和血迹。 上官若离冷笑:“果然是想调虎离山,来攻打城主府了。” 白青岩道:“对方心思缜密,一坏扣一坏,我们哪一方顾不到就要吃大亏。幸亏王爷临走时做了布置,昊老将军也用兵如神。” 上官若离眸光微凛,“我去换件衣裳,然后去地牢审问俘虏。”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兴风作浪。 上官若离先去看了三个孩子,因为不太平,凌瑶也没去女学上学,在景曦和景阳的房间里对着针灸铜人练习银针刺穴。 肖飞现在成了孩子头儿,只想含饴弄孙,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看着两个小子蹒跚学步。 见上官若离回来,抬了抬眼皮,“回来了?” 一点关心的神情都没有,好像她好好回来才是正常。 凌瑶见到上官若离,跑过来想抱上官若离的大腿,她不知白青青被挟持的事儿。 上官若离退后一步,指了指身上的血。 凌瑶嫌弃的咧了咧嘴,继续去扎铜人儿去了。 上官若离对肖飞笑道:“辛苦老头儿了哈,幸亏有你,不然这次我还真有点顾头不顾尾。” 肖飞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眉毛一挑,道:“你还嫩着呢,慢慢学着吧。” 这点上官若离承认,她善于单打独斗,潜伏暗杀,对于这种玩儿心机、布战局事儿,她并不擅长。 上官若离笑道:“好好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您就是我们的宝!” 说完,回房间去换下染血的衣裳。 肖飞嘟囔道:“什么宝?混账丫头,没大没小,拿老子当景曦和景阳了!” 嘴里这么骂着,唇角眼底却都是笑意。 见到景曦从地上爬起来,蹒跚着朝他扑过来,伸手将白胖的小子抱起来亲了一口,“乖孙!” 那边景阳见了,也咿呀说着婴儿语,张着小短胳膊跑过来。 肖飞放下景曦,又抱起景阳,也在他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你也是曾外祖的乖孙!” 凌瑶见了,将银针插入铜人的百会穴上,也跑了过来,“瑶儿也要亲亲!” 肖飞哈哈大笑,亲了凌瑶那粉白的小脸儿一下,“你也是曾外祖的乖孙。” 胡子痒的凌瑶咯咯直笑,挣扎着往外跑。 这边祖孙几人其乐融融,上官若离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裳,简单梳洗了一下,就去了地牢。 地牢里一夕之间关了不少人,惨叫连连、咒骂阵阵,血腥味儿直冲鼻端。 白青岩迎上来,禀报道:“没费多大劲儿,那些人已经招了,围攻城主府的人和挟持青青的人都是王家的人,那两千多士兵一口咬定是南云幽寒的士兵。” 上官若离垂眸,“继续审,将这事儿放出风声去。” 南云幽寒定在元城有暗桩,若不是他干的,他定会设法澄清,并查出真凶。 不然东溟子煜回来定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对南云用兵,等于和南云冷月左右夹击了。 南云连年战乱,恐怕会应顾不暇。 白青岩眸光一转,也将其中的关键想清楚,“这样极好,就不用动用咱们在南云的暗桩了。” 第1090章 我要杀了你 上官若离吓出一身冷汗! 关到暗牢,浑身都是被检查过的。 这王天星还有这后招儿,但她宁可受刑,却一直没动手,显然是等着上官若离来看她呢! 上官若离飞速后退,可还是眼看着那尖刺就要戳进眼睛! 一道绳索倏然飞出,猛然缠住了王天星的脖子,迅速向后拉扯。 可王天星指尖上的尖刺,却如暗器一样飞了出去,只刺上官若离的眉心和眼睛! 显然,王天星已经知道她有防弹衣,刀枪不入,所以才攻击她的眉心和眼睛。 上官若离感觉眼前一道寒光,然后是“当!当!”的几声。 眼前都是碎裂的光点,那几个透明水晶一样的尖刺,在空中被击成了碎片。 不知尖刺是什么材质,那声音竟然让人头痛欲裂。 上官若离用胳膊护住头脸,迅速后退,堪堪没让碎片伤到。 击落尖刺的,是暗二,用是是他的匕首。 暗二甩着手腕,这一击,他可是算准了时机,瞅准了角度,使出全身力气,才在千钧一发一刻将那坚硬的尖刺挡开。 这难度真的有些大,好在上官若离的命保住了。 幸亏王天星被废了武功,没有了内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的脑子都要炸了,那水晶一样的刺里也不知有什么诡异,居然还有这种效果。 如果不是白青岩用绳子缠住王天星脖子,他们这会是不是要任王天星宰杀了? 然而,上官若离刚松了口气,就见已经被绳子缠住的王天星,面目狰狞的又举起了那只手,有五根透明长刺,朝上官若离射了出去! 不过这次上官若离已经有了防备,捂着脑袋,身子一矮,在地上滚了一下,堪堪躲过了那五枚指甲一般的长刺。 这个王天星,瞅准了上官若离的弱点,净往她脑袋上刺。 暗二已经发现了她的手有问题,抽出长剑砍下她的两只手。两只手臂落地,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然后,王天星发狂了,张着嘴去咬拽着绳子的白青岩。 白青岩急速后退,侧身闪开,手中绳子一抖,便又缠绕上王天星的脖子,猛地收紧。 王天星窒息,脸色通红,双目睁大。 上官若离提醒道:“别弄死她了。” 暗二一脚踹向王天星,将她踹到刑架处,白青岩迅速将王天星捆到了刑架,上,才松开的手。 暗二和白青岩都是经常对犯人用刑的,力道掌握的都恰到好处,不会让王天星断气了。 白青岩在王天星的后背上拍了一掌,王天星咳嗽了一下,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暗二则取出止血药,给王天星的胳膊止了血,撕下她的衣裳草草的包扎了一下。 这下,本来就成布条子的衣裳,一下子露了一大片。白花花的,上面还有鞭伤。 别说,还真有点受虐的残缺美。 上官若离怀疑暗二是故意的,是在满足他那老光棍儿的变态想法。 但看暗二和白青岩都面色平静、视而不见的样子,应该是她想多了。 用炭炉里的铁筷子拨弄了一下王天星的断臂,发现她发暗器的那只手竟然是假的。 里面有机关,外面的皮肤处理的很好,无论是外观还是手感都是巧夺天工,难怪那些经验老道的侍卫都没检查出来了。 将铁筷子放进炭炉里,拿起里面已经烧红的烙铁。 上官若离走到了王天星面前,淡淡道:“王天星,你还真是狡诈呀!不过老娘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王天星竟然笑了,却没发生任何声音。那眼神中有凄苦,有得意,更多的却是一种什么也填不满的空洞。 第1091章 被自己男人的魅力碾压 上官若离看王天星像只疯狗一样挣扎嘶吼,若不是被绳子捆着,一定要乱咬人的。 白青岩道:“王妃,这疯婆子现在失去理智了,不如交给旁人审问吧。” 上官若离才不会和疯狗较劲,将手里的烙铁扔到炭盆里,出了这间牢房。 有侍卫来禀报道:“王妃,王家的人说他们是王家家主的人,王家家主让他们听王天星指挥。几个活口的口供大同小异,他们应该知道的并不多。” 上官若离问道:“那些南云士兵打扮的人呢?” 侍卫道:“他们是奉上司命令,化整为零,潜入元城来攻打城主府,并不知内情。” 上官若离冷笑:“既然是化整为零遣入的,应该是穿着百姓的衣裳,为何还换上南云士兵的衣裳?这不是更容易暴露目标吗?” 侍卫回道:“属下也问了这问题,他们说是上面的意思,说是这样更容易认出谁是自己人。” “这理由很牵强,继续问。”说完,上官若离出了暗牢。 看看外面蓝蓝的天,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呵呵笑道:“我还真是找了个魅力无极限的好夫君呀,有为他入了魔怔的小丫鬟,还有为了他发疯的初恋小情人儿。” 白青岩、暗二等人默默望天:“……” 他们什么都听不见,心里有点小羡慕肿么办? 上官若离四十五度角望天,幽幽的叹息一声道:“我挺羡慕呢,怎么就没有男人为我相思成疾呢。被自己男人的魅力碾压,真的好忧桑。” “噗!”白青岩笑了出来,“王妃,您这是羡慕呢、嫉妒呢,还是显摆呢?”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我这是不胜其烦。” 说完,叹口气,抬步往前走。 见实验室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白青青应该正在给受伤的侍卫和士兵们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无奈笑道:“这个白青青,还挺皮实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连个压惊茶都没喝就开始忙上了。” 白青岩眸中闪过一抹心疼,笑道:“姑姑懦弱,她自小要强,小小年纪就撑着那个家,又经常搬家躲刺客,胆子倒是练出来了。” 上官若离看他这神情,脑子里的八卦精光一闪,莫不是不白青岩看上白青青了? 要不,怎么都二十四了还没娶媳妇呢? 白青青虽然跟母姓,但和白青岩可是姑表亲。 这个时代,可是最喜欢亲上加亲,表哥、表妹这一套了。 白青岩不知上官若离脑补了这么多,不然他一定说王妃您想多了。 他看到了一个熟人,道:“王妃,您看,送醋坛子的人来了。” “嗯?”上官若离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噗哧”一声,乐了。 因为,她看到了赵捕头,背着一个受伤的捕快快步而来。 上官若离笑道:“那人伤的挺重,看样子,我得去帮忙了,你去查查有没有漏网之鱼。” 白青岩笑道:“是!” 当然,人家赵捕头也是识趣的,自从王丰好了以后,就不再往白青青跟前凑了。带着人,在外面帮着抬抬伤员,帮着烧水,倒水什么的。 没一会儿,王丰就急吼吼的回来了,也热心的在外面“帮忙”,趁机客气的请赵捕头“歇”着去了。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给重伤员动手术,不知道外面两人的你来我往。等忙完了,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上官若离一出手术室,就听侍卫禀报说,王天星真疯了,见什么咬什么,一头栽进炭盆里,把自己的脸给烧烂了。 加上断臂伤口失血过多,半夜就发了高烧,早上就断气了。 上官若离淡淡道:“浪费点化尸粉化了吧。” 反正除了几个得力的人,没人知道王天星被他们捉了来,即便是知道了,她也不怕,人家都打上门了,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上官若离吩咐完,就将这事放到脑后了。 第1092章 应该早杀了她 上官若离一人被关在门里,心中一惊。 面前一黑,一个黑衣黑袍黑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面前。 暗二和几个暗卫及时出现,将上官若离围在中间,朝着男人就刺出一剑。 男人如大鹏展翅一般后退,躲过暗二等人的攻击,摘下面具,露出南云幽寒那张俊雅的脸。 南云幽寒直视着上官若离道:“我来是想告诉你,我若想对付你,无需那么麻烦,浪费那么多人手。” 上官若离抬手,阻止暗二他们再次进攻,“可那些活口,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南云士兵。” 南云幽寒道:“他们的确是我南云的士兵,但这次调遣他们行事的人是前太子南云冷月的人。” 这个上官若离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南云冷月失去了东溟子煜这个助力,恐怕想玩儿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南云冷月见她的神色,知道她信了,又道:“我还查到,王天星此举,是被王家家主和南云冷月当了枪使。南云冷月想抓你或者你的孩子,来要挟东溟子煜。命令是能抓就抓、能杀就杀。” 上官若离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淡淡道:“我知道了,你走吧。” 暗二几人虽然有些不愿放南云幽寒走,但他们不会违抗上官若离的命令。 南云幽寒戴上面具,望着上官若离,意味不明的道:“我说南云冷月想对付你,还有对东溟子煜有不可告人心思的原因,你信吗?”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滚!” 南云幽寒轻笑一声,一挥黑袍,原地消失! 上官若离磨牙,她早就看南云冷月这人妖不顺眼,可能东溟子煜以前没意识到,但有了唐门祖陵里的经历,他若是再意识不到什么,那就是傻的了。 身后的门被拍响,白青青的声音传来:“喂!上官若离!” 素竹和素梅焦急的声音:“王妃!王妃!” 暗二打开们,白青青先冲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上官若离一遍,“你没事吧?” “我没事!”上官若离看她们发髻歪斜、衣衫凌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白青青道:“我们就觉得一阵劲风袭来,然后被吹到了十米开外,摔了个四仰八叉。” 虽然他们都被摔了,但上官若离还是有些感激南云幽寒,毕竟这样她们就听不到他们的谈话了。 有些事儿,实在是…… 唉!谁让自家男人特麽的魅力爆表呢,不光吸引女人来杀她,特麽的连男人都想要她的命了! 奶奶个熊滴,这是喜还是忧啊? 左管家带着人跑了过来,有人看到这边丫鬟摔成一团,禀报给了他。 看到上官若离没事儿,才松了一口气,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上官若离不等他发问,就道:“我没事。” 左管家也不刨根问题,导匀了气,道:“那就好,那就好。” 上官若离道:“以后,医院得安排些护卫和退休的暗卫,一个是安全问题,一个是防止有人上门挑衅滋事。” 左管家道:“是,在下建议,干杂活的也用退役的将士,他们即便是不上战场了,但机敏性和身手还是有的。” 上官若离点头,“好,这事儿你做主。” 大家继续巡视医院,将一些要更改的地方告诉工人,时间差不多了,才去主楼前开始上梁议事。 …… 三天以后,暗二的密信送到东溟子煜手里。 当然,包括南云幽寒的每一句话都如实禀报。 东溟子煜看了信,面色漆黑如墨,眸中风起云涌,似酝酿着电闪雷鸣。 南云幽寒,南云冷月,都该死! 突然,莫问惊道:“王爷,有情况!” 东溟子煜耳朵一动,听到铺天盖地的怪异声音。 这声音,他们不陌生。 第1093章 这是想置王爷于死地 只见,那些飞禽鸟兽如潮水一般散去。 不是如来时那般的迅速凶恶,而是安静的,如闲庭信步一般,悠然而去。 众人都懵逼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 东溟子煜握着手里的软剑,凌厉的虎目朝四周搜寻着。 原本绿油油的原野,此时一片疮痍,还有一些没退去的动物在其间转悠。 独独没有人,也没有藏人的地方。 正在众人纳闷的时候,就听一声稚嫩的声音从空中传来,“阿弥陀佛!” 众人闻声都是一喜,“是大公子!” 只见,空中闪出了一个光头小和尚,如天外飞仙一般飘然而下。站在满是疮痍的焦黑土地上,就如下凡来拯救世人的小仙童。 莫问等人差点哭了,忙敛衽行礼:“拜见大公子!” 东溟景瑜淡淡一笑,“免礼,贫僧乃出家之人,无需拘俗礼。” 东溟子煜看着萌萌哒的小和尚,脸上露出温和心疼的笑意,大步走上去,将小老头儿一样做派的儿子抱起来,在他小麦色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是你救了父王。”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是肯定的。 景瑜有些别扭,小脸儿都红了,扭着身子挣扎着要下地,“父王,人家都要五岁了呢。怎么能还像对三岁孩子似的,又是抱又是亲的?” 东溟子煜哈哈大笑,抱紧了他,“你确实不是三岁孩子了!” 大家都抿唇偷笑,但都憋着,不笑出声。 景瑜见东溟子煜不放手,也不挣扎了,他也很贪恋父王身上的味道呢! 每每看到有他这般大的孩子被父亲抱着、扛着,他都好羡慕呢。 东溟子煜捏了他的小鼻子一下,“你师傅慧明大师呢?” 景瑜小胳膊别扭的搂住东溟子煜的脖子,道:“师傅去护国寺了,说红尘俗事让徒儿来处理。”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不舍,“你可是也要去护国寺找你师傅?” 景瑜笑道:“师傅让儿子陪父王进京,皇上不是说要家眷随行吗?儿子也是您的家眷呢。” 圣旨上说是携家眷进京,家眷是妻子儿女的统称,圣旨没明说具体带谁,有一个凑数,也不算抗旨不尊。 东溟子煜自然很欢喜和长子多亲近亲近,笑道:“好,就是遗憾你母妃没来,她知道了,定会嫉妒本王了。” 景瑜眸中泪光微闪,道:“到时候贫僧会跟着父王一起回元城看母妃和姐姐弟弟的。” 东溟子煜大喜,上官若离虽然不像景瑜刚离开那会儿思念他,但过年过节,孩子们过生日,都会心情不好,只因思念长子。 忙命人将这好消息送回元城,让上官若离也高兴高兴。 莫问将马牵过来,“王爷,请上马。” 马匹被蛇虫祸祸了不少,但好歹还剩下大半,没有马的就两人一匹。 景瑜见状,也就乖乖的坐在自家老爹的怀里,同乘一匹马朝京城而去。 所过之处,百姓都避之不及,眸光闪烁,指指点点。 莫想去打探一番,回来黑着脸,禀报道:“王爷,那些愚民,竟然说王爷是遭天谴的不祥之人,会危害江山社稷,才会招来那么多鸟兽阻止王爷进京。” “危害江山社稷?”莫问立刻抓住了重点,“这是想置王爷于死地!” 这一路上,遇到暗杀、刺杀无数,都没有这次险恶。 这是要掀起民愤,让上位者“名正言顺”的诛杀东溟子煜。 追风沉声问道:“王爷,该怎么办?” 进京,等待他们的是龙潭虎穴。回去,是抗旨不尊,也是死。 东溟子煜沉声道:“进京!” 回去岂不是怕了那些人?纵使是龙潭虎穴,他也要闯一闯。 第1094章 定是有什么大事了 东溟子煜见景瑜没带行礼,还担心他没衣裳穿,府里的人不知景瑜回来,自然没备着他的穿用,就派了人出去置办。 景瑜晃了晃手腕上的舍利子佛珠,“父王,您忘了,我有这个。别说衣裳,江山都装在这里面。” 东溟子煜很没老爹形象的白了他一眼,臭显摆! 有点小嫉妒怎么办? 他也好想有这么个随身空间呀! 景瑜眸中闪过一抹打趣,笑道:“父王羡慕了?这是儿子的机缘呢。” 东溟子煜失笑,轻轻弹了他的小光头一下,“臭小子,敢揶揄你老子!” 回去的行礼不用船啊车的了,往景瑜的空间里一放就行了。 东溟子煜算计着怎么充分利用儿子的空间,大手牵小手,去见上官天啸。 上官天啸见到景瑜也是非常惊喜,先给东溟子煜行礼:“末将拜见……” “免礼!”东溟子煜伸手托住他的胳膊,没让他拜下去。 景瑜上前,双手合十,给上官天啸弯腰行礼,“见过外祖父。” 上官天啸见到比一般孩子成熟的过分的景瑜,眸中闪过一抹心疼和怜惜,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光头,“好,好啊,好孩子!” 景瑜:“……” 为什么这些长辈,都爱摸人家的小光头? 没有头发的脑袋,莫不是手感很好? 东溟子煜不知儿子心中所想,对上官天啸道:“入座说话吧。” 三人入座,下人们上了茶点,知道几人有话说,退了出去。 上官天啸喝了一口茶,才问道:“王爷,不知王妃可好?” 东溟子煜想起临行前那晚上官若离的热情,不由得唇角上扬,“她很好。” 上官天啸一直盯着东溟子煜的神情,见他提起上官若离眼角眉梢的温柔是真的,就放了心。 但嘴上还是道:“王妃性子有些执拗任性,还望王爷多担待些。” 东溟子煜想起上官若离吃醋的“霸道”模样,唇角的笑容更大了些,“她很好。” 说完,感觉对老丈人不能这般惜字如金,就道:“她与那白神医合伙开了一家大医馆,又在元城建了一个海鲜干货作坊,还提议在稻田里养鱼……” 上官天啸听出他有些显摆的语气,老怀安慰。 等他说完,又问了凌瑶、景曦、景阳的情况,才道:“想必王爷已经知道那些流言了,一些大臣联合上折子,请皇上处置王爷。” 东溟子煜手里把玩着茶盏,淡淡道:“嗯。既然他们说本王危害江山社稷,那本王就退居元城,不祸祸东溟的江山了。” 上官天啸知道他不是负气的话,他也看不上东溟的江山,凝眉问道:“王爷想好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看皇上的表现了,反正想要本王的命是不可能的,但本王退居元城,就等于被驱逐出了东溟,东溟的事本王以后不会管,若是东溟来犯我元城,那便是敌国。” 不管朝臣如何撺掇,但最终做决定的还是皇上。 景瑜道:“外祖父不必担忧,传言的事有师傅那个得道高僧呢。” 上官天啸放了心,又道:“这次皇上一次娶两个皇后,平起平坐,并列为东、西皇后。一个不用说了,是太后的侄女,另一个是丽娅女皇。大婚后,苗疆就是东溟的一个州了,朝廷将派知州等官员去接手。” 东溟子煜点头,“这是好事,我们只需防着苗疆的巫蛊之术。” 上官天啸道:“皇上已经与丽娅达成了协议,苗疆巫医还是在苗疆活动,若是出现利用巫蛊之术害人的事儿,定不轻饶。” 巫蛊之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管用了,想要给人下蛊或者用巫术也得有机会接近人家,要么让人把虫子让人吃下去、钻进去。遇到防备心强的,接近不了,根本就白搭。 第1095章 南云冷月和王家家主来访 上官若离眼力好,见到左管家神情严肃,就知道他有重要的事回禀。 从毯子上站起来,等着左管家走过来,抬手阻止他下跪行礼,“免礼,说事儿吧。” 左管家知道上官若离不喜欢人跪来跪去的,也不坚持,作了个揖道:“王妃,南云冷月和王家家主来访,说是王天星在元城失踪,请我们协助寻找。” 上官若离气笑了,“这个南云冷月,怎么这么不要脸?让他们就刺客的事儿给我们个交代!” 左管家无奈道:“在下也这般说了,他们不承认那些人是他们的人,还说是南云幽寒污蔑他们的,还请王妃过去,要与王妃谈判。”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你说,出了这样的事儿,南云冷月和王家家主还敢亲自上门,是胆子大,还是不想活了?” 左管家道:“王妃的意思是,这两人有问题?” 上官若离道:“你想啊,我与南云冷月可是死敌了,他没有理由在东溟子煜不在的情况下,还送上门来?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挖坑给我跳。” 左管家神情一冷,“在下知道怎么做了,抓住他们,看看是不是易容。” 他一时疏忽,差点让王妃处于危险之中。 上官若离道:“不管是不是易容,先给他们点苦头吃,不然还以为本妃是好欺负的,城主府是个阿猫阿狗就能进来叫嚣的!” 左管家恭敬道:“是!那在下这就去安排!” 上官若离点头,“去吧,困住他们,先关进暗牢审问。” 左管家又想起一事,道:“王妃,沙宣的病好的差不多了,她闹着要回王妃身边伺候。” 上官若离笑道:“好,让她回来吧,先像从前一样贴身伺候我。等她有孕了,再让她回去享清闲。” 左管家眸光微闪,耳根有些发红,道:“是!” 上官若离失笑,这左管家不似以前那般害羞了,估计是和沙宣圆房了。 飘柔端着一盘子水果走过来,“王妃,庄子上送了些水蜜桃过来,还挺甜的。” 上官若离捏着水果盘里的银签子插了一块吃了,“点头,嗯,是挺甜的。给几个老师送些去,天天教这些小萝卜头,也挺辛苦的。” 飘柔将盘子放到毯子上,笑道:“数量挺多的,肖老爷子、昊大将军、白神医、几个先生那里都送了些去。”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她做的很好。 飘柔看到放到毯子上的信封,问道:“王妃知道京城的事了?” 上官若离想起大儿子,笑道:“有慧明大师和景瑜在,我倒是放心不少,景瑜还说跟着王爷一起回来呢。” 飘柔暗中腹诽,这就成慧明大师了?怎么不叫人家老贼秃儿了? 但嘴上笑道:“希望他们抓到丫头,不然还真是个祸害。” 上官若离又吃了一块桃子,“我倒是不希望丫头落到慧明大师手里,他是出家人,应该不会杀了丫头,这样还是留隐患。” 飘柔表示同意,转而说道:“您说丽娅都成女皇了,为什么还要带着苗疆嫁给皇上做皇后?自己做女皇多好呀,什么事儿自己说了算,还能招几十个皇夫伺候。” 她可不相信,丽娅那种在阴谋算计的皇宫中长大的女子,会为了感情而疯狂到双手奉上自己的国家。 上官若离笑道:“就是,如果是我,就选择那样爽歪歪的生活。不过,苗疆的巫医一族和草药资源被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虎视眈眈的盯着,都想吃了这口肥肉,恐怕是应付不了了吧。” 飘柔不解道:“苗疆不是已经是东溟的附属国了吗?皇上也在边境增兵,随时支援苗疆。” 上官若离将嘴里的桃子咽下去,道:“苗疆付出的代价也大呀,每年的岁贡就是苗疆收入的大半,还要养兵养皇族,就那么屁大点儿地儿能有多少收入?苗疆成了东溟的一部分,不但东溟可以名正言顺的驻兵守卫,还可以免了岁贡,甚至朝廷还得拨银子养那里的官员。” 飘柔啧啧唏嘘,“即便如此,苗疆皇族肯定大多数都反对,丽娅能扛着压力做到这点,其心计和手段不低,东溟皇宫里的那些人,恐怕不是她的对手。” 第1096章 白青青要做媒婆 上官若离笑道:“你都来了,看样子是搞定了。” 既然有人挂彩,白青青一定要和府医一起,帮忙处理伤员的。 白青青快走几步过来,一屁股坐到毯子上,将小儿子王明重抱进怀里,将他手里的桃子“啊呜”一口吃了。 才道:“结束了,那两个果然是冒牌货。” 王明重被白青青抢走了到嘴的食物,也不生气,又用小胖手儿拿了一块儿喂给她。 “嗯,孝顺儿子!”白青青也不客气,一口吃了。 其他孩子一看王明重受夸奖了,也争先恐后的拿着水果往自家老娘嘴里塞。 飘柔吃了古云岚手里的草莓,亲了她一口,让她去玩儿。 上官若离可有点太幸福了,三个孩子都举着水果往她嘴里塞。 可是她的嘴不够大呀! 每人的水果上都咬了一口,拍拍他们的小屁屁,“好了,好了,母妃吃饱了,你们自己吃吧。” 孩子们这才自己围坐在毯子上,有说有笑的吃水果。 飘柔替古云岚擦了擦小脸儿上的汗,这才笑道:“王妃英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是南云冷月的手段,不然亲自去见,定会上当的。” 上官若离冷哼,“他们还真是贼心不死,看样子是舍不得王爷的势力,合作不行,就想来硬的。” 白青青道:“孩子们得小心看着,尤其是学堂那边,几个老师身边的人也得看严了。” 上官若离道:“早就安排下去了。” 学堂里的下人都是自己的人,孩子们身边也有暗卫,老师和她们身边的丫鬟婆子可是外人,防止对方从她们下手。 白青青眼中八卦精光一亮,往上官若离身边凑了凑,道:“那个什么钟灵然你们一定都查清楚了吧?”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嗯,怎么了?” 白青青嘿嘿笑道:“她气质不错,像个大家闺秀,你看她与白青岩合适不?” 钟灵然也二十五了,比白青岩还大一岁,在这个年代已经属于老女人了,但白青青这个来自未来的人,觉得他们年龄相当,正合适。 上官若离当然觉得从医学角度来将,二十四、五是最适合结婚生娃的年龄,但从时代背景来考虑,白青岩应该更想娶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于是,道:“这个要看白青岩自己的意思,咱们觉得合适没用。” 白青青穿来年头比上官若离长小十年呢,也知道其中的原委,“是,所以我来先了解一下那钟灵然的经历,然后再跟白青岩说。” 上官若离揶揄道:“你还当起媒婆来了?” 白青青无奈耸肩,“没办法呀,谁让老白家让我们娘儿三个连累的差点灭门呢,这一支只有白青岩一个男丁了,不能让他这么晃荡下去,怎么也得生几个崽儿。在京城有我那便宜娘操心,来到这里只能我来了。” 上官若离觉得钟灵然跟着白青岩也合适,就道:“钟灵然确实是名门之后,钟家是簪缨世家,他爹是有名的儒生钟杰成,但因手有六指,没能入仕。” 这个时代,人们认为六指、兔唇等有先天缺陷的人是不详之兆。愚昧的地方,甚至会认为是妖怪,将初生儿溺死或者烧死。 朝廷选拔官员也注重外表,虽不说相貌如何出众,但身体有缺陷的人,是不能入朝为官的。 第1097章 这是人体大杀器呀 “什么?”上官若离站起来,示意白青岩说下去。 白青岩道:“他们料到会被咱们抓起来,他们的身体里有蛊毒,现在暗牢里的人,和与他们接触过的人死了不少,左管家也中毒了!” 白青青一听,脸色“刷”地就白了,猛地就跳了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我给受伤的侍卫处理过伤口,刚才我抱了孩子们!” 虽然她穿了白大褂,但没有穿手术服和隔离服。 上官若离安慰道:“你先别慌,你戴了手套和口罩,现在还没毒发,说明你没事。蛊毒既是蛊也是毒,蛊是虫子炼成的!这里有景曦他们身上的灵兽牙齿,蛊虫不敢接近。” 白青青也是经历过几次生死的,很快就冷静下来,“我去地牢看一下!” 上官若离沉声道:“我跟你去!” 青龙牙齿脚链她不想拿去,那样只会让蛊虫逃出城主府的范围,祸害外面的百姓! 白青青说道:“好,先换上隔离服!” 让飘柔看好孩子们,她们去房间换了隔离服,并且拿出十几套隔离服备用。 换好隔离服出来,白青青将隔离服扔给白青岩,“你自己穿上,剩下的找几个没中毒的,将中毒的人都搬到小厅去。” 白青岩二话不说,在她们的帮助下穿上隔离服。 三人跑着到了前院,就见沙宣背着昏迷的左管家跑了过来,跑着跑着,突然就趴在了地上,浑身抽搐。 上官若离眼睛蓦地睁大,厉声喊了出来,“沙宣!你个傻娘们!” 说着,跑过去查看他们,脸色漆黑,中毒之状,掏出解毒丹给左管家和沙宣吃下。 白青青急道:“快,把他们抱到屋子去!” 只有在封闭的环境里,她才可以检查、化验呀。 白青岩抱起左管家,上官若离抱起沙宣,朝着房间比较大的小厅跑去。 因为中毒的人多,需要大一点的房子。 幸亏先前白青青有治疗忠心蛊和僵尸蛊的经验,经过化验,很快就找到了治疗蛊毒的方法。 尽管如此,最先毒发的十几个人还是没救回来。 因为左管家和沙宣是最先接受救治的,倒是没什么大事,调养几天就好了。 上官若离沉着脸吩咐道:“将牺牲的侍卫厚葬,抚恤银子一定要发到家人手里,家里有困难的要帮一下。” “是!王妃放心,属下会处理好!”王丰神情很悲伤,里面有好几个他要好的兄弟。 白青岩一阵后怕,“幸亏有大公子给的青龙牙齿做的链子,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青青想想孩子们若是受到伤害,她得发疯,咬牙道:“我们去地牢看看吧!” 上官若离点头,带着十几个穿着隔离服的侍卫朝暗牢。 暗牢的门被封死了,在外面撒了化尸粉,就是防止蛊虫从里面爬出来。 门缝边上,已经有很多黑色的脓水,还有黑色的芝麻粒大小的小虫子从门缝里爬出来,一遇到脓水就被融化了。 王丰道:“里面没活人了,那些俘虏、看守侍卫都死了。估计他们除了害咱们,还想杀那些俘虏灭口。” 上官若离问道:“那两个冒牌货呢?” 王丰道:“他们自己刺破了肚皮,放出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当时,就被侍卫给割下了脑袋。流出的血里,也都是那种虫子。” 白青青觉得头皮发麻,“这是人体大杀器呀!” 上官若离淡淡道:“既然里面没活人了,那就倒上火油从外往里烧了,然后再收拾出来,不耽误用。” 暗牢是修在地下的,都是石头修成,也不怕火。 王丰道:“是。”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将今天的事儿用最快的速度传给王爷,咱们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第1098章 百鸟朝凤,百兽臣服 东溟子煜没有正面回答皇上的问题,还是那句话:“皇上是一国之君,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若是想诛杀他,他也不意外。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失落,大皇兄这是不相信他了么? 无奈一笑道:“朕不会上了那些人的当,自断臂膀,朕这条命都是大皇兄给的,大皇兄是朕的福星。” 东溟子煜心中微微欣慰,虽然做好了两手准备,但他还对兄弟情有一分贪恋的。 他姓东溟,东溟是他浴血厮杀捍卫的国土,要说没感情,是假的。 唇角有了些许笑意,“皇上知道背后之人是谁了?”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痛楚,苍白的手按在桌子上,这才压下心中所有的情绪,“他还小,毕竟与朕一母同胞,朕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养虎为患,以后莫要后悔便是。”人家是亲兄弟,东溟子煜没有多说什么,转了话茬子,道:“明日你大婚典礼,本王请了慧明大师到场。” 皇上感激一笑,“谢谢大皇兄!” 抬眼忘了一眼四四方方的天,他有些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好怀念出海的那段日子呀。 天高海阔,何等的潇洒肆意! 二人又商议了一些事,看似下了一盘棋,其实是在指点江山。 翌日一早,满城披红挂彩,皇上大婚,举国欢庆。 整个京城都洋溢的喜气,老百姓早早的就穿着新衣,上街看热闹,人人喜笑颜开,但不敢大声喧哗,喜气中流淌着些庄严肃穆。 两队迎亲队伍同时从皇宫出发,在刑部尚书赵府和外使驿站接了新娘,一路穿街过巷,吹吹打打,同时到了皇宫门口。 皇宫中门打开,两个迎亲队伍,同时进宫。 皇上身穿红黄相间的喜服,苍白的面色显得有了红晕,端的是意气风发、俊逸非凡。 他手牵红绸,牵着并列的两个新娘,一左一右,共拜天地。 人人都羡慕皇上享齐人之福,但有谁知道,这两人都不是皇上想娶的人? 人人都看到新郎容光焕发、喜气洋洋,有谁知道,他的无奈和感伤? 被众人包围簇拥,声声恭喜之声入耳,可是皇上只觉得孤独,彻骨的寒凉。 高处不胜寒,便是如此吧。 为了节省开支,大婚和封后典礼在同一天进行,拜了天地,不是入洞房,而是去祭拜宗庙。 仪仗队浩浩荡荡的到了宗庙,门口先到的官员已经等在那里,见到仪仗队,百官跪迎。 皇上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东西两位皇后。 丽娅为东皇后,赵皇后为西皇后。 南尊北卑,东首西次。毕竟丽娅是苗疆女皇,虽说平起平坐,但还是封她为东皇后。 丽娅毕竟是当了些日子女皇的人,那通身的气势瞬间就碾压了赵皇后。因为她终于嫁给了心仪的男子,神色里都是得偿所愿的得意与骄傲。 赵皇后只是个深闺女子,被丽娅一比,有些小家子气,甚至有些战战兢兢。 她心里惧怕丽娅,因为丽娅是苗疆人,还是巫医一族的族长,巫蛊之术杀人于无形,她怕自己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上先上了高高的台阶,焚香祭天,礼官宣读祭文、封后诏书。 然后,皇上转身,等着两个皇后走上祭坛,来接皇后的金册凤印。 两个身穿喜服的皇后,一步一步的登上那汉白玉台阶,如同踏着自己的人生。 突然,大家听到许多鸟鸣声。 然后天色暗了下来,大家惊恐抬头,发现太阳被黑压压的鸟群给挡住了。 与此同时,有人小声惊叫,“蛇!老鼠!” 大家看去,见有众多蛇虫鼠蚁从各处钻了出来,大有要吞噬众人的势头。 不知谁喊了一声,“不祥之兆呀!” “大凶啊!” “这是谁招来的祸害呀!” “我东溟的江山社稷危矣!” …… 第1099章 回封地之路不会太平 众官员惊讶,但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说什么。 皇上继续道:“这是人为操纵鸟兽。” 十殿下身子微微一僵,但立刻垂眸,掩饰下所有的情绪。 在场的都是人精,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有很多官员露出惭愧之色,想他们熟读圣贤书,最恨怪力乱神之说,刚才却被人牵着鼻子走。 人家说是凶兆,他们就觉得是宣王这个不详人引来的。人家说是百鸟朝凤、百兽朝拜,他们就跟着山呼万岁。 郑子墨出列道:“皇上,若是人为,其心可诛,这是想颠覆我东溟江山呀!” 上官天啸暗中给了身边的官员一个眼色,那官员出列道:“皇上,必须把那妖人找出来,不然谣言无法澄清,民心不得稳定。” 东溟子煜道:“想来大家一定也知道宣州遭受蚁灾,和本王多次受鸟兽袭击的事。” 皇上很配合的道:“朕也有耳闻,是原秦王侧妃所为,她天生有御兽异能。” 有官员提出质疑:“可是,原秦王侧妃不是已经死了吗?” 东溟子煜看了那官员一眼,道:“她偷龙转凤的女儿遗传了她的异能,如今已经被有心之人控制。” 那官员恭敬的道:“没有找到人,口说无凭,恐怕难以服众呀。” 他态度虽然恭敬,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指东溟子煜是在红口白牙的狡辩,必须要拿出认证物证,才能堵上悠悠众口。 东溟子煜不说话,朝着天空望去。 只见,天空中出现三个人,他们在那些飞旋的鸟身上借力几下,就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些毒虫中央。 “慧明大师!”有人认出了那披着袈裟的和尚。 当下,大家都用一种肃然起敬的眼神看着慧明大师。 不用说,慧明大师身边的小和尚就是宣王的大公子东溟景瑜了。 可那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是谁? 十殿下眸中寒光微闪,手紧紧的捏住腰间的玉佩。 皇上从高处往下走了几步,双手合十,“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回礼:“见过皇上。” 皇上看像那小姑娘,“你就是秦王遗落在民间的女儿?” 丫头惶恐的扫视着全场,显然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有些吓呆了。 多福厉声道:“大胆,见了皇上、皇后还不下跪!” 丫头吓得一个哆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拜拜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扫了一眼天上的飞鸟和地上的蛇虫鼠蚁,淡淡道:“将这些东西都弄走吧,朕的封后典礼,没请它们!” “是!是!”丫头磕了头,直起身子。 然后,从嘴里连续的发出许多鸟兽之声,有时候嘴唇翕动,但听不到发出什么声音。 只见,天空盘旋的鸟儿四散而去,地上的蛇虫鼠蚁也纷纷退去。 只片刻时间,鸟兽都无影无踪了。 没有什么比现场说法更让人信服的了,现场一片安静。 皇上问道:“说吧,你做了什么?” 丫头毕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在皇上的龙威之下,将做了什么都说了。 慧明大师双手合十,道:“皇上,贫僧有个不情之请。” 皇上眸光微沉,道:“大师可是想求朕饶这丫头一命?” 慧明大师微微一笑,道:“正是,这孩子被人蛊惑控制,虽不是完全无辜,但佛祖有好生之德,请皇上给她留一条命。” 皇上蹙眉,“既然慧明大师求情,朕自当应允,但是她有这异能,怕是会被更多人惦记……” 慧明大师明白皇上的意思,道:“贫僧会废了她的异能,让她与常人一般无二。” 第1100章 成长需要代价 上官若离也盼着丈夫和长子早日回来,吩咐人给景瑜做些贴身的衣物。 虽然景瑜穿僧袍,但贴身的衣物可以尽量做的舒服一点。 上官若离一手打着算盘,一手泛着账本子,半年结账对账的时候到了。 这一转眼,东溟子煜离开元城进京也已经两个月了。 外面的雨滴滴嗒嗒的打着窗子上的玻璃,敲的人有些烦躁。 上官若离放下手里的账本子,看看外面的雨,蹙了蹙眉,“雨季到了,王爷恐怕不能从海上坐船回来,路上要耽误些时日了。” “王妃不要担心,王爷和大公子处理好那边的事儿定会马上往回赶的。”沙宣已经回到她身边伺候。 几次生死线上徘徊,已经不复以前的圆润娇憨。身体瘦了不少,也成熟沉稳了很多。 果然,成长需要代价。 素竹也道:“是呀,王爷参加完皇上的大婚和封后典礼,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耽误些时日也在情理之中。” 她们知道回程定比去时还要凶险,但她们都聪明的避而不谈。 上官若离心里也明白,微微一笑,继续看账本子,算盘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稻田里的鱼已经收了,元城新建的海鲜工厂也投入了生产,加上无忧渡口的产业,京城嫁妆产业,北京漠镇的、梅花阁的…… 只有在对账、结账的时候,上官若离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财产,才知道自己多富有。 突然,门外响起景曦和景阳的哭声。 上官若离无奈停下算账,转了身子,对着门口,等着两个小包子过来找麻麻。 只见张山杏抱着景曦,飘柔抱着景阳,一脸疼惜为难的进来。 景曦和景阳哭的泪珠儿挂在粉白的小脸儿上,好生让人心疼。 上官若离站起来,将两个孩子抱过来,哄道:“怎么了?我的宝贝们?” 景曦抽噎道:“吃……奶……奶!” 景阳则更直接,一把扯开她的衣襟,小手伸进去,就去掏自己的粮袋子。 上官若离一脸黑线,哭笑不得。 已经给两个小包子断奶了,两个小家伙现在是馋了。 张山杏心疼的道:“王妃,小主子才一岁两个月,断奶是不是太早了?” 上官若离很无奈,孩子哭着,也没法跟她们重复现代育儿的道理,吩咐道:“将小泳池里放满水,将小鸭子、小木船都放到里面。” 果然,两个孩子不哭了,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的看着上官若离。 他们只是馋了,并不是饿了,一听到自己最爱玩的游戏,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 上官若离哄道:“咱们吃一碗虾仁鸡蛋羹,然后去玩儿水好不好?你们比一比谁的机关小鸭子游水更快?” 景曦和景阳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包子,互相看了看,最后在吃奶和玩儿水之间选择了后者。 他们知道吃奶似乎是不可能了,不如选玩儿水合算些,于是,心有灵犀的微微点了点小脑袋。 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好歹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张山杏忙高兴的让人端来虾仁鸡蛋羹,然后亲自去孩子们的小游泳池内放水。 第1101章 他其实更好男风 上官若离知道凤锦行这是来对账来了,对飘柔笑道:“让厨房备两桌子席面,把三位先生、白青岩、白青青、王丰、昊老爷子、昊天赐都请来,给凤锦行接风。” 顺便也给白青岩和钟灵然制造一下接触的机会,万一一不小心就成了呢。 让张山杏和丫鬟们看着两个孩子玩耍,就去小客厅等着凤锦行。 她让人上了一杯茶,看着茶杯上氤氲的热气,想着这次要调整一下与凤锦行合作生意的股份。 宣州和元城这边不变,京城那边的她要让出一部分股份,尤其是十殿下那小瘪犊子搀和进来的福满堂和福满楼,她想退股。 反正这两处产业,她主要是技术股,快两年了,她也没再投入什么新菜式或者新首饰点子。 最主要的,还是她不行与十殿下那样一个狠毒的小白眼狼合作。 凤锦行来到门口,看到上官若离正对着茶杯发呆。 她的眼中有种深邃又睿智的光芒,在盯着茶杯看,又好像不在看茶杯。那美好宁静的样子,就如一副侍女图一般。 凤锦行不忍打破这份美好,静静的站在门外的廊下定定的看着。 上官若离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来。 在渐沉的暮色里,一位白衣男子独立在门前,唇角挂着温润柔和的笑,似乎在体会着微风、细雨、花香和生命的美好。 他有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却不是寂寞,而是宁静,如一面澄澈湖水般的淡定宁静。 他出身高贵,却处处透着亲切,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亲切与友好。 上官若离相信,哪怕一个乞丐站在他面前,这个男人脸上的笑,依旧是平易近人的美好。 对,就是美好,亦或完美。 凤锦行没有与上官若离对视太久,只是几秒就吸了口气,轻提袍角,迈过门槛,恭敬行礼道:“在下拜见王妃!” 上官若离忙抬手虚扶一把,“锦行快免礼,你知道我不喜欢这些跪来跪去的礼数。” 凤锦行自然了解她的随性爽直,也不执意拜下去,拉远彼此的距离,就势直身,微笑道:“谢王妃!” 他在她面前,没有那么多讲究,很是随意,他的笑容让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想要亲近。 上官若离笑道:“一路舟车劳顿,快请坐。” “谢王妃赐座。”凤锦行道了谢,坐在下手第一张椅子上。 沙宣端来了茶点,摆在凤锦行手边的小几上。 上官若离做了请喝茶的姿势,问道:“你没参加皇上的大婚和封后大典?” 凤锦行端起茶杯,掀开茶杯盖子,嗅了一下茶香,道:“去了,大典结束,在下就离京了。” 说完,才浅啜了一口杯中茶。 “一路上可还安稳?”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在京城还有许多事要办,定不能大典一结束就往回赶。 凤锦行将茶杯放到桌上,温润浅笑,道:“还算安稳。听说,王妃在府里可不那么安稳。” 上官若离对上他柔和关切的目光,心中温暖,无奈耸肩,“是啊,我都怀疑自己是招黑体。” 凤锦行笑容里带了宠溺,“在下在南云冷月身边安插了人,想报仇在下可以帮忙。” 上官若离挑眉,“哦?你怎么做到的?” 她早就想在南云冷月身边放暗桩了,但是南云冷月这个骚狐狸很狡猾,几次都失败了。 梅花阁可是吃这碗饭的,没想到还比不上凤锦行这个公子哥儿。 “南云冷月虽然宫妃成群,但其实更好男风。”凤锦行轻咳一声,白净如玉的脸上泛起了粉红。 上官若离脑子里立刻闪出在唐门族老墓里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的辣眼姿势,脸色一黑,磨牙道:“这事儿我要与宣王商量,毕竟南云冷月是一国之主,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也不想南云从中得利,便宜了南云幽寒。” 元城和西云之间还隔着一个南云,南云冷月出事,最先得利的肯定是南云幽寒。 第1102章 身边有个大夫就是好 凌瑶还有两个多月就满五周岁了,虚岁就六岁了,马上到了遵守男女大防的年龄了。 “我可不盼着瑶儿长大,那样凤叔叔就老了。”凤锦行抱着凌瑶,走到肖飞身边的座位上坐下,让凌瑶坐在他的腿上。 凌瑶摸了摸凤锦行的脸,“还很嫩呢,凤叔叔长的这么好看,不会变老的。” 凤锦行笑意直达眼底,“那就借瑶儿吉言了。” 上官若离心中腹诽,原来男人也爱听别人夸他长的年轻好看呀。 素梅在门外禀报道:“三位先生和王统领、白神医几人来了。” 上官若离拽了一下凌瑶的小包包头,“还不去自己座位上乖乖坐好,小心先生说你不懂规矩。” 果然,不管在什么年代,孩子都怕老师,都希望给老师留下好印象。 凌瑶像只灵敏的小猴子一样,从凤锦行腿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座位边。 那群熊孩子也立刻老实下来,从座位上下来,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等着三位先生进屋。 肖飞、凤锦行和上官若离都露出宠溺的笑容,小家伙们太萌太可爱了有木有。 柳江、吴倩莉、钟灵然进来,孩子们行师尊礼。 三人让他们免礼入座,熊孩子们成了懂事的小绵羊,乖乖回座位。 后面的王丰、白青青、白青岩见他们这样子,都相视一笑。 几人与凤锦行见礼后,也入座。 因为上官若离经常叫上三位先生聚餐,他们现在早就习惯了男女同席吃饭了。 因为有夫妻,把单身男女分开坐就是了。 可是,钟灵然坐下后,白青青一把拉过白青岩将他按到钟灵然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坐下!” 然后假装没事儿人似的,让王丰坐在白青岩边上。 白青岩眸光微闪,耳根微微发红,显然他知道白青青的用意,尴尬的看了上官若离一眼,表示求救。 上官若离假装没看见,不鼓励也不阻止,任由白青青折腾。 其他人都是人精儿,这种情况聚餐中经常发生,也都假装视而不见,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钟灵然脸色绯红,唇角带着苦笑,眼睛里却依然是死水一样,无波无澜。 她这样的人,不配有幸福。 她也不想再承受一次,被人狠狠抛弃的滋味。 她也继续假装没发觉白青青要撮合她与白青岩,与凤锦行寒暄,“师兄何时来的?” 凤锦行是人精中的人精,看破更不会说破,浅笑道:“今日下午到的。” 柳江也问道:“路上可还顺利?” 凤锦行道:“还算顺利,并无波折。” 吴倩莉也道:“凤三公子这次在这边留多久?” 凤锦行想了一下,道:“半个月吧,这边的产业事情比较多。” 柳江道:“那太好了,我们可要多叙叙旧。” 凤锦行温润而笑,“那是自然。” 这事昊程智、昊天赐来了,大家又是见礼寒暄一番。 肖飞第一个提筷子,宣布开席。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餐具相碰的轻微声音,还有孩子们那一席上,几个不懂事的小不点儿奶声奶气的说话声。 一阵诱人的香气传来,丫鬟端着两盘烤羊排进来。 孩子们一阵欢呼,他们最喜欢吃香喷喷的烤羊排了。 大人们也喜欢,都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可是,吴倩莉突然干呕了一声。 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目光里带着关切。 柳江忙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莫不是饭菜有问题? 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只是心里干着急。 第1103章 你不喜欢白青岩 凌瑶得到夸奖,傲娇的笑笑,小大人儿一样的道:“母妃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两个弟弟的!” 上官若离亲了她一下,“闺女真是母亲的小棉袄,贴心,暖和。” 凌瑶笑的眉眼弯弯,大眼睛亮晶晶的。 景曦和景阳吃味了,爬过来,凑上白嫩的小脸儿,“亲亲!要……亲亲!” 上官若离一人亲了一口,“两个儿子也懂事的紧,好好听大姐姐的话!” 两个小家伙,也小大人儿似的点点大脑袋。 上官若离一人赏了一个摸头杀,就去了小花厅。 钟灵然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上官若离进来,就要下跪行礼。 上官若离拉住她,“私下里,别这么多礼了。” 相处了快四个月了,钟灵然也了解了上官若离的脾气,也就没坚持。 上官若离让了座,又让人上了茶。 钟灵然也不喝茶,垂眸沉吟了一下,才抬眸红着脸道:“王妃,您能不能告诉白神医,不要再那般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不喜欢白青岩?” 钟灵然脸更红了,“不,不是的。民女……此生不想找人家了。民女能做大小姐的先生,想来王爷、王妃已经调查过民女了,民女身有残疾,是不祥之人,没人敢要的。民女,民女也不想害了旁人。” 上官若离只抓住了前几个字,“不是不喜欢?那就是喜欢白青岩?” 钟灵然羞得都要哭出来了,急道:“哎呀,王妃,民女都二十有五了,都老了,哪里还有那想法,更配不上白公子。再说,白公子对民女也没那意思。一切不过是白神医空热心罢了。” 上官若离当然也看出来了,人家感情的事儿她也不想插手,“你们感情的事儿,我不管。但你的事,可以找白神医帮忙,让她将那第六指做手术切下去,只留个淡淡的疤痕而已。” “啊?这也可以?”钟灵然眼中迸射出希望的亮光,但只一瞬就熄灭了,“可是,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再说,那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旁人都知道她脚有六指了,切下去,又能改变什么呢? 古人呐!上官若离扶额,道:“这事儿也不能这么想,你父母若是知道你的身体有办法解决,定是欢喜的。我和白神医在京城的时候,曾给一个兔唇患者做了手术,哪家的父母又是跪又是谢的呢。” 钟灵然眸中有片刻恍惚,心中有所松动。 那根在她懂事起就成了她噩梦的六指,若是真能没了,就太好了。 上官若离又道:“你也不用觉得六指是不详,其实,这是胚胎发育畸形。” 钟灵然抬眸,一副请教的神情,“王妃这是何意?愿闻其详。” 上官若离道:“就是胎儿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受到了药物、食物以及遗传原因的影响,以至于身体发育出现了变化。比如有些先天心疾、先天体弱、先天痴呆什么的,都是这个道理。” 但那些看不见的缺陷,却被大家包容,兔唇、六指什么的则被人认为的妖怪。 钟灵然眸中泪光闪烁,“可是,我民女父亲手有六指,我这应该是遗传,以后孩子怕是……” 上官若离问道:“那也不一定,你家兄弟姊妹不是都没有吗?” 钟灵然戚戚然苦笑道:“确实,民女兄弟姊妹有十几人,只有民女不同。” 上官若离道:“所以,几率会越来越小。再说,即便是有,有白神医呢,一出生就切了去,长大了连个疤也不会留,孩子自己也不会知道。” 钟灵然点头,继而脸红了起来,她一个大姑娘,怎么考虑起孩子的问题来了! 上官若离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就道:“你若是愿意,我就跟白青青说,让她择日给你检查一下,给你做手术。至于感情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若是白青岩看上了钟灵然,她会撮合撮合。但白青岩目前对钟灵然似乎没意思,也就不说什么了。 钟灵然抿了抿唇,道:“多谢王妃好意,民女想修书一封给父母,与父母商议一下。” 第1104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浅月连头也没回,从镜子里看了一脸钻营的班主一眼,淡淡的道:“得了贵人的看重又如何?不过是多些赏钱罢了,难不成咱们戏子还能入朝为官不成?” 班主谄媚道:“有了贵人做后台,咱们戏班子还愁没银子赚?反正呀,你今天好好表现,少不了你的好处!” 浅月微微侧眸,有些冷傲的看了班主一眼,“放心吧,不管观众是谁,我都会用心演的。你知道,我不会对不起任何一个观众。” 班主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好好上妆打扮,马上该你上场了!” 忽地虎下脸,又对小丫头道:“你好好伺候着!” 小丫头恭敬的行了个南云的礼,“是!” 班主这才出去,出了门,才回头冲着屋子啐了一口,“呸!还清高起来了,当自己是富贵公子不成?” 说完,跑着去安排了。 戏台子搭在了荷塘中央,乐声在水面上滚过,很是飘渺响亮。再加上荷塘中荷花盛开,美不胜收,倒是别有一番情趣。 突然,戏台子处响起一阵琵琶声。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可是,却久不见谈琵琶的人出来。 琵琶弹得是江南的采莲小曲,但柔美中透着阳刚,却十分的引人入胜。 众人正好奇弹琵琶之人究竟是谁,却瞧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戏台处飞身而出,落在了湖中间一朵含苞待放的荷花上。 众人皆是一惊,一个人的重量自然是不会轻的,只是那女子站在荷叶上却仍旧一身闲适优雅,手中抱着琵琶,琵琶声也未曾受到一丝一毫的影响。 可想而知,此女子的轻功应当绝对是不弱的。 只是女子背对着众人,微微踮起了脚尖,在荷叶上翩翩起舞了起来。 “好!”倒是南云冷月率先叫了一声好。 众人这才醒悟了过来,眸中闪烁着几许兴味的目光。 有人已经认出了荷花上起舞的人,“那不是双喜班子的台柱子,浅月公子吗?” “哎呀,还真是!” “啧啧,看看这腰身,这身段儿,比女子还有味儿。” “浅月公子虽然能演花旦,可更擅长小生,就是演起武生来也是信手拈来!” “实打实的台柱子,全能呢!” …… 一时间,人群中都悄悄地议论开了。 只是嗡嗡的议论声却在浅月一个旋转,做出反弹琵琶的姿势时销声匿迹。 浅月身着白色衣裙,却不是素白,上面绣着绿色的竹叶,显得非常出尘雅致。 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牡丹绢花,映得面若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 对上那双眼,懒懒歪在椅子上的南云冷月身子微微一僵,狐狸眼微微眯起,缓缓坐直了身子。 琵琶声宛如天籁,浅月不停地变换着各种各样的姿势,让人应接不暇,赞叹不已。 最后一个音节还在水上跳跃,便瞧见浅月飞身而去,不带一丝留恋。 半晌,没有人说话,似是沉醉在了余音袅袅的琵琶声中,也许是在回味那迷人的舞姿和美貌。 南云冷月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着晦暗不明的神采。 半晌,才站起身揉了揉额头道:“侯爷今儿个倒是让朕大开眼界了,许是方才饮了不少酒,现在却有了几分醉意,侯爷给朕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张侯爷连忙起身,“臣带皇上过去。” 南云冷月摆了摆手道:“今儿个你是主人,便留在这里招呼客人吧,随意找个人带朕过去便是了。” 张侯爷眸光微闪,叫了伶俐的貌美小丫鬟来,“你带皇上去休息一下,好生伺候着。” 小丫鬟呼吸都凝滞了,红着脸,眸中都是激动,“是,皇上这边请!” 第1105章 王爷要回来了 那个人就是郑舒悦呀。 不过,郑舒悦已经是上官若离的大嫂了,但在武将的女儿里应该能找个性情爽直大方的。 不光性子好,身份也要高,才能适合凤家三公子凤锦行。 凤锦行见她还真认真的考虑起来了,苦笑摇头,“好了,你点点银票,然后休息一下吧。” 说着,将手边一个小箱子给她。 上官若离豪气干云的摆摆手,“还数什么?你数数的能力我信得过!” 凤锦行噗哧笑了出来,如春花灿烂,“那就谢谢王妃的信任了。” 上官若离站起来伸了伸懒腰,道:“总算结了一件事,晚上聚餐,放松放松。” 凤锦行一听聚餐,俊眉微挑,似笑非笑的道:“你们是不是想撮合白青岩和钟灵然?” 上官若离神情微怔,呵呵笑道:“你看出来了?” 凤锦行笑的如清风朗月,道:“我还看出白青岩和钟灵然两个人都没那意思。”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你真聪明的表情,“是白神医想尽快将白青岩的终身大事搞定,她刚来这边,认识的人有限,觉得钟灵然挺好。” 她又将与钟灵然谈话的内容与凤锦行说了,然后道:“他们感情的事就顺其自然吧,若是不成,我再从当地的小富人家找个合适的介绍给白青岩。” 白青岩可是自由人,若不是两情相悦,上官若离是不能把府里的下人给白青岩的。 这个时代更将就个门当户对,找个小富人家正合适。 凤锦行自然不会多管旁人感情上的事,此事一笑而过。 凌瑶一蹦一跳的进来,“凤叔叔,快来看看我画的雪球!” 说完,拉着凤锦行的手,就往外走。 凤锦行也没法跟上官若离行礼告退,笑着点了点头,“在下告退了。” 上官若离扶额,“这个凤锦行,还真是男女老少通吃,没有人能抵挡住他的魅力。” 死丫头,连看都没看她这老娘一眼! 沙宣笑道:“可不是呢,看到凤三公子的笑容,我这小心脏也噗通噗通跳的欢呢?” 上官若离挑眉,“小心左管家捶你!” 沙宣傲娇挑眉,一副奶凶奶凶的样子,“他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您看看她们。” 说着,眼神儿往素竹和素梅身上瞟。 上官若离一看素竹和素梅的小脸儿都红扑扑的,一副情窦初开,面带娇羞的样子。 素竹忙辩解道:“王妃,奴婢没有非分之想,奴婢只是觉得凤三公子太好看了,想多看几眼。” 素梅也道:“奴婢也是,奴婢可不敢肖想凤三公子,他可是那天上的神仙,只有仙女才配的上他。” 上官若离无奈叹息,想起了为了东溟子煜魔怔了的素兰,“素兰现在怎么样了?” 沙宣回道:“情况倒是好多了,一开始还总是往外跑,那薛富贵就用链子将她锁在屋内。时间长了,老实多了,现在也不锁着了,只是精神上还很恍惚,时常认错人。” 说着,沙宣忐忑的看了看上官若离的神色。 认错人,错认成了谁,不言而喻。 素兰是她看走眼了,竟然提成了一等丫鬟,惹出了这么多糟心事。 上官若离倒是没怪沙宣,谁让自家男人魅力爆表呢。 飘柔走进来,行了常礼,“王妃!” 然后给了沙宣一个眼色。 沙宣和飘柔是老搭档了,知道她有事禀报,就带着素竹和素兰出了房间。 见人都出去了,飘柔回禀道:“王妃,浅月成功了,还是肖老爷子有办法。”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姜还是老的辣。这就叫明骚易挡,暗贱难防。” 肖飞知道南云幽寒的后宫嫔妃都或多或少有点像上官若离,就想到与东溟子煜有三分像的浅月。 飘柔也办成一件大事的样子,“王妃,现在要不要给浅月下任务?” 第1106章 想本王了吗 有了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搞出来的一系列事情,王丰半点不敢马虎。 小主子们都在车上,还是不要进山冒险,反正是接人,在这里等也是一样的。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任性的拿孩子们的安全冒险,就道:“就在十里亭等吧。” 王丰暗暗松了一口气,真怕王妃想王爷想的狠了,执意要接到宣州去。 到了十里亭,大家下了马车。 沙宣让人将简易的亭子打扫干净,在石桌上铺上桌布,摆上茶点果子。在石鼓凳子上铺上锦缎垫子。 看亭子都布置好了,飘柔问上官若离道:“王妃,去亭子里歇息一会儿吧?” “一会儿再去,在府里关了这些日子,觉得外面的空气都是自由的。”上官若离深吸一口带着潮湿的空气,看着被雨水冲刷过的山林,心情更好了。 孩子们鲜少有出来玩儿的时候,看到真山真水真景,哪里还坐得住? 早就像出笼的小鸟儿一样,在小山坡上撒欢去了。 孩子们稚嫩欢乐的笑声在原野里回荡,给这片生机蓬勃的田野增添了更多的喜气。 玩儿了半晌,上官若离看孩子们累了,将孩子们招呼到亭子里喝水休息。 上官若离耳朵一动,听到了阵阵马蹄声由远而近。 对暗处的暗二道:“有马匹过来了,你们注意一下。” 顿时侍卫、暗卫都全神戒备,将十里亭保护的密不透风。 很快,从山路上飞奔而来一队人马,为首的,正是追风。 上官若离的嘴角蓦地绽出了一抹浅笑,他们终于回来了! 将近三个月不见,上官若离只知道思念在肆意生长,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沁出了一层细汗,竟然有些紧张! 飘柔也认出了追风,眼眶发红,“回来了!回来了!” 说话间,马队又近了很多,古云岚也看到了追风,兴奋的尖叫,“爹爹!爹爹!” 凌瑶则看到马上的小光头,嗷嗷的就叫了出来,“弟弟!弟弟!姐姐在这里!” 然后,化身小炮弹,朝着山路跑了过去。 前方的马队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终于到了近前,追风勒住了缰绳,翻身下马,往前几步接住跑过来的古云岚。 小光头东溟景瑜则直接在马上一个借力,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在空中滑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翩然落在凌瑶跟前,唇角含笑道:“姐姐!” 凌瑶一把抱住景瑜,哭道:“弟弟!” “弟弟!”景曦蹒跚而来。 而景阳更正,“是哥哥,哥哥!” “哥哥!”景曦和景阳异口同声,跑过去,一个抱住凌瑶,一个抱住景瑜。 而上官若离气的磨牙,心里酸的吆,像是喝了一坛子陈年老醋。 她这么一个美丽漂亮、惊艳四方的大美女娘亲华丽丽的站在这里,景瑜这个小没良心的,怎么就看不见呢? 还好,小没良心的爹还算有点良心。 东溟子煜身穿紫色蟒袍,在傍晚的余晖下如同镀上了一层金光,他翻身下马,朝着日思夜想的女人走来。 上官若离从孩子们身上转过目光,盯着东溟子煜,只觉得心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这么长的时间不见,她经常会想起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还有他的温存热情。 东溟子煜的眸光在孩子们身上扫了一遍,然后静静的停住在上官若离的脸上,嘴角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 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热切的迎着他的眸光与他对视,他在她清澈的眸光中看到了想念! 心中一暖,直接过去,然后霸道的将她拥入怀中! 东溟子煜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柔声问道:“想本王了吗?” 上官若离的眸光紧紧锁着东溟子煜的眸子,唇角微微上扬。 他看到了她唇畔无声的笑意,那笑透着激动、欣喜与满足。 第1107章 一家团圆 小和尚被麻麻抱在怀里,板着脸,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道:“儿子不敢打扰父王和母妃……亲热。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阿弥陀佛。” 上官若离闻言一脸黑线,踩到自己裙摆差点绊倒。 “咳咳,那个,大家上车上马,回府!” 说完狠狠的瞪了东溟子煜一眼。 人家东溟子煜假装没看见,面色如常的样子,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一家六口上了同一辆马车,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像一窝欢快的小燕子。 东溟景瑜与东溟凌瑶小时候一模一样,现在差别却很大了,再也不用担心认错了。 凌瑶白白嫩嫩、肥嘟嘟的,大眼睛乌溜溜的十分灵动狡黠,尽管早慧,也与普通的小孩子一般活泼。 景瑜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长的瘦,却很结实。晶亮的眸子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睿智、淡泊。 他一行一动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尊贵,淡笑着看着凌瑶和景曦、景阳折腾,还时不时的伸手护着两个弟弟,防止他们撞到马车上。 上官若离爱怜的摸了摸大儿子的小光头,“慧明大师很会带孩子。” 带孩子?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慧明大师是师傅,是教徒弟。” 上官若离:“……” 呃,好吧,你是对的。 问道:“慧明大师呢?” “他是方外之人,不与我们同行。”东溟子煜将胳膊放在马车壁上,防止几个滚成一团的孩子撞到马车壁上。 他没说的是,慧明大师过两天就会来接了景瑜走。 上官若离还沉浸在一家团圆的喜悦里,他不忍破坏掉她这份喜悦。 上官若离也自欺欺人的不问什么时候离开这个问题,转移话茬子,问道:“此行还顺利吗?” 东溟子煜摸了一下长子的小光头,欣慰道:“有景瑜和慧明大师,顺利很多。” 景瑜心里的小人儿流下宽宽的面条泪:他的脑袋呀!求放过呀!求放过! 东溟子煜话头一转,“不过,其余王爷就没那么顺利了。” 上官若离挑眉,“出事了?” “本王接到消息,楚王遇刺薨了,恒王重伤,凌王倒是顺利的回到了封地。”东溟子煜说话淡淡的,如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上官若离凝眉,楚王是令嫔之子,母族势力微弱,封地贫瘠,想必没有得力的暗卫和护卫。 “是皇上干的吗?” 若是皇上干的,有些事他们得另做打算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应该是太后一派干的。” 上官若离唏嘘,“皇上就不管管太后?” 东溟子煜冷笑,“太后在后宫、朝堂经营了半辈子了,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皇上从小不务正业,登基前又出海三年,年龄又小,朝中根基太浅。” 若不是东溟子煜扶持,皇上这龙椅还真做不稳。 或者说,皇上根本就坐不上这个龙椅。 上官若离叹息道:“皇上是不是有点妇人之仁了?上位者不心狠手辣,位置怎么能稳?连想要他命的人都能放过,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早晚得栽到心慈手软上。” 东溟子煜冷哼,“吃一堑长一智,不长一智,就等死吧。” “我父亲和郑舒悦他们怎么样?都挺好的吧?”虽然时常有书信,梅花阁也时常送些消息过来,但上官若离还是想听东溟子煜说说。 津津有味的听着东溟子煜言简意赅的说着亲人的近况,京城的形势,很快就到了城主府。 昊承智、昊天赐带着城主府的管事在城主府门口迎接,凤锦行这个客人也在。 当然,肖飞这个傲娇的倔老头儿才不会来门口接这个外孙女婿。 东溟子煜看到温润俊美的凤锦行,眸子眯了眯,并没有很意外。 他早就接到凤锦行要来元城的消息了,本来还可以带着长子在路上的名胜大川游玩一番,一听这个碍眼的东西来了,就日夜兼程的就回来了。 连马车都没坐! 敢趁着他不在,来她媳妇儿面前晃悠,简直是该死! 哼哼!才不要给他这机会! 第1108章 想组建一支自己的军队 东溟子煜这匹饥饿的狼,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上官若离的唇…… 上官若离呜呜两声,可男女之间的体力,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 况且,小别胜新婚,她也没打算真的反抗。 从半推半就,到反客为主…… 一夜无眠,只因春色无边! 第二天,上官若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她伸出一只手,往外摸了摸,就摸到了一个胸膛。 上官若离:“……” 瞬间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就对上了东溟子煜含笑的眼眸:“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果然没错,离儿昨夜很热情。”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你怎么没去练功?!” 早起练功已经成了他多年不变的习惯,今天却日上三竿的时候还在床上。 莫不是累到了? 推了他一把,“快起来,我得看看景瑜他们起来没有。” 这时候,她可不敢撩拨东溟子煜,如果再被东溟子煜按着这样那样的,她可没脸见人了。 谁知东溟子煜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闷闷的冷哼道:“哼,见到儿子就不要本王了。” 上官若离:“……” 一瞬间肿么有多了个大儿砸的感觉? 随后这种感觉就更清晰了,特么的,东溟子煜又叼住了儿子们的粮袋子…… 等到把这头饿狼喂饱了,上官若离的腰都要断了,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上官若离想骂他,但只听到自己哼哼唧唧的声音。 东溟子煜吃饱喝足,眉梢眼角都是餍足的笑意,宠溺道:“好了,好了,本王帮你穿衣。” 上官若离:“……” 其实是想拒绝的。 她真的不对东溟子煜的自制力保持希望。 但是吧,拒绝不了。 谁让她让人家给收拾的骨头都软了呢。 洗漱完毕后,草草吃了些东西,东溟子煜去处理事情,上官若离就去看孩子们。 孩子们已经去学堂的游乐场疯玩了半日了,现在回来了,正在吃水果。 那些水果,都是景瑜从他的空间里取出来的,都是大家少见的水果,新鲜又美味。 上官若离走到景瑜身边坐下,宠溺的摸了一下他的小光头,笑道:“歇息好了吗?” 景瑜一看老娘的魔爪要伸过来,就下意识的想要躲,但只是一个动念,然后就乖乖的享受老娘的爱抚了。 “多谢母妃,儿子不累。”说着,将一个蜜桔给上官若离,“母妃,您吃桔子。” 现在这个季节能吃到桔子可不容易,上官若离笑着拿过来,拨了皮吃了一瓣,“嗯,真甜。” 凌瑶将一个山竹递给上官若离,“母妃,我们在听弟弟讲游历的见闻,你乖乖吃水果。” 上官若离:“……” 她这是被嫌弃了吗? “呵呵,你们说,你们说,我也想听听呢。” 一伙儿小萝卜头,又都坐好,眼睛亮晶晶的做听故事状。 就连景曦、景阳和王明重三个一岁多的小家伙,也都瞪着大眼睛,一副求知欲很强的样子。 上官若离暗暗好笑,也做倾听状。 只听景瑜继续道:“我与师傅游历海外西方大陆的国家时,遇到有刚才说的拍卖行,师傅说,我这手上的舍利子佛珠,就是在那里拍卖而来的。”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佛珠上,上官若离幽幽的道:“想不到慧明大师还挺有财的,舍利子价值不非呢。” 第1109章 儿子好霸气 景瑜再怎么早慧,再怎么能耐,对上官若离来说也才五岁,是个小盆友呢。 而且,道空小和尚,你是出家人呀,出家人! 军队什么的,这不合适吧? 道空小和尚高深莫测的笑笑,“先试试吧,父王让我先练练手儿。”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东溟子煜竟然同意了?! “可是你小小年纪,要军队做什么呀?” 凌瑶却大声支持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太好了,你有了军队,我们就踏平南云和西云,让那些王八蛋再来欺负人!” 王明轩也豪气干云的道:“大公子,我也支持你,算我一个!” 景曦、景阳等小萝卜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也跟着起哄,“我,我!” 上官若离:“……” 景瑜绷着小脸儿,道:“我的志向可不是区区巴掌大的南云和西云,你们知道吗,咱们的沧澜大陆以外,还有其他大陆。就在海的南边,就有许多小国家。” 上官若离听了景瑜的话,目瞪口呆,这是瞧不上沧澜大陆,要做千古一帝的节奏? 五岁的娃娃,有自己的理想是好的。 就像她五岁的时候,就想成为一个幸福的公主,有美丽的妈妈、英俊的爸爸,而不是一个被弃在孤儿院的孤儿。 而自己的儿子好霸气!这是想当开国太祖呢! 上官若离突然心生豪气,既然东溟子煜没打击孩子,她也就不给小家伙泼冷水了。 “呵呵,好儿砸,霸气!” 理想是丰满的,不试试怎么知道现实是不是骨感的呢? 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成功了呢? 凌瑶也学着上官若离的口气,道:“弟弟,霸气!” 景曦、景阳两个学嘴的八哥儿也开口点赞:“霸气!霸气!” 上官若离给了两个小家伙一个摸头杀,对景瑜道:“你师傅去年留下的洗经伐髓丹是不是该给这两个小家伙吃了?也让他们打个好底子,以后好帮你。” 景瑜正郑重的点头,“好,是该吃了,我正好得了些不错的草药,顺便给他们泡药浴,这样效果会更好。” 于是,到了晚上,就给两个小家伙吃了洗经伐髓丹。 有景瑜、白青青、东溟子煜、肖飞几人在一边儿守着,上官若离倒是放心了不少。 两个小家伙还以为是糖豆儿,欢快的吃了洗经伐髓丹,就被上官若离扒了个干净,放进了专门给他们玩儿水的小游泳池内。 两个一模一样的粉雕玉琢的胖娃娃,被扒光光也不害羞,一进水里就欢快的玩儿了起来。 小胖手儿捕捉着水里的草药,笑的眉眼弯弯。 可是,欢乐了没一会儿,两个小包子就蹙起了眉头。 景曦从水池里站起来,苦着小脸儿往池边的上官若离怀里扑,“母妃!” 景阳也一副很难受的样子,跟着哥哥来找上官若离,“母妃,痛痛!” “哪里痛痛?”上官若离目露担忧,伸手去接两个水淋淋的小包子。 两个小包子显然说不出哪里痛,哼哼唧唧的往上官若离怀里蹭。 白青青忙上前给两个孩子把脉,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脉象很乱,我第一次遇到这么杂乱无章的脉象!” 景曦和景阳一个劲儿的往上官若离怀里钻,“痛痛。” 景瑜看着两个撒娇的弟弟,眸中闪过一抹羡慕,“无妨,这是重组经脉的正常现象。” 转眼对东溟子煜道:“父王,我们给弟弟的穴道输送一点内力,这样可以促进丹药效果,减缓他们的疼痛。” 肖飞笑眯眯的道:“有老子在,何须你这小娃娃输送内力?” 说着,将景曦提溜起来,“快说,哪几个穴道?” 景瑜恭敬的道:“天宗穴、身柱穴、命门穴、神道穴……” 第1110章 跟慧明大师要礼物 东溟子煜看着肖飞和上官若离相似的眼睛,狡黠灵动的眨啊眨的,有些哭笑不得。 这祖孙二人,还真是……一言难尽。 景瑜眸光一闪,怕自己师傅没有准备礼物,就凑到上官若离的身边,道:“母妃,听说儿子去年给你留得果树苗都被白蚁给毁了,这次儿子再给你留一批,到明年就能结果的。” 昨天聚餐时,他已经给府里的长辈、姐姐弟弟、凤锦行、几位老师等人都送过礼物了。 虽然不是珍贵无比,但也是稀奇不易得的东西。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是给慧明大师解围呢,她的大儿子,怎么这么懂事呢? 将他抱起来放到膝盖上,宠溺的亲了亲他的小脸儿,“谢谢儿砸!” 景瑜耳垂儿迅速红了,唇角带着羞赧的笑意,但还要强绷着小脸儿装小大人儿。最后,还是禁不住对母爱的渴望,小光头在上官若离身上蹭了蹭。 昨天看弟弟们在母妃怀里这样撒娇,他就羡慕向往了,现在看来,嗯,感觉真的不错。 上官若离心中一酸,抱着景瑜的胳膊紧了紧。 慧明大师来了,证明孩子又要离开她了,下次见面又是一年。 慧明大师此时拿出一本古旧的册子,“这是太极九阳内功心法,适合毫无根基的初学者。” 上官若离这个外来人不知太极九阳内功心法是何物,但看东溟子煜和肖飞的眼睛都是一亮,就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 东溟子煜还好,只是眼神变化了一下,肖飞已经雀跃的跑过去拿过来,笑的像捡到宝贝似的,“谢谢慧明大师了哈!凌瑶和两个小子有福了!” 上官若离不由心动,若是自己能练,是不是可以轻易的突破现在的瓶颈? 低头问怀里的景瑜,“这是好东西?” 景瑜点头,看出上官若离的意思,道:“不过只适合没有内功基础的初学者,尤其是小孩子。有内功基础的,要废去原来的内功重新练起。” 各个门派的武功招数大同小异,但内功心法却各不相同,想来这太极九阳内功心法与别的功法相冲,不能一起练。 上官若离有些失望,她可是白得了肖飞几十年的功力才到这程度,想让她重新来,呵呵,还是算了吧。 凌瑶和雪球一大一小两颗小团子跑到慧明大师跟前,拽着他的袈裟,摇晃着,用甜甜糯糯的声音,道:“大师,大师,我听哥哥说你很有钱,有好多好东西。” 说着,仰着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笑容甜的都齁人。 “喵呜!喵呜!”雪球也撒娇的在慧明大师的脚腕上蹭啊蹭。 肖飞眨眨眼睛,笑道:“瑶儿啊,咱得知足,把慧明大师大师的好东西都要来,他可要心疼了,若是以后不敢来了就不好了。” 凌瑶眨眨眼睛,慧黠的笑道:“慧明大师可是得道高僧,怎么会在乎身外之物!您说是不是慧明大师?” 这祖孙俩一唱一和的,显然是要东西呢。 “瑶儿,莫要胡闹。”东溟子煜沉着脸,语气训斥,但眸中却是宠溺的笑意。 慧明大师微微抬手,“无妨!” 他都活了好几百岁了,就是肖飞在他老人家眼里也是撒娇的小孩子,就别说凌瑶这个小不点儿了。 他在袖子里一摸,拿出一个长长的金丝楠木的盒子,笑着交给凌瑶。 盒子上雕刻着美丽大气的花纹儿,光这盒子就值不少银子。 凌瑶用雪白的小胖手,拿过来,将盒子打开,一道红光一闪,透着杀意。 只见,盒子里有一条红色的鞭子,就连手柄都是红色的,不知是什么材质。 景瑜是识货的,“是烈焰逆魂鞭!” 凌瑶眸中一亮,“一听这名字就很霸气!” 第1111章 医院开业 “我想跟您求一根红线!” 白青青说完,就对着手指,一脸期待的看着慧明大师。 这下,慧明大师这个得道高僧也懵了,“红线?” 白青青点点头,“是呀,不是说牵红线、牵红线吗?我想给堂哥找个媳妇。” “噗!”上官若离忍不住喷笑。 白青青瞪了她一眼,她这不是让便宜娘和白青岩给逼急了吗? 大家都急,可就是正主儿白青岩不急呀。 上官若离看向一直淡笑喝茶的凤锦行,笑道:“凤三公子,不如你也与慧明大师求根红线?” 东溟子煜闻言,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看了吧,媳妇儿是本王的,对你可没半点男女私情,你小子自作多情去吧! 凤锦行温润淡笑,“姻缘这事,还得看缘分,在下不急。” 慧明大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虽说姻缘自有天定,也需要把心打开,该放下的放下,不然,缘分来了,也抓不住。” 白青青神情一震,眸中八卦精光一闪,“大师的意思是白青岩心里有别人?” 慧明大师并不作答,带着看透世事的淡泊微笑,从座位上站起来。 上官若离有种不好的预感,抱紧了怀里的景瑜。 果然,慧明大师道:“好了,俗事已了,我们该走了。” 上官若离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急道:“用完午膳吧?素斋都准备好了。” “修行之人,不贪图口腹之欲。”慧明大师说着,朝景瑜伸出手。 上官若离心中千般不舍,但还是放开了禁锢住景瑜的胳膊。 景瑜又在她怀里蹭了蹭,深嗅了一口母亲的味道,从上官若离的腿上跳下来。 然后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以及在座的长辈行礼:“两位曾外祖,父王、母妃,景瑜告辞!” 上官若离抿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东溟子煜也微微动容,沉声道:“去吧,注意安全。” “是!”景瑜起身,将小手放在慧明大师的大手内。 二人转身往外走,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浮光掠影一般消失在大家的视线。 上官若离起身想送出去,可还没到门口,就不见了二人的影子,气的跺了跺脚。 与上次分别不同的是,这次她没有哭出来,凌瑶也没哇哇大哭,只是抽噎着无声哭泣。 而景瑜也不是哭着走的,而是心甘情愿跟着慧明大师走的。 上官若离有一种儿子被人彻底抢走的感觉,老失落,老难受了。 肖飞白了她一眼,道:“行了,行了,那老和尚不吃饭,咱们自己吃!” 把那太极九阳内功心法在她眼前晃了晃,显摆道:“给孩子们得了好东西,也算个安慰啦。” 上官若离眼里含着眼泪,被他逗笑了。 中午大家照样聚餐吃素斋,可场面气氛低迷,谁也没吃多少。 东溟子煜见媳妇儿心情不好,一下午带着三个孩子陪着她,给她解闷儿,逗她开心。 到了晚上,床上三十六式,七十八招儿,都来了一遍,一次次把上官若离给化成了一汪水。 早上起来,东溟子煜春风得意,上官若离娇媚红润。 吃了早饭,上官若离先听飘柔回府里的事儿。 沙宣看看水润娇美的上官若离,又看看满面红光的飘柔,欲言又止。 上官若离和飘柔都是警觉性很高的人,很快就注意到沙宣的不妥。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怎么了?有事?” 沙宣红着脸,眸光闪烁,“没,没什么。” 飘柔好笑的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的了?是不是左管家欺负你了?” 上官若离面色一沉,“若是那样,我定为你做主!” 沙宣忙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不关他的事!” 飘柔蹙眉,“什么事儿,快说!” 沙宣轻咳一声,红着脸问道:“王爷和追风刚回来,你们是不是都那啥了?” 第1112章 南云幽寒来送贺礼了 东溟子煜眸光一凛,“南云幽寒亲自来的?” 莫问恭敬道:“是!”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这个时候,她还是闭嘴的好。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让他马上滚!慢一点儿就别想回去了。” 若不是他防卫严密,南云幽寒肯定擅自闯到这里来了。 莫问秀眉微拢,道:“他说,还想顺便与王爷谈谈边境安全的问题,或者也可以谈谈商业合作。” 东溟子煜垂眸沉吟了一下,唇线微勾,“那请他去元城,品茗茶楼等本王。” 品茗茶馆是东溟子煜自己的产业,倒是不怕南云幽寒在那里搞什么名堂。 “是!”莫问领命而去。 上官若离淡淡问道:“他懂巫术,会隐身决,你是怎么把他挡在警戒区域以外的?” 东溟子煜眉眼带笑,带点小得意的道:“景瑜教给本王的破解之法。” 上官若离自豪道:“嘿,咱们儿子还真棒!” 凤锦行进来,浅笑道:“吉时要到了,咱们下去吧。” 上官若离回头,笑道:“好呀,有你凤三公子剪彩,想必我这医院第一批病人会是一群得相思病的大姑娘小媳妇呢。” 凤锦行耳根微红,笑道:“王妃莫要打趣在下了。” 白青青也随后进来,带着意气风发的笑容,“我看王妃说的在理儿,有宣王和凤三公子这一冷一暖两位偶像级大美男剪彩,咱们的医院名气肯定打出去了。” 凤锦行淡笑道:“主要还是白神医的医术好,不然也是没人来的。” 白青青也不客气,傲娇道:“那是自然,但名人效应也是要有的,宣传必须到位。” 素竹在门外道:“主子们,左管家派人来请了,说是吉时到了。” “走吧。”东溟子煜拉起上官若离的手,率先走出房间。 凤锦行眸光在他们相握的手上一顿,飞快闪过,跟在二人身后出了门。 候在门口伺候的随从都跟在了自己主子身后,一行人下了楼。 外面的锣鼓声已经停了,都等着几位大咖出来。 白青青作为院长先讲话:“各位领导,各位来宾,朋友们,乡亲们!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 上官若离差点笑出来,这是照搬现代领导发言的词儿呀! 白青青洋洋洒洒发言,颇有领导风范,最后,道:“现在,请我们尊贵无双的宣王殿下,君子端方的凤三公子,为我们医院剪彩揭牌!大家欢迎!” 说完自己“呱唧呱唧”的开始鼓掌。 看热闹的人有些懵逼,不明所以。 上官若离一看,忙捧场的也鼓掌,沙宣等人也明白了,也跟着鼓掌。 群众迟疑的举起手,拍了一下,又拍了一下,然后使劲儿拍了起来。 觉得这样表示欢迎,还挺新鲜、挺有意思的。 东溟子煜和凤锦行互相看了一眼,走到前面,拿起金剪刀。 那些人看到两个长的如此好看的人走了出来,眼睛都直了,连鼓掌都忘了,张着嘴,合都合不上。 直到,两人剪彩完毕,扯下匾额上的红绸,露出匾额上的字:“济世医院”。 然后锣鼓声起,舞龙、舞狮队开始舞动起来。 有穿黑衣的护卫抬着两个大簸箩出来,里面装着满满的铜钱,一捧一捧的往人群里撒。 大家都嘻嘻哈哈的捡铜钱,其实现在生活都富裕了,谁家也不缺这两枚铜钱,不过是图个彩头罢了。 仪式结束了,就是义诊。 上官若离留下帮忙,东溟子煜则去品茗茶馆去见南云幽寒。 凤锦行也留下来帮忙,他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让那些女子面红耳赤,不胜娇羞。 而他自己像是没发现似的,依然是云淡风轻的样子,或者说,他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目光,都视而不见了。 上官若离觉得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大婶子都不是来看病,纯粹是来看他的。 第1113章 与南云休战通商 倒不是上官若离多关心南云幽寒,当初上官天啸曾经求过她,给南云幽寒留一条性命。 上官若离朝书房走去,看到门口的莫想,就知道他确实在这里。 莫想往里面通报了一声,“王妃来了。” 东溟子煜的声音在里面传来,“请王妃进来。” 上官若离进去,就见东溟子煜坐在桌前,手肘搭在桌子上,正在看书信。 看完,将书信放进信封内,才抬眼,情绪意味不明的道:“离儿找本王何事?” 前书房是他办公的地方,上官若离极少到这边来。 这次来,定是为了南云幽寒那个混账。 果然,东溟子煜是了解上官若离的。 上官若离道:“我来问问南云幽寒死了没有?上官天啸当初求过,留他一条性命。” 东溟子煜眸光幽沉,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气,冷哼道:“他倒是偏心这个义子,若是本王势弱,南云幽寒可会留本王一命?” 南云幽寒只会杀了他,还抢走他的妻子! 上官若离知道他生气了,忙顺毛,“这说明上官天啸信任你呀,他觉得你是最强的,能够保护他的女儿我!” 东溟子煜嗤笑,眸中的怒气散了,主动道:“他想与元城休战,开通商路,本王同意了。” 上官若离挑眉,“你竟然同意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上官若离蹙眉,道:“南云幽寒和南云冷月肯定会借着商路往元城和宣城埋暗桩,甚至化整为零运兵进来。” 元城和宣州与南云接壤,况且他们的码头有客船直通夷州岛和东溟各沿海码头。 不但能把海鲜干货销到南云,还能促进码头的繁荣,从而带动宣州和元城的经济。 只有活,只有动,经济才能发展。 这就类似于改革开放。 但窗子打开,不光能带来清风和花香,还有苍蝇和蚊虫。 东溟子煜轻笑,“他们可以,本王也可以,而且南云地盘大,更容易隐藏和潜伏。” 元城和宣州就这么大个地方,每一个居民都有户籍登记,每个外来商户衙门都有登记,有个外来人口很容易发现。 所以,现在就拼的管理和防卫了。 儿子五岁,都要建立自己的军队了,他这当爹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他没有什么野心,谁惹到他,他就算计谁,至少给儿子铺路。 上官若离一瞬间也想到很多,提议道:“我们的户籍制度很完善了,对外来人口的管理还有漏洞。” 东溟子煜知道她又有点子了,坐在书桌后,托着下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上官若离轻笑,隔着书桌,伸手捏了他的脸一下,吃了一下豆腐。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道:“快说说。” 上官若离收回手,趁机又摸了他的下巴一下,才道:“光来本地经商的商户有登记还不行。租房住的也得在衙门登记,住客栈的都要登记身份,验看身份证明。本地人要有路引、户籍证,别国人员还要有通关文牒。” 虽然这样,也不能完全限制间谍活动,但会限制大量人手进来。 现代防伪技术那么先进,还有造假证的呢,何况这里。 东溟子煜点头,“好,守关口的将领,本王准备让张铁生负责。人口管理这一块儿,本王想交给白青岩和赵捕头。” 关口就开放一个,只要守住,严格检查就行了。 第1114章 你不是很傻 到了码头,东溟子煜就拽着上官若离的手,上了一艘船。 船行至深海,换了潜水艇,潜入了海下。 虽然这潜水艇是上官若离出的草图,但她也就在从南云皇宫脱身的时候,乘坐过一回。 现在有了玻璃,潜水艇改良了,在前面和两侧竟然装了玻璃窗。 因为技术的原因,潜水艇不能潜到太深,最多十几米的样子,倒也不怕玻璃承受不住水压。 不得不说,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 上官若离戴着氧气罩,闷闷的道:“外面可以装上了白青青给的应急灯,那都是太阳能充电的。” 东溟子煜轻轻笑着,“这潜水艇就是为了隐藏行迹。” 呃!上官若离拍了一下额头。 她光想着能看到海底的景色了,倒是忘了这潜水艇不能潜太深,有光定能透出海面。 东溟子煜亲了一下上官若离的额头,用安慰的口气道:“你不是很傻,装上应急灯在必要的时候,还是有用的。” 上官若离挑眉,眸中闪出凶光,“不是……很……傻?那就是傻了?” 东溟子煜抱住她,在她耳边又是亲又是啃,一阵撒娇讨好。 上官若离无奈轻笑,偎在他怀里从玻璃窗子里往外看。 潜水艇走得并不快,外面的月色隐隐约约的透过来,被水波荡开,碎成星星点点,闪闪烁烁的,流光溢彩,倒是极美的。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真美,就像在天上游星河似的。” 东溟子煜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你喜欢就好,你猜我们现在去哪里?” 上官若离莞尔一笑,神色有些淡淡的从容,“你既然想要给我一个惊喜,我自然是猜不到的。” 其实,她心里有了猜测。 嘿嘿,不过自家男人憋着劲儿要给自己惊喜,逗自己开心,说出来多煞风景呀。 果然,上官若离这么说,东溟子煜眸中的得色就更甚了。 他微微仰着有些胡茬儿的下巴,缓声道:“呵呵,难得你这小机灵鬼儿,也有猜不到的时候。” 上官若离便不说话了,你好,我好,大家好嘛! 自然,对于上官若离这点儿小心思,东溟子煜是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 在天明的时候,到了一处小岛,上岸的时候,正赶上海上的旭日东升。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的手登上小岛,看看红彤彤的日出,“时辰正好。” 说着,用轻功直飞岛上最高的礁石山头。 上官若离发觉小岛上都是桃树,已是秋季,已经是绿叶葱葱。 但山下竟然有个山谷,山谷中确实粉红一片,和天边的朝霞相映成景,美轮美奂。 上官若离抱住东溟子煜的腰,亲吻他的下巴,“这里是桃花岛吗?” 哈哈,果然是桃花岛。 她早就想到的,嘻嘻…… 东溟子煜轻笑,“是,这些桃树是景瑜留下的,绿叶的是去年种的。山谷里的是这次种的,因着那里有温泉,倒是四季如春。” 二人如天外飞仙一般,翩然落在小山头上。 太阳刚刚从海里跳出来,红彤彤的像个咸蛋黄,把天上的云、海里的水、近处的山,远处的花,都洒上一层橘红色的金光。 东溟子煜从后面抱住上官若离,看着海天一色的炫美日出,在她耳边轻声道:“喜欢吗?” 上官若离仰着头,将头靠在他的身上,嗅着海风的清新味道,唇角带着幸福的笑容:“喜欢!谢谢夫君!你真好!” 第1115章 买枯骨劫的人查出来了 听着东溟子煜的话,上官若离只觉得心里瞬时间流过了一股暖流。 但循着东溟子煜的目光,看到那桃花深处的温泉,这股暖流就成了沸水了。 只见那温泉不大,也就五十平米的样子。 水面上飘着一层厚厚的桃花花瓣,让温泉的硫磺味道中夹杂着淡淡的桃花花香。 真真是又美,又浪漫呀! 周围是一片粉白的桃花林,再远处是绿树青山,天那么蓝,云那么白…… 这画面,唯美的让人想落泪。 东溟子煜手指一挑,解开上官若离的衣带,用魅惑的声音道:“如此良辰美景,辜负了岂不是罪过?” 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些敦伦之事,的确是美好的,浪漫的。 可是,上官若离蹙着眉头,道:“这里是山谷,周围都是山,这视角,很容易被人看光呀!” 东溟子煜将她的外裙解开,“放心,本王跟景瑜学了布障眼结界,我们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却看不到我们,也进不来。” 说着,摸出几枚有奇怪花纹的铜钱,朝着几个方位投掷出去。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那温泉周围就如有透明物质波动了一下,然后整个温泉就被白色浓雾笼罩了一般。 东溟子煜牵着她的手,缓缓走进那浓雾,就如穿墙而过一般,看到那满是桃花花瓣的温泉。 回头再看,没有浓雾,入眼的依然是桃花林,青山绿树,蓝天白云。 上官若离啧啧赞叹:“太神奇了!你教我!” “好!不过,现在,我们做更重要的事!”东溟子煜说完,就褪下她的外裙,抱起她跳下了温泉…… 多少年以后,上官若离回忆起这次的情事,她都承认,这是她此生最美好、最浪漫、最疯狂、最让人回味的一次。 尽管以后的日子里,他们经常过来,也在这种环境下做过无数次,但都没有这次让他们铭刻于心,酥入骨髓。 一次次的索求、一次次的给予,仿佛要将两个人融合成一个人才甘心。 最后都累到力竭,瘫在温泉边就睡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霞漫天了。 两人又跳入温泉,帮着彼此清洗了身体,穿上衣物,解了结界,才去看了桃花岛上的私兵基地。 因为调走了一部分去守卫元城,又调走一半精兵去了马来群岛,这里还有三千来人。 由于两个都那啥过度,腿脚酸软,也没待多长时间,埋了桃花酿,就回了元城。 以后每每回味起今日的滋味,两人就来桃花岛二人世界,没羞没臊的折腾上一回。 日子就这样过去,转眼间就到了春节。 由于一系列政策的实施,宣州和元城越来越富裕,也吸引了很多贫穷地方的百姓来这边定居、做工、经商。 人口增加了,经济发展了,生活富裕了。 宣州给东溟皇上交的税收、银矿收入和岁贡狠狠打压了太后一党的气焰,皇上特意下了褒奖圣旨,还请教了很多农商政策。 东溟子煜也不藏私,让人将那些政策整理成册给皇上送过去。 皇上立刻召集阁老和六部尚书,研究学习那些政策,用到整个东溟的百姓中,让百姓们都受益。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皇上的身子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已经好多了。 皇上身子好了,多福天天乐呵呵的,这半年也跟着皇上胖了一圈儿。 “皇上,今年风调雨顺、边境安稳,百姓安居乐业,是圣上英明呀!”多福一边研墨一遍笑眯眯的送上彩虹屁。 第1116章 母后觉得该如何处置 皇上眸光一凛,手蓦地收紧,身子也无意识的坐直了些,“说!” 他几乎已经确定了是自己好十弟做的,但是一直没有人证物证。 他现在心里在祈祷是自己和宣王推理错了,祈祷不是那个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弟弟做的,不是那个与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做的。 但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只听,顾凌然禀报道:“与他联系的是一个小厮雇的人,那小厮是严文儿子的贴身书童……” 下面不用说了,严文的儿子是十殿下的伴读。 “呵呵!”皇上身上一动,靠在龙椅背上,眸中的绝望和悲伤一闪而过。 顾凌然继续道:“他们是在两年前买的此药,另外还有几种毒药。” “两年前?”皇上的眼中骤然卷起漩涡,眼白顷刻之间被无数的血丝所侵染,那双眸子,宛如浴血一般通红。 那个时候,他刚登基两个月! 那个时候,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天真无邪的十皇弟已经对他动了杀心了! 亲弟弟呀,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缜密的心机和算计! 皇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喉头哽咽,闭了闭眸,才艰难的问道:“那跟严文有关系吗?或者说……与太后有关系吗?” 皇上的一张俊脸看似古井无波,双目却已然通红。 一时间,多福只觉得心中一酸,涌出一种难言的心疼。 顾凌然道:“目前还没查到与严文或者太后有关。” 严文被东溟子煜抓起来,问出所有想要的,早就已经化成一滩脓水了。 皇上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太后亲娘没想过弄死自己。 顾凌然问道:“皇上,十殿下那边,要怎么办?” 皇上想说杀了他,但话在嘴边转了三转,又在舌尖儿上跳了跳,还是没有说出口。 多福最是了解自己的主子,焦急的道:“皇上,一时心软,后患无穷啊!” 皇上握了握拳,叹息一声,道:“将严文儿子控制起来。朕会敲打一下十殿下,然后派人盯着他。若是再不知悔改,朕绝不再姑息!” 多福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会是这样! 顾凌然也没办法,领命道:“是!” 然后,又回禀道:“还有,控制那丫头的人也是十殿下的人。而且,这样推测,恐怕林氏和魏桃也是十殿下的人,但宣王那边来的口供,她们说自己是太后的人。” 皇上眸色微沉,道:“不可能是太后,不排除老十以母后的名义做的。” 顾凌然道:“有这可能,据查,太后给了十殿下一些人手。” 皇上眸中寒光一闪,“林氏和魏桃的事继续查,太后的那些人手暗中处理了吧,干净点,不要让人知道是锦衣卫做的。” 顾凌然知道,皇上这是还贪恋着那点母子、兄弟之情,也不多说,领命而去。 多福一个奴才也不敢一再撺掇皇上杀亲弟弟,眸光一转,道:“皇上,您还是宠幸后宫的娘娘们吧,尤其是丽娅皇后,那样才能把巫医一族捏在手里。有巫医一族,那些想对您不利的人恐怕也不敢动什么歪心思了。” 当然,有了巫医一族,也可以让想杀的人死于无形! 皇上抿了抿唇,他即便是硬起来,一想起丽娅是玩儿蛊虫的,也恶心软了。 多福劝道:“那些娘娘已经入了后宫,宠幸她们是早晚的事儿,让太后天天催,不如早早办了。” 他眸光一闪,轻咳一声道:“这男女之事,尝到一次就知道其中的妙处,以后就欲罢不能了。” 皇上被他气笑了,“你一个无根的奴才,还知道这个?来!让朕看看,莫不是没阉干净?” 说着,作势去掀多福的袍子。 “诶吆吆!”多福吓得捂住裆部,苦着脸道:“皇上,您就饶了奴才吧。敬事房每年都检查的!奴才是听那些侍卫说的。” 为了防止一些从小进宫的小太监没阉割干净,随着年龄增长,有了男人的功能,敬事房每年都会对太监进行检查。 第1117章 皇上终于要开荤 太后也被这个消息震惊了,她立刻在脑子里分析了这里面的关系。 她是个聪明人,在皇宫里又浸淫了半辈子了,能爬到如今这个地位,什么手段没见过? 加上刚才十殿下的失态,她若是还猜测不到什么,就是老年痴呆了。 太后现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找到理智,沉声问道:“皇上可调查清楚了?” 皇上此时反而平静很多,道:“顾凌然已经将那小子关入诏狱了,有人证,想来他会很快招供。” 十殿下不着痕迹的舒了一口气,因紧张而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很多。 只要还没招出他来,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太后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眸光闪了闪,“查实以后,定不能轻饶!” 她也不千刀万剐了,看着十殿下的眸光复杂难辨。 十殿下也道:“母后说的是!有什么需要臣弟配合调查的,臣弟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跪伏在地上,旁人看不见他的神情。 太后看向皇上,眸光晶莹,声音里带着乞求,“皇上……” 皇上心中一片寒凉,道:“好,有需要十皇弟配合的地方,朕会让顾凌然来找十皇弟。” 这时,有太监通报道:“东西两位皇后到!” 皇上淡淡的道:“十皇弟快起来吧,那小子又不是你指使的,你无需如此自责。” “谢皇兄!”十殿下起身,但没有坐下。 脸色青白交加的站在那里,等着东西两位皇后进来,给她们见礼。 丽娅和赵皇后并肩走了进来,谁也没有争那一步半步的。 东皇后丽娅没有穿苗疆那些银饰满身的服装,她穿着一身火红色的宫装。 衣服、领口用金色的丝线绣着展翅的凤凰,裙裾则绣着金色的祥云。宝石、珍珠点缀其间,华丽尊贵无比。 一双沉稳睿智的丹凤眼含着笑意,凌云髻中央的的凤鸾嘴中含着一颗明珠,明珠下的流苏轻轻垂下,映的她的面容瑰丽无比。 她昂首挺胸,由内而外的气场,压下了身边的赵皇后。 赵皇后穿着皇后的宫装,裙裾很长,头戴凤钗,数十根金色细丝延凤钗垂下。 与女王气质的丽娅比起来,她更柔美、娇弱。 宫人和十殿下给两位皇后见礼,然后两位皇后给皇上和太后见礼。 丽娅敏感的察觉到殿内气氛不对,看向皇上,弯了弯眼睛,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太后已经调整好了心情,笑道:“不用多礼,快些入座吧。” 接着,几位妃子也陆续而来,又是一阵见礼。 太后笑吟吟的看向皇上,“看两位皇后、各位宫妃如此和睦,真是我东溟之幸,若是明年能诞下子嗣,就更好了。” 皇上淡笑,“儿臣会努力的。” 说着,眸光在两位皇后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丽娅身上,道:“家宴结束后,朕会让凤鸾金恩车去接东皇后。” 凤鸾金恩车是皇帝召幸妃子侍寝时,接妃子到皇帝寝宫专用的车。 这话,就意味着要宠幸丽娅了。 丽娅微微惊讶,然后是一阵欣喜,但她还端的住,红着脸站起来给皇上行礼:“谢皇上!” 赵皇后脸上闪过一抹黯然,悄悄的看向太后。 太后也很高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皇上招幸后妃了,谁是第一个不重要,谁先诞下皇子最重要。 丽娅作为皇后,她是不会让她生下皇子的。 不然她的儿子有苗疆和巫医一族的势力,将来得了皇位,这东溟算东溟的还是苗疆的? 第1118章 小看了十殿下 不得不说,太后脑补的还挺多,就是没心疼皇上被自己亲弟弟折磨的只剩皮包骨,差点就没命了。 十殿下眸光微闪,摇着太后的胳膊哭道:“是儿臣一时糊涂!儿臣不是觊觎皇兄的皇位!” 不是为了皇位?这倒是出乎太后的意料。 太后厉声问道:“那是为了什么?” 不是为了皇位就要弑兄,这心胸也太狭窄了些! 太后也是个奇葩,她觉得为了皇位,为了天下,十殿下弑兄篡位就是可以理解的。 十皇子哭道:“因为他对儿臣太严苛,故意不让儿臣来看母后,还时常气哭母后!后来,母后只喜欢他,因为他是皇上,就不喜欢儿臣了!儿臣为了重新博得母后的喜欢,一时迷了心窍,才做了错事!” 太后一听,哭的更厉害了,“你这个傻孩子啊!你们都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家怎么会不喜欢你?” 太后心里有些自责和愧疚,她的确在皇上身上用的心血多一些,不管是为他生气还是为他欢喜。 而这个小儿子,似乎一只是自己的开心果,宽心的小棉袄。她不高兴的时候,这个儿子陪着她,给她宽心。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注意过他的情绪和愿望。 十殿下虽然哭着,但偷偷观察着太后的神色,眸光微闪,扑进太后的怀里哭道:“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看到皇兄难受,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责中,儿臣也想做点事情弥补,可是,那枯骨劫没有解药,呜呜……” “糊涂啊!你糊涂啊!”太后捶了十殿下的背两下,接下来,却紧紧的搂住了他。 在太后看不见的地方,十殿下眸中闪过一抹算计得逞的精光,哭道:“母后,儿臣这就去皇兄跟前,以死谢罪!母后以后要好好保重……” 说着,他就要从太后怀里挣扎着要出来,一副要去赴死的决绝。 太后紧紧的把他搂住,“你这个不孝子,你是要哀家的命吗?” 十殿下马上停止挣扎,紧紧抱住太后,崩溃大哭,“呜呜……儿臣也舍不得母后!可是……皇兄迟早要查到儿臣身上,与其等着皇兄动手,还不如儿臣主动去以死谢罪!呜呜……母后……” 太后流着泪,但眸光里都是深沉,“此事交给哀家处理,但你得保证,以后再也不许起伤害你皇兄的心思,并好好辅佐他!” 十殿下眸中闪过怨毒,但还是乖巧状点头,“儿子早就知错了,早就后悔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毕竟我们是最亲的兄弟!” 太后叹气道:“你皇兄心软良善,直接告诉我们此事,那定是不舍得动你,警告你一下罢了。” 十殿下从太后怀里出来,“愧疚”的低下头,“儿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只是此事……” 太后痛心又无奈的道:“哀家会为你善后,你千万别插手了。” 若是被皇上抓个正着,这层窗户纸捅开,兄弟就彻底反目了。 十殿下忙跪地磕头,感恩涕零的道:“多谢母后,儿臣以后定好好孝顺母后,听母后的教导,再也不犯糊涂了!” 太后长叹一声,揉着额角,道:“好了,你回去吧。” 十殿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用袖子擦了眼泪,蔫头耷脑的退出去。 可是,一到了殿外,他就挺直了腰背,眸中闪过一抹阴狠的精芒。 这边发生的事情,皇上很快就知道了。 皇上料到太后会单独问十殿下,就派了金牌暗卫盯着。 虽然太后的寝殿周围也有暗卫保护,但还没挡住金牌暗卫的能耐。 丽娅已经被凤鸾金恩车送回去了,寝殿内还弥漫着欢爱后的气息。 皇上慵懒的斜靠在床榻上,俊美的脸在红烛跳跃中明灭不定,眸子里深沉如海,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望着那红烛的火苗,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金牌暗卫行礼退下,带起一阵冷风。 皇上忽地就露出一抹悲凉的嘲笑,他的母后,果然为那好弟弟善后了。 十皇弟果然是个狠毒又聪明的人,知道怎么算计人心。 皇上缓缓的闭上眼睛,却迟迟不能入睡。 第1119章 沙宣夫妻让人啼笑皆非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收到东溟皇宫里的消息,已经是四天后了。 二人都没说什么,姑息养奸、养虎为患什么的,还是让皇上自己去体会吧。 成长,是需要代价的。 今天是大年初三,来王府拜年的官员和世家络绎不绝,上官若离应酬那些女眷,笑的有些僵硬。 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 懒懒的靠在软塌上,“应酬那些扭扭捏捏、装腔作势的贵妇、贵女,比练功还累。” 沙宣上前,轻轻的给上官若离捶腿,面上有些轻愁。 上官若离审视的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心事重重的?” “奴婢没事……”沙宣虽然嘴上这么说,眼圈儿却红了。 上官若离坐直了身子,冷然道:“怎么回事?是左管家欺负你还是府里有人惹你生气了?真是不想混了!” 谁都知道沙宣是她最得力的大丫鬟,还救过她的命,都得敬着,谁有那胆子惹沙宣不痛快? 何况,沙宣也不是吃亏受窝囊气的主儿呀。 沙宣委屈的抽了一下鼻子,“不是,谁也没惹到奴婢,是奴婢自己不好。” 上官若离蹙眉,“我明白了,是左管家欺负你了!说出来,他怎么你了?本妃给你做主!” 她这“本妃”都出来了,吓了沙宣一跳。 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忙跪下,道:“真不是夫君,他对奴婢很好,是因为奴婢着急,成婚都半年多了,肚子还没动静。” “这事儿呀。”上官若离浑身上位者的威压散去,重新靠到软塌上,“半年而已,这也没什么呀,很正常,不用着急。” 伸手,示意沙宣起来。 沙宣站起来,苦恼的道:“可是夫君过了年已经三十三了,人家这岁数都要当祖父了,他连爹还没混上呢。” 呃!上官若离无语片刻,道:“那就让白青青给你们检查一下。” 沙宣红着眼圈儿道:“检查了,我们身子都很健康。” “那就是缘分还未到,”说着,上官若离的眼睛一亮,“让白神医给你开点儿助孕的药。” 女人一个月就排一个小绒球,碰不上也有情可原,吃点促进排卵药物什么的,肯定会有效。 沙宣红着脸,道:“跟白神医求药了,但吃了也不管用。” 白青青此时进来,挑眉,问道:“什么药不管用呀?” 她的药还不管用的?不可能! 沙宣尴尬道:“助孕的药。” “不可能,肯定你没按要求,在那段时间同房。”白青青坐到软塌的另一边,从软塌中间的小桌上拿了一块点心吃了一口。 “啊?”沙宣一脸懵逼。 这是不懂的意思? 上官若离坐直了身子,一拍软塌扶手,后悔莫及的样子,“唉!忘了一件大事!你成婚的时候,没给你几本小黄书看!” 当时沙宣还病的下不了床,匆匆忙忙的就成婚了,哪里还想的到给她进行婚前教育? 这两个人,一个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一个是大龄处男,想来这事儿还没探索明白? 白青青当时给沙宣药的时候,也问了一些他们夫妻生活的事儿,但沙宣扭扭捏捏的不说,她也就没多问。 问了一些沙宣小日子的事,就给了她药,嘱咐她在哪几天房事,也就没多问。 白青青看沙宣这样子,还懵着呢,就道:“那药得按我的要求,在那几天进行房事。” 沙宣扭扭捏捏的红着脸道:“我们成婚以来,也就那啥了四五次。” “啊?”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都诧异。 都同时想,身体既然没毛病,莫不是这两个人有心理问题,有那啥冷淡? 第1120章 找王妃保媒 不过,这次,沙宣按住了左管家的爪子。 左管家微微一愣,诧异道:“怎么了?娘子今日身子不方便?” 沙宣红着脸低声说道:“夫君,白神医教了我个法子,能……不痛……” “嗯?”左管家有点傻眼。 成婚的时候,弟弟也塞给他一本迷迷糊糊的避火图,他想来这事自己肯定是没做错的。 可是他也怀疑过,为何如此痛苦的事情,怎么有些男人竟然还喜欢花银子去什么花楼里受罪? 如今听自家娘子说竟然有不痛的法子,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啊! 幸亏有白神医教导,不然他们夫妻俩搞不好就要这么痛一辈子了! 真是……恐怖啊! 于是,夫妻二人一起摸索、进步,这一次的疏爽自然不可描述。 到了早上,左管家低眉臊眼的胡乱洗漱了一下,连早饭也没吃,就逃出了家门。 还在反复默念:“昨夜有伤斯文,以后再不可如此,再不可如此……” 他走的匆忙,也就没注意身后沙宣一脸的坏笑:这就害臊了?我还没放大招儿呢! 上官若离见沙宣那粉白娇羞的像雨后桃花似的小脸儿,就知道进行的不错。 促狭笑道:“看样子昨夜尝到滋味了?” 沙宣红着脸,笑道:“嗯,就是跟你们描述的,还差点意思。” 上官若离呵呵笑了出来,“一回生二回熟,会越来越美妙的。” 沙宣羞得低下了头,“哎呀,王妃!您就别打趣奴婢了。” 她现在是自由人了,上官若离早就告诉她不要自称奴婢了,但她执意自称奴婢。 时间长了,上官若离也不纠正她了,笑道:“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逐月的大胖小子要百日了吧?礼物准备好了没有?” 逐月在九月份给青峰生了个大胖小子,这马上就一百天了。 沙宣笑道:“飘柔早就准备好了,莫问天天念叨他家小侄子,想忘都忘不了。” 青峰有了儿子,可把莫问给乐儿坏了,他家终于有后了。 青峰还说,再有了儿子就过继给莫问一个,让他将来有后人祭拜。 小丫鬟进来禀报道:“白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上官若离对沙宣道:“这个白青岩的婚姻大事都快成白青青的心病了。” 沙宣笑道:“白神医急的都要给白公子下药了。” 白青岩走进来,先行了礼,笑道:“为了不让白青青给属下下药,属下来求王妃保媒了。” “哦?”上官若离眼睛一亮,颇为意外,“哪家姑娘,能得了你的青眼呀?快说!” 看了一眼下手的椅子,示意白青岩坐下。 白青岩坐到椅子上,笑道:“就是女学里的先生,钟灵然。” 上官若离眉梢轻扬,“竟然是钟灵然?你们终于对上眼了?” 白青岩无所谓的耸耸肩,“还可以吧,只要钟灵然同意就行。属下这岁数了,对不对眼,无所谓了。”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她是不赞成这种没感情的婚姻的,但这里是盲婚哑嫁的古代,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大多数夫妻在新婚之夜才看到对方的模样,不管是什么样子,灯一吹,也就这么将就了。 有条件的,再纳几房可心的小妾就是了。 白青岩解释道:“属下觉得吧,钟灵然也够呛有人要了,即便是有人要,也是继室或者小妾,不如属下就做做好事,我们两个大难题就凑一对儿算了。” 上官若离知道跟他没法说没有感情的婚姻是枷锁之类的道理,问道:“钟灵然同意了?” 第1121章 白青岩的婚事 钟灵然本来对白青岩没什么期待的,现在猜测到他觅得良人,竟然有种怅然所失的感觉。 毕竟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她迅速整理了情绪,对上官若离道:“王妃,民女是来请示王妃,民女过年接到了父母的回信,父母允许民女做手术。” 这在上官若离的意料之中,“那太好了,你直接去找白神医,让她安排给你做手术。” 话说,这事儿你不去找白青青,来找她干嘛呀? 钟灵然抱歉的道:“那样,我需要修养半个月,恐怕耽误大小姐和其他孩子们的课业。” 原来是来告假的。 上官若离笑道:“她们还小呢,课业不要紧,本来就是半天课,让吴倩莉多上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就去游乐园玩耍,做游戏。” 吴倩莉肚子显怀了,不能太劳累,就只让她代一节课。 以后她生孩子、坐月子期间也得让钟灵然代课,这也算是相互帮助了。 钟灵然行礼,“多谢王妃。民女告退。” “慢着,”上官若离叫住她,“我还有件事与你说。” 钟灵然淡淡一笑,“王妃请讲。” 上官若离道:“是这样的,白青岩刚才说,想求娶你为妻。这些日子,想必你也很清楚这事了,定也在心里考虑了,不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原来白青岩是想求娶她!钟灵然的心突然就充斥上了一阵失而复得的欣喜。 红着脸露出娇羞之态,抿了抿唇,道:“此事,民女不敢擅自做主,需禀明父母,看父母的意思。” 这意思,她自己同意了。 上官若离笑道:“好!你给家里人去信,我也让白青岩带着官媒去你家提亲。白青岩的情况,想必白青青也跟你说了,他没有父母兄弟,就自己孑然一身。白青青那边脱不开身,只能他自己去提亲,希望你家里人不要介意。” 按照礼数,应该由族内近亲长辈跟着媒婆一起上门求娶。 现在白青岩身边最亲的人就是白青青,但人家现在是同济医院的院长,忙着呢。 钟灵然红着脸道:“就依王妃所言。” 她虽然害羞,但并不像一般人家的小姐,一听自己的婚事,就捂着脸逃开。 她都二十五了,又看透了世间炎凉。难得白青青、白青岩都不嫌弃她脚有六指,她只身在外,得自己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 她已经过了憧憬情爱的年纪,即便是没有炽烈的感情,能够相互扶持,举案齐眉也好。 上官若离大喜,“好,就这么定了,你尽管做手术。白青岩这一来一回就得十几天,到时你也能下地走动了,可以办嫁妆了。” 钟灵然行礼,“是!” 然后,又是忐忑,又是高兴的告辞离去。 上官若离让素梅去给白青岩和白青青送信,让白青岩准备礼物,找好媒婆,去钟灵然的家乡胡洲提亲。 不一会儿,白青青就风风火火的来了,脸上带着狂喜。 上官若离挑眉,“至于的吗?八字还没一撇,就高兴成这样?你这是多担心白青岩找不到媳妇呀?” “不是为了这个!”白青青说着,看了屋里伺候的下人一眼。 第1122章 白青岩成亲 就这样,钟灵然的手术提上日程。 白青岩提前进入病人家属的角色,事无巨细的都安排妥当,等钟灵然做完手术,还照顾了七天。 他觉得吧,既然决定要娶人家了,不管男女之情是否深厚,他作为一个男人,一诺千金,定要负起一个丈夫的责任。 钟灵然觉得自己都这岁数了,也知道白青岩对自己不是倾心相许,本来没期望白青岩会对自己多好,盼望着能相敬如宾便好。 没想到,白青岩竟然如此的体贴入微,她感动了,觉得自己做了平生最正确的选择。 白青岩等钟灵然出院后,才带着礼物和媒婆去胡洲提亲。 不用说,钟灵然的父母欣然同意,钟灵然能嫁出去,钟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何况,有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面子。 白青岩虽然出身不好,但有宣王府这个靠山,表妹是东溟有名的白神医。 白青青背后还有内阁学士郑子墨、锦阳郡主郑舒悦、定国公府和宫里的德太妃娘娘, 所以,白青岩也配得上钟灵然了。 于是,两个大龄剩男、剩女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 钟父想让钟灵然从胡洲家里发嫁,让那些瞧不起他和钟灵然的人看看,他们不会永远在泥地里。 他的女儿有了好的归宿,还是正妻。他的女婿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前程无量。 白青岩自然不会反对,提议让钟父来元城找白青青,把第六指也切除了。 钟父感激不尽,欣然应允。 那些知情人即便是知道这事,也不会说什么,白神医可是先帝御赐的封号,谁敢拿她的医术胡说八道? 钟父手术过后,钟灵然的脚好了,就随钟父回胡洲待嫁。 白青岩则在元城买房子置地,宣王府和梅花阁都给了他不少铺子和梯田。 又是一个多月后,白青岩风风光光的将钟灵然娶到了元城。自此,算是成家立业了,开始了冷暖自知的婚后生活。 三个月后,钟灵然和沙宣先后查出有孕。 又两个月后,飘柔怀上了第四胎。 同一个月,吴倩莉生下了一个女娃娃,但也是喜极而泣。先开花后结果,有了女儿还愁儿子吗? 一个月后,白青青发现怀上了第三胎。 小萝卜头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散学回来,满草坪上跑着大大小小的小包子、糯米团子。 凌瑶身份和性格的原因,俨然成了这群小萝卜头的大姐大,倒有几分女将军的派头。 孩童们的欢声笑语总能感染更多的人,让整个元城和宣州都充满了希望。 宣州宣王庄里被蚂蚁毁了的学堂也重新修建起来,请了夫子,招收宣王府里的下人孩子们,当然还有当地老百姓的孩子。 宣王府的孩子是有死契的,当然免费。老百姓的孩子要交一定的束脩,但数量不多,大多数人家都能承受。 另外,上官若离还让他们开了成人扫盲班,专门教一些成年人识字、算数、记账。 知识改变命运,科技创造未来,要改变贫穷,必须从扫盲开始。 趁着局势安定,元城和宣州休养生息、迅速发展起来。 太后因为十殿下的事儿心虚,老实了不少。十殿下好不容易发展起来的一点势力,被皇上铲除了十之八九,窝着也不敢动了。 所以,东溟表面上还算风平浪静,有人来招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也就是小打小闹,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 西戎和北陵这些年一直很安分,默默的休养生息,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元气,但他们没有主动进犯,其他国家也就保持观望状态。 折腾的最欢的就是南云和西云了,南云幽寒和东溟子煜休战后,专心对付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没有了东溟子煜的支持,战斗力明显降低,被打的节节败退。 他重新开始物色盟友,联系了东溟皇上,皇上不鸟他。 他又找上了西戎的太子,两个人达成了合作协议,但都是针对南云幽寒的,东溟子煜也就静观其变,坐山观虎斗。 第1123章 我想要个妹妹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听皇上失踪了,都是一惊。 东溟子煜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莫问道:“皇上去秋猎,在林子里遇到刺客,中了毒箭,被逼跳下了万丈深渊。” 上官若离轻嗤道:“这是养精蓄锐好几年,有些人终于忍不住了。” 莫问又道:“另外,北部边关也有消息送到,北陵、西戎都向东溟西北边境多次出兵捣乱,发生了很多小冲突。” 东溟子煜冷声道:“他们是在试探东溟的底线,这个时候,皇上出事,怕是内幕不简单。” 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最近也频频向苗疆出兵挑衅,对苗疆虎视眈眈。 楚王当年被杀了,恒王重伤、凌王回到封地。 不管是不是皇上干的,在他们的眼里太后一党都是皇上的人。 这几年,恒王和凌王都不遗余力的发展自己的势力。他们的母妃地位也高,母族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势力。 经过这几年的养精蓄锐,也有了一拼的底气。 另外,当年没有封王的几个先帝的幼子也都渐渐长大了。虽然被太后和皇上打压着,但也能搅动风云了。 上官若离道:“现在整个沧澜大陆的局势可复杂多了,这几年皇上也成长起来了,防卫已经很严密,恐怕不是一方势力能完成的。” 东溟子煜冷哼,“他还是太大意了。” 历来狩猎,都是刺杀的好机会,这还中招儿,可见还是百密一疏。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道:“现在咱们怎么办?” 东溟子煜道:“做好应战准备,以静制动。” 这几年,马来群岛已经被建设的很好了,建立了政权,驻守了军队,已经算是一个岛国了,再有三两年就赶上元城了。 昊承智和昊天赐被派到那里,还带了大批的死刑犯和流放犯,让他们去那里劳动改造,创造价值。 所以,他有后路,有银子,有兵,一点都不怕乱。 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叹息道:“还是让京城的人帮忙找一个皇上吧?换了旁人做皇上,十有八九不会让咱们过消停日子的。若是内外勾结,那外贼也是害的东溟的利益。” 东溟子煜道:“那是自然,皇上的生死直接关系到本王的利益。不用本王吩咐,他们也会寻找皇上的。” 说完,他将手里两个儿子的大字,递给上官若离,“你给孩子们看看,本王去安排一下。” 凌瑶和双胞胎兄弟都觉得自己已经懂事了,静静的在一边听着,也不吵闹。 上官若离看了看手里的大字,也夸奖道:“你们的字写的也不错,景曦的字张扬霸道,景阳的字沉稳内敛。” 景阳是弟弟,反而比景曦沉稳老成。 两个一模一样的漂亮小少年,听到麻麻的夸奖,都是眼睛一亮。 听到接下来的话,小脸儿就苦了下来。 只听上官若离接着道:“不过,也就是初见风骨而已,笔力不够,还很稚嫩,要继续练习才行。” 景曦眸光一转,靠到上官若离身上,撒娇道:“母妃,可不可以不要练字,练字太闷了。我最不爱练字了,还不如练功呢。” 景阳一副小大人的样子,绷着小脸儿,一本正经的道:“二哥,我们已经满五岁了,你不能这样抱着母妃。” 景曦撇嘴,“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哥,竟然还教训我?” 景阳小脸一沉,“夫子这般说的,你若是觉得委屈,我们可以换换,你做弟弟。” 景曦当即反对,“不换!” 景阳拉住上官若离的袖子,哀求般的道:“母妃你看看,我更像哥哥的样子,定是我们张的一模一样,有人弄错了!我感觉,我就是哥哥。” 第1124章 皇太弟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这些理由,也太简单粗暴了些。 但是,面对孩子们天真纯净的眼眸,上官若离有些心软。 轻咳一声,就道:“这事儿不是我自己说了算的,需要你们的父王配合。” 东溟子煜在孩子们跟前,一直保持着严父的形象,还是让他来搞定这几个小萝卜头。 凌瑶是学医的,而且是跟着白青青这个未来人学的,自然知道胎儿是怎么来的。 于是,很郑重的道:“的确,这事儿得父王说了算,而且,生男生女也取决于父王。” “那我去找父王!”景阳撂下这句话,就飞跑了出去。 景曦抬腿跟在后面,“等等我!等等我!” 凌瑶撇嘴,“刚才还装小大人呢,现在还不是像个小屁孩儿一样不稳重?” 上官若离失笑,“说的好像你不是小屁孩儿一样。” “还有几天我就满九岁了,自然不是小孩子了!”凌瑶说着,还微微仰起了下巴。 一副我长大了,我很骄傲的样子。 上官若离也有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和自豪感,将她搂进怀里,用手指宠溺的梳理着她的双丫髻,“也不知道景瑜回不回来过生日?” 这几年,景瑜从来没在自己生日这天回来过,一般在弟弟们生日、东溟子煜或者上官若离的生日的时候,或者过年的时候回来。 凌瑶依偎在上官若离的怀里,也是一阵怅然,“这都九月了,想来弟弟年前应该回来一趟的。” 上官若离亲了她一下,欣慰道:“你们一个是长姐,一个是长兄,是最有本事的,就是苦了你们了。” 他们的身份,要承担的更多,注定他们不能像普通小朋友一样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景瑜跟着慧明大师去学艺、游历,凌瑶在府里也没闲着,习武学医,还要和一般世家贵女一样,学诗书礼仪、琴棋书画。 不管站在哪里,她都是最出众的。 当然这不光是她长的好,主要是因为她的气质是和那些深闺中的大家闺秀不同的。 凌瑶自小跟在白青青身边学医,还有上官若离的耳濡目染,被这两个穿越人士给熏陶的,身上自然而然的带着现代女性的自信、知性、洒脱、大气。 加上自小跟肖飞习武,身上又有江湖人的豪爽不羁。 平时又受钟灵然、吴倩莉这等规规矩矩大家闺秀的教导,身上还有一种名门淑女的婉约、优雅。 还有,她是天生的贵族,有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和骄傲。遇到什么事都从容不迫…… 种种气质综合在一起,让她特别又优秀。不用说话,往那一站,就是耀眼的存在。 关键还是个贴心的小棉袄,她软糯糯的道:“我们不苦,多吃苦才能强大,才能保护父王、母妃和弟弟们。至少,不能成为父王和母妃的拖累。” “傻孩子,说什么拖累?父王、母妃生了你们,就要为你们负责!”上官若离搂紧了凌瑶。 这孩子,天生早慧。 慧极必伤,在某中意义上来说,难道早慧不是一种伤吗? 她们这边母女交心,景曦和景阳两个小正太已经小旋风一样飞奔到了前书房。 他们自小用了洗经伐髓丹,会走就开始扎马步、练功,身边的丫鬟、婆子根本追不上他们。 看到守在前书房外的莫想,他们就叫了起来:“去通报一下,我们要见父王!” 东溟子煜正和一屋子的幕僚和属下议事,就听到两个小包子童稚响亮的声音。 “让他们去别处玩耍……”还没等他说完,两个小正太已经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扯着他的衣袖,摇晃着撒娇。 景阳扭着小身子,糯糯的道:“父王,我想做哥哥,我想要个妹妹!母妃让我们来找您,说这事儿您说了算。” 景曦眸光一转,道:“父王,母妃已经同意了,但她说这需要你的配合!” 第1125章 天下要大乱了 这几年皇上的后宫也添了不少人,后宫争斗很凶残,但也保住了四个皇子和几个公主。 不过都还小,大的才两岁多,小的尚在襁褓中。而且,皇子都不是两个皇后所出。 莫问道:“皇子都被害了,死于蛊毒,说是丽娅为了复仇干的。” 丽娅猜到太后和皇上不会让她生下龙子,百般防备,才没喝下那绝孕药。也曾怀过一胎,但还是中了算计,流产了。 现在又有了身孕,御医说是个皇子。在皇上失踪的这个节骨眼儿,她有出手谋害其他皇子的理由。 可是,她的孩子还在肚子里,还不知道能不能生下来。即便是生下来,太后和朝臣也不会让苗疆女王的皇嗣当东溟的太子。 所以,这事儿不一定是丽娅做的。 暗一出现,禀报道:“王爷,接到飞鸽传书和八百里加急,恒王和凌王已经带了大批将士,从封地出发,赶往京城。打的是清君侧、为皇上报仇的旗号。” 王丰沉声道:“都是冲着皇位去的!边境危急,不去戍边,却去京城抢皇位!” 莫问看向东溟子煜,“王爷,我们要怎么办?” 其他人也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溟子煜,他们希望王爷也带兵进京,将皇位夺到手。 宣王作为势力最强的王爷,不管是谁坐上那个皇位,都会对付他。 东溟子煜还是那句话,“做好应战准备,按兵不动。” 他相信,只要他带兵离开元城和宣州,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立刻会扑过来。 再说,皇上还没有下落,这个时候去京城蹚浑水,不是明智之举。 当初他没要那皇位,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了,更不会回去抢那皇位。 当然,也不排除东溟大乱,他回去收拾残局,坐上那个位置。 那是到了最后,民心所向、朝臣拥戴,而不是现在去谋朝篡位。 他有自己的地盘,马来群岛比东溟也小不多少,还真不稀罕东溟这个烂摊子。 有幕僚不甘心,提议东溟子煜出兵也进京清君侧。 东溟子煜反对道:“皇上都下落不明、凶多吉少,清哪门子君侧?” 君在,才有君侧呀。 这些人也是个小朝堂,有着不同的意见,大家开始热烈的讨论。 那边上官若离也接到了梅花阁有关东溟和沧澜大陆几国的消息,哄这几个吵着要妹妹的熊孩子去睡觉,叫来肖飞和白青岩等几个梅花阁的人来议事。 肖飞冷哼,“要老子说,直接让东溟子煜做皇上得了!”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轻咳一声道:“他不想做皇上,也不屑于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肖飞恨铁不成钢的翻了个白眼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给东溟子煜好脸色吗?” 上官若离当然护着自己的老公,混不吝的道:“你心眼儿小呗!见东溟子煜对你冷着脸,你也就不给人家好脸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他对谁都是这个样子。你跟一个小辈斤斤计较,还好意思说?” 肖飞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道:“老子是那么心眼儿小的人吗?” 上官若离瘪嘴,“你不是吗?” 肖飞瞪了她一眼,冷哼道:“老子瞧不上东溟子煜,是因为他太看中他所谓的自尊心!” 上官若离不解,“这管自尊心什么事?” 肖飞解释道:“他老子不把皇位给他,他就不要不抢。心甘情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宁可去荒岛开辟自己的地盘,也不拿下东溟!关键是这有用吗?该来的总归会来,他一样也没躲过!还不如坐上皇位,把那帮鳖孙都弄死,也好过憋屈的在这里窝着强!” 上官若离力挺自己的男人,“他没觉得憋屈,我也没有。” 肖飞用指头隔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她的脑门儿一下,“你说你们两个是不是傻?” 第1126章 上官天啸恐怕凶多吉少 浅月虽然在南云冷月身边潜伏了三年多了,但为了不引起怀疑,除非有危害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的大事,不然就按兵不动,以免暴露。 白青岩也是觉得南云冷月在这个关头,和老仇人南云幽寒会面密谈,又见东溟的人,说不定是在密谋与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不利的事。 上官若离也是这么认为,“好,赶紧联系一下浅月,让他查一下。” 东溟子煜同南云幽寒合作的时候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这句话,用在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身上也同样适用。 从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联手挑衅苗疆就可以看出来了,两人恐怕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苗疆曾经是南云的地盘,元城同样也曾经是南云的地盘,等他们收回苗疆,恐怕要对付的是元城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上官若离让人拿来各地来的消息,一起研究,以便做出有利于自己这方的决定。 将事情都安排好,已经过了子时了。 上官若离出了议事小厅,就见东溟子煜站在外面。 他穿着华丽的黑色锦袍,面容如雕刻出来的一般俊朗,眼眸里泛着冷光,浑身散发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站在朦胧的月色下,冷峻高傲的如同九天神祇。 月下看美人,愈觉娇媚。 看美男也是如此,上官若离竟然一时看痴了。 “离儿,时辰不早了,孩子们还等着要妹妹呢。”东溟子煜的声音中透着磁性的诱惑。 上官若离暗自心惊,糟糕! 这是为了她让两个儿子去找他要妹妹的事儿,来找后账呢? 上官若离讪笑着,狗腿的挽起了东溟子煜的胳膊,“夫君,我与外公他们一起议事,没想到这么晚了,咱们快回去吧。”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与上官若离一起往内院走,正色道:“本王考虑过了,觉得可以再要一个女儿,长的像你的。” 以前他觉得女子生孩子很危险,不舍得上官若离受这份罪,景曦也景阳就是个意外。 但现在听说白青青搞出了什么无痛分娩,倒是可以考虑再要一个。 上官若离不赞成道:“现在局势这么乱,以后再说这事儿吧。” 东溟子煜揽住她的腰,柔声道:“不要吃药了,然后顺其自然可好?” 上官若离道:“那不行,停药后,三到六个月后才能怀孕,这期间,给你的小弟弟穿工作服?”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一开始的时候他用过那东西,虽然很薄,但是不舒服,隔靴搔痒一般。 没有切实的接触,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在她身体里留下自己的东西,才有成就感和满足感。 后来,上官若离体谅他,就改成吃药了。 不过,现在为了要一个和上官若离长的一样的小女儿,忍耐三个月也可以。 上官若离也没考虑若是个儿子怎么办的问题,反正还好几个月呢,足够有时间慢慢打消父子几人的念头。 东溟子煜不知上官若离心里的小九九,边缓步走着,边道:“上官天啸此行恐怕凶多吉少。” 上官若离脚步一顿,继而继续向前走,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上官天啸与本王息息相关,本王猜测,定有人在战事中下黑手,除了本王的这个同盟。” 上官若离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沉重了起来。 二人回到房间,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从小桌上取了一粒葡萄放入她嘴里。 “放心吧,上官天啸戎马一生,手握兵权多年,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上官若离嚼着香甜的葡萄,心情好了不少,这葡萄还是景瑜从他的空间里取出来的葡萄苗,味道自是不一般。 东溟子煜一双深邃的眸子看着怀中的女人,“若是皇上一直下落不明,本王相信上官天啸会想办法脱身的。” “我自然相信父亲的能力,只是有些担忧罢了。”说着,上官若离起身就要去洗漱。 第1127章 十殿下要你们夫妻的命 上官若离从孩子们“嘿!哈!”的声音中缓过神来,“这么快?” 肖飞傲娇挑眉,“在南云而已,又不是相隔千里。” “喵呜!”雪球在她脚边蹭着她的裙摆。 雪球这几年也长大了不少,从一开始的成人拳头大小,长成了两个成人拳头大小,但依然是只迷你小猫咪,和一般的小猫崽儿差不多。 上官若离低头,就对上它求表扬的小表情。 当下就明白了,唇角一抽,“是雪球帮忙的?” 肖飞被戳破也不恼,捏着一撮白胡子,道:“是它去的,但是老子派它去的。” 那样子,好像当初嫌弃雪球吃老鼠的人不是他似的。 上官若离不跟肖老头儿为这闲事儿争长短,问道:“浅月传回什么消息了?” 说着,将雪球抱起来,给它顺毛儿。 雪球惬意的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肖飞道:“南云冷月确实和南云幽寒秘密合作了,但目前仅限于停战。东溟京城来找他的人是十殿下的人,他们要联手对付你们。南云冷月要苗疆和东溟边境十座城池,十殿下要你们夫妻的命。” “卧槽……”上官若离冷嗤,“那个小屁孩儿,还真是狠毒!” 肖飞轻哼一声,道:“等老子说完了,你再骂也来得及。” 上官若离挑眉,“还有?” 肖飞点点头,眸中一抹八卦之光闪过,“南云冷月只答应要你的命,说要留着东溟子煜有用。”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怒道:“有用?呀呀个呸!” 至于有什么用,这还用说吗? 肖飞坏心眼儿的笑道:“还有呢,还有呢,浅月说,南云冷月跟他亲热的时候,总喊:师兄!” 呕!上官若离差点吐了,“让浅月直接杀了那骚狐狸。” 肖飞道:“南云冷月那么多疑,武功又高,对外人可防备的很,浅月还没那个本事。” 上官若离心中怒火中烧,对着一排小萝卜头,挥手道:“好了,都去沐浴吃饭了!” 小萝卜头们却没停下来,看向肖飞。 肖飞对他们的表现很满意,看了看天色,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不然耽误上学堂了。” 小萝卜头们一听,才停止了挥刀,纷纷抖着小胳膊,活动着小腿儿。 …… 东溟京城,皇宫。 丽娅脸色苍白,手里拿着巫医一族的信物玄天铃,眸光幽深。 那个死男人,就是没有贴身带着玄天铃的习惯,不然她一定可以找到他的! 虽然现在不知死活,但一天找不到尸体,她就一天不会放弃。 阿朱站在一边,神色焦急又担忧,“主子,他们不会放过您和肚子里的孩子的,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丽娅的手放在平坦的小腹上,“离开?到哪里去?回苗疆?那里已经是东溟的领土,已无我的容身之地。” 阿朱焦急的道:“可是,毕竟那里是我们的地盘,总比困在这里强!我们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呀!他们可是诬陷您毒害皇上的子嗣!” 丽娅沉声道:“我走了,他们定会污蔑我畏罪潜逃的。” 阿朱眉头紧锁,“这个时候,主子就不要顾忌这么多了!若是皇上真有个万一,您肚子的孩子,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保护孩子要紧呀!” 丽娅抿了抿唇,转而说道:“本宫多年不曾下厨,今日亲自做几个菜色,请西皇后过来……品酒赏菊!” 害皇上的人,肯定是十殿下,她得联系赵皇后,对太后施压,让太后逼着十殿下将皇上交出来。 第1128章 皇上的遗体找到了 赵皇后脸色更白了,但没有吃惊,“本宫也不傻,但没有证据,光凭猜测,能有什么用呢?皇太弟也是太后的亲生儿子!” 丽娅眸光微凛,道:“可皇上也是太后的儿子,太后难道就放任皇上的生死不管了吗?” “手心手背都是肉!”赵皇后眸中蓄泪,“本宫也与母后说出自己的怀疑,可是,母后说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 难道杀了十殿下,将皇位拱手让给他人吗? 就算太后允许丽娅的孩子登上皇位,但离她分娩还有七个月呢。 现在的朝堂局势,瞬息万变,别说七个月,就是七个时辰,也有可能翻天覆地。 说完,赵皇后忍不住哭了起来,“本宫也想皇上安全回来,他是本宫的夫君,是本宫的天呐!” 可是,她一个弱女子,除了为家族牺牲,还能做什么? 丽娅被她哭的心烦,本来想让她来商量一下寻找皇上的,没想到反而给自己添堵,烦躁的道:“行了,别哭了,你走吧!” 说着,拿起筷子自己吃了起来。 “本宫没用……”赵皇后止住了哭声,眸光微闪,“如果你想逃走,本宫可以帮忙引开那些锦衣卫。” 丽娅抬眼,正想讽刺她几句,就听有太监哭着跑过来,“皇后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不好了!” 阿朱神色一凛,训斥道:“大胆!谁不好了?不要命了是不是?” 太监跑到近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哆嗦着哭道:“皇后娘娘,皇上的遗体找到了……” 这太监是赵皇后的心腹,她一点都不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脸上血色霎时褪去,手紧紧的攥住手里的帕子,尖着声音问道:“怎么回事?可是真的?在哪里?” 丽娅也眸光赤红的看着那太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 那太监痛哭流涕道:“已经运到前殿了,太后娘娘和皇太弟已经确认了!” 赵皇后觉得有晴空霹雳在脑中炸响,身体一个摇晃,就要晕倒。 阿朱眼疾手快,扶着赵皇后,在她穴道处点了两下,“西皇后,保重凤体,现在不是晕的时候!” 而丽娅镇定许多,但手指也颤抖了,扶着桌子站起身,“走,去看看!” 阿朱转而扶住她,“可是,主子,咱们现在被囚禁了呀,连宫门都出不去的。” 赵皇后缓过神来,对丽娅怒道:“你还出去蹦跶什么?皇上遗体找到,最先倒霉的是你!还不快想办法逃走!” 丽娅是毒杀四个皇子的嫌疑人,自己肚子里又怀着皇子,确实很危险。 阿朱焦急的道:“主子,我们走吧,为今之计,保住自己和小皇子的性命为上呀!” 外面已经传来丧钟声,一声声,声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有太监哭着跑过来,对赵皇后道:“西皇后,太后请您过去,为皇上守灵治丧!” 太后只请赵皇后过去,并没有提丽娅。 赵皇后给了丽娅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道:“你好自为之吧,本宫没那么好心,本宫就是不想让皇上绝后!” 说完,带着一众宫人,浩浩荡荡的离开。 皇上遗体找到,皇太弟顺理成章的要登基。 改朝换代,势在必行! 丽娅突然捂住肚子大叫,“我肚子疼!肚子疼!” 阿朱大叫:“快,扶皇后去床上躺着!” 赵皇后脚步一顿,又疾步匆匆的离开了。 跌跌撞撞的到了前殿,发现灵床上躺着一人。太后已经哭晕了过去,十殿下在一边照顾着太后。 十殿下如今已经十五岁了,身高一米八多,唇红齿白,长身玉立,相貌隽秀不亚于皇上。 关键是那一身上位者的肃杀威严之气,比皇上更甚。 一众宫妃都跪在地上哀哭不止,就是不知是哭的皇上,还是哭的自己。 宗族内的人也都来了,神情肃穆的张罗着皇上的后事。 第1129章 要不要进京 凤仪宫是丽娅的宫院,丽娅这些日子,一直被囚禁在凤仪宫里。 十殿下神色一凛,眸光因素,冷声下令:“封锁宫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太后眸光凄绝,嘶哑着声音道:“东皇后肚子里还有先皇的骨血!不要伤了她!” 十殿下却没有理会太后,带着人,大步流星而去。 到了殿外,对身边的一个中年太监问道:“你的阵法真能阻止丽娅用巫术逃走?” 那太监躬着身子道:“皇太弟放心,小的在凤仪宫外布了两层阵法,丽娅那妖女插翅难逃!” 十殿下冷哼,“最好如你所言,不然,本殿让你成真太监!” 那太监笃定的笑道:“小的与巫医一族有血海深仇,怎么会轻易放她走?陛下您就放心吧,放心登基做皇上便是!” 十殿下被他这话哄的,露出笑容。 若不是太后执意要等丽娅生下孩子再处置她,他早就弄死丽娅了。 “不过,这火起的蹊跷。让人救火,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御林军统领领命而去。 正是秋高气爽、天干物燥的时候,大火直冲天际,一时半会儿还真灭不了。 十殿下冷声下令,“将凤仪宫围住!谁进去找丽娅,赏黄金五百两!”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论丽娅是死是活!” 他可记得,当初林贵人和十四皇弟葬身火海的时候,重赏之下,有人披着泡了水的棉被进去救人。 这可是马上要登基的新帝呀,有那拿命博前程的,当下站出来,要进去试一试。 可是,人还没进去,凤仪宫的寝殿就轰然倒塌,成了火海中的一片废墟。 十殿下小脸儿一黑,“救火!就是成了尸体,也得把人找出来!” 此时,丽娅已经利用隐身决出了皇宫。 她穿着普通老百姓的粗布衣裳,回头望着皇宫里的冲天火光,有一种悲壮的感觉。 阿朱庆幸的道:“幸亏赵皇后帮忙,不然我们这次在劫难逃。” 就在赵皇后要晕倒,她过去扶的时候,赵皇后不着痕迹的将一个纸条塞到她手里。 上面写着凤仪宫里有密室和暗道,虽然不是通往宫外,但可以通到凤仪宫外的几个地方。 十殿下笼络的黑巫医一族的人,在凤仪宫周围布了阵,让她们无法用巫术出凤仪宫。 但只要出了凤仪宫,躲开布阵的范围,就没事了。 所以,她们从暗道出来,然后用隐身决出了皇宫。 其实这些都是太后告诉赵皇后的,因为这凤仪宫本来就是为赵皇后准备的。只是,到了最后杀来一个身份更高的东皇后丽娅,凤仪宫就给了丽娅住。 丽娅眼眸微微一暗,“此恩,我记下了。” 阿朱道:“主子,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丽娅道:“不,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城里找个小院子住下。那个小狐狸没有见到我的尸体,定会暗中派人追查的。” 按照一般人的想法,脱险后定会连夜逃出京城,她就来个灯下黑,出其不意。 再说,她现在怀有身孕,不适合长途逃亡。 而且,她没有亲眼见到皇上的尸体,总是不甘心,至少找个知情人问问,找到的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尸体。 …… 皇上大丧与皇太弟要登基的消息刚到元城,紧接着宣召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四个孩子回京参加皇上丧礼和新皇登基大典的圣旨就到了。 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圣旨里没有笼统的说携家眷,而是指名点姓,说的很具体详细。 上官若离嗤笑一声,“这个小白眼儿狼,心眼子还真多。” 第1130章 是不是元城有危险了 东溟子煜厉眸微微一眯,“你的意思是,从海上坐船绕远过来?” 上官若离冷笑道:“你相信南云幽寒不会趁火打劫?他的僵尸兵,可是不用呼吸的!” 几人都想到了刚来宣州时,在无忧渡口的沙滩上,遇到僵尸兵偷袭的事情。 元城和宣州加起来的海岸线只有那么一丢丢,与南云的海岸线相连。 若是从海底潜水过来,根本是防不胜防。 这是想把元城包饺子的节奏! 不过,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几年也没有故步自封,与南云幽寒这个爱玩儿巫蛊、僵尸的人做邻居,他们怎么会不提升自己?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肩膀,眸中都的缱绻的爱意。 没等他开口,上官若离就道:“你是不是想让我带着孩子们避到桃花岛去?” 东溟子煜郑重的点头,“是!” 握住她的手,沉声道:“你和孩子们就是本王的命,只有你们安全了,本王才能全心全意的对敌。” 上官若离抿唇,这个时候,不是她任性的时候。 纵使心中万般不舍,还是微微点了点头,“好,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我和孩子们不能没有你!” 东溟子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本王不是一个人,本王有莫问、莫想,有暗一、王丰等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 追风、暗二自然带人跟着上官若离,保护她和孩子们。 莫问、莫想和暗处的暗一等人听到王爷的话,都很感动,王爷竟然把他们当成兄弟! 既然事情说定了,东溟子煜就道:“事不宜迟,本王去安排布防,你去收拾东西,准备带着孩子们离开。” 上官若离神情沉重的点头,从东溟子煜的怀里出来,就要去给小萝卜头们收拾行礼。 追风急速而来,边行礼边道:“王爷,桃花岛传来消息,有不明身份的高手攻上了桃花岛!他们对阵法很熟悉的样子,若不是有王爷布的结界,恐怕整个桃花岛就被他们毁了!” 东溟子煜神情一凛,“桃花林怎么样?” 上官若离扶额,现在是关心桃花林的时候吗?不应该先问私兵基地和武器库是否安全吗? 不应该先关心桃花岛是如何暴露的吗? 追风禀报道:“桃花林被毁了一部分,基地里也闯进了刺客,但武器库并没有被发现。” 上官若离问道:“那些将士怎么样了?” 追风道:“折了一百多个。” 东溟子煜沉声道:“既然暴露了,那就不必躲躲藏藏,将武器都运过来!没有武器了,他们自然就不会盯着桃花岛不放。” “是!”追风领命而去。 上官若离冷声问道:“上岛的是什么人?桃花岛是怎么暴露的?” 最近从桃花岛运了不少武器,调动了不少兵回来,但他们行动够小心,够隐秘。 莫不是有内奸?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道:“想来是最近桃花岛与元城来往太频繁了,引起了一些眼线的怀疑。” 元城和宣州这些日子士兵不断的增加,想来推测一下,就知道这些士兵就在元城附近了。 略微想一下,就会想到,在荒岛上练兵,最是隐秘不过。 但是,也不排除有内奸的可能。 不过,现在不是大张旗鼓抓内奸的时候,只能暗中留意,才能不打草惊蛇,让对方狗急跳墙。 上官若离立刻也明白了东溟子煜的意思,耸耸肩道:“看样子,桃花岛是去不了了。” 桃花岛暴露,那就不如在城主府安全了。 第1131章 素兰有问题 王明轩也道:“对!现在,是检验我们这些年所学的时候了!” 其余的小萝卜头也纷纷义愤填膺的表态,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势。 肖飞可不光教了他们练功,光会动武,没有脑子,那是莽夫,是不行的。 所以,他将江湖生存之道都教给了他们,甚至把他们当成梅花阁的精英在训练。 上官若离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但不会真的让他们去冲锋陷阵,最大的王明轩和凌瑶也不过九岁多一点。 但也得给他们点儿事情做做,让他们参与进保护家园的任务中来。 冲着他们勾勾手指,示意他们都过来,“有个秘密任务要交给你们”。 小萝卜头们一听,眼睛立刻一亮,纷纷跑了过来,围住了上官若离,都一副紧张兮兮要领重大任务似的。 上官若离弯下腰,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道:“我怀疑府里有内奸。” “啊?”孩子们齐齐惊呼,发亮的眼睛迅速朝四周看了一圈儿,然后紧张的等着上官若离往下说。 上官若离道:“你们的任务就是观察周围的人和事,发现可疑的人,告诉我,自己不要轻举妄动,懂么?” 凌瑶像是个要上战场的小战士,道:“知道了!” 王明轩也道:“王妃!这事儿交给我们了!” 景曦道:“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紧张,让人一看就是领了任务了。” 景阳背着小手,老神在在的道:“我们应该表现的还和平时一样,这样才不容易打草惊蛇。” 凌瑶翻了个白眼儿道:“我当然知道这些,但我们也不能毫无章法呀!” 王明轩捏着小下巴,思索道:“对,我们应该有个章法,也应该有个分工。” 上官若离见小家伙们凑到一块儿,嘀嘀咕咕的商量策略,也不参与,让几个孩子自己商量。 自己回了房间,洗了个热水澡,躺床上睡了一觉。 算算行程,南云冷月的人和赵潘升的人今晚便会到元城边境,以后就没有好觉睡了。 果然,天色刚黑,就听到了远处的爆炸声。 宣州虽然是东溟子煜的封地,但依然是朝廷的地盘。赵潘升以皇上有旨让他接管宣州守备权为借口,带兵进驻了宣州,并控制了宣州的宣王府。 宣州的边界不好防守,东溟子煜没有在那里浪费兵力,也没有理由不让朝廷军队进驻。 但赵潘升接下来就提出要东溟子煜也让出元城,将元城划入朝廷的疆域。 东溟子煜自然不肯,退入元城,双方在元城边境打了起来。 他当初之所以看中元城这块地盘,就是看中这里的地理优势,易守难攻。加上这些年的巩固完善,更是固若金汤。 上官若离被要求待在城主府内,就让东溟子煜穿上防弹衣,带着仅剩的一些从山洞飞行器里得来的先进武器,上了战场。 送走了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围着城主府巡视了一圈儿,确定防守上没什么问题,这才回石头城堡。 凌瑶、王明轩和几个小萝卜头急匆匆的来找上官若离,神色里带着兴奋,但因为周围人多,却都压抑着不说话。 那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就好像捡了大宝贝,却只能憋着不能告诉别人似的。 上官若离进了小花厅,后面跟着一串儿小萝卜头。 第1132章 景曦被劫持 看孩子们都明白了,上官若离又道:“你们这次做的很好,每人奖励两片芝麻糖”</p> 这次是景阳和景曦发现的,凌瑶有些比弟弟比下去的感觉,当下道:“我们府里肯定还埋着不少暗桩,我们继续留意,定还有别的发现!”</p> 景曦和景阳只有五岁多,这观察力和推理能力也很强了。</p> 看孩子们摩拳擦掌,上官若离鼓励道:“不过,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暗中观察调查,知道吗?”</p> 凌瑶带头道:“好,知道了!母妃放心吧!”</p> 从元城四周不断传来爆炸声,让气氛显得恐慌又焦灼。</p> 上官若离给孩子们布置了任务,然后去同济医院帮忙救治伤员。</p> 战争时期的医院,人满为患,血气冲天,惨不忍睹。</p> 幸亏这几年白青青培养了不少医务工作者,加上医院里原来的人手,倒是秩序井然,并没有很忙乱恐慌的现象。</p> 上官若离帮着做了几台大手术,又是一天一夜没合眼,见没有重伤员了,就带着素竹和素菊就回城主府。</p> 一回来,就有监视素兰的人来报,素兰又在树叶上画了什么东西,扔进了垃圾筐。</p> 垃圾运出城主府后,倒在了沤肥的垃圾堆。有几个乞丐模样的人,到垃圾堆里翻检。</p> 垃圾堆里有时候会有倒掉的食物,他们可以充饥。</p> 其中有一人似乎专注于树叶、花瓣之类的,而不是食物,盯着的人就将那人带了回来。</p> 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问出什么了?”</p> 属下回道:“没有,那人死活不招,还说体内有忠心蛊,说出来就是死。”</p> 上官若离冷哼,“那就让他活着好了!不过,得让他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可痛苦多了。”</p> 属下眸光一凛,“是!”</p>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又问道:“素兰呢?”</p> 那属下道:“让人盯着呢,如平时一样做工、照顾孩子,并没有异常。”</p> 上官若离微微垂眸,转了方向朝后面下人住的地方走去。</p> 没走几步,就见景曦和景阳身边的暗卫出现。</p> 跪到地上,焦急而愧疚的道:“王妃,属下等失职,二公子被素兰挟持了!”</p> 上官若离眸光骤然一凛,“你说什么?景曦怎么样了?在哪里?”</p> 那暗卫道:“被素兰挟持到了后门的处!她要求一辆马车离开,左管家等人正在努力拖延时间!”</p> 上官若离沉声问道:“素兰是怎么挟持景曦的?”</p> 暗卫道:“二公子借着和素兰儿子玩儿,去接近素兰,没想到素兰突然发难,挟持了二公子!且要求见王妃您!”</p> 上官若离听完事情的大概,运起轻功,朝后门的方向掠去。</p> 素竹和素梅对视一眼,也一路小跑儿朝着上官若离的方向追去。</p> 素兰挟持着景曦已经到了后门外,被很多侍卫包围着</p> 左管家、追风都在,凌瑶、景阳、王明轩、古云岚等一伙儿小萝卜头也都焦急的站在那里。</p> 凌瑶见到上官若离过来,眼泪唰的就流下来,</p> “母妃,是我的错,我没看好弟弟。”</p> 景阳抓住凌瑶的小手,忍着眼泪,故作坚强的道:“长姐,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没计划好,轻敌了。”</p> 左管家、追风神色凝重的迎上来,给上官若离见礼:“见过王妃!”</p> 薛富贵搂着儿子,也跟着跪伏在地,父子二人都吓得瑟瑟发抖,说不出话来。</p> 两个侍卫将刀剑架在二人的脖子上,显然,若是素兰敢伤害景曦,立刻就要了他们父子二人的命。</p> 素兰一只胳膊抱着景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景曦娇嫩的脖子上。</p> 她见到上官若离神情立刻变得狰狞,手下力道加重,狠狠道:“你别过来!就站在那里!”</p> 景曦本来吓得小脸有些苍白,见到上官若离来了,眼泪一下子流下来,但嘴里却喊道:“母妃!你不要理这疯娘们儿,弄死她!”</p>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冷哼道:“出息的你!就这么让人给劫持了!”</p> 景曦:“……”</p> 这是亲娘吗?</p> 看不见那寒光闪闪的匕首都划破了他的皮肤了吗?!</p> 素兰眸光疯狂的对上官若离叫道:“马上给我弄马车来,不然我就杀了这小崽子,看谁的命值钱!”</p> 上官若离对左管家道:“把本妃的马车赶到这里来。”</p> 追风沉声吩咐手下,道:“去!”</p> “是!”有侍卫领命而去。</p> 上官若离抬眼观察了周围一眼,肖老头儿和暗卫们都埋伏在暗处,一有机会,就会杀了素兰。</p> 上官若离蹙眉,冷冷的看着素兰,道:“你要干什么?”</p> 素兰淡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带你去见我的主子。”</p> “你的主子?谁?”上官若离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抹杀意。</p> 素兰淡淡道:“见了你就知道了!”</p> 此时,素竹和素梅跑着到了。</p> 素梅气喘吁吁的对素兰道:“素兰!王妃对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做?”</p> 素竹也道:“素兰,你快放开二公子!”</p> 素梅蹙着眉,苦口婆心的劝道:“素兰,你先将二公子放了,有事慢慢说。你不为自己想想,也不担心自己的孩子和薛富贵吗?”</p> 素兰闻言,冷冷一笑:“那个该死的花匠我会在乎他的生死吗?和一个低贱的人生的孩子,我才不会介意!我本是要嫁给宣王的人,都是薛富贵!都是他毁了我!哦,还有你!”</p> 说着,眸光狠厉疯狂的看这上官若离,“是你这个妒妇不让我接近王爷,不然王爷定会娶我为侧妃的,不!我这么好,王爷一定会让我做正妃的!对!就是这样!都是你!”</p> 她的话到最后疯狂的都成了尖叫,好像上官若离偷了她家男人,挖了她家祖坟似的。</p> 她这一发疯,手上的力道就加重,匕首划破了景曦的皮肤,血如一条小蛇一样蜿蜒而下。</p> 在这个关头,景曦反而镇定下来,不哭了,一枚银针捏在他的小手里,等着机会自救。</p> 上官若离看着那血,心都痛了,手指捏的咔吧作响,直恨不得把素兰给捏死。</p> 第1133章 主子想见你 暗中的人也紧张起来,暗二手里拿着狙击枪瞄准了素兰的头,只等着机会。</p> 凌瑶尖叫道:“你伤了我弟弟!我定让你血债血偿!”</p> 景阳冷肃着小脸儿,紧紧的抓住凌瑶的手,狠狠的瞪着素兰。</p> 素竹蹙眉冷声道:“素兰!你不要伤了二公子!你的主子在哪儿?让他出来!”</p> 素兰一听素竹提到主子,情绪稳定了些,道:“我主子在哪儿不能告诉你们,王妃你跟我上马车,很快就能见到我家主子了!”</p> 马车已经赶了过来,素兰显然知道暗中有人,手下一点都不敢放松。</p> 景曦也不挣扎哭闹,有上官若离在身边,他更冷静了。为了不再受伤,十分配合。</p> 素竹放下上马凳,率先上了马车,朝素兰伸出手,“将二公子给我!”</p> 素兰冷哼,“你当我是傻子吗?我一松手,暗处的人就结果了我的性命!”</p> 说着,抱着景曦上了马车,率先钻入车厢内,对外面的素竹道:“让车夫滚开,你驾车!”</p>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抬步上了马车。</p> 素梅也在后面跟着要上车,素竹却道:“你别跟来了,帮不上忙还碍事儿!”</p> 素梅眸中闪过一抹受伤,看向上官若离,“王妃……”</p>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淡淡道:“你想跟着就跟着。”</p> 素梅神情闪过一抹感动,“奴婢自是要跟着王妃的!”</p> 说着,也跟着上了马车。</p> 素竹扬起鞭子,一甩马屁股,马车瞬间蹿了出去。</p> 追风带着侍卫立刻跟上,策马行在马车周围。</p> 暗处的暗卫也跟着动了,随时准备出手救人。</p> 凌瑶拉着景阳的手,往前跑了两步,然后站在那里,目送着马车远去。</p> 素兰听到马蹄声,对上官若离冷声威胁道:“叫侍卫和暗卫们别跟着!”</p> 上官若离掀开车窗帘子,对着外面道:“你们别跟着!”</p> 追风一听,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微微紧了紧马缰绳,放慢了速度。</p> 当然,他不敢真的回去,带着人远远的跟在后面。</p> 马车一路向西疾行,上官若离没有跟景阳说一句话,母子二人只用眼神进行了交流。</p> 渐渐的,爆炸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听见了厮杀的声音。</p> 显然,这是到了边境战场附近了。</p> 马车又行了一刻钟,突然,一颗土炸弹在马车附近爆炸。</p> 马匹受惊,马车猛地往前一冲。出于自保的本能,素兰伸手去扶马车壁,维持平衡。</p> 机会来了!</p> 上官若离和景曦瞬间同时出手。</p> 景曦手上的针刺向素兰的身体,而上官若离一掌拍向素兰的心口,同时将景曦抱过来。</p> 肖飞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怎么样?”</p> 上官若离将景曦从车窗里扔出去,“接着!”</p> 景曦一声尖叫,同时灰色的影子一闪,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下意识的就搂住了肖飞的脖子。</p> 一颗炸弹在不远处爆炸,肖飞抱住景曦在地上一滚,然后弹起来,就没影了。</p> 只留下一句话,“老子带孩子先走了!”</p> 上官若离脑海里的小人儿,流下了宽宽的面条泪。</p> 这是她的亲外公吗?</p> 就这么把她扔到这战火连天、危机四伏的地方了?</p> 马车并没有停,而是继续往前疯狂的跑。</p> 素兰已经被上官若离给拍成了肉饼,头都瘪了,眼珠子突了出来,在眼眶下面挂着,霎是恐怖。</p> 素梅有片刻惊恐后,就对外面的驾车的素竹喊道:“快停车!二公子没事了!快停车!”</p> 谁知,素竹就好像没听见似的,还朝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p> 马车在尸体上高速碾压而过,马车颠簸的跳了起来。</p> 上官若离坐在马车里,手抵在车厢壁上维持身体平衡。神色冷寒,眸色更是如淬霜含冰。</p> 素梅在马车里颠的跳起来,摔了个七荤八素,不由得有些恼怒。</p> 爬到马车门边,一把撩起车帘子,对外面的素竹怒喊道:“你疯了!让你停车……”</p> 谁知,话还没说完,素竹从车辕下拔出一把宝剑,就朝素梅刺了过来。</p> 马车颠簸疾行中,素梅躲闪不及,被刺穿了天灵盖。</p> 上官若离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眸光骤冷。</p> 外面三军交战,死伤无数。遍地尸体,血流满地,形成一条条血河绵延不尽。</p> 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入目的如同人间地狱一般。</p> 上官若离缓缓吐出一口气,将手枪从腰间拔了出来。</p> 今天,是做个彻底了解的时候了!</p> 她对着素竹的后脑开了一枪,素竹被爆头,竟然在最后的关头,还将她的长剑刺入了马屁股。</p> 马匹吃痛嘶鸣,疯一样的往前狂奔。</p> 上官若离钻出车厢,一脚将死透的素竹踹下马车。然后,脚尖在车辕上一点,翩然飞起,落在混战的士兵群中,抽出了千年玄铁短剑。</p> 宝剑出鞘,似有一声困兽出笼的怒吼咆哮在天地之间。</p> 一道道寒光直窜天际,每一剑落下,玄铁宝剑便会斩杀数人。</p> 看到上官若离前来,元城的士兵兴奋的呐喊起来,士气大增,奋勇杀敌。</p> 上官若离眸中也侵染了滔天的肃杀之气!</p> “噗哧!”短剑刺入一个南云士兵的身体。</p> 上官若离将短剑从南云士兵身体里面抽了出来,又砍向另一个人。</p> “王妃,你怎么把素竹、素兰都杀了?”追风追了上了,护在上官若离身边,“还不知道她们的主子是谁呢!”</p> 上官若离刺死一个南云士兵,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眼力不错,看出素竹也是暗桩了?”</p> 只是素梅冤死了,上官若离不能确定素梅是不是尖细,就想借此试一试,没想到素竹竟然对素梅下了杀手。</p> 追风挥舞长剑,斩下一个南云士兵的人头,笑道:“属下又不傻,素竹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p> 只是这两人可是王妃的陪嫁丫鬟,想不到竟然埋藏的这么深!</p> 就是不知她们一开始便是暗桩,还是后来被人收买的?</p> 看样子,她们的主人并不想要上官若离和孩子们的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p> 第1134章 至少不能现在死 南云幽寒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上官若离,那眼中的神色焦虑亦是担忧,“离儿,你既然已经脱身了,为何不回去?可是愿意跟朕走?”</p> 上官若离冷声道:“想要彻底做一个了结!”</p> 南云幽寒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忧伤,“你猜到素竹和素兰是朕的人了?”</p> 上官若离自嘲一笑,“我的陪嫁丫鬟都是你找来的人!”</p> 怪不得她去哪里,南云幽寒总能及时出现!</p> 原来有人给他通风报信!</p> 那个时候,她太相信曲萧寒了,根本没想到他会在给她的人中埋眼线。</p> 而且,白青岩告诉她,是将梅花阁的人插入到牙行中,让曲萧寒挑选的,她当时就没多想。</p> 殊不知,过了曲萧寒的手,他大可以李代桃僵。</p> 南云幽寒神情的看着她,“朕从来不想伤害你,即便是素竹和素兰有很多机会下手!”</p> “你伤害我的孩子,我的夫君,就是伤害我!你的纠缠,就是对我的伤害!”手中寒光闪烁着,上官若离一路砍杀。</p> 纵然惧怕于上官若离杀神一般的气息,可南云士兵还是源源不断的冲了上来。</p> 身边,那一具具尸体堆积成了小山那么高,上官若离身上被血色浸湿了,就如地狱里走出来的嗜血杀神。</p> 南云幽寒这次对上官若离却是势在必得,“这次你必须跟朕走!我们很快就会拿下元城,东溟子煜马上就会成丧家之犬!他配不上你了,只有朕才有资格与你并肩而立!”</p> “呸!”上官若离啐了一口,“我们是天作之合!他若是乞丐,我就做他的乞丐婆!有情饮水饱,你这样的人是提会不到了!”</p> 南云幽寒有些恼羞成怒,“你原来不是这样对朕的!跟了朕,你会重新体会到朕的好的!”</p> 说着,伸手来拉上官若离。</p> 追风、暗二几个是不会让他接近上官若离的,当下,就挥起兵刃,杀了过去。</p> 于是,混战进入了胶着状态。</p> 从日中一直到日落,脚下的土地已经看不出颜色,大家都是踏在尸体上战斗。</p> 落日是红的,晚霞是红的,血是红的!</p> 突然!</p> “咻咻……”的几声,无数只弩箭朝着上官若离和南云幽寒飞射而来。</p> 接着,是“砰砰……”的火铳声音。</p> 于是,场面发生了戏剧性的转变。</p> 现在,不论是南云将士还是元城的将士,都一致对外,对抗突如其来的围攻。</p>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她今天可没穿防弹衣,防弹衣给东溟子煜穿走了,他现在正在元城北面与赵潘升率领的东溟军战斗。</p> 远处的一个尸山上,站着一抹火红的身影。与天边的晚霞,身边的鲜血,几乎融为一体。</p>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咬牙道:“这个人妖!”</p> 南云幽寒冷声道:“南云冷月!你言而无信,竟然对盟军下暗手!”</p> 上官若离冷嘲道:“你这个傻缺,他想要的是整个南云,你还跟他结成联盟!”</p> “哈哈</p> 哈!”南云冷月张狂大笑,“没错,你们都是傻瓜、蠢货!南云和元城都是朕的!今天就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去地下做亡命鸳鸯!”</p> 当然,还有东溟子煜!也是他的!</p> 上官若离气的瞪眼,怒道:“你才是狗男女,你全家都是狗男女!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人妖!”</p> “休想!”南云幽寒冷声下令,“给朕杀!”</p> 南云冷月妖娆一笑,懒懒的下令,“给朕杀,取了南云幽寒和上官若离的人头,赏银万两,升官三级!”</p> 这下西云的将士们战斗力飙升,土炸弹、火铳、弩箭,玩命儿的招呼。然后打了鸡血一样,从四面蜂拥包抄了过来。</p> 南云和元城的将士们都厮杀了一天了,已经损兵折将不说,也都累了。</p> 自然不是这些以逸待劳、如狼似虎的西云猛士的对手,包围圈儿一点点的缩小。</p> 若是持久战斗下去,恐怕要被包饺子了。</p> 南云幽寒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对追风和暗二道:“你们护着离儿先走!我们来对付他们!”</p> 明知此战凶多吉少,但他仍要拼着最后一口气将上官若离送出去。</p> 追风和暗二等人自然不会客气,当下就要开出一条血路,护着上官若离冲出包围圈。</p> 南云冷月好不容易有弄死南云幽寒和上官若离的机会,怎么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时机?</p> 当下命令人放弩箭,也不顾混战圈儿里有自己的人。</p> 炸弹爆炸时间太长,武功高强的人足以有时间自救。</p> 而火铳是散弹,射程时间太短,装弹药的时间太长,用起来不方便。</p> 所以,还是弩箭给力。</p> 弩箭势如破竹,从四面八方射过来。</p> 尽管大家用武器拼命阻挡,但弩箭数量太多,不断有人受伤,这样防御就出现了漏洞。</p> 南云幽寒眼看着那弩箭即将刺向上官若离的身体,眸色一红,千钧一发之际,抓住上官若离一个旋身,将她护在了怀中,以身体作为肉盾硬生生的挡住了十几只弩箭。</p> “南云幽寒!”上官若离瞳孔猛缩!</p> 弩箭刺入皮肉的声音,在她的耳朵中无限扩大。</p> 血,从他伤口中喷射而出,她感受到他血液的温度!</p> “南云幽寒……!”上官若离的声音嘶哑了。</p> 她是想让他死,但绝对不是这个死法!</p> “我没事儿……”南云幽寒强行将压下喉间的腥甜血气,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迹,月色下,那幽深的眸子里仿佛充满着这世间上最真挚的温柔。</p> “在没有看到离儿妹妹安全离开之前,我怎么舍得死?”</p> “南云幽寒……把药吃了!”上官若离颤抖着手将一把药丸塞进了南云幽寒的嘴里,可二人心中都明了,这药已经毫无任何作用了。</p> 上官若离用手擦去他嘴里汩汩流出的鲜血,但越擦越多,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脖子里。</p> 她嘶哑的怒吼道:“南云幽寒,你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你可以被我杀了,可以被雷劈死,可以喝水呛死,可以……无论你怎么死都可以,就是不能为救我而死!”</p> 第1135章 原来,你不是你了 四周的誓死拼杀都成了背景,上官若离半跪在地上,点了南云幽寒的穴道止血,将止血药洒在他的伤口上。</p> 可是药粉立刻就被汩汩流出的血给冲下去,根本就不管用。</p> 南云幽寒却咬着牙站起身,后背插着十几根弩箭,几乎都穿透了他的身体,致命之处是两处穿胸而过。</p> 他抓住上官若离的手,虚弱道:“走!我带你出去!”</p> “皇上!您前不久练功走火入魔,现在不能用巫术,不然……保命要紧呀!”他的贴身护卫浑身是血,肩膀上和腿上也中了箭。</p> “黑鹰,若是朕这次死了,你们和黑袍门的新主人就是离儿了!”南云幽寒对贴身护卫的话充耳不闻,就从怀里摸出一块儿黑色的令牌和一本册子。</p> 当着他几个得力属下的面,要交给上官若离!</p> 上官若离推开他满是血的手,“谁要你那些邪门歪道的东西,你自己留着!”</p> 被她一推,南云幽寒身形一个摇晃,上官若离和黑鹰一边一个扶住他。</p> 南云幽寒顺势将令牌和册子塞进她的手里,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在空中画了个血符……</p> 然后,上官若离觉得眼前一黑,只觉得耳边呼呼有风刮过。</p> 隐约还听到黑鹰等人悲痛的声音:“皇上!”</p> 她能感觉到南云幽寒牵着她的手,能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但就是什么都看不见。</p> 大约持续了一刻多钟,等上官若离恢复视觉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元城的郊外,已经远离了战场。</p> 南云幽寒先扶住一颗大树,“哇哇”呕出两口鲜血。</p> 鲜血喷射的到处都是,看样子出血量不少,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然后抱着树就往下处溜。</p> 上官若离上前扶住他,“走,我们去找白神医,她一定能救你!”</p> 其实作为多半个医者,已经知道他不行了。</p> 看看手里的令牌和册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收进内兜里,打算等他的属下找来,再交给他们。</p> 南云幽寒整个身子都软倒下去,胸前的伤口血柱源源不断的涌现而出,那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渐渐失去了色彩。</p> 上官若离拽着他的胳膊,想背起他去找白青青。</p> 虽然料定他是不行了,但还是想最后争取抢救一下。</p> 南云幽寒却抽回胳膊,冲着上官若离温雅一笑,“离儿,这一次萧寒哥哥又要食言了,不能保护你了。我好恨啊,恨自己没用。没能力的时候,只能任由旁人欺辱于你。有能力的时候,你身边已经有了良人!”</p> 如银似水的月色中,他的眸光清亮纯净,熠熠生辉,似是倒映着漫天的星辰。</p> 这是回光返照了!</p> 上官若离用手捂住他的伤口,颤声道:“你别说话了,我们去找白青青好不好?”</p> 南云幽寒微微摇了摇头,深深的看着她,透着浓浓的不舍,“为什么上天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能够弥补自己的无能之错。如果当初能抛下一切,带着你远走高飞,该有多好?”</p> 这么多年了,上官若离现在和这具身体很契合,就是自己的,已经感受不到原主的残留情绪了。</p> &nbsp</p> ???所以,她现在对南云幽寒只是无奈和懊恼,还有一点点眼睁睁看着年轻生命流逝的惋惜。</p> 无奈和懊恼的是,南云幽寒竟然为了救她而死,恐怕此生,他在她心底会永远占有那么一处位置。</p> 有时候生活中就是这样,有的人在你心里永远也抹不去,却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活里。</p> 对对错错、恩恩怨怨,都定格在生死离别的这一刻。</p> 上官若离抱着奄奄一息的南云幽寒,揣测着原主的想法道:“谁说你无能的?你可是南云的皇上!在你的离儿的心里,萧寒哥哥是最棒的,是给她光明和温暖的那个人。”</p> 他唇角上扬,眸子亮了亮,又迅速黯淡下去,瞳孔开始慢慢扩散。</p> 上官若离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他那渐渐流逝的生命,“也许,你和你的离儿很快就能在天堂相见了。”</p> 南云幽寒虽在弥留之际,但还是意识到她话里的不对劲儿,眸中闪过一抹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好像你不是离儿似的?”</p> 突然,他望着虚空,喃喃道:“离儿,你怎么在天上冲我招手?”</p> 上官若离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用月亮的余晖,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不由得脊背一阵发凉。</p> “原来……你不是你了……怪不得……怪不得……”南云幽寒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有一种大彻大悟的解脱。</p> 原来,不是他痴心错付,是此上官若离非彼上官若离!</p> 南云幽寒搭在上官若离肩膀上的手,缓缓的滑落下去,眼睛依然温柔的“望着”虚空的那个方向,唇角挂着笑意。</p> “南云幽寒!”上官若离的心沉了下去,手按在他的颈动脉上,除了摸了一手的血,没有发现任何生命迹象。</p> 她的手覆盖上南云幽寒的眼睛,幽幽叹息道:“但愿你与你的离儿已经重逢,既然彼此相爱,下一世,莫要再错过。”</p> 说完,她手轻轻下移,帮他合上眼睛。</p> 南云幽寒靠在上官若离的肩膀上,神态安详的像睡着了一般。</p> 上官若离眼眶发涩,一滴清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滑落脸颊。</p> 此时,南云幽寒感到一阵巨大的力量,让他急速坠落。</p> 他猛然睁来眼睛,发现自己躺在边关的战场上,身边是冲天的厮杀声,和马蹄声。</p> “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在战场上?”</p> 他坐起身子,手摸到软乎乎的东西,侧头一看,吓了他一跳。</p> 他竟然摸到了一具尸体,一具女人的尸体。</p> 他尸体看多了,一具女人的尸体,并不可怕。最让他恐怖的是,这竟然是他母后的尸体!</p> “那里有个孩子!”</p> 一阵呼喝声夹杂着马蹄声由远而近,数十几匹战马在他跟前停下。</p> 他抬头,看到年轻英俊的上官天啸高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冷着脸,沉声问道:“小孩儿,你怎么在这儿?”</p> 南云幽寒脑子“嗡”的一声,这不是他六岁那年,遇到上官天啸的情景吗?</p> 紧接着,他就一阵狂喜:这次,他一定不辜负离儿和自己!</p> 第1136章 把他制成僵尸 风,乍然而起。</p> 云,突然而至。</p> 刚才还是月光皎洁,一阵冷风吹过,顷刻间就乌云闭月。</p> 上官若离觉得背脊有些发凉,她不怕鬼,她怕南云幽寒诈尸。</p> 毕竟南云幽寒可是专业玩儿僵尸的,他自己成为黑袍老祖第二也不是没有可能。</p> 上官若离抱起已经死去了的南云幽寒,准备还是先回城主府,再做打算。</p> 南云幽寒可是南云的皇上,他在这个关头死了,那南云的局势必将大乱。</p> 她绝对不会允许便宜了南云冷月那个人妖!</p>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上官若离心中一凛,下意识的就找地方隐蔽。</p> 南云幽寒的死讯,暂时还得保密。</p> 至少,他的孩子们需要尽快安置,或者从南云皇宫救出来。</p> 毕竟他救了她的性命,她必须为他做些什么才能心安。</p> 上官若离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善良仁义的人,但也不能看着一条鲜活的性命为了自己而消失,却无动于衷。</p> 人死恩怨了,南云幽寒同自己恩怨情仇也该结束了。</p> 上官若离正要抱着南云幽寒的尸体跃上身边的大树,就听到“喵呜”一声猫叫。</p> “雪球!”上官若离松了一口起,转过头。</p> 看到一抹白影如闪电般冲过来,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p> 东溟子煜一身银色铠甲上都是血迹,远远的看到好好的上官若离,神情一松。</p>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闪身而至,高大的阴影将上官若离遮挡住。</p> 东溟子煜二话不说,抽出软软剑就刺过去。</p> 黑鹰骤然后退一步,身法鬼魅。</p> 上官若离出声阻止道:“好了,别打了!我一个弱女子抱着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尸体。你们不来帮我,反而打起来了!”</p> “尸体?”东溟子煜抽剑回撤,单手来拎南云幽寒的尸体,“他死了?”</p> 黑鹰满心敌意的上前,一把抱过南云幽寒,沉痛的道:“还是将皇上给我吧!”</p> 上官若离松手,“正好,你赶紧带人回南云皇宫去,保护好他的孩子们!他的救命之恩,本妃会报答的。”</p> 说着,将那沾着血的黑色令牌和小册子拿出来,递给黑鹰,“这是你们皇上的东西,我不能要,交给你吧。你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最好给他的儿子。”</p> 拥有了暗黑力量黑袍门和南云幽寒的暗卫力量,这可是不小的势力。</p> 南云幽寒的儿子最大的也就十一岁,很需要这两股势力,坐上皇位,稳住南云朝堂的局势。</p> 谁知,黑鹰却没有接,只愤恨的瞪着上官若离,咬牙切齿的道:“皇上既然交给了你,那属下等只能遵旨!”</p> 显然他不情愿,甚至恨这个女人,若不是她,皇上不会一再做出昏庸的决定,不但失去了朝臣们的心,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p> 东溟子煜从他们的谈话中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经过,心里也很吃惊,南云幽寒竟然将他的贴身暗卫队和黑袍门给了上官若离。</p> 不过,现在不是吃醋</p> 的时候。</p> 他冷声对黑鹰道:“还是将你们皇上送到同济医院去,可以对外说他重伤。”</p> “已经晚了!”追风浴血归来,禀报道:“南云冷月已经从元城退兵,开始对南云动手了!”</p> 上官若离瞪向黑鹰,“都是你这蠢货,说什么他刚走火入魔不久,不能用巫术,保命要紧!这不是提醒你们皇上必死无疑吗?”</p> 黑鹰脸色一黑,敢怒不敢言,他当时情急之下,光着急阻止南云幽寒用巫术救上官若离了,根本没想那么多。</p> 南云幽寒当时受了致命伤,再有巫术遁走,而且是带着上官若离这个不会巫术的人遁走,必死无疑。</p> 他是真没想到,南云幽寒真的为了救上官若离,会不顾自己的性命。</p> 真是红颜祸水!</p> 黑鹰气恨交加的咬了咬腮帮子,“南云不会乱!”</p> 他说着,将南云幽寒平放在地上,拿出一个黑色的玉瓶,打开塞子,放到南云幽寒的鼻孔边。</p> 只见,从玉瓶里面爬出一个黑色的虫子,虫子有手指甲大小,蟑螂似的,顺着南云幽寒的鼻孔就钻了进去。</p> 上官若离意识到什么,蹙眉道:“你要把他制成僵尸?!”</p> 黑鹰道:“能保持一月不会腐烂,足以掩人耳目,安排好后事。”</p> 东溟子煜厉眸眯了眯,“他没有意识了吧?”</p> 黑鹰眸光一闪,道:“皇上刚咽气不久,许会残存一丝执念。”</p> 此时,南云幽寒已经缓缓睁开眼睛,诈尸一样,直不愣登的坐起来。</p> 黑鹰抱拳:“宣王殿下,告辞!”</p> 东溟子煜抱拳,“慢走不送!”</p> 黑鹰将一个小玉哨子放进嘴里一吹,只见南云幽寒“蹭”地起来,跟着他走了。</p> 追风蹙眉,道:“这是僵尸蛊,南云幽寒现在就是个会行走的尸体。换句话说,他就是一个僵尸傀儡。”</p> 上官若离若有所思的道:“这个黑鹰有问题,刚才,他似乎是故意告诉别人,那种情况下,南云幽寒若用巫术必死无疑。而且,在南云幽寒执意用巫术带我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出手阻拦。”</p> 若是真的那么忠心,当时应该用武力带着南云幽寒离开,或者干脆杀了上官若离,绝了后患便是。</p> 东溟子煜沉声道:“恐怕,南云的皇位不会落入南云幽寒子嗣的手里。”</p> 上官若离疑惑道:“可是,刚才我给黑鹰那令牌和册子的时候,他并没有接受,还一副不得不遵从南云幽寒遗愿的德行?按理说,他应该接过去,为自己所用才对。”</p> 追风道:“有些事,不是一个令牌能决定的,很多时候,靠的还是组织内的威信和脸面。”</p> “不知道黑鹰投靠了哪方势力?要如何处置南云幽寒的子嗣?”上官若离望着南云京城的方向,神色凝重。</p> 东溟子煜拉住她的手,柔声问道:“你是不是想为南云幽寒留个后,算是报答他的救命之恩?”</p> 上官若离感动的看向东溟子煜,“是,我必须为他做点什么。”</p> 东溟子煜问道:“那对南云你有什么想法?南云幽寒的孩子们还小,南云冷月是前南云太子,南云一乱,最先得力的定是他。”</p> 第1137章 好,我支持你 何况,南云冷月这些年从来没放弃过统一整个南云,在南云朝中和勋贵中定笼络了不少人。</p> 也一定有不少人拥护南云冷月,毕竟南云幽寒是先皇的私生子,皇位来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顺。</p>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你有什么想法?”</p> 她只想到保护南云幽寒的孩子们,并没有想过南云国跟她有什么关系。</p> 或者说,她没有什么那么大的野心。</p> 东溟子煜冷声道:“本王要整个南云,包括南云冷月自立为皇的西云在内!”</p>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坚定道:“好,我支持你!”</p> 他爷爷个蛋滴,要是让南云冷月那个骚狐狸统治了真个南云,那元城更危险。</p> 若是南云幽寒的儿子登上皇位,得知他老爹是为了救她而死,而南云幽寒咽气的时候并没有他们自己人在,定会把她当成杀父仇人,那元城也是一个倒霉。</p> 与其总是被动的挨打,不如趁乱拿下西云。</p> 追风眼睛一亮,他们建功立业、封侯拜相的日子指日可待了!</p> 王爷拿下南云,东溟的小皇帝更不会放过王爷,那样,拿下东溟也是迟早的事!</p> “可是……现在,先解了元城之困才是!”</p> 东溟子煜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先回去吧,孩子们定是担心坏了。”</p> 上官若离抬步跟上他,“你有办法了?”</p> 东溟子煜轻声说道:“本王早就让人在整个沧澜大陆撒播消息,皇上还活着,老十是谋权篡位,手里的玉玺是假的。并且让人在蜀中、大别山等地假扮皇上露了个面。”</p> 上官若离挑眉,“你还真是狡猾,那样老十的龙椅就晃荡了,他发下去的诏书也都不作数。还得分散兵力去各处寻找皇上。”</p> “是,本王在朝中的人也都发现玉玺是假的,执意要见真玉玺,才能遵旨,他现在善后还来不及。”东溟子煜说着,揽着上官若离的腰,运起了轻功。</p> 到了城主府,上官若离才问道:“赵潘升可是老十的人,不会因为那些谣言而退兵吧?”</p> 东溟子煜冷声道:“他不退也得退,本王已经将他和他的几个忠心的副将都给斩杀于阵前了。群龙无首,其余小将不得不撤兵。”</p> 他曾经是战神王爷,军中的人脉也很广,很多将领不想与他为敌,借着这个关头,鸣金收兵。</p> 但朝廷的军队并没有撤出宣州,双方还处于观望状态,等着朝廷的进一步动作。</p> 元城的围困之局算是暂时解了,也得以喘口气,休养生息。</p> 这次元城虽然准备充足,但三军交战、刀枪无眼,损失也很大。</p> 加上从那个山洞飞行器里得来的先进武器,这些年已经陆陆续续的用完了,也只有几把手枪还有为数不多的子弹。</p> 虽然上官若离对炸弹、燃烧弹都做了改进,但并没有比其他几方敌人的武器先进多少,在武器上没有沾到大便宜。</p> 上官若离正想着,让人研究一下机关枪、狙击枪等的子弹,就见凌瑶带着一队小萝卜头跑着迎出来。</p> r />????“母妃!”凌瑶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但她是大姐,坚强的没有哭出来。</p> 景曦可就没这么坚强了,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炮弹一样的冲了过来。</p> 上官若离心中一酸,但没有抱住儿子,往旁边一侧身躲开,道:“别往我身上扑,都是血!”</p> 景曦可不管这些,还是仰着小胳膊求抱抱,“母妃!儿子好担心你!”</p> 上官若离只好伸手抱起胖小子,看他脖子上缠了纱布,心疼道:“伤口没事吧?疼不疼?”</p> 景曦抽抽搭搭的道:“不疼!都是儿子不小心,连累了母妃!”</p> 上官若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是敌人太狡猾,记住这个教训就是了。”</p> 素兰、素竹在她身边潜伏了十几年,除了她们没有大动作外,行事也很缜密。</p> 安慰了眼含着晶莹泪珠儿的凌瑶和景阳一会儿,就让他们去休息。</p> 孩子们这一天也是吓坏了,见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浑身是血,也不缠着二人,都乖乖回去睡觉。</p> 东溟子煜脱下染血的战甲,洗了澡,换了衣裳就去前院议事了。</p> 南云幽寒的死讯还没有传开,他要给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兵贵神速便是如此。</p> 上官若离也没睡觉,她将那令牌取出来清洗干净。</p> 打开那染血的小册子,里面记载着黑袍门的暗桩地点,负责人,和联系方式。</p> 册子的最后两页,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密码。</p> 这是当初上官若离教给上官天啸的,作为上官天啸最得力的助手,南云幽寒自然也懂。</p> 上官若离轻易就破解了密码,南云幽寒除了贴身暗卫队和黑袍门,竟然还有两万人的秘密私兵,名叫黑旗军。</p> 其实,黑旗军的前身是上官天啸建立的私兵,一直由南云幽寒负责。</p> 说来,当初这还是上官若离给上官天啸出的主意。</p> 从阵亡名单里作假,抽出一部分条件好的士兵进行特种训练,一开始也就三、四千人。</p> 后来,南云幽寒回南云,上官天啸怕他无人可用,就将南云幽寒自己训练的黑旗军给了他。</p> 这些年,南云幽寒不断的将黑旗军发展扩大,只执行他自己才知道的秘密任务,一直未亮到人前来。</p> 这两万人藏在南云与苗疆交界处的一处深山老林里,那里气候特殊,山林茂密,多瘴气毒虫。南云幽寒又布了许多巫阵,寻常人无法接近。</p> 南云幽寒的暗卫队和黑袍门是南云朝中很多人知道并且参与其中的,要凭着一块令牌就收服,恐怕很难。</p> 恐怕南云幽寒留给她令牌和册子的目的,其实是黑旗军,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物归原主了。</p> 上官若离心中欢喜,这些人若是能收为己用,来个里应外合,拿下南云肯定会事半功倍。</p> 对身边伺候的沙宣道:“你叫追风进来。”</p> 话音未落,追风就急急进来,神色凝重的禀报道:“王妃!有消息传来,上官大将军在北部边境遇刺!”</p> 第1138章 奇怪的梦 上官天啸被东溟子凌派到北部边境去抵抗西戎、北陵联军,本来就没按好心。</p> 上官若离担心太后和东溟子凌会给上官天啸扣一个通敌叛国的罪行,趁机将上官天啸一家抄家灭族。</p> 既除去了东溟子煜的一个臂膀,又敲山震虎,给朝中一些反对派一个震慑。</p> “人怎么样?”上官若离首先关心的是上官天啸的命。</p> 追风道:“受了重伤,一直昏迷不醒,上官宇也伤了腿,怕是终身都要不良于行。”</p> 上官若离的心下沉又下沉,沉思了片刻道:“想来京城也接到消息了,给郑舒悦传秘信,求太后让父亲和大哥交出所有兵权,回京养伤治疗。”</p> 太后和十殿下肯定派了参将和副将随行监视,兵权交给他们,肯定是乐见其成的。</p> 定国公府、德妃和上官天啸的一些人脉在朝中和军中盘根错节,太后和十殿下也不能都得罪死了。</p> 趁着上官天啸和上官宇重伤不治,取了他们的兵权,让他们回家疗养,这样可比栽赃陷害和平简单多了。</p> 没有兵权,变成废人的上官天啸和上官宇还有什么可怕的?</p> “是!”追风领命退下,马上派人去办。</p> 上官若离看着那小册子,眸光渐渐的沉下来,然后,将那册子最后两张纸撕下来单独放好。</p> 本来她想派追风走一趟,联系上黑旗军,毕竟阵法、蛊虫什么的他懂的多。</p> 但现在元城只是暂时的安宁,作为府里的侍卫统领,他离不开。</p> 这事儿必须交给绝对信任的人,而且还得综合素质高,不光武功高,对阵法、毒术、野外求生都得精通。</p> 上官若离蹙眉想了想,对着屋外的暗处道:“暗二!”</p> 音落,暗二推门而入,行礼道:“王妃!”</p> 上官若离冷肃着脸,郑重的道:“我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做。”</p> 暗二一看上官若离的神情和语气里的凝重,腰板不由自主的挺了挺,“王妃请吩咐!属下誓死完成任务!”</p> “这任务不光危险,更重要,还得保密。”上官若离说完,将黑旗军的事儿说了。</p> 暗二一听眼睛一亮,他立刻想到,有这两万精兵,宣王殿下将如虎添翼,对付南云冷月容易多了。</p> 当下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属下定完成任务,不辜负王妃的信任和器重!”</p> 上官若离虚扶了一把,道:“你这次去,主要是让他们想办法救南云幽寒的孩子出来,先养到基地那边。厉兵秣马,随时准备出山。他们重见天日,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p> “是!”暗二豪气干云。</p> 上官若离将地址和联系暗号等信息告诉他,暗二用心记着。</p> 然后,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和南云幽寒的黑玉令牌给他,“这是上官家和南云幽寒的信物,你拿着。”</p> 暗二近乎虔诚的将两块玉佩接过来,贴身收好。</p> 上官若离又道:“你先去见王爷,将事情告诉他,看他那边有没有让黑旗军做的。”</p> 也顺便让东溟子煜知道有黑旗军的存在,在做计划的时候,将黑旗军考虑在内。</p> 另外,也得找些事情给黑旗军做,先试探黑旗军的可信度。</p> &nb</p> sp;??要用,但不能全信。</p> 打发走了暗二,上官若离才睡下。</p> 她以为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自己会失眠的,没想到一沾枕头,就睡着了。</p> 朦朦胧胧中进入了梦乡,她独自一人在月色中漫无目的地缓步前行。</p> 顺着长廊走不多远,就闻到清香扑面,回廊一转,眼前豁然开朗,入目的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展现在眼前。</p> 岸边垂柳依依,池中荷叶碧连天,渐渐没于渐浓的夜色之中。</p> 远远看去,月光如轻纱般朦胧飘拂,仿若一片清静迷人的幽梦。</p> 水中九曲回廊精巧曲折,与湖心亭蜿蜒相连,廊前每隔几步便悬着盏琉璃明灯,灯光映入清水暗波,流光溢彩,绚丽无边。</p> 上官若离独自往湖心亭走去,湖中荷花在月色中迎风展颜,凌波依水,绰约娉婷。</p> 深夜,静谧无声。</p>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不由得有些不安。</p> 停住脚步,倚栏望着月影,伸出手去,月影在指尖盈盈一晃,似是流水一般。</p> 忽然之间,宁静的夜里响起悠悠的笛声。</p>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声,诧异抬头,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的白石拱桥上,潇洒立着一人。</p> 玉带白衣、长桥玉笛。</p> 湖中是荷叶田田,天上是月华如练。</p> 尽管离的远,但她却清晰的看到南云幽寒的眸中眼波荡漾,温柔似水。</p> 清亮的笛音自他唇间飘然婉转,时而悠扬低诉,时而清高闲逸,时而跳脱欢悦,时而柔情无限。</p> 水月清光似是交织成柔软的银网,铺天盖地撒下来,星星点点银辉如玉,花间荷叶也似镶上了一层淡淡珠光。</p> 上官若离似被蛊惑一般,默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凝望着桥上的身影。</p> 月色银辉之下,波光粼粼之中,投落她黯然神伤的清寂身影。</p> 上官若离“唰”的出了一身冷汗,她仿佛在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或者说,她看到的应该是原主!</p> 仿佛痴立在梦中,看着前尘的影子,今生的自己。</p> 南云幽寒幽美多情的笛声宛转悠扬,着夜色深深凝望着她。</p> 上官若离忙移开目光,不与他对视,目光落在灯影闪烁的湖水中。</p> 湖水突然一荡,就如一个屏幕,呈现出了一副画面,就如在放映电影一般。</p> 画面里,一个六岁的隽秀少年,站在白玉桥上吹着笛子。</p> 笛声里似乎凝着隔世的情丝万缕,诉不尽的缠绵悱恻。</p> 就在上官若离现在站的位置,一个不到四岁的小姑娘,扶着栏杆,侧耳倾听。</p> 她粉雕玉琢一般漂亮,却眸光空洞,双目无神……</p> 小少年收了笛声,对着小姑娘展颜一笑,“我叫曲萧寒,你是谁?”</p> 小姑娘有些胆小瑟缩,用声如蚊蚋的声音道:“我是上官若离……”</p> “啊!”上官若离骤然惊醒,梦中的情景让她胸口塞的难受。</p> 她从床上坐起来,望着窗外微明的天色,喃喃自语道:“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p> 第1139章 诡异的梦 上官若离发了一会儿呆,猜测,梦中在湖水中“看”到的情景,应该是原主与南云幽寒初次“见面”的场景。</p> 因为原主眼盲看不见,当时年龄又小,所以在脑海中没有很深的印象。</p> 所以,她也只是根据那一丢丢模糊的记忆,猜测的而已。</p>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真切的做这么诡异的梦?</p> 难道是原主不想见到南云幽寒死了也不得安宁,尸体还得被人操纵利用?</p> 看样子,得尽快让南云幽寒入土为安。</p> 或者干脆将他的尸体化了,也强过被人控制,最后腐烂丑陋的让人恶心。</p> 他是一国之君,那样对他来说是一种狼狈和屈辱。</p> 当时让黑鹰将南云幽寒的尸体带走,也是情势所迫。</p> 一个原因是南云幽寒的尸体不能在他们手里,南云冷月定会利用这点,给他们泼脏水,说南云幽寒死在他们手上,从而激起南云对元城更大的仇视。</p> 另一个原因,南云幽寒突然死了,南云朝廷必定乱成一团,南云冷月定会趁机浑水摸鱼。</p> 绝不能便宜了那个鳖孙!</p> 只能让黑鹰“复活”南云幽寒,将他带走。</p> 所以,等时机成熟,一定让南云幽寒成为真正的尸体。</p> 想到这里,上官若离掀开被子,马上下床。</p> “王妃,您醒了?”沙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p> 上官若离伸了个懒腰,“醒了,进来吧。”</p> 门应声而开,沙宣带着自己的两个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进来。</p>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自己的四个素字辈的二等丫鬟都死光了。</p> 幸好,飘柔和沙宣两个贴身大丫鬟是在梅花阁受训过的,她可以确定她们没被人掉包。</p> 不然,自己真不知该相信谁了。</p> 沙宣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就跪在地上磕头道:“王妃,奴婢失职,这么多年,竟然都没发现素兰和素竹是南云幽寒的细作,请王妃降罪。”</p> 她的两个丫鬟见自己的主子跪下了,也跟着沙宣跪在后面,跟着她一起磕头。</p> 上官若离掩嘴打了个哈欠,摆摆手,“起来吧,这些年我都没看出来,岂不是也有责任?”</p> 现在仔细想想,有很多可疑的痕迹可寻,但因为她们是跟在她身边多年的人,她并没有起疑心。</p> “谢王妃!”沙宣感激的磕头,站起来后,问道:“王妃,您身边也得有人贴身伺候呀,贴身丫鬟是从二等丫鬟里往上提,还是从牙行新买几个,还是从家生子里挑?”</p> 素字辈的几个丫鬟,有两个是细作,有一个动手杀她,素梅虽然算是没事,但是个比较木讷的。</p> 这几个人给沙宣的心理上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再挑人,必须得小心再小心!</p>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从宣王府的家生子里挑吧。”</p> 家生子的好处就是老子娘等一大家子都捏在主子的手里,一个犯事儿就会连累一家人挨罚。</p> 所以,家生子最忠心,即便是有诱惑,也得想想一家好几辈人的性命。</p> 家生子家里好几辈都是府里的奴才,还互相联姻,关系盘根错节。若是让他们打听点消息,倒是容易。</p> 但这样也有缺点,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犯点不疼不痒的小事儿不好处置。</p> 甚至,有些奴才因为知道这点,慢慢的被惯成奴大欺主。</p> 当然,上官若离看重的是忠心,其余的都好控制。</p> 上官若离梳洗完,吃了早餐,就叫人把白青岩叫来。</p> 白青岩带着一身疲惫赶了过来,他虽然没上战场,也很忙。</p> 这些日子的战乱,让城内的居民纷纷逃走,也有些作奸犯科之辈趁火打劫。</p> 给上官若离行了礼,问道:“王妃昨天遇险,没事了吧?”</p> “没事儿,就是吓的不轻。”上官若离示意他坐下说话。</p> 白青岩落座,看着上官若离,等着她继续说下去。</p> 上官若离就把南云幽寒为救她而死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拿出那本带血的小册子,“这是黑袍门的暗桩地点和联系方式。”</p> 白青岩双手接过册子,神色异常凝重,“王妃要如何做?”</p> 上官若离道:“我怀疑那个黑鹰有问题,定掌握了黑袍门的一些势力。让人先将这些暗桩查一下,摸清里面的关系。所谓知己知彼,等我想接手的时候,那就好办了。”</p> “是!可是……”白青岩微微蹙眉,“黑袍门太……邪恶了,您真的要接手吗?我们梅花阁虽然是靠贩卖消息为生,但从不做十恶不赦的事。黑袍门可是炼僵尸傀儡的,不是刨坟掘墓,就是滥杀无辜。而且……”</p> 说着,他觑了上官若离的神色一眼,发现她没有生气,才继续道:“而且,炼僵尸傀儡是逆天行道,怕是有损福寿。”</p> 看看南云幽寒这么早死了就知道了,他可是皇上,而且死了还不得安宁。</p> 何尝不是有损阴德做的太多的缘故?</p> 上官若离知道他的意思,就道:“我们接手后,就停止炼新的僵尸傀儡,但已经炼成的僵尸傀儡,也不会毁了,让他们为咱们做事。僵尸傀儡可比死士好用多了,死士还有背叛的时候,可僵尸傀儡不会。”</p> 白青岩这才松开紧锁的眉头,“这样,甚好。”</p> 此事就这样说定,上官若离问道:“浅月那边怎么样了?怎么南云冷月这次将我和南云幽寒都设计了,他连个消息也没有?”</p> 白青岩眉头又拧起来,“最近没有收到浅月的消息,要么是南云冷月在非常时期戒备心强,没有接近浅月。要么是浅月没有发现什么,也有可能是南云冷月对浅月起了疑心。”</p> 这么隐秘的事儿,南云冷月又是那么多疑,浅月这个养在外面的男宠没法知道,也有情可原。</p> 上官若离点头,“与浅月取得联系,在他能自保的前提下,我们要南云冷月的任何消息,越多越详细越好。”</p> 白青岩凝眉想了一下,问道:“南云冷月在浅月身边安排的有人,明处暗处都有,若是联系太频繁,怕是很快就会暴露了。”</p> 第1140章 有大秘密要说 人、飞鸽、飞鸟等这些传统的传递消息的方法是肯定不能连续用的,雪球长的太扎眼,总是用也容易被察觉。</p>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当年,雪球不是从唐门族老的墓穴里收了一个蛇小弟吗?让翡翠去办这事儿。”</p> 蛇行动更隐秘,是冷血动物,心跳和呼吸很缓,与高手隐匿气息的效果差不多,更不容易被人发现。</p> “呃!”白青岩唇角抽了抽,挠挠头,“这事儿,得让雪球去吩咐翡翠。”</p> 两个不是同一种类的动物是怎么交流的?</p> 确定翡翠一条蛇能听的懂雪球一只猫的语言?</p> 因为翡翠的道行低,惧怕景曦和景阳身上的青龙牙齿脚链,只敢在外院假山里安家,并不敢往内院凑。</p> 而雪球是灵兽,又有景瑜和慧明大师的灵丹养着,现在已经是五级灵兽了,还不至于害怕一块青龙灵兽的牙齿骨头。</p> 两个人又说了一些梅花阁的事儿,上官若离才让白青岩回去。</p> 沙宣带着十几个丫鬟进来,对上官若离道:“王妃,奴婢找了几个家生子,您看,您要不要自己挑两个合眼缘的?”</p> 其实,她是挑花眼了。</p> 怕挑到那狐媚子想爬王爷床的,又怕挑到对主子不利的,干脆让主子自己挑合眼缘的。</p> 当然,若是有问题,她的责任会小一点儿。</p> 沙宣傻丫头,也开始长心眼儿了。</p> 上官若离喝了一口茶,眸光锐利的在十个丫鬟脸上扫过。</p> 丫鬟们都惶恐的低着头,她们都是三等丫鬟,仅次于粗使丫鬟,连主子的面都很少见。</p> 如今有贴身伺候主子的机会,她们是激动的,是希翼的,但也是惶恐不安的。</p> 上官若离将茶杯放到桌子上,才缓缓道:“你们都抬起头来。”</p> 十个丫鬟都抬起头,但都垂着眼帘,不敢与上官若离直视。</p> 上官若离挑剔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过,道:“你们都挨个儿介绍一下自己,姓甚名谁,现在干什么,老子娘是谁,在什么地方任职。”</p> 沙宣指着右边第一个丫鬟,“从你开始吧。”</p> 十个排排站的丫鬟开始一一介绍自己。</p> 等她们介绍完,上官若离指着两个模样清秀的丫鬟道:“你,还有你,上前来。”</p> 两个丫鬟身段匀称,手脸和耳后都很干净,眸光清正,看起来稳重却又不失伶俐。</p> 刚才自我介绍的时候,她们落落大方、口齿清晰,可以看出性子不是愚钝之人。而且她们都识字,老子也颇受宣王器重,大大小小是个管事。</p> “奴婢紫烟。”</p> “奴婢雪影。”</p> “拜见王妃娘娘!”两个丫鬟重新给上官若离行大礼。</p> 上官若离淡淡道:“你们两个从今天开始就跟着沙宣贴身伺候本妃吧!”</p> 紫烟和雪影都面露喜色,忙磕头谢恩,“谢王妃娘娘!奴婢定不负王妃的信任和器重。”</p> 上官若离又指了两个不错的丫鬟,让她们先做二等丫鬟,可以进屋伺候,以防紫烟和雪影不得力,好从她们里面</p> 选。</p> 有竞争,才有动力,她们干活才更用心。</p> 果然,紫烟和雪影见状,态度更加的恭谨和严肃了。</p> 沙宣和飘柔的例子在这儿摆着,素字辈几人的下场也明摆着,她们只要好好做事,对主子忠心,王妃定不会亏待了自己。</p> 上官若离让沙宣带着四人下去,给她们做简单的工作介绍和培训。</p> 飘柔进来,关心了上官若离几句,就禀报道:“南云皇宫有消息送来,南云幽寒回宫,马上立了皇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并发作了许多与丞相对立一派的官员。”</p> 上官若离认识那皇贵妃,当初她被南云幽寒劫持到南云皇宫时,跟皇贵妃见过一面。</p> 皇贵妃是丞相之女,本是南云幽寒作为太子时的太子妃,本来是情理之中的皇后,可是南云幽寒登基后,却给了她一个皇贵妃的封号。</p> 虽然与皇后只有半步之遥,但也是妾。从妻变成妾,即便是皇后之位一直空着,皇贵妃和丞相也是不甘,感觉自己受了莫大的侮辱。</p> 当时皇贵妃就挺着个大肚子,后来生下了皇长子,虚岁十一岁。</p> 上官若离淡淡道:“立嫡立长,南云幽寒无嫡子,他既是皇长子,理应是太子人选。只是,这说明,黑鹰被丞相和皇贵妃收买了,或者他本就是他们的人。”</p> 飘柔点头,道:“那我们的人要怎么办?”</p>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会有人去皇宫带走南云幽寒的几个年幼不知事的孩子,让他们配合一下。”</p> 既然东溟子煜想要南云,那未来的南云皇上定不会有好下场。</p> 现在蹦跶的越欢,越没有好下场。</p> 之所以带走不懂事的孩子,就是免得他们记事,将来恨她把他们带走,更甚至把她当成杀父仇人。</p> “是!”飘柔应下,“只是,皇贵妃在后宫也开始动手了,一夜之间,有两个有能力争夺皇位的皇子夭折。”</p>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那让咱们的人,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保护一下那些皇子公主。”</p> 储位之争、后宫之斗,向来都是你死我活。</p> 上官若离不会拿自己人的性命去换几个小屁孩儿的性命,他们生在皇家成了皇子龙孙,是荣耀,也是罪过。</p> 飘柔点头,又道:“还有,南云冷月已经出兵南云,还说南云幽寒已经驾崩,现在的南云幽寒只是个被奸人控制的傀儡。南云朝中大乱,要求面见皇上。皇贵妃说南云幽寒受了重伤,正在静养,不能见众臣。”</p> 这在上官若离的意料之中,问飘柔道:“王爷那边有什么动作?”</p> 东溟子煜一夜未归,去商议对策,想来,动作也不会比南云冷月慢。</p> 飘柔神色凝重的道:“王爷已经带兵,过了界河,攻入了南云。”</p> 上官若离眸色微沉,道:“让人备好酒肉饭食,送去前线。”</p> 至于药物、绷带等物,白青青那边准备的很充分,倒是不用她操心。</p> 想到白青青,就听外面的丫鬟禀报,“王妃,白神医来了。”</p> 音落,白青青风风火火的进来,一脸神神秘秘,兴奋的两眼冒光,那样子就差直接说:我有大秘密要说,快问我,快问我!</p> 第1141章 大事儿 上官若离知道白青青在她面前憋不住话,就是不问,憋着她!</p> 似笑非笑的道:“你不在同济医院救死扶伤,跑回来作甚?”</p> 见上官若离这么不上道儿,白青青有些失望,眨眨眼睛,提示道:“有大事!天大的事儿!”</p> 说着,给了飘柔一个眼色。</p> 飘柔识趣的带着人退下,并贴心的帮着她们将门关上。</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能有什么大事儿?莫不是这次给边关战士提供的药物,让你的医德值急剧暴增了?”</p> 白青青往她跟前凑了凑,贼兮兮的道:“医德值的确暴增了,但不足以称得上是天大的事儿。”</p> 这下上官若离要好好想一下了,眸色微沉,沉思起来。</p> 白青青见上官若离想不到,嘻嘻笑道:“告诉你,皇上到了同济医院,算不算天大的事儿?”</p> 上官若离眸色蓦地一凛,“皇上?东溟子锦?”</p> 白青青点头,“是皇上的两个金牌暗卫和一个太监,将他送来的,都一身的伤,模样比要饭的好不到哪里去。”</p> 上官若离忙问:“皇上身子怎么样?死了没有?”</p> 白青青道:“没死,但离死不远了,一直昏迷着。若不是以前中了枯骨劫,吃了很多解毒药,解药里还有明月石和清风草,让他抗毒的能力强一些,不然早就阎王爷那喝茶去了。”</p>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还有救吗?”</p> 白青青道:“我空间里还有清风草和明月石,命应该能保住。但他的身子这次亏大了,是见血封喉致命的毒药,即便是保住命,恐怕寿数也不长,子嗣上基本无望,全看运气了。”</p> 上官若离神色微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先保住命再说。”</p> 皇上的几个儿子都被十殿下给弄死了,他若是没有子嗣了,那这皇位恐怕也保不住。</p> 白青青点头,“我已经在尽力救治了,这不是觉得事关重大,赶紧回来跟你说一声吗?”</p> “你做的很好!”上官若离怕了拍她的肩膀,“是怎么发现的?人安排在哪里?可有旁人知道?”</p> 白青青似是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冷哼道:“是那狗屁金牌暗卫,将我从办公室劫到后山,我一看皇上情况不好,就把他们安排在后院最靠近后山的贵宾院子里。一来那里偏僻,二来有事也好往后山逃。”</p> 同济医院是依山势而建,后山树木茂密,藏人不成问题。</p> 上官若离给了白青青一个赞许的眼神,道:“看样子,是金牌暗卫救了皇上,但发现皇上受伤严重又中了剧毒,只有你能救他,就日夜兼程赶了过来。”</p> 白青青点头,“就是那两个金牌暗卫都累的要死,凭一口气撑着,听那太监多福说,是两个暗卫背着他们一路不眠不休,用轻功赶过来的。”</p> 说着,露出佩服的神情,“这个时代的暗卫真的很死忠。”</p> 上官若离点头表示同意,“也很聪明,之所以没直接来城主府,肯定是料到,城主府附近和府内肯定有各方势力的很多眼线和暗桩。”</p> 而同济医院就不同了,战争让医院里人满为患,乱糟糟的有很多人出入,反而更容易掩人耳</p> 目。</p> 白青青道:“我已经让跟着我的暗卫留在那里保护了,对外说那里住着一个商人。”</p> 码头附近就是商人多,商人有钱,经常要求住贵宾疗养院子,并不是很打眼。</p> 上官若离道:“你先好好治疗他们,我过两天再去医院看看。”</p> 若是白青青一回来,她就去同济医院,恐怕会引来眼线的怀疑。找个机会,跟着前线抬下来的重伤员一起去。</p> 她经常去同济医院和白青青一起给重伤员做手术,这样就不会让人怀疑了。</p> “好吧,我吃了午饭再回去。”白青青将事情说完了,就站起来。</p> 上官若离道:“我有一支百年老参,你带过去。虽然皇上昏迷不醒,但我得表示一下对他的重视。”</p> “知道了!”白青青留下这三个字,就走了。</p> 上官若离觉得这件事,必须得让东溟子煜知道,但不能露出半点痕迹。</p> 不光因为事关皇上的生死,还因为皇上的生死关系到整个大局的方向。</p> 于是,她决定亲自送鸡鸭鱼肉和药品去前线,犒劳将士们。</p> 当然,药品要去同济医院拉。</p>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亲自带人去码头工厂,拉了许多海鲜和干货。</p> 回来路过同济医院,装上药品,“顺便”去看皇上。</p> 皇上还在昏迷中,身体各方面的机能都很差,只是靠好药强吊着一口气罢了。</p> “宣王妃!呜呜呜……”多福见到上官若离,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给她磕头。</p> 上官若离按住他,“你别动,慢慢说。”</p> 两个金牌暗卫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没有皇上和多福那么惨,郑重的给上官若离磕头行礼,“参见宣王妃娘娘!”</p> 上官若离虚扶了一把,“免礼吧,你们幸苦了,皇上幸亏有你们。”</p> 两个金牌暗卫面无表情的道:“这是属下的职责。”</p> 多福浑身帮着绑带,比木乃伊好点儿,青青紫紫的脸露着,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王妃,请你和宣王殿下救救皇上,救救皇子们呀!呜呜……十殿下他……太……呜呜……”</p> 他们虽然一路躲躲藏藏的逃命,但还是知道十殿下成了皇太弟,然后登基为帝,大赦天下、普天同庆。</p> 皇子们被害,和丽娅的事儿却还不知道。</p> 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眸光微沉,淡淡道:“已经晚了,京城那边传来消息,皇子们被丽娅用蛊毒都害死了。</p> “啊?!”多福张着嘴,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p> 上官若离又道:“丽娅被囚禁于凤仪宫,凤仪宫大火,葬身于大火,一尸两命。”</p> 多福又是气恨,又是悲痛,又是绝望,捶着床铺痛哭,“啊!啊!丧尽天良呀!没人性呀!皇上他……绝后了啊!呜呜呜……”</p> 两个金牌暗卫也都垂着头,石头脸上,闪过一抹愧疚,是他们没保护好皇上,这是他们的失职。</p> 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内,都没发现皇上的手指动了动。</p> 第1142章 难不成是投诚来了 多福哭着念叨道:“十殿下怎么可以这样对皇上和皇子们?皇上对他那么好,他做了那样的混蛋事皇上都饶了他。这些年看他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背后策划了更缜密的阴谋!”</p> 上官若离对他号丧一样的调调儿很无语,默默的看着他发泄。</p> 等多福哭够了,平静下来,上官若离才沉声道:“现在主要的是救醒皇上,以后的事,等我通知王爷再说。”</p> 多福泪眼婆娑的问道:“宣王殿下他不在元城?”</p>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他带兵攻打南云去了,南云冷月、南云幽寒和十殿下合力攻打元城,他必须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p> 她没有说的很具体,更没有将南云幽寒的死说出来。</p> 多福恨恨的道:“十皇子他……怎么可以里通外国?”</p> 上官若离不想说废话,道:“你们先在这里养伤吧。”</p> 见多福眸底闪过戒备之色,又道:“不管局势如何,我们都会救皇上,都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毕竟皇上并没有做对不起宣王和我的事儿,这也是对他的报答了。”</p> 她相信,他们带着皇上来这儿,已经是最后的选择,除了相信她,他们没有别的选择。</p> 多福强撑着身子,行礼道:“多谢宣王妃!多谢宣王!”</p> 上官若离不便在这里久留,嘱咐了白青青一些话,留下人保护皇上,就带着车队离开了。</p> 车队一路朝南云边境驶去,因为南云和元城的商业合作,已经在界河上搭了一座大桥。</p> 原来一端由元城的人守卫,另一端由南云的人守卫,现在全部由张铁生带着人守着桥。</p> 张铁生站在桥头修建的瞭望塔上,用望远镜戒备的四处巡视着。</p> 见到上官若离骑在高头大马上,带着二十几辆马车过来,忙从瞭望塔上下来。</p> 挥手招呼守桥的兵士们道:“都精神点儿,王妃带人过来了!”</p> 站岗和巡视的士兵一听都挺直了胸脯,让人看起来更加威风凛凛。</p> 张铁生跑到为守桥士兵修建的兵营前,高声道:“王妃来了,大家都出来迎接!”</p> 兵营里的将士们一听,都整理军服,互相对正头盔,然后拿着兵器跑出军营,在道路两旁列队,迎接上官若离。</p> 上官若离策马而来,就见到威风凛凛的将士们列队迎接她。</p> 突然,心中有一种豪气干云的感觉,远远挥手,“将士们幸苦了!”</p> 将士们微微一愣,显然不知该如何回答。</p> 张铁生眼眸一转,率先反应过来,高声道:“保家卫国,吾等职责!”</p> 其他将士也跟着喊了起来,“保家卫国,吾等职责!”</p> 行至近前,上官若离下马,冲着将士们微微点头。</p> 将士们群情激昂,单膝跪地行礼:“参见王妃娘娘!”</p> 上官若离抬手虚扶了一把,高声道:“将士们轻起!”</p> “谢王妃娘娘!”将士们起身,整齐的甲胄摩擦声让人热血沸腾。</p> 上官若离道:“你们戍守边境,辛苦了,今天本妃带来了鱼肉蔬菜和粮食,犒劳各位将士!”</p> 众将士一听,都露出笑容,齐声道:“多谢王妃!”</p> 上官若离挥手,四辆装满鸡鸭鱼肉、海鲜干货、粮食蔬菜和药品衣物的马车行出了队伍。</p> 张铁生命人将马车牵入军营,看着剩余的二十辆马车,问道:“王妃,您这是想过桥,去慰劳前线将士?”</p> 上官若离点头,“将士们浴血奋战,本妃犒劳一下,让他们吃饱喝足,更有力气浴血杀敌!”</p> 张铁生不好出言阻拦,只得道:“王妃,过了河会有很多流民和散兵游勇,末将派两队人保护你们。”</p> 东溟子煜已经杀了过去,但还没完全控制河对岸的区域,等大军接管了对面的城镇,他们就可以去守新城了。</p> 上官若离知道前线在打仗,大股南云士兵不会来这里,就接受了他的好意,“好,那谢谢你了。”</p> 张铁生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红晕,“末将不敢当!”</p> 说完,点了两队精兵,跟着上官若离的队伍。</p> 上官若离没有耽误,带着队伍过了桥,直奔南云的第一个城镇临河镇而去。</p> 一路上,他们真的遇到了好几股南云散军,不过没有任何一支敢来攻击他们,都是远远的看到就想逃走。</p> 自然,上官若离不会放过他们,带人将他们猎杀。</p> 这样就耽误了速度,本来天黑能到的路程,只好在路上歇了一夜,一见到南云兵就进行“狩猎”。</p> 于是,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临河镇外,看到了在城西一处山坳里安营扎寨的元城将士。</p> 只是,他们不应该杀进去吗?</p> 刚到营地附近,就有一大帮子人出来迎接。</p> 东溟子煜一身紫色蟒袍走在最前面,莫问、莫想紧随其后,后面跟着王丰等一帮子人。</p> 东溟子煜大踏步迎上来,握住她的手,道:“怎地才到?”</p> 他早就接到消息,上官若离要带着物资前来犒赏将士,已经等候多时了。</p> 上官若离云淡风轻的笑道:“路上遇到一些散兵游勇,顺便就解决了,耽误了点时间。”</p> 那语气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p> 一个身穿黑色锦衣,南云服饰打扮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对上官若离行了个南云的礼节,“见过宣王妃!”</p> 因为他个子矮小,也就一米六,在东溟子煜、王丰等这一群一米八往上的大汉里面,根本就让人看不见。</p> 所以,上官若离才发现这么一个人,用眼神询问东溟子煜:这是谁?</p> 东溟子煜介绍道:“这是镇守临河镇边关的南云将领,孙向明将军。”</p> 上官若离审视了孙向明一眼,“原来是孙将军,有礼了。”</p> 心里却在想,看这氛围,莫不是这家伙来投诚来了?</p> 孙向明接下来的话,证明了上官若离的猜测。</p> 只听他道:“小将是打开城门,请宣王进城接收临河镇的。既然王妃来了,那就一起吧。王妃千金之躯,怎么能住在简陋的帐篷里?”</p> 第1143章 救救我们吧 孙向明不但矮,长的又黑又瘦,不多倒是很结实的样子,可谓是短小精悍。</p> 他一双眼睛如鹰隼般锐利,尤其是看向上官若离的时候,里面亮光闪闪。</p> 上官若离觉得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不是真的投诚还很难说,当下捏了一下东溟子煜,示意他拒绝。</p> 东溟子煜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说道:“进城住倒是不急,先进城看看。”</p> 已经到了这里,纵使龙潭虎穴也要闯一闯。</p> 也许对方想诱敌深入,但谁说不是给他们将计就计的机会呢?</p> 他们省了攻城的麻烦进去,来个里应外合,拿下临河镇更容易。</p> 他们有两万人,临河镇不大,他们的士兵都进去,根本没地方安置,只有在城外安营扎寨,带着五千人进城。</p>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临河镇东城门进城,到了近前,就见城外聚集着一批流民,搭着破烂的帐篷,而周围有不少带着武器的人来回巡逻。</p> 那些人看起来不是士兵,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家丁。</p> 见东溟子煜注意到了那些流民,孙向明开口解释道:“因为战争,有许多流民进城,城内已经接收了数千流民,早没有住所供给他们了。放在城外,他们没吃的了,就会去祸祸庄稼。所以,那些地主大户才会派人看着他们,不过倒也没饿着他们,每日有人来送吃食的。”</p> 看着那些流民瘦骨嶙峋,浑身脏污,上官若离微微蹙眉道:“与我元城的战争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多月,这些人不至于饿成这样吧?”</p> 潜台词就是:你可别把责任推到元城身上!</p> 孙向明讪笑道:“主要是南云和西云连年战乱,苛捐杂税、征兵征粮,早已经民不聊生。”</p> 上官若离算算南云幽寒和南云冷月已经对掐了十年了,战争,遭殃的永远是老百姓。</p> 估计壮年男子都被抓壮丁去当兵了,这些流民都是老弱妇孺和伤残男人。</p> 他们没有劳动能力,也不会有人雇佣他们,在这种的世道中,他们不过就是等死而已。</p> 孙向明可没那么好心给他们提供食物,况且,他们也未必就有那么多粮食。</p> 看到他们过来,流民们迫于他们身上的气势,不敢靠近,只麻木的看着。</p> 突然,有个抱孩子的妇人,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了一步,没等看守他们的人动手就跪到地上,有气无力的哭求道:“军爷,夫人,求求你们行行好,救救我的孩子吧!”</p>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上官若离,道是女人心软,就有很多人跪在原地,木然的哀求,“夫人,天仙一样的夫人,救救我们吧。”</p> 上官若离很同情这些百姓,可她却没有办法将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因为那是他们的军粮,如果将士们吃不上饭,那后果可想而知。</p>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过去。</p> 于是,就道:“你们现在还不是我元城的百姓,我暂时不会给你们食物。但是,你们的孙向明将军已经向我们投诚。等我们接管了临河镇,就施粥救济你们,还给有能力的人安排差事糊口。”</p> 孙向明的脸色黑了又青,青了又红。</p> 阵前投敌,可是奇耻大辱!</p> 虽然他确实做了,但可不想闹的众所周知呀。</p> ></p> 难民们可没觉得他这是丧权辱国,他们看到了生的希望,哭着给他磕头,“多谢孙将军,多谢孙将军给我们活路呀!”</p> 孙向明:“……”</p> 难民们从上官若离的话里猜测到她是元城的贵人,又向上官若离磕头,“多谢夫人!夫人是活菩萨呀!”</p> “我们来这里,本来就是想去元城找活路的,可是过不去关口呀!”</p> “是呀,早就听说元城富的流油,我们终于可以做元城人了!”</p> “老天有眼呀!”</p> “多谢老天爷呀!”</p> ……</p> 上官若离这才知道,这些难民原来是想去元城逃难的。</p> 元城和南云虽然通商合作了,但只对商人比较宽容,难民是过不去关口的。</p> 莫问暗暗给上官若离竖了个大拇指,这么一闹,这个孙向明就名声在外了,即便是想搞什么猫腻,也会惹一身骚。</p> 孙向明确实不是真心投诚,他是与城内的一些大户权衡利弊后,暂时做出妥协,想把东溟子煜请到城内,进行双方有利的谈判。</p> 可是,现在这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之外。</p> 他轻咳一声,问东溟子煜道:“宣王殿下一路看我们临河镇周围的地势适合修建梯田吗?”</p> 他们也仿照元城修建了梯田,但不是水源引不到,就是雨季动不动就坍塌。但尽管效果不是很好,也增加了不少收成。</p> 只是,前期投资太大,除了个别的地主大户,普通百姓根本没那个财力和人力。</p> 东溟子煜淡淡道:“有的地方可以。”</p>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看样子,谈判的时候,梯田建设是一个条件。</p> 孙向明感慨道:“等我们的土地和粮食多了,也就不会有这么多流民了,如果他们愿意,可以让他们种田,在此安居。”</p> 上官若离点头,这样确实是一个解决方法。</p> “不过,等梯田开垦出来,产出了粮食,这些流民都饿死了。”</p> 孙向明:“……”</p> 有这样聊天的吗?</p> 进到城内,因为流民不让进城,情况倒是好了不少。</p> 只是,百姓们因为战争而惶惶不安,有大量百姓聚集在路边,恐惧的看着这一大队人马经过。</p> 东溟子煜仅仅带了五千精兵进城,其中多数都是高手。尤其在队伍最前面的五百亲卫兵,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以一敌十。</p> 更别说,暗处还有暗卫高手随行了。</p> 各个都是身经百战、杀人无数,那一身的杀伐之气,让人不敢小觑,后退几步。</p> 沿着城中大道,约莫走了一刻钟,到了一处大院子前。</p> 院墙高大整齐,可以看到里面的绿树和亭台楼阁的一角,明显就不是普通百姓的居所。</p> 门口的大道上,站了不少人,一个个锦衣华袍,看来,这就是临河镇的世家大族、地主富商了。</p> 下了马,东溟子煜来到上官若离旁边,牵着她的手,扶她从马上下来,便一起走了过去。</p> 第1144章 这是被人无视了 王丰则做了个手势,五千人立刻尽然有序的分队,将面前的宅子围了个严严实实。</p> 孙向明率先走在前面,对着站在最前方的华服中年男子,行了一礼,叫道:“父亲。”</p> 原来这个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便是临河镇附近的大世家孙家的家主孙韬。</p> 临河镇作为元城附近最大、最牢固的南云边关城镇,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自然早就把情况调查清楚的。</p> 孙家盘踞临河镇一方,几乎成了这一带的土皇帝。历任边关守将,也都出自孙家。</p> 孙韬就是元城曾经的守将,因为被东溟子煜给打回了老家,朝廷降罪,失了将军的头衔,但边关的兵权却给了孙向明。</p> 这次会面,可以说是仇人见面也无不可。</p> 孙韬长的和孙向明不同,他身形中等,有一米七五左右,有着棱角分明的俊脸。几缕长髯,增加了几分威严沉稳之气。</p> 只是,那双凛冽中透着**的双目倒是与孙向明很相似!</p> 人到中年,他也没有发福,依然一副傲然硬朗的模样,与身后那些一看就养尊处优的油腻大老爷有很大的区别。</p> 东溟子煜走上前去,冲孙韬抱拳道:“孙将军,又见面了。”</p> 一个又字引起了孙韬很多不好的回忆,孙韬的脸黑了黑</p> 上官若离自然跟上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久仰孙将军大名。”</p> 孙韬的脸彻底黑了,眸底闪过一抹杀气,不善的打量着上官若离。</p> 军国大事,东溟子煜带着个如此貌美的女人来是怎么回事?</p> 难道传言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情深似海,只要她一个女人,是假的?</p> 若是那样,事情倒是好办了。</p>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东溟子煜也算是个英雄了。</p> 孙韬眸中闪过一抹算计,对东溟子煜做了请的姿势,道:“宣王殿下,请进府说话吧。”</p> 说完,头前带路,却没有理会在东溟子煜身侧的上官若离。</p> 上官若离不由得微微扬眉,这是被人无视了?</p> 这老头儿大概不知道她是谁,所以就如此无礼了?</p> 想来也是,她是刚到,连军营也没进,就临时决定过来的,他们不知道也在情理之中。</p> 东溟子煜大方的牵着上官若离的手,也不介绍,跟在孙韬后面进府。</p> 然而,等他们到了孙家的大宅中,上官若离被轻视的更加彻底。</p> 偌大的大厅里,给他们元城准备的位子,只有一个。</p> 而对面却有不少座位,除了几个小辈站在后面,其余人都有座位。</p> 上官若离这时脸色可有些绷不住了,这特麽的倒底什么意思?</p> 是以为她是东溟子煜养在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不够资格?</p> 孙韬招呼东溟子煜落座,东溟子煜却拉着上官若离的手将她按到了椅子上,“爱妃,你坐。”</p> “爱妃?这位是宣王妃?”孙韬有些不可置信,责备的看了一眼孙向明,这个蠢货,怎么把宣王妃给请来了?!</p> 孙向明也很委屈,当时迎面碰上上官若离,觉得上官若离是个女的,东溟子煜不会让自己的王妃抛头露面,也就虚让了一下。</p> 谁知道上官若离这么不禁让,还真跟着一群大老爷们来了!</p> 不是说东溟最重礼仪,女子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p> 只得道:“父亲,忘了介绍,这是宣王妃。”</p> 然后对东溟子煜抱歉道:“是小将失礼,没有及时介绍宣王妃的身份,请宣王不要介意。”</p> 他以为大家都猜到上官若离是宣王妃呢,因为东溟子煜身边除了宣王妃,没有过其他人。</p> 这还用介绍吗?</p> 孙韬这时候,已经命人又搬来了一把椅子。</p> 可惜,已经晚了。</p> 莫问和莫想以及跟进来的几十个高手,对孙韬怒目而视,大厅中,一时间充满了肃杀之气。</p> 东溟子煜冷冷道:“既然孙将军椅子都没准备好,那本王等就不打搅了。”</p> 说罢,东溟子煜就牵着上官若离的手,直接往大厅外走去。</p> 孙韬眸中瞬间闪过一层怒意,抓着椅子的扶手泛白了几分,却没有站起来。</p> 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守着这么多本地乡绅世家,他必须得维持自己的面子。</p> 再说,一个女人,怎么可以参与男人们之间的事儿?晦气!</p> 孙向明却赶紧追了出去。</p> 已经放了五千精兵进了城,外面还有一万五元城将士,他父亲这是想让他们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攻打下临河镇吗?</p> 若是那样,还有他孙家的好吗?</p> 被灭门,没收全部财产,那是一定的!</p> 孙向明追上东溟子煜,忙赔不是道:“宣王殿下,家父他不是有意的,是小将思虑不周,临时请了宣王妃,也没通知家父,更没及时介绍宣王妃的身份。”</p> 东溟子煜脚步不停,嘴角噙着冷笑。</p> 元城这边只有一把椅子,而他们那些世家商贾却都有自己的位子,这是小瞧他的人吗?</p> 按照规矩,应该给东溟子煜的手下备位子,只是椅子都在东溟子煜身后一排。</p> 会遇到这种情况,在他的预料之中,却没想到孙韬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打脸。</p> 那还谈判个屁,直接打呗!</p> 东溟子煜可不会给他们脸,一行人昂首阔步的出去,看起来却也颇有声势。</p> 可就在刚过了一道月亮门时,突然听到一阵莺莺燕燕的声音,前方一大群女子阻住了他们的道路。</p>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哥哥,宣王殿下和宣王妃大驾光临,你怎么也不知会妹妹一声,要是我们对宣王妃招待不周,父亲怪罪下来怎么办啊?”</p> 说话的是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妙龄少女,身着鹅黄襦裙,一张小脸白嫩中透着淡粉。带着几分娇羞,扫了一眼东溟子煜。</p> 她老早就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东溟战神王爷了,果然没有让她失望,眼前的男子高大俊美,不仅长的好看,还带着几分傲气贵气。</p> 没想到,这真人,比传说中更加让人心跳如鼓,情不自禁。</p> 只是,他身边的这个女子太过碍眼,听说原来是个瞎子,还被人退婚过。</p> 虽然长的还算扎眼,但也是生过四个孩子的老女人了,怎么配得上天神一般的宣王殿下?</p> 第1145章 肆无忌惮的勾引她男人 这少女是孙向明的嫡亲妹妹孙向薇,她知道东溟子煜要来,本就打算来个偶遇。</p> 谁知,孙韬却让人给她送信,让她拦住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圆过对上官若离失礼这一茬儿。</p> 这倒是给了孙向薇光明正大接近东溟子煜的机会,东溟子煜接手了临河镇,想要稳住这里的局面,最好的办法就是与孙家联姻。</p> 而她是孙家的嫡女,这好事儿当然让她来。</p> 她年轻美丽,有活力,定能把上官若离这个糟糠给挤下去,成为东溟子煜最宠爱的那个女人!</p> 男人嘛,谁不喜欢年轻漂亮的?</p> 这样一想,小女子看向上官若离的目光,就带了一丝不屑,虽然只是极快的一扫而过,却被上官若离逮了个正着。</p>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越发想赶紧回去了。</p> 她可不是怕了,是想回去带兵攻进临河镇,抄了孙家这伙狗眼看人低的瘪犊子们。</p> 孙向明有些不耐烦的蹙眉,“薇儿,你别跟着瞎搅和,快快带着她们让开!”</p> 东溟子煜向来不近女色,就是爱女色,也不会当着宣王妃的面,这个妹妹蠢到家了!</p> 孙向明抱歉的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道:“宣王,宣王妃,这是小将的妹妹、庶妹和几个世家乡绅的女儿们,她们没见过世面,有失礼之处,两位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p> 他对这些小女子,一向无感,一群毫无见识的后宅女子,除了孕育子嗣,最多也就在后院里互撕,哄哄男人,然后就再不用指望她们能帮到什么了。</p> 东溟子煜这样级别的人,根本不吃这一套。吃一套,也看不上这小地方的庸脂俗粉。</p> “哥哥,你这是什么待客之道?宣王殿下才刚刚来到府上,茶都没吃一杯,怎能就让他这般匆忙离去呢?”孙向薇朝孙向明眨了眨眼,意思不言而喻,让他留下这些人。</p> 孙向明却有些气恼的摇了摇头。</p> 孙向薇对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微微屈膝,行了自认为优雅的福身礼,道:“我们不知宣王妃驾到,招待不周,还请宣王和宣王妃不要怪罪。父亲让小女来招待宣王妃,请你们男人去谈正事!”</p> 那意思,正事不是女人能搀和的。</p> 东溟子煜微微抬着起下巴,也不说话,半眯着双目看向这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往一边抬步,想绕过去。</p> 可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那些女人居然都“崴了脚”,“不小心”地向他倒了过来……</p> “哎呀!”</p> “哎哟!”</p> 一声接一声的娇叫声不绝于耳,让人一听,就假的要命。</p> 没办法,东溟子煜名声在外,不仅俊美无双,而且能征善战,身边有又只有宣王妃一个女人。</p> 现在他对南云攻城略地,人生地不熟的,正是需要与南云各方势力联姻,来增强实力的时候,这些姑娘,自然都想抓住这个机会。</p> 可是,有莫问和莫想在,那些女人不知怎么就跌到地上,摔的钗环乱飞,狼狈不堪。</p> 上官若离气的牙齿都快咬碎了。</p> 他爷爷个蛋滴!</p> 孙韬那个老家伙不把她放在眼里且不说,现在这群女人,竟然当着她的面,如此肆无忌惮的勾引她男人!</p> 幸亏她来了,不然这些人还不知道用什么损招儿,爬她男人的床!</p> 就在上官若离想拔剑的时候,突然被东溟子煜一把揽在了怀里,完全无视周围有这么多人在,低头就对着上官若离的额头上吻了一下。</p> “爱妃累了吧?咱们早点回去歇息,本王帮你洗浴,松活筋骨。”</p> 温柔而磁性的嗓音,还带着几分荡意。</p> 上官若离心中的火气,突然就被耳边的声音浇灭了大半,理智也瞬间回笼。</p> 她真是让醋意冲昏了头脑,对这些不要脸的骚狐狸最好的反击,可不是自己气急败坏的动刀动枪,而是东溟子煜主动这样秀恩爱。</p> 效果就是“啪啪”打脸,而且是用行动拒绝这群女人。</p> 东溟子煜虽然压低了声音,看起来是在与上官若离说悄悄话,其实却故意让那群女人都听见了。</p> 果然,那群女子都忘了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张大了嘴巴。</p> 他们没想到,东溟子煜这样高傲尊贵的男子,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让人面红耳赤的话。</p> 而且东溟子煜说这话的时候,神态中满是温柔缱绻,和他冷傲如冰霜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p> 可惜,这样的温柔不是对她们,狠狠的刺激了这些少女们的小心脏一把。</p> 正在她们心醉神迷的发花痴时,东溟子煜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冰冷,气势全开,杀意滔天,那完美的薄唇轻启:“让开!”</p> 这一声冰冷至极,声音不大,却如雷炸开!</p> 方才还一脸娇羞的少女们,都不由自主的白了脸,连滚带爬的让开一条路。</p> 唯有一个一直躲在后面,没被摔倒的女子,退了慢了些,差点被自己裙子绊倒,亏得后面的丫鬟扶着,才没有扑到东溟子煜脚下。</p> 上官若离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这个身姿曼妙的纤弱女子,她一直垂着头,隐约能看出相貌不错,标准南方美女的样子。</p> 刚才那一下,是故意的吧?</p> 虽然没有真的摔倒,但明显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p> 孙向明羞愤的脸都红了,但还是尽力挽留道:“宣王殿下,还请回去议事吧?”</p> 东溟子煜淡淡道:“既然你们没有诚意,本王不会勉强,你们等着迎战吧!”</p> 在强大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渣渣!</p> 孙向明没有办法,只得退一步,道:“那小将先送宣王和宣王妃回去,明日一早和家父等人一起去您的营地商谈投诚事宜。”</p>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过时不候,午时一过,本王就攻城。另外,跟本王进来的五千精兵,就暂且住在城里吧。”</p> “是!”孙向明出了一身冷汗,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呀!</p> 这样一闹,谈判的主动权可就在东溟子煜一方手里了!</p> 少女们看着一行人走远,一个个怅然若失。直到看不到东溟子煜的身影了,才回神,想要离开。</p> 孙向薇怒气冲冲的走到那个最后差点摔到东溟子煜脚下的少女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p> 狠狠的掐了她一把,咬牙怒道:“孙若雪,你是不是也肖想宣王殿下?!”</p> 第1146章 活的还是死的 孙若雪眸中蓄泪,楚楚可怜的小声道:“我,我没有!”</p> 但孙向薇显然不信,冷声道:“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身份!你姨娘不过是个最卑贱的奴婢,就算你攀上宣王殿下,也帮不了他,我看你趁早还是息了这个心思,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p> 说罢,孙向薇又狠狠的在孙若雪手臂上掐了一把,然后便愤愤的带着那些穿红戴绿的少女们离开了。</p> 孙若雪垂着头站在那里,揉了揉手臂,她穿的素净单薄,此刻看起来越发显得惹人怜爱。</p> 前凸后翘,纤腰盈盈一握。柔美的脖颈上,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儿不施粉黛,便已是人间绝色。</p> 微微抬头,纤长浓密的羽睫之下,一双美目像氤氲了江南的烟雨,只一眼,便能让人沉溺其中而不可自拔。</p> 此时,精巧的鼻梁下,两瓣粉唇微微勾起,似嘲讽,似不屑,全然没有刚才的懦弱无能。</p> 方才扶着孙若雪的丫鬟小心的也帮她揉了揉手臂,轻声道:“小姐,咱们赶紧回去吧,别着凉了。”</p> “嗯,回去吧。”这声音,也如那双眸子一般,柔如春风细雨,沁人心脾。</p> 小丫鬟撅着嘴,有些愤愤不平的道:“小姐,方才您为何不抬头呢?只要宣王殿下能看您一眼,一定会……”</p> “香草,这话可别再说了,被她们听去,又要叫我狐媚子了。”孙若雪声音里带着委屈,</p> 香草都心疼了,“小姐……”</p> 孙若雪却脚步加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p> ……</p> 东溟子煜带着上官若离和随身的亲卫队回了临河镇外的营地,让王丰带着五千人马留在了临河镇内,依然包围着孙家的院子。</p> 去了一趟临河镇,上官若离的心情糟透了,不光是被人明目张胆的轻视了,还突然出现了一大波情敌。</p> 真是太窝心了!上官若离冷着脸直接进了营帐。</p> 这才是开始呢,这才是临河镇一个边关小镇呢。将来,东溟子煜会攻占整个南云,甚至要称皇称帝,这样的事将会无止境的循环上演。</p> 光想想就糟心!</p> 东溟子煜安排人带兵包围临河镇,随时准备进攻。</p> 然后,赶紧跟着进了营帐,便关了帐门,坐到了上官若离旁边。</p> 用懒洋洋的语调儿,似笑非笑的道:“离儿吃味了?”</p> 上官若离扭过头,愤愤的捏着东溟子煜的脸,就狠狠的揉了两下,“你说你这张脸,怎么就这么勾人?看那些小狐媚子一个个恨不得扑倒你,直接把你办了!”</p> 看她吃味的样子,东溟子煜心里欢喜,笑着在她唇上啄了两下,“本王这张脸,只要能勾住我家离儿就行了,其他女子本王看也懒得看一眼。这种别有心思的女子本王遇到的数不甚数,离儿无需放在心上。”</p> 确实,东溟子煜出身高贵,是皇子龙孙,长的又好,又是正义凛然的战神,肯定有数不尽的女子日思夜想。</p> 东溟子煜继续道:“当务之急,我们只需尽快拿下临河镇,然后离开此地,就无需再为这些人烦心了。”</p> 上官若离想了想,也是,他们是来打仗的,打完就走了。不过这种破事,将来恐怕还会遇到不少,她要是一直为这种事生气,气坏了,可不值得。</p> 上官若离想明白了,才想起此行的真正目的,凑到东溟子煜耳边道:“皇上在同济医院。”</p> 东溟子煜本来被她呼出的热气撩拨的小腹一紧,但一听她话中的内容,精神一凛,“活的死的?”</p> 上官若离耸肩,“半死不活。白青青说可以救活,但他身子底子伤了,怕是子嗣无望。”</p> 皇上的儿子们都死了,若是没有子嗣,那皇位也是坐不稳的。</p> 所以,这一点很重要,关系到东溟子煜对东溟的决策。</p> 是继续扶持皇上,还是做别的打算。</p> 东溟子煜静静的搂着上官若离,眸底却有暗流涌动。</p> “你要怎么做?”上官若离问道,同时挣扎要从他怀里起来。</p> 东溟子煜看着怀中挣扎的人儿,心不由的荡漾起来,“本王的脑子有点乱,做点体力运动,清醒一下。”</p> 说着,抱起上官若离就倒在了一边的床榻上。</p> 最近都是在战场上,他已经好久没痛快的疏解一回了,温香软玉在怀,天大的事儿也得一会儿再说。</p> 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后,营帐内传出粗重的呼吸声和不可描述的撞击声。</p> 帐门外,莫问很识趣的守在那里,跟莫想挤眉弄眼了一番。</p> 等没了动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账内一阵娇嗔软语。</p> 东溟子煜餍足的喟叹一声,才回答上官若离事前问的话,“等皇上醒了以后再说,看他怎么决断吧。没有子嗣,也不是不能解决的,到时候从宗族内过继一江山继承人便是。”</p> 上官若离偎在他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的在他汗津津的胸膛上画圈圈,“嗯,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南云和西云,不然,十殿下那小狼崽子平息了东溟的麻烦,定会找我们麻烦的。”</p> 东溟子煜被她画的浑身僵硬,“听你的,诶吆,本王又来了……”</p> 又一个回合后,两人才沐浴更衣,叫莫问送来晚饭。</p> 都是上官若离刚送来的鱼肉,二人剧烈运动以后,确实饿了,抄起筷子就吃了起来。</p> 晚饭后,东溟子煜叫了莫问进来收拾碗筷。</p> 东溟子煜吩咐道:“那孙韬看样子还没被本王打服,你想办法给他点教训。”</p> 敢让他的王妃受委屈,他都要那人付出代价。</p> 不过,这个关头不能弄死孙韬。毕竟能少打一仗,能少死些人,也是功德无量的事。</p> 莫问笑道:“王爷放心吧,他的后宅也不清静。先不直接动他,让他发现自己戴了绿帽,闹的家宅不宁,倒是顺手的事儿。”</p> “嗯,”东溟子煜又叮嘱道:“不要留下尾巴,事儿闹的越大越好。”</p> 莫问嘻嘻一笑:“知道了!”</p> 上官若离笑道:“都当爹了,你这性子,倒是越来越跳脱了。”</p> 逐月和青峰第二胎也是男孩儿,过继给了莫问。</p> 莫问笑道:“有盼头了,过的就更带劲了呗。”</p> 东溟子煜淡笑道:“行了,别贫了。明日孙向明他们来谈判,做好准备。”</p> 莫问笑道:“是!”</p> 第1147章 她一定要得到东溟子煜 一夜无事。</p> 第二天一早,元城的营地上方,飘着袅袅的炊烟,食物的香气飘出了老远。</p> 营地迎来的第一批访客,不是孙向明、孙韬之流,却是孙向薇这个大小姐。</p> 孙向薇站在营门外,只一眼就发现,元城的营地,比他们孙家的营地要整洁很多,四处都干净平整,士兵们忙中有序,井井有条。</p> 看来东溟子煜果然御下有方,将来做南云的皇上也有可能,她孙向薇可从来没看错过人。</p>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东溟子煜!</p> 可是,看守的士兵却不让她进门,也不帮她禀报。</p> “你们让我进去,我是孙向明的妹妹!这些东西,是我送给将士们的一点心意!”她趾高气昂,像只骄傲的小孔雀。</p> 可惜,守卫压根就不给她面子。</p> “孙向明是谁?闲杂人等不能靠近兵营!”</p> “我们可不想吃南云人送的东西,谁知道你们有没有下毒,下蛊!”</p> “请走开,不然我们不客气了!”</p> 孙向薇在当地受追捧习惯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种态度,不由得柳眉倒竖,“我们现在正在议和!你们对我这种态度,会坏了你家王爷的事儿的!你家王爷饶不了你!”</p> 护卫冷笑,“议和?是你们投降好吧!”</p> “就是,我们可没想议和!”</p> “你老子是我家王爷的手下败将,你哥哥连打都不敢打就投降,你还有脸到这里来叫嚣?”</p> “岂有此理!”孙向薇气的暗咬银牙,这些臭护卫,等她得了宣王的宠爱,先弄死他们!</p> 上官若离已经起来了,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就走出了营帐。</p> 今日她穿了一件窄袖劲装,外面披了一件紫红色镶金边的披风,看起来飒爽英姿又气度不凡。</p> “干什么的?”上官若离来到了营地门口。</p> 迎着初升的太阳,上官若离看起来美丽娇嫩,尤其在晨光的照耀下,脸上甚至还能看到一层细细的绒毛。</p> 这让孙向薇非常嫉妒,这个生过四个孩子,二十多岁的女子,怎么看起来如此美丽?</p> 少了少女的那份青涩,她身上有一种成熟的魅力,浑身透着自信、淡定、优雅、高贵的气质。</p> 单凭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的高贵和威严,就不是孙向薇这种小地方武将世家的后宅小女子能比的。</p> “我,我是来犒劳将士们的。”孙向薇觉得心虚,说话也结结巴巴起来。</p>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道:“我元城的将士,现在还轮不到你这个西云的无名小女子来犒劳。我们现在还是敌人,兵营乃是重地,不会放你进来的。”</p> 说罢,上官若离就转身,准备往回走了。</p> 转身间,披风在空中画出一个优美的弧度,上面的金丝绣纹在朝阳下闪着微光。</p> 干脆利落,甚至还有几分豪爽。</p> 而刺痛孙向薇小心脏的是上官若离这低调的奢华,虽然色彩不是那么艳丽,但无论是穿着还是配饰都是价值连城。</p> 孙向薇双眸赤红,看着上官若离潇洒冷傲的离去,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p> />????她现在后悔,应该等到谈判成功以后再来就好了。</p> 可是让她就这么回去,她有点心有不甘,厉声道:“我要见宣王!”</p> 宣王一定会见她的!</p> 定是这个善妒的女人不让宣王出来,她自己才出来的。</p>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缓缓回头,唇角微勾,“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以为宣王什么阿猫阿狗都肯见的吗?”</p> 对于明目张胆要往自己夫君床上爬的女人,她一点耐心都没有。</p> 孙向薇有生之来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侮辱,眼珠子都红了。</p> 她的丫鬟见主子生气了,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上官若离骂道:“你怎地如此无理?是你善妒,不想让宣王殿下见我们小姐吧?”</p> 说完看向孙向薇,确定这话是不是说到自己主子的心坎上。</p> 果然,孙向薇用赞赏的目光冲她点了点头。</p> 丫鬟顿时高兴,正打算再讥讽上官若离几句。突然举得手腕一凉,就见不远处落了一只手,那手有点眼熟,与自己的手似乎一模一样,食指还指着上官若离。</p> “啊……”丫鬟一声尖叫划破天空。</p> 上官若离的玄铁匕首太锋利,这疼痛便来的晚了些。</p> 上官若离拿出帕子慢条斯理的擦着玄铁匕首上的鲜血,眸光冰冷的看着抱着胳膊,倒在地上打滚的丫鬟。</p> “敢指着本妃骂的人,坟头上都长草了。俗话说,打狗还要看主人。本妃看在你的主人和你一样蠢的份儿上,暂且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就不是一只手了!”</p> 孙向薇完全没想到,上官若离居然敢直接对她的人动刀子。</p> 这里是她的地盘,元城和她哥哥还要和谈,怎么这个女人敢砍了她的丫鬟一只手!</p> 孙向薇尖着嗓子喊道:“宣王妃,你不要欺人太甚!我的丫鬟不过是指着你说出了真相,你至于削了她的手吗?没想到堂堂宣王的王妃居然如此心胸狭窄,残忍暴虐!”</p> 上官若离眯了眯双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p> 孙向薇喊的如此不平常的大声,这是给谁听呢?</p> 回头一看,果然见东溟子煜飒飒而来。</p> 穿着一袭绣金纹的紫长袍,和上官若离的披风一样的料子,一样的色系,像是情侣装一般。</p> 二人站在一起,只要不是眼瞎的都看出他们简直是绝配。</p> 孙向薇见东溟子煜过来了,才故意说了那番话。见他走过来,孙向薇满面委屈的走向他。</p> 可是,东溟子煜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错过她,走向了上官若离。</p> 将她揽到了自己怀里,柔声问道:“离儿,你没事吧?这些人可惹你生气了?谁让你不痛快了,叫人杀了便是,何至于弄脏了自己的手?”</p> 上官若离却暗地里捏了捏东溟子煜腰间的肉肉:表现的不错。</p> 孙向薇气极,她的丫鬟被砍了手,东溟子煜不为她主持公道,反而觉得是脏了这个凶残女人的手!</p> 还有没有天理了!</p> 孙向薇抬起下巴,走近了东溟子煜几步,质问道:“宣王殿下,我的丫鬟无端被砍了手,你们不给我个说法吗?”</p> 第1148章 你觉得如何才行 东溟子煜在来的路上自然有人向他说明了这里的情形,他的王妃被人出言侮辱了,可不能断只手就这么算了。</p> 这个时候不追究,他也无法在林临河镇几个大户面前立威。</p> 他放开了上官若离,连一个眼角的余光也没给孙向薇,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哭号的丫鬟身边。</p> “敢指着本王王妃鼻子辱骂?”</p> 冰冷的声音落下,唰!软剑出鞘,丫鬟的一颗人头滚到了孙向薇脚下。</p> “格杀勿论!”</p> 孙向薇吓傻了,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衣袖,眼睛死死瞪住脚下的人头。</p> 她不相信,东溟子煜居然如此狂妄,完全无视他们孙家在东部边境的势力!</p>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他还是一条外地龙。他即便是占领了东部边境,没有孙家和各地世家乡绅的支持,也是白搭!</p> 他就不怕孙家明面投靠,暗地里做手脚,让他白忙和一场?</p>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临河镇方向传来,孙向薇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转头一看,是孙向明和孙韬等人来了。</p> “爹爹,哥哥!你们可来了,我的丫鬟被上官若离给杀了!呜呜呜……”</p> 孙向薇哭着告状,可她对东溟子煜还抱着一丝希望,先不要得罪东溟子煜,把事情都扣到上官若离身上。</p> 孙向明勒住马缰绳,怒道:“薇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p> 昨日发生了那种事之后,他先安抚了自家父亲,而后又让孙家其他人都乖乖的,不得擅自做出任何事。</p> 却没想到,一夜过去,自己的好妹妹竟然到人家的营地来惹事了。</p> “我只是觉得宣王殿下和众位将士辛苦,就想尽地主之谊,送了些粮食、酒肉来犒劳他们!”孙向薇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十几辆满载着物品的马车。</p> 见孙向明面色好了很多,继续道:“谁知,宣王妃不让我进去,还说我有可能在粮食里下毒。我的丫鬟看不过,说了两句,宣王妃就直接动刀子!”</p> 真能胡说八道啊!</p>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都选择沉默,想看看孙向明怎么判断这事儿。</p> 若是这货也是个糊涂的,那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p> 孙向明失望的看着这个胞妹,她的长相随了母亲,精致秀气,但同样也继承了她母亲霸道蛮横的性子。</p> 孙向明直觉着孙向薇在撒谎,她经常这样,只是些后宅里姐妹争宠的小心思,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可这种性子用到了这里,那可是会给他们带来灾祸的。</p>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是做了详细调查的,他们都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更不会在这个关头无缘无故的杀他们的人。</p> 孙向明严厉的道:“薇儿,这里可不是你一个人,事情到底如何,我一问便知,你最好乖乖的回家去,最近不要再出来了!”</p> “大哥!”孙向薇恼怒的瞪了他一眼,转头向孙韬求救,“爹爹,您看哥哥他……”</p> 孙韬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性子,但他爱面子,不想在这么多人戳破而丢人。</p> 孙向薇还没嫁人,名声很重要。</p> 于是,道:“你先回去,我们这里有正事!”</p> >????孙向薇明白了,一向宠着她的爹爹今天也不帮她了,恶狠狠的瞪向上官若离。</p> 却见上官若离正依偎在东溟子煜的怀里,两人笑语晏晏,小声的嘀咕着什么,似在聊什么私密又有趣的事情。</p> 孙向薇的眼珠子都红了:他们肯定是在说她的坏话,在看她的笑话!</p> 好!你们等着!</p> 早晚有一日,她报今日之辱!</p> 东溟子煜对孙向明、孙韬等人道:“请!”</p> 然后与上官若离携手率先回了营地,直接把孙向薇晾在了营地门口。</p> 孙向薇不甘心的在门口站了一阵之后,气哭了,然后就骑马回了临河镇。</p> 上官若离没有参与他们的谈判,去了伤兵营帮忙。</p> 东溟子煜带着孙韬、孙向明进了议事帐篷,自己率先坐到了最前面,最中间的面南背北的主位上。</p> 其他人分成东西两面,按元城和临河镇两方落座。</p> 孙韬眸光微闪,这种只有东溟子煜一人高高在上的感觉,还真特麽不怎么好!</p> 孙向明也知道为什么昨天东溟子煜执意要走了,原来不光是座位准备的少了,还有座位的位置不合他的心意。</p> 东溟子煜这是想做独一无二,高高在上的那一个!</p> 尽管孙韬和孙向明对东溟子煜的座位都不怎么满意,但现在主动权掌握在人家手里,也只好乖乖落座。</p> 东溟子煜让人上了茶点,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临河镇由本王的兵力接管,孙家的兵要么解散回家种田,要么跟着本王去南征北战。”</p> 孙韬一听,眉目一凛,反对道:“不行!”</p> 他这辈子就是败在东溟子煜手里,被他毁了,现在连孙家军都解散,简直太憋屈了!</p> 东溟子煜言简意赅的道:“不行,就打!”</p> 到时候成了俘虏,照样是种地或者当兵,不过到时候跟孙家可就没半点关系了。</p> 孙韬和孙向明都是带兵的,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p> 说白了,是他们太弱了、太穷了!</p> 南云连年内乱,与元城也纷争不断,他们手里已经没有多少兵了。</p> 现在南云朝廷一片混乱,根本就不记得给他们军饷,靠他们自己的财力,根本养不起那么多将士!</p> 孙向明是聪明的,给了孙韬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问东溟子煜道:“若是跟着宣王南征北战要如何?”</p> 东溟子煜道:“有两种选择,第一,编入我元城的队伍,给你一个千夫长或者小将的职位,一切待遇与我元城的将士一样。”</p> 孙韬和孙向明闻言,都蹙起眉头,显然都不同意这个提议。</p> 孙韬问道:“那第二种选择呢?”</p> 东溟子煜淡淡道:“第二种,你带着你的队伍跟着本王,你的人依然是你自己带着。我们算合作关系,能得到的好处,这要看你们立的军功而定。本王不养无用之人。”</p> 那意思,视他们的用处给好处。</p> 孙韬蹙眉道:“这个也不行。”</p> 东溟子煜眯了眯眸子,沉声问道:“你觉得如何才行?”</p> 第1149章 当本王是傻子吗 孙韬是东溟子煜的手下败将,但显然他败的并不甘心。</p> 冷哼一声,道:“你不废吹灰之力就想得到我的孙家军,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派官员接管临河镇的镇长和守军将领位置,还有衙门里的其他公差,其他都维持现状。”</p> 东溟子煜“啪”地一声,将茶盏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浪费时间!”</p> 莫问当下击了一下掌,“立刻从帐外冲进数十名全副武装的精兵,刀剑出鞘,就将众人包围了。”</p> “来人!”孙韬大惊,叫唤帐外的护卫。</p> 他们带了不少护卫来,都是高手,而且都带着火铳这样先进的武器。</p> 都留在了帐子门口,随时听候主子召唤。</p> 莫问笑呵呵的道:“别叫了,他们都去见阎王了!”</p> “你们!”孙韬气的胡子直翘,“双方交战不斩来使,你们这是破坏规矩!”</p> 莫问道:“你们不是来使,是用诈降之计,混入我军营,想来个里应外合!”</p> 东溟子煜冷声道:“不谈便打!投诚是你们提出来的,却挑三拣四,当本王是傻子吗?”</p> 莫问冷哼道:“既然给你们机会,你们不珍惜,那我们就杀进城内,你们这些戏弄我家王爷的人的九族,都发配去做苦力!”</p> 至于去哪儿做苦力,当然是去马来岛。</p> 东溟子煜早就打算好了,臣服的,都留下,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不老实的,直接运到马来岛去做苦力,那里有大片的土地和矿藏,就是缺劳力。</p> 这时,一直在观望的孙向明说话了,“宣王殿下莫要着急,现在我是将军,父亲不过是意气用事罢了。”</p> 东溟子煜知道他们父子二人是一个唱白脸儿,一个唱红脸儿,在试探他的底线。</p> 那个没脑子的孙向薇,恐怕也是受了孙韬的暗示和默许才来招惹他的。</p> 东溟子煜也不会完全不给他们活路,该给的好处还是要给的,但要在他的控制范围内。</p> 于是,道:“那你说!”</p> 孙向明道:“我选第二种,我的队伍,我自己带。但具体军饷、战利品分配、将士升迁等,要仔细商议。将士们出来拼命,就是为财为官,要想马儿跑,必须给马儿吃草。”</p> 东溟子煜痛快的道:“可以!”</p> 莫问手一挥,士兵们收起兵器,整齐有序的退出了帐外。</p> 既然确定了大方向,那接下来,就照着这个方向谈判细节就是了。</p> 另外还有对当地世家乡绅的一些政策,对方拿出一定的好处和诚意,东溟子煜保证他们的安全,不吃大户。</p> 要知道,战争是残酷的,攻占一座城池后,一般都会烧杀抢掠。</p> 东溟子煜算是仁义的,对老百姓从不滥杀无辜,但对一些恶霸乡绅、富商地主,可没那么客气,不然他攻城养兵的消耗从哪里补?</p> 在谈判桌上,双方人员你来我往的一番较量,到了天黑的时候,达成了合作协议。</p> 事不宜迟,东溟子煜立刻下令拔营进城,接管临河镇。</p> 当夜就开仓放粮,给流民和老百姓施粮食。</p> 老百姓和流民欢呼称颂,奔走</p> 相告,热烈欢迎元城的将士们。</p> 他们都希望脱离战乱的南云,能慢慢过上元城和宣州那般富裕安乐的日子。</p> 东溟子煜不会自己留在一个小小的临河镇上,他明日就会出发攻打下一个边关。</p> 他要以元城为圆心,呈放射弧往外蚕食南云,渐渐扩大自己的领地。</p> 这时候,他平时收揽的那些幕僚就派上了用场。</p> 每攻打下一个城镇,就会留下几个幕僚来管理城镇,就成了当地的父母官,将来地盘大了,再视能力慢慢往上升迁,这就是将来朝堂上的栋梁和中流砥柱。</p> 知道东溟子煜明日就会离开临河镇,孙韬、孙向明和当地的乡绅富户执意要宴请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接风和送行宴一并办了。</p> 东溟子煜知道还有好戏,勉为其难的就同意了。</p> 他只需将事情吩咐下去,具体的事情自然有下边的人去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那些人如今都有了用武之地,干劲儿十足。</p> 东溟子煜吩咐莫问布置了数百高手分散到孙府大院周围和内部,彼此对好暗号,里面一出事,能第一时间呼应。</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我不觉得会是鸿门宴,毕竟双方要合作的,孙韬之流不会对我们下杀手。”</p> 东溟子煜言简意赅的道:“不一定,以防万一。”</p> 防什么呢?上官若离略一琢磨,就想起了莫问的“阴谋诡计”。</p> 万一这事儿玩脱了,孙韬说不定真想杀他们灭口,到时候还真需要有人接应。</p> 看样子,从明天开始,孙家要名声扫地了。</p> 孙向明再带着孙家军跟着东溟子煜出征,不在地方了,孙家的威望会一落千丈。</p> 这时,莫想在外面禀报道:“王爷,王妃,孙家的庶女孙若雪求见王妃。”</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还没说话,东溟子煜就冷声道:“让她滚!”</p> 一个庶女,就敢往他们身边凑,还真是以为脸大呢。</p> 外面,莫想对来传信的衙役道:“请孙小姐回去,我家主子忙着呢。”</p> 他们要接管衙门的一应职位和事宜,所以一直在衙门里忙。</p> 衙役小心翼翼的道:“那孙小姐是来求医的,她听说王妃医术超群……”</p> 这衙役竭力的为孙若雪游说,想来是收了她的好处。</p> 上官若离轻声嗤笑,道:“本妃不是大夫,让她有病去找大夫!”</p> 东溟子煜则冷声道:“给这个衙役结了俸禄,让他去给这孙小姐当差吧!”</p> 衙役脸色煞白,跪在地上求饶,后悔在这个关头收了孙若雪的好处,触怒了宣王。</p> 宣王这是借着他杀鸡骇猴,警告有些人,孙家是天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宣王是临河镇的主子。</p> 莫想冷声道:“咱家奉劝你快走,不然王爷后悔了,你的小命儿就没了。”</p> 衙役哪里还敢纠缠,忙爬起来跑了。</p> 上官若离冷哼,“这一位,不同于孙向薇的嚣张,反而低调的很,应该比孙向薇手段高不少。”</p> 东溟子煜不置可否,对孙家的姑娘,他实在没什么兴趣。</p> 第1151章 派头还真是大 孙韬虽然对孙向薇不满,可他向来宠爱孙向薇,也没一句重话,“薇儿,以你的身份和相貌,入宫为后为妃都绰绰有余,你争个东溟子煜作甚?”</p> 孙向薇却不这样认为,“爹爹!您也看见了东溟子煜的本事,将来即便是做不了皇上,也能成为一方诸侯!女儿嫁给他不会丢了孙家的颜面的!”</p> 说着,作势就要抱住孙韬的手臂撒娇,可看见他脸上的冷色,又收回手,“再说了,我若嫁过去,那肯定是正妻,那个娘家势力已经帮不上他的上官若离,爹爹赶紧想办法将她除了,太碍眼了!”</p> 孙韬不屑冷哼,“不过就是有元城这个弹丸之地,现在只拿下一个小小的临河镇,离成气候还早呢!今后此事不要再提,你也不许再接近东溟子煜!等这事过去了,我会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p> 孙向薇一听就急了,红着眼睛,跺脚道:“我才不要!我要嫁的可是大英雄,像宣王那样长的好、有身份、有地位的大英雄!”</p> 孙韬越发恼怒,“你一直养在后宅,不懂形势变化,见识太少!若是再敢忤逆我,就去跪祠堂!”</p> 孙向薇也急了,“不!我就想嫁给宣王!”</p> “啪!”一道响亮的声音在暗夜里响起。</p> “爹爹……你居然打我!”孙向薇捂着被打的火辣辣的脸,震惊之下,竟然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的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p> 孙韬眸底闪过一抹心疼,但还是沉声吩咐道:“来人,把小姐拉下去,关在她的院子里,直到宣王离开为止!”</p> 孙向薇“哇”的一声哭出来,捂着脸跑了。</p> 全过程,孙若雪一直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低垂着头,也不说话,把被嫡女欺负的可怜样子,扮演的淋漓尽致。</p> 孙韬看着她那洁白的玉颈,眸光一深,道:“若雪,你跟为父过来。”</p> “是!”孙若雪柔顺的应了一声,便柳腰款款的跟在了孙韬身后。</p> 孙韬是武将出身,脚步很快,等到了外院书房门口,才想起身后还跟着孙若雪。</p> 扭头一看,孙若雪却紧跟在他后面,只是面颊微红,鼻头也出了些汗。</p> 自己这个女儿身子骨一直很弱,而他也算是文武兼修,步伐又迈的比较大,孙如雪能跟上怕是累着了。</p> 孙韬转身,面向孙若雪,有些歉意的道:“若雪,累了?”</p> 孙若雪抬袖擦了擦额角的香汗,抬头冲孙韬柔柔一笑,“若雪不累的。”</p> 她这动作温柔妩媚,柔弱无骨,自有一种让人想狠狠疼爱的韵味在里头。</p> 孙韬猛然愣住,眼前的身影,与十几年前夜夜与他欲仙欲死的女子,重叠了起来。</p> 那个女子,就是若雪的生母。</p> 那时候他南征北战,压力很大,妻子出身名门,骄傲蛮横,从她身上,他得不到半点温柔小意。</p> 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看到了若雪的娘,他纳了她为妾,几乎有些贪婪的汲取她的温柔。</p> 可她却生下孱弱的若雪之后就弃他而去了,现在回想起来,那大约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时光。</p> 孙韬有些怨恨孙若雪,若不是生她</p> ,那个如水温柔的女人也不会死去,所以,这些年任由她在后院里自生自灭。</p> 直到最近,他发现这个女儿已经默默的长成了……那个她。</p> 见孙韬看着自己失神,孙若雪眸中闪过一抹嘲讽,“爹爹?您找女儿是有什么要交待吗?”</p> 说完,孙若雪又垂下了头,恢复成了那副怯懦柔顺的模样。</p> 这一声爹爹,把孙韬叫回了神,不由得尴尬的轻咳了两声,道:“有些事情要交待你,进来说吧。”</p> 说着,转身走进了书房。</p> 孙若雪眸光微闪,也紧跟着走了进去。</p> 孙韬坐到椅子上,示意孙若雪也坐。</p> 孙若雪坐下,微垂着头,等着孙韬说话。</p> 孙韬意味不明的眸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又马上移开,道:“为父想把你送给东溟子煜做妾。”</p> “啊?”孙若雪诧异抬头,“爹爹,这……女儿怕是配不上宣王。再说,女儿听说宣王和宣王妃感情甚笃,也不会纳妾。”</p> 孙韬叹息一声道:“你莫要妄自菲薄,是个男人都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只要东溟子煜尝到你的味道,定会欲罢不能!你的柔情似水,可不是上官若离那个刚强如男人的女人可比的。”</p> 孙若雪为难的咬了咬下唇,红着脸道:“能为父亲分忧是女儿的荣幸,可是……女儿身份卑微,连宣王殿下的面都见不到呀。”</p> 孙韬满意的点头,有些惋惜的看着孙若雪,“机会,为父会给你制造,今晚……”</p> 他们自认为是在密谋,却不知,房檐上趴着一个人,将他们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p> 莫问听完,从房檐上翻身下来,一双秀气的眼眸里,几乎冒出了电光。</p> 用王妃和白神医的话来说,真是不作死就会死呀!</p> 他悄无声息的穿梭在偌大的孙府大院中,逐渐摸到了一个颇为精致的大院子。</p> 这里是孙韬的夫人,也就是孙向明母亲的院落。</p> 莫问藏到路边的一处大树后,微眯着双目靠在树干上,看起来倒是清闲惬意的很。</p> 很快,有个丫鬟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燕窝走了过来。</p> 刚路过那棵大树,那丫鬟就觉得脑后头发被什么扯了一下。摸了一下没摸到,就扭头看了看,却没看见什么异常。</p> 还以为是树枝挂到了头发,也没在意,手中稳稳的端着托盘,继续往前走,没注意那瓷盅的盖子,已经被人动过。</p> 进了屋子,“夫人,燕窝来了。”</p> “嗯,那宣王、宣王妃来了吗?”孙夫人年近四十,却保养的极好,一张脸上几乎看不见岁月的痕迹。</p> 眉目之间,却带着几分戾气和傲气,以至身边的丫鬟,都站的笔挺,垂着头,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p> 送燕窝的丫鬟道:“还没来呢,夫人先吃一盅燕窝垫一垫肚子。”</p> 孙夫人冷笑,“都这个时辰了还不露面,派头还真是大!以为临河镇以后就是他们的天下了吗?”</p> 丫鬟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p> 第1150章 你喜欢哪种类型的 但上官若离却对这孙若雪来了兴趣,预感这姑娘是昨日在孙家最后那个差点摔到东溟子煜脚下,引起他们注意的女子。</p> 知己知彼,上官若离没把孙若雪放在眼里,但也得了解一下。</p> 人家都把她懂医术的事儿都打听清楚了,她还对对方一无所知呢。</p> 叫进莫想,问道:“来者何人?”</p> 莫想回道:“孙家的一个庶女,叫孙若雪。您不知道,生的那个惹人怜爱,别说是男子,奴才这无根的人看着都心动。”</p> 上官若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原来是朵走柔弱路子的白莲花。</p> 莫想继续道:“她生母是个低贱的奴婢,生她时难产死了。她并不受宠,存在感很低。”</p> 上官若离淡笑,“她能在深宅后院里活下来,就是个有本事的。”</p> 莫问道:“因为她长了个狐狸精的模样,孙韬一直盘算着将她送给达官贵人做妾,为孙家拉拢势力。”</p> 现在,恐怕东溟子煜是身份最高的贵人了。</p>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看向东溟子煜,道:“孙向薇张扬跋扈,孙若雪低调柔弱,你喜欢哪种类型的?”</p> 东溟子煜可不是傻子,会从她的答案里选择,聪明的回答道:“本王只喜欢离儿这种类型的。”</p> 其实,在昨日孙向薇她们拦路时,他也注意到了孙若雪,哪怕她一直垂着头。</p> 现在已经马上到寒冬腊月,孙若雪却穿的比较单薄,那身段,不由自主的就会被人注意到,而她又偏偏摆出一副弱柳扶风的模样。</p> 在东溟子煜让人闪开时,她刻意慢了半步。旁人看来她差点是被自己裙角绊倒,但他看的出,她是想往他身上撞。</p> 如果东溟子煜真的被她撞到了身上,她会怎么做呢?</p> 以前宫中女子的手段,他见的多了,简直五花八门,匪夷所思,这后院里的小姑娘,他是一眼就能看穿她们的目的。</p> 所以,他断定孙若雪应该是想在那一刻,抬起头来,在那一瞬间露出那张脸,再加上她如弱柳扶风,身段又长的极好,足够让人惊艳。</p> 然而,东溟子煜却不是普通的男人,他有洁癖。</p> 除了上官若离之外,他其他女人一丝都不想碰,所以他极其灵巧的错开了孙若雪,让她的小计谋化为泡影。</p> 这个女子颇有心机,不过东溟子煜却不会跟上官若离细说,毕竟他马上就会离开临河镇,没必要用这事儿来烦上官若离。</p> 东溟子煜的回答,上官若离很满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道:“算你聪明!”</p> 东溟子煜“吧唧”在上官若离的脸上亲了一口,“多谢离儿夸赞。”</p> 莫想打了个哆嗦,忙退出了房间。</p> 两个人当着他的面这样恩爱,真是太欺负他这个残缺的男人了!</p> 上官若离推开他,正色道:“现在我们刚在南云起步,原本与孙家联姻就是一招好棋,要不要让你的手下牺牲一下?”</p> 她想了一下又补充道:“王丰、左管家和追风除外。”</p> 东溟子煜从后面抱住她,将脑袋耷拉到她肩膀上,酸溜溜的轻笑道:“你还真是护犊子。”</p> 然后冷笑一声,补充了一句:“孙向薇虽然嚣张跋扈,但是孙家嫡女,孙韬怕是不肯将她嫁给本王这种初来乍到打天下的东溟人,但是甩个庶女出去,换来临安镇的和平,却很合算,毕竟他的庶女少说也有十几个。”</p> 这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离打下整个南云还远着呢,前途怎么样还未必可知,孙韬不会把嫡女浪费在东溟子煜身上。</p> 上官若离挑眉,“你的意思,孙向薇只是试探我们的幌子,孙若雪才是他们真正的棋子?”</p> 东溟子煜点头,“离儿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而且,孙若雪有武功,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恐怕身份不这么简单,她身后应该还有人。”</p>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孙若雪一直长在后宅中,受主母和嫡女欺负打压,她是怎么学会武功的?这藏的也够深的了。”</p> 她都没发现孙若雪会武功,她太会伪装了。</p> “本王就找个得力的下属,把孙若雪收了,放在身边钓大鱼。”东溟子煜泛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笑容,在烛光之下,看着竟有些嗜血。</p> 上官若离也笑了起来,看起来极为无害纯良。</p> 她心里甜滋滋的窝在东溟子煜怀里,由着他揉来揉去。这样的好男人,她可不想别的女人沾上一丝丝。</p> 莫想很不想打扰两个主子腻腻歪歪,但还是不得不催促道:“王爷,王妃,去孙宅参加宴会的时辰到了。”</p> 上官若离已经被东溟子煜揉捏的气喘吁吁,忙一把推开他,“好了,虽然说大咖需要压轴出场,但也不能去太晚了。”</p> “那晚上回来,再继续!”东溟子煜也不再纠缠上官若离,放开她,二人各自更衣。</p> 这个时候,孙若雪已经回到了孙府大院,她无功而返,有些懊恼,径直回自己的院子。</p> 却不料在院门口,被孙向薇堵住了去路。</p> 孙若雪美眸中快速闪过一抹厌恶,但马上垂下头,做出胆小懦弱的姿态。</p> 孙向薇怒气冲冲的指着她的鼻子骂道:“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当年你娘勾引我爹爹,现在你又用这样一幅恶心模样去勾引宣王殿下!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臭不要脸!”</p> 说着,走到孙若雪身边,就使劲的掐她的胳膊好几下。</p> 孙若雪吃痛,却忍着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那双美目中,蓄满了盈盈的泪水,要掉不掉的,看着尤为可怜。</p> “薇儿,你怎么又欺负妹妹!”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p> 孙韬走了过来,看着孙若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下就是一阵紧。</p> 孙向薇嘟着嘴,刁蛮的撒娇道:“爹爹!你不知道,这个狐媚子去了衙门,说是找王妃看病,其实就是去勾引宣王殿下。昨天她在路上拦住宣王殿下就差点扑到他身上,真不要脸!”</p> 孙韬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就算若雪真的跟了东溟子煜,又无妨的。反倒是你,瞎掺和什么?东溟子煜虽然是王爷,但他是东溟的王爷,还是被东溟皇上下旨诛杀的王爷,可配不上我孙家的嫡女!”</p> 第1153章 一定要嫁给宣王 今天情况特殊,孙家大院里巡逻的护卫比平时多了数倍,就连内院里也有护卫巡逻。</p> 巡逻在正院外的护卫听到里面的尖叫声,抽出兵刃就冲了过来。</p> 但是,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看到了什么?</p> 小厅的门大敞着,地上衣裳凌乱,软塌上两句白花花的身体交缠,地上李管家只胡乱穿着一件外袍,大腿还露着……</p> 一室的不堪,连空气里都带着糜烂的味道。</p> 孙韬和孙夫人已经有了神志,但身体的渴求让他们停不下来。</p> 今天,他们的脸面丢尽了!</p> 孙韬杀意滔天,一边撞击孙夫人,一边冲着门口怒吼道:“都滚!”</p> 还是护卫定力比较大,忙退出去,并将门关上。</p> 此时,上官若离被丫鬟带着进了内院的宴会厅,一众女眷跪地行礼。</p> 上官若离让大家平身,坐到主位上,见主家孙夫人不在,有几位夫人脸色很难看,笑容僵硬。</p> 不由得微微一笑,看样子,大戏上演了。</p> 莫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大戏还在后头呢!当然若是他们安分点儿,就没戏可看了。”</p> 上官若离没带丫鬟过来,莫问就跟在她身边伺候。</p> 孙若雪带着丫鬟小草走了过来,娇娇弱弱的,风一吹就倒的样子。</p> 上官若离不过略略扫了一眼,就想起了江南美人的风韵。</p> 待孙若雪走近了,上官若离开始仔细的“欣赏”起这位小美人儿来。</p> 听说孙若雪刚刚十五岁,完全一副小女子的模样,果然年轻青涩,嫩的能掐出水来一般。</p> 孙若雪走到她身边,行礼道:“民女若雪见过宣王妃。”</p> “免礼吧。”上官若离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指不着痕迹的搭在她的脉门上。</p> 孙若雪身子微微一僵,忙平身,貌似自然的抽回手,抱歉的道:“王妃恕罪,我母亲和嫡姐身子有些不适,等不到王妃,就先回去休息了,慢待王妃了。”</p> 上官若离不在意的道:“无妨的。”</p> 她一直留意着孙若雪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凛,孙若雪表面上弱柳扶风的样子,果然是假的。</p> 她有功夫在身,而且内功还不低,竟然能从脉象上伪装,若不是她这些年专门跟白青青练习了把脉,还真把不出她有内力。</p> 从脉象上来看她除了严重的宫寒之外,其他一切正常。</p> 宫寒之症,子嗣艰难。</p> 这孙若雪来找上官若离看病,应该就是想让上官若离知道她不会有孩子,即便是跟了东溟子煜,也不会威胁到上官若离的位置。</p> 孙若雪是聪明的,若上官若离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要给东溟子煜纳妾来拉拢势力,那一个不会有孩子的庶女,无疑是最好的选择。</p> 可惜,上官若离不是会允许夫君纳妾的人。</p> 上官若离知道孙夫人是不会露面了,就对那些来参加宴会的夫人、小姐们道:“王爷公务繁忙,本没有时间的,但不好拂了各位的好意,百忙之中过来与各位见个面。”</p> 各位夫人、小姐心里不管多不满,但表面上都寒暄客气,说宣王殿下英明神武、日理万机云云。</p> 孙若雪柔柔的道:“母亲想必是来不了了,咱们开宴吧。”</p> 这样的神态和声音,再配上她我见犹怜的模样,大多数男人都抗拒不了这样的女子。</p> 正头夫人们不免认为这样的女子太小家子气,但现在孙夫人和孙</p> 向薇连面都不露,倒是显得这个庶女更懂礼数一些。</p> 孙夫人被两个男人给弄的下不了榻了,确实是来不了了。</p> 而孙向薇倒是想来,但是她被孙韬下令关在了自己的院子里。</p> 她想出来,但被丫鬟拦住。</p> 孙向薇就开始哇哇大哭,对丫鬟又咬又踢的,完全不顾仪态。</p> 最后推倒了丫鬟,趁机跑出了院子。</p> 护卫也出来阻拦了,但男女有别,他们不敢对孙向薇动手,只好任她跑了出去。</p> 孙向薇一路哭着跑到正院,也没注意到院子里的诡异气氛。</p> 孙夫人刚刚沐浴过后,正懒懒的靠在软塌上,眸中凶光闪闪。</p> 今天的事儿,有问题!</p> 她和孙韬都被人下药算计了!</p> 是谁?是谁?!</p> 她还没理清是怎么回事,就见宝贝女儿孙向薇哭着跑进来。</p> 孙向薇一下子扑进孙夫人的怀里,哭道:“母亲,爹爹打我!还把我关在了院子里!”</p> “什么?孙韬他打了你?”孙夫人险些气昏,“为什么?”</p> 看到她红肿的半边脸,心疼的瞳孔缩了缩。</p> 孙向薇从小到大,都是娇养的,一个手指头都没动过她,孙韬居然打了她耳光!</p> 孙向薇哭道:“都是因为孙如雪那个贱人!她跟我抢宣王,而爹爹竟然向着她!呜呜……”</p> 孙夫人眉头微蹙,第一次觉得孙韬是对的,“目前,东溟子煜还配不上你!”</p> 孙向薇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我说配的上就配得上!反正我是非他不嫁!就算我嫁不成,也不能让孙若雪那个狐狸精给抢了去!她娘抢了我爹,她来抢我的夫君,也太便宜她了!”</p> 一说这事儿,孙夫人就气的不行。</p> 别的小妾她都不甚在意,就是孙若雪的生母,最是让她深恶痛绝!</p> 一个低贱的奴婢,居然爬到她头上来,夜夜在孙韬身下承欢,甚至差点让孙韬宠妾灭妻,要不是当初她生了个女儿,她一定要他们母子同赴黄泉。</p> 留着孙若雪,孙夫人也是为了磋磨她,一解心头只恨,没想到那个贱丫头命大,这么多年也没死掉,只是身子骨弱了些而已。</p> 还想着过些日子就把她随便嫁给一个纨绔子弟做妾,让她好好尝尝她娘一样的结果,却不想孙韬居然想把她送给东溟子煜做妾。</p> 东溟子煜相貌无双、出身高贵,而且只有一个女人,这样孙若雪要是跟了东溟子煜,那不是很威风?</p> 这可不行!</p> 既然自己的女儿心心念念的要嫁给那个东溟子煜,那就成全她。</p> 凭孙家和娘家的势力,定能帮东溟子煜在南云闯下一片天地,那样东溟子煜一定会对自己的女儿好。</p> 孙向薇见孙夫人的神情,就知道她松动了,就撒娇道:“母亲,我不能输给孙若雪,你不知道,爹爹当着孙若雪的面打的我!”</p> 这句话,成功的打消了孙夫人所有的犹豫。</p> 孙韬不光想把孙若雪嫁给东溟子煜,还当着孙若雪的面,打了她的宝贝疙瘩一耳光!</p> “好,母亲定让你如愿!”</p> 孙向薇心中一喜,“母亲,你要怎么做?”</p> 孙夫人勾了勾手指,示意孙向薇俯耳过来。</p> 孙向薇将耳朵凑过去,听着孙夫人的耳语,眼睛一亮,又神色一僵,又脸色一红……</p> 第1154章 你是谁 上官若离觉得孙家的厨子手艺还不错,做的菜味道很好。</p> 用盘子装了不少菜,递给身后的莫问,“你吃点儿,味道不错。”</p> “谢王妃!”莫问笑呵呵的接过去。</p> 这些日子他跟着王爷在战场,好几天没吃到这么精致的饭菜了。</p> 可是,没吃几口呢,就见孙若雪的丫鬟小草进来,在孙若雪耳边说了两句什么。</p> 孙若雪淡笑点头,然后起身,悄悄的退出了宴会大厅。</p> 莫问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好戏精彩的部分要上演了。”</p> 上官若离给他装了一碗鲍鱼粥,“快吃,吃饱了咱们去看看。”</p> “谢王妃!”莫问接过粥碗,三两口喝了,又吃了几只水晶虾饺,“奴才吃饱了!”</p> 上官若离就对在座才女眷道:“本妃吃好了,大家慢用!”</p> 说完,起身带着莫问离开。</p> 没有当家主妇招待,这般失礼,她能留下来吃这顿饭,完全是因为有好戏看,不然应该拂袖离开才对。</p> 那些女眷也在心里责怪孙家失礼,是以,觉得上官若离率先离开,也在情理之中。</p> 孙若雪脚步匆匆的往后花园走去,远远的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去了水榭,看那穿着和身形正是东溟子煜。</p> 她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跟着过去。</p> 可是,在她前面,从假山边的小路上走来一名妖娆多姿的女子,也缓缓向水榭走去。</p> 此人正是孙向微!</p> 孙若雪嗤笑一声,果然这个嫡姐看不得她好,这种给人做妾的事情,也要横插一杠子。</p> 收敛了气息,快步追上孙向薇。</p> 二话不说,孙若雪抬手,速度飞快的在孙向薇的脑后劈了一手刀。</p> 满怀激动笑吟吟的孙向薇,就这样软软的倒了下去。</p> 旁边不远就是假山,孙若雪便将孙向薇扔到假山里藏了起来。</p> 为了给孙若雪行方便,孙韬已经支开了附近的护卫和下人。</p> 只是,他没想到,孙夫人给孙向薇想的办法,和他的办法大同小异,竟然也是让人借上官若离的名头,将东溟子煜约到这水榭里来。</p> 孙若雪从假山里出来,将衣服整理好,带着一身的柔弱,袅袅娜娜的走向了湖心的水榭。</p> 果然,就见水榭里的石桌边,坐着一个身穿东溟宽袖长袍的男子。</p> 水榭四面的窗子都关着,黑乎乎的。</p> 因为要成就孙若雪的好事,水榭里没有张灯。四面邻水,只有远处岸边的灯笼透过一点微光。</p> 所以,孙若雪看不清男子衣裳的颜色、样式,只根据形状判断是东溟的穿着打扮。</p> 男子胳膊撑在石桌上,手撑着额头,时不时的轻哼一声,好像喝多了,又好像急切的需求着什么。</p> 孙若雪心中一动,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p> 东溟子煜这样一个如天上谪仙一般的男子,哪个女子看了不喜欢?</p> 她自然也不例外,虽然只是听命行事,可接这个任务,她求之不得。等她跟了东溟子煜,再杀上官若离就容易多了。</p> 孙若雪娇羞的笑笑,柳腰款摆,如弱柳扶</p> 风般的来到男子身边。</p> 小心的扶住男子的肩膀,“宣王殿下……”</p> 突然,那男子轻哼了一声,没等抬起头来,就一把将孙若雪扯过来,粗鲁的将她按在了石桌上。</p> 孙若雪痛的轻呼了一声,背对着他,趴在石桌上,没有反抗,然后娇吟一声道:“宣王殿下,你怎么了?”</p> 她感觉情况不对,怎么宣王这反应像是中了药一般?</p> 孙韬可没说给宣王下药,他没那个胆子。</p> 原计划是让二人在水榭里“不小心相遇”,即便是什么都没发生,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她的名声也坏了。</p> 就可以顺势请宣王负责,收了她。</p>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莫不是……孙夫人干的?</p> 别说,还真有可能,孙夫人那种蛮横大胆的蠢货,还真能做出这种事来。</p> 不过,中了药更好,失去了理智,就不会发现她不是上官若离了,生米煮成熟饭,事情会更顺利。</p> 第一次,给了这样高贵俊美的男人,值了!</p> 可是,这也太粗暴了些吧?</p> 身后的男子一把撩起孙若雪的裙子,撕开她的衬裤。</p> 孙若雪大吃一惊,但随即想到,东溟子煜可是战神王爷,冷如冰山,杀人无数,想来,不懂的什么是温柔。</p> 没关系,以后,她就慢慢的把他这块百炼刚,化为绕指柔!</p> 这样一想,孙若雪便接受了身后男子粗暴,尽管那一瞬的痛差点让她晕过去,但她竟然有些暗自高兴。</p> 他把她死死按在石桌上,抓着她的头发,像骑马一般,她想要扭头看看身后的男子都做不到。</p> 孙若雪已经痛到麻木,却但一想到是东溟子煜在她身上,兴奋就让她忘记了疼痛。</p> 突然有火光亮起,在通往岸边唯一的九曲回廊上,有很多人举着火把跑过来。</p> 孙若雪还不想让那么多目睹她与人做这事,娇弱的无比的道:“宣王殿下……快……停!”</p> “东溟子煜!你居然敢淫辱我的薇儿!还真是色胆包天!”孙夫人带着一群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涌了过来。</p> 薇儿?果然是孙夫人在背后横插了一脚,不过是给她孙若雪做了嫁衣!</p> 孙若雪暗自得意,这件事马上就要坐实了。</p> 身后的男子已经起身,孙若雪听到了悉悉率率穿衣的声音。</p> 她初承雨露,浑身无力,做了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不着痕迹的用裙摆盖住身后春光,然后便趴在石桌上,做出一副受辱后痛不欲生的模样,呜呜哭泣起来。</p> “薇儿,我可怜的薇儿啊!东溟子煜,你这个……”突然,孙夫人的哀号声戛然而止。</p> 片刻停顿后,尖声叫道:“你是谁?”</p> 孙若雪还以为孙夫人说的是她,抬起头,嘤嘤的哭道:“母亲,您要为若雪做主啊,宣王殿下他……居然……”</p> 说着,孙若雪就从石桌上滑下来,跪坐在了地上,哭的梨花带雨。</p> 孙夫人见了她的模样,微微一愣,怎么不是孙向薇,而是孙若雪?</p> 不过,这样正好!</p> 指着那个在整理衣袍的人,厉声问道:“你是谁,怎么冒充东溟子煜?”</p> 第1155章 师兄很喜欢 孙若雪一听,猛然抬头,看清男人的模样,脸“刷”地苍白了,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是谁?”</p> 借着火把的光亮,孙若雪才看清,眼前的男人,虽然穿着东溟的宽大衣袍,但并不是东溟子煜的深紫色蟒袍,只是普通的黑袍而已。</p> 宽大的袍子本就差不多的模样,在黑暗里,也看不清颜色。</p> 黑袍男子除了身形与东溟子煜相似外,完全是个相貌普通的陌生人。</p> 孙若雪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心里一个声音告诉她:完了,被人将计就计了!</p> 此时,这种丢人的状况,她能怎么样?</p> 果断,两眼一番,“晕”了过去。</p> 孙夫人厉声问那黑袍男子,“你是谁,竟然私闯我孙府!”</p> 黑袍男子冷着眉目,也不说话。</p> 孙夫人气急,指挥护卫道:“捉住他!”</p> 谁知,黑袍男子一掌拍碎水榭的窗子,飞略而出,足尖儿在水面上借力几下,就消失在夜幕里。</p> 这轻功水上漂的功夫,惊得护卫们都瞪大眼睛。</p> 高手!绝顶高手!</p> 孙夫人命令道:“给我追!”</p> “是!”护卫们都转身,从九曲回廊上往岸上跑。</p> 孙夫人气的对装晕的孙若雪破口大骂:“和你那个狐媚子娘一样!就知道勾引男人!来人,端冷水来,将她泼醒!”</p> 她得问问,她的薇儿呢!</p> 明明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给东溟子煜下药后,就谎称上官若离请他,将他引到水榭,然后孙向薇就……</p> 怎么一会儿功夫,就换成了孙若雪?</p> 一个丫鬟直接将帕子在湖水里打湿,然后拧着将水淋到孙若雪的脸上。</p> 可是,孙若雪就是不“醒”,脸色苍白的可怕。</p> 孙夫人气的咬碎了一嘴银牙,上去掐了孙若雪几把,也没把她叫“醒”。</p> 只得冷声吩咐道:“两个人把这贱人送回去,其余的人跟我去找薇儿!”</p> 两个丫鬟赶紧上去,一人一只胳膊架着孙若雪,就托着快步走了。</p> 上官若离藏在远处的一颗大树上,用红外线望远镜,看完了这部大片儿。</p> 将红外线望远镜收起来,笑道:“看样子还是个雏儿,这次便宜暗二了。”</p> 莫问笑道:“这次跟来的,就他和王爷的身形有些相似,其他暗卫可羡慕了呢。”</p> 东溟子煜身边有几个与他身形、相貌相似的暗卫,必要的时候作为他的替身。</p> 之所以用暗卫,因为暗卫不会露面,对方也找不到人。</p> 不然,让人抓住把柄,东溟子煜的人在攻下城池的时候,就糟蹋了当地世家的姑娘,这坏名声也会扣到东溟子煜身上。</p> 东溟子煜可是打着救南云百姓于水火的旗号攻打南云的,那样岂不是自毁名声?</p> 当然,孙若雪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破了身,孙韬也别想把人塞给东溟子煜了。</p> 孙韬也不是蠢的,肯定知道东溟子煜已经识破了他的奸计,才将计就计,再也没脸、也没胆给东溟子煜推销他的女儿了。</p> 就在这时,空中突然划过</p> 一道响箭,射向上官若离藏身的大树。</p> 莫问一拉上官若离,躲开那一箭。</p> 羽箭射入大腿粗的枝桠,生生穿了过去。可见,射箭的人是个高手。</p> 上官若离纵使身手利索,也被惊了一下,问莫问道:“怎么回事?这是哪一出?”</p> 莫问耸耸肩,“不知道,这是意外。”</p> 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p> 一阵兵器磕碰和火铳的声音,院内、院外已经打成了一片。</p> 上官若离戴上红外线望远镜看去,都是高手,身手非常厉害,但都蒙着脸。</p> 那群不明势力的高手,需要东溟子煜这边两、三个人对付一个。</p> “就知道,拿下临河镇不会这么顺利!走,去和王爷汇合。”上官若离说着,跃下大树,想去支援东溟子煜。</p> 可是,有一个黑影,却像幽灵一般,瞬间便朝上官若离袭来。</p> 莫问迅速将上官若离护在身后,而他独自面对了那个黑影。</p> 这人全身黑衣,脸上蒙的只剩一双眼睛,一双狐狸眼泛着冰冷的光芒。</p>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个名字,“南云冷月。”</p> 南云冷月呵呵冷笑一声,道:“你的眼力还挺好!”</p> 说着,摘下面巾,露出那张雌雄莫辨、风华绝代的人妖脸。</p> 上官若离冷笑:“怎么?连宣王妃也不称呼了?你真是好礼数!”</p> 南云冷月毫不掩饰眸中的杀机,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你善妒凶残,挑拨朕和师兄的关系,让我们好兄弟反目成仇,你不配做宣王妃!”</p> 上官若离冷嘲热讽道:“你自己有什么龌龊心思,你自己知道!”</p> 南云冷月被戳穿了心思,恼羞成怒,拖着懒洋洋的语调儿道:“你知道的太多了!”</p>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朝上官若离刺了过来。</p> 上官若离见过同样的一把软剑,那就是东溟子煜也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软剑,出门就像腰带般扣在腰上。</p> 莫问和暗卫们已经将上官若离护在中间,哪怕她也有不俗的战力,可面对南云冷月如此高手,他们不敢保证上官若离自己能完好无损的脱身。</p> 南云冷月见到上官若离的目光落在他的软剑上,一边出招,一边妖媚一笑,“怎么样?这软剑和师兄的那把软剑可是一对儿呢,是当年我费尽心思得来的,送给师兄,师兄他很喜欢,贴身当腰带……”</p> 他说话的语调儿意味深长,透着暧昧的味道。</p> 卧槽!上官若离怒了。</p> 眸光一转,对着南云冷月的身后,猛然道:“夫君,把你的剑给我扔到粪坑里!”</p> 南云冷月没有上当回头,但手下动作微微一滞。</p> 高手对决,这一瞬间的一滞已经足够了。</p> 上官若离举起手枪,果断开枪。</p> 南云冷月忙扭身一躲,避开要害,却被子弹击中了肩膀。</p> 而后,那双危险的狐狸眼便眯了起来,“上官若离,你找死!”</p> “是你找死!”上官若离又果断开了一枪。</p> 莫问也与暗卫一起,夹击南云冷月。</p> 第1156章 他舍不得对你下杀手 南云冷月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替南云冷月挡了上官若离的一枪。</p> 南云冷月避过莫问和暗卫的刀剑,就到了上官若离面前,软剑发出龙吟一般的呼啸,朝她的心脏刺来。</p> “王妃!”莫问惊叫一声,回剑来救上官若离。</p> 只是,似乎有些晚了。</p> 南云冷月眸光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狂喜,剑气更加凌厉了几分。</p> 可是,他的剑尖刺入上官若离的衣裳,却刺不进她的身体,只是内劲将她逼退了几步。</p> 南云冷月微微一怔,莫问的剑突然由守反攻,刺进了南云冷月的腹部。</p> 原来,莫问知道上官若离穿了防弹衣,刚才不过是虚晃一招儿而已。</p> 南云冷月感到腹部一痛,迅速后退,他的暗卫同时朝莫问放了火铳,莫问不得不抽剑躲避。</p> 趁着这个空档,南云冷月和他的暗卫抽身而退。</p> 上官若离冲着他们连续放了几枪,但没减低他们的速度,只有地上点点血迹说明打中了他们。</p> 莫问问道:“王妃,追吗?”</p> 上官若离道:“不用了,我们去和王爷汇合!”</p> 他们对孙府不熟,以免落入人的圈套,还是找到东溟子煜再做打算。</p> 莫问自然赞许,因为听动静,前院打斗的非常激烈,他们得去帮忙,什么都没东溟子煜的安全重要。</p> 有两拨人正在围攻东溟子煜和孙向明一伙人,几乎是势均力敌,脚下已经倒了不少尸体。</p> 上官若离和莫问几个虽然人数少,但武力值够高,手里的枪够先进。</p> 虽然飞行器里得来的先进武器都用完了,但左轮手枪和微型炸弹还是比他们的火铳要先进的多。</p> 上官若离双手左轮手枪开路,一路杀到东溟子煜身边。</p> 东溟子煜马上与上官若离背靠背,护住彼此的后背。</p> 上官若离一边装子弹,一边问道:“你没事吧?”</p> 东溟子煜抓住身边的一个刺客替他挡住火铳的子弹,“本王没事,你呢?本王听到内院有枪声。”</p> 上官若离举起枪,一枪爆了一个刺客的头,“我也没事,遇到了南云冷月。”</p> 东溟子煜瞳孔缩了缩,“看样子,这两拨刺客里有他的人。”</p> 上官若离酸溜溜的道:“不一定,他舍不得对你下杀手。”</p>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你这醋吃的,也太……”</p> 他想说太没影了,但还是聪明的把话咽了下去。</p> 上官若离冷哼,对着敌人密集的地方,扔出一个微型炸弹,</p> 这下,对方一下子就炸死了二十几人。</p> 对方一下子就落了下风,边打边撤退。</p> 但是,王丰从大营调来的援兵已经到了,即便是对方都武功高强,但也奈何不了人海战术。</p> 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就将两拨人,共一千多高手,杀的杀,俘虏的俘虏。</p> 东溟子煜把清理战场的事交给孙向明,整兵后,带着俘虏和伤员回营地。</p> 孙向明的人也死伤也不少,“宣王殿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看样子要留下的驻守士兵数量上要增加。”</p> 东溟子煜双目微眯,看来孙向明对这事一无所知。</p> “等本王审问完俘虏再说,南云冷月应该就在附近,你最好注意一些。”</p> &nb</p> sp;看着东溟子煜冰冷的双眸,孙向明打了个寒颤,“是!”</p> 看着东溟子煜的人都走了,孙向明哀叹一声,好好的一场酒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p> 可容不得他感慨,他还要抓紧清理现场的尸体,还要去追查南云冷月。</p> 看东溟子煜刚才的神情,说不定在怀疑他与南云冷月有关系,若是不抓到南云冷月,恐怕这初步合作的信任就建立不起来。</p> ……</p> 孙若雪回到住处,丫鬟小草看自家小姐一副残花败柳的模样,吓的简直要哭了。</p> 送孙若雪回来的丫鬟不屑无情的将她扔到床上,也没说什么,就走了。</p> 小草扑到床边,哭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p> 不是只和宣王殿下“巧遇”一下吗?</p> 莫不是宣王看中了小姐,把她给……</p> 想到这里,忙道:“小姐,我去给您请大夫!”</p> 这时,孙若雪幽幽醒来,“不用。”</p> 她已经够丢人了,可不想再请大夫来,再丢人一次。</p> 小草见孙若雪醒了,忙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p> “别管我,你去弄些热水来。”孙若雪虚弱的要坐起来,一动,那处又是一阵钻心的疼。</p> 小草扶着她坐好,才匆匆的跑了出去。</p> 孙若雪疼的蹙起了眉头,扶着酸软的腰肢,靠在了床头柱上。</p> 刚才在水榭里与她交缠的男人是谁?</p> 为什么穿着和东溟子煜相似的衣袍,身形还很相似?</p> 这人定是东溟子煜的人!</p> 东溟子煜为什么不顺势推舟要了她呢?</p> 不就是多了一个小妾吗?</p> 还是她这样年轻美丽的绝色,纳了她又不会吃亏?</p> 难道是惧内?</p> 对,就是这样。</p> 孙若雪自认为找到了答案,哪有男人不爱美色的,哪有高门大户的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p> 小草端着一盆热水进来,“小姐,热水来了。”</p> 孙若雪柔弱的道:“放到那里,你出去吧。”</p> 小草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将门带上。</p> 孙若雪褪下被撕烂的亵裤,颤颤巍巍的走到水盆边,蹲下去开始清洗。</p> 她流了不少血,从来不知道,处子血居然会有这么多,许是因为那人太粗暴了吧。</p> 而他留下的东西,也不少,盆内的水一下子就浑浊不堪。</p> 孙若雪小心的站起来,擦干净,想找一身干净的内衣裤换上。</p> 打开衣柜,猛然惊住。</p> “别动,是朕!”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让孙若雪没惊叫出来。</p> 孙若雪惊讶的道:“主子?您怎么在这里?”</p> 南云冷月咬牙道:“朕受伤了,现在外面很乱,朕先在这里躲一会儿。”</p> “杀了上官若离了吗?您怎么伤成这样?”顾不得自己身上的那点痛楚,孙若雪急忙伸手要把南云冷月扶起来。</p> “没有,上官若离应该穿了软甲之类的。”南云冷月扶着她站起来,他坐的地方留下了一滩血,“你这副样子,不会是真和东溟子煜做什么了吧?”</p> 说着,眸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意。</p> 第1157章 还有办法补救 南云冷月觉得心情好纠结、好矛盾。</p> 即希望孙若雪拿下东溟子煜,证明东溟子煜也是普通的男人,恶心一下上官若离。</p> 又不愿意东溟子煜碰孙若雪,好似那是对东溟子煜的一种亵渎。</p> 那样,他觉得自己可能会杀了孙若雪。</p> 孙若雪跪到地上,哭泣着请罪道:“属下无能,任务失败了!”</p> 南云冷月眸子眯了眯,唇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怎么回事?不是孙韬为你都安排好了吗?”</p> 孙若雪眸中寒光一闪,“是孙夫人和孙向薇横叉了一脚……”</p> 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就低低啜泣起来。</p> 南云冷月轻笑,“想给宣王下药,她们还没那个本事!不过……你可以借此机会缠上宣王的属下。”</p> 孙若雪停住哭泣,梨花带雨的问道:“主子的意思是,那男人是宣王的属下?”</p> 南云冷月笃定的道:“不是护卫就是暗卫,暗卫的可能性大。”</p> 他知道东溟子煜的暗卫里有几个身形,甚至相貌,与他相似的人,必要的时候,用来假冒他。</p> 孙若雪颓然的低头,她要做高高在上的王爷的女人,而不是跟着一个下人。</p> 南云冷月似是看透了孙若雪的心思,嘲冷一笑,道:“这次,显然是宣王将计就计了,你还有机会补救。”</p> 他眯着一双魅惑人的眸子,看向依然裸着两条腿的孙若雪。</p> 孙若雪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居然还光着腿,于是赶紧找了条亵裤穿上,才道:“如何补救?若属下成为东溟子煜的妾,到时替您杀掉上官若离,简直易如反掌。可与属下欢好的那人,根本就是个假的,属下根本不可能嫁给东溟子煜了。”</p> 南云冷月露出一抹算计的微笑,“你去找孙韬,让他将你送到宣王那里,就说把你送给破你身子的人。”</p> 孙若雪犹豫道:“这样……行吗?”</p> 南云冷月脸上带着笑,道:“将你们设计的真相告诉宣王,毒不是你们下的,宣王肯定清楚,只要孙韬肯认错,他的人要了你的清白,以他的性子,应该会同意。”</p> 孙若雪还是不确定的道:“可孙韬他不会为了我伏低做小,跟宣王去认罪。”</p> “以你的手段,你只要稍微动动指头,你父亲还会不依你?”南云冷月再次扯着嘴角笑了一下,眼中满是冷冽。</p> “我父亲他……”孙若雪纠结了,她担心孙韬根本不想把她嫁给一个侍卫,说不定还想把她送给其他大家贵族,用来给他牟利益。</p> 南云冷月淡淡道:“你现在就去找孙韬吧,你坏了孙夫人的事,她是不会放过你的。”</p> 孙若雪这才想起自己还打晕了孙向薇的事,忙穿好衣服,去找孙韬求保护。</p> 此时已经到了五更,整个孙府还乱糟糟的,不少家丁、护卫正在灭火、收敛尸身。</p> 孙若雪带着些忐忑,向她父亲孙韬的外院书房走去。</p> 她学过一些魅惑男子的手段,可用在自己父亲身上,心中却忍不住泛起了恶心。</p> 可她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跟不成东溟子煜,就失去了一个强大的后台。没有了宣王这个后台,只有孙韬能保得住她。</p> 她不光坏了孙夫人</p> 和孙向薇的好事,还把孙向薇给打晕了扔假山里,惹大事儿了!</p> 到了外院书房,孙若雪犹豫了片刻,才咬了咬下唇,抬手敲门。</p> 孙韬的小厮来开的门,见是孙若雪,不由得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p> 诧异道:“若雪小姐,您怎么来了?”</p> 听说这位小姐被不明身份的人给糟蹋了,即便不是羞愤的投缳自尽,也应该无脸见人才是。</p> 可这位小姐这个时候,来这里想干什么?</p> 可老爷去了一趟夫人的正院,衣衫不整的回来,就把自己灌的酩酊大醉,完全无法管事。</p>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不知明日要怎么收场。</p> 孙若雪眸中蓄泪,楚楚可怜的道:“小哥,还请让我去见见爹爹,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爹爹商讨。”</p> 她本就被人狠狠凌辱了一番,现在这模样,越发显得柔弱可怜。</p> 小厮不由得就心软了,以为她是要找孙韬商量今夜的事情,点了点头,便放孙若雪进了书房。</p> 小厮站在门外听候伺候,孙若雪关上了门。</p> 孙韬似乎睡着了,偶尔还会咕哝一声,似乎在叫着什么人的名字。</p> 孙若雪缓步走到孙韬身边,侧耳一听,是在叫她娘的名字。</p> 人都死了,现在叫管个屁用?</p> 眸中一寒,伸手在他痛穴上戳了一下。</p> 孙韬痛的一个激灵,猛然坐了起来。</p> 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他的酒虽醒了不少但还是晕晕的,见孙若雪站在床前,不由得有些恍惚。</p> 孙韬扶着额头,脑仁儿一阵阵的痛,“若雪?你怎么在这里,现在几时了?”</p> “爹爹,四更了。可是头疼?让女儿给您揉揉。”孙若雪垂下眸子,坐到床上,白嫩细长的手指,就摸到了孙韬头上,开始轻轻的帮他揉太阳穴。</p> 看着近在眼前的孙若雪,孙韬又是一阵恍惚,似乎死去的爱妾就在眼前一般,曾经,她也是这般细心的照顾自己。</p> “这么晚了,可是昨夜的事情不顺利?”孙韬还依稀记得和孙若雪定下的计策。</p> 只是,后来发生了孙夫人的事……</p> 最后,孙韬到底没有给孙夫人休书。</p> 孙夫人家也是高门,并不是他随便就能得罪的起的。况且这事传出去了,丢人的是他,作为东部边境最有名望的孙家家主,他丢不起这个人。</p> 所以,他杀了李管家以及李管家一家,封了目睹那事人的嘴。</p> 孙韬心里烦乱,听不到孙若雪的回答,却听到她的啜泣声。</p> 回头一看,见她这梨花带雨的样子,就心疼的问道:“怎么哭了?不成就不成,我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p> 孙若雪哭的更厉害了,“爹爹,女儿不孝……”</p> “若雪不哭,这怎能算是不孝?爹爹又没怪你。”说着,孙韬就抬起衣袖给孙若雪擦起了眼泪。</p> 因为酒劲儿,头晕脑胀的,擦的用力了些,就见孙若雪白皙的小脸上,被擦出了一片红印,越发显得娇艳无比。</p> 尤其是那双泪眼迷蒙的双目,简直把孙韬的心都给融化了。</p> 第1158章 本王卖身不卖笑 孙韬看孙若雪哭的可怜,连连追问:“到底怎么了?”</p> “爹爹,您有所不知,母亲她给宣王下药,被宣王识破,宣王就让人假扮他去了水榭,那人把女儿……他把女儿……”</p> 孙若雪说着,又是一阵低低的饮泣。</p> 这比嚎啕大哭还要让人心碎,孙韬更是心惊,有种不好的预感,</p> “夫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给宣王下药!那人……把你怎么了?”</p> 想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可能会赔了夫人,又搭上女儿,孙韬不由得就急了,两只大手铁钳一般抓住了孙若雪的手臂。</p> 孙若雪痛的蹙眉,泪眼盈盈的道:“那人……他将女儿摁在石桌上,撩起了女儿的衣裙,撕开女儿的衬裤……呜呜……女儿流了好多血,爹爹,女儿好痛……”</p> 说着,孙若雪便将脑袋埋在了孙韬怀里,哭的肝肠寸断,“爹爹,都是夫人给宣王下毒,惹怒宣王才让他将计就计,爹爹一定要替女儿做主呀!呜呜……”</p> 此时,孙韬却愣住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根据孙若雪的描述,自动开始还原当时的场景。</p> 而那个将孙若雪压在石桌上的人,却换成了他!</p> 这样想着,身体越来越僵硬。</p> “若雪,你不乖!你是爹爹的宝贝,怎么能让别人压?要压,也是……”他声音低沉暗哑,那双凌厉的双目泛起了红丝。</p> 他的忍耐,他身体里的渴求,再也压不住了。</p> 孙韬一个翻身,将孙若雪瞬间压到了身下,那双大手,撩起了孙若雪的衣裙。</p> “他是这样掀开你的衣裙的吗?”</p> “是这样撕开你的衬裤的吗?”</p> “是这样……痛吗……”</p> 重复着水榭中的那一切,只是人换了亲爹,这一刻,孙若雪想杀人。</p> 但她知道,唯有此,才能让孙韬这种人对她百依百顺,才能让他对在孙夫人跟前无条件的护着她。</p> 门外的小厮听到了书房里的动静,不由得惊得瞪大了眼睛。</p> 屋里可只有老爷和若雪小姐啊!</p> 这可怎么得了!</p> 就在小厮进退不得,不知如何是好时,就见孙夫人带着孙若微气势汹汹而来。</p> 小厮吓的灵魂出窍,忙大声禀报:“老、老爷,夫人来了!”</p> 他之所以大声,是给屋里的人报信。</p> 孙夫人立刻发现不对,快走几步上来,一巴掌将小厮打到一边。</p> 她也听到房内的声音,怒气冲天,“府里发生这么大的事儿,他这一家之主竟然还有心做这等事!”</p> 孙向薇也听到书房里的动静,一张脸不由得就红了起来,怎么说,她也是没经过人事的大家闺秀。</p> 屋里爹爹那满口的污言秽语,听着实在不堪入耳。</p> 孙向薇火气更大了,“定是哪个小贱人迷惑了爹爹!”</p> 不行,她要去为母亲讨个公道!</p> 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一路小跑过去,一脚就踹开了书房的房门。</p> 孙若雪此时正承受着新一轮的痛苦,孙韬已经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的要她。</p> 以至于听到房门被踹开,她用上内力都无法把孙韬推下去。</p> 孙韬身高体壮,也有武功,此时又在兴头上,她怎么能推得动?</p> 于是,孙向薇带着一群人,就这样看到了自</p> 己的父亲,衣不蔽体的在做那见不得人的事。</p> 孙向薇赶紧捂住了眼睛,不敢看。</p> 她身后的婆子却看清了孙韬身下的人,不可置信的道:“那是……那是若雪小姐吗?”</p> 声音不大,无异于一个炸雷。</p> 孙向薇猛然将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却见她父亲居然还没停下来!</p> 这是失去神智了吗?还是也中药了?</p> 孙夫人拉来孙向薇,冲了进来,尖叫道:“你们在做什么?!”</p> 孙韬似乎被这一声冲破天际的尖叫给惊醒,发觉屋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而他还在……</p> 猛然拉了一条被子将二人的身体遮住,怒喝道:“滚出去!你们……”</p> “啪!”孙韬话还没说完,却迎面迎来了一个巴掌。</p> 孙夫人甩了甩痛麻了的手,“孙韬!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竟然与自己的亲生女儿暗地里做这等龌龊无耻的勾当!”</p> 孙夫人怒极,要是她私下里发现这件事,悄悄的处理了就是了,毕竟家丑不可外扬。</p> 孙韬不也是为她掩盖了与李管家的事了吗?</p> 可是,现在连自己女儿都看到了,还有一大群下人……</p> 孙若雪此时已经万念俱灰,她怎么也没想到,都四更天了,孙向薇和孙夫人居然还会过来。</p> 这到底是谁在暗害她?</p> 本来,她已经打算好,等孙韬清醒之后,好好求求他,达到自己的目的,毕竟她那一身柔弱的气质,又被孙韬给……孙韬一定会疼她。</p> 却没想到,她被毁灭的如此彻底!</p> ……</p> 此时,上官若离也没休息,她刚从伤兵营回来,将自己泡进浴桶内。</p> 今晚注定无眠,天一亮,她就会带着重伤员回元城,泡个热水澡,缓解一下疲劳。</p> 东溟子煜一身雪白亵衣走了进来,头发放了下来,如瀑布一般垂到了膝弯处。</p> 这副样子,掩去了他的凌厉,显得他妩媚妖娆、风情万种。</p> 上官若离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眸光在他身上下逡巡,笑道:“美人儿,来,给本妃笑一个!”</p> 东溟子煜眉毛微微上挑,一本正经的道:“本王卖身不卖笑。”</p> 说着那双如玉的手就开始解衣裳,同时眼睛炽热的看着上官若离,如同饿狼看着自己的食物。</p> 上官若离暗叫不好,抱住双臂,做见到大灰狼的小白兔状,“雅蠛蝶……”</p> 东溟子煜开怀大笑,“本王就喜欢你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p> 将衣裳脱光,跳进了浴桶……</p> 上官若离怕让外面的人听见,只能死死的咬住东溟子煜的肩膀,不让自己尖叫出来。</p> 主将在军营里那啥,可是要影响军心的。</p> 等第一波冲击过去,上官若离双手搭在浴桶的边缘,面若桃花、气喘吁吁。</p> 缓了一口气,懒洋洋的问道:“那些高手是谁的人?审出结果了吗?”</p> 东溟子煜淡淡道:“老十的人,和南云朝廷的人。”</p> 上官若离撇撇嘴,“就知道南云冷月不会对你下杀手。”</p>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果断转移话茬子,道:“这些都在意料之中,但有一件事,定在你我的意料之外。”</p> “哦?”上官若离挑眉,来了兴趣。</p> 第1159章 皇上醒了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一副听八卦的样子,不禁失笑。</p> 将孙府的事情大略的说了一遍,最后道:“孙韬撞破孙夫人和管家,然后与孙夫人当众那什么,是中了药。但与孙若雪苟且,却是清醒的,说是醉酒,那也不过是借口罢了。”</p> 真正醉了的人是处于昏迷状态的,所谓酒后乱性,那不过是做了潜意识里想做的事,推卸责任的借口罢了。</p> 上官若离唇角直抽抽,“真是奇葩!那个孙韬肯定神经不怎么正常。被当众戴了绿帽子,还能忍,还和亲生女儿……”</p> 东溟子煜不屑道:“畜生罢了。深宅大院里,比这还肮脏的事比比皆是。”</p> “如果我被别的男人给……强了,你会不会……”上官若离问出这句话就后悔了。</p> 别说在这女子贞洁比命还重要的古代,就是在开放的现代,出了这样的事,男人能不介意的也少。</p> 真是的,怎么问出这样让双方都尴尬为难的问题?</p> “会不会什么?会不要你?”东溟子煜勾起了完美的唇角,摸了摸上官若离的脸,凑近了她,幽深的眸子中透着狼一样的光芒。“哪怕你死了,也要与本王埋在一起,永远也别想与本王分开。”</p> 说完,不等上官若离再说什么,东溟子煜便吻了上去。同时,那只大手又往水下摸去。</p> 是的,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也是他的!</p> 长长的一吻结束,东溟子煜紧紧的抱着上官若离,眨眨眼睛,问道:“话说回来,若是有一天,本王被人算计到,与别的女子……”</p> 话还没说完,就见一抹嫌恶的神色瞬间从上官若离脸上闪过。</p> 东溟子煜瞬间就笑了,“本王就知道,离儿的独占欲比谁都强,要是有女人碰了本王一下,你就要割了本王那块肉是不是?可是本王却不忍这样对你,你说这可如何是好?”</p> “我……我才不会对你下那样的毒手呢,不过那些对你下手的女人,我会把她剁碎了喂老虎!”上官若离咬了咬牙,想起了那些算计东溟子煜的女人,恨不得把她们全杀了。</p> 东溟子煜满意的道:“这样才对,对那些想要破坏你我夫妻关系的不轨之徒,我们要携手对付才对!”</p> 说着,忍不住又把手伸了下去。</p> 上官若离拍开她的手,“别闹,天都亮了……”</p> 最终,他们没有在浴桶里继续,却转战到了床上……</p> 虽然一夜没睡,但两人的精神都不错。</p> 莫问一边伺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洗漱,一边禀报道:“王爷,下边的人查到,南云冷月似乎藏到了孙若雪的闺房内,只是,查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p> 上官若离将漱口的水吐出来,眯着眸子道:“这么说孙若雪极有可能是南云冷月的人。”</p> 东溟子煜慢条斯理的洗漱,等擦了脸上的水,才道:“应该是埋在孙家收集情报的细作。”</p> 上官若离冷笑,“那他们要把孙若雪送给你,这可不是拉拢讨好这么简单了。”</p> 莫问请示道:“王爷,要不要杀了孙若雪?”</p> 东溟子煜垂眸想了一下,“不必,我们可以利用她将想给南云冷月的消息发出去。”</p> 上官若离呵呵道:“恐怕不用我们动手,孙若雪坏了孙向薇和孙夫人的事,与孙韬那样又被</p> 那么多人看了去,孙夫人肯定会弄死她的。”</p> 东溟子煜觉得她说的有理,道:“那就静观其变,活着就用,死了拉倒。”</p> 莫想在门外禀报道:“王爷,孙向明求见。”</p> 上官若离戒备的道:“孙若雪是南云冷月的人,这孙向明得防备着点儿,不可全然信任。”</p> 东溟子煜点头道:“本王心里有数,不过……”</p> 他摸了摸她的脸,“本王喜欢你这般絮絮叨叨的嘱咐本王。”</p>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率先走到饭桌前。</p> 早饭很简单,很快就吃完了。</p> 孙向明来找东溟子煜,商议在临河镇继续建立新的秩序,并整编军队出征等一系列的事情。</p> 上官若离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缠着东溟子煜,嘱咐他一定要小心,就带着人回元城。</p> 只是来的时候拉着二十辆马车的粮食、肉菜等,回去的时候,拉的是二十车的重伤员。</p> 东溟子煜怕她会碰到南云冷月等人的刺客,就派了两队人手护送,等到下午这两队人马赶回来出发就是了。</p> 这次有伤员,上官若离在路上也没耽误,过了界河,就让护送的人快马加鞭回大营,自己则带着人将伤员送到了同济医院。</p> 配合白青青给他们做手术,又是忙了整整三天。</p> 等从手术室出来,就得到消息,东溟子煜又攻下一座南云城池。而东溟也调来了新将领,在北方对元城发起了进攻。</p> 上官若离现在站着都能睡着,但还是不能马上休息,因为,皇上醒了。</p> 两个金牌暗卫已经完全好了,没有再隐藏到暗处,而是做普通家丁打扮,守护在小院内。</p> 多福虽然还不能下床,但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见到上官若离就哭了出来。</p>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见到上官若离就想哭。</p> 皇上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哭什么?这点出息!在哭就睡到隔壁去!”</p> 声音虚弱,中气不足。</p> 多福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狗腿的笑道:“皇上恕罪,别赶奴才走,奴才守着您才安心。”</p> 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笑道:“看样子恢复的不错。”</p> 皇上这才看向她,耳根微红,道:“多亏了宣王兄以前找的清风草和明月石,救了朕两次。”</p> 探究的看着上官若离,心里非常忐忑不安。</p> 她会不会笑自己无能?</p> 到手的皇位就这么丢了,被自己亲弟弟一个孩子给害的妻离子散,差点儿送命。</p> 他不用忐忑,猜对了,上官若离确实这么想。</p> 但她可不会说出来,唏嘘道:“能保住命就好。”</p> 观察他的面色,依然带着青灰,唇色也带着青色,显然余毒未清。</p>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悲怆,敛了眸子,幽幽的叹息道:“可是,朕亏了根本,精气受损。不但影响寿元,而且子嗣艰难。”</p> 别说对于一个皇上,就是一般男人,恐怕也难接受这个现实。</p> 上官若离蹙眉,问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p> 第1160章 让你装到底 上官若离见皇上已经知道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也就直言不讳的问他将来的打算。</p> 皇上垂着眸子,长而浓的睫毛在俊美带着病容的脸上投下一抹淡淡的剪影。</p> 上官若离不知他在想什么,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p> 皇上想了半晌,才抬眸,问道:“宣王兄怎么说?”</p> 上官若离实话实说道:“宣王说,让你自己拿主意,即便是没有子嗣也无妨,可以从宗族子弟里挑优秀的做太子。”</p> 皇上听罢,眼圈儿蓦地就红了,忙又垂眸掩饰下眸底的情绪。</p> 这才是他的亲大哥呀!</p> 上官若离以为他在为自己的身体状况担忧,就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可以慢慢考虑。只是,现在,老十又来攻打元城了,你要不要下道圣旨给那领兵的将军?”</p> 皇上微微一笑,道:“圣旨已经写好了。”</p> 说着,将小桌上一个信封拿起来,交给上官若离,“只是,这里没有圣旨卷轴,只能用普通的信纸了。”</p> “谢谢,还是皇上想的周到。”上官若离接过信封,将圣旨从信封里取出来,大致看了一遍。</p> 当看到圣旨末尾的玉玺印鉴时,不由得微微一怔。</p> 皇上敏感的看出她神色的微妙变化,知道她所想,苦笑道:“狩猎也有下旨的时候,朕也要抽时间批折子,所以带着玉玺呢。”</p> 多福含泪笑道:“奴才觉得在猎苑,玉玺藏哪里都不放心,就随身带着,没想到却无意中护住了玉玺……”</p>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p> 但心里却想,有个玉玺管什么用,现在龙椅都被人家抢了。</p> 皇上眸中闪过一抹悲凉,道:“带人攻打元城的将领必定是拥立老十的人,这圣旨未必管用,先送去看看,不行朕亲自去战场。”</p> 上官若离看了看他虚弱病美人的样子,道:“好,你先养好身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p> 又嘱咐了他几句,就告辞出来。</p> 皇上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复杂莫变。</p> 经历了这么多事,再次相见,虽然激动,但他对她那种如火的爱恋和悸动已经不在了,更多的是一种温暖的感觉。</p> 如亲人,如朋友,如……一抹白月光,一枚朱砂痣。</p> 如梦飘渺,记忆在,却不再真实,也不再是全部。</p> 上官若离带着圣旨回了城主府,安排人给东溟将领送去。</p> 那将领果然停止攻击,却没有撤兵。</p> 飘柔叹息道:“总算能过个安稳年了。”</p> 上官若离冷哼,“不一定,想来,是给京城送信去了,皇上在元城的消息一放出去,东溟的朝堂又有一番动荡。”</p> 追风道:“这要看皇太后如何选择了,手心手背都是肉,但皇上才是正统。”</p> 上官若离不屑道:“恐怕容不得她选择,老十可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他可以弑父杀兄,对太后也不会手下留情。”</p> 追风和飘柔表示同意,神情都很凝重。</p> 沙宣见上官若离疲惫之极,就道:“王</p> 妃,您先休息一下吧。”</p> 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突然想起一件事,问追风道:“我父亲那边可有消息传过来?情况怎么样?”</p> 追风闻言神情一松,将一封信递给上官若离,“王妃您自己看。”</p> 上官若离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上官天啸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心里也稍稍安定,接过信封,取出信纸,打开一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p> 上官天啸征战沙场二十多年,果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p> 他确实是遇刺受伤了,但没有报出来的那么严重,他要借此交出兵权,以求保住上官家。</p> 等到了京城,就上折子要告老还乡了。</p> 一些心腹将领也在战争和刺杀中诈死脱身,先一步去了上官家的祖籍,藏匿身份,等待时机。</p> 上官若离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在祖籍提前为上官家置办了祭地,藏了金银,有足够的钱粮来养活那些人。</p> 上官天啸和上官宇安全,这就去了上官若离一个大心病。</p> 紫烟在门口禀报道:“王妃,莫想回来了,求见王妃。”</p>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困意都吓没了,“快请!”</p> 莫想是东溟子煜的贴身太监,这个时候应该寸步不离,怎么回来了?</p> 莫想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女人。</p>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孙若雪?怎么把她带这里来了?”</p> 莫想道:“孙韬带着她给王爷请罪,将她交给王爷处理。”</p> 孙若雪已经跪到地上,伏地嘤嘤哭泣道:“小女的清白给了王爷的人,只能一声伺候那人,不求名分,只求有个安身立命之处罢了。”</p> 她哭的可怜,完全一个被害的无辜可怜的少女。</p>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很想问她:清白?你还有清白?若是谁上了你,你就跟着谁,你应该一辈子跟着孙韬才对。</p> 但话到嘴边,就成了:“你的清白给了王爷的人?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p> 孙若雪诧异的看向上官若离,脸色苍白。</p> 上官若离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回看着孙若雪,一副“你给我仔细解释解释”。</p> 孙若雪简直要吐血了,不想再回忆那狼狈羞耻的一幕,那种丢人现眼的事她真的不想再复述一遍呀!</p> 可是,现在,必须要重复一遍。</p> 这个上官若离一定是故意的!</p> 没错,上官若离就是故意的。任何一个女子复述那样不堪的遭遇,想必心里都不会好受。</p> 让你丫的装可怜,那就让你装到底,演个淋漓尽致。</p> 等孙若雪红着脸结结巴巴的将事情的经过说完,才义愤填膺的道:“你那个嫡母,也真是狠毒愚蠢,竟然敢给王爷下毒!害的你被人给……唉!可惜呀。不过,那中毒的真是王爷的人吗?王爷可不是不知怜香惜玉的人。”</p> 孙若雪不知上官若离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泪眼盈盈的求救似的看向莫想。</p> 莫想正在憋笑,觉得自家王妃真是戏精,被孙若雪一看,忙正了神色,道:“王妃,您有所不知,事情是这样的……”</p> 第1161章 皇上入住城主府 莫想真真假假的对上官若离解释道:“有人给王爷传话,说您在后花园水榭等王爷。王爷出了宴会厅,却遇到了刺客,就派暗二去找您,谁知误打误撞中了那种毒,还把这位孙小姐给……”</p> 上官若离明白,东溟子煜这是想把孙若雪控制在手里,瞅准机会放假消息出去,或者利用她调出府内或者元城内南云冷月的暗桩,然后拔出来。</p> 于是,道:“既如此,就把孙小姐先安置到一个单独的院子里,等暗二回来再说。”</p> 暗二现在负责与黑旗军的联络,现在不在元城。</p> 飘柔道:“那我去安排张小姐的住处。”</p> 给了身边的丫鬟一个眼色。</p> 丫鬟明白,上前扶起孙若雪,将她带了出去。</p> 等它们都出去了,莫想才道:“启禀王妃,她的武功已经被奴才一不小心给废了,但武功招数她还会,比一般的丫鬟要强一些。王爷也安排了人盯着,暗二回来,就给他做女人,反正已经用过了,就继续假戏真做。”</p> 呃!一不小心?</p> 这也太不小心了。</p> 上官若离点头,“行,我知道了。”</p> 莫问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道:“王妃,这是王爷给您的信。”</p> 沙宣上前接过来,递给上官若离。</p> 上官若离接过来,先不看,对莫想道:“你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p> 莫想拒绝道:“多谢王妃,王爷这两天还要攻城,奴才得马上赶回去。”</p> 上官若离忙对雪影道:“你去给莫想公公收拾些吃食,给他路上带着吃。”</p> 雪影屈膝行礼道:“是!”</p> 紫烟和雪影刚到上官若离身边伺候,一行一动还很拘禁谨慎。</p> 沙宣看看上官若离眸中的血丝,心疼的道:“王妃,您快回去睡一会儿吧。”</p> 上官若离困的都恶心了,澡也没洗,东溟子煜的信也没看,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p> 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还觉得头晕。</p> 沙宣听到动静,就带着紫烟和雪影进来伺候。</p> 上官若离泡了个澡,这才觉得神清气爽。</p> 沙宣拿着干布巾绞干上官若离的头发,禀报道:“王妃娘娘,白神医将皇上主仆四人带回府里了。”</p> 上官若离微微诧异,马上就猜测道:“同济医院进刺客了?”</p> 圣旨送出去,就等于向大家表明,皇上在宣城了。</p> 沙宣道:“是!左管家没敢来打扰您休息,将皇上安置在城堡的东面部分,将通往咱们这边的门封上,以示避嫌。”</p> 上官若离点头,“你们安排的很好。皇上行踪暴露,相对于医院,府里更安全些。”</p> 沙宣忧心的道:“王妃,左管家让奴婢提醒王妃,皇上在咱们这里。十殿下说不定会诬陷王爷挟持皇上,派更多军队来进犯,那样他们就更师出有名了。”</p>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先前她累坏了,确实还没来得及考虑这些。十殿下是不会放过皇上和东溟子煜的,这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机会。</p> “左管家说的对,我们要做好对策,叫追风和白青岩过来。”</p> 沙宣给了紫</p> 烟一个眼色,紫烟跑出去找人去了。</p> 上官若离为了节省时间,沙宣还在绞着头发,就直接坐到软榻上,吃东西。</p> 等吃完了,才道:“左管家也曾经是王爷的幕僚,做管家也太屈才了,等过了年,也让王爷分一个州县给他管着,先锻炼着。”</p> 沙宣动作一顿,忙跪地磕头,“多谢王妃!现在王爷正是用人之际,他能帮上王爷,定会喜不自胜。”</p> 其实,左管家让她带这个话,也有想出去一展抱负的意思。</p> 昔日一起共事的幕僚都一个个的开始接手新攻下来的南云城镇,在这乱世里大展拳脚,他心里也是羡慕的。</p> 毕竟,那将来就是正式官员,政绩好的,前途不可限量。</p> 他做城主府的管家收入不比朝廷一品大员的俸禄低,但管家做到极致也是个得脸的下人,怎么能与入仕为官比?</p> 上官若离伸手将沙宣拉起来,道:“跪什么?左管家本就有治国之才,不然王爷也不会收到门下。让他做管家,也只是权宜之计。”</p> 当初东溟子煜也是觉得左管家出身贫寒,在与高门官宦打交道的经验不足,才让他做管家来锻炼一下的。</p> 管家代替主人应对各府里的人情往来,左管家这几年已经能应对自如。</p> 沙宣实话实说道:“其实奴婢心里也想让夫君入朝为官,光宗耀祖什么的奴婢倒是不在乎,就是觉得孩子的前途会不同。”</p> 上官若离就喜欢她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的性子,笑道:“真是有了儿子就长大了!不过,这两个月得让左管家找个合适的人接手,这府里的事,不能没人管。”</p> 沙宣脸上一红,道:“若是可以,不如让小叔子来接手,他管着无忧渡口的产业和盐场、干货厂,做的不错。”</p> 她心里还真有些忐忑,怕上官若离说她们徇私。</p> 上官若离不介意下面的人徇私,但要在她接受的范围内。</p> 左管家的弟弟是张山杏的男人,孩子也跟在景曦和景阳的身边当伴读。一家人都在眼皮底下,好拿捏,最是忠心。</p> 于是,道:“那就让左管家安排他过来学习,趁着过年事情多,锻炼考验一下,若是可以胜任,就让他接手。”</p> 沙宣笑着道:“王妃放心,我那小叔子比我那书呆子夫君可机灵的多,绝对比他做的好。”</p> 上官若离想起“娘子,敦伦大事,失礼了”的往事,不由得笑了出来。</p> 沙宣显然也想起了那出,脸红成了猴屁股。</p> 这时,紫烟回来了,禀报道:“王妃,追风和白大人在小厅候着了。”</p> 上官若离道:“伺候我梳妆吧,首饰简单些,常服就好。”</p> 沙宣带着紫烟和雪影手脚麻利的给上官若离更衣、梳头。</p> 上官若离穿了一件月白的窄袖长裙,衣裳上用银线绣的祥云纹若隐若现的闪闪发亮,以黑金丝线描边,看起来既简单又贵气。</p> 而且,上官若离高挑、匀称的身材穿上这样的衣裳,再配上英气的气质,气场十足。</p> 追风和白青岩眸中都闪过一抹惊艳,都放下茶杯,起身行礼。</p> 上官若离阻止了两人行礼,让两人坐下说话。</p> 白青岩坐下,先禀报道:“王妃,浅月送来了南云冷月的消息。”</p> 第1162章 他有什么底牌 上官若离一听有南云冷月的消息,眸中闪过一抹冷光,“那个骚狐狸死了吗?”</p> 那天,那货可是伤的不轻。</p> 白青岩道:“没死,但伤的不轻,但不妨碍动脑子。这几天他以清君侧、除妖人的旗号已经攻下三座城池。并且,私下里信誓旦旦说年前就能拿下南云皇宫。”</p> 南云冷月这个前南云太子不必像东溟子煜这个外来户似的以扇形往外一点点的打地盘,而是直捣南云京城。</p>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问道:“他有什么底牌?为何有如此底气?”</p> 白青岩道:“浅月并不敢刨根问底,只说他语气坚定,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p>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问道:“黑袍门调查的怎么样?有没有对南云幽寒绝对忠心的人?”</p> 白青岩回道:“南云幽寒对黑袍门的管理,可比他管理的南云强多了,绝大多数的人对他很忠心。”</p> 上官若离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毕竟是先皇的私生子,名不正言不顺,而且在外面长大,在南云没有任何根基。而他恐怕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秘密成为黑袍门的弟子了,经营多年,自然根基深。”</p> 追风问道:“王妃想阻止南云冷月攻占南云京城吗?”</p> 听她话里的意思,大有维护南云幽寒的意思,他担心她会偏帮南云幽寒。</p> 若是那样,无论是感情上还是政局上,对王爷都不利。</p> 白青岩却不这么想,给了追风一个不赞同的眼神。</p> 果然,听上官若离道:“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不管,让黑袍门的人将南云幽寒的尸体弄出来。有南云冷月在,也瞒不住他已经死了的事实了。”</p> 黑旗军已经救了南云幽寒几个孩子去了基地,保证南云幽寒不会绝后。</p> 再把他的尸体弄出来,解了僵尸蛊,让他入土为安。</p> 这样,她对得起南云幽寒了,也可以跟上官天啸和死去的原主交代了。</p> 白青岩点头,“是!属下马上联系黑袍门的人,让他们去办。”</p> 上官若离道:“统计一下僵尸傀儡的数量,说不定东溟马上要对我们发起更疯狂的进攻。”</p> “为何?”白青岩和追风齐声惊问。</p> 上官若离把左管家的分析说了,最后道:“那样,我们可又四面受敌了。”</p> 追风一听这事,倒是舒出一口气。</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莫不是你有对策?”</p> 追风笑道:“不是属下有对策,是王爷早就想到这点。”</p> “哦?说说看,王爷想怎么解决这问题?”知道东溟子煜已经知道了,上官若离的心就放进了肚子里。</p> 追风道:“在王妃休息的时候,属下已经奉命带着皇上的圣旨,与东溟边境军内的许多将领接触了,他们不见真玉玺的圣旨,不会发兵。必要的时候,会暴动。”</p> 上官若离不好意思的笑笑,原来人家早就想到了。</p>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事,才散了。</p> 上官若离去见皇上,没想到皇上的房间里一伙儿小萝卜头。</p>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她摸了摸景曦的头,又摸摸景阳的头。</p> 景曦眨巴着大眼睛道:“我们来看看皇上长的什么样子的!呃……不是,我们是来拜见皇上</p> 的!”</p> 在这些孩子眼里,皇上是高高在上神一样的人物,所以就都好奇的来看看。</p> 景阳背负双手,老神在在的道:“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年轻俊美。”</p> 凌瑶拍了他的后脑勺一下,道:“你是不是傻?皇上是我们父王的弟弟,当然又年轻又好看!”</p> 这逻辑……好像很有道理。</p> 上官若离无奈道:“好了,你们已经拜见过皇上了,现在可以告退了,不要打扰皇上休息。”</p> 皇上靠在床上,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虚弱的浅笑道:“无妨,朕喜欢这些孩子……”</p> 他想起了自己的孩子们,眸中闪过一抹心痛。</p> 虽然他对后宫的那些女人没有感情可言,但孩子是自己的,还是很喜欢爱惜他们的。</p> 可是……</p> 上官若离知道他想起了不愉快的事,给凌瑶一个眼色。</p> 大姐大立刻一挥手,道:“好了,我们拜见过皇上了,让皇上好好休息吧!”</p> 于是,孩子们排排站,齐齐给皇上行礼,“草民告退!”</p> 皇上淡笑,“去吧。”</p> 看孩子们都出了房间,才抱歉的对上官若离说道:“朕来的狼狈,见到侄女、侄子们,连件见面礼都拿不出来。”</p> 他是在猎场出事的,身上没带什么贵重之物,在逃亡中,身上的配饰丢的丢,换银子的换银子,来到元城的时候,四人已经和乞丐无异。</p> 上官若离笑道:“他们能看你一眼,就是大造化了,你可是真龙天子。”</p> 皇上苦笑,“朕倒不这么认为,朕终究难当大任。”</p> 上官若离想说,确实如此,但话到嘴边,却道:“你只是太重感情了、太良善了,在你这个位置,不心狠手辣、断情决义,龙椅坐不稳。”</p> 对无辜之人善良这是好事,但对明显要弄死他的人,还一味的善良容忍,那就是养虎为患了。</p> 哪怕那个人是他的亲弟弟。</p> 皇上微微叹息,“或许,老十才适合这个位置吧。”</p> 上官若离不赞同道:“老十那样阴险狠毒、无情无义的人也不适合当皇上,那百姓和群臣都倒霉。”</p> 多福也道:“是啊,现在不就证明了吗?东溟四处战乱,百姓苦不堪言。朝廷里也是血雨腥风,排除异己的手段永远是抄家灭族!”</p> 皇上敛眸不语,神色复杂莫测。</p> 明知上官若离和多福说的是事实,可这样的话用来评价他的同胞弟弟,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p> 上官若离猜到他的想法,无奈的暗暗叹息一声,转移话茬子道:“你们住在这里可还习惯?缺什么东西,尽管跟底下人说,下人们不知皇上的习惯,总会有照顾不周的地方。”</p> 皇上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听到上官若离的话。</p> 多福忙笑道:“多谢王妃,一应东西都很周到,什么都不缺。”</p> 皇上抬眸,用黑亮的眸子看着上官若离,仿佛已经做了什么巨大的决定,“那天您让我好好考虑的事,朕已经做了决定。”</p> “啊?什么事儿?”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上官若离还真一时没想起来。</p> 皇上淡笑:“就是,朕以后要如何打算。”</p> 第1163章 朕要禅位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在同济医院曾经问过这个问题,不由神色严肃了几分,“皇上请讲。”</p> 皇上长叹一声,道:“朕要禅位。”</p> “什么?”上官若离心中震惊。</p> 这可是皇位呀!不是什么萝卜白菜!</p> 再说,他都到这个地步了,不是应该让东溟子煜支持他,联系拥戴他的人,打回京城去,夺回自己的东西,宰了十殿下报仇吗?</p> 她看多福和两个金牌暗卫并没有震惊,显然已经知道他的决定了。</p> 上官若离不赞成的道:“你要禅位给老十?他只会是个暴君、昏君。”</p> 皇上苦笑道:“不,朕要禅位给宣王兄。”</p> “啊?”上官若离这下更震惊了。</p> 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肉烂在锅里,再怎么也不能便宜了外人吗?</p> 再怎么着,皇上和老十也是亲兄弟。</p> “这事儿,你宣王兄不会同意,他从未想过当东溟的皇上。”</p> 他现在想当南云的皇上!</p> 当然,这也是被逼的。若是南云冷月和南云幽寒消停点儿,他就会待在元城安居一隅。</p> 皇上眸中有了敬佩濡慕之情,“是,朕知道。宣王兄心气高、脾气倔,当初父皇不给他那个位置,他就不要。可是,现在的局面,只有他适合那个位置。不然,东溟的江山不稳了!”</p> 东溟起了内乱,外敌就虎视眈眈,北陵和西戎联军已经攻下了漠镇和周边四个城镇。</p> 而十殿下不抵御外敌,却刺杀主将上官天啸,与南云冷月合作攻打元城。</p>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这事儿,等宣王回来再说,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同意。”</p> 皇上点头,“好。”</p> 上官若离见他神情不像作假,就问道:“你有没有想过若是禅位,你自己的处境?”</p> 自古以来,禅位后的皇上,也难以从复杂的朝堂争斗中挣扎出来,最后下场都好不了。</p> 皇上似是想起了喜欢的事,眸中有了亮光,“朕不会留在沧澜大陆,朕喜欢出海经商的生活。朕喜欢银子,更喜欢赚钱的感觉,朕会出海,四处游历经商,遇到喜欢的地方,就落脚定居。”</p> 这是连后路都想好了?</p> 上官若离也没再说什么,嘱咐皇上好好养伤,然后就告辞出来,去书房给东溟子煜写信。</p> 其实,现在上官若离已经不像当初那般介意东溟子煜当皇上,也许只有站在最高的位置,才能彻底碾压那些魑魅魍魉。</p> 写了信,让人将信送出去。</p> 然后,将飘柔和左管家叫来,盘点后院和府里的粮食、物资。</p> 要过年了,虽是战乱时期,不管是府里还是军营,过年的东西都得准备一下。虽不如往年丰盛,但也有个过年的样子。</p> 元城这边各府人情往来的年礼也要准备,至于京城和宣州的人情往来,世道不太平,也就算了。</p> 列好了单子,让飘柔和左管家分工去准备。</p> 紫烟进来禀报:“王妃,两位小公子求见。”</p> 上</p> 官若离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让他们进来。”</p> 景曦和景阳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包子一起进来,景曦一蹦一跳,景阳沉稳内敛。</p> “母妃!”景曦蹦蹦跳跳的跑到上官若离跟前,靠在她的腿上撒娇,“母妃,我们有事与您商量。”</p> 上官若离抱起他,让他坐在自己膝盖上,检查他脖子里的伤痕,“恢复的不错,长上两年连疤也不会留。”</p> 景曦想起被一个丫鬟劫持的丢脸往事,小脸羞赧的红了,脑袋往上官若离的怀里拱了拱。</p> 景阳非常不耻哥哥这副不要脸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一定是什么原因把他们搞错了,自己才是哥哥。</p> 他站在两米开外,一本正经的行礼:“儿子给母妃请安。”</p> 上官若离对这个小老头儿一样的小儿子颇为无奈,伸手想把他揽过来。</p> 景阳小身子别扭的僵了僵,耳根红了,“母妃,儿子过了年都六岁了,已经是大孩子了。”</p> 上官若离被他别扭的样子逗笑了,亲了他一下,“你这个小老头儿一样的性子,倒是像极了你大哥……”</p> 说到这里,她笑容微僵,眸中闪过一抹思念。</p> 景曦见状,眸光一转,亲了上官若离的脸一下,道:“母妃,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p> 上官若离不忿道:“说好一年一见的,这都一年多了!”</p>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不像景瑜刚被慧明大师带走的时候那般,一想起景瑜就心痛难当,但每逢佳节,心里也是思念的紧。</p> 景阳小手握住上官若离的手,懂事的道:“母妃,不要担心,大哥一定会没事的,说不定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呢。”</p> 上官若离感慨的叹息一声,“说来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七年之期就要满了。”</p> 景曦嘻嘻笑着撒娇道:“是呢,我们也长大了!”</p> 说着,冲着景阳眨眨眼睛,示意他说正事。</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这两个臭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p> 景阳挣开上官若离的怀抱,站好,一本正经的道:“母妃,我们也长大了,应该为父母分忧,我们想押送年节物资去前线劳军。”</p> “什么?”上官若离瞪眼,脸瞬间就拉下来,“谁告诉你们要这么做的?”</p> 景曦忙道:“谁也没有!是我们自己想的!”</p> 景阳也道:“我们本想要求上战场的,但猜着母妃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们退而求其次,想押送物资去慰劳前线的将士。”</p> 景曦拧着身子撒娇道:“母妃,大哥三岁就已经拜了名师外出游历了,我们过了年都六岁了,还没出过几次门,最远的地方就到了宣州无忧码头,我们也该渐渐的历练了。”</p> 景阳道:“大哥回来定有一番作为,我们也不能做那笼中之鸟,要做父亲和哥哥的左膀右臂。”</p>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冷声问道:“是钟先生跟你们这么说的?”</p> 钟先生是钟灵然的父亲,也称得上是有名的大儒了,前年就被请来给景曦和景阳开蒙,与柳江一起教那些小子们。</p> 文有名师大儒,武有肖飞这武学奇才,平时东溟子煜也时不时的把他们带在身边亲自教导。</p> 第1164章 弟弟很快就会回来了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这两个穿越人士也经常客串老师,教给了他们很多数理化知识。</p> 景曦和景阳的师傅们的水平和阵容虽不说与皇子皇孙差不多,但也很卓越了。</p> 现在看两个孩子的样子,莫不是觉得父母偏爱景瑜,而疏忽了他们?</p> 他们才五岁,过了这个年还有小半年才满六周岁呢,上官若离觉得这些教育真的已经很超前了。</p> 景阳见到上官若离眸中的冷意,忙郑重的为钟先生辩解道:“母妃,您不要怪罪钟先生,这真的是我们兄弟二人自己想的!”</p> 景曦黑葡萄般的眼珠儿骨碌碌一转,嘟着嘴道:“钟先生那样的老狐狸可不会跟我们说这些。”</p> 确实,钟先生性格刚正、为人师表,不会做挑唆孩子们怨怼父母的事。</p> “噗哧!”上官若离笑了出来,捏了一下他的小鼻子,“你呀,若是让钟先生听到这话,非得打你手板。”</p> 景阳见他笑了,也松了一口气,希冀的看着上官若离,“母妃答应我们吧?我们的路线走的都是后方,最多遇到些散兵游勇。”</p> 景曦也道:“我们带足人手,不会有什么危险。”</p> 景阳:“有危险也不怕!”</p> 作为一个母亲,一个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母亲,上官若离是不会同意的。</p> 在现代,这么大的孩子,还上幼儿园呢,上学家长接送,小皇帝一样的伺候着。</p> 但是,这个时代的孩子,显然都早慧。</p> 尤其是有景瑜这个格外优秀的大哥在前,显得她对其余三个孩子保护的太好了。</p>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事关你们的安全,我给你们父王传信,与他商量后再说。”</p> 景曦和景阳眼睛都是一亮,“是!谢谢母妃!”</p> 上官若离失笑:“看你们的样子,好像料定你们父王就会同意似的。”</p> 景阳老神在在的道:“儿子有预感,父王一定会同意!”</p> 翌日东溟子煜的回信就到了,果然,他同意了!</p> 上官若离担心的挖心掏肝的,但也没有阻止,尽量把身手好的人手给他们带着。</p> 但也不能把高手都派出去,府里还有个皇上呢,防卫容不得半丝疏忽。</p> 最后,肖飞亲自带着梅花阁的五十几个高手暗中随行,上官若离才放心。</p> 当然,以肖飞的脾气,是不会让景曦和景阳知道他在暗中跟着的。只要他们没有生命危险,他就不会出现。</p> 意料之中的,遇到几波南云的散兵游勇,景曦和景阳带着几个玩儿的好的小伙伴,倒是过了一把杀敌的瘾。</p> 东溟子煜没有让他们马上回来,而是带着他们继续攻城略地。</p> 上官若离天天担心的睡不着,咬牙骂了东溟子煜上百遍,甚至偷偷的抹眼泪儿,头发都白了好几根。</p> 她知道孩子们会被保护的很好,可是她这当妈的能不担心吗?</p> 好在,身边还有凌瑶这个小棉袄,懂事的让人心疼。</p> “母妃,来,您尝尝这桔子,甜着呢!”凌瑶将一瓣桔子送到上官若离嘴边。</p> 她知道上官若离担心</p> 弟弟们,常常陪伴在她身边。</p> 上官若离放下账本,张嘴吃了桔子,点头笑道:“嗯,是甜!不愧是景瑜给的树苗。”</p> 凌瑶眸光微闪,这些日子,母妃总是无意的提起景瑜,显然是想景瑜了。</p> 小手给上官若离捏着肩膀,道:“母妃,我有预感,弟弟很快就会回来了!”</p>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回头问道:“真的?你感觉到了?”</p> 双胞胎之间是有感应的,这事已经经过事实证明的了。</p> “嗯,他也该回来了!”凌瑶坚定的点头,其实心里有些小心虚。</p> 她只是为了让上官若离开心,随口一说。</p> 但过了年到九月份她就满十岁了,景瑜即便是过年不回来,最迟到九月份也会回来,因为已经与慧明大师七年之约的日子到了。</p> 上官若离听了果然高兴起来,拍拍她的手,“好了,别捏了,真心疼我,替我算算账吧。”</p> 凌瑶不爱算账,但为了给上官若离分忧,但还是高高兴兴的答应了,拿起账本子,帮忙。</p> 现在,飘柔潜移默化的教凌瑶和古云岚一些管家理账的本事,说她们过了年虚岁也十一岁了,该学起后宅管家的一些事了。</p> 古人都按虚岁算,一般女孩子十二、三岁就开始相看人家,十四岁就定亲,十五岁及笄后就准备嫁人了。</p> 上官若离是不想让凌瑶这么小就嫁人的,怎么也得到十七、八岁,但一些女孩儿该学的也得学起来。</p> 飘柔进来回事,先行了礼,道:“王妃,浅月送来消息,南云冷月已经秘密集中了大部分兵力,准备一举拿下南云京城。”</p> 上官若离轻冷冷一笑:“好,让人通知南云朝廷的人。”</p> 飘柔微微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是!”</p> 凌瑶从账本上抬起头,嘻嘻笑道:“母妃是想让他们狗咬狗,我们从中得利吗?”</p> 上官若离宠溺的敲了一下她的额头,笑道:“聪明!到时候南云肯定会调集大批兵力去保护京城。那时候,你父王就可以趁机多拿几个城镇。”</p> 凌瑶笑道:“没错,几个边关城池与京城相比,自然是京城更重要。”</p> 上官若离对着外面道:“暗二!”</p> 暗二出现,单膝跪地行礼:“王妃!”</p> 上官若离吩咐道:“通知黑旗军,该他们出场了,到时从西向东攻打南云城池,争取半月内与王爷的大军汇合!”</p> 东溟子煜是从东往西拓展领土,汇合后,南云北部的领土都收入元城的囊中,大约占整个南云面积的四分之一。</p> 暗二意气风发的抱拳,“是!”</p>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道:“跟那个孙若雪怎么说,你知道了吧?”</p> 暗二道:“属下明白!”</p>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孙若雪主动凑过来,仪态万方的行了一礼:“夫君,你回来了。”</p> 毕竟她的第一次是给了暗二,以后跟着暗二,也不算委屈她了。</p> 如果,她不是被链子拴着就更好了。</p> 一条长长的链子将她栓在了墙上,只能在两间屋子里自由活动。</p> 第1165章 你说过要把皇位还给皇上 本来,暗二是给了孙若雪一定自由的,但她出来卖弄风骚了几次,就将她像狗一样栓了起来。</p> 既然名誉上已经成了他的女人,那就得老老实实的。</p> 暗二冷冷道:“伺候我更衣,我要出任务!”</p> 孙若雪上前,为他宽衣解带,“夫君是要去哪里?远吗?”</p> 说着,纤纤素手似是无意的在暗二的敏感部位滑过。</p> 暗二冷冷瞪了孙若雪一眼,孙若雪立刻红了眼眶,委屈的道:“奴家只是想如果远的话,给您带上换洗的衣裳和干粮、水壶。”</p> “你最好安分些!”暗二冷哼一声,平伸双臂,等着孙若雪伺候他更衣。</p> 孙若雪泪珠儿扑簌簌落下,抱住暗二的腰,将头靠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蹭了蹭,柔声道:“奴家被拴着,夫君难道还不放心吗?”</p> 暗二身子一僵,提起她的衣领,将她扔到床上,铁链子哗啦啦一阵作响。</p> 他一把撕开她的衣裙,然后长驱直入……</p> 等完了事儿,才冷声道:“只带一壶水便可。”</p> 然后起身,走到水盆前,清理秽物。</p> “好。”孙若雪撑着身子坐起来,疼的微微蹙眉,大敞的衣襟露出了内里的风光。</p> 她掩了掩衣襟,起来为暗二找出了一身百姓的衣裳。</p> 暗二拿过衣裳自己穿,“你去准备水。”</p> 孙若雪去准备了一壶水,回来的时候暗二已经穿好了衣裳,将水壶递给他,像普通的妻子一样嘱咐道:“注意安全,奴家在家等你。”</p> 暗二接过水壶,冷声道:“好,你只要安分,等王爷过年回来,我就带你参加府里的大年宴。”</p> 说完,转身而去。</p> 孙若雪看着暗二离去的方向,一只手摩挲着手腕上的铁链子,这是普通的铁链子,可她就是拽不断。</p> 她本是有武功的,可却一直提不上力气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猜着很有可能暗二给她吃的东西里面掺了药。</p> 一只小麻雀落在窗台上,肚子下挂着一个小竹筒。</p> 孙若雪走过去,将那竹筒摘下来,倒出里面的纸卷。展开纸卷,是空白的。</p> 她抽出发簪,轻轻一扭,拔出来是一只炭笔。提笔在纸条上写了几句话,重新卷起来,放入麻雀肚子下的竹筒内。</p> 看着麻雀飞上天空,消失在视线里,她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转身回去清洗身子。</p> 她不知道,那麻雀刚飞出城主府,就被一个黑影抓了下来,取出里面的纸条,打开看了一眼。</p> 上面果然写着:宣王回元城过年!</p> 纸条又被装了进去,麻雀被放上天空。</p> 一天多以后,纸条到了南云冷月的手里。</p> 他嘲讽一笑,“师兄,你还真恋家!这样也好,你不妨碍我的事就好。”</p> 说完,将纸条给一边的属下,“传给东溟的小白眼狼,东溟子煜要给朕留着,有一口气就好!”</p> 他嘴里的小白眼狼指的是东溟的十殿下。</p> 属下接过纸条,问道:“皇上,为何不让东溟出兵吸引南云一部分南云的兵力?”</p> 南云冷月白</p> 了他一眼,道:“城池到了他们手里,要拿回来还那么容易吗?我南云的疆土不容外敌侵犯一丝一毫!至于东溟子煜……”</p> 呵呵,等他的人到了他手里,那些城池自然是自己的,包括元城!</p> ……</p> 东溟皇宫,</p> 太后跌跌撞撞的进了御书房,钗环叮当,仪态全无。</p> 十殿下眸中闪过一抹阴鸷,马上换上温润柔和的笑容,从龙椅上站起来,转过御书案,快步来迎太后,“母后,您怎么来这里了?”</p> 说着,伸出手来搀扶。</p> 太后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手,红着眼眶问道:“是不是有你皇兄的消息了?”</p> 十殿下收回手,背负在身后,脸上笑容敛去,“都是谣言!”</p> 太后急切的道:“哀家觉得皇上肯定就在元城,这次一定是真的!”</p> 十殿下冷着脸,回到御书案后,坐到龙椅上,沉声道:“朕会派人去查的!”</p> 他加重了“朕”这个字,提醒太后谁才是皇上。</p> 太后也是脸色一黑,“你说过若是皇上活着,你会把皇位还给皇上的。”</p> 十殿下阴冷的盯着太后片刻,然后忽地就笑了,“母后放心,若是皇兄能活着,朕自然会让位。”</p> 他是不会让那个人活着的!</p> 他已经坐上了这个至尊无上的位置,让他让位,除非他死了!</p> 太后悲怆的瞪着十殿下,“你……想……”</p> 十殿下笑着问道:“母后,朕也是您的儿子,您太后的位置不会动摇,您这又是何必呢?朕可比皇兄听您的话,比皇兄更给外祖家体面。皇兄回来,恐怕外祖一家都不会同意。”</p> 太后用颤抖的手指着十殿下,悲伤失望的道:“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可是你的亲哥哥!”</p> 十殿下眸中杀机一闪,“皇家无父子兄弟,这不是您一直耳提面命教育我们兄弟的话吗?”</p> 太后竟然让十殿下眸中的杀机吓得打了个寒颤,难道他还敢弑母?</p> 十殿下谦恭温和的笑道:“母后,朕的皇后就定下大舅舅家的小女儿吧!朕保证长子会是皇后所出。”</p> 太后眸光开始犹疑、躲闪、纠结、无奈……</p> 十殿下又道:“其他妃子的人选,也全凭母后和外公做主。”</p> 太后挺直的腰背渐渐的垮下去,垂下眼皮,颓然的小声道:“若是找到你皇兄,活着将他带回来!”</p> 明明知道不可能,但她还是有一丝希望。</p> 手心手背都是肉,两个兄弟不死不休,她该怎么办?</p> 十殿下敷衍的道:“朕会派人去查的,母后回后宫休息吧。”</p> 他态度散漫,没有外人,连站起来送送都懒得做样子。</p> 太后心如刀绞,缓缓转身,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往外走。</p> 她现在悔不当初,将手里的人都给了这个疼爱的小儿子,搞的现在没有得力的人手可用。</p> 关键是父兄也都站在了他这边,不再帮她找皇上,救皇上,甚至还追杀皇上。</p> 大太监来喜从太后颓丧的身影上收回目光,躬着身子,低声对十殿下道:“皇上,太后她……”</p> 第1166章 大公子回来了 来喜说道:“奴才觉得,太后定会私下派人去救皇上的。”</p> 十殿下神色阴冷肃杀,“让人盯着太后,不许她与慈宁宫外的任何人联系!”</p> 来喜谄媚道:“皇上放心,太后身边现在都是咱们的人。”</p> 十殿下赞许的点头,阴毒的眸子狰狞如毒蛇:不要逼他,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弑母。</p> 一个暗卫出现,跪在地上,双手奉上一个纸条,“皇上,南云冷月的消息。”</p> 来喜一甩拂尘,迈着小碎步走过来,接过纸条,检查过后,才递给十殿下。</p> 十殿下直接就着来喜的手一看,志在必得的一笑,“回元城过年挺好,就一锅送他们去阎王殿吃年夜饭!”</p> ……</p> 元城的年夜饭没有酒、没有肉,是一场只有鲜血和屠杀的盛宴。</p> 上官若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着那些藏匿在各处的杀手和拥立十殿下的将士。</p> 但敌人也是派出了最精锐的高手,所以这场战斗,即便是早有准备,也是一场硬仗。</p> 爆炸声、火铳声、喊杀声……</p> 整个元城都笼罩在战争的恐慌中,老百姓都藏到了安全的地方,但也能听到外面的惨叫声。</p> 甚至藏在地窖里的人,都能看到,血顺着地窖的缝隙流下来。</p> 上官若离站在石头城堡后的高塔上,戴着红外线望远镜观察着战况。</p> 凌瑶、暗二和其他两个暗卫也举着望远镜从不同方位观察着敌情,发现不对,立刻发信号,让人应对。</p> 凌瑶换了一只手举着望远镜,甩了甩酸痛的另一只胳膊,神情严肃而紧绷,整个人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p> 突然,她身子一紧,头微微向前,大叫道:“是父王,父王回来了!”</p> 上官若离也是一惊,“他怎么真回来了?前线怎么办?”</p> 南云冷月正在攻打南云京城,黑旗军和元城军队东西开攻,正在收割南云的北部疆土。</p> 东溟大军中发生哗变,皇上和十殿下两派将士内乱,但还是有三四万东溟军进犯元城边境。</p> 东溟子煜怎么在这个时候回元城?</p> 凌瑶见到了在敌人中拼杀的景曦、景阳、王明轩、王明重等小萝卜头。</p> 惊叫一声,“弟弟们也回来了!”</p> 上官若离也看到了,心一下子揪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些孩子。</p> 短短半个多月未见,景曦和景阳仿佛浴火重生了一般,不再是腻歪在自己身边的小奶宝。</p> 眸中的精光沉稳摄人,杀起人来,动作赶紧利落,手起剑落,毫不拖泥带水。</p> 凌瑶看的热血沸腾,立刻道:“我要去帮忙,和他们并肩作战。”</p> 上官若离斥道:“不许去,你个女孩子家……”</p> “您不是也经常与父王一起上战场吗?您和师傅不都说男女平等、女人能顶半边天吗?”</p> 上官若离:“……”</p> 小兔崽子,噎死老娘了!</p> 还没等她想起词儿来怼回去,凌瑶就带着古云岚一溜烟儿的跑了。</p> 上官若离大急,正要追过去,阻拦凌瑶胡闹。</p> 突然,只听暗二喜道:“是大公子!大公子回来了!”</p> 上官若</p> 离闻言猛然回头,就见战火纷飞中,一个身穿僧袍的少年如天外飞仙一般,飘然而至。</p> 手里一把长剑扬手一劈,就划出一道雷电一般的寒光,数百敌军都轰然倒地。</p> 随他一起来的,还有几千精兵。</p> 个个身穿一身银色铠甲,头盔严严实实,带着护目镜,打扮的像奥特曼一般。</p> 上官若离知道,这就是景瑜曾经说过的训练的特种军。</p> 特种军果然无往不利,身手比暗卫都不低,关键是他们身上的银甲,刀枪不入,却不笨重的影响行动。</p> 是以,取名银甲军。</p> 上官若离心中一喜,有丈夫和长子在,她如一般的女子一般,心莫名的安定下来。</p> 转身下了塔楼,朝厨房走去。</p> 飘柔提着宝剑,还以为她要上战场,见她进了厨房,诧异道:“王妃,您这是……”</p> 上官若离轻松的笑道:“我要亲自下厨,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今日,全家团圆。”</p> 飘柔:“……”</p> 古云岚也跟着凌瑶出去了,她好担心呀,好像也跟着上战场呀。</p> 王妃,您的心怎么这么大呢?</p> 不过,事已至此,她也没办法了,只好收起宝剑,和沙宣几人进厨房帮忙。</p> 凌瑶他们身边有足够的人手,也许、应该、大概不会有危险。</p> 唉!还是好纠结,好担心!</p> 本来落了下风的敌人,看到景瑜带着“天兵天将”前来,当下吓的肝儿颤了。</p> 再看那些“天兵天将”刀枪不入、以一当百,知道今夜注定失败,不再恋战,纷纷撤退。</p> 可是东溟子煜和景瑜都不会放过他们,欺到家门口来了,当他们是软柿子吗?</p> 那些人丢盔弃甲的钻进胡同,想借机躲藏或者逃跑。</p> 可上官若离早就料到这一步,安排赵捕头和白青岩带人埋伏在大街小巷里。他们平时分管居民户籍这一块儿,对地形最是熟悉。</p> 不出一个时辰,敌人被杀的被杀,被俘的被俘。</p> “父王!儿子拜见父王!”景瑜单膝跪地,抱拳行了军礼。</p> “好!好!快起来!”东溟子煜有一种吾儿初长成的成就感。</p> “弟弟!”凌瑶提着长鞭,一阵风似的跑过来。</p> 后面跟着景曦和景阳两个小萝卜头,“哥哥、哥哥!”</p> 景瑜抱了一下双胞胎姐姐,又摸了摸两个一模一样弟弟的头,云淡风轻的淡笑道:“你们做的很好!”</p> 他杀了那么多人,僧袍上却一滴血也没有。眉目如画,不染尘埃。</p> 背后的战火硝烟,脚下的尸山血海,在他超脱尘世般的气质下,依然仿佛是最纯净的净土。而刚才的杀戮,成了一种救赎。</p> 东溟子煜长臂一伸,拥住几个孩子,沉声道:“走,回府,你们的母妃定备好了你们爱吃的饭菜,等着你们回家!”</p> 可是,莫想冲过来,禀报道:“王爷,皇上去见东溟将领了。”</p> 来攻打东溟的将士,打着救皇上的口号,并污蔑东溟子煜是要挟皇上。</p> 知道实情者也就几个将领,底下的士兵什么都不知道,上面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p> 景瑜道:“父王,皇上此行危险,我们去看看?”</p> 第1167章 东溟交给你了 东溟子煜留下人清扫战场,安置俘虏,带着一队亲兵去元城北部边境。</p> 有景瑜和他的“天兵天将”在,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全。</p> 凌瑶大姐大一般,傲娇的走在景瑜的身侧,好像在告诉大家:看了吧,看了吧,这是我双胞胎的弟弟!</p> 他们虽然长的依然很像,但由于性别和生长环境不同,现在却只有七、八分相似了。</p> 景曦和景阳走在他们身边,对景瑜都是仰慕和敬佩之情。</p> 东溟子煜心中都是欣慰,自己这几个孩子都是好苗子,可得好好引导教育,不能长歪了。</p> 若是出了老十那样的,那可就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p> 孩子们不知道自己的老爹已经忧心忡忡了,他们沉浸在亲自保卫家园、亲人团聚的兴奋和欣喜中。</p> 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懈怠,一路疾行,到了东溟和元城交战的阵地。</p> 双方已经停止了对战,但都虎视眈眈的握着兵器对峙着。</p> 皇上和多福相互搀扶着站在高处一块巨石上,皇上已经把如何在猎场遇袭,如何被追杀,如何来到元城求医的过程说完了。</p> 最后,道:“所以,朕是来找白神医救命的,不是宣王劫持了朕!”</p> 皇上在猎场遇刺身亡,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大多数士兵都信了皇上的话。</p> 为首的主将,眸光一转,冷哼道:“你不要妖言惑众,你定是易容冒充的,先帝的遗体已经找到,太后和皇上都确认过。”</p> 多福咬牙道:“那是十殿下找的替身!”</p> 主将不屑冷笑道:“你休要狡辩,衣裳能造假,身上的痣能造假吗?”</p> 多福道:“怎么不能?十殿下五年前就给皇上下毒,早就养了与皇上相似的人,伺机谋反!他们看到痣了,可看到那尸体的脸?”</p> “本将只知道,先皇已经葬入皇陵,太后是不会认错自己儿子的!而你,是宣王易容的假货!”主将词穷,弯弓搭箭,瞄准了皇上。</p> 然后,“咻”的一声,一支利箭朝皇上的胸口射来。</p> 这只是个信号,与此同时从四面八方射来利箭和火铳。</p> 皇上带着金牌暗卫和护卫,撑起盾牌形成一排盾牌墙,将皇上护的严严实实。</p> “阿弥陀佛!”一道不大却足以震慑人心的声音传来。</p> 然后周围一阵银光伴着冷风掠过,就听到埋伏弓箭手的地方传出一阵阵的惨叫。</p> 众人吃惊,循声一看,就见一个俊美如天神的小和尚飞掠而来,落到皇上身边后,身后还有一片残影。</p> 景瑜露出一个悲悯众生的笑容,双手合十对皇上行了个佛礼,道:“皇叔,您何苦与他们多费口舌?他们需要的只是个出兵的幌子,您怎么解释都是枉然!”</p> 皇上苦笑,“朕知道,但朕不忍看到众将士被奸人迷惑而冤枉了宣王兄。”</p> 底下的好多士兵本来就信了七、八分,现在看到景瑜就十成信了。</p> 这可是得道高僧慧明大师的亲传弟子,是舍利子佛珠选的主人,他的话定是真的!</p> 东溟子煜带着亲卫队浩浩荡荡而来,元城的将领立刻迎上去,小声汇报战</p> 况。</p> 有身穿银甲的士兵,从暗处鬼魅一般出现,将手里的人头扔在了东溟军主将脚下。</p> 主将吓得连连后退,还是被一个人头砸中了脸。</p> 吓得尖叫一声,仔细一看,这些人头,正是他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和枪手。</p> 银甲军列好整齐的队伍,对景瑜抱拳道:“主上,完成任务!”</p> 东溟主将已经镇定下来,指着景瑜奴道:“你一个出家人,竟然荼毒生灵,就不怕佛祖降罪吗?”</p> 景瑜一双平静的眸子里都是对终生的悲悯,看着那些人头,念了个佛偈,道:“我佛慈悲,但要平乱,必须以暴制暴。贫僧希望早日拨乱反正,也好少些杀戮!”</p> “狡辩!你就是个假和尚!”有将领不忿大骂,“你这个贼秃!定会遭天打雷劈!”</p> 凌瑶一听,脸色一沉,“你才天打雷劈!”</p> 说着,抬手放出一枚袖剑,直取那将领的面门。</p> 那将领一躲,扯过一个小兵来替他挡了一箭。</p> 景瑜微微抬手,手指一动,示意银甲军上前。</p> 五千银甲军迅速上前,眨眼间形成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兵阵。个个带着凛冽的杀气,手中宝剑上的血还没有干涸,闪着骇人的寒光。</p> 景曦眸光一转,傲娇的叫道:“怎么样?威风吧?这是我哥哥带来的天兵天将,专门斩妖除魔,杀奸佞,除小人!”</p> 凌瑶也高声道:“你们这伙反贼,乱臣贼子,还不束手投降!”</p>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宠溺,并没有说破,兵不厌诈,兵不厌诈呀!</p> 东溟军看着一身寒光的银甲军,更是生出了畏惧之心。</p> 有那见风使舵的,立刻跪地高喊:“小将叩见皇上,拜见宣王殿下!”</p> 那主将一听,气的拔剑就砍。</p> 就见景瑜露出一个慈悲的笑容,手腕一番,弹出一阵劲风,相隔十丈远,那剑就断了。</p> 那主将吓得脸色苍白,眼光畏惧的闪烁了几下,还是色厉内荏的指着皇上喊道:“给本将杀了这个假冒先皇的乱臣贼子……啊!”</p> 他惨叫一声,咽喉处中了一箭。</p> 东溟子煜收起弯弓,缓缓走上前,冷冷的看着对方,“皇上在此,谁敢以下犯上?!”</p> 众人对上他的凛冽目光,竟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p> 皇上靠在多福身上,冷冷的道:“就此投降,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以谋反论!”</p> 主将被杀,军心已经动摇,现在一听要以谋反罪论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p> 皇上拿出玉玺交给景瑜,“这是传国玉玺,东溟交给你了。”</p> 他的话云淡风轻,那神态与说“这个枣子不错,你尝一个”一般。</p> 众人震惊,传国玉玺可是皇上身份的象征,代表正统,所谓“真命天子”必须拥有这个玉玺,否则只能是草鸡大王而非真龙天子。</p> 皇上这是什么意思?</p> 是要禅位给东溟景瑜?</p> 东溟子煜蹙眉道:“皇上,不可!”</p> 第1168章 哥哥当皇上了 皇上曾经说过要禅位给东溟子煜,被东溟子煜明确拒绝了。</p> 倒不是他不稀罕东溟的皇位,而是暂时没有精力回东溟拨乱反正,他现在的目标是南云,整个南云。</p> 现在皇上当众要禅位给景瑜,看样子,是真不想坐这个皇位了。</p> 但景瑜还小,只有十岁,恐怕难当大任。</p> 景瑜却没有受宠若惊,更没有震惊意外,他的目光依然是平静无波,透着智慧和慈悲。</p> “皇叔,您的身子,贫僧可以给您丹药调理,虽然不敢保证长命百岁、但普通人的寿命和儿孙绕膝是可以的。”</p> 他没有接传国玉玺,只定定的看着皇上,等着他重新做决定。</p> 多福眸中闪过一抹狂喜,扯了扯皇上的袖子,希望他收回玉玺。</p> 可是皇上却将玉玺塞到景瑜的手里,坚定的道:“我不是当皇上的料,这算是给你的诊金!等回去,朕就写下禅位诏书将此事诏告天下!”</p> 东溟子煜觉得此事就这么定了,太过草率,甚至太过儿戏,出言阻止道:“皇上三思!此事回去再议。”</p> 其实,皇上在治国上可以称得上是明君,这些年东溟在他的治理下国泰民安、百姓富足。</p> 就是,在处理老十的问题上顾念手足之情,一时心软,却没有防备住,造成今日的下场。</p> 这也算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了。</p> 皇上长叹一声,“我已经决定了,当个狗屁皇上太累了,我要去过自己想要的日子。”</p> 景瑜闻言,却没有推脱,大方的道:“那,谢谢皇叔了。”</p> 东溟子煜:“……”</p> 怎么感觉这两人是小孩子在过家家呢?</p> 景曦眸光一转,给了景阳一个眼色。</p> 双胞胎心意相通,齐声喊道:“新皇万岁、万万岁!太上皇万岁、万万岁!”</p> 说着,二人齐齐撩袍下跪。</p> 凌瑶眨巴了一下眼睛,也跟着跪下行礼,高呼万岁。</p> 自己提前当公主了呀!</p> 还以为要等几年后,父王攻下南云,自己才能当公主呢,没想到这惊喜来的这么猝不及防。</p> 东溟子煜摸摸鼻子,其实他不同意皇上的禅位,也有这点顾忌,自己即位,那皇上就是太上皇,感觉自己这大哥好像比他矮了一辈似的。</p> 现在,皇位给了景瑜,辈份上倒是正好。</p> 而且,景瑜的志向远大,直接当上东溟的皇上也算一个好的开始。</p> 银甲军也跟着单膝跪地,行军礼:“新皇万岁、万万岁!太上皇万岁、万万岁!”</p> 东溟子煜抱拳行礼:“拜见皇上,太上皇!”</p> 王丰一看王爷承认,当下带领手底下的人和元城的将士们也齐齐下跪行礼。</p> 这方人除了东溟子煜其余人都跪下了,而东溟军队那边,只有不到一半的人犹犹豫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跪下。</p> 景瑜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黑暗,淡淡道:“顺我者生,逆我者亡!”</p> 声音轻轻淡淡,带着点叹息,带着点无奈,还有些悲悯。</p> 但这类似于呢喃的话,却清晰的入了众人的耳朵,竟然让人感受到了凛然的肃杀。</p> &nb</p> sp;?“拜见皇上!太上皇!”其余站着的东溟将士几乎立刻都跪了下去。</p> 景瑜慈悲一笑,“阿弥陀佛,你们拯救了自己,也拯救了你们家人,我佛慈悲!”</p> 太上皇:“……”</p> 果然,这臭小子适合当皇上。</p> 看看这臭不要脸胡说八道的样子,看看这霸道不讲理颠倒黑白的德行!</p> 东溟子煜摸摸漂亮的小胡子,怀疑慧明大师七年教出了个土匪。</p> 景瑜问东溟子煜道:“父王,您觉得由谁来统领他们?”</p> 东溟子煜对东溟南部守军的将领最熟,也有自己的人,便点了主将和几个副将的名字。</p> 景瑜当时就下了口谕,定了主将和副将,然后道:“既然给朕磕了头,朕希望你们不要动歪心思,朕旁的本事没有,倒是跟师傅学了些识人断人和八卦推演的本事。”</p> 这意思就是说:都给朕老实点儿,朕是半仙儿,能掐会算,一看就知道你们是何方妖孽!</p> 威胁,**裸的威胁!</p> 但很管用!</p> 众人听了不由得背脊发凉,慧明大师的算卦推演的本事可是众所周知的。</p> 老实点儿!必须老实点儿!</p> 景瑜又道:“当然,大家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出来拼前程,朕也不会亏待了你们。立了功,朕定有重赏,金银财宝、升官加爵,应有尽有!”</p> 众将士都纷纷磕头表忠心,他们谁都没注意,自己竟然没把景瑜当成一个十岁的孩子来看。</p> 景瑜恩威并施一番,打一棒子,画个大饼。</p> 东溟子煜看事情差不多了,就道:“好了,这里交给下面的人处理,我们回府吧,太上皇和多福公公的身子恐怕受不了。”</p> 关键是,上官若离还在家等着呢。</p> 东溟子锦哭笑不得的道:“宣王兄,您叫我名字,或者称呼我老五,能不叫太上皇吗?搞的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七老八十一样。”</p> 东溟子煜也挺别扭的,淡淡道:“那,五皇弟,回府吧!”</p> 下人们忙抬来了轿撵,将东溟子锦和多福扶上去,二人的身子都很弱,折腾了这么半天,委实是强撑着了。</p> 多福有些怅然若失,但想到景瑜能调理好主子的身子,心里就好受点儿了。</p> 上官若离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还没进家门,就当上东溟的皇上了,她准备了一桌子的宴席,等着夫君和孩子们回来。</p> “母妃!母妃!”凌瑶和景曦、景阳欢快、兴奋的声音传来。</p> 上官若离笑道:“看看他们这高兴的样子,定是打了胜仗!快,我们去接英雄们!”</p> 说着,往石头城堡外走。</p> 飘柔跟在后面,暗暗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笑道:“可回来了,我这提起的心啊,可算是放进肚子里去了。”</p> 沙宣笑道:“他们身边有人保护,你还如此担心。”</p> 飘柔道:“战场刀枪无眼,当娘的,能不担心吗?”</p> 上官若离承认,“这倒是。”</p> 几人说话间,到了门口。</p> 景曦小跑过来,眼睛里冒着狂喜的亮光,声音因兴奋显得特别高亢,“母妃,母妃,哥哥当皇上了!哥哥当皇上了!”</p> 第1169章 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士 上官若离听景曦的话,有些摸不到头脑。</p> 但现在没心情细问,因为她看到了玉树临风、仙风道骨的景瑜如同披着月光、踏着红尘翩然而来。</p> 上官若离眸中冒出小星星,“我大儿砸好帅啊!”</p> 东溟子煜:“……”</p> 自己这个好色的媳妇,真真该抽上一百鞭子!</p> 景瑜眸中笑意一闪,接着泛起了泪光,“母妃,儿子回来了!”</p> “景瑜……”上官若离哽咽了一声,跑过去把他搂进怀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p> 景瑜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挣脱母亲的怀抱,吸了一下鼻子,强作平静的道:“母妃,是儿子不孝,让您担忧了。”</p> 东溟子煜有些吃味,这臭小子,见到他这个爹怎么没这么亲?他难道就不担忧吗?</p> 还有一向冷静自持的上官若离,似乎只有遇到孩子们的事情绪才会失控落泪。</p> 难道她的眼泪、她的激动不该都给自己这个丈夫吗?</p> 凌瑶抹了一把眼泪跑过来,不赞成的道:“母妃,哥哥是皇上了,您不能对他搂搂抱抱的了。”</p> 上官若离这才意识到这个大问题,抬起泪眼看向东溟子煜,“这是怎么回事?”</p> 景曦走过来也拱进上官若离的怀里,笑嘻嘻的道:“皇叔禅位给了哥哥!”</p> 东溟子煜点头,确认了孩子们的话是真的。</p> “啊?”上官若离惊讶,有点不可置信。</p> 若是东溟子锦禅位给东溟子煜还靠谱,直接禅位给十岁的景瑜,这似乎有点……太不尊重皇位。</p> 东溟子锦被人扶着从轿撵里下来,淡笑道:“大皇嫂,你没有听错,这是真的,皇位早晚是皇上的,慧明大师当年收他为徒时就暗示了。”</p> 上官若离仔细一想,确实当初慧明大师说景瑜有大造化,但他性子暴虐,必须跟着他受佛法感化。</p> 她当初还因为“性子暴虐”这个评价,骂了慧明大师一通。</p> 飘柔笑道:“大家先回去洗漱更衣,今天是大年夜,王妃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一家团圆呢!”</p> 凌瑶笑道:“我都闻到香味儿了!”</p> “有蛋挞!我赶紧去洗澡更衣!”景曦说完,就风一样的跑了。</p> 上官若离失笑,“都胖成小猪了,还想着吃!”</p> 转头对凌瑶、景瑜和景阳道:“你们也去把这一身的血腥气洗了。”</p> 三人同时规规矩矩的行礼,“父王、母妃,孩儿先告退。”</p> 景瑜和景阳本就规矩守礼,凌瑶觉得自己是公主了,各种规矩礼数得守起来。</p> 上官若离:“……”</p> 她其实还是习惯几个孩子扑进她怀里撒娇的样子,这般规规矩矩的,心里倒是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p> 自己果真,老了!</p>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他这心里也不得劲儿呢。</p> 儿子当了皇上,怎么觉得自己瞬间就成老头儿了呢。</p> 东溟子锦眸光在他们相握的手上掠过,已经没有当初的心痛怅然,心里平静如水,淡笑道:“我也回去梳洗一下。”</p> 东溟子煜道:“好,一会儿便让景瑜将丹药给你送去。”</p> 东溟子锦笑道:“不急在这一时。”</p> &nb</p> sp;???几人寒暄几句,各自回屋收拾。</p> 东溟子煜被上官若离按在浴桶内,一边被她洗刷刷,一边将东溟子锦禅位给景瑜的经过说了一遍。</p> 上官若离唏嘘道:“怎么感觉天上掉了个大馅饼儿砸中了景瑜呢?这小子也真敢接!”</p> 东溟子煜眯着眼睛靠在浴桶上,有些昏昏欲睡,“他自己心里有底,慧明大师教给他的不光是武功和佛法,还有为君为帝之道。”</p> 上官若离沾沾自喜,“没想到啊,我一步登天成太后了,皇上的娘,这可是女人的最高境界。”</p> 东溟子煜撩起眼皮看她一副得瑟上天的样子,轻笑,“早知你这般喜欢这个位置,本王早就为你争取到了。”</p> 上官若离凑过去,在他带着水汽的脸上亲了一下,笑道:“我只喜欢你媳妇这个位置,不然怎么能生出景瑜这个皇上来。”</p> “哈哈……”东溟子煜开怀大笑。</p> 这个答案,他非常满意。</p> 搂住她,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你这小嘴上抹了蜜吗?怎地这般甜?”</p> 上官若离拍了他一下,“别闹,把我的衣裳都弄湿了。”</p> 东溟子煜眸中忽地窜起两簇火苗儿,“那处是不是也湿了?”</p> “流氓!”上官若离羞红了脸,将手里的帕子使劲扔进了浴桶内。</p> 东溟子煜用手抹去溅到脸上的水花,哈哈笑的畅快无比。</p> 上官若离气的跺脚,换了一件外衫,去宴会厅安排上菜。</p> 飘柔一边帮忙摆着菜,一边禀报道:“王妃,南云冷月对南云皇宫动手了。他的人从皇宫密道进去,屠宫了,南云幽寒的妃子、太子等都被屠杀了。”</p>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问道:“南云幽寒的尸体弄出来没有?”</p> 飘柔道:“黑袍门因为南云幽寒的关系,在南云皇宫有不少人,很顺利的将南云幽寒的尸体弄出来,解了僵尸蛊。”</p>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南云冷月上位,他的皇陵看样子不能用了,把他葬到黑旗军的基地去吧。他的孩子们都在那里,也好有人祭拜。”</p> “是!”飘柔神色凝重的应了。</p> 凌瑶带着人提着好多新鲜的水果进来,“母妃,弟弟,哦,不,皇上带来的水果,都新鲜着呢。”</p>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命人清洗装盘。</p> 不一会儿,大家都沐浴更衣后来到宴会厅,虽然已经是后半夜,但不妨碍大家吃年夜饭的热情。</p> 明日一早,拜年的时候,东溟子锦就拿出了禅位诏书,让景瑜安排人诏告天下。</p> 景瑜也没客气,同时下了即位诏书,并出了一系列的安民政策。</p> 大年初一,就有数百匹快马从元城飞奔而出,将盖着玉玺的皇榜告示送往东溟各地,在城门口张贴,诏告天下。</p> 上官若离一直被这个大馅饼砸的晕晕乎乎的,看到景瑜有条不紊的将事情一件件的吩咐下去,才有点真实的感觉。</p> “儿砸,你这手段也太老成了,都是慧明大师教给你的?”</p> 景瑜微微一笑,道:“老成?母妃有所不知,儿子的年龄实际上已经很大了。”</p> “什么?”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p> 这是什么意思?</p> 难道他也是穿越人士?</p> 是一生下就穿越的,还是后来……</p> 第1170章 我被废了 上官若离不敢想了,若是后来穿越来的,那她真正的儿子景瑜岂不是……</p> 想到这儿,上官若离就真慌了,定定的盯着景瑜,眸光复杂,哆嗦着嘴唇,问道:“你,你是从哪里来的?”</p> 一边喝茶的东溟子煜似乎也意识到什么,微微抬手。</p> 莫问立刻明白,无声的挥挥手,带着屋内的下人都迅速的退了出去。</p> 景瑜见到父母都神色复杂的审视着他,不由的哭笑不得,“父王、母妃,你们在想什么?以为儿子像母妃或者白神医那般?”</p>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p> 东溟子煜却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神色稍松,冷着脸道:“说!你那话到底是怎么回事?”</p> 景瑜露出同龄人的调皮神情,狡黠一笑,道:“师傅带儿子游历了很多大陆,有的地方时间我们沧澜大陆要快,有的要慢。比如楼兰大陆,那里一日,我们这里三个月。有的地方更甚,一日便是三年。可有的地方十年只是我们这里的一日,我在那个地方呆了三日,相当于三十多年呢。”</p> 上官若离明白了,“这是一种时空相对论,我听说过山中方一日世上一千年的说法,原来还有山中十年世上一日的情况。”</p> 景瑜道:“所以,我说实际年龄要大,您知道什么意思了吧?”</p> 东溟子煜也啧啧称奇,道:“你不管去了哪里,能找到回家的路,也真是奇了。”</p> 就像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这两个傻妞一样,不知怎么来的,也不知怎么回去。</p> 上官若离想到此,也是心有余悸,“你若是搞错了时空,即便是找的到我们,也不一定是你的父母。”</p> 景瑜淡笑,“师傅的本事不怎么样,有几次确实错了时空差点回不来,幸亏你们的儿子我聪明盖世,不然我早就回来了。”</p> “噗!咳咳……”上官若离差点被茶水呛到,“你那师傅确实有点儿不靠谱。”</p> 她想起第一次与慧明大师见面的时候,问他是不是有办法让她回去,当时慧明大师说:可以一试。</p> 当时她就觉得这老和尚很不靠谱,这玩意儿是试一试的事儿吗?</p> 所以,慧明大师给她的第一印象并不好。</p> 景瑜淡笑道:“您猜,这次我在另一个时空看到什么了?”</p> 东溟子煜挑眉,冷嗤道:“有话就说,别跟老子卖关子!”</p> 景瑜眨巴眨巴眼睛,神色似笑非笑的道:“我看到了蓝云幽寒和上官若离,嗯,另一个上官若离,不是母妃。他们很……恩爱。”</p> “什么?”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同时大惊。</p> 东溟子煜咬牙道:“快把过去的方法告诉本王!”</p> 本王要去杀了他!</p> 上官若离前世今生、生生世世都是他的人,容不得别人半点染指!</p> 上官若离也是忧心忡忡,“到底怎么回事?他们会不会影响到我?”</p> 景瑜道:“应该是南云幽寒穿越了。但父王、母妃放心,那个人是不是母妃,是那个瞎眼的上官若离,他们生活在和咱们现在平行的时空内,不会对咱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我们过自己的日子便是。”</p> &</p> nbsp;??东溟子煜心里却疙疙瘩瘩的,“可本王总是觉得这心里不痛快。”</p> 上官若离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问道:“那个上官若离的眼睛没好?多大?”</p> 景瑜道:“大约五岁的样子吧,南云幽寒应该还大几岁。”</p> 上官若离忧心忡忡,“那是我穿越来以前的事,我来这里,她已经十五岁了,到那个时候我会不会消失或者回去?”</p> 东溟子煜紧张的紧紧握起了拳头,相对于其他的事,他更在意现在的生活会不会被破坏。</p> 景瑜道:“应该不会,他们在我们平行的时空,而且南云幽寒不会再让那个上官若离受那些苦。当然她也不会出事,眼睛也不会好。”</p> “应该……不会?!”东溟子煜怒了,“本王要确定的答案!”</p> 上官若离扶额,差点哭了,“你怎么这么像你那个不靠谱的师傅?”</p> 景瑜轻咳一声,老神在在的淡笑道:“缘分自有天定,你们何苦对没有发生,甚至不会发生的事如此忧心?给自己设想一个悲惨的未来,然后日日担忧,这不是徒增烦恼吗?”</p> 东溟子煜冷声道:“说人话!”</p> 景瑜无奈的耸肩,“就是说,你们就当我没说过此事,日子该怎么过怎么过。”</p> 上官若离看他一副轻松的样子,知道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或者,即便是发生了,他也有办法。</p> 景瑜转移了话茬子,道:“儿子明日就想出发去东溟京城,接手东溟朝政。”</p> 上官若离诧异,“你不去找你师傅了,还不到七年呢?”</p> 景瑜道:“师傅说我已经学成,可以自己历练了,我可以蓄发还俗,做自己想做的事了。”</p> 上官若离点头,她明白,这就是开始毕业实习了。</p> 不过,她还没和长子亲热够,长子就离家去涉险,心里不是滋味。</p> 以前跟着慧明大师,危急时刻好歹有师傅保护,现在只身做事,那出了危险可怎么办?</p> 东溟子煜这边还有南云要打,不能等着南云冷月站稳脚来打他们呀。</p> 于是,道:“到京城后,你去找你外公上官天啸,他会帮你的。”</p> 景瑜点头,“儿子知道,儿子之所以抓紧时间进京,就是怕十殿下拿外公他们来要挟儿子。”</p> 东溟子煜道:“本王昨晚就派人送了加急信出去,先前早已经派京城那边的人保护上官家和一些本王的亲信。”</p> 上官若离翻了个白眼儿,合着爷儿两个都部署好了,就是临时通知她一声。</p> “我让白青岩找个得力的人跟着你,沿途梅花阁的人可以任你调遣。”</p> 景瑜笑道:“曾外祖已经派了人跟着了。”</p> “啊?谁啊?”上官若离有些被忽视的挫败和受伤。</p> 怎么一个一个的都反应这么快?</p> 自己怎么像个外人似的?</p>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肩膀,颇有些同情的道:“外公已经废了你这个少主,重新选了继承人。”</p> “纳尼?我被废了?”上官若离要暴走了。</p> 第1171章 惹大事儿了 上官若离不服,梗着脖子叫道:“我才是梅花阁的少主!”</p> 虽然,现在肖飞做了大部分的事情。</p> 东溟子煜拍着她的后背,宠溺的哄道:“梅花阁的少主是花小鱼。”</p>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那现在谁代替了花小鱼?”</p>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景曦。”</p> “什么?!”上官若离瞪大眼睛,“景曦现在是梅花阁的少主?不对,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p> 她拍拍脑袋,“最重要的是,景曦要跟着景瑜进京?”</p> 她两个儿子,一个十岁,一个不到六岁呀!</p> 景瑜淡笑着宽慰道:“母妃不要担心,有我呢,再说曾外祖也跟着去。”</p>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要疯了,倒不是心疼那梅花阁少主之位,而是,自己的小崽子们翅膀还没硬呢,就都要出去扑棱了。</p> 而且,还没跟她这个当娘的商量!</p> 东溟子煜又添了一把火,道:“景曦出去历练,景阳也不能养成温室里的娇花,本王会带在身边教导,让他跟着本王上阵杀敌。”</p> “可是……”上官若离心如刀绞,转着眼珠儿,想着借口,“可是,他们的学业怎么办?这么小,总不能不读书学习?连个字都写不好!现在是打基础的时候,万丈高楼平地起知道不?知道不?啊?”</p> 她都是为孩子们着想,绝对不是心疼孩子,想把孩子放在眼皮底下!</p> 景瑜和东溟子煜对了一个“你看了吧,我说吧”的眼神。</p> 东溟子煜道:“景曦身边有景瑜和外公,景阳身边有本王和钟先生,无论文武,都不会耽误。”</p> 上官若离眼圈儿红了,哽咽道:“好吧,你们早就定下了,不过是顺便通知我一声,谁也没顾忌我当娘的感受!”</p> 说着,起身摔门而去!</p> 景瑜忙站起来,要追出去,却被东溟子煜拉住。</p> 东溟子煜无奈的道:“你母妃不过是慈母之心,舍不得你们,本王会安抚她的,你准备一下大军开拔出行的事吧。”</p> 景瑜点头,“父王好好与母妃说道理,景曦和景阳都六岁了,我们这样的身份,十岁就应该能独当一面才行。将来,我也需要左膀右臂,广袤疆土,还是交给自己的兄弟比较放心。”</p> 东溟子煜像对成年男人那般,捶了长子尚且稚嫩的肩膀一下,“你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你母妃道理都懂,她就是心疼你们。以前光你自己离家在外,她都日夜挂念,每逢节日,她整宿整宿的睡不着,不知流了多少泪水。现在,你们三个都出去历练,等于挖了她的心。”</p> 他自己何尝不是心疼担忧?只是,投胎做了他的儿子,就注定不能做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p> 为了他们能更好的活下去,他再心疼、再担心,也得看着他们去打拼去历练,在腥风血雨中成长。</p> 景瑜眼眶红了,道:“是儿子们不孝。”</p> 东溟子煜安慰儿子道:“不过,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总不至于像以前与你一样一年才能见一次。”</p> 景瑜道:“这倒是,最多半年,儿子就能稳定住东溟朝堂,父王和母妃就可以进京了。景曦更不用说,想回来,随时都可以。景阳在您身边,与母妃见面更方便。”</p> 东溟子煜笑道:“这么一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p> 说完,东溟子煜转身快步走了。</p> 媳妇生气了,惹上大事儿了!</p> 回到房间,见到沙宣、紫烟、雪影和几个二等丫鬟神色凝重的站在门口,就知道事情真大了。</p> 推门进去,转过金丝檀木的雕花屏风,见外间没人。</p> 就径自往内间卧室走,撩起珍珠和贝壳做的珠帘,进了内间,就见上官若离身子朝里,侧躺在床上。</p> 东溟子煜无奈的苦笑摇头,然后坐在床边,道:“孩子们都会长大的。”</p> 大手按在上官若离的肩膀上,叹息一声,“别伤心了!”</p> “走开!别理我!”上官若离肩膀一扭,将他的手甩下去,往床里挪了挪,眼泪不要钱似的流下来。</p> 东溟子煜可不会“听话”的真走开,记忆中上官若离极少与自己这般赌气闹脾气。</p> 东溟子煜长臂揽住她的腰,固执的将她搂进怀里。</p> 上官若离挣扎了两下没挣开,也就不挣扎了,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p> 东溟子煜紧紧抱着她,也不说话,让她先宣泄一下情绪。</p> 等她哭了一会儿,用帕子给她擦了擦鼻涕眼泪,轻声道:“景瑜如此优秀,景曦和景阳也不能娇养着,将来他们都是景瑜的左右手。景曦和景阳自己都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了,主动要求上进,我们父母若是再拦着,那就拦成仇了。”</p> 上官若离抽泣了一下,道:“一个原因是我舍不得,他们太小了。再者是我害怕,老五和老十就是例子……”</p> 皇家无父子、兄弟,血淋淋的例子还在眼前。</p> 东溟子煜却从没想到这点,坚定的道:“我们的孩子不会那样。天下是景瑜自己挣来的,又不是从本王这里继承的。景曦和景阳还小,等他们长大了,景瑜的位置已经坐稳了。再说,景瑜可不是一般的十岁孩子。他的阅历,他的所学,你我都比不上。”</p> 见上官若离安静了许多,知道她听进去了。</p> 继续道:“景瑜刚才说的那句话没错,我们不能对未来做最坏的设想,然后担忧焦虑。现在,我们被逼到这个地步,也别无选择。”</p>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你说的对,是我矫情了。自己当老大,总比被人欺负爽。”</p> 东溟子煜宠溺轻笑,“不是你矫情,是你慈母之心,遇到这样的事,其他女人定没有你做的这般好。”</p> 说着,搬过上官若离的身子,吻住她的唇。</p> 上官若离心里还堵得难受呢,可没心情与他缠绵,推开他,道:“别闹了,我还生气呢,事先也不与我商量!孩子是你一个人的吗?”</p> 东溟子煜轻笑,“听说自己当太后的时候怎么不生气?”</p> 上官若离:“……”</p> 那不是被大馅儿饼,还是肉馅饼,砸晕了吗?</p> 感觉到裙下一阵冷风,衬裤已经被某只给拽了下来……</p> 第1172章 生个弟弟妹妹玩儿 事实证明,对于两个相爱的人的来说,没有什么矛盾是滚一次床单不能解决的。</p> 如果有,那就滚两次。</p>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虽然眼睛还肿着,但情绪很平静了,不舍的为两个孩子和肖飞收拾行礼。</p> 然后,恋恋不舍的送行,絮絮叨叨的嘱咐着景瑜和景曦。</p> 肖飞看她红着眼眶的样子,白了她一眼,“这点出息!”</p> 上官若离也白了他一眼,“臭老头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凭什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就把我的少主之位给撸了?”</p> 肖飞傲娇的冷哼,“你不合格,自然能者居之!”</p> 景曦笑眯眯的抱着上官若离的胳膊撒娇,道:“母妃,我就跟外祖历练历练,就是借用一下梅花阁少主的名头。”</p> 肖飞道:“他是男人,也不用花小鱼这个假名,直接用真身份接手梅花阁便可。”</p> 景阳背负着小手,一本正经的道:“景曦是梅花阁的少主,将来掌握庞大的消息网。我要跟着父王学做大将军,领兵打仗。我们都是哥哥最得力的左膀右臂。”</p> 上官若离:“……”</p> 你们有理!老娘服了!</p> 景曦拧着身子撒娇笑道:“若是母妃觉得我们不在身边无聊,就生个弟弟、妹妹玩儿,也省的胡思乱想。”</p> 景阳立刻郑重的表示赞同,“我要做哥哥!”</p> 上官若离:“……”</p> 好吧,想做哥哥已经是景阳的执念。</p> 就这样,大年初二,上官若离含泪送走了景瑜和景曦。</p> 东溟子煜没有给景瑜一兵一卒,他也需要兵,与南云的战争还在继续,占领一座城池后,就得留兵驻守。</p> 景瑜带着他的银甲军,又从东溟边境守军里抽调了十万人,带着进京。</p> 现在南云临着东溟的领土,都已经被东溟子煜收入囊中,不需要东溟太多的军队驻守了。</p> 当然,景瑜还没有完全掌握东溟的政权,东溟子煜也没有把打下来的南云领土并入东溟的版图。</p> 凌瑶见上官若离心情不好,与景阳陪着她,逗她开心。</p> 上官若离搂过凌瑶,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女儿真是爹娘的小棉袄,真是贴心。”</p> 谁知,凌瑶接下来的话,差点把上官若离给气个倒仰。</p> “母妃,我想和景阳一起,跟着父王去军营!”</p> 幸亏有景瑜和景曦的刺激热身,上官若离还能保持平静,挑眉问道:“你去军营做什么?你也要做将军?”</p> 凌瑶绷着小脸,摇头道:“不,我要做军医!”</p>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不解的道:“你在同济医院和你师傅一起治疗伤员,不是很好吗?能送到那里去的,都是重伤员,更有利于提高你的医术。”</p> 凌瑶郑重的道:“我去战场不光是去提高医术,我还要去感受那种气氛,能够在第一时间救治伤员,减少他们的伤亡,替父王保存战斗力。作为父王的女儿,弟弟的姐姐,我必须身先士卒。”</p> 上官若离还想词儿说服凌瑶,只听东溟子煜赞道:”不愧是父王的女儿,准了!”</p> 上官若离:“……”</p> 她想吐血怎么办?</p>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担心,道:“你也跟着,看着本王和两个孩子!”</p> 他也很快就上战场,才不会让上官若离与老五留在府里。</p> 虽然老五似乎对上官若离已经没有那份心思了,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p> 主要是因为安全的问题,主子们都住在内院城堡内,在男女大防上也容易被人诟病。</p> 反正上官若离不放心他和孩子们,不如就让她跟着。</p> 果然,上官若离一听可以跟着去,当下神情就松了。</p> 有人来禀报:“临河镇孙夫人带着孙向薇求见,说是来拜年。”</p> 今天是大年初三,虽然外面还有战争的痕迹,还是来了不少拜年的。</p> 但一提起这家人,上官若离就恶心。</p> 孙家那些龌龊事,虽然极力封了口,但看到的人太多了,这种八卦还是传遍了整个临河镇。</p> 孙家已经抬不起头来了,孙向明气愤不已,把妻妾儿女都送到了他自己的别院安置,他自己则干脆去了兵营,家里的事什么都不管了。</p> 孙韬则更没脸见人,天天在自己的院子里借酒浇愁、宠幸小妾,算是彻底废了。</p>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这一对儿母女的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有脸出来走动?”</p> 东溟子煜冷笑,“许是觉得你不知道他们家的丑事吧?不想见,打发了便是!”</p> 上官若离却不赞同的道:“怎么说也是孙向明的亲娘和妹妹,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p> 东溟子煜道:“你无需为此做不想做的事,他也得到该得的,我们是合作关系。”</p> 上官若离觉得合作关系,也是越融洽越好,还是决定见见孙夫人和孙向薇。</p> 东溟子煜不便见女眷,带着景阳和凌瑶下去,教他们军中的一些规矩,以免去了军营触犯军规。</p> 上官若离回房间换身见客的衣裳,怎么也得体面些,现在她儿子可是皇上!</p> 那边,孙夫人和孙向薇被婆子引着进了二门。</p> 正是太阳正好的时候,淡淡的金光洒在院中。</p> 孙夫人和孙向薇险些晃了神,她们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又壮观的石头房子。</p> 厚重的石墙、半圆形的拱门、明亮的琉璃窗户、圆形高大的塔楼、雕刻着奇怪浮雕的大石柱……</p> 各种形状和高度的建筑组合在一起,达到一种敦实厚重、均衡安稳、力度饱和的美学效果,给人一种神秘壮阔之感。</p> 孙向薇突然顿住脚步,呆呆的喃喃道:“那是谁?”</p> 东溟子锦正在草地上散步,他吃了景瑜留下丹药,虽然没有立刻康复那么神,但有了起色。</p> 今天太阳不错,就出来散散步。</p> 白神医说了,适当的晒太阳,适当的锻炼,有助于身体的恢复。</p> 他本就是一个风神玉秀的俊美男子,再加上天生的矜贵气质,让人一见之下,很难不产生好感。</p> 而且,又在石头城堡的背景下,显得他如神秘建筑里走出的王者。</p> 看见呆立在路旁的孙向薇母女,东溟子锦眉头蹙了蹙,对多福道:“回去吧。”</p> 说着,扶着多福的手,就要往回走。</p> 孙向薇见他要走,回过神来,主动走了过去,“敢问这位公子是这府里的什么人?”</p> 第1173章 王妃宅心仁厚 东溟子锦眯着眼睛看了孙向薇一眼,长的凑合,不过一看就是地方上的小土妞儿。</p> 礼貌的微笑点头后,转头就走。</p> 这一笑,简直勾走了孙向薇的魂儿,等东溟子煜走远了,还痴痴的看着他的背影。</p> 虽然东溟子煜也很好看,但太冷了,太……老了。</p> 这个少年温和可亲,年轻俊美。无论相貌和年龄,和她都相配。</p> 就是不知有没有权势?</p> 不过,能出现在元城的后院里,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定是东溟的皇亲国戚。</p> 况且,东溟子煜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被美色所惑的人。</p> 孙夫人显然也想到这点,问带路的婆子:“那个年轻男子是谁?怎么出现在元城的后院内?”</p> 婆子仿佛没听见她们的话似的,径自带路。</p> 孙向薇对她的无礼激起一股怒气,冷声道:“宣王妃就是这么管理后院的吗?一个奴婢对客人如此无礼!”</p> 孙夫人扯了一下她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p> 孙向薇冷哼了一声,心里却骂上官若离御下无方,是个善妒的绣花枕头。</p> 东溟子煜那边,她怕是嫁不成了,她现在只剩一腔恨意在上官若离身上,她不好过,也不能让上官若离称心如意。</p> 那个狐媚子孙若雪不是在府里吗?</p> 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爬上东溟子煜的床,也好恶心恶心上官若离那个讨厌的妒妇!</p> 孙向薇眸光一转,道:“母亲,咱们今天能见到若雪妹妹吗?”</p> 孙夫人不明白她想干什么,但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那个贱人,黑着脸道:“一会儿,我与宣王妃提一下吧。”</p> 孙向薇恶毒的笑了笑,跟着带路的婆子往会客小厅走去。</p> 上官若离端正的坐在主位上,仪态万方。</p> 因为战争还在继续,上官若离没穿大红大紫的艳丽,她打扮的淡雅而矜贵。</p> 她穿了一身蓝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一条白色织锦腰带束住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p> 一枚梅花白玉簪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一支碧玉玲珑步摇,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端庄中透着灵动。</p> 她皮肤白皙,保养得宜,宛如二八美人。</p> 孙夫人只看了一眼,就嫉妒的红了眼,这个女人太美,尤其是那通身的气度,无人能及。</p> 但她毕竟是老狐狸,还能掩饰住自己的情绪。</p> 孙向薇这娇宠跋扈的小丫头,道行太低,神色里的妒忌明显的写在脸上。</p> 这些,都应该是她的!</p> 都是上官若离太善妒,不然她早就是东溟子煜的人了!</p> “拜见王妃娘娘,给王妃娘娘拜年!”孙夫人给上官若离行礼。</p> 但行的是福身礼,却不是跪拜大礼。</p> 她是南云的贵妇,上官若离是东溟的王妃,她没有必要自降身份,给上官若离下跪。</p> 上官若离本来就不喜欢被人跪来跪去的,也没挑着毛病,但也没站起来,只在座位上微微欠身,“孙夫人不必多礼,过年好!”</p> 孙夫人眸中闪过一抹不满,孙向薇则恶狠狠的瞪了上官若离一眼,敷衍的弯了弯身子,“给宣王妃拜年!同时也祝贺哥哥与王爷旗开得胜、无往不利!”</p> 她搬出了孙向明,暗指他们是合作关系,地位不分高下。</p> 确实,孙向明在领兵打仗方面的才能比孙韬那个老色胚要强的多,与东溟子煜合作也很融洽,进退有度、不卑不亢。</p> 因为孙向明是南云人,在东溟子煜这个东溟人不好出面的一些事情上,帮了不少忙。</p> 上官若离不跟煞笔一般见识,微微点头,“孙小姐过年好。”</p> 然后,对着下首的椅子道:“请坐。”</p> 孙夫人和孙向薇坐到椅子上,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屋里的陈设。</p> 家具和摆设有些她们见过,都是远洋的舶来品,件件价值不菲,让人眼花缭乱。</p> 二等丫鬟端着茶点、水果进来,放到二人中间的小几上。</p> 那点心、水果都是她们没见过的,果盘都是水晶和玻璃的,奢华无比。</p> 孙家也是世家大族,也见过不少好东西,但今天在城主府的所见,让她们深深的嫉妒和自卑。</p> 那种原本骨子里骄傲清高,似乎被上官若离深深的踩到了泥地里。</p> 上官若离对母女二人的神色反应很满意,与她们寒暄了几句,就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吃过午膳再回去吧,本妃让人带你们去饭厅。”</p> 那意思,她不会陪她们吃饭。</p> 孙向薇眸光微闪,问道:“方才在院子里碰到一位年轻公子,不知是何人?”</p> 上官若离一想,就知道她们定是遇到了东溟子锦。</p> 淡淡一笑,道:“他就是太上皇,曾经的东溟皇上。”</p> 孙夫人和孙向薇都是一惊,她们离元城这么近,东溟皇上禅位给宣王大公子这么大的事,她们自然听到消息了。</p> 孙夫人惋惜道:“皇上那般英俊的年轻人,真是可惜了。”</p> 怪不得病怏怏的,原来是太上皇。</p> 地位再高,长的再好,太上皇也是过去式了。若是新皇忌惮,杀了他也在情理之中。</p> 当下,母女两人收起了攀附东溟子锦的心思,觉得还是东溟子煜比较好。</p> 孙向薇眸光一转,就道:“王妃,我那妹妹若雪在贵府里可好,我母亲和我甚是挂念,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与她见个面。”</p> 孙夫人眸色一冷,心里厌恶,但嘴上还是道:“若雪是个乖巧柔顺的孩子,那般嫁给别人,我还真是担忧。”</p> 上官若离冷笑,“是啊,孙夫人那晚很忙,照顾不到,出了那样的事,也是难免,夫人就不要惭愧了。”</p> 孙夫人和孙向薇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脑子里都同时响起一个念头:孙府的事,上官若离都知道了!</p> 上官若离敲打了她们,不再废话,“本来王爷被算计,孙若雪是活不成的,但看在孙向明的面子上,让她伺候我的暗卫,也算救了她一命。”</p> 注意,是伺候,不是娶妻,也不是纳妾,只是个丫鬟,或者更难听点儿,是性奴。</p> 孙夫人喃喃的道:“王妃宅心仁厚。”</p> 上官若离摆手,“那你们去她的院子看望她吧,本妃会命人备一桌席面送到她的院子里。”</p> 第1174章 三个女人在勾引你 孙夫人和孙向薇一听上官若离要让她们跟孙若雪一起吃饭,就觉得倍加恶心。</p> 但想去看望孙若雪的谎话已经说出来了,她们也只好吞下这只苍蝇。</p> 跟着带路的婆子七拐八拐的朝孙若雪的院子走去,直到走出了一身薄汗,才到了地方。</p> 婆子走到院门前,就道:“孙夫人、孙小姐,到了。”</p> 说完,转身就走了。</p> 孙向薇气愤的啐道:“呸!什么玩意儿!狗眼看人低的东西!”</p> 孙夫人知道自己的丑事上官若离肯定知道了,脸色有些苍白,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离开这里,现在没有心情挑婆子下人的理。</p> 烦躁的道:“行了,看看那小贱人死了没有,然后赶紧回去吧!”</p> 孙向薇一脚踹开大门,见小院虽然精致,但没有一个下人在院子里走动,不由得冷笑。</p> “哼!就知道那贱人日子不会好过!”</p> 说着,朝正房走去,边走边喊道:“孙若雪!孙若雪!你出来!”</p> 最中间的正厅的门打开,一个穿着草绿衣裙的小丫鬟走出来,柳眉倒竖的道:“哪里来的乡野村妇,敢在这里叫嚣!”</p> 孙向薇怒道:“放肆!我们是临河镇孙夫人和孙家嫡小姐!”</p> 她特意咬重“嫡小姐”这三个字,她之所以能高高在上的碾压孙若雪,就是仗着自己是嫡出。</p> “小彩,请夫人和姐姐进来吧。”孙若雪的声音从屋内慵慵懒懒的传出来,还带着几分威严,一点也没有在孙府时的唯唯诺诺。</p> 孙夫人和孙向薇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朝正厅走去。</p> 就见正厅的中间摆着一桌酒席,上面都是珍馐佳肴,色香味俱全。</p> 孙若雪坐在主位上,周围有四个丫鬟伺候。</p> 孙夫人和孙向薇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么多下人伺候,看样子这贱人在</p> 孙若雪见到二人进来,才起身行礼:“见过母亲、姐姐!”</p> 她穿一件双蝶戏花的淡紫外衫,绣着细碎桃花色锦缎交领,下面穿着一件水蓝色的百折细绢丝玲珑罗裙,腰间束着一根雪白的织锦攒珠腰带。</p> 头发松散的挽起,发间斜斜的插着一根宝蓝吐翠孔雀步摇,细密珍珠的流苏随着动作,轻轻的摇晃着,仿佛画上的仙女般,盈盈含笑。</p> 看样子,孙若雪在府里过的很好!</p> 孙向薇气的咬牙,“你这个贱人,竟然不出去迎接母亲!”</p> 孙夫人走过去,扬手就要打。</p> 可是,这次孙若雪没有乖乖的被打,她抓住了孙夫人的手腕,双目含泪,道:“母亲,现在我可是宣王府的人,您确定想打我?”</p> 孙夫人抬脚踹了她肚子一脚,“不光打,我还踹你呢!”</p> 孙若雪被踹的后退了几步,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落下来,“母亲这般瞧不起宣王府,我们还是去找王妃,让她评评理吧。”</p> 孙夫人眼中闪过一抹不安,冷哼道:“拿宣王妃压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忘了,你是孙家的女儿,事事要为孙家筹谋!”</p> 孙若雪委委屈屈的擦着眼泪,道:“可是,我只是嫁给了一个护卫,除了伺候夫君,我做不了什么!”</p> 孙向薇冷声道:“你若是不听话,我就把你和爹的丑事告诉宣王府的人,看他们把你侵猪笼!”</p> 她们觉得孙若雪的男人一定不知道她与父亲的事,不然早就宰了她了!</p> 有的时候,人做了丢人的事,总是掩耳盗铃,觉得别人不知道。</p> 孙若雪也是这么认为的,被吓住了,脸一下子就白了,“你让我做什么?”</p> 孙夫人道:“想办法把薇儿撮合到宣王身边。”</p> 孙向薇眼睛一亮,那个太上皇已经成了黄花菜,还是东溟子煜这个皇上的爹最实惠。</p> 孙若雪擦着眼泪,柔柔弱弱的道:“女儿身份低微,实在没有办法。”</p> 要是有那机会,她自己上了,还轮得到孙向薇这个蠢货?</p> 孙夫人冷声道:“等天气暖了,我会让薇儿来陪你住一段日子。”</p> 近水楼台先得月,总得接近了,才有机会!</p> 孙若雪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铁链子勒疼的地方,微微点头,讷讷的道:“全凭母亲和王妃做主。”</p> 说完,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味,“母亲,姐姐,请用饭吧。”</p> 孙夫人可不会自降身份与孙若雪一同吃饭,冷哼一声,转头就走。</p> “我送送母亲和姐姐!”孙若雪忙跟上。</p> 好不容易有出去走动的机会,她必须抓住,即便是什么都做不了,放放风也好。</p> 将她们送到二门,见到东溟子煜带着景阳被几个护卫簇拥着过来。</p> 三人都是眼睛一亮,暗暗庆幸,今天不虚此行,盈盈下拜:“拜见王爷!”</p> 东溟子煜连一个眼角的余光也没给她们,目不斜视的从她们身边走过。</p> 可是……有些人那颗躁动的心,永远不安分。</p> “诶呀!”孙若雪轻呼一声,就朝东溟子煜扑倒过去。</p> 不过,她马上扭了一下身子,砸到一边的孙向薇身上。</p> “姐姐!你为何推我?”孙若雪脸红的如晚霞,泫然欲泣的对东溟子煜道:“王爷恕罪……”</p> 她话还没说完,东溟子煜一行人已经走了过去,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们,只余下那好闻的清香。</p> 孙向薇气的在孙若雪身上狠狠拧了一下,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你敢胡说八道!”</p> 孙若雪缩着身子,楚楚可怜的哭道:“我没胡说八道,确实是姐姐你推了我呀!”</p> “你……”孙向薇气的要吐血。</p> 确实是她推了孙若雪一把,一来引起东溟子煜的注意,二来给孙若雪添堵,不让她好过。</p> 孙夫人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冷哼一声,“行了,走吧!”</p> 孙向薇又掐了孙若雪的胳膊一下,“记住你的身份!不然即使你在这里,我们也能弄死你!”</p> 孙若雪含泪点头,“我知道了!”</p> 看着孙夫人和孙若雪的背影,露出一个算计的微笑,这种小手段怎么能瞒得过东溟子煜的眼睛,他肯定什么都看见听见了。</p> 她对孙家没有任何感情,才不在意东溟子煜会迁怒孙家,她想用自己的柔弱和眼泪征服这个冷硬的男人。</p> 没错,东溟子煜什么都看见,听见了,包括孙若雪的眼泪。</p> 他觉得……真假!</p> 忽听,景阳小大人儿似的问道:“父王,那三个女人是在勾引你吗?”</p> 东溟子煜脚步一个趔趄,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p> 第1175章 凤锦行的婚事定下没有 勾引?你个不到六周岁的孩子,知道个屁!</p> 还三个女人?</p> 别恶心人了好吗?那是母女三人!</p> 景阳问这么犀利的问题,让东溟子煜措手不及。</p> 他轻咳一声,道:“三个女人?在哪里?本王没看到。”</p> 景阳:“那么大的人你没看见?您不是经常说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吗?”</p> 坑!自己给自己挖的坑!</p> 东溟子煜无语望天,眨巴了一下眼睛,道:“你觉得本王会上当吗?”</p> 景阳想也不想的道:“不会!”</p> 莫问掩唇而笑,问景阳道:“小公子,刚才那淡紫色衣裳的女子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您就不觉得可怜吗?”</p> 景阳煞有介事的摇头,道:“不会,她哭的太假了!想用美人计,她还不够格。”</p> 东溟子煜虽然依然冷着脸,但眸中已经有了笑意。</p> 上官若离哭的时候,可是鼻涕眼泪一起下来,虽然难看是难看了点,可那都是真的,他每次看着都心疼的要死。</p> 孙若雪这样梨花带雨的哭,看着就觉得矫揉做作,丝毫没有疼惜的感觉,反而觉得反感。</p> 不过,刚才东溟子煜用眼角余光稍微扫了扫身边的护卫,发现他们之中,倒是有好几个露出了不忍的神色。</p> 看来,这孙若雪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只是他不吃这一套而已。</p> “嗯,你的眼力不错。有很多大人,都不如你。”</p> 东溟子煜冷冰冰的声音砸下,那几个对孙若雪生了怜香惜玉之心的护卫脸一下子就红了。</p> 东溟子煜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城堡,头也没回一次,孙若雪眸中的水光逐渐冰冷。</p> 她有些挫败,她的眼泪,甚至连自己父亲都可以迷惑,男人看了都会心软,怎么到了东溟子煜这里就不行了呢?</p> 还有那个上官若离,处处防备,若不是她聪明机敏,根本无法与外面的人联系,更别说杀了上官若离。</p> 不行,她必须改变目前的现状,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自由!</p> 她心事重重的,低着头走回了小院。</p> 进了正房,就见暗二坐在饭桌前,冷着脸,慢条斯理的在吃饭。</p> 他的唇很薄,嘴角微微向下扯,看起来颇为冷酷无情。</p> 他的脸棱角分明,两条浓眉像两把剑一般斜飞过去,那双眼睛,就像冻住了一样,除了冷,没有别的表情。</p> 当他看着她时,她会不由自主的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莫名的就会胆战心惊。</p> 所以孙若雪一直不敢直视暗二,屈膝行礼,柔柔的道:“夫君,我回来了。”</p> 暗二没有说话,继续吃东西。</p> 孙若雪就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动作,身体摇摇欲坠,紧紧的咬着下唇,眸中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p> 暗二吃饱了,放下筷子,道:“怎么?链子不想栓了?”</p> 孙若雪忙柔柔的道:“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感谢你给我脸面,没让我在母亲和姐姐跟前丢人。”</p> 她这话,倒是说的真心的。</p> 要是带着铁链子见那对母女,虽然也不会损失什么,但终究意难平。</p> 说着,又深深福了一礼,进了内室,将放在桌子上的铁链子拿起来,将一端的铁箍套到手腕上,“咔吧”一声,锁上。</p> 同时,眼泪也落在了铁链子上。</p> “收起你的眼泪!”冷冰冰的话嫌恶的砸过来,暗二走了进来。</p> 孙若雪吓得收住眼泪,“这次……我是真的感谢你。”</p> 说着,她的手伸到了他的袍下……</p> 这还是孙若雪第一次主动做这事,这让暗二微微感到一丝诧异。</p> 不过,他依然对这个女人没什么怜悯之心,更加不会被她迷惑,照样粗暴的将她扔到床上,毫不留情的蹂躏她。</p> 只是,孙若雪虽然看起来依然在隐忍,却已经开始主动配合了……</p> 因此,第二天一早,暗二就去找了东溟子煜,“主子,孙若雪似乎开始勾引属下了。”</p>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p> 追风笑道:“那是好事啊,总比像个死人一样躺在那里好,还是说,你就喜欢极力反抗的,那样更有征服感?”</p> 暗二神色严肃的道:“我怕她别有目的。”</p> 追风道:“她有任务在,你就算把链子松开她也不会跑。现在能跟着你,自然要讨好你。不然被扔到了军营里,沦为军妓,以她的容貌,必被折磨死。”</p> 暗二沉声道:“可是,她的主子要杀王妃,一直留在身边,很危险。什么时候不用她了,我定然一刀结果了她。”</p> 冲天的杀气瞬间从这个高大伟岸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他心里不想留这个女人了。</p> “啧,真是无情,暂时她还有用,你先玩着吧。”说罢,追风摆摆手示意暗二退下。</p> 此时,东溟子煜道:“王妃会跟着本王上前线,你也带上孙若雪。”</p> 暗二抱拳行礼:“是!”</p> 暗二出去,门口的莫想进来,禀报道:“王爷,青峰给王妃送账本子来了,还有凤三公子给王妃和您的信。”</p> 对账本应该是年前办的,但边关战事紧张,就往后拖了。</p> 莫问眼睛一亮,“哥哥来了!我儿子带来了没有?”</p> 说着,就风一样的跑了出去。</p> 虽然青峰和逐月的二儿子过继给了莫问,但孩子太小,还是留在父母身边养着。</p>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虽然凤锦行这几年不那么“黏”着上官若离了,偶尔相聚,眸光不会那么炽热。</p> 虽然还没有放下,但神情平静了很多,似乎沉淀了更加厚重的感情,不是爱情,不是亲情,又似乎两者都有,又似乎超出了两者的意义。</p> 总之,凤锦行没有娶妻纳妾,东溟子煜心里就膈应。</p> 东溟子煜的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眸中闪着算计的光芒。</p> 青峰进来,看到他眸中的精光,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p> 见礼过后,将凤锦行的信奉上。</p> 东溟子煜将信放到一边,并不着急看,看了青峰一眼,问道:“你主子的婚事定下没有?”</p> “啊?”青峰有些诧异的瞪大了眼睛。</p> 宣王殿下怎么明着问起公子的婚事了?</p> 以往虽然关心,但可没明着问过。</p> 老老实实的回答道:“还,还没有。王爷的意思是……”</p> 第1176章 去前线 青峰还以为东溟子煜要给自家主子说亲呢,他也为主子的亲事愁白了头。</p> 要知道,要做凤家的家主,没有子嗣,这是硬伤啊!</p> 谁知,东溟子煜老神在在的道:“没有,很好。”</p> “啊?”青峰唇角微抽。</p> 当初,他一个毛头小子,看不出主子的心思。</p> 有了逐月以后,识得情滋味,渐渐的也看出了些端倪,似乎主子对宣王妃……</p> 那就难怪宣王见到主子总是阴阳怪气的看不惯了,要是他,早就砍人了。</p> 可是,宣王不应该赶紧给主子保媒吗?怎么说很好?</p> 东溟子煜道:“你给你家主子带个口信,景瑜是东溟的皇上了,问他是否愿意出仕为官?”</p> 以凤锦行的才名、智谋、人脉和家世,主持户部,或者做丞相,都能胜任。</p> 到时候再成亲,那层面可就不同了,在婚姻上可以做的文章也多了。</p> 青峰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他惊讶道:“皇上禅位给了大公子,这是真的?!”</p> 他也是听说这事儿,才不顾路上还不太平就赶了过来的,希望得到求证,毕竟太上皇的许多生意与凤锦行有合作。</p> 东溟子煜点头,“让莫问带你去见见太上皇吧,太上皇肯定有话带给你主子。”</p> 太上皇果真在这里!青峰心里震惊,行礼退出书房。</p> 上官若离用了两天将账对完了,并且给凤锦行写了回信,希望用分红的银子筹集些粮草。</p> 虽然上官若离早就感到凤锦行对自己的心思,但他没有表白,她也就装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然说破了,朋友也做不成了。</p> 她从未给凤锦行什么希望,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时间长了,他遇到对的那个人,这份心思自然就淡了。</p> 这种事,人家守礼有度,从未有越矩之举。她也没必要跟人家像仇人似的,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p> 粮草暂时是不缺的,马来岛上的水稻也是一年三季,有大量的战俘和死囚运过去开荒种地,去年已经有一季产出,用船运了过来。</p> 另外,景瑜走的时候,还从空间里取出了大量的粮食。</p> 但显然,与南云的战争是持久战,南云的百姓穷苦,需要用粮食安抚,所以,粮食、医疗资源是多多益善。</p> 上官若离已经把该忙的都忙完了,这次不光凌瑶跟着,古云岚以及白青青的医术培训班的五十个学员也会跟着他们一起过去。</p> 战场上是实习外伤技术的最佳地方,另外还练胆子。在那种血腥壮烈的环境里,最能锻炼人。</p> 张铁生现在负责粮仓和药材运输,都源源不断的运到前线临时的辅兵营。</p> 上官若离、凌瑶、古云岚以及其他后勤人员都住在辅兵营,辅兵营的隔壁就是伤兵营。</p> 辅兵营和伤兵营都设在后方一个小县城,临时征用了两处大宅子,并不是帐篷。能确保安全,撤退也容易。</p> 景阳、钟先生跟在东溟子煜身边,住在大营。</p> 大营接近前线阵地与辅兵营和伤兵营相隔大约五里地,离这次的目标季城也有十里,都是行军帐篷。</p> 上官若离反复叮嘱凌瑶,一定不要离开辅兵营和伤兵营,只需要照顾前线接下来的伤者就好,千万别乱跑。</p> 凌瑶连连点头,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兴奋。其实她这也算是第一次真正出战,大年三十那次突袭,根本算不上事儿。</p> 收拾好房间,上官若离坐在床上,神情凝重的道:“好好休息,打起来,我们会很忙。”</p> 凌瑶小脸儿很严肃,“季城很难打吗?”</p> 上官若离点头,“易守难攻,城内有兵三万,我们也就有三万,人数虽相当,但对方是守城方,我们这方的伤亡定不会少。”</p> 凌瑶小大人似的蹙着眉道:“希望我们带来的药品够用,能救回更多人!”</p> 上官若离宠溺轻笑,捏了捏她的小眉头,“你呀,这么小就爱发愁!”</p> 她的四个孩子,有三个少年老成的,就是景曦还有个同龄小孩子的活泼样子,但心里却也是个有成算的。</p> 凌瑶嘻嘻笑道:“您这是嫌弃我们长大了,比如您就满足景阳的愿望,再生个小不点儿来玩儿。”</p> 这是被孩子们嫌弃了吗?</p> 呜呜……好桑心!</p> 上官若离给了她一个暴栗,“你这死丫头,母妃是想让你的童年开心快乐一点!”</p> 凌瑶忙抱着上官若离的胳膊撒娇,“诶呀,母妃,我们去城里走走,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p> 虽然这里已经被占领了,但他们毕竟属于外敌,南云老百姓和各方势力都把他们当敌人,肯定潜伏着很多危机。</p> 所以,上官若离下意识的就想反对,但想着既然已经来了,就陪孩凌瑶出去看看,免得她自己偷跑出去。</p> 两人换了南云百姓的衣裳,叫上飘柔和古云岚,带着四个护卫和几个暗卫出去转转。</p> 紫烟、雪影和凌瑶的丫鬟清秋以及飘柔和古云岚一人一个丫鬟都留在辅兵营里收拾房间和东西。</p> 小县城不大,一共三条街道,一眼就能望到边。</p> 因为战争刚过,空气里充斥着惶恐和紧张的气氛,街上有百姓走动,但都是行色匆匆,不敢大声喧哗。</p> 见到上官若离几人气度不凡,都审视的打量,远远的躲开。</p> 只有少数几个商铺开张了,有稀稀拉拉的客人进进出出。</p>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p> 有人喊道:“新的朝廷贴安民告示了!免了三年赋税,还给穷苦百姓分土地!”</p> “还有好多鼓励工商的律条!”</p> “分土地?”</p> “免三年赋税?”</p> “走!快去看看!”</p> 百姓们一听,奔走相告,死气沉沉的脸上都露出希冀的笑容,纷纷朝县衙门口跑去。</p> 凌瑶大眼睛亮晶晶的,抓着上官若离的手,道:“娘亲,我们去看看!”</p> 出门在外,王妃这样的称呼就算了,用娘亲、夫人、主子之类不容易泄露身份的称呼。</p> 这些新政,上官若离也参与拟定,也想亲耳听听老百姓的反应。</p> 于是,一行人也朝县衙门口走去。</p> 突然,从一处客栈里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后面追着一个举着鞭子的凶恶汉子。</p> 第1177章 人贩子 少年八、九岁的样子,披头散发、衣不蔽体、浑身脏污,光着脚抱着头四处逃窜,在地上留下斑驳的血迹。</p> 跟着那凶恶汉子追出来的,还有五个壮汉,手里都拿着刀剑。</p> 他们叫嚣着,要抓住那少年。</p> 少年看了上官若离一行人一眼,朝着他们跑了过来。</p> 追风立刻按住剑柄,带着几个护卫将上官若离、凌瑶、飘柔和古云岚护在身后。</p> 那少年在后面的壮汉要追上的时候,摔到上官若离他们跟前。</p> 上官若离不知发生什么事儿,示意大家原地戒备,不要插手。</p> 几个壮汉也看到几人气度非凡,而且追风几个都有摄人的肃杀之气,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就停下不敢上前。</p> 那少年却看准了时机,爬起来继续狂奔,后面的几个壮汉也追了上去。</p> 少年的身形十分的灵巧,他聪明的绕着上官若离几人跑,躲避着那几名壮汉,并且疯狂的予以还击。</p> 少年终究瘦弱,虽然勇猛的击倒了几个前来抓他的壮汉,还是因为体力不支的被人扑倒在地。</p> 少年抬起头,拼命挣扎,那目光之中满是愤怒与悲怆,还夹杂着不甘与绝望。</p> 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有与上官若离几人求助。</p> 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应该大声求救吗?</p> 那几个壮汉的拳脚如同雨点一样的落在那少年瘦骨嶙峋的身体上,“让你跑!跑啊!你跑啊!小兔崽子!”</p> 少年咬着唇,一声不吭,只是蜷缩着身子,用手肘护住了自己的头和胸。</p> 那个拿鞭子的凶恶汉子分开了那几个壮汉,踩在了少年的脊背上,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咬牙道:“很能跑嘛!老子挑断了你的脚筋和手筋,看看你还怎么跑!”</p> 他加重了脚下的力道,上官若离几乎可以听到那少年的骨头被踩出了咯吱作响的声音。</p> 凌瑶紧紧的抓着上官若离的手,不忍的皱眉,她看着都替他觉得疼。</p> 少年却依然倔强的一声不吭,只是狠狠的瞪着凶恶汉子,小狼一样!</p> “嘿!你还敢瞪老子?回去老子好好收拾你!”凶恶汉子恶狠狠的一把将那少年拎了起来,就往客栈的方向拖。</p> 凌瑶看着少年拖在地上纤细脏污的腿上新旧不一的伤痕,终于爆发,“站住!”</p> 清脆响亮的声音如天籁一般,让那几个汉子都顿住脚步。</p> 上官若离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是不想多管闲事的,不过现在女儿出声了,她也不能做那无情冷漠之人。</p> 捏了凌瑶一下,冷声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竟然当街行凶,以为这里没有王法了吗?”</p> 对追风道:“去报官!”</p> 那提着少年的凶恶汉子,道:“这是我们的奴隶,我们是有官府文牒的,你们管的着吗?”</p> “我是他们抓来的!”少年似乎看到了希望,终于说话了。</p> 口音生硬又生疏,不是南云人,也不是东溟人。</p> 他继续反抗着,指甲挠在了男人的手腕上,顿时挠出了几道血痕。</p> “你个小兔崽子,当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啊!”汉子吃痛,掐住他的脖子。</p> /></p> 顿时将那少年掐的满脸通红,喘不过气来。</p> 凌瑶摇着上官若离的胳膊,央求道:“娘亲,咱要是再看热闹,他就要被掐死了!”</p> 上官若离缓缓的开口,“官府的文牒?哪个官府的?现在这里可是元城管!”</p> 这个时代,没有人权,对于死契的下人、奴隶,主子有生死大权。</p> 她只能从朝廷更迭来钻空子,将这些拍花子的人一网打尽。</p> 任何年代,拐卖人口的人贩子,都是十恶不赦。</p> 果然,那些人贩子听了上官若离的话,都是一愣,“什么?”</p> 上官若离目光清凉如水,平静的不带一丝的波澜,冷冷的看着他们,冷声道:“新律法规定,没有当事人或当事人监护人签订卖身契的买卖人口行为,是犯法的!”</p> 在这个时代的背景下,要彻底杜绝买卖人口是不可能的,但拐卖掳抢人口绝对不能姑息。</p> “呸!多管闲事!”那凶恶汉子露出了凶光,对着身边的打手使了一个眼色。</p> 那些打手有些害怕,但还是往前走了几步,一副一言不合要动手的样子。</p> 凌瑶傲娇的扬起小下巴,威严的道:“放了这孩子!饶你们一命!”</p> 那凶恶汉子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小姑娘,“你认识他?”</p> 凌瑶摇了摇头,“不认识。”</p> “哦?”凶恶汉子笑了起来,“那你是看上他了?”</p> 说着,踹了那少年一脚,啐道:“老子就知道你是个值钱的尤物,这模样都能勾搭小姑娘!”</p> 那少年被踹的闷哼了一声,但他咬着嘴唇,强忍着疼痛。</p> 凌瑶准确捉到这人话中的重点,“你要多少银子?”</p> 那凶恶汉子眼中发出贪婪的光,他看出这些人不差钱儿,嘿嘿一笑,“五百两银子!”</p> 凌瑶可怜那个小少年,救人心切,就要命人给银子。</p> 上官若离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淡淡道:“稍安勿躁。”</p> 然后对那人贩子道:“将这少年的卖身契拿出来看看。”</p> 不管被倒卖多少次,合法买卖的卖身契都是要在官府备案的。</p> 果然,那人贩子啐了一口,“呸!一群多管闲事的短命鬼!想做好人,又舍不得花银子,平白耽误老子的功夫!”</p> 说着,带着他的喽啰,就要回客栈。</p> 那少年求救的看了凌瑶一眼,他有一双澄澈明亮的凤目,此时像受惊小鹿般惶恐而可怜。</p> 因为看到了希望,一点也没面对那些人贩子时的桀骜和倔强。</p> 上官若离觉得这是个聪明的孩子,懂的在对的人面前示弱,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p> 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又让他没有出言哀求喊救命。</p> 少年见他们没有出言买他的意思,眸中闪过一抹绝望,垂下了头,任凭人贩子将他往客栈里拖。</p> 凌瑶急的跺脚:“娘亲!”</p> “娘亲~”古云岚也摇着飘柔的胳膊,希望飘柔替凌瑶说句话。</p> 飘柔用目光安抚古云岚,“不要吵闹,夫人自有打算。”</p> 第1178章 救人 飘柔跟着上官若离这么多年,对她还是了解的。</p> 别说这些人是人贩子,就凭他们刚才的辱骂,就没有好下场。</p> 果然,上官若离平静的道:“孩子们,我们有足够的实力,在这种人面前,无需跟他们周旋。现在是推行新政的时候,正需要杀鸡骇猴,打击违法犯罪!”</p> 微微抬手,手指一动,优雅的做了个“上”的手势。</p> 追风等几个护卫刀剑出鞘,将一伙儿人贩子拦住。</p> 那凶恶汉子,重重的将那少年摔在了地上,随后一脚踏在那少年的脊背上,他撇着嘴,回眸看着上官若离,“想多管闲事,我弄死他,你信不信?我……”</p> 他的话戛然而止。</p> 他看到地上突然落了一只脚,脚上的鞋子很眼熟,和他的鞋子一模一样。</p> 突然感到腿部剧痛,低头一看,尖叫出来。</p> 追风的剑招太快,他这才感觉到疼。</p> 其他人贩子一看这情况,挥起手中的武器,朝追风几个护卫砍杀了过来。</p> 可是他们哪里是几个护卫的对手?光追风一个人就能一招将他们的脑袋削下来当球儿踢。</p> 片刻之间,就将几个人贩子打倒在地,痛哭哀嚎的起不来。</p> 此时,去报关的护卫领着一队衙役跑过来。</p> 上官若离淡淡道:“这些都是人口贩子,将他们下狱审问!”</p> “是!”衙役们将这些人贩子五花大绑,戴上枷锁。</p> 凌遥走到那少年面前,他不顾少年身上的脏污,弯腰伸手想将少年拉起来,“好了,不要怕。你已经没事了!”</p> 但少年瑟缩了一下身子,躲过了她的手,强撑着支起身子,道:“还有一些和我一样的人,被关在客栈的一间屋子里。”</p> 不用上官若离吩咐,衙役就将那小客栈包围起来。</p> 客栈的掌柜和小二早就在门后偷看,现在一看情况不对,就跑出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p> 他们干这一行,阅人无数,早就看出这伙人主事的人是上官若离。</p> 那掌柜对这上官若离磕头,“夫人,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也是开门做生意,这些人在二十多天以前就已经住到这里了。”</p> 二十多天前,战争还没到这里,这些人应该是躲避战争逃到这里的。</p> 他这意思,也是为客栈开脱,新政今天才实施,他们不算窝藏罪犯。</p> 上官若离慢条斯理的道:“你们带着衙役将那些人解救出来,然后去衙门配合调查。”</p> “是是是!”掌柜和小二连连磕头,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带着衙役进了客栈。</p>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对凌瑶和古云岚道:“走,我们去看看。”</p> 让她们看看,被人拍花子的恐怖下场,省的她们再偷跑出去玩儿。</p> 于是,一伙人呼啦啦的进了客栈。</p> 少年站起来,看着凌瑶纤细挺拔的背影,想了想,抿了抿唇,趁着大家没注意他,缩到大人们身后,顺着墙根,拐入了一个狭小的弄堂,一溜烟儿的跑了。</p> 等凌瑶带着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男男女女从客栈里出来的时候,才想起那个狼狈可怜的少年。</p> “那个小孩儿呢?”</p> 上官若离扫视了周围一圈儿,“跑了吧?”</p> 凌瑶不解,蹙着小眉头道:“为什么要跑?不应该等着官府的抚恤银子,好有路费回家吗?”</p> 看他衣不蔽体的样子,恐怕身无分文。</p> 上官若离分析道:“听他的口音恐怕离家千里,应该是担心朝廷不会资助他返乡,说不定还害怕被充军或者成了官奴。”</p> 这个战乱的年代,这种情况充军或者冲成官奴是普遍的做法。</p> 凌瑶神色凝重的看着那些解救出来的孩子,大的十几岁,小的才四、五岁。</p> “大人好说,给了银子,愿意返乡就返乡,不愿意返乡,可以在此地谋生落脚。这些孩子,恐怕有银子也保不住,更别说回家了。”</p> 上官若离觉得她想的很周全,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p> 凌瑶神色凝重的道:“既然已经把他们救了出来,就不能再让他们被转卖,或者成为官奴。”</p> 她捏着下巴想了想,“不如,让他们跟着医术培训班的学徒,给打个下手,做事来赚口粮。将来有能力了,再返乡或者谋生。”</p> 上官若离道:“也好,不过得争取他们自己的意见,去留随意,留下的就得守规矩。”</p> 不能小瞧现在的孩子,若是强迫,说不定还被人误会嫉恨。</p> 凌瑶道:“我明白!”</p> 几人跟着去了衙门,县令和县丞都是东溟子煜的幕僚,自然按照新政执行。</p> 经过审问,这人贩子是专做黑市人口贩卖的,做的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手里的人大都是通过拐骗、强抢等不正当的手段得来的。</p> 每到一个城镇,就卖掉一些人,有的给人做奴隶,有的去了勾栏院,有的卖给了人牙子继续倒手。</p> 他们本不是来这里的,但遇上战争,只好一路南下,最后被困在这个小县城里。</p> 那个逃走的小少年是他们从别的同行那里买来的,因为那少年长的好,想卖到南方来给人做小官儿,谁知那少年桀骜不驯,不服管教,多次被退了回来。</p> 路上数次逃跑未遂,这次又瞅了机会逃出来,遇到了上官若离他们。</p> 那些成年人得了官府资助的返乡银子就离开了,那些未成年人,有几个十几岁的,也选择返乡或者自谋出路。</p> 最后,只有五个孩子愿意接受凌瑶的安排。</p> 其中有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儿,另外还有两个八岁小丫头,两个十岁的小少年。</p> 上官若离把他们交给凌瑶安置,这也算她的人手,将来全看她如何用他们。</p> 儿子们一个比一个有出息,女儿也不能没有自己的人。</p>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给凌瑶一些人手,但远没有自己培养起来的人忠心得用。</p> 再说,也得锻炼凌瑶笼络人和用人的本事,对她将来有益处。</p> 在镇子上转了一下,给几个孩子买了些日用品和成衣,一行人就回了辅兵营。</p> 在辅兵营门口,遇到了孙向明。</p> 孙向明一身甲胄,抱拳行礼:“见过王妃!末将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望王妃见谅!”</p> 上官若离眸色无波的淡淡问道:“孙将军是来找孙若雪的?”</p> 第1179章 义诊 孙向明脸色一黑,道:“不是,末将押送一些缴获的兵器,一些卷刃的兵器让铁匠修补一下。另外,押送一些粮食、蔬菜去大营。”</p> 他平时就不在意那些庶出妹妹,孙若雪失了清白、名声尽毁,他更不会在意她是死是活。</p> 孙家的那个烂摊子,不归他管,只是他对自己那个父亲,越发失望了。</p> 上官若离也不再提此事,问道:“季城那边什么情况?”</p> 孙向明道:“王爷爱兵如子,想先试试招安,再做打算。”</p>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道:“攻占一个州县,不一定非得从攻城开始,也可农村包围城市,先把周围的村镇拿下。”</p> 孙向明眼睛一亮,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上,“诶呀!对呀!季城又不是关卡城镇,完全可以先围城。”</p> 上官若离笑道:“没错,到时周围一片红,光剩下一座孤立无援的季城,他们耗也耗死了,还不乖乖投降?”</p> “王妃英明啊!末将立刻回去,告知王爷!”说着一抱拳,就跑出了辅兵营,翻身上马,狂奔而去。</p> 凌瑶灵动的大眼睛眨了眨,脆生生的道:“母妃,看样子最近几天没有大的战斗,不如我们开义诊,这也可以安民,只有让老百姓得到切实的好处,才能打消他们的反抗之心。”</p> 上官若离笑道:“好,这个主意好!”</p> 真不能小瞧孩子呀,她都没想到这点。</p> 她摸了摸凌瑶的头,“你合计好具体的事宜,然后告诉我,我再给补充意见。”</p> “好!”凌瑶一副要做大事的样子,拉着古云岚的手就要跑。</p> “哎!”上官若离叫住她,指了一下那五个脏的看不出模样的孩子,“你领回来的,你自己安置!”</p> 几个孩子一看到了军营里,吓得都瑟缩成一团,眸中都是惶恐,连逃跑的胆量都没有。</p> 凌瑶吐吐舌头,笑道:“把他们给忘了!”</p> 然后对几个孩子道:“你们跟我来!”</p> 古云岚主动请缨道:“我去吩咐人给他们烧洗澡水,熬粥!”</p> “对!去吧,我去安排住处!”凌瑶挥挥手,带着几个忐忑不安的孩子走了。</p> 飘柔感慨的笑道:“孩子们还真是大了。”</p> 她是府里的后宅管事,但因为追风和古云岚都跟来了,她就将担子先给了沙宣,自己也跟着来了。</p> 反正上官若离身边也得有得力的人伺候,她有武功,可以帮的上很多忙。</p> 上官若离也叹息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咱们迟早要被拍在沙滩上。就让她们折腾,我们在一边看着,疏漏之处指导一下便可。”</p> 二人说着话,回了房间。</p> 上官若离将暗二叫出来,让他没事儿将孙若雪牵出来溜溜,若是辅兵营有南云冷月的人,会主动来联系她的。</p> 于是,暗二特地带着孙若雪在营地里走了一圈儿,美其名曰让她消消食。</p> 每次吃完饭,都是这样。</p> 与在城主府的房间相比,孙若雪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小间,她的活动范围很小。</p> 所以,孙若雪以为这是暗二为她着想,对暗二更加温柔了,伺候他也更加尽心了。</p> 但暗二除了遛她和那事,对她再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了。</p> 孙若雪在房间里一直被链子拴着,这反而让她安心,这说明只要她被拴着,对方就会放松对她的戒备。</p> 这是上官若离的意思,她曾经是特工,最是了解她的心理,这种情况下,孙若雪做起事来比自由的情况下更自信。</p> 上官若离让人盯紧了她,就给凌瑶的义诊活动做顾问,顺便处理一下辅兵营和伤兵营的一些琐事。</p> 她不能没事儿去找东溟子煜,毕竟他要在前方指挥,她还是不要过去的好。</p> 将士们对这一对夫妻,男主外女主内,是极为满意和骄傲的,宣王殿下能征善战、用兵如神,而他们的王妃又给了他们最好的装备和武器,他们不打胜仗才怪。</p> 季城里的政权现在掌握在守备周蒲仲手里,南云连年内战,军费紧张,已经多年没给周浦仲这样的地方军军饷了。</p> 周浦仲盘踞此地多年,在百姓里的口碑很好,奉他为本地的守护神,也交粮交银子给守备军,和一个土皇帝也差不多。</p> 所以,不光攻城难,收服那些百姓也难。</p> 怕唇亡齿寒,周浦仲也支援过兄弟城镇抵抗东溟子煜,早已领教过东溟子煜的战斗力。</p> 不过,现在他还算安心一些,毕竟东溟子煜先派出了使者,要跟他们合作,这是一个好兆头,双方也相谈甚欢,虽然并未达成具体协议,可也暂缓形势。</p> 然而,周浦仲没想到,东溟子煜竟然先从季城所管辖的村镇下手,短短四天已经控制六个县镇,并开始建立新秩序。</p> 因为兵马都在季城内,县镇里就是一些官差衙役,根本没废什么兵力就顺利拿下。</p> 周浦仲差点吐血,大骂东溟子煜奸诈,想领兵出来抢回地盘,却发现四个城门都被东溟子煜给堵住了,大炮正对城门口,随时就轰了他的城门。</p> 虽然南云也从倭寇的海盗船上得了大炮,照着样子也制造出了仿品。但因为季城不是边关,大炮这样的缺武器根本轮不到季城这样的地方守备军。</p> 他自己倒是通过别的渠道得了四门,可与东溟子煜的火力比起来,差远了。</p> 当下,也不敢贸然带兵出城,聚集手下商量对策。</p> 大规模的战争还没起来,伤者不多,上官若离和凌瑶主要的精力用在义诊上。</p> 防止当地人闹事,义诊设在辅兵营外。这样既能防止百姓进入军营,取药品也方便。</p> 义诊就是搭了帐篷,在帐篷门口放了几张桌子,军医和医术培训班的大夫坐在桌子后,为来求医的百姓把脉开方子。</p> 一开始两天,没有人敢来,毕竟他们是东溟人,是侵占南云领土的外敌。</p> 后来有那胆子大又过不下去的开了个头,陆陆续续的就有更多穷苦百姓来求医。</p> 凌瑶和古云岚虽然医术和那些军医不相上下,但她们年龄小,在军医给患者把脉后,她们再把一次,积累经验。</p> 大家都带着口罩,倒是不怕抛头露面一说。</p> 这天来求医的百姓比较多,都排起了长队,因为有士兵维持秩序,都很守规矩。</p>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哭号声。</p> 一伙人簇拥着两个抱孩子的汉子,后面还有人抬着担架,朝着这边气势汹汹而来。</p> 第1180章 小可、小念 古云岚抬眼望去,道:“这是来重症病人了?”</p> 凌瑶蹙眉,“不像,倒像是来闹事的!”</p> 古云岚紧张了,“我让人去叫我爹!”</p> 明刀明枪的打一场她不害怕,就怕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纷。</p> 那伙人很快就到了近前,将两个孩子往义诊的木桌子上重重一放,将担架往地上一扔。</p> 为首的三十几岁的方脸汉子指着义诊的大夫们就开骂:“你们医死了人,按的什么心?”</p> 他后面一个二十几岁年轻媳妇和一个老太太坐地上就开哭,“我的儿啊,天煞的啊,你们为了笼络人心用假药害人啊!”</p> 其余的人都一窝蜂的围住了义诊帐篷,指着里面的大夫们都义愤填膺的骂骂咧咧,若不是有士兵抽出刀剑挡着,他们就打入了。</p> 反正就是说他们用假药,用错了药,害死了人。</p> 凌瑶伸手给两个男孩把脉,死了,透透的。</p> 看从担架上滚落下来的男人,也是已经断气了的。</p> 上官若离和追风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但暂时躲在暗处,看凌瑶如何处理。</p> 凌瑶有片刻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p> 沉声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几人是吃了我们的药死的?”</p> 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跟着我来的这些人就是证据!”</p> 凌瑶一看,那些人都是百姓打扮,无一不仇视的看着他们。</p> 这是民族仇恨。</p> 凌瑶的脑子里就闪过上官若离这句话。</p> 他们现在属于侵略者,这种仇恨是不能单纯用怀柔政策来解决的</p> “那你说,他们都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在我们这里看的病,是什么病,拿的什么药?”</p> 凌瑶说完,看向古云岚,“将我们每天义诊的名册和开的药方拿过来!”</p> 幸亏母妃提点他们,将每天开的方子存下来,抓完药以后,装订成册,以便以后查询,也好核算成本。</p> 方子上有详细的时间、姓名、年龄、家庭住址和病症等信息。</p> “是!”古云岚脆生生的答应了一声,从桌子下的箱子里搬出一摞装订成册的药方。</p> 为首的人一看脸色微变,说话也结巴了,“我、我,反正就是你们医死了人,你们都蒙着脸,藏头露尾的,一看就不是好人!”</p> 凌瑶指了指他说话喷出的唾沫星子,“我们戴口罩,就是防唾沫的,有些病会通过唾液传染!”</p> 她拿过一本册子,上面有日期,“说吧,这三人哪一天来的,都叫什么名字,我们查到药方,也好知道顺着草药去查,说不定是供应我们药的商人弄虚作假,这可不行。”</p> 她想起刚才他们对待尸体很粗暴,谁也不会把亲人的尸体那么大力的扔。现在看来,事情还真有蹊跷。</p> 男人目光闪烁的嗫嚅,显然说不出这三人的姓名。</p> 古云岚不屑道:“难不成,你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p> 男人挺直了一下胸膛,“我即便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要为他们伸张正义,不能让乡亲们白送命!”</p> 跟着他来的人,也都义愤填膺的嚷嚷开来:</p> &n</p> bsp;“就是!就是!不能放过你们!”</p> “你们赔命!”</p> “丧尽天良的东西!假慈悲来害人!”</p> “沽名钓誉!”</p> 凌瑶也不生气,冷冷的看向地上号哭的女子:“你们哭的可是儿子,不会连儿子的名字也不知道吧?”</p> 年轻的女人神情有些慌乱,“我的儿子叫赵狗子。”</p> “这个是你的儿子吗?”一个少年的声音传来。</p> 凌瑶回头一看,是从人贩子手里解救出来的男孩之一,叫吴小可。</p> 吴小可指着被他们扔到桌子上的一个小男孩尸体。</p> 年轻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心虚的点了点头。</p> 吴小可道:“你撒谎,他叫秦妙奴,是和我们一起被贩卖来的,得了官府的返乡银子,自愿跟着一个叫钱三牛的人走了,他们是同乡,说是要一起回家乡!”</p> 凌瑶眸光一沉,虽然她跟着去了衙门,但因为那些被拐卖的人被解救出来的时候,浑身脏污、披头散发,她并未仔细看他们的长相。</p> 现在这孩子显然是被人清洗收拾过,换上了洗的发白的衣裳。</p> 年轻女子脸色煞白,看了那带头的男人,坚持道:“他就是我的儿子,你们是强词夺理胡说的!”</p> 吴小可眸光一转,道:“好,既然是你儿子,那你说他左屁股上有胎记,还是右屁股上有胎记?”</p> 年轻女子一愣,咬了咬唇,道:“右边!”</p> 猜一个还有一半的几率,大不了就说自己记错了,分不清左右。</p> 吴小可眸光一转,得意的道:“你确定?”</p> 那女子立刻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错了,忙道:“我记错了,我分不清左右,是左边!”</p> 吴小可轻蔑的道:“你错了,他屁股上没有胎记,他的胎记在肩膀上!”</p> 女子一下子就蔫了,低着头不再说话。</p> 为首的男人还是凶恶的道:“这么小的孩子经常光膀子在外面跑,你知道他肩膀上有胎记也没什么,这并不能证明你认识这孩子!”</p> “我们不光认识这秦妙奴,还认识另外一个孩子,和这死了的男人!”</p> 随着一道变声期少年的声音传来,从看热闹的人群里走出一伙衣衫褴褛的乞丐。</p> 从老头、老太太到孩子,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差不多十几人。</p> 凌瑶却注意到那变声少年身边的小少年,眸子眯了眯,“是你!”</p> 这小少年,正是在客栈门口被人贩子追打,被她们救了,却自己跑掉的孩子。</p> 她并没有开心,因为她还不知道这伙儿人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p> 吴小可眼睛一亮,惊喜的叫道:“文小念!你还活着?你去哪里了?”</p> 凌瑶饶有兴致的眯起了眼睛,小可、小念,似乎不是真名字。</p> 文小念腰背挺直,眸光清正,神情倨傲,对着吴小可微微点头。</p> 这气质,这做派,不似寻常人家的孩子。</p> 凌瑶现在对文小念的故事没兴趣,问那变声期的少年,道:“你说你们认识他们,那他们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我们也好查查他们的真正死因。”</p> 第1181章 收留乞丐 文小念给了那变声期少年一个鼓励的眼神。</p> 变声期少年微微点头,道:“我叫李大河,和这些人都住在城东的破庙里,平时以乞讨为生。这三人,都是和我们一起住在破庙的乞丐,从外地来躲避战乱的。路上失去了亲人,无父无母。昨日去乞讨,晚上没有回来。”</p> 一个头发花白的乞丐婆子道:“老婆子捡到的秦妙奴,他的银子被老乡抢了,把他扔在了这里。昨天我们出去乞讨,见到他被这人带着人抢走,老婆子身单力薄、胆小怕事,没敢上前阻拦,没想到被杀了带到这里。”</p> 说着,她指着带头闹事的汉子。</p> 凌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你们杀了落单的乞丐,到这里来闹事?”</p> “我们没杀他们,只是看到他们的尸体,看到是中毒,就以为是吃了你们的药!既然不是,那我们走了!”带头的男人转头就走。</p> 凌瑶冷哼一声:“来人,将他送到衙门!杀人害命、栽赃嫁祸,绝不能姑息!”</p> 那些闹事的人见状就想跑,立刻就有士兵围上来捉拿他们。</p> 那些人掏出匕首与士兵搏斗,横冲直撞的想逃走,却不是那些士兵的对手,个个都被生擒。</p> 按照规矩,这些乞丐应该跟着去衙门作证。</p> 文小念对凌瑶道:“我许诺,他们来作证,就有粮食,有衣穿。”</p> 他说话很生硬,应该不是南云和东溟的人,这也是他不亲自出头来解决此事。</p> 这事让南云人本地人来办比他一个外来的小孩子来办,更容易让人信服。</p> 凌瑶痛快的点头,“行,你们先去衙门作证,然后回来,我会好好安置你们,不让你们再流离失所的讨饭。”</p> 文小念抱拳,“谢了!”</p> 凌瑶转头对吴小可道:“你跟着去,然后带他们回来。”</p> 有个熟悉的人跟着去,他应该会更有安全感吧?</p> 吴小可答应了一声,带着一伙儿乞丐一起去衙门。</p> 凌瑶看着他们离去,对那些还在排队求医的南云百姓道:“我们虽然是东溟人,但我们是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拯救你们于水火之中,让你们有粮吃,有衣穿,有药医。我希望你们不要一边得着我们的救济,一边来害我们。要是真有骨气,就不要接受我们的好意!”</p> 她双目熠熠生辉,身上的气势让人忽视她的年纪。</p> 上官若离满意的轻笑,凌瑶还真有做侵略者的潜质。</p> 瞧瞧这场面话说的!</p> 不过,咳咳,怎么脑海里浮现出“小鬼子”三个字呢?!</p> 上官若离从藏身之处出来,走到义诊帐篷前。</p> 众人见上官若离来了,纷纷起身想行礼。</p> 上官若离抬手阻止他们行礼,“你们忙你们的!”</p>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一副求表扬的小表情,“娘亲,此事我处理的怎么样?”</p> 上官若离点头,“很好。不过,你为何让人把他们送到衙门去,而不是直接让护卫给处置了?”</p> 凌瑶一本正经的道:“我们是东溟人,在这些南云人眼里士兵是来抢他们地盘的。而衙门就不一样了,衙门是说理的地方,除了县令和县丞,捕头衙役都是原来的人,加上他们都目睹了整个过程,心里就不会认为我们恃强凌弱了。”</p> 上官若离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你考虑的很周到。”</p> 凌瑶笑道:“还不算周到,若不是娘亲让我们改了药方子的格式,还留底,这事情不会这么顺利的解决。”</p> 原来的药方只有草药名字和用量,上官若离只是根据现代的药方,在抬头的地方添了患者信息,在内容上加了病情和脉案。</p> 完了以后装订成册,这样便于查询档案,也便于核算药品成本。</p> “你第一次做这样系统的事情,有疏漏之处也难免,多锻炼几次就好了。”上官若离又夸赞了古云岚和那些军医、学员几句,就回辅兵营,把这里交给凌瑶。</p> 古云岚小大人儿似的叹息,“以前是我们想的太容易了,以为支个桌子,有大夫、有药就能义诊呢,没想到其中的琐碎事情这么多。”</p> 凌瑶道:“这些药品都是从辅兵营直接取的,若是让我们自己筹善款、去采买,牵扯到的事情会更多。”</p> 古云岚点头,“也幸好她们有宣王府做靠山。有护卫,有士兵,衙门里也是自己人,不然……呵呵!”</p> 凌瑶也深以为然,“要做点事真的不容易,想想师傅一个女人,从山村里出来,毫无仪仗,没有嫁给王丰以前就是远近闻名的神医了,她真的很伟大。”</p> 现在,她对白青青更加崇拜了。</p> 古云岚却意识到权势很重要,将来,她一定要高嫁,不能像娘亲一样,自己是个脱了奴籍的奴婢,还嫁给爹爹这个护卫,一辈子仰人鼻息。</p> 凌瑶不知古云岚心中所想,继续张罗着义诊。</p> 到了傍晚,吴小可带着文小念一伙儿人回来了。</p> 凌瑶颇具威严的道:“我是可以给你们容身之地,让你们衣食无忧。但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升米恩斗米仇,我也不能白养着你们。”</p> 众人立刻表示,不会白吃白拿,可以做事。</p> 凌瑶道:“很好,但你们得安分守己,不能给我惹事儿,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p> 众人表示一定好好做事,对凌瑶忠心不二。</p> 凌瑶当然不会这么简单就信了他们的话,“你们愿意卖身的可以与我说,分配的事情会与没有卖身契的不同。当然,我也不会勉强。”</p> 当下有五、六个人表示自己想卖身,除了孩子,就是女子,他们要在这乱世下活下来,恐怕很不容易。</p> 文小念虽然年龄也小,但并没有自卖自身。</p> 那个变声期少年叫易明,也没有卖身,但留下来做事。</p> 凌瑶让他们先收拾一下,然后来找古云岚签卖身契、领差事。</p> 签卖身契的跟着吴小可他们,先来的吴小可几个已经签了卖身契了,都帮着大夫们打下手儿。</p> 不愿意签卖身契的,就做些搬搬抬抬、洗洗涮涮的杂事,不会接近药品、饮食这些要紧的东西。</p> 这些人来历复杂,但愿他们安分守己,不然……</p> 第1182章 出事了 凌瑶将一天的药方子整理好,将每种药的用量都算出来,义诊结束后,好与药库那边对账。</p> 清秋禀报:“大小姐,古小姐带着易明、文小念他们来了。”</p> 凌瑶点点头,“请他们进来吧。”</p> 说完,放下手里的笔,对清秋道:“将今天的方子都装订起来,有人来复诊的时候也好查询。”</p> 清秋应了一声,将药方都规整起来,拿出了针线装订。</p> 古云岚带着一伙儿人进来,“大小姐,人已经收拾好了,卖身契也已经签好了,就是这主家填谁?王妃、王爷还是宣王府?”</p> 凌瑶想了一下,道:“写我的名字吧,这些人是我找来的,做的好我面上有光,做的不好,我也要负责任的。”</p> “也好。”古云岚将一沓子卖身契放到书桌上。</p> 凌瑶在上面签上名字,印上自己的私印,然后交给清秋,“让人拿到官府去备案盖章,过明路。”</p> 清秋接过去,出去吩咐人去衙门走一趟。</p> 凌瑶这才给这些人分配事情,看到文小念时眼睛一亮,怪不得是人贩子要卖到小官馆的人,这洗吧干净了,果然面容出奇的清秀。</p> 他的五官与中原人不同,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既有西戎人的立体,又有中原人外貌的柔和。</p> 这应该是个混血儿。</p> 母妃和师傅说的没错,混血儿一般相貌都很出众。</p> 若不是现在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想必会更好看。</p> 不过凌瑶看惯了美男子,眸中只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惊艳,再没有别的情绪了。</p> 开玩笑,她父王、凤锦行、太上皇、三个弟弟,哪个不是个顶个的旷世美男?</p> 有条有理的把这些人的差事安排好,就让他们退下了。</p> 上官若离进来,见凌瑶小大人似的,将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心中欣慰。</p> 凌瑶起身给上官若离行礼:“母妃。”</p> 上官若离摆摆手,坐到椅子上,道:“现在没有人力查他们的底细,你可不要掉以轻心。让他们住在一起,一起做事,安排个人仔细看着。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得不小心,就怕混进奸细来。”</p> 这里可是辅兵营,粮草、药品和武器都在这里,尤其是大量的炸药,若是出事,后果不堪设想。</p> 凌瑶神情严肃起来,“我知道了,这就安排人与他们一起做事。”</p>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爆炸声,然后地面都跟着颤了颤,从房梁上簌簌落下很多灰尘。</p> 上官若离辨别了一下爆炸声的方向,“应该是你父王攻打季城了,很快会有伤员下来,我们做好准备!”</p> 说着,转身出门。</p> 凌瑶跟在后面,让人去叫医术培训班的大夫和吴小可、易明、文小念等人。</p> 签了卖身契的几人让吴小可负责,没签卖身契的交给易明和文小念管理。</p> 要做什么事情,凌瑶直接交代给这三个人,让他们带着人去做事。</p> 另外,每一组也派了个妥当的人跟着。</p> 他们收拾好,去了伤兵营,做好接伤员的一系列准备。</p> 很快,前线传来消息,果然东溟子煜跟季城的周浦仲打起来了。</p> 周浦仲想带兵出来夺回失去的县镇,对上围在外面的元城军队。</p> 大家按部就班的做好了准备,也都一副上战场的样子,不,他们现在就是在战场上。</p> 当伤员们被送来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p> 那狰狞的伤口,鲜红的血,惨痛的哀号,不光考验的是他们的医术,更考验他们的胆量和心性。</p> 有不少新手儿受不了,跑出去找地方吐去了。有那很胆小的,直接就晕倒了。</p> 凌瑶也是胃部一阵翻涌,她见过不少伤员,但那是在同济医院里,都是重伤员,而且伤口都被处理过了,没有这般鲜血淋漓的刺激人的神经。</p> 凌瑶也是杀过人,见过战场杀戮的人,也曾经解剖过无数的尸体,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进入了状态。</p> 她冷静的下令:“那些人吐完了来干活!晕倒的,扎醒,也来帮忙!”</p> 那些大夫也深感惭愧,惨白着脸,回来继续干活。</p> 看到更惨的伤口,继续去吐,吐完再回来干。</p> 渐渐的,惨烈的血腥让大家都进入的忘我的状态,他们的心里只有医治伤员、医治伤员!</p> 这一忙就是两天一夜,前方的战斗停了,他们这边的工作量才渐渐减少。</p> 安排人把重伤员送回元城同济医院,才都松了一口气,准备休息休息。</p> 上官若离带着凌瑶回辅兵营,准备休息一下。</p> 飘柔走过来,看了一眼凌瑶,神色凝重的道:“王妃,大小姐,那些收留的乞丐出事了。”</p> 凌瑶疲惫的神色一凛,“怎么回事?”</p> 那些人都是她收留的,也算是她的人,出了事,她也有责任。</p> 飘柔道:“那个易明想往伤员的饮用水里下蛊,追风说那是一种类似瘟疫的蛊毒,可以迅速在人群里传染,就如当年临州的那场蛊毒瘟疫一般。”</p> 上官若离一听,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可让他得手了?”</p> 飘柔道:“没有,他刚要动手,就让文小念当场抓了个现行。”</p>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去吩咐随军大夫注意一些,有发烧或者异常症状的先隔离起来!大夫们也得加强个人防护!”上官若离说完,就转身往回走。</p> 凌瑶抿了抿唇,冷着脸跟在上官若离身后,也想回伤兵营。</p> 上官若离见她又自责又愤怒,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去处理一下那易明吧,审一审是谁的人,还有没有同伙,蛊虫是哪里来的或者藏在哪里,他们可是洗澡换过衣裳的,不可能贴身放着。”</p> “好!”凌瑶眸色骤凛,她本来长得像东溟子煜,这冰冷肃杀的样子更像了。</p> 转头又往回走,问飘柔道:“人在哪儿?什么时候的事?”</p> 飘柔头前带路,道:“昨夜,看你们都忙着,就先关了起来。”</p> 凌瑶跟着飘柔来到关押易明的房间,吴小可和文小念站在门口,神色都很凝重。</p> 文小念上前请罪道:“是我的错,我语言不通顺,见他在那伙乞丐里颇有威望,就找上他,请他出头带着那些乞丐来作证。”</p> 他态度不卑不亢,神色坦然。</p> 凌瑶神色莫名的审视着他……</p> 第1183章 担心敌暗我明 文小念气质矜贵,行为举止得体,进退有度,像是大户人家养出来的。</p> 凌瑶淡淡道:“这次也幸亏有你,不然后果不堪设想。”</p> 文小念却淡定的道:“我没那么伟大,易明是我找来的,我是在救我自己。”</p> 凌瑶露出一个微笑,“先进去审一审,就怕他有同伙。”</p> 她神色疲惫,眼中都是血丝,但这一抹笑容也如春日里的阳光,照亮了渐浓的夜色。</p> 文小念眸光亮了亮,跟着进了房间。</p> 易明的胳膊、腿儿都被卸了,坐在墙角里,神色木然。</p> 凌瑶坐到椅子上,神色淡淡的问道:“说吧,你是什么人?还有没有同伙儿?”</p> 易明不但没回答,还扭过头去,根本就不看她。</p> 凌瑶眨巴眨巴眼睛,眸底流转着凌厉的肃杀,“你确定不说?”</p> 易明还是不说话。</p> “够硬气,是条汉子!”凌瑶唇角上扬,冷冷笑道:“你最好一直这么硬气下去。”</p> 易明冷哼一声,就是不说话。</p> 凌瑶冲着门外叫了一声:“云岚。”</p> 古云岚提着一个药箱进屋,行礼,“大小姐。”</p> 凌瑶道:“我最近研制了不少新药,还没在人身上用过,今天咱们就一样样的试试呗。”</p> 配合着凌瑶的话,古云岚则是将一个个的瓶瓶罐罐从药箱里往外拿,边拿还边介绍道:“这个是痒痒粉,据说那感觉就象蚂蚁啃骨头似的;这个是泻药,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将肠子都拉出来;还有这个叫腐骨剂……”</p> “这个腐骨剂我在兔子身上试过,”凌瑶接话道:“一个时辰之内,骨头全部腐烂成渣,但是皮肉还是完好的。成了一堆肉泥,还活着呢。”</p> 易明后背的衣裳已经汗湿一片了,他是死士,不怕死,但是却要面临这么恐怖的死法,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p> 可是,他也是有职业操守的,死也不能出卖主子的!</p> “咦!这个是做什么用的?”古云岚又拿出一个小瓶子。</p> 凌瑶看了看,“我也忘记了,管他呢,就在他身上试试吧,反正他也一心求死,就当给我做实验了……”</p> 古云岚点点头,突然脸色一红,眸光闪烁的道:“诶呀,我想起来了,这是那、那种药。”</p> 凌瑶笑笑道:“难不成是合欢丸?”</p> 文小念眸中狡黠之光一闪,道:“我看就用这个!”</p> “啊?”凌瑶不解地看向文小念,“难不成我还要给他找女人?”</p> 作为一个准大夫,她知道这合欢丸的作用。</p> “这种死士,一般的刑不会让他妥协,”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文小念淡淡的开口道:“让他用了这个,将他绑起来,然后再放个美人儿在眼前,会如何?”</p> 凌瑶道:“当然是心脉爆裂而亡。”</p> 他们都十岁左右,因为各种原因,虽然懂这药,但都年龄小没有开窍,并没有脸红或者不自然的神情。</p> 都坦坦荡荡的,像在讨论给病人用什么药似的。</p> 几个成年的护卫无奈的对视一眼,也就无奈的听着了。</p> “那就去……”凌瑶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不,别找美人儿了,还是去找两条母狗来吧……”</p> &</p> nbsp;?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但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p> 那些护卫更是觉得后脊梁发凉,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暗暗决心,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小姐。</p> 这死法……超越了人兽两界。</p> 为了防止僵尸傀儡之类的,辅兵营和伤兵营都带着狼狗巡逻,因此两只母狗很快就被牵来了。</p> 凌瑶示意古云岚将小瓶子给文小念,“文小念,你将这个合欢丸给他来一粒,给两条母狗也来一粒。”</p> 之所以让文小念来喂药,凌瑶也是有考量的。</p> 这是一种试探。</p> 这种形势下,文小念也不得不防,他若是用易明来取得他们的信任,也不是不可能。</p> “好。”文小念接过小瓶子,心说,这么好看的姑娘怎么就这么毒辣呢?</p> 有人说女子越漂亮就越可怕,果然是不错的。</p> 若是得罪了她,随便给自己弄点什么药……</p> 想想就可怕……</p> 易明此时浑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你太狠毒了!”</p> 凌瑶心情很好,说话了,说话了就说明松动了。</p> 吴小可呵呵笑道:“这位大哥,今儿晚上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p> 他的嘴巴还挺缺德的,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道:“万一母狗怀孕了,会不会生下你儿子?”</p> 文小念认真的想了想,忍不住道:“狗应该下狗崽吧?”</p> “是啊!”吴小可急忙恍然大悟道:“管他呢,动手吧,到时候就知道了!”</p> 文小念淡淡一笑,拔开了塞子。</p> “啊啊……”那易明顿时急的大叫了起来,“士可杀不可辱!你们杀了我吧!”</p> 他挣扎着,可惜胳膊腿儿都废了,想自杀都不能。</p> 文小念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想死?没这么容易!”</p> 说着,倒出一粒药丸,就要往易明嘴里塞。</p> 易明拼命摇头,大叫道:“我招!我招!”</p> 凌瑶用眼神示意文小念住手,警告道:“机会只有一次,这一次你不珍惜,你就是想说,我都不会听了,明白吗?”</p> 易明羞愤的点头,好像受了多大的侮辱似的。</p> “说吧。”吴小可笑嘻嘻的看着易明,好心地说:“记得哦,机会只有一次。”</p> 易明咬牙道:“我是周浦仲的人,没有同伙!”</p> 凌瑶的脸色不太好,站起来,淡淡道:“把他帮到外面的柱子上,给他身上泼上开水,然后用铁刷子刷,仔细的问!蛊虫藏在哪里,谁给的。”</p> 杀鸡骇猴,震慑那些想动歪心思的人。</p> 一个死士,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话。</p> 易明大骂,“你们言而无信!”</p> 吴小可笑道:“哪里言而无信了?大小姐可没说,你说了就放了你!”</p> 凌瑶出了房间,捏了捏眉心,如果不是发现的及时,恐怕……</p> 这样想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p> 文小念道:“放心,我一直仔细盯着那几个人呢,他没有得手。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谢你的救命之恩。”</p> 凌瑶的神色非常凝重,“我是担心敌暗我明,处处被动……”</p> 第1184章 有人给王爷送女人 上官若离从伤兵营回来了,见凌瑶一副发愁的样子,安慰道:“这才多大点儿事儿,就愁成小老太太了?”</p> 凌瑶嘟嘴跺脚,“母妃,你还打趣人家!”</p> 这是她第一次收拢自己的人手,就遇到这样的事,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p> 上官若离手搭在她稚嫩的肩膀上,道:“好了,你还派的有其他人跟着他们呢,即便是文小念不出手,他也得不了手。”</p> 凌瑶依偎在上官若离身上,露出十岁小姑娘该有的无力和受伤的神情,“可是,我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p> 上官若离轻笑,“这才哪儿到哪儿呀?别说易明是细作,即便是签了死契的下人,也有背叛主子的时候。将来你可能还会面临朋友甚至亲人的背叛,你会更难受,但要记住,谁也不是你的全部,学会放下。”</p> “亲人?是弟弟们吗?”凌瑶一想起疼爱的弟弟们会和自己反目,心里就疼的像刀绞一样。</p> 上官若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瓜,父王、母妃和弟弟们永远是你的依仗,但我们终究都会离开你的,你也会有自己的生活,所以,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依仗。人这一辈子总得想得开才行,不然会很难过的,知道吗?”</p> 凌瑶点点头,“母妃放心,道理我明白,睡一觉就好了。”</p> “好,洗洗澡,好好睡一觉吧。”上官若离将凌瑶送回房间,嘱咐清秋好好伺候凌瑶,才回自己的房间。</p> 紫烟、雪影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上官若离也洗了个热水澡,然后一沾床就睡着了。</p> 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凌瑶高兴的声音。</p> 上官若离轻咳了一声,飘柔就进来,“王妃醒了?”</p> “紫烟和雪影呢?”上官若离坐起来,揉了揉眼睛。</p> 飘柔将帐子撩起来,挂到床边的钩上,“紫烟洗衣服呢,雪影在做饭。”</p> 上官若离伸了个懒腰,听到凌瑶的笑声,“凌瑶听着挺兴奋的,有什么高兴的事?”</p> 飘柔道:“雪球找来了,许是府里没有熟悉的人了,不想待在府里。”</p> 雪球被留在城主府保护东溟子锦,大白狼银雪跟着肖飞和景曦,翡翠小蛇是雪球的小迷妹,雪球在哪儿它就在哪儿。</p> 上官若离穿衣下床,洗漱更衣。</p> 伤兵营那边的事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军医基本都是白青青各届培训班的弟子,现在大都能够独当一面,又有“实习生”在帮忙。</p> 飘柔给上官若离挽发,像讲笑话一般的道:“从季城来的人跟我说了个笑话,乐死我了。”</p> 她指的是梅花阁的人,每天都有消息从季城送来。</p> “哦?”上官若离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道:“说来听听。”</p> 飘柔道:“周浦仲投降了,要求讲和。昨晚就给王爷送女人,还是周浦仲家的庶出小姐呢!”</p> 这事儿是王爷允许告诉王妃的,他怕上官若离从别人嘴里知道这事儿,会堵心。</p> 上官若离笑了,“这些人还真是……让人无语,怎么就是要一条路走到黑,认准了送女人也一条路?就不会送点金银财宝、古玩字画什么的?”</p> 飘柔不屑道:“他自己兵都养不起了,哪里来的金银财宝送人?听说,南云朝廷已经两年没给周浦仲粮饷了,他家里有钱的东西都养兵了。笼络地方官员和势力,大都是靠联姻、送女儿。”</p> 也正是他自己想办法搂银子养兵,才心疼他的兵,一看没有胜算,就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了。</p> 上官若离点点头,眼中露出不屑之色:“送个女人而已,这些招数都是别人玩儿剩下的,没有什么新意。听说周浦仲也算是这一方枭雄,可是这手段,真是令人不齿。”</p>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上官若离对此事早已很淡定。</p> 只要东溟子煜把持的住,她乐得看那些人吃瘪。</p> 飘柔继续道:“最可笑的我还没说呢!周浦仲送的,是一对孪生姐妹花,是他的外室相好所生。”</p>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啧啧,双飞吗?外室小三,应该长相出众,这双胞胎姐妹姿色应该不差。”</p> 东溟子煜绝对不会傻到临阵收敌方的女人,这礼送的,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的一定的了。</p> 飘柔不屑地道:“周浦仲能割据一方,做土皇帝,各种女人居功至伟。”</p> “哦?说来听听。”上官若离觉得这位也是个人才,深谙性贿赂那一套。</p> 飘柔道:“他和他几个儿子的侍妾、外室、女儿,都被他用来向上司行贿、笼络下属和地方势力。那对儿孪生姐妹十二、三岁就开始被他当成礼物送来送去,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个男人。”</p> 上官若离的三观被震得粉碎,他自己的女人、女儿送人做这事也就是了,儿子们的女人、女儿他也用来做礼物,也真是畜生中的战斗机了。</p> 飘柔义愤填膺的道:“王爷若是真有外心,什么女人没有,需要来接他家的破烂儿?”</p> 说着,担心地看着上官若离的神色,“这事儿也是王爷授意,让我给您透个话,怕您从别人嘴里知道,着急上火。”</p> 上官若离却若有所思的道:“我倒真想见见他的那对女儿,是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能利用她们屡次得逞,说明他们对男人一定很有吸引力。”</p> 飘柔看她全然没放在心上,不由的松了口气,笑道:“王妃,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您还有心思开玩笑。”</p> “这算不得欺负。”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在他们看来,这是一种交际手段。”</p> 但是这个周浦仲,一定是个极其让人恶心的渣男王八蛋。</p> 上官若离问道:“王爷是怎么处理此事的?”</p> “当然没收,不过……”飘柔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也让周浦仲没了脸。”</p>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怎么回事?王爷初衷也是想议和的,怎么不给周浦仲留个面子?即便是不收,也应该平和的解决这事才对,莫不是……”</p> 直接爬床了?</p> 飘柔眸光闪了闪,“具体的事情经过,还是等王爷回来让他亲自对您讲吧,别污了您的耳朵。”</p> 这是有精彩片花的节奏?</p> 上官若离道:“没事,说来听听。”</p> 第1185章 这只鸟儿是找谁的 上官若离本来满不在乎,现在看飘柔神情闪烁,不由得重视起来。</p> 飘柔道:“听说是装在箱子里送过去的,一打开,啧啧,白花花的耀眼,竟然什么都没穿。王爷大怒……”</p> 上官若离:“……”</p> 不过,这意思东溟子煜是看到那两个女人的身体了?</p> 好想杀人怎么办?</p> “那两个女人给送回去了?”上官若离的声音冷了。</p> “哪有这么便宜。”飘柔得意轻笑,“王爷让人收下,转而就请周浦仲父子几个吃饭。”</p> 上官若离不淡定了,咬牙道:“竟然敢收下?!”</p> 飘柔笑道:“王妃您别着急呀,听我把话说完。”</p>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那你继续说,说重点。”</p> 飘柔觉得王爷真是太英明了,先让王妃知道此事,不然王妃若是从旁人那里听到什么不好的谣言,王爷非得吃苦头不可。</p> 兴高采烈地继续道:“周浦仲自以为阴谋得逞,讨得了王爷欢心,带着几个儿子、手下来赴宴……”</p> 上官若离笑了,似乎猜到了结局。</p> 果然,只听飘柔继续说道:“酒过三巡,王爷说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也要送他们一份礼物。命人将那大箱子抬上来,打开箱子,周浦仲的脸都绿了。”</p>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定是那对双胞胎姐妹光溜溜的地在里面,楚楚可怜地看着她们的亲爹和哥哥呢。”</p> 飘柔笑道:“王妃英明!王爷还抱歉的说:当是别人送的寻常礼物,看着箱子挺大,以为东西挺多,就转送给他们父子几人,不想竟然还有如此寡廉鲜耻之人。”</p> 上官若离笑的畅快,“真真是活该!”</p> 她就知道,东溟子煜发怒起来谁的脸也不给。</p> 飘柔又气又笑的道:“周浦仲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可那两个女儿还想赖着不走,被扔到了大街上,箱子盖儿还敞着。最后周浦仲派人将人抬了回去。”</p> 上官若离呵呵了:“还真是开了眼界。”</p> 梳洗完毕,出了房间,见凌瑶正和几个孩子一起逗雪球玩儿。</p> 吴小可抚掌哈哈大笑,一副小痞子的做派。</p> 文小念负手站在一边看着,唇角微微上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p> 上官若离发现他长的十分漂亮,带着一种少年独有的青涩,那中西混血似的立体面容如同神的得意之作。</p> 他的眼眸带着淡淡的蓝褐色,深深的眼窝显得他的眼睛更加的深邃。加以时日,光这双眼睛便可以迷死人。</p> “娘亲!雪球找来了,让它陪我吧!”凌瑶抱着雪球跑过来,脸上挂着笑意。</p> 显然,昨天的失落情绪已经过去了。</p> “喵呜~”雪球讨好的在上官若离的手背上蹭了蹭。</p> 上官若离捏了捏雪球的小鼻子,笑道:“这小东西还算是个有良心的,那就留下陪你吧。”</p> 东溟子锦那边护卫够多,还有两个金牌暗卫,只要他不离开城主府,不会有危险。</p> 不过得让人回去送信,告诉他们雪球来这里了,让府里的人加强戒备,尤其是僵尸傀儡和动物这种没有气息的东西。</p> 爱宠能陪在身边,凌瑶很开心,“谢谢娘亲!”</p> 想起了重要的事,“哦,对了,那易明其实是南云冷月的人,他装蛊虫的小玉瓶藏在……嗯,肛门内。”</p> 说着,做了个恶心的神情,又道:“目前还没招出有同伙。”</p> 上官若离点头,“嗯,问不出来就杀了吧,浪费人力和粮食。”</p> 白青青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凌瑶那里都有,若是用致幻药物也审问不出来,那基本上就掏不出什么有用的口供了。</p> 凌瑶脆生生的答应:“是。”</p> 上官若离爱怜的捏了捏她粉团儿似的小脸儿,“吃东西了吗?”</p> 凌瑶笑道:“吃过了,我都起来一个时辰了。”</p> 好吧,熊孩子就是精力旺盛,上官若离有些被女儿碾压的感觉,自己吃了东西,就去伤兵营,看伤兵的情况。</p> 重症伤员已经都送回元城交给白青青,伤兵营里的士兵,都剩下一些轻伤伤员,恢复几天就可以返回战场的那种,只要定时换药就行了,随军大夫们忙的过来。</p> 上官若离巡视了一下伤兵营和辅兵营的防卫,尤其是物资库那边的情况。</p> 凌瑶已经在带着小伙伴们盘点医疗物资,把需要补给的医疗用品列了单子。</p> “喵呜!”雪球首先发现了上官若离,跑过来,就钻进她的怀里,像个撒娇的孩子般拱了拱。</p> 上官若离抱住它,揉了揉它的小脑袋。</p> 凌瑶跑过来,闪着亮晶晶的眼睛,道:“母妃!我觉得应该将数量少的药品列出单子,送回元城,让师傅补给,以免用的着的时候来不及。”</p> 她仰着小脸儿,眨巴着大眼睛,那神情仿佛在说:表扬我呀,快点表扬我呀!</p>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让女儿失望,欣慰的笑了笑,赞赏道:“你真不简单,想的太周到了,母妃都没想到这点,不然就要误事了,这药品可关系到伤员们的生命!”</p> 得到自己想要的表扬,凌瑶反而害羞起来,“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的,没什么啦。”</p> “我的女儿就是棒!”上官若离亲了女儿一下,“去忙吧!”</p> “那您帮我照顾雪球!”凌瑶揪了揪雪球的猫耳朵,然后蹦蹦跳跳的继续做事去了。</p> 她没发现吴小可、文小念和几个解救出来的孩子,都露出羡慕的神情。</p> 上官若离见到了,知道他们定是想起自己的娘亲了。</p> 但她没有去安慰他们,这是不可弥补的伤害,他们唯有接受,唯有前行。</p> 因为,前世,她也是孤儿。</p> 上官若离眸光黯淡下来,微微敛眸,顺了顺雪球的毛,转身往回走。</p> 再抬眸,发现一只燕子落在了一处房檐下。</p> 燕子是常见的鸟儿,习惯在屋檐下筑巢做窝。</p> 这本来应该也没什么,但是,上官若离眼尖的发现这只燕子的翅膀下似乎绑着什么东西。</p> “喵呜!”雪球叫了一声,发出了警报,挣扎着就要扑过去。</p> 显然,它也发现了不妥。</p> 上官若离按住它,“别动!”</p> 她倒要看看,这只鸟儿是找谁的。</p> 第1186章 等着给爱妃侍寝 上官若离抱着雪球躲到了暗处,盯着那只可疑的燕子。</p> 从一处小窗口里传出燕子的叫声,燕子抬起脑袋听了听,然后飞起,站在那窗户的窗台上。</p> 窗子敞开着,小燕子蹦蹦跳跳的进了窗子。</p> 孙若雪伸出一只保养得宜的嫩白小手,抓住这只小燕子。</p> 如果这只手的手腕上没有拴着铁链子,就完美了。</p> 她不慌不忙的掀开了燕子的翅膀,翅膀下不是以往的小竹管,而是拴着一个小玉葫芦瓶子。</p> 孙若雪将那玉葫芦瓶子解下来,就将燕子放到了窗台上。</p>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腕就被一只带着茧子的手紧紧的抓住。</p> 孙若雪大惊失色,惊恐抬头,对上暗二那双冷如冰刀的眸子。</p> “夫夫君,我……”</p> 说着,她的眸中泛起了泪雾,楚楚可怜,不剩娇弱。</p> 暗二将她手里的小瓶子拿下来,冷声问道:“这是什么?”</p> “是……是……”孙若雪吓得面如死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抱住暗二的腿哭道:“夫君,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我是被逼无奈!”</p> “暗二……”上官若离清冷的声音在窗外传来,“看样子你的功夫不咋滴,现在还没把这小娘们收服!要不要给你点药?”</p> 色戒里的王佳芝最后不是爱上易先生了吗?</p> 这个暗二真是弱爆了。</p> 孙若雪脸色煞白,她没想到暗地里有这么多人盯着她,她明明被铁链子拴着,为什么还要盯着她?</p> 暗二的冷脸更冷了,是个男人被人质疑不行,也不能无动于衷。</p> 上官若离轻笑,“我走了,你好好审问。”</p> 说着,转身真走了,听见窗子里传来衣服被撕裂的声音……</p> 一个时辰后,暗二来复命。</p> 嗯,脚步有些虚浮。</p> 小瓶里装的是蛊毒,与易明的是同一种。</p> 暗二担忧的道:“王妃,属下担心,南云幽寒给士兵下蛊不成,会狗急跳墙,给百姓下蛊,然后撒播不利于我们的谣言。”</p> 上官若离的神情也凝重起来,“过上两天,让孙若雪传下蛊成功的消息回去,我会与王爷商量,兵营里做出发瘟疫的假象。”</p> 暗二蹙眉道:“这恐怕治标不治本,我们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这蛊毒直接下到他们的皇宫和兵营里。”</p> 上官若离抿了抿唇,“若是控制不住会累及无辜的老百姓的,这手段未免太……不光彩了些。”</p> 这属于生化武器了,在后世是违反国际和平公约的。</p> 暗二道:“他们肯定有解药,不会让蛊毒蔓延。不过也得有反应时间,受些损失而已。”</p> 上官若离点头,“给他们点教训也好,不然那个人妖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不过,这事我得与王爷商议后再说。你派人回元城看看,白神医研究出这蛊毒的解药没有。”</p> 易明手里那份蛊毒,已经送到白青青那里,让她研究解药。</p> 暗二道:“是!”</p> 上官若离伸手,“这份蛊毒就交给我吧,你看好了孙若雪,我与王爷商量后,会让她给南云冷月传</p> 个信。”</p> “是!”暗二将那小葫芦玉瓶奉上,“属下告退!”</p> 上官若离点头,把玩着小瓶子,眸光明灭不定。</p> “想什么呢?”随着一个磁性熟悉的声音,被人从后面抱住。</p> 上官若离闻到水汽和澡豆的味道,微微一笑,靠在东溟子煜的肩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p> 东溟子煜轻笑,“你给凌瑶讲睡前故事的时候,然后就去沐浴,等着给爱妃侍寝。”</p> 上官若离耳根一热,将手里的小瓶子放在桌子上,“我与暗二的对话你听到了?”</p> “嗯,”东溟子煜将下巴放在上官若离的肩上,“本王同意暗二的做法,他们有解药,不会伤及老百姓的。”</p> 上官若离心里还是不舒服,“可是……”</p>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骂了一句:“傻!交给本王办吧,你别管了!”</p> 他的媳妇就是善良,人家都欺负到眼皮子底下了,还这般坚持原则。</p> 上官若离也不再纠结此事,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看着他,问道:“那周浦仲的两个孪生女儿,长得好看吗?”</p> 东溟子煜:“……”</p> 还是来了,不过似乎不是暴风雨。</p> “咳咳,非我族类。”</p> 上官若离的手放在他腰间的软肉上,咬着后槽牙威胁道:“什么叫非我族类?难道是狐狸精不成?”</p> “你才是狐狸精!本王的狐狸精!”东溟子煜猛地把她抱起,就往床边走。</p> 上官若离一边欲拒还迎的挣扎,一边笑骂道:“别给我转移话题,竟然还看清了那两个女人的长相!那有没有看到她们的……”</p> “不是故意看的!她们的长相不一样,所以看了一眼,”东溟子煜在她耳边喘着粗气,声音沙哑的解释,“只一眼,就一眼。”</p> 上官若离愈发好奇起来,“怎么不一样?”</p> “应该是你说的混血儿,金发碧眼的那种,白的像鬼一样。”东溟子煜说着,已经开始上下其手,“不如你好看。”</p> 上官若离恍然大悟,是中西混血尤物。</p> 自从皇上组建了商队,开通了远洋航海贸易后,也有西方的商队来沧澜大陆,随行的女人虽然不多,但也偶尔有。</p> 东溟子煜见她这个时候走神,不禁幽怨道:“都好几天没见了,你还走神?是本王不够出力吗?”</p> “呃!呵呵!”上官若离忙讨好的笑道:“我只是好奇她们长的什么样。”</p> 东溟子煜撇嘴,“你在你来的那个地方,没看见?”</p> 上官若离:“……”</p> 谁说情事中的男人最好说话的?粗来!</p> 被他晒咸鱼似的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遍又一遍,上官若离最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p> 翌日一早,一睁眼,就对上东溟子煜那如藏着星海的眸子。</p> 懵懂的眨眨眼睛,捏了捏他的脸,确定不是梦,才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没走?”</p>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忘了告诉你了,今天我们去季城赴宴。”</p> “什么?”上官若离睡意全无,“你在宴会上给了周浦仲父子没脸,你确定不是鸿门宴?”</p> 第1187章 在给我生妹妹 东溟子煜傲娇挑眉,“鸿门宴你就不敢去了?”</p> 上官若离轻哼,酸溜溜的道:“你去我自然要陪着,不然谁知道周浦仲会不会给你塞什么女人!”</p> 东溟子煜对她这打翻醋坛子的样子非常满意,咬住她嘟起的嘴唇,呢喃道:“离儿,你这个妖精,本王简直想死在你身上!”</p> 说着,就开始身体力行的诠释他这句话。</p> “叩叩叩!”外面响起了敲门声。</p> 凌瑶清脆的声音传来,“母妃,起床了,吃早膳了!”</p> 上官若离正在急速过山车的最高处,哪里有心思回答?</p> 凌瑶举起手还要敲,雪球伸出爪子捂住她的嘴,“喵呜~喵呜~”</p> 别敲了,你不是想要妹妹吗?</p> 凌瑶捏住它脖子上的皮,把它提溜起来,“怎么了?说清楚!”</p> 莫问一阵风似的出现,忙捂住凌瑶的嘴,把她拉走。</p> 嘴里小声道:“祖宗,您怎么跑这里来了?”</p> 凌瑶拔开莫问的手,黑葡萄一样的眼珠儿转了转,问道:“父王回来了?”</p> 莫问是父王的贴身太监,几乎是形影不离的那种,他在这儿出现,八成是父王回来了。</p> 莫问笑道:“大小姐聪明!”</p> 谁知,刚被夸了聪明的凌瑶大小姐,马上兴奋的道:“太好了,我正要找父王有事呢!”</p> 说着,就要扯开嗓门喊。</p> “诶吆!祖宗!”莫问忙阻止她,眨眨眼睛,道:“别打扰王爷和王妃了,您不想要妹妹了?”</p> 凌瑶眼睛一亮,“父王和母妃在给我生妹妹?”</p> 莫问很认真的点头,“非常确定。”</p> 凌瑶立刻放低了声音,“那不要打扰他们,我去让厨房多加个菜!”</p> 说着,蹦蹦跳跳的跑了。</p> 莫问长舒一口气,后怕的拍了拍胸脯。</p> 当个贴身太监容易吗他?</p>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携手去了饭厅的时候,凌瑶眨着格外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们。</p> 殷勤的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人盛了一碗海参粥,“父王、母妃,喝粥。”</p> 东溟子煜摸了摸凌瑶的头,宠溺的笑道:“还是闺女贴心!”</p> 凌瑶笑道:“当然!所以,父王你在母妃肚子里放的一定是小妹妹是吧?”</p> “……”东溟子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p> “咳咳,”上官若离老脸微红,“吃饭,吃饭!”</p> 凌瑶眼睛希冀的看着上官若离的肚子,“妹妹在肚子里了吗?”</p>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这要看缘分!”</p> 说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晶虾饺。</p> 男主人起筷,这就说明开饭了。</p> 食不言寝不语,凌瑶是守规矩的好孩子,纵使还有很多问题,也得把话咽回去。</p> 用过饭,还没等她说话,东溟子煜就道:“凌瑶你好好看着辅兵营和伤兵营,今日本王要带着你母妃和景阳去季城赴宴。”</p> 凌瑶立刻什么问题都没有了,“我也想去!”</p> 上官若离蹙眉,“不行,周家太乱了,你还是替母妃在辅兵营坐镇吧。”</p> 东溟子煜却不以为然,“我们把她保护的太好了,应该让她去看看别人家的日子。”</p> 凌瑶平时玩儿的好的小伙伴,家里的情况都很简单,飘柔、沙宣、白青青,甚至两个女先生都是一夫一妻。</p> 那些女学里的元城同窗虽然家里有姨娘,但与凌瑶走的不亲近,她也很少去那些人家里走动。</p> 东溟子煜想让她知道,这个世道,并不是她看到的那般纯净。</p> 将来,他即便是能掌控整个沧澜大陆,也掌控不了女儿的幸福,因为那需要她自己去经营,去面对。</p> 了解这个世道女子和家庭的情况,对凌瑶有好处。</p>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的意思,也没有坚持反对,答应带着女儿。</p> 她性格算是孤僻的,平时又很忙,极少带着女儿走出城主府去应酬,相对于其他大家小姐,凌瑶的生活环境确实太简单了。</p> 但也得事先告诉凌瑶,周浦仲家是比较极端的、变态的,一般的人家没有这么恐怖。</p> 上了马车,上官若离就给凌瑶做思想工作。</p> 谁知凌瑶听了以后,小大人儿似的道:“我知道其实很多人家都是三妻四妾呀,只是我们周围的人被父王和母妃的恩爱感染了而已。这都不重要呀,现在重点是,周浦仲不一定是真心实意要投诚,我们要防备他的算计。”</p> 上官若离笑容僵了僵,道:“呵呵,你说的很对。”</p> 东溟子煜笑道:“瑶儿说的对,不要掉以轻心,接下来的日子,和周家女眷会多有来往,小心些。”</p> 上官若离给凌瑶扶正了她的发簪,问东溟子煜道:“礼物你都准备好了?你打了周浦仲一个耳光,总得给他个甜枣吧?”</p>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喜欢女人,爱看歌舞,本王投其所好,赏他十个歌姬。”</p> 当然,那些歌姬里有他的暗桩。</p> 上官若离道:“黑旗军已经攻下了周围的几座城镇,季城很快就被孤立隔离。周浦仲见风使舵,审时度势,到时候就会借坡下驴。”</p> 凌瑶抱着雪球,静静的听着二人的分析,想了想,道:“这是利诱加威慑?”</p> 东溟子煜大手摸了摸凌瑶的头,欣慰的点点头:“凌瑶说得对。”</p> 凌瑶眸中闪过迟疑之色,“可是,父王确定周浦仲值得拉拢吗?女儿觉得这个的人品,真是很渣渣。”</p> 东溟子煜耐心的给女儿解惑,“权衡利弊还是值得的,周浦仲兄弟十几人,各自又都有很多儿子,都在军中担任大小职务,势力不容小觑。很齐心,也不好从中策反。”</p> 上官若离道:“这样的队伍若是为我们所用,也是一把利箭。再说,随着我们的领土越来越大,兵力也需要补充。这种情况下,说人品其实就奢侈了,只看有用没用。”</p> 东溟子煜道:“本王现在还在试探,如果可以为我所用,那就利用;如果不可以,那就铲除。”</p> 凌瑶瞪大眼睛,还在人品问题上纠结,“那我的弟弟是不是少点儿了?那您生完妹妹,再多生几个弟弟吧!”</p> 上官若离:“……”</p> 小孩子的思维真的……好跳跃。</p> 第1188章 果然还有后招 东溟子煜可不想让上官若离受那么多罪,“孩子不在多,而在精。不求你们有多大出息,你们团结友爱、互相扶持,让父母省心,这就好的。” 上官若离也不想自己成下崽的母猪,忙道:“军中都是自己的族人,也有很多弊端,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容易管理。这是南云一直内乱,无暇顾及,不然像他这种拥兵自重的现象,上位者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东溟子煜也道:“在东溟,朝廷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不管武将还是文官,子嗣再有出息,上位者也不会一起重用子孙与老子,防止他们垄断军权和朝政。” 凌瑶摸着雪球顺滑的毛,若有所思的道:“那周浦仲如果不能为我们所用,就要彻彻底底斩草除根,决不能留下后患。盘根错节的大家族,一旦成为敌人,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复仇的火种。” 东溟子煜眼中闪过赞许之色:“对。” 上官若离:“……” 好吧,她这个受过现代法律教育的人,表示缄默。 对于一人犯法株连族人这样的事,她还是不赞同的,但也不会阻止。在法律不健全,社会不发达,人们家族观念强的这种时代背景下,强调人权,只会让社会动荡。 她一个人,改变不了历史的进程,更影响不了整个社会。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先去了大营。 景阳跟在东溟子煜历练学习,不光要学带兵打仗,还要学权谋之术。 所以,去季城,也要带上他。 “儿砸!”上官若离见到好几天没见的小儿子,非常激动。 小小美少年,身上的气质如同得到提炼和升华了一般,英姿飒爽的站在那里,如同一个小将军,耀眼夺目,不容人忽视。 上官若离骄傲极了,跑过去就抱起儿子,在他小脸儿上狠狠亲了一口,“儿砸,想母妃没有?” 景阳小脸儿通红,眸光闪烁的四周看看,尴尬的低声道:“母妃,快放下儿子,儿子已经是小将军了,您这样,儿子何以立威?” “呃!……”上官若离唇角猛抽。 心里有一种老母亲被成年子女嫌弃的酸楚和失落。 可是,自己的小儿子还不到六岁啊!啊!啊!啊…… 讪讪的把小将军放下,上官若离干笑道:“是母妃考虑不周。” 景阳意识到母亲伤心了,忙牵住她的手,一本正经的道:“没人的时候,儿子再让您抱、让您亲。” 东溟子煜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将上官若离的手从景阳手里夺过来,“你说的事是老子我的职责,你做好自己的事!” “……”上官若离表情十分丰富。 凌瑶带着古云岚、吴小可、文小念跑了过来,“弟弟,我给你介绍一下,我新收的小弟。” 将吴小可和文小念推到前面,“这是吴小可,十岁,这是文小念,八岁。” 景阳审视的目光在吴小可和文小念身上扫过,在文小念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微微点头,“我是东溟景阳。” “拜见三公子!”吴小可下跪行礼。 文小念拱手行礼:“见过三公子!” 吴小可签了卖身契,行的是主仆大礼。 文小念没有卖身,行的是同辈友人的见面礼。 景阳微微点头,也没按规矩对文小念还礼,淡淡道:“免礼。” 姿态高高在上,并没有把文小念和吴小可区别对待。 文小念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收了礼,垂首站在一边。 景阳道:“我已经派人调集护卫,将礼物装车,我们进帐篷稍等吧。” 上官若离不跟小孩子们搀和,去了东溟子煜的营帐。 景阳带着小伙伴们进了自己的营帐,命人上了茶点。 “军营之内,茶点粗陋,大家凑合吧。” 凌瑶拿起一块玉米锅巴吃了一口,“不错,又脆又香。” 景阳笑道:“就知道大姐姐喜欢这个口味。” 凌瑶吃了一小块,喝了一口茶,问道:“你对季城有什么看法?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景阳神情凝重的点头,“那周浦仲不会这么容易臣服,他还有后招呢。” 凌瑶蹙眉,“怎么回事?” 景阳压低声音道:“昨夜我夜探周家,结果意外听到了周浦仲和他的小妾在咒骂父王。” 凌瑶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真是该死!” 景阳道:“他给父王送美人,结果被父王羞辱,对父王十分不满,骂的十分难听。” 凌瑶杏目圆瞪,“你怎么不干脆杀了那不要脸的东西?!” 景阳淡然道:“我听得气闷,正想破窗而入,进去打他一顿。只听那周浦仲冷笑道:这季城是老子说了算!还真以为老子怕了他们不成?等……的时候,老子看他还怎么嚣张!” 凌瑶着急问道:“什么的时候?他想做什么?” 景阳无奈的道:“中间他声音极低,又含糊其辞,所以我并没有听清楚。” 凌瑶冷哼:“这老匹夫,果然还有后招呢!这事情得让父王知道。” 景阳嘻嘻一笑,“所以,就麻烦大姐姐告诉父王了。” 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趁着父王不在,半夜三更跑去夜探周府。 死道友不能贫道,景阳决定让姐姐去说。 相对于三个儿子,父王最是宠爱大姐姐这个女儿了。 凌瑶挑眉,这个弟弟,虽然不如景曦看起来心眼儿多,但实际上他的心眼儿一点都不少,属于面上一本正经,内里腹黑的那种。 她有预感,景阳这个腹黑小狐狸想让她顶缸。 哼,她怎么会上他的当? “放心吧,父王怎么会不戒备?他应该早有安排了。” 景阳眼睛一亮,“什么安排?” 凌瑶摇头,“不知道,但路上我与父王聊了一路,父王是不会完全信任周浦仲的。” 接着,耐心地分析道:“父王一开始就给了周浦仲那么大的没脸,一来因为周浦仲确实触到了父王的逆鳞;二来也是要给他下马威,让他认清形势,搞清身份,父王是招安,不是求他们。” 文小念不解道:“为何废这心思?直接打下来就是了,又不是没兵没粮。” 第1189章 赴宴 景阳审视的看了文小念一眼,文小念的相貌、气质和说话的口音让他很好奇。 回答道:“我们的确有兵有粮,但也经不起消耗,毕竟离打下整个南云还远着呢。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上策,恩威并重,再给他足够的好处,收为己用。” 吴小可道:“我在这附近讨饭多年,知道周浦仲和接下来的历城、同城都有姻亲关系,都是挺大的城镇。若是招安了周浦仲,那拿下历城、同城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景阳赞赏的点头,“对,周浦仲盘踞在此地多年,对地形比咱们熟悉,老百姓也拥护。若是他把私兵藏匿山林之中或者化整为零藏到老百姓家里,想要完全歼灭并不容易。所以父王想先招安,不行再打。” 凌瑶眸光晶亮的看着吴小可,“行啊你,我是看你聪明伶俐,让你跟着我锻炼一下,没想到你懂的还挺多。” 吴小可嘻嘻笑道:“我就是个要饭的流浪儿,什么都不懂。” 景阳眸光一转,“不能小瞧了乞丐,他们这个群体的力量不容小觑。” 凌瑶眼睛一亮,“弟弟是不是也想到母妃给我们讲的故事里的丐帮了?” 景阳笑道:“姐姐带着他,不是让他联系原来的同伴,打探消息?” 凌瑶给了他一个白眼儿,“就你聪明!他身上这种痞痞的气质,装成乞丐是本色表演。但没有文小念心眼儿多,所以让文小念跟着出主意。” 莫想进来,禀报道:“队伍都准备好了,王爷,王妃让大小姐、三公子出发呢。” 讨论到此结束,几个意气风发的少男少女,起身出了帐篷。 吴小可走在最后,将没吃完的玉米锅巴倒进衣襟内,才忙忙的跟了出去。 凌瑶、景瑜上了最大的马车,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已经坐在马车里了。 上官若离正拿着两张纸在看,眉头锁着。 凌瑶爬过去,坐在上官若离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娇声道:“母妃,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不是什么难题,是觉得头大。” 说着,将手里的纸递给凌瑶。 凌瑶接过一看,惊讶道:“这是周浦仲后宅的名单?” 上官若离点头,和东溟子煜交换了一个眼神。 凌瑶看着名单感慨道:“周夫人自己不能生,十几个儿子都是庶出。十几个儿子就有十几个正经儿媳妇、侍妾通房无数;下一代还有孙女孙媳。啧啧,假装大度,傻!” 上官若离笑道:“这么想可以,说出来就不对了,先生没教过你吗?” 这和现在的三观相反,与主流认知唱反调儿,会遭人非议的。 凌瑶浑不在意地道:“我在父王、母妃和弟弟面前有什么要隐瞒的?” 景阳绷着小脸儿点头道:“以后,大哥哥定要封大姐姐为公主的,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大哥哥和弟弟们兜着呢。” 凌瑶感动的眼圈儿发红,扯过景阳,在他嫩白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真是好弟弟,谢谢!” 景阳嫌弃的擦了一下脸上的口水,耳根微微发红,“这有什么可谢的?你是公主, 驸马不能纳妾,你不会有这烦恼。” 凌瑶傲娇的扬眉,“嘿嘿,这倒是。” 上官若离宠溺轻笑,“不过,以身份压人,不是夫妻相处之道,还要看你如何经营。不然,管不住男人的心,早晚也要出事。” 东溟子煜深以为然,“与你母妃学学便是,本王的心就被她管的死死的。” 凌瑶崇拜而濡慕的看着自己的父王,道:“我以后就嫁父王这样的男人。” “哈哈,好!”东溟子煜被前世小情人儿崇拜了,笑的见牙不见眼。 上官若离撇嘴,人家才是前世的小情人儿,她就是一个运货的。 东溟子煜见她这酸溜溜的样子,笑的越发畅快。 凌瑶和景阳也跟着笑,觉得父母这般恩爱,才是正常的夫妻相处之道。 凌瑶将那纸扔到小桌上,“母妃不用记这些,您的身份,只要摆出生人勿近的样子就行了,现在的形势不是她们该哄着咱们吗?他们憋着一肚子坏水等着对付咱们呢,没必要跟他们客气。” 景阳深以为然,“姐姐说的对,对于想算计咱们的人来说,实在没必要哄着她们。” 上官若离道:“你父王没跟他们撕破脸,你们不要出头挑事。” 凌瑶并没有放在心上,笑嘻嘻地道:“知道知道。” 客客气气的嘛,大家面具一戴,笑一笑,你好我好大家好。 若是有人敢跟她耍心眼,她可不打算给脸。 父王对周浦仲是先打压后拉拢,她什么态度也心中有数。 上官若离嗔道:“别嬉皮笑脸的,一会儿定要多看少说。” 她觉得自己在内宅之事上已经很弱了,凌瑶比她还不如。 虽然现在看来,凌瑶这皇上的姐姐将来定是要低嫁的,不会受委屈,但总归是有备无患,有些后宅手段还是要学起来。 凌瑶忙道:“是是是!” 在快到季城的时候,吴小可和文小念就换上乞丐的衣裳,混在难民的人群里进了城。 城门已经塌了,黑乎乎的,一片狼藉,显得看守城门的士兵也灰头土脸的。 凌瑶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幸灾乐祸的轻笑:“这是父王给轰的?” 上官若离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别幸灾乐祸的。” 凌瑶探探舌头,“母妃放心,下了车,我就是个一板一眼的大家淑女,保您满意。” “喵呜!”雪球也表示自己会乖乖的,跳上凌瑶的肩膀,做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上官若离被它萌萌的样子逗笑了,从暗格里拿了个小鱼干喂它,“好好保护凌瑶,知道吗?” 雪球欢乐的点点头,十分人性化的抱着小鱼干吃了起来。 这小东西通人性,身形灵活,嗅觉好,是最佳防身灵兽。 到了周府,没想到他请的人还挺多,门口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但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身份不一样,所有人都要给他们让路,所以一路畅通无阻,很快抵达大门口。 第1190章 还想给宣王塞人 景阳先下车,吩咐人将礼物抬下来。 他身穿一身月白衣袍,黑发以金冠束起一部分,其余披散在肩头,眉眼间英气勃勃,好一个英姿飒爽的翩翩少年! 周浦仲看到那礼物的箱子,想起不美好的记忆,脸色就是一黑,但这个时候有气也得忍着。 一番见礼后,让人抬了软轿过来,送上官若离和凌瑶去后院。 周浦仲的夫人带着一群莺莺燕燕在二门处迎接上官若离,加上身后的丫鬟婆子,乌压压地站了一大片。 上官若离微微扫了她们一眼,竟然发现孙向薇也在人群中。 她没仔细看周浦仲的后宅关系网,想来孙向薇与周府的哪个女眷是亲戚。 再说,孙向明现在是东溟子煜的副将,请他的家人来,也在情理之中。 她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上官若离,以为没人注意她站的角落,毫不掩饰眼中的恶意。 周夫人不到五十岁的样子,带着众人给上官若离行礼,“见过宣王妃。” 行的是俯身礼,不是跪拜大礼。 这在上官若离的意料之中,还了个半礼,“周夫人。” 周夫人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诶吆吆,早就听说宣王妃容貌非凡,果然是羡煞人也!快快,请进!” 她与上官若离一起往里走,一路上热情地说笑。 凌瑶心中冷笑,倒是很会装模作样。 有这么熟吗?夸张! 看着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她觉得,周夫人自己一定都认不全自己的这些女儿、媳妇、孙女、孙媳妇们。 利用女人,在这个世道来看不算什么罪大恶极,乱世之中,看得是能力和拳头。 穿过一片花园,很快,就到了举办酒宴的后院正厅。 大家按主次落座,凌瑶坐在上官若离旁边。 上官若离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满屋的女人,浓妆淡抹、环肥燕瘦,模样看起来都不错。 不愧是拿来送人的,看起来都很养眼。 不过能站在这里的,应该都是能得周夫人欢心的,或者说,都是能拿得出手儿的。 周夫人看了一眼凌瑶,笑问道:“这位长的像小仙女一样的姑娘,是您的大女儿吧?” 上官若离寒暄道:“夫人过奖了,正是小女。” 周夫人又问道:“听说东溟皇上禅位给了大公子,可是真的?” 上官若离道:“是的,长子已经拿着传国玉玺和禅位诏书去京城登基了。” 周夫人眸光微闪,“诶呀,大公子才十岁吧?宣王怎么不跟着他去啊?” 上官若离淡淡道:“他有慧明大师和佛祖保佑呢,慧明大师收徒之时就断言他是有大造化的人,将来定是九五之尊。” 她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九五之尊这样的话慧明大师没说,但暗示比做东溟皇上更有造化。 周夫人一听慧明大师,神色肃然了不少,又问了景曦和景阳两个孩子的情况。 上官若离对于这种情景早已驾轻就熟,从容不迫 地应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气氛还算融洽。 凌瑶对于这种没有营养的对话,听得都想打瞌睡。 周夫人眸中精光一闪,道:“听说这几个孩子都是王妃所出,不知为何王爷的通房、侍妾无所出?” 上官若离眸光微凛,天下谁不知东溟的宣王对宣王妃情根深种,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呀? 这个老虔婆这是明知故问的想找死呢? 刚要怼回去,就听凌瑶从鼻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声,“我父王说了,通房侍妾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是家宅不宁的根本。” 她装出天真无邪的模样,眨巴着清纯无辜的大眼睛,声音也脆生生的。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那些姨娘、小妾,以及庶出的女儿都低下了头。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地淡淡道:“宣王确实是这么说的,而且他有洁癖,嫌脏!” 周夫人自己是正头夫人,只当没听到这母女俩的挤兑,慢条斯理地道:“女子要贤惠大度,这善妒可是犯了七出之条。尤其咱们武将之家,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王妃这三个儿子实在太单薄了,日后无人扶持啊。” 上官若离心中冷笑,这个老虔婆,这是还想给东溟子煜塞人的节奏? 没等她说话,周夫人就吧啦吧啦继续道:“二公子、三公子还小,你现在应该已经感觉得到,大公子势单力薄了吧?我们周家能有今日,全靠他们兄弟多,相互扶持。” 凌瑶撇嘴道:“我父王说了,儿子不在多,在精。皇上只有一个,臣子们多多益善。” 她是小孩子,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 上官若离淡笑道:“是这么个理儿,夫人的儿孙们只要安分守己的跟着我家王爷和儿子,定会给他们个好前程。” 我儿子少,可都是你儿子的主子! “噗哧!”凌瑶笑了出来,她自然明白了上官若离的意思。 啧啧,母妃的战斗力还是杠杠的,不动声色间就把这老虔婆给怼了回去。 周夫人自然也明白,脸色掩饰不住的难看起来。 不过她能管这么一大家子也不是省油的灯,绷着脸用教训的口气道:“王妃这般想可不对,就是皇上也得要兄弟扶持呀。这样吧,我家有两个丫头,好生养,也不求名分,就送给王爷开枝散叶,也是一桩美事……” 卧槽!上官若离瞪眼,这是还想把那对混血儿孪生姐妹塞过来! 凌瑶撇嘴,“是那两个被扒光了装到箱子里当礼物的姑娘吗?你是怎么知道好生养的?莫不是她们生过?听说她们从十二、三岁就被送人男人作践呢。好可怜呀!要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早就不活了。” 这意思就是周家不是正经人家。 屋里的女人们听了都面红耳赤,尤其是庶出的女儿们都红了眼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夫人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气的打哆嗦。周家在季城一方就是土皇帝,她就是那皇后娘娘,都敬着怕着,哪里受过这窝囊气? 上官若离心中暗爽,但是这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还是要适可而止,佯装嗔怒道:“瑶儿快住口,这些龌龊现眼的事儿可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 侧眸间,眼角余光发现孙向薇站了起来。 第1191章 父王很讨厌你呢 凌瑶无辜的眨巴着眼睛道:“我实在是同情周家的女儿呀。” 周夫人气结,但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到底是老狐狸,对上官若离道:“我是想让你自己从这些女孩子里自己挑两个,不过,看王妃似乎很排斥此事,那就作罢了。” 转头对身边的婆子道:“时辰不早了,上菜吧。” “我宣王府后院的事,就不劳周夫人操心了。”上官若离目光扫过屋里的莺莺燕燕,门外还站着不少。一眼望去,人头攒动。那阵势,选美似的,看样子还真是想让她选。 孙向薇已经不着痕迹的缩到人群里,悄悄的溜了出去。 这都开席了,她这是出去干什么? 凌瑶见状挽着上官若离的胳膊,跟她咬耳朵:“母妃,我出去看看?” 上官若离:“不行,你给我老实些,这里是别人的地盘。” “不怕。”凌瑶不以为然地道:“我有雪球,还有暗卫呢,再说他们也不能明着对我做什么,不然父王踏平季城。” 见上官若离瞪她,她又道:“那个孙向薇可一直没安好心,母妃,让我去看看呗。” 上官若离面无表情地拒绝,“好好给我坐住了。” 凌瑶一脸生无可恋。 上官若离低声道:“将来有的是这种场合,你得沉得住气、坐得住。” 凌瑶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可怜巴巴的捂住肚子,“诶吆,我想去出恭。” 上官若离竟无言以对,半晌才道:“快去快回!” 不着痕迹的打了个手势,多派了个暗卫跟着凌瑶。 有雪球在,凌瑶很快看到了孙向薇。 她在花园子里,正往前院的方向走,形色匆匆的。 突然,她似乎发现了什么,顿住脚步。然后,转了脚步,朝一处湖边走去。 凌瑶藏在一处大树后,探着脑袋一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她看见景阳和几个同龄的孩子在池塘边喂鱼,应该是周府里挑出来陪着景阳玩儿的少爷。 孙向薇将丫鬟留在远处,朝景阳走了过去。 景阳耳朵一动,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视线落在池水中抢食的锦鲤上,黑亮清澈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 “三公子?”孙向薇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景阳只当做没听见。 “大表姐,你怎么来这里了?”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儿熟稔的跟孙向薇打招呼。 孙向薇笑道:“我来找三公子有重要的事儿,你带着他们先一边玩儿去。” 那男孩儿见景阳没有反对,就招呼着几个孩子去了远一点儿的地方去喂鱼。 孙向薇走到景阳的旁边,唇边勾起愉悦的笑意,“后院宴席已经开了,三公子要不要随我一起去找你的母妃和姐姐?” 景阳瞥了她一眼,将手里的鱼食扔进水里,“我已经在前院吃过了。” 孙向薇垂眸一笑,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鸡血石雕刻的金鱼挂件儿,递到景阳面前,“送给你的见面礼。” 金鱼颜色很正,眼睛那里正好有一点黑色,翘色成了眼睛,真是惟妙惟肖,像是活鱼一般。 景阳还是很给面子的,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那玉金鱼,露出欢喜的神色。 孙向薇见景阳眼睛里的神采,心里暗暗得意,暗笑着终究是个五岁多的孩子,还是很好哄的。 她又将玉金鱼往景阳跟前送了松,“三公子,一点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景阳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玉金鱼,“谢了。” “不用谢,我还有事请教呢。”孙向薇挂亲切的笑容,期待着景阳问她。 “何事?”景阳咧嘴冲着她笑,完全是一副被收买了样子。 孙向薇靠在湖边的栏杆上,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父王喜欢什么?” 景阳笑眯眯的道:“我父王喜欢的东西好多好多,银子、金子、粮食,还有……” 景阳顿了顿,看到孙向薇一脸的期待。 孙向薇催促道:“还有什么?” 景阳把玩着手里的玉金鱼,“还有兵器呀,不然打仗怎么赢?” 孙向薇有些无奈,提示道:“那你父王喜欢吃什么?” 抓住男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所以先了解宣王的口味。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景阳转着眼珠想了一下,道:“他最喜欢吃我母妃做的东西。” 孙向薇有些哀怨,这样也太笼统了,“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景阳一副你真的很笨的神情,有些不耐烦道:“我说的不够清楚吗?只要我母妃做的,他都喜欢呀。” 孙向薇神色微沉,提示道:“比如甜的、咸的?” 景阳唇角微勾,露出浅浅的小酒窝,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脆生生地问道:“你如此关心父王的喜好,你想给我父王做妾吗?” 孙向薇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景阳天真懵懂的模样,又见他对自己没有多少排斥,觉得五岁的孩子应该不会懂太多。 孙向薇故作羞恼地瞪了他一眼:“三公子莫要胡说,我可没那么想。” 景阳眨眨黑曜石般的大眼睛,道:“没那么想,你脸红什么?” 孙向薇见景阳并没有排斥自己,又露出温柔和蔼的笑容,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景阳点着头道:“你长得那么漂亮,还送我这么好的礼物,我当然很喜欢啊。” 孙向薇眨眼道:“我也很喜欢你,就是想对你好,我那里还有许多好东西,回头给你送去。” 景阳心中冷笑,什么好东西他没见过?还稀罕她那点东西? 给他送去?是想借机接近父王吧? 他才不会给她机会! 景阳笑得很可爱,做出释然的样子:“所以你接近我是因为喜欢我,不是想要接近我父王对吧?那太好了,正好父王很讨厌你呢。” 孙向薇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脸也阴沉下来。 她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问道:“小孩子可不能撒谎,这是你父王亲口说的还是你母妃说的?” 景阳眼眸流转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叹了一口气,又从手边的小盒子里抓了一把鱼食,撒到水里,立刻有成群的锦鲤争先恐后的来抢食。 第1192章 一本正经的演戏 “当然是父王亲口说的,”景阳又往远处撒了一把鱼食。 看着锦鲤分出一部分去抢食,慢悠悠地说道:“他说此生只欢喜母妃一人,其他的女人都跟蛆虫一样让人恶心。特别是你哦,父王说你家出了乱伦之事,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也定比那蛆虫还要肮脏。” 孙向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被扎一下,她脸色阴冷下来,“你父王当真是如此说的?” 她本就娇纵跋扈,现在更是一点都压制不住熊熊的怒火和羞耻感。 景阳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是啊,父王还说了好多,你还听不听?” 孙向薇眸中闪过狂怒,咬牙切齿的道:“他还说什么了?” 她是东部边境最炙手可热的大家贵女,被人巴结奉承惯了,何时被人这样贬低过? 她面色涨得通红,紧紧握拳,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 景阳想了一下,道:“父王说你长的丑,还爱搔首弄姿,让人看着恶心,会做恶梦。与母妃比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可恶!”孙向薇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她爱的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是真心想嫁给东溟子煜的,没想到换来的竟是他的厌恶。 她是孙府的大小姐,她的哥哥还在为宣王卖命呢,他有什么立场这么看低自己? 她爹爹和孙若雪的事是不光彩,但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的无辜的呀! “不可能!”孙向薇尖叫着,她的胸口因为激动剧烈地起伏着,“你在撒谎!”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景阳,掩不住目光中的阴冷。 景阳摊了摊手,“不信拉倒。” 她俯身对着景阳的眼睛,已经恢复了些理智,冷冷的道:“你在说谎对不对?宣王那么高冷的的人,怎么会背后与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议论一个女子?” 景阳心中冷笑,还没蠢到家,眼角瞥到有许多身影正在往这个方向走来,眼眸微微弯起。 “孙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知道父王那么厌恶你,美梦破灭伤心了?谁让你家后院不干净呢,孙韬能跟孙若雪……嗯,也能跟其他女儿……” 他脸上带着关切之色,伸手去扶孙向薇。 话里的意思傻子也明白,暗指孙向薇也和孙如雪一样。 “你……”孙向薇看着景阳脸上邪恶挑衅的笑意,感觉受到莫大的羞辱,此刻气恨交加,理智全无,用力推开景阳,不让他搀扶。 可是,景阳竟然惊呼一声,往后倒去。 撞散了栏杆,“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沉了下去。 孙向薇吓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吓呆在那里。 等回过神来,惊慌的往四周一看,只见其他孩子都跑到别处玩儿了,没人注意到这里。 孙向薇看着池塘里扑腾着的景阳,脸上露出狰狞之色。 她希望景阳淹死在水里,以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对自己的羞辱! 心中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眸中杀意升腾:淹死他,淹死他! 景阳水性很好,此时他却是装出一副不会水的样子,伸着小胳膊用力地在水上扑腾着。 他的小脸儿煞白,神色惊慌,尖声叫道:“救命!救命……” 凌瑶看到有很多人跑了过来,从树后出来,边往湖边跑,边喊道:“景阳,景阳,是景阳吗?” “哪个孩子落水了?快、快救人!”不远处传来周浦仲的声音。 东溟子煜冰冷的声音:“是犬子的求救声!” 孙向薇听到东溟子煜的声音,呼吸一滞,站在原地不敢动弹,但她脸上的狰狞之色很快换上一副焦急的神色。 突然,惊恐的大叫起来:“快,快救命!三公子、三公子!” 眼前紫色影子一闪而过,东溟子煜如大鹏展翅一般,从湖面上掠过,将景阳从水中捞出来了,而自己却没湿一片衣角。 此刻的景阳就是一只落汤鸡,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头发上还在不住地往下淌着水。 “弟弟!弟弟!”凌瑶扑过来,将景阳紧紧地抱在怀里:“弟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落到水里了?” 景阳打了个喷嚏,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牙齿都在发着颤:“冷,好冷,要父王抱。” 哼!父王这个洁癖,竟然嫌弃他,将他扔给姐姐,才不要他如意! 东溟子煜的脸黑如锅底,还是将景阳搂在怀里,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说着,眸光如冰刀般落在孙向薇身上。 景阳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略带苍白的小脸上带着委屈和无辜。他转头看了孙向薇一眼,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身子也颤抖得更加厉害。 然后,他飞快地转回头,重新将自己的脑袋埋到东溟子煜的肩膀上,颤着声音道:“是儿子自己掉进去的,呜呜……” 孙向明也来了,看了孙向薇一眼,只见她的脸上带着紧张的神色,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 凌瑶拍了拍瑟瑟发抖的景阳,问道:“景阳,你在怕什么?那栏杆就撞碎了,你怎么会是自己落下去的?你这么轻,怎么能把栏杆撞碎。” 景阳惶恐的看了一眼孙向薇,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没怕。” 东溟子煜面色一凛,皱着眉头,大手拍着他的后背,道:“那你怎么在发抖?” 这个臭小子,让自己跟着他演戏! 看事后怎么收拾他! 景阳心中窃笑,父王一本正经的演戏,好给力!嘻嘻…… 可是,雾气在景阳大大的眼眸中氤氲,紧接着晶莹的泪珠一滴滴地往下掉。 他这个样子说多可怜就多可怜,凌瑶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心也被他给哭软了。 凌瑶忙掏出帕子垫着脚尖儿,替景阳擦眼泪,心疼地说道:“景阳,你别哭啊,你跟父王说,父王会为你做主的!” 景阳委屈的啜泣着,浓密纤长的睫毛上沾上了泪珠,他用小手擦擦眼泪,被泪水洗过的大眼黑白分明清澈见底。 他吸了吸小鼻子,说道:“我说话惹恼了这位孙小姐,她一生气推了我一把,谁知栅栏杆这么不结实,我就落水了……” 第1193章 一家子戏精 孙向薇此刻脸色非常难看,她此刻突然反应过来,她似乎中计了,她被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孩子下了套儿。 她苍白着脸解释道:“我,我不是故意的,这是误会!我没想到你这么不禁推,更没想到栅栏这么不结实!” 凌瑶呵呵冷笑,“不禁推?这么说还是我弟弟的错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着孙向明和周浦仲,“你们一个是孙向薇的哥哥,一个是这里的主人,必须给本王一个满意的答复!” 孙向薇忙讨好的对景阳道:“三公子,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我还给你礼物了!你还很喜欢呢!” 景阳就像是见到了可怕的虎狼似的,拼命地往东溟子煜的怀里躲:“不要推我,不要推我,呜呜呜呜……救命啊,救命……” 东溟子煜眼神犹如冰剑,凛冽地瞪了她一眼:“滚!” 凌瑶此时检查了栏杆,道:“父王,栏杆是新的,不应该这么不结实,我看着,倒像是被人动了手脚。” 东溟子煜看向周浦仲,冷冷的道:“本王等着你给本王一个交代,至于合约之事,容后再谈吧!” 说完,抱着景阳就往府外走。 “宣王!请您听我解释!”孙向薇着急得浑身都是汗,她发现自己百口莫辩,“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 周浦仲长舒一口气,对一边的婆子高声道,“还不赶紧将她关起来,听候发落!” 孙向薇又着急又生气,不断喊冤,又喊孙向明救她,还是被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给架走了。 她看着景阳的眼神越发愤恨,恨不得将他给吃了,但谁会搭理她呢? 周浦仲吩咐长子彻查此事,然后追上东溟子煜道:“王爷,先给三公子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裳吧,这样会受寒的。” 春寒料峭,湿着衣裳,确实容易着凉。 东溟子煜淡淡道:“好吧。” 然后对莫问道:“你去马车上将三公子的衣裳拿过来。” 衣裳繁琐,防止宴会上出状况,去参加宴会,一般都会带着备用的衣裳。 周浦仲蹙着眉头,桀骜的神情收敛了不少,将东溟子煜带往客房。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焦急的声音传来。 后面跟着周夫人和一众莺莺燕燕,那些少女的目光见到俊美如神祇般的东溟子煜,一下子就挪不开眼神了。 这就是宣王殿下呀,就是今天要从她们里面挑人伺候的男子。 太俊美了、太高贵了! 这样的男人,别说跟在身边伺候,就是春风一度也值得呀! 上官若离没有注意那些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见景阳躲在东溟子煜怀里哭,浑身湿漉漉的,整个人还在颤颤发抖,心里就怒火冲天。 周夫人也知道事情大了,神色凝重的问道:“我们听说三公子落水了,到底怎么回事?” 凌瑶气愤的道:“被孙向薇给推到水里了,湖边的栏杆被人动了手脚!” 上官若离冷声道:“岂有此理!竟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罪该万死!” “母妃……呜呜……”景阳缩在东溟子煜怀里,委屈的抹眼泪。 按理说,这就是普通五、六岁孩子遇到这种事,该有的表现。 但上官若离知道自己这个熊孩子,不是普通的孩子。 别说他身上有功夫,不会轻易落水。即便是真落水了,也不会这么可怜巴巴的躲在老爹怀里抹眼泪。 不过,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只能跟着小东西演戏,做出气愤和心疼的样子。 到了客院,莫想伺候着景阳去沐浴。 周夫人命人去熬姜汤,然后对东溟子煜赔不是道:“宣王殿下息怒,这事情周府一定查个明白。” 东溟子煜没有做声,周浦仲也忙跟他赔不是。 周夫人附和着他几句后,竟然又旧事重提,“王爷呀,您这子嗣单薄也不是个事凌瑶儿呀,若是三公子……唉!总归还是要广纳妾室,开枝散叶,儿子多了,才是武将的底气。” 那意思你才三个儿子,若是像今天似的,有个意外,可就更少了。 上官若离眸色骤凛,道:“周夫人这是在咒我的儿子们吗?” 周浦仲瞪了周夫人一眼,赔笑道:“宣王妃误会了,内子不是那个意思。” 凌瑶冷笑一声,刚被打了脸就这般健忘,这老太婆,还需要教训。 东溟子煜眼皮都没抬,淡淡道:“本王后院的事儿就不容周夫人操心了,你年龄大了,操心太多,恐于长寿无益。” “噗!”凌瑶笑了出来。 父王真是太厉害了! 上官若离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东溟子煜这话直白的可以,就差明晃晃地告诉周夫人:你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多管闲事死的更快。 周夫人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女人最怕人家说她老,老人最怕死。 没想到东溟子煜也会这么不给面子,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下台,空气都仿佛尴尬地要凝固了。 东溟子煜今日穿了一件深紫色云龙纹常服,端坐于官帽椅上,相貌非凡,矜贵冷傲,沉稳威严、睥睨众生。 周家众多女人都偷偷向他看来,未婚的小姑娘们都红了脸。 可是这样一个令人见之不忘的人物,竟然为了上官若离拒绝其他女子,众女子心碎了一地,对上官若离都充满了羡慕嫉妒。 凌瑶收起笑,看着东溟子煜道:“父王,您忘了前几天的事情吗?” 东溟子煜不解,“瑶儿说的是什么事情?” 凌瑶眨巴着眼睛,一派天真无邪模样:“就是前几天被父王无意间伤害的两个双胞胎姐妹呀。周夫人和周将军没把咱们当成外人,周家姐妹不但没有回避,还热情好客的凑过来,咱们应该给那两个姐妹道个歉,那两个有异域风情的姑娘来了吗?” 都想把这篇翻过,她偏偏不,她要拎出来打脸。 这里是客院,父王是外男,这些女眷按理说都应该回避,却巴巴儿的跟着来了,还屋里屋外的站满了。 真是司马昭之心,恶心至极! 周夫人和周浦仲以及他的儿子们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第1194章 景阳挨打 上官若离佯装斥责道:“凌瑶不要乱说话,周夫人张嘴闭嘴就是七出之条,想来今天是疏忽了。” 凌瑶嘻嘻笑道:“是吗?幸好我打算跟着学,不然定会被先生打手板的!” 周家的人吃相太难看,不揭穿她不舒服。 周家人的脸色都像吃了翔一样,幸好,周浦仲的大儿子进来,禀报调查的结果。 这才一会儿,景阳落水的事情就查出来了,不知是能力强,还是敷衍。 周家大儿子道:“那栏杆被人用内力给打碎了。想来是有高手潜如府内,趁着孙向薇表妹与三公子说话的空档,暗中出手,将三公子打入了水中。” 周浦仲立刻断言道:“这是有人想制造矛盾,破坏我们的合作!” 东溟子煜微微抬眼道:“听起来,很合理。” 至于他信不信,呵呵! 这时候,景阳换了干衣裳被莫想抱了出来,他是怎么虚弱就怎么来,一副没半点力气,头好痛,头好晕的样子。 上官若离瞧着景阳有气无力的样子,知道是假的也是心疼得不行,“那凶手也真是的,竟对一个孩子动手!” 凌瑶看着门外,见到雪球在树上用前爪比比划划。 就道:“父王、母妃,弟弟吓坏了,咱们快回去吧。” 景阳一只小手捧住自己的脑袋,小嘴微嘟,小脸皱着,含糊不清地说道:“鼻子好难受,头也好疼,没什么力气……” 景阳确实有些着凉,不过他是演技派嘛,完全将自己的病情夸张的展示得淋漓尽致。 周浦仲忙道:“大夫呢?大夫请来没有?” “不必了!”东溟子煜站起来,将景阳接过来抱着,冷冷道:“合作条款,周将军再好好考量一下,我们择日再议。” 周夫人挽留道:“三公子病着,不如宣王和宣王妃就住在府里,等三公子病好了再回去。” 上官若离淡笑道:“不用了,城外的大营离不开人,若是有战事,主将不在,可不好。” 那意思,我们随时可以打你。 周家人心里非常不爽,但还是强装笑脸将一家四口送到大门口。 上了马车,上官若离就数落凌瑶:“你今天太过了,这种撕逼的事应该让母妃来,你一个女孩儿可不能落下牙尖嘴利、刁蛮跋扈的名声。” “嗯嗯,瑶儿知错了。”凌瑶乖巧的认错,心里却不以为然。 自己生的女儿,自己了解,上官若离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听进去,耐着性子解释道:“不是要你忍气吞声,而是不该在那么多人面前,语言太激烈。” “嗯嗯嗯!”凌瑶连连点头,别提多乖巧了。 上官若离知道她还是没听进去,转头想教训景阳几句。 就见东溟子煜已经将景阳摁趴在腿上,撩起他的小袍子,扒下他的裤子,露出肥肥嫩嫩的小屁屁。 然后……蒲扇大的巴掌就落了上去。 “啪啪啪!”几巴掌下去,那小屁股以眼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景阳咬着嘴唇,没有叫,也没有哭,脸红红的,有些羞恼。 凌瑶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东溟子煜发这么大的火,竟然动手打弟弟,一时被吓住了。 上官若离也是第一次见东溟子煜打孩子,虽然心疼,但他管孩子,她再心疼也得看着。 不赞同家庭暴力的体罚方式,也得等回去关上门再说。 很快,凌瑶缓过神来,扑过去抱住东溟子煜的胳膊,哭道:“父王,别打景阳,不是景阳的错,是瑶儿不对,是瑶儿撺掇景阳跳水的。” 东溟子煜再气也不会打女儿,再说看儿子的小屁股肿了,自己也是心疼,就借坡下驴,放了景阳。 上官若离忙把熊孩子从“魔爪”下抱过来,从暗格里拿出药膏,要给他红肿的小屁股上药。 景阳小手捂住小屁股,红着脸道:“母妃,男女授受不亲,儿子自己来。” 上官若离拔开他的小手,“小屁孩儿,毛都没长呢,还跟老娘害羞了?从老娘肚子里出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穿条裤衩儿呀?” “噗哧!”东溟子煜、凌瑶和景阳都笑了。 上官若离继续给熊儿子可怜的小屁股药膏,“儿砸,疼就叫唤哈!” 景阳耳根子都羞红了,小声道:“不疼,其实不涂药也没事。” 凌瑶眸光流转,狗腿的一笑,抱着东溟子煜的胳膊,开启撒娇卖萌模式,“父王~别生气了,今天我们立功了呢。瑶儿见孙向薇去找景阳,就给景阳打了手势暗语,让他制造纷乱,我让雪球趁乱去周浦仲的书房转转。结果,还真有收获。” 东溟子煜皱眉不悦的道:“别跟本王说立功。制造混乱的方式有许多种,这傻小子竟然自己落水,若是被水草缠住怎么办?若是水里有埋伏怎么办?” 完了,父王也开始唠叨了。 凌瑶求救地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却和东溟子煜站在一起,道:“你父王说的对,这种伤敌一千自岁八百的事不能干!” 凌瑶嘟嘴,幽怨的看着她。 东溟子煜最受不了凌瑶萌萌哒的委屈模样,瞪了景阳一眼,才没好气地道:“说正事。” 凌瑶冲着车外吹了声口哨,立刻一道白影从车窗里钻进来。 凌瑶接住雪球,欢喜的赞道:“你这速度越来越快了。” 雪球亮晶晶的目光却落在景阳的小屁股上,幸灾乐祸的叫道:“喵呜~” 景阳脸色一黑,忙用小手去挡。 上官若离笑道:“好了,好了,药都吸收了,可以穿上衣裳了。” 说着,给他提上裤子。 景阳趴在靠枕上,威胁雪球道:“小心我把你烤了吃肉!” “喵呜~”雪球哀怨的用头蹭蹭凌瑶的手。 凌瑶笑道:“景阳跟你开玩笑的,你快说,有什么发现?” 雪球从凌瑶怀里蹦下来,用小爪子打开车厢壁上的一个暗格,里面有几封信。 原来,它偷到信,就先藏到了马车里。 “干得好!”凌瑶摸摸它的头,拿出一粒丹药喂给它。 东溟子煜飞快地把几封信看完,交给雪球,“免得被察觉,快放回原处去。” 雪球知道事情重大,不敢耽误,叼了信,就出了马车,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景阳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问道:“父王,有收获吗?” 第1195章 周家的选择 东溟子煜神色凝重的点头,“都是他们与手下的密信,还有一封是南云冷月让近臣写给周浦仲的,目的是笼络,也是恩威并施,甚至怂恿周浦仲给我们下蛊……” 东溟子煜详细地说了信件的内容,最后道:“推算时间,应该是昨日才到的。” 上官若离蹙眉,“怪不得今天周夫人像只骄傲的疯狗似的,原来自认为是有了另一个选择了。” 双方已经停战要议和,周家在两个双胞胎姐妹的事上吃了瘪,按理说应该收敛些才能促进双方的和平谈判。 今天那周夫人却有点威逼的意思了,显然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东溟子煜看向景阳,问道:“你怎么看?” 景阳也顾不得屁股疼了,正色道:“周浦仲应该还在权衡利弊中,不然今天我们就不会这么容易出季城了。但我猜,最后他们应该偏向南云冷月,毕竟都是南云人,南云冷月已经是南云的皇上了,许给他们的高官厚禄就在眼前,而父王给的利益却很遥远,而且还得他们自己用军功来拼。” 东溟子煜点头,“你分析的很对。” 凌瑶蹙起小眉头,“那就打!打他个措手不及!” 东溟子煜淡淡道:“不要紧。” 今天我们安全的从周府出来,南云冷月就对周浦仲的信任就减少了几分。 景阳眸光一亮,“若是我们从中做些什么,周浦仲和南云冷月的信任也会崩塌。当下,先把周浦仲与我们已经签订合作契约的消息传出去。” 凌瑶道:“这事我交给吴小可去做!百姓里肯定有很多南云冷月的眼线,不管真假,会第一时间将这消息传给南云冷月的。” 景阳道:“当然,这消息周浦仲也会知道。一但出现什么事情,就会怀疑是南云冷月做的。” 上官若离道:“我觉得应该先把季城南面的历城、同城打下来,切断他们通往南云的路,这样就把他们孤立起来,南云冷月给的支援也运不进来,周浦仲的压力会更大。” 凌瑶道:“对,双管齐下,不服再打!” 东溟子煜摸了摸凌瑶的头,“瑶儿聪慧,就这么办。” 上官若离:“……” 人家是前世的情人儿,她只是个运货滴,负责将这小情敌运到东溟子煜身边。 景阳幽怨的嘟嘴,明明是他和母妃想出来的对策,姐姐只是二者合一总结了一下,可是却得到父王如此的赞赏。 好桑心,父王一向偏心姐姐。 上官若离不着痕迹的给了东溟子煜一个眼神,又看了看有些落寞的景阳。 东溟子煜明白,也摸了摸景阳的头,道:“你也很聪慧,不过这次假装落水,有些犯蠢,功过相抵了。” 景阳神色没有多大变化,但眸中已经有了欢喜的神色。 摸了摸胳膊,这里因为撞那栏杆,还很痛。 没错,那栏杆是他自己用内力撞松动的,他内力有限,胳膊上紫了一片,若是父王、母妃知道,恐怕屁屁还要遭罪。 幸好,他已经搞定了给他洗澡的莫想,他会对父王、母妃保密。 …… 此刻的周府,气氛很严肃,火药味儿十足。 周夫人将一个茶盏狠狠的摔在地上,怒气冲冲地道:“那个上官若离和东溟凌瑶,实在有失体统,目中无人,在我们府里都如此狂妄无理!” 她怒气冲天,恨不得亲手捏死上官若离和凌瑶,才能解了心头之恨。 周浦仲和他的儿子们阴沉着脸,面色都很难看。 周夫人本来想求安慰,结果夫君和儿子们都沉默不语,更加生气,“历城、同城都是我哥哥把控,单单凭这个,是不是该给咱们三分颜面?可看看现在的情形,把咱们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周浦仲今日实在没有心情哄她,冷着脸道:“现在他们打了我们的脸,我们就让他们哭也来不及!” 周家大儿子蹙眉反对道:“父亲,虽然南云冷月许我们歼灭东溟子煜就给我们封王,把季城、历城和同城做为我们的封地。可是,东溟子煜是那么好对付的吗?” 周夫人拍着罗汉床,痛心疾首地道:“我的儿,为何要这般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周大公子蹙眉道:“母亲息怒,不是儿子不争气,实在是……东溟子煜的大儿子东溟景瑜乃是天命所归……” 周夫人怒道:“什么天命所归!一个十岁的奶娃娃,现在他在东溟还没站住脚呢!” 周大公子道:“母亲,南云冷月虽然许下封王封地,可没有给我们半点支援,东溟子煜又占领了季城管辖下的所有村镇,我们现在是自身难保!” 周夫人看向周浦仲,“夫君,你的意思呢?” 周浦仲眸中冷光一闪,“对付东溟子煜,不一定用兵。我马上给皇上回复,让人送蛊毒过来。然后,去东溟子煜的军营,为三公子在府里受伤而道歉……” 他说的意味深长,唇角勾起奸佞的笑容。 周大公子苦笑,“东溟子煜现在势不可挡,我们这样左右摇摆,对咱们恐怕不利。” 周浦仲蹙着眉头道:“但这里毕竟是南云的土地,他一个侵略者,即便是打下来,也站不住脚,南云百姓是不会服从的,早晚会把他们赶出去!” 周大公子却没有父亲这般的民族大义,三百多年以前,整个沧澜大陆本就是一个帝国,末代的帝王便是黑袍老祖。 从根儿上讲,南云、北陵、东溟、西戎本是同宗。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南云百姓十几年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有元城的例子,百姓们不会有太激烈的反抗,甚至会向往元城百姓富裕安定的生活。 但周家周浦仲做主,旁人有不同的意见,也只能服从。 周夫人作为后宅夫人,不如男人们的杀伐决断,犹犹豫豫的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否则,一念之差,恐怕我们周家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周浦仲眉头促成一个川字,“大兵压境,容不得我们从长计议,必须最快的做出选择,不然两边都讨不到好!” 第1196章 逼迫周浦仲投诚 周夫人虽然目中无人,但是胆子小,不经吓,道:“那也得好好斟酌斟酌!都是你们,怎么不事先打听一下东溟子煜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然那一对姐妹送出去,我们也不会如此被动。” 周浦仲不耐烦的道:“打听过了,宣王除了宣王妃,对旁的女人连看都没看一眼,塞人就算了。” 他也纳闷儿了,竟然还有男人不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还真是稀奇! 周夫人啧啧感慨道:“那上官若离这么霸道、善妒,不知道是如何拿捏男人的。” 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 有小兵跑进来,行礼后禀报道:“将军,现在外面风传您投奔了宣王!百姓们都来门口谢恩了!” 周浦仲脸色漆黑,“什么?谢恩!这群白眼狼,岂有此理!” 他也不想想,南云给老百姓的是苛捐杂税、沉重的徭役,而他也只知道跟百姓伸手要钱要粮,有什么资格说老百姓是白眼狼? 的确,他的军队为百姓阻挡了流寇、打击了山匪,守护了一方安宁,但并没有从根本上,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百姓们虽然免于被歹人抢掠,却要出钱出粮养活周家的军队,生活负担没有半点减轻。 宣王会给百姓发救济粮,给百姓分土地,给孤儿建收容院,这都是安家立命的根本。 百姓现在有了最好的选择,谁还拥护周浦仲? 周大公子蹙眉道:“父亲,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恐怕南云冷月也会得到消息,怕是要对我们失去信任!” 周浦仲气的的一拍椅子扶手,“这定是东溟子煜散发的谣言,想给我们压力,让我们投靠与他。简直是做梦!我要跟皇上写信解释!”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他把信送出去,还让孙若雪给南云冷月传信,说周浦仲已经投靠了他,并且,暗中对周浦仲的军营动了手。 周浦仲没有收到南云冷月送来的蛊毒,却得到自己军中将士中了蛊毒的消息。 蛊毒如瘟疫一般在军营里蔓延,不出一天,将士们就倒下了三分之一,军营里人心惶惶,百姓们都逃出了季城。 这几天的时间里,东溟子煜也没闲着,拿下了历城和同城,彻底将周浦仲孤立起来。 东溟子煜没有等很久,周浦仲就带着厚礼,上门投诚求救。 “宣王殿下,听说白神医与宣王府交好,您军营里的大多数随军大夫都是白神医的徒弟,不知可有办法解我军中的蛊毒瘟疫?” 东溟子煜自然明白了这是一种投诚,并没有为难他,“可以,不过……” 周浦仲忙表态,“我等定以宣王马首是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这时候,什么条件也没有了。 他觉得南云冷月把应该用在宣王军队里的蛊毒用在了自己的军队里,定是决心要灭了他。 投靠东溟子煜别无选择,瘟疫一天就能灭了他的军队,这时候还谈什么条件? 东溟子煜不用动兵,光围着他,不出一个月,他们 就得全军覆灭。 白青青已经将解药研究了出来,东溟子煜派王丰回了一趟元城,把解药拿来,给了周浦仲。 还让王丰将长子王明轩带了过来,让他跟在景阳身边历练。 王明轩与凌瑶同年,比景阳大四岁,比景阳成熟,又一起长大,很多事可以给他意见和规劝。 吴小可带着文小念回来,受到凌瑶的夸赞和奖励,这次百姓们如此给力,都是他们带着乞丐们煽动的结果。 乞丐和流民在这个乱世里是相当大的一个人群,在百姓里的影响不容小觑。 凌瑶让清秋搬出一小箱子银子,“拿去,分给那些乞丐,以后让他们做事会更顺利。” 吴小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双手其上,抓起四个银元宝,就塞进自己的怀里。 文小念却面不改色,不为所动,淡淡的道:“大小姐,我觉得应该把这些银子换成铜板,那些乞丐没有能力护住这么多银子。而且,这么多乞丐突然有了这么多银子,也容易引起注意和怀疑。” 吴小可一听,愣了一下,显然也觉得他说的对,讪讪的将四个银元宝放进箱子里,“文小念说的对,还是都换成铜板,一人分上几枚,不打眼。” “好,不过,钱不用你们亲自分,不要让人查到你们身上。”凌瑶的大气,是别的女孩难以企及的。 当下,让人拿着银子去换铜板,还给二人一人十两银子做奖励。 十两银子对与他们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文小念回家的路费都够了。 文小念却将银子交给凌瑶,“大小姐帮我放着吧,等我有能力离开的时候,再跟你要,我这么小,还要随军做事,放这么多银子不方便。” 凌瑶颇为意外,微微一愣后笑道:“好,我帮你存着,我让清秋记着账,不会亏了你的。” 吴小可也想让凌瑶帮忙存着,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银子踹起来,笑道:“这个我留着做零花,请我那些兄弟们吃糖,以后再有赏赐,再让大小姐存着娶媳妇。” 凌瑶笑着白了他一眼,“这点出息,你是我的人,害怕将来娶媳妇没银子?好好做事,娶媳妇的银子,本小姐包了!” 吴小可嘿嘿笑道:“谢谢大小姐了,这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你可不能亏待了我媳妇!” 凌瑶撇嘴,“你才十岁,有没有比娶媳妇更大的志向。” 吴小可痞里痞气的道:“目前还没有。” 凌瑶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吴小可哈哈大笑,文小念微微抿唇,唇角上扬。 清秋进来禀报道:“大小姐,三公子、王大公子来了。” 凌瑶眼睛一亮,“景阳和王明轩来了!太好了!” 转头对吴小可和文小念道:“一会儿给你们认识一个新朋友,王明轩,他的武功很好,和我一起长大,比我大一个多月。是我师傅的大儿子,不过,他不喜欢医术,更喜欢练武!” “说我什么呢?”音未落,一个长身玉立的阳光少年推门走了进来。 第1197章 改走卖萌路线 王明轩长的比同龄人高大,但又不是粗壮的那种,芝兰玉树中透着英姿飒爽。 王丰和白青青长相都是普通的那种,但王明轩完全集合了二人的优点,颇为隽秀。 “说你痴迷武功呢!”凌瑶高高兴兴的扯着王明轩的袖子,对吴小可和文小念介绍道:“这是王明轩,与我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们对他要和对我一样,知道吗?” 吴小可和文小念给王明轩见礼,尤其是吴小可神色非常尊敬。 王明轩听凌瑶介绍他为“好朋友”,心中高兴,眸中笑意点点。 凌瑶又对对王明轩道:“这是吴小可,签了卖身契,这是文小念,暂时给我做事。他们这次对付周浦仲,出了很大的力。” 她大方热情,介绍二人的时候,与介绍王明轩的时候,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三人在她心里的地位是相同的一样。 将吴小可和文小念的情况说清楚,也是出于尊卑,免得乱了礼数。 王明轩心中明白,对着吴小可点头,然后对着文小念拱手抱拳。 凌瑶和王明轩、古云岚年龄相当,自小三人也玩儿的最好,见到王明轩很高兴,吩咐清秋午膳多准备些,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几个小伙伴见面,上官若离也没拘着他们,虽说七岁不同席,但他们还都是十岁的孩子,情窦还没开呢,在一起吃个饭倒是无妨。 再说,上官若离自己也暗暗观察着呢,若是有早熟迹象的,那以后就得注意了。 东溟子煜也默许了这个现象,但再过一年,就得按规矩来了。女孩子懂事早,吃亏的可是他的宝贝女儿。 因为在军营里,饭菜不比府里精致丰富,上官若离让人去附近的农家买了两只羊,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架子,吃烤肉。 香味儿一会而就传出来,大家自己动手,吃的欢快。 饭至一半,就听院子外面一声清脆的女声传来,“哥哥,你等等我呀,走这么快干嘛!”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竟然是孙向薇的声音。 孙向明的声音:“声音小一点,不要冲撞了王爷、王妃。” 孙向薇嘟嘴道:“哥哥,他是东溟的王爷,你们是合作关系,虽不说平起平坐,但也没必要把自己弄的像个奴才似的!” 她的声音虽然放低了,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耳力好,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浦仲小声斥责道:“心里有数便可,不要挂着嘴上!”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小声道:“这两家有姻亲,得小心他们拉帮结派、架空咱们。”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明白。” 他在宫斗中摸爬滚打的长大,又带兵多年,还在朝堂争斗、夺位之战中全身而退,御下权衡之术已经运用的炉火纯青。 现在才这么几个人,他自信能轻松掌控他们。 两人说话间,周浦仲、孙向明、孙向薇带着一群下人、护卫走进了院子。 见众人围在一起吃烤肉,不由的有些意外。 周浦仲惭愧道: “我今天是带着这丫头因为三公子的事来赔礼道歉的,路上遇到些小麻烦耽误了时辰,没想到不巧碰到王爷用餐。” 东溟子煜淡淡道:“无妨。” 孙向薇立刻做出好怕怕的样子,看着东溟子煜,“我们遇到刺杀,那些人就是恨我们帮着王爷呢。” 上官若离关切的道:“没事吧?” 今天因为吃烧烤,肉要腌制,准备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吃晚了。 孙向薇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东溟子煜,一脸可爱地说道:“没事,幸好我们带了足够的护卫。” 看着凌瑶、王明轩他们都一桌吃饭,眉眼弯弯的道:“王爷,王妃也是不拘小节的,不介意多双筷子吧?我们赶着过来,也没来得及吃饭呢?” “薇儿!”孙向明不赞同的喝斥。 周浦仲却露出审视之色,看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因为一顿饭,得罪这两把“刀子”,对飘柔道:“快另外摆一桌,让周将军和孙将军用餐,另外让大厨房给他们的护卫做些吃的。” 飘柔自然不会亲自安排,让紫烟去张罗。 上官若离又对三人道:“只是准备匆忙,还请几位不要怪酒席粗陋。” 孙向薇笑道:“这挺好,我最爱吃烤肉了,我是女眷,看来只能与王妃同桌了。” 说着,还眨眨眼睛,单纯(蠢)可爱的样子。 确实,按照规矩,孙向薇是女眷,不应该和周浦仲二人同一桌,但是这桌上还有东溟子煜呢。 不过上官若离也不能让她与周浦仲、孙向明两个男人一桌,这就是她的失礼了。 “那你快过来坐吧。”上官若离客气地笑着,吩咐下人多添了一副碗筷。 吃烤肉都是自己吃自己的,不用夹菜什么的,倒是不担心他们在菜里动什么手脚。 东溟子煜的眉头忍不住轻轻皱起来,起身去了周浦仲那一桌。 孙向薇的眼神始终追随着东溟子煜,见他去了另外一桌,不禁有些失望。 几人坐下来之后,原本活跃的气氛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 孙向薇尝了一块烤茄子,拿绢帕擦了擦唇,有些歉意地看着大家,眼眸中含着无辜的眼神:“大家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我……” 凌瑶态度摆得很明显,他只当做根本就没有孙向薇这个人,招呼景瑜、王明轩、古云岚几人,“趁热吃,这烤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景阳眉头微皱起,他看了一眼上官若离,发现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这才放下心来。 上官若离作为主人,也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给孙向薇没脸,客气道:“孙小姐别光吃菜,让你的丫鬟去烤架上割点烤羊肉。” “谢谢啦,其实我喜欢蔬菜,才能让我身材如此好!”孙向薇扭动了一下身体,改走卖萌路线,吸引东溟子煜的注意力。 上官若离一口一口地抿着酒,看着她夸张的搔首弄姿,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这还是个打不死的小强,自恋又脑残。 第1198章 孙向薇的酒后表白 孙向薇仿佛是想要极力融入这个圈子,极力的找话题,“这酒是西戎来的葡萄酒吧?” 凌瑶淡淡道:“这是西洋来的红酒。” 吴小可嘿嘿笑道:“这一杯就几十两银子呢,今天我可有口福了呢。” 文小念抿着酒,眸光悠远,似乎陷入到自己的回忆里。 孙向薇其实长着一张清纯的脸,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此刻闪着好奇的神色,“咦?西洋的红酒,那我可要尝尝!” 说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蹙了蹙眉,呵呵笑道:“好喝,好喝!” 苦涩,还有点酸,不如西戎甜甜的葡萄酒好喝。 凌瑶眸中狡黠之光一闪而过,笑道:“好喝,那你就多喝点儿。” 一杯几十两银子呢,当然要多喝,孙向薇想着就喝了一大口。 第二口的味道好多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喝,而且一点酒的辣味也没有。 上官若离暗中瞪了凌瑶一眼:这不是浪费好东西吗? 凌瑶探探舌头,拿起一条烤鱼啃起来。 孙向薇也拿起一条烤鱼,也不用丫鬟剔刺,学着凌瑶的样子啃了一口,连连赞叹道:“好吃!” 这个味道好香!她还是第一次吃到呢! 就是放的辣椒有点多,拿起红酒杯子又灌了一口。 见大家都自己吃自己的,没人理她,心里不忿,没话找话的问上官若离道:“这个鱼做得特别好吃呢,不知是怎么做的?” 她的嗓门儿又尖又大,故意扮甜,显然是想引起邻桌上东溟子煜的注意。 景阳冷哼了一声:“真是没见过世面!连吃条鱼都唧唧歪歪的!” 孙向薇看向邻桌的东溟子煜,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上官若离见她这做作的样子,唇角抽了抽,真是无语了。 其他人也都目光怪异的看了孙向薇一眼,谁也不说话了。 孙向明脸色涨紫,觉得丢死人了,怒斥道:“你闭嘴!好好吃你的饭!” 孙向薇见不敢再说话,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东溟子煜,见他没有注意自己,心里有些失落。 她心不在焉的低着头一边吃肉,偶尔慢慢地啜一口酒。 红酒虽然不辣口,但度数不低,后劲儿也大。 孙向薇喝着喝着就有点飘飘然,白皙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红色,越发显得娇媚无比,眼梢都带上一种风情。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 何况她孙向薇还不算怂人呢? 她的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突然站了起来,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跌跌撞撞地朝着东溟子煜走了过去。 她还没彻底糊涂,没敢走太近,在东溟子煜三步外站定,痴痴地凝望着他,“宣王殿下……你知道不知道我爱慕你好久好久了?” 孙向薇的声音清晰地呢喃着,充满了炙热的感情。 上官若离的下巴都要掉下来,这是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的夫君表白? 而且还是酒后表白! 凌瑶和景阳没想到孙向薇竟会这么大胆 ,一下子忘记和她针锋相对了。 东溟子煜剑眉轻蹙,俊脸冷硬如冰,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犀利的凤眼闪过一抹凌厉的锋芒。 他的气场实在太过强大,被他这样淡淡一扫,孙向薇几乎站不住跪在他的面前。 她不知道要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没跪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距离东溟子煜如此近,他俊美无双,浑身上下带着尊贵和冷傲,让人不敢逼视。 这个男人惊艳了她的岁月时光,她贪婪地望着他,心跳如狂。 孙向薇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我从看到宣王殿下的那一刻起,就深深地喜欢上你。从此之后,梦里,脑海里都是你;每一天,每一夜,我都想着你。我做梦都想有朝一日能做你的女人!” 孙向明听着这深情的告白,石化片刻,然后怒道:“孙向薇!闭嘴!你还要不要脸了!” 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下意识地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淡然的端坐在那里,似笑非笑,她倒是想看看东溟子煜面对姑娘的当众表白会如何反应。 孙向薇借着醉酒,肆无忌惮地看着东溟子煜,脸上露出向往迷离的笑意,深情款款的道:“宣王殿下,你不知道偷偷喜欢一个人有多么痛苦,我好想你呀!” 景阳一张小脸都紧紧地皱了起来,见东溟子煜没什么反应,有些紧张地对凌瑶说道:“父王不会被她打动了吧?!” 凌瑶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故意扯着恍然大悟的调调儿,道:“唉!我都被感动了,原来还能这样对心仪的男子表白啊,真是好好学了一招儿。” 东溟子煜一听脸都黑了,这是把自己的宝贝女儿教坏了啊! 身上透出一股滔天的杀意,声音冰冷,“滚!” 孙向薇吓得呼吸一滞,有晶莹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滴落,越发显得楚楚可怜,“宣王殿下,我是真的心仪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孙若雪就是这个做派,勾男人很管用,她也学来用,肯定能打动东溟子煜。 她心念一动,身体一个不稳,直接朝东溟子煜摔过去。 东溟子煜手中凝聚了内力,想一掌拍死她,也不顾孙向明的想法了。 可是,孙向明却先于他出手,一脚朝孙向薇踹去。 孙向明用的力气不小,孙向薇的身子犹如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就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犹如布娃娃一样,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砰”地一声。 孙向薇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就晕过去了。 凌瑶忙跑过去,查看她的伤势,“没死,晕了而已。” 上官若离忙关切的道:“快给她治伤!” 然后“责怪”的看着孙向明,道:“她不过是孟浪了些,你何苦出这么重的手?” 不得不说,孙向明是聪明的。 若是东溟子煜出手,孙向薇的命可就完了。他自己动手,倒是可以保住孙向薇一命。 孙向明单膝跪在地上,抱拳道:“本来就是带着向薇来请罪的,王爷和王妃大度,不予计较。谁知她不思悔改,还敢冒犯王爷,简直罪不可恕!现在,末将就将她交给王妃处理!” 第1199章 进攻下一个城市 上官若离不得不佩服,孙向明是真的聪明,他了解东溟子煜的脾气,知道他是不会放过孙向薇的,就说把孙向薇交给她处理。 女子以贤惠大度为美,这种情况若是归在后宅的范畴,那上官若离就应该表现出当家主母的气度和容人之量。 再说,孙向明自认为看人有一定的眼光,上官若离不是乱杀无辜之人,孙向薇罪不该死。 他是对的。 上官若离看了看匍匐在地上的孙向薇,淡淡道:“她这是酒后失态,本妃就恕她无罪,你带回去好好教育吧。” 孙向明感激的道:“多谢王妃不罪之恩!末将定感恩图报。” 上官若离淡淡道:“不必了,本不是什么大事,谁让宣王如此迷人呢。” 东溟子煜:“……” 还怪他了? 凌瑶已经检查完了孙向薇伤势,看着严重,却不伤及生命,连条肋骨也没断。 于是,她也知道了孙向明的狡猾,冷哼一声,道:“孙家已经声名狼藉了,孙将军最好不要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了,不然孙家人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是,末将不会让她出来了。”孙向明的姿态放的很低,命丫鬟抬起孙向薇告辞离去。 周浦仲作为亲戚,也觉得脸上无光,也跟着告辞了。 吃过饭,回了卧室小憩。 东溟子煜一直冷着脸,仿佛在说:本王生气了,快来哄本王! 上官若离走着猫步过去,用手指挑起他的下巴,笑眯眯道:“被女子当众表白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得意啊?” 东溟子煜没好气道:“你看戏看的倒是挺带劲啊?这种烂桃花不该你来帮本王挡吗?非得让本王屈尊降贵,亲自动手!” 上官若离在他的身边坐下,似笑非笑地斜睨了他一眼,凑到他耳边酸溜溜的轻声说道:“每一夜我都梦到你啊……真是让人感动啊,你不感动吗?。” 东溟子煜眉头紧皱起,“别恶心人!那种人也配肖想本王!” 唇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来,随即眨了眨眼睛,眼底是浓浓的深情。 他揽住上官若离的腰,薄唇贴到她的耳朵上,他的气息暧昧地在她的耳旁萦绕:“本王每晚都想你,在梦里也要你,你感动吗?” 上官若离的心尖儿微动,唇边的笑容止也止不住,清澈的眼眸微弯,娇嗔道:“去你的!” 东溟子煜叹息的呢喃一声,“是真的。” 然后……不可描述。 上官若离住在辅兵营这边,而东溟子煜和前线将士们一起住在前线大营。辅兵营跟前线大营会有一段距离,他们也算是过着夫妻分居的生活。。 夫妻敦伦自然没什么机会了,只能偶尔相聚,抓紧时间来上一回。没想到反倒增加了许多以前腻在一起没有的情趣,倒是多了些怦然心动的感觉。 至于孙向薇这个小插曲,后来听说,她卧床养了半个月,然后嫁给了比孙家门户低的富家公子。 因为孙家的名声,那人对她并不尊重,她的大小姐脾气又跋扈暴躁,日子过的鸡飞狗跳,经常被揍的出不了门。 这段时间里,东溟子煜已经整合了周浦仲的军队,并没有因为他没有提条件而苛待他,待遇和条件与孙向明相同。 这让周浦仲颇感意外,在整合军队和在季城重新建立§秩序的时候也很配合。 季城设为州城,所属范围内的所有县镇的管理权交给了左管家左春藤,并且给他派了最能干的人手做县令等公职人员。 倒不是东溟子煜不信任左春藤的能力,也不是对他特殊照顾,而是周浦仲不是被打服的,周家在季城的势力仍然盘根错节,要将权利完全掌握在手里,比别的地方要难的多。 上官若离可不管什么国家大事,她防着周家那些女儿呢! 忙叫沙宣也跟着过来,后宅的大管事职位就交给了张山杏。 将周家的龌龊手段详细的跟沙宣说了,让她好好防着点儿,沙宣感动的跪下连连磕头,感恩不尽。 其实上官若离也不光为了沙宣着想,而是不想让左春藤入套,让季城的实权依然落在周家手里。 毕竟,周家做一方土皇上习惯了,骤然成了平民,他们怎么会受得了? 不过周浦仲和他的多数儿子们都要随军出征,没有兵力留在季城,也好应付很多。 趁着在季城、历城和同城建立秩序的时候,上官若离也安插进了梅花阁的势力,让他们好好配合左春藤和沙宣。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经营成什么样,全看左春藤的能力和沙宣的御夫之术了。 等最后一批粮草、武器弹药和医药补给运到,大军就要开拔,进攻下一个城镇。 同时,黑旗军也打着为南云幽寒报仇的口号,向南云发动进攻。 东溟的南部守军也得到景瑜的圣旨,挥师南下,攻占南云的城池。 南云冷月龙椅还没坐热,其他的兄弟虎视眈眈,他是内忧外患,自顾不暇,只得向东溟子煜发出停战和谈国书。 这次,东溟子煜没有顾念师兄弟的情分,视而不见,继续挥师南下。 出征前夕,东溟子煜半夜来到辅兵营,钻进上官若离的被窝。 上官若离闻到熟悉的气息,连眼睛也没睁,一个翻身,就搂住了东溟子煜的腰。 她其实很想陪在东溟子煜身边,与他并肩作战,只有离他近些,她才会安心。 这一仗还不知要打多久,她很多天都不能跟自家的大妖孽耳鬓厮磨了,逮着机会,就要好好抱抱他。 感觉到了上官若离的不舍,东溟子煜便也紧紧的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狠狠的要着她…… 二人一句话不说,却都很明白彼此心中的依恋与担忧。 一夜无眠,热烈而缠绵。 翌日,天还灰蒙蒙时,营地中已经一片嘈杂,开始准备拔营。 东溟子煜狠狠的吻了上官若离一下,然后紧紧的抱了她片刻,依然没说一句话,起身简单洗漱一下,就快马回了大营。 上官若离也没耽误,起身洗漱,出去看大家收拾东西。 凌瑶穿着一身劲装过来,“母妃,去略城的探子已经回来,楚松得知了父王下一个目标是略城,紧闭城门,在城墙上布置了数千弓手。” 第1200章 父王最威武了 上官若离给凌瑶整理了一下束发的发带,“有准备是必然的,但不会挡住你父王的攻势。” 凌瑶坚定的点头,“对,父王最威武了。” 上官若离手搭在她的小肩膀上,“去看着,不必要的东西就留下不要了。” “好!”凌瑶领了命令,带着古云岚、吴小可、文小念等人去监督大家将物资装车。 物资是重中之重,半点都马虎不得。 大家训练有素,动作很迅速,到了半下午时,他们已经到了略城的地盘。 那些村落里的百姓已经所剩无几,全都关门闭户,最多偶尔看到窗口上有双眼睛闪过。 宣王的军队不会劫掠平民百姓,从那些村落边路过,没有一个士兵进村。 此地河流不少,木桥已经被焚毁,石桥也被砸烂。 好在河面并不宽,水流也不急,前面的军队砍伐了周围的树木,绑在一起铺在河面上,通过后,将临时的浮桥留给他们。 是以,辅兵营和伤兵营的大夫和士兵们很快也就过去了。 这天傍晚,到了楚松管辖的略城郊外。 上官若离找了一处接近水源的小山丘落脚,那里有一个废弃的小村落。 其实看周围的田地,以及百姓家中的痕迹,这个村庄不算废弃,百姓应该怕被战乱波及,到城中或者南下避难去了。 在村子里转一圈之后,上官若离和辅兵们一致决定将粮草等物资放在村口的一处大宅子内。 这宅子应该是村长,或者富户的宅子,前后两进,院子也大,围墙也高。 但毕竟是小山村,屋子不够多,物资都放不下,别说住人了。 上官若离将火药、药品、粮食等怕水的东西,存放进屋内,其他兵器、战甲、攻城车等东西存放在院子里,盖上防水油布。 物资安置完毕,上官若离选了个大院边的小屋,就带着凌瑶草草住下了。 小屋不大,两间卧室、堂屋,加上厨房、杂物间一共五间。 非常时期,飘柔、古云岚和几个丫鬟也挤在一起住下。 追风带着护卫队,围着小屋搭了帐篷,将小屋围的严严实实。 旁边还有几间房子,就用作伤兵营。隔天起来,在里面布置了床铺,以便有伤者来了之后不会手忙脚乱。 上官若离不知道何时开战,借着给东溟子煜送物资的机会,带着凌瑶去略城外看了看。 略城建在山脚下,城北有一条天然的河流。依山傍水,不但易守难攻,而且背山靠水,风景优美,风水极佳。 尤其是那条河流,此时竟然起到了护城河的作用。河宽五十余米,距离城墙四、五十米,只要有人过河,就会进入城墙上的弓兵射程范围内。 而且,河流上的桥都被毁了,只搭了一座吊桥通往河对岸,吊桥收起来,就无法过去。 没有桥,那些大炮、攻城车、投石机等大型的攻城武器和设备,无法运过去。 这样,略城就占了这方面的地利。想要攻入城中,并不容易。 南云冷月想必也看中了这点,在此地用了重兵,阻击东溟子煜。 上官若离一时也没有攻城良策,在河对岸,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略城后,便回到了辅兵营。 东溟子煜有夜间渡河偷袭的打算,她要做的是保护好物资,做好接收伤员的准备。 战争近在眼前,气氛很紧张。 入夜,大家都熄灯睡下,却极少有人睡着。 大约子时,大院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打斗的声响。 上官若离一个鲤鱼打挺起来,赶紧披上外衣。 凌瑶也跟着起来,“母妃,应该有人打我们物资的主意,我也跟着去!” 上官若离飞快的系着衣裳上的带子,“你在这里等着,那边危险。” “不,我们人手不够,我们母女二人在一起,护卫和暗卫可以集中在一起,力量会更大!”凌瑶说着,很快穿好了衣裳。 “好!”上官若离没有再反对,她以前将孩子们保护的太好了,经历多一些,对她有好处。 有护卫来汇报了,果然物资库那边来了刺客。 上官若离和凌瑶带着一队人就跑了出去,到了的时候,刺客已经悉数被杀了,自己这边也有人中箭了。 一个受伤较轻的士兵捂着胳膊上的伤口,汇报道:“来人二十几人,都有武功,我们有几人受伤了,还有两个兄弟……” “赶紧去伤兵营处理伤口!”凌瑶看到地上躺着的士兵,他们已经牺牲了。 凌瑶心下恻然,她还是不太能接受自己这边的人死了这个事实。 尤其是与辅兵营和伤兵营的士兵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好多士兵她都很熟,有些她都能叫出名字来。 想到也许会看到他们的尸体,凌瑶心里就一阵难受。 可她又明白,这就是战争,有战争就有死人,她必须接受这一切,不然就乖乖躲回元城去,任人宰割。 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跟随父王、母妃南征北战,只能直面这些。 定下了心神,她带着几个受伤的士兵,去伤兵营,给他们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调查了一下情况,加强布防,安排人将死者运回元城安葬。 她先前提议在元城的界河边上,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山坡,开辟出来做烈士陵园。牺牲的将士、护卫、暗卫都葬在那里,受后人尊重、敬拜。 现在离元城近,就将尸体运回去,若是天气暖了,离得远了,就火化后,将骨灰运回去安葬。 上官若离去了伤兵营,见伤者已经安置好,伤势也不重,就带着凌瑶回了小院休息。 刚睡没多久,上官若离突然一阵心慌,觉得事情哪里不对。 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吩咐人保护好凌瑶几个,自己身形一晃,速度极快的窜出了房间。 暗二和几个暗卫赶紧跟上,跟着上官若离来到存放物资的大院。 四周的士兵都没什么动静,不知上官若离为何突然跑出来,只紧紧跟着她,将她护在了中间。 巡逻的士兵见到上官若离还以为发生什么事,都更加警惕起来。 暗二终是忍不住,纳闷的看着上官若离,问道:“王妃,发生何事了?” 第1201章 隐身衣再现 上官若离低声道:“我觉得刚才的事蹊跷,对方来烧物资,怎么派那么水的人?让我们的普通士兵发现,还全部歼灭了?” 暗二道:“您的意思是那些人只是掩人耳目,还有高手?” 上官若离道:“不知道,我只是感觉不对,躲在暗处看一会儿吧。” 几人屏住呼吸,开始观察周围。 上官若离让巡逻和职守的将士们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就当他们不存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就在上官若离有些绷不住想回去时,存放火药的房间边突然闪了一下。 是火! 有人在用火折子点火,来烧他们的火药和炸弹! 只是因为怕弄出太大的声音,不敢用力,弄出一点点火星,还没有真正燃烧起来。 上官若离举起袖弩就射了过去,与此同时,暗二却掠向粮草堆。 那边也有火星,看来放火的不止一个。 上官若离大声下令:“有刺客,弓箭手准备!” 这里有火药,火铳、手枪之类的武器,坚决不能用。 给火药放火的刺客一惊,缩回手,却没了影子。 隐身了?上官若离心中一惊,想起了多年未见的一个人。 不对,如画虽然有隐身衣,但他的武功没有高到不让她和暗二等人发现的地步。 上官若离完全察觉不到那人的气息了,心中一慌。 突然,“喵呜!”一声凌厉的猫叫,那声音仿佛可以刺穿人的耳膜。 然后,一道白光闪过,扑向一处阴影处。 接着,一声惨叫。 “嗤啦”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后,凭空露出一颗男人的脑袋。 上官若离勾起嘴角一笑,甩出了玄铁匕首,只听一声闷哼,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上官若离冲过去,点了男人的穴道。拔出匕首,挑了他的手筋脚筋。 然后,对着卖萌求表扬的雪球竖了个大拇指,“太棒了,去别处帮忙!” 雪球得意的“喵呜”了一声,去帮暗二他们。 景瑜回来时给了它一枚丹药,它已经冲破了五级灵兽的瓶颈,进入六级灵兽阶段,已经开始修炼自己的内丹,也有了智慧。 灵力、速度和力量上大大提高,不是绝顶的人类高手,对付不了它了。 可是,暗二对付的刺客,比隐身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人迅速低下头,身体一蜷,就像刺猬一样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球,不仅躲过了暗二的剑,雪球也扑了个空。 暗二又补了一剑,雪球也补了一爪子,竟然都没把那球刺透! 上官若离彻底震惊了,这一手也太诡异了些! 那个黑乎乎的壳子,竟然这么结实! 听声音,应该是一种金属。 上官若离拔出千年玄铁短剑,跑到跟前,“闪开!让我来!” 短剑上贯上内力,举起短剑就朝那大球砍了下去。 “咔!”一阵火花后,玄铁短剑砍入了那球。 很好,出血了! 任你什么材质的壳子,都敌不过她的千年玄铁剑啊! 那人痛哼一声,开始往远处滚,想逃走。 上官若离不给他逃走的机会,抽出短剑,又是一剑砍下去,像切西瓜似的将这球切开,里面人没来得及反抗一下就被砍成了数段。 另外一边,凌瑶、追风和几个暗卫在对付第三个放火贼。 对方用的是锁链枪,就是枪头上拴着链子,本来是可刚可柔的武器,可现在却被凌瑶的烈焰逆魂鞭给缠住了。 还没来得及滚成一个刺猬,就被追风闪电般取了性命。 凌瑶收起烈焰逆魂鞭,对追风道:“叔叔,这乌龟壳子很有趣,剥下来给我。” 追风自然不会反对,将壳子扒下来,在手里掂了掂,“还挺沉,不适合小姑娘用。” 不知是什么材质,一片片的用牛筋连在一起,里面有些小机关,一蜷缩就能变成一个坚硬的球,将人保护在里面。 上官若离也好奇,“这是背在背上的,还真有点乌龟壳子的感觉。” 看了一下材质,“应该是一种合金,收着吧,回头让慕容枫和研究一下,多做点儿,给咱们的先锋军一人配一套。” 追风点头,将两件东西收起来。 凌瑶嘟着小嘴道:“可惜太沉了,背在后背也太难看了,不然也算神兵利器了。”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那边有隐身衣,你要不要?” 凌瑶眼睛一亮,“真的?” 上官若离点头,“被雪球给挠坏了,也被我捅了一个窟窿。你穿着也大,让清秋给你修改一下,可能没有原来那样完美,但在光线差的地方掩人耳目不成问题。” “那也行呀!”凌瑶是个知足的孩子,乐颠颠儿的跟着上官若离到了那人跟前。 上官若离穿过如画的隐身衣,知道怎么脱,三下五除二脱了下来,递给凌瑶“先让清秋洗一下。” 凌瑶接过来,俏生生的应了一声,就往外跑。 白影一闪,雪球落在她的肩头上。 凌瑶从袖子里拿出一颗丹药,喂给它,“奖励给你!” 景瑜给雪球留下的丹药不多,只有奖励的时候才会给雪球一颗。 雪球高兴的“喵呜”一声,将丹药吃了。 然后,凌瑶拍拍它的小脑袋,笑道:“继续巡逻,辛苦你啦!” “喵呜~”雪球幽怨了。 它好想在主人香香暖暖的怀里睡大觉啊,一点儿也不想来回溜达! 凌瑶捏着雪球脖子上的软肉,将它扔到黑暗里,然后不顾它的哀怨,乐颠颠儿的跑着回去,找清秋给她清洗隐身衣去了。 上官若离有点后怕,若是让这几人得手,他们这些人都得上西天。 想来一开始那几个捣乱的刺客,就是制造混乱,让这三人混进了核心的物资库内。 上官若离对追风道:“你把这人弄醒,问问是谁的人,隐形衣哪里来的。” 然后对暗二道:“调六个暗卫,两班倒,巡逻物资库。” 暗卫们是保护上官若离和凌瑶的,但现在看来普通的将士和狼狗保护物资库,无法保障绝对安全。 暗二蹙眉,为难的道:“这样不好吧,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您和大小姐,一下子调出六个,那您和大小姐身边就没几个人了。” 第1202章 他们还活着吗 上官若离道:“我们就住在隔壁,不会有事,物资库出事,我们也有危险。” 暗二沉吟了一下道:“有雪球在呢,不如就调四个过来,剩下的两人休息的时候,也能保护主子。” 上官若离也很在意凌瑶的安全,点头道:“也好。” 上官若离回到房间,凌瑶在用帕子擦拭她的烈焰逆魂鞭。 见上官若离进来,展颜一笑,“母妃,回来了?” 小小的少女已经在渐渐长开,这一笑,竟让上官若离有惊艳的感觉。 上官若离捏了一下她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儿,“你是怎么知道出事的?” 凌瑶笑道:“你出门的时候,我听到了动静,然后雪球回来报警了,我就让它先去支援你们,自己随后也去了。” 飘柔端着两杯热牛乳进来,抱歉的道:“我也醒了,但云岚睡的像个死猪似的,大小姐就留下我保护她。”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怪她,“暗卫都跟着去了,可不能把云岚自己留下来。” “多谢王妃。”飘柔屈了屈膝,将牛乳端给二人,“喝杯热牛乳吧,促进睡眠的。” 上官若离端过牛乳喝了,道:“有一个穿隐形衣的刺客,我看那隐形衣与当年如画那套材质、样式都一样,不知道是不是他的。” “如画?”飘柔都快忘了这人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就是跟着侍卫断袖,然后两人去隐居的那个?” 上官若离点头,“当时他要和崔虎去过隐居的甜蜜生活,然后就一直没了他的消息,若是这隐身衣是他的,不知他是投靠了南云冷月还是出了意外。” 飘柔道:“当初王妃就不该发善心将隐身衣还给他。” 上官若离轻笑,“这次不还了,改改给凌瑶玩儿。就是重新改了以后,缝隙处的折射会不同,隐身效果比不上原来的完美。” 凌瑶舔了一下嘴唇上的牛乳,笑道:“我不嫌弃。” 上官若离笑了,叫飘柔端清水来,二人漱了口,然后才睡下。 早晨醒来时,就听见凌瑶在院子里“咯咯咯”清脆的笑声。 上官若离起床,让紫烟、雪影伺候她洗漱、更衣。 出了门就见凌瑶在玩儿隐身衣,一会儿露手,一会儿露脚,一会儿露个头好像在空中飘。 逗的吴小可、文小念和另外几个孩子哈哈大笑,啧啧称奇。 而古云岚却咬着嘴唇,眼里带着艳羡和不甘。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对她笑道:“还有一件东西呢,能把自己团成一个球,云岚啊,你去找你父亲要来玩儿。” 古云岚眼睛一亮,一溜烟儿的跑着去找追风了。 可是,当她拿到那套奇怪的甲胄,却又拉下了脸。 太沉了! 她都拿不动! 看着女儿失望的样子,追风用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失望了?倒是请机关大家慕容枫和做个小巧轻便的给你。” 古云岚睫毛上带着雾气,嘟嘴撒娇道:“我也想要那隐身衣。” 追风蹲下,看着古云岚的眼睛,道:“那隐身衣只有一件,而且,是王妃和雪球得的,理应给大小姐。” 古云岚闻言脸色好看了些,嘟囔道:“即便是你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也是要给她的。” 追风揉了揉她的刘海,笑道:“不会,你是爹爹的女儿,爹爹得了好东西,自然是要先想着你。” 古云岚露出笑容,“真的?” “当然是真的。”追风看了看那龟壳甲,道:“爹爹帮你拿过去,你们先玩儿着。” 还有一件被上官若离劈成两半的呢,拿过去,足够慕容枫和研究了。 古云岚欢欢喜喜的跟着追风回去,穿戴上以后,试了好几回,终于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但因为个子小,远没有那些人团的结实,团的圆润。 这时候,孩子们对隐身衣也新鲜够了,发现了这么个新玩具,都围过来要玩儿。 凌瑶自己也觉得没意思了,将隐身衣脱下来,和大家玩儿在了一起。 追风对上官若离汇报道:“王妃,那人招了,他是南云冷月的人。南云冷月派他找到了如画和崔虎,用崔虎的性命威胁,抢了隐身衣。” 那时候南云冷月与宣王府的关系还算不错,知道如画隐身衣的事倒是也不奇怪。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那他们还活着吗?” 追风道:“他说二人被逼跳崖了,活着的可能性不大。” 上官若离有些惋惜,虽然那个时候是利用如画,但他确实没有做伤害过她的事,还帮了他们不少忙。 追风又道:“这些人叫鬼兵,大约有千人,他们不仅用来做暗杀、放火的事,最主要的用处还是在前线做前锋、偷袭等特殊任务。” 上官若离点头,“就是咱们的特种队的作用。” 追风点头,继续道:“他跟着我们很久了,任务是杀您,活捉王爷,顺便炸辅兵营、烧我们的粮仓。因为您防卫森严,又有雪球时常跟着,没有找到机会。” 上官若离眸光微冷,她一直住在辅兵营里,他们找不到机会下手。到了这里,地方小,才与物资库分开,防卫也就分散了,这才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将暗二叫出来,“你去审审孙若雪,昨晚杀手的事她知道多少,与南云冷月的联系是不是通过她?” “是!”暗二领命而去。 追风又道:“属下已经将此事汇报给王爷了,昨夜那边的粮草被烧了一少部分,也没抓到贼人,还损了几个人。王爷让我们送些粮草过去。” 这还是联合行动! 上官若离心中一急,问道:“王爷和景阳没事吧?” 追风道:“王妃放心,王爷和三公子没事。” “那就好!”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吩咐人准备粮草,给前方送过去。 想来,炸药没事,不然这边早就听到爆炸声了。 凌瑶一听要去前方,立刻欢呼雀跃的道:“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上官若离宠溺的白了她一眼,道:“知道你要去显摆隐身衣,没有重要的事,还是别去添乱了。” 凌瑶一脸幽怨,无辜的道:“什么叫显摆?我要将隐身衣送给弟弟,他要刺探军情,要去偷袭,比我会更有用。” 上官若离欣慰,道:“可是,清秋是按照你的尺寸改的呀。” 凌瑶嘟嘴,“母妃,我像那么傻的人吗?” 第1203章 父王,好像有鬼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那样子好像在说:难道你不是吗? 凌瑶跺脚,娇嗔道:“这么好的东西,我当然想用很多年呀,我没有改的很合身,只是将边缘的部分收起一些,到时候长大了,一点点放开就行了。虽然效果有影响,但在晚上一点影响也没有。” 上官若离:“呃……” 还真会过日子,觉得自己还真是小瞧凌瑶这小家伙了。 凌瑶嘻嘻一笑,狡黠道:“不过,我要穿着去,吓唬吓唬父王和景阳。而且我要给景阳送些别的好东西,把那龟甲也带着,滚着去冲锋最好了。还有暴雨梨花针,还有我的各种毒药。” 那些毒药都是她自己调配的,集合上官若离和白青青的特长。 尽管空间里的医德值已经高到白青青都懒得数究竟是几位数的程度,可以供她祸祸,但她依然很坚守自己的医德,从未把空间致人死命的毒药给过凌瑶,也没教给她如何制毒。 上官若离就不同了,她是特工,除了必要的医术,受训时学的最多的就是各种毒药了。 白青青知道上官若离教凌瑶制毒之术,但并未阻止,就当不知道。 凌瑶收拾了很多自己的宝贝,跟着押送物资的车队去前线大营。 到的时候,东溟子煜正在议事,营帐里的气氛非常凝重。 王丰蹙着眉,道:“南云冷月能训练出这样一支诡异的队伍,说不定还有其他杀招。” 东溟子煜道:“看样子,我们要尽快拿下略城。我动敌就动,才能让对方暴露更多的底牌。” 孙向明赞同道:“王爷说的是。楚松以逸待劳,做了充分的准备,等我们前来,这恐怕是一场硬仗。” 周浦仲道:“楚松本人身手也很是了得,凶猛残暴。但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嗜好,喜凌虐女子。他有弱点,就能笼络。” 作为同僚,他送过几个小妾和庶女给楚松,有个庶女买通下人,给他送了求救口信回来。 当然,送出去的女人,他不会在乎她们的死活,并没放在心上。 东溟子煜知道他在暗示用女人,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若是利用女子,不是送给楚松去凌虐的,而是去要他的命的。 可女暗卫都在上官若离和凌瑶的身边保护,再说,那些女暗卫也没有颜色好的。 周浦仲见东溟子煜不主动发话,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这是他投靠东溟子煜以来的第一次出战,他有些立功心切,想让东溟子煜看到他的能力。 毕竟元城的队伍,装备精良,作战勇猛,还有一些他一直闹不清楚的手段,要让东溟子煜刮目相看,并不容易。 东溟子煜此时也在犯愁,他是装备精良,可那些装备排不上用场,再精良也没用。 但笼络是不可能的。 景阳说出了东溟子煜的想法,“笼络、招降恐怕行不通,现在南云冷月派兵进驻了略城,并不是楚松一个人说了算的。在南云冷月的人的眼皮子底下,送女人这么打眼的事,也不好实行。楚松更不会因为女人,冒险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心里却对楚松这种手段不耻,真是拿女人不当人。 东溟子煜淡淡道:“打吧。” 景阳道:“克服那条河并不难,主要是过去以后,就暴露在对方弓箭手和枪手的范围内,吊桥宽度和承重有限,我们的大炮、攻城车无法过去。而南云冷月也运来了好几门大炮来守城,我们攻城就更加困难了。” 王丰道:“投石机倒是可以将炸药包投掷进城内,但炸药包从点火到爆炸需要一段时间,对方不乏武功高手,定能将炸药包挡回到城外。” 景阳摸着下巴,皱着小眉头,一脸的烦忧。 突然,东溟子煜的眸光一厉。 莫问笑眯眯的眼睛里也射出一抹冷光,脚步微微一动,却被东溟子煜拦住。 然后,景阳觉得自己耳朵被人捏了一下。 “嗯?”景阳猛然回头,没有任何人。 接着,他的脸蛋儿被人掐了一把。 “啊?!”景阳从椅子上蹦起来,大眼睛惊恐的四处扫视。 莫问笑呵呵的问道:“三公子,您这是怎么了?” 景阳见其他人都奇怪的看着他,更害怕了,跑到东溟子煜身边,三两下,就爬到他的腿上,坐下。 大眼睛四处扫着,小声道:“父王,好像有鬼!” 然后,“啪”的一声,他的小屁屁被人打了一巴掌。 “啊!鬼啊!有鬼打我!”景阳小手捂住自己的小屁股,都要被吓哭了。 东溟子煜面不改色,但眼中露出了笑意。 “啪叽!”一声响,他觉得一个暖暖的小嘴在自己脸上亲了一口。 景阳惊恐大叫,“啊,父王,有鬼亲你,定是个女鬼!” “咯咯咯……”凌瑶银铃般的笑声,在营帐内响起。 除了东溟子煜、莫问、王丰几个见过隐形衣的人以外,其余人的脸色都是惊疑不定。 “姐姐?”莫问不可置信的看向声音的来处,有几道光影闪烁、跳跃,那是修补改制留下的瑕疵。 难道,姐姐她变成了鬼,姐姐她……死了? 想到这儿,他的心像被人剜走了一样,好痛!好痛! 突然,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姐姐!姐姐出事了,姐姐成鬼了!哇哇哇……” 凌瑶一看,知道自己玩儿大了,忙掀开隐身衣的兜帽,大叫道:“喂!你看看我是鬼吗?怎么不盼我点儿好?” 景瑜惊的张着嘴,眨巴着泪萌萌的大眼睛。 肿么回四? 姐姐怎么只有一个头飘在空中? 他是见鬼了,还是见鬼了? 东溟子煜宠溺笑道:“好了,瑶儿,莫要把景阳吓坏了!” 凌瑶摸了摸景阳的脑袋,然后将隐形衣脱下来,将隐身衣扔给景阳,伸着胳膊转了一圈儿,得意的笑道:“看看,我是鬼么?” 景阳却没有开凌瑶,他看着手里柔滑无比的料子,闪闪的似水一般,“这是什么?” 他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儿,水汪汪的眼睛里都是好奇,唇角也高高的扬起来。 小脸儿也红彤彤的,刚才他都吓哭了,好没脸呀! 他都要过六岁生辰了,怎么可以还像个三岁孩子似的哇哇大哭? 好丢人,好丢人! 第1204章 攻城 凌瑶见景阳又高兴又难为情的样子,心疼了,转移他的注意力,笑道:“这叫隐形衣,姐姐送给你了,喜欢吗?” “嗯嗯!”景阳重重的点头,睫毛上的泪珠儿都甩了下来,显然很喜欢这个礼物。 凌瑶拉住景阳的小手,声音脆如夜莺,道:“走,带你去看看,我还有很多好东西,父王兵不血刃拿下了季城,我就没拿出来,现在是送给你的时候了!” 周浦仲和他的几个儿子脸色很不好看,对于他们来说,这事儿可不光彩。 “好!”景阳从东溟子煜的膝盖上跳下来,又恢复了那个少年老成的样子,仿佛刚才钻在父王怀里大哭的人不是他似的。 景阳高高兴兴的将凌瑶带进自己的营帐内,两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的说了起来,不时的传来悦耳的笑声。 又一会儿,景阳命人搬来一个大陶盆。 不到一刻钟,景阳把护卫都叫进去,“你们把羽箭、袖箭、弩箭,还有你们的随身暗器都在这陶盆里蘸上一下,晾干了再用。” 护卫微微吃惊,“这是毒药?” 他们的武器都是随身带着呢,平时难免自己或者战友无意间碰触到,若是有毒,那得小心了。 景阳眼珠儿一转,笑道:“是毒药,不过是先昏迷后窒息而死,我这里有解药,若是你们有人误伤了,我有时间救你们。” 侍卫们虽然有些不放心景阳这个奶娃娃,但人家是王爷的儿子,他们不得不听令行事。 战争的时候,武器是分到每个将士手里的,不会临阵分兵器。 为了不损失药效,兵器库里的武器,景阳暂时没有淬毒。 凌瑶还帮他把暴雨梨花针淬了毒,还给他留下好几布包毒药粉,当然,还有解药。 等东溟子煜议事完毕,凌瑶又跟父王撒娇卖乖的说了一会儿话,逗得冰山老爹眉开眼笑,然后才跟着队伍回辅兵营去了。 东溟子煜有了隐身衣和那鬼甲壳子,当然不会浪费,当夜,就派暗一和莫想带着二百突击兵从远一点的地方潜水过了护城河。 过了河后,竟然布的有阵法。 但暗一和莫想是常年跟在东溟子煜身边的,一般的阵法可难不住他们。 他们的目的是在城墙下埋炸药,炸开城墙,然后放下吊桥,放将士们过来。 莫想和暗一的武功没的说,顺利的摸到城墙跟儿下。 其实,城门薄,更好炸,但那里防卫严密,他们只好选择炸城墙。 “轰!轰!……” 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直接将城墙炸开了一个大洞! 楚松和南云冷月派来的将领罗云海刚视察完布防,还走在下城楼的楼梯上,被震的滚下了楼梯。 楚松大惊,“快!炮台防守,弓箭手准备!快!快!” 他一边急声下令,一边往城楼上赶。 罗云海也大声下令:“快,带两千士兵,防住那炸开的城墙处!” 罗云海带来了八门大炮,其余三个城门放了一门,剩余的五门都放在了北城门,只面东溟子煜的大军。 他以为毁了河上的所有桥梁,吊桥又窄,东溟子煜的大炮过不了河,会降低战斗力,可是,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楚松和罗云海跑上了城楼,就看到一个黑球往吊桥边滚动。 立刻知道,是鬼兵的装备被缴获了。 弓箭对那黑球是没用的,罗云海下令对着那黑球放炮。 正在所有火力都冲着黑球狂轰乱炸时,守卫吊桥的士兵都悄无声息的倒下,吊桥放了下来。 那是穿着隐身衣的莫想做的。 楚松大喝一声:“炸了吊桥!” “嗖嗖!”一阵弩箭,从炮火中袭来,射向炮台上的士兵。士兵顾不得放炮,纷纷躲避弩箭。 与此同时,对岸的杂草,树林处,突然杀出千军万马,有的冲向吊桥,有的跳入护城河洑水过河。 那二百精兵已经从城墙的坍塌处杀进了城内,站在城墙下对着略城的将士狂轰乱炸。 略城的将士却不敢对着他们扔炸弹,他们背靠着城墙,会把城墙的缺口越炸越大。 那边王丰带着人在盾甲兵的掩护下,已经将投石机推过了吊桥,同时,吊桥也在背后被炸毁。 王丰命令人用投石机将炸药包投向炮台,炸毁他们的大炮。但投石机毕竟不是大炮,射程和准头上不如大炮。一时虽然没有完全得逞,但也减小了对方的火力。 不断的有将士从护城河凫水过河,与已经过河的元城的士兵在盾牌的掩护下冲向城墙缺口。 楚松大喝一声,“弓箭手!弓箭手挡住他们!” 城墙已经被炸开一个缺口了,一旦被主力士兵攻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随即,漫天的箭雨纷纷而下。 中间是炮战,左右两侧是箭雨,这场战争进入焦灼状态。 楚松坚定的指挥道:“开炮!炸了他们的投石机!” 楚松一指挥作战起来,还是很快进入状态,对方的没有大炮,吊桥又被他炸了,靠着凫水,对方运不过多少火药来。 所以,他们的胜算很大! 元城的突击兵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一边躲闪飞射下的利箭,一边逼近城楼,不少人都已经从马背上腾空而起,杀上城楼了。 楚松和罗云海大惊,他们看得出来东溟子煜精兵中有不少武功高手,却没想到人数这么多! 见形势不好,楚松果断下令,“来人,开城门,迎战!” 对方过河的人数少,也就五千多人,他们可是有五万人,主动迎战,定能全歼敌人! 城门一开,兵马皆出,同东溟子煜的精兵迎面斯杀,如此一来,多少牵制了那些飞上城楼的高手。 罗云海亦当机立断,调来弓弩车来应对威胁城楼的高手,利箭乱射,不少高手不得不退了回来。 此时,从城墙缺口处攻入的那二百多精兵手里的炸弹已经用完,与略城士兵短兵相接,厮杀起来。 楚松长舒一口气,总算稳住了局面。 东溟子煜这次定会寡不敌众,全歼过河的这五千多精兵,说不定还能乘胜追击,杀到元城的大营里去。 第1205章 有一计可退兵 楚松以为自己的将士远远多过东溟子煜的精兵,很快就能掌控主导权。 可谁想到,他们的军队出动了两万多,才勉强能压住东溟子煜他们的势头,竟不能速战速决了! 以五千精兵敌对两万多兵力,还是如此正面交战,确实有些以卵击石,可是,东溟子煜这五千精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以一当十是弱的,论实力,可也不低呀。 楚松作战经验丰富,很快就看出不对劲,“增兵!” 罗云海蹙眉看着下面激烈的战场,总觉得疏忽了什么。 直到,身后一声爆炸声。 他才意识到疏忽了什么,“糟了,那个穿隐形衣和鬼兵盔甲的人炸了我们粮仓!” 楚松眸光赤红的看着身后冲天的火光,喃喃道:“不光是粮仓,还有炸药库!” 罗云海烦躁了,“那怎么办?略城绝对不能被夺走! 东溟子煜的人已经在河里扔下了木筏,源源不断的有将士过了河,攻入略城内的元城士兵也越来越多。 这样下去,他们就会面对里外的夹击险地,到时候必输无疑! 楚松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出动!灭了东溟子煜,全军人人有赏!” 全军五万全出,楚松觉得自己稳操胜券,全歼东溟子煜这些人马不成问题! 楚将军这命令一下,全军士气顿是大振、杀生震天。 罗云海也是精神一震,心中可惜东溟子煜不在这里,不然若是活捉了东溟子煜,可是立下了大功。 所谓擒贼先擒王,杀敌先杀将。 如此想着,他的目光在城下混战中的人海里寻找东溟子煜的身影,只可惜,他没找到。 他竟然没意识到,他这么想,别人也会这么想。 忽然一道利箭从楚松背后射来,情急之下,楚松趴到地上,才躲过一劫。 他猛然回头看去,这才发现一个身穿普通士兵盔甲的尊贵男人,正举着一把长剑,朝他的面门刺来! 来人正是东溟子煜! “将军,小心!”身边的护卫,提剑迎上去。 楚松连忙后退,手一扬,“上!他是东溟子煜!杀了他!” 他可不是罗云海,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活捉难度大,干脆杀了干脆! 一伙儿将士呼啦啦朝东溟子煜扑过来,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儿。 但是东溟子煜却没有直接与他们对战,在城墙上借了个力,凌空而上。 楚松定神之后,立刻拉弓,一口气朝东溟子煜射出三支利箭。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东溟子煜身上,谁知,从远处的阴影里窜出一个小兵,举起手里的一个盒子,打出了暴雨梨花针。 数百道银光闪过,朝着众人笼罩过来。 “小心!”有副将惊呼一声,狠狠推了楚松一把,但毒针也打在了楚松的脖子上。 位置不致命,但上面有毒。楚松当场就跪地上,没了知觉。 身边的人都中了针,轰然倒了一大片。 此时,东溟子煜在空中轻巧的躲过那三支箭,落在了景阳的身边。 “楚将军!”罗云海大惊,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小兵还藏了这么一手,想来这就是东溟子煜带在身边的三儿子了。 罗云海举起手里的弓弩,朝东溟子煜和景阳放出一道道利箭。 不得不承认罗云海的弓弩很好,威力无穷,加之周遭的火铳袭击不断,逼得东溟子煜抱着景阳不得不后退。 罗云海见状,吩咐人加紧攻势,咄咄逼人,气势汹汹。 景阳被东溟子煜抱着,可一点都没拖累东溟子煜的战斗力,冲着后面撒了一把药粉。 然后趁着他们躲避,掏出左轮手枪,“砰砰”一阵连发。 可惜,那暴雨梨花针只能用一次,用过以后,得回去重新装针。 罗云海虽然及时闭气了,但还是吸入了毒粉,一阵眼晕,怒骂:“无耻小人!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手段!” 景阳冷哼,“我就是小人儿啊,你们被我这么小的人儿杀了,也不嫌丢人!” 说着,又抓住一把药粉撒了出去。 罗云海这次有准备,忙捂住口鼻,跑到上风处,然后疯了一样疯狂发箭,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东溟子煜。 什么活捉不活捉的,先杀了他一解今日之恨! 东溟子煜一手抱着景阳,一手用软剑抵挡弩箭,对方攻势太疯狂,只能继续退。 罗云海带着人紧追不舍,将东溟子煜逼得死死的,势要留下东溟子煜的命。 景阳也不闲着,两只小手儿药粉疯狂的撒啊。 反正自己的人都吃了解药了,难道他还要把药粉带回去不成? 莫问将表现的机会让给景阳,自己在一边补刀。 罗云海扯下袖子遮住了口鼻,其他幸存的将士也都有样学样,这样就不怕景阳的药粉了。 谁知景阳又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冲着他们大叫一声:“再看暴雨梨花针!” 罗云海一惊,忙匍匐在地。 其他人也都纷纷躲避,护住盔甲保护不到的地方。 他们知道暴雨梨花针每次只能用一次,但说不准景阳有两个暴雨梨花针呢? 莫问趁着这个机会,甩出一枚毒镖,正中罗云海的手肘。 为了活动方便,手肘处是没有甲片的。 罗云海觉得手肘处一痛,然后就觉得麻了,知道镖上有剧毒。他当机立断,忍痛挥剑砍下自己的手臂。 不得不说,罗云海够狠,也正因为他的狠才保住一命。 东溟子煜此时已经没了影子,罗云海让副将带人去追击,叫来随军大夫,给他止血包扎。 “东溟子煜!本将要杀了他!一定杀了他!” 他身边的军师蹙眉道:“可是,皇上一再要求要活捉东溟子煜。” 罗云海苍白着脸,靠在城墙上,眸中都是滔天的肃杀,冷声道:“去给皇上写折子,把战况汇报一下,并委婉的告诉他,活捉东溟子煜很难,恐怕更会损兵折将!” 军师眸光一亮,他明白罗云海是想将此战失利的责任推给南云冷月。 要不是南云冷月要活捉东溟子煜,他们不会畏手畏脚,造成战事失利。 有斥候来报:“报!将军,元城的人兵器上都有毒,碰到就死,我们的人已经损失了近万了!” 罗云海脸色一冷,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军师眸光一转,道:“将军,老朽倒是有一计可退兵。” 第1206章 瞄准了宣王,杀无赦 在战场上,将士们若是受点轻伤,不耽误继续杀敌。 可兵器上有毒,碰破点皮就得死。 而东溟子煜那边却受点伤还能生龙活虎,这就无形中让他们的兵力损失加倍。 孙向明和周浦仲的支援到了,他们想速战速决就更难了。这一站,注定是持久战,时间越长,他们吃亏越大。 所以,罗云海一听军师说有办法,立刻精神一震,道:“说来看看!” 军师凑上前,如此这般一说。 罗云海眸中闪过一抹纠结之色,最后还是下令:“准!” 军师一挥手,带着两队士兵跑下城楼。 罗云海看着自己的断臂,着实咽不下这一口气,他怒声,“传令下去,不管是枪手还是弓箭手,全都给本将瞄准了东溟子煜,杀无赦!” 这一命令下来,东溟子煜和景阳还是颇有压力的,毕竟两人再怎么强大也敌不了数千利箭和火铳。 但是,东溟子煜身上穿着上官若离给他的防弹衣呢,面对集中而来的箭雨和子弹,他没有撤退。 在折叠盾牌的掩护下,他们和弓箭手和枪手打起游击战来,防守为主,时不时瞅准了机会,忽然袭击,招无虚发。 这一战,可以说是景阳打得最精彩的一场,也是打得最痛快的一场。 又过了半个时辰,双方死伤都不少,当然,对方死的更多。 突然,对方有人高喊道:“东溟子煜!我奉劝你住手,撤兵!” 东溟子煜循声望去,见一千多个南云士兵压着数百个南云百姓走了过来。 那些南云百姓衣衫破旧、面有菜色,眸光死寂绝望。小的扶着老的,却没有一个成年男丁。 壮丁都被征兵去打仗了,只剩下这些老弱病残。 景阳看着这情况,小脸儿绷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东溟子煜却猜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嘲讽。 只听那军师对着他们的方向大喊道:“东溟子煜!让你的兵都住手!你们退出略城!不然我就命人杀了这些老百姓!” 景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 莫问则嘲讽道:“你们将军可真有出息,竟然用南云的百姓来威胁我们这些外来者!” 军师不屑轻哼,“这算什么?你们都可以下毒,难道比我们高尚多少?东溟子煜不是自诩爱民如子吗?不是宅心仁厚吗?今天我倒是看看你是不是沽名钓誉!” 莫问看向东溟子煜,为难的问道:“王爷,您看,这要怎么办?” 几百个百姓而已,死了就死了,他们已经打到这里了,也死了不少士兵,一鼓作气,肯定能拿下略城。 若是退了,前功尽弃,那些牺牲的将士就白死了。而且,对方肯定会加强防备,再攻就不容易了。 但若是不退,那就落下一个不顾无辜老百姓的名声,以前经营的名声就白费了。 他们占领南云,是要统治这里的,激起百姓的仇视,太不利了。 军师得意起来,“东溟子煜,我数到三,你们不退,我就命人下手!这些无辜的老百姓可是为了你死的!等于你杀了他们!” 东溟子煜冷声道:“你也知道这些百姓是无辜的?” 景阳狠狠的道:“真是太无耻了!怪不得南云要亡国,就是有你们这些不拿百姓当人的蛀虫!” 莫问也道:“就是,你们拿着他们的钱粮,用着他们的父亲、儿子打仗牺牲,不保护他们就算了,还拿他们的性命来做筹码!” 果然,那些百姓的神情都有了些仇恨悲凉。 但面对死亡,他们都不敢说话。 他们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心理准备,他们的性命如蝼蚁,东溟的王爷,怎么会为了他们的性命而放弃攻到一半的城池! 军师被说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道:“别废话!战场之上,胜者为为王败者为寇,谁还管什么手段!我可数数了!一……” “不用数了!”东溟子煜抬手阻止,“本王兴兵,是为了给天下老百姓谋福利的!本王撤兵!” 本!王!撤!兵!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那些人质老百姓和士兵中炸响。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东溟子煜会真的为了他们撤兵! 那些士兵们也神情动容,心里五味杂陈,他们也曾经是百姓中的一员,甚至这些人质里面有他们的父母、妻儿。 他们的将军竟然拿着他们的妻儿父母去威胁东溟子煜退兵! 而东溟子煜竟然真的同意了! 这看似一个笑话,可这笑话后面却揭露了太多的东西! 等他们缓过神来,东溟子煜已经下令撤兵了。 虽然是撤退,却一点都不狼狈,迅速而有序。甚至背起自己的战友,无论生死,都要带着他们回家。 这一幕,让所有的南云将士都露出羡慕的神情。 对,就是羡慕。 他们的战友死在战场上无数,都是挖个大坑,扔在一起,就地掩埋了事,从此成了游魂野鬼。 东溟子煜看似撤退了,却占领了一片看不见的广袤领地! …… 上官若离也感受到了这次战争的惨烈,因为伤员很多,重伤员很多,而且好多都是炸弹和火铳的伤。 这说明,城里的防守很强,南云冷月很重视略城。 上官若离救治伤员,忙的昏天黑地,但也随时注意着前线的情况。 她的丈夫和小儿子都在战场上呢,怎么能不悬心? 飘柔进来,禀报道:“王妃,王爷退兵了。” 上官若离诧异,“退兵了?怎么回事?” 按照战况分析,她以为东溟子煜会一鼓作气,拿下略城,估计需要至少两天的酣战。 飘柔轻蔑一笑,道:“楚松死了,罗云海一看势头不好,竟然抓了略城里的百姓,威胁王爷退兵!” 上官若离也嘲讽的喝笑一声,“呵,这也真是个奇葩。” 飘柔撇嘴道:“不管黑猫白猫,守住城就是好猫。” “喵呜~”雪球进来,跳到桌子上,叫了一声。 伦家也是好猫。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小竹管,拿出一个小鱼干喂给它,“乖,你真棒,你也是好猫。” “喵呜~”雪球叼过鱼干。 伦家已经是六级灵兽了,怎么还用鱼干这样的零食来贿赂? 它小小的心灵是排斥的,但天性还是让它吃的很欢快。 这个时候,上官若离已经打开了竹管内的纸条,脸色“唰”地就黑了。 第1207章 凤锦行被劫持 这消息,是雪球的小弟翡翠小蛇从浅月那里送回来的。 飘柔知道能让上官若离变色的事,定是大事,神色也凝重起来,“王妃,发生了何事?” 上官若离紧紧的攥住那纸条,微微用力,纸条成了齑粉,低声道:“浅月说,南云冷月劫持了凤锦行!” “啊?!”飘柔也惊讶,“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摇头,“不知道,但我猜着,凤锦行应该是去元城找太上皇商量生意的事,却被南云冷月的人给抓了。” 城主府防卫严密,想抓东溟子锦不可能,抓凤锦行这个世家公子却不难。 凤锦行应该还没进城主府就被抓了,不然城主府那边应该早就送信过来了。 不过,这都是上官若离的猜测,一切还得查清楚再说。 飘柔蹙眉道:“我们要怎么办?” 上官若离沉声道:“派人去查,凤锦行关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 “是!”飘柔肃然的应了一声,转头出门。 上官若离叫出暗二,“你快给王爷送信,说明此事,我估计南云冷月会用凤锦行做要挟,让他退兵或者停战。” 凤锦行这个人对东溟子煜不重要,但凤家对东溟很重要。 若是得罪了凤家,那么整个东溟的经济得崩塌,民生和朝廷都会受到不小的冲击。 “是!”暗二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忙亲自去给东溟子煜送信。 凌瑶此时也得到了略城前线的消息,大骂了罗云海的无耻后,叫来了吴小可和文小念。 “你们去散播谣言,不,不能算谣言,要将罗云海的无耻做法宣扬出去,让南云的百姓和士兵知道他们的朝廷有多么无耻,多么不拿他们当人。” 吴小可嘻嘻道:“大小姐,你放心,定办的妥妥的!只是,干嘛总让文小念跟着我呀?他又不爱说话,口音还这么别扭,什么忙都帮不上!” 凌瑶很郑重的道:“他比你冷静,发生危险的时候,想的比你周到,可以不让你发生危险,不落下把柄。” 她已经很委婉的告诉吴小可:文小念比你聪明、有城府。 文小念淡淡一笑,对吴小可道:“我可以给你做伴呀,你不喜欢有个跟班吗?” 吴小可笑的眉眼弯弯,他承认文小念确实比他想事情想的周到,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以后我做将军,你就做军师!” 文小念笑,并没有回答。 凌瑶笑道:“行了!快去吧!还要煽动略城的百姓逃出来,不然下次我们再打,他们再用这办法,我们难道不要略城了?” 她让清秋拿来两袋子铜板让他们带着,另外还带了许多糖果、点心。 这些东西,让乞丐流民和小孩子们做事最有吸引力了。 吴小可和文小念拿着东西走了,上官若离很快知道了凌瑶做的事情,这丫头,竟然想到她前面去了。 想着,上官若离就笑了起来。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声音低沉悦耳,还带着她朝思暮想的魅惑。 “东溟子煜!你怎么 来了?”上官若离瞬间站起来,“是不是受伤了?” 东溟子煜面带笑容的进了门,他的媳妇得知了凤锦行被南云冷月抓了,依然能笑出来,他心里很……高兴。 他还穿着那身银色的盔甲,俊朗异常,看的上官若离一颗小心脏怦怦乱跳。 上官若离迅速跑过去检查东溟子煜的身体,“我看看,受伤了没有?” 东溟子煜长臂圈住上官若离的腰,柔声道:“怕你担心本王和景阳,回来看看。” “傻样儿,你就不能说是因为想我了吗?”上官若离踮起脚尖,努力亲上东溟子煜的耳朵。 东溟子煜索性低头,凑到了上官若离耳边,还轻轻的咬了一下,“离儿说的没错,本王就是想你了。” 东溟子煜主动撩拨,上官若离倒是不好意思了,红着脸推开他,“别闹,凤锦行被南云冷月抓了,这太过分!为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这算什么?我们必须把他救出来!” 不是商量,是决定。 上官若离非常激动,她怎么都没想到南云冷月会拿凤锦行下手。 南云冷月凭什么拿凤锦行开刀? 总拿无辜的人做人质,他到底有没有底线? 东溟子煜斜睨着她,不悦都写在眼中,只是上官若离现在满心都是凤锦行并没有注意到。 上官若离愤怒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心,人质的日子可不好过,凤锦行手无缚鸡之力的,怎么吃得消呀? “你不急吗?”上官若离反问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不答反问,“你觉得南云冷月抓凤锦行一定是用来要挟我们的?一个凤锦行,能让本王放弃攻打南云?” 这话一出,上官若离以为东溟子煜没有救人的意思。 她没说话,秀眉紧紧锁着,神情凝重的盯着东溟子煜看,“罗云海还拿南云的百姓来威胁你退兵呢,他们什么奇葩事做不出来?” 东溟子煜目光冷冰冰的,心里很不爽!很不爽! 上官若离严肃的说道:“凤锦行的后面还有凤家!凤锦行并不欠我们什么?我们也不能亏欠他!南云冷月劫持他,无非是因为他与咱们和太上皇交情好!” 她上官若离向来爱憎恩怨分明,她不想亏欠任何人,尤其是凤锦行曾对自己还有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感情上不能回应,不能再欠下性命。 东溟子煜沉默了片刻,道:“是不能亏欠!但现在还不知南云冷月抓凤锦行的目的,怎知就是对付我们?” 上官若离蹙眉,“你的意思是若是此事与我们无关,就不管凤锦行了?” 她知道东溟子煜对凤锦行有那么点敌意,但双方也有很多合作,他还想让凤锦行出仕为官帮衬景瑜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当然救,不敢什么情况都救,本王让他亏欠我们。” 这样,凤锦行、凤家,才能忠心拥护景瑜。 有东溟子煜这句话,上官若离总算放心了! 东溟子煜坐到她旁边,定定的看着她,“离儿,你对旁的男人太关心了,本王心里不舒服。” 第1208章 两日内拿下略城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再眨眨眼睛,呵呵一笑。 东溟子煜这幽怨的小眼神儿,这是打翻醋坛子了。 他冷哼一声,将上官若离抱起来,放到了腿上,一只手从她的衣襟处摸了进去。 “你不回去了?这大白天的我们这样……”上官若离脸色有些发红,外面人来人往的,这样明目张胆的做那事,她有些不好意思。 东溟子煜大手揉捏着,眯着眼睛一脸的惬意,“嗯,本王一会儿就走,本王只想抱抱你。” 要是被人传出他们的将军这个时候不在军营里,而是跑到后方睡媳妇,可是会军心不稳的。 毕竟,已经有很多人对他为了几百个南云百姓撤出略城而心生不满了,毕竟他们这方也牺牲了不少将士。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将脑袋埋进了东溟子煜怀里,铠甲太冷,她的脸一片冰凉。 东溟子煜则把她捞了上来,二人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温存了一会儿,东溟子煜便起身离开了,临行前嘱咐她保护好自己和凌瑶,不要以身涉险,其余的事交给他。 上官若离乖巧点头,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恋恋不舍的送走东溟子煜,上官若离继续去伤兵营忙。 这一忙就到了天亮,这一夜,辅兵营和伤兵营没出什么事,鬼兵也没来刺杀放火。 不过,上官若离还是叮嘱追风,不能掉以轻心。 上一次鬼兵来了三人,无一生还,隐身衣和鬼甲还都出现在了战场上,说不定还会派更多人过来。 追风倒是很希望鬼兵能多来几个,好多缴获几个鬼甲,事实已经证明,那玩意儿还真好用。 第二天半夜,雪球就发出了警报,放物资的院子里就有了动静。 追风亲自带着侍卫和暗卫早就埋伏在那里,随时恭候放火贼的出现。 这次竟然来了六个,悄无声息的,武功不低,隐藏气息的功夫很好。可见是训练过,专门用来暗杀潜伏的。 看到那帮家伙,侍卫们都忍住了笑。 有两个位置正好的暗卫,趁他们点火时,拿着长剑便刺出去,对方躲闪不及,被刺个正着,当场毙命。 其他四个鬼兵一看情况不对,扔下火折子,就想逃,却被包围了。 抽出兵器,依然是链锁枪。他们要蜷缩成球,不适合用刀剑等做武器。 “哗啦”甩出来,链锁枪如毒蛇一般,袭向侍卫的咽喉。 但追风他们早有准备,用软鞭克链锁枪,瞬间就将链锁枪缠住。 同时,有无数箭羽就射向他们。他们迅速丢了兵器,就想蜷成一团躲避羽箭。 追风冷声道:“不要让他们团成球!” 数根鞭子缠向鬼兵的脖子和脚腕,拽着他们,阻止他们团成球。不过片刻,几人就全部死翘翘了。 就这样,他们又得了六套鬼甲。 上官若离自然欣喜,“将鬼甲送到前方去,大家幸苦了,明日给你们开小灶奖励。” 追风笑道:“那多谢王妃了。” 其他护卫和暗卫也都纷纷谢恩。 上官若离道:“下半夜也不能放松,鬼兵难保不会再来一拨。” “是!王妃放心 !”有了收获,大家干劲儿十足。 但下半夜没人再来袭击,第二日,就收到了消息,南云冷月出宫,往略城方向而来。 而凤锦行被秘密关在哪里,还没查清。 上官若离着急也没办法,她有预感,南云冷月赶了过来,定与凤锦行有关。 经过一场大战,他们原先带来的粮草和弹药已经消耗掉了一半,存放物资的院落中,已经空旷了不少。 上官若离让人盘点物资,拉出单子来,好派人回元城调集。 凌瑶也带着人盘点了药品库房,拿着单子,喜滋滋的过来。 上官若离见她小脸儿上喜色,挑眉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凌瑶傲娇的仰着小脸儿,道:“母妃,吴小可和文小念去煽动群众,出效果了。” 煽动群众这个词儿,还是上官若离教给她的。 上官若离放下手里是事儿,微笑着看着凌瑶,等着她说。 凌瑶再早慧,也是个孩子,做了漂亮事儿需要家长的认可和嘉许。 果然,凌瑶见上官若离如此认真的倾听她的话,眼里的光彩更盛,欢喜的道:“略城的老百姓纷纷逃出了城,而且,南云士兵也有逃跑的,还有凫水过河投诚的呢!” 上官若离欣慰宠溺的笑道:“嗯,我的女儿真棒!你是母妃的骄傲!” 凌瑶抿着唇,故作老成,眼里却是小孩子得了夸奖后,该有的流光溢彩。 上官若离纳闷,现在是战争时期,略城应该封城了,老百姓是怎么出城的? 直到第二天东溟子煜回来,她才知道,军师所为伤了城里老百姓的心,他们没有胆子抗议什么,但都集体请愿,要求出城去。 几个当地的副将也旁敲侧击的促成此事,罗云海这才迫于压力,打开城门,但只需出不许进。 反正有一条河隔着呢,百姓们跑不到东溟子煜这边来。 东溟子煜道:“一些没逃出去的老百姓,想来也有教训了,希望这次我们攻城,他们定知道藏起来。”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点头:“但愿吧。”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吐了一口浊气,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上官若离感受到了他的异常,道:“有事要说?” 东溟子煜淡笑道:“没事,本王要在两天内拿下略城,回来是运粮草和武器的。此事本来无需本王亲自来,但本王想在上战场前看看你和瑶儿。” 他极少有吞吞吐吐的时候,上官若离觉得这男人有事瞒着她。 但一听他夫君和儿子又要上战场,立刻没心思多想了。 此时心里五味陈杂,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浓缩成一句,“保护好自己和儿子。” 这才刚刚开始而已,今后打仗打多了,他们大约会更加聚少离多,得慢慢适应。 “嗯,”东溟子煜的唇在上官若离的耳朵上蹭了蹭,柔声道:“不要担心,你也保护好自己和瑶儿。” 上官若离点头,要不是凌瑶,她早就跟着东溟子煜和景阳上战场了。 孩子多,长大了以后各自忙自己的,父母恨不得把心分成几瓣惦记着。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也不知景曦和景阳怎么样了,来信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第1209章 一定要救凤叔叔 东溟子煜在上官若离耳边呼着气,道:“他们比本王这里可顺利多了,景曦身边有外公。景阳手里有传国玉玺、禅位圣旨,他是正统,又是本王的长子,慧明大师的高徒,拥护者众多。” 上官若离放了心,这才察觉到耳朵痒痒的,忙推开他,“别闹,大家等着你呢。” 他穿着铠甲,真的是……不方便。 东溟子煜却已到情浓时,声音都暗哑了,“无妨,本王想减减压……” 莫问几人自然而然的守在了屋门外面,不让闲杂人等过来打扰。 上官若离此时却有些扭捏,只是搂着东溟子煜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真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什么事都不管了。 “离儿,咱们时间可不多,别浪费了。”东溟子煜微微低头,凑近上官若离的耳朵,然后便开始一路吻下去。 上官若离羞怯的从东溟子煜脖子里抬起脸来,开始松东溟子煜的铠甲,东溟子煜手更快,不过几下,就把上官若离的“要害”露出来。 二人没有将衣服都脱掉,只是方便“行事”而已。 上官若离完全不敢发出声音,这房间太小,外面有士兵人来人往,她紧张的要死。 然而,这种紧张无形中却提升了她的感受,没多会,她就趴在东溟子煜身上,软成了一滩烂泥。 东溟子煜却没放过她,又是一番云雨之后,二人才抱在一起彼此凝望着,满是不舍和眷恋。 可东溟子煜不会在此久留,很快,便清理了一下,重新穿上盔甲,押着火药出发。 上官若离的心空了一部分,躺在床上望着简陋的房顶发了一会儿呆,才叫人端热水进来。 飘柔进来,垂着眸子,将热水兑好。 上官若离尴尬的红了脸,随意找个话题问道:“凤锦行那边有新消息吗?” 飘柔的动作微微一顿,将水盆放到地上,依然垂着眸子,道:“没有。” 她们几乎朝夕相处了十几年了,在一起的时候,比和东溟子煜相处的时候还多呢。 上官若离意识到不对,声音冷了下来,“说!” 飘柔身子一僵,忙跪下,请罪道:“启禀王妃,臣妇知罪!” 上官若离蹙眉摆摆手,道:“好了,废话别说了,直接说重点。” 飘柔闭了一下眼,道:“是王爷不让臣妇跟您汇报的。” 上官若离不耐烦的道:“谁你的上司?” 飘柔已经不是奴籍,但还是梅花阁的下属,上官若离这个前梅花阁少主,只能用“上司”这个词。 飘柔不敢再隐瞒,道:“南云冷月要王爷用您去换凤锦行。”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怪不得刚才东溟子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原来如此。 “什么时候?那王爷这次出征不是去打略城,而是去打南云冷月?” 飘柔忙道:“王爷是打略城去了,南云冷月大约三天后才到略城。” 上官若离点头,“怪不得王爷要在两天内拿下略城,原来是在增加筹码。起来吧,事情还来得及。” 飘柔起身,纳闷道:“将您捏在手里,是比凤锦行有用多了。可是,这个南云冷月,凭什么这么肯定王爷会用您去换凤锦行?” “他是肯定我会用自己去换凤锦行,即便是你和王爷都瞒着我此事,他也会通过别的方式让我知道的。我假装不知此事,看看谁将此事捅到我跟前来。”上官若离说完,让飘柔出去,自己清理身子。 谁知,事情来的比她想想中要快。 她刚换好衣裳,凌瑶就急吼吼的闯了进来,泪光盈盈的道:“母妃!凤叔叔的事你知道了吗?!”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肃杀,“什么事?” 凌瑶着急的跺脚,“凤叔叔被南云皇上捉了,还说让父王用您去换!” 上官若离微微眯起眸子,“你听谁说的?” 凌瑶察觉到上官若离的情绪,情绪平静下来,道:“母妃,有什么不对吗?” 上官若离道:“你父王暂时不想我知道此事,他有其他的方法救凤锦行,比如用替身,或者用城池。” 凌瑶一听,松了一口气,只要父王想救凤叔叔就好。 只要父王不用母妃去换凤叔叔就好。 凤叔叔那么好的人,一定要救。 但是,她不能让父王用母妃去换! 上官若离之所以这么说,确实是想告诉她东溟子煜会救凤锦行的,但不会牺牲自己。 不然凌瑶小小的心里,会对东溟子煜有偏见了。 见她平静下来,就问道:“这事儿是谁告诉你的?” 凌瑶道:“是伤兵,属于周浦仲的队伍。” 上官若离叫来追风,让他跟着凌煜,将那伤兵控制起来,查查源头在哪里。 凤锦行这事还属于机密,没有几个人知道。 这一查,查到跟着东溟子煜来拉物资的士兵。 上官若离不敢耽误,命人去前线告知东溟子煜,不然有人临阵倒戈就麻烦了。 而东溟子煜此时,已经带兵到了略城的护城河边。 河上唯一的吊桥也被炸了,前几天河里的木筏也被清理了。 罗云海站在城楼上,命令弩箭和大炮对准河面,只要他们渡河,就下令放箭、放炮。 现在是白天,他有信心,不会放一个敌兵过河。 可是,这次东溟子煜没有马上强攻过河,对着王丰摆了一下手。 王丰立刻下令,让人推着几部投石机过来,摆在河的对岸一排。 罗云海眸子眯了眯,自言自语的道:“投石机?应该不会投进来吧?” 当初建城的时候,可是计算过的,小小投石机,绝对不会将东西投过来的。 不过很快,罗云海就知道自己错了。 略城建城几百年了,技术在进步。 这投石机是东溟子煜向慕容枫和请教后,连夜改装的,射程和准头大大提高。 当然,其中好多原理,还是从上官若离这里学去后,根据实际的条件改进过的。 罗云海冷声下令,“快,防守!” 弓箭手、武功高手,都急急到位。 只要有炸药包扔过来,弓箭手会射箭阻止。 那些武功高手也做好了准备,若是上官若离看到,肯定会有种看足球、排球比赛的感觉。 第1210章 拿下略城 罗云海又对炮手下令,“他们投掷炸药包,你们就放炮!” 虽然火炮打不过对岸去,但爆炸引起的热浪和战火,会将对方的炸药包在中途引爆。 东溟子煜这边投石机十几部呢,最多是浪费些炸药包而已,总有命中目标的时候。 于是,双方的战斗开始了。 当第一个炸药包直接落到他们的城楼上时,城墙上的所有的南云将士,都慌了。 炮台被轰塌,炸弹被引爆,城墙瞬间被炸了一个大窟窿。 城楼上的士兵死了无数,防守出现缺口,紧接着又是一个炸药包袭来,刚修好没几天的城门被炸开了! “将军,小心!”罗云海被护卫抱着,直接从城楼上跌了下去。 东溟子煜一看城墙上的炮台和弓箭手都炸飞了,下令渡河。 一个个木筏子扔下河,会轻功的人,首先过河。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就已经飞掠进了略城内。 周浦仲和孙向明也不甘落后,带着自己的人全力发起了进攻。 很快,数不清的士兵杀气冲天的涌进略城。 罗云海见东溟子煜这次势不可挡,也调动全部人马迎战。 军师见情况不好,又想故技重施,带着两队士兵去抓老百姓,可城里的老百姓跑的跑,藏的藏。 好不容易从地窖等地方抓了几个哆哆嗦嗦的百姓,突然不知从哪里冲出许多元城士兵,将那些百姓给救了。 前几天东溟子煜进城的将士接近万人,撤退的时候,怎么会不趁机留下人做内应? 也因为军师闹了那么一出,不光让南云军队失去了民心,也失去了军心。 竟然有将士带着士兵投降,东溟子煜自然是不杀俘虏,放话他们乐意返乡给安家银子,愿意当兵给军饷。 南云士兵一听,有更多的人投降。 军心崩塌,很多不想投降的,也开始逃跑。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让他们跑了,留下了只会后患无穷。 一夜的厮杀,尸横遍地,硝烟滚滚。 第二天中午,活捉了罗云海和几个偏将,略城士兵全军覆没。 最后俘虏了三千顽固不化的,东溟子煜直接让人押走,说是去开荒种田,其实用船运到马来岛做苦力去了。 将尸体都清理掩埋,所有物品、战俘都清点完毕,也到了晚上了。 东溟子煜作为主将,没有离开战场,带着景阳这个小尾巴,指挥着将士们重新布防,赶修城墙和城门。 在经过几个整理收缴兵器的士兵时,突然一个士兵拿起地上的一把钢刀朝景阳砍去。 东溟子煜武功太高,他们不敢动,就瞅准了景阳这个小娃娃。 谁知,景阳也不是吃素的,他的内功心法可是慧明大师给的太极九阳内功心法,最适合小孩子从零练起的。 他感觉到有冷风袭来,身子一侧,腰灵活的一扭,就躲过了士兵的偷袭。 同时,捉住了“士兵”的手腕。 但他内力不够,“士兵”也是有武功的,没有捏碎“士兵”的手腕。 “士兵”一击不中,失了先机,心知逃不走,就豁出去了性命。 左手出现一把匕首,朝景 阳的心口刺去。 景阳松开他的手腕,往旁边一躲,避过了他的匕首,抽出了自己的短剑。 东溟子煜负手而立,在一边指挥:“攻他下盘。” “士兵”一惊,防守下盘。 可景阳却直取士兵的咽喉,士兵慌忙用大刀来抵挡,腹部却中了景阳一脚。 东溟子煜淡笑,“攻其面门!” “士兵”害怕还有诈,略一犹豫,谁知景阳真的就直击他的面门…… 就这样,刺客成了景阳练手儿的靶子。 最后被景阳打倒在地,被活捉了。 其实刺客也是因周围有无数高手围观而心慌,若是真打起来,景阳不是他的对手。 可惜,对敌不光拼的武力值,还要拼定力和心智。 败了就是败了。 景阳当场审问,刺客是周浦仲队伍里的小兵,是南云冷月当初埋下的暗桩。 东溟子煜这边也收到了上官若离送来的信,查到给伤兵传信的士兵,那士兵竟然是被周浦仲队伍里的人买通的。 当下叫来周浦仲,敲打了一番。 周浦仲觉得面上无光,当下,雷厉风行的清理军内的细作,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 东溟子煜紧锣密鼓的布防略城,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收到了南云冷月的来信,傍晚十分,在略城南二十里亭,交换凤锦行。 并且,提醒东溟子煜,不要用替身,一旦让他发现,定让凤锦行粉身碎骨。不能带护卫,只能带十名随从。 不得不说,南云冷月很了解东溟子煜的行事作风,也做了充分的防备。 东溟子煜也早就料到这点,只得回辅兵营跟上官若离商议对策。 不用商议什么,上官若离当下就决定,亲自去。 东溟子煜早就料到这点,心里还是老不是滋味了。 他当然不会拿上官若离去交换凤锦行,他带着罗云海和几个副将,用他们来交换凤锦行,必要的时候,加上略城这个筹码。 南云冷月若是放弃罗云海和几个副将,简直要上官若离,那他就得罪了整个南云的将领,失去了军心。 而且,他会见机行事,绝对不会让上官若离落到南云冷月手上! 东溟子煜决定到时候带莫问、莫想和八个暗卫伪装成的随从,因为二十里亭那个地方,周围空旷,暗卫无处藏身。 一行人两辆马车,一辆普通马车,一辆是囚车。 普通马车里坐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囚车里是罗云海和三个副将。 其余人都骑马随行。 东溟子煜靠在马车侧壁是,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手肘放在膝盖上,姿势闲适。 可脸色很……冷! 上官若离斜睨了他一眼,道:“你说南云冷月会痛快的放了凤锦行吗?会不会在凤锦行身上绑炸弹或者下蛊来坑咱们吧?……” 上官若离自言自语猜测了一堆,可惜,东溟子煜根本就不理踩她。 上官若离最讨厌的就是东溟子煜不理踩她了,轻咳了一声,慢腾腾地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腰,撒娇道:“你是怎么想的,跟我说说呗。” 第1211章 以为我是假的 上官若离开始凌乱了,她都这样没节操了,东溟子煜居然还面无表情,不理不睬。 上官若离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用夸张的语调自言自语道:“诶呀,马车里酸味……好重!是不是打翻醋缸了?” 说出这话,上官若离以为东溟子煜的面瘫冰山脸应该会有表情了。谁知道,东溟子煜还是面无表情。 但是,他有动作了。 猛地将上官若离抱起来,让她趴到他的膝盖上。 上官若离都还未没反应过来,便“啪”一声,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她脸色漆黑,这是把她当景曦、景阳了? 她的儿子都当皇上了,她还被打屁股! 真是太没脸了!呜呜呜…… 幸好,东溟子煜只打了一下,就解除了心中的郁闷,放开了她。 毕竟不管上官若离情愿不情愿,他也会让她亲自露面,南云冷月不是好糊弄的。 再说,知道凤锦行确实是因为他们而被南云冷月劫持的,他不能让上官若离觉得亏欠凤锦行,不会让肖飞、凌瑶这两个凤锦行的脑残粉误会他。 他心里堵得是上官若离主动要求要交换凤锦行,一点都不在意会有什么危险。 她还有他,还有孩子们。 她这样决绝的去换凤锦行,把他和孩子们置于何地? 心里酸,老酸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钻进他的怀里,撒娇道:“诶呀,夫君,你就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我有武功、穿了防弹衣,还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即便是落到南云冷月手里,我也有信心脱身。” 见东溟子煜冰冷的眸色开始融化,继续道:“我可不会那么傻,为了凤锦行这个外人,不顾夫君和孩子们而把自己置于险地的。” 东溟子煜心情好了很多,眸色渐暖,但脸还是冷着,“本王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做了万全的准备,你能顺利脱身最好,落在南云冷月手上,也不必着急,本王会救你的。” 一是,防止上官若离被南云冷月带走;二是以防南云冷月不交出凤锦行;三是防止交换完人质,南云冷月想攻打他们。 上官若离听完东溟子煜的部署,心里老感动了,吻落在他的下巴上、薄唇上、眼睛上、睫毛上…… 但大事在前,二人可没有“深入交流”的心情,抱在一起给彼此力量和信心。 到了地方,上官若离才知道南云冷月的戒备心有多强。 二十里亭周围不光空旷,周围二里范围,还被南云冷月的人“收拾”过了,树木被砍伐了,高一点儿有可能藏人的草都没割了。 一只兔子进入方圆二里之内,都会被发现,别说人了。 东溟子煜让王丰带着亲卫队在范围之外待命,两辆马车和莫问、莫想和八个护卫向二十里亭靠近。 南云冷月已经提前抵达,他没有穿龙袍,是他平时爱穿的妖冶红袍,头发也没束冠,随意披散着。 雌雄莫辨的俊颜,让天地都为之失色。 他站在亭子里,一阵风过,墨发飞扬、红袍翻飞。远远看去,尊贵霸气,气场逼人,如同一副画一般。 如果忽视亭子周围的一帮子弓箭手,这个场景是极美的。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先下车,莫问和莫想走在前面,后面是几个护卫压着罗云海等四个将领。 走进了以后,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就察觉到那一百多个弓箭手都是高手,料想也是暗卫。 但东溟子煜也没怎么放眼里,揽着上官若离的腰面无表情走过去。 上官若离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亭中就只有南云冷月一人,并没有凤锦行的影子。 南云冷月的目光黏在东溟子煜的脸上,神色痴迷,柔情缱绻。 上官若离身子都僵了,恨不得将南云冷月这个骚狐狸的眼睛给戳瞎了。 东溟子煜放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一到亭中便冷冷问道:“凤锦行呢?” 南云冷月露出伤心欲绝的神色,“师兄,见了面就关心别人,你真是冷心肝儿!” 说着,袍袖一扬,坐在二十里亭里的石凳上,“坐!” 这气场,够强大。 只是,却震慑不住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废话没多说,冷声道:“既然你没带来凤锦行,那本王回去了!” 说着,紧紧地揽住上官若离,回头就要离开。 南云冷月一看,他真要走,连忙说,“凤锦行就在那边的林中!师兄,我们多日不见,喝杯茶水,叙叙旧吧!”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还有煮茶用的红泥小火炉。 炉子上放着一个紫砂水壶,热气从壶盖的缝隙和壶嘴里冒出来。 他优雅的倒了一杯茶,推到对面的座位上,抬眼看了东溟子煜一眼,“坐!” 已经和南云冷月撕破脸,东溟子煜不会跟他多废话,他看也没看他一眼,冷冷的道:“不必了,谈正事吧。” 南云冷月烹茶的手微微一顿,唇上挂着邪肆的笑容,眸光却冷的吓人。 他看了一眼,亭子外的罗云海和几个副将,“师兄,带这些败军之将来做什么?是要替我处置了他们,还是想用他们做谈判的筹码?” 这意思很明显了,他们打了败仗,本就该死! 一句话就堵住了东溟子煜要拿罗云海几个做文章的路。 罗云海和几位副将本来还有希望,听到这话,眸中一片绝望。 东溟子煜并不意外,冷冷一笑,道:“你不是说用上官若离换吗?怎么?不敢了?” 南云冷月狭长的凤目看向上官若离,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来回审视着。 东溟子煜眸光骤冷,将上官若离拉到自己身后,冷冷的看着他。 上官若离冷声道:“她还以为我是假的呢。” 东溟子煜捏了捏她的手,柔声道:“他不会的,因为他知道,本王除了你和孩子,不会对任何人这般亲密。” 没错,若是用暗卫来假扮上官若离,即便是与上官若离一模一样,即便是做戏,他也绝对不会碰那暗卫一下。 南云冷月脸色阴沉的可怕,再也装不下去了。 第1212章 凌瑶怎么来了 南云冷月把凤锦行放树林里没带过来,正是要给东溟子煜一个下马威。 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恩爱亲密的动作,瞬间就击碎他的下马威。 他慷懒懒地捏着茶杯,轻啜了一口,才吩咐道:“来人,带凤锦行过来,砍了他的手脚。” 这话一出,上官若离的心咯噔一下,但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她急是急,还至于乱了分寸。 他们是来交换人质的,南云冷月把人藏着,明显要刁难的节奏,如果他们让步,让南云冷月占了上风,他们就真输了。 上官若离咬着牙,忍了。 东溟子煜当然也知南云冷月的意图,冷哼道:“既无诚意,何必浪费时间?” 他说完,揽着上官若离转身就走。 一个凤锦行还影响不了他的大业,。 再说,他们来过了,南云冷月食言,谁也怪不到他们身上,上官若离对凤锦行的愧疚之心也会减半。 南云冷月不以为然,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东溟子煜他们的背影远去。 东溟子煜他们的脚步不急也不慢,都走远了,南云冷月还没留他们。 东溟子煜低声问道:“想回头了吗?” 这是一场博弈,赌的是东溟子煜和南云冷月谁先让步,而彼此的赌注便是凤锦行。 上官若离很紧张,如果是她自己,她输得起。但是,赌注是凤锦行,她不能轻易放弃。 然而,她还是非常坚定,“不必!” 她知道,一旦回头,便是示弱,他们就更未必能顺利带走凤锦行了。 她也坚信自己和东溟子煜的判断,南云冷月不会放弃凤锦行的利用价值。 杀了凤锦行对南云冷月没有任何好处,还招来不少仇人,不如用他换取更大的利益。 上官若离一步一步远离,也不知道凤锦行是否真的在那林子里,凤锦行是否知道他们来了,是否知道他们不会放弃他? 换不行,那就抢人! 上官若离想到这儿,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倒拉住东溟子煜的手,疾步往前。 南云冷月见状,不淡定了。 上官若离居然拽着东溟子煜要离开,那样子似乎一刻也不想留。 怎么会这样? 上官若离讲义气、重情义,她和凤锦行关系很好,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 不但东溟子煜想走,而这个女人也想走。 所以,凤锦行在她心里很重要,但是,远远没有重要到用自己的性命来换的地步。 是啊,一个女人,丈夫才是她的天、她的命,何况她还有孩子,怎么会甘心用自己来换凤锦行呢? 南云冷月突然自嘲的笑了,他怎么那么天真?是凭什么那么坚信上官若离会用自己来换凤锦行的? 如果上官若离要放弃凤锦行,那凤锦行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了,而且还是个麻烦。 终于,南云冷月开口了,冷声道:“站住!”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已经走到了马车边,顿住脚步,互相对了一个胜利的眼神,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冷冷的看着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露出一个邪肆不羁的笑容,“宣王,宣王妃娘娘,刚刚朕不过是开个玩笑,二位别介意,朕马上让人把凤锦行带过来。” 然后,吩咐亭子外的一个侍卫,“去把凤锦行带过来!” 上官若离暗暗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现在也不师兄师弟的了。 二人重新回到亭子里的时候,凤锦行已经被人从远处的树林里带过来了,几乎是被两个人拖行。 看样子,是受了不少罪。 上官若离看了就一阵心疼,特别想冲过去抱一抱他,无关风月,无关情,只是觉得这无妄之灾对他太不公平。 东溟子煜猜到她的想法,酸溜溜的低声道:“先别心疼,说不定是替身。” 他能想到用暗卫替上官若离,南云冷月定也能想到用人替凤锦行。 上官若离蹙眉,一下子戒备起来。 突然,从马车底部窜出一个白影儿,焦急的冲着凤锦行“喵呜”了一声。 上官若离蹙眉望去,“雪球,你怎么来了?” 东溟子煜眉头也蹙了起来,神色也冷了下来。 只见,远处的马车底下落下一个小人儿,不是凌瑶是谁? “凌瑶?!”上官若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看这样子,凌瑶是偷偷藏在马车底下跟着来的。 可马车底下没有可以待人的地方,她是怎么来的? 还有,雪球是六级灵兽隐藏能力很强,可凌瑶这么个大活人待在马车下,他们怎么没发觉? 不不不,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丫头跟来想做什么?! 没等上官若离想明白,凌瑶和雪球一人一猫已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 “凤叔叔!”凌瑶都要哭出来了。 东溟子煜是真怒了,冷声道:“莫问,把大小姐带回去!” 凌瑶倔强的道:“不要,我不要母妃落到这个坏人手里,我要代替母妃交换凤叔叔!” 然后,她红着眼睛看向南云冷月,“我是父王和母妃的女儿,他们都很疼我,我的作用比母妃大,让我来交换凤叔叔!” 上官若离震惊之余,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她的女儿,真的是个小棉袄啊! 这个时候,雪球已经迎上了凤锦行,围着他转了一圈儿,然后发出确认的“喵呜”声。 这个处于晕迷状态的男人,的确是凤锦行! 南云冷月似笑非笑的看向东溟子煜,“宣王真是好家教,妻子和女儿惦记同一个男人。” 上官若离眸光如刀一样射向南云冷月,“死人妖,闭上你的臭嘴!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脏烂货,别以你龌龊的思想来揣测别人!” 马勒戈壁!怎么对她都无所谓,敢辱骂她女儿,老娘跟你没完! “啧啧啧……”南云冷月嘴里发出一阵啧啧声,一副欠揍的样子,对东溟子煜道:“你看看,你的王妃,像个市井泼妇似的……” 一道掌风袭来,“啪”的一声打在南云冷月的脸上。 南云冷月捂住脸,一脸的愤恨、委屈、不可置信,魅惑众生的眼里都有了泪意,“师兄,你,你竟然打我?” 第1213章 既如此,动手吧 东溟子煜冷声道:“本王跟你说过,欺我妻子儿女者,杀无赦!” 南云冷月妖娆的擦去唇边的鲜血,冷笑道:“那今日朕就让你做个选择,上官若离和东溟凌瑶,你留下谁!” 说着,他看向凌瑶。 凌瑶已经跑下亭子,抱住了凤锦行,一下子,就哭了,“凤叔叔,凤叔叔你怎么了?” 雪球已经发现凤锦行伤的很重,一下子热泪盈眶,不断的“喵呜,喵呜”的叫,气愤而心疼。 “凤叔叔,你醒醒!”凌瑶抱着凤锦行,却不敢用力。 她闻到了血腥味儿,气息也不对劲儿。她知道凤叔叔身上有很多伤,她怕弄疼了凤叔叔。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最喜欢坐在凤叔叔的腿上,依偎在他脖子边撒娇。 凤叔叔从来都是温和的笑着,笑的那么好看,还会用好看的手轻轻揉她的头发,连手指头都是温暖的。 凌瑶抬头仰望着凤锦行,眼泪扑簌簌一直掉个不停。 凤叔叔太虚弱了,他昏迷着,站都站不稳,必须靠这两个人搀着,才不倾倒。 凌瑶就这样傻愣愣地仰望,抬起袖子一下一下的抹眼泪,可视线却始终是模糊的。 “凤叔叔,你怎么了呀?你睁开眼睛,看瑶儿一眼呀……” 南云冷月饶有兴致地看着凌瑶,邪冷而笑,“啧啧,还真是感人呀!凤三公子名不虚传,无论多大的女子都无法抵抗他的魅力。” 东溟子煜脸更冷了,恨不得把整个沧澜大陆都冻成冰。 上官若离现在只想杀了南云冷月这个人妖,但现在凤锦行还在他的人手里,她生生的忍了。 这个人妖到底对凤锦行干了什么?竟然把一个没有武功的人折磨到昏迷。 凤锦行他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这么折磨他? 她冷眼朝南云冷月睥睨过去,淡淡的道:“像你这样的人,怎么知道与人之间友情、亲情呢?” 这话一出,南云冷月的脸就黑了,“呵呵,没错,生在皇家,还有什么情?” “不!”上官若离拉住东溟子煜的手,不无骄傲的道:“宣王也出生在皇家,而且和你的经历也很相似,他就是个有情有义有底线的好男人!你们关系恶化到这个地步,是因为你的贪心和冷酷!” 两个人都曾经是太子,都被废,都不被父王待见…… 上官若离说的是事实,让南云冷月更感觉到羞辱。他想反击,偏偏无话可反驳。 不急,等这个女人落在他手里,看他怎么收拾她! 她成了残花败柳,看看东溟子煜还要不要她!她的儿女还敬不敬她! 南云冷月想到这里,露出邪恶的笑容,冷冷下令:“来人!将凤锦行带过来,把上官若离留下!” 可是,押着凤锦行的那两个侍卫,突然轰然倒地。 凌瑶已经悄无声息的给他们下了毒,他们没有防备这个情绪失控的孩子,甚至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下的毒,怎么下的毒。 等意识到怎么回事,莫问和莫想已经飞掠到跟前,一个抱住了凌瑶,一个抱住了凤锦行,然后朝自己这方掠去! 与此同时,东溟子煜冲着南云冷月 拍出一掌,然后刺出一剑。 南云冷月急速后退,红衣烈烈,墨发飞扬。 趁着这个机会,东溟子煜带着上官若离跟着暗卫他们撤退。 南云冷月怒极,大叫道:“抓住他们!” 可那些亭子边的弓箭手,都摇晃了一下,“噗通!噗通”都倒在地上,鼻子里流出黑血。 南云冷月长啸一声,从远处的树林里冲出许多全副武装的精兵,自己朝上官若离杀了过来。 跟着撤退的雪球立马察觉到敌意,坏人! 它“喵呜”一声尖叫,竟散发出摄人的肃杀之气。 然后,灵巧一跃,伸出利爪朝南云冷月扑了过去。 速度之快,就如一道白色的闪电,南云冷月正往前冲,竟然一时无法避开。 他的暗卫上前阻挡,竟被雪球抓住了胳膊,竟硬生生被扯下一大块血肉,露出森森白骨。 “啊……”一声惊声惨叫。 而雪球已经朝另一个来追他们的暗卫抓去,竟将这暗卫的脸皮给生生扯了下来。 暗卫惨叫一声,满脸血流不止,触目惊心,看得周遭的南云精兵全都吓到了,下意识后退。 雪球的速度极快,没等众人缓过神来,身影成了一道白色的残影,在追它的人身上掠过。 所过之处,是一声声的惨叫,那些南云精兵脸上、头上、肩膀上都少了血肉。 血肉纷飞,哀嚎一片。 南云冷月都震惊了,没想到一只小猫,竟有这般速度和威力! 狂怒让他的头发都飘了起来,他冷声下令:“放箭!放火铳!谁也别想离开这儿!” 雪球成了小血猫,露出森然缭牙,杀气腾腾,长啸一声:“喵呜!” 这一声,竟比武功绝顶之人用十成内力怒吼一声,还震慑心魂。 那些南云将士,一个个丢了兵刃,去捂耳朵。 由雪球为他们争取时间,东溟子煜、上官若离他们已经把轻功发挥到极致,跑远了。 但南云冷月可不是毫无准备,他们出了二十里亭的范围,就被埋伏在周围的南云将士包围了。 当然,东溟子煜也做了准备,自己这边的军队从外围将南云士兵给包围了。 双方打了起来,杀生震天。 南云冷月追上来,冷声道:“想这么就走了?” “不,想灭了你再走!”东溟子煜的声音比他的还冷。 南云冷月眸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散尽,“是你逼朕的!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中间不过五米的距离,他们的身材相差无几,皆是挺拔傲岸。 他们的眸子皆是冰冷如霜,映出对方的影子。 他们师出同门,武功路子相同,内力不相上下。 一个南云的皇上,一个是东溟的战神王爷。都尊贵无比,浑身有着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狭路相逢,胜负难料,这是一场王者的对决。 东溟子煜抖了抖手里的软剑,冷声道:“既如此,动手吧!” 第1214章 凤锦行中了蛊毒 南云冷月的目光落在东溟子煜手里的软剑上,喃喃的道:“这不是朕送你的软剑了。” 说着,也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软剑,与东溟子煜原来的那把一模一样。 东溟子煜没有解释什么,率先出招儿,直取南云冷月的心口。 南云冷月挥剑就挡,同时挥出一掌。 东溟子煜长剑一沉,挽出一个剑花,朝南云冷月的胳膊劈下,南云冷月回剑就挡…… 一时间剑气万丈,横扫千军万马般排山倒海而去。 东溟子煜眸光寒彻,脸冷如修罗,迎着耀眼的剑芒,挥剑劈去。两股剑气在空中相撞,如电闪雷鸣、翻江倒海。 二人打在了一处,从地上打到天上,难舍难分…… 对于软剑这件事,东溟子煜确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就把这软剑当成了普通的武器而已,根本没在意。 可上官若离自从知道这软剑是南云冷月送的以后,就再也不让他用了,花了重金买了一把送他。 那个女人的小心眼儿有时候就这么不可理喻,但是他喜欢。 此刻,小心眼儿的上官若离已经护着凌瑶和凤锦行奋力厮杀出了包围圈儿,幸好自己穿着防弹衣,还有雪球帮忙,不然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还真不容易。 她也很想和东溟子煜并肩作战,但她得护着凌瑶这个小讨债鬼啊,谁让自己生了个这么胆大包天的女儿呢? 上官若离抱着凌瑶,莫想背着凤锦行,在暗二和几个暗卫的保护下,先回了伤兵营。 飘柔一看众人都一身的血,吓了一跳。 上官若离沉声吩咐道:“快!准备间干净的屋子!” 战争刚结束,伤兵营里人满为患,根本没有空着的屋子,但她们住的院子里都的女眷,又不能将凤锦行安置到那里。 另外找个院子,又要分出侍卫和暗卫去保护他,照顾起来也不方便。 飘柔想了一下,道:“不如将凤三公子安置到辅兵营的物资库那边,收拾个小房间,虽然艰苦,但方便。” 上官若离点头,“也好,看他的情况,应该尽快送到白青青那里去。” 莫想将凤锦行放到简陋的小床上,急急的道:“王妃,奴才要回去保护王爷!” 上官若离知道他护主心切,道:“好,辛苦你了!” “奴才不敢当!这是奴才的本分!”莫想行了一礼后,就闪身而去。 上官若离马上就替凤锦行把脉,她只发现凤锦行的脉象很虚弱,像是大病了一场没好似的。 凌瑶坐在看着,默默的抹眼泪。 雪球坐在她的肩膀上,眼睛里的神情也很凝重,它浑身都是血,爪子上的血都干涸了。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应该是失血过多,凌瑶,你来看一下,我用银针测一下是否中毒。” 咳咳,对于把脉这项技能,她比不上科班出身、痴迷医术的凌瑶。 凌瑶还没识字呢,就开始认草药,认了字就开始背医书、药典。 自小就跟在白青青的屁股后面学医,少说怎么也有五年了,基础比上官若离这个二把刀可强多了。 上官若离就像遇到不会做的题还得问孩子的家长一样,心里的滋味……一言难尽。 凌瑶这才止住了哭,道:“我闻到凤叔叔身上有血腥味,应该是受伤了。” 把完脉,用哭腔道:“脏器有淤血,内伤极重。” 雪球从凌瑶肩膀上跳下来,小爪子摁摁凤锦行的肩,又跑到床那头,摁摁他的腿。 然后,“喵呜!喵呜”的叫唤。 上官若离见凤锦行衣裳很整洁,就没往他外伤很重的方向想,以为他之所以昏迷,应该是中了毒。 忙拿来剪刀将凤锦行的衣裳剪开,果然,肩上和腿上都有绷带。剪开绷带后,顿是倒抽了口凉气,伤的很重。 凌瑶想清理伤口,却被雪球拦住。 雪球“喵呜喵呜”的原地转圈儿,神色焦急,恨不得自己会说话。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抬手阻止凌瑶,“不好,雪球是阻止我们碰他的血!” 凌瑶也是瞳孔一缩,道:“快,拿放大镜来!” 上官若离也是第一时间想到蛊毒,命屋里的几人都做好防护措施,先不要出屋子,并命人生起火盆,将带血的绷带都烧了。 放大镜很快被取来,果然,凤锦行中了蛊毒! 上官若离冷笑:“怪不得,我们这么顺利的冲出来,原来南云冷月留了后手儿!” 她当时还以为是雪球的功劳呢! 南云冷月真不愧是骚狐狸,狡猾、卑鄙、无耻! 这若不是雪球,恐怕她们都得被感染,甚至殃及整个兵营。 凌瑶红着眼睛,神色凝重的道:“母妃,这蛊毒和上次的蛊毒不是同一种,必须向师傅求助。” 上官若离当机立断,“派人去请白青青过来,这间屋子隔离起来。” 凤锦行的伤拖不得了,看腿的形状,腿应该是断了。他又中了不明的传染性蛊毒,挪动起来,风险很大,不能把蛊毒传到元城去。 反正白青青的医疗器具都在空间里,把她请来就行了。 飘柔和清秋的脸色都白了,她们担心自己会染上蛊毒。 上官若离也知道她们的担忧,叹息一声,道:“事已至此,你们做好个人防护,相信白神医!” 凌瑶道:“母妃放心,我会照顾好凤叔叔的,也会照顾好自己。” 飘柔有些为难的道:“王妃,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凤三公子是个男人,我们总该避嫌。而且,大小姐也十岁了,男女大防这方面得注意起来了。” 以前给病人治病,给士兵治伤,那是看完即可。现在一隔离起来,那要共处一室,这就不好听了。 上官若离也很在意凌瑶的名声,在哪山唱哪歌,与世俗太脱轨可不好。 于是,道:“去接白青青的时候,顺便去青峰哪里找个小厮来,也得告诉王家人,他的情况。再说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家的人肯定很快得到消息,找到这里的。” 凌瑶一直在深思,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儿,大叫道:“母妃,还有莫想呢!可以让他伺候凤叔叔呀!” 上官若离想到的可不是这个,而是莫想已经回去支援东溟子煜了,这若是传染了…… 第1215章 蛊毒爆发 上官若离叫出暗二,让他赶紧去把莫想追回来。 暗二知道事关重大,不敢耽误,飞身而去。 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倒是不怕蛊毒。所以,往屋里送各种东西的任务就全包了。 她从物资库里将口罩都拿出来,分给大家。 因为口罩都是给大夫们准备的,数量不多,就先给暗卫和侍卫们戴上,有他们在,才能保证辅兵营和伤兵营的安全。 其余的人都用棉布掩住口鼻,做临时口罩。 伤员被源源不断的送回来,可见前方的战事非常胶着。 上官若离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若是在战斗中南云冷月的人趁机下蛊毒,那这些伤员,那些战士,恐怕都难逃劫难。 但愿南云冷月不会这么疯狂。 但事实证明,南云冷月不光疯狂,而且还算计的很到位。 无论暗卫用轻功,或者用千里马,白青青在两个时辰内也到了,可是三个时辰都过了,还没见白青青的影子。 且不说,凤锦行身上的蛊毒,就是他的腿就很危险。 她不确定能不能治好,只是,无论如何,都要争取时间,治疗得越早越有希望,留下的后遗症也越轻! “王妃!”古云岚跑了过来,神色焦急,“不好了,伤兵里有很多人发烧了!” 上官若离震惊,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南云冷月果然趁着战事,给他们下了蛊毒! 东溟子煜自诩做了完全的准备,但是他还是输了,输在不够卑鄙,不够无耻! 上官若离没有慌太久,立刻下令,将发烧的伤员都隔离起来,先发了解毒药,压制毒性。 蛊虫这玩意儿,千奇百怪、种类繁多,她了解的并不多。 上官若离去找凌瑶这个女儿取经,凌瑶、飘柔和清秋倒是没症状,凤锦行的蛊毒症状也没有恶化。 上官若离纳闷道:“你们几个是最先接触蛊毒的,怎么会没事?” 凌瑶摸着雪球的头,道:“许是灵兽的原因,蛊虫被震慑住了,不敢动。” 蛊毒与蛊虫是不同的,蛊虫不一定带毒,蛊毒是带毒的蛊虫。 所以,蛊毒也是蛊虫的一种,蛊虫不敢动,那就没法传播。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要不让雪球去伤兵营转转?” 凌瑶道:“雪球只是六级小灵兽,恐怕没有那么大的震慑力,不然那些伤兵离这里这么近,也不会毒发。一离开这里,凤叔叔的情况恐怕会恶化。要不……把景阳请来,他有神兽牙齿,蛊虫会吓跑的。” 上官若离不赞成,“我们需要的不是吓跑蛊虫,去祸祸旁人,是将蛊虫彻底杀死。” 紫烟在门外禀报道:“王妃,凤三公子的小厮青云求见。” 青云是原来的戒色小和尚,与上官若离颇有缘分,后来被送到梅花阁的训练基地,前几年被肖飞送给了凤锦行做小厮。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凌瑶的头,道:“那你带着雪球研究一下蛊毒的药方,你师傅可能有事耽误了。” 凌瑶点头,安慰道:“母妃放心 吧,不会有事的。” 虽然嘴上安慰,但小脸上神色十分凝重。 上官若离出了门,就去见青云。 青云脸上还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的,跪下给上官若离行礼,“青云见过王妃!” 上官若离虚扶了他一把,“快起来吧,你们公子……伤的很重,我已经派人去请白神医了。” 青云惭愧的道:“是我们护主不利,得到公子被王妃所救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上官若离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公子怎么会落到南云冷月手里的?” 青云道:“我们公子去元城城主府找太上皇议事,刚到了宣州,就被一些黑衣蒙面人劫持了,青雷和许多侍卫和暗卫都折了,小的和剩下的几个暗卫也受了重伤。传信给青峰,青峰派人来安排我们养伤,并寻找公子的下落。可是却没有任何线索,直到三天前听说南云冷月要用公子换王妃。” 王家也安排了人营救凤锦行,但无法接近二十里亭,最后卷入战争,碰到莫想,才知道凤锦行被上官若离救到了这里。 青云带来了小厮和侍卫、暗卫过来,上官若离给他们发了口罩和手套,普及了防护知识后,安排他们照顾凤锦行。 飘柔和清秋被替了出来,凌瑶把雪球留下,专心去研究蛊毒的解药。 情况越来越严重,不光是伤兵,就连戴着口罩的士兵也有感染的。 上官若离也收不到东溟子煜的消息,心急如焚,又派了两个暗卫就接白青青。 景阳得到消息,派人来问候,他不敢离开前线大营,那里还有数万士兵,不能让他们有事。 大营里已经谣言四起,出现了恐慌。 他不但要用神兽牙齿驱除蛊毒,还要替东溟子煜坐镇大营,安抚军心,找出散播谣言的内奸。 上官若离忙给儿子写信,让他放心,她是百毒不侵的体质,不会有事…… 等等!百毒不侵的体质! 当初,服用了避毒丹以后,白青青给她做过检查,说是避毒丹改变了她的免疫系统和造血功能。 会不会她的血能解毒呢? 上官若离想到这点,立刻去找凌瑶。 见屋里有古云岚、清秋和两个军中的大夫帮忙,上官若离将凌瑶叫到卧室说这件事。 这件事可得保密,若是真的,让人知道她的血能解百毒,那会引来众势力争抢,把她囚禁起来,做药引的! 凌瑶一听,也震惊的不行。 她知道母妃的体质不同,不惧百毒,可世上的毒何止百种?所以,她从来没放在心上。 岂不知,这里的“百毒”的意思并不是指一百种毒,而是指很多种毒。 凌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上官若离的安全,神色凝重的道:“母妃,这事儿不管是成还是不成,都不要往外说。” 即便是不成,也防止有心之人利用此事做文章来害母妃。 上官若离笑道:“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单独跟你说此事。” 凌瑶这才释然一笑,“我先取您一点血,喂给凤叔叔做个实验。” 第1216章 宣王受重伤 凌瑶想救的第一个人,自然是凤锦行。 上官若离心里在担忧蛊毒的蔓延速度,叹息道:“好吧,量把握准一点,母妃可不想失血而死。” 凌瑶道:“若是真行,军中这么多人,您的血定是不够用的,先紧着重要的人救吧。” 她镇定而冷静,根本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而是一个专业自信的主治医师。 取了上官若离的一管血,道:“我不能把血直接喂给凤叔叔,还是搀在药汤里吧。” 王家的人她信不过,有第二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是秘密,母妃的安危最重要。 上官若离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笑道:“你想的真周到!母妃为你骄傲!” 其实她早就想到这点,只是没有说出来,想看看凌瑶会不会想到这里。 凌瑶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凌瑶和景瑜这两个孩子,从小懂事的让人心疼。 唯独这次太……欠揍! 上官若离问出自己的疑问,“你是怎么藏到马车底,不被发现的?” 凌瑶眸光一转,道:“我见车夫备车,就偷偷的在马车底下栓上绳子,把自己绑到马车底下。” 上官若离问道:“那你是怎么隐藏气息的?以你的功力应该没办法躲过你父王和我的警觉性。” 凌瑶抱住上官若离的胳膊,怯怯的道:“我服用了龟息丹,只服用了一点点!” 龟息丹就如其名,吃了以后,心跳减缓,呼吸全无,进入假死状态。 一颗龟息丹能维持一天一夜,然后不需要解药,就能自然醒来。 上官若离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咬牙切齿的道:“你这个小不省心的!龟息丹是随便吃的吗?你若是不能及时醒过来,现在被落在战场了!” 因为急着救人,用轻功比用马车快而方便,他们的马车就扔在二十里亭了。 凌瑶摇着上官若离的胳膊,把自己拧成一个麻花,撒娇道:“母妃,我心里有数!看在我救凤叔叔有功的份儿上,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嗯哼~” 上官若离咬牙道:“你以为能救回凤锦行都是你的功劳呀?你父王做了充分的安排呢!” “是是是!父王最勇猛!”凌瑶首先肯定母妃的话,然后将头靠在上官若离的身上,轻轻的道:“可是,我不想母妃去涉险,我是父王和母妃的心头宝,南云冷月肯定觉得我更有价值,女儿愿意为了母妃涉险。” 上官若离鼻子一酸,感动了,紧紧的抱住凌瑶,满心满眼的心疼,“傻孩子!” 她的声音都哽咽了,何其有幸自己有凌瑶这样暖心的女儿,何其有幸有了东溟子煜这个丈夫,因为他给了她这几个儿女。 凌瑶的头在她身上蹭了蹭,眸中闪过一抹狡黠,娇声道:“母妃,父王那里还求您多多维护。” 她不知道,自己那个小气的父王,等倒出空来,会如何处罚她! 上官若离冷哼,“现在知道怕了?你父王那脾气,发起火来,我可不敢往枪口上撞,你自求多福!” 这个熊孩子,也该有点教训,都不知道多危险! 只是,东溟 子煜现在怎么样了? 凌瑶看出上官若离的愁绪,也不再缠着她,就道:“母妃,我先把血喂给凤叔叔,看看效果!” 上官若离有些心神不宁,道:“好,你去吧。” 凌瑶急急的出去,正好凤锦行的药汤已经熬好了,她亲自给凤锦行送过去。在路上将血放入药汤,只放了一半。 让青云给凤锦行喝下去,就亲自观察凤锦行的情况,每隔半个时辰就检查一次。 上官若离则彻夜忙着伤兵的事,整个小村庄都住满了伤兵,发烧的有了一半多,仓库里的药品已经见底了,情况十分严峻。 她刚回到辅兵营,想去看看凤锦行的情况,若是自己的血有用,救活一个是一个,总比眼睁睁的看着干着急强。 刚走到院子中间,就听外面一阵纷乱。 就听到莫问的声音,“快,王爷受伤了!快请王妃!”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闪身飞了出去。 就见东溟子煜被莫问背着回来,王丰等一大群人簇拥着,莫想远远的也跟着。 上官若离迎上去,扶住东溟子煜,一边往自己住的院子走,一边焦急的问道:“怎么回事?伤到哪里?” 莫问道:“被南云冷月伤到了,伤口在腹部,他的剑上有蛊毒!” 上官若离心一下子沉到谷底,看样子对方是把蛊毒下在了兵器上。 这是在抗议景阳在兵器上下毒吗? 好吧,战场杀敌,兵不厌诈,无所谓用什么手段,无所谓卑鄙不卑鄙。 莫问背着东溟子煜到房间里,莫想自动的去隔离区,和发热伤兵挤去了。 上官若离给东溟子煜把了脉,试了体温,发烧了,“他这是蛊毒发作了。” 莫问蹙眉道:“吃了解毒丸,也用了上次的蛊毒解药,都没有效果。” 上官若离沉声道:“这次蛊毒是新品种,解毒药和上次的解药不管用!” 莫问眼珠子都红了,咬牙道:“南云冷月,这是想要王爷的命!” 两个人早就不死不休了,上官若离并没有意外,对飘柔说道:“你亲自带这紫烟和雪影去准备热水和处理外伤的东西,我要给王爷处理伤口!” 飘柔只当在这关键时刻,王妃是加倍小心,没有多想,带着紫烟和雪影两个丫鬟去准备东西。 上官若离对莫问道:“你去门口看着,来人说一声。” 莫问见上官若离神情凝重,也不多问,到门口守着。 他无意间回眸,竟发现上官若离撩起衣袖,用刀子割开了手腕。 他心中一惊,正要问为什么,就见上官若离捏开东溟子煜的嘴巴,将手腕上的血递进了他的嘴里。 莫问是知道上官若离吃了避毒丹的,当时他也在场,当下就明白了上官若离的用意,当下心里一热,集中心神戒备着。 对于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是舍得的,不知多少血会管用。直到她感到头有些眩晕,才麻利的给自己止血,包扎伤口。 但愿,自己的血有效果。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第1217章 我晕了?你好了 上官若离刚包扎好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飘柔带着紫烟和雪影端着热水等东西来了。 上官若离亲力亲为为东溟子煜处理腹部的伤口,伤口很深,但并不致命,看样子他昏迷的原因还是蛊毒。 飘柔见上官若离脸色异常的苍白,关切道:“王妃,您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上官若离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回道:“没事。” 飘柔以为她担忧东溟子煜的伤势,安慰道:“王妃莫要担心,王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安慰很公式化,很苍白,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叩叩叩!”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接着,是追风的声音,“王妃,白神医来了。” 上官若离心里一喜,但听到接下来的话,脸色就更难看了。 只听,追风继续道:“只是,白神医受了重伤,她一路受到好几拨刺杀,幸好王妃最后又派去了暗卫接应,不然……” 不然王丰就成鳏夫了。 上官若离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白青青伤的不轻,忙道:“快让大小姐看看,我给王爷处理完伤口,马上就到!” 白青青遇到这么多刺杀,看样子,南云冷月料到这边发现蛊毒会去请她,就在半路伏杀。 还真是心思缜密,一环接一环。 给东溟子煜处理完伤口,也顾不得看自己的血有没有效果,就去看白青青。 现在,白青青是救全军将士的关键。至少,得从空间里多拿出些药品和用品呀。 凌瑶已经在给白青青处理伤口了,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白青青虚弱的道:“别哭了,我没事!” 上官若离一看她还能说话,就放了心,接过凌瑶手里的活儿,道:“你情绪太激动了,不适合做手术,你去看着你父王和凤叔叔吧。” 凌瑶抬起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不舍的看着白青青,“可是……师傅……” 白青青苍白着脸,道:“你去吧,你的心志还需要磨炼,不管多亲近的人,拿起手术刀,你就只是大夫!” 凌瑶惭愧的红了脸,但眼泪还是一直一直流。 上官若离柔声道:“你帮母妃去照顾你父王,你父王也受了伤,还在昏迷中,这里交给母妃。” 凌瑶一听东溟子煜也受了伤,吓得小脸儿煞白,忙跑了出去。 白青青酸溜溜的冷哼道:“真是有了爹就忘了师傅!” 上官若离红着眼圈儿白了她一眼,“还知道贫嘴,看样子伤的还不重!” 她伤的也不轻,肩胛骨处被利箭贯穿,兵器上也有蛊毒。 若不是自己急救过,怕是也昏迷不醒了。 白青青苦笑道:“没事儿,死不了。” 上官若离埋怨道:“你不是能进空间吗?怎么还伤成这样?” 白青青道:“当时那么多人在,我进空间,被当成妖怪怎么?” 上官若离:“……” 好吧,她有理。 白青青道:“你给我准备个干净的房间做实验室,我身上的蛊毒只是被压制了,必须在发作前找到解药。” “好!”上官若离答应着,手里动作不停,给白青青做手术。 处理完伤口,一抬头,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失血太多的原因。 白青青关切道:“怎么了?” 上官若离摇摇头,“没事,弯腰时间太长了,猛地直身,有些眼晕。” 白青青从空间里摸出一瓶葡萄糖,“喝了!” 上官若离接过来,打开盖子,“咕咚咚”一口气喝了。 这时候,清秋在门外道:“王妃,大小姐让我来告诉您,凤大公子醒了,蛊毒解了大半。” 上官若离眼睛一亮,“好,知道了。” 这说明,自己的血管用! 白青青也是很高兴,“你找到解药了?” 上官若离点点头,挽起另一只胳膊的袖子,露出皓白的手腕,用手术刀割了下去。 白青青大惊,“你疯了!这是干什么?” “我的血有效!先给你喝点儿!”上官若离神色淡淡的,仿佛这是很平常的事儿。 白青青知道她的体质,但她真的没办法喝人血,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我不要喝人血,不不,什么血我都不想喝!” 她脑海里闪过吸血僵尸的电影画面,打了个寒颤。 上官若离才不会依着她,现在有很多士兵等着她救命呢!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就把手腕里的血往她嘴里滴。 白青青没有武功,一点都动弹不得,被迫的吞咽,满眼里都是幽怨:能不能别这么粗暴啊?滴到试管里不行吗? 她要记录用量,她要做杀菌处理! 她要来点小菜儿,太腥了! 上官若离猜到她的想法,呵呵冷笑道:“我的血很珍贵的,一点也不能浪费,滴到杯子里再喝,避免不了沾在杯壁上,那多浪费呀。” 白青青翻了个白眼儿:你有理! 估计给她的血是给凤锦行的两倍多,上官若离松开她,给自己止血,“等好点儿了,你去重要药品仓库里,先拿出些物资出来,先让大家都戴上口罩。那仓库平时只有我和凌瑶进去,到时候我在账目上做些手脚,就不会有人怀疑东西的由来。” “好!呕!”白青青想吐,鲜血的味道,真的不美妙。 上官若离回头想去端水来给白青青漱口,可是一回头,眼前就是一黑,晕倒过去。 “喂!”白青青也顾不得恶心了,一把抱住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感觉自己睡了一大觉,迷迷糊糊的间,感觉自己的脸上和唇上痒痒的。 打扰了她睡觉,她有些烦躁,伸手想拂开,谁知手却被人抓住了。 她激灵一声醒了,正要出招儿,就闻到熟悉的味道。 睁开眼,果然见东溟子煜躺在她身边,正在吻她的唇。 她懵懂的眨眨眼睛,“我晕了?你好了?” 东溟子煜宠溺又心疼的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傻家伙,你是劳累过度,加上失血过多,晕倒了。”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你没事了就好,外面事情怎么样了?和南云冷月的战役是怎么结束的?” 第1218章 你没杀了他 上官若离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还在略城外的辅兵营旁边的小院里。 既然没有撤退,说明南云冷月的大军没有攻过来。 东溟子煜一个一个问题的回答:“白青青的蛊毒已经解了,抑制了蛊毒发作,她说很快就能研究出解药。南云冷月比本王伤的重,退兵了。” 上官若离咬牙,“你没杀了他?”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差一点儿,能不能活下来,看他的运气。” 这次他没有手下留情,他们的师兄弟情分,早就已经没了。 但亲手杀了南云冷月,他心里还是有些伤感的。 毕竟南云冷月曾经是他的师弟,也曾同生共死、相互扶持过。 上官若离眸光一沉,她是了解东溟子煜的,他最是面冷心热,是性情中人。 东溟子煜也是了解她的,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了解他的感受,忍着伤口的痛抱住她,道:“本王已经发出重伤不治的消息,趁机把那些不安分的人清理一下。另外,让对方放松警惕,趁机偷袭下一座城镇。” 上官若离也顺着他的话题道:“那正好,趁着这个时机,你好好养伤,腹部的伤确实伤的不轻。” 东溟子煜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军营里的事,就交给你和景阳了。另外,南云冷月不会轻易相信本王重伤不治的,定会派细作来查个究竟,孙若雪那边既要利用也要防备。” 上官若离道:“我明白,你好好养伤!” 说着,就翻身要下床。 东溟子煜却抱住上官若离,柔声道:“再陪本王躺会儿。” “受伤了还不老实!”上官若离在他腹部的伤口上按了一下。 东溟子煜吃痛,松开了手,却吃吃而笑。 上官若离暗中扶额,这个男人的脸皮随着年龄成正比增长。 穿好衣裳,一边往外走,一边道:“你好好躺着,我让莫问进来照顾你。” 东溟子煜淡淡的应了一声,用云淡风轻的声音,道:“凌瑶十岁了,别让她与凤锦行太亲近,他……太老了。” 他没说的是,凤锦行曾经爱慕过上官若离,虽然收了心思,但绝对不能再招惹他的女儿! 不然,这叫什么事儿呀? 上官若离和凌瑶都是他此生最重要的两个女子,他甚至都对凤锦行动了杀机。 如果真的是那样,东溟子煜不介意暗杀了凤锦行。 上官若离心里觉得东溟子煜小心眼儿,乱想,多想。 凌瑶才多大呀? 但嘴上还是道:“知道了!成老妈子了都!” 说完,就出了房间。 看到门口的莫问和莫想,问莫想道:“你没事吧?” 莫想郑重行礼道:“多谢王妃关心,奴才没事,估计蛊毒怕奴才。” 上官若离笑道:“应该是你免疫力高。” 莫问笑眯眯的道:“王妃放心,我们已经喝了白神医开的预防蛊毒的药,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放了心,“你们好好伺候王爷。” 莫问和莫想恭敬称是。 上官若离问了雪影,知道白青青和凌瑶正在临时的实验室,就去看看。 白青青 和凌瑶都在忙,听到有人进来,两人连头都没抬。 上官若离凑过去,问道:“怎么样?” 她突然出声,吓了白青青和凌瑶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试管给打碎了。 白青青白了她一眼,本想揶揄几句,看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就改成了:“脸色还这么差,回去休息去!” 凌瑶也道:“母妃,你去休息吧,不必担心我们。” 上官若离:“……” 这是被嫌弃了? 好桑心,好失落怎么办? 凌瑶红着眼圈儿,道:“我们得赶紧配出解药,凤叔叔的腿需要大手术。” 她现在恨不得自己和师傅都有分身之术,急得嘴唇上都起了水泡。 上官若离微微一惊,“凤锦行的腿很麻烦?” 白青青依然没有抬头,手里忙着做实验,道:“粉碎性骨折,而且救治不及时,我只能说尽力而为。蛊毒的事控制住了以后,我再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 现在毕竟蛊毒最紧急、杀伤力最强,耽误不得。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点头,如果真是这样,凤锦行恐怕要落下后遗症了。 即便是不瘸,伤在骨头,将来都会时不时作痛。 凌瑶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南云冷月这个混蛋!凤叔叔碍着他什么了?竟然对这么好的人下这般毒手!不就是跟我们走的近吗?不就是父王想让他入仕吗?” 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若是南云冷月在这儿,她得活撕了他。 有些感情,无关暧昧,无关年龄,却也解释不清楚。 上官若离想起东溟子煜的话,但还是觉得是无稽之谈,忙摇了摇头,道:“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凤锦行小腿上的伤已经好几天了,不能在拖延下去了。争取时间尽快抢救,能挽回多少算多少。 就凤锦行的伤势来看,一般的大夫是治不了的,只有白青青这个有现代医术和器具的神医,有能耐给他做手术,最大程度的减少他身体的伤害。 她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研究出蛊毒解药,争取时间。 上官若离迟疑的道:“要不……我再贡献点儿血?” 白青青抬头,不过是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上万个感染者了,把你的血抽干了也是杯水车薪。” 凌瑶忙将一个试管架推给她,里面盛着一点血,“母妃,您将这些药汤滴进试管内,然后混合均匀,十分钟后,师傅会检验。” 说着,将一碗药放在她面前。 那样子,就怕她帮不上忙,自己放血。 母亲的血救了父王、师傅和凤叔叔,这就够了。 上官若离是很想帮忙的,但东溟子煜“重伤不治”,很多事都得她做主,帮了一会儿忙就不得不出去处理事情。 忙完了以后,上官若离吩咐飘柔,道:“给浅月传信,找机会杀了南云冷月。还有,给白青岩传信,调动黑袍门的门人,全力暗杀南云冷月!” 东溟子煜都伤重不治了,她不表示表示,也难以让人相信。 “是!”飘柔肃然领命,出去安排。 青云在门外道:“王妃,我家公子要见您。” 上官若离沉了沉眸子,抬步向凤锦行的房间走去。 第1219章 刺客易容成了飘柔 凤锦行已经醒了,哪怕是一身的伤,依旧是干干净净、气质温润,和平素一样温和宁静。 “锦行见过王妃!”凤锦行点头行礼,笑容仍然温和如四月春风。“王妃娘娘,不能下塌给您行礼,失礼了。” 凤锦行态度谦逊,伤成这样了,还彬彬有礼。 上官若离已经不止一次告诉凤锦行不需要这么多礼数,每次凤锦行都点头说好,可是,下一次仍继续恭敬有礼。 上官若离也已经懒得跟他计较这些了,“你身上有伤呢,别乱动,可有大碍?” 想想凤锦行的风光霁月,想想他待自己的好,待肖飞的好,待凌瑶的好,她的眼睛就忍不住泛酸。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残废了呢? 太残忍了! “多谢王妃娘娘关心。”凤锦行与上官若离心照不宣,伤情有大碍。 上官若离咬了咬后槽牙,道:“醒了就好,是我们连累了你,此仇,必报!” 说着,眸中闪过一抹冷冷的肃杀。 不光是为了凤锦行,还有东溟子煜那一剑之仇,还有白青青的刺杀之恨! 凤锦行温润的眸底也闪过冷意,“我王家也不是好欺负的!有和南云冷月清算的时候。” “你有计策了?”上官若离坐到床前的椅子上,拿过一个苹果削皮。 凤锦行淡笑点头,“锦行会和皇上、王爷一起对南云进行经济制裁,所有与南云有关的商业都会停止。” 皇上既然想用他,总得拿出些诚意来吧? 他凤锦行虽然脾气好,也不是随意欺负的。 上官若离诧异挑眉:“我还以为你和我想的一样,纠集一帮子杀手,剁碎了那个王八蛋呢!” 多直接,多解恨! 凤锦行淡笑道:“南云冷月死了,南云朝廷还会立新的皇上。皇上和王爷要的是南云的疆土,只有让南云经济垮掉,民怨四起。百姓对南云朝廷绝望,将来皇上和王爷才好笼络民心。” “好吧,我没想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上官若离有些无奈,她更喜欢直来直去,咔嚓咔嚓杀人。 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纠结道:“可是,我已经让人去刺杀南云冷月了。” 凤锦行还以为她削苹果给他吃呢,尴尬的眨眨眼睛,淡笑道:“不妨事,经济封锁,什么情况下都适用。” 再说,南云冷月也不是这么容易被刺杀的。 当然,这句话他没说出来,灭上官若离的志气。东溟子煜受了重伤,上官若离应该做些什么。 “宣王殿下情况如何?可需要王家做什么?”凤锦行转移了话题,神情诚挚。 上官若离咽下嘴里的苹果,垂着眸子,道:“暂时还不需要。” 在凤锦行看来,上官若离这是在为东溟子煜伤心。 安慰道:“宣王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抿唇点头,坚定的道:“嗯,他不会有事的。” 凤锦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上官若离,“王家临州附近的秘密仓库里,存了两万担粮草,您让人拿着这封信去提。” 上官若离知道他在临州附近有秘密仓库,当年东溟子煜和她在临州抗瘟疫的时候,他曾经以花小鱼的身份替她给东溟子煜捐赠粮食。 上官若离也不矫情,接过信,“谢谢了,将来定十倍奉还。” 别的不敢夸口,粮食她还还的起。不说马来岛出产的粮食,景瑜空间里也有的是。 凤锦行正要推辞,突然,外面传来打斗声。 有人高喊:“刺客,有刺客!” 上官若离神情一凛,从椅子上站起来,“你好好养伤,我去看看。” 说着,就飞掠了出去。 他奶奶滴,她的刺客刚派出去,旁人的刺客就到了! 这次刺客的目标是白青青! 院子里已经倒地了四具鬼兵的尸体,一个女子被护卫围在中间。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这女子竟然是飘柔! “怎么回事?”上官若离的心沉到了谷底。 飘柔是她最信任的丫鬟和下属,若是也背叛她,那说明她做人真的是太失败了。 古云岚在一边大哭,“不要,不要杀我娘亲!你们不要杀我娘亲!” 追风握着剑,全神贯注的盯着包围圈中的人影。 沉声道:“她不是飘柔!是易容的!” 那个女子闻言一惊,试图突围。 上官若离沉声下令,“抓住她!暗二!带雪球去找飘柔!” 她能易容成飘柔,身上的衣裳都是飘柔的,那飘柔定是出事了! 飘柔是有武功,但武功一般般,根本不是这女人的对手! 那女子眸色一厉,手一挥,长长的链锁枪,倏然飞出来! 这也是鬼兵的队员! 这一刻,追风险些疯了,心心念念全是飘柔在哪里,长啸一声,长剑直取女子的咽喉。 几个侍卫也甩出鞭子,去缠女刺客的链锁枪。 有了先前两拨鬼兵的失利,他们已经防备鞭子了。女刺客左手出现一把软剑,去砍那些鞭子。 那枪头也做了改进,在收回的时候,枪头上突然冒出两枚倒刺,往旁边一甩一收,就勾住了一个侍卫的肩膀。 这若是用力,肩膀就得废了。 追风趁机抓住了绳索,在自己手臂上缠了一圈,然后把鬼兵女子扯了过来。 同时手里的剑,刺向那女子的胸腹。 当然不是刺向要害,还要逼问她飘柔的下落呢。 那女子的肩胛骨被贯穿,但并不害怕,“那个女人已经中了剧毒,只有我知道在哪儿,现在去,没准还有救。你要是想让她活命,就去杀了白青青!” 女子声音很好听,可话语中却满是恶毒,看着追风眼中的焦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凌瑶从房间里出来,大叫道:“追风,别听她的,雪球能以最快速度找到飘柔的!” 古云岚立刻止住了哭声,跪爬到凌瑶跟前,抱住凌瑶的腿,哀求道:“大小姐,你救救娘亲吧,救救娘亲吧!” 凌瑶蹙眉道:“云岚,她的话未必是真的,有雪球呢!你还不相信雪球吗?” 古云岚见凌瑶态度坚决,又膝行到追风跟前,“爹爹,爹爹,救救娘亲!我要娘亲,弟弟妹妹们也不能没有娘呀!呜呜……” 追风眸中闪过不忍,要怎么选择呢? 第1220章 飘柔生死不明 杀了白青青来换飘柔的下落? 而且飘柔还生死不明。 这样的事,追风不会做。 追风红着眼睛,抽出长剑,一掌打在女刺客的胸口。 同时,长剑一挥。 随着女刺客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她握着软剑的手已经落到地上,还带着半截手臂。 古云岚的脸色已经发白,目光绝望哀怨,极其难过。 女刺客松开链锁枪,就想用轻功逃。 追风腾空而起,长剑一扫,直接将女刺客的腿砍下来。 女刺客又是一声嘶嚎,摔到了地上,可膝盖一下都没有了,直接在地上滚成了一团,血雨四溅。 上官若离恼怒不已,要是飘柔有个三长两短,她非把这个女子千刀万剐不可。 走过去,撕烂了那女子的外袍,捆住了正在喷血的手臂和两条腿,如果这么快就流血流死了,可就太便宜她了。 “莫问,最擅长审问,交给他审问吧。” 莫问跑过来,提着女刺客就走了。 古云岚紧紧的咬住下唇,嘶哑着声音喊道:“我娘亲还没下落!你们都不管我娘亲了吗!” “喵呜!”雪球的声音传来,大家更加紧张了。 “飘柔找到了!”暗二飞跑过来。 后面一个女暗卫背着飘柔,飘柔只穿着亵衣,身上都是血迹。 “娘亲!”古云岚尖叫一声,瘫软到地上。 追风扑过去,探了飘柔的鼻息,然后一股脑的将丹药喂进她的嘴里。 可是,飘柔已经不能吞咽了。 上官若离忙道:“快背到屋里去,让白神医救治!” 凌瑶哭道:“师傅中了刺客的链锁枪,还在昏迷中!”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还是让人将飘柔背进去。 房间内用帘子隔开,里面是用来给白青青休息用的。 凌瑶擦了一把眼泪,道:“师傅在输血……” 说着,意味深长的对上官若离眨巴了一个眼睛。 上官若离知道凌瑶是知道白青青有医疗空间的事儿了,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值得震惊的事儿,因为她自小就知道景瑜的佛珠空间。 让人将飘柔放在一张简易的床上,对追风和女暗卫道:“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 因为急着研究蛊毒的解药,一些急救药品,白青青从空间里取出来,还没更换包装。 直接拿出来用,会暴露很多秘密。 追风心中着急,但也不会违背上官若离的命令,跪下行礼道:“拜托王妃了!” 他知道白神医身上有秘密,她和王妃给人治病的时候,不会留外人在场。 说完,毅然转身而去,并把门关上。 门一关上,上官若离和凌瑶对视了一眼,就开始忙碌起来。 凌瑶拉开帘子,白青青昏迷中,正在输血,一些急救仪器放在地上。 急急的道:“母妃,师傅撑着一口气拿出来的,她猜到会有人受重伤。” 上官若离点头,“好,开始吧!” 说着,先给白青青上了心肺检测仪,情况恶化时会报警通知她们。 然后,对飘柔进行抢救,她的伤在腹部,应该伤了肾部。 吸氧、输液、输血、血液透析解毒、开始手术…… 里面,母女二人第一次合作大手术,却配合默契。 门外,追风紧张的走来走去,神色黑沉如墨。 古云岚坐在一边的地上,小脸儿冷冰冰的。 终于,追风发现了女儿,走到她身边,伸手想把她抱起来。 谁知,古云岚伸手打开他的手。 追风蹙眉,不解问道:“怎么了?” 古云岚怒目而视,“你的心里根本没有娘亲!” 追风更疑惑了,“你胡说什么?” 古云岚冷哼,“若是你早早答应那刺客的要求,娘亲会更早被找到的!” 追风眸色一冷,“你怎么会这么想?用别人的命来换你娘的命?再说,刺客的话可信吗?她明知自己没有活路了,岂会真心救你娘亲?爹爹若是答应她的要求,只会替她完成任务,还搭上你娘亲!” 他没说的是,白神医的安危可关系到全军近万名蛊毒感染者的性命。 他虽然深爱飘柔,但也知道孰重孰轻。 当然,即便是白青青没有这么大的价值,他也不会蠢到中了杀手的离间之计! 可是,古云岚还是想不通,“这都是你的猜测不对吧?说不定那刺客真的会遵守承诺呢!” 追风一直知道这个女儿的智商比不上凌瑶,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不由得有些失望和无力,“杀手,没有人性和道义可言。” 古云岚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可是,为了娘亲的安全,我们应该抓住哪怕一点希望不是吗?” “雪球不是希望吗?你宁可相信一个敌人?”追风的语气严厉起来。 他真发怒,古云岚还是害怕的,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但嘴里还是嘟囔道:“雪球毕竟是一个畜生。” 一个侍卫走过来,对追风道:“统领,莫问让我来告诉王妃,在那女刺客身上没找到解药,她说她是来杀人的,没必要带解药。” 追风点头,“知道了。” 等侍卫走了,才对古云岚道:“你听见了吧?找到你娘亲,要解毒还得指望白神医,杀了白神医,你娘亲也难逃一死!” 古云岚低着头,追风以为她知道错了,语气缓和了很多,伸手将她抱起来,“起来,地上凉。” 他不知道古云岚却在心里为自己辩解:莫问或许撒谎呢,就是为了给王妃和凌瑶掩饰不想救飘柔的事实! 她们都更在乎白青青,一直把她的娘亲做奴婢用! 即便是她,凌瑶也是拿她当下人指使! 凭什么?娘亲和爹爹已经脱离了奴籍,凭什么还像个下人似的伺候左右。 看看沙宣,人家也脱了奴籍,现在是知州的夫人,沙宣的孩子也成了官家的公子、小姐! 想到这里,古云岚就凑到追风跟前抱住追风的袖子,撒娇道:“爹爹,若是娘亲好了,你能让她当官夫人吗?” 追风微微一愣,蹙眉问道:“你说什么?” 他心里担忧飘柔的生死,真是没心思应付小孩子幼稚的问题。 古云岚道:“我不想让娘亲像个下人一样伺候人,还把弟弟妹妹都扔给奶娘,来伺候王妃!” 第1221章 明明感动了,还嘴硬 追风不得不审视自己这个大女儿,好像不认识她了似的。 古云岚仰着小脸儿,一脸的倔强,一副不给答案不罢休的样子。 追风沉声道:“你娘亲为什么来战场你不知道吗?若不是你非要跟着凌瑶大小姐来,你娘亲会跟王妃要求跟来吗?大小姐要求你跟来了吗?” 古云岚这才想起这点,心虚的眨巴了一下眼睛,低下头不再说话。 但她是神色依然带着不忿,并没有从心底里知错。 追风捏了捏眉心,觉得他和飘柔似乎疏忽了孩子们的教育,以后得注意了,但愿还来得及。 屋内“滴滴”的声音,追风和暗卫们并不陌生。 每次王妃和白青青做大手术的时候都会有这声音,他们谁也没有去探查,只戒备的守在周围,不让任何人接近。 巡逻的侍卫从远处经过,都神色凝重的看了一眼那禁闭的房门,继续执勤。 里面的两个生死不明的女人,是他们前任和现任头儿的妻子。 军中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严峻的问题了,大家的神经都很紧张。 王丰想必已经知道白青青受重伤的消息,但王爷重伤,三公子还小,王丰必须在大营里辅助三公子主持大局,恐怕也只能干着急。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在院子外停住。 王明轩飒爽的翻身,下马,急步跑进了院子。 眼珠子红红的,神色焦急,却脚步沉稳,并没有大哭大闹。 追风眸中闪过一抹赞赏,小小年纪就有这般的沉稳镇定,也是难得了。 王明轩还没走到近前,就焦急的问道:“古叔叔,我娘和飘柔婶婶怎么样了?” 追风道:“王妃和大小姐在里面救治,我们不能打扰。” 娘亲的习惯,王明轩自然是知道的,他眸中闪过一抹沉重和担忧。 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窗前,对着里面喊道:“娘亲!娘亲!儿子来看您了,您一定要撑住!” 说着,声音也哽咽了。 但他马上平静下来,手里的拳头握了握,继续道:“爹爹来不了,但让我告诉您,您要扔下我们不管了。爹爹就给我们找后娘!让别的女人睡你的男人、打你娃、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 上官若离正在给飘柔做缝合,听到这话,唇角抽了抽。 里面,白青青的心跳明显增强了。 王明轩敲了敲窗子,又把“王丰的话”重复了一遍。 白青青终于怒了,蓦地睁开眼睛,吼道:“王丰那个王八蛋,他休想!” 上官若离:“……” 追风等暗卫唇角抽搐:这也行? 王明轩窃喜,果然是爹爹有办法,只一句话就把娘亲唤醒了。 轻咳一声道:“反正爹爹是这么说的!” 白青青冷哼,“让那个王八蛋等着,等老娘好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他!” 声音虽然中气不足,但气势可一点都不低。 王明轩红着眼眶,带着笑意,道:“好,儿子马上给爹爹送信,让他等着。” 白青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儿,道:“送什么信,你回去,这个时候,他身边需要百分百可信 的人!” 战争最残酷的不是战场拼杀,后方没有硝烟的战争,远比真刀真枪来的凶险。 这个时候,武力就不重要了,拼的是权谋,还有底下人的忠诚。 王明轩暗哑着嗓子道:“好,娘亲好好养伤!儿子改日再来跟前尽孝!” 说着,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毅然转身而去。 直到跨上战马,他的眸中才流下两行泪水,一夹马肚:“驾!” 战马扬蹄奔出,掠起的疾风,迅速吹干了他脸上的泪。 顾的了父亲,就疏忽了母亲,对于这个不到十一岁的少年来说,无疑是巨大的煎熬。 那边,白青青自己看了看心肺检测仪,知道自己熬过来了,长长舒出一口气。 对着帘子外面,问道:“你们在给谁动手术?是飘柔吗?” 当时,飘柔进来,冲着她就刺出一剑。 当时她就意识到那冰冷的眼神,根本就不是飘柔的。 “是飘柔,中了毒,腹部被剑刺了个对穿,肾脏受损。”上官若离简单描述了一下伤情。 凌瑶说了一下治疗的方案,然后,道:“师傅,您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白青青道:“你们做的很好,你母妃的外科技术不比我差。” 上官若离淡笑,将最外面的一层缝合交给凌瑶,“你来缝合,我去看看你师傅的情况。” 凌瑶郑重的点头,继续下面的工作。 上官若离拉开帘子,走到白青青的床边,看了看她的新伤、旧伤,问道:“感觉怎么样?” 白青青唏嘘道:“幸亏我在关键时刻进了空间,不然心脏得被刺了个对穿了。还以为吓到凌瑶呢,没想到她只惊诧了一下,却没有害怕。” 生死一线时,秘密啥的,还是先往后靠靠。 上官若离没有解释原因,却想到了另外一点,“那女刺客岂不是也看到你凭空消失了?” 白青青这才想到这点,脸色也有些发白。 上官若离安慰她道:“没事,不用担心,女刺客已经抓住了,莫问在审问,我去看一下,嘱咐莫问一下。” 白青青无力的点头,已经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她的秘密了。 她只是个小大夫,怕是没能力让自己过安宁的生活了。 上官若离知道她所想,拍拍她的脸,道:“放心吧,这辈子,姐护着你。” 白青青眼圈一红,嘴上却啐道:“明明沾我空间里东西的便宜,却说的这么好听,哼!。” 上官若离也不放过她,傲娇道:“哼!明明感动了,还嘴硬!” “去去去!快去看飘柔吧,我这儿没事儿了!”白青青不好意思的脸红了,开始赶人。 上官若离脸上笑容渐渐散去,“飘柔怕是要落下病根儿,以后要好生将养,不能劳累了。” 白青青神色也凝重起来,“肾这地方伤了,确实是这样。我写个方子,先调养着。” 上官若离找来纸笔,白青青说她写,写了个药方。 将药方交给追风,让他去给飘柔抓药,自己去找莫问,但愿女刺客说出白青青的异常时,除了莫问,没有其他人在场。 第1222章 鬼兵的由来 上官若离就去了莫问审问那个女刺客的地方,发现好几个侍卫在,只是站在土屋外。 众人见了上官若离,都单膝跪地行礼:“见过王妃。” “问的怎么样了?”上官若离没有进去,因为她听到里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儿。 一阵阵低泣传来,似乎其中还带着几分欢愉,听起来就像…… 上官若离有些好奇,难道莫问叫了侍卫们“伺候”女刺客? 把暗处的暗二叫出来,道:“你把孙若雪叫过来,看看她是否认识这个女刺客。” 暗二回道:“让她看过了,她不认得。” 上官若离凑近他两步,低声道:“还没把那娘们儿收服呢?” 暗二老脸通红,轻咳一声,道:“应该……还……没有,这事儿属下说不好。” 上官若离摸着下巴,眼珠子转了转。 暗二知道王妃这是又要出馊主意了,心里不由得打突。 上官若离道:“玩儿一出英雄救美吧。” 这暗二,天天冷着脸,就知道圈圈叉叉,连个甜言蜜语都不说,怎么能获得女子的心呢? 莫问听见上官若离的说话声,打开了门,“王妃来了?” 上官若离点头,“可以进去吗?” 她得问问白青青的事,所以得单独问莫问。 莫问笑眯眯的道:“王妃,请!” 说完,让开门口的位置。 上官若离进去,问道:“这刺客招什么了?” 莫问笑道:“小的用了些特殊的手段,招了不少东西。” 上官若离压低声音,问道:“可有关于白青青的异常情况?” 莫问眸光一寒,“难道白神医也有问题?” 看他这样子,应该女刺客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毕竟白青青的秘密,与刺杀没多少关系。 上官若离就道:“要是她胡说八道白青青什么,你都别当真,也别往外说,就当她胡说八道。” 莫问道:“奴才明白。” “她招出什么了?”上官若离说着,朝那女刺客扫了一眼。 马上,视线就被吸引了。 只见,女刺客被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绑在木桩子上,姿势诡异又羞耻。 她的断臂和断腿都已经处理过了,不再流血。浑身的衣物已经破碎不堪都是血污,明显是被刀子一下下划破的,而且划的非常有技巧, 让人痛,却流血不多。 关键是在旁边的一个托盘里,还放着一堆刑具,有玉势、刀子、镊子、夹子…… 明显是被用过的,全脏兮兮的放在一起。 这就是莫问的审问手段? 还真是……太监的风格,让人大开眼界! 莫问道:“这人属于鬼兵,鬼兵都是被一个叫安罗的男人从小培养训练出来的,他们的身体都很柔韧,隐藏功夫很强,不光能隐藏气息,还能把自己团成球,把自己弄成各种形状,藏到任何地方。。” 上官若离看看女刺客这奇怪的姿势,觉得这应该是一种柔术。 莫问道:“安罗现在还有一批弟子,正在训练着呢,地点在青葙山的山顶。他还 训练细作,不带在身边训练,而是他亲自接近细作去传授本事,孙若雪就是其中一员,不知用的什么手法,底下的人对他都十分忠诚。” 这么说,安罗只是受南云冷月所用,并不是南云冷月的属下或者奴才。 上官若离知道,青葙山距离略城还有二百里地呢。 也难怪鬼兵频繁出动,这是快到他们的老巢门口了,能不着急吗? 若是杀到他的老巢,搞出他弟子的名单,定能查出许多暗桩、密探。 不过现在军中形势险峻,还没空收拾他们。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继续审,越详细越好!” 莫问道:“是!” 上官若离回到临时实验室加手术室的房间前,古云岚正端着熬好的药,哭哭咧咧的要求进去看看飘柔。 追风眉头紧蹙,握着拳头,一副要打她又不忍的样子。 上官若离的眉头也蹙了起来,飘柔刚做完手术,仪器、氧气罩都还上着呢,总不能中途都摘了。 古云岚见她过来,跪在地上哭求道:“王妃,求求您,让我见见我娘,我想亲自伺候娘亲吃药,我好害怕,呜呜呜……” 凌瑶无奈的声音在里面响起,“已经好了,你可以进来了。” 追风抱歉的看向上官若离,又是无奈,又是惭愧,又是失望。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表示无妨,“你也进去看看她吧,给她点鼓励,有利于她的恢复。” 凌瑶正在给飘柔施针,白青青一脸苍白的在一边的床上躺着指导。 “娘亲!呜呜……”古云岚是又心疼,又害怕。 追风忍着眼中的湿润,先问候了白青青。 凌瑶收了针,飘柔幽幽转醒,那虚弱的模样,看的大家心痛不已。 飘柔懵懂的眨眨眼睛,意识渐渐回笼,回想起晕倒以前的事,神色一凛,看向上官若离,羞愧道:“王妃,属下无能……” “别说这些,活着就好!”上官若离阻止她说下去,示意古云岚赶紧给她喂药。 追风怕飘柔会将药吐出来,将她的头托起一定的角度。 那双眼睛里,泛着泪光,露出难过心疼的表情。 等药喂完,追风将飘柔放在枕头上,让她躺好。 白青青对古云岚道:“好孩子,你娘亲的命是保住了,过两个时辰,还得给她喂药。这期间,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古云岚抽噎着,低垂着眸子,点了点头,便趴在了飘柔的床边,一动不动了。 上官若离看暂时没什么事了,便出了房间。 追风也跟着出来,“王妃,飘柔她的身子……” 上官若离神情凝重的道:“伤势控制住了,命是可以保住了,但是她的肾脏受损,以后怕是会落下病根儿,不能劳累伤神。” 追风点了点头,“能保住性命就好。” 上官若离道:“等她能挪动了,就送她回元城,几个小萝卜头,也需要娘亲的照顾。” 追风心情沉重的点头,给飘柔熬药去了。 上官若离回房间看东溟子煜,见他靠在床头在看奏报,走过去拿过来,“怎么不休息?你这伤也不轻。” 东溟子煜顺势靠在软枕上,微微挑眉,“你去见凤锦行了?” 第1223章 王爷要发怒了 “嗯,”上官若离坐到椅子上,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喝了。 心里却嘀咕:莫不是东溟子煜介意她去看望凤锦行? 凤锦行都伤成那样了还介意什么? 凤锦行好端端的会被抓去当人质,不也是因为他们? 东溟子煜要是为这事吃醋的话,上官若离必定赏他一句:无理取闹! 东溟子煜一直没出声,上官若离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神色颇为平静。 但这货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他不想让人看出神色的时候,别想从他的脸上、眼睛里看出神色变化。 东溟子煜这一回是真没有醋意,他只是想知道凤锦行有什么动作。 他可是知道凤锦行一连送出了好几封信,毕竟他“重伤不治”呢,不能明着过问。 上官若离等了许久都不见东溟子煜回应,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给他,道:“他不知道你是装的,请我去给了这个,让我安排人去取粮草。”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装的?本王是装的吗?本王确实受了重伤!” “好好好!我错了。”上官若离抚摸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毛儿。 东溟子煜很满意她的态度,看了一遍那封信,对数量也很满意,“这下安置略城百姓的粮食够了。” 上官若离又将凤锦行要与景瑜一起对南云实行经济封锁的事说了,最后道:“想必这事儿他会与景瑜商议的。” 东溟子煜中肯的道:“他很阴险,适合做首辅,或者丞相。” 上官若离:“……” 这是夸人呢吗? 上官若离轻轻靠在东溟子煜肩上,轻轻道:“我已经命人刺杀南云冷月了,你不会因为我自作主张而生气吧?” 东溟子煜大手摸着她的头发,“不会,你该有这样的反应。” 上官若离有一种深深的疲累感,她只想过与世无争的生活,却被生活的巨浪裹夹着上了风头浪尖。 …… 凌瑶端着托盘进了凤锦行的房间,青云和几个小厮行礼。 “我来给凤叔叔打针,换药!”凌瑶将托盘放到桌子上,拿起针剂,开始对药。 凤锦行温润浅笑,道:“这事交给青云吧,他能做好,你……不宜做这事。” 男女授受不亲,她都快十岁了。 “我是大夫,还是他是大夫?在大夫眼里,只有病人!性别、地位、贫富都没有区别!”凌瑶绷着小脸儿,老严肃认真了。 凤锦行继续反抗,“那是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现在不是有男大夫吗?” 凌瑶淡淡道:“他们都很忙,有一万士兵要照顾呢,师傅受了重伤,解蛊毒的药方还没研究出来。” 凤锦行:“……” 好吧,士兵的命同样重要。 在这个形势严峻的时候,他不能矫情。 给青云使了一个眼色。 青云准确接到主人的暗示,轻咳一声,道:“大小姐,打针、处理伤口这事儿还是交给小的吧,王爷远洋商船上有传教士,他们教了小的西洋医术,小的能胜任!” 凌瑶挑眉,“你的意思,你这学了几天的,和我这学了五、六年的一样?” 青云为难道:“不不,不是!” “那还不快配合?”凌瑶举起注射器,将里面的空气推出来。 青云对着凤锦行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表示:小的尽力了。 凤锦行眼底掠过一抹无奈,倒也没再拒绝。 青云将他的身子歪了歪,将他的裤子褪下一些,露出那处一点白皙的肌肤。 这不是第一次了,凤锦行的脸还是红了,是尴尬的。 而凌瑶清明澄澈的眸子里除了专业自信,没有任何杂念。 在她的眼里,凤锦行就是病人,一个她很关心、很在乎的病人。 打针后,又小心翼翼地给凤锦行换药。 肩上的伤口虽是贯穿的,但是里头基本是愈合了,就剩下前后的伤口不容易愈合。 早就已经处理过了,将之前残留的药渣清除掉,重新上药。 而腿上的伤,情况很严重,经过简单的固定,但必须手术,用钢钉、钢板固定,恢复的好的话,他才能不瘸。 换药的时候凌瑶很小心,一不小心就会触痛凤锦行,这种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 “这药里面有止痛的成分,你且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凤锦行痛的脸色苍白如纸,但还是安慰她道:“无妨,一点都不痛。” 凌瑶眼圈儿一红,身为大夫,她很清楚断骨之痛会有多痛,哪怕是用了麻醉,麻醉过后也会痛。 她的脾气也不好,不耐烦的时候,经常训斥那些因为疼痛而大喊大叫的患者。 可是,面对凤锦行温润的坚强,凌瑶真的很心疼,也很佩服。 凤锦行没有武功,看着挺文弱的,平时脾气那么好,竟然如此能忍。 一室寂静,凌瑶目光专注在他的伤口上,认真、专业、严谨,她清秀的眉头紧紧锁着,严肃得令人心声敬意。 凤锦行神情一阵恍惚,眼神放空。 曾经,上官若离也这般神情给他处理过伤口。 多久了? 仿佛是前世的事情。 他已经多年没想起那些往事了,现在乍然回忆起来,心里除了温暖,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悸动。 果然,时间是最精明的操控者。 东溟子煜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凌瑶亲自为凤锦行换药扎针的事,简直是怒不可遏,立刻让莫想去把上官若离叫来。 上官若离正在帮白青青研究毒蛊解药,她刚刚又放了些血,脸色煞白煞白的。 有些人已经撑不住了,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士兵死去。 白青青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的伤不能移动,只能指导上官若离和徒弟们动手。 上官若离是心甘情愿的听白青青的指挥,白青青可来自比她还先进三百多年的未来,医术可比她那个年代要先进的多。 莫想在门外道:“王妃,王爷请您过去一趟。” “好,来了!”上官若离停下手里的动作,脱下隔离服,仔细洗了手,才出了门。 见到莫想,随口问道:“王爷找我有什么事?” 莫想眸光微闪,小声道:“不知道,不过,王爷的脸色很不好看,要发怒了。” 第1224章 如画找来了 东溟子煜要发怒? 上官若离的心提了起来,东溟子煜在下人们面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怎么就发怒了? 这是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上官若离脚步匆匆,但由于刚放了大量的血,而头晕眼花、气喘吁吁。 进了房间,果然见东溟子煜一脸怒气。 她扶着门框闭了闭眼,缓解了因走路急而产生的眩晕,才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东溟子煜见她脸色苍白、呼吸急促,心里那点怒气早没了,忙撑着身子,要从床上下来,关切的道:“你这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忙走过去,按住他的肩,道:“别动,小心伤口裂开。” 东溟子煜顺势躺下,握住她的手,焦急的问道:“脸色怎么这么不好?怎么回事?” 他眸光凌厉的落在她的手腕上,那伤口处的纱布上有新鲜的血流出来,“你又放血了?” 上官若离微微苦笑,“有士兵开始死亡了,我不能见死不救。” “傻!打仗就得死人!”东溟子煜心疼的骂了一句,霸道的将上官若离拉进了怀里。 上官若离贪恋着他的温暖,微微闭上眼睛,“我心里有数,死不了。” 东溟子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抚摸着上官若离的头发,“你呀……真是……唉!” 上官若离知道她心疼自己,心里温暖,想起来意,问道:“让莫想急匆匆的叫我来,是什么事儿?” 这下给东溟子煜提醒了,当下身上的气势就冷了,沉声道:“瑶儿又亲自去给凤锦行处理伤口了?” 上官若离:“……” 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一圈儿,靠在他怀里,食指在他胸口上漫不经心的画着圈圈儿,“这有什么不对吗?凌瑶也经常亲自给伤员处理伤口呀?” 东溟子煜一噎,眨了眨眼睛,道:“那不一样!” 凤锦行能和普通士兵比吗? 凤三公子可是男女老少通知的阴险狐狸! 上官若离不解,“怎么不一样了?凌瑶是大夫,而且她也一直热衷这个职业,以后遇到男病人是绝对难免的,你不是一直不反对吗?还信誓旦旦的说,将来她的夫君若是因这个嫌弃他,你一定跟人家没完吗?” 东溟子煜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本王说过吗?” 上官若离很郑重的点头,“说过。”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反正,凤锦行不行,那是个招人的狐狸,别把瑶儿糊弄了去。” 上官若离暴汗,“你怎么就对凤锦行有敌意呢?他们可相差十八岁呢!差着一代人呢!” 东溟子煜翻了个白眼儿,“沙宣嫁给左春藤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若是两人有情,年龄不是阻碍,老夫少妻很常见。” 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呵呵讪笑道:“情况不一样啊,咱们瑶儿才十岁,还没开窍呢!凤锦行更是拿着瑶儿当晚辈疼着,不会有那禽兽想法。你别疑神疑鬼的,女儿才这么小,就开始担心被狼叼走了,大了你可怎么办?” 东溟子煜被她说的有点 不好意思,但还是辩解道:“她虚岁可十一岁了,也该物色人家了。女儿家选夫婿要慎重,怎么也得多相看几家,挑选个两年,十四定亲,及笄后就要嫁人了……”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落寞下来。 怎么自己的掌上明珠瞬间就长大了,眨眼间就要嫁人了呢? 心里好酸怎么办? 怪不得上官若离总说女儿是前世的小情人儿,想来也是有原因的,想起女儿要嫁人,心里这酸痛的感觉,还真像是吃醋。 上官若离心里好笑,“我们家女儿不愁嫁,可不要这么早嫁人,对身子也不好,怎么也得到十八岁,过几年你再担忧也来得及。”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慵懒的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强而有力,特别安心。 东溟子煜不赞同道:“即便是晚成婚,也得早占下,不然好小子都被旁人家的女儿给抢走了。” “噗哧!”上官若离笑出来,“谁想到冷酷嗜血、尊贵无情的宣王也有为了儿女的婚事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候!” 东溟子煜恼羞成怒,“谁让他们有你这么个没肝没肺的傻母妃的!” 上官若离拍了他胳膊一下,“谁傻了?” 东溟子煜亲着她的额头,眸中温柔如水,笑道:“本王傻,不然怎么就认定你一人呢?” 上官若离挑眉,凶狠的道:“你再说一个?” 东溟子煜连连求饶,收了笑闹,正色道:“本王看王明轩那小子不错,稳重、上进、性子也好,与凌瑶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上官若离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起身整理发髻和衣裳,“好了,这事儿顺其自然吧,他们都还小呢!我继续忙了,真是,急吼吼的叫人家来,就是说这些有的没的!” 东溟子煜凶巴巴的道:“你这是嫌弃本王了?等本王好了,看本王怎么教训你!” 教训?就是折腾。 想想东溟子煜这妖孽样子动情时的模样,可是相当让人脸红心跳的。 嗯,等他的伤好了,他们就相互折磨! 见上官若离满目放光,似乎在打什么小算盘,东溟子煜不由得勾起了嘴角。 上官若离觉得心思被他的目光戳穿,脸微微泛红,赶紧扭头走了,身后传来东溟子煜爽朗的笑声。 “这个妖孽!真是的!”上官若离笑着摇摇头,往临时实验室走。 追风等在门口,见到她过来,往前迎了两步,回道:“王妃,刚才军营门口来报,如画找来了。”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不是跳崖死了吗?” 追风道:“听说是死里逃生,来投奔您和王爷来了。” 上官若离垂着眸子,想了一下,问道:“几个人来的?崔虎跟着吗?” “一个人来的,衣衫褴褛的,颇为狼狈。”追风说着,眸光也一凛,“王妃,您说会不会是南云冷月拿崔虎威胁如画,让他做什么?” 据那鬼兵招供,如画之所以交出隐身衣,就是南云冷月以崔虎性命要挟。 南云冷月和如画两个人会不会狼狈为奸呢? 第1225章 怎么死的 追风认为,南云冷月用崔虎从如画手里得了隐身衣,然后继续逼他到上官若离这里来做内奸。 落崖什么的,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道:“让他进来吧,身上都搜干净了,嗯……包括……那里。” 追风不解,“那里?哪里?”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道:“那小乞丐藏蛊虫的地方。” “后门!哦,知道了!”追风这两天被飘柔的伤给折磨的,脑子有点失灵。 上官若离让人在院子里放了个椅子,坐在上面等着。 别说,南云冷月和如画还真有可能狼狈为奸。 两个人太相似了,都是男女通吃。 臭味相投的两个人,很容易结成同盟,因为他们很了解自己这类人。 没费多少时间,如画就被带了过来。 他形销骨立的,又黑又瘦,一身的风尘仆仆,鞋底子都磨平了,大拇指露在外面。 头发凌乱,鬓角都有些花白了。 这副狼狈的样子,哪里还有当年那俊朗温润的样子? “草民拜见王妃,王妃千岁、千千岁!”如画跪地行礼,很颓废无力的样子。 上官若离抬手,“起来吧,你怎么这个样子?崔虎呢?” 一提起崔虎,如画脸色一白,迅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院中一棵小桂花树吐了起来。 上官若离也不催促,静静的等着。 如画肚子里显然没多少东西,吐的都是水,擦了擦嘴唇,才对上官若离告罪道:“王妃,草民失礼了,请王妃恕罪。” 上官若离道:“无妨,是我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吗?” 如画苦笑道:“不,是我想起了崔虎的死状。” “死了?”上官若离眉头一蹙。 追风问道:“怎么死的?” 崔虎当时是王妃侍卫队的成员,他是王妃的贴身暗卫,打交道比较多。 知道自己认识的人死了,感觉总是不美妙的。 如画眸中闪过一抹悲怆,道:“是落崖摔死的,他都是为了救草民,当时我们抓住了一根树枝,可那树枝只能支撑一个人的重量,崔虎他……就松了手。草民脱险后,下崖底去寻……” 他寻到了崔虎的尸体,摔成了烂泥,有一群野狗正在撕咬着他的尸体…… 他杀过数不清的人,也曾在腐尸堆中醒来,可是他从来没这么恐惧难受过。 想起那个惨状,胃中又是一阵翻涌,如画弯着腰再次吐了起来,可胃里已经空了,呕的都是黄疸。 那满眼满脸的泪水,不知是呕出来的,还是伤心哭了。 落崖前面那一段上官若离知道了,如画用隐身衣换崔虎,可南云冷月的人得了隐身衣后要杀人灭口,将二人逼的跳崖。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所以,你来找我们,是为了……” “报仇!我一定要为崔虎报仇!”如画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追悔莫及的道:“我应该跳下去把生的机会留给他的!呜呜呜……” 他蹲在地上,捂住了脸,哭的像个孩子。 嘴里喃喃道:“他跳下去,我应该跟着他一起跳下去的!” “我是个懦夫!我怕死!其实我想过要先跳下去的,可是,我怕死,只那么一犹豫,崔虎就松手了!呜呜……我宁愿自己死,呜呜……” 说着,就抽自己耳光。 可见,他的心里承受着自责的煎熬。 上官若离看着他鬓边花白的头发,有点不太相信如画这种曾经做男宠的人,对一个同性爱人,会有这般蚀骨的真情。 让人唏嘘感慨之余,又是同情,又是敬佩。 追风小声道:“我看不像假的,白发做不得假,不过还得仔细调查一番。” 上官若离点点头,对如画道:“节哀吧。” 明知道这样说也没什么用,这种痛,需要自己走出来。 如画站了起来,擦了擦眼睛,“无需安慰我,我会报仇的,一定会杀了南云冷月,杀了安罗,为崔虎报仇!。”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道:“毕竟景阳要了你的隐身衣,本妃是不想还你的,你可以提要求。要想我们为你做什么?” 如画撩了撩额前落下的几缕乌发,很大方的道:“我护不住那宝贝,就送给三公子了,现在我只想报仇……” 报仇以后,他也就不活了。 上官若离捕捉到他眼里的决绝之色,知道他是存了死志了。 问道:“你想如何报仇?” 如画抿了抿唇,道:“我有些武功,想上阵杀敌,灭了南云,杀了南云冷月!”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你的那点武功,上了战场也杀不多少人,我倒是有个好差事给你,让你最大程度的发挥你的才能。” 如画有些诧异,“才能?” 他还有才能吗? 突然,想到什么,羞愧的道:“王妃,我,我是要为崔虎守节的,不能再做老本行。” 这是怕上官若离让他继续勾引女人,去做细作? 追风笑了,“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吸引女人吗?” 如画有点不服,“我底子好,养一养还是可以的,但是我不乐意。” 这个样子,倒是有点生气儿了。 上官若离也笑了,“提醒一下,现在黑袍门在我的手里。” 如画可曾经是黑袍门的门徒,还被黑袍老祖亲自领导过呢。 如画眼睛一亮,“王妃的意思,是让我帮着管黑袍门?” 上官若离点头,“黑袍门有很多歪门邪道的东西,我的人毕竟是门外汉,很容易被那些人糊弄。” 怕他不情愿,又补充道:“黑袍门现在的任务,是刺杀南云冷月。” 如画的眼睛更亮了,都是势在必得的光彩,噗通跪下,磕头道:“属下拜见门主,属下定完成任务!” 啥门主?上官若离可不想做黑袍门的门主,那是僵尸头子! 她怎么越混越倒退了,从梅花阁的特务头子,沦落成了僵尸头子了! 上官若离心中感慨,让人带着他去找白青岩。 白青岩也有很多事,管着黑袍门有些力不从心,有了如画帮衬,就省力多了。 而且白青岩和如画当初抓僵尸配合默契,也算共同进退过的战友了。 再说,白青岩主管元城的安全和外来人口管理,如画嗅觉灵敏,二人定会合作愉快。 第1226章 想要我做什么 现在如画成了自己人,上官若离觉得有必要替他报仇。 崔虎之死的罪魁祸首虽然南云冷月,但直接凶手却是安罗。 想到安罗,上官若离就想到了孙若雪。没想到,孙若雪竟然是安罗的徒弟。 想去审问一下孙若雪,谁知,暗二出来,说她提议的计划正在实施呢,不方面去。 上官若离此时才恍然,她都忘记这事了。 看看暗二这么的淡定,不由得有些纳闷,他的女人要被人调戏,他怎么这么平静? 但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其实在军队中,这种事一向不怎么避讳。那些不讲究的,攻城略地之时,大街上也照样淫辱女子,甚至还有聚众一起做这种事的。 东溟子煜治军一向纪律严明,攻占一个地方后,更不许士兵抢掠祸害老百姓,所以没发生过欺辱妇女的事儿。 但听说其他军队,攻占一座城市时,这种事很寻常。 甚至,孙向明和周浦仲的军队,在攻占略城的时候,都出现了这情况,若不是东溟子煜严令禁止,那元城军队的好名声都被他们给破坏了。 他们的队伍可都是南云将士,竟然对自己的同胞下这样的手,还不如元城军队爱护南云百姓。 想起这些,上官若离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想来,暗二之所以这样对孙若雪,想来是对孙若雪没有任何爱意。有的怕也只是对做那种事的兴趣,所以他可以毫不在乎别人如何对孙若雪。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对暗二道:“好了,我这边没事了,你去办吧。小心没收服孙若雪,而把你自己搭进去。” 暗二淡淡道:“属下是暗卫,心智不会这么不堪一击。” 上官若离不以为然,“俗话说了:美人泪、英雄冢;俗话又说了:英雄难过美人关……” 暗二嗤笑,“孙若雪那样矫揉做作的女子,算不得美人。” 吆喝,人家暗二还看不上孙若雪呢。对她不在乎,也许是没动心吧。 好吧,东溟子煜说过,把孙若雪交给暗二了,就是随他如何对待,只要别跑了就行。 她的利用价值没了之后,是杀是留,全看他的意思。 或许这样很残酷,可对这样一个女人来说,这已经是能给她的最好的归宿了。 而孙若雪也是无奈的,她知道上官若离他们留着她,是有用处。知道自己死不了,就想暗二对她好一些。 然而她越是做出一副柔弱的模样,暗二越是折磨她。 原先她还有种错觉,是不是暗二比较喜欢折磨弱小的人,所以才变着法的折磨她。可后来发现,每次干那事的时候,暗二眼中都满是嫌恶,有时候干脆直接从背后来,看都不想看她的脸。 这让孙若雪开始怀疑,师傅的话是骗人的,很多男人都不吃这一套的。 暗二对她的态度,也影响了营地中的一些士兵。 有些士兵,趁暗二不在,会在孙若雪居住的破屋子前溜达,故意说些淫词秽语,让孙若雪听到。甚至还有人从窗户里偷看,直接问她要不要。 孙若雪很害怕,再这样下去,她很可能会沦为营妓。 而她武功废了,还被铁链子锁着,只能任人宰割。 所以,当两个士兵,偷偷摸进了土屋时,她吓得肝胆欲裂。 一个士兵道: “哥,我给你放哨,你先来!” 令一个士兵放下佩刀,嘿嘿笑道:“好嘞,我完了,你再来!” 说着,褪了裤子直接就扑了过来,“小美人儿,哥哥想你好多天了,哥哥今日好好疼你~” 孙若雪都闻到士兵嘴里的口臭了,使劲踢打反抗,她不想叫喊,叫喊只会让更多人知道,增加她的屈辱。 她只能尽力的反抗,可她终究是个弱女子,被摁在了床上。 “嗤啦”一声,衣裳被撕开了,一滴滴口水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孙若雪绝望的闭上眼睛,认命了! 可是,还没等那人舔上她的肌肤,就听到一声惨叫,那士兵被打晕了,倒在了她身上。 孙若雪睁开眼睛,看到暗二回来了,她忙将那士兵推到一边儿去,缩到了屋角,抱着臂膀低低地哭泣起来。 暗二拎起那个被他打晕的士兵,直接走了,一句话也没说。 到了晚上,暗二依然是将她摁在床上,背对着他,完全没有任何前奏的狠狠要她。 第二天,暗二走后不久,土屋里又进来了三个士兵。 一个士兵站在门外望风,一个士兵抓住了孙若雪,方便另外一个人行事。 抓住她的那个人呵呵笑道:“小美人儿,今天我们兄弟几个一个个来,保证让你舒爽。” 孙若雪拼命挣扎,衣服已经被扯开,那人满目淫邪的看着她的身体。 她终于还是沦落到这一步了吗?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孙若雪多希望暗二能出现啊,救救她,暗二,救救她吧! 她看到士兵脱下的衣服旁边有他的佩刀,她眸光闪过决绝的杀意,她要杀了他们,然后自尽。 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了!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哀嚎。 孙若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他为什么还要回来?让她就这样死了不是更好? 抓着她的士兵和已经脱下裤子的士兵,赶紧往后退,想逃走。 可是,却被暗二给几拳头揍趴下,那个差点得手的士兵,更是被暗二一脚踢的昏了过去。 然后,三人全被扔到了外面,暗二这次没有走,而是回来,用那张冰冷的脸,面向了她。 孙若雪爬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暗二的腿,“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这一次,孙若雪没有用她的魅惑手段,而是完全发自本能的哭。 咧着嘴,一脸的鼻涕眼泪。 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沦为营妓,让那些士兵在她身上肆虐。 现在,唯一能让她不沦落至此的,可能只有这个男人了,她什么都愿意为他做。 暗二将她提到床上,将她被扯开的亵裤拉上。 孙若雪哭的更厉害了,他一向是扒她的衣裳,这次虽然只是简单的遮掩了一下,但这已经很好了。 人就是这样,绝望中,只要一根稻草,都要抓住,说不定就能救自己的命。 暗二眸色无波的看着孙若雪,淡淡的道:“我会告诉他们,以后不让他们动你的心思。” 孙若雪毫无形象的擤了鼻涕,泪眼朦胧的看着他,闷闷的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样?想要我做什么?” 第1227章 据说青葙山很邪门儿 暗二如实回答道:“因为你还有用。还有……你是我的女人一天,我就不能让别的男人动你。” 这就是他能说的甜言蜜语,王妃教的那些肉麻的话,他说不出来。 孙若雪追问道:“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她不想受这种折磨了,早了解早死。 暗二道:“你是安罗的徒弟?” 孙若雪微微一惊,“对。” 暗二又问道:“那你说不认识那个女刺客?” 孙若雪道:“我是真的不认识,我八岁那年冬天,被孙向薇给推入湖中。本以为死定了,却被一个男人救了,那个人就是我师傅。师傅收了我为弟子,每月来几天教授我本事,等我出师以后,就隔几个月来一次,我没离开过家,对其他同门是没见过的。” 暗二又问道:“那安罗长的什么样?你对青葙山了解多少?” 孙若雪描述了一遍安罗的长相,道:“我没去过青葙山,师傅也没跟我谈起过那里的情况,更没有跟我谈过其他师兄弟的情况。” 暗二眸中闪过失望,这在情理之中。 孙若雪看到他眸中的失望,心中一惊,难道她没用了?要杀了她吗? 虽然她存了死志,但对活着还有一线希望的。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泪眼,“你……你还想睡我吗?” “想!”暗二说完,就把孙若雪提到床上。然后,开始脱衣裳。 孙若雪眼看着暗二飞快的脱下袍子,将强壮冷硬的线条展现在她面前。 她心里有些害怕,可手却不知不觉的摸了上去。 这一刻,她又想哭了。 这个人还愿意要她,还要护着她,就算把她当成一个诱饵,当成一个发泄的工具又如何? 总算她没那么恶心,还有价值不是吗? 她学过很多伺候男人的手段,她却从来没机会用。 或许,她该主动一点儿。 她跪坐起来,孙若雪一身娇软的靠近了暗二的身体,张开了嘴巴…… 完事以后,暗二坐在屋顶上,死死的盯着天空,直到天边泛起火红的朝霞。 上官若离也是一夜没睡,蛊毒解药方子终于研究出来了,中西医结合,但有些草药不够。 叫暗二出来,想吩咐他派人回元城调集草药。 暗二从房顶上下来,抱拳行礼:“王妃!” 上官若离见暗二头发上眉毛上,都结了一层露气,奇怪道:“咦?待了一夜?不是让你们倒班吗?” 暗二的冷脸有片刻皲裂,道:“孙若雪是个妖精。” 听到这话,上官若离笑了,眯起眼睛,极其八卦的笑道:“体会到她的手段了?销魂否?” 要知道,安罗调教出来的女子,那手段可不是盖的,一般男子根本把持不住。再说孙若雪这小模样儿本就勾人,再用那些手段出来,哪怕暗二是暗卫,也不能无动于衷。 上官若离有些后怕,那天要是东溟子煜上当睡了这个小妖精,她可真要下堂了。 暗二没回答上官若离,不过那眼神明摆着,还用问吗? 上官若离笑道:“别被她给迷了魂就行,不过,想要她对你死心塌地,真心对你,你还是需要一些手段的。” “确实从她嘴里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暗二那张脸上出现了一抹警惕,王妃笑的这么贼,定是又要出馊主意了。 上官若离凑近暗二,如此这般说了一番,然后道:“行了,你派个轻功好的人回宣城一趟,蛊毒有解了,不过几味草药不够。” 说罢,将草药单子递给暗二,就回房间,去跟东溟子煜报告这个好消息。 营外传来一阵骚乱,有血多伤兵从前线大营送来。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景阳那边动手了! 没错,前线大营发生了哗变,一些士兵以为东溟子煜要死了,也有些将领不服景阳这个小屁孩儿的领导。 反正,那些心里有小心思的人,都趁机冒出来蹦跶。 当然,其中孙向明和周浦仲的人居多,毕竟不是每个南云人都愿意攻打自己的国土的。 其中,周浦仲的人居多,本来周浦仲就桀骜不逊,没从真心上服从东溟子煜。 这其中难保没有周浦仲的背后授意,也是在试探东溟子煜。 景阳和王丰早有准备,将参加哗变的将士都斩杀,士兵都俘虏了,连夜送走,发配到马来岛去挖矿。 这下,周浦仲的心腹去了少半,损失了三个儿子。 他痛心之余,也庆幸没有自己出手。 当然,也猜到东溟子煜的伤没有那么严重,这一切都是他的引蛇出洞之计。 果然,事实证明了他的推测,就在他们策动哗变的时候,略城往南的百里疆土,都被东溟子煜悄无声息的收入囊中。 周浦仲能想到这点,其他将士肯定也想到了,随即,都老实下来。 景阳以雷霆狠绝的手段,迅速的整顿了军队,军中之人有意见的也都不敢出头了。 景阳知道他们怕的不是自己,而是猜到东溟子煜没有大碍。 事情完全平息之后,七天已经过去,东溟子煜已经能下床走动了,蛊毒瘟疫也已经解除,当天就带人去了军营。 他虽然身在辅兵营,但暗一、莫想等人可都在暗中观察着呢。 有几个暗中煽动,自己没有出头的将领,景阳没有发现。 老子立刻给儿子查缺补漏,其中有元城这边的,有孙向明的人,多数还是周浦仲的人。 孙向明是个聪明人,东溟子煜询问他如何处置时,立时拔剑杀了他手下的那将领。 周浦仲想求情,但孙向明如此果决,他求情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只能忍痛看着自己的得力将领被斩杀。 等事情消停了,又是五天过去了,大军也要拔营了。 上官若离叫来暗二,道:“孙若雪透露更多有用的消息了吗?我们离青葙山越来越近了,青葙山必定会拼死反对的,听说那地方很邪门儿,安罗会摄魂处。” 暗二道:“她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淡淡道:“那就凉她几天,并且带她出来透透气,她若是知道什么,安罗定会派人来杀人灭口的。” 暗二道:“是!” 上官若离让暗二退下,去看飘柔和白青青,她们都可以移动了,还是回元城去休养。 古云岚见到她,跪到地上,求道:“王妃,求您让我娘亲回元城养伤。” 第1228章 哪里变了 飘柔靠在简陋的病床上,轻声责备古云岚道:“云岚,你莫要造次,王妃自有安排!” 古云岚不说话,但倔强的跪在地上。 上官若离淡笑,将古云岚拉起来,“快起来,我来就是安排你娘亲、白神医回元城的。” “谢王妃!”古云岚眸光闪烁了一下,低着头,绞着手指,道:“王妃,娘亲伤的这么重,能让我和爹爹一起回去照顾娘亲吗?” 飘柔脸色一黑,忙道:“云岚,你这孩子,爹爹有差事,怎么能离开?!” 看着上官若离,惭愧的道:“王妃,您别往心里去,她是吓坏了。也是臣妇无能,竟被那女刺客给伤了,还害的白神医受伤。” 旁边的白青青忙道:“别说这些,这跟你无关,只是倒霉正遇到那女刺客罢了。” 上官若离摸了一下古云岚头,温和道:“你先回去照顾你娘亲,你爹爹暂时还不能离开,他也要为了你们姐弟几个的前程努力呢!你也要大了,将来选夫婿,需要更好的身份。” 古云岚眼睛一亮,娇羞的低下头。 王妃这意思,她也能做官家小姐了吗? 飘柔也听出上官若离的意思,在病床上欠身道:“多谢王爷、王妃提拔。” 追风原来不过是个暗卫,说白了,是有卖身契的死士,能有出头之日,完全是王爷和王妃的慈善恩典。 上官若离道:“也是追风有能力,还有王丰,等皇上进京正式登基后,都有封赏。” 白青青也是一喜,大方道:“那太好了,我可需要权势做大靠山了。”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笑道:“放心把,皇上和我,永远是你们的靠山。” “多谢太后娘娘!”白青青夸张的作揖行礼。 她在提醒飘柔和古云岚上官若离的身份,抱紧上官若离这条大腿,什么都能得到。 上官若离笑道:“你可别这么称呼我,让我觉得自己成老太婆了。” 飘柔笑道:“王妃正是娇花一样的年纪,怎么会老呢?” 白青青更是不拘小节,打趣道:“你老了,也是个老妖精。” “我们都是妖精。”上官若离意有所指。 白青青明白她指的是穿越的事,了然一笑。 上官若离问道:“凤锦行也回去,他的手术,要不要我帮忙?” 白青青道:“现在,凌瑶可以帮我了。让她跟我回去,你留下看着辅兵营和伤兵营吧,这边是物资重地,也很重要。” 现在,凌瑶知道了她的空间秘密,倒不是非上官若离不可了。 上官若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反对。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上官若离出来,去督促大家收拾东西。 凌瑶一直在旁边,一句话也没说,跟在上官若离后面跟着出来,走在后面,若有所思的绷着小脸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上官若离走了一阵儿,觉得说话方便了,才顿住脚步。 回头摸了摸凌瑶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一句也不说?” 凌瑶仰着小脸儿,蹙着好看的小眉头,道:“母妃,我觉得 云岚变了。” 上官若离眸子微闪,“哦?哪里变了?” 凌瑶摇头,“说不出来,反正感觉不一样了,似乎跟我疏远了,总觉得怪怪的。” 上官若离安慰道:“也许她是被飘柔受伤的事儿吓到了,母妃在海里出事的时候,你才三岁,都下决心努力学本事,好好保护母妃。古云岚都快十一岁了,想的多也在情理之中。” 凌瑶叹息一声,小小少女,一副伤春悲秋的样子,“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不知是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抱了抱女儿,“你呀,做好自己的事,自己无愧于心便可,不必过分在乎旁人的看法。以后你们都渐渐大了,有了自己的思想,谁也不是谁的谁,都要有各自的生活的,不要太伤感了。” 凌瑶听懂了,点点头。 上官若离亲了亲她,“行了,你去收拾一下吧,好好给你师傅做助手,这对于你来说,是个巨大的转折。” 真正接触现代医学的转着。 凌瑶点点头,“瑶儿知道,可我担心母妃和父王,还有景阳,我把雪球留下,让它护着辅兵营。” “不用,”上官若离反对,“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重要,让雪球跟着你,不然母妃和父王都会日夜悬心的。” 凌瑶转了转眼珠儿,道:“那瑶儿给凤叔叔昨完手术,就回来。” 上官若离想起东溟子煜的话,道:“好,你马上要十一岁了,男病人,能不自己动手就别自己动手……” 说完,她心虚的别开眼睛,这完全违背自己的意思。 大夫分什么男女呀? 这还没给男病人插导尿管呢。 唉,在什么山,唱什么歌儿,还是注意点儿吧。 可是,都这么在意,医学怎么进步呀! 上官若离觉得女儿肯定要反驳她的话,谁知凌瑶郑重的道:“瑶儿知道,瑶儿会注意的,我培养几个医童带在身边,不方便的时候让他们做。” “嗯?”上官若离诧异,“这么听话?” 凌瑶苦着小脸儿,生无可恋的道:“父王已经教育过我了,吧啦吧啦的说了两个时辰。唉……” 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副真拿我爹没办法的样子。 上官若离“噗哧”一声笑出来,“真没法想像你父王唠唠叨叨说了两个时辰的样子,要知道他一向是惜字如金的,不过娶了我、有了你们以后好多了。” 凌瑶也无奈的笑出来,“所以,我明白父王的苦心,得让他放心。原则很重要,但父母亲人也很重要。” 上官若离眼睛一涩,自己的大女儿,真是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 刚要安慰凌瑶,就听凌瑶,道:“我好好的答应他,在他看不见的地方该怎么样怎么样,不让他知道,这样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上官若离:“……” 这样可以吗? “不行,你身边的人可都是父王的,不许对父王阴奉阳违,知道吗?” “知道,知道!”凌瑶猛烈点头,老认真了。 上官若离知道她这是在打马虎眼呢,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第1229章 大军继续南进 上官若离“教训”了凌瑶几句,就去监督重要物资清点装车。 火药、毒药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凌瑶则去看凤锦行,通知他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小土屋的门打开了,凌瑶看到凤锦行坐在轮椅上,被青云推了出来。 凤锦行身穿月白锦衣,干净清爽,面如冠玉,眉宇俊美,透出淡淡温暖之感。 即便是坐在轮椅上,即便是知道很有可能会不良于行,凤锦行依然温润平和,就如以往一样。 这是一个优秀到让女子尖叫的男人,无论何时,这个男人的魅力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 不同于少年的年少轻狂,他有的是成熟、沉稳,和那种历经岁月与磨难沉淀下来的坚毅。身上流露出来的气质让人感觉值得依赖与可靠,即使这个男子一点武功也没有,但却能让人相信他有替心爱的人撑起天和地的勇气与信心。 他很静很美,就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人一般,他给她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凌瑶的眸光亮了亮,少女心漏跳了两拍儿。 但她自己不知所谓,粲然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甜甜脆脆的叫了一声:“凤叔叔!” 然后一蹦一跳的到了近前,眸光晶亮的道:“凤叔叔你真好看,比我父王还好看。” 突然,想起父王很小心眼儿,忙捂嘴,大眼睛贼溜溜的一转。 凤锦行温润一笑,“你呀,皮囊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他眸光慈爱,无论目光还是语气,都像是对晚辈一般。 凌瑶嘻嘻一笑,“我是来告诉你,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到了同济医院,就可以给你手术了。你放心,有我……和师傅在,你一定没事的!” 凌瑶把小胸脯拍的“嘭嘭”作响,一副“姐罩着你”的表情。 凤锦行宠溺一笑,道:“我已经知道了,东西已经收拾好了,马上可以出发。” “那好,等飘柔和师傅收拾好,我们就出发!”凌瑶说完,就转身往回跑,她也是很忙的。 “大小姐!”吴小可和文小念跑了过来。 这些日子吃饱穿暖,两个小少年都有了点肉,看出相貌都长的很好。 可见凌瑶也是个颜控。 吴小可问道:“大小姐,您回元城,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文小念也道:“我们去问追风大人了,他说我们是你的人,需要你来安置。” 凌瑶道:“你们当然跟着我回去,去医术培训班上基础课,以后好能帮上更多的忙。” 吴小可和文小念眼睛都是一亮,大夫在他们眼里可是很有本事的人,自己能掌握点医术,受益无穷。 就这样,凌瑶带着自己的乞丐帮,跟着白青青、飘柔和凤锦行回了元城。 上官若离这边也押着物资开拔,经过略城,继续向南。 沿途已经有许多老百姓为了逃战乱往略城这方向逃,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东溟子煜每占领一个地方,都会给百姓施粥放粮。想落户的,还分给土地。 连年战乱加上苛捐杂税,南云百姓已经穷困潦倒,东溟又对南云实施经济封锁,粮食和很多货物运不进来,造成一连串的恶性循环,南云的经济已经面临崩溃。 百姓才不管谁是皇上,谁让他们活下去,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他们就认谁为天。 …… 相对与东溟子煜这边的举步维艰,景瑜那边是长驱直入,直逼东溟京城。 且不说带着的十万精兵,光五千银甲军,就能所向披靡。 在经过上官家的祖籍时,汇合了上官天啸的亲信队伍,更是如虎添翼。 关键是东溟景瑜是正统,这就让他的军队成了正义之师,底气十足,从气势上和道义上就碾压了对方。 他不需要像东溟子煜一样攻占城池,只需攻入京城,拿下皇宫,然后正式登基就行了。 所以,速度上快了很多。 十殿下每天都能接到急报,每次急报都是拦截失利,东溟景瑜离京城越来越近。 “废物!都是废物!”十殿下一身龙袍坐在龙椅上,将手里的折子砸向大殿上。 大臣们都跪地称罪,“皇上息怒,臣等惶恐!” “惶恐?光惶恐管什么用?一群废物,赶紧给朕想退敌之策!”十殿下面目狰狞,让他原本俊美的脸扭曲丑陋。 群臣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谁也不说话。 现在十殿下弑父杀兄、不忠不孝、大逆不道、谋权篡位的事人人皆知,就连慧明大师也在护国寺发表了声明,证明了此事。 十殿下已经失了民心军心,除了他的外家和几个宫妃的娘家,已经没人愿意支持他了。 但在朝为官,不愿意,也得忍着。 十殿下真恨不得杀了这些废物,但都杀了,谁给他办事? 东溟子煜的亲信已经举家投靠元城,替他管理南云的领土了。 当然,东溟子煜在朝中还有自己的人,但隐藏的很深,这个时候还不便出头。 十殿下看他们这鹌鹑一样的德行,气的小脸儿发红,最后还是自己下令道:“赵大人,朕封你临危大将军,李将军和孙将军为副将,率领二十万士兵去阻截东溟景瑜!” 他说的赵大人,是他的外公。 赵大人身子一颤,他是文官,哪里会领兵打仗? 膝行了两步,劝谏道:“谢皇上信任,但京郊大营一共还有三十万大军,调走二十万,只剩下十万了,若是京城有事,那很危险呀。” 东溟景瑜用兵如神,比他爹东溟子煜还要厉害,若是派少量银甲军前来偷袭,那京城危险了。 况且,现在京中各方势力的蠢蠢欲动,有人浑水摸鱼也有可能。 十殿下蹙起眉头,道:“那就带十五万。” 被点名的李将军出列,道:“不如带十万,然后调集沿途的城防军,怎么也得有五万。” 每个城市都是有常备军力的,集合起来也是不小的力量。 十殿下面色一喜,“准!若是消灭东溟景瑜,朕给你们封王封侯!” 李将军和孙将军心里本来抵触,一听封王封侯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是这样了。 立刻有武将出来,主动请缨,要做前锋、押运粮草等。 十殿下露出满意的微笑,一一准了,并给他们画下大饼。 然后宣布散朝,去了后殿。 大太监来喜仿佛不经意道:“听说南云的楚松用南云的百姓要挟宣王,宣王竟然退兵了呢。” 第1230章 爱妃好兴致 十殿下一听,顿住脚步,眸子一眯,“你的意思是让朕也用百姓威胁东溟景瑜?” 来喜忙跪地道:“奴才不敢,用百姓是不行的,这样会激起民愤,最后反而让东溟景瑜更得人心了。” 十殿下冷哼道:“还算没糊涂到家!” 来喜道:“但是可以用与宣王交好的人呀。上官天啸一家都跑了,还有郑子墨、定远侯等一干人呢。百姓都仇富,事不关己,他们不会关注这些的。” 十殿下微微敛眸,“这样也不好,朕会失去宗族的支持的!” 不过,也不失一个好办法! 当然,不能像楚松那般明目张胆的去做。 他马上派人秘密去抓郑子墨和定远侯一家,到时候给景瑜送密信,他不滚回元城去,就一天杀一个!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他的人却扑了个空。 不光郑子墨和定远侯一家,其他几家与东溟子煜 十殿下大怒,认为宫里出了奸细,对宫里进行一场大清洗。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搞的宫里人心惶惶。 太后早就被气病了,被十殿下软禁在慈宁宫,毫无办法。 …… 现在长眼睛的都知道弃暗投明,东溟子煜不费一兵一卒就又往前推进了八十里。 一个傍晚,在距离青葙山二十里的小县城安营扎寨。 这次,辅兵营、伤兵营没有和大营分开。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也能住在一起了,但东溟子煜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上官若离睡得早起得晚,两人都见不着面。 队伍越来越壮大,将领成员也越来越复杂了,上官若离没有往前凑,省的落下个女子干政的罪名,继续管着辅兵营的物资和伤兵营。 “娘亲!”景阳背负双手,缓步而来。 他绷着小脸儿,一身的冷凝气质,那样子,俨然一个缩小版的东溟子煜。 知道儿子不乐意让抱,屋里有两个丫鬟在,上官若离没抱抱亲亲,笑道:“快过来,我给你做了蛋挞,还有炸鸡腿。” 说着,将盘子往对面推了推。 这时候,景阳才露出孩子该有的笑容,让丫鬟伺候着洗了手,开始吃东西。 小家伙黑了,瘦了,高了,经过四个多月的历练,更加沉稳内敛了。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还有一个月就是你和景曦的六岁生日了,也不知景曦能回来吗?” 景阳这才想起一件事,“对了,景曦给我写信了,现在他和外公已经进京了,正拿着那些官员和将军的罪证威胁他们支持大哥呢。” 上官若离笑道:“也是,那些官员能爬到这个位置,没有干净的。” 景阳小大人儿一样的叹息,“唉!到时候大哥可不能用这些贪官污吏。” 上官若离伸手擦去他唇边的蛋挞屑,“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人性都是贪婪的,有些事杜绝不了,但要有个底线,若是过了底线,就得惩治了。作为上位者,也得学会睁一眼闭一只眼,不然就将会无人可用了。” 景阳想了想,微微点头,“儿子受教了。” 上官若离也不一味的说教,问道:“青葙山那边调 查的如何了?” 景阳道:“据说有人擅自闯入,必定有去无回,即便是侥幸出来的,也疯了。”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疯了?” 景阳点头,“父王猜测,不是阵法,就是幻境,或者摄魂术。父王说安排人先去探查一下。” 上官若离道:“也不排除有令人产生幻觉的毒。这种毒,一旦发现自己中毒,就已经进了幻境,吃解毒丸都来不及。” 有些催眠术和幻术,也都需要药物来辅助的。 景阳一惊,“这倒是,我马上去告诉父王!” 说着,就从椅子上跳下来。 上官若离道:“你去库房领几套隔离衣,带头罩和过滤呼吸器的那种,让去青葙山的人穿着,以防万一。” 景阳笑道:“好,我把隐形衣借给他们,定能不虚此行。” 上官若离不吝自己的夸奖,“还是你想的周到。” 景阳被母亲夸奖,大眼睛里都是光彩,但还是绷着小脸,一本正经的行礼:“那儿子告退!” 上官若离被他萌的心都化了,捏了一下他的小脸儿,笑道:“去吧,紫烟那里有点心、食盒,你带过去给你父王和王明轩他们。” 景阳又道了谢,行了礼,这才带着小厮出去。 上官若离摸了摸下巴,不知孙若雪有没有价值呢? 孙若雪这天起来之后,浑身腰酸的要命,昨夜她被暗二给带到了云端,那一刻她险些咬破了嘴唇,才没让声音发出去。 可后来,她却感觉到了暗二对她的排斥,甚至丢下她,出了房间,一夜未归。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明两个人都很尽兴,他为何走了呢? 今天早晨,暗二只是匆匆过来把早饭放在了桌子上,便离去了。 孙若雪也不想出门,她不想见到暗二之外的任何人。 不过她不想见人,上官若离却是要她见人的,不然还怎么当诱饵? 正在失落间,暗二回来了,淡淡道:“走!” 现在的暗二,比之前看起来还要冷漠,甚至不愿意跟她多说一句话。 孙若雪不解,抬起水眸,楚楚可怜的道:“去哪里?” 暗二解开了她手上的链子,“你不是一直想出去转转,买些女子的用品吗?” 孙若雪眸光微微一亮,面露欣喜之色,俯身行礼道:“谢谢夫君。” 暗二带着孙若雪到县城里溜达,但凡孙若雪多看上几眼的东西,都买买买。 孙若雪心里高兴,想要跟他多说说话,可他却不搭理她。 孙若雪也习惯了暗二的冷漠,但她觉得暗二就是性子如此,肯带她出来,肯为她花银子,这就是好的开始。 有道是:肯为你花银子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爱你的男人定舍得给你花银子。 上官若离今天兴致好,辅兵营和伤兵营也没什么事儿,就亲自出马,埋伏在附近,观察与孙若雪接触的每一个人。 突然,身边空气一动,一道熟悉的冷香气息传来。 东溟子煜出现在她身边,“爱妃,好兴致!” 第1231章 引蛇出洞 上官若离放下望远镜,亲了东溟子煜的唇一下,“大忙人儿,你怎么来了?” 东溟子煜轻笑:“手头的事儿忙完了,想你了!” 辅兵营和大营相邻,机会难得,有空就想和媳妇好好温存一番。 主要是前些日子受伤,已经素了一个月了。 上官若离被东溟子煜抓着,一起躲在一棵大树上,紧紧贴在一起。 “你给暗二出的主意?”东溟子煜故意凑近上官若离的耳朵,边咬边说。“你喜欢逛街买东西?本王倒是疏忽你了。” 采买之类的都有下人,贴身的私密用品,都是贴身丫鬟亲手做的,上官若离没有什么逛街的机会。 东溟子煜这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更不会想到陪着上官若离逛街。 上官若离躲着东溟子煜的嘴巴,开始攻他下路。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发出一声既痛苦又疏爽的叹息,“离儿,昨夜……” “闭嘴!”上官若离脸瞬间通红,昨夜真是不堪回首,自己竟然干出那种蠢事,现在嗓子眼儿还有些疼…… 听着东溟子煜低沉的笑声,上官若离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追风生终于忍不住无可恋的望天,不是说要引蛇出洞吗?你们这样打情骂俏合适吗? 这俩秀恩爱简直已经到了无耻的地步,有没有考虑他这种女人不在身边的人感受! 东溟子煜一个冷眼扫到了追风,追风翻个白眼儿不吭声了,蹲在树枝上揪树叶,不看这对没羞没臊的无良夫妻。 没多会儿,莫问轻声道:“有情况了,不过离孙若雪还很远,应该在观望。” 上官若离拍开东溟子煜作怪的手,拿起望远镜顺着莫问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在暗二和孙若雪右前方,一个身段妖娆的白皙女子在挑水果,但她的眼睛却不着痕迹的撇向孙若雪的方向。 手似是不经意的抚了一下头发,本来很自然的动作,但仔细看,就能看到,她的手指绞成一个诡异的姿势。 一般人的手指绝对做不到这点。 柔术! 那边的暗二离的最近,他自然也感觉到了,也当做没看见一般,继续带着孙若雪看一个摊位上的首饰。 孙若雪一开始也没看见,那人就不断的用各种方式打手势暗语。 暗二不着痕迹的让孙若雪注意到,孙若雪身子微微一僵,脸上血色乍然退去。 她眸光闪烁,再也没有逛下去的兴致,扯着暗二的衣袖,柔柔道:“夫君,我们回去吧。” 暗二自然同意,他早就不耐烦了,带着她往回走。 二人经过一个无人的小巷时,暗二突然将孙若雪按到一个草垛上,撩开她的衣裳,就是一阵不可描述。 孙若雪咬住下唇,眼泪都下来了。 暗二将衣服整理好,将酸软无力的孙若雪扛在肩上,回了营地。 上官若离则还在那里目瞪口呆,“天呐,我以前觉得你这方面有些放浪,却没想到,你手下青于出蓝而胜于蓝,这还一群人盯着呢,居然就搞起来了?这是什么癖好?” 东溟子煜放开捂着她眼睛的手,面无表情的道:“那是因为,暗二没把她当成在乎的人。” 上官若离撇嘴,“是暗二心里憋着火吧,他在气孙若雪没跟他坦白。” 东溟子煜不置可否,命追风带人去抓那女子。 上官若离猜对了,暗二就是生气孙若雪不告诉他,他觉得是在孙若雪身上动了心思的,虽然是假的,但孙若雪竟然对安罗如此忠诚。 有一种被戴了绿帽的羞愤感,回到营地,暗二就把孙若雪扛着扔进到了床上。 二话不说,捏住她的嘴巴,又开始了昨夜的活动。 孙若雪满眼是泪,那张柔美的小脸儿,带着楚楚可怜的红晕,就这样仰着头,看着暗二。 她以为以她的手段,暗二会对她有些怜惜,动些真情。却没想到,方才在外面的那件事,又将她的希望打回了原形,她依然只是一个用来发泄的物件儿。 那个女子抓到了,经过审问,果然是安罗的徒弟。 她是当地富商家不受宠的庶女,任务是来联系孙若雪,获取有关青葙山的情报。 看样子,安罗的徒弟都是在家里过的不好,备受欺凌的那种,他以救护神的姿态出现,教授他们本事,不但走出困境,还把他奉若神灵。 从这天开始,暗二每天都让孙若雪用她学过的各种手段来伺候他,他却不给她一丝柔情,除了每日的吃食和用水之外,她没得到他的哪怕一句问候。 有时候,她被带到外面溜达一圈,地点不定,可每次都会被暗二换着花样的折腾一番。 一连几天下来,再也没人来联系她。 而那庶女,忍不住莫问的变态刑罚,招出一个同党,是青葙县县令的小妾,是安罗大徒弟詹立业的双修伙伴。 去探查青葙山的人回来,一开始是阵法,入了深山后,都是花田。只有湖边的几座木屋,住着安罗和一些仆人。 看起来,像个隐居的室外桃园,很美。 但因为防护的严密,探子除了在破阵废了些劲儿,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这也太顺利了,传说那么邪门儿,应该不是这么简单。”上官若离听完汇报,给了判断。 东溟子煜道:“我们去把詹立业抓来,他这个大徒弟,应该知道的多。” 上官若离道:“我也跟着去见识见识。” 东溟子煜答应,让她穿上防弹衣,防身武器都带全了。 去的人不多,东溟子煜在明处只带了二十名高手。 县令的宅子离县衙不远,他们到了以后,就见周浦仲和孙向明也来了,身后还带着一群士兵。 县令是投诚了的,暂时还是青葙县的县令,是周浦仲从中周旋招安的。 县令的脸色非常不好,他没想到自己的爱妾居然是安罗的探子,甚至,还是詹立业的双修伙伴! 这可是双重背叛,县令现在恨不得把那小妾扒皮拆骨,可心中又怀着一丝希望,希望这都是误会。 毕竟那小妾是个非常销魂的女子,每每都将他伺候的舒舒服服,欲仙欲死,如果她这些手段也用在詹立业身上…… 简直没法忍! 一咬牙,县令赶紧带着一行人冲进了自家后院。 第1232章 竟然照单全收了 到了那小妾的小院门口,东溟子煜却让他们不要动,他自己也留在门外。 上官若离亲自带着莫问和莫想,和县令一起进了那小妾的屋子。 毕竟小妾是女的,没有定罪以前,还是要给予尊重。 室内空空如也,没有人。 县令叫来下人询问,小妾并没有出院子。 上官若离在室内找了一圈儿,很快找到了一个机关。 是一个青瓷花瓶,莫问上前,支着耳朵左转三圈,右转两圈,那个博古架便自动向一边滑去。 在暗门滑开的一瞬,暗室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空气中还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有人来了!”是个男子声音,其中混杂了一些喘息。 “想来是去打探上官若离行踪的人来了!”女子的声音如轻吟,很虚弱,却满是欢愉。 上官若离的脸一下子就黑了,特麽的还打上她的主意了? 幸亏她先来了,不然还不知遇到什么麻烦。 “那娘们儿长得漂亮,武功好,是个绝佳的炉鼎,用她采阴补阳,定能让我功力大增!” 上官若离掏出了手枪,丫丫个呸的,太恶心了! “进来回话!”那小妾听到外面的人迟迟不进来,有些警惕了起来。 上官若离进去,先冲着二人放了一枪。 詹立业大惊,身子一转,用那小妾挡住了子弹。 看上官若离的眼神如看到嘴的猎物,将身上已经要断气的女子推开,可那小妾的胳膊竟然还缠绕在他脖子上,不愿放开。 詹立业掐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咔吧一声,脖子断了,再次一推,她倒在地上。 詹立业看向上官若离,随即便笑了起来,“没想到你自己找来了?来吧……” 说话间,他一双丹凤眼里满是幽蓝的光芒。 上官若离觉得眼神一个恍惚,就见到东溟子煜站在那里,微微一笑,就要走过去。 一直藏到门后的莫问突然出来,将上官若离拉了回去,一声爆喝:“王妃,小心!” 上官若离一个激灵惊醒,发现那根本不是东溟子煜,而是詹立业! 催眠术! 东溟子煜听到莫问的声音,倏然而至,将上官若离挡在身后。 “呵呵,都来了!”詹立业笑的很畅快,好像他们是自动送上门的肥肉。 上官若离在东溟子煜耳边说道:“小心他的眼睛,他会催眠术!” 可是,这话已经晚了,东溟子煜全身一僵,满目的仇恨,手指握的咔咔作响,全身都颤抖了起来。 詹立业仰天大笑,“哈哈哈……你的王妃已经是我的人了!她的第一次,是在我的身下,那滋味,我记忆犹新呐……杀了她,杀了她吧!” 东溟子煜显然已经相信了,眼珠子都红了,忍耐已经到极限。 “刷”的一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 上官若离在他身后,在他痛穴上一点,“别上当!” 东溟子煜意志也是超人的坚强,眸色立刻清明,长剑直取詹立业的咽喉,“你故意激怒本王,不就是想求个速死,本王偏偏不会成全你的!” 詹立业武功比不上东溟子煜,而且他浑身光溜溜,没有武器,加上刚才正在所谓的双修,腿脚绵软。 很快,东溟子煜就将詹立业的左臂刺了一个洞。 上官若离眸光冷冰冰的,心中还带着些恼意,这个该死的詹立业,死到临头了,居然还想摆他们一道。 若不是她和东溟子煜都心智坚定,恐怕今天就着了他的道儿了。 想到此,从腰间抽出短剑,对准詹立业一剑就划了过去。 众人还以为她要杀人灭口,莫问正要阻拦,这詹立业还有用呢。 结果那一剑,只是划在了詹立业的脸上,两眼一线,废了他的招子,血液瞬间喷溅出来。 詹立业哀嚎了一声,想用手捂住双目,可胳膊却被莫问闪电般卸了下来,只能任由破裂的眼球淌了一脸。 上官若离只是哼了一声,便拉着东溟子煜走了。 这个害人的东西,走着瞧吧。莫问定可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看样子那个安罗,能把徒弟们教的这么忠心耿耿,定用了催眠术。那些柔弱的后宅女子,不用变态的大刑,都没有痛痛快快招供的。 回到营地,就见当地的几个财主、地主、乡绅,恭候在那里,他们的身后,有五个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上官若离蹙眉,掐了东溟子煜腰间的软肉一把,“这是给你送女人来了!” 东溟子煜委屈道:“本王魅力太高,这也没办法呀。” 上官若离剜了他一眼,“蓝颜祸水!” 说完冷哼一声,把这里交给他处理,若是处理的不合她的心意,哼哼! 心里不痛快,就去看莫问审问犯人。 进了关押他们的房间,一阵呛鼻子的血腥味和恶臭味儿扑面而来。 上官若离忙掏出一个口罩戴上,“什么味儿?” 不用莫问解释,上官若离就见到那个从街上抓来的庶女已经被莫问给玩残了。 她已经失禁,牙也被拔光,歪着嘴,满口流涎。原先的美色早已不剩半分,看着只让人恶心。 莫问让人把她弄走,道:“王妃,她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她上面就詹立业一人,知晓一些县令后宅里的事情,只是用处不大。这次是临时接到任务,跟孙若雪联系。” 上官若离点头,“没用了,就弄死吧。” 看了一眼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詹立业,道:“莫问,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交给你了,用尽你最恶毒的办法,去折磨他好了。” 冰冷的声音落下,上官若离大步走了出去。 莫问有片刻怔愣,王妃怎么突然这么狠? 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难不成詹立业对她用的摄魂大法还有效? 上官若离出去,看到一个小兵,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那五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走了?” 小兵一听,知道上官若离善妒,神色慌张的道:“没、没有,王爷都收下了……” 纳尼?东溟子煜竟然照单全收了! 她这火啊,蹭蹭蹭的就窜到脑子里去了。 底线!这就是老娘的底线!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上官若离一阵风似的就走了,找东溟子煜算账去! 第1233章 还有力气吃味呢 上官若离打听到东溟子煜在临时的书房里,气势汹汹的就去了。 但她还有理智,没有一脚踹开门冲进去。 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莫想打开门,见是上官若离,直接让她进去。 东溟子煜正在看奏报,抬眼看到她来了,眸中闪过一抹狡黠,淡淡笑了笑,道:“怎么了?脸色不好?”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怎么不让你的新欢来红袖添香呀?” 她眸光冷淡,似有决绝之色。 东溟子煜心疼了,有那么一丝惶恐在心里蔓延,不舍得再逗她了,站起来,将她搂在怀里,“给本王红袖添香,她们还不配。本王把她们放进辅兵营去给将士们浆洗衣物去了,都归你管。你不是说吴小可那些乞丐们走了以后,伤兵们的衣裳没人洗了吗?” 原来伤兵们的衣裳都是互相帮忙洗,收了那些乞丐以后,就交给他们了,现在他们跟着凌瑶走了,将士们倒是没法适应了,毕竟都是些大老爷们,都不爱卫生。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靠在东溟子煜身上,道:“看那些女子可是养尊处优的样子。” 东溟子煜点头,“是,都是那些人的庶女,既然送给本王了,那自然归本王处置,将来赏给有功的将士。” 这个时代的女子就是这么没地位,被人当成货物一样送来送去。 上官若离想为她们说句话,就听东溟子煜继续道:“这是她们老实的前提下,不然就做军妓吧,将士们拼命,活一天是一天,不能太委屈了。” 好吧,这个还恨。 上官若离闭嘴,她一个人没法改变整个社会现状。 这一下,可是把那些动心思给东溟子煜送女人的人的脸都打肿了。 他们送去的可都是大家小姐啊! 虽然都是庶女,可那也算是大家闺秀,怎么就打发到辅兵营给那些脏污的兵士洗衣去了? 可他们完全没办法,当时他们说了,将自家女儿送给宣王。 宣王收下了,那事后怎么安排,他们也没有再说什么的权利了。 那些妖妖娆娆的庶女们,也是怨言颇深,哭哭啼啼的叫苦连天。 不过就是浆洗衣物,一个个跟要死了似的。 这个说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为外男洗衣? 那个说,她从来没洗过衣裳,手会变粗的。 还有的干脆哭成了泪人儿,死活也不愿意沾那些洗衣水…… 莫问听说了,特地跑过去围观了一回,看到此情景乐的不行。 笑眯眯的道:“诸位小姐,你们有所不知,王爷欣赏听话又吃苦耐劳的女子。你们不听话,还满腹抱怨,这样只会让王爷越发看不上你们呀。” 莫问这一席话,把几个小姑娘听的一愣一愣的。 她们确实看到上官若离在辅兵营里跟人一起清点粮食等物资,也看见过宣王亲自来找她,对她呵护备至。 难道说真的是这样? 这样一想,几个娇滴滴的大家小姐洗起衣服来别提多卖力了,都想用自己的努力,让东溟子煜高看一眼。 那可是她们见过的最俊美、最尊贵的男子,能得他垂青,此生夫复何求? 紫烟和雪影在一边儿幸灾乐祸,这就是肖想王爷的下场! 紫烟愤愤的道:“王妃,干脆把这些小妖精们全部充作营妓算了!” 有那么一瞬间,上官若离也想这样。 元城的军中是没有军妓的,但孙向明和周浦仲的军中都有,东溟子煜并没有禁止这些。 其实每次进城,就有将士钻进了城里的青楼。 这种事,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孙向明和周浦仲提出来了,东溟子煜也就同意了,总比让将士们去青楼方便、省钱。 但上官若离若是把人家良家闺女直接变成营妓,得罪了那些世家,说不定他们背后出损招儿,哪怕是在粮食里放点毒药,都够烦躁的。 还是先这样吧,就算吃点苦头,好歹也不算糟蹋了她们,那些世家就算有怨言,也不会怎么样。 到时候东溟子煜做主,明媒正娶的给将士们做媳妇,也算个好结局了。 大军在修整,等着物资都到位,就要继续南下了。 青葙县也被和平接管,重新建立了秩序,逐渐将一切变得井井有条。 上官若离忙的几乎脚不沾地,带着军中的大夫,在县里开了义诊。 这天等忙完了,都到了半夜。 回营地的路上,上官若离远远的就看见东溟子煜打着灯笼朝她走来。 “你无需如此操劳。”东溟子煜一把揽过上官若离的肩膀,将她半抱在怀里,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那些大小姐都洗衣服了,我怎么也得表示一下。”上官若离打趣的轻笑了一声。 她现在确实很累,只想窝在东溟子煜怀里好好睡一觉。 似乎明白上官若离的心思,东溟子煜微微低头,趁周围人少,在上官若离嘴上啄了一下。 轻声道:“还有力气吃味呢?回去本王好好给你解解乏。” 上官若离赶紧四处看了看,幸好路上已经没几个人了。 “干嘛这么小心?我们是正经的夫妻!”东溟子煜干脆把灯笼交给莫问,一把将上官若离抱了起来,速度飞快的奔向营地。 上官若离险些惊呼出声,挂着东溟子煜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颈窝里。 回到住处,紫烟和雪影已经备好了沐浴热水。 东溟子煜让莫问绞干头发,回来想给上官若离解乏,可上官若离却睡着了。 知道上官若离是累坏了,不忍心打扰她,像以往那样,搂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醒来,东溟子煜已经起床很久了。 接下来,大军准备开拔,又是要忙碌一番。 上官若离让人去给如画送信,调些僵尸来,准备对付青葙山。 从詹立业嘴里知道,青葙山上最主要的毒草、毒花,花香都能让人产生幻觉。 安罗也是靠催眠来控制这些徒弟,从小就给他们灌输忠诚于他的意念。 他没招出更有用的,就自己撞地就死了。 可见,詹立业他们被安罗给洗脑洗的多彻底? 用僵尸傀儡正合适,不怕毒花毒草,也不怕催眠术。 第1234章 好好做你的诱饵 孙若雪一直在暗二的忽冷忽热中彷徨,知道大军要开拔,更是坐立不安。 青葙山不是城镇,与朝廷无关,确切的说应该是江湖势力。 按理说,青葙山不是攻打的对象,但是安罗被南云冷月所用,还将鬼兵派了出去,东溟子煜定会灭了青葙山的。 她要怎么办? 詹立业是大弟子,知道的肯定比她多,青葙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 若是,青葙山灭了,自己没用了,暗二要如何处置自己? 杀了她是最好的结果,恐怕会让她生不如死。 这些日子,她用尽所学的手段伺候他,只求他能留下她。 可是,她的手段似乎对暗二不管用。 她想将知道的全部告诉暗二,可是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不能背叛师傅,师傅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师傅会派人来救她的! 暗二捏住了孙若雪的下巴,抬起她的脸,让她看着他。 “看样子,你就是想做个玩意儿,我可以成全你!” 冰冷中带着讥诮的话,把孙若雪从梦中惊醒了。 她明白了暗二的意思,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了,她没有说话。 孙若雪第一次不再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露了原形,冷漠,算计。 暗二随意的将靴子甩到了一边,大喇喇的躺在了床上。 孙若雪没有像平时一样粘过来伺候他,而是坐在那里,似在挣扎着什么。 儿时的凄惨经历,让她除了师傅不会相信任何人。可越是这样,越是渴望温暖,只要谁能给她一丝丝温暖,她都会飞蛾扑火。 以前她所有的表象,都是保护色。 暗二也没要她,仿佛对她失去了所有的兴趣,扔了一条被子给她,“别再装了,好好做你的诱饵,活下来,我就会留下你。” 孙若雪点了点头,不用再戴着面具做人,突然觉得轻松了许多。 暗二还愿意留下她,她也许可以期待更多,她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翌日一早,孙若雪不再低着头,扮娇弱,而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面色清冷。 暗二带着她出门溜,上官若离看到他们的背影。 上官若离吃惊,道:“这是孙若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追风赞赏道:“剥掉了伪装,这才是她原本的模样,暗二还是有两下子的。” 上官若离挑了挑眉。“看来是了。” 追风道:“咱们发出消息,是孙若雪出卖了同门,估计青葙山要出手了,不然,他怕孙若雪带着我们进青葙山。” 上官若离道:“我们跟着去看看。” 说着,跟了过去。 暗二带着孙若雪到了一处避风的废弃土墙后,居然抱住了孙若雪,开始吻她,孙若雪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从一开始被暗二强暴,到她父亲再对她施暴,以及被暗二囚禁,天天与暗二一起云雨,却从没有人吻过她。 她不知道,亲吻到底是什么感觉。师父教了她很多,却从来一下都不碰她,说是珍视她。 现在她尝到了亲吻的滋味,不同于身体的结合,这种唇齿相接的感觉很美妙。似乎两个人从身到心都融合在了一起,让人不知不觉便沉沦其中。 她没想到,暗二这个冷硬的男人,也会有如此柔软的地方,让她意乱情迷。 许久,二人的唇分开,孙若雪大口的喘着气,面若桃花。这一次,她没有装,她是真的动了情。 “孙若雪,你将过去忘了可好?”暗二克制着一身冲动,眸光冰冷深邃的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孙若雪平息了心中的悸动,定定的看着他,“只要你愿意让我跟着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暗二道:“灭了青葙山!如果你依然跟从前的人或事,有任何瓜葛,我想你应该知道后果会如何。” 孙若雪点了点头,“嗯。” 暗二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很多,“今后你私下的身份,是我的妾。你的本事不能浪费,要为我元城所用。” “你!你……你让我继续以色侍人?”孙若雪这次的悲伤不是假的,她刚刚才满心希望,现在如同当头一棒。 刚说完她是他的妾,可又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元城做事。 暗二是暗卫,心细如发,自然看出了孙若雪的悲伤是发自内心,“不需要,你要把你魅惑人的手段教给别人。” 孙若雪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泪盈于眶,“只要你相信我,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给你们带路去青葙山,但我知道的也不多,最后一次上青葙山是三年前了……” 咬着唇,抬起盈盈双眸,伸出手臂,搂住了暗二的脖子,主动亲了他一下。 也许他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处是软的,只一次,她便迷恋上了。 暗二眼神闪了闪,“想要了?回去我们再整。” 孙若雪抱住他哭了,是喜极而泣,他终于把她当人看了,不在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就折腾她了! 他们在这里搂搂抱抱,却把上官若离等人给急坏了,原本这个时候早已上演带色大戏了,今天磨磨唧唧、亲亲热热的,倒是正常了。 追风的注意力可没在那两人身上,他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他身子微微一僵,“来了!” 上官若离也顾不得看现场版大片儿了,忙调了调望远镜的倍数,看过去。 只见一个女子朝暗二和孙若雪走了过去,她身穿土色衣裳,与周围的土墙一样的颜色,看起来并不起眼。 她在土墙间东躲西藏,身手极为灵活。 上官若离忙给暗二打了手势,告诉他有人来了,在哪个方位。。 暗二收到信号,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拉着孙若雪就将她圈在墙角里,做出亲热的姿势,“别动!” 他后背对着外面,将孙若雪保护的很好,毕竟孙若雪武功被废了,如果这时候不小心被杀掉,那就枉费这些日子的一番心思了。 追风已经带着几人迅速跑过去, 上官若离也往近处靠近,将手枪掏出来,准备偷袭。 那女人一靠近,追风就出手了。 那女子本事不小,竟然躲过了追风的袭击,从腰间拽出武器,正是鬼兵用的链锁枪。 第1235章 青葙山不可小瞧 已经待命多日的王丰,带着一队人跑过来了,将那个女子包围起来,架起了弓弩,准备射杀。 而后,对着追风几个道:“你们出来,用毒箭把她射成刺猬!” 那女子一听有毒箭心知不好,因为不方便,她没有背那鬼甲。禁不住乱箭齐发,长索枪的倒钩勾着破烂的屋顶,就要往外跑。 可惜,她的速度快,也没有弩箭快。 屋顶上的弩箭手,居高临下,乱箭齐发。 那女子顾忌箭上的毒,只能尽力躲避,根本无法跑出去,中了一箭,跌落在地。 追风带着人冲过去,“刷刷刷”的斩断了她的手脚。 孙若雪见了,浑身颤抖,幸好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不然下场不会比她好。 …… 此时的青葙山上,在木质的一个大厅内,正聚集了一帮南云将领,在激烈的争吵着。 “王爷,那东溟子煜如此嚣张,我愿带一万精兵下山,七日内必将那贼人拿下!总比躲在这山上当缩头乌龟强!”一名满脸大胡子的将领拍着小几,胡子都气的一抖一抖的。 另一名将领很是不屑的扫了一眼那大胡子的莽汉,“申将军,东溟子煜可是不过用了半个多月,就把周浦仲拿下,然后将略城收入囊中。这么多年,我们都没做到,小心有去无回。” 主位上一个留着山羊胡的男子,问道:“申将军,既然你也认为东溟子煜好打,那你可有良策?” 这是南云冷月的皇叔,恭王,一直对南云皇位虎视眈眈,但眼高手低,一直没得手。 他早就暗中与安罗勾结在一起,但民族大义还是有的,是以南云冷月笼络安罗的时候,他就来了个将计就计。 想让安罗去对付东溟子煜这个外敌,同时获得南云冷月的信任,等将东溟子煜赶出南云后,再里应外合收拾南云冷月。 申将军道:“王爷,末将认为,看东溟子煜现在的表现,并不想攻打青葙山,不然不会在青葙县驻扎了这么久都没对青葙山有什么动作。我们把他们引到山上来……” 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姿势。 刚才反对申将军的将领道:“东溟子煜可是灭过唐门的,青葙山能比唐门的祖坟防守更严密?何况东溟子煜手上有安罗的徒弟,难保他们不会背叛安罗,带人上山。” 恭王觉得有理,问他道:“那张将军你的意思呢?” 张将军道:“末将觉得我们应该撤退,与林嘉兴汇合,或许还有和东溟子煜一拼的资本!” 申将军不屑道:“说白了,你就是胆小,想继续逃呗!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胆小鬼!缩头乌龟!” 张将军不忿道:“你勇敢,那就等着东溟子煜的大军围山吧,他现在可有三十五万大军了,青葙山就这么小,光围困,就能把我们这八万人给困死!哦,对了,若是他用火攻,我们都得烧死!” 申将军眸光微闪,颓然的低下头。 不管怎么说,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 恭王看似无奈的摆了摆手,“好了,别吵了,我们下山,去与林嘉兴汇合。” 林嘉兴在距离此地一百里外的陇城,也是恭王的人。 恭王折腾了十几年,也就最后这点势力了,他得保存实力。 听说南云冷月重伤以后,又连续遇到几次刺杀,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他还等着南云冷月死了,做那得利的渔翁呢。 申将军担忧道:“那林嘉兴已经在陇城聚集了一众势力,说是要抵御外敌,但难保不想从中浑水摸鱼,我们也得小心,不能全信呐!” 恭王也明白,“他的身份要夺位还有点难,至少前期他得拿着本王这个正统皇族血统做幌子,到最后,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张将军道:“林嘉兴好美色,让安罗再送两个新鲜的去。” 申将军心中鄙夷,这个时候,用美人管用吗?有大把的钱财才是底气。 可是恭王现在穷的叮当响了,自己的将士都养不起了。 但事情已定,送个女人而已,不会影响大局,他也没直接反驳申将军。 恭王见无人反驳,便这么定了下来, 即派人通知安罗,整顿大军,带着金银珠宝和两个极其貌美的美人儿,连夜下山,一路向南。 这两个女子绝对是人间绝色,无论是容貌,身形,都完美到了极致,举手投足之间,无一不是风情,所有男子见了都心怀荡漾了起来。 这两个女子对众人最多一个眼神,就已经撩拨的他们丢了魂魄。 这样的好滋味儿,自然是先让恭王先尝第一口。 一整夜,他都没睡。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还有女人可以让他疯狂到如此程度,她们只需一个眼神,一声娇嗔,他就愿意把命给她。 更别提,她们在他身下…… 想着这两个小妖精就要送给林嘉兴,恭王就一阵心疼,一有时间就钻进她们的马车,那车箱就叽叽歪歪响上至少半个时辰。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收到了青葙山的消息,得知从里面出来了将近八万人马。 东溟子煜神色凝重的道:“去侦察的探子,竟然没查到小小的青葙山里还藏着这么多人马!” 王丰肃然道:“王爷,要不要追击?”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道:“派两万快骑精锐,暗中去夺了他们的金银和粮草!” 没有了粮食,在南云境内有银子也买不到。 王丰眸光一闪,兴奋道:“是!”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们走了更好,不然我们贸然攻山,还真容易受埋伏。” 上官若离蹙眉,“没想到,这青葙山还真不能小瞧呢。” 东溟子煜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不知莫问问出新的情况没有。” 那天抓了一个女子后,又抓了两个女子和一个年轻男子,都是来灭孙若雪的口的。 上官若离道:“我去看看,明天就进山了,多知道一些是一些。” 到了关押几个鬼兵的帐篷,就见几人的脑袋上都插了针,一个个被折磨的如同破抹布一般。 第1236章 洗脑高手 莫问的脸色不大好,“王妃,这几人说出来的话颠三倒四,始终问不出我们想知道的内容。” 安罗的洗脑本事一流,在徒弟们的心里他就是神佛,都对他很忠心,恨不得顶礼膜拜。 而且安罗很狡猾,把自己搞的神神秘秘的,从几个徒弟嘴里能问出的东西很有限。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对莫问道:“既然逼问效果不大,那就从心理上瓦解他们。” 莫问请教道:“王妃这是何意?” 上官若离道:“就是心理攻势,问他们些在意的东西。” 莫问点了点头,然后便走到那脸色苍白的俊美男子跟前,心里想着这些人最在乎什么。 试着问了一些问题,比如家人在哪里?几岁拜安罗为师的?平时训练苦不苦?有没有被逼伺候过人?伺候的男人还是女人?…… 心再硬的人心里都会有个柔软的地方。 随着莫问一步步问下去,只见这人没什么表情的脸,越来越丰富起来。 最后,这人居然已经满面泪水。 “我想回家去……娘亲找不到我肯定急坏了……可是我不敢跑……我怕……” 莫问精神一阵,问道:“别怕,我能救你,我以前跟你一样,也被安罗控制着。告诉我安罗在哪里?然后就放你回家。” “可我上次见师傅,已经有月余了,他去我家找我的,现在应该在青葙山吧?” 随后,莫问如法炮制,又开始问其他人。 他们见到安罗的时间地点均不相同,对青葙山的了解也一个人一个说法。 那个被斩去手脚的女子,提到安罗时,还神色向往,似乎在回味跟在他一起的滋味一样。 “师父说他爱的女子死了,他就把她的尸身冰冻了起来,想她的时候就能看到她。” 这女子说这话时,又失落又向往,还崇拜。 “师傅好深情呀,人都死了,还要把尸体保存着!而我一年只能见师父一次……”说罢,女子就哭了起来。 另一个女子不屑道:“师傅才不会爱上别的女子,他说过,他只喜欢我,我是他命定的双修爱人……” 上官若离扶额,道:“得了,那个安罗,一句真话也没有,简直是个渣男中的极品!” 现代就有这样的诈骗犯,长的也不咋滴,也很穷,但就是会哄女人,同时游走在数个女人之间,可那些女人个个对他死心塌地、倾其所有。 他就是能抓住女人的弱点,满足她们精神上的需求,用甜言蜜语给他们洗脑,演戏演的自己都当成真的。 上官若离瞬间不想跟这些人瞎耗时间了,管他三七二十一,杀上青葙山去。 就不信,青葙山比黑袍族老的陵墓和唐门祖坟还危险。 上官若离又去临时做仓库的营帐检察了一番他们的库存,小型炸弹还有将近三百枚,炸药包五百多个,石油脑则更多一些,还有左轮手枪的子弹、火铳的散弹几百箱。 炸平青葙山都够了,不过,对付一个江湖组织,太浪费不值得,还是省着些用。 回到营帐,东溟子煜来了。 上官若离一边洗手,一边道:“明天攻山的计划议定了?咱们这 么大的动静,安罗要么逃走了,要么会多加防备。” 东溟子煜慵慵懒懒的靠在简易的床上,“一个青葙山而已,烧了、炸了便是,无需费太大的精力。安罗就是训练鬼兵,养了些细作,规模跟梅花阁可差远了。” “这倒是。”上官若离同意,安罗都是深入徒弟家里,一对一的教学,这样真教不了多少人。 不过,洗脑功力高,多数都很忠心,甚至超过那些死士。 东溟子煜道:“我们人多,将青葙山围个水泄不通,然后用火攻。等烧光了,再地毯式搜索上去。” 上官若离竖起大拇指,“够狠!” 这样,什么阵法,什么毒花毒草,通通付之一炬。 东溟子煜又道:“为了节省时间,今晚就动手,明日咱们去搜山。” 山刚烧完,是不能进人的,他想的倒是周到。 上官若离坐到他身边,问道:“恐怕山上也没人了,为何不早下手?” 东溟子煜道:“我们对青葙山了解太少,至少没有发现藏着七八万士兵,探子已经将青葙山搜了遍,只发现几座木屋,这不合理。把他们赶出青葙山,会更好对付。” 上官若离忽然诧异道:“今晚行动,你怎么还这么悠闲?谁带兵去的?” 东溟子煜理所当然的道:“景阳呀。” 上官若离神色一惊,“你让他一个孩子去了?那可是大火。你心怎么这么大呢?” 东溟子煜无辜的眨眨眼睛,“他自己主动请缨的,本王让莫想和暗一都跟着呢。” 上官若离知道景瑜身边有得力的人,但是当娘的就这么贱皮子,恨不得把孩子时刻都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好吧,我们偷偷跟着去看看,你别担心了。”东溟子煜柔声哄劝,这时才见上官若离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嗯!”说着,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的胳膊,将他拉起来,“走啦!” 东溟子煜懒懒的起来,顺势抱住上官若离亲了一下,“不急,他们还没出发呢。” 上官若离将武器都装备好,跟着东溟子煜去了前方大营。 在一片空地上,二十万将士已经上马集结完毕。 景阳、王明轩带着先锋队,带着大量的硝石、硫磺和石油脑做的燃烧弹。 景阳身穿轻甲,小头盔罩住了一部分小脸儿,真是英姿勃勃、杀气凛然。 他小胳膊一挥,“出发!” 声音稚嫩,却威严十足。 然后双腿一夹马肚子,率先冲入夜色。 马蹄踏破夜色,撕碎了月光。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也骑马,跟随在后面。 没有一刻钟就到了青葙山下,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下马,找了一个地势高的地方,准备看热闹。 如画从暗处走了出来,“见过王爷、王妃!” 上官若离点头,示意他免礼,道:“带了多少僵尸傀儡来?” 如画回道:“两千。” 上官若离闻到了空气中的硫磺和石油脑的味道,提醒道:“要放火了,可别烧死了。” 第1237章 湖水有问题 僵尸傀儡可最怕火了,别收拾不了安罗,把自己都火葬了。 如画笑道:“王妃放心吧,三公子通知在下了。” 上官若离放了心,心里有点唏嘘,当初自己最厌恶僵尸傀儡,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也用上僵尸傀儡了。 不过,这是现有资源利用,等消耗完了,就完了。 炼僵尸傀儡这样有损阴德的事,她可不会干。 上官若离拿起望远镜,观看烧山的情况。 大军已经将整个青葙山包围,山林中燃起了熊熊大火,从山脚往山上蔓延。 山火烈烈,火焰直冲天空。 士兵们武器出鞘,等着山里跑出来的人。 可是,除了动物,连个人影也没有。 人都闻讯跑光了? 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卷山顶。 上官若离用望远镜观察到,山顶的部分似乎一直没烧起来。 “那里有一个湖,本王猜着,猫腻应该在湖下。” 青葙山是安罗的老巢,人不可能撤的这么彻底,大火都烧不出来,定有稳妥的藏身之地。 上官若离也想到这点,只等着火熄了,上山看个究竟。 山上的植物被烧了个精光,黑乎乎的半截树干冒着黑烟,山上的石头在大火的烘烤之后,直接就能烤肉了。 温度太热,也没见半个人从山里出来。 又等了半天,热度稍微下去了,东溟子煜才下令开始搜山。 暗二带着孙若雪来了,但孙若雪见到满眼的焦黑浓烟,连路都认不出来了。 上官若离让搜山的人都戴上口罩,一个是空气中有飞灰,一个是被烧的那些毒草毒花也许会散发出毒气。 大家一路上山,没有任何阻碍。 到了半山腰,遇到一片石林。 景阳蹙着小眉头,目光在黑乎乎的石林中转了一圈儿,然后抬头对东溟子煜道:“父王,儿子觉得这石林有问题。”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赞赏,“什么问题?” 景阳道:“看着排列有问题,应该是阵法。” 上官若离自豪的微微挑眉,她儿子就是聪明,别人家六岁的孩子,还在奶娘怀里吃奶呢。 东溟子煜眼睛里也流淌出笑意,问道:“没错,你想怎么破?” 景阳可不会破阵,想了一会儿,道:“直接炸了。” “不是良策,尚可!”东溟子煜给了肯定。 景阳还不会破阵,下令将士们找掩体,然后命人往石林中扔炸药包。 一阵乱石横飞后,大家从藏身之处出来,拍掉身上的沙子。 “那里有个山洞!”上官若离指着远处一个洞口,看痕迹显然是被炸开的。 “走,去看看!”景阳下令,带着王明轩和一众将士就走了过去。 东溟子煜牵着上官若离的手跟在后面,一家人就像出来狩猎似的,纵容儿子自己做主玩耍的样子。 到了那洞口,景阳没有让人直接进去,他眼珠儿一转,沉声下令道:“在洞口点火,将烟扇进山洞!” 然后对王明轩道:“你找个高处观察着,有冒烟的地方,就派人去那里守着,看看有没有 人出来!” 王明轩拱手道:“是!” 两个小小少年,老成持重,指挥若定,让谁也不敢小瞧。 将士们的行动很迅速,砍了没烧完的树干,堆在洞口,倒上石油脑就烧了起来。 好多士兵用盾牌扇风,把烟全扇到山洞里去。 王明轩果然发现在山上山下有两处小洞在往外冒烟,“这个山洞果然是通的。” 当下带了人去,果然从里面出来一百多人,都是士兵。 他们都举手投降,没等审问就交代,他们是恭王的士兵,因为不想跟着恭王去打仗,就藏在了山洞里一个洞中洞里,做了逃兵。 又放了这一阵子火再也没人出来,可见山洞里早没人了。 觉得差不多以后,拨开柴火,让俘虏带路,进了山洞。 进了山洞大约五十米之后,空间豁然扩大,显然是个大溶洞,里面有人活动过的痕迹,但现在已经没人了。 从另一个洞口出来,景阳道:“听俘虏交代,这里最多只能容纳一万人,应该还有其他藏兵的地方。” 东溟子煜点头,道:“将洞口都封了,继续上山吧。” 景阳安排人炸洞口,还引起了一阵小型的山崩,山洞塌了。 即便是山洞里还有人也被砸死了。 众人一路上山,遇到几个石头布的阵法,都轻而易举的化解。 到了黄昏时,他们就到了山顶,那里有一处宽阔的湖水。 湖水清澈透明,湖中间有一个湖中岛屿,岛上鲜花盛开、草木葱葱,中间还有一座木屋。 在周围一片烧焦、狼藉的背景下,这一小片美景格外的艳丽。 显然,因为湖水的原因,人工岛并没有受大火的影响。 看到湖水,这让在烧焦的山林里烤了一天的人们,有种想跳下去洗洗的冲动。 有人蹲下,想洗个手。 “别动!”上官若离和孙若雪的声音同时传来。 几个士兵忙住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离湖水远一点。 “这湖水有问题?”上官若离问孙若雪。 她只是本能的警惕,并不知道这湖水中有什么问题。 孙若雪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记得师傅嘱咐我,不能喝里面的水。” 上官若离点头,吩咐下去,谁也不要碰湖里的水。 对如画道:“让僵尸傀儡下水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 如画掏出玉笛,吹了几声,从冒着黑烟的树林里走出许多僵尸傀儡。 这个情景,如世界末日一般恐怖。 景阳是第一次见僵尸傀儡,显然有些害怕,小身子往上官若离身边靠了靠。 上官若离的手搭在他稚嫩的小肩膀上,心里终于有了当娘的自豪感:儿子还小呢,害怕的时候,还是很依赖她的嘛! 但只一会儿,景阳就镇定下来,淡定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耳垂儿有些微微泛红。 他一个小将军,竟然害怕的要往娘亲怀里钻。 唉!要丢人呀! 眨眨眼睛,轻咳一声,与王明轩道:“命人砍伐烧焦的树干,做成木筏,准备一会儿去湖心岛。” 第1238章 湖水里的猫腻 僵尸下了湖水,就没了踪影一般。 众人就在湖边临时休息一下,喝水吃干粮,补充能量。 大家都是满脸满身的灰,上官若离命人在湖边挖了一个比较深的坑,等水渗过来,然后取出来,烧开了凉凉后洗手洗脸。 用水这一点上,她一直很谨慎,总担心水中会有各种寄生虫。 东溟子煜坐在她身边,拍拍自己的肩膀,“借给你用用,歇息一会儿。” 上官若离也不客气,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养神,但她心里不踏实。 这一路过来,除了那个山洞,并没有发现其他能藏兵的地方,剩下那六、七万人,都藏到湖心岛上吗? 刚才她用望远镜看了,看湖心岛被花田绿树覆盖,可藏不下那么多人。 莫不是青葙山像云霞殿一样,把山掏空了,猫腻都在山里呢? 但这么一大片湖水,掏空山可不容易,湖水早就灌下去了。 上官若离这边,脑子里飞快的转着。 同样不踏实的,还有孙若雪。 她依偎在蒙着面的暗二身边一动不动,就要见到安罗了,她很担心。 安罗早年将她从冰冷里的水里捞出来,后来还教了她不少东西,虽然只是为了把她当成一个工具,但对她是极好的。 好几次她都要以身相许,可师傅是个君子,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持住自己,未曾破她的身。 她现在是背叛师门了。 她不知道安罗会如何处理她,也许会直接杀死她吧? 她对不起师傅,她背叛了师傅,她有罪,她会遭报应的…… 越想孙若雪的脸就越苍白,紧张的绷直了身子。 一只大手突然搭在了孙若雪腰上,惊的她浑身一哆嗦。 “怎么了?”即便是关心的话,暗二的声音里依然带着冰冷。 孙若雪早已习惯了他的性格,并不觉得他可怕,反而软软的窝进了他怀里,“有些怕。” “有我在,别怕。”暗二将孙若雪抱紧了些。 抱着暗二的臂膀,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孙若雪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似是下定了某中决心,道:“我记得有一座九区木桥通往湖中心的,估计是被毁掉了。” 上官若离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怎么现在才说? 看来,这孙若雪还没死心塌地的投靠。 她心里把安罗当成偶像、神佛,能少背叛一点是一点。 暗二也没责怪她,派了派她的肩膀,道:“你做的很好,但我希望你可以更好。” 孙若雪的脸红了,咬着下唇不再说话。 等众人休整完毕,东溟子煜让景阳等人在这里守着,自己和上官若离带着一些人沿着湖寻找些踪迹。 据调查,根本没什么木桥通往湖中心。 不过,孙若雪说她最后一次来这里是三年前,有变化也有可能。 但至少应该有船来回,应该被藏起来了。 现在湖边一片光秃秃,原来是一片花草,现在都被烧成灰了,倒是没什么遮掩,他们也好找的很。 湖边有些被烧毁的木屋,里面没有尸体的痕迹,看起来听到了风声,都逃走,或者躲起来了。 绕湖一周大约有二十多里地,等转回来的时候,天色也晚了。 僵尸们回来了,折了三百多个。好多身上被什么东西啃咬的乱七八糟,露出森森白骨。 比刚出现的时候更恐怖了! 好多定力差的士兵,都跑一边儿吐去了。 景阳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的抓着上官若离的手,但并没有移开目光,直直的盯着那些僵尸。 突然,他指着一具脸被咬烂了的僵尸傀儡道:“他眼睛里有东西!” 如画走过去,捏住僵尸傀儡的脖子,轻轻一动,那僵尸傀儡的嘴长开,从里面蹦出一条奇怪的鱼。 那鱼浑身血红,比金鱼大一点儿,有两排锋利的牙齿。 那鱼张嘴就咬※如画的脸,被他堪堪躲开。 那鱼落在地上,张着嘴拼命挣扎,想回到水里去,那两排尖锐的牙齿上还沾着腐肉。 看样子,湖水可怕的地方就是这凶恶的鱼了。 众人决定,在湖边露营一晚,等明日天亮再过湖。 上官若离拿着望远镜,在湖边继续转悠,总觉得湖水里还藏了什么乾坤。 最后,她爬上了一棵没烧完的高大树木。骑在树杈上,看湖心岛的情况。 湖心岛方圆有十几里,边缘是两里地的树丛。林中隐约有亭台楼阁,冒出了几个飞檐。 树丛之后,是花田,花田中间是一片精致的木屋。 没有人员走动,一片静谧美丽的情景。 别说,若是隐居此地,真是极美的家园。 安罗在哪里? 他会在某间屋里里,或者藏在树丛里观察他们吗? 现在是敌暗我明,他肯定憋着大招儿要对付他们呢。 他们露宿在外面,可没什么遮掩。 东溟子煜飞身上了树,将上官若离拥在怀里,“别看了,本王推测安罗一定是会主动露面,或者将我们引到湖心岛去。” 上官若离点头,“的确,他应该是个极度自信、变态的人。若是落到他的手里,杀了我们都是轻的,估计会想办法折磨我们。毕竟,我们把他的窝给祸祸成这样。” 东溟子煜轻笑:“所以,我们耐心等就是了,我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一定会出招儿的。” 上官若离淡定了,揽着东溟子煜的腰从树上跳下来。 吩咐大家多加防备,找了块平整干净的地方,铺上帐篷休息,就看安罗什么时候出招儿了。 突然,地面一阵颤动。 大家察觉不对都一跃而起,武器出鞘,警觉的四望。 只见,平静无波的湖水开始颤动。 渐渐的,从湖水里升起一道木质的水上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最后,在超出水面一尺的地方停住。 “啊!”孙若雪捂嘴惊叫,“就是这木桥!” 原来是藏在水里的! 追风小声道:“有机关控制,但是做的比较粗糙,控制的机关应该在岛上。”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看来还是先摸清楚再说。 只见,从木桥的另一端走来几个人。 第1239章 这就是她的师父 为首的人,宽袍大袖,随风鼓荡,头发披着,简单的用发带束上一缕,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感觉。 走近些看此人四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温和有礼。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精瘦的高个男子,背着一把长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再后面却是个娇滴滴的妙龄少女,一身翠绿色的衣衫,在被烈火灼烧过的空气里,看着就清凉舒适。 后面还跟着几个青衣壮汉,手里提着大刀,应该是护卫。 景阳沉声下令道:“戒备!” 所有人都吃了解毒丸,戴上口罩,握紧了武器,甚至还悄悄的打开了背包,准备扔炸弹。 上官若离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这里动手,可能他们会倒霉。 毕竟这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个玩儿毒、玩儿催眠术的。 不然,他不敢带着十几个人堂而皇之的出现。 毕竟他们带上山的可有两万多人呢,是什么给了安罗这么大的胆子和自信? 东溟子煜也感觉到不对,淡淡道:“没摸清楚状况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那人缓步走过来,没有下木桥,在距离岸边十米的位置站住。 他看着上官若离露出了一丝微笑,然后,对东溟子煜道:“宣王殿下,来到此地,怎地不过去歇息歇息?是不敢吗?” 上官若离有些意外,这就是安罗? 身材修长,五官平平,称不上英俊,只是组合起来,给人一种非常温和儒雅之感。 尤其还穿着广袖长袍,头上不过用了一根发带束发,看起来非常的潇洒俊逸,就跟文人骚客似的。 但是,刚才,他说话前首先看了自己一眼,这让她很……恶心。 孙若雪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无比,这就是她的师父! 暗二悄悄的将孙若雪护在了身后,可是,已经晚了。 安罗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了孙若雪,“雪儿,你也来了,一年未见,你可还好?” 无论是声音还是表情都温和无比,满带关怀,熨帖的直达人心底,让人忍不住就想跟他亲近。 然而孙若雪却控制不住浑身颤抖,根本不敢搭话。 但上官若离观察她的神情,觉得她的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还有一种无法抗拒的渴望。 孙若雪眼睛里都是渴望,渴望安罗能多跟她说几句话,将她抱在怀里哄着,说什么都不要怕,一切有他…… 这么多年,她最无助的时候,他都是这样安慰她的,虽然没进行到最后一步,他教了她很多男女之事。 她现在尝到欢爱的滋味,再见安罗,往日种种瞬间在脑海中回荡,让她不受控制的渴望跟他一起…… 暗二不知孙若雪此时心中的矛盾,还以为她只是害怕,于是将她抱的更紧了,“别怕,一切有我!” 安罗依旧温和的笑着,宠溺道:“雪儿,是永远不会害怕为师的。还不带着客人去逍遥岛做客?” 逍遥岛,指的就是那湖心岛了。 孙若雪就像接到命令似的,从暗二的怀里挣脱出来,对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做出请的姿势,“王爷,王妃,请!” 这是要请君入瓮了? 东溟子煜抬手做了个手势。 暗二首先拔剑攻了过去,直取安罗的命门。 安罗身后的一男一女腾空而起,抵挡暗二。 剩下的几个护卫,护着安罗急速后退。 那一男一女双肩合璧也不是暗二的对手,暗二沾了上风,长剑一挥,划开了女子的腹部,肠子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那桀骜男人抱住女子,冲着暗二洒出一把药粉。 暗二以为吃了解毒丸戴着口罩不怕他的毒粉,就没有躲,往前刺了一剑,伤了那男人的胳膊。 但是,与此同时,他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疼,急速后退,捂住了眼睛。 追风见状,飞速向前,朝着安罗几人扔出炸弹。 炸弹轰然爆炸,木桥碎片在空中翻飞,几人都落入水中,不知死活。 上官若离已经冲到暗二跟前,查看他的眼睛,不光是眼睛,额头上都被药粉灼伤了。 孙若雪吓傻了,拿着水壶,焦急道:“快,快洗洗!” 上官若离一把推开水壶,“这是强腐蚀性的药物,不能用水洗,快拿香油或者菜油来!” 立刻,有暗卫飞奔向炊事兵那边。 这时候,如画已经操纵僵尸傀儡下了湖,去水里追杀安罗几人。 暗卫很快拿了菜油来,上官若离用菜油给暗二清洗眼睛和伤处。 孙若雪在一边帮忙,手一个劲儿的抖,但没有哭。 暗二的眼睛很疼,但抿着唇一声不吭的忍着,手紧紧的抓着孙若雪。 孙若雪被捏的生疼,但也是咬牙忍着。 上官若离用菜油将暗二的眼睛和额头的灼伤清洗了几遍,然后才用水壶里的清水清洗,再有碘酒消毒,然后才上了药。 看着暗二的眼睛和额头被白布包了起来,孙若雪哆嗦着嘴唇问道:“王妃,他的眼睛怎么样?会不会……” 瞎了? 这两个字她没说出来,但是大家都明白。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的道:“很危险,得送回元城去,让白神医做详细的感光检查,有必要的话,要动手术。” 暗二听完,肩膀瞬间耷拉了下去,但还是道:“属下要杀了安罗才回去!” 孙若雪身子颤抖了一下,“不!你马上回元城!” 暗二抓住她的手,“不,杀了安罗,我们一起回元城。” 孙若雪眸光闪烁了一下,坚持道:“不,你回元城去,我……” 来杀安罗。 后面四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暗二没有怪她,毕竟安罗在他的徒弟们心目中是信仰一样的所在,让她一下子彻底背叛,是不可能的。 最后,上官若离决定,道:“等天亮后再送暗二下山,毕竟晚上下山不安全。眼睛是人体最软弱的地方,延误了伤情,就瞎了。” 景阳道:“母妃,派人回辅兵营取带头套的那种隔离衣来吧,逍遥岛上还不知有什么呢,有备无患。” 上官若离点头,“好,你去安排便可。” 东溟子煜沉声道:“就地露营,明日一早过湖!” 第1240章 和孙若雪睡在一起 众将士得令,从背包里取出睡袋,铺在平整的地方,都相隔不远,聚集在一起。 露营上官若离就不能和东溟子煜搂着睡了,就和孙若雪睡在一起。 上官若离这样做,自然有她的目的,她想跟孙若雪“谈谈心”。 从刚才孙若雪的反应来看,她对暗二是动了情的,也许扮演个“知心姐姐”的角色,能从她嘴里知道更多。 多知道一点逍遥岛的事情,就少一分危险。 二人都躺下,上官若离问孙若雪道:“你想跟暗二过一辈子么?” 孙若雪沉默了一阵,才缓缓叹了口气,“我自然是想的,他对我很好,可是师傅是不会放过背叛他的人的。” 上官若离道:“安罗会死的,等他死了,你就什么都不用怕了。再说,暗二会保护你的。你看,今天安罗对你那般,他就发怒了,率先冲了过去。有道是关心则乱,你明白吗?” 上官若离必须让孙若雪坚信他们会杀掉安罗,坚信暗二是真心对她的,这样她才会安下心来,不再犹犹豫豫。 她左右摇摆,就容易被人钻空子,尤其是安罗这种人。 孙若雪再次陷入了沉默,上官若离说的她明白,暗二是生气了才不顾自己的安危要杀了安罗。 他们的目的就是来杀安罗,可刚才她竟然那么听安罗的话,甚至想跟安罗走。 她看到他心中就涌起了一股强烈的躁动,这种渴望根本压制不住,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 师傅都派人来杀她了,她却从来没恨过他,一见到他,她竟然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喜欢的人,明明是暗二呀! 上官若离听不到她的回答,眉心微皱,“嗯?” 孙若雪应了一声:“嗯,明白。” 而后便假装睡着了,她心里真的很乱,很乱! 她其实一点都不困,师傅的影子在脑海里跳跃着,她的身体就像被火烤一般,渴望着安罗。 在这种煎熬之下,孙若雪到下半夜才眯了一会儿。 梦里她走在逍遥岛的花丛中,安罗向她伸出了手,在被他碰到的一刹那,她的腿就软了下来,靠进了他的怀里。 “雪儿,这么久了,你不想念为师吗?”师傅的话温和宠溺的让人流泪。 她想说想,可那个字就被他的唇封住了。 花海之中,他们撕扯着彼此着衣衫,直到坦诚相见。他们纵情结合,前所未有的疯狂…… 可突然间,她看到了暗二提着剑,站在花海里,他曾经冰川似的眸子正汩汩向外流着血。 他说:“孙若雪,你不跟我了吗?” 孙若雪想说想,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她想跟他,她明明想的啊! 撕心裂肺的疼,越来越疼。 眼前的人和景物都开始模糊,只有暗二双目中的血,铺天盖地的涌来…… “啊!”孙若雪猛然惊醒,从床上诈尸一样直直坐起。 她浑身都是冷汗,抱着臂膀,咬着嘴唇无声的哭出来,她居然如此下贱的想着别的男人,她对不起暗二。 上官若离何其警觉,从她在床上乱扭动身体时就已经醒了。 一开始还以为孙若雪平时跟暗二玩的比较过火,所以她就是发春梦也会扭动的这么厉害。 然而,听到孙若雪嘴里的话,就感觉不对了。 什么师傅用力,什么师傅我要死了,师傅你好厉害…… 孙若雪的春梦里竟然是安罗!这…… 这么说,孙若雪对暗二没有动情?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似乎判断错了,就见孙若雪猛然坐了起来,神色痛苦而绝望。 看的出,孙若雪并非心甘情愿的想跟安罗做那种事。 想来,是被安罗洗脑了那么多年,有了心魔。 就像莫问审问的那些女子一般,在催眠的状态下提起安罗都是一脸的向往,崇拜又忠心。 安罗到底是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能将她们迷惑到这种程度? 看来还是早日杀掉安罗,这种人渣,活着就是祸害! 上官若离见孙若雪痛苦的不能自拔,就坐起来,拿过水壶,往盖子里到了一杯水递给孙若雪,随口安慰道:“你别难过,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的跟安罗搞上了。” 孙若雪机械的接过水,猛然瞪大了眼睛,水壶盖子都掉在身上,“你,你说什么?” “你说梦话了,其实也没听到多少。”上官若离捡起水壶盖子,又给她倒了一杯水。 这事实在太丢人了!孙若雪的脸已经羞成了煮熟的虾子,简直无地自容。 上官若离将水塞进她的手里,“上了青葙山以后,你遇到过什么异常的事?比如中了迷药,或者安罗给过你什么暗示?” 孙若雪立刻警惕起来,神色受伤,“王妃是在怀疑我吗?” 上官若离无比真诚的看着孙若雪,“不是怀疑,我只是担心安罗有什么可怕的手段,而这手段已经用在了你身上,我想帮你解除魔障。” 孙若雪咬着唇摇头,还是哭了出来,“我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了!我不想的,一点都不想的,可我控制不住……” 上官若离也不逼问她,递给她一方帕子擦眼泪。 孙若雪哭了一阵,平静了下来,才道:“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见到师傅那一刻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心。” 上官若离猜着孙若雪要么被安罗下了一种蛊,要么就是被催眠了,可以控制人心的。 每当他出现,就是孙若雪发作之时。 孙若雪中的毒还算轻的,那些被安罗沾染过的女子,就算见不到他,也依然对他死心塌地,一脸向往回味。 安罗是连声音、眼神都带毒的男人,怪不得他没有高超的武艺,却依然能掌控那么多人。 上官若离道:“就算安罗早年救过你的命,对你很好,教你东西,陪你长大,可他也一样会毫不留情的杀掉你和你所在乎的人,如果暗二被他杀了……” 她一步步分析安罗是为了利用孙若雪,希望能把那种莫名其妙的情愫给清除掉。 端看孙若雪如何选择了。 第1241章 孙若雪不见了 孙若雪连连摇头,“不,我绝不让师傅有机会杀暗二,我们之间的感情,才是真实的。师傅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工具而已,不是真的喜欢我。” 上官若离拍拍孙若雪的肩膀,“那明日你跟暗二回元城吧,他的眼睛最重要。” 孙若雪却摇头,道:“不,师傅的本事深不可测,我要留下来帮忙!”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孙若雪的话值得相信吗? 第二天一早,暗二听说孙若雪要留下,决定再耽误一日,在湖边等孙若雪回来,一起回元城。 孙若雪明显比往日更加依恋他,这让暗二有些纳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她大白天的也粘他身上了? 孙若雪现在虽然也担心再遇到安罗会失控,可没看到他时,她心中不会再那么渴望了。 东溟子煜挑出两千人去湖中心的逍遥岛,因为隔离衣就有两千套。 将士们将隔离衣穿在战甲里面,防止搏斗中被损伤。 上官若离让如画带上剩余的一千多僵尸傀儡,也跟着过湖,就当探险机器人儿用了。 孙若雪提醒道:“逍遥岛上见到奇花异草不乱碰,都有毒。师傅的居所防备很严密,听说,闯入的人没有能出来的。” 这个谁都知道,但上官若离还是道:“好!谢谢提醒。”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朝霞烧的漫天通红,映着湖面美的似仙境。 上官若离找了块巨石,跳了上去,用望远镜观察逍遥道岛的情况。 只见,昨日下水追杀安罗几人的僵尸傀儡已经有上岛的了,他们在与穿着墨绿色衣裳和彩色衣裳的人搏斗。 墨绿色衣裳的人趴到草地里,就和草地一样的颜色。 而那些彩色衣裳的人,没入花丛中,就难以找到踪迹。 那些人都用布蒙着口鼻,显然也是怕吸入花粉。 东溟子煜走过来,将她拥进怀里,“不用担心,上岛先扔几个燃烧弹。” 上官若离轻笑,“霸道,不过我喜欢。” 东溟子煜唇角上扬,“安罗显然没安好心,我们何须对他客气?他把我们引过去,就是想一网打尽。” “你确定安罗昨天没淹死?”上官若离调了一下望远镜的倍数。 发现无论是树林中还是花田里种植的花草,上官若离一样都不认识,两辈子都没见过。 东溟子煜道:“在他自己地盘上,他不会这么容易死。” 上官若离啧啧道:“确实,安罗不是个简单的人,就是没想到,长的这么普通。” 东溟子煜宠溺道:“小色鬼!” 上官若离拿下望远镜,笑道:“你看看他带出来的那些徒弟,哪个不是妖里妖气的?谁能想到师傅居然是个温和大叔模样?” 东溟子煜道:“越是这种模样的人,越容易蛊惑人心,你且看看那些被他养大的女子,多少对他都是死心塌地?” 上官若离无言以对了,确实,这才是安罗最可怕的地方。 安罗不是用威严统治他的属下,而是用了控制心术,后者,更可怕。 那边孙若雪和暗二在做道别,孙若雪的脸色很不好,暗二拉着她的手正在说着什么,而后便把她抱在了怀里。 上官若离看了,道:“孙若雪对安罗怕是过不了心头那个坎儿,在没有利用她之前,安罗对她绝对是百般温柔呵护。” 东溟子煜淡淡道:“随她去吧,过了今日,她对我们也没价值了。没有了安罗,她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父王,母妃!”景阳在大石头下,仰着小脸儿,道:“整军完毕,可以出发了!” 他一身铠甲,里面穿着改制过的隔离衣,戴着口罩和护目镜。 嗯,很专业,很帅气。 “好!出发!”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飞身下了巨石。 追风将一个木筏扔进湖内,在木筏上借力飞身而起,先往湖中扔了一溜儿炸弹。 爆炸平息后,湖面上就漂浮了很多那奇怪的鱼,红彤彤的一片,像是一片片的鲜血。 大家把木筏子都抛下去,形成了一座简易的浮桥。 追风带着一批人,如画带着僵尸傀儡,打头阵。 景阳和王明轩带着主力紧随其后。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跟在他们后面,孙若雪紧随其后,王丰带人护卫他们的背后。 跟着来的都是武功高手,轻功都不错,踩着木筏,很容易就上了逍遥岛。 上了岸,就发现了许多白骨。 白骨像是被什么动物啃噬过,上面还留有牙印儿,还有残存的一些腐肉。 景阳判断道:“是僵尸傀儡,被什么东西给吃了,但不是那湖里的鱼。” 上官若离很“虚心”的求教:“为什么不是鱼?” 景阳给了她一个“您别闹了好吗”的无奈眼神,“若是被鱼啃的这么干净,他们上不了岸,而且鱼的牙齿很细小,这些白骨上的齿痕比较大。”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不吝夸赞,“儿子很聪明!” 景阳无奈的谈了口气,母妃什么时候不把他当小孩子看呀,他六岁生日都已经过了! 突然,追风提醒道:“小心!有情况!” 上官若离下意识的将景阳藏在身后,只听一阵“吱吱吱”的声音传来。 那声音,如同泡沫塑料划在玻璃上,刺耳! 有人惊呼:“是老鼠!” 孙若雪尖叫一声,“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来的时候,听说毒花毒草就是给老鼠做饲料的!” 上官若离呵呵了,她总是会马后炮。 不知是真没想起来,还是装的。 从四周的草丛里跑出黑压压的一群大老鼠,个头比猫还大,眼冒绿光,牙齿异常尖厉。 显然,那些僵尸傀儡定是这些巨大的老鼠给啃的。 景阳厉喝一声:“炸药包开路,冲过去!” 追风点燃一个炸药包扔过去,随着轰然爆炸,鼠阵被炸开一个缺口。 但那些老鼠并没吓得四散而逃,而是不要命似的冲过来。 上官若离冷笑:“看样子,鼠胆也大了。” 不过,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怕炸药。 几个炸药包下去,就开出了一道“鼠道”! 大家急速进了树林,将那群老鼠,落在后面。 “孙若雪,拉着我的手!”上官若离盯着前方,运起轻功,向身后伸出了一只手。 孙若雪没有武功,在没有确定她是否假意投诚以前,不能让她死在这里。 然而,久久没有手递多来。 上官若离扭头一看,孙若雪不见了! 第1242章 逍遥岛塌陷 上官若离拉住东溟子煜:“孙若雪不见了!” 东溟子煜让众人停下来,“孙若雪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安罗 一定就在附近!” 大家急忙四处查看孙若雪的踪影,可树林茂密,硝烟滚滚,周围哪有半个人影? 上官若离眉头轻拢,“不会是被老鼠给吃了吧?” 断后的王丰道:“不会,我们一直在后面,没有见到孙若雪。” 景阳道:“定是在爆炸的时候,趁着硝烟的掩护逃的。” 他看孙若雪就不顺眼,他喜欢母妃和大姐姐这样的女子,不喜欢爱装、心机多的女子。 后面有大群巨型老鼠又追过来,容不得大家仔细寻找。 东溟子煜道:“不管她,先出树林!” 想想确实现在只能这么办了,上官若离也不再坚持。 景阳下令:“全速前进!” 众人前进的速度更加快了,树林只有二里宽,他们都有轻功,很快就出来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已经脱险,反而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 就见,无数穿着铁甲黑巾蒙面的人,拉着弓箭、举着火铳,正对着树林,守株待兔! 冲天的杀气,让人窒息。 众人赶紧躲回了树丛,躲在树后,放枪、放弓弩、扔炸弹、炸药包…… 各种手段都用上了。 战争的激烈程度,比战场拼杀要惨烈的多,双方都是武功高手,没有一个普通士兵。 后方有吃人的巨型老鼠,前方有武装到牙齿的高手,他们可谓是腹背受敌。 随着巨型老鼠冲过来,他们只好在炸药包的掩护下冲了出去。 很快,双方在花丛里短兵相接。 上官若离挥剑砍向一个敌人的头,那人头一歪,她砍在那人的头盔上,剑尖儿挑下那人的蒙面黑巾。 那人长相一般,眸中闪过一抹慌张。 那人挥刀反击,上官若离挥剑就挡。 她用的是千年玄铁短剑,瞬间将那人的大刀砍断。 上官若离想一剑结果了他,谁知,有敌人从侧门偷袭,她对那敌人放了一枪,回头再想对付那掉了面巾的人。 就见那人竟然神色迷离,目光灼热,呼吸粗重…… 这个样子是……中了媚毒? 什么情况? 东溟子煜也发现不对,将上官若离拉到身后。 上官若离眼睛一扫,发现好几个掉了面巾的人都是那个情况,竟然还有一个,扯开一个尸体的衣裳,就…… 那些吃人的老鼠扑过来,围着一人一尸开吃,那人竟然毫无所查,只顾与那尸体不可描述。 眨眼间,两人都进了老鼠的肚子。 上官若离一阵后怕,幸亏让自己的人做了三重保护,都吃了解毒丸,带了口罩,隔离服上还有头罩。 不然,贸然前来,闻到花粉,就会完全失去战斗力,然后群叉。 丫的,这个安罗,还真是衣冠禽兽,恶心至极! 景阳发现这个现场,抓出毒药粉往尸体上撒,想毒死那些老鼠,但巨型老鼠是吃毒药长大的,并不起作用。 如画注意到这情况,控制僵尸傀儡专门挑敌人的面巾,用他们的人来喂老鼠。 僵尸傀儡不怕刀剑,你随便捅,他们就认准了扯面巾,效果显著。 一时场面血腥又恐怖,还很辣眼睛。 血腥、残暴、带色…… 人、兽、僵尸…… 无一不冲击着人的视觉和感官,胆子小的,非得疯了不可。 但大家都杀红了眼,保命要紧,谁也顾不得害怕、恶心。 东溟子煜制住了一个敌人,手脚砍断。 用剑尖儿挑开他的面巾,冷声问道:“安罗呢?” 那人眸中闪着绝望,“唔!啊吧、阿吧!” 竟然是个哑巴! 莫问弯腰,捏开他的嘴巴一看,没有舌头! 上官若离道:“再抓到,留着腿带路!” 可是,安罗的人,怎么会这么快投降? 他们被割了舌头,却依然奉他为神佛,一时半会儿根本问不出什么。 但情况紧急,没有时间慢慢逼问。 东溟子煜沉声下令,“去木屋那边。” 他们向花海中间的木屋杀过去,踏着敌人的鲜血和尸体,靠近了木屋。 可是,只听一声巨响,木屋被炸开。 “小心!”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反身飞离,将她扑到地上,护在身下。 上官若离则拉着景阳,将景阳护在怀里。 景阳惨叫一声,“母妃,好重!” 东溟子煜酸溜溜的哀怨道:“臭小子,以前,你母妃可是这般护着本王的,现在心里都没本王了。” 上官若离:“……” 生死关头,还跟儿子吃醋,这样好吗? 没等上官若离腹诽出来,身下的地面一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坏了! “逍遥岛要塌!”东溟子煜提着上官若离和景阳一跃而起,用内力高呼示警。 只见,以木屋为中心,地面轰然塌陷。 然后,整个逍遥岛,迅速跟着往下塌陷,仿佛底下是空的一般。 这样以来,外面的湖水会急速涌进来,形成旋涡。 巨大的吸力会吞噬一切! 他们除非会飞,不在水面上借力,不然免不了被吸入旋涡的厄运! 安罗,果然厉害! 上官若离心慌了,她事先想到了阵法、毒药、机关、埋伏,却没有想到这点! 若是她自己她是不怕的,因为景阳在,她害怕了。 她怎么也活了两辈子了,赚大发了,可景阳还小呀! 他才刚满六周岁,他还没长大,没享受生活,没成婚生子…… 东溟子煜也很急,他轻敌了! 最近太顺利了,让他没把安罗一个小人物放在眼里! 他心疼上官若离和景阳,如果是他自己,他落水也能放手一搏,可这娘儿俩在,他必须想个最稳妥的方法。 看情况,这逍遥岛下面,必定被挖空了,恭王大批的人马以前应该就藏在底下! 而安罗,想来应该是从那里逃走了! 这么一来,底下有出口与外面相通,那水流就不会停止,而是顺势而下。 自上而下,裹夹着石块、树木,形成的杀伤力会大的惊人。 更何况,水里还有食人鱼和巨型老鼠,在水里,人可不如他们灵活! 自保之余,恐怕无力对付它们。 要怎么办? 怎么办? 第1243章 一定要抓到他 东溟子煜一边带着人往地势高、下降缓的地方飞奔,一边飞快的想着对策。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动,对莫问高声吩咐道:“莫问!给莫想发信号,炸开湖岸!” 逍遥湖在山顶上,只要炸开缺口,就会飞流直下、毫无遮挡,那样就缓解了往逍遥岛这边的水势和水量。 莫问一听,立刻就明白了,眼睛一亮,掏出信号弹发了出去。 其实,不用莫问发信号,莫想一直在对岸,用望远镜观望着这边的情况,一看木屋下陷,就心知不好,马上命人找位置炸湖边的山石。 同时,让大军从安全的方位迅速撤退下山。 接到莫问信号的时候,他早就准备点火了。 炸药包轰然以后,湖水顺着山势奔流而下,如万马奔腾呼啸奔腾。 此时,逍遥岛已经彻底下陷,东溟子煜抱着景阳,拉着上官若离,在还露在外面的石头、树顶等物上借力,运用轻功闪躲腾挪避免被卷走。 许多受伤和轻功不好的将士还是被卷了进去,如同被猛兽吞噬了一般。 幸好莫想又炸开了两处山石,让大部分湖水顺着山势流下,这才解除了大家的危机。 毕竟逍遥岛底下的空间有限,加上上面大量的石头、树木等落下,填充了一部分空间,填满了那个坑以后,流的速度就很慢了。 即便如此,大家站在最高处,水也没过了小腿儿,时不时的还得跟水里的食人鱼和大老鼠斗智斗勇。 看到莫想从另一侧的岸边扔过木筏来,上官若离才劫后余生般的松了一口气。 东溟子煜也很生气和懊恼,没想到在战场上没失利,却被安罗算计了一把。 一定要抓到他!抽筋剥皮! …… 此时,安罗也很狼狈。 逍遥岛的水将他冲到了山外,一身的泥沙,头发都沾在身上,脸上。 不过,他算是逃离了青葙山。 听着山上轰隆隆的水声,他露出一个温润柔和的笑容: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去死吧! 他背着一个包袱,包袱里有贵重物品和一个油纸包,油纸包里是他的徒弟们的名单,以及都在哪里做奸细。 毕竟他是徒弟不少,光凭脑子记,可记不清楚。 孙若雪正挨在安罗身上,满心满眼都是他。一脸迷幻的笑容,还带着几分娇羞。 其实要说相貌,孙若雪不是一等一的美人儿,但孙若雪柔软起来,没几个男子能扛得住。 看着这样的孙若雪,安罗的眼神,也深邃了不少。 他教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直情窦未开,虽然也事事顺从他,却从未真正放开过。 却没想到,跟了别的男子一起之后,居然开放的如此娇艳。 安罗甚至想,等他问出东溟子煜军中的情况后,可以不杀她,带在身边玩儿着。 想到这儿,他的声音更柔和了,“走吧,为了防止他们用狼狗来追,我们走水路。” 孙若雪痴迷的点了点头,他的声音真好听! 到了一艘小船上,孙若雪突然一愣,船上竟然还有一人,乍一看跟安罗几乎一模一样,甚至连气质都极为相似。 对于不是很熟悉安罗的人,足以以假乱真。 孙若雪身子一软,又靠在了安罗身上,只是眼神还是时不时瞟向那人。 安罗拍了拍孙若雪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要怕,那只是为师的一个替身。” 安罗任由孙若雪靠在身上,对外面划船男子道:“出发吧!” 划船男子身背长剑,桀骜不驯,正是那个安罗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叫夏满。 夏满滑动船桨,顺着小河往南划去。 他们要去和恭王汇合,告诉他东溟子煜葬身逍遥岛的好消息! 孙若雪悄悄从安罗怀里抬起头来,乖顺的用脸颊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安罗宠溺的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每次看到这些他从小训练到大的女子,对他露出如此渴望的眼神,他都会尽量满足她们。 只是,现在时机不对。 南方的六月,天气已经炎热了,狭小的船舱里,更是闷热。 孙若雪一身泥沙,又被闷出了一身汗,身上十分不舒服。 于是,孙若雪就把那层薄薄的外衫脱了。露出酒红色的裹胸衬裙,细腻柔滑的丝绸,堪堪遮住那一片春光,可若隐若现之间,更添诱惑。 可安罗只是笑,用欣赏的目光打量。 而正划船的夏满和那替身,那眼睛却转不动了,死死盯着那具玲珑完美的躯体,喉结忍不住动了起来。 跟着安罗,他们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 可孙若雪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 她有如此诱惑的躯体,却有一张楚楚可怜又精致无比的脸,两者组合在一起,让人既想狠狠的蹂躏,又想拥入怀中好好疼爱。 安罗将孙若雪脱下的衣衫捡起来,重新披到她身上,“雪儿,等我们脱离危险了,为师会好好的满足你。” 孙若雪顺势靠进他的怀里,手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圈。 突然,夏满惊呼道:“不好,后面有船追来了,好像是那个王丰!” 孙若雪眸光微闪,紧紧抱住安罗的腰,“师傅,雪儿怕!” 安罗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乖雪儿,别怕,有师傅呢。” 然后,他将包袱解下来,从里面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本子,递给了那个替身,“你带着册子,先去找恭王。” 他也想亲自带着名册,但他的武功比不上这替身,怕是保不住。 “是!”那替身微微点头,郑重的接过油纸包,贴身放好。 “他们越来越近了!”夏满的声音传来。 安罗探头去看,确实有几条小船越来越近。 为首的小船上,站着的,正是东溟子煜的得力爱将:王丰。 王丰武功不高,被卷入逍遥岛底下,被侍卫护着,从安罗逃走的出口逃出来。 发现了安罗他们的痕迹,就顺着痕迹找了过来。 安罗沉声道:“夏满,你继续划船,引开他们!” 然后,拉着孙若雪对那替身道:“我们潜入水下离开!” 第1244章 师傅不要丢下雪儿 河道的两岸树木葱葱,水草茂盛。 在转弯处,借着树木和水草的遮挡,安罗带着孙若雪和那个替身悄悄的从船上下来,潜入了湖中。 那替身身手敏捷、呼吸绵长,能看出是一个武艺高强的人。 孙若雪水性也很好,当年被安罗从水里救出来以后,先学的就是游泳。 三人的速度很快,没有继续往前,而是朝岸边潜去,打算上岸从树林里逃跑。 孙若雪到了水下,有如一条游鱼。她的外衫本就是披着,在水里游了几下之后,便漂走了。 看着那个替身,孙若雪微微一笑,往那边游了过去。 “师父~”两条玉臂缠在那人腰上,身体也贴了过去。 那人明显一惊,想推开孙若雪。 可孙若雪却不依不饶,嘟起了粉嫩的红唇,就凑近了安罗的替身。 替身求救似的看向安罗。 安罗无奈的摇了摇头,游过来抓住孙若雪拉到自己身边,用眼神告诉她:师父在这里。 孙若雪看似懵懂的看了看那替身,又看看安罗,才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孙若雪再次化身美人鱼,在水下自如的游动起来。 慢慢的,又接近了那替身。 原本三人就游的很近,替身没有躲开。 刚才孙若雪的“投怀送抱”,心中不免起了些涟漪。 就在这时,他的手臂突然碰到了一处极为销魂的温软,让他陡然缩回了手。 那正是孙若雪最傲人的所在。 替身突然惋惜没好好感受一番,下一次再划动,他的手就碰到了那处。 水下光线不好,三人又在逃命,安罗不会注意他的小动作。 而孙若雪也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的举动,反而还朝他靠过来,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碰触他的那处。 伺候人的手段,孙若雪学过不少,再加上她跟暗二在一起这么久,越发熟练,不过几下,就把替身给撩拨的浑身僵硬,几欲爆发。 等他们到了岸边,浮出水面,孙若雪越发面若桃花,满是媚色。 安罗真想把她抱在怀里使劲蹂躏,可他现在只能忍着。 因为他看到岸边有人影晃动,好像在搜索着什么,看那速度和身手,全是高手。 三人忙缩回水里,也不敢再游走,以免发出响动,引起岸上人的注意。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甩掉岸边的这几人,或者杀掉他们,因为他们在水里闭气时间有限,需要浮上水面换气。 水下,孙若雪痴迷的看着那替身,贴到了他身上。 安罗无奈的把孙若雪拉回来,她转过身又贴在了他身上。 替身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孙若雪这一身的欲火,明明是他挑起来的,现在却成全了别人,哪怕这人是教养了他多年的师父,他心里也有些不爽。 等岸边的高手搜索过去了,三人露出水面。 “师傅,我好难受啊。”孙若雪的声音撩的人几欲疯狂。 安罗却视而不见,眼睛在岸边的树林里搜索,就怕还有危险。 发现树林里没人了以后,安罗对替身道:“你潜水离开吧,记住安全把东西送到。” 替身微微敛眸,道:“师傅,孙若雪没有武功,又这个样子,会拖累你的。不如让徒儿带她离开,您的目标也小一点儿。” 安罗叹了一口气,他没有武功,带着同样不会武功的孙若雪,确实很危险。 替身垂眸,不想被安罗看到他眼中的光亮。 安罗稍微犹豫以后,最终还是哀叹一声,“若到时无法脱身,就丢下雪儿,独自逃生吧,东西重要!” “徒儿谨遵师命!”替身压低了声音,在水中冲安罗行了一礼。 孙若雪则眷恋的抱住安罗,撒娇道:“师傅,不要丢下雪儿,雪儿想要师傅……” “师傅不会丢下雪儿的,等脱离了危险就去找你,然后就再也不分开。”安罗安抚了一番孙若雪。 然后,就把她交给了替身。 替身接过孙若雪,见她还在挣扎着要回到安罗身边,索性拉到了怀里,往岸边游去了。 此时抱着孙若雪,只觉得暖玉温香在怀,无法自持。 他没有往岸边的树林里去,而是进了茂密的芦苇丛,他故意留下痕迹把敌人引到这边来,干扰他们的追踪,好让安罗能顺利逃走。 他之所以这样做,当然是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脱身。等安罗离开,他在芦苇丛里转了一圈儿,又下了水,从水里再往岸边的树林里去。 这个过程,孙若雪始终黏在他身上,楚楚可怜,娇柔绵软。 刚到岸上,以至于替身就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块光滑干净的大石头,把孙若雪放到了上面,顾不得扯开自己的衣衫便啃了上去…… 王丰带着人追上了夏满,发现船上没了安罗,知道上当,就上了岸,沿着岸边搜索。 一个侍从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道:“头儿,找了两遍了,他们会不会还在水里,没有上岸?” 王丰道:“安罗和孙若雪都没武功,在水下闭气不会很久,必定会上岸。” 侍从点头,在树林边缘继续搜索。 突然,他站住脚步,仔细聆听, 他听到密林那边传来一阵女子销魂的叫声,听的他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那声音很……热烈,王丰也听到了。 侍从一脸的八卦,“头儿,要不要去看看?” 另外几个士兵也凑过来,笑的猥琐又八卦。 王丰冷冷瞪了他们一眼,“闭嘴!但现在不是窥人好事的时候,小心有诈!安罗这个人又龌龊,又狡猾,咱们吃了这么大的亏,不能轻敌了!” 几人都是被卷入旋涡,死里逃生的,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不过,”王丰眸中冷光一闪,“有诈也要去看看!” 安罗潜在水中,盯着他们,吓得不行。 见他们商量了一会儿,就转身往树林里走去,松了一口气。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又沉了下去,没了影子。 那些声响还在继续,孙若雪的声音太过撩人婉转。 王丰小声道:“好像是孙若雪那骚娘们儿!” 第1245章 孙若雪的杀人方式 暗二经常带着孙若雪出去做诱饵,兴致上来的时候,随时随地来一场,所以他们对孙若雪的这种声音不陌生。 侍卫咬牙,“杀了那小婊砸!” 暗二的眼睛受伤了,都要等着她,显然是动了情了,这个臭娘们竟然跟安罗跑了,简直该让一千个士兵弄死她! 王丰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大家注意埋伏,小心靠近。 走的近了,他们听到男人压抑的低吼声。 很快,低吼转为满足的长叹。突然,长叹之声戛然而止,没了声响。 难道发现他们了? 王丰做了个手势,几人迅速朝声音发出的方向靠近。 他们看到,一个男人趴在孙若雪的身上,无声无息。 而此时的孙若雪满脸满身都是血,她见到王丰他们过来,微微一愣,并没有惊慌心虚。 因为她一丝不挂,王丰他们没有上前动手,而是用长剑指着她,“起来!穿上衣裳!” 毕竟这是暗二的女人,说的再狠,这种情况,他们还是不能直接动手。 孙若雪将自己身上的男子推下大石,扯过衣裳,神情淡然的往身上穿。 只见那男子,脖子上已经被切开了一个整齐的大口子,往外汩汩的喷着鲜血。 那张长的和安罗一模一样的脸上,还挂着不敢相信的表情,一双眼睛瞪的老大。 呵呵,如此高手,这样的死法,想必他临死都不敢相信的吧? 但王丰并不认为这人是安罗,因为他知道孙若雪不可能杀安罗。 孙若雪套上衣裳,将薄刃一般的簪子恢复原形,插入头发,淡淡的道:“师傅说过,男人在快活到极致的一刹那大脑一片空白,也是最容易卸下防御的时刻。想要对付一个完全无法战胜的男人时,就要用这个法子。” 她不知道这是解释给谁听,或许潜意识里,她是想让王丰把这话带给暗二。 可是暗二还会要她吗?她更脏了。 这么想着,孙若雪的眸中就蓄满了泪,弯腰在替身的上衣暗袋里拿出一个小册子,将油布包提给王丰,“这是安罗徒弟和手下的名册,以及潜伏的位置,你拿回去交给王妃。” 王丰微微一愣,接过名册,打开翻看。 他穿着隔离服,戴着手套,并不担心名册上会有毒。 核实了莫问审问过的那几人的信息,确定这应该是一本真的名册。 然后,抬眼问孙若雪道:“你为何不亲自给王妃?” 孙若雪咬了咬唇,“我不回去了,我要回到师傅身边。我更脏了,暗二不会要我了,我给你们做细作,算是报答暗二对我的那份情。” 薄衫紧紧的贴在身上,将那山峦沟壑勾勒的一览无余,实在太过诱人。 只是,此时她面目清冷,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与往日的形象和刚才的声音完全不同。 王丰蹙眉,道:“此事我做不了主,你还是跟我回去吧。” 孙若雪坚定的摇头,“不,我回去,就没有机会了!你跟暗二说,我背叛他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想哭的冲动,“帮忙把这替身的尸体给处理了,我会与师傅说,遇到你们追杀,他扔下我走了。” 想起方才安罗也是这么吩咐替身的,她心里就一阵剜心的痛。 虽然她内心依然无法克制对安罗的渴望,甚至那些情动,都不是装的,但她脑子很清醒。 她时刻记得上官若离说过的话,安罗不会在乎她,甚至会害她最在乎的人。 安罗对她没有爱恋,也没有疼爱,只是拿她当一个工具,一个可供他把玩的物件。 只有暗二才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还要与她共度余生。 眼泪忍不住汩汩而流,孙若雪擦了擦,对王丰行了礼,道:“多谢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侍从看向王丰,“要不要拦下她?” 王丰道:“不用,回去如实禀报便是。” 孙若雪这个女人像她师傅一样,诡计多端,留在暗二身边弊大于利,那就成全她,放她走吧。 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就赚到了,若是假的,也损失不了什么。 名单已经到手,得尽快把消息送出去,将军队和地方上的奸细铲除掉,若是晚了,等安罗反应过来,就白忙和了。 王丰想到这里,留下几个人处理替身的尸体,然后在这里继续搜索安罗,自己回去复命。 名册已经送走,孙若雪抱着肩膀,走到河边,在水中泡了泡,洗掉一身血污,然后沿着河边的树林,向南跑去。 没过多久,王丰就回到青葙山脚下。 “爹爹!”王明轩首先发现了他,哭着就跑过来。 再老成也只是个刚满十一岁的少年,爹爹在危机时刻,让最得力的暗卫带他走,自己却被旋涡卷走。 亲眼看着爹爹把生的希望让给他,自己被洪水吞噬,那种心痛绝望的感觉差点让他死掉。 王丰也跑过去,脚下的泥水溅的老高,伸手将儿子抱起来,像小时候一样举了个高高儿。 父子俩仅仅抱在一起,即便是王丰这般身经百战、杀人无数的人,此时也红了眼眶。 当时,他也是害怕的,心里全是白青青和几个孩子。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景阳带着一伙儿人也跑过来,脸上都是喜色。 景阳走上前,安慰似的拍了王明轩的肩膀一下,眼眶也微微湿润。 东溟子煜也大步走过去,捶了王丰的肩膀一下,“活着回来就好!” 王明轩推开王丰,擦了擦眼泪,有些赧然。 景阳冲他狡黠的眨眨眼睛,“哭吧,我不笑话你。” 王明轩:“……” 你这表情,像不笑话我的样子吗? 王丰恢复了平静,将脱险后的情形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把油纸包递给上官若离,“孙若雪很坚决,并且让属下给暗二说,她背叛了她。因为她立了大功,又是暗二的女人,属下不好对她动粗,就放她走了。” 王丰微微垂眸,掩去了他的小心思,他根本就没打算留孙若雪。 上官若离打开册子,果然是一份长长的名单,“果然是安罗在各处安排的眼线名单!” 之所以这么确定是真的名册,因为上面前几天他们审问的几个人都在列,包括孙若雪、那庶女、县令的小妾…… 上官若离正要继续往下看,只见暗二愣愣的站在不远处。 第1246章 没有这么简单 暗二眼睛上蒙着纱布,看不出他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的冰冷和……伤感。 显然,已经听到了王丰的禀报。 一股淡淡的伤感和壮烈,突然将众人得到名单的喜意冲没了。 孙若雪被安罗挟持了一个多时辰,居然就把可能会给他们造成不少伤害的名单弄到了。用的武器,就是她的身体。 上官若离将名册递给东溟子煜,走到暗二面前,道:“你别伤心,我这就派人将她找回来!” 暗二微微摇头,“既然她愿意,就让她去做吧,属下眼睛好了,会亲自去接她回来。” 他的拳头握的咔咔作响,心中酸痛难当。 还想要说什么,可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上官若离道:“那也得派人去找她,明面上追杀,实质上是保护,发现不对,立刻带回来。当然,也试着劝她收回心思,快些回来!” 孙若雪没有武功了,穿的那么少,自己到处去找安罗,定会遇到危险。 上官若离其实从见到名册的那一刻起,才真正相信孙若雪。 心里觉得孙若雪是不会回来了,孙若雪心里有了暗二,却用自己的身体为诱饵做了这事。 她自己觉得对不起暗二,要么就会躲起来,要么就会……寻短见! 她若真去找安罗,倒是乐观的一种结果,起码死不了。 上官若离对暗二道:“你若是心里放不下,就现在去找她吧,我让暗三陪着你。” 暗二自己眼睛受伤,不能保护主子,怎么会再搭上一个暗三? 现在是非常时期,主子们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就道:“她心里有疙瘩,先让她静一静吧,属下会找合适的机会去找她。” 上官若离也不勉强,毕竟这是二人之间的事。 看样子,暗二对孙若雪的感情不如孙若雪对他的感情深。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很在乎对方的忠贞,比如她,就很在乎东溟子煜有没有被人沾染。 可是,如果东溟子煜这样为了“大义”舍身换取情报,就算她再难过,她也会去找东溟子煜的。 不能让他就这么死掉,因为他不是背叛她,他是被迫的,而且他带着一身愧疚走了。 人这一辈子总会遇到一些自己控制不了的事情,一旦在关键时刻退缩了,恐怕穷极一生都弥补不回来。 上官若离派了几个人,按照王丰说的地点去找孙若雪,务必要找到孙若雪,即便劝不回她,也保证她的安全。 没有孙若雪,不会这么容易就得到这份名单,他们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 所以,不管将来孙若雪和暗二如何,上官若离都不会亏待孙若雪。 “王爷,那边发现了安罗的踪迹!他往南逃去了!”有士兵前来禀报。 东溟子煜加派人手让莫想带着去追,然后命令大家整军出发。 青葙山几乎被炸平了,安罗南逃,不管是投奔恭王,还是南云冷月,都没有必要在此多加停留。 东溟子煜没和上官若离同乘一辆马车,而是与孙向明、周浦仲等几个主将一辆马车。 他们按照名册,开始清理军中的细作,还有辖区内的暗桩。 越看他们越心惊,这份名单上的人,极有可能会让他们所有的一切化为云烟。 …… 莫想到了时候,就见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片人,但没有什么血腥味儿。 他问现场的小将,道:“怎么样了?” 小将道:“安罗被我们围了起来,只是方才他扔了一枚带毒的炸弹,伤了我们一些人。毒炸弹能让人狂性大发,自相残杀,那些士兵没戴口罩,我就让人把他们敲晕了。” 出了青葙山,有些人戒备心就没了,嫌戴口罩憋气,就摘了下来,没想到却中了安罗的毒气弹。 莫想扬了扬眉,这倒也是个办法。 不过,安罗是潜水到这里的,那里来的炸弹? 这个时代的技术有限,除了元城,旁人还造不出防水的炸弹。 莫想压下心头的疑惑,让人戴好口罩,将隔离衣上的头罩戴上,朝安罗藏身的地方靠了过去。 安罗口鼻上戴着一种奇怪的面罩,见有人来了,又扔出一个毒炸弹。 炸弹爆炸,腾起一阵白烟。 这样安罗就被浓烟笼罩住了,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具体位置。 不过方圆二百米以内都被包围了,他也就是掩耳盗铃,拖延时间而已。 莫想可不想跟他浪费时间,扔了两个燃烧弹进包围圈。 果然这一招儿比较有用,那毒烟雾瞬间被大火烧光,包围圈中的情形也能看到了。 安罗正坐在一截木桩上,腿上和腹部受伤了,鲜血淋漓的。 他一手一个毒炸弹,一点也不害怕,“没想到你们准备的还挺充分。” 他指的是口罩和防护服。 “自然!”莫想一招手,大家的各种武器都对着安罗。 他的策略是,能不近安罗的身,就不近,以防被他那些奇怪的玩意儿伤到。 能统御那么多顶级密探的人,又岂是等闲之辈? “你应该把棺材也一并准备好。”安罗的笑容依然温和的不得了,好像不是在包围圈里,只是亲友之间打个招呼而已。 莫想不会跟他浪费口舌,见他握着毒炸弹的手一动,立刻对着那炸弹放了一枪。 只听到一声闷响,炸弹炸了,一片浓烟以安罗为中心向外蔓延。 莫想趴在地上,点了一枚燃烧弹,扔进了浓烟中,爆起大片火光,驱散了浓烟。 只是,已经没有了安罗的影子。 莫想听声辨位,甩出一枚暗镖。 只能一声惨叫,一人“砰然”落到地上。 安罗的表情终于变了,一向温和淡定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不敢相信与惊恐。 他没想到,他们在躲避爆炸之余,居然还能对他出手! 哪怕他用了最快的步法,也快不过那么多人同时释放暗器。 几个呼吸之间,安罗便躺在地上不动了。 莫想正要去确认一下他死没死,就见他点燃了一枚毒炸弹。 莫想怕他再逃跑,举起左轮手枪就爆了他的头。 同时,炸弹爆炸,安罗被炸的四分五裂。 小将放松的对莫想道:“唉,终于把这祸害解决了,我们回去复命吧。” 莫想挑眉,“复命?你想的太简单了。” 第1247章 这个傻姑娘 那小将愣了愣,问莫想道:“莫想公公,何出此言?” 莫想道:“这是个替身。” “什么?”小将吃惊,“这人居然是安罗的替身?” 莫想道:“安罗是潜水逃来的,他哪里来的这么多炸弹?还有,刚才他以为我们认为安罗不会武功,就会放松对空中的防范,竟然想用轻功逃走。” 小将也明白了,“对,对。” 只是情况紧急,他没想到这点。 这人定也是用来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好协助真正的安罗逃跑。他们一直围着替身转,那真正的安罗就安全了。 没想到,这个安罗的替身还挺多。 小将问莫想道:“继续找吗?” 莫想道:“你带人继续找,往南走,不管找到找不到,到时候跟队伍汇合。” 大部队也是往南走,安罗定是也往南走,也算是殊途同归了,早晚还要碰面的。 莫想让人给那些被打晕的士兵喂了解药,然后从河里取了水来将他们泼醒,让他们留下跟着那小将继续找安罗。 自己回到队伍里,跟东溟子煜汇报。 上官若离休息的时候,也从东溟子煜那里知道了这个消息,但并没有很放在心上。 安罗手下的高手这回折了不少,就算他还能蹦跶几下,她也不怕了。 剩下的一些徒弟都在南云现有的范围内,暂时还影响不到他们。 去找孙若雪的人回来,竟然没找到孙若雪。 “这个孙若雪,即便是没有武功了,隐匿的本事也不小。”上官若离这么说着,但还是担心孙若雪。 东溟子煜淡淡道:“安罗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本王也不会让暗二用铁链子拴着孙若雪。” “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上官若离送上彩虹屁。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不过,本王这次还是小看安罗了,折了六十多名高手。” 他心里在滴血,这些人都是他亲自带出来的,同生共死这么多年,说亲如兄弟有点夸张,但感情绝对不一般。 上官若离拍着他的肩膀道:“好了,谁还没有个阴沟里翻船的时候,吃一堑长一智就是了。” 一股冰冷的肃杀之气突然散发出来,东溟子煜眸中闪过杀机。 上官若离抱了抱他,心里希望孙若雪能取得安罗的信任,能真的为他们做事。 此时,在一艘渔船的船舱里正躺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人。 孙若雪妖娆的绽放着,粉嫩的红唇中不断张合,一声声的喊着:“师傅、师傅……” 她的肩头有很深的剑伤,衣衫散落在一边,沾着不少河水和泥沙。 就在一个时辰前,安罗在河里将只有一口气的孙若雪打捞上来,帮她控出喝下去的河水,救活了她。 她醒来看到他,就不顾一切的和他纠缠在了一起。 他刚刚摆脱一波追杀他的人,心里很兴奋,就顺应了孙若雪的痴缠,狠狠的云雨了一番。 而后,孙若雪又缠上来,无休止的索取。 孙若雪对自己的迷恋,让安罗有种不可抗拒的满足感。 孙若雪的滋味儿,真的很好,比想象中还要好。 再加上这种逃亡的危机感,做起这种事情来,居然别有一番风味。 孙若雪脑子里是不想的,可身体却渴望着安罗,随着他起起落落,死去活来。 她几次想拔下簪子像杀那个替身一样杀了安罗,可安罗的手段远比那替身厉害的多,总是在她已经彻底不行之后才结束,以至于她都没有得逞。 这种时刻,反而她成了待宰羔羊。 明显,安罗对她的表现极为满意,将孙若雪扶起来,把她一身洗干净,给她伤口上了药,拿了自己的衣裳给她披上。 然后,自己穿着衣裳,温柔的道:“你怎么在河里飘着?那替身呢?” 孙若雪闻言,眼泪就落下来,钻进安罗的怀里,嘤嘤哭泣道:“我们遇到大批的追兵,都是东溟子煜手下得力的高手,他说他将人引开,将我丢在了岸边。那些追兵要杀我,我中剑落水。” 安罗眸光微闪,知道是那替身将她这个累赘给抛下了。 这个傻姑娘,傻的真是让人心疼。 将她拥进怀里,“幸好师傅看到你,不然你就葬身河水了。师傅定然会好好疼你的,马上就到陇城了,恭王和林嘉兴都在那里,到时候我们就安全了。” 孙若雪点点头,浑身软软的没力气,靠在安罗怀里,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掩去了她眼底的神色。 安罗带着些心疼的笑了笑,将她拥的更紧了。 …… 陇城, 林嘉兴起初还纳闷恭王怎么会送女人和金银给自己,接到消息东溟子煜炸平青葙山以后,便明白了。 恭王这是不敢对上东溟子煜,来求援来了。 看在当初恭王对他还很赏识,而且颇为厚爱的份上,他不介意做个顺水人情。 毕竟,东溟子煜也冲着他的陇城来了,他不战也得战。 就这样,让恭王心心念念的两个美人儿,当晚就躺在了林嘉兴身下,被折腾的死去活来。 林嘉兴向来不喜欢主动的女人,越是主动,他越想使劲折磨她,让她求饶。所以,两个“主动”的美人儿可遭了大罪了。 何况,林嘉兴也不是傻子,怎么猜不到这两个美人儿是安罗的人? 不玩儿白不玩儿,等玩儿腻了,弄死便是。 翌日,恭王见林嘉兴一脸的春风得意,心里就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问道:“听说东溟子煜已经南进了,估计用不了十天,就得打到隆城,你可有对策?” 他们这次来的匆忙,没有带足粮草,不过是随身的一点干粮和水而已。所以,他们全靠林嘉兴这边发放补给。 这样以来,说话就有些底气不足。 虽然带了金银,但现在南云的现状,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呀。 林嘉兴道:“各方面的部署都已经齐备,就等东溟子煜来了。不过,我要出城迎战,不能被动的等着挨打。” 他的语气很傲慢,俨然是告知的语气,没打算与恭王商议。 恭王眸中冷光微闪,这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恭王放低姿态,道:“本王觉得,要智取。” 林嘉兴微微挑眉:“恭王有何良策?” 第1248章 林嘉兴打来了 东溟子煜并不知恭王和林嘉兴制定了什么良策,他带着大军几乎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县城的官员和衙役早就闻风而逃了,东溟子煜只需占领县衙,留下人员,建立秩序,恩威并施的安定百姓便可。 上官若离坐在县衙的后堂,看着查看文档的东溟子煜笑道:“怪不得你对青葙山的小失利耿耿于怀,这真是得来不废功夫。” 东溟子煜头也不抬的道:“马上就可能遇到对手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哦?什么对手,看样子你还挺期待?” 东溟子煜微微侧头,冲上官若离眯着眼睛笑了笑,“林嘉兴。” 上官若离很确定,此刻东溟子煜眼中的光芒,就是兴奋。 “他很厉害吗?比你还厉害吗?”上官若离真的很好奇,能让东溟子煜视为对手的人可没几个。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拉到腿上坐着,道:“当然不如本王厉害!不过,听说不仅身手不凡,领兵打仗也是高手,恭王能在此地安逸的养膘,早前也多靠他。” 上官若离道:“可惜他只想占地为王,却不想保护南云,是个目光短浅、思想狭隘的。” 不然,东溟子煜都攻占了三分之一个南云了,他还窝在陇城不出兵。 东溟子煜道:“也没卑劣到那个程度,他祖父是南云的战神,被封为定国侯,但在南云夺位之战中支持了五皇子,先被南云冷月打压对付,削去爵位。但在军中还有职位,后来南云幽寒把林家的武将都收拾了。” 南云冷月这是刚夺了皇位,而且被东溟子煜给打成重伤未愈,又被各种刺客纠缠着,还没倒出空来,不然早就收拾林嘉兴了。 上官若离不屑道:“所以,国难当前,他也想独善其身,想得美!” 东溟子煜点头,“林嘉兴带着旧部躲到这里,先投靠了恭王保住了实力,然后在乱世中慢慢的发展壮大,现在基本已经脱离了恭王的掌控,但当初落难时的收留知遇之恩还是有的。” 东溟子煜又跟上官若离说了一些林嘉兴的八卦,他没有武将该有的高大威猛,短小精悍,武艺高强,手段果决狠辣。 不过爱好金银、美色,东溟子煜对他这点很瞧不起。 但这是男人的通病,尤其是在这个男人为尊的时代,更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 上官若离听完,问道:“那这样的人,能不能收到我们帐下来?” 这种人死了可惜,能收为己用就好了,反正南云冷月当了皇上他也没有好下场。 他们要统治南云,不能把南云的人都杀了,该用的还是要用,以夷制夷,对社会稳定很重要。 东溟子煜淡淡道:“本王听到的都是传闻,此人到底如何,还是需要接触一下才知道。” 毕竟林嘉兴爱财爱色,有欲有求的人,不会无坚不摧。 但作为敌人和下属,有所求,才更容易掌控。 上官若离搂住了东溟子煜的脖子,威胁道:“林嘉兴要是给你送女人,你怎么办?还收下去洗衣裳?” 东溟子煜挑眉,“不好吗?” “你再说?还没完了是吧?”上官若离使劲摇晃东溟子煜的脖子,结果被东溟子煜抱住啃了几口才罢休。 她这醋味儿十足的样子,东溟子煜很满意。 带着笑音儿,道:“有那些洗衣女做例子,谁还会给本王送女人?林嘉兴送的女人能与那些庶出的小姐们比吗?那定也是细作,本王收下,也是交给莫问审问!” 他定定看着上官若离,那深邃的双眸,似两汪琥珀色的深潭,似能把人吸进去。 上官若离心神一阵荡漾,就要亲上去。 就听莫问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王妃,林嘉兴带着二十万兵马出了陇城,朝我们这边来了!” 上官若离一下子从东溟子煜的腿上蹦下来,沉声道:“进来说。” 莫问进来,道:“他们的骑兵速度很快,估计半个时辰就能到我们这里。” 东溟子煜唇角微微上勾,“通知下去,点兵十五万,准备迎战。” 周浦仲也得到消息,赶来过来,听到这话,问道:“林嘉兴的兵战斗力不比我们低,他们来了二十万,我们用出兵十五万,是不是太少了?” 孙向明和其他将领也到了,显然多数都不赞成。 他们有三十五万人马呢,若是倾巢出动,定能全歼林嘉兴这二十万。 东溟子煜道:“林嘉兴也不止二十万士兵。” 景阳道:“对!儿子觉得,粮草很重要!” 现在南云就是缺粮食,林嘉兴以二十万吸引注意力,暗中打他们粮草的主意也说不定。 孙向明心中一惊,确实如此,这个三公子还真不一般。 东溟子煜道:“十万在辅兵营附近埋伏,保护粮草和物资!四万留守军营,另外一万……去偷袭陇城,往他们的粮仓里扔几个炸药包。” 王丰主动请缨道:“属下愿带兵去烧他们的粮草!” 深入敌人腹地,这是最艰巨的任务。 景阳眸光微闪,“儿子和王明轩愿随王将军前去!” 他有隐身衣呢,还有鬼甲。 王明轩也道:“小的要跟随三公子!” 上官若离第一个反对,一个劲儿的给东溟子煜使眼色。 这里不光有元城的将领,还有南云归顺的将士,她不想让东溟子煜给他们留下一个女人干政的印象。 东溟子煜自然明白上官若离的意思,当下反对道:“景阳和王明轩留下,跟本王迎战。” 二人都有点不情愿,但不敢违令。景阳决定将隐身衣借给王丰用,增加胜算。 孙向明抱拳道:“末将愿意保护辅兵营!” 周浦仲眸光微转,道:“末将愿跟随王爷从正面迎战!” 冒险的事儿他才不干,跟着大部队最安全,还能浑水摸鱼捞军功。 东溟子煜心知他向来会耍奸,也不反对,让追风留下看守军营。 当然,同时,监视着孙向明,倒不是不相信孙向明,而是物资重地,不得不防。 大家又安排了一些细节,然后各自准备,整军出发。 第1249章 浓缩的林嘉兴 东溟子煜回房间换战甲,上官若离小媳妇一样的伺候着,紧抿着唇,不说话。 东溟子煜仰着手臂让她整理战甲,低头亲了她一口,道:“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 上官若离给他系着战甲上的牛皮带子,“林嘉兴名声在外,必然不是泛泛之辈,我担心你。” 听上官若离担心自己,东溟子煜心中熨贴,柔声道:“不必担心,本王这般听话,穿着你的紧身防弹衣呢,还有战甲,不会有事的。” 上官若离一想,貌似也是,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东西吗? 东溟子煜的武功本就高,再穿上来自未来世界的防弹衣,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是他的对手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应该给林嘉兴一点厉害瞧瞧? 上官若离阴恻恻的笑了两声,一脸的坏笑。 东溟子煜挑眉,“你这是想做什么坏事了?” 上官若离拿来头盔给他戴上,道:“林嘉兴祖父不是曾经的南云战神吗?你可是东溟的战神。不如找个机会单挑一下,把他打败,打压他和陇城将士的气焰。” 东溟子煜笑了笑,“本王可没他这样的孙子!两军阵前,主将单挑,倒不是没有这情况。” 说完,扶了扶头盔,就拿起佩剑,出了房间。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觉得有门儿,她可好长时间没看东溟子煜与人单独对战了。 于是,换了战甲,戴上头盔,也跟了出去。 跟在东溟子煜身后的莫问、莫想和几个亲卫看到上官若离都是一惊,上官若离对着他们做了禁声的手势。 她一身战甲,头戴钢盔,加上她身高有一米七,站在一些男子里面,虽然有点矮,但并不显眼。 围在东溟子煜身边的都是自己人,王妃跟着上战场这样的事,对于他们来说,不是新鲜事儿,大家微微意外以后,就淡然接受了。 东溟子煜振臂一挥:“出发!” 率先策马冲出去,莫问、莫想两个紧跟其后,上官若离策马跟上。 出了驻扎的小县城二十里,就与林嘉兴浩浩荡荡的大军“狭路相逢”了。 两边自然用不着打招呼,在林嘉兴的兵马进入投石机射程以内时,东溟子煜二话不说,直接命人用投石机扔炸药包。 林嘉兴自己出来更好,陇城那些守城的大炮威胁不到他们了。 而东溟子煜这边的投石机,可是曾经过慕容枫和和上官若离先后改装过的,不但射程远,还更牢固,还在下面装了轮子,可以随时转移方位。 而且,这种最大射程的投石机,是第一次用。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上前,肯定都会调查对方的优势、劣势。 东溟子煜怎么会不给自己留几个出乎敌人意料的大招儿呢? 凌嘉兴的投石机也装的有轮子,可射程比不上人家的呀。 前头的骑兵一见漫天的炸药包砸过来,都吃惊不已,赶紧勒住马缰绳,以防惊马。 原本以为他们离的那么远,这炸弹半路就会落下去,只会阻止他们前进。却没想到,那些炸弹根本没有减速,直朝他们队伍里砸下来! 这时再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众人纷纷拿起盾牌,或寻找掩体。 骑兵们可没办法,只能赶紧下马。 一阵阵轰然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惨叫哀嚎。 马匹受惊,嘶鸣逃窜。 断肢残臂噼里啪啦的落下,还冒着黑烟,空气里充斥着刺鼻的硝烟味儿和皮肉烧焦的味道。 场面顿时乱成了一团,如同人间地狱。 林嘉兴大惊,本来想给东溟子煜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被他打了个出其不意! 这一波儿炸药包下来,死伤无数。 然而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又一波炸药包砸了过来! 还能跑的,赶紧往后跑,战马也是发疯的狂奔,可谓是兵荒马乱。 不过片刻,前面的人马都跑光了。 除了……一些铁球龟甲兵。 只见炮火中,一个大铁球变身似的动了,站起来变成了一个人,一瞬不瞬的盯着东溟子煜。 这人很…… 用东溟子煜的话来形容就是:短小精悍。 上官若离想着也就和孙向明一样,比较“娇小”而已,没想到是个“土行孙”。 “东溟子煜,好威武呀,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下马威!” 他说话中气十足,在这么乱的环境下,都能让这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可应了“矬老婆高声”这句话,个子小,嗓门儿还挺大。 东溟子煜微微抬手,示意停止投炸药包。 莫问一夹马肚子,让战马往前走了两步,笑眯眯的道:“你这毛头小子,竟然口出狂言,你们南云没人了吗?竟然让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上战场了!” 自己这边的人一听这话,都配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林嘉兴虽然个儿小,但声音等各方面都是个成年男子。 他们这么笑,无非就是为了羞辱敌人。 骂阵、骂阵,更难听的话都有。 林嘉兴后面的一个龟壳副将,叫骂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阉人,你东溟没有正经男人了吗?让你出来蹦跶!” 莫问也不恼,笑嘻嘻的道:“没有正经男人能打到你家门口吗?” 这一句话噎的对方没话说了。 那副将大怒道:“今天我就杀你们个落花流水!让你有来无回!” “让谁有来无回呢?你们刀剑还没拔出来呢,就死了上千人了吧?”莫问得意样样,回头对着将士们高声道:“兄弟们,你们说对不对啊!” “就是!对!”将士们声如雷动。 “你们这三块豆腐高的孩子,就领回家去吧!” “还没断奶呢吧?哈哈哈……” “肯定还尿床呢!” “哈哈哈……” 将士们你一眼我一语的,把林嘉兴的人给气的要吐血。 林嘉兴最忌讳别人说他个儿小了,当下从一个副将手里接过自己的武器。 这武器跟他的形象也不配,是一杆长枪,那枪杆还是精铁所铸,看起来重量就不轻。 他握着长枪,挺着小胸脯,傲娇的道:“不要逞嘴上功夫,你们占了先机,不过是占了你们的投石机投的远的便宜。” 第1250章 单挑 林嘉兴觉得之所以首战失利,是因为没摸清东溟子煜军中武器的底儿。 莫问冷笑道:“无能的人就知道给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他娘的,别呈口舌之快,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干一场!”林嘉兴知道东溟子煜武功高强,但对自己的武功也很自信。 恭王手下的那个申将军道:“林将军,这东溟的强盗简直嚣张至极,一上来就毁了咱上千兵马,明显就是看不起你啊。” “申将军说的没错,东溟子煜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恭王手下的张将军也煽风点火。 他们平时不合,现在倒是心齐,都想着先消耗林嘉兴的兵力。甚至想着,林嘉兴死了就好了,他的兵,他的粮,就都是他们的了。 林嘉兴五官不难看,一双斜斜上挑的丹凤眼,满目精光。坚毅的薄唇,微方的下巴,个子不高,却给人以威严之感。 他也不是傻的,知道恭王是什么小心思。 不过,这个时候,还是一致对外的好,若是今日不立威,回去也没法震慑恭王手下的人。 上官若离喃喃的道:“长的小巧玲珑的,倒是个有胆有本事的。”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这才知道上官若离偷偷跟着来了! 真是调皮! 说一个男子长的小巧玲珑,被林嘉兴听见的话,多半是要急眼的。 莫问也听到上官若离的嘀咕了,笑的更加灿烂,立刻高声道:“怎么?你这小巧玲珑的娃娃,还想亲自上阵怎么滴?” 果然!林嘉兴是真生气了,缓缓走了过来,用长枪指着马上的东溟子煜道:“东溟子煜,有种我们比试一下!” 上官若离偷笑,正想跟他单挑呢,他自己就蹦出来了。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退缩,冷声道:“好,若是你输了怎么办?” 林嘉兴冷哼,“老子不会输!” 莫问立刻领会到了主子的意图,高声道:“既然要比试,那输赢总得有个章程,我们家王爷身份贵重,难道陪你这三寸丁小娃娃玩闹不成?” 申将军眸中精光一闪,道:“什么输赢章程?我们林将军英明神武,自然是要杀了你们这些强盗!” 莫问呵呵道:“我们王爷爱惜林将军这个人才,只想论输赢,没想要林将军的命,怎么你们自己的人,倒是很想要林将军死一样?” 申将军红着脸怒道:“你别胡说八道的挑拨离间!” 东溟子煜没心情浪费时间了,对着林嘉兴道:“你输了,要么归顺本王,要么退兵百里,自己挑一样。” “归顺你不可能!我输了,我退兵百里,让出陇城。你输了,也退兵百里,不能再犯我陇城!”林嘉兴心里对申将军之流已经恼恨上了。 东溟子煜唇角微弯,“好,若是本王输了,陇城方圆百里,本王都会绕着走。” 到时候把你包围了,你要么死,要么降。 张将军道:“不行,东溟子煜输了,就滚出南云!” 东溟子煜嘲冷一笑,眸中杀意顿盛,“那不比了,开战,现在就灭了你们!” 说着,就要挥手下令。 “慢着!”林嘉兴知道东溟子煜吞下南云势在必行,让他退出南云那是不可能的。 再说,他跟南云冷月有仇,没必要拿自己的命救南云,他的命也没这么值钱。 莫问不耐烦的道:“你们到底谁做主?别磨磨唧唧像个吃奶孩子似的!” 林嘉兴冷然道:“当然是老子说了算!” 说着,手里的长枪在地上一戳,就飞身而起,落在了两阵中间的位置。 还算是个懂规矩的,没有让东溟子煜过去他那边。 但上官若离还是小声嘱咐东溟子煜道:“小心他们暗中下黑手,不要靠近他们的阵营。”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示意她放心,然后整个人在马匹身上飞身而起,如大鹏展翅一般,落在林嘉兴的面前。 众人都不禁赞了一声:好俊的轻功! 上官若离把马往前挪了挪,等着观战。 好笑的是,二人没有直接开打,而是彼此打量起来。 东溟子煜的个头本就高大,而林嘉兴却偏偏和景阳这六岁孩子差不多高。站在一起,这种对比越发明显。 很多人都忍不住嘲笑起来,这简直是欺负小孩子嘛! 而东溟子煜却没有轻视林嘉兴,知道他虽然个头儿虽小,却是一头猛虎! 林嘉兴微微仰着头,半眯着双目,与东溟子煜对视,却没从他眼里看到任何蔑视和嘲笑。 这让他对东溟子煜高看了几分,起码这个出身尊贵、冷傲如冰的男人,并没有因为他的身高而轻视他。 给了他作为一个对手基本的尊重。 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手下留情,观察了几眼东溟子煜之后,率先出手了! 明晃晃的长枪在夏日的烈阳下泛着白光,直直向东溟子煜刺去。 东溟子煜抽出软剑迎敌,与林嘉兴的长枪相撞,发出“叮”的一声,金属磕碰的声音。 东溟子煜的软剑是上官若离花重金买的,也是难得的宝剑,而林嘉兴的长枪没有一点损伤。 可见,林嘉兴的长枪也不是凡品。 林嘉兴虽然矮,但是矮有矮的优势,灵活啊。 只见他身子一矮,从东溟子煜的剑下钻过去,长长的枪头直对着东溟子煜的心口戳刺过去! 这时就显现出他身材矮小的优势了,他这样一矮身,东溟子煜若用长剑护着胸口,那身下必然露出大片破绽。 而林嘉兴左手竟然又掏出一把短刀,这样东溟子煜可就危险了! 不过东溟子煜的武力可不是这样便能击到的,就在长枪的枪尖到了胸口时,他侧身一闪,急速后退。 虽是后退,但一点都不狼狈,如白鹤展翅,双脚在被战火烧焦的地上划出两道痕迹。 同时,将软剑对准了弯下身的林嘉兴。 剑气如虹,杀气四溢! 林嘉兴大惊,赶紧后退,心知躲不过剑气,转身用后背上的龟甲来挡。 “嗤啦”一声,东溟子煜一剑将龟甲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林嘉兴趁机转头一看,心惊不已。 第1251章 要不要这么幼稚 林嘉兴刚才戳东溟子煜那一枪,一般人哪怕不被戳个洞,也会身形不稳。 可东溟子煜不过轻飘飘的一撤,就躲过了他的一枪,而后还能还击。 这功力和应变能力不简单呐! 没等他转过身来,东溟子煜已经准备对他再来一击了! 林嘉兴一咬牙,那双丹凤眼都竖了起来,长枪往背后一挡,堪堪挡住一剑。 然后,一个扭身,对着东溟子煜刺出一枪。 东溟子煜暗自赞赏,这小个子,身手还挺灵活,不过,经过这几招试探,知道林嘉兴不是自己的对手。 高手对决,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林嘉兴显然也知道以自己的武功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 但林嘉兴一点都没退缩、害怕,打算与东溟子煜一决生死。 他不能退兵一百里! 出了陇城,就不是他的势力范围了,到时候南云冷月也容不下他。 况且,退兵一百里,等东溟子煜杀过去,他们早晚还是要对上的。 这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了。 林嘉兴存了以死相博的决心,招数也狠辣起来,招招都是冲致命的地方去的。 东溟子煜单手握着软剑,手在背后一抽,抽出上官若离的那把千年玄铁短剑,也加猛了攻势。 林嘉兴应付的吃力起来,虽然没有挂彩,但短刀被砍断了,长枪也有了缺口。尤其是身上的战甲都给划烂了,甲片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他当然认识那把短剑竟然是千年玄铁制成,怪不得能把他的弯刀一下削断。 这时,他有跑回己方阵营的冲动,毕竟无论是武功还是武器都落了下风。 再打下去,要么退,要么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 可是,这个人他丢不起。 林嘉兴愤怒的道:“不行,你的武器都是宝物,我不服!” 东溟子煜趁着他发怒分神,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淡淡问道:“你想如何?” 林嘉兴将手里长枪和半截短刀扔在地上,“我们都不用武器!这样就公平了!”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好!” 将软剑和短剑都归鞘,远远的扔给了莫问。 林嘉兴一脸怒气的扯开衣袍,露出了那副精壮的小身板儿。 上官若离瞳孔缩了缩,这是什么节奏?要光膀子拼命? 要不要这么幼稚? 林嘉兴赤裸着上身,站在了东溟子煜面前,跟个倔强的小屁孩儿一般……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撇了他一眼,他一个尊贵如神祇的王爷、东溟现任皇上的老爹,当众脱衣这么失身份的事,可不能做。 很快,两人就交上了手。 林嘉兴不知哪里学的武功,看似没什么章法,却是拳拳到肉,虎虎生风。 加上他个子小,身手灵活,动作却极为刁钻,总是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 东溟子煜则跟他不同,他自小宫里就安排的有武师教授武术,后来拜了自动凑上来的摘星上人为师,都算是名门,招数就有些一板一眼的。 但他也是在尸山血海中蹚过来的,招数看起来按照套路,但每一招儿都能演化出更过的杀招儿。 林嘉兴毕竟阅历少点儿,武功也低了几分。再说,拳脚和武器一样,也是一寸短一寸险。 到底身高体长四肢都有差距,林嘉兴的拳头还没够到东溟子煜,而东溟子煜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他身上了。 林嘉兴动作灵活,而东溟子煜也不是蠢笨的傻大个儿,动作更灵活,而且变化无穷。 没多会儿,林嘉兴就有些招架不住了,脸上被打了一拳,腹部被踹了一脚,喷出了一口血。 林嘉兴能与东溟子煜过了这么多招儿,武功已经不低了,也难怪东溟子煜把他当对手了。 上官若离在一边看的起劲儿,两眼冒着小星星,她家男人打架也这么帅,这么好看! 步伐如风,姿势优美潇洒自如,如行云流水…… 上官若离已经完全进入花痴状态,恨不得化身啦啦队,给东溟子煜加油。 景阳也是两眼放光,握着拳头,恨不得在马上站起来。 只见东溟子煜一拳捶到林嘉兴的腹部,林嘉兴缩肚子弯腰,趁机想阴东溟子煜一把,直接用脑袋撞过去。 景阳实在忍不住,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都不用这小孩子拼命的招数了。” 上官若离噗哧一声,也笑了出来。 她看到东溟子煜将林嘉兴打的这么狼狈,笑的别提多欢快了。 林嘉兴听到清脆的笑容,扭头看了一眼,就见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少年,他的身后,有一张明媚而倾城的脸! 虽然这人穿着盔甲,做男子打扮,但林嘉兴是谁啊? 万花丛中过,不采不是人,一眼就认出那是个女子。别说,那女子穿着战甲,竟然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独有魅力! 能在东溟子煜的亲卫里,那定是东溟子煜的女人,如果能把这女子要过来…… “啊!”林嘉兴肚子上又是一痛,自己竟然飞了出去。 没错,他被踹飞了。 摔进一堆断肢残臂里,他挣扎了半天才爬起来,沾了一身的血污。 林嘉兴龇着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捂着胸口,把已经到嘴里的鲜血咽回肚子里去,愤愤的瞪着上官若离。 都是这个女人,干嘛笑的那么好看? 勾引他!美人计! 东溟子煜眸光冰冷,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了他的视线,冷声道:“是认输,还是继续打?” 刚才林嘉兴那种惊艳贪婪的眼神,作为男人,东溟子煜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所以踹林嘉兴那一脚,用了八分内力。 虽然林嘉兴强撑着,东溟子煜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继续打,只有死的份儿。 东溟子煜还是有几分惜才之心的,虽然他没用全力,但能跟他过这么多招的将领不多。 林嘉兴不想认输,但自己的内伤情况,自己明白,他没有说话,扭头就走。 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怕一张嘴,血喷出来。 莫问带头道:“愿赌服输啊!不然连我这阉人你都不如!” 上官若离蹙眉,这货会耍赖吗? 第1252章 父王太棒了 景阳拍手给老爹喝彩:“父王太棒了!父王赢了!” 众将士振臂高呼:“愿赌服输!愿赌服输!” “王爷威武!王爷威武!” 声音震天,直冲云霄,震慑心神! 林嘉兴走到自己的阵营边,沉声道:“撤……” 随着这一个字,嘴里的血就涌了出来。 本来还以为林嘉兴没出全力而微微不满的将士们见状,知道他这是在强撑,恐怕是受了严重的内伤了。 他的副将毛了,刚才林嘉兴的情况他都看清楚了。 搀住林嘉兴冲着东溟子煜怒吼道:“方才要不是那个女人对我们将军笑,我们将军也不会被踹那一脚,你们使诈!” 林嘉兴差点哭出来:兄弟,知己啊! 上官若离嘴角抽了一下,凉凉的道:“谁冲他笑了,你也不看看他那模样,哪里有我夫君一丝丝好看了?还当林嘉兴是条汉子,原来竟也是不守信用,无耻耍赖的小人!” 景阳也道:“父王,我们还是把这些人灭了吧?反正那所谓的狗屁将军,找了诸多借口后,被打败了,还是没认输!” 东溟子煜便点了下头,“没错,此人不守信用,即便是收在帐下指不定哪日便反水了,留不得!那我们就把他们灭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已经明显透出了招安的信息,让林嘉兴考虑的同时,也能离间本就貌合神离的恭王和凌嘉兴之间的关系。 “东溟子煜!”林嘉兴一听要开打,急了。 也顾不得满嘴的血,回过头来,见那个上官若离不怀好意的朝他笑了笑,林嘉兴就觉得他完了。 “东溟子煜,我输了,我认输了就是!” 林嘉兴像只斗败了的公鸡,一回头,就仰天狂喷一口鲜血,终于晕了过去。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莫问会意。 冲着对方的阵营大声道:“给你们三天时间,遵守诺言,退兵百里!不退,我们不介意继续动武!” 这话威胁性十足,三天后,不管他们走不走,都要打下陇城! 林嘉兴其实只晕了一刹那就醒过来了,外敌虎视眈眈,内部也有人盼着他死,他怎么能允许自己这个时候晕过去? 所以,他听到了莫问的威胁。 心里有些泄气,对方有三十五万兵马,武器都是最先进的。他就是全力守城,最后伤个一半多兵力,大约勉强能守住陇城。 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若是陇城守不住,那可是要全军覆没的! 现在要怎么办? 真的退兵百里? 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是飞快的谋算着。 他不能做那失信耍赖之人,他可以退,但恭王他们可以留下,带走多少兵,多少粮,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但愿,去炸东溟子煜辅兵营的人能够顺利得手。 可是,他的算盘打的太响了。 忽听陇城的方向传来爆炸声,冲天的浓烟出现在陇城上方。 “怎么回事?”他诈尸一样,从担架上坐起来。 申将军也吓得不轻,“好像是陇城出事了!” 张将军神色惊恐的道:“莫不是东溟子煜趁机偷袭,占领了陇城?” 林嘉兴差点又晕过去,沉声道:“快!回城!” 他能派人去偷袭东溟子煜的辅兵营,难保东溟子煜不会偷袭他的陇城! 急行军往回赶,希望能把陇城夺回来。 忽然,队伍后面响起了轰隆隆的马蹄声。 “坏了!是不是东溟子煜追过来了?”申将军抽出了佩刀。 “去看看!”林嘉兴派了斥候去探,他相信东溟子煜不是不守信用的人。 想打他,刚才动手便是,没必要再追过来。 果然,一会儿,那个斥候回来了,“是偷袭宣王辅兵营的人回来了。” 申将军忙问:“得手了没有?” 那斥候道:“没有,折了一半。” 这时候,从陇城的方向也飞来一匹快马。 快马上的斥候连滚带爬的从马上翻下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将军,我们的粮仓被烧了!” 林嘉兴眼前一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报应来的太快了! “将军!将军!” “快,回城!将军晕倒了!” “保护好将军!闲杂人不得靠近!”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们是气势汹汹而来,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而回。 …… 因为林嘉兴副将的指责,很多人都知道上官若离这王妃混进东溟子煜的亲卫里跟着来了。 他们了解东溟子煜,倒是没觉得是别的女人。 周浦仲的人有些不满,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女人上战场,可是要倒倒大霉的等等。 被元城这边的士兵瞪了一眼,都默默的闭上嘴。 王妃会让他们倒霉?放屁,大到炸药包,小到医疗包,哪一样儿不是王妃想出来的? 上官若离也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伸出手指戳了戳东溟子煜腰侧,贼贼的笑了一下,“这次我要给你招黑了,周浦仲定会因此恶心恶心你。” 上次整顿,周浦仲的军队折了不少人。 有些是真的是参加了哗变,有些是东溟子煜设计进去的。 左春藤在略城也站住了脚,周家以前是土皇帝,还想变着法儿的控制左春藤,架空东溟子煜的势力。 可左春藤就是不上道,后院也被沙宣给管的紧紧地,一个狐狸精也不放进来。 周家不光没把左春藤捏在手心里,还处处受左春藤的打压,从土皇帝变成了地头蛇,甚至连地头蛇都不如。 这让周浦仲很不满,不想着积极立功博得东溟子煜的重用和信任,反而总在军中做些小手脚,想恶心东溟子煜,打压元城将士。 “本王就怕他没动作。”东溟子煜一本正经,却是趁人不注意,在上官若离的屁股上捏了两把。 上官若离脸色一红,差点抽他一巴掌。 孙向明大踏步的回来,一脸胜利者的神采飞扬,“王爷,辅兵营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杀了对方两千,俘虏了三千多!” 东溟子煜神色一喜,“好,按照规矩领赏!” 杀多少人,他倒是没在意,俘虏他很喜欢,现在不光马来岛那边缺劳力,南云新打下来的地盘也需要男劳力。 孙向明抱拳道:“替兄弟们谢王爷赏!” 周浦仲对他这伏低做小的样子很瞧不起,在东溟子煜身后对他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上官若离眼角的余光看到他的表情,眸光微沉。 第1253章 周浦仲找死 周浦仲对孙向明又嫉妒又瞧不起,觉得他像个哈巴狗似的没骨气。 上官若离将周浦仲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个人依然是狗改不了吃屎,爱玩弄权术,拈轻怕重,还见不得旁人好。 看样子,得找机会把他的权利分解一下,不然,到了一行程度,要出大事的。 东溟子煜对孙向明道:“这些俘虏交给你处理,愿意留下的归在你帐下,不愿意留下弄到临河镇去屯田。” 等战争结束后,再把他们放回家,若是现在放了,再回南云军队,那就是跟自己过不去了。 孙向明很欢喜,他打仗从来都是冲在前面,挑最危险最难的任务,所以兵力也消耗的多。 眼看着自己的队伍越来越缩水,心里也是急呀,原来的俘虏东溟子煜不知都弄到哪里去了,这次能给自己补充力量,真是值得庆幸。 周浦仲又眼红了,道:“王爷,那些俘虏兵能否给末将一半?末将的队伍也消耗了不少。”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的兵都是在哗变中消耗的,还是等你立了功再说吧。” 这句话,把个周浦仲闹了个大红脸,眸中闪过一抹杀机,沉声道:“王爷,王妃今日此举恐怕不妥,女人随军向来是大忌,会给我们带来血光之灾的!” 上官若离眸光一寒,这就来了? 还真是沉不住气,这刚回军营,还没进屋呢! 东溟子煜顿住脚步,冷冷的道:“这是哪门子规矩?” 周浦仲对上他冰冷肃杀的眼神,竟然不敢直视,眸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又理直气壮的道:“这是不成文的规矩,若是谁家的媳妇都能上战场,军中岂不是乱套了?” 东溟子煜点头,“你说的对的,若是谁家的夫人,也能如王妃这般,能改进炸弹、改良投石机,率领军医,研制瘟疫药方,本王也可允许她随军。” 他为了不让上官若离成为焦点,没说炸弹是上官若离制造出来了,直说是改良。 “啊?”周浦仲诧异。 他知道上官若离懂医,管着辅兵营和伤兵营,没想到炸弹、投石机这些也是上官若离改良的! 莫问冷眼看了一眼周浦仲,道:“别说王妃改良的那些炸弹,就是今天的投石机能让我们少死多少人?这应该是给敌人带来血光之灾吧?” “是是是!”周浦仲立刻改了态度,“是末将想差了,想来这也没什么的,军妓都能随军,王妃自然也是可以的。”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眸光都是一冷,这是把上官若离和军妓相提并论呢? 这个老匹夫,是找死呢! 东溟子煜意味深长的看了周浦仲一眼,拉着上官若离快步离去。 景阳与王明轩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 呈一时口舌之快,不是他们的风格,要弄,就在暗处弄死他! 现在,若是周浦仲死了,那些忠于他的将士们哗变要怎么办? 所以,要从长计议,仔细筹谋。 进了屋子,景阳就沉不住气了,还没坐下,就冷着小脸儿道:“周浦仲这个老匹夫是活够了吗?我看他就是带着他的兵来混粮饷的,一点事儿都不想做,还从中作梗,现在竟然侮辱起母妃来了!” 他的小拳头捶在了桌子上,眼眶气的都红了。 上官若离摸了摸他的头,道:“何必跟这种人一般见识,他的人跟着,至少壮大了声势了。” 敌人才不管你内部如何争斗,他们首先看的是人数。 一出兵,乌压压的都是人,从气势上就压敌人一头。 景阳不服,道:“可他都羞辱母妃了,这就是侮辱父王和儿子,此等大恨,儿子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上官若离挠挠头,“是我考虑不周,今天不该混在军队里跟去,没想到那个林嘉兴的眼睛这么毒,还喊出来。” 东溟子煜柔声道:“与你无关,这个周浦仲确实不能留了。” 莫想道:“让奴才晚上去杀了他!” 莫问拉了他的衣角一下,“听王爷吩咐,莫要冲动,他死了好办,他的兵恐怕不能一下子服从我们。” 莫想抿紧了唇,不再说话。 东溟子煜提示道:“他的四儿子不是一直想要他这个位置吗?” 大家族中的权利争斗,不亚于皇家。 而周浦仲的女人、儿子众多,更是拿女人不当人,当成物件儿送人很正常,甚至,宴请的时候,让小妾、庶女来伺候酒水,让大家一起玩乐的情况都有。 所以,他的儿子们对他这个父亲也不是都敬服,娘和姐妹被糟蹋的,更是对他有恨意。 加上权利分配不均,其中的争斗也很激烈和残酷。 景阳眼睛一亮,“太好了,让他们父子相残,周家的将士还能说出什么?” 老狐狸死了,小的再慢慢收拾,那些将士慢慢都收拢过来。 东溟子煜宠溺的摸摸他的小脸儿,“记住,生气不一定要发出火来,杀人,不一定要亲自动手。” 上官若离笑道:“所谓,咬人的狗不叫,便是这个道理。” 景阳一笑,童心大起,学了一声小奶狗叫:“汪汪!” 众人都笑了出来,一时凝重的气氛缓和下来。 莫问笑道:“那奴才就安排人从中煽风点火,帮点忙。” 东溟子煜也露出笑容,摆摆手,“去吧。” 莫想刚出门,就见王丰回来了,一副得胜后春风得意的神情。 回头冲着屋内禀报了一声,“王爷,王丰回来了,石头脸上都春光满面的。” 东溟子煜道:“进来。” 王丰走到近前,捶了莫问的肩膀一下,笑道:“臭小子。” 莫问也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然后去办差了。 王丰走进屋内,先行了军礼,再禀报道:“王爷,王妃,我们烧了陇城的粮仓,而且全身而退,一个伤亡也没有。” 东溟子煜赞道:“好,回头,给那些人领赏。” 王丰抱拳道:“谢王爷!” 然后,又继续道:“我穿着隐身衣,顺便在城里转了转,发现了安罗和孙若雪。” 上官若离神情一凝,“他们还真是有本事,都已经到了陇城了。” 第1254章 师傅忙着呢 王丰道:“我已经留下人,让他们找合适的机会,与孙若雪取得联系,有情报会传回来。她是不是真为我们做事,也能见真章了。” 若是假的,那留下的人就倒霉了。 想到这里补充道:“王爷放心,咱们的人会小心的,有问题会全身而退的。” 东溟子煜点头道:“你做的很好。通知下去,大军准备开拔,咱们去陇城底下等着去。” 王丰还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愣。 王明轩叽叽喳喳的把东溟子煜和林嘉兴在阵前比武打赌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把林嘉兴的惨样描述的绘声绘色。 王丰听了,把手搭在自己长子的肩膀上,笑道:“那林嘉兴也是个傻的,天下论武功有几个能比的过王爷的。” “人外有人,莫要误导小孩子。”东溟子煜一脸严肃,但眼中都是笑意、 显然,很享受这彩虹屁。 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上官若离心中暗笑,自己的冰块夫君,也喜欢彩虹屁呀。 王丰道:“属下说的是事实,是王爷太谦虚了。” 显然,东溟子煜觉得这种事适可而止便可,道:“去让人准备吧。” 上官若离问道:“你们觉得林嘉兴会主动让出陇城吗?” 为了打赌,就把经营十几年的大本营给让出来,这也太“败家”了。 东溟子煜道:“林嘉兴好歹也是个人物,也是要脸面的,既然公开承认输了,那应该会退兵一百里。不过,他一定不甘心就这么撤了,定会从中做些手脚。”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难道他要把陇城炸了?给我们留下一片废墟?” 东溟子煜道:“不排除这种极端的做法,但他应该会留下一部分兵力,给恭王。恭王保住陇城,陇城就是恭王的了。若是保不住,也不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得了陇城。” 东溟子煜猜的没错,林嘉兴回到陇城,被救醒了以后,就命人收拾东西,三天之内要撤离陇城。 那些想与东溟子煜决一死战的将领,因为粮仓被炸,现在也打消了阻拦林嘉兴的念头。 “林将军!”恭王听说了,急匆匆的赶过来,“你真的要撤退?这也太儿戏了吧?这里可是你的根基!” 林嘉兴无奈的道:“没办法,我输了,就得履行诺言,不然我无法在将士们面前立威,也会让东溟子煜瞧不起。” 恭王气的吹胡子瞪眼,“大丈夫不拘小节,兵不厌诈,你何必在乎这些?太幼稚了!” 林嘉兴不耐烦的摆摆手,“别说了,我丢不起那个人,反正我是要撤的。” “糊涂!”恭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恨不得揍他一顿,恨铁不成钢的道:“一百里以外,那可是南云冷月的势力范围了,你是去送死吗?” 林嘉兴虚弱的闭了闭眼,“南云冷月现在自身难保,对付东溟子煜和黑旗军都没精力,还顾不得对付我。” 恭王气的干瞪眼,指着他,道:“你……你……枉本王这么器重你,没想到你竟如此荒唐!” 林嘉兴喘息了一下,道:“事已至此,我主意已定,恭王何去何从随你的便。” 恭王眸光微转,道:“本王替你守陇城,你把兵都留下。” 林嘉兴眸子眯了眯,“王爷这是,让我自己走?” 想要他全部兵力,简直是做春秋大梦呢! 恭王为难的叹了一口气,为难的道:“东溟子煜现在有三十五万兵马,本王只有七万来人,尽管你这陇城固若金汤,也抵挡不住人家人多呀。你手里的三十万人马都留下,也就势均力敌而已。” 林嘉兴道:“粮仓被烧了,我把兵都留下,你也没粮食养他们呀。” 恭王神色一沉,确实,东溟子煜三天后来攻城,不用打,将士们已经饿的两眼昏花了。 林嘉兴道:“我在城东还有个秘密粮仓,里面有供十万大军吃半个月的粮食。” 恭王眼睛一亮,“那你留下二十万士兵,五天之内,就把东溟子煜赶跑了,到时候他的粮食就归我们了。” 林嘉兴知道他不是轻敌,他是想多要兵。 就道:“我只能借给你十万将士,炸药、炸弹等武器都给你留下,我的二十万将士只带够三天吃的粮食离开。” 见恭王还不知足,就继续道:“你不稀罕就算了,跟着我一起走吧,咱们三十七万大军,不管到哪儿,也没人敢惹,现在南云冷月也得忌惮我们几分。” 恭王眸光微闪,垂眸想了一下,道:“好,十万,就十万。陇城守住,你们再回来,守不住,我们去与你们汇合。” 无论胜负,这十万人和粮食、武器都拿到手了,就别想要回去。到时候见情况不对,他就带着十七万人弃城逃走。 林嘉兴自然知道恭王的小心思,他可不会拱手让出自己的十万大军,到时候守城、去留都会按他的意思办! 达成协议,恭王就告辞走了,连问候他的伤都没问一句。 恭王怎么会料不到林嘉兴的人不会听自己的? 都是千年的狐狸,看谁的手段的高了。 他直接去了安罗的院子,院子不大,进了院门,就听到屋内一阵嗯嗯啊啊的男女那啥的声音传来。 恭王微微蹙眉,这都什么时候了? 这个安罗,还有兴致做这事儿! 安罗的门口有一个抱剑的蒙面人站着,见到他们来,微微眯了眯眼。 恭王的一个侍卫上前,沉声道:“去告诉你们师傅,王爷要见他!” 蒙面人冷声道:“师傅在忙着!” 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们聋吗? 恭王蹙眉,真是岂有处理,现在不管什么东西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等他荣登大宝,非得一个个的把他们都剁碎了喂狗。 那侍卫高声道:“岂有此理!你竟然对王爷如此不敬!” 蒙面人还是不动,冷冷道:“师傅交代,不许打扰!” “放肆!我们王爷亲自来了,还不通报?”他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就是为了提醒里面“忙着”的安罗,恭王亲自来寻他。 屋内声音暂停,传来安罗的声音,“王爷有何事?” 第1255章 贪图美色的废物 安罗的好事被叫暂停,可想而知心里有多不痛快,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恭王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在小厅等你,有话要单独与你讲!” 怪不得连个青葙山都保不住,真是贪图美色的废物! 没出息的东西! 他自己忘了,自己是如何与那两个美人没日没夜的疯狂的了,那两人还不是送给他的呢。 恭王在小厅又等了半个时辰,安罗才一脸餍足的进来。 对着恭王抱拳,道:“王爷,久等了。” 恭王收起脸上的不耐烦,“我有事与你商量!” 安罗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道:“王爷请讲。” 恭王道:“你可知道林嘉兴要退兵百里的事?” 安罗点头,“知道了。” 恭王继续道:“他借给本王十万大军,守住这陇城。” 安罗立刻露出了然的神情,“王爷是想完全掌控这十万大军?” 恭王赞许道:“没错,你可有办法?” 安罗道:“我还没那么高的功力能对十万大军施法,但控制几个将领的心神还是能办到的。” 恭王眼睛一亮,“这样也好,底下的士兵什么都不知道,只听将领的。” 安罗温和而笑,“那到时候把他们集合在一起,或者一个个的来见我,我对他们施摄魂术。” 恭王这才露出笑容,“好,你就幸苦你了,若成了大事,本王定会给你一个护国大师的位置,让你的后代都安享荣华富贵。” “后代?”恭王眸光微闪。 他确实该有后代了,这些年他御女无数,但都是他的手下和徒弟,她们都被他暗中喂了绝育药。 不然,一个奸细跟人生下孩子,那可是羁绊。 要知道,女人为母则刚,为了她们的孩子,她们会背叛一切,包括她们自己的灵魂和信仰。 他不会给她们背叛自己的机会! 恭王见安罗神色有所动,道:“你快到知天命之年,也该留个后,将你的血脉绵延下去了。” 他说的语重心长,那苦口婆心的模样,像是操心的家长在劝自己的晚辈。 安罗道:“多谢王爷,我会考虑的。” 恭王眸光微闪,道:“本王最小的女儿,今年及笄,模样秀美、贤惠温柔,若是你不嫌弃,就嫁给你为妻,可好?” 安罗眸光亮光一闪,“那就多谢岳父抬爱了。” 刚及笄的小姑娘,娇花一样的人儿,能在自己身下绽放,那是多么美好? 他痴迷与自己训练出来的徒弟们那高超的手段,但也喜欢青涩鲜嫩的娇花。 那种破瓜的成就感和拥有感,是个男人都喜欢。 至于子嗣、大国师,呵呵,太遥远,他只在乎当下的快活。 恭王满意的哈哈大笑,没有什么比联姻,更快速、更有效的将一个男人笼络到自己手下了。 不过,这个安罗如此没出息,还不配让他搭上自己的女儿。 反正他的家人都在南部的琼州岛上,要想娶到手,少说也得一年半载,怎么也得解了眼下的危机再说。 至于到时候,安罗能不能活着还不一定呢。 恭王笑的越发开怀,转而道:“你还有多少鬼甲兵?” 安罗眸子微敛,道:“五千,一千给了南云冷月,一千给了您,我手里还有三千。” 恭王道:“这次守城,让龟甲兵都出来,守住陇城,陇城就是我们的了。你也想报青葙山之仇是不是?” 安罗眸光一凛,“没错,这个仇,我定会要报的!” 恭王满意的一笑,还不算废物到家。 于是,二人商议一些具体事宜。 至于各自心里打着什么小算盘,也只有他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 东溟子煜也在议事,他不会就乖乖的等着林嘉兴让出陇城,再进城。 他要再用“乡村包围城市”的办法,先把周围的乡镇都收入囊中,三天时间也差不多了。 他在舆图上轻轻一点,“这个县三面环山,比较难攻,谁去拿下?” 孙向明抱拳道:“末将愿往!” 东溟子煜道:“好,你就带着你的五万将士,先占领此县,留下一万士兵维持秩序,然后从此处往南,攻打下一个县。本王会带人直接打到陇城下,最终,我们在此处汇合。” 孙向明行了个军礼:“末将领命!” 东溟子煜点头,道:“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有两个才德兼备的友人,想谋个职位吗?这两个县先让他们管着,若是当真有才,将来再擢升。” 孙向明神色一喜,再次行礼:“谢王爷!” 倒不是他多稀罕这两个穷县,而是东溟子煜开始信任他了,肯用他推荐的人。 他在家族和好友的面前也有了面子,用事实向他们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能为他们带来想要的利益,这样也能得到家族和亲友更多的财物支持。 周浦仲眸子闪过嫉妒又算计的光芒,若有所思的垂着眸子。 “陇城西方和北方就这样,东方以及往南,还有三个县城,”东溟子煜又指着舆图,“这个县谁去?” 周浦仲难得主动请缨道:“末将愿带十万大军前往拿下北部两县。总得给别人点立功的机会,最南边的县不如派刘健的三万人去吧。” 刘健是后来招安的南云将领,手里只有三万人,是势力最弱的。 最南边的那个县,靠着南云冷月的势力,林嘉兴退到百里以外,也会参与进去。 所谓唇亡齿寒,那才是最难打的县!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兵去送死呢。 就在周浦仲得意洋洋之时,东溟子煜道:“你要打的两个县周围没有天然屏障,而且距离我们这里很近,人早就跑的十之八九。十万大军有些杀鸡用牛刀了,不如顺便把最南边的县也收拾了。” 刘健道:“孙将军的两个县最难,都只带了五万,周将军的十万大军向来所向披靡,去收拾两个无人的小县,实在是浪费了。” 想让他的三万大军去送死?想的美! 东溟子煜看向周浦仲道:“要么你带五万去打北部两县,要么带十万去拿下三个县,你选一个?” 周浦仲不想把自己手下的十万大军分开,眸光一转,道:“我带十万去,把东部三个县都收拾了。” 东溟子煜点头,“好,既如此,即刻出发!” “哎,王爷。”周浦仲笑的有些谄媚,“末将手里也有几个治国之才,打下这三个县,县令的位置,能不能安排给他们?” 第1256章 林嘉兴离开陇城 周浦仲觉得东溟子煜既然答应了孙向明的请求,安排了他的人,那么这三个县是自己打下来的,那交给自己的人管,是理所当然的。 谁知,东溟子煜道:“孙将军早就向本王举荐了那两个人,本王已经派人查清了那两个人的底细和人品才学。本王不会用不知底细的人,你把你要举荐的人告诉莫问,等调查清楚后,再安排职位也不迟!” 孙向明暗暗惊心,原来东溟子煜调查的这么清楚,幸亏他没从中做什么手脚,不然好不容易拼来的局面就砸了。 周浦仲眸中凶光一现,“好!” 这是明着拂他的面子? 走着瞧,有你后悔的时候! 东溟子煜摆摆手,“各自整军出发!” 将领们都出去,莫问道:“王爷,周浦仲已经数次露出杀机了,咱们要小心些。” 王丰道:“这次,他会不会与南云冷月或者林嘉兴勾结?毕竟他的十万大军,也是不小的力量。” 莫问道:“派人盯着他呢,不行就直接杀了吧。” 东溟子煜道:“使点手段,让他的四儿子周平的下属出手。或者,干脆栽赃给周平的手下,把周平逼出来掌权。” 莫问眸光微闪,“奴才明白。” 追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蜡丸,“王爷,这是孙若雪送回来的。” 莫问接过来,捏碎了蜡丸,里面有一条纸条。 将纸条展开,道:“果然不如王爷所料,林嘉兴借给恭王十万兵马。恭王想据为己有,让安罗对几个主要将领用摄魂术。陇城有四千鬼兵,很快就会对我们进行偷袭。” 东溟子煜道:“将这消息透露给林嘉兴,让他们去狗咬狗!” 追风道:“是!” 林嘉兴收拾了一天东西,还没收拾妥当,在陇城经营了十几年,可不是一两天能收拾好的。 他躺在床上养伤,虽然他没受外伤,但内伤很重。 一个亲兵跑进来,在林嘉兴耳边,耳语了一阵。 林嘉兴眸光骤寒,冷哼了一声,道:“通知我们的人,不要和安罗单独相处!将士们都带走,不要留下一兵一卒。” “是!”亲兵应了一声,跑出去传话了。 不一会儿恭王急急的来了,“林将军,东溟子煜兵分三路,已经朝陇城周边的县发动进攻了!” 林嘉兴缓缓睁开眼睛,“那又如何,这不归我管。” 恭王道:“他让你三天离开陇城,可现在才一天,你不能坐视不理呀!” 光给他留个孤零零的陇城,有什么用呀? 林嘉兴凉凉的道:“我打了有什么用?两天后还不是要退?那不是浪费兵力吗?” 恭王要气死了,“那你把那十万兵力先给我,出去迎战!” 林嘉兴意味深长的道:“你不是有安罗吗?让他去阵前用摄魂术不就行了。说不定,东溟子煜不但不会攻打陇城,还会为你所用。” 恭王心里咯噔一下,沉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安罗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就好了,他还用像个丧家之犬这般窝囊吗? 安罗要给人摄魂,要在安静的环境下,用一个劳什子坠子在人的眼睛前面晃动,然后怪腔怪调的说些话。 若是对方意志坚定,都不见的有效。 他控制的那些徒弟,对他如此忠心,都是用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不断的施法而来的。 林嘉兴冷声道:“我什么意思,恭王心里不明白?” 恭王恼羞成怒,一拍桌子,叫道:“林嘉兴,你别不识抬举!什么履行赌约,你就是怕了东溟子煜,想做王八!” 林嘉兴嘲讽的冷哼道:“既然你这么想,那十万人马,我也没必要留下,你还是让安罗去阵前摄东溟子煜的魂吧!” 恭王眼看着到嘴的肥肉要丢,怒道:“林嘉兴!你别忘恩负义!当初,你如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窜,若不是本王收留、扶持,你能有今天?怎么?翅膀硬了,这就要恩将仇报了?” 林嘉兴脸冷了下来,撑着身子坐起来,小小的身子,像个孩子一般坐在床上。 声音却透着摄人的杀意,“你想要什么?” 恭王见房间里只有二人,而且林嘉兴受了重伤,这是一个好机会! 他眸中杀机一闪,手里多了一把匕首,狠狠朝林嘉兴的胸口刺去。 林嘉兴身子往后一仰,躺在床上。 同时,从枕头下抽出一个小弓弩,朝着恭王的心脏发出一箭。 恭王急速扭身躲避,但距离太近,羽箭没入他的胸膛,但堪堪避开了心脏的位置。 伤不致命,不过,箭上有毒,足以要他的命。 恭王捂住心口,一阵头晕目眩。 林嘉兴凉凉一笑,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小瓷瓶,“解药在这里,我们谈谈条件吧。” 恭王跌坐在椅子上,“解药给本王,你与本王的恩怨两清,不,还有粮食,还有那十万将士,也留给本王!” 林嘉兴点头,“粮食可以,兵不会给!从此,你我恩怨两清!” 说完,将瓷瓶扔给的他。 恭王拿着药瓶,冲出房间。 他得让人看看这药有没有问题,这是皇子的“职业习惯”。 林嘉兴将亲卫叫进来,下令道:“不管收拾的怎么样,一个时辰后出发!” 亲卫道:“我们去哪里?” 林嘉兴道:“我们有三十万大军,到哪里都受欢迎!” 亲卫点头,“没错,连东溟子煜话里话外都想拉拢将军呢!咱们到哪里都吃香的喝辣的。” 这年月,拳头硬的就是爷。 林嘉兴一点也不想听到东溟子煜的名字,蹙眉道:“我是南云人,无论如何是不会投靠东溟子煜的。” 一个时辰后,林嘉兴带领着三十万大军出城,向南而去。 东溟子煜得到消息时,已经到了距离陇城三十里的小县城,他也没着急攻城,让人将林嘉兴弃城逃走的消息撒播出去。 小县城里本来就没有守兵,那些衙役、捕头一听都慌了。 加上自发组织起来的民兵,他们一共两千多人,根本不是东溟子煜大军铁蹄的对手。 本来,林嘉兴答应,东溟子煜打来,他会派兵出城抗敌的,现在林嘉兴跑了,他们简直是以卵击石。 当下,也南下逃走了。 在绝对的势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和负隅顽抗都将是无用功! 第1257章 有客人来访 东溟子煜留下人接手县城,建立秩序。 自己带着两万精锐骑兵朝陇城狂奔而去,半路上就发射出了信号,调动了城内的暗桩。 林嘉兴突然撤走,没留下一兵一卒,恭王正在忙着布防。 有斥候惊慌来报:“王爷,不好了!东溟子煜带着人杀过来了!” 恭王大惊:“什么?不是给了三天时间吗?怎么今天就杀来了?” 他似乎没搞明白,东溟子煜是让林嘉兴三天之内离开陇城,可没说三天之内不攻打陇城。 现在,林嘉兴撤离陇城,那东溟子煜当然可以随时攻打陇城。 恭王有些慌了,忙下令道:“快!关闭城门,鬼甲兵和骑兵准备!” 可是,当他们冲出营地的时候,就见东溟子煜那群人,就像一阵风,已经跑远了,追都追不上。 北门进来,南门出去,恭王的人一根毛都没沾到他们。 这种事情,实在太打脸。 恭王懵逼道:“怎么回事?东溟子煜有病了?难道就是来陇城遛一圈儿?” 如果他们真的想下杀手,哪怕只是冲杀这一阵,他们也会损上千人。 难道是故意来气他的? 好像在说:恭王,你就是个笑话,你还想保住陇城,自不量力! 恭王快气疯了,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申将军,你带四千龟甲兵,五万精兵,去把东溟子煜给我拿来!” 恭王声音都哆嗦了,他知道他的精兵跟东溟子煜的精兵根本就没法比。说起话来也没什么威势。 申将军握紧了拳头,垂着头听着恭王的命令,却摇了摇头,“王爷,此时将兵力分散不妥,其实我等还不清楚东溟子煜此举的目的,贸然前去攻打,这边少了这五万精英,属下担心王爷的安危。” “安危?他此举就是羞辱本王!本王可是南云正统的王爷,不杀了他难解本王心头之恨!”这声音高亢而尖细,听起来有如公鸡被捏住了脖子打鸣,将士们听的都牙酸不已。 张将军也道:“王爷,说不定这就是东溟子煜的计策,故意激怒王爷,让王爷失了分寸,他好有机可乘……” “大胆!本王何时失了分寸?士可杀不可辱不知道吗?”恭王越说越气,拿起身边的茶杯,就往地上砸去。 申将军后退一步,躲开那些碎片,忙道:“既然王爷下令,我等只能遵从了!” 他的语气中透着无奈,心中有对恭王的不屑和失望。 跟着这样的主子,真的有前途吗? 张将军面色也很不好,低着头,也有深深的无力感。 突然,有小兵惊慌的跑了过来,“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恭王大怒,“放屁,你才不好了呢!” 小兵顾不得请罪,慌里慌张的禀报道:“王爷,我们的士兵有大半中毒了,都晕倒了,军中大夫没有办法!” “报……”有斥候连滚带爬的过来,“东溟子煜又带着人杀过来了!” 恭王现在明白了,刚才东溟子煜来城里转那么一圈儿,是来下毒的! 他们本来就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现在兵力去了大半,简直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带着还能动的人,撤!撤!” 恭王起身率先带着人跑了出去,就像后面有狼追似的。 就这样,东溟子煜用了惊弓之鸟之计,没费一兵一卒,拿下了陇城。 那些恭王的士兵喂了解药后都成了俘虏,直接押送到临河镇,让张铁生安排他们去屯田。 到了晚上,东溟子煜的主力军,就接管了陇城。 上官若离的辅兵营和伤兵营安置在最大、最安全的院子里,当然,晚上还是和东溟子煜住在衙门的后院。 上官若离泡了个热水澡,靠在床头等着东溟子煜回来,因为太累了,慢慢的就睡了过去。 不知什么时候,感到身边的被褥一动,睁开眼就见东溟子煜已经钻进了被窝。 “什么时辰了?忙到现在?”她将他的长发拢了拢,看到他眸中的血丝,有些心疼。 东溟子煜将她搂进怀里,柔声道:“过了子时了。” 上官若离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城防都布置好了?” “嗯,”东溟子煜带着剥茧的大手在他腰上摩挲着。 上官若离身子软了,娇声问道:“安罗和孙若雪跑了,名册上陇城的其他徒弟还在吗?” “那个老狐狸,带着那些人一起跑了,想来是料到那替身出了问题。” 上官若离问道:“你说他会不会怀疑孙若雪?” 东溟子煜道:“不知道。就看安罗对自己的掌控本事有多自信了。” 上官若离点头,“那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林嘉兴和恭王、安罗?” 东溟子煜的手指挑开上官若离的衣带,“不急,现在早稻已经成熟了,但是,百姓却跑了,我们军队收割,然后种上下一茬儿,这些粮食都用来安置百姓。” 上官若离道:“民以食为天,确实该如此。此外商业也要开通,吸引老百姓都回来,才能慢慢的休养生息。” 夜深人静,这夫妻俩在被窝里嘀嘀咕咕半天,才快活了一把,睡了。 第二天,就张贴出安民告示,先拿出粮食赈济灾民。从外地回乡的百姓,可以到衙门去领粮食糊口。 老百姓能动的都逃难去了,剩下的都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也干不了活儿。 先给了粮食安抚住他们,军队收割粮食的时候,别让他们误会军队是抢粮食。 上官若离查看衙门里备案的商铺、田庄等地契的存档,将官员的、林嘉兴的铺子、田庄的契书挑出来,要么据为己有,要么犒赏有功的将士。 其他百姓的产业,只能先空着,到最后看情况再说。 若是有主儿来换新朝廷的契书,自然是物归原主;若是长时间没人来换契书,那衙门就征用,租出去收租。正主儿来了,可以归还产权,并一部分租金。若是三年内没人来换契书,那就充公了。 将这个决定,也写成告示贴出去,当然据为己有的那部分没写上,他们也不敢回来要。 正忙着,紫烟进来禀报:“王妃,王爷说有客人来访,请您去会客厅。” 上官若离挑眉,“客人?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客人?” 第1258章 一副做贼的样子 一般的客人,东溟子煜可不会让上官若离去见。 上官若离带着一肚子狐疑,来到衙门的会客厅。 看到客厅里的人,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 慕容枫和站起来,冲上官若离抱拳施礼,“宣王妃,久违了!” “你怎么来了?快请坐!”上官若离走到东溟子煜身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慕容枫和笑道:“你们都快打到我老家了,还不该来?” 上官若离摸了摸鼻子,毕竟咱算是侵略者,是有点心虚的。 不过,嘴上可不能理亏,“我们也不想劳民伤财,实在是南云幽寒和南云冷月欺人太甚,逼到这份儿上了。” 慕容枫和淡笑,不予评论。 他与东溟子煜年纪相仿,勉强算是个美男子。 剑眉星目,双鬓如裁,鼻梁高挺,双唇薄厚得宜,脸型稍长,与修长的身形相得益彰。 头顶一枚碧玉扣,身着青色锦袍,腰间也挂了一枚与头顶玉扣同样质地的玉佩,一个玉的质地就是极品。 脚上的麂皮靴,用的最好的麂皮,舒适又结实。 他的贵气并不张扬,却是由内而外。 同几年前相比,多了一分沉稳和从容。 东溟子煜的俊美也极为少见,不仅仅是几近完美的相貌,还有一身的傲气与威严。剑眉之下的双目,目光只需一扫,便是金戈铁马。 东溟子煜很喜欢媳妇这痴迷的眼神,唇角微微上扬,对慕容枫和的语气也柔和的几分,“你来,是来投靠本王的?” 慕容枫和挑眉,“我认为,我们本来是一伙儿的,用投靠二字,不合适吧?” 上官若离笑道:“那你是来尽地主之谊的?” 慕容枫和眸中闪过复杂不明的情绪,“尽什么地主之谊呀,现在南云缺粮食,都……” “咳!”东溟子煜轻咳了一下,端起了茶杯。 神态自然,仿佛是无意咳嗽一下似的。 慕容枫和眸光微闪,继续道:“连粮食都不够吃了,别说鸡鸭鱼肉,接风洗尘,还是等等吧。” 上官若离觉得这两人气氛有些诡异,定是有事瞒着她。 慕容枫和道:“最近宣王在南云的名气可大了,一路摧枯拉朽,已经占据了一半南云的国土了。” 这话说的……总是有些抗拒和敌意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你慕容家只要不触犯本王的底线,本王保你们慕容家安然无恙。” 东溟子煜这话已经是很重的承诺了,一路上,很多世家因为反抗,都被连根拔起了。 对慕容家如此厚待,都是看着慕容枫和这个家主的份儿上。毕竟即便是通过书信来往,慕容枫和也帮了他们不少忙,改良了不少军械。 慕容枫和郑重点头,“那就谢了。” 上官若离笑了笑,“你远道而来,晚些为你接风洗尘。我们军营里招待贵客的粮食和鱼肉还是有的。” 慕容枫和面带笑意,“那就劳烦王妃了,我还挺想王妃亲手做的饭菜的。” 东溟子煜挑眉:“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本王都好长时间没吃她亲手做的饭菜了。” 上官若离亲昵的掐了他的胳膊一下,“好了,你这是抱屈呢?今天我就好好做一桌子菜。” 东溟子煜眸光柔和,语气更柔和,“好,本王想吃那水煮鱼。” “好,我让人去抓,这边就是河和湖多。”上官若离说完,站起来,对慕容枫和笑道:“你们聊着。” “好,”慕容枫和这才仔细打量了上官若离一番。 几年不见,这个女子还是那么美,成熟的韵味更加迷人。她与一般女子完全不同的气质,既有女子的柔媚,又有着威严与洒脱,着实引人注目。 慕容枫和只是多看几眼,就感受到东溟子煜散发出了冷气,便收回了目光。 东溟子煜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别跟她说,她胆子小。” 慕容枫和唇角抽了抽,上官若离胆子小?逗呢? 当年在临州,灭云霞殿,那手段,那胆量,他都自愧不如。 东溟子煜显然也想起那一出,轻咳一声,笑道:“我们去书房谈。” 慕容枫和也笑了,东溟子煜虽然心眼儿小,爱吃醋,但能让上官若离来见他,那就是把他当朋友了。 东溟子煜才不担心慕容枫和对上官若离有什么想法呢,他的王妃本来就光彩夺目,被晃了眼也正常。 再说慕容枫和早已成家,妻妾二十来个,儿女一大堆。 这种种马型儿的,就算再优秀,也不会在上官若离心中起一丝波澜。 两人在书房谈了一个时辰,东溟子煜让人安排院子,让他休息一下,等着吃晚饭。 想起上官若离,东溟子煜勾起嘴角笑了笑,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走到门前,就听到屋里一阵水花声。 上官若离亲自下厨,一般都会事后洗澡,洗去一身的油烟味儿。 东溟子煜知道她这习惯,几乎都能想象到清水洒到上官若离身体上的情形,示意门口候着的紫烟和雪影不要吭声。 他突然想看看上官若离一个人洗澡时是什么模样,是否像他们二人一起洗时那么“顽皮”。 自己悄悄的进去,小心的将净房的门拉开了一条缝儿。借着午后的光亮,看清了浴桶的人儿。 “咕咚!”喉结滚动,东溟子煜吞了一下口水。 只见,上官若离正站在浴桶中,一只手拿着一个水瓢舀水往身上撩,一只手在身上搓来搓去。 谁洗澡不是这样呢? 可这情景落到东溟子煜眼里就不一样了,因为上官若离搓洗的每一寸肌肤,有时候可都是他在洗,在摸…… 现在陡然看见上官若离自己在搓洗,那感觉非常的微妙。 尤其是上官若离自然而然的抚过山峦丘陵、深涧沟壑,东溟子煜只觉得一股热流直窜全身,最后汇至一处…… 这时候怎么办? 这又不是旁人,是自己的媳妇。 还看?还忍? 那他还是男人吗? 上官若离见东溟子煜进来了,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不由得好奇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一副做贼的样子? 这模样在堂堂的宣王殿下身上出现,可有点违和呀! 第1259章 景阳去烧浮城粮仓 上官若离跟东溟子煜经常一起洗澡,所以见到他进来,也没什么避讳。 自然而大方的问道:“怎么一副做贼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却见东溟子煜一句话都没说,不过几下就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直直走向浴桶。 上官若离扫了一眼东溟子煜身下,便明白了,哭笑不得。 “这,这大白天的,别胡闹!啊……” 上官若离对东溟子煜的急色还有些新鲜,平时可很少见到他这副德性的。 一阵阵水花四溅,娇喘低吟…… 大白天的,两个人就没羞没臊的折腾起来,浴桶里的水都折腾的只有少半桶了,才从里面出来。 二人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能这样偷点时间做点喜欢的事儿,也是不容易。 孙向明也完成了任务,回来复命。正好是东溟子煜精虫上脑的时刻,只能等着。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收拾好,赶紧去了宴会厅。 这场接风洗尘宴,把孙向明、刘健、王丰、追风和几个重要将领也一并请了过来。 说是给慕容枫和接风,其实也算是庆功宴。 孙向明对东溟子煜简单的说明了自己这边的情况,没有大的伤亡,算是很顺利。 东溟子煜表示满意,安顿下来论功行赏。 景阳在上官若离耳边小声道:“母妃,周浦仲的队伍发生哗变,周浦仲那老匹夫被自己的部下杀死了,周浦仲的队伍由周平接手。” 上官若离挑眉,“死得好。” 景阳露出一抹畅快解恨的笑容,敢辱骂他的母妃,死了都是太便宜他了! 东溟子煜说了祝酒词,宣布开席。 慕容枫和很低调的赞赏了这一桌子的酒菜,但看神色,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般许久不见荤腥的样子。 也是,慕容家的家主,怎么会连鱼肉都吃不上? 孙向明和刘健是第一次与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起吃饭,得知其中好几道菜是上官若离亲自下厨做的,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个高高在上的王妃竟然会亲自下厨,而且手艺真的不错。这些菜色,他以前从来没吃到过。 当然,好奇的不止是这些菜色,还有他们的吃饭方式。 他们不是用单人单案,跪坐在软垫上。而是围坐在一张圆桌周围,桌子比较高,所以都坐着椅子。 这椅子和胡床有些像,却更加舒适。 丫鬟、小厮用公筷给大家布菜,无声无息。 吃饭的人,都平起平坐,连上官若离也坐在了东溟子煜身边。 夫妻二人时不时的目光流转之间,满是浓情蜜意。 他们和自己的妻子从来没有这样平等相待过,他们的妻子总是对他很恭敬,哪怕出身并不比他们低。 甚至在闺房中,她们也放不开,总是被动承受。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之间没有所谓的夫纲为上,他们是平等的,就像现在一起坐在这张桌子上同外男吃饭一样。 这在南云是根本不可能的,只是,看王丰、追风几个元城的将领那习以为常的神情,这应该是很平常的事。 这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大家酒足饭饱后才散了。 翌日一早慕容枫和与东溟子煜在书房里又密谈了一个时辰,然后就告辞了。 但是,秘密留下十个慕容家的工匠,对攻城车、投石机、弓弩车、火铳等进行改良。 下午,周平带着周浦仲的棺材回来了。 东溟子煜很大方的给周浦仲记了军功,给了他死后该有的体面。 按照规矩,周浦仲的儿子们要扶灵还乡,为父守孝三年的。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一离开军营,别说三年,就是三个月,权利都没了。 现在是战时,特事特办,无需按世俗守孝,但扶灵还乡、操办丧事,至少也得一个多月的时间。 周浦仲没有嫡子,大家都是庶子,谁扶灵还乡那可就得好好你推我让一番了。 东溟子煜当然不会参合他们的家事,将周家军中的掌控权暂时交给周平,让他们自己内部去争。 伤兵不多,上官若离主要待在辅兵营里,不断有新收的稻米运进来,她要做好记录,统计现有百姓家的田地数量,扣下战士们的辛苦费,将粮食还给他们大半。 忙了五、六天,粮食的事才不那么忙了。 上官若离这才想起,自己好几天没见到自己的神兽儿子景阳了。 于是,问东溟子煜道:“景阳呢?” 东溟子煜道:“和王明轩去烧浮城的粮草了。” 浮城是距离陇城二百多里,南云冷月派了二十万大军驻扎,现在又有林嘉兴的三十万大军。 人数比他们多十几万,又占着地利,想要打下来,非常棘手。 上官若离问道:“恭王、安罗他们逃到哪里去了?” 东溟子煜道:“去了陇城西南一百里的霍城,霍城的知州敬庆璐是安罗的徒弟。” 上官若离点头,正要问孙若雪怎么样了。 就听紫烟禀报:“三公子回来了!” 上官若离一愣,忙跑出了屋。 就见外面来了一队人,一个个跟在火场里打过滚似的,不光乌漆嘛黑,衣服也破烂不堪。 上官若离看到了景阳,若不是他个子小,险些没认出来。 他的头发被烧掉不少,虽然草草的在头顶扎了个发髻,却只是乱糟糟的一小团,上面还有大量烧焦的痕迹。 原先挺英俊娇嫩的小脸儿上,有两块烧伤,看来也没处理,隐隐有些渗水,身上也是,东一块西一块的伤口和水泡,看起来惨不忍睹。 “儿砸!”上官若离都快心疼死了,跑过去抱住他,吩咐紫烟和雪影,“快,准备热水,给三公子沐浴处理伤口!” 景阳没有躲开麻麻的怀抱,也不说话,好像受了什么打击似的。 上官若离有些纳闷,以为有亲近的人折了,抬眼却见到王明轩和他的几个贴身护卫都在。 但是,他们人人神色都很复杂,眸子赤红,蕴含着无尽的哀伤、无奈、懊悔、恐惧…… 这复杂的情绪,让上官若离心中不由得的咯噔了一下。 “你们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离问王明轩。 第1260章 浮城的军粮 王明轩的情况和景阳的情形相似,伤口稍微少了些,只是那眼神也好不到哪里去。 王明轩刚要开口,就见景阳把脑袋钻进上官若离的怀里,口中呜咽有声,一声声哀泣听的人心头酸楚。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 王明轩突然跪在了地上,“启禀王爷,王妃,没什么的大事,就是我们心里不好受。” 上官若离急忙扶王明轩起来,“到底怎么了?” 东溟子煜冷声道:“说!娘们唧唧的,哭什么?!” 王明轩也差点哭了,“我们烧了浮城的粮草。” 听到这话,上官若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烧了不正好吗?你们这是立了大功,怎么像是犯错了?” 景阳情绪平静下来,从上官若离怀里挣扎出来,道:“我们烧了浮城的粮仓后,觉得粮食太少了,就到处找找看是否有别的……” 说到这里,他捂着胸口一阵干呕。 王明轩接着他的话,继续道:“我们看到他们把城中的老弱妇孺全部秘密抓了起来,像牲口一样宰杀了,用粗盐抹了腌制,做成军粮了!” “什么?”上官若离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脑中一阵轰隆声,腿都软了几分。 她听说过灾荒时期,有人吃人的情况,却没想到真遇到此时。 她一听都浑身汗毛倒竖,何况景阳还亲眼目睹? 他小小的心灵里,定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景阳干呕了一阵,目光却满是空洞,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脑中一片空白。 东溟子煜并没有意外的神情,轻轻的将上官若离和景阳都拥在怀里。 柔声对景阳道:“你到底是阅历太浅,浮城的这种行径,在灾年几乎已成惯例,别说在军队里,在百姓里易子而食的情形也是常见。” 上官若离也算是见多识广的,很快就平静下来,拍了拍景阳的肩膀,“你要是觉得那些百姓可怜,那就打起精神来,灭了他们就是了,咱们不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吗?” 景阳听了上官若离的话,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 东溟子煜看了一眼王明轩等人,便道:“你们连日奔波,也累的不轻,先去洗漱一番吃点东西,再去伤兵营那边看看身上的伤。” 他的声音不高,冷冷淡淡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家应了是,都退了下去。 上官若离拉着脸色苍白的景阳进了屋,伸手给他解衣裳。 若是平时,这个少年老成的家伙,早就红着脸躲开,一本正经的说男女授受不亲了。 可是今天,这小子就目光呆滞的站在那里,任由上官若离把他扒了个精光。 热水已经备好了,东溟子煜将景阳抱起来,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你准备好药,本王会开解他。” 上官若离点头,一脸的凝重。 东溟子煜将景阳抱进净房,将他放进热气腾腾的浴桶内。 景阳感受到热量,才猛然惊醒,看到东溟子煜给他洗澡,眼泪流了出来,用稚嫩的小胳膊抱住了东溟子煜,“父王,我们是不是错了?” 若不是他们来攻打南云,若不是对南云进行了经济封锁,也不会出现人吃人的情况吧? 东溟子煜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边把他烧焦的头发解开,一边道:“一将成名万骨枯,不光指的是士兵的命,还有那些无辜的老百姓。南云连年内乱,百姓早已民不聊生,并不是我们来了,就到了人吃人的地步。” 景阳看向东溟子煜,大眼睛里都是痛苦的泪雾,“可是,我这心里,难受。” 东溟子煜拿起水瓢舀了水往他小身子上浇,“那我们尽快打下南云,让老百姓都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 景阳点点头,“他们还关了好多百姓呢,我们赶紧过去把他们救出来!” 东溟子煜见他精神恢复了不少,当然答应,“好,一会儿让你母妃给你上药,本王就去安排。” 景阳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问道:“老弱妇孺被制成了军粮,那些青壮被充军了。他们岂不是很有可能吃到自己亲人的肉?”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会让人在浮城的军营中散播消息。” 大多将士还是有人性的,不会明知是人肉还吃。 景阳身上有伤,没有让他泡太久,洗干净后,就抱了出来。 上官若离的脸色依然难看的不行,接过景阳抱在了怀里,心疼的轻叹一声。 东溟子煜将母子二人拥在怀里,“本王一定将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灭了,让百姓可以安居乐业。那么,我们做的就值得了。你们要是想为那些死去的百姓做点什么,那就做本王的得力助手吧!” 上官若离知道他说的这么“高大上”都是为了开导儿子,于是,很配合的道:“好,现在最首要的是将景阳身上和脸上的处理好。” 夫妻而人可谓是循循善诱,总算在景阳脸上看到了一丝光彩。 东溟子煜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眼色,出去忙了。 上官若离将景阳放到床上,拿出银针,“我得把你身上的泡挑破,然后上药。” “啊!”景阳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光溜溜的,尖叫一声,捂住小丁丁,红着脸道:“母妃,让旁人来,男女授受不亲。” 上官若离笑了,自己的儿子终于正常了。 “才六岁的小屁孩儿,毛病还挺多!”说着,拿着银针,先戳他脸上的水泡。 景阳小脸通红,绷着小脸儿,用说教的无奈语气道:“母妃,人家虚岁七岁了,有道是男女七岁不同席,您以后不能不在意了。” 上官若离也郑重应道:“好,以后母妃会注意的。但现在你受伤了,你就当母妃是大夫,大夫眼里无男女。” 景阳:“……” 似乎很对,白神医和大姐姐也是这么说的。 上官若离窃笑,还是小孩子,真好糊弄。 景阳累坏了,身上的伤也多,还没处理完就睡着了。 但他睡的并不安慰,虽然表面上被开导好了,但潜意识里的恐惧和不安还在。 第1261章 都记挂着爹娘 上官若离见景阳眼皮下的眼珠儿一个劲儿的转,浑身颤抖,就知道他在做噩梦。 干脆上床,将他拥在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这才让他慢慢安静下来。 但睡了没多长时间,就开始发烧了。 上官若离知道,景阳这是除了身上有伤,还是因为受惊的缘故,忙取了退烧、消炎和安神的药片给他喂下。 然后,用温帕子给景阳做热敷。 等东溟子煜回来,烧还没褪。 “怎么了?发烧了?”他大步走到床前,关切的去谈景阳的体温。 上官若离微微点头,“身上的伤倒是不重,估计是吓着了。” 东溟子煜道:“这是他必须要成长的。” 上官若离拿过景阳额头上的帕子想去投一投,东溟子煜很自然的接过去,走到水盆前,投洗布巾。 上官若离摸了摸景阳的额头,热度有些降了,才松了一口气,问东溟子煜道:“今天你与慕容枫和眉来眼去、躲躲闪闪的,就是瞒着我此事吧?”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什么眉来眼去?那不是怕你听了心里不舒服吗?”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不与他计较此事,问道:“浮城用人肉做军粮,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是南云冷月的意思,还是浮城将领的意思?” 东溟子煜将投好的布巾放到景阳的额头上,道:“是浮城将领裴遥的主意,他早就开始用人肉做军粮了。一开始用战死的将士,后来杀伤残了不能上战场的士兵,后来粮食越来越少,就开始秘密抓百姓中的老弱妇孺。” 上官若离气的咬牙,“岂有此理!那个时候可没对南云经济封锁,他怎么还吃人肉?” 东溟子煜冷笑,“省粮饷呀,他的家里据说比国库还富。” 上官若离冷哼,“真是该死!” 东溟子煜拢了一下上官若离头发,道:“本王已经命人将裴遥的罪行撒播了出去,等军心崩溃的差不多了,我们就攻打浮城!” 吃人肉,想必谁也受不了。 再说,那些士兵想想自己死了或者受伤了,会被战友吃掉,这将是怎样的绝望呀? 上官若离点头,“林嘉兴那三十万人怎么办?他的兵力也太多了,若是帮忙,我们对付起来,还真吃力。” 东溟子煜冷笑:“浮城没有粮食了,林嘉兴又没带多少粮食,裴遥拿人肉做军粮的事儿再传出来,估计林嘉兴也不会在浮城待。”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小心他狗急跳墙,扑回来反咬咱们一口。” “本王晓得,防着呢,”东溟子煜轻吻了她的额头一下,“你歇一会儿,本王来照顾景阳。”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我还不累,你休息一会儿吧,忙了一天了。” 东溟子煜道:“那本王先去沐浴,然后本王照顾景阳,你再去洗漱。” 就这样,两口子倒班照顾景阳。 到了早上,景阳醒了,神情蔫蔫的,也不装小大人儿了,钻进上官若离的怀里撒娇。 “母妃,是儿子错了,不该烧裴遥的军粮。” 这孩子,这个坎儿还没过去呢。 上官若离拍着他的小后背,温柔道:“烧裴遥的军粮,你们有功,何过之有?屠杀百姓吃人肉,那是裴遥残暴,与你们何干?” 景阳自责的道:“可是……那些妇孺皆因我们烧军粮而死,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上官若离心疼的摸着他烧的乱七八糟的头发,道:“你父王查了,裴遥拿人肉做军粮已经很多年了,一开始就是为了贪墨粮饷。先是吃战死的将士,后来杀了那些负伤不能上战场的伤员,这一年没有粮食了才吃百姓。你想想,你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杀人了,显然是早就抓来了,并不是因为你们烧了粮仓才吃人的。” 景阳一想,确实如此,蔫蔫的道:“是儿子钻牛角尖了,若是儿子不烧那粮仓,他们能少吃几个人。” 上官若离柔声道:“那也是治标不治本呀?你若是心里过不去,那上战场的时候,就多杀几个南云将领,尽快把南云拿下来,让百姓们都能喘口气。” 景阳重重的点头,“嗯!” 上官若离取过发带,将景阳烧的像狗啃一样的头发束成小揪揪。 紫烟进来,禀报道:“王妃,皇上来信了!” 上官若离和景阳都是一喜,“快拿过来!” 紫烟双手将信递过来,上官若离接过信,一看信是打开过的。 紫烟笑着解释道:“王爷已经先看过了,让莫问公公送来的。” 既然过了几个人的手,那就是普通的家信,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上官若离打开信,景阳坐起来靠在她怀里,母女二人一起看信。 景阳的眼睛越来越亮,一脸的崇拜,“母妃,大哥哥真有本事,这么快就要打进京城了呢。” 上官若离心里一阵发酸,他的孩子是有本事,可要付出多少努力呀? 三岁离家,也不知经历过多少艰难凶险。 景阳又喜道:“大哥哥计划他十一岁生辰那天,正式登基呢!” 他抬头看着上官若离,道:“母妃,大哥哥登基,我们要进京吗?” 上官若离道:“现在是七月,还有两个月,若是进京,现在就得准备起来了。” 景阳接着往下看,道:“大哥哥说,登基大殿要在年底举行,让我们进京过年即可。” 举行登基大典,要请各国使团,还有繁琐的程序,确实要有很长的时间准备。 母子二人谁也没担心景瑜打不下京城,也不意外景瑜现在还没进京呢,就将正式登基和登基大典的日子定下了。 雪影笑盈盈的走进来,手里也捧着信,“王妃,三公子,大小姐和二公子来信了!” “吆,今天这是怎么了,都知道记挂爹娘了?”上官若离心里是真高兴,因为裴遥用人肉做军粮引起的郁闷一扫而光。 景阳也很高兴,先拿起景曦的信封,但见信封好厚,就道:“二哥哥向来话多啰嗦,先看大姐姐的信。” 上官若离拿起凌瑶的信,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打开上面也只写了半页。 无奈笑道:“你大姐姐忙的,写信都写不过一页。” 一看内容,神色就凝重起来。 第1262章 你不要我们娘儿俩了 景阳笑道:“大姐姐痴迷医术,天天跟着白神医去医院,还要练武功,想来是没时间写太多的。” 凌瑶的信也像病例报告似的,一条一条的,简洁明确。 第一条便是,丽娅来元城了!还大着肚子!马上就要临盆了。 这丽娅,不愧曾经是苗疆的女皇,没那么容易死。 再接着往下看,上官若离的眉头就拧了起来。 景阳的神色也凝重起来,蹙着小眉头道:“大姐姐要跟着凤叔叔进京?” 上官若离点点头,心里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信里说,凤锦行要进京辅佐景瑜,因为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凌瑶就想跟着,路上好有个照顾。 还说,她也想进京去帮助景瑜,他们是双胞胎,心意相通,知道景瑜也想她了云云。 反正,那意思,就是要跟着凤锦行进京! 不行!这绝对不行!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允许女儿出元城的范围,现在到处都是战乱,各种势力都盯着元城呢。 忙写了信,一封给凌瑶,一封给飘柔,一封给白青青,一封给凤锦行。 让追风亲自送信回去,一是表示对此事的重视,一是让追风回去与飘柔和孩子们团聚一次。 追风明白上官若离的意思,道谢后,马上起程回去。 到了傍晚,追风就到了元城。 凤锦行已经出院,在城主府疗养,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行动还得靠轮椅。 即便如此,他丝毫不显狼狈,一身白衣胜雪,依然是温文尔雅如仙人之姿。 他接到信的时候,正与太上皇东溟子锦下棋。 一听上官若离送来的信,二人都望向那信封。 凤锦行修长如玉的手打开信,看了以后,轻笑道:“是为了凌瑶,王妃不想凌瑶离开元城。这点事情,在下还是知道的,可不会纵容凌瑶胡闹。” 太上皇调养了这大半年,气色已经好多了。他一身天蓝色锦袍,头戴玉冠,乌黑的发丝半束半垂,除了尊贵威严外,平添了几分闲云野鹤般的闲适。 他俊美的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意,“没想到,大皇嫂也有如此婆婆妈妈的时候。” 凤锦行温润笑道:“殷殷慈母心,宣王妃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母亲。” 多福禀报道:“主子,夫人求见!” 他指的是丽娅,她嫌太后这称呼太老了,就让大家称呼她夫人。 凤锦行将信收起来,道:“那在下告辞了,明日一早便起程了,就不来打扰辞行了。” 太上皇微微点头,“一路珍重!等景瑜正式登基,我便出海去了,你的船队现在也要做准备了。” 新皇登基,他这太上皇为了避嫌也不应该再在东溟待下去。 凤锦行明白,“好,凤家船队还是原来的负责人,我会让他前来与太上皇的人商议此事。” 太上皇示意多福送凤锦行出去。 青云推着凤锦行,一阵“骨碌碌”的木轮声,出了房间。 在门口遇到挺着肚子的丽娅,凤锦行微微弯腰行礼。 丽娅微微点头还礼,抬步进了房间。 太上皇看到丽娅进来,眉头微蹙,“不是这几天就要生了吗?你不好好养胎,跑过来作甚?” 他眸光复杂的落在丽娅高高隆起的肚子上,那里有他的孩子。 白青青已经诊断出,里面是个小子。 曾经他以为自己再无子嗣,没想到丽娅不但逃出来,还保住了自己的孩子。 而且,听到他活着的消息,挺着孕肚,千里迢迢的找了过来。 虽无那般热烈的感情,但这份情,太上皇是铭记在心的。 丽娅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后腰,笑道:“没事儿,胎位很正,白神医说了,运动一下,有利于生产。” 太上皇无奈的叹息,快步走过去,伸手将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突然,肚子上起了一个鼓包。 丽娅身子一僵,惊呼:“诶哟,他动了呢,定是感受到爹爹关心他了呢。” 太上皇俊美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惊奇,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他不是第一次当爹了,但看到胎动还是第一次。 只把那些后宫的女人当成生育和平衡权利的工具,他没有动真情,也从不去后宫留宿,只有招幸的时候,才被送到他的龙榻上。 有了孕的嫔妃牌子就摘下去了,自然不会被招幸,也只有在宫宴等场合远远的看一眼罢了。 丽娅眸光一转,将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夫君,你来跟臭小子打个招呼。” 太上皇的手僵了僵,有些不自在,就想抽回手,谁知,小家伙抬脚就踹了他的手掌一脚。 “诶呀!真动了!”太上皇像个刚当爹的毛头小子一样,露出惊奇、喜悦的神情,觉得新鲜的不得了。 丽娅浑身笼罩着圣洁的母爱光辉,微笑道:“他调皮的时候,就踹我肚皮,隔着肚皮都能看到小脚丫印呢。” 太上皇眼睛一亮,“真的?” 丽娅点点头,狡黠的眨眨眼睛,“夫君要不要看看?” 说着,就要去解衣裙。 现在是夏天,穿的少,但要看清楚胎动的小脚丫印,还要露出肚皮才行。 太上皇东溟子锦的脸红了,按住她的手,尴尬道:“还是不要了,别着凉了。” 他宠幸妃子,都是用被子裹着抬上龙榻,他钻进被子宠幸后,就被人抬走了。 而且宠妾妃子的时候,床帐外有执事太监监督记录,真的是很别扭,每次都是例行公事般草草结束了事,真没怎么看过女子的身体。 丽娅见他竟然脸红了,咯咯的笑了起来。 “诶呀,又动了!” 抓起太上皇的手,又放在肚子上,“小家伙很开心呢?他迫不及待的要出来了呢。” 太上皇轻咳一声,掩饰了尴尬,转移话题道:“再过两个月,我会出海,你带着孩子回苗疆吧,我会与皇上请旨,将苗疆作为孩子的封地,交给你打理。” 丽娅的笑容僵在脸上,眸中的幸福也如浮光掠影般褪去,冷声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们娘儿俩了?” 太上皇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丽娅眸中含了泪,“那是什么原因,能让我们一家分开?” 第1263章 丽娅产子 丽娅不明白,自己拖着笨重的身子,千辛万苦的来寻东溟子锦,他有什么理由把她和儿子推开? 即便是没有感情,单凭一份男人的责任,也不应该这样吧? 许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的感情分外脆弱。 当初东溟子锦的死讯传来,她被软禁宫中,她都没掉过眼泪。此时,她的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怎么也收不住。 肚子里的孩子感受到母亲情绪的波动,不安的动起来。 东溟子锦感受到小家伙的暴脾气,忙解释道:“你也是当过女皇的人,应当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我既然已经禅位,就应该走的越远越好,出海远洋是最好的选择,有个三、四年回来,皇上的地位也稳固了。” 丽娅心里也是明白的,但她就是委屈,抽噎道:“不管怎么样,我和孩子都要跟着你!骨肉、夫妻分离之痛,我不想再承受一次了!” 东溟子锦眉头蹙了起来,“远洋航海不比陆地,也是千难万险的,你和孩子还小,实在不宜跟着我冒险!”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自己都不知道带着轻哄的语气。 这让丽娅更“猖狂”起来,她哭道:“我不管!我们娘儿两个就跟着你,我们一家三口死也要死在一块儿!你若是把我们丢下,我们就自己去找你!” 东溟子锦害怕了,他知道这个疯女人定能说到做到,不禁蹙起了眉头,上位者的威严散发出来,“胡闹!” “你你你凶我?!”丽娅伤心欲绝的样子,突然捂住肚子,“哎呀,我……我肚子疼!” 东溟子锦脸色一白,“定是快生了!快!请白神医,请稳婆!” 说着,抱起丽娅往产房快步走去。 “哎呀,疼!疼!”丽娅搂住他的脖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个得逞的狡黠微笑。 突然,她的笑容一僵,脸色一白,“啊……疼……” 这一声,可比刚才惨多了、真多了。 明明是装一下让他紧张,没想到真疼了! 进了早就准备好的产房,她已经疼的满头大汗,握住东溟子锦的手,泪眼婆娑的道:“夫君,我好疼,我好害怕!” “不怕!朕……我……在,不会有事的!”东溟子锦的心脏砰砰跳的厉害。 宫妃生产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场,孩子生下来以后,报到他这里是男是女,然后封赏便是。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女人的生产,还是自己女人的生产。 而且,这女人“动了胎气”是因为自己气到她了。 若是有个什么事儿,他肯定会后悔自责的。 稳婆早就请好备着的,很快就到了,将东溟子锦请了出去。 东溟子锦一出去,丽娅脸上的神色就轻松了很多,阵痛刚来,但没有她叫的那么夸张。 但她嘴里依然惨叫着:“疼……啊……好疼……” 稳婆听她这杀猪般的叫声,还以为她要生了呢,忙检查了一下她的宫口,松了一口气,道:“夫人忍着点,宫口才开,早着呢,您这么叫嚷,会耗费体力的!” 丽娅闻言,带着哭腔道:“可是我疼啊!” 阿朱端着一碗面条匆匆而来,东溟子锦见到,焦急的道:“她疼成这样,还能吃东西吗?还不去熬参汤来!” 阿朱回道:“吃不下也得强吃,这样一会儿才有力气生产!” 东溟子锦不懂,但想着这是这么个道理,摆摆手,让阿朱进去了。 嚷嚷了这么半天,丽娅确实饿了,坐起来,就唏里呼噜的吃了起来。 吃完往靠枕上一躺,就“诶哟,诶呦”的叫唤起来。 阿朱好笑道:“主子,您忍着点儿,积攒着力气。” 稳婆也道:“是呀,您这是头胎,需要的时间长,别到最后没力气了。” 东溟子锦则理解成丽娅最后有可能受不了,急的忙让人去催白青青。 白青青还在同济医院呢,一来一回怎么也得一个时辰。 当白青青带着凌瑶赶回来的时候,就见东溟子锦在产房外来回转着圈儿。 而产房内,传出丽娅嘶哑的惨嚎声。 这是叫嚷了多少时间了?嗓子都哑了? 但二人也见过不少孕妇生产了,一听就知道几分真假,当下对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东溟子锦见二人来了,忙迎上去,道:“白神医,快,快去看看,她的情况似乎不好!” 白青青神色凝重的点头,进了产房,先在外间换了衣裳,戴上口罩,才进了内间。 丽娅靠在床头,喝一口参汤,叫唤一声。 阿朱和稳婆在一边翻着白眼儿数房梁,不忍直视呀。 白青青和凌瑶对了个无奈的表情,给丽娅检查了一下身体。 身体倍儿棒,宫口才开了两指,到天亮生出来就算早的、 白青青道:“你先歇一会儿吧,疼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凌瑶捂嘴偷笑,这个丽娅真能装。 不过很管用,没看见五叔在外面急成那个样子吗? 丽娅虽然长途奔波,但有阿朱这个巫医长老在,身体照顾的很好。 反而因为她运动量足够,生产起来,非常顺利,如果不算上阵痛时的假装哀号的话,没费什么力气就顺利生下一个八斤的大胖小子。 东溟子锦在门外等了一夜,听着丽娅的惨嚎,简直就要崩溃了。当黎明的曙光升起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嘹亮的婴儿哭声。 这简直是天籁之音,东溟子锦差点哭了。 终于生出来了! 没想到,生孩子这么难呀! 凌瑶抱着一出生就肉嘟嘟的婴儿出来,“五叔,您看看,一个大胖儿子,八斤重呢!这是我见到的最漂亮的初生儿了。” 大多数孩子生下来又红又皱,丑的像没毛的猴子似的。 而这个孩子,虽然红红的,却不皱巴巴的,肉嘟嘟的,一看就是个长相出色的小帅哥。 “呵呵,好,好!赏!赏!”东溟子锦高兴的连连称好,想伸手抱抱,但他没抱过刚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怎么下手。 凌瑶看出他的意思,教给他,“五叔,您这样,这样抱,不会伤到孩子,孩子还舒服。” 东溟子锦按照凌瑶的示范,笨手笨脚的接过孩子,手脚僵硬的抱着,一点都不敢动,轻声道:“他好软!” 小家伙的嘴碰到襁褓,就绷直了身子,张着大嘴急切的来回晃着小脑袋。 第1264章 母妃有孕了 东溟子锦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出了一脑门子汗,嚷道:“怎么回事?快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凌瑶给了他一个“你真笨”的轻蔑小眼神儿,“他这是饿了,找吃的呢!” 东溟子锦松了一口气,自豪的笑道:“我儿子真聪明,刚出生就知道找吃的。” 凌瑶翻了个白眼儿,这是本能好吗? 将婴儿接过来,抱给奶娘去喂奶。 然后进去,看丽娅的情况。 丽娅生完孩子,一点也没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样子,除了脸色有些白,精神奕奕的。 见到凌瑶进来,笑问道:“他喜欢那孩子吗?” 咳,就是嗓子哑了,纯粹就是装模作样作的。 凌瑶笑道:“那么好看的大胖小子,他能不喜欢么?还亲自抱了抱呢,欢喜的大鼻涕泡儿都要出来了。” “噗哧!”丽娅笑出来。 压低了声音对凌瑶道:“瑶儿啊,我教给你一个小招数,在心爱的男人面前,不能一味的要强。为他受的苦,就应该让他知道。” 即便是不爱,也得要他心疼,要他愧疚…… 白青青笑道:“她才多大?就教她这些?” 他们那里三十岁结婚很正常,凌瑶还两个月才满十一周岁呢。 丽娅笑道:“作为皇家的女儿,十一岁已经不小了!应该能独当一面了,也该议亲了,更应该学对付男人和后宅阴私的手段了。” 当年,她遇到东溟子锦的时候也才十岁。只一眼,就看上了他,这些年从未变过。 凌瑶脸色微微一红,突然,脸色一白,一拍脑门儿,“诶呀!今早凤叔叔要离开的!” 白青青抓住她,“你母妃来信了,让我看住你,不准你跟凤锦行进京!” “知道了,知道了!我只是想送别一下!”凌瑶说完,就跑了出去。 她气喘吁吁的飞奔到凤锦行的院子,却被告知凤锦行天没亮就起程出发了。 本来凤锦行应该等丽娅生下孩子,送上贺礼再走的,但怕凌瑶磨他要跟着去,只好留下礼物,鸡叫头遍就悄悄离开了。 凌瑶跺脚,“竟然就这么走了!气死我了!” 吴小可、文小念穿着劲装练武回来,见到垂头丧气的凌瑶,都跑过来。 吴小可问道:“大小姐,您怎么来前院了?是找我们吗?” 文小念也看着凌瑶,一副也很想知道答案的样子。 凌瑶嘟嘴,“才不会找你们!” 吴小可露出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怎么了?一副被心上人伤害的幽怨样子?” “呸!你别胡说八道!”凌瑶啐他一口,自己都不知小脸儿红了。 突然,她眸光一转,对着二人勾了勾手指,“过来,我跟你们商量个事儿!” 吴小可和文小念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三个字:没好事! 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凑过去。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了半晌。 …… 很快,东溟子锦得了个八斤重胖儿子的好消息送到了陇城。 随之而到的,还有凌瑶留书出走,偷偷去追凤锦行的坏消息。 东溟子煜接到消息,拍碎了桌子,暴怒道:“真是,女大不中留!” 上官若离想说:你想多了,凌瑶才多大呀,就女大不中留! 但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心里也是又急又气。 忙道:“我派人去把她找回来!” 东溟子煜冷喝道:“找什么找?直接给本王抓回来!” 这个女儿,自小早慧,有自己的蔫主意,认准了一件事,轻易不回头。 从她还不认字就开始认草药,刚会跑就开始蹲马步,而且七、八年下来,从未懈怠,就能看出来,她骨子里有多执拗。 “把她身边的人都杀了,不给她点教训,不知天高地厚!”东溟子煜舍不得罚女儿,但总得让她有所惧怕,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杀了?你可别冲动!”上官若离急了,“先把人找回来再说!” 直接把人杀了也太偏激了,适当给点教训是应该,但若是因此父女心里产生隔阂就不值当了! 东溟子煜冷哼道:“慈母多败儿,这次不给她点刻骨铭心的教训,她下次能把天捅下来!” 他在气头上,上官若离也不好再说什么,心里干着急。 这是十几条人命啊,若是因此都死了,凌瑶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忙站起来,想给他倒杯茶顺顺气。 谁知,许是起的猛了,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诶!离儿!”东溟子煜伸手将上官若离接住,大叫:“大夫!大夫!” 暗一早就飞一般的去找大夫了。 一会儿,大夫被提着领子“飞”了过来, 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的手都抖了,“快,王妃突然晕倒了,许是气急攻心。” 雪影忙取了帕子盖在上官若离的手腕上,大夫把脉。 然后,跪在地上回道:“王妃没有大碍,确实是气急攻心动了胎气。” “什么?”东溟子煜瞪眼,“动了胎气?” 此时这么一想,似乎上官若离的月事许久没来了,因为两个人都忙着,竟把此事给疏忽了。 大夫这才意识到,王爷还不知王妃有孕,道:“王妃有孕了,只是月份还小,只有月余。” 东溟子煜长舒一口气,问道:“那胎儿可还好?” 大夫道:“没有大碍,卧床休息几天,吃几剂安胎药便可。” 东溟子煜点头,“好,你退下吧” 明明是大喜事,可在这个时候来,喜悦的情绪就没多少了。 儿女都是债啊! 东溟子煜长叹一声,抱着上官若离回房间。 景阳得到上官若离晕倒的消息,不顾身上的伤,从隔壁自己房间里跑出来。 见到东溟子煜抱着昏迷的上官若离回来,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急急跟在身后,“母妃!母妃怎么了?”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放到床上,才摸了一下景阳的头,道:“不要担心,你母妃是有孕了。” 景阳拧着小眉头,苦恼道:“有孕怎么会晕倒?母妃怎么还不醒来?” 东溟子煜越过前面一个问题,道:“她精神太紧张了,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景阳松了一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上官若离有孕的事,他漂亮的大眼睛瞪的大大的,惊喜的问道:“父王,刚才您说什么?您说母妃有孕了?” 第1265章 景阳是个姐控 东溟子煜被他逗笑了,“傻小子,是啊,你母妃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啊!”景阳一蹦老高,“太好了!母妃怀孕了!我要做哥哥了,我不是最小的孩子了!哈哈哈……” 上官若离被小儿子的神兽魔音吵醒,看向东溟子煜,“我怀孕了?” 东溟子煜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是,只有月余,你好好养胎,等没事后,就回元城养胎。” 景阳挤到父王和母妃中间,抱住母妃的胳膊,激动的道:“太好了,谢谢母妃,让儿子做哥哥了!”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上面的哥哥姐姐也没欺负过他呀,怎么就这么想做哥哥呢? 不过,现在重要的事不是这个。 她做出楚楚可怜、娇娇弱弱的模样,轻轻摇着东溟子煜的袖子,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道:“夫君~不要生气了,不要闹出人命,想个别的办法惩罚好不好?” 她一摆出这种作态,东溟子煜的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心也随着她的柔声细语摇啊摇的,心里的气就这么给摇没了。 大手摸了摸她的脸,柔声道:“好了,听你的,就当为肚子里的孩子祈福了,但他们一顿罚是免不了的。” 上官若离的脸在他手上蹭了蹭,娇声道:“谢谢夫君,夫君你真好。” 景阳看到母妃这毫无“形象”的样子,眉毛直跳。 莫问在外面禀报道:“王爷,凤家三公子送了急信过来。” 东溟子煜脸色一冷,“送进来!” 莫问捧着一封信跑进来,交给东溟子煜后,就风一样的跑出去了。 主子生气了,太吓人了! 东溟子煜拿过信,拆了一看,里面还有一个信封,竟然是凌瑶写给他们的。 “凌瑶追到凤锦行了。”冷哼了一声,凌瑶的信扔给上官若离,一副要与女儿决裂的样子。 自己展开凤锦行的信来看,脸色越来越冷。 上官若离心里说了声幼稚,展开信来看,脸色也越来越沉。 景阳也探头过来看,这才明白为何父王、母妃都这么生气,但他也得维护大姐姐,“我觉得大姐姐说的对,我们都出来历练了,让她憋在元城,似乎不太公平,她也需要长见识,看看外面的世界。” 上官若离诧异挑眉,“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你不是说女子当恪守闺训吗?” 景阳小脸儿一红,小胸脯一挺,“可大姐姐不是普通的女子呀,她是父王和母妃的女儿,她是大哥哥和我们的姐姐,她有资本选择喜欢的生活不是吗?” 上官若离:“……” 这话说的霸气,但是,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双标好吗? 凌瑶在信里还隐晦的威胁了他们,即便是把她押回元城,只要不是把她囚禁,她就会自己跑出来。 她要趁着年纪小,趁着还有自由,要到处见识一番。 确实,她现在还不到十一岁,还没进青春期,即便是到处游历,世俗也说不出什么难听的。 大不了是小孩子不服管教,娇纵任性之类的罢了。 她还说她带了暗卫和清秋,还会扮成小厮混在凤锦行的随行队伍里,不会太打眼。 凤锦行身体不好,不能着急赶路,每到一个城镇都会住在当地的凤家产业里,不会接触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东溟子煜将凤锦行的信扔到一边,冷哼道:“他自己的腿儿都被打断了,还说会保证凌瑶的安全,他还真有脸!” 上官若离知道凤锦行这是为凌瑶求情了,苦笑道:“凌瑶的脾气你也知道,自小认定的事就执拗的坚持到底,与其把她拘回来,她再自己偷跑出去,倒不如跟着凤锦行安全。” 景阳忙道:“要是父王、母妃不放心,不如多派几个得力的人去。路上能保护大姐姐,到了京城,也能替大哥哥做事。虽然大哥哥很有本事,但也不能事事亲力亲为呀。” 上官若离也道:“景阳说的对,景瑜进了京,一些人际关系需要有人奔走,虽然有父亲在,但他毕竟是武官,对文官中的一些弯弯绕绕,并不擅长。” 东溟子煜冷哼,“总之,你就是纵容着她!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上官若离做无辜状,“没有你的大力配合,我一个人也生不出来呀。” 东溟子煜被她给气笑了,负气似的道:“你就惯着她吧!” 上官若离叹气道:“她早慧,也很努力。我都经常觉得她累,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放松一下也好。我们一直认为她很懂事,却很少关注她的想法。她立志学医开始,就注定不会是困于后宅的普通女子。” 凌瑶身份高贵,本来可以百宠千娇的长大,可是她却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的观念与这个时代不同,叹息道:“可她毕竟生活在这个世道,注定被世俗束缚,若是太离经叛道,将来的婚事……” 知道他的担心也有道理,上官若离握住他的手,道:“总会有那个懂她的人的,比如我,比如白青青,不都很幸福吗?” 景阳冷哼道:“若是嫌弃大姐姐,那就不配大姐姐。再说,只有大姐姐嫌弃别人的份儿,谁敢挑她半点不是?有大哥哥和父王在,天下男人任由大姐姐随便挑选!” 东溟子煜唇角抽搐,感情的事,是权利可以控制的吗? 伸手弹了景阳的额头一下,然后长叹道:“那就让莫想带着十个暗卫高手去凌瑶身边吧。莫想对京城的情况也了解,在某种程度上他就代表本王。” 上官若离眉开眼笑,甜腻腻的道:“谢谢夫君,凌瑶是好孩子,她有分寸的,不会做出格的事。”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她留书出走,去找凤锦行,还不算出格?你真是宠女无下限!” 上官若离心中嘀咕,你有下限,怎么不抓回来,一顿暴揍? 东溟子煜眸光一转,“我去给凤锦行和凌瑶回信,让莫想带过去。” 他得告诉凌瑶,因为她的任性妄为,她母妃急的差点流产,她身边的人以后都会为此挨板子。 让她知道她的任性,是会给亲人和身边的人造成伤害的! 莫问在门外禀报道:“王爷,有大批百姓和浮城的逃兵涌进我们的势力范围。” 第1266章 林嘉兴控制浮城 想来,是裴遥用人肉做军粮的事酝酿好了。 上官若离问道:“可想好如何安置他们了?我们虽然有粮食,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呀。” 再说,升米恩斗米仇,南云百姓本来仇视东溟人,说不定觉得东溟人沾了他们的土地,就该白养着他们。 东溟子煜拍拍上官若离的手,“放心,本王不会白给他们粮食,让他们用劳力来换,去地里种田,挖防御工事。这样就能把种田的将士们替下来,只需留下少量士兵维持秩序即可。” 上官若离点头,柔声道:“夫君,你去处理事情吧,我没事,别担心。” 东溟子煜摸了摸景阳的头,“你陪着母妃说说话。” 景阳点头,“父王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母妃的。” 东溟子煜觉得还是小孩子比较乖巧听话,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蔫注意了,总是想着忤逆父母。 简直是操心又伤心! 景阳目送东溟子煜出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一本正经的对上官若离道:“母妃,你说你撒娇卖乖演的那么假,为什么父王还会上当呢?” “你个熊孩子!”上官若离拍了景阳的脑袋一下怒道:“有你这么奚落老娘的吗?” 景阳摸摸生疼的脑袋,委屈的道:“儿子好委屈,儿子看出你装的了,还不是配合您说服了父王?” 上官若离瞪眼,“我哪里是装?那是由心而发知道不?” 景阳撇撇小嘴,“不,那是计策,美人计。” 上官若离:“……” 家里有小大人儿一样的熊孩子要怎么办? 谁要?领走! 幸好,紫烟和雪影进来,端着安胎药和蜜饯。 景阳正色道:“母妃你好好喝药,儿子给你读书听。” 说着,去了一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本书翻开,一看是医书,就扔到一边了。 他知道为何大姐姐自小痴迷医术了,这是胎里带的。 …… 浮城内,士兵哗变,血气冲天,却是自相残杀。 裴遥关押“人肉军粮”的地方,被将士们找到,甚至从里面还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腌制军粮的大缸被砸破,里面被分割的肉块都洒了出来。 依稀能辨认出是人体的什么部位。 怪不得在南云如此缺粮的时候,他们的菜里肉依然那么多,士兵们为了这口肉,都死心塌地的跟着裴遥。 没想到,他们大口大口吃的肉竟然是人肉!而且是战友的肉,是亲人的肉! 很多人都受不了,弯腰呕吐起来,眼泪哗啦啦的糊了一脸。 有的人边哭边笑边吐,状若疯狂。 然后,他们就杀了负责“军粮”的人,有的冲到裴遥的宅邸找说法。有的逃走了,有的干脆打开城门,带着自己的人去投奔东溟子煜。 林嘉兴一直冷眼旁观,等时机成熟,带着人包围了裴遥的府邸,活捉了裴遥,占领了浮城。 没有逃走的裴遥旧部,大多数都留下来跟着林嘉兴。 林嘉兴也学着东溟子煜,让士兵们去收割百姓的粮食,拿出一部分粮食安抚剩下的老弱妇孺。 可东溟子煜背后有东溟、有元城,有源源不断的粮食供应,而他们就是坐吃山空。 这时候,南云冷月派人来谈合作,给他十万车粮草,封他为镇国大将军,等打退东溟子煜后,全军上下还有封赏。 东溟子煜本来有三十五万人马,但占领了浮城以及周围的县镇,派出了部分兵力去地方上维持秩序。 这样,林嘉兴和东溟子煜双方实力相当,呈现了对峙局面。 东溟子煜本来爱惜林嘉兴这个人才,有招安之心,但现在看来,林嘉兴是投靠了南云冷月了。 东溟子煜也不着急,接收了裴遥的一万多将士,他要重新整编军队。 另外,周浦仲死了,经过他们内部的争斗协调,三个儿子扶灵还乡,内部也需要整顿。 他并未定下出征浮城的日期,主要也是想给林嘉兴一个出其不意。况且他们的粮食还有一部分没有处理好,虽然已经到了雨季末期,晒粮食还是很困难。 东溟子煜自己要休养生息,一旦动了林嘉兴,自己这边也会有损失,到时候万一被恭王捡了漏儿,得不偿失。 但是,他也不会等着林嘉兴缓过气来,打上门。他的军队不好进入南云腹地,即便是抢了粮食,也不方便运回来,就南云冷月给林嘉兴运输粮草的路线透露给了恭王。 恭王有安罗的四千龟甲兵,最擅长干这偷鸡摸狗的事。 恭王正缺粮食呢,将士们都饿的两眼放绿光了,一定不会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果然,早上就有斥候风尘仆仆的来报,恭王对林嘉兴动手了! 恭王的位置本来就距离浮城很近,抢劫那么一大批粮草很方便。反正二人已经彻底撕破脸,早晚是要你死我活的。 而林嘉兴虽说早有准备,士兵也多,还派兵五接应,可还是不如龟甲兵的神出鬼没。 林嘉兴也要气死了,恭王不说共同对付东溟子煜,反而抢了他的军粮,这个时候,军粮可是将士们的性命。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 当夜,带人攻打霍城。 霍城知州敬庆璐本来就是安罗的徒弟,手底下的人手段也很诡异厉害,虽然加上恭王的七万多人马,霍城里一共也就二十万人马,但也守住了霍城。 但若是林嘉兴动不动来骚扰他们一回,时间长了,霍城怕是要撑不住了。 在林嘉兴攻打霍城的当天,东溟子煜便集结了自己这边十万兵马,刘健的三万人马,浮城投诚的一万多人马,马不停蹄的奔向霍城。 带着都是经过慕容枫和的人改良过的武器,杀伤范围和杀伤力都有了提高。 这些日子,那些南云投诚的将士们,见东溟子煜治下严明,军饷又高,武器精良、粮草充足,对老百姓更是爱护,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打江山。 尤其是,听说东溟的皇上是东溟子煜的长子,是慧明大师的高徒,出身佛门,定能福泽百姓。 他们担心的是,林嘉兴实力那么雄厚,万一打了败仗,东溟子煜被打回元城,他们的好日子,恐怕又要到头了。 第1267章 可以用别的方式 南云投诚将领的这点小心思,东溟子煜一早就看穿了,他们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他鼓励他们策反更多过去的同僚来投奔他,他一定会给予厚待。 在霍城外面与林嘉兴的队伍碰上,里面有很多浮城原来的旧部。 双方谁也不想让对方渔翁得利,没打一会儿就退兵了。 只是,东溟子煜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五千多浮城裴遥的旧部,都是那些投诚将领短时间内策反的。 上官若离这些日子安胎,东溟子煜什么都不让她干,事情也不让报到上官若离这里来,就怕她操心劳神。 不过,上官若离通过紫烟、雪影和景阳的嘴里也套出了不少话。 东溟子煜带着兵又往南推进了一百里,东边是大海,西边与黑旗军打下了地界连上了。 这样,离南云京城也就二百多里地了,只要拿下浮城、霍城,再往前,还有最后一道京畿屏障,就到了南云京城的城墙下了。 东溟子煜也不着急,安置逃难回来的百姓以及退下来的伤兵。 他们收了水稻,现在种下去的是冬小麦,一年可以收两次粮食,这让百姓们心动不已。 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他们怕幸苦种上地,战争起来的时候,又要逃荒去。 但有些百姓想赌一把,管他怎么样呢,先种上再说,已经去开垦耕地了,若是不在霜降之前种好,不然麦子就长不好了。 这样一来,原本在观望的百姓也着急了,都忙忙的先把地种上。 那些没人耕种的田地,东溟子煜就让伤兵去种,也雇佣没田地的难民。 不过三天时间,新攻占下的地盘上,农田里便全是劳作的了。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倒是让人暂时忘记了战乱和伤痛。 这天,东溟子煜又得到消息,林嘉兴的军粮没多少了,又去找恭王算账去了。 然后,东溟子煜又带人去霍城了,三方人马打了一架。 东溟子煜沾了点小便宜,就带着人回来了。 晚上的时候,钻进被窝,上官若离纳闷问道:“你这是作甚?要么趁机打下霍城,要么趁着林嘉兴带兵出城,攻打浮城。” 东溟子煜抱住她,大手放在她扁平的小腹上,柔声道:“真是一孕傻三年,本王攻下霍城,岂不是便宜了林嘉兴?他堵在城门口下暗手怎么办?” 上官若离被说傻,张嘴咬了他的下巴一下。 东溟子煜也不躲,继续道:“浮城的城墙坚固,防守严密,而且林嘉兴的兵力现在和我们不相上下。本王也不是怕他,强攻也能打下浮城,但本王不想硬碰硬,消耗兵力。后面的京畿重地和南云京城才是最难啃的骨头,要留着兵力放在最后。” “可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啊?”上官若离的手搭在他的腰上,轻轻揉捏着。 东溟子煜轻轻揉着她的肚子,“林嘉兴现在靠南云冷月的粮饷,若是南云冷月知道他一去打霍城,本王就去‘帮忙’,你说南云冷月会怎么想?” 上官若离眸光一凝,“再加上,以前你打败了他还放他一条命,而他让出了陇城给你,定会怀疑你们勾结在了一起。” 东溟子煜点头,“本王在两军阵前表明想笼络林嘉兴,而且势不可挡的一路打到这里,然后就按兵不动了,南云冷月不怀疑我们暗中联盟才怪。” 他现在加上黑旗军也有三十五万大军,林嘉兴也有三十五万,加在一起,那可是七十万人马,都等于南云的全部人马了,南云冷月一定会肝儿颤。 上官若离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昏昏欲睡,“你说南云冷月会怎么办?” 东溟子煜闭着眼睛,大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肚子,“他已经派了监军和副将到了浮城,相信很快就会对林嘉兴动手,杀了他,直接接手他的军队。” “嗯,让他们狗咬狗去吧!”上官若离打了个哈欠,往东溟子煜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嗯,景瑜已经下旨让东溟南部二十万大军前来支援,到时候一起向南进攻,很快就会拿下南云。”东溟子煜轻轻的说完,却听不到上官若离的回应。 垂眸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宠溺一笑,将她有些乱的发丝顺好,也闭上眼睛睡去。 又过了几天,有斥候来报,林嘉兴出兵来攻打东溟子煜了。 东溟子煜早已在关卡处安营扎寨,驻扎了二十万将士,当他带着五千亲卫精兵从陇城过去时,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 这次领兵来攻打关卡的不但有林嘉兴,还有南云冷月派过来的两个监军和两个副将。 东溟子煜都认识,都曾经是南云冷月近身的侍卫和幕僚。 对南云冷月极为忠心,都是心思诡谲之人,想来林嘉兴这种有原则的人,不是他们的对手。 东溟子煜与林嘉兴对上,但林嘉兴内伤还没恢复,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东溟子煜数次都可以杀了林嘉兴,但都放过了他。 双方打的昏天黑地,大战两天两夜,损失都不小。 战场上不断有伤员运回来,上官若离也在屋里躺不住了,忙去伤兵营帮忙。 东溟子煜回来,一听上官若离去了伤兵营,当下就急了,将人扛了回来。 “你胎还没坐稳呢,就不能安稳的待着?” 上官若离都躺了好几天了,一点事都没有了,再说她注意着呢! 刚要反驳,结果嘴巴直接就被堵住了。 她使劲捶打东溟子煜的胸膛,结果他盔甲还没脱,捶的手疼。 东溟子煜总是能准确的找到上官若离的敏感处,没多会,上官若离捶着东溟子煜的手,就开始扒拉着解他的盔甲了。 不过…… “不行,你刚才还说我胎不稳呢!” “你可以用别的方式!” “……”还真是没出息! 东溟子煜有个习惯,就是大战过后,或者压力大的时候,对这方面的需求特别强。 想来很多将士从都有这毛病,从战场上死里逃生后,都会找女儿疯狂一把,用原始的本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第1268章 逼反林嘉兴 东溟子煜不纳妾,上官若离自然就幸苦一些。 手腕酸了,嗓子痛了,才让东溟子煜有了酣畅淋漓的释放。 其实上官若离也是很想的,他在战场杀敌,她在后方见一个个血淋淋的伤员被抬回来,真的很担心,她怕东溟子煜吃亏。 现在看着他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当然是有求必应。 “这次战争如何,我们吃亏了吗?”上官若离窝在东溟子煜怀里,这几天她都没睡好,现在回到他的怀里,才觉得踏实些。 东溟子煜将她往怀里搂了楼,让二人之间再也不留一点空隙,然后才说道:“对方损失严重,我们的武器装备厉害。好几次本王差点杀了林嘉兴,都放过他了,想来那边也忍受的差不多了。” 说着,他将下巴抵在上官若离的额头上。 上官若离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想来南云冷月的人也想借着你的手杀了林嘉兴,你可别给他们行这方便。” 东溟子煜轻轻的咬了一下上官若离的唇,“对,本王也是这么想的。” “夫君英明~”上官若离也回咬了他一下。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哑声道:“又有了,幸苦离儿了……” 上官若离哀号,这对于她来说,也是一种煎熬呀! 又快活了一把,东溟子煜才沉沉的睡去,在战场上拼杀了两天两夜,精神高度紧张,一放松下来,睡的特别沉,都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东溟子煜起来,精神气爽,一脸的餍足。 上官若离端着早饭进来,笑道:“快起来,吃了东西再接着睡。” “不睡了!”东溟子煜是个很自律的人,起身披衣下床。 上官若离将一碗粥、一盘包子和一盘小咸菜摆在桌子上,“我将犒劳前线将士的酒肉都准备好了,还有几头活猪,都运到关卡那里宰杀。” 东溟子煜嘴角勾起一个微笑,“坏蛋!” 上官若离笑了,“将士们打了胜仗,我为将士们准备酒肉,怎么就是坏蛋了?” 东溟子煜轻笑:“本王说你坏蛋就是坏蛋。” 上官若离回以一笑,二人心照不宣。 虽然,南云那边不用吃人肉军粮了,但听说他们吃的多是掺了麸子之类的饼子,比马料强一点。 看到对方打了胜仗杀猪宰羊,喝酒吃肉,闻着那肉香,吃着麸子饼,心里上的落差可想而知。 那些吃过人肉军粮的裴遥旧部,想起自己也曾有过这么美好的时候,可吃的却是战友和妇孺的肉,将重新给他们心理上一个重创。 所以,整个南云军营的气氛都很低落,戒备心也就松懈了不少。 东溟子煜就趁机送给了他们一个大礼,到了四更,南云的营地中,起了大火,不光烧的是粮草,整个关卡营地都烧了。 半夜下起了雨,也没浇灭这场大火,火油飘在水面上,水扑不灭。战马也受惊,嘶鸣着四处逃窜。 一时间,整个兵营里一团乱,数千骑兵跑出来,只为把受惊的马赶回来,真是彻头彻尾的兵荒马乱。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追风带人在他们拴马的几个点,投掷了几个燃烧瓶而已。一击得手,迅速撤离,未留下一丝痕迹。 林嘉兴大怒,“东溟子煜,卑鄙无耻!竟放火烧我战马!” “你是贼喊捉贼吧?”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带着几百个护卫走了过来。 林嘉兴仰脸看着他,冷声道:“凌监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个子小,无形中就减少了很多气势。 凌监军阴阳怪气的道:“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林嘉兴怒了,“少你奶奶的阴阳怪气的,老子心里不清楚!” “我怀疑你是内奸,跟东溟子煜里应外合!”凌监军手一挥,数百个人将林嘉兴包围了。 林嘉兴骂道:“你放屁!这里的兵都是老子的,老子还用做内奸!若是老子想投靠东溟子煜早就投靠了,还用这弯弯绕绕的!” 凌监军冷哼道:“你想取得皇上的信任,到时候好里应外合攻下我南云京城!” 林嘉兴也不骂了,冷静下来,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是想杀了本将夺权?想的美!我的人会听你们的?” “将军,你就承认了吧。我们是南云人,无论如何不能做投敌卖国之事!”一个将领走了过来,是林嘉兴最信任的将领。 林嘉兴眸光一凛,“你背叛了本将?” 那将领一脸的惭愧,“将军,我是南云人,誓死也要保护南云!东溟子煜数次饶了您性命,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另一个投靠南云冷月的将领也道:“我们一去攻打霍城,东溟子煜就去帮忙,虽然也对我们动手了,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不过是做做样子!” 林嘉兴不跟他们打嘴仗,爆喝一声:“来人,将他给本将抓起来!” “不会有人来了!”一声厉喝后,突然,有东西向林嘉兴砸过来。 林嘉兴往后一躲,只见,都是一颗颗人头。 那些人都是忠心于他的得力干将,都死不瞑目。 林嘉兴目眦具裂,“他们……” 他们武功都不错,怎么这么容易被杀? 只听那背叛的将领道:“他们冥顽不灵,是我给他们用了点药!” “你这畜生!利用了兄弟们的信任,要了他们的命!”林嘉兴从贴身护卫手里接过长枪,就刺了过去。 包围他的士兵都围上来,招招致命。 他的贴身侍卫大喝一声:“他们是冤枉将军的,想夺将军的兵权!相信将军的,上!” “我们相信将军!”有很多人附和,挥起武器冲了过来。 林嘉兴带了十几年的队伍,还是有很多拥护者的。 但凌监军他们来的这些日子,暗中没闲着,也收买笼络了很多将士。 有些将士的家人还在南云的领地内,为了家人也得妥协。 还有裴遥的那些人,他们本就是南云冷月的军队,稍微安抚一下,还是会站在南云冷月的人这边的。 于是,两边的人数相当,大打出手。 第1269章 东溟子煜太奸诈 浮城内,血气冲天,成了人间炼狱。 都是曾经在战场上一起杀敌的兄弟,如今把刀枪对准了自己的战友。 最后,林嘉兴不忍心看这自相残杀的局面,带着愿意跟着自己的人,逃出了营地,进了东溟子煜的领地。 是他们逼他的! 东溟子煜抱着双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林嘉兴他们逃到关卡处。 林嘉兴的部下拉住林嘉兴,“将军,我们不能投奔东溟子煜,不然就落实了他们污蔑你的罪名了!” 林嘉兴愤恨道:“他们给本将扣了个通敌卖国的帽子,南云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有人委屈的哽咽道:“就是,天天吃糠咽菜,还得受这等鸟气!还不如反了,好歹有饱饭吃!” “为什么,白天还是一起上阵杀敌的兄弟,晚上就冲我们刺出一刀?呜呜……” “南云冷月把我们当敌人,即便是为南云拼命,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南云冷月本就与将军有仇,他不会信将军的!” “如此心胸,南云气数已尽!” 好多人都低下头,“我们听将军的,将军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他们的家都在陇城,他们还惦记自己的宅子、铺子和田地呢,如今能投靠东溟子煜,想来那些东西还能还给自己,还能住进自己的家里。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林嘉兴像个负气的孩子那般,对着东溟子煜喊道:“宣王,本将来了!你满意了吧!” 东溟子煜数次可以杀了他,却放了他,他心里是感激的,也是感动的。 因为有人如此欣赏他,如此看重他的才能,这个人还是尊贵无比的东溟战神王爷! 心里也清楚,东溟子煜之所以这样对他,就是为了里间他与南云的关系。 但若是南云冷月心胸宽一点,对他信任多一点,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不是吗? 东溟子煜抬手,“放他们进来!” 关卡的木栅栏门打开,将林嘉兴和他的人马放了进来。 这次,跟随林嘉兴的人只有十五万,只有原来的一半,虽不说都是死忠,也算是很忠心了。 林嘉兴像只受伤的豹子,瞪着东溟子煜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去打霍城或者别的城镇,我们不打浮城。我不想与原来的弟兄对上,他们的选择也不是全错,毕竟我们是南云人。”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那好,今日起,你的队伍便编入本王的队伍,还归你自己带,你可以继续做你的将军!先回去处理身上的伤,然后吃一顿饱饭。” 说完,转身就走。 林嘉兴瞪大了那双凤眼,他还可以带自己弟兄,太好了! 迈着小断腿儿,小跑着跟在东溟子煜后面,问道:“我队伍里的兄弟好多都在陇城有家产,能还给他们吗?” 他没说自己的财产,先为自己的手下争取。 东溟子煜头也不回的道:“你们现在算自己人了,当然可以,拿着旧的契书去衙门换新朝廷的契书便可。” 众将士一听,都面露喜色。 林嘉兴则耷拉了脑袋,早知如今,一开始就投靠东溟子煜算了。 这可倒好,折腾了半天,白白丢了一半的兵力! 东溟子煜,太奸诈! 但林嘉兴却一点都不恨他。 有人来给他们安排营帐,军中大夫提着药箱来给伤者处理伤口,炊事营那边升起了炊烟,开始为他们做饭。 关卡外,还有喊杀声,那是东溟子煜派人为他挡住了浮城的追兵。 突然,林嘉兴有想哭的冲动。 这些年,他自己撑着陇城,养着三十万人马,太累了! 想到这里,就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发现一个带着口罩,眼睛美丽、清冷的女子在缝自己肚子上的伤口。 林嘉兴愣住了,两眼放光,“美人儿,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上官若离眸色一冷,还真是个名不虚传的色胚,都没给他用麻药,他不嫌疼,只知道调戏她! 手里的针使劲一扎,“哪里来的小鬼,几岁了?怎么也上战场了?” 这句话一出来,林嘉兴彻底炸了毛! 抻脖子瞪眼的道:“老子是林嘉兴,听说过没有?这陇城本来是老子的!” 上官若离淡淡道:“哦,林嘉兴啊。东溟子煜的手下败将,南云冷月要杀的叛徒。宣王想笼络你,你不识好歹去给南云冷月卖命,结果人家不但想要你的命,还想要你的兵,这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感觉如何呀?” 林嘉兴被戳中了肺管子,气的咬牙,就想坐起来理论。 上官若离一个手指头就把他戳的躺回去,“老实点儿!你肚子上被人戳了个洞,肠子都差点流出来,我帮你缝好!” 林嘉兴神色黯淡下来,那是他最信任、最看中的下属刺的。 刺痛唤回了他的神志,他看着上官若离的眼睛,“你的眼睛真美,成婚没有?不如跟了我,我让你吃香喝辣的,身边还有下人伺候,不会再做这等伺候人的事!” 林嘉兴自来熟的使出了泡妞招数,却没注意,他看不见的地方,东溟子煜坐在那里,气息越来越冷。 上官若离将手里的针跟了打下手的军中大夫,“你来接手,不然他会被人捏死。” 肠子和内脏她已经缝好了,肚皮的缝合军中大夫也能处理好。 林嘉兴却不乐意让老头儿给他缝合,道:“你来缝吧,美人缝的不疼。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本将会报答你的!” 上官若离忙后退了几步,这熊孩子要倒霉了。 果然,就在林嘉兴一脸灿烂的想捉上官若离的小手儿时,一个茶杯盖子打向了林嘉兴的裆部。 “啊!”林嘉兴一声惨叫,响彻天际。 东溟子煜黑着脸走过来,“再不老实,就彻底废了你!” 林嘉兴疼的龇牙咧嘴,怒道:“宣王,你过分了啊!我跟我未婚妻子说话,你来搅和什么?” 听到这话,屋里的人几乎都憋不住笑了起来。 未婚妻子?上官若离额头落下三根黑线,这货还真自来熟。 这才几句话呀?就成他未婚妻了! 第1270章 你才是逆贼 上官若离缓缓摘下口罩,软软的靠在了东溟子煜身上。 林嘉兴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你是宣王妃上官若离?” 他对上官若离实在没什么好印象,若不是她女扮男装,混进战场,若不是她笑的那么好看,他怎么会一闪神,输给了东溟子煜? 想到这里,林嘉兴就有了戏弄之心。 冲着上官若离泡了个媚眼儿,挑眉道:“你碰了我的身子,不如就跟了我吧?” 东溟子煜想重新把他肚子捅个对穿,却被上官若离暗中拉住。 上官若离靠在东溟子煜身上,得瑟道:“看清楚了,我喜欢这么高大威猛的男子,用起来特别带劲,你……太小了。” 上官若离其实并不歧视旁人生理上的缺陷,但这林嘉兴不刺激刺激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是林嘉兴的硬伤,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嘉兴一脸受伤的看着上官若离,“我林嘉兴个头是小了点没错,可是,我那里可不小!你要不要看看?” 上官若离嗤笑一声,踮起脚尖儿亲了东溟子煜一下,“我喜欢掂着脚亲吻的感觉,你行吗?” 林嘉兴有些挫败,宣王的女人怎么这副德性,除了长的好点儿,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还这么不要脸,也不知东溟子煜怎么受得了的! 还是恭王送他的那两个美妾不错,软的能挤出水来…… 可惜,来的匆忙,留在浮城了。 想到这儿,被东溟子煜用茶碗盖砸的某处疼的更厉害了,林嘉兴急忙收回思绪。 上官若离很好心的提醒道:“林将军,你前几日纵欲过度,有些伤了根本,连脑子都坏掉了,所以你今天才会败的这么惨。今后最好少动色心,修身养性,不然早早就会被掏空,补都补不回来。” 东溟子煜淡淡道:“看样子林嘉兴伤的不够重,止疼药就别给他用了。” 说完,搂着上官若离的腰走了。 军中大夫自然明白东溟子煜的意思,下针的动作非常粗鲁,疼的林嘉兴直哆嗦。 军中大夫直接将酒精倒在林嘉兴的伤口上,疼的他嗷嗷直叫,“你要杀人呀?” 军中大夫无辜的道:“这是给您伤口消毒呢,不然会溃烂化脓的!” 林嘉兴知道他是故意的,额角抽了抽,东溟子煜真是奸诈又小心眼儿! 外面,东溟子煜叮嘱上官若离:“你小心林嘉兴!”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他还敢对我动心思?找死?” 东溟子煜冷声道:“色胆包天,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上官若离笑了,“我就当你是夸我长的美了。” 东溟子煜无奈轻笑,道:“再有几天景瑜派的大军就到了,接下来要有硬仗要打,你有孕,还是回元城去吧,本王怕南云冷月会对你动手。现在军内成员复杂,不排除有南云冷月和恭王的人随着投诚的将士混进来,伺机作恶。” 在这个时候,上官若离不会拿孩子冒险,也不会让东溟子煜分心,尽管心里有万般不舍,还是抿唇点头,“嗯。” 东溟子煜揽住上官若离的肩膀,柔声道:“你放心,为了你和孩子们,本王也会保护好自己!” 上官若离嘟嘴道:“反正我不会给你守寡,到时候我会改嫁,让别的男人睡你的女人、打你娃、花你的银子!” “你敢!”东溟子煜手蓦然收紧。 他光想想上官若离跟别的男人这样那样,他的心就如刀割油煎一样。 上官若离的肩膀都被他捏疼了,痛呼一声,“痛!痛,开玩笑的,你怎么急了?” 东溟子煜脸色如冰,声音委屈,“开玩笑也不行!本王心痛的要死了!” 上官若离忙用手按住他的唇,嗔怪道:“别死啊死的,胡说八道!知道痛就好好的!” 东溟子煜幽怨道:“是你先提起的。” 上官若离失笑,“好好好,是我错了。反正你得保护好自己和景阳!” “放心吧!”东溟子煜抱住她,在她唇间深深的印下一吻。 上官若离热情的回吻过去,只恨不得能融进他的身体里,再也分不开。 东溟子煜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恨不得将她吞入腹中,从此不分彼此。 经过的士兵见了,又羡慕又尴尬,偷偷看了几眼,匆匆忙忙的走了。 王爷和王妃经常这般情不能自已的亲热,他们都习惯了。 以后,也如此对自家媳妇。 接下来,上官若离交接辅兵营和伤兵营的事物,接手的人是孙向明。 孙向明很高兴,辅兵营是物资重地,任务很艰巨,这说明东溟子煜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这人很会审时度势,在东溟子煜的允许范围内,也为下属和家族朋友争取些好处,毕竟他需要他们的支持。 但孙向明从未为自己要求什么,因为他知道,等攻下南云,战事平息了,景瑜定会对将领和官员进行大洗牌,而他们南云的将领,很有可能被调去北方镇守。 老百姓也会南北迁徙,经过数年后,双方融合,南云东溟的界限就渐渐的模糊了。 上官若离交接完手上的事情,把如画派去了南云内部与慕容枫和配合,静待时机,到时候里应外合。 僵尸傀儡没有气息,不用吃喝拉撒,最是容易隐藏。 趁着总攻没有开始,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又腻歪了几天就起程回了元城。 东溟南部边境二十万守军一到,东溟子煜就发起了总攻,战线拉开,碾压般往前推进。 而此时,东溟景瑜也带着一路不断壮大的四十万大军,到了东溟京城的城下。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城墙之上,站着老太后、东溟子锦的后宫嫔妃,以及嫔妃的家人,明晃晃的刀剑架在他们的脖子上。 十殿下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站在他们前面。 对着城门下的景瑜喊道:“东溟景瑜,你这个逆贼!快点退兵,不然我杀了他们!” 说着,将剑放在赵皇后的脖子上。 第1271章 景瑜进京 景瑜一夹马腹,策马往前走了几步,道:“朕乃正统,你才是逆贼!朕手里有太上皇的禅位诏书,有象征正统的传国玉玺!” “胡说!你手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十殿下眸光赤红,“先皇已经驾崩,哪里来的禅位诏书!” 景瑜淡淡道:“太上皇没有死,太后也没死,他们都在元城。” 十殿下冷笑道:“不可能,他若是还活着,为何要禅位?有种你叫他出来对峙!” 上官天啸上前,大声道:“十殿下,你不要狡辩了,太上皇在南部边境二十万将士面前,禅位给皇上,这是有目共睹的!你多年前就给皇上下了枯骨劫,筹谋弑君夺位,那个所谓太上皇的尸体,不过是你养的替身罢了!” 景瑜高声道:“你弑父杀兄,谋朝篡位,无君无父无兄,大逆不道,罪该万死!” 十殿下咬牙道:“你胡说八道!你让他过来,朕要亲眼看到他才服气!要禅位,这皇位也应该是朕这个亲弟弟的,轮不到你这侄子!” 上官天啸声如洪钟的道:“对啊,为什么不是你,不是宣王?而是皇上?因为皇上是天命所归!慧明大师收他为徒,也是让他成为千古一帝,福泽百姓!” 十殿下气急,竟一剑割断赵皇后的咽喉。 老太后大惊,哀号道:“逆子!她是你的皇嫂,也是你的表姐!你怎么下得去手!” 十殿下冷笑:“可她首先是先皇的皇后!” 他说着,举起剑又对准了另一个嫔妃,对瑾瑜道:“你不是慧明大师的高徒吗?不是福泽万民吗?你不退兵,朕就一会儿杀一个人!看好了,她们可是朕那好皇兄的女人和岳家,他把皇位禅位给你,难道你不顾他女人的性命?” 他本想拿京城的百姓来要挟的,但自己还想把这个皇上当下去。 抓东溟子煜和上官天啸交好的官员,又被他们转移了。 最后,他就想到了东溟子锦的女人们。 谁让东溟子锦不死了算了呢,谁让他宁可把皇位给个毛都没长齐的东溟景瑜,也不把皇位给自己这个亲弟弟呢? 所以,他的女人们也该死! 老太后伤心欲绝,“皇上,你把哀家也带来,难道也想要哀家的命吗?” 皇上眸中狠色一闪,他当然是这么想的! 但基本的孝道他还是要做做样子的,道:“母后,朕只是让你来说服景瑜这个逆贼的!” 老太后叹息道:“事已至此,你放手吧!” “闭嘴!”十殿下怒吼,几近疯狂,“凭什么?朕也是你儿子!朕从小就比皇兄乖巧听话,功课也比他好。皇兄不务正业、顽劣不堪,凭什么你事事以他为先?他那么忤逆你,你凭什么还无怨无悔的为他筹谋?朕凭着自己的智谋和手段当上了皇上,你凭什么让朕放手?为什么?为什么?” 他说到最后,是怒吼出来的。 老太后从来不知道这个小儿子,心里有这么多怨怼。 他曾经是那么孝顺、那么懂事、那么贴心、那么善解人意! “朕才是皇上!朕才是天命所归!”他嘶吼着,用剑指着城门下的景瑜,“你退兵!朕饶你不死!不然……不然……” 发现自己没什么能拿捏住东溟景瑜的,目光落在那些嫔妃身上,举剑就要刺。 但是,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一定神,才发现景瑜竟然不知怎么上了城墙,捏住了他的手腕。 景瑜手腕一转,就将十殿下的身子一转,那把剑横在他自己的脖子上。 他对着要挟人质的士兵,神色淡淡的道:“放开这些人,饶你们不死!” 他的声音淡淡的,但其中的威严却让人颤栗。 那些人一看,自己的皇上都落在对方手里了,大势已去,都放下刀剑,跪在地上。 老太后绝望的闭了闭眼睛,“噗通”一声颓然的跪在地上,“老身谢新皇救命之恩,新皇万岁、万万岁!” 有的是见风使舵的人,见老太后都跪下了,哗啦啦的也都跪下,“拜见新皇,新皇万岁,万万岁!” 十殿下眸色赤红的瞪着太后,怒吼道:“母后!为什么要承认这个逆贼?为什么这样对朕?朕不是你的儿子吗?” 他不顾自己的脖子在景瑜的剑下,疯狂的嘶吼挣扎,抬起脚踹向老太后,竟将太后踹的摔倒在地。 而他自己的脖子因为剧烈挣扎,被割破,有血线流了下来。 太后看了,眸中闪过心疼和凄绝,又跪端正了,对景瑜磕头道:“皇上,都是血脉至亲,还请皇上手下留情,饶恕……你十皇叔一命!” 她一辈子的隐忍,都是为了这两个孩子。 既然大势已去,她愿意放低姿态,给一个小辈下跪,为的就是保住十殿下的一条命。 可十殿下并不领情,他怒吼道:“朕是皇上,朕才是皇上!母妃,你的骨头怎么这么软?你当初派了多少人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他是不会放了我们的!反正都是死,你就不能有骨气一些吗?” 老太后的脸色苍白,对景瑜磕头道:“皇上宅心仁厚,那都是哀家做的,哀家愿意以死谢罪,不管你十皇叔的事。” 景瑜慈悲一笑,道:“朕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也会让你们安稳的享受富贵生活,太上皇宅心仁厚,不想残杀同胞兄弟,才禅位给朕,朕怎么会违背太上皇的初心呢?” 十殿下啐道:“呸!他若当朕是同胞兄弟,就该当自己死了,或者禅位给朕!”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你弑父杀兄,多次置太皇上于死地,你以为太上皇不知道吗?他什么都清楚,只是顾念着你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罢了!”景瑜说完,点了十殿下的穴道。 提着十殿下的脖领子,跃下城门,交给了上官宇。 城门打开,百官和百姓跪地相迎。 就这样,景瑜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京城,进了皇宫。 光他那瞬间从城下到了城门楼这一点,就震慑住了众人。 要知道周围埋伏了无数高手,可没一个人看清景瑜是怎么从城下眨眼间上了城楼的。 第1272章 留十皇叔一条性命 十殿下也曾让人去护国寺抓些和尚来挟制景瑜,可派去的军队,围着护国寺转了两天,愣是没进去寺门。 护国寺就在眼前,可就是走不到门边,累瘫了,却还是在原地。 这就更让人相信,景瑜是天命所归,是受佛祖保佑的。 当然,这只是慧明大师布了个结界而已。 有了神话色彩,让景瑜掌控朝政、稳定民心更顺利了。 景瑜带着十殿下、老太后和一众太上皇的嫔妃回了皇宫,先将十殿下幽禁在宗人府,将一众后宫嫔妃都暂时幽禁在自己的宫里。 然后先整顿朝堂,先对朝臣们恩威并施一番,保证国家机器正常运转。 散了朝,景瑜回到后殿,盘腿坐在软塌上,悠闲的煮茶。 神态悠然自得,一点也没新朝伊始的紧张和疲惫的感觉。 有小太监在门口诚惶诚恐的禀报:“皇上,景曦公子求见。” 他们是在十殿下身边伺候的人,还不知新皇要如何处置他们,心里非常害怕。 景瑜微微一笑,“请!” 他话音未落,景曦蹦蹦跳跳的进来,高兴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大哥哥!” 突然想到景瑜现在是皇上了,忙正了姿态,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走到景瑜跟前,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臣弟拜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他们是平辈兄弟,不是正常场合,无需行跪拜大礼。 景瑜“慈爱”一笑,用下巴示意他坐到对面,“坐!” 景曦走到软塌边,蹦上了软塌,笑道:“皇兄,没想到进城如此顺利,比咱们预计的倒是提前了。” 他和肖飞提前进京,利用官员的隐私,搞定了不少人,提前为景瑜铺好了路。 景瑜淡笑:“民心所向而已。” 说着,如行云流水般沏茶,倒了一杯,放到景曦面前。 景曦闻了闻,“好茶。” 景瑜轻笑:“这是朕在楼兰大陆得来的,一般人可喝不到。不过你是小孩子,只能喝一杯。” 景曦嘟嘴,“说的皇兄是大人似的,您也不过十一岁而已。” 说到这里,眼睛一亮,“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您和大姐姐的生日了,大姐姐正在赶来的路上呢。想来她没料到我们进京这么顺利,还以为得打上十天半月的呢,不然早就赶到了。” 景瑜笑道:“朕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还得感谢十皇叔亲自上城楼来迎接,他若是躲在皇宫里,朕还得费些功夫才能制住他。” “十皇叔?”景曦撇嘴,“他配吗?” 景瑜道:“配不配,他也是我们的十皇叔,血缘断不了。” 景曦脸上笑容收起来,“这么说,皇兄是想放过他的性命?” “太上皇禅位给朕,是不忍心兄弟相残,又不甘心让十皇叔坐皇位。朕自然要随他的心意,留十皇叔一条性命。”景瑜说完,浅浅品了一口茶。 景曦蹙着小眉头,道:“养虎为患啊,太上皇自己就是个例子!做皇上,不能心太软知道吗?” 景瑜笑出声,伸手捏了他的脸一下,“你看你,小老头儿一样,朕还以为你是景阳呢。” 景曦揉了揉被捏疼的脸蛋儿,幽怨道:“我都为你操碎了心,你还嬉皮笑脸的!” 景瑜爽朗大笑,在景曦炸毛前,道:“放心吧,朕自有手段,不会让他继续作恶。” 景曦一副“这还差不多”的样子,将杯中的茶一口喝了,将茶杯放到桌子上,问道:“朝中官员的老底儿我都给你查清楚了,明日给你送过来,你好清洗朝堂。” 景瑜将一盘火龙果推到他跟前,“此时不急,先用着看看,若是办事能力尚可,不触犯底线,就用着。” 景曦现在也是梅花阁的少主了,这些日子跟着肖飞处理梅花阁里的事物,御下之道也学了不少,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换个话题道:“宫里这些女人怎么处理?听说她们杀人不见血的,手段比细作都狠辣狡诈,母妃和大姐姐肯定要住进来的,母妃怀孕了,可禁不住她们折腾!” 景瑜可不觉得上官若离和凌瑶这么不堪一击,虽然能对付的了她们,但也恶心不是? “朕允许她们自由选择去处,出宫、出家、去郊外皇家别院,随便选,反正就是不能留在皇宫里。” 皇宫里将来只有他一家人,也不需要那么多的宫女、太监,该放出宫的出宫,不愿意出宫的跟着嫔妃们去别院伺候。 当然,他要亲自挑选留下的宫人,相信那些奸恶之人逃不过他的眼睛。 景曦放心了,笑道:“皇兄,你算算,母妃这次的肚子里是几个,是男是女?” 景瑜高深莫测的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切!”景曦翻了个白眼儿,若不是知道皇兄真有两下子,还以为大皇兄是个江湖骗子呢? 景瑜露出一个悲天悯人的笑容,“众生平等,是男是女重要吗?事先不知道,反而是一种惊喜。” 景曦笑的眉眼弯弯,“我想要妹妹,因为我有个弟弟了。” 此时,上官若离正在元城城主府里,喝着果汁,看着几个孩子的来信,脸上的笑容大大的。 飘柔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在一边伺候着,脸上也挂着笑容。 上官若离看完凌瑶的信,笑道:“凌瑶这次出去很开心,写的信也多了,算算时间,很快就到京城了,他们双胞胎姐弟能一起过生辰,倒是极好的。” 飘柔笑道:“云岚的话也多了,能跟着大小姐出去见见世面,她也很开心。不过,这么出格的事,只此一次,以后再偷跑出去,可要打折腿了。” 虽然说着狠话,但那神情,那语气,可是宠溺的很。 上官若离不赞同的道:“你别总是偷跑、偷跑的,不好听。是她们随凤三公子的队伍,进京找景瑜去了。” 飘柔掩嘴而笑,“是是是!” 上官若离又拿起景瑜的信看,露出骄傲的笑容,“景瑜竟然提前进京了,兵不血刃……” 将景瑜拿住十殿下,顺利进京的过程复述了一遍。 飘柔唏嘘道:“没想到十殿下小时候那么冰雪可爱的孩子,怎么就长歪成这样?弑父杀兄,当众踹倒亲娘,真是罔顾人伦,畜生不如。” 第1273章 丽娅求见 上官若离叹息道:“都是权利惹的祸,我们一定要注意对孩子的教育,虽说孩子多了一定会有所偏心,但每个孩子的成长都要关注。” 飘柔神情有些凝重,微微点头。 上官若离又看景曦的信,景曦性子跳脱,话也多,一写十几页,事无巨细,看的上官若离笑容越来越大,就好像景曦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说话似的。 笑着笑着,眼泪就氤氲了眼睛。 她的孩子们还没长大呢,一个个的就扑棱着小翅膀,飞了。 自己似乎已经垂垂老矣,只能看着儿女们的信件,聊以安慰。 她好想念孩子们呀,好担心他们。 闺女、儿砸,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吸了吸鼻子,收起景曦的信,准备打开景阳的信,因为景阳在东溟子煜身边,她倒是不那么悬心。 雪影进来禀报道:“王妃,暗二求见。” 上官若离拭去眼角的泪痕,“叫他进来!” 暗二进来,眼睛已经好了。 对上官若离行礼后,道:“王妃,属下已经好了,回来当值。” 上官若离沉吟一下,问道:“你不去找孙若雪?她给我们递回了不少非常有用的消息。” 暗二眸光微闪,“主子的安全重要。” 上官若离道:“我在府里养胎,也不出门,身边用不了这么多暗卫和侍卫,你去配合孙若雪吧,顺便保护她的安全。” 暗二微微蹙眉,“可是,属下的任务是保护您的安全。” 上官若离道:“王爷那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去吧,安罗也不是好糊弄的,关键时候,你把孙若雪带回来。至于给她个什么名分,这是你们感情的事,我不干涉。但孙若雪为我们做事,就不能不顾她的死活。毕竟她的武功是我们废的。” 暗二眸中闪过一抹动容,单膝跪地,郑重行礼道:“是!” 上官若离收拾了些吃穿用的东西,又写了两封信,让暗二给东溟子煜和景阳带过去。 暗二接了东西,马上就出发了。 上官若离问飘柔道:“你说,暗二对孙若雪是有感情的吧?” 飘柔道:“据我观察,他们是有感情的,或许还有一份男人对女人的责任在,毕竟孙若雪是对暗二动了情,才背叛安罗的。” 上官若离点头,“许是如此。” 用美男计还是她出的主意,当初只是想以孙若雪做诱饵,从她嘴里套取更多的情报。 可是,现在孙若雪竟然以身体为工具,主动去获取情报,这让上官若离心里有那么一点不得劲儿。 上官若离把这归结为孕中多思,但忙习惯了,这猛地闲下来,过上吃喝睡的养猪生活,还真是别扭。 紫烟端着一杯牛奶进来,放到她面前的小几上,禀报道:“王妃,丽娅夫人来了。” 上官若离挑眉,“她这还没出月子呢,怎么出来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就是躺的闷了。”丽娅带着阿朱进来。 月子期间营养到位,她微微有些圆润,女王般的气势加上母爱般的光辉,倒是更加有韵味了。 上官若离忙吩咐紫烟、雪影,“快把窗子关上!别进了风!” 虽然八月里依然很热,但风已经有了凉意。 飘柔忙给一个椅子上加上软垫,请丽娅坐下。 丽娅笑道:“来这里都是走廊,又不用到外面去,不妨事的。” 上官若离让雪影再去准备一杯热牛奶,然后才道:“那也不行,月子里受风,会落下病根儿的。” 丽娅揶揄道:“在我眼里你是杀人不眨眼的,怎么也会如此啰嗦?” 上官若离无奈道:“我这天天牵挂着丈夫、孩子们,都快神经了,不啰嗦才怪。” 丽娅道:“也是,所以我不会和八斤分开,我要带着八斤跟着子锦出海远洋。” 八斤是东溟景浩的小名儿,为了好养活,起个贱名,但狗剩之类的乡土气息太浓,因为他生下来八斤重,就干脆叫了八斤。 上官若离倒是听东溟子锦说过丽娅要跟着出海这事儿,也不予评价。 虽然以局外人的观点来看,丽娅和八斤应该留在这里,毕竟海上出现危险,逃生的几率不高。 但上官若离由己度人,越危险,越想待在东溟子煜身边。 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她也不好给意见。 再说,东溟子锦是太上皇,景瑜是皇上,这其中的关系有些尴尬和微妙。 若是丽娅多心,她建议母子二人留下,就有扣下人家做人质的嫌疑。她建议她跟着出海,就有希望他们一家走的远远的嫌疑。 所以,上官若离保持沉默,他们爱咋咋地。 丽娅作为曾经的女皇,当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没指望上官若离给予意见,道:“我今天来,是有求与王妃。” 上官若离笑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定在所不辞。” 人家丈夫的皇位都给她儿子了,她也要表现的大方一点儿,能给的,自然不会吝啬。 丽娅不好意思的道:“就是,你们学堂里的那些小孩子玩的东西,可不可以给我们一套,装在船上,省的孩子枯燥无聊。” 上官若离当然欣然答应,立刻吩咐紫烟去通知府里的工匠连夜赶制,有现成的图纸,做起来也快。 丽娅再三感谢,然后拿出一个古朴的小铃铛放在小几上,“此去福祸难料,这是玄天铃,巫医一族,你帮忙代我们管着。” 这铃铛上官若离见过,当年十岁的丽娅将它送给了东溟子锦。 玄天铃是苗疆巫医一族的信物,见玄天铃如见族长。 上官若离没有拿过去,道:“景瑜在信上说过,会给八斤封王,将苗疆做八斤的封地,相信过不了多久,圣旨就下来了。你可以等等,接管苗疆后,交给妥当的人。” 巫医一族主要在苗疆,成了八斤的封地,她就不好插手了。 丽娅把玄天铃往前推了推,道:“八斤还小,我们也不知几年才回来,封地让皇上先管着。巫医一族中医术高的人,我会带着出海,剩下的良莠不齐,需要有身份的人镇着。” 第1274章 东溟子锦出发 其实,丽娅没说的是,东溟子锦其实短期内不想回来,甚至,遇到风景好的地方,会定居。 所以,她才死活要带着八斤跟着。 上官若离不再推辞,“好吧,那我先代管,等你们回来再还给你们。” 巫医一族挺邪门儿的,若是成了一盘散沙,会惹出乱子的。 丽娅还想坐一会儿,就听外面有丫鬟道:“主子,太上皇请您回去呢!” 上官若离打趣道:“瞧瞧,这才多一会儿没见,五弟就想你了。” 丽娅脸色一红,“什么呀,定是八斤醒了!” 果然,听到了婴儿嘹亮的哭声。 丽娅忙站起来,带着阿朱急匆匆的走了。 上官若离送她到门口,就听到东溟子锦薄怒的声音:“丽娅,你月子里去哪里了?” 飘柔轻笑,“王妃,看他们吵吵闹闹的,倒是感情极好呢。” 上官若离也笑道:“丽娅对五弟倒是真心的。” 说着,转身回屋,看到小几上的玄天铃,眸光莫测。 飘柔眸光微沉,“王妃觉得这玄天铃有问题?” 上官若离淡笑,“没什么大用处。” 飘柔不解问道:“不是见玄天铃如见族长吗?” 上官若离拿着那玄天铃,慵懒的把玩着,“她把自己亲信和有本事的人都带走了,剩下的不过是一般的巫医罢了。她不过是怕我们忌惮她曾经苗疆女皇和巫医族长的身份而对苗疆巫医一族动手罢了。” 将剩下的族众交给上官若离,景瑜不但不会对巫医一族动手,还会尽量保护巫医一族。 丽娅这是在保存实力,倘若有一天东溟子锦或者八斤需要,她振臂一呼,巫医一族定会为她所用。 巫医一族怎么能是个小小的铃铛能控制的? 若是她真想把巫医一族交出来,会把族长之位交出来。 飘柔眸中寒光一闪,“王妃,要不要……” 上官若离摆手,“不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她有私心也可以理解,在可控范围内,就不用动手。” 丽娅可不是普通妇人,她曾经是苗疆的女皇,对权利的热衷和膜拜超于常人。 但她深爱东溟子锦,只要东溟子锦不想要那个皇位,相信她不会动什么心思。 即便是动心思,他们也不怕。 南云都要拿下了,还怕她一个小小的苗疆? 一个月以后,东溟子锦的远洋商队在无忧码头出发。 尽管有巫医一族的权威主力跟着,上官若离还是让白青青给他们预备了足够的药品,还有救生衣,氧气瓶氧气袋,甚至还有潜水衣。 九月中旬的海风已经凉了,肆意的吹起了大家的头发和衣袂。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在码头为他们送行,一遍遍的叮咛注意安全。 丽娅真诚的道:“谢谢你们,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救命的东西。” 上官若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道:“好了,你快上船吧,别冷到了。” 东溟子锦的气色与健康人无异,尊贵俊美,墨发张扬间,如欲乘风而去的上仙。 对丽娅柔声道:“你刚生产完,受不得凉,先上船吧。” 丽娅看着他的俊美的样子,竟一时痴了。 东溟子锦温柔一笑,替她拢了拢披风。 丽娅脸色一红,心中小鹿乱撞,转头急匆匆的上了船。 上官若离瞪眼,这竟是小女儿般的娇羞作态? 东溟子锦对上官若离抱拳道:“大皇嫂,谢谢这些日子的照顾!白神医,多谢救命之恩。此去经年,就此别过。珍重!” 珍重二字咬的很重,似乎其中包含了千言万语。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注意安全,记住救生衣和氧气包的用法,早日归来,别有太多乱七八糟的顾忌,你大皇兄也是盼着你早日安全归来的。” 东溟子锦眼眶微红,“弟弟知道,弟弟没出息,有负大皇兄所望。好好的一副牌,给打的乱七八糟。” 上官若离叹道:“不怪你,你和你大皇兄一样,都是重亲情的人,做为一个皇上这是不应该有的。” 东溟子锦看向京城的方向,海风扬起他的墨发,吹的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景瑜已经坐稳那个位子了吧?他定会留下母后和十弟一命的。 上官若离见他面露伤感之色,催促道:“快上船吧,好好照顾丽娅,她对你是用了真心的。” 东溟子锦淡淡苦笑:“大皇嫂放心,弟弟不是薄情寡性之人,定不会辜负她的舍命相随。” 上官若离觉得自己没话可说了,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白青青,“你有什么要说的?” 白青青打趣笑道:“看你们小两口蜜里调油似的,不过你身子还亏空着呢,注意修心养性,一年内夫妻之事不要太频繁,偶尔解解渴就行了。” 轰!东溟子锦的脸红了。 这白神医,还真是……一言难尽! 上官若离做为大嫂,此时也颇为尴尬,掏掏耳朵,无语望天。 东溟子锦好歹也是做过皇上的人,脸皮够厚,轻咳一声道:“谨遵医嘱。” 白青青摆摆手,“走吧,走吧,回来多带点新奇的舶来品。” “告辞!”东溟子锦抱拳,转身跳上甲板,上了大船。 凤家船队和梅花阁船队的负责人来跟上官若离行礼辞行,也上了船。 吉时到了,一声号角响起,船队出发。 东溟子锦和丽娅站在甲板上,对着岸边送行的人挥手。 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也挥手告别,用手圈在嘴上大喊:“一路平安!早日归来!” 丽娅看着有些伤感的东溟子锦,在他凝视岸边的眼睛里发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感觉,等她再想仔细看,他已经收回目光。 他牵起她的手,道:“走吧,进船舱去吧,看看八斤是否晕船。” “嗯,”丽娅难得的乖巧。 他们一家人终于在一起了,她有信心,很快她就能完全的得到他的心。 手放在他的腰上,人也依偎进他的怀里。 东溟子锦身子一僵,轻咳一声,道:“白神医说了,我的身子还亏空着,一年内最好不要做那事。” 丽娅:“……” 还能不能好好浪漫一番了? 满脑子就是那事! 第1275章 战事焦灼 看着三十艘大船的船队走远了,上官若离收回目光,看到有出海的渔船靠岸,对白青青道:“中午我请你吃海鲜大餐!” 白青青笑道:“好,那我可要敞开了肚皮吃!不过,海鲜寒凉,你有孕,可不能多吃。” 上官若离笑道:“知道啦!” 转头,对飘柔道:“把码头上几只渔船上的海鲜都买下来,留下我们吃的,其余的都送到前线去。” 飘柔和白青青都是一喜,她们的丈夫和儿子都在前线,他们吃上好的,比她们自己吃了还高兴。 这时候有一匹快马疾驰而来,大家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侍卫的穿着是同济医院侍卫的打扮,到了近前,顾不得下马,就道:“白神医,有大批重伤员下来,请您快回去!” 上官若离一听,神情一凛,这说明前方战事非常焦灼。 几人赶紧上马车,一路疾行往同济医院奔去。 送重伤员回来的将领是林嘉兴,他的腿上也受了伤,血糊淋剌的,但还是一瘸一拐的维持秩序,指挥着士兵往里抬伤员。 看到上官若离从马车里下来,忙迎上来,焦急的道:“王妃,白神医不在,我的兄弟们有几个要不行了!” 白青青从马车上跳下来,问道:“这是谁家孩子?” 刚才她还以为是王明轩呢,但这“孩子”显然比王明轩要矮。 “你才是孩子,你全家都是孩子!”林嘉兴发怒了,能不戳人肺管子不? 上官若离差点笑出来,绷着脸道:“休得无礼,这是白神医!” 林嘉兴诧异,“这就是白神医?” 他只听说白神医是个女的,还以为是个老女人呢。 怎么这么年轻? 长的不怎么出色,但是很顺眼,身材也极好。 上官若离也不会损了林嘉兴的面子,对白青青介绍道:“这是林嘉兴将军,嗯,短小精悍、武功高强。” 白青青对林嘉兴打量她的目光很不爽,“原来是浓缩的品种。” 说完,快步向医院内走去。 林嘉兴脸色一黑,怎么元城的女人都这么彪悍? 有些愤愤的跟在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身后,看她们步履轻盈,步子像男人一样飒爽。 林嘉兴目光落在白青青腰间的手枪匣子上,若是没猜错,里面应该有小巧的火铳。 这么小的火铳,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于是,林嘉兴的那双凤眼,开始盯着那枪匣子看。 可是,枪匣子的位置在腰侧,在屁股边摆来摆去的。 林嘉兴这目光,就耐人寻味了。 上官若离在一边饶有兴趣的看着林嘉兴,发现他双目发亮,隐隐还有动手的迹象。 这个色胚,难不成是想摸白青青的屁股? 虽说白青青的那两瓣小屁股确实挺翘的,摸起来想必也不错,可这家伙也未免色胆也太大了些。 如果真的让他摸上了,估计王丰会让他的个子再矮一截儿,顺便阉了他,让他再也做不成男人。 就在林嘉兴伸出手的一刹那,上官若离迅速拔出了短剑,扭头就朝林嘉兴的贼手砍过去! 林嘉兴吓了一跳,忙缩回手,这女子的速度也太快了些! “你想干什么?”上官若离双目泛着凛冽肃杀的光芒。 这个眼神,也让林嘉兴吃了一惊,这个上官若离简直就是吃人的母老虎。 林嘉兴急忙实话实说道:“我就是想看看白神医这盒子里的火铳,嘿嘿。” 他说的是大实话,可上官若离和白青青的表情,还是表示出两个字:不信。 这让林嘉兴又想发火,难道他对这男人婆的屁股有兴趣吗? 他喜欢的不是她们这类型的! 这么多重伤员等着救治,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也没空跟林嘉兴一般见识,快步进了医院,换了衣裳投入了救护工作中。 林嘉兴看着一个个穿着护士服和医生服的女子忙忙碌碌的在走廊里穿梭,面对惨不忍睹的血腥伤口,她们脸上都是镇定自信,处理起来有条不紊。 这种情况,作为一个女人,难道不该尖叫着钻进男人的怀抱里哭泣吗? 呃,没有男人,不是应该吓得晕倒过去吗? 元城的女人,太……不是女人了! 真不知东溟子煜、王丰他们是怎么受得了的! 正在一边腹诽,一边欣赏这些别样的美人。 就见一个一身白色大褂的女子,站在他面前。女子的头发被奇怪的蓝色帽子包着,面色冷冷的。 这个女子挺眼熟? 林嘉兴眼睛一亮,“你是王妃身边的侍女吧?你怎么也穿这身衣裳了?还挺好看。” 眸光闪烁着,色胚样子又出来了。 雪影眸中闪过一抹厌恶,冷声道:“你的伤口要不要处理?” 林嘉兴点头,“要!要!不过你来给我处理伤口!” 上官若离的两个贴身丫鬟,因为常年跟着她,在伤兵营里为伤兵处理伤口,时间长了,也练出来了。 复杂的伤口处理不了,但简单的外伤还是很专业的。 林嘉兴的腿上被炸的少了一块肉,虽然没伤到血管,但也很严重,不然不会让他亲自送伤员回来。 也是他对痛觉忍受能力强,才没躺下。 雪影自己处理不了这伤口,叫了医院的一个大夫过来,她给做助手。 雪影对林嘉兴道:“去手术室。” 林嘉兴一脸的痛苦,“我走不动呀,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坐着!” 雪影蹙眉,伸手去扶他。 林嘉兴仰着双臂,一副孩子求抱抱的样子。 雪影差点吐了,若不是这张成人的脸,光看个头儿,确实像个孩子。 扶住他的胳膊,往手术室走。 林嘉兴趁机摸了摸她的小手儿,身子靠在她身上吃豆腐。 雪影可是上官若离身边的大丫鬟,高高在上的气势也不低,柳眉一竖,一把拽住林嘉兴的耳朵,就把他往手术室拽。 “诶呀!诶哟!”林嘉兴发出一阵猪一样的嚎叫,一瘸一拐的跟着进了手术室。 但是,手抓住雪影的手腕,忍不住的摩挲了一把。 心里竟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不喜欢主动勾引他的女人,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缺陷,主动送上门的,定有所图。 他倒是喜欢雪影这种小辣椒样子的,有女人味儿,还不失泼辣。 于是,在刮腐肉的时候,他疼的就抱住了雪影的腰,往她怀里钻。 结果……挨了雪影两个大耳刮子。 第1276章 林嘉兴要雪影 上官若离一连忙了两台大手术,白青青没有凌瑶做助手,也只有她来做助手了。 虽然,白青青一个人也勉强能完成,但本就是团体协作的大手术,她一个人来做,总会手忙脚乱,一个不好就会出纰漏,手术成功率就低了。 有了上官若离做助手,手术就顺利多了,可上官若离有孕,不能让她连轴转。 上官若离出了手术室,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喘口气。 就见林嘉兴拄着拐杖过来,脸上有两个巴掌印儿。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这里谁敢打林嘉兴? 再说,林嘉兴的武功可不低,谁能打上他? 估计是他色心又发了,调戏小护士,结果被打脸了。 活该! 上官若离面上露出一抹笑容,“林将军,你怎么还没回去?” 林嘉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这不是有元城将士们给家属的信吗?里面也有宣王和三公子给您的信。” 上官若离示意紫烟接过来,“多谢了!你回去的时候,带一些海鲜肉蛋回去,将士们辛苦了,给他们加餐。另外,还有一匹药品和绷带纱布,你也捎回去,省的我们再派兵力护送。” 林嘉兴笑道:“多谢了!太好了!” 兄弟们有吃有喝,有饷银,有医药,死去的兄弟有抚恤银子。甚至军属有粮食补助,还能免赋税。 他觉得,投靠东溟子煜真是他的明智之举。 上官若离见他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由得微微挑眉。 林嘉兴轻咳一声道:“王妃,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上官若离做出我很大方的表情。 林嘉兴挠了一下后脑勺,道:“我想要你身边的那个丫鬟。”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看了一眼紫烟。 紫烟无辜的摇头,表示不知情。 林嘉兴笑道:“是另外那个比较好看的。” 紫烟的脸黑了,瞪眼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好看?” 好凶!林嘉兴尴尬笑笑,他说的是实话啊。 上官若离眸光微沉,“我身边的丫鬟,终身大事都是她们自己做主,我不会做主把她们给任何人。而且,我的丫鬟,都要做正妻。不是个玩意儿,被送来送去的!” 紫烟闻言,微微动容。 林嘉兴的脸色黑沉下来,“宣王妃,你这是连个丫鬟也不想给我?我可是给你们卖命的人!” 从来都是别人把女人送到他面前,现在,他主动开口要一个丫鬟,竟然被驳了面子。 上官若离的脸也冷下来,“为我们卖命?我们白让你卖命了吗?你若是觉得勉强,可以离开!我们绝不勉强!” 说白了,是他自己丧家之犬一样自己投奔来的。还以为没有他这个臭鸡蛋,做不了槽子糕呢! 林嘉兴没想到上官若离为了一个丫鬟,宁可跟他翻脸,不禁有些进退两难。 这时候,雪影端着水过来,见到林嘉兴,眉头就厌恶的蹙了起来。 上官若离干脆直截了当的问道:“雪影,林将军跟我要你,你愿意吗?” 雪影脸色一白,忙跪下,磕头道:“王妃!奴婢虽然身份卑微,但绝对不会给人做妾,甚至做玩意儿!奴婢想像飘柔、沙宣姐姐那样,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做正头娘子!” 上官若离看向林嘉兴,道:“看了吧?本妃的丫鬟不是随便谁都能娶的,别说你这种不拿女人当人的男人!想要我的丫鬟,先得到她的心,然后三媒六聘求娶为正妻。你张口闭口就是要,拿本妃身边的人当玩意儿,也太不把本妃放在眼里了!” 她都自称“本妃”了,上位者的肃杀之气竟让林嘉兴这个杀人无数的人有些胆怯。 林嘉兴忙换了一副笑脸,挥挥手,“诶呀,诶呀,不给就不给呗,至于这么较真儿吗?我走了!” 抱了抱拳,然后拄着拐棍儿,一瘸一拐的走了。 “多谢王妃!王妃的大恩大德,奴婢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雪影劫后余生般的哭了。 奴婢在主子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一般人家,给主子做通房,送人,这是很正常的事。 上官若离疲惫的摆摆手,“行了,起来吧,真是好久没遇到林嘉兴这样的奇葩了。” 紫烟和雪影知道她累了,一个递水一个捏肩。 上官若离眯着眼睛,决定把这事儿告诉东溟子煜,林嘉兴这种人,还是防着点儿。 在她眼里,男人太好色,品行就有问题。 当然,现在是用人用兵之际,找个训练过的女人给他也行。 而她的信却没有第一时间到东溟子煜的手里,因为他们拿下了浮城,正一鼓作气的攻打霍城。 霍城的恭王、安罗通过敬庆璐暂时与南云冷月达成了合作交易,浮城的残余兵力退守霍城,全力以赴,守住南云京城这最后的城池屏障。 只要过了霍城,就是京畿重地,直逼南云京城。 所以,南云冷月将大部分兵力都布置在霍城。 东溟子煜的战线拉的很长,但在南云京城附近慢慢的收拢,呈现半包围之势。 东溟子煜在霍城外十里处挖了防御工事,士兵们都隐藏在战壕内,伺机进攻。 但对方也不会坐以待毙,霍城城门打开,敬庆璐至少带着二十五万兵马前来迎战。 打前锋的自然是安罗的龟甲军,化身大铁球急速往前滚,不怕炮火,不怕弓弩,刀枪不入! 可是,还没等接近战壕,就滚不动了! 四脚从龟甲里伸出来,躺在那里,四脚乱挠,却无法起来。 真像一只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 “太好玩儿了有木有!”景阳在战壕里大笑,小拳头捶着身边王明轩的肩膀。 王明轩也捂着肚子大笑,“太有意思了,真成了乌龟了!哈哈哈……” 这是慕容枫和想到的克制龟甲的办法,不知从那里找了很多巨大的磁石,埋在了阵地前方,龟甲兵一滚过来,就被磁石吸在那里动不了。 一阵箭雨过去,那些挣扎的龟甲兵被射死在那里,被战马踩踏成肉泥。 当然,磁石数量有限,后面的龟甲兵发现不对,利用轻功,越过磁石封锁线。 第1277章 太疯狂了 龟甲对人刀枪不入如,但也有弊端,他们要想放暗器或者投掷炸弹,必须从大铁球里钻出来。 东溟子煜命精兵一人盯一个,准备应战,将手中的小号炸药包,以及燃烧弹,全都放在了最趁手的位置,只要他们露头,就扔过去。 东溟子煜等敌人进入火力范围内,下令投石机投掷炸弹,大炮也对准了敌军放炮。 敬庆璐、恭王之流也有准备,举着加厚的盾牌,形成盾牌阵往前冲。 同时,从盾牌的缝隙里,往前放火铳,射暗箭。 敬庆璐有个习惯,就是上阵前喝一坛烈酒,有道是酒壮怂人胆,眼睛都红了。 杀戮的欲望,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屠戮这些送上门来的猎物。 “杀!杀了东溟子煜,连升三级!”他振臂一呼,率先冲了过去。 冲天的马蹄声、呐喊声与爆炸声,充满了旷野,无数战马拼了命的撒开四蹄向对面奔去,完全不管将要面对什么。 东溟子煜命令人投掷燃烧弹,瞬间火光冲天,敬庆璐的战马见到火就惊了,横冲直撞,马阵也乱了。 本来列好的阵法,顺便会变得千疮百孔,死的极为难看。 敬庆璐一看不好,便下令:“着火的人,冲到对方的战阵中去,就算要死,也要死的像个勇士一般!” 他的声音非常有感染力,那些战士们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抱着炸药包往这边冲。 “冲啊!我们要做勇士!” “冲啊!为了南云,我们死的光荣!” “世人会记住我们的!” “杀啊!我们是英雄!” “英雄!做英雄!” …… 没人违抗敬庆璐的命令,那些被燃烧弹烧到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抱着炸弹玩儿命的往元城兵马较多的地方冲。 争先恐后的,总怕慢了自己做不了英雄,怀里的炸弹爆炸,炸的他们血肉横飞。 同时,也伤了元城这边很多人马。 景阳瞪大眼睛,“太疯狂了!” 王明轩啧啧道:“敬庆璐是安罗的徒弟,这控制人心的本事也不小啊!” 东溟子煜淡淡道:“所以,人心是最可怕的。这将是一场硬仗!” 敬庆璐一边随手用长刀斩杀着元城冲过来的士兵,一边四处寻找东溟子煜的身影。 东溟子煜没有穿标志性的银甲,而是与普通将士一般穿着青黑色的铠甲,也没有其他标志。混在将士们中,很难发现。 但这不会影响东溟子煜指婚军队,他们传递信息下达命令,自有一套特殊的方式。 而且东溟子煜并没有打算在此地与敬庆璐交手,他要把敬庆璐引出去。 很快,敬庆璐就发现元城的人露出败势,缓慢撤退。 虽然东溟子煜带来的兵马不如他们多,可打起来也没吃多少亏,他们手里的炸弹、燃烧弹可不少。 现在居然逃了,莫不是弹药不够了? 就在这时,敬庆璐在人群中看见了东溟子煜。 秋末的阳光不是很强,东溟子煜虽然穿着小将的铠甲,可他那个人,俊美非凡、气势逼人,只要注意到了,就让人很难移开目光。 敬庆璐看到东溟子煜做了个撤退的手势,而后转身纵马跑了。 那匹马,一看就是最好的战马,只有他才配这样的宝马! 敬庆璐看了一眼自己胯下普通的战马,更觉得东溟子煜的那匹战马更好了。 如果将东溟子煜拿下,那他的马、他的武器、他的粮食都将归他敬庆璐所有! 一想到这里,敬庆璐像打了鸡血一般,立即下令:“全力追击!活捉东溟子煜!” “活捉东溟子煜!活捉东溟子煜!” “杀啊!” “冲啊!” 南云士兵也同敬庆璐一样,杀气腾腾,杀红了眼一般。 但是,敬庆璐的兵马缺吃少喝,都瘦的皮包骨头。而元城的战马喂的膘肥体壮,士兵也都是力气,自然跑的快。 不过东溟子煜并没有把敬庆璐甩太远,时不时的停下来,用炸药包和燃烧弹狂轰乱炸一番。 这让敬庆璐越发恼怒,不过他倒是明白了过来,东溟子煜是在引诱他,相信前面定有他们的陷阱。 敬庆璐冷冷一笑,却没有撤退。他知道前面有个山谷,最适合前后夹击。 呵呵,到底谁夹击谁,尚不可知呢! 林嘉兴拉着鸡鸭鱼肉和药品回来,一听前线战场的位置,就感觉不好。 他作为南云人,对附近的地形和敬庆璐的作战方式很了解,当下觉得焦躁不堪。 他直觉着,敬庆璐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拿下,就算拿下了,也要付出很大代价。 林嘉兴不顾身上有伤,立刻带着两万人,奔赴战场。 不过一个多时辰,他们就接近了战场,迎面看见一队送伤兵回伤兵营的士兵。 跑在最前面的,林嘉兴认识,正是自己队伍里的人。 那小兵满头满脸都是干掉的黑血,见了林嘉兴赶紧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就跑到了林嘉兴跟前,禀报道:“将军,王爷想将敬庆璐引到山谷包饺子,没想到敬庆璐也埋伏了人,现在情况危急……” “知道了!快!你带路!”林嘉兴边说边踢了踢马腹,纵马狂奔而去。 两万人马,都紧紧跟上。 他们的马这些日子养的极好,脚程极快,不过半个多时辰,就见到了正酣战在一处的双方兵马。 “杀!”林嘉兴一挥手中的钢枪,一马当先冲进战场,随手便斩杀了几个南云士兵。 踏着敌人的尸体,继续往战场深入。 他带着的这些人,就像一把尖刀,将铺天盖地的修罗场,撕开了一道口子。 现在已经没有阵法可言,到处都是杀红了眼的人,浑身浴血,只顾着拼杀,顾着活命。 冲天的血腥味,也直往鼻子里涌,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人死后失禁传出的臭味,简直令人作呕。 林嘉兴的脸色很难看,因为,他看到那些死的人中,有很多熟悉的将领。 这一次战斗,就算他们赢了,也将损失大量的兵马。 压下心中的悲凉,看到了一处特别激烈的战团。 等靠近了那个区域,发现在这里战斗的全是高手,有他们自己人,也有南云将士,厮杀的非常惨烈。 他看到了中心里的东溟子煜和王丰等人。 第1278章 你对我好狠的心呐 东溟子煜一身是血,他刚把软剑抹到敬庆璐的脖子上,鲜血飚了他一头一脸。 王丰也是一身血,与追风、暗二、莫问并列在一起,防止任何霍城的人越过他们的防线。 而在他们一侧,景阳和王明轩两个小孩子此时也成了浑身浴血的杀神。 林嘉兴带人杀入战团之后,原先敌我胶着的状态,有了明显的变化。 因为原先在厮杀的很多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而林嘉兴带来的这些人,一路上速度很快,不过是清除了挡路的敌人,并未消耗太多的体力。 林嘉兴杀到东溟子煜跟前,大声道:“王爷,我来的正好吧?” 东溟子煜在外人面前那张万年冰山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对付这些人,是有些吃力了。 尤其敬庆璐身边的高手,邪门歪道用的极多,虽然也有许多被他破解了,可那些人一个个身手灵活,还善于用暗器。 尽管他没说话,可林嘉兴却读懂了这个笑容,他是及时雨! 元城的人见来了援兵,战斗力飙升,很快就挽回了局面。 对方死了敬庆璐这个主将,军心大乱,见落了败势,也不恋战,鸣金收兵,且战且退。 申将军等人带着主力军退入了霍城,也不管跑的慢的士兵和伤员,就关上城门,命令城墙上的人放炮。 东溟子煜也没穷追不舍,命人带着战友的尸体撤退。 那些被关在霍城外的南云将士见状,心凉不已。 人家元城战友的尸体都要带回去,而他们还活着,就被关在城门外当了炮灰! 这样的朝廷,这样的将领,真的值得他们舍命相护吗? 看着自己兄弟们被自己人的炮火炸成碎肉,那些士兵心痛的流下了男儿泪。有的趁机逃走,有的干脆投降元城做了俘虏。 恭王和安罗站在城门楼子上,看着这情景,神色莫测。 恭王叹息一声,道:“本王觉得东溟子煜控制人心的本领比你还要强。” 安罗眸光幽远的看着东溟子煜的背影,叹息一声道:“恭王殿下,你有没有想过往南撤退?” 恭王眼神一凛,“再往南就是京城了,你的意思是要撤到京城里去?” 兵临京城城下,就代表南云已经濒临灭国了呀! 安罗道:“不,我的意思是退到你的琼州岛去,你目前的这些兵守南云是不可能了,但守琼州岛还是有希望的。” 琼州岛只有一个咽喉一样的关卡通往内陆,只要守住那唯一的关卡,就能确保琼州岛安全一段时间。 但也是一段时间而已,东溟的水兵可是东溟子煜亲手建立的,他占领南云大陆以后,灭掉琼州岛是分分钟的事。 东溟子煜不会留下后患! 可是,恭王是南云的皇族嫡系,怎么甘心看着自己国家落入东溟子煜的手里? 南云生死存亡之际,他不能退缩。 东溟子煜也容不得他退缩。 恭王想了一下,对安罗道:“你身边不是还有美人儿吗?想办法送给林嘉兴那个好色之徒,让他伺机反了东溟子煜。” 安罗眸色微沉,孙若雪伺候的他很好,他离不开这个徒儿了,怎么舍得把她送人? 安罗道:“还是让在陇城伺候他的那两个美人去找他吧,她们本就是林嘉兴的人了。” 恭王心痛,那两个美人他用着呢,销魂的紧呐! 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计较女人这点事儿的时候。 于是点头,对这身边的人吩咐了两句,那人点头,回头跑下了城门,与一个匆忙而来的斥候撞了个满怀。 那斥候什么也顾不上,侧身躲过,就急急的跑上城楼。 找到恭王,顾不得行礼,就禀报道:“王爷,不好了,皇宫被刺客给炸了,皇上生死不明!” 恭王闻言,眸光一亮,看像安罗,“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办?” 安罗道:“留下申将军带着敬庆璐的旧部守卫霍城,咱们带着其余的人回京勤王!” 恭王蹙眉道:“京畿大军恐怕没那么容易放咱们过去,剩余的龟甲兵我们得都带走,本王先趁乱登上那个皇位再说!” 安罗点头,“好!” 于是他们也飞快的下了城墙对霍城重新布防,调兵遣将,向南云京城进发。 现在南云京城被一片火光笼罩,尤其是南云皇宫已经被火光和硝烟吞噬了。 宫人和嫔妃们一阵阵惨嚎,抱头四处逃窜,成了人间炼狱。 如画带着僵尸傀儡杀进皇上的寝殿,里面没有南云冷月的影子。 据说,南云冷月在陇城郊外被东溟子煜打成重伤后,一直下不了床,竟然没在寝殿内。 如画嗅觉灵敏,很快就找到了南云冷月寝殿内的密道机关,带着僵尸傀儡追了出去。 南云冷月在皇宫附近一处院子的阁楼上,眸光明明灭灭的遥望着皇宫里的大火。 浅月端着茶杯过来,站在他身后,也从窗子里看向皇宫上方那通红的天,敛下眸子里的所有情绪,柔声道:“皇上,喝杯茶压压惊吧!” 南云冷月回头,转身,握住浅月握住茶杯的手,微笑道:“没想到,朕与你私会的密道,倒是救了朕一命,你真是朕的福星。” 他看着这与东溟子煜有三四分相似的俊脸,神情有些恍惚。 南云冷月将浅月手中的茶杯拿过来,放到桌子上,手抚着他的脸,深情款款的道:“师兄,为什么不是你呢?你对我好狠的心呐!” 浅月的脸在南云冷月的手心里蹭了蹭,温柔浅笑,“皇上,浅月对你永远狠不下心的。” 南云冷月眸光温柔缱绻,微凉的手从他的脸上轻轻下滑,滑过他的下巴,他的脖子,在他的胸前滑过。 最后,停留在他的腰带上,轻轻一扯,腰带就开了,丝滑的锦袍敞开,露出白皙健美的胸膛。 他手一扬,那锦袍就滑落到地上。 然后,抱住了浅月,吻住了他的唇…… 一地的衣衫零落直到内室,二人疯狂的亲吻,疯狂的拥有彼此。 就在南云冷月嘶吼一声,眼睛微微上翻时,浅月躺在下面,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刺向南云冷月的后心。 第1279章 南云冷月御驾亲征 南云冷月眸光骤然一凛,猛然出招,将浅月的握着匕首的胳膊按在床上。 即便如此,那匕首还是划破了南云冷月的后背,屋子里渐渐的弥漫了淡淡的血腥味儿。 浅月微微吃惊,眸中闪过凄绝之色,“皇上,我……” “为什么要背叛朕?为什么连你也背叛朕?”南云冷月眸光赤红,伤心欲绝。 他制住浅月的手脚,狠狠的撞击着他,仿佛要把他蹂躏至死。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竟然没有发现,如画出现在了床边,手中的长剑朝他的脖子挥了过来。 底下的浅月发现了如画,眸光一凛,惊呼一声:“皇上,小心!”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翻身,将南云冷月护在身下。 如画的剑砍在浅月的后脖子上,同时,南云冷月拍出一掌将如画打飞出去。 南云冷月抱住浅月,嘶吼道:“浅月!为什么?为什么?” 鲜血从浅月的脖子里流下来,滴滴哒哒的落在南云冷月的脸上。 伤口太深,浅月的脖子已经抬不起来了,他微微一笑,在南云冷月的耳边断断续续的道:“下辈子……浅月……想……想做你心里的那个人……” 然后脑袋一垂,没了气息。 南云冷月嘶吼道:“不要,你该死!但是不能这么死!你死也应该死在朕的手里!” 如画从地上爬起来,冷冷一笑,道:“南云冷月,今天你也尝到失去挚爱的滋味了吧?” “挚爱?胡说!”南云冷月雌雄莫辨的脸有些狰狞。 怎么会?浅月不会是他的挚爱!他的心里只有东溟子煜! 若不是浅月有着与东溟子煜三、四分相似的脸,他不会看浅月一眼! 在浅月接近他的第一天,他就怀疑浅月的身份了。 他从来没相信浅月过! 如画呵呵冷笑道:“可怜你都看不清自己的心,执着于得不到的,却忽视了身边的人。” 南云冷月抱住浅月,几近疯狂的道:“不会的,朕一开始就知道,他接近朕是有目的的!朕怎么会对他动心?不会的!” 如画提着剑一步步的走过去,“那你为何不杀了他?呵呵……你真是个怂包傻蛋,现在好了,浅月为了你死了,你后悔了吧?心痛了吧?现在,你去黄泉路上陪他吧!” 说着,提剑刺过来,身后有几个僵尸傀儡也扑过来。 南云冷月拿起浅月的匕首朝如画抛过去,扯下床帐裹住自己的身子。 如画用剑挡开匕首,然后朝南云冷月刺过来。 南云冷月与如画和几个僵尸傀儡战在了一处,他身子被东溟子煜伤了根本,眼见就落了下风,被逼的退到了床边。 被僵尸傀儡一巴掌拍在床上,他在床柱边一按,床板一翻,就抱着浅月的尸体落了下去。 如画直接用剑劈开床板,发现直接落到了楼下。 当下,提剑从窟窿里跳下去。 可是,刚一落地,就被南云冷月的暗卫围住。 如画武功比不上暗卫,被一个暗卫一剑从胸部刺了个对穿。 一个僵尸傀儡抱住如画,就撞破窗子,几个起跃,就上了房顶。 一个暗卫问为首的暗卫道:“头儿,要追吗?” 为首的暗卫道:“不用,非常时期,皇上的安全重要!” 他们打扫了战场,走向左边的一个房间。 南云冷月已经将浅月的尸体放到软塌上,他摸着浅月的脸,眸光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子里、心里都是空的。 一个暗卫进来,站在远处,小心的禀报道:“皇上,那刺客胸部被属下刺穿,被僵尸傀儡带走了,他活不了。” 南云冷月仿佛没听见一般,不说,也不动。 又一个暗卫进来,禀报道:“皇上,恭王带着人往京城来了,但被京畿守军挡住,京畿将军派人来请示,是杀还是谈判?” 南云冷月闻言,空洞的眸子渐渐的有了焦距。 暗卫见状,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南云冷月冷笑一声,“他这是以为朕死了?” 暗卫低下头,不说话。 南云冷月站起身,冷笑道:“准备一下,朕要御驾亲征!” 东溟子煜!了结新仇旧恨的时候到了! “是!”暗卫抱拳,下去安排。 南云冷月看向浅月的尸体,对身边的暗卫道:“将他烧了吧。”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 没一会儿,南云冷月一身铠甲出来,雌雄莫辨的脸上倒是有了些英气。 他翻身上马,带着一万御林军,出了京城,半个多时辰,就到了京畿前线。 京畿将军正带着人和恭王的人对峙,一场拼杀一触即发。 “皇上驾到!”一声太监的传唱,让众人都是精神一震。 恭王的眸子眯了眯,看了安罗一眼。 安罗道:“王爷实话实说便可,王爷见京城起火,担忧圣上安慰,前来勤王!” 这个时候,应该一致对外,南云冷月不会对付恭王。 没错,南云冷月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恭王,恭王没有逃往琼州岛,就是不会眼睁睁看着南云落到东溟子煜手里。 恭王见到南云冷月,就打马上前数米,惊喜的道:“皇上没事就好了!本王听说京城出事,还以为你有危险,就赶紧带人来救你!” 南云冷月淡淡一笑,道:“多谢皇叔!朕没那么容易死!” 恭王呵呵一笑,道:“皇上洪福齐天,没事就好,那本王回霍城了。” 南云冷月微微点头,“朕与你们一起去霍城,朕要御驾亲征!” 恭王自然不会反对,正好,让东溟子煜杀了才好呢。 于是,一伙人簇拥着南云冷月往霍城而去。 消息很快就传到东溟子煜的中军帐,东溟子煜听罢,没有说话,南云京城一步之遥,他也该出来了。 莫问进来,冷着脸禀报道:“王爷,林嘉兴打扫战场,带回来两个女人!”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什么女人?” 莫问道:“是恭王送给他的女人,他反出陇城的时候,将她们留在了陇城。” 东溟子煜冷声道:“恭王送的,那定是安罗的人。” 莫问烦躁的道:“这个林嘉兴,见到银子和女人就走不动路,这种色令智昏的人能成什么事?他自己找死就算了,还把奸细弄到军中来!” 第1280章 他成僵尸了 东溟子煜觉得林嘉兴能活到今天,应该不会是全靠下半身思考的人。 他眸子眯了眯,“这个军中,不是他林嘉兴能做主的。” 现在上官若离不在军中,所有的女人都在军妓营。 莫问道:“那奴才让人叫林嘉兴过来?” 还没等东溟子煜说话,外面就有侍卫禀报道:“王爷,林嘉兴求见。”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 莫问就对着帐门道:“请林将军进来!” 林嘉兴一瘸一拐的进来,一手拖着一个女人。 手上一使劲,将两个柔软似水的女人扔到地上。 两个女人摔倒在地上,痛呼一声,调整了一个诱人的姿势,满目哀怨的看向林嘉兴,“将军……” 林嘉兴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对东溟子煜抱拳道:“王爷,这两个女人是恭王原来送给末将的,打扫战场时遇到,末将觉得她们是来故意勾引末将、图谋不轨的。” 两个女子顿时脸色煞白,泪流满面。 那个长脸的女子,梨花带雨般的哀怨道:“将军,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们,我们可是您的女人呀!” 圆脸的女子也啜泣道:“我们好不容易逃出来,作为将军的女人,自然要保护自己的身子,怎么能让旁人沾染!” 说着,爬到林嘉兴的跟前,抱住他的腿,脸还在他的腿上蹭着。 东溟子煜厌恶的看了她们一眼,对林嘉兴冷声道:“既然你这么认为,处理了便是,弄到本王跟前来作甚?” 莫不是还指望他怜香惜玉,留下这两个恶心的女人? 林嘉兴解释道:“这不是让你看看有没有利用价值吗?” 东溟子煜淡淡道:“没有,你自己处理吧。” 林嘉兴嘻嘻一笑,“实话实说,她们伺候人的功夫不错,弄死太可惜了,就让从战场上死里逃生的兄弟们快活快活吧。” 东溟子煜冷声道:“随你,她们可是安罗的徒弟,若是她们搞出什么乱子,就唯你是问!” 林嘉兴坏笑道:“放心,这么多兄弟呢,她们活不过今天!” 两个女子一听,也不装柔弱了,从地上一跃而起,扑向东溟子煜。 莫问早就防着呢,挥出一掌,就将两个女人打出了帐外,立刻有侍卫上去,将两个女人制住。 林嘉兴对他们道:“这两个女人就赏给兄弟们败火了!弄死为止!” “好咧!”立刻有人跃跃欲试的答应。 那些军妓数量有限,每天接的人也是有数的,不能玩儿死呀。而且先紧着有功的将领,其余人不知道排到哪天了。 现在有两个不论生死的,而且还是这等尤物,他们就忍不住了,将两个女子拽到一个简陋的军帐内,一窝蜂的就涌了进去。 听着不绝于耳的女人惨叫和士兵们的嬉笑声,东溟子煜看向林嘉兴,“怎么?转性了?” “末将能走到今天,可不是傻子。”林嘉兴摸摸脸,又摸摸耳朵,似乎还能感觉到火辣辣的疼,是雪影那个看起来温柔实则泼辣的死丫头干的。 明明挨了打,还被拧了耳朵,可他心里就是痒痒的厉害,总是想起雪影那小丫头。 东溟子煜道:“本王没看错人。” 莫问立刻懂事的搬了一把凳子,放到林嘉兴的屁股下,“林将军,您腿受了伤,快请坐吧。” 凳子有点高,林嘉兴手撑着凳子,灵活的蹦了上去,坐下,才道:“末将是喜欢银子和美人,哪个男人不喜欢?但末将可不会为此失了理智,恭王他们小看末将了。” 他说着,眸光一转。 东溟子煜看出他在动小心思,有话要说,就坐到椅子上,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林嘉兴呵呵干笑两声,狗腿儿的道:“实不相瞒,末将决定收心娶妻了,要为未来的媳妇守身如玉,不想胡闹了。末将看中了一个小丫头,想求王爷做媒。” 东溟子煜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看中了何人?” 林嘉兴嘻嘻笑道:“王妃身边的那个叫雪影的丫鬟。” 东溟子煜的眉头蹙了蹙,“这事,本王可做不了主,王妃身边的丫鬟可都金贵着呢,她们的婚事,王妃都不会勉强。” 不过,能把雪影嫁给林嘉兴也不错,联姻是笼络人最有效的方法。 可是,上官若离身边的丫鬟,他还真做不了主。 林嘉兴见东溟子煜确实为难,摸了摸下巴,道:“末将也不让王爷为难,末将会得到雪影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末将的。” 东溟子煜毫不掩饰的表示怀疑,林嘉兴虽然是个将军,五官长的也说的过去,但这个头儿……呵呵…… 女子为了后代的个子着想,想来也不会愿意嫁给他的。 林嘉兴被他赤裸裸的鄙视,面色不爽,“你可别小瞧人!末将可是阅女无数,哄个小女子,还是手到擒来的!” 他摆出一副情圣的模样,表示对东溟子煜这种情场“生手”很不屑。 东溟子煜淡淡道:“那本王就拭目而待!” 林嘉兴点头,“好,那以后回元城的一些差事,王爷您就多派末将回去,见不到面,末将就是再有本事也白搭呀。” 东溟子煜心里乐见其成,自然不会为了个丫鬟让林嘉兴不爽,痛快的答应。 雪影不知自己还被林嘉兴惦记着,她现在被僵尸傀儡吓得瘫倒在地上。 上官若离见到僵尸傀儡怀里不知死活的如画,忙道:“快!去请白神医!” 有女暗卫忙去请白青青,事情紧急,一点都不敢耽误。 白青青这些日子一直在医院里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正跟儿子、女儿们亲热呢,就被女暗卫二话不说给背了出来。 到了小厅,见上官若离呆呆的坐在那里,没有实行抢救措施。 白青青从女暗卫的背上跳下来,神情凝重的道:“他死了?” 说着看向如画,只见他半靠着坐在软塌上,眼睛还睁着,胸口被血染透了。 白青青救护伤兵无数,一看那出血量就知道,这人够呛。 上官若离眸中闪过一抹悲伤,道:“他早就死了,你想办法延缓他的腐烂速度。” “纳尼?”白青青一下子跳出老远,“他成僵尸了?” 第1281章 真是世事难料 白青青也研究过僵尸傀儡,但活的、新鲜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而且,还是熟人! 这就有点惊悚了! 上官若离看着如画道:“他在还有一口气的时候,给自己用了僵尸蛊,还有意识,能思考,但脉搏和心跳都没了。” 现在虽然已经是九月中旬,但南方湿热,尸体腐臭的很快。 南云京城到元城,即便是僵尸傀儡爆发力和弹跳力超人,也用了一天一夜,如画的尸体现在已经有了尸臭味,脸上也有了尸斑。 但眼珠儿能转,只是很迟钝,也能说话,声音粗嘎难听。 他说:“我只是想亲手为崔虎报仇,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是黑袍门里最后一具僵尸傀儡了,报了仇,你们就烧了我,将我和崔虎的骨灰合葬。” 上官若离道:“他是我的人,就满足他这个遗愿。南云冷月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他需要时间,所以请你给他做防腐处理。” 白青青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道:“若是长期防腐,就得始终泡在药水里。不然就制造个木乃伊,但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南云京城已经被打下来了,他还能亲手报仇吗?” 如画语气机械的道:“白神医尽力便可,无需永远不腐,尽量延缓罢。南云冷月也御驾亲征了,这几天一场鏖战即将开始,南云冷月也许会死,也许会往南逃,我这鼻子还有用。” 白青青叹息,“好吧,我把你的血都换成防腐药水,然后把你在药水里消毒杀菌,皮肤外面涂上特制的树脂隔绝空气,能坚持两个多月不成问题。但若是受伤了,细菌进去,会加快腐败。” 如画行礼:“这就够了,多谢!” 他现在不惧刀剑,定能杀了南云冷月! 上官若离见他露出决绝之色,目光又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不由得在心里感叹一声:真是人间处处有真情呀! 没想到,如画一个职业小白脸加细作,竟然与崔虎这个男人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 当真是世事难料! …… 东溟京城,新朝伊始,到处都是新气象,但各方势力还在蠢蠢欲动,暗地里依然是波涛汹涌。 其中有十殿下的人,有东溟子锦的人,还有各国的势力,还有一些不服景瑜这个小皇上的人。 虽然东溟景瑜是拿着传国玉玺和东溟子锦的禅位诏书坐上皇位的,但一些拥护东溟子锦的人依然有想让他重新做皇上的心思。 有这些势力蠢蠢欲动,凌瑶已经到京城好几天了,一直住在皇宫里,景瑜是不放心让她出宫的。 今天好不容易磨着景瑜同意她回宣王府看看,心情就像刚出笼的小燕儿一样。 京城繁华,是她没见过的,在半道下了车,想在街上逛逛。 吴小可和文小念眼睛也不够用的了,一路上他们也经过不少城镇,但京城的繁华和大气,还是震撼了他们。 “大小姐!”古云岚拉着凌瑶的手,指着买糖葫芦的一个摊子,露出眼馋的神色。 元城那边也有糖葫芦,但因为那边气候湿润炎热,即便是冬天也是湿漉漉的,所以没一会儿糖就化了,糖葫芦湿漉漉的。 京城这边就不同了,秋末就开始干冷了,糖葫芦和糖人儿上的冰糖在阳光下亮晶晶的,很是馋人。 凌瑶一看那糖葫芦的颜色也很喜人,“走,买糖葫芦!” 走过去,对卖糖葫芦的老头儿道:“你的糖葫芦我都包了,多少钱。” 那老头儿一看就知道遇到贵人了,忙笑呵呵的道:“都要了,给您便宜点儿,就给一两银子好了!” “给钱!”凌瑶说了一声,自己动手,从草把子上摘下一串山楂的,一串山药豆的。 古云岚从荷包里掏出一块不到二两的碎银子递给那老头儿,“给,不用找了!” 说完,摘下一个苹果的,和一串山楂的。 吴小可和文小念也不客气,也过来摘了两串。 凌瑶对清秋道:“把剩下的,给跟着的人都分了吧。” 侍卫们:“……” 你们小孩子、小姑娘的拿着糖葫芦在大街上吃可以,他们都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儿,举着糖葫芦招摇过市,这真的好吗? 不过,主子高兴,他们也只能配合,神色微妙的从清秋手里没人接了一串糖葫芦。不过,他们赶紧三下五除二就吃了。 吴小可指着一个面具摊子,道:“面具真好看,去看看!” 文小念的目光则落在面具摊子旁边的面人儿摊子上,走了过去,拿起一对母子的面人看着。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只穿了肚兜儿的胖小子。小妇人一脸的慈爱微笑,胖小子憨态可掬。色彩鲜艳、惟妙惟肖。 文小念眸光微沉,神色忽喜忽悲。 凌瑶看到,笑道:“喜欢吗?我买来送给你。” 文小念收起所有的情绪,刚要说不用了,凌瑶已经麻利的付了银子。 他看了看那面人儿,显然,虽然喜欢,但并不想要。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面人收起来。 他无意间一瞥,发现一处客栈里走出一个男人,那人的模样深目高鼻,个子颇为高大。 文小念的长相非常显眼,那人马上也注意到他,身子微微一震。 文小念与那人对了一眼,身子一僵,忙转过头去。 接下来逛街就心不在焉起来,他本来话就不多,大家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中,也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凌瑶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暴发户一样,欢快的买买买。没一会儿,他们的马车就要满了。 到了宣王府门口,老管家和苏嬷嬷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 八年了,当初离家的小主子,一个成了东溟的皇上,一个成了亭亭玉立的美少女。 而他们这些老家奴,都已经老了。 “老管家,苏嬷嬷,快起来!”凌瑶将老管家和苏嬷嬷扶起来。 老管家抹了一把眼泪,“大小姐,快进来,你们的院子都打扫干净了呢。” 苏嬷嬷也拿着帕子拭泪,“大小姐都长大了,不知王爷可好?何时回来?” 她是东溟子煜的奶娘,心里最惦记的还是东溟子煜。 凌瑶笑道:“父王和母妃到年底会赶来参加皇上的登基大典。” “好,好!”苏嬷嬷喜极而泣,道:“大小姐,快请进。” 一行人,在下人们的簇拥下进了宣王府。 从远处的拐角处转出一个人,正是刚才那个高大的异族男人。 他看了一眼宣王府的牌子,然后转身入了小巷,急步离去。 第1282章 文小念的身份 凌瑶带着一伙孩子在宣王府里玩了大半天,宫里都来人催了,这才准备回宫。 上了马车,刚行走到人比较少的街道上,就听到一声利箭破空的声音。 “保护主子!”护卫们将凌瑶的马车保护在中间。 谁知,那利箭竟然是冲着骑马的文小念来的。 护卫用长剑将那利箭挑开,将文小念挡到身后。 文小念眸光冷冽,看向那暗箭来的方向。 没有第二支暗箭射过来,那里已经有两拨人打成了一团。 凌瑶下令道:“我们不插手,让他们打,但谁也不能跑了!” “是!”护卫首领抱拳,吩咐护卫将打斗的两拨人包围起来。 这条街道尽管行人少,但还是主街道。 新朝伊始,街上巡逻的官兵很多,很快有京城巡防营的官兵冲了过来,与凌瑶的护卫一起将打斗的两拨人都包围了。 吴小可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文小念,小声道:“刺客是冲着你来的,你还不去跟大小姐解释一下?” 文小念从马上下来,走到马车边,在车窗边停下,道:“大小姐,我是西戎人,是靖王西戎景修的庶子,我娘只是个汉人贱妾,我们被王妃给发卖了。辗转被人贩子卖到南云,我娘为了护我,也死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太多的情绪。 凌瑶掀开车帘,道:“怪不得你不想卖身,原来身份如此尊贵。” 文小念微微敛眸,道:“有的庶子,还不如奴才,不然我也不会被嫡母卖了。” 西戎的嫡庶也很分明,但也要看生母的身份,文小念的生母是家奴出身,文小念这么小,不能为亲娘撑腰,母子二人连下人都不如。 古云岚同情的道:“幸亏爹爹只有我娘一个人,不然有一堆庶出的弟弟妹妹,还真是麻烦。” 凌瑶也庆幸自己的父王没有侧妃侍妾之流,不然这日子还真是难过了。 文小念低着头,没看到二人脸上的怜悯表情,继续道:“上午我们买东西的时候,我就发现了父王身边的人,想来王妃也派人跟着。” 凌瑶明白了,这是西戎景修派人找文小念母子俩,而靖王妃派人尾随,若是找到,就伺机下杀手。 想来,文小念母子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然靖王和靖王妃没必要浪费人力、财力出来寻找文小念。 不过,凌瑶也不会对内情刨根问底,就道:“那这些人就交给你处理吧。” 文小念当即道:“那个小个子带的人,都杀了!” 凌瑶下令道:“听文小念的!” 于是,围着看热闹的护卫动手了,很快就结束了打斗。 吴小可走到文小念跟前,不无羡慕的道:“看你小子就不普通,没想到还是王爷的公子!” 古云岚眸光转了转,问道:“那文小念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文小念垂着眸子道:“既然躲不过,自然是要回去的。” 凌瑶想了一下,道:“你这么回去定会有危险,不如等西戎的使团来了,参加完皇兄的登基大典以后,再跟使团回去,还安全一些。” 文小念点头,“这样也好。” 其实他不在意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但他想多留些时日。 买面人儿时遇到的那个西戎高大男子带着八、九个长相平平的男子过来,抱拳给文小念行礼,“属下拜见十六公子!属下奉王爷之命出来寻找十六公子!幸不辱命,终于找到了十六公子!” 凌瑶的唇角抽了抽,十六公子?那个西戎靖王,还真能生! 文小念背负双手,一副上位者的样子,淡淡的道:“吉和免礼,幸苦了!” 吉和抱拳:“这是属下的职责!” 凌瑶道:“既然你们是西戎靖王的人,文小念的身份牵扯到了两国邦交,我们先进宫见皇上吧。” 吉和行礼道:“是!”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皇宫。 景瑜和景曦听了,没有任何诧异之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凌瑶挑眉,“你们两个早就知道文小念的身份?” 景曦嘻嘻笑道:“最近才知道。西戎景修在梅花阁买两个人的消息,提供的有画像。一是庶子西戎文念和一个是叫文秀秀的汉人侍妾。” 景瑜淡淡笑道:“朕在给西戎皇上送国书的时候,已经给你父亲靖王殿下送了信去,想来,靖王会带西戎使团前来,接你回去。” 西戎文念唇角微勾,露出一个自嘲凉薄的笑容。 父亲?他有父亲吗? 若不是她娘亲知道一些秘密,他是不会找他们的。 景曦对西戎文念道:“你父王现在是西戎的摄政王,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回去好好经营,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西戎文念却不以为然,“功高盖主,不一定有好下场。” 对靖王以及靖王府里人,他没有任何感情。 景曦嘻嘻笑道:“你呀,别太悲观,有机会我们可以合作,互相帮忙。” 西戎文念眸光一亮,他生母是被卖过去的汉人奴婢,自己根本没有母族势力,但凡有一点助力,他也可以拼一拼。 也许,以前他还可以忍辱偷生,但现在生母死了,他不用有所顾忌,倒是可以拼一把。 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苦痛和屈辱以后,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有什么可怕的? 不过,现在他还没回去,谈合作什么的,有些早。 景瑜也觉得谈这些现在还有些早,转移话题,对凌瑶道:“明日是我们的生辰,朕会颁旨封你为大公主,封号福宁。” 凌瑶面色一喜,起身像模像样的行礼:“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万岁。” 景曦眼睛一瞪,不满的道:“光大姐姐封了公主吗?我和景阳呢?” 凌瑶也不等景瑜让她免礼,伸手打了景曦一下,道:“猴急什么,景瑜自然是忘不了你们的。” 景瑜宠溺笑道:“自然都要封的,你和景阳分别为曦王和阳王。父王为圣父太上皇,母妃为圣母皇太后。康帝为仁善太上皇,丽娅为淑和皇太后。” 景曦撇嘴,“直接用我们的名字做封号?一看就是顺便取的,你就不能上点心?” 景瑜哈哈大笑,“你呀,这都是父王给你们取得名字,寓意自然是好的。” 古云岚咬着下唇,眸中都是羡慕和失落,手紧紧的绞着帕子。 她望着景瑜惊为天人的笑容,突然眸中就亮起了光彩…… 第1283章 表哥、表妹 转眼,皇上和凌瑶的生日到了,这是景瑜登基的第一个万寿节。 这一天,景瑜颁布了封赏圣旨,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同时还颁布了很多利国利民的政令。 这算是正式向世人宣布,他正式登基了。 宫里举行了宴会,君臣同庆。 但因为南云的战事吃紧,宴会并不奢华,不会铺张浪费。 不过,来皇宫赴宴的,可没有是来吃饭的,所以谁也没在乎菜肴是否丰富。 因为皇上年龄小,命妇们虽然带了家中的小姐们来,但都很安分。 若是有心观察,就会发现,这些小姐们的年龄明显小了很多,十岁至十三岁的女孩子不少。 总归还是希望自家女儿、孙女,能得到皇上的青睐。 凌瑶自小学医练武,元城的人际关系又简单,应付这些命妇和小姐们看起来游刃有余,其实心里很厌烦。 好不容易能喘口气了,就带着清秋和古云岚并几个宫女去御花园偷会儿闲。 花园里的秋菊开的正热闹,红的、黄的树叶比鲜花还灿烂。 凌瑶深吸一口气,笑道:“我离京的时候还小,倒是第一次看到京城的秋色,是极美的。” 古云岚也很喜欢,道:“以后能常住京城就好了。” 凌瑶歪头想了想,“虽然我也舍不得皇上和景曦,舍不得凤叔叔,可是我还是想回元城去。父王和母妃短时间内不会回来,师傅的医院和医学培训班在那里,也不会离开元城。我想跟他们在一起。” 古云岚道:“可是,皇上也需要有人帮啊,皇上年龄还小,后宫里虽然没有嫔妃,但宫人们也得有人管呀。” 凌瑶想了想,苦恼的道:“等母妃和父王来了,再商量此事……” 她顿住了脚步,定定的看着一处亭子里。 远远的,凌瑶看见凤锦行坐在轮椅上在亭子里,面带笑容的跟身边一个衣着华美的女子聊天。 那女子,容貌美丽,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梳着未婚女子的发髻。 二十多了还没成婚的女子可不多见,这个女子是谁? 古云岚也看见了,眨巴着大眼睛,“大公主,这女子是谁啊?好漂亮呀。你看她看凤三公子的眼神儿……” 凌瑶眯着眼睛看过去,女子那眼神儿确实是挺刺眼睛的。 不过她们跟着凤锦行从元城到京城,一路上看到这种眼神多了。不过凤锦行都视而不见,从来不理那些女人。 今天,凤锦行笑吟吟的与那女子聊天,看起来很熟络的模样,还说了这么长时间! 虽然亭子里还有青云这个小厮,以及那女子的一个丫鬟,但心腹下人一般情况下是可以忽略的。 凌瑶莫名的感到堵心,小脸儿也冷了下来。 凭心而论,这女子长的不错,但在凌瑶眼里,凤锦行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学都是一等一的好,任何女子都配不上他。 就在这时,那女子似乎不经意的一瞥,正好与凌瑶打量的目光对上,她微微一笑。 凤锦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看到凌瑶,脸上的笑容变大了。 看他坦然自若的样子,倒是没私会女子的心虚。 不过,凌瑶一向知道凤锦行会装,握了握拳,走了过去。 凤锦行坐在轮椅上弯腰行礼:“微臣见过大公主。” 他现在是户部尚书,管着国库、钱粮,所以自称微臣。 凌瑶微笑点头:“快免礼!” 说着在他身边的石凳上坐下,随手给他盖了一下膝盖上的薄毯。 “臣女邱灵灵拜见福宁大公主!”邱灵灵带着丫鬟跪地行礼。 她发现凌瑶给凤锦行盖毯子的动作很熟稔,好像做惯了的似的。而凤锦行这样一个谦谦君子,也没觉得这举动有所不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凭女人的直觉,大公主对她有敌意! 不,或者说,她闻到了敌人的味道。 凌瑶不是用身份压人的人,抬手虚扶了一把,“邱小姐,快轻起。” 说完,看向凤锦行,嘟嘴撒娇道:“凤叔叔,你也不介绍一下,我来京城才几天,对京城的情况两眼一抹黑。” 凤锦行眸光温和,笑道:“是微臣疏忽了,这位是卫国侯的嫡次女,母亲是微臣母亲的堂妹。” 表哥、表妹天生一对啊! 凌瑶对邱灵灵道:“原来是卫国候家的小姐,失礼了。” 邱灵灵忙道:“大公主言重了,臣女不敢当。” 凌瑶跟她没话说了,对凤锦行道:“秋风凉了,凤叔叔身子还没好,别在这里吹冷风了。” 说着,站起来。 “那我们回宴会去吧。”凤锦行给了青云一个眼色。 青云会意,推着凤锦行出了亭子。 邱灵灵看着凤锦行的背影,有些微微失神,敛去眸中的炽热和失落,跟在几人后面。 凌瑶想着,卫国候的嫡女,还是表妹,与凤锦行倒是门当户对的亲事。 有心想问问他们不顾男女大防在亭子里“私会”在说什么,但觉得自己似乎没有立场。 心里像是塞了一团蘸了醋的棉花似的,闷闷的,酸酸的。 她蹙着小眉毛,不知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 这么一来,她就沉默了,脸色也难看下来。 耳边陡然传来凤锦行温和关切的声音:“大公主脸色怎地不好看?可是着凉了?” “啊?”凌瑶回神,不知道自己在瞎想些什么。 古云岚眸色微闪,道:“许是这几天操持宫宴乏了,宴会乱哄哄的都是人,也很劳神。不然你也不会嫌烦,到这里来清静一下了。” 凌瑶仔细想想,似乎真是这样,微微点头,“我不善于这些事情。” 凤锦行很了解凌瑶,柔声道:“你这么小,第一次操持这么大的宴会,吃力是意料之中的,下次就好了。” 凌瑶想说,她再也不管这种宴会了,虚与委蛇,都是废话,太累心。 但她作为大公主,以后这种交际是难免的,于是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古云岚侧头看着凤锦行,眨眨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问道:“凤公子,大公主是来这里透气躲清静的,您来这里是欣赏风景的吗?” 孤男寡女,欣赏风景?她自己都不信这话! 凌瑶在感情的事上还很懵懂,但古云岚似乎已经开窍了。 她咂摸出了点儿凌瑶的心意,就替凌瑶问了出来。 果然,凌瑶眸光一亮,带着希冀的看向凤锦行。 他的答案会是什么呢? 第1284章 你现在应该自称本王 凤锦行眸底飞快的闪过一抹尴尬,但脸上神色依然是一贯的温润浅笑,“微臣也是出来透口气,偶遇了邱小姐。” 凌瑶面色缓和了些,微微侧目,暗中观察邱灵灵的表情,发现她面色通红,不胜娇羞。 显然,事实并非如此。 邱灵灵红着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是的,臣女也很意外在此偶遇到了表哥。” 凌瑶微微一笑,心情明显很好了。 凤锦行称呼邱灵灵为邱小姐,而她称呼凤锦行为表哥,这二人对彼此的态度很明显。 凤锦行见凌瑶突然就笑了,有些困惑的蹙眉,孩子的脸六月的天啊。 经过这一个多月的一路同行,凤锦行觉得凌瑶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却仿佛突然长大了一般。 聪明,坚韧,洒脱,偶尔有点小迷糊,却怎么样都很可爱。 虽然带着稚气,但已经如此夺目、明媚。 这若是长开了…… “凤叔叔!大姐姐!”没等他多想,景曦一蹦一跳的跑过来。 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春风得意,“你们怎么都跑这里来玩儿了?让我好找!” 凤锦行温和笑道:“你现在应该自称本王了。” 景曦满不在乎的道:“什么本王呀,像个小老头儿一样,人家都出宫建府以后,才封王呢,我这才六岁,就成王爷了!” 凌瑶捏了他粉雕玉琢般的小脸儿,道:“你呀,怎么先前还因为皇上封我为公主而吃味呢?” 景曦嘻嘻笑道:“那不是开玩笑嘛!” 什么王爷不王爷的,他可不在乎这些,怎么他都是景瑜的弟弟,不封王爷,自己也是有权有势。 凤锦行温和而笑,看来东溟子煜只娶上官若离一人是对的,起码现在几个孩子还都相亲相爱的。 景曦看向凤锦行,眨眨眼睛,笑道:“今天来了这么多贵女,皇兄年龄小,无法消受。不过,皇兄说可以给朝中适婚的大臣牵红线,凤三公子,你有看上的不?” 凌瑶心里像是被谁捶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凤锦行,也道:“凤叔叔确实也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邱双双手里绞着帕子,急切的望着凤锦行,恨不得替他说话。 古云岚的目光在她脸上飘过,笑道:“邱小姐还没成婚,倒是与凤公子很相配。” 邱双双含情脉脉的看向凤锦行,“表哥……” 凤锦行瞥了古云岚一眼,“此话不要乱说,这可要坏了邱小姐名声的!” 明明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神色还是那么温润,可古云岚就是感觉他的目光冷飕飕的。 身子一颤,缩到了凌瑶身后。 凌瑶笑眯眯的道:“凤叔叔,童言无忌,我们也是为了您的终身大事着急呢。” 凤锦行苦笑道:“微臣还没找到能让微臣愿意娶的人,你们这伙孩子,就不要瞎操心了。若是乱点鸳鸯谱,可是要误人终身的。” “表哥……”邱双双的声音哀怨,捂着脸就跑了。 古云岚轻轻捅了凌瑶一下。 二人一起长大,凌瑶自然明白古云岚的意思,但面上还是茫然的道:“邱小姐这是怎么了?” 景曦嘻嘻笑道:“这还用问?又是一个让凤三公子伤透心的痴心人呗。” 凤锦行瞪了他一眼,“你们的字还不够火候,明日开始每天加二十张大字。” “啊?不要啊!”景曦哀号起来。 他们忘了,凤锦行不光是户部尚书,还是太傅,负责教景曦和几个陪读官员子弟的学问。 凤锦行淡淡一笑,小屁孩子们,还想跟他玩儿心眼儿! …… 上官若离收到了儿子给他们的圣旨,下意思的摸了摸脸。 苦笑道:“圣母皇太后?我怎么感觉自己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婆了呢。” 飘柔笑道:“您这是一步登天了,直接成了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了。” 上官若离笑道:“还真是,我生了个好儿子呀!” 她将景瑜对前线将士的封赏圣旨放进木盒子里,“赶紧派人去前线传旨,振奋军心。” 飘柔笑道:“好,我让将士们的家属将家书和寒衣都送来,一起送到前线去。” 上官若离叹息,“家书抵万金,希望这场战事尽快结束。” 她抚摸着还没隆起的小腹,孩子快三个月了,很乖。 只是早起偶尔恶心呕吐,不像那两胎,头几个月都吐得昏天黑地的。 这肯定是个乖巧文静的孩子,不像那几个神兽似的让人头疼。 但是,还是想那几个讨债鬼了怎么办? 飘柔也叹息道:“只要攻下南云京城,应该就好多了。” 上官若离眸光悠远起来,“嗯,最多一个月,我们就得动身出发去京城了,不然就耽误皇上的登基大典了。” 飘柔道:“大公主来了信,让臣妇把您和圣父太上皇的尺寸送过去,说是让内务府给你们做宫装礼服呢。” 上官若离扶额轻笑,“在这里你们还是继续叫王爷、王妃吧,不然我真的怀疑自己的老太婆了。” 飘柔笑道:“是!王妃。” 上官若离道:“王爷的尺寸我知道,我一会儿写下来,让人送回去,礼服做起来很麻烦的。” 自从那年出现有下人私藏东溟子煜的贴身里衣,他的内衣都是上官若离亲自动手做,所以东溟子煜的穿衣尺寸她知道。 飘柔道:“王爷的尺寸好说,王妃您的衣裳尺寸不好拿捏呀,到时候,您的肚子不知会有多大呀。” 上官若离摸着肚子笑道:“这倒是,虽然这胎是一个,但那个时候也显怀了。” 飘柔笑道:“那就嘱咐大公主,让绣娘留出尺寸来。” 上官若离道:“让凌瑶管这些琐事,她定是烦了。不过,锻炼一下也好。” 飘柔点头,道:“我看大公主是高兴操这份心的,不然她可不会想的这么周到。” 上官若离道:“女儿都是小棉袄。” 飘柔道:“王妃要不要把肚子里孩子是男是女告诉王爷?” 上官若离叹息道:“我们有儿有女了,想来他也不会在乎这个是男是女了,还的留个悬念吧。” 东溟子煜现在可没心思想上官若离这胎是男是女的问题,他已经带着大军到了南云京城的城墙下。 第1285章 小心有诈 这两个月的战争非常艰难,这么长时间只从陇城到了南云京城城下。 双方都用了全力,都损失惨重。 不过,还是东溟子煜胜了,攻到了南云京城的城下,只要拿下京城,南云三分之二的领土就到手了。 南云剩余的兵力和势力,也不足为惧。他有的是粮食和士兵,跟南云残余兵力耗。 东溟子煜下令,在京城五里外安营扎寨。 然后,孙向明、林嘉兴、刘健等投诚的南云将领,还有王丰、追风等亲信将领,聚集在东溟子煜的帐中来议事,商量攻城策略。 有的想四个城门一起进攻,有的想照着一个城门攻,有的想马上进攻,有的想喘口气修整一下再进攻…… 大家各抒己见,讨论的非常热烈,就盼着杀进南云京城,成就他们的丰功伟绩。 这时候,莫问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脸上带着喜色。 东溟子煜抬头,等着莫问回话。 莫问跪地行礼道:“启禀太上皇!皇上的封赏圣旨到了!” 厅内的将士们一听,都是精神一阵,他们这么拼命为的什么啊? 不就是加官进爵、升官发财吗? 王丰带着众人跪地接旨,听莫问宣读圣旨。 各位主将都封了官爵,有功的小将也有封赏,拼命的士兵们也有赏银,这让大家喜形于色。 东溟子煜淡淡道:“等攻下南云京城,拿下整个南云,孤会再请皇上封赏各位!” 他是太上皇,但没有当过皇帝,所以自称“孤”。 一般说来,太上皇健在,若是当过皇上,权利还在手上,会自称“朕”。 如果说已然失势,或者没有当过皇上,往往会称“孤”道“寡”。 所以,东溟子煜的情况,自称“孤”。 莫问笑道:“各位将军,圣母皇太后派人送来了酒肉犒劳大家,大家吃饱喝足,一鼓作气拿下南云京城!” “谢太后娘娘!”众将领都磕头谢恩。 东溟子煜请大家免礼,然后吩咐炊事营改善伙食。 因为自下而上都有了封赏,军营里一片喜气洋洋,到处飘着鱼肉的香味儿。 东溟子煜坐在军帐内,研究着南云京城的地图。 帐门一动,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男子进来。 男人揭开脸上的布巾,淡淡笑道:“恭喜太上皇了!” 东溟子煜看向慕容枫和,淡淡道:“你怎么亲自来了?” 慕容枫和叹息一声,坐到椅子上,“南云冷月已经怀疑上我慕容家了,限期让我们拿出比你们的武器还先进的武器,催的紧呀!” 东溟子煜示意莫问上茶,然后道:“你为何不告诉他不参政是慕容家的家训?” 慕容枫和很没风度的翻了个白眼儿,“国家生死存亡之际,我能那么说吗?” 世家大族能真的不参政吗?也得依附朝廷才能繁荣,不然他干嘛投靠东溟子煜? 这种事,大家心知肚明,东溟子煜也不较真,“南云冷月知道我们以前有接触,想来是不会放过你的。那就赶紧想办法,助孤早日拿下南云京城。” 慕容枫和叹息道:“所以,我亲自来了。” 他慕容家的东西东溟子煜都清楚,他可不敢两面三刀,到时候里外不是人。相对于南云冷月,他更惧怕东溟子煜。 而且,东溟子煜会给他慕容家带来更多的利益。 莫问给两人上了茶,退了出去。 东溟子煜问道:“你有什么良策?” 慕容枫和挑眉,“还记得当年我是如何助你进了南云皇宫去把上官若离救出来的吗?” 东溟子煜蹙眉,“挖地道?能行吗?我们的人很多,不能一个个进城吧?” 仓促之下挖出的地道太窄,若是被对方发现,那边守着人,出一个杀一下,那可就麻烦了。 慕容枫和道:“南云冷月也不是傻的,当年南云冷月也参与了那事,一定防着这招儿呢,我们的地道不进城,挖到城墙附近,将城墙炸塌就可以了。”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此计可行!让你们的人马上去办吧,打洞是你们的强项。” “什么打洞是我们强项?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别扭呢!”慕容枫和觉得东溟子煜变了,也学会损人了。 东溟子煜淡笑,“孤说错了吗?” 这话也没毛病,慕容枫和摸了摸鼻子,一副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的表情,“南云冷月防着,定会派高手听着动静,挖地道的时候,我需要你搞出些动静来配合。” 东溟子煜道:“好,你确定好在哪里挖地道,孤命人攻城的时候避开那里,得考虑炸弹爆炸、马蹄踩踏等动静造成坍塌。” 慕容枫和道:“放心,只容一人爬行的地道,困难不大。” 东溟子煜把目光放在地图上,慕容枫和也凑过去,二人研究地图,确定挖地道的地点。 突然,外面传来爆炸声,震得帐篷都晃了晃。 追风来报:“太上皇,南云冷月带着三十万大军,出城来攻打我们了。” 慕容枫和懒懒的道:“看样子南云冷月是不想让你们喘口气,用京城里的守军来和你们拼命。” 他们拼杀至此,已经兵疲马乏。而南云京城里的守军,却是以逸待劳。 东溟子煜眸光森冷,“歇息了这两个时辰,吃饱喝足,足够了。” 慕容枫和站起来,“你把我留给你的那几个慕容家的工匠叫来,趁乱动工。” 东溟子煜对莫问点头,莫问转身出帐门去叫人。 东溟子煜换了战甲,出门点兵应战。 如画领着一千僵尸傀儡过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王爷,让我们这些怪物,打前锋吧!” 他说话很艰涩,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 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每天都有腐肉从身上往下掉,现在他不指望能亲手杀了南云冷月了,只希望多杀几个南云冷月的人。 东溟子煜知道他的心思,点头,“好!多背些炸弹。” 王丰知道,东溟子煜这是把他们当成人肉炸弹了,总比用死士强。一挥手,就有士兵上前,给这些僵尸傀儡身上绑炸药包。 当然也不会单让这些僵尸打前阵,缴获的龟甲也有五百多,可以跟在僵尸傀儡兵后面。 有斥候来报:“太上皇,南云冷月在阵前叫阵,要您亲自应战。” 王丰蹙眉,“太上皇,小心有诈!” 第1286章 南云冷月战死 南云冷月明知自己现在不是东溟子煜的对手,还主动要与东溟子煜对战,肯定有什么奸计。 东溟子煜明白,点头,“孤会小心的。” 他眸光凛冽的看向敌军的方向,是做个了结的时候了! 追风已经派人将投石机推了过来,往敌军里投掷炸弹,同时掩护僵尸傀儡冲到敌营里去。 南云冷月一身战甲,跨在战马上,只朝东溟子煜杀了过来。 东溟子煜却没有迎上去,端坐在宝马上,透过硝烟战火,透过拼杀的将士们,冷冷的看着南云冷月,等着他杀到自己跟前。 东溟子煜身边猛将无数,哪里是这么容易接近的? 半天过去了,南云冷月也只能远远的看着东溟子煜,不能近身。 终于忍不住,高声道:“师兄!你不敢与朕打一场了吗?”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你已经不配做孤的敌人了。” 南云冷月冷笑一声,“师兄,有道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个道理,你都不知道吗?” 说着,策马闪身,后面出现一排弩车,弩箭上绑着炸弹。 东溟子煜认识,这些弩车是慕容枫和的的新作品,不是还没研制成功吗?怎么用在南云冷月的军中了? 慕容枫和现在就在军营里,是投靠了南云冷月来做内应,还是慕容家有人背叛了他,投靠了南云冷月? 容不得东溟子煜多想,那一排弩车上的弩箭上绑着炸弹朝他们铺天盖地的射了过来。 “快!下马!”东溟子煜冷声下令,自己也翻身下马,趴到地上。 因为刚到这里,还没来得及挖战壕,只能随机应变的找掩体,无数将士被炸死。 如画带着僵尸傀儡兵冲了过去,后面跟着滚动的“铁球”,但瞬间队形被炸的七零八落。 南云冷月疯狂大笑,“炸!给朕炸!” 突然,从不远处的尸体堆里跃起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黑巾的人。 随着这人冲到面前,南云冷月闻到了尸体腐臭的味道。 “保护皇上!”南云冷月的侍卫抽出武器刺向如画。 如画胸部被穿成筛子,他丝毫不惧,拼命往前冲。 那几个侍卫没等拔出自己的武器,就被如画冲着往后连连后退。 同时,如画引爆了身上的炸弹。 一声爆炸,如画和那些侍卫一起被炸飞,他们身后的南云冷月也被爆炸的冲力轰到半空中。 东溟子煜此时借着马匹的尸体,掏出左轮手枪瞄准南云冷月就连续射击。 南云冷月在空中无法躲避,他的暗卫见状,用身体替他挡枪。即便如此,南云冷月的胯部和肩膀上也中了枪。 南云冷月摔到一堆尸体上,一个借力起来。 却被人拉住了脚腕,重新摔回到尸体上。 定睛一看,炸的只剩半边身子的人拿着匕首朝他刺过来。 南云冷月一个翻滚,躲开如画的匕首,可旁边的一只断臂突然动了。断臂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刺进了南云冷月的大腿里。 一看这手臂上的衣物,就知道和那半截身子曾是一个主人。 这僵尸傀儡的脑袋被炸去了半边,半边身子也没了,里面有黑血和蛆虫涌出来,但南云 冷月依稀能认出这人是如画。 如画半边脸笑了起来,粗嘎难听的声音响起,“南云冷月,你去死吧!哈……” 还没等他笑出来,就有南云的将领上前,剑花闪过,将他斩成几节,扔进燃烧的火堆内。 南云冷月觉得眼前一阵发晕,他看到东溟子煜站在不远处,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显然,东溟子煜是想满足如画的遗愿,让他亲手杀死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感觉不到腿部的疼痛,心知不好,低头一看,伤口流出的是黑血。 如画的匕首上有剧毒! 东溟子煜看到南云冷月的脸色已经青黑,知道他活不成了,只静静的站在那里。 冲天的硝烟战火,地狱般的厮杀屠戮,都成了惨烈的背景。 南云冷月的眸中都是怨恨和决绝,他咬了咬牙,服下一把药丸,举剑砍下自己的伤腿! “皇上!”暗卫一剑刺穿了一个元城将士的胸膛,抬脚将他踹开,去看南云冷月。 南云冷月喘息道:“回城!” 暗卫点了南云冷月的几处穴道,抱起南云冷月,就往回跑。 王丰一看,高喊道:“南云皇上死了!将士们杀啊!” 一边拼杀的林嘉兴也喊道:“南云冷月死了!大家冲啊,占了他的皇宫!南云是我们的了!” “冲啊!杀啊!” 僵尸傀儡带着穿龟甲的死士冲到了箭弩车边,将箭弩车炸了。 元城的将士们如潮水一般冲过去,与南云的士兵开始了短兵相接的厮杀。 莫问护着东溟子煜,看向被暗卫抱走的南云冷月,心有不甘的问道:“太上皇,就这么放他走了?” 他知道自己主子是个重情义的人,但此时不应该再留后患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追过去,杀!” 莫问一挥手,“杀了南云冷月!” 追风立刻带着人追了过去,一边劈砍着敌人,一边朝南云冷月靠近。 南云的将士们也看到南云冷月被暗卫抱着往回退,当下也慌了神,被东溟子煜的军队杀的连连后退。 最后面的将士们,已经转身往南云京城里逃了。 一有人撤退,整个军阵就溃散了,纷纷向城内跑去,战马在尸体上踏过,溅起一阵血泥。 追风追上了南云冷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正是景阳给他的暴雨梨花针。 景阳在上面淬了剧毒,打出铺天盖地的牛毛细针,在阳光下闪着幽蓝的光。 护着南云冷月的暗卫跌坐在地,处于半昏迷状态的南云冷月摔在地上。 惊慌回城的战马正踏在他的腹部,他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 然后,是第二匹、第三匹、第四批…… 就这样,一国君主,死于战场,被自己的战马踏成肉泥! 东溟子煜一直坐在战马上看着这一幕,眸色漆黑冰寒,谁也看不透他的情绪。 恭王在城楼上看到这个情景,又喜又怕。 喜的是南云冷月死了,这个时候,只有他有资格登上那个皇位,他终于可以做皇上了! 怕的是,他这个皇上恐怕当不了几天! 第1287章 无人收尸 现在南云的皇位就是烫手的山芋,接了极有可能做个亡国之君,成为千古骂名。不接,南云就真的完了,这辈子,他也不会有做皇上的机会了。 恭王现在非常犹豫,不知该不该趁乱做这个南云的皇上。 安罗看着南云冷月已死,南云士兵溃不成军,眸光一转,对恭王下跪行礼道:“王爷,请在南云危难时登上帝位,稳定朝局呀!” 申将军也道:“是啊,国一日不可无君!何况南云危急之刻!” 张将军干脆直接磕头道:“皇上,万岁万岁!” 恭王蹙眉道:“可是……现在这情况,本王这不是找死吗?” 安罗劝道:“王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先坐上皇位再说!” 申将军也道:“王爷,大不了,我们弃了南云京城,往南撤,重新选个京城!” 张将军道:“皇上,当初南云冷月不是也这样做的,占据一方称帝,建立了西云,后来还不是打了回来?” 恭王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朕马上登基,封你们为镇国大将军和定国大将军,安罗为丞相!” 三人还以为能封侯封王呢,微微有些失望。 恭王给他们画了个大饼,道:“等新朝建立,朕就给你们封侯封王!” 现在给他们封侯封王了,他们还有什么动力卖命? 三人都是一喜,都跪地谢恩:“谢皇上!臣等定全力以赴,保卫我们南云!” 其他的亲信将士也跟着跪拜,“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恭王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双手平举,微微上抬,“众爱卿免礼平身,你们只要忠心为朕护卫江山,朕定会论功行赏!” 众人谢恩:“谢皇上!” 奉南云冷月之命守卫城门的将领没有下跪,眸中闪过不屑,沉声喊道:“东溟子煜的人要杀进来了!” 申将军忙道:“皇上,关城门吧!” 恭王透过城垛子往下一看,见南云的骑兵和精兵都退了回来,还有一些步兵和伤兵在后面,被东溟子煜的人收割一样的砍杀。 恭王下令:“关城门!不要放东溟人进城!” 南云冷月的守城将领应了一声,然后跑下了城楼。 陇城的一幕又要重演了,要放弃那些将士们吗? 他是南云的将领,不是他恭王的! 爱他娘的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恭王这样不拿将士们的命当命的主子,他才不伺候! 恭王若是真有那成龙的料,也不会这些年像只丧家犬似的到处逃窜了。 他到了城墙下,可谓是兵荒马乱,到处乱糟糟的。 即便是逃回了城内,但很多步兵和伤兵跑不快,被马匹踩踏。他们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马蹄下。 一个校尉慌张跑过来,连礼也来不及行,拽住他,问道:“将军,听说皇上驾崩了,城门什么时候关?东溟人要打进来了!” 他咬了一下后牙槽,道:“现在关城门!不过,留条缝隙,尽量多放些人进来!” 校尉神情凝重的说了声:“是!” 然后,就跑走了。 那将军叹息一声,转身向城内跑去,收拾了细软,趁乱从别的城门逃跑了。 东溟子煜这次也损失惨重,见城门关上,并没有让人马上攻城。防止城上放炮,命人马上撤出火炮的射击范围,清理战场。 南云冷月的尸体已经陷入泥地里,还能看出轮廓。 东溟子煜看了一眼,转身回营地。 营帐内,慕容枫和等在那里,见东溟子煜冷着脸回来,立刻解释道:“太上皇,你得相信我,炸弹弩车的事,我不知情!” 东溟子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但东西应该是你慕容家的,即便是不是,图纸也应该是你慕容家流出的。” 慕容枫和蹙眉,“这不一定吧?你的人也有图纸吧?你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慕容家身上,自己一定也在研制!” 无论如何,没出结果前,这个锅他不能背! 东溟子煜知道,此事慕容枫和应该是真的不知情,不然他不会乖乖在这里等着。 他是个重利益的人,投靠南云冷月不会给慕容家带来任何好处。 慕容枫和见东溟子煜不说话,神情也戒备起来,“你不信我?” 东溟子煜道:“孤信你,但慕容家的人孤不信。” 世家中的权利争斗不亚于皇位之争,其中的派系也很复杂。 慕容枫和神情微松,“我会命人查清楚的。”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本王这边,也会命人调查。现在,主要是地道的事,本王的兵消耗不起了。” 慕容枫和保证道:“放心吧,此事我一定办好!听说南云冷月死了,城内肯定混乱,这是个好机会!” “有劳了!”东溟子煜的手放在甲扣上。 他的甲胄上都是血,手上和腿上还有伤口。 慕容枫和知道东溟子煜要更衣处理伤口了,道:“你处理一下伤口,告辞。” 东溟子煜点头,让莫问送他出去。 莫问回来,后面有亲卫提着热水。 东溟子煜的伤并不轻,腿上有弹片陷进了骨头内,幸好没伤到血管。 莫问身上也有伤,但他顾不上自己,叫来军中大夫,先给东溟子煜处理伤口。 比他伤的重的将士有的是,还是让大夫们先救那些重伤的将士。 大夫给东溟子煜处理完伤口,才给他处理。 等大夫走了,莫问伺候着东溟子煜更衣,小心的道:“太上皇,刚才奴才听说,南云那边没有人为南云将士收尸,南云冷月的尸体也没人管。” 东溟子煜一愣,随即道:“将他收敛起来吧,别让野狗吃了。南云有人来要,就还给他们,等几天没人要,就找个地方埋了。” 莫问就知道东溟子煜不会忍心看着南云冷月暴尸荒野,毕竟师兄弟一场。 出门吩咐人去找木材,钉个简易的棺材,先将南云冷月收敛。 暗二出现,对莫问道:“孙若雪传来了南云京城的消息。” 莫问眼睛一亮,“快进来,你亲自向太上皇禀报!” 暗二进了军帐,单膝跪地,禀报道:“王爷,恭王在南云京城称帝,他们要挖地道,夜袭我军军营。” 第1288章 将士回城 东溟子煜一听冷笑一声,“这还真是巧了,都想一块儿去了。” 莫问道:“看样子,慕容家确实出了问题。” 东溟子煜表示同意,看向暗二,“南云城内现在情况如何?” 暗二道:“南云的很多将领并不服恭王,有很多士兵逃走了。恭王偷袭不成,就会南逃,准备效仿南云冷月,重新建立京城,割据为皇。” 东溟子煜冷笑:“可惜,孤不是南云幽寒那废物!” 莫问道:“慕容枫和比他们早动手半天多,应该先挖成吧?” 东溟子煜点头,“命人抓紧将死亡将士们的尸体抬回来。” 若是慢了,就埋骨在此了。 王丰亲自带着人去给南云冷月和如画收尸,南云冷月的尸体已经被马匹踩烂了,无从下手,最后只得用铁锨连同泥土一起铲起来,按照部位摆在棺材里。 如画的尸体已经被烧成炭块,和其他尸体和灰烬掺杂在一起,已经分不清哪一块是他的尸骨。 最后,收了点骨灰,放进瓷坛子里。让人送回元城,让上官若离安排人将他与崔虎的骨灰合葬。 南云将士站在城楼上看着东溟子煜的人忙忙碌碌的给战友收尸,看着自己的战友躺在那里没人收敛,看着自己的皇上还要地方收敛,他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们等着,等着给东溟子煜致命一击的时候。 东溟子煜在营地外二里处加强了布防,听到有地方挖洞的声音,立刻炸掉。 慕容枫和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对东溟子煜不利,挖地道的速度很快,到了第三天,地道就挖好了。 地道没有通往南云京城内,而是在城墙下就停了,在那里埋下大量的炸药。 等里面的人撤到安全区域,就点燃的引信。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后,城墙被炸塌,硝烟烈火里,像一只怪兽张着大嘴,大嘴里还有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 城墙上的炮台也被炸毁,毫无防御力。 东溟子煜带着三十万大军冲了进去,恭王之流在安罗的龟甲兵的掩护下,带着大约十万人马仓皇难逃。 至此,南云国灭。 东溟子煜派王丰、刘健带着十五万人马去追击恭王,剩余的人在南云京城布防。 将南云京城改名为云城,建立新的朝政秩序,从此只是东溟的一个大的城市而已。 王丰带着兵马,将恭王驱逐到洛河以南,双方大军隔着洛河对峙。 洛河自西向东穿过南云入海,以南还有南云约四分之一的领土。 占领云城一个月后,景瑜派的朝廷官员到了云城,与东溟子煜的人交接。接手云城以及新打下领土的行政管理,以及洛河沿线的边境防务。 东溟子煜带着亲信军队返回元城,准备进京参加景瑜的登基大典。 上官若离已经将礼物和行礼都准备好了,只等着东溟子煜和景阳等人回来。 接到他们回城的消息,上官若离带着白青青、飘柔和一些在元城的将士家属,出城迎接。 大军得胜归来,气氛并不是兴高采烈。 因为,有很多将士没能回来,有的埋在了界河边的烈士陵园里,有的尸骨无存的留在了战场上。 有人喜、有人悲,都是泪流满面。 “母妃!”景阳在战 马上,远远的就看见初显孕态的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怀孕四个月了,虽然穿的厚,也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娘亲!”王明轩看到了白青青,热泪盈眶。 白青青张嘴想叫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捂住嘴哭了起来。 别人看她天天忙忙碌碌,谁知道她看到那些战场上下来的伤员,是多么挂念自己的丈夫和儿子? 无数个不眠之夜,她在医院里照顾伤员,不是她多敬业,不是她不知疲倦,而是睡不着啊。 一闭眼,就是那些伤员血肉模糊的惨状,而那脸却是王丰和王明轩的。 好多人认出了自己的亲人,此起彼伏的响起了哭喊的声音。 “爹爹!” “哥哥!” “弟弟!” “儿子!” …… 这些人都是又是哭,又是笑,庆幸自己的亲人安全回来。 还有一些已经接到阵亡消息的家属,抱着最后一线希望赶过来,希望弄错了,在队伍里能找到自己的亲人。 “二虎砸!” “柱子!” “狗娃!” …… 他们哭喊着,泪眼在行进的队伍里找着,看到相像的将士就奔过去看看,总希望那是自己的亲人。 哪怕他们伤了、他们残了,只要活着,只要活着就好啊! 可是,他们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父亲、兄弟。 撕心裂肺的哭声此起彼伏,他们绝望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 白发的父母、年轻的妻子、年幼的孩子,哭晕在地上。 东溟子煜扬手,命令队伍停下,率先下马,扶起跪倒在路边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家,你的儿子是英雄,他不会白死,他让很多百姓过上了好日子。” 老人苍老的手捂住脸,呜呜哭泣。 他想说,什么英雄,什么百姓,他没有那么伟大,他只想自己的儿子能活着! 白发人送黑发人,他痛啊! 有年前的媳妇抱着嗷嗷待哺的孩子,绝望的仰天大哭,“夫君,你是英雄,可让我们孤儿寡母要怎么活啊!夫君啊,你回来吧!回来!” 无知的稚子,感受到大人的悲伤,也跟着大哭起来。 此情此景,纵使东溟子煜这样从尸山血海里趟过来的冷情之人都红了眼眶。 上官若离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夫君,我们为这些烈士家属该做的都做了。” 东溟子煜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肚子上,微微勾了勾唇角,道:“孤知道,死人是战争不可避免的。” 上官若离:“……” 这都自称上孤了?这太上皇当的还挺来劲的。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你可不可以出个告示,鼓励烈士的妻子改嫁,让她们能找个下半生可以依靠的人,让孩子也能有个完整的家庭。” 这个时代的世俗,对女子非常苛刻,寡妇是可以改嫁,但却遭受世人白眼儿,认为是不守妇道、伤风败俗。 第1289章 起程回京 对烈士,朝廷有抚恤银子,也会减免他们家中田地和商铺的赋税。 另外,东溟子煜还鼓励商人雇佣烈士家属,自己也建立了军功作坊,专门雇佣伤兵和退伍士兵,以及家庭困难的烈士家属。 这些福利,在沧澜大陆算是最优待的了。 经济上已经是力所能及了,再做的好一点,就是减少他们精神上的伤害了。 但世俗观念在这里,也只能出告示鼓励,不能强制寡妇改嫁。 再说,南云百姓被祸祸的老弱妇孺占多数了,将那些俘虏和伤兵放回家,鼓励寡妇再嫁,对人口繁衍生息很有效。 东溟子煜回到元城,就命人贴出了告示。 引起了百姓哗然,褒贬不一,议论纷纷。 不过有了这个告示在,大家对烈士遗孀改嫁,没有那么大的偏见了。 东溟子煜在前院处理了一些积压下来的紧急事物,晚上很晚才回到后院。 快三个月了,东溟子煜忍不住要开荤了。 上官若离却关心着他身上的伤,看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十分心疼。 用被子紧紧的裹住自己,“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还是不要放纵了,小心伤口裂开。” 东溟子煜一本正经的道:“本王就是进去看看孩子。” 上官若离:“……” 这个男人,在军营里待的,说浑话越来越顺溜了。 东溟子煜见从上面扯不开被子,开始从被筒下面,把手伸了进去,挠上官若离的脚心。 上官若离的腿脚瞬间往上缩了进去,可还是被东溟子煜给抓了个正着,又摸又挠,闹的上官若离咯咯直笑,被子也裹的没那么紧了。 见有机可乘,东溟子煜毫不客气,几下就把被子揭开,压到了上官若离身上。 上官若离老实了,抱着东溟子煜结实的腰肢,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别闹,我听你的就是了,可别太孟浪了,小心伤了孩子。” “这都是第四个孩子了,孤有分寸……”东溟子煜开始在上官若离耳边舔咬,大手一步步解开她的睡袍,在她身上恣意点火。 最后,上官若离抱紧动情到爆发边缘的东溟子煜,“夫君,你躺下,我来。” 她怕这货素了小三个月了,一时掌握不好分寸,伤到孩子。 所以,主导权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 东溟子煜愣住了,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满面红云的上官若离。 忽地,一个笑容自东溟子煜嘴角漾开,越来越大。 一个翻身,就乖乖躺好了,迫不及待的把上官若离捞上来,坐在了他身上。 哑声道:“离儿,你真美,为夫想死你了!” 上官若离此时长发凌乱,衣衫半解,动作诱人的开始解他的睡袍,简直让他要流鼻血了。 东溟子煜的心情极好,他本想今夜大展神威,却没想到她居然主动来满足他。 上官若离咬着嘴唇,脱下了东溟子煜的睡袍,姿态撩人的将头发向后撩过,而后,缓缓坐了下去…… 南方冬日的夜晚依然冰冷,室外寒风凛冽,室内春意融融,热情似火。 许久,上官若离香汗涔涔的累趴在了东溟子煜身上,没想到东溟子煜这么能撑,她可是用了不少手段! 东溟子煜像只吃饱喝足的雄狮,餍足的捋着上官若离的头发。 他也心疼媳妇,抱着她进了净房,洗干净后,抱着她睡下了。 翌日一早,夫妻二人难得搂着睡到自然醒。 但还不是可以天天腻歪在一起的时候,东溟子煜要安排好元城这边的防务。 经过两天紧锣密鼓的安排,第三天就又出发了。 随行的,除了东溟子煜的亲兵,还有孙向明、刘健、林嘉兴和周平等几个南云主将,他们要面见景瑜,接受景瑜的当面嘉奖。 其实,景瑜也是想认识一下这些人,便于以后的调动。不可能让他们一直守在南云自己的地盘上,渐渐的做大。 因为上官若离有孕,选择了水路多的路线,虽然慢一点儿,但很平稳。 坐着马车到了无忧码头,从那里上了大船。 上官若离躺在舱房中柔软的大床上,脑袋就枕在东溟子煜的腿上。 一年多了,他们总是聚少离多,难得有这样清闲惬意的时候。 东溟子煜剥了一个西瓜子放到她手里,攒足一小巴,她就都捂进嘴里,然后再伸着手,等着他剥。 “哎呀,这样厮守在一起,真好。”上官若离边吃边感叹着。 怀孕的女子,更希望丈夫能在身边嘘寒问暖。 东溟子煜宠溺轻笑,“天天这么喂你?你就不怕胖成小猪?” 上官若离这胎没怎么孕吐,一直想吃东西,对酸情有独钟。 但东溟子煜可不会由着她吃,倒不是怕她发胖,是怕胎儿长的太大,到时候难生。 上官若离一定会在京城生产的,这次王丰和白青青留在了元城没跟过来,若是有事,那就麻烦了。 可上官若离吃少了老是饿呀,这可愁坏了东溟子煜。 最后,就成了现在这样,时不时的用点东西吊着上官若离,占着她的嘴又不发胖。 上官若离原来担心着东溟子煜和孩子们,吃不香睡不着的,现在东溟子煜在和景阳在她身边,景瑜、凌瑶和景曦在京城也没什么危险,她一下子就放松下来。 这一放松,除了吃,就是睡。 在船上晃晃悠悠的,又没事做,一天到晚昏昏沉沉,不分昼夜。 结果,东溟子煜怕她不锻炼将来生产困难,不能让上官若离一直睡,于是,拉着她起来活动,到甲板上去走上一阵,欣赏一下大海上的美景。 到了晚上,抱着比原先丰满了不少的上官若离时,他有些难熬。 旅途颠簸劳累,东溟子煜不敢太频繁的折腾上官若离。 但是,他已经三个月没碰荤腥了,乍一开荤,再让他吃素,还真是难熬呀! 确实坐船也是很累的,摇摇晃晃的让上官若离很嗜睡,一到晚上,倒头就睡,完全不想这事。 东溟子煜没办法,只好自己解决…… 第1290章 你真是贱骨头 直到有一夜,上官若离听到了一点动静,发现东溟子煜居然在偷偷摸摸的不可描述。 上官若离从被子里探出脑袋,幽幽的道:“你怎么不让我帮忙?用上五指姑娘了?” 被媳妇抓到办这事儿,东溟子煜一阵窘迫,还是说出了实情,“看你睡的太香,不想打扰你。再说,这船里太冷,怕你着凉。” 越往北越冷,船板又薄,生炭炉也不怎么管用。 上官若离有身孕,着凉了也不能吃药,那就遭罪了。 “嗯,那你还是自己玩儿吧。”上官若离白他一眼,又钻进了被子里。 “离儿……”东溟子煜赶紧凑过去,溜进被窝,一把将上官若离抱住了,“反正你现在醒了,不如我们现在……” “你不是刚刚自己玩儿过一回?” “还有呢,不信你试试……” 没多会儿,舱房里就发出了一阵阵轻微的喘息声,绵绵缠缠,起起伏伏…… 事后,上官若离有些意犹未尽。她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比从前还要敏感,就在东溟子煜如此轻柔的攻势下,不过片刻便撑不住了。 而且,在接下来的路途中,她居然失了节制,哪怕东溟子煜只是轻轻碰一下她的手臂,她都会想要缠上他。 对此,上官若离懊恼不已。 她知道女子在孕期,由于身体的变化对这方面需求更强烈,也更容易得到满足,但以前那两胎也没这么过分呀。 东溟子煜给的答案是,以前那两胎都是两个,这个月份肚子大的吓人了,更幸苦一些,所以这方面感受也就受影响。 上官若离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怀了两次双胞胎,这次是一个,倒是觉得很轻松。 她总是和东溟子煜缠在一起如胶似漆了,莫问、雪影和紫烟等下人就都识趣的回避,自己玩儿去了。 雪影和紫烟站在甲板上,海风打的她们的脸红红的,但她们还是眼睛亮晶晶的,很是欢喜。 出游总是让人轻松的,尤其是在大战之后,这难得的和平安宁的时光。 孙向明和林嘉兴从船舱里走出来,林嘉兴看到雪影眼睛就是一亮。 孙向明知道林嘉兴的毛病,踢了他一脚,道:“你可别对皇太后的丫鬟动心思,他们对女子……” 他想了想,想不出合适的词儿,道:“挺当人看的。你看看太上皇以及他身边的人,都是一个媳妇,不纳妾也不乱搞。” 林嘉兴不服气的道:“我就是乱搞的人吗?我也可以一个媳妇!” 孙向明像打孩子似的敲了一下林嘉兴的头,“你这德行的,有一个媳妇就不错了!” 林嘉兴翻了个白眼儿,“我要是想娶妻纳妾,现在不知有多少女人了,只是没遇到可心的人儿罢了。” 孙向明看着紫烟和雪影的背影微微摇头,“这两个女子,可不是你能想的,我劝你歇了这个心思!” “我可是大将军,想一个丫鬟怎么就不行了?”林嘉兴很不服气,白了孙向明一眼,就朝紫烟和雪影走去。 “哎!”孙向明阻止不了他,无奈的跟了上去。 因为林嘉兴的个子太小了,孙向明有点为儿子操心的感觉。 林嘉兴走到紫烟和雪影身后,笑嘻嘻的道:“两位姑娘,看风景呢?” 紫烟和雪影闻言,蓦地回头,看到林嘉兴那冒着蓝光的眼睛,都是眉头一蹙,露出戒备的神情。 孙向明抱拳道:“两位姑娘好,我们出来透口气,没想到遇到两位姑娘,唐突了。” 他虽是武将,但出身世家大族,骨子里透着世家子弟的彬彬有礼。 紫烟和雪影的脸色好了不少,屈膝还了一礼,“见过两位将军。” 林嘉兴心里鄙视孙向明这种装模作样的样子,但知道女人们都喜欢这个样子,也抱拳行礼:“两位姑娘好。” 紫烟和雪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道:“二位看风景吧,我们回去了。” “哎!雪影姑娘,别走呀。”林嘉兴伸手就拉雪影的袖子。 结果…… “啪!”挨了雪影一巴掌。 “啊!”林嘉兴捂住脸,“你怎么摸我的脸呀?” “呸!色胚!”雪影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船舱去了。 林嘉兴手指搓了搓,放在鼻子下深深闻了闻,眯着眼睛,道:“真香!” 孙向明差点吐了,“你真是贱骨头,凭你的本事,躲不开一个小丫头的巴掌?” 林嘉兴嘻嘻笑道:“就是喜欢这种难驯的。” “有病!”孙向明翻了个白眼儿,若是他的妻子敢打他,二话不说就休了。若是侍妾,直接就打杀了。 林嘉兴笑道:“也许老子操多了送上门讨好的女人,腻歪了。” “你说话注意点儿!这里可不是军营!”孙向明这种世家子弟,真听不惯军汉子这种粗话。 林嘉兴无所谓的笑道:“老子是军营里长大的男人,说些浑话算什么?” 孙向明对林嘉兴的做派颇为不齿,懒得跟他掰扯这些,转了话茬子,说些进京后的事情。 雪影回了船舱,一脸的凛冽,“这种人,真讨厌!”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她不知道,林嘉兴这种好色之徒怎么得到东溟子煜重用的,简直给东溟子煜丢人! 紫烟劝道:“算了,躲着他就是了。” 雪影冷哼,“若不是主子有孕,我怕主子生气,早就告他一状,让主子给我做主!” 紫烟道:“忍耐些时日,到了京城,咱们就住进宫里去了,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雪影觉得有理,不再说这事儿,与紫烟幻想起了宫里的事。 甲板上的事很快报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跟前,上官若离气的瞪眼,当下就要找林嘉兴算账。 东溟子煜抱住上官若离,柔声道:“这种事还用你出面?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还把她们当孩子护着?” 上官若离觉得他这话说的有道理,随即依偎到他的怀里。 不过,仔细一想,这事儿还是不对劲儿。 上官若离回头审视着东溟子煜,问道:“你怎么回事?是想乐见其成,成全林嘉兴?” 东溟子煜挑眉,诧异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第1291章 别多管闲事 都是成年人了,感情的事儿,确实不好干涉。 但在古代,下人都是主子的所有品,所谓是打狗要看主人。林嘉兴调戏雪影,那就是不尊重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漫不经心的说这事,明显是不想插手这事。 上官若离见猜对了东溟子煜的心思,脸色微微下沉。 东溟子煜无辜道:“你不是一向不干涉底下人的婚姻问题吗?孤是顺着你的意思说的呀。”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老夫老妻的了,我还不知道你?” 东溟子煜淡淡道:“林嘉兴确实看上雪影,求到孤跟前了。孤觉得一个丫鬟,送给他也无所谓。但知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就告诉他,只要他肯让雪影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你也不会反对。” 上官若离冷哼一声,“就知道你这样想。” 东溟子煜道:“你这是偏见,当初追风追飘柔,青峰追逐月,你可是乐见其成的,还从中给方便了呢。” 上官若离不悦的道:“林嘉兴能跟追风和青峰比吗?他品行不好,好色贪财,一副猥琐的样子。” 东溟子煜可不敢说是个男人都好色贪财,道:“他说痛改前非,戒了女色,为未来媳妇守身如玉。” “噗!”上官若离无语。 大猪蹄子还守身如玉呢? 东溟子煜大手摩挲着她的肚子,“不用管他们的事,你好好养胎便是。” 上官若离蹙眉道:“主要是林嘉兴是侏儒症,多半是要遗传的,将来的孩子也这样,那岂不是糟心?” 东溟子煜可不想操那些心,“那是他们的事,你这人就是瞎操心,我们来做点儿高兴的事。” 说着,吻住她的唇…… 林嘉兴脸皮厚、心智坚,可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 拿出了打持久战和游击战的精神头儿,今天送个朱钗,明天送个玉镯,后天翻个跟头…… 反正能逗美人开心的事他都做了。 可惜,雪影就是对他没半分好脸色,东西更是一件也没收。 雪影在上官若离身边伺候,看的都是美男子。 东溟子煜一家,昊承智一家,白青岩,凤锦行,哪个不是一等一的相貌? 追风、王丰等几个将领虽然相貌不算很出众,但也是身形伟岸、仪表堂堂。 对林嘉兴这种“矮、矬、色”样式的,呵呵,她还真看不上。 可林嘉兴在雪影这里,就是碰个头破血流也乐此不疲。 用他的话说,“我就把雪影的山峦沟壑当成了阵地,怎么也要拿下!反正在船上闲着也是闲着。” 上官若离听到这话,不屑一笑,道:“这个男人,真混蛋。他不知道一个女人真心讨厌一个男人,不管他做什么,只能让她更讨厌吗?” 东溟子煜说了句:“别多管闲事!来,我们快活一把……” 然后,嗯,然后就不可描述了。 上官若离也没怎么担心雪影会吃亏,林嘉兴还没那胆子对雪影动强的,等到了京城,那就见不到面了,自然就摆脱了他的纠缠。 不过,林嘉兴把整艘大船闹的鸡飞狗跳的,经常弄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出来。 若是林嘉兴给人的印象好一点儿,倒是很浪漫的事。 不过,雪影对林嘉兴的态度渐渐的不是那么恶劣了,虽然还是不给他好脸色,但不怎么动手打人了。 大家也把凌嘉兴追求雪影当成乐子看,还时不时的给他出主意,反正船上也挺没意思的,就当成乐子了。 就这样,船队一路往北,离京城越来越近。 这天,船队在一个码头靠岸,补给些蔬菜粮食和淡水等。 东溟子煜也带着上官若离、景阳、王明轩等人下船活动活动。 上官若离笑道:“在海上飘了这么久,脚踏实地的感觉怎么样?” “诶吆!”景阳扶着王明轩,“怎么下船了,我还觉得这地像在船上一样晃荡呢。” 王明轩笑道:“虽然心里踏实,但觉得脚底下还是飘飘乎乎的。” 东溟子煜扶着上官若离,道:“你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上官若离摇头,“我还好。” 东溟子煜伸手摸了一下景阳的头,“再坚持几天,我们就可以上岸了。” 景阳跑过去,扶着上官若离的另一边,笑道:“那太好了,这下我们一家人可以过个团圆年了,还可以多团聚一段时间。” “没错!”上官若离很高兴,这些年,景瑜游历在外,一家人聚少离多,这次一家人倒是团圆了。 景阳指着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道:“糖葫芦!” 上官若离也是眼睛一亮,她怀这胎,一直想吃酸,一看那红彤彤的糖葫芦,一下子就馋了。 东溟子煜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她想吃,笑道:“好,我们去买糖葫芦。” 于是,一家三口被一伙侍卫、亲兵簇拥着向卖糖葫芦的地方走去。 紫烟看到一个买绸缎的铺子,扯了一下雪影,道:“我们去买点布料,做点荷包吧,主子们到了京城,肯定要给很多人发赏银,荷包是少不了的。” 雪影点头,“好吧,我都忘了这事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看看上官若离那边不需要自己伺候,二人就相携向旁边的绸缎铺子走去。 林嘉兴正在买糖人儿,一看二人要去绸缎铺子,拿着糖人儿追了上来,将一个小猫咪的糖人儿递给雪影,“给你的!” 雪影白了他一眼,“不要!” “怎么不要?你看它多像你,凶巴巴的,但很可爱。”林嘉兴跑到雪影跟前,仰着脸将糖人儿送到雪影眼前。 小猫儿奶凶奶凶的,惟妙惟肖,确实很可爱。 可是,雪影不会收林嘉兴的东西,一把将糖人打开,“走开,都说了不要!” 糖人掉到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就在这时,有弩箭破空的声音,从绸缎铺子和周围的商铺里射出许多弩箭。 “保护主子!” 呼啦一下子,护卫们都将自己的主子围住,护在中间。 林嘉兴他们也有自己的亲卫队,侍卫将他护在中间,他个子小,旁人都看不见他。 他从侍卫的空隙里探出脑袋,见紫烟和雪影惊慌的往上官若离身边跑,却被惊慌四逃的百姓给撞开。 突然,一支弩箭朝雪影的后心射去…… 第1292章 被穿了糖葫芦 “雪影!”林嘉兴觉得自己惊叫了,却因为惊惧而没发出声音。 弩箭与羽箭不同,后者凭人力射出,前者则依靠机括。因此,弩箭的杀伤力比羽箭大的多。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高的速度,射到身上定会射个对穿。 林嘉兴行动比脑子快,飞身而起,将雪影扑倒在地,想一个翻滚躲开弩箭,可弩箭的速度太快,结结实实的射在他的后心。 他的小身板儿太单薄,弩箭穿过他的身子,刺入了雪影的身体。 “啊!”雪影痛呼,看着身上脸色迅速苍白的林嘉兴,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她跟着上官若离,也是见过很多拼杀场面的,这种情况,她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是……为什么?” 林嘉兴知道自己这次八成完了,感觉身体里的力气迅速抽离,他自嘲的一笑,“谁知道呢?命呗!有人说我早晚死在女人身上,没想到是真的。” 雪影见他都这时候了,还贫嘴,不由得有些恼怒,但她的伤口也很痛,一喘气胸口就痛的要命。 林嘉兴的头无力的垂下,在她唇上吻了一下,然后就晕在她的胫窝内。 “不!你醒醒!”雪影惊呼一声,一着急,也晕了过去。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看到这边的情况,眉头都蹙了起来。 上官若离担心的是雪影,同时也诧异林嘉兴竟然用身体给雪影挡箭。 林嘉兴这样的人怎么会对女人动真情?怎么会用命来护一个女人? 东溟子煜担忧的是林嘉兴,若是他在此时死了,他留在南云边境的二十几万大军可要乱了。 再有奸细拿他的死做文章,发生哗变,甚至叛乱都有可能。 刺客很快被收拾了,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跑了过来。 林嘉兴的护卫惊慌失措,他们不敢移动林嘉兴,就怕动了伤口,加速伤情,因为弩箭在他胸部刺了个对穿,一不小心就玩儿完了。 所以,现在两人还一上一下摞在一起。 一个林嘉兴的护卫急道:“太上皇,将军还有气,弩箭上没毒。” 东溟子煜点头,扶着上官若离,沉声道:“你快看看,还有没有救!” 上官若离肚子有点碍事儿,半跪在地上,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眉头也蹙了起来。 林嘉兴的护卫着急的问道:“太后,情况如何?还能救吗?” 景阳提醒道:“母后,弩箭上有倒刺。” 这就说明,不能直接将箭从雪影的身体里拔出来,必须割开周围的皮肉才能将箭取出来。 上官若离道:“先将他们抬到船上去,一定要小心,不能动了伤口。” 东溟子煜一挥手,有两个护卫,抬着一个担架过来。 林嘉兴的四个护卫十分小心的将林嘉兴和雪影抬起来,放到担架上。 上官若离吩咐道:“弩箭必须要剪断,你们在码头上找一下,有没有大一点的钳子或者剪子,就是花匠用的那种。” 弩箭的箭杆比羽箭粗,婴儿手臂似的,幸好是木头的,不然更麻烦。 船上有大夫,有医疗室。 将二人抬到医疗室的床上,上官若离点了四个大夫做助手,两个是自己这边的,两个林嘉兴军中随行的。 另外,留下林嘉兴的两个贴身护卫打下手。 这让心里忐忑的林嘉兴的手下,都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们真担心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卸磨杀驴,趁此机会弄死林嘉兴,然后掌握他们剩下的二十几万大军。 上官若离此举就是为了让他们放心,也担心林嘉兴死了,他们会扯皮,赖上她。 况且,林嘉兴现在的情况,恐怕凶多吉少,活下来的希望不大。 白青青给了足够药品、器具,但一些用电用能量的先进仪器没敢往外拿。 手术离不开输血,上官若离拿出血型试纸先让人验血型,找出几个血型与林嘉兴和雪影血型相同的人备用。 侍卫不知用的什么手段,找来两把花匠用的剪刀。 几人配合着微微抬起林嘉兴的身体,先把弩箭剪断。 护卫的手劲儿够大,还有内力,没费什么力气,就将弩箭剪断。 这一移动,触动了伤口,雪影就醒了。 上官若离见她状态还好,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发现弩箭卡在肋骨上,没有伤到内脏。 就将她交给军中的两个大夫,取带着倒刺的箭头,他们还是能办到的。 上官若离带着两个林嘉兴的随军大夫给他取箭,只剩下箭杆了,但因为穿胸而过,会很困难。 先抽了些血备着,大出血是一定的,就看心脏伤的怎么样了。 取下断箭,血就如小喷泉一样喷出来,没有开胸的工具,只能用银针和止血药物止血。 幸亏白青青给备了足够血型试纸,找了不少与林嘉兴血型相符的人,不断的给他输血。 最后,堪堪保住了林嘉兴的小命。 上官若离从医疗室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白大褂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东溟子煜心疼的抱起上官若离,问道:“你没事吧?小家伙有没有闹腾?” 上官若离确实累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才安稳下来,“我们都没事,这孩子是个乖巧的,一点都不闹腾。” 东溟子煜唇角的弧度柔和了很多,“林嘉兴怎么样了?可别这个时候死了。” 上官若离道:“命暂时是保住了,还得看他的恢复情况。刺客是谁的人?” 东溟子煜冷声道:“还能是谁的人?老十那个白眼狼!这是拿景瑜没办法,来刺杀我们来了?” 上官若离冷笑一声,“看样子十殿下在大理寺,也不老实呀!” 东溟子煜冷哼,“回去再收拾他!” 上官若离提醒道:“弄死他!这种事只能他们来办,景瑜还是让他走仁君明君的路线。” 东溟子煜轻笑一声,“你倒是心疼那小子。” “当然,那是我儿子!”上官若离一脸的骄傲。 东溟子煜不服气了,“没有孤出力、出种子,你能生出如此有本事的儿子?” 上官若离捶了他的胸膛一下,“讨厌,没点正经!” “孤正经了,你还能有孩子吗?”东溟子煜笑了出来,将她抱进舱房内。 第1293章 我就跟你了 飘柔和紫烟已经备好了洗澡水,东溟子煜亲自给上官若离更衣沐浴。 上官若离实在是太累了,没等洗完澡就在浴桶内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船舱已经暗下来,东溟子煜坐在夜明珠边上看公文。 听到她动了动,就放下公文走了过来,“醒了?渴了么?饿了么?” 上官若离是又渴又饿,但还是问道:“林嘉兴和雪影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将她扶起来,从桌子上拿过一杯水,放到她唇边,“雪影都能下床走动了,林嘉兴还没醒。” 上官若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杯水,才问道:“林嘉兴发烧了吗?” “发烧了,有咱们的大夫看着呢,不会有事。”东溟子煜将水杯放到桌子上,拿过衣裳给她披上。 上官若离对自己的大夫是放心的,他们是跟着白青青学习过的,处理外伤的突发问题,经验和技术都很好。 东溟子煜帮着上官若离穿上衣裳,才叫飘柔和紫烟送了饭菜进来。 上官若离一看,雪影也跟在后面进来了。 蹙眉道:“你怎么过来了?你的情况,最好卧床休息。” 雪影跪到地上,磕头道:“主子,若是林将军活下来,奴婢愿意跟了林将军!” 这是不求名分,以身相许的意思? 雪影对林嘉兴是没感情的,这点,大家都看得出来。 上官若离的眉头蹙的更紧了,“这事儿,不急,等林嘉兴活过来再说。” 雪影执意道:“奴婢已经想好了。” 她知道主子们是乐意见到她跟了林嘉兴的,不然以上官若离的脾气,不会让林嘉兴骚扰她这么长时间也不管。 但她也知道上官若离不会勉强她跟了林嘉兴,所以想等进了京,就摆脱林嘉兴了,也没求到上官若离跟前来。 经过这事,她的命都是林嘉兴救的,以身相许是最合适的了。 不然,主子定会为了这事儿许给林嘉兴其他的好处来弥补。 毕竟,自己是主子的人,主子不能对此毫无表示。 为了她一个奴婢,没有必要让主子为难,还要从大事上补偿林嘉兴。 上官若离不知雪影所想,觉得林嘉兴配不上雪影,“这事儿等林嘉兴醒了再说吧。你们若是有感情,我是没意见的。这种情况的婚姻,我不看好。你可明白?” “奴婢心意已决。”雪影抿着唇,似是下定了决心。 东溟子煜不想雪影耽误上官若离吃东西,就道:“你先下去养伤吧。” “是!”雪影磕头,想站起来,但扯动了伤口,又跪了回去。 紫烟已经摆完了饭,忙过来,将她扶起来,搀着她回房休息。 雪影没有回自己的舱房休息,先到了医疗室,对还在昏迷中的林嘉兴道:”林将军,你若能活下来,雪影就跟了你。” 林嘉兴脸色苍白如纸,无声无息的样子,像是一具尸体。 紫烟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才小声道:“只是呼吸微弱,还活着。” 雪影看了他一眼,对紫烟道:“我们回去吧。” 紫烟叹息一声,扶着雪影回舱房。 到了自己的舱房,关上门,紫烟才问道:“你真要嫁给林嘉兴?” 雪影疼的紧蹙着眉头,道:“也许不是嫁,是为妾为通房,我不在乎名分。” 反正不是自己的良人,名分还重要吗? 紫烟扶着她往床边走,“主子是不会让你做妾的,主子曾经说过,不会让我们给人做妾,嫁人就做正头娘子。” 这点雪影知道,唇角微微上扬,缓缓的走到床边,坐到床上。 紫烟将枕头摆好,扶着她躺下。 这一躺,扯动了伤口,雪影疼的出了一头的冷汗,一点点的躺到枕头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紫烟给她灌了两个汤婆子放到被子里,一个暖脚,一个暖手。然后才掖了掖被角,出门去做事。 听到紫烟走出房间,雪影才睁开眼睛,望着舱房的顶棚,眼角滑下两行眼泪。 即便是她不主动踢,林嘉兴醒了,也会要求的。 她何必等到那个时候,被迫跟了他,让自己成了忘恩负义的人呢? 当然,林嘉兴若是就这么死了就没这个烦恼了,可若是那样,她将内疚一辈子。 反正怎么都是难过,不如就交给老天好了。 林嘉兴昏迷了七天才彻底清醒了,看到床边的雪影,还以为是眼花了,眨了眨眼,确定是雪影,才露出一个痞笑,“我在做梦吗?怎么见到仙女儿了?” 他这样子,让本来情绪复杂的雪影一下子就瞪了眼睛。 这个色胚,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他的贴身侍从,却哭了出来,“太好了,将军你这样都没死,肯定有后福呀!” 林嘉兴抓住雪影的小手儿,摸了摸,笑道:“什么后福,本将就喜欢艳福。” 雪影本来想忍的,但看他这副色胚的样子,实在是忍无可忍,“啪!”打了他不老实的手一下。 瞪眼道:“艳福你个头!” 贴身侍卫见将军刚醒来就挨打,脸色有些不好看,道:“将军,您不用讨好这个女人了,她已经说过,您活过来,就跟了您!” 为了这个低贱的丫鬟,自己的将军可谓是九死一生,真是不值得! 林嘉兴脸上玩世不恭的表情立刻一收,摸向雪影的咸猪手也缩了回去,“什么?当真?” 雪影点头,“是真的,我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禀了主子此事。” 林嘉兴低垂下眸子,若有所思。 雪影拿过水杯,喂他喝了两口水。 心道,男人还真是贱骨头,得不到的时候狗皮膏药似的,这刚知道她要跟他了,立刻就变脸了。 林嘉兴喝完了水,才抬起眸子,淡淡的道:“你若是因为我救了你而以身相许,那就不必了。我想要的是你真心看上我,而不是为了报恩而嫁给我。这样也太没意思了。” 雪影的脸冷下来,将水杯大力的放到桌子上,冷声道:“你这是还拿乔了?别以为你救了我,就想借此事做文章!你休想动什么歪心思!我就跟你了,不要也得要!” 想拿救了她这件事,从上官若离那里得到什么好处,想也别想! 第1294章 我好想你们 雪影知道,这次进京,会对军队重编调整。这个时候,她不能给主子添麻烦! 以她对上官若离的了解,只要林嘉兴说出口,在底线内,上官若离定会为了她做出一定的让步的。 林嘉兴也不是傻的,当然听出了雪影话中的意思,也急了,奴道:“老子能动什么歪心思?什么歪心思能让老子用命来换?!你还有没有良心!” 雪影冷哼,也怒了,“我没良心,会心甘情愿的跟了你吗?我也不求名分,纯粹是报恩,你以后爱找多少女人找多少女人。这件事是我们之间的事,就这么扯平了,咱们谁也不欠谁!” 林嘉兴邪邪一笑,“想这么扯平了,没门儿!” 雪影气急了,狠狠扭了林嘉兴的胳膊一下,咬牙道:“我说扯平就扯平了,不然,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想的美!”林嘉兴冷哼一声,闭上眼睛。 雪影也是冷哼一声,拂袖出了舱房。 林嘉兴的贴身侍卫冲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道:“贱人,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林嘉兴猛地睁开眼睛,眸中都是肃杀,“你说什么?” 侍卫诧异,一脸懵逼,“我说错了吗?将军不是也这么想的吗?” 林嘉兴冷声道:“你知道个屁,老子这是以退为进,欲擒故纵!” 侍卫长大了嘴巴,“您的意思是,您还想要那贱婢?” “以后对她放尊重点儿,他将是本将的妻子!”林嘉兴眸中迸射出杀意,“下不为例!” 侍卫吓得遍体生寒,忙单膝跪地道:“是!” …… 林嘉兴醒来的事,很快就被暗卫报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跟前。 上官若离颇为意外,“没想到,雪影这么懂事。” 她对后来的紫烟和雪影没有跟飘柔、沙宣和逐月那般感情深厚,也没注意过她们的思想活动。 东溟子煜却理所当然,“作为奴婢,这是她们应该做的。” 他真不明白,一个奴婢而已,生死都是主子说了算,用来赏人那是正常的事,不知上官若离纠结个啥。 若不是顾忌上官若离的想法,他在林嘉兴要求的时候,就将雪影赏给林嘉兴了。 上官若离喝着热气腾腾的牛奶,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解释人人平等、婚姻自由。 东溟子煜坐在她身边,喂给她一块苹果,“到了京城,就有更多新鲜水果吃了。” 上官若离露出宠溺的微笑,“还真想景瑜了,他空间的水果,味道可不一般。” 她穿着宽松的裙子,头发松松的挽着,带着几分慵懒的靠在一堆垫子上。小腹微微有些隆起,可那张脸,却比从前更加光彩照人了。 东溟子煜服侍着她又吃了一块苹果,趁机在她脸上偷香窃玉,“这胎定是个女儿。”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东溟子煜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因为你更美了,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不是说怀女儿的孕妇会变的更美吗?” 说着,又喂了她一颗蜜饯,那模样,殷勤而温柔,连眼神都能把人看化了。 上官若离摸着肚子轻笑,“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宝宝似乎觉得麻麻不在乎自己,抗议般的踢了她一脚。 “诶吆,小家伙,还有点小脾气!”上官若离按住肚皮,轻轻拍了一下。 东溟子煜的大手摸上她的肚皮,柔声道:“不管是男是女,都是我们的宝贝。这是最后一胎了,以后不要了。” 每次都是最后一胎,结果…… 不过,上官若离还是点头,靠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昏昏欲睡。 这时候,景阳在外面喊道:“看到码头了,我们要靠岸了!我看到御撵了!还有景曦和大姐姐!他们来接我们了!” 上官若离的睡意马上没了,立刻坐了起来。 东溟子煜扶住她,“不用着急,这小子是用望远镜看的,靠岸还得等半个时辰呢。” 说着,推开舱房的窗子,让上官若离自己看。 寒风进来,裹夹着雪花。海面上雾蒙蒙的,看不到岸边的情况。 上官若离往东溟子煜怀里缩了缩,东溟子煜忙把窗子关上。 上官若离下床,“那也得准备下船了。” 她都迫不及待的要见到儿子、女儿了,在她心里,那还是一群毛孩子呢。 岸上来接人的还有朝廷的官员,他们得盛装打扮。 东溟子煜叫飘柔和紫烟进来,给上官若离更衣梳妆,自己也叫莫问伺候着更衣换朝服。 船上的其他人也都开始梳洗更衣,在船上窝了二十天,大家的形象都有些狼狈。 经过一番收拾,本来有些灰头土脸的人们都容光焕发。 靠近岸边的时候,众人就上了甲板。 码头上旌旗飘飘,人头攒动,不过都排列着整齐的队伍。 海风里裹夹着淡淡的血腥味儿,让气氛肃穆了几分。 景阳皱皱小鼻子,“看样子,岸上已经有刺客光顾过了。” 他站在东溟子煜身边,背负着双手,腰背挺直,小小少年,竟有了一军之将的气势。 东溟子煜一手扶着上官若离,一手摸摸他的小脑袋,“放心,你皇兄能应付。” 景阳傲娇的道:“当然,皇兄才十一岁,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进了京城,稳住了皇位,这点小事怎么能难得住他?” 上官若离也笑了,但她觉得像做梦似的,怎么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生了皇上儿子呢? 景瑜在大船靠岸的那一刻,就从华盖下走出来,往岸边走来。 他长身玉立,身形挺拔,龙行虎步。 一袭明皇色的龙袍,让他清淡脱俗中多了一抹的霸气和张狂! 这一别,又是快一年了。见到父母和幼弟的一刹那,自认为看淡一切的东溟景瑜眼眶也酸涩了。 凌瑶也顾忌着自己大公主的身份,站在景瑜身后,忍着眼泪。 景曦可不管这个那个的,船还没停稳,他就欢呼一声,用轻功上了船! “父王,母妃!”他还是习惯老称呼,飞扑过去,想冲进上官若离的怀里撒娇,但听说她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娃娃,就强忍住了。 转头,扎进冰山老爹的怀里,“父王,我好想你们!” 第1295章 进宫 儿子在怀里撒娇,东溟子煜眸光柔和,夸赞道:“不错,轻功见长了。” 上官若离老骄傲了,这几个惊才绝艳、相貌脱俗的孩子,都是自己生的! 景阳背着小手,小大人儿似的绷着小脸儿,不屑的看了一眼在老爹怀里撒娇的双胞胎哥哥,轻咳一声,“哥……哥。” 他的声音咬的很重,提醒景曦,他是哥哥,不要像个小屁孩儿一样撒娇丢人。 景曦听到景阳的声音,从东溟子煜怀里蹦出来,抱住景阳,“臭小子,你还是这副小老头儿的样子!” 说着,在他小脸儿上“啪叽”亲了一口。 景阳小脸儿一红,一把推开他,嫌弃的用袖子擦脸上的口水,羞恼道:“成何体统!你可是王爷了!不该再做这种小孩儿才做的事情了。” 景曦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儿,嘻嘻笑道:“我就是成了老头儿,也是父王、母妃的孩子,我也能在他们跟前撒娇。” 景阳因为在战场历练这么长时间,皮肤较黑,身上的气势也凌厉。 景曦比较白,还嬉皮笑脸的,颇有江湖雅痞气质。 这样二人虽然长的一模一样,因为气质不同,便显得很不一样了。 上官若离将景曦和景阳都拉进怀里,没在人前亲他们,一人一个摸头杀,“好了,别闹了,先下船吧。” 翘板已经搭好,天空飘着雪,落在翘板上。 景阳和景曦一边一个扶住上官若离,“路滑,小心。儿子扶着您。”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宠溺的笑意,大手挽住上官若离手臂,“孤来吧。” 景曦和景阳对视了一眼,都松手退后,跟在后面下船。 景曦冲着景阳做鬼脸,景阳瞪眼警告,让他稳重点,注意仪表。 凌瑶、景瑜忍着激动的情绪,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行跪拜大礼,“恭迎父皇、母后回京!” 景曦和景阳也跑到对面,跟着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 上官若离急忙把他们扶了起来,看着已经长到自己肩膀的景瑜,也是百感交集。 景瑜再也不是那个抱在怀里的胖娃娃了,挺拔的身躯,淡然中透着锋利,有了上位者的模样。 他现在是东溟和南云的皇上,没用父母帮多大的忙,自己领兵杀进了东溟京城,坐上了皇位,稳住了朝堂。 “父皇、母后,儿子接你们回京!”景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微微抬头,神情无比坚定,直让人暖到心里去。 上官若离急忙擦了擦眼睛,难道是怀孕的原因,她的情绪居然这么容易激动? “母妃,外面冷,我们进马车吧!”凌瑶抬手把上官若离脸颊上的泪珠擦掉,然后抹去自己眼角的泪。 东溟子煜不忍打断他们的亲昵,让来迎接他的几个朝臣免礼起身,与他们略做寒暄。 然后,扶着上官若离上马车,凌瑶也跟着上来。 景瑜坐御撵,景曦和景阳两个兄弟碰了碰肩膀,眉开眼笑的一边聊天一边去骑马。 一路并未遇到刺客,一众人也未休息,直接进京。 京城门口,上官天啸与一些亲近的人迎着风雪在那里等着,远远的看到皇上的仪仗队就跪地恭迎。 上官若离掀开车帘,看到两鬓斑白的上官天啸就眼睛一涩。 让东溟子煜扶着下了马车,踩着吱呀作响的积雪,走到跟前,单手搀起上官天啸,“父亲,女儿不孝,辛苦你了。” “太后娘娘……”一向在亲人面前眼窝子浅的上官天啸声音哽咽了,两行浊泪流下来,“各自安好便好。” 经过这番动乱他们还能活着见面,已经是万幸了。 上官若离本来没落泪,让他这么一哭,也落下泪来“父亲身子可好?” 上官天啸带着伤痕的大手,抹了一把眼睛,“好!好!” “祖父的身子不好,天气一不好,旧伤便痛!”说话的,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儿。 小家伙也就三岁,被上官宇一只手臂抱着。 “平乐!休得无礼!”上官宇轻轻斥责了一下儿子,对上官若离告罪道:“娘娘恕罪,这孩子……” 上官若离的目光落在他的一只空荡荡的袖子上,“大哥,你受苦了。” 上官宇却不怎么在乎,“娘娘言重了,这算不了什么。” “是啊,祖父说了,战场上就得拼命,能活着回来就好。”说话的是个变声期的英俊少年。 剑眉星目,五官俊朗,继承了上官家的好样貌。 凌瑶笑道:“母后,这是安宁哥哥!”捏了一下小不点的脸蛋儿,“这是上官平乐。大舅母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八个月了,所以今天没来。” 想起郑舒悦,上官若离笑了。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隽秀男子,上前彬彬有礼的行礼:“臣弟见过太后娘娘!” “免礼!”上官若离的眼睛眯了眯,上官诏长的越发像上官天啸了,倒是证明是上官家的种。 他毕竟是上官天啸的嫡子,只要他安分守己,她也不介意给他个好前程。 反正上官诏的前程富贵都在上官府,都在她这个太后身上,量他也不敢搞出什么幺蛾子。 上官天啸眸光微闪,道:“娘娘,雪天湿冷,快上马车吧,莫要着凉了。” 铁血将军,说话柔柔的。 铁血柔情,更能打动人心。 凌瑶扶着上官若离,道:“母后放心,外公和大舅母身子我和夏御医一起照顾着呢。” 东溟子煜也道:“先回宫,叙话的机会有的是。” 于是,众人重新上车、上马,浩浩荡荡的进城。 在宫门口,又有百官和宫人跪迎。 又应付了这些人,才进了宫,算是结束了旅程。 天色晚了,大家草草吃了晚饭,就沐浴更衣歇下了。 许是换了地方的原因,上官若离即便是在东溟子煜怀里,也早早醒了。 梳洗完毕,四个孩子就来请安了。 上官若离摸着肚子,轻笑,“一家人在一起,这样的日子还真好。” 东溟子煜面色也很柔和,“有你们,孤此生足矣!” 上官若离扶着东溟子煜站起来,二人一起往外走。 上官若离脚步一顿,道:“我想起一事,十殿下要怎么处理?不把他处理了,景瑜这个登基大典恐怕也消停不了。” 第1296章 亲手送他上路 一家团圆是美好的,但美好的背后是刀光剑影。 十殿下不死,那些支持他的人,那些假借他的名义反对景瑜的人,就不会消停。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道:“孤会亲手送他上路。” 十殿下就是个白眼狼,而且从小就狡猾狠毒,已经坏到骨子里去了,留不得。 上官若离放了心,事关儿女的安全,她不介意做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到了外殿,二人坐到主位上,景瑜、凌瑶、景曦、景阳排排站给二人磕头请安。 上官若离欠身虚扶了一把,“快起来吧,以后私下里,行常礼便可,你们知道我不喜欢让人跪来跪去的。” 景瑜起来,淡笑道:“今天是你们进宫的第一天,意义不同,当行大礼。” 凌瑶走过来,笑眯眯的摸了摸上官若离的肚子,“母妃,小家伙还乖吗?” 上官若离笑道:“这倒是个乖巧的,一点都不闹腾,这没怎么折腾我。” 小家伙受到夸奖,抬脚就踢了一下。 “诶呀!”凌瑶惊奇的叫了一声,“小东西跟我这长姐打招呼呢!” 景曦和景阳一听,也是眼睛一亮,跑过来,争先恐后的将小手放在上官若离的肚子上,“快跟哥哥也打招呼!我是哥哥哦!” 景瑜背负着手,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眸光里是慈悲和温暖。 东溟子煜将六双“小咸猪手”都拂开,道:“传早膳吧,你母妃饿了。” 凌瑶笑道:“我给母妃把把脉,看看是男是女。” 上官若离笑道:“先留个悬念吧。” 景阳仰着小下巴,道:“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做哥哥了!” 景曦道:“我有弟弟了,想要个妹妹!” 凌瑶也道:“我有三个弟弟了,也想要个妹妹!” 东溟子煜绷着脸道:“若是个弟弟,你们还不疼他了不成?” 景曦和凌瑶同时道:“不会,弟弟也可以的。” 景瑜道:“男女都是缘分,我们惜缘便是。” 这时候,紫烟来报早膳摆好了,大家移步小厅吃饭。 吃了早膳,下人们上了茶。 东溟子煜问景瑜道:“十殿下和赵太后关在哪里,孤去看看他们。” 景瑜喝了一口茶,仿佛看透了东溟子煜的心思,淡淡一笑,道:“儿臣明白父皇的的意思,正要与父皇、母后商议此事。” 景曦靠在椅子上,道:“我的意思是直接杀了,但皇兄要留他一命。” 凌瑶为自己的双胞胎弟弟找理由,道:“留着引出那些余孽也好。” 东溟子煜看向景瑜,问道:“皇上的意思呢?” 事情既然摆在了明处,他虽为太上皇,也不能表现出替自己儿子做主的意思。 出身皇家,他最明白皇家父子之间的相处之道。 景瑜道:“儿子想留他们一命,不过儿子会消除他们的记忆。十叔叔就秘密送去马来岛开荒种地,开始新的生活。赵太后就去感业庵,让佛祖洗去她一身的罪恶吧。”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道:“这样也好。” 东溟子煜道:“不过,这边得放出个十殿下暴毙的消息。” 人死了,那些忠于他的人想蹦跶也没蹦跶不起来了,有几个还会给死去的人效忠? 景瑜当然答应:“好!” 景阳小大人儿似的,问景瑜道:“皇兄,最多再有三个月,南云就能完全纳入东溟的版图,北陵和西戎是早晚的事儿,咱们东溟是不是不能再叫东溟了?” 景瑜想了想,道:“那就改国号为大溟,将来统一了沧澜大陆,就是大溟帝国。” 那景瑜就是开国太祖了,成为年龄最小的枭雄人物。 凌瑶和景曦、景阳都赞声好。 果然出去见大世面的人就不一样,眼界至少比他们开阔一些。他们就算是有多少想法,都是离不开东溟和南云。 景曦和景阳同样也有野心,可却没有景瑜这般的雄心壮志。 景曦只想着,把梅花阁牢牢的掌握在自己手里,支持景瑜的同时,有景瑜这个亲兄长罩着,自己日子肯定过的滋润一些。 景阳则想做兵马大将军,像上官天啸和东溟子煜那样成为新一代战神,替兄长攻城略地、稳定地方。 在他们的眼里,当皇帝是个苦力活,就比苦行僧好一点而已。看看东溟子煜就知道了,只管着元城就天天忙的起早贪黑。 咳咳,东溟子煜不知道自己被两个小儿子给小瞧了。 不然,一定会为自己辩解,他可不是光为了元城忙,东溟、南云、马来岛,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事报上来。 景阳兴致勃勃的问道:“皇兄,你觉得我们下一个目标是西戎还是北陵?我们得把暗桩提前撒下去。” 南云和东溟是沧澜大陆最富有的国家,相对来说北陵和西戎贫瘠一些,就是他们联合起来,也不是大溟的对手。 上官若离觉得,拿下南云后应该休养生息上十年八载的,连年战乱,劳民伤财呀。 东溟子煜可不这么想,景瑜空间里有的是粮食,能让北陵和西戎的百姓尽快解决温饱问题,没有什么不好。 凌瑶跟着上官若离和白青青管理着伤兵,对战争的惨烈最清楚,犹豫了一下,道:“我觉得不要过于冒进,皇兄登上这皇位、父皇占领南云都死伤无数。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都需要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大家都默契的看向景瑜,等着景瑜这个一国帝王的意见。 景瑜道:“姐姐说的没错,东溟这边还好点,南云那边,成年男子几乎都去当兵了,穷的都吃人了,确实应该缓几年,百姓才是立国之本。”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反对景瑜的意见,他是皇上,他说了算。 又说起朝中的其他事,几个兄弟各抒己见。 凌瑶听了一会儿,对这些不感兴趣了,对上官若离道:“母妃,你们的朝服都做好了,让内务府的人送过来试试,一定有不合适的地方,让他们抓紧时间修改。” 东溟子煜对试衣裳没兴趣,对景瑜道:“孤跟你走一趟,朕与十弟兄弟一场,去送他一程。” 第1297章 是来杀朕的吗 消去记忆,等于重新开始,和这人死了没什么区别,所以东溟子煜说是给十殿下送行。 景瑜点头,“好,父王也去见见西戎和北陵的来使。” 说着,站起来,对上官若离施礼道:“母后,儿子告退。” 上官若离微笑点头,“去吧。” 景曦拉着景阳起来,道:“母后,儿子带着弟弟去跟上官安宁、王明轩、修远和几个玩儿的好的朝臣之子去熟悉一下。” 说着,狡黠的眨眨眼睛。 凌瑶看看景曦和景阳今天一模一样的打扮,就知道景曦要淘气,笑道:“你是去捉弄小伙伴吧?” 景曦对着她做了个鬼脸,拉着景阳跑了。 凌瑶不屑道:“这都是我玩儿剩下的!” 上官若离也想起凌瑶小时候调皮的事儿,宠溺道:“你呀,小时候总是给他们换上一模一样的衣裳,搞的奶娘都认不出谁是谁,若不是我记住他们身上的记号,都要被你弄混了去。” 凌瑶捂着嘴笑起来,“有一对双胞胎弟弟也很好玩儿的。” 说着,扶起上官若离,往后殿走。 上官若离宠溺的哼了一声,道:“还笑,景瑜第一年从外面回来,你还给他穿上你的小裙子来糊弄老娘我,幸亏我火眼金睛,不然可闹笑话了。” 凌瑶笑道:“母后英明!我这点道行可比不上您!” “调皮!”上官若离轻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 凌瑶突然想起一件事,道:“母后,文小念的身份您知道了吧?” “嗯?”上官若离还真不知道。 因为有孕,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东溟子煜不让人报到上官若离跟前来。 凌瑶忙把文小念的身份说出来,末了感叹道:“哎,你说我们与文小念多有缘,随手一救,就救了个摄政王的儿子。” 上官若离对西戎景修还有印象,是个沉默睿智的男人。很识时务,未曾与她们交恶,在北部边境的漠镇贸易镇还有合作。 不过,景瑜的志向是统一沧澜大陆,吞并西戎和北陵是早晚的事。 西戎景修作为西戎的摄政王,早晚要与他们为敌。 “还真是巧,一看那孩子出身就高贵,摄政王的庶子也是高贵的庶子。”上官若离也不得不相信命运和缘分这东西。 凌瑶诧异道:“母后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从气质吗?” 上官若离道:“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些小动作,显示他受过良好的教养,绝非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 贵族气度和优雅举止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用大把的金钱培养出来的,只有经年累月、将贵族举止刻在骨子里,才能做得行云流水,优雅完美,哪怕是大碗喝酒也不显粗俗。 虽然文小念还小,但也已经显现出与普通小孩子不一样的气度。 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道:“景瑜的心思,你也是知道的。我们与西戎早晚要对上,你们与文小念来往,要注意分寸了。” 她担心孩子们在一起感情深了,将来成了敌人,会很为难。 也担心,有心之人会利用文小念与他们之间的这份情分。 凌瑶抿了抿唇,道:“女儿晓得了,皇上的登基大典后,文小念就跟着西戎景修回西戎了。他只是个庶子,能不能活下来还说不定呢。” 言语中,都是担忧。 上官若离拍拍她的手,“这是他要承受的,别人替不了。” 转移话茬儿,问道:“雪球那小东西呢?不是跟你形影不离的吗?” 凌瑶一听,愤愤的道:“别提那个小白眼儿狼了,它腻歪在凤叔叔身边呢!凤叔叔也是,干嘛这么好,连雪球都从小爱腻着他!” 话说的凶狠,神情都是欢喜,大眼睛里都是耀眼的光彩。 上官若离心微微下沉,笑道:“凤锦行的身子恢复的如何了?” 凌瑶从果盘里拿过一个葡萄,开始剥皮,笑眯眯的道:“就是腿还没好利索,走路还不能走太长时间。” 上官若离点头,“走路不会受影响吧?” “不会,师傅给他用的是最好的人工材料,好了以后,一点也不会瘸。”凌瑶将剥了皮的葡萄送到上官若离嘴边。 上官若离张嘴吃了,道:“那就好,他入朝为官,也稳定下来了,应该成家生孩子了。回头告诉景瑜,给他指门好婚事。” 凌瑶笑容僵了僵,有片刻失神。 上官若离眸色深了深,“当然,若是他有相中的人,就不用麻烦景瑜做媒婆了。” 凌瑶扯了扯唇角,道:“他有个表妹叫邱灵灵,两人似乎有点什么。他们曾经在御花园私下里见面,那个邱灵灵还经常在六部衙门口等他。” 上官若离眸光一闪,笑道:“那太好,他这么老了,只比你父亲小两岁,可该成婚了。” 她故意把“老”字加重,但不是很明显。 凌瑶蹙眉,“凤叔叔老么?我看着很年轻呀!” 这时候,飘柔带着内务府的人进来,“太后,内务府将宫装送来了。” 于是,母女二人开始试穿宫装。 …… 东溟子煜与景瑜去了大理寺监牢,监牢里关着很多宗族的犯人。 见到东溟子煜和景瑜进来,都跑到栅栏边,伸着手乱抓,嘴里说着:“放了我们!放了我们!” 跟在后面的大理寺官员和狱卒用棍子震慑那些犯人,让他们不要乱喊大叫。 过了几个走廊,在最里面的牢房里,见到了十殿下。 他不像其他犯人一样狂躁不安,静静的坐在桌前看书,仿佛这里就是御书房似的。 听到厚重的铁门打开,他从书上抬起头,看到东溟子煜进来,瞳孔缩了缩。 东溟子煜打量了一下牢房里的情况,房间不算窄小,桌椅床铺等生活用品都很齐全,除了没有自由,什么都不缺。 “你们是来送朕上路吗?”他坐在桌子后面,还是一国之君的派头。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没错,你很聪明!” 十殿下的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书,显示他现在很紧张,嘲冷道:“说朕弑父杀兄,你们杀了朕,跟朕有什么区别?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第1298章 朕不想造杀虐 东溟子煜眉头蹙起,这一副不思悔改的死样子,真该杀了他。 景瑜淡淡笑道:“朕不会让你死,送你和犯人们一起去开荒挖矿。” “什么?”十殿下这下急了,将书摔到桌子上,怒道:“你让朕与那些低贱的犯人一起去做低贱的事情?朕不会让你得逞的!朕宁愿死!” 此时,他心里却想着,只要离开牢房,或许就有机会东山再起。 东溟子煜冷声道:“你不会死的。” 景瑜补充道:“朕会用佛门咒术消除你的记忆,以前的事你会忘记,会认为自己本就是个流放的苦刑犯。” 十殿下这下是真急了,“你还不如杀了朕痛快!” 让他忘记自己高贵的出身,去和流放犯人一起去开荒挖矿,等同于杀了他重新投胎。 他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一股脑的扫到地上,疯狂的喊道:“你们杀了朕吧,杀了朕吧!” 景瑜淡淡道:“我佛慈悲,朕不想造杀虐。” “呸!”十殿下啐了一口,“你少在这儿装慈悲,你造的杀虐还少吗?你消除了朕的记忆,让朕去种田挖矿,比杀了朕还没人性!” “好歹留你一条命。”景瑜说着,就捻动佛珠开始念经。 声音听起来不大,但在整个大理寺监牢里回荡着,狂躁的犯人都被震慑的安定下来。 连随行的官员和狱卒都心惊肉跳,他们在这个位置,哪能没做过亏心事? 十殿下吓的脸色苍白,捂住耳朵,抱着头朝桌子角撞去,正撞到太阳穴上。 因为用力太猛,他被反弹回去,仰躺在地上,有血迅速从太阳穴处流出来。 东溟子煜本来可以阻拦的,但他站在原地没动,死了才是一了百了。 尽管消除了记忆,只要这个人在世上,那些不安分的人就会蠢蠢欲动。 景瑜走过去,探了一下十殿下的鼻息,遗憾的摇头道:“没救了,没想到他如此决绝!阿弥陀佛!” 东溟子煜:“……” 你小子装!你比老子的武功都高,能拉不住他一个不会武功的? 果然这小子适合做皇上,够虚伪! 不过,这话不能形容自己的儿子。 景瑜好像知道老爹怎么想的,哭笑不得的道:“儿子本想留他一条命的,可他一心求死,佛祖也帮不了他。” 东溟子煜尴尬的轻咳一声,道:“死了,就死了吧,办个简单的葬礼,送入皇陵便罢了,不要影响你的登基大典。” 景瑜道:“此事交由礼部去办。” 出了牢房的门,吩咐大理寺的官员道:“你们协助安排。” “遵旨!”大理寺官员都下跪磕头。 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皇上可不是真的慈悲心肠,而且武功和本事高深莫测,连消除人的记忆这样的事都会,还有什么不会的? 他们一定要老实办差,不然死了是好的结果,若是也被消除了记忆,扔到矿山里开矿去,那还真是生不如死了! 听说皇上学到了慧明大师的所有本事,慧明大师那可是能掐会算,皇上若是也学到这本事,朝中谁办个坏事皇上一算就算出来了。 这真是太恐怖了! …… 上官若离试完了几套各种场合穿的宫装,宫装穿起来很复杂,一层一层的,和服似的,大冬天里生生被折腾出了一身汗。 打发走了内务府的人,换上一身舒适的常服,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以后得简化宫装,这层数也太多了。这是冬天,夏天得热出一身痱子。” 凌瑶跟上官若离和白青青在一起时间长,三观也受了她们的影响,答应道:“嗯,还废布料呢,回头我就跟内务府提这事儿。” 这时候,紫烟进来禀报道:“主子,锦阳郡主求见。” 上官若离心中一喜,“快请进来!” 凌瑶笑道:“大舅母肯定是去德老太妃那里去了。” 入宫来要先给内务府递帖子,内务府再报到各宫主子那里,主子们决定见还是不见,什么时候见,再将回帖返回内务府,由内务府的人把回帖送到求见人那里。 这样一来一回,至少也得一天。若是赶上那不受宠的主子,那就没准了,帖子石沉大海是常有的事儿。 德老太妃是先帝的妃子,中间都隔了两位皇帝了,若不是锦阳郡主的姑姑,若不是锦阳郡主是上官天啸的儿媳,早就被人给遗忘了。 上官若离也没摆太后的谱,带着凌瑶迎出了院子。 只见郑舒悦一身淡蓝色长裙,外面披着一件银色镶着狐狸毛边的大氅,挺着孕肚,扶着丫鬟的手,大步而来。 上官若离忙道:“雪天路滑,你走慢点儿!” 她一身素色宫装,披着一件白色狐裘大氅,宽大裙幅逶迤身后,优雅华贵。 墨玉般的青丝挽就一个飞仙髻,一双眸子顾盼之间华彩流转,唇边漾起清浅笑容。 “太后娘娘……”郑舒悦的脚步依然有些匆忙,神色非常激动,走到近前,就要跪地磕头。 上官若离便急忙走了过来,拉住郑舒悦的手,不让她拜下去。 郑舒悦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才笑着道:“回来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上官若离瞧见她眼中盛满了担忧,心中忍不住一软,笑眯眯地拉住她的手,“大家都好好的就好。父亲带着哥哥、弟弟们出征在外,幸苦你撑着上官家了。” 郑舒悦哽咽道:“我是长媳,这是应该的。” 她就是心疼上官宇没了一只胳膊,身上还多了无数伤疤。 凌瑶见两人神情都有些激动,怕她们动了胎气,就笑道:“母后,外面天冷,快进殿内说话吧。我吩咐厨房做些适合你们孕妇吃的菜,午膳就留大舅母在这里用吧。”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笑着拉着郑舒悦的手,转身往殿内走,“昨日见到父亲和大哥,还想着安顿下来,就接你进宫说话,没想到你今天就进宫来了。” 郑舒悦笑眯眯地道:“我算着你们这两日到,就提前往姑姑那里递了帖子,约着这两日进宫。” 上官若离笑道:“就你鬼!” 第1299章 这是要家暴吗 上官若离与郑舒悦相携进了正殿,坐到舒服的软塌上。 飘柔和紫烟进来,端上各色鲜果,和热热的牛奶。 这些都是景瑜空间出产的,味道自然香醇。 这些东西,凌瑶没少往上官府送,她小时候和上官安宁玩儿的好,还记着呢。 飘柔给郑舒悦行礼:“见过锦阳郡主!” 郑舒悦虚扶了她一把,笑道:“都这些年没见了,你一点都没变。” 飘柔笑道:“那里,都老了呢。” 郑舒悦笑笑,转而问上官若离道:“逐月那丫头怎么样了?过的可好?” 逐月曾经保护过郑舒悦一段时间,所以她对逐月的感情不一般。 上官若离笑道:“她好着呢,给青峰生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了,二儿子还过继给了莫问。青峰拿她当宝,宠着呢。” 逐月笑道:“是你们夫妻带的好头,周围的男人竟然极少有纳妾的。” “是咱们遇到好男人。”上官若离可不敢居功,转而问道:“对了,父亲和哥哥不在京城,十殿下抓你们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逃走的?” 东溟子煜也派了人保护,但与十殿下的人周旋的时候,上官家和郑子墨等人就不见了。 郑舒悦傲娇的笑道:“我们郑家也是武将世家,早就防着战乱呢,地下修着密室。我让人把郑家和上官家中间挖通了,在里面贮存了粮食和水,还能来回互相支援。” 说起地道,上官若离就说起了攻打南云京城的事。 郑舒悦也是女扮男装上过战场的,二人的共同语言很多。 分别八年有余,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若不是家里还有孩子,郑舒悦都要住宫里了。 东溟子煜也忙了一天,和景瑜一起见了随行来的南云将领,又和朝臣们一起见了西戎和北陵的使团,用过了晚膳才回来。 上官若离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儿,蹙眉道:“喝酒了?” 东溟子煜都沐浴刷牙了,没想到还被她闻出来了,道:“跟西戎和北陵的使团用晚膳,喝了两杯。” 上官若离往床里挪了挪身子,给他空出位置,“他们什么态度?” 东溟子煜将披在外面的外套脱下来,躺到她身边,“试探交好呗。有南云这例子在这儿摆着呢,兔死狐悲,他们害怕了。” 上官若离轻笑道:“但愿他们一直这么聪明,可别让景瑜找到攻打他们的理由。” 虽然景瑜想统一沧澜大陆,但也不能说打就打,怎么也得师出有名才行。 当然,若是时机到了,想找开战理由很容易,没理由创造理由就是了。 “那是景瑜的事儿,就不用咱们操心了。”东溟子煜揽着上官若离,一只大手轻轻的抚在她的肚子上,浑身都是满足的气息。 上官若离咬了他的下巴一下,“你真能大撒把?” 东溟子煜挑眉,“大撒把是什么意思?” “呃!就是松手,什么都不管,任凭景瑜自己去折腾。” 东溟子煜想起景瑜对付十殿下的手段,冷哼道:“这小子比老子我有本事。” 上官若离挑眉看着他,“这酸溜溜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将十殿下死了的经过说了,最后道:“当着那么多大理寺官员和狱卒的面,这小子把这事儿做的光明磊落,不但逼死了老十,还落个慈悲仁善的好名声,顺便还震慑了那些官员。” “噗哧!”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要不儿子想做帝王呢!” “哼!”东溟子煜是又骄傲又吃味,像个撒娇的大哈士奇一样,往上官若离的怀里钻,“不管小崽子们,我们跟小闺女好好过日子。” 上官若离诧异,“你怎么就知道是个闺女?” 这事儿只有她和白青青知道,谁也没告诉呀。 东溟子煜傲娇道:“孤种的种子,心里有数!” 上官若离喷笑,“呸!不要脸!” 东溟子煜的大手,已经熟练的将她睡袍的衣带解开,埋首在她的山峦沟壑间…… 上官若离有孕,二人没敢太过火,快活了一把,就搂着睡了。 到了早上,东溟子煜才道:“林嘉兴已经请景瑜赐婚了,他要娶雪影那丫头。” 上官若离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有一种自己的翡翠白玉白菜让猪给拱了的感觉。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雪影是你的奴婢,景瑜自然要问过你的意见才会下旨。你若是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不过,林嘉兴说,雪影已经同意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总觉得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东溟子煜则不以为然,“不要以貌取人了,尤其是对男人。男人看的还是本事和地位,林嘉兴的本事和地位娶雪影这个奴婢为妻,已经是看在你我的面子上抬举她了。” 上官若离承认他这话代表着这个社会的主流思想,也不跟他掰扯,道:“我就是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女人的禁锢和痛苦。” 东溟子煜捏了一下她的鼻子,“子非鱼焉知鱼之乐?” 上官若离蹙眉,怎么也想不出林嘉兴除了是大将军,有什么优点。 想了半天,才道:“许是林嘉兴也有点可取之处吧?” 东溟子煜挑眉,“哦?说说看。” 上官若离轻咳一声,嘻嘻笑道:“个子小,那啥的时候,可以上下兼顾呀,这种技能,你这种傻大个儿可做不到。”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咬牙道:“你这是在抱怨本王伺候的不周到?没让你高兴?” 上官若离被他眼中的凶光吓到了,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从你那句‘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咂摸出来的吗?” 他是这意思吗?东溟子煜脸色更黑了,咬着后槽牙道:“好,你有理!要不要现在就体会一下本王能不能上下兼顾?” 上官若离一看某只王爷要化身成狼,吓得起身往外殿跑。 东溟子煜见她大着肚子跑,吓了一跳,忙追上去。 来请早安的景瑜、凌瑶、景曦、景阳几小只看到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一前一后从内殿跑出来,都惊疑不定的瞪大了眼睛。 上官若离一脸惶恐在前面跑,东溟子煜黑着脸在后面追。 这是要家暴吗? 第1300章 儿子霸气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看到孩子们,立刻都停住了脚步。 东溟子煜顺势扶住了上官若离,一本正经的道:“你母妃走的太快,孤怕她摔到。” 上官若离可没这货面不改色的本事,不着痕迹的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他,尴尬的轻咳了一下,道:“我是着急出来,问问雪影的事。” 凌瑶快步过去,扶住上官若离,狐疑的看了一眼东溟子煜。 景曦和景阳也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几人都在想:真的是这样吗? 怎么觉得怪怪的? 景瑜眼明心亮,把爹娘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知道这是夫妻二人打情骂俏呢。 当下,顺着上官若离的意思,说道:“昨日,林嘉兴请旨赐婚,但雪影是母后的奴婢,朕还需问过母后的意思。” 上官若离一听这话,就明白景瑜也是乐见其成的。 毕竟为了一个丫鬟让一个手握重兵的大将军不痛快,实在是不值得。况且,林嘉兴和雪影两个当事人都同意了。 就对紫烟道:“你去问一下雪影,最后确定一下,是否真的愿意嫁给林嘉兴。若是不愿意,让她千万不要勉强,万事有我做主!” 雪影回来以后,一直在偏殿养伤,没有来跟前伺候。 紫烟与雪影同吃同住,感情很好,所以上官若离让紫烟去问。 几个孩子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行礼问安后,一家人就去吃早膳。 吃了饭,雪影进来,跪在地上磕头,道:“太后娘娘,奴婢愿意嫁给林将军。” 事已至此,上官若离也不做那棒打鸳鸯的人,点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说什么了。我会消了你的奴籍,嫁妆与飘柔和沙宣当年一样。” “多谢太后娘娘!”雪影哽咽了,连连磕头谢恩。 她来上官若离身边伺候的日子少,没想到上官若离拿她与飘柔和沙宣一样对待。 上官若离道:“那你就好好养伤,顺便给自己绣嫁衣吧。” “谢主子!”雪影磕了头,退了出去。 景瑜就道:“那朕回御书房后就给他们下旨赐婚。” 东溟子煜道:“明日登基大典的事都准备好了吗?” 景瑜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景曦道:“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去知味斋找几个老头儿商量商量,看看还有什么疏漏之处。” 上官若离问道:“你曾外祖去哪儿了?我现在出宫不方便,有劳他老人家进宫来住几天。” 她是皇上的亲娘,这个时候出门,若是被人盯上,那不是给儿子的登基大典添堵吗? 她自己都没发现,以前她是很任性的,但为了儿女,她已经主动收起了自己的任性。 景曦笑道:“他老人忙着呢,皇上登基大典,各种势力齐聚京城,暗中搅风搅雨的大有人在,可不是衙役和官兵能发现的。” 上官若离无奈,“行吧,让他忙完了,进宫来歇几天。” “好嘞!那我去找曾外祖了,我可是少主呢。”说完,一蹦一跳的就走了。 景阳看哥哥这副小破孩的孩子,小眉头蹙了起来。 当哥哥的怎么可以这样不稳重? 而且,现在都是王爷了呢! 东溟子煜看的好笑,道:“景阳跟孤去查看京中的布防吧。” 景阳从椅子上下来,规规矩矩的抱拳道:“是!” 景瑜道:“那朕去御书房披折子、见朝臣。” 东溟子煜转头对上官若离柔声道:“你安心养胎,明天的程序会很累人的。” 景瑜道:“放心,朕会安排人抬着椅子,随时让母后坐下休息。” 上官若离挑了挑眉头,“这也可以?” 她自认为身体能撑得住,但穿着那么复杂的衣裳,戴着那么重的首饰,不是走路就是站的好几个时辰,她还真怕宝宝受不了。 不过,可从没听说过,有人在皇上的登基大典上坐椅子的。 景瑜淡笑道:“朕是皇帝,朕说了算,你是朕的母亲,又怀着身孕,谁敢乱说?不想活了?” 谁冒出来蹦跶,罢官免职是轻的。 上官若离笑道:“儿子霸气!” 几人又说笑了几句,然后就散了。 凌瑶眸光微转,“母后,你歇一会儿,我去太医院转转。” 上官若离知道这女儿离不开医术,就摆摆手让她自由活动去了。 可凌瑶却没有去太医院,而是去了六部衙门。 六部衙门门口不远的角落,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车夫站在一边,抻着脖子看着六部衙门门口,一看就是在等人。 凌瑶眸光沉了沉,那个邱灵灵,又来等凤锦行了。 古云岚眸光微闪,她现在是彻底看明白了,凌瑶是喜欢上凤锦行了! 不过她一点都没觉得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凤锦行那样惊才绝艳、温润如玉的人,是不管男女老少都喜欢的。 有钱、有权、长得好、出身好,还洁身自好,是女子最理想的另一半人选。 古云岚也偷偷喜欢过凤锦行,但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凤锦行这样如谪仙一样的人也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 古云岚冷哼一声,道:“这个邱灵灵还真不要脸,天天来这里堵着凤大人!” 凌瑶沉声道:“等就等呗,凤叔叔是看不上她的,若是看上她,早就娶她了。” 古云岚却不这样认为,“听说,这邱灵灵从小对凤大人就爱慕,凭着有这么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想着与凤大人见面多,早晚有一天,能用真情打动他呢。” 凌瑶幽幽的道:“从小爱慕凤叔叔的女子多了,凤叔叔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动的?” “大公主您说的没错,已经有人也学邱灵灵了。”古云岚暧昧的眨眨眼睛,用胳膊肘碰了一下凌瑶的胳膊,示意她看车窗外。 凌瑶掀开车帘一看,唇角抽了抽,只见有不少轿子、马车出现在附近,都有小丫头出来探头探脑的看。 凌瑶叹了口气,“现在这情况已经好多了,凤叔叔年轻的时候在街上一过,可是能香果盈车的,那香帕、玉佩、香囊不要钱似的往他身上砸。” 这时候,马车到了六部衙门的大门口,停下来。 凌瑶从车上蹦下来,看门的衙役一看是大公主,都跪地行礼。 “免礼平身吧!”凌瑶脚步没停,直接进了六部衙门。 邱灵灵从车窗缝隙里看着凌瑶的背影,眸光渐渐的染上狠毒。 小东西,还敢跟她抢人? 真是个贱胚子,这么小就知道勾引男人,真是活腻歪了! 第1301章 凤锦行是万人迷 凌瑶不知道自己被嫉恨上了,就是知道了她也不怕。 她正在思考,为什么她老爹和凤叔叔的相貌都是仙人之姿,没人敢往东溟子煜跟前凑,而有这么多狂蜂浪蝶围着凤锦行转? “云落,你说父皇好看,还是凤叔叔好看?” 古云岚想了想,道:“两个都好看。” 凌瑶蹙眉,“那为什么父皇身边一直很清静,凤叔叔却这般招蜂引蝶?” 古云岚嘻嘻一笑,道:“这还用说吗?因为太上皇成亲了呀,而且太上皇浑身杀气,生人勿进。太后娘娘也看的紧,把那些野花都给掐死了,谁敢接近?” 凌瑶点点头,也是这么个问题。 但她觉得母后做的对,自己的男人就得看好了,保卫自己的幸福家庭。 古云岚继续道:“凤大人就不同了,还没成亲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凤大人温润如玉、君子端方,性子温和,别说人了,就是雪球都愿意接近。” 凌瑶脑海中浮现起东溟子煜嫌弃雪球扯着雪球的尾巴扔出去的情景。 又浮现出凤锦行神情含笑,温柔的抚摸雪球的情景。 这一对比,答案立现。 但此时此刻,她宁愿凤锦行像东溟子煜一样冷一些,脾气暴躁一些。 还没到凤锦行的“办公室”,雪球就听到凌瑶的声音跑了出来。 “喵呜”一声,扑进凌瑶的怀里。 凌瑶摸着雪球雪白顺滑的毛,问道:“乖不乖啊?想我没有?” 雪球又升级了,虽然不能说人话,但可以用惟妙惟俏的动作来表示。 它点点小脑袋,“喵呜!” 青云打开门,跪在地上磕了个头,笑道:“恭迎大公主。” 凌瑶淡笑道:“免礼吧,凤叔叔呢?” 凤锦行已经从屋内出来,撩袍就要下跪行礼。 “免了!”凌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往屋里走,“凤叔叔还在忙吗?” 凤锦行温和一笑,道:“看些公文。” 他垂眸看了一眼凌瑶抓着他袖子的小手,眸光闪了闪,觉得不妥,想告诉凌瑶,她大了,不能如此亲密了。 但他怕这样直接说,凌瑶一定会伤心的,他不想凌瑶伤心,毕竟这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 决定找个机会,委婉的说说此事。 凤锦行看着在凌瑶肩膀上的雪球,笑道:“让雪球跟你回去吧,明日是皇上的登基大典,它跟着你,保护你安全。” “好的!”凌瑶侧头,亲了一下雪球,又笑道:“凤叔叔是担心我的安全吗?” 她黑溜溜的眼睛眨巴着,唇角噙着笑意。 瓷白的小脸儿上细腻的都看不到毛孔,精致的五官难描难画。 凌瑶长的很美,容貌像东溟子煜的地方居多,但因在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身边长大,气质上却更像上官若离和白青青。 是那种古典和现代完美融合的气质,放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所在。 凤锦行被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神恍的有一刹那间失神,宠溺笑道:“自然是担心你。” 说着,回身往书桌后走。 心里叹息,岁月如水,那个粉嘟嘟的小团子,如今长成倾国倾城的小美女了。 “等等等等!”凌瑶叫住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的饭盒来。 这当然是白青青从空间里兑换出来送给凌瑶的,凌瑶经常在伤兵营、医院里忙碌,吃饭极少有准时的,备个饭盒是必要的。 凌瑶将饭盒递到了凤锦行的手上,“喏,给你吃的,我亲手做的哦。” 凤锦行眸色一怔,接过了饭盒,“你亲手做的?” 打开饭盒,只见里面是几个漂亮的奶油蛋糕,上面点缀着红色的樱桃、绿色的猕猴桃、紫色的火龙果、黄色的桔子。 凤锦行脸上的笑容大了些,也只有身边的人和凌瑶知道他爱吃这香甜的奶油蛋糕。 一个大男人爱吃这小孩子、女子喜欢的吃食,他很不好意思,平时都是很注意不让人发现的。 “我一早做的,快吃吧。”凌瑶一脸献宝的表情,瞪着一双期待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好,谢谢!”凤锦行被香味诱惑的不着痕迹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坐在桌子旁,从饭盒里取出精美的小银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起来。 一时,屋内安静下来。 凤锦行聚精会神的吃蛋糕,凌瑶做在对面,聚精会神的看着他。 凤锦行嫣红的唇边沾着一点白色的奶油,让凌瑶有一种想帮他擦拭的冲动。 这么想着,就这么做了。 那微凉的手指放到他唇上的时候,凤锦行一惊,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不可思议的念头冲上的脑海。 莫不是,凌瑶对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 这是自己抱着长大的孩子,虽然从小爱黏着自己,但她一直把自己当叔叔,而自己也把她当晚辈的呀! 凌瑶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她可是知道凤锦行最是注重礼数的,她平时最多也就是拉拉他的袖子。 她竟然鬼使神差的做出这种举动,这下惨了! 心中忐忑,面上却是笑的很纯净无辜,“你唇上沾了奶油。” 说着,还将手指凑到凤锦行的眼前,示意自己说的是真的。 凤锦行好看的眉头蹙了蹙,难道是他多想了? 不过,凌瑶都十一岁多了,也快到懂事的时候了,以后还得注意才是。 自己是男人,怎么都无所谓,可不能坏了凌瑶的名声。 凤锦行继续吃蛋糕,但屋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同了。 凌瑶的神情有些恍惚,小脸儿也红扑扑的,她竟然不敢和之前那样明目张胆的打量凤锦行,只能偷偷的看。 在这样的视线下,凤锦行再迟钝也明白了,心里震惊的同时,下定决心疏远凌瑶,并且找机会向景瑜暗示,凌瑶是大女孩了,不能让她随意出宫了。 但他脸上却不表露半分,只一副认真吃蛋糕的样子。 这让凌瑶窃喜,以为凤锦行没有发现她偷看。 等凤锦行将蛋糕吃完,凌瑶将饭盒收起来,貌似随意的说道:“我刚才看到邱灵灵小姐在门口,也不知是不是等你的。” 凤锦行眸光微闪,淡淡道:“许是路过吧。” 凌瑶眼珠儿转了转,笑问道:“听说她一只钟情凤叔叔你呢?要不要请皇上下旨为你们赐婚?” 第1302章 文小念的心思 凤锦行脸色一红,竟用傲娇的口气道:“一直钟情我的女子可多呢,难不成我都娶了?” 他的神色还鲜有这样生动的时候,逗得凌瑶笑了起来。 凤锦行轻咳一声,正色道:“大公主,您该回去了,下官还有公务要处理呢。” 凌瑶也不会死赖在这里,大方的笑道:“那我走了,我得去回春医馆跟夏御医交流医术。” 凤锦行眉头微蹙,“带的人手够吗?这个时候,大公主还是回宫吧。” 凌瑶笑道:“够的,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凤锦行戳了一下雪球的小脑袋,用威胁的口气道:“好好护着凌瑶,知道吗?不然就扒皮吃猫肉。” 雪球幽怨的喵呜了一声,但还是郑重的点点小脑袋。 凌瑶摸摸它的小脑袋,跟凤锦行告辞出了六部衙门。 衙门口附近的香车、软轿又多了几辆,都是想多看一眼凤锦行的深闺小姐。 凌瑶撇了撇嘴角,上了马车,直奔回春医馆。 夏鹤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不过身子还算硬朗,对医术还是那么痴迷执着。 继上官若离和白青青之后,因为医术,他与更小的凌瑶成了忘年之交! 吴小可和文小念都在回春医馆帮忙,两人见到凌瑶,都跑过来。 文小念眸光晶亮的看着她,神色里都是喜悦之情,“大公主,你怎么来了?” 凌瑶微微挑眉,“怎么?不想见到我?” 吴小可玩世不恭的嘻嘻笑道:“哪有,我们可想你了,想天天见到你!” 说着,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文小念,“你说是不是?” 文小念很郑重的点头,确实是这样。 凌瑶眸光狡黠的一闪,道:“想天天见到我也容易。” 两人都定睛望着凌瑶,期待着答案。 凌瑶先笑了出来,“哈哈,那就是把你们阉了,成了小太监,就可以进宫伺候了!” 吴小可立刻捂住裤裆,哀号道:“不要,我还要娶媳妇生儿子呢!” 说完,转身跑走了。 文小念老成持重的多,唇角抽了抽,道:“大公主吓到他了。” 凌瑶边往诊室走,边笑道:“他还真不禁吓。” 文小念跟在她身后,进了诊室,并且关上了门。 清秋给凌瑶解下狐裘披风,凌瑶将手里的手炉放到桌子上,净了手,才坐到椅子上。 古云岚从屋里的炭炉上提下水壶,开始给烹茶。 热气氤氲中,屋里弥漫了茶香。 凌瑶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对文小念道:“坐!” 文小念坐下,神色分外凝重的看着凌瑶。 凌瑶有些诧异,眨眨眼睛,笑眯眯的问道:“怎么了?有话说?” 文小念抿了抿唇,然后道:“明日参加完皇上的登基大典,大后天我就随父王回西戎了。” 古云岚将第一杯茶放到凌瑶面前。 凌瑶端起茶杯嗅了一下,道:“这我早就知道了啊,我是舍不得你走的。但是,你的身份特殊,想来你父王也不想让你流落在外的。” 文小念垂了垂眸子,然后又抬起眸子,仿佛下定决心般,道:“等我长大了,我就来娶你!” “噗!”凌瑶把刚喝下的一口茶喷了出来,直直的喷到对面文小念的脸上。 文小念小身子一僵,眨了眨眼,脸上的茶水顺着精致深邃的五官往下流。 古云岚忙上前,憋着笑,将帕子递给他,“快擦擦。” 文小念面无表情的接过手帕,然后慢条斯理的擦拭脸上的水。 凌瑶咳了一阵子,笑道:“你这个小屁孩儿,竟然也想着娶媳妇了?跟吴小可学的吧?” 文小念将帕子放到桌子上,不服气的道:“过了年我就九岁了,只比你小两岁,怎么就是小孩子了?” 凌瑶笑道:“你是按虚岁算的吧?若是按虚岁,我过了年就十二了。” 文小念很固执,“那我也就比你小三岁,不算小了。” 凌瑶喝了口茶,唇角带着笑意,道:“还是等你长大再说吧。” 皇家的争斗何其凶残,他这个毫无助力的庶子,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呢。 文小念蹙眉道:“我父王有两国和亲的打算,我那些哥哥还有皇子们没有一个好东西,嫁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会对你好的。” 凌瑶明白了,这是西戎想与大溟交好,而两国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景瑜立志统一沧澜大陆,吞并西戎是早晚的事,是不会用公主和亲的。 但她不会傻到将事实告诉文小念,道:“我和弟弟们都还小,现在谈和亲还早呀。再说,和亲也不一定非得皇上、王爷、公主的,你们可以将郡主之类的嫁给我们肱骨大臣。” 地位低一层,那效果可就大打折扣了。 文小念抿了抿唇,又道:“其实,我提出这个要求也有私心,我没有任何根基,我需要你们的支持。” 凌瑶的眸子冷了冷,敛了脸上的笑容,道:“我们大溟有个规矩,女子不得干政,此事我做不得主,你可以去跟皇上谈合作。不过,我觉得任何人不会做毫无保证的投资,你应该先在西戎站住脚,用自己的实力来证明,你是值得我们支持的。” 文小念定定的看着凌瑶,眼前的她,美丽、冷静、无情。 这般风华、这般气度,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该有的,不是与他们嬉笑怒骂的女孩。 文小念眸中的希冀褪去,被坚定取代,“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定回来娶你!” 父王说了,东溟景瑜野心勃勃,吞并了南云后,定会侵占南云和北陵,他们必须与大溟交好,争取时间,让自己更强大。 如果他利用与凌瑶的关系,联姻、合作,不论用什么方法,稳定住与大溟的关系,定能让父王高看自己一眼,从而重用自己。 这时候,吴小可在外面敲门道:“大公主,邱灵灵求见。” 凌瑶微微蹙眉,“她来干什么?” 古云岚道:“大公主不必理她,她没安好心!” 吴小可道:“她是来治病的。” 病人上门,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凌瑶道:“让她稍等。” 第1303章 邱灵灵求保媒 凌瑶微微一笑,对文小念道:“我很高兴你的坦诚,直接告诉我你的目的,而不是跟我玩儿阴的。这些日子,你也帮了我很多忙,我也把你当好朋友,所以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自己跳进那个漩涡里单打独斗。” 文小念眼睛一亮,“多谢大公主!” 凌瑶道:“我会让景曦让梅花阁的人去联系你,有时候,秘密可以让你掌握人脉,及时的消息可以让你抓住时机。” 文小念起身,郑重抱拳道:“多谢大公主!若是我得势,绝对会回报你们的帮助。” 凌瑶不在乎的摆手道:“不用谢,我也不图你的回报,只是不想辜负我们之间的友谊罢了。” 说不定将来文小念能帮上景瑜,在没有成为敌人的时候,给于适当的帮助,不会有坏处。 再说了,文小念强大起来,把西戎朝廷搅合一番,也不是没好处。 文小念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耽误凌瑶了,“那我出去了,你见病人吧。” 凌瑶笑道:“好,大后天我和景阳会去送你。” 文小念与凌瑶和景阳相处的时间长,他们去送,这也是向西戎景修表示,他们完全是出于朋友的立场,无形中告诉他文小念的利用价值。 文小念明白她的意思,再次道谢后,才出去。 凌瑶给了丫鬟清秋一个眼色,道:“让邱灵灵进来吧。” 清秋出去,不一会儿,带着邱灵灵和她的丫鬟进来。 邱灵灵带着丫鬟给凌瑶行礼,“臣女见过大公主!” 凌瑶微微颔首,“请起吧,这里是医馆,我现在是大夫,不必多礼。” “多谢大公主!”邱灵灵低垂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怨毒:真是假惺惺!若是真心不让她拜,在她跪拜前就应该拦住才对。 凌瑶示意邱灵灵坐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邱小姐哪里不舒服?先让我把个脉吧。” 古云岚拿过一个锦缎脉枕,放到桌子上。 邱灵灵坐下,伸手让凌瑶诊脉,恭敬的道:“有劳大公主了。” 凌瑶伸手给她诊脉,过了一会儿,松开手,道:“没什么大问题,有些虚火旺盛而已。无需服药,多吃些清淡的东西,多喝水即可。” 看这样子,这个邱灵灵不是来治病的。 邱灵灵收回手,羞涩的笑了笑,道:“多谢大公主了,臣女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凌瑶想说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别讲了,但嘴上还是道:“邱小姐请讲,不过,帮不帮的上忙,我可不好说。” 邱灵灵柔柔的笑道:“只要公主愿意,一定能帮的上忙。” 这意思,她若是不帮忙,就是不愿意了? 凌瑶眸色微冷,淡笑道:“先说出来听听吧。” “刚才我看到大公主能自由出入六部衙门,”说着,邱灵灵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荷包,递给凌瑶,“可否请大公主帮忙,将这荷包带给凤锦行表哥?” 凌瑶的眼睛眯了眯,荷包可不是随便送人的,尤其是男女之间,这代表着定情。 何况,邱灵灵的荷包上还绣着鸳鸯图案,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凌瑶没有去接荷包,似笑非笑的道:“邱小姐,这可是私相授受。我虽然年龄小,但基本的规矩还是懂的。这事儿,我帮不上你的忙。” 言外之意,就是在说邱灵灵不懂规矩了。 邱灵灵心道你懂什么规矩?还不是去私会外男? 但她毕竟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又出身名门,定力还是有的,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并不显。 邱灵灵见凌瑶不接荷包,将荷包放在桌子中间,抱歉的一笑,道:“是臣女失礼了。” 然后,神情落寞下来,叹息一声道:“臣女也知道这事儿不合礼数,但臣女已经二十有二了,一直在等三表哥。臣女懂事起就爱慕凤三表哥,家里也曾经为我们议过亲,只是凤三表哥当时说不想过早成亲,所以臣女才苦等到现在。” 话里话外,就是她和凤锦行是父母之命,凤锦行不想早成亲,让她等似的。 凌瑶不知道她这是要闹哪一出,道:“我也同情你的深情不悔,但帮你私相授受,这事我做不到。” 邱灵灵眸光微闪,“大公主与凤三表哥关系好,在皇上面前也能说上话,可否在他们面前美言几句,让皇上给我们赐婚?” 凌瑶脸色冷了冷,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 说她与凤锦行关系好?这是用来形容一个女子与外男的话吗? 古云岚算是看明白了,这邱灵灵不是来看病的,也不是来求人的,是来给大公主找不痛快的! 也是脸色一冷,道:“邱小姐,大公主年龄还小,可做不了保媒拉纤的事。这事儿你可以让你父亲卫国侯去求呀。” 凌瑶眸光一转,也道:“皇上登基大典后会大封群臣的,凤大人没有妻子,皇上定会封凤大人的母亲一个诰命,到时候凤夫人会进京谢恩的。你不是说两家曾经议过亲吗?到时候让凤夫人给你做主,不是更好?” 邱灵灵眸色一沉,脸上却带上了笑容,道:“这个法子好!” 若是双方家里同意就行,她早就嫁给凤锦行了,还有等到今天? 凌瑶笑道:“那就预祝你得偿所愿了,到时候本公主定会送上贺礼,讨杯喜酒喝。”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凤锦行成亲的情景,心里就刀割一样的疼。 她最近遇到凤锦行的事,心里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患得患失的。 在这个时代,十一周岁的女孩儿也不小了,何况她还早慧,也有点怀疑自己对凤锦行有了爱慕之心。 可是,每每想到此事,她就马上自己否定了。 自己对凤锦行怎么会是男女之情?他们相差那么多岁! 自己一直是把凤锦行当长辈一样敬重的,自己一定是太在乎这个长辈了,所以才会产生一种错觉。 于是,如此催眠一番,她就坚信自己只是太爱重凤锦行这个长辈了,所以才会有这般情绪起伏。 邱灵灵一看凌瑶这么说,脸上没有丝毫不悦的神情,怀疑自己是多想了,凌瑶对凤锦行并没有男女之情? 当下,起身告辞了,临走的时候,拿走了桌子上的那个荷包。 古云岚咕哝道:“这是病急乱投医了?怎么这事儿求到大公主您这里?” 凌瑶淡淡一笑,“你呀,还是太单纯。” 见古云岚不解,就问道:“你没觉得身子不适?” 第1304章 护女儿的老爹 古云岚一听,脸色煞白,“大公主,您的意思是……” 凌瑶不说话,拿出一粒解毒丸扔进嘴里。 古云岚和清秋这时候都感觉不对了,浑身有些燥热,嘴里也又干又苦,甚至有一种要撕扯衣裳的躁动。 古云岚离得桌子近,小脸儿由白变红,不可思议的叫道:“难道我们中毒了?” 凌瑶将装着解毒丸的药瓶扔给她,淡淡道:“一人一粒。” 古云岚倒出一粒吃了,将药瓶交给清秋,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了下去,才感觉好了点儿。 清秋也吃了解毒丸,问道:“主子,是邱灵灵给我们下毒了?” 古云岚瞪大眼睛,“不会吧?在回春医馆给我们下毒,她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凌瑶冷笑:“这里都是药味儿,下毒才方便呀?我可是学医的,在别的地方,这么烈的药,她怕我会一下子闻出来的。” 清秋也喝了一杯水,不解的道:“可她在医馆里给我们下毒,我们很快就能解毒,她这不是多此一举,还得罪了您吗?” 凌瑶道:“她是没想到我小小年纪医术不错,在这么浓的药味的环境里,不但能闻出药味,还能这么快觉察出中毒。她下的是烈性媚药,发作快,一般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丑态百出了。外面有很多病人,看到我们主仆露出那种丑态会怎么样?” 古云岚想想就后怕,气愤的道:“真是太阴毒了,大公主主仆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丑态,这是等于要您的命呀!” 清秋关心的则是别的问题,问道:“她是怎么给我们下毒的?” 凌瑶给她们分析道:“她将毒放在了荷包里,料到我不会帮她做私相授受的事,就将荷包放在桌子上,走的时候就将荷包带走,一点证据都没留下。” 清秋狠狠的道:“她这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就不怕大公主治她的罪吗?” 古云岚道:“没有证据,我们能把她怎么样?”转而问凌瑶道:“大公主,您知道她荷包里有东西,为什么不当场抓住她啊?万一您答应了戴在身上,那可怎么办?万一将这东西送到凤大人手里,那可怎么办?” 凌瑶叹息道:“这次算是给凤叔叔一个面子吧,毕竟是亲戚,说不定凤叔叔还用的上卫国公家的势力。若有下次,本公主定不会放过她。” 这次也是那邱灵灵太小看她了,认为她年纪小,没什么真才实学。 毕竟,别说太医院的太医,就是一般的大夫,哪个不是学了十几年的? 她可是刚会走就开始认草药,因为身份的问题,上官若离又着重教授了她毒术,邱灵灵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她。 古云岚愤愤不平的道:“真不要脸,使出这样的阴招来对付你一个小姑娘。真要是有本事,就让凤大人喜欢她啊!对付无辜之人,算什么本事!喜欢凤大人的女子那么多,她对付的过来吗?” 凌瑶眸光微闪,神色复杂的看向古云岚,“你的意思是我喜欢凤叔叔?” 云岚看出来了?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古云岚神色一僵,呵呵干笑两声,“难道大公主不喜欢凤大人?我们大家都喜欢凤大人呀!” 凌瑶若有所思的点头,“对,鲜少没有人不喜欢凤叔叔的。” 除了她的老爹东溟子煜。 清秋眸光闪了闪,她作为一个成年人,也察觉出了点苗头,但不知该不该把自己的猜测禀报给上官若离。 转移话茬子道:“大公主,这事就这么算了?” 凌瑶淡淡道:“这点小伎俩算不了什么,这次就算了。” 她这么想,但暗处的暗卫可不敢隐瞒此时,回了宫就将此事汇报给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且瞧不上凤锦行这招蜂引蝶的德行,觉得那些女子都瞎了眼,一听他的烂桃花竟然害凌瑶,简直怒不可遏。 冷声下令道:“去将此事告诉凤锦行,让他自己处理,不然孤直接灭了卫国候满门!” 上官若离眸光惊疑不定,她最担心的是凌瑶也对凤锦行产生不该有的感情。毕竟,当年她可是见识过那些女子们为之疯狂的样子。 那场面,就如粉丝见明星似的,疯狂的尖叫,嗷嗷的呀。 而且,凤锦行现在不是当初的粉嫩小鲜肉了,已经蜕变成一个成熟、稳重、优秀的青年男子。这样的男子,比稚嫩的少年,更能吸引女子的青睐。 在现代,成功、多金、出身名门、位高权重、长相俊美的二十八、九岁的单身男子,可是会被抢破脑袋的。 何况,凤锦行不光有以上优点,还洁身自好,吃喝嫖赌抽这些不良嗜好都没有。 “我们回元城的时候,带着凌瑶回去!”东溟子煜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上官若离这个时候可不会逆着东溟子煜的意思,靠在他身上,顺毛道:“当然,凌瑶也是打算跟我们回去的,白青青和医术培训班都在元城呢。” 东溟子煜情绪稳定了不少,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又道:“要不,登基大典过了,把凤锦行派到马来岛去吧,去出使西域也行。” 上官若离的唇角抽了抽,这是要把凤锦行给发配到南海或者沙漠去,有多远扔多远的节奏。 想了想,道:“也行,不过因为这事儿,凤锦行是不是太无辜了?这事儿纯粹是邱灵灵疯狗乱咬人,我猜着,她心理不正常了。凤锦行的小迷妹何止成千上万?人家都该成婚成婚,就她还等着,这不是有病吗?” 东溟子煜也就在媳妇儿面前说说气话,现在凤锦行还离不开。 景瑜刚登上皇位,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还指望凤锦行利用户部尚书的职位,笼络那些世家为朝廷出钱出力,毕竟百姓已经很穷了,钱财都在世家大族手里。 不过,东溟子煜可不会心大到放任凌瑶与凤锦行接触,“凌瑶得约束一下了,她也是大姑娘了,她自己行的正坐得直,能防得住旁人泼脏水?女孩子还得有女孩子的规矩,以后让她呆在后宫别出去了。” 上官若离眉头蹙了起来,发现问题,把孩子软禁起来,这可不是好的解决办法。 第1305章 登基大典顺利进行 作为一个现代人,上官若离不赞成用简单粗暴的办法来解决子女的感情问题。 何况,青春期的少男少女都有逆反心理,正是中二的时候,越用强硬手段越会激起他们的反抗。 可能本来没什么,家长这么一阻拦,反而成了催化剂了。 于是,上官若离柔声道:“凌瑶是个懂事的孩子,我会跟她谈谈的,相信为了我们,为了景瑜,她也会注意的。她痴迷医术,将她关在宫里,不让她接触病人,反而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孤何尝舍得?”东溟子煜叹息一声,他也不想委屈自己的宝贝女儿啊,所以决定敲打一下凤锦行,让他注意男女大防,疏远着凌瑶一些。 凌瑶还小,情窦要开未开,还是懵懂的时候,少接触就会渐渐的忘了。 凤锦行此时正在御书房与景瑜下棋,忽然觉得鼻子痒,转头用帕子掩嘴打了两个喷嚏。 转过头来,道歉道:“下臣失礼了。” 青云上前,将他的帕子收过去。 景瑜淡笑道:“有人骂凤大人了。” 凤锦行温润笑道:“下官猜到是谁了。” 肯定是那个小心眼儿的太上皇,应该是已经知道邱灵灵的事了。 小宫女端着水盆过来,青云伺候着凤锦行洗手。 净了手,才执起一个白子,看着棋盘,思考着怎么落下去。 他一身青色官袍,长发束冠,一根白玉簪插在发间,清贵润雅中因着官袍透着些威严。 东溟景瑜一身明黄常服,凤眸幽邃,眼眸微动间如宇宙长河,慈悲神秘,又充满智慧。 两人都是鼻梁高挺,薄唇含笑,一张脸精雕细琢,俊美如神祗。只是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超凡脱俗。 他们坐在那,仿佛所有的光都笼罩在他们身上,周围的一切都黯淡失色。 因为东溟景瑜的年纪太小了,小宫女们的视线时不时的飘在凤锦行身上,爱慕又激动。 景瑜自然发现了这些热辣的目光,问凤锦行道:“凤大人可有成婚的打算?要不要朕给你指门好婚事?” 凤锦行落了子,无奈苦笑道:“下官想成婚,但不想随随便便成婚,只想找个能让下官心动、能让下官为了她不顾一切的女子。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景瑜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能让凤大人这样的男子不顾一切,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呀?” 说着捏起一个棋子落了子,没有半点迟疑。 “看缘分吧,到时候就知道了。”凤锦行看着棋盘,好看的眉头蹙了蹙。 景瑜让他思考着,拿起银签子,从果盘里叉了一个桔子瓣吃了,貌似无意的淡淡道:“那得再等两年了。” “嗯?”凤锦行诧异抬眸,眸中亮光微闪,“皇上可是算了下官的姻缘?” 他也想成婚呀,家里父母都拿鸡毛掸子打他了,可就是遇不到那个让自己愿意成婚的人,也没办法呀。 景瑜高深莫测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凤锦行很没风度的翻了个白眼儿,心道这个腹黑的德行真像东溟子煜! 景瑜看到君子端方、一板一眼的凤锦行露出这等幼稚生动的表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凤锦行耳根微微发红,落了子儿,轻咳一声,道:“邱灵灵的事儿,等登基大典过了以后再说吧,下官会处理好的。” 景瑜手里捏着棋子儿,看着棋盘,淡淡道:“嗯。” 凤锦行看景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关心的问道:“登基大典的事防卫都安排好了吗?” 虽然现在没人把这个皇上当小孩子看,可毕竟只是个十一岁的孩子,总有考虑不周的时候。 景瑜淡笑,“凤大人放心,即便是朕有疏漏,还有父王、外祖父和曾外祖呢。” 凤锦行淡笑,“是下臣多虑了。” 事实证明,凤锦行确实是多虑了,翌日登基大典进行的很顺利。 风和日丽、万里无云。 京城里披红挂彩,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节日气氛。 钟楼上传来肃穆而浑厚的钟声,宣告着新纪元的开始。 慧明大师带着护国寺的一众僧人,也参加了登基大典,这更增加了景瑜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 他们的皇上是佛门出身,是由得道高僧慧明大师和佛祖保佑的! 上官若离身子还好,虽然备的有椅子,也没坐下,撑下了整个繁琐冗长的仪程。 登基大典结束后,宫里有宫宴,外国来使和文武百官进宫赴宴。 因为有外国来使,宫宴很豪华,很撑场面。 宫宴上的菜看着好看,却不是用来吃的,冬天天冷,菜很快就凉了,可不适合上官若离这个孕妇吃。 上官若离是皇太后,不是主角,也劳累一天了,点了个卯就起身回松鹤宫。 东溟子煜不放心,亲自送上官若离回去。 “累吗?抱着你?”到了没人的地方,东溟子煜就揽住上官若离的腰。 “不累!”上官若离傲娇的摸了摸肚子,“我这肚子一向是揣两个的,这一个不算事儿。” “噗!”东溟子煜笑了出来,宠溺的亲了她一下,“能的你。” “最能的还是你。”上官若离意有所指的眨眨眼睛。 东溟子煜被她这样子勾的小腹一热,低头在她耳边小声道:“回去看孤怎么显示自己的能耐!” 上官若离立刻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好啊,放马过来!” 东溟子煜气的咬唇:“……” 这时候不该不胜娇羞吗? 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一个那服装的特色,应该是北陵人。 女子巴掌大的瓜子脸很是精致,诱人的樱桃小嘴儿上涂着朱砂般的口脂,一步一微笑的满目含情。 上官若离扫了两眼便没有再看,但那双含情目,让她很不舒服。 这里的男人就东溟子煜一个,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冲谁来的。 果然,这女子没让到路边行礼,而是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嘴边含笑的行礼道:“民女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 上官若离不说话,似笑非笑的看向东溟子煜。 第1306章 太上皇惹上烂桃花 东溟子煜拧眉,不悦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冷声道:“你挡了孤的路了。” 只见那女子并未让开,而是自行起身,抬眸笑道:“小女名叫北陵忆云,是北陵的六公主。许久以前,我就听闻太皇上被誉为东溟的战神,一直崇拜着王爷。这才随使团前来,就是为了能一睹您的尊容。不知太上皇可否看在我一片真诚的份上,收下我这个香囊?” 说着,她双手将一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举在了东溟子煜面前,微微垂着头,一副娇羞的模样。 上官若离脸色一黑,因为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北陵忆云那若隐若现的沟! 而且她脖子上的皮肤很是白皙,一般男人看到这副光景,怕都会把持不住吧? 这大冷天儿的,不冷吗? 女人送男人香囊,这是要许终身的意思啊!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看着东溟子煜,眨眨眼睛:你丫的魅力不减呐! 这模样却惹得东溟子煜脸色一黑,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这个时候不是该醋意大发,狂撕这个北陵女人一通吗? 他咬牙对北陵忆云吐出一个字:“滚!” 只是北陵忆云仿佛听不见一般,笑道:“太上皇息怒,是我冒失了。” 可手中的香囊,却没有收回去,还往前送了送。 东溟子煜的脸黑得已经不能再黑了,自己女儿刚受了香囊的算计,这又有人拿着香囊来自己面前找死了。 上官若离见状笑了笑,上前接过北陵忆云手里的香囊,说道:“这香囊绣得还真精致,上面的并蒂莲就像真的一样。” 北陵忆云抬头看了一眼舒上官若离,据调查这个女人善妒凶残,怎么看着不像呀? 莫不是传言有误? 出身皇族的她,可是知道各种宫斗、宅斗中的手段。 败坏名誉什么的软刀子,是最不入流的手段了。 于是,笑道:“这并蒂莲,代表的是我对太上皇的爱慕之意,想必太后身为太上皇的正妻,应该不会介意吧?” 上官若离笑而不语,把香囊递给东溟子煜,笑道:“给你的,要不要?” 东溟子煜的眼神带着戾气,要将上官若离拆骨入腹的模样,伸手就接过那香囊。 北陵忆云一看,神色一喜。 东溟子煜收下她的香囊,就是接受她的心意了,那么她就可以嫁给这个天神一样的男人了。 果然传言都是骗人的,上官若离还是很大度贤惠的。 但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就挂不住了。 因为,东溟子煜已经将香囊扔进一边的浴池内,冷声道:“孤从来不用香囊这东西!” 北陵忆云心下一紧,眸中瞬间闪过一抹怒气,抿了抿唇,随即又立即恢复了平静,微笑道:“是我的错,未曾打听过你喜欢什么,便擅自作主绣了香囊。你可否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另外准备!” 上官若离挑了挑眉,这女人,可以呀,这都能沉得住气。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孤喜欢你滚开。” 说着,危险的睨了一眼上官若离,拉起她的手便直径绕过北陵忆云走了。 “噗!”待走远,上官若离不厚道的笑出来。 东溟子煜黑着脸,眸色沉冷的看向上官若离,“好玩儿吗?” “好玩儿,就喜欢看你虐桃花的霸气模样,老帅了!”上官若离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北陵忆云眼神不善的看着他们。 东溟子煜低头,咬牙道:“孤表现得还不错吧?一会儿你要好好奖励孤,不然……哼哼!”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这女人,长得挺不错的,就是太不要脸了。” 装傻呢?东溟子煜黑着脸目视前方,气闷的不想说话。 见东溟子煜不说话,上官若离仰头看着天,自言自语的道:“你说你都冷若冰山、生人勿进了,还留了胡子,成了老气横秋的太上皇了,这都还有女人贴过来?” 东溟子煜忍住捏死她的冲动停下脚步,眼神凶恶的看着她,咬着牙,从牙缝里一字一字的道:“你这是嫌弃孤?!” 上官若离“噗”的笑了出来,摇着他的胳膊道:“好啦,别生气,我错了!我这是纳闷北陵忆云怎么和我一样眼光这么好?” 见上官若离乖乖认错,东溟子煜瞬间又气不起来,冷声道:“她不过是看皇上和王爷们还小,才瞄上孤的。孤在宴会上连个正眼也没给她,她是设法来试探的。北陵人野蛮,没有男女大防之说。” 这个女人故意接近他好几次了,他没敢跟上官若离说。 上官若离对北陵人可没什么好印象,当初那个北陵墨雪简直恶心之极。 叹息一声,道:“他们怎么就这么执着用女人来稳定两国关系呢?也不看我们是什么人,就知道一股脑的塞女人,真是傻叉。” 东溟子煜没有说话,只是沉磁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上官若离的看法。 他在琢磨着回去该用什么法子“折磨”上官若离,嘿嘿! 这边北陵忆云看着他们走远了,一脸的挫败和气愤,往地上啐了一口,道:“我呸!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太上皇吗?早晚被儿子弄死!” 然后,转身朝宴会大殿的方向走去。 北陵忆云刚走,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就跳下一个小小的人儿。 景曦一双狡黠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古灵精怪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小人精儿。 景阳和王明轩、上官安宁和几个小公子从不同的方向出现,看到景曦在这里,都跑了过来。 上官安宁责怪道:“怎么藏的这么远?我们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他们一伙儿孩子在玩儿捉迷藏,说好了就在宴会大殿周围玩儿,轮到景曦藏了,结果怎么也找不到了。 景阳背负小手,少年老成的叹气道:“本王这个双胞胎哥哥,性子跳脱,向来不守规矩。” 景曦挑眉道:“若不是我跑到这里来,还发现不了北陵人的狼子野心呢。” 景阳和王明轩都是神情一凛,齐声问道:“怎么回事?” 景曦撇撇嘴,道:“我看见了北陵忆云那个女人,她在父皇和母后回宫的路上等着……” 他小嘴巴拉巴拉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连北陵忆云的语气、动作都学的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景阳也忍不住笑了,问道:“说吧,你想出什么鬼主意给那女人一个教训了?” 第1307章 我是景阳呀 景阳和景曦可是双胞胎,最了解景曦的脾气。 景曦眼珠子一转,景阳就知道他有坏主意了。 景曦勾了勾手指,景阳和上官安宁几个大一点的孩子都颇为无奈,但还是微拢过去。 “咱们这样……”景曦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 几个小脑袋瓜都点了点,然后散了开去。 北陵忆云气呼呼的往宴会大殿走,她手里拿着一根软软的柳条,一路上拿路边的花草树木出气。 她抽了一下路边的花,嘟囔着骂道:“都那么老了还拽什么拽,若不是你是皇上的爹,若不是皇上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我一个十五岁的豆蔻少女,能看上你这个老头子?呸!” “你在说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北陵忆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到景阳背负双手站在那里,精致漂亮的小脸儿绷着,眸色清冷。 北陵忆云脸色有些白,她认识景阳,东溟子煜经常将他带在身边。 “小王爷,你怎么在这儿?” 她一路上的话,不会让这小崽子听到了吧? 不会的,她只是在心里说说,最多发出了一点点声音而已,不会让人听到的,听也听不清楚。 景阳冷冷的道:“你在害怕?你做了亏心事。” 北陵忆云眸光一冷,“小王爷,您可别胡说,在这里,我能做什么事?” “你刚才在骂本王的父皇,本王听的清清楚楚!”景阳小脸上现出杀气,“你知道辱骂太上皇,对皇族不敬是什么罪吗?!” 北陵忆云有片刻惊慌,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弯下身子,平视着景阳的眼睛,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姨妈笑,用哄孩子的口气道:“小王爷,我可是北陵的公主呢,不是你们大溟的子民,你们无权治我的罪呢。再说,我也没对大溟的皇族不敬呀,是你听错了,不然你拿出证据来?” 景阳当然拿不出证据,猛然向北陵忆云的面门打出一掌。 北陵忆云也会些武功,忙直身后退,眼看景阳的掌变拳捶向她的腹部。 她眸色一冷,捏住景阳的手腕一甩,就将景阳甩倒在路边, 景阳落到地上,没发出什么动静,但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北陵忆云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死了吧?我可没用力!” 慢慢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景阳,“喂,小王爷!” 见景阳依然不动,心里也害怕了,用手指颤颤巍巍的试他的鼻息,没有任何气息。 “啊!”她惊叫一声,吓得猛地把手缩回去, 死了! 天呐,她闯祸了。 可是,她根本就没用力,对方是大溟皇上的亲弟弟,她根本就没敢用力呀。 她杀了东溟皇上的亲弟弟,这可怎么办呐? 东溟景瑜野心勃勃,正愁找不到借口攻打北陵呢,现在,这不是现成的理由吗? 不行,她不能做北陵的罪人! 她慌忙四顾,发现四周没人,忙提起裙子就跑。 腊月的夜风很凉,吹的她的脸生疼。她为了勾引东溟子煜穿的很少,被风一吹,就打了个激灵。 突然,一阵夹着雪花的狂风吹来,将路边的灯笼吹的摇摇晃晃,还灭了几盏灯。 周围的环境立刻昏暗下来,摇晃的灯笼把周围的树木晃得影影绰绰,如张牙舞爪的鬼魅。 北陵忆云做了亏心事,心里更害怕了。 突然,前方的大树下出现一个黑影,飘在半空中,飘飘悠悠,飘飘悠悠。 借着不远处昏暗的灯笼光线,北陵忆云认出那是个小孩儿,正是景阳! 现在小孩儿幽幽的说话了:“冤啊……本王死的冤啊……还本王命来!” “啊!鬼啊!”北陵忆云终于崩溃了,抱头鼠窜,“鬼啊!鬼啊!” 见她跑远了,那黑影缓缓的往地上落,这时才看出来他的后腰上系着一根绳子。 而在大树后面,王明轩和上官安宁两个大孩子正在往下放绳子。 那扮鬼的小孩儿,正是景阳。 景阳落了地,一边解腰上的绳子,一边垂头丧气的道:“也不知景曦演本王演的像不像,肯定会损本王的形象的。” 王明轩笑道:“这不是您比较老成,说出话来朝臣们都信吗?景曦爷性子跳脱,经常捉弄群臣,想来他说的话,他们十之八九是不信的。” 景阳叹息道:“本王演戏的本事不如二哥。” 上官安宁提醒道:“您还是琢磨一下,一会儿怎么扮演小王爷吧。” 景阳扶额,“尽量吧,走,去大殿。” 说着,转身就走,走路昂首阔步,少年老成。 王明轩在背后笑着提醒道:“小王爷,二王爷走路可不会这么正经的走路。” 景阳脸色一黑,一蹦一跳的走了两步,“是这样吗?” 上官安宁笑道:“有点像,但还是不自然,您多练练吧。” 景阳无语望天,但还是学着景曦的样子走路说话,让王明轩和上官安宁给意见。 那边北陵忆云都快跑到宫门了,突然她顿住脚步,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上了那两个小兔崽子的当了!” 说完,转身往回走。 他们来大溟自然把皇族的情况都摸清楚了,知道东溟景曦和东溟景阳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都是刚才以为那小子死了,吓得失去了分寸,又被另一个小子一吓,就更惊慌了。 北陵忆云觉得那两个小子肯定会恶人先告状,自己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然就上了当了。 这时候,宴会大厅内,轻歌曼舞,觥筹交错。 景曦扮演的“景阳”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大殿,他衣袍也脏了,鼻子里还出着血。 坐在正中龙椅上的景瑜首先看到他,眸光微闪,沉着脸问道:“曦王,你这是怎么了?” “唰!”大殿里的人目光都看过来。 景曦心里咯噔一下,皇兄真是火眼金睛,他都绷着脸学着景阳那副小老头儿的样子了,怎么还是被认出来了? 要知道,为了随时戏弄人,他和景阳可是一样的打扮。 但是,这时候他只能硬撑。 学着景阳的样子,绷着小脸儿,一本正经的道:“皇兄,我是景阳呀!” 第1308章 告状 景瑜是何等人?自己的兄弟再搞错,这点眼力也没法做皇帝了。 不过,当着这么多朝臣、女眷的面,他也不能揭穿自己兄弟,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没脸。 于是,淡淡一笑,“朕今天饮酒过量,倒是认错了。不过,你怎地如此狼狈?这可一向是景曦的作风。” 大家深以为然,看这少年老成的样子,都认为确实是景阳。 景曦轻咬着下唇,强忍着委屈的模样,跪到地上,腰背挺直的道:“求皇兄恕罪,臣弟与北陵忆云发生了冲突,这是让她打的!” “什么?!”北陵的使团先震惊了. 景瑜眉头蹙了蹙,让身边的小太监去宣太医,然后才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景曦眨了眨红彤彤的眼睛,气愤又委屈,却又强装坚强,道:“我与伙伴们玩儿捉迷藏,藏到了鱼池那边,谁知看到北陵忆云拦住了父皇和母后,还送父皇荷包,说爱慕父皇,都把母后气的动了胎气。我看不过,等父皇和母后走了,跟她理论。气不过推了她一把,谁知她却对我吓死手,将我摔晕后就逃了!” 大家一看,北陵忆云果然不在席位上。 这时候,景阳、王明轩、上官安宁等几个孩子紧张的跑了进来,见到景曦都做出放松的神情。 景阳学着景曦的样子一蹦一跳的走到景曦跟前,用景曦的口气,责怪道:“你藏到哪里去了,让我们好找!” 王明轩也道:“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来求皇上派御林军寻找呢。” 上官安宁道:“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景曦少年老成的叹息一声道:“被北陵忆云给打的。她勾搭父皇被我堵到,说了她两句,就恼羞成怒了。还以为我死了,不叫大夫救我,却自己逃了。” “不是这样的!”北陵忆云急急的进来,冲着景瑜行了北陵的礼,道:“大溟皇上,不是这样的?” 心里庆幸,幸好自己回来了,若是走了,就被这两个小子给算计了。 景曦冷着脸问道:“怎么?你敢说你没当着我母后的面,送我父皇香囊?还穿这么少勾引我父皇?” 大家一看北陵忆云这穿着打扮就信了三分,加上告状的是“景阳”这个少年老成、中规中矩的王爷,就更信了六、七分。 “你!”北陵忆云觉得这事儿可不能承认,“我……没有!” 景曦道:“那就让人请父皇、母后来对峙,还有暗处的暗卫!” 北陵忆云脸色一白,死不承认,“我没有就是没有!那些人都是你的人,怎么可以作证?” “好!这些人不能作证,那你把本王打晕,还以为本王死了,想逃跑是真的吧?”景曦也没指望北陵忆云能承认,毕竟现在不是与北陵闹翻的时候。 他现在就是让北陵忆云没脸,让北陵使团没脸提出和亲的事。 北陵忆云眸光心虚的闪躲,但还是道:“我没有!” 这时候景阳扮演的景曦说话了,“敢做不敢当的怂货!这就是北陵人的做派吗?你刚才慌慌张张的往宫外跑可是好多人都看到了。” 北陵忆云一口咬定:“我那是迷路了,什么都没做!” 事已至此,她就是死不承认,他们没抓个现行,看他们怎么办! 这时候,请太医的太监来了。 景瑜道:“去后殿让太医给你检查身体,处理一下伤。” 景曦也不纠缠,今天可是皇兄的登基大典,闹大了不好。 站起来,背着小手,绷着小脸儿,拿足了小王爷的做派,迈着四方步,往后殿走去。 景阳的唇角抽了抽,自己是这个样子的吗?好别扭哦! 于是,也站起来,小跑着追上去,嘻嘻笑道:“我陪着你。” 景曦嫌弃的皱了皱眉头,自己是这样子的吗?好傻的样子! 景瑜眸中闪过无奈和宠溺,然后清清淡淡的对北陵忆云道:“既然你们各执其词,朕自会调查清楚,若你是无辜,自然会还你个公道,若真有此事,也请北陵使团给朕一个说法。” 北陵忆云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道:“多谢皇上!” 躲过一时是一时,大不了私下认罪,也不能在这个场合给北陵丢人,不然回去父皇非得惩罚她和她的母妃。 北陵使团的官员也神色凝重的互望了一眼,交流了一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景瑜淡淡道:“你先归席吧!” 然后吩咐道:“宴会继续。” 于是,丝竹之声又起,两排舞姬舞着水袖飘然而至。 宴会气氛又热闹起来,仿佛刚才的事没发生似的。 每个孩子身边有暗卫跟着呢,所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很快就知道了宫宴上的情况。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这两个臭小子,调皮的紧。” 东溟子煜却是脸色黢黑,“这两个臭小子,真是欠教训,他们老爹被人调戏,这是什么光荣的事,竟然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去说?”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你魅力四射,自然是光荣的事!”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少贫嘴,看孤不好好教训这两个臭小子,定是景曦这个小鬼头出的主意!”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东溟子煜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为自己的两个熊孩子暗暗捏了一把汗,转悠着眼珠,想着怎么维护他们。 毕竟二人是给她这老娘出气,可不能让东溟子煜给打消了积极性。 这时候莫问在外面禀报道:“主子,有元城那边来的急报。” 东溟子煜在上官若离额头亲了一口,道:“时辰还早,孤去处理一下公务,你歇一会儿,等着本王回来收拾你!嗯?” 尾音上扬,带着磁性的魅惑。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推了他一把,“讨厌,快去吧。” 东溟子煜轻笑一声,又亲了亲她肚子里的小女儿,然后起身去了书房。 上官若离担忧景曦的伤势,可是听说他脸上都挂了彩,让紫烟去前面看看。 紫烟应声去了,回来的时候,景曦和景阳两个神兽也跟着回来了。 景曦蹦蹦跳跳的进来,扑进上官若离的怀里,傲娇的道:“母后,我今天给你出气了,那个北陵忆云别想和亲!” 第1309章 是个妹妹呀 东溟子煜肯定不会要北陵忆云这种女人,她勾引过太上皇,其他王公大臣谁敢要? 所以,北陵忆云就别想和亲了,只能夹着尾巴灰溜溜的回北陵去。 上官若离拉过景曦检查,“伤哪里了?” 景曦嘻嘻笑道:“哪里都没伤到,我可不做那吃亏的事儿。” 上官若离这才夸赞道:“嗯,好儿砸,知道维护咱们的家庭和谐了。” 没等他翘尾巴,紧接着,给了一棒子,“不过,你父皇可不这么认为,你们把他与一个那样无脑的女人联系在一起,还在宴会上捅出来,让他很没面子,他现在……很生气!” “啊?”景曦小脸白了,“母后……” 景阳的小眉头也蹙了起来,板着小脸儿,自责的道:“母后,是儿子考虑不周了。光想着出这口气,却没考虑到父皇的名誉。” 说着给了景曦一个眼神:你出的馊主意,快拿出杀手锏! 景曦会意,在上官若离怀里把自己的身子拧成麻花儿,撒娇道:“母后,你可要救救我们呐,父皇是要打屁股的!儿子好怕怕!” 景阳看景曦这毫无形象的样子,差点笑出来,但为了自己的小屁屁不挨揍,也跟着求道:“母后,还请您在父皇跟前为我们美言几句,我们下次不敢了。” 上官若离心中失笑,道:“行了,你们现在怎么说也是王爷了,我会劝你们父皇不要责打你们的。” “多谢母后,您真是太好了!”景曦兴高采烈的在上官若离的脸上啪叽亲了一口,一副讨好的狗腿儿样。 景阳则郑重的行礼,道:“多谢母后!” 上官若离宠溺的把这小老头儿一样的孩子也拉进怀里,捏了捏他的小脸儿。 景阳赧然,但没有挣脱开,别扭的紧抿着唇忍着幸福的笑意,耳根微微的发红了。 景曦小手摸着上官若离的肚子,道:“母后,给我们讲故事吧,好就没听您讲故事了。” 来到这里,按照规矩,他和景阳住在了皇子所,很久没听麻麻讲故事了。 “我也要听故事!”凌瑶的声音传来。 人还没进来,雪球先跑了进来,就要往上官若离身上扑。 凌瑶喝斥她道:“雪球,别往母后身上扑,母后怀孕了!” 她可是知道孕妇不适合和宠物接触,所以没将雪球带到上官若离跟前来,今天因为在大殿上听景曦说上官若离被北陵忆云给气的动了胎气,急急的赶来,忘了雪球这小东西了。 雪球一听,在空中收力改道,正巧落到上官若离脚边,“喵呜”一声在她的裙边蹭着。 景阳笑道:“雪球这个样子倒是像二哥。” 景曦也不撒娇了,伸手将雪球提起来,抱在怀里捋毛儿。 雪球惬意的眯起了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母后,你没真的被北陵忆云给气到吧?”凌瑶伸手给上官若离把脉。 上官若离笑道:“那这点道行还入不得我的眼?我跟着你们父皇可是打了不少山精妖怪,个个都比北陵忆云段数高。” “噗!”景曦笑道:“怎么感觉父皇成了那白白胖胖的唐僧了。” 几个孩子觉得这比喻有意思,都笑了起来。 凌瑶笑着收回诊脉的手,道:“小妹妹没事儿,乖着呢。” 景曦和景阳都是瞪大眼睛,“是个妹妹呀?” 上官若离也颇为惊讶,“凌瑶的医术进步这么快,都能把出男女了?” 她自认为在医术上颇有天赋,跟这白青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学了这么多年,把脉的本事也没怎么提高。 凌瑶傲娇挑眉,“那当然,夏御医切脉的本事比师傅还要高,这些日子与他切磋,我受益匪浅。” 上官若离真为女儿骄傲,与有荣焉的摸了摸女儿的脸。 凌瑶从旁边的水果盘子里取了一个香梨递给上官若离,道:“我与皇兄商量了,也在京城建立医术培训班,为贫苦的乡下和军中培养大夫,同时也加强医术交流。”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微笑道:“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事,你不跟着我们回元城了?” 景曦道:“母后,您短期内也回不去元城吧?过了年您这身子可都六个多月了,应该在京城生产完再回去。” 凌瑶道:“是啊,妹妹出生后,怎么也得长大一些,才能经受的住长途跋涉,这么一来怎么也得一年后了,一年时间,够用了。” 上官若离点头,“这倒也是。” 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为了凤锦行留下就行。 不然,东溟子煜那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肯定会把凤锦行给发配到海外或者沙漠里去的,现在景瑜还少不了凤锦行以及他背后的世家辅佐。 上官若离问景曦和景阳,道:“你们的长姐制定了自己的新年目标了,你们呢?新的一年,想要做什么?” “打下整个南云。”景阳想也没想就说,显然早就决定了的。 景曦则吃着香梨转着眼珠儿想了想,才道:“我要和曾外祖巡视完整个大溟的梅花阁分部,若是还有时间,就去西戎,与文小念合作一下,壮大梅花阁在西戎的势力。” 上官若离一看,自家孩子们倒是把自己的计划安排的挺好,就是没有多陪陪爹娘。 真是翅膀都硬了啊! 看样子,到最后,也只有东溟子煜这个老伴儿陪着自己了。 叹了口气,道:“你们说说具体的计划,先从短期目标开始说。” 接下来,几个孩子都开始具体的说自己的计划,听的人时不时的给意见和补充,时间倒是过的很快。 直到紫烟禀报道:“主子们,太上皇回来了。” 景曦正在眉飞色舞的说着,一听这话,立刻闭嘴,“母后,你可要救我呀!” 上官若离一戳他的眉心,笑道:“就这点胆子,为什么还要淘气!”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高能预警! 景曦的耳朵一动,立刻捕捉到这个熟悉的脚步声,灵活的跳下椅子,藏到桌子底下,冲着凌瑶和景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父皇若是问起我在哪,就说我跑出去野了。” 第1310章 小心嫁不出去 凌瑶一副我懂的模样,点点头,站在桌子边,用长长的裙摆挡住景曦。 景阳和上官若离对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但也没阻止。 东溟子煜一身黑袍,出现在寝殿内。 他冷脸棱角分明,眉眼寒意遍布,削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扫了一眼上官若离、凌瑶和景阳,薄唇轻启,“景曦呢?” 凌瑶眼珠儿一转,非常紧张的道:“父皇,母后动了胎气,您快陪陪她。” 说着,给了上官若离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上官若离只得跟着孩子们演戏,捂着肚子“诶吆”一声,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的道:“夫君,我肚子疼!” 景阳想配合一下,但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卖乖撒娇真的不是他的强项。 东溟子煜唇角抽了抽,冷声道:“太假!” 说着,目光落在桌子下面。 凌瑶身体一僵,求救的目光看向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忙从软塌上起来,挽住他的胳膊,往内殿里带,嘴里说道:“夫君,胎教的时间到了,小囡囡听不到父皇是声音,在肚子里闹腾发脾气呢。” 东溟子煜也不想在今天打孩子,再说两个孩子的确给他出了一口气,也解决了问题。还把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没闹大,还敲打了北陵忆云。 孩子们除了没考虑老爹的名声,分寸掌握的刚刚好。 于是,东溟子煜就半推半就的跟着上面往内殿走。 不过,还是回头瞪了两个站着的孩子一眼,冷声道:“你们三个,到明天此时,每人三百张大字!” “啊?三百张!”桌子底下的景曦先哀号出来。 逗得上官若离笑了出来。 “你还笑!”东溟子煜瞪了她一眼,扶着她坐到床上,冷哼道:“慈母多败儿,可别把他们都娇惯的无法无天!” 上官若离讨好的道:“不会的,孩子们都很懂事。因为年龄小,可能想的不那么周全。但他们还是孩子呀,不能因为他们早慧就把他们当大人。” 东溟子煜幽怨道:“你这是偏向他们!” 上官若离心中失笑,这是连儿子的醋也吃? 哭笑不得的道:“你罚他们我不是没说话吗?不过,一天三百张大字是不是太多了?” “你还有心心疼他们?孤还没惩罚你呢!”说着,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按在床上…… 三百张大字真的不少了,几个孩子除了吃饭上厕所,溜溜的写了一整天,才勉强完成了任物。 翌日去城外十里亭送文小念的时候,三人的手腕儿都是肿的。 文小念没想到这姐弟三人都来送他了,有些受宠若惊,“谢谢你们!” 凌瑶笑道:“谢什么,我们也是同甘共苦过的!” 景阳背负双手,沉稳的道:“祝你一路平安,保重!” 景曦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嘻嘻笑道:“有机会我去西戎找你玩儿,你可得好好活着呀!” 他与文小念接触的少,倒是自来熟。 西戎景修已经与送行的礼部官员寒暄完,听到景曦的话,眸光闪了闪。 走到文小念跟前,大手放到他的肩膀上,道:“他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会护好他的。” 景曦吊儿郎当的笑道:“若是你能护好他,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西戎景修脸色一黑,东溟子煜这四个孩子,各有千秋,都厉害的很呢! 文小念眸光微闪,道:“这不怪父王,父王是摄政王,国事繁忙、日理万机,没有精力关注后宅之事。” 他这话的意思是为西戎景修解围,也是表示自己不会为此对西戎景修产生怨怼。 即便是有怨怼,也会深埋在心里。 西戎景修的神情缓和了很多,眸中闪过赞许欣慰之色。 凌瑶将一个盒子递给文小念,“这是我送你的一套银针,你的医术要继续练习,至少能自保。” 文小念接过盒子,道:“谢谢!大公主,我可以把处理外伤的医术教给我们的军医吗?” 凌瑶道:“当然可以,医术学到脑子里就是你的了,你的东西你想如何便如何。” 西戎景修拍了拍文小念稚嫩的肩膀,表示爱护。 他早就听说东溟子煜治军有方,文小念在他的军队里待了这么长时间,肯定知道不少东西,能借鉴一下更好,至少也能知己知彼。 景曦、景阳和吴小可也送上自己的礼物,说上送行的话。 礼部官员奉上送行酒,西戎使团一行人便出发了。 文小念拨马回望,抿唇点头,没有说话。然后调转马头,毅然而去。 心里默默的道:我一定会活下来,一定会夺取权势,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西戎的使团队伍渐渐的消失在蜿蜒的管道上,凌瑶微微叹息。 景曦嘻嘻笑道:“大姐姐是舍不得文小念吗?听说文小念说长大以后来求娶你呢。” 凌瑶杏眼圆瞪,给了他一个暴栗,“你小子,还盯起姐姐来了?” 吴小可吓得一缩脖子,这事文小念跟自己说过,景曦这个小狐狸从自己这里套了话去,景曦可别把自己给卖了呀。 景曦还算够义气,摸着生疼的后脑勺,笑道:“文小念跟我说的。” 眼眸一转,狡黠的眨眨眼睛,凑到凌瑶跟前,问道:“看样子大姐姐是看不上文小念了?” 凌瑶捏住他的耳朵拧了一下,“你一个小屁孩儿,懂什么?” 景曦立刻嗷嗷直叫,“饶命啊,大姐姐饶命呀!” 凌瑶也不欺负弟弟,很快就松开了手,冷哼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景曦揉着生疼的耳朵,幽怨的道:“真不温柔,小心嫁不出去!” 凌瑶猛地撩起车窗帘子,瞪了他一眼,他忙闭了嘴。 景阳老神在在的道:“那日还说大姐姐将来不管想嫁给谁,你都会帮忙的,现在就盼着大姐姐嫁不出去了?” 景曦嘟嘴道:“我改主意了还不行呀?” 吴小可呵呵笑道:“我们快回去吧,小心路上有危险。” 这臭嘴,果真是好的不灵怀的灵,往回走了没半个时辰,前头的路面上忽然绷起一条绊马索。 第1311章 遇刺客 幸亏有凌瑶的马车在前面,速度提不起来,所以他们的马不快,不然必将被绊倒。 “大家小心!”走在最前面的景阳大喝一声,随即纵身一跃,从马背上飞到地上。 景曦也纵身跃起,向后一个空翻稳稳落地。 有两匹马先后被绊倒在地,溅起一片灰尘。 紧接着,四周冲出一群蒙面人持刀杀机凛然的冲了过来。 景曦是个人来疯,见有这么多人让他练手,顿时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起来,摩拳擦掌的道:“暗卫先别出手,让我们练练手再说!” 吴小可是小痞子出身,也是不要命的主儿,武功不好,也不怕,挥着大刀片子往前冲。 凌瑶抽出自己的烈焰逆魂鞭,“正好,我这烈焰逆魂鞭好久没见血了!” 景阳抿着唇一句话也没说,抽出剑,就冲了出去,与蒙面人混战起来。 暗卫们没出来,侍卫们可不敢袖手旁观,没闲着,在一边与那些刺客周旋,也不下死手,瞅着机会让小主子们下手。 做人家护卫容易吗? 还得连带着哄孩子! 这么一闹,就助长了刺客的气焰。 为首的刺客武功不错,他面色阴沉地扫了一眼几个孩子,轻哼一声,手中长剑挥出,一股罡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景曦战意盎然,拉着凌瑶往旁边一躲,挡在她身前:“姐姐你退后,这些人交给我们就可以了!哇呀呀,杀啊,兔崽子们!” 凌瑶手里的烈焰逆魂鞭挥了出去,“去死吧!” 双方打成一团,场面令人不忍直视。 为首的刺客冷笑一声,沉声道:“今日你插翅难飞,受死吧。” 吴小可呵呵冷笑,“受死的是你们!” “呵!”为首的刺客嗤笑一声,“小毛孩子,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话音刚落,他的身形便迅速一闪,径自穿过人群朝吴小可一剑劈来。 这伙人里面吴小可武功最低,是弱点。 凌瑶解决了一个刺客,见到吴小可要遭殃,烈焰逆魂鞭如同一条火红的灵蛇缠住了那把剑,将吴小可从剑下解救出来。 景阳周身气势一变,手中长剑随身而动,自下而上挥出,带出一股浩荡剑气。 “轰!”与那刺客头头儿再次挥出的剑对撞,激烈轰鸣,余波更是震荡四散。 剧烈的冲击使得两人都后退,不过那刺客头头儿显得更游刃有余,脚步轻盈地向后落去。 而景阳却快速踉跄几步,才站稳身形。 刺客头头眼神轻蔑,手中长剑再次挥动。剑气如粼粼波光一般层层推进,向着景阳绞杀而来。 景阳神情凝重,不敢轻敌,长剑一转竖在身前,护住要害。 那边景曦见了眸光一凛,从后面朝那刺客头头儿一剑劈下。剑气如虹,石破天惊。 可即便如此,在与刺客头头儿的剑气相击之时,仍处于下风,仿佛深陷泥潭一般。 刺客头子步步逼近,威压也越来越盛,逼的景曦和景阳兄弟二人有些窒息。 兄弟二人联手都不是刺客头子的对手,他的实力确实太强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应眼神交流了一下战术。 景阳奋力挥剑一击,随即后退。 景曦刺了一剑,也往侍卫那边跑。 “想跑?”刺客头子不屑,随即脚下轻点,飞身扑了过去。 “小心!”凌瑶大惊,想要转身去支援,却被杀手团团围住脱身不得,只能干着急。 只见景曦和景阳回头,同时放出袖剑,一前一后射向那刺客头子的几处命门。 刺客头子猛地回神,面色难看,咬牙骂道:“卑鄙!竟然暗箭伤人。” 景曦嘻嘻笑道:“你这个刺客,说这话还真是不要脸。” 刺客头子:“……” 他把剑舞的密不透风,但奈何在空中不好躲避,腿上还是中了弩箭。 弩箭上可是都淬了毒的,刺客头子觉得腿部一麻,就知弩箭上有毒。但景曦和景阳又提剑刺了过来,他也无暇吃解毒丸,处理伤口。 估计毒药发作的时辰到了,兄弟二人异口同声道:“受死吧!” 随即齐齐出剑向他刺来,分别取他上、下两路。 刺客头子眼前发晕,狠狠咬了一个舌根,疼痛让他提了提神,自上而下一剑挥起。 剑气激荡之下,竟将景曦和景阳给震得连连后退。 景曦觉得胸部一窒,竟然喉部一阵腥甜,强咽了下去,冷笑道:“吆呵,还真是有两下子!” 景阳稳住身形,道:“我们身边高手如云,他们当然会派正经的高手过来!” 刺客头子狞笑一声,趁着喘息的功夫,吃了一粒解毒丸,又提剑刺了过来。 景曦朝他莫名一笑,以为大姐姐的毒药是一般的解药能解的吗? 景阳但笑不语,只躲不攻。 刺客头子莫名心中一紧,心道不好,突然腹部一阵扭曲,眼前也彻底黑了下来。 景曦和景阳趁着他动作一窒的片刻,同时出剑刺入他的咽喉和胸膛。 刺客都是死士,不达目的不罢休。即便是带头人死了,其他人也没有散,反而更凶猛了。 这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几个孩子那是对手? 凌瑶也不想看到侍卫因为他们的任性而受伤,当下叫出了暗卫帮忙。 局面立刻翻转,刺客被杀的连连后退。 留了一个活口一问,原来是十殿下的人。 十殿下死了,但还有一批死士在赵太后娘家的人手里。 此时,十殿下出殡的队伍已经出了北城门。 白帆飘飘,纸钱随风飞扬,与普通富户人家出殡差不多。 十殿下弑父杀兄,已经被景瑜从皇族中除名,是不能入皇陵的,找了个风水好的地方就埋了。 等坟墓立好,礼部的人就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有一个老太太被两个穿着僧袍的婆子扶着从远处的树林里走过来。 这个老太太正是赵太后,她已经没有了记忆,目光有些懵懂和茫然。 走到那墓碑前,抚摸着那墓碑,问道:“这上面怎么没有字?” 高个的婆子道:“上边的意思呗。” 赵太后蹙着眉头,喃喃道:“这里面真的是我的儿子?我真的是太后?” 第1312章 三尺白绫,送她去吧 赵太后只觉得脑子里空空如也,没有任何记忆。 矮个儿的婆子道:“主子,既然你已经忘了,咱们就不要想这些了,给十公子烧点纸,咱们就回庵堂去吧。” 高个儿的婆子剜了她一眼,对赵太后道:“难道主子以后就常伴青灯古佛?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咱们趁着这个机会,就不回去了!” 矮个儿婆子冷笑,“你以为暗处没人看着我们吗?我们只要有异动,立刻就是个死,你自己不想活了,别连累主子!” 高个儿的婆子冷哼,“你前怕狼后怕虎的,能成什么事?” 矮个儿婆子怼了回去,“十殿下都死了,你还想成什么事?” 高个儿的婆子压低声音道:“难道不为十殿下报仇?太后娘娘不是还有人吗?” “这个时候找去,只能给监视我们的人带路,你以为那小皇上为什么留着主子?死人不是最放心的吗?”矮个儿婆子用看蠢货的眼神儿瞪了她一眼。 赵太后被他们吵的头晕,烦躁的道:“行了,烧纸吧,烧完回感业庵。” 她一醒来,就在感业庵,对那里就有了一种归属感。 至于什么太后娘娘,她不记得,也没什么感觉。 两个婆子也不说话了,互相瞪了一眼,从篮子里取出纸钱元宝,跪在坟前开始烧了起来。 烧完了以后,三人就离开了。 从树林里走出一个百姓打扮的男人,不着痕迹的跟了上去。 等四人走远了,又从树林里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一看那身形气质就是习武之人。 那人看着四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荒山野岭,只剩下孤零零的坟墓,那无字碑显得凄凉又神秘。 这时候从坟墓后面的石头后,走出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暗一,另一个是暗一的手下。 暗一看着最后的人离去的方向,吩咐道:“你去跟着那人,说不定能摸到十殿下余孽的老窝。” 手下应了一声,“是!” 暗一又看了一眼赵太后离去的方向,监视赵太后的人如此粗心,这里藏着三个人都没发现,得换个人了。 …… 凤锦行在一处茶馆里见了邱灵灵的父亲卫国公,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卫国公就黑着脸出来了。 卫国公也是武将出身,是标准的墙头草,惯会见风使舵,要不换了四个皇上了,他也不会还稳坐卫国公的位子。 回到府里,国公夫人见卫国公冷着脸,就问道:“老爷,您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好看?” 卫国公冷哼,道:“你生的好女儿!” 国公夫人就邱灵灵一个女儿,自然知道卫国公指的是谁,赔笑道:“灵灵她怎么了?” 心里却想着,肯定是又去拦截凤锦行了,让老爷丢了人。 卫国公进了堂屋,坐到主位上,冷声道:“她闯大祸了!轻则抄家,重则诛九族!” 国公夫人跌坐在椅子里,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唇,问道:“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卫国公道:“她平时到处去找凤锦行,丢人现眼就罢了,竟然胆大包天的要毒害大公主!” “不,不会的!灵灵她有分寸,怎么会做下这等事?”国公夫人可不相信自己那么乖巧懂事的孩子会做出那么狠毒大胆的事。 卫国公冷哼道:“今天凤锦行亲自找我说的,皇上看在他和我的面子上让我们自己处理,不株连家人。若是我们还纵容,皇上即便是饶过我们,太上皇也不会善罢甘休!” 国公夫人一听,从椅子上蹦起来,“凤锦行肯定是胡说八道!他是想摆脱咱们灵灵!真是个黑了良心的!我去找他娘,好好说道说道!怎么也是沾亲带故的!也别把事情做绝了!” 说着,就骂骂咧咧的往外走。 “站住!”卫国公一拍桌子怒吼一声。 国公夫人脚步一滞,回过头来,怒道:“你喊什么?我们灵灵成了老姑娘还不是他王家的罪过?当初可是他们先透出要结亲的意思,给了灵灵希望,要不灵灵能钻牛角尖吗?” 卫国公奴道:“这都多少年的黄历了,还翻出来干嘛?当初也只是凤夫人私下暗示了一下,凤锦行知道后是坚决反对的!是灵灵她自己魔怔了!” 国公夫人气呼呼的走回来,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干嚎了起来,“我那可怜的女儿啊,怎么这么命苦啊!凤锦行那个天煞的,眼瞎的,臭不要脸的啊!” 卫国公气的直接将茶杯砸到地上,“蠢妇!现在说的是她给大公主下毒的事。” 国公夫人被茶杯破碎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也不敢哭嚎了,瞪眼道:“大公主不是没死吗?没死还矫情什么?再说了,你别听风就是雨的,一定是他们合伙冤枉灵灵!” 卫国公气的七窍生烟,“都是惯出来的好女儿!你这是准备闹大了,让全家都给她陪葬吗?” 国公夫人脸色惨白,“陪葬?老爷这是想干什么?” 卫国公眸中闪过一抹伤痛,闭了闭眼睛,道:“三尺白绫,送她去吧!” “不行!”国公夫人的声音都直了,又从椅子上蹦起来,“我不服!我要去告御状!” 卫国公冷声道:“去吧,按照律法,是要诛九族的!” 国公夫人又瘫坐到椅子里,目光直愣愣的,“不,若是女儿死了,我也不活了!既然让你私下解决,那灵灵就不用死,可以让她去家庙,可以把她嫁的远远的!就是不能死!不能啊!呜呜呜……” 说着,她崩溃的嚎啕大哭起来。 卫国公眸色深沉的坐在椅子里,他本来为了表示“诚心”,是要杀了邱灵灵的。但现在让老妻一哭,也心软了。 邱灵灵是他的老来女,从小放在手心里,娇宠着长大的,他也舍不得啊。 国公夫人一看有门儿,就跪到地上,膝行到卫国公跟前抱着他的腿哭道:“老爷,灵灵是我的命啊,杀不得啊!你也是心疼灵灵的,你想想办法呀!呜呜呜……” 第1313章 小公主凌玉 卫国公和国公夫人吵架的声音这么大,国公夫人要死要活的嚎。 早有丫鬟去通知了邱灵灵,邱灵灵闻讯赶来,听到这话脸色煞白,不可置信的尖叫道:“父亲,母亲,你们再说什么?杀我?” 卫国公看到邱灵灵,心又软了几分,但为了整个卫国公府,为了子嗣的前程,他只能恨下心来。 “你毒杀大公主,不该死吗?” 邱灵灵一听,脸上瞬间面无人色,但还是梗着脖子否认道:“我没有,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能治我的罪!” 卫国公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以为你把香囊拿回来了,就找不到证据了吗?你做的就是这么天衣无缝了吗?” 她身边的人,毒药的来源,这都是证据。 邱灵灵蔫吧了,但还是为自己开脱道:“我没有要毒杀她,下的是媚药!死不了人的,而且她不是没事吗?” 国公夫人一听,差点晕过去,“你……糊涂啊!” 卫国公反而平静下来,冷声道:“一个是死,一个是嫁人永远离开京城,你自己选!” 进寺庙是不行的,凭夫人对女儿的溺爱程度,还得把她接回来作妖。 国公夫人哭喊道:“不行,灵灵不能离开我们!” 邱灵灵也不认命,“我去找锦行表哥,让他带着我去给大公主请罪,任她处理!看在锦行表哥的面子上,大公主一定会原谅我的!” 说着,转身往外跑。 卫国公急了,怒声道:“来人,把小姐压下去,关到房间里严加看管!要是人跑出去,你们都得死!”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儿传扬出去,邱家的女孩儿们都别想嫁人了。 凤锦行让他自己处理,这是皇家给的恩典,若是邱灵灵闹出去,皇上就是为了皇家的威严,也会杀鸡骇猴灭了国公府满门。 邱灵灵哭喊着被两个粗壮婆子拉了出去,还拼命的挣扎着。 卫国公冷冷的看着坐在地上哭号的夫人,沉声道:“正好老罗跟我告老还乡,他的小儿子还未娶妻,去给她收拾收拾,连夜跟了那小子吧。” 国公夫人号哭道:“不行,那小子没有胳膊,腿还是瘸的,怎么配的上我的宝贝女儿?” “比死了强!他那样子是当年在战场上保护我受伤的,现在也是我报答他们了!”护国公说完,拂袖出了房间。 身后传来国公夫人撕心裂肺的哭号声,老罗的老家在西部贫瘠的地方,住在窑洞里,连个房子也没有,她怎么舍得? 他蹙了蹙眉,吩咐心腹道:“去给小姐灌药,别让她跑了,今晚就与老罗家的小子成婚,明日让他们上路!” “是!”心腹应了一声,跑着去安排了。 于是,当晚,邱灵灵晕晕乎乎的拜堂成亲。 景曦偷偷的来了一趟,给她下了点料,让她在烈性那药的作用下与新郎洞了房。 翌日一早,昏迷着被抬上了马车。 防止邱灵灵在半路上闹腾,一路上老罗都让人给她灌药,让她一直昏迷着。 等醒来的时候,一撩车帘,已经是满目的黄土高原了。 老罗得了卫国公的吩咐,是不会让邱灵灵逃回京城的,一个血战沙场的将领有的是办法对付邱灵灵。 …… 北陵使团带着北陵忆云进宫请罪,和亲的事连提也没提,灰溜溜的回北陵去了。 东溟子煜把手里的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了景瑜这个皇上,留在京城专心陪上官若离,努力做个“享乐”的太上皇。 但林嘉兴、孙向明等原南云的将领是要回南云边境那边的,他们熟悉南云的地形,容易和当地人沟通,等将南云全部拿下的时候,再重新调配。 这么以来,林嘉兴和雪影的婚事就抓紧办了。 上官若离虽然心里不看好这不般配的婚姻,但事已至此也高高兴兴的把雪影的婚事给办了,送他们南去。 该走的都走了,也到了春节,肖飞被请进宫里来,一家人难得过一个团圆年。其乐融融,幸福满足。 过了正月十五,就各自去忙了。 景阳就起程去了元城,在那里略作停留,就去前线,继续攻打南云。景瑜将三千银甲军送给了景阳,作为他的亲卫军。 景曦跟着肖飞往北走,一边游历一边巡查梅花阁在各地的分部。 凌瑶也忙了起来,在京城选址,建立医术培训班。 景瑜更不用说了,一国之君,又刚接管了南云那边的疆土,事情更多。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倒成了最闲的,在松鹤宫里过二人世界,等着小宝宝的降生。 阳春四月,上官若离顺利的生下一个胖公主,粉雕玉琢,取名东溟凌玉。 凌玉满月的那天,南方传来捷报,景阳带人将恭王赶到了最南部的琼州岛,将恭王一党全部消灭在琼州岛,将南云的领土全部纳入了大溟的版图。 至此,大溟的大规模用兵暂告一个段落,开始休养生息。 这天,上官若离正在逗弄凌玉。 北方六月中旬的天气,干热干热的,凌玉已经一个多月了,白白胖胖的,如年画里的娃娃一般。 房间的角落里放了冰,屋内温度适宜,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四脚挠腾着,偶尔吹个奶泡泡,自娱自乐的玩儿的高兴。 上官若离用手指戳戳凌玉的小脸儿,笑道:“你怎么这么乖啊?自己吐个泡泡儿就能玩儿半天。” 东溟子煜放下手里的书,也走过来,从后面揽住上官若离的腰,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笑道:“玉儿真是乖巧,除了饿了、拉尿了哭两声,其余时候都是这般高兴。” 上官若离笑道:“这是个省心的。” 东溟子煜宠溺的伸出手指头,去挠凌玉的小手心,凌玉抓住东溟子煜的手指头,笑着就往自己嘴里塞。 “哈哈,小吃货!”东溟子煜觉得自己小女儿这个本能的动作也可爱的要命。 凌玉不像凌瑶那般长的像他,小家伙的样貌集合了夫妻二人的优点。可想而知,将来长大了,是何等的美人儿。 这时候,紫烟进来,禀报道:“主子,暗二回来了!” 第1314章 暗二回来 暗二是暗卫,完成了任务自然要回来找主子。 上官若离一喜,“那边战事了了,暗二也该回来复命了,孙若雪呢?” 就是不知孙若雪情况如何了,战争进行的这么顺利,与孙若雪的情报有很大的关系。 紫烟道:“孙若雪也跟着回来了。” 东溟子煜道:“让他们去小花厅等候。” 上官若离吩咐奶娘、宫女好好照顾凌玉,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就与东溟子煜一起去见暗二和孙若雪。 还以为二人郎情妾意,你侬我侬,没想到二人相隔数米,谁也不理谁的样子。 暗二一身风尘仆仆,不过精神不错。 孙若雪面色很苍白,嘴唇上都没多少血色,想必这一路上也是日夜兼程。 二人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进来,跪地行礼。 上官若离坐到主位上,目光审视的看了这二人一眼,道:“安全回来便好。” 东溟子煜坐下,道:“免礼吧。” “属下幸不辱命!”暗二说完,站起来,恭敬的站在那里。 东溟子煜看向上官若离,“暗二是你的人,你看如何安排他?”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你其实已经到了明处,就代替追风的位置,做我的护卫队统领吧。” 追风现在已经被封了将军,可以说是建功立业,让人羡慕。 暗二知道,上官若离这是告诉自己,若是做的好,追风就是他的榜样。 要知道做暗卫是见不得光的,还是奴籍,死了也就死了。能走到明处,这是第一步。 暗二跪地谢恩道:“多谢主子,属下定不辜负主子厚爱!” 上官若离点头,又看向孙若雪,“孙小姐,幸苦你了,也让你受委屈了。” 孙若雪面无表情的眸子里闪过泪光,道:“草民不委屈。” 上官若离淡笑道:“你是孙向明将军的妹妹,他现在已经被封大将军,你的母亲也封了诰命,你可自称臣女。孙向明也感念你为朝廷、为家族做出的牺牲,不会亏待了你。” 所谓的母亲,自然是嫡母,孙向明的亲娘。 孙若雪诧异的看向上官若离,突然就跪下了,磕头道:“多谢太后娘娘!臣女感激不尽!” 她以为没有人会瞧得起她这样脏污的女子了,回来复命后,最好的结局是出家为尼。没想到,在上官若离这里还能得到如此尊重。 孙向明这个嫡兄对她这个庶妹平时都不在意,出了这样的事不烧死她才怪。现在这个局面,想来的太后为她争取的。 不,应该是太后看在暗二的面子上,为她谋取的。 可是,她已经脏污不堪,暗二又荣升了护卫统领,她更配不上他了。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道:“你带暗二去书房,让他与你汇报些南云那边的局势吧。”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这是要多管闲事,心下无奈,带着暗二走了。 “你起来吧。”上官若离虚扶一把孙若雪。 可是,孙若雪却躲开了,那双眼睛里,有些怯懦,和拒人千里之外的疏远。 上官若离无法,让紫烟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孙若雪。 而后,上官若离让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下,她明白,孙若雪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的事情。 见上官若离如此做,孙若雪感激的点了点头。 等人走光了,花厅的门也关上了,孙若雪才舒了口气,微微放松。 上官若离没有催她,让她平静一下,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现在的孙若雪,比以前瘦了很多,似乎都被掏空了,看起来单薄而孱弱,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只是那双眼睛,除了冷漠就是死寂。 直到喝完了一杯茶,孙若雪的气色才好了些,“臣女终于把安罗杀了。” 孙若雪脸上闪现了一丝残忍快意的笑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了,“安罗跟着恭王逃窜,脾气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没有节制,对我的警惕性也越来越低,我就找了个机会把他杀了。” 上官若离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静静的看着她,没有任何为此轻视她的意思。 孙若雪放下茶杯,定了定神,苦笑道:“臣女没告诉暗二是怎么杀他的,臣女说不出口。” 她的声音已经有些发颤,有痛苦,有委屈,还有深深的无奈。 “太后应该明白,我们这些女子,都是如何被安罗养大的,学的又是些什么东西。臣女不过是把他教臣女的手段,用在了他身上而已。只是,暗二一定不想知道臣女用的什么手段。臣女觉得羞于启齿,更愧对于他,要不是他以死相逼,臣女不会回来的,就在琼州岛找个地方终老了。” 这一路上,她都排斥着暗二的碰触,可暗二还是不放过她,他们就这样纠缠着来到了这里。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暗二没有强迫过她做那种事,只是说,一定要带她回京城复命。 上官若离明白,孙若雪所说的杀了安罗的手段,应该就跟杀安罗那替身时一样,在快活到顶峰时被割了喉。 只是安罗善于此道,更难对付,孙若雪只能等待时机。 这期间,跟安罗不分日夜的交欢,所以才成了这副被掏空的憔悴模样。 她在嫌弃自己,她自卑。 可安罗是她这一生的梦,春梦也是噩梦。不杀了他,她没办法开始新的生活。 上官若离叹息道:“你不要自卑,你知道你做的事情,救了多少将士的命吗?那份至关重要的名单不说,给我们送出了那么多消息,没有你,战争不会这么快就结束。从这点来看,你也为百姓做了贡献。” 孙若雪苍白的脸上浮起了红晕,垂着眸子道:“臣女没有这么伟大,臣女就是想为暗二做些事情,不至于让他厌恶臣女到避之唯恐不及。” 爱情的力量啊!可以让一个女人疯。 上官若离问道:“暗二不顾你的反对,将你带到京城,你可明白他的用意?” 若是暗二对孙若雪无意,直接送回临河镇孙家便是,没必要费劲将她带到京城来。 毕竟,孙若雪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第1315章 情窦初开的少女 听到上官若离的话,孙若雪浑身一抖。 这一路上,暗二反复的告诉她,他会遵守当初的诺言,纳了她。 纳了她,不是娶。 若是以前,为了安全,孙若雪是乐意给暗二做妾的。可是现在不同了,她已经深深爱上了暗二,怎么能看着他娶旁人? 路上她不是没机会逃走,想来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一丝期望的吧? 孙若雪眸中闪过一抹凄凉,道:“臣女知道,暗二想纳了臣女,可臣女的身子已经脏的堪比那厨房的抹布,自知配不上他,只想找个地方平静的度过此生。”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心结,劝说也没用,就道:“你先住下,我想挑些女子,让你训练,你可愿意?” 不论是朝廷还是梅花阁,都需要这样的女子去获取情报。 孙若雪眼睛微微一亮,道:“臣女愿意!” 能够留在京城,离暗二近一些也好。 上官若离笑着站了起来,笑道:“那我让暗二给你安排住处。” 孙若雪神色复杂,这事儿怎么让暗二安排? 见孙若雪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上官若离又笑了笑,道:“训练女细作这件事,我想交给暗二负责。” 暗二既然把她带到京城来,想来她是跑不了了,好好享受吧。 孙若雪心事重重的跟上官若离拜别,她真的可以适应这里的生活吗? 还有暗二,今后要如何跟他相处? 上官若离让人带孙若雪去找暗二,剩下的事儿就看他们自己了。 她可不想做专业的红娘,自己要照顾凌玉,和东溟子煜你侬我侬。 而且,最近凌瑶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没错,凌瑶自从过了年一直在忙碌建立医术培训班的事,经过半年多的努力,已经渐渐的步入了轨道,她也有了点闲暇。 于是,她想起好久没见凤锦行了,就像往常一样去尚书府、六部衙门、尚书房等一些凤锦行必在的地方找他。 可是,每次不是凤锦行在与同僚商议政事,就是不在。 好不容易见到了,没等说上几句话,凤锦行就说有事,匆匆离开。 一开始她也没多想,但久而久之,她就意识到了:凤锦行似乎是在躲着她! 凌瑶心里很不舒服,但她也怨不得凤锦行,毕竟她马上就要过十二周岁生日了,一般人家的女儿,这个年龄都该议亲了,她是该注意男女大防了。 可是,心里真的好难受啊。 有时候分别才能让一个人认清自己的心,经过这么一闹,倒是让凌瑶认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对凤锦行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今天是凤锦行去尚书房上课的日子,因为景曦和景阳不在宫里,尚书房里只有一些大臣之子,他也不用天天来上课,隔天来一次便可。 凌瑶听到凤锦行在上课,就蹲在外面的树荫下等着。 拿着树枝,思绪烦乱的在地上画着。 无意间,竟然看到一群搬家的蚂蚁,似乎是天气要下雨的原因,这些蚂蚁的脚步都很快。有的嘴里还叼着东西,成群结队,井然有序。 正看的啧啧称奇,忽听身后脚步声响起。 一转头,便看到薄暮沉沉之中,凤锦行白衣飘飘、玉树临风。 晚霞橘红色的细腻之光流淌在他月白的锦衣上,他的步履沉稳有力,显然他的腿已经好利索了。 他容貌如画,俊美的如无暇的玉, “凤……叔叔”凌瑶起身,喊了一声。 认清了自己的心,她不想叫凤锦行凤叔叔了。 但是,她知道,那样只能把凤锦行推的远远的。为今之计,只能假装什么都没有。 凤锦行一出门就看到了凌瑶,这时候逃也逃不开了,太刻意了反而不好。 于是,缓步走了过去,就要撩袍行礼。 “凤叔叔免礼吧!”凌瑶抬手虚扶。 凤锦行怕她的手真的接触到他的胳膊,忙站直身子,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半步,温和道:“大公主怎么来这里了?” 凌瑶笑道:“太医院做了些驱蚊解暑的药囊,分发给宫里的人,我自告奋勇给尚书房这边送来,顺便来看看你。” 说着,她俏皮的眨眨灵动的大眼睛,分外的可爱调皮。 凤锦行笑了,定是东溟子煜那个老男人护女心切,胡思乱想,凌瑶还这么小,怎么对她有男女之情! 他也不想想他就比东溟子煜小两岁,但因为他没成婚,又没留胡子,所以给人的错觉好像多年前似的。 当然,男人不成婚当父亲,不管多大,多数意识不到自己已经成年。 清秋将一个托盘送上来,上面放着一堆药囊,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凌瑶笑道:“凤叔叔随便挑一个吧,佩戴在身上可以驱蚊虫,消暑气。” 凤锦行温和而笑,“好!” 目光落在那些颜色和绣纹不一样的香囊上,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挑出一个淡蓝色绣着几片竹叶的香囊。 凌瑶一直盯着他的手看,见他挑中了这个药囊,暗暗松了口气,眸中闪过笑意。 她就知道他喜欢这样的颜色和样式。 凤锦行挑好了药囊,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天色。 凌瑶立刻意识到,他要走了。 先一步开口道:“凤叔叔有事去忙吧,我把这些给几个师傅和学生送去。” “好,那下臣告退!”凤锦行了个常礼,带着青云朝大门口走去。 他自己没发现他的唇角高高扬起,带着真心愉悦的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凌瑶的目光从凤锦行芝兰玉树般的背影上收回,吩咐清秋道:“你去给他们送去吧。” 清秋屈膝道:“是!” 古云岚看着清秋走远了,凑到凌瑶跟前,眨眨眼睛,贼笑道:“大公主真了解凤大人,他果然一下子就挑中了您亲手做的那个药囊。” 凌瑶脸色微微一红,此地无银的道:“你可别胡思乱想,我只是看内务府针线房的东西太粗糙,不适合凤叔叔。” “是是是!”古云岚一副“我懂”的表情,眸光一转,道:“大公主,一会儿咱们去看皇上吧?” 凌瑶眸色莫名的看向古云岚,“哦?你很想见皇上?” 第1316章 小秘密 古云岚脸色瞬间通红,道:“没有,我是觉得大公主好几天没见皇上了,应该去看看。” 凌瑶挑眉,“好几天没见?每天去松鹤宫晨昏定省,我们都见面啊。” 古云岚的脸更红了,低头道:“是我疏忽了。” 现在追风在京城有了将军府,她不住在宫里了,只白天进宫给凌瑶做伴读。 凌瑶好像发现了什么大八卦,眨眨眼睛,凑到古云岚耳边,小声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喜欢上景瑜了?” “大公主!”古云岚捂着脸跺脚。 二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又是一起长大的发小,虽然没到亲密无间的程度,但也算是好朋友了。 所以,对彼此还是了解的。 一看古云岚这个样子,凌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是,她觉得世上似乎没有能配得上景瑜的女子,古云岚也不例外,但做个妃子还是可以的。 于是,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古云岚,“喂,我猜对了?” 古云岚捂着脸,点了点头。 凌瑶拉下她的手,笑道:“什么时候的事?” 古云岚低着头,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皇上那样俊美如仙的人,谁不喜欢?” 凌瑶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 正是因为景瑜超出红尘之外的仙人之姿,让凌瑶觉得只有天上的仙女才配的上景瑜。 古云岚偷偷观察凌瑶的神色,脸色渐渐白了,“大公主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皇上?” 凌瑶想说是啊,但知道古云岚敏感,话到嘴边变成:“没有啊,我们一起长大的,最是知根知底,若是能成了一家人,想想那真是不错!” 古云岚听了,眼睛一亮,露出惊喜之色,“真的?” 凌瑶很真诚的点头,“那当然!不过,怎么也得等三、四年呢。” 古云岚红着脸道:“大公主,这几年,您可要帮我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呀!” 凌瑶郑重的点头,道:“我只能承诺给你我尽力,你知道景瑜可不是一般人,他自小离家,主意正,而且立志做大事,他的想法可不是我能左右的,即便是父皇、母后恐怕也干预不了。” 古云岚点头,“我知道,我努力了,其他的看缘分吧。” 她从懂事起就立志想做人上人,不想像个下人似的跟在凌瑶后面。 所以,她的目标很明确,就始终冲着这个目标努力。 古云岚笑着凑到凌瑶耳边小声道:“我也会帮你追凤大人。” 凌瑶也不是扭捏的人,古云岚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她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当下红着脸,道:“好!不过我比你难好多!” 古云岚的爹是将军,父母都是父皇、母后的亲信,她和景瑜年纪相当,只要开口,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景瑜是皇上,后宫肯定不会是一个皇后,会有很多他喜欢或者不喜欢的女人,不多古云岚这一个。 而凌瑶这个大公主想嫁给凤锦行这个“半大老头儿”可就难了! 古云岚当然也明白这些,叹了口气道:“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努力争取吧,其余的顺其自然。若是连努力也没有就放弃,将来会后悔的。” 凌瑶笑道:“你还真是老气横秋的!” 古云岚嗔道:“人家跟您说掏心窝子的话呢!” 这时候,清秋送了药囊回来了。 凌瑶道:“好了,莫说了,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让旁人知道,他们会去跟父皇、母后告状的。” “是!”古云岚露出灿烂的笑容,没有什么比有共同的秘密更能促进关系了。 凌瑶笑道:“走,今晚你留在松鹤宫里吃饭吧,皇上若是不忙,也会去松鹤宫陪父皇、母后吃饭吆!” 古云岚欢喜的道:“多谢大公主!” 这时候有小太监跑了过来,喜滋滋的磕头行礼:“见过大公主!” 凌瑶认出这是在松鹤宫伺候的小太监,微微挑眉,笑道:“这是有喜事?” 小太监笑道:“二王爷和小王爷都回来了,太后让你回去呢。” 凌瑶一喜,“南云那边的战事停了,景阳也该回来了,就是不知怎么和景曦一起回来了?景曦不是说往北方走吗?” 边说着,边急急忙忙往回走。 古云岚在后面跟着,“想来是在京城附近碰到的也说不定。” 急匆匆的到了松鹤宫,就听到景曦清脆的声音,“诶呀呀,妹妹会吐泡泡呢!” 景阳摸着凌玉的小手,一点都不敢用力,“好小,好软。” 凌瑶笑着走进来,“你们小时候也是这样的,不过可没有妹妹乖巧。” 景瑜在一边坐着,也笑道:“你们是双胞胎,比妹妹小多了。” 景曦不乐意了,嚷嚷道:“我比妹妹还小?那不是还不如雪球呢?” “喵呜!”蹲在一边的雪球抖了抖身上的毛,表示不满。 凌玉看着几个漂亮的少年少女围着她叽叽喳喳,踢蹬着小腿儿也很高兴,“咿咿呀呀”的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景曦探头过去,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儿,“叫哥哥!” 景阳也挤过去,一本正经的道:“我也是哥哥,叫哥哥!” “咿呀!”凌玉抗议,人家还不会说话呢! 凌瑶看着这两个双胞胎弟弟,翻了个白眼儿,“现在他们太小了,还不会说话呢。” 在景阳身上闻到一股外伤药的味道,将他拉过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受伤了?伤哪里了?” 景阳被姐姐看的有些不自在,“大姐姐,我都七岁多了,注意男女大防。” 凌瑶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少废话,说伤哪里了?” 许是觉得大姐姐很威武,凌玉“咯咯”的笑了出来。 见到妹妹笑,景曦惊喜的眼睛亮晶晶的,很好心的劝凌瑶道:“大姐姐,你以后得温柔一点,别带坏了妹妹。” 凌瑶瞪了他一眼,看向景阳,“伤哪里了?我给你检查一下。” 景阳立刻揪住衣襟,道:“皮外伤,没事,白姨已经给我处理过伤口了。” 上官若离此时红了眼眶,她看到了,儿子伤的不轻,养的差不多了才回来。 景曦见她心疼了,眼珠儿一转,转移注意力道:“母后您猜,我去西戎见到谁了?” 第1317章 有人叫我哥哥了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在西戎,自然是遇到文小念了。” 景阳也给面子的顺着哥哥的话题问道:“文小念混的怎么样?” 凌瑶和古云岚也看向他,大家都是同伴,曾经同甘共苦过,当然是关心的。 景曦叹息道:“很难,我在那几天,就被兄弟姐妹算计了好几回!” 景瑜道:“他生母是奴隶,他没有母族势力,又是庶子,只能依靠西戎景修这个父亲过活。他的哥哥姐姐成年的不少,更容易得到西戎景修的器重。西戎景修能护住他几时呢?” 西戎景修是摄政王,需要儿子、女儿巩固势力,成年的儿女自然更得宠。 凌瑶唏嘘道:“幸亏父皇只有母后一人,要不然真是太糟心了。” 说着,走到东溟子煜跟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爹,您真好。” 这声娇声娇气的爹爹叫的东溟子煜霎是熨贴,虽然脸还绷着保持着父亲的威严,但眸中溢满了笑意。 “亲兄弟姊妹也有为了争家产打破脑袋的,比如老十。孤希望你们兄弟姐妹能一直相亲相爱,互相扶持。” 四个孩子都正了神色,不约而同的跪到地上,郑重的道:“孩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与父皇讲,父皇能给的一定给,不能给的也会给你们调解,协调你们的关系。只有一样,不能手足相残。” 四人齐声道:“孩儿谨记在心,不敢有违!” 上官若离扯了一下东溟子煜的袖子,道:“他们还小,说这些作甚?” 其实心里想:是该说说了,可不能像老十那样,从小心里存着怨念,没人注意他的思想疏导,酿成大祸。 景瑜道:“父皇、母后放心,若是儿子这个位置弟弟们喜欢,儿子就让给他们。这个世界大着呢,儿子到哪里都能为自己打下一片天。” 霸气! 只要有本事,到那里都是王者。 景曦和景阳道:“这天下是皇兄打下的,臣弟不会肖想!” 景曦道:“皇兄说的没错,世界大着呢。我跟外祖这次出去历练,知道南云和西戎往西,还有很多西域国家。北陵往北,也有常年生活在冰雪里的国家。若是哪一天儿子想当皇上了,也会像哥哥一样自己打下一片天,而不是去抢哥哥的东西!” 景阳道:“那我就带兵给你们抢地盘儿,我只喜欢调兵遣将的乐趣。” 上官若离笑道:“你看看,孩子们多懂事,你别被老十吓出毛病来了吧?” 东溟子煜宠溺的看了她一眼,道:“孤是把丑话说到前头,手足相残,是孤容忍的底线。” 凌瑶见事情说的差不多了,摇着东溟子煜的胳膊撒娇道:“父皇,弟弟们都乖着呢,咱家家风好,不会出现那样的事儿的!” 上官若离也柔声道:“快让他们起来吧,该用晚膳了。” 东溟子煜这才道:“都起来吧,南云也拿下了,梅花阁也都认识景曦这个少主了,接下来该好好的上学了,不念书不能知礼。” “是!”几个孩子齐声称是。 “咿呀!”摇篮里的凌玉也清脆的叫了一声,好像也应声似的。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笑道:“莫非这小东西能听得懂我们说话?” “她能听懂什么?赶巧了而已。”上官若离哭笑不得,都这么多孩子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景阳跑到摇篮前,“我最喜欢小妹妹了,当然有弟弟也行。” 景曦也跑过来,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小妹妹的脸,又摸了摸她的光秃秃的脑袋,他笑嘻嘻地说道:“妹妹的头发好少哦。” 景阳握住凌玉的小手,惊奇妹妹的手怎么那么小,哪里都是小小的,软软的。 景曦凑过去亲了亲凌玉的小脸儿,哄道:“没头发哥哥也喜欢你。” 东溟子煜的眉宇之间也渗透出笑意来。 凌瑶笑道:“等妹妹长大了,也会长出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的。” “原来是这样。”景曦心中的顾虑被打消,心里高兴极了,他又继续和凌玉说道,“等你长大了,哥哥就带你去玩儿泥巴哟。” 他把自己最爱玩儿的游戏说出来,决心一定要带着妹妹一起玩儿。 东溟子煜咳了一声,他顿时觉得以后要多给景曦找点事做,免得他祸害妹妹。 景阳哥儿俩好的勾住景曦的脖子,洋洋自得:“以后也有人叫我哥哥啦。” 景瑜逗他道:“你们,全都要喊我哥哥。” 凌瑶立刻做出一副大姐大的样子,“你们,全都叫我姐姐!” 景曦、景阳心情很好,一点都不跟他们计较,笑的眉眼弯弯,脆生生的道:“是,大姐,大哥!” 这时候,有宫女来报,“晚膳备好了。” “走吧,去用膳。”东溟子煜站起来,拉着上官若离率先往外走。 凌瑶将肩膀上的雪球拿下来,放到摇篮边,“你在这儿保护着妹妹。” “喵呜!”雪球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怨念,人家也想去吃饭饭! 景瑜走过来,摸了摸它的小脑袋,手里出现一粒丹药,喂给了它。 “喵呜!”雪球欣喜若狂,啊呜一口吃了,乖乖留下陪着凌玉。 景瑜主银在就是好,可以经常有丹药吃。 “弟弟,以后就让雪球陪着妹妹,你再给给我找一只灵兽好不好?”凌瑶说着,和景瑜一起走在父母后面。 景瑜道:“灵兽是别的大陆的动物,不是自小养起来,很难控制。回头,朕告诉师傅,让他留意着,找只幼兽来。不过,有的灵兽很丑,会吓到人的。” 凌瑶道:“我要和雪球一样可爱的。” 景瑜笑道:“好。” 古云岚走在旁边,偷偷的看着景瑜,脸红红的,眼睛里小星星闪啊闪的。 景曦蹦蹦跳跳的跑到东溟子煜身边,仰起头来看着他,“父皇,母后生了妹妹,你高兴吗?” 东溟子煜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景曦看出东溟子煜的喜悦之色,狡黠的大眼睛咕噜噜一转,糯糯地问道:“你这么高兴,要不要给我们一点奖励?” 知子莫若父,东溟子煜知道这小子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 第1318章 凤大人如厕吗 景阳看了一眼自己的双胞胎哥哥,也猜到他想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孤高兴有了个小公主,高兴也该奖励你母后,跟你可没什么关系!” “父皇,你就让我们多陪妹妹玩儿两天嘛,我们刚回来,不想去尚书府念书!”景曦一双漆黑的眼眸望着东溟子煜,眨巴眨巴地,那眼神又无辜又可怜。 景阳有些好笑,景曦这一招儿对曾外祖和母后来说是百试不爽,不过父皇大多数时候会免疫。 于是,幽幽的道:“别我们,是你自己,我可想尽快去念书,我现在看兵书还有好多不明白的地方。” 景曦不满了:“哎哟,弟弟,我们两个不要分开嘛。” 东溟子煜伸出手轻轻戳了一下景曦的额头,薄薄的唇吐出两个字:“不行,明日就去尚书房。” 景曦嘟着嘴巴,委委屈屈地说着,“可是人家好想多陪陪妹妹吆……” 景阳用手抚了抚额头,他这个哥哥没有节操可言。 东溟子煜望着他那幽怨的小眼神儿,唇角抽搐了一下,“你晨昏定省和吃午饭的时候,都可以见到妹妹的。” 上官若离听着父子几人的对话,秋波流转,笑容浅浅。 这种日子真好。 不管景曦如何闹,翌日一早,还是乖乖的坐到了课堂里。 凤锦行知道两位王爷回来了,考校了二人的学问,发现以前学的,都忘的差不多了。 于是,决定给他们加课,要把忘了的和落下的,都恶补回来。 景阳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行兵打仗,三天三夜不合眼的时候多了,读书写字根本就不算事儿。 景曦这个被肖飞放养的小子,可就不乐意了。不过他也不会逃学,但在课堂上走神,休息的时候调皮捣蛋那是一定的。 这天景曦上课的时候,把一个毛毛虫放到了王明重的衣领里,让王明重尖叫着蹦来蹦去,扰乱了课堂秩序。 凤锦行这个一向温润和善的人也生气了,罚他蹲着马步写完一百张大字才能下学。 景阳这个弟弟不忍心让哥哥自己挨罚,也陪着他。 王明轩知道弟弟闯了祸,也不敢让王明重回家,让他也陪着景曦挨罚。 三个小萝卜头哆嗦着腿写完一百张大字,已经到了亥时。 蹲了两个时辰马步,景曦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跌坐在地上,捶着腿哀号:“我的腿,我的手啊!” 景阳写完一会儿了,坐在椅子上吃点心,站起来往景曦的大字上一看,中肯的给了评价,“太乱了,狗爬似的,恐怕过不了关。” 王明重也写完了,看着自己的大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的比二王爷的好不到那里去。” 蹲着马步写字,到最后真的很痛苦,根本无法写好呀。 景阳老神在在的拿着自己写的大字往二人眼前一晃,看到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二人没话说了,有点蔫头耷脑。 景曦无比哀怨的道:“弟弟,你怎么可以写的这么好?这样一比较,我和明重要重写的!” 景阳道:“先拿去给凤大人看看吧,都亥时了,他不会罚我们整夜写字的。” 太过分了,父皇和母后会心疼的,凤叔叔是个老狐狸,这个度会掌握好的。 三人恢复了一会儿,小腿儿能走路了,就朝凤锦行的住处走去。 凤锦行在尚书房有临时住处,供他平时休息,和天气不好时住在这里。 他们到的时候,凤锦行刚沐浴完,赤足走在地上,身上只着一件丝绸的中衣,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还带着一丝丝湿气…… 美人出浴,对于男人也适合。 几个孩子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凤锦行,在心中为凤锦行的风姿喝彩。 风流俊逸,有名士之称的凤锦行,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景曦捏着下巴,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心里在想:这么谪仙一样的人物如厕是不是也和常人不一样?得想办法偷看一下凤大人如厕的样子,嘿嘿! 凤锦行看完几人的大字,就看到景曦那诡异的笑容,心知这小子再打坏主意。 用手里的大字“啪”的一下打在景曦的头上,“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猥琐。” “哎哟!”景曦叫疼,捂着脑袋,委屈地叫道:“凤大人……” “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不是一百张大字这么简单。”凤锦行意味深长地看着景曦。 景曦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总感觉自己那点小心思,被凤锦行给看穿了。 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表现的坦然自信一点,绝不能让人看出自己在心虚,景曦大大方方地直视凤锦行, 镇定自若地道:“我没动歪心思。” 他的心思很正,一点都不歪,大家都是男人,可不算歪心思。 景阳微微敛眸,他最了解景曦,他如此一本正经,那就是心虚的表现。 他必须为哥哥解围,忙打了哈欠,道:“凤大人,我困了。若是还不睡觉,明日上课要打盹儿的。” 这小哥儿俩的段数很高,一般人绝不会发现异常,可凤锦行是谁? 用东溟子煜那句话,凤锦行就是披着君子外皮的狐狸,两个小屁孩儿想要糊弄凤锦行,还差了那么一大截。 凤锦行拍了拍景曦的小肩膀,欣慰道:“很好,你长本事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可景曦就是听出了冷飕飕的意味。 景曦面色不变,可小心肝还是漏跳了一拍,嘻嘻笑道:“凤大人过奖了。” 肥嘟嘟的王明重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是真困了。 凤锦行摆摆手,“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凤锦行的房间。 但是,没走多久,景曦就拉住了两人,轻声道:“咱们回去看看凤大人如厕是什么样的。” 景阳脸色一黑,“你变态了吧?如厕有什么好看的?” 景曦嘻嘻笑道:“你们不好奇凤大人这样一个谪仙一样的人是如何如厕的吗?” 王明重眼睛一亮,道:“凤大人这样的人也要如厕的吗?” 第1319章 看你是如何如厕的 王明重从来没有把凤锦行这般温润如玉、举世无双的人与拉屎放屁这样不雅的事联系在一起,觉得凤锦行像仙人一般,不会做这样不雅的事。 景曦嗤笑道:“凤大人吃饭喝水,难不成他光进不出?” 王明重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有道理。” 景曦贼贼一笑,“要不要去看看?大多数人睡觉前都要如厕一次的。” 王明重觉得景曦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好。” 景阳生无可恋的翻了个白眼儿,“你们小心再挨罚!” 景曦道:“我们不会让人发现的,老规矩,你负责给我们放哨!” 此时,景阳觉得自己有这么个双胞胎哥哥,简直是上天给他的惩罚,认命的跟在景曦和王明重身后。 三人重新回到凤锦行的卧室前,从大开的窗子里看到凤锦行进了里间的净房。 景曦给了景阳和王明重一个“我说了吧”的眼神。 然后率先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王明重跟在后面,小胖身子恨不得缩成一个球。 景阳目光警惕的四处扫了扫,暗处有暗卫,但不会跳出来打扰几个小孩子的“雅兴”。 景曦悄悄的推开净房的门,还没等进去,肩膀就被人给捏住了。 “二王爷,好兴致!”凤锦行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看起来就是那么可怕。 刚才看景曦眼珠子咕噜乱转,凤锦行就知道这小子要淘气,就隐在窗边看着,谁知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回来。 以为他们会放迷烟之类的,就躲进净房,没想到他们还跟入净房来了。 景曦眸光一转,立刻拉着凤锦行的衣摆撒娇,“凤叔叔,你太坏了,故意吓我。” 凤锦行拍开景曦的手,抬步回了卧房,问道:“说吧,你们想干什么?我的人已经听到你们谈话了,不要撒谎。” 景曦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一定要冷静,凤锦行肯定是诈他的! 嘻嘻一笑,道:“我们回来,是想问问明日是休沐日,可否休息一天的。” “是吗?”凤锦行看向王明重。 王明重是个肥嘟嘟的耿直小子,悄悄地后退一步。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王丰和白青青都在元城,只有他和哥哥王明轩来了京城,他若是犯了错误,可没人救他。 “明重,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你是个不会撒谎的好孩子。”凤锦行淡笑如风,温和亲切。 王明重一听天仙一样的凤锦行夸他是好孩子,立刻两眼冒出小星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我们觉得您是那天上的神仙,拉屎撒尿放屁这样不雅的事,跟您不沾边。所以,偷偷回来看你是如何如厕的。” “臭小子……”景曦快哭了,想阻止已经来不急了。 景阳扶额,这下完了。 堂堂王爷,去偷看老师如厕,这种事是大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吗?要是传出去,那不得丢死人。 “说吧,你们想要什么惩罚?”凤锦行无视他们的苦脸,给他们挖坑。 臭小子们,敢算计到他头上,不给点教训学不乖。 景曦真得快哭了,“又要惩罚?可以不罚吗?” 凤锦行温和而笑,“可以,不过……明日早朝,下官会将你们的所作所为上奏皇上,让御史言官也评评理。” 景曦含泪摇头,“不要,我们愿意领罚!” 他敢说不愿意吗? 不然就丢人丢大发了! 丢人他其实不怎么害怕,他害怕的是东溟子煜知道后,会打他的小屁股! 景阳和王明重也齐声道:“我们认罚。” 凤锦行一脸欣慰,温和如风的道:“你们果然是敢作敢当的好孩子,那就把我的恭桶倒了吧。” “不要呀!”三人哀号呐喊。 可凤锦行完全当作听不到,语重心常的道:“下官也是人,普通人会做的事,下官都会做。将恭桶洗刷干净了再搬回来,这样你们就知道我是不是如正常人那般如厕了。” “不用洗马桶,我们也能知道的。”景曦可怜巴巴的看着凤锦行,无声恳求凤锦行能不能换个惩罚方式。 凤锦行可不想让两位王爷,一个将军家的小公子给洗马桶,貌似不经意的道:“换个惩罚方式也可以,但怕你们不同意。” 景阳忙道:“说说看。” 只要能保住颜面,怎么样都可以。 凤锦行淡淡的道:“明日散学,依然是蹲着马步写一百个大字,必须一笔一划,再像今日这般潦草,是过不了关的。” 这下景曦要哭了,蹲一个时辰的马步,还不如倒恭桶,洗恭桶呢! 当下,道:“不,我们还是选……唔!” 景阳将他的嘴捂住,对凤锦行道:“我们蹲马步写大字。” 王明重皱着小眉头,其实他觉得还是倒恭桶、洗恭桶比较好,但景曦和景阳都是王爷,这事儿还是他们说了算,他就听着就是了。 景阳拉着景曦和王明重回了皇子所,让人拿来药酒按摩酸痛的腿,不然明天那一个时辰怕是坚持不下来。 如果说凤锦行惩罚三个捣蛋鬼,是一件很坑的事,那么把这件事透露给东溟子煜知晓,那就是直接坑死景曦和景阳了。 东溟子煜收到这个消息后,脸色就没好过,整个松鹤宫中除了上官若离外,就没有人敢靠近他。 太上皇真是太可怕了,那一身寒气能把人冻死。 上官若离则是乐不可支,说真的,对于偶像,小孩子们都有那种想法。 想当初,她三岁多,刚进特工训练基地的时候,对“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教官可崇拜了,看到教官吃东西都觉得不可思议。 轻咳一声,劝道:“别气了,景曦他们做错了事,就该罚。凤锦行作为太傅,有责任教导他们。而且,景曦他们肯定知道自己错了,不然不会乖乖听话。”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上官若离知道景曦景阳不是那么轻易听话的人。 东溟子煜冷哼道:“景曦做错了事也是孤的儿子,景瑜的弟弟,怎么可能给人倒马桶?就算要倒马桶,那也是给孤这个老子倒好不好?凤锦行真是胆大包天,混蛋!” 上官若离:“……” 这是重点吗? 第1320章 双胞胎兄弟挨打 上官若离看东溟子煜这架势,明显是想迁怒凤锦行。 忙道:“凤锦行是有分寸的,只是吓唬了一下他们。最后,还不是改成写大字了吗?” 蹲着马步写大字这点必须忽略,不然东溟子煜一心疼,傲娇脾气又要犯了。 上官若离努力平息东溟子煜的怒火,给他顺毛。 好不容易让他把怒气从凤锦行身上转移开,东溟子煜又想起了景曦,“这两个臭小子,就没学点好,竟然去看凤锦行如厕,简直丢人现眼,不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他们不长记性!” 上官若离闻言,吓了一大跳,这是要惩罚两个儿子的节奏。 忙趁着东溟子煜不注意,让人去皇子所送信,告诉景曦和景阳找借口先别来松鹤宫晨昏定省,等东溟子煜消了气再说。 不过,翌日,东溟子煜就去皇子所“考校”景曦和景阳的功课。 小太监跑来松鹤宫搬救兵,上官若离用着轻功急匆匆的赶到皇子所时,二人都被打了屁股。 “母后!”景曦扑过来,一把抱住上官若离的腿,大眼睛里都是幽怨,睫毛上还挂这泪滴,一副求抱抱、求安慰的神情。 景阳则规规矩矩给上官若离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上官若离见两个孩子除了脸色有些羞愧,并没有什么不妥,这才放了心,看了一边坐着的东溟子煜一眼。 东溟子煜黑着脸冷哼一声,不说话。 上官若离暗暗叹了一口气,拍着景曦的小肩膀,柔声道:“怎么样了?打哪里了?让母后看看?” 景曦立刻用小手捂住屁股,小脸儿微微泛红,扭捏的道:“还是不看了吧。” 上官若离看向景阳,景阳怕被老娘脱裤子看屁股,忙后退两步,红着脸道:“没事的。” 上官若离知道两个孩子这是害羞了,就道:“好好,我不看,请太医来给你们看看。”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道:“请什么太医,不够丢人的,自己上点药算了。” 说着,拿出一瓶药膏放到桌子上。 上官若离唇角抽搐,这还是有备而来啊。 东溟子煜拉起上官若离的手,“走吧,他们没事。” 上官若离面露为难之色,“可是,我不亲眼看看他们的伤,我不放心呀。” “看什么看,孤用手打的,有分寸。”说着,拉着她出了房间。 不过,上官若离总是不放心,拉着东溟子煜又返了回来,在窗子里偷看。 屋内,两小只褪下裤子趴在软塌上,两个小太监给他们上药。 小屁股蛋子上都是红手印儿,虽然红肿起来,但连皮外伤都算不上。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出了皇子所,沉声道:“对孤就这么不放心,怕孤把那两个臭小子打坏吗?” 上官若离忙挽住他的胳膊,柔声道:“怎么会呢?我是心疼你,手打疼了没有?” 说着,拿起他的一只手,吹了吹。 东溟子煜绷不住,笑了出来,“你呀,景曦那个性子,骨子里随了你。” 上官若离可不背这个锅,“哪有,是随了肖老头儿。” 东溟子煜一想,“还真是!不过,小子调皮是天性。不能让他们总在外面跑了,这个年纪该做点这个年纪应该做的事,得好好念书,板板性子。” 他们家已经出了景瑜这个少年天才皇帝了,可不觉得个个都不用管教就能成才。 当然,景瑜也不是自学成才的,是被慧明大师悉心教导出来的,付出了超人的努力。 上官若离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点头,“都听你的。” 东溟子煜见她这般柔顺乖巧,心中熨贴,想着晚上好好疼爱她一番。 等回到松鹤宫,就见暗二等在那里。 现在暗二虽然是上官若离的侍卫统领,但上官若离一直没出宫,就派他去忙别的去了。 暗二回禀了正事,然后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上官若离微微扬眉,问道:“还有事?” 暗二面色有些微红,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就是孙若雪的事。” 上官若离似笑非笑的道:“孙若雪怎么了?” 暗二脸红成了猪肝色,道:“她总躲着属下,属下都许她正妻之位了,她还是不想嫁给属下,可属下似乎……对她有了情分,非她不娶了。” 上官若离不得不服,这孙若雪还真有本事,自己都想跟她学两手了。 “你是想让我或者皇上赐婚?” 暗二微微摇头,“我不想勉强她,想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属下,请太后娘娘不累赐教,属下感激不尽。” 上官若离:“……” 孙若雪都快成妖精了,还用她给出谋划策? 暗二这是把他当成恋爱专家了? 也是,当初让他收服孙若雪的时候,上官若离给出了不少主意。 想了想,道:“我这里有一贴猛药,行就行,不行就一拍两散吧。” 暗二眼睛一亮,“请主子赐教!” 上官若离勾了勾手指,让暗二往前走了两步,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暗二谢了恩走了,东溟子煜酸溜溜的道:“你什么时候有这些心计了?” 上官若离呵呵笑道:“这叫啥心计?这叫心理学。” 东溟子煜眸光一转,道:“你把这些交给凌瑶一些,她都十三岁了,天天傻乎乎的就知道医术,别被人骗了去。” 上官若离不想跟他一个古人掰扯虚岁周岁的问题,不过在这个大环境里,女孩十三岁该相看人家了,一些后宅知识也该普及一下了。 想了一下,道:“咱们家比较干净,穿过来在上官府也没待几个月就嫁给你了,实战经验不足。我经常约郑舒悦进宫,一起给她上上课。” 虽然上官宇没有纳妾,但定国公府和上官府的其他男人可都有妾室,郑舒悦又经常进宫看德妃,知道的腌臜事可不少。 虽然凌瑶是大公主,将来驸马不能纳妾,但架不住女人往男人身上扑啊。再说,将来驸马的家里可不一定简单。 唉,女儿大了,真操心。 东溟子煜道:“好,多知道些,对她有好处。这都要仲秋了,转眼就过年了,过了年凌瑶就十四岁了,该议亲了,已经有朝臣跟孤试探了。” 第1321章 女儿长大了 上官若离一听有人惦记她家的花了,立刻炸毛儿,“我可不想女儿这么早嫁人!” 东溟子煜苦笑,“你以为孤想吗?你要知道女大不中留啊!” 上官若离也听清秋说了,凌瑶可总是有意的去接近凤锦行。 凤锦行做朋友、做合作伙伴、做臣子,都是极好的。 唯独,做女婿,没门儿! 于是,嘟嘴,道:“咱们不是计划,过了年就回元城吗?到时候,带凌瑶回去。” 情窦初开时的感情,是很美好,但终究性子、三观都没定性,时间一长,遇到更好的,就慢慢忘了。 东溟子煜淡淡道:“以孤对凌瑶的了解,她不一定跟着我们走。” 上官若离想了想道:“那就说咱们要去马来岛,让她带着一些大夫,去那里给岛上的居民治病,并普及基本的医术。那里那么落后,将来也是她几个弟弟的地盘,她一定会同意的。” 东溟子煜一笑,道:“还是你狡猾。” 上官若离翻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儿,道:“这叫聪明,叫智慧!” 东溟子煜哈哈大笑,握着上官若离的手亲了亲,“是孤错了,是聪慧!” 上官若离叹息,“做父母真不容易啊,还得跟孩子们斗智斗勇。” 东溟子煜深有同感,道:“我们不生了,就这几个吧,够我们受的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儿子都要娶媳妇了,我还生?要不要脸了?” 东溟子煜可不这么认为,“这有什么丢人的?别说叔叔比侄子小,就是叔祖比侄孙小的情况都有的是。” 好吧,上官若离瞬间蔫儿了,这里成婚早,而且可以纳妾。 老头儿纳了小姑娘,生出来的孩子叔叔辈儿、爷爷辈儿也不稀奇。 有门口伺候的宫女进来禀报道:“太上皇,太后娘娘,大公主身边的清秋求见。”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道:“让她进来。” 清秋面带喜色的进来,见到东溟子煜也在,神情微微一僵,然后跪地行礼。 上官若离微微抬手道:“免礼平身吧。可是大公主那边有什么事?” 清秋红着脸看了东溟子煜一眼,欲言又止。 东溟子煜以为是凌瑶有什么事要瞒着自己这个老爹,心里很不舒服,冷声道:“说!” 他一拿起架势,身上的肃杀之气一出,一般人可都承受不了。 清秋也顾不得其他了,忙道:“启禀太上皇、太后娘娘,大喜,大公主天癸至。” 天葵就是葵水,就是大姨妈。 女孩的初潮年龄一般是在十一岁到十四岁之间,凌瑶的情况算是正常。 葵水来了,就证明可以孕育子嗣了,在古代是一桩喜事,所以清秋特地来报。 东溟子煜一听,尴尬的轻咳一声,女儿这般隐私的事儿,确实不该当着他这父亲说。 上官若离笑道:“的确是喜事,她身子可好?痛不痛?” 清秋道:“小腹有些胀痛,腰酸,有些困倦。” 上官若离站起来,对东溟子煜道:“我去小库房挑些补品,去看看凌瑶。” 东溟子煜尴尬的摆摆手,“去吧。” 然后对清秋道:“你们好好伺候着。” 清秋忙磕头,“是!” 上官若离让紫烟去库房取了一些补品,就与清秋一起,去了凌瑶所住的豆蔻宫。 凌瑶没事儿人似的在自己的药方里配药,除了脸色有些白,倒是没什么不妥。 豆蔻年华,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 少女的个子已经抽条,五官精美的难描难画,明眸善睐间风华绝代。 凌瑶与景瑜的相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虽然大体上还是相似,但都有了第二性征,景瑜更阳刚,而凌瑶则更柔和。 但龙凤胎随东溟子煜的地方多,凌瑶的眉宇间带着一般女子没有的英气。 上官若离让清秋去给她炖补品,然后道:“身子不舒服,怎么不躺一会儿?” 凌瑶脸色微微羞赧,笑道:“没什么的,只是稍微有些不适。” 上官若离知道凌瑶作为医者,知道一些注意事项,但还是嘱咐道:“那也得注意,这几天不能累到,也不能碰凉水,吃冰饮……” 凌瑶失笑,挽着上官若离的胳膊回寝殿,“母后,你何时如此婆婆妈妈了?” 上官若离佯怒道:“怎么?你嫌弃我啰嗦了?” 凌瑶忙笑道:“没有没有,我这心里啊,又温暖又幸福,有娘亲疼真好。” “哼!算你有良心。”上官若离故意板着脸,但脸上的笑意却再也藏不住。 凌瑶道:“我是父皇、母后的小棉袄呢。” 母女二人回了凌瑶的寝殿,坐到软塌上。 有宫女进来,将茶点、水果放在茶桌上。 上官若离拿一个桔子剥着皮,道:“来了葵水,你以后就是大姑娘了,什么事都得注意。我隔几天就请德太妃、锦阳郡主去松鹤宫坐坐,到时候你也去,让她们给你讲讲后宅相处之道。” 凌瑶脸色微微泛起红晕,“不用吧,我是大公主,将来驸马是不能纳妾的。” 上官若离捏了一瓣桔子,有些粗鲁的塞进凌瑶的嘴里,道:“你看你傻了吧?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不能纳妾,并不代表没有事,有些事早知道比较好。” 不能纳妾,还有通房丫鬟,那花心的,还有外室。 她也不想让女儿知道那些肮脏丑陋的一面,但心里太干净了,怕是到时候会备受打击。 谁知,凌瑶满不在乎的道:“不就是通房、外室、去外面嫖吗,反正我是大公主,若是有了这事,就直接休夫,再改嫁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师傅说了,男人有好的,但大多数是大猪蹄子,若是遇到了,就当被狗咬了,也不必折磨自己。” 上官若离:“……” 她是该感谢白青青呢,还是感谢白青青呢? 凌瑶突然想起一事,“说到通房丫鬟,我倒想起一事,母后会给景瑜安排通房丫鬟吗?” “啊?”上官若离仿佛自己听错了,“给景瑜安排通房?他还太小呢,男孩儿比女孩儿发育的晚。” 这个凌瑶也懂,“母后,您和师傅一样,都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会反对弟弟们纳妾吗?景瑜可是皇上呢!” 第1322章 我路过 上官若离自己是现代的三观,其实是反对几个儿子纳妾的。 姨娘小妾什么的,就是家庭祸害的根源。 但是,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观点和生活方式强加到自己的孩子们身上,毕竟她与他们之间的代沟可是有一千年呢。 叹息一声,实话实说道:“从本心来讲,我是不希望你的弟弟们收通房、纳妾什么的,弄得后院鸡飞狗跳、乌烟瘴气的,没准儿还祸祸子嗣。但是,我会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毕竟日子是他们自己过。” 凌瑶点头,“是这样。” 上官若离抓过凌瑶的手,拍了拍,“幸好你是大公主,驸马不能纳妾,嫁了人也会轻松很多。” 凌瑶安慰上官若离道:“母妃不用对我太担忧,我会保护好自己,我不会把自己的幸福全部依附到一个男人身上。没有男人,我也可以活的很精彩。” 上官若离扶额,现在的孩子真……早熟啊! “不过,你将来也得有婆婆、小姑、小叔之类的,免不了打交道,这些我都没经验,让她们给你科普一下,省的到时候吃亏。” 凌瑶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显然不赞同,但为了安慰上官若离,还是道:“好吧,听母后安排。” 上官若离心中叹息,这就是代沟了,不过自己的儿子、女儿中二病不那么严重,至少还是很考虑父女的感受的。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话,上官若离挂着凌玉,就道:“我回去了,你注意身子,晚上就在豆蔻宫里吃吧,别来回跑了。” 凌瑶扶额道:“母后,我可没那么娇弱,来个葵水而已,不碍事的,晚上我还是陪你们去用晚膳,我自己吃不下。” “好!”上官若离亲了亲女儿的额头。 于是,郑舒悦隔三差五的进宫,叫上德太妃,给凌瑶上“后宅课”。 毕竟二人也只能起到提点的作用,不能跟在凌瑶身边时时提醒、出谋划策。 德妃推荐了身边的一个老嬷嬷,在宫里待了一辈子,对后宫女人之间的那些手段,可谓是见多识广。 在高门大院,女子身边有个这样的嬷嬷非常重要,上官若离自然不会推辞,将老嬷嬷留在凌瑶身边。 老嬷嬷特别精明,也很有分寸。很快就得到凌瑶的信任和好感,她自从几岁进宫,就没出过宫,凌瑶可怜她,出门去回春医馆和医术培训班也带着她出去透气。 …… 孙若雪这些日子心里七上八下的,一开始,觉得只要暗二不骚扰她就好。 可是,暗二安排好她的住处,送来几个女子让她训练,然后就没来找她了。 直到有一天,有人告诉她暗二成了太后的侍卫统领,还买了一个大院子,准备找个好女子成婚。 毕竟暗二军功不小,得到的赏赐这辈子都花不完,应该有很多女子愿意嫁给他。 听到这话,孙若雪沉默了很久。 她还记得暗二更她说,会娶她为妻,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是啊,暗二应该找个好女子成婚生子,她不是好女子,配不上他,还是就这样自己过吧。 孙若雪觉得自己想通了,但这天之后,她每晚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从此再也没见过暗二,不知道是刻意避着她,还是他真的放弃她了,总之,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孙若雪放松之余,心中的失落却越来越严重。 这天之后,孙若雪脸上真诚的笑容消失了,一种淡淡的孤寂感,如影随形的缠绕着她。 中秋节过后,孙若雪的这种情绪,已经再也承受不住,她去向上官若离告辞了,说北方不适合她,她想回江南老家。 上官若离也不会勉强她,但也没马上同意,道:“你再好好考虑几日,若是真想离开,我也不会强留你,还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宽松的过完下半辈子。” 孙若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孙若雪一出宫,暗二就来了。 迫不及待的问上官若离:“主子,这个办法有用吗?” 上官若离道:“这不过是憋一憋孙若雪,只有这样,她才能明白自己的真心。下面,该你出手了。” 暗二忙出宫,让人给孙若雪送去了将一个盒子。并告诉孙若雪,知道她要离开,这是送给她的纪念礼物。 孙若雪呆呆的看着那个盒子,颤抖着手指打开上面的锁扣,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套精致的红宝石头面,光彩夺目。 两串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那红宝石头面上。 暗二说过她戴红宝石的头面很好看,成亲的时候,定会定制一套红宝石头面给她做聘礼,让她做最美的新娘。 暗二在暗中观察着,见到孙若雪落泪,恨不得冲出去将她拥在怀里好好疼惜一番,可现在还不是时候。 看样子,孙若雪果然还是舍不得,他只需再加把劲,美人就到怀里来了。 果然,孙若雪没有再提离开的事,而是一有机会,就偷偷接近暗二新买的宅子,见时不时还有媒婆上门,又是恼怒,又是伤心,又是自卑。 直到有一天,她偷看到一个媒婆将一个妙龄女子带去那宅子。 “混蛋!”孙若雪哭了出来,狠狠的捶了院墙一下。 然后,回头就跑,准备收拾东西,马上离开这里。 可是,却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抬头,她看见了暗二。 还是那冰山一样的脸,写着生人勿近。 只是,孙若雪能读懂那双眸子里的含义,火热,灼人,占有,让她想要逃走。 所以,孙若雪抬腿就要跑。 暗二拦住了孙若雪的去路,对她说道:“媒婆天天带人过来,可她们一见我就吓的哆嗦。” 孙若雪咬着嘴唇,将眼泪憋回去,假装无事的道:“你本来就长的吓人。” 说完,饶过他,就跑。 暗二的武功又不弱,还能让她逃了,不过一个错步,便将她的出路全堵死了,“你为何还要过来?” “我,我只是路过!”孙若雪心里忐忑的不行,她才不会说实话。 暗二又一个错步,把孙若雪堵在了墙角,“我这宅子这么偏,你是怎么路过的?” 第1323章 还没开情窍 孙若雪被暗二堵得哑口无言,恼羞成怒道:“我站的地方又不是你的宅子,要你管……唔……” 暗二紧紧的抱住她,狠狠的吻住她。 孙若雪拼命的捶打着暗二的后背,可他根本就不怕疼,依然死死的将她抵在墙上,拼命的吻着她。 似要把这几个月来的思念,将她淹没。 许久,孙若雪软软的趴在了暗二怀里,娇喘着说不出话来。 暗二那张冷脸上居然有了笑容,在她耳边说着:“雪儿,跟我回家。” 孙若雪又哭了,她多想跟他一起,成为他的妻子,为他生儿育女,可是…… 暗二轻轻抚着孙若雪的后背,放柔了声音道:“有些事情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护不住你,害你吃了那么多苦。我想补偿你,给我这个机会好不好?” 孙若雪哭倒在暗二怀里,鼻涕眼泪一块流,很丑,但是很真。 这天下午,暗二牵着孙若雪的手去了皇宫,跟上官若离请旨赐婚,说要娶孙若雪为妻。 上官若离自然乐见其成,下了赐婚懿旨,还送了很多礼物做为孙若雪的添妆。 孙若雪别别扭扭的跟暗二走了,上官若离也算松了一口气,这二人也算是个完美大结局了。 暗二和孙若雪的婚事办完,也到了景瑜和凌瑶的十二周岁生日。 皇上和大公主的生辰,又是建朝一周年的日子,普天同庆,举国欢腾。 经过一周年的休养生息,大溟已经渐渐的恢复了生机,百姓是真的臣服景瑜。因为,皇上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 今天宫中大宴群臣和外国来使,宫中张灯结彩、歌舞升平,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上官若离忙的焦头烂额,倒不是她操心宴会,而是许多贵妇都带着十岁到十五岁的少男少女来拜见。 虽然没明说,但这意思只要不是傻的都知道,是冲着景瑜的宫妃和凌瑶的驸马来的。 上官若离很恼火,自己的儿女才进青春期呢,就被这么多人惦记上了,这种感觉真的是太酸爽了。 惦记着凌玉,宴会进行的差不多,上官若离就退了席,回松鹤宫。 走到假山花园附近,听到一群孩子们笑闹的声音。 上官若离露出大大的笑容,定是景曦、景阳几个带着小伙伴在这里捉迷藏了。 找了个他们看不见的石凳坐下,看着周围的垂柳,心里感叹。 当年她穿过来第一次进宫,这里还是一片湖水,就在岸边的垂柳树上,第一次见到了十殿下。 那时候他那么小,粉雕玉琢、冰雪聪明,管她叫神仙姐姐,还口口声声的要娶她。 一切仿佛还在昨日,却已经物是人非。 上官若离正在心中尴尬世事无常,就听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响起:“二殿下!二王爷!” 一个越七、八岁粉裳女孩子朝着景曦跑去,她身上穿着粉色的蚕丝纱裙,层层叠叠,跑起来裙摆随风飞扬,像只灵动的蝴蝶。 她跑得太着急,长发飞扬,裙摆飘飘,粉雕玉琢的小脸看起来红扑扑的,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上官若离认识这女孩子,是兵部尚书家的孙女,叫孟晚舟。 景曦一看到她,两条好看的眉毛就拧起来,有些头皮发麻。他下意识地想要躲,只是他还和小朋友们玩儿,不好走开。 “二殿下……”孟晚舟看到景曦一副根本就没看到她,要往别处去的样子,她又加快了脚步拦在他的面前。 她的双手撑在膝盖上,不停地喘着气,脆生生的抱怨,“你怎么老躲着我啊?” 景曦高傲地瞥了她一眼,“谁躲着你了?” 你算哪根葱,本王还把你当回事,躲你? “你有事吗,没事我去玩了?”景曦倨傲地仰着下巴看向前方,并不看她。 孟晚舟盯着他侧脸的轮廓,明媚而美好。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他,露出大大的笑容,“我可以跟你们一起玩儿吗?” “不行!”景曦回答的很干净利索。 上官若离听了,啧啧道:“我这淘气儿子,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这样可娶不到媳妇。” 紫烟掩唇笑道:“主子,您多虑了,王爷们怎么可能娶不到媳妇?” 上官若离想想也是,几个孩子出身尊贵,相貌出众,也有才能,不愁娶不上媳妇。 果然,孟晚舟并没有因景曦的拒绝而放弃,蹦蹦跳跳、叽叽喳喳的跟在景曦的后面,到假山后的池塘边玩泥巴。 景曦和几个淘气的小伙伴最爱在这儿玩,假山中还有他们玩泥巴的一套工具。 现在,王明重已经从假山后搬出他们的工具。 景曦挽了袖子就开玩儿,看到孟晚舟跟了过来,冲着她挥了挥手:“这儿脏兮兮的,你还是呆一边儿去吧。” 小姑娘家,穿的这么漂亮,弄的一身是泥,真是不像样子。 王明重也道:“这是男孩儿玩儿的,女孩子都躲开!” 在他的印象中,女孩子就是爱美的、麻烦的女孩子。 像自家妹妹一样,摔一跤,或者将新衣服弄脏了,就会哭哭啼啼嚎个没完。 一看孟晚舟今日穿着这身衣服看着就价值不菲,若是弄脏了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给他们惹来麻烦就不好了。 谁知,孟晚舟双手负于背后,歪着头看着景曦:“你们能玩,我也能,我不怕脏。” 说完,大大方方地蹲在他们旁边,撸起袖子,开始动手。 刚开始景曦还是挺排斥孟晚舟,后来见她不像一般女孩儿那样矫揉造作,也没多说什么。 紫烟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问上官若离道:“主子,要不要阻止他们呀,男女三岁不同席,这样景曦王爷会不会被言官参呀?” “噗!”上官若离笑出来,“那个言官闲的没事参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一起玩儿泥巴,本宫就让他回家玩儿泥巴去!” 放着国家大事不管,贪官污吏不参,管小孩子们玩儿泥巴的事,这不是找死吗? 见紫烟还是有些担忧,上官若离道:“男女七岁不同席,席是床的意思。他们还小,还没开情窍,不必顾忌那么多。”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打脸了。 第1324章 被花蝴蝶缠上 一大群孩子玩了大半个时辰,每个人的身上、脸上都是脏兮兮的,不过他们都很高兴,一个个的笑容都跟朵花儿似的。 景阳寻过来,手里还拎了一大篮子水果。 他看着景曦脏兮兮的样子,蹙着小眉头道:“哥哥,你现在都八岁了,怎么还玩这个?” 景曦哼哼了一声:“我就是喜欢嘛!” 景阳顿时就觉得,幼稚就是幼稚,估计再过十年还是这么幼稚。 他怜悯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明重等几个孩子,心里默默地想着,他们都会被景曦糟蹋得更幼稚的。 景曦看到篮子里的水果,眼睛一亮,“正好口渴了,洗手吃水果咯!” 说着,去池塘边洗了手。 刚洗完手,却被孟晚舟叫住了,“二殿下!” 景曦有些不耐烦地挑了挑眉:“什么事?” 他好口渴,他要吃一串葡萄,慢了可就被人抢了。 孟晚舟迟疑了一下,白皙的皮肤上有红晕染开:“我有东西送给你。” 她飞快往景曦的手上塞了个东西,转身就跑。 她跑远了,景曦才看清楚这是个荷包,上面绣着竹子,不过针线并不好,歪歪扭扭的,估计是她自己的杰作。 景曦第一次收到这种东西也有些懵,他下意识地想要扔掉,但觉得料子不错,扔了就可惜了。 就随手塞给了身边的太监,“给你玩吧。” 小太监有十二岁了,懂事了,一看是荷包,唇角抽了抽,“二殿下,这是女孩子送给您的,您给奴才,岂不是糟蹋了人家的心意?” 景曦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北陵忆云要给东溟子煜荷包的事。 但看到小伙伴们再抢水果,立刻就把这事儿抛之脑后了,跑去拿了一串葡萄开始吃了起来。 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上官若离扶额叹息,“真是不能小瞧现在的小孩子呀!” 看样子,儿子们的两性教育也得提上日程了。 当然,上官若离不会给他们安排通房之类的,但必要的教育还是有的,这么小的孩子,可不能早恋。 上官若离现在觉得当父母好累,小的时候身体累,大了心累。 回到松鹤宫,打算等东溟子煜回来,就跟他商量这事。 凌玉已经醒了,吃饱喝足,正咿咿呀呀的啃着自己的胖脚丫玩儿。 上官若离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所以白天自己哺乳凌玉,但还是备着奶娘,晚上和她不在的时候喂养凌玉。 上官若离将软软香香的小家伙抱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小玉儿,以后可别随意给其他男孩子送荷包、帕子,免得别人糟蹋你的心意。” 凌玉可听不懂上官若离说的话,她抓着亲娘的项链,胖乎乎的手指揪着上面的红宝石坠子,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上官若离就当玉儿这是答应了,笑眯眯地道:“真乖。” 这个孩子是五个孩子里最容易带的,脾气好的不得了,就是吃喝拉撒的时候哼唧上几声,满足要求后就笑眯眯的自己玩儿。 上官若离担忧的道:“你脾气这么好,将来挨欺负怎么办?” 哎呀,当父母好心累。 孩子太闹怕闯祸,孩子太老实怕挨欺负。 景阳走进来,听到上官若离的话,就道:“以后哪个男孩子敢打妹妹的主意,我这做哥哥的一定打跑他!” 看着凌玉脸上纯真无邪的笑容,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若是那个男孩是凌玉自己喜欢的,打跑了,女儿嫁给谁? 不过,可不能打消他护妹的积极性。 于是,道:“妹妹容易被人欺负,你们做哥哥姐姐的是该要看着她。以后也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被讨厌的女孩子纠缠。” 景阳戳了戳凌玉的脸蛋儿,很郑重的点头,“嗯。” 上官若离觉得这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柔声问道:“你怎么不跟景曦他们玩儿?” 景阳蹦到软塌上,捏起一块点心,无奈的道:“他们在玩儿泥巴,我不喜欢那些三岁小孩子的游戏。” 上官若离失笑,让人给他上一杯热牛乳,别让点心噎到。 景阳端起杯子,慢慢的喝着,唇上一圈的绒毛上都覆上了白白一层。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无奈地叹着气,“哥哥被孟晚舟这样的花蝴蝶给缠上了,就真很头疼啊。” “噗!咳咳……”上官若离将嘴里的水喷出来。 他们还不到八岁呢,就知道这么多,是不是太……早熟了? 这时候景曦一身泥点子跑进来,看到景阳,眼睛一亮,道:“诶,你还真来母后这里了!” 然后,见上官若离咳嗽,懂事的跑过去,用小拳头给她捶背,“母后,你怎么了?是不是景阳这臭小子惹你生气了?” 景阳斜睨了他一眼:“你少卖乖,母后是听说你被孟晚舟缠上,给气的。” 夜小念现在并不和景曦这帮孩子一块玩儿,但是对这些小伙伴的品行还是比较了解的。 孟晚舟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特别在景曦面前爱叽叽喳喳的,吵得人头疼。 不过她的心底善良,对景曦也关心,在家里跟兄弟姊妹也友爱,所以他对孟晚舟并不反感。 景曦无比怨念地瞪着景阳,“哥哥你太没爱心了,怎么能把这事儿告诉母后。我发现最近尹文秀比较喜欢缠着你……” 景曦眨巴眨巴着眼睛,漆黑的眸子在阳光下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 尹文秀是德太妃的外孙女,是尹修远的妹妹。 尹修远和凌瑶、景瑜、上官宇年龄相当,是好朋友,经常带着尹文秀进宫来看德太妃,一来二去的与景曦、景阳也成了好朋友。 景阳听到尹文秀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慢慢道:“别胡说!” 景曦冲他吐了吐舌头:“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凶。” 上官若离额角抽了抽,哭笑不得,尹文秀那孩子她有印象,今年九岁,表面文文静静的,其实很厉害。 是按大家闺秀的模子教养出来的,但她不太喜欢这种类型的。 第1325章 秋猎 天气渐渐冷了,在入冬以前,景瑜组织了一场秋猎。 之所以把秋猎安排到这个时候,一个是因为庄稼都收了,避免农时,骚扰百姓;另一个是这时候野兽都在储备过冬,出没比较多,比较肥美。 最主要的原因是春猎、秋猎是朝中大臣们之间,以及皇上与朝臣之间联系感情的好机会,就相当于现代的团建。 当然,这也是搞阴谋诡计和刺杀的好机会。山高林密的,打猎中出意外是很正常的事。 因为凌玉还小,天气又冷,不宜出门,上官若离没有随行。 而四个儿女都兴致勃勃的去参加,东溟子煜不放心,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四海太平,但十殿下的余孽,南云余孽,甚至东溟子锦的拥护者,都在暗中蠢蠢欲动,局势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景瑜作为皇上,年纪又大一点儿,还算淡定。 凌瑶、景曦、景阳和他们的小伙伴们则像出笼的小鸟一样,激动又欢乐,叽叽喳喳的欢笑声飘到老远。 孩子们总是无忧无虑的,也给人以美好的希望。 大家天色不亮就出发,由于队伍庞大,还有女眷,队伍行进的不快,到了半夜才到了皇家猎场的行辕。 大家草草吃了晚饭,梳洗一下就睡了。 上午,举行了盛大的围猎仪式,祭天地,乞求动物繁盛、五谷丰登,然后景瑜带着人骑马进了树林,象征性的打了几只猎物回来,结束了仪式. 然后就吃午膳,午膳后稍作休息,才是正式的围猎。 凌瑶、景曦、景阳这些半大孩子们才不会午休呢,凑在一起热烈的议论着下午打些什么猎物回来,怎么个吃法。 凌瑶坐在草地上磨着弩箭的箭头,道:“我要猎一只狐狸,用狐狸毛给妹妹做几件毛领的小衣裳。” 雪球坐在一边,眸光晶亮的看向山林,它最喜欢打猎了,这次可以饱餐一顿了。 自己一直住在皇宫里,真的像坐监狱一样,好向往在山林里捕猎的生活呀! 景曦嘻嘻笑道:“我要捉一窝小兔子,给妹妹养着。” 王明轩道:“等小公主长大了,小兔子都成老兔子了。” 景曦笑道:“老兔子可以下小兔子呀。” 凌瑶道:“听说兔子的繁殖能力可强了,几个月就一窝,到时候,满皇宫里都是兔子了。” 大家一听这话,立刻脑补了满皇宫里兔子乱跑的情景,都哈哈大笑起来。 凌瑶将磨好的弩箭放进箭筒里,王明轩从里面拿出一根弩箭递给凌瑶。 凌瑶很自然的接过来,继续磨。 王明轩看着凌瑶精美的侧脸,唇角上扬,耳根微微发红。 吴小可正在用牛皮带子修补箭囊,抬眸间正看到王明轩有些失神的目光,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身边的景阳。 景阳正在用麂皮擦自己的玄铁短剑,突然被撞了一下,看向吴小可,用眼神询问:什么事? 吴小可眨眨眼睛,用下巴指了指王明轩和凌瑶。 景阳一看,眸光微闪,眯了眯眼睛,低头继续忙自己的。 这时候,孟晚舟和尹文秀穿的像个花蝴蝶一样跑过来。 景曦一看,眉头就蹙了起来,“一会儿打猎,可不能带着娇滴滴的小姑娘!” 景阳表示同意,“林子里不知有什么危险,我们保护不了他们。”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谁也不想带小姑娘进林子,给自己找麻烦。 孟晚舟直接跑到景曦身边,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道:“二殿下,你想打什么猎物?” 景曦眸光一转,道:“我要打只大老虎!” “啊!”孟晚舟小脸儿变色,老虎她见过。 曾经有庄子里的猎户打到,送到了府里,是很大、很凶的动物。 凌瑶等大一点的孩子,都知道景曦逗孟晚舟,都偷笑起来。 尹文秀心眼儿多,当下就发现不对,但也没戳破景曦的话,走到景阳身边,柔声问道:“三殿下,一会儿能带我一起去见识一下吗?我还没打过猎呢。” 景阳想也不想,拒绝道:“不行!” 尹修远也道:“秀儿,别胡闹,很危险的。要骑马,还带着猎狗。” 尹文秀缩了缩脖子,她最怕大狗了。而且她也不会骑马,连骑马装都没有。 景瑜当然不会允许小女孩儿们跟着进深山的,皇家猎场已经被圈了起来,一般猎户不能进,所以猎物会很多,也有大型动物。 凌瑶非要跟着去见识见识,景瑜没有反对,将凌瑶、景曦和景阳等几个少年带在身边。 他的身边护卫最多最精良,是最安全的。 但,若是有刺客,目标肯定是他这个皇上,所以他的身边也是最危险的。 一伙少年纵马奔腾,潮气蓬勃的让一些老臣汗颜。 凤锦行骑在马上,看着景瑜带着人进了山林,周围跟着银甲军,后面跟着许多武官。 他慢幽幽的跟在后面,似是在游山玩水。 丞相骑着马追上来,打招呼道:“凤大人,你不去打猎,搏个彩头?” 凤锦行温和笑道:“打猎不是下官的强项,凑凑热闹罢了。” 丞相笑道:“还真是,打猎对于咱们文官来说,还真是凑热闹。” 又有几个文官凑上来,几人边说边往山林里去,若是碰到小猎物,自己拉不动弓,也能让护卫上。 进了林子,林子很大,猎物也不少,大家追逐猎物就渐渐的分开了。 凤锦行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搭弓射箭这样的事还是没问题的,看到一只野猪,心中一喜,也来了兴致,拿起挂在马上的弓,道:“走,今天本公子也开一回杀戒!” 护卫和暗卫们见自己主子要亲自动手,自然对猎物视而不见,让自家主子玩儿开心一点。 于是,凤锦行追着野猪进了深山,渐渐的山路崎岖了,骑马难行,凤锦行就下了马,追了过去。 他腿受过严重的伤,走平路感觉不出什么,但爬山就有些不舒服了。 最后坚持不住了,只好坐到石头上休息,让暗卫和护卫去打那野猪。 自己连头野猪都追不上,自己真是连头猪也不如了。 最让他受打击的是,暗卫去了一刻钟,就扛着野猪回来了。 凤锦行叹息摇头,又见护卫提了野兔和野鸡回来了,心里的打击又大了。 青云知道主子腿好了没多久,定是不舒服,就道:“主子,咱们回去吧。” 凤锦行爬山也累了,点头道:“好。” 突然,暗卫身形一窒,道:“好像有打斗的声音。” 第1326章 此生不放 凤锦行第一个念头就是:皇上遇刺了。 “快,快去看看!” 也顾不得形象了,让暗卫背着,朝打斗声的方向跑去,至少,他的护卫和暗卫能帮的上忙。 翻过一个山头,就远远的发现景瑜几个被很多人围攻。 景瑜手里握着一把形状奇怪的宝剑,慢条斯理的刺死到了他近前的刺客,一股胜券在握的样子。 凤锦行吩咐自己的人冲过去,里应外合,为皇上解围。 但是,他没发现,刺客不仅这一波,有很多蒙面人从他们身后的树上跳下来。 他们暗中观察好一会儿了,觉得杀景瑜似乎是不可能了,但凤锦行是景瑜的肱骨之臣,杀了他也不算白来一趟。 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他们! 凌瑶正在与一个蒙面人打斗,首先发现了凤锦行,以及从背后包抄过来的刺客,瞳孔一缩,大吼道:“凤叔叔,小心背后!” 青云猛地回头,见有刺客接近,就拉着凤锦行往一块大石头后躲。 刺客被发现,也不隐藏行迹了,冲着凤锦行射出乱箭。 凤锦行留在身边的护卫和暗卫抽出武器抵挡,但对方人多,乱箭齐发很难抵挡。这时候,再把支援皇上的人撤回来支援,已经来不及了。 东溟子煜马上派出暗卫去支援凤锦行,将他带到圈内来。 凌瑶放出雪球,让它去攻击围攻凤锦行的刺客。 雪球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般冲过去,不过眨眼间,就听到惨嚎声不断响起。 这个时候,青云已经趁机背着凤锦行躲到了一个巨石后。 经过一番血拼,刺客渐渐被解决了。 凌瑶杀的很痛快,见身边的一名黑衣人已经死在了景曦的手下,而其他刺客也已经露出败势,就朝凤锦行这边跑了过来。 “凤叔叔,你可吓死了我!伤到没有?”她将手中的烈焰逆魂鞭缠到腰上,扯过凤锦行,上上下下的检查着他身上是否有伤口。 看她担心的脸色都白了,凤锦行眸中的暖意流入心底,声音更柔了几分,“好了,我没事儿,一点也没伤到。” 这个小丫头在最危险的时刻,首先发现了自己,还让护身的雪球来救他。 当看到凌瑶穿着大红骑装跑过来之时,整个天地间之间只有她入了他的眼。 远处善后的东溟子煜看到凤锦行与凌瑶两人如此接近,心中不悦,喊道:“凌瑶……小心!” 突然间,他看到一支弩箭从暗中飞射而出,眼看着就要射中凌瑶。 东溟子煜、景瑜、景曦和景阳同时朝凌瑶飞掠过去,尽管他们知道这已经来不及了。 凌瑶也听到利箭破空的声音,回头一看利箭已经到了眼前。 心里惊起一声冷汗,觉得自己这次要完了。 但是,眼前白影一闪,她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扑哧”一声! 弩箭刺入皮肉的声音,让凌瑶红了双眼,是凤锦行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血花在凤锦行白色的锦衣上熏染开了,刺痛了凌瑶的眼睛,刺痛了她的心。 “凤叔叔!凤叔叔!” “大公主,别哭,我没事!”凤锦行拉着凤锦行往石头后躲。 “咻咻咻!”又是无数道弩箭射了过来,阻拦了东溟子煜等人冲过来的势头。 有两道弩箭冲着凌瑶和凤锦行而来,凌瑶扶着凤锦行后退。 谁知,随着弩箭而来的,还有一个炸弹。 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力量冲击的二人连连后退,眼看着再退一步便是绝崖峭壁。在落下去的那一刻,凤锦行双手一推,将凌瑶推开。 可是,凌瑶反手抓住了凤锦行的手腕,“凤叔叔你坚持住!” 东溟子煜带着人急红了眼,想杀过来救人,可是对方也拼命了,炸弹不要钱似的扔过来,他们只能躲避炸弹。 凤锦行不会武功,不然可以借力上来,他现在非常无力,焦急的大喊:“快放手,你会被我拖下来的。” 凌瑶一手抓住凤锦行,一手抓只凸起来的石块,可一个小女孩的力气怎能承受一个男子的重量? 那只抓住石块的手遭已经渗出了血,狠狠的咬着牙,“不放,死也不放!此生不放!” 死也不放!此生不放! 凌瑶字字句句钻入凤锦行的耳里,钻入他的心里,震得他有片刻窒息。 凤锦行眼看着凌瑶一点一点的拖了下去,若是在这样下去,两个人都会坠落悬崖,声音里带了乞求,“凌瑶,我让你放手!” 一个炸弹在身边爆炸,巨大的冲力,让凌瑶随着凤锦行坠落下悬崖。 “喵呜!”冲过来的雪球惊叫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瑶儿!”东溟子煜扑过来,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一猫落下去。 心中大痛,就要纵身跃下,却被景瑜拉住。 东溟子煜像只护崽子的豹子般嘶吼:“放开孤!孤要去救瑶儿!” 景瑜用平静的语气道:“父皇放心,他们命中该有此劫,有雪球在,死不了。” 他的语气有一种让人平静的魔力,神奇了安抚了东溟子煜以及随后赶来的景曦、景阳的情绪。 景曦担忧的道:“死不了,受伤也够受的呀。” 东溟子煜站在悬崖边,紧紧的皱着剑眉,冷冽的目光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一双紧握着的拳头更是迸发着青筋。 冷声下令:“下去找人!” 凌瑶紧握着凤锦行的手,耳边的风呼啸着,世界仿佛在眼前飞速的旋转。 觉得这次是真的完了,不过能与凤锦行死在一起,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乌溜溜的大眼睛对上凤锦行那双满目心疼的凤眸,此时,二人眼中只有彼此的影子。 凌瑶觉得临死前,应该做一件自己一直想做的事,竟用力将凤锦行拉进怀里,吻住了他的唇。 凤锦行的眼睛蓦地睁大,又是不可思议又是震惊,然后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雪球在下落的过程中,竟突然长大,从普通的小猫大小,变成了中型老虎大小,一个纵身扎下去,就用身子托住了凌瑶和凤锦行。 虽然雪球不能飞,但体内的力量减缓了下降的速度。 第1327章 采药遇险 知道有救了,凌瑶心中一喜,能活着谁想死呀? 她还有爱她的父母、弟弟、妹妹呢,若是她出了事,他们得要伤心死。 “扑通”一声,雪球驮着相拥在一起的身影坠入湍流的河流之中,立刻随着河水飘向远方。 凌瑶是有武功的,只是她大多数时间用来练习医术,武功并不高而已。 她喝了几口水后,在湍流的河水中试着闭气,将凤锦行托出水面。 雪球也及时找到他们,在水下驮着他们,防止他们被湍流的河水吞噬。 就这样,他们顺着河流飘到了下游,最终被岸边的水草挡住,停了下来。 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总之眼前一片荒凉,凌瑶和雪球合力将凤锦行从水中拖到了岸边。 轻轻拍他的脸,叫道:“凤叔叔!” 可凤锦行没有丝毫的回应,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凌瑶见凤锦行的情况不好,忙给他把脉,发现还活着,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他被弩箭射中了后肩,血流了不少。 坠落水中的那一刻,又被水的冲击力给伤了,所以才昏迷了。 一阵风吹过,冷得人瑟瑟发抖,凌瑶想找个地方避风,然后给凤锦行诊治,可周围荒芜一片,只能往不远处的山里去。 雪球抖了抖毛皮上的水,甩了凌瑶一身水。 凌瑶嫌弃的遮住脸,这才想起雪球的变化,搂过它的脖子,欣喜道:“雪球,你怎么变这么大了?还能变回去吗?” 雪球点头:可以。 凌瑶放了心,她喜欢抱着雪球毛绒绒的感觉,变这么大,都不萌了。 “现在,你背着凤叔叔,我们去找个能休息的安全地方。” 雪球点点头,乖巧的趴在地上。 凌瑶将凤锦行扶到雪球背上,让他趴着,以免碰到他后肩的伤口。 雪球驮着凤锦行,凌瑶扶着他,在山林走到了半夜,总算是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遮风挡雨的洞穴。 因为是来打猎的,身上带着生火的火石,随时准备烤猎物用。也带着医疗包,防止在狩猎过程中有人受伤。 这时候火石排上了用场,凌瑶点燃了篝火,脱下两个人的外套,放在火边靠着。然后,开始给凤锦行处理伤口。 看雪球在一边可怜巴巴的看着,吩咐道:“你去找点野味儿,我们都饿了。” 雪球虽然个子变大了,但还是有一颗萌宠的心,看着凤锦行的伤口,好想哭。 为了不丢脸,还是去找猎物了。 凌瑶给凤锦行喂了消炎药和止痛药,将手术刀在火上消了毒,便开始着手处理凤锦行背上插着的弩箭。 弩箭深深地刺入他的后肩,穿过皮肉嵌入骨头。但好在没伤及内脏,也没有毒。 凌瑶耗费了许久的功夫才将弩箭从凤锦行的背上取了出来,用仅有的一小瓶酒精消了毒,撒上消毒止血的药粉,覆上纱布,将衣服撕成布条包扎好。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凌瑶看着凤锦行那张惨白的脸,在火光下依然温润俊美。 长而浓的睫毛低垂着,在脸上投影下弧度美好的剪影。 凌瑶心中一片柔软,觉得时间都定格在了此刻,她伸出手,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描绘凤锦行的精美五官,模样神情又缠绵。 一抹笑意浮现在唇角,低下头亲了上去。 凉凉的,软软的,甜甜的。 嗯,滋味不错。 凌瑶依偎在凤锦行的怀中稍作休息,也是怕他冷,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 不一会儿,雪球叼着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回来了。 凌瑶将野兔和野鸡收拾好,放到火上烤着。 觉得凤锦行还没醒有些不正常,疾步来到凤锦行身边,上前一摸着他的额头,“好烫。”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伤口感染了。 凌瑶在医疗包里一通翻找,竟然没找到退烧药。 狠狠的拍了一下脑门儿,“怎么回事!竟然忘了补充医疗包里的退烧药了!” 不过,回想着自己刚才经过的树林里,草地上似乎有几位草药,说明这里没有采药人来过,应该有不少草药才对。 凌瑶对雪球道:“你在这里守着凤叔叔,别让他被野兽叼走了,我去采草药。” “喵呜!”雪球担忧的挡住洞口,怕她自己出去会有危险。 凌瑶拿起外衣穿上,一边将袖弩、匕首、手枪和烈焰逆魂鞭等物佩在身上,一边淡淡道:“好了,我有自保的能力,你看好凤叔叔!那火上的野味儿都奖励你了.” 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一枚夜明珠照明。 雪球没办法,只好让出洞口,让凌瑶出去。 凌瑶举着夜明珠,看了看周围的地势,往利于草药生长的地方走去。 前面有一片荆棘丛,只见在淡淡的月色之下,在荆棘丛的中间,有朵朵散发着荧光的草随风摇摆着,美得如画中的仙草一般。 凌瑶微微一笑,这正是书上记载的治疗外伤的灵药,名曰生肌仙草,比她的外伤药管用的多。 凌瑶捏着夜明珠,一点一点的匍匐在前进,穿过荆棘丛,来到那片被荆棘守护着的生肌仙草中。 笑着松了一口气,能得到这等灵药,也是机缘了! 一口气将生肌仙草都采下来,收进医疗包内。 正准备起身离去之时,突然身后一道强劲的力量袭来。 力量之大,险些将凌瑶击飞。 幸亏凌瑶反应迅速,立刻趴到地上一个翻滚躲了过去。以为是有刺客,待回身一看,吓了一跳。 只见一条黄色的金鳞巨蟒从荆棘丛里探出碗口大的蟒头,森幽的月光中,一双绿色的蛇眼盯着凌瑶,不断地吐着蛇信子。 天呐!运气还真是差! 她竟然忘了,传说天才地宝周围会有猛兽守护,没想到是真的,还让她给遇上了。 凌瑶虽然痴迷医术,刚会说话就辨认草药,但亲自采药的时候却不多,更没有遇到过珍贵稀有的草药。 所以,对付凶兽还是第一次。 不过,作为医者,凌瑶对蟒蛇的习性还是知道的。 凌瑶不敢乱动,戒备的盯着金鳞大蟒的一举一动,脑子里急速想着如何才能安全脱身。 第1328章 他要怎么办 金鳞大蟒足足有五、六米长,也盯着凌瑶看,伺机给她致命一击。 凌瑶怕手枪会引来刺客,就拔出了千年玄铁匕首,这是上官若离送给她防身的。 大部分蟒蛇都是没有毒的,它们靠力量,只要被卷上,即便是虎狼猛兽也会被勒的窒息而死。 所以,她要小心被蟒蛇缠上。 周围都是荆棘丛,会阻碍她的速度,而这金鳞蟒蛇显然不怕这荆棘。 但是,蟒蛇的耐心显然没有凌瑶好,不容她想出办法,忽然一扬蛇尾扫向凌瑶。 凌瑶早有防备,身形向后一跳,灵巧的避开了巨蟒的攻势。 不过,一个没注意碰到了荆棘的刺上,扎的凌瑶倒吸了一口冷气。 一击不成的巨蟒再一次扫起蛇尾,连带着整个蛇身都舞动了起来,朝着凌瑶冲了过来。 凌瑶侧身翻滚,躲过巨蟒一击,眼见巨蟒扑了过来,她又是一个翻滚,利用这个空挡伺机刺出匕首,直击金鳞巨蟒的三寸致命之处。 可巨蟒似乎成精了一般,看出了凌瑶的目的,蛇尾一扫,阻挡了凌瑶的攻势。 凌瑶红了眼,气的冷笑道:“好你个畜生,还挺狡猾。今天非得把你杀了,把你炖成蛇羹!” 而那巨蟒也阴毒的瞪着凌瑶,那样子势要将凌瑶吞入腹中。 巨蟒吐着蛇信子,频频主动发起攻击,却始终保护着自己三寸致命之处。 气的个凌瑶头顶冒烟,心中暗叫不好。这畜生狡猾的很,好像察觉了她的目的,一边护着自己的命门,一边攻击她。 凌瑶心中暗暗着急了,为了方便搏斗,夜明珠已经收起来,夜晚视线不好,但蟒蛇不受夜晚限制,体型又庞大,这就让凌瑶处于劣势了。 若是一直耗下去的话,那她必定会葬身蛇腹,必须尽快脱身。 半眯着凤眸,凌瑶手中握紧着匕首,今日一战,必是你死我活。 “我只是采药而已,你非要找死,可别怨我了!”说完,凌瑶身形再一次飞快的一跃而起,匕首朝着那畜生的三寸之处袭击过去。 巨蟒在凌瑶逼近之时,蛇尾一扫,想要将凌瑶卷住,将其勒死。 但凌瑶也不是吃素的,她也多次在战场上拼杀过,与巨蟒你来我往的斗了几个回合,都没让巨蟒沾到便宜。 巨蟒气的怒吼一声,腥臭的气息从口中散发而出,差点把凌瑶给熏晕了。 凌瑶忍住恶心,一击不成向后退了一步,虚晃一招,吸引了巨蟒的注意力,趁着蛇尾扫了过来,一个翻滚抱住了巨蟒的身子,抓住这个机会将匕首刺入它的三寸之处,一击致命。 但巨蟒也没马上断气,舍身一翻将凌瑶缠住,想跟凌瑶同归于尽。 凌瑶拔出匕首,喷了一脸的血,然后又戳戳戳…… 巨蟒自知必死无疑,用最后一口气,猛地一甩,凌瑶整个人被甩到半空中,然后狠狠地坠落在了荆棘丛中。 凌瑶被摔的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口血喷了出来。 荆棘上刺也毫不留情的扎进她的身体里,让凌瑶疼的都要麻木了。 躺在那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坐起来检查身上的伤,“还好……只是左臂脱臼了。” 拿出帕子咬着,凌瑶将脱臼的左肩推好,疼的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她看向那巨蟒,已经软趴趴的躺在那里,没了气息。 凌瑶擦干嘴边的血迹,缓缓站起身,走到巨蟒身边,一脚踹了过去,发现确实死了。但还是不放心,将蛇头砍了下来。 能成长为这般庞然大物的蟒蛇一定有些年头了,不能浪费了这好东西,而后扛着五米多长的巨蟒回到了洞穴内。 雪球一看,“喵呜”一声,又是兴奋,又是担忧。 凌瑶笑道:“我没事,有美味的蛇肉吃了。” 凌瑶先将蛇胆取出,与生肌仙草一起制成了药泥,一部分敷在凤锦行的伤口上,一部分直接喂给了他。 割下一截蟒蛇肉喂给雪球,又去外面砍了竹子进来。 做成水桶的样子,撕了衣裳搓成绳子,栓在雪球的脖子上,拍拍它的头,道:“乖,去刚才的河里取些水来!” 雪球吃了美味的蟒蛇肉,心满意足,干活也很积极,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凌瑶撕了裙摆,浸湿了敷在凤锦行的额头上。 水用完,雪球再去跑一趟。 就这样,折腾到了快天亮了,凤锦行终于退烧了。 凌瑶这才发觉自己浑身生疼,想起自己摔在了荆棘丛里。 于是,往火堆里加了柴火,准备褪下衣裳,挑出肉里的刺。 看到雪球老神在在的在那里吃蛇肉,就道:“雪球,你去洞口吃,帮我看着点人。” 咳咳,虽然雪球是只灵兽,但很通人性,好像懂事似的,她不好意思守着雪球处理伤口。 雪球出去后,凌瑶查看了一下凤锦行的伤情,将挂着衣裳的树枝挪了挪,挡住了视线,防止凤锦行突然醒来,看到不该看的。 然后,褪下衣裳,拿出镊子和银针开始拔身上的荆棘刺,几乎半个身子上都是。 刚才因为与蟒蛇搏斗、惦记凤锦行的伤口太紧张了,忽略了自己的伤,现在松了一口气,还觉得真他娘的疼。 她先把比较容易处理的下半身的刺都挑出来,上了药,穿好亵裤,才褪下上衣,开始挑上身的刺。 只能一只手,有些地方又看不见,处理起来真的很别扭,耗时也比较长。 凤锦行缓缓睁开眼睛,闻到山洞里的血腥味就是一惊,但看到映在衣裳上的那副剪影,纵使他心志再坚定也不淡定了。 凌瑶本是用衣裳做布帘,来遮挡凤锦行的视线,可她忽略了火光的作用。 她那豆蔻般美好的身姿都映在衣裳上,而且要拔背后的刺,必须收腰、挺胸,回头…… 这姿势……就很妩媚了。 凤锦行只看了两眼就慌忙闭上了眼睛,但已经晚了,那剪影如同烙铁一样烙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想起落崖时凌瑶的话,想起她死也不放手,奋不顾身的跟着他跳下来,他心跳如擂鼓。 心里又如塞了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这事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他们一同落崖,一同失踪,凌瑶的清白定受影响。 他要怎么办? 第1329章 敌人比救兵先到 篝火燃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每一个火花的爆裂,都似在凤锦行的心里爆开。 他闭着眼不敢看,山洞里的声音就似乎放大的无数倍。 木材燃烧的噼啪声,还有凌瑶因拔出刺而发出的倒吸冷气的声音,都震撼着凤锦行的心。 他知道,凌瑶这是受伤了,身上有很多伤口。 直到,闻到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凤锦行才敢睁开眼睛,轻咳一声。 凌瑶正将蟒蛇肉分解成一块一块的架在火上面烤,听到声音,忙跑过来。 看到凤锦行醒来,眼睛一亮,摸了一下他的额头,又给他把了脉,才长舒一口气,“太好了,没大事了。” “谢谢大公主相救之恩。”凤锦行假装淡漠疏离的道谢,嗓音因发烧而嘶哑。 凌瑶脸上的笑容微僵,拿过一边的竹筒,递给他,“先喝口水。” “多谢大公主。”凤锦行坐起来,接过竹筒,喝了几口。 凌瑶将竹筒接过来,“等一会儿可以吃蟒蛇肉了。” “蟒蛇肉?”凤锦行眸中露出担忧之色,“你是抓蟒蛇受伤的?” “是呀,你发烧了,我去给你采药,遇到很好的药,结果有蟒蛇守护。我就把蟒蛇杀了,取了蛇胆与草药一起给你治伤,还真有效。”凌瑶小嘴儿巴拉巴拉的说着,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她可不会做默默付出的女子,她做了什么,一定要让爱的人知道。 凤锦行蹙眉责怪道:“这太危险了,下臣的命没什么,你是金枝玉叶,怎么能去涉险?以后莫要如此了。你若是出了事,你的亲人要多么伤心呀!” 纵然凌瑶说的轻松,他也知道当时的凶险,一看那蛇的尸体,就知道是条凶恶的巨蟒。 虽然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能想到,凌瑶为了他受尽苦楚凶险。 这样的女人子,叫他如何不心疼?叫他如何不…… 不不不,他不能那样做! 凌瑶笑道:“我有分寸的。” 凤锦行叹息,双拳紧紧地握着,真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让一个小姑娘救护。 真真是羞愧难当! 悬崖边发生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那个不顾一切拉住他的女子,那个与他一起坠落悬崖的女子,那个为了他即便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的女子,那个要了他初吻的女子,那个让他的心再次动了的女子,就在眼前。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他们不合适! 她配的上更优秀更年轻的男子。 他是老菜帮子了。 “辛苦大公主了!”凤锦行又感激又愧疚。 凌瑶笑道:“不苦,凤叔叔能安然无恙,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幸事了。” 不顾疼痛,凤锦行扶着洞壁要站起身。 凌瑶忙来搀扶,“你躺着吧,站起来作甚?” 凤锦行脸色微红,道:“下臣要出去一下。” 凌瑶经常照顾伤员,立刻意识到他要去解决生理问题,轻咳一声,拿过已经干了的外套给他穿上。 然后,扶着他道:“我扶你去。” 凤锦行温和道:“下臣只是后肩受了伤,自己能走,大公主还是看着烤肉吧。” 一提到烤肉,凌瑶突然闻到一股焦糊味儿,“哎呦!我给忘了!还烤着肉呐!” 见她急急的去翻动火上的蛇肉,凤锦行露出无奈温和的笑容。 凌瑶还是个孩子,自己可不能太禽兽了。 小姑娘性子未定,只因自小与自己接触的多,才产生了懵懂的情愫。隔段时间就会变淡了,等遇到更优秀的人,就会觉得此时有多可笑。 凤锦行决定,回去就申请外调,或者代天巡狩去各地体察民情。 现在大溟的国土如此广袤,走一圈儿回来,至少得一年多,到那时候,凌瑶说不定就与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们产生感情了。 凤锦行呼吸着清晨山间清新的空气,在心里做了决定。 雪球已经变回了小萌宠,蹲坐在一棵大树顶端,警惕的观望着四周的情况。 突然,它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急躁中透着一丝杀气。 “喵呜!”雪球发出了一声警告,就冲了出去。 凌瑶握着手枪和匕首从山洞里冲出来,“有敌人来了!” 凤锦行跑到山洞边,道:“你快躲进山洞去!” “你躲进去!”凌瑶侧身,对凤锦行推了一把,将他推进山洞。 凤锦行怎么会自己躲着,让凌瑶对敌? 从靴子里拔出匕首,冲出来,挡在凌瑶的前面。 凌瑶心中一阵温暖,看着凤锦行那瘦削的后背,明知他不会武功,心里却莫名的安心。 远方传来惨叫和咒骂声,以及火铳和爆炸声,显然,来的是敌非友,雪球已经动手了。 凤锦行左右看了看,发现了一块巨石,拉起凌瑶的手,道:“他们有火铳和炸弹,我们先躲起来。” 凌瑶觉得有理,跟着凤锦行跑到那石头后,藏在后面,把石头当掩体。 没多一会儿,就有从雪球那里逃出来的黑衣人跑过来,因为害怕闪电般的雪球从背后袭击,边跑边往四周看。 几人在洞口前停下,一人道:“这里有个山洞,有肉香飘出来!” 一人道:“凤锦行和大公主会不会在山洞里?” “进去看看,他们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不死也得受重伤,这次就算是天兵天将下凡,也难保他们的小命!” “肉太香了,进去看看。杀了他们,咱们也填饱肚子!” 凤锦行一双丹凤眸中寒意遍布,握住匕首,随时要冲出去。 见黑衣人都往洞内走,正背对着他们。 凌瑶想放弩箭,被凤锦行按住手,微微摇头。 一放弩箭就会暴露藏身的位置,他们两个人,可不是这六、七个高手的对手。 更何况,凌瑶只是小姑娘,而他不会武功。 他们若是发现不了二人最好,若是发现了,再拼命也来得及。 可是,凤锦行想的太乐观了。 因为是高手,很容易就发现周围有人的气息。 连蛇肉也来不及吃,就朝凤锦行和凌瑶藏身的位置包抄过来…… 第1330章 救兵来了 凌瑶想冲出去,被凤锦行死死的按住。 在她耳边小声道:“你在这里躲着,下官引开他们!” 凌瑶瞪了他一眼,“休想!” 此时,黑衣人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有一个黑衣人拿出一个炸弹,点燃了引信。 就在黑衣人要扔炸弹的那一刻,一道白色闪电若鬼魅一般扑了过来,将那炸弹扑到地上。 与此同时,凌瑶射出袖弩,放倒了一个黑衣人。 雪球一跃而起,挠瞎了一个黑衣人的眼睛后就跳上大树,不见了踪影。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见到炸弹要炸,转身就跑。 炸弹在他们的脚下轰然爆炸,引起的冲力,将几人轰倒在地。 凌瑶趁机冲出藏身的大石头,手中的匕首利落狠绝的抹了黑衣人的脖子,又是一记杀招狠狠地刺入另一名黑衣人的心脏。 “想杀我的人,死!”凌瑶还是那个凌瑶,可在凤锦行眼中的凌瑶明显不同了。 此时的凌瑶是嗜血的、是狠绝的、是残忍的…… 但在凤锦行的眼里是美丽的、是热情的、是不顾一切的…… 凤锦行也冲出去,还没爬起来的黑衣人被他隔断喉咙 有一个黑衣人一跃而起,向凌瑶杀去。 凤锦行大声嘶吼:“凌瑶!小心!” 他上前想要将凌瑶护在身后,可此时的凌瑶似乎听不到凤锦行的声音,在她眼中唯有一个字,杀! 游走在黑衣人之间的凌瑶宛如杀神下凡,眼中都是拼命的决绝。不过眨眼之间,几具尸体倒在地上。 凌瑶握着滴血的匕首转过身,一双凤眸落在凤锦行的身上,淡淡一笑。 霎时,天地为此变色,如春花烂漫。 凤锦行知道凌瑶是漂亮的、是可爱的,今天才知道她是如此的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喵呜!”雪球的声音再次传来。 凤锦行和凌瑶却没有吃惊,反而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二人与雪球都很了解,知道这次是救兵到了。 凌瑶笑道:“想来,是听到爆炸声寻来的。” 凤锦行轻轻颔首,心里却怅然所失,离开这里,他必须与凌瑶保持距离。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也许此生再也不能见面了。 东溟子煜那个小气鬼,是不会允许他觊觎凌瑶的。 凌瑶心里也涩涩的不是滋味,但还是笑道:“凤叔叔猜猜是谁来救我们了?” 不等凤锦行来回答,就见雪球领着东溟子煜飞奔而来。 “父皇!”凌瑶声音里带着惊喜,但眸中却蓄上了泪。 虽然,她这样做不后悔,但现在想起来也很后怕啊。 “瑶儿!”东溟子煜见到好好的凌瑶,堵在嗓子的心,才落进心里。 凌瑶朝着东溟子煜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父皇,谢谢你来救我,我好害怕,我遇到了蟒蛇,还受了伤……呜呜呜……” 她随着凤锦行跳下来,父皇肯定很生气,很伤心,她必须让父皇心疼,才不会在这里骂自己。 等回了宫,她就下跪请罪求原谅。 东溟子煜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宝贝女儿,最初的担忧焦虑没有了,心里就剩下愤怒了,但一看女儿的眼泪,那愤怒暂时就压了下去。 拍了拍凌瑶的肩膀,哑声道:“好了,不哭了,安全就好。什么事,回宫再说。” 一顿训斥重罚是少不了! 小兔崽子!为了别的男人跳崖,抛下父母弟妹,不好好教训这白眼狼一顿才怪! 凌瑶身子颤了颤,已经做好准备,回去承受父母弟弟的暴风雨了。 凤锦行被青云扶着过来,跪在地上,道:“下臣见过太上皇,下臣有罪,连累了大公主。” 东溟子煜没搭理他,用带着剥茧的大手,拭去女儿脸上的眼泪,拉起凌瑶的手,淡淡道:“回去吧。” 说完,牵着凌瑶就走。 至于凤锦行,哼哼! 必须把这个老男人给发配的远远的,他豆蔻年华的女儿啊,可不能被这老牛给啃了! 凌瑶跟着东溟子煜走,但还是不忘凤锦行还跪着呢,边跌跌撞撞的走,边回头道:“凤叔叔,免礼平身吧!” 凤锦行跪在那里苦笑,自己在朝堂中、在生意场上,都是游刃有余,却败在儿女私情上。 真是……一言难尽。 上天总是公平的,某方面让你太优秀,就会让你在其他方面有所缺失。 …… 上官若离在皇宫里走来走去,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就心绪不宁,坐立难安。 担忧东溟子煜和孩子们的安全,派人去猎场看看情况。 但人回来,说东溟子煜和孩子们都没事,很好。还带回了景曦和景阳猎的一头梅花鹿,给她打牙祭。 可是上官若离的心还是七上八下的,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于是,又派人连夜去猎场看情况。 人回来了,依然说东溟子煜和孩子们好着呢。 可上官若离就是睡不着,一宿没合眼,一早派暗二亲自去猎场。 紫烟进来,将新出锅的点心和燕窝摆在软塌上的小桌上,“主子,用些点心吧,您昨夜没睡好,早膳也没用多少。” 上官若离拿着点心咬了一口,觉得索然无味,“暗二回来了吗?” 紫烟笑道:“主子,暗二就是用轻功去,现在也到不了呢。” 上官若离一想,也是,自嘲道:“我这是太着急了” 紫烟道:“您也是太挂念太上皇和皇上、公主、王爷们了。” 上官若离点头,觉得应该是一家人在一起久了,乍然一分开,自己不适应了。 想当初,景瑜那么小在外面历练,景瑜和景阳领兵在外,景曦去江湖历练,自己虽然悬心,却没这般长时间的坐立难安。 这是老了吗? 还是安逸的日子过的太滋润了,不适应分别了? 紫烟见上官若离坐下来,道:“主子,小公主已经醒了,让奶娘抱过来陪陪您?” 上官若离笑道:“我去她房间陪她玩儿吧。” 于是,上官若离一边陪凌玉玩耍,一边等暗二回来。 到了中午的时候,暗二回来了,带回了的却是遇到刺客,凌瑶为救凤锦行落崖的消息。 上官若离听了脑子就是一空,差点晕倒。 第1331章 道理她都懂 暗二忙补充道:“大公主和凤大人已经安全找回来了,属下等他们回到行辕,确定没事才回来的。” 紫烟长舒一口气,责怪道:“你这人怎么不先说重点啊!” 暗二无辜的摸摸鼻子,他是想按事情发展经过说呀,没落崖,怎么找回来? 上官若离猜想先前是东溟子煜怕她担心,故意瞒着她,也不跟他计较,问暗二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暗二得了东溟子煜的嘱咐,不敢有所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包括落崖前凌瑶说的那句话。 “死也不放?此生不放?”上官若离脸色煞白,生无可恋的靠在软塌上。 怕什么来什么,这可要怎么办? 自己的女儿早恋了! 对象还不是年纪相当的少年,而是凤锦行这个只比东溟子煜小两岁的大龄钻石王老五。 最尴尬的是,凤锦行曾经、似乎、大概是对自己有过那么点心思。 虽然,十几年过去了,他也放下很多年了,但总是有那么点尴尬呀。 不知东溟子煜会暴躁成什么样子,看样子,凤锦行和凌瑶两个必须有一个离开京城一段时间。 还有两个多月就过年了,过了年还是带着凌瑶回元城,然后去马来岛,忙着忙着,说不定就忘了。 心意已定,上官若离就等着他们回来。 景瑜并没有因为有刺客而提前结束秋猎,还是按照计划,五天后才带着队伍回宫。 刺客的身份也查出来了,一拨是十殿下的余孽,另一拨用炸弹的,是南云余孽。 凌瑶进了宫门,狠狠地吸了一口气,“还是回家的感觉好!” 景瑜、景曦和景阳都悲悯的看着自己的姐姐,大难临头了,还傻呵呵的呢。 给了凌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事儿,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倒不是不能求情,但不是现在,应该让大姐姐吃点教训。 为了个男人,就跟着跳崖,若不是雪球,他们就失去这个姐姐了。 她这么不珍惜自己的生命,作为女儿可想过父母的感受?作为姐姐可想过弟弟妹妹的感受? 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凌瑶一看弟弟们都找借口溜了,心里暗骂他们没良心,然后蔫蔫儿的跟着东溟子煜往松鹤宫去见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心里也是百味陈杂,又气、又后怕、又担忧、又伤心…… 一听凌瑶回来了,压抑住想冲出去迎接女儿的冲动,端坐在椅子上,绷着脸,摆出一副封建家长的做派。 这次,她真生气了! 东溟子煜寒着脸进来,见上官若离这个样子,心照不宣,一句话也不说,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得,凌瑶一看,这是要三堂会审的节奏。 啥也别说了! “噗通”一声,干脆利索的跪到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父皇、母后息怒,女儿知错了,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请父皇、母后责罚!” 上官若离听到她撞的头砰砰作响,暗暗心疼。 这熊孩子,咋这么实在呢? 就不知道小点儿劲儿! 但依然冷着脸,沉声问道:“你错哪儿了?” 凌瑶低垂着头,小声道:“女儿不该不顾自己的安危救凤叔叔,辜负了父皇和母后的养育疼爱之恩。若是我出了事,最伤心的一定是父皇、母后还有弟弟们,我没有考虑你们的感受。男人没了,我可以再找,命没了就什么都完了……” “……”上官若离气结,听听,听听,这道理说的,多好! 这检讨做的,多透彻! 她准备了好几天词儿,都让凌瑶说了,自己都没话说了! 上官若离哭了,气的! “你这么明白道理,为什么还要那么做?你知道你若是有个好歹,我和你父皇会伤心成什么样?啊?我拼着老命生下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就是让我伤心欲绝的?啊?” 凌瑶也垂着头流泪,抽抽搭搭的道:“女儿错了!呜呜呜……” 她一想若是自己死了,父母那伤心的情景,心里就如刀绞一般。 东溟子煜想象了一下那个情景,觉得自己肯定会毁天灭地,沉声道:“我们作为父母,虽然生养了你,但也没指望你能报道养育之恩。你这般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对得起你自己吗?即便是你自己不在乎这条命,但人活着不光是为了自己。一出生,就背负了责任。首先你要对自己负责任,才能对得起父母。” 凌瑶哇的哭出来,“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上官若离也跟着落泪,凌瑶的做法,看起来浪漫壮烈,可站在父母的角度,是何其残忍的事。 东溟子煜眼眶微红,站起来,道:“跟你母后说几句话,然后,禁足一月,抄一个月佛经。” 说完,进内殿去了。 没办法,他心里难受。 上官若离从椅子上站起来,把凌瑶拉起来,哽咽道:“你这个熊孩子,怎么做出这等傻事!” “母后,女儿不孝,让你们伤心了!呜呜呜呜……”凌瑶扑进上官若离的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擦了上官若离一身。 上官若离也跟着哭,孩子大了,当父母有很多时候就是如此无力。 母女两个哭够了,彼此帮着对方擦眼泪。 上官若离红着眼睛,上下打量着凌瑶,“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凌瑶拿着帕子,很豪放的擤了一下鼻涕,点点头,闷声闷气的道:“好了,没什么大伤,就是被荆棘给扎到了。” 上官若离将凌瑶拥进怀里,苦口婆心的道:“凌瑶啊……要知道人生中,除了爱情,还有更重要的事。若是你把男女之情放在首位,那你就落了下乘。若是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就更傻了……” 她已经做好了长篇大论,给凌瑶上个思想政治课。 谁知,人家凌瑶立刻接话道:“母后,我知道,就像师傅说的那样,女人要独立,不要把自己的全部依附男人。女人前脚死了,男人后脚就会娶新的进门。别的女人睡自己男人、住自己的房子、花自己的银子、打自己的娃……” 上官若离:“……” 好吧,凌瑶的理论是很丰富的,压根儿不用自己给普及。 “那你为什么还跟着凤锦行跳下去?啊?” 第1332章 凤锦行离京 凌瑶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道:“我当时没想跟他跳啊,我就是想拉住他,怎么也不能放手,坚持一下下,就有人来救我们的。结果,一个炸弹爆炸,就把我们给轰下去了。” 上官若离不信:“真的?” 凌瑶很老实的道:“应该是真的吧?当时没想这么多,就一门心思的不想放手,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凤叔叔掉下去。我跟着掉下去,也没后悔。”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郑重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上凤锦行了?我是说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但上官若离还想听听凌瑶自己的说法。 凌瑶的脸红了,头要低到胸腔里去,但她没有否认,微不可查的点点头。 上官若离脑袋嗡嗡作响,暗暗深呼吸不让自己暴起,等平静下来,才问道:“你们历险的这一夜,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她相信凤锦行的品行,但凡事都有万一,凤锦行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色心。 凌瑶想起自己偷吻了凤锦行,脸色更红了,摇摇头,“没有。” 这不胜娇羞的样子,可不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难道凤锦行那个老香猪,把凌瑶这个小嫩白菜儿给啃了? 上官若离升腾起一股子杀意,微微眯了眯眼,“没有?你确定?” 凌瑶感觉到护崽母老虎似的上官若离要杀人了,忙道:“是发生了那么点儿小事,我趁着他昏迷,偷亲了他。” 上官若离:“……” 好想把凤锦行揍一顿呀,但主动的是自己女儿,这可怎么办呀? 很郑重很郑重的道:“瑶儿啊,你现在还小,想这些还早。” 凌瑶嘟嘴小声道:“我虚岁都十三了,不小了,好多大家小姐都开始相看人家了。” 上官若离一个头两个大,耐着性子道:“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不适合成婚生子。世俗对女子不公平,可你是大公主不愁嫁,怎么也得到十六岁才能嫁人,十八岁才能生子。当然,能晚点,更好。” 凌瑶红着脸点头,“我知道。” 上官若离语重心长的道:“你现在性子还未定性,慢慢来。千万不能做傻事,毁了自己的清白。要保护好自己,不然吃亏的是女孩子自己。” 凌瑶脸都紫了,点头道:“我知道,师傅早就告诉过我了,男人太容易得手就不会珍惜了。他们沾了便宜,但骨子里是不会尊重随便的女子的。所以,母后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感情人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明白! 上官若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教育孩子,特麽的比做特工杀人还难呢! 叹息一声道:“你心里有分寸就好。回去吧,好好抄佛经,不要敷衍,不然,你父皇是不会消气的。” 凌瑶乖巧的点头,“那你好好哄哄父皇,别让他生气了。” 这几天她浑身解数都使出来了,可还是没让父皇消气。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你自己犯错,让老娘我去哄?” 凌瑶嘻嘻一笑,狗腿儿的道:“我不是道行不够吗?母后出手,定能旗开得胜。”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快回宫禁足吧!做错了事,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凌瑶也不是没担当的,乖乖认罚,回了豆蔻宫,开始了禁足抄佛经的生活。 而京城里也传出了大公主心意凤大人、舍身相救的传言,很多人通过各种渠道试探虚实,旁敲侧击的试探景瑜和东溟子煜的态度。 毕竟现在宫中适合议亲的只有景瑜和凌瑶两人,机会稀有,必须得抓住啊。 东溟子煜气的不行,派人去查传“谣言”的人。 是从随行的一些官员以及家眷嘴里传出来的,因为凌瑶落崖时,有很多随行官员以及他们的护卫在,他们知道了也在情理之中。 而东溟子煜和景瑜没有下封口令,也怪不得人家私下议论议论。 东溟子煜没有下杀手,敲打了那些官员一通,就吓得他们乖乖回去管束家人了,短短几天,那些议论就消失了。 风头过去了,东溟子煜也倒出手来收拾凤锦行了。 谁知,凤锦行主动向景瑜请缨,要代天巡狩,去大溟各地了解民生,私访官员的情况,以及新政策的实施情况。 景瑜知道,欺上瞒下是官场惯例,也想知道,新政策推行了一年多,各地百姓的真实生活如何了。就答应了凤锦行的要求,给了他尚方宝剑,让他微服私访去了。 若是此事办的好,回来就升凤锦行为副宰相。 凤锦行走了几天后,景瑜、景曦、景阳,加上上官若离,轮番为凌瑶求情。 又过了几天,东溟子煜解除了凌瑶的禁足,还差十天满一个月,既不显得他心软,也不显得他太狠心。 毕竟若是只剩三、五天满一个月,才放凌瑶出来,那就没必要了。 凌瑶一出来,乖的很,没敢打听凤锦行的事,也没敢去找他。 当然,宫里的人也都默契的不提凤锦行。 直到进了腊月,凌瑶才知道凤锦行代天巡狩,微服私访各地官员的消息。 这一去,至少一年。 凌瑶一下子就蔫了,干什么都没了精神。 原来不怎么见面,但想见的时候就马上能见,可现在…… “唉!”凌瑶长长的叹了口气。 清秋眸光一转,问道:“大公主,您最近怎么总是长吁短叹的?” 凌瑶蹙着好看的眉头,道:“我觉得,应该是我连累了凤叔叔。” 肯定是爹爹护犊子,弟弟护姐姐,才把凤锦行给“流放”出去了。 清秋安慰道:“大公主多想了,前朝的事,您怎么能影响的了?皇上可不是那般不顾大局的人。” 凌瑶想想也是,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 清秋眸光闪了闪,“大公主,过了年,出了正月,太上皇和太后娘娘就要起程回元城了,这次不走水路,要一路游玩回去。听说江南好春色,凤大人是风雅之人,说不定那个时候也在江南呢。” 第1333章 表哥表妹 清秋接到上官若离的任务,怎么也得把凌瑶给忽悠到元城去,然后再从那里去马来岛。 果然,凌瑶眼睛一亮,笑道:“好,那我们也跟着去玩儿玩儿,我还没看过江南春色呢。” 即便是在江南遇不到凤锦行,那他一年半载也不会回京,自己在京城憋在皇宫里也没意思。 不如回元城,自由自在的,不必顾忌什么大公主的身份,被各种规矩束缚着。 “大公主,您这是要离开京城?”古云岚带着丫鬟走进来。 古云岚脸色有些不好,她可不想回元城,那样就见不到皇上了。 可凌瑶不在宫里,她就不能进宫了,同样见不到皇上! 凌瑶见她神色不好,也没在意,笑道:“是啊,出了正月,应该就出发了,到了江南,正是春色正好时。” 古云岚蹙起了眉头,有些不高兴,“大公主,您就不能留在京城吗?” 凌瑶一边行云流水的烹茶,一边道:“趁着还自由,多出去走走,开阔一下眼界也好。” 古云岚坐到茶桌对面,嘟嘴道:“可是母亲又怀孕了,我恐怕不能随行了。” 凌瑶神色一喜,“飘柔又怀孕了?真是恭喜了。” 追风已经封了大将军,在京中也有了府邸,现在节制着京郊大营,也不能回元城了。 一家团聚自然是好的,凌瑶也不会勉强古云岚随行。 古云岚愁道:“可是,我舍不得大公主。” 凌瑶安慰道:“我过不多长时间就回来了,最多一年半载。” 到时候凤锦行也回来了,她怎么能不回来? 说完,见古云岚还是愁眉不展,凑到她跟前,坏笑道:“你是为见不到景瑜而发愁吧?” 在发小面前,古云岚也不扭捏,红着脸点头承认了。 凌瑶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放心,我们家的孩子不会早成家的,景瑜成亲怎么也到了十六岁以后,你还有大把时间呢。” 古云岚觉得有理,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 当清秋把事情报到上官若离跟前时,上官若离也是感慨唏嘘一番。 果然,用凤锦行做引子,比较好用。 而古云岚竟然看上了景瑜,还真是……有眼光! 不过,凌瑶不在宫里,古云岚不用进宫,想见景瑜一面就难了,小孩子的感情不稳定,慢慢的就淡了吧? 上官若离倒不是死活都要反对凌瑶以及古云岚懵懂的感情,只是因为她们现在年龄太小了,喜好还没定性。情窦初开,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懂,将来变数太多了。 如果再等几年,凌瑶喜欢上什么人,或者依然喜欢凤锦行,而凤锦行也喜欢她,上官若离也不会阻拦。 有小太监在门口禀报道:“娘娘,郑子墨郑大人派人进宫报喜,郑夫人喜得麟儿。” 郑子墨是白青青的弟弟,白青青是凌瑶的师傅。家里添丁,自然要给宫里报个信。 说起来,郑子墨成亲十余年了,只有一个夫人,没有纳妾。而郑夫人一连生了四个闺女,这第五胎,终于生了个儿子,也是大喜。 上官若离吩咐紫烟道:“去库房收拾些补品和适合小孩子用的绸缎、饰物,给郑府送去。” “是!”紫烟答应。 上官若离又命人去告诉凌瑶一声,白青青不在京城,凌瑶作为白青青的徒弟,应该亲自去表示一下。 郑子墨的大女儿也是凌瑶的伴读,凌瑶与她关系处的也不错,得到消息,立刻收拾了礼物,去郑府道贺。 郑舒悦带着上官安宁、上官平乐和满八个月的小儿子也去了,郑子墨虽然是外室子,但因为有出息,她还是很看重的。 郑府里喜气洋洋,郑子墨和郑夫人不知道有多满足,他终于有了儿子,传承了血脉。 郑子墨一听郑舒悦和凌瑶来了,就抱着襁褓出来了。 因为激动他还是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那笑容压都压不住:“姐姐,您看这是我儿子。” 郑舒悦看了一眼,笑道:“长得像你多一点,一看就是郑家的小子。” 郑子墨笑眯眯地说道:“我倒看不出像谁。” “我看看,我看看!”凌瑶也凑了过来,“我看这小嘴儿倒是像师傅,我写信告诉她,她定高兴。” 上官安宁也凑过来,看了一眼,笑道:“还真是。” 其实他没看出像谁,只想与凌瑶近一些。看凌瑶的目光亮亮的,带着爱慕和微微的失落。 他不知道凌瑶是否喜欢凤锦行,但知道凌瑶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 郑舒悦和郑子墨对视了一眼,眸光闪了闪,但都面不改色。 小丫头上官平乐也奶声奶气的道:“我看看小弟弟。” 郑子墨将孩子递到小丫头的面前,“这是你的小表弟。” 小平乐探过头去看,小家伙正睡着,双目紧闭,小脸红彤彤皱巴巴的。 平乐笑容微僵,心里却是在想着,怎么这么丑?她忘了当初自己的弟弟也是这个样子。 凌瑶看她这样子,逗她道:“平乐,以后这小弟弟给你做夫婿好不好?” 平乐只有四岁,懵懵懂懂的,沉默了半晌为难地摇头。 郑子墨笑道:“你摇什么头?为何不乐意?” 平乐嘀咕道:“太丑了。” “咳……”郑舒悦有些尴尬地瞪了平乐一眼,“小孩子都这样,长长就好看了。” 郑子墨干笑了两声,开玩笑道:“我这还想求个娃娃亲呢,看样子还得等长大了再说。” 凌瑶笑道:“郑大人,您是师傅的弟弟,没听师傅说过,近亲是不可以通婚的?表哥表妹什么的,最不可取了,容易生出残缺的孩子。” 郑子墨笑道:“自然是听姐姐说过的,下官这不是得了儿子,想尽快把他婚事安排好,好早早抱孙子呢。哈哈……” 说着,他自己先笑了出来。 儿子才出生,就想抱孙子,这心急的程度也没谁了。 凌瑶一看他笑的真切,知道他是开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郑舒悦眸光闪了闪,看向凌瑶和郑子墨,“你们说的是真的?” 郑子墨和凌瑶都郑重的点头。 上官安宁瞬间脸色煞白,他和凌瑶是姑表亲,难道不能成亲生子? 第1334章 西戎、北陵要求和亲 上官安宁还是不相信,问道:“自古就有亲上加亲的说法,难道是错的?也没见到生出什么缺胳膊缺腿儿的孩子呀?” 凌瑶耐心的解释道:“近亲结婚生出的孩子,并不是全部有毛病,但先天性残疾或是智力有问题的几率都要比其他夫妻大得多。你没看到,应该是孩子一发现有问题就被处理了,或者夭折了,没有活下来。” 上官安宁的脸色更白了,他曾经听同窗说过,有人家生出怪物,一出生就溺死在水盆里了。 还有一些傻子,若是儿子还有可能留着,若是女儿就直接“意外”死了。 凌瑶见他脸色不好看,眨眨眼睛,问道:“安宁哥哥,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莫不是你看上了哪个表姐、表妹的?” 郑舒悦看儿子这样很心疼,想提醒凌瑶:安宁和你也是表兄妹呀! 上官安宁干笑两声,遮掩道:“没有的事,大公主莫要取笑我了!我只是想到同窗提过,家里曾出现畸形的孩子,一出生,就溺死在水盆里了。” 凌瑶一听,神色也凝重起来,“为了遮丑,大都是这样处理的。但改变世人的观念很难,我们只能从身边的人做起……” 她突然有了个想法,让景瑜公布一个法令,禁止三代以内的直系旁系亲属通婚。 说做就做,凌瑶当下告辞道:“我找皇上去商量这个问题,看看能不能把近亲不能结婚加到法令里去。” 众人起身相送,凌瑶摆摆手,走了。 上官安宁看着凌瑶窈窕的背影,眸中带着颓然。 郑舒悦拍拍儿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上官安宁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尴尬的红了脸。情窦初开的恋情,就这样夭折在摇篮里了。 郑子墨想告诉他们,上官宇与上官若离是同父异母,有了庶出的问题,生出有问题孩子的几率降低了很多。 但既然凌瑶无意,他就把话咽了回去。 凌瑶回宫直接去找了景瑜说明了此事,景瑜一听,就引起了重视。 他是知道白青青的底细的,知道她来自非常发达、高度文明的时代,所以对此并没有什么怀疑。 答应明日早朝上提出此事,加在法规里,即便是不马上强制执行,也只会给百姓一个适应的过程后,再强制执行。 法规也是要与社会的文明程度相配套的,脱离了百姓的认知,一下子强制执行,恐怕要引起民心不稳,造成骚乱。 毕竟社会上表哥表妹、表姐表弟这种结合太多了。一出这样的法规,那些家庭恐怕不安定了。 翌日早朝,景瑜一提出这个决议,果然引起朝臣震动。 因为,别说他们的家人,就是他们自己也有很多娶的表妹、表姐的,而他们生出的孩子都很健康。 若是景瑜命明令禁止表亲结婚,还说生的孩子会有问题,那让他们和孩子们情何以堪? 他们可不管什么几率不几率的事,只要是有先天残疾这个字眼儿,就不愿意听。 这个法令涉及到了朝臣的切身名誉问题,他们都据理力争、 景瑜早就有预料,也不强制,最后成了:禁止直系血亲、堂亲三代以内血亲成亲;为了后代的质量,三代以内表亲,最好不要成亲。 对于有生养关系的直系血亲,和父系堂兄妹成亲,古人是忌讳的,但个别也有这情况。 这样一来,很多近亲结婚,家里出现天生残缺儿的,就知道什么原因了,那他们的子女自然就会回避这个风险,避免近亲结婚。 这样,等上几年,大家慢慢接受了,再修改法规,强制执行。 其实,朝中官员家里,也有表亲成婚,生下畸形儿的。他们只当是不详、遭报应之类的。现在知道了原因,已经暗暗决定子孙不能与表亲结亲了。 这事儿看起来过去了,没有引起什么波澜,但却在悄悄的影响着整个社会。 新年将近,不光各府开始过年礼,各国之间也互相送礼表示友好。 西戎和北陵都有派使团过来,都在国书里提到想和亲的意向。 北陵自知条件苦寒,东溟子煜舍不得将凌瑶嫁过去,想把公主嫁给景瑜为妃。 而西戎则求娶凌瑶大公主,态度恭敬,也没有强求的意思。 前不久西戎朝廷发生了政变,西戎景修谋权篡位,成了西戎的皇上。 西戎文念成了皇子,但和亲的对象不是他,是他的六哥。六皇子年满十八,是西戎景修最器重的皇子,将来有可能是太子。 东溟子煜冷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娶孤的女儿,想的美!” 上官若离暗中扶额,对方也是皇子,听说相貌和才能都不错,怎么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当然,她也觉得世上难找出能配的上凌瑶的男子,但也不至于把人家说成癞蛤蟆呀。 景瑜无奈笑道:“父皇不必生气,儿子要的是整个沧澜大陆,不会让凌瑶和任何皇族女子去和亲的。” 东溟子煜冷哼,“西戎景修此举,也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若是诚心交好,就应该像北陵那般把公主送来当人质,而不是算计着要将凌瑶捏在手里!” 景阳问道:“皇兄,你要如何回复西戎和北陵?” 景瑜道:“一句朕和凌瑶都小,议亲为时尚早,就把两国都打发了。” 景曦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像个小仓鼠似的吃着点心。 景瑜道:“朕想往西戎、北陵边境秘密增兵,今年一年风调雨顺,明年年景也不错,朕担心他们要先下手为强。虽然我们攻下了南云,但南云穷困潦倒,也耗费了我们一半的经费。” 凌瑶蹙眉道:“你是说,他们欺负我们没银子?” 景瑜道:“不排除西戎和北陵联手的可能,他们的邻居不光有大溟,他们还有可能向西域、罗刹借兵或者借粮。” 上官若离知道西域指的是沙漠以及沙漠以西的西部诸国,包括亚洲中、西部,印度半岛的地区。 而罗刹,指的是俄罗斯诸国。 第1335章 她不要生 西戎和北陵东面和南面与大溟接壤,而西、北与西域和罗刹诸国为邻。 西域和罗刹属于另外两个不同的大陆,但与沧澜大陆密不可分。 东溟子煜点头,表示同意景瑜的见解,道:“有道是有备无患,皇上觉得如何布防?将领如何调配?” 上官若离提议道:“我觉得武官也应像文官一样,三年一考核,三年一换防。不然,武装力量在一个地方久了,在当地扎根了,会成了土皇帝,成了朝廷隐患。” 景瑜点头,“母妃说的很对,儿子采纳。” 东溟子煜露出骄傲的笑容,握了握上官若离的手,道:“你带三个孩子去看凌玉吧。” 虽然说,一家人齐心,其利断金。但在皇家父子、兄弟,都得保持一定的距离。 东溟子煜决定过了年就与上官若离离开京城这个政治中心,去马来岛,也是为了彻底放权,让那些忠于他的人认清局势,景瑜才是这大溟的主人。 当然,景阳和景曦,他暂时也不想让他们参政,以防兄弟相互猜忌。 上官若离明白他的意思,拉着景曦和景阳的手,想离开。 景瑜无奈笑道:“父皇、母后,你们无需这般小心。让景曦和景阳留下议事吧,将来大溟的疆土会越来越大,朕需要兄弟们的帮忙。有谁比自家兄弟更稳妥呢?说句不好听的话,肉烂在锅里,绝不能让旁人沾了便宜去。” 上官若离松开景曦和景阳的手,笑道:“好,那你好好教他们。” 景瑜道:“儿子知道父皇和母后的担忧,就怕我们兄弟为了权利而自相残杀。儿子不是五皇叔,景曦和景阳也不是十皇叔,我们一定会团结的。儿子还觉得两个兄弟不够呢,父皇和母后还需加把劲儿,再给我们添几个弟弟。” “几个弟弟?”上官若离脸黑了。 这是把她当猪了? 她可不想再生了,看飘柔怀第五胎的样子,她都觉得累。 “别把老娘当母猪了!我不想再生了!”扔下这句话,上官若离拂袖而去。 凌瑶还知道女子不参政的道理,站起来,追老娘去了。 景曦颠颠儿的跑到东溟子煜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父皇,这事儿你说了算,我还想要两个,不,三个弟弟,最好一模一样的。” 景阳白了他一眼,坐到座位上,道:“你不要太贪心,一个弟弟就可以了。” 他有姐姐、哥哥,有妹妹,就差弟弟了。 东溟子煜无奈道:“这事儿还看缘分,生产对你母妃身子不好,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可不想让上官若离受那份儿罪了,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景瑜淡笑道:“父皇说的没错,这要看缘分。” 景曦眨巴了一下眼睛,“皇兄,你能掐会算的,能算出我们还会有弟弟妹妹吗?” 不等景瑜说话,景阳晃着小脑袋,老神在在的道:“天机不可泄露。不可说,不可说。” “哈哈……”父子几人齐齐大笑,气氛其乐融融。 上官若离去了凌瑶的豆蔻宫,与凌瑶说了一会儿话,交流了一下思想,又切磋了一下医术,然后回自己的松鹤宫,陪自己的小女儿凌玉小团子。 回到屋里的时候,见东溟子煜合衣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清浅。 上官若离以为他睡着了,摇摇头,替他脱了靴子,展开锦被替他盖上。 跟着她的人都知道,若没有莫问莫想在,伺候东溟子煜这些事情都是要她亲自动手的,不会假手于人,所以紫烟看了,带着其他宫女轻轻退出去,并带上了了门。 东溟子煜脸庞微红,呼吸中带着酒气,应该是饮酒了。 “醉鬼!”上官若离替他掖好被角,借着夜明珠的光辉看着他俊朗刚毅的脸。 有了成熟的痕迹,却依旧是她深爱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偷偷在他额角亲了亲。 她眼光可真好啊!单单就这颜值,就能让她笑醒。 完了,年纪越大,竟然越来越肤浅了。 刚要起身,却被拦腰抱住,整个人跌在东溟子煜身上。 东溟子煜睁开眼睛,深邃的眸子里脉脉含情,熠熠生辉,哪里有什么睡意?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记粉拳,佯怒道:“你装的!” 东溟子煜轻笑,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一下,柔声道:“没有装,是真醉了。酒不醉人,离儿却令为夫的心醉。” 这般说着甜言蜜语,手下也没闲着。 上官若离感到他的手不安分地开始在自己后背游走,不由娇嗔道:“好了,松手,这是跟谁喝酒了?不会是跟儿子们吧?” 东溟子煜叹了口气,道:“跟宗族的几个长辈,他们进宫来商议大年祭天祭祖的事儿。” 上官若离没好气地道:“那些人恐怕是听说西戎和北陵要求和亲,来探口风的吧?” 毕竟凌瑶和瑾瑜都小,东溟子煜也舍不得他们和亲。和亲对象很有可能从宗族子女里选,给个封位,然后或娶或嫁。 东溟子煜狠狠亲了上官若离一口,“孤的媳妇,就是聪明。” 上官若离嗔怪道,“好了,快松手,像什么样子!” “不松,嗯哼,孤喝醉了,抱抱。”东溟子煜声音低沉,却又带着一股撒娇似的意味。 上官若离最招架不住的就是他来这套,心软成一汪水。 这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冷峻肃然的男人,唯独在自己面前像只撒娇讨好的哈士奇。 多年夫妻,东溟子煜何其了解上官若离,哪里看不出她态度的松动? 所以他愈发肆意起来,双手四处煽风点火。 上官若离娇嗔道:“别闹,我还没沐浴呢。” 东溟子煜喘息粗重,“一会儿完事一起洗。” 上官若离面红耳赤,狠狠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这还没到就寝的时辰,就要少儿不宜。 东溟子煜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喃喃道:“再给孤生个儿子吧。” 儿子?儿子! 上官若离从他身下翻滚下来,躲到床角,警惕地道:“你别动我,不行,我不要生了!” 老天啊,饶了她吧。 她虽然生了三胎,但已经有五个孩子了! 第1336章 文小念求助 凌瑶和景瑜只有十二周岁,亲事就在折磨上官若离了。景曦和景阳两个小的,也有自己的老主意了,简直让她操碎了心。 “怎么了?快过来!”东溟子煜看着她的眼神都要能点火了,箭在弦上时戛然而止? 上官若离嘟嘴道:“生孩子的痛,我能忍;养孩子的累,我也能受;可是子女的感情之事,真真是愁白了我的头。现在光一个凌瑶,就让我很无力了。” 东溟子煜听后哭笑不得,拉过她,拥到怀里,“好,不生就不生,孤是让那几个小东西给吵吵的心软了。” 他是觉得景瑜将来做千古一帝,要多几个兄弟扶持才好。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道:“兄弟多了,烦心事儿多。滔天的权利之下,人心难测,即便是我自己生的儿子,我也不敢保证他们能相亲相爱一辈子。” 东溟子煜笑笑,哄道:“好了,好了,不生就不生。孤已经回绝他们了,看缘分。” 上官若离哼哼了一声,再多想,真就是庸人自扰了。 “不乱想了?没事了?”东溟子煜说着,又不要脸地翻身压住她。 上官若离:“……” 一言不合就开车,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突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凌瑶的清脆的声音,“母后、母后!” 紫烟忙拦住凌瑶,着急地道:“大公主,您不能进去!” “怎么不能进去?现在还没到就寝的时辰。”凌瑶蹙眉,继续风风火火往里走。 显然,心里很着急。 紫烟哭笑不得的道:“大公主,太上皇也在。” 凌瑶一喜,“父皇也在,那太好了,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紫烟脸都急红了,甚至不顾尊卑地来拉住她的袖子,不许她进去。 可是她哪里是凌瑶的对手? 凌瑶轻轻地用巧劲儿就把紫烟推开,笑嘻嘻的道:“别闹了,我找父皇、母后有正事!” 紫烟想哭:谁跟您闹了? 凌瑶敲了两下门,就推门进去,发现父皇母后都坐在床上,正襟危坐的。 只是母后不知道为什么低头看着鞋,父皇则一脸怒气。 心中闪过疑问:这还没到就寝的时辰,怎么坐床上了?平时都是坐软塌上的呀。 凌瑶莫名其妙,行礼后道:“父皇,母后,你们今天怎么怪怪的?” 东溟子煜怒道:“进父母的房间横冲直撞,规矩都让狗吃了吗?出去!” 凌瑶惊讶地看着他,委屈巴拉地道:“我刚才在外面叫母后了呀,也敲门了呀……” 上官若离整理好情绪,忍笑道:“没事儿,你父皇饮酒了,头痛,发邪火呢。” 凌瑶才不会生东溟子煜的气,关心道:“喝醒酒汤了吗?女儿给您按摩一下。” 说着伸手按上东溟子煜的太阳穴,按摩起来。 她是学医的,对力道和穴道掌握的都很好,按得东溟子煜还挺舒服,当下想揍凌瑶一顿的心思也消了。 上官若离暗笑,问道:“什么事儿啊,急急火火的?” 东溟子煜用力平息下自己,拂开凌瑶,道:“你是上位者,应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样毛毛躁躁,情绪外露,会被别人钻空子的。” 凌瑶嘟嘴道:“这不是在自己家里吗?若是在自家里还拘着戴着面具,那家还有什么意思?” 东溟子煜冷声道:“你是大公主,至高无上的身份和地位,是用自由和谨慎来换的。” 他们把女儿保护的太好了,都不知道世道险恶。 凌瑶忙乖巧的认错道:“父皇息怒,女儿知错了,以后注意。” 东溟子煜这才问道:“有何事?” 凌瑶道:“文小念,就是西戎文念给我来信,说他父皇与西域的乌孙国、龟兹国和焉耆国达成了合作计划,虽然没有对我们大溟兴兵的计划,但也会在边境增兵。他说让我不要答应和亲,五皇子品行不好,还想让我们支持他上位。” 她没说的是,西戎文念还说让凌瑶等着他,他有足够的权势后,就来大溟求娶她。 东溟子煜听了没什么表示,“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凌瑶眨眨眼睛,“父皇,你觉得怎么样?我要不要与景瑜讲这件事?” 东溟子煜道:“讲不讲随便你,但景瑜不会平白帮文小念呢。文小念能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大溟插手他西戎的夺嫡之争?” 凌瑶有些泄气的嘟嘴道:“他现在什么价值也没有。” 东溟子煜道:“等他有足够的底气来讲条件的时候再说吧。他的身份注定,与我们终究会是敌人,不要被那点交情迷了眼。说不定,将来会在战场上与你的兄弟刀剑相向的。” 凌瑶瞬间蔫了,“人家没惹咱们?咱们还去打他们吗?”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道:“这两年没有天灾人祸,西戎百姓有吃有喝的,自然老实。若是灾年,就该来抢了。抢掠是他们骨子里的东西,战争是早晚的事。” 凌瑶听出来了,只要西戎老实,他们也不会没理由的去攻打他们。 东溟子煜摆摆手,“走吧,走吧,这种国家大事,你少操心!” 凌瑶委屈的眨巴眼睛,不知道今天父皇为什么这么不待见自己? 上官若离笑着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女儿告退!”凌瑶行礼,退出房间。 东溟子煜捏了上官若离一下,没好气地道:“笑什么?” 上官若离忍笑道:“今日不宜,改日再战。” 东溟子煜狠狠瞪了她一眼,跑去将门栓上,回来就来了个饿狼扑食…… 凌瑶觉得受了父皇的气,连凌玉都没去看,嘟着小嘴儿回豆蔻宫。 清秋见她面色不好,问道:“大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凌瑶气鼓鼓地道:“父皇今天不对劲,对我态度一点都不慈爱!” 清秋没有凌瑶跑得快,带着宫女追来的时候,凌瑶已经进屋了,所以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就问道:“您是不是惹太上皇生气了?” “没有啊!”凌瑶将事情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你说真的是我太冒失,情绪外露吗?从前在自己亲人面前我也经常这样啊!” 第1337章 思念,铺天盖地 清秋隐约有些明白了,脸红道:“大公主,太上皇说的对,以后您不能再冒冒失失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从容镇定。要知道,皇宫不是一般的家。” 这样闯进去,要是正好撞上…… 恐怕就不是挨骂而是挨打了,而且大公主也会有阴影的。 清秋为自己主子捏一把汗的同时,也羡慕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感情是真好。 上官若离就是仙女儿下凡,跟了东溟子煜也十几年了,竟然还能让东溟子煜独宠,不纳妾,手段也是厉害。 看看那些这个年纪的朝臣、皇族们,哪个宠幸的不是十七、八岁甚至十四、五岁的通房或者小妾? 自己将来若是能遇上太上皇这样的男人多好啊! 想着,清秋就叹了口气。 凌瑶问题:“叹什么气?” 清秋脸上一红,望着路边的彩灯,道:“就是感叹一年又过去了。” 凌瑶眼睛一转,觉得自己猜到了清秋的心思,道:“你不必担心,你不是宫女,不用二十五岁放出宫之说。有了心上人,我就如母后嫁飘柔几个那般,将你嫁出去。” 清秋一听,忙跪地谢恩,“多谢大公主,奴婢若是有了意中人,定会第一个告诉大公主,请大公主为奴婢做主。” 凌瑶笑道:“好了,好了,地上凉,快起来吧。” “谢大公主!”清秋谢了恩,起来。 凌瑶回到豆蔻宫,见景曦和景阳坐在小厅的软塌上吃水果。 笑道:“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景曦指指地上的一大筐各色水果,道:“给你送水果来的,在皇兄的侧殿搬的。” 景阳吃着一个水蜜桃,一脸的满足惬意,“真好吃,真新鲜!大冬天的,也不知皇兄从哪里弄来的这些水果。” 景曦道:“我去内务府问了,不是宫里采买的,说不定是大皇兄用仙法变的!” “咳咳!”凌瑶瞪了他们一眼,“景瑜海外仙岛都去过,自然有他的渠道,不要胡思乱想。” 景瑜有佛珠空间的事知道的人很少,为了不招惹麻烦。谨慎起见,她也只能保密。 景曦嘻嘻一笑,问道:“大姐姐,刚才,您是不是为了文小念的事去找父皇、母后了?” 凌瑶点点头,净了手,拿了个苹果开始削皮,“父皇说,不让管文小念的事,等他有足够的能力来谈条件时再说。大溟和西戎注定是要成为敌人的,说不定将来在战场上还会刀剑相向。” 景阳点头,“父皇说的有道理,我们不是开善堂的,农夫与蛇的故事不能在我们身上发生。” 景曦却不这样想,“我们不能这么没义气,文小念好歹跟你们同甘共苦过。扶持文小念,还能让西戎内乱呢。” 文小念和凌瑶、景阳在南云战场接触的多,跟景曦也就是来了京城后的交情。 但梅花阁是江湖组织,景曦跟着肖飞管理着梅花阁,江湖义气什么的,倒是沾染了不少。 所以,在西戎的梅花阁,帮了文小念不少忙。 景阳神色淡淡的道:“我们先是从人贩子那里救了他,还收留了他,吃住这些不提,还教给他医术,我们不欠他的。是他的心太大了,想从我们这里得到的太多了。” 明明知道将来有可能为敌,明明知道他们的内斗大溟不好插手,明明知道他什么都没有就是白伸手,还给他们写这封信,这不是懂事的人该办的事。 凌瑶也觉得景阳说的对,对景曦道:“帮他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两国邦交,不是我们能参与的,你让梅花阁的人多帮帮他,也算他没白张这回嘴。总归是朋友一场。” 景曦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三个孩子商量的结果,隔天东溟子煜和景瑜都知道了,都装作不知道。 小孩子们中情意,愿意出手帮忙,不能太打击积极性,只要不影响大局便可。 这个小插曲就这么过去了,大家欢欢喜喜的准备过年。 但是凌瑶的心里总觉得空了一块儿,有时候望着虚空,就微微愣神,脑子里都是凤锦行那温润的笑容。 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有没有想她? 思念,铺天盖地。 上官若离一直注意女儿的情绪变化呢,这个时候的孩子需要正确的引导,很快就发现了凌瑶情绪有点低落,还时常失神。 知道她这是思念凤锦行呢,就经常请她的伴读们进宫来玩儿,陪着她说说话,年底了,小姐们之间也有人情往来,让她分分神。 转眼到了腊月三十了,这天祭祖拜神,忙了一天,晚上还有宫宴。 大年初一,东溟子煜带着男孩子们去天坛祭天,乞求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上官若离在家接待朝臣女眷们的拜年,脸都笑的僵了。 大年初二,下了一天大雪。皇宫银装素裹的,倒是肃穆中多了一份别样的风景。 早上开了祠堂,送了祖先。 这天中午,好不容易一家凑在一起安安静静的吃团圆饭。 上官若离提议吃火锅,桌子就摆在暖阁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锅子,赏着外面的雪景。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了,连六个月大的凌玉都坐在东溟子煜的怀里,望着桌子上的火锅流口水。 凌玉长的粉雕玉琢的,大眼睛如黑葡萄似的,水灵灵的。一逗就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别提多可爱了。 景瑜坐在东溟子煜身边,握住凌玉的小手儿,逗道:“叫大哥哥。” 凌玉一听,咯咯的笑起来,害羞的往东溟子煜的怀里钻,口水沾到他的前襟上。 东溟子煜也不嫌弃,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口水,唇角上扬,满目的慈爱。 景曦嘟嘴道:“我发现父皇喜欢女儿,比较偏心大姐姐和妹妹。” 凌瑶笑道:“我可觉得父皇最疼爱妹妹呢。” 景阳点头,表示深以为然。 上官若离白了他们一眼,“凌玉最小,不多关心一些,难不成把你们抱在怀里?我倒是候想,你们可是很不乐意呢。” “哈哈哈……”几个孩子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1338章 你算过凌瑶的姻缘吗 可不是,上官若离没事就爱用抱抱表示自己的情感,奖励也是抱抱,安慰也是抱抱,鼓励也是抱抱,分别抱抱,相聚了还抱抱…… 凌瑶这个女孩儿没什么,景瑜、景曦和景阳自认为是大男孩了,还被母后抱,就开始拒绝了。 凌玉不知他们笑什么,也跟着咯咯咯的傻乐儿。 东溟子煜难得感慨一回,“你们几个都是我们抱大的,就是景瑜三岁就离开父母,又懂事自立,我们疏忽很多。” 上官若离想起儿子刚离开时的情景,真是比刀割还难受,不由得红了眼眶。 景瑜忙道:“儿子肩上的责任大,定是要经历常人不能承受的磨砺。” 凌玉一看上官若离伤心了,忙抓起桌子上的一块准备涮的萝卜往上官若离嘴里塞。 “诶吆吆,谢谢小玉儿。”上官若离忙叼住萝卜吃了起来。 几个孩子也纷纷打岔,“水开了,可以放肉了,开吃了,开吃了。” 凌玉以为是什么值得欢呼的事儿,拍着小巴掌,笑的眉眼弯弯,如那下凡的小仙童。 景瑜慈悲而宠溺的摸了摸凌玉的头发,笑道:“这是个性子文静柔和的,我们得护着她。” 凌瑶将薄薄的羊肉放进滚开的锅子里,笑道:“她生下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宠的,怎么还柔和上了?我们要把她宠成小霸王,看谁敢欺负。” 上官若离笑道:“小孩子可不能那么溺爱,该管教还是要管教的。” 景曦和景阳一起表态道:“父皇、母后放心,不管玉儿怎么样,我们都会护着她的。” 东溟子煜露出满意的微笑,拿起筷子,“起筷吧。” 大家纷纷拿起筷子,等东溟子煜夹了第一口,都开吃起来。 屋里的暖意融融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热气很快就蒙在玻璃窗子上。 现切的羊肉、鲜嫩的毛肚、筋道的肉丸、白菜、菠菜、蘑菇、豆皮、木耳……满满放了一桌子。 “景阳,你再抢我的毛肚我就打你了。”景曦拿筷子去拦景阳的筷子。 上官若离笑骂道:“多的是,你们两个抢什么。” 凌瑶笑道:“他们就是享受这抢食的感觉。” 景瑜用公筷将肉和菜捞出来,放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面前的碟子里,“父皇、母后,请用。” 然后又夹了一筷子毛肚给凌瑶,“姐姐,知道你也喜欢吃这个。” 凌瑶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她见景曦和景阳爱吃,都不好意思跟两个小屁孩儿抢。 “哇呀!”凌玉看到大家都吃的欢,馋了,扯着东溟子煜的袖子啊啊的要吃的。 上官若离从果盘里拿了个洗干净的苹果塞给凌玉,凌玉两只小手儿接过来就往嘴里放。 她已经有两个小牙儿冒头,正需要磨牙,抱着苹果认真的啃起来,吃不到嘴里也不着急,很有耐心的样子。 上官若离吃着鲜嫩的羊肉,“这种天气,吃锅子最好。” 景曦大块朵颐,“母后调得锅底和酱料好,和福满堂的一个味儿。” 上官若离傲娇的道:“福满堂当初可有我的股份,火锅就是从我这里学的。” 景曦好奇的问道:“真的?那可是开遍了沧澜大陆的大生意。” 上官若离点头,“当初是我与你们五皇叔、凤锦行合伙做的,后来老五让老十管理,我就撤出了,反正是拿干股,省的让人踢出来,没脸。再说,我也不想与老十那样的人合作。” 凌瑶听到凤锦行的名字,筷子一抖,一块冻豆腐掉进有汤汁的盘子里,溅了一身。 东溟子煜眉头一蹙,想说什么。 上官若离忙用胳膊不着痕迹的撞了他一下,给他夹了一块儿牛肉,“这牛肉不错。” 大过年的,别说些有的没的,破坏气氛。 景瑜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凌瑶,高深莫测的一笑,拿了一块儿萝卜,直接生吃。 上官若离心头一跳,莫非景瑜看出了什么机缘? 吃完饭,偷偷把景瑜扯到一边,悄悄问道:“你算过凌瑶的姻缘吗?在凤锦行身上吗?” 景瑜高深莫测一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一切自有天定,随缘便可。” “……”上官若离咬牙。 伸手给了景瑜一个暴栗,“你臭小子,你师傅打马虎眼的本事,倒是学了个十乘十!” 她发现,儿子长高了,都比自己高了,怎么也一米七多了。 景瑜呵呵一笑,道:“泄露天机,对儿子可不好。” 上官若离听说过,经常泄露天机的,会被反噬的,忙闭了嘴,也不问了。 唉!顺其自然吧! 还是带凌瑶出去散散心,这眼界开阔了,心就敞亮了,不会这么多愁善感的。 于是,出了正月,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就带着凌瑶和凌玉两个女儿回元城。 景曦和景阳都留在京城,读书、学武,跟着景瑜学管理政事。 王明轩和王明重作为伴读,也留在了京城,但他们想王丰和白青青呀。 王明轩稳重,只是眼圈儿有些红,王明重小胖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大鼻涕泡儿吹的老大。 让他跟着回去吧,他还不乐意。 上官若离只好安抚他,再回来的时候,带王丰和白青青回来。 都怪现在的交通太落后,若是有飞机、高铁的,几个小时就到了,多方便! 上了马车,东溟子煜看了凌瑶一眼,道:“孤看王明轩那孩子不错,稳重、正直,却不古板。聪明睿智,长得也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上官若离不解,可造之材跟长得不错有什么关系? 一看他对着凌瑶说的,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相中了王明轩做女婿了? 于是,道:“是个有出息的,好好培养着,将来是景瑜的左右手。” 至于长相,王丰和白青青也就是中等相貌,王明轩虽然遗传了二人的优点,但跟自家几个孩子比,也就只算的上“不错”这个评价了。 当然,上官若离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只要凌瑶喜欢就行。 东溟子煜见凌瑶整理着东西不说话,就问道:“凌瑶,你觉得王明轩如何?” 第1339章 夜游秦淮河 凌瑶有心事,没注意父母的对话,被东溟子煜一点名,才回神。 “王明轩?是不错,他是师傅的长子,很有担当。人品、武功、智谋都是上乘,可以培养成景瑜的左右手。” 至于长相吗? 与自家爹爹、弟弟们比,与她心里的凤锦行比,那只能算是普通了。 这就有点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意思了。 东溟子煜见凌瑶没往女婿这方面想,还想问,被上官若离用眼神制止,将凌玉塞进他的怀里。 凌玉是第一次出门,第一次坐马车,新鲜的不得了,伸着小手指指这儿,指指哪儿,好奇的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问是什么。 东溟子煜觉得好笑,耐心的回答:“这是流苏,这是夜明珠,这是绣花……” 上官若离心中叹息,王明轩是不错,但凌瑶的心在凤锦行身上啊, 凌瑶怎么会爱上凤锦行呢? 一般爱上和自己爹差不多大的男人的女人,都缺父爱。 可凌瑶是被东溟子煜宠大的,怎么还会出现这情况? 东溟子煜对儿子们严厉,相反却很宠女儿,凌瑶和凌玉可都不缺父爱。 上官若离觉得想不通,想不通。 只盼望着时间能淡化凌瑶这朦胧的初恋,应该还是暗恋。 于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尽量选凌瑶感兴趣的地方去玩儿,转移她的注意力。 可她却不知,凌瑶来京城的时候,是与凤锦行一路结伴玩儿过来了,回程同样是游玩,却没有了心上人的相伴,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更难受了。 这一路还算安全,这一年多,各方余孽都被清剿的差不多了,炸药和武器管控的也很严。遇到几波刺客,也是小打小闹,没接近他们的马车就被消灭了。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 这一天,闻着浓郁的油菜花香,到了江南金陵。 他们一路并未隐藏身份,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进金陵的地界,就有当地的官员、豪绅跪地迎接。 江南富庶,自古以来是朝廷的粮仓、钱袋子。 连普通老百姓的穿着都比别的地方好,很少有穿带补丁衣裳的人在大街上走动。 金陵的知府褚燕青是个识趣的,将东溟子煜一行人安排在单独的江南别院内,一应东西都准备的齐全,但一个其他的人都没留。 他知道上位者都多疑,东溟子煜又不喜女色,上官若离不喜享乐,倒不如乖乖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金陵知府这可是个大肥差,上上下下的大小官员都不禁查。他可不敢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只想安安稳稳的将这两尊大佛给送走。 东溟子煜下令,他们此行是游山玩水,当地的官员、命妇都不必上门拜见,他们自己游玩便可。 这次随行的亲兵、暗卫、丫鬟婆子都算起来有近千人,别院根本住不下,在花园里搭起了帐篷,才勉强住下。 安顿好以后,也到了傍晚,上官若离想稍作休息,晚饭后,带着孩子们去看看秦淮河畔的夜景。 秦淮河的夜间才是最热闹的时候,花船就是一景儿,灯火阑珊,歌舞升平。 花船和秦淮河畔青楼楚馆的生意也带动了附近的商业,河边就有一条夜市,各色花灯璀璨,他们还未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那儿人满为患。 到处张灯结彩,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灯笼,到处都是。 凌瑶笑道:“真是好看,竟是比正月十五的灯会还要热闹。但跟北方的灯会,感觉却完全不同。” 上次她与凤锦行没有来金陵,而是住在离此不远的扬州。 凤锦行许是不想让凌瑶看到这等男子享乐的场所,也没带凌瑶游览秦淮河畔、 上官若离笑道:“风俗习惯不同,风格自然就不同。” 凌玉没见过这样的热闹,看什么都新鲜,好像一双眼睛压根不够用似的,小脑袋好奇的转来转去的。 东溟子煜看她这萌萌的样子,心中欢喜,抱在怀里,主动担当婴儿解说员。凌玉已经八个月了,能跟着蹦出一个字一个字的似是而非的话。 上官若离挽着凌瑶走在前面,走的不快不慢。 街边小摊贩卖的东西也五花八门儿,各色小吃吸引着诱人的味蕾,方言的叫卖,像唱歌儿似的。 凌玉从没吃过糖葫芦,看着别人吃那圆溜溜、红彤彤的糖葫芦串直眼馋。 上官若离直接就全包了,随行的人都一人一串。 凌瑶捧着糖葫芦,伸出小舌头舔了舔,顿时笑开了。然后,吃的满脸都沾满了糖。 他们出来带在明面上的人不多,但护卫、丫鬟也有二十几个。若是在旁的地方,这就很显眼了,但江南富商豪绅多,经常有带着家人出来逛的,是以并没有人觉得他们的阵容强大而稀奇。 但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凌瑶、凌玉的颜值都是逆天的那种,几人的气度又不凡,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哇!快看,好漂亮呀!”一个稚嫩的童声,突然钻进众人的耳朵。 小孩子对小孩子的声音比较敏感,凌玉立刻看过去,并挣扎着小身子往那边窜。 上官若离也跟着往前看去,就见前头的铺子前围了好多人,铺子前搭了个架子,架子上挂满了灯笼。 一个个的小孩子、少男少女,围在那里看来看去的挑选。然后一人提着一顶灯笼离开,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成了别有趣味的景色。 凌瑶也看到那些五光十色、各种各样的灯笼,“真是漂亮极了,娘亲,我们去看看!”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反对,牵起她的手,走了过去。 别说凌瑶和凌玉两个孩子,那些随行的小丫鬟看着那些漂亮的灯笼都很新鲜。 凌瑶指着最高处的一只灯笼,叫道:“娘亲,看那只小猫咪的灯笼,好可爱,像不像雪球?” 上官若离仰头看去,瞧着那灯笼,果然好看,她便问道:“老板,那个灯笼怎么卖?” 灯笼店的老板利落的将小猫灯笼拿下来,笑着道:“这灯笼是牛皮的,结实耐用,价格也比较跪,一百文钱一盏。” 凌瑶接过那灯笼,触摸上去非常光滑细腻,欣喜道:“做工还真好,牛皮的?” 第1340章 犬子有隐疾 那老板笑呵呵的道:“多谢小姐夸奖,是牛皮的。这是祖传秘方处理过的牛皮,很结实,透光还好。” 上官若离问凌玉道:“玉儿啊,你喜欢哪只灯笼?” 凌玉的大眼睛乌溜溜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早就看花眼了。 东溟子煜宠溺轻笑,替她挑了一盏最小的桔子灯笼,免得她提起来太重。 上官若离转头对几个小丫鬟道:“你们也一人选一盏灯笼吧。” 紫烟知道主子的脾气,当下谢恩,带着几个丫鬟,花着眼望着摊子上琳琅满目的各色灯笼,开始挑选。 上官若离也挑了一盏小青蛙和一盏小白兔的,若是凌玉不喜欢桔子的了,就用这两盏哄她。 将灯笼给了莫问和莫想一人一盏,“帮我拿着。” 莫问和莫想也二十五、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接过灯笼,有些别扭。 买好了灯笼,大家的兴致高涨起来, 看到小吃摊子,也买些尝尝,从街这头,吃到街那头。 这些人即便是护卫也都算是有身份的,都很久没在市井上吃街边摊了,都觉得新鲜的很。 走到街头,看凌瑶有点累了,上官若离提议道:“我们去乘船游河吧,顺便喝茶歇息一会儿。” “好啊,好啊!”凌瑶拍手赞成。 她吃的有些撑得慌了,正需要喝点茶消消食。 莫想立刻去包游船,谁知船都被包走了。 上官若离颇为失望,看了看街边的茶楼,“那我们去茶楼上坐坐吧,这里视线好,能看清秦淮河上的景色,应该也不错。” 众人没意见,正要转身进茶楼。 就见一个小厮跑过来,跪地行礼道:“小的见过各位贵人,我家夫人包了一艘大船,约请各位贵人一起游河。” 看这态度,应该知道他们的身份。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家夫人是谁?” 小厮道:“我家夫人是知府大人褚燕青的夫人。” 东溟子煜看过去,见一条大船靠在了岸边,船上站着几个带刀的衙役, 一个身披暗褐色披风的贵妇人站了起来,正要下船。 上官若离看向东溟子煜,询问道:“去看看?” 毕竟褚燕青是金陵的父母官,又给他们找了别院落脚,总不好太拂了他夫人的面子。 这褚夫人用这种方法求见,恐怕也是有事。 她倒要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 东溟子煜点头,道:“好。” 一行人走向码头边的大船,温暖的春风撩起众人的衣袂,发出轻微的猎猎声。 褚夫人已经带着船上的人下了船,跪在岸上接驾,“拜见各位贵人。” 她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容貌是标准的江南美女的那种娇小精致。不过她面带愁容,鬓边已经染了白霜。 可见,过的并不舒心。 上官若离露出标准的微笑,上前将褚夫人扶起来,“夫人不必多礼,快请起。” 有些人知道包船的是知府夫人,现在见到知府夫人还给人下跪,心里猜到这些人定是大人物,都远远的观望着。 褚夫人忙道:“各位贵人快上船。” 东溟子煜带着妻女和随从上了船,船够大,二十几个人都上来,还显得挺宽敞的。 褚夫人命人开船,然后让人上茶,又让请的歌妓弹琵琶唱曲儿助兴。 茶香袅袅,琵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歌声飘渺娇软…… 欣赏着窗外秦淮河上的夜景,璀璨的灯光在水中跳跃闪烁。 行在景色中,比在岸上看风景,倒是别有一番趣味。 喝完一杯茶,一曲也完毕了。 上官若离客气道:“好茶、好曲,多谢夫人招待了。” 褚夫人轻轻挥手,弹琵琶的歌妓,站起来鞠躬,退了下去。 然后,她站起来,跪到船板上,磕头道:“实不相瞒,臣妇是专门在此等待太上皇和太后娘娘,以及公主殿下的。”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问道:“褚夫人可是有事?” 褚夫人道:“确实有个不情之请。” 上官若离玉手摩挲着茶杯的盖子,道:“褚夫人请讲。” 褚夫人磕了个头道:“听闻大公主医术很好,师承白神医,犬子患有隐疾,请大公主为犬子诊治。” 还以为是想给东溟子煜塞人,或者给凌瑶、景瑜说亲呢,原来是看病。 这倒是出乎意料之外。 隐疾?上官若离眼角直抽抽,不会是男人那方面的事吧? 正在喝茶的凌瑶没想到与自己有关,不禁放下茶杯,问道:“隐疾?褚夫人可否细讲?虽然说大夫眼里无男女,但我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女子,有些地方的病症还是要避讳一下的。” 褚夫人老脸一红,忙道:“不是……若是那样,臣妇万万是不敢求大公主的。是这样的,犬子几岁起,就腹部肿大,几个大夫看了,都说是喜脉……” 说着,褚夫人眼圈儿红了,“老爷认为是怪物,是不祥之兆,常年将犬子锁于后院,不得见天日,也不让臣妇带着四处求医。” “男子喜脉?这倒是奇了。”凌瑶一听来了兴致。 她自小痴迷医术,对奇难杂症最感兴趣。 上官若离知道凌瑶想看,就道:“你就请褚夫人安排个时间,大公主去给令公子看看。” 褚夫人磕头道:“不用另安排时间,犬子就在舱房。我家老爷不让他求医,也不让他在人前露面,机会难得,臣妇就带着他出来,遇上各位是他的造化,若是遇不上就当出来散心了。” 东溟子煜道:“那去看看吧。” 说着,将凌玉交个莫问,站起身来。 显然,他不会让凌瑶单独给一个男子看诊,他这当爹的要跟着,旁人也说不出闲话来。 凌瑶非常感激,老爹最小气,没有阻止她就很开心了,还如此支持保护她。 上官若离也好奇男子为何是喜脉,也站起来,想去长长见识。 于是,一家三口跟着褚夫人下了底舱,进了一间舱房。 舱房的木榻上躺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男子腹部高高隆起,因为常年不见阳光,皮肤惨白惨白的。 长的与褚燕青有几分相像,还算清隽秀气,就那眼神有些阴沉。 褚夫人介绍道:“几位贵人,这就是小儿褚靖业。” 第1341章 肚子里真有个孩子 褚夫人又对褚靖业道:“这就是为娘跟你说过的白神医的徒儿。” 她一侧身,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凌瑶都露了出来。 褚靖业看向东溟子煜,觉得他气势逼人,不像个大夫。又看向上官若离,莫不是她? 凌瑶轻咳一声,上前道:“褚公子,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褚靖业一看是这个十几岁的小女孩给把脉,眸色微微一沉。 褚夫人怕他出言冒犯,忙道:“我的儿,贵人是白神医的亲传弟子,你就让她把把脉吧。贵人身份贵重,即便是你父亲知道了,也不能怎么样的。” 以前的大夫,把出喜脉的,褚燕青为了遮丑,都让人暗地里处理了。 而且会责骂褚夫人,嫌她丢人现眼。 时间长了,褚夫人也不敢请大夫了。 今天请的可是大公主,褚燕青不敢对她做什么,大不了打她一顿罢了。 褚靖业虽然不相信凌瑶的医术,但为了褚夫人还是伸出手,让凌瑶把脉。 她母亲折腾了这么一大通,将河边的船都雇了,在这里等了半天,不能让她伤心。 不就是把个脉吗?不就是丢人吗? 他早就不在乎了。 凌瑶伸手把脉,然后掀开褚靖业的衣裳,查看他鼓起的肚皮。 里面是有东西,还是活的。 上官若离其实有了猜测,蹙着眉,等着凌瑶检查完。 凌瑶检查完,神色凝重的道:“是滑脉……” 她还没说完,褚夫人和褚靖业的脸就白了。 谁知,凌瑶继续道:“滑脉并不代表是喜脉,喜脉只是滑脉的一种。有生育能力的妇女,无病月经停止而有滑脉时,应考虑是否怀孕。但公子是男人,就得排除喜脉的可能。” 褚夫人和褚靖业一听,又是惊讶,又是惊喜。 褚夫人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大公主,您这话是何意?” 褚靖业一听大公主三个字,身子一震,忙从榻上起来,就往地上跪,“草民拜见太上皇、太后娘娘,大公主!” 褚夫人没向褚靖业表明东溟子煜他们的身份,就是怕褚靖业挺着大肚子,还得给他们下跪。 此时,褚靖业跪下了,她也跟着跪下,焦急的问道:“大公主的意思是我儿没有怀孕?” 凌瑶道:“男人怎么会怀孕?他是肚子里长了东西,肉瘤之类的。” 这下,褚靖业也激动了,问道:“有治吗?” 凌瑶点头,“有治,剖开肚子取出来就是了。不过,这里手术条件不足,你们得去元城的同济医院。” 她也可以在简单的条件下开刀,但条件简陋,成功率就小了。 褚靖业这情况从小就有,也不是马上死人的急症,他也不缺钱,还是去元城住院治疗比较好,有白青青的仪器在,成功率会大的多。 “真的吗?真的如传言中那般,剖开肚子还能活吗?”褚夫人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追问了一句。 她儿子有病,她对有名的大夫都是很留意的,对白青青的医术特点也有所了解,听说孕妇白青青能剖腹取子后还能缝上,大人孩子都没事。 但都是听说,她还是想确定一下。 凌瑶点头,道:“不能十成的确定,但手术成功率是很高的。” 褚夫人当下决定,收拾一下就带着褚靖业南下去元城,找白青青治病。 褚夫人的脸上愁容少了,气色也显得好了不少,抓着褚靖业的手,热泪盈眶。 上官若离不打扰他们,与东溟子煜、凌瑶上了甲板,继续喝茶听曲儿,夜游秦淮河。 转了一会儿,见大家兴致不那么高了,就让船靠岸。 天色不早了,有很多游船都在靠岸,从上面下来很多男男女女,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突然,人群一阵拥挤,有一个小姐差点扑到东溟子煜身上,幸亏有莫问挡着。 那小姐挣扎开莫问的搀扶,红着脸不胜娇羞,不谢谢莫问,但却看着东溟子煜娇滴滴的道:“请公子原谅,小女子失礼了。” 那身段儿如风中杨柳,那声音如婉转的夜莺。 上官若离暗中撇嘴,东溟子煜的烂桃花又来了! 谁知,东溟子煜连个正眼也没给她,抱着熟睡的凌玉大步向马车走去。 这个插曲,谁也没放在心上,段数太低。 晚上回去,上官若离才问凌瑶道:“你确定那褚靖业是肿瘤?肿瘤不应该是滑脉吧?” 凌瑶笑道:“母后真聪明,他肚子里应该是真有个孩子,还动呢,应该是师傅说的胎中胎。我这么说是根据褚夫人的话推测到以前给褚靖业治病的大夫估计都没有好下场,为了不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虽然他们身份高,但有道是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东溟子煜赞赏道:“瑶儿做的很对,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坏了我们游玩的兴致。他们乐意治就去元城,在咱们的地盘上,由不得他们胡来。” 上官若离无奈轻笑,“你们呀!快洗洗睡吧,明日咱们去看琼花。” “好!”凌瑶打了个哈欠,她确实是困了。 提着自己的小猫儿灯笼,回了房间,四处看了看,将灯笼挂在了屏风上,然后就洗洗睡了。 因为累了,睡的很香,因为今天行程不紧,睡到了自然醒。 凌瑶醒来就听到雨打芭蕉的声音,淅淅沥沥的,给人平添许多愁绪,又让她想起了凤锦行那温润如玉的样子。 想着想着,就微微叹了一口气。 外面等候的清秋听到,走了进来,“大公主醒了吗?” 凌瑶坐起来,“醒了,让人端水来梳洗吧。” 清秋拿着衣裳给她披上,道:“您不多睡一会儿?反正下雨呢,也不能出门。” 凌瑶掀开被子下床,笑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江南的景色,特点就是烟雨朦胧。吃过早餐,我们撑着油纸雨伞,在细雨中漫步,那才有情调。” 清秋可不懂什么情调不情调的,笑着伺候凌瑶穿衣梳洗。 凌瑶走到屏风后,想嘘嘘一下。 一抬头,吓了一跳。 只见,雪球蹲坐在屏风上,瞪着那个小猫灯笼一动不动,猫眼里都是警惕。 第1342章 躺着也中枪 凌瑶看它身上还湿着,嗔笑道:“你这个小家伙,去哪里野了?一晚上都没见影子!” 雪球警惕的瞪着那灯笼,警告的叫道:“喵呜!” 凌瑶挑眉,用手指点着它的小鼻子,笑道:“你呀,这只是只灯笼,不会跟你争宠的!我呀,最喜欢咱家雪球啦!” “喵呜!”雪球有些着急,努力的想表达什么。 凌瑶尿急呢,可不想在雪球面前嘘嘘,果断轰猫:去去去,你先回避! 雪球有些恨铁不成钢,“喵呜廊檐下的青蛙灯笼和小白兔灯笼,“喵呜、喵呜”的叫,声音有些厉色。 上官若离听到声音开门出来,见到雪球在廊檐下叫,问道:“怎么回事?” “喵呜!”雪球焦急的叫了一声。 它现在真想再进两阶,这样就能说人话了,现在只能干着急。 这么一着急,就一爪子,将灯笼打下一只来。 上官若离蹙眉,捡起灯笼,正要查看是否灯笼有问题,就见莫想疾步而来。 上官若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出什么事了?” 莫想道:“有个妇人在别院门口闹,让我们还她女儿,说她女儿失踪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女儿?女儿失踪了,干嘛来这里要人?” 莫想道:“她那女儿就是昨晚,差点冲撞了太上皇的女子。昨晚人多,一转眼,她女儿就失踪了。她说……” 莫想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上官若离呵呵冷笑道:“她说什么?说太上皇看上了她女儿,给掳了过来?” 莫想给了上官若离一个崇拜的眼神,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还说要么就是您善妒,将她女儿抓起来折磨了。” 卧槽,这真是躺着也中枪呀。 屋里传出东溟子煜犹如带着冰溜子的声音:“堵上嘴,将人送褚燕青那里去!” 莫想打了个寒颤,忙道:“是!” 然后,小跑着去办了。 上官若离将灯笼随手插在廊下的栏杆上,转身进屋。 见东溟子煜再喂凌玉吃蛋羹,笑道:“你这魅力,还真招风。” 东溟子煜冷哼,“还不知道耍的什么龌龊手段呢!” 对着暗处道:“去跟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有暗卫应了一声。 “还是带着雪球去,它可以帮忙找找,到时候把那女人找出来,谎言不攻自破。”凌瑶也听见门口的对话了,匆忙进来提议。 东溟子煜决定“退休”,不想管地方上的事了,但事情找上头,他也没有躲着的道理。 当下道:“好,为了他们乱攀咬,暗中调查,有线索,引着衙门的人去找便可。” 暗卫现身,带着雪球走了。 雪球哀怨的叫道:“喵呜!喵呜!” 伦家是只灵兽猫,不是狗啊! 虽然哀怨委屈,但还是跟暗卫走了。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才不会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游玩的兴致,吃完了早餐,就带着孩子和五十个护卫去看琼花了。 看琼花最好的地方,在金陵城郊外二十里的琼花林。 一路上路边的垂杨柳发着新绿,放眼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油菜花田,金灿灿的一片,烟雾朦胧中如人间仙境,非常美丽。 空气里弥漫着油菜花香,沁人心脾。 好风景,总是能愉悦人的心情,大家一路说说笑笑,连一向清冷的东溟子煜唇间的笑也没断过。 江南的春雨大多是牛毛细雨,润物细无声,如烟似雾,犹如给那美景遮上了轻纱,如含羞的少女,犹如欲据还迎的少妇。 大家看到如美玉般的一片雪白色的琼花林时,雨停了,但林间还似有轻雾飘渺。 凌瑶深吸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感叹道:“天呐,真是如人间仙境一般美丽!江南之春美如画,果然名不虚传!” 上官若离笑道:“那是。我们下一站去姑苏和余杭,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景色另有一番风格。” 凌瑶点头,笑道:“好!” 她想起了与凤锦行在西湖泛舟的情景,心里又是酸,又是甜。 大家下了马车,往被油菜花包围的琼花林走去。 琼花林里的亭台楼阁里聚集了三三两两来赏花的文人骚客和男男女女,许是下雨的缘故,人不多,但刚刚好,给美丽的景色平添了生趣。 有酸书生吟唱道:“西楼独醉,雨打白玉碎。贪者四溢闪晶坠,静赏绝景佳魅。亭台缠翠,风扫雪花飞……” 立刻有人赞赏道:“好!好意境!” “好一个风扫雪花飞!” “我也得了一首!”于是,另一个书生又即兴作诗起来。 上官若离小声对凌瑶笑道:“看了没?不好好学习,看到美景,想抒发一下情怀都不行。” “我现在就能作诗!”凌瑶一本正经的仰着脸,做出诗人般的状态,道:“啊!琼花!好多琼花!啊!琼花,真特麽的美啊!” “哈哈哈……”东溟子煜都被凌瑶这淘气的样子给逗笑了。 突然,白影一闪,钻进了琼花丛里。 凌玉小家伙先看到了,眼睛一亮,小手指头指着那里,欢喜的道:“喵呜~” 凌瑶也看到了,奇怪道:“雪球怎么来这里了?不是帮忙找人去了吗?” 上官若离道:“说不定找到了,回去看我们不在,就顺着气味儿找来了。” 但雪球没有来找他们,却继续向前。 东溟子煜眉头微微蹙起,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抱着凌玉的手紧了紧。 突然,前面琼花林深处,传来惊恐尖叫的声音。 然后,有很多人疯了似的尖叫着往回跑,好像后面有洪水猛兽追似的。 莫想拉住一个跑到他们近前的书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那书生脸色苍白,说话都打哆嗦,道:“有死人!” 扶着他的小厮胆子大一点儿,补充道:“扒了皮的死人!就吊在琼花树上!” 那书生道:“没想到,这次会这么张狂!” 说完,挣脱莫想,跑走了。 这次?看样子不是第一个案例。 东溟子煜当即下令:“封锁琼花林,谁也不能离开!” 第1343章 美景中的尸体 东溟子煜将凌玉交给上官若离,“你们在这里等着,孤去看看。” 上官若离将凌玉塞给凌瑶,“你看着妹妹,我跟着去看看。” 凌瑶神色凝重的将凌玉递给莫问,“你看着小公主,我也去看看。” 凌玉被几人传来传去的,还以为逗她玩儿呢,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不赞同凌瑶去看那血腥的场面,道:“场面肯定令人不舒服,你还是别去了。” 凌瑶坚持道:“我是学医的,对人体很了解,说不定能看出什么端倪。” 上官若离道:“你觉得能受得了,就去,可别吓到。” 凌瑶点头,“听刚才那书生的意思,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不是悬案,就是有人压着没捉到凶手,仵作来了,未必能看出什么。” 东溟子煜见状,蹙眉道:“好,若有不适,可别强撑。” 虽然允许了,但东溟子煜还是走在最前面,尽量挡住上官若离和凌瑶的视线,不要被突如其来看到的东西吓到。 凌瑶走在后面,小声道:“刚才看到雪球,那死人会不会是那失踪的小姐?” 上官若离也想到了,眉头轻蹙,她怕这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东溟子煜猜到了上官若离的想法,道:“放心吧,既然这不是第一例,那想往你身上泼脏水就不容易。” 凌瑶道:“那凶手的胆子还真大,我们来金陵的消息肯定有很多人都知道了,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作案,还将受害者送到我们跟前。” 上官若离沉声道:“若真的是连环杀人案,那凶手定是个变态,他玩儿的就是刺激和心跳。就是看着破案人员被他耍的团团转,心里才有满足和优越感。” 凌瑶感叹,“太可怕了。” 说话间,到了案发现场。 雪球看到凌瑶,想扑过来,被凌瑶用眼神制止。她有一只宠物猫,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出现的好。 雪球幽怨的眨眨眼睛,然后隐入琼花树中,不见了。 琼花是熙熙攘攘的白色,雪球也是白色,最易隐藏行迹。 并不是所有的才子和佳人都被吓跑,有些胆子大的在远处观望,还有几个将现场保护起来,等着衙门里的人来。 在这些人中间的一颗茂密的琼花树上,吊着一个血红色的女人,在周围白玉般的琼花衬托下,分外的刺目。 东溟子煜想上前看看,却被一个温文尔雅的年轻公子拦住。 这公子穿着书生袍,面白无须,唇红齿白,斯斯文文的,道:“这位兄台请留步,我们已经派人去衙门报案了,为了不破坏现场,还请不要靠近尸体。”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道:“我就站在这里看看。” 凌瑶也往前一步,站在上官若离的身边,观察那尸体。 尸体身上的皮都被剥了,手法干净利索,表面平整,没有一点肉刺和刀痕,出血量也少,一看剥皮的手法就很高超。 不,堪称完美! 上官若离则注意到,地上没有少血迹,小声道:“你们看,地上这么点血,应该是刚吊在这里没多久。不然,剥皮技术再好,也得出不少血。再者虽然雨下的小,地上也应汇集血水。” 凌瑶道:“莫不是凶手知道我们来这里,挑衅呢?” 上官若离捏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道:“还真有可能。” “听几位的口音是京城来的吧?”那拦着他们维持秩序的书生上前一步,打量着他们。 莫想不着痕迹的挡住他,沉声道:“是。请问这金陵发生过剥皮剖尸案吗?” 那书生作揖,“原来是京城来的客人,在下甘于。” 莫想还礼:“有礼了。” 甘于这才道:“金陵附近最近几年是出了几起女子被剥皮的案子,但那些尸体都被扔到水里,或者埋在土里,像这次这样把尸体吊在这么优美的坏境里,还是第一次。” 莫想微微点头,又问道:“朝廷都没有破案吗?” 甘于叹息道:“乱世里,朝堂更迭如此频繁,下边官员也走马灯似的,哪里还有人真心破案?” 说着,看向凌瑶,眸光中带着欣赏,“这位小姐,真乃女中豪杰,这样恐怖的场合都不害怕。” 凌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发现这人长得还算清秀,温润斯文,彬彬有礼,一双眼睛里也真诚澄澈。 可是,凌瑶就是觉得讨厌这人,没有理由,就是第一印象就讨厌。 东溟子煜挡住甘于的视线,对上官若离和凌瑶道:“我们去亭子里坐坐吧。” 说着,冷飕飕的刮了甘于一眼。 当着他的面,就与他的女儿搭讪,活腻歪了! 甘于被东溟子煜的眼刀刺得一个寒颤,本来想跟上去的脚步就停住了。 莫问正抱着凌玉在亭子里摘一束伸到亭子里的琼花,终于拽到手里一朵,高兴的咯咯笑了起来。 见到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凌瑶进来,伸着小肉手儿,奶声奶气的道:“给、给、花!” 东溟子煜见了,本来冷寒的脸,立刻春暖花开一般,伸手将凌玉接了过来。 上官若离微微叹息,对凌瑶笑道:“你父皇就是疼女儿,从你小时候,就让我吃味儿了呢。” 凌瑶掩唇偷笑道:“都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小情人儿,娘亲你吃味儿是正常的。” 东溟子煜坐到已经被下人铺了软垫的石凳上,让凌玉坐到自己的腿上,这才笑道:“不是你说女儿要富养要娇养的吗?你自己不也是很疼她们?孤还吃味儿呢。” 上官若离娇嗔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容却高高扬起。 她家的大冰山夫君,已经慢慢的变成一个很会甜言蜜语的大暖男了。 凌瑶道:“这么一闹,游玩也没兴致了,我们回去吗?” 东溟子煜见凌玉要把手里的花往嘴里放,将她的小手拿下来,道:“等褚燕青来了再回去,遇到人命大事,我们得表示重视,不能表现的太冷漠。” 凌瑶微微点头,“女儿受教了。” 凌玉的奶娘取了湿帕子来,东溟子煜接过来,亲手将凌玉“辣手摧花”的小手给擦干净。 甘于远远的看着,那样子想过来搭讪。 第1344章 灯笼是人皮的 亭子周围十米外被一个个亲卫围着,亲卫身材魁梧,杀气凛凛。 甘于往这边走了两步,最终被亲卫的气势所摄,还是缩了回去。 东溟子煜虽然没让当地官员陪玩儿,但褚燕青可不敢掉以轻心,对他们的行程都清楚的。 所以,褚燕青带着衙役来的很快。 褚燕青带着官兵骑着快马而来,马蹄溅得落花香,配上优美的背景,如同从画里奔出来一般。 若是没有凶杀案,倒是极美的。 褚燕青翻身下马,提着官袍前襟,快步跑到亭子前面,跪地磕头:“下官见过太上皇、皇后娘娘,大公主。” 留下看情况的游人,见知府都跪地磕头了,微微震惊后,也都跟着跪下磕头请安。 东溟子煜他们一路也没隐藏行迹,来到金陵,很多老百姓也得到了消息,有知府下跪在前,他们没人怀疑他们身份的真实性。 褚燕青磕头道:“下官罪该万死,没想到在下官的治下竟然发生这等凶残的人命案子,还破坏了太上皇、太后娘娘和大公主的雅兴,请太上皇责罚!” 东溟子煜冷冷的道:“这等惨案,不是第一次了吧?” 褚燕青身子一僵,额头上一下子就出了一层冷汗,忙道:“启禀太上皇,确实出过类似的连环杀人剥皮案,下官一直在努力缉拿凶手,可是那凶手太狡猾……” “好了!”东溟子煜打断他找借口,冷声道:“作为父母官,维护地方平安,是你的职责,这等人命大案,必须引起重视,限你尽早破案,将功赎罪!” “下官知罪,下官遵命!定尽快破案!”褚燕青连连磕头,却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没限期破案便好。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道:“孤的人已经封锁了琼花林,会配合你们调查现场的人。晚些时候,孤会派人去府衙了解情况。” 褚燕青忙送上彩虹屁,“太上皇心系百姓,真是宅心仁厚、万民之幸。” 东溟子煜抱着凌玉站起来,“你们去忙吧,不必相送,。” “恭送太上皇、太后娘娘、大公主殿下!”褚燕青带着衙役和游人磕头、送驾,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大溟最尊贵的人在一边看着,他们真不好工作啊。 一家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上了归程的马车。 雪球正窝在角落里,呼噜噜的睡大觉呢。 凌瑶上了马车,坐到雪球身边,将它拽起来,拽着它的耳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球睡的正香呢,被打扰了美梦,无比幽怨的“喵呜”了一声。 上官若离笑道:“行了,别难为雪球了,不是跟着暗卫呢吗?路上不方便,回去再说。” 凌瑶一听,笑嘻嘻的给雪球顺了顺毛儿,它发出愉悦的呼噜声,又继续大睡。 “喵呜!喵呜……”凌玉羡慕了,伸着小短胳膊也要来抱雪球玩儿。 凌瑶忙一侧身躲开,上官若离拿出一个手指饼干吸引她的注意力。 凌玉没轻没重的,可不能让她玩儿雪球,很喜欢抓着雪球就往嘴里塞。 回了落脚的别院,雪球醒了,冲着廊下的青蛙和小兔子灯笼喵呜喵呜的叫。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声,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将那青蛙灯笼拿在手里仔细查看,“这是牛皮吗?太细腻了,连个毛孔也没有?” 制作灯笼的牛皮要经过繁复的工艺处理,但现在的工艺水平,能处理的这么好吗? 凌瑶想起早上雪球对着灯笼反常的叫,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被剥了皮的女尸。 忙拿起那小兔灯笼也摸了摸,当手触碰到那灯笼表皮时,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有最后一丝希望,“这手感,像是细皮,也有可能是被研磨过的牛皮,也有点像细羊皮。” 上官若离不敢大意,取出一把匕首,轻轻将灯笼划开一个口子,切下一块皮子,捏在手中,观察着那皮面的纹路和手感,脸色慢慢有些失控。 看出上官若离的面色转变,东溟子煜便凝起眉:“怎么?难道真的是……” 上官若离手指僵了一下,转头,看向东溟子煜:“我觉得应该是人皮。” 说着,看向蹲在凌瑶肩膀上的雪球,问道:“雪球,你是不是要对我们说,这些是人皮灯笼?嗯?” 雪球很郑重的点头,“喵呜!” 凌瑶后脖子突然泛起一阵凉意,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但还是像烫到似的,将灯笼扔到地上。 有丫鬟想起自己举着人皮灯笼转了半夜,跑到远处吐了起来。 在场的人大多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血腥的场面见的多了,但现在,面前摆着几只人皮灯笼,都多少有点那么不淡定了。 东溟子煜当即下令道:“暗一,带人去那个灯笼铺,将那里的人都控制起来!” “是!”暗一忙带着人一阵风一样走了。 上官若离吩咐道:“将昨夜买的灯笼都收起来,作为证据。” “是!”紫烟应下,想吩咐手底下的小丫鬟。 但小丫鬟们都去吐了,只好自己去办。 东溟子煜进了屋子,净了手,才将带着雪球出去的暗卫叫出来问话。 暗卫回道:“属下带着雪球根据那闹事妇人提供的地址,去了那小姐家,找到小姐的衣物确认了味道。在码头边转了一圈儿……” “说重点!”东溟子煜冷声打断。 暗卫忙精简了过程道:“我们在码头,一路寻到了知府褚大人的府邸的后门。” 东溟子煜的脸色冷沉下来,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 暗卫继续道:“属下本来想进去查看一下,但雪球突然就往城外跑,一直到了琼花林,遇到了主子们。” 东溟子煜微微挥手,让暗卫退下。 上官若离蹙眉道:“第一作案现场在褚府?莫不是褚燕青干的?那就难怪剥皮连环案好几年都破不了了。”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道:“晚上去探查一下。” 然后吩咐莫想带着人去把褚燕青的府邸包围起来,有机会的话,进去查一下。 凌瑶道:“晚上我要带雪球去查看,凶手定是个解剖高手。” 第1345章 这是谁的房间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危险,你乖乖待着,别胡闹!” 凌瑶嘟嘴,“让我去见识一下嘛!破案这么刺激的事儿,景曦和景阳听了,肯定会羡慕我的!” 东溟子煜宠溺的瞪了她一眼,“到时候要听话,不能胡来!” “谢谢父皇!”凌瑶立刻狗腿的上去,给东溟子煜捏肩。 上官若离吃味儿的撇嘴,“你就惯着吧!” 凌瑶忙跑到上官若离身后,也给她捏肩,“也谢谢母后!” 上官若离佯装生气的冷哼一声,但唇边的笑意却掩藏不住。 一个时辰后,去灯笼铺的暗一回来了。 回禀说,灯笼铺的老板和伙计都不知情,他们的“牛皮”灯笼都是一个灯笼匠人卖到店里的。 而每次,都是匠人的儿子送货过来,他们也不知那匠人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最后,暗一道:“属下留了人在灯笼铺,若是那人出现,定会抓住他!店铺里的人有异动,也会及时发现。” 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根据老板和小二的描述,画出的那匠人儿子的画像。” 莫问接过来,展开,看着那画像,眉头蹙了蹙,“很普通,很大众的一张脸。” 上官若离看了看,道:“确实没什么特点,单凭画像,恐怕一抓一大把,有别的特征吗?脸上有没有痣之类的。” 暗一道:“没有,不过属下交代他们若是回忆出什么,一定要如实上报。” 上官若离道:“看样子,对方的反侦察能力还挺强。” 东溟子煜点头,“将这画像给褚燕青送去,看看琼花林现场有没有这个人。” 根据口述画出来的画像,没有素描的技术,只用毛笔勾勒出几笔,真心没什么辨识度,但上官若离还是没阻拦,万一就有用呢? 凌瑶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问道:“父皇,您的意思,凶手在那些游人里?” 东溟子煜道:“不一定凶手在,但运动尸体和悬挂尸体的人应该在。孤第一时间让人封锁了琼花林,而周围都是油菜花田,若是有人逃出琼花林很显眼,定会被亲卫发现的。” 凌瑶懊恼的道:“早知道,我就让雪球挨个儿闻闻。” 上官若离拍拍女儿的肩膀,“不必懊恼,说不定那样会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手逃走。既然凶手想挑衅我们,说不定就在暗处看着。” 东溟子煜也道:“既然知道那女人从码头直接进了褚燕青的宅子,又从那里直接到了琼花林,那凶手就跑不了。” 这事紫烟进来,说午膳好了,大家都移步餐厅去吃饭。 到了傍晚,褚燕青不等东溟子煜派人去衙门询问,就主动上门来汇报情况。 “死者身份已经基本确定,是昨夜失踪的那女子。” 东溟子煜眸色一沉,“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基本是什么意思?” 褚燕青吓得一个哆嗦,道:“死者浑身的皮都被扒光了,已经看不出原来的一点模样,死者家属也是根据体型辨认。” 东溟子煜蹙眉道:“仵作验尸后怎么说?” 褚燕青想了一下,小心回道:“仵作对死者的年龄、身高的判断,与失踪女子相符。” 东溟子煜冷声道:“就这些?死因是失血过多吗?” 褚燕青哆嗦了一下,手指有些哆嗦,“不,死者是活着被扒皮,生生痛死的……” 他像挤牙膏一样,一点点的说,显然,不想多透露,甚至在刻意的避免凶手的凶残程度。 东溟子煜又问道:“琼花林的游人都询问了吗?可有可疑之人?” 褚燕青回道:“都查问了,没有可疑之人,但留下了住址,随时接受调查讯问。” 东溟子煜又问:“凶手可有方向?” “没……没有。”褚燕青俯在地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东溟子煜这是给他机会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督促了几句,就让他退下。 “是!”褚燕青眸光微闪,又磕头道:“下官感谢大公主给犬子治病,请恕内子唐突冒犯之罪,打扰了太上皇的游玩。” 东溟子煜淡淡道:“无妨!” 褚燕青又道:“内子今早已经带着犬子出发去元城找白神医了,到时会上门道谢。”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摆了摆手,示意他别废话了,退下吧。 褚燕青这才又说了几句拍马屁的话,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从屏风后走出来,若有所思的道:“褚夫人和褚靖业行动也太迅速了吗?昨晚刚确定病情,今早就出发了?” 凌瑶抱着雪球出来,“褚靖业一辈子见不得人,被褚燕青认为是不祥的怪物,好不容易有了希望,急一点儿也无可厚非。” 上官若离抱着肩膀,若有所思的道:“我觉得不这么简单。这里距离元城少说也得千里,这么长的路途,随行的下人肯定也不少,吃、穿、用怎么也得准备个一两天,这一晚上,也太匆忙了,褚靖业也不是马上要死的急症。” 凌瑶道:“母后分析的似乎有理。” 东溟子煜吩咐莫问道:“你派人去查,不管他们是不是去求医,先把人控制住再说。” 莫问领命出去,去安排人去做这件事。 下午一家人在别院里逛了逛,晚上,吃了晚饭,上官若离被留下来照看凌玉小公举,东溟子煜带着凌瑶和雪球去夜探知州府。 上官若离暗戳戳的撅着嘴,觉得自己失宠了。 以前,这事儿,都是带着自己去的。唉! “咯咯咯”凌玉玩着澡盆里的小木鸭子,发出清脆的笑声。 上官若离眸光温柔的亲了她湿漉漉的小脸儿一下,笑道:“小粉团儿,小蜜饯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凌玉笑出了两个小酒窝,别提多可爱了。 那边东溟子煜带着凌瑶来到了褚府,跟着雪球从后门进去,一路弯弯绕绕的穿过两个垂花门,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儿。 小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屋子里也黑着灯。 雪球挠开窗子钻了进去,东溟子煜和凌瑶也跟着进去。 这是一间卧室,看布置的格调,就是男人的卧房。 凌瑶小声问道:“怎么没人?这是谁的房间?” 第1346章 这也太巧了 室内隐隐有一种新鲜泥土的味道,地砖的缝隙里也有没扫干净的泥土。 雪球来到床边,然后就不动了。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检查一下。” 莫问上前,在床上摸来摸去的,也没找到机关。 但雪球坐在那里不动,在床板上走来走去。 莫问撩起床上的褥子,发现床板的边缘处有一个可以容手指伸进去的缝隙,还比较光滑,一看就是经常被触摸的。 凌瑶上前检查了一下,“没毒。” 莫问伸手将床板一提,床边被提起来,但床下没有预料中的暗道,而是普通的地砖。 凌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太阳能小手电,打开就往上面照。 东溟子煜和莫问几个微微诧异,都心知肚明她这是从白青青那里得来的,也没多问。 手电比夜明珠可亮的多的多,将里面照的清清楚楚。 莫问道:“这地砖显然是新的。” 凌瑶道:“原来这里应该有个暗道,被匆匆的堵上了。” 说着,用匕首撬开一块砖,里面的泥土果然是新的。 转头,问东溟子煜道:“父皇,现在怎么办?” 莫问问道:“要不要挖开?” 东溟子煜淡淡道:“挖开动静太大,恐怕要过明路。孤虽然是太上皇,也不好无凭无据的搜查地方官员的府邸。”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人家褚燕青给他们准备了大院子落脚,吃用都准备的周全,这无缘无故的就挖人家的家,似乎不太好。 东溟子煜现在后悔,住褚燕青安排的院子,但是住客栈或者搭帐篷,就委屈了妻女。 上官若离和凌瑶都是能受苦的,但凌玉小啊,他可舍不得凌玉受半点苦。 凌瑶不知其中的弯弯绕绕,嘟嘴道:“那就这么算了?” 东溟子煜道:“当然不能,官员干净的不多,即便是褚燕青不贪污受贿,但既然此事与褚燕青有关,他定为了善后做了不少事儿。” 凌瑶不甘心的道:“那岂不是要耽误很长时间?” 她既想亲自破案,又不想在这里耽误太长时间。 东溟子煜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回去找你母后,让她联系金陵的梅花阁,想要点罪证,还不容易?” 虽然现在梅花阁的实权都在肖飞和景曦手里,但上官若离好歹也是梅花阁的前任少阁主,联系上梅花阁,让他们干点事儿还是没问题的。 凌瑶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回去的时候,不用走门了,这小院子偏僻,直接翻墙走就行了。 几道黑影从褚燕青的府邸悄无声息的闪出,一个起落,就落在一道巷道之隔的民宅上。 这是个两进的院子,但院子挺大,住的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廊檐下挂着一些灯笼,在春风中摇摇摆摆。 正要一个借力离开这里,就听雪球一声警告的叫声,扑向廊檐下的灯笼。 东溟子煜腾空而起的身子,又拉着凌瑶,生生沉了下来。 不用东溟子煜吩咐,莫问就去提了一个灯笼回来。 凌瑶打开手电一看,脸白了。 雪球继续对着那些灯笼“喵呜、喵呜”的叫,显然,那些灯笼里还有人皮的。 雪球的叫声惊动了屋内的人,有下人打开门出来看,见是一只猫,就拿起笤帚驱逐。 正房的门打开,一个儒雅的年轻公子披衣出来,打着哈欠,不耐烦的道:“还真是春天到了,野猫都叫春了。” 他身边的小厮,怒道:“赶什么赶,直接用箭射下来。” 年轻公子懒洋洋的道:“射眼睛。” 人皮灯笼昏黄的光线照射在他的脸上,显得他俊雅的脸有些狰狞。 凌瑶在他回屋的转身间看清了他的长相,惊讶的捂住嘴,小声道:“是琼花林里的那个甘于!” 莫问也道:“是不是太巧了?” 凌瑶蹙眉凝思片刻,道:“我当时就觉得这甘于讨厌,不对劲儿。当时他说:‘以前的尸体都被扔到水里,或者埋在土里,像这次这样把尸体吊在这么优美的坏境里,还是第一次’。那个时候,是考虑环境优美的时候吗?” 东溟子煜道:“不管怎么样,有这些人皮灯笼在,搜一下再说。” 说完,几人就落在了院子里。 雪球也跑了过来,幽怨的“喵呜,喵呜”的叫着告状。 赶猫的下人被突然从天而降的几人给吓了一跳,拿着笤帚当武器,大叫道:“什么人,干什么的?” 有下人腿吓的打哆嗦,但还是色厉内荏的叫道:“大胆,我们隔壁可就是知府大人的宅邸,我们一叫,衙门里的人就来了,还不快走!” 东溟子煜连个眼神也没给他们,命令道:“将这些灯笼都收起来,搜!”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甘于听到声音,又从屋内出来,满脸的不耐烦。 当看到东溟子煜和凌瑶,甘于震惊了一瞬,然后跪到地上磕头道:“草民拜见太上皇,大公主,不知这深更半夜的……” 其他下人一听对方竟然是太上皇和大公主,吓得不轻,都一个个的跪在地上。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与甘于废话,看了莫问一眼。 莫问就沉声道:“你涉险买卖人皮灯笼,涉嫌杀人剥皮案,请你们配合调查。” 甘于一听,惊恐的白了脸,不可置信的道:“你,你是说这灯笼是人皮做的?” 他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都吓直了的样子。 他的小厮也吓的发抖,但还是一副护主心切的样子,大声道:“这些灯笼都是我们在秦淮河畔的灯笼铺买的,因为是牛皮的,美观又耐用,也不怕风吹雨打的,就多买了些。我们是真不知道是人皮的呀!” 街道和店铺名都对上了,就是他们买灯笼的那家灯笼铺。 东溟子煜眸光微沉,道:“把这个院子的人都叫到这里来,没有查清以前,不得随意走动。” “是!”暗处有人应声,也不见人影。 很快,院子里的人都被带到。 似乎除了甘于一个主子,都是下人。 第1347章 这个凶手太变态 东溟子煜随意的坐在廊下的栏杆上,凌瑶站在他的身边,等着暗卫搜查这个小院。 很快,搜查前院的暗卫回来,在前院没搜查到什么。 莫问道:“搜后院!” 甘于跪伏在那里没有抬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凌瑶将肩头上的雪球揪下来,揉了挺它的小耳朵,“乖,去帮忙!” “喵呜!”雪球像只接受命令的士兵,跳了下来,跟着暗卫去搜查。 甘于偷偷抬眼,看到那只扑灯笼的白猫,手微微一颤,忙俯头在地上,只是身子僵直了一些。 不一会儿,暗一的声音传来,“主子,发现了暗道!” 凌瑶一听,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 这密道也是在床下,但没有被封上。 刚将地砖起开,就闻到一股子血腥味儿。 雪球先跳了进去,发出安全的信号后,莫问、东溟子煜、凌瑶和其他暗卫才鱼贯而入。 下面是一间暗室,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 角落里放着一排木桌,上面整齐的放着制作灯笼的材料。中间有一张简单的单人木床,木床和木床下的土地都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床边的木架子上放着很多刀具,刀具擦的铮亮铮亮的,一看就经常擦拭养护。 凌瑶咬着牙,冷哼一声:“变态!” 一抬头,目光落在暗室顶上,上面悬挂着的几十只灯笼,各式各样的,还画了画,上了水彩,十分精美。 莫问腾空而起,稳稳的上去,伸手一捞,捞了三只灯笼下来。 不用仔细看,在这个地方的,定是那特殊材质的。 凌瑶拿了一只小猪摸样的灯笼,看起来憨态可掬,惟妙惟俏,讨人喜欢极了。 仔细看了一下,道:“这是新鲜的人皮,煮过的。皮质嫩滑,皮肤上残余物处理的很干净,血管也都一根根拔了的,应该是活扒皮。皮在活着时扒下来最能保持皮质的紧致和柔软度,手感会比死后扒皮要好很多。” 在场的人都暗暗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凶手,太变态了。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凶手应该不止一人,这甘于就是一人,另外一个人是谁呢? 按照暗室的位置,正在褚燕青那偏僻小院和这院子的中间。 果然,找到了另一个暗门,但另一头已经被封住了,泥土都是新的,显然是通往褚燕青府上那个小院儿。 显然,堵暗道的人不知这杀人的暗室还有一个暗门通往隔壁的人家,不然不会只堵一头儿。 东溟子煜命人请褚燕青带人过来,这次,他还有何话可说。 过了没多久,褚燕青带着几个衙役匆匆过来,脸上冷汗涔涔。 东溟子煜言简意赅:“用孤将暗道挖开,看看通往哪里吗?” “这?太上皇这是何意啊?”褚燕青一脸的懵逼,仿佛他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莫问冷声道:“这里是杀人剥皮案的现场,就在你府的地下。” 褚燕青是死也不承认,“这,这是怎么回事?下官毫不知情呀!” 东溟子煜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命人将另一边堵住的暗道挖开,正是他们刚才离开的卧室。 褚燕青从暗道里出来,茫然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清后,震惊的睁大眼睛,然后“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心疾首的哭道:“太上皇饶命啊!下官教子无方啊!” 凌瑶撇嘴,默默的骂了一声:戏精! 莫问问道:“这里是褚靖业的房间?” 褚燕青战战兢兢的道:“是啊,褚燕青有隐疾,下官就把他安置在这个最偏僻的小院内。就派了四个忠实的仆人伺候着,平时根本没人过来。下官……下官觉得他是个不详的怪物,也极少来这里。没想到……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叹出了一个无奈老父亲的心酸苦楚。 莫问问道:“这地道是刚刚被堵上的,你不知?” 褚燕青连连摇头,“下官不知啊,那晚回来他就说要去治病,一早就起程了,连下官一面都没见。” 莫问又问道:“这院子里的下人呢?” 褚燕青道:“都跟着去元城求医了,他的情况,不能让旁人知道,平时只有那四个仆人伺候。”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道:“此案牵扯到令郎,按规定你要回避,此事孤会亲自过问。” 褚燕青磕头道:“多谢太上皇,若是此事与犬子有关,下官定承担一切罪责!” 东溟子煜淡淡道:“嗯,在案情未名以前,你留在府中不要出去。” 褚燕青自然连连称是,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凌瑶问东溟子煜道:“父皇,你相信他的话?” 东溟子煜道:“真相就在眼前。我们且回去,这里交给下边的人。我们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她会担心的。” 凌瑶觉得案情的高潮部分已经过去了,乖巧的应了。 这时,五百亲兵已经调来了,东溟子煜神色冷冽的留下人封锁现场,将嫌疑人就地关押,让莫问审问嫌疑人,就带着凌瑶和暗卫回别院去了。 回到别院,上官若离果然没有睡,靠在软塌上看书。 见到东溟子煜和凌瑶安全的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凌瑶跑过去,抱着上官若离的胳膊,将事情的经过说了,然后道:“母后,明天您去找梅花阁的人配合,将褚燕青的老底儿查查,他肯定有问题,肯定为他儿子褚靖业擦屁股了。” 上官若离点头,想起一事,道:“褚靖业和褚夫人已经抓回来了,他们没去元城,而是往西北走,却一口咬定是去求医。” 东溟子煜冷哼道:“既然主要嫌疑人都落网了,那我们好好休息吧,审问的事不急。” 上官若离道:“我早已让人备下艾叶洗澡水,你们去了那等地方,去去晦气。” 凌瑶做为医者是不信神鬼的,但为了不带来秽物,吓到凌玉,还是听话的去用艾叶水洗澡。 东溟子煜也去洗了澡,出来,将上官若离搂想怀里,感叹道:“由院子里和暗室的灯笼来看,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至少从两年前,这凶手就在陆陆续续杀人。” 第1348章 有文艺范儿的凶手 上官若离微眯着眼睛,道:“褚燕青来金陵上任也就两年,在别的任上还不知死了多少人呢。” 东溟子煜分析道:“那也不一定,孤听那甘于的口音是本地人。若是案子都是他们合作的话,在别处不一定犯案。” 上官若离困了,不想讨论案情了,道:“明日审一下就知道了。” “凶手是活剥皮,将一个人活活扒下皮,还做把皮做成精美的灯笼,这样的人,无论是手段上,还是心性上,都不容小觑。恐怕不是那么好审。”东溟子煜将她拥在怀里,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 上官若离失笑,这是把她当凌玉哄呢?还拍后背? “连环杀人犯都是丧心病狂之徒,心理上肯定有问题,只要抓住造成他们心理疾病的关键点,就不难审。” 说完,打了个哈欠,睡着了。 大人被他这么拍着,也很容易入睡呀! 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梅花阁的据点,去取情报。 一连出现这么多次恶性连环杀人案,梅花阁肯定有关注,做了相关调查。 吃过早膳,喝了消食茶,东溟子煜就叫莫问来询问案情进展情况。 莫问道:“那甘于交代他杀了三十五到四十人,都是他自己做的,死也不承认与褚靖业或者朱燕青有关。那个密室,他买这宅子时就有,他说他不知另外有暗门,还与褚靖业的房间相连。” 东溟子煜沉着脸,问道:“那褚靖业和褚夫人怎么说?” 莫问回道:“褚靖业什么都不说,褚夫人也说不知道,是昨日早上,褚燕青突然决定,让她带着儿子马上去元城求医,她轻易不出后宅,也不知路不对。” 上官若离问道:“你判断褚夫人的话是真的吗?” 莫问道:“观察她的神情,是真的。” 上官若离道:“你有没有告诉她,她儿子涉嫌杀人剥皮抛尸?” 莫想道:“说了,她不相信,疯了似的说是误会,说有人陷害,一定是我们搞错了。说褚靖业性子安静温顺,常年被关在小院子内,根本就不出门,没有机会做那些事。” 上官若离眸光微转,道:“你去跟褚靖业说,甘于已经招供了,主谋是他,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莫问微微笑道:“奴才说过了,他就像是耳聋哑巴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东溟子煜道:“先审问甘于,凉着褚靖业几天,等褚燕青的罪证来了,从褚燕青下手。” 到时候,罪证确凿,他不认罪也照样处置他。 莫问答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凌瑶抱着凌玉逛花园回来,凌瑶头上带着花环,凌玉的手上拿着花环摇晃着。 看到两个花儿一样的女儿,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脸上的阴霾都不约而同的褪去,都笑了出来。 “爹、爹!”凌玉摇着花环,小身子就往东溟子煜的怀里倒。 上官若离又有点吃味儿了,凌玉这小东西,先学会了叫爹,其他的都不不会叫。 跟东溟子煜也最亲,一伙儿站在一起,凌玉一定先找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笑的爽朗,伸出长臂将凌玉那香香软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逗得凌玉咯咯咯直笑,将花环歪歪扭扭的戴在东溟子煜的头上。 凌瑶也嘟着嘴吃味儿道:“这个小没良心的,刚才我跟她要花环她都不给,现在主动将花环给父皇戴上。” 上官若离也故作哀怨的道:“人家连看都没看我这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她的亲娘。” 东溟子煜又亲了一下凌玉,欢喜笑道:“你们都这么大了,还跟一个八个多月的小孩子吃味儿?” 上官若离:“……” 这么大了?这是形容她的吗? 上官若离觉得,东溟子煜似乎角色混乱了,总是把她和两个女儿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凌瑶嘻嘻笑道:“既然妹妹这么喜欢父皇,那父皇就带孩子吧,我和母后去审问一下甘于和褚靖业。” 上官若离搂住凌瑶的肩膀,叹息道:“那好,我们去审犯人,让你父皇做奶爸。” 凌瑶诧异,“什么叫奶爸?” 上官若离笑道:“奶爸就是专门照顾婴儿的父亲。” 凌瑶掩唇偷笑,“那不是和奶娘差不多。” 上官若离点头,“除了没奶给宝宝喝。” 东溟子煜白了一唱一和的两个女子一眼,“少取笑孤,你们要去审就快去,办完了此事我们好出发去姑苏。” 他相信上官若离的本事,审问犯人,她很拿手。 “是!太上皇奶爸大人!”凌瑶冲着东溟子煜做了个鬼脸儿,挽着上官若离走了。 在游廊里碰到去梅花阁的人回来,上官若离接过他手里的资料,坐在游廊的木椅上快速的浏览。 褚靖业的记录很简单,男人“怀孕”,被褚燕青厌恶,根本没在人前露过面。 褚燕青也没对剥皮抛尸案做什么,因为凶手留得线索很少,他只要不重视,不支持破案,然后阻止官员上报,阻止受害者家属上告就行了。 每年破不了的悬案多了,官员们都是官官相护,欺上瞒下,这是惯例,所以同僚和下属都没觉得不妥。 至于甘于,他是本地的一个盐商的庶子,生母曾是秦淮河花船上的歌妓。被甘老爷赎身后,有了他。但那歌妓并没有因从良而安分,在甘老爷新鲜够了以后,耐不住寂寞,偷人了。 在甘于五岁那年,被大夫人带着甘老爷当场抓包,甘老爷气急,当场割了那歌妓勾引人的脸皮,一是泄愤,一是震慑他的众多美妾。 确实,非常见效,但他们谁都没注意藏在桌子下的小甘于。 上官若离没仔细看褚燕青与案情无关的罪证,将资料交给手下,“去交给太上皇吧。” 然后,母女二人继续往外走。 凌瑶问道:“甘于是受他生母的影响吗?” 上官若离点头,“八九不离十,甘于是个变态,是个有自己审美观点的变态。他的审美并不是暴力,而很有文艺范儿,将代表人命的人皮,做成一个个精美的工艺品灯笼,不止是自己收藏,还故意流入坊间。” 第1349章 变态CP 甘于似乎笃定,自己不会被抓到,隐藏在暗处,狂放的讥笑着购买灯笼的无知民众。甚至他还在琼花林主动维持秩序,主动接近我们给我们介绍案情。 可见,他蔑视皇权,蔑视律法,蔑视天地间的一切,这种人的心理,算是已经扭曲到一定程度了。 但甘于却将这种扭曲视为一种美,视为自己特立独行的标志,而将这种标志进行下去,就成了凶手的最大追求。 上官若离和凌瑶到了关押甘于的房间,倒是微微意外。 甘于一点也没做囚犯的惶恐和狼狈,他很淡定,甚至带着点得意。 上官若离即便是学过犯罪心理学,也猜不透甘于这个时候还得意个什么劲儿。 常人是没法理解一个疯子,一个神经病的想法的。 甘于的眼神黏在凌瑶的身上,用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髻,显然在小美女面前,极力的想维持自己的形象。 可惜,他受了大刑,浑身血糊淋剌的,脸都看不出模样了。 凌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针筒,对看守的侍卫道:“按住他。” 与西方远洋通商多年,针筒也可以过明录了,但因为懂西医的少,所以小地方的人还是很少见。 甘于看着那针头,以为是要扎他,并不惧怕,淡定的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针扎我也不怕。” 凌瑶高深莫测的一笑,道:“你不用怕,我这是让你失去知觉的药,那样扒你皮的时候,就不会疼了。” 谁知,甘于不但不害怕,还不赞同的认真道:“那样多没意思?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的,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凌瑶微微挑眉,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这货果然不是一般的变态。 只听那甘于继续道:“再说,那样也看不出剥皮的技术啊?人又喊又叫,疯狂的扭动,这种情况下剥的皮,才有意思。” 凌瑶觉得自己后颈飕飕的灌冷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咬牙,将药水推进他的身体内。 上官若离淡淡的问道:“你娘被你爹剥了脸皮,你应该找你爹报仇,为何报复到无辜人的身上?” 甘于终于露出吃惊之色,“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这种后宅龌龊的丑事自然是要封口的,当时知情的下人都被灭口了。 上官若离道:“我自有办法知道,我还知道你爹还好好的。你搬出来住,是怕忍不住扒了你爹的皮,为你娘报仇吗?” 甘于没有发觉,自己因为药物的作用,非常的安静平和。 他眸中闪过羞辱和痛色,道:“我为什么要为我娘报仇而伤害我爹?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是她不要脸,勾引别的男人,犯了七出之条!她就该死!” 凌瑶蹙眉道:“既然是你娘的错,你为何要杀别人?” 甘于大义凛然的道:“因为她们都该死!她们都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看着上官若离,道:“那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勾搭你夫君,你不生气吗?你不举得那女人下贱、肮脏、该死吗?” 好吧,上官若离承认,所有勾引别人丈夫的女人都下贱、肮脏,但还不至于是死罪。 上官若离问道:“褚靖业也这么认为的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甘于立刻露出戒备的神情,道:“褚靖业是谁?我不认识。” 上官若离问道:“你们两个的房间通过暗室密道相连,你还说不认识?” 甘于道:“暗室不是我挖的,我买这处宅子的时候,暗室就存在了,我不知道与褚靖业的房间相连。” 凌瑶蹙眉,这个人的意志还真是坚韧,她都把药加量了,竟然还不怎么管用。 上官若离给了凌瑶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让她不要着急。 问甘于道:“你为了惩罚那些女人剥了她们的皮,为什么要把她们的皮做成灯笼?而不是做成鼓或者扇子之类的?” 甘于眼珠儿一转,笑道:“娘娘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下次就做鼓或者扇子,送给娘娘。” 凌瑶脸色一冷,踹了他一脚,怒道:“闭嘴!你老实点儿!” 甘于闻了闻被踢的地方,一脸陶醉的道:“好香!” 凌瑶恶心的脸都黑了,手放在腰间,就要抽出烈焰逆魂鞭。 上官若离按住凌瑶的手,“莫急,他没有这机会了。” 凌瑶冷哼一声,收起手。 上官若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玉坠子,提着绳子,在甘于面前晃着。 甘于冷哼一声,转过眼,不看。 上官若离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响声引起了甘于的注意,他下意识的看过来,眼睛立刻就移不开了,眼珠儿随着那坠子来回晃动着。 上官若离用温和的声音道:“你太累了,休息一下吧。你太累了,好困,好想睡一觉啊,睡着了,就轻松了……” 如此这般的话重复了几遍,甘于的眼皮终于沉了,渐渐的合了起来。 凌瑶对上官若离投去敬佩的眼神,她也与上官若离学过这种催眠术,可自己就是做不到。 上官若离凑到甘于耳边,用似乎等蛊惑人的轻柔声音道:“现在回到前天晚上,你在秦淮河畔的沿河街上,远远的看着那些买灯笼的人……” 甘于眼皮下的眼珠儿转着,跟着上官若离的思路道:“我看到一群气势不凡的人买了好几个业儿亲手做的灯笼……” 灯笼是褚靖业做的? 业儿? 这两人在明面上根本没任何关系,怎么叫的这般亲密? 这个时代男人之间的友谊,即便是到了铁哥们的程度,也是称呼对方的字,也没叫业儿这等乳名的。 但上官若离没诧异多久,只听甘宁继续道:“结果褚夫人来请人,还下跪,我就猜到,那些人定是业儿所说的,他母亲为他请的贵人大夫了。” 说着,他似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温柔缱绻。 这显然是想起心爱恋人的神情,难道二人是龙阳之好? 上官若离见甘宁沉浸在美好的回忆里,轻声问道:“然后呢?” 甘宁继续道:“我自然欢喜,业儿有孕,希望大夫能让他生下那个怪胎,养好身子后,好怀上我们的孩子。” 第1350章 她也要做小公举 上官若离一脸的纠结,果然如她所料,这甘于和褚靖业果然是一对儿。 凌瑶可没往那方面想,一头的雾水,“褚靖业确实是男子,怎么能怀上孩子?莫非,我诊错了,这褚靖业是阴阳人?” 上官若离尴尬的道:“可能甘于把褚靖业当女人了吧。” 接下来,甘于在催眠的状态下交代了作案过程,他看到那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勾引东溟子煜,觉得那女子不检点。 而且,勾引的是给褚靖业治病大夫的家人,就更生气了。于是就趁乱将那女子掳了,藏到了褚靖业马车下的暗仓内,带到了褚靖业房间下的暗室内作案。 听褚府的侍卫说东溟子煜他们要去琼花林玩耍,就带着那女子的尸体到了琼花林,让东溟子煜几人欣赏一下他们的手艺,知道那讨厌的女人被处理了。 上官若离心情复杂,合着这还是为了他们报仇? 案情理清了,上官若离又问甘于道:“你和褚靖业是怎么认识的?褚靖业可常年不出他的院门。” 甘于唇角上扬,露出幸福的笑容,道:“我在府里杀了几个要爬床的丫鬟和小妾,我那老爹就把我赶了出来。不过,也没让我露宿街头,给我买了这处宅子。” 有一天,他偶然发现房间里有个暗道,他下去就发现了暗室,还发现暗室通往另一端。 他探险似的,到了另一端,就这么与褚靖业相识了。 他对这个“怀孕”的男人很同情,谈话之间,发现二人谈话很默契,就常常过来看他,一起聊天、饮茶、下棋…… 褚靖业喜欢灯笼,因为他小时候做过一个灯笼,他的父亲非常喜欢,还夸赞了他,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做灯笼,希望还能让父亲喜欢,希望父亲能看他一眼,哪怕不夸赞也行。 于是,甘于有一天开玩笑般的试探着问:“用人皮做灯笼,定比牛皮美观细腻。” 褚靖业立刻眼睛一亮,“真的?可是我不会扒皮呀。” 甘于道:“我会。” 就这样,两个有心理疾病的变态就组成了杀人剥皮做灯笼的组合。 上官若离问道:“你们做的灯笼是怎么送到灯笼铺去的?” 甘于道:“我说有朋友是做灯笼生意的,让贴身小厮的哥哥帮忙联系上那家灯笼铺,有好作品了,就送过去卖给他们。” 事情都弄清楚了,上官若离让侍卫将口供整理一下,作为证据。 褚燕青有了证据,也被抓了起来,没用几种刑罚就招了。 他不知是褚靖业和甘于合作的,只以为是褚靖业自己做的事。 这还是在一次剥皮案的调查中,有目击者发现了挺着肚子的男人,还进了褚府的后院。 尽管褚靖业这个样子,但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也是为了自己才想做灯笼,他就把证据都消灭了,把事情压了下来。 从此,对褚靖业的看惯更严了,不让他出门半步。但相同的案子还是发生了,他以为误会了褚靖业。 审问了褚靖业身边伺候的人,知道有个同伙,还有暗室,但并不知道那个同伙就住在与褚府一个巷道之隔的院子里,暗室通过暗道直通甘于的房间。 案情弄明白了,东溟子煜让人往京城里送了信,不日景瑜就会派新的知州来。 他暂时委派几个下面的官员,暂时主持金陵的政事,然后就准备出发去姑苏。 于是,地方官员和盐商豪绅都要给他们践行。 东溟子煜也不会一个个的应酬,当然也不会太下了他们的面子,统一聚个餐就得了。 上官若离和凌瑶也有夫人、小姐们的局,不过女人不饮酒,语言又不怎么通,散的比较早。 上官若离回来,就让人将暂时用不到的东西收起来,明日一早就不忙乱了。 然后,就吩咐紫烟煮好醒酒汤,以防东溟子煜喝酒喝多了。 东溟子煜的确喝得不少,但没什么醉意,回来的时候便看到桌子上放着一碗刚做好的醒酒汤,眼中浮现出暖意,他上前将汤全部喝了个干净,然后才进了净房洗漱,收拾干净了,身上去了酒气才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在他进门的时候,上官若离就知道是他回来了,放了心,这会儿已经睡沉了,隐约觉得有人带着水汽靠近。于是,她转了个身,搂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了他的胸口,继续睡。 东溟子煜看着怀中的女人窝得跟小猫儿似的,心尖上仿佛有羽毛轻轻的拂过,这种感觉大概就叫做幸福了,无论他在外面有多忙碌,有多危险,回到家总能寻得一缕温暖。 东溟子煜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大掌顺着她的脸滑向被子里,轻轻的抚摸着。 上官若离拍了他一下,“别闹!快睡!明日还起程出发呢。” 东溟子煜在她耳边吹气道:“现在先灭火,就免了明天早上的了,不然,耽误了行程。” 上官若离:“……” 好吧,他总是有理由胡搅蛮缠。 上官若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见东溟子煜穿着一身正装坐在床头,望着她的目光仿佛噙满了清晨的阳光,俊美的五官也被镀上一层柔软而光明金色。 一大早就要经受美男诱惑! 上官若离伸出双手,调皮的撒娇耍赖:“抱抱……” 她在东溟子煜面前,也要做小公举,平时老羡慕两个女儿在他面前撒娇了。 东溟子煜失笑,俯身将她从床上抱进了怀里,柔声道:“快起来把,下人等着收拾东西呢。” “嗯。”上官若离嗅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无比的安心。 东溟子煜吻了一下她的耳垂儿,道:“穿正式点儿,地方上的人肯定都要来送行的。” 上官若离挑了挑眉毛:“我说你打扮的这么俊,这是有人送?莫不是想给我带个江南妹妹回去?” 东溟子煜咬了一下她的耳朵,轻笑道:“孤一直这么俊,不打扮也俊。”又压低声音,吹气道:“不穿也俊,想不想再看看?” 第1351章 有好的就占下 上官若离一看东溟子煜又要来劲,一把将他推开,“去你的,一边儿待着去!” 时间紧迫,东溟子煜也没来晨间运动,放过了上官若离。 从南金陵的这件案子,吸取教训,原生家庭对孩子的影响很重要,孩子的教训和婚姻都要慎重。 在一群人的送行下,东溟子煜一行人离开了金陵出发去姑苏。 然后,又从姑苏去余杭,从余杭又一路往南,一路游山玩水的到了元城。 在元城住了几个月,带上王丰、白青青和柳江、吴倩莉一家,去了桃花岛度假。 凌瑶跟着到处游玩,贵女该学的功课也得学,带着柳江和吴倩莉两个先生,随时可以教给她知识,甚至可以结合景色和人文地理,学的东西更多。 在桃花岛住了几个月,过了雨季,天气转凉到了秋季,一行人就继续往南,游玩了原南云的很多地方,到了琼州岛,乘船南下,去了马来岛。 因为土著人很少,岛上大多数居民都是从大溟发配过来的罪犯。马来岛上刚刚建设出雏形,还有大片的土地没有开发。 这种建设新天地的感觉,就如在一张空白的画纸上尽情的挥洒作画,特别有成就感。 于是,他们在马来岛一待就是两年多。凌瑶要及笄了,这是大事,必须要回京举办及笄礼。 及笄以后,也要议亲了,不能到处游历了。 在五月份景曦和景阳生日前夕,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带着凌瑶、凌玉,王丰和白青青带着小女儿王明敏回到京城。 白青青与王明轩、王明重一家重逢,哭的稀里哗啦,自不必说。 景瑜更加成熟稳重了,身上的威严更盛,他也没懈怠修炼,仙气儿也更盛了,给人的感觉就如那九重天上的上仙。 他带着弟弟妹妹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行大礼,“给父皇、母后请安!” 上官若离有片刻恍惚,这个俊美无俦、仙气儿飘飘的少年真的是自己生的儿子吗? 太好看了,太优秀了!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看着自己儿子发花痴,哭笑不得,抬手将几个儿女扶起来。 景曦和景阳已经十岁了,不光个子长了一大截儿,也稳重很多。小模样儿也都俊俏的很,浑身的气势也增了不少。 只是,景阳越来越像东溟子煜当初的样子了,小脸儿绷着,不苟言笑,生人勿进。 而景曦则更像江湖游侠,一身的潇洒不羁,少年得志。 上官若离含笑叹息道:“你们都长大了,老娘我老了。” 景曦忙跑过来,抱着上官若离的胳膊撒娇道:“母妃哪里老了?比那二八少女还要娇俏呢。” 凌瑶也笑道:“咱们走在一起,好多人都说是姐妹呢。” 马上要三周岁的凌玉也细声细气的道:“娘亲最漂漂!” 凌玉不喜欢称呼她母后,就爱叫娘亲。 上官若离抱起凌玉亲了一口,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景曦抱过凌玉,也亲了一口,笑道:“妹妹像个粉雕玉琢的小仙童似的,真真喜死个人儿。” 凌玉对景曦有些陌生,但知道这是自己的哥哥,害羞又认生的微微一笑,红着脸低着头,小嘴文静的抿着。 景阳小脸儿上的神色也带着笑意,摸了摸凌玉的小手儿,笑道:“叫哥哥。” 凌玉看看景阳,又看看抱着她的景曦,一脸的好奇。 景瑜和凌瑶两人因为性别特征明显了,五官有了区别,再加上穿着打扮,模样不会有人闹混了。 所以,凌玉只对长的一模一样的景曦和景阳感到好奇。 景曦今天为了逗妹妹,特意和景阳的打扮一样,见到凌玉小粉团子这懵圈状态,乐不可支。 一家人团圆,先吃一顿团圆饭。 歇息了两天,一些官员开始求见东溟子煜,一下命妇宗妇开始求见上官若离。 主要的原因,就是景瑜和凌瑶都到了十五岁了,景瑜作为男子虽然成亲尚早,但也到了预备通房的年纪了。而凌瑶及笄后就可以嫁人了,驸马人选要提上日程了。 在哪山唱哪歌,入乡随俗,上官若离也不好死活的以一己之力对抗世俗,只委婉的正在考虑。 东溟子煜也不是顽固不化的封建大家长,婚姻上的事,他还是想尊重一下孩子们自己的意愿,当然,他也不会大撒把。 于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两个决定挑了个合适的机会,与景瑜和凌瑶两个分别喝茶谈话。 在一个清晨,请了早安后,上官若离留下了凌瑶。 上官若离坐在软塌上,问凌瑶道:“景曦和景阳的生辰礼物,你准备好了吗?” 她摆弄着一对儿翠玉玉佩,给两只玉佩配上络子,这是给景曦和景阳的生辰礼物。 凌瑶坐在茶桌的另一边,优雅的烹茶,“准备好了,我亲手做的扇坠子。他们什么都不缺,我真不知给他们什么礼物,本来想跟景瑜要两瓶极品护心丹送给他们,但觉得太没诚意了,就用南海珍珠亲手做了两个扇坠子。” “有那心意便好。我准备把景曦和景阳的生日办大一些,请一些贵族子弟来热闹热闹。”上官若离拿着络子比较着,两只玉佩是否相同。 凌瑶将一杯茶,放到上官若离跟前,道:“应该的,他们今年十岁,应该大办的。” 上官若离将玉佩放进两只小檀木盒子里,合上盖子,放到一边,才道:“你注意一下青年才俊,看看有相中的不。虽然我不赞同你这么早成婚,但你及笄了,有好的就占下。” 说完,端起茶杯,眼神却暗暗观察凌瑶的神色。 凌瑶脸色一红,低垂下头,修长的脖颈露出一线,优美之极。 她本就早慧,这几年四处游历,更加的聪慧沉稳,对很多事情的想法都比大人成熟。 上官若离一看她这样子,微微挑眉,这是有心上人的节奏? 她这两年多不在京城,也没与什么年龄相仿的男孩儿接触。 莫不是…… 上官若离压下心中的猜测,试探着问道:“你若是早有相中的人,就尽早告诉我,让我给你参谋参谋。” 第1352章 你喜欢的人是谁 凌瑶羞涩又勇敢的望着上官若离,带着几分期许的道:“母后会和我站在一起的吧?您和师傅都说过,恋爱自由的。” 上官若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尝不出茶中的味道了,组织了一下措辞,道:“这个,还得看对方是谁。毕竟你只有十五岁,思想还不成熟,识人不清也有可能。” 凌瑶美丽的眸中闪过失望,红着脸低头,继续沏茶,沉默不语。 上官若离鼓励道:“说说吧,你喜欢的人是谁?若是合适,我和你父皇自然乐见其成,若是不合适,也好给你分析原因。” 凌瑶喃喃的道:“原因?不是说爱没有理由吗?” 上官若离暗中流汗:“是没有理由,但有对错,有是否般配。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你是公主,你的婚姻还是国家大事。” 凌瑶不说话,继续沏茶,给上官若离分了一杯茶后,才幽幽的道:“我喜欢凤叔叔,我想嫁给他。” 果然如此! 上官若离闭了闭眼,道:“凤锦行不合适。” 凌瑶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眸中闪过一抹忧伤,“我知道就是这样,我也不想的。我以为离开京城这好几年了,会收了心思,会把他忘记。有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忘记他了。可是,在接驾的人群中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不但没有忘记他,思念让我更想嫁给他了。他若成婚了,我也认了,他还未娶妻,为何不给我个机会?” 上官若离知道女儿这个性子,执着又坚韧。从自小立志学医,就坚持了这么多年从未懈怠,就可以看出来。 想了一下,苦口婆心的道:“他与你相差二十岁……” “十八岁多两个月。”凌瑶矫正。 上官若离扶额,“这差别大吗?” 凌瑶幽怨的道:“大,将近两年的差别呢。”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好,就算相差十八岁,这也差着一代人呢。代沟你知道吧?三年一道代沟,你算算你们之间,有多少道代沟?三观在一个位置上吗?有共同语言吗?” 凌瑶低着头,但还是道:“我们有共同语言,我与凤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这还不够吗?” 上官若离越过这个问题,道:“你有没有想过,当你二十岁时,他已经快三十八岁了,当你三十岁时,他已经快五十岁了。你正当年,他却垂垂老矣!” 虽然,凤锦行到中年也是个美大叔,到老年,也是个美老头儿。 可是再美的老头儿也是老头儿,身体机能各方面都会走下坡路。 凌瑶给上官若离一个头顶,低声道:“我知道,师傅早就跟我分析过这些了,我不在乎。我愿意,他不会老的,即便是老了,也不会难看到哪里去。” 上官若离有些小受伤,这丫头这是早就告诉白青青这心事了? 有什么事儿,不是该告诉她这娘亲吗? 凌瑶似乎料到上官若离会这么想,道:“师傅问我对王明轩有没有男女情谊,想不想嫁给他,我就告诉她我心仪凤叔叔了。” 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是看中王明轩的,也是把王明轩当女婿培养,想来是跟王丰透露了这个意思,白青青知道了就去试探凌瑶了。 王明轩是个好少年,与凌瑶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是最好的人选,可是凌瑶不喜欢呀。 凌瑶自小在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身边长大,三观和气质很接近现代女性。况且,这个时代老夫少妻的事更普遍,更理所当然。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道:“你父皇、你皇兄和王家都不会同意的。除去年龄的差距,还有朝局政事上的考虑。现在凤锦行是副宰相,过两年宰相告老,他便是宰相。而驸马是不能掌握朝政和军事大权的,虽然你皇兄不介意这些,但你应该主动避嫌才是。” 凤锦行作为王家家主,也不是自由之人,他的每一个决策,都影响整个王家的兴衰荣辱,他自小享受王家公子的殊荣,就得为家族承担责任。 凌瑶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上官若离又问道:“凤锦行的意思你问过了吗?” 若是凤锦行也心仪凌瑶,愿意为凌瑶放弃一切,那其他外力都不是问题,凌瑶嫁给他也值得。 凌瑶点头,小声哽咽道:“我偷偷去找过他了。” 看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就知道结果。 上官若离一阵心疼,站起来,坐到她身边将她拥进怀里,轻抚安慰,“既然他对你无意,那你就忘了吧,好男儿有的是。” 上官若离觉得一阵恼怒直冲脑门儿,她的宝贝女儿,金枝玉叶、倾世容貌,凤锦行这个老菜帮子还嫌弃上了? 他凭什么?不识好歹的东西! 但又一想,也幸亏凤锦行反对,不然郎有情妾有意,她还真没有理由反对。 上官若离又是心疼、又是庆幸、又是气愤…… 东溟子煜那边就顺利多了,景瑜直接道:“朕年纪还小,治理国事,又要修炼, 无暇儿女之事,且等几年再说吧,现在缘分未到。至于通房,朕乃是修炼之人,不宜早泄精元,作罢了。” 东溟子煜深以为然,也不再操心他的个人的问题,问道:“凌瑶那边,得相看起来了。孤是中意王丰之子王明轩的,但王丰让白青青试探过凌瑶,她把王明轩当哥哥,并无男女之情。” 王丰可不敢把凌瑶中意凤锦行的事告诉东溟子煜,只需透露凌瑶的意思就行了。 王明轩自己是对凌瑶有些情意的,但并未深陷其中。他是个通透的性子,知道凌瑶没这意思,也就放下了。 再说,他是王丰的长子,要顶门立户的,做了驸马,那就证明退出朝堂中心,做个富贵闲人。 即便是自己做出什么成绩,也会被人说是靠着驸马的名头。 若是凌瑶对他有意,他愿意为她放弃那些,反正还有王明重呢。既然凌瑶无意,那他也不庸人自扰,被情所困。 总归,是用情还不够深罢了。 景瑜高深莫测的道:“王明轩不是凌瑶的命定之人,她的姻缘……” 第1353章 他都那么老了 东溟子煜眉峰微拢,等着景瑜说下去。 景瑜带着悲悯众生的笑容,道:“凌瑶的婚姻颇有曲折,主要还看父皇的意思。” 东溟子煜心里咯噔一下,脸色泛起寒气,“你的意思,孤是阻拦凌瑶婚姻的那一个?难道是……凤锦行?” 景瑜道:“凤锦行和凌瑶是有姻缘的,但你我都是人中之龙,是可以改变她的姻缘的。当然,关键还是看他们两个,有一方不坚定,这事儿就成不了,也算是对二人的考验吧。过了,琴瑟和鸣。过不了,鸾凤分飞。” 东溟子煜冷哼,“凤锦行,他都那么老了,休想染指孤的女儿!” 景瑜淡然一笑,不做评论。 东溟子煜站起来,冷声道:“孤去找他谈谈!” 景瑜有些好笑嘱咐道:“父皇,政事是政事,儿女私情是儿女私情,不要为了这些,将凤大人发配到天边去。” 东溟子煜微微一愣,这小子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 尴尬的轻咳一声,斥责道:“孤还用你这个小子教训?” “是儿子冒犯了,请父皇恕罪。”景瑜眨眨眼睛,竟难得有这个年龄该有的狡黠之意。 东溟子煜失笑,转身而去。 在六部衙门外遇到下衙的凤锦行,不远处,还有女子的香车轿撵,看到他出来,都从窗帘处偷看。 凤锦行一身官服穿到他身上,让他温润中有了威严。他头戴玉冠,星眸剑眉,鼻若悬胆,芝兰玉树,温文尔雅如仙人之姿。 他皮肤白皙如玉,唇间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好像岁月特别眷顾他, 不得不说,这个模样,确实很招女子的待见。 不过,自己的女儿在这些女子中就另当别论了。 凤锦行看到莫问,就知道东溟子煜有请,也心知肚明,为了什么事,应约来到一处茶楼。 坐定后,不等东溟子煜发难,就主动道:“凌瑶来找过下官,下官不敢肖想公主,从来未想过,下官只把公主当公主。” 至于当晚辈,当学生之类的,身边有别,他也不能想。 东溟子煜满腔怒火被他不温不火的话给堵了回去,上不来下不去,冷声道:“算你识相。” 凤锦行温和笑道:“下官已经与公主说清楚了,她也是一时迷了心窍。不过公主是聪慧通透之人,想来很快就会想通。” 东溟子煜冷冷的刮了他一眼,道:“有最好的办法,就是你成亲。你看看,每天六部衙门外都有女子为你徘徊,这成什么样子?你成亲了,也断了那些女子的念想,也算积德行善了,省的祸祸的女子们都误了终身。” 凤锦行:“……” 他长得好,他有魅力,这还是他的罪过了? 苦笑道:“下官还没有找到那个让下官心甘情愿成亲之人。” 东溟子煜不悦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很难吗?” 凤锦行不答反问:“太上皇为何对太后情有独钟,当初排除众异,也不纳侧妃?” 当初,先皇、先皇后都往宣王府塞过人,东溟子煜宁可忤逆先皇也不收。为了不纳妾,他得罪了多少朝臣? 东溟子煜修长的手指把玩着茶盏,道:“孤当年娶妻也是奉旨成婚,是父母之命,与离儿并不相熟。两人的感情是需要经营的,只要用心。” 凤锦行:“……” 好吧,你有理! 但是,他的婚姻绝对不会让他人左右,道:“下官的终身大事,就不劳太上皇操心了,下官是不会与大公主有什么的,下官也再不会见大公主。”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东溟子煜也不会强行插手凤锦行的婚事。 谈话不欢而散,东溟子煜拂袖而去。 凤锦行起身行礼:“恭送太上皇!” 起身后,唇角的笑容渐渐淡去,眸中闪过一抹茫然和苦楚。 他真是没想过做凌瑶的驸马吗? 不,这两年多来,他时常想起她,她的笑、她的吻、她的嗔…… 他白日忙于朝政和家族事物,晚上一闭眼,就是凌瑶跟着他落下悬崖的情景,是她映在山洞衣裳上的身影,是她因为他采药身上扎满了荆棘…… 用生命之重来爱他,让他如何不心动? 可是,他与凌瑶年龄不合适,恐怕不能陪凌瑶到老。 而且东溟子煜知道他当年曾对上官若离有过情愫,是无论如何不会同意他取凌瑶的。 他不怪东溟子煜,也理解,换做是他,他心里也膈应,也会不顾一切的反对的。 况且,朝廷和家族都不会让他放弃如今的高位,而做驸马。 他不光是为自己而活,他有责任,有家族。 …… 东溟子煜回宫,与上官若离说了景瑜的决定和他见凤锦行的事。 然后,冷哼一声,“凌瑶自小就爱与他亲近,孤就觉得不是好兆头!” 上官若离:“……” 不得不说,东溟子煜的忧患意识挺强的,从凌瑶小时候就开始防备凤锦行了。 或许,这是一种预感? 叹息一声,道:“给凌瑶一些时间吧,她还小,有的是时间忘记一段情,开始另一段缘。” 东溟子煜握着上官若离的手,道:“若是那凤锦行对凌瑶有意,孤未必会看自己的女儿痛苦,做那棒打鸳鸯之人。但现在凤锦行对凌瑶无意,是凌瑶一厢情愿。” 上官若离头疼不已,无奈的道:“我会劝她的。” 明明知道这很难,凌瑶与凤锦行两年多没见面,也没联系,回来非但没忘,却用情更深了。 东溟子煜心里也是既庆幸凤锦行没接受凌瑶,又恼恨他拒绝凌瑶。 他的宝贝女儿,就是那天上的上仙都不一定配得上。 凭什么那个烂桃花满地的凤锦行要拒绝? 不识抬举!该死!眼盲心瞎! 东溟子煜做了深呼吸,道:“俗话说一家有女百家求,要的就是这个求字。凌瑶作为大公主,被拒绝了,就不要再上赶着黏上去了。你劝劝她,强扭的瓜不甜。” 俗话说,上赶着不是买卖。 上官若离点头,“我会劝凌瑶的,明日让她在景曦和景阳的宴会上多注意年龄相当的青年才俊。” 找了个机会,上官若离将“一家有女百家求”的理念讲给凌瑶听。 凌瑶神色平静的道:“女儿懂,女儿也有女儿的自尊,明日会注意那些参加宴会的公子的,母后也帮女儿留意一下。” 第1354章 文小念要来了 上官若离见凌瑶如此平静,心情不但没轻松,反而更沉重了。 她了解自己的女儿,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 不远,凌瑶愿意尝试接受别人,这就是个好的开始。 宴会上,凌瑶表现的也很完美,打扮得体,言语得当。脸上的笑容是最得体、最甜美的笑容,是在教养嬷嬷悉心教导下训练出来的。 凤锦行就坐在对面,可凌瑶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 凤锦行的心痛了,他也是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算计人心,纵横朝堂,都在云淡风轻的谈笑间,可此时,他心乱了。 甚至他感到了自己的惶恐,自己的患得患失。 这是不应该有的情绪,他鄙视自己,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宴会结束的第二日早上,几个孩子来请安。 用了早饭,喝了消食茶,凌瑶就说了几个在宴会上表现不错的公子的名字,道:“父皇、母后,女儿觉得这几个公子不错,查查他们的底细吧。”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心里都是担忧,但这不是他们所希望的吗? 上官若离只得答应道:“好,此事不急,慢慢来,我与你父皇都想多留你两年。” 东溟子煜也道:“孤的女儿,当嫁最好的儿郎,慢慢挑,把对方的底细必须查清楚。” 凌瑶微笑道:“全凭父皇、母后做主。” 反正要嫁人,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嫁给谁都无所谓了。 她是公主,她的婚姻能为弟弟的江山做些贡献也不错。 她可没想过终身不嫁什么的,这等让父母、弟妹担忧的事,她不要做。 上官若离心疼的握了握她的手,“我们希望你觅得如意郎君,而不是委曲求全。” 凌瑶回握上官若离的手,“母后放心,我是大公主,谁敢给我委屈受?” 东溟子煜也道:“就是,只有孤的公主给别人委屈的份儿!” 他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明白,若是没有感情,婚姻还有什么滋味? 心疼女儿,心疼女儿啊! 若是凌瑶又哭又闹,他这心里还好受点儿,偏偏她如此懂事! 景瑜是知情人,默默的垂眸喝茶,一句话也没说。 景曦和景阳都是心思玲珑的孩子,感觉到气氛不对,也不跟凌瑶开玩笑。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虽然面带笑容,但眸色中都是担忧和心疼。 而凌瑶提到婚姻大事,没有女儿家该有的娇羞,就如说公事一般的冷静淡然。 这不对劲儿! 双胞胎对视一眼,决定好好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曦更是接了查那几个公子的任务,结果……自然是没有配的上他姐姐的。 有小妾的、逛花楼的,甚至还有养娈童的,没这些毛病的,也有通房丫鬟伺候。除去这些,品行、学识等方面,也有瑕疵。 反正,在他们心里,只有完美的人才配得上他们的大姐姐。 可这世上有几个完美的人? 在查这些的过程中,他们也查出一个令他们震惊的消息,他们的大姐姐竟然有可能心仪凤锦行! 两年多年以前, 凤锦行无论在人品、作风、地位、学识、长相、出身各方面都配得上凌瑶,可是年龄大啊! 而且凤锦行是他们的老师,凌瑶小时候,也教过凌瑶,差着辈份呢。 关键是,凤锦行对凌瑶无意,父母也不同意,他们也不能做什么,只能静观其变,等凌瑶自己慢慢的调整。 凌瑶该干嘛干嘛,快及笄了,成大姑娘了,出门都戴面纱,她也不去别处。除了去太医院,就是去回春医馆了。 白青青要在京城住一段时间,又去了回春医馆坐诊,将一些以前要保密,现在可以过明路的医疗器材拿出来,给夏鹤霖装备医馆的手术室,也会诊一些疑难病症。 这是一个难得学习的机会,凌瑶不会为了什么规矩、男女大防错过这个机会。 上官若离自然是支持的,东溟子煜心里不痛快,但已经支持凌瑶学医了,都学成了,他再阻拦也晚了。 主要是凌瑶看起来神色如常,但眸中的愁绪瞒不了家人,大家只能尽量的陪着她,逗她开心。 于是,一家几口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凌瑶。 凌瑶也感觉出家人都在哄她开心,她很感动,觉得为了家人,她自己做些牺牲是值得的,何况凤锦行还拒绝她了呢。 早饭前,除了景瑜上早朝,其他几个孩子和小伙伴们凑在一起练功。 凌瑶、景曦、景阳、王明重和王明敏,还有飘柔家的古云岚和古云伟、古云争以及古云微。另外,还有吴小可以及几个官员家的陪读。 好几排少年少女,都在像模像样的蹲马步。 景曦突然想起一事,道:“你们知道吗?听说文小念要来京城了。” 吴小可跟文小念最熟,闻言眼睛一亮,道:“真的?他来做什么?” 凌瑶、景阳、古云岚几个与文小念很熟的,也都转过脑袋盯着景曦。 景曦作为梅花阁的少主,消息比朝廷灵通。 景曦道:“来祝贺万寿节呀,有可能会被留下做质子。” 皇上的生日、国之庆典、大公主及笄都在同一天。今年可是大庆,西戎和北陵会派使团来朝贺。 “质子?”凌瑶诧异。 质子就是人质,弱小的国家为表示臣服的态度,将有身份的人送往强大的国家做人质,多为王子或世子等出身贵族的人。 景阳道:“是啊,想来是害怕我们冲西戎下手。” 休养生息了三年了,各国的国力都增加了,都有了一拼的实力,但大溟还是最强的国家,最受相邻的西戎和北陵的忌惮。 凌瑶道:“看来,文小念混的不错,都能做质子了。” 质子也是在皇帝面前有一定分量的,若是可有可无的,能有什么用? 但也不是皇上最看重的,毕竟再傻也不会把最器重的继承人送到他国做人质。 景曦道:“虽然不错,但也不算好。” 景阳道:“西戎皇上还年轻,文小念只有十二岁,不露头也不垫底儿是最聪明的选择。” 景曦又道:“据消息称,送他来的人是太子。太子今年二十二岁,有了侧妃和侍妾,还没立正妃。有小道消息称,西戎皇上或许有意让太子在大溟选正妃。” 景阳立刻警觉起来,冷哼道:“别想打大姐姐的主意!” 景曦也道:“那是自然!” 就怕对方使阴招儿,若是凌瑶真成了西戎的太子妃、王妃什么的,还真不好办了。 第1355章 少打我妹妹的主意 蹲完了马步,众人开始练习自己感兴趣的技能。 小凌玉性子安静,对练功和男孩子玩得东西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娘亲说了,女孩子还是要有些武功傍身比较好,平日里姐姐、哥哥们练功的时候,她也跟着在后面似模似样地练。 但是练功好累哦,她能偷懒就偷懒。她才三岁,大家也不强求她练功。 凌玉坐在廊檐下,一手抱着软软的雪球,一手拿着小银勺子一口一口地舀着蛋糕吃。 雪球一脸的生无可恋,它堂堂八级灵兽,竟然被一个奶娃娃抱来抱去的当宠物。 雪球现在是八级初阶,能改变身体大小,智力也增加了,就是不能说人语,那是到了要九级的时候才能做到的。 所以,它没办法表示抗议,只能让凌玉抱着“蹂躏”。 宫女捧着盘子,凌玉自己用勺子舀了一块蛋糕,粉嫩的小脸儿上都是满足的神色。 偶尔,她的视线落在哥哥姐姐们练功的方向,他们有的练拳,有的射箭,有的练习飞镖。 王明重看到她,扔下手里的飞镖,朝她走了过来。 王明重和凌瑶一天生日,也要十二岁了,比景曦和景阳大两岁,这几年长高了,褪去了原来胖乎乎的圆球模样,变成了一个英俊修长的少年。 他本就聪明,在外表大改变之后也极受女孩子喜欢。 景曦曾经开玩笑道:王明重你竟然也有变废为宝的一天。 王明重穿着一身月牙色的劲装袍子,走到凌玉的面前,微弯下身子,柔声道:“小凌玉。” 他们几个小伙伴私交很好,都是唤名字,只有在外人的时候才称呼小公主,或者王爷。 凌玉从蛋糕里抬起头来,萌萌地冲着他:“明重哥哥。” 她粉红的唇边还沾着蛋糕屑,长而卷翘的睫毛下,眼睛漆黑明亮,仿佛沾染着阳光。 比他妹妹王明敏漂亮乖巧多了,他的心仿佛被水草缠住了,软软的,暖暖的。 在她的面前坐下来,柔声问道:“不去一起玩?” “不想去,好累。”凌玉垂下眸子,挖了一勺蛋糕,送到王明重唇边,“吃。” 王明重最喜欢吃甜食了,不然,小时候也不会那么胖。 当下,张嘴吃了,满足的眯起眼睛,“嗯,好吃!” 凌玉见王明重吃的开心,笑的眉眼弯弯。 往常姐姐哥哥练功的时候一定会拉着她一起,她反抗无效。所以,她生怕王明重拉着她一起去,转移他的注意力,又挖了一勺,仰着小脸儿喂给他。 “啊……呜!”王明重张着大大的嘴,吃了,看着凌玉天真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真好吃,谢谢你。” “啪!”一只手伸过来,将他的手打开。 景曦不知从哪儿窜出来,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哎呀呀,谁让你随便碰我妹妹了?女孩子和男孩子不一样,谁都不能碰的。” 王明重讪讪地缩回了手:“我只是感谢凌玉给我蛋糕吃。” “不许找借口!”景曦挤在两人当中,将王明重挡在一边儿,对凌玉道:“来,老妹儿,喂哥哥一口,哥哥饿了” 说完,张开嘴,等着凌玉喂。 王明重眸光一转,道:“喂我,喂我!” 说着,往前一步,也张开嘴。 凌玉端着一勺子蛋糕,蹙着小眉头,为难了。 先喂谁呀? 景曦直接拿起她的小手儿,将蛋糕送到自己嘴里,微眯着眼睛看她,十分不满:“我是你亲哥哥还是他是你亲哥哥啊,凭什么喂给我就这么难啊?” 王明重嘿嘿一笑,“人品问题。” 景曦抬脚踹了他的屁股一脚,“这跟人品有关系?” 王明重疼的一蹦老高,捂着屁股回头,瞪着眼睛怒道:“不然,凌玉怎么不愿意喂你?” 景曦不服气的道:“那是凌玉知道你贪吃!” “谁贪吃了?”王明重自然不会承认,被景曦给说中了。 景曦一副看透他的样子,“你!” 说着一拳攻击王明重的面门,王明重也不示弱,奋起还招儿。 凌玉看着二人打的热闹,抿着小嘴儿笑的文静极了。 看他们玩儿得真好,可是她就是不想学武。 景阳走过来,在宫女手里接过帕子擦了擦汗,然后伸手捏了捏凌玉粉嘟嘟的脸蛋,道:“傻妹妹,王明重哥哥他好不容易减肥成功呢,他不需要吃蛋糕的。” 凌玉还不知道什么叫减肥,似懂非懂地道:“哦。” 王明重可还注意着这边呢,闻言,幽怨的道:“我根本就没有减肥好不好?!” 景曦一脚踢向他的膝盖,“你好不容易形象好一点了,千万不要胖回去,会娶不到媳妇的。” 王明重:“……” 那是福相好不好? 他娘白神医以前总是捏他的脸蛋儿、屁股蛋儿,说手感好,这次回来,都不捏他了,他觉得自己失宠了,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景曦见他分神,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住出招儿,抱着肩膀打量着王明重。两条眉毛紧紧地拧在一块儿,眼神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 王明重只觉得他这眼神诡异,看得他有些脊背发凉,猛地抱住双臂,警惕色狼般的道:“你、你要干嘛?” 景曦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儿,道:“你平日里凶巴巴的,怎么对我妹妹这么温柔?!” 王明重能说他想尝尝小公主的蛋糕吗? 不能说,不能说! 景曦一看他这表情,眉毛皱的更紧了,眯着眼睛道:“喂,你不会是对我妹妹……” 王明重眼睛瞪的大大的,太不可思议了! 景曦以为他是默认了,爆喝一声:“没门儿!” 声音太大,吓了凌玉一跳,扁着嘴巴,眼泪在大眼睛里打转儿。 王明重忙低声解释,“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曦微扬起下巴,低声威胁道:“我知道我妹妹很可爱也很漂亮,但是我警告你!你少打我妹妹的主意,她还这么小!” 王明重没来是馋蛋糕,但经他这么一提醒,觉得这个乖巧漂亮的女孩儿真的很合他的心意。 第1356章 我太喜欢皇上了 王明重觉得凌玉冰雪漂亮,比他妹妹王明敏那个调皮捣蛋的爱哭鬼,可爱多了。 或许……他可以等她长大。 景曦是和王明重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猛地捶了他的肚子一下,声音也猛然提高,“我不许你……” “哇!”凌玉从没见过景曦这么大声地说话,还打人,一下子就吓哭了。 景曦听到凌玉哭了,一时也忘记找王明重的麻烦,忙抱起凌玉来,轻声哄她:“妹妹怎么了?不哭了、不哭了啊,乖啊。” 其他练武的人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的询问。 凌玉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含着两泡泪,嘟着嘴巴,可怜兮兮的道:“哥哥好凶。” “都是你的错!”景曦瞪了王明重一眼。 王明重摸了摸鼻子:“是是,都是我的错。” 他去哪里说理去? 明明是景曦这个护妹狂魔自己脑补好吗? 凌瑶忙把想溜走的雪球塞到凌玉怀里,“不哭了,让雪球陪你。” 雪球哀怨:本灵兽不是宠物! 凌玉想跟雪球玩儿,但雪球总是躲的没影,能抱着雪球,是件很开心的事,于是也不哭了,乖巧地应了一声,“嗯。” 还带着鼻音,睫毛上还挂着泪花,就露出羞涩文静的笑容。 景阳好不容易做哥哥了,可见不得妹妹受半点的委屈,为了逗她开心,拿着一把系着红绸子的小飞刀,道:“凌玉,你看小哥哥厉害不厉害?” 说着,将飞刀甩了出去,正中靶子的红心。 “嗯!很厉害,厉害!”凌玉拍着小手儿,满脸都是骄傲。 景阳是最宠她的了,在她眼里是最棒的。 王明重看了凌玉一眼,心中没来由的有了一个想法,他一定要努力让自己更优秀。希望有一天,凌玉也会用崇拜和骄傲的眼神看他。 凌玉哄好了,大家继续练功。 凌瑶抽出腰间的烈焰逆魂鞭,准备把侍卫叫一个出来,练习一套鞭法。 古云岚走过来,红着脸小声道:“大公主……” 凌瑶看了她一眼,眉头微挑,“嗯?” 古云岚拉着凌瑶到了一株银杏树下,觉得她们说话没人听见了,才小声问道:“大公主,皇上他……有什么打算?” 凌瑶这才想起古云岚让自己试探景瑜的意思,道:“父皇已经直接问过皇上了,他说他年纪小,缘分也未到,最近几年不会立后纳妃。” 古云岚眸中的希冀之光渐渐淡去,脸色也白了,手不安的搅着手绢,嗫嚅着问道:“那,那通房呢?” “你……”凌瑶略带英气的眉毛凝了起来,两年多未见,她觉得古云岚陌生的自己都不认识了。 古云岚竟然想做通房? 通房也就比宫女好一点儿,说是奴婢也不为过。 古云岚可是追风大将军的嫡长女,竟然想给景瑜做通房? 当然,景瑜是皇上,他的通房地位比一般人家的通房要有前途,感情好了,封个美人、婕妤之类的没问题。 但这种低品级的嫔妃,在后宫里也是被踩踏碾压的份儿,爬到嫔位、妃位太难了。 古云岚红着脸,低下头,手紧紧的捏着帕子。 凌瑶见她固执的想知道答案的样子,叹息一声道:“皇上还在与慧明大师修炼,不能过早泄了精元,不要通房。” 古云岚颓然的靠在银杏树上,一脸的绝望。 她已经及笄了,已经到了嫁人的年纪,就是拖,最多拖三年,十八岁嫁不出去就成老姑娘了。 再说,她是老大,下边的兄弟也拖不起。 凌瑶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伤心,顺其自然吧。” 古云岚抬起雾蒙蒙的眼睛,哽咽道:“可是,我太喜欢皇上了,没有他,我活不下去……呜呜……” 凌瑶对这种爱而不得的痛楚有切身的体会,对古云岚也同情起来。 古云岚哭道:“大公主,您可不可以帮我见皇上一面,我不甘心,我想求求皇上,先收了我,可以不碰我。等皇上觉得什么时候可以了,再圆房。我年龄到了,家里会给我安排婚事的,我不想耽误弟弟的婚事。” 凌瑶为难的道:“你知道皇上的为人,他不是容易被说动的人,若是被拒绝了,你受得了那种打击吗?” 她是知道那种感觉的,真是剜心刮骨之痛。 古云岚跪到地上,抽泣道:“总要问清楚的不是吗?总要给自己一个死心的理由的不是吗?” 凌瑶眼眶红了,她明明知道凤锦行不会接受她的感情的,一到京城还是偷偷的去见他,就是这么想的。 既然明知是躲不过去的一刀,再痛,也要戳下去。 当下,道:“好,下午我带你去见皇上。” 景瑜在午膳后会小憩一会儿,醒了以后要喝一壶茶,那个时候有空闲。 凌瑶连连磕头,“多谢大公主!大公主的恩情,云岚铭记在心!” 凌瑶把她拉起来,“我们一起长大,别跪来跪去的。” “礼不可废。”古云岚还是规规矩矩的磕了头,才站起来。 景曦和景阳在对打,但眼睛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瞥向凌瑶和古云岚这边。 景曦给了景阳一个右勾拳,小声道:“你猜,古云岚这哭哭啼啼的在干什么?” 景阳一个侧身躲过,伸手抓他的手腕,“还能干嘛,为了皇兄呗。” 景曦化拳为刀,砍景阳的手腕。 心里却暗暗撇嘴,古云岚可配不上大皇兄。大皇兄这么厉害,以后一定会有一个特别厉害的大皇嫂。 而这个大皇嫂肯定是个特别的人,不然配不上大皇兄。 有小太监来请,说早膳备好了。 大家都收了招式,准备去用早膳,然后去尚书房念书。 正是盛夏,都出了一身汗。 凌瑶带着古云岚、古云微和王明敏去沐浴更衣,用过早膳后,一起去尚书房。 在长长的甬道上,见到凤锦行那玉树临风般的背影。 凌瑶瞬间觉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她以为她放下了,她以为再见面可以平静的面对他。 可是,只一个远远的背影,就让她所有的努力都土崩瓦解! 难道,这就是求而不得的结果吗?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他成了她心中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了吗? 古云岚也看到了前面的凤锦行,轻声问凌瑶道:“大公主,您不追上去吗?” 第1358章 朕会与父皇一样 精明睿智如凤锦行,遇到感情的时候,也是茫然无措,不知情从何起。 “凤大人?您这是怎么了?”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路过的小太监发现了凤锦行。 凤锦行缓过神来,看到小太监一个激灵,环顾四周发现凌瑶已经离开,这才放了心。 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裳,一本正经的道:“没事,这里风景好。” 小太监疑惑,看看周围的宫墙和狭窄的甬道,“风景好?” 凤锦行的耳根子红了,绷着脸,正色道:“这方寸间的诗情画意,岂是你这等奴才能了解的?” 小太监忙躬身笑道:“是是是,奴才不懂。可是,凤大人,您的嘴唇上怎么有女子的口脂?” “你眼花了!”凤锦行脸色一黑,忙用手抹了嘴巴一把,逃也似地走了。 小太监站在原地疑惑不解的蹙眉,突然眼睛一亮,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惊讶的捂住嘴巴:莫不是凤大人喜欢上了这宫里的宫女或者太监? 太监也有很多涂脂抹粉的,所以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凤锦行不知小太监的脑补,心里空空的,仿佛丢在了什么地方,走路的腿都是软的,如踩在棉花上一般。 青云伸手扶住凤锦行,小声叹息道:“公子,您就遵从自己的内心,从了大公主吧。” 凤锦行脸色一冷,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青云见他脸色不好看,但还是继续道:“公子别不爱听,您心里有大公主,做梦经常叫她的名字呢,别错过了让自己后悔。” 他是凤锦行的贴身小厮,晚上要给他守夜的,说梦话什么的,自然能听到。 凤锦行俊脸臊的通红,“别胡说,会影响大公主的闺誉!” 青云观察了一下凤锦行的神色,见他没生气,大着胆子道:“大公主的闺誉早就被你毁了啊,她为了救你,随你落崖,你们孤男寡女还在山洞里住了一夜……” “闭嘴!别说了!”凤锦行的心像被人踹了一脚似的。 是啊,凌瑶为自己做了那么多,自己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吗? 别说自己动了心,即便是无情,作为一个男人,也不能这般没有担当。 深吸一口气,他眸光决绝,暗暗做了个决定。 …… 用过午膳,休息了一会儿,凌瑶看时间差不多了,带着古云岚去皇上的寝殿。 景瑜已经午休起来,坐在窗前的软塌上煮茶,茶香弥漫在整个殿内,沁人心脾。 听到太监禀报说凌瑶和古云岚求见,他淡淡一笑,道:“让她们进来吧。” “是!”太监轻声应了,退出殿外宣凌瑶和古云岚进来。 二人进来时,就见他一身明黄色便服,优雅闲适的煮茶。 他身姿笔挺,动作如行云流水,眼睛微微垂着,长而密的睫毛,掩去了眸底的神色。 “见过皇上!”凌瑶略略福身。 古云岚则行跪拜大礼,“臣女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茶汤冲入杯子,茶香更浓。 修长如玉的手捏着茶杯,放到茶桌对面,抬眸对凌瑶一笑,“皇姐请坐,尝尝朕的手艺。” 这一笑如沐春风,吹起了古云岚心湖的圈圈涟漪。 凌瑶坐到软塌上,端起茶杯,先放在鼻下,轻轻一晃茶杯,闻了一下茶香,“极品毛尖儿。” 景瑜淡笑,默认。 古云岚跪在那里,失神的看着,直到景瑜皱了一下眉头,转目看过来。 “皇上……”古云岚觉得自己的心要停止跳动了,仿佛整个人要被吸入那深邃的目光中一般。 景瑜淡淡道:“起来吧。” 古云岚甩掉心中异样,并没有起来,求救的看向凌瑶。 凌瑶喝了一口茶,笑道:“她有话要跟你说。” 景瑜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微笑,“什么事?” 古云岚环视了一圈儿屋内伺候个宫人,又看向凌瑶,“大公主可否带着下人回避一下?” 凌瑶笑容微僵,“这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若是古云岚做出什么,甚至什么都不做,用两个共处一室的事黏上景瑜,那可就麻烦了。 毕竟,上午,她是给自己出主意,让凤锦行负责的。 古云岚脸色通红,道:“是臣女思虑不周,可是……” 说着,她又看向屋内伺候的宫女和太监。 凌瑶觉得好歹也得给古云岚一点脸面,毕竟这些事守着这么多人说,实在是难为情。 于是,看向景瑜道:“皇上,不如让下人们先回避一会儿?” 景瑜微微抬手,示意下人们退下。 贴身太监会意,立刻带着宫女、太监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凌瑶道:“云岚,你把早上对我说的话,告诉皇上吧。” 古云岚沉默了一会儿,才用坚定的语气的说道:“臣女心仪皇上已久,想伺候皇上一辈子,即便是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 景瑜责备的看了凌瑶一眼。 凌瑶嘿嘿干笑两声,“我把你近今年不想立后纳妃,也不想要通房的事,告诉她了,可她太喜欢你了,想亲自求你才甘心。你慈悲为怀,就不要怪罪我们了!” 古云岚忙道:“臣女会等的,哪怕是等一辈子。求皇上先收了臣女,给臣女个名分,免得耽误臣女弟弟的婚事。” 景瑜看着她,深邃的眸子里高深莫测,带着看透灵魂深处的智慧。 古云岚竟然不敢与他对视,忙伏地磕头,“求皇上恩准,哪怕看在臣女父亲、母亲的面子上,哪怕看在臣女陪伴大公主的份儿上。” 凌瑶听了这话,微微蹙眉,觉得心里不舒服。 景瑜淡淡道:“你的姻缘不在朕身上。朕会与父皇一样,只会有一个妻子。朕的皇后,会与朕并肩同行,共享河山。” 古云岚听了这话,脸色煞白,只觉得胸口仿佛空了一块。 并肩同行,共享河山?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才能配的上他呀? 可是,古云岚却没就此罢休,哭哭啼啼的磕头道:“皇上,臣女为奴为婢也可,只求陪在您身边,伺候您和皇后。看在臣女父母都是太后娘娘的人的份儿上,你就恩准了吧!” 第1359章 赏赐罢了 凌瑶后悔带着古云岚来见景瑜了,简直是先求后逼。 但是,景瑜是被人胁迫的人吗? 景瑜淡淡道:“古大将军和大将军夫人知道你自求卖身为奴吗?” 古云岚的脸白了,自然是不知道的。 再说,她也没想真为奴为婢呀! 她以为皇上看在她的父母和上官若离的面子上,也不会让自己为奴为婢的,应该会给个美人、才人的位分。 有了位分,就是名正言顺皇上的女人,时间一长,她就能找到机会成为皇上真正的女人。到时候生下一儿半女的,有大将军爹爹在,有母亲与太后的情分在,还愁不能上位? 景瑜是什么人? 少年皇帝,把朝堂上下那些老狐狸都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能被一个小丫头给绕进去? 一猜追风和飘柔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为奴为婢,他们就是从奴籍来的,自然知道为奴为婢的苦楚,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为奴为婢? 只听景瑜淡淡的道:“朕会征求你父亲的意见,若是他也想你入宫为宫婢,那朕就成全你。” 古云岚脸色惨白惨白的,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若是让追风知道此事,会把她打死的。 凌瑶的脸色也不好看,她以为古云岚只是来表白的,没想到会到这地步。但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发小,追风和飘柔都是母后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凌瑶打哈哈的笑道:“皇上,这是小女儿家的心思,没必要闹到家长面前去。虽然云岚深情似海,愿意为了你为奴为婢,但是这不是小事儿,你让她冷静冷静。” 然后又对古云岚眨眨眼睛,道:“云岚,你不要太激动了,脑瓜一热,就做出冲动的决定,你回去再想想?” 古云岚忙顺着梯子往下处溜,道:“大公主说的是,臣女冲动了,都是臣女太在乎皇上,所以才一时受不了这个打击,臣女……” “既如此,退下吧!”景瑜打断她的话,“朕要宣大臣议事了。” 凌瑶抱歉的看了景瑜一眼,带着古云岚退了出去。 古云岚出了一身的冷汗,失魂落魄的,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凌瑶安慰道:“你也别伤心了,你不是心里也有思想准备吗?” 古云岚抹着眼泪儿,道:“明明知道结果,可我的心里,还是痛,痛的我都不能呼吸了。” 凌瑶想起自己被凤锦行拒绝的滋味,顿时与古云岚同命相怜起来,握住她的手,回了豆蔻宫,还给了古云岚很多首饰衣裳,安慰她那颗受伤的心。 古云岚没有心思在宫里待着,就告辞出宫。 上了马车,小丫鬟将一个个的盒子放到马车的角落里,说话转移古云岚的注意力,不让她太伤心。 “大小姐,今天大公主伤的东西真好,都是上品呢!” 古云岚瞥了一眼那些东西,淡淡的道:“都是她不要的东西,给的赏赐罢了。” 她今天被景瑜伤害了,当姐姐的拿出些东西做补偿是应该的。 再说了,当时她都让凌瑶回避了,凌瑶还死乞白赖的留下,不然她能这么丢人吗? 小丫鬟的脸上的笑容一僵,小声道:“可清秋说,好几样首饰,都是大公主没舍得戴的呢。” “啪!”古云岚一巴掌扇在小丫鬟的脸上,怒道:“眼皮子浅的东西!” 小丫鬟被打了,也不敢捂脸,忙跪下磕头,“奴婢知罪,奴婢不敢了!” “该死的东西!”古云岚咬着牙狠狠的掐了小丫鬟的胳膊几把。 她就是心里有气没处撒,掐了几下,心里舒服点了。 回到家,就有飘柔身边的大丫鬟等在门口,“大小姐,大将军和夫人请您去正院。” 古云岚见她面色不好,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问道:“可知爹爹娘亲叫我有什么事?” 大丫鬟眸光闪了闪,道:“大将军回来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具体因为什么事,奴婢也不知道。” 古云岚的脸色一沉,是皇上跟爹爹告状了? 不是说不闹到家长跟前吗? 真是伪君子! 忐忑的到了正院,就见正厅内,底下的下人都被屏退了,追风和飘柔端坐在主位上,一脸的阴沉。 古云岚眸光微闪,给追风和飘柔行礼:“爹爹,娘亲,叫女儿来有何事?” 追风冷声道:”今天有人看到你和大公主去找皇上了,还屏退了下人,最后你哭着出来。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古云岚一听,就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飘柔满脸的心疼,恨铁不成钢的长叹了一口气。 自己的女儿,当娘的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 追风怒道:“哭什么哭!说!” 追风武功高强,盛怒之下这么一喝,带了几分内力,震的房梁都抖了抖。 古云岚吓得一个哆嗦,趴到地上,嘤嘤哭泣。 飘柔忙道:“岚儿,你快说呀!” 古云岚也不哭了,跪直了身子,擦了一把眼泪,道:“就是你们想的那样,我钟情皇上,是去求皇上收了我的!” “啪!”追风怒拍桌子,紫檀木的桌角被生生拍掉下去。 飘柔蹙眉:生气就生气,糟蹋东西作甚? 追风怒道:“你还有没有姑娘家的矜持了?你的心还真大?想做娘娘了!” 古云岚直视着追风的眼睛,道:“我想做人上人有什么错?难道还像您和娘一样伺候着太上皇和太后吗?我从小就像个小丫鬟一样鞍前马后的伺候大公主,凭什么?我受够了,我就想出人头地!” 飘柔气的脸色发白,她和追风都是奴籍,出身是他们不可改变的。 虽然现在追风是大将军,她也有了诰命,但他们都没有根基,京城一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和命妇,很多人都从心里看轻他们。 但他们从没为此看轻自己,出身是命,但日子过成什么样子,还看自己。 如今,听女儿这么说,她真的很失望。 这个女儿,是被他们和上官若离疼大的,为什么如此自卑? 追风冰冷的眸子里都是失望,“哪个把你当丫鬟了?啊?太后和大公主、王爷们拿你当外人吗?私下里都不用你下跪行礼!这都是你自己自轻自贱!” 第1360章 缘分是有的 古云岚用怨怼的眼神看着二人,道:“那都是表面的!从小就有同窗奚落笑话我,说你们是奴才出身,我是奴才秧子,像个哈巴狗一样当大公主的小跟班!你们为什么要生下我?让我这么丢人!呜呜呜……” 追风和飘柔都是上官若离面前的红人儿,古云岚又陪着凌瑶长大,情分自是不一般,这也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有人背地里欺负古云岚,说些酸话,也是正常。 追风和飘柔都是混上流圈子的,自然猜到这些。 就是没想到,这对古云岚的影响这么大,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追风失望的道:“你怎么会长成这样?竟然怨怼父母生下你?” 这若是儿子说出这般没良心的话,他早动手打人了,但是女儿这么大了,他这做父亲的动手就不好了。 古云岚一副她有理的样子,一脸的理直气壮。 飘柔也是伤心失望,一向流血不流泪的女孩子,如今眼泪哗哗的。 追风心疼妻子,不忍埋怨她,长叹一声,对飘柔道:“女大不中留,她也及笄了,给她相看人家吧。” 古云岚一听,立刻道:“我不相看人家!” 追风冷声道:“没事不要出门了,在家抄女戒、妇德、佛经,修心养性,不然早晚要惹大祸。” 古云岚不服气,还要说什么,飘柔道:“岚儿,忤逆父母,这是哪家的规矩?” 古云岚不再说话,愤愤不平的低下头。 …… 皇宫里的事自然瞒不过上官若离,叫了暗卫出来一问,就知道了个大概。 又套了套凌瑶的话,就知道了九成。 上官若离一听景瑜要效仿东溟子煜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当下非常开心。 她鉴于社会现状,不会硬性规定皇上和王爷们不三妻四妾,但也不鼓励纳妾收通房之类的。 小妾、庶出子女,可是家庭祸乱的根源。 当然,凌瑶强吻凤锦行的事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也知道了。 上官若离叹息,叫了凌瑶的暗卫和丫鬟过来教训了一番,让他们杜绝再发生此事,然后把一切交给时间。 结束一段恋情最好的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等另一个让凌瑶心动的人出现后,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东溟子煜气的鼻子冒烟儿,即便是自己女儿强吻人家,他也把怒气都撒到凤锦行身上,处处没事儿找他的茬儿。 本来凭凤锦行的能力,能迎刃而解,但他心不在焉的,精神不能集中,屡屡被东溟子煜得手,狠狠的教训了一通。 他也不在意,好像没听到东溟子煜的教训似的。 凤锦行最近走到被凌瑶强吻的地方就心里打鼓,走在宫道里也小心翼翼的如惊弓之鸟,总怕从哪里伸出一只玉手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拽到哪个角落再又啃又咬一番。 就连晚上做梦都是凌瑶那张放大的俏脸,当然还有那又软又香的嘴唇。有时候早上醒来,亵裤都湿黏一片。 这让他懊恼又羞耻,偷偷抽了自己两个耳刮子。 他觉得心不是自己的了,甚至怀疑凌瑶给他下了蛊。还悄咪咪的去找夏鹤霖给看了看,结果是忧思过度、神思不爽。 这不就是相思病吗? 一个月后,凤大人忍无可忍,去找皇上探口风。 景瑜一脸的淡然,没有任何意料中的惊讶、愤怒等情绪。 凤锦行一想,凌瑶轻吻自己的事皇上应该知道了,宫里的事没有能瞒过皇上的。 于是,问道:“皇上,下臣觉得自己对大公主动了心,不知我们可有缘分?” 景瑜实话实说道:“缘分是有的,但困难也很大。” 凤锦行也明白,这些日子,一些事他也想明白了,就道:“王家那边,下臣会说服的。毕竟下臣即便不是宰相了,还是太傅,还是驸马,不会对王家有太大的影响,只要下臣坚持,王家那边的阻力不会大,就是朝堂这边皇上是否能放了下臣……” 景瑜直截了当的道:“不能。” “啊?”凤锦行诧异了,“皇上不是说下臣与大公主有夫妻缘分吗?您怎么还不支持?” 景瑜淡笑道:“朕是说朕不会让你卸下宰相之职,又没说不让你娶凌瑶。” 凤锦行从景瑜的笑容里看出了打趣的意味,脸色微微发红,迟疑道:“可是,驸马不能掌握实权,这是规矩。” 景瑜道:“之所以有这规矩,是防止外戚专政,也防止公主支持自己的兄弟与当政者争位。朕的弟弟姊妹都是母后所生,后者不会发生,而前者,朕不会让它发生。” 其实只要防止了外戚专政,后者就不用担心了。 凤锦行微微敛眸,道:“下臣觉得王家已经发展到了极致了,适当扶持一下其他世家吧,一家独大,总是失去平衡了。” 景瑜轻笑,“朕就喜欢你这精明的性子,知道审时度势,也不贪心。” 他只是暗示一下,凤锦行立刻就自动提出来了,可比他主动动手得到的好处更多。 凤锦行拱手行礼道:“多谢皇上夸奖。” 景瑜道:“这么一来,你和大公主的婚事只有父皇那里一个阻碍了。” 凤锦行眉毛微微一蹙,东溟子煜是不会轻易同意的。 景瑜提示道:“父皇的克星只有一人。” 凤锦行诧异,随即又有点颓然,“皇上是说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也不一定同意吧?至少,我比凌瑶大近十九岁呢。” 景瑜笑道:“难得凤大人如此冷静自持的人,也能为了人患得患失,也有不自信的一天。” 凤锦行脸上微微泛起了红云,尴尬的轻咳一声,“皇上,莫要取笑下臣了。” 有了皇上的支持,他心里也有底气了些。 但他没有越过东溟子煜直接去后宫求见上官若离,而是找了个机会,约了东溟子煜,直接将想求娶凌瑶的意思说了。 不出意外,被东溟子煜一句“休想”给堵了回来。 东溟子煜怒气滔天,但没有将此事告诉上官若离和凌瑶。 凌瑶本来就对凤锦行有情,肯定是一万个乐意。 上官若离即便是嫌弃凤锦行岁数大,现在两情相悦了,想来也不会反对。 第1361章 女大不中留 有了东溟子煜故意隐瞒消息,上官若离和凌瑶母女二人没人知道凤锦行要求娶凌瑶的事。 还有不到两个月,凌瑶的及笄礼就到了,母女二人忙着做礼服、试礼服呢。 不光凌瑶及笄礼上的礼服,还有万寿节上的礼服,以及见外国使团的礼服,一共十几件呢。 虽然这些衣裳内务府都有先例,但上官若离做了些改良,不用里外七八层那么繁琐。加上现代礼服的一些理念,让礼服更加简洁、华美、有气场。 其实也是给凌瑶找事干,让她不要胡思乱想。 凤锦行可不是自卑的怂包,他既然认清了自己的心,做了决定,就不会畏畏缩缩,想告诉凌瑶自己的心意,可后宫被东溟子煜给封的死死的,他连凌瑶的面都见不到。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凤锦行听说凌瑶去了太医院,也找了个借口寻了去。 到了太医院一打听,知道凌瑶在书库查询资料。 他让青云缠住凌瑶的丫鬟和暗卫,进了书库。 只见凌瑶坐在桌子边查阅医书,因为书库内不能阳光,光线很暗,桌子上燃着两盏蜡烛。 她的脸被摇曳烛火衬的有几分的红艳,原本白皙似雪的皮肤上,像是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朋脂,长长的睫毛轻眨,如同轻颤的蝶影…… 岁月静好、恬静温柔,但眉宇间泛着一抹轻愁。 凌瑶正看的入神,似是察觉到了一道打量的目光,猛地抬头,对上凤锦行温润含笑的眸子。 他对谁都是那样温和,脸上永远挂着亲和的笑容,就像冬天里的一道光,可以融化冰雪,就像沙漠里的一湾水,可以滋润心河。 他逆光站在那里,身上似披了一层光晕,让她有种做梦的不真实感,竟怔怔的就这么看着。 这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吗?这是狠心拒绝过她多次的人吗? 一种类似于悲伤难过的情绪充斥上胸腔,明明到了初秋,天气还是闷热,却像是有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心口一样。 凤锦行因为要表白,紧张的心要跳出嗓子眼儿了,这是他今生第一次表白,不知该如何开口,在心里打的那些草稿此时都忘了。 轻咳一声,缓解了喉咙的不适,才道:“大公主。” 这不是梦!凌瑶的脸上仍然是带着微笑,眼中的神色却已黯然下去。 她问道:“凤大人?你怎么来这里了?” 语气里的淡漠疏离,让凤锦行有片刻怔愣。 风从敞开的门里吹进来,将凌瑶鬓边的发丝吹乱,轻拂在白玉般的脸庞上。 凤锦行看了,想要伸手替她拂开,可是一双手僵在身侧,却是丝毫动弹不得,最后攥成了拳头。 平复了心情,道:“下臣,是来寻大公主的。” 凌瑶感到意外,“寻我?有事?” 平时凤锦行躲她都来不及,怎么会来找自己? 凤锦行轻咳一声,道:“下臣想过了,下臣想求娶大公主。” 这话可惊到凌瑶了,她没有高兴的情绪,反而觉得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凤锦行迫不得已要这么做。 呆坐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不必为难,我虽为公主,也不会强求的。” 凤锦行轻咳一声,很郑重的道:“是发生了一些事,这些日子,我认清了自己的心,我对你动心了,想娶你……” “啪!”凌瑶手里的医术掉落在地上,她慌忙弯腰去捡。 凤锦行也下意识的帮她去捡,结果他的手落到凌瑶那若凝脂一般的玉手上。 两人俱是一惊,都是反射般的向后缩了手。 凌瑶红了脸,凤锦行亦是尴尬。 凌瑶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原来二人相处融洽,无话不谈。后来她还亲了他,也没什么强烈的感觉。 此时不过是不小心碰到了彼此的手,竟像是触到了一块火碳,那感觉又烫又疼,说不清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公主!”清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青云站在门口,不让她进屋。 凤锦行急忙拿起拿起医书,放在桌子上,冲她笑了笑,道:“下臣已经征得了皇上的同意,就是太上皇那里……反对的厉害。不过,下臣会继续争取的。下臣先告退了。” “嗯。”凌瑶答应完,就是微微一愣。 他说什么? 景瑜同意了,父皇不同意? 这是怎么回事?凤锦行是真心求娶吗?她要怎么办? 她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 清秋进来,正见到她自己打自己脑袋,关切的问道:“大公主,你怎么了?没事吧?” 凌瑶看着她,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凤叔叔说他要求娶我!” 清秋脸色一沉,凤大人怎地如此孟浪,跟大公主说这些?这不是把他们这些下人往刀尖上送吗? 凌瑶以为她不信,就道:“我也不敢相信呢!” 想起凤锦行说景瑜已经同意了,忽地站起来,就急急的去了前朝。 打听了一下,知道景瑜在御书房,就去了御书房找人。 景瑜正在批折子,听小太监通报说凌瑶求见,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让她进来。” 凌瑶风风火火的进来,直接就问道:“景瑜,凤叔叔说要求娶我,可是真的?” 说完,眼巴巴的看着景瑜,手紧张的搅着帕子。 景瑜轻笑,打趣道:“这点出息,就这么恨嫁?” 凌瑶看他这表情就知道是真的,当下白了他一眼,“你还打趣起姐姐我来了?” 景瑜笑道:“是家里人对你不好么?就这么想把自己嫁出去?” 凌瑶眼眶一红,跺脚道:“你胡说什么?我才不想离开你们呢,我及笄了,就要物色驸马人选,我自己选一个不行吗?” 说真的,她只想着与凤锦行在一起,没想过成婚就意味着离开父母弟妹。 现在让景瑜这么一提醒,才意识到这点,心里不舒服起来。 景瑜作为她的双胞胎弟弟,自然知道她所想,忙道:“好了,跟你开玩笑的,女大不中留,该嫁人的时候就要嫁人,不然要留成仇了。” 凌瑶道:“什么仇不仇的,我才不会!” “若是父皇坚决反对你嫁给凤锦行,你会不会记仇?”景瑜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第1362章 白青青见凤锦行 凌瑶听出了景瑜话中的意思,知道东溟子煜反对她嫁给凤锦行,不由得脸色发白。 “不会的,父皇那么疼我,为了我的幸福,他不会反对的。” 景瑜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微笑,道:“你怎么不想想,父皇反对,也是为了你的幸福着想呢?” 凌瑶坐到椅子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她和凤锦行两情相悦,为了她幸福着想,不是应该成全他们吗? 景瑜道:“你想想凤大人比你大二十岁……” “十八岁多两个月!”凌瑶绷着脸矫正。 景瑜无奈笑道:“好,就算十八岁,这其中的代沟先不提。你三十的时候,他要五十了,你四十的时候,他都要成六十的老头儿了,你确定你会幸福?” 凌瑶道:“母后跟我分析过这个问题了,我仔细的想过,我相信只要心里有彼此,我们会幸福的。” 景瑜淡笑道:“朕说这话,不是想听你的决心。是想告诉你,你所说的是从你的出发点上。父母弟弟都是疼你的,不会害你,他们反对,只是站在他们的角度来分析,希望你能幸福。所以,你不能因为他们反对就记恨、怨怼,这样可就伤了他们的心了。” 凌瑶的眼圈儿红了,惭愧的低下头。 确实,刚才一听父皇反对,自己心里是气愤的,是有怨念的。 仔细一回味景瑜的话,似乎这件事,父母弟弟都不同意呀。 景瑜提示道:“你去找母后商量商量吧。” 凌瑶眼睛一亮,母后和师傅思想都很开明,还是先从她们身上下手。 白青青作为凌瑶的师傅,那也是正经的长辈,如同母亲一样,所以凌瑶首先想到上官若离和白青青。 想着上官若离会被东溟子煜所影响,就先去找白青青。 白青青虽然不算强势的那种,但在家里是说一不二的。 在回春医馆里,找到了白青青,与她一起会诊了病人。 白青青发现凌瑶心不在焉,等有空了,就直接问道:“怎么了?有心事?” 凌瑶俏脸一红,但在师傅面前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道:“今天凤叔叔找了我,说要求娶我。” 白青青蹙眉,“不是以前死活不接受你吗?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凌瑶低着头,羞涩的小声道:“他说他才看清自己的心,才知道自己也是心仪我的。” 白青青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道:“他这种大龄钻石剩男,反应迟钝些也不是没有可能。” 凌瑶道:“师傅的意思,是同意我们的婚事?” 白青青道:“如果他是真的对你有情,并且承诺对你好,我自然不会反对。” “谢谢师傅。”凌瑶又找到一个支持者,声音都哽咽了。 “不过,”白青青继续道:“我怕他因为旁的原因,毕竟你的身份特殊,他们这些玩儿政治的,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谁知道憋着什么心思。” 凌瑶也顾不得害羞感动了,忙替凤锦行辩解,“凤叔叔不是那样的人,他是君子!” 白青青暗中撇嘴,君子?君子能年纪轻轻的坐上凤家家主之位?君子能迅速爬到宰相之位? 人心险恶,靠君子手段,是难以办到的。 也就是凌瑶这等小姑娘相信他是君子。 不过,这么多年了,白青青对凤锦行的印象也不错,只要他对凌瑶是真心的,她也不在乎其他的。 “好,好,他是君子。那你是心愿达成了,皆大欢喜的事,你为什么还魂不守舍的呀?” 凌瑶眼圈红红的道:“我父皇肯定不同意,他对凤叔叔一直不好。” 徒弟的婚事,白青青自然要操心。 拍了拍凌瑶的肩膀,道:“先别着急害怕,我先去找凤锦行探探虚实,然后再去跟你母后谈谈,你母后这一关过了,你父皇不同意也得同意。” 见白青青说的豪放,凌瑶“噗哧”笑了出来。 然后,白青青就去了凤锦行的宰相府找凤锦行。 凤锦行还没回来,府里的人都认识白青青,都知道白青青是凤锦行的救命恩人,对她非常恭敬有礼,上了最好的茶点,并让人去找凤锦行。 凤锦行在六部衙门办事,听到白青青拜访,当下料到是为了凌瑶的事,放下手里的事,就回了府。 “见过凤大人!”白青青起身微微福身。 王丰也是三品大员,白青青也有诰命在身,没必要对凤锦行行跪拜大礼。 凤锦行温和浅笑,“夫人不必多礼,快请坐。” 白青青坐回座位,“贸然拜访,没耽误你的事儿吧?” “没有,夫人是稀客,在哪里都很忙碌,请都请不来呢。”凤锦行落座。 下人们给他上了茶,然后退了出去。 白青青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凌瑶今天找了我。” 凤锦行面色微红,道:“让夫人操心了。” 白青青道:“我来就是想问问你,对凌瑶可是真情?为何拒绝凌瑶几次,却又突然求娶?” 凤锦行红着脸,首先肯定道:“我对凌瑶的确是动了真情。我也不知从何事开始的,意识到自己动心,是从我与凌瑶一起落崖那时开始的。但我比凌瑶大这么多,凌瑶身份贵重,不敢有非分之想。” 白青青端着茶杯饮茶,审视着凤锦行的神色,支棱着耳朵听他继续讲。 凤锦行跟人说这些,尴尬又羞赧,脸红的像个红苹果。跟平时那温润如玉的样子相比,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好看,好看的要爆表。 怪不得凌瑶会对他如此痴迷,连见多识广的白青青看的都微微晃神。 看凤锦行这样子,莫不是还是个童子鸡? 嘿嘿,那样凌瑶也亏的少点儿。 只听凤锦行继续道:“我自动要求去代天巡狩,凌瑶也去元城,我以为分别久了就能忘记她。确实,渐渐的想起她是时候越来越少了。可是,她一回来,我的心就不平静了……” 凤锦行是不会说出凌瑶偷偷找过他,还强吻他的事,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是伤名誉的事。 白青青是知道实情的,对他这点非常满意。 等他说完,就问道:“这么说来,你是真心求娶,你会保证对她好吗?” 第1363章 你喜欢凌瑶什么 白青青知道现在问凤锦行会不会保证对凌瑶好,他一定会说会的。 失效也只是当下,未来还是未知。 但就像结婚誓言一样,该问的还得问,至少表明当下的决心。 凤锦行很郑重的道:“我保证会对凌瑶好的,并且不会纳妾。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想来夫人也对我有所了解,我不是滥情之人。” 白青青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轻笑道:“你是驸马,想纳妾也不行。” 见他面色尴尬,又问道:“你喜欢凌瑶什么?除了身份和长相。” 凤锦行想也不想的道:“是她的气质吧,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气质。洒脱、自信、勇敢、自立、爱恨分明……” 凤锦行一口气说了凌瑶的很多优点。 “有眼光!”白青青笑了,确实,凌瑶的气质与众不同,她跟在自己和上官若离身边长大,既有古人的内敛保守,又有现代女性的特质。 这种独有的气质,与白青青和上官若离这种在现代长大、半道穿来这里的气质又不同。 白青青问清楚了,翌日一早就进宫找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昨天听到清秋的汇报,就想找凤锦行谈谈,白青青去谈正好,比她这未来丈母娘去要合适。 听完白青青的话,上官若离叹息了一声。 白青青吃着水蜜桃,问道:“你怎么看?” 上官若离扶额,“既然人家两情相悦了,我自然不能棒打鸳鸯。但是……一想到女婿比我还大两岁,我这心里就别扭的很!” 上官若离比东溟子煜小四岁呢,所以比凤锦行还小。 白青青哈哈大笑,“是尴尬了点儿,不过凤锦行才三十出头,正是一朵花的时候,这个年龄可是男人的黄金年龄,不算老。”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你还笑?这年龄差距这么大,凌瑶就得早成亲,我还想留她到十八岁呢!” 白青青无辜的耸耸肩,“这叫人算不如天算。放心,凌瑶若是过早有孕,有你我在呢,不会有危险。” 上官若离苦恼道:“她自己还是孩子呢!真是不知凤锦行给了凌瑶灌了什么迷魂汤!” 白青青笑道:“那凤锦行是挺勾人的,三十出头了还像小鲜肉儿似的,连我这见过各色人种美男的老司机都晃神了呢。”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老不修!” 白青青嘿嘿笑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这也说明凤锦行确实配的上咱们凌瑶,对不对?” 上官若离叹息道:“凤锦行确实各方面都很好,就是年龄不相配啊。” 白青青啃了一口桃子,道:“男人老的慢,倒也没什么。有我和景瑜在,保准让凤锦行老当益壮,能让凌瑶幸福。实在不行,咱们凌瑶是大公主,找个小白脸儿、蓄养个面首什么的。” 上官若离啐了她一口,“你可别胡说八道!不教好儿!” 白青青正了神色,道:“我不是开玩笑嘛!不明白你忧虑什么?老夫少妻自古常见,沙宣嫁给左春藤的时候,你怎么不反对?” 上官若离微微尴尬,“他们不是相差的年龄少一些吗?” 她现在是在老妈的角度为女儿考虑,出发点不同,观点也自然不同。 白青青明白她的心思,若是王明敏遇到这情况,她也会反对,但若是双方有情,实在阻止不了,她也会咬牙同意的。 “行了,我理解你!东溟子煜那里,就看你的了。” 上官若离的眉头拧了起来,东溟子煜是最大的阻碍。 她们在这边说话,没注意到睡在软塌上的凌玉早已经醒了,小后背对着她们,咬着手指头,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 估计听个差不多了,就翻了个身。 上官若离见到,笑道:“小玉儿醒了呀!” 说着,就将她抱起来。 白青青捏了捏凌玉的小脸蛋儿,羡慕道:“基因真是强大,你这几个孩子都个顶个儿的漂亮,这个将来又是个大美女。” 凌玉冲着白青青乖巧的一笑,叫道:“姨姨好。” “乖宝贝!”白青青亲了亲香香软软的小凌玉,喜欢的不得了,“这若是在现代,能当小童星了,代言个奶粉、尿不湿广告,准能火。” 上官若离将凌玉交给奶娘,让奶娘抱着她去尿尿。 白青青不舍的收回目光,道:“我那大儿子没福气,娶不到凌瑶,这小的,不如给我那二儿子留着。咱们这么有缘,穿越千年来相聚,怎么也得凑个亲家,亲上加亲。”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玉儿还小呢,你别惦记!” 白青青哈哈大笑,“瞧你这小气样儿,小花儿养的再好,最后还不是让人花盆儿一块儿端走?我这是提前预定。” 上官若离郁闷道:“谁家白菜还是小苗苗的时候就被猪惦记,心里会爽啊?” 白青青面色一黑,“你敢骂我是猪?” 拿着手里的桃核就砸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是谁?侧身一躲,就躲了过去。 二人在这边说笑、打闹,凌玉却迈着小短腿儿去找景曦和景阳了。 她听到一个了不得的消息,必须先告诉两个一模一样的哥哥。 在皇子所等了一个时辰,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景曦、景阳才从尚书房散学回来,后面还跟着王明重、古云伟、古云争等几个小伙伴。 听说凌玉等他们一个时辰了,几人都加快了脚步。 只见凌玉坐在大大的椅子上,正拿着画笔安静的描画着什么。 景曦笑道:“这小东西,才三岁多,就这么安静。” 王明重笑道:“可不是,我那妹妹王明敏,这个年龄的时候,淘气的像个皮猴子似的,连一刻钟都坐不住。” 凌玉听到说话声,放下手里的笔,跳下椅子,迎了出去。 她年纪小,也不知道屏退下人,扯着景曦和景阳的手,就道:“大皇姐要嫁人了!” “什么?”几人都震惊住了。 景阳将凌玉抱起来,亲亲她的小脸儿,道:“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事儿,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第1364章 孤就是不同意 凌玉一看景阳似乎不相信她的话,有些委屈,嘟嘴道:“是姨姨来说的呀。” 王明重眼睛一亮,“姨姨?娘亲来了?” 凌玉点头,“是啊,姨姨说她去找凤叔叔说话了呢。” 她年龄小,语言组织能力有限,一下子说不明白。 景曦、景阳几个小少年慢慢的引导,终于把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最后,凌玉开心的道:“我喜欢凤叔叔,喜欢大姐姐嫁给凤叔叔。” 景曦和景阳的小脸儿可就绷了起来,露出凝重的神情。 景曦纠结的道:“凤大人很好,就是年龄大了些。” 王明重道:“凤大人年龄大吗?很好看,也很年轻呀!” 景曦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敲了一下,“你眼神有问题,将来可怎么相看媳妇?”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面对这个话题难免比较羞涩,王明重的脸莫名地红了两分:“胡说什么呢?我不用相看!” 说着,眼神无意间就落在安安静静吃东西的凌玉身上。 景曦见他脸红,更是像抓住了他的短处,笑得有几分痞痞的味道,冲他眨了眨眼,道:“嘿嘿,还害羞呢?莫不是你看中哪个姑娘了,我认识吗?” 王明重也十二岁了,一些人家十三、四岁家里就给预备通房了,心里有那个想法也正常。 王明重严肃地摇了摇手:“根本就没有的事,你不要乱说。” 景曦可不会放过他,“看你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肯定就有,干嘛扭扭捏捏的嘛!” “你可别乱说……”王明重比景曦大几岁,不过打小都被他压着长大,比不上他的伶牙俐齿,压根说不过他。 他只觉得脸上烫的慌,用手扇了扇,道:“我娘亲可说了,男孩子不能过早沾染女色,会伤身体,也会影响上进!” “哦。”凌玉不懂,但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她虽然不懂,但姨姨是大姐姐的师傅,姨姨说的话都是对的。 几个少年被她这呆萌的样子都逗笑了。 王明重笑道:“你们打趣我,话题是不是歪了?” 景曦这才看向景阳,“你对此事怎么看?” 景阳道:“咱们是弟弟,什么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父皇、母后的看法。” 凌玉奶声奶气的道:“母后说了,父皇那里是个大难关。” 景曦道:“看样子父皇和母后之间要有一番争执了,大姐姐也会很难过,咱们就别跟着添乱了,好好的做调和剂,可不能破坏了咱们一家人的情分。” 景阳觉得景曦说的对,点点头,“我赞成。” 凌玉似懂非懂,也点点头。 …… “孤不同意!”东溟子煜听了上官若离的话,甩出这么一句,就坐在椅子上生气。 气的胸膛一起一伏的,显然是气急了,不然他一向冷静自持,是不会气成这样的。 多年夫妻,彼此后很了解了。上官若离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伸手给他抚着后背顺气。 等东溟子煜消点气了,才柔声道:“白青青去问过凤锦行了,他对凌瑶是有心的。” “他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孤的女儿还是豆蔻年华,他都多大岁数了?”东溟子煜想起来就呕的不行。 自己家的白玉翡翠白菜被一头不待见的猪给盯上,这感觉真的是太让人吐血了。 关键是,东溟子煜膈应的是十几年前凤锦行曾经暗恋过上官若离的事,他觉得这家伙之所以对凌瑶下手,不是真心喜欢凌瑶,而是因为凌瑶长的有几分像上官若离,而气质上更是有六、七分像上官若离。 但是,这话他不能说。 上官若离本来就对凤锦行当年的暗恋不在意,现在更是早就忘了那事了。他这么一闹,会引起上官若离的注意。 他不得不承认,凤锦行这货是个对手,很有女人缘儿! 反正他只一口咬定凤锦行的年龄就对了,别的缺点都能改,这年龄大他可缩不回去! 东溟子煜在气头上,上官若离也没着急为凤锦行说好话,温言细语的哄着,到了晚上好好的伺候了他一通,才让他身上的冷气散了不少。 几个孩子请安吃饭也都小心翼翼的,尽量哄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开心。 气氛虽然也是其乐融融,但底下总藏着小心翼翼的紧张压抑。 凌瑶知道东溟子煜反对,也没正面上忤逆东溟子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情绪非常低落。 过了几天,挑了个东溟子煜高兴的时候,上官若离才道:“万寿节越来越近了,那天凌瑶也及笄了,你看是不是把婚事定下?” 东溟子煜正在笑眯眯的喂凌玉吃鸡蛋羹,闻言脸“咵嚓”一下子就拉下来。 “定下可以,但对方不能是凤锦行!” 声音冷冰冰的,带着肃杀之气。 东溟子煜在小乖宝凌玉面前总是和风细雨的,哪里这般严肃过? 尸山血海中趟出来的威压,可不是开玩笑的。 凌玉这个乖巧的小包子哪里受的住?当下一嘴一瘪就哭了出来。 东溟子煜忙收了冷气,抱起凌玉,轻拍她的小后背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 “吃着东西哭对消化不好,”上官若离忙叫雪球。 雪球正在殿外的树上捉鸟儿玩儿,听到凌玉的哭声就心知不好,正要逃,就听到上官若离叫它。 雪球想装聋溜走,谁知听到凌瑶的哭声,就心疼了,磨了磨猫牙,就蹦了回来。 “喵呜!”别哭了!本猫来了! 凌玉一听,雪球来了,当下止住了哭声,眨巴着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看着东溟子煜,小手拍拍他的脸,“父皇,不生气。” 东溟子煜那颗老父亲的心吆,都化成了一汪水。 亲了亲凌玉,将她放到地上,她立刻欢喜的去追雪球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女儿大了都要嫁人,嫁给两情相悦的人,总比嫁给陌生人要好的多吧?” 东溟子煜坚持道:“不要说了,凤锦行,孤不准!” 凌瑶此时走了过来,听到殿内的谈话,似乎是在谈自己的婚事,就顿住脚步,靠在门边听着。 第1365章 活着就是希望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劝道:“只要凌瑶喜欢,年龄什么的,可以忽略。再说了,凤锦行也不会磕碜到哪里去。” 凤锦行那相貌,中年也是美大叔,老了也是帅老头儿。 东溟子煜嗤笑一声,“孤可受不了一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女婿叫自己岳父,你难道愿意让一个比你大两岁的男人叫你岳母?” “……”上官若离尴尬了。 在门外的凌瑶,走了进来,跪在了地上。 东溟子煜早就知道凌瑶在外面,此时见到她也没有意外,只冷着脸坐在那里不说话。 上官若离伸手去扶凌瑶扶起来,“快起来,有话慢慢说。” 凌瑶没有起来,磕了个头,道:“是女儿不孝,让父皇、母后为难了,女儿不嫁凤锦行了,婚事但凭父皇母后做主。” 她面色平静,眸色平静无波,一副认命了神情。 她若是哭闹,东溟子煜心里还好受点儿,偏偏如此懂事,让他是又心疼又生气。 上官若离将凌瑶抱在怀里,柔声安慰,“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 东溟子煜眸色骤冷,“不是她的错?那是孤的错?婚姻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咱们家是哪门子规矩?由得小孩子胡闹?孤还是一家之主吗?” 说到最后,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委屈。 上官若离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东溟子煜是真生气了。 他的苦心是为了谁? 难道他是在害自己的宝贝女儿吗? 怎么到头来,自己成了恶人? 凌瑶忙跪到地上,连连磕头,“父皇息怒,都是女儿的错,女儿再也不敢了,请不要责怪母后,原谅母后一时失言。” 上官若离也老实的认错道:“是我说错了话,你不要生气了。” 东溟子煜还是第一次看到妻子女儿在自己面前如此小心翼翼,这让他心里更不爽。 “既然你们把孤当恶人,那孤就把恶人当到底!”说完,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上官若离叹息一声,颓然的坐到软塌上。 这么多年来,这是家里第一次大风波。 凌瑶眼眸暗沉一片,膝行到上官若离跟前,哽咽道:“母后莫要伤心,都是女儿不孝,女儿知错了,就这样吧。” 上官若离将凌瑶拉起来,“这事慢慢来,你父皇也是为了你好,你可别怨恨他。” 凌瑶忙道:“女儿不敢,不,女儿不会,女儿知道父皇是疼爱女儿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的幸福着想。” 女儿如此懂事,让上官若离的鼻子都酸了。 母女二人说了一会儿体己话,却是凌瑶一直在开解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都感动到哭,将凌瑶送回豆蔻宫,才派人打听东溟子煜的去处,却得知,他出宫去了。 到了晚上很晚回来,也不搭理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讨好认错,也没换来人家一个正眼,知道他是真伤心了,也不跟他一般见识,也不可以讨好了,平常态度对待他。 东溟子煜慢慢的也给了她回应,但刻意回避着凌瑶的问题。 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只有凌瑶整日的沉默、日渐消瘦的身形,让大家的心情非常压抑。 凌瑶让雪球给凤锦行送了一封信,然后就待在后宫,连太医院和回春医馆都不去了。 凤锦行担心的不行,又见不到凌瑶,只能干着急。 幸好,雪球是个懂事的,又自小跟凤锦行关系好,就成了凤锦行的小信使。 凤锦行知道私相授受不合规矩,但从雪球这里知道凌瑶的状况不太好,就让雪球带着小零嘴、小玩意儿给凌瑶。 信件和其他表示定情的东西他是不敢让雪球带的,若是被人知道,他一个男人倒是无所谓,影响了凌瑶的名声就不好了。 凌瑶本来想放弃了,但雪球每天都会带些她爱吃的小零食和喜欢的小玩意儿回来,让她放也放不下,只能默默垂泪。 现在,从凌瑶追着凤锦行反过来了,成了凤锦行追求凌瑶。 景瑜静观其变、顺其自然,反正该说的他早就跟东溟子煜说了,若是凌瑶和凤锦行因为有阻碍,就此放弃,也说明他们都不够坚定,合该无缘。 景曦、景阳年龄小,也搞不清谁对谁错,更没有表态,天天带着凌玉耍宝,逗着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凌瑶开心。 时间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万寿节要到了,各国的使团也陆续到了。 这次,来的不光是邻国西戎和北陵,还有西域的乌孙国、龟兹国,北陵的邻国罗刹国。 不管对方是来试探,还是来交好,这都说明大溟的昌盛繁荣,引起了对方的忌惮。 京城也空前热闹起来,因为西域和罗刹国的人长的深目高鼻,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也很特别,长相与沧澜大陆的人大大不同。 百姓好奇围观的同时,一些商人也嗅到了商机,准备好大溟的特产,与他们做生意。 而西域和罗刹的使团也带来了大量当地的商品,与本地的商人进行交换,并达成了合作协议。 凤锦行作为宰相,也忙的脚不沾地,即便如此,也每天让雪球给凌瑶送些新鲜的小玩意儿。 文小念也到了,凌瑶让吴小可代表她与景曦和景阳一同去城外迎接。 隔天,文小念就进宫求见凌瑶和上官若离。 凌瑶在松鹤宫的会客厅见到了文小念,也就是西戎文念。 三年的时间,少年却像是成长了数十岁一般,周身的气质更加沉稳,双眼深不可测,周身笼罩着一股尊贵威严的气质,衬得少年更加优秀夺目。 他快十三岁了,说话已经变声,“见过大公主!” 见到凌瑶他的眸光里放出了欣喜的色彩,马上观察出凌瑶似乎很不开心,眸底都是轻愁。 就问道:“你……还好吗?” 凌瑶微笑道:“很好,看样子你混的不错。” 文小念苦涩一笑,道:“还活着。” 景曦笑道:“活着就是希望呀。” 景阳问道:“跟我们说说这次西域来使的情况吧。” 西戎早几年就与西域的乌孙国、龟兹国和焉耆国达成了合作,对他们比较了解。 第1366章 主意不错 上官若离招呼文小念他们入座,对文小念客气的嘘寒问暖了几句,就把正厅让给了几个少年、少女。 她一个长辈在这儿,孩子们总是拘束。 宫女们上了茶果点心,也退了出去。 古云岚也被追风放了出来,因为万寿节临近,凌瑶的及笄礼也筹备好了,古云岚被请为赞者。 赞者一般都是及笄者的好友、姊妹,古云岚能成为凌瑶及笄礼上的赞者,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也将她的地位提高不止一个档次。 古云岚也很开心,大公主的好友,这足以让她扬眉吐气。 所以,她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彩。 笑眯眯的道:“那些人长的挺奇怪的,很像西洋人。” 这几年,东溟子锦的船队也回来过一趟,带着西洋的商船,大溟很多地方的人倒是见过西洋人的模样。 但东溟子锦和丽娅一家没有随船队回来,丽娅又生了一个女孩儿,他们在西方苏格兰岛屿上定居了。 文小念跟大家说了一些西域国家的情况,以及西域使团里主要成员的情况。 然后看向凌瑶道:“这次我们会与大溟进行商业交流以外,还想与你们大溟进行医术交流。西域的人文和气候都很特别,医术也与我们有很大的区别。” 凌瑶眼睛一亮,道:“这倒是好主意。” 景阳忙道:“主意不错,但我们不可能白白把医术教给他们,提高他们军队的实力。” “我知道,相信双方会谈判出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条件。”文小念目光深邃,经过三年的磨炼,他不仅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还能控制自己的双眼,尽量不让双眸泄露自己的想法。 果然,残酷的竞争环境,更能让人成长。 景曦看向凌瑶,道:“大姐姐,这事儿交给大皇兄他们来谈判吧,不是我们私下能解决的事。” 文小念眸光微闪,道:“合作谈不成也没关系,我约请你们去西戎玩儿,然后我们一起去西域游历。不但能增长见识,还能行侠仗义、治病救人,了解当地的药草。” 一听行侠仗义,景曦心动了。 一听治病救人、了解未曾见过的药草,凌瑶心动了。 景阳蹙起了眉头,这个文小念,想把景曦和大姐姐给引到西戎去,这是想干什么? 淡淡问道:“这次西戎使团带头的是太子,他是什么样的人?” 文小念眸光微微一冷,道:“他是我的六哥,二十二岁,虽然没有正妃,但女人有不少了,而且还有了儿女七八个,我们那里嫡庶之分并不严苛,谁有本事,谁能给家族带来好处,谁就得势。” 他说的都是西戎太子的缺点,也是联姻最忌讳的。 莫不是他担心大溟会与太子联姻? 或者太子有心想与大溟联姻?往年景瑜都以年龄小就挡了回去,今年凌瑶可都及笄了,已经到了名正言顺嫁人的年纪。 虽然,各国的国书里都没有和亲这一说,但架不住私下里动心思。 吴小可直接问道:“都二十二了,还不娶正妻,他是在打什么主意呢吧?” 若是要找个有后台的太子妃,西戎就没个配的上太子的? 文小念微微一笑道:“怕是盯着邻国的公主呢。” 他没直接说大溟,只说邻国,西戎的邻国可不少呢。东面是大溟,东北是北陵、罗刹,西面是西域的三、四个小国。 所以,邻国公主,可不只是凌瑶。 不过,景曦、景阳等人都明白了,大溟是这些国家里面积最大,最强大的,若要联姻,恐怕凌瑶首当其冲。 凌瑶却没想这么多,她觉得最近太压抑了,想出去散散心。 就道:“去西戎和西域各国见识见识也不错。” 景曦去过西戎,他倒是想去西域,甚至更远的地方走一走。 景阳听着,眸光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但景曦知道,他是盼着西戎搞点什么猫腻儿,这样他就能率领大军去攻打西戎了。 景阳可没忘了,景瑜可是要统一整个沧澜大陆的,休养生息了这三年多,国力也恢复了。只是西戎和北陵这几年也老实的紧,上赶着讨好,让他们找不到借口。 而景瑜也不是那不顾道义、故意寻事引起战乱的,战争可是要死人的,他不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过不去佛祖心中留的坎儿。 毕竟是佛门弟子,有些事还是有原则的。 西戎太子身份贵重,代表的可是整个西戎,若是搞事情,大溟出兵就名正言顺了。边疆数十万的大军,可都磨刀霍霍的等着呢。 文小念是在诡劫凶险的争斗中活下来的,最善于察言观色,一看景阳绷着小脸儿眸底杀意凛然,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只想着压下太子,却忘了东溟景瑜野心勃勃的盯着他们哩。 于是,道:“这次我们来,是要和大溟打成友好邦交协议,三十年互不侵犯呢。” 大溟不是想找理由攻打他们吗?他们不给这机会,谈好条件,友好邻邦。 当然,大溟强大,在谈判中就会占先机,他们就得吃些亏。 古云岚笑道:“那样真是太好了。” 她可不想打仗,她父亲可是大将军,若是打仗就要上战场了呢,刀剑无眼。父母都是孤儿奴籍出身,毫无根基。一家人唯一的依靠就是父亲了,若是出事,那她家的天可就塌了。 凌瑶也道:“能和平相处是最好的,皇上也是爱民如子的人,是盼着天下太平的。” 古云岚也道:“是,是。” 一伙儿小伙伴说的热闹,倒也融洽,上官若离留他们吃饭。 吃过饭,大家都各回各家,凌瑶心思不爽,也怕在松鹤宫遇到东溟子煜别扭,也回了豆蔻宫。 只剩下景曦、景阳和凌玉几人,吃饱了,在松鹤宫的院子里玩耍消食。 凌玉坐在秋千上,景曦、景阳一个护着她不摔下来,一个轻轻的摇秋千,哥儿两个随意地聊着天。 景曦有些感伤地说道:“大姐姐似乎怨恨上父皇了,她还想去西戎、西域呢,会不会是想离家出走啊?” 第1367章 本王可瞧不上 景阳绷着小脸儿道:“大姐姐懂事,不会怨恨父皇的,只是一时意难平罢了。” 景曦道:“我们帮帮大姐姐吧,凤大人也不错,回头让大哥哥给他两粒丹药,让他老的慢点儿。” 景阳为难的问道:“这事怎么帮?说服父皇还是帮大姐姐跟凤大人生米煮成熟饭?” 景曦还没说话,凌玉一听煮饭,拍着小肚子,脆生生的道:“不吃饭啦,饱饱啦!” 景曦哭笑不得,扶着她的小肩膀,不让她掉下来,道:“伤害大姐姐的事自然是不能做的,生米煮成熟饭,大姐姐的名声还要不要?这样也被凤大人轻看了去。这种事,别看男人沾了便宜,但没人真心尊重随便的女人。” 景阳道:“那我们去说服父皇?要知道这次母后都没办法。再说父皇担忧的也没错,还不是怕将来凤大人先死了,大姐姐受苦?” 景曦无奈的摊了摊手:“那我也没办法了。” 景阳也没办法,就转移话茬子,道:“这次几个使团里都有公主、郡主的随行,会不会有一个是我们的大皇嫂?” 凌玉一听,有些哀怨地嘟着嘴巴:“玉儿不要嫂嫂。。” 景曦挑眉,“为什么啊?” 凌玉唔了一声,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儿,才道:“有嫂嫂,就不疼玉儿啦。” 景曦和景阳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景曦笑道:“玉儿放心,有了媳妇也不能不要妹子呀。” 凌玉听了欢喜,沉默了一下,仰着小脸儿,问道:“那大皇兄要娶谁啊?” 景曦神秘兮兮的道:“不知道啊,反正会很厉害。” 凌玉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道:“我觉得是尹姐姐,她长得漂亮,对我们又温柔。” 景曦戳戳她的小脸儿,道:“你傻啊,尹文秀看上的是你三皇兄,你没看出来她的眼睛都粘在你三皇兄脸上的吗?” 景阳撇了撇嘴,“尹文秀那种表里不一的,本王可瞧不上!” 凌玉郑重的道:“那就让她嫁给二皇兄吧,反正你们长的一样。” 这也行?景曦和景阳失笑,还真是童言无忌。 景瑜过来就听到三只小豆丁在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额头上顿时落下三条黑线。 景阳突然想到了什么,神秘兮兮道:“听说尹姐姐是京城里第一美人呢,谁都比不上她。” 凌玉笑嘻嘻地说道:“尹姐姐做的点心很好吃,做了大皇嫂就更好了。” 景阳绷着小脸儿道:“以后不许吃她的东西!你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吗?她也就伪装起来骗骗你这小孩子。她若不好好哄你,你如何觉得她配得上哥哥?” 景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娘亲说过,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地对别人好。曾外祖说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玉似懂非懂,笑得很可爱,“她说是因为我可爱。” 景曦很无奈拧她肉嘟嘟的脸,忍不住打击她:“你可爱是可爱,但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份,要学会擦亮眼睛。她对我们好,都是因为想爬上枝头做凤凰,否则她干嘛讨好你这个小娃娃?吃饱了撑着?” 凌玉迷茫地点了点头:“那就让大皇兄自己去擦亮眼睛看吧。” 景瑜一听凌玉这小包子又把尹文秀按在他身上,唇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从容地从阴影处走了出来,朝着三个孩子走去,墨黑的眸中带着宠溺的淡笑:“你们这是在为朕的婚姻操心吗?” 三个小小包子没有想到这个时候景瑜会突然出现,而且还在讨论他的时候,一张张小脸都绷紧了。 妄议皇上,较起真来,罪过可不小。 还是不懂事的凌玉最先反应过来,她满脸好奇,软糯糯地问道:“大皇兄是要给我们找大皇嫂吗?” 景瑜将她抱起来,淡笑道:“大皇兄还小呢,娶妻还早呢。” 景曦问道:“皇兄,你准备什么时候娶妻,也给那些人个准话,别让他们总惦记着,搞些乌烟瘴气的事。” 景瑜道:“男子弱冠成年,朕二十岁才会成亲。” 上官若离听到景瑜说话,从殿内出来,正听到这话,就道:“是该放话出去,免得京城那些有心的贵女,等成老姑娘。” 她一向不赞成孩子们过早结婚,二十岁倒是不早不晚,自然乐见其成。 景瑜耳根微微发红,“母后莫要打趣儿子。” 儿子害羞啦?上官若离倒是新奇,这个孩子在她心中一直是个大人,难得露出这种少年应该有的羞赧表情。 果然再老成,孩子还是孩子。 母子几人进了小花厅,上官若离让人上茶点、果汁。 景瑜将凌玉放到地上,凌玉立刻迈着小短腿去抓小几上的茶点。 奶娘、宫女忙围上来,端盆子的端盆子、拿帕子的拿帕子,伺候着凌玉洗了手,这才让她拿点心吃。 上官若离问景瑜道:“你怎么有空过来?” 景瑜也让人伺候着净手,笑道:“这些日子忙,都没与母后和弟弟妹妹好好说话,今天恰巧得空,就过来看看。” 上官若离问道:“你父皇呢?” 最近夫妻二人虽然不再冷战,但心里总是疙疙瘩瘩的,隔阂还没消除。 景瑜淡淡笑道:“跟凤大人一起去与西域和罗刹的使团周旋呢。”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他们两个一起?凤锦行还活着吧?” 景曦和景阳也都紧张起来,他们可是知道,父皇恨不得弄死凤锦行。 景瑜有些好笑,道:“你们放心,凤锦行可不是吃素的,他是表面温和,暗里藏针的那种,在父皇面前,也不会吃了大亏。” 上官若离深以为然,俗话说的好,会咬人的狗不叫,凤锦行这样笑里藏刀的人可比东溟子煜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人可厉害多了。 景瑜道:“让他吃点亏也应该,想这么容易就把大姐姐娶走,可没那么容易。” 上官若离神色一凝,问道:“你的意思是同意凤锦行和凌瑶的事?” 景瑜道:“当然了,原来以为大姐姐是一厢情愿,咱们还有理由反对,现在凤锦行也有心有情,我们反对就是棒打鸳鸯了。” 第1368章 夫妻和好如初 上官若离一听这话,心里松快了很多,还是为难道:“可是,你父皇那边这关,恐怕很难过。” 景瑜道:“父皇也是心疼大姐姐,觉得凤锦行配上大姐姐,心里一时过不去这个坎儿。他那么疼大姐姐,怎么会生生看着大姐姐伤心?想来借机考验凤锦行一番,就会忍痛松口了。” 景曦和景阳欣喜的对视一眼,若是这样就太好了,全家合大欢喜。 这些日子,家里气氛沉闷,他们心里也不好受。 景曦眸光一闪,笑嘻嘻的道:“父皇不就是嫌弃凤大人岁数大吗?皇兄,你有没有让人变年轻的丹药?给凤大人两颗,父皇不就没话说了吗?” 上官若离一听,也眼巴巴的望着景瑜,等着他的答案。 哪个女人不想让自己永远年轻漂亮? 景瑜失笑,点了景曦的额头一下,道:“你当朕是神仙呢?那里有那返老还童的本事?” 上官若离微微叹息,赧然道:“我还等着你的仙丹呢。” 景阳道:“不过,好好保养,比同龄人年轻上几岁还是可以的。朕弄来的水果、粮食常年供着,身体状况会好很多。” 那都是空间出品,能大大改善人的身体状况,提高免疫力,延缓衰老。 现在一家人吃的水果、粮食、蔬菜,都是他佛珠空间里的出产。 几个孩子陪着上官若离说了一会儿话,才都走了, 上官若离有了景瑜的开解,心上的大石头轻了些。几个孩子走了,她眼中的笑意也没有褪去,宛若灿烂星辰。 东溟子煜回来,就看到上官若离的笑容。 诧异道:“有什么喜事了?笑的如此开心?” 最近因为凌瑶的事,二人吵了一架,东溟子煜跟她冷战了几天,然后二人就不冷不热的赌气。 所以这些日子,上官若离脸上鲜少挂着这般真心的笑容。 上官若离见他态度不错,也不跟他较劲,笑眯眯的道:“今天孩子们在松鹤宫吃的饭,看他们高兴,我也跟着高兴。” 经过这件事,上官若离也悟出一个道理,这夫妻之间不能因为亲密无间了,就说话不注意。 夫妻相处也是一门艺术,不能逮什么说什么,跟自己的男人,说话也得掂量几分。 东溟子煜脱下外衫,叹息一声,“孩子们长大了,孤老了。” 他这一声叹息,带着无奈,还有些落寞。 他叱咤沙场、纵横朝堂,何曾有如此无力的时候? 儿女都是债,这句话真是太贴切了。 上官若离一听,只觉得又是心酸,又是心疼,这些日子的委屈和憋的那点子气早就没了。 当下用行动来表示,搂住他的腰,靠在他的怀里,有些哽咽的道:“你还有我呢,多老都有我陪着。” 东溟子煜紧紧的拥住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跟我斗气了?知道孤是你一辈子的依靠了?” 依靠?老伴儿罢了。她不靠男人,也能自己养活自己。 不过,这话上官若离可不能说出来。 这个时代,丈夫就是妻子的天,妻子的地,是妻子一辈子的依靠。 所以,上官若离就给这古人一点面子,头在他胸前磨蹭了一下,道:“我可没与你斗气,你也知道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你冷眼对我,我自然伤心担忧。” 东溟子煜笑了出来,“担忧?当孤老糊涂了呢?拿甜言蜜语来糊弄孤?” 被他说破,上官若离也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在她脸上亲了又亲,叹息道:“希望小崽子们可以像孤一样幸运,找到一个可以携手同老的伴侣,一世安宁长乐。” 上官若离幽幽的道:“他们一定会的。” 说着,握住东溟子煜的手,笑道:“他们这么臭屁冷傲的爹都能找到一个这么绝色倾城、贤惠聪慧的好女人,他们自然可以。” “臭屁、冷傲?”东溟子煜的脸顿时黑了,磨牙道:“看等会儿孤如何收拾你!” 上官若离妩媚的斜睨了他一眼,转移话题道:“你今天跟西域和罗刹的使团接触,感觉如何?” 东溟子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转移话题这一套对孤没用!” 上官若离因为打趣了东溟子煜一句,所以这个晚上她被收拾得很惨。 她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车子碾过一样,累得一动不想动。她后悔莫及,早知道就不开他玩笑了。 浑身充满了怨气,像个赌气的孩子似的,只拿着背对他。 东溟子煜这些日子的怨气倒是都被这场酣畅淋漓的夫妻之事给消了,薄唇悄悄地勾起,眼底的笑容渐浓,他的媳妇儿永远都这么可爱。 他伸出手臂一把一揽将她捞到怀里,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丝,道:“瑶儿是不是怨恨上孤了?” 上官若离一听,也不佯装生气了,转过身来,搂住他,柔声道:“别胡思乱想,瑶儿是个懂事的孩子,不会怨恨父母的。但感情的事,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也知道瑶儿的性子,认准一件事儿轻易不会放弃。” 见东溟子煜还在沉默,搂着他的双臂又箍紧了一些,小意温柔道:“若是以前凤锦行那边不同意,我们反对,也没什么。现在二人算是两情相悦了,我们再阻拦,就是棒打鸳鸯了。再说,凤锦行并不是品行、作风上的毛病,男人老的慢,好好保养,大点儿也不碍事的。” 东溟子煜瞪着她,道:“是大一点儿吗?将近二十岁。” 上官若离忙用凌瑶的话道:“十八岁零两个月。” 东溟子煜轻嗤,表示不屑。 上官若离知道他已经松动了,道:“孩子们的婚事,咱们少给他们压力。” 东溟子煜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上官若离抬起脑袋:“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你当初怎么就不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东溟子煜摸着她的脸,声音低沉撩人,“孤这不是遵父皇旨意,娶了离儿你么?我们夫妻还不是和和美美,恩爱如初?” 上官若离微抬眼眸,意味深长的道:“你当初可是死了五位宣王妃,我是第六个,你别说那些王妃真的是被你克死的。” 第1369章 拿孤的女儿当什么了 东溟子煜听到上官若离翻旧账,颇有些头疼。 当初父皇和母后给他赐婚、塞人,都是他们的人,他怎么甘心让人摆布?就使了手段,那些宣王妃一个个出事,有的还在新婚之夜暴毙,落了个克妻暴戾的名声。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你怎么还记得这些陈年旧事?” 上官若离嘟嘴,故作委屈道:“自然要记得,现在想想,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可给你做了继室填房呢。” 东溟子煜一听,坏了,媳妇儿委屈了,忙道:“那些人哪能算?孤跟你的时候可是童子身!” 忙将她娇软的身子抱紧,又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温柔地拨弄着她耳边的发丝。 上官若离见机,就道:“所以,婚姻之事,还是讲究个你情我愿,不然就是结仇哩。” 东溟子煜这才知道她不是翻旧账,是借着他的事儿来开解他同意凌瑶的事呢。 长长的叹息一声,道:“好吧,孤就不做那恶人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喜,道:“凌瑶知道了定会很开心。” 东溟子煜冷哼,“凤锦行配不上凌瑶,孤心里总归意难平。” 恐怕在他心里,没人能配得上凌瑶。 这种自己珍视的白菜要被猪给拱了的滋味儿是不好受,上官若离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上官若离知道他心里酸涩难受,主动亲了上去,好好的让他疏爽了一番。 事毕后,东溟子煜餍足的轻叹,爱怜的搂着上官若离,道:“不过,孤还要考验凤锦行一番,想娶孤的大公主,可没那么容易!一开始凌瑶抛下脸面上赶着求他,他不珍惜,现在反过来求娶,我们就巴巴儿的同意了?拿孤的女儿当什么了?” 上官若离顺着他,轻轻地说道:“你说的有理,当我的凌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东溟子煜道:“等万寿节过去,各国使团都走了,就办凌瑶的事吧!” “嗯嗯!”上官若离心中大石卸去,又折腾了两回,窝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过去。 东溟子煜想到了什么,低笑了一声,“看着孩子们一天天长大,孤既觉得满足又有些失落。” 上官若离迷迷糊糊的也道:“我也是呀,总有一天,他们要嫁人娶妻,有自己的家庭,或许还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这种感觉总有点伤感。” 东溟子煜抿着唇,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你有孤呢。” 上官若离的手紧了紧,闭着眼睛感受他有力的心跳:是啊,她有他,他有她。他们会一直陪着彼此,一起慢慢变老。 ……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对无良夫妻已经同意了凌瑶和凤锦行的婚事,但谁也没说。 凌瑶已经打算认命了,自己也不操心了,等着父皇或者皇兄给她指婚就行了。 凤锦行见不到凌瑶,凌瑶也没让雪球给他带只字片语,心里霎是着急。 他单了这么多年,不是不想成亲,是没找到另自己动心的女子。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就不想被动的等下去。 终于,在万寿节这天,在景瑜的默许和景曦、景阳的帮助下,找到了个机会。 凌瑶参加了祭祖,回后宫参加自己的及笄礼。 凤锦行在路上“偶遇”了她,凌瑶远远的看见凤锦行,想躲开,但脚仿佛扎在地上,怎么也挪不动脚步。 凤锦行含笑缓步穿过回廊,走至她身前,顿住脚步,凝视着她,轻叹道:“瑶儿,你瘦了,都是我的错。” 一缕阳光斜洒在两人之间,仿佛是一道鸿沟。 “我……”凌瑶未语泪流,凝噎着说不出话来。 凤锦行眸中都是心疼,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手中温暖拭去了冰凉的泪痕,“莫要哭了,一切都会好的。我既然认清了对你的感情,就会坚持到底。遇到一个让我寤寐思之的人太难,我不会轻易放手。你相信我好吗?” 牵手细语时,多少回忆袭上心头,凌瑶猛地后退扶住栏杆,眼底惊起碎裂的伤痛。 “父皇是不会同意的,我已经答应父皇婚事由父母做主!” 今日是她及笄,成年之时,庆祝之余,更得感恩父母的养育之恩。孝道大于天,何况父皇也是为了她好。 凤锦行微微愣愕之时,她已经越过他疾步而去,一刻也不忍再留。 景曦和景阳从暗处走出来,兄弟二人,一边一个,怜悯的拍拍凤锦行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凤锦行苦笑道:“多谢两位殿下了。” 景曦眨巴了一下眼睛,“大姐姐不理你可不怨我们,凤大人答应我们的事可还当真?” 凤锦行正色道:“自然当真,免你们五日的大字。” 那边凌瑶心情沉重,一路往后宫走,突然,发现前面的树下站着一个男人。 深目高鼻,皮肤白皙,身材魁梧,一看就不是大溟人。 他长相俊美如同天神,气宇非凡,漆黑如墨的长发披在肩头,洁白如雪的长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脖颈如白瓷般的皮肤,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着,让他显得越发慵懒迷人。 凌瑶远远的就站住脚步,男女授受不亲,她可不会凑上去。 清秋几个宫女可不会像对凤锦行那般睁一眼闭一只眼,两个小太监上前,冷声道:“你是何人?见到长公主,为何不避嫌?” 男子神色微微诧异,用不流利的大溟话道:“原来是大公主,失礼了。在下西戎格列,见过大公主!” 凌瑶微微福身,淡淡道:“原来是西戎太子,有礼了。” 她潜意识里觉得这男子很危险,但他们之间并无仇怨,她在面子上也做出大家公主的风范。 西戎格列的蓝眸中带着一丝玩味,“今日是大公主及笄,在下备了礼物,现在既然遇上,就亲自送给你吧。” 凌瑶冷静的看着西戎格列,道:“还是交给礼部吧,上了礼单,到时候我们也好回礼。” 西戎格列显然不轻易放弃,“这是在下私人送给大公主的及笄礼物,没必要上礼部的单子。” 第1370章 凌瑶及笄 凌瑶见西戎太子明显是想故意纠缠,本来心情就不好,现在就更不耐烦了,脸就阴沉了下来。 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西戎太子有所不知,我们大溟男子不能随便送女子礼物,及笄礼物更是忌讳。私下相送这是私相授受,走礼有走礼的规矩。” 凤锦行缓步而来,只是唇角没有惯有的温和笑意,他的脸是冷的,眸子里也似蕴藏着冰刀雪箭。 凌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威压的时候,觉得他释放出的威压不亚于父皇。 也难怪,他能坐稳宰相这个位子,怎么能是个温和可欺的性子? 凤锦行深遂立体的五官,仿佛要穷尽这天下所有的美,如诗似画,风华绝世。西戎格列纵使容貌俊美,在凤锦行的光环下,也黯淡无光了。 西戎太子吃了软钉子也不生气,忙拱手行礼道:“凤大人说的是,是在下不了解大溟的礼仪规矩,僭越了。” 凤锦行眸中冷意这才褪去,温和一笑,道:“那西戎太子请移步乾坤殿吧,宴会就要开始了。请!” 说着,侧身让路,请西戎格列往前朝的方向走。 “请!”西戎格列客气了一下,又对凌瑶行礼,才翩然离去。 凤锦行对凌瑶眨眨眼睛,“大公主快些回去吧,及笄礼就要开始了。” 他嫣红的唇畔挂着优雅温润的笑意,笑的是月朗风清,暖意融融。 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长条的盒子,然后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羞赧的塞到凌瑶手里,然后同手同脚的急步走了。 凌瑶理智上是想拒绝的,但手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紧紧的捏住了那个盒子。 不用猜,看形状大小,应该是发钗。 “大公主!”古云岚从后宫方向急急走来,“快些,及笄礼就要开始了,你得准备起来了。” 她目光落到凤锦行和西戎格列的背影上,问道:“那个男子是谁?” 一看背影,就不是寻常之辈。 凤锦行她认识,凌瑶知道她问的是西戎格列,就道:“西戎太子。” 古云岚眸光一转,道:“他不在乾坤殿参加宴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许是迷路吧。”凌瑶抬步继续往前走。 古云岚又看了西戎格列的背影一眼,才转头跟了上去。 外国使团来京,都有礼部的人先教授礼仪规矩,在宫里也有专门陪同伺候的太监,怎么会迷路? 定是那西戎太子在此等候大公主,打着什么算盘。 古云岚心里有了猜测,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 后宫宴客的正殿内,已经有宾客上门。 因为是及笄礼,来观礼的都是女眷。 凌瑶去了侧殿,开始沐浴。 浴桶内撒着花瓣、滴着香露,清秋带着宫女细细的为她擦洗。 其实平时也是她们伺候的,但今天她们的表情尤其肃穆,好像是一件很神圣的事。 沐浴完毕后,全身涂抹香膏,皮肤完全吸收后,换好采衣采履,安坐在东偏殿内等候。 靠窗东侧的小案上摆放着及笄礼的礼服,按顺序分别叠的整整齐齐,衣领朝东,由北向南依次置于案上。 三次加笄的服饰,分别有不同的蕴义,象征着女孩子成长的过程。 采衣色泽纯丽,象征着女童的天真烂漫; 初加礼服色浅而素雅的襦裙,象征着豆蔻少女的纯真; 再加礼服端庄的曲裾深衣,象征着花季少女的明丽; 最后三加是隆重的宽袖礼服,分襦和裙,主要体现雍容大气,典雅端丽。象征着已经长成,可以议亲嫁人。 凌瑶听到外面音乐声响起,钟磬叮咚、琴瑟和鸣,场面似是很宏大。 她甚至有一种恍然如梦如梦的感觉,觉得很不真实。 自己就这么长大了! 古云岚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大公主,紧张么?” 凌瑶笑笑道:“有点儿。” 古云岚笑道:“过了今天大公主就成了大人了,自然会紧张,我及笄的时候也很紧张呢。” 她父亲母亲没有背景,当初的及笄礼可没有大公主这般的盛大、体面。 凌瑶淡笑:“一个仪式而已,倒也不是太紧张。” 古云岚笑道:“这说明能嫁人了呢。” 说起嫁人她就想起了凤锦行,就问道:“刚才看到凤大人和那西戎太子,他们怎么在一起?” 凌瑶道:“碰上罢了。” 古云岚眉目微敛,道:“我听说咱们大溟与西戎、北陵都达成了友好邦交协议,要百年互不侵犯呢。还以为,西戎太子想求娶大公主呢。” 凌瑶淡淡道:“即便是他有这想法,我父皇母后也不会同意的,他们可舍不得让我远嫁。” 古云岚还想说什么,有宫女进来,说仪式开始了,请凌瑶出去。 凌瑶在古云岚和丫鬟们的陪同下走出东偏殿,像来观礼的宾客行礼后,面向东正坐。 正宾是由有身份的德高望重的长辈担任,请的是安福郡主,定远侯的夫人。 定远侯夫人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为凌瑶梳头加笄,起身站到一旁。 古云岚为凌瑶象征性地正了正笄,初加完成。 回到偏殿更衣,换上儿加的礼服,重新回到正殿,把最美好的一面展示给大家。 然后面向父母跪下,道:“儿臣叩谢父皇、母后养育之恩。生养大恩,儿臣铭记在心,不敢有忘,定孝顺父母,劳而不怨……” 说着,哽咽了,伏地恭恭敬敬的磕头。 父母生养她不容易,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她不应该任性的忤逆父母,让他们生气伤心。 上官若离也忍不住泣不成声,“瑶儿……你是父皇、母后的好女儿。” 东溟子煜也红了眼眶,紧紧的握住了上官若离的手。 上官若离暗暗掐了他一下,示意他说句话。 东溟子煜也哑着嗓子道:“你是孤的好女儿,即便是长大了、老了,也是孤的小团子。只要孤还活着,就会护着你。你无论受什么委屈,孤都会为你讨回来!” 女儿长大了,他既高兴又彷徨,想起她要嫁入旁人家,心里就刀割一般。 “父皇!呜呜……”凌瑶哭了出来。 第1371章 他是个老狐狸 为了凤锦行的事,凌瑶虽然理智上不怨不怪,但爱而不得,怎么没一点怨气? 此时,觉得,自己有那样的想法,真的是太不孝了。 父皇那么疼自己,一切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好,作为女儿,怎么能怨恨父皇? 二加的程序凌瑶是在流泪中完成的,回了偏殿洗脸更衣后,心情才平复下来。 礼仪程序在优美的音乐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终于到了三加,凌瑶穿着明艳靓丽、雍容华贵的礼服从偏殿走出来的时候,观礼席上一阵唏嘘赞叹之声。 “真是天姿国色啊!” “好美啊!倾城倾国!” “皇上的双胞胎姐姐能差的了么?” …… 上官若离暗想:女儿这么美丽,应该夸夸她和东溟子煜吧?怎么直接夸上皇上啦? 或许,这就是人走茶凉,退居二线的待遇。 古云岚紧紧的握住拳头,眸中闪过羡慕嫉妒,自己何时有这种众星捧月的时候? 定远侯夫人洗了手,走到凌瑶跟前,把她头上原来的发簪取下。 古云岚捧着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是一枚稀世血玉簪子。 定远侯夫人拿起簪子,簪在凌瑶的发髻上。 凌瑶跪坐在软垫上,含泪听坐在前面的父母聆训。就是教训以后恪守闺训之类,如此等等的场面话。 聆讯毕凌瑶给在场的人揖礼答谢,及笄礼宣布礼成。 仪式结束后,大家都去乾坤殿参加宴会。 今年的宴会格外的热闹,按照规矩,男女东西分席而坐,中间留着一大块地方表演歌舞用。 今年万寿节,又是凌瑶的及笄礼,又来了这么多第一次来大溟的外国使团,所以宴会很盛大,歌舞场面也很恢弘。 当然表演的都是歌姬、舞伶,大溟的贵女、公子们可没表演才艺,那些外国使团都在呢,贵女公子可不是给那些人表演的。 凌瑶强压住望向对面的冲动,“专心”看表演,可是目光总是落到对面男宾席上。 透过翩跹舞伶舞动的水袖,凌瑶对上凤锦行凝望她的目光。 凤锦行的目光温柔缱绻,还带着淡淡的喜悦和宠溺。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痴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坐在高位上,自然注意到了凤锦行和凌瑶。 上官若离在桌子底下捏了东溟子煜的手一下,小声道:“看凤锦行的样子,应该是对凌瑶动了真情了。” 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东溟子煜冷哼,小声道:“他是个老狐狸,会装着呢。” 上官若离在他声音里听出了怨念和敌意,她很理解,她现在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可老丈人看女婿等于婆婆看儿媳呐。 感觉到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目光,凌瑶偷偷看了一眼,忙垂眸,眼观鼻鼻观心。 可是,她管不住自己心,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看了一会儿表演,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找了借口就带着清秋和两个宫女悄悄出了大殿,想去找个地方透口气。 上官若离看着女儿有些落寞的背影,心疼的对东溟子煜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本来瑶儿可以过个高高兴兴的及笄礼的。” 东溟子煜剥了一个葡萄喂给上官若离,“不会所有的人都会顺着她的意,她要适应。将来嫁了人烦心事儿更多,王家的后宅,和以前的后宫差不多。” 上官若离蹙眉道:“反正凌瑶是大公主,吃不了亏。再说,凤锦行在京城为官,他们王家的人都在老家。他又不是老大,父母也不跟着他过。” 一般父母都跟着长子过,这是规矩。 再说,凌瑶是大公主,王家父母若是要跟着他们过,早晚要行臣礼。作为一个封建大家长,怎么会愿意给儿媳妇下跪行礼。 所以,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愿意跟凌瑶一起住,那凌瑶就不会处理婆媳关系。 席位上,凌瑶一走,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古云岚也跟了出来,追上凌瑶,问道:“大公主,可是身子不舒服?” 凌瑶想自己静一静,但古云岚是在关心自己,就没驳了她的面子,微笑道:“我是出来清静清静,歌舞什么的,太吵了。” 古云岚笑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呢,走吧,我陪你。” 凌瑶点头,“好吧,我们去假山花园那边走走。” 假山花园,不是御花园,是原来的荷花湖填平了改建的。假山堆砌,幽泉池水,曲幽小径上种满了花草,颇有意境。 “大公主,”一个小太监躬着身子,迈着小碎步跑过来。 凌瑶回头,眉头微蹙,这个小太监她很陌生。不过,皇宫里的太监不少,她可认不全。 那小太监行礼后,将一个折着的纸条交给凌瑶:“这是凤大人让奴才转交给大公主的。” 凌瑶微微敛眸,看了清秋一眼。 清秋接过纸条,交给了凌瑶。 凌瑶接过纸条,打开看内容,眸色阴晴不定。 古云岚探头一看,面色微微尴尬。 那小太监道:“奴才事情已经办成,大公主若是没有旁的吩咐,奴才就告退了,奴才还要去宴会上伺候。” 凌瑶点头,道:“好,你退下吧。” 那小太监一走,古云岚就道:“那臣女告退了。” 凌瑶道:“不必,我不会去的。” 古云岚眸光微闪,笑了笑,也不再说什么,与凌瑶一起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后面又有人叫她。 “大公主!”孟晚舟跑过来,小脸儿红扑扑的,笑的很灿烂。 后面跟着尹文秀,她莲步款款的,但走的一点都不慢。 古云岚蹙眉,“又是这两个讨厌的家伙!” 这两个人仗着自己的出身和美貌,总是缠着景曦和景阳,一看就是想攀高枝的贱人。 孟晚舟还好点儿,尹文秀表面温婉大度,其实瞧不起她,总是对她的出身明嘲暗讽的。 凌瑶淡笑,“总是会遇到讨厌的人的,忍着点儿吧。” 古云岚却不想与这两人周旋,道:“大公主,今天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找不痛快,我先回宴会上了。” 凌瑶无奈道:“好吧。” 古云岚面子功夫的与孟晚舟和尹文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但是她并没有回宴会上。 第1372章 怎么是你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 西戎格列对礼部陪同的人员歉意地说:“今天的酒喝起来不烈,后劲倒不小,我都有些醉了。” 礼部的官员以为他真醉,关心地问道:“可要去偏殿小憩?” 西戎格列站起身来,笑道:“不用,我去吹吹风,等会儿就回来。” “也可以,西戎太子随意即可。”礼部官员叫来陪同的太监,吩咐他跟着,给带路或者传话什么的。 西戎格列随着太监离开乾坤殿,太监知道他要透风,就领着他往御花园走。 西戎格列道:“我们不去御花园了,太远了,附近有没有其他的园子?” 太监道:“那边有个假山花园,是原来的荷花湖填平的,就是不如御花园大,但景色也很精致。” 西戎格列道:“就去那里。” “是!”带路的太监立刻转了脚步。 西戎格列很是满意,走到假山花园外面,就对带路的太监,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吧,我自己逛逛。” 太监有些不安,但想到假山花园里也没什么,而且不大,有什么事儿一下子就能反应过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于是,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西戎格列的要求。 西戎格列迈着慵懒闲适的脚步在假山间缓步而行,隐约瞧见假山洞口那一抹嫩绿色的身影时,心中一喜,紧走几步。 走到假山洞口,西戎格列松了一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进山洞,轻轻的唤了一声:“大公主!” 这三个字显然是他特意练习过的,不仔细听,与大溟京都的口音差不多。 若是熟悉凤锦行的人听了,还会以为是凤锦行。 山洞里黑乎乎的,他乍一进去,眼睛没有适应黑暗,什么都看不见,只见到一个娇小的身影冲过来,撞进他的怀里。 “凤叔叔,我好想你!”少女抱住了他的腰。 西戎格列心中一喜,大手开始解她的衣裳,“大公主,下臣也很想你……” 吻住了少女的唇,山洞内的温度灼热起来。 “主子!快,我家主子好像出事了!”西戎格列的侍从惊叫了起来。 今天这么盛大的场面,宫内防卫非常森严,立刻引来了巡逻的禁卫军和暗处放哨的暗卫。 “快,我家主子在那边!”那侍从指着那个洞口,神色焦急。 西戎格列可是西戎的太子,侍卫和暗卫们都不敢怠慢,快速冲进了山洞,因为光线太暗,燃起了火把。 两个衣衫不整的人纠缠在一起,男的把女的压在山洞壁上,吻的非常忘我。 男人首先发现有人进来,抬起头来回头,“何人?” 那少女一听来人了,惊得睁开眼睛,看清了与自己亲热的人,惊叫一声,将人推开,慌乱的整理着衣裳。 西戎太子也看清了少女的模样,震惊道:“怎么是你?” 少女也面色如纸:怎么是他? 却没有说出来,只低着头嘤嘤哭泣。 “西戎太子,古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锦衣卫首领顾凌然有片刻诧异。 不过他在宫中当值二十多年了,什么没见过?只微微一愣后,马上就恢复了淡定。 凌瑶就在离此不远的八角亭内与尹文秀、孟晚舟和其他凑过来的几个贵女在说话,听到这边有动静忙赶了过来。 凌瑶一看这情况,眉头拧成了疙瘩。 小太监给了她一个纸条,纸条上是凤锦行的笔迹,约她在假山花园最中间的山洞里会面。 凌瑶知道凤锦行一向行为谨慎,是不会把纸条这种明晃晃的证据落到旁人的手里的。 所以,她心中疑惑,并没有赴约。 若是真的,大不了凤锦行白走一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若是假的,那她就避过了一次麻烦。 所以,她没有走太远,一直注意着这边的情况。 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看到西戎格列和古云岚! 古云岚膝行到凌瑶面前,哭道:“大公主救我!” 凌瑶眸色微冷,淡淡的吩咐左右道:“封锁这里,不要让人过来。” 尹文秀小声道:“恐怕已经晚了。” 孟晚舟道:“皇后娘娘他们来了!” 只见,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景瑜、景曦、景阳匆匆而来,后面跟着很多大臣和命妇。 西戎格列眸光微闪,道:“我与古小姐两情相悦,私下见面,这在我们西戎,是很正常的事。怎么如此兴师动众?” 说着,威胁的看了一眼古云岚。 古云岚身子一颤,脸上血色褪去。 说实话,她会得罪凌瑶一家,也会把自己的心机暴露出来。说假话,将责任都推在这西戎蛮子身上,显然这蛮子不会为自己遮掩。 刚才,在黑暗的山洞里,她可是叫西戎格列凤叔叔的。 上官若离见凌瑶好好的,就松了一口气,冷声问古云岚道:“云岚,你怎么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飘柔见女儿发髻凌乱、衣衫不整,一副残花败柳的样子,不由得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追风的脸也黑漆漆的,扶住飘柔,不让她晕倒。 西戎格列眸光微闪,道:“这不怪古小姐……” “我在问云岚!”上官若离心中有些气恼,这个太子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幺蛾子。 西戎格列垂眸道:“是,是我失礼了。” 西戎文念深深的看了西戎格列一眼,又看了一眼凌瑶,也垂着眸子不说话。 古云岚哭道:“臣女想回宴会去,在这里遇到了西戎太子,就……呜呜呜……” 说心仪西戎太子的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她可没想嫁到西戎那蛮夷之地去。 她只是觉得嫁给皇上没可能了,景曦和景阳还小,而凤锦行是除了太上皇和皇上以外最有权势的男子,她退而求其次,跟了凤锦行,做宰相夫人也不错。 反正太上皇也不会同意大公主嫁给凤锦行,倒不如便宜了自己。 于是,在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而凌瑶又不想赴约的时候,她就动了心思。山洞内光线昏暗,二人有了肌肤之亲,凤锦行那样的君子定会娶她的。 第1373章 古云岚的纠结 古云岚怎么也没想到,进来的是西戎格列,而且还口口声声的叫“大公主”。 现在,她明白了,这肯定是西戎格列的毒计,而自己误打误撞的落到圈套中。 现在,她真是后悔莫及啊! 古云岚有苦说不出,只能装作伤心欲绝,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西戎格列露出一抹心疼,道:“我们在这里相遇,我在宴会上对她一见钟情,就抓住她一诉衷肠。她害羞,我们就进了山洞。” 事已至此,反正娶不了凌瑶了,娶她的闺中密友也好。何况古云岚的父母,都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心腹。 西戎使团的人,忙解释道:“在我们西戎,在宴会上青年男女对了眼,私下见面聊聊是很正常的事。” 上官若离冷声道:“可这里不是西戎!你们一到京城就有礼部的人教习礼仪规矩,怎么还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东溟子煜意味深长的看了西戎格列一眼,道:“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出了这样的事儿,作为古云岚的好友,凌瑶的面子上也挂不住,就道:“别在这里说了,找个偏殿,让云岚收拾一下再细细查问。” 飘柔感激的看了凌瑶一眼,命人浮起古云岚。 上官若离找了个最近的宫殿,让古云岚过去。 东溟子煜和景瑜带着西戎格列也跟了过去,其余人都回宴会上去。 趁着飘柔带着古云岚去内殿梳洗,上官若离叫凌瑶叫到一边,小声询问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云岚真的与那西戎太子看对眼了?” 那西戎格列长的也是一表人才,一等一的好相貌,身份在西戎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招蜂引蝶是一定的。 凌瑶眸中涌上一阵愤怒、伤心和失望,深吸了一口气道:“恐怕事情不是这样,我出了乾坤殿,就遇到一个小太监给了我一个纸条,纸条上是凤叔叔的笔迹,说在假山洞等我。”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下,“那怎么古云岚去了?不会是你让她去见凤锦行的吧?” 凌瑶微微摇头,“女儿怎么会办这种事?纸条虽然是凤叔叔的笔迹,但女儿觉得凭凤叔叔的为人,不会私下约女儿见面,就没打算贸然赴约。” 即便是见面,也不会留些字条这样的把柄,更不会偷偷摸摸的。 凌瑶将纸条拿出来交给上官若离,道:“当时,云岚也看到纸条的内容了,然后就说回宴会离开了。” 上官若离眸光闪了闪,已经在心里捋出了事情的大概,将纸条交给紫烟,“去给皇上送去,让皇上与凤大人对对,可是凤大人写的。” 紫烟走了,又派人去找那个送纸条的小太监。 然后,对凌瑶道:“这事儿,不要往外说了,毕竟也牵扯到你的名声。” 凌瑶点头,“女儿知晓。” 一会儿,古云岚出来,只知道哭,说些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话。 上官若离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心也凉了。 古云岚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不说拿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也差不到哪里去,如今她长歪成这样,竟然想挖凌瑶的墙角,真是让人又生气又心寒又恨铁不成钢。 飘柔也不是傻的,也知道另有隐情,但即是女儿的错,她也不能当着上官若离的面问。 上官若离不命人彻查,就是给她和追风脸面,若是把这层脸皮揭开,古云岚恐怕会万劫不复了。 上官若离问古云岚道:“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你是想嫁给西戎太子?” 古云岚身子一僵,连连摇头,哭着道:“我不想离开父母,不想离开太后,呜呜呜……” 飘柔跪下道:“太后娘娘,她还没失身,还能补救,臣妇也不想让她远嫁!我们去元城、去马来岛,再找个人家嫁了。” 古云岚马上道:“不要!我……呜呜……” 元城和马来岛有什么好人家?她可不想嫁给老百姓,她要做人上人! 人上人?对呀,西戎太子可是太子,将来的西戎皇上,如果她做了西戎太子妃,那以后她岂不是西戎的皇后了? 想到这里,她的眸色亮了起来,嘤嘤哭泣道:“我与西戎格列已经那般亲密,我、我好纠结,好矛盾!呜呜呜……” 上官若离猜到她的心思,就道:“你且回家去,好好想想,再给我回复。不管做什么选择,我都会为你做主的。” “多谢太后娘娘!”古云岚跪地磕头。 飘柔也羞愧的磕头,“那臣妇先带她回去。”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去吧,她一个孩子家,乍然发生这样的事,六神无主也在情理之中,你好好安抚,莫要生气责骂。事情已经出了,现在关键是怎么把事情处理好。” 飘柔连连称是,带着古云岚回府。 那边凤锦行看到那张纸条,一向温润的脸都黑了,忙跪在地上澄清道:“这笔迹虽然乍一看是下臣的笔迹,但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出这是临摹出来的。” 景瑜拿过来一看,只看了一眼,就道:“确实,只是形似,没有一点凤大人的风骨神韵。” 莫想进来,禀报道:“那个送纸条的小太监被灭口了,尸体在井里找到。” 东溟子煜冷冷的对景瑜道:“宫里是你的地盘,你好好清理一下!” 西戎太子都在皇宫里按了钉子了,这可不是小事。 景瑜面露惭愧之色,道:“是!” 帝王一怒,浮尸千里,宫内的一场大清洗即将开始。 景阳道:“这个西戎格列显然是要算计大姐姐,我们向西戎动手吧。” 景瑜道:“还不到时候,我们没有证据,他又一口咬定与古云岚是两情相悦、一见钟情,这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儿,我们总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发动两国战争?” 景曦问道:“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还要搭上一个古云岚?” 现在,西戎格列正在内室与追风商议事情的解决方案,还求娶古云岚,姿态放的很低。 景阳不悦道:“古云岚说话躲躲闪闪,应该另有隐情,婚事不能就这么草率定了。” 第1374章 彻底长歪了 景瑜也道:“自然不能这么算了,不过出手的是梅花阁,而不是大溟,还要等他回国以后再说。” 大溟要是动手,不管明处还是暗处,都会留下痕迹,那就上升到两国邦交问题了。 战争可以起,但大溟必须是明面上正义的一方,奔着拯救百姓于水火去的。 景曦也不是只知蛮打蛮干的江湖莽汉,他眼珠儿一转,道:“那就让文小念去干,他不是想让我们支持他吗?” 东溟子煜满意的轻笑,“长心眼儿了。” 景曦立刻撒娇,“父皇,人家本来就不缺心眼儿!” 景瑜和景阳都是相视而笑,跟着打趣景曦。 内室的门打开,众人收起了调笑。 追风的脸依然阴沉着,显然对结果很不满意。 也是,任哪个父亲,女儿被人给沾了便宜,杀人的心都有。 西戎格列很真诚的道:“我是诚心求娶,只是古大将军还有顾虑,还请大溟皇上做主,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为古小姐负责的。” 追风道:“皇上,太上皇,末将不能听西戎太子一面之词,还需问问云岚,才能下决定。” 景瑜点头,“你说的是,那你且回去,与夫人、女儿商议后在议。” 东溟子煜给了追风一个安抚的眼神,追风心里稍定,退了出去。 景瑜对西戎格列淡笑道:“西戎太子也先回驿馆去吧,看样子西戎使团离京之事得延后了,母后是把古云岚当女儿疼大的,容不得她受半点委屈,这事儿得好好商议。” 言外之意,处理不好此事,你就别想回西戎了。 他虽然笑着,但西戎格列就是从那笑容里看出了森然杀意。 但他并没有害怕,他也是大国的太子,西戎已经多年没有起战争了,如今也是国力繁盛,虽然想尽量不招惹大溟,但真惹上了,他也不惧打上一场。 西戎的勇士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一个个的骁勇善战,抢掠是西戎民族的灵魂,很多勇士也在摩拳擦掌了,他们只需要一个契机。 西戎格列表面恭敬的告辞出了皇宫,上了马背,立刻就露出邪肆狂傲的笑容。 一场欢庆的宴会,就这么被搅合了。 晚上,上官若离亲自下厨,一家人在松鹤宫团聚。 同时,也把纸条事件对了对,不禁唏嘘,西戎格列和古云岚二人算计来算计去,把自己给算计进去了。 古云岚毕竟是在他们身边长大的,又是凌瑶的伴读、好友,也给了她极大的体面,可她还这般挖凌瑶的墙角,也着实让大家伤心。 尤其是凌瑶,本来就心情不好,这么一闹,更是郁闷。 所以这顿饭气氛有些压抑,连凌玉也感受到不对劲儿,本来安静的性子,更安静了。 几个男人对西戎格列更是厌恶,在景瑜和凌瑶的生日宴上搞事情,简直不可饶恕! 景曦吃了饭,就去找文小念了,必须给西戎格列一个教训。 到了明日,飘柔进宫,羞愧的对上官若离说,古云岚愿意嫁给西戎太子做太子妃。 这意思,做侧妃或者妾是不行的。 上官若离见她红肿的眼睛和青黑的眼底,就知道她哭了一夜。 叹息一声,道:“女儿大了,由不得咱们了。不过,你得告诉她,自己选的路,到时候不要怨天尤人。” 飘柔一听,落下了眼泪,“臣妇什么都跟云岚说了,这山高路遥的,有事我们根本帮不上忙。可是她就是认了死理儿,非要嫁给西戎太子,还想当正妃。” 上官若离对古云岚的心性也了解了,一开始看上了景瑜,看景瑜没有希望了,就想退而求其次扒上凤锦行。幸亏景曦和景阳还小,她等不起,不然也会盯上他们的。 这个孩子,是彻底长歪了。 叹息一声问道:“你和追风是什么意思?” 飘柔道:“她寻死觅活的,我们也没办法。再说,她也确实是失了清白,还被这么多人都看到了。” 除了没到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这种情况下,当然是嫁给西戎格列最合适,最名正言顺。 上官若离明白飘柔的意思了,这是他们夫妻也同意古云岚要远嫁西戎了。 于是,道:“看西戎格列那边是什么意思吧,我们会为她争取正妃之位的。我跟皇上商量商量,封云岚个公主、郡主的,让她配得上西戎格列。” 飘柔一听,忙跪到地上,连连磕头,“多谢太后娘娘,大恩大德,追风和臣妇都没齿难忘!” 上官若离无奈的叹息一声,将飘柔拉起来,“儿女大了,有自己的老主意了,做父母的,也难啊。” 她这可是有感而发,凌瑶何尝不是如此?不过凌瑶懂事,没有要死要活的闹。 但凌瑶的伤心落寞、日渐消瘦,她这做娘的还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的。 飘柔对她的话深以为然,点点头,长吁短叹。 到了明日,西戎格列就进宫找了景瑜,要迎娶古云岚为侧妃。 若是凌瑶还配的上太子妃之位,但古云岚这身份,给个侧妃之位就足够了。 “侧妃?”景瑜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你处心积虑、急不可待,难道就委屈她做侧妃,这倒是让朕怀疑你的真心了。” 西戎格列浅淡一笑,道:“咱们都是皇家人,你应该知道皇家人的婚姻是不能自己做主的。正妻之位我自己做不得主,虽然给她一个侧妃的位置,但她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 景瑜不以为意,道:“若是真心相待,就应该给她应有的地位。朕怀疑你对古云岚一见倾心的事儿,朕且命人好好查查当天的事,若是另有隐情,朕定会重责背后作乱之人。” 西戎格列心里一惊,这两天,他在宫里的钉子都被剔除了,显然景瑜知道了什么,若是惹急了他,那先前的和平协议废了就麻烦了,而且责任方还是他。 办砸了这事儿,他回去,父皇肯定要狠狠罚他。倒不如先娶了这古云岚,至于怎么对她,让她活多久,还不是他说了算? 离得这么远,又只是个臣子之女,追风还是奴籍出身,在大溟毫无根基。他就不信,出了事大溟能为古云岚一个臣女出头! 第1375章 便宜那老小子了 西戎格列主意已定,西戎格列就松口道:“等我写信给父皇,请示父皇的旨意再说?” 他刚才说正妻之位不能自己做主,现在可不能一口答应了。 他没想到景瑜竟然会为古云岚争正妃之位,搞的自己还得在大溟耽误至少两个月! 等他娶到古云岚回国,国内都不知变成什么局面了! 真是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景瑜自然允许他给西戎景修通信,反正事情解决不了西戎格列就别想离京。 倒不是他多为古云岚着想,而是事关国家荣誉,被人骑在头上欺负,这口气咽不下。 万寿节过去了,好几个宗族公子开始筹办喜事。那些使团带了公主、郡主过来,还送了美女。因为皇上、王爷年龄小,不收女人,就让宗族内的子弟消化了。 当然,这些子弟都没什么大本事,在朝廷里领个闲职混俸禄,并不会接触权利中心。 除了西戎使团,各国的使团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京,京城渐渐的平静下来。 出了西戎格列和古云岚的事,凤锦行感到了危机,一刻也不想再等了,在东溟子煜和景瑜面前求了几次,虽然碰到了软钉子,但也听出二人语气里的松动。 这天,终于求到了上官若离跟前。 上官若离看到一向处变不惊的凤锦行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羞赧,不禁有些失笑。 凤锦行看到上官若离眸中打趣的目光,更加窘迫。 现在可是女婿见丈母娘,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体验,怎么能不紧张? 不光脸红了,手心都出汗了! 凤锦行轻咳一声,道:“下臣知道自己年龄比凌瑶大点儿,但下臣自信这不是问题。”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早就有了决定,但此时也不能答应的太痛快了,叹息道:“我是觉得凌瑶太小,耍小孩子脾气,到时候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好了。” 凤锦行淡笑道:“太后娘娘不是曾经说过,下臣是下至三岁女娃上至八十岁老太太通吃吗?只要下臣用心,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上官若离:“……” 好吧,她是说过这话,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儿啊。 当然,现在凤锦行虽然掉粉儿了,但粉丝团还是很强大的,从在他府门口和衙门口守候他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就知道了。 凤锦行察言观色,知道上官若离是同意的,神色放松了不少,郑重道:“下臣知道太上皇和太后娘娘舍不得大公主,怕大公主受委屈。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相信你们也了解下臣的为人。下臣保证,这辈子一定会对大公主一心一意,不让她伤心受委屈……” 誓言这玩意儿,最是虚无缥缈,但该说的时候还是少不了。 婚姻本就是一场豪赌,谁也看不到未来,只能珍惜眼前人。 本来就已经同意了的上官若离,很快就被凤锦行说服了。 若是凤锦行求娶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上官若离还会打趣他一番,但她在现在荣升为准丈母娘,只能端出长辈的架子。 真是……好尴尬。 本来是喜事,上官若离这心里总是觉得别扭,想想比自己大两岁的女婿叫自己丈母娘,还真是……一言难尽。 让凤锦行去求景瑜给他和凌瑶赐婚,上官若离就回了松鹤宫。 宫内的气氛有些冷,上官若离知道东溟子煜回来了。 下意识的望向寝殿的窗口,果然就见一身青衣的东溟子煜正望过来,那眼神幽怨又冰冷。 上官若离进了屋,紫烟将她的披风解下。 凌玉正坐在东溟子煜的腿上看图画书,见到上官若离进来,露出一个文静的笑容。 张着小手,嚷道:“娘亲,抱!” 看到小女儿甜美的笑容,东溟子煜原本清冷的面色顿时就像遇到春日的冬雪,乍然融化了。 上官若离让人伺候着洗了手,才走过去将凌玉抱起来,亲了一口,又塞进东溟子煜怀里。 凌玉被娘亲“抛弃”,本来有些委屈,被东溟子煜手里的笔一引,又转移了注意力。 凌玉坐在东溟子煜怀里,捏着毛笔祸害纸墨。 上官若离忍不住嗔怪东溟子煜道:“这不是糟践笔墨吗?你就娇惯着她吧。” 东溟子煜挑眉一笑,抱起凌玉抛了一个高儿。 凌玉兴奋的张着嘴尖叫,惹得上官若离赶紧去接,生怕摔坏了宝贝女儿。 东溟子煜于是就停了手,抱了凌玉让她坐在腿上,顾左右而言他,“凌玉又重了!真是乖的让人心疼。不知长大了,会被哪个混账给骗了去。” 他的眼睛里有些失落,还有些淡淡的疲惫。 上官若离看得心疼,劝道:“到时候她若是不嫁,你又该着急了。” 东溟子煜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微微苦笑,这才正面问道:“跟凤锦行说了?” 上官若离坐到软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是,我让他去请景瑜下旨赐婚了。” 东溟子煜一脸的郁闷,道:“便宜那老小子了!” 上官若离想说,人家比你还小两岁呢! 不过,这个时候,这话可不能说。 但是,以后人家就是女婿了,这话还是不能说了,就道:“既然已经同意了,以后这些不中听的话就不要说了,平白让凌瑶伤心。” 东溟子煜白了她一眼,揶揄道:“还真丈母娘看女婿了?” 上官若离失笑,也颇为尴尬,她才三十出头呢,就当丈母娘了,这……唉! 东溟子煜眼见她神色变换,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也是百感交集,于是也不顾屋里还有人,就将她也揽在了怀里。 上官若离微微一惊,脸红了,一个劲儿的挣扎。 紫烟一看这情况,忙带着殿内伺候的宫女悄咪咪的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凌玉了,上官若离的脸皮也厚了,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觉得分外踏实。 凌玉伸着小手儿去摸娘亲的脸,小小心眼儿里似乎觉得这般亲密很好,咯咯笑个不停。 上官若离也忍不住笑得弯了双眼,轻握住小女儿的小手儿,温柔的轻晃着。 东溟子煜低头,含笑注视着母女两个,心头也是一片宁静。 无论风霜多凛冽,只要有他在,就一定会为妻儿撑起一片温暖晴朗的天空。 只是,女儿长大出嫁是嫁入旁人家,他能照顾到的也有限,凌瑶是学医的,王家那样的人家最重规矩,恐怕不会让她出头露面再给人看病。 上官若离也想到这点,提议道:“我有一个主意,能改变女子的社会地位。” 第1376章 他这是等不及了 东溟子煜知道上官若离主意多,问道:“说说看。” 上官若离道:“让景瑜下道圣旨,办女学,鼓励女孩子上学,出来做事赚银子。甚至以后可以让女子参加科考,入朝为官。” “女子参加科考?”东溟子煜不可思议了,但知道上官若离的那个时代是男女平等的。 但也没彻底否决,“女学可以办起来,但科考还是等等吧。” 在元城也办了女学的,但没办大,都是一些宣王府的孩子。 上官若离道:“我知道,要改变世俗观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慢慢来,有个五、六年,效果就明显了。” “嗯,明日早上景瑜来请安,就与他提提这事儿。这个国家是他的,还是他做主,我们只是提意见,不要过分干涉。”东溟子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别样的温柔。 上官若离明白他的顾虑,点了点头。 翌日一早,几个孩子来请安。 凌瑶满脸的喜气,神采飞扬的,那双大眼睛里光彩藏也藏不住。 可见,凌瑶已经知道东溟子煜已经同意她和凤锦行的婚事了。 凤锦行肯定利用雪球与凌瑶联系了,东溟子煜想到这点,就心里不舒服。 景瑜很淡定,一如既往的仙气飘飘。 景曦和景阳嘻嘻哈哈的冲着凌瑶挤眉弄眼的,把凌瑶闹了个大红了脸。 上官若离想到这么好的闺女就真的要被猪拱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笑容就有些僵硬。 对景瑜道:“今天早朝上凤锦行就应该请旨为他和凌瑶赐婚。” 景瑜淡笑道:“母后,昨天凤大人从您这里直接去找朕了。” 景曦嘻嘻笑道:“他这是等不及了啊。” 景阳一向严肃的小脸儿上也有了笑意,道:“怕大姐姐被人抢走呢。” 凌玉半懂不懂的道:“怕抢走!” 凌瑶红着脸跺脚,“你们这些小东西!真是……” 捂着脸跑走了,真是太羞人了! 上官若离笑着唤道:“瑶儿,这早饭还没吃呢!” 凌瑶娇羞的回道:“我自己回去吃。” 上官若离嗔怪几个小神兽道:“你大姐姐脸皮薄,你们打趣她作甚?让她早饭也不吃了。”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的说:“让人送过去。” 松鹤宫的气氛是这几个月以来,最欢喜的,让人有一种拨开云雾见日出的感觉。 上官若离见到凌瑶那满血复活的样子,心里也是欢喜,与同样脸上带着笑意的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 吃过早膳,上官若离随口一般与景瑜提了一下办女学的事。 景瑜可是跨时空游历过的人,自然知道上官若离这想法可行,是可以推进社会进步的,当下答应。 想了一下,道:“这事儿就交给凌瑶去办,反正她办医学培训学院有经验了。她是大公主,身份贵重,推行女学会比其他人顺利的多。” 上官若离明白,这种革命性质的新事物一开始推行起来会很难,必须要有身份的人来主持。 于是,道:“我也会帮忙的。” 这世上还有比她这个皇上的老娘身份高的吗? 景瑜笑道:“好,不过母后不要太累了,孩儿们是要心疼啊。” 上官若离心里温暖,笑道:“这小嘴儿上是抹了蜜糖吗?” 凌玉一听,立刻细声细气的道:“蜜糖,我爱吃蜜糖!” 那萌萌的软软的小摸样,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于是,景瑜在早朝上公布了赐婚圣旨,凤锦行成了准驸马,命礼部即刻准备大公主的婚事。 另外,也说了要推行女学、鼓励女子出来做事的事儿,先从京城开始,慢慢推行到全国的大城市。 果然,这事儿引起了朝臣的激烈争论。 大多数反对,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就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抛头露面,简直是有伤风化。 也有少数开明的,包括凤锦行在内,也就几个人。 他们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们的女儿、孙女为什么要学琴棋书画?” “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你们夫人的嫁妆铺子还不是她们自己打理?” 他们的话瞬间被反对的声音瞬间淹没:“学琴棋书画是为了更好的相夫教子。” “嫁妆铺子也是让管事管理,并不是女子直接抛头露面。” …… 景瑜也不说话,就靠在龙椅上,拈着佛珠听他们激烈的争论。 他就是这样,遇到有歧义的事,即便是心里有主意了,也让朝臣们去争论,互相说服。 到最后,若是得出来的解决方案合他的心意,他就应允,若是不合心意,就直接颁旨实行。 这样,既让他们互相说服,讲讲道理,又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独断。 这件事的结果,显然是反对方获胜。 景瑜淡淡道:“我们大溟现在地大物博,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也到了极限的时候了。现在缺的是劳动力,那些女子天天在后宅里穿金戴银、你争我斗,还不如学点东西,出来做事。” 反对的人站出来反驳,想想自己的妻妾抛头露面,他们就觉得头顶上一片绿,竭力反对,之乎者也的引经据典,解决反对。 赞成的人也不甘落后,用自古以来的女子楷模来反驳,用老百姓家里,女儿和男孩一样是劳力的事实来证明女子和男子一样有自己的价值。 景瑜让他们争论了一会儿,拍板道:“此事就这么定了,又不是强制你家女儿去上学,女学建好,自愿入学。琴棋书画、礼乐数术都要学,另外还会开女红、医术、厨艺等专业班。女学只收女学生,先生也是女的。” 君臣磨合了好几年了,都知道景瑜的脾气,见他已经有了决断,大臣们都乖乖闭上嘴。 景瑜继续道:“女学事就交给大公主负责,先在京城和津沽建立一所女学,运作成熟后,再全国推行。在京城和津沽女学学成,可以优先入朝廷的作坊做事,成绩优秀的也可以去各州县的女学去做先生,教学生。” 现在,朝廷也有产业,多为退役将士和军属。待遇很好,工钱有保障。 第1377章 瑶儿这是何意 女学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景瑜下旨,命人在京城和津沽两处的各地张贴告示。 大公主出面筹划,上官若离马上出资五万两银子支持儿子和女儿,太上皇也赞助五万两,景曦和景阳也每人赞助两万两。 凤锦行自然不会落后,也赞助四万两。白青青、郑舒悦、上官天啸、郑子墨等交好的人也纷纷出钱出力。 那些家里有适龄女儿的,也不是都想让女儿学东西的,而抱着巴结凌瑶的目的。 要知道,古云岚与凌瑶交好,可得到了不少实惠呢。 所以,学生并不缺。 女学也按年龄分班,除了没启蒙的孩子,其他都要经过考核入学。 这些事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这里有现成的现代学校模型,凌瑶也虚心求教,结合实际情况修改后用到女学中。 与此同时,凌瑶的婚事也紧锣密鼓的准备着。 那些凤锦行的爱慕者们可都哭断了肠,心碎了一地。听说有哭的晕倒的,还有几个寻短见的。 不过,一点儿也没影响到凤锦行和凌瑶的婚事。 上官若离给凌瑶身边加了两倍人手,就怕哪个女子被刺激成疯子,来伤害凌瑶。 一个月后,西戎景修的回信和国书送到,求娶古云岚为西戎格列的正妃。 国书言辞恳切,不卑不亢,给足了大溟面子。 景瑜再次确定了追风和飘柔的意思,然后封古云岚为丽华公主,嫁给西戎太子为太子妃。 这公主的名头不能白顶,上官若离给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派了两个宫里得力的老嬷嬷和四个大宫女以及仆从若干做陪嫁。 西戎格列的府里可是姨娘、小妾一大群了,可想古云岚以后要面对多么惨烈的争斗,背井离乡的,身边没有忠心得力的人手可不行。 凌瑶在明面上也没跟古云岚翻脸,也给了很多金银玉器做添妆。 她最近忙女学的事,古云岚在家里备嫁,所以两人也见不到面。 因为女学是按照现代学校的建筑模式建的,没有现成的宅子,在城边上找了一处地方,新建学校。 凌瑶去视察学校的建造进度,检查一下质量。 看了一圈儿,回到临时搭建的小房子里,查看有关账目。 青云在门口探了探脑袋,清秋看见了,对凌瑶小声道:“大公主,凤大人求见。” 凌瑶一听,脸就红了。 他们的婚期定在了年后二月份,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二人关系已经定下,私下见面,倒是没有大碍。 回事的工部管事一看这情况,都识趣的告退。 清秋也带着随身伺候的宫女退了出去,老懂事儿了。 从万寿节到现在,凌瑶和凤锦行还没见过面呢,小心脏不由得砰砰跳的厉害。 凤锦行进来,虽然面色从容,但耳根是红的,要规规矩矩的行礼:“见过大公主……” “免礼!”凌瑶红着脸,却是一本正经地道:“凤叔叔,找我有什么事啊?” 听到这声凤叔叔,凤锦行身子突然一僵,有种自己娶凌瑶就是禽兽的感觉! 偷偷抬眼,见凌瑶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又努力的压下,他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小东西,是故意的。 他露出一个无奈宠溺的笑容,道:“凤叔叔凤叔叔的叫着好玩吧?看你还叫不叫?” 说着,伸手捏了她的小鼻子一下。 凌瑶不妨他一言不合就动手,笑得花枝乱颤,讨饶道:“不叫了,不叫了……” “淘气!”凤锦行说着话,突然就按住桌子,头凑过去。 “啊!”凌瑶轻呼一声,后背靠在椅子背上。 四目相对,呼吸纠缠,她的心里像揣着好几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心说这家伙,一向君子端方,现在装不下去了?来这里,难道是为了耍流氓的? 想到他接下来可能会做的事,凌瑶脸颊发烫,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把小嘴儿微微往前凑了凑。 可是,嘴唇上并没有出现她想像中温热的触感。 反倒是响起了一声轻笑,接着温热的气息吐在她耳边道:“瑶儿这是何意?以为我要做什么?” 反应过来自己误会了什么之后,凌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这混蛋,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看着她闹笑话。 她气冲冲的推开他就要逃走,凤锦行笑着拉住了她,“怎么就生气了?我又没有做什么?” 说着,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是不是因为……”猝不及防的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个吻,声音里带着笑意道:“那我现在补上,不生气了吧?” “你……”凌瑶气得垛脚。 她是因为生气他没有对她耍流氓吗? 简直话都不想跟他说了,推开他便要外走。 凤锦行拉着她不松手,非常认真的解释道:“刚才我真的不是有意让你的期待落空的,实在是太想你了,想仔细看看清楚。” 这都说的什么话? 不是有意让她的期待落空? 说得她多期待被他那什么一样。 真是的!这人还是恶劣,外表温润君子,实则腹黑狡诈! 她就不应该答应嫁给他,哼! 凤锦行笑道:“我找你有正事呢。” 凌瑶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道:“什么事呀?快说!” 凤锦行笑道:“我本来是准备说的啊!这不是看你闭着眼睛,不忍心让你失望吗?” “……”凌瑶的小脸儿红的要滴血一般,气的要甩开他的手。 这天,没法聊下去了。 凤锦行抓着她的手不松手:“我托恩师找了几个愿意来书院教书的老师,你挑选一下?” “若要再打趣我,看我饶不饶你!”凌瑶一听到正事,也正了神色,重新坐下。 女学的学生不缺,但是老师难找啊。 凤锦行也不再逗她,拿出一个名单,递给凌瑶。 凌瑶看着名单,上面写着六名女子的名字,还有她们简单的资料介绍。 大略的看了一遍,道:“我得让人查一下这几个人,教书育人,学识好是一个,人品也不能差了去。谢谢你……” 凤锦行点头,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这小手儿,柔若无骨,手感真好。 室内的气温都上升了,两人目光相接,无形的火花噼噼啪啪的。 第1378章 想干别的,没门儿 凌瑶的脸又红了,像个红苹果,眸光水润,娇羞道:“你……” “大公主,该回去了。”清秋在门外适时出声,打破了一室旖旎。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虽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凌瑶和凤锦行单独见面,但可不会让凤锦行提前拱了凌瑶。敲打过下面的人,限制二人见面的时间。 说两句话,摸摸小手儿,亲亲小嘴儿,解解馋就得了,想干别的,没门儿! 所以,凤锦行这头钻石老牛想啃凌瑶这棵瑶池仙草,还需要老老实实的等到洞房花烛夜。 凌瑶也在努力的跟嬷嬷学一些管理后宅的手段,更要努力把女学的事做好。医术也不能落下,这是她的主业。 男人的世界,从来都不是只有女人,还有抱负和责任。她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最好还能帮上忙。 凤锦行见凌瑶的事,东溟子煜很快就知道了,因为正抱着凌玉,带着景曦和景阳逛街,也没发怒。 好不容易带孩子出来玩儿,发脾气影响孩子们的心情不好。 别看凌玉文静没脾气,但敏感着呢。 街道两边的路边摊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物品,好些是西洋、西戎、西域和北陵、罗刹来的商品。好多就是摊主也不晓得做什么用的,只管摆在那里做新奇,好引人来看。 凌玉是跟着爹娘游历过,见过世面的,一点儿不客气,小手指着好几样东西跟她父皇要。 东溟子煜没有不答应的,又问景曦、景阳要什么。 景曦想了想,道:“儿子想要一把更小的精钢弓弩,常用的还是有点大,不好往身上藏。” 东溟子煜一愣,想起过几天,景曦和景阳就要跟着使团送古云岚出嫁到西戎,也得给他们备些趁手的武器。 上官若离已经偷偷的做了些小炸弹,有些材料还是从白青青那里要的,据说威力更高了。 但防身的冷兵器也不能少,还有各种急救和防身的药品。 东溟子煜打量了一下儿子的小胳膊小腿儿,笑道:“慕容枫和送来的万寿节贺礼中有不少好东西,在你母后那里收着,一会儿回去你们去挑挑。” 景阳眼睛一亮,连忙道:“父皇我也要!,” 东溟子煜连声答应:“好,你们都去挑,但不要为争夺一个东西而打架。。” 两个小子忙道:“不会的!” 景曦嘻嘻笑道:“那是小时候的事儿,我们懂事以来都不打架了。” 景阳撇嘴,“中午是谁跟我抢鱼丸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二人因为抢最后一个鱼丸,愣是幼稚的用筷子在饭桌上过了一百多招儿。 景曦讪笑的挠挠头,指着一个套娃道:“哎呀,你看,那木娃娃真好看。” 东溟子煜和景阳知道他转移话题,也不揭穿。 “下冰了!下冰了!”凌瑶突然张着小手儿,接着雪花。 她这是第一次见雪花,很是兴奋。 东溟子煜笑道:“这是雪。” 景阳道:“我们回去吧,别把妹妹冻到了。” 凌玉立刻搂住东溟子煜子煜的脖子,“不回,还买!” 景曦笑道:“母后说的没错,女子逛街不嫌累,就知道买买买。” 几人不提回宫的事儿,但逛来逛去,就到了宫门口。 凌玉瞪着大眼睛,好奇道:“这个大门怎么这么眼熟呢?” “哈哈哈……”父子三人哈哈大笑。 上官若离在整理凌瑶的嫁妆单子,见到四人喜滋滋的回来,放下单子,笑道:“看样子,今天出去玩儿的挺开心?” 景曦跑过去,“母后,慕容家送的贺礼您放哪里了?我和弟弟挑两件趁手的防身工具。” 上官若离对紫烟道:“你带他们去库房。” 紫烟正在往炭盆里埋什么,闻言就道:“好。” 景阳纳闷道:“这暖阁里有地龙,为何要搬炭盆进来啊?” 地龙又暖和又干净,再好的炭都有烟灰和味道。 上官若离道:“城外庄子上送来一些栗子,在火里烤着吃,颇有野趣。” “烤栗子?我先尝几个再去挑武器。”景曦自认为跟着肖飞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还没吃过烤栗子呢。 宫女们上来,伺候着他们解下披风,用温水净手。 洗完手,炭盆里就噼里啪啦的传出响动,栗子香气也飘了出来。 每炸响一声,在软塌上睡大觉的雪球就抖一下,用两只小爪子捂住耳朵继续睡。 凌玉却不让它好好睡,一脱下狐裘斗篷,就跑过去将雪球抱进怀里,“雪球,想我了吗?” 雪球幽怨的喵呜了一声:本喵不想你,本喵想好好睡觉! 凌玉笑眯眯的给它顺毛,“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我现在就可以陪你玩儿了哦。” “喵呜!”不要!救命! 没人听懂雪球的求救,他们已经开始吃香喷喷的烤栗子了。 上官若离将又热又香的栗子放进嘴里,甜香的味道冲满了口腔,吃完一个,道:“你们少吃点,一会儿还吃饭呢,今儿想吃什么?” 三个孩子争先恐后道:“烤鸭!” “牛奶蛋糕!” “凉面!” 东溟子煜笑道:“听听,这还有大冬天要吃凉面的,真是唯恐不肚子疼。” 上官若离笑道:“庄子上还送了些野味来,晚上吃火锅吧,再去景瑜那里弄些新鲜菜蔬来吃,身上暖和些。” 东溟子煜欣然道:“好。” 上官若离遂嘱咐紫烟去吩咐厨房准备。 凌玉不高兴,鼓着脸颊爬到东溟子煜腿上,撒娇道:“爹爹,好想吃凉面呀!” 东溟子煜忍笑:“外面下雪了,给你拿雪花拌一碗面,你吃不吃?” 凌玉眼睛一亮,“雪花甜不甜?” 她还没尝过雪花味道呢。 景曦顿时撑不住哈哈大笑,跑过来亲了一下凌玉,“小傻妞儿。” 凌玉意识到自己似乎出糗了,害羞的扎进东溟子煜的怀里,只在他肩头露出亮晶晶的大眼睛。 这个样子,把众人的心都萌化了。 上官若离喂给她一个栗子,问道:“送云岚去西戎除了景曦和景阳,还有谁?总不能让两个孩子带团队吧?” 第1379章 古云岚远嫁西戎 景曦和景阳虽然是王爷,但毕竟年龄小,派两个孩子去,似乎对西戎不尊重了些。 东溟子煜给凌玉剥着栗子,道:“带队的是礼部尚书,护卫将军是追风。” 上官若离点头,“他自己的女儿,他去了也能多给云岚准备些依仗。” 东溟子煜将栗子放到凌玉的小手里,道:“也顺便埋些钉子。” 西戎都把钉子按到大溟的皇宫来了,还不是一个,他们也不能没有表示。 景曦和景阳吃的差不多了,就去找兵器。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逗着凌玉,一边吃栗子一边说话。 等凌瑶回来,饭菜也该上桌了。 雪已经下大了,纷纷扬扬的,她肩头和兜帽上落了一层雪,就如从仙境里走出来的仙女。 太监、宫女们迎上去,伺候着她脱下大氅,用温水净手。 景瑜让小太监送信回来,说有事要处理,让大家先吃。 大家围坐在一张圆桌上,对着香气四溢的火锅,一个个满脸笑容。 鲜嫩的鹿肉、还有新鲜的狍子肉、山羊肉,带骨煮出浓白的汤清香扑鼻,五颜六色的蔬菜摆了一桌子,想吃什么自个儿烫。 凌玉坐在特制的婴儿椅上,也捏着自己的小筷子吃,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 满桌就数景曦筷子最快,给大伙儿一人夹一筷子肉,就给自个儿找鱼丸。 他最爱吃qq弹的鱼丸了! 景阳慢条斯理的搅着调料,道:“你个机灵鬼。” 景曦笑道:“我这是让你多吃肉,嘻嘻……” 景阳才要想句厉害话呛景曦,忽然有太监通报:“皇上驾到!凤大人道。” 景瑜带着凤锦行出现在门口,两人都是容貌绝色,各有千秋,只需站在那里,就是一道绝美的风景。 景瑜笑道:“已经开饭啦!我们议事到现在,两个人吃饭太清冷,就来松鹤宫了。” 东溟子煜看到凤锦行就心里不爽,但没破坏气氛的冷嘲热讽。 凌玉挥舞着筷子,笑眯眯的叫道:“大哥哥!凤叔叔!” 凤锦行的目光先落在凌瑶身上,才道:“叨扰了,来蹭顿晚饭。” 凌瑶和他对了个眼神儿,一下子红了脸,羞答答的低下头,唇角带着甜蜜幸福的微笑。 上官若离笑道:“快洗手坐下吃吧,我们也才刚开始。” 景瑜一边洗手,一边笑道:“知道今天有新鲜野味儿,朕可不能错过!” 凤锦行优雅的用布巾擦着手,道:“下臣倒是觉得这些蔬菜诱人的很。” 这都是景瑜的空间出品,菜叶嫩绿如翡翠,不光看着好看,吃了对身体也很好。 当然,凤锦行不知道,原来的宣王府和郊外农庄里都有大棚,反季蔬菜他并不稀奇。 宫女们轻手轻脚的再添碗筷,一家子真正凑齐,其乐融融吃饭。 东溟子煜虽然冷着脸,但让人把珍藏很久的好酒拿出来。 凌瑶眼睛亮晶晶的,感激的看着他。给他夹了一筷子肉,“父皇,您多吃些。” 父皇这是接受凤叔叔了,能够得到父皇的祝福,她真的很开心。 东溟子煜也给凌瑶夹了她最喜欢吃的大虾,“你也吃,最近你太辛苦了些。” 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固执到底,不然给女儿真的是结仇了。 大家看他们父女二人亲亲密密,也都更高兴了。 凤锦行正是春风得意时,喝的有点多,吃完的时候,已经到了微熏,告辞的时候,就拉着凌瑶的手说话。 “雪天路滑,我送你回宫。” 东溟子煜脸黑了,老小子蹬鼻子上脸,当着他的面就随便拉着闺女的手说话啊! 才想咳嗽两声,彰显一下存在感,就被上官若离拉回去了。 其他少年们,嘻嘻哈哈的打趣几句,也都各自休息去了。 二人走在被白雪覆盖的小路上,下人们都远远的在后面跟着。 凌瑶望着凤锦行,桃腮带笑。 凤锦行伸手摸摸她脸颊:“喝了多少酒,怎么这样烫?” 凌瑶笑道:“没喝多少,倒是你吃了不少酒,晕不晕?” 凤锦行浅笑,“不晕,像做梦一样。” 他没想到此生他还会成婚,还会遇到一个让自己情动的女子,那个女子还是自小就爱粘着自己的凌瑶。 凌瑶以为他是醉了,催促道:“那你别送我了,快回府吧,回去让人给你煮碗醒酒汤。” 他握住凌瑶的手,幽怨道:“赶我?你不想我?” 见下人们离得远,凌瑶鼓足勇气,略略站起脚,一下亲在他下巴上,羞涩道:“想你。” 凤锦行酒量不错,距离喝醉还远得很,可他这会儿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心跳加速,浑身血液上冲到脑门儿, 二人红着脸对望半响,凌瑶猛然反应过来,放开手就要后退。 谁知凤锦行已扣住她纤细的腰,低头柔声道:“瑶儿。” “嗯?”凌瑶眼睛瞟着周围,就怕有下人看到。 但下人们都很懂事,在远处顿住脚步,都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儿。 凤锦行得寸进尺,道:“再、再亲一下,好不好?” 凌瑶羞恼万分,但她在心里给自己想理由:都怪凤锦行生得太好看,都让她没法子拒绝他…… 她闭上眼,感到凤锦行皮肤上散发的热气越来越接近,直至双唇相触,舌挽丁香结。 是甜的。 凤锦行缠住她,想吻的更深一些,就听到了清秋的轻咳声。 清秋时刻记着,只让凤锦行尝点儿小甜头儿的宗旨。 …… 因为景曦和景阳要出使西戎,顺便去西域长长见识,景瑜跟慧明大师要了很多丹药,以防万一。 凌瑶配置了很多毒药和解毒丸,还跟白青青要了一些日常和救命的药,都放在一个急救箱里给景曦和景阳带上。 上官若离也做了一些小型炸弹,没敢多做,因为有些化学材料是从白青青那里得来的,用来制造炸弹,怕白青青空间的医德值急剧下降。 过了两天,古云岚从皇宫出嫁,一路浩浩荡荡出了京城朝西戎走去。 上官若离站在城楼上,看着队伍在茫茫大雪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第1380章 要嫁人了 东溟子煜抱着凌玉站在旁边,柔声道:“莫要担心,还有肖老和暗一带着人在暗处跟着呢。” 上官若离点头,叹息道:“他们要去西域见识见识,恐怕过年赶不回来了。” 飘柔劝道:“过年不回来,大公主大婚他们一定会赶回来的,左不过晚一个月的事儿。” 上官若离看她眼睛都肿成了桃子,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吧!” 这个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唯有让时间淡化骨肉分离的悲伤。 飘柔哽咽道:“臣妇只是感到无力,明明是火坑,还得眼睁睁的看着云岚跳下去。”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一去,便是生死离别。 上官若离只得劝道:“你也莫要太担心了,云岚身边的人都是老道的,而且梅花阁的人也会照应她的。” 飘柔可是梅花阁的小管事呢,就是没有上官若离和景曦这一层关系,梅花阁的人也会给她这个面子的。 上官若离又道:“再说,云岚也不是愚笨的人。” 不光不愚笨,还有些小聪明,只不过年龄小,手段不够,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自己的女儿,飘柔怎么能不了解? 羞愧的道:“云岚给娘娘和皇上添麻烦了,是臣妇教女无方。” 说着,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也是云岚自作自受,自己选择的路,自己去走吧,她这当娘的,也护不住孩子一辈子。 上官若离暗中观察飘柔的神情,见她没有迁怒怨恨旁人的意思,也放了心。 古云岚的事也给了上官若离警醒,孩子的教育必须重视,他们的心理健康也很重要,必须引导他们有正确的三观。 饭桌上少了景曦和景阳两个半大小子,清静了不少。 凌玉两天没见到两个小哥哥,扯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要哥哥。 到了第三天还没见到景曦和景阳,凌玉就扑簌簌的掉眼泪,也不出声,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流泪。 上官若离看了还吓了一大跳,以为小女儿受了什么大委屈了,抱在怀里,柔声哄,“小玉儿,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 被娘亲这么一问,小家伙的眼泪就像那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一串串儿的在脸上往下滑。 上官若离的心都痛了,拿着帕子给她擦眼泪,“怎么了呀,闺女,别哭了啊?” 凌玉这才抽抽搭搭的道:“想哥哥!” “诶呦,我的宝贝!”上官若离抱着凌玉亲,“乖宝哈,你二哥哥、小哥哥去西戎送嫁了,再有两个多月就回来了。” “真的呀?”凌玉不知道两个月是什么概念,但知道两个就是一个又一个,觉得不算多,就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上官若离命人打温水来,给凌玉洗脸,心里盘算着送亲的队伍到哪里了。 过年的时候,果然景曦和景阳没有赶回来,听说去了西域的沙漠。 过了年,凌瑶就不出宫去了,因为出了正月,二月初八就是她的大婚了。 短短的一个月,过的飞快。 正月底,景曦和景阳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因为凌瑶婚期近了,一直在外面逍遥的肖飞也住进宫来,带着大白狼天天和雪球逗着凌玉玩儿。 尽管有景瑜的丹药,肖飞也露出垂老之态,都要七十了,头发、胡子都白了,不过精神还好。 上官若离把小厨房的食材都换成景瑜空间的东西,变着法儿的做好吃的,给肖飞和几个孩子食补。 一眨眼,就到了二月初六,凌瑶的婚事一切都准备就绪,大家喜悦之余,心里也有浓浓的伤感。 凌瑶幸福的脸上神采飞扬,又是忐忑又是期待,还有对父母和弟弟妹妹的不舍。 百感交集的收拾一些日常用惯的东西,让人提前送到凤锦行的府上去。 景瑜把原来的宣王府赐给了凌瑶做大公主府,但凌瑶还是执意嫁入凤府。 尚公主和公主下嫁是有区别的,若是凤锦行尚公主,跟着凌瑶住进大公主府,那他就等于是上门女婿。别说他自己,就是凤家长辈都得要在凌瑶跟前持臣礼,一早一晚是要请安跪拜的。 公主下嫁凤府就好点儿,凌瑶就成了凤家的媳妇。有大公主的身份在,虽然不用给凤家长辈行礼,但也不用凤家长辈和凤锦行一早一晚的给她磕头请安。 东溟子煜直骂凌瑶傻,但上官若离觉得这样挺好,夫妻、家人之间,跪来跪去的,那还叫什么家? 让一个男人天天给媳妇下跪磕头,想想这日子就没法过。 凌瑶把一个药杵放到箱子里,就听宫女禀报:“太上皇来了。” 凌瑶微微一愣,出了药房,去小花厅。 “父皇,您怎么来了?”她直接坐到东溟子煜身边,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东溟子煜眼睛发涩,鼻子发酸,沉声道:“怎么?要嫁人了?就不想见父皇了?” “没有,没有,女儿想时时刻刻在父皇、母后跟前尽孝。”凌瑶说着,想到自己后天就要离开父母嫁人,声音就哽咽了。 俗话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自己从此再也不是这家的人了,回来就是客人了。 东溟子煜幽怨的道:“那你还急着嫁人?孤和你母后早就决定留你到十八岁才让你嫁人的。” 凌瑶讪笑,“这不是凤锦行他岁数大了吗?” 东溟子煜心道,你也知道他岁数大啊? 不过,都到这时候了,这话可就别再说了。 凌瑶立刻也想到岁数大是凤锦行的短板,也是东溟子煜最介意的一点,忙转移话茬子道:“女儿出嫁了也不离开京城,随时可以进宫来看你们。” 东溟子煜傲娇冷哼,“就怕你有了夫君忘了爹娘!” 凌瑶鲜少能看到冷傲爹爹这般孩子气的时候,忙哄道:“不会的,爹娘的养育之恩,女儿怎么会忘?女儿可离不开爹娘的疼爱,若是不回来,你们光知道疼爱弟弟妹妹了,和女儿生分了!” 说着,凌瑶就脑补了那个情景。光想想就受不了了,立刻就开始掉眼泪了。 第1381章 驸马来迎亲了 东溟子煜又心疼,又好笑,“那你就经常进宫来在我们面前多晃悠晃悠。” 凌瑶擦着眼泪笑道:“到时候父皇可别嫌女儿烦。” 东溟子煜怎么会嫌女儿烦,他就担心女儿在外面受委屈。 凌瑶自小早慧,非常懂事,除了凤锦行这件事,还真没什么违背父母意思的时候。 就是这件事,知道自己反对,她也打算放弃,并未埋怨哭闹。 这样懂事的孩子,更让东溟子煜心疼。 他叹息了一声,道:“以后离开爹娘,恐怕旁人不会像爹娘这般宠你,若是受了委屈,你就回来给孤说,孤会给你做主。若是在凤家住的不自在,你就和凤锦行搬到大公主府去,你是大公主,这世上除了孤和你母后,没人能给你委屈受。” “是!女儿记住了,呜呜呜……”凌瑶扑进东溟子煜怀里嘤嘤哭泣起来。 东溟子煜眼圈儿通红,声音暗哑,“傻孩子,怎么哭上了?” 凌瑶抽抽搭搭的哭道:“父皇,要不,我不嫁了。我心里好难受,呜呜……”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傻!” 凌瑶虽然嘴上说不嫁了,两天后,还是换上了大红嫁衣。 大公主和宰相的大婚,当然是举国欢庆,合城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街道都扫的干干净净,上面洒了水防止扬尘。百姓们也换上新衣,早早涌上街道,等着见证这喜庆热闹的时刻。 当然,也有凤锦行的钢粉儿们,堵在凤府门口,哭的双眼成了烂桃儿,一会儿就哭晕一个,被人抬走。 凤府门口的石狮子、墙边都被护卫给围了起来,不是防刺客的,是防备哪个痴心凤锦行的女子想不开,撞石狮子、撞墙什么的。 这大喜的日子里,晦气! 回春医馆里,最近女病人特别多。自从皇上颁布了凤锦行和凌瑶的赐婚圣旨,时不时的就来女病人,要么是相思病,要么是伤心过度,要么是自杀未遂…… 夏鹤霖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这些女子脑子真是坏掉了,为了个男人,至于吗?怎么不想想父母啊?” 刚收的八岁小药童一本正经的道:“白神医说了,这叫脑残粉儿,脑残不就是脑子有病的意思吗?脑子有病,就是疯子,疯子还能想那么多?” 夏鹤霖抚着花白的胡须失笑,“白神医说的有理。” 又有一个丫鬟背着一个晕厥的小姐跑进来,“夏御医,快救救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哭晕啦!” 小药童耸肩,得,又来一个。 凌瑶可不知道因为自己,让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心碎了一地,她已经沐浴过,穿上了隆重的礼服。 上官若离将全福夫人定远侯夫人请了进来,对凌瑶道:“这是安福郡主,定远侯夫人,当年娘亲出嫁的全福夫人也是她,可见她多么有福。” 所谓的全福夫人就是上有爹娘、公婆,中有相公健康,下有儿女齐全的。 定远侯夫人要给凌瑶行礼,凌瑶起身,托住她的胳膊,笑道:“快免礼吧!” 定远侯家与上官天啸交好,先支持东溟子煜,后来全力辅佐景瑜,可谓功不可没。 定远侯夫人请凌瑶坐下,为她梳头。玉钗拿下,乌黑发亮的头发披散在肩头。 凌瑶眼中含泪,看着镜中绝美女子的面容,硬咽道:“母后,儿臣长大啦。” 上官若离禁不住眼眶微红,点头道:“母后的瑶儿真是大姑娘了,嫁人成家了,从今往后,要夫妻恩爱,一生幸福!” 看着分外美丽娇艳的女儿,心里非常不舍。 白青青在一边儿,见她俩就要哭出来,连忙打趣:“你闺女跟个钻石偶像成婚,有多少女子伤透了心,你们还难过什么?” 定远侯夫人给凌瑶梳好头发,开始戴凤冠和各种钗环。 白青青推了一把上官若离道:“若是难受,你们娘儿俩先哭会儿,等下上了妆,可就不兴哭了。” 上官若离满腹伤感,给这么一打岔,登时哭笑不得,指着白青青慎道:“你敢来打趣我?你当婆婆的时候,看我怎么打趣你。” 白青青忙笑着讨饶道:“不敢,不敢,娘娘饶命。” 凌瑶抓紧在闺中的最后时光,对上官若离道:“母后,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也会经常回来看你们。” 上官若离含泪点头:“哎!” 凌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两行眼泪涌了出来。 礼官看着时辰,提示道:“太后娘娘,您快去正殿吧,新郎要到了。” 新郎来了,要先拜见长辈。 而且上官若离在这儿,娘儿两个哭哭泣泣的,这新娘子没法上妆,会耽误吉时的。 白青青推着上官若离出去,“行了行了,快去等着当丈母娘吧!” 上官若离安抚的看了一眼凌瑶,出了房间。 来到乾坤殿,东溟子煜已经穿着太上皇的礼服端坐在主位上,看到上官若离红着眼睛过来,伸手握住她的手。 老夫老妻这么多多年了,不用语言交流,就知道彼此的心意。 二人就这样握着彼此的手,默默的望着殿门口的方向。 很快,有太监唱传,“驸马来迎亲了!” 凤锦行一身大红喜服,腰束玉带,头戴金冠,本来就俊美的面容加上一脸的春风得意,更加闪瞎人的眼。 那些小宫女看了,都禁不住面红耳赤。 东溟子煜都不得不承认,今天的凤锦行很好看,难怪把他的宝贝女儿骗了去。 凤锦行眉眼含笑,走到近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太上皇、太后娘娘,下臣来迎娶大公主了。” 若是普通人家,这时候肯定有人开玩笑了。 可皇家肃穆,虽然有很多宗族族人和亲人、官员在场,但谁也不敢嬉笑开玩笑。 这种场合,东溟子煜也没给凤锦行甩脸子,说了一些夫妻和睦、子嗣昌盛之类的话。 该说的私下里都说了,上官若离也说了几句场面话。 凤锦行规规矩矩的给新出炉的岳父岳母敬了茶,行了大礼。 然后,东溟子煜沉声道:“时候不早了,不要误了吉时,发嫁吧!” 第1382章 公主大婚 有唱礼的太监一个传一个的道:“公主发嫁了!” “公主发嫁了!” …… 凌瑶头上盖着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在房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喜忧参半。 正自忐忑不安,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传来清秋的声音:“大公主,吉时到了,可以发嫁了!” 凌瑶一听这句话,整个身子一僵,眼泪又涌了上来。 一个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姐姐,朕背你上轿!” 正是景瑜的声音。 按照习俗,新娘自己是不能上轿的,须由自己的兄弟背上轿。 景瑜是嫡长子,按理说应该由他来背凌瑶上轿,但景瑜是皇上,这事儿就应该交给景曦或者景阳。 景曦和景阳快十一岁了,而且都是习武的,背凌瑶没问题。 景瑜亲自被凌瑶上轿,也是彰显他对凌瑶的看重。 凌瑶虽然觉得不妥,但也不能临时换人,就趴在了景瑜的背上。 景瑜的肩膀还很消瘦,凌瑶的心却意外地安定了下来,有家、有亲人依靠的感觉真的很好。 景瑜的步子很稳,一边走一边低声地说道:“要是凤大人欺负了姐姐,你一定要对弟弟说,弟弟一定会给姐姐出头撑腰!” 凌瑶心里一阵感动,哽咽道:“你肩上挑着整个大溟呢,不要担心我。我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也不能让你为我操心。” 景瑜道:“你只需保全自己,记住你是朕的姐姐,还是双胞胎姐姐。朕永远是你的后盾!” 凌瑶被这话感动的落泪,“我知道了!” 花轿就停在豆蔻宫门口,凌瑶上了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耳欲聋,紧接着锣鼓唢呐声响了起来,轿子一颤,开始向前行进。 凌瑶心里百感交集,她的心空落落的,眼泪就是忍不住。 浩浩荡荡的队伍出了宫门,百姓们欢天喜地的看热闹。 凌瑶的嫁妆走在队伍最后面,浩浩荡荡一眼都望不到边。 真正应了那句:良田千里,十里红妆! 京师百姓竞相围观,阖城轰动! 凤锦行骑着高头打马走在最前面,一身红衣,胸前系着大红花,风采卓然,举世无双。让很多女子都两眼冒红心,又圈粉无数。 有太监抬着装着铜钱、糖果的大筐,不断的往人群里大把大把的撒铜钱,引得大家嘻嘻哈哈的争抢。 当然不会引起纷乱,因为街边都是全副武装的御林军,还有便衣的锦衣卫和暗卫,有苗头不对的,就直接被控制住了。 迎亲队吹吹打打的绕城一周,终于到了凤府。 凤府正门大开,门上挂满了红绸和大红灯笼。 门前聚集了看热闹的宾客和百姓,人人一脸喜气的翘首盼望。 下人看到迎亲的队伍出现,就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凤锦行扫视了一眼门前的情况,翻身下马,折回到喜轿前。 喜婆拿着一把拴着红绸的弓箭递给凤锦行道:“请驸马爷射轿帘、踢轿门!” 大溟有大婚射轿帘踢轿门之说,新人落轿进入夫家时,男人射轿帘、踢轿门,乃是下马威。 表示自己是一家之主,不惧内。 因为是凌瑶下嫁,所以这个程序不能省。 凤锦行在婚礼前也被科普了婚礼仪程,但他觉得自己不需要这个程序,挥挥手示意喜婆把箭拿下去。 缓缓走到花轿门前,平息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周遭的纷纷扰扰顿时都在瞬间消失。 俯身,就要掀开花轿的轿帘。 一边的喜婆一张老脸都急红了,“凤大人,您不射轿帘,也要踢轿啊!” 凤锦行拿过喜婆怀里抱着的红绸子,冷声道:“大公主是金枝玉叶,你觉得这下马威有必要吗?” 喜婆知道没用,但老夫人交代了呀,公主既然是下嫁,那就得履行媳妇的责任和义务。 这个下马威,必须给。 于是,就壮着胆子,小声道:“凤大人,这只是个习俗而已。” 凤锦行像没听见一般,知道没用,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给凌瑶添堵呢? 伸手把轿帘掀起,就看到里面腰背挺直端坐着的女子,红盖头遮着,看不清她的容颜。 伸手把红绸子的一端塞到她的手里,“娘子,到家了,下轿吧。” 这一声娘子,让凌瑶面红耳赤。 她握住红绸的一端,小声道:“你现在不踢,以后就没机会了。” 凤锦行温和笑道:“踢不踢,我都是一家之主,用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威风。” 这才是真男人!凌瑶低低的笑了,扶着清秋的手下了轿子。 周围人声鼎沸,不知道围了多少看热闹的人。 清秋在一旁小心地搀扶着她,提醒她底下有火盆,有马鞍。 跨过了马鞍,又稀里糊涂地走了好长的路,才进了凤府的正殿,然后扯线木偶似的跟凤锦行拜了堂。 她盖着厚厚的红盖头,眼前都是红彤彤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时候就是换了一个人和她拜堂她也不知道啊。 凌瑶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终于,礼官宣唱:“礼成!送入洞房!” 凌瑶被送进新房,有下人扶着凌瑶坐到了喜床上。 一片莺声燕语,新房里是有几个女子在。 凌瑶刚坐下就有人嬉笑着说道:“三弟,赶快掀开盖头来,叫我们瞧瞧新娘子!” 这应该是凤家大嫂或者二嫂了。 屋子里的喜娘就递过来一杆缠着红绸的乌木镶银角的秤,凤锦行接了,小心地挑起凌瑶头上鸳鸯戏水的大红盖头。 凌瑶觉得眼前骤然一亮,眯缝着眼睛适应了半天才终于适应了屋子里头的光线。 抬起头来,看见凤锦行就站在她的身前。 他身姿宛如一杆修竹般挺拔,那双漂亮的凤眼微微眯起,正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凌瑶,满满地都是舒心畅意。 对上他这样的目光,凌瑶心中涌起一阵甜蜜,不用佯装娇羞,她的脸就腾地红了起来,自然而然就低下了头。 凤锦行唇角微微勾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和惊艳的神色。 “哟!三弟真是好福气,新娘子可真美!就如那画里的仙女一般!”有一个穿着酒红色褙子的妇人笑着打趣。 第1383章 为夫没醉 凌瑶快速地瞄了一眼,屋子里有十来个穿着各色衣裳的妇人。 心里明白,这都是凤家的女眷。 哄笑声中,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打趣两人。 凤锦行微笑着坐在凌瑶身边,凌瑶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柔荑已经被他握在手里。 他的手虽然稳定有力,可是手心里却微微发汗。 凌瑶微微一愣,这冷静自持的一国之相,竟然在……紧张? 一时顽皮心起,就用手指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一下子,有袖子挡着,众人可看不出这小动作。 凤锦行有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眸中笑意更盛。 众人又打趣了几句,那先前说话的夫人笑道:“咱们也别光顾着打趣了,这合包宴也该开始了吧。外头还有满厅的宾客,等着三弟出去敬酒呢!” 有四个妇人按照规矩,帮新人完成了合包宴。 至此,结婚的仪式便算是全部完成了。 凤锦行就去了前头招呼贺客。 女眷们又打趣了凌瑶几句,也去帮忙照顾女宾客了。 屋子里总算安静了下来,凌瑶悄悄松了一口气。 清秋和几个贴身丫鬟一直在这个屋子里侍候着,见人都走了,才走上前。 清秋就问道:“大公主,饿不饿,要不要叫点东西吃?” 凌瑶这一天几乎粒米未进,滴水未沾,刚才的合包宴也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一筷子,这时候早就饿得前心贴后背了。 除了这个还有一个更要命的,她戴着的那顶凤冠,都是真金没掺假……顶了这么大半天,脖子差点都断了。 于是便说道:“问问有没有热水,我要先沐浴,再换件衣服。” “是!”有丫鬟十分麻利地下去了。 清秋就帮着把那沉重的凤冠取了下来,又把身上乱七八糟的首饰一件件褪下。 在洒满了花瓣的木桶里泡了半天,凌瑶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换上大红色的常服,在喜床上重新坐下,凌瑶觉得更饿了。 好在这时候房门推开,几个丫鬟端着吃食点心走了进来,摆在桌子上。 清秋给凌瑶布菜,“大公主快吃吧!饿坏了吧!” 凌瑶是真饿了,小厨房的菜做得十分精致,都是她爱吃的,更让她胃口大开。 清秋一边帮她绞干头发,一边咕哝了一句:“凤大人可别被人灌醉了,今天晚上,可是你们的好日子,要是酒喝得太多,可是不好!” 凌瑶听得真真儿的,手便不由自主地一抖。 出嫁前有嬷嬷教导一些事,清秋也在一边听着,竟然也都知道了。 虽然她是个大夫,对那件事比一般女子都懂的多,但一想到今天就要从女子变成女人,还是相当紧张的。 好在和凤锦行也认识很久了,也算互相倾慕。若是盲婚哑嫁,结婚当晚才知道新郎是谁,凌瑶觉得完全不能接受。 心思转了几个圈,等回过神来,心脏也加速地跳动起来。 叫人撤了桌子,看看沙漏时辰还早,也不知道凤锦行什么时候能回来。 凌瑶按照平时的习惯,修习了一会儿内功。然后就歪在床上昏昏欲睡起来,这一日忙下来,也真是够人受的了。 眼见着她都要去梦周公了,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声音传进来:“大人回来了!” 门一开,就看见两个粗壮的婆子扶着凤锦行走了进来。 凤锦行脚步虚浮,浑身带着一股浓浓的酒气。 凌瑶忙迎过去搀扶,手扶在他的胳膊上,隔着一层绸衫,能够感受到他有力的肌肉。 这个男人,虽然没有武功,但把身体锻炼的很好。 凌瑶刚才还在脑补这方面的问题,只这轻轻地一触,还没怎么着呢,脸竟腾地红了。 真是太没用了! 凌瑶甩甩头,扶着凤锦行坐在喜床上,一边吩咐清秋:“叫人做点醒酒汤过来!” 清秋答应了一声:“早就叫人做好了,这就端上来!” 回头,吩咐丫鬟去端。 凤锦行坐在她的旁边,呼吸中都带着阵阵酒气,他一伸胳膊,搂住凌瑶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 凌瑶的身子陡然就僵直了! 虽然以前也搂过一两次,但和今天不同。 今天的目的性很明确! 凌瑶下意识地用力一挣,可她不舍得用内力,凤锦行也不肯放。 他的手放在那里,还不怀好意地摩挲了几下。 凌瑶觉得简直没脸见人了。 屋里还有这么多丫鬟婆子呢! 那些下人是经过培训的,见此情形,全都识趣地低下头,悄悄退出屋去。 凤锦行见人都出去了,迫不及待的就亲上来。 凌瑶忙掩住他的嘴,蹙眉道:“好大的酒气!” 凤锦行看她羞红的小脸儿,显得十分的可爱,不由闷笑出声。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托着凌瑶的下巴,带着笑意道:“把为夫堵到墙角强吻的时候都没害羞,今天都已经是夫妻了,还害羞个什么?” 凌瑶脸更红了,推了他的胸膛一下,嗔道:“我哪有害羞,你醉了!” 凤锦行稳如泰山,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这时外头有人小声喊了一句,“醒酒汤送来了!” 凤锦行道:“不喝!” 他根本就没醉,如果不是装醉,能这么早回来么? 然后凑在凌瑶耳边哈了一口气道:“为夫没醉,先去沐浴,瑶儿等着为夫!” 凌瑶哪会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脸立刻变得滚烫。 凤锦行目光澄明、脚步稳健的去了净房,哪有刚才醉醺醺的样子? 凌瑶坐在床边,一阵胡思乱想。 凤锦行三十多了还没娶妻纳妾,甚至连个通房也没有,早就有很多传言。 有的说他不行,有的说他断袖,甚至有的人说他有恋童癖之类的怪癖。 毕竟,凤锦行无论是家世、地位、长相、学识,都没有理由不娶妻纳妾。 凌瑶是不信那些传言的,她相信凤锦行那么高洁出尘的人,不会有那些不正常的癖好。 但是,现在事到临头,她有点小担心。 有道是无风不起浪,万一是真的呢? 好担心呀! 不消片刻,凤锦行便洗好了,也穿了一身大红的中衣,浑身散发着湿漉漉的潮气。 第1384章 嫁女如割肉 凤锦行走过来,眼睛锃亮的看着凌瑶。 不知怎么的,凌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就快了起来,脸也越来越烧。 凤锦行凝视了她一会儿,见她的脸都已经红透了,连脖子都红了。 不由低低笑了一声,抱住凌瑶,以极其撩骚的声音道:“娘子,春宵苦短,安置了吧!” 凌瑶面红耳赤的正要捶他,只觉得眼前一片阴影浓重,身子已经被他整个搂在怀里,往后一倒便滚倒在床上。 凌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的心脏跳如擂鼓,全身的体温也急剧上升。 凤锦行的那双大手已经毫不客气地伸进了她的衣襟里头。 凌瑶吓得尖叫,“别!还没有熄灯呢!” 男人呢喃着在她耳旁说:“新婚之夜,龙凤烛是要燃一夜的。” 凌瑶神智已经几近昏迷,但她绝不承认,此时又紧张又害怕。 在她半推半就下,很快就被凤锦行除去了所有的障碍。 凌瑶拼命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凤锦行眼中却是一片火热,欺身压了上来。 大红的床幔落下,红烛轻轻摇曳。 一会儿,帐子里传出凌瑶的笑声:“哈哈!竟然慌不择路,都没人教你新婚的知识吗?” “住嘴!那些图太模糊,根本就看不清!”凤锦行觉得被凌瑶鄙视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终于找对了门路。 “啊!轻点……”凌瑶感觉一阵刺痛袭来,咝了一声:“好痛……” 凤锦行修长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背上轻轻抚摸,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安慰道:“一会儿就好了!” 语毕,床幔剧烈晃动起来。 红烛摇曳,旖旎轻吟,一室春光无限! 不知过了多久,床帐内响起一个呜咽的声音,试着商量道:“今天差不多了,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不是还要早起进宫谢恩么?” 一个慵懒的声音道:“求求为夫,今日便放过你了。” “凤叔叔,求……,啊!你怎么又来了,说话不算数!” “这个时候应该叫夫君!” “你不讲理!” 红彤彤的烛光中响起一阵男人诡计得逞的闷笑声。 凤锦行素了三十几年,一日开荤,他怎么会忍得住不一次吃个饱? 凌瑶这一晚上不知道被凤锦行折腾了多久,一开始的胀疼慢慢退去,竟也在他的引领下试到一种让人欲罢不能难以启齿的销魂滋味。 到后来连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 皇宫里也设了丰盛的宴席,招待那些来给凌瑶送嫁的族亲和官员。 东溟子煜情绪有些低落,没吃多少东西,却喝了不少酒。 等宴席散了,上官若离让人煮了参汤,备了几样东溟子煜喜欢的点心。 “醒酒了?”上官若离笑道,把参汤和点心放到桌上,自己在桌前坐下,“给你准备了参汤和点心,要不要吃点儿?” 这时候除了配合他的假装平静和深沉,她还能做什么? “嗯。”东溟子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张开嘴咬住她送到嘴边的点心。 “味道怎么样?”上官若离端着鸡汤喂他。 “嗯。”东溟子煜显然没有什么胃口,但上官若离都喂他了,他也很给她面子,张嘴喝了。 喂了他一碗参汤,上官若离抽出帕子替他擦了擦嘴。 东溟子煜忽然开口道:“以后我们不生孩子了,尤其不再生女儿了。” 上官若离:“……” 就在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就听东溟子煜继续道:“现在孤才懂,为什么世人重男轻女。” “为什么?”上官若离诧异,东溟子煜一向很疼凌瑶和凌玉,可不是重男轻女的人。 东溟子煜幽怨道:“嫁女如割肉,痛啊。”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 不过,他能坦然说出来,那应该不至于憋出病来。 上官若离无奈道:“那你还得割一回肉。” 东溟子煜咬着牙道:“凌玉可不能这么早嫁人了,怎么也得等十八岁以后再说。” 上官若离失笑道:“女大不中留啊,你还没悟透?” 当初他们也是打算凌瑶至少满十八岁才能出嫁,可是,事实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 东溟子煜想想也是失落,道:“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凌瑶都嫁人了,孤是不是老了?” 上官若离看看他,想说您都说比你小两岁的凤锦行是老小子,您说您老没老呢? 但话到嘴边,道:“男人四十一朵花,你刚三十五,还含苞待放呢,跟从前一样好看,比从前还有魅力。” 东溟子煜十分高兴,嘴上说:“也快老啦,再过几年,景瑜、景曦和景阳也该说亲哩。” 手却一点儿没有服老的意思,伸进上官若离的衣襟。 儿女的事情已经不能继续说,否则东溟子煜这个女儿控说不定又得被她哪句话勾出眼泪来,上官若离按住他的手,只能说正事。 “女儿婚事也办完了,我们还回元城吗?” 她自己不爱动不动哭,但在东溟子煜这里,她的眼泪始终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东溟子煜一个铁血男儿,除了为她和儿女,上官若离就没见他眼眶中蓄过泪。 所以东溟子煜眼中蓄泪的时候,她格外心疼,心里也跟着酸酸涩涩的。 东溟子煜想了想道:“孤想带着你和凌玉也去西域和北陵、罗刹转转。那些臭小子都去了,咱们当爹娘的不能落后了去。” 这几年大溟南部,沿海地区的岛屿,马来岛,他们都转遍了,西方和北方还都没去过。 上官若离倒是很想到处旅游的,“不过,这次咱们带多点儿暗卫,侍卫都穿便衣,在周围分批跟着,别那么浩浩荡荡的。” 到一个地方,有地方官员给安排住处,欢迎欢送的,确实也不错,也省钱,但总是不方便,还扰民。 东溟子煜明白她的意思,就道:“好,那我们就乔装成商队,各处走走。另外,派一批人假扮成我们回元城。” 他没说的是,他要调查一下西戎和北陵的情况,秘密结交一些当地的势力,为将来景瑜统一沧澜大陆打下坚实的基础。 第1385章 幸福到死 上官若离她就是想四处游玩一下,没想那么多。 虽然她曾经是位特工,但她是爱好和平,厌恶战争的。当然,她也不会扯儿子的后腿。 她亲身经历了攻占南云的战争,对战争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在历史教科书中的认识。 历史书中,只记载战争的起因、导火索、持续的时间、双方将领、战争的意义和后果等等。没有告诉后人,战争进程中的挣扎纠结、血泪交织、骨肉分离、权衡算计…… 所以,上官若离私心里是希望能和平就和平,但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也不能忍,就得十倍百倍打回去。 夫妻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细节,就搂着睡了。 …… 凌瑶早上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入眼的大红色,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嫁做人妇。 一骨碌爬起来,就蹙眉“嘶”了一声。 想起昨晚,她又羞又恼。初尝人事的她被他那么不知节制的折腾,她一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尤其是腰部以下,更是难言的酸楚。 因为太累了,都忘了疼痛,就睡着了。如今睡了一觉,反倒察觉更不适了。 凤锦行从净房出来,一脸的餍足,“醒了?我让人备好了热水,泡个热水澡解解乏。” 凌瑶小脸儿通红的道:“什么时辰了?今天要给父母敬茶,还要进宫谢恩呢。” 因为二人是皇上赐婚,新婚第二天要进宫谢恩。 “时间来的及,再说皇上可不会在意咱们去晚了。”凤锦行说着,就扯开被子。 “啊!”凌瑶尖叫,抱住双肩。 她什么都没穿呢,身上还有羞人的青青紫紫。 凤锦行眸光炽热起来,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弯腰就抱起她,轻笑道:“怕什么呢?我抱你去沐浴,怕你走不了路。” 凌瑶咬牙道:“罪魁祸首还不是你?” 回眸一看床上,看到那雪白的绢帕上一抹红梅,脸更红了。 “好好,是我的错!”凤锦行温声软语的道歉,抱着凌瑶进了净房,将她放进飘着花瓣的大浴桶内。 泡到温热喷香的水中,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抬起手臂来撩水,那一抹朱砂红已经消失不见。它的消失,意味着她正式成为凤锦行的女人,成为妇人了。 凌瑶心满意足,她缓缓闭上了眼睛。明明想休息,可昨夜的种种却不自觉浮出脑海,都是他的坏。 她嘴角不自觉扬起,嗤嗤地偷笑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哗啦”声,有人进了浴桶,浴桶内的水位忽地上升。 凌瑶吃惊,伸手就推凤锦行,“你做什么?快出去!” 凤锦行的上身沁满水珠,玉色的肌肤上有几道伤疤,不显狰泞,反倒有种无法言语的性感。 这些疤痕凌瑶很清楚,有些是她亲手处理的。 他从背后搂住她,埋头在她肩窝上,低声问,“还痛不痛?” “痛!”她娇嗔,她还没缓过劲儿呢,是真的痛呀! “是我孟浪了,下次就好了。”其实他也疼呢,他何尝不是初尝滋味?一腔蛮力,哪知轻重? 等轻车熟路、经验丰富了,一定就好了。 嗯,就是这样。 “很疼吗?是不是伤了?我瞧瞧?”凤锦行非常非常认真地说。 “你你……真真是够了!”凌瑶立刻脸红到耳根子了。 这个混蛋!确定不是在调戏? 从昨夜开始,她觉得打开了凤锦行的另一种人格:腹黑不要脸! 什么君子端方、温润如玉?都是外皮,假的! 因为,凤锦行很快就将她欺在浴桶边缘…… 不同于昨夜的生疏、粗鲁,此时此刻的他尤其温柔,尝过了滋味,他也算是知轻重了。 凌瑶在被折腾得晕过去之前,总算明白,温柔的他竟比莽撞的他,更让她无法承受,也更加欲罢不能。 她感觉自己都快死掉,幸福到死…… 迷迷糊糊中,凌瑶隐隐听凤锦行道:“先歇一会儿,不急。” 而后她被他抱出了浴桶,靠在他身上,浑身软软的,终于彻底昏迷了过去。 当凌瑶醒来的时候,已经一身干净,浑身清爽的躺在床上。 而凤锦行已经换好朝服,坐在一旁,正专心致志地看着书。 这是什么男人呀,如狼如虎是他,温温润润亦是他。 她一动,他就抬眼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醒了?” 她点了点头,坐起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就是一惊,“天呐,都这个时候了!” 新婚第一天,进宫晚了倒是无所谓,见公婆晚了,这似乎不像话。 凤锦行温和笑道:“你是大公主,无需在意其他。再说,你是这府里的女主人,其他都是客人。” 他的父母家人都是要回青州老家的,不会在京城待太长时间。 凌瑶道:“毕竟都是你的亲人,让他们久等不好。” 说完,就叫人进来伺候。 然后,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凤锦行,糯糯的道:“凤叔叔,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凤锦行的脸黑了,他就是忌讳凤叔叔这个称呼! 咬了咬腮帮子,冷声道:“好,看我晚上如何惩罚你!”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就暂时放过这个小东西。而且,新嫁娘,确实是害羞。 不过,小媳妇身上的痕迹……一言难尽,可不想让旁人看到。 于是,认真的道:“我帮你穿。” 凌瑶拿着被子遮住身子,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不要闹了!” 凤锦行苦笑不得,“你这个样子,确定想让旁人看到?” 凌瑶羞郝的看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第1386章 这杯媳妇茶不好喝 凌瑶最终还是让凤锦行伺候着穿上衣裳。 他不会挽发,让清秋进来给凌瑶挽发。然后,缠着要为凌瑶描眉画唇、贴花钿。 这么一折腾,时间就不早了。 当夫妻二人携手到了正厅的时候,就见凤老爷和凤老夫人的面色不好看了。 因为凤老爷当年被凤大公子蛊惑,用僵尸术养生,留下了后遗症,眼斜嘴歪的,半身不遂的样子。 见到凌瑶进来,只是眸光闪了闪,没说话。 凤老夫人冷着脸端坐在那里,没有因为凌瑶的身份,而起身相迎。 按理说,即便是凌瑶下嫁,大公主的身份在这里,她也得起身行常礼,这样摆婆母的谱,有点过了。 但这是第一天,凌瑶并没有怪罪。 “诶呀,你看看,三弟好不容易娶妻,新婚之夜忘了时辰也在情理之中,公公、婆母就不要怪罪了,他们这不是来了吗?”说话的是昨夜控制局面的夫人。 看她座位的次序,应该是凤家大嫂。 凌瑶嫁给凤锦行,凤家的情况,上官若离是跟她讲过的。 凤大公子为了家主之位,曾经多次暗杀凤锦行,还与秦王勾结养僵尸,谋害先皇、为祸百姓,最后死在诏狱里。 而凤大公子的死多少与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有些关系,所以这个凤大夫人,还能笑呵呵的在这里周旋,想来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大嫂,是个笑面虎。 另一个穿青色团花襦裙的妇人沉着脸,道:“来了就好。” 这应该是凤二夫人,凤大公子死了,那凤二公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家主继承人,而家主之位却落在凤锦行手里,想来也是意难平的。 凌瑶也不会把自己姿态放的太低,淡淡浅笑着,对凤老爷和凤老夫人道:“让凤老爷和凤老夫人久等了。” 还没敬茶,她不会主动叫他们公公、婆母。 你爱认不认,她是大公主,也不在乎。 这个软软的钉子,让两个老人都是一愣,他们以为自己三儿子那么优秀,那么多女子为之疯狂,凌瑶还屈尊降贵下嫁,应该巴巴儿的讨好他们。 凤老夫人轻咳一声,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我们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敬茶吧!” 那意思你们来的太晚了,让他们等了这么久。 清秋命人端来茶水,这种入口的东西,为了防止有人动手脚,她是不会假他人之手的。 凤老夫人的丫鬟也端着茶盘过来,见状看向老夫人。 凌瑶没等凤老夫人发话,直接从自己丫鬟的托盘里拿过茶杯,双手递给凤老爷,“公公,请喝茶。” 凤老夫人眸中闪过不悦,她以为凌瑶即使不行跪拜大礼,也得行福身礼,没想到凌瑶就这么直着身子给他们敬茶。 其实,凌瑶是想行福身礼的,但见这架势,就直接免了。 她没让这些人给她行跪拜大礼,就算给他们面子了,还想着压她一头? 做梦!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家明显刁难,她也没必要伸着脸过去让他们作践。 她是大公主,目前除了母后,没有人比她更尊贵。 凤老夫人一个劲儿的给凤老爷打眼色,让他不要这么痛快喝这杯媳妇茶。 可惜,凤老爷脑子迟钝了,压根就看不见凤老夫人的眼色,哆嗦着手拿过茶杯往嘴边送,茶水洒出来,凤锦行走上前,帮着他把茶喝进嘴里。 凤老爷觉得自己连茶都喝不了,有些羞恼。 旁边的小厮是个有眼色的,忙把手里的一个盒子,递给凌瑶,“这是老爷给三夫人的见面礼。” 凌瑶微微点头,“多谢公公!” 清秋走上前,将小厮手里的盒子接过来,给身后的丫鬟拿着。 轮到凤老夫人了,凤老夫人见凌瑶虽然面带微笑,但眸色冷凝,把本来预备好训斥的话咽下去,但也没痛快的接过茶杯。 四平八稳的坐在那里,淡淡道:“大公主能嫁入凤家,是凤家的福气。希望以后夫妻恩爱,早日诞下麟儿,为老三延续血脉。” 她微微咬重了“嫁入”二字,提醒凌瑶,凌瑶是嫁进来的,不要摆大公主的谱。 她是凤家的当家主母,傲气和手段都是有的。 可凌瑶就当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谢谢婆母,本公主会努力的。皇上和母后、父皇也是这么嘱咐本公主的呢。” “本公主”三字,也点名了她的身份,身后还有皇上、太上皇、太后娘娘。别说他们,灭了整个凤家也是抬抬手的事。 凤老夫人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忙接过茶杯,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命身后的丫鬟送上见面礼。 她小瞧了这个小丫头,小小年纪,是个心思多不服管的。 清秋就准备了两杯茶,这就是变相的告诉他们,大公主只会给公婆敬茶,哥哥、嫂子、姑奶奶、姑姑之类的,还配不上。 所以,互相认识一下就算了。 长辈给了凌瑶见面礼,凌瑶也给了小辈见面礼。 然后,大家吃早餐。 早餐前,凤大夫人抱怨了一句,早餐要成午餐了,旁人也没多说什么。 这顿饭吃的有点压抑,再怎么着,凌瑶也是大公主,是他们仰望的人物,除了几个不懂事的小孩子,其他人都觑着大公主的脸色。 经过刚才那么一试探,他们知道凌瑶不是好惹的,即便是下嫁凤家,也不是他们能拿捏的。 吃了早饭,凤锦行和凌瑶就进宫了。 二人一出门,凤老夫人的脸就拉下来。 凤大夫人给凤老夫人端上热茶,笑道:“母亲,您也别生气,大公主的身份在这儿呢,不可能像儿媳们一样在您面前尽孝。” 二夫人也道:“是啊,有我们这么多儿媳在,母亲不愁没有儿媳孝顺。” 其他儿媳有的垂眸不语,有的微微点头表示附和。她们的丈夫都是庶出,有两位嫡出的嫂子在,没有她们在老夫人跟前讨好的余地。 凤老夫人没压住凌瑶,心里不爽,但她可没蠢到当着这么多人编排凌瑶不是的地步。 淡淡一笑,道:“大公主身份贵重,不让我们行跪拜大礼,已经是恩典了,怎么还能奢望大公主屈尊降贵的侍奉?” 她虽然微微发福,但容貌却很清丽,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何等的天姿国色,不然,也生不出凤锦行这样俊美的儿子。 凤老爷长的也很好,可惜现在眼斜嘴歪的,看不出当初的风采了。 第1387章 蚊子咬的 坐在马车上,凌瑶将头轻轻靠在凤锦行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一晚上几乎没怎么睡,实在是累得慌。 凤锦行握住她的手,柔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凌瑶闭着眼睛,打了个秀气的哈欠,道:“不委屈,在他们眼里,我是你的妻子,我很高兴这个身份。” 凤锦行心疼的亲了她一下,道:“你且忍耐几日,他们在京城待不多长时间,很快就回青州老家去了。” 凌瑶笑道:“多住几日也无妨的。” 反正她不会给凤家二老去晨昏定省的,若是他们对她和善,她不介意为了凤锦行放低姿态。但若是觉得她肯下嫁,就想给她下马威,那就不好意思了。 “他们已经来了一个多月了,老家那边还有很多事呢,长期没有主家管理不行。”凤锦行换了个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 即便是他们不想回去,他有的是方法,让他们乖乖赶回去。 比如在老家的产业里,做些小动作什么的。 他是凤家家主,凤家的产业里都有他的人,有的是手段,让他们乖乖听话。 小夫妻二人不再说话,都抓紧时间闭上眼睛休息。 几乎折腾了一夜,他们是真的累了。 景瑜已经下了早朝,与东溟子煜、上官若离以及景曦、景阳和凌玉一起在松鹤堂等着。 东溟子煜看了看天色,蹙眉道:“怎么还没来,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可是知道凤家的老夫人和大夫人、二夫人等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虽然不至于给凌瑶气受,但给添个堵什么,也说不定。 凌瑶是新媳妇,脸皮薄,可不是那些没脸没皮的老娘们的对手。 上官若离劝道:“能有什么事?你别瞎想。” 新婚夫妻,定是累了。 没看景瑜老神在在的吗? 他们是双胞胎,若是有什么事,景瑜这里肯定有所感应的。 景曦感叹道:“没想到,先生成了姐夫,以后再罚我们,我们就跟姐姐告状,让姐姐对付他。” 景阳翻了个白眼儿,“你以为凤大人能稳坐宰相之位,是靠脸吗?还对付不了咱们?” 景曦探了探舌头,每次想跟凤大人玩儿心眼儿,总是会掉到他的坑里,被罚的很惨。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有了姐姐做后盾了呀! 所以,景曦会乐此不疲,痛并快乐着。 有小太监跑着过来,禀报道:“主子们,大公主和驸马爷进宫了。” 东溟子煜脸上神色一缓,唇角也有了笑意。 上官若离忙让人把凌瑶爱吃的点心、水果端上来,椅子上加上软垫。 看着夫妻相携而来,凤锦行意气风发,一脸餍足。凌瑶娇羞幸福,走路姿势…… 上官若离叹了一口气,小声对景瑜道:“你准备点儿药给你姐姐。” 景瑜点头,面色如常,但耳根红了。 给姐姐准备这些药膏,真的是……好尴尬。 东溟子煜看出凌瑶走路姿势别扭,狠狠地瞪了凤锦行一眼。 这个禽兽! 凌瑶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这么不知节制? 简直是个王八蛋! 凤锦行感受到那冷飕飕的目光,一阵心虚。扶着凌瑶迈过高高的门槛,给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景瑜行礼。 东溟子煜抬手虚扶一把,“免礼吧!” 他不是心疼凤锦行这个混蛋,他是心疼自己的宝贝闺女。 上官若离也道:“快坐下说话。” 一看女儿这样子,就是累坏了。不禁也责怪的看了凤锦行一眼,太不知道怜香惜玉了! 景瑜暗暗偷笑,也道:“不必多礼。” 景曦眼珠子在凤锦行和凌瑶之间转了转,笑嘻嘻的道:“恭喜凤大人、大姐姐新婚之喜!” 景阳也道:“祝二位夫妻恩爱,白头到老,多子多福!” 凌瑶红着脸道:“你们这小嘴儿还挺甜。” 回头让清秋把礼物拿过来,给他们分下去。 凌玉伸着小胳膊道:“姐姐,抱抱!” 凌瑶快步走过去,将凌玉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问道:“小家伙,想姐姐了吗?” 凌玉点点小脑袋,在凌瑶脸上也亲了一口,眼尖的她看到凌瑶衣领下有红红的痕迹。 小脸儿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心疼的道:“大姐姐,你脖子是怎么了?出血了?” 说着,小手儿还往她领子里探。 凌瑶一下子就想起了身上的青紫痕迹,脸一下子就红成了猪肝,忙抓住妹妹的小手儿,道:“是蚊子咬的。” 凤锦行的脸也红透了,他是蚊子?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很尴尬,互相对了个暧昧的安神。 景瑜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根据众人的反应猜到了什么,眨眨眼睛不说话。 景曦和景阳年龄小,更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景曦直接问道:“蚊子咬的,你们的表情怎么怪怪的?” 景阳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现在是二月,哪里来的蚊子?” 景曦恍然大悟,“是啊,这个季节哪里来的蚊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姐夫欺负姐姐了?” 凤锦行和凌瑶的脸烫的都能摊煎饼了,简直想打凌玉这个小包子的屁屁。 上官若离忍笑,轻咳一声,道:“好了,你姐夫怎么会欺负你姐?” 景曦却不信,眼巴巴儿的看向凤锦行,一副你必须给个解释的样子。 凌瑶为凤锦行解围道:“可能是红疹,我是随口一说,你们怎么跟凌玉一般好奇?” 罪魁祸首凌玉现在已经被凌瑶头上的红宝石簪子上的蝴蝶吸引,用小手拨弄着蝴蝶的翅膀,奶声奶气的道:“蝴蝶,好漂漂!” 凌瑶可得救了,搭一个簪子没什么,忙取下来给凌玉。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别惯着她。” 凌瑶笑道:“一个簪子而已,算什么惯?” 然后,嘱咐凌玉别扎到。顺便嗔了凤锦行一眼,都怪他,没个轻重,让她丢人了。 凤锦行给了她一个讨好的笑容,下次一定小心点儿,不在旁人看的见的地方留痕迹的。 这不是没经验吗? 东溟子煜见两人眉来眼去的,又是欣慰又是失落,女生外向啊,成了婚,眼里都没老爹了!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问凤锦行道:“你父母什么时候回去?我好准备好礼物,设宴为他们践行。” 第1388章 老爹永远是对的 婆婆、媳妇、小姑、妯娌,自古以来是场大戏。 婆婆和媳妇,那是天敌。 所以,上官若离想让凌瑶的天敌赶紧回老家去,她可不想让自己疼大的凌瑶受婆婆的气。 再说,凤大公子的死与他们有关,凤大夫人是绵里藏刀的笑面虎。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凌瑶在她眼皮子底下,难免她会出手。 凤家二公子因为争家主之位跟凤锦行也你死我活的斗的不轻,凤二夫人对凌瑶也不一定有善意。 还有那些庶出的弟弟、妹妹、妯娌,难免没有起歪心思的。 凌瑶可没经历过后宅争斗的腌臜事儿,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虽然请了嬷嬷教导,也是只有理论,没有实践经验。 凤锦行与上官若离也相识多年了,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无奈笑道:“相信很快的,老家还有产业,他们不会在京城逗留太久。” 东溟子煜唇角弯了弯,他自然也知道上官若离的小心思。 于是,对凤锦行道:“什么时候回去,知会我们一声,虽然我们是皇家,但与亲家也要走动。” 凤锦行知道这对无良夫妻心中所想,垂着眸子道:“是!” 这个话题揭过,上官若离提出,过些日子,要带着凌玉和东溟子煜一起出去游历,见识一下北方和西方的风土人情。 景瑜跟着慧明大师已经走遍了这些地方,自不必说。 凤家的产业遍布沧澜大陆各地,凤锦行管理产业,谈生意,也去过这些地方。前两年,还代天巡狩,走遍了大溟的疆土。 景曦跟着肖飞在江湖上跑了很长时间,这次又去了西域,也去过不少地方了。 景阳去的地方少,但这次去西戎和西域,也有很多感触。 于是,大家就这个话题,有很多话。 景阳想跟着父母去,想见识更多的地方。 但被东溟子煜否决了,让他和景曦在尚书房好好念书,跟着景瑜好好习武。以后,有的是机会让他去见识。 景阳一想也是,将来他要带兵攻占那些地方,还担心没机会去吗? 东溟子煜对景瑜和凤锦行道:“这两个小子的教育就交给你们了。” 凤锦行本来就是太傅,现在又成了姐夫,责无旁贷,乖乖的道:“下臣定尽心尽力。” 景瑜哭笑不得的道:“父皇这是把自己的孩子交给朕教养?” 东溟子煜被儿子质问,毫不脸红,道:“他们将来是你的左右手,你培养不应该吗?” 景瑜哭笑不得的摸摸鼻子,好吧,老爹永远是对的。 东溟子煜又道:“我们这次出行,顺便了解一下各国的情况。孤原来就埋了些钉子,这次你派些人跟着,把孤的人接管过来。” 这就是想彻底放权,要把暗桩势力交给景瑜了。 景瑜虽然老成,但毕竟只有十五岁,很多地方还是考虑不到,处理一些事情的手法也很青涩。 也不排斥父皇的帮忙,当下欢喜同意。 凤锦行也看出来了,东溟子煜是一点也不想参与朝政,一心替景瑜巩固皇权。 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午饭,就让凤锦行和凌瑶去豆蔻宫小憩,吃了晚饭,才让他们回去。 凌瑶回去,出于礼貌去见凤老夫人。谁知,丫鬟说凤老夫人歇下了。 看了一眼还亮着灯的卧室,凌瑶的眼睛眯了眯。 果然,嫁入别人家,就是与在娘家不一样。 凤锦行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母亲岁数大了,睡的早。咱们来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凌瑶点头,没错,她来了,就问心无愧了。 新婚燕尔,正是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时候,二人晚上又是几番恩爱缠绵,以至于早上又起晚了。 凤锦行又是帮着凌瑶穿戴,又是给她描眉画唇,去吃早饭的时候其他人又都到了。 老夫人和大夫人说了几句含沙射影的话,旁人也不敢说旁的。 显然大公主根本就不吝他们,他们客居在此,还是别招凤锦行和凌瑶不痛快,损人不利己的事,他们才不干。 凌瑶才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吃了饭,又跟凤锦行进宫了,今天是第三天,是回门的日子。 又是吃了晚饭才回去,然后才开始整理自己的嫁妆,将常用的东西都安置好。 恩恩爱爱的黏糊了十天,凤锦行假期结束,开始去上朝,处理公务。 凌瑶就开始出去忙了,女学和医学培训班,还有回春医馆,都有很所事情要做。 平时在家,凤家老夫人也习惯凌瑶的不冷不热了,人家是大公主,她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凌瑶这一出去做事,老太太就来精神了,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抛头露面成何体统,什么有伤风化,什么给凤家丢脸……如此等等的话就来了。 在凌瑶跟前还忌讳着点儿,旁敲侧击、含沙射影的,在凤锦行面前就明说了。 凌瑶一开始不跟她一般见识,四两拨千斤的推了回去,可老太太以为凌瑶不敢跟她红脸,说的话越来越直白,凌瑶就有些生气了。 但想想自己是大公主,出来做事都这么难,老百姓家的女儿恐怕阻碍更多,推行女学的困难比想象中困难的多。 凤锦行这个君子如玉的人物,娶了媳妇,也搀和进了婆媳矛盾的俗事中,天天夹在中间和稀泥,哄完这个哄那个,颇为头疼。 看他们还没回青州的意思,还是在老家的产业里动了点儿手脚,才把他们这些大佛送走。 凤家这些人走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放了心,没有人给女儿气受了,也把出行提上了日程。 又是一年阳春三月,这一年不是下江南,而是一路北上,去漠镇看看当年他们为之拼杀的地方,看看他们亲手建立起来的贸易边镇。 王丰也被派去了漠镇那边戍边,白青青不想夫妻分离,就带着小女儿王明敏随行。 儿子王明轩和王明重留在了京城,王明轩十五岁了,要考科举。王明重是景曦和景阳的伴读,也走不开。 有徒弟凌瑶在,他们也放心。再说郑子墨、郑舒悦也都会看顾着他们。 白青青倒是看的开,说就当送孩子们出国留学了。 第1389章 贴心小棉袄 王丰带着亲卫要赶到北部边境去交接,白青青就带着王明敏跟着上官若离他们,一路游玩着北上。 白青青这些年忙着医院和医术培训班,很少有闲暇下来,游山玩水的时候,好不容易有放松的时候,她也很开心。 不过,即便是游玩,她也在规划着自己的事业。 这天在路边树林里下车休息,白青青道:“我在漠镇还有个小医馆呢,想扩建成医院,也叫同济医院好了。” 白青青对漠镇是有感情的,她在那里待了很多年,故乡一样的感觉。 还有自己的那个小医馆,当年与王丰就是在那里相遇,还借着看病的幌子把他给上了。 改善漠镇的医疗水平,也算是她对故乡的回报了。 元城的同济医院已经运作成熟,有她培养的副手和徒弟们经营着,她定期往那边送药品和消耗的器械就行了。 上官若离笑道:“好,我支持你。” 白青青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道:“够姐妹儿!” 上官若离叹息道:“我们都是灵魂外来户,难姐难妹,客气什么。” 白青青眸中闪过一抹伤痛,低声道:“也不知道我那边的父母亲人怎么样了?我真是不孝,让他们呕心沥血养我那么大,工作没几年还没让他们享福,就穿了。” 想想自己被医闹家属推下楼,尸体摔的肯定很难看,父母看了不知会伤心成什么样。 上官若离没想到一句话引起了她的伤心事,忙安慰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应该走出来了,别伤心了。” 白青青苦笑,“是啊,我穿过来都二十七年多了,想来他们也走出来了。” “走啦,走啦,出发了!”王明敏拉着凌玉跑过来。 王明敏五岁,凌玉三岁,都胖乎乎的,手里捏着一束野花。 上官若离见白青青眼圈儿都红了,道:“孩子们来了,别吓到她们。” 王明敏小胖子像她二哥小时候一样,肥嘟嘟的,但身形很矫健,一点也不显得蠢笨。 她一下子就发现自己娘亲情绪不对,小脸儿上笑容一僵,扑到白青青怀里,惶惶然审视着白青青的神色,问道:“娘亲,您怎么了?是敏儿惹您生气了吗?” 她仔细想了想,自己似乎很乖呀。 将手里的花举到白青青跟前,笑道:“娘亲,送给您的。” 白青青看着懂事可爱的女儿,接过野花,吸了吸鼻子,笑道:“谢谢闺女!” 上官若离也收到了凌玉的一束花,抱着软软的小身子亲了她一口,才笑着对王明敏道:“你娘想你爹了,想的都要哭了。” 王明敏一听,立刻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大人儿似的叹了口气,道:“原来是想爹爹了呀,吓死宝宝了,我还以为是我闯祸了呢。” “噗!”白青青笑了出来,狠狠亲了王明敏一口,“你这个小东西!怎么这么招人疼?” 王明敏咯咯直笑,却一本正经的道:“这还用问吗?因为我是您的贴心小棉袄呀。” 凌玉见白青青一脸的幸福,知道这是好话,也亲了上官若离的脸一下,道:“我也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 上官若离失笑,“是是是!玉儿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也是爹爹的贴心小棉袄!”东溟子煜大步走过来,将凌玉接过去,亲了亲女儿的小脸儿。 凌玉被他的胡茬子扎的痒痒,一边躲一边咯咯咯的笑成一团。 东溟子煜也哈哈大笑,一边用下巴拱女儿,一边往马车的方向走。 白青青牵着王明敏的小手儿,头凑到上官若离跟前,小声道:“你家这个还真是疼女儿,和本地那些重男轻女的臭男人不一样。” 东溟子煜对凌瑶就很疼宠,对这个小女儿更是疼到骨子里。 上官若离苦着脸,叹息道:“现在宠,出嫁的时候挖心似的,你不知道,凌瑶出嫁,这货差点病了。” 白青青噗哧笑了出来,道:“老丈人看女婿等于婆婆看媳妇,都是天敌。等将来我们敏儿出嫁的时候,王丰那石头疙瘩,还不知怎么刁难女婿呢!” 王明敏忙道:“我不出嫁,我要陪着爹娘。” 糯糯的童言,逗得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都笑了起来。 东溟子煜抱着凌玉上了马车,让她坐在腿上,用湿帕子给她擦手。 上官若离钻了进来,坐到软垫上。 东溟子煜将凌玉放下,让她自己去马车的暗格里找东西吃。 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被他看的发毛,戒备的看着他,“干嘛这么看着我?” 东溟子煜咬牙道:“背后妄议孤,你这两个长舌妇,胆子可不小啊。” 呃!上官若离尴了个尬,这是听到她和白青青的对话,觉得面子上臊得慌了? 忙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笑道:“难为情了?这不是正常现象吗?不丢人。王丰那个家伙,那么疼王明敏。他没你定力高,等王明敏出嫁的时候,得哇哇的哭。”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想把她搂过来,狠狠惩罚一番,但凌玉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他再禽兽也得乖乖待着。 凌瑶见老爹脸色不好,忙将一块果脯喂到东溟子煜嘴里,“爹爹,吃!” 东溟子煜吃了果脯,抓起女儿的小手,用胡茬儿痒痒她的小手心,逗得她咯咯咯的一阵大笑。 儿童的笑声,在官道上回荡,整个队伍的人都欢快起来,人人脸上露出笑容。 一路欢声笑语,每到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就停下来住上几天,一路倒也没不长眼的撞上来,倒是顺心。 晃晃悠悠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着还有三五天的路程就到漠镇了,天公不作美,却下起了雨。 初夏的北方,气温要低一些,山林里还都是新绿,一些发芽晚的树木,才冒出绿牙。 一行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正冒雨在满是泥宁的山路里前行。 突然,两旁的高山上轰隆隆的滚下来一堆大石。 大石滚下来,让马匹一下子受了惊,惨烈的嘶鸣起来。同时,队伍一下子乱了。 第1390章 遇到山匪 莫问、莫想哗啦一下抽出了腰间的剑,对后面的队伍吼道:“大家莫要慌,护住主子!” 东溟子煜抱住凌玉,对上官若离道:“莫慌,不要出去,出去淋雨,孩子会着凉的。这马车结实,山坡缓,石头力量小,无妨的。” 他们和白青青坐的马车都是特制的,看起来里外都是木头,两层木头中间有很厚的铁板,只要石头不是太大,就不会把马车砸坏。 幸好,两旁山坡很缓,又有树木挡着,乱石没有没有滚太久。 乱石过后,山上影影绰绰的冒出了不少的人头。 一个领头的方脸汉子趴在石头上,喊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噗!这台词……”上官若离笑出来,“这是遇到山匪了?还真是不长眼。” 暗一冷笑:“真是找死!你们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然拦路抢劫,是不要命了吗?” 王丰、追风、暗二都有了功名,王丰和追风成了大将军,暗二也成了将军,和孙若雪一起负责训练暗桩。 所以,现在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亲卫队统领是暗一。 领头的那个方脸汉子道:“去他老娘的,说得好像不抢劫我们就有命活一样。兄弟们,别怕他,如果不抢劫,我们都饿死了。与其被饿死,大伙还不如拼一吧!兄弟们,上!” 他话音刚落,山路两旁的荒山上,一群人拿着大刀长剑直冲他们的队伍而来。 方脸汉子嘴里喊着杀,手上的长枪直冲暗一而去。 那枪法凌厉又狠辣,根本不像是普通的土匪,反而像是身经百战的战士。 东溟子煜蹙眉,“这些人身份可疑。” 上官若离道:“他的意思是不抢劫就要饿死了,这是什么意思?景瑜励精图治五年了,百姓也算是安居乐业。这边也没什么天灾人祸,怎么就饿死了?” 就听那方脸汉子大笑一声,吼道:“兄弟们,我拖住他们,你们快冲!抢了钱财粮食回去,你们婆娘崽子就不会饿死了!” 莫问稳稳的坐在车辕上,拉住不安的马,回头问东溟子煜道:“主子,都杀了吗?” 不得不说,还是莫问最了解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沉声道:“制住他们即可,少伤人命。” 莫问便高声道:“少伤人命!” 匪徒们已经死了不少,余下的人意识到对方武功都深不可测,不是他们能招架的住的。 本来以为死定了,没想到人家发出这样的命令。 暗一浑身上下都被淋透了,裤腿衣袖上还沾了不少的黄泥,此刻略显得有些狼狈,不过脸上的表情却甚是镇定。 他随手挥出几粒石子,将几个意图靠近他们的山匪打跪下之后,淡然道:“都住手,不然此处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们的队伍都是精简过的,武功自不必说,没有一人受伤,被杀死的山匪却有不少。 不过,听到莫问的传话,就不下杀手了,用刀背劈晕山匪。 那方脸汉子虽然自己也吓得发抖,但看到晕死过去的同伴,以为他们死了,急的眼珠子也红了,拿出要拼命的架势。 “娘的,老子也不活了!” 说着,朝暗一冲过来。 暗一不动如山,一剑削断了那方脸大汉手中的长枪,将剑架在他脖子上道:“喊你的人都住手!” 已经是人家的手下败将,方脸汉子也识时务,当下招呼了手下的山匪住手。 等山匪与士兵们都停手之后,暗一问道:“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山匪,这不是很明显吗?”方脸汉子有点不明白他这是唱的什么戏。 明明那么高的功夫,一招就可以秒杀了他的,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暗一又问道:“你方才的话什么意思?” 方脸大汉一脸懵逼,“哪句话?” 暗一冷声道:“不抢就饿死的那句话!现在没有天灾人祸,朝廷又鼓励开荒经商。这里离边境贸易镇也不远,你们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儿,干点什么不能糊口?怎么就靠抢劫了?” 方脸大汉目光闪了闪,又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道:“我就随口说说,哪里有什么意思?” 暗一勾唇一笑,阴恻恻的道:“行吧,你不想说就算了,那我们就把你们当山匪处理了!” 这是要杀人了? 旁边有土匪拉了方脸汉子一把,道:“老大,我们今天好像是遇上硬茬了,保命要紧!” 此时这人浑身是伤,一条腿被捅了一个血窟隆,一条腿被砍得露出白骨。 方脸汉子也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土匪的脸面问题,而是小命要紧。 就老实的道:“我们的粮食都被强征了军粮了,逼的我们活不下去了,还要抓壮丁,逼的我们不得不落草为寇……” “我们也不是不想为国效力,只是被抓走的老少爷们都有去无回,杳无音讯。”受伤的那个山匪,显然比这方脸汉子圆滑。 方脸汉子点头,继续道:“我们打听了,最近都没有战事。又是强收军粮,又是抓壮丁的,非常蹊跷。于是,再来抓壮丁的时候,我们就逃进山来了。可家里的婆娘孩子得养啊!” 东溟子煜一听还真是另有隐情,就让随行的大夫去救治那些受伤的土匪。 白青青将王明敏送到他们的马车上,也要去帮忙。 她是大夫,这么多伤者,让她干看着,可做不到。 上官若离的医术比她低不了多少,也跟着去帮忙。 东溟子煜知道拦不住,让上官若离穿上油布做成的雨衣。 方脸汉子一看,呼啦啦来了好几个大夫,手法利索的给他们处理伤口,知道他们算闯过了这关。 莫问走过来,问道:“看出来,你是有身手的,是当过兵吗?” 方脸汉子道:“我当过衙役。” 他暗暗打量着莫问,发现他面白无须,说话尖声细气,猜测到他是个太监。联想到这些人的武功,再看向马车,就猜到里面的主人定是身份不凡。 他预感,他们这些人有救了。 莫问又问道:“既然你做过衙役,那应该知道征军粮、抓壮丁的是谁吧?” 第1391章 你们走吧 那方脸汉子道:“我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不是我们县衙的人,说是军营派来的,都穿着军服,拿着佩刀。” 莫问又问了一些具体的情况,然后道:“行了,你们走吧。” 方脸汉子诧异,“啊?你放我们走?” 莫问挑眉,“难不成还让我们请你们吃饭?” 他声音一提高,威压肃杀之气散发出来,声音也更尖细。 方脸汉子更加确定,这位是宫里出来的太监了,吓得爬起来就招呼兄弟们往山林里撤。 他们七手八脚的背着受伤的同伴,就往林子里钻。 可是,刚钻入林子又跑了出来。 “不好了!来了!抓壮丁的人找来了!” 话音刚落,从树林里钻出百十来个穿着军服、手持大刀的人,对着那些山匪冲了过来。 方脸汉子跑到马车边,跪下求道:“贵人,贵人救救我们!” 其他人也跪下,“贵人救命啊,他们哪里像当兵的,简直比土匪还凶残。” 没等东溟子煜发话,那些人就将他们都包围了。 东溟子煜从车窗里观察那些所谓的官兵,眉头微蹙。 上官若离用布巾擦着湿了的头发,也看向那些官兵,“他们的军服至少是三四年前淘汰的旧军服。” 景瑜当上皇上后,对军服做了几次改进。 东溟子煜点头,道:“假冒的。” 上官若离想起当年在宣州,秦王联合孙家祸祸老百姓,在莲山开银矿的事。 于是,道:“看样子,他们需要壮劳力,是不是附近有银矿?当地官员抓老百姓秘密开采?” 这么多老百姓有去无回,没有当地官员的欺上瞒下是不可能的。 东溟子煜将睡着的凌玉放到毯子上,道:“有道理,让人查查就知道了。” 他们说话间,外面“士兵”的头儿已经用刀指着护着山匪的暗一,狞笑道:“你们自身难保,还想护着这些山匪?” 暗一也不傻,冷笑道:“你们不是士兵吧?” 那些“士兵”们,脸色都是一变。 头头儿色厉内荏的道:“你们这些山匪的同党,还如此嚣张,都抓起来带走!” 这些人都人高马大的,带回去干活正好。 东溟子煜淡淡道:“留几个活口,别让人跑了。” 于是,惨叫声起,那些山匪都傻眼了,暗自庆幸,刚才态度好,自己保住了一条命。 那些“士兵”里有几个练家子,但跟东溟子煜的亲卫还是差远了,几下子就躺了一地的尸体。 不用暗一发狠话,有些“士兵”就放下兵器,跪地投降。 东溟子煜本来就想留活口,也就没杀那二十几个俘虏。 方脸汉子吓得双腿发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道:“贵人,这雨越下越大,不如去我们落脚的山洞避避雨,顺便审问这些人?” 莫问低声询问马车里的东溟子煜,东溟子煜看了一眼睡的很熟的凌玉。 雨还没停呢,他们出马车会淋雨的。 上官若离探出头,看了看天空,“这雨不像要停的样子,马车走山路也不安全,不如去他们的山洞落脚。也省的他们带着这些俘虏进城,打草惊蛇。” 东溟子煜也不想下雨天走山路,何况天色要黑了,走夜路更危险。 就道:“好,莫想先跟去探探路。” 跑腿儿的活儿一般都是莫想来办,莫想应了一声,招呼几个亲卫和那些山匪一起压着那些俘虏上山。 东溟子煜让人把尸体处理了,并让暗卫去山林周围查看情况,确保安全。 没等一会儿,莫想回来了,禀报道:“主子,他们的山洞有些窄小,环境也脏污,奴才在附近重新找了一个小山洞,主子们和白夫人就去那山洞歇着。” 东溟子煜很满意,抱起睡着的凌玉。 上官若离给他披上油布雨衣,他将凌玉抱在怀里,用油布盖严实了。 上官若离收拾了一下东西,也披上油布雨衣下了马车,去叫白青青母女。 留下几个侍卫看马车,一行人用起轻功上山。白青青不会武功,但有会武功的丫鬟跟背着,倒是最轻省的。 到了莫想找的那个山洞,山洞已经被打扫过,便于坐卧的地方铺了毯子。 紫烟将凌玉的小褥子铺到毯子上,放上小枕头,东溟子煜将凌玉放下,给她盖上小被子。 白青青拿出一些驱虫药粉,带着王明敏,将药粉洒在山洞周围,防止蛇虫鼠蚁爬进来。 侍卫们抬着装着灶具、粮食的箱子过来,开始在洞口的地方埋灶做饭。 上官若离想吃烧烤,东溟子锦就派了几个暗卫去打猎。 暗卫们打了一头野猪、两头袍子、几只野兔、野鸡等,都在溪水里处理干净拿回来的。 幸亏是夏季了,不然北方的山里,连个溪水也难找。 大家一起动手,很快米饭和烤肉、炖肉的香味散发出来。 渐渐的,洞外的雨地里有一些老人孩子探头探脑。 有个大胆的婆子凑过来,询问烤肉的侍卫,“俺知道你们是好人,能给孩子们一些吃的吗?” 侍卫一看他们面黄肌瘦的,老的老,小的小,起了恻隐之心,就进洞来请示。 凌玉闻到香味儿也醒了,小拳头揉着眼睛,靠在东溟子煜的怀里,秀气的打着小哈欠。 上官若离一看这样子,就道:“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东溟子煜大手给凌玉梳小辫子,“嗯”了一声。 上官若离撇撇嘴,女儿奴,等凌玉出嫁的时候,看你怎么难受! 哼哼! 酸溜溜的哼哼了两声,上官若离来到洞口。 等在那里的老人和孩子看到一个长得贼拉拉美的女子从山洞里走出来,有那么一刹那,还以为是深山里修行的上仙出来了呢。 那尊贵无双的气势,让那些大人不由得弯了膝盖,跪在地上。 上官若离问那出头的婆子,道:“你们男人躲进山里,你们为何也跟着进山?家里没有田地吗?” 那婆子忙道:“那些人拿着户籍抓壮丁,若是家里男人躲出去,就天天带人来闹,打砸抢,甚至还抓年幼的儿女,祸祸的我们活不下去,只能躲进山里来。” 拿着户籍? 这说明,这事儿确实与本地的官员有关。 第1392章 用北陵话骂人 上官若离了解清楚了事情,也不会对那些老人、孩子吝啬,让人给他们煮肉粥。 有白青青的空间在,他们的粮食有的是,早就存了不少粮食、蔬菜和水果在她的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对那些人道:“给你们吃粥是因为你们饿的厉害,暂时不能吃干粮。” 离开的时候,让当地官员来负责赔偿这些百姓。 就是不知牵扯到多少官员。 那婆子羞愧的搓搓手,“能不能让我们端回去吃?家里的男人媳妇子还饿着,只是觉得我们老弱,才让我们来乞讨。” 上官若离大手一挥,“回去拿碗吧。” 几个大人欢呼一声,跌跌撞撞的回去拿碗盆。孩子们则看着那些烤肉咽口水,童真的眸子里都是对食物的渴望。 上官若离让他们进山洞来等,并命人给他们熬姜汤驱寒。 回到洞里面,将情况跟东溟子煜说了。 东溟子煜冷笑,“户籍?这些人还真是目无王法!” 上官若离道:“这里山高皇帝远的,胆子大也在情理之中。” 负责审问的莫问回来了,“主子,那些人说他们给一个姓张的将军做事,是那张将军招的精兵。军服和佩刀都是张将军提供的,他们只负责抓壮丁,将壮丁送到张将军的院子。壮丁送到哪儿,去干什么了,他们都不知道。” 上官若离问道:“抓人用的户籍是从那里来的?” 莫问道:“也是那什么张将军给的。” 东溟子煜问道:“抓人的范围有多大?” 莫问回道:“整个县,不过选的都是山沟沟里的村子,抓的都是十八岁到四十岁的壮丁。消息闭塞,山民淳朴老实,不会把事情闹大。” 东溟子煜点头,冷声道:“你带着两个俘虏去抓那什么张将军,另外让景瑜的人监视住县令,上面的郡守、知州也要监视起来。” 这次跟着队伍的有景瑜的人,还有很多人手扮成商队跟着,前后和他们相隔半天路程。 所以,他们人手足够。 “爹爹,不气,吃鸡腿!”凌玉抓着一只鸡腿,往东溟子煜的嘴里塞。 东溟子煜脸上的冷意立刻褪去,露出慈祥的笑意,“乖女儿!” 说完,就着凌玉的手,咬了一口鸡肉。 凌玉一看老爹笑了,自己捧着鸡腿,坐在老爹的腿上,文静的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那边王明敏可就没这么秀气了,狼吞虎咽的吃着鸡腿,吃的满脸油。 “嗯,好吃!原汁原味。”白青青也拿着一只兔腿啃着,豪放的样子,让人一看就知道兔腿很香。 “若是腌一会儿入味就更好了。”上官若离将一只兔腿给莫问。 莫问用小刀,将肉一小块一小块的割下来,放到精致的小盘子里,端给东溟子煜吃。 上官若离早就习惯他这讲究劲儿了,她可不是东溟子煜这天生尊贵的人,也拿着一只鸡腿啃着。 大家吃了饭,就在山洞里歇了一晚。 翌日一早,雨已经停了,给那些避难的人留下一些粮食,众人就继续赶路。 到了前面镇子,找了个客栈住下,大家休息一天,看看案子情况再继续往北走。 刚安顿下,暗一就带着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回来了。 东溟子煜让上官若离陪着凌玉休息,自己去审问那人。 暗一道:“主子,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张将军。” 张大汉一看东溟子煜的气势,就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本来坚挺的肩膀耷拉了下来。 东溟子煜也不说话,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端起茶杯饮茶。 室内一片安静,氤氲的茶香却压迫的张大汉喘不上气来。 看张大汉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动手吧。” 莫问拿出一把小刀,问道:“从哪里开始?” 暗一很好心的给意见道:“先阉了吧。” 莫问一笑,“好!我就喜欢阉人。” 张汉子捂住裤裆,脸都白了,“你们是什么人?还有王法吗?” 暗一道:“这是个有种的,胳膊、腿都被我打断了,还这么嘴硬呢。” 莫问眸中冷光一闪,手中匕首抛出,只听一声惨叫,张大汉成了太监。 “啊!*&*……”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某处,下意识的一阵咒骂。 东溟子煜听了,眸子一厉。 这人说的是北陵话! 不过,也不能因此而判定他的北陵的奸细。 因为两国通商、通婚,有不少北陵人来大溟定居,当年还有许多北陵的战俘,被发配到附近开荒屯田,表现好的,就给了自由,也在附近安家。 不过,这个男人没做好事就是了。 东溟子煜冷声道:“继续!” 莫问露出一个冷笑,用刀子将男人的蛋黄戳起来,对暗一道:“捏开他的嘴,让他尝尝自己双黄蛋的滋味。” “呕!”男子一阵干呕,拼命躲闪。 可是,哪里是莫问的对手? 男子吃下自己的东西,一阵阵的恶心,却不打算松口。 东溟子煜眸色越来越冷,这么能忍,看样子,还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莫问可是审问小能手,捏住男子的下巴,笑道:“接下来,让你尝尝自己眼珠子的滋味。” 男子下意识的往后缩,“不,不要……” 眼看着莫问的匕首要戳到他的眼睛上,他尖叫道:“我说!我说!” 莫问匕首没有拿开,冷笑道:“你最好老实点儿,不然挖下你的眼珠子后,我会往里面放虫子……” “我说!我老实说!”张大汉恨不得痛快的死了。 莫问道:“说吧!” 张大汉道:“是县令,他让我抓壮丁,人都是他派人送走的,至于干什么去,我不知道。” 莫问匕首往下一送,飞快的把他的眼珠儿挖出一只。 张汉子痛的张嘴,还没喊出来,就觉得一团腥腥呼呼的东西被扔进嘴里,喉部被莫问一点,他就把那东西咽了下去。 他想吐可是被莫问点了几处穴道,吐也吐不出来,只能抓狂的“啊啊”大叫,用北陵话骂人。 莫问笑呵呵的问道:“没想到,你还是个北陵人呐!” 第1393章 北陵奸细 男人剩下的那一只眼睛闪烁了一下,道:“是,我是北陵人,是五年前来县里开荒屯田的,给人做了上门女婿。” 暗一点头,“那就是战俘了。” 男人低头默认,那只缺了眼珠子的血流了出来,在脸上形成一道血痕,看起来非常狰狞。 东溟子煜见这男子不见棺材不落泪,就是不交代有用的。 放下茶碗,淡淡的吩咐暗一道:“既然是上门女婿,那就把他的妻儿请来劝劝他吧。” 暗一道:“早就派人请来了,媳妇长的不咋滴,但两个小子很可爱。” 莫问跟着笑道:“那些被抓了壮丁的家人,肯定很喜欢他们。你说我把他们交给那些失去亲人的百姓,他们会怎么对待他们?” 男子这下彻底蔫儿了,头垂的低低的,“我知道的也不多,我们是明面上出面的人,最容易暴露身份,县令怎么会让我们知道太多?我只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县令把那些人都送到山里去开铁矿了。” 铁矿? 矿产都是归朝廷开采的,铁矿更是控制的严格,因为铁矿可以做武器! 男子的独眼又闪了闪,“我都说了,可以放了我的家人和孩子了吧?” 莫问不用请示东溟子煜,就知道他心中所想,道:“我们不能听你一面之词,会询问其他犯人,若是你都说的真话,自然会让你们一家团聚。” 男子大怒,“你们说话不算数!你放了他们!” 莫问道:“不问问其他人,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男子哇哇大叫,吵吵着要看到媳妇、孩子。 莫问眸光一转,道:“再吐点有用的,就让你远远的看媳妇、孩子一眼。” 男子的独眼转了又转,道:“我真想不起什么了。” 莫问道:“那就算了。” 男子一看他们要走,忙道:“别,我想起一件事。” 莫问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 男子道:“我听说,那县令什么事都与他的一个小妾商量,那小妾姓刘。” 莫问道:“这个信息的价值,要调查过那小妾才知道。不过,爷心善。” 转头吩咐一个侍卫道:“点了他的哑穴,将他媳妇和孩子带过来,在门口走过去,让他偷偷看一眼。” 没看到人,这人还以为他们没抓到他的妻儿呢。 一晚上的功夫,足以把网撒出去,县令、知州一家早就被控制住,县衙、府衙也被景瑜的人控制了。 莫问去了县衙,参与审问县令一家。结果,那个刘姨娘是北陵的细作,公出了一串儿北陵细作,那个“张将军”就是其中之一。 县令是个傀儡,只吓唬了一下,什么都说了,他也是奉命行事,上面的人竟然是知州。 暗一带着人去了铁矿所在的山里,结果令人心惊。 发现那里不光有大规模的铁矿,还炼铁,将铁打成了武器! 那些武器,一少部分养了些私兵,大部分都化整为零,运到北陵去了。 景瑜的人知道事情大了,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东溟子煜从王丰那里调兵,控制了整个州,抓了不少北陵细作和反兵。 上官若离也唏嘘,没想到遇到一次山匪,竟然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北部边境的官员牵扯进了大半。 她以为西戎会先沉不住气,没想到北陵早已动手,不着痕迹的利用边境贸易城和联络原来的俘虏兵,渗透进大溟,有了不小的势力。 可想而知,若是战事起了,里应外合,会给大溟造成多大的危害。 上官若离也有点内疚,当初优待俘虏,利用俘虏开荒种田,是她的主意。 虽然那些北陵俘虏是经过几次大赦天下和与当地人通婚获得自由的,但根儿还是在她这儿呢。 也难怪这个时代都把俘虏杀了,他们对民族的忠诚比现代人要强的多,只要有人牵头领导,就能形成一股势力。 东溟子煜见她神色不好,问清原因后,笑道:“若是时光倒流,你会让人杀了那些俘虏吗?” 上官若离想了想,“不会。人家都投降了,再杀了,谁还投降?激起对方的斗志,那不是给对方增加战斗力吗?” 东溟子煜道:“这不就得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还是你主意正,将南云的俘虏都运到马来岛开荒去了。” 那些人没有了离开海岛的希望,都乖乖的做起了农民、矿工,与当地人一通婚,生活条件一好,就在那里安家了。 东溟子煜道:“你以为原来的南云百姓没有反骨吗?他们也有暗地里搞事情的。所以,完全安定下来,怎么也得有个几十年的时间。” 上官若离深以为然,当初清朝都换了好几任皇上了,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的红花会、天地会之类的还很猖獗呢。 东溟子煜冷哼道:“不过,这次,也是好事。北陵与大溟签订的和平邦交协议,肯定毁了。” 上官若离也不耻北陵的做法,“一面与我们签订和平协议,一边暗地下手,抓我们的百姓,用我们的铁矿,还为他们打武器,也真是欺人太甚!” 东溟子煜道:“毕竟景瑜还小,被人轻视也情有可原。这里是边境,只要控制住官员,可以做很多事。” 上官若离警觉起来,“北部边境这样,其他边境肯定也有这种情况,得让景瑜派人去查查。” 东溟子煜捏了她一把,道:“你别太操心了,这边出了这事,若是景瑜连那点警觉也没有,还当什么皇上?让他自己折腾去,我们看顾便可,不用太操心。” 上官若离:“……” 好吧,放养。 景瑜要统一沧澜大陆,这种事以后遇到的会更多,让他吸取经验也好。 这么一闹,众人也没有了游玩的兴趣。把事情交给景瑜的人处理,跟着王丰的军队,直接去了漠镇。 王丰知道出了这事,或许战争就要起了,抓紧布防、练兵,加强出入关人员的检查,对漠镇贸易城也加强了管理。 上官若离在这里可有一条街的产业呢,可不想漠镇再落入北陵人的手里。 第1394章 又有人疯了 五皇子当政的时候,边境三镇就被北陵和西戎联军抢了去,还是景瑜登基后才夺了回来。 漠镇已经不是当初破旧的边陲小镇,现在扩大了三倍不止。 而且在漠镇城外的山下,新形成了两个村庄。 漠镇贸易市场形成以后,一些来这里经商、务工、逃难的人,没有银子在城里买房子的,就在城外的山脚下砍了树木搭了房子,住了下来。 时间长了,竟然形成了两个规模不小的村子。这两个村庄算是建在北陵和大溟的国界线上,人员复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因为是两不管的地界儿,治安也很差,时不时的出事。 上官若离决定先把这个两个村子的管理权拿到手,不然将来会成为北陵潜伏士兵和杀手的地方。 东溟子煜答应了,“不过,我们先摸摸漠镇内的情况。” 上官若离点头,“那明天,先去把带来的海货卖了。” 他们伪装成了商队,自然带了不少货物。 来到漠镇也没住在县衙,而是租了离白青青医馆很近的一处民宅,方便互相照顾。 好好休息了一天,第二天,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打扮的像个商人似的,就带着暗三和暗四出门去了。 莫问和莫想是东溟子煜的贴身标志,这个时候,就隐在暗处当暗卫去了。 上官若离与东溟子煜也把自己当成了真正的商人,商量了一下,人生地不熟的,货物先不带出去,先把市场情况摸熟了,再拿东西出去卖。 要不然,扛着好几箱子东西在街上乱转悠,也不是个事儿。 虽然十六年前,在漠镇待过一段时间,也为它洒过热血。但是,如今的漠镇已经大变样了,没有半点当初贫瘠、萧条的样子。 现在的漠镇,已经是边境最大的贸易城市,热闹繁华,气派了得。各国的商人在街上徜徉着,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两人直接去贸易市场转悠,两人都穿的像农村暴发户似的,土豪土豪的。这漠镇是贸易城镇,有钱人一抓一大把,别人看他们的目光,就有了点鄙夷和嫌厌。 东溟子煜情况还好,他长的逆天,再违和的衣裳也架不住他人帅,所以,看起来并不难看,反而多了一种冷傲商人的范儿。 两人转了几条街,终于找到了几家卖海产品干货的店铺。 进去一看,真的是琳琅满目,天南海北,什么货物都有。 其中就有卖海产品的,都是晒干的。有些用体面的盒子装着,还罩上了透明的轻纱罩子,不让顾客们直接上手。 上官若离一看那盒子上的标志,这东西正是自己海鲜干货工厂的产品。 上官若离指着一盒子海参,问道:“这东西怎么卖?” 店伙计看她的装扮,像是买得起的,就报了一个价,“一百两银子。” 价格高得离谱! 比出场价翻了二十倍不止。 店伙计一看上官若离的表情,就知道嫌贵,态度就不好了,赶人一般的道:“你们俩人去别处逛,漠镇卖便宜货的地方不少,不要挡着我们的店面,” 上官若离:“……” 她只是觉得自己东西在这里这么贵有些意外,是买不起的样子吗? 剩下还有几个卖海产品的店面,上官若离就没有开口,都是东溟子煜问价,打听行情。 走了几条街,进了数十个店铺,最后,两人心里都有了一些底。 在心里挑选了几家适合的店铺,决定明天有空的时候,就把货物拿过来卖,哪家价格给得高,就卖给哪家。 两个人都觉得兴致勃勃的,这种做商人亲自卖货的体验,还是第一次。 把海产品的销路搞定,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的大手,道:“我们去买点特色小吃尝尝。” 东溟子煜唇角微弯,“好!” 二人好久没有二人世界了,像这般手牵手的逛街更是新体验。 漠镇临近北陵和西戎,民风比较开化,女子出来经商、务工比比皆是,大街上拉手的青年男女也不少。 当然,这与景瑜在政策上号召女子独立也分不开。 上官若离指着远处一个卖七彩风车的摊子,“我们去给凌玉和明敏买两个风车回去。” 突然,街面上传来惊慌的声音。 “让让,快让让啊!” “快让让,我们要去医馆!” “听说白神医回来了,送去同济医馆吧!” “走,我们去看看。”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去看情况。 大街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间让开一条路来。 就见几个男人,抬着一个年青的壮小伙子,壮小伙子面目狰狞扭曲,被五花大绑着,只能头还能转动。 他疯狂的挣扎,挣扎不动,就用嘴咬人,还发出兴奋的吼叫声。 被咬的人哭号:“诶呀,咋咬老子,老子是你爹啊!你个混帐王八蛋的瘪犊子……” 人群中有人唏嘘道:“还真的是疯了!” “这人肯定是上白山了。” 有不知情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有那知情的人就开始八卦了,“嗨,你们不知道吧?这几天疯了好几个了,据说是城外的那座白山上闹鬼,这些人都是从白山上疯的!” “呸!你个没见识的,哪有什么鬼?人家大夫说了,是中了毒,中毒你们知道吗?毒解了就好了。” “那中了啥毒啊?会把人变疯?” “老子在这儿生活了半辈子了,也没听说白山上有让人发疯的毒,怎么这一年来,就总是有人中了疯毒?” 上官若离听到这里,心里一动,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 二人回了住处,就派人去白青青那里打探消息。 白青青说确实是中了毒,是一种叫雪莲虫的虫子,咬了人之后,会让人产生幻觉,导致行为失常。 这种虫子生活在雪线以上,按理说现在都夏天了,伤者也没越过雪线,不应该伤到才对。 东溟子煜的政治敏锐度立刻让他有不好的预感。 如果这虫子放到百姓里,或者军队里,那会出现什么情况? 自相残杀,互相撕咬…… 第1395章 山里有鬼 多年的夫妻了,上官若离看东溟子煜的神情这般凝重,就知道他又将这事阴谋化了。 就道:“我们抽空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东溟子煜却不想让上官若离去冒险,“你在家看凌玉,本王带人去查。” 上官若离笑道:“我就是当和你二人世界去游山玩水了。” 东溟子煜一听二人世界,心就软了,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上官若离见他神情松动,就继续道:“我穿上防弹衣,再让白青青提供几套隔离衣给你和莫问、莫想他们,什么虫子、毒气都不会伤害到我们的。” 东溟子煜露出勉为其难的神色,“好吧,不过你要听孤的,不要离开孤的身侧。” “啪叽!”上官若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东溟子煜凤眸里窜上了小火苗儿,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嘴上是抹了蜜糖了?怎地这么甜?” “你尝尝?”上官若离主动送上红唇。 东溟子煜哪里受的了? 这一路上,二人没怎么畅快的亲热过,身体里憋着火呢…… 两口子敦伦的细节,自不必描述。 早上起来,把王明敏接来跟凌玉玩儿,一对无良父母,就装备好出发了。 白山就在漠镇城外二十多里的地方,里面一道峡谷为界,将北陵和大溟分开。 山脚下,就是那两个跨国界、两不管的村子。 白山很高,山顶常年覆盖着皑皑白雪,所以叫白山。 现在是夏天,随着山势增高,一山有四季,风光极好。所以,不光有猎人进山,还常常有闲人上山去游玩赏景。 东溟子煜几人身边明面上就带了暗一和暗三两人,莫问、莫想和其他暗卫都隐藏在暗处。 莫问和莫想是太监,而且是自小就净身了,旁人很容易看出来,容易打草惊蛇。 刚一进山,就见到一个扛着木柴的老汉从山上下来。 看到几人是要上山的样子,那老汉犹豫了一下,问道:“几位是上山游玩赏景吗?” 看几人的穿着打扮,不像是打猎或者砍柴的。 暗三笑道:“是呀,老伯这是上三砍柴去了?” 暗三长的黑壮,一笑一口大白牙,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相对比较冷傲的暗一,更适合与人打交道。 那老人点头,“是啊,听口音,你们是外地人吧?” 暗三道:“是啊,我们是内地来的商人,听说白山一山有四季,风景优美,就想来游玩赏景。” 老人一听,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劝道:“你们不要往高处走,尤其是边界崖那边,那边有鬼,会勾人的魂,听说有好几个小伙子被勾去了魂,发疯了呢。” 上官若离故作惊讶的道:“哦!这样啊,那以前白山上也发生过这种情况吗?” 老人道:“好像也有过,不过不经常有,最近一年多经常闹幺蛾子。官府也派人去查过,但是没发现什么原因,有时候官府的人自己去了也会发疯。有的被抬下来,有的当场就就把自己给弄死了” 暗三好奇道:“啊!那是怎么回事儿?怎么死的?” 老人是知而无言,言而不尽,“唉!人一疯起来,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有的当众脱衣服,有的自己吃自己的肉,有的往山崖下跳,有的上吊抹脖子,有的撞墙……反正就是疯死了。你们就在山脚下玩玩就回去吧,可别往高处走了。” 暗三笑呵呵的感激道:“谢谢老伯了,我们知道了。” 老人一听他们听劝,也笑了起来,“不当谢,不当谢!” 说完,挑着柴下山去了。 几人若有所思的对视一眼,继续上山。 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半山腰上。路前面竖了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前面经常出事,游人谨慎上山。 边界崖名字的由来,就是因为是大溟和北陵的国界。可能是地震形成的断裂带,直上直下的,又深又险,称为天堑也不为过。 上官若离看了看山头的皑皑白雪,“白青青说雪莲虫是一味珍惜难得的药材,可以做安神丸和养荣丸,咱们若是有幸遇到,就捉几只回去。” 说着,将防弹衣的头套戴上,只露着眼睛。 东溟子煜将一个护目镜递给她,“戴上这个。” 上官若离点头,将护目镜戴上,这样就全副武装了。 其他人里面也穿着隔离衣,将连衣帽戴上,也戴上护目镜。 暗一整理着帽子,道:“我们打扮怪异,不从正经山道上走了,从林子里钻进去” 大家都没意见,虽然有牌子警示,但有些猎户为了糊口,也是会上去的。还有些不信邪的年轻人,也会去雪线边附庸风雅的赏景。 他们打扮怪异,若是碰上人,被当成怪物就不好了。 上官若离想着白青青说的雪莲虫的习性,往靠近雪线的地方走。 即便是雪莲虫习性发生变化,但也得有一个过程,不可能从极寒之地,一下子就到气温高的地方。 所以,上官若离觉得,雪莲虫应该在雪线附近活动。 众人都是武功高强的,一双鹰一样的眼睛警惕的在林子里巡视。 上官若离想起白青青的对那雪莲虫的描述,道:“白青青说雪莲虫很小,像小米粒似的,白色的,几乎透明,落在雪地里,与雪混为一体,很难找。” 暗三问道:“为何叫雪莲虫?是吃雪莲,还是长的像雪莲?” 上官若离道:“是药用价值像雪莲,翅膀展开时的形状也像雪莲花。” 东溟子煜道:“越往上走越冷,大家穿的也挺厚实的,虫子从衣裳钻入身体咬的机率不大,唯有可能的是,咬脸或者手。” 他们装备的很严密,脸都蒙着,手上也戴着胶皮手套。 几人在山林里穿梭,速度又快,来去如风一般,反倒给山林增添了一些意境之美。 隐隐约约的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众人放慢了速度,找了个地势好,又隐蔽的地方落脚。 上官若离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望远镜,放在眼前观察四周的情况。 第1396章 真疯了 在接近雪线的地方,边界崖边上有一处探出去的平地,那平地上还修了供游人歇脚的房子,在悬崖边还有观景的亭子。 这观景亭建在平台边上的,远远的看起来就好像是探出悬崖一般。 这是白山上的独有一处风景点,在观景亭内,可以一览山间的景色,夏春秋冬,颜色渐变,层次分明。 山涧中风很大,还能吹下山顶上的雪沫子,如烟似雾仙气腾腾的,更加增加了一些意境。 景色的确很美,也难怪有那么多游人不顾危险来这里观景。 此时,几个披着裘皮斗篷的贵家子弟,正在观景亭中饮酒赏景,还摇头晃脑的赋诗做词。 “都说山上闹鬼,我看这里好好的嘛,哪里有鬼了?”一个小年轻站在观景亭里,抬头望着山顶冰雕如画,又低头看看底下郁郁葱葱,放声大笑。 其它几位也都是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均是豪门贵公子的装扮,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有个身披白斗篷的公子道:“我看鬼是没有的,说不定有仙子,肯定还是个美貌的小娘子……哈哈哈……” “可是我听说最近真的有人爬白山,中邪疯了!” “怪力乱神不可信!再说了,就算有鬼,它们也不敢出来冲撞我们这些贵人,我们身上自带福气,妖邪是近不了身的。” 几个富家子弟嘻嘻哈哈的,大声谈笑着。 他们都是漠镇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家里有的是钱,整日无所事事,呼朋唤友的。近日听说白山闹鬼,人横胆子大,就相约一起跑来一探虚实。 有几个肆意张扬的少年,没有探险的梦? 他们还带来了温好的酒,一边看风景,一边谈天说地、吟诗作对。 白斗篷的公子看着这么好的风景,还真雅兴大发,“来来来,咱们也学那文人雅士,各人念句诗词助助兴,你们说咋样?” 有人笑道:“何大少,你能写个狗屁诗出来,哈哈哈,你家夫子被你气走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 何大少也不脸红,“小爷赶走夫子,是因为他们学问不够,不配教小爷这么有才华的人,小爷写诗还用人教?天生就会!” “你可拉倒吧,你天生就会吃喝我信,天生会写诗,哈哈哈……” 何大少把酒杯往亭中间的石桌上重重一放,大声咳嗽两声,“瘪犊子们,你们不信小爷,小爷今天就给你们露两手!你们给何小爷听着……” 少年们纷纷吹口哨,各种起哄,笑骂。 何大少憋红了脸,抓耳挠腮,冥思苦想的,想拼出几句关于雪的诗句来。 可是越着急,他就越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风从山顶吹来,里面夹着雪沫子,打的人脸上又凉又疼。 其它人都纷纷的捂住脸,可何大少还挖空心思想诗呢,没顾上捂脸,任寒风吹在脸上。 等这阵风过去了,小伙伴们回过神来,骂骂咧咧的说这风来的不是时候。 “这风是妖风吧?是专门来给何大少解围的!谁让何大少长的俊俏呢!” “喂,何大少,你到底行不行?等你一句诗,还得喝风!” 何大少红着脸怒道:“你敢问小爷行不行……” 突然,他目光直了,“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一路跪行到了旁边一个公子面前,一把就抱住了那人的腿。 痛哭流涕的道:“爹!爹啊!我错了!!” 被抱大腿的年轻公子惜逼了! 不知道何大少这是玩哪一出? 他们平时虽然都是一起玩的,互相开玩笑打骂嬉闹也不忌讳,好兄弟好哥们嘛! 但是,这些人当中,还是要数何大少的身价要高一些。无论是论家里的钱财,还是家世地位,何大少都比其它人要强上那么几分。 平时玩笑归玩笑,何大少给人下跪,抱着喊爹,还是头一回。 那公子反应过来,忙拉他起来,“喂,你做诗做不出来,就拉到,干嘛叫老子爹啊!老子可没你爹牛逼!” 其它几个年轻公子都哄然大笑。 可是,何大少死活不起来,仍旧死死的抱着他,痛哭流涕道:“爹啊,你别打我了,我是真的不爱读书。爹啊,我想从军,我能打仗,我的命就应该当将军,爹啊,我真不想读书了……” 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那样子真是撕心裂肺。 大家这才意识到,这个样子不像闹着玩儿的。 “这,这是咋地了?”被叫爹的公子有点儿肝儿颤。 突然,有人惊呼,“何大少,他,他是不是疯了?” 被何大少抓住的公子开始害怕了,“何大少!你怎么了?你醒醒!我不是你爹,我是你哥们儿!” 何大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擦了一把鼻涕眼泪,突然间就凶相毕露。 他忽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决绝的道:“好,爹,你不同意!我死给你看!” 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把七首,就要往自个儿的脖子上抹去。 吓得其它几个小哥们儿差点尿了! “我滴个亲娘哎!你可别!你是我爹行吧!”那被叫爹的年轻人一把抱住何大少的手腕。 何家那么大的家业,就何大少这么一个独苗苗,这要是在他们的面前自杀了,他们在场的这群人,都没有好下场。 “这是疯了!是真的疯了!” “白山闹鬼,是真的!” “快!按住他!” 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围住何大少,抱腰的抱腰,抓胳膊的抓胳膊,抢匕首的抢匕首。 匕首是夺过来了,但何大少眼睛都红了,拼命的厮打众人,胡乱抓到谁就咬! 吓得富贵公子们都闪开,只有何大少的两个小厮不要命的抱住他,“公子,你别吓我们呀,你出了事,我们也活不了了!” 一个公子急中生智,学着何大少他爹的语调儿道:“爹答应了,爹答应了,你想从军,就让你去!你想当大将军,就让你当!” 然而,效果似乎不大,何大少似乎已经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他惨叫一声,“啊!娘,你醒醒,你别生气,儿子再也不想从军了,再也不想当将军了!娘!别走!” 挣扎开小厮的手,就扑到亭子边,纵身一跳,直接跳下了万丈深渊…… 第1397章 还有一只 事情太突然,太意外了! 公子、小厮们拼了命的抢上前,想抓住他。结果,什么也没有抓到。 何大少就那样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跳下了深不见底的山崖。 空气,死一般寂静。 众人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完犊子了! 就在这时,在平台下方不远处的山崖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男的拉住女的手,女的欠身往外,不知道用什么手法,一拽一拉,就将那掉下去的何大少给拉扯回了山崖。 腿软的年轻公子们缓过神来,集体鼓掌欢呼! “哇,高人啊!” “太好了,可吓死我了。” “公子,呜呜呜……”何大少的小厮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 到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跟前,就跪下磕头,“两位……大侠,太感谢了!” 大侠?上官若离差点笑出来。 这不是她一直向往的称呼吗? 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当大侠的愿望倒是实现了。 她只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发现有人要跳崖。情急之下出手救人,东溟子煜怕她出意外,拉住了她的手。 两人配合的相当默契,东溟子煜在崖边拽着树,拉紧上官若离,上官若离倾出半个身体,抓住了何大少。 也是何大少这小子的运气好,正好碰到他们。 暗一去检查何大少的情况,“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 “大侠!两位大侠,太感谢了,救了我们的朋友!”年轻公子们赶紧上前来道谢。 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双腿打颤。 看到上官若离几个怪异的打扮,都是又忐忑又崇拜。 上官若离看向他们,都是一群富家子的样子。 东溟子煜不喜欢上官若离看别的男人,声音就冷了几分,“怎么回事?这人落崖是你们有人谋杀?” 年轻小伙子们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不不不,大侠,何大少他是突然间就疯了!” 上官若离在远处也看到他们了,但听不到他们说话,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看来,事情不简单。 东溟子煜也觉得不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年轻的公子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都心有余悸。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听完之后,对视了一眼。 上官若离对暗一道:“扒开他的衣裳,检查一下。” 然后,暗一就开始扒何大少的衣服,扒得又快又谨慎。 众富家少爷们齐齐的惊叫了一声,“怎么脱上衣裳了?” “这是搞什么?” “非礼啊!” 若不是刚才两人救了何大少的命,他们肯定上前痛骂制止了,说不定还会出手打人。 何大少虽然是个男的,但也是个英俊的公子,哪能被男人扒光衣裳这样侮辱? 但是,人家可是救命恩人呐!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什么的,似乎也没毛病。 只是,这位大侠的口味儿有点重啊,这么冷的天,光天化日之下,剥男子衣服…… 何大少此时从摔下山崖的眩晕中回过神来,他看到暗一也没被他的怪异打扮惊到,反而一把抱住暗一的胳膊,“爹啊,你不答应,那我就去死!” 得!他这个剧情又倒回去了。 众人脑壳儿都是疼的。 暗一失笑,“我可没你这么个大儿砸!” 说着,迅速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 何大少晕了过去,再也不闹腾了。 他的几个哥们儿都目瞪口呆,还是人家大侠有本事。 一看就是有真功夫啊! 何大少的小厮又崇拜又担心,“这位大侠,我家公子他他他……他怎么了?” 暗一淡淡的道:“没事,我点了他的昏睡穴。” “原来如此!”众人长松了一口气,这三番两次的,他们都要跟着疯了。 昏睡穴应该不要紧,能安静一会儿总比他发疯要强。 先前那被何大少叫爹的少爷,又鼓起勇气问道:“大侠,你脱何大少衣服干啥?冻坏了身子骨怎么办?” 暗一已经脱下了何大少的上衣,上官若离也凑过去寻找。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回答道:“不出意料的话,他应该是被一种毒虫咬了,中了毒,所以导致了幻觉,我们找找虫子还在不在他的身上。” “什么?毒虫?”几人齐齐的后退了一步,只有何大少的两个小厮在一边紧张的看着。 “怎么会有毒虫?何大少是什么时候中毒的?”几个人面面相處,心惊胆跳。 何大少一直和他们在一起,什么时候中毒的,怎么中毒的,他们都不知道。 暗一和上官若离在何大少的身上扒拉寻找着,因为那雪莲虫太小,伪装性又强,如果不动的话,很难找到。 突然,暗一小声道:“主子,您看!” 上官若离闻言赶紧凑过去看,果然,在何大少的胳肢窝里的毛毛底下钉着一粒白色的小点儿,在黑黑的腋毛丛中,十分的显眼。 上官若离拿出一个透明玻璃瓶子,拿着镊子缓缓伸了过去。 众人都弯着腰不敢动,屏气凝神的都盯着那个像小雪粒一样的小东西。 就在镊子要碰到它的时候,它似乎感知到了危险,开始展翅,想要飞走。 它的翅膀是透明的,好几层,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一层层的慢慢的伸展开来。 众人看得毛骨悚然,有人小声惊呼,“这东西真的会动!真的是虫子!” “真他娘的渗人啊!” “我身上肯定也有虫子,啊……有虫子在咬我,好痒!好疼!” 上官若离嫌他们聒噪,冷冷的瞪了他们一眼,“都闭嘴。” 几只大少爷,乖乖的都闭上了嘴。但都觉得身上好像有虫子爬,像着虱子似的浑身动着。 上官若离的镊子还没碰到那小虫子,小虫子就警觉的想跑,翅膀一展,就飞了起来。 东溟子煜眼疾手快,猛地出手,就将那虫子捏住。 幸好戴着医用胶皮手套,捏死了虫子,也没中毒。 上官若离知道这虫子死了也能入药,忙让他把虫子放到自己的玻璃瓶里,塞上盖子。 何大少的小厮惊慌失措的指着何大少的肚脐处,惊叫一声:“还有一只!” 那虫子似乎受了惊吓,尾部伸出一截尾针,朝何大少的肚子蛰了下去。 第1398章 厌学的何大少 何大少即便是昏睡着,也被蛰的“嗷”的一声,像诈尸一样弹坐起来。 暗一利索的捉住了雪莲虫,放进上官若离的玻璃瓶内。因为手劲儿掌握的好,虫子竟然还活着。 暗三帮忙按住发疯的何大少,点他的昏睡穴都不管用了。 何大少抱着脑袋撞地,“爹啊,我不读书,我宁可死也不读书,我要做大将军!”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可怜的孩子,这是多厌学呀! 盖好瓶子,取出两粒药片给何大少喂下。 小厮防备的问道:“你们给我家公子吃的什么?” 上官若离道:“解毒的。” 知道虫子长得什么样儿就好办了,暗二和暗三又把何大少脱了一个遍,没有发现第三只,就交给了他的小厮们,懒得管了。 何家两个小厮忙不迭得感谢,七手八脚给何大少把衣服穿好, 药效还没起效,何大少此时还处于幻觉当中,“爹啊,我不是读书的料啊!娘啊,儿子不孝,娘啊……” 一边哭号着,一边抽自己。 活脱脱的一个疯子。 幸好大家伙儿早有准备,把他抓得死死的,不让他动弹。 动弹不了,他就一直杀猪一样嚎叫,叫的怪渗人的。 上官若离嫌弃何大少吵的脑仁疼,示意东溟子煜直接把他打晕了,这才消停了。 上官若离建议道:“就怕他身上的虫子没找干净,你们还是赶紧把他抬下山,再去找白神医看看。” 几个少爷却不想走,都怕自个儿身上有虫子,央求东溟子煜几个帮他们也看看。 “会不会也有虫子钻入我的衣裳里了?啊,我好痒,我身上好痒,是不是有虫子在咬我?快帮我找找!” “大侠们,求求你,你也脱了我衣裳,帮我找找吧。” 有两个干脆自己开始脱衣裳。 一想到何大少疯起来那六亲不认,动不动就玩自杀的那疯样儿,心里都慌得不行。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的道:“有的话早就咬你们了,你们没疯就是身上没有。但是,若是你们还不走,在此多停留的话,就保不准了,此地肯定不只有一只虫子。” 几个少年一听,脸色都白了。纷纷跟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答谢告辞,然后,轰然而散,屁滚尿流的下山去了。 何家小厮中有个老成懂礼的,对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一辑到底,“敢问两位恩人尊姓大名?仙乡何处?” 听口音,他们是外地人。 东溟子煜不说话。 上官若离豪爽的挥了一下手道:“不用客气,我们是外地人,来此地贩些货物而已。” 小厮却不满这个答案,“请务必告诉小的,我家主人问起来,这等救命大恩,连恩公姓甚名谁都不知晓,小的们就是失职大罪,请不要让小的们为难了。” 上官若离想他们这伙人早点走,就吓唬道:“你们快走吧,我看到风中似乎有虫子。” 小厮吓得一个哆嗦,但还是一番千恩万谢,后道:“我等先送公子下山求医,会让人在山下等你们。稍后回禀我家主人,我家主人必有重谢,先告辞。” 一阵忙乱,背着何大少下山去了。 上官若离他们也没在意小厮的话,估计就是一句客套话而已。再说他们救人,也不图他们的报答。 等他们所有人一走,就继续找雪莲虫。 上官若离边仔细的找,边道:“听刚才他们的描述,雪莲虫应该随着那一阵寒风刮来的。” “寒风?”东溟子煜抬头,“那就是从雪线上面吹下来的。” 山底下气温高,上来的风的暖的。 上官若离点头道:“我们伪装一下,去上面看看。虫子只伤到何大少,数量应该不多,雪莲虫经常出没的地方应该离此地不近。” 东溟子煜自然同意上官若离的看法,下令道:“走,继续往上看看。” 几人都穿上白色的斗篷,过了雪线,就能与雪地融为一体。 雪线往上,风寒料峭,除了山谷中的呼啸风声之外,到处一片苍茫。 东溟子煜眯了眯眼,道:“大家小心一些,都捂严实一些,衣裳不要有缝隙。” 众人都是全副武装,捂的严严实实,顶着寒风,到处寻找起来。 还是东溟子煜厉害,他的一双眼睛特别毒,没过多久,他在一处雪岩的夹缝当中,就又找到了一只。 上官若离过去,小心翼翼的捉到了,收进玻璃瓶内。 紧接着,暗一、暗三等人也找到第三只、第四只,眼看着数量越来越多,个头儿也大了不少。 最大的大约有大拇指的指甲盖大小,潜伏在雪地里,用一双冷冷的小眼睛,盯着闯入它们地盘的人,一副随时趁机侵袭他们的样子。 上官若离看着体型明显太大的雪莲虫,蹙眉道:“白青青说雪莲虫有小米粒大小,这些这么大个儿,是基因突变了吗?” 东溟子煜道:“不管怎么样,找到它们的窝,一把火烧了了事。” 莫问不知从哪里出现,禀报道:“我们在那边松树林发现了更多的雪莲虫,还有人活动的痕迹。” “有人?”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拉着上官若离,“走,去看看。” 悬崖边峭壁之上,生着几棵松树,松树上密密麻麻的落着很多雪莲虫,还有一些在附近飞舞,迎着阳光,如飞舞的白色小花朵,非常美丽。 上官若离轻声道:“看样子,这里离雪莲虫的老巢不远了。” 暗一和暗三开始捉虫子,都收到玻璃瓶里,白神医可说了这雪莲虫是稀有珍贵的药材,比雪莲的药用价值还要高很多。 东溟子煜也观察了人的脚印,深深浅浅的,有些已经被积雪覆盖。可见,经常有人在这里活动。 莫想将耳朵贴在岩石上,小声道:“这底下,似乎有人。” 上官若离道:“底下应该是山洞,这些虫子说不定是有人特意饲养的。” 人工饲养的虫子自然比野生的长的要大,若是用什么特殊的东西饲养,改变它们的习性也有可能。 甚至,像蜜蜂一样经过驯化,会做很多事情,甚至成为伤人的利器。 第1399章 人工养殖 东溟子煜给大家做了个备战的手势,让大家隐蔽好,命莫想去查看山洞的入口。 没一会儿,莫想就回来了,“主子,山洞入口就在那几株落满雪莲虫的松树后。” 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道:“是先回去,还是就这么闯进去看看?毕竟我们还不知道洞里的情况。但若是这么走了,咱们的痕迹被人发现,怕是会打草惊蛇。” 东溟子煜天生就有一种无畏的气质,“那就进洞看看,在这种环境里,不会有太多人。” 于是,大家都取出武器、药粉,做好了准备。 莫想找到洞口的机关,那长着几棵松树的大石往下移动,露出一个只容一人进入的洞口。 然后“呼”的一下子,像捅了蜜蜂巢一样,从洞口涌出一团白色的雪莲虫。 “哇!好多雪莲虫!”上官若离两眼冒小星星,在她眼里,这都是珍贵的药材呀! 白青青说了,几只雪莲虫就价值不菲。这么多,得值多少银子呀。 忙掏出白青青给预备的网兜,一阵挥舞,就收了不少。 东溟子煜也拿出网兜帮忙,也捕了不少。 二人这边收获不小,那边莫想已经带着暗一,率先进了山洞。 他们穿着隔离服,带着口罩和防护镜,有再多的雪莲虫也伤不到他们。 山洞不小,里面的人也不多,只有二十几人。 武功都不怎么样,暗卫们没出一刻钟就把人杀的杀,俘虏的俘虏。 上官若离查看山洞的情况,山洞边上放着一个个的木箱,周围有雪莲虫盘旋着。 上官若离打开箱子一看,“呵,这不是蜂箱吗?不过养的是雪莲虫。” 东溟子煜也唏嘘道:“没想到,雪莲虫还真有人养。” 一个山民打扮的人眼珠儿一转,色厉内荏的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只是养雪莲虫,卖给药铺,赚点辛苦钱。” “是吗?”莫问呵呵一笑,“养雪莲虫,还带着二十个护卫?” 除了两个山民一样的两个男子,其余的都是彪形大汉,普通的山民衣裳下,是统一的服装,应该是护卫或者士兵。 那山民抢白道:“他们不是护卫,是帮工!雪莲虫这么珍贵的虫子可不是容易养的。” 莫问轻嗤,“帮工?带着刀剑?身手还不错?” 那人还试图狡辩,“我这些雪莲虫很珍贵的!当然得找些会身手的人看着!” 莫问捏开一人的嘴,一拳打一下去,打掉了一颗装着毒囊的牙齿,“普通人牙里藏着这玩意儿?” 其他人看了,顿时面如白纸,想咬破毒囊已经来不及了,嘴被撬开,毒囊被扣了出去。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沉声道:“别在这儿跟他们废话了,带回去审问。” 上官若离看着那些大箱子,道:“留下几个人将这里收拾一下。得守株待兔两天,有些飞出去的雪莲虫,还会回来的。或许,还有同伴找来。” 那人眸光惊慌的一闪,大怒道:“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反正我就是个普通人,琢磨出了养雪莲虫的方法,想赚点银子!你们是强盗吗?这是明抢吗?” 莫问嘻嘻一笑,“就是明抢,你们能怎么滴?” 那人脸色一黑,闭了嘴。 莫问吩咐几个暗卫道:“尸体扔下悬崖,其余带回去。还没有小爷撬不开的嘴!” 外面天色不早了,晚上在山上不安全,上官若离让人把随身携带的两个玻璃瓶都装满雪莲虫,然后下山去。 剩下的,明天让人带更多瓶子来将这些雪莲虫取走。 这一趟没白走,不说那些可疑的人,光雪莲虫就收获颇丰。 下山比较快,到了山下的时候,天色还没有黑。 没想到,何大少的小厮还真在山脚下等着,看到几人下来,就眼睛一亮。 “恩人!大侠!可等到你们了!”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还真实在,幸亏带着俘虏的暗卫从其他地方走了。 暗三上前,应付道:“小哥,你们怎么还没回去?你家公子怎么样了?” 那小厮忙道:“托几位大侠的福,何大少已经送到白神医那里去了。小的留下来,候着几位恩公,不然怠慢了恩公,我家老爷会打死我们的。” 这么一听,那个何老爷还是个知恩的。 东溟子煜淡淡道:“先回城吧。” 他们还得审问犯人呢,没功夫在这儿耽误工夫。 “好,各位恩公请!”那小厮说着,忙让出路来。 一行人上马,到了城门口,就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带着两个小厮恭候在门口。 那何家小厮,叫了一声:“大管家!” 然后对东溟子煜道:“小的让公子的友人给家里送了信,老爷这是派管家来接恩公了。” 然后,对那大管家道:“这就是救了公子的几位大侠。” 大管家也是见多识广的,只几眼,就看出这些人中东溟子煜主事。 当下行礼:“见过恩公!我家老爷去了医馆,让小的来恭迎几位恩公。” 东溟子煜点点的点头,“你家公子如何了?” 大管家道:“白神医说,幸好毒虫驱逐得早,又服用了解毒丸,要不然能疯上好几天。身子差的话,说不定能把人折腾死!我家主子十分感谢恩公的救命之恩,所以,特意让小的前来恭迎恩公。” 一看人家这么有诚意,他们也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 而且,来之前,他们也调查漠镇的情况了。 何家是边境数一数二的大户了,也是从十几年前漠镇贸易市场建立后,迅速发家的。 生意涉猎皮货、粮食、药材、珠宝首饰、海货等。 内地的市场被一些大世家占据,何家根基浅打不进去,但在边境附近的市场占据很大的份额。而且生意也做到了北陵和西戎。 正好他们要假扮商人去北陵和西戎游历,若是能借上何家的东风,倒是比陌生商队要好一些。 大管家跟着一行人回了租住的院子,又是一番感谢。 最后,拿出几张大面额的银票来,“这是我们老爷让我拿来答谢两位的,五千两银子,感谢恩公救了我们少爷的性命,还望两位不要推却!等少爷病情稳定了,老爷会亲自登门道谢。” 第1400章 何老板 五千两银子,真是不少了,大多数百姓家,一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不过,在东溟子煜一行人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上官若离客气道:“我们上雪山是去有事的,恰巧救了何大少而已,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没费什么事情。” 大管家道:“话不能这么说,救命大恩,必须要报答的。请不要推辞了!” 说着,看向东溟子煜,希望他发话收下。 东溟子煜面无表情,淡淡道:“我媳妇说不收就不收,确实只是举手之劳。” 上官若离老脸一红,这厮还假装上耙耳朵了。 大管家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说完不成任务会被处置,硬将银票留下就告辞了。 上官若离轻笑:“这个何老爷,还挺实在的,教的下人也不错。” 东溟子煜点头,“看起来品行不错,具体怎么样,还要接触一下看看。”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还要接触?” 东溟子煜道:“我们可以借他的商队,去北陵。” 上官若离明白了,出了铁矿的事,两国关系恐怕也紧张了,北陵一定也会严查大溟过去的商队。 何家在边境经营十几年,对北陵肯定很熟悉,有自己的关系网,能借光自然方便许多。 东溟子煜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上官若离派了几人去白山把雪莲虫都捉回来,然后就带着几个装满雪莲虫的瓶子去找白青青。 白青青一看几个满满的雪莲虫,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么厉害?我觉得最多能捉个十只八只就顶破天了。” “我们是谁呀!”上官若离傲娇挑眉,与白青青一起研究雪莲虫这种虫子。 白青青才不信她呢,“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很多雪莲虫的个头儿可比寻常的大。莫非有人养殖?” 上官若离诧异,“这么聪明?” 白青青笑道:“这有什么,蜜蜂、蚂蚁、蚂蚱都能养,雪莲虫自然也可以。” “也是,未来连人都能克隆,人工养殖还真算不上什么。”上官若离凑过去仔细看雪莲虫。 这虫子共有八瓣翅膀,一展开如同莲花盛开一般。 通体都是雪白的,不动的时候,伪装成一颗雪粒子,轻易就能骗过人和动物的眼睛。 白青青拿着镊子夹着一只雪莲虫,道:“这虫子喜冰雪环境,对于温暖环境,十分抵触。想来是人工养殖的饲料里添加了什么,让它们长的如此大,还跑到雪线下来了。我得化验一下,才敢入药。” 因为山下气温高,雪莲虫都死了。 “可是,我已经让人去把那些虫子都弄回来了,若是不能用可就白费劲了。”上官若离觉得有理,若是用毒药喂养,影响了药效那就麻烦了。 “没事儿,反正这些变异的品种是不能留的。”白青青拿出一个小研钵,将几只雪莲虫放进去,开始研磨。 上官若离看着她磨出了白色的粉晶状东西,诧异道:“竟然不需要烘干,就直接磨成粉了?” 她还以为会是一团肉泥呢,现在看来,倒像是一些雪沫子。 白青青解释道:“这虫子死了以后,就硬的像石头一样。” 没一会儿,分析的结果出来了。结果还好,养殖的雪莲虫虽然没有野生的价值高,但基本没什么大的区别。 这种稀有的东西,白青青制成药粉存在空间里,还送了些虫子给凌瑶,让她认识一下。 那几个养雪莲虫的人也招了,那些人是北陵细作,养雪莲虫是为了对付大溟的军队。 因为大溟和北陵之间虽然有一道天堑般的峡谷,但身手好的人也是可以过去的。 不过,过了峡谷,要进入北陵,就得从山顶翻过去,放士兵巡逻吧,太浪费兵力,不如弄些雪莲虫,放在山顶上。 不光在大溟这边,北陵那边也有养雪莲虫的山洞,在雪山上找个适合养雪莲虫的山洞不容易。 而且,雪莲虫还能用来卖银子,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东溟子煜派人秘密抄了他们养雪莲虫的山洞,收缴了他们的雪莲虫,都给了白青青。 这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专心的做起了商人。 将带来的海产品和一些商品都买了出去,一些棉布、棉花、丝绸、瓷器、茶叶等物品则没卖,准备带到北陵去。 至于何家那边,人家没来,他们也没往上凑。 不过,暗地里也派人查了一下何府,家业这么大,手上完全干净是不可能的,但也没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发现什么通敌叛国的迹象。 反正表面上的风评不错,至于私底下,还需进一步调查。 这天,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正在逗娃,就听下人禀报何强何老爷求见。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对了一个眼神,让人把何老爷请进来。 很快,院子里就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恩公!恩公!在下来道谢了!” 声音洪亮,都把院子里树上的鸟儿给惊飞了。 东溟子煜带着上官若离,迎接出去。 何强身材高大,具有北方人的典型特征,一脸络腮胡,满面春风。体形健硕,穿着一身团花织锦长袍,昂首阔步。 精气神儿不错! “见过两位恩公,多谢救了犬子!”说着,深深一揖。 东溟子煜淡淡道:“举手之劳,何老爷客气了。” 何强不赞同的道:“嗨!恩公客气了!救命之恩,可不能这般轻描淡写,何况,在下就那么一个独子!” 东溟子煜侧身让开门口,“请屋内喝茶说话吧。” “不坐了,走,去我们家住去,恩公在我们漠镇,怎么能租房子?快快,收拾行李,跟我走。”何强是个豪爽的性格。 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是满腹的感激与敬重。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住进何府,他们可不是真正出来经商的,那样有些事多不方便呀。 直接就回绝了:“何老板,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不止我们两口子,还有很多同伴,而且我们还有事儿,就不叨扰了,有机会再去叨扰何老板也不迟。” 何强一听,眉头皱起,“没事儿,我们府里空置的院子有的是,够你们住的。” 第1401章 何府做客 东溟子煜觉得住进别人家有诸多不便,也不自在,坚决拒绝了何强的约请。 最后,何强退而求其次,“那请你们去我家做客吃顿便饭可以吧?总得让我表示一下,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东溟子煜本来就想与他接触一下,当下道:“好,挑你方便的一天,我们上门拜访。” 何强立刻哈哈大笑道:“恩公前来,随时都有空,现在去就行。” 上官若离:“……” 得,这还是个急性子。 不过,上门拜访,他们也得准备些礼物,这样匆忙去,就失礼了。 于是,东溟子煜道:“明日吧!” “好!哈哈哈!那明日,在下就恭候恩公大驾了!”何强说完,就抱拳告辞了。 椅子还没坐热呢,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第二日,何强就派了八抬大轿来接他们。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备了些不轻不重的礼物,去何府拜访。 八个强壮的轿夫抬着大轿子,轿子华丽又稳当,坐在里面,舒适得很。里面还摆放着点心、茶水等,东西准备的很齐全。 还没进何府,上官若离就感受到了何府的气派。当然,与原来的宣王府和元城城主府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一条宽阔的大街,全是大块的青石砖铺地,直通何府。 何府大门口宽敞干净,周围数百米之内,都见不到第二户人家。 八开的朱漆大门,上面拳头大的黄铜门钉闪着柔和的光。 门口一对高大的狮子,神态威猛不凡。 凌玉看的眼睛圆溜溜的,奶声奶气的问道:“娘亲,这门口怎么也放了两个石头像呀?干什么用的?” 在京城,她见过很多人家的大门口有石狮子,没想到在这里也看到了。 上官若离微笑道:“这是狮子,可以用来镇邪,看起来也很气派啊。” “确实很气派。”凌玉老实地点点头。 上官若离笑道:“你也不知见过多少气派的建筑了,这就觉得气派了?” 东溟子煜替小女儿解围道:“她年龄小,肯定忘了。” 凌玉道:“没忘,只是好久没见这么大石狮子了。” 相对哥哥姐姐们,凌玉自小就经常吃景瑜空间里的水果、粮食,智力和记忆力都很好。 何强带着全府上下的人都排队列在大门两侧,恭敬的迎接他们。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规格,还挺高的。 何府上下也被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风姿闪了眼,尽管他们已经尽量低调了,但天生的贵气,以及长期在高位的威严,已经深入骨子里了,不经意间就透了出来。 东溟子煜一副商人打扮,黑眉斜长,眸色深邃,虽然尽量让脸色的缓和,但面容仍然显得冷峻几分。 上官若离穿着烟霞红提花长衫,葱白底刺绣八幅湘裙,肤白如玉,眉目如画,脸颊抹了淡淡的胭脂,看着如二八年华的少女一般,光彩照人。 何强眸光微闪,带着下人们对他们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好,就笑眯眯地引着他们进了府。 进了正院,何强让丫鬟们拿出各种精致的点心,泡上最好的茶,招待他们。 上官若离端起茶尝了一口,确实是好茶,贡品也就如此了。 东溟子煜也喝了一口茶,客气的问道:“何大少没事了吧?” 何强道:“没事了,多亏了两位恩公了。两位恩人若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在下,在下没什么大本事,但在漠镇的商贾中还是有些门路的。” 上官若离眸光微闪,在他知道他们落脚的院子是租的时,就知道他定是让人暗地里调查过他们的。 现在,知道他们是“商人”也情理之中。 东溟子煜客气道:“好的,若是遇到麻烦,定来劳烦何老爷。”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院子里有通报声传来:“老爷,少爷来了。” 没等何强说话,就风风火火的进来一个华丽锦衣的少年人,身后跟着几个仆从,趾高气扬的。 来人正是何大少。 他一进来就拿眼睛斜倪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副看江湖骗子的神色。 何强脸色一沉,道:“羽熙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派人叫你过来见见你的救命恩人们。来来来,这位是……” 突然一愣,然后尴尬的哈哈大笑,“你看,我糊涂的,还没请问二位尊姓大名呢。” 东溟子煜道:“在下免贵,姓元,内子姓花。” 用元昊、花小鱼这两个名字的姓,这是早就商议好的,一路上也是对外用这个姓氏。 何强就道:“是元老爷夫妻在白山上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快点磕头谢恩。” 谁知,何大少却还是横眉冷对,大声嚷嚷道:“爹!您糊涂了吧?什么人都往家里请,谁知道我身上的虫子是怎么回事?搞不好就是有人故意放的,贼喊捉贼呢,两个可疑的外地人,您还把他们带回家,奉若上宾,您真是……还说我平时没心眼,到底是谁没心眼?” 他就差骂自己老爹是老糊涂了。 何强气得老脸通红,生怕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生气。 大骂何大少道:“你个不孝子,你给老子跪下认错!老子还没有你这个小兔崽子有眼力?还用得着你来教训老子?啊?快给两位恩公道歉!” 何强虎目圆瞪,若不是有客人在,他恨不得把这个气死人的逆子踢两脚。 何大少一看老子要真急了,也害怕了,他虽然平时行事不靠谱,混帐了一些,但是孝心还是有的。 而且,老爹话里的意思他听出来了,老爹是经过调查的。 何强气得肝儿疼,连连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道歉:“恩人,你们大人大量,别跟我这逆子一般见识,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他就是个傻货。” 又瞪着何大少怒道:“不孝逆子!别磨磨唧唧的,赶紧的,给两位恩人道歉!” 东溟子煜自然是不动声色,上官若离则似笑非笑。 何大少被骂得狗血淋头,规规矩矩的给两人行大礼,一揖到底,“是我不对,我搞不清醒情况乱说话,两位恩公,请受我一拜!” 第1402章 夫人又晕倒了 何大少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拜完,又朝何强施了一个大礼,“爹,息怒,是儿子想差了。” 这下,倒是令上官若离没有想到。 这个中二少年倒还有一片孝心。 上官若离淡笑道:“我们是顺手的事儿,没指望你感谢。再说,何老板已经谢过了,何大少不必客气。” “不,要谢的,我的命是小事,给我何家延续血脉是大事,我是个没用的人,我爹却是一代英豪……”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彩虹屁一吹,把何强的怒火都给吹灭了。 何强笑骂道:“你个瘪犊子,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滚去亲自安排宴席,款待两位恩公。” 何大少见他爹笑了,立刻嬉皮笑脸起来,“爹,您就让陪着两位恩公,听说两位恩公武功高强,我也跟两位恩公亲近亲近……” 上官若离:“……” 刚才这臭屁的不可一世的纨绔大少爷看他们还是一副“江湖骗子赶紧滚的”样子,现在就想与恩公亲近亲近了? 中二少年的脑回路果然清奇,她理解不了。 何强听信了何羽熙的鼓吹,儿子有这份心,他自然高兴。 这两个人气势逼人,举止谈吐气质都不凡,一身正气,还有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和威严,自己身手非常好。身边的护卫也都目露精光,身份不凡。 连那小丫头的气质也不一般,一点都不认生,灵动的大眼睛里面也有一种威严在。 所以,这一家的身份肯定不是普通商人这么简单。 再联想一下,新来的边境守将王丰曾是太上皇的亲卫,夫人白青青是皇太后的手帕交,这一家和白青青一起进的漠镇,还住在白青青的医馆附近。 这几人仿佛天生的贵人一般,何家这么气派豪华的陈设,什么都不落入眼内,一点没有惊艳或者不自在。 他预感,这一家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值得结交。 所以,何强并不反对儿子这样做。 于是,道:“行,你老实点,别胡咧咧,一会儿摆酒宴的时候,以茶代酒,陪你恩公们好好喝几杯。” 何大少嘿嘿一笑,“好咧!爹,我身体好了,不用以茶代酒,直接敬酒都没事儿。” 何强瞪眼,“少胡咧咧,大夫交待了,至少十天半个月都不准沾酒、忌发物……” “嘿嘿,好好,听爹的!”何大少嬉皮笑脸的说完,就暗搓搓地凑到东溟子煜的身边,“那个,元大侠……” 东溟子煜正给凌玉擦嘴角上的点心渣,闻言,抬起眼皮子看着他,“?” 何大少小声的道,“大哥啊!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是你们合力把我从山崖下面拉上来的,捡回来一条命,又从我身上找到毒虫,还给了我解毒丸,大哥啊,你们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呐!” 何大少两眼发光,一副狗腿儿的样子。 他一身淡蓝色锦袍,五官清秀端正,唇红齿白的,生就一副富家好看的少爷羔子模样。 东溟子煜瞄了他一眼,淡淡道,“说吧,你有什么事?” 这么殷勤,肯定有鬼。 何大少眼神一亮,看他老爹正与上官若离寒暄,就附到东溟子煜的耳朵边上,压低声音道:“嘿嘿,没啥事,就是想问问大哥,您的武功那般高强,收徒弟不?能不能抽空教教小弟,小弟也想学一些功夫,保家卫国,当兵马大将军!” 说着,还偷偷看了他爹一眼,怕他爹听到揍他。 东溟子煜淡淡道:“武功高强算不上,就是会一些简单的拳脚功夫而已,你现在想学可能晚了一点儿。” 何大少立刻换上一副苦瓜脸,开始卖惨:“不晚不晚,大哥,您教教我,我学多少是多少,我爹给我请过几个武教习,全部都是花拳绣腿的,中看不中用!其实我知道那都是我爹糊弄我,就是怕我去战场,把我养得像个小白脸……大哥,我心里苦啊,我空有一腔征战沙场的心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爹解除了他对这两个人的警惕之后,他就觉得这两人肯定能改变他的命运。 他堂堂边境第一大少,莫名其妙的就想认这人为大哥,甘愿做小弟? 真是脑子抽风了。 东溟子煜没有回答,饶有兴味的看向他的身后。 何大少意识到不对,猛然回头,见老爹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身后。 何强见儿子鬼鬼祟祟的,就过来偷儿子的话。 一脚就端到他的屁股之上,“征战沙场个屁!你个懒骨头,武教习让你五更起来扎马步,你睡到太阳晒屁股!你倒是埋怨老子花银子请了些花拳绣腿来?人家练功都是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的,像你这种懒骨头的瘪犊子,只配当小白脸!” “诶哟!爹,有话好说!仔细硌了您的脚。”何大少捂着屁股,一脸哀怨。 这对父子关系还挺好的,就是儿子有些皮。 凌玉更给力,拍着小巴掌,笑的眉眼弯弯。 何大少看过去,眼睛一亮,“这个漂亮娃娃是谁家的?好可爱!” 他就像小孩子看到小宠物似的,两眼放光的就伸手来抱。 东溟子煜可不会让臭男人随便抱凌玉,凌瑶的“惨痛教训”还在眼前呢。 幸好,凌玉是个害羞的,转头扎进东溟子煜的怀里,给何大少一个肥呼呼的小后背。 何强一把拍掉何大少的手,“别动手动脚的,喜欢孩子,赶紧娶媳妇,自己生几个!” 何大少揉着手,哀怨道:“我不想当爹,我想当哥哥。爹,既然娘不能生,你就纳几个妾吧,给我添几个弟弟、妹妹的,那我就想干嘛干嘛了。” 何强脸色一沉,“胡说八道什么!老子不会做对不起你娘的事!” 突然之间,有仆妇慌慌张张的来报:“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夫人又晕过去了。” 何强和何大少都是脸色大变,齐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仆妇哭诉道:“奴婢也不知道啊,夫人跟往常一样,在园子里头打理那几盆花草。谁知道,一下子就晕倒了……” 第1403章 不走寻常路 何强一听夫人晕倒了,着急的问道:“请大夫来了没有?” 那仆妇道:“已经派人去请了!” 何强心急火燎的,忙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告罪道:“不好意思,两位恩公,我去后院看一下。内子身体向来不好,从来不出来应酬,还望恩人谅解。” 要不然,有上官若离这个女客在,肯定是会让女主人出来接待的。 东溟子煜他们也站了起来,“无妨,救人要紧,何老板尽管去。” 女主人出了事,他们马上告辞也不合适,怎么也得看看结果再说。 何强忙道:“你们先请自便,实在是不好意思。” 然后,叫了大管家来陪着他们,就急急的走了。 何大少也很着急,也和东溟子煜他们告了罪,跟着何强后面出去了。 走了没几步,何大少突然顿住了脚步,“爹,等等!” 何强止住了脚步,回身望着儿子。 何大少道:“爹,白神医不是回来了吗?要不,请白神医来给娘看看?刘大夫这么多年,也没治好娘。” 何强眼睛一亮,“对,来人,快去请白神医!快,尽快!” 大管家为难道:“可白神医规矩大,若是手头正有病人,恐怕不会马上过来。” 何强怒声道:“绑也要绑来!大不了事后赔罪!” 他的焦灼之色不是假的,可见对夫人很上心。 人命关天,上官若离也不想袖手旁观,道:“让我的人去请吧,我们抓的雪莲虫都卖给了白神医,有点交情。” 何强简直感激涕零,忙作揖道:“多谢了!” 上官若离让暗一走一趟,也跟着去后院看看。 她的医术也不错,若有必要,可以做些急救措施。 东溟子煜不方便进后院,在客厅里陪凌玉玩儿。 何府很大,一路上,上官若离了解了一下何夫人的病情起因。 何大少抢先答道:“我娘她一直精神不好,经常头晕目炫,身体疲乏,严重了之后就会晕倒,看过好多大夫,连御医都请过,说是曾经脑部受过伤害,受到极度惊吓引起的。” 上官若离明白了,这应该是脑震荡后遗症,精神应该也受了刺激出了问题。 在目前的医疗水平下,这的确是比较难治的病。 何强与何夫人就只生了何大少一个孩子,原因就是因为何夫人的身体不佳,何强与何夫人感情又好,怎么样也不纳妾。所以,何家就只有何大少一根独苗。 可惜,何家花了无数的银子,请了好多大夫都治不好何夫人的病。 亲娘的病也一直是何大少担心的头等大事,独苗苗的压力大啊,他想有弟弟来分担压力。 何大少满怀希望的念叨道:“白神医一定能治娘的病的!一定能!” 上官若离也觉得白青青一定可以,她这些年与夏御医一起切磋医术,中医的水平和她的西医一样厉害。 问道:“怎么会伤到脑袋?” 何强道:“六、七年前,北陵和西戎联军围城,好多大家族都受到了屠杀。当时我刚好出去做生意去了,羽熙又小,夫人还怀着身孕。她带着羽熙逃命,结果途中遇上敌人,那些北陵和西戎兵杀人如麻,差点一刀就砍了羽熙,夫人魂都吓飞了。后来虽然侥幸逃脱,但磕伤了脑袋,孩子也流产了,身体和精神就都不行了……” 上官若离可以想像那一幕,一个大肚子的孕妇,受到这样的惊吓,确实是让人胆寒的。 这是老十当政的时候发生的事,漠镇和周围几个边境镇子,都曾被北陵和西戎联军给占领。后来景瑜上位,才出兵夺了回来。 何大少补充道:“我娘晚上睡着了也是经常做恶梦,哭喊‘不要杀我的儿子,不要杀我的儿子’这样类似的话。白天大部分时间也处于晕晕欲睡的状态,听不得大响动。身边都要是熟人才行。看到陌生人,特别是男人,她就会惊厥晕倒。唉!我娘她好苦,那些该杀千刀的蛮子!欺负妇孙老幼,不得好死!” 上官若离道,“那应该是受惊过度了,导致神魂损伤。” 边境战事多,最受苦的是老百姓,恐怕这样的事不少。 现在北陵蠢蠢欲动,恐怕离开战不远了。 何大少咬牙切齿的道:“真想杀光那些蛮子!习武才是男儿本色,才能保家卫国。我爹非让我读书,读书有个鸟用,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连家人都保护不上。” 何强横他一眼,他才闭上了嘴。 何家就这么个独苗,不然何强也不想勉强孩子做不愿意做的事。 何强又说起何夫人的病情来,“有人跟我们说,夫人这是被吓掉了魂,得把魂找回来。我就去请了高僧、道士、神婆什么的回来跳大神!跳也没有跳好,这些年一直吃各种养神安神的药方子,才稍稍稳定了一些。就这样,也是大部分时间卧床休息……” 上官若离点点头,大略病情她是明白了。 何夫人的身体机能怕是不好,长期卧床,不运动,没有毛病也是一身的毛病了。 有仆妇在前面带路,几人急匆匆的走了小半柱香的路,才来到了后院。 丫鬟、婆子们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全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院子中还有十几个家丁,将暗一和白青青围在了中间,双方对峙着。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这两人还挺快的。 丫鬟、婆子和家丁看到何强他们来了,才如同找到了主心骨。 “太好了,老爷来了!” “老爷,大夫已经来了,正在救治夫人。” “老爷,小的们抓到两个小贼!” 暗一:“……” 小贼?太侮辱他这个太上皇身边的第一暗卫了! 何强和何大少都认识暗一和白神医,忙斥退了家丁,上前给白青青行礼。 白青青一脸狱卒,讪讪的道:“不是说急症吗?我们就走了近路,翻墙进来的。” 上官若离忙道:“是挺急的,呵呵。” 何强也道:“是啊,是啊,白神医医者仁心,才不走寻常路。” 这话说的有水平,不愧把生意经营的这么大。 第1404章 夫人是受了刺激 何大少担忧亲娘,二话不说,带着白青青就大步朝何夫人的房间内走去。 进了屋子,就见华丽的大床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中年美妇,床边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在给她把脉。 看样子,应该是大夫。留着山羊胡子,在把脉的时候,都是一抖一抖的。 床上的中年美妇,身穿着玫红色的缎面衣裳,五官精美,纵然身形消瘦憔悴,闭着眼睛,也能看出她是个美丽的女子。 有大夫在这儿,白青青也不好上前,侧身退到一边看着。 何大少小声介绍道:“这是刘大夫,在边境也是鼎鼎有名的,被我爹高薪聘用,现下就是长住在何府隔壁的院子,有侧门相通,娘亲一犯病,第一时间就能到。比我们从前院走过来,还要快上不少。” 何强眉头紧蹙,关切的问道:“刘大夫,内子现在什么情况?” 刘大夫收起号脉的手,长叹了一口气,道:“可能还是受了刺激引起的……” “受了刺激?怎么回事?”何强一双虎目,严厉的环顾了一下屋子里的那些丫鬟、婆子们。 丫环婆子们一看这眼神,都吓坏了。 其中两个绿衣小丫鬟吓得全身发抖,“噗通”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抖的如同筛糠一般。 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道:“老、老爷,奴婢该死,我们错了!” 何强冷声道:“说清楚!” 另一个绿衣丫鬟带着哭腔道:“我们在花园里议论少爷被毒虫咬得事情,不小心被夫人听到了。” 先说话的丫鬟求饶道:“老爷饶命,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担心少爷,就议论了一下,没想到夫人刚好经过……” 何强还没有发作,何大少就跳起脚来,指着两个犯事儿的丫鬟臭骂道:“你们这两个混帐东西!小爷说了,小爷的事情不能让我娘知道,你们还敢背后议论!来人!把她们拖下去,乱棍打死!” 两个丫鬟吓惨了,连连磕头认错,求饶:“不要啊,少爷饶命啊!” “少爷,我们也没想到夫人走路悄无声息,刚好就到了我们那里,老爷,饶命啊!” 何强烦躁的不行,被她们吵得脑仁儿疼,冷声道:“把她们拉出去!” 何大少虽然纨绔,但心地却是很善良,还没打杀过下人,他也就吓唬吓唬她们。 也是听得烦乱,怕她们吵着夫人,吩咐旁边的下人们道,“把她们先带下去,等娘醒了再发落。” “是。”四个婆子上来,将两个丫鬟带下去了。 屋子里恢复平静,众人的目光再次看向刘大夫。 刘大夫道,“夫人昏睡过去了,老夫给她开一些安神补气的方子,等她醒了再给她喝,夫人这个病是老毛病了,只能以调养为主。” 何强担忧的道:“上次夫人昏睡了三天才醒,这次又要睡几日?” 刘大夫叹息道:“老夫也不知道要睡几日,三五日都有可能,甚至更长。” 何大少一心想让白青青给他娘看病,打断他的话,“什么?三五日,甚至更长?我听人说过,昏睡的病人若是长时间不醒来,有可能以后就醒不过来了,你给我娘治了好几年了,一直就是调养调养,有个什么用?到现在还没有调养好!” “你住口,你又不是大夫,胡言乱语什么?素日里的礼仪呢?”何强喝斥了儿子,转而又对气得已经脸变色的刘大夫赔不是,“刘大夫,您别气,羽熙他就是个黄口小儿,一时太担心他娘,才口出狂言。” 其实,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但刘大夫照顾了夫人这些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府里上下有个病啊灾的,有个大夫方便,夫人也不能每天都让白神医来照顾。 刘大夫不满的瞥了何大少一眼,他深知何大少的性格,没跟他计较。这么多年了,要是真跟何大少计较,他早就被气死了。 无奈道:“算了,我开个方子,你们去准备煎药吧。” 何大少一看他可要走了,忙让人带他出去开方子。 何强对白青青做了个请的姿势,“白神医,请!” 白青青过去,也把了一下脉。 然后道:“可以施针让她醒过来,然后再给她吃药,这样吃药的过程中,不会出其他问题。不过,银针要扎她的头部穴位,你们介意吗?” 这是她给出的治疗方案,她要争得病人家属的同意。 因为头部是重要器官,有些病人家属不敢让大夫在病人头部施针。 何强略一犹豫,看白青青自信沉稳的样子,还是点了点头。 可何大少却不放心,小声的嘀咕道:“扎、扎头部穴位?会不会太危险了?” 何强瞪了何大少一眼,成功让他闭嘴。 白青青领导那么大的同济医院,这几年又跟着上官若离去了很多地方,不但医术高了,身上的气势也不一般。 是一种行业泰斗的那种感觉,莫名的就让人信服。 白青青拿出了针包,潇洒的一推,针包如画卷般展开,里面一排银针熠熠生辉。 行云流水般的就把长短不一的银针扎满了何夫人的头,最长的银针有两寸,吓得何大少紧紧的抓住何强的手,几乎靠在老爹身上。 何强也是紧张的浑身僵硬,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上官若离看着暗暗好笑,道:“你们若是紧张,可以先避出去。” 父子二人同频缓缓摇头,颇有喜感。 刘大夫这时候进来送药方子,见到白青青在给和夫人头上扎针,大喝一声:“住手!危险,你这是要害人啊!” 说着,就要扑过来。 被何大少紧紧抱住,“这是白神医!” 作为大夫,对行业中最有名的人物还是有了解的,也听说过白神医回漠镇了,何大少中毒还是白神医给医治的。 何家有钱,请白神医来给何夫人诊断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当着他的面让别的大夫给自己的病人医治,心里总是不痛快。 当下,冷哼道:“头部穴位是随便扎的吗?稍有偏差,是要命的!” 第1405章 去哪里啊 白青青在专心施针,不容打扰。 上官若离冷喝道:“闭嘴!知道稍有偏差会要命,还吵吵!出了事你负责?” 刘大夫立刻闭嘴,若是有什么事,他可不想给人背锅。 就在这时候,一声轻微的轻吟声从床上传了过来。 何大少一听,大喜过望,放了那个刘大夫,奔向床边,哽咽道:“娘!娘,您醒了?” 何强也眼含热泪,“夫人!” 何夫人茫茫然的睁开眼睛,看到这么多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转了转眼珠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起晕倒前发生的事,立刻流出眼泪,“羽熙,我的儿啊!你被毒虫咬了,没事吧?咬哪里了?” 何大少也哭了出来,“娘,我没事……” 母子俩准备抱头痛哭,被白青青在中间拉开了,“注意针!” 银针还没有拔掉呢,头上亮闪闪的。 何大少生生的停下来拥抱的动作,擦了一把眼泪,笑道:“娘,我没事!您儿子是谁啊,福星高照啊,有贵人救了我!娘,您别着急,得保重身体啊。” 何夫人终于注意到了床前两个陌生的女子,一个秀美沉稳,一个明艳高贵,“你们是……” 何强忙道:“这个是白神医,这个是花夫人。都是咱们家的贵人,白神医救了你,花夫人和他的丈夫救了羽熙。” 何大少把自己在白山受伤,被东溟子煜相救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何夫人才知道了怎么一回事,忙跟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道谢。 白青青一边给她取针,一边客气道:“这是我的职责,不当谢。不过这位花大姐,倒是值得一谢,他们抓的雪莲虫都卖给了我,正是你所需养神丸里的重要成分。” 花大姐?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这是个虫子名吧? 这个白青青,是故意的吧? 他们早就套好词儿了,白青青与他们一路同行是瞒不住的,他们是商人,也贩药材,与白青青有生意上的来往。 何夫人又是唏嘘感叹的感恩一番,连连说上官若离和白青青是他家的大福星。 上官若离客套道:“夫人,不必客气,这也是何大少和夫人福泽深厚。” 白青青也谦虚了两句,将银针收起,然后开药,拿出一个个小瓷瓶,交代用量。 上官若离知道那些小瓷瓶里是一些西药,换了个包装而已。 最后拿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琉璃瓶,“这个药,就是养神丸,贵一些。里面有雪莲虫,早晚一粒。” 刘大夫一听,眼睛一亮,“有雪莲虫?那确实是稀有,在下能否见识一下?” 白青青将药瓶递给刘大夫,刘大夫打开药瓶,倒出一粒白色药丸,立刻就香气扑鼻。 刘老大夫嗅了嗅,立刻就辨认出了几种珍贵草药,凭多年的经验就发觉这药不简单。 白青青当然不会做踩低同行的事,当下赞道:“刘大夫医术高超,单凭闻一闻就辨认出了好几种重要草药。” 刘大夫脸色果然好了许多,也客气道:“哪里,哪里,与白神医差远了。” 白青青道:“不敢当,各有所长而已。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就涉猎个皮毛,不敢称神医。” “谦虚、谦虚!”刘大夫客气着。 但心里却觉得就凭这么个药丸,就能治好何夫人多年的旧疾,他是不相信的。 他自个儿不敢称什么神医,但浸淫此道多年了,对此病心里是有数的。这么多年他都没看好,这个女人一来就能看好了? 笑话! 众人不知他心中所想,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何强命人送上温水,何大少也扶起何夫人。 何强亲手喂着何夫人喝了几口水,润润咽喉,再喂下药丸和药片,和水吞服。 等何夫人喝完药,扶着她重新躺下去。 何夫人性格脾气极好,虽然病怏怏的,却仍是笑盈盈的对何强道:“夫君,让你忧心了,替我好好招待白神医和恩人。” “傻瓜,跟夫君客气什么?”何强一个北方彪形大汉,此时握着和夫人的手,柔情似水。 白青青对上官若离笑道:“我们这些电灯泡儿都回避吧。” 上官若离也笑道:“是。” 何大少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什么叫电灯泡儿?” 白青青笑呵呵的解释道:“比如现在,你爹娘在情意绵绵,我们在一边看着,很碍事儿,就是电灯泡儿。” “哦……”何大少夸张的拉长了声音。 何夫人苍白的脸红了,拍开何强的手,娇嗔道:“好好说话!” 何强爽朗的哈哈大笑,“老夫老妻了害臊什么?” 白青青估计药效发作了,问道:“夫人,您现在感觉怎样?” 何夫人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欣喜道:“很好!我感觉这脑子轻松多了,以前总是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一般。” 白青青一笑,“那是药效在慢慢发作了,里面有安眠养神的成分,一会儿你好好睡一觉,失眠和浅眠也是造成你身子亏损的主要原因。” 何夫人不好意思地道:“这药是真的有效!有奇效!我用过的方子无数,天天喝苦药从未有过这么大的反应!而且,药丸很好,不苦。” 何大少此时在一旁开心得不得了,“终于找到对症的药了。” 危机过去,气氛缓和,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夫人毕竟还很虚弱,吃了药没一会儿就睡了,白青青又给她把脉,确定没有大碍。 虽然已经过了饭点儿了,何强还是张罗了一大桌丰盛的宴席,山珍海味,珍馐佳肴。 饭后喝了消食茶,几人告辞。 何强道:“过两天夫人身子好些了,再请几位来做客。” 东溟子煜道:“就不打扰了,过两天我们就离开漠镇了。” “啊?去哪里啊?”何大少先急了,他还要和东溟子煜学武功呢! 东溟子煜道:“我们这次带的货物挺多,准备去北陵看看,想开辟一下北陵的销路,也去开阔一下眼界。” 何强蹙起了眉头,“这么说你这是第一次去北陵?” 东溟子煜道:“是,不知何老爷对北陵的商业可有了解?我们第一次去,两眼一抹黑。” 第1406章 皇上打算怎么办 何强一听,眸中精光一闪,沉吟了一下。 还没等他说话,何大少就迫不及待的道:“熟,我爹不光对北陵的市场熟,对罗刹和西戎也熟。我们家基本每个月都有商队去这些地方……” 得,还挺实在,就差把他老子的老底儿给抖出来了。 东溟子煜淡笑道:“那可否跟我们说说要注意什么?” 上官若离也道:“我们人生地不熟的,犯了当地人的忌讳惹祸上身可就不好了。” 何强笑道:“这倒是容易,不过,若是你们方便,就跟我们的商队一起同行?跑上一回,下次就熟悉了。”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后,才道:“我们倒是没什么不方便的,就怕给何老爷添麻烦。” 何强哈哈大笑道:“有什么添麻烦的?恩公也太客气了!” 上官若离笑道:“你就不怕你的生意让我们给抢了?” “诶!”何强不赞同的一摆手,“恩公想要,双手奉上也没什么。再说,我们大溟越来越繁荣,合作共赢才是发展的道理,一方掌控,只会影响财路。” 上官若离倒是对何强有了新的认识,这个时代,能认识合作共赢的好处,可不是一般人的眼光。 莫非这货也是穿越的? 想到这里与白青青对视了一眼。 从白青青眼里,也看到了惊讶。 于是,接下来,二人对何强进行了一番试探,才确定何强应该是土生土长的古人,只是思想比较开明而已。 何大少为了跟东溟子煜学武,要求要带商队进北陵。 他是何强的独子,何强经常带着他走南闯北,倒是也放心。 东溟子煜也想考验一下何大少的为人和本事,若是堪当大任,可以为景瑜培养人才。 当武将不一定武功好,脑子厉害也很重要,自古儒将有的是。 不过……咳咳,何大少似乎不爱读书,武功渣渣,只是有点小聪明。 …… 铁矿和雪莲虫的折子先后到了京城,景瑜看了,不但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凤锦行温润笑道:“没想到是北陵先沉不住气了。” 他还以为近两年西戎边境频繁调兵,而且西戎人好勇善战,会先沉不住气。 景曦蹙眉不语,却觉得梅花阁的信息网还需要加强,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发现。若不是父皇母后及时发现,北陵人来个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起码和平协议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撕毁了!”景阳握着小拳头,有一种英雄终于要有用武之地的意气风发。 凤锦行则看向景瑜,问道:“皇上,您打算怎么办?” 景瑜想了想,道:“让人带着朕的国书去北陵,将那些奸细的尸体挂到漠镇的城门外,宣布和平协议作废,让他们给个说法!” 景阳眼睛一亮,“然后呢?” 景瑜看向凤锦行,问道:“凤大人觉得接下来该如何?是出兵,还是谈条件?” 凤锦行想了一下道:“且先看看北陵下一步的动作,和谈咱们就让他们割城池。若是对方没表示,就先把整个白山都收入我们的版图,试探一下。” 景曦道:“对,反正对方理亏,不给他们点儿厉害,还以为我们好欺负。” 景阳问道:“要不要增兵?将领应该是谁?” 他自己很想去,但战争不是说打就打的,想来两国会有一番你来我往的拉锯试探。 景瑜道:“让外公推荐个将领,先带兵十万过去。新的边界线,需要更多的士兵来防守。” 上官天啸岁数大了,不宜去那苦寒之地。上官宇又受伤残疾,不宜带兵。 但上官天啸麾下良将无数,让他推荐个信得过的将领,顺便让他卖个人情。 武将只有打仗才能升官发财建功立业,所以,这是给人机会的好事。 景瑜又问凤锦行道:“边境官员受牵连甚多,你看,派哪些官员去接手?” 于是,几人商议起补缺的官员,待到明日早朝,再让群臣商议。 以至于,凤锦行今天回府有些晚了。 凌瑶也是刚回来不久,最近也很忙,女学已经建好了,正在招生和招聘女教师。 凤锦行回来,正看到凌瑶从饭厅回来。 凌瑶眼睛一亮,“相公,用过晚膳了吗?” 她今日穿着一件素净的杏色长裙,款式却新奇,在微风轻抚,飘逸动人。她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高贵而不失优雅的飞云髻,别着一只简单却精致的兰花簪。 那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在廊檐下灯笼的朦胧光线下反射出一抹近乎透明的光泽。 她本就生得一副好容颜,脸上带着恬淡而不失凤仪的微笑,看起来风姿楚楚,明媚动人。 灯下看美人,又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凤锦行怎么看凌瑶怎么觉着好看,一颗心碎砰乱跳,走过去把她搂在怀里。 “在皇宫与皇上和几位王爷一起吃过了。” 凌瑶转身往屋内走,“有重要的事?今天回来的如此晚?” 凤锦行虽然很忙,但回府都不晚,因为还要忙凤家家族的事情。 凤锦行将铁矿和雪莲虫的事说了,然后道:“白神医还给你带了不少雪莲虫回来,我让青云放到你的药房去了。” 凌瑶眼睛一亮,笑道:“还是师傅疼我。” 凤锦行宠溺道:“为夫不疼你?” 凌瑶脸一红,就想推开他,可是却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交叠的影子映在窗子上,凌瑶羞红脸,要去吹灯。 凤锦行连忙拉住她,“别吹,为夫要好好看看你。” 凌瑶一愣,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浑身血液都冲上头,喝醉了酒一般晕乎乎地头重脚轻,几乎要站不住,只得紧紧靠在他身上,免得自己滑下去出丑。 她的反应叫凤锦行一阵难言的喜悦,他觉得小媳妇儿简直像白嫩嫩的甜豆花一样,叫他想整个儿吞下去,却又唯恐自己力气使得太大,弄坏了她。 墙上的影子交叠缠绕,分分合合,起起伏伏,凌瑶失神中瞧见他的眼睛,那里面闪着灼热的光,要一路烧进她的灵魂深处。 凌瑶瞧得入迷,冷不防叫他一个大力,尖叫一声,手脚痉挛地死死缠住他,酥作一团…… 第1407章 他不挑食 凤锦行抱着骨酥肉软的凌瑶去沐浴,将她放进温热的香汤里。 凌瑶惬意的轻吟了一声,想起事前说的话,问道:“那景瑜是不是要派人去北陵边境?” 凤锦行点头,“是,先派钦差大臣去下国书。” 凌瑶道:“那我得准备些东西,给师傅和父皇母后和凌玉带去。” 凤锦行自然不会反对,“好,这事儿明日再想。” 凌瑶点头,手附在扁平的小腹上,眸光微微黯淡。 他们已经成婚五个月了,只要身体方便,日日耕耘劳作,怎么还没动静? 她自己小,倒是不急,但她怕凤锦行着急。 婆婆让人来送东西,话里话外的催促了好几次。 凤锦行是何等人?凌瑶一个表情他就知道怎么回事。 抓住她的手柔声道:“孩子的事儿不急,我们新婚燕尔,还没亲热够呢。为夫可不想蹦出个小东西来与为夫争宠。” 凌瑶哭笑不得,打趣道:“没想到堂堂宰相凤大人还有如此幼稚的时候。”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自己那冰山一样的老爹,还时不时的与他们姐弟几个吃味儿呢。 凤锦行微赧,温和笑道:“这不是因为娶了你这个小妻子吗?为夫都忘记自己的年龄呢。” 一提年龄,凌瑶又觉得得赶紧要个孩子,“所以,我着急给你生宝宝。婆母那边,也催了好几次了。” 凤锦行拿着水瓢往她身上浇水,“若是为夫是那受父母、受世俗约束的人,早就娶妻生子了,还会等到你长大,娶到这般美好的你吗?” 凌瑶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 凤锦行可不是没人愿意嫁,现在都成驸马了,还有女子在他经常出现的地方痴痴等待呢。明明知道他成婚,而且不会纳妾,只为偷偷望他一眼。 “顺其自然吧,嗯?”凤锦行如玉修长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山峦丘壑…… 翌日一早,凌瑶没有去女学,也没有去回春医馆,而是上街,采买一些北部边境用的着的东西,让钦差给白青青、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过去。 她看到一个卖果脯的铺子,就走进去。 “大公主!”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一个一身粉红的十岁左右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过来。 凌瑶微微笑道:“孟小姐,你也来买果脯?” 孟晚舟笑出了两个小酒窝,“是呀,我买些果脯、干果,做些点心吃。” 说着,不好意思的红了脸,“二王爷最喜欢吃我烤的点心了!” 凌瑶微笑道:“景曦的确喜欢吃甜食。” 这个孟晚舟从小就爱缠着景曦,叽叽喳喳的,让景曦烦的不行。 尹文秀款款走过来,给凌瑶行礼,“见过大公主!” 她每一个步子都有大家风范,一行一动都是受过教养嬷嬷严格训练的。 她今年十三岁,已经发育,身姿窈窕,容貌秀丽,已经有了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 凌瑶道:“免礼吧,在外面无需多礼。” “谢大公主!”尹文秀抿唇而笑,羞涩的微红了脸,“二王爷爱吃甜食,不知三王爷喜欢吃什么?” 凌瑶笑道:“他不挑食。” 其实景阳喜欢吃咸香口味儿,但景阳平时很注意,除了自己一家人,没人知道他的喜好。 尹文秀目露失望,她比景阳大,懂事也早。家族想让她嫁给皇上,但她从小就喜欢景阳,她只想嫁给景阳。 她相信,她母亲是公主,她外祖母是德太妃,表姨妈是郑舒悦、白青青…… 有这么多的关系在,她一定能得偿所愿。 不管是皇后还是王妃,她都将是大富大贵的命。 她竟然觉得,皇上和王爷们让她随便挑挑拣拣。 凌瑶不知她心中所想,道:“我挑些果脯,你们去忙吧。” 孟晚舟和尹文秀屈膝行礼,“大公主,明天见。” 她们也报名上了女学,今天休沐,明天就去上学。 凌瑶笑着点点头,然后径自去挑选果脯。清秋带着几个丫鬟就把她围在了中间,与店铺里其他客人隔开。 孟晚舟和尹文秀在一边站了一会儿,见凑不上去,才出了铺子。 尹文秀柔声对孟晚舟道:“舟儿妹妹,你去给二王爷送果脯吗?我陪你去。” 孟晚舟是个不喜欢独处的人,什么事儿都喜欢拉上几个玩伴,当下笑嘻嘻的道:“好呀,好呀,我正觉得自己去没意思呢!人多点儿才好玩儿嘛!” 尹文秀微笑道:“这个时辰,两位王爷应该从军营演武场回来了,我们快去吧。” 皇宫守卫森严,她们是不能随便进的。但每月有几日景曦和景阳都会去军营,他们都骑着马。尽管有御林军和护卫护着,但可以远远的看着,打招呼。 孟晚舟看看天色,“时辰不早了,快走吧!” 说着,提着裙摆一溜小跑向自己的轿子。 尹文秀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眸中闪过一抹嫌弃。 这样毫无形象,简直丢人! 她自己扶着丫鬟的手,莲步轻移,款款而行。 到了他们回来的必经之路上,就见到很多小姐候着了,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争取闪亮的让两位王爷多看一眼。 皇上号召女子走出后宅,为社会创造价值,在别的方面见效不大,倒是让女子们都勇敢的追求男子了。 果然,色胆包天呐。 尹文秀撩开轿帘,一阵胭脂的香味儿袭来,她蹙了蹙眉。 她的贴身丫鬟弯腰道:“都是跟凤大人的追求者学的!真是讨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尹文秀轻声斥责道:“不要胡说,耳目众多,注意自己的言行。” 丫鬟忙道:“是!” 但看到孟晚舟从轿子里出来,叽叽喳喳的跟那些小姐们打招呼,又露出一抹厌恶,“蠢货!真是丢人现眼!小姐你离她远点儿,真是粗鄙不堪。” 尹文秀叹息道:“我也不想,可二王爷只会给她个正眼。” 虽然看起来景曦嫌弃孟晚舟,但对孟晚舟还是不同的,偶尔给个正眼,她送的东西,十次有五次都收了。 那可是吃的东西,皇家的人对入口的东西很谨慎的,可见对孟晚舟多信任。 远远的听到马蹄声,一看来的是禁卫军,就知道景曦和景阳回来了。 第1408章 小心有山匪 景曦和景阳坐在高头大马上,就看到了一群花红柳绿中的孟晚舟。 景阳面无表情的打趣景曦,“那个孟晚舟又在那里等你了。” 景曦嘻嘻笑道:“尹文秀也在,不过她是躲在轿子里。” 景阳抖了一下缰绳与景曦并辔而行,“今天你要收孟晚舟的点心吗?看那样子,是你平时最爱吃的。” 景曦撇撇嘴,“以前是她强塞给我,我可不想收她的东西!” 再说,在大庭广众之下收她点心,这不是给彼此找事儿吗? 景阳看了一眼那些精心打扮的小姐们,里面还有将近二十岁的,冷哼一声,道:“你我才十一岁,一些老妈子还来,真是……” 景曦笑道:“说不定是看上哪个御林军了。” 景阳觉得有道理,点头,“应该是!” 被这么多女子围观,他们也不自在,沉声下令:“加快速度。” 于是,前面的御林军一夹马肚子加快了速度。 一众御林军护着景阳和景曦疾驰而过,马蹄扬起的灰尘扑了众女子们一脸,也没人嫌弃。 回了皇宫,就到了用午膳的时候。 景瑜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兄弟二人,看到一模一样、一暖一冷的两个美少年并肩而来,他露出慈爱宠溺的微笑。 咳咳,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在京城,长兄如父,他就承担起了教养两个弟弟的责任。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着凌玉不在家,凌瑶出嫁,只有他们兄弟三人,他们各忙各的,但只要在宫里,就一起吃饭。 景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端起茶碗“咕噜噜”的喝了,抱怨道:“皇兄,以后京郊大营演武别固定日子了。” 景瑜淡笑道:“怎么?被那些小姑娘惹烦了?人家又没扑上来,你害怕什么?” 景曦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嘟嘴道:“被人那样盯着,觉得烦。” 景阳建议道:“我看,还是让女学一个月休沐一次,闲的她们!” 景瑜轻笑一声,道:“这确实是个问题,京郊大营演武是考校将领和士兵训练的情况的,不定日子就失了准头。但这样你们出行有规律,也确实不妥。” 引来花蝴蝶没事儿,若是引来刺客就不好了。 这事儿,他还真是疏忽了。 “以后你们暗暗的去,也不要每月都去,偶尔去一次就是了。” 景曦叹息,“真是的,出个门还得偷偷摸摸的。” 景瑜淡笑,“享受了身份带给你的尊荣,就得承担身份带来的不便和责任。” 景曦和景阳都是神色一正,“臣弟知道了。” 景瑜就道:“用膳吧。” ……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没有收到凌瑶的东西,他们已经跟着何家的商队去了北陵。 北陵对大溟商人的盘查非常严格,各种手续、凭证非常繁琐。 幸亏他们跟着何家的商队,不然在北陵还真是寸步难行。 他们已经到了北陵中部的一个城市,卖了不少货物。 出城的队伍排的长长的,何大少等的有些烦躁,发牢骚道:“出城以前不检查的呀,怎么这么严呀,情况有些异常呀!” 东溟子煜明白,这肯定是北陵知道铁矿的事情败露,做好战略准备了。 他简单做了易容,更像一个常年跑商的商人了。 上官若离、紫烟和凌玉也做了易容,肤色黑了,脸上还带着北方寒冷地区特有的红晕。 当检查到他们的队伍时,因为见到妇孺,倒是放松了警惕,就这还把她们从马车上赶下来,将马车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好不容易出了城,上了官道,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大少策马走到东溟子煜旁边,与他并辔而行,“我看北陵要不安定了,我们在下一座城镇,把货物都卖了,然后就回去吧。” 东溟子煜淡淡道:“好。” 这小子还挺敏感的,从这点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 何大少道:“前面是护龙山,我们要小心,据说护龙山庄很神秘,也很牢固,一百多年来没人能私自上去。” 东溟子煜点头,道:“好。” 这护龙山庄,就是那养雪莲虫的人招供的地方,那人就出自护龙山庄。 护龙、护龙,是为朝廷服务的,里面都是用毒高手。据说笼络了唐门和黑袍门的一些余孽。 黑袍门自从到了上官若离手里,就改邪归正了,不再练僵尸。但有些人并不想走正道,反叛出黑袍门。 当初北陵墨雪就联合黑袍门和云霞殿,在东溟京郊的古墓里,炼蛊人和僵尸。 所以,黑袍门和云霞殿与北陵皇族是有密切联系的,勾结在一起也不意外。 上官若离觉得应该走一趟护龙山庄,毕竟黑袍门交到了她手里,她应该清理门户。 走进护龙山的范围,就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儿。 太静了。 夏天的山林,应该是鸟语花香。可现在,四周竟然没有鸟鸣,更没有飞鸟。 何大少立刻警觉起来,“大家小心,连个鸟都没有,恐怕有山匪!” 东溟子煜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好。” 他们内力比较高强,也才察觉出不对,何大少这只会些拳脚功夫的人,竟然也及时发现有问题。 这小子,心细、聪明、大胆,一路上表现的也比较有担当。 虽然有些纨绔子弟的混不吝,但大体上是个好的。 再往里走,就闻到空气中带着丝丝血腥味儿。 然后,走在队伍前面的人就发现了地上的血迹。 何大少下马去查看,“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厮杀!死了不少人!我们往回撤!” 可是已经晚了,从树林里冲出许多提着弯刀的彪形大汉。 何大少立刻下令戒备,上前与山匪交涉。 他在漠镇长大,世代经商,与北陵人接触的多,北陵话说的很流利。 他抱拳行礼,道:“各位好汉,我们是行脚商人,幸苦贩卖些货物,赚点差价糊口,还请各位好汉手下留情,这些银子,拿去喝酒!” 说着,将一袋子银子扔了过去,少说也有二百两。 为首的彪形大汉接住银袋子,打开袋子看了看,冷冷笑道:“就这点儿?” 何大少笑道:“好汉说个数,只要小弟办的到,定义不容辞!” 第1409章 护龙山庄 大汉冷冷吐出两个字:“全部!” 何大少一看这是遇到硬茬儿了,退回了自己的阵营,道:“我们是大溟的商人,山遥路远的,你们怎么也得给我们留点儿盘缠。” “杀的就是大溟的商人!”大汉振臂一挥,“一个不留!” 一群护龙山庄的门人一窝蜂的冲过来,挥着弯刀就杀人。 别说东溟子煜的人,就是何家的护卫也不是吃素的,都拔出护身的武器开始迎战。 不过一刻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尸体,不过,都是护龙山庄的人。 为首的汉子一看不好,手一扬,撒出一把毒粉。 东溟子煜的人从养雪莲虫的人那里都知道护龙山庄善毒,都有防备,屏气躲过。 但何大少和他的人不知道啊,中招儿了不少。 这就给了对方破绽,趁机挟持住了何大少。 “住手!不然我杀了他!”一个络腮胡子用弯刀抵在何大少的脖子上。 何大少不但不害怕,反倒是羞愧难当,“元大哥,你带着嫂子快走!是我没用,连累了你们!” 上官若离在马车里给凌玉喂了解毒丸,然后将一大瓶解毒丸扔出来,“先给大家把毒解了。” 络腮胡子对那为首的汉子大笑道:“阿察,你听见没?他们还以为我们的毒那么容易解呢!” 阿察也嘿嘿笑道:“阿力,你可仔细手下,别失手把这小子弄死了,他现在可是金疙瘩,要用来换钱……”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到本来中了毒躺在地上的护卫都站了起来。 见效这么快!比他们的解药灵多了。 而此时,何大少已经中毒昏迷。若是再拖延时间,何大少死了,他们没了仪仗,只能死在这里。 所以,阿力赶紧给何大少吃了解药,然后挟持着何大少往护龙山里退。 阿察举着弯刀道:“你们,明日一早,拿一百万两银子来换这小子,中午见不到银子,我们就杀人!” 东溟子煜想冲上去救人,但对方防备很紧,竟一时找不到破绽。 这是一批很难对付的对手。 “元大侠,您看该怎么办?”何家的护卫脸都白了。 何大少可是他们老爷的独苗苗,这若是出了事,他们也不用活了。 东溟子煜道:“当然按他们说的办。先离开这里,找个落脚的地方。” 已经有暗卫跟踪过去了,他们继续前行,出了护龙山的范围,在一个小村落里,找了一处闲置的民宅落脚。 东溟子煜决定夜探护龙山庄,如果可以,把何大少救出来。 上官若离想跟着去,毕竟护龙山庄是玩儿毒的,她不怕毒,而且她的血还能解毒。 但这个村落离护龙山太近,不知是否安全,凌玉需要保护,上官若离只好留了下来。 众人分配好了任务,按部就班的旅行自己的职责。 何家的护卫都是常年跟着跑商的,又圆滑,还懂本地人的语言,带着几只猎物和一些干海鲜去了村长家和房子,就套出了不少信息。 护龙山庄很神秘,老百姓没接近过,但护龙山庄的弟子每天都要去山腰一个水潭取水,然后返回山顶的山庄,因此推测山顶是没有水的。 东溟子煜决定去看看能否在水潭里下毒,这样就少费点劲儿。 月黑风高夜,东溟子煜带着莫问、莫想和何家的护卫何明、何平悄悄的上了护龙山。 刚接近那水潭,就听到了人声和水声。 因为天气热,有几人在水潭边冲凉。 东溟子煜打了个手势,几人悄悄的拿出解毒丸吃下一颗,躲在大树后面,屏住呼吸。 不料,正在冲凉的阿察却向他这边看过来,冷声道:“出来吧。” 东溟子煜示意大家不要动,根据他的经验,阿察很可能在诈他们。 但阿察冷哼了一声,从腰上解下一个小竹筒,放出一条小毒蛇,“去,把他们找出来。” 东溟子煜见状,从大树后面走出来,直面面对阿察,“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阿察冷声道:“你是谁?” 东溟子煜几个都穿着夜行衣,蒙着脸,在夜色下,阿察没有认出他们。 东溟子煜冷声道:“要你命的人。” 阿察嚣张的哈哈大笑,“就凭你?我们护龙山庄的毒药天下一绝,你进了我们的毒阵,只有把命丢在这里!” 东溟子煜可不会跟他浪费口舌,忽然一阵风似的闪到阿察面前,挥出一掌,空气仿佛惊涛骇浪一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袭向了阿察。 阿察下意识的后退躲避,但已经晚了,东溟子煜的掌风击中了他的胸口。 “啊!”阿察往后倒去,不可思议的盯着东溟子煜,“不可能!不可能!我的蛇呢?” 这时候,莫问从树后走出来,手里甩着阿察放出去的毒蛇,显然那毒蛇已经死了。 莫问冷漠的笑了,“不好意思,这小虫子慢吞吞的,一不小心踩死了。” 说着,将那蛇的尸体扔在地上,蛇头已经被踩扁了,死的透透的了。 “你你……”阿察气得全身在发抖,“你居然把我的老朋友踩死了,我跟你没完!” 他一个快速的转身,一把白色的毒粉撒出,“给我去死!” 东溟子煜巧妙的躲开,面色冷下来。 这时候,莫想几个已经将那几个洗澡的人给解决了。 阿察一看情况不好,从怀里取出一个竹筒来。 东溟子煜眼疾手快,抽出腰间软剑一剑斩断竹筒。 他太清楚这竹筒是什么东西,拉开盖子就能放信号上天,给护龙山庄的人报信。 这下阿察是真的抓狂了,见一招儿不成,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子,放到嘴边就要吹。 东溟子煜一脚端了出去,阿察堪堪躲开,却被莫想一掌结束了生命。 东溟子煜望着黑漆漆的树林,对何明、何平道:“等会儿我们打头阵,你们自己小心,快到入口的地方尤其关键。” 何明、何平点头,他们从这些人的手势暗语、行动方式看出来了,元大侠他们绝对不是一般人,是上过战场,身经百战的。 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莫问和莫想,显然是太监! 能用太监的能是什么人? 第1410章 何大少很值钱 几个黑影快速消失在黑暗之中,顺着石梯往上走。 石梯很窄,只能容下一个人行走。一边靠着山崖,一边是山涧,一脚踏空,就会落下山涧。 黑夜里,每走一步都需要非常小心。 东溟子煜去过很多地方,不是第一次走这样的石梯,抓住两旁的铁链,运起轻功,飞也似的往上跑。 莫问、莫想也跟了上去,也是身姿轻盈,足下生风。 何明、何平羡慕的望着东溟子煜等人的背影,也钟足了劲的追上去。 大约两刻钟后,东溟子煜停了下来,做出等一等的手势。 再往上就到入口处了,那里有人把守。 东溟子煜想了想,在石壁上摸了摸,扣下一个小石块,往入口的地方扔了上去。 小石块刚落地,就有人用北陵话粗鲁的冷喝:“谁!” 东溟子煜几人没有说话,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上面有脚步声传来,有人问道:“是阿察大师兄吗?” 东溟子煜还是不说话,对后面的人做了个手势。 莫问、莫想立刻明白,动作如同鬼魅一般,飞掠到那两个守卫面前,闪电般捏断那两人的脖子。 他们的动作太快,发出轻微的动静都被山间呼啸的冷风给吹散了。 何明和和平看的目瞪口呆,暗自庆幸他们不是敌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若救的不是他们少爷,恐怕东溟子煜会嫌弃他们武功低,不会带他们来。 护龙山庄的入口就如一线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所以守门的门人只有两个。 东溟子煜派莫想守住入口,带着莫问和何家两个侍卫往里面摸去。 走过十来米狭小的过道,视野豁然开朗,前方护龙山庄的大门在夜色中非常雄伟。 因为对入口非常自信,大门口没有布置守卫,几人顺利的翻墙进去。 第一进院子里住的是看守入口的侍卫,东溟子煜没有动手,但怕在找何大少的过程中惊动他们,就让莫问迷晕他们。 毕竟,何明和和平的武功有点差。 莫问谨慎的躲到窗外,把上官若离给他的毒烟点燃,捅破窗户纸扔进去。 这可是凌瑶公主特制的迷药,一般解毒药可解不了。 寂寞的夜里,总有一些单身汉辗转难眠,立即有人嗅到了空气里的异味,大喊起来:“不好!有毒!有人放毒!” 然后,有人冲了出来,但脚步沉重,显然已经中了些迷烟。 东溟子煜眸光微闪,这护龙山庄果然善毒,一般人可不容易发现凌瑶制作的毒烟,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悄悄进去找人是不可能了,来之前东溟子煜他们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和解决办法。 既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毒药,说不定这些人有解药。 东溟子煜不再犹豫,提剑冲了过去,长剑在暗夜里舞出无数剑影,寒芒漫天,杀气凛然。 莫问和东溟子煜相互配合,如同收割韭菜一般,第一进院子的守卫很快就被解决了,只留下一个活口。 何明和何平已经搜了每一间屋子,“没有!” 莫问踩着活口的胸膛,问道:“白天劫持来的人质呢?” 那活口知道遇到硬茬子了,老实的答道:“带进后院了,具体关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有脚步声过来。 莫问脚下用力,结束了那人的性命。 护龙山庄庄主正在跟阿力合计明天用何大少换银子的事儿,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阿力道:“师傅不用担心,即便是有人进来,也会有来无回。” 庄主吩咐身边的小徒弟道:“你去看看。” 小徒弟得了命令小跑出去。 这时,第二进院落的人慌慌张张的往里面跑来,“师傅!有刺客!” 庄主大惊,“这怎么可能!” 他这里易守难攻,从来没人攻上来过。 “是不是搞错了!”阿力神色一冷,“师父,我去看看。” “也好。”庄主始终不相信有人能闯上来,“为师也去看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阿力蹙眉,“我怀疑是何羽熙的人,他的随从武功很高。师傅,您还是在这里等吧,万一不对您就带着他藏起来,徒儿去去就来。” 庄主一听,也觉得还是何羽熙最重要,他可是边疆首富何强的独子,很值钱,得用他要何强交出他全部的财产! 阿力拿上自己的弩箭,穿过月亮门,果然看见在外面闯进来的几个蒙面人。 正是东溟子煜、莫问、何明和何平几个。 阿力见到同门的人一个个倒下,拿出弩箭,扣动扳机,一努三箭。 东溟子煜注意到阿力这边的动静,拉起一个护龙山庄的弟子挡在前面,三支弩箭都刺在这人肉盾牌上。 有更多的护龙山庄弟子,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阿力给弓弩,装上弩箭,对着东溟子煜,冷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来找何羽熙的?” 东溟子煜不会回答他,也不会跟他们硬拼,给了莫问一个眼色,拿出一个黑色的瓶子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一团蓝火在院子里爆开。 灯笼被烧着,院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的惨叫声响起。 黑暗之中,东溟子煜耳朵竖起,循着脚步声长剑划出,靠近他的人都丢了小命。 剑气如虹,近身的护龙山庄的弟子都被刺伤刺死,他不断的向前走去。 阿力站在第三进院子的月亮门前,神色凝重的对身边的师弟低声道:“快去通知师父,让师父带人先避一避。” 说着,再一次把弩箭装好,朝东溟子煜的后背发射。 利器破空的声音才发出,东溟子煜便已转身面对,长剑挡在身前,挽出剑花,形成无数剑光残影,弩箭落地。 阿力脸色变了变,继续往弓弩里装弩箭,举起…… 东溟子煜却如同优雅的豹子,一跃而起,准确无误的落在阿力面前。 阿力不甘示弱,唇角翘起,露出一丝冷笑,一把毒粉撒出,及时后退。 他眸光阴毒,带着得意,等着东溟子煜中毒倒下。 第1411章 血洗护龙山庄 阿力睁大眼睛,因为东溟子煜不但毫发无损,长臂一抖软剑已经指到他的咽喉前。 阿力身法轻盈的后退了两步,“你是谁?为何闯入我护龙山庄?你可知道我们护龙山庄背后的人是谁?” 东溟子煜不会跟他废话,挥动手里的软剑,刺向阿力…… 几个呼吸间,两人已经过了十几招。 东溟子煜有点意外,阿察好像是个头目,功夫一般,本以为其他人的功夫也就那样,没想到阿力竟能接下他十招。 护龙山庄能为皇室所用,果然藏龙卧虎。 就在两人打的难舍难分的时候,大量的护龙山庄弟子过来。 阿力下令:“给我杀!” 有了其他弟子解围,阿力退出战场,盯着东溟子煜几人,问身边的门人:“看得出是哪一派的武功路数吗?” 那人道:“不像是我们北陵的,有点像大溟的。” 东溟子煜耳力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心头一凛,他已经尽量掩藏武功路数了,还是被看出来了。 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了! 他像一个好战的豹子,充满嗜血的兴奋。 阿力眸色冰寒,立刻想到了大溟的何大少,冷声道:“岂有此理!你信不信我们杀了何羽熙?!” 东溟子煜才不会承认是为何大少来的呢,若是今天就不走人,会让何大少受苦的。 那门人一脸愤怒的道:“师兄您别着急,我们为师兄弟们报仇,毒死他们!” 阿力有些恼羞成怒的道:“可我们的毒药对他们没用!” 同门愣住了,脸上露出惧色,“那我们怎么办?” 护龙山庄最大的优势就是毒药,现在毒药没用,那他们还不得都死在这儿? 阿力高傲的扬起下巴,“毒药不行,我还有别的!我就不信了,他还能躲过去。” 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一枚炸弹,朝东溟子煜扔过去。 这不是普通的炸弹,里面有毒药,一爆炸,剧毒就会弥漫在空气里,见血封喉,沾一点就皮肤溃烂。 缺点就是,会伤到自己人! 但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 东溟子煜抓起一个护龙山庄的弟子朝着那炸弹扔了过去,炸弹给尸体给砸了回去,在尸体下爆炸。 一团黑雾在空气中弥漫,到处都是惨叫声。 阿力桀桀的笑了起来,“擅闯我护龙山庄,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黑雾渐渐散去,露出满地的尸体。 阿力再也不笑不出来了,因为都是自己的门人尸体,里面没有东溟子煜几人的尸体。 突然感到背后有劲风袭来,猛地转身,扣下弓弩的扳机,三支弩箭已经飞到东溟子煜面前。 东溟子煜和莫想挥剑挡开,堪堪躲开一击。 弓弩可以远程攻击,但有一个缺点,装箭需要时间。 阿力装箭的时候,东溟子煜已经刺过来。同时,一大把白色的毒粉撒向他。 阿力躲开毒粉的同时后退了几步,冷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是大溟的细作还是何羽熙的护卫?” 东溟子煜不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与莫问、何明、何平背靠背形成防御。 阿力开始装弩箭,却一口黑血喷出。 他们护龙山庄的解毒丸,失效了! 阿力终于绷不住了,又服下两颗解毒丸,趁机转身就跑。 东溟子煜几个正要追上去,但被其他的山庄弟子缠住,无奈,只好先把缠住他的弟子解决掉。 阿力跌跌撞撞的跑进后院,见到了脸色阴沉的护龙山庄庄主,噗通跪倒在地上,唇角溢出黑血,“师傅,徒儿没用。” 庄主狠狠的踹了阿力一脚,“废物!居然被人下毒!以后别说是我的门人!丢脸!” 即便是这么说,他还是封了阿力的几处穴道,“走,先找个地方给你解毒!” 阿力感激的道:“弟子有罪,师傅,请您暂时先避一避,那些人实在是太强了。” 庄主叹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道:“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回来!跟我来!” 阿力跟在庄主后面,还记得何大少,问道:“师傅,那何羽熙呢?咱们这次损失惨重,这个金疙瘩可不能丢了。” 庄主边走边道:“放心吧,与其他人质都关在一起,都是我们的财神爷,藏的很严实!” 阿力眸光微闪,山庄有个秘密禁地,他都没进去过,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会有金银财宝吗? 两人从山庄后门出去,来到悬崖边,庄主在一块石头下摸了摸,摸出一大把绳子,抓住绳子率先往下跳。 阿力又吞了一颗解毒丸,紧跟其后跳下去。 两人稳稳落地,庄主一身肃杀,“都给我滚出来!” 守卫山脚的门人听到动静往这边跑了过来,见到二人微微一愣后,单膝跪地行礼:“见过庄主!” 庄主踹了最前面的侍卫一脚,怒道:“山顶的老巢被人家给端了,你们是死人吗?啊?” 一帮门人神色骇然,一个个磕头求饶。 庄主大发雷霆,“还愣着干什么?把所有人都调集起来,决不能让他们活着下来!” 护龙山庄后面是断崖,只要堵住前面一线天的入口,就谁也别想出来! 然后,又指着一个门人道:“去官府调兵来支援!” “是!”那门人忙爬起来,跑了。 阿力拿过一个门人手里的火把,点燃那绳子。绳子在火油里浸过,一遇火就燃烧起来,如火蛇一样蜿蜒而上。 看着那火蛇,阿力冷声补了一句:“你们把人放进去,若是再把人放走了,自杀谢罪!” 门人们立即忙碌起来,留下一部分人守住山路,一部分人上山顶支援。 阿力中毒很深,一直用解毒丸压制着,这会儿,一口黑血喷出,再也支撑不住晕倒了。 “丢脸!”庄主尽管觉得太丢脸了,还是拿出两颗他自己配制的解毒丸,塞进阿力的嘴巴里,用力拍了一下,让他咽下去。 但是期待中的效果却没有出现,阿力并没有按照他的预期醒来。 庄主的神色凝重起来,“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毒药竟然连我的解毒丸都解不了。” 庄主让人背着阿力去了山脚守卫们住的院落,给阿力解毒。 并吩咐守卫,等衙门的人来了,让他们分一队人去抓何大少随行的商队。 他派了人跟踪,在沿途留下了记号。 但他没想到,那跟踪的人早就被解决了,记号也改成了相反的方向。 第1412章 护龙山庄禁地 东溟子煜手持长剑站立在那里,如横空出世的战神,长剑上的鲜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眼中杀意滔天。 看着畏缩着不敢上前的几个护龙山庄的弟子,冷声道:“不想死就滚开!” 这些人目睹了东溟子煜割韭菜似的收割同门弟子的性命,有的吓得双腿打颤,一听这话,转身就逃命去了。 但也有人恨意滔天,想跟东溟子煜同归于尽,各种看家本领使出来,拼了命也想杀死东溟子煜。 “别废话,你把我们的山庄挑了,杀了我们这么多师兄弟,此仇不共戴天!兄弟们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于是,余下的人冲过了。 东溟子煜对冲上来的人绝不手软,解决了几十人以后,空旷的院子里已经只有一地的尸体。 搜过每一个房间,都没有人,更没有何大少。 几人追出后门,悬崖边上找到了一截烧断了的绳子。 何明凝重的道“他们一定带着公子逃了!” 东溟子煜望着绳子眸光阴沉,“追是追不到了,我们再到处找找。何大少定会给我们留下信息的。” 何平道:“对对!我们少爷很聪明的!” 几人重新回到山庄里,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索。找到一个专门炼药的院子,里面有各种药材,和各种毒药,与当年唐门的仓库差不多。 莫问一看熟悉的药名,呵呵笑道:“还真是唐门的风格。”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口袋一人分一个,开始装起来。 知道护龙山庄善毒,有了洗劫唐门的经验,他来的时候就备好了口袋。 东溟子煜提醒道:“先装珍贵的,剩下的改日让人来取。” 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每人装了一袋子,还有好多。 东溟子煜道:“先把东西放这里,走的时候再来取。要继续搜,这里有养蛇虫,或者养僵尸的地方。” 据养雪莲虫的人说,这里有养毒蛇、毒虫的地方。 何明也推测道:“对,那阿察就能命令毒蛇做事,肯定是养的!” 于是,大家继续搜,果然搜到一个专门养毒虫的院子,各种毒虫都有。 东溟子决定等走的时候,直接将这院子烧了。 “快看,这应该是少爷身上的衣裳!”何明突然激动起来。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绸布条落在那里。 东溟子煜认出,这正是何大少身上衣裳的料子,“快找找!” 几人这一注意起来,还真找到了几个布条。一直到接近后院的一个大的房间,里面堆满了各种毒药材。 里间是放满了器皿,还有几本记录册子,记录最后的日期是今天,记录的好像是人中毒以后的症状。 莫问道:“这里应该是专门训练毒人的记录。” 何明忧虑的道:“怎么看不到人?我们何大少会不会给制成毒人了?” 东溟子煜道:“这些记录至少有一年多了,他刚来,最多是中毒。” 何明蹙眉道:“中毒也不行啊,少爷会受不了的。” 东溟子煜皱眉,在房间里东摸摸西敲敲。 几个人知道他在找机关,都跟着在房间里找起来。 “这里没有机关啊。”何平在房间里摸索了一圈儿以后一无所获,就有些着急。 东溟子煜同样什么也没有找到,本来以为这里有机关,但这里所有的东西都能拿起来,书架可以搬开,后面确实是墙壁。 莫问拿着剑鞘把这里所有的地板都检查过了,通通都是实心的,都没有问题! 何平有些泄气,“这就奇怪了,难道我们弄错少爷的意思了?” 何明希望破灭,脸更黑了,“我们去其他地方找找。” “再找找!”东溟子煜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一定哪里不对。 莫问把窗户打开,外面是几十米的悬崖。 窗外黑夜如墨,山峦的影子就像是一头巨兽,张牙舞爪,想把他吞噬。 他收回目光,正要转头,却又猛地转回去,目光落在窗台上。 他发现窗棱子处很光滑,像似经常有人触摸似的。 忙提醒道:“这里不对,大家小心些。” 等大家做好了戒备,莫问才转动那些窗棂。 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过后,地面处传来沉闷的声音。 地面往下陷,露出一个黑洞来。 这种事大家经历的多了,并没有觉得意外。 “我先来探路。”莫问拿出一颗夜明珠,往洞里照了照,率先跳进洞口。 东溟子煜紧随其后,何明和何平跟在后面进来。 其实不高,只有一米多,脚接触到地面了,头还在上面。 东溟子煜弯腰下去,发现这只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周围光秃秃的。 有一个地方显然是触摸多了,有一个明显的手指印。 莫问摁了上去,又是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以后,一处地面往两边分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梯。 石梯弯弯曲曲的向下延伸,但两旁的石壁和顶部有很多天然的痕迹。 几人大约走了五、六十米,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的天然洞穴。 看清里面的情况,几人都蹙起眉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人间地狱。 洞穴里排着一个个的铁笼子,每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人。 他们衣衫槛楼,甚至一丝不挂。面色要么苍白、要么青紫、要么漆黑,有的还像野兽一样发出低低的嘶吼。 每一个铁笼子上面,分别挂着一个木牌子,上面写着编号。 东溟子煜立刻明白刚才在上面看的记录本子上记录的应该是这些人的情况,这些人应该吃了他们研究的毒药。 东溟子煜和莫问见多识广,比这还恐怖的场面都见过。不过,何平和何明两个普通的护卫,纵使胆色过人,还是感到了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就在这时,众人听到了脚步声。 从山洞的另一端走出两个护龙山庄的门人,他们一看几人蒙着脸,虽然戒备,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你们是谁?你们来干嘛?” 在他们的意识里,这里不可能被人攻破,还以为几人蒙着脸有什么其他的内情。 第1413章 我是被逼的 莫问先发制人,二话不说,将长剑抵在一人的咽喉上,“今天抓来的人在哪里?” 一切发生得太快,两个护龙山庄的门人也迅速的拔剑,但命门被拿住,谁也不敢出招儿。 何明就怕何大少成了笼子里那些人,眼珠子都红了,怒声道:“说!” 莫问道:“你两个只能活一个,谁先说谁活!” 他话音刚落,两人就同时道:“我说!在里面!” 几人心里一喜,胁迫二人带路,往山洞另一端走去。 那里有个小洞口,钻过去,里面有几个石头隔成的简单房间,一间是看守人住的房间,还有厨房、储藏室等。 两人把东溟子煜几人带到最末端一个比较大的房间前,一人取出钥匙,将大铁门打开。 一阵恶臭味儿袭来,里面传来何大少的声音,“老子渴了!给老子拿水来!” “少爷!”何明和何平冲了进去。 只见微弱的灯火下,房间里或坐或卧着七、八个人。 没等东溟子煜发问,何大少就冲了过来,笑道:“我知道你们一定来救我的!这些都是被抓来的人。” 他虽然狼狈,但精神头儿不错,一点儿也没一个人质该有的惊慌恐惧。 胆大心细,还能设法留标记,也足够聪明。 其他人质就不同了,大多都惊恐萎靡。 他们也看到了救星,都过来央求救了他们。 何大少认出了蒙面的东溟子煜,知道自己的人没有本事进护龙山庄,都是东溟子煜的功劳。 就对东溟子煜道:“他们都是被抓来的,有商贾,有用来做实验的。方便的话,就带他们出去。” 既然来了,东溟子煜也不介意多救几个人,至于一会儿碰到护龙山庄的人,他们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的运气了,于是就带着他们回到有铁笼子的石洞。 “救我!”一个低低的嘶吼声传来。 声音是从标着二十号的铁笼里传出来的,那声音很弱,带着绝望中的垂死挣扎。 只见铁笼里关着的人面目浮肿,呈紫黑色,七窍流血,唇严重的萎缩,露出森森白牙,如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众人看到他的模样,引起一阵恐怖的惊呼。 东溟子煜对那些吓得腿软的人质道:“你们先出去等!” 人质们可不敢在这儿待,连滚带爬的出了这个山洞。 东溟子煜走近二十号笼子,见那人头发已经结成一缕一缕的,風子在上面爬来爬去,腥臭的味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何大少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用北陵话问这人道:“你是谁?家在哪里?是怎么被关到这里来的?” 那人没有回答,像只野兽,呜呜嘶吼,“若是嫌我麻烦,就杀了我!活着比死去更痛苦。” 莫问逼问看守的一个门人:“说!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门人道:“我不知道,我们只负责看守他们,不让他们饿死。他们的身份和情况只有师傅和阿力师兄知道。” 另一个门人也道:“是啊,他们将人送过来,什么都不跟我们说的。” 何大少道:“他们把我转移到这里来,确实没跟他们说我的情况,甚至没告诉他们护龙山庄有危险。” 那门人又道:“我只知道,师兄每次都给他们灌毒药,然后记下他们的反应。为的是试验毒药,把这些人变成力大无穷、百毒不侵,拥有毁天灭地能力的人!” 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铁笼子道:“那个人是师傅和师兄最满意的,听说要成功了。” 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那个铁笼子的人发出阵阵嘶吼。还用手大力的摇晃着铁笼子。 那看守的门人又介绍道:“他力气特别大,毁了好几个铁笼子了,看样子,又该换更结实一点的铁笼子了。” 东溟子煜注意到了,那铁笼的铁柱比其他的铁笼粗了将近一倍。即便如此,那铁柱子也被他给撕扯的变形了。 若是打仗的时候,这样的怪物放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何大少提议道:“杀了他们吧,他们太痛苦了!再说,那些人训练昏天灭地的怪物做什么?显然野心很大,说不定威胁到我大溟的安危!” 东溟子煜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二十号铁笼的人一听,如困兽一般的嘶吼道:“我要报仇!我不想这么死!” 他的眼睛里带着嗜血的仇恨,恨不得生吃了仇人。 东溟子煜发现他那看不出颜色的褴褛衣裳料子是丝绸,隐约能看出些花纹,那些花纹是北陵皇族特有的图腾花纹。 问那看守的门人道:“他来这里多久了?” 看守的门人摇头,“不知道,我三年前被调来禁地时他就在。” 何大少凑到东溟子煜身边小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如放了他。尽管这护龙山庄的背景强大,能给他们添堵也好!” 这小子,还挺鬼! 东溟子煜走到二十号铁笼的旁边,长剑一挑,把笼子上的锁挑断。 那人从铁笼里走出来,可能因为被囚禁太久了,他的身形不稳步履艰难。走了好一会儿也没能走到东溟子煜的面前。 莫问没耐心看这人走路,一掌劈晕手里的门人,去杀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人。 二十号试验品扶着铁笼子提醒道:“小心一点,那些人浑身是毒。” 莫问杀人很熟练,动作很快,一会儿就结束几十个实验品,回到东溟子煜的身边。 另外一个门人吓得瞪大双眼,脸上写满了恐惧,“你们……你们不要杀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莫问冷哼,“你们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助约为虐也叫什么都没有做吗?” 门人大惊,“我是被逼的!” 莫问看向东溟子煜,请示他该怎么处理这两个门人。 东溟子煜道:“打晕了,我们先离开这里!” 逃走的人肯定搬救兵来了,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从暗道里出来,就听到山庄入口处传来打斗的声音。那几个率先出来的人质已经不在了,估计是逃走了。 莫问蹙眉道:“莫想一个人在那,杀不了几个人,恐怕我们被包围了。” 何大少道:“双拳难敌众手,我和这怪物都没什么战斗能力,恐怕离开不容易。” 第1414章 给我杀了他们 东溟子煜想了想,道:“我们取了东西,烧了他们的试验记录,然后给莫想发信号,让他到后山来!” 莫问立刻想到了后山悬崖,明白东溟子煜的意思。 留了行动不便的二十号,几人去背了那些口袋,在库房里找了些布匹、绳子,将拿不走的药材和实验记录都一把火烧了。 然后给莫想发了信号,几人出了护龙山庄的后门。 莫想一直守在入口处,只许护龙山庄的人离开不许上来。 有几个惊慌失措的人质跑过来,想下山,莫想将他们放了出去,至于他们会不会被捉住,那就不好说了。 莫想面前的尸体已经堆成小山,还有大批的护龙山庄弟子和朝廷官兵涌上来。 他都要没力气了,眼看天都要亮了,也不见东溟子煜他们救人出来,有些担心起来。 看到信号,松了一口气,扔了一个毒粉炸弹下去,就赶去与东溟子煜汇合。 穿过浓烟,到了后山悬崖边,见到东溟子煜,就道:“主子,山脚被包围了,好像有很多人,还有官兵。” 东溟子煜点头,“我们从这里下去。” 何大少一看,吓了一跳,“这直上直下的,怎么下去呀?” 莫问嘻嘻笑道:“我们自然有办法!” 何大少常年跟着何强走南闯北的,看出莫问和莫想说话的声音和姿态有些……诡异,他更加确定老爹说的话,东溟子煜的身份不一般。 只见莫问和莫想一起动手,看了几个树枝,麻利的用那些布料和绳子做了三只很大很大的风筝一样的东西。 东溟子煜带着何大少,莫问带着那怪物,莫想带着何明和何平,纵身跳下山崖。 晨曦从云海里破壳而出,道道光芒笼罩了护龙山山顶,晨间的露珠折射出炫目的光。 可护龙山庄庄主只看到护龙山顶上的滚滚浓烟,气急败坏的发下命令,“给我攻上去!杀了他们!” 护龙山后面是断崖,绳子已经烧了,那些人只能从前面下来。 阿力毒已经解了,担忧的蹙着眉,“师傅,我总担心石洞里的秘密被发现。” 护龙山庄庄主道:“石洞那么隐秘,住在庄子里的人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们不可能发现的。” 阿力没有再反驳,但心里觉得东溟子煜那些人不是一般人,能血洗护龙山庄,也有可能发现禁地。 一个身穿官兵衣裳的人也讨好庄主,附和道:“庄主说得对,我们现在已经包围了整个护龙山,他们只要下了,定能擒获!即便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也成了死人!” 庄主却狠狠的道:“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 阿力心说不一定能抓住人家呢,不然好几百师兄弟怎么没人能拦住他们? 不过,他可不敢说这话触庄主的霉头。 庄主带着人攻上山顶,也不算攻,因为没人拦他们。 死去的尸体还在地上,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烧焦东西的味道。 一帮人怕了,不敢进山庄,“不会是哪里还有什么陷阱吧。” “我猜肯定是空城计。” 阿力问庄主道:“师傅,您看怎么办?” 庄主怒道:“废物!这是我们的地盘!给我进去!” 众人举着武器,战战兢兢的进了山庄。可除了尸体,和后院烧焦的废墟,什么都没有! 庄主心头一个咯澄,看向阿力,“阿力,你说他们有没有可能发现了禁地的山洞?” 阿江不确定,却没有说让师傅不开心的话,“不知道,去看看吧。” 庄主便迫不及待的去了后院,发现起火的房间都是放药材和记录的房间。赶紧去检查了石洞,发现里面所有的试验品都死了,人质也都跑了,还少了一个最重要的试验品! 看到地上晕倒的两个看守禁地的门人,怒不可遏的踹了两脚,用力过猛,把他们给踢死了。 “我几十年的心血啊!就这么毁了!”他气的吐出一口老血,“给我去找!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他气急败坏的离开禁地,回到他的房间,想拿出毒药去报仇,却发现他所有的毒药都不见了,气得又是一顿响哮。 有弟子来报:“贼人做了风筝从后山跳下去了!” 庄主带着一帮弟子冲下去,只看到几只简易的大风筝。气得捂住胸口,晕了过去。 阿力又是掐人中,又是输内力的将庄主弄醒。 庄主用颤抖的声音道:“通知官府,给我搜!必须抓住那些贼人!” “是!”那官兵头目忙应了一声。 庄主狠狠的道:“我感觉与那何大少有关!约好早上来赎人,现在也没见人来,给我找到他们,都杀了!” 而此时,被他咒骂了一万遍的东溟子煜和何大少,带着几人与上官若离汇合。 大家一看何大少没事,就收拾了一下,抓紧离开这里。 马车上,东溟子煜看着晕过去的二十号,道:“弄醒他!” 那二十号因为从高处跳下,吓得晕了过去。 莫问点了几下他的穴道,他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在马车里,有些茫然。 莫问忍不住笑道:“你被关在里面那么多年,受的罪肯定不少,不是应该早就不怕死了吗?” 二十号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从那个地狱里逃出来了,他虚弱的坐起来,自嘲道:“那不一样!我从来没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过。在他们手里,就是用毒药,慢慢折磨。” 说着,眸光又凶狠嗜血起来。 东溟子煜拿出几瓶子解毒药丸,递给他,“这是从护龙山庄里带出来的解毒丸,不知对你身上的毒有没有用,你留着吧。” 他接过药瓶,用嘶哑的嗓子道:“大恩不言谢,有朝一日定报答恩公的再造之恩!” 东溟子煜无所谓的道:“举手之劳不当谢,现在护龙山庄肯定联合了朝廷撒下天罗地网,你这样很容易被认出来,我们也不方便带着你!” 这人是善是恶还不知道,他们要去梅花阁的暗点去暂避风头,不能带着他。 第1415章 决定拜您为师 那毒人试验品见东溟子煜不问自己姓名,就知道是真不指望他报答,叹了一口气,道:“我叫北陵夜华。你停车放下我吧。” 姓北陵,这是国姓,想来还真是北陵皇族。 东溟子煜面色不变的道:“现在不方面,等到山林里吧,你钻入山林,容易隐藏。” 北陵夜华点头,“好。” 莫问转着眼珠儿想了一会儿,道:“北陵夜华?北陵的明王?今年怎么也五十岁了吧?” 明王是当今北陵皇上的叔叔,失踪得有二十年了。 不用说,定是在夺位之争中败下阵来的。 北陵夜华若有所思的问道:“现在是孝景皇几年?我记得他登基五年我被抓住关起来,换了很多地方,在这里已经很久了,久到我想不起是什么日子了。” 莫问道:“孝景皇已经死了,现在皇上是他的儿子,今年是文昌十年。” 东溟子煜道:“你已经被关了二十年。” “呵呵呵,二十年啊,呵呵呵……” 当年意气风发的年轻王爷,如今已经是五十岁的老人了。 可是,那个始作俑者已经死了。 不过,他换了这么多地方,随后被送到这里,那说明现在的皇上也是凶手! 北陵夜华表情从苦涩痛苦到疯狂狰狞。 莫问怕他受不住打击疯了,那就白救了他了,忙转移他的注意力,递给他一个羊皮水壶,问道:“那些毒人都是什么身份?” 北陵夜华喝了一口水,情绪平静下来,“什么身份都有,哪国人都有。来的时候大都是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有的还有武功。他们每天都会派人来给这些人喂食毒药,有的一次就死了,有的能坚持些日子。来了又死,死了拖出去,有会送来新人……” 北陵夜华像是陷入了回忆,语无伦次的低声诉说着。 从他的话里,东溟子煜得到一个有用的信心,护龙山庄的庄主也是北陵皇族人,是北陵墨雪的儿子。 北陵墨雪死了以后,他就投靠了当初的四王爷,现在的北陵皇上。他接手了北陵墨雪手下的势力,里面有会巫术,会练僵尸傀儡的人。 但北陵气温低,蛊虫不要养,就巫术和炼僵尸取长补短一下,想养毒人。 进了山林,选了地势好的地方,东溟子煜就请北陵夜华下车了。 还给他准备了两身衣裳、水、救命的药和吃食。 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赶在天黑之后,到达了一个村落。这里,恰好有梅花阁安排的一个点。 “爹爹!”凌玉一天一夜没见到东溟子煜,见到他从旁的马车里下来,张着小胳膊求抱抱。 东溟子煜无奈笑哄道:“爹爹身上脏,沐浴后抱玉儿,玉儿乖乖听话。” 在护龙山庄双方进行了用毒大战,身上、头发里都是毒药粉。 上官若离明白,忙哄凌玉,道:“爹爹身上臭臭,让爹爹洗香香。” “洗香香让你娘亲尝。”东溟子煜说着,冲上官若离眨眨那魅惑的眼睛。 闹的上官若离一个大红脸,啐道:“当着孩子的面,别胡说八道的!” 东溟子煜委屈的眨眨眼睛,“我说什么了?”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抱着凌玉进了预备好的房间。 东溟子煜让人备热水,几个去过护龙山庄的人都沐浴两次。换下的衣裳,直接就烧了。 上官若离则张罗人准备晚饭,给几人压惊。 何大少换上了一身紫红色长袍出来,更显得唇红齿白,有些闪眼。 上官若离老阿姨看到小鲜肉,就开了句玩笑,道:“何大少还真是英俊,难怪山匪瞧上你,把你抢了去。” 若是以前,何大少还敢跟上官若离贫上两句。自从莫问和莫想出现,他就不敢了。 嘿嘿笑道:“那我还是像你们一样把脸摸黑吧。” 突然,感到空气温度降低,回头一看东溟子煜一身简单的玄色劲装阔步而来。 就这一身无纹无饰的细棉布劲装,他愣是穿出了王者风范。 何大少眸光微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道:“多谢救命之恩,你们救了我两次,我无以为报……” 他眼珠儿转了转,就道:“决定拜您为师,一辈子鞍前马后伺候您!” 莫问拍着胸脯,笑道:“诶呀,何大少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呢!” 上官若离笑道:“这和以身相许也差不多了。” 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然后坐到主位上,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何大少,“你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谁,就要拜师?” 何大少指了指天,“是我不敢说的人物,您要微服私访,我当然要配合。” 根据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岁数、长相,以及凌玉的名字和年龄,还有他身边的莫问、莫想,他已经推测出,他们就是太上皇和太后。 莫问笑呵呵的道:“何大少可真是个妙人儿。聪明的紧呢。” 何大少实话实说道:“我以前只是觉得你们身份不一般,自从昨晚见到两位公公,我才敢确定二位的身份。以前有失礼冒犯之处,还请不要怪罪!” 上官若离对莫问道:“看样子,不让你和莫想出来,还真是对的。” 莫问和莫想就是东溟子煜的标志,是他的代言人。 东溟子煜摆摆手,“起来吧,你不用拜我为师,我也没空教导你。” 见何大少脸上有失望之色,就道:“跟着我的这些日子,让暗三教你几招防身的功夫吧。” 何大少闻言眼睛一亮,忙磕头道:“多谢,多谢!” 暗卫啊,武功定是神出鬼没! 东溟子煜那般高贵的身份,不可能亲自收徒,能让自己的暗卫教导,也算是高看他了。 东溟子煜道:“我们在北陵西戎游历,就由你做向导,若是表现好,就让王丰带带你。” “真的?!”何大少兴奋的差点跳起来。 可是,想到自家老爹和娘亲,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蔫吧了下去,“可是,我爹娘那边……” 上官若离笑道:“你先跟着学点理论,有白神医在,说不定你娘很快就有小宝宝了呢。再说,你也可以快点成亲,给你何家生个孙子给你爹安心呀。” 何大少又来精神了,连连磕头谢恩,磕的地板咚咚作响。 第1416章 成了通缉犯 凌玉拿着一块密瓜啃着,咯咯笑道:“地要被砸出坑了!” 何大少有些尴尬,呵呵傻笑。 上官若离也道:“行了,别把地砖磕碎了,还得换地砖。” 何大少豪气的拍拍胸脯道:“砸碎了我赔,金的、玉的,金镶玉的!” 土豪啊! 东溟子煜唇角勾了勾,对暗三道:“没事儿你指导他两招儿,虽然晚了点儿,但还有点潜力。” 何大少忙朝暗三磕头:“徒儿拜见师傅!” 暗三摆摆手,“师傅不敢当,我会尽力的。” 何大少忙道:“当的,当的!” 何明忙有眼力见儿的端了一杯茶递给了何大少,何大少忙接过去,给暗三敬茶,“请师傅喝茶。” 暗三也是训练过暗卫的人,还真没把这大少爷看在眼里,端过茶喝了。 这茶喝了,师徒身份就定了。 何大少甚至何家,暗三得护着。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何大少也得对暗三孝敬。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东溟子煜想让暗三负责漠镇周围的势力了。 暗三是暗卫,朝廷里根本就不知这号人的存在,不会知道何家有皇家的势力,而让何家膨胀起来。 有何家在边境的势力和关系网在,暗三在这边的工作会很容易开展。 而且,景瑜规定边境守将三年一换防,王丰三年后调离漠镇,新来的武将若是被北陵腐蚀,有暗三和何家在这边,也脱离不了掌控。 当然,东溟子煜也不会白占何家的便宜,适当的扶植还是有必要的。 结果双方都满意,这顿饭吃的甚是高兴,喜气洋洋。 吃了饭,东溟子煜陪着凌玉玩儿,上官若离去沐浴。 这边地方小,没那么将就,没有专门沐浴的净房,在屏风后放了浴桶。 美人出浴的剪影映在屏风上,比自己在现场更让人血脉喷张。 东溟子煜盯着那影子咽口水,哪里还有心情带孩子? 早就让紫烟带下去找奶娘,哄她睡觉了。 当上官若离带着一身水汽从屏风后走出来,没见凌玉,微微诧异,“凌玉呢?” “睡着了。”东溟子煜撒谎毫无压力。 想将上官若离拉近怀里,但想到她刚才夸何大少长的好,心里就不舒服,气闷的移开脸,拿着本书,随意翻看着。 他嘴角抿着,弧度向下,下巴微微翘起,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颚线,鼻梁高而挺直,黑眸在卷翘紧密的睫毛下幽静深沉。 长得真是好看,五官像雕刻出来的一般,即使生气,也带着一种冷魅感,上官若离满心感叹,不由看得有点入了迷。 东溟子煜感觉到她痴迷的目光,耳尖慢慢红了,原本向下的嘴角不知何时已经微微翘起。 上官若离跟东溟子煜过了这么多年了,当然看出他生气了。 擦着头发走过来,坐到怀里,软软的道:“夫君,帮人家擦擦头发呗。” “哼!你说你夸那小子,是不是嫌弃为夫老了?”东溟子煜幽怨的像个撒娇的大男孩儿。 但还是没好气的拿过干布巾,给上官若离擦头发。 上官若离果断送上彩虹屁,“谁也没有我夫君好看。他一个黄毛小子,岂是能与你这成熟稳重、魅力无敌的人能比的?我知道错了,一时失态,玩笑了一句。想想若是你这般夸奖女子,我也会吃味的,你就原谅人家这次啦……” 上官若离寝衣半掩,又故意小意温柔,让她更平添了几分妩媚娇艳。 “来点实惠的!”东溟子煜眼眸微暗,伸出手掌,穿过她柔顺的黑发,抚上她的脖颈。 上官若离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手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你要什么实惠的呀?” 东溟子煜眸光一亮,附在她耳边,说了两句。 上官若离脸色爆红,就想呵斥他,沁凉的双唇印上了她柔软的粉唇,一只大手掐住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将她整个人嵌入他的怀里。 东溟子煜满足地轻吁一声,好几天没好好折腾了。说来也怪,这么多年她依然给他那甜蜜入骨的感觉,让他沉沦不愿醒来。 美艳少妇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片粉红,东溟子煜长长地睫毛轻轻地眨动,黑沉的眼眸里似有火焰在跳跃。 上官若离的心瞬间像被羽毛拂过一般,痒痒地、麻麻地、酥酥地。 东溟子煜见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半睁半闭,似被染上迷雾,朦朦胧胧,柔媚异常,他再也没忍住,噙住她香软唇,与她唇齿纠缠。 上官若离被他唇齿间的缱绻长吻堵得有些透不过气来,只觉得脑袋都烧得晕晕乎乎地,她想推开他,手臂却无力的攀附在他胸口…… 天亮以后,莫问禀报,外面有很多官兵搜查,还张贴了通缉令,上面画的是何大少的画像。 何大少气的不行,“还真是能颠倒黑白!他们绑架勒索我,倒是通缉起我来了!” 下一秒,他又脸色刷白,“我爹娘那边怎么办?我会不会连累他们有危险?” 他先想到不是自己的安危,不是何家在北陵的生意,而是爹娘的安全,可见是个有孝心的。 东溟子煜道:“放心吧,暗三昨天就飞鸽传书回去了,那边已经戒备了。大溟的地盘,不是他们能猖狂的。” 何大少一听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多谢……老爷费心。” 他现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东溟子煜,想了半天,才叫出一个老爷。 东溟子煜道:“不用谢,你觉得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何大少知道这是东溟子煜在考校他,正了神色,道:“我想过了,我们就都伪装一下,化整为零,继续往北走,然后去西戎。” 东溟子煜问道:“为何?” 何大少道:“他们知道我们是大溟人,肯定觉得我们脱险后,一定会逃回大溟,或者逃到西戎去,一定会沿途追杀。我们偏偏继续往北走,等安全后,再去西戎。反正咱们按照计划也是要去西戎的。” 东溟子煜点头,“可行。” 他倒不是怕追杀,而是原计划就是这样,没必要因为那些杂碎改变计划。 第1417章 被识破 于是,大家都进行了易容。 虽然大溟人与北陵人的长相区别还是很大的,东溟子煜的暗卫里有易容高手,又有白青青提供的极品材料,找些北陵人弄晕了,拓些易容面具就行了。 何大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小白脸儿变成了黑漆漆的,鼻梁高了不少。本来是个纨绔大少,秒变走南闯北的马帮穷小子。 叹息道:“太神奇了!连我都怀疑自己真的是这个模样!” 他以前时常跟着何强走南闯北的,自认为很有见识了,可自从跟着东溟子煜出来,他才发现以前是井底之蛙。 连凌玉那冰雕玉琢的小粉团子,也成了小泥孩儿。 上官若离成了村姑,土的掉渣的那种,大花衣裳穿着,花头巾围着。 东溟子煜沾了一脸的络腮胡子,脸色黑红,腰背还有些佝偻,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 大家装扮好,互相嬉笑打趣了一番,就化整为零,三三两两的走了出去,准备进城。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以前本来就做了简单的易容,东溟子煜带人就何大少的时候又蒙了面,所以对方除了何大少,根本掌握不到其他人的真实面貌。 大家虽然看起来是分散的,但离得并不远,若是有事,能迅速集结。 一路遇到不少盘查,但追兵都把注意力放在大溟长相的人身上,大家伪装的好,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货物都卖出去以后,东溟子煜选择的都是有战略性的路线和城镇,摸清当地的地形,和守备军布防情况。 何大少虽然没有内力,但出去都带上他。 在路上进行军事推演的时候,也让他参与,让他发表意见。 东溟子煜发现何大少口口声声说想当将军不是喊喊而已的,确实看了很多兵书,也研究过一些典型的战役。 不过他不照本宣科,野路子、鬼点子很多,手段虽然有些拿不上台面,但是灵活多变,出其不意。 东溟子煜觉得这次赚了,本来碰巧救了他,想顺便利用一下何家的资源,没想到找到一个难得的将才。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众人到了北陵的北方,天气还很冷,夏天还得穿单棉衣,地势高的地方,偶尔还下小雪。 这天,众人先后入住到一个客栈。 赶了一天路,大家都很疲惫了,吃了东西,洗了热水澡,就休息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被窝里快活了一把,就搂着睡了。 到了半夜,就听到了打斗声。 上官若离被惊醒,猛地坐起来,就闻到一阵迷烟的味道,“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早就醒了,已经在穿衣裳了,见她醒来,轻声道:“你睡吧,他们能处理。” 上官若离暗脑自己被东溟子煜惯坏了,警觉性越来越低了。 扯过衣裳往身上披,“睡不着了,万一他们闯进来,我衣衫不整的,就不好了。” 东溟子煜慢条斯理的系着衣带,“那让他们把凌玉抱过来。” 上官若离点头,“好,别吓到她了。” 不用东溟子煜吩咐,在外面守着的莫问已经去隔壁,将凌玉抱了过来。 小家伙还睡的像个小猪一样,上官若离接过来,将她放到床上,盖上小被子。 来的人不多,武功跟他们比也不高,都没用莫问和莫想出手,就都收拾了,还抓了两个活口。 何大少笑的见牙不见眼,“太痛快了!太刺激了!没想到经过师傅一点拨,我的武功就有如此进步。这么短时间,我都觉得有内力了呢。” 他们除了赶路,就是查探,他就是抽点休息的时候跟暗三学招数和内功心法。即便是这样,本事还是见长了不少。 东溟子煜对莫问道:“你擅长审问,抓紧时间问出些什么,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也不方便带他们上路。” 莫问道了声“是”,嘱咐莫想好好保护主子,就去审问刺客。 何大少一听莫问擅长审问,也兴致勃勃的跟了去。 两个活口并不老实,见到莫问几个人进来,一人就怒吼道:“你快点把我们放开,不然有你们好看!” 莫问笑眯眯的道:“你们的小命都保不住了,怎么让我们好看?” 一听他说的是大溟话,那高个子的汉子眸光一亮,“你说大溟话,果然是大溟奸细!” “呵呵……”莫问笑着掏出一瓶毒药,在他们面前晃了晃,“说吧,你们是怎么盯上我们的?” 谁知那两人看到那药瓶,眼睛就瞪大了,“这,这……你们果然是血洗我护龙山庄的人!” 他认出了那装毒药的药瓶,那正是他们护龙山庄的东西! 莫问也不用问他们的身份了,问道:“说吧,你们是如何找到我们的?还有多少人在附近?怎么联系?” 说着,打开了瓶塞。 高个子汉子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非常难看,“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赶紧把我放开,我们的人很快就到了,到时候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何大少不屑道:“真是笑话,现在你在我们手里,要杀要剐随我们!” 莫问不会耽误时间,把毒液倒在高个子人的小腿上。他的小腿立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出一个坑,疼得他当场嗷嗷的惨叫起来。 另一个矮一点儿的人吓得一个哆嗦,忙道:“我们庄主派人往大溟和西戎追了好久,没见到你们,就知道你们肯定往北来了。就派了门人往北追,因为你们不怎么说话,好几次刻意的住在一起,我们就注意到了。偷听到你们用大溟话交谈,就确定你们可能是我们要找的人。” 高个儿的人瞪着他怒道:“闭嘴!你怎么这么没骨气?” 然后,对莫问道:“你放了我,你破坏了我们的大事,我们庄主是会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的!你放了我,我帮你求情!” 莫问可没有耐心,江湖人又不是暗卫,死士之类的,牙关没有这么紧。 “研究那些毒人的人是你们庄主吗?还有谁懂?”说着,把毒液倒在那硬气的高个儿男人脚上。 眼睛却看着矮个儿男子,那神情好看在说:看了吧,你不说,下一个就是你! 第1418章 北陵的野心 矮个儿男子一脸茫然,“什么毒人?” 看高个儿男子的神情,显然也不知道。 莫问见他们关键的事都不知道,眸中闪过一抹狠色。 矮个儿男子吓了一跳,忙道:“我也说,我们庄主的身份尊贵,他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哥哥。” 莫问知道北陵皇上的同胞哥哥对皇位没兴趣,但好战,却痴迷用歪门邪道。 有北陵墨雪的例子在,为了战争,专门研究这么一帮怪物也没什么奇怪的。 高个儿男子却依然嘴硬,还摆出不屑的神情,“害怕了吧?即便是我们死了,你们也走不出北陵!我们北陵迟早要征服天下!” “痴人说梦!”莫问冷哼了一声。 这北陵野心还不小,大溟的国力这么昌盛,景瑜只打算统一沧澜大陆,可没敢征服整个天下。 莫问又逼问出一些其他信息,就让人将二人结果了,去找东溟子煜复命。 上官若离呵呵冷笑,“就凭北陵这穷地方?还想做整个天下之主?” 他们一路行来,对北陵的国力也算是了解了,虽然没到原南云那般穷困,但百姓三餐不继的有的是。 莫问请示东溟子煜道:“主子,要不要咱们去把护龙山庄庄主给杀了?省的他继续作妖。” 东溟子煜道:“不用,他也就能鼓捣些毒药了,那些试验品和试验记录都让我们毁了。十几年的数据,靠脑子他记不住多少。” 上官若离笑道:“可不是,他现在一个实验还没成功呢,等他成事儿,黄瓜菜都凉了!” 东溟子煜下令道:“马上离开这儿,出发去西戎!” …… 北陵有这野心,就不会轻易答应大溟的条件,双方谈判崩裂,和平条约撕毁。 王丰率病将边境线往前推进了五十里,把白山圈进大溟的范围,但还没有攻占城池,以一条叫白江的大江为界,与北陵军队对峙。 双方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时候,很多百姓已经开始准备躲避战乱了。 景瑜展开东溟子煜送回来的信件,打开看了看,然后在地图上标注什么。 景阳大步而来,见了,就问道:“皇兄,是父皇母后来信了吗?” 景瑜点头,“他们已经往西戎走了。” 景阳眼睛一亮,“那我们是不是要攻占北陵城池了?臣弟请命领兵去战场!” 景瑜知道他想一展抱负,原来他上战场,只能说是去历练,连个职位都没有,可以参与议事,也就旁听。 因为年龄小,武力值也不够,大多时候,还需要人保护。 现在不同了,过了年他就十二岁了,景瑜在这个年龄,都登基两年了。 景瑜想了想道:“这事不急。” 景阳却不赞同道:“现在我们的军队没有攻下城池,都在白江边搭帐篷驻扎。现在那边天气已经开始落雪了,气温再低会冻死人的。” 景瑜却不以为然道:“白江水流汹涌,江面宽阔,若是渡船,这么多军队总是不便,若是江面冻上……” 有当年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设计的雪橇和滑雪板,以及包围漠镇等几个城池的作战经验,雪地战一点压力也没有。 景阳小脸绷的紧紧的,“渡船确实有难度,而且江水冰冷,穿的又厚,落水就是死。可北方冬季严寒,哈气成冰,盖军营是来不及的,单薄的帐篷如何抵御风雪严寒?” 二十万大军,盖房子的话,工程太大。 景瑜道:“修建够十万人住的泥胚房子便可,一半人休息,一半人在防御战壕里守卫。将来攻入北陵,白江边也是要留军队守着的,浪费不了。” 北方的军营都是大通炕,一间屋子能睡很多人。 兄弟二人又凑过去看地图,东溟子煜把具有战略位置的地形侦察的很细致,完全可以做初步军事推演用。 这时,有小太监进来禀报:“恭喜皇上,恭喜王爷,大公主让人来报喜,大公主有一月身孕了!” 景瑜和景阳闻言都是大喜,也不研究地图了。 忙让人准备补品,还从空间里取出许多水果、蜂蜜、燕窝、人参等,要亲自去看凌瑶。 凌瑶成婚半年多了,一直没有好消息,本来她自己是无所谓的,但凤家那边总是话里话外的催,后来她也不淡定起来。 凤锦行岁数也不小了,既然成亲,自然是早日生下孩子比较好。 景瑜带着景曦、景阳去了凤府,凌瑶还没事儿人似的在配置药丸。 凤锦行在一边陪着,一脸的宠溺无奈。 “姐姐!”景曦性子最跳脱,小跑过去,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目光停留在她偏平的小腹上,“我真的要当舅舅了?” 凤锦行眸光微微一沉,挡住景曦的目光,行礼:“恭迎皇上、二位王爷。” 心里却是轻哼,男女大防知道不? 那是他媳妇,能让别的男人用这么火热的目光看吗?弟弟也不行。 凌瑶知道凤锦行小心眼儿的毛病犯了,笑道:“你们怎么亲自来了?怀孕而已,离生还早着呢。” 景瑜道:“我们第一次做舅舅,自然是紧张雀跃的。” 景阳责怪的看向凤锦行,“凤大人怎么还让姐姐做事?” 凤锦行委屈道:“下臣知错。” 凌瑶忙维护自己的夫君,“是我自己要做的,不管夫君的事。我现在身体还没有不适,不活动可不行。” 几个弟弟都是经历过上官若离怀孕,孕期知识也多多少少知道,并不是真的责怪凤锦行。 众人移步花厅,下人们上了茶果点心。 景瑜浅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道:“给父皇、母后和白神医写信了吗?他们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凌瑶羞赧的笑道:“还没有呢。我怕他们惦记,想等些日子再告诉他们,省的回不来还记挂着。” 凤锦行宠溺的看着她道:“我觉得应该告诉他们,一则让他们放心,也高兴高兴;二则也安排好行程,你生产时,他们肯定都要回来的。” 凌瑶为难道:“会不会耽误他们的大事?毕竟山高路遥的。” 虽然自己是大夫,对分娩很了解,但轮到自己生产,她还是很忐忑的,心里是希望生产的时候,母亲和师傅能在身边的。 第1419章 凌瑶有孕 景瑜淡淡笑道:“没有比你生产的事更大。” 凌瑶眼眶微红,心里温暖,“好,那我写信告诉父皇、母后和师傅。” 景瑜将这次给凌瑶的信拿出来,“这是这次父皇和母后给你的信。”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每次往京城送消息,都给凌瑶和三个儿子有私信,还有王丰和白青青给王明轩和王明重的信,详细的讲讲见闻,嘱咐他们一些日常生活上的事。 几个孩子也都写回信,汇报学习和生活情况。 凌瑶接过信,道:“等我写好回信,让人送到宫里去。” 这时候,有下人来报:“王大公子和王二公子来了!” 景曦挑眉,“不会他们也知道你怀孕的事了吧?” 女子怀孕,按照规矩,出了三个月,等坐稳了胎才会宣布,所以凌瑶只通知了几个亲弟弟。 景阳猜测道:“不一定,应该是知道我们都来了,他们就来了,估计是想去漠镇,毕竟王丰是主将,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嘛。” 几人说话间,王明轩和王明重就并肩而来。 两人都昂首挺胸、脚步稳健,虽然还稚嫩,但已经初现器宇不凡。 二人见礼后,落座。 王明轩就开门见山的道:“知道皇上和两位王爷来看大公主,我们也来凑个热闹。” 说着,让下人将补品送上。 他看了一眼凌瑶,又飞快移开目光,道:“这是给大公主补身子的。” 能让皇上和两位王爷匆忙而来,要么是凌瑶生病了,要么是怀孕了。 不管是那种情况,带补品来是没错的。 现在看凌瑶好好的,几人脸上都有喜色,那么应该是后者了。 心里微微有些酸涩,但一闪而逝,他曾对凌瑶有过朦胧的仰慕之情,也知道他是东溟子煜相中的女婿人选。但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凌瑶,及时收了心思。 凌瑶见他们来了,也不瞒他们了,就道:“我诊出有孕,他们就紧张了。” 王明轩和王明重是师傅的儿子,和亲哥哥、亲弟弟也差不多。 王明重喜道:“太好了!恭喜大公主!” 王明轩比较稳重和周全,道:“恭喜大公主,恭喜凤大人!” 凤锦行没有错过方才王明轩眸中的那抹失落,但并未放在心上,温润笑道:“多谢各位。” 景曦对着王明重得意的挑眉,“我要当舅舅了,你们还得好多年才能当舅舅呢。” 王明敏才六岁,王明轩和王明重想做舅舅可不是得好多年。 不过,这事儿有什么好显摆的? 真是幼稚! 王明重直接不接招儿,对景瑜道:“皇上,是不是边关送了信回来?” 景瑜淡笑道:“是,朕容后让人给你们送去,你们写好回信后,送进宫,朕一并让人送过去。” “谢皇上!”王明轩行礼道谢,然后道:“皇上,北陵边境那边局势如何?我想去帮父亲,明重年龄还小,让他好好在尚书房念书。” 王丰是边疆大将,按理说,正妻、子嗣都要留在京城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人质。防止守将在边疆拥兵自重,也防止通敌叛国。 白青青已经跟去,王明轩自知要求自己去已经是过分,但又担忧父亲,就将王明重留下做人质。 景瑜想了一下,道:“边疆年前不会有大的战争。” 王明轩和王明重眼里的希望之光黯淡下去,心道皇上这是不允许了,但他们好惦记父母和妹妹呀! 但接下来,景瑜继续道:“不过,你们可以提前过去,一家过个团圆年。” 王明重高兴的从椅子上跳起来,“皇上,你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去?” 景瑜点头,“不过你们是带着任务去的。” 王明轩神色一正,问道:“什么任务?皇上请讲!” 景瑜道:“有一匹粮草、棉衣、盔甲和武器要运到边关去,你们负责押送。” 上阵打仗,粮草物资的供应是重中之重,这可是一个艰巨的任务! 兄弟二人都神情肃穆起来,跪地行礼:“臣子定不辱使命!” 景瑜道:“你们没有职权不便行使权力,朕封王明轩为督运监军,押运钦差。” “谢皇上!”王明轩郑重磕头。 事关前线将士们的过冬物资,路途遥远,其艰巨程度不亚于一场大战。 景阳一看,不乐意了,“皇兄,为何不让我去?我也想去!” 景瑜笑着安抚道:“朕是顺便让他们去与父母妹妹过个团圆年,父皇、母后和凌瑶已经去了西戎,你自然要与为兄一起过年。放心吧,占线一拉起来,有你的用武之地。” 有南云的经验在,景阳自然相信景瑜的话,每攻占一座城镇都会留下士兵守卫,兵力要不断的补充上去。 何况,北陵与南云不一样,南云当时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已经烂透了。而北陵虽然也不富裕,但民风彪悍,英勇善战,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国库丰盈。 所以,北陵比南云要难打的多。 王明轩安抚景阳道:“我们在北陵等小王爷。” 景曦也道:“你去我也得去,谁陪哥哥和姐姐过年?还有曾外祖,他今年身子不太爽利,过年不能太冷清了。” 景阳白了他一眼,“什么我去你得去?你可以不去呀。” 景曦嘻嘻笑道:“谁让咱们是双胞胎呢?” 凤锦行心说:陪凌瑶过年有他呢,凌瑶已经是他媳妇了! 但他可不敢得罪几个位高权重的小舅子,也就在心里腹诽一下罢了。 接下来,几人就具体的事开始商议。 吃过了晚饭又说了一会儿话,景瑜几人才告辞离开凤府。 凤锦行揉着额角道:“这几个小舅子,一个比一个少年老成,可比我有出息多了。” “在我眼里,你是最有出息的。”凌瑶坐在梳妆台前,让清秋伺候着卸下拆坏。 凤锦行微微挑眉,眸子染上笑意,“真的?” 凌瑶笑道:“当然是真的,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你?” 清秋觉得气氛不对,空气太热,摘下最后一个簪子,就带着屋内的下人退了出去。 第1420章 遇到暴风雪 凤锦行等下人们都出去,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凌瑶,觉得她怀孕以后浑身是曲线都变了,手感更好了。 他凑过来,唇覆盖上耳垂,“喜欢上我?嗯?那就上……吧。” 凌瑶举起手,轻轻地一巴掌招呼过去,“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若是那些把你当成神仙仰慕的女子们见到你这色胚的样子,会不会还对你围追堵截!” 凤锦行笑道:“这就是正常男人的样子,我才不管其他女子,我只管让娘子开心。” 说着,脸色苦起来,幽怨道:“我们才还没亲密够你就怀孕了,这还没个过程,直接说不能碰就不能碰了,还要煎熬两个多个月才能解解馋,谁想过我的艰辛?” 凌瑶看着他一副那啥不满的样子,不禁笑了,“我有药,可以让你不受这份煎熬。” 凤锦行瞪大眼睛,惊恐道:“别,我还是煎熬着吧。” 凌瑶拿起他的手,仔细打量了一下,揶揄道:“你看你的手指,修长,白皙,柔软,用起来一定很……” 凤锦行直接一巴掌盖了过去,“小东西,色女!” 他发现,自己说荤话,竟然不如这个小东西! 气死他了! 不能被小东西压下去,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儿,“为夫觉得娘娘的手或许更好……” “滚!” “哈哈……” “来,娘子,来试试!” “讨厌,不要……唔……” …… 上官若离收到京城的信时在西戎北部的雪洞里,才进十月,这里已经下了一场暴风雪。 广袤的草原被白雪覆盖,暴风卷着雪团如怪兽一样,呼啸而过。 帐篷会被暴风卷跑,他们只能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挖了雪洞来避风雪。 上官若离看着信,欣喜的道:“凌瑶怀孕了!” 东溟子煜正在陪着凌玉堆雪人儿,闻言眸中闪过喜色,但却别扭的冷哼道:“哼!凤锦行这个畜生,他自己着急要孩子,让凌瑶这么小就受那孕育之苦!” 上官若离撇嘴,“当年我怀景瑜和凌瑶,也就比凌瑶晚几个月。” 东溟子煜:“……” 这个媳妇是专业拆台的吧? 凌瑶将一条红布披在雪人儿身上当斗篷,笑眯眯的问道:“大姐姐来信了吗?” 她穿着红色的狐狸毛上衣,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儿白色貂毛,更显的她粉雕玉琢。 穿着藕荷色锦缎小棉裙,镶着红色毛边的长筒鹿皮小靴子,上面还缀着小毛球。 东溟子煜看的心都化了,大手摸了摸她的小脸儿,“嗯,你大姐姐要生小宝宝了。” 凌瑶不懂,“我要有弟弟妹妹了吗?” 上官若离笑道:“傻闺女,你要当小姨了。” “小姨!太好了!我要当小姨了,太好了!”凌瑶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她叫白青青姨姨,知道姨的辈份高。 她终于不是自己家最小的了! 凌玉性子安静乖巧,鲜少有这样活泼的时候,上官若离拉过小包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脸上泛起一丝羞赧的红晕,扎进上官若离的怀里撒娇。 上官若离宠溺的揉了揉小女儿的头发,抬眼对东溟子煜道:“我们要重新规划一下行程了,要在凌瑶生产以前回京。” 东溟子煜早已在脑子里想这事儿了,点点头。 凌玉有些不舍,“要离开这里吗?” 她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环视了一眼,白色的雪做的屋子,好舍不得呀。 住雪做的屋子,可以在屋子里堆雪人儿,拿起铲子就能在墙上挖个大洞,在里面捉迷藏。 好好玩儿! 东溟子煜可不忍心看小女儿失落的样子,忙道:“还要在这里住两天,等你玩够了再走。” 外面的风雪没有要停的意思,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谢谢爹爹!”凌玉从上官若离怀里挣扎出来,扑进东溟子煜的怀里,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东溟子煜笑的眉眼弯弯,眼里的那宠溺要溢出来一般。 上官若离酸溜溜的白了他一眼,道:“这么早就下了这么大的暴雪,西戎北部肯定有很多地方受灾。” 东溟子煜给凌玉整理了一下领子上的毛皮,道:“离开春还早着呢,若是多来几次这样的暴风雪,那西戎就要麻烦了。这里离北陵这么近,北陵肯定也有受灾的地方。” 上官若离也有了淡淡的忧虑,道:“雪灾以后必有大旱,西戎是游牧民族,本来就粮食少,这么一闹,牲畜又没了水草,他们连交换粮食的东西都没有了。会不会再次与北陵联手来抢我们大溟?” 东溟子煜道:“很有可能,西域和罗刹也不盛产粮食,大溟的确是一块肥肉。” 看样子,景瑜的时机到了。 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和他们的猜测写信给景瑜,让他做好相应的准备,防患于未然。 莫问端着一些饭菜进来,眉头蹙着。 莫问平常都是笑眯眯的,上官若离就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莫问道:“何大少出去方便,失踪了,暗三带着人去找了。” “怎么回事?”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都是神情一凛,何大少若是出什么事,他们可没法跟何强交代。 若是有心人一挑拨,何强与他们为仇就不好了。 想到这儿,上官若离就烦躁了,“不是挖了雪洞,专门方便用吗?他跑出去干嘛?外面那么冷,方便出来得用棍儿敲!” “咳咳……”东溟子煜笑了出来,“能别这么形象吗?”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白眼儿,“你还笑?若是被雪埋了,连个痕迹都找不到!” 东溟子煜收了笑容,吩咐道:“多派些人出去,在附近的大树上系上红绸,给他们指路。” 莫问忍着笑,道:“已经系上了。” 外面一片白茫茫,根本找不到路。 上官若离道:“何大少走不远,估计是想找个被风的地方,遇到雪塌方被埋或者滚下雪坡了。” 莫问点头,“暗三就在这附近找。” 出了这样的事,上官若离也没心情吃饭了。不过凌玉小盆友得吃呀,让凌玉洗手,趁热吃饭。 第1421章 何大少救了个女子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饭还没吃完,就听外面一阵喧哗,似是寻找何大少的人回来了。 果然,莫问进来禀报道:“主子,找到何大少了,滚下雪坡了。但他救了了女子上来,请太后娘娘去给看看。” 上官若离是女子又懂医术,她去最合适。 上官若离自然不会推辞,立刻放下碗筷,起身往外走。 经过两道冰雪凿成的小门,到了最外面的雪洞。 何大少心有余悸的抱着一碗姜汤喝着,帽子丢了,眉毛和头发上都是雪霜。 地上躺着一个穿着游牧民族衣裳的女子,脸色青灰,紧闭双目,脸上还有残留的雪,一看就在雪地里埋了很久了。 见到上官若离进来,何大少忙站起身,简单的说了一下过程:“我滚下雪坡,带的雪坡上的雪堆滑下来,将我埋在里面。急的我用手刨洞,谁知刨反了,把埋在雪下的她给刨出来了。然后师傅到了,将我们都刨了出来。” 随行的大夫迎上来边行礼边道:“主子,她脉搏虽然没有了,但身体还没僵硬,应该还活着,再仔细的检查,属下不方便。” 再检查,就是解开衣裳,听心跳。 男人都退了出去,上官若离让紫烟解开那女子的衣裳,从背包里取出听诊器,听她的心跳,“还有心跳,虽然很微弱,不过证明还活着。” 转头对着外面道:“让人准备好汤药,叫凌玉的两个丫鬟过来。” 然后与紫烟一起,将那女子厚厚的衣裳都脱下来。 两个丫鬟急匆匆的来了,“主子,请吩咐。” 上官若离道:“你们与紫烟一起,用雪揉搓她的身体。” 冻僵的人不能用热水升体温,会造成冻伤,要用冷水泡浴,这里没有浴桶,只能用血来揉搓身体,恢复血液循环。 上官若离给女子做心肺复苏,效果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一下一下的坚持着。 半个时辰后,女子的心跳恢复正常,上官若离几个已经累的出了细汗。 给女子穿上烤的热乎乎的衣裳,灌下一碗热乎乎的姜糖水。 这时候,上官若离才注意到女子的相貌。女子也就十七、八岁,五官深邃精致,是个美丽的异域风情姑娘。 没多久,姑娘蝶翅一般的的睫毛动了动,幽幽的呻吟一声,缓缓张开双眼。 那双眼睛是墨蓝色,如一汪清泉璀璨明亮,显得她整个人更加明艳、大气。 看到上官若离,她眼睛一亮,用西戎的语言说了一句什么。 上官若离对紫烟道:“让何大少和暗三进来。” 何大少作为边境大少,懂北陵和西戎的语言。 之所以把暗三放在北部边境,自然也是暗三精通北陵和西戎的语言。 何大少和暗三一前一后进来,见到那女子眼睛都闪过一抹惊艳。 女子有些懵,茫然的对着上官若离说了一句什么。 何大少笑道:“她说这里不是天堂吗?您不是仙女吗?” 上官若离笑道:“我不是仙女,是他们把你救回来的。” 何大少呵呵笑着给她翻译,介绍了几人的身份,当然是伪装后的身份。 女子说她叫达丽玛,是赖哈图德部落的格格,她父汗要把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她就偷跑了出来,想去外祖的部落,结果遇上了大暴雪。 西戎是游牧民族,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追逐水草迁徙,居无定所,很难管理和统治,有些强大的部落很容易脱离西戎皇族的掌控。 赖哈图德部落就是比较强大的部落,这几年风调雨顺的,他们的日子富足起来。 他们也通过漠镇贸易时常交换了自己部落需要的东西,还与罗刹和西域通商,换取了部落组要的物资。 所以,他们就不想给西戎皇族进贡了。 往年进贡牛羊、马匹、珠宝等,从朝廷换取粮食、药材、布匹、瓷器等。 现在光进贡了,其他东西自己都能通过经商换来,为什么要白白给西戎朝廷东西? 所以,赖哈图德部落就想联络几个比较有实力的部落,想脱离西戎朝廷的统治。 这个达丽玛,应该是赖哈图德部落大汗用来政治联姻的工具了。 上官若离让何大少告诉她,“让她暂时在这里躲避风雪,风雪停了她爱去哪儿去哪儿。” 何大少把原话翻译给达丽玛,她微微诧异,她父汗可是北部草原的王,这些人竟然这么淡定,没有想把她送回部落,向父汗讨赏。 上官若离与她语言也不通,也不陪她说话了,留下一个丫鬟伺候,让何大少和暗三给当翻译,就去陪凌玉了。 西戎民风彪悍开放,没什么男女大防,所以这并不违反规矩。 风雪又持续了一天一夜,期间上官若离去看达丽玛两次,小姑娘缓过劲儿来,更漂亮了,也挺外向的,跟何大少有说有笑的。 上官若离就让何大少告诉达丽玛,天一晴就出发,让她考虑好去哪儿。 若是跟着他们,会经过赖哈图德部落附近,可以带她一段路。若是她继续去她外祖的部落,那她就自己赶路了,没有闲人送她。 何大少表示明白了,这意思不就是想让达丽玛直接回她自己的部落吗? 东溟子煜一直在哄凌玉,没有跟达丽玛见面,出发的时候还是易容成了大胡子。 上官若离没有易容,但戴着帽子、口罩,围着大围巾,也看不出她的长相。 凌玉这些日子看习惯了父母的模样换来换去的,也不奇怪了,裹得严严实实的乖乖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 出了雪洞,众人不由得做了深呼吸。 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任何杂色,一行人就如在白茫茫的大海上一般。 幸好,大家都有墨镜,既能挡风,又能防止得雪盲症。 马拉爬犁已经准备好,护卫们正来来往往的把物资往爬犁上装。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几个丫鬟坐的爬犁都是马车改装的,到了陆地上,拆下木板,装上车轮便又是马车。 上官若离走到马车边问何大少:“达丽玛呢?” 第1422章 让何大少娶了这女子 何大少用下巴指了指自己的马车旁,“那里呢。” 上官若离抬眼看去,就见达丽玛披着何大少的黑色裘皮斗篷,戴着他的狗皮帽子,围着大围巾,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看向何大少时,那眼睛里的光彩……太灼人。 上官若离眨眨眼睛,感觉错过了什么好戏。 再看何大少,一脸坦然平静,显然对达丽玛没那心思。 上官若离问道:“达丽玛这是要回自己的部落?” 何大少无奈的耸肩,“她是想跟着我们走南闯北。” “纳尼?”上官若离瞪大眼睛,“你不会答应了吧?” 这是被沾上了? 她爹可是赖哈图德部落的大汗,相当于藩王,想拐人家的女儿,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何大少嘻嘻笑道:“我有那么傻吗?先拖住她,到时让人给赖哈图德部落送个信,让他们派人接去便是。” 派人送她去不知道游牧到哪里的外祖部落不现实,但放她一个姑娘自己冰天雪地的走也不太好,不如先糊弄着,送到她爹手里,他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上官若离想问若是她爹逼她嫁给不喜欢的人怎么办? 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只要死不了就好,他们不是救世主,把事情做到尽善尽美。 于是,一行人上了雪橇。 莫问掏出一个指南针看了看,指了一个方向,“那边!” “驾!”呼喝马匹的声音此起彼伏,众人出发。 雪太厚,马腿深深的陷入雪地里,走的也很艰难,一天也没走多远。 好在雪光很亮,大家在雪洞里窝了几天也休息够了,连夜赶路。 天微微亮的时候,遇到一片灌木丛。已经被大雪掩埋的只露出一点点树冠,看起来像杂草丛似的。 听到莫想的汇报,东溟子煜道:“停下休息一下吧,马匹需要休息。” 有树枝就可以生火,大家需要喝点热水暖和一下。 于是,大家找到雪比较薄的地方,清理出一片地方,取了灌木树枝生起了火堆,架起了锅灶,烧水煮粥。 何大少带着达丽玛走了过来,达丽玛一副小女儿家娇羞的模样,抬眼看何大少的样子,满眼的爱慕痴迷。 上官若离凑到东溟子煜耳边,八卦道:“看样子何大少把人家小美女给迷住了,想甩了这包袱恐怕要费点劲儿。” 东溟子煜也抬眼看了一眼,“你觉得让何大少娶了这女子如何?” 上官若离看到他眸底的算计,抽了抽唇角,“这……不好吧?玩儿不好,会把何家搭进去,赖哈图德部落能强大起来,可不是好惹的,说不定占不到便宜,还把何家的血给吸干了。” 东溟子煜冷冷的勾了勾唇角,“何强是生意人,吃亏的事他会干吗?再说,不是还有咱们在后面吗?” 达丽玛觉得背脊“嗖嗖”的发凉,摸了摸脖子,围巾很严实呀,怎么觉得冷风阵阵的? 上官若离露出一个姨母笑,冲着达丽玛招招手,“达丽玛格格,来,烤烤火。” 达丽玛觉得上官若离的笑容有些渗人,有点要被卖了的感觉,拢了拢大氅的兜帽,“吱嘎吱嘎”的踩着厚厚的积雪艰难的走过来。 走在她身边的何大少走的比她轻松一点,并没有扶她的意思。 可见,何大少要么是没开窍,要么就对达丽玛没那方面的意思。 一个有情一个无意,算计人家的婚姻就有点……过早了,咳咳。 达丽玛坐到一块毛毯上,笑眯眯的看着上官若离问道:“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在雪地里辨认方向的?要知道,满眼都是白茫茫的,我这在草原长大的人都无法辨认方向。” 何大少坐到火堆边伸手烤火,翻译了她的话,然后道:“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就说不知道。” 上官若离笑道:“没什么不可告人的,是指南针,原理相当于罗盘,专门指示方向的。” 何大少翻译后,达丽玛眨巴眨巴眼睛,像个卖萌讨食的小奶狗,“可以卖给我一个吗?这让我们迁徙的时候少走很多路。”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你有钱吗?” 救她的时候,衣裳都扒光了,可没在她身上看到银子、银票之类的。 听了何大少的汇报,达丽玛俏脸一红,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黯淡,道:“我的银子都在随从身上,我们失散了,估计他们都埋在雪地下了。都是我太任性,害了他们的性命。” 何大少眸中闪过一抹怜悯,替她解释道:“她的银子在随从身上,她在自责。” 上官若离暧昧的眨眨眼睛,笑道:“还是个善良的姑娘。” 何大少觉得她这表情很……诡异,茫然的眨眨眼睛,“你怎么怪怪的?” 上官若离:“……” 原来是个傻小子!活该都快二十了还没找到媳妇。 达丽玛不知他们说什么,还以为上官若离觉得她没银子不卖给她指南针,忙道:“你们跟我回赖哈图德部落,我跟父汗要,还让父汗感谢你们对我的救命之恩。” 何大少神色一喜,“你决定回赖哈图德部落了吗?” 她想通了就太好了,这样就不用他做恶人了。 达丽玛神色凝重的点头,“我得回去,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定让部落损失严重,父汗一定很焦急。我不忍心让父汗为族人劳心劳力的,还要为我忧心。” “还是个孝顺的姑娘。”上官若离又补充了一句。 一身冷风吹来,翻译何大少打了个寒颤。 达丽玛问道:“不知你们可到我赖哈图德部落做客?” 东溟子煜淡淡道:“先确定能不能找到你们部落再说吧。” 他是用西戎话说的,有些生硬,但达丽玛听清楚了,小脸儿立刻煞白。 她们住的是毡房,那么大的暴风雪将毡房卷走、掩埋,绝对有可能。 上官若离嗔了东溟子煜一眼,道:“说什么大实话?你别吓唬达丽玛格格了,也许没事呢,人家可是一辈子都生活在这里的,应该能应对这种突发状况,物竞天择,能活下来都是有智慧的。” 何大少看达丽玛如惶恐的小鹿一般,也起了恻隐之心,将上官若离的翻译给她听。 达丽玛听了,神色缓和了很多,眸中还是带着担忧,乞求的看着何大少,“若是那样,你们能帮我找找父汗他们吗?” 第1423章 被饿狼群包围 达丽玛是个知分寸的人,知道暴雪后很凶险,所以她并没有要求帮忙找与她失散的侍从。 但想起自己的父母、自己的部落出事,她就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何大少看向东溟子煜,等着他做决定。 西戎的语言东溟子煜能听个七七八八,他想了一下道:“可以,不过我们只会为此耽误三天时间。” 何大少一笑,告诉了达丽玛这个好消息。 达尔玛一下子欢呼起来,一高兴就抱住了身边的何大少。 但也是拥抱了一下,马上就松开了,表达了一下自己喜悦的心情而已。 何大少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片刻懵逼以后,脸就红成了猴屁股。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上官若离对她说话“阴阳怪气”的了。 可看达丽玛,正若无其事的向东溟子煜表示感谢。 好像刚才抱他的不是她一样。 她抱了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淡定?难道经常这样抱男人? 心里好不舒服怎么办? 气死了!气死了! 上官若离看何大少一副被“欺负”了的样子,笑的揶揄。 何大少的脸“轰”的一下子,热的都能烤肉了。 “我去看看粥好了没有!”随便找了个借口,站起来就落荒而逃。 跑到没人的地方,被寒风一吹,脸上的热气也渐渐散去。 他做了个深呼吸,吸进冰凉的空气,把身体里的燥热呼出来,才觉得舒服了很多。 想找个灌木高的地方,解决一下内急,小兄弟也需要出来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长叹了一口气,撩起袍子,去解腰带。 无意间一抬头,发现黑夜里有许多亮晶晶的光点。 心中一个激灵,什么也顾不上了,忙转身往营地跑,“不好了!有狼群!大家戒备!” 东溟子煜一听,神情一凛,先把乖乖吃肉干的凌玉抱在怀里。 莫问带着几个亲卫将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凌玉、何大少和达丽玛几个保护在中间,莫想带着人去对抗狼群。 狼群在头狼的带领下缓缓的朝他们移动过来,因为他们燃着不少火堆,狼群不敢贸然靠近。 但是,它们太饿了,突如其来的大暴雪,埋葬了一切,好多动物都埋在了地下,它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莫问看着那些聚拢过来的狼群,抽出了长剑,“尽量不要动手,激怒狼群,它们会疯狂报复的。见了血,也会引来更多的猛兽。” 那可都是饿急眼了的,若是蜂拥而至,还真是让人头疼。 东溟子煜道:“把火堆燃大一点儿!能吓退就吓退,若是吓退不了,就只能大开杀戒,给兄弟们添几件毛皮袍子。” 上官若离眼珠儿一转,道:“莫问那里还有好东西吗?撒到肉上扔到狼群里去。” 达丽玛也是眼睛一亮,道:“对!咱们是喂它们,它们可不能围攻我们!” 何大少被她眼中的亮光闪的有点头晕,这种感觉太陌生,他的心脏都停跳了两拍,大脑都不能工作了。 上官若离打趣他道:“何大少,你觉得呢?” “啊?”何大少回神,有些茫然。 那样子傻乎乎的,倒是很可爱。 他的小厮偷笑,忙道:“用洒了毒药的肉干喂狼,您觉得怎么样?” 何大少一听,道:“不好,那么多狼得浪费多少肉干啊?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不如弄点毒烟什么的。” 达丽玛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笑道:“可是风太大了,用毒烟,很容易被风吹散的。” 何大少被她的笑容闪的心里小鹿乱撞,忙移开目光。 真是的,笑什么笑,都什么时候了还笑! 笑得人家心里慌慌的! 唉!真是见鬼了,他何大少什么漂亮女子没见过,怎么被这达丽玛抱一下就不淡定了? 没出息,没出息! 上官若离替何大少解围道:“不过可以在上风向撒毒粉试试,至少可以让包围圈出现薄弱的地方。” 反正现在狼群还在观望试探阶段,莫问就戴上胶皮手套取出一些毒粉,顺着风向撒了出去。 这是凌瑶给他们特制的,专门用于大面积消灭敌人。 那些狼群吸了毒粉,先是晃晃悠悠走了几步,然后就倒地而亡。 狼王意识到危险,仰天发出警报,“嗷呜!” 狼群立刻警觉起来,都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迅速填补了那些被毒死的狼的缺口。 “银雪!曾外祖!”凌玉扑闪着大眼睛,在周围找着,还以为大白狼来了。 东溟子煜亲了一下凌玉,柔声道:“那不是银雪,是一些草原大灰狼。” 达丽玛看凌玉软萌的样子觉得很喜欢,但东溟子煜很凶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去逗。 莫问道:“风太大了,毒粉起的效果有限。” 上官若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若是它们攻击我们,还是斩杀或者用炸弹吧。毒死的狼被其他动物吃了,其他动物也会被毒死,万一被人遇到吃了,会死人的。” 东溟子煜觉得有道理,点头同意。 篝火加了柴火,火苗冲天,但饥饿没有让那些狼退缩,它们有些狂躁的走来走去。 终于,一头狼忍不住了,“嗷呜”一声扑过来。 它的进攻就等于一个先锋者,狼王立刻下令,其余的狼也都跟着冲过来。 侍卫们二话不说,扔出了炸弹,随着轰然巨响,狼群被炸飞。 没死的狼也都吓到了,惊慌逃走,被侍卫们射死了不少。 东溟子煜道:“把刚才毒死的狼尸体埋了,我们离开这儿!” 众护卫安抚受惊的马儿,迅速的将东西搬上爬犁。 达丽玛看着护卫们一副训练有素、镇定自若的样子,眸光闪了闪,走到何大少跟前,小声问道:“你们真的是商人吗?” 何大少微微挑眉,“你从哪里看出我不是商人?” 达丽玛看向东溟子煜的那些亲卫,“他们好像受过严格训练的样子,气势不亚于我父汗的军队。” 何大少嘻嘻痞笑了一下,道:“我们出来跑商,什么危险都会遇到,当然要找厉害的护卫。” 达丽玛觉得有理,点点头,突然道:“以后不要轻易对女子笑。” “啊?”何大少懵。 突然有人喊道:“戒备,有人来了!” 第1424章 这是我的大哥 上官若离已经上了马车,东溟子煜站在马车下将凌玉递给她,然后取出望远镜,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去。 微明的晨曦中,有数十辆狗拉爬犁疾驰而来。 狗的体重小,狗拉爬犁在雪地上行驶的速度比马拉爬犁快多了。 东溟子煜立刻下令戒备,所有人都亮出了武器,做出了应敌的准备。 狗拉爬犁越来越近,就是冲着他们来的。很快,数十辆狗拉爬犁到了眼前。 每辆爬犁都由七八只狗拉着,爬犁上坐着两个西戎大汉,一人驾驶,一人举着弓箭。 他们在离他们五十米开外的地方停住,有人高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还没等何大少回话,达丽玛就从人群里跑了出来,“大哥!大哥!” “达丽玛!”有个男人惊喜的声音响起。 在中间的爬犁上跃下一个男人,踩着没到小腿的积雪,踉踉跄跄的跑过来。 “大哥!”达丽玛扑到男子的怀里呜呜哭泣起来。 何大少眉头蹙了蹙,真是蛮夷之族,动不动就搂搂抱抱的! 心里不舒服是咋回事? 几步走上去,道:“既然你找到亲人了,那我们就走了。” 上官若离注意到他的语气里透着赌气的意思,用胳膊肘撞了一下东溟子煜,给了他一个“有戏”的表情。 东溟子煜无奈,自己媳妇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八卦这个词他也知道,夫妻这么多年,他也知道了很多现代名词儿。 “不要走啊!”达丽玛拉住何大少,“我得让哥哥和父汗好好感谢你们!” 然后对那彪悍男子道:“哥哥,是他在雪地里发现了冻僵的我,把我救了。” 又对何大少道:“这是我的大哥。” 男子对何大少行礼:“多谢恩人,我叫阿古达木,是达丽玛的大哥。” 何大少还礼,“客气了,不用谢我,我也是差点死了,是我的同伴救了我们。” 阿古达木道:“走吧,我们先回部落,一会儿狼群又来了。” 达丽玛这才想起问部落的情况,“大哥,部落情况怎么样?父汗和额娘还好吧?” 阿古达木眉头蹙起来,“冻死了不少牧民和牛羊,父汗本来惦记你都急病了,这么一闹,差点就起不来了。强撑着安抚受灾的牧民,让我出来找你。我在雪原里转悠了四天了,看到火光和爆炸,才赶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里有对达丽玛的怨念,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正是收拢民心的好时机,可达丽玛不懂事离家出走,父汗让他出去找他也不能违抗。 好歹,人找到了,也不算白忙和,能在父汗心里记上一功。 达丽玛一下子就又哭了出来,“都是我不好,我知错了。” 当她被暴雪掩埋的时候,她是绝望的,那种浑身被冰冷包裹,血液一点点被冻僵的感觉,真的是太恐惧了。 当时她仿佛听到死神的脚步声,她好后悔自己的任性,落得冻死在荒郊野外的结果。 何大少见她哭的伤心,心里更堵得慌了,“行了,别在冷风里哭了。你等着,我去问问,看是不是去你们部落。” 明面上商队是何家的商队,做主的是何大少,但大事何大少得请示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他走到东溟子煜面前,没等他开口,就道:“跟他们走一趟吧。” 何大少点头,转身就去告诉阿古达木。 东溟子煜又叫住他,道:“小心些,去了不一定被感谢。” 西戎人本来就骁勇善战,灾年抢别国的粮食、东西,他们觉得天经地义。 虽然他们也有淳朴和热情好客的一面,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大少抿了抿唇,郑重道:“我知道。” 看到何大少脸色不好,达丽玛以为东溟子煜不同意去赖哈图德部落,刚咽下去的眼泪,就流了出来,“怎么了?是不是你们要马上离开?” 她好舍不得,她绝对不能让何大少就这么走了,不能! 想到这里,就拉住何大少的手,往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边走,“我去跟他们说,我是想谢谢你们,不会对你们不利的。” 她的手还不如他的手软乎,掌心因为常年握马鞭有些剥茧。 何大少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她的手上穿过来,一直蔓延全身,他觉得脑子晕晕乎乎的。 上官若离见何大少大傻子似的被达丽玛拉回来,抄着手用肩膀撞了一下东溟子煜,挤挤眼睛,道:“看了没,何大少成何大傻了。” 东溟子煜也是不由失笑,还真没想到那个纨绔、精明的何大少,也有这么傻气的时候。 达丽玛拉着何大少费力的走到他们面前,道:“我只是想报答你们,不会耽误你们多长时间,我父汗会给你们粮食,还会给你们向导和护卫。现在受了雪灾,你们会遇到强盗的。” 东溟子煜听了个大概,但意思懂了,小声给上官若离翻译了一下,然后问何大少,“你怎么跟她说的?” 他看出何大少懵着,说话用了些内力。 何大少回神,“啊?什么?怎么回事?” 上官若离不厚道的笑了起来,“何大少,你不会还是个雏儿吧?被人拉个手,就找不到北了。” 何大少俊脸通红,梗着脖子道:“谁说的?我何大少风流潇洒,早就……早就……” 他磕磕巴巴的,一脸的心虚。 上官若离心中唏嘘,这个时代的男孩子,富贵人家十四、五岁就给安排通房了。 给少年安排通房,就是怕少年对女子有那方面的向往,禁不住诱惑出去不干不净的地方,或者与人乱搞。 何大少家里有的是钱,竟然还能洁身自好,也是难得。 何强自己也只有一个妻子,没有通房小妾的,可见家风不错。 俗话说,控制不住下半身的男人,不配谈感情,何大少目前还是个可以谈感情的人。 只是,达丽玛的身份,允许他们谈感情吗? 而东溟子煜去赖哈图德部落,也不是冲着何大少和达丽玛的感情去的,他要的是赖哈图德部落。 第1425章 要嫁给何大少 上官若离有些同情何大少,不过只要何大少和达丽玛互相有情就好,至少比纯粹的政治婚姻要好的多。 暗三给徒弟解围,对达丽玛道:“好了,我们跟你去你们的部落。” 于是,众人跟着阿古达木回赖哈图德部落,在雪地里跋涉了一天一夜,才找到栖息在一处矮山后的赖哈图德部落。 因为这里背风,受灾情况比想象中好的多。 哈图德部落的大汗图斯用欢迎贵宾的仪式欢迎了东溟子煜一行人,拿出好酒好肉,热情的款待他们。 宽大的毡房中间燃着火堆,上面架着烤羊,油脂滴在木柴上,发出滋滋的声音,毡房里都是烤肉的香味儿。 毡房周围放着一圈儿桌案,上面放着马奶酒、奶酪、肉干等美食。 大冬天的,他们没有蔬菜,只有肉食和奶制品,以及一些干干的馕。 “来!干了这碗酒!欢迎达丽玛的恩人,我们赖哈图德部落的贵人!”图斯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阿古达木也站起来,对着何大少几人举起酒碗,“多谢恩人,救了我妹妹!” 说完,也仰头一饮而尽。 图斯赞许的看了这个大儿子一眼,他冒着暴风雪去寻找达丽玛,是个仁慈有担当的好男儿。 其他几个阿哥,眸光都有些闪烁,各怀心思,都站起来给何大少、东溟子煜几人敬酒。 草原儿女没有男女大防之说,上官若离也坐在东溟子煜身边,中间坐着小包子凌玉。 凌玉吃着香喷喷的烤肉,虽然可以扮丑了,但依然像个萌萌的小松鼠一样可爱。 看到碗里的马奶酒,她还以为是牛奶。 奶声奶气的对上官若离道:“玉儿要喝奶!” 好久没喝热乎乎的牛奶了,以前在宫里,每天早晚都要喝一杯的。 上官若离笑道:“这是马奶酒,不是牛奶。” 何大少立刻对达丽玛道:“可有热牛乳?” 达丽玛笑道:“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牛羊了,牛奶自然是不缺的。” 说完,转头吩咐侍女,端一杯热牛奶来。 何大少微笑颔首,“谢谢!” 看到他的笑容,达丽玛美眸中顿时星光璀璨。 图斯一看,眉头蹙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的继续跟众人畅饮。 他的女儿不多,现在适合议亲的也只有达丽玛,必须发挥应有的作用。 何家的确很富有,富可敌国可能称不上,但比他们的部落可富有的多。 但是何家是大溟的势力,联合起来就牵扯重大,再有钱也不如西戎的其他部落合作起来顺畅。 一杯热牛奶被端上来,装牛奶的是彩釉的掐丝珐琅杯子,非常富贵讲究。 上官若离端起杯子闻了闻,尝了一口,确定牛奶没有问题。 “喝牛奶!喝牛奶!”凌玉像个见到奶瓶的小奶娃娃一样,急切的看着那杯牛奶。 “热呢。”东溟子煜哭笑不得,端过杯子,轻轻晃着降温。 凌玉端坐在那里,吞着口水等着。 她这可爱的样子,逗得大家都会心的笑起来。 达丽玛看的羡慕,偷眼打量着何大少,这个男子也很英俊,若是和他生个女儿,是不是也这般乖巧可爱? 何大少眼角余光看到达丽玛望着他,也回望过去,对上她大胆火热的目光,脸就红了。 这番“眉目传情”,落入图斯的眼中就有点扎老父亲的眼了。 粗狂豪放的音乐响起,一群奔放的草原年轻人围着篝火载歌载舞。 凌玉从来没看过这种舞蹈,看的津津有味,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好奇。 正当宴会进行到高潮时,一个年轻人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跑到图斯跟前,低声说了什么。 图斯哈哈大笑,“今日真是好日子,又有贵客迎门。欢迎额鲁特部落的三阿哥其木格!” 达丽玛一听,小脸儿“唰”地一片苍白。 她猛地站起来,大声道:“父汗!我要嫁给我的救命恩人,何羽熙!” 何大少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砸的一脸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接受?好像二人的关系还没到那程度。 拒绝?心里又不想。 上官若离听到了何大少的名字,就看向半桶水翻译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低声道:“达丽玛要嫁给何大少,来人应该是图斯给达丽玛选的夫君。” 图斯冷着脸道:“胡闹!你给我闭嘴!” 达丽玛目光决绝,“父汗,以前我没喜欢的人都不会嫁给其木格,现在我有了喜欢的人,更不会嫁给他!除非你让我死!” 草原女子会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心上人,也有着自己的烈性。 刚才还热闹的毡房内,此时一片寂静,只有烤羊的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图斯脸色漆黑,沉声道:“先坐下,此事容后再说!” 达丽玛擦了一把倔强的眼泪,道:“现在他来,不过是想要粮食和银子,父汗把我嫁给他,也等于给赖哈图德部落找了个吸血虫!” 阿古达木劝道:“达丽玛,这事慢慢商量,不要在贵客面前失礼!” 达丽玛吸着小鼻子,道:“我现在不说,父汗就把我卖了!我们还没从朝廷省到粮食,就得先喂饱他们,还得搭上我的婚姻,父汗为什么要做这样得不偿失的事?” “闭嘴!”图斯觉得被女儿在众目睽睽之下下了面子,脸上有了怒气。 这个女儿懂什么? 脱离西戎朝廷的管辖,不用上缴岁贡,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要称霸草原,做草原之王。 这需要大量的人力,而迅速获得人力的方式就是与其他部落联盟。 这时,毡房的门打开,进来一个二十多岁的魁梧小伙子。 达丽玛已经说出了自己的意思,走到何大少身边,坐下。 何大少身子一僵,没有躲开,也没有请达丽玛离开。 其木格给图斯行礼:“其木格参见图斯可汗!” 他浓眉大眼,五官很周正,相貌中等偏上。长的魁梧,但并不显得彪悍,乍一看上去反倒有几分老实憨厚。 只是,他眼底的精光,暴露了他并不是表面上的憨厚汉子。 第1426章 何大少的纠结 图斯显然对其木格很满意,哈哈大笑,道:“快免礼!先入座喝三碗烈酒驱驱寒气!” 其木格行礼谢座,目光在周围的座位上扫视一圈儿,最后目光定在达丽玛身上,就露出灿烂的微笑。 达丽玛别过头,装作没看见。 其木格落座,看着东溟子煜,问道:“暴风雪后,图斯可汗这里还有贵客,真是难得。” 上官若离暗道,这个其木格眼神真毒,一下子就能看出东溟子煜是这里身份最高的。 要知道东溟子煜已经易容过,还刻意收敛了气势。 可能是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骨子里的高贵,是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吧。 图斯哈哈笑着介绍道:“这几位是赖哈图德部落的恩人,是大溟的商人。” 他没有提达丽玛,但说是赖哈图德部落的恩人更显得尊重他们,不让他们心里感到不舒服。 其木格也没刨根问底,端起酒碗,“敬原来的贵人一碗!” 何大少作为明面上的“头儿”率先端起酒碗,东溟子煜、暗三等人才端起酒碗。 何大少干了一碗酒,辣的咧了咧嘴。 达丽玛忙用精致的小刀切了烤羊腿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柔声道:“快吃点肉压压酒。” 何大少不知是酒气上脸还是什么,脸上微微泛红,但还是吃了那烤肉,感激的看了一眼达丽玛,“谢谢!” 达丽玛回了个脉脉含情的微笑,又给他切了块羊肉。 其木格的目光沉了沉,看向图斯的眼神就有些意味深长。 图斯就像没看懂似的,打着哈哈给大家敬酒,又叫歌舞,气氛又搞了起来。 天寒地冻的没什么事,草原人又热情好客,这端饭从中午一直吃到深夜。 因为凌玉困了,上官若离早早的抱着她回了达丽玛让人安排的毡房。 毡房内烧着好几个火盆,但毛毡太薄,毡房内还是冷的不行。 上官若离也没洗澡,简单梳洗了一下就搂着凌玉睡了。 被褥都是用的自己的,有着熟悉的味道。 外面寒风呼啸,吹的毡房微微晃动,隐约还能听到远处的狼嚎声。 房门一动,上官若离就醒了,见是东溟子煜放下了心。 东溟子煜带着一身酒气,见上官若离醒了,问道:“冷吗?” “不冷,我怕凌玉冷,就搂着她睡。”上官若离指了指不远处她的背包,“那里面有解酒药丸,你吃两颗。” 出门在外不方面熬解酒汤,就让白青青制成了药丸。 东溟子煜点头,取了两颗吃了。 上官若离怕吵醒凌玉,轻声问道:“跟何大少谈过了吗?他对达丽玛的求婚有什么想法。” 东溟子煜脱下厚重的外套,“他还晕乎着呢,还拿不定主意。最后说,让咱们和暗三给拿主意,他怎么着都行。”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都行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大馅饼来的太突然,把这小子给砸晕了。”东溟子煜从燃着的炭炉上取下热水壶,往水盆里兑水。 上官若离却不以为然,“是何大少对达丽玛的感情没那么深,只是有好感而已,还没到倾心相许的程度。” 东溟子煜淡淡的嗯了一声,开始洗漱。 上官若离道:“我看那其木格不是个简单的。” 东溟子煜将嘴里的漱口水吐出来,“不管他简单不简单,只要不招惹我们,我们不管闲事。” 上官若离同意,“待上三两天,我们就离开吧,找个镇子落脚,让景瑜送些蔬菜水果过来,这天天吃肉,凌玉受不了。” “好。”东溟子煜拿着布巾擦脸,易容的染料并没有被洗下去。 他们易容的肤色,只有用药水才能洗下去,并不怕水。 东溟子煜洗了脚,脱了羽绒棉衣,掀开被子就钻了进来。 上官若离赶人,“去,凌瑶在呢,三个人睡一个被窝太挤了。” 东溟子煜哀怨,“可为夫一个睡也冷,好凄凉!” 上官若离:“……” 这人真是,越来越幼稚了。 最后还是没把东溟子煜赶走,他抱着她,她抱着凌玉,听着木材噼噼啪啪的声音和外面呼啸的寒风睡着了。 并不是所有人能睡着的,何大少就是其中之一。 他瞪着毡房的穹顶,唉声叹气。 暗三哭笑不得,“你小子,人家格格看上你了,你不偷着乐,还唉声叹气的?” 何大少道:“我还不想娶呀。” 暗三不解,“你不喜欢达丽玛?我看着你小子对人家挺好的呀。” 何大少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但一想到她嫁给别人我这心里就不舒服。让我自己娶吧,我又觉得还少点什么。” 暗三是个钢铁直男,做不了知心哥哥,道:“能少什么?不想她嫁给别人就是喜欢人家。” 何大少想想似乎也是这么个道理,可是…… 最后苦恼的将被子盖住头,想蒙头大睡,但怎么也睡不着。 图斯的帐篷里,图斯和她的妻子扎布也没睡。 达丽玛跪在那里,哭的梨花带雨,“父汗,额娘,我是真心喜欢那个何羽熙的,若是现在嫁人,我一定要嫁给他!” 扎布也泪眼朦胧的央求斯图,“可汗,你真的忍心看着达丽玛不幸福吗?这次达丽玛可是差点就没了,如果我们失去了达丽玛,会后悔一辈子的。” 图斯想想也是后怕,但是,作为他的儿女,婚姻从来不是感情为首位。 “可是,那个小子只是个商人,怎么配得上我的女儿?达丽玛可是草原上最美丽的花朵。” 达丽玛哭道:“可是他救了我,没有他我就死了,我一定要嫁给他。他长好,有趣、热心、细心、善良……” “可是,”图斯打断她毫无底线的夸何大少,“嫁给她你要去大溟,你舍得我们的家?舍得我们这些亲人?” 达丽玛道:“他们两个月就会来西戎一次,想回来就可以跟着商队回来啊?我嫁去额鲁特部落,跟着他们去游牧,居无定所的,一年不见面也是常事。” 扎布眼睛一亮,帮腔道:“今年有暴雪,十有八九会有大旱,草原的日子要不好过了。达丽玛嫁给大溟富商,粮食和药材我们还会缺吗?” 第1427章 达丽玛被禁足 不得不说,最了解图斯的,还是扎布。 有了粮食和药材,不光可以不让自己的族人受灾,还能用来笼络其他部落。 灾年里,粮食和药材可比婚姻重要多了。 扎布知道图斯动摇了,给了达丽玛一个眼神,“你先去休息吧,让你父汗好好想想,他也是舍不得你远嫁。” 达丽玛忙道:“那父汗额娘也休息吧,反正我死也不会嫁给没有感情的人。” 说完,退出了图斯的毡房。 “达丽玛!”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达丽玛一跳。 达丽玛戒备的盯着其木格,“这么晚了,其木格不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其木格目光灼灼的盯着达丽玛道:“我这次来是与图斯可汗提亲的,我喜欢你,诚心娶你为妻。” 达丽玛眸中不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其木格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很郑重的道:“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嫁给你的。” 其木格眸光一沉,“是那个大溟的小白脸吗?” 达丽玛脸色不好看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有本事的人。即便是他是小白脸,也是我喜欢的人。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 其木格冷声道:“他配不上你,图斯可汗是不会同意的。” 达丽玛抿了抿唇,“我不愿意的事,谁也勉强不了。我只是个小女子,不会为了你们的大事牺牲自己的幸福。即便是我嫁给了你,到了有重大利益冲突的时候,也不会因为我的死活而改变什么。因为,在强迫我嫁给不喜欢的人时,我就被抛弃了!” 说完,她转身而去。 其木格看着她的倔强的背影,这个女人,太冷静了太睿智了。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上他! 所以,他不会放弃,于公于私都不会! 不就是个小白脸吗?不就是个低贱的商人吗? 茫茫大草原,可是他的地盘!呵呵! 他唇边勾起一抹狞笑,转身而去。 毡房里面,图斯和扎布站在门边,都是一脸的复杂情绪。 他们怕达丽玛会做什么糊涂事,想追过来嘱咐一下,没想到听到了达丽玛和其木格的谈话。 扎布看向图斯,神情漠然,“达丽玛说的对,我们不顾她的感受,为了部落强迫她嫁给不喜欢的人,就是把她当成了工具和棋子,就是不顾她的死活了。” 图斯回神,冷声道:“哪个贵族子女的婚姻不是工具?不参杂着各种利益?她享受了格格的尊荣,就得为这个身份付出一生!” 扎布眸子里泛起了泪光,问道:“如果达丽玛嫁给其木格,若是将来有一天额鲁特部落影响了你大大业,你会估计她的安危,对额鲁特部落手下留情吗?” 图斯眸光闪烁,“到时候,我会把达丽玛接回来。” 扎布露出一抹凄凉无奈的笑,“可汗,时辰不早了,歇下吧。” 接回来?到时候达丽玛就成了人质,是想接回来就能接回来的吗? 即便是接回来了,达丽玛的孩子们怎么办? 让一个母亲离开孩子,甚至还成了仇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 图斯观察到扎布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怒气,“你去自己的帐篷歇着吧,让侧福晋来侍寝吧。” 扎布脸色一白,但还是行礼道:“是!” 等她退出去,图斯吩咐侍从道:“去看住达丽玛,不要让她出自己的帐篷!” “是!”侍从领命,退了出去。 于是,翌日上官若离他们没有看到达丽玛。 何大少有些失落,也没有说什么。 两人的感情也就刚朦朦胧胧的开始,还没有那么深,既然人家父母不同意他也不强求。 再说,无论是身份、生活习惯、地域,都不合适。 只是一时的好感,并不代表了解彼此后,还能继续这份感情。 图斯对他们依然很热情,但不再提达丽玛,也没让达丽玛出来见他们。 东溟子煜一看何大少和达丽玛的婚姻暂时不会有什么进展,就提出告辞。 图斯假意挽留了一下,就设宴欢送,还送上很多毛皮、牛羊肉和奶酪、干粮等物资。 欢送宴会持续了一天,充分表达了整个赖哈图德部落对他们的尊重。 晚宴的时候,凌玉困了,上官若离抱着她回毡房。 扎布起身相送,跟着她出了王帐。 虽然上官若离不会西戎话,但还是客气道:“夫人不必客气,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扎布给了身边的侍女一个眼色,那侍女问道:“夫人,请问你们下一站要去哪里?何公子的家在何处?达丽玛格格被关起来了,她一定想知道这些的。”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扎布,想来这个母亲是支持自己的女儿追求自己的幸福的。 推己及人,当初东溟子煜反对凌瑶的婚事,自己不也是站在凌瑶这边的吗? 于是,道:“我们会一路去西戎京城。何大少的家在漠镇,是大溟北部的首富,一打听便知。” 若是达丽玛真的千里追夫,是值得娶的。 翌日离开的时候,达丽玛依然没能出现。 草原人民很热情,男女老幼都出来欢送,还献上自家产的马奶酒、奶酪、肉干等,满满的情意。 何大少在送行的人群中,找啊找啊,找的眼睛都酸涩了,也没找到那个眼睛里藏着星辰的女孩。 暗暗叹息一声,想来还是无缘的。 图斯让阿古达木带人将众人送到了百里之外,何大少多次让他们回去后,阿古达木才回去。 上官若离长舒一口气,对东溟子煜笑道:“你还让我们小心,防着人家。你看人家多热情,热情的我都要受不了了。” 东溟子煜笑道:“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驶得万年船。” 上官若离笑道:“好吧,你说的有理。” 人马在赖哈图德部落修整了三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都力量满满。所以,晚上大家没有着急宿营休息,而是借着雪光赶路。 他们太渴望有房子住了。 但是赶了一天路,别说镇子,就是毡房也没见到,入眼的就是雪,一眼望不到的白色。 突然,东溟子煜的耳朵动了一下,冷声道:“麻烦来了。” 第1428章 给他们留条命 上官若离也警觉起来,坐直了身子,问道:“是人还是狼?” 她疏忽练功,内力一直比不上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道:“人。” 莫问这时候在外面禀报道:“主子小心,奴才听到了狗拉爬犁的声音。” 东溟子煜沉声道:“告诉大家,戒备!” “是!”莫问应声,传话下去。 大家都刀剑出鞘,袖弩也装上弓箭,暗器放在容易取的地方。 莫问道:“前面有雪坡,我们加速去那里,可以当掩体。” 东溟子煜淡淡道:“允!” “爹爹、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凌玉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即便是脾气好,坐马车也烦了。 东溟子煜将她抱进怀里,在她小脸儿上亲了一口,“烦了?嗯?” 凌玉抱着一个毛皮做的小兔子,靠在东溟子煜的怀里,小表情有些委屈。 上官若离一边往袖弩上装弩箭,一边心疼的道:“玉儿是坐马车坐烦了?我们找到镇子,就多住几天。” 凌玉点了点小脑袋,又摇摇头,小声道:“我想姐姐哥哥们了,一个人玩好没意思。” 上官若离后悔没给小家伙带个玩伴,小朋友是需要同龄小伙伴的。 东溟子煜柔声哄道:“过些日子,我们就回家。” 凌玉不知道“过些日子”是多长时间,但知道爹爹是答应了,就笑的眉眼弯弯起来。 外面响起了羽箭呼啸的声音,对方用的是狗拉爬犁,在深雪里比他们的马拉爬犁要快。 还没到莫问说的雪坡后,对方已经到了近前。 但狗拉爬犁虽然快,但力气小,拉的人少,每个爬犁上最多三个人。 而且,近十只狗拉一个爬犁,只要死了一只,整个狗的队形都会被破坏,这辆爬犁就动不了了。 所以,莫想带着人先往狗群里射箭。 随着哀嚎声,狗四处逃窜,但身上有绳套,它们逃不了,乱成一团。 爬犁上的人跳下来,抽出弯刀,二话不说,杀将过来。 可见,来者不是求财,而是要命。 他们统共来了十几辆狗拉爬犁,一共不到六十人,虽然骁勇善战,但武功与莫想他们是没法比的。 东溟子煜下令道:“给他们留条命!” 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们这一次,若是对方不识抬举,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虽然给他们留了命,但伤的也不轻。 何大少揪住一个人问:“你们是谁的人?想干什么?” 那人道:“我们只是普通牧民,受了灾,想枪些粮食、金银,度过灾年。” “放屁!”何大少踹了那人一脚,“当我们是傻子呢?” 虽然是遭了灾,这才几天而已,牧民们本来就会储藏粮食过冬,现在根本没到饿肚子的地步。 莫想道:“你这不疼不痒的一脚管什么用?看看我们的手段!” 只要死不了,他们就有手段让他开口。 果然,一招没用完,对方就说是图斯的人,因为图斯嫉恨何大少勾引达丽玛,让他们来灭口。 何大少不信,他并未对达丽玛表示什么,图斯也不至于为了这事杀人灭口。 莫想用了狠招儿,对方又招了,他们是其木格的人,为了让达丽玛收心,来杀何大少。 何大少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哀怨道:“除了拉了拉小手儿,我什么都没干啊,而且是达丽玛主动拉我的,至于要我的命吗?” 上官若离也是不耻其木格这样的行为,道:“没想到那其木格看起来老实憨厚,却这般狭隘狠毒。” 东溟子煜问何大少:“现在你要怎么办?” 何大少气愤道:“人家父母不同意,我本无意勉强。但这其木格人品太差,若是达丽玛嫁给他,将来定会受罪!” 想起那个如太阳一般热情纯净的女子嫁给一个畜生,他心里就一扎一扎的疼。 上官若离挑眉,“那你回去提亲?” 何大少俊脸一红,道:“这个时候,我去了也没用。不如让人将几个人送到图斯那里去,好歹让他知道其木格是什么人。跟这种心胸狭隘、心狠手辣的人合作,想来也得不到好结果。” 东溟子煜点头,让暗三带人用狗拉爬犁将四、五个刺客给其木格送去。其他的,威胁一番,让他们自生自灭。 图斯接到那几个人并没说什么,暗三也不多管,带着人架着狗拉爬犁去追东溟子煜的大队伍。 除了这个小插曲,以后倒是没遇到什么麻烦, 汇合后,走了十天,才到了一个小镇,看到房子,倍感亲切。 众人找了个客栈落脚,这是梅花阁的一个暗点。 还没安顿下,就收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边关传来消息,北陵主动进攻大溟边防,率先点燃了战火。 王明轩兄弟二人压着粮草物资前往,但行军速度有限,还没抵达战场。 因为众人一直在大草原,若是没有指南针连方向都难以辨认,各种消息也难以送到他们手上。 东溟子煜将这则消息放到一边,道:“北陵应该是预料到此战在所难免,在朝廷大将赶到坐镇边关之前,不如先下手为强。” 否则等朝廷主将到达边关,他们就错失良机了。 这一次主动突袭,王丰的边境将士们许是没料到北陵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因而被打得措手不及。 不过,王丰经验丰富,当年也参加过漠镇等三镇的战争,对在极寒情况下作战有经验,并没有吃大亏。 东溟子煜拿起另一封急报拆开一看,蹙了蹙眉。 上官若离知道事情不小,问道:“怎么回事?” 东溟子煜道:“北陵人在战场上用了毒,大溟士兵们中了毒,倒下一大片。漠镇差点就落入北陵人手里,幸亏白青青在,将士伤亡不大。” 这本来不着急的形势,一下子就变得急迫起来。 上官若离蹙眉,“这么说来,白山一线又落到北陵人手里了?” 东溟子煜点头,“白河冰封,不光给我们提供方面,敌军也能从冰面上杀了过来。” 第1429章 你们终于来了 上官若离咬牙切齿,“早知道咱们应该灭了那护龙山山庄的庄主!” 东溟子煜却很淡然,“战场瞬息万变,这很正常。” 上官若离担忧道:“景阳肯定在京城待不住了吧?” “嗯,过了年,会带大军去驰援。边境将士有限,等出现危机再调兵支援,可就晚了。”东溟子煜摸了一下上官若离的脸,“儿子大了,肩上的责任更重了,该摔打摔打了。” 上官若离这颗老母亲的心啊,纠结的都成了麻花了。 唉!当娘的,容易吗? 不过,该操心的还是得操心。 “我看,西戎这边的动静得注意一些,防止北陵与西戎朝廷或者某些部落联手。” 这事儿也不是没有过,当年北陵和西戎联军可是占领了好几座东溟的城池。 东溟子煜点头,“景瑜早几年前就在西戎边境增兵了,现在都部署好了,谁敢越过边界,就打回去。” 上官若离道:“当初还以为西戎会先沉不住气,没想到北陵的野心更大。” 东溟子煜道:“从当年北陵墨雪练僵尸兵就应该想到北陵不会只有他搞这些歪门邪道,是我们疏忽了。” 上官若离唏嘘道:“想想黑袍老祖的陵墓还在北陵边境呢,这次咱们也没去雪雾山去旧地重游,那里有雪山温泉,在那里建个别院很不错。” 东溟子煜眼睛眯了眯,眸光就是一亮,“建别院不急,重要的是那里可有很多黑袍门人以及他们的后代,里面有没有人与北陵皇族勾结,把那里搞成实验基地?” 上官若离接手了黑袍门,但疏忽了雪雾山,“黑袍老祖的陵墓是毁了,但雪雾山庄还在,而且那地方很隐秘。” 想到这里,立刻派人去雪雾山查看情况。 景瑜早就派人送了新鲜蔬菜和瓜果过来,上官若离亲自去下厨,给夫君、女儿改善伙食。 东溟子煜则处理失去联系这些日子积累下来的事物,北陵战事起,很多事情需要调整。 晚饭大家吃的心满意足,凌玉抱着一个大苹果啃着,活像一个吃的香甜的可爱松鼠。 上官若离看的心疼,孩子都瘦了。 让人备好热水,大人孩子都洗了个热水澡,立刻觉得浑身舒坦。 这些日子太累乏,凌玉洗了澡,玩儿了一会儿就睡着了。 上官若离查看了一下屋里的炭盆,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防止中了碳气。 东溟子煜带着一身水汽进来,已经素了好些日子,就像一只老虎,每日里看着鲜肉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看得吃不得,焦躁得不行。 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又闻又舔,非但不能止渴,反而更勾得他热血沸腾。 打横抱起她,在她耳边闷闷地说:“媳妇儿,我快憋坏哩……” 上官若离楼住他脖子,心里也烧上一团火来,沿着他触碰过的地方流窜,禁不住藤缠树一样缠住他,小声说:“我也想你……” 夫妻两个折腾了一个时辰,还觉意犹未尽。 上官若离已是累瘫,撒娇的叫东溟子煜抱着去洗澡。 东溟子煜笑呵呵地说道:“不是看你乏了,你看我会不会放过你?” 上官若离低头瞄一眼他身上,坏笑一声,拉着他的手道:“进来一道洗?” 东溟子煜素来强悍,她少有这般贪婪模样。如今这小模样又羞又大胆,勾人得紧。东溟子煜哪里还忍得住?到底又跨进桶里跟她戏了一回水。 这回结束,两个人都餍足得不行,擦干身子还没说几句话,就头挨头沉沉睡去。 在这小镇子上修整了五天,处理了一些事物,又补充了些物资,继续出发。 一路走走停停,越往南走,雪层越薄,马匹跑得越快,雪橇也换成了马车。 在年前,终于到了西戎京城。 西戎京城很繁华,并没有受暴风雪的影响,到处一片其乐融融的景象。 当然,这里也是鱼龙混杂,众人不敢大意,除了何大少和他的人,其余人都做了易容。 看着街上往来的行人,上官若离道:“我们还是住到梅花阁的暗桩去吗?” 东溟子煜道:“不,住到何家的院子去。” 上官若离不解,“为什么?” 东溟子煜道:“这里的梅花阁暗桩,已经不算是暗桩了,文小念,古云岚都与梅花阁联系密切。” 梅花阁不是他的产业,他也不想插手梅花阁的事物。 景曦想帮文小念,飘柔相帮自己的女儿,西戎京城的梅花阁为他们做了很多事。 与一个皇子、一个太子妃联系太过频繁,恐怕早就被西戎的某些势力盯上了。 自从将梅花阁交给景曦以后,上官若离除了让梅花阁做事,从来没过问过梅花阁的事物,有肖老头儿看着景曦,她也放心。 再说,已经给儿子的势力,她就不想去插一脚,就如东溟子煜极少插手朝政一样的道理。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眉头蹙起来,安慰道:“你不必为梅花阁担忧,外祖父可是老江湖,是不会放任不管的,除了西戎京城的梅花阁暗桩,他不会把其他地方的暗桩暴露给外人的。” 上官若离点头,“景曦还小,很重感情。想来肖老头儿是想慢慢的放手,也让他自己去摔打成长。” “景曦也不是傻的,他已经在西戎京城令建了暗点,若是有事,不会影响梅花阁在西戎的布局。”东溟子煜露出一个老怀安慰的微笑。 上官若离也笑,“肖老头儿还挺会调教人。” 东溟子煜在西戎也有势力暗点,但都已经交给了景瑜,就没打算住到那里。 于是,他们去了何家在京城的商铺。 商铺临街,后面是个两进的院子。何家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处理事物,都会住在这里。 车队直接停在了后门,管事带着全家出来迎接。 其中有几个小孩儿,两女一男,年龄都在四五岁之间,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众人。 凌玉看到年龄相仿的孩子,眼睛明显亮了,但她是个安静害羞的小姑娘,窝在东溟子煜的怀里,偷偷的打量着几个孩子。 何大少笑道:“这几个小崽子,是管事家的孙子、孙女,可以陪凌玉玩儿。” 这时候,一个女子从院内冲了出来,激动的道:“你们终于来了!” 第1430章 你不害怕吗 “达丽玛!”何大少不知是惊是喜,眼睛亮晶晶的,“你怎么在这里?” 达丽玛脸色一暗,道:“我出来长长见识,就来了京城,碰巧看到何家的商铺就……” 她自己编不下去了,委屈巴拉的低下头。 上官若离在扎布向她打听他们的行程和何大少的家庭住址时,就想到达丽玛会追过来,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于是,道:“先进去再说。” 达丽玛忙点头,伸手帮着提行礼。 凌玉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那三个孩子,想下去玩儿,但还是认生。 何大少给几个小伙伴介绍道:“这是凌玉。” 然后又对凌玉道:“这是大虎、大妮和二妮。” 管事是何家的家仆,一家人都是大溟人,说大溟话。 这几个孩子生活在闹市,性子比较外向,立刻露出大大的笑脸。 大虎是个皮小子,招手道:“下来玩呀,我们有好玩意儿!” 说着,指了指院子里的一个笼子,里面有几只小猫仔儿,非常可爱。 凌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就喜欢小猫儿,虽然这几只小猫仔儿跟雪球差远了,但毛绒绒的还是很可爱的。 上官若离将凌玉放下来,嘱咐丫鬟、奶娘道:“看着点儿,别被猫抓了。” 大妮显摆似的道:“它们还小,不会抓人的!” 二妮干脆抓着凌玉的小手,跑到小猫儿笼子跟前。 几个孩子也不抱出来,小心的你摸摸,他戳戳,蹲在那里嘀嘀咕咕的说话,几个小孩子很快玩儿在了一起。 上官若离留下一个丫鬟看着,就去收拾东西。 何大少接过达丽玛手里的一个包袱,神色复杂的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达丽玛道:“我知道你们要来京城,就来了。在这附近一打听何家的商铺,就找到这里了。” 为了好管理,外邦的铺子差不多在一条街上,何家的铺子规模不小,倒是好打听。 何大少眸光闪了闪,“你又是偷跑出来的吧?” 达丽脸色一红,眸中蓄泪,“父汗坚持把我嫁给其木格,还把我关起来。我就绝食,准备饿死自己。额娘心疼,就把我放了出来,还告诉我你们的去向。” 若是在这里找不到何大少,她就去漠镇,反正她不会嫁给那个其木格。 何大少眉头拧成了疙瘩,那个图斯明明知道了其木格是个阴狠的小人,竟然还把达丽玛嫁给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达丽玛以为他不想她来找他而生气了,一下子就哭了出来,道:“其木格来追杀你们,父汗知道了他的为人,还要把我嫁给他。他不把我当女儿,我没有家了,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呜呜……” 何大少看看周围暧昧的小眼神儿,轻咳一声道:“好了,别哭了,谁说赶你走了?” 达丽玛眼睛一亮,立刻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你!” 何大少:“……” 这说哭就哭,说笑就笑的,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真是没错。 “只是暂时让你留下来而已,我们不能背着你父母把你拐走。” 达丽玛笑容刷地又落下去,“我额娘是知道我来找你的,不算拐!” 何大少道:“回头再说吧。” 这名不正言不顺的总是不好,他一个男人没什么,她一个女子,名声会受损的。 东溟子煜也重新对图斯这个人做了考量,看样子这人的性子比较凉薄,为了利益没有底线。 这样的人虽然不可重用,但却很好利用,只要给他足够的利益就行了。 达丽玛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一白,拉住何大少的衣袖,道:“对了!我追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 何大少指挥着一个侍从将货物搬到库房,然后才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达丽玛神色凝重的道:“现在漠镇那边正在打仗,大溟和北陵打起来了!” 那几天她跟何大少聊了不少,推算一下时间,知道何大少他们出来的时候,仗还没打起来。 何大少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达丽玛见他不信,跺脚道:“其木格说的,他的部落与北陵近,北陵人找他了,要他联合一些部落,要一起夹击大溟,扩大领地范围。” 何大少眉头蹙了蹙,“他去找你父汗,也是为了这事吧?” 达丽玛点头,“是的。所以你的家乡真的打仗了,你不要回去。若是回去,也不要从北边回去了,战争很危险!” 何大少微笑道:“好,谢谢你!” “你不害怕吗?”达丽玛不知道何大少已经从东溟子煜那里知道了漠镇的情况,觉得他听到打仗都不害怕,不由得两眼冒出崇拜的小星星。 这眼神让何大少很受用,笑的眉眼弯弯,“不害怕,我大溟可不是好欺负的。” 达丽玛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俏脸上飞起红云。 何大少眸光微转,问道:“你父汗答应其木格了吗?” 达丽玛道:“暂时没有,我父汗要观望一下,他也觉得现在的大溟国力繁盛,不会像几年前一样让北陵和西戎联军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的。” 何大少笑道:“算他聪明。不过,他为何要要执意把你嫁给其木格?” 不然,他整个部落就要倒大霉了。 达丽玛委屈的道:“还不是其木格的部落比较强大,现在又攀上了北陵,与他结亲,父汗吃不了亏。” 何大少冷笑:“他确定吃不了亏?其木格都敢勾结北陵,可见野心不小,恐怕会把你们部落给吞了。” 图斯也有野心,最后肯定要两虎相争的。 达丽玛脸色发白,“可是我做不了父汗的主,不过我大哥不同意与大溟做对,估计这事儿谈不成。” “行了,我知道这事儿了。”何大少又安慰了达丽玛两句,就找到东溟子煜,将达丽玛说的话告诉了他。 东溟子煜冷笑,“这是尝到过一次甜头,又想故技重施了。也不想想,景瑜是老五那个混蛋吗?” 何大少道:“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破坏他们的联盟?” 第1431章 那不是云岚吗 有了以前的先例,景瑜早就做好了防备北陵和西戎联合的准备。 东溟子煜道:“不用管他们,小喽啰而已,两个部落联合起来能有几个人?我们已经做好了防备,只要他们敢越过国界,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何大少放了心,继续去忙。 安顿妥当,因为要过年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上街去置办年货。 虽然在外面,但过年热闹一下,改善一下生活还是要的。 她带着紫烟和几个丫鬟、侍卫,一路买买买,买了东西就让侍卫送回铺子。 街上已经有了难民,想来是雪灾影响已经显现出来了。 突然,一些乞丐和难民和成群结队的朝一个方向跑去。 一个个欢天喜地的,显然是好事。 上官若离问东溟子煜:“他们说的什么?你听出来了吗?” 东溟子煜道:“他们说太子妃施粥、施棉衣呢。” “太子妃?那不是云岚吗?走,看看去!”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跟着人流走。 虽然隐瞒身份不能见她,但看一眼,还是能知道过的好不好的。 到了离西戎皇宫不远的地方,就看到有士兵维持持续,让乞丐和流民排好队领粥和棉衣。 古云岚穿着狐裘披风,戴着西戎风格的帽子,上面镶着各种珠宝,显得奢华无比。 她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原来那种小家子气没有了,整个人雍容华贵、不怒自威,偏偏还带着亲民的微笑。 总之,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把太子妃这个绝色扮演的很到位。 上官若离看着她气色不错,道:“看样子她过的不错。” 东溟子煜冷哼,“她很有心机。” 难民一出现,古云岚就首先想到给灾民施粥、发棉衣,替太子笼络人心,可见她很会经营。 上官若离知道他是介意古云岚当初做下的事,道:“她过的好就行了,看在追风和飘柔的面子上,以前的事就别提了。” 自己心里也是膈应,但事情都过去了,也没给凌瑶造成什么实质上的伤害,没必要揪住不放。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拉住她的手,“走吧。” 这时候,只听一阵喧哗。 只见有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西戎长相的贵妇人浩浩荡荡而来,后面跟着一队马车,马车上装着棉衣、粮食等。 上官若离轻声道:“抢功劳的来了。” 果然,有人高声道:“是太子侧妃,侧妃娘娘给我们送棉衣和粮食来了!” 一看那一眼望不到边的车队,就知道侧妃的财力比太子妃的财力要强大的多。 也是,古云岚虽然是太子妃,但也就靠着那些嫁妆银子和飘柔隔三差五送来的体己过日子,能拿出来的银子有限。 而人家侧妃背后的家族在西戎根深蒂固,有的是银子和人脉。 古云岚脸色沉了沉,随即挂上笑容,道:“太子侧妃也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去筹集粮食的,看起来,没有负太子所托呀。” 这一句将所有的功劳都归在太子身上,就算是太子侧妃一会儿把太子抬出来,也是她先说的。在太子眼里,侧妃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 果然,太子侧妃本来意气风发的脸阴沉下来。 她是来抢这个女人功劳的,却让她给转移到了太子是身上。 不过,这有什么,只要太子知道她提供的东西最多就是了,不然,靠着那个穷酸那点东西,能支撑几天? 于是,太子侧妃也笑吟吟的站在那里,一副亲民形象。 古云岚见她这样,微微笑道:“既然侧妃来了,这里就交给侧妃主持吧,这大过年的,本宫还有很多庶务要处理。” “好!”太子侧妃微微诧异,这个贱人平时不是最爱争宠抢风头吗?怎么这次主动将这么好的出风头的机会让给她了。 哼,不管是有什么目的,反正她现在接管了这给太子长脸的事。 上官若离也有些奇怪,拉住东溟子煜的手道:“咱们跟去看看。” 东溟子煜失笑:“八卦!”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跟着上官若离远远的跟上了古云岚。 古云岚进了东宫,二人找了布防稀松的地方,让人引开守卫,潜了进去。 古云岚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朝一处梅园走去。 只见西戎太子正在梅园赏梅品酒,旁边有两个美妾伺候,一副惬意的表情。 见古云岚来了,将两个美妾推开,“下去吧!” 两个美妾心有不甘,隐晦的瞪了古云岚一眼,退了出去。 古云岚袅袅娜娜的进了亭子,一歪身子,就坐进太子的怀里,笑道:“大功告成了。” 西戎太子在她脸上啃了一口,笑道:“还是你聪明!” 古云岚害羞的道:“臣妾也是离家背井的没有多少银钱傍身,只能出此下策,抛砖引玉,让其他姐妹出力帮忙。若是臣妾有那能力,一定能为太子多做些事。” 她知道,她只要开个头儿,太子的其他女人一定跑出来抢功,毕竟她没银子。所以,事先就跟太子说了,她也就是抛砖引玉。 太子哈哈大笑,“放心,你这次花出的银子,本太子翻倍补偿给你!” 说着掏出一沓子银票塞进古云岚的怀里,顺便摸了一把。 古云岚不胜娇羞,扎进西戎太子的怀里磨蹭撒娇。 “幸亏你先想到这点,让本太子占了先机,就是其他皇子跟风,那也落了下乘。”西戎太子倒是越发喜欢古云岚了。 本来二人是算计凌瑶,阴差阳错凑在一起的,西戎太子对古云岚的印象并不好,甚至是厌恶的。 但古云岚有些小聪明,帮了他不少忙,倒是让他渐渐的刮目相看,都觉得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其实,他不知道,很多事都是梅花阁查出来,古云岚没有直接告诉西戎太子,而是转化成自己的推理。 古云岚绝对不会把她与梅花阁的关系暴露给西戎太子的,不然定会为他所用,还有她什么事儿? 古云岚的手指在西戎太子胸前画着圈圈儿,娇声道:“我们夫妻一体,臣妾自然殚精竭虑为太子着想,没有太子,我什么都不是。” 西戎太子对她的知情识趣非常满意,哈哈大笑,大手肆意揉捏,让古云岚柔成一滩水。 突然,他停住了笑,问道:“北陵秘使来游说本太子一起攻打大溟,你怎么看?” 第1432章 古云岚这个白眼狼 上官若离躲在暗处,听到西戎太子问出这个问题,也想知道答案。 与东溟子煜对视了一眼,凝神继续偷听。 只听古云岚柔柔的道:“女子不得干政,这等国家大事,臣妾可不知道该怎么办。” 西戎太子轻笑,“恕你无罪,你随便说说。” 古云岚眸光闪烁,幽幽道:“我知道大溟皇上还没登基,就立志要统一沧澜大陆,并开始为此做准备。” 西戎太子眸光微冷,“你的意思是他早晚要吞并西戎?” 古云岚道:“应该是的。所以,大溟攻打下北陵,那下一个定是西戎。到时候西戎可是孤军奋战了。” 西戎太子饶有兴味的挑眉,“你的意思是现在应该与北陵联手,一起夹击大溟?” 古云岚眸中蓄泪,连连摇头,“我不知道,那是我的故国,我怎么忍心那么想?只是,您是我的夫君,我这一生的幸福和荣耀都在您的身上,我又不能看您的江山处于危险中。我……好难过……我也不知道什么对的……呜呜呜……” 跟着西戎太子,她凭着太子妃的位子,以后就是皇后。 若是大溟把西戎灭了,她是什么? 做回见人下跪的低等人,还是给西戎太子殉葬? 所以,西戎绝对不能被大溟灭了! 西戎太子真有点感动了,抱住古云岚,道:“放心,有我在,就保你荣华富贵!” “谢太子殿下,呕……”古云岚捂着心口干呕起来。 西戎太子心疼的给她拍着后背,“辛苦你了,将来孩子生下来,我定会好好培养他,让他成为我的继承人,让你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古云岚眼睛一亮,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不是太后吗? 西戎太子偷眼看着她的神色,叹息道:“不过,在这之前,得保住我的太子之位,顺利登上皇位。” 古云岚靠在他怀里,眸光一转,道:“我一定竭尽全力帮太子的,我们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西戎太子温柔的吻着她的唇,轻轻道:“那你多与岳父和岳母联系一下,你明白吗?” 古云岚乖巧的点头,“我明白怎么做,你放心。” 西戎太子很满意,狠狠亲了她一下,道:“你有孕不应该操劳,还是快些回去休息吧,别让我们的小太子累到了。” 古云岚还想多陪陪西戎太子,但着实不舒服,就起身走了。 见她走了,西戎太子身边伺候的大太监小声道:“太子殿下,怎么说太子妃也是大溟的公主,您真让她生下嫡子?” 古云岚的孩子有着一半大溟的血统,西戎皇室的血脉可就混淆了,若是将来登上皇位,一半江山是大溟的? 西戎太子勾起一个冷漠的笑容,“才怀上,着什么急?不用本太子动手,那些女人会沉不住气的。” 那太监又道:“太子真的要与北陵合作吗?” 西戎太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道:“古云岚说的有道理,但这事儿需要父皇决定,我只能从中尽量促成罢了。” 只有登上那个位置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现在只能韬光养晦,暗中筹谋。 那两个美妾又过来,西戎太子开始左拥右抱起来。 东溟子煜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眼神,二人悄悄出了太子府。 上官若离心中发堵,气愤道:“古云岚这个白眼狼,也不想想她的父母、弟妹还在大溟呢!我们没有要求她窃取西戎的情报,还给她最大的帮助。她反而要咬我们一口!” 很多和亲的女子,为了故国,一辈子做细作,为故国窃取情报。 东溟子煜紧紧握了握她的手,“何苦为这种人生气?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她这样做才是正常女子的反应,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公主。” 上官若离叹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会如此凉薄?她算计凌瑶与西戎太子凑成对,我们不但不怪罪,还封她为公主,还给了她大量的嫁妆和人手,她怎么可以一点感情也没有?” 东溟子煜嘲冷道:“她不是为难的哭了么?” 上官若离不屑的“切”了一声,“得命令梅花阁,有关大溟利益的消息不能传给古云岚。” 东溟子煜道:“古云岚既然一心为西戎太子,那追风和飘柔那边恐怕要注意了。毕竟是他们的女儿,即便是他们不背叛大溟,也难免不会在家信中透露一些消息。还有他们的下人,也容易被古云岚收买做事。” 追风可是大将军,飘柔是梅花阁在大溟京城的管事,若是他们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若离叹息道:“告诉景瑜和景曦此事,看他怎么处理吧。或削权,或监视,或调离京城。” 追风和飘柔都是她的人,她心里不好受。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杀了古云岚以绝后患,但想起追风和飘柔她下不了这个手。而且古云岚是她看着长大的,不说与亲生女儿一般,也差不多。 东溟子煜见她神情不好,转移话茬子道:“看样子那个北陵秘使不光联系了北部草原的部落,还来西戎京城了,我们要不要找到他们,杀了灭口?” 上官若离道:“也好,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结成同盟。” 有了决定,他们去了东溟子煜原来设立的暗点处,让他们追查秘使的住处,顺便了解了一下西戎朝廷的局势。 另外,监视古云岚,但凡她的来往信件,都要检查。 作为熟人,特别关注了一下文小念的情况。 小少年走的很稳,聪明的缩着脖子做人,暗暗发展自己的势力。 上面有太子和许多成年的皇兄,他现在蹦跶出来,只是被灭的结局。 趁着上官若离离开,东溟子煜吩咐人将西戎太子利用古云岚联系追风的消息透露给西戎的几个王爷。 追风手里的兵权,若是为太子所用,那无异如虎添翼,那些觊觎太子之位的王爷是不会允许这事发生的。 那么,要彻底杜绝此事,就是杀了古云岚。 夺位之争多残酷,追风和飘柔是清楚的,作为太子妃,古云岚出事也在情理之中。 第1433章 来人,死人啦 傍晚的时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回到何家的铺子,还没进门,就听到孩子们笑闹的声音。 两人准确的捕捉到了凌玉的笑声,都露出一抹笑容,因为古云岚带来的郁闷才散去了不少。 进了院子,见几个孩子在围着两只小黑狗玩耍。 何大少和达丽玛每人拿着一个肉干,比赛驯狗。 达丽玛将肉干举得高高的,让小狗打滚,结果那胖胖的小狗,还真躺在地上打了个滚儿。 引得小孩子们拍手欢呼,纷纷也要试一试。 何大少看着和孩子们玩儿在一起的达丽玛,唇角高高的扬起。 见到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回来,站起来迎上来,伸手去接他们手里的东西,“回来了?” 上官若离看着无视她的凌玉,有些吃味的道:“小东西,都看不见老娘回来了!” 以前凌玉可是最黏着她和东溟子煜的,现在有了玩伴,有了宠物,都对父母视而不见了。 东溟子煜觉得好笑,问何大少,“谁找来的小狗?” 何大少笑道:“我让人找的,那几个小奶猫太小,不能陪他们玩儿。,我就找了两只断奶的小狗儿,正是好玩儿的时候。” 上官若离看着那毛绒绒、胖乎乎的小狗儿,蠢萌蠢萌的,的确很可爱。 凌玉有玩伴了,上官若离有了更多的时间,就亲自下厨,给大家做些可口的饭菜。 大家也把小院子装扮起来,贴春联、贴窗花、挂红灯笼,过年的气氛立刻被渲染起来。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上官若离让大家轮流上街去置办点过年的私物。 翌日,莫想乔装打扮出去溜了一圈儿,带回了梅花阁的消息。 “北陵密使有下落了,是文小念身边的人透露出来的。” 上官若离蹙眉,“他可是西戎的皇子,会不会是个圈套?” 毕竟连古云岚都担心西戎会是大溟的下一个目标,而支持西戎与北陵结成联盟。 人多力量大,若是两面夹击,定会分出大溟的一部分兵力,胜算会大的多。 东溟子煜淡淡道:“北陵也有很多主和派,景瑜早几年就在西戎边境增兵不是秘密。他们一动,就等于先挑起战争,撕毁和平协议。 若是他们遵守和平协议,不给大溟进攻他们的理由,会和平共处几十年。而这几十年,能积聚更多的国力。 加上今年西戎北部大面积遭了雪灾,正所谓久雨必有久晴,久涝必有久旱。若是来年有旱灾,西戎自顾不暇,恐怕没有精力动兵。” 上官若离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没错,若是他们遵守和平协议,会从大溟得到粮食和药品支援,若是打起仗来,恐怕会陷入内忧外患的境地。” 关键是罗刹和西域各国都不是粮食盛产地,西戎就是有钱也不会从他们那里得到粮食。 “不过,该防还是要防,你不是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吗?” 东溟子煜轻笑,“知道了,让暗一、暗三和莫想去办这事。” 这三人都是东溟子煜身边的老人儿了,本事和能力自不必说。 上官若离点头,“让他们去吧,今天是大年三十儿,我亲自下厨准备一桌酒菜,犒劳犒劳大家。” 暗一、暗三和莫想几个一听,都露出笑容,王妃的厨艺可是顶好的,只是这些年轻易不下厨了。 几人做好准备,做好易容,喜滋滋的走了。 他们出门就分开了,如普通的西戎百姓一样,在街上晃晃荡荡的走着,慢慢的朝花街柳巷走去。 密使就藏在一处不怎么出名的花楼里,那里鱼龙混杂,是藏身的好地方。 相反,也是暗杀最好的场所。 很快,花楼的客房里响起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啊!死人了!” “来人呐!” “救命!请大夫!” 客人们都惊慌的纷纷跑出来,总怕被人当杀人犯抓住。 暗一几个也混在人群中跑出来,一溜烟儿没了影子。 …… 大年三十儿,西戎皇宫里也举行了宫宴。 歌舞升平、其乐融融。 西戎景修端坐在龙椅上,睥睨着儿女和群臣们,深邃的目光里也带着笑意。 有个小太监悄无声息的进来,在角落处候着伺候的太监耳边说了两句。 那太监听了脸色一暗,用眼神示意小太监退下。然后走到西戎景修身边,弯腰俯身,轻声道:“启禀皇上,北陵密使被杀了。” 西戎景修脸色一沉,吩咐道:“加强皇宫的守卫!” 北陵密使被杀很有可能是大溟的人做的,若是进宫来杀他可就麻烦了。 他也没有马上答应北陵的合作要求,还在考虑权衡,没想到北陵密使这就被杀了。 这是大溟的警告和震慑吗? 反正他没答应北陵密使什么,暂时也打算与北陵一起夹击大溟。战争才起,谁知道结果会如何呢? 他要观望一下,看看局势的发展再说。即便是从中分一杯羹,现在也不是出手的好时机,怎么也得等大溟的兵力被北陵消耗的差不多以后再说。 至于北陵密使,死了就死了,北陵现在与大溟开战,还没精力和胆量为了个密使来为难西戎。 因为,西戎不但可以与北陵合作,还可以与大溟联手。 大殿上,觥筹交错,很多人注意到了皇上这边的情况,但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一段歌舞结束,舞姬袅袅婷婷的退了下去。 然后,一段悠扬舒缓的琴声响起。 一个打扮富贵的夫人举起酒杯,对古云岚道:“太子妃,臣妇敬你一杯。愿你新年和乐!” 古云岚不喜欢喝西戎的酒,太烈了,但西戎人喜欢喝烈酒,吃牛羊肉,她也只能入乡随俗,端起酒杯,道:“多谢四嫂。” 然后,沾了沾唇意思了一下便罢。 四王妃是地道的西戎草原人,豪爽的将酒一饮而尽。对古云岚却是不屑,觉得她扭扭捏捏,瞧不起她。 “太子妃,弟妹我敬你一杯。”说话的是七皇子妃。 太子行六,也不是嫡出,虽然做了太子,但总让人觉得不是正统,连带着太子的女人也受人暗中排挤。 加上古云岚来自大溟,在西戎没有娘家帮扶,其他皇子妃更是不怎么尊重她。 “请!”古云岚端了端酒杯,也是沾了沾唇意思了一下。 第1434章 救救我们的孩子 古云岚早就料到自己会被人瞧不起,并不在意别人眼中的鄙夷。她只要得到太子的宠爱就行了,别的跟她没多大关系。 何况,她现在已经怀孕了,只要生下儿子,地位就更稳定了,自己的后半生也有了依靠。 丈夫是公用的,儿女是自己的。她离家背井的,儿女才是自己将来的依靠。 她的手轻轻抚上还平坦的小腹,脸上都是母爱的光辉。 突然,她感觉腹中坠痛,脸色就是一变。 伺候她的嬷嬷见状不对,忙问道:“太子妃,怎么了?” 古云岚紧紧的抓住嬷嬷的手,“我感觉肚子痛!” 这嬷嬷是飘柔给她挑的,全家人的性命都捏在飘柔手里,对古云岚很忠心。 忙扶住古云岚,小声道:“咱们先退到偏殿,然后再宣太医!” 搅合了大年宴总是不好,若是没事,会惹来皇上的不满。 古云岚点头,扶着嬷嬷的手站了起来,但身子一僵,惊呼出声:“啊!不好了!我的孩子!快,快请太医!” 她感到有一股热流顺着腿流下来,心中惊恐之极。自己已经非常小心了,躲过了好几次别人的阴招儿,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殿内一阵寂静,都看了过来。 西戎太子从座位上起来,紧张的扶住古云岚,“岚儿,你怎么了?” 古云岚哭了出来,“我肚子疼,有东西流了出来!” 西戎太子一听,眸色赤红,跪在地上,对西戎皇上道:“父皇,竟然有人在您面前对儿臣的孩子动手,请父皇为我们做主呀!” “快,快请太医!救救我们的孩子!”古云岚捂着肚子,眼泪哗哗的流出来,而心中却是悲凉一片。 太子不应该先救她和孩子吗? 怎么先让皇上给说法? 西戎景修也是不喜,眸色深沉的道:“先将太子妃移至偏殿,宣太医!” 西戎太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忙一把抱起古云岚,一边急步往外走,一边焦急的喊道:“云岚,你坚持住!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和孩子有事的!” 太子抱着古云岚离开,太子的舅舅护国将军,站起来,跪在殿前请命,“皇上,请为太子妃和她肚子里的皇嗣做主!” 顿时,有几个太子亲信也跪地复议。 西戎景修眸子眯了眯,“太子妃的情况太医还没诊断,你们怎么知道她是受害?” 护国将军道:“太子妃一向身体健康,太医日日请平安脉,胎儿也安稳,怎么突然就身子不适?末将也不是觉得太子妃一定是被人害了,但以防万一,还的控制住现场和有关的人才好。” 西戎景修面无表情的道:“护国将军说的有理。” 转头命令内侍监道:“将所有接触太子妃膳食的人都控制住。” “是!”内侍监领旨,小跑着去办。 殿内又恢复了安静,气氛非常压抑。 没一会儿,给古云岚诊断的太医来复命,“太子妃中了毒,导致胎儿流产。” 西戎景修眸色一凛,“太子妃如何?可有性命之忧?” 太医回道:“太子妃中毒不深,没有性命之忧。” 西戎景修蹙眉,“全力救治!” 太医磕头道:“已经有太医在救治了,太子让臣来检查一下太子妃方才所用的酒水膳食。” “准!”西戎景修眸底风起云涌。 古云岚可是大溟名义上的公主,若是这样死了,大溟一定会讨个说法的。何况,在这个节骨眼儿。 难道是北陵的人搞的鬼? 为的就是让大溟和西戎生嫌隙,将西戎推到大溟的对立面,不得不与西戎形成联盟。 若真是那样,那这宫里定是混进了北陵人! 北陵人只是给太子妃下毒,若是给他和皇子皇孙们下毒,他后果不堪设想。 太医小心的将古云岚桌子上的酒、菜和餐具都仔细的检查一遍,最后回复道:“启禀皇上,太子妃所用的酒杯边沿涂了毒药。” “啊!”一听这话,好多人都轻呼出声,将手里的酒杯都放下,躲得远远的。 西戎景修怒道:“查!给朕好好的查!” 说着,冷飕飕的目光扫过殿内战战兢兢的众人,在四王妃和七王妃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 四王妃和七王妃都是一惊,低着头装鹌鹑,总怕被怀疑上。 古云岚刚才只是虚虚的沾了沾嘴唇意思一下,若是喝一口,那她这次定是活不成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好运! 偏殿内传来古云岚撕心裂肺的哭声,“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目眦欲裂,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没保住这个孩子! 西戎太子紧紧的抱住古云岚,柔声哄道:“好了,乖啊,不伤心了,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可是,我不甘心呀!好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我们可怜的孩子呀!”古云岚是真的伤心。 她现在有些后悔嫁到西戎了,山高水远,出了事,想找娘家人给撑腰都不行。 凉薄狠心的夫君,杀机四伏的环境,她每走一步都如履薄冰。 受了委屈,只能自己默默的承受。无论是血还是泪,都得自己吞! 西戎太子用大手擦着她脸上的泪,她此时的柔弱无助真的让他有些心疼了。 一直一来,他只是觉得这个女人有点用处才留着她,现在看她如雨中梨花一样的娇颜,心里的某处突然间柔软了。 声音里的心疼就真切了几分,“别伤心了,我们的孩子不能平白就这么没了!我定给你和孩子讨个公道!” 古云岚眸光微微一闪,难道不是太子利用她的孩子嫁祸给别人? 刚才西戎太子不着急救治她和孩子,却急着跟皇上要说法,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太子干的。 现在看太子这神情,倒是不像。 大年宴会就这么搅黄了,皇上经过严查,查出两个可疑的太监,经过拷打一个说是四王爷的人,令一个直接就自杀了。 正好又是四王妃带头敬古云岚这个孕妇酒,就让人联想到更多。 四王爷和四王妃连连喊冤,但还是被禁足了。 四王爷禁足没几天,手下的势力就被太子和几个王爷瓜分了。 第1435章 你走吧,别管我 太子失去了孩子,也自己关在太子府不出门,连过年走动这种联络朝臣的最佳机会都放弃了。 大家都觉得,太子这次是真伤心了。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太可怜了! 博得了不少同情分。 上官若离听到消息,也只是唏嘘了一下。这种宫斗戏码很平常,没什么段数,但很有效。 只是古云岚失去孩子,又没有父母在身边,肯定很伤心吧? 唉…… 但这能怨谁呢?都是她自己作的。 又过了半个月,已经探听出消息,西戎皇上现在没有与西戎结成联盟的打算。但他也不会帮大溟,想坐山观虎斗,等胜负出现端倪的时候,他再从牟利。 只要他不现在出手就行,东溟子煜也没为没有发生的事而对他做些什么,现在大溟还是专心打北陵的好, 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出了正月十五,大家就准备继续出发。准备往西走,顺着西戎的西边境往南走。 原计划是去西域的,但凌瑶有孕,预产期在七月初,他们得提前一两个月回去,就修改了行程计划。 那边临着西域,地形复杂,将来与西戎打起来,西戎多半会退守那里。 因为路途遥远,沿途贫瘠,要准备的东西很多。 关于怎么处理达丽玛,何大少犯了难。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达丽玛更喜欢了,但他不能无媒无聘的带着达丽玛走,这样太不负责任了。 何大少对达丽玛道:“你先回去,等我回漠镇,与父母商议后,就去跟你父母提亲。” 他倒是不担心父母会不同意,只要他肯娶媳妇,只要是母的恐怕他那父亲就同意。 达丽玛美丽的大眼睛里立刻蒙上一层泪雾,“何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烦?” 何大少蹙着眉,忙道:“不是,我是觉得你一个大姑娘,这样不合适。没名没分的,对你的名声不好。” 达丽玛含泪道:“好吧,你走吧,别管我。” 答应的这么痛快,反而让何大少不安了,“我会派人送你回去。” 达丽玛摇头,“不用你送,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会自己到处游历一番,长长见识。” 看着何大少眉头拧成疙瘩,她道:“反正我跟你也没关系,你不用管我。” 何大少被气的深吸一口气,咬牙道:“好,随你!” 这么任性的女子,他有点厌烦。 他更喜欢柔顺听话的女子,但想想,那样的女子又着实无趣。 摇摇头,不知该拿这个女子怎么办,就出去置办一些路上要用的东西。 等回来的时候,就听人说达丽玛离开了。 这让何大少又气又急,“简直是个疯婆子!” 暗三走过来拍着何大少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放心吧,主子派了一男一女两个暗卫跟着,她不会有危险。” 何大少这才放了心,“她什么都好,就是太任性了。我需要一个像我母亲那般温柔顺从、大方得体的女子,而不是动不动就离家出去的任性女子。” 暗三叹息道:“人家是格格,相当于我们大溟的郡主,有任性的资本。不过,你想一想,若不是她任性离家出走,怎么会碰上你?怎么会追过来和你谈情说爱?若是听你的话回去,图斯可汗把她嫁给其木格怎么办?” 何大少挠挠头,苦恼的道:“话是这么说,但……唉!” 反正达丽玛身边有人保护,他也不担心她会有危险,这都要出发了,他就不上赶着去找她。 若是那样,岂不是惯着她这臭毛病? 以后动不动就离家出走,那岂不麻烦了?麻烦他不怕,若是因此伤了她自己,那就后悔莫及了。 如此想着,就冷着脸看着手下将物资装上马车。 上官若离没有心思管何大少和达丽玛之间的事,因为凌玉哭成了泪人儿。 小家伙也不大声哭,自己坐到角落里,抱着一直小狗,低着头,默默的掉眼泪。 大颗大颗的眼泪落在小裙子上,打湿了一大片。 “宝贝儿,娘的心肝儿,你这是怎么了?”上官若离将她抱起来,用手绢儿给她擦眼泪。 心里却是有了猜测,小家伙肯定是舍不得三个小伙伴和小狗儿。 凌玉也不回答上官若离的话,垂着眸子,眼泪如那断了线的珍珠,一串儿一串的掉。 东溟子煜从外面走进来来,见到凌玉在哭,心都疼碎了,忙将凌玉抱过去,捏了一下她怀里小狗的耳朵,柔声道:“咱们带着这小黑狗儿走好不好?” 凌玉点点小脑袋,头发上的蝴蝶发卡一颤一颤的,但还是眼泪不断。 上官若离柔声问道:“你是不是舍不得大妮几个小朋友呀?” 凌玉眼泪流的更凶了,点头的时候,眼泪都飞了起来。 上官若离苦笑不得,无奈的看向东溟子煜,“小狗可以带着,人家的孩子不能带着吧?” 东溟子煜叹息道:“自是不能的,玉儿也不小了,要学会断舍离。”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什么不小了呀?她过了这个年还不到五岁呢。” 东溟子煜心疼的亲了一下凌玉,“乖宝宝,这里是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我们总是要离开,要回家的,你不想回家了?不想见哥哥姐姐了?” “想。”凌玉小声说了一个字,但小声抽泣起来。 显然,还是舍不得几个小伙伴。 这边凌玉默默流泪,外面大虎、大妮和二妮几个孩子看到他们收拾行礼要走,当即就哇哇大哭起来。 大妮拉着二妮哭着跑进屋里来,“小玉儿,你别走行不行!” “呜呜呜……”凌玉情绪一下子也忍不住了,钻进东溟子煜的怀里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小玉儿!留下来玩儿!不许你走!”大虎嗷嗷的哭,大鼻涕泡儿都吹出来了,老大了。 上官若离差点笑出来,但觉得笑出来,会亵渎了几个小盆友的纯洁感情,只能憋住。 东溟子煜看宝贝小公主哭的这么厉害,她这个无良娘亲还笑,狠狠的瞪她一眼。 上官若离无辜的耸耸肩:你有本事,你来哄好这几个小萝卜头吧。 第1436章 何大哥,你真好 四个孩子哭的像四重唱一样,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又是心疼又是脑仁儿疼。 各自的爹娘过来,抱住自家的孩子一通哄,这才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声音。 上官若离揉着太阳穴,柔声道:“这次我们来你们家做客,等下次你们去我们家做客好不好?到时候多住些日子。” 凌玉一听,停住了哽咽,觉得娘亲这个主意不错,“对呀,我家好大好大,还有一只叫银雪的白狼,一只叫雪球的小猫儿,还有鹦鹉和翠鸟……” 哇,这么一说,好想回家呀。 既能回家,还能和小伙伴团聚,这个主意不错呢。 想着,就眼巴巴的看着上官若离。 那漂亮的大眼睛还湿漉漉的,卷翘的睫毛上挂着点点泪雾,小巧的鼻子红彤彤的。 真是太萌太可爱了! 上官若离的心都化成了一滩水,亲了凌玉一眼,“下次咱们约请大虎、大妮和二妮去我们家做客。” 看看她怀里的小狗,道:“到时候带着几只小狗。” “还有小猫儿。”大虎用袖子抹了一下鼻涕,没擦干净,黏在脸蛋儿上。 上官若离忙道:“好,还有小猫儿。” 管事也哄大虎道:“孙子,客人哪有不归家的道理?下次,咱们去凌玉家拜访。” 几个孩子见分别在所难免,虽然不舍,还是退而求其次。反正他们也不知道下次到底是多久,只觉得用不了多久。 于是,眼泪汪汪的点头。 凌玉还是抱着小狗儿不撒手,虽然是小土狗儿,但玩儿出感情了。 上官若离没办法,就让她抱走,反正大虎几个还有两只呢。 即便是安抚好了,凌玉上了马车,几个孩子还是哇哇大哭起来。 大虎喷出一个大鼻涕泡儿,哭喊道:“小玉儿,等着我去你家做客啊。” 其实,他都不知道凌玉的家在哪儿。 大妮也哭道:“我给你带肉干。” “你给我留着大苹果和水蜜桃!”二妮最小,说完,仰脸大哭。 凌玉小手扒着马车窗户的框子,抽抽搭搭的道:“好的,我给你们留着好多好吃好玩的东西。” 东溟子煜怕孩子在冷风里哭出病来,忙下令起程。 马车缓缓而动,宣告着离别开始了。 孩子们的哭声立刻高了八度,大虎拉着大妮和二妮追着马车跑,“小玉儿!小玉儿!” 凌玉头探出马车车窗,“大虎、大妮、二妮……呜呜……我等你们来我家做客啊!”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看向上官若离,那神情仿佛在说:看了吧,惹祸了吧?到时候怎么让三个小豆丁去大溟京城做客? 上官若离回了一个无辜的表情:这不是不想让孩子们太伤心吗?缓兵之计知道不? 东溟子煜揉揉额头,觉得糊弄孩子的父母不是好父母,接三个孩子去大溟京城一趟也不是没可能。 三个孩子被他们的父母抱住,马车渐渐驶出了他们的视线。 东溟子煜将凌玉从窗口抱回来,拿着湿帕子给她擦脸。 上官若离拿出面脂,抹在凌玉的小脸儿上,“不哭了,小脸儿要哭皴了。” 凌玉眼睛和鼻头还红红的,乖巧的点点头。 东溟子煜见女儿还在伤感,拿出肉干,让她逗小狗儿,转移注意力。 果然,凌玉让小狗儿打滚儿、翻跟斗,渐渐的露出笑容。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才对了个无奈的眼神儿,露出个放松的笑容。 大家在路上走了五天,沿途都是村镇,已经不是草原的范围,大家不用走的那么辛苦,晚上可以住客栈吃热乎饭菜。 这天午饭没有遇到饭馆,大家在树林里埋灶做饭。 好长时间没野餐了,大家倒是兴致颇浓。 突然,听到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接着是女子的叫喊声:“救命!救命啊!” 上官若离一下子站起来,“是达丽玛的声音。” 何大少也站起来侧耳细听,“哪里?我怎么听不见。” 东溟子煜对暗三道:“是她的声音,你带人去看看。” 上官若离倒是不着急,达丽玛身边有两个暗卫,只要不是顶级高手,就不会有危险。 “我也去!”何大少拿起弯刀,也跟着跑过去。 在西戎京城这几天,他有很多时间,每天都跟着暗三练功。 他发现自己别说与师傅,就是与普通是侍卫,差距都太大了,所以练功更加努力。 他一直想当将军,现在有了太上皇这层关系,他离理想只有一步,他必须努力,得到太上皇的赏识,让他去前线,打北陵人,建功立业。 所以,他没日没夜的努力,也有了内力。呃,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以让他跑的比普通人快。 跑了一里地,见看到了达丽玛,正朝这边跑。 见到何大少,达丽玛大叫,“你们快跑,他们是其木格派来杀你们的!” 那为首的汉子,喊道:“达丽玛格格,你别跑,可汗很担心你!” 说着,带着人追过来。 暗三带着人拦住他们,提剑就出杀招儿! “住手!停!”为首的汉子,堪堪躲开暗三的杀招儿,“我们不是其木格的人,我们是图斯可汗的人,是来接达丽玛格格回家的!” 达丽玛扑进何大少的怀里,哭道:“不要信他们,他们是其木格的人!不是来找我的,是来杀你们的。我发现他们,想给你们送信,却被他们拦住了。” 暗处一个女子的声音出现,道:“他们确实是其木格的人。” “谁?”达丽玛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寻找着,“女侠?刚才是不是你暗中救了我?” 刚才其木格的人想把她带走,她打不过他们,有人发了暗器救了她。 何大少知道暗中的人是谁,敲了她的额头一下,道:“傻瓜,那是我派去暗中保护你的人!” 咳咳,不好意思,上官若离现在的身份,只是个普通的行商妇人,他只能把这个功劳揽下。 当然,他也可以说不知道是谁,但潜意识里他想让达丽玛知道他的好。 谁知,达丽玛一下子扑进何大少的怀里,呜呜哭泣起来,“何大哥,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你真好!” 说着,踮起脚尖儿,亲了他的唇一下。 第1437章 莫非是个空村 温温软软的唇覆上何大少的唇,只一瞬就分开了。 “轰隆!”何大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炸开了,让他浑身酥麻,眼前发黑。 随即又觉得有些愤怒,他一把将达丽玛推开,“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难不成对谁都这样?” 达丽玛被他推的一个趔趄,委屈的道:“你干嘛这么粗鲁?我只有对你这样!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 何大少听了,神色缓和了不少,冷哼道:“我可不敢当。你这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我可受不了这般折腾。” 达丽玛一听,忙抱住他的胳膊,好言相求道:“好了,别生气,以后我不再这样了。” “我才没有生气。”何大少非常傲娇,别过脸不看她,其实唇角已经偷偷的高高扬起。 达丽玛哪里肯信?像个做错孩子似的,央求道:“可是,我知道你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暗三提着带血是剑回来,看到这两人在一片尸体前秀恩爱,表示很鄙视,“行了,赶紧离开这里吧。” “啊!”达丽玛这才发现其木格的人都死了,吓的捂住眼睛尖叫起来。 何大少无奈的叹气,拉着她往营地走去。 上官若离见两人手拉手的回来,笑了笑。 达丽玛红了脸,很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我以后不再做不告而别的事儿了。” 何大少翻译给上官若离听。 上官若离道:“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是不对的。家里人多担心你且不提,你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想想今天若不是暗中有人护着你,会是什么结果?若是你出了事,关心你的人要多伤心?我们要多内疚?” 这话说出了何大少的心声,把话翻译给达丽玛。 达丽玛羞愧难当,嗫嚅道:“我也没走远,悄悄跟在你们身后呢。” 何大少曲指敲了她的额头一下,“没走远还差点出事呢!还不知悔改!” 达丽玛吃痛,咧嘴捂着额头,“好痛,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她自己想想也后怕。 离家出走,若不是何大少她就冻死在雪地里了。这次赌气离开,又差点被其木格捉住。 以后,她再也不敢了。 “你让我跟着你们吧,我真的不想回去,其木格这人太坏了,我不想嫁给他!” 出了这事儿何大少也不敢再赶她走,只好带着她一起上路。 大家吃了东西,立刻出发。 达丽玛是马背上长大的女子,不想坐马车,非要闹着骑马。 可她没随行,根本没准备她的马。 作为女子,上官若离知道她的小心思,道:“何大少,你和她同乘一匹马吧。” 何大少:“这不合适吧?” 上官若离才不管他合适不合适呢,跟东溟子煜抱着凌玉上了马车。 其他丫鬟、婆子也假装没看到达丽玛,各自上马车。 于是,达丽玛成功与何大少同乘一匹马。 前面坐着心动的人儿,何大少手握缰绳,如将达丽玛抱在怀里一般,小心脏砰砰直跳。 他觉得似乎还不够,好想……要她。 渐渐的,坐在前面的达丽玛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抵着自己,硬邦邦的不舒服,就反手去摸。 何大少身子一僵,立即抓住她的手,然后往后挪开距离。 达丽玛回头看了一眼,疑惑的扫了一眼被他抓着的手,不满道:“你抓着我手做什么?刚才抵着我的是什么东西?” “咳咳……”何大少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目光闪烁,“没…没藏什么。” 她抽回自己的手,不信道:“既然没藏,那你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说着,她的手立即在他的腹部摸了一下。 何大少立即推开她的手,黑着脸道:“别乱来!” “什么乱来?我就是看看刚才是什么东西。”她越发觉得他心里有鬼,肯定藏了什么东西。 何大少哭笑不得:“真的没有东西,诶呀!不说了!你自己骑吧。” 说完不给她任何机会,一拉马缰绳,马儿停了下来,他立即翻身下马。 简直真是太煎熬了! 达丽玛见他就这样走了,不知哪里惹到他了,叫道:“喂!怎么了?你去哪儿?” 何大少径自跑去拉货物的车上,躺到了货箱上。 看着他这样,达丽玛更确信他心里有鬼,决定等晚上好好搜搜他的身。 想着这里,她就暂时把这事儿搁下。 何大少抬头看了一眼,见她没有追过来追问,松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气息,平息体内的那股邪火。 到了晚上住宿时,何大少安排住宿什么的,达丽玛也没找到机会搜身。睡到明天早上,就把这事儿忘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为了不被其木格的人找到,省些麻烦,皆是走的小路。 因此沿途都是些偏僻的村镇,这样大家能安心的睡个觉。 走了十多天,已经很偏僻了,再有几天就到了靠近西域的边境了。 前面探路的莫想回来禀报道:“主子,前面有个不小的山村,但似乎有点不对。” 东溟子煜问道:“哪里不对?” 莫想道:“整个村子死气沉沉的,太安静了。” 东溟子煜不想惹麻烦,道:“绕路行吗?” 莫想道:“会很远,而且路很颠簸,恐怕马车不好通行。” 有凌玉在,没有马车不行,东溟子煜决定从那村子边经过。 村子里确实安安静静的,就犹如一个死村一般。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大家都跟紧了,不要分散。” “是!”大家答应,让队伍紧凑一点。 上官若离奇怪的问道:“这儿莫非是个空村?” 外面赶车的莫问道:“应当不是。房前屋后那些菜园子皆是整整齐齐。表明有人经常打理,应该是村民不想出来罢了。” 上官若离垂眸思索,这村里的人是由于什么原因不愿见人呢? 东溟子煜道:“不管,加快速度通过!” 眼看着便要经过这个村子,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大家不禁警觉起来,刀剑出鞘,盯着声音的方向。 第1438章 想行侠仗义了 不一会儿,他们看清了来人。 那是个蓬头垢面、邋邋遢遢的女人,那眼神直愣愣的,显然不正常。 那女人跑到他们的跟前,被护卫用长剑挡住了。 何大少上前,蹙眉问道:“你是何人?” 那女人瞪着赤红的眸子,对着他们大喊一声,开始长牙舞爪的发疯,“你们这些个强盗!畜生!放开我女儿,放开我女儿……” 几个护卫抓住她,还是被挠了两爪子。 暗三上前查看,发觉这女子并不会武功,皮肤黝黑粗糙,是个普通的农妇。 她们当然不会对妇孺下狠手,只避开她的攻击。 在诸人纳闷时,那女人忽然不打了,愣了一瞬,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下,磕头求道:“我求求你们了,把我的女儿归还给我吧,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吧!求求你们了!” 她是真磕,几下子,额头就磕出血了。 加上涕泪横流,这女人着实可怜的很。 何大少正要问清楚时,见到远处又跑来了个山村汉子。 他跑到近前,惊慌失措的就跪到了女人的身边,解释道:“诸位贵人,求求你们放过我家婆娘吧,她是由于女儿被抓,脑子不清楚了,求求你们放过她吧!” 男子一边说着,一边叩头。 大家恍然大悟,这是遇到疯子了。 达丽玛好奇心起,跑到何大少身边,问那男人道:“你们俩先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呀?怎么这村子里静悄悄的呀。” 那男子见达丽玛美丽又和蔼,不像坏人,神色好些了,先扶着那呆呆愣愣的女人站起来,叹息道:“瞧你们这样子,是从这儿经过吧?姑娘如此年轻漂亮,劝你们还是快些走吧!” 达丽玛微笑道:“谢谢你的好意。这儿莫不是有吃人的老虎?” 男子轻轻的摇了下头,“如果是老虎就好啦,这人呀,比吃人的老虎还厉害!” 莫不是有土匪? 何大少也好声好气的问道:“这位大哥,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一回事儿么?也免的我们稀里糊涂的遇到匪徒。” 男人左右瞧了瞧,见没旁人,长叹一声道:“三年前,我们这后山上来了个神秘贵人,在半山腰修了个别院。谁知,这是我们噩梦的开始。” 东溟子煜蹙眉听着,囫囵的给上官若离翻译。 那男子眸中带上彻骨的恨意跟悲伤,“那人让他的管家带着人冲到村子里,挨家挨户的抓十二到十八岁的少女!我家闺女就是被他们抓走的!” 男子说到这儿,那个呆愣的女人情绪又激动起来,“女儿!你们放开我的女儿呀,我的女儿呀……” 达丽玛义愤填膺,怒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强抢民女,你们没去告官么?” 男子先宽慰下自个儿的妻子,而后才苦着脸道:“怎么没告?不光我们一个村上告,还联合附近几个村子一块儿告的。可是,县丞不但没为我们做主,还把上告的人都打了板子,关了起来。” 达丽玛气的直骂娘,“他娘的!朗朗乾坤,既然还有这样的事儿,真真是狗官!” 男子愁苦的道:“没有天理啊!上告的村民被关起来后,我们气急了。几个村里读过书的后生,便写了状纸,五、六个人一块去府衙告状。” “这是个好法子,那后来呢?”达丽玛一副要亲自上阵的样子。 “后来……”男子悲愤的流下了浑浊的泪,“几个后生的尸体被送回,后生家皆在一夜被灭了门。后来听说,那山上的人不好惹,听说朝廷有人,连县丞和知府都要看他的脸色。只要有人去告他,便会被杀,还会拖累全家。渐渐的,就没人敢告状了,偷偷把女儿藏起来,或者直接搬到别处去。渐渐的村里没几户人家了,留下的也不敢出门。” 达丽玛怒道:“简直罪大恶极!” 那疯女人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尖叫道:“啊!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 何大少拉着达丽玛道:“好了,我们走吧,这位大嫂是太思念女儿了。” 男子哭道:“不是,我们女儿被抓以后,我们经常去那宅子外边转悠,寻思着有机会兴许可以救出女儿。好几次被打个半死也没放弃,直到有一次,有人抬着一个麻袋出来,直接扔到我们跟前……” 说到这儿,男人抱住头哭了起来,“我们打开麻袋一看,正是我们的女儿!她没有穿衣裳,全身青青紫紫的,那里血肉模糊,屎尿失禁了。女儿睁眼看了我们一眼,就咽气了。我婆娘当场发疯,成了这副模样。” “真真是可恶至极!”嫉恶如仇的达丽玛气出了泪花,而后望向何大少,“何大哥,如此畜生,不应活在这世上!” 何大少也很气愤,眸子眯了眯,道:“可我们不是这里的人,如论如何是斗不过那伙人的。” 达丽玛也知道是为难他了,叹一声气,解下装钱的荷包递给他们,“给她治病去吧,怪可伶的。” 那男人推脱不掉接过了银钱,带着疯婆娘走了。 达丽玛气愤的问道:“这事儿我们真不管了吗?” 何大少淡淡的道:“你们西戎人都管不了,我们一个外邦商人没法子管呀。” 达丽玛跺脚道:“我一定要管此事!到了县城,我要去会会那县丞,看看那神秘男人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何大少道:“先离开这里吧。” 众人上马,快速离开这里。 上官若离眉头蹙着,“这事儿,我真瞧不下去!” 东溟子煜轻轻一笑:“天高皇帝远,最易藏污纳垢,哪个国家都有。” 上官若离无可奈何的一笑,“达丽玛那个样子,恐怕要惩奸除恶了。我们就不帮一把?元昊元大侠?” 东溟子煜饶有兴味的挑眉,“是你想行侠仗义了吧?这是西戎的事,孤如何插手这事?” 上官若离被戳穿了心思,嘻嘻笑道:“你说的有道理。倘若我们要管此事,当然不会走告官这条路,那样就只能依照江湖的路子。” 第1439章 借刀杀人 东溟子煜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靠在车厢上假寐。 上官若离知道他在思考计划,也不打扰他。 车队行驶了两个时辰,到了县城。 天色已经黑了,大家找了个客栈住下。 达丽玛却没有放下自己的行礼,她对何大少道:“能不能借我一匹马?” 何大少蹙眉,“你又要闹什么?” 达丽玛肃着神色道:“我要回去,杀了那个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的恶霸!如此的畜生,死不足惜!” 何大少眉头拧成了疙瘩,耐着性子道:“他害死的人不在少数,那些村民都拿他没办法,说明不光朝廷有人,他那庄子防卫也很严密。你去了不光杀不了他,还会连累附近的村民,那不是害了他们么?” 达丽玛听到这儿,颓废的耷拉了脑袋,“难道,我们就视而不见了吗?” 何大少突然不想让这丫头失望,就道:“你先安顿下,我与同伴商量一下。” 达丽玛垂头丧气的点点头,去了自己的房间。 何大少叹息一声,他是个商人,怎么管起这费力不讨好的事儿了?何况还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商人呀! 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敲响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房门。 上官若离见他这表情,戏谑道:“怎么?达丽玛小格格要去除暴安良?” 何大少佩服的看了上官若离一眼,“您猜对了。不过我怕好心扮坏事,连累周围的村民。” 东溟子煜赞许的看了他一眼,道:“所以,要好好筹谋一下,最好能连根拔起。” 何大少眼睛一亮,欢欣鼓舞的问道:“太好了!那我们怎么管这事儿?我们在西戎可没权没势,怎么连根拔起?” 东溟子煜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大少知道这是考他呢,有些紧张,抓耳挠腮的想了半天,才道:“收集他们的罪证,交给西戎朝廷?” 东溟子煜道:“不失为一个办法,不过不是最好的办法。” 何大少有些窘迫,问道:“还请赐教。” 东溟子煜道:“调查一下他们背后的势力,然后引他们的政敌前来。” 何大少大赞道:“借刀杀人,妙!” 东溟子煜道:“不过,这需要一个过程,而恶霸必须除去,所以我们需要马上动手,这就需要群众的力量,让他们的恶形无法遮挡,以免背后的人势力过大,替他们掩盖罪行。” 何大少佩服的点头,“那我们第一步要怎么做?” 东溟子煜道:“先去那山中的别院探一下,同时派人查查县丞的情况。” 上官若离笑道:“若是没什么过硬的后台,就把狗官和山庄里的畜生都杀了!” 她浅笑潋滟,眸中蔓延了浓浓的杀意。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爱用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直接动手多痛快? 不过,她还是被留下来照顾凌玉,其余人除了留下保护她们的人,兵分两路行动了。 何大少和暗三带着人去了那村子的后山,那别院建在半山腰,相当气派雄伟,可见背后之人很有钱。 进入别院以后,暗三看到院中的情况,微微愣了一下。 何大少感觉到了他的异样,问道:“师傅,怎么啦?” 暗三小声道:“这儿不对劲儿,这些装潢唯有皇室园林才能用。” 何大少闻言认真看了一下,发现很多梁柱是黄色和金色的,这种颜色唯有皇室才能用。 “莫不是这里的主人是西戎皇室的人?” 暗三点了下头:“即便不是皇室中人,也是个觊觎皇位的反贼。” 何大少蹙眉道:“若是这样,他们背后的势力很强大,若是知道这里被发现。以他们心狠手辣的性子,凡是知道这个地方的村民,就都难以活命了。” 暗三道:“我们先去查探一下,这别院神秘的主人是谁。” 何大少点头,“好。” 他们沿着院墙转了一圈儿,发现这个别院非常大,后面还连着后山的树林。 后院有一排排的房屋,里面住了很多人。院子里还有一排排的兵器架,上面有长矛、长枪等长兵器。 西戎善马战,骑兵自然是适合长兵器。 何大少道:“看这些兵器的数量,这院子里的人不少啊。” 暗三看着后山点点的火光,“后山的树林里还有。” 何大少道:“私兵呗。” 暗三道:“走,去主院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等接近了前院,暗三突然顿住了脚步,对后面的何大少几人做了个停止、禁声的手势。 何大少连呼吸都不敢了,紧张的四处张望着。 暗三做了撤退的手势,几人悄悄的从后院退了出来。 等下了山,何大少才问道:“师傅,怎么突然退了出来?” 暗三道:“前院有很多高手,武功只怕不会比我低,若是打草惊蛇,他们转移了那些私兵,我们就白忙和了。” 几人无异议,回到了县城的客栈。 东溟子煜听到他们的汇报,也猜测是西戎皇子或者叛军。 翌日上午,派去收集消息和证据的人就回来了。 县丞竟然是太子一党的人,那别院以及别院所在的那座山都是太子的秘密私产。 上官若离淡笑,“太子养私兵,这是等不及了啊。” 东溟子煜道:“太子的敌人有的是,派人随便散播一下消息就行了。” 何大少道:“那我们何时离开这里?” 东溟子煜道:“不急,我们既然管了,怎么也要除暴安良,出了这口恶气。” 何大少眼睛一亮,搓着手跃跃欲试,道:“好!” 哪个少年没有侠客梦? 达丽玛也兴奋的道:“我也要去!” 何大少道:“那我们先对县丞动手。” 达丽玛不赞同的道:“不是应该先端了那别院吗?里面肯定还关了很多姑娘,我们早一日把他们解救出来。” 何大少耐心解释道:“别院太偏僻,出了事也不容易被发现,还会打草惊蛇。县丞是个作恶多端的人,他出事,别院那边不一定联想到与他们有关。” 达丽玛觉得他说的好有理,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崇拜的小星星。 何大少对这种小迷妹一样的表情可享受了,心里美滋滋的。 第1440章 你这畜生玩意儿 于是,等事情发酵了三天,大家就行动了。 夜黑风高,何大少、达丽玛两个热血小青年就带着几个人去了县衙。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客栈哄凌玉,忽然觉得自己似乎老了,对这种事情不那么热衷了。这种大快人心的事,都没有亲自动手的冲动了。 何大少等人摸进了县衙后,也没见人就杀,那些普通的衙役,直接打晕就是了。 县衙的这些个衙役怎会是他们的对手? 不用片刻,何大少几个就杀到了那狗官的房间。 何大少踹门而入,进去后的情景,让他的眸子都充血了。 这儿的县丞是个六旬的老翁,保养的非常好,看模样像五十几岁。 此时,这畜生抓着一个年仅六、七岁的小女孩儿。 小女孩儿的小脸儿已经毫无血色,一对幼稚的眸子里已然没了神采,小身子上青青紫紫的惨不忍睹。 “王八蛋!你这畜生玩意儿!”何大少气得怒吼一声,冲到那狗官跟前,一把将他揪起了,扔到地下。 这时候,大家更可以看清孩子的情况。 “畜生!王八蛋!”达丽玛随后进来,看见这一幕,眼珠子都红了,上前一脚踢在了那狗官的致命处。 “诶哟!”狗官在地下滚了一圈儿,疼的卷缩成一团。 这才明白发生什么事儿,看向来人,心知不好,即刻跪起来求饶:“大侠饶命呀,我晓得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想有下次?呵呵,没那机会了!”何大少红着眸子,一剑将其毙命。 在狗官的身上擦拭着剑上的鲜血,踢了狗官的尸体一脚,“便宜你了!” 达丽玛走到那可怜的女孩身边,脱下外衣将她包起来,而后抱起她,望着那毫无生气的幼稚小脸,哑声道:“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何大少脱下自己外衣给达丽玛披上,道:“快带她回去看大夫。” 达丽玛点头,出了县衙,一路疾行回到客栈。 上官若离一直等着他们,看到他们抱回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小女孩儿,心中一惊。 达丽玛哭道:“她这是被那狗官糟蹋的,快救救这孩子!” 上官若离医术也不差,但她把脉技术不咋滴,就道:“我给她止血,处理伤口,快让人请个大夫来。” “我去找!”达丽玛飞跑出去,她是西戎人,去找大夫比较方便。 何大少和暗三虽然西戎话说的不错,但总是或多或少带着点儿口音。 上官若离知道这个时候出去找大夫非常危险,可不救这个小女孩儿,他们良心难安。 让人陪着达丽玛去请大夫,马上给小女孩儿喂伤药、止血。 看到小女孩儿身体上的伤,几个心软的丫鬟都抑制不住哭出来。 上官若离也是气的脑袋充血,这个年纪的小孩,正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时,却历经了这样的事。 粗略把脉,她感觉这孩子恐怕回天乏术了。 但还是给小女孩儿止了血,处理了身上的伤。并让人熬了参汤,给孩子喂下。 没多久,达丽玛带着大夫来了。大夫非常狼狈,看模样是被达丽玛抓来的。 “快给她看看!”达丽玛指着躺在床上的小女孩儿。 大夫当看到那女孩儿的模样后,所有的不甘都消失了,无可奈何的叹一声气,走过去给小女孩儿诊脉。 很长时间,大夫遗憾的摇了摇头。 达丽玛心急的问道:“大夫,这孩子怎么样?” 大夫遗憾的道:“唉,老朽着实是束手无策呀,这孩子的五脏已然破裂,是被殴打所致,回天乏术了。” 上官若离早知道会这样,并没有意外。 “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您再想想办法,救她一命,她太可怜了。”达丽玛泪如泉涌,一滴滴的落到女孩儿苍白的脸上。 许是她的眼泪太滚烫,此时本来目光呆滞的女孩儿,眸子里有了神采。 女孩儿缓慢的抬起手,擦拭着达丽玛脸上的泪,虚弱的道:“娘,不哭,花花再也不顽皮了。娘,花花好痛!” 上官若离曾是特工,自认感情淡漠,此时也是心痛难当。 而达丽玛这小姑娘更是痛哭出声,把小女孩紧紧抱在怀中,“可怜的孩子,这是想娘了吧?” 女孩儿一看达丽玛哭的这么厉害,也哭出来,委屈的道:“娘,你说给我买糖吃,让我乖乖跟伯伯等着你回来。可我乖了,娘却没回来。花花好痛啊,好痛……” 女孩儿的话让所有人都懂了怎么一回事儿,这孩子感情是被她亲生母亲手送入地狱的。 达丽玛闻言,搂着孩子愈发的伤心。 她想到了自己,自己要被父亲逼着嫁给品行低劣的其木格,何尝不是被他亲手推入火坑? 大夫心情凝重的收拾着药箱,欲言又止。 到了最后,还是小声的问道:“几位,这个孩子,你们是不是在县衙后院的花园里拣到的呀?” 何大少眸子眯了眯,问道:“花园?怎么回事?” 大夫一听神情微变,忙道:“也没什么,就是我接过一个与这孩子类似的病人,是县衙里做粗活的一个婆子送来的。” 何大少见他不肯说了,就问道:“你能说详细点儿吗?” 大夫见这些人气势非凡,也想有人治治那县丞,就道:“那婆子在县衙专门打理花草。有一天她在花树底下发现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儿。那女孩儿是被埋到地里,许是埋的浅,自己钻出来的。她将女孩儿送到老夫这里医治,孩子活了,她抱回家养着。但没多久,听说她一家都被杀了。” 说完也不敢多久留,收了诊金就赶紧走了。 达丽玛气的全身发抖,“让那个畜生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上官若离让人熬了小米粥,给那孩子喂下去。 孩子很精神的样子,把达丽玛当成自己的娘,躺在她的怀里说了许多话,句句都是对娘亲的思念。 上官若离知道她这是回光返照,心情也很沉重。 第1441章 管你什么事 达丽玛哭的简直要背过气去,也扮演着娘亲的角色轻轻哄着她,并问出了孩子原来的住处。 “娘……你真好……我就知道,你不会不要……花花的。”花花的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变成呢喃。 小女孩儿眼里的光彩渐渐的黯淡下去,头无力的垂下。 花骨朵一样的她,没等开放就这么凋谢了。 达丽玛摩挲着小女孩儿的小脸,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坠下,“我要抱着她去找她的亲娘!我要让那女人瞧瞧,她造了什么孽!” 何大少怕惹麻烦,又不忍心让达丽玛失望,询问上官若离的意思。 上官若离想了想,点了下头,“可以,不过得等天亮。” 东溟子煜听了大夫的话,又派暗三回了县衙。 在花园发现埋了十几具小女孩儿的尸体,还在暗牢中发现关押了二十几个小女孩儿。 经过审问知情者,知道县丞那个老畜生有一个爱好,喜欢这个年纪的小女孩儿。从各地或买或抓或骗来小女孩儿。 有的死了,就径直埋到县衙的花园里做花肥。六年多的时间,被虐死的小女孩儿死的都没数了。 这么恶劣的情况,暗三也是第一次碰到。留下人保护现场和受害者,天亮后,就引了许多人去县衙。 见到县衙的那些孩子和孩子的尸体,民怨沸腾,将县丞的尸体悬挂在城门上鞭尸。 莫想想办法,引着一队四王的人朝那半山腰的别院靠近。 因为那别院里有许多高手,东溟子煜亲自带着人提前去那别院,防止那里的人闻风而逃。 上官若离留下保护凌玉,让他穿上防弹衣,还是不放心的嘱咐道:“你要小心。” 东溟子煜摸了摸她的脸,轻笑道:“放心,能灭了孤的人,还没出生呢。” 上官若离对上他眸中的神采,轻轻一笑,面若挑花,“你呀,不可轻敌知道吗?” “知道了,”东溟子煜的视线愈加温柔了,轻吻了她一下,“等我。” 温柔磁性的声音,带着致命诱惑。 凌玉不乐意了,仰起小脸儿,“爹爹,亲亲!” 东溟子煜失笑,亲了凌玉的小脸儿一下,“乖闺女!” 凌玉软软糯糯的道:“爹爹,要小心,不可轻敌呀!” 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只是学着上官若离的样子嘱咐东溟子煜而已。 东溟子煜心中欢喜,又亲了一下小女儿,逗的她眉眼弯弯。 然后他又深深的看了一大一小两个心肝儿,才转身带着手下离去。 他带着人先一步到了山中别院,进去不到片刻,里面传来了打斗声,可却没一声求饶声,这是由于没给他们求饶的机会。 空气中弥漫了血腥味儿,彰显着里面是一场血溅三尺的屠杀。 东溟子煜在别院里发现了一个院子,里面关着许多年轻的姑娘,他们都是为了给这里的私兵泻火抓来的。 莫想从房顶上下来,找到东溟子煜,“主子,人引来了!” 东溟子煜点头,“撤!” 这里的私兵也得到有官兵杀过来的消息,但因为在对付东溟子煜一伙儿人,根本没时间和机会逃走和消灭证据。 被冲进来的官兵抓了正着,双方进行了血拼。 东溟子煜就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事儿了,回了县城。 他一身玄衣,优雅潇洒的进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点都不像方才进行了一场屠杀,倒像是刚刚郊游回来。 “爹爹回来啦!”凌玉想往他怀里扑,被上官若离抱住,交给丫鬟抱走了。 他身体上有淡淡的血腥味儿,不能让孩子接近。 东溟子煜走到她娘儿俩身边,道:“你们等急了吧?” 上官若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没受伤吧?” 东溟子煜道:“他们还伤不到我,并且,我怕吓到孩子,都尽量没让血溅在身上呢!” 上官若离笑了,抬起脚尖轻轻的吻在他的唇角,柔声道:“这是给你的奖赏。” 东溟子煜眸中弥漫了柔情,抬起手摸了下被亲的地儿,心中因为这个吻悸动不已,还如初尝情事的毛头小子似的。 自己的妻子,多年过来,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棱角,现在是越来越温柔了。 他喜欢,太喜欢了! 上官若离看他眸色幽深,失笑道:“傻瓜,快去洗澡更衣!” 东溟子煜亲了她的耳垂儿一下,悄声的说:“此生,只做你的傻瓜。等我!” 上官若离闹了个大红脸,上天没有亏待她,让她活了两世,有了心爱的男人,懂事康乐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 何大少和达丽玛抱着已经咽气的花花,到了花花的家。 这是个非常贫穷的农家小院儿,三间茅屋,一圈儿的篱笆墙。齐腰的破旧木门,什么都挡不住。 达丽玛与何大少对望一眼,而后达丽玛将蒙住花花脸的衣裳揭开一条缝,悄声道:“花花,姐姐带你回家来了。” 何大少已经推开木门,先让达丽玛抱着孩子进入了农家小院内。 听到门响,从屋内出来一名妇人,见到两人,戒备的道:“你们是谁呀,怎么可以随意进他人家中?” 达丽玛轻蔑的望着她,而后淡淡的问道:“你是花花小姑娘的母亲吗?” 妇人听到花花的名字,愣了一下后,道:“我是有一个女儿叫花花,可她已经死了。” 达丽玛嘲讽道:“死了?呵呵,确实是死了,你知道她怎么死的吗?” 妇人心虚的眸光闪躲,愠怒的道:“我说,我女儿的事儿关你什么事?要你多嘴!走走走!” 说着,不胜其烦的去推达丽玛。 何大少见状,抬手挡住了妇人的手,怒目瞪着那妇人。 妇人吓得后退几步,但还是色厉内荏的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喊人了?” 达丽玛压下心中的怒气,道:“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做贼心虚吧?你将你女儿卖入火坑,就不会做恶梦么?” 妇人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道:“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的?我是把花花卖了,管你什么事?” 第1442章 对女子不公平 达丽玛红着眼圈儿怒道:“卖了?说的真轻巧!你有没想过,你的女儿被卖了后,会历经什么事儿?” 妇人一听慌了,但还是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也是没活路了呀!我大儿子刚上学堂,要银钱;二儿子身子不好,要花银子吃药。小儿子还在吃奶,还得占个大人照顾!我哪儿有闲钱养那个赔钱货,我生她养她,卖了她换些银钱怎么啦?” 那样子,还挺理直气壮。 达丽玛想起她的父汗当初也是说:“作为父汗的女儿,你享受了格格的尊荣,就得为这份尊荣付出所有,这有什么错?” 那句话与这妇人的话何其相似? “怎么啦,吵什么呢?”此时,一个男人总屋内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男孩,在他的背后还跟出来两个小子。 那大小子差不多十四、五岁,小一点儿的十岁左右。 达丽玛讥讽的望着他们,怒吼道:“你们家这么多人,两个儿子都能做事养活自己了,还不管女儿的死活,把她卖了。你们这些男人靠卖女儿卖妹妹过活,你们真真是有脸活在这世上!” 那男子一脸的懵逼,问那妇人道:“他们到底这是干什么的?” 那妇人愤愤不平的道:“我怎么知道?不晓得从哪儿来的疯子,一进来就斥责我卖了花花。” “你一开始可没说你把花花卖了,你说她死了!你是不是知道她会死才会卖了她?”达丽玛低头瞧了瞧怀中已然僵硬的尸体,悲伤的不能自已。 同时,她也感到很无力,父母是能掌握子女生死、婚姻的,卖了也不会犯法。 尤其是女孩儿,因为迟早要嫁入别人家,更是当成赔钱货,连养都不愿意养。 男人怒目瞪着达丽玛和何大少,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达丽玛对他们凄然一笑,“我是带花花回家来的,她最大的愿望,即是回家,找娘。” 达丽玛说到这儿,想起花花死前,一声声喊着她娘,泪水险些又掉下来。 可是她忍住了,她不想在这些薄情寡义的人跟前哭,她将花花放在院子中的石磨上,然后将包在外面的衣裳解开,露出已经面色青灰的小脸,上面还有青紫的伤痕。 “花花!”那妇人瞧了半天,认出了这是自己的女儿,不敢置信的缓缓走过去。 那男人一听,抱着孩子,带着俩个大一点儿的男孩也快步走来。 达丽玛愤怒的脱掉小花的衣裳,让她身体上的伤痕都露出来。 “你们看看!我救她时,她正被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虐待!她流血过多,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我们给她喂了参汤,她才会说话,第一句话就是说:我不要糖了,我要娘!” 那对夫妇的脸色愈来愈白,还是像做梦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达丽玛继续道:“她把我当娘,说了好多思念娘亲的话,便咽下一口气便去了。她到死都不知道,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她想的,喊的,仅是找娘、回家。可是却不知道正是你们亲手推她入的地狱!” 她说着,眼泪还是忍不住淌下来。她扭头不想再看他们。 何大少心疼的将她拥入怀里,带着她离开。 走出很远,她才听见那妇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花花呀,娘的花花呀,娘对不住你……” 达丽玛凉凉的一笑,“为何世道对女子这般不公平?女孩子天生就这么卑贱吗?就合该没有自由吗?就合该为父兄做出牺牲吗?” 何大少心情也非常沉重,道:“去我们大溟生活吧。我们大溟的皇上提倡男女平等,大公主正在全大溟推行女学,让女子入学,以后与男子一样做事赚钱,甚至还能做官。” 达丽玛眼睛一亮,点点头,“嗯,虽然短期内不会见成效,但我们的女儿定会与男子一样上学、做事。” 我们的孩子?何大少身体微微一僵,这丫头还真是……热情又直接。 他们没回县城,而是去了府城,在那里与东溟子煜等人汇合,再一起出发。 半月以后,他们在边境的小镇中获得了消息,西戎景修对那件案件很重视,因为影响恶劣,命人彻查。 而彻查的结果即是太子的表兄在地方作恶,强抢民女、蓄养私兵,太子生母的娘家完了。 嫡系男丁全部处斩,女眷发卖。旁支有官职的全部革职,世代不得入朝作官。 太子生母被打入了冷宫,死在了一场大火中。 太子因为找了替罪羊,没有被重罚,但谁也不是傻子,皇上自然知道太子的狼子野心,削去了他很多权力,真真成了个闲散太子。 太子一党的官员对此也束手无策,倘若仅是个子侄不成器,做出那般的惨案,他们还能保住太子母妃娘家。 可坏就坏在,查出了私藏兵器、蓄养私兵,这可是造反的死罪,谁也不敢出头说情。 四王爷一党的人破的此案,皇上以为有功,将禁足的四王爷放了出来。 这些个内幕仅是上层人知道,而在百姓的心中,那便是皇上为民做主,杀掉犯案的大官,哪怕是自个儿妃子的娘家人都不能饶恕。 因此,百姓称赞西戎景修是千古贤君。 太子气的暴躁如雷,砸了很多精美的瓷器。 筹谋了这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银子,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他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呆滞的望着房梁,他觉得自己完了。 “太子殿下!”古云岚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小月子没坐完,气色有些苍白。 “滚出去!”一个甜白瓷的茶碗飞过来,古云岚侧身一躲,茶碗落在地上,碎了! 古云岚神色担忧,“太子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您可不能就此放弃啊。” 西戎太子没有说话,但也没让古云岚滚。 古云岚见有戏,就道:“皇上还是喜欢你的,也想再给你机会,不然早就废太子了。” 西戎太子眸光一亮,坐直了身子,看过来。 第1443章 组建新水军 古云岚缓缓走过来,纤腰婀娜、步步生莲。 她本就比西戎女子娇小,因为中毒小产,显得更是弱不禁风、 “太子,先吃点东西吧。你若垮了,让岚儿怎么办?”古云岚说着,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阵食物的香气袭来。 她一盘盘的将饭菜拿出来,一看那菜色就知道是她亲手做的。 西戎太子两天没吃饭了,此时觉得肚子确实饿了,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古云岚也不说话,站在一边服侍他吃饭。 等他吃饱了放下筷子,送上一杯消食茶,才道:“你还有我,还有诸多姐妹呢,你并非一无所有。我们夫妻同心,定能把这个难关度过去。您是岚儿的天,您可不能有事呀。” 西戎太子听的心中一阵温暖,紧紧的握住古云岚的小手儿。 西戎女子本就比大溟的女子强势,一出了事,都忙着替娘家脱罪,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只有古云岚更加的温柔小意,把他当天,当依靠。 “你快给你父亲写信,让他设法调到西戎边境来戍边,到时候好助我一臂之力!” 古云岚眸子沉了沉,道:“现在为时尚早。” 西戎太子不悦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手里没兵没人,那些见风使舵的朝臣,谁会支持我?” 古云岚柔声道:“太子莫急,您现在还在风头浪尖上,皇上对您的疑心还在,不宜做什么动作。再说,皇上正当壮年,离归天还早着呢。你太过出头也不好,倒不如暂藏锋芒,暗中积蓄力量。这次不是四王爷出了风头吗?让他在前面去挡刀。反正你的太子之位还在,怕什么?” 想起自己丢的孩子,她就恨的牙根痒痒。 她没有查出谁是真正的凶手,但四王妃和六王妃带头给她敬酒,是最可疑的。 西戎太子听完她的分析,情绪彻底平静下来。 他是被突如其来的打击给打击的失去了理智,这次几乎失去了他三分之二的势力,他的心在滴血啊! 现在想想,自己的太子之位还在,有什么可怕的? 他怎么也是正统继承人,总会有些人支持正统的。只要他小心些,不犯大错,就不能废太子。 想到这儿,他露出了笑容,一把抱住古云岚,“岚儿,你真是本太子的解语花!” 古云岚娇柔一笑,继而眼眸一沉,道:“不过,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西戎太子咬着后槽牙,道:“老四!此仇不共戴天!” 古云岚眼眸一转,道:“臣妾打听到在老四的前面还有一伙儿人,是他们把四王爷的人引过去的,臣妾觉得有人借刀杀人。” 西戎太子也派人去查了,但还没回来。 他捏住古云岚的下巴,深深的审视着她,道:“你是如何打听的?” 古云岚不想把梅花阁暴露出来,梅花阁能为她所用,却不能为西戎太子所用。若是太过了,景曦不让梅花阁帮她了,她就等于失去了一个利器。 于是,道:“这事儿很多人都知道,是我的丫鬟在四王府的丫鬟嘴里探听到的。四王害了我们的孩子,我不甘心,就买通了四王府的一个丫鬟。” 西戎太子安慰道:“孩子的仇本太子也不会忘记的!你可探听出那始作俑者是谁?” 古云岚微微摇头,“不知道。” 上官若离已经给梅花阁的人下了命令,事关己方的消息,他们是不会透露给古云岚的。 西戎太子冷冷一笑,“不管是谁!本太子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不过,现在先让本太子泻泻火!” 说着,长袖一拂,将桌子上的盘子都扫到地上,将古云岚压到桌子上,就拽下她的裤子…… 古云岚的腿攀在西戎太子的腰上,两只藕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娇喘连连,浅吟低唱。 但在西戎太子看不见的地方,却露出一抹嫌恶。 西戎蛮子真是不将就,不论在哪儿,不论有没有人,就脱了裤子办这事儿! 但为了恩宠,她也顾不得这些了,更顾不得自己小产身子还没完全恢复。 不过,回去以后,她还是给飘柔和追风写了封信,说自己孤零零的在他乡,非常思念父母,请追风想办法调来西戎边境镇守,这样一年能多见上几次面。 …… 古云岚的信还没到,东溟子煜的信以及在西戎暗探的信都到了景瑜的手上。 景瑜想了想,宣凤锦行觐见。 凤锦行来了以后,景瑜就将信给凤锦行看了。 凤锦行看完信,道:“追风不是那样的人,他定分的清轻重,知道避讳,不会申请去镇守西戎边关的。” 景瑜点头,“朕不是不信他,但为人父母的,为了子女也难免失去原则。也许,他们就想离女儿近一点儿,不会考虑太多。” 凤锦行自己也要做爹了,倒是赞同这点。 “那皇上的意思是将追风派往北陵战场?” 景瑜高深莫测的一笑,道:“凤丞相,你不觉得我们大溟的海岸线太长了,原来的水军已经不够用了吗?” 现在的大溟,海岸线囊括了原来南月的海岸线,包括整个渤海、黄海、东海以及大半个南海的海岸线。 原来东溟子煜建立的那支水军,无论是船还是人,确实不够用了。 凤锦行立刻明白了景瑜的意思,“皇上的意思是建立一支新的水军,让追风负责?” 景瑜点头,“追风学识渊博,当初跟在父皇身边,参与了水军的筹备、建立、运行全过程,他来负责最合适。而且他与父皇一起打下琼州岛,对那里的情况也熟悉。到时候与旧的水军分南北两支,划分好水域戍防。将来,打下北陵,水军还要扩建一支。” 凤锦行点头,“现在航海技术越来越发达,海岸线的安全也很重要。明日,臣便上折子请皇上建立水军,并举荐追风为新水军的将领。” 景瑜就喜欢凤锦行的聪明劲儿,不用他吩咐,就能知道该怎么做。 凤锦行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自不必说,群臣也是个顶个的狡猾,看到凤锦行与皇上一唱一和,就顺着风向走呗。 第1444章 理智的追风 于是,追风就成了新水军的将领,择日就前往南方的琼州岛,在那里组建新海军。 景瑜皇恩浩荡,允许飘柔带着小女儿古云微随行,但儿子古云伟,古云争继续留在京城做景曦和景阳的伴读。 追风作为武将,其实是想去北陵战场的,但海岸线的防守的确也很重要,最近几年时常有海盗和南云余孽从海里攻上大陆,做些烧杀抢掠的事。 所幸他当年跟着东溟子煜组建水军,一应程序很清楚,做起来倒也得心应手。 过了几天,古云岚的信来了。 追风看着信,眉头越皱越紧。 飘柔让孩子们出去玩,问道:“怎么了?云岚不好么?” 因为要和儿子分离,她最近情绪不好。 甚至,有些怨皇上,让他们骨肉分离。 她知道,皇上这也是按规矩办事,镇守边关的武将,家眷是不能离开京城的。 王丰的儿子王明轩和王明重送完了军需,也是要回来的。 可是,她觉得自己和追风是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最信任的人,他们依然把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当主子,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主子和大溟。难道就不能给他们多些信任吗? 追风道:“云岚流产了。” “啊?”飘柔一下子面色苍白,眼泪盈满了眼眶,“怎么回事?” 说着,拿过信自己看,看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古云岚写的字字血泪,说自己在宫宴上被算计中毒,虽然保住一条命但孩子流产了。说自己在弥留之际,多么多么想爹爹和娘亲,只愿能看爹娘最后一眼。 然后又说西戎太子被人算计,母妃被打入冷宫,母家被灭门,权力都被西戎皇上收去,现在太子之位岌岌可危云云。 最后说自己差点死了,经历了这么多,才感觉父母亲情的可贵,后悔当初自己不听父母劝告,远嫁西戎。现在只想能隔三差五见见父母弟弟,若是哪一天死了,也能闭眼了。所以,请父母想办法周旋,调去西戎边境镇守,能方面见面云云。 看的飘柔放声痛哭,最后泪眼朦胧的看向追风道:“咱们给太上皇和太后去信,求求他们让你去西戎边境戍边吧?离西戎京城近一些,好歹一年能见上云岚两次面。有什么事情也能帮衬上一把,也能让女儿有个依靠。” 追风深深的看着飘柔,神色莫名。 他猜测景瑜让他远赴琼州岛去组建水军,不光因为他是最合适的人选,还因为古云岚吧? 自己的女儿是什么人自己清楚,怕是西戎太子势力锐减,古云岚为了固宠,看上自己手里的兵了。 这苦情计用的好,看飘柔这个样子就知道了。 飘柔被追风盯的有些发毛,也顾不得哭了,愠怒道:“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不哄她也就罢了,为什么还用这么陌生的眼光看着她? “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让我去琼州组建水军了,皇命不可违。”追风还是选择不在这个时候揭穿古云岚的小心思。 毕竟那是自己的女儿,飘柔现在情绪激动,恐怕不愿意听他说女儿的不是。 飘柔道:“咱们求太上皇和太后啊,他们看在主仆一场的感情上,一定会帮忙说服皇上,让他派其他人去琼州岛。” 追风有些失望的看着她,“你如今怎么这么糊涂?太上皇为何不留在京城享福?他就是不想插手政事,也防止像我们这样的人,仗着以前的情分,要求他什么。” 飘柔听完,也冷静下来,道:“我知道,有云岚在,皇上是不会让我们去西戎边疆的,但万事有例外,我们和太上皇和太后的情分不一般不是吗?” 追风无奈苦笑,“不一般?我们原来只是奴才而已,你是不是忘本了?与你我比王丰和白神医与太上皇和太后的情分如何?” 王丰是东溟子煜的贴身侍卫统领,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 白青青是凌瑶的师傅,还是上官若离的好友、生意伙伴。 飘柔嗫嚅道:“自然比与我们的情分要深厚一些。” 追风道:“那皇上对他们可曾特殊对待?他们去北陵边境,王明轩和王明重还不是留在京城?” 飘柔听完,垂下了头。 追风揽住她的肩膀,放柔了声音道:“在太上皇和皇上心里,江山社稷为重。我们安分守己自然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若是做出超出他们底线的事,我与儿子们的前途尽毁,还有可能丢了性命。你难道为了云岚,不顾两个儿子和女儿的前途和性命了吗?” 飘柔有些颓然,“我知道了,不提此事了。” 追风道:“你也不必为云岚太伤心,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飘柔听着不舒服,嘶吼道:“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云岚,她是你的女儿!她受苦你就不心疼吗?” 说完,哭着跑走了。 追风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心疼自己的女儿?只是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任。 若是依着飘柔的意思,他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他是暗卫出身,不怕死,不贪财贪色,可是他得为自己儿子们的前途筹谋。 难不成为了一个外嫁女,把全家都搭上? ……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何大少顺着西戎与西域的边境往南走,越走越暖和,风景也越来越美。 不过因为大都是山区,地方也偏僻,经济非常落后,他们虽然假扮商人,但也真的带了大批的货物,倒是真大赚了一笔。 这天,他们进入了一个镇子。 附近都是村寨,百姓们很热情淳朴,民风也很开化。 上官若离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与前世的壮、侗族相似,想来风俗习惯也差不多。 今天似乎正是集市,看到有这么庞大的商队来,引起了百姓的注意。 这里比较封闭,应该很少有这么多外人来,都热情的打招呼。 那些大姑娘更是对着何大少和那些护卫高声打招呼,看到顺眼的,还往他们身上投鲜花。 尤其是何大少,没有易容,本就长的英俊,这一路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历练的沉稳又冷静。 再加上以前骨子里的纨绔不羁气质,各种气质糅杂在一起,让他有一种特有的魅力。 所以,那些热情的未婚女子,都热切的注视着他。 有女子高声问:“英俊的哥哥,可曾婚配?” 第1445章 只晚上穿给我看 何大少笑呵呵的,大大方方的道:“未曾婚配!” “啊!”姑娘们都欢呼了。 然后,各种鲜花都冲着何大少扔了过来,他头发上、肩膀上都是花瓣。 何大少被鲜花包围,无比肆意的笑着,跟那些姑娘摆手示意。 达丽玛骑在马上,气的不行,心里像是有人用刀子割一样,脸黑的如锅底。 她长得也是明媚美丽的,高贵又骄傲,立刻吸引了小伙子们的目光。 “这位美丽的姑娘,可曾婚配?” 达丽玛斜了一眼何大少,赌气般的道:“未曾!” 小伙子们欢呼,“哦!太好了!那嫁给我吧?” “嫁给我,我长的比他好!” “嫁给我,嫁给我!” 然后,各种鲜花朝达丽玛投掷而来。 这下,一脸笑容的何大少的笑容挂不住了。 于是,小伙子的鲜花砸达丽玛,大姑娘的鲜花砸何大少,两个却在气鼓鼓的瞪着对方。 马车里的上官若离看的有点羡慕,啧啧道:“你看他们像不像成婚呀,被人欢天喜地的抛掷鲜花。” 东溟子煜冷哼一声,“幼稚!” 上官若离感慨道:“年轻真好啊,唉,可以这般肆意。” “花!花!我要花!”凌玉钻出车厢,东溟子煜紧紧的抱住她,防止她伤到。 他们都易了容,比普通人还普通,上官若离倒是不担心自己夫君被姑娘抛鲜花。 东溟子煜将凌玉的小身子抱回来,才道:“你我也都年轻呢!” 上官若离想想自己才三十三岁多,在前世可不是还年轻呢,但在这里……呵呵! 凌瑶到七月就要生了,自己就要做姥姥了。 真是……觉得早衰了。 东溟子煜见她神色复杂,一半脸儿苦,一边脸儿甜,呵呵笑了出来。 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笑什么?!不许笑!” 东溟子煜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晚上,让你体验一下,我们真的都还年轻。” 上官若离脸红,啐了他一口,“去你的!” 一行人人数太多,没有去住客栈,直接租了个小院住下。 凌玉下了马车就要带着小黑狗儿出去玩儿,想去看看街上那些花花绿绿的漂亮衣裳。 上官若离知道她是坐马车坐烦了,就与东溟子煜带着她上街去看看。 何大少和达丽玛也跟上,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感觉非常新鲜。 这里的衣裳、装饰品,最明显的特征就是色彩非常鲜艳,非常吸引小孩子的眼球。 于是,买了很多色彩鲜明靓丽的小包包、衣裳、头饰。 凌玉虽然还没满五岁,但爱美是小姑娘的天性,背着小包包,拿着小头花,高兴的眉眼弯弯。 东溟子煜一手牵着凌玉的小手儿,一手牵着上官若离的手,心里美的冒泡儿。 达丽玛指着一个成衣铺子,道:“那里有衣裳,我想去看看。” 凌玉也道:“去看看!” 上官若离倒是没有那么大的热情,毕竟前世是看着“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长大的。各民族村寨好多都开发成了民俗旅游景区,她也去过不少地方。 达丽玛看中了一套红色为主色调的裙子,上面绣着民族风格的花纹儿,镶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等她换上衣裳出来,整个店铺都为之一亮。 何大少的眸子都亮了,看的满心欢喜。 但是,“这胳膊、腿儿的都露着呢,冷!脱下来,脱下来!” 露着皮肤叫什么事儿? 那些地方只有自己能看!哼哼! 何大少没意识到,自己把自己放到凌瑶夫君的位置上。 凌玉拍手,“好看,好看!” 何大少绷着脸,道:“不好,露的太多,容易着凉,快脱下来!” 穿着鲜艳的老板娘笑道:“这是夏装,过几天穿就不冷了。这姑娘穿着多漂亮啊,就像那明艳的玫瑰。” 达丽玛眉开眼笑,“这套衣裳我要了!” 老板娘高兴的见牙不见眼,这身衣裳可不便宜,这些人竟然连价都不讲就要买下,还真是碰到大客户了。 东溟子煜指着一套黑红相间的衣裳,问道:“这套我要了。” 上官若离一看那衣裳,太……妖艳了。 不光胳膊、腿都露着,恐怕肚脐都露着。 忙道:“这……没法穿,不要!” “要了!”东溟子煜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只晚上穿给我看。” 尼玛,这是要玩儿角色扮演了? 咳咳,说真的,以前两人经常玩儿这游戏,乐此不疲。但最近这两年,似乎是到了厌倦期,花样没有那么多了。 “我要那件!”凌玉也看中了一件自己喜欢的衣裳。 东溟子煜当然是:“买!” 于是,几人从服装店出来,后面下人手里又多了几个盒子。 “格格!”突然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 大家回头看去,只见几个草原汉子打扮的彪形大汉跑过来。个个风尘仆仆、一脸焦急。 看他们还穿着冬天的衣裳,就知道是早就出来的。 达丽玛一看,脸色一变,转身要跑,被何大少抓住。 达丽玛着急道:“放开我!” 何大少道:“人家都找到了,你跑了,我就成了拐带少女的登徒子了!” 说话间,那几个大汉到了跟前,单膝跪地行礼道:“格格,可算找到你了!请随我们回去吧!求求你了!” 看汉子那样子,有些气急败坏,可见为了找达丽玛吃了不少苦头。 看样子,这些人真的是图斯的人。 达丽玛怒视着何大少,“你想让我回去,嫁给其木格?” 何大少忙道:“不是,我是想让他们给你的父母带个信,让他们放心。回漠镇以后,我会带着你去提亲。你这样躲着也不是办法,事情总得解决不是?” 达丽玛一听,顿时高兴了。 东溟子煜对何大少道:“安排这些人住客栈。” 不知底细,不能和他们住在一起。 何大少明白,与达丽玛一起去安排几人住下,给他们置办春装。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带着凌玉回租住的小院儿,安排人去五十里以外的边关去查看地形和布防。 吃了晚饭,东溟子煜对上官若离轻声道:“沐浴后记得穿刚才买的衣裳。” 第1446章 到死都爱你 好长时间没玩儿花样儿了,上官若离也有些期待。 洗澡的时候,东溟子煜要进来“帮忙”,她果断将他关在外面,她还不知道穿上那衣裳什么效果呢。 若是太丑,是绝对不能穿着出现在东溟子煜面前的。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何况二人已经是十几年的夫妻,早就出现审美疲劳了,若是再自毁形象,那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幸好,上官若离从来没放弃过保养,也一直注重保持体型、即便是不练功,她也坚持做塑身瑜伽。 所以,她的身材、皮肤都是最佳状态,轻熟诱人。 穿上异域风情的衣裙,红黑的色彩显得神秘有热情,雪白嫩滑的肌肤能让人喷鼻血。 “恰恰恰恰恰恰,恰恰恰、恰恰恰……” 上官若离踏着欢快的恰恰舞步,扭着柔软的腰肢走出来。 东溟子煜的眼睛都要喷火了,条件反射的连连吞口水。 这个女人简直是想要他的命! “恰恰恰……恰恰恰……”上官若离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围着他舞动着腰肢。 东溟子煜身子一僵,一把将她拉近怀里,咬着牙道:“说!你是谁?!” “我是山里跑出来的妖精!”她忽闪忽闪的眼睛像是亮晶晶的宝石,闪到他心里去。 她脸颊微红,红唇微微嘟起,艳丽无双,正无声无息的诱惑着他。 东溟子煜眼眸微动,伸手迫不及待的解她的衣服。 “啊,救命!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她戏精上身,用特别愕然的眸光看着他! 东溟子煜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带着笑音儿道:“我是哪种人?” “禽兽,色狼!”上官若离很凶恶的样子,但媚眼如丝,显然是在约请。 东溟子煜失笑,抱着她的手一紧,危险的道:“嗯,看样子,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你的赞誉了。” 他声音暗哑,一只手解自己的衣服,还不忘控诉她折磨他的行径。 上官若离上手帮忙,“宝宝好委屈!” 东溟子煜见她如小兽一般的眸光,水汪汪的,如同带着无数个小勾子,将他的心和魂都勾了去。 他眼眸幽深,眸中跳跃着小火苗,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小妖精,看我怎么教训你!”说着,将她往怀里有一扯。 她嘟着嘴巴,像是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雅蠛蝶……好怕怕……” 东溟子煜知道她装模作样,但依然觉得似是烈火焚身。当即咬住了她娇艳如海棠一般的红唇…… 她像是一把火,他像是一捆干柴,她将他点燃了! 上官若离眯起了眼睛,感受着他爱她的那种力道和渴望! “离儿,我爱你!到死都爱你!不,死了也爱你!”他在她的耳边呢喃道,挥汗如雨也无法降低他炙热的气息。 “我也爱你,很爱很爱!”她的声音轻颤着。 觉得老夫老妻了还像初尝情事的小年轻一样,说着动情醉人的话语。 显然,这话给了东溟子煜力量和动力。 她像是风中的红梅,摇曳着,颤抖着、绽放着…… 这一夜,两人纵情而为。 结果就是,翌日一早,上官若离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才知道今夕何夕。 动一动,觉得浑身酸痛,“混蛋!” 这一说话,吓了一跳,嗓子哑了! 东溟子煜端着燕窝粥进来,听到她的骂声,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上官若离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儿,“几时了?” “要用午膳了。”东溟子煜将燕窝粥放到桌子上。 她老脸一红,“天呐,丢死人了,都怪你!发起疯来没个节制!” 东溟子煜将她拥到怀里,轻吻了一下她的红唇,“可是你很喜欢不是吗?你看看你现在就像那刚出水的芙蓉,娇艳欲滴,一看就是被雨露滋润的很好。” 上官若离闹了个大红脸,捶了他一拳,“滚!真是越来越没正经!” “嘿!孤现在最正经的事就是侍弄好你,和你做神仙眷侣。其余的事,都是顺手儿。”东溟子煜说的一本正经,将燕窝粥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试了试温度,喂她喝。 上官若离也不客气,享受投喂,毕竟她现在连手指都不想动。 喝完燕窝粥,才问道:“凌玉呢?” 东溟子煜将空碗放到桌子上,道:“出去玩儿了。” 上官若离点头,“何大少和达丽玛呢?” 东溟子煜道:“带着人出去置办货品了。” 上官若离道:“达丽玛怎么安排?图斯的那些手下不能跟着咱们,太不方便了。” 那些人可不是单纯的达丽玛,若是长期跟着,难保不会发现,他们在勘察西戎的地形,偷窥他们的边防。 东溟子煜道:“无妨,大不了都让暗卫去做。达丽玛恐怕会执意跟着何大少,何大少也想娶达丽玛。” “图斯会同意吗?他一定会利用达丽玛,狮子大张嘴。”上官若离是真不耻图斯这种卖女儿的行为。 东溟子煜轻笑,“现在是达丽玛非要缠着何大少,主动权掌握在何大少手里,怕他什么?实在不行,生米煮成熟饭,揣着小崽子回去,看图斯能怎么样?” 西戎人民风开化,因为人口少,很珍惜生育资源。寡妇嫁给丈夫的兄弟,甚至庶子的比比皆是,女子未婚先孕什么的也能嫁的出去。 但失贞或者未婚先孕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也嫁不到好人家,显贵更不会娶那样的女子。 所以,若是那样,达丽玛就失去了价值,嫁给孩子的父亲是最好的结果。 上官若离对达丽玛的印象还不错,不想让她面对不公平的待遇,“这样总不好,还是尽量遵守社会道德规范吧。” 东溟子煜不耐烦的道:“这是他们之间的事,咱们不用操那心。即便是达丽玛嫁给了何大少,赖哈图德部落也不一定为我所用,这要看图斯是否识时务。” 上官若离点点头,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要被棒打鸳鸯。 莫问在门外道:“主子,皇上的密函到了。” 上官若离一听孩子们的信到了,心中一喜,推了东溟子煜一把。 东溟子煜无奈,起身到了门前,打开门,从莫问手里将一个小盒子拿过来。 回到床边坐下,打开小盒子的机关,里面有一叠子信。 第1447章 何大少和达丽玛可能失踪了 东溟子煜拿起最上面的明黄色信笺,上官若离拿起下面的凌瑶的信。看完以后,两人交换过来看。 凌瑶的胎像很稳,凤锦行很宝贝她,但不拘着她,给她足够的自由。她可以去回春医馆,或者去女学,做自己喜欢的事。女学已经在京城和周边推行了五处,已经初见成效…… “算凤锦行聪明!没把凌瑶拘在后院里!”东溟子煜酸溜溜的,但对凤锦行还是满意的。 上官若离故作傲娇的道:“咱们的女儿是大公主,他倒是想,有那个胆子吗?!” 凤锦行看起来温润尔雅,像个墨守成规的,其实骨子里是追求自由,不拘泥于世俗的。不然也不会顶住各方压力,到了三十几岁还不成亲。 他很容易接受新思想、新事物,不然景瑜这个跨时空游历过的人也不会这么器重他。 上官若离这话显然很合东溟子煜的心思,他也露出骄傲宠溺的笑容。 景瑜的信里说了一些朝政的问题,还说景阳送了军需去北陵前线,就抗旨不回来了,留下了王明轩一起帮王丰,景曦和王明重带队回了京城。 上官若离无奈,“景阳这个孩子,怎么是个战斗分子呢?” 东溟子煜道:“他只是喜欢征服的过程,这是斗智斗勇的过程。和下棋是一样的,只是棋盘大了一些而已。” 上官若离有些担忧,“我怕他和景瑜……” 她可是切身体会了皇族争夺皇位的残酷,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手足相残。 不是不相信自己儿子们的品行,而人性中的自私和贪婪太可怕。 东溟子煜摸摸她的头发,“放心吧,景阳和景曦是景瑜自己教导,他不会给自己培养个对手出来的。若是他们想要那个皇位,景瑜会毫不犹豫的让出来的。” 上官若离挑眉,“你这么相信景瑜?他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教养弟弟?” 原来这货把景阳和景曦留在京城念书,还有这方面的考虑! 东溟子煜淡淡道:“他不是还有慧明大师吗?” 上官若离不以为然,“可是慧明大师这几年从来没出现过呀。” “傻瓜!他没与我们见面,难道还不与景瑜见面吗?他们修行之人,自有自己的联络方式。空间或者神识什么的,慧明大师是不会放任景瑜不管的。要知道,景瑜的一个念头可关乎数亿百姓的安危。”东溟子煜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取出景阳的信来看。 上官若离嘟嘟嘴,觉得自己和东溟子煜真不是合格的父母,把弟弟交给哥哥教导,也真是心大。 想着也取出景曦的信来看。 景曦已经了解了西戎京城梅花阁这里的事,已经做了调整,对古云岚和文小念早就有防范,给他们的帮助不会危害到梅花阁和大溟的利益。 再其他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生活琐事,连脸上长了个痘痘都写了,足足有十页。 景阳性子冷清,信也最短,无非是分析北陵战场的局势,和他想出的对策。现在已经攻下了北陵的五座城池,因为北陵横向疆域比较窄,横向战线短,倒是比当初打南云的时候要轻松一些。 将四封信都看完,夫妻二人都沉浸在幸福之中,准备吃了午膳就给他们回信。 突然,听到院子里一阵嘈杂。 莫问去查问,回来禀报道:“主子,何大少和达丽玛可能失踪了!” 上官若离心中一惊,“怎么回事?” 莫问道:“昨天何大少和达丽玛送那几个图斯的手下去客栈,约好今天上午去找他们,商议达丽玛的事。可是何大少和达丽玛昨晚没有回来,今早也没去客栈找他们。” 上官若离眉头微蹙,“不会私奔了吧?” 昨晚二人只顾着快活了,没注意何大少和达丽玛有没有回来。手下的人以为他们与图斯的人在一起,也没引起重视。 东溟子煜道:“不会,何大少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再说我们也不反对他和达丽玛的事,他没有必要私奔。” 上官若离觉得有理,“那赶紧去找找吧,可别出什么事。” 东溟子煜沉着眸子想了想,道:“我们先离开这院子,躲到城外山里去。” 上官若离神色凝重起来,“你是说我们会有危险?” “感觉不妙而已!马上离开这里!暗三带两个人去查找何大少的下落,暗一留两个人在暗处等在这里,以防何大少回来,也顺便看一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东溟子煜马上下达了命令。 大家急而不乱的收拾东西,做了简单易容,换上本地人的衣裳,化整为零的离开小院,出了这个小镇。 一同留在小院子周围的,还有那个来找达丽玛的图斯手下。 事实证明,东溟子煜对危险的感知能力还是很强的。 莫想抓了两个监视小院的可疑之人,因为时间紧迫,直接将人打晕,塞到货物箱子里,先离开小院再说。 他们离开没一会儿,就有当地的衙役包围了小院子,说是捉拿别国奸细。发现扑了空,就分头去追。 暗一担心何大少和达丽玛被衙门的人抓走了,让那个图斯手下去打探,毕竟他的语言交流没问题。 然后留下一个暗卫继续蹲守在小院外,自己去跟东溟子煜汇报。 镇子不大,东溟子煜已经出了镇子,在一处小路上被暗一追上。 暗一将情况说了一下,道:“是不是我们的踪迹被人发现了?” 东溟子煜想了一下,“不应该,若是被发现,我们派出去的人应该遇到麻烦才对,不应该找到我们。” 暗一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就是怕被人盯上,他们派出去打探的人都是暗卫,明面上与他们没有接触。 他们若是出事,也不会轻易招出主子。 东溟子煜道:“先找个安全地方落脚,等暗三他们的消息。” 边境都是山脉,藏身的地方不难找,在离小镇五十多里的山里,找到了个隐蔽的山谷落脚。 第一件事,先审问那两个鬼鬼祟祟的人。 精通西戎语言的人都不在,只能东溟子煜亲自审问。 第1448章 被其木格的人抓走 那两个人不是什么高手,没怎么用手段就招了。 他们是其木格的人,尾随图斯找达丽玛的人而来。 他们知道这些人厉害,就想了个办法,去官府报告他们是大溟的细作。 不得不说,还真是误打误撞的真相了。 的确是他们的人抓了何大少和达丽玛,但他们是分头行动的,将人带到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气氛一时凝重起来,被其木格的人抓走,达丽玛可能没有生命危险,但何大少就不一定了。 傍晚的时候,暗三回来了。 上官若离问道:“如何了?有线索了吗?” 暗三道:“我们查到,他们被带进了一处花楼里。属下猜测,那里应该是其木格的暗点。” 上官若离急道:“还等什么?去救人呀!” 怕何大少和达丽玛受伤,上官若离作为懂医术的人,也跟着去营救。 上官若离去,东溟子煜自然要跟着。 上官若离不光做了易容,还扮了男装。一个西戎小白脸儿的模样,就是胸前被勒的有点喘不上气来。 他们逛街时也来过这条街,但晚上,整条街道都与白日截然不同了。 虽说白日也很热闹,但到底晚上才是最好的时候。端听那不绝于耳的男女调笑、欢声笑语,便能看得出,这里的热闹才开始。 上官若离一身玄黑衣袍,与东溟子煜穿的那套看起来十分相似。但两人一个身形纤瘦,一个身姿挺拔。看着背影,透着两种不同的味道。 有眼力的的迎门姑娘,最会从客人的衣着打扮看身份。瞧见两人,顿时好几家的姑娘都眼睛一亮,娇笑着就走了上来。 有的挥着帕子唤道:“公子瞧着好眼生,可愿与奴家说说闲话?” “公子,我们家的酒水最好,喝两杯解解乏吧。” “公子,我们家的姑娘才艺好,小曲儿唱的能酥到你的心里去。” “公子,来呀……”有的姑娘直接上手拉人了。 上官若离不一会儿功夫,便被七八个女子围住。 嗅到她们身上混杂的脂粉香,上官若离摸了摸鼻尖,正要说话,手腕便被人握住。 上官若离回过头,就瞧见东溟子煜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东溟子煜身边也围了不少女子,但他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姑娘家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柔声试探。 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像是拽着被美色迷了眼的家弟,冲出衣裙莺莺燕燕,直接拽着人往不远处的‘红颜阁’走去 红颜阁的迎门姑娘立刻笑的见牙不见眼,挤开争客的别家姑娘,娉娉婷婷的尾随着跟了上去。 上官若离小声问东溟子煜:“怎么样?有看中的没?” 告诉我是哪个,老娘去刮花她的脸! 东溟子煜没做声,只冷眼瞥了她一下。 上官若离眸光一厉,“说,是哪个?” 东溟子煜沉声道:“是你这个小妖精!扮成男人了,还这么招人,真真是恨死个人!” 上官若离轻笑:“女人的醋你也吃!刚才还不是有姑娘围着你?” 东溟子煜酸里酸气的道:“我可没让人拉扯。” 上官若离:“……” 好吧,这不是逢场作戏吗? 若是都不让人家拉扯,定会引起怀疑的! 红颜阁的迎门姑娘凑了过来,犹豫一下,没敢靠近东溟子煜,一上来就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公子走得好快,这般心急火燎的,是看不上奴家呢?莫非咱们红颜阁里,还有公子的老相好?” 上官若离想去后院,借这女子为幌子进去,是最合适的。 东溟子煜用内力翻译了那姑娘的话,只有两人能听到。 这几个月,上官若离也一直在学西戎语言,也就是入门水平。在路上,和东溟子煜和暗三恶补了几句青楼常用的西戎话。 上官若离便反手握住那姑娘的手,轻声说道:“妹妹国色天香,在下怎会看不上?” 还是有些不流利,但这里地处偏远,方言差别本来就大,那姑娘也没觉得奇怪。 那姑娘被上官若离的夸奖说的一脸娇羞,又感觉到手被握住那温暖柔软的触感,知道眼前这公子,不是做粗活的粗人。 当下心头激荡,直接就贴身过去,身上薄薄的衣裳根本盖不住什么,那玲珑有致的躯体直接压在上官若离的胳膊上,娇媚地说道:“公子,外头好冷,可愿与奴家回房坐坐,喝两杯热酒,暖暖身子?” 上官若离顺势搂住女子的肩膀,将女子抱得紧紧的,贴着女子的耳朵说:“但凭你来安排。” 气息绵长,语气温柔,只听得姑娘耳根发烫,双腿发软。 姑娘知情识趣,立马就挽着上官若离进了红颜阁的门,往后面厢房走。 上官若离半推半就,想到东溟子煜还落在后面,就回头对他道:“兄长,一起吧。” 闻言,那姑娘娇羞的脸,更是红了,这是三个人一起? 青楼楚馆,三、四个人一起的乐子也是常常有的,但眼前两位,皆是容貌上等,衣着不凡,能与这两人一起,这可是她走了好运。 姑娘当即便欲拒还迎地看了东溟子煜一眼,眼中波光粼粼,似是非常渴望。 东溟子煜的脸依旧冷着,浑身的冷气,嗖嗖地直往外冒。 看着上官若离游走花丛,手段老辣,情话更是张口就来,心里的郁气堵的难受。 那姑娘见他冷飕飕的,只以为这位公子看不上自己,便赶紧道:“公子是上等之人,自该有更好的来服侍,这便给公子找个登对的。” 说着,冲着大厅里的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艳丽女子招了招手,“妈妈,给这位公子找个合意的人。” 妈妈捏着手帕就过来了,看了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一眼,对那姑娘道:“荷花你带你的贵客回房歇息。这位公子嘛,自有你牡丹姐姐服侍。” 妈妈搬出了红颜阁的头牌,荷花放心了,撒娇着要让上官若离随她先走。 上官若离不愿浪费时间,知道东溟子煜是要独自去探探情况,就道:“那兄长便请自便。” 说完,搂住荷花的腰,与其离开。 东溟子煜看着上官若离的背影,看她那只抱住荷花腰的手,还不安分的摸来摸去,久久未动。 老鸨是个懂事的,立刻就招呼一个小姑娘,带着东溟子煜去牡丹的厢房。 第1449章 浑身是血 上官若离与荷花去了她的房间,叫了酒菜。 荷花知道,越是文质彬彬的人,越是喜欢附庸风雅,不会直入主题。 于是,话里话外皆是诗词歌赋,情话绵绵。 上官若离听不懂,只定定的看着她,其实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酒过三巡以后,荷花红着脸脱了外衣,只露出里面的红色肚兜,说要弹琴助兴。 上官若离不知所谓,只淡笑点头。 在荷花一曲弹毕,站起来,歪到在上官若离身上时,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荷花凑在她耳边,道:“好惹一啊,公子可否帮奴家解开衣裳?荷花但凭公子摆弄,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说着,闭上眼,仰头凑上樱唇。 上官若离却手腕一转,一记手刀,劈在她后颈。只听一声闷哼,荷花晕了过去。 上官若离把荷花弄到床上,摸出一粒药丸,塞到她嘴里,能让她睡上五、六个时辰。 快速走到门边,打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对上东溟子煜那双阴冷的眸子。 上官若离露出个讨好的笑,“等你半天了。” 东溟子煜剜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上官若离探探舌头,做了鬼脸儿,忙跟上。 两人躲开人,穿过小路,绕了几圈,才走到了一间厢房外头。 那厢房门外守着两个彪形大汉,穿着仆役的衣裳。 青楼后院本就是客来客往的地方,两个大汉并没有十分警惕的盯着所有路过的人,而是有些散漫的凑在一起,在闲聊。 上官若离看了东溟子煜一眼,问:“你的牡丹姑娘呢?要想不着痕迹的混进去,那个头牌应当更好行事。” 东溟子煜回了一句:“问出人关在此地后,就打晕了。” 上官若离:“……” 东溟子煜道:“从后面翻窗进去,我查看过了,后窗只有一人守着。” 两人转到屋后,看到一个男子蹲在那里无聊的数蚂蚁。 暗一、暗三、莫问和莫想循着二人留下的记号,找了过来。 暗一将数蚂蚁的看守打晕,扛着他从后窗进屋,扔到地上喂了迷药。 房间很大,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上官若离皱了皱眉,看向东溟子煜:“没人,他们还守着,莫不是有暗道机关?” 东溟子煜显然是已经进来过,知道这里没人,也不惊讶,只满屋走,目光扫过屋内的物件。 上官若离明白了,敛下呼吸,也开始寻找,但找了一大圈儿,却并未找到任何可疑之处。 “奇怪。”上官若离呢喃一声。 下一瞬,却听到一声轻微的咔嚓之声。 她立刻转头去看,只见东溟子煜站在床榻前,手摸着雕花木床的木雕纹路。 上官若离走过去,果然看到木纹中间,有一处拇指大小的机关。 东溟子煜刚才已经按下去了,机关启动后,除了一声脆响,却并没有密室出现。 上官若离不解,伸手想去碰那机关,却被东溟子煜捉住手,“这是连环锁。” 东溟子煜说着,转到木床的另一边,果然在另一边的床柱上,也发现了同样的机关,他又按了下去。 莫问在烛台、博古架上找到三个机关,按照顺序按了下去。 五处机关都按下去以后,床榻中间的木板徐徐打开,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上官若离想起东溟子煜似乎也有这么一个青楼暗桩,不觉有些好笑,“似乎总有一些人,喜欢在青楼里头下功夫。” “鱼龙混杂,人来人往,是收集消息和藏匿的最佳场所。”东溟子煜没说太多,盯着那漆黑的洞口看了看,“事不宜迟,我们下去,暗一和莫想在外守着。” 都下去太不安全,留着人在上面放风是最好的安排。 留在上头的人,并不轻松。一旦有人发现后窗的人不见了,定会进来查看。若是别处还有摧毁暗道的机关,那就更麻烦了。 暗三、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莫问先后下了密道,阶梯幽深,漆黑一片。 上官若离适应了黑暗后,便顺着石阶,小心前行。 下到地底,通过狭窄的通道,走了不过六、七十步,便看见了前方有亮光。 那亮光很微弱,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大家收敛起气息,小心靠前,看清前面是一间不太大的暗室。看起来是一处刑室,各种各样的刑具摆放在室内各处。 正中央的十字木架上,绑着一个年轻男子,男子满身是血,衣衫褴褛,那双几欲崩裂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前方,与上官若离来了个四目相对。 上官若离猛地看见了这么一双眼睛,吓了一大跳,“尼玛,吓死老娘了!” 东溟子煜捉住她的手,小声道:“死的!” 上官若离知道,因为没感受到活人的气息,稍稍靠近,站在十字架前打量了一下这男尸,得出结论:“被凌虐致死,大约昨晚死的。” 她为何大少和达丽玛深深的担忧,不知他们还好不好,是否还活着? “看这边!”莫问在一些刑具遮挡的墙后,发现一个小门。 小门是铁的,很窄,仅容一个人弯腰通过。 上官若离感受到里面有人,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黑漆漆的。 莫问上前,从发髻里摸出一根铁丝,在铁锁上鼓捣了两下,铁索就打开。 将铁锁连同铁链一起拿下,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太矮,里头太黑,在适应了刑室中微弱的光以后,再看那黑不见底的地方,便显得更为恐怖。 一时看不清,却能听得到。 上官若离听到里头有呼吸声,很轻。 是有人刻意压低了呼吸,还是受了重伤,奄奄一息? 东溟子煜给莫问一个手势,莫问装上弓弩,拿出了夜明珠。 只是,还没等莫问进去,就听到里面有人朝小门爬了过来。 大家武器出鞘,戒备的等了一会儿。 就见一只脏污的手,慢慢地从漆黑的小门里伸了出来。 那只手,骨架很小,是女人的手,皮肤上脏兮兮的。 那只手慢慢往前挪了挪,接着又伸出一只手,然后是手臂。 慢慢的爬出来一个人,这人头无力的垂着,浑身是血…… 第1450章 这人要疯 透过刑室晃动的浑浊灯光,这种情景让人心惊,若是胆小的,定会吓得晕过去。 这人爬出小门时,终于努力的抬起头,露出一张脸。 一张小脸儿上,青白交错,双眼失神。 “达丽玛!”上官若离忙走过去,伸手去扶她,急切的问道:“何大少呢?” 达丽玛双眼茫然,好似不知道何大少是谁。 上官若离将她拖出来,让出小门的入口。 莫问弯腰钻进了暗室,将何大少拖了出来,像拖死狗一样。 上官若离吓了一跳,“还活着吗?” “还有一口气!”莫问拿出几粒药丸,一股脑儿的塞到何大少的嘴里。 暗三摘下腰间的水壶给何大少灌下去,同时点了他几处穴道,让他保存元气。 莫问道:“那里面很小,在里面站都站不起,只能坐着蹲着趴着。估计他们受刑时彼此看着,或者二人看着那十字架上的人是怎么死的。” 这是精神和肉体双重虐待,受了刑,又受了惊吓,然后被关进压迫感很重的黑屋子里,会把心里的恐惧放大好几倍。 也难怪达丽玛会变成这个样子,估计是吓到了。 东溟子煜沉声道:“先离开这里。” 他已经听到地面上有纷乱的脚步声,靠近了这里。 虽然脚步声沉重,不是高手,但暗一和莫想不懂西戎语言,暴露大溟语言的话,会给大溟带来麻烦。 暗一和莫想在上头等待,目不转睛地盯着黑洞洞的入口,耳朵仔细听着周遭的一切声响。 大约过了半刻钟,窗户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人呢?” “怎么回事?” “有情况,进去看看!” “会不会是那些人找来了?还是多找些人来!” 有些人跑了远了, 不多时,有人围了上来,将房间外头团团围住,听着数量,来人至少得有十五人以上。 暗一和莫想对视了一眼,屏住呼吸,悄悄的抽出佩剑,袖弩也对着门和窗子。 他们可以以一敌百,甚至更多,但怕打草惊蛇,他们毁了密道,把主子困到里面。 倏地,闻听一阵轻响。 暗一眸光一闪,转过头来,看到暗道入口那儿,一颗黑黝黝的脑袋钻出来。 然后,莫问先一步跳出来。然后是背着何大少的暗三,上官若离背着达丽玛紧随其后,最后是东溟子煜。 莫想道:“主子,我们被包围了。” 东溟子煜果断道:“扔个烟雾弹,冲出去。” 暗一明白的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将房门推开一条缝,极快的就扔出一个烟雾弹。 外头的人看到房门开了,挥舞着刀剑要杀过来,见到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扔出来,吓得抱头趴在地上。 随着一声爆炸,黑雾弥漫了大家的视线。 与此同时,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几个架起轻功,转瞬即逝。 那些人连他们的影子也没发现,就没人了。等烟雾散了,再追出来,早就没影了。 但爆炸声惊动了街上的衙役,和暗中一些势力,他们看到黑影,就穷追不舍起来。 这里是边关小镇,各种势力也有不少,也算是藏龙卧虎了。 为了甩掉他们,几人飞得上天下地,在镇子里转了几圈儿,确定甩了那些人,才出了镇子。 足足过了快有一个时辰,才回到落脚的山谷。 紫烟早就烧好了水,见到达丽玛和何大少的样子吓的不轻,忙将上官若离的医疗包找出来。 达丽玛脸色苍白,手脚发软,半个身子都压在上官若离身上,她怯怯地缩着身子,惊惧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周围的人。 这孩子,只是个没见过什么血腥场面的格格,如今怕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不过,对救她出来的上官若离她很信任,她紧紧地抱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将整个身子都贴上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紫烟见她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明媚张扬,心疼的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上官若离道:“她被精神虐待过,身体虽没受很重的伤,但精神冲击太大。” 达丽玛身上的伤看着恐怖,但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内伤。 上官若离哄着她安静下来,用剪刀剪开她的衣裳给她处理伤口。 紫烟眉头深深的蹙起,道:“主子,这里交给我们,您还是去看看何大少吧,他怕是熬不过去。” 上官若离抬头,见她眼角微红,显然已经哭过了。 心中微微一沉,莫不是紫烟喜欢何大少? 说实在的,紫烟这个人很安静,没什么存在感,上官若离很多时候都忽视了她的存在。 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达丽玛,一听何大少不行了,那无神的眸子里也有了焦距。 诈尸一样坐起来,尖叫道:“何大哥!何大哥!不要!不要这样对何大哥!” 一看这人要疯。 上官若离忙按住她,对紫烟和另外两个丫鬟道:“快!你们帮忙按住她。” 三人见状,忙过来,帮忙按住达丽玛的手脚。 上官若离从医疗包里拿出一针镇定剂,给达丽玛注射下去。 现在何大少不知怎么样,她可没时间哄一个受刺激的人,让她安静安静也好。 何大少那边有随行的大夫,也是跟白青青学习过的,上官若离还是放心的。 还是亲手给达丽玛处理了伤口,给她换上干净的衣裳。 然后才去看何大少,他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但情况非常严重。 除了外伤,肋骨断了三根,盆骨骨裂,还有严重的内伤。 上官若离问大夫,“他情况怎么样?” 大夫道:“发着高烧呢,退烧针也没管用,若是退不下去,恐怕不好。即便是撑过来,也会烧坏了。” 上官若离道:“那用酒精和温水擦拭身子,用物理方式配合降温。” 紫烟端着水盆过来,“主子,我会这些,让我来吧。” 她声音平静,表情也没什么波动,若不是她的眼睛微红,上官若离还真看不出什么异常。 何大少的小厮是个伶俐的,眼眸一转,上前接过紫烟手里的水盆和布巾,道:“谢谢紫烟姐姐,这些交给小的来做就行。” 第1451章 我要杀了其木格 男女授受不亲,紫烟也没坚持,道:“好,我去多准备些温水。” 酒精不便携带,恐怕没有很多可用。 随行的大都是男人,带的有酒,上官若离让人搬几坛烈酒来,给何大少降温。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暗三到了一处安静的地方说话,何大少不能平白受伤。 东溟子煜问暗三道:“你是何大少的师傅,这事儿你要怎么处理?” 何强不在,暗三这个师傅就是何大少的长辈,何大少受欺负,这个长辈得为他做主。 暗三眸中厉色一闪,沉声道:“我要杀了其木格,灭了额鲁特部落!” 东溟子煜道:“具体你要怎么实施?” 暗三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就道:“红颜阁是其木格的暗桩,我想在那里放些武器、信件,然后给衙门写密信,告发其木格造反。” 其木格在西戎各地设立暗桩,肯定也与图斯一样,有着自立为王的野心。 只要有野心就不禁查,一查肯定能查出些证据。 上官若离点头,道:“这里太偏远,对草原的影响恐怕不大,就让梅花阁帮个忙,将消息透露给西戎太子,他现在肯定很需要一个立功的机会。” 暗三抱拳,“多谢主子!” 忙和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将消息送出去后,各自去休息。 翌日一早,何大少和达丽玛都醒了,达丽玛的情绪依然不稳定。 怕达丽玛受刺激,上官若离直接去问何大少。 暗三正在给何大少输送内力,给他保命。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等了一会儿,暗三下收回内力。 东溟子煜问何大少,“到底发生了何事?” 何大少神色羞愧,道:“那天我们将图斯的人送到客栈,安排好他们以后,就想回小院,谁知被人从身后袭击。他们抓住了达丽玛,我脱不开身,就被他们抓去了。” 上官若离问道:“他们想干什么?” 若是为灭口,就直接杀人了,不用把他带走,惹麻烦。 何大少道:“他们怀疑你们的身份了,对我用刑,逼问我你们的身份,我是不是大溟奸细。我没说,他们就毒打达丽玛来威胁我。我还是没说,他们似乎不敢打死达丽玛,就凌虐我来威胁达丽玛,但达丽玛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我就失去意识了。” 东溟子煜眸光冷沉,“看样子,那些人不能留了。” 给了莫问一个眼神,莫问马上去安排。 暗三的计划要稍微改一下,若是对方怀疑他们的身份,陷害他们通敌不成,还得给自己惹来麻烦。 本来以为衙役们以捉奸细为理由围住小院是没来由的诬陷,如今看来,是其木格真的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何大少问道:“那些人是什么人,是图斯的人吗?” 上官若离道:“目前看来是其木格的人,图斯是不是也参与其中,还要进一步调查。” 何大少微微闭上眼睛,“怪不得,他们没有对达丽玛下死手,却冲着要我的命来的。” 上官若离安慰道:“好了,你好好养伤吧。” 何大少睁开眼睛,问道:“听师傅说达丽玛没事,精神好像不好。能不能让我见见她?” 上官若离觉得达丽玛若是跟何大少在一起,对她的恢复有好处。 于是,去不远处的帐篷去找达丽玛,达丽玛的眼神还直不楞登的。 上官若离上前,放柔了声音,道:“何大少醒了,你去陪陪他吗?” 听到何大少的名字,达丽玛的身子就是一颤,抱着头尖叫,“不要,我真的不知道,别打他,别打他!” 上官若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他没事了,他真的没事了!” 达丽玛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反反复复的重复着那几句话。 上官若离没办法,将她拽到何大少的帐篷里。 将她推到何大少的跟前,“你看看,你的何大哥真的没事了。” 达丽玛不敢看,抱着头就往上官若离怀里扎。 何大少神色心疼,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道:“达丽玛!达丽玛!我们没事了!” 他身体极度虚弱,吼完这一句,就一阵眼晕,闭上眼睛缓气儿。 达丽玛终于不再惊恐是错,但头依然埋在上官若离的怀里,僵着身子,似是在分辨那声音的真实性。 上官若离将她从怀里拽出来,强行掰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何大少,“看看,何大少受伤了,她需要你的照顾!你还要继续逃避下去吗?” 她说话用上了一分内力,震得达丽玛耳膜发疼,但也让她清醒了不少。 何大少立刻配合的哀嚎,“诶呀,我疼,达丽玛,快给我看看。” 达丽玛本来还懵着,听到何大少的话,立刻跑过去,问道:“哪里痛?” “这里,你给我揉揉。”何大少指指自己的心口。 达丽玛忙伸手给他揉揉,“这里吗?还疼吗?” 她完全是条件反射的动作,神色还是木然的,显然并没有完全清醒。 不过,这也是很大的进步了。 站在上官若离身后的紫烟看着何大少苍白却幸福的笑容,眼圈儿红了,低下头不看那刺眼的一幕。 上官若离也不想在这里当灯泡,转身想出去。 见到紫烟受伤心痛的眼神,心里也是无奈。 男女感情这种事,将就个你情我愿,旁人没有办法。 到了中午的时候,暗三带着人回来了,红颜阁被血洗,引起了小镇的轰动和恐慌。 官兵在红颜阁里发现了刑室、暗牢、密室,在里面搜出了许多武器、密函,还有收集的很多有关朝廷和边关的信息。 这些东西有真有假,但官兵宁可信其有,派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 东溟子煜昨夜派出送信的暗卫,先一步到了西戎京城,找到了梅花阁的人。 很快,古云岚就收到了消息,告诉了太子。 其木格在各地的密探也收到消息,想劫杀朝廷信使,被太子的人抓个正着,一并扭送刑部。 西戎景修看到折子后,大怒,派人去清剿额鲁特部落。因为太子有功,派的人是太子党的将领。 这说明西戎景修对太子的态度有了好转,太子也因此更加宠爱古云岚了。 第1452章 这可是你自找的 但其木格很狡猾,得到风声就带着亲人和亲信逃入了北陵边境的雪山里。 额鲁特部落的普通牧民被图斯收编,壮大了赖哈图德部落,成为草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当然,达丽玛嫁给其木格的事也就不提了。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东溟子煜的队伍已经南行了几百里,到了西戎与苗疆的边界处。 因为何大少的伤不宜颠簸,他们走的很慢,这都一个月过去了。 也正因为何大少的伤,大家有了停留的理由,顺便去边境查看地形,绘制军事地图。 达丽玛已经基本好了,就是不如原来活泼了,有了点成熟和稳重,眸子里偶然还带着轻愁。 虽然何大少一直都说他们只是普通的商队,东溟子煜也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借着何家的商队来走商。 达丽玛本来就觉得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气势不凡,经过红颜阁的事以后,更加怀疑了,越观察,越觉得这些人不像普通的商人。 她觉得何大少在骗自己,想起在她受刑的时候,何大少也死咬住秘密不放,心里就不舒服。 另外她是西戎人,嫁给大溟人她没有抵触,但若是嫁给窥探西戎秘密的细作,她做不到。 她毕竟道行太低,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 这些人哪个不是人精? 何大少也看出了她的变化,于是,道:“现在,图斯可汗不会将你嫁给其木格了,你可以回去了,我让人把你送回去。”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伤了骨头,还不能自由活动,内伤最难养,也没完全恢复,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微蹙着眉头,想起达丽玛要离开,也许从此再不会相见,心里就针扎一样痛。 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达丽玛已经对自己心生芥蒂,他也不强求。 达丽玛却误会了,她觉得何大少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或者没有自己那么喜欢他,所以他才看着自己受刑也不说实话,所以才赶自己回去。 她眸中的光亮淡去,伤心的低下头。 何大少于心不忍了,柔声道:“我们过几天就进入苗疆,从那里置办一些货物,就往大溟内部走,然后从水路北上。你确定还要跟着我们吗?你知道我们大溟的男女大防很苛刻,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他没说的是,若是达丽玛是自己的未婚妻,决心嫁给自己,世俗还是很包容这种情况的。 达丽玛抬起泪眼,哆嗦着嘴唇道:“那,你……你还会亲自去提亲吗?” 何大少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你还期待我去提亲吗?” 他眸中的意味深长,让达丽玛心痛不已。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泪水压下,“你还想去吗?” “你想让我去,我就去。”你不想,那便各奔东西。 尽管后面的话何大少没有说出来,但达丽玛却很明白。 她咬了咬下唇,道:“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我不想嫁给一个不喜欢我的人,你对我是真心的吗?” 何大少收起不羁的笑容,很郑重的道:“我何羽熙从未把女孩放到心上过,也不知道喜欢一个女子是什么滋味。但我知道自己想和你在一起,看到你不开心我也烦,看到你开心我也高兴。一会儿不见我就想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 达丽玛扑进何大少的怀里,哭了出来,“何大哥,我以为,我以为你不在乎我,不想和我在一起。” 何大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道:“傻瓜,是我不对,是我没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达丽玛笑了出来,擦了一把眼泪,道:“那按我们以前说好的,我跟着你回漠镇,然后我们一起回去,跟父汗谈婚事好不好?” 何大少笑道:“好,不过你得告诉图斯可汗,不要让他把你嫁给旁人了,我可以用粮食和药材做聘礼。” 达丽玛重重的点头,“嗯,嗯!” 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俊逸的脸庞,觉得养眼极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如同芝兰玉树,周身都是吸引人的气场! 这样一个珍宝一样的男子,竟然是她了! 这种感觉,可真是欣喜又激动! 何大少玩味地打量着浑身似是发光的她,暧昧地凑近她,道:“高兴吗?等我身子好了以后,会让你更高兴。” 他说完,一只眼睛忽然一眨,带着轻挑逗弄的意味! 他可是纨绔大少,这种做派简直是信手拈来。 达丽玛的脸腾地红了,眼眸闪烁着,流动着娇羞幸福的红光! 这傻样子让何大少在心里狂笑不止,哈哈哈,还真是好玩儿! 继续逗道:“脸怎么这么红?知道我怎么让你更高兴吗?” “亲亲、抱抱呀。”达丽玛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她看到过部落里有情的男女约会,抱在一起,亲嘴儿。 何大少一看她清明的眼神,就知道她对男女之事的了解,也就到拥抱亲嘴这儿了。 邪魅笑道:“我还有更好的方法。” “还有更好的方法?!”达丽玛的红唇愕然地张开,眼眸里面的羞意变成了惊讶。 她傻呆呆地看着他,还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她这表情说不出的好笑,何大少暗暗压制汹涌而来的爆笑之意,整个人忍得眼睛都变得通红! 可这个样子让她看起来,有种说不出来的魅惑。 达丽玛的心下意识颤抖了一下,想要认真地看一看他的眼睛,确认他是不是故意在逗她玩的! 可他那一汪清泉般的眼眸里,波光粼粼,熠熠生辉,只一眼,她便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你要不要试试?”何大少继续挖坑。 达丽玛脸烧得厉害,贝齿咬在红唇上,透着纠结,试不试呢? 何大少凑过来,啄了啄她的红唇,诱惑道:“想要么?” 达丽玛以为他这意思就是亲嘴儿,觉得这有什么?她不是也已经亲过他了吗? 亲就亲呗! “嗯……”她反客为主送上红唇堵住他的唇。 她会的就是碰一碰、咬一咬等这些“表表面面”的功夫,毕竟是偷看来的,毫无技巧可言,甚至咬的何大少的唇有些疼。 何大少感觉自己身上一下子就着了火,下意识轻颤起来。心里也像是猫爪子在心里挠了挠,痒痒的,难受的紧。 他好歹也是自诩漠镇第一纨绔,也曾逢场作戏过,现在喜欢的人送上来,他若是还能忍,那就枉为男人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闻言,感觉一阵心悸,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一种难以言表的悸动,从她的心脏窜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身体轻颤着,忍不住渴望更多! 不过她的话说不出来了,因为他已经封了她的口,舌尖撬开了她的唇…… 第1453章 好男人有的是 在何大少的门外,端着参汤的紫烟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作为上官若离的贴身大丫鬟,里面的动静她很熟悉。 她紧咬着嘴唇才忍住不让自己哭出来,心里又疼又空。 僵硬的转身,正看到何大少的小厮端着药碗过来,将手里的参汤塞到他手里,“主子给何大少补身子的!” 她故意说的大声,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小厮笑着道:“多谢紫烟姐姐了!” 里面何大少和达丽玛听到声音,都是一顿,然后推开彼此。 达丽玛红着脸,不知所措,整理衣裳的手都颤抖了。 何大少红着脸,伸手替她整理衣襟,还故作风流潇洒的道:“这才到哪儿?衣裳还没脱呢,你就慌成这个样子?” “还要脱衣裳?!”达丽玛眼睛瞪的大大的。 何大少正要给这傻丫头仔细讲讲,小厮端着两个碗用胳膊肘打开门进来。 “诶呀呀,烫死我了!” 他一溜儿小跑到桌子前,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也就没注意何大少和达丽玛的异样。 达丽玛忙理了一下头发,手软脚软的跑了出去。 紫烟看到她慌忙的身影,眸光沉了沉,转身进了房间,去洗上官若离的衣裳。 上官若离在洗着自己和东溟子煜的贴身衣物,见到紫烟失魂落魄的回来,就猜到了个七八分。 “紫烟呀,参汤给何大少送去了?” 紫烟收敛了神情,回道:“回主子,送去了。” 上官若离又问道:“他好点没?” 紫烟眼圈红了红,“好多了。” 都能做那事了,能不好多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喉头酸涩的难受。 上官若离叹息了一声,“紫烟,你也不小了,若是有两情相悦的人,一定跟我说,我给你做主,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特意咬了两情相悦四字,希望紫烟不要钻牛角尖儿。 紫烟能在上官若离身边伺候了这么久,可不是傻的,自然听出了上官若离话中的意思。 当下,跪在地上道:“主子,奴婢知错!” 上官若离手湿着,没办法扶她,就道:“快起来,这事儿你没错。” 紫烟起来,但还是道:“是奴婢痴心妄想了,奴婢不该对何大少动情。” 她感情比较迟钝,跟何大少统共也没说过几次话,也是在达丽玛出现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对何大少起了心思。 上官若离一边搓洗着东溟子煜的亵衣,一边道:“你是我身边最得力的人,不要妄自菲薄。只要你们看对了眼,身份不是问题。感情的事,只要不做昧良心的事,也不能用对错来衡量。” 这就是上官若离敲打紫烟了,可以公平竞争,但不能用龌龊腌臜的手段。 紫烟忙道:“主子放心,奴婢有分寸,会很快调节好自己的。” 她觉得自己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做夫君。 飘柔的夫君追风已经是大将军,沙宣嫁的左春藤现在已经成了知府,逐月嫁的青峰现在成了第一世家凤家的大管事…… 只要忠心,主子是不会亏待自己的。 这么一想,心里就好受多了。 上官若离点头,“你想的开就好,好男人有的是,不必为了一个何大少而伤心落寞。” 何况,这不过是紫烟的一场单方面的暗恋,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 紫烟乖巧的道:“奴婢明白,奴婢不会做糊涂事的。奴婢知罪,让主子操心了。” 上官若离很喜欢她的识时务,“等回去,我就让人给你看看,军中和朝中还有那些未婚的官员和小将,给你物色物色,绝对不会比何大少差。” 虽然东溟子煜有培养何大少的意思,但现在何大少还是个商人,能不能扶起来,还不一定呢。 成才成将可不是光有智谋学识,天时地利人和,各方面的因素都有。 有了人安慰,紫烟心里好受多了,抿着唇点了点头。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紫烟虽然看到何大少跟达丽玛亲热,还是不好受,但情绪已经不那么外露了。 在当地置办了些土产,五天后就出发进入苗疆的地界。 苗疆已经是大溟的疆土,景瑜把苗疆设成行政州,知州、郡守和县令等官员都是朝廷委派的。 一开始,苗疆人还比较排斥,甚至有人闹事,景瑜派了重兵过来,说是驻守边疆,其实也是震慑,有问题就配合朝廷镇压。 五、六年下来,当地人也渐渐习惯了,政治和生活都上轨道了。 踏上自己国家的疆土,大家的心里都莫名的安定下来,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镇子里到处是一片安居乐业的景象,浑身银饰的姑娘们咯咯笑着在街道上走过。 街道两边都是小商贩,用特别好听的调调儿高声叫卖着,像唱歌儿一样。 凌玉从马车里看到商贩里有卖糖葫芦的,就叫道:“吃糖葫芦!” 上官若离就对紫烟道:“你去卖几根糖葫芦来。” 紫烟下了马车,见到这么热闹的街道,立马忘了什么初恋、失恋,急急忙忙的去买糖葫芦。 “买两根糖葫芦。” 可是卖糖葫芦的人却没听到她的话,正与一边卖糖水的摊贩说闲话。 “确定是吴家的大公子吗?不是说人都给捣成肉泥了吗?还能辨认出是谁?” 卖糖水的道:“好像是说身上的衣裳能辨认,还有家传的玉佩也好好的,吴家都去认人了,说就是大公子。” 一听这么恶劣的事,紫烟就多听了两耳朵。 喝糖水的顾客道:“杀人就杀人吧,还捣成肉泥,这是有天大的仇吧。” 紫烟听了好奇,就忍不住打听道:“几位大叔,你们在说什么?” 一听口音就是外地来的小姑娘,长的又漂亮乖巧。 好客的卖糖葫芦的老汉,就道:“是说咱们镇的大户吴家的大公子,前日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家的酒坊里。我滴个乖乖,身体被塞在酒缸里,被石杵捣成了肉泥,可真是太吓人了。” 紫烟眼睛都瞪圆了,这事情太恶劣了,“真的假的?那凶手是谁?抓到没有?” 第1454章 你还真爱操心 苗疆可是大溟的地盘,发生这么恶劣的案件,紫烟作为太后身边的大丫鬟,觉得这事儿影响百姓安定,必须重视。 卖糖葫芦的老汉无奈的道:“官府都忙疯了,也没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紫烟见问不出什么,就买了两根糖葫芦,回了马车。 凌玉高兴的接过两根糖葫芦舔着,那小表情,别提多满足了。 上官若离耳力好,也听了两耳朵,但没听全,就问道:“怎么这么久?发生何事了?” 紫烟忙将听到的事说了,最后道:“奴婢觉得这事儿恶劣,主子或许会重视,就多听了一耳朵。” 上官若离神情也凝重起来,道:“你做的对,这事儿的确应该重视。” 莫想找客栈回来了,道:“主子,前面有个客栈,小的包下来一个院子,清静一些。” 一些大客栈,在后院建有一个个独立的院子,专门提供给商队或者喜欢清静的有钱人住。 这里也是边关城镇,处于西域、西戎和苗疆的三角地带,来往的客商和游人络绎不绝,也带动了镇子的发展。 一行人便去了那客栈,直接从后门进了后院。 他们人多,莫想包了个两进的小院儿,虽说很紧凑,但也够住了。 凌玉终于从狭小的马车里解放出来,满院子里撒欢儿。 上官若离心疼的道:“凌玉这么安静的性子,也撒起欢来了。” 东溟子煜道:“等把这里的情况摸清楚,咱们就往西走,有个十几天的车程,就能坐船从河道北上了。” 在船上空间大,孩子可以跑来跑去的活动。 现在的船都是改良过的,扯起风帆来,行程很快,沿途再游玩游玩,一个多月后也到京城了。 上官若离点头,将紫烟听到的事儿说了,“这事影响太恶劣,得关注一下。” 东溟子煜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道:“好了,你还真爱操心,你去休息一下,我让人去查一查。” 上官若离忙歪头躲过他的摸头杀,这是什么毛病,总是把她当女儿宠。 达丽玛扶着何大少走过来,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都笑了笑。 达丽玛问道:“他们夫妻好恩爱,气质也不一般。” 虽然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直以易容的普通样子示人,但身上的气质是怎么掩藏也掩藏不住的。 达丽玛好歹也是格格,见识自是与常人不一般,就是觉得他们不是一般人。 旁敲侧击了数次,何大少就是咬定他们是普通的商人。 见达丽玛提起这事儿,何大少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答话。 上官若离见到他们过来,就笑着问道:“何大少,你怎么不躺着?走路没问题了吗?” 何大少脸色还是有些苍白,道:“注意点儿能稍微活动一下了。” 东溟子煜想和妻子亲香亲香的,被何大少打扰,心情有些不妙,冷声问道:“何事?” 何大少被他散发出的威压吓了一个激灵,道:“前院住的都是男人,我送达丽玛过来住。” 西戎话流利的只有何大少和暗三,还有几个暗卫是不能示人的。 达丽玛想和何大少住在一个院子,但何大少说前院都是男子,她住那里不方便,执意把她送过来。 上官若离见达丽玛有些不情愿,但也没反对,就用掺着西戎话的大溟话道:“好啊,欢迎,这就让人给你安排房间。” 紫烟忙着从马车上往下搬东西,假装没听见这边的动静。 上官若离知道她心里别扭,就叫过凌玉的一个丫鬟,让她去安排达丽玛的房间。 这次出来,上官若离明面上,身边就带了紫烟一个丫鬟,凌玉太小生活不能自理,就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奶娘。 另外还有厨娘,和两个做粗活的婆子。 几人也不像在宫里那般分工明确,什么活都做。 她们跟着主子出来,也算是同甘共苦了,伺候好了主子,赏赐自不必说,家里人也跟着沾光。 达丽玛跟着丫鬟去了自己的房间,安置好以后,觉得无聊,就去前院找何大少。 知道她因语言不通,跟他们呆在一起交流有障碍,上官若离也没在意,随她自由活动。 谁知,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达丽玛见鬼一样的尖叫声。 上官若离吓一跳,“出什么事儿了?” 忙让人保护好凌玉,自己快步走出小院。 后院的最后面,有块空地,收拾成了小花园,种了花草树木,建了个小亭子。虽然地方小,倒也精致。 达丽玛正从那小花园里跑过来,脸色煞白。 暗三蹙着眉头,问道:“发生何事了?” 达丽玛惨白着脸,回头指着那小花园,道:“有死人,吊在树上的死人!” 这句话上官若离听懂了,带着暗三几人,朝那小花园走去。 当时小花园里不光达丽玛一人,有好几个人都看见了,此时都引了人来看。 客栈的人也听到消息,朝这么跑了过来。 一时有很多人朝小花园跑去,把个小花园都赌满了。 上官若离看到,花园中间那棵最大的榕树上,吊着一个人。在繁茂的枝叶里,影影绰绰的,若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发现。 树下几个小孩子,见到自家大人来了,急忙哭喊着跑过去,埋进大人怀里便死也不肯出来。 何大少也被小厮扶着过来,蹙眉道:“发生何事了?” 达丽玛生在草原,来到南方,对什么都新鲜,说要出来看看,这才一会儿,怎么就出事了? 达丽玛惶恐的道:“我没看到过这种树,想仔细瞧瞧,没想到在茂密的树枝里看到了死人!” 上官若离仰脸看过去,只见树叶掩映中,吊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长发披散,四肢垂落。发丝间,一双死不瞑目的双眼,狰狞的睁着,而视线仿佛正是树下人们聚集的地方。 一看那样子,上官若离就知道人是死透了。 有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抽噎着指着大树道:“吊、吊死鬼!那里有吊死鬼!” 人们短暂愣住后,就炸了锅,一个个就往前边冲。 第1455章 怕吊死鬼 上官若离在短暂失神后,回过神来,看着越来越聚拢的人群,冷静的制止道:“都站住,不要过来!” 她这声蕴了内力,把所有人都镇住了。 上官若离话里的威严不容忽视,让大家不禁停了脚步,站在几米外不安的面面相觑,然后小声议论。 大家都是住店的,谁也不认识谁,见上官若离发话,他们还以为是客栈里的管事呢。 暗三一脸严肃,沉着冷眸看着众人:“谁也别乱动,谁要敢破坏现场,谁就是凶手!” “凶手”二字,把看热闹的人们吓得魂不附体。 客栈过来看情况的小厮,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的去找老板报信去了。 暗三抓住一个伺候他们院子里的小二,问道:“我不认识这里的人,你认认,树上那人是谁?是不是客栈里的客人?” 小二也就十三岁,一听毛都炸了,捂住眼睛大叫,“认人?不不不,别让我认人,我害怕,我不敢看!” 有那胆儿大的,想往近处凑,想看仔细些。 上官若离叹了口气,对看热闹的人道:“这里发生了命案,不让大家靠近是不想破坏现场,大家谁去请客栈老板?” 那小二喊道:“老板和老板娘来了!” 只见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富态男人,扶着一个瘦高个儿女子,急急的跑过来,脸色都惨白惨白的,非常惶恐。 老板边跑边喊:“哪里?人在哪里?” 小二颤抖着指向大榕树上,“那里!” 大家自动的给他们让开一条路,老板夫妇相互搀扶着走到大榕树底下,抬头看去。 老板转了好几个角度,才看到树上吊着个人,他顿时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腿一软坐到地上,颤抖着喊道:“死死死死人……” 老板娘的胆子倒是比较大,颤颤巍巍的过去,抬头往树上看。 这一看,先对上的就是吊死鬼的大圆眼,她吓得险些晕过去。 上官若离伸手扶住她,道:“吊人的绳结是从外朝内,光线不好,看不清。我们不能贸然把人放下来,怕会漏什么细节,等衙门里的人来了以后,才能将人放下来。所以你只能这么认人,你仔细瞧瞧,认得出她是谁吗?” 大概是她的语气温和,老板娘稍稍心定,胆怯的看了一会儿,就惊讶的道:“是,是前面下等客房里的住客!叫什么田宝珠的。” “什么?!宝珠?”一个站的较远的妇人一听便尖叫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老板娘道:“这就是田宝珠的娘。” 那妇人跑到树下,仰头一认,果然是自家女儿,顿时哭得肝肠寸断:“宝珠!我的宝珠啊……” 妇人哭得太惨,大家都露出恻隐之心。有眼窝子浅的,也跟着擦眼抹泪儿。 有人喊道:“让开,让开!丁捕头来了!” 原来,听到出了事,东溟子煜先派人去衙门报案了。 丁捕头带着几个捕快过来,先让看热闹的人往后退。 老板软着腿迎上去,行礼道:“丁捕头,有劳了!” 他开客栈的,少不了跟衙役、捕快们打交道,跟丁捕头也很熟。 丁捕头拱手还礼,“贾老板,先谈正事,说说情况。” 老板道:“有人在这大榕树上发现有人吊死,是客栈里的住户,”指了指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宝珠娘,“是这妇人的女儿,叫黄宝珠。” 出了这样的事他也觉得很倒霉,以后知情的人,是不会来他的客栈住店了。 丁捕头抬头看了看,尸体还挂的挺高,离地至少有四、五米,就道:“去搬梯子,我要上去查看情况。” 上官若离跟了暗三一个眼色,“你帮帮忙。” 暗三抱拳道:“是!” 丁捕头还以为上官若离让暗三帮他搬梯子去呢,谁知,暗三走过来,抓住他的肩膀,一提气,人就飞了起来。 “啊!”丁捕头下了一跳,惊慌的抱住暗三。 等落到树枝上,才发现自己抱住了一个大男人,忙嫌弃的松开手。 暗三挑挑眉,“丁捕头,快查看情况吧,好把人放下去。” 丁捕头还是很佩服暗三的武功的,也不说什么,先观察现场,“树枝上没有绳子摩擦的痕迹,说明死者没有挣扎,很可能是晕着或者死后才被吊在这里的。” 下面有衙役拿出笔墨纸砚,在树下的石桌上做记录。 丁捕头继续道:“绳结外扣,系这绳子的是个左撇子。而死者右手有茧,左手无茧,说明她是个做粗活的,惯用右手。这绳子便不是她自己系的,不是她系的绳子,她却吊死在这里,就只有一个解释,有人把她吊上来的。那么此系他杀。” 说完,对暗三道:“大侠,帮忙把人解下去,让仵作详细验尸。” 暗三觉得这个丁捕头还像个办实事儿的,非常配合,帮忙将田宝珠放了下来。 看着暗三一手提着丁捕头,一手提着田宝珠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看热闹的人都暗暗后退两步。 这个武功高手,是那几个人的护卫,有这么高身手的护卫,主子也不是普通人。 “宝珠啊!”宝珠娘疯了似的要扑过去。 上官若离拽住她的脖领子,“站住!现在你不能过去。” 宝珠娘挣扎嘶吼:“我要看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过去!” 上官若离冷声道:“我闻到田宝珠身上有血腥味,上吊不会流血!若是不扑过去,恐怕会破坏证据或者新添痕迹,只会帮那凶手掩盖罪证!若找不出真凶身份,宝珠姑娘恐怕死不瞑目!” 丁捕头看了上官若离一眼,这个妇人姿色平平,却气质出众,见识不凡。 暗三挡住丁捕头的视线,道:“丁捕头,还是您说两句吧。” 丁捕头沉声对宝珠娘,道:“死者的伤口情况,身上可能有凶手留下的痕迹,这些都关乎真凶身份!请家属配合,不要影响办案!” 捕头的话还是很管用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宝珠娘停止了嘶喊、哭泣,现场突然变得安静下来。 田宝珠死不瞑目的躺在树影下,斑驳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显得非常诡异。 第1456章 死者不是黄花大闺女 仵作取出工具上前检查,但没看到伤口,道:“死者衣裳完好,却有血腥味。伤口情况,要抬回去脱下衣裳检查。” 宝珠娘一听,便哭着扑上来,“不行,我女儿的身体怎么能男人看?绝对不行!” 丁捕头蹙眉,“那凶手不找了?” 宝珠娘一哽,崩溃大哭,“宝珠,我的宝珠命苦啊……年纪轻轻就被人害死,死了还不能保住清白啊!” 别说古代,就是在现代,亲人也不会愿意让死者被惊扰,被异性看和解剖这样的事也难以接受。 上官若离上前道:“我可以帮忙看看!” 宝珠娘一看上官若离是个女的,停止了哭号,“你?可以吗?” 大家也觉得上官若离不正常,这样晦气的事,不应该有多远躲多远吗? 何况一个女人,这个时候不应该尖叫着跑开吗?怎么还这么冷静淡定? 只听上官若离对丁捕头道:“我是个大夫,对人体很了解,也没有诸多忌讳。” 丁捕头道:“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我们不能在露天验尸。” 上官若离道:“为了争取时间,越快越好,毕竟凶手不会坐等你们去抓。” 客栈老板娘忙道:“那边有间放杂物的房间,可以暂时抬到那里去!” 丁捕头道:“好!” 大家拿了块白布过来,将田宝珠的尸体抬到小花园边上的杂物房里。看热闹的人也纷纷跟着,站在房门周围探头探脑。 上官若离进去验尸,仵作在门外指导。 丁捕头、一众衙役和宝珠娘以及暗三、何大少等人,也在门口守着。 里头传来上官若离的声音,“死者死了十个时辰左右了。” 客栈老板唏嘘一声,看着树顶道:“这几乎是在树上吊了一天一夜,我们竟谁都未发现……” 这是棵参天大树,枝繁叶茂,一个年轻女子被隐藏在层层树影中,若没人抬头特意去看,的确没人会发现。 若不是达丽玛这个没见过如此大树的草原人好奇,恐怕田宝珠的遗体还不知得风吹日晒多长时间。 丁捕头问宝珠娘道:“你女儿一晚没回来,你怎么不知道?” 宝珠娘目光闪烁了一下,哑声道:“她说,她说去找原来一起做事的小姐妹,我以为她住在了那小姐妹家。” 丁捕头又问道:“那姐妹叫什么?住哪里?” 宝珠娘垂着眸子道:“我不知道,只知道她是和宝珠都曾经在吴家做事。” 丁捕头眸子一缩,“你说的是酒坊吴家?” 宝珠娘点点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宝珠好端端的怎会死?到底出了什事?” 丁捕头的神情更加凝重了,与同伴对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 只听里面的上官若离道:“果然不是窒息而亡,致命伤在肚子上。田宝珠的腹部有一个伤口,从表征来看,是刀伤。” “我家宝珠是被人捅死的?我的宝珠啊……”黄大嫂再次声泪俱下,哭得泣不成声。 上官若离道:“刀伤的确是致命伤,不过有些问题。” 丁捕头问道:“什么问题?” 上官若离道:“第一,衣服外表没有丝毫破损,也就是说,被害者在遭到杀害时,她没穿衣服。” “不可能!”宝珠娘立刻瞪圆了眼睛喊道:“你瞎说什么?我的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 丁捕头不耐烦的训斥道:“你闭嘴!她衣裳好好的,身体上却有伤口,不是当时没穿衣服是什么?” 宝珠娘脸色苍白,有些颓然,都忘了哭泣。 上官若离继续道:“第二,死者的衣裳的衣带结扣不是左撇子系的。这说明衣裳可能不是凶手换上的,要么有第三个人,要么是死者自己穿上的。” 丁捕头很敬服上官若离的分析能力,道:“也不排除凶手十分高明,能反分析捕快办案的心理,故意按正常人的手法系衣带。” 何大少插嘴道:“如果凶手有这么高明,他系吊死死者的绳扣时就注意了。” 丁捕头:“……” 上官若离继续道:“第三,凶手并没有奸污死者。除了刀口,也没有其他伤痕。这说明,死者受伤时很安静。我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麻药成分,是一种用了数十种药材制成的麻药,可以让人深度昏迷。” 丁捕头做出判断:“这说明死者是在麻痹无知觉的状态下被杀的。” 上官若离继续道:“第四,死者腹部和大腿部有明显的妊娠纹,骨盆的骨缝裂开过,她生过孩子……” “什么?!我女儿还没成亲,怎么会生孩子!”宝珠娘尖叫出来,她身体摇摇欲坠,稳住身形后,就要冲过去。 守门的捕快立刻伸手拦住她,“冷静点!” 宝珠娘疯狂的要往杂物房里冲,嚷嚷道:“她污蔑我女儿!我女儿冰清玉洁,她凭什么这么说她!她凭什么这么侮辱她!” 丁捕头冷声道:“生产过的女子身子上的痕迹不能作假,一会儿你自己去看!” 宝珠娘几乎疯了:“胡说八道,我的宝珠不可能生过孩子!不可能!不可能!” 她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控制不住了。 上官若离从杂物房内出来,冷冷的道:“她肚子上有明显的妊娠纹,我判定,她在近一年内必然生产过。你可以自己去看,若是还不信,可以剖尸检查自宫的情况。” 宝珠娘张牙舞爪的否认,“我不信,我不信……” 丁捕头道:“放她进去,让她自己看。” 捕快松开宝珠娘,她跌跌撞撞的冲进杂物房,撩开宝珠层层叠叠的衣裳,看到她腹部的情况,脸顿时白了,颓然的跌坐在那里,目光呆滞的连哭都忘了。 她生过几个孩子了,自然知道生过孩子的女子身体会有什么变化。 但是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家女儿竟然未婚生子的事实,最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是谁,那个孩子现在又在哪儿? 宝珠现在丧了命,那个男人,他知道吗? 丁捕头对上官若离行礼道:“谢谢夫人帮忙!” 每次遇到女死者,因为仵作是男人,验尸的时候都会遭到抗拒,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让凶手逍遥法外。 上官若离道:“不用,其实要是能将尸体解剖,会得到更多的信息的。” 丁捕头慎重的道:“我们会尽量说服家属的。” 第1457章 一个巴掌拍不响 其实到这里,丁捕头已经有了一部分凶手的模糊画像,都是结合死者身上的伤口,上吊绳的位置,以及大树树杈的高度等判断的。 要想将一个成年姑娘徒手悬吊到那么高的地方,对方要么是个男人要么是个有武功的女人,凶手是左撇子,很可能与吴家有关。 有范围,但这范围不足以锁定凶手的身份。 上官若离提醒道:“他们母女住在客栈应该不是本地人,他们来做什么的?宝珠生过孩子,她娘却不知道,那现在那个孩子在哪里?是谁的?” 丁捕头心里也有了这些疑问,但还是点头致谢,“多谢提醒。” “不客气。”上官若离说完,就回自己的院子。 东溟子煜已经让人备好了热水沐浴,“你碰过尸体,先沐浴更衣吧。” “嗯。”上官若离大略的将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就去沐浴。 东溟子煜就让人去查田宝珠家里的情况,田宝珠这两天的踪迹,以及与吴家的关系。 同时,丁捕头也封了客栈,派人去吴家调查。 客栈的顾客暂时不能离开客栈,又是惶恐又是气愤,想离开又不敢。 都纷纷猜测凶手是谁,有的怀疑是那个让田宝珠怀孕的男人,有人怀疑是江洋大盗,有人怀疑是采花淫贼,乱七八糟的,什么猜测都有。 到了明日就查出了头绪,这个田宝珠是乡下人,曾是吴家的丫鬟,因为和吴家大公子有了首尾,被吴家大奶奶赶出了吴家。 但田宝珠回家以后,每隔一段时间就来镇上一次,每次都住在吴家的一个客栈,每次吴家大公子竟也会去那间客栈查账视察,然后与田宝珠私会。 田宝珠的娘想把田宝珠嫁出去,田宝珠就说吴家大公子想纳她为妾。这次娘儿两个进城就是为了此事。但田宝珠没敢住到吴家的开的客栈,住在了这里,安顿下她娘,就说去找吴家大公子,这一去就没回。 宝珠娘知道吴家大公子死了的事,一开始没敢承认田宝珠是去找吴大公子。 这下城里的八卦民众就炸了,吴家大公子被发现死在自家的酒缸里,被捣成肉泥。现在又死了个姑娘,与吴大公子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或许还生下一个孩子。 吴家可是员外郎,又是大财主,是这小镇上最大的人家,吴家的绯闻,那一定闹的满城风雨。 事情越来越热闹,吃瓜群众可谓看了一出大好戏。 紫烟去客栈前厅跟老板娘买食材,听到了议论,听完就追问:“那吴大公子跟那个田姑娘,两情相悦,还生下孩子?那孩子呢?” 有八卦的婆子哈哈大笑:“什么两情相悦?那吴大公子跟谁不两情相悦?发妻不说,光是妾室就有十个,府里但凡有点颜色的丫鬟都被他染指了。” 有人道:“听说他还是烟花柳巷的常客,还时常勾搭良家妇女,十足的好色之徒!” 又有人道:“不过没听说吴大公子有孩子,估计那孩子没带回吴家。” 紫烟原以为这是个两情相悦,却不能在一起,最后含恨双亡的悲惨爱情故事,结果那个吴大公子却是个渣男。 上官若离见她回来,神色有些义愤填膺,不由问道:“怎么了?” 紫烟就把在外面听说的事儿说了,末了气愤的道:“简直太过分了!那田宝珠都给吴大公子生孩子了,怎么就不能给她个名分?妻位求不到,纳成妾也好啊,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不负责任的男子!” 上官若离笑道:“一个巴掌拍不响,田宝珠也不是没错。不然她都回乡下家里了,若是不愿意,大可以不来。” 紫烟刚失恋,对男人有些小偏见,“难道王妃认为,那田宝珠不可怜吗?” 上官若离很客观的道:“孩子还没找到,谁知道是不是吴大公子的种?再说,谁有证据证明田宝珠和吴大公子有关系?两个人都死了,活人怎么猜都是虚的。” 紫烟挠挠头,“主子说的似乎有理。” 上官若离笑道:“好了,别为不相干的人费脑子了,去做事吧。” 虽然这么说,其实她心里也有了论断,这个案子八成应该是情杀。 牵扯的不过是三角恋、多角恋等一些男男女女的事儿。 上官若离就等着丁捕头捉到凶手,解除客栈里的封禁了。 虽然客栈被封禁,不让顾客离开,但拦不住东溟子煜的这些人。 上官若离专心陪着凌玉玩儿,东溟子煜则带人出去办事,这个小镇无论是战略意义还是经济意义都很重要。 西戎若要进攻大溟,其实从苗疆攻入,是最好的入口。 穿过苗疆,就是广袤的梯田地带,物产丰富。 而苗疆作为当初丽娅的嫁妆,是属于和平收编,当初的苗疆王族中有很多人并不是真心臣服,借着大溟与北陵的战争想弄什么幺蛾子也不一定。 这一查不要紧,还真查出不少问题,若是任其滋长,早晚要酿成祸端。 现在是在自家的地盘上,无需像在西戎那般迂回,他动作起来方便的多。整个苗疆州的官员,有很多被停职、被革职的。 紫烟这天去了院子外的井里取水,又听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主子,我听客栈的小二说,外面又发现了尸体。”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哦?是怎么回事?” 莫不是东溟子煜的动作引起的?一些尸体没处理好? 东溟子煜的人做事很干净,要是杀人灭口,一般是几滴化尸水化成一滩脓水。 莫不是犯事儿的官员和苗疆的原王族杀人灭口,尸体没处理好。 只听紫烟回答道:“听说,在城郊发现一具男尸。那人浑身不着寸缕,赤身裸体,而且躯体被分割成两半。” 上官若离心中一沉,正了神色,“这就恶劣了。” 一般的灭口、仇杀都不会虐尸,这个凶手定是个变态。 紫烟蹙眉道:“是啊,听说,一个完整的人,被人从两腿之间一路往上,将其分割成了两半。一左一右,比例完整,却触目惊心。” 第1458章 发现新线索 上官若离不知怎么,就将被分成两半的男人,与田宝珠和吴大公子联系在一起。 这似乎是一个系列连环杀人案。 问道:“那个男子是死前被人劈成两半的,还是在死后?” 紫烟道:“这个我不知道,那些人没说,想来知道的也不详细。” 上官若离蹙眉道:“这些细节应该只有衙门的捕快知道,你拿些银子,去找捕快打听一下细节。问问是死前还是死后被分尸,若是死前,血液里有没有麻药,那麻药与田宝珠体内的麻药是否是同一种。还有,在吴大公子的血液里有没有麻药。” 若是三人体内都有麻药,那么就可以断定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而且,极有可能死者是自己亲眼看着自己被捅死、被切开、被碾碎。 那种精神折磨,堪比酷刑。 紫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拿了银子去了客栈前面。 大门就有捕快守着,不让人随意出入。 丁捕头正在大堂里询问田宝珠的母亲,吴大公子和田宝珠的案子还没头绪,现在又发现了一具男尸,他都急的嘴上起了燎泡。 苗疆州的官场也动荡不安,很多官员和苗疆王族踉跄入狱,还有许多人家莫名被灭门,他虽然是个小捕头,但压力也很大。 一连几天没睡个安稳觉,胡子拉碴的,一脸的憔悴焦灼。 紫烟扫视了大堂一眼,决定还是问丁捕头,毕竟他是案件主管,没有比他更了解细节。 看丁捕头还忙着,她就静静的在一边等着。 她是上官若离身边的大宫女,即便是易容成了路人甲的样貌,但站在那里还是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丁捕头一下子就发现了她,等他问完田宝珠娘,就看向紫烟。 紫烟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上前,福身行礼:“见过丁捕头。” 丁捕头见多识广,一看紫烟的做派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就少了些轻慢,问道:“姑娘可是有事?” 紫烟道:“我家主子是帮您验尸的夫人,想跟您打听些事。” 丁捕头一听是上官若离的下人,神色敬重起来,“姑娘请讲。” 紫烟就将上官若离的话说了,将一个荷包递给丁捕头。 丁捕头愣住了,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没有接荷包,激动的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多谢姑娘,那男人是死前被分割!” 他只是握了一下,表达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就马上松开手,道:“仵作没有检验男人的血液里是否有麻药,也没有检验吴大公子的血!我现在就让仵作去检验!” 说完,转身就跑了。 紫烟揉揉自己的肩膀,无奈的一笑,“这个人,也真是……” 摇了摇头,回去跟上官若离复命。 上官若离本来没想直接插手这案子,也没很关注,但眼见着事情越来越恶劣,她得密切关注这案子了。 大溟的江山是自己儿子的,她得费心看着。 没等紫烟去打听,到了下午的时候,丁捕头就主动找上门了。 东溟子煜出去处理事情了,上官若离的身份是商人妇,也没什么不见外男的讲究,就直接见了他。 丁捕头先为今早的提醒道了谢,然后才道:“夫人,我让仵作重新验尸,果然吴大公子和刘庆都中了麻药。” 刘庆应该是被分成两半的男人了。 上官若离并没有意外,点头道:“那就可以并案调查了,可查出三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丁捕头道:“死者刘庆一向私生活挺混乱,专干些偷鸡摸狗、拉皮条的勾当,吴家大公子也是个爱寻花问柳的人,与刘庆来往密切。” 上官若离道:“吴大公子、田宝珠和刘庆的人际关系网中有共同的仇人吗?” 丁捕头道:“田宝珠是个农女,交往的人不多。吴大公子和刘庆认识的人很多,得慢慢排查。” 上官若离道:“这么看来,田宝珠的死定是与两人有关。” 丁捕头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仵作这次重新验尸,还发现了其他新的线索。” 上官若离一副洗耳恭听的神情,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丁捕头继续道:“我查看了吴大公子的尸体,尤其是骨头,发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问题,一开始我发现他的肉几乎被碾成肉泥,就并未仔细观察。并案调查以后,再看吴大公子尸体的骨肉,发现原来吴大公子也是被切割过的,他被切成块儿以后,才扔进酒缸内砸烂的。” 紫烟拿着茶壶正在给他斟茶,一听这个,吓得手一颤,茶壶就拿不住,跌落下去。 茶具可都是自己带着的,名贵且不说,摔了就得重新买。 紫烟惊叫一声,就身手接。 但茶壶里盛的是滚水,免不了已经洒了出来,若是接住了,手就得烫了。 丁捕头离得近,伸手就去接。他的身手也不错,先一步接住了茶壶。 这一连串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紫烟去接茶壶的动作来不及收回,就握在他的大手上。 意识到不对,忙烫到似的缩回了手,微微红了脸。 其实,还真有热水烫到她的手上,但相对与丁捕头来说,轻多了。 上官若离忙叫丫鬟拿烫伤膏来,询问道:“你们没烫到吧?一个茶壶而已,摔了就摔了,烫到人就不值当了。” 紫烟自己的手烫的不严重,忙扯着丁捕头的袖子,查看他的手,感激的问道:“丁捕头,烫到没?都是我不好,连个茶壶也拿不稳。” 丁捕头袖子被扯住,好闻的女儿香袭上鼻端,自认见过大风大浪的他,脸竟然有些发烫,“没、没事,我皮糙肉厚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紫烟一看,他的手都烫红了,但因为皮肤较黑,不如她白皙的手那般明显。 小丫鬟将烫伤药拿来,紫烟拿过烫伤药就要给丁捕头抹药,“丁捕头,上点药膏吧。” 她也没多想,只觉得丁捕头为了自己受伤,她一个丫鬟给他上药,也没什么。 丁捕头黑脸给红了,忙推脱道:“不用,不用。” 第1459章 莫不是还没成亲 许是总是在外面跑的原因,丁捕头肤色偏黑,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长相和年龄。 他的样子得有二十四、五岁,若是忽略他的黑,五官还算不错的。 看他这么窘迫的样子,莫不是还没成亲? 丁捕头推脱不过,拿过药膏,“我自己来,自己来。” 紫烟这才意识到不妥,也微微红了脸。 上官若离看的饶有兴味,这两个若是能凑成一对,那可真是千里有缘一线牵了。 但当事人显然都没往这方面想,各自抹了药膏。 紫烟就拿着茶壶退到一边,重新去泡茶。 丁捕头轻咳一声,继续分析案情:“我们没有在酒坊找到血迹、作案工具等。这说明酒坊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吴大公子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害,然后切割后,转移到酒坊处理的。而发现完整的玉佩,凶手是想告诉大家死者的身份。” 以衣裳和玉佩来断定死者的身份有些不严谨,但人都成肉泥了,这个时代又没有dna检测,也没办法。 上官若离问道:“排查过的酒坊里的人吗?” 丁捕头神色凝重,“排查过了,还没有发现嫌疑人。” 上官若离微微摇头,“不,案子没结案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吴大奶奶什么情况?田宝珠有孕,她是直接受害者,嫌疑最大。” 丁捕头苦恼的道:“吴大奶奶生了一场大病,我们传唤过两次,她倒是来了,但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她是受害者家属,我们们也不能用刑,只能派人跟着,可她一个女人,也不出后院,没有查出什么。” 上官若离挑眉,“那就是不配合办案了?” 丁捕头点头,“她也有人证,但一个当家主母,这些事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再传唤她一次,就说田宝珠的孩子是吴大公子的,孩子有线索了,找到要认祖归宗之类的,刺激她一下。” 丁捕头也有此意,他这次来不过是表示感谢,顺便聊一聊案情。 说到这儿,就起身告辞,“我马上让人把吴大奶奶请来,在下告辞了。” 上官若离让紫烟将人送出去,也收拾一下,准备去听审。 三件人命案子的凶手没抓到,小镇的百姓人心惶惶的,街上的行人神色都或多或少带着点儿不安。 有些百姓吓得不能安心过日子,几乎每天都要去县衙门关注案情发展。 丁捕头坐在马上,长吁短叹,“其实能查的线索已经都查出来了,可案子就是陷入了瓶颈。” 上官若离道:“这说明真正的线索你还没查出来。” 丁捕头:“……” 能不说大实话吗?太打击人了。 县令被停职查办了,新县令还在路上。县衙没有主事的人,乱糟糟的,丁捕头只能自己审问。 他不能私射公堂,就像待客一般。后面放上一扇屏风,安排上官若离和紫烟在屏风后听审。 与吴大奶奶一同来的,还有吴员外、吴夫人,两个老人都十分憔悴,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吴大奶奶神情也很伤痛,但情况比二老好多了。 这吴大奶奶不是本地人,是隔壁县的富商之女。因为离娘家远,等同于与娘家断了联系,在这里过得怎么样,都只能自己受着。 吴大公子好女色,吴大奶奶一开始也很生气,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但都没用。 以为生了孩子能好些,可除了刚生下儿子的那一个月,吴大公子初为人父新鲜,日日回家,过后却又开始故态复萌。 渐渐的,吴大奶奶也绝望了,索性把全部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连大院都不出,过得活像个寡妇。 出了田宝珠的案子后,丁捕头就询问了她,她一直否认吴大公子与田宝珠有关系。 吴员外和夫人亦是如此,一口咬定,田宝珠只是府上曾经的丫鬟,因为手脚不干净被赶了出去。 但今天他们听到刘庆也被杀了,神情松动了不少。 丁捕头先问刘庆的事儿,“孙庆你们认识吧?” 吴员外忙道:“认识,他和我那可怜的大儿子走的很近。” 那刘庆与吴大公子这两年来,可谓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怎么就能死了一个,又接着死另一个呢? 他断定杀刘庆的凶手抓到了,那杀他儿子的凶手也不远了。所以,与给他家摸黑的田宝珠来比,这次他们非常配合。 一个死去的女人,还生过孩子,承认了跟自己儿子有关系,那不是给自己找晦气? 若是有一天,有人抱着孩子来认亲,他们岂不是给自己招来麻烦?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令吴员外与吴夫人几近崩溃,他们能做的,也不过是他们一个劲儿向衙门施压,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杀死亲儿的凶手。 但凶手还没找到,刘庆的尸体又出来了。这让他们意识到,不能为了脸面,隐瞒一些事了。 这么一来,没等丁捕头使手段,他们就配合起来。 “田宝珠离开吴府有个半年多以后,有一日,门房说她来了……”吴大奶奶仔细的回忆着。 她的声音细细小小的,显然是常年受压,说话还很紧张。 “但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还跟着一个人。我以为那是她的夫君,因为他们二人举止动作都很亲密。” 旁边的吴夫人,立刻像找到证据一般,跳起来嚷嚷道:“听到了吗,那个田宝珠,跟我家儿子根本没关系,她的奸夫是刘庆那个龟公!” 吴夫人与朴素的吴大奶奶不同,已经做奶奶的人了,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嘴唇涂着嫣红的胭脂。 她不能让人把脏水泼到已经死了的儿子身上,那个刘庆,原来就是青楼的龟公。哪怕后来他自立门户,开了一间暗门子,当起了老板,大家暗地里还是叫他龟公。 在今日之前,丁捕头没有得到关于田宝珠与刘庆有染的信息,也引起了重视。 问吴大奶奶道:“你从哪里看出他们亲密了?” 吴大奶奶脸颊有些发红,不安的看了看自己的婆婆。 吴夫人立马训斥道:“让你说就说!什么时候了,还扭扭捏捏!” 吴大奶奶到底不想在男人面前说些不雅的话,咳了一声道:“就是,拉手,也摸了腰和胸……” 第1460章 谁又死了 吴夫人嫌弃儿媳妇不爽利,直接道:“就是动手动脚,他们是来找我儿媳妇的,可等人的功夫就搞上了,在那小巷子里哟,大着肚子又是脱外衫又是脱裤子的,简直淫秽不堪!” 吴老爷听了这话都不好意思了,拉了拉她的衣袖:“你说话注意点儿!” 吴老爷几天白了鬓发,神情有些恍惚,但还是觉得夫人公然污言秽语很不应该。 吴夫人甩开他的手,怒道:“怎么了?那贱人和别人有首尾,还赖着我儿子!那女人就是个淫娃荡妇,也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不清不楚,还有脸巴着我儿不放,没见过这么下贱的东西!” 丁捕头听吴夫人越骂越不堪入耳,皱了皱眉,严肃的道:“您亲眼看到他们有染的过程了吗?” 吴夫人一愣:“我还用看,光听下人们说就知道……” 丁捕头冷声道:“那就是没有亲眼目睹?您不是人证,烦劳您闭嘴!” 吴夫人一噎,站起来就想闹起来,被吴员外给拉了回去。 丁捕头继续问吴大奶奶:“他们找你做什么?” 吴大奶奶叹了口气,道:“要银子。田宝珠说,她怀了我家相公的骨肉,若是我不想那孩子出生,便给她银子。还说,我已经看到了,她现在有了新欢,她并不想与我相公再多纠缠,只要我给的银子够多,她便打了孩子,以后不再出现。” 丁捕头问道:“那你给了银子吗?” 吴大奶奶苦笑道:“她要一万两银子,我哪里拿得出?” 旁边的吴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掐了吴大奶奶一把,“你这废物,不知道哪儿来的狐狸精来我们吴家讹人,你怎么不活撕了她?” 吴大奶奶疼的缩了脖子,怯怯的道:“我想,哪怕那孩子真的出生也无妨,接回来我养着便是,到底是相公的骨肉。” 一想到自己早逝的儿子,吴夫人也黯然下来,捂着脸就开始哭。 丁捕头这事儿看多了,也不在意,继续问吴大奶奶:“后来呢?你还见过他们吗?” 吴大奶奶脸红了,羞愤的低下头,声若蚊蚋的道:“大约两个月前,只见过刘庆一次。” 丁捕头追问:“在什么情况见的?” 她的头快低到胸腔里去了,“在我家相公的书房里,我进去送茶却没瞧见相公,只有刘庆一人在。我放下茶杯本就要走,那人却将我拉住,还,还说了一些轻薄难听的话……” “他说了什么?有没有提田宝珠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丁捕头问得很仔细。 一般情况下,第二次见面,肯定要提一下第一次见面的情况的。 吴大奶奶仔细回忆,道:“他问我,有没有告诉相公,他与田宝珠的事。” “那你告诉吴大公子,刘庆和田宝珠的事了吗?” “没有,我相公不经常回家,回来也不一定来我房里,时间一长我就给忘了。都过了好几个月了,田宝珠再未出现。我相公莺莺燕燕不少,纳进门的就有四五个,我都不记得田宝珠这个人了。不过,经刘庆这么一提醒,到了晚上,我便同相公说了。” “吴大公子怎么回的?” “我没见着他。”吴大奶奶有些狼狈,“他在小妾房里,我差人去传的话。他说知晓了,不是什么大事,让我别管。我就把这事儿忘了,直到你们去找我,我才知道田宝珠死了,还把孩子生了下来。” 上官若离蹙眉,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 且不说田宝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她的确认识吴大公子和刘庆两位死者,并且跟他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三角恋?情杀? 这是上官若离第一时间想到的,但很快她又否定了。 如果是情杀,那最后的受益人应该是活下去的那个,可现在,三人都死了。 难道是吴大奶奶受不了婆母的磋磨,受不得丈夫的冷遇,而杀人灭口? 吴大奶奶站起身来,“我该说的都说了,可以走了吗?” 吴夫人狠狠掐了她的胳膊一下,道:“急着回去干什么?听听官爷查到些什么!你这个废物,连相公都守不住!害得他天天去外头沾花惹草!才惹上这杀身之祸!你这个丧门星!我儿子都是让你克死的!” 吴大奶奶没争辩,低垂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吴夫人看了一眼她的孝服,想起大儿子,心就软了,道:“回去吧,在我儿灵前好好跪着,别偷懒!” 丁捕头觉得吴夫人在这儿也是闹腾,就道:“吴员外、吴夫人你们也先回去吧,想起什么及时通知我们,案情有了发展我也会派人告诉你们的。” 虽然调查出了田宝珠、吴大公子、刘庆之间的三角关系。先前也调查透了三人生前的仇家,人际关系,但这些偏就是与凶杀案无关。 吴夫人还想不依不饶的闹,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我的儿啊,死了这好几天了,你的冤情还没处伸呀!” “又来了!”丁捕头烦躁的揉着眉心。 这时候,有捕快疯跑进来,一副大难临头的神情,“头儿,不好了,又发生命案了!” “什么?”丁捕头差点晕倒,“谁又死了?” 吴夫人的哭声也戛然而止,都看向那捕快。 捕快喘匀了一口气,才道:“是吴家二公子!” “什么?!”吴夫人惊恐的尖叫声在屋内回荡,眼睛因为惊恐瞪得圆圆的,眼珠儿要暴出来的样子。 吴员外抓住那捕快的胳膊,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说什么?” 那捕快道:“吴家酒坊的下人来报案,说在酒坊发现了吴二公子的尸体。” 这时候一个汉子连跪带爬的进来,哭道:“老爷,夫人,二公子死在酒坊了,而且……呕……” 说着,他捂住胃口吐了起来。 显然,二公子死的也很不一般。 吴员外一听,就晕过去了。 吴夫人一看吴员外晕过去,从地上爬起来,许是起的太猛了,也晕了过去。 吴大奶奶脸色苍白,似是被点穴一般,回不过神来。 上官若离顾不得太多了,忙从屏风后出来救人。 第1461章 我快被吓疯了 吴夫人没什么大事,就是大悲之下受不了打击。 吴员外严重些,中风了,虽然命能保住,但至少得偏瘫了。 丁捕头让人请大夫来,也顾不得他们了,点了几个人,带着守酒坊的汉子,就去吴家酒坊。 上官若离也气的不行,也带了几个人跟着去。 这犯罪分子,也特麽太猖狂了。 丁捕头猜想到她身份不凡,见识更是不一般,身边也有高手相护,就默许她跟着了。 上官若离也愿意为他适当的提供帮助,不光是因为社会稳定。也是因为丁捕头是个办实事的人,在没有上司的情况下,还丝毫不懈怠的破案。 到了吴家酒坊的门前,就见到有很多吃瓜群众围在那里,窃窃私语的议论着什么。 丁捕头勒住马缰绳,跟上官若离介绍道:“早在吴家大公子事发的第二天,吴家便停了酒坊的生意。雇工、管事和家奴都录了口供,登记了户籍,被监管了起来,酒坊也被封了。” 几个带刀的捕快,守住门,神情非常凝重。 见到丁捕头过来了,都迎上来,抱拳行礼:“头儿!” “你们发现什么异常了吗?”丁捕头说着,翻身下马。 其中一个捕快道:“前后门和侧门,我们都守着呢,没见人出入。因为是杀人现场,没想到会有人来,就没巡逻。” 指着报信的汉子道:“这孙立老哥是吴家的人,只有他在院子里守着,他定知道情况。” 孙立惊魂未定的道:“二公子的尸体就在发现大公子的地方,你们不是说不能破坏现场,不要去那里吗?我是闻到怪怪的糊味儿,才去看看,谁知……唉!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我说不出来。” 丁捕头道:“那先去看看吧。” 说着,侧身,请上官若离先走。 上官若离暗暗佩服这丁捕头有眼力,抬步先走,问道:“这位孙老伯可是吴家的家丁?” 丁捕头道:“是吴家的家奴,是酒坊的老人了,妻子去世了,儿孙也成家了,他是个闲不住的,就在酒坊里看家。就住在酒坊里头。” 孙立忙道:“我住在靠近后门的门房内,平时也不从前门出入。” 几人到了发现吴二公子尸体的地方,前几天吴大公子也死在此处。 孙立在远处就不敢靠近了,“你们自己去看把,我快被吓疯了。” 他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又是守着这院子的,还没有证人,可以说是嫌疑人之一。 丁捕头一个眼神,就有手下将他盯住。 一个保护现场的捕快捂着口鼻过来,一脸苍白的说道:“头儿,你可来了。太惨了,真的太惨了!被剁成块给炸了,就是留下个完整的人头,怕我们查不出死者身份似的。” “太难闻了!”仵作拿出帕子蒙住了口鼻。 上官若离看到一堆东西,沉默着上前查看。 作为贴身丫鬟,紫烟也跟着上前,但她不敢看,脸色苍白的可怕。 突然,一只大手拉住了她,“姑娘,你状况不好,还是去通风的地方等着。” 丁捕头觉得紫烟听他描述尸体惨状就吓得扔了茶壶,胆子如此小,一会儿看到更惨的,定会晕倒。 紫烟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但她得听主子的。 上官若离回头,看到她的样子,笑道:“你去远处等着吧,不然定会做恶梦了。” “是!”紫烟感觉自己要晕倒了,帮不上忙也不能给主子添麻烦,就听话的回头走到远处候着。 上官若离带着暗三和丁捕头一起上前查看情况,除了能证明身份的头部,其余部位被拆成若干块,大大小小扔在地上,且被油给炸得外焦里嫩。 她用棍子翻看了一下,发现油炸程度几乎将尸体表面证据全部破坏。 “没有明显的证据,这给破案方向增加了极大的难度。” 她本来已经把案子定在情杀的方向,还假设了吴大奶奶为凶手,现在又冒出一个吴二公子,让案情又复杂化了。 丁捕头恨不得马上揪出凶手,“这个凶手真是丧心病狂!是个虐尸狂魔,还胆大包天,藐视王法!” 上官若离蹙眉看向仵作,问道:“你可查出什么?” 若是现代的法医,或许还能检查内部肌肉密度或肌理环境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甚至可以从切割角度,炸尸手法,推测出凶手的性别、身高、力量等有助辨别凶手的具体特征。 仵作惭愧道:“尸体已经成了这样,在下无能,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丁捕头也没指望仵作能检出个子丑寅卯,但真听他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失望,“先看看院子里有没有线索,凶手在这里出现过,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上官若离对暗三道:“在这里发现吴大公子的尸体后,就把整个酒坊封闭了。几个门都有捕快守着,那么凶手要把尸体运进来,要么走墙头,要么走暗道。” 对暗三道:“你去查看墙头和屋顶!” “是!”暗三应了一声,就轻飘飘的上了墙头。 这飞檐走壁的轻功,看的丁捕头和一众捕快都羡慕的不行。 暗三很快就把墙头和屋顶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大家把精力放在院内,从前门到后门走了一整圈儿,然后又进每间屋子查看。 上官若离很有耐心,一寸一寸的查,尸体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地方他们疏忽了。 等到后院的天井时,上官若离突然顿住了脚步,看着一口石井,慢慢的眯起了眼睛。 快步走了过去,探头朝着井底看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石头砌成的井台很干净,显然经常有人用。酿酒需要大量的水,经常用,也没什么奇怪的。 丁捕头就道:“这口井第一天我就排查过了,井壁直上直下的,很光滑,人恐怕不能上下攀爬,下面不应该有暗道。” 上官若离转了转轱辘,淡淡道:“来人,取蜡烛来!” 李捕头不解道:“蜡烛火苗太小,不够亮,根本看不清楚井下的情况,不如弄个火把?” 上官若离道:“我要蜡烛不是用来照明的,你一会儿便明白了。” 第1462章 发现了作案现场 丁捕头看上官若离神情郑重,也没再说什么,命人去寻蜡烛。 上官若离又对暗三道:“找块木板,系上绳子,一会儿将蜡烛放到木板上,用井绳系下去照亮。” 不一会儿,东西就备好了。 上官若离把蜡烛用蜡油滴在木板上,用轱辘缓缓的放到井下。 大家都探头往井里看,随着蜡烛下降的越来越深,蜡烛的光亮越来越无力,根本看不清井内的情况,只看到蜡烛的火苗儿飘飘悠悠。 就在蜡烛快到井底的时候,突然,上官若离喊道:“停!” 摇着轱辘的捕快立刻停住动作,蜡烛就停在那个位置。 上官若离问丁捕头道:“你看到什么?” 丁捕头一脸懵逼,“蜡烛……还有蜡烛在井水里的倒影。” 暗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知道不会这么简单,问道:“主子,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上官若离笃定的道:“蜡烛停住的地方,井壁上有密道。” 丁捕头的脑袋都要扎到井里去了,但是还是看不到什么,“直上直下,黑乎乎的,我怎么看不到密道啊?” 上官若离道:“那你看到蜡烛的火苗往一边歪吗?这是空气流动的原因,火苗朝那里歪,那里就有暗道。让人下去看看吧。” 大家都将信将疑,丁捕头还是让一个身体比较瘦的手下,将绳子系在他的腰上,将他放了下去, 没一会儿,那捕快就喊道:“头儿,井壁的苔藓上有被蹭过的痕迹!” 丁捕头精神一震,催促控制轱辘的人道:“放!快放!” 快到井底的时候,那捕快兴奋的高喊:“头儿,真的有暗道,只容一个人爬进去!” 大家都露出笑容,案子终于有发展了! 丁捕头有些讪讪的,“吴大公子的抛尸路径是大门,排查水井的时候,只在上面看了看,没让人下去看。” 上官若离道:“错了,吴大公子的抛尸路径不会是大门,吴二公子反而可能是从大门抛进来的,毕竟守门的捕快要吃喝拉撒。还有,刚才我发现,一个供下人出入的小门还上着锁,那里并没有人守着。” 有锁就有钥匙,即便是没有钥匙,很多人也会开锁。 丁捕头愣了一下,道:“怎么会?吴大公子死的时候,酒坊还在正常运作,白天不方便,那到了晚上,总有机会的吧?” 一开始以为吴大公子是在酒坊遇害的,后来发现酒坊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就以为吴大公子是被凶手杀害后,从别的地方趁夜运进来的。 毕竟当时酒坊没有查封,门户管的也不是那么严。人多就有疏忽,尸体就能运进来, 而吴二公子命案发生时,酒坊已经查封,所以他才把调查方向放到抛尸路径上。 上官若离道:“正是因为大公子出事时,酒坊人多眼杂,凶手才不可能从门口进入。若是凶手是陌生人,门房再松懈,那也是针对熟人,对于陌生人人家也是防备的。 若是熟人,他就不会撞到认识的人吗?他头天晚上运东西,第二天就发现了大公子的尸体,定会引起大家的怀疑。 所以,不论凶手是陌生人还是熟人,他都不会选择从大门将大公子尸体运进酒坊。” 丁捕头眉头紧皱:“但是也不对啊,大公子是被碾成肉泥的,若是凶手是在外面就将尸体处理成肉泥的,他运送的也只是一缸肉泥。从大门走,推个板车即可,但这口井的井口这么小,那凶手怎么把一口大缸,或者别的不露出血水的容器,从这个井里拖出来?” 暗三道:“凶手可以在外面将尸体处理成碎块,然后将尸体运带进来再碾碎。” 丁捕头还是有疑点:“那动静也太大了,他就不怕惊动人。” 他手下的捕快提醒道:“头儿,那夜酒坊的管事添了孙子高兴,请工人们吃酒,吵吵嚷嚷的,还真有可能。” 丁捕头心服口服,“先下井看看。” 让那捕快进了暗道,自己带着火把也跟着下去。 上官若离打手势让暗处的暗卫待命,带着暗三也跟着下去。 暗道的入口只容一个人钻进去,但进去以后,就宽阔了,可以微弯着腰行走。 丁捕头道:“我闻到了血腥味和油炸肉的味道,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尸体应该都是从这里运进来的。” 暗三闻到土腥味儿,摸了摸洞壁,“这暗道挖了也就一年。” 上官若离指着地上的车辙印子,“还用了独轮车。” 丁捕头自言自语般的道:“我本来怀疑吴大奶奶,但从暗道和井里搬尸、运尸这些体力活,明显是她干不了的。现在看来,要么她还有同伙,要么凶手另有他人。” 上官若离也是这么想的,“那么,你派人盯住了她了?” 丁捕头点头,“几个嫌疑人,都盯着呢。” 上官若离道:“现在一切都是猜测,确凿性的证据还没出现,说不定就在这暗道的末端。” 众人一听,也有了劲头,脚步加快了不少。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就看到了一点亮光。 在出口处,大家看到了一辆手推车,车子上放着一个瓦缸,和一个铁皮水桶。 瓦缸和铁皮水桶里有残留的血迹,和烹炸后的油和肉沫。 丁捕头推断道:“想来,凶手是将尸块先放进瓦缸内,然后用这水桶分几次从井内运上去。” 暗三走到出口处,往外看了看,“这里也是一口井。” 上官若离道:“为了不惊动上面的人,你先上去看看。” 丁捕头几人都没一件,毕竟暗三的轻功,他们是见识过的。 暗三从那洞口钻出去,没有井绳,也毫不费力的攀爬着井壁,上去了。 大家静静的等着暗三的消息,气氛有些凝滞。 很快,暗三在上面道:“主子,院子里没人,发现了作案现场!” 丁捕头激动的道:“将井绳放下来!” 暗三将井绳放下来,上官若离先上去。 丁捕头看着上官若离身手,也暗暗咂啥,这位夫人,功夫也不低呀! 第1463章 怎么结巴了 几人先后上了地面,发现这里是个一进的小院儿,院子里没有人,屋子里的简单家具上都猛了一层灰,显然没有人经常在这里住。 灶房里,灶台上嵌着一口大铁锅,铁锅里有些黏黏糊糊的东西,应当是用过锅后没有清洗,散发出恶臭味。 丁捕头用手指沾了点锅里的东西,嗅了嗅,然后,眼睛眯了起来,“这里就是二公子尸体被油炸的地方。” 旁边满是血迹的案板上放着带血的砍刀,周围还有溅在一边的碎肉和血点子, 丁捕头长舒一口气,“看来,这里就是凶手的分尸现场了。这个案子,就算破了一半了。” 他的手下出了屋子,从锁着的门缝里往外看了看,回来告诉了丁捕头院子的地址。 作为捕快,他们对这小镇上的情况很熟悉,但院子很普通,他们平时也没注意。 丁捕头对他的手下道:“你留在这里守着,我回去多派几个兄弟来帮你。然后去查一下小院子的住户情况!” 小镇地处三国交界处,来往人员复杂,也有很多客商租住、购买院子落脚。 上官若离在一个水碗的底部,发现一些干涸的黑色粉末状东西。 她嗅了嗅,“这应该是死者体内的麻药。” 丁捕头接过碗,“我会让人去查麻药的来源。” 上官若离道:“我可以刮下一点吗?” 她手里还有丽娅给的玄天铃呢,那可是苗疆巫医一族的信物。 当年丽娅出海,把自己亲信和有本事的人都带走了,将巫医一族交给她,她没放在心上。 现在用玄天铃,让巫医一族帮忙查点事情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丁捕头自然不会反对,上官若离用匕首刮下一点药粉,小心的收在帕子里。 留下一个捕头守着现场,众人又原路返回。 紫烟等的都着急了,在井口焦急的走来走去。 当看到丁捕头从井内露出头,眼睛一亮,焦急的问道:“丁捕头,我家主子呢?” 丁捕头道:“回来了,马上就上来。” 紫烟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笑容。 丁捕头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差点儿就掉下去。 紫烟见他手一滑,也吓了一跳,忙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透过单薄的衣裳,可以感觉到他有力、结实的肌肉,手感很……好。 丁捕头像被点了穴一样,动不了啦,只觉得浑身嗖嗖的又麻又痒。 直到暗三在下面催促,“快点,出什么事了?” “啊?哦!”丁捕头猛然回神。 紫烟也感觉到不妥,红了脸,她只是怕他掉下去,砸到主子。 忙松了手,大方的道:“捕头小心。” “无妨。”丁捕头也红了脸,纵身一跃,出了井口。 在一边看热闹的小捕快,冲着他暧昧的挤眉弄眼。 丁捕头恼羞成怒的抬脚就踹,“快去查东街五福胡同十三号,住的谁,是谁的院子,最近有什么人出入!” 小捕快躲过一脚,忙应道:“是!” 临走以前,还冲紫烟眨了眨眼,道:“姑娘,你别看我们头儿像是个粗汉子,其实他可是个秀才呢!将来定能考个举人、状元啥的!” 丁捕头瞪眼道:“混小子,还不去忙!还等着死第五个吗?” “哎,得咧!”小捕快撒丫子跑了。 丁捕头轻咳一声,尴尬的对紫烟道:“你别听他胡说,我……” 想想那小子也没说错,就道:“我不一定能中状元。” 那意思是能中举人? 紫烟哭笑不得,客气道:“丁捕头聪明睿智,即便是中不了状元,也是栋梁之才。” “呃!”丁捕头觉得哪里不对了,忙道:”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哎呀!怎么回事?怎么结巴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紫烟道:“我知道,呵呵。” 上官若离从井里上来,就见到两个人在尬聊。 紫烟见到主子上来,可算找到了救星,忙道:“主子,您没事吧?” 上官若离道:“我没事。” 将包着那药粉的手绢给她,在她耳边道:“你回去拿玄天铃,带着两个人保护你。将玄天铃放在明处,去各个药铺打听一下这东西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卖,都卖给了谁。” 她的随身东西都由紫烟收着,因为计划中就有苗疆,她将玄天铃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苗疆人擅蛊擅毒者很多,说不定就能用上巫医一族的地方。 虽说丽娅没告诉她玄天铃怎么用,但巫医一族的人见到定能认出来。 紫烟道:“主子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嗯,去吧,记得叫上两个侍卫保护你。”上官若离可信不过巫医一族,万一对玄天铃起了抢夺的心思可就不好了。 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对着暗处做了手势,派一个暗卫跟着。 紫烟行了个福身礼,回客栈去取玄天铃。 丁捕头见紫烟一个人走,犹豫了一下问道:“姑娘,你这是去哪儿?” 紫烟站住,道:“我回客栈,丁捕头有事吗?” 丁捕头道:“现在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不安全,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不知道上官若离已经派了一个暗卫跟着,见她一个人回去有些不放心。 紫烟心中温暖,感激的道:“不用了,你们也跟忙。” 出了这么大的人命案子,他们的人手本来就不够用,怎么能分出人手来送她? 丁捕头道:“无妨,我正好让人去客栈问宝珠娘一些问题。” 说着,对身后的一个捕快道:“你去客栈走一趟询问宝珠娘,顺便送紫烟姑娘回去。” 捕快不解道:“还问什么,上午不都问过了吗?” 丁捕头黑脸一红,“那个时候二公子还没事呢!问问她知不知道有关二公子的事儿!” 那捕快小声咕哝道:早就问过了啊,宝珠娘并没有见过吴家的几位主子。 但看头儿要发怒的样子,就选择乖乖听话,送紫烟回去。 紫烟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也没说什么,赶紧回去办正事。 上官若离对丁捕头道:“估计吴家的人已经回来了,我们去问一下口供吧。” 丁捕头点头,“好。” 第1464章 肯定是遭报应了 他们先去询问了现场的唯一在场人孙立,关于他自己的行踪,和发现尸体的过程,与几次询问的结果大同小异。 上官若离翻看了一下前面几次的询问记录,觉得孙立的作案嫌疑不大。 若是说谎,要么前言不答后语,要么早就背好说辞,一点不差。现在的情况,倒是说明他说的是实话。 眼神也很坦荡,并没有闪躲和心虚,他是从犯的可能性也不大。 上官若离暂时将孙立的嫌疑降低,问道:“关于吴二公子这人你了解多少?” 孙立想了一下,道:“二公子不管酒坊的事,我只是个看院子的老奴,见过二公子的次数屈指可数。他长的比大公子好,脾气也好,风评也不错。他很精明,非常有能力。但吴老爷显然将家业大部分都交给长子打理,二公子只管了小部分产业,还是都在比较偏远的地方……” 上官若离边听,边翻看以前的询问记录。 二公子的妻子吴二奶奶叫灵珊,是苗疆王族,按照血缘关系来论,是丽娅的堂侄女。 父亲曾经是苗疆郡王,这次被东溟子煜给下狱了。查出他与南云余孽和西戎四皇子的人勾结,想闹独立,复国。 若是灵珊参与此事,这案子或许就更复杂了。 大公子出事的时候,灵珊和二公子去了庄子上收租子,并不在小镇上,而且有充分的人证。 他们是因为接到大公子出事的消息,急急的赶回来,但谁知刚回来,吴二公子也被人害死了。还死得比大公子好不到哪儿去,大公子被砸成了肉泥,二公子被炸成了肉块儿。 吴家仅有的两个儿子,都是面目全非,死无全尸。 这不得不让人联想到仇杀,而且是灭族仇杀。 见从孙立这里得不到更有用的东西,上官若离道:“那便去吴家看看。” 酒坊在镇子边上,与吴家隔着半个小镇,途中要经过闹市。 小镇的百姓因为二公子的死,惶惶不安,到处是三五成群的人凑在一起,谈论着此事。 不管心里是不是害怕,但八卦这种事,向来是不分男女,不分老少的。 大家说的热火朝天,纷纷猜测着凶手的身份。 卖脆梨的大婶跟旁边的菜贩说道:“要我说啊,肯定是遭报应了,姓吴的一家为富不仁,肯定要遭报应,这回啊,肯定是以前被他们害过的冤魂回来索命了!” 这大婶说得煞有其事,菜贩也深以为然:“造孽啊,这得是作了多大的孽啊,才把他们家的两个儿子都索命了,也不知这是不是个头儿。” 买菜的一个顾客叹气道:“这不是还有两个孙子吗?我看两个小孩也好不了了。” 卖梨的道:“就是可怜了那么小的两个娃了,要我说应该找吴员外和吴夫人,找孩子算什么?” 上官若离听到这儿,看向丁捕头。 丁捕头会意,道:“吴家的人都有兄弟们看着,就怕凶手不出现,来了定让他有来无回!” 上官若离点头,继续往前走,随意般的问道:“灵珊乃是郡王之女,可谓是千金贵体。即便是苗疆王族已经名存实亡,可朝廷给了他们足够的体面。她怎么嫁给一个商贾之子?” 士农工商,在这个朝代商人的地位是分外低贱的,尤其是在王公贵族面前。 丁捕头道:“听说是二公子出去采买的时候,与灵珊一起遭遇了土匪,二人被关在一起,然后就患难见真情,然后私定终身。” 上官若离点头,或许在关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吧。 在经过一个茶摊面前,就听几个喝茶的闲人也在议论这件案子。 只听一人道:“你说这几人的死法怎么这么蹊跷呢?除了那田宝珠,其余三人,又是被切割,又是捣成泥,又是被油炸的,莫不是凶手是个厨子?” 另一个白胡子的老者,拈着胡子,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凶手应该是在替天行道,大家可听过十八层地狱?” 有人立马道:“听过听过,生前做了孽的,死了要下地狱的,拔舌头、下油锅、蒸笼!” 有人立刻附和道:“对了,就是这样!凶手是在替天行道,吴家肯定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上官若离在现代也看过类似的报道,一个杀人组织,把自己放在救世主的道德高度,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做违法杀人的勾当。仿照十八层地狱的场景,惩罚他们认为有罪的人。 丁捕头蹙着眉头,“我们快走吧,不要让他们影响我们办案的思路,还得拿证据说话。” 上官若离倒是很佩服丁捕头清晰的思维方式,不轻易受外界的影响。 几人加快的脚步,小镇不大,很快就到了吴家。 这里毕竟只是个小镇,即便是所谓的首富,住的宅子也只是大一些。在上官若离这住皇宫的人眼里,也就是好一点的民居。 府里发生了凶案,门房也是一脸的忐忑惶恐,开门一看是丁捕头,派了个小厮去通报。然后也不能主子们的意思,就将他们领进去。 人家是捕头,不让进人家也得进。 吴家的人听到小厮的通报后,都已经在正厅等着了。 丁捕头来过吴家很多次了,也没跟他们寒暄客气。 直接道:“我们要单独询问,还是一个个到偏厅里来。” 吴员外已经中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眼歪嘴斜的呜呜的哭。 吴夫人也不打扮的那么妖里妖气了,明显二公子的死对她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她憔悴不堪,满目苍凉,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似的。 她看到丁捕头,那死水一样的眼睛里,就带了恨意和埋怨。 “你们还来干什么?一个个的都是饭桶!若是你们早日把凶手抓到,我的二儿子怎么会死?啊?你们无能!还有什么脸穿这层皮!” 说完,嗷嗷的就哭了起来。但声音不大,因为嗓子哑了,根本发不出什么声音。 丁捕头没生气,沉默了一下,还是道:“节哀顺变。” 见她情绪激动,就让她先平静一会儿再说。 第1465章 你是哪里来的女人 上官若离扫了大厅一眼,除了吴大奶奶,还有两个小孩子,其余都是下人,并没有见到吴二奶奶灵珊。 丁捕头也发现少了灵珊,问道:“吴二奶奶呢?” 吴夫人止住了哭声,道:“她伤心过度,卧病在床。我们都没去打扰她,难不成她还能杀了自个儿相公不成?” 丁捕头道:“我们例行询问,作为二公子的身边人,她说不定能提供重要的线索。” 吴夫人不耐烦了,怒道:“不可能是她,她要是知道什么还会不主动说?死的可是她相公,你们别去打扰她养病!” 吴大奶奶低着头,拿着帕子拭泪,怯怯的劝道:“母亲,丁捕头说的没错,还是让弟妹出来配合一下,说不定真能想起些什么……” “啪!”吴大奶奶的话还未说完,吴夫人冲过去就给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老娘做事还要你教?别以为她爹入狱了,她就好惹了,她手里可有人呢!你个扫把星,是想要我们全家的命吗?!” 吴大奶奶被这一巴掌扇得头都歪了,捂着火辣辣的脸,低垂着头无声的落泪。 脚边三岁多的男孩儿被吓到了,当即小嘴儿一瘪,“哇”的大哭起来。 吴大奶奶连忙蹲下来将儿子抱住,躲到一边,免得婆婆再动手,伤到孩子。 这可是吴家的独苗了,吴夫人自然宝贝的很,将孩子夺过来,抱在怀里哄。 另外一个差不多大的小姑娘很羡慕的样子,她是二公子和灵珊的女儿。 丁捕头当然看得出吴夫人那巴掌虽然打在她大儿媳脸上,却分明是打给自己看呢,但他不会漏掉吴二奶奶这么重要的人,决定先问完大厅的人,再去见她。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道:“据在下所知,现在你们家只有两位公子,这么不配合调查,难道还想连孙儿也保不住?” 两个儿子死了,吴老爷中风了,想再生一个怕是不行了。现在,这个小孙子,就是吴家的命门。 果然,大厅里顿时寂静了,人人都露出恐惧的神情。 接着,吴大奶奶惶恐的问道:“什么意思?我的儿子会出事?” 吴夫人紧紧的抱住小孙子,怒瞪着上官若离:“你是哪里来的女人?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丁捕头挡在上官若离前面,道:“她是我们请来帮忙的,询问女子的时候,会比我们方便些。” 男女大防先不提,就是一些夫妻间的问题,男子也不方便问。 见吴夫人还要发火,他继续道:“现在的情况,不排除凶手是冲着灭门来的,所以,任何疑点我们都不能放过。” 上官若离道:“凶手杀害大公子若是他自己惹了仇家,可二公子又遇害了,便明显是针对你们吴家。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最大的报复,就是断子绝孙了。你的儿子都死了,那孙子可不就是下一个目标?如今凶手身份不明,不知什么时候就冒出来对你孙子下杀手。” 一听灭门,吴夫人也害怕了,“我让人去与老二家的商量一下,请她过来一趟。” 丁捕头道:“最好不过!” 现在看来,凶手与吴家有仇的几率实在是太大了。大公子死后,他就把目标放在了大公子的仇人身上。大公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惹了不少人,有不少怀疑对象。 现在二公子也死了,倒是让案情更复杂起来。 接下来,就开始询问。以前都是先问主子,这次他先从下人们询问。问完以后,让他们直接到院子里等着,有捕快们看着,不能离开,不能说话。 上官若离请丁捕头问到主子们贴身丫鬟和洗衣房的下人时,着重问一下,有没有注意到谁的衣裳和鞋子上有青苔。 别说,还真问出了些线索。 等下人们都查问完了,灵珊都没出现,让小丫鬟带信说她不想见人。 吴夫人当即脸就涨红了,她这婆婆派人去请,当媳妇的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但想到二儿媳妇娘家人的身份,以及她身边的丫鬟、护卫,只好咽下这口气。 这口气就发到了大儿媳妇身上,掐了她一把,道:“你去叫她!” 大儿媳妇逆来顺受的应了一声,亲自去请。 丁捕头对吴夫人道:“夫人,请移步偏厅,有些事还需要跟您了解一下。” 她怀里的小孙子有些害怕,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找奶娘和丫鬟。 可见,吴夫人虽然不待见大儿媳妇,但对孙子是真心疼爱的。 上官若离从荷包里拿出两颗奶糖,这是在西戎买的,平时用来哄凌玉的。 将糖递给小家伙,柔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家伙看到奶糖,眼睛亮了,糯糯的道:“我叫小吉。” 这应该是他的乳名,他看着奶糖咽口水,但没敢伸手拿,悄悄看了一眼榻上躺着的祖父。 吴员外不清楚上官若离的身份,但看孙捕头对她的态度,知道她确实是来协助办案的,当下,眨眨眼睛,表示同意。 小吉得了应允,才伸出白皙的小胖手轻轻接过花生糖,腼腆的对上官若离笑笑,奶声奶气的道:“谢谢姨姨。” “我也要吃糖!”那个小一点儿的姑娘,几步冲过来,霸道的要跟小吉抢。 小吉懂事的将一颗糖递给她,“妹妹,给你!” 谁知,那小姑娘接过糖,然后直接把他手里的另一块给抢走了,“我都要!都是我的!” 小吉糖被抢了,也没哭闹,只含着眼泪,靠在吴老爷的塌边。 上官若离呵呵了,还真是什么样的大人养什么样的孩子,小吉懦弱,小祥霸道。 又拿出两颗糖给了小吉,问道:“咱们到那边,说两句悄悄话怎么样?” 小吉得了糖,把上官若离当成了对自己好的人,就点了点头。 上官若离将小吉“诱拐”到后厅没人的地方,柔声道:“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的好,我便再给你两颗糖。” 小吉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最后乖巧的点点头。 上官若离问道:“你娘对你好吗?” 小吉点点头,“好。” “你爹对你好吗?”上官若离像头诱惑小白兔的狼外婆。 第1466章 他经常打娘 小吉想了想,勉勉强强的点头,“也好,不过他经常打娘,小吉不喜欢他。” “你爹对你娘不好,有没有叔叔或者伯伯对你娘很好呀?” 小吉想了想,道:“二叔对娘很好呀,还有祖父也对娘很好,还有舅舅和老爷,还有严伯伯……” “严伯伯?哪个严伯伯?”上官若离抓住一个在吴家关系网的资料里没有的人,问小吉。 小吉挠挠头,“严伯伯就是严伯伯呀,他还给我买糕点……” 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祥拉着吴大奶奶跑了进来,邀功一般的道:“小吉在这里偷糖吃!” 小丫头人小鬼大,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吴大奶奶脚步匆匆的进来,见到上官若离和小吉在一起,眼神闪烁了一下,柔声道:“小吉。” 小吉委屈的道:“娘,我只吃了一块。” 吴大奶奶戒备的将小吉抱了起来,对上官若离道:“吃多了糖,对牙齿不好,所以我平时不让她吃糖。” 上官若离笑道:“没敢让她多吃,只给了两块而已。” 然后,转移话茬子道:“二少奶奶来了吗?” 吴大奶奶还没说话,吴夫人已经进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道:“你这个废物!还是大嫂呢,叫个人都叫不过来!” 她也不想想她这当婆婆的都叫不来人呢。 吴大奶奶怯懦的道:“不是的,弟妹说她换件衣服就过来,让我先回来。” 吴夫人微微惊讶,她从偏厅出来,没看到二儿媳妇,还以为她不来呢。 上官若离回到前厅,又喝了两杯茶,灵珊才姗姗而来,带着四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四个壮硕的护卫。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还挺有派头的,快赶上她和凌瑶出行表面上带的人了。 不过,她感受到暗处还有两个高手。 看样子,这个灵珊,还真是不简单呢。 她穿着艳红的对襟长裙,头上也是珠翠满头。刚死了相公,就穿的如此艳丽,这合适吗? 吴夫人看她这样子,气的差点背过气去,但也是敢怒不敢言,一个劲儿的在那里发抖。 灵珊长相一般,张扬傲慢,阴冷的眸子在厅中扫视了一圈儿,倨傲的看着丁捕头:“叫我出来做什么?” 丁捕头道:“二少奶奶,请移步侧厅,我有一些关于二公子遇害前的问题想问问你。” 灵珊冷笑一声,傲慢的坐到一把椅子上,不屑的道:“男女有别,就在这儿问吧。” 丁捕头也不强求,道:“我们怀疑杀害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凶手,并非一人,他有同伙,且那同伙,极有可能就是你们吴家的人。” 吴夫人立马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道:“到底是谁杀了我儿?到底是谁?” 丁捕头故作深沉的道:“夫人不要着急,我们已经查到了些线索,把怀疑的对象范围缩小了,相信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的。” 上官若离知道他这是在打草惊蛇,让敌人动起来,也就没插言。 灵珊慵懒的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精美的护甲,仿佛自己置身事外似的。 丁捕头问道:“二少夫人,你最后一次见到二公子是什么时候?” “前天晚饭的时候。”灵珊眼皮也没抬。 丁捕头又问道:“晚饭后呢?” 吴儿奶奶:“晚饭后他就出门了。” 丁捕头:“去哪里了?” “他说去见朋友了,但我觉得他是去见老相好了。”灵珊说着,瞥了吴大奶奶一眼,脸上闪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上官若离一直在注意她的神色,觉得她笑的别有深意,带着恨意。 灵珊恨吴大奶奶?为什么?这二人,有何恩怨? 她嚣张跋扈,连婆婆都踩在脚下,却暗地里憎恨着被婆婆捏圆搓扁的妯娌。 再看吴大奶奶,她抱着自己的孩子,瑟瑟缩缩的,一副怯懦可欺的样子。若是忽略她这畏畏缩缩的样子,她倒是个美人儿。 这两个少奶奶,似乎有不少故事。 刚才吴夫人派代表她身份的贴身丫鬟去请灵珊都没请来,而懦弱可欺的吴大奶奶亲自去一趟,却把灵珊给请来了? 灵珊也很圆滑,问什么答什么,看起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样子,其实有用的一句也没说。 上官若离幽幽的问道:“听说你是苗疆郡王之女,那你是否认识巫医一族的人?” 灵珊身子一僵,立刻警惕起来,眯着眸子冷冷的看着她,淡淡道:“不认识。”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哦?那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巫医一族的人吗?他们不是依附皇族的吗?” 灵珊冷冷的道:“不知道!” 上官若离逼视着她,问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灵珊被她身上的气势,给惊得一个寒颤,随即像只炸毛的猫一样蹦起来,指着上官若离的鼻子,怒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回答你的话?” 丁捕头蹙眉不悦道:“她是我请来帮忙的!请二少奶奶慎言!” 灵珊并没把丁捕头看在眼里,“慎言个屁!请个女人来帮忙?我看是你的姘头吧?怪不得案子破不了,你们是破案呢,还是嫖呢?”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厅内响起。 灵珊以及她身边的护卫和暗处是暗卫都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更没看出上官若离是怎么出手的,灵珊就被扇的摔倒在地上。 “呸!”她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指着上官若离就要开骂。 上官若离上前抓住她的手指,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她的手指被掰断了。 灵珊耀武扬威惯了,哪里吃过这亏,怒声道:“来人,给我杀了她!” 几个护卫就想上前,暗三怎么会让他们接近上官若离? 上前阻挡,一招一个,都被摔在地上,吭也没来得及吭一声,就晕了过去。 灵珊这次是真害怕了,觉得上官若离的身份不一般。再联想到自己父亲和很多想复国的哥哥、叔叔都先后被处置了,就更怀疑上官若离身份了。 听说,太上皇和太后出去游历了,莫非这人是太后身边的人? 第1467章 给我上,抓活的 上官若离和暗三都易了容,灵珊不认为这么相貌平平的女人是容貌美艳的太后娘娘。 没等她反应过来,上官若离就招呼丁捕头出了吴家。 二人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梳理一下案情,与查那小院子和查麻药去处的人对一下。 就听后面有人喊道:“站住!” 几人回头,就见一个丫鬟跑过来,正是灵珊身边的丫鬟之一。 那丫鬟对着上官若离道:“我家少奶奶要见你。”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我为什么要见她?她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转身就要走。 那丫鬟着急道:“有关案情的事!” 上官若离顿住脚步,与丁捕头对视了一眼,然后二人就转身想回吴家。 谁知,那丫鬟道:“我家二少奶奶只想见这位夫人!请夫人一人回去。” 丁捕头担忧道:“不行。”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给了暗三一个眼神。灵珊的那两个暗卫不是她的对手,更何况,她也有暗卫呢,分分钟灭掉那两只。 暗三会意,微微点头。 丁捕头从刚才上官若离动手的速度,更加确定了她的身手不凡,见她的护卫都同意了,他也就点了点头、 上官若离跟着丫鬟进了内宅,直接去了灵珊的院子。 灵珊的手已经包好了,痛的脸色发白。整间屋子里站了十二个护卫,个个人高马大,丫鬟婆子也有七八个。 气势汹汹的一群人,都虎视眈眈的的盯着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这是要报仇了?” 灵珊冷笑一声,“没想到你这么蠢!这么为你情郎着想,光急着破案都不动脑子了!” 说完,下令道:“给我上!” 顷刻间,所有人都冲过来,将上官若离围住。 这些人可都是从娘家带过来的家奴,护卫都曾经是苗疆王的御林军。刚才在前厅,暗卫不好出来,现在在自己的地盘上,可以出来了。 她就不信了,这么多高手,还制不住上官若离。 等捉住这个女人,先毒打一顿,再逼问出身份。 若是如她所想是太后的人,那就顺藤摸瓜,就抓了太后,跟皇上谈判。 若是没什么北京,直接杀了喂狗! 灵珊想到这里,表情得意而凌厉:“抓活的!” 话音刚落,十几个人一起出手,朝着上官若离攻击过来。 上官若离淡淡一笑,双掌蕴含着内力,掌风如刀,不过一个照面,便将所有的人都掀翻在地。 灵珊表情一变,猛地站起身来,“来人!” 一个暗卫出来,伸手去抓上官若离的肩膀。 上官若离化掌为拳,猛烈出击,这个暗卫便被她击飞,“砰”的一声,撞碎了木门,落到院子里。 上官若离缓缓地朝灵珊走去,杀气四溢。 “来人!来人!”灵珊大叫,想把其余的暗卫叫出来。 上官若离淡淡道:“别叫了,他们永远也不会听到你的声音了。” 灵珊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几步,跌坐到椅子里,“你……别乱来!” 上官若离走过去,伸手薅着灵珊的头发,让她仰视着自己,“你不是说有案情的事要说吗?嗯?” 灵珊咬着牙,虚张声势的道:“你放,放开我,不然我一定让人杀了你!” 有些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上官若离实在懒得跟她哔哔,抬手就掐住她的脖子,“你没有机会了,因为你会先死!” 灵珊这次是真怕了,忙道:“我说,你放开我!” 上官若离松开她的脖子,她按着脖子剧烈的咳嗽。 上官若离坐在那里,等着她缓过劲儿来,才问道:“那四个人是你的人杀的?” 灵珊抬起头来,不屑的道:“我要杀人,用的着这么麻烦吗?风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我会让他们消失的悄无声息、无影无踪!” 上官若离分析她的性格,强势傲慢,将整个吴家都踩在脚下,的确不会是用那种方法杀人的人。 她环着双臂问道:“你跟大少奶奶好像有仇?” 灵珊一愣,惊讶道:“你看出来了?” 这给了上官若离肯定的答案,说完,她有些懊悔。 上官若离问道:“还不想说?” 灵珊冷哼一声,不屑道:“她是个贱人!”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说具体点儿。” 灵珊暗恨的咬了咬牙,鄙夷道:“我也是这次回来才知道,那天晚上,我的好夫君去见过她!” 上官若离追问道:“哪天?” “他死的那天!”一说到这个灵珊就恶心,嘲讽的道:“我还以为他知道大哥死了,才急吼吼的赶回来。可当天晚上他说去找朋友,我就纳闷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心思去找狐朋狗友鬼混?于是,我就派人跟着,结果……呵呵!这种狗东西,死了也好,就是可惜了吴刘氏这个贱人,怎么没跟他一起去死!也好去做鬼鸳鸯!” 吴大奶奶娘家姓刘。 灵珊说的十分义正言辞,一点都不觉得难以启齿。 上官若离倒是想到过这个可能,毕竟一个女人恨另一个女人,理由无非就那几个。 倒是吴刘氏,上官若离低估了她,以为她那副懦弱可欺的样子,再有心思,顶多也就在后宅使使,没想到都用前院儿去了,还跟自个儿的小叔子有染。 不过,据调查,灵珊的私生活可混乱多了,身边的护卫就有几个是她的面守。 所以,她不像是,因为这事儿而恨吴刘氏。 上官若离问道:“就这些?” 灵珊哼了声:“那个小吉,说不定也是他的狗杂种!” 上官若离不置可否,这种事,在这个时代连滴血验亲都验不出来,恐怕连吴刘氏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目前看来吴二公子当晚没去见朋友,而是去见吴刘氏,那见了她以后呢? 或者,吴刘氏就是他最后见到的人。 上官若离问道:“你觉得杀害你夫君的凶手是谁?” 灵珊无奈的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他死了活该,管他凶手是谁呢!” 上官若离脑海里回荡起了小吉说的话,问道:“你认识一个姓严的男人吗?” 灵珊瞳孔猛地一缩,但不动声色的道:“不认识。” 第1468章 离凶手很近了 上官若离观察着灵珊的神情,知道她是在说谎,也不追问。 她的暗卫都被暗三几人处理了,就留下一个暗卫盯着吴府。 出了吴家,丁捕头还在那里等着。 见到上官若离出来,他迎上来,小声道:“那院子的主人查清楚了,叫季春,是富商严家二子严斌手下的一个管事。” 上官若离瞳孔一缩,严斌,严叔叔?! 道:“边走边说,那季春何时买下的那小院子?” 丁捕头道:“他在一年多以前买下那个小院子,与井底密道挖成的时间能对上。” 上官若离点头,问道:“那严斌是什么身份?与吴家的人有什么联系?” 丁捕头转头与她并肩而行,道:“严斌是卢佐的家臣,卢佐是老苗疆王最小的儿子。” 上官若离点头,这么说来,卢佐是丽娅最小的哥哥,因为与丽娅是同胞,在夺位之争中留下了性命。 丁捕头继续道:“严斌现在明面上是商人,经营了几家首饰商铺。他长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娶了苗疆最大的药材商李家的女儿为妻。目前,还没查到与吴家有什么恩怨。” 上官若离又问道:“严斌现在财力如何?家里都有什么人?” 丁捕头道:“和吴家不相上下,富裕极了。上面父母双全,家里有兄弟三人,都是娶了富商之女。严斌排行二,严老爷很器重他,把大部分生意都交给他打理了。” 上官若离又问道:“他那么有钱,手下的管事应该也不会缺银子,为什么要买那么个小院子?最近有没有人见到有人出入过那个小院?” 有钱的人买了院子不一定自己用,可能用来赏人,或者送人。再说,院子是他的,也不能就认为凶手就是他。 丁捕头道:“周围人都说院子一直锁着,没人见到过院子里来人。我已经让人去询问打更和倒夜香的人了,或许他们见到过。” 打更的人不用解释,晚上要走街串巷的打更。 倒夜香的也就是倒粪便的,这个时候的茅房没有下水系统和自动冲水的系统,是用木桶装粪便,装满后需要清空。于是,会有专人在半夜每家挨户收各家马桶中的粪便,然后倒掉。 因为味道不好,影响观瞻,所以选择在晚间做。 上官若离点头道:“那个小吉说有个严伯伯对他很好,而我与灵珊提起此事的似乎,她神情有异,却矢口否认认识姓严的。我有预感,此案与严家脱不开干系,那把季春和严斌都抓起来吧。” 她的语气像是发号施令惯了的,丁捕头尴尬的轻咳一声道:“现在新县令还没到,没有签署逮捕文书呀。再说严斌联系着苗疆旧王族和许多苗疆富商,我若是把人给得罪了,整个县府的经济民生恐怕要受影响。” 他一个小捕头,可做不了这么重大的决定。 想了一下,又道:“那个季春,爱赌博,倒是可以在赌坊整个打架斗殴什么的,让捕快捉个现行,先把他关进牢里待几天。” 上官若离可不管那些,她只管破案,不管别的。对着暗处使了个手势,派了个暗卫去盯着严斌。 免得打草惊蛇,严斌跑了。 这么一闹,暗处的暗卫都派走了,只有易容的暗三一人在明面上跟着了。 丁捕头道:“我得安排人手去做这事儿,另外吴刘氏那边得控制起来,有下人在她的衣裳和鞋子上发现了青苔。” 他的语气很轻松,他们离真凶已经很近了。 上官若离点头,“那丁捕头去忙吧。” 说完,她带着暗三回客栈,看看紫烟回来没有,有没有查到麻药的情况。 于是,与丁捕头在一个路口分开。 丁捕头上马往衙门走,却见远处的药铺门口,紫烟正从里面出来。 他因为有事,就没想过去打招呼。 但是,只见一个男人朝紫烟凑了过去。 “姑娘是外地人吧?”男子跟紫烟搭讪。 紫烟蹙眉,没有理他,这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人紧追不舍,“小娘子怎么一个人?最近镇子上可不太平,出了人命暗自,姑娘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一个人?这人眼瞎吗?没见到人群里的两个精壮的汉子吗? 为了不显眼,不让人戒备,紫烟让两个护卫扮成本地老百姓的样子,不着痕迹的跟着。 紫烟不说话,继续往前走。 去被男子挡去去路,“姑娘姓甚名谁?家在哪里?如果不介意,哥哥可以送你回家去。” “不用了,谢谢。”紫烟摇摇头,礼貌的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那男子突然抓住紫烟的手,恳切的央求道:“媳妇!你就跟我回家吧,我保证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孩子们不能没娘呀,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不要孩子们啊!咱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紫烟:“……” 这是遇到传说中的人贩子了? 紫烟还没说话,来来往往的人就围了过来。 紫烟给了两个护卫一个眼色,让他们等等再说。若真是人贩子,必须得抓住他们,不然不知会有多少女子会受骗。 “媳妇啊,看在孩子们的面儿上,你就原谅我吧!我再也不敢偷懒了,我好好干活,给你买胭脂水粉!” 男子说的情真意切,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就差给紫烟下跪了。 吃瓜群众对男子有了恻隐之心,有道是劝和不劝离,纷纷劝说紫烟。 “小娘子,你还是跟你男人回去吧,再怎么着,也不能不管孩子不是?” 紫烟没说话,她倒是想看看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男人一下子就跪下了,抱着她的大腿,就哭求:“媳妇儿听话,跟我回家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我错了,我好好干活,给你买衣服。你不是还要银簪子吗?我,我就是卖苦力也赚银子给你买!” 百姓们一听,原来这是个败家娘们,为了穿好的戴好的,嫌弃男人没本事,竟然要抛夫弃子! 这还了得!简直是世风日下! 第1469章 他们都是骗子 自古以来,从来不缺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的吃瓜群众。自以为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其实眼睛被屎糊住了。 百姓们围着紫烟纷纷指责劝说,好像这是他们自家闺女、媳妇似的。 “你怎么这么不守妇道?是要侵猪笼的!” “这么好的男人你怎么忍心抛弃了呢?做人不能太嫌贫爱富!孩子都有了,就赶紧回去跟他好好过吧!” 紫烟冷冷看了他们一眼,“我不认识他,我也不是他媳妇!” 她话音刚落,就从人群里跑出来两个小孩儿,一个六岁多,一个四岁多的样子。 “娘!”两个孩子哭着跑过来,抱住紫烟的大腿,“娘!别抛下我!我再也不要好吃的了,省下银子都给你买新衣裳!” “娘,我也不读书了,帮爹爹干活赚钱,给您买花戴。” “娘!回家好不好?别扔下我们!呜呜呜……” 两个孩子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比死了娘还伤心绝望。 吃瓜群众里,有眼窝子浅的,都跟着哭了起来,恨不得冲过来打紫烟。 “我说你这个女人,你看看孩子多可怜,就赶紧跟他们回去吧!” “这么小的孩子,你的心可不能这么狠!快回去好好过日子!” 紫烟已经能够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不慌不忙的道:“我不是他的媳妇,也不是他们的娘!” 有个妇人听了,怒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如此顽固不化,你男人这么好,孩子这么懂事!你还不承认?我们这些人眼睛可雪亮着呢!” “可不是嘛!你这样嫌贫爱富的女人,就应该浸猪笼!” “浸猪笼!” 两个孩子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娘!我要娘!娘是好女人!哇哇……” 孩子的哭声最能引起人的同情心,也更能让人相信。 “好了媳妇,你别闹了,咱回家去吧!”獐头鼠目的男人情真意切的扯着紫烟的胳膊,就往人群外带。 紫烟见时机到了,正要把混在人群中的护卫喊出来,只听一声威严的怒喝:“住手!” 大家都循声望去,只见丁捕头端坐在高头大马上,正义凛然,一身捕头的皂服,愣是让他穿出了将军的气势。 紫烟觉得这个黑脸汉子,长的还挺……顺眼的。 “黑脸捕头!”有人认出了丁捕头,还暗暗欣喜,这下有人制这个抛夫弃子的女人了! 可是,那个抓住紫烟胳膊的男人,一看丁捕头,松开手,就要跑。 可从人群里阔步走出一个精壮的男人,不慌不忙的扣住他的手,轻轻一甩,就把他扔出一个空翻,落在地上。 护卫伸腿踩在男人肚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丁捕头翻身下马,走到男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冷声道:“你说这人是你的媳妇?嗯?” 男人还以为丁捕头只是怀疑,不认识紫烟,毕竟紫烟是外地口音。 他眼睛一转,道:“她真是我媳妇,跟我闹脾气跑了出来!” 说着还对两个孩子道:“孩子们快求你娘为爹说句话啊!” 两个孩子立刻哭着摇晃紫烟的手臂,“娘啊,你救救爹啊,娘啊,跟我们回家啊!” 紫烟简直气笑了,这是骗了多少女子才练出这样的演技,才磨合的如此默契? 今天这是遇见她了,若是换做其他落单的女人会怎么样呢? 男人还不罢休,看向周围的人,“麻烦各位帮忙说句话啊。” 瞧着周遭人似乎真的想帮忙,护卫脚下一个用力,男人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围观的百姓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这,这怎么还见血了? 这个男人又是谁? 事情很不对劲儿啊。 丁捕头眯起眼睛,抽出腰间的佩刀,冷冷一笑,“演的像真的一样,怕是骗过不少人了,走吧,去衙门尝尝十八般刑具的滋味。” 角落里两个探头探脑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就要跑。 可是,却被藏在人群里另外一个护卫给捉住,提溜到人群里,点了穴道扔到地上。 獐头鼠目的男人见同伙被捉来了,才露出惊慌之色。 丁捕头直接举刀往下砍,众人吓得惊慌尖叫。 男人吓得闭上眼睛,叫道:“我说……” 他的声音像杀猪一样,声音都直了。 刀在离他鼻子半寸的地方停住,他都感到了杀气,裤裆里一股热气,有液体渗出,空气里弥漫起了尿骚味儿。 “这么没种?还不快说!”丁捕头一脸的嫌弃。 男子哭哭咧咧的道:“我们是骗子,专门骗良家妇女,转头卖出去赚银子。” “轰!”百姓都哗然了,好多还有些不可置信。 自然对抱着她腿的小孩儿冷冷的道:“这位捕头跟我很熟,你们还觉得我是你们的娘吗?” 两个被丁捕头吓呆了的小孩忙松开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现在,那些吃瓜群众还有什么可说的? 丁捕头大手一挥,将这个贩卖人口的犯罪团伙给押到衙门。 两个孩子被护卫提着,嗷嗷的哭着。 但现在,已经没有几个人可怜他们了。 刚才叫娘的时候叫的那么利索,演技那个高,一看就是没少干这种事儿的。 他们若是同情这两个孩子,那之前被他们这个团伙拐走的女人和她们的家人谁去同情? 紫烟对着一众吃瓜群众,冷声嘲讽道:“你们看见没?他们都是骗子,以后你们家的女眷出门的时候可得注意点儿,万一遇见这种事情呢?再遇见跟你们一样自以为眼睛雪亮的人,就更倒霉的。” 大家都惭愧的红了脸,悻悻的散了。 丁捕头看着紫烟,笑道:“你还真有闲心,给这些愚昧的人上一课。” 他可看出来了,那两个帮忙抓人的应该是护卫。 紫烟不好意思的道:“我也是有些生气,希望以后他们不要自以为是的做帮凶,害了更多的人。” 丁捕头想说,人性如此,她这是白忙和。 但不忍心打击她,就道:“我送你回客栈去。” 紫烟见两个护卫都帮忙送犯人去了,犹豫了一下,道:“不会耽误你做事吗?” 丁捕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睛,突然心跳漏了两拍儿,“不耽误,我正好听听你的调查结果。” 第1470章 没想到还有内情 丁捕头自然不会耽误正事,让身边的跟班去安排抓季春的事儿,自己送紫烟回客栈。 上官若离见二人一起回来,微微诧异。 这个丁捕头,不是回去安排工作了吗?怎么成了护花使者了? 紫烟将遇到拐子的事儿大概说了一遍,道:“幸好遇到丁捕头,不然即便是有侍卫跟着,这事也麻烦了。” 上官若离听了也后怕,幸亏有护卫跟着,不然紫烟没有武功,可就被人给拐卖了。 她决定紫烟出嫁以后,再找贴身丫鬟,就找两个武功好的。 咦!怎么想到紫烟出嫁上呢? 啧啧,紫烟都易容扮丑了,还能引来护花使者,这魅力也很大呀。 这么想着,眼神有意无意的落在丁捕头身上。 丁捕头轻咳一声,道:“我送紫烟回来,了解一下她调查麻药的情况。” 上官若离:“……” 两句话的事儿,你找个什么机会问不了啊,用的着把人送回来再问? 这个借口也太……冠冕堂皇了吧? 好吧,上官若离也不会揭穿人家,看向紫烟,“查的怎么样?” 紫烟眸光一亮,道:“主子,奴婢还真查出了些线索,这麻药是康福药房卖出的。” 她从康福药房出来,就遇到了那个拐子。 丁捕头补充道:“那康福药房是严斌的岳家李家的铺子。” 然后问紫烟道:“取麻药的可是严斌或者他的夫人?亦或者是他的手下季春?” 紫烟道:“那掌柜告诉我,是灵珊的人要的。那掌柜是巫医一簇的人,他也是看到我手腕上的玄天铃,才将我叫到室内,悄悄告诉我的。他说那种药是巫医一族的禁品,是不能随便给人的,而灵珊是苗疆皇族,可以指派巫医一族做事。” “灵珊?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上官若离还以为是严斌、季春,或者吴刘氏。 丁捕头道:“看样子,得再去问一下吴二奶奶了。”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行,这事儿我去问,你去办季春和李斌那边的事吧。” 这时候,去县衙送人贩子的护卫回来了。 其中一个禀报道:“主子,那个人贩子招供,说是有人出银子让他们掳紫烟姑娘的。” 上官若离眸子微微眯了眯,“是谁?” 紫烟和丁捕头也很意外,他们都以为那是个巧合,人贩子看到紫烟操着外地口音,有是一个人,才选择对她下手,没想到还有内情。 护卫道:“那人蒙着脸,不过人贩子派人暗中跟踪,发现那人进了严府。” 江湖上的规矩虽然不会泄露雇主的信息,但自己也要对雇主心里有数,以便发生意外好去追责。 丁捕头道:“苗疆八成以上的药铺都是李家的,估计紫烟在镇子上查找麻药的事惊动了严府。” 上官若离道:“那你赶紧把严斌看住了!” “好!”丁捕头忙告辞走了。 东溟子煜抱着凌玉从内室出来,已经换了家居便服。 上官若离有些意外,问道:“今天回来这么早?” 东溟子煜幽怨的看了她一眼,“你都当神捕了,我还不得回来看孩子?” 上官若离“噗哧”笑了,踮起脚尖儿,亲了自家男人一口,“我这不是侠义心肠嘛!” 东溟子煜冷硬的唇角微微扬起,显然很享受这个吻。 凌玉吃味了,探过头来,指着自己粉团儿似的小脸儿,“玉儿也要亲亲!” 上官若离哈哈大笑,在凌玉的小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小丫头反而害羞的转头钻进东溟子煜的怀里。 上官若离坐下喝了一杯茶,将案子的大概情况说了一下,然后道:“这案子应该与苗疆旧王族有关。” 东溟子煜坐下,让凌玉坐在自己腿上,大手给她整理头上的珠花,漫不经心的道:“卢佐想复国,需要大量的银子,来养军队,制造武器。所以,他手下很多人都与富商联姻,这严斌就是其中之一。” 上官若离挑眉,“严家和吴家没有姻亲关系,那严斌与吴家有什么牵扯?丁捕头的人没查出什么。” 东溟子煜道:“怎么没关系?灵珊可是卢佐的堂侄女。”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道:“难道连环杀人案,是灵珊与严斌做的?目的就是想侵吞吴家的家产给卢佐用?” “想侵吞吴家的家产没错,但凶手是不是灵珊和严斌,这还没查出来。”东溟子煜在桌子的果盘里拿出一个油桃递给凌玉。 继续道:“我查出,灵珊这人桀骜不驯,只顾自己享乐,并不好掌控。知道灵珊好男色,为了吞并吴家的生意,严斌就用美男计与灵珊勾搭在了一起。后来发现吴家二房掌握的生意没多少,就又与吴刘氏混在了一起。” 上官若离汗,“这是兔儿爷啊。” 现在这情况,凶手就在吴刘氏、灵珊、严斌和季春这几人里面。 凶手范围又缩小了,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问道:“你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东溟子煜道:“清理的差不多了,这个案子结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上官若离微微蹙眉,“这次苗疆的旧王族牵扯进不少吧?卢佐是丽娅的亲弟弟,灵珊是她的堂侄女,若是杀了,会不会引起丽娅和老五的不满?” 东溟子煜毫不在意的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满又如何?他们已经在海外定局,沧澜大陆已经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了。” 好吧,为了儿子的江山稳定,上官若离选择闭嘴。 “何大少那边货物准备的怎么样了?” “谁知道呢?”东溟子煜在自己的地盘上,随意多了,扮商人也不那么入戏了。 紫烟进来,禀报道:“主子,晚膳的时辰到了。” 上官若离忙了一天,也饿了,“摆膳吧。” 一家人这几天难得在一起吃饭,东溟子煜的神色也柔和了很多。 谁知,何大少牵着达丽玛的手来了。这几天,他们把苗疆都玩儿遍了,当地的美食也吃腻了,想吃上官若离的厨子做的饭了。 东溟子煜脸色黑了下来,看着何大少的眼神里都是嫌弃。 第1471章 烧死了?尸体呢 何大少却不自知,或者假装没看见,拉着达丽玛自来熟的在饭桌旁坐下。 上官若离暗暗观察紫烟的神色,发现她的目光只在二人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就忙自己的了。 虽然神色有一点僵硬,但已经没有了痛苦的神色。 暗暗松了口气,放下就好。 其实暗恋这玩意儿,很美,也很苦,当知道没有希望的时候,还是尽快放下。 吃过饭,东溟子煜陪着凌玉玩儿,享受亲子时光。 上官若离将洗好的衣裳收进来,就见到一大一小在下棋。 凌玉小小的人儿,盘腿坐在软塌上,绷着小脸儿,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白色棋子,看着棋盘深思。 见凌玉这小大人般煞有介事的模样,上官若离失笑,凌玉这个孩子性子太静了,尽管跟着在外面游历了一年多了,但性格上也没变的活泼跳脱。 上官若离抱着衣裳,凑过去看,发现凌玉走的还颇有章法。当然,也就是入门级别。 东溟子煜对女儿很有耐心,柔声指导着她落子,讲解基本技巧。 凌瑶早慧,性子跳脱。从小就痴迷医术,还练功习武,极少与东溟子煜有这般温馨安静的相处时候。 上官若离笑了笑,也不打扰父女二人,进了内室去整理衣裳。 没多久,东溟子煜就进来,从后面抱住她。 上官若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问道:“凌玉睡了?” “嗯,用用脑子,一会儿就睡了。”东溟子煜说着,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上官若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不会是让凌玉快点睡觉,才与她下棋的吧?” 东溟子煜微微挑眉,“怎么?这好几天他们都忙,还不兴我为自己谋点福利?”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去你的!亏得我刚才看你们父女互动还挺感动的。” “呵呵呵,现在让你更感动!”话音刚落,他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火热的唇压了下来,准而狠地噙住她的唇。 这一吻,上官若离能够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他澎湃的热情,激烈得像要将她淹没。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东溟子煜才放开她,眼睛无意间一扫,看到了梳台上的琉璃镜,声音微哑的低低道:“你看看那里有个最美的女人。” 说着,让开位置,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道:“看!最美的女人,和与她最般配的男人。” 镜子里不只有她热吻后而娇艳欲滴的脸,还有眸光幽深容颜绝色的他。 上官若离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道:“太上皇,你脸呢?” 外人肯定不知道,冷峻如东溟子煜,竟然也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听了他的甜言蜜语,如同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觉得心里格外地甜。 唉!真是没救了! 上官若离伸手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唇。 “不好了!着火了!”外面惊慌的声音,打断了一场情事。 东溟子煜与上官若离对视了一眼,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就出门看情况。 只见小镇的北面有火光冲天,正是吴家的方向。 上官若离有种不好的预感,跳上墙头用轻功去近处看看。 东溟子煜没办法,也跟了上去。 果然是吴家起火了,起火的是后院。 丁捕头灰头土脸的在组织人救火,见到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过来,就迎上来,“见过夫人、元老爷。” 上官若离看了一眼已经烧成框架的房子,问道:“怎么回事?” 丁捕头道:“这是吴刘氏的房间,她和吴小吉都被烧死了。” 上官若离眯了眯眼睛,“烧死了?尸体呢?” 丁捕头指着一棵大树下,仵作正在验尸。 上官若离走了过去,见到地上有一大一小两具焦尸。 问仵作道:“查出什么了?” 仵作为难的道:“都烧成这样了,只能看出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其他的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啊。” “你没见过活活烧死的人吧?活活烧死的人因为痛苦,面目狰狞,身体也会蜷缩。”上官若离指着躺平的尸体道:“可是这两具尸体虽然平躺着,很安详的样子。” 东溟子煜给了莫问一个眼色,莫问掏出匕首,上前,用匕首割开死者的鼻腔,“里面是干净的,是先死了,后被烧死的。” 丁捕头见仵作还很懵,就解释道:“若是活着烧死,死者会吸入大量的烟灰,那鼻腔和口腔都不会这么干净。” 仵作受教的点头,他做仵作没几年,而且小镇上不常发生命案,更没发生多纵火案,他经验很贫乏。 莫问又用匕首割开死者的尸体,道:“尸体都臭了,死了三日以上。而且看烧焦的情况,应该是事先被烧过一回了。” 上官若离淡淡笑了笑,“白天吴刘氏和小吉还好好的呢,尸体臭不了。” 吴刘氏还很谨慎,怕火被及时灭掉,尸体烧不到面目全非的地步,事先将尸体烧过一回了。 还真是……狡诈又狠毒。 丁捕头道:“金蝉脱壳之计!是我抓了季春打草惊蛇了。这么一来,凶手应该是吴刘氏了。” 东溟子煜握住上官若离的手,道:“行了,咱们回去吧。” 上官若离点头,她刚才看过了,留在这里的暗卫不在,应该是追踪着吴刘氏去了。 既然这样,应该很快就能抓到吴刘氏。 东溟子煜还是暗中留下莫想和暗一,让他们循着暗卫留下的记号去帮忙。 二人回到客栈,先去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凌玉,然后回自己的房间。 上官若离没有睡意,坐在塌上看书,等着抓吴刘氏的人回来。 东溟子煜去洗澡,出来的时候看她还在看书,道:“怎么不去床上等着?” 他说的意味深长,带着某种暗示。 老夫老妻了,上官若离当然明白,无奈的放下书,抬眼看去。 他已经换了一身寝衣,白色带着紫色纹路的丝绸长袍显得尊贵又优雅,腰间的带子系着,入眼的不仅是长腿还有翘挺的屁股。 艾玛! 上官若离差点留鼻血了,她的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贼好看。 呃,不穿也很好看…… 第1472章 吴刘氏就是主凶 东溟子煜捕捉到上官若离目光中的惊艳,嘴角露出得逞的笑来。 这女人……色眯眯的。 自己稍稍用点美男计诱惑一下,一诱惑一个准儿。 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好了,休息吧。” 上官若离不想睡,“我想等等莫想几个的消息,这案子不结,就总是死人,这不又死了一个女人和孩子。” “吴刘氏应该在大公子死后,就准备好这两具尸体了,现在她顾着逃命,没有心思杀人了。”东溟子煜抱起她,放到床榻上。 这个话题太沉重,也没了旖旎的心思。 “这两具尸体又是谁?若是吴家兄弟的死与卢佐有关,那田宝珠和刘庆呢?”上官若离脑子里思考着案情,打了个哈欠,慢慢地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便觉得身上有一双大手,有身子沉沉地压上来。 她睁开眼睛,还没说话,嘴唇便被堵住,像一道火焰,快速地便烧了起来。 她再闭上眼,无心反抗,太困了。 可他的唇沿着脖子下滑到锁骨,再一路往下,上官若离倒吸了一口气,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的沸腾起来。 她抱着他的坚实的后背,轻轻地喟叹了一声,感受着底下火焰在蔓延。 很快,上官若离脑子几乎不能思考了,把案子的事儿抛到脑后,只能随着本能驱动。 一室的旖旎,羞得外头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层里。 一曲终了,东溟子煜抱着上官若离,唇还意犹未尽的在她耳边轻琢。 上官若离疲惫不堪,轻轻推他,“快睡吧。” “不睡,不困!”他纠缠着,“都好几天没要了,我得补回来。” 上官若离拉开他的咸猪手,睁开眼睛看他,威胁道:“真不睡?” “不睡!”他眸光深遂,带着点执拗。 “好!”她狡黠一笑,翻身上来压住他,身子贴在他的身上,挑眉道:“现在后悔还来的及。” 他眸子的颜色变得越发深邃,期待地看着她,“为什么后悔?” 上官若离唇在他的耳边厮磨,轻笑道:“怕你明天腰疼。” 温热的气息,丝丝缕缕地喷在他的耳朵旁边,引起他一阵阵的战栗。 抱着她,挑衅道:“小瞧我?尽管放马过来!” 上官若离一咬牙,吻了下去…… 结果,早上起来,腰疼的不是东溟子煜,却是自己。 上官若离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扶着腰问吴刘氏抓到没有。 紫烟一边伺候她穿衣,一边道:“抓到了,她房间里有密道,她从密道逃出去,要与严斌私奔。被跟踪她和严斌的人一起抓个正着。” 上官若离知道卢佐已经被东溟子煜处理了,他的一帮子喽啰也都被收拾的七七八八,严斌如同惊弓之鸟,定想逃走。 紫烟继续道:“莫问公公亲自去审问的,他们都招了,吴大公子和二公子都是他们杀的。吴刘氏就是主凶,她口述作动案方式,严斌执行!他们交代的时候,那表情,好像很享受那杀人的过程。” 莫问的审问手段是信得过的,上官若离系着衣裳的带子,问道:“他们勾搭了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就突然想起杀人的?” 紫烟转身去兑洗脸水,道:“这从田宝珠和刘庆去敲诈吴刘氏说起……” 田宝珠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吴大公子的,吴刘氏当时是不信的,以为那事儿就那么过去了,也没跟吴大公子说。 但吴大公子和刘庆时常混在一起,那次吴刘氏去书房找吴大公子,谁知吴大公子有事不在书房,只有刘庆一人在。刘庆看到吴刘氏的美貌,色心大起,就强迫了她。 发生这种事,吴刘氏不敢跟吴大公子说,就将刘庆和田宝珠来敲诈她的事儿说了。谁知吴大公子非但没生气,反而认为田宝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还想等田宝珠生下孩子,将孩子抱回来让吴刘氏养。 吴刘氏一口怨气没处发,就说刘庆在书房对她动手动脚,没敢说失身,希望吴大公子有个男人的血性,教训刘庆一顿。谁知吴大公子非但没怪刘庆,反而把她打了个半死,说她是脏货,还用最不堪入耳的话骂她。 她当时气的浑身发抖,本来在吴家就受婆婆磋磨,自己的男人又是个风流成性的混账,心中有恨没处发,又有严斌做依靠,就起了杀人的心思。 她一个女人能接触的生意总是有限,能从吴家捞不到多少钱,倒不如杀了吴大公子和二公子,自己的儿子是吴家唯一的男丁,两个老人又老了,这家业自然是她和严斌的。 与严斌一说,二人一拍即合。当她说出要将吴大公子弄成下地狱的死法时,没想到严斌还非常赞同,竟还要弄麻药,让吴大公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剁成一块一块的。 于是,吴刘氏找了个机会,将吴大公子迷晕在马车里,弄到季春名下的那个小院儿,与严斌一起将吴大公子活活分尸,运到酒坊捣成肉泥。 上官若离问道:“那密道是他们平时幽会用的?” 紫烟道:“商户家的女眷规矩没那么多,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幽会还是挺方便的。严斌挖那密道,是为了从吴家酒坊里偷酒、账本、方子之类的。” 上官若离想想也是,“吴刘氏与严斌一起杀了吴大公子尝到了甜头,她变态的心理得到了满足,就杀了田宝珠和刘庆?” 紫烟点头,“是,田宝珠的孩子被他们剁碎了喂狗。而且她还以为他们罪大恶极,认为自己在替天行道,让恶人下十八层地狱。” 上官若离洗漱完,坐到妆台前,“那吴二公子的死是怎么回事?” 紫烟拿起梳子给她挽发,轻蔑一笑,“吴刘氏与吴二公子本来就有染,那天吴二公子去找他,跟她要大公子留下的产业。她早有预谋,就在做那事的时候,杀了二公子,从她卧室里的密道将尸体运到季春的小院,然后碎尸油炸后又运到酒坊。” 上官若离失笑:“神经病的世界还真难懂,这么折腾,也不怕麻烦。那麻药的事儿呢?灵珊有没有参与杀人?” 第1473章 他们对上眼了 紫烟道:“麻药是严斌跟灵珊要的,毕竟灵珊跟巫医一族的关系比较方便。没审出灵珊参与杀人,她应该不知道严斌要麻药做什么。” 现在案情基本清晰了,凶手也都落网了,上官若离松了一口气。 不免感叹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那个吴刘氏看起来那么怯懦,竟然是连环杀人案的主凶。一个小镇上的富户,竟然有这些腌臜龌龊事,也真是……一言难尽。” “可不是呢,吴刘氏跟吴家大公子、二公子和严斌都有关系,竟然都不知道小吉的父亲是谁!”紫烟将一支海棠花簪子插在她的发髻上,故弄玄虚的道:“主子,您猜那火场里的一大一小两具焦尸是谁?” 上官若离失笑,“我还真猜不出来。” 紫烟只得道:“是严斌的小妾和那小妾生的女儿,因为严斌怀疑那小妾给他戴了绿帽子,正好吴刘氏这里需要替身,就将那对母女杀了。只是被其他小妾挑拨了一下,别说证据,连问都没问,就结束了两条性命。” 对于脑回路不同的凶手,不能以平常人的心来揣测。 上官若离也只是唏嘘一番,庆幸凶手抓到了。 东溟子煜晨练回来,见上官若离梳洗完毕,正在贴易容的面具,就道:“今天就开始收拾行礼吧,明日咱们就出发。” 说完,进了净房去沐浴。 上官若离微微一笑,走水路回去,即便是路上游玩,最多两个月也到京城了。 到时候五月了,离凌瑶生产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看样子路上得加紧,她想多陪陪女儿。 有丫鬟进来禀报道:“主子,丁捕头求见。” 紫烟眸光亮了亮,又黯淡下去,微微叹了口气。 上官若离从镜子里看到她的神情,道:“许是丁捕头来交流案情的,我们正好告别一下。你准备几样礼物,怎么说我搀和案子,他也没反对,算是给了我脸面。” 紫烟点头,去收拾了两件礼物,一件玉佩,一把西戎的匕首。 想了想,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了礼物盒子里。又想了想,又把那荷包拿了出来收好。 然后,跟着上官若离去了会客厅。 何大少正陪着丁捕头喝茶,两人相谈甚欢。何大少懂事起就跟着何强混迹商场,应酬各色人物都得心应手。 见到上官若离进来,何大少站起来,微微躬身,“夫人。” 丁捕头更加确定上官若离的身份不一般,也站起来,点头道:“夫人。” 然后目光落在紫烟的脸上,与她的目光一碰,然后就移开,竟有些羞赧。 紫烟也是微微敛眸,特意涂黑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 上官若离淡笑问道:“丁捕头早,可用过早饭了?” 丁捕头一脸疲惫,眼下有青黑,眼睛也红红的,一看就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果然,丁捕头微微尴尬,“在下连夜审问犯人,案情清晰后,就随夫人的手下过来了。凶手已经抓到了,夫人帮了大忙,在下觉得有必要亲自来交代一下。” 说着,似是无意的瞥了紫烟一眼。 上官若离笑道:“丁捕头辛苦了,先用早饭吧。” 她的人跟着审问的,还真没必要他来禀报案情,看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何大少也约请道:“粗茶淡饭,丁捕头不要嫌弃。” 丁捕头客气道:“何大少客气了。” 见上官若离是真心约请,他也不一再推辞。 等东溟子煜沐浴后,就都入座吃了早饭。 一杯茶后,丁捕头将案情说了一遍,与紫烟说的大体相同,补充了一些细节。 东溟子煜听完,淡淡的道:“你做的不错。” 他们有暗卫,有密探,查这些事还废了不少功夫。丁捕头作为最基层的捕快,在短短半个月破了连环杀人案也算是有能力了。 丁捕头在这个职位上,见过的人也不少,从东溟子煜的口气里立刻听出了上级的赞赏,下意识的谦虚道:“在下惭愧,我的能力还当不得夸奖,幸亏有各位帮忙,不然破案遥遥无期不说,说不定还会死更多人。” 东溟子煜见他脸上的惭愧之色不似作假,对这人的印象倒是更好了,淡淡道:“好好干。” 人性、才能不错的人有的是,要发展起来,也要看看能不能抓住机遇。 他可以留下话,给丁捕头一些助力,但丁捕头能走多远,能不能始终维持住本心,就看他自己了。 被貌似神秘大人物的人夸赞鼓励,丁捕头感觉有些……诡异,起身告辞道:“在下不多打扰了,告辞。” 上官若离道:“我们明日便离开此地了,就此别过。” 丁捕头神情微顿,目光迅速看向紫烟,神情中流露出依依不舍和怅然。 明明知道不会有什么,明明知道会分别,但当分别真正在眼前,才知道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已经悄然生根发芽。 缘分,感情,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紫烟也回望着丁捕头,有些茫然,有些感伤。 上官若离见二人“深情凝望”轻咳一声,对丁捕头道:“感谢你信任我,让我参与破案,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不成敬意。是紫烟亲手挑选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心意。” 丁捕头本来想推辞,但听是紫烟亲手准备的,就道:“多谢夫人,多谢紫烟姑娘,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紫烟上前,想把盒子交给丁捕头。 上官若离就道:“紫烟,你送送丁捕头吧。他救过你,也算你的恩人了。” 紫烟闻言,就把送出盒子的手收回,微红着脸,小声道:“丁捕头,请!” 丁捕头又朝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拱手行了个礼,才转身往外走。 紫烟低眉敛目的跟了上去,表面平静,内心慌乱又纠结。 东溟子煜本来还因为上官若离送给丁捕头礼物而心里不爽,现在明白上官若离的意思了。 宠溺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越来越……女人了,呵呵。 何大少也看出了端倪,眨眨桃花眼,打趣道:“他们对上眼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第1474章 回京 看何大少那坦荡的表情,显然一点也不知道紫烟曾经暗恋过他。 上官若离笑道:“我只是让紫烟送个人,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用这种表情看我?” 东溟子煜和何大少都给了她一个“装,你再装”的表情。 上官若离呵呵一笑,“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京!” 那边紫烟跟在丁捕头身后,心里百味杂陈,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心里闷闷的不怎么好受。 紫烟轻轻叹了一口气,或许自己是因为失恋心里太空虚了,着急找个人填补,不然也不会因为丁捕头这个黑炭头患得患失。 不过是擦身而过罢了,明日她就要离开,从此山高水远,再难相见,这朦胧纠结的感情很快就会随风散了吧? 想想也许此生再也不复相见,紫烟就觉得也没必要矜持,省的像何大少那般,等他有了心爱的人时,才后悔莫及。 反正以后不可能再见了,丢人就这一次。 “诶呀!”紫烟猝不及防的撞到一堵坚实的肉墙上。 她光顾胡思乱想了,都没注意到丁捕头突然顿住了脚步,撞到他的身上。 丁捕头失笑,“紫烟姑娘,你没事吧?” 紫烟双颊绯红,“我,我没事,你怎么停下了?” 丁捕头微笑道:“到了门口了,紫烟姑娘就送到这里吧。” “啊?!”紫烟这才发现,已经到了客栈门口了。 一股窘迫让她有些恼怒,将盒子塞到他怀里,道:“丁捕头慢走!” 丁捕头接住盒子,欲言又止。 他挺喜欢这个姑娘的,但他看出她虽然是个奴婢,但也不是个普通的奴婢,也不是他现在的身份能高攀的。 紫烟看着他几秒,等着他说些什么。有时候,女子还是要矜持一些的。 丁捕头抱着盒子,嗫嚅了一下,才憋出一句话,“我叫丁一凡,二十岁。” 紫烟脸红了,机械的点点头,“好名字。” 丁一凡觉得她这个样子有点呆,又笑了,露出一口大白牙,“你是回京城吗?” 紫烟纳闷道:“你怎么知道?” 她是在元城附近的人,说话并不是京城口音,而是带着故乡口音的官话。 丁一凡笑道:“猜的,别忘了,我可是捕头。” 他的皮肤很黑,显得牙很白,笑起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紫烟忽然就放松了,也笑了,“欢迎去京城玩儿。” 她想留个联系方式,但想想自己回京后就住进皇宫了,告诉他就等于暴露了主子的身份。 丁一凡仿佛明白她的心思,眸色深深的道:“如果今年秋闱顺利,我明年春天会进京参加会试。” 她不方便告诉她住址,若是有心,可以去找他。 会试的地点在礼部,很好找的。 紫烟抿着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她还想问问他家里有什么人,与家人相处的关系怎么样,但觉得人家没有明着表白,她也不好多问。 丁捕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道:“那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并没有回头。 紫烟目送他消失在拐角,才走了回来。 上官若离见她粉面含羞,笑道:“想不想知道丁一凡家里的情况?” 紫烟红着脸跺脚,“主子!您怎地拿奴婢打趣?” “不想知道就算了。”上官若离低头,继续叠衣裳。 紫烟上前帮忙,“想来他家里是可以的,不然主子也不会让我去送他。” 上官若离笑道:“你还挺了解我。的确,他家风不错。父母双全,都很健康,是个小地主。兄妹四人,上头两个哥哥,下头一个妹妹。都已经成家,没有纳妾的情况。丁一凡是因为是秀才,一边科举,一边当差,却耽误了婚事。” 紫烟听了,轻叹道:“随缘吧。” 从她微微上翘的唇角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错,可见还是有期待的。 上官若离也是在彼此有意思的情况下给予适当的撮合,不会强行将二人捏在一起,走到什么地步,还看二人自己。 翌日一早,大家就出发了。 丁一凡骑着马将众人送出了小镇外二十里,至于送的谁,大家心里有数。 有紫烟,也有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不讨厌聪明人,只要不是特别谄媚就好,丁一凡做的恰到好处,是让人最舒服的社交距离。 车队往西行,走了半个多月,坐上北行的船,走河运北上。 因为挂念着有孕的凌瑶,除了靠岸补给物资的时候,上岸逗留上一天,并没有刻意停船上岸游玩。 主要是凌玉也想哥哥姐姐们,小妮子说归心似箭也不为过。 又走了一个月,在五月初到了京城,正好赶上五月初八,景曦和景阳的生日。 东溟子煜没有把到京的准日子告诉景瑜几个,省的劳师动众的让人来接。 可景瑜根据行程算出了大概,早就命人在码头守着,将他们接到京城。而自己接到消息后带着凌瑶、景曦和景阳在京城外等着。 没有惊动百官,只有凤锦行、王明轩、王明重、上官安宁、古云伟等几个随行。 “来了!”远远的看见车队,景曦就欢喜的叫起来,然后策马迎了上来。 上官若离看到儿子撒欢儿似的过来,心情很激动,笑道:“这个景曦,还是这般跳脱。” 东溟子煜冷哼道:“一点都不稳重!哪里有个王爷的威仪!” 他宠女儿往天上宠,但对儿子们很严厉的。 呃!上官若离白了他一眼,“这才是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有的样子,不要非把他们都拘成小老头儿似的。” 也就景曦活泼点儿,景瑜和景阳,一个是真老成,一个是故作老成,威仪倒是有,只是少了他们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和稚嫩。 一听到哥哥的名字,凌玉眼睛就亮了,“哥哥,哥哥,到家了吗?玉儿想哥哥!” “父皇!母后!妹妹!”景曦的声音夹着风,越来越近。 凌玉小脑袋立刻伸出车窗,就看到一个意气风发的美少年骑着骏马疾驰而来。 立刻挥着小帕子喊道:“二哥哥!二哥哥!” 上官若离也探头看去,眼眶立刻就酸了,自己的儿子又俊了!长高了! 咳咳,当娘的看自己孩子,那是越看越俊俏。 第1475章 一家团聚 景曦很快就到了近前,也不勒停骏马,直接在马背上腾空而起,落在马车上。 “哧溜”一下钻进马车里,然后就抱住了上官若离,“母后,儿子好想你们呀!” 东溟子煜眸中都是笑意,伸手将臭小子从上官若离怀里提溜出来,斥道:“都十一岁了,还往娘亲怀里扎!” “诶吆,诶吆!”景曦还没来得及撒娇,就被凌玉扑了个满怀。 “二哥哥,玉儿可想你了,玉儿给你带了好多礼物!玉儿见到了好多有意思的东西……” 凌玉小嘴巴巴儿的,急切的要跟哥哥分享自己一路上的见闻。 景曦抱着娇娇软软的妹妹,在她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又一口,欢喜的不行。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看到孩子们如此欢喜,也都笑起来。 车队到了十里亭,景瑜带着众人行礼:“恭迎父皇(太上皇)、母后(太后)回京!” 上官若离下了马车,上前将孩子们扶起来,“快起来!” 最后抓住凌瑶的手,上下打量着她,“你怎么也来了?身子挺好的吧?” 一年多了,凌瑶已经褪去了稚嫩和棱角,现在浑身都是母性的圣洁光辉,美的柔和而自信。 若不是穿着古装,还真像现代的知性孕妈。 凌瑶大方的笑道:“没事儿,我现在还照常去医馆和女学呢。” 东溟子煜的目光落在凌瑶笨重的肚子上,然后瞪了凤锦行一眼,嫌弃他管不住媳妇,让她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到处跑。 凤锦行无辜的摸摸鼻子,“白神医说没事,我也不好很拘着她。” 只好把这锅甩给白青青了,不然老丈人要责怪他了。 当然,东溟子煜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 凤锦行一心一意的对凌瑶,也不觉得心虚。 上官若离一听白青青,眼睛一亮,问道:“白青青回来了?” 景阳挤到上官若离跟前,刷存在感,“是呀,是儿子和明轩护送回来的,她不放心大姐姐生产。” 他在战场上回来,通身的气势又强了些,皮肤也比景曦黑了不少。这凛然小将的气质和景曦雅痞的江湖侠客气质相比,更加鲜明了。 上官若离捏了捏他的小脸儿,“儿子又结实了!” 景阳耳朵尖红了,小脸儿板着,但眼里都是笑意。 从气质上来说,景阳是最像东溟子煜的,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只是他年龄小,又有个幸福的家庭,身上没有那种戾气和冷峻。 凌玉在景曦的怀里伸出小胳膊,奶声奶气的道:“小哥哥~抱抱~” 景阳的小脸儿立刻就绷不住了,露出宠溺的笑容,伸手将凌玉抱了过来,在她小脸儿上亲了一口,“重了。” 凌瑶不能抱妹妹,也凑过摸了摸她的小辫子,“黑了,不过壮了。” “来,让大哥哥抱抱。”景瑜一身白衣盛雪,绝世容颜难描难画,宛如那九天下凡的上仙。 而且,是统领众生的上仙。 尊贵、威严、出尘脱俗、睥睨众生,可望而不可及…… 让上官若离这个亲娘都有一种距离感,一边骄傲自豪,一边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凌玉也觉得他不可亵渎,觉得这样的人应该在画上、在供桌上。但她是个懂事的孩纸,不会驳了旁人的好意,微微犹豫之后,但还是缓缓伸出小胳膊。 景瑜接过凌玉,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轻笑道:“小人精儿。” 凌玉羞红了小脸儿,羞赧的看向东溟子煜,希望老爹把自己抱过去。 但东溟子煜想让他们兄弟姊妹几个好好亲近,假装没看到宝贝小女儿的求救。 景曦欢喜的笑道:“快回宫吧,大姐姐肚子里可是两个,不能太劳累。” 上官若离一喜,“是真的?” 凌瑶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大大方方的笑道:“是真的,不然师傅也不会专程赶回来。她今天有个手术,没来接您,想来晚些时候会进宫的。” 凤锦行颇为自豪的笑道:“有一次我看到她肚皮上有三只小脚丫,可吓了一跳。” 东溟子煜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自豪的,他五个孩子,有两对儿双胞胎!这都是他的遗传基因,跟你小子没什么关系。 凤锦行尴尬的眨眨眼睛,淡笑不语。 “快上轿撵回宫。”上官若离倒是不意外,刚才就觉得凌瑶的肚子不是一般的大。 再说,遗传这东西很强大的,东溟子煜的外家昊家那边多双胞胎,她自己生了两对双胞胎,自己的女儿生双胞胎也在情理之中。 一行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上轿的上轿,浩浩荡荡的朝皇宫走去。 这时候,朝臣才知道是太上皇和太后游历回来了,也都去宫门口恭迎。 有些人心思也开始活络起来,皇上已经要十七了,应该立后纳妃了。两个王爷也要十二了,也到了物色王妃的时候了。 还有凌玉小公主已经要五虚岁了,到了开蒙的年纪,也需要选陪大公主和几位王爷的陪读就知道了,只要不是蠢笨的,就前途无量。 大臣们已经多次上折子,请皇上为了江山社稷着想早日立后纳妃,折子都被皇上留中不发。 然后,他们干脆在朝堂上口谏,皇上只说他年龄还小,过两年再说。 可别说皇上,一般人家的子弟这个年龄普遍都成婚了,已经不算小了。 其实,是他们家貌美如花的孙女、女儿、侄女、外甥女等不了了。毕竟男子晚成婚,照样能娶到豆蔻少女。女儿家的青春耽误了,可就不好找好人家了。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知他们怎么想,就是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他们不会在婚姻上强迫孩子们做选择。 从凌瑶的婚事这点就看出来了,尽管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们都觉得凤锦行不是凌瑶的良配,但二人你情我愿了,他们还是同意了婚事。 景瑜是个有主见的人,又是一国之君,他的婚事关系到大溟甚至整个沧澜大陆,人选方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决定的。 再说了,还有慧明大师这个活佛在,他对景瑜的婚事应该也不会放任不管。 第1476章 不如给玉儿定下 因为达丽玛是西戎部落的格格,也算是外国来宾了,就将她和何大少一起安排在驿馆。 东溟子煜一行人则回宫,都去了松鹤宫。 奴才们都跪在宫门口迎接主子们回来,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凌玉看到熟悉的环境,也活泼起来,从景瑜的怀里挣扎着下了地,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伺候她的小宫女、小太监都跟上去,欢喜的陪着她玩儿。 上官若离吩咐人仔细看着,才进了正厅。 众人落了座,景瑜道:“父皇、母后先休息一下,今天是景曦和景阳的生辰,朕已经命人备下了晚宴。父皇、母后一路舟车劳顿,想来也累了,还有与北陵的战事还在进行,就不大操大办了,请些个相熟的人来庆祝一下。” 景曦潇洒的笑道:“咱们一家团聚,就是最好的,我也不想与不相干的人应酬。” 景阳严肃道:“前方将士们为大溟抛头颅洒热血,我们作为皇室子弟确实不能大办宴席。” 上官若离欣慰淡笑:“把你们外公、舅舅请来,还有你们曾外祖在哪儿呢?” 这么长时间,还真有点想肖飞那老头儿了。 景曦笑道:“曾外祖在我的院子住着呢,这几天着凉了,懒得动,我就没告诉他你们回来。” 上官若离眸色一凝,“严重吗?” 景曦道:“白姨给他输了几天液,好多了。” 肖飞把梅花阁给了景曦,还带着他手把手处理梅花阁的事物,二人的感情很好。 景阳道:“我早几天就给外公和舅舅们下了帖子了。” 他爱排兵布阵,经常与上官天啸这个镇国大将军请教,二人的关系很亲近。 一群人又说了几句,就让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休息一下,都退下了。 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衣裳,先去看肖飞。 毕竟一路风尘仆仆的,怕带了细菌。 肖飞已经七十多岁了,早年被肖云箐在地牢关了十几年,身子底子已经亏了。虽然后来上官若离弄了千年雪莲和千年锁阳给他补身子将身子调理的好多了,但岁数大了,底子不好还是显现出来。 上官若离刚进了景曦的院子,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快步走了进去,就见肖飞斜靠在软塌上看书,头发、胡子都白了,脸色蜡黄,显得苍老了很多。 上官若离心里一酸,但还是笑呵呵的走进去,“老头儿,我回来啦!” 肖飞微微一愣,才抬起眼来,看到她眼睛一亮。 下一秒就将手里的书本砸了过来,“混账东西,还知道回来?老子若是挺不过去死了,你连老子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上官若离伸手接住书,力道上跟以前比可差远了,软绵绵的一点后劲儿都没有。 当下眼眶就发酸,啐道:“臭老头儿,胡说什么呢!” 说着坐到他身边,垂着眸子道:“以后多陪陪你,不出去了。” 虽然掩着情绪,但干涩的声音透露出她的心疼和愧疚。 肖飞敲了她的头一下,傲娇道:“死丫头!年轻人该出去看看,等我死了再去!” 这次他都喘不上气来了,还以为挺不过来呢。他不怕死,希望死的时候亲人能在身边。 上官若离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你长命百岁呢,可不会这么容易死。” 自己对他关心太少了,尤其是有了孩子以后,重心都放在孩子身上,对他以及上官天啸就更忽视了。 许是自己不是原主,对他们的牵挂不是那么深。 东溟子煜见上官若离眼圈儿红了,忙转移注意力,将一摞盒子放到软塌上的小桌上,“这是我们在外面给你带的礼物,有鹿茸、人参、雪莲,还有两个玉石球,是胭脂白玉的,离儿说给你健身用。” 上官若离配合的将最上面的盒子打开,“这是在西戎得的一块原石,我就让人打磨了一对儿玉球,给你把玩着玩儿。” 肖飞探头一看,两个羊脂白玉球放在盒子里,色泽温润,摸起来触手升温,一看就是好东西。 但是,“这球怎么玩儿啊?” 上官若离拿起球,在手里转起来,“看了没?这样,通过按摩手掌上的穴道,有利于调节中枢神经的功能,达到镇静怡神、健脑益智的功效,从而增进自身脏腑的生理功能。” 其实,常玩健身球能有效保健大脑,减缓脑部的老化速度,还能避免老年痴呆症。 但是越是上岁数,越是不想让人说他老,她就把这话咽下去。 “真有你说的这么好?”肖飞接过球在手里转了起来,“感觉还真是不错。” 上官若离嘻嘻笑道:“那是,我的医术可不比白神医差多少。” 肖飞宠溺的白了她一眼,“能的你!” 上官若离笑了起来,将带来的地方小吃找出来,让他品尝。 肖飞拿起一块牛肉干,咬了一块,嫌弃道:“太硬了,幸好白青青那丫头给我镶了满口的假牙,不然这玩意儿还真不能吃呢。” 上官若离这才发现他那稀稀拉拉的牙已经换上了满口的烤瓷牙,笑道:“白青青还是真是全能,牙科也懂。” 肖飞嚼着牛肉干,道:“那丫头不错,教育的几个孩子也很好。我以为凌瑶得许给王明轩那小子呢,最后便宜了凤锦行。” 虽然他也很喜欢凤锦行,甚至二人之间像是忘年交的交情,但还是觉得凤锦行和凌瑶不合适,无论是岁数和辈份,都差太多了。 就这件事,东溟子煜找到了共同语言,“我觉得也是。” 上官若离扯了扯唇角,“两个人过的幸福就是合适,以后别提这事儿了,人家王明轩还娶媳妇呢。” 凤锦行即便是对感情也冷静和理智,不像凌瑶这等小姑娘热烈又冲动,两个人在外人看来,确实是不合适的。 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鞋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目前看来,两个人都是幸福的。作为亲人,只能祝福他们。 肖飞摸摸鼻子,眼珠子转了转,道:“王明重那小子也不错,不如给咱们玉儿定下?” 东溟子煜微微敛眸,显然在郑重的思考这个问题。 第1477章 你长的真俊呐 上官若离可不是封建大家长,失笑道:“玉儿还不到五岁呢,现在考虑这个还早呢,再说王明重也比玉儿大七岁呢,说不定过两年就有心上人了。” 肖飞立马眉毛一竖,“他敢说话不算数!” “嗯?”上官若离眯着眼睛看着他,危险的道:“怎么回事啊?” 肖飞眨巴眨巴眼睛,尴尬的笑笑,“没什么,没什么,呵呵……” 上官若离伸手揪住他的胡子,“说,那小子跟你说什么了?” “诶吆吆!”肖飞忙从上官若离手里将胡子解救出来,瞪着眼珠子道:“说怎么了?!也不是什么坏事!是那小子自己说的,将来要娶凌玉做媳妇。” “哼!想得美!”东溟子煜心里不是滋味了。 自己的宝贝小心肝儿这么小,就被臭小子惦记上了,太不爽了! 至于刚才的心动……呵呵,主动惦记,和他相中,是一回事吗? 肖飞眼珠又转了转,摆摆手,道:“他们也是小孩子玩闹的时候说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我老头子觉得白青青的三个孩子教育的都不错,与其便宜外人,不如让自家闺女占下。” “占下?”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这事儿是能占下的吗?孩子们太小了,等定了性子以后再说吧。若是现在定下,将来他们喜欢上别人,这不是结仇呢吗?” 王明重从小就和景曦、景阳玩儿在一起,感情好的像亲兄弟似的。正是少年懵懂的时候,平时开这样的玩笑也寻常。 肖飞撇了撇嘴,咕哝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说的声音很小,上官若离就当听不见,转移话题,说一些这次路上有趣的事。 肖飞毕竟岁数大了,又在病中,说了一会儿话,精神就有些不济。 上官若离就让他休息,跟着东溟子煜回到松鹤宫。 中午草草吃了点儿,就踏踏实实的睡了个午觉。 到了傍晚的时候,亲戚朋友就都进宫来了。 上官天啸见到女儿,不免又是眼泪汪汪一番,这让上官若离哭笑不得。 他现在虽然不领兵打仗了,但还统领着京郊大营,亲自训练将士们,可谓是宝刀未老,若是有需要,马上就能披甲上阵。 上官宇虽然缺了一只胳膊,但精神状态很好,没有任何颓废和自卑落寞的感觉。 郑舒悦富态了不少,一脸的幸福。看样子夫妻恩爱,孩子们也都很省心。 今天上官诏也带着妻子和孩子来了,他走的是文官路子,也有点真才实学,走科举,中了进士,现在在礼部做了个七品小官。不过他是皇上的舅舅,只要不出大错,升迁是早晚的事。 上官家现在除了上官天啸,子孙们在军中没有担任要职的了。一个原因是没有太出色的人才,一个原因上官天啸也不想外戚掌重权,给皇位造成威胁。 但景瑜显然想培养上官安宁,过些日子就会派他去北陵战场。 白青青和凌瑶一起来的,先去看了肖飞,肖飞怕把病气过给孩子们,就没来凑热闹。 另外还有郑子墨夫妻和孩子,还有其他几个走的近的人家。 确实,今天大人是少数,满院子都是孩子,从十七、八到刚会跑,热闹的不行。 都是相熟的亲戚朋友,吃饭就没那么将就,虽然男女不同桌,但中间没用屏风隔开。 流水的精美菜肴端上来,不应该在这个季节出现的水果让众人食欲大增。 这些都是景瑜从空间里取出的食材,味道好自不必说,对身体还有滋养作用。 上官若离忙让人给肖飞送些去,景瑜笑道:“母后放心,朕已经让人做了好克化的菜品,给曾外祖送去了。” 上官若离欣慰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景瑜道:“平时曾外祖和外公的食材,除了涉及动物的,大都是朕赏赐下去的,咱们宫里主子们的很多食材,也不用从外面买。” 上官若离悄咪咪的问道:“够用吗?” 她可是知道,前线一部分军粮是从景瑜空间出的。 虽然军士屯田也缓解了不少压力,但南云那边太穷了,这两年还在吃朝廷的救济。所以,她担心景瑜空间里的粮食不够用。 景瑜被上官若离这神神秘秘的样子逗笑了,“母后放心,怎么都够咱们自己吃的。” 他这一笑,仿若佛陀的慈悲之笑,犹如春花烂漫、阳光普照。 把个上官若离迷得两眼冒着小星星,赞叹道:“大儿砸,你长的真俊呐,随谁呢?” 景瑜哈哈大笑,“自然是随父皇和您了。” 东溟子煜失笑,“有你娘儿俩这么自夸的吗?” 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连连夸赞景瑜几个孩子长的好。 其实凌瑶和景瑜长的像东溟子煜的地方多,这让凌瑶显得英气有余柔婉不足。而景瑜就显得线条太柔和了,但并不显的娘气。 男生女相必富贵,这句俗话是有道理的。寺庙的佛像、菩萨,大都是男生女相。 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宾主尽欢,饭后上了茶水、水果。 大人们分成男、女说话,孩子们则按年龄段自觉的分成一伙伙儿的玩耍。 上官若离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就发现王明重抱着凌玉在院子里疯跑,引得后面很多小萝卜头追,凌玉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咯咯直笑。 上官若离:“……” 这是要玩儿养成游戏的节奏? 白青青却觉得很正常,拿了个山竹拔开吃着,“明重这小家伙,就喜欢乖巧的小女孩儿,总是嫌弃我家明敏皮的像小子似的,吵着让我给他再生个乖巧的妹妹呢。” 上官若离笑道:“我还觉得我家凌玉太安静了些,若是没人逗她玩,一个人看画册、玩玩具就能玩儿半天。这么个小人儿,喜欢写字、下棋、刺绣这些需要静心凝神的东西。” 白青青羡慕的道:“我家明敏可坐不住,有个五分钟,就上窜下跳了。” 郑舒悦笑道:“那你不快点再生一个乖巧的小女儿?” 第1478章 想看大姐姐生小外甥 白青青摇头,“三个孩子够了,有儿有女的,再多了就教育不过来了。现在我开始为我家明轩的婚事头疼了,本来想再等几年,可架不住旁人着急,尤其是我那便宜娘,天天催个好几遍。” 王明轩比凌瑶、景瑜他们大一个月,也要十七了。 这个时代女子十四就定亲,十五就嫁人,十八就成老姑娘了。 男子比较宽松,十五到二十二、三成婚都可以接受,但晚成婚,年龄相仿的姑娘都成婚了,只能选小媳妇。 虽说这个时代老夫少妻很普遍,但白青青还是希望儿子能找个年龄相当、有共同语言的媳妇。 上官若离很理解白青青的纠结,道:“到哪山唱哪歌儿,应该融入大环境。有合适的,两个小的也能对上眼,早早成亲也不错。” 白青青明白她话中的意思,点点头,问道:“那皇上什么时候立后纳妃?好多人都跟我打听了,连夏鹤霖那边都有人套近乎旁敲侧击此事呢。” 郑舒悦也道:“我这里也差不多,那些人缠的我头疼。男人们那里也是,那些人真是什么招数都用上了。” 凌瑶咽下嘴里的小米蕉,也道:“我这里就更别说了,简直都要围追堵截了。” 上官若离无奈的道:“景瑜说慧明大师给他算了,他二十岁才能成婚。我们也得尊重慧明大师,他的本事和修行且不论,他毕竟是景瑜的师傅,属于父辈。” 这时代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说,师傅在徒弟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 何况,景瑜三岁跟着慧明大师学艺,形影不离了七年,这种陪伴出来的感情,比和东溟子煜要亲。 “师傅,吃山竹。”凌瑶拿了个白青青最喜欢吃的山竹,给她拔开,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里。 白青青笑眯眯的吃了徒儿伺候的山竹,笑道:“凌瑶也拿我当娘呢,我也是有两儿两女呢。” 当初她看出王明轩对凌瑶有意思,抱着乐见其成的心思,可凌瑶不喜欢王明轩,她也就歇了那个心思。 上官若离笑了,“瞧你美的,我可要吃味了。” 凌瑶痴迷医术,跟白青青呆在一起的时间,比跟自己的时间长,白青青在她心中的地位也是很高的。 白青青哈哈大笑,“难得看到你吃瘪,我这心里还挺爽的。” 凌瑶忙抱住上官若离的胳膊撒娇,用银叉子叉了块香梨喂给她,“母后,您吃香梨。” “你呀,都要做娘了还撒娇。”上官若离吃了女儿孝敬的香梨,一脸的老怀安慰。 凌瑶笑道:“我就是做祖母了,也是娘的女儿,也要在娘跟前撒娇。” 其余人也跟着笑起来,转头说起了自家孩子的趣事和京中的八卦。 因为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今天刚回来,大家没有多打扰,说了一会儿话就都起身告辞。 凌瑶和凤锦行走在最后,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行礼告辞。 上官若离看凌瑶身子重,就道:“天色晚了,你们别回去了,就住到豆蔻宫去吧。”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不在宫里,凌瑶这一年多也没进宫住,怕宫里的东西不全。 再说,她现在肚子大了,原先的一些衣裳都穿不下,没有换洗的衣裳呀。 于是,就道:“我还是回去吧,也不远。” 东溟子煜眉头微蹙,道:“住下吧。” 他心里不好受,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父母远游回来了,连住两天陪陪父母都不肯。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其实自己希望多跟大女儿相处一下。 凌瑶见东溟子煜神色不好,就道:“好吧,我就是……担忧豆蔻宫里东西准备不全。” 景瑜道:“每天都有人打扫呢,放心,还是你原来住的样子。” 凤锦行扶着她,也道:“现在就命人去取你的衣物。” 东溟子煜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大女儿了,轻咳一声,道:“我忘了瑶儿如今身子重,有诸多不便了。” 上官若离也一拍额头,道:“诶呀,我也光剩担心你的安全,倒是忘了很多贴身的东西不合用了。” 性子冷清的父亲能解释一下,让凌瑶心中的憋闷立刻就散了,笑道:“女儿知道父皇、母后是担心女儿,是女儿考虑不周,应该把随身东西带来才是。” “大姐姐!”凌玉抱住凌瑶的腿,仰着小脸儿,希翼的道:“我要和大姐姐睡,想看大姐姐生小外甥!” 小家伙天真无邪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东溟子煜将凌玉抱起来,点了她的小鼻子一下,宠溺道:“你大姐姐现在身子不方便,可带不了你。” 凌玉一看大家的表情,就意识到自己闹笑话了,红着脸扎进东溟子煜的怀里撒娇。 凌瑶看着心里有些微微泛酸,但自己是大姐姐,可不能吃弟弟妹妹的醋,笑笑道:“玉儿听话,明日大姐姐来陪你吃早饭。” 凌玉乖巧的点点头,羞涩的抿唇笑着。 东溟子煜道:“你两口子多在宫里住两日,跟你母后这一路非常惦记你,你多陪陪她。” 上官若离暗暗翻了个白眼儿:你不是也想你的小棉袄了? 笑道:“是呢,你怀孕,也让我这当娘的照顾照顾你。” 凌瑶心里暖暖的,笑道:“好。” 她身边有丫鬟、婆子伺候着,凤锦行对她也很好,但这跟母亲的关怀和陪伴是不一样的,尤其是怀孕期间,更希望与母亲一起分享孕期的喜悦。 她虽然是大夫,自认为孕期知识很丰富,但轮到自己身上,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希望母亲能陪在身边。 凤锦行扶着她去了豆蔻宫,宫内收拾的一尘不染,可见是每天都打扫的,一些孕妇忌讳的东西也都撤下去,换了别的东西。 凤锦行扶着凌瑶坐到软塌上,似笑非笑的道:“方才看到太上皇抱凌玉,你吃味了?” 凌瑶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大方的承认道:“有那么一点点,还有点羡慕。我小的时候,父皇也是这般宠爱我的。不过可没生出怨怼之心,我可是大姐姐。” 只是,觉得自己与父皇生疏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好像从自己执意要嫁给凤锦行的时候。 第1479章 为夫抱你去 凌瑶并不觉得嫁给凤锦行有什么错,但觉得让父亲失望了,就有些心酸。 靠在凤锦行的怀里,有些纠结失落的道:“我觉得自从我坚决嫁给你,父皇对我就不如从前亲近了。” 凤锦行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道:“小傻瓜!若是以后我们的女儿嫁的人,我们觉得不合适,但她自己喜欢,对方也喜欢她,你会与她生隔阂吗?” 凌瑶想了一下,道:“可能会有些失望,但不会与她生分,依然会很爱她。” 凤锦行柔声道:“这就是了,父皇也照样疼你,只是你大了,不能如小时候那般抱你,举高高儿。” 凌瑶“噗哧”一声乐了,捶了他一下,“说话没个正经!” 凤锦行抓住她的手,郑重道:“将来孩子长大了,会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追求,不可能事事合我们的心意。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他们足够的关怀,好好教导他们,给他们树立正确的人生观。” 很多人家生了孩子,直接交给奶娘、下人带,就是想起来逗弄一下解解闷儿,没给孩子足够的关爱,造成孩子与父母不亲,甚至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下人给带歪了。 凌瑶点头,“是我多心了。” 这时候,去拿东西的暗卫回来了。 凤锦行笑道:“你不是羡慕凌玉被父皇抱吗?为夫抱你去沐浴。” 凌瑶的脸陡然绯红,推开他,啐道:“谁要你抱!我自己来!” 说着,利落的起身,往净房走去。 她很注意锻炼,虽然挺着八个月的巨大肚子,脚步还挺矫健的,看后身,一点都不像个孕妇。 但凤锦行十分不放心,万一她滑倒了怎么办?! 按理说,可以由丫鬟、婆子伺候的,但凤锦行的理由是:不想让自己娘子的身体被别人看到,即使是女的也不行。 丫鬟、婆子们照例兑好了洗澡水,将换洗的衣物、毛巾、香皂、精油等也备好后,便鱼贯而出,关好了门。 她们早就习惯了公主沐浴由主子伺候了,而主子沐浴,也是从来不用丫鬓。 试了试水温,凤锦行就开始脱衣服。 凌瑶瞪眼,“你脱衣裳作甚?” 凤锦行一本正经的道:“以免弄湿。” 凌瑶才不相信他这样的借口,反正换下的衣裳都是要洗的,弄湿就弄湿呗。 凤锦行小心翼翼的扶着凌瑶,“快进浴桶,别着凉。” 凌瑶进入了浴桶,浴桶有半人多高,里外都有木质的小台阶,不至于一脚踩空。里面还有可以坐着的木凳,免得站着累。 进入木桶中,凌瑶便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凤锦行也进来,站在身后,用水瓢往她身上浇水。可氤氲的热气和娇妻的美背,让他有些情难自已。 凌瑶背对着他,并没有看到,只自顾自的享受着自家相公的服务。 凤锦行帮凌瑶缓缓地揉搓着后背,看着布巾在凌瑶白玉无瑕的后背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红色印记,凤锦行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念着清心咒。 可后背搓完了,就该搓前面了,清心咒也不管用了。 凌瑶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却感觉到凤锦行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接着被凤锦行从背后抱住了。 凌瑶脸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 “别闹,孩子们可不允许。” 凤锦行的大手温柔的抚上了她的腰身,凌瑶只觉得这一刻浴桶里的水要沸腾了。 “瑶儿,为夫好想……”凤锦行的声音带着些难耐,更多的却是灼人的温度。 自从确认她怀了双胎之后,凤锦行便一直素着。她知道他每日清晨醒来时身体的热度,折磨着他,也折磨着她。 凌瑶转过身,双手环住凤锦行的脖子,亲密无间的贴到了一起,悄悄凑到他的耳边羞涩的说道:“要不……我用其他法子帮你?” 凤锦行的眼睛亮的就像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如何?” 凌瑶并不言语,只伸手…… 等到二人躺到床上后,凤锦行餐足的抱着凌瑶道:“小东西,你从哪里学来的,真是……感觉很好啊。” 他此时心情愉悦,吻了吻小娇妻的嘴角。 凌瑶羞得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许问!” 凤锦行连忙哄道:“好,好,我家小娘子害羞了,为夫不问了,不过下次……” 他的手指摩挲着凌瑶的嘴唇,声音略微沙哑,似乎是很期待的样子。 凌瑶一听这话,脸更红了,啐道:“你这个流氓!” 那些个仰慕凤锦行如天神的女子们,若是知道他闺房里是这等无状,不知有什么感想? 凤锦行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你喜不喜欢为夫流氓?” 凌瑶头冷哼:“不喜欢!” 凤锦行做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为夫好伤心……” 凌瑶明知道他在逗她,可还是忍不住心软,“夫君,我不喜欢,但是爱呀!” “就知道为夫的小娘子爱为夫,舍不得为夫伤心对不对?”凤锦行的唇角微微勾着,就是喜欢听她说甜蜜的话。 凌瑶不好意思了,只把脸埋在他的怀中,微微点了点头。 或许因为一开始是她主动的缘故,她总觉得自己爱凤锦行比他爱自己更多一些。 他看起来温润如玉,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他的心是很冷清的。能像这般的宠溺疼爱自己,她已经很满足了。 凤锦行此刻觉得非常满足,搂紧凌瑶,却又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的肚子,感受着她稳定的心跳。 半晌,满足的谓叹一声,道:“瑶儿,为夫也喜爱你。但是为夫的阅历太丰富,可能表现的不那么热烈明显。但是你记住,为夫若是不爱,是不会娶你的。或者说,没有感情,我不会娶任何人。” 凌瑶:“……” 阅历丰富?直接说自己岁数大就得了,聪明的文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凤锦行虽然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但觉得在凌瑶面前,自己的年龄确实是硬伤。但跟凌瑶在一起,自己往往就会忘记了年龄,仿佛是二十不到的毛头小子。 叹息一声,道:“委屈你了。” 凌瑶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不委屈,不知有多少女子羡慕嫉妒我呢。哼!” 别以为她不知道,现在还有零零星星的女子在路上堵着凤锦行表白呢! 凤锦行看凌瑶要泛酸,忙轻声哄道:“快睡吧。” 怀孕的女子惹不得,说哭就哭,说闹就闹,哄着,必须哄着。 蜡烛熄灭,月色唯美。屋内两人相拥而眠,像是连体婴儿一样,任谁也分不开。 第1480章 怎么,不认识我了 第二日一大早,凤锦行便悄悄起来,去上早朝了。 凌瑶像往常一样睡到自然醒,才去松鹤宫用早膳。 上官若离一看她气色很好,眉眼带笑,就知道凤锦行对她很好,也放了心。 “瑶儿,快来,饿了没?” 孕妇最容易饿了,尤其是早上,一晚上没进食,肚子会更空。 东溟子煜也道:“若是饿了,咱们便先吃吧,不等景瑜他们了。” 景瑜、景曦、景阳和凤锦行都在早朝上,现在早朝还没散。 凌瑶扶着肚子,坐到椅子上,笑道:“我还不饿呢,等等他们吧。” 东溟子煜道:“那你先喝一碗燕窝粥垫垫。” “好!”凌瑶笑的眉眼弯弯,果然父皇还是那么爱自己。 在一边儿玩积木的凌玉看看东溟子煜,又看看凌瑶,怀疑自己是不是失宠了,处溜下软塌,在桌子上抓了一块点心,就往东溟子煜嘴里塞,“爹爹,吃,吃!” 她一脸的狗腿儿讨好,大眼睛里都是期待。 东溟子煜哈哈大笑,张嘴吃了她的点心。 凌玉满足的跑回去,准备继续玩积木。 上官若离按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夸张的道:“诶呀……我好饿呀……呜呜呜!” 凌玉撅着小屁股,刚爬上软塌,一听娘亲的“哀嚎”,忙又处溜下来,又拿了一块点心,颠颠儿的给上官若离送去。 凌瑶也学着上官若离的样子,“诶呀,我也想吃点心呢。” 凌玉又跑回去,给凌瑶拿点心。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不就是一块点心吗?你看看你们把凌玉给遛的。” 上官若离和凌瑶都笑了起来,凌玉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红了脸,扎到东溟子煜怀里就害羞去了。 景瑜、景曦、景阳和凤锦行一进松鹤宫就听到欢快的笑声,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不自觉的就加快了脚步。 几人都是极出色的人物,让路上行礼的宫女们都红了脸。几个美男各有特色,总有她们喜欢的那一款。 景瑜尊贵出尘若上仙,景曦雅痞潇洒如侠客,景阳冷峻威严如天将,凤锦行温润如玉世无双。 几人行走在繁花似锦的宫院里,四周的繁花绿树、黄瓦红墙都成了黑白色的背景。 上官若离笑道:“这世上最俊的儿郎都在咱们皇家。” 东溟子煜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让她看着自己。 上官若离被他幼稚的吃味样子逗得一下子笑出来,忙道:“你是最俊的,最帅的!这里面可有三个是你的崽儿,咱们的女儿也都天仙似的,这都是因为你的遗传基因好呀!” 东溟子煜这才傲娇的笑了,松开她的下巴,满意的道:“这还差不多。” 凌瑶已经抱着肚子笑的滚倒在身边的嬷嬷怀里,“哈哈,父皇真的好……” 幼稚,可爱! 上官若离趁机给凌瑶上课,笑道:“所以,男人不管多强大,地位有多高,都是需要哄的。” 凌瑶笑道:“这就是师傅说的,每个男人的灵魂里都藏着一个大男孩儿。” 景瑜率先进屋,笑着问道:“大姐姐怎么发这等感慨?” 东溟子煜脸早就黑了,尴尬的轻咳一声,大手一挥,“摆膳,摆膳!” 上官若离和凌瑶都不会揭露东溟子煜的幼稚行为,也就起身,往饭厅走。 吃过早饭,大家一边喝消食茶一边说话。 景瑜道:“父皇、母后,北陵递了和解书,要求停战和解,朕打算让他们割让城池,这样除了我们占领的土地,就能把北陵四分之一的国土收入囊中。” 东溟子煜道:“这事你自己拿主意,不过,不能放松警惕。北陵皇族的野心很大,恐怕不会甘心,他们很有可能是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也可能趁此机会找同盟,西戎和罗刹是他们的首选。” 景瑜点头,“朕明白,同样的道理,我们也借此机会喘口气。” 上官若离道:“这次我们带了赖哈图德部落的格格达丽玛回来,赖哈图德部落是西戎北部最大的部落,只要笼络住赖哈图德部落,就能截断北陵和西戎的联系。” 景瑜微微一笑,“好,朕会派人跟着何大少去赖哈图德部落求亲,顺便谈一下合作。西戎草原刚经历了雪灾,又迎来大旱,想来很缺粮食。” 然后看向凤锦行,“凤大人,您考虑一下人选。” 凤锦行微微躬身,“臣遵旨。” 东溟子煜又说了些密件里没说明的事,毕竟密件只能简明扼要,好多事都不能详细说明,尤其是苗疆官场的事。 等正事谈完,才散了各自去忙。 上官若离对凌瑶道:“你且回豆蔻宫休息,我给达丽玛下帖子,让她明日进宫,你们也见见。你是大公主,来接待她这个格格,也是妥当的。” 凌瑶点头,“好,我这两天就住在宫里,和母后、妹妹多亲香亲香。” 这话正合上官若离的心意,“吃饭来这里吃,你父皇也惦记你呢,他就是不会表达。” 凌瑶心中温暖,道:“我知道。” 父爱如山,父皇的爱从来不挂在嘴上,却爱的含蓄深沉。 上官若离送走了凌瑶,就写了帖子,请何大少和达丽玛进宫。 当二人进宫,远远的,就看到松鹤宫的廊檐下站着一位美妇人! 看起来还很年轻,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蓝色的宫装。她个子高挑,挺直的腰背显得她气势逼人。 一双明亮的凤眼敛聚精光,红唇微抿,精致的妆容透着贵夫人的怡然和矜贵。 上官若离见两人都目光茫然,想起她这次出去都是易容的,就主动打招呼,“何大少,达丽玛,不认识我了?” 何大少和达丽玛都是一愣,“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紫烟觉得他们的样子很好笑,道:“何大少,这是元夫人呀。” “啊!你是紫烟!”何大少指着紫烟,认出了她。 当时,紫烟并没有贴人皮面具,只是将皮肤涂黑了,点了些痣。现在虽然大变样了,但根据她是声音还能看出些模样。 第1481章 当外婆了 何大少已经从暗三那里知道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身份,忙拉着达丽玛下跪行礼:“草民拜见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达丽玛一进皇宫也意识到什么,也跟着何大少下跪行礼。 上官若离笑眯眯的上前,将二人扶起来,“快快请起,咱们也算是同甘共苦过了,不用行如此大礼。” 紫烟将二人让到厅内,让小宫女上了茶点。 何大少已经跟达丽玛小声翻译了上官若离的身份,达丽玛一脸的不可思议。 崇拜的看着上官若离,道:“太后娘娘太美了,太年轻了,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上官若离也能听个大概意思,笑道:“达丽玛格格过奖了,我们身份太特殊,出去只能稍微做了易容,还请格格不要介意。” 听何大少翻译完,达丽玛豪气的摆摆手,“这就对了,您长的这么美,即便是身份不这么尊贵,出门也得易容。” 上官若离听了何大少的翻译,心道这达丽玛还真会说话。 不过,语言不通,她也没心思聊天,寒暄了几句,就进入主题。 正了正神色,道:“我们大溟将派使者跟随何大少求亲的队伍,送你回西戎,想跟你父汗谈一点合作。大溟正与北陵交战,我们不求赖哈图德部落帮我们,但也不能帮北陵。” 何大少一听,神色也郑重起来,他回去可是要从军上战场的,当然不会希望图斯与北陵结成联盟。 达丽玛听了,爽快的道:“我同意,带着使者回部落,但具体的事我可做不了主。” 现在这情况,她不同意也得同意,只要何大少去部落提亲,就免不了有人混在队伍里跟着去。 所以,明知事情已定,就干脆表现的大方点儿。至于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儿,不是她能决定的,部落里的事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当然,何大少有了大溟皇室做靠山,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们的婚事会顺利很多。 上官若离很满意她的识时务,赏赐了很多东西,还留下他们用午膳。 直到快到午膳的时候,才把凌瑶请来,毕竟她身子笨重,应酬起来会费神。 凌瑶和达丽玛一见面,还挺投缘,虽然要通过何大少翻译,但交流起来还挺愉快的。 上官若离让礼部的人陪着何大少和达丽玛在京城玩了几天,何大少趁机备了好多漠镇缺少的商品。 然后,带着景瑜委派的官员、暗三等人,就回漠镇去了。 何强见到儿子带了个姑娘回来,高兴的连连叫好,在他看来,只要儿子肯成婚,管她什么身份呢,是个女的就行。 他盼孙子可盼了好几年了,不知为此打了何大少多少次。 准备了一些礼物,趁着边关停战了,还算安定,就让何大少亲自去赖哈图德部落求亲。 有暗三和朝廷的护卫跟着,他也不担心何大少的安危。 图斯得到足够的利益,自然不会反对。而且他本来就想脱离西戎朝廷独立,现在有了大溟的物资支持,底气更足了,也不怕西戎朝廷为了达丽玛的婚事来发难。 谈判达成协议,何大少和达丽玛的婚事也定下。图斯就准备嫁妆,直接让达丽玛随着何大少的队伍嫁过去。 在这期间暗三没有忘了其木格绑架何大少和达丽玛的仇,追到雪山里,灭了额鲁特部落余孽,杀了其木格报了仇。 同时,也震慑了图斯,他们可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惹了他们,就是整个部落的覆灭,额鲁特部落就是例子。 果然,图斯对他们的态度恭谨了很多。 一个多月以后,达丽玛风风光光的出嫁了,也表示西戎北部的部落不会与北陵合作。 与此同时,北陵与大溟的和谈一直在拉锯中。 北陵不但不想割地,还想将被大溟攻占的地方要回去,只每年给大溟进贡一千匹战马、一万斤铁矿石。 大溟自然不同意,要么同意条件,要么接着打。 北陵使者表示做不了主,要给北陵皇上上折子请示,实则是想拖延时间。 大溟也趁着这个空隙,补充兵员和物资,将伤员运回后方好好养伤。 转眼就进了七月,在一个炎热的中午,凌瑶发动了。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景瑜、景曦、景阳、凌玉,还有白青青、夏鹤霖都到了。 大家都紧张的在产房外等着,听着凌瑶痛苦的叫声,都心急火燎的。 凤锦行三十几岁才当爹,紧张的手都抖了。 以为双胞胎要费些时候,谁知,凌瑶从阵痛到生出第一个孩子只用了两个时辰。 一般人怎么也得需要一天时间,运气不好的,疼三天的都有。 上官若离觉得是凌瑶坚持锻炼的缘故,当然跟经常吃景瑜空间里的食物也有很大的关系。 随着一身响亮的婴儿啼哭,众人的神色都是一松。 又等了一刻钟,接生嬷嬷将一个襁褓抱出来,“恭喜凤大人,这第一个是个公子!” “凌瑶怎么样了?”一向冷静自持的凤锦行差点哭了,同手同脚的就要进产房,去看凌瑶。 谁知,却被产婆给推了出来,“产房污秽,凤大人等一会儿再进来!” 上官若离则兴高采烈的抱过襁褓,“我看看大外孙!” 心里的感觉好……复杂! 自己才三十三岁,年纪轻轻的,就当外婆了! 东溟子煜也很激动,凑过来看孩子,满眼里都是慈爱,“也是红红的。” 景瑜几个也凑过来,“快让舅舅看看。” “姨姨也要看!”小萝卜头凌玉扯着景瑜的袍子,仰着脸蹦高儿。 景瑜失笑,将她抱起来,她探着身体往前凑,大眼睛里都是好奇,“哇!好小,好丑呀!” 凤锦行不爱听了,维护自己的儿子道:“小孩子都这个样子的。” 上官若离慈爱的看着孩子,感觉自己成了老奶奶,咳咳…… 突然,她脸色一白,“这孩子的嘴唇怎么黑了?白青青!” 她的声音都直了,这孩子中毒了! 孩子的嘴唇发黑,呼吸也微弱起来。 新生儿是多么娇嫩啊,怎么会受得了! 第1482章 命悬一线 莫问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封锁这里!谁也不能离开!” “瑶儿!”凤锦行意识到不对,冲进产房。 景瑜接过孩子,“交给朕,母后快去产房,大姐姐有危险!” 上官若离松开孩子,冲进了产房,只见白青青坐在地上,靠在清秋的身上。 清秋用帕子摁住白青青的后背,血染红了雪白的帕子,从她的指缝里流出来。 一个产婆用剪刀抵在凌瑶的脖子上,冷声道:“你们别过来,不然我杀了她!” 另一个产婆、两个丫鬟、婆子缩在一边,吓得瑟瑟发抖。 “你别冲动!有话慢慢说!”凤锦行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但还是强自镇定。 凌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夫君,母妃,她暂时不敢杀我,先救师傅!” 清秋哭道:“公主肚子里还有一个!她给公主下了毒!” 上官若离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马上就杀了那产婆,但是凌瑶还在她的手里。 外面东溟子煜听到屋里的动静,对莫问道:“你去把白青青带出来,让夏御医医治!” 莫问进了产房,锐利的眸子一扫屋子,把屋子里的情况看清楚,然后将白青青抱了出来,去了隔壁的房间。 夏鹤霖忙提着药箱跟过去,救治白青青。 白青青被带出去,凌瑶放下心,做着深呼吸,“我要先把孩子生下来。” 上官若离也迅速平静下来,对那产婆道:“让公主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她杀气凛然,吓的那产婆瑟缩了一下。 凤锦行也威胁道:“你以为你的家人被指使你的人救走了吧?但你的亲戚、你的娘家还在!” 给凌瑶找产婆,他是仔细调查过底细的,并把她们的家人控制了起来。 现在这情况,这个产婆应该脱离了控制。 那产婆眼神没有丝毫犹豫,“少废话,给我备好马车!还有……银子!” 凤锦行耐着性子,道:“你确定那些人能把你的家人救走?你确定我们找不到他们?” 凌瑶生产的快,请产婆过来的时间不长。对方也就才动手,成功与否还未知。 产婆不耐烦的大声吼叫:“我说少废话,你聋了?快给我准备马车和银子,就停在这房间门口!”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对凤锦行道:“别跟她废话了,她是易容的,真正的产婆应该死了。” 那产婆一听,瞳孔缩了缩。 凤锦行险些晕倒,若是有刺客的家人拿捏,更容易救出凌瑶,现在凌瑶更危险了。 “母后,夫君,别为我担心。她不想让我死,留着我还有用,不然就给我下立刻毙命的毒了。”凌瑶额头都是冷汗,但理智很清醒。 她疼的更厉害了,凝眉开始用力。 上官若离见状快步上前,查看情况,“孩子要出来了。” 凤锦行不敢再用屋子里的人,亲自兑热水,准备给即将出世的小宝洗澡。 产婆见状,跪爬到跟前,颤颤巍巍的道:“凤大人、太后娘娘,老奴可以帮忙!老奴姓郑,是锦阳郡主的家奴。” 上官若离看了她一眼,点头道:“好!” 郑婆子忙爬起来,洗手后过来帮忙。 那刺客产婆知道不让凌瑶生产完,离不开这里,就依然用剪刀抵着凌瑶的脖子,等着凌瑶生产。 第二个孩子生产的很快,上官若离亲手将小家伙接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她依然露出了笑容,“是个女儿,你也生了一对龙凤胎。” 凌瑶也欢喜的道:“我遗传了母后。” 刺客见他们在这境况下还能旁若无人的谈笑,沉不住气了,冷声道:“现在可以准备好车马了!” 没人理她,都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刺客发狠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她?!” 她剪刀往前一送,就扎进凌瑶的皮肉里,有一条血线淌下来。 凤锦行瞳孔一缩,“好,我命人准备马车和银子!” 说着,对着门外吩咐了一声。然后亲自将刚出生的小妞儿洗干净,包在襁褓中,送了出去。 东溟子煜立刻检查小妞儿,发现她没事,松了一口气。 景瑜抱着老大进来,道:“他没事了,放心。” 他刚才带着孩子进了空间,用灵泉水和丹药救了孩子,不光清了他身上的毒,还给他洗经伐髓了。 将孩子递给凤锦行,“在他腰间有针孔,应该是被毒针扎了。” 给大公主接生,产婆进产房前都是搜过身的,但免不了将极细的针藏在头发、衣缝等处。 凤锦行抱着从鬼门关回来的儿子,眼眶湿润了。 东溟子煜问道:“现在里面情况如何?” 凤锦行将里面的情况说了,惭愧的低下头。都是他的疏忽,害了妻儿。 东溟子煜已经做了布置,并没有太慌张,他不会让凌瑶有事的! 景曦抱着凌玉,走过来,道:“敢挑战皇权,背后之人恐怕不简单。” 景阳道:“我已经下令秘密封锁京城了,京城周围都布置了人手,对方一动,就跑不了!” 上官若离和郑婆子一起动手,给凌瑶清理的身子,换上干净清爽的衣裳。 然后,拿着一方布巾对那刺客道:“你躲开一下,我要给她包上头,不然出去会受风的。” 刺客不上当,轻蔑道:“都活不成了,还穷讲究什么!” 凌瑶见刺客没有看她,用口型对上官若离说了一句话。 上官若离微微眨眼,端起一边备好的参汤,对刺客道:“我喂她喝些参汤,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就白忙和了。” 刺客戒备的紧了紧握着剪刀的手,点点头。 上官若离趁着端参汤,将解毒丸放到参汤里,然后喂给凌瑶。 刺客冷冷一笑,“我的毒,只有我的独门解药能解。” 上官若离眸子眯了眯,这个刺客不简单啊,竟然能看到她往参汤里放药丸。 不过,她的药丸可是景瑜的空间出品,解毒效果自然是不同的。 没会儿,外面传来马车的声音。 刺客一手拿着剪刀抵着凌瑶的脖子,一手拽起她,“走!” 凌瑶身子很重,一副要晕倒的样子,“你轻点儿,我头晕。” 上官若离也心疼的道:“一般的产妇生了孩子早晕倒了,她这是被你吓得才清醒些,你注意点儿。” 第1483章 事情怎么处理 刺客挟持着摇摇欲坠的凌瑶到了房门口,冷声对外面的人道:“都退到十米开外!” 东溟子煜抬手做了个手势,大家都退到十米开外。 刺客打开门走了出去,上官若离走在她们身后,随时准备出手。 谁知刺客还没忘了她,回头道:“你站住别动。” 上官若离点点头,顿住脚步。 到了马车前,她拽着凌瑶,冷声道:“上车!” 她戒备着旁人动手,还得防止凌瑶逃跑,还得防止马儿不听话乱动,还得迫使凌瑶上马车,就有些应顾不暇了。 谁知这时候,凌瑶往她身上一靠,就晕了过去。同时,马车也动了动。 刺客条件反射的去扶马车,被马车带的一个踉跄。 她一分神,凌瑶感到脖子上的剪刀松了,马上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与此同时,后面离得的最近的上官若离闪身而至,一掌将刺客打晕,将凌瑶从刺客手里解救出来。 凌瑶刚生产完,又中了毒,身体已经透支,刚才也是精神高度紧张才没晕过去。 现在,一靠近娘亲的怀抱,闻到熟悉温馨的味道,心里一放松,就真的晕了过去。 “瑶儿!瑶儿!”凤锦行跑过来,“快,抱屋里去!” 说着,伸手要抱凌瑶。 可是,上官若离已经将凌瑶抱起来,倏地一下,没影了,闪身进了屋子。 凤锦行尴尬的摸摸鼻子,有武功真好。 上官若离给凌瑶检查了身体,除了余毒未清,就是产后体虚,没有生命危险。 这种独门解药,没有针对性的解药,很难清除干净。 白青青倒是有办法,直接用血液透析便可。 但是,白青青现在生死未卜,夏鹤霖在救治她。 凤锦行、东溟子煜、景瑜几个进来,都关切的围在凌瑶的床前。 景瑜问道:“母后,大姐姐怎么样了?” 上官若离道:“产后体虚,余毒未清,白青青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办法?” 景瑜道:“白姨失血过多,夏御医已经给她处理了伤口,正在输血,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这里交给我,你们出去一下。” 上官若离知道他要带凌瑶进空间,或者从空间里取东西,就站起身带着众人出去。 出了门就问道:“孩子们谁看着呢?” 东溟子煜道:“莫问和景阳,还有……凌玉。” 咳咳,虽然凌玉帮不上忙,但也算个小人儿。 上官若离见院子里的马车没了,问道:“事情怎么处理?” 东溟子煜道:“莫问已经去审问了,有景瑜给的药物,她会乖乖招的。然后让人易容成那产婆和凌瑶,去和外头的人接头,看看到底是何人作妖。” 上官若离放了心,去看白青青。 夏鹤霖已经给她做完手术,她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床柱子上挂着血袋和输液瓶。胸脯有规律的一起一伏,说明情况稳定了。 夏鹤霖盯着血袋,呆呆的样子。 看到上官若离进来,才缓过神来,当下就跪下,惶恐的道:“太后娘娘,饶命,不……救命!” “白神医醒过来过?”上官若离知道定是白青青情急之下从空间里拿出血袋,把这老头儿吓到了。 夏鹤霖还没从白青青徒手变出好多东西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机械的点点头,道:“老朽好像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请太后娘娘救命!” 上官若离挑眉,试探道:“什么秘密?” “这……”夏鹤霖纠结了,最后下定决心般的道:“没,没什么,我,就是,唉!不得已……看了白神医的后背……” 他知道了这么大的秘密,没有白青青的允许,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可是,他又怕因为知道了白青青的秘密,而被杀人灭口。 上官若离将他拉起来,安慰道:“行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白青青吗?她若是不信任你,就不会把后背交给你。毕竟当时她的命在你手里,她不怕你先下手为强吗?” 夏鹤霖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仔细想想,自己已经怀疑过白青青很多次了,在手术前或者手术中,经常会出现一些他医馆里没有的药品。 次数多了,就以为白青青身边跟着暗卫,替她带着一些珍贵的药品。现在看起来,不是那么简单。 他人老成精,见多识广,听说过一些修仙之人,修到一定的阶段,会有空间戒、空间镯等物,莫不是白青青也有那等宝物? 可是,白青青作为大夫,从来不戴戒指、镯子这些影响手部动作的东西。莫不是簪子、吊坠之类? 是了,是了,就是这般。 不用上官若离多说,夏鹤霖就自己找到了原因。 并且在白青青醒来以后,屏退下人,像一个老父亲般语重心长的道:“你有那等修仙人的宝贝,一定要藏好了!不然会惹来杀身之祸的!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白青青开始还很懵逼,想起自己为了救自己的小命凭空拿出了血袋,知道夏鹤霖自己脑补了原因,笑道:“我知道了,我信任你的人品。” 夏鹤霖放心了,拈着胡子,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白青青轻笑:“你盘算什么呢?有话就说。” 夏鹤霖对着手指,呵呵讪笑道:“你那个储物的宝物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不如让我见识见识,也能救更多的人。” 白青青点头,“好,以后你和凌瑶一起,给我做助手。” 大型的手术,一个助手真的忙不过来,现在有了一个助手,也是好事。 至于他误会自己有储物宝物,那就让他误会去吧,想来比随身空间好接受。 夏鹤霖高兴的像个孩子,乐的手舞足蹈。 白青青失笑,老小孩老小孩,夏鹤霖这性子越来越跳脱了。 他一生痴迷医术,对医术以外的东西不怎么上心,品行、医德、医术都上乘。 夏鹤霖眼珠儿一转,道:“你家明轩那小子也不小了,我那小孙女夏白芍今年及笄,正在谈论婚嫁,你能相中不?” 第1484章 咱们就亲上加亲 夏白芍对医术也很感兴趣,很小的时候就能辨识药材,现在就在女学的医术培训班上学,医术也已经不错了。 白青青、夏鹤霖、凌瑶几个因为医术走的很近,亦师亦友,家人们也经常走动。 王明轩与夏白芍也经常见面,相处的也不错,但两个人似乎没有男女之情。 不过相亲这种事儿,没必要要求两人事先认识或者有情是不是? 白青青就道:“白芍那孩子,我也喜欢,但就怕两人没那意思。这样吧,咱们先别声张,私下里跟两人说说,若是两人都愿意往深处发展,就让两人接触接触。若是都有意,咱们就亲上加亲。” 这句亲上加亲,让夏鹤霖更欢喜了,这说明白青青平时待他如亲人一般。 虽然他觉得没必要这么麻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双方长辈同意了,就结亲呗,还又是问,又是接触的,实在是没必要。 但认识这么多年了,他知道白青青为人处世与常人不同,他也是开明的人,也愿意让孩子们两情相悦,过的幸福。 于是,夏鹤霖拈着胡子,笑眯眯的连连点头,“好,好,亲上加亲!” “什么亲上加亲?”王明轩收到消息,急急的赶过来,看到白青青苍白的脸,焦急的问道:“娘,你没事吧?” 白青青看着长身玉立、英姿飒爽的长子,露出老母亲的慈爱笑容,“死不了!” 王明轩心疼的握住白青青的手,眼圈儿发红,说不出话来。 父亲不在京城,他这长子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他是男子汉了,可看到娘亲如此苍白虚弱,真的好想哭。 白青青见儿子心疼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忙转移话题道:“刚才正在说你的亲事呢。” “啊?”王明轩有瞬间迷茫,想起进来时,他们在说亲上加亲。 想想亲戚里也没有合适的女孩子呀,郑家那边倒是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庶女,但他怎么说也是将军的嫡长子,怎么会娶庶女? 夏鹤霖笑眯眯的道:“你看我家白芍如何?” 他知道了白青青的大秘密,若是能结成亲家,想来白青青会更加放心。 再说,他是很喜欢王明轩这孩子,一表人才,年少有为,品行上佳。 王丰和白青青的品行也好,关键是后院清静,没有姨娘、侍妾、庶出子女之流。 他若是知道王明轩曾是东溟子煜为自己培养的女婿,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是超好的。 “白芍妹妹?”王明轩想起那个爱好医术的姑娘,有明亮的眼睛,看到他会害羞,但不扭扭捏捏。 不反感,但也谈不上心动。 夏鹤霖满脸希冀,“如何?” 他自己孙女他自己了解,只要他和她爹娘同意了,她不会反对这婚事。 王明轩小麦色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看向白青青,“娘的意思呢?” 许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吧,他对其他女孩子再也没有当初对凌瑶那般的悸动,想来只要不讨厌,就能过到一起的。 白青青怎么不知儿子的心思?但凌瑶始终拿王明轩当兄长,他的儿子不过是单方面的暗恋罢了。 拍拍儿子的手,道:“娘说过,不会勉强你的婚事。媳妇毕竟是要与你过一辈子的,也草率不得。不如你与白芍接触接触,若是觉得合适,咱再定?” 若是不合适,那就各自再寻良人。 王明轩垂眸想了一下,夏白芍的长相和性子都不错,跟家里的弟弟妹妹相处的也好。 另外,他父亲手掌兵权,实在不宜与家世背景太强大的人家结亲,夏御医家世不错,又不参与朝政,倒是合适。 婚姻这事就是这样,当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首要是考虑各方面的条件,合适就处处看,不合适就再相看旁人。 于是,王明轩就道:“听娘亲的,不过这事儿不要外传,会影响白芍妹妹的闺誉。” 夏鹤霖笑的眉眼弯弯,“好,好!” 王明轩的品行他信的过,他是个负责任、重规矩的孩子,只要他答应与白芍接触,只要白芍不是很差,这事儿就十有八九成了。 …… 凌瑶经过景瑜的救治,身体里的毒已经清除了,但刚生产完,依然很虚弱,人还晕着。 上官若离陪在她身边,心疼的握着她的手,按摩她的穴道。 两个小家伙就睡在旁边的小床上,举着嫩嫩的小拳头,粉红的一团,非常可爱。 这么小,就能看出五官非常精致。有凤锦行和凌瑶的底子在,两个孩子将来定是风华绝代的模样。 上官若离的心柔软成一团,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小子的脸蛋儿。 谁知,小家伙立刻歪过脑袋来寻,张着大嘴很着急的样子。 “这是饿了呀?”上官若离干着急,对清秋道:“快请奶娘来。” 清秋为难的道:“奶娘查出有点问题,被赶走了。大人有找了几个,还在调查底细。” 经过产婆的事儿,凤锦行将府里的下人清理了一遍,但凡有一点问题的,都关起来或者赶出去。 凌瑶本来想自己哺乳,怕两个孩子奶水不够,就请了一个奶娘。 上官若离眸光微冷,问道:“那奶娘有什么问题?” 清秋脸色微微一黑,小声道:“奶娘的表侄女,是大人的……爱慕者,曾经当街拦截大人的马车,差点被撞死。虽然没查出奶娘与那表侄女有什么,但大人怕有万一,就赶了出去。” 上官若离:“……” 这夫君长的好,有时候可不一定是好事。 可孩子不管这个那个,喝不到奶,就急的哇哇哭了出来。 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哥哥一哭,妹妹也跟着哇哇的哭。 凤锦行在外面听到,敲敲门,走了进来。 上官若离已经抱起哥哥,他中了毒,哭起来也没力气,恹恹的,非常可怜。 凤锦行抱起妹妹,心疼的眉毛拧成一团。 清秋和紫烟在一边的小炭炉上热牛奶,牛奶已经煮开过了,现在热一热便可。 上官若离拍着哥哥,蹙眉问道:“刺客的事情怎么样了?审出背后之人了吗?” 她抱着孩子,没有把杀气释放出来,但心里却憋着一口气,定把背后之人千刀万剐! 第1485章 给北陵一个教训 凤锦行也是恨得咬牙,道:“皇上亲自出马审问的,是北陵的人,他们要绑架凌瑶,要挟大溟妥协停战。” 上官若离对北陵的印象一直很差,一听这话,愤恨道:“敢动我的公主,非得让他拿出整个北陵来陪!” 凤锦行眸色狠绝,“皇上已经派人易容成那刺客和凌瑶,按照口供,去跟他们的人接头,然后一路去北陵。这次,非得狠狠的给北陵一个教训。” 牛奶好了,上官若离开始拿着勺子喂哥哥,看着小家伙不适应的样子,道:“再找一个奶娘吧,在凌瑶忙的时候喂孩子。” 当初她也是一心想自己哺乳孩子的,但无奈事情太多,还是给孩子们备了奶娘。 再说,照顾孩子很费精力,何况这还是两个,难免会忽略凤锦行。 凤锦行不能纳妾,又有不少女人虎视眈眈,长期疏忽,难免不会给人制造机会。 这时候,凌瑶听到孩子们的哭声,幽幽醒来,哑着嗓子道:“有了这事儿,我都不放心把孩子们交给旁人了,还是我自己喂养吧,我的孩子不想给别人喂养。” “可……”上官若离非常理解女儿,但觉得女儿中了毒,身子弱,怕她会受不住。 “听瑶儿的吧。”凤锦行微微叹息,虽然他觉得凌瑶会很辛苦,但是他尊重她的意见。 再说,她知道凌瑶性子固执,一旦下了决心,很难再改变注意,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而且,他也可以帮帮忙,抱抱孩子,换一下尿布什么的。 他将妹妹给清秋,让她给妹妹喂牛奶,自己端了一杯温水来到床前,扶起凌瑶,柔声道:“喝杯水。” 凌瑶喝了一口水,问道:“师傅怎么样了?” 凤锦行道:“已经醒了,夏御医陪着呢。听说两个人还撮合王明轩与夏白芍了呢,王明轩同意接触一下。” 说着,露出一个微笑。 他何等聪明敏感,早些年就看出王明轩对凌瑶有意思。而且东溟子煜十分中意王明轩,早就把他当凌瑶的夫婿培养。 虽然知道凌瑶心里只有自己,但二人年龄相仿,又青梅竹马的情同兄妹,心里总是不得劲儿。 王明轩成婚了,他这心里就舒坦多了。 凌瑶没多想,笑道:“白芍那丫头我也喜欢,她对明轩哥也有点小女儿家的心思,现在看来,倒是很相配呢。” 上官若离微微敛眸,这么一闹,北陵那边的战争且打呢。王明轩、景阳没多久就会押送一批物资去前线,这样的话,婚事是先办了还是拖延下去? 喂饱了哥哥,给他拍出奶嗝,低声给凌瑶说了很多注意事项。就让他们两口子说说话,退了出去。 凌瑶见凤锦行眼圈发青,就知道他一直没休息,就道:“夫君,你也去休息一下吧。” 凤锦行微微摇了摇头,“你睡吧,为夫在旁边陪你。” 凌瑶看了他几眼,见他真的不肯去,就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没多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凤锦行温柔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看了看睡在她旁边的两个小人儿,心里涨的满满的,觉得此生无憾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瑶听到小人儿的哭声,惊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手脚无措不知抱哪个的凤锦行,急忙开口,“夫君,孩子们怎么了?是饿了吧?” 听到小人儿细细嫩嫩的哭声,她心里有点焦急。 凤锦行小心翼翼的把两个小人儿先后抱回到床边,小声的说道:“为夫看了一下尿布,没有拉尿,那应该就是饿了。” 凌瑶看他笨手笨脚,却乐在其中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夫君天仙一样的人儿,被孩子折腾成凡人了。” 凤锦行幸福满满的笑道:“为夫甘之如饴。” 凌瑶小心翼翼的坐起来,靠在床头,伸出手,“先把哥儿给我。” 因为老大一出生就中了毒,凌瑶也是对他格外怜惜一些。 “可以吗?”他知道月子里不能太过劳累的,就怕累着她了。 凌瑶点头说道:“可以的。” 景瑜给她留下调理身体的丹药,不会有什么事的。 凤锦行犹豫了一下,才把小人儿放到她的怀里。 凌瑶熟练的抱着小人儿,对清秋道:“你去打点热水来,我敷一下,就能喂奶了。” 凤锦行尴尬的轻咳一声,脸红了。 虽然他吃过多次,但有汁水和什么也没有,能一样吗? 没多久,清秋端了一盆热水进来,后头还跟着身边的嬷嬷。 凌瑶红着脸轰凤锦行出去,“咳咳,那个,夫君,你先出去。” 凤锦行看了看清秋,又看向凌瑶,心里不想出去。 凌瑶也不好意思当着丫鬟的面在他面前露出胸口,催促道:“你先出去等等,一会儿再进来。” 凤锦行委屈巴巴的看了凌瑶一眼,磨磨蹭蹭的走了出去。 他觉得小媳妇儿的脸皮太薄了,对着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哪里没见过? 等凤锦行出去后,清秋和嬷嬷帮凌瑶敷了一下胸口,觉得可以了,就让哥儿先吸。 小家伙儿吸了半响,累得满头大汗,也没吸出来,急得是嗷嗷直哭。 看到小家伙儿哭的委屈,她更急,“怎么办?哥儿吸不出来!” 清秋蹙眉道:“许是小少爷身子没恢复好呢,劲儿小,不如让小姐试试?” 凌瑶觉得有道理,将大哭的哥儿交给嬷嬷,让清秋把小妞儿抱过来。 可是,小妞儿也是吸不出来,也是急的嗷嗷直哭。 老嬷嬷皱了皱眉头,想起一个办法,附在凌瑶的耳边轻声说了句话,让凌瑶听得满脸通红。 看到凌瑶害羞的神色,嬷嬷笑这劝道:“公主,您跟大人是夫妻,没什么好害羞的。再说,小少爷和小姐饿的直哭,你还计较这些作甚?” 成亲这么久了,孩子也有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大公主的脸皮儿就是太薄了,容易脸红。 凌瑶舍不得让小人儿哭,就羞答答的嗯了一声。 嬷嬷松了口气,转身出去找凤锦行,跟他说明了情况。 第1486章 这个奶爹很合格 凤锦行红着一张俊脸走了进来,走到凌瑶床边,他清了清喉咙,“娘子,为夫帮你。” 凤眸里亮晶晶的,心里是既兴奋又羞赧。 清秋差点笑出来,憋着笑,带着两个小丫鬟退了出去。 凌瑶看了看哇哇大哭的两个小家伙,红着脸,点了点头。 凤锦行也看了一眼张着小嘴巴嗷嗷待哺的一双儿女,什么涟漪的念头也没了,只想快点让小宝贝们喝上奶。 于是,二话不说就俯身过去…… “咝……”凌瑶觉得闷痛,蹙起了眉头,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似的。 痛了一会儿,忽的觉得麻了一下,感觉通了。 凤锦行抬起头,舔了一下嘴唇,道:“可以了。” 凤锦行在这里看着凌瑶喂奶,她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但现在顾不得害羞,急忙忙的抱着身体弱的哥儿喝上奶。 凤锦行又用同样的方法疏通了另外一个,帮忙抱着小妞儿,让她也能吃上第一口奶。 咳咳,严格说来第一口奶已经进入他们老爹的肚内。 看着两个红彤彤的小人儿咕咚咕咚的喝着奶,凤锦行眼里柔出了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妞儿的手指头,就被小妞儿一把抓住了。 这让他像傻小子似的,惊喜的叫了起来:“夫人,你快看,闺女抓着我了。这么个小小的人儿,抓得可真紧真有劲儿。” 凌瑶笑着看了看,也去摸儿子的小手,儿子却抱着自己的粮袋子,不与亲娘互动。 抬眼看了傻乐的凤锦行一眼,问道:“两个小家伙儿的名字起好了吗?” 凤锦行一愣,“我倒是取了,但这事儿怎么也得请示我父亲和太上皇,长辈在,理应得让长辈起。” 凤老爹已经半身不遂,脑子也糊涂了,所以这取名的事儿得交给东溟子煜了。 凌瑶道:“皇家的规矩,孩子满月才取名字呢,咱也取个乳名叫着吧。” 凤锦行想了一下,道:“用膳后,我与父皇、母后和皇上提这事儿,说不他们已经取好了乳名呢。” 凌瑶笑道:“反正我母后是不会操心起名的事儿的,她最多取个团子、宝宝之类的。” 凤锦行失笑,“你如何知道的?母后提孩子们的名字了?” 凌瑶笑了起来,“我师傅说的。” 师傅说了,母后给飘柔和沙宣取的名字,都是洗发水的名字,当时她都被母后雷到了。 提起白青青,凌瑶眸中闪过一抹愧疚,道:“师傅这次都是为了保护我,我们得好好对她。” 刺客先给儿子下毒,造成混乱,然后趁机挟持她。虽然师傅不会武功,但也拼了命来保护她。 凤锦行点头,“知道了,她是你的长辈,也是为夫的救命恩人,为夫心里有数。王明轩和王明重都是要进朝堂的,为夫自会照拂他们。” 凌瑶点头,“师傅倒是不在乎那些,我们把她当长辈尊敬,当朋友相处,护他们一家平安,即可。” 凤锦行笑道:“白神医倒是个洒脱随性的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初心,除了发扬医术,王权富贵好像都入不了她的眼。” 凌瑶点头,柔和的目光里都是对白青青的敬重濡慕之情。 两个才出生的孩子胃口小,吸了没多久就饱了。 凤锦行见了,熟练的抱起了女儿,小心翼翼的将襁褓竖起来,轻轻的拍着奶隔。 凌瑶没想像普通妇人那般将孩子交给奶娘喂养,也不会自己累死累活的带孩子,她让凤锦行一起参与照顾孩子。 母后说了,夫妻二人必须共同承担孩子的教养,共同参与家庭的建设,不然一方付出的多,会造成另一方没有成就感,从而慢慢的对家庭没有了责任感,甚至去外面找存在感。 所以,凌瑶早就让凤锦行抱着布娃娃练习过照顾孩子了。 不过,布娃娃和真小孩的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还是有点生疏和小心翼翼。 “你这个奶爹当的不错,很称职。”凌瑶轻笑,她似乎看到女儿被宠上天的情景了,就像父皇宠自己和凌玉那般。 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有了自己生命的延续。 凤锦行得意的点了点头,他一定会是一个很称职的爹爹的。 “瑶儿,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觉得刚喂了奶,肯定饿了。 凌瑶摸了摸肚子,点头道:“好。” 凤锦行看怀里的小人儿睡着了,他轻手轻脚的把小人儿放到小床上,然后又把哥儿从凌瑶怀里接过来,放到妹妹的身边,帮他们盖好被子。 才道:“为夫去让人端吃的来。” 凌瑶点头,“好。” 凤锦行一打开门,就看到清秋和嬷嬷端了吃食过来。 嬷嬷问道:“大人,小主子们吃饱了吗?” 凤锦行眸中闪过一抹不自在,“吃饱了,都睡了。" 看了一眼托盘上用瓷盖子盖着的东西,问道:“都有些什么菜?” 嬷嬷道:“鲫鱼豆腐汤,还有一些清口的蔬菜。公主得先吃清淡点的东西,七天后再补起来。” 凤锦行不怎么懂这方面的事,就问道:“餐具和事物都仔细验毒了吗?” 清秋和嬷嬷都是神色一凛,郑重道:“验过了!” 凤锦行点头,让她们端着托盘进屋。 凌瑶看了一眼豆腐鲫鱼汤,端起来,三两口喝了个精光。肚子饱了,只吃了些青菜,米饭也没吃。 凤锦行扶着她重新躺了下来,让她休息一下。 絮叨着月子里的注意事项,凌瑶不置可否的点头。坐月子,她没什么话语权,乖乖听着就是了。 “为夫去和太上皇、太后和皇上商量孩子们的名字。”凤锦行伸手帮她掖了掖被子,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叮嘱了她两句话,才起身出去。 上官若离陪着白青青吃了东西,让她好好休息,就去找东溟子煜问刺客的事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景瑜和景曦、景阳也没回去,正与东溟子煜和凤锦行商量两个孩子名字的事儿。 见上官若离过来,凤锦行道:“太后娘娘,孩子的乳名您来取吧?” 第1487章 养儿方知父母恩 上官若离一听,忙摆了摆手,“得了,起名可是个费脑子的活儿,我是个取名废。” 古人取名字讲究多,她虽然不会取出杨伟、童经、史珍香这样的名字,但不会结合五行八卦等这些东西。 凤锦行经过凌瑶的提示,知道上官若离不擅起名,也就客气一下,见她推辞,也就作罢。 东溟子煜则推脱道:“要不要让凤老家主给取名?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祖父?” 按理说,皇家的孩子,名字应该是皇上赐名,现在有他这个太上皇在,当然应该他来赐名。 但这是外孙和孙子又不同,他好歹也得让一下人家正牌祖父。 凤锦行恭敬道:“家父有疾,头脑不清,让太上皇费心了。他们这一辈,从浩字。” 这是男孩的辈份,女孩终归要嫁人的,取名倒是没必要按字排。 东溟子煜也就客气客气,名字早就取好了,垂眸想了想道:“孤让钦天监算了,哥儿选了烨、珏、旭、乾、鑫这几个字。闺女选了琪、菡、阳、静几字中选。” 凤锦行唇角抽了抽,这是早就让钦天监看好了? 幸亏自己聪明,让太上皇取,若是让自己老爹取了,这太上皇更不待见自己了。 在心里暗暗叹息了一声,看向景瑜,“皇上,您得慧明大师的真传,您看哪个字好?” 呜呜呜……自己的孩子,名字都不能自己说了算。 他自己早就取好名字了。 景瑜露出一个慈悲淡然的微笑,“哥儿就叫浩旭吧,外甥女就叫君阳,都是阳光的意思,也适合双胞胎。” “凤浩旭,凤君阳,不错,好听,寓意也好。”上官若离表示很满意,也没想乳名的事儿。 毕竟自己的几个孩子,都没取乳名。 东溟子煜则看出凤锦行的小心思,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的名儿都没能做主,他当爹的心里肯定不爽。 再说,凤锦行也是沧澜大陆有名的才子。 就施恩一般的道:“孩子的乳名,你和瑶儿定。” 凤锦行立刻露出个大大的笑容,“行,那我与凌瑶去商议。” 又商议了一会儿其他的事,几人回宫,凤锦行送走了他们,回书房处理了一下一些事物,估计凌瑶睡醒了,就回了房间。 刚走回内院,皇上赐名的圣旨就到了。 一般孩子在满月的时候才有名字,这两个孩子才出生一天,就得了皇上的赐名,这说明皇上很重视这两个孩子。 皇上有慧明大师弟子这层活佛光环的加持,这也是对两个孩子的祝福。 凌瑶是被两小只的哭声吵醒的,一开始还以为是做梦,懵懂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生产了。 凤锦行进来,见凌瑶在哺乳,不由蹙眉道:“自己喂养孩子太辛苦了,找两个奶娘吧。” 清秋苦着脸无奈的道:“管家已经送了一个奶娘过来,可小主子们挑嘴的很,不吃奶娘的奶。” 凌瑶笑道:“许是熟悉了我的味道和心跳,小孩儿也有心眼儿呢。” 凤锦行的眉头蹙的更紧了,第一次对两个小崽儿有了意见。 走到床前,帮忙抱着一个孩子。 若是一个孩子,哺乳的时候可以躺着,但两个孩子一起哺乳,那就必须坐着,还得有人帮忙抱着,不然会很辛苦。 关键是两个小家伙默契极了,一个哭,另一个也哭,一个饿,另一个也饿。 凌瑶慈爱的看着两个孩子吃的满头大汗,叹息道:“真是不养儿不知父母恩,现在知道当初母后生我们的时候受了多大的罪。” 凤锦行回忆起当年,道:“当时十分凶险,你们是早产,也多亏了白神医在。” 凌瑶还真不知道这事,眸光一沉,问道:“早产?怎么回事?” “是摘星山庄联合南云给太后下了毒。”凤锦行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 凌瑶暗恨,但摘星上人和摘星山庄以及南云都灭了,也只是发几句狠话而已。 凤锦行摸着孩子娇嫩的小手,道:“给孩子起个乳名吗?” 凌瑶点头,道:“他们出身高贵,又是太上皇和皇上赐名,已经是顶天的富贵了,我怕他们压不住,乳名还是取个贱名吧,好养活。” 凤锦行脸色一黑,脑子里立刻闪过狗子、狗蛋、大妞、小草等非常接地气的贱名。 忙把这些名字赶出脑海,认真想了想,道:“儿子叫小小,女儿叫渺渺,如何?” 凌瑶满意的笑道:“都是微小的意思,极好的。” 她其实想给他们取当归、白术等一些药材名字呢,还是夫君有文采。 凤锦行戳了戳浩旭的小脸儿,“浩旭,你叫小小了。” 浩旭跟自己的粮袋子奋战,给了老爹一个后脑勺。 渺渺个子小点儿,先吃饱了,凤锦行抱过来给她拍奶嗝。 翌日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来了,知道了孩子的小名,也觉得很满意。 凌瑶中了毒,身子弱,白青青也在凤府养伤,不能挪动。因为两个病号,上官若离几乎每天都过来。 流水的补品给她们补着,她们恢复的很快。 东溟子煜暗暗的观察,看凤锦行和凌瑶之间的互动很亲密自然,没有因年龄和身份的差距产生的那种距离感。 凤锦行和凌瑶还一起照顾孩子,还照顾凌瑶,事无巨细,哄孩子、换尿布,熟练,自然,显然是不是做给他们看的。 东溟子煜倒是对他们放心了不少,他担心因代沟会产生的许多问题,并没有发生。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外界只知道,大公主诞下龙凤胎,但大孩子中毒,大公主却被劫持,至今去向不明。 直到替身到了北陵,北陵那边传来急报,要用凌瑶的性命要挟大溟停战,并赔偿北陵损失,这才将凌瑶母子三人平安的消息放出去,并大扮满月宴,安抚动荡的民心。 大溟与北陵路途遥远,即便是消息传到北陵也来不及了。不管大公主是真是假,北陵挟持大公子,对出生婴儿下毒手已经成了事实。 不但和谈不成,战争将更激烈。 第1488章 景瑜被催婚 同时,凤锦行凤三公子抱孩子、哄孩子的事,也传出去,引起了京城的轰动,偶像形象有崩塌的趋势。 别说这个时代流行抱孙不抱子,男人顶天立地,抱孩子、下厨等这些女人的活,是不会沾的。 即便是抱孩子,也只是偶尔抱起来逗弄,只要孩子一哭,就交给奶娘了。 但很多成婚的女子都羡慕大公主,尤其是那些曾经仰慕或者依然仰慕凤锦行的女子更是感叹自己无福。 哎!命运弄人,她们羡慕也羡慕不来。 听到清秋说外面的这些流言,凌瑶听得挺自豪的,她翘了翘嘴角,“这就轰动了?若是她们知道夫君不单单会抱孩子,还会换尿布什么的。不知会怎么样?” 在这种男性为尊的大环境下,凤锦行能做到这种地步,确实很难得。 能嫁给他,她觉得很幸福。 满月宴上,当凌瑶“不经意的”说漏嘴,说凤锦行经常给孩子换尿布、 果然,宾客都瞪大眼睛:“什么?凤大人还会给孩子换尿布?” “那可是凤大人,凤三公子!温润如玉、举世无双的人物!” “太不可思议了,凤丞相会给孩子换尿布?” 这消息有点惊悚,吓到她们了! 这些事情不是奶娘做的吗?怎么……怎么可以让凤大人做? 凌瑶叹息说道:“我家孩子挑嘴,不吃奶娘的奶,我是亲自喂养的。” 她心里不愿意让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去喝别人的奶。 要是奶娘是个心大的,离间了她们母女俩的感情怎么办?贵族圈里,这些事可不少。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把这种苗头掐死在摇篮里。 这就让大家更惊诧了,这是大公主呀,竟然亲自喂养孩子! 上官若离见女儿一脸幸福,有显摆的意思,也淡笑着道:“大公主亲自喂养孩子,凤大人也是看她太过辛苦了,才会帮忙换尿布的。” 在照顾孩子的这一点上,凤锦行做的很好,很细心。 一个接着一个的爆炸性消息,震得一众贵妇、小姐们晕了又晕。 太让人出乎意料了! “凤大人,是真男人!太有风度了!”不知是哪一位女宾客说了一句。 其他的女宾客不管心里怎么想的,也跟着点头。 有贵妇给上官若离敬酒,貌似无意的道:“太后娘娘,您这么喜欢外孙,若是孙子,岂不是更喜欢?” 上官若离淡笑道:“女儿和儿子在我心里是一样的,所以外孙和孙子我也同样喜欢,都是自己孩子的孩子,理应一视同仁才是。” 那贵妇有些尴尬,讪笑道:“太后娘娘说的即是、即是。” 又有人道:“太后娘娘,大公主孩子都有了,皇上和大公主是龙凤胎,也应该立后纳妃,尽快给您添个孙子了。” 有人马上道:“是呀,皇上有后,江山后继有人,才是社稷根本呀。” 很多夫人也都附和,语气就是闲聊天似的。 但那意思,却是说皇上再不立后纳妃,江山社稷就不稳了。 上官若离眸色淡淡的扫过说的最欢的几个夫人,无非是几个觉得位高权重朝廷必须仪仗她们家的夫人。 暗暗将她们记在心里,淡淡道:“皇上的婚事,事关江山社稷,是家事,更是国事,自有皇上定夺。皇上的婚事是由慧明大师请示过上天的,我这当娘的,也不能逆天而行呀。” 一听这话,众夫人不敢再相逼,寒暄了两句,转移话题。 外院,凤锦行正一手一个抱着两个襁褓,让男宾客看看他漂亮的龙凤胎。 两个孩子长了一个月,已经长开了不少,五官精致的如神仙画的一般,白白嫩嫩的,可爱极了。 有古板的人看不惯凤锦行抱孩子,不禁道:“丞相大人,怎么是您亲自抱着孩子?奶娘和丫鬟呢?” 最近外面传凤锦行亲自抱孩子,还给孩子换尿布,让他们家里的女人总是拿话酸他们,让他们跟凤锦行学,这让他们很不爽! 凤锦行真是太不男人了!娶了公主做了驸马,一点男人的骨气都不要了。 给男人丢人现眼! 凤锦行淡淡的瞥了一眼说话的大人,“孩子是我血脉的延续,我自己抱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大人道:“这不附和规矩,抱孙不抱子,你这样以后无法树立父亲的威严,怎么教导孩子?” 凤锦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道:“有些陈规陋习是该摈除了,教育孩子不能靠父亲的威压,要从小身体力行的引导。多抱抱孩子,孩子会更亲近自己。自己的孩子难道让他去亲近旁人吗?” 众宾客:“……” 论口才,他们不是丞相大人的对手。 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觉得自家的孩子自小是不怎么亲近自己,更多的是敬重和畏惧。 难道这样真的错了? “来,让舅舅看看。”景瑜伸出手,眉目慈和。 东溟子煜也伸出手,“来,把君阳交给孤。” 凤锦行上前,景瑜抱过小小,东溟子煜抱过渺渺。 众宾客这才想起,太上皇虽然没到亲自给孩子换尿布的地步,也是爱抱孩子的,尤其宠爱女儿。 景瑜这一个月也没少抱两个小包子,动作也熟练的很,笑道:“这小子,重了很多。” 小小瞪着黑葡萄般的眸子,好奇的到处看着,听到这话,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凤锦行像普通的奶爸一样,对自家孩子的任何表情都自豪的很,笑道:“这小子,能听懂皇上的话不成?” 景瑜笑道:“自然,他是个聪慧的。” 小家伙一出生就喝了空间灵泉水,还吃了灵丹,自然比一般的孩子早慧,将来这可是国之栋梁呢。 东溟子煜抱着渺渺,不赞同的道:“孩子太小,你是一国之君,真龙天子,不要轻易夸赞小孩子,怕他承受不住。” 金口玉言,可不是一般长辈的夸奖。若是把太多的关注引到孩子身上,对孩子来说,不是好事。 景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当下忙道:“是,父皇说的是。” 有那别有用心大臣眸光一转,道:“皇上如此喜欢小孩子,也该立后纳妃,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第1489章 反正我不同意 一人挑起这个话头,立刻有大臣附和道:“是啊,社稷后继有人,江山才能更稳固。” “臣复议!”当下,宴会厅里呼啦啦跪下一多半,纷纷谏言皇上立后纳妃。 难得有皇上和太上皇同时在场的时候,他们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东溟子煜继续逗弄孩子,假装听不见。 景瑜眸色慈和的看着他们,唇角挂着悲悯众生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威严十足,“你们的意思是,朕没有皇子,江山就不稳固了?朕不立后纳妃,你们就不效忠朝廷了?” 众大臣闻言,吓得冷汗都出来了,纷纷高呼:“臣不敢,臣有罪!请皇上恕罪!” 景瑜也不会在外甥和外甥女的满月宴上为难他们,淡淡道:“朕的婚事,师傅已经算过了,现在还不到时候,若是违背天意,上天惩罚,江山才会不稳。” 众人忙附和,当遵守天意,不能逆天而行云云。 景瑜抬手,“起来吧,今日大喜,大家尽情饮宴。” 东溟子煜道:“孤看,我们在此,他们无法放开,我们还是回宫吧。” 景瑜道:“父皇说的有理。” 凤锦行接过两个孩子,与众人一起跪送太上皇和皇上。 上官若离也懒得应付那些贵妇,跟着东溟子煜和景瑜回宫了。 景瑜的婚事就这么压下了,但只要他还没立后纳妃,总有那不甘心的人。 还是有很多贵妇,带着自己的女儿、孙女进宫来拜访上官若离。 其目的,不言而喻。 皇上虚岁已经十七了,离二十岁也就三年,现在也该选起来了。 而再等三年,两个王爷也十五岁了,也该到了选王妃的年纪。 还有,凌玉已经到了开蒙的年纪,也该选陪读了。 反正,任何能接近上官若离这几个孩子的机会,他们都不会错过。 上官若离不想孩子们过早结婚,对那些想做皇家媳妇的人自然不会理会,但凌玉开蒙的事却不能耽误。 可是,她也没选伴读,直接送到了京城的女学里,跟同龄的孩子一起启蒙。 这是凌瑶建的第一座女学,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启蒙班的模式就像现代的幼儿园。 皇上请大公主推行女学,上官若离当然要给自己儿女支持,若是凌玉还按照旧习,请老师来宫里教学,那不是打自己儿女的脸吗? 这个方法很有效,这下,那些没有把家里女儿送到女学的,都动了心思,倒是给全国的女学增加了不少生源。 当然,推行女学的同时,景瑜还规范了私塾,建立了官学,让男孩子们也接受了更规范的教育。 凌玉去上学,上官若离觉得松鹤宫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觉得自己没事儿做了,坐立难安的。 可突然一个消息,让她更不安了。 景瑜竟然要御驾亲征! “不行!我不同意!”上官若离鲜有这样严厉的时候。 景瑜不紧不慢的道:“朕的双胞胎姐姐被挟持了,朕不亲自去讨个说法,这说不过去。” 东溟子煜也不同意,“国不可一日无君,你不能去!孤去,凌瑶是朕的爱女,做父亲的去给爱女讨个说法,也在情理之中!” 景瑜坚持道:“父皇,您还是坐镇京城摄政吧。朕的江山,朕想亲自打。儿子在京城享福,让父亲去前线为儿子征战,那儿子岂不是不孝?自古都是儿子为老子打江山、守江山,哪能反过来的道理。” 东溟子煜也很坚持,“你不能离开京城,派个德高望重的将领去。” 上官若离也道:“没有必要你亲自出马,你是皇上,你知道你离开京城,有多危险吗?” 南云的余孽、苗疆的独立派、北陵的刺客、先帝的余孽、一些反朝廷的反贼…… 景瑜毫不退让道:“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朕不能坐在皇宫里缩着。再说,朕御驾亲征,也是对前线将士的一种振奋。还有朕带着王明轩、上官安宁等一些小将,也让他们历练一番,也亲眼看看他们的本事。” “反正我不同意!你理由再多也白搭!”上官若离知道他有的是理由,但就是不同意。 她一向理智冷静,鲜少有这等不讲理、耍赖的样子。 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普通人家的娘亲了。 东溟子煜捉住她的手,宠溺轻笑。 景瑜也笑道:“娘亲,儿子这次出征,回来的时候会把您的大儿媳妇带回来。难不成朕待在皇宫里,等着人家找上门不成?” 他也不叫母后了,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般哄着无理取闹的娘亲。 上官若离一听,神情郑重起来,“对方是什么人?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让人接她过来不就是了。” 东溟子煜也眸光晶亮的看着景瑜,他虽然没施压让景瑜立后纳妃,但心里也和那些朝臣一样,希望景瑜早日充盈后宫,诞下皇家子嗣,这样江山会稳固很多。 景瑜失笑道:“朕还不知对方的身份,也不知她长的什么样子,更不知在哪里,只知她在北方。这次出征,便是我们的机缘。” “什么?!你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若是个丑八怪怎么办?”上官若离瞪大眼睛,有些更不了解这个儿子了。 她以为景瑜这么笃定,应该是那段游历的日子里认识的,没想到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景瑜笑道:“美丑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朕更看重对方的内心和才能,还有,是否与朕三观相同、情同意和。” “……”上官若离无语。 好吧,她承认景瑜说的好有道理。 但她是外貌协会的,实在不能接受景瑜这么一个超凡脱俗、俊美无双的人娶个丑女。 东溟子煜见媳妇被堵的无语,冷飕飕的看瞪了一眼儿子,力挺媳妇:“若是对方是个丑陋的老太婆,你也娶了?皇家的颜面怎么办?你的子嗣若是随母亲怎么办?” 因为皇室选妃都是绝色美人,会不断的改善遗传基因,即便是开国皇帝是个丑八怪,几代下来也都是俊男美女了。 这若是突然来个丑妇,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第1490章 我才不是奸细 景瑜无奈耸肩道:“那也只能认命喽!内心的美比美丽的皮囊重要不是吗?” 东溟子煜被气笑了,道:“食色性也,你倒是比圣人还圣人!” 上官若离发现话题歪楼了,忙转回正题,“现在说你御驾亲征的事儿呢?这是牵扯朝堂稳定的大事,要慎重。” “这已经是儿子慎重考虑一个月的结果了。”景瑜也很固执,不愧和凌瑶是双胞胎。 朝臣们知道这个消息也是纷纷反对,跪求的、死谏的,都没让景瑜改变主意。 于是,景瑜发了圣旨,他御驾亲征期间,太上皇东溟子煜摄政,朝中一切事物由太上皇全权做主。 御驾亲征的具体事宜,如火如荼的筹备起来。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三日后,景阳、王明轩、上官安宁几个小将压着粮草和物资先出发去北陵。 即便不是御驾亲征,这批物资也是要运往前线的,因此早就准备好了。 白青青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也随军一起回漠镇。 上官若离、凌瑶、郑舒悦、郑子墨一些亲戚朋友都来送行,夏鹤霖带着夏白芍也来了。 这一个多月,王明轩和夏白芍接触几次,双方都不反感,就请了官媒,递了庚帖,算是正式议亲。 只是,因为王明轩要出征,婚事就要拖延了。 此去凶险万分,生死未名,大家的神情都很凝重。 即便是万般不舍,剜心一样的挂念,队伍还是在号角中出发了。 几位少年小将,虽然也有浓浓的离情别绪,但毕竟是要去建功立业,很快就意气风发起来。 离京城越远,城镇越稀,也越危险,尤其是没有赶上驿站,在郊外露营的时候。 因为压着辎重,走的较慢,半月以后,才走了三分之一。 这已经是第二次往北陵边境运输粮草了,大家都应对起来得心应手,比第一次的时候,淡定多了。 “三王爷,前面是山路了,我们今夜在此露营吧。”王明轩策马到景阳身边,与他并辔而行。 景阳抬头看看明亮的圆月,若是平时,是要借着月光赶路的,但山林茂密,容易中埋伏,不能冒进。 于是,道:“那边有溪水,去溪边宿营!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连日赶路,已经人困马乏了,都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因为是夏末,天气还不是那么冷,就给几位身份贵重的人搭了帐篷,其余将士们干脆就露宿,也省的明日出发收拾帐篷浪费时间,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物资都安置在一处,两队士兵守着。 灶头兵开始埋灶做饭,还派人去树林里砍柴、打猎。 拉车的牲口都去喝了水,然后栓在车辕上吃草休息。 营地周围一队队的士兵来回穿梭巡逻,防止出现什么意外。 白青青从马车里下来,一边伸展着腰肢,一边遛弯儿活动筋骨。 王明轩过来,关切道:“娘亲,你身体没事吧?可吃得消?” 白青青笑道:“没事儿,马车上可以躺着,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王明轩见她气色不错,放了心,道:“您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打水洗把脸。” 白青青摆手道:“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溪边洗,顺便散散步活动一下。” 马车空间狭小,不是坐着就是躺着,颠的她骨头都要散架了,需要散步缓解一下。 王明轩明白她的脾气,交代丫鬟好好伺候着,就去安排巡逻和换班的事儿了。 今天运气不错,很快有暗卫打了野猪和野鸡回来,弄到溪水边清理了,又是炖,又是烤。 顿时,香气冒了出来,让吃了几天干粮的将士们都忍不住吞口水,纷纷用自己的饭盒盛了肉来吃。。 这时候,一辆装草料的车上,草堆轻轻的动起来,慢慢的冒出一个小黑脑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贼不溜秋的朝四处望了望。见有巡逻士兵过来,连忙又钻回草堆里。 等巡逻的士兵过去,那小脑袋又冒出来,然后才悄悄的从车上爬出来,看身形打扮是个小厮。 他见没人注意这边,才趴着溜下草料车,谁知脚刚一落地就有一柄冰凉的大刀架到脖子上。 “军、军爷饶命!小的是压送粮草的!这好几车粮食和草料都是我家捐赠的。”小厮双手举起,一点也没害怕的样子。 小兵冷斥一声,手里的刀往前送了送,“藏在草料里鬼鬼祟祟的,肯定是个奸细!” “你说谁是奸细?我才不是奸细!”小厮恼羞成怒,往后一个下腰,躲过小兵的刀刃,同时一只脚朝他的肚子踢去。 小兵也不是吃素的,扭身躲开他的一踢,挥刀去砍他的腿。 小厮迅速收腿,躺到地上,一个翻滚躲开小兵的刀,然后一个鲤鱼打挺起身,然后出手袭向小兵的眼睛。 已经有士兵发现这边的情况,“有刺客!” 呼啦啦来了一队士兵,迅速把小厮包围起来。 小厮终究寡不敌众,被打倒在地,十几把刀架在他身上。 他看着那明晃晃的大刀尖叫:“我不是奸细、我不是尖细!不信、不信你们去问王明轩。” 这一尖叫,大叫就听出不对劲儿了。 这声音怎么像个女人? 有士兵冷声道:“还是个女奸细!” 小厮梗着脖子辩解道:“说过多少便了,我不是奸细!你叫王明轩来就知道了!” “还敢直呼我们小将军的名讳!”一个士兵举起刀柄朝他的后背戳去。 小厮惊声尖叫,“不要!” “住手!”王明轩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赶过来。 士兵的刀柄在将要接触到那人后背时生生停住,看向王明轩,道:“小将军,抓住一个奸细!” 小厮忙道:“是我,是我啊,我不是奸细!” 王明轩冷眼看着狼狈的躺在地上的小厮,本来冷峻的脸瞬间像结了冰似的,冷冷的对士兵们说道:“你们去忙吧,这里没事了。” 士兵们狐疑的互相望望,然后行了军礼各自忙去了。 王明轩英挺的眉头蹙成一个川字,又生气又无奈的道:“还不快起来?躺在地上好看?” 第1491章 看走眼了 “小厮”这才一骨碌爬起来,小脸儿上都是汗水和泥土,头发上沾着几根干草。 她拍拍身上的土,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巴着,粉嫩的小嘴儿一咧,嘿嘿一笑。 王明轩的贴身小厮认出了来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胡闹!”王明轩对着那张小花猫儿一样的脸冷冷斥责,“夏御医和你爹娘肯定急死了,我马上叫人把你送回去!” “不要!大公主他们都做过随军大夫,我也要上战场救治伤员!”夏白芍梗着脖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王明轩揉了揉额角道:“你以为军中大夫是谁都能当的?快回去!” 平时挺听话乖巧的女孩儿,怎么突然就做出这样胆大妄为的事? 他还真是看走眼了! 夏白芍嘟嘴道:“你送我回去吧,大不了我自己去北陵前线!若是出了危险,你可别后悔!” “你、你!”王明轩气的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最后冷哼一声,转身朝白青青吃饭的火堆走去。 夏白芍缩了缩脖子,无视他的冷脸,低着头屁颠屁颠的紧随其后。 白青青正在喝鸡汤,一抬头,见到儿子带着女孩儿走过来。 没错,作为大夫,她一眼就看出跟在他身后的小厮打扮的人是个女孩儿。 眯了眯眼睛,问道:“那是谁呀?怎么这么眼熟呀?” 景阳一本正经的道:“你儿媳妇追来啦!” “噗!”白青青一口鸡汤喷出来,瞪大眼睛,问道:“白芍?是你吗?” 王明轩没有好气的道:“不是她是谁?” 夏白芍红着脸走过去,窘迫的用手拈着衣角,头都要垂到胸前了,用蚊子一样的声音道:“我也想做随军大夫,每次听大公主他们说在南云做随军大夫的事,我就羡慕的不得了。” 凌瑶在南云收拢的吴小可等一些孤儿,也跟着学医,经常骄傲的说起那段硝烟弥漫的岁月,让她很羡慕向往。 当然,这次她也是想与王明轩同甘共苦,毕竟战争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他们已经议婚,她可不想干等着,会疯的。 再说了,每攻下一个城池,当地的乡绅和官员会给将领们进献美女,她可不想还没成亲,王明轩就给她带几个妹妹回来。 白青青哪里不知道小女儿家的心思,但去做军医可不是小事,吃苦不说,送命也寻常。 “这太危险了,没有你祖父和父母的同意,我们可不敢,还是让明轩派两个人把你送回去吧。” 夏白芍垂着头,小声道:“那我自己去边关找你们。” 白青青:“……” 这个小妮子,平时挺乖巧的呀,怎么犯起倔来了? 若是送回去真自己再跑出来,一个小姑娘山高路遥的,这若是出什么事,她和明轩得愧疚死。 夏白芍转了一下水灵灵的眼珠儿,道:“若是白神医觉得有危险,那我留在你身边,给你做助手,照顾从前线退下的伤员。” 白青青看向景阳,这里他地位最高,希望他发话,将这个烫手山芋送回去。 景阳才不会做这恶人呢,道:“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自己拿主意。” 白青青:“……” 多懂事、多正直的一个孩子呀,怎么也滑不溜秋的! 夏白芍肚子里咕噜噜一阵鸣叫,她捂着肚子,脸色通红的道:“我能先吃点东西吗?我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白青青一听,一阵心疼,忙拉着她坐下,“快,先喝点鸡汤。” 丫鬟忙用没用过的碗,给夏白芍盛野鸡汤。 王明轩问道:“你是怎么钻到草料车里的?” 明明他还在送行的人里看到她的,那她就不是在未出发前钻进车内的。而在路上,都有人守着物资,那她能混进来,说明他们的防护有漏洞。 夏白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汤碗,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才道:“是你们住驿站的时候,我假扮成送菜的小厮进了驿站,然后给看草料的小兵下了点泻药,就趁机钻进了草料车里了。” 因为草料不值钱,看护的时候,就疏忽了很多,难怪被她钻了空子。 上官安宁听了,忙让人把草料车都检查一遍,并重新调配守护人员,给草料车这边增加了人手。 看着夏白芍狼吞虎咽的喝鸡汤、吃鸡肉,白青青眸中闪过心疼。 反正有她在,白芍随行,也不会名誉受损,就默认了夏白芍留下来,让夏白芍与自己住在一起,还拨给她一个丫鬟。 见亲娘把夏白芍留下来了,王明轩也没办法了,派人回京城送信。 不一会儿,就有一匹快马出了营地,朝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去给夏鹤霖报平安。家里丢了孙女,不知急成什么样子了。 夏家几乎要翻了天,鸡飞狗跳。 夏鹤霖斜靠在榻上揉着额角,几个丫鬟小厮都不敢出声,默默的在一边伺候,烛台上的蜡烛闪烁跳跃,显得气氛更加凝重。 小厮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轻声说道:“老爷不必着急,白芍小姐肯定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喝口酸梅汤降降火吧,这是在井水里湃过的,不是很凉。” 夏鹤霖叹了口气,咬牙道:“以前她虽然胡闹,但还算有分寸,这样平白找不到人还是第一次,定是出了什么事!” 不光夏府的人派出去找,凌瑶也派了很多人出去,都没找到任何线索。 关键是,只能暗防,不敢声张,这就影响了找人的进展。 一个未出阁的小姐不见了,只能派人出去悄悄的找,若是张扬出去,这名声可就毁了。 夏白芍与王明轩的婚事刚有了眉目,是不是有人不想两家结亲? 一个八、九岁的小厮想了一下说道:“这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找到,莫不是跟王公子去漠镇了?” 夏鹤霖端酸梅汤的手一顿,眼神一亮然后又黯淡下来:“王明轩那孩子稳重又懂事,若真是那样早就让人把她送回来了。” 小厮老成的摇头叹息,“这少男少女看起来再稳重,可对上情事,脑子就都不好使了。” 第1492章 白芍找到了 夏鹤霖被这小厮逗笑了,“你个小兔崽子,毛还没长齐呢,懂个屁!” 小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老爷笑了就好。 这时候,听到院子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进来,跪在地上喘了口气说道:“老爷,白芍小姐找到了!” 夏鹤霖从软塌上坐直了身子问:“她没事吧?在哪儿找到的?” 小厮叩头道:“是王公子派人送来的信,说白芍小姐在军中,陪着白神医一起去漠镇历练。来人在正厅,公子正在详细询问情况。” 他嘴里的公子指的是夏白芍的爹。 夏鹤霖问小厮:“她是怎么混进去的?” 小厮见夏鹤霖没发火,也缓和了紧张的神色,说道:“来人说,小姐躲到运草料的车里,饿的受不了出来了,被士兵捉住。” 夏鹤霖苦笑着冷哼一声,“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还好夏白芍和王明轩已经公开议亲了,不然这次夏白芍的名声可就都毁了。 当然,若不是王明轩,夏白芍也断不会做这等出格的事。 夏鹤霖忙让人去给凌瑶送信,让她把帮忙找人的人都撤回来。 凌瑶知道夏白芍追王明轩去了,倒是夸赞了一句,然后就去忙了。 她要准备多多益善的药材和纱布、绷带等,还要从医学培训班里的学员里挑选出随军大夫。 她身穿白大褂,头发挽成利落的丸子头。 若不是背景是古代,这俨然就是一个现代干练知性的美女大夫。 吴小可站在廊下,远远的看着她走来,眸中似有火焰在跳跃,敬重、深情、痴恋…… 但这些神情在凌瑶走近的时候,就都掩藏起来,恭恭敬敬的行礼:“大公主。” 凌瑶点点头,“随军大夫的名单拟出来了吗?” 吴小可现在已经是凌瑶的得力助手,凌瑶很信任他,很多事都交给他做。 “拟出来了,您看看!” 说着,将手里的名单双手递过去。 凌瑶接过来,边看边走。 吴小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跟上。 凌瑶看到名单上第一个名字是吴小可,眉毛微微蹙起,顿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要上战场?” 吴小可微微敛眸,掩去眼底所有的神色,道:“是,我想带着医疗队去战场,报答大公主和皇上的救命、扶持之恩。”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可是,大公主现在都有孩子了,他见到她依然心跳如擂鼓。 多少个不眠之夜,都是靠回忆她的一颦一笑度过。 长此下去,他怕自己会疯。他想去战场,让硝烟和战火洗涤自己的心,让死亡和鲜血,让自己忘记儿女私情。 凌瑶抱起双肩,“可是,你走了,我就少了一个得力的助手。” 被凌瑶依赖,吴小可心中又是温暖又是苦涩,道:“这些还没出师的大夫也需要个妥当的人带着,我在南云的时候,虽然还不会医术,给你们打下手,但在军营里混,对战场上的事比较熟。” 这些培训班出去的随军大夫,并不是正规编制的军医,等战争结束,还是要回来的,总得有个妥当的人带着。 凌瑶想了想,道:“你说的似乎有道理,那你去吧,若是立了功,回来我给你把奴籍消了。你也要十五岁了,有了功名,也好娶个好人家的媳妇。” 当初吴小可是自卖自身的,奴籍只能娶个奴籍,将来的子嗣也是奴籍,不能参加科考,世世代代为奴为婢。 娶媳妇?吴小可心里酸涩难当,他会娶别的女人吗? 但嘴上却笑嘻嘻的道:“多谢大公主了!我一定会努力的!” 这几年他那一身乞丐小混子的痞气没了不少,但不经意的还是流露出来。 凌瑶笑道:“那也得你自己努力才行!” 吴小可拍着胸脯道:“放心吧!我的能力你还没信心!” 凌瑶失笑,“能的你!” 吴小可嘿嘿一笑,将另一个本子给凌瑶,“这是成药清单。” 凌瑶接过来,翻了几页,道:“还差很多,让他们抓紧时间,这些药品可意味着伤兵的命,尽量多备些。” 虽然到了漠镇,还会从白青青那里取西药,但为了不引人怀疑,那些药都是要走账的,还是自己制药,能为国库省些银子。 夜以继日的制药,忙起来时间过的特别快,转眼半个月又过去了,景瑜御驾亲征出发了,她才得以休息。 她忙的这些日子,两个龙凤胎都扔给了上官若离带,两个小家伙不吃奶娘的奶,却吃牛奶。 许是他们第一口奶喝的牛奶的缘故,对牛奶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排斥。 上官若离天天带孩子,现在可真是彻底把自己代入外婆这个角色了。照镜子的次数也多了,总怕自己成了满脸皱纹的老太太。 为了找平衡,就带着两个小包子去找肖飞。 肖飞都七十六岁了,因早年亏了身子,虽然会武功,身体也日渐衰弱,精神也越发不济。 这也是景曦没跟着去北陵战场的缘故,他作为肖飞的继承人,得在身边尽孝。 肖飞也有心把梅花阁全部交给景曦,自己彻底退下来。景曦毕竟是个十一岁的孩子,阁中的一些老人有很多人都不服,他得帮着立威,看着景曦彻底接手梅花阁。 所以,景曦被他给指使的天天东奔西走的,也忙的很。 他自己有外孙女和玄外孙陪着,特有成就感。 “没想到啊,老子我还能看到玄外孙的一天!” 上官若离给孩子热着牛奶笑道:“你还能看到玄孙呢,景瑜可说了,这次御驾亲征,回来的时候,就能把你曾外孙媳妇带回来呢!” “哈哈!好,好啊!”肖飞抱着小小,稀罕的不得了,“这孩子根骨好,是个练武的料。”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因为小小刚出生时中了毒,被景瑜带进了他的空间还吃了灵丹的缘故。 “可惜啊,老子老了,教不了他喽!”肖飞现在有自言自语的毛病,上官若离不接他的话,他也能自己说半天。 第1493章 将士们中毒 凌瑶、景曦和景阳几个习武,可都是肖飞给打的底子。 可见,他非常享受教小辈这个过程。 现在他身体不好了,精力也越发不济,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悲凉。 上官若离拿着牛奶,先喂渺渺,“您好老当益壮呢,又是天下第一高手,得您一句指点,就是他们的造化。” “呸!油嘴滑舌的死丫头!你这张嘴越来越会哄人!”肖飞嘴上凶狠,但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老小孩,老小孩,哄着没错。 景瑜出征后,凌瑶不没日没夜的忙了,但还是有甚多事情做。 因为自己做了母亲,知道为人父母的不容易,凌瑶每天早上都会进宫请安,顺便就把两个孩子留在皇宫里,让上官若离带着。 毕竟凤锦行也很忙,天不亮就要上朝,平时丞相府里就只有两个小婴儿主子。 在战争时期,还是马虎大意不得,还是留在宫里比较合适。 到了晚上,夫妻二人来接孩子,顺便在宫里陪肖飞、东溟子煜、上官若离、景曦和凌玉用晚膳。 东溟子煜也忙了起来,朝堂的事他都接了过来,每天都主持早朝,处理政事、批折子、与内阁议事……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夜深了还得批折子。让他陪媳妇孩子的时间少的可怜,这让他很不爽。 感叹当皇上真是个苦逼的差事,天天累死累活的,连点私人空间都没有,都是景瑜那个臭小子,甩了这么多事情给他! 景瑜到了北陵战场,连修整都没有,一鼓作气打了几仗,拿下了北陵的五座城池。 北陵又求和,但景瑜没有理会。 还让他们一面求和,一面去绑架自己的亲人吗? 北陵军队狼狈后撤,要吃了景瑜的心都有了。 他们最后所依傍的,也就只有北陵得天独厚的地形优势而已。 可惜,东溟子煜来北陵早就把北陵有战略意义的地形摸清楚了,地形并没有阻碍景瑜的攻势。 可是,这两天,很多将士中了一种毒,这种毒十分厉害,无色无味,在空气里散于无形,根本无法防备。 景瑜暂时也不知道什么药可以相克,让人将白青青请来,分析毒药的成分,他的空间里没有医学系统。 吴小可带着人第一时间将在准备好的解毒丸拿来给他们一试,发现情况好转得多,但也好不完全。 夕阳西沉,天边的云霞残红如血。 白青青和王丰共乘一骑飞驰而至,空气里隐隐泛着一股血腥的气味,让人下意识的压抑着呼吸。 白青青来不及歇口气,先去伤兵营看伤兵。军中的随军大夫连日以来丝毫不敢懈怠,保住了大部分身中毒士兵的性命,但是他们全都非常虚弱,毒并没有解。 “白神医,您可来了!”吴小可见到白青青像是见到救星一般,“现在都有一半以上的将士中毒了!” 北陵也趁机发起了几次猛攻,若不是御驾亲征,将士们底气足,咬牙挺着,恐怕早就乱了。 王丰道:“不要急,先带一个比较重的中毒者,来主医帐来。” 吴小可忙亲自去挑人,不敢有片刻的耽误,一会儿就带着两人抬着一个伤者过来。 白青青取了血,放进了空间化验,很快就配置出了解药。 王丰命吴小可将解药发下去,道:“我们配置出解药的事先保密,等本将与皇上商议好对策再说!” 吴小可立刻明白了王丰的意图,狡黠一笑,道:“我明白,放心吧您呐。” 王丰去了皇帐,对守在帐门口的小太监道:“皇上在吗?” 没等小太监答话,里面就传来景瑜温润慈和的声音:“王将军,请进。” 小太监忙恭敬的给王丰掀起帐帘,“王将军,请!” 王丰微微点头,然后进了帐内。 景阳、王明轩、上官安宁、古云伟和几个亲信将领都在,神情都比较凝重。 因为许多将士都中了毒,北陵人又加紧的攻势,让他们折了不少将士。有皇上坐镇,军中人表面上没有乱,但军心已经动荡不安了。 王明轩见王丰神色放松,心里一松,问道:“爹,娘亲配出解药了吗?” 王丰石头脸上,带上了微不可查的自豪之色,“解药已经配出来了,正在给中毒的将士们解毒。” “太好了!”包括皇上在内的几人都露出喜色,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王丰对景瑜行礼道:“皇上,末将先让他们将有解药的事保密,来请示皇上,下一步有何计策。” 景瑜眸光一闪,笑道:“还是王将军……有计谋。” 咳咳,他想说老谋深算来着。 其余的将领眸子也亮了,兴奋的摩拳擦掌起来。 景阳道:“皇兄,我们就来个诱敌深入,狠狠给对方一击!” 王明轩也道:“对!这回出了这口恶气!” “好!我们来仔细谋划一番!”景瑜站起来,走到沙盘前,。 王丰和其他将领都一脸喜意的凑了过去,与皇上一起布阵。 五十里以外的北陵人也没闲着,一遇到被北风,他们就继续在地势高的地方烧毒烟,还在溪水的上游往水里下毒。 大溟军队也没让他们失望,出来巡逻的人都越来越少,有的走着走着就要摔到了,被七手八脚的抬了回去。 北陵虽然没有御驾亲征,但也派了个太子来坐镇,不然在气势上就被大溟给镇住了。 北陵太子一听暗卫汇报大溟军营那边的情况,觉得时机成熟了,就准备倾巢出动,一鼓作气,拿下东溟景瑜和东溟景阳。 一个皇上,一个王爷两个孩子在他们手里,让东溟子煜乖乖让出大溟,滚到荒岛上去窝着! 到时候,他再打下西戎,这整个沧澜大陆就是他的了! “哈哈哈……”北陵太子想着想着,就仰脸疯狂大笑,仿佛他已经是大溟的帝君一般。 将领们也都眼冒精光,他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北陵的国土已经被大溟打下了将近一半,他们的心里憋着一股恶气。 于是,就商量计谋,准备趁着大溟的将士们都中了毒,丧失了战斗力,突袭大溟的营地,活捉景瑜和景阳。 第1494章 将计就计 可是,北陵太子的算盘注定落空。 没将景瑜和景阳捉住,反而全军覆没,被大溟军队包了饺子。 北陵全面惨败,大溟俘获了数名敌军大将和副将。 不过,遗憾的是北陵太子被几个死士护着逃走了。 不过他受了重伤,回去也剩半条命,打了这么个打败仗,太子之位恐怕也保不住了。 景瑜打了胜仗,乘胜追击,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占了二百里。 两国战事吃紧,北陵快顶不住了,请求西戎和罗刹支援。 只可惜景瑜早料到会有此举,早一道快报传至西戎京城和罗刹边境的暗桩,一有北陵的使者过去,就直接暗杀了事。 还给西戎边境的将领一道圣旨,让他们抓紧练兵,震慑西戎。 西戎一旦调兵支援北陵,自己国境内必定空虚,正是边防将士们趁虚而入的好机会。 他们敢支援北陵,也休怪大溟不客气。 西戎今年是灾年,就算与北陵有良好的邦交关系,也冒不起这个险。 最终北陵的气焰被一点点灭了下去,北陵内战四起,内忧外患,北陵兵力节节败退,大片疆土失守。 照这形势看,想要灭掉整个北陵,半年内应该就能完事儿。 三军将士们士气空前高涨,占领了北陵,他们论功行赏,就能升官加爵了。 因为景瑜攻下北陵是要统治的,所以,大溟的军队打着仁义之师的名号,不能烧杀抢掠,当然北陵的官员除外。 这样将士们的油水就少了很多,就等着皇上论功行赏了。 北陵一看大溟就要打进京城了,便挥旗投降,主动平息战火,送上降书和一名公主。 北陵不是劫持了凌瑶吗?而且还劫持来一个假的。现在他们送上个真公主赔礼,来平息景瑜的怒火。要杀要睡,随便处置。 都到了北陵京城的家门口了,大溟将领的血性都被激发起来,都想彻底杀过去,一举端了北陵的老巢。 人家都送上降书,景瑜也没咄咄逼人,大溟的军耗和将士们的伤亡也不少,需要整顿。 占领下的城池,也需要安民,建立正常的生活秩序。 北陵既已主动投降,景瑜就商议条件与之谈判,让北陵俯首称臣,成为诸侯或者臣国,不用再动兵就将北陵归入本朝版图。 那北陵一国便已名存实亡,还有什么可打的呢?届时北陵国将不国,但是本土子民百姓有地域差异,一开始的时候还是由北陵当地王族来管辖才能保证安定。 现在北陵皇族求降,当然要给他们一个机会。 可北陵哪里这么甘心做亡国奴? “启禀皇上,北陵派来使者,要求咱们归还俘房,才能与我们和平谈判!”王明轩走进景瑜的营帐里,行礼回禀。 他们俘虏了不少将领和士兵,将领都是北陵的名将。 北陵非常看中这几名大将,若是折了这几名大将,北陵将无得力的将领可用。 而且副将中有一个人身份神秘,正是北陵皇上最器重的儿子四王爷,太子下马,若这场战争不败,那么将来他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的北陵太子。 现在他被景瑜拿在手里,北陵皇上怎么可能不慌? 但他还不敢暴露四王爷的身份,就怕景瑜杀人灭口,或者提高谈判条件。 景瑜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淡淡一笑,道:“暂且不见,既想和平谈判,就叫他们拿出点诚意来。” 王明轩道:“是。” 说着,转身刚要走出营帐,景瑜又道:“听说北陵王很器重四王爷,应该送他到大溟京城。” 战败国谈判,和亲送质子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了,他还看不上北陵的公主。 北陵想送个不受宠的公主过来,就想和谈,委实毫无诚意。 过了七日,北陵又有使臣来访,说想面见景瑜,才肯谈条件。 景瑜淡淡一笑,“宣!” 几名使者被请进营帐,其中有一人身穿宽大斗篷,遮掩了身形。 等揭开斗篷,大家才看清斗篷下罩着的是一名女子,长得精致小巧,杏眼红唇,十分美艳。 这便是北陵皇上要送给大溟的公主,与被俘虏的那个四王爷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据说感情甚笃。 公主见了景瑜,又惧怕,又被他慈和俊美的样貌吸引。 用生疏的大溟话说道:“大溟皇上,只要能换回我北陵的将军,我任凭你处置。” 那意思十分明显,又打扮的这般美艳,显然是来委曲求全,以身报国的。 景瑜神色温悯,道:“北陵的主将有好几个,听说里面还有一位隐藏身份的王爷,你说的是那个人?” 公主脸色变了变,看来什么都瞒不过这位少年皇帝。 咬了咬下唇,跪下道:“我们北陵对凌瑶大公主下手不对,但也并未对凌瑶大公主造成什么伤害,现在我作为北陵的公主前来赎罪,求大溟皇上大发慈悲。” 景阳冷哼一声道:“我大姐姐被你们下毒,差点一尸三命,我的大外甥差点被你们毒死,还有脸说没造成什么伤害?” 王明轩想想也心有余悸,眸中也迸射出杀意。 上官安宁冷哼:“你们北陵人还真是无耻的可以!你这个公主能与大公主想比?你算个什么玩意儿?一个被家族抛弃的棋子而已!” 公主脸色苍白,但还是倔强的跪在那里,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盈盈的看着景瑜。 这个少年皇帝,眉目慈和,笑容悲悯,听说还是佛门弟子,应该会怜惜她这个无辜的女子。 但是,这一切都是景瑜的表象,一个开疆扩土,立志统一整个沧澜大陆的皇帝,能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吗? 他可是九岁就自己组建了强大的银甲军,带领二十万大军杀到京城,十一岁就登基为帝,还迅速坐稳了皇位。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的谈条件,当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最后,那公主退而求其次,道:“那能让我见见四皇兄吗?这点要求不过分吧?看不到四皇兄还活着,我们无法将和谈进行下去。” 第1495章 真是不要脸 景瑜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还亲自带西戎使者去见见那些俘虏。 北陵公主扒着牢门,看着自己的兄长在牢里情况不太好,不由含泪恨声道:“你们把他怎么了?!” 景瑜淡淡的道:“可能是在战场上受了点伤。” 虽然他下令优待俘虏,但毕竟是敌军将领,暗地里吃的苦头也不少。 公主一时痛恨至极,刚见到景瑜时被他所吸引的感觉顿时荡然无存。 她美眸中厉色一闪,突然扬掌朝景瑜劈去。指间夹着薄刃,刃上粹着剧毒。 她以为自己出其不意,一定能够偷袭成功。 只是景瑜既然陪着她来,就早有防备。还没等她近身,暗卫如鬼影儿一般窜出来,过了二十几招才把她制服。 可见,这个北陵公主武功不低。 她钗横鬓散,怒目瞪着景瑜,道:“你到底想怎么样才肯放了他!只要你放了他,我可以代他做你们的俘虏!” 这位北陵公主深明大义,知道北陵不能少了她的皇兄,她的皇兄这么多年的筹谋,不能就此落空。 反正她本来也是要为了给皇兄笼络势力而联姻的,现如今做俘虏也没什么大不了。 其余使者也跟着求,但他们知道北陵公主竟然刺杀大溟皇上,这个要求,北陵皇上是不会同意的了。 谁知,景瑜竟同意了,道:“可以让你留下做俘虏。” 北陵公主有些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牢房里烛火幽暗,衬得那双漂亮的凤眼更加慈和悲悯。 但大家都知道,他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能不动声色地将他们拉进地狱里。 只听,景瑜道:“你可以留下做俘虏,但他们却不能放。” 北陵公主气的咬牙,道:“你真是不要脸!” 景瑜也不生气,淡淡道:“你刺杀朕,朕还愿意和谈,已经是大慈大悲了!” 北陵公主瘫软在地上,满脸的绝望,后悔自己仗着武功不错,。 北陵其余使者也纷纷侧目,这个公主还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自己搭上了,还给北陵添了麻烦! 景瑜对他们道:“你们公主的所作所为,你们也看见了,朕就不扣下你们了,你们回去对你们皇上交代吧。” 眼下和谈还没进行,就把俘虏轻易放回去,不是放虎归山么? 不过,当晚,景瑜就把北陵其他使者放回去了。 北陵皇上将领、儿子没救出来,又搭上一个女儿,怒骂都是废物。 对打了败仗的太子更是看不上,但国难在即,并没有废太子。若是北陵成了大溟的领土,废不废太子的,也没什么意义了。 边关捷报八百里加急传入京城,东溟子煜非常高兴,战争要结束了,景瑜要回来了,自己这苦哈哈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和战报一起的,还有北陵的降书,百官拍手称庆。 与战报和降书一起的,还有景瑜给东溟子煜的信。 东溟子煜看了降书后,朗声大笑,道:“皇上真是年少有为!甚好!甚好!” 高兴之余,打开信件来看。 信上说了北陵投降的详细事宜,北陵还是心有不甘,谈判恐怕要费些时日。 另外,北陵投降后,作为战败国,疆土归入大溟管理,即使仍继续由北陵皇族管理,却是属于臣服于本国的臣民。 但北陵皇族要掌控在大溟手里,是让质子进京,还是作为诸侯封地排王候去管理。 还有那边也需要将领镇守等等一系列的具体事宜,还需内阁和朝臣商议一下。 当然,若是谈判不成功,战争就要继续,朝廷就要筹备粮饷、弹药、药品。 东溟子煜做两手准备,命户部和兵部筹备物资,召集大臣议事。 要是拒绝北陵求降的话,那北陵的仗只能继续打,到最后无非是灭掉北陵王族,派朝廷官员去北陵建立秩序。 这样虽然后患少,但打下去,无论兵力和国库都会有不小的消耗。 可国力不可大幅度消耗在战争上,否则会让西戎和苗疆、南云余孽蠢蠢欲动。 所以,百官多数赞成接受北陵的投降。先将北陵皇族控制住,给点儿小权力,慢慢的进行削权、同化、消灭。 凤锦行看了皇上的信,就道:“若是接受投降,必须送质子进京的,到时候北陵公主和王爷都不再是皇族,若与本朝皇族宗室联姻,显然不是战败国的待遇。因而下臣建议,质子可在王公大臣们中的子女中远联姻对象较妥。” 虽然景瑜兄弟几个还小,但宗室中还是有不少适龄儿女的,即便是不是直系,但血统也很尊贵的。 上官天啸当即支持道:“对,不然的话,人家处心积虑来打你,结果被你打败了,到头来反而嫁给皇族成了一家人,那这场战争的代价和意义何在?那样其他国家大可以效仿,先打一顿,打赢了赚了,打不赢还可以做一家人呢,这不是搞笑吗?” 东溟子煜当然要考虑这一点,北陵的质子公主和王爷过来,只能与臣子联姻。 然后,他们就北陵成为臣国以后的管理做了讨论。 东溟子煜让内阁写了奏报,送到景瑜手里。 景瑜收到朝中的奏报时,北陵已经端正了态度,诚恳要求投降条件谈判。 俘虏虽然没被放回去,但待遇好了不少。 那北陵公主就要求见景瑜,并说有重要的事要说。 景瑜听到汇报,淡淡一笑,让人把她带进了营帐。 北陵公主沐浴更衣,精心打扮后才去了景瑜的营帐,她摆着最美的姿态,故意露出雪白的脖颈。 可景瑜正处理案上的奏折,连眼皮也没抬。 北陵公主抛媚眼给瞎子看,不由得有些恼怒,干脆开门见山地问道:“我们已经同意做大溟的臣国,我和四皇兄也会去大溟京城做质子了,你什么时候才肯放了我北陵的俘虏?” 被占领的北陵城池,还有许多事要善后,景瑜很忙,连头都没抬,道:“等和谈契约签订了,朕自会放了北陵的俘虏。” 北陵公主咬了咬唇,既不甘又愤恨。 好歹她也是北陵人人仰慕的公主,可到了这人面前,他却连抬头看自己一眼都不屑。 第1496章 杀不了他,就嫁给他 东溟景瑜是大国的少年君王,年轻俊美,还是这次战争的兵马统帅,手里握着无数人的生杀大权。 这样的男子,不得不令人仰望。但凡是个有点野心的女人,都恨不得想让这样的男人臣服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可惜,景瑜似乎并不懂得怜香惜玉,对北陵美艳热情的公主主动送上门没有半点反应。 人在屋檐下,北陵公主深吸一口气,放柔了声音,道:“皇上就不能现在放我们回去么?我父皇既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反悔。” 景瑜皱了皱眉,道:“照规矩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契约还没签,政权还没接管,现在就放人,除非他脑子有坑。 北陵公主垂着头,轻咬红唇,委屈的道:“我们北陵已经战败了,无法再和你们对抗,除了接受和谈的条件,别无他法。皇上就不能网开一面,先放俘虏吗?他们身上有伤,我实在担心,有些俘虏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说着,她试探的靠近了两步,见景瑜没制止,就又往前走了两步。 眸中闪过杀意,手伸进袖子里,娇声道:“皇上……求您了!” 景阳进来,便看见北陵公主眼中露着狠色,却一副雨打海棠的楚楚可怜的模样。 这北陵公主一身艳丽红妆,五官细致精巧,确实十分美艳。而她对景瑜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 景阳唇角抽了抽,看了看北陵公主,又看了看景瑜,挑眉道:“我来得不是时候,先退下了。” 看来,他很有可能搅了人家的好事。 也是,既然这美丽的公主注定要去大溟京城做质子,免不了要联姻。在不知道自己即将嫁给谁的情况下,还不如死死抓住眼前这个全国最尊贵的男人。 北陵公主没想到突然闯进个人来,发现他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年,长相与景瑜有几分相似,根据查到的资料就知道对方是景阳了。 她幽幽的叹息了一声,唤道:“三王爷留步,还是我走吧。” 说着,转身往营帐外走,就在经过景阳身边的时候,眸底精光一闪,假装被裙子绊倒,轻呼一声,就往景阳身上倒去。 景阳笑了一下,侧身一躲,躲开北陵公主,忽然一手扼住她的手腕,猛地拽到跟前。 北陵公主一惊,眸中却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顺势就往景阳身上靠,“三王爷,您这是干什么?!” 杀不了他,也能嫁给他。 虽然年龄小点儿,不过也能做个小丈夫了,总比随便嫁给个歪瓜裂枣的好。 可惜,她的算盘又落空了。 景阳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投怀送抱,眉间几许凉薄,猛地将北陵公主的轻薄红袖撩起来,将她藏于袖间的薄刃抽了出来。 松开手,将她一推,淡淡道:“不想做什么,只是这玩意儿闪着本王的眼睛了。” 然后,手在她身上腰间摸过,将藏在那里的几枚暗器摸出了。 景瑜这时才放下手里的公文,似笑非笑的看着北陵公主,道:“公主,你携带凶器,想刺杀朕的皇弟,朕不会善罢甘休。北陵想做我大溟的臣国是不行了,还是做诸侯吧。” 臣国虽然是臣,但好歹还算是个国,国内的官员任免、军队、税收等都是自己做主的。 而诸侯只是大溟封的一个爵位,而北陵现有的疆土就成了封地,皇帝派官员治理,王、侯仅食赋税,对封地没什么主权。 北陵公主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是上当了,怪不得这么痛快同意见自己,怪不得进来的时候,没搜身。 原来不是因为自己貌美,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只是知道她别有用心,想抓住北陵的把柄,然后达到在谈判中疯狂掠夺的目的。 而她将是北陵的醉人!北陵百姓都会唾骂她是个鲁莽的丧家犬! 北陵公主想到这儿,眸中闪过恨意,张嘴就想咬断舌头自尽。 她死了,北陵就可以用她被逼死做文章,在谈判中为北陵争取一些利益。 可惜,景瑜已经看出她的意图,抬手一弹,一道指风袭来,隔空点了她的穴道。 北陵公主脸色一白,她知道景瑜武功很高,但没想到这么高,更加后悔做出这些蠢事了。 景瑜淡淡道:“让北陵使团的人来领公主,朕要好好跟他们讨个说法!” “是!”有小太监领命而去。 景瑜又对景阳道:“你调集军队,全力戒备,说不定得像北陵京城进发了。” 那北陵公主闻言差点晕过去,自己成了北陵的罪人了! 景阳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真不知道这个浅薄的女人,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多次色诱、刺杀皇上。 呵呵,活该! 北陵使团的官员简直要恨死这个公主了,但他们可没法做主将北陵国换成诸侯封地,借口说回去请示圣上回京了。 这次景瑜没有再姑息,直接以公主多次刺杀他为理由,继续攻打,很快就打到了北陵京城城下。 而北陵皇上已经带着皇族和重要的官员北逃了,他们迁都罕冰城,逃到了乌拉江以北,以乌拉江为界,与大溟军队对峙。 北陵本来气候寒冷,乌拉江以北更是苦寒,有的地方甚至常年覆盖着冰雪,良田太少,一年只能种一季,产量也不大。 除了乌拉江以南虎视眈眈的大溟,北陵现在只跟罗刹两个小国接壤了。而那两个小国和现在的北陵情况不相上下,也是贫瘠,根本给不了北陵多少助力。 所以,被大溟攻下来是迟早的事儿。于是,北陵又递上降书,同意做大溟的诸侯国。 这样虽然成了亡国奴,但好歹能保存实力,不被大溟斩尽杀绝。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保命要紧。 不过,这次谈判的地点北陵选在罕冰城。 景瑜也没害怕,欣然答应前往。 王丰、景阳等人坚决反对,景瑜是一国之君,不能涉险。 景阳道:“皇兄不必亲自去,这样太给北陵脸了。臣弟愿意代替皇兄前往!” 其余人也都附和,反对景瑜亲自出马。 由景阳去,若是遇到什么难以抉择的条件,还可以推到景瑜身上,也算是个退路。 景瑜觉得有道理,让王丰亲自陪着景阳去罕冰城。 第1497章 肯定是出大事了 北陵之战也进行了将近两年了,大溟即便是国力强盛,也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消耗。 东溟子煜接到景瑜的信,知道北陵再次递了降书,就迫切希望结束这场战争。 上官若离笑道:“我估摸着战争该结束了。” 东溟子煜委屈的道:“臭小子也该回来了,都把老子我给累出皱纹了!” 这两年经常与肖飞一起吃饭,他也常以“老子”自称了。 肖飞好奇的问上官若离:“你怎么知道战争该结束了?老子觉得干脆一鼓作气灭了北陵得了,省的斩草不除根留下后患!” 上官若离笑道:“景瑜说了他二十岁大婚,他现在可十九了呢,可不得带着媳妇回来?” 她说的当然是虚岁,古人的年龄是按虚岁算的。 肖飞一拍脑门儿,哈哈大笑道:“对对对,大小子还说这次御驾亲征会遇到命定的皇后呢!” 他的眼睛亮了几分,那样他是不是在临死前能抱到玄孙了? 凌玉正在刺绣,听了这话,抿唇笑了起来。 小家伙七岁了,越来越往静美人的方向发展,她喜欢刺绣、弹琴、下棋、写字等这些平心静气的事。 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肖飞没少斗智斗勇的想法子让凌玉习武,不求武功多高,能防身就行。可是,凌玉就是没兴趣。 她也不会直接违背长辈的意思,也练,但是练了两年了没有丝毫进步,在练武这方面实在是没兴趣,也没天分。 肖飞没少因此着急上火,但也不想对这个软软糯糯的小丫头太严厉,只好听之任之了。 就把精力用在小小身上,这小子刚会跑就能像模像样的学着他打拳,是个有天赋的。 看着院子里疯跑的小小和渺渺,肖飞十分满足。 上官若离冲着两个小家伙高声问道:“小小、渺渺,中午想吃什么呀?” 小小一听,转身朝上官若离跑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上官若离的怀里,红扑扑的小脸儿在她身上蹭了蹭,“小小想吃烤肉。” 小小长的壮实,是个十足的肉食动物。 渺渺也跑过来,也钻进上官若离的怀里,将小小挤到一边儿,奶声奶气的道:“外祖母,渺渺想吃炸薯条。” 上官若离在两个孩子粉嫩的小脸儿上亲了一口,“好,不过也要吃蔬菜和米饭,不能偏食。” 两个孩子都乖巧的点头,能萌化人的心。 这对龙凤胎不像凌瑶和景瑜小时候那般长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们应该是异卵双胞胎,长的并不是一模一样。 小小长的像凌瑶,渺渺长的更像凤锦行,都是极漂亮的孩子。 不过小小的气质却像极了凤锦行,这么个两岁的小屁孩儿,就能看出温润如玉的气质了。 渺渺则像凌瑶小时候一样,虽然不如凌瑶早慧,却是个倔脾气,也调皮的跟小子似的。 于是,中午吃烤肉,还炸了薯条,炒了青菜,煲了汤。 凌瑶将烤肉从铁签子上撸下来,放到小小和渺渺的盘子里,“慢点吃,嚼烂了再咽。” 两个小家伙点头,抓起烤肉就塞到嘴里。 上官若离想说,撸串享受的就是这个过程,让两个孩子自己吃,但又怕孩子太小,被铁签子伤到,也就不说了。 凌瑶拿起一串羊肉串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嗯,好吃!” 上官若离失笑,“好吃就多吃点儿” 然后对紫烟道:“你挑些烤串,用锡纸包了,给太上皇和丞相送去。” “是!”紫烟已经是妇人打扮。 她已经成婚,嫁的正是黑脸捕头丁一凡。那年春闱丁一凡中了进士,现在在刑部任职,还是做他喜欢的事:查案。 那年春闱,紫烟去了礼部找丁一凡,丁一凡都没认出她来,没想到那个相貌平平的婢女竟是一个大美人儿,更没想到她竟然是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大宫女。 也算他傻人有傻福,白白得了个好媳妇。 按理说成婚的宫女就该放出宫去了,但现在皇宫里没有那些规矩,上官若离就让她继续留在自己身边伺候。 紫烟拿了锡纸过来,将几样东溟子煜和凤锦行喜欢的烤肉包好,然后放进食盒内。 这时候,东溟子煜阔步进来,面色很难看地看向上官若离:“孤要去趟北陵,马上就出发。”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上官若离心里一沉,站起身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东溟子煜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开口道:“你先别着急……” “是景瑜?还是景阳?”母亲的直觉让上官若离猜到了什么。 若不是他们出事,根本用不着东溟子煜亲自去。不发生大事,东溟子煜不会如此失态的。 她脸色刷得苍白,扑到东溟子煜身前:“到底怎么了?我陪你一起去!” 东溟子煜蹙眉道:“你不能去,你留在京城,与凤锦行、景曦和上官天啸主持大局,若是……京城恐怕要乱,护好景曦!。” 凌瑶也急了,摇着东溟子煜的袖子催促道:“父皇!到底怎么了呀?你快说呀!急死我了!” 东溟子煜眸中的焦灼掩饰不住,沉声道:“收到急报,景阳去罕冰城谈判失踪,景瑜带人去找,也下落不明了!” “什么?!”上官若离眼前一黑,瘫软在椅子里。 失踪了?! 她的两个儿子失踪了,生死未卜! “离儿,”东溟子煜过来拍拍上官若离的肩膀,也不顾在晚辈面前,喊着她昵称,道:“你要坚强,景瑜和景阳都是历经百战的,不会出事的。孤现在就去找他们。” “不行,我跟你一起走!”上官若离站起身来,已经是泪眼模糊,声音也哽咽了,“我要去找他们!” 这一瞬间,她才觉得诸多内疚。 景瑜自小不在身边,在外面不知吃了多少苦。一回来就领兵打仗,登上皇位。上官若离早已把他当成大人,从来没把他当孩子一样的疼宠,甚至当成依靠。。 而景阳从小就少年老成,非常懂事,让她忽视了这个最小的儿子。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懂事的孩子,却被忽视了许多。 上官若离几乎要被心里的内疚和担心生生撕裂,浑身颤抖,几欲崩溃。 第1498章 危难中的亲情 东溟子煜揽过上官若离的肩膀,柔声道:“离儿,你听孤说,景瑜和景阳一定会没事的,但难保有人借题发挥。景曦太小,京城需要咱们家的一个人坐镇。” 他没说的是,若是景瑜和景阳同时出事,景曦就成了唯一继承人,定会引来祸端。 另外,那些宵小之辈,也定会借此机会闹事。 凌瑶迅速冷静下来,也劝慰上官若离道:“母后,景瑜一定会没事的,我和他是双胞胎,他每次有危险,我都能感应到,这次我没有任何不适。” 上官若离闻言,果然放心了不少,就没有多犹豫,便道:“好,你走,你赶紧走。随时给我消息!” 景瑜和景阳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只要他们没事,她愿意付出所有代价,哪怕是性命! 凌玉也悄悄的走过来,扯着东溟子煜的袍子,也不说话,眼泪哗哗的,都是担忧。 凌瑶拉着东溟子煜的袖子,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儿却没有哭出来,坚定地道:“父皇,我会照顾好母后、景曦和凌玉,您放心,要保护好自己!。” 她是这个家里的长女,却从来没担起照顾父母和弟弟妹妹的责任,甚至还因为婚事,让父母操心,让父亲生气。 东溟子煜摸了摸凌玉的头发,又拍了拍凌瑶的肩膀,沉声道:“好,家里就拜托你了!相信父皇,一定会把景瑜和景阳带回来的。” 凌瑶捂着嘴,痛哭出声。 上官若离的眼泪,也流了出来。 肖飞肃着脸,道:“哭什么?两个小子不一定有事,都把眼泪收起来!” 转头对东溟子煜道:“你放心去,老子还在这儿呢,乱不了!” 东溟子煜感激的点点头,又深深看了上官若离一眼,毅然转身出去。 “夫君!”上官若离喊住他,“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东溟子煜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烤肉发出诱人的香气,可是已经没有人有胃口吃饭了,都默默的坐着,气氛一时非常压抑。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只愿这场意外,只是有惊无险。 从乌拉江到京城,即便是八百里加急,中间在驿站不断换马,也得七、八日时间。 也就是说,景瑜和景阳已经失踪至少八天时间了。八天啊,能发生很多事。 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景曦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王明重。 景曦扫视了屋里的情形,就跑到上官若离跟前,就抱住她,“娘亲,你别担心,大哥和景阳一定没事的!尤其是大哥,他可是慧明大师的徒弟,我们要对他们有信心!” 景曦从小就活泼,爱撒娇,嘴也甜,倒是和上官若离是最贴心的。 上官若离靠在儿子尚且稚嫩的肩膀上,心里安定了不少。 王明重则正给无声流泪的凌玉擦眼泪,“小公主,别哭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会保护你的。” 凌玉哭的抽抽搭搭,“明重哥哥,我好担心父皇和两个哥哥。呜呜呜……” 王明重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将凌玉抱起来,“不要担心了,他们不会有事的,你这样哭,会让太后娘娘担忧的,她心里更难受。” 凌玉一听,果然就止住了哭,还拿着小帕子自己擦眼泪。 这时,景曦哄好了上官若离看过来,看到王明重抱着凌玉,脸色一黑,跑过去将凌玉从他怀里夺过来。 对王明重瞪眼,嫌弃道:“死胖子,凌玉都七岁了,以后你注意点儿,不能像小时候那般抱了!” 王明重小时候胖,现在是青春期的少年,抽条儿似的长,还常年习武,不但一点都不胖,还一身的腱子肉。 但在景曦的心目中,王明重永远是那个让他“欺负”的小胖子。 王明重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这不是自小抱习惯了吗?还没适应呢。” 他长的像白青青,眉清目秀的,笑起来很阳光的样子。 “以后注意点儿,再有下次,我打断你的腿儿!”景曦化身护妹狂魔,后悔以前太放纵王明重了。 凌玉一听,急了,忙道:“二哥哥,您不要打断明重哥哥的腿好不好?不然他就瘸了,白姨会很伤心的。” 景曦将凌玉放下,像个老父亲一般,生无可恋的望天,“女生外向啊,为兄是维护你啊!” 他这夸张搞怪的样子,倒是把上官若离和凌瑶给逗笑了。 上官若离问道:“你们吃饭没?” 景曦这般搞怪,就是为了缓和气氛,忙道:“没呢,饿死我了!” 王明重和他一起长大,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忙道:“是啊,我也饿了!” 他话音未落,眼前就出现一串羊肉串。 “明重哥哥,你快吃!”凌玉将羊肉串又往前送了送,那被泪水洗过的黑眸,如同挂着露珠的黑葡萄,带着心疼和担忧。 她小巧的鼻子,因为哭泣红红的,显得可怜又可爱。 王明重伸手接过羊肉串,笑道:“谢谢小公主,我最喜欢羊肉串了。” 说着,张嘴吃了一口,满足又欣慰。 景曦哀号,“凌玉,哥哥也饿呢!你怎么不给哥哥拿烤肉?你不心疼哥哥?” 白疼这小白眼狼了,他们一起喊饿。自己的亲妹子,凭什么先给这个臭胖子拿肉吃? 好桑心! 凌玉忙又拿了一串烤鸡心给景曦,柔声柔气的道:“二哥哥,不要生气。明重哥哥是客人,自然先照顾他。” 她眸光澄澈如秋水,没有半点复杂的情绪,这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她当真就是觉得王明重是客人,处于主人的礼貌,才先给他拿肉串的。 景曦接过鸡心串儿,对王明重挑眉道:“听见没?你是客人,我妹妹才先照顾你的!” 王明重吃的满嘴流油,点头,“嗯,我确实是客人,小公主做的对。” 景曦:“不要脸!” 上官若离和凌瑶看着他们两个打嘴仗,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凌瑶挽住上官若离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我看王明重和妹妹还真般配呢。” 上官若离知道这是孩子们转移自己的注意里呢,轻笑道:“现在他们都还小呢,长大了再说,感情的事,我从来不勉强你们。” 凌瑶撒娇笑道:“母后最开明了,有您这样的母亲,是我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凌瑶长大以后,极少在父母跟前撒娇,现在是在哄上官若离开心。 上官若离又是高兴,又是心酸,又是担忧…… 第1499章 想做亏心事 不管上官若离几人多焦心,日子还得过。 朝堂上的人一听景瑜、景阳失踪,太上皇前往营救,人心惶惶,都开始盘算着自己的小心思。 甚至,有些反战派开始埋怨景瑜发起战争,还不顾江山社稷御驾亲征。 不过,他们知道,再怎么闹,这天下依然会是东溟家的,即便是东溟子煜都回不来了,还有景曦呢。所以,事态没明朗前,他们也不敢造次。 景曦、凤锦行、上官天啸等一众忠臣稍作安抚,那些人就暂时消停了,暗暗的等着事态的发展。 景曦也不能像平时一样自由自在的到处跑了,被凤锦行和上官天啸拘在宫里帮着处理政务。 景曦很不耐烦,本想反对,但上官安宁也与景阳一起失踪了,上官天啸花白的头发这几天全白了。他看着心疼,就不想让他操心了,耐着性子在前朝坐镇。 别看他平时上朝三天打鱼两天筛网的,也不怎么参与朝政,但朝臣们对他还是很敬畏的。 因为,他们都知道,景曦手里有大溟最庞大的情报系统:梅花阁。 上官若离让人盯着京城附近的守军,若有异动,立即来报。 这天,凌瑶从学校回来,道:“母妃,有些官员家的孩子近日都请假不来上学了,这也太巧合了。” 上官若离眸色一冷,“都是什么人?” 凌瑶拿出一个名单,递给上官若离,“一开始我还没注意,请假的越来越多,我才起了疑心。” 上官若离看名单上有几个戍守边关的武将,再就是朝中几个重臣,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他们想干什么?” 凌瑶道:“他们不一定都是想反,想来是料到若是出事,他们会首当其冲。” 上官若离冷哼,“若是没做亏心事,用的着心虚吗?” 凌瑶也道:“至少想做亏心事,我已经派人盯住他们的府上了,还没有发现逃跑的迹象。” 上官若离站起来,“走,去找景曦、凤大人他们商量一下,我要把他们的家眷请到宫里来做客,不是想躲吗?呵呵!” 景曦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听到下人禀报上官若离和凌瑶来了,把笔放回到笔架上,“快请进来!” 上官若离和凌瑶进来,就看到他苦着的俊脸。 凌瑶打趣道:“怎么了?这么一副吃了苦瓜的样子?” 景曦用帕子擦着手,叹了口气道:“我真不知道皇兄是如何长年累月面对这些公文还那么有耐性的。虽然也有不少重要的事情,但是很多根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看着令人心烦。” 他现在理解为什么父皇不想做皇上了,真是没有自由,还又累又烦。 想起景瑜和景阳失踪的事儿,神色暗淡下来,眼神中难掩担忧和悲伤,“等他回来,我要和打他一场。这些事情本来都该是他忙活,结果累得我眼睛都要瞎了。” 说着,他低头揉了揉眼睛,眼圈儿红了。 他最近总是心慌,还做噩梦,他知道双胞胎弟弟景阳应该出事了,但是他不敢说出来,让大家更担心。 上官若离看着他手背上亮晶晶的水渍,知道儿子惦记景瑜和景阳,苦笑着安抚道:“朝中很多小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若不是紧要的事,根本呈不到御前。总之,再小的事情都不能掉以轻心。” 凌瑶也是鼻子发酸,为了转移注意力,将名单递给他,“这些人的孩子最近都请假不来学校上学了,我觉得有问题。” 景阳骂了句娘,沉默地拿过名单看了一眼,咬牙道:“难道这些人想造反?” 若是敢这个时候添乱,他肯定会灭了他们九族! 上官若离道:“不一定,许是谨慎起见吧。” 景曦冷哼道:“这是心虚!我马上命梅花阁将这些人的资料调出来,弄死他们!” 在官场上混的,没有干净的,即便是自己没犯事,他们的家人、下人也有狗仗人势的。 只要有心,一定会找到罪名办他们。 上官若离忙按住他,道:“派人监视住他们就行了,这个时候,大批处置官员会让人心更不稳,再说他们还没做出什么反朝廷的事,这样对他们也不公平。” 景曦性子有些冲动,但并不傻,很快就冷静下来,“母后觉得应该怎么做?” 梅花阁在武将和重臣家里都有暗桩,现在还没收到他们有异动的情报。但不让自己家的孩子出门,显然蠢蠢欲动、想后路了。 上官若离道:“我想把那些人的家眷和嫡出子女都请到宫里来做客,反正宫里有的是闲置的宫院,让他们多住上几天。” 这就是挟持他们的家眷作人质,点子有些不光明,但为了儿子,她愿意做这个恶人。 景曦凝眉想了想,道:“会不会打草惊蛇,反而引起他们的反抗?要不要请凤大人和外祖父来商议一下?” 上官若离道:“我来跟你说此事,就是让你们商议一下。” 这种事关前朝的事,她不敢擅自做主,若是对方有动作,需要朝中各部门进行配合,搞不好要出大事情。 她可不想,东溟子煜带着孩子们回来,还要收拾烂摊子。 景曦点头,“好,我马上传凤大人、外祖父和内阁阁老一起商议此事。” 现在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人,他不能悲伤,不能嫌烦,不能倒下,他要替母后和姐姐、妹妹撑起这个家。 上官若离几乎每天都要派人去梅花阁打听有没有最新的消息,景曦真的很想告诉她有好消息,可是真的没有。 握住她的手,道:“母后,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嗯,我不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只要我们全家齐心,一定会度过这次危机的。”上官若离反手握住儿子的手。 少年的手,不像小时候那般肉乎乎的了,骨节分明,虎口和掌心还有剥茧。 凌瑶将手放在二人交握的手上,坚定的道:“对,我们全家齐心,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危机!” 十几年来,他们一家虽然也有内忧外患的时候,但还算顺遂,这次,是他们面临的最大危机。 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悲伤心焦,不光要各自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还要安抚好家人,甚至还得安抚朝臣。 所以,他们一定要齐心! 第1500章 真是太蹊跷了 东溟子煜去了乌拉江边的军营,急火燎地带人找景瑜和景阳。 北陵坚持说根本就没见到景阳,景阳在来罕冰城半路上就失踪了,景瑜和景阳的失踪跟他们无关。 但景阳之所以选择翻越雪山那道最难走的路,是因为其余两条路,一条被毁,一条埋伏了北陵民间武装力量。 这是非要逼迫景阳走雪山这条路! 而且,民间百姓里流传着很多关于这座雪山上闹鬼的传说,多年来有不少人在雪山上失踪。 东溟子煜不管那些,反正是在北陵境内失踪的,没关也得有关,让王丰带着人打,狠狠的打。 王明轩也跟景阳一起失踪了,王丰也是急的满嘴都是水泡,自然不会手软。 白青青陪着他,日日期待,日日失望,夫妇二人已经习惯了相互鼓励,互相给予希望。 毕竟,目前的情况来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景瑜和景阳失踪的着实奇怪,他们在翻越雪山的时候失踪的。 据幸存的人说,他们是被一阵风给卷走的,与他们一起失踪的还有数千侍卫。虽然在雪山处找了不少尸体,但景阳、景瑜和王明轩、上官安宁等大多数人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青青甚至怀疑他们遇到时空隧道,穿越到别的时空去了。 王明重虽然在京城,但也惦记着父母和哥哥,几天一封信,打听王明轩的下落,安慰父母。 他说:他想快点长大,如果,如果哥哥真出了意外……他要能担起这个家的重担来。 白青青泣不成声,“明重懂事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没肝没肺的傻小子样儿了。” 王丰安慰白青青,“都是懂事的孩子,你写信让他不要思虑那么重,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默默地拍拍她的后背,父亲的伤痛比母亲更加深沉内敛,却同样在内心深处血流成河。 王明轩那么优秀,就连东溟子煜都看上他,把他当女婿培养。是不是因为太优秀,所以被上天妒忌? 王丰甚至想,如果重新来过,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哪怕平庸又如何? 白青青看着王丰两鬓的霜白,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身前,“一定会没事的,太上皇带了很多懂奇门遁甲和术数的奇人来,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王丰点点头,“你也别着急。” 大手理了理她的鬓发,那里,也有了几根白发。 “将军和夫人在吗?我煮了参汤。”夏白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白青青从王丰怀里出来,拿着帕子拭去脸上的泪。 王丰看了门外一眼,道:“你跟夏白芍说,若是明轩找不到,我们会向京城的人说明情况,解除她与明轩的婚约,不会影响她的名声。” 白青青点头,“我知道了。” 王丰起身,整理了一下战袍,眸光冷寒如冰刀,他要将北陵那些王八蛋杀个片甲不留! 拿起自己的战刀,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他现在只是个将军! 夏白芍见到这样的王丰吓了一跳,屈膝行礼,连看都不敢看。 白青青过来,拉过她的手,道:“你照顾伤员已经很幸苦了,干嘛还亲自下厨?” “没事的,我就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这些日子,夏白芍也懂事、稳重了很多。 她也是娇养着长大的大小姐,这两年随军做白青青的助手,受了不少苦。 经过这次大变故,心智也成熟了不少。 白青青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到软塌上,郑重的道:“白芍,你是个好孩子,我有话对你说。” 夏白芍一看她的神情,也下意识的挺了挺腰背,“夫人,您请讲。” 白青青叹息一声道:“都一个多月了,明轩还没有消息。我怕他凶多吉少了,所以……你们的婚事恐怕……不过,我会让太后在京城为你解释,你是随军做大夫来历练的。你与明轩当年也只是换了庚帖,并没有下聘,不会影响你的名声。” 夏白芍没有惊讶,她冷静的垂着眸子,道:“我同意婚事作罢。” 白青青眸中闪过失望,虽然是她提出来的,但她觉得自己的儿子一定没事。这两年她也是真把白芍当自家人疼,没想到她竟然没半点推脱和留恋。 “不过……”夏白芍继续道:“不是现在。我没与明轩哥哥成婚,没有资格为他守寡,但我要等他三年,若是三年他还未回来,我就令嫁他人。” 这些日子,她也把各种情况都设想过了,也做好了打算。 白青青微微一愣,继而就是感动,握住夏白芍的手,道:“你别傻了,你已经十七岁了,三年后都二十了,到时候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这里女子十八就是老姑娘,二十就是嫁不出去的了,除非跟人做填房,或者给岁数大的人做小。 夏白芍微微摇头,“不,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见不到明轩哥哥,我不甘心,我就等他三年。除非……” 除非见到王明轩的尸体。 这话她没说出来,但白青青也明白了。 “好孩子!”白青青搂过夏白芍,两人抱头痛哭。 但白青青已经打定主意,不会耽误夏白芍的终身,若是王明轩真回不来了,就送她回去,让上官若离做主,给她找个好人家。 “若是找不到明轩,等太上皇回京的时候,你就跟着他们回京吧,太后会护着你的。” 东溟子煜回京,说明他也放弃了,几个孩子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夏白芍没有点头,哽咽道:“我们不要往坏处想了好吗?说不定,太上皇已经找到他们了呢!” 白青青擦着眼泪笑道:“对!说不定太上皇已经找到他们了!” “阿嚏!”东溟子煜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拢了拢狐裘的领子,眸光冷冽的瞪着眼前的雪山。 景阳和景瑜都是在这附近失踪的,他们都在这里寻找了二十多天了,但除了发现几具侍卫的尸体,没有任何线索。 莫问轻声劝道:“主子,你进山洞暖和一会儿吧,这里肯定有阵法,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端倪了。” 东溟子煜闭了闭干涩的眼睛,把凌瑶的雪球都带来了,那可是灵兽,竟然都找不到他们,也真是太蹊跷了。 第1501章 皇上肯定还活着 见东溟子煜愁眉不展,莫问继续劝道:“主子,注意身子,进山洞喝点热汤吧。这个时候,您可不能垮了呀。” 东溟子煜点了点头,转身往落脚的山洞走去。刚走了几步,就突然顿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正朝这边跑过来。 莫问也顿住脚步,朝脚步声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随行的侍卫跑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兴奋,还有些不可思议。 东溟子煜眼中带着无限的希冀,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侍卫浑身泥宁,像在泥坑里打过滚一样,雪山上气温低,他的衣服都被冻上了,以至于,下跪行礼都费劲。 东溟子煜抬手示意他免礼,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现了什么?” 那侍卫连滚带爬地过来,急急的道:“太上皇,小的发现了奇怪的事,皇上肯定还活着!” 东溟子煜眸子一亮,道:“别着急,慢慢说!” “小的搜寻皇上和王爷的踪迹,不小心滑落下雪坡,却落进一条小小的溪水内!我从溪水里发现了这个!”说着,困难的弯起胳膊,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双手呈给东溟子煜。 “什么溪水?”东溟子煜眼中露出惊喜之色,这冰天雪地的,滴水成冰,哪里来的溪水? 此时莫问从这侍卫手里接过那东西,脸色也很震惊,双手递给东溟子煜,“主子,您看!有蹊跷!” 东溟子煜一看,瞳孔一缩,那竟然是几片枫树的树叶,而且树叶是绿色的。 这侍卫摔得鼻青脸肿,形容狼狈,树叶却保护的完好无损。 东溟子煜确定,这树叶一定与景瑜有关,从莫问手里拿过树叶,翻来覆去的仔细查看,发现树叶上刻了字。 一看那字迹就是景瑜的,每片树叶上都刻着:平安。 东溟子煜大喜,对那侍卫道:“你去换下衣裳,带孤去找那小溪!事后孤有重赏!” 那侍卫有些憨憨的,哆嗦着冻得发紫的嘴唇,一时没反应过来。 莫问踹了他一脚,斥责道:“你这憨货!还不快谢恩!” “小的谢太上皇大恩……噗通!”他棉裤冻成了铁板,跪不下来,一下子趴到地上。 莫问对身后的两个侍卫笑道:“还不快把这家伙弄回山洞,让他喝姜汤、洗个热水澡!” 东溟子煜心情也好了不少,也回山洞,吃了些东西,喝了热汤。 等那侍卫知道太上皇等着,可不敢洗热水澡,换下衣裳,喝了姜汤,就来带路了。 走了两个时辰才到了那小溪处,小溪很小,很浅,流到山洼里的一处湖泊里。 那湖泊也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湖周围是一层一层的白色结晶。 莫问用手指沾了一下那白色结晶,放到嘴边尝了尝,道:“这小溪没冻上,以为是温泉,没想到是盐水湖。” 他知道海水里含盐,即使冬天也不容易上冻,这里的水含盐量很高,所以就像海水一样,不容易冻住。 莫想指着盐水湖与小溪的交汇处,道:“主子,那里好像有几片叶子!” 东溟子煜看过去,果然见到几片绿色,“取过来!” 莫想拔地而起,在薄冰上借力几次,如飞鸟掠过水面,一眨眼就将叶片取了回来。 “主子,这些树叶上也有字!”莫想把树叶展示给东溟子煜看。 东溟子煜接过一看,有的上面写着“平安”,有的上面写着“吾等均安”。 众人都露出欣喜之色:太好了!皇上和王爷都没事! 就是,这字写在翠绿的枫叶上,太诡异了! 东溟子煜猜想这叶子应该是景瑜从他的随身空间里取出来的,将叶子给莫问,“将这些叶子,送一些给王丰,送一些回京。” 虽然没找到人,这也算是个好消息了。 莫问马上将叶子分成两部分,叫出两个暗卫,让他们去办。 东溟子煜道:“我们顺着溪水往上游走,应该能找到皇上他们。” 在路上又发现了几片树叶,大家觉得更有希望了。 到了那溪水的尽头,却都苦了脸。因为溪流是从山中的缝隙穿过而来的,缝隙覆盖着经年的冰雪,勉强放入一个拳头,别说过人了。 东溟子煜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雪山,有攀越的可能,但很难。 莫问仰头看着雪山,欲哭无泪,“这么高的山,上面覆盖着经年不化的冰雪,想要爬上去,恐怕要费些力气。而且上面空气稀薄,上去也不一定能活下来。而且这山绵延数百里,翻过去,也不一定找到溪水的源头。” 东溟子煜点头,“溪水这么小,想来是从山中流出来的,还真不一定在对面找到。不过,还得试一下,去跟白神医要些氧气袋。” 莫问眼睛一亮,道:“是呀!” 众人望着山,心情都很沉重,谁也不知道山后究竟是什么。 东溟子煜手中握着树叶,冷静下来,“如果皇上和景阳他们真的在山后,那他们也不可能是翻山越岭过去的。” 这么多人翻山越岭定会留下痕迹,可雪球都找不到痕迹。 看着那窄窄的缝隙,东溟子煜福至心灵,“雪球能钻进去吗?” 雪球是灵兽,可以变大,是不是也可以变小? 莫问将雪球从怀里拽出来,这货已经长成了成年猫大小,好吃懒做的,都不会卖萌了。 “你能不能顺着缝隙,去找皇上?” 雪球很不情愿,太冷了,打了个哈欠,装听不懂的。 东溟子煜冷飕飕的瞥了它一眼,道:“找到皇上,皇上一高兴,说不定能拿出很多灵丹。” 莫问也冷哼道:“若是不去,我就跟皇上告状,以后你休想再吃到灵丹,大公主和凤大人也不待见你了!” “喵喵!”欺负本喵! 伸了一下懒腰,“嗖”的一下,闪电一般,就钻进了那缝隙内,眨眼间就与冰雪融为一体。 众人震惊,那缝隙也就出口处宽一点,里面明明容不下雪球,可雪球就这样顺利的钻进去了。 但愿,雪球不会卡到哪里,饿死、冻死了才好。 东溟子煜自然不会把所有希望系在雪球身上,让人在附近找找是否有其他出入的地方。 第1502章 弄死他们 王丰在战场厮杀,刀枪无眼。王明轩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白青青心急如焚的,内心焦灼无以言说。急火攻心,染了风寒,发烧又咳嗽,几乎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 当东溟子煜的人将带字的树叶送过来的时候,白青青攥着树叶痛哭失声。 听到东溟子煜要亲自带人翻越雪山,立刻给他们准备必要的药品和装备。不光有氧气包,还有热敷中药包、手电等物品。 她嘴唇干裂到说话都会有丝丝血迹,对东溟子煜的暗卫道:“那山太高了,而且非常险峻。让你们的主子量力而行。反正已经知道他们安全了,不急在一时,要做好完全的准备。他不光有那两个儿子,还有妻子和其他儿女呢。” 正因为如此,她心里再焦急,也没催着王丰用命去找王明轩。 东溟子煜听到传话,微微笑了笑。 他会量力而为的,但必须得从陡峭的雪山翻越过去,万一玄机在半山腰呢! …… 上官若离也病了,也是急火攻心引起的。 很多武将和重臣的家眷被请进宫,安置在闲置的宫院里。 当然不会说他们是人质,而是说她心焦难耐,请那些人进宫热闹热闹,跟她做伴。 这举动震慑了朝臣,但也引起了很多人不满,纷纷在朝堂上弹劾她,都被景曦、凤锦行软硬皆施的压下。 那些在宫里“做客”的家眷并不安分,她们竟然联合起来,暗示上官若离承诺不管皇位上的人是谁,让她们家的女儿为后为妃,不然就不维护朝堂的稳定。 即便是东溟子煜、景瑜和景阳父子三人回不来,皇上也会是景曦,上官若离完全可以做主。 当然,贵妇圈里对决说的不是这么直接,足以让上官若离明白她们的意思,又不被她抓到把柄。 上官若离十分怅惘地发现,这十几年安逸的生活,让她成了普通的古代女子,而不是杀伐果断的金牌特工了。 所以,才让那些人以为她好欺负,才敢来威胁自己。 呵呵,将来不管谁是皇上,她将先灭了这些王八羔子! 她发烧烧到浑身骨头都痛,身边却没有东溟子煜的陪伴,她还要忧心他和孩子们的安全。 上官若离躺在床上,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树,心中悲凉。 好希望能回到往日阖家团圆的日子。 她强迫自己吃药吃饭,给自己多开了镇定类的药,昏昏沉沉睡了两天,才勉强觉得身体轻松了些。 凌瑶、凌玉一直在她身边陪着,景曦也尽量抽空来看她,但上官若离这主要是心病,他们也只能陪她说话,尽量不让她胡思乱想。 上官若离问凌瑶道:“你父皇可有信回来?” “没有。”凌瑶小心翼翼地回答,捧着温蜜水道:“母后,喝点蜂蜜水吧。” 上官若离勉力笑笑,“我没什么事儿,你们忙你们的。我还是第一次病的这么厉害,真是越来越不中用了。” 说着,接过水碗,喝了半碗。 “母后,您别瞎想,您不过是急火攻心而已。”凌瑶扭头拭泪,“您要保重自己,等父皇和弟弟回来看见您瘦成这样,多难过!” “嗯,我知道,别哭。”上官若离握着凌瑶的手,“给我要些白粥来喝。” 她得赶紧好起来,几个孩子已经很担心了,她不能再让他们担心了。 “清粥来了!”凌玉带着丫鬟进来。 丫鬟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清粥,和一小碟子下饭的咸菜。 凌玉抿唇笑道:“知道母后饿了想喝清粥,玉儿就让人早早熬上了。” 上官若离笑道:“玉儿真是母后的贴身小棉袄。” 凌瑶故作吃味的撒娇道:“母后,这话一向是您夸奖我的!” 说着,将清粥端过来,端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接过粥碗和银勺,失笑,“你们都是母后的贴身小棉袄!” “大姐姐跟小小和渺渺学会撒娇了,还真我争宠起来了。”凌玉柔柔的打趣着,拿着筷子,夹了些萝卜丝喂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喝了一口粥,张嘴吃了小女儿喂的萝卜丝,问道:“小小和渺渺怎么样了?好几天没看到两个小萝卜丁了。” 她得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两个孩子,就没让他们过来。 凌瑶笑道:“都跟曾外祖玩儿呢,就是吵着想您,要见您。您快点养好病,不然两个小的可糊弄不住了。” 上官若离鼻子酸了酸,“算那两个小东西有良心。” 垂眸将一碗粥喝了,凌玉拿了湿帕子,给上官若离擦嘴、擦手。 上官若离对凌瑶道:“那些个厚脸皮的,竟然威胁我,要我让他们家的女儿、孙女进宫为妃,你觉得此事该怎么办?” 凌瑶眸色一冷,问道:“怎么回事?” 凌玉给上官若离端上一杯温水,也静静的听着。 凌玉已经七岁了,有些人心险恶太也该知道了,上官若离就将几个重臣的家眷威胁她的事说了。 凌瑶冷冷一笑,“想的美!还真以为离了他们这颗臭鸡蛋还做不成槽子糕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威胁起您来了,简直是活腻歪了!” 上官若离叹息,“你父皇这都去了快两个月了,还没消息穿回来,想来他们觉得皇上回不来了,而景曦年龄小,性格冲动,在朝中没根基,手腕也不够,要坐稳皇位,必须靠他们这些老臣。” “呸!”凌瑶啐了一口,“即便是最坏的结果,还有父皇坐镇呢,轮的到他们倚老卖老!” 上官若离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担心若是最坏的结果,他们会在你父皇回来的路上做手脚,不让他回京,这样京城只有我们妇孺几个,就任凭他们操纵了。甚至他们可以拥立旁支的幼子取代景曦,做他们的傀儡皇上。” 凌瑶眸中闪过肃杀,“绝对不肯能!我半点心慌不适也没有,景瑜一定没事!父皇和景瑜也一定没事!” 上官若离冷声道:“你让景曦将这几家查清楚,等事情稳定了,先弄死他们!” 敢落井下石,找死! 第1503章 父子重逢 凌瑶点头,她把这些人都牢牢记在心里,有跟他们清算的一天! 上官若离想了一下,又道:“我还得让人给你父皇送信,让他小心些。” 凌瑶见上官若离非常担忧,安慰道:“母后,父皇什么危难没遇到过?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凌玉用小手给上官若离揉太阳穴,小大人儿一样,软软糯糯的道:“母后,您别为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自己不值当的。” 上官若离欣慰的笑了笑,这个小女儿脾气好,性子有些佛性,倒是看的通透。 “母后!母后!”院子里传来景曦急吼吼的声音,和他奔跑的脚步声。 上官若离心里咯噔一声,脸色倏地煞白,猛地坐直了身子。 景曦虽然不如景瑜和景阳稳重冷静,但也不是遇事就惊慌失措的人,这定是发生大事了。 会不是…… 上官若离简直不敢想下去,若是东溟子煜和孩子们出事,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下去。 凌瑶和凌玉的脸色也都白了,一人握着上官若离一只手,给彼此力量。 见到景曦那张狂喜的脸,几人都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景曦高兴的报告好消息:“母后,父皇来信了,皇兄和弟弟都平安!” “真的?!”母女三人齐声发问,恐怕这还是一场梦,让她们空欢喜一场。 “是真的!”景曦跑到床边,将手里的信交给上官若离,“母后,您看。” 上官若离打开信,里面先掉出几片已经枯萎的枫叶。 景曦拿起那枫叶,“这是皇兄报平安的树叶!” 凌瑶拿过一片,仔细辨认,欣喜道:“果然是景瑜的字迹!他真的没事!” 上官若离一目十行的看完信,又担忧起来,“他们还没有找到,定是困在什么地方了。是什么地方困了景瑜一个多月之久?景瑜都出不来,你们父皇能找到他们吗?” 景曦眸光闪烁了一下,道:“定是景阳受了重伤,皇兄为了照顾他的伤势,才没出来。” 上官若离看向他,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 景曦干笑两声道:“我前些日子一直心绪难宁,心痛心慌,晚上还做噩梦。我与景阳是双胞胎,想来一定是景阳出事了。” 见上官若离、凌瑶和凌玉的脸色都白了,忙接着道:“我怕你们担忧就没敢说,再说最近没有那种感觉了,想来景阳已经没事了。而且,这树叶子上不是写了吗:吾等均安。那就说明,景阳没事了。” 上官若离一听,立刻露出笑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快去告诉你外公和锦阳郡主这个好消息,说皇上有消息了,上官安宁定也没事。” 上官天啸这些日子头发都全白了,郑舒悦没有病倒,但也瘦的不成样子了。 凌玉忙按住她,“这事儿让二哥哥去办就行了,您快歇着。” 景曦笑道:“早就让王明重给外公和舅舅送信了。” “我准备些补品给他们送去,这些日子焦心忧虑,得补补!”上官若离执意要下床。 她病这一场,其实就是心病造成的,现在得到夫君孩子们都平安,病就去了大半。 …… 与此同时,东溟子煜已经爬到了雪山顶上,转悠了七、八天了,没有找到景瑜几人的半点踪迹。 那道流出盐水溪的缝隙,到了上面,已经被冰雪封住,完全没了痕迹,找都找不到。 东溟子煜有些急了,这事太诡异了。 莫问安慰道:“主子莫急,定是有高人在这里布了阵法,或者有修仙者布了结界,所以咱们才一时不得法。” 阵法他们的人有懂的,东溟子煜自己也懂一些,若是结界,他们可是两眼一抹黑。 东溟子煜冷声道:“那可怎么办?不能就这样干等着!” 虽然有了树叶传信,他放心了不少,但见不到人,他总是不能放心。 何况,景瑜是大溟的皇帝,一天不出现,一天不能稳定人心。 别说大溟和北陵,就是西戎和罗刹都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东溟子煜从来没感到这般挫败过,这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感觉,真的太憋屈了。 莫问安慰道:“咱们扩大范围找找,不是雪球还没回来吗?它是灵兽,速度又快,这好几天都没回来,说不定已经发现了皇上呢。” “大家继续找!”东溟子煜这才想起雪球,不过他可没把希望全部放在一只猫身上。 山上有很深的积雪,众人行进得比想象中的更为艰难。若是没有白青青给的氧气包和中药热敷包,他们会更受罪。 走了很久,东溟子煜停下脚步,环顾四周,入目的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又回到原地一般,不免心里有些发凉。 东溟子煜让人停下,决定好好考虑下,重新规划一下路线。 莫想站在一处雪堆上,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着。 突然,他身子一僵,兴奋的大声尖叫:“主子,主子!” 东溟子煜眸子一凝,望过去。 莫想整个人身子都往前抻着,仿佛为了看的更清楚,“是雪球!是皇上!还有王明轩……” 莫问一听十分激动,飞掠到那大石头上,抢过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主子!皇上回来啦!回来啦!哈哈哈哈哈……” 他声音中的喜悦带着穿透力,在整个雪山顶上回荡。 东溟子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刷的跃上山坡往下看去。 果然,见到一行人出现在半山腰上,那带头的正是景瑜! 可是,这附近方圆百里他已经找过很多次了,可没发现任何痕迹,这些人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不管怎么样,出现了就好! 东溟子煜顾不得太多,一路往山下跑。路很滑,他摔了无数跤。跟着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连滚带爬的,一路跑一路摔。 对于东溟子煜而言,人生从来没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可是,也没有如此的惊喜,如此感谢上苍的时候。 “父皇!”景瑜也朝着东溟子煜跑过来。 皑皑白雪中,父子二人朝着对方飞奔而来。 第1504章 是她救了我们 景瑜穿着一身粗布单衣,却没有冻得瑟瑟发抖,在离东溟子煜几步远的时候,立刻跪倒在地,仰面看着他,露出一抹笑容。 “父皇,儿子不孝,让您和母后担忧了。” “好小子,好小子!”东溟子煜直接握住他肩膀把他提起来,向来深沉内敛,喜怒不形于色,今日也情绪外露,脸上激动欣喜怎么也掩藏不住。 景瑜没有瘦,精神也不错,看样子并没有受多少苦。 东溟子煜迅速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他没事,问道:“景阳他们呢?” “父皇,我在这儿呢?”景阳躺在担架上,被王明轩和上官安宁抬着。 东溟子煜神色一肃,几步走过去,关切的问道:“伤到那里了?啊?” 边问,边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捏了一遍。 最后,放心的道:“还好,骨头养的差不多了,没伤到那里,不影响子嗣。” 景阳的脸红了红,实在没想到一向冷肃的父亲,竟然会开这种玩笑。 上官安宁、王明轩和其他几个年龄小的小将也都红了脸,在一边嗤嗤的偷笑。 东溟子煜心情实在太好,瞪了他们一眼,道:“害羞什么?你们这个年纪,也该通晓人事了!这次回去,都该娶亲的娶亲,该收通房的收通房!” 这次的事情对东溟子煜打击很大,他甚至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对儿子们都那么严厉,修身治国平天下,都用最严苛的标准来要求他们。 孩子们到了年纪就该收通房、娶亲生孩子,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有了后才踏实。 东溟子煜自己作为一个地道的古人,并不觉得男人一辈子就必须只能有一个女人。 他只有上官若离一人,只是他恰好遇到了让他钟情一生的人,这是上天的偏爱。 对于儿子们,他没有刻意把他们培养成深情不悔的男人,世道如此,他还是想孩子们顺应风俗的。 当然,若是孩子们和他一样想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也不会插手儿子房里的事,勉强他们纳妾。 景阳红着小脸儿道:“父皇,还是先给大哥立后吧,这次大哥……” 几个小子都目光有些闪烁,看向东溟子煜的身后。 东溟子煜觉得奇怪,还没来得及回头就听见后面传来一个清脆淡定的声音:“景瑜,这位是你的父亲吗?长得真好看,但没你好看。” 东溟子煜回头,就见一个身穿湖蓝色裙子的漂亮女孩儿,头上戴着花环,长发自然的披在身后,眼神灵动,如山间精灵。 女孩儿的气质不同寻常,自信、镇定、沉稳、智慧…… 怎么说呢,他曾在上官若离和白青青身上看到过这种气质。 不过,这个季节,她是从哪里弄来的鲜花?而且她的衣裙也很单薄,可是似乎并不觉得冷。 总之,这个女孩十分耀眼,就是有一种违和感。 一向世外高人一般的景瑜,此时也微微脸红,介绍道:“父皇,这位是姬敏敏,是她救了景阳和我们!此事说来话长……” 然后又对姬敏敏道:“这是我父皇。” 姬敏敏将手里宝贝似的的雪球扔了,很洒脱的抱了抱拳,“您好,幸会!” 东溟子煜皱眉:“……” 怎么觉得这姑娘有点……彪? 王明轩抱着肩膀道:“咱们回去再说吧,太冷了!” 东溟子煜这才发现,他们这些人都穿着单衣,猜想他们应该有什么奇遇,忙脱了披风给担架上的景阳盖上。 其他人见了,也纷纷脱下大氅等给历险回来的人披上, 王明轩见给自己披衣裳的是王丰身边的人,忙问道:“家里可好?” 那侍从一听,红了眼眶,“夫人都急病了!” 王明轩也鼻子发酸,“你快去给家里报个平安。” 侍从道:“公子放心,刚才你们说话的时候,我就让人回去报信了。” 王明轩忙问白青青的病情,听说没有大碍才放心下来。这次的奇遇,让他成长了不少,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景瑜对姬敏敏抱拳道:“多谢姑娘相送,就此别过!” 嗯?东溟子煜看了一眼景阳,用眼神询问:这不是你未来的皇嫂吗?怎么告上别了? 景阳挑眉,表示不知皇兄在搞什么玄虚。 姬敏敏脆生生地道:“我暂时不想回去了,天下这么大,我想四处去看看!” 景瑜慢条斯理地道:“你不是说送我们出来就回去吗?你这样不告而别,你爹娘会着急的。” 姬敏敏撅嘴道:“进入我们秘境的人没有出来的,我偷偷把你们带出来,泄露了秘境的秘密,回去是会受罚的。不如我在外面玩上一段时间,等他们消了气再回去。” 景瑜不赞同的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很危险的,劝你还是回去吧。” 东溟子煜有些奇怪,景瑜的意思,是赶这个女孩回去? 景阳用口型无声的对东溟子煜道:“欲擒故纵。” 东溟子煜眸光闪了闪,这些个孩子还真是……长大了。 突然感觉自己老了肿么办? “可是我早就改变主意了呀。”姬敏敏不以为意地道,“我已经给爹娘留书信了,难不成你愿意让我回去嫁给旁人?” 东溟子煜眉头有些皱紧,本来不想多言,但是看在她是儿子救命恩人的份上道:“姑娘,你如此任性,令尊会担心的。” 他也是为人父的,这次景瑜和景阳失踪,可是让他心力交瘁。 所以,有些同情这姬敏敏的父母。 姬敏敏无所谓的耸耸肩,“不让他们担心,他们就要逼迫我嫁给不爱的人,我衡量再三,还是我一生的幸福重要。我的人生,不会掌握在别人手里,父母也不行。” 然后看着景瑜道:“我不是非要跟着你们的,我可以自己去闯荡。” 景瑜很为难的淡淡道:“外面的世界和你们隐世秘境的规则是不一样的。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冒险,不如你先跟着我们,等对这里熟悉了,再做打算?” 姬敏敏想了想,道:“好。” 王明轩着急回去看白青青,就大着胆子催促道:“太上皇,咱们先下山吧。” 姬敏敏一听,眼睛瞪大大的,“太上皇?!” 第1505章 皇上是孤的儿子 姬敏敏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样,上下打量着东溟子煜,“你不是父皇吗?父皇不是皇上吗?那皇上是谁?” 东溟子煜:“皇上自然是孤的儿子。” 姬敏敏看着景瑜,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你是王爷?” 景瑜满头黑线:“先下雪山吧,不然我的人都被冻坏了。” 姬敏敏打了寒颤,抱着肩膀,“这会儿我也冻透了!” 莫问忙把自己的大氅递过去,其他人都是男子,也只有他和莫想的衣裳勉强适合。 景瑜拿过来,递给姬敏敏,“穿上,先下山。” 姬敏敏对着莫问点头,“谢谢!” 然后,接过大氅披在身上。 东溟子煜沉声道:“走吧,回营地再说。” 上山容易下山难,这下雪山更难,但东溟子煜带着滑雪板就不同了。 姬敏敏看到滑雪板非常好奇,翻来覆去的看着滑雪板,“这是什么?” “这叫滑雪板”景瑜示范着戴上滑雪板,给她讲解用途和要领。 姬敏敏非常新奇,“不会吧?就这两块长条板子能在雪地上滑行?” 东溟子煜眸子眯了眯,他看姬敏敏的气质和做派,还以为她和上官若离、白青青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连滑雪板都不知道,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一众人戴上滑雪板,一路风驰电掣般下了雪山,在临时营地稍作修整,就换爬犁去了军营。 王丰和白青青等在军营外,冒着风雪翘首以盼。 王丰胳膊上受了伤,一直胳膊用纱布吊着。白青青面带病容,靠在他身上。 但两个人的精神都不错,眸中带着喜色。 “来了!”在高处拿着望远镜放哨的士兵大喊,“大公子!我看到大公子了!大公子回来了!还有皇上和三王爷!” “太好了!”白青青哭出来,情不自禁的往前跑,迎接失踪近两个月的儿子。 王丰也红了眼睛,伸手拉住她,“小心,别摔到了。” 一众人很快就到了跟前,王丰和白青青安奈住激动的情绪,带着众人下跪迎接:“恭迎太上皇、皇上、三王爷!” “皇上?”姬敏敏惊诧的看向与东溟子煜并肩而站的景瑜,“你是皇上?” 景瑜点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姬敏敏笑了笑,神色有些复杂。 东溟子煜对大家道:“都平身吧!” 白青青从雪地上爬起来,泪眼婆娑的看向王明轩,未语泪先流,“明轩……” 她的嗓子上火,哑的说不出话来。 声音嘶哑的,让很多人都落下了泪。 “娘亲!”王明轩也顾不得礼数了,跑到白青青跟前,一把抱住了白青青。 他感觉娘亲瘦了,瘦小的身体靠在他的怀里,一向坚强的她,抖着肩膀哭泣。 他忽然觉得,自己长大了,宽阔的肩膀应该是娘亲的依靠,可是现在却让她心焦担忧。 “不哭了,儿子没事!儿子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他拍着她瘦弱的肩膀,柔声轻哄,自己也是鼻涕眼泪一大把。 白青青哑着嗓子哭道:“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王明轩无声的流着泪,“好了,不哭了,不哭了。” 一边的王丰擦了一把男儿泪,终于看不下去了,一把将白青青从儿子怀里拽出来,道:“抱自己媳妇去!” “噗!”景阳、上官安宁几个小子都笑了出来。 夏白芍边哭边笑,满是眼泪的脸却红红的。 王明轩不好意思的用袖子擦了眼泪,对夏白芍道:“辛苦你了。” 夏白芍红着脸哭道:“回来就好!” 东溟子煜、景瑜和景阳被他们哭的难受,恨不得赶紧回京,上官若离还不知着急成什么样子呢。 王丰先冷静下来,道:“太上皇,皇上,三王爷,快进去歇息。” 白青青也擦了眼泪,道:“白芍已经让人备下热水和宴席,都沐浴更衣后,再用接风洗尘宴。” 王明轩想起了姬敏敏,对大家介绍道:“这位是姬敏敏姑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能回来,可多亏了她。” 然后对白青青道:“娘亲,给这位姑娘准备房间,和换洗的衣裳。” 大家一看姬敏敏,立刻被她清丽脱俗的相貌和气质给惊艳了。 夏白芍的脸刷的就白了,又是惶恐又是委屈。 难道王明轩要以身相许? 白青青对姬敏敏道了谢,对夏白芍道:“白芍,您找几件你没上身的衣裳先给这位姬姑娘穿,然后让绣娘赶工做几件新的。” 夏白芍心里不好受,但还是懂事的道:“放心吧,我一定安排的妥妥的。” 白青青挽住夏白芍的胳膊,“回吧。” 夏白芍的心安定下来,白青青一家已经把她当成大儿媳妇了,就是这个姬敏敏要嫁给王明轩,自己也应该是正妻。 众人都不知夏白芍脑补了这么多,回了军营都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喝了热辣辣的姜汤,换上舒适温暖的衣裳。 夏白芍心里一扎一扎的疼,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但还是精心挑出两套自己没上过身的新衣裳,给姬敏敏送去。 姬敏敏已经洗完澡,穿着她自己的衣裳在屋里好奇的走动着,看什么都很新鲜。 听到敲门声,就道:“请进!” 夏白芍带着两个丫鬟进来,笑眯眯的道:“姑娘,我选了两身没上过身的新衣裳,你先穿着,我马上安排绣娘给您赶制新衣裳。” 姬敏敏道:“谢谢啦!” “不谢,你是我们的大恩人,这都是应该的。”夏白芍侧身让开,后面的两个丫鬟用托盘托着两套衣裙走过来。 夏白芍道:“姑娘的身量比我的高,让她们给你量一下尺寸,马上给绣娘送去。” “好,好!”姬敏敏把衣服接过来,又好奇又爱不释手地摸来摸去。 夏白芍看她身上穿着粗棉布衣裙,看她的举动,就知道她应该没见过这么高档的丝绸。 姬敏敏摸着光滑的布料啧啧称赞:“这衣服布料真好,真光滑。” 夏白芍客气的笑道:“姑娘喜欢,那新衣裳也做这种缎子的。” 姬敏敏欣然答应:“好!” 夏白芍让两个丫鬟上来给姬敏敏量了尺寸,然后让她休息一会儿,就带着丫鬟走了。 走出好远,夏白芍叹了口气,缓缓回头,看向姬敏敏的房间。 第1506章 我喜欢凌玉 两个丫鬟都是白青青给夏白芍的,知道她已经得到白青青的认可。 一个丫鬟就劝道:“夏小姐,您不用担心,大公子是不会看上那样的土包子的,最多让她做个妾。她那看什么都宝贝的样子,也管不好仲馈!” 另一个丫鬟也道:“夫人会站在您这边的,而且,夫人跟夏御医的关系在这儿,不会让您受委屈的。” 夏白芍收回目光,蹙眉道:“你们莫要瞎猜,也许不是我想的那般。不管怎么样,我们不能对她不敬,没有她,大公子和皇上就都回不来了。” 两个丫鬟都道:“是!奴婢明白。” 夏白芍压下眸中的忧虑,道:“不管以后发生什么,首先,我们要感恩,知道吗?我曾在佛祖面前许愿,只要大公子平安归来,让我付出什么代价都行。若是……让出大公子,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人生苦短,不必苦苦纠缠,各自安好便可。” 做随军大夫这两年,她看多了生死,对得失倒是看淡了不少。 另个丫鬟都点头,心里对夏白芍更敬重了。 屋内,姬敏敏凝神听了片刻,然后高兴地把衣裳套到身上,可是,接下来尴尬了,她竟然不会穿这种繁琐的衣裙! “诶呀!怎么这么多层?怎么这么多带子?”姬敏敏有些抓狂。 在外面候着伺候的小丫鬟听见了,轻轻敲门,“姑娘,需要帮忙吗?” 姬敏敏忙道:“需要。” 两个小丫鬟进来,帮着她整理衣裳,系带子。 等收拾好,还给她梳了个好看的发髻。 姬敏敏摸着自己的发髻,连连赞叹她们手真巧。 那样子,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到了宴会上也是如此,始至终都十分兴奋。但她并没有失礼,说话也进退有度,不难看出应该受过良好的教养。 景瑜低声对东溟子煜道:“她是隐世家族的后人,生活在姬氏先祖设下的秘境里,从未见过外人,所以举动有些古怪。” 东溟子煜问道:“他们的秘境属于我们这个大陆吗?” 姬姓,是黄帝的姓氏,是最古老,最高贵的姓氏。 姬氏一族已经在沧澜大陆消失六百多年了,还是当初被黑袍老祖给灭族的,没想到竟然还有后人隐居在一个神秘的地方。 景瑜点头道:“属于沧澜大陆,但被姬氏先祖设了结界,四季长春,景色如画,与我们完全属于两个世界。他们修仙尚武,发展生产方面并不擅长。” 东溟子煜明白了,怪不得,景瑜他们出来,都穿着粗布单衣。 怪不得姬敏敏气质高贵,却穿着粗布衣裳,对什么都好奇,原来姬氏秘境里没有这些东西。 东溟子煜、王丰几个对秘境里的情况很好奇,但既然是古老家族隐居的地方,他们也不好公然打听。 姬敏敏的事先放到一边,现在重要的是,尽快解决北陵这边的战事。 景阳确实被北陵人逼入雪山秘境附近的,那里有姬氏先祖设下的阵法,闯入着,会被飓风卷飞,埋入冰雪之下。 此仇不能不报! 北陵皇族本来就被王丰给打的弃了罕冰城往北逃跑了,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东溟子煜和景瑜、景阳平安归来,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呢。 不到一个月,北陵皇族再次投降。 这次北陵幸存的皇族,连个封地都没有,作为俘虏被押解回京。 大溟统一了四分之三个沧澜大陆,举国欢庆,太上皇和皇上、景阳回来,合城百姓涌上街头欢迎。 满朝文武会在城门口迎接,而景曦则偷偷的迎出一百里,因为他得到消息,景瑜还带回来一名女子。 与景瑜来往的信件里,只提了那女子是景阳和景瑜他们的救命恩人,此次与他们一起回京。 上官若离等人没多想,救了皇上和王爷,回京接受封赏是应该的。 但在景阳给他的私信里,景阳说他们的神仙皇兄极有可能春心大动了,正在“勾搭”隐世家族族长的独生女。 虽然景瑜在人前人后都是那一副悲悯众生、仙气飘飘的样子,但作为亲兄弟,还是能看出他春心萌动了。 景曦和王明重都一身青衣劲装,在小镇的一处茶楼里喝着茶,目光扫着街市上来往的人群。 这是梅花阁开的茶楼,地段视角都挺好的,街市上各角落都可以看的清,当然也要眼力好才行。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 只听有人喊道:“太上皇、皇上回京,行人回避!” 百姓们立刻安静一片,默默退至街道两旁,让出一条路。 “来了?!”王明重看景曦神情有异,便欠着身子朝街道上看去。 只见,景瑜一身银甲,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端。 在他旁边一个女子骑着马与他并辔而行,女子一身白色镶紫边的劲装,长发垂到腰际,随风而舞。 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却有一双灵动智慧、神秘幽远的明眸。只是看一眼,便让人心定神凝,仿佛远离了一切喧闹的尘世,身处世外清悠、宁静、飘渺的仙境。 王明重啧啧道:“看起来不错,怎么蒙着面纱呀?” 景曦蹙着眉头,道:“蒙面纱,不是太丑,就是太美。” 这几年,随着女学的推广,女子的地位逐渐升高,男女大防也不那么严苛了,贵女出门大多数都不戴帷帽或者面纱了。 王明重道:“但愿不是丑八怪,皇上虽然是注重心灵美的,但我娘说过,太后可是个外貌协会的,估计不会认个丑媳妇。” 景曦想起上官若离时常对着父皇和他们兄弟几个发“花痴”,就笑了起来,“母后确实喜欢好看的男子,我也喜欢好看的女子呀。难不成你喜欢丑八怪?” 王明重正色道:“我喜欢凌玉,不管她是貌美如花,还是丑八怪。” “呸!”景曦啐了他一口,“你少打我妹妹的主意!若是我妹妹不是个绝色大美人,你还会从小打她的主意吗?你个口是心非的变态!” 王明重嘴硬,一口咬定:“不管小公主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反正凌玉就是个粉雕玉琢的小美女,长大了就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大方话他不要钱的说。 第1507章 宫里要有大喜事了 景曦冷哼,嫌弃的白了王明重一眼,但还是很好心的提醒道:“你把你的坏心思藏严实点儿,我父皇可最忌惮有人惦记他女儿了。” 王明重嘻嘻笑道:“知道,知道,这不是咱们的秘密吗?” “行了,咱赶紧回去,得告诉母后这个大消息!”景曦说着,急吼吼地回京了。 恩人跟着回来就回来吧,竟然与皇兄并辔而行,这就证明了景阳的话是对的,皇嫂确实有着落了。 景瑜都十九了,那些觊觎后宫的人家都要急红眼了。皇上若是一个女人都不要,还能安抚住他们那颗躁动的心,但一有个开头,恐怕选秀势在必行了。 有景曦这耳报神,景瑜与那女子并辔而行的事,很快就被上官若离知道了。 上官若离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是讶然,难道景瑜竟然真把儿媳妇给领回来了? 她问清队伍到哪里了,盘算着时辰,好去城门口迎接。 肖飞也得到消息了,待上官若离过来的时候,忙问道:“丫头,皇上身边的女子,你可知道?”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因为惦记景瑜和景阳,急的也大病了一场,记忆力有些衰退,思维也迟钝了很多。 景瑜和景阳带着女恩人回京的事早就跟他说过,现在他又问起,显然又忘记了。 上官若离点了点头,耐心的重复解释,“那女子是景瑜和景阳的救命恩人,是在姬氏家族的秘境认识的,是姬氏家族族长的独生女儿。” 肖飞点头,“隐世家族的女子,想来是有本事的。但是族长的独生女,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怕是不会让她在外面嫁人吧?” 好好的,都想把自己的家族发扬壮大,谁想避世呀? 凡是避世的家族一定是被迫的,外面有死敌,最后隐世的时候,人口很少了,甚至只剩下老弱妇孺,所以为了保护家族,男女都会习武,随时应对被世人发现,引来敌人。 上官若离叹息道:“这个,具体情况还不知道,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罢了,得等景瑜他们回来才知道。” 肖飞想了想,“想来慧明大师那老贼秃儿知道各种因缘,不如去问问他。” 上官若离笑道:“待景瑜回宫,问问就知道了,没必要去打扰慧明大师的清修。” 关键是想打扰,也找不到人家呀,碰上慧明大师那是机缘,不是想找就能找到的。 听景曦那意思,景瑜明显是上心的,不然大可以让姬敏敏坐马车,即便是骑马,也不会让她并辔而行。 和一国之君并肩而行,这是什么概念?这意味着什么? 就是景瑜的爹娘,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在公众场合,也不能和他并肩而行的,得落后半步。 景瑜作为皇上,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道道儿,想来这是泡妹的手段。 有什么比“江山为聘,与你并肩携手坐拥天下”来的霸气侧漏? 一准儿能把那姬敏敏给迷的晕头转向,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自己走进这大溟后宫里来。 上官若离也是开明的,若是两厢情愿,她倒能接受。 肖飞此时又道:“景瑜回来?他脱险了呀?” 上官若离扶额,耐心的道:“是啊,没事了,这马上就到京城了。” 肖飞欢喜的哈哈大笑,“好,好啊!带皇后回来没有啊?” 上官若离:“……” 这是老年痴呆的节奏啊? “给你带了个玄孙媳妇回来,到时候你给把把关。”心疼的给他按摩肩膀,这次白青青为了王明轩的婚事,也跟着回来了,得请她给老爷子看看。 肖飞傲娇的道:“我看人最准了,保准选个好玄孙媳妇!” 又问道:“那女子是什么家世啊?” 上官若离耐心的道:“是景瑜和景阳的救命恩人,是……” 她在这边车轱辘话来回说着,那边太上皇和皇上的队伍也离京城越来越近。 因为大军随行,队伍里还有许多步兵,行进速度比较慢。 到了京郊大营附近,王明轩、上官安宁带着大军回军营安顿。 王丰带着四品以上武将押着北陵皇族,跟随东溟子煜和景瑜进京,接受百姓的热烈欢迎,然后参加庆功宴,接受皇上封赏。 “阿瑜,你不用把我带进宫,找个客栈让我住就好了,你不用管我,我自会照顾自己的。”姬敏敏声音清脆干净,眸中微微闪过落寞。 景瑜温和笑道:“你不是见识一下吗?皇宫里的宫殿和园林,可不是一般人能见识到的。” 姬敏敏眸色一亮,但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好吧。” 景瑜浅笑,“这有什么不好的?皇宫是我们的家,你帮了我们,去我们家做客是应该的。皇宫里有的是院子,让你去住客栈,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娘亲也要责怪我没有礼貌的。” 姬敏敏想了想,眸光闪了闪,道:“皇宫里有很多空院子吗?不是皇上都三宫六院,后宫三千美女吗?我去了,会让人误会,不太好。” 他们族内没有皇上,但从典籍和老人们的口中,她是知道皇上和皇宫这些事物的。 景瑜眸中跳跃着笑意,“还三千美女?那是传说而已,我后宫尚无一人。” “啊?”姬敏敏倒是很意外,眸子却亮了几分。 景瑜笑道:“敏敏,没有问题了吧?” 姬敏敏脸红了红,道:“那好吧。” 东溟子煜大马金刀的坐在马车里,心里有点憋屈,他是习惯骑马的,但他是太上皇,骑马就得在景瑜身旁,这不是给小两口当电灯泡吗? 莫问笑道:“看样子,咱们宫里就要有大喜事了。” 东溟子煜听了,淡笑,“孤还从来没见过,景瑜这么亲切地直呼一个女子的小字。但是,总觉得二人之间少了点什么。” 东溟子煜起初怀疑景瑜对姬敏敏有男女之情,可是后来又觉得不大像。 因为景瑜对她虽然亲近些,但暗中观察觉得二人交流起来总是缺了点什么,他也说不好,只感觉与当年他和上官若离相知相许的情景不太一样。 景瑜和姬敏敏两个人更像是朋友,但比朋友又亲密一些。 但聪明伶俐的姬敏敏把如得道高僧一样的景瑜,带得有些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不那么总像带着面具一样的了。 东溟子煜对感情的事可没经验,没有意识到,能让万年沉稳的儿子发生改变,除了巨大打击,便只有感情了。即使这感情,还仅仅在萌芽阶段。 第1508章 都趴下 “恭迎太上皇、皇上、三王爷回京!” 文武百官见到旌旗飘飘的队伍,就呼啦啦的跪到了一大片。 皇上攻占了北陵,胜利班师回朝,这是将要记入史册的大事。还有,皇上带回了一个女子,听说一路上与那女子甚是亲密。 百官人人都很兴奋,一为大溟更加壮大,疆域更加辽阔;二为皇上终于要纳女人了。 那些人兴奋也不光是因为自己家有适龄的女子,还有些是真的因为景瑜立后,很快就有子嗣,江山能更加稳固而兴奋。 “儿子见过母后!让父皇、母后担忧,是儿子不孝!”景瑜和景阳双双跪到上官若离跟前。 看到娘亲瘦了很多,精致的妆容也难掩她的憔悴,他们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心疼。 “回来就好!”上官若离一手扶一个儿子,声音难掩哽咽。 这可真是生死离别后的重逢了,心中的感觉非常复杂。 “母后……”景阳毕竟年龄小一点儿,又死里逃生,现在见到娘亲,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了。 景曦最是知道景阳最在乎王爷的形象,怕他当众落泪失去威仪事后懊恼,笑着转移话题,道:“还不快介绍一下你们的救命恩人?” 景瑜侧身,让出身后的姬敏敏,介绍道:“母后,这就是姬敏敏。” 上官若离迅速调整了情绪,和颜悦色的看向蒙着面的女子。 一袭月白色广袖衣裙,没有繁复的花纹,简约却不简单,显得她亭亭玉立,超尘脱俗。通身气质宁静悠远,倒是跟景瑜的气质有几分像。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很美丽沉静,却又清澈灵动,还带着看淡一切的智慧。 上官若离知道修仙的人,都奉行清心寡欲,清净无为,所以姬敏敏与景瑜的气质上相似也在情理之中。 景瑜找姬敏敏做皇后,说不定二人能搞个双修什么的,提高修为。 咳咳,上官若离这个老不修,竟然脑补了一下下谪仙一样的儿子、儿媳双修的场面。 姬敏敏站了出来,朝着上官若离行了一礼,“姬敏敏见过太后娘娘!” 这声音很好听,如山泉动听悦耳。 “快免礼!”上官若离托住她的胳膊,不让她拜下去,因为距离近,也隐约看到了她面纱下的真容。 不由笑道:“没想到救了我两个儿子的竟是如此年轻美貌的女子。” 姬敏敏也笑道:“没想到太后娘娘竟如此年轻美丽,就像阿瑜的姐姐一般。” 小嘴儿还挺甜的,让上官若离非常高兴。 谁不愿意听别人夸自己年轻漂亮呢? 看样子虽然隐世,但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凌瑶笑道:“你们别互相夸赞了,先回宫吧。” 大公主的打趣,让接驾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 于是,众人上车、上轿、上马,一起进城。 东溟子煜有些幽怨,自己媳妇,光剩下看儿子、儿媳妇了,都没看自己一眼。 哼哼!敢忽视他,看他回去怎么收拾她! 姬敏敏没有骑马,被凌瑶亲热的挽着手臂,上了大公主的马车。 其实,凌瑶也不是自来熟的人,第一次见面就与姬敏敏这么“亲热”。 但她觉得姬敏敏还没成为皇后,与景瑜在文武百官、京城百姓前并辔而行不妥。 这不光会让景瑜受到御史弹劾,还会让姬敏敏成众矢之的。 姬敏敏可没想到这么多,她眼睛都不够用了,她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城市,这么高的楼,这么多的人呢! 坐在马车里,她坦坦荡荡的掀起车帘,大大方方的往外面看,“真热闹,好多百姓。他们的衣裳都真好看!” 凌瑶在景瑜和景阳的信里,也知道了姬氏秘境里的情况,知道他们那里人口也就三、四万人,纺织、制造等这些方面很落后。布只有粗棉布而已,绸缎纱帛这些都没有。 “若是喜欢,我那里有很多,挑选一些给你做衣裳。” 姬敏敏感激一笑,“谢谢大公主,其实我更想学会这些技术,带到我们那里去,我可以用我们那里的东西交换。” 她想的是如何让自己的族人也穿上美丽的衣裳。 凌瑶很理解,她作为公主,见到新奇的东西,首先想到的也是如何造福百姓。 “可是,你们与外界交换,还算隐居吗?” 姬敏敏道:“我们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我爹爹每年都会出来两次,从外面采购一些我们那里没有却必须的东西,绸缎并不是必需品。” 凌瑶点头,“那你们一般都采购什么?” 姬敏敏道:“一般都是药材、粮食,我们修炼需要炼药。秘境里四季如春虽然很好,但也限制了粮食和药材的种类。” 凌瑶可不是五谷不分的,也明白这些道理,“那你们拿什么东西交换?” “宝石,我们那里有的是五颜六色的宝石。”姬敏敏说的云淡风轻,好奇的看着街上的情景。 沿街的百姓都山呼万岁,跪地行礼,场面非常震撼。 突然,从人群里射出很多黑色的小炸弹,直取景瑜、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凌瑶。 “啊!”百姓一阵惊恐尖叫。 上官若离用内力大声喝道:“都趴下!” 对方的目标是他们,百姓们只要卧倒护住自己,就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可是,在生死面前,百姓全凭本等奔逃,场面瞬间就乱了。 上官若离本可以将炸弹踢开,但这是在闹市,沿街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店铺和民居。 若是为了保全自己,完全不顾这么多百姓的死活,定会失去民心的。 可是,人都死了,要民心还有何用? 挣扎只在一瞬之间,上官若离正要纵身而起。 只见景瑜双手一推一转,那些四处乱飞的炸弹就聚集到一起。 与此同时,一阵马车碎裂的声音,姬敏敏从马车里坡顶而出。 她如仙子一般飘在空中,对着那些炸弹拍出一掌,一道冰冷的劲风而出。 众人看到,她的掌风所过之处,所有的东西都凝结上一层冰霜,甚至空气都凝结成冰晶。 只见那些冰晶随着姬敏敏的掌风在那些炸弹周围旋转,凝聚,瞬间将那些炸弹包在一个巨大的冰球内。 技术限制,现在的炸弹都像鞭炮似的,需要点燃引信,这么以来,很多引信就被冰冻的熄灭了。 但还有引信燃烧到炸弹里面的,若是爆炸,照样会把其他炸弹引爆,那样威力会更大。 第1509章 你们倒是很默契 上官若离急的都要冒火了,正要出言提醒。 只见景瑜从马上飞起,与姬敏敏对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姬敏敏微微点头,收回玄冰掌,与景瑜一起合力拍向那被冰团裹着的一团炸弹。 只见那炸弹团,直直朝天空高处飞去。 一众观众,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惊呆了,都傻傻的看着那炸弹冰团被景瑜和姬敏敏合力推向天空。 然后,“轰!”的一声巨响,炸弹团炸开,如一道裂空的惊雷。 众人条件反射的尖叫着抱住头,蹲在地上。 炸弹的碎片在空中四溅,同时也袭向地面。 景瑜和姬敏敏双手掐诀,迅速旋转蓄力,然后对着空中拍出一掌。 只见那些碎片迅速减速,然后停住,定格在空中。 景瑜看了姬敏敏一眼,二人缓缓收掌,那些碎片随着二人的掌力,缓缓坠落,毫无杀伤力。 景瑜揽着姬敏敏的腰,在空中旋转,缓缓下落。 景瑜一身银甲,英武非凡。姬敏敏一身月白衣裙,翩然若仙。 二人衣袂飞扬,墨发飘舞,惊艳了时光…… 上官若离与其他人一样都惊呆了,简直像是看了一场玄幻电影的花絮,太唯美了! 一阵寂静之后,不知谁高喊了一声:“好!” 然后有人带头鼓掌,有很多人都鼓起掌来,嘴里都是对皇上和姬敏敏的赞美。 那些刺客没有逃走,反而抽出武器,朝押解北陵皇族的马车冲了过来。 这显然是来救北陵皇上等人的,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拼了命也要放手一搏。 一路上也遭遇过多次劫囚,侍卫们当然都时刻防备着呢,加上现在是在京城,有御林军和京城巡防营帮忙,很快就将那些北陵余孽给斩杀殆尽。 北陵皇族的俘虏满脸的痛苦,绝望的闭着眼睛,不敢看车外的情景。 这个小插曲过去,队伍继续行进,顺利到了皇宫。 进了宫,女眷跟着上官若离去后宫。 景瑜和东溟子煜要与百官商议要将北陵皇族安置在哪里,另外还要暗中搜查京城,刺客肯定不止一批,应该藏在京城里伺机解救北陵皇族。 借着上台阶的空档,东溟子煜对景瑜道:“你和姬敏敏配合的倒是很默契。” 出于皇权的考虑,姬敏敏不是皇后的最好人选。她的家族是隐世一族,等于没有家族支持。 即便是姬氏一族借着景瑜的势力出世,即便是他们都尚武,但与世隔绝这么多年,要融入这个世界,也不容易。 那么,一个没有家族支持的皇后,能给皇上多少助力? 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担心外戚专权。 景瑜是个内敛的性子,即使遭逢如此大难,也只是刚刚重逢的时候他面上露出几分激动,其余时候都十分安静镇定。 他不慌不忙地道:“相处了几个月,倒是了解几分。” “嗯。”东溟子煜没有试探出什么,也不刨根问底了。 上官若离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应该干涉儿女的感情和婚事。 现在他觉得,大概还是她说得对。他自认为能掌控天下,但在儿女们的婚事上,却无能为力。 罢了,景瑜若是喜欢,那就自己安排吧。 反正这个女孩,他也并不讨厌。 经历了生死离别,险些与两个儿子阴阳两隔,东溟子煜的观念无形中也改变了很多,就是心里因为凌瑶执意嫁给凤锦行的那点芥蒂也没有了。 …… 上官若离让凌瑶把姬敏敏安置在豆蔻宫旁边的韶华宫里,自己带着白青青去给肖飞检查一下。 老爷子还真不错,还认识白青青。 一个劲儿的问:“你回来了?明轩那小子怎么样?没事吧?” 白青青笑道:“回来了,他好着呢,没事儿。” 肖飞高兴的捋胡子,“好,这次回来,赶紧成婚,生孩子!想想都后怕。” 白青青想起儿子下落不明的那段日子,眼眶也红了,“这次回京,就是给他和夏白芍办婚事的。” 肖飞高兴的连连称好。 检查完身体,白青青对肖飞道:“没事儿,都挺好的,就是太担忧,焦虑、食欲不振、睡眠不足,造成身体有些虚弱,现在皇上他们都回来,您光剩高兴了,自然就没事了。” 肖飞今天确实很高兴,“就是,老子早就说老子没事,臭丫头总是大惊小怪的,不让你歇两天就来看我老头子。” 白青青笑道:“就是太后娘娘不说,我也得来看您呢!您呀,好好歇着吧!前朝那边事情了了,皇上和王爷们就来给您请安了!” 说着,给了上官若离一个眼色。 上官若离跟着白青青出来,等出了院门,才问道:“怎么样?” 白青青道:“没大事儿,就是老年病,有老年痴呆的初步症状,器官老化了,难免的。” 上官若离早就猜到了,“今天许是高兴,状态挺好的,能认出你,也没车轱辘话来回说。” 白青青道:“保持好心情很重要。” 想想不对,瞪眼道:“我就那么没存在感吗?认出我就这么意外?” 上官若离哈哈大笑,“你这都要当婆婆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身后的夏白芍抿唇笑着,红着脸低下头。 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姬敏敏会与王明轩有什么,在她心里王明轩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压根儿就没往景瑜那边想。 忐忑不安了好几天,晚上偷偷哭了好几次,这才发现,王明轩跟姬敏敏什么事儿都没有,反而皇上和她很亲密的样子。 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也庆幸自己沉得住气,没闹出什么糗事。 白青青看了夏白芍一眼,也很满意。 上官若离道:“我让人准备热水,你们沐浴更衣,休息一下。” 白青青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回去吧,离家这么久了,有一大摊子事儿。也得让白芍先回家,夏御医他们肯定等着呢。” 等着教训夏白芍呢! 当初夏白芍可是偷跑出去的,这次回去,不说家法伺候,一顿教训是免不得的。 夏白芍想到这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第1510章 学着点儿吧 白青青见夏白芍害怕了,笑道:“你莫要害怕,我亲自送你回去,等明轩从军营回来,就去下聘。” 夏白芍很懂事,进退有度,虽然跟在她身边,经常与王明轩见面,也没做出出格的事儿,除了做吃食、绣荷包、做衣裳等这些事,最多是拉拉小手儿。 是个勇于追求自己的幸福,又自尊自爱的女孩子。 夏白芍脸色通红,感激的点点头。 上官若离道:“我让人收拾两样补品,给夏御医带去。” 这就是力挺夏白芍,变相的为她求情了。 夏白芍感激的磕头,心里放松了不少。 送走了白青青和夏白芍,上官若离让人准备好热水,参汤。 虽然前朝有很多事要处理,晚上还有庆功宴,但东溟子煜出去这么长时间,抽空也要回来一趟,沐浴更衣。 吩咐完,上官若离照了照镜子,发现憔悴了不少,妆也花了,太后的宫装也太庄重老气了。 忙对紫烟道:“快,把那件月紫色的衣裙给我拿过来。” 紫烟打趣的一笑,“太后娘娘这是为了太上皇对镜贴红妆吗?” 上官若离笑嗔道:“你还打趣起我来了?” 紫烟知道上官若离没有真生气,笑道:“奴婢知错,奴婢知错!” 说着,亲自去衣柜拿衣裳。 上官若离让人伺候她将厚重的太后宫装脱下,语重心长的道:“别以为老夫老妻了,就不需要注重自己的形象了。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虽然是最熟悉的身边人,也要把最美的一面展示给他。” 好多人恋爱的时候,总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让恋人认识最完美的自己。可是,结婚以后,尤其是生孩子以后,就蓬头垢面,不修边幅,以为反正结婚了,反正连孩子都生了,就没必要费心经营自己的形象了。 其实,恰恰相反,越是成婚了,越是生孩子了,越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保养好自己,把自己时刻打扮的美美的。 因为距离产生美,恋人之间都有爱的滤镜。当真正的生活在一起,彼此的缺点都暴露出来了。在加上审美疲劳,岁月无情,再不注意自己,在男人眼里,你只能是黄脸婆、糟糠。 紫烟想起家中丁一凡收的通房,神色不由得黯淡了下来。 自己有太后这个大靠山,丁一凡有所顾忌,没有纳妾,却在自己怀孕的时候收了通房。 紫烟捧着衣裳,看看生了五个孩子身材依旧窈窕迷人的上官若离,想起上官若离每天都要练的塑形瑜伽。 “主子,您能教奴婢练那塑形瑜伽吗?” 她刚生了孩子三个多月,发福不说,肚子和那里还松垮垮的。 上官若离看她脸色不好,猜到了什么,点头道:“好,不过这需要毅力,长期坚持。体型塑好了,你怀下一胎的时候,体型变形也不会那么严重。” 紫烟忙下跪谢恩,“奴婢谢过主子!” 上官若离摆摆手,“不用谢,日子过的怎么样,全靠自己的努力。男人对你说‘我不嫌你胖嫌你丑’就如同你对他说‘我不嫌你穷嫌你矬’一样。” 紫烟“噗哧”笑了出来,“主子总有这么多一针见血的道理。” “这都是智慧,学着点儿吧。”上官若离说着,重新净面上妆。 换上那件显身段、衬肤色的月紫色衣裙,整个人立刻又靓丽了几分。 这时候,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和宫人给东溟子煜请安的声音。 上官若离一喜,又照了照镜子,快步往殿外走。 “诶呀!”刚出门,她结结实实撞到一个硬朗又熟悉的怀抱中。 “这么着急?”东溟子煜含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上官若离揉揉额头,从他怀中仰起头来看着他,瞬间泪眼模糊:“你回来了?景瑜和景阳都回来了?” 她总怕这是一个美梦,不亲眼见到孩子们,听听他们的声音,摸摸他们的脸,心里就不踏实。 “回来了!真的都回来了!”东溟子煜把她抱起来在原地转了一圈儿,然后吻上她的唇。 紫烟见此情景,流着泪脸却红了,带着宫人都退了下去。 可是,凌玉却跑了进来,抿唇笑道:“母后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还要父皇抱?” 上官若离老脸挂不住了,伸手推开东溟子煜。 东溟子煜若无其事的松开上官若离,大步过来,将凌玉抱起来,往空中抛了抛。 凌玉咯咯直笑,“父皇,快放下儿臣,儿臣已经长大了。” 嘴上这么说着,小脸儿却诚实的笑成了一朵花儿。 东溟子煜将凌玉放到地上,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孤的小公主又长高了!” 紫烟懂事的上前,对凌玉道:“小公主,太上皇一路风尘,咱们先出去,让太上皇沐浴更衣,休息一下?” 凌玉乖巧的点头,“好!” 然后给上官若离和东溟子煜行礼:“父皇、母后,儿臣先退下。” 东溟子煜让这乖巧软糯的女儿给萌的心都化了,大手摸了摸她的发髻,慈爱的道:“乖女儿!” 看着凌玉带着宫人们出去,东溟子煜才握住上官若离手,神情的道:“走,伺候孤沐浴。” “噗!”上官若离觉得他用这样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还真是违和。 “知道你这小脑袋里想什么,孤真的只是沐浴而已!”东溟子煜唇角上扬,拉着她的手进了净房。 上官若离见他一脸疲惫,也就顺了他的意思。 东溟子煜褪尽衣裳,精壮的身躯展现在上官若离的面前。 上官若离却没有旖旎的意思,眸中浮上了心疼之色,手轻轻划过他的胸膛,“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受苦了。” 东溟子煜将上官若离拥进怀里,满足的喟叹一声,“你也瘦了,抱起来只剩骨头了。” 她在宫里苦苦的等待,日夜担忧,并不比他日夜兼程寻找儿子好过。 上官若离鼻子一酸,“好在你们都平安回来了,一切都值得。” “嗯。”东溟子煜心疼的抱紧上官若离,想起儿子失踪的那些日子,自己一个大男人都差点撑不住,何况上官若离一个女子? 夫妻二人就这么抱着,无声的相互宽慰。 第1511章 再要一个孩子吧 片刻后,上官若离在他越发精瘦的腰间拧了一把,“快去沐浴,不然着凉了!” 东溟子煜轻笑,亲了她一下,又在她的曲线上摸了两把,才坐入浴桶。 上官若离被他这流氓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谁能想到他这么个冷若冰山的性子,背后竟如此流氓无赖。 “还是家里好,安心。”东溟子煜靠在浴桶上,微微眯起了眼睛,在氤氲的水汽中,脸上的疲惫缓缓散去。 上官若离心疼的帮他解开头发,“我帮你洗发。” 突然,她的手微微一顿,她在东溟子煜的鬓边,竟然看到了几根白发。 东溟子煜发现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上官若离心疼的道:“没事,有两根白头发,我帮你拔下来。” 东溟子煜看她那样,笑了,“不用拔,孤都四十的人了,有几根白发很正常。你没看到王丰,这几个月,两鬓都斑白了。” 上官若离一阵唏嘘,“好在有惊无险,孩子们都回来了。那些牺牲的侍卫,一定要好好犒赏。” 那些也是别人家的孩子,家里人不知会多么伤心。 东溟子煜道:“景瑜和景阳会处理好。” 上官若离给他捏着肩膀,将他走后京城里的事说了。 上官若离已经在得到景瑜、景阳平安救出的消息时,就把软禁在宫里的官员家眷放回去了。 但有些人以为自己位高权重借机威胁她的事,她可记在心里了。 上官若离的按摩手艺不错,东溟子煜舒服地哼哼两声,“他们忘了,他们手里的权力是谁给的?皇家能给他们权力,自然也能收回来,放心吧,此事交给景瑜去处理。” 上官若离笑道:“你这是儿子找回来,又什么都不管了?” 东溟子煜笑笑道:“江山是他的,孤还是不过多插手的好,管得太多,有时候并不是好事。” 上官若离知道他的意思,道:“但是,这种得罪的人的事,让景瑜去做好吗?” 东溟子煜却不这样认为,“这关系到朝廷官员的任免,还是让他自己去权衡处置吧,孤想好好陪你。” 上官若离也不勉强,细心的给他洗头发,终究是看那几根白头发不顺眼,都给拔了下来。 东溟子煜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几根银丝,再看看上官若离宛如少女的脸庞,不禁问道:“离儿,孤是不是老了?” “男人四十一枝花,你现在正是大好时光呢。比起以前多了成熟的魅力,依旧风采迷人。”上官若离在他俊美的脸上亲了一口,真没觉得他老,反而更有味道了。 “孤都有白发了,都当外公了!”东溟子煜感叹着岁月如梭啊。 上官若离拍拍东溟子煜的手,“别担心,你就是老了,我也不嫌弃你。回头你与我一起敷面膜,用护肤品,保准你到了八十岁还鹤发童颜,魅力不减。” 东溟子煜被上官若离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那岂不是成了妖怪了!” 上官若离凑到他耳边,吹气如兰的道:“你不是妖怪,是个妖精,磨人的妖精!” “噗!”东溟子煜喷笑出来了,乐不可吱,“那晚些回来,孤就磨你,磨的你哭着讨饶。” 上官若离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由得脸色绯红。 东溟子煜见她如二八少女般的娇颜和身段,暗暗决定,每天要跟她一起敷那劳什子面膜,不然自己倒是显得是她的长辈一般。 有这么一个好似青春常驻的媳妇,让东溟子煜感到有些危机感,他亲亲上官若离的脸,柔声道:“离儿,要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 上官若离一听,头立刻摇的跟波浪鼓似的,嗔道:“老不羞,你有这脸皮,我可没有!外孙子都有了,再生个比外孙子还小的,我没脸见人了。” “这有什么可羞的?开枝散叶乃人伦大事,别说你才三十几岁,就是四十几岁老蚌怀珠的都有。”与上官若离的想法不同,东溟子煜还真想显示一下自己的能力,证明一下自己没老。 上官若离拍了他一下,“快出来吧,一会儿前边的庆功宴要开始了!” 东溟子煜有些心猿意马,想与上官若离洗鸳鸯浴,但无奈没有时间了,只得从浴桶里出来。 换上干净的里衣,穿上繁复的朝服。 上官若离给他擦干头发,挽好发髻,戴上金冠。 东溟子煜握了握她的手,在她耳边道:“等孤回来。” 上官若离替他整理着腰上的玉佩,红着脸啐道:“去你的,少喝酒!” “放心,不会耽误晚上的事儿!”说完,东溟子煜哈哈一笑,转身阔步而去。 上官若离红着脸失笑,叫人准备酒席,也在后宫招待姬敏敏。 等封赏了有功之臣后,还有大的庆功宴。东溟子煜和景瑜一行人长途跋涉回京,也是疲倦,今天只是简单的庆祝,没有女眷参加。 姬敏敏面对满桌子精美的佳肴,眼睛亮晶晶的,“没想到,食物还能做的这般精美!我都舍不得吃了!” 她言语赞叹,神色惊艳,但没有半点自卑或者妄自菲薄。 上官若离笑道:“左不过都是吃食,舍不得吃可就浪费了。” 小小用精致的银叉子插起一个炸虾球,伸着小胳膊递给姬敏敏,“仙女姐姐,你吃!” 渺渺委屈的嘟着小嘴儿,道:“哥哥,渺渺吃。” 呜呜,哥哥重色轻妹,以前有好吃的都是给自己的。 姬敏敏被两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孩子给萌到了,欢喜的不得了,张嘴吃了小小递上的虾球,然后又给小小和渺渺每人喂了一个虾球。 “两个小孩子真好看!比年画里的娃娃都好看。” 自己的孩子被夸奖,凌瑶笑着谦虚道:“姬姑娘过奖了。” 姬敏敏稀罕的看着一对儿双胞胎,“他们是龙凤胎,你和皇上也是龙凤胎,真是稀奇。” 凌瑶笑眯眯的道:“是啊,这就叫遗传,将来我皇嫂生双胞胎的可能性也很大的。” 姬敏敏听了,笑道:“原来如此,我们族内人口少,倒没注意这些。” 她仿佛在说旁人的事,没害羞,这说明没往自己身上联系。 上官若离不知是姬敏敏反应迟钝,还是对景瑜无意。 若是后者,那景瑜想立后,恐怕要费些功夫了。 上官若离等吃了饭,就试探性的问道:“你是怎么救了景瑜和景阳的?” 第1512章 被景瑜惊艳到了 姬敏敏不想嫁人,跟父母吵了一架,就想逃婚。 她父亲出秘境的时候,她曾经偷偷跟着,记住了个大概路程,但不是很清楚。正琢磨出秘境,就看到冰雪阵里,吹进了许多人。 其中一人,便是景阳,他肋骨和腿都断了,还受了严重的内伤。 若是不救他们,他们定会像几百年来闯入阵法里的人一样,给冻成冰疙瘩。 姬敏敏心善,不忍心看景阳他们就这么死了,就救了他们,带入了秘境。 秘境里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陌生人,大家都轰动了,都看怪物似的,来姬敏敏家里看热闹。 尤其是那些大姑娘们,看到来的都是孔武有力的小伙子兴奋的都亮了眼睛,尤其是景阳、王明轩几个少年还相貌不凡,气质出众。 因为,秘境里人口少,年轻男子有限,很多年轻男子为了练功、修仙都选择晚婚,不会过早泄了元阳。 就是成婚的,也大多是双修为目的,为了不影响修炼,一般都生一两个孩子就不生了,这就严重影响了秘境里的人口发展。 所以,这些年轻的壮劳力,让大家都很兴奋,正好留下传宗接代。 但也有些人觉得这些外姓人跟他们不是一条心,外界的人都奸猾,会带坏整个秘境里的风气,给秘境带来危害,主张将这些闯入者杀了。 姬族长对秘境的结界很有信心,觉得人既然救回来了,就留着吧,做劳力种田也是好的。 秘境里的百姓尚武修仙,都不愿农耕,虽然气候好,土地也多,却没开垦多少农田,自给自足,够温饱而已。 没有天灾人祸,他们的生存压力很低,都奔着修仙长生去了。 景阳伤的很重,处于深度昏迷中,王明轩没就决定暂时静观其变,先让人给景阳疗伤要紧。 秘境里医药水平倒是很发达,尤其是内伤方面,与景瑜给的疗伤丹药不相上下。 王明轩留下照顾景阳,其余一百多人都去开垦农田,顺便查探出去的路,可是,毫无头绪。 正当他们觉得自己可能要留下种地、种孩子的时候,景瑜出现了。 他一身银甲,手持上古宝剑,仿佛天神从天而降。 姬氏秘境这是第一次被外人闯入,合族惊动,无论老少男女都冲了出来,将景瑜和他的两千银甲兵给围的水泄不通。 其实景瑜可以用炸弹,他们还没成仙呢,血肉之躯,能不怕枪炮? 但他不是来杀人的,是来寻人的。 拱手道:“各位,在下无意冒犯,是来寻人的。” 不用他细说,大家就都知道来寻谁的了,都怨怼起姬敏敏来,若不是她多事,怎么会给族里引来麻烦? 他们也不想想,若是景阳死在秘境的阵法里,景瑜能灭了整个姬氏一族。 族长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也想先礼后兵,“我们这里前几天确实来了生人,是我女儿从冰雪阵里救回来的。” 姬敏敏也不想见血,道:“我确实救了一伙儿人,若不是我救了他们,他们就都死在冰雪阵里了。我也不求你们感恩,但不要恩将仇报。” 景瑜也不是不说理的人,当下道:“姑娘宅心仁厚,能先让在下看看,他们是不是在下要找的人吗?” 族长想了想,道:“请吧!” 说着,给了底下的长老一个眼神。 景瑜他们与景阳他们可不一样,景瑜是自己进来的,出去也很容易,需要好好防备。 那长老点点头,去重新布阵、布结界去了。 因为确定景阳一伙人逃不了,就没让人看着,安排他们住在一处闲置的大院子里。 王明轩他们已经发觉族里有异动,好像出现了闯入者,正想去看看情况,刚出来院门,几见到族长、姬敏敏带着景瑜他们过来。 景瑜老远就看到王明轩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上官安宁跟在景瑜身边,怕他们暴露了景瑜的身份,谈判的时候被动,马上出声提醒,“明轩,主子找你们来了!” 王明轩刚要高喊皇上,一听这话,就改成了:“主子!” 院内的人听出了上官安宁的声音,都跑了出去,见到景瑜如见到救星似的,热泪盈眶的就跪地上了,“主子!” 刀山火海他们不怕,但这里太邪门儿了,他们连出去的路都找不到。 在北陵那等冰天雪地的地方,却有这么个四季如春的地方,他们一度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来到了天堂。 现在看到了景瑜,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景瑜慈和的目光在人群里一扫,问道:“景阳呢?” 王明轩忙道:“在里面养伤呢,已经昏迷多日了!” 景瑜一听,大步流星的进了屋子,先查看了景阳的身体状况,又看了他平时吃的药和药方。 景阳的伤势确实很重,用的药也很对症。 给景阳喂了他一粒极品养元丹,用灵泉水送下,才脱下战甲,换了身衣裳,出去见族长。 族长和族中的几个长老,还有几个管事的年轻人都在大厅里等着。 门外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尤其是女子众多。 毕竟景瑜和他的银甲军的气势比景阳那伙人的气势又高了一层,比她们看的话本子里的神仙都好看。 如果这个神仙一样的公子也能留在秘境里就好了,那她们岂不是就有机会了? 姬敏敏作为族长的独生女,将来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族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何况这事儿还是她引来的,她自然也在场。 当她见到景瑜一身月白广袖长袍缓缓从内室走出来时,瞬间就被他那绝色的容貌、出尘的气质给吸引了。 她觉得心脏都停跳了一般,天地间似乎只有那翩翩公子。 “多谢姬姑娘,救了舍弟的性命,还给他疗伤。”景瑜对着她微微一笑,郑重的抱拳行礼。 这一笑,似是冰雪消融、春花烂漫,惊艳了她十几年的岁月。 她呆呆的凝望着他,竟然忘了反应。 “咳咳!”族长见女儿失态,轻咳提醒。 可姬敏敏竟然没听见,完全被景瑜惊艳到呆了。 这时,族长身边一个身穿淡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黑着脸冷声道:“敏敏!” 第1513章 缓兵之计 年轻男子是族长为姬敏敏选的未婚夫婿,是出了九族的本家哥哥姬平。 相貌、身高都还算过得去,但跟景瑜、景阳比差得远了。 秘境里都是姬氏一族,也没什么入赘不入赘的,倒是没有人觉得入赘有什么丢人的。 虽然没有正式下聘,但现在族里的人都知道族长有意让姬平做女婿。 所以,现在姬敏敏对着景瑜发呆,姬平觉得非常没面子,醋意大发,声音就冷厉了几分,还带着隐忍的怒气。 “啊?什么?”姬敏敏回神,尴尬的红了脸。 她也不是对景瑜有什么想法,实在是景瑜长的太好看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男人。 刚才景瑜戴着银盔遮了小半面容,她只感觉他气质长相不错,没想到长得这般好看。 景瑜眸光微闪,淡笑着重复道:“多谢姬姑娘救了舍弟和那些随从。” 虽然他态度谦恭,放低了姿态,但毕竟是当了八、九年的皇帝了,气势和威严由内而外的散发出来,不容人小觑。 姬敏敏微微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族长是出去见过世面的,知道景瑜身份定是不俗,轻咳一声,问道:“请问公子贵姓?” 景瑜淡淡道:“东溟。” 众人都是一惊,他们虽然与世隔绝,但族长每年出去两次,也带回外面的消息,大事上也是知道的。 东溟是大溟的国姓,确实贵不可言。 族长眸中闪过一抹杀机,既然是大溟皇族,那留在秘境是不可能的了,但放走更不可能。 老祖宗的规矩,不管什么原因来秘境的外人,要么留在秘境,要么死。 姬敏敏直接道:“我们是隐族,不与外世联系。为了不被外界打扰,入我秘境的人,要么终身留在秘境,要么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景瑜垂眸想了想,神情温和的道:“此事事关重大,我需与部下商议一下。” 姬平冷哼道:“商议?你身为皇族子弟,肯留在我们这里种地?莫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王明轩神色淡淡的道:“我们主子身份贵重,失踪牵扯重大。又牵扯到我们这些属下的生死去留,商议一下不应该吗?” 姬平冷哼:“这有什么好商议的?难道你们还想选择死不成?” 王明轩道:“好男儿可杀不可辱,若是受你们欺辱,自然还不如死了,想来这样的气节你是不知道的。” 姬平怒道:“狡辩!无非是缓兵之计而已,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王明轩淡笑道:“族长和各位长老都未出声,姬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难不成你是族长继承人?” 姬平确实这么想的,但还没娶到姬敏敏,就被人这么揭出来,面子上就有些过不去,站起来,就想与王明轩动手。 王明轩眸光一厉,一撩袍角,施施然摆出对敌的姿势。 景瑜神情温和的道:“明轩,姬姑娘对我们有恩,给恩人一个面子,忍了吧。” 姬平简直气的七窍生烟,但没有继续动手,拳头捏的咔吧直响。 他怒气横生的样子与景瑜和王明轩的淡定自若一对比,更显得他没有风度,没见过世面。 姬敏敏本就看不上他,现在一对比,更看不上了。 族长也没想到姬平这么沉不住气,与平时在自己面前的沉稳差别太大,第一次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起身道:“那诸位好好商议吧,不过也不会让你们无限拖延下去,给你们三日时间,三日之后,给我们答案。” 他这话里的意思,也是赞同姬平的看法,觉得他们在拖延。 景瑜有本事破了结界,闯入秘境。即便是重新布了结界和阵法,他闯出去是迟早的事。 所以,拖延不得。 景瑜痛快的答应,亲自送他们出去,有意无意的走在姬敏敏的身边。 姬敏敏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龙涎香,好奇的打量着他,目光落在他的衣裳上,“你的衣裳是什么布料?真好看。” 景瑜慈和一笑,道:“这不算好看,好看的布料有的是,绫罗绸缎,赤橙黄绿青蓝紫,足以让你眼花缭乱。” 姬敏敏眼睛一亮,“真的?” 景瑜道:“自然是真的,还有很多更漂亮的东西,瓷器、家具、房屋……” 秘境里的人不管地位如何都穿着粗布衣裳,房子也都是一样的木屋篱笆墙,餐具茶具都是陶器,家具都是将就能用的样式…… 反正就是温饱即可,衣食住行都不讲究,族内自给自足而已。 姬敏敏眼睛里充满的向往,“以后你能给我多讲讲外面的事情吗?” 她爹每年出去两次,她也经常缠着他说外面的故事,但她爹总是应付两句,不愿多说。 景瑜淡笑道:“自然可以。” “敏敏!”姬平挡在二人中间,“想知道外面的事,问我即可,我也跟着族长出去过两次了。” 知道外面的事做什么?又不会出去? 姬敏敏白了他一眼,快步跟上前面的族长。 姬平凶狠的瞪了景瑜一眼,拂袖而去。 景瑜依然是佛陀般的慈悲笑容,目送他们出了栅栏门。 族长留下了两千族人,将院子围了个严严实实。 以前没有留人看守景阳他们,是觉得他们出不了结界,但现在景瑜这些人不同,被当成了劲敌。 景瑜让银甲军在院子周围,就地搭帐篷,也将院子围在中间。 回到木屋内,王明轩问道:“皇上,我们要怎么办?他们的武功都不低,我们中很多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们且按兵不动,等朕摸清他们重新布的结界后,定能一个不落的将你们带回去。”景瑜拿过湿帕子给景阳擦拭身子,“现在关键是,先让景阳醒过来。” 王明轩点头,担忧的道:“三王爷昏迷都五天了,一次都没醒过来过,不会有事吧?” 景瑜道:“有朕在,不会让他有事。” 上官安宁蹙眉道:“皇上,若是三天我们没找到破结界的方法,是继续留下与他们周旋还是直接动武?” 面对未知的事物,他有些忐忑。 第1514章 皇上会不会看上人家了 外人闯入,姬氏一族是不会允许人带着他们秘境的秘密走出去的,要么终生留在秘境,要么就是死。 六百多年来,没有任何例外。 景瑜就要做这个例外,“我们势必是要出去的,找不到破他们新结界的方法,我们就假意留下,一边给景阳疗伤,一边与他们周旋。” 毕竟对方救了景瑜,还用好药给他疗伤,不到迫不得已,他不想动武。 但若是对方先动手,那就休怪他忘恩负义了。 景瑜专心为景阳疗伤,到了晚间,景阳就醒了,见到景瑜有些茫然,“皇兄,臣弟还活着吗?” 他的记忆定格在被一阵狂风卷走的时刻,当时他以为死定了。 景瑜曲起手指敲了他的额头一下,慈和道:“傻瓜,你自然还活着。” 然后,大略的将事情的经过与他讲了。 景阳听完,不可思议的道:“这么说来,臣弟现在是在姬氏秘境里?” 景瑜点头,端过一碗粥,喂他。 景阳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脑子里也在飞快的盘算着。 喝完了一小碗粥,才道:“这么说来,我们被困在此地了?” 景瑜安慰道:“不必担心,朕会安全将大家带出去。” 景阳对景瑜非常信服,当下点了点头,“臣弟无能,给皇兄添麻烦了。” 景瑜轻笑,“这点事困难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历练而已。别多想了,休息吧。” 景阳抱歉的笑笑,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景瑜给他掖了掖被角,则在一边盘腿打坐。 黑夜渐渐淡去,天渐渐的亮了,一束纯净的阳光渐渐的从窗户里打进来,落在景瑜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一层金光。 绝色的容颜,慈悲的眉眼,显得他如同身披霞光的菩萨。 他耳朵微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智慧中带着悲悯众生的笑意。 然后,他微微的笑了。 王明轩在外面回道:“皇上,姬姑娘来看望三王爷了,还送了许多粮食。” 他们原来只有一百多人,现在多了两千多银甲军,粮食就成了问题。 “好,朕马上过来。”说完,他进了空间,沐浴后,换了一件白色绣金纹的广袖长袍。 低调的奢华,如统领众神的上仙,却没有那么高冷,带着恰到好处的慈和包容的笑容。 如此绝世风华,任何一个女子都抵抗不了。 姬敏敏这个没出过秘境里的小姑娘更是如此,见到景瑜衣袂翩跹的走出来,心脏骤停,差点晕倒。 她捂住小心脏,“天哪,你长的太好看了,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景瑜被她直接大方的夸赞逗笑了,“不过一副皮囊而已。” “你太谦虚了。”姬敏敏上下打量着他。 眼神纯净清明,是纯粹的欣赏和艳羡,没有半点占有和私欲。 景瑜也大大方方的让她打量,笑容温和又宠溺。 姬敏敏对上他的目光,脸色微红,举了举手里的食盒,“我给你送早饭来了。” 王明轩:不是说来看三王爷的吗? 景瑜微笑道:“我们一起吃吧,你不是想知道外面的事情吗?” 姬敏敏很大方的道:“好。” 两人就在木屋的廊下摆上木桌,盘腿而坐。 姬敏敏将几个陶盘陶罐从食盒里端出来,里面是普通的蔬菜、油饼和蘑菇汤。 另个人男的俊,女的美,倒是如神仙眷侣一般。 远处,上官安宁凑到王明轩身边,看着景瑜和姬敏敏,小声道:“这是什么情况?皇上可从来不与女子接触。” 王明轩抱着肩膀,微微摇头,“不知道,许是姬姑娘是三王爷的救命恩人吧。” 上官安宁眼珠儿转了转,“会不会是皇上看上人家了?” 王明轩仔细看了看二人的神情,思索片刻,道:“不像,两人的眼中都没有那种热辣辣、黏糊糊的神情。” 他和夏白芍相处的不错,也算是尝过恋爱滋味的过来人了。 上官安宁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是不像,但也不正常。” 王明轩笑道:“自然不正常,说是来看三王爷,结果跟皇上吃起饭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八卦的笑了笑。 景瑜一个不冷不热的眼神瞟过来,吓得两人闭嘴,忙端着早餐去找景阳吃饭去了。 姬敏敏吃了早餐与景瑜说话,问了好多外面的问题,景瑜都一一回答,还挑些姬敏敏感兴趣的话题。 两人相谈甚欢,忘了时间。 姬敏敏在木屋吃了中午饭,才意犹未尽的告辞离去。 刚走出包围木屋的圈子,就被姬平拦住。 “你去找那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了?”姬平等了两个时辰了,心里气的要抓狂了。 姬敏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管的着吗?” 说着,越过他往前走。 姬平追在她后面,沉声道:“你不要以为他们会留下,他们会给我们带来灾难的!” 姬敏敏莫名的烦躁,“你管好你自己吧!” 姬平放柔了声音道:“敏敏,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们就要成婚了,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的。” 姬敏敏顿住脚步,回头盯着他道:“我不会嫁给你的,你死了这条心!” 姬平的眸子冷了冷,“婚姻大事容不得你任性,族长已经同意了。” 姬敏敏冷声道:“那你就娶族长好了!” 说完,拂袖而去。 姬平站在那里,盯着姬敏敏的背影,神色越来越阴冷。 从路边的大树后走出一个女子,她身段妖娆,容貌娇媚,走到姬平的身边,抱住他的胳膊,整个人人都贴在他身上。 “表哥,别生气了,你还有我呢。”她的声音也柔柔的,能撩拨男人的心弦。 姬平一把推开她,往周围看了看,低声道:“滚开!” 那女子被推开也不恼,笑道:“对了,我忘了,我们的关系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姬敏敏就更看不上你了。” 姬平的脸黑了,阴冷的盯着她。 女子瑟缩了一下,道:“你用深情是打动不了姬敏敏的,现在又来了那么个高贵俊美的男子,你更没机会了。不如用非常手段?” 姬平的眸子眯了眯,“你的意思是杀了那些外来人?” 第1515章 晚上我等你 女子咯咯的笑起来,在姬平身上摸了一把,“你呀,真傻,杀了那些人她就会嫁给你了吗?” 姬平想到了什么,眸色深深。 女子柔声道:“想到了?她成了你的人,不嫁给你,嫁给谁?” 姬平露出决绝之色,但嘴上还是斥道:“不要乱说,我不会那样对她!” 女子身子在他身上蹭了蹭,“我知道你觉得这个办法好,晚上我等你,要好好的感谢我吆。” 姬平早就被她撩拨的邪火乱窜,笑道:“行了,烫壶酒等着我。” 说完,看了看周围,看到没人,才在女子的丰腴处捏了一把。 那猥琐下作的样子,与在族长和姬敏敏面前那副正直深情的样子判若两人。 姬平吃了两下豆腐后,才快步离去。 女子看着他魁梧的背影,娇媚一笑,转身朝景瑜她们落脚的院子走去。 但是,却被守在外面的姬氏族人拦住。又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看不到景瑜他们,才不甘的回去。 三天转眼就过去了,景瑜没有找到破结界的方法,主动让人去告诉族长,他们要留在秘境。 留在秘境,不是永远留在秘境。 这话把族长气的不轻,明明知道,这是景瑜的缓兵之计,但还说不出什么。 人家说要留在这里了,还怎么杀人家? 景阳那伙人他是放心的,尽管对方也不是真心想留在秘境,但凭他们的本事,一辈子也走不出秘境。 可景瑜是不同的,虽然他重新加了双重结界,但保不住他哪天就破了。 族里的未婚女子们一听那些英武帅气的小伙子们都留下,简直要合族欢庆了。 甚至,那些已婚的女子们也有窃喜的,比如那个和姬平勾搭在一起的寡妇表妹。 那些小伙子们感到的危机感,都强烈要求杀了她们。 姬平忧心忡忡的对族长道:“族长,留下他们绝对是我们族里的隐患,为了族人的安全,应该杀了他们!” 立刻有人附和道:“对!族长,这一下子来这么多外人,还都武功高强,若是出事,将是灭顶之灾!” 有人道:“若是破了结界,将我们秘境的秘密带出去,难道我们族人要重新回到那浊世?” “我看,最有本事的是那兄弟俩,不如我们杀了他们,其余人群龙无首,也就老实了。” “不行,他们的武功都不低,若是寻仇,族内的好多人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都杀了!一个也不能留!” “对!都杀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开始说服族长。 族长本就也这么认为,此时心更动摇了,“但是,他们已经表态要留下,我们动手,这不附和规矩吧?” 姬平语重心长的劝道:“族长,规矩重要还是族人的安全重要?” 立刻有人附和,“是啊,那些人绝对是祸患。” “要杀就全杀,不然他们假意投诚,却司机寻仇,那我们秘境将永无宁日!” “对,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族长眸色深沉,“对方人手众多,武功高强,要一下子都杀光,要从长计议。” 这时候,姬敏敏拍案而起,“你们太过分了!那是两千多人的性命!人家没有做什么,就杀人,这有违道义律法!” 姬平阴着脸道:“他们是大溟的皇族,是不会心甘情愿留在这里的,说留下来不过是拖延,肯定会伺机破结界逃走的。” 姬敏敏呵呵冷笑:“人家也不过是想离开这里,又没有想害人命,你们就要杀人灭口,这是哪门子道理?再说了,人家也不一定离开,你们觉得人家会这样,就杀人,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姬平道:“敏敏,这是明摆着的事,你就别维护他们了。” 姬敏敏冷冷的看着他,道:“我觉得你这人不老实,与寡妇私通,所以不想嫁给你,这也是明摆着的事儿,你就别纠缠了。” 姬平面色一变,“敏敏,没有的事,你不要胡说。” 姬敏敏嘲讽一笑,“他们要伤害族人也是没有的事,为什么你们能胡说?” 族长揉着额角,“好了,好了,别吵了,这事慢慢商议。” 姬平道:“族长,此事拖不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的劝解,要求杀了景瑜一行人的占多数。 族长最后道:“这样吧,将族里的长老和执事都请来,大家开会表决。” 族内四万多人,生活在秘境各处,形成一个个村落,由执事们管理。 族长相当于皇上,长老相当于内阁大臣、文武官员,而执事们相当于地方官员。 族长这意思,就是要开个百姓代表大会了。 闹哄哄的人群也安静下来,开会就开会,结果是一样的,族内没有多少人接受这么多外人。 在他们的眼里,外面的人都奸猾狡诈,惯会玩弄阴谋诡计,会把他们清明的修行世界给污了。 殊不知,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人性使然,他们秘境里除了生产力底,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与外面的世界是一样的。 大家都不甘的散去了,姬平却留了下来。 他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姬敏敏,对族长道:“族长,您看我与敏敏的婚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明日我就让我娘请媒婆来提亲。” 姬敏敏将手里的茶碗摔在桌子上,“休想!” 族长蹙眉,“敏敏,休得无礼!这婚事是你们小时候就定下的,你让为父失信于人吗?” 姬敏敏气的直喘粗气,“那你自己嫁,反正我不嫁!” 说完,哭着跑走了。 族长抱歉的对姬平道:“这孩子,让我惯坏了,姬平你不要介意。” 姬平神色郑重的道:“敏敏还是小女儿心性,率真可爱。等成了婚,我会好好待她,把她当眼珠子一样疼着,绝对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 族长闻言高兴的道:“好,好。这般最好,我也不想失信与你父亲悔婚。” 姬平露出凄然之色,“我父亲去的早,您没因为我们孤儿寡母清贫,还遵守婚约,肯将敏敏嫁过来,我们母子感激不尽。我母亲也说了,定把敏敏当成亲生女儿来疼。” 说完,低下头,眸中闪过算计的狠色。 第1516章 伪君子 姬平的神情掩饰的很好,族长一点都没有发现异常。 姬敏敏在窗户下偷偷的听着,从窗缝里正好看到她眼中的精光。 “伪君子!”暗骂一声,悄悄离开。 姬平以为他与寡妇表妹的丑事他做的隐秘,殊不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姬敏敏作为族长的女儿,长得又漂亮,修为也高,有很多追求者。 那娇媚的寡妇表妹能勾搭姬平,也能勾搭旁人,其中就有那觊觎姬敏敏的。 一次去寡妇家泻火,他发现姬平正与她滚在一起,心里不平,就将这事告诉了姬敏敏。 姬敏敏本来对姬平无意,一听就更讨厌他了,还偷偷的在那寡妇表妹的院子外守着,亲眼看到姬平半夜进了那院子。 她告诉了父母,母亲坚决反对这门婚事,要退婚。可族长却为了当初的诺言,不想落下个欺负姬平孤儿寡母的名称,坚持让姬敏敏嫁过去。 还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成婚前荒唐点没什么,成亲后一心过日子即可。 可把姬敏敏气死了,母亲的话不管用,她只能自己反抗,所以才起了逃婚的念头,意外救了景阳他们回来。 姬敏敏坐在房间里,脑子里乱哄哄的,她救回来的人,不想就这么被他们杀了。 那可是两千多条性命,凭什么没做什么恶事,就无辜被杀? 想了一会儿,她起身去找景瑜。 一见面,就问道:“你是决定留下了来了吗?” 景瑜苦笑道:“当然,我们又找不到出去的路,不留下来,难道都自尽吗?” 姬敏敏有些不悦,神色也冷了几分,“这么说,若是找到出去的路,你们还会离开是吗?” 景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们外面都有父母兄弟,许多兄弟家里还有妻子儿女,怎么能不想离开?我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父母肯定急白了头发,妻子带着年幼的孩子肯定整日以泪洗面。老弱妇孺,失去了主心骨,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姬敏敏知道自己想的偏颇了,没有站在他们的角度考虑,不由得有些尴尬,讪讪的道:“是我想差了,但我们秘境的规矩便是如此,若是放你们出去,秘境的秘密就要泄露了。” 景瑜慈和道:“我可以保证,我们不会将秘境的秘密透露出去。再说我们被人严密的监视着,连这院子都出不去,怎么会知道秘境里秘密?秘境有结界,我们也无法窥得出入秘境的法门,你们何须如此谨慎?” 他声音舒缓柔和,让人听了就莫名的信服。 姬敏敏神色缓和了很多,他说的非常有理。 景瑜眸光微转,道:“你们不送我们出去,我们自己也找不到出去的路,只能被迫留在这里。但我们保证不会做危害你们的事,只求安然度日,保全性命。” 姬敏敏一惊,有些心虚。 莫不是他知道什么了? 景瑜继续道:“你救了舍弟这么多人,功德无量。姬姑娘宅心仁厚,定不会忍心看着两千多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枉死的。他们的父母失去儿子、妻子失去丈夫、儿女失去父亲,这将是多大的冤孽啊。” 姬敏敏一想象那情况,就难受的不行。 抿了抿唇,问道:“我若想办法带你们出去,你们真的不会将秘境的秘密透露出去?” 景瑜失笑道:“不知你所指的秘密是什么?” “出入秘境的方法,还有秘境里的……”姬敏敏一想,景瑜还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出来,这不是主动告诉人家了吗? 景瑜郑重的道:“那些秘密我们目前不知道,如何透露出去?我们最多告诉家里人,失踪的这段时间,到了一处隐族秘境,除此之外,不会再多。” 目前是不知道那些秘密,不过时间长了可就不一定了。 姬敏敏也明白他的意思,垂眸想了想,道:“我知道了,告辞了。” 她心事重重的走出小院,看看天色还早,不想回家,就想去山里修炼。 为了能专心练功,也是因为山上空气清新、灵气聚集,很多人都在山上找个清静的地方练功。 来到平时修炼的水潭边,在经常打坐的大石头上盘腿而坐,双手掐诀,闭上眼睛运功。 可是,脑子里来回播放着烦心事,让她无法入定。 坐着坐着,觉得越来越心烦意乱,然后就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燥热,骨头里像是有蚂蚁爬一样。 倏地睁开眼睛,警惕的张望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可是,她感觉身体很不对劲儿。 烦躁的她将衣襟扯开一些,冷风顺着敞开的领口钻进去,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少。 听到有脚步声,回头看去,就见姬平一身白衣,闲庭信步般而来。 同样是穿白衣,景瑜就是天上的上仙,这姬平就像穿孝服的土包子。 咳咳,其实姬平也没那么惨,但无奈姬敏敏看他不顺眼。 姬敏敏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襟,不耐烦的蹙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姬平看她脸色潮红,眸光闪烁,温和的笑道:“我练功回来路过这里,还以为今天敏敏不来呢。” 姬敏敏斜睨了他一眼,冷声道:“路过?我这里这么偏僻你怎么会路过这里?” 姬平拍拍额头,笑道:“敏敏就是聪明,我就是思念敏敏,故意来看你的。” 姬敏敏觉得他的脸有点模糊,似乎变成了景瑜,越发觉得自己不对劲。 沉声道:“不劳你挂心,请离开,别打扰我练功!” “敏敏,为何如此绝情呢?”姬平缓缓走来,坐到她的身边,“我们就要成婚了,你就不想我?” 姬敏敏被他恶心的想吐,站起来就想离开。 可是,身形一晃,竟然差点晕倒。 姬平一把扶住她,顺势将她拉近怀里,嘴凑到她的耳边,吹气道:“敏敏,你怎么了?” 姬敏敏想推开他,却觉得浑身无力,甚至身体不受控制的想抱住他。 这个时候,再不知道自己中药了,那她就傻了。 怒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给我滚开!” 第1517章 你就别欲拒还迎了 姬敏敏本是怒喝,和听到自己的耳朵里,却是软绵绵的娇嗔。 姬平紧紧地抱住她,无辜的道:“敏敏你可是冤枉我了,你也看到了,我刚来,能对你做什么?” “滚开!”姬敏敏挣扎,却软绵绵的靠进了他的怀里。 姬平嘿嘿奸笑,“敏敏,你这是想让夫君疼你了?身体如此诚实,你就别欲拒还迎了。” 姬敏敏差点被气的吐出一口老血,“谁欲拒还迎了?你滚开!” 姬平的手已经灵活的解开她的腰带,“你我早晚是夫妻,这种事是早晚的事,今天我们就提前快活快活。” 姬敏敏心里想杀了他,可身体却贴紧了他,缠住了他。 “敏敏,敏敏……”姬平吻上了她的脖颈。 姬敏敏眼前一阵模糊,身体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要! 可是,最后一丝理智问她:就这样失身吗?就这样嫁给这个恶心的男人吗? 不!她死也不要嫁给这样下作无耻的男人! 她咬了一下舌头,疼痛让她的神志恢复了些清明,她抽出发簪,就朝姬平的后肩刺了下去。 姬平的武功修为都不低,他又没中药,伸手就捏住了姬敏敏的手腕。 眸中闪过一抹恼怒,“你要谋杀亲夫吗?嗯?” 他最后一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阴狠。 手上微微用力,就迫使姬敏敏的手无力张开,碎玉发簪落在石头上,“叮”的一声脆响,发簪碎成几半。 但手腕的疼痛,也更让姬敏敏更清醒了一点,她抬起膝盖,顶在姬平的跨间软弱处。 姬平身子一扭,虽然躲开致命一击,但也被顶中,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幸亏姬敏敏此时浑身无力,不然得废了他。 姬平怒了,一把将姬敏敏摔到地上。 “啊!”姬敏敏痛呼一声,疼痛让她继续保持理智。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老子非要弄到你骨酥肉软!要了还想要!”姬平的脸狰狞可怖,狠狠地扯开自己的衣裳,整个人朝着姬敏敏压了过去…… 姬敏敏现在被药性控制,浑身无力,躲不开,逃不掉,被他压了个结实。 看着那张恶心的脸凑过来,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她就是死也不会嫁给他! 姬敏敏存了死志,绝望的闭上眼睛。 突然,感到身上一轻,然后是啪啪打耳光的声音。 姬敏敏忙睁开眼睛,就看到景瑜提着姬平的脖领子,在狂抽他耳光。 姬平被突如其来的耳光给抽蒙了,很快缓过神来,对着景瑜的脖子掐了过去。 景瑜闪身躲开,抬腿给了他一脚。 姬平猛地后退,躲开景瑜的一脚,站定后拍出一掌。 他长衫敞开,发髻歪斜散乱,脸被抽成的猪头,非常狼狈。 而景瑜一身白色金纹广袖长袍,乌发翻飞,衣袂翩跹,仿佛要乘风而去的上仙。 两人一对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姬平作为地下的那个,嫉妒愤恨的发狂,招招对准了景瑜的命门。 可景瑜应对自如,看似不紧不慢的出招,总能轻而易举的化解他的招数,还能时不时的给他一个狠狠的反击。 二人你来我往的打斗在一起,罡风和玄气形成飓风,飞沙走石,落叶纷飞。 姬敏敏浑身滚烫,血管就要爆炸了,她整理着凌乱的衣裳,不想让景瑜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可是,她受不了了,若再没有解药,肯定会丑态百出。 突然看到水潭,一个翻滚落入水潭内。 冰凉的潭水让姬敏敏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好受了很多,才焦急的看向两个打斗在一起的人。 她以为景瑜是外面来的人,即便是武功高强,也一定不是自小习武修仙的姬平的对手。 谁知,姬平却在他的手上落了下风。 姬平捏了个风雷决,一道玄力击出,想劈死景瑜。 景瑜双手捏决,竟然劈出了一个更厉害的五雷决,将姬平的玄力劈了回去,并朝他的天灵盖砸去。 姬平大惊,急速后退,但景瑜强劲的罡风却击中他的前胸。 “噗!”姬平从空中摔下来,被砸到山石上,狂吐一口鲜血,白眼儿一翻就要晕过去。 但景瑜怎么会让他晕过去? 上去就是两个耳光,把他给抽醒了。 姬平如毒蛇一般阴狠的瞪着景瑜,“你也是修仙之人?你闯进我们秘境是为了什么?” 景瑜带着招牌似的慈悲笑容,“不管我是修仙、修佛还是修道,你这种人是不配修炼的,平白污了修行界的清静!” “呸!”姬平啐了一口血水,“少装模作样,你还不是和我一样?你来我们秘境定有见不得人的目的,我们族人定会诛杀你们的!” 景瑜淡淡一笑,“是吗?你是看不见了。” 说着,如玉的手捏上姬平的脖子,微微用力,姬平就不能呼吸了。 眼看着姬平要断气,姬敏敏出声道:“景瑜,住手!” 景瑜松手,姬平剧烈的咳嗽,却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他缓缓走向水潭,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潮红、狼狈不堪的姬敏敏,淡淡笑道:“怎么?心疼他?还是怨我打扰了你们?” 姬敏敏被他气的瞪眼,觉得这个时刻带着慈和笑容的俊美男人,其实是个腹黑货。 “我是不想你与族内结仇!要杀他也是我动手!” 姬平毕竟是姬族的人,不管他做了什么,被景瑜这个外人杀了,族内势必为姬平报仇。 景瑜似笑非笑的挑眉,“这么说,你还是为了我好了?” 姬敏敏白了他一眼,“自然!” 她虽在冰凉的潭水内,但体内的药性还在叫嚣。她自己不知道这个白眼,是何等的风情万种。 让景瑜这个自认为清心寡欲的人都为之心跳,他耳根微微发红,喉咙滚动,眸光有些火热。 姬敏敏也被这样的景瑜吸引,觉得水潭里的水都要沸腾起来。 她眸色有些迷离,从水里伸出手,抓住景瑜的衣袖,红唇微启:“景瑜……阿瑜……” 声音娇娇软软,带着微微粗重的喘息…… 这……简直就是约请了! 第1518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景瑜虎躯一震,差点把持不住。 但他自认为是个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他玉手一翻,手心里多了一颗丹药,捏起姬敏敏的下巴,给她喂了下去。 姬敏敏听话的吃下丹药,却含住他的手指,用水润迷离的眸子仰视着他。 景瑜的脸红了,抽出手指,轻轻抚摸她细腻光滑的脸,温和宠溺而笑,“你呀,还真是让我欲罢不能。” 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他的桃花正缘,未来自己的皇后。 姬敏敏感受到他手上的微凉,将滚烫的脸贴在他的掌心,轻轻磨蹭。 不过,景瑜的丹药很管用,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发现自己的窘迫和狼狈,忙将自己没入潭水中,羞囧的满脸通红。 景瑜淡笑:“出来吧,别藏了。” 说完,转过身去。 姬敏敏也不扭捏,从水潭中腾空而出,运转体内玄力,烘干了衣裳和头发。 然后,走到姬平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定没死,放了心。 对景瑜道:“在这种情况下被你打伤,他不会张扬,但肯定会暗中算计你们的。” 景瑜无所谓的道:“我没有打伤他,他也没想放过我呀。” 姬敏敏想起了姬平带头闹事,执意要杀了景瑜他们,神色微微一沉。 景瑜察言观色,叹息道:“我本想着走不了,就留下来好生过活,好歹能保住手下两千人的性命,可是现在……” 姬敏敏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办法把你们送出去,算是报答今日的救命之恩。” 景瑜却道:“不必,你救了舍弟,我救了你,我们扯平了。你不必为了我们做背叛族长和族人的事,大不了一死罢了。就是对不起我手下的弟兄和日日盼望他们回家的父母、妻儿。” 想到自己和景阳失踪,父母亲人一定急疯了,他的眼眶也微微发红。 秘境里一天等于外面的七日,对于亲人来说,真是漫长的煎熬。 姬敏敏抿了抿唇,道:“放心吧,我救的人,就会护到底。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没人在乎我的死活,我在乎那些没影的东西作甚?再说,你不是答应不会泄露秘境里的秘密了吗?我相信你!” 其实她是相信秘境的结界,重新布置结界以后,景瑜就找不到出去的方法了,那么他出去,就无法再进来。 都进不来,知道秘境的存在又如何? 她不知道的是,景瑜强行打破那双重结界出去也是可以的,但他不想让秘境里的人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从而出秘境来追杀他。 如果姬敏敏带他们出去,就不一样了,这是他们族内的矛盾,完全可以淡化他这个外来者的作用。 再说,他已经红鸾星动,姬敏敏既然是他的桃花正缘,他必须带她出去。 于是,他勉为其难的道:“那就多谢姑娘了,此等大恩,我等定铭记在心……” 以身相许,江山为聘! 姬敏敏摆摆手,“不图你的报答!你且回去等着,我从父亲那里打探到出结界的法门,就送你们出去。” 景瑜勉为其难的抱拳道:“好,那谢了。” 看向还昏迷的姬平,道:“要不要我背他回去。” 姬敏敏厌恶的看了他一眼,道:“不必,死不了,他醒了自己会回去的。” 景瑜和姬敏敏一起下山,在半路分开,悄悄瞒过那些监视小院的人,回了住处。 姬敏敏回了家,直接找到族长,跟他说姬平竟然趁着她练功时给她下药,欲对她行不轨之事。 谁知,族长道:“敏敏,你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姬平早就料到你会为了退亲,给他抹黑,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这样做!” 姬敏敏要气哭了,“你是谁的父亲?啊?你信他不信我?” 族长恨铁不成钢的叹气,“我知道你看上了那个外来的东溟景瑜,但你不能为了外人而污蔑姬平,他是我看着长大的,难道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姬敏敏伤心的道:“父亲,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反正,我就是死,也不会嫁给那个伪君子!” 族长怒道:“你就是死,也得嫁给姬平!” 姬敏敏不可置信的看着族长,哭着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也不等族长的答案,哭着冲出了房门,去找母亲哭诉。 族长夫人眸色深沉,隐忍着怒气,紧紧的搂住姬敏敏,“敏敏,你走吧,出秘境去,再也别回这个肮脏的家了!” 姬敏敏身子一僵,止住了哭声,擦了眼泪,问族长夫人,“母亲,你怎么这么说?” 族长夫人恨恨的问道:“你父亲未必不知道姬平是什么人,你知道他为什么不顾你的幸福,还要把你嫁给姬平吗?” 姬敏敏道:“不是因为他族长的名声吗?当年与姬平的父亲为我们定了娃娃亲,姬平的父亲去世多年,我们悔婚,未免有人说我们欺负他们孤儿寡母?” 族长夫人冷笑,“名声?呵呵……” 姬敏敏预感不好,搂住族长夫人,神色凝重的问道:“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族长夫人愤恨的道:“因为姬平的母亲跟你父亲……” 姬敏敏也不是小孩子了,立刻想到了姬平与他寡妇表妹的关系,脸一下子就黑了。 往地上啐了一口,鄙夷道:“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寡妇娘偷汉子,儿子与寡妇表妹私通!” 只是偷的那个汉子是自己爹,那就更恶心了。 族长夫人凄苦一笑,道:“这还不至于让你父亲搭上你这女儿和族长之位。” 姬敏敏想不通了,“还有什么隐情?” 族长夫人道:“因为姬平的弟弟、妹妹都是你爹的孩子!” 姬敏敏的眼睛瞪大了,“您这意思,他们在姬平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就勾搭在一起了?” 这比爬寡妇床还恶劣! 怪不得自己是独生女父亲也不纳妾,她还以为是父母恩爱、不重男轻女的缘故。 原来……呵呵! 族长夫人继续道:“姬平知道了你父亲和他娘的事,还怀疑他父亲的死因,以此威胁,你父亲为了保住他的名声,牺牲你算什么?反正他还有儿子和女儿。” 暴料来的太突然,姬敏敏被炸的有些懵,“难道姬平的父亲是被父亲给……” 第1519章 我们成婚吧 族长夫人微微点头,道:“许是发现了二人的丑事,被二人联手打下了悬崖。所以,姬平的父亲根本不是狩猎摔死的。” 姬敏敏呆呆的坐着,父亲这个伟岸如山的形象轰然倒塌。 族长夫人抱了抱她,“你跟那些外人走吧,他们是大溟的皇族,定会护住你的。你走了,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 姬敏敏紧张的抓住族长夫人的手,道:“母亲,你想做什么?你可不能做傻事!” 族长夫人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我只不过是想揭露那对奸夫淫妇的真面目罢了。这么多年了,我……受够了!如今还要牺牲你,我怎么能忍得住!” 姬敏敏也恨的牙根痒痒,她一直以为母亲性子清冷孤傲,原来自己的母亲这么多年过的如此痛苦。 族长夫人道:“我帮你打探出结界的法门,你离开吧。虽说外面的人寿命短,但若是过的痛苦,长寿又有何用?再说,以你的修为,长寿不成问题。” 秘境一天等于外面七天,人的寿命也是外面人的七倍,加上族人都修仙,寿命会更长。 这也是几百年来,秘境里的人从未有人想出世的原因。 姬敏敏脑海里浮起景瑜那绝色出尘的脸,还有他碾压姬平的身手,觉得他也是个修行者。 若是二人双修,岂不是两全其美? 族长夫人见她动心,就开始准备送她离开的事。 三天后,将出结界的法门告诉了姬敏敏。 到了晚上,姬敏敏就给看守景瑜他们的族人下了迷药,悄无声息的带着景瑜他们出了秘境的结界。 不过,她第一次出秘境,想先到处看看,再决定要不要与景瑜一起双修。 所以,把皇宫和京城玩了一个遍以后,她就对景瑜道:“京城我都玩遍了,我想去别处看看。” 景瑜放下手里的茶杯,似笑非笑的道:“好。” 姬敏敏微微一愣,她以为景瑜会留她的。就像刚出秘境那时候,她说想四处游历,他就好言相劝,怎么都要让她跟他回京。 回京后,她说要去住客栈,他又是一大堆理由,让她住到宫里来。 她以为这些日子,一起练功,一起用饭,他对她会更舍不得呢。 怎么会这样? 姬敏敏心里非常失落,抿了抿唇,道:“那,我走了。” 景瑜点点头,微微叹了口气,道:“朕本来还有事要你帮忙的,既然你一心要去游历,朕实在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姬敏敏微微蹙眉,还是很豪气的道:“你说说看,只要我能做得到,定义不容辞!” 这些日子,上官若离一家对她都很好,待遇和凌瑶、凌玉一个样,她能帮忙做点事就太好了。 景瑜拍了拍御书案上的一大摞折子,“这都是谏言朕立后纳妃的折子,可朕只想找个志向相投的女子为妻。” 姬敏敏目光落在那些折子上,觉得心里酸酸的,痛痛的,“那,我能帮上什么忙?” 景瑜道:“你不觉得我们很般配吗?也有共同的志向,如果你做朕的皇后,我们不但能双修,提高修为,还能堵上大臣们的悠悠众口。” 姬敏敏的心像坐过山车似的,从低谷攀升上来,小脸儿红了,心脏砰砰的跳的厉害,“可是,双修需要两个人彼此灵魂合一,如果两方有一个三心二意的话,对两个人都会产生极大伤害。而你……是要三宫六院的。” 伴侣之间只要有了第三者,别说心灵契合了,不杀了对方,是因为遵纪守法。 她不知道景瑜的身份前还想过与他结成双修伴侣,自从知道他是皇上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强逼着自己把他看做朋友,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最近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就想离开这里。 景瑜笑道:“谁说朕要三宫六院了?有了皇后,有了子嗣,别人还能说出什么?我父皇就只有母后一人,这不也好好的?” 姬敏敏面上露出喜色,有些小女儿家的羞赧,“可是,我是修仙,你是慧明大师的徒弟,是修佛吧?我们能双修吗?” 景瑜眸中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道:“朕是仙佛同修,真正的修行,最终还是殊途同归的。双修若是修的好,定能让我们突破限制,修为能更上一层。我正好有一本极好的双修功法秘籍,要不要一起研究一下?” 姬敏敏脸红的如煮红的虾子,但很大方爽快的点头,“好,不过……” “朕知道,大婚之日我们再实践,先熟悉一下心法,届时会更顺利。”景瑜笑的云淡风轻、超脱淡然。 那纯净认真的神情,仿佛他就是在单纯的讨论修行的功法而已、 于是,景瑜拿出双修功法秘籍,二人头碰头的研究了半天。 姬敏敏从御书房出来,还晕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自己去告别的,到了最后却是要嫁给他了? 上官若离从肖飞那里回来,正看到双颊绯红、神思恍惚的姬敏敏。 “敏敏,你这是从景瑜那里回来呀?” 姬敏敏看到上官若离,笑着走了过来,“是呀,我们今天决定要成婚双修了。” 呃!上官若离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是她如此直接的说出来,还是微微一愣。 成婚就成婚吧,还把双修这般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这个儿媳妇,是缺心眼儿啊还是不谙世事啊? 看在人家是从隐世秘境里出来的,就不计较了。 上官若离笑道:“那真是太好了!” 姬敏敏想到什么,神情有些落寞,“我父母都出不来,我就等于没有娘家,您不会介意吧?” 上官若离忙道:“只要你和景瑜夫妻恩爱,其他的都不是问题。景瑜也不是靠外戚坐稳这江山的。” “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孝敬您的!”姬敏敏的喜悦溢于言表,“其实我见到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毕竟他长得那么好看,武功也好,无论是双修还是生孩子都是最好的人选。” “呵呵……”上官若离尬笑,这个女孩儿真直接。 姬敏敏羞涩的低下头,“后来,我就不光喜欢他的外貌了,被他的一切迷住。可是……他好像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只是觉得我适合做他的双修伴侣。” 第1520章 景瑜立后 上官若离微笑道:“那倒未必,我的儿子我了解,对你没情他不会娶你。而且,没情怎么双修呀?” 咳咳,跟儿媳妇讨论双修的问题,这感觉真的很……一言难尽。 景瑜就是个闷骚男,明明喜欢姬敏敏,但偏偏要姬敏敏觉得自己更喜欢景瑜。 姬敏敏觉得上官若离说的很有理,心里的那一抹阴霾散去,笑的更灿烂了。 上官若离笑着问道:“你成婚的事要不要给你父母去个信?说不定,他们会出来参加你的婚礼。” 每个人的婚姻都是希望能得到父母亲人的承认和祝福的,不然,婚礼将有遗憾。 姬敏敏的神色黯淡下去,“让景瑜派人去送个信吧,就放在秘境入口附近便可,能不能被父亲看到,全看缘分。只有父亲能出秘境,但他不会来的。” 以前她还觉得自己是独生女,将来是要族长的,肩上扛着责任,就不能随性生活。 现在知道父亲有别的儿女,她反而很高兴,可以活的自在一些了。 姬敏敏回了韶华宫,上官若离回自己的松鹤宫。 廊檐下,摆放了桌椅,东溟子煜正在看书,凌玉在一边写字做功课,父女两个安安静静的。 上官若离没有打扰他们,回房间去换衣裳。 刚脱下外裙,就被人从后面抱住。 东溟子煜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看你红光满面的,今天很开心?” 上官若离笑道:“是啊,景瑜把姬敏敏给忽悠的愿意做他的双修伴侣了。” 东溟子煜的唇角抽了抽,“臭小子,早就挖好了坑,这才把人引进来,也太笨了些!” 上官若离哈哈大笑,“果然知子莫若父。” 东溟子煜松开她,给她拿了一件淡蓝色的绸裙递给她,“但姬敏敏并不是合适的皇后人选。一个是她没有母族可用,在一个她性格不够沉稳。” 上官若离接过衣裳往身上套,“这是景瑜自己选择的,也是合过姻缘的,也只能这样了。再说,姬敏敏是当族长继承人培养长大的,绝对有做皇后的能力。其实,若是把姬氏秘境比作一个国家,他们也算门当户对。” 东溟子煜幽怨道:“你总是说让孩子们选自己喜欢的人,可也不能忽略大人的意见,毕竟我们有经验阅历,人生不能靠运气。” 上官若离看向他,“你有什么意见?不同意?” 东溟子煜有些泄气,“孤有意见,但只能同意。” 儿女们大了,都有了自己的主意,自己这个老爹越来越不重要了。 但他又不想像自己的父皇一样掌握算计儿女们婚事,到头来,与子女都离了心,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上官若离看他这样子,有些心疼,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路是他们自己走的,我们终究安排不了他们一辈子。” 主要是姬敏敏这孩子挺不错的,除了东溟子煜说的那两点,各方面都配得上景瑜。 人无完人,哪能找到十全十美的人? 人海茫茫,相逢相爱便是天赐的缘分。只要是爱,都应该被尊重。 东溟子煜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孤也就跟你抱怨一下老父亲的无奈。既然景瑜选择了,那就随他,就算最后证明是错的,教训也是他们自己承担,埋怨不到我们。” 他这个地道的封建大家长,能在她的影响下,做到这步,已经很难得了。 上官若离回吻了他一下,问道:“那些盯着后宫位子的人家怎么处理的?” 她可没忘在最艰难的时候,那些人是如何借机威胁的。 东溟子煜冷声道:“挨个儿整治呢,事儿大的直接削职罢官,事儿小的,降职调到北陵去!” 北陵是苦寒之地,资源频繁,民风彪悍。又刚被纳入版图,百姓还不服管,还有很多余孽,治理起来非常费力。 所以,很多官员都不想去北陵。 景瑜此举也不光是惩罚那些官员,他们能爬到朝中重臣的地位,手段、能力都是一流的,派他们去接手北陵地方,一定比刚出仕的学子要好的多。 上官若离问道:“北陵虽然贫瘠,但地域宽广,这要抽调不少官员过去,那朝中还有人可用吗?” 东溟子煜道:“放心,孤已经提议景瑜加开恩科,选拔官员了。另外也从有功将士里提拔武将,去驻守北陵各地。这些事,你别操心了,专心安排皇上大婚吧。只盼着明年能生下皇子,朝臣也消停了。” 上官若离轻笑:“有了皇后、皇子,他们也会逼着景瑜充盈后宫、开枝散叶的。” 东溟子煜道:“那就是景瑜的事了,这种事还是看男人怎么想。像孤一样,只要孤坚守只要你一人,任何女人都近不了孤的身!” 他这方面做的确实特别好,凑上去,狠狠的亲了他一口。 景瑜晚间来吃饭的时候,就当着一家人的面,说了要立姬敏敏为后的事。 这在大家的意料之中,因为景瑜御驾亲征以前就说了,这次会带自己的皇后回来。 翌日早朝,皇上就颁了圣旨,封姬敏敏为后,并说慧明大师早已为他们测算了婚期,定在来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过了年,景瑜正好虚岁二十,倒是应了当初景瑜说二十才成婚的话。 皇上带姬敏敏回来,还安排住在宫里,朝臣们就有了猜测,觉得皇上定会纳姬敏敏为妃。 但他们没想到,皇上竟然立姬敏敏为后,而且连跟他们商量一下都没有。 有凤锦行、上官天啸一派支持皇上的官员,也有一些反对的官员。 理由当然是姬敏敏来历不明,出身不高,性子不贤惠稳重,担不起一国之母的职责。 景瑜淡淡的问道:“朕的婚事上有天定,下手父皇、母后和师傅,还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有官员不死心,“皇后人选事关国体,不能不慎重啊?” 有人出头,立刻有人复议。 其中有人是有私心,早就为自家女子看中了皇后的位子。也有人没有私心,但凭皇后人选的标准来衡量姬敏敏。 第1521章 您不如嫁给二王爷 景瑜可不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帝王,更不是一个受臣子摆布的帝王。 似笑非笑的道:“朕圣旨已下,是通知你们,不是听你们的意见的。” 金口玉言,大局已定,朝臣就是有再多的心思,也得闭嘴。 不过,有了皇后,其他宫妃也不远了。 皇后又怎么样?没有娘家,没有根基,到时候也只是被架空的份儿! 后宫争斗比朝堂还血腥,到时候这个皇后能走多远还说不定呢! 皇上大婚有礼部操持,上官若离除了把握一些重要环节,也没什么可忙的。 一些京中贵女见皇后之位没戏了,退而求其次想混个宫妃做,也找各种理由到上官若离跟前刷存在感。 上官若离不爱应付这些女人,但姬敏敏是未来的皇后,必要的夫人社交还是需要的。 上官若离也不会让她孤军奋战,不但让凌瑶帮她,还给她安排了了解京中和宫中事情的老嬷嬷。 于是,也就隔三差五的答应一些命妇求见的帖子,把她们召进宫,与姬敏敏熟悉一下。 姬敏敏好歹也是族长继承人,参与姬氏族内事物好几年了,适应了几天,就渐渐的进入了状态。 进宫最频繁的就是尹文秀了,她仗着自己是公主的女儿,是德太妃的外孙女,经常借着看望年老的德太妃进宫。 她哥哥尹修远也深得景瑜的重用,他们与上官安宁、景瑜兄弟姐妹几个都是表亲,在宫里行走也颇有脸面。 今天她从德太妃的宫里出来,想去松鹤宫给上官若离请安。 迎面看到景瑜、景阳、景曦从松鹤宫出来,想来也是去给太上皇、皇后请安的。 景曦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景阳,“喂,尹小姐。” 景阳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管我什么事?” 尹文秀从小就喜欢缠着景阳,但景阳始终对她不假辞色。 见到英俊不凡的三人,尹文秀心里一阵欢喜,不着痕迹的整理了一下钗环,避到路边盈盈下拜,“拜见皇上,二王爷、三王爷!” 她比景曦、景阳大一岁,都十六岁了,马上就过年了,过了年就十七了,婚事再定不下,就蹉跎成老姑娘了。 她也曾央求母亲求德太妃做主,跟上官若离提提,让她嫁给景阳。 谁知,上官若离直接明说道:“近亲不得成婚,这事已经写入律法,虽然没有强制执行,但近亲结婚是不合理的,会影响后代的质量。” 她的母亲和东溟子煜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与景阳是姑表姐弟,属于近亲结婚。 可是,她不甘心,除了景瑜、景曦、景阳三位最尊贵的年轻男子,没有人能配得上她。 她不明白,明明是亲上加亲的美事,怎么就不能成亲了? 写入律法怎么了?只要没强制执行,那就没什么用。 身边就有人表亲成亲的,不过的好好的?生出来的孩子也聪明的很! 都是太后和白青青搞出来的幺蛾子! 心里怨恨着上官若离,她脸上却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婉微笑。 她以为,三位天之骄子,怎么也会停下来,与她说两句话。 谁知,除了景瑜说了句“免礼”,三人连脚步都没停,就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她心中一片寒凉,扶着丫鬟的手起来,却脚下一崴,娇滴滴的诶吆了一声:“诶吆!” 景瑜脚步不停,直接施施然的走了。 景曦和景阳却顿住了脚步,回头看了过来。 景曦笑眯眯的问道:“尹小姐,你怎么了?” “多谢二王爷关心,臣女不小心崴了脚。”尹文秀两眼略带泪光的看向二人。 她姿色尚佳,又故作柔弱可怜。若是其他男人,恐怕心早就软了,直接走过去询问伤的怎样,甚至扶她去别处休息,可惜景曦和景阳跟其他男子不同。 景阳一脸无动于衷的表情,看她就像陌生人。 而景曦一脸的玩世不恭,“要紧吗?要不要请太医?” 尹文秀动了动脚腕,柔声道:“没事,应是起的急了,多谢二王爷。” 景曦笑道:“那就好。” 说完,和景阳勾肩搭背的走了。 看着二人的背影,尹文秀脸上的笑容淡去,神色莫名。 她的贴身丫鬟小声道:“二王爷很关心小姐呢,他这么和蔼可亲,倒是比三王爷那冷冰冰的样子容易相处。” 尹文秀眸光沉了沉,眸中有了丝丝光亮。 那丫鬟道:“看样子二王爷很喜欢小姐,小姐您不如嫁给二王爷,反正二王爷和三王爷长的一样。” 尹文秀轻声喝斥道:“闭嘴!这话以后不要乱说!” 虽然她语气严厉,但并没有真生气,若有所思的往前走。 到了松鹤宫,上官若离、白青青、姬敏敏、凌瑶和夏白芍正在有说有笑的商量王明轩和夏白芍的婚事。 听到尹文秀来请安,上官若离笑容微微一收,“让她进来吧。” 德太妃是郑舒悦、白青青的姑姑,大家都是亲戚,尽管上官若离觉得尹文秀太假心思多,也不会表现出什么。 尹文秀袅袅婷婷的进来,仪态端庄大方、优雅稳重,一看就是自小就受严格教养的。 “拜见太后娘娘,大公主!” 虽然圣旨下了,还没有大婚,姬敏敏还不是正式的皇后,尹文秀没有给姬敏敏行礼。 在她看来,姬敏敏不过是仗着自己长得好,又救过景阳,才当上皇后的。一个毫无家族助力的孤女而已,她堂堂公主的女儿,还没必要给她下跪。 上官若离微笑道:“快免礼吧。” 尹文秀站起来,又给郑舒悦和白青青见了礼。然后又和夏白芍相互见礼,竟然就像没见到姬敏敏一样。 上官若离表面笑着,眸色却淡淡的。 姬敏敏一直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半点不悦,仿佛没有发现尹文秀的无视。 大家说了一会儿子话,白青青就带着夏白芍告辞了,见尹文秀还不想走的意思,就道:“文秀,一起走吧,我想给白芍置办首饰做聘礼,你眼光好,给我参谋参谋。” 尹文秀的笑容僵了僵,你给你儿媳妇置办聘礼让我去参谋干嘛呀? 不就是不想让她在这儿待着,怕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她一定要变成凤凰气死这些人! 不,她本来就是凤凰! 第1522章 王明轩成婚 尹文秀不管心里怎么想,但还是起身告辞,给白青青一起出宫去了。 等她们走了,上官若离看向姬敏敏,问道:“你对尹文秀这人有什么看法?” “一个踩低捧高、想攀高枝的心机女而已。”姬敏敏无奈而笑。 她虽然出身隐族世家,但不是傻瓜好么? 怎么这未来婆婆总是把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姬氏秘境虽然与世隔绝,但族内并非是净土,各种明争暗斗并不比外界少。甚至因为族人尚武炼药,争斗起来更血腥残酷。 上官若离见姬敏敏不是真的不谙世事就放心了,这丫头不但不傻还挺精明,而且很会掩饰情绪。 其实,姬敏敏不是会掩饰情绪,而是她自小修仙,心境够高,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物根本就不放在心里。 转眼之间,到了王明轩和夏白芍成婚的日子。 王丰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又曾是东溟子煜潜邸的奴才。白青青是上官若离的手帕交,又是凌瑶的师傅。 王明轩也是少年将军,与皇上、三王爷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所以,王明轩的婚事轰动了整个京城,甚至京城周边的官员乡绅,但凡能沾上边的,都送来了贺礼。 王丰也不吝啬,在城门口的空地上,大摆三天流水席,回馈百姓。 婚礼也十分盛大,十里红妆,合城欢庆。 东溟子煜一家都盛装出席,给足了王丰和白青青面子,撑足了场面。 不过有这些大人物在,宾客总是不自在,东溟子煜、上官若离和景瑜参加完婚礼,宴席上点了个卯,就回宫了。 贵女们都关注着男宾席上的动静呢,知道皇上回宫了有些失望,但景曦和景阳还在,又都蠢蠢欲动了。 不能做皇后,做王妃也很好啊。 景曦和景阳可都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皇上又对他们很友爱,并委以重任,做王妃也是无上的尊荣。 尹文秀的小丫鬟回到席位上,在尹文秀耳边嘀咕了几句。 尹文秀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用帕子擦了擦唇。 她身边的孟晚舟放下筷子,问道:“你吃饱了?” 她爷爷是前兵部尚书,已经去世了,父亲是个五品鸿胪寺少卿,没什么实权,地位与原来可没法比。 这点,从尹文秀之流对她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 尹文秀淡笑着点点头,“我想去参观一下这府里的园子,听说是皇上指点设计的呢。说二王爷和三王爷也在逛园子,你要不要一起去?” 孟晚舟眸色黯淡,她一直钟情景曦,可自从祖父去世,她的身份大不如从前,已经没资格做他的正妃了,做侧妃和妾她又不甘心。 她宁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做正头娘子,也不想给人做妾。 她爹娘也是这样认为的,已经给她物色好了人家,是祖父当年门生的儿子,明年进京参加春闱,不论是否高中,都给他们议婚。 “我就不去了,今天穿的有些薄,我怕着凉就不好了。” 尹文秀眸中闪过一抹鄙夷,却挽住她的胳膊,“没关系,我带着备用的披风呢,借给你披,你就陪我转转吧。” 这个蠢货从小就喜欢二王爷,二王爷对她却厌烦的很。殊不知二王爷喜欢的是自己,她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已。 景曦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看在沾亲带故的面子上,不想让她太难看,与她多说了两句话,就让她产生这样的错觉。 孟晚舟自知高攀不起景曦了,本来歇了心思,让她这么一撺掇,心思又动了动。 毕竟是情窦初开时的痴恋,也曾火热痴狂过,哪能说忘就忘的? 远远看一眼,想来是无妨的。 于是,宴席散了以后,两人又招呼了几个玩在一起的小姐妹,一起去游览王丰府里的花园子。 这宅子是御赐的,建院子的时候,图纸让景瑜看过,一是他懂一些运势风水,二是也沾沾他的龙气,给家人带来福气。 园内的景色非常精致,外行人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觉得看上去非常舒服。 此时正是深秋季节,红的、黄的落叶纷飞。各种菊花争奇斗艳,不乏名贵品种。 一众贵女带着丫鬟一边点评着路边的菊花,一边游览园中的景致,走走停停的来到一处湖水边。 湖边有一个大假山,怪石嶙峋,有台阶蜿蜒而上,山顶上修了一个八角观景亭。 而亭子里,有几道熟悉的身影,正是景曦、景阳和几个护卫。 尹文秀眸光微闪,指着湖中游戏的鱼群道:“快看,那条鱼好奇怪,竟然是黑色。” 鱼群是供主子们赏玩的,在水里熙熙攘攘,很难分的清楚。 孟晚舟是个活泼的性子,看不清楚,往前走了两步,探着脖子往里看,“哪里呢?哪里呢?” 有人指着水里道:“就在那里呢,有两条黑色的鱼,比其他红色的都大,很威风的样子。” “诶呀,看见了,看见了,还真是威风凛凛的,莫不是鱼将军?”孟晚舟好奇的很,不由得往前走一步。 眼看着脚就到了湖水边,而石头上因为鱼群觅食,也溅上了不少水渍,非常湿滑。 尹文秀也很好奇的样子,往前走一步去看,却踩到了孟晚舟的裙摆。 孟晚舟被裙子一拽,脚下一滑,惊叫一声就朝湖水摔去。 尹文秀也吓了一跳,伸手拉住她,惊叫道:“小心!” 用力一拽,将孟晚舟拽了回来,而自己脚下一滑,就往湖中跌去。 “文秀!”孟晚舟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反手去抓尹文秀。 手都碰到尹文秀的手了,可尹文秀却躲开了,一下子就跌落到湖水里。 “嘭!”的一声,水花四溅,鱼群惊慌四散。 孟晚舟惊恐大叫,“救命啊!来人呐!” 说着,趴到湖边,伸手去抓尹文秀,“文秀!快!抓住我的手!” 可是,尹文秀胡乱的扑腾着,一时抓不到她的手。 孟晚舟不泄气的伸手去抓尹文秀,尹文秀是为了她落水的,她绝对不能让尹文秀出事! 其余贵女和丫鬟们一时慌成一团,惊恐大叫,“来人呐!救人呐!有人落水了!” 第1523章 男女授受不亲 亭子里的景曦和景阳看着湖边的纷乱,站在那里没有动。 景曦趴在亭子的栏杆上看着热闹,对景阳道:“要不要去救人?” 景阳看向别的方向,神色淡淡的道:“男女授受不亲。” 景曦饶有兴味的道:“你不怕尹文秀会淹死?” 景阳严肃着脸道:“第一,水湖边上没有那么深,不然早就装上栏杆了。第二,尹文秀会游水。” 景曦挑眉,“你怎么知道的?看样子你也不是真的对人家没意思吗?” 景阳白了他一眼,道:“前两年被姐妹算计落过水,就找人教游水,人还是德太妃从宫里挑的会水的婆子,正巧查宫里的钉子,我才知道的。” 景曦想起凌瑶生产出事的时候,宫里经过一次大清洗,宫中的宫人都要彻查一遍。 有嬷嬷出宫,自然是要调查仔细的。 景曦懒洋洋的靠在栏杆上,笑道:“看样子她今天是白费心机喽。” 景阳勾了勾唇,道:“也不算,起码让孟晚舟感激她,博得一个不顾自己安慰救人的美名。” 景曦撇嘴,“有个怜香惜玉的公子来把她捞起来就好了,省的她总是缠着你。” 景阳不置可否,“今天这出说不定是为你准备的,因为她知道,我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 景曦一听,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子,也假装没看见。 尹文秀在水里扑腾,眼睛渴望的看向假山上的亭子,发现景曦和景阳好像根本没发现这边的事情,不由得加大了呼救的声音。 这时候,有家丁、小厮闻声跑了过来。 尹文秀的丫鬟一看,忙跳进水里,发现水还不到她腰部,惊喜大叫:“小姐,快站起来,水不深!” 说着,伸手将尹文秀拉起来,尹文秀站好,也是又惊又喜,“水不深,水不深。” 孟晚舟高兴的都哭了,与自己的丫鬟一起,将尹文秀拉上来,将披风脱下来给她披上,裹严实。 家丁和小厮一看没事了,就没往跟前凑,毕竟都是年轻女子,这浑身湿透,衣衫不整的,他们委实不宜上前。 白青青得到消息,跑了过来,与她一起来的还有凌瑶、郑舒悦等人。 看到湿淋淋的尹文秀,凌瑶的眸色微微一冷,大公主的威仪散发出来,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天可是白青青府上的大事,若是闹出什么丑事,可是打白青青这个主人家的脸。 凌瑶作为白青青的徒弟,是半个主人家看,自然非常生气。 “我……呜呜……”尹文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冻得瑟瑟发抖的嘤嘤哭泣。 孟晚舟忙道:“文秀她都是为了救我,我在湖边看鱼,一不小心脚下一滑,差点落水,她拉了我一把将我拉开,自己却滑入湖中。” 凌瑶虽然心中存疑,但神色缓和了下来。 白青青忙道:“尹小姐,快去洗个热水澡,喝碗姜汤,别着凉了才是!” 小女儿王明敏忙上前扶住尹文秀,道:“文秀姐姐,快去我院子,先把湿衣服换了。” 尹文秀点点头,对着凌瑶行了个礼,跟着王明敏走了。 孟晚舟又是感激又是后怕,也带着丫鬟跟着去了。 白青青又安抚了一下其他吓坏了的小姐,又让人给席位上的孟晚舟和尹文秀的母亲送信,让她们去王明敏的院子。 然后,才去湖边查看情况。 湖边的石头很平坦,上面都凿了防滑纹,根本不是那么容易滑倒的。 凌瑶叫了几个贵女和她们的丫鬟来问情况,因为没人注意脚下,也没人看到尹文秀踩到孟晚舟的裙子,说出的过程与孟晚舟说的差不多。 而孟晚舟知道自己的丫鬟一直跟在她身后,以为是丫鬟踩的,反正她没事,为了不招惹是非,就把这事压在心底,等回去再审问贴身丫鬟。 事情的起因在自己身上,若是有人搞事情,自己也脱不了干系,此事意外是最好的结果。 孟晚舟虽然性子外向活泼,但在高门大户的后宅里长大的,她也不是全无心机。 白青青没查出什么,就认为真的是意外,保险起见,让人在湖水边围上栏杆。为了表达歉意,还给孟晚舟和尹文秀准备了礼物赔礼道歉。 这样的小插曲没有报到上官若离跟前来,就是知道,她也没心思理会这些事,因为肖飞病了,秋后风凉,感染了风寒。 也幸亏上官若离和凌瑶都医术很好,轮流给他输液,才没让他病情严重。 “臭丫头,别总陪着我这老不死的,别过了病气给你!”肖飞稍微好点,就起来溜达。 上官若离扶着他,笑道:“我这不是没事做吗?多陪陪你。” 肖飞瞪了她一眼,“陪我这糟老头子作甚?我死不了,怎么也得抱上玄孙。” 上官若离道:“这还不容易,过了年二月成亲,十月怀胎,来年过年的时候您就抱上玄孙啦。” 肖飞哈哈大笑,“老子真是知足了!死了也值了!” “呸呸!”上官若离往地上啐了两口,“别总是死啊死的,你这身子骨还好着呢!” 肖飞的身体是每况愈下,但各种上等的补药温补着,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肖飞叹息道:“老了,死是难免的,就是……有点舍不得你们。” 他有些虚弱的声音,显得他尤其的颓然和无奈。 上官若离眼眶泛酸,内心检讨自己,没好好的陪老人。 “等景瑜成了亲,咱们去郊外庄子上住些日子去,那边清静,我天天陪着你。” 景瑜大婚后,宫里暂时没什么事,他们这太上皇和太后也该避嫌搬出皇宫,肖飞身体不好,不能回宣州,或者去马来岛,住到庄子上去也不错。 肖飞点头,“正该如此。你们别到处跑了,等老子死了,你们爱去哪儿去哪儿,老子闭眼的时候,想看到你在身边。” 上官若离差点哭出来,故意恶声恶气的道:“你再说丧气话,我可不管你了!” 肖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连连道:“不说,不说,再也不说了。” 第1524章 上官安宁的婚事 上官若离扶着肖飞散了一会儿步,看他累了,才回松鹤宫。马上让人收拾些补品给上官天啸送去,她也很忽视这个便宜爹。 可能自己不是原主的原因,她对肖飞、上官天啸和上官宇等这些有血缘关系的人并没有多少浓厚的感情。 但当肖飞说那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是有触动的,觉得若是不对他们好点,将来自己肯定会后悔。 上官天啸收了补品,高兴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下了早朝就带着上官宇、上官安宁来松鹤宫谢恩。 上官若离当然不会让他们跪拜,伸手拉住,“快免礼!坐下说话。” 前些日子景瑜、景阳和上官安宁失踪,上官天啸的头发够急白了,显得苍老了很多,但今天显然心情很好,虎目里都是笑意。 “多谢太后的赏赐,今日来一时谢恩,另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与太后娘娘商议。” 上官若离吩咐人上茶点,这才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上官天啸笑道:“当然是安宁的婚事。” 上官安宁俊脸通红,低下了头。 显然,这小子是动了情的。 他比景瑜和凌瑶还大几个月,按理说早就该成婚生子了,但他跟在景瑜身边,有景瑜这个“榜样”在,一直没想成亲。 现在,景瑜要大婚了,上官天啸自然要将他的婚事提上日程。 上官若离笑道:“那是好事啊,不知是哪家姑娘?” 郑舒悦曾经跟她提过给上官安宁相中一个姑娘,但上官安宁没看上人家,母子两个还闹的不愉快。 上官天啸道:“是兵部尚书家的嫡小姐。” 上官若离想了想,孟晚舟的爷爷去世以后,现任兵部尚书是姓云的一个中年人,他家的嫡小姐在宴会上倒是见过,是个相貌清秀,少言寡语的低调女孩。 模样、教养都不错,虽然低调,但并不是沉闷愚钝的性子。 “那个女孩看起来不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不然儿女大事,应该郑舒悦先来与她商议,不是老少三辈男子汉过来。 上官宇面带窘迫,道:“舒悦她不同意,闹的厉害。” 上官若离微微挑眉,“她不是那蛮不讲理的人呀,而且她也为安宁的婚事着急呢。” 上官宇尴尬的轻咳一声,道:“她未出阁时与云夫人有点过节。” 这话上官若离信,毕竟当年郑舒悦是个特立独行的所在,说好听点是潇洒不羁,说难听点是混不吝,因而得罪了不少人。 “那云夫人的意思呢?”上官若离揉了揉额角,有点无力感。 让她杀人可以,让她做居委会大妈,去调节两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这还真是有点头痛呢。 上官天啸不悦道:“那云夫人也不同意,还以死阻拦。” 上官若离看向上官安宁,“你与云小姐两个人可是两情相悦?” 上官安宁这个少年将军,像个毛头小子似的,红着脸点头,声如蚊蚋的道:“是!” 上官若离轻笑,“那就行,等我问问郑舒悦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若是那云夫人品行有问题,这门婚事还是罢了。歹竹出好笋的事儿虽然有,但并不是很多,以后她要是搞事情,还不够烦的。” 上官安宁一听急眼了,忙道:“不是品行的问题,是爹爹惹下的桃花债!” “闭嘴!”上官宇的老脸红了。 上官天啸这个老爹也有点尴尬,还有点自豪,毕竟自家儿子很抢手,不是坏事。 上官若离唇角抽了抽,“还有这事儿?” 当初郑舒悦与上官宇的婚事可是她给牵的红线,两个人也是你情我愿,互相有情,没听说有第三者呀。 上官天啸轻咳一声道:“这事儿还是怨末将,云夫人的父亲曾做过末将的参将,有一次酒后开玩笑,说结成儿女亲家,谁知被云夫人听到,当了真,瞧上了宇儿。后来宇儿定下了锦阳郡主,那云夫人就与锦阳郡主有了几次摩擦。” 不用说,就是小女儿家争风吃醋的那些手段而已,但郑舒悦混不吝,可不管什么脸面、形象的,肯定是她占了上风,把对方整的很惨,才让人家记恨了二十年。 上官宇道:“本来请皇上赐婚就行可以了,但儿女婚事是结两姓之好,这样显得我们是在仗势欺人。” 除了景瑜哥儿三个,大溟最尊贵的年轻人就是上官天啸的几个孙辈了。 现在上官家是繁花似锦、烈火烹油,但上官天啸不是轻狂的人,教育子孙行事更要谨慎,不能让人说是外戚当道。 再说,上官家三代武将,虽然他已经交出虎符,但祖孙三代在军中的经营,势力还在,要与兵部尚书家结亲,难免犯了忌讳。 所以,今天他们也是试探,若是皇家介意他们与兵部尚书家结亲,就会表态父母不同意,就此作罢,若是不介意,就会从中调停一二。 帝心难测,皇家多疑,为人臣子,尤其是上官家这样的地位,不得不想的多一些。 至于儿女婚事,那是次要的,能两全其美更好,若是不能,牺牲儿女的婚事也是正常的。 在皇家混了二十年了,上官若离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道:“这事,我会先与锦阳郡主了解一下情况,然后调查一下云夫人和云小姐的为人,然后再做打算。” 三人起身谢恩,“谢太后娘娘。” 上官若离看向上官安宁,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的道:“若是你真喜欢那个云小姐,那就把人搞定。女生外向,只要她一心想嫁给你,她母亲再闹也白搭。” 上官天啸哭笑不得,“太后娘娘,你怎地教孩子们私相授受,私定终身?” 甚至还有生米煮成熟饭的意思! 上官若离做出无辜委屈状,“我这么说了吗?” 上官天啸无奈又宠溺的瞪了她一眼,“你没那么说,可你话里就是这个意思。” “是吗?我是这意思吗?”上官若离看向上官安宁。 上官安宁知道上官若离在说笑,哈哈大笑,“末将什么意思都没听出来。” 第1525章 你儿子喜欢人家女儿 上官天啸见孙子不向着自己,瞪了上官安宁一眼,教训道:“不许听你姑姑的胡来,姑娘家的名声重要,咱顶天立地,不管亲事成不成,不能连累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上官安宁忙乖乖的道:“是,谨遵祖父教诲。” 上官若离觉得上官天啸的三观还是挺正的,笑道:“我只是让安宁与云小姐一起努力争取,如此而已,可没您脑补的那些意思。” 上官宇打圆场般的笑道:“是,是我们想岔了。” 几人又说笑了一会儿,就告辞出宫。 上官宇和上官安宁在军中和衙门里都有职位,要去上衙,上官若离就留下上官天啸吃了午饭再走。 上官天啸有些受宠若惊,高兴的眼泪汪汪的。 上官若离哭笑不得,至于感动成这样吗? 这也说明自己确实忽略了上官天啸。 凌玉去女学了,带着小小和渺渺,陪着上官天啸玩儿了一会儿。 上官天啸又去看肖飞,陪着他下了两盘棋,在他的院子里用了午饭,才告辞出宫。 下午,上官若离就让人去梅花阁,将兵部尚书家的资料调过来。 云夫人作为嫡妻,有些有段,但为人还算正派,整治人用的都是阳谋,没用什么龌龊肮脏的方式。 那云小姐人品也很端正,虽然低调,但不是受气的窝囊废,管家御下都有一套,是正妻的好人选。 翌日上午,上官若离就把郑舒悦请进了宫。 屏退了下人,就直接问道:“除了景瑜、景曦和景阳,咱们安宁可是大溟最尊贵的少年英才,你是怎么得罪那云夫人了?让人家以死反对她闺女嫁给安宁?” 上官家的基因虽然比不上东溟家,但也是不错的,无论男女的相貌都是上乘。 上官安宁更是个中翘楚,不但长的好,身材、气质、学识、地位,都是一等一的好。 郑舒悦瘪瘪嘴,冷哼道:“当年她非要说我抢了她的未婚夫,多次找事,没讨到什么好。后来竟然还想跟我单挑,最后让我打了一顿,还把恭桶套在她头上,浇了她一身屎尿。听说大病了一场,然后就嫁人了。” 上官若离摸摸鼻子,“这么狠?也难怪人家要死要活的也不把女儿嫁给你儿子,这婆婆如此彪悍,动不动就给人套恭桶,谁不害怕呀。” 这个云夫人也不愧是将门之女,用这么直接的方法。 郑舒悦愤愤不平的道:“搞的像谁稀罕她家女儿似的,就凭有那样一个娘,我就不要这儿媳妇!” 上官若离问道:“她除了跟你约架,暗处使过阴招不?比如下药,比如败坏你名声什么的。” 郑舒悦吊儿郎当的往嘴里扔了个葡萄,“噗”的一下子吐出葡萄皮,才道:“她倒是想对我使阴招儿,没那机会,我根本就不想搭理她!至于名声,我当初的名声还用败坏吗?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 上官若离失笑,但还是很公正的道:“那就是没有了?说明这人还算光明磊落,有怨气打一场。被你打服了,人家也没再找麻烦,利利索索的嫁人了。” 郑舒悦吐出嘴里的葡萄皮,一脸受伤的质问道:“你是谁那边的?” 上官若离无奈的道:“我当然是你这边的。但安宁的终身幸福重要啊,我查了云大人一家,跟其他官员家相比,算是干净的了。云小姐的德行还算不错,也不是蠢笨的人,配的上咱们安宁。” 郑舒悦冷哼道:“我家安宁配得上更好的女子,离了那云小姐,我还不娶儿媳妇了不成?” 上官若离笑道:“可你儿子喜欢人家女儿,难道你想让安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貌合神离的过一辈子?” 郑舒悦神色松动了,但还是嘴硬的道:“谁家孩子的婚事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了婚不喜欢,再纳妾便是!”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若是上官宇纳妾你也这么想?” 郑舒悦一拍桌子,杀气四溢,“他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懂?”上官若离说完,端起茶杯,浅浅的啜着,让她自己想明白。 郑舒悦肩膀垮了下来,有些颓然的靠到椅子背上,“你的意思是让我与那混蛋女人和解?” 上官若离放下茶杯,问道:“不行吗?” 郑舒悦有些生无可恋,“应该……不可能。” “噗!”上官若离被她那被打败的样子逗乐了,“为了安宁的幸福,你退一步,先示好,若是对方不识抬举,还要死要活的反对,安宁也怨不到你身上。想想,是儿子跟你的感情重要,还是你的面子重要。” 郑舒悦本就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一听这话,立刻就下定了决心,“不,我可不想儿子与我离心!” 上官若离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对呀,你想你这么一个要强的性子,为了安宁放下自尊,放下架子,不管婚事成不成,他都会更敬重感激你的。” 郑舒悦长吐一口浊气,道:“好吧,老娘就舍一回面子,希望那混蛋女人别不知好歹!” 上官若离笑道:“放心吧,我这太后娘娘出面把她约过来,给足她面子,她若是还不知好歹,咱也不上赶着贴她的冷脸!” 郑舒悦点点头,神色有些复杂。 再骄傲的父母,在儿女的安全和幸福面前,也会放下身段。 郑舒悦从松鹤宫出来,就去给姑姑德太妃请安。 正好尹文秀也在,规规矩矩的给郑舒悦行礼,“见过锦阳郡主。” 郑舒悦让她免礼,坐到座位上,问德太妃道:“姑姑最近身体如何?” 德太妃靠在软塌上,笑呵呵的道:“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宫里也从不缺哀家什么。” 她这经过三次改朝换代的宫妃了,能在宫里过的这么滋润,一个是她聪明有手腕,一个是靠着郑舒悦与上官若离的关系,再一个就是早年对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帮助。 郑舒悦笑道:“那就好。” 尹文秀亲自为她斟茶,动作优雅娴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德太妃见郑舒悦神色有恙,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入宫了?” 第1526章 太不公平了 郑舒悦也不瞒着德太妃,将事情都说了。 德太妃想了一下云小姐的样子,道:“安宁是你的长子,也该成亲生子了。云家那丫头性子沉稳,倒是适合做长房长媳。” 郑舒悦撇嘴道:“就是有个混账娘。” 德太妃哈哈笑道:“你呀,说不定人家也这么说你呢!” 郑舒悦瞪眼,“她敢!我再给她扣恭桶!” 德太妃宠溺的白了她一眼,“行了,都要做祖母的人了,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太后娘娘出头,这事儿一定能成。” 尹文秀听了,眸色有些黯淡,轻声道:“那恭喜锦阳郡主,恭喜安宁表哥了。” 郑舒悦摆摆手,“恭喜什么?八字还没一撇呢!” 德太妃宠溺的笑道:“你这孩子,倔脾气该收一收了,安宁的婚事重要。” 郑舒悦道:“姑姑放心吧,您现在就是好好养着,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姑侄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子话,郑舒悦就告辞出宫。 尹文秀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倒茶水都漫过了杯子。 德太妃看了她一眼,问道:“秀儿,怎么了?” 尹文秀红着脸微微叹息,道:“没什么。” 就是想起自己的婚事,眼看着身份高的少年栋梁一个个都要成婚了,而自己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 德太妃在宫里混到现在还活着,可以说是人老成精,怎么会不知道尹文秀的心思? 用那一双看透世事的精明眸子,看着她,语重心长的道:“秀儿啊,景阳不是你的良配,还是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孩子嫁了吧,再过两年,好孩子都成婚了。” 男子二十几岁成婚都是正常,但女子到了十八,就是被剩下的了。 过了年尹文秀都十七了,从议婚开始,三书六礼一套程序走下来,少说也得三五个月,所以等不得了。 她已经出头为尹文秀向上官若离说过,但上官若离一口回绝了。 事情也只能点到为止,她这过气的太妃,若是蹦跶,仅有的体面怕是就没有了。至于女儿那个公主,人家也没放在眼里。 尹文秀红着脸,低着头,小声道:“我是公主的女儿,门当户对的不是景曦和景阳吗?当然还有皇上,可我不想给人做妾。” 德太妃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尹文秀,道:“若是你这个公主的女儿受重视,早就被封郡主了,再不济也能有个县主,可你自小经常进宫,到现在还什么都不是。这说明,他们不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尹文秀一听,脸色一白,立刻跪到地上,哽咽道:“外祖母,求您,我一定要嫁给景阳,实在不行……景曦也可以,反正他们长的一个模样,而且景曦对我也很好。” 德太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尹文秀,“你以为皇家的孩子任你选呢?你尽早收了这个心思!真是让你母亲惯坏了!叫你母亲进宫来,哀家要亲自给你选个世家公子!” 尹文秀一听,哭了出来,连连磕头,“外祖母,不要,求求您,不要啊!” 让她嫁给普通官宦人家,她还不如死。 她是尊贵的公主之女,一定要做那高高在上、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尊贵女子! 德太妃被她哭的有些不耐烦,摆摆手,道:“别哭了,你出宫去吧,哀家累了!” “是!”尹文秀眼底闪过不甘和怨恨,拿着帕子拭泪,掩饰去所有的神色。 出了德太妃的宫院,她的丫鬟轻声劝道:“小姐,您要不选王明重吧,和您年龄相当的,也只有他最有前途了。” 上官安宁的弟弟上官平乐还小,只有十二岁,与尹文秀不合适。 若是再犹豫,恐怕只能选二流人家的公子了。 尹文秀擦了擦红红的眼睛,“不,我就是嫁景曦、景阳那样的!” 若是做不成两人的正妃,她宁愿做景瑜的宫妃,也不要做见人就跪的臣妇! 脑海里闪过景瑜那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觉得做个皇贵妃、贵妃什么的,也不错。 正这么想着,就见姬敏敏一人从御花园的方向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个装满秋菊的篮子。 她眸光微闪,快步走过去,柔柔的打招呼,“敏敏姐姐!” 不知是谁叫自己叫的这么亲热,姬敏敏清冷的目光看过来,见到尹文秀,微微一笑,道:“原来是尹小姐。” 尹文秀看看她的身后,微笑道:“怎么敏敏姐姐一个去采花?也不带个下人?” 面露关切,心里却很不屑,连个下人都没有,一个没有母族的孤女而已,看来也没人把她放在眼里。 姬敏敏淡笑:“我不习惯带下人。” 她在山里修炼习惯了,在御花园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修炼,自然不会带着下人。 而且,以她的身手,一般暗卫都不是她的对手,在宫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尹文秀心里撇嘴,什么不习惯,还不是那些宫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都不想伺候她! 面上却笑道:“敏敏姐姐真是随和。” 还真是好欺负。 姬敏敏没心思跟她在这儿浪费时间,道:“尹小姐请便,我回宫去了,不然这些菊花可就蔫了。” 说着,抱歉的笑笑,提着一篮子菊花,抬步朝前走去。 身材窈窕,脚步轻盈,衣袂翩跹,长发随风而舞,如同从仙境里走出的仙子。光背影,就能让人魂牵梦绕。 尹文秀对着这个背影,毫不掩饰眸中的羡慕嫉妒恨。 凭什么姬敏敏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女能当上皇后,而她是公主的女儿,身上流着高贵的血统,却得不到应有的看重和待遇! 太不公平了! 丫鬟见她手中的帕子都拧成了麻花,轻声提醒道:“小姐,咱们先出宫去吧。” 她这狰狞的样子,让人看到不好。 尹文秀点点头,加快脚步出宫,从德太妃这里碰了壁,她要找母亲去想办法,母亲一定会帮她的! 在路上却见到了孟晚舟,她正从一家绸缎庄里出来。 尹文秀掀开轿帘,叫道:“晚舟!” 孟晚舟现在可是把尹文秀当救命恩人,一见到她,就露出灿烂的微笑,“文秀!” 尹文秀见她的丫鬟手里抱着适合男人用的布料,问道:“这是给谁做衣裳呢?二王爷?” 第1527章 好期待那一幕 尹文秀和孟晚舟也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手帕交,彼此的小秘密都知道。 再说,小孩子不知掩饰情绪,几乎所有的小伙伴都知道尹文秀喜欢景阳,孟晚舟钟情景曦。 但那是情窦初开时的荒唐事,全凭喜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夹杂进了许多东西,一切都不一样了。 孟晚舟脸一下子就红了,跺脚道:“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我自知配不上二王爷,已经不奢望什么了。这是为我一个世伯家的儿子准备的!” 尹文秀恍然大悟似的道:“哦,我想起来了,你说过,家里要给你定下你祖父一个门生的儿子,莫不是给那人挑的?” 孟晚舟点头,圆圆的苹果脸红红的。 尹文秀叹息道:“你们连面也没见过,你就不怕是个丑八怪?或者是个品行不端之人?” 孟晚舟见有人看过来,道:“我们还是找个茶楼说话吧。” 尹文秀也觉得掀着轿帘说话有失体统,就道:“去前面的茶楼吧。” 两人便带着下人去了茶楼,要了一个雅间,一边烹茶,一边聊天。 孟晚舟懂事以后本来与尹文秀的关系淡了,经过落湖事件,以为尹文秀救了她以后,与尹文秀的关系比小时候更亲密了。 所以,对尹文秀可以说无话不谈。 “我虽然没见过穆衍蘅,但我父亲见过呀,不过是在他小时候,小时候长的挺好看,即便是长歪了,也丑不到哪里去。” 尹文秀见她兴致勃勃的谈论那个没见过面的未婚夫,有些不理解,“有二王爷在前,嫁给别人你甘心吗?这世上可没几个比二王爷长的好,身份高的人了。” 孟晚舟苦涩一笑道:“可二王爷从来没喜欢过我,没有拥有就没有失去,我有什么不甘心的?婚事都讲究个你情我愿、门当户对,我与二王爷既没有情意,我们家也配不上他。我的年龄又到了,难不成傻乎乎的期盼着,不但蹉跎了自己的青春,还耽误下边妹妹、弟弟的婚事?” 尹文秀眸光微转,“那你的意思是二王爷不管喜欢谁,娶谁,你都不介意了?” 孟晚舟端着茶杯,闻了闻茶香,淡淡道:“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我介意什么?” 尹文秀微笑道:“你想开真好,我祝福你与你那穆衍蘅哥哥,白头到老。” 孟晚舟大方的道:“多谢了。也祝你心想事成,早早嫁给三王爷。” 尹文秀眸色微沉,笑道:“谢你吉言。” 二人这边相谈甚欢,隔壁的景曦、景阳、王明重听的也津津有味。 真不是他们想偷听,是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压低声音说话,而他们是习武之人,耳力比常人要高。 王明重看着景曦道:“自小疯狂追求你的孟晚舟要嫁做他人妇了,你有什么感想?” 景曦懒洋洋的靠在窗前,漫不经心的道:“没什么感想。孟晚舟太蠢,太容易相信人,做皇家媳妇,让人家一哄,把我卖了她还数钱呢。” 好吧,他承认心里是有那么一丝丝不舒服。 不过,只是一闪而逝。 王明重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问景阳道:“尹小姐还铁了心要嫁给你呢,你有什么感想?” 景阳俊脸一黑,冷冷淡淡的道:“我们是表姐弟,母后早就一口回绝了,门儿都没有。况且,她想嫁的不是我这个人,是权力、地位。” 景曦嘻嘻笑道:“她连落水的戏码都使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爬床了?” 王明重立刻脑补出景阳被爬床的样子,乐不可支,“太好了,我好期待那一幕呢!” 景阳面无表情的用茶杯盖子拨弄着茶杯里的茶叶,淡淡道:“以后别想跟着我们进后宫!” 王明重立刻哀号道:“别呀!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不能进后宫怎么见凌玉?不在她面前刷存在感,她忘了自己怎么办? 景曦靠在窗边笑的眉眼弯弯,无意间往大街上一瞥,看到了古云伟和古云争,微微一愣,“是古云伟和古云争,他们好像买了不少东西。” 景阳脸色冷沉下来,“想来是给古云岚备的年礼,现在备好,送到西戎也到年底了。” 景曦道:“古云岚这两年蹦跶的挺欢,飘柔用梅花阁的资源为她做了不少事。过来年边关守将换防,追风说不定会要求去西戎边境。” 景阳很确定的道:“皇兄和父皇都不会同意的,已经定下让追风去北部葫芦岛建立第三个水军基地了。” 中部有南安郡,是东溟子煜当年亲手建的水军基地。东南有宣州和桃花岛,南部有琼州岛。 北陵打下来以后,有必要把海防也规范起来,建立一支北部沿海的水军。 “追风叔叔应该不会提这种要求,但飘柔这个做母亲的,就不一定了。”王明重神情有些凝重。 追风、飘柔和王丰都是东溟子煜潜邸的奴才,同为侍卫出身,三人的关系不错,王明重不希望追风出事。 景曦拍拍王明重的肩膀,“我相信追风脑子清明,也相信飘柔对母后的忠心。” 只是可怜天下父母心,但愿他们不会为了古云岚而忘了君臣、家国大义。 景阳转移话题道:“赖哈图德部落独立,西戎现在想用武力收回,从而与罗刹交界,取得罗刹的支援。” 达丽玛嫁给何大少,支持赖哈图德部落独立,占领了西戎北部的草原领域,从而截断了西戎与北部罗刹诸国的联系。 现在,西戎的邻国除了大溟,就是几个西域小国,那些小国自己都很贫瘠,给不了西戎什么实质性的帮助。 景阳道:“皇兄大婚,西戎、赖哈图德部落、罗刹、西域都下了国书,想来到时候就能知道他们的动向了。” 王明重叹息道:“各方牛鬼蛇神都要齐聚京城,你们梅花阁要忙起来了。” 说到正事景曦也郑重起来,“我们好好谋划一下。” 于是,三人头碰头凑到一起,压低了声音,策划起来。 第1528章 真想回炉重造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大年三十。 今天宫里举行家宴,不但宗室里的近支都来了,还有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和家眷。 虽然还没大婚,姬敏敏也坐在了景瑜的身边。 她看着满脸喜色的人们,神情有刹那间的恍惚。 不知道母亲在秘境过的可好?父亲有没有收到她派人放在秘境入口处的信? 景瑜发现她心不在焉,拍拍她的手,轻声道:“姬族长会出来采办年货,定会看到你的信的。” 姬敏敏微笑点头,“谢谢你。” 她感到很无力,不知道怎么会摊上那么一个父亲。 如果可以,她真想回炉重造! 景瑜仿佛知道她的想法,握紧了她的手,道:“以后你有朕了,算是第二次投胎。” 姬敏敏微笑道:“但愿这次我投了个好胎。” 景瑜虽然说后宫只会有她一人,但她还没听说过哪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 不过,她不会为了还未发生的事而拒绝眼前的幸福,两人相爱时就专心的爱,投入的活。 若是将来有一天,有了第三者,不爱了,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这个男人。 毕竟人生很长,男人和感情不是必须的,更不是唯一的。她会专心修炼,游历四海八荒,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尹文秀和一些贵女看着景瑜和姬敏敏握着手浅笑着低语,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神情。 她们都出身高贵、相貌出众,怎么就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孤女? 真真是气死个人儿! 德太妃扯了一下尹文秀的衣袖,小声斥责道:“收起你眼中的嫉恨神情!” 尹文秀心里一惊,忙垂下眸子。 德太妃冷声道:“说过你多少遍了,不要把心思摆在脸上,你怎么就是做不到?” “秀儿知错!”尹文秀白着脸认错。 德太妃身边一个长相娇好的三十几岁的妇人给德太妃剥了一个香蕉,道:“母妃,吃香蕉。等回去,儿臣再好好教导秀儿。” 这是德太妃的女儿淑敏公主,十分疼爱尹文秀这个小女儿,这是在给她解围呢。 德太妃瞪了一眼淑敏公主,没有再说什么。 心里对尹文秀却失望之极,就这点城府,心高自傲又眼高手低,还想在皇家混? 但愿不要连累她晚节不保便好! 邵乐绕梁,歌舞升平,殿内的人都露出惬意的笑容。 肖飞拈着胡子非常开心,但老人身子不好,贪杯多喝了几杯,就有些头晕、 景曦见他精神不好,就凑过去道:“曾外祖,你可是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肖飞不服老,瞪眼道:“谁醉了?我还能喝三十大碗。” 景曦失笑,低声哄道:“我看您眼睛睁不开了,不如我送您回去休息一会儿?” 肖飞想了想,点头,宠溺的捶了景曦一下,“臭小子,不用你送,你玩儿着,老子身边有小兔崽子伺候呢!” 两个太监忙点头哈腰的笑道:“对,对,让咱们伺候老太爷回去。” 景曦坚持道:“我不喜欢这莺歌燕舞的,送您回去。” 上官若离听到这边的动静,道:“天气冷,老太爷一身的酒气,怕冷风,别着凉了。先歇在偏殿的客房吧。” 肖飞年前风寒烧了三、四天,可把上官若离给吓坏了,可不敢让他醉着吹冷风。 景曦答应了,亲自扶着肖飞去了偏殿客房休息。 他和太监一起帮着肖飞将厚重的外衫脱下,然后扶着他躺到床上,给他脱下靴子,盖上被子。 肖飞慈爱的捏捏他的俊脸,“好了,老子歇一会儿,你去热闹你的。” 他最疼这个曾外孙,自小跟他对脾气,不然也不会做主把梅花阁传给他。 当然,景瑜、景阳、凌瑶、凌玉几个他也疼,但人心都是偏的,五指有长短,要想完全的一碗水端平,是不可能的。 景曦笑道:“好,你闭上眼睛,我一会儿就走。” “嗯。”肖飞点点头,闭上眼睛,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景曦是真不喜欢那些歌舞,就到了外间,坐到桌子边,对伺候肖飞的一个太监道:“给我沏杯浓茶醒醒神,一会儿宴席散了,还玩儿牌守夜呢,爷要是赢钱了,赏给你们一半。” “那奴才谢二王爷了!”一个太监答应一声,欢喜的去沏茶了。 门外淑敏公主和尹文秀走了过来,见到门口有两个小太监候着。 淑敏公主对它们道:“你们送德太妃回去,顺便将本公主落在她那里的大氅取回来。” 两个小太监看着已经走远的德太妃,她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太监伺候呢,用的着他们两个去? 淑敏公主脸色一沉,冷声道:“怎么?本公主连你们这两个奴才都指使不动了吗?要不要本公主跟皇上好好说道说道?” 她怎么说也是皇上的姑姑,若是真发怒了,两个小太监也得罪不起,只好对视一眼,去追德太妃了。 淑敏公主给了尹文秀一个鼓励的眼神,“我回宴席上了。” 尹文秀点点头,两只手紧紧搅在一起,神情看上去很是紧张。 她在偏殿门口转了两圈儿,捏了捏腰间的荷包,眼底闪过一抹坚定决绝的神色。 成败在此一举,不拼一把,她是如何也不会甘心的。 事成之后,只要自己好好认错,景曦一定会理解她的,毕竟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不然也不会对自己和颜悦色,嘘寒问暖。 对,就是这样的! 她在心底一遍一遍的给自己催眠,信心更加坚定了。 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完美却僵硬的假笑,抬起纤纤玉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景曦放下茶杯,露出一抹坏笑,对屋内肖飞的两个太监勾了勾手指。 两个太监凑上来,“二王爷……” 景曦在他们耳边耳语了两句,两个人点点头,进了内室。 景曦微微一笑,起身上前,亲自打开了门。 当看到尹文秀时,并没有意外之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轻声道:“尹小姐有事么?” 看到景曦的笑容,听到他温和有礼的语气,尹文秀的脸忍不住脸红心跳。 果然,景曦是喜欢她的。 不然就会像皇上一样对她视而不见,或像景阳一样对她冷漠绝情。 第1529章 才敢与您表白 尹文秀压下心中小鹿乱撞的感觉,低下头羞答答的道:“臣女的确有事,不知可否进去谈?” 她看了景曦身后的房间一眼,果然没人,肖老头应该在内间休息。 景曦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头,不好意思的道:“这里没人,尹小姐连个丫鬟也没带,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会有损尹小姐的名声。你想说什么,不如就去外面说吧。” 说着,景曦作势往外走。 这下尹文秀急了,她还是要脸的,若是被很多人看见,恐怕不好。 所以,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了,直接从景曦的身边挤进了房间。 景曦回头,惊讶的望着尹文秀,俊秀非凡的脸上满是不解,“尹小姐,你这是要作甚?” 尹文秀被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着,不由脸颊飞红,“臣女唐突了。” 景曦站在门口,在等待她的回答。 尹文秀用极小的声音说道:“臣女……臣女就是想告诉殿下一些事情,去外面不方便。放心,说完臣女就离开,不会给二王爷添麻烦。” 她低下头,神色非常忐忑。 她还真怕景曦会油盐不进,一点脸面也不给她,把她赶出去。 景曦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走进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 走到桌子旁坐在椅子上,这才对还站着的尹文秀说道:“尹小姐坐下说吧。” 说着,伸出修长如玉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示意尹文秀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见景曦让自己坐下,尹文秀心中顿时一喜,连忙走过去坐下。 果然景曦是喜欢自己的,以前自己怎么这么傻呢?竟然没有发现,白白在冰块脸景阳身上浪费心思。 尹文秀看了看内间的方向,小声问道:“肖老爷子睡着了吗?” “他喝的有点多,一个人在里面睡着了。”景曦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 动作优雅流畅,格外的赏心悦目。 尹文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心跳加快。 更觉得景曦比景阳要好许多倍。 虽然,之前发生了许多不美好的事,但尹文秀此时觉得,只要拥有了景曦,一切都值得的。 所以,她一定要得到景曦! 哪怕事后会让景曦短时间内反感自己,尹文秀也不会放弃,时间一长,她会用柔情拢住他的心,让他忘了今天的事。 景曦装作没有发现她火辣辣的视线,优雅的拿起茶杯浅啜了一口,然后笑眯眯的问道:“不知尹小姐要跟我谈什么?” 钟磬办悦耳的声音拉回了尹文秀的思绪,斟酌了一下,才用轻柔的声音说道:“臣女喜欢殿下多年了,还记得小时候,臣女爱哭,您经常用小蛋糕哄臣女。臣女这些年,一刻都未曾忘记您的温柔……” 说到这儿,她漂亮的眸子凝视着景曦,浓浓的深情似乎要从里面溢出来一般。 景曦意外的挑眉,“喜欢我?你不是一直非景阳不嫁吗?” 小时候的事,他都不记得了,再说大家都是表亲,互相照顾不应该吗? 尹文秀苦笑了一声,道:“那是因为臣女的好朋友孟晚舟说他喜欢王爷您,臣女不想破坏我们的友情,只好假意说喜欢三王爷,好与她一起见你。因为您和三王爷经常形影不离……” 说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苦涩,眸中流露出痛苦的神色,“这些年,臣女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对你的情感。直到臣女知道晚舟她决定嫁给别人了,才敢与您表白。” 景曦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等她说完。 尹文秀见他沉默不语,心中顿时觉得事情应该成了,做出楚楚动人的表情,轻唤了一声,“王爷……您也是喜欢秀儿的对不对?只是误会秀儿喜欢三王爷才将这份感情压在心里,却在暗地里照顾臣女,在臣女窘迫的时候为臣女解围。” 景曦唇角抽了抽:这可真是个不怎么美好的误会。 “你想多了,我不过是看在德太妃的面子上,不想让你太难看而已,毕竟大家是亲戚。” 尹文秀闻言,单薄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着,眼里也盛满了无尽的难过和受伤,说话都带着颤音,“可是……可是臣女真的很钟情王爷,没有您,臣女活不下去……” 她眼里蓄满的泪水终于滚滚而落,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让人情不自禁的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其实心里在给自己打气:没关系,只要今日她和景曦有了肌肤之亲,生米煮成熟饭,就能亲上加亲。 她眼底闪过一抹志在必得,面上神情却越发的苦涩。 景曦眸底闪过一抹嘲讽,英俊绝伦的脸上充满了歉意,“本王很抱歉,让尹小姐误会至此。尹小姐的深情,本王实难回应。” 尹文秀一脸的不可置信,猛然起身,顾不得作为一个大家闺秀的矜持,跪到景曦的脚边,抓住了他的袖子,用柔弱祈求的目光仰视着他。 “王爷,求求您,让臣女嫁给您。臣女爱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您!若是……若是您不娶臣女,这世上已经没有臣女值得留恋的东西,臣女就活不下去了。” 她眼里的悲伤全部都化为了深情不悔,乞求的看着景曦,紧张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景曦将自己的袖子从尹文秀的手中抽出来,眸子里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冷声道:“你的死活,管本王什么事?难不成是个女人说不嫁给本王就不活了,本王就收了她不成?” 尹文秀闻言,一脸的悲伤绝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像被抽去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话说完了,出去吧!”景曦丝毫没有怜惜之情,这个女人给她个笑脸,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尹文秀突然咯咯的笑起来,疯狂而又偏执的笑声非常刺耳。 景曦皱了皱眉头,站起身,想把尹文秀扔出去。 可是,他还没迈出腿,整个身子却是一软,直接跌回到椅子上。 景曦神情一冷,“你对本王做了什么?” 第1530章 爷就要失身了 对上景曦冰冷的目光,尹文秀身子微微一颤。不过,脸上顿时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优雅的理了理衣裙,走到景曦跟前,柔声道:“二王爷,您别着急。很快,您就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的。” 说着,她抓住了景曦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景曦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挥开她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冷冷的看着尹文秀,“你竟然给我下药?” 尹文秀看着他不同寻常笑呵呵的冰冷模样,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道:“臣女知道你很厉害。所以,臣女在助兴的药物里还加了软筋散。” 她深情的注视着他,神色娇羞的将手缓缓下滑,去解他的衣带。 景曦用冰冷嘲弄的目光,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眼神让尹文秀很受伤,但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她不能退缩。 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褪去景曦的外衣,直接扔在地上。 大冬天的,宫装繁琐,自然是穿了里三层,外三层的。 尹文秀褪去最外面的一件,胆子更大了,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景曦突然爆喝一声,“你们再不出来,爷就要失身了!” 尹文秀吓得小手一颤,羞红的小脸儿瞬间变得苍白。 与此同时,从内室里鱼贯走出一伙儿人。 有景瑜、景阳、王明重、尹修远,还有上官若离、凌瑶、姬敏敏和德太妃。 原来,在景曦听到淑敏公主支走小太监的时候,就知道尹文秀要做什么,就让肖飞身边的太监去通知大家来围观。 为的就是让尹文秀的真面目完全暴露,以后再也没脸在他兄弟几个跟前恶心人。 尹文秀一看来人,脑袋“嗡”的一下,只有两个字回响在耳边:完了! 德太妃走了过去,一巴掌就扇在尹文秀的脸上,“下作的东西!” 她还没到后宫,就被人请了回来,还让她从窗子里进了这偏殿,心知定是出事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丑事。 她这张老脸,都没处放了。 又抬手狠狠抽了尹文秀两耳光,“孽障,还不下跪赔罪!” 尹文秀被吓懵了,被德太妃这一吼才缓过神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求饶:“皇上饶命,王爷饶命,太后娘娘饶命!臣女知错了,臣女鬼迷心窍,臣女该死!” 她知道事情重大,磕头没惜力气,“砰砰”的磕在大理石地板上,几下子就见了血。 尹修远也跪下,红着脸求情,“请皇上,太后娘娘,饶恕小妹的死罪。” 他和景阳最先到的,在里面把整个过程听的清清楚楚,简直让他有打死这个妹妹的冲动。 景阳带着他来,也是让他亲眼看看自己妹妹的德行,治罪尹文秀,可别怪罪皇家。 德太妃也跪在地上,求道:“太后娘娘,皇上,王爷,这孩子确实不对,是老身和淑敏管教无方,还请开恩,饶恕她的死罪。” 不得不说,德太妃和尹文秀是有些心机的。 上官若离看到尹文秀磕破了头就心软了,现在德太妃这么大岁数了,又卑微的跪地求情,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于是,看向景曦,“你是当事人,你觉得如何处置尹文秀?” 景曦已经吃了景瑜给的解毒丸,瘫在椅子上缓着劲儿,无力的摆摆手,“大过年的,看在德太妃和修远的面子上,就不要深究了。” 尹文秀心中一喜,绝望的心又死灰复燃,觉得景曦确实有那么点儿喜欢自己。 谁知,景曦接下来,道:“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以后禁止她进宫,免得我见到她就想起今天的事。” 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给王爷下毒,灭门都不为过。 德太妃和尹修远都谢恩,“多谢王爷大恩!” 尹文秀神思恍惚,她以后不能进宫,那怎么接近皇上和王爷们?这就是绝了她做宫妃和王妃的梦啊! 尹修远拽了一下尹文秀,沉声道:“王爷宅心仁厚,还不谢恩!” 尹文秀绝望的看了景曦一眼,无声的磕了三个响头。 德太妃就带着尹修远和尹文秀走了,将淑敏公主叫到自己宫里,然后淑敏公主肿着脸出的宫。 上官若离看着神采飞扬的景曦,问道:“要不要让白青青给你检查一下?” 景曦笑道:“你儿子我有那么好算计的吗?我带着解毒丸呢,一闻到尹文秀香囊里散发的味道,我就借着喝茶服用了解毒丸。” 上官若离叹息道:“尹文秀这孩子,彻底长歪了。” 景曦道:“有今天这事,绝了她动我们兄弟的心思,连王明重也甭想!” 王明重看到了尹文秀的丑态,别说王明重看不看上她,她自己也没脸勾搭他。 凌瑶冷哼,“大过年的,出了这样恶心的事,真是膈应人。” 上官若离打哈哈道:“谁让老娘我生的儿子、女儿都这么优秀呢!” 姬敏敏秋水般的眸子扫了景瑜姐弟几个,很认真的道:“还真是这么回事。” “哈哈,确实是这么回事,走,打牌守岁去!”景曦一手搂着景阳,一手搂着王明重,勾肩搭背的出了偏殿。 上官若离宠溺笑道:“就他没个正形!” 这么一闹,里屋的肖飞早就被吵醒了,东溟子煜在里面陪着。 二人就将肖飞送回自己的院子,顺便也散散步。 翌日一早,接受儿女们和宗族、朝臣的拜年,还要去天坛祭天,太庙祭祖,非常忙碌。 过了正月十五,京城的外地人多了起来。到处都是人头攒动,一派盛世繁荣的景象。 回京朝贺皇上大婚的官员、世家豪绅,以及其他目的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进京了。 全国各地参加春闱的举子为了一睹皇上大婚的盛世场面,也纷纷提前进京。 还有外邦的来使,也陆续进京。因为是皇上大婚,各国的使臣地位都不低。 这次,西戎带领使团的是西戎太子和古云岚。除了朝贺和两国邦交,古云岚是来求医。 那年她在宫宴上中毒流产,一直未孕,这次随着使团来大溟,就是请白青青给她治疗,希望尽快怀上孩子。 第1531章 唇枪舌剑 追风和飘柔,青峰和逐月,左春藤和沙宣,何大少和达丽玛,还有昊天赐、林嘉兴等一些将领和地方官都陆续进京。 逐月、沙宣一直留在南方,上官若离和她们有小十年没见面了,见面以后不免落一场泪,然后唏嘘感叹岁月不饶人。 逐月的大儿子已经成婚生子,二儿子过继给了莫问,这次要留在京城跟在莫问身边,等过两年在京城娶妻安家。 沙宣圆润成了球,孩子们也长大了,还没有成亲。她把左春藤那个老古板调教成了妻奴,小日子过的很舒心。 飘柔、沙宣、逐月这三人是上官若离穿来这个世界后,跟她时间最长,最忠心的侍女,在上官若离的心中,就像朋友一样。 这次好不容易聚齐,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看的,流水似的送给她们和她们的孩子们,有事没事就让她们带着孩子进宫来,一起聊天吃饭。 这天,西戎的使团进京了,飘柔带着古云岚进京来拜见上官若离。 古云岚做了这些年的太子妃,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谨小慎微,上位者的气势足足的。 见了上官若离也没行跪拜大礼,而是行了西戎的躬身礼。 上官若离也没往心里去,让了座,淡笑道:“太子妃长途跋涉远道而来,怎么不多休息几日再进宫?” 古云岚也端着架子淡笑道:“我身在他国,日夜思念故国和父母兄弟,一回来就想进宫拜见太后娘娘。” 她也想休息两日,与父母、兄弟多亲近亲近,再进宫。无奈飘柔非要让她先进宫来拜见太后,她就勉为其难的来了。 上官若离叹息道:“远嫁他乡可不就是回娘家不方便。当初谁也没想到,你竟然会嫁到西戎去,还真是世事难料。” 她这是提醒古云岚,当初是怎么搭上西戎太子的,你这都是自找的,活该! 古云岚脸色微微一白,马上就恢复浅笑嫣然的样子,附和道:“是啊,我也没想到自己有当太子妃的造化呢。” 那志得意满的样子,好像在说,将来我还是西戎的皇后、太后呢。即便是她不能生,也能过继个死去妃子的儿子。 上官若离笑道:“可见是姻缘天定,富贵在天呀。看来你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妃,也悟到其中的道理了。” 西戎皇上还健康着呢,你这太子妃都要老了,能不能做皇后可不一定呢。 西戎皇上的其他皇子也都长大了,其中不乏有治国安邦之才者,西戎文念就是其中一个。 这次,西戎文念也偷偷潜入了京城,与景曦和景阳取得了联系。想来,即便是得不到大溟的帮助,也会破坏西戎太子与大溟合作。 不知是古云岚的道行高了,还是没听出上官若离话中的意思,神色微微落寞,“总有美中不足之处,就是日夜思念父母和兄弟妹妹……” 说着,哽咽起来。 飘柔也红了眼眶,拿着帕子转过身去擦眼泪。 上官若离眼睛眯了眯,道:“有得必有舍,也不必太伤感。等你父亲告老卸去官职以后,你可以接你父母过去住上一段日子。” 身上有职位的时候就免了。 要想与追风亲近,那就让他辞官,你自己看着办。 追风手里没有了兵权,古云岚还能这么“思念”父母吗? 古云岚就像没听懂似的,泪眼婆娑的道:“太后娘娘,可不可以把父亲调到西戎边境驻守,这样我们几个月就能见上一次了,总比经年不见好些。” 飘柔也面带期盼的看着上官若离,显然也有这个想法,也知道古云岚要说此事。 上官若离心中发冷,道:“这是国家大事,后宫不得干政,太子妃应该明白这点吧?” 飘柔忙道:“是啊,云岚,你这一伤心,怎么就口不择言了。” 古云岚眸光微闪,抱歉的笑笑,道:“你看我,光想着能时常见到父母了,倒是考虑不周了。” 她已经知道,景瑜要派追风去葫芦岛,创建北部水军。 还不如在琼州岛呢,好歹南部海岸线与西戎连着,有什么事,从水路联系也方便。 这去了北方,水路、陆路都是难上加难,是一点助力也借不上了。 上官若离也笑了笑,道:“你还年轻,考虑不周很正常。若是你父亲不在朝廷为官,你倒是可以带一家人去西戎,这样就能天天见到面了。可惜,皇上要重用你父亲和你弟弟,你就是有这心思,恐怕要多等几年了。” 她的意思很明白,想爹娘就让你爹辞官,接到西戎去。 虽然追风有些本事,但真的辞官到了西戎,脱离了东溟子煜心腹这层关系,人生地不熟的,他也做不成什么大事。 飘柔听出上官若离的意思,脸白了,忙表忠心道:“皇上器重,追风和小儿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负皇上和太上皇的厚爱。” “是啊,是啊。”古云岚的笑容有些僵硬。 她要用的是父亲手里的兵权,辞官了还有什么用? 话不投机半句多,上官若离现在是非常讨厌古云岚,甚至迁怒了飘柔,正要找个借口赶人。 就听到清秋的声音在殿外响起,说要求见太后。 清秋是凌瑶贴身伺候的人,她急急忙忙的来,定是凌瑶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 上官若离忙扬声道:“让清秋进来说话。” 清秋快步进来,脸上都是喜意,跪到地上,道:“太后娘娘,奴婢是来报喜的,大公主查出有孕一个多月了。” 上官若离一喜,笑道:“好,确实是喜事,让她好好养胎,这些日子尽量不要出门。” 外面这么乱,以防被人冲撞,或者被有心之人使坏。 凌瑶生小小和渺渺时的惊险还历历在目,她可不想再让凌瑶出危险。 紫烟带着殿内伺候的宫人都跪下,道:“恭喜太后娘娘,恭喜大公主!” 飘柔也跪下,喜道:“恭喜太后娘娘,皇上大婚,大公主有孕,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呀!大公主随太后娘娘,第一胎是龙凤胎,说不定这第二胎也是双胞胎呢!” 她是真心欢喜,凌瑶也是她看着长大的,有很深的感情。 古云岚也笑着恭喜,但手里的指甲已经掐入手心的肉里。 第1532章 长歪的瓜有毒了 古云岚嫉妒凌瑶嫉妒的要死,她没想到自己如今是太子妃了,还是要嫉妒凌瑶! 凌瑶出身好,自小就高人一等。还嫁了万千女子都想嫁的夫君,凤锦行宠她入骨,只有她一个妻子。她生孩子一生就是龙凤胎,现在又怀孕了! 为什么?她可能一辈子都生不了孩子,而凌瑶却这么能生! 早不怀孕晚不怀孕,偏偏在她来大溟的这个时候怀孕! 她可是来看不孕之症的呀! 这不是扎她的心心窝子吗? 古云岚觉得浑身的每个细胞都在嫉妒的叫嚣,这个凌瑶,天生就是来碾压她的! 凭什么,凭什么老天爷对她这么不公平! 上官若离将古云岚眸底的嫉恨以及袖子里紧握的拳头收入眼底,心道这个长歪了的瓜,如今是有毒了。 得告诉凌瑶,可别跟她“叙旧”,免得被算计。 现在古云岚在西戎皇室和太子府后宅里斗了四年多,没有强大的母族,能活到现在,还稳坐太子妃之位,可不是一般的段数了。 凌瑶虽然出身皇家,贵为大公主,但家里坏境比一般官员富户人家还干净。 在娘家被父母、兄弟宠着护着。在婆家,凤锦行把她宠上天,婆婆妯娌又在青州老家,后院只有她一个主子,更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了。 所以,凌瑶纵然有理论知识,但宅斗能力是个渣,玩阴的根本不是古云岚的对手。 所以,等飘柔和古云岚走了,上官若离就让紫烟亲自走一趟,送了很多补品,还让她小心古云岚。 怕凌瑶不重视,还跟凤锦行说了这事,凤锦行表示提起高度重视。 当年,若不是凌瑶注重规矩,不想私会外男,就上了西戎太子和古云岚的当了。 这对夫妻,可不是什么好鸟。 果然,隔天凌瑶就收到古云岚的拜帖,说要来与她叙旧。 若是没怀孕,她见见也无妨,现在可不想拿孩子冒险,就借口怀孕不舒服推脱了。 古云岚感觉被伤害了,咬牙切齿的道:“凌瑶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跟我这西戎的太子妃拿她大公主的架子吗?” 飘柔蹙眉,不赞同的道:“大公主有身孕,不舒服也是正常。你不知道,怀孕初期也很辛苦的。” 古云岚脸色一冷,将手里的茶碗“咣当”一下重重的放到桌子上,“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不知道?我也怀过孩子!若不是被人害了,我会怀不上孩子吗?” 飘柔的脸色也冷下来,“你这是对我这个母亲的态度吗?谁让你被人害了?谁让你嫁到西戎去的?” 古云岚尖叫起来,“你!都是你和父亲逼我的!我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们造成的!” 飘柔受伤的瞪大眼睛,“你、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我们可是劝过你的,你父亲就差把你捆起来了!” 古云岚连连冷笑,“我自己的选择?我选择做你们的女儿了吗?你们若不是奴才,若是皇上、皇后,那我不就是公主了?那我也会金尊玉贵的长大,也会有这世上最好的男人,我的男人也只会有我一人!” 飘柔瞪大眼睛,她没有想到古云岚会变成这样。 不,或者说,她一直是这样,不过是因为觉得自己和梅花阁有用,没有发作出来而已。 现在,梅花阁早就不全力帮古云岚了,古云岚有了自己的势力,追风又调去葫芦岛,根本给不了她助力。 所以,她就连装也懒得装了? 飘柔泪如雨下,她不知道古云岚怎么长成这样的?她哪里做的不好,竟然让她长成这样。 古云岚见飘柔哭的伤心,眸中闪过不耐烦的神色,但还是放软了态度,走过去搂住飘柔,道:“娘亲,对不起,我是被凌瑶气的魔怔了,我拿她当好朋友,第一个去看她母亲,第二个就是想去看她,可是她却给我吃闭门羹。” 飘柔抽泣着,道:“是我不对,不该生下你。” 古云岚眼泪也扑簌簌的流出来,跪到她面前,哭求道:“娘亲,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飘柔恢复了些平静,将她拉起来,无奈又心酸的道:“起来吧,爹娘生下你,把能给你的都给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古云岚面色一冷,“娘亲,您这是不想再帮我的意思?” 飘柔道:“不是娘不帮你,而是帮不了你了。” 古云岚紧紧的抓住飘柔的手,道:“娘亲,你还可以帮我的,你可以让梅花阁做更多的事。” 飘柔神色凝重起来,“现在,梅花阁都归二王爷掌管,人员变动很大,我已经不参与梅花阁的事了。” 古云岚眸色阴冷,“他们这是排挤你,亏你还对她们这么忠心!你看看你们为她们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换来了什么?不信任,防备,排挤,到最后会不会兔死狗烹?” 飘柔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出来,淡淡的道:“你不必说这样的话,我已经不参与梅花阁的事物了。你要让梅花阁做事也很简单,可以按照规矩花银子买消息。” 花银子?她拿来那么多银子? 而且,有些消息,梅花阁也不会卖给她这个西戎的太子妃! 古云岚重新抓住飘柔,乞求道:“娘亲,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梅花阁的事你做不了主,那父亲手里的兵,他可以做主吧?你可以让父亲将私兵派给我用。” 飘柔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父亲哪里来的私兵?那些将士都是朝廷的。” 古云岚嘲讽冷笑,“娘亲,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不想帮我!当初太上皇宣州的兵,马来岛的兵,是怎么来的?在新兵名单和阵亡名单里做做手脚,随随便便几万私兵就出来了。” “够了!”飘柔一把推开她,“你想让我们背叛大溟,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古云岚被推的坐到地上,委屈的道:“娘亲,我没有让你背叛大溟呀,我只是用那些兵力帮助夫君登上皇位,并不是用来对付大溟。” 第1533章 她不稀罕我这个父亲 古云岚一脸的真诚,哀求着飘柔。 飘柔冷笑,“用我大溟的兵去争西戎的皇位?别做梦了!” 古云岚脸上委屈、乞求的神情慢慢的收起,变成阴冷和无情。 她缓缓站起来,优雅的理了理衣裙的褶皱,“娘亲,你知道,景瑜的志向是统一整个沧澜大陆,建立沧澜帝国,你们不帮我,就是与我为敌!” 飘柔有些无力,“那都是你自己选择,当初选择嫁给西戎太子的时候,你就知道这些不是吗?” 古云岚咬了咬牙,冷声道:“你们是不想要我这个女儿了吗?爹爹肯定不会这样做的,爹爹一向很疼我,他肯定会帮我的!我去找爹爹!” “不必找了!”追风推门进来,脸色阴沉的可怕。 古云岚愣住了,有些不好的预感。 追风失望而悲怒的瞪着她,道:“你们的话我的都听到了,西戎太子妃,你身份尴尬,不便住在古府,请和西戎太子搬到驿馆去住吧。” 古云岚脸色苍白,对追风的表现,并没有很意外,但她没有就此放弃。 “爹爹,带着你的将士,跟我去西戎吧!到时候夫君登基,我做了皇后,你就是国丈。我一定会让夫君封你一个异姓王,王位世袭。 到时候弟弟们,和弟弟的孩子们出身都会很高贵。子子孙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总比你们在大溟为奴为婢的强,做个将军是到顶了,地位再高也是太上皇潜邸的奴才。” 追风冷声道:“若是你的夫君坐不上皇上呢?” 古云岚眸中闪过执狂,“不会的!他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储君,一定会顺利登基的!如果有父亲带兵帮忙,他会更有把握!” 追风嘲冷道:“如果我带兵投靠西戎,西戎太子别说当皇上,整个西戎都会被皇上灭了,你信吗?” 飘柔也道:“云岚,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儿上,我劝你,不要打大溟的主意,不然会给西戎带来灭顶之灾,你这太子妃也会成了亡国奴!” 古云岚愤怒的大叫道:“我老老实实的,大溟就会放过西戎吗?那个景瑜早晚要占了西戎!我们就要束手待毙吗?” 追风道:“皇上是不会无缘无故攻打你们的,你们安分些,不要打破邦交和平协议,自然就能和平共处。” 古云岚气的咬牙,“好,既然你们不愿意去西戎做主子,而甘愿是留在这里做奴才,我也没办法!你们好自为之!” 追风道:“多谢西戎太子妃关心,请吧!” 古云岚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云岚!”飘柔悲怆的叫了一声,要追出去。 追风拦住她,将她抱在怀里,“我们为她做的够多了,她不知足,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飘柔知道他说的对,可是心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泣不成声。 她违反梅花阁的规定,为古云岚做了很多事,这已经是极限了。 没有触犯景曦的底线,一开始,景曦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她没有收敛,景曦就收回了她的权利,让她退出了梅花阁的管理层。 追风拍着她的肩膀,哄道:“好了,她现在是西戎太子妃,跟我们的立场不同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或许她没错,但我们也没错。” 飘柔哭道:“我真不明白,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追风抱住自己的妻子,“她一直是这个样子,只是那时候她不够强大,不敢露出本来面目而已。” 飘柔责怪道:“她是我们的女儿啊,你怎么如此算计冷漠?” 追风有些颓然,“可她不稀罕我这个父亲……” “呜呜呜……”飘柔想起古云岚那刀子一样的话,痛哭出声。 追风眼睛有些湿润,哑声道:“皇上攻下西戎的时候,若是她还活着,我会跟皇上求情,留她一命。”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儿女债,儿女债,他不过是还债而已,不期待能从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回报。 那边古云岚回到自己院子,在门口,做了一个深呼吸,调整了脸上的神色,才推门进去。 西戎太子正抱着一个丫鬟,手伸进丫鬟的衣襟内抚弄。看到古云岚进来,神色不变,抽出手来,将怀里的丫鬟推开。 丫鬟的脸早就吓白了,慌慌张张的整理着凌乱的衣襟,跪到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 古云岚神色淡淡的道:“你下去吧。” 丫鬟磕了个头,揪着散开的衣襟,连跪带爬的跑了出去。 古云岚给了贴身大丫鬟一个眼色,大丫鬟点头,带着几个一等丫鬟退了出去,并关上门。 西戎太子懒懒的靠在软塌上,打量着古云岚的神色,问道:“你父母没同意你的要求?” 古云岚坐到桌子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才道:“没同意……但是也没反对,这么大的事,他们要好好考虑一下。” 西戎太子眸中闪过怀疑之色,但还是道:“没事,我们还有时间,父皇身体还健康,不急。” 他歪在软榻上,手指摩挲着茶杯,眸光明明灭灭,“让你父亲带着大军投靠我们确实有点难度,他有没有自己的精兵或者暗卫,借给我们用几年也可啊。退而求其次,他应该不会如此吝啬吧?” 但凡有点势力的人,谁没有自己的私兵和暗卫? 古云岚又喝了一杯水,掩下眸底的失望和愤怒,再抬眸,有些恨铁不成钢,“我那父亲,是个死心眼儿,除了亲兵,竟然没暗地里培养自己的私兵,真正是气死我了。” 西戎太子这次是真不相信,“是他不想把人给你吧?你这长女在他们心里也不过如此!” 古云岚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道:“夫君,你真是冤枉我爹娘了,她们都曾经是奴籍,对东溟家的忠诚已经刻在骨子里,哪里想到这么多。不过,我已经提醒父亲了,父亲这次去葫芦岛组建北部水军,定会招募新兵,到时候正好可以选些好苗子培养。” 这事儿,她还得继续给娘亲做思想工作,爹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第1534章 想的周到 古云岚打定主意,不管事情成不成,先拖住太子,维持住自己的地位再说。 若是西戎太子知道借不上追风的力,她一定会失宠的。 她失宠了,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得被那些贱人给扒了皮。 西戎太子精明算计的眸子眯了眯,道:“也可以,等人训练好了,正好派上用场。” 古云岚眸光微转,道:“我们搬到驿馆去住吧。” 西戎太子挑眉,“怎么?他们这是要赶我们走?” 古云岚叹息道:“这个节骨眼,许多人都盯着我们,我爹娘的身份很尴尬,我们住在这里不合适,为了避嫌,我们还是搬到驿馆比较好。而且,驿馆里住着各国使团,我们趁机多接触一下没坏处。” 西戎太子垂眸想了想,“确实,这次来的都是各国有身份的人,能聚的这么齐,倒也是机会难得。” 古云岚眸光微闪,道:“太子殿下英明,想的周到。” 说完,出门去让人收拾行礼。 至于刚才那个躺在西戎太子怀里的丫鬟,早已经打死,被扔了出去。 在西戎太子府爬床也就算了,在她的娘家,还敢往自己夫君的床上爬,这不是找死吗? 在大溟的地盘上,西戎太子就是不满也得忍着,不过是个爬床的丫鬟而已,回去找两个更好的给他就是。 西戎太子和古云岚搬到驿馆这不是什么机密的事,很快就传到宫里。 上官若离淡淡的道:“想来是谈崩了,被赶了出来。” 她刚刚沐浴完,手法轻柔的给东溟子煜擦着湿头发。 东溟子煜正心猿意马地把玩她的衣带,“追风不会犯糊涂,就怕飘柔慈母之心,心软。” 今天和那些一起上过战场的将领喝了点酒,酒后乱那啥,心里实在是想的慌。 他瞅着媳妇的藕臂,他总觉得媳妇越来越漂亮了,浑身上下的肌肤白皙细嫩又柔滑,忍不住摸了一把,手感很好,摸起来就像丝缎一样。 上官若离轻拍了他的手一下,道:“想来这次西戎太子和古云岚不会明着作妖,现在他不敢得罪咱们。” “当然,景瑜正找不着借口收拾西戎呢,若是西戎太子这个时候给西戎惹上战祸,他的太子之位就别想要了。”东溟子煜不满足摸摸捏捏,手开始在她的大长腿上不老实起来。 上官若离摁住他作乱的大手,嗔道:“你若不老实,头发我不管了,让莫问来给你擦!” 他反而搂紧了她,上下其手,轻笑道:“莫问现在忙着呢,儿子回来了,美的他都笑出褶子来了。” 上官若离气结:“你是高高在上的太上皇,能要点脸不?” 他的头在她的颈间拱了拱,像只求捋毛的小宠物,用撒娇的语气说道:“孤不要脸,孤要你。” 手腕一动挣脱开上官若离的手,往上一探就握住了她的绵软。 上官若离轻呼一声,羞恼的抬脚要踹。 两个人经常这般“过招”,增加情趣,也有经验了。 东溟子煜早就有防备,轻而易举把她的双腿用腿夹住,吻着她的脖子满足的喟叹道:“真好……孤忍不住了。” 说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带着酒气的吻铺天盖地的落在她的唇间。 感觉到他某处的坚硬顶住她的大腿,上官若离轻轻抓挠着他的后背,半推半就…… 一阵阵床摇幔动后,两人都累的不轻,草草清理后,抱在一起睡了。 翌日一早,就有人禀报,何大少和达丽玛递了帖子。 这次赖哈图德部落可来了人,现在赖哈图德部落是西戎和大溟都想争取的地区。 上官若离当然要见,命人回帖子,下午就见何大少和达丽玛。 何大少和达丽玛的儿子两岁多了,现在也是当爹娘的人了,都成熟稳重了很多。 何大少现在如愿以偿从了军,在军中表现不错,现在是个千夫长了。 手底下管着一千来人,虽然还有纨绔大少的影子,但浑身的气势凌厉了不少,俨然军痞头头儿的既视感。 不过,何大少心术正,长的又英俊,所以给人的感觉并不恶劣,还别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 上官若离免了他们的跪拜大礼,让他们坐下说话。 达丽玛现在大溟话说的虽然不通顺,但交流起来基本无障碍了。 她大方的笑道:“几年不见,太后是越来越年轻美丽了,有什么驻颜秘方,可要告诉我!” 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北方寒冷干燥,她的肌肤状况跟上官若离的肌肤比差多了。 哪个女人不爱听人夸年轻漂亮呀? 上官若离也不能免俗,当下笑道:“也没什么秘方,就是我到了养老的年纪,天天不操心。不过,我用的脂膏倒是白神医特制的,回头给你两套先用着。” 白青青系统里的护肤品原料可是很先进的,又添加了景瑜空间里的花草提纯的香露,效果自然不一般。 达丽玛笑道:“那就多谢了。” 何大少无奈道:“你这人真是眼皮子浅,一见面就跟人要东西。” 达丽玛被说的不好意思,红着脸道:“这不是被太后娘娘给惊艳到了吗?” 何大少看向上官若离,觉得上天似乎是特别眷顾这个女子,岁月一点也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怪不得,能让太上皇一生宠爱,别说纳妾通房,连多看旁的女人都懒得看一眼。 东溟子煜见他直不楞登的盯着上官若离看,心里不爽,沉声问道:“西戎想收复赖哈图德部落,图斯可汗有何打算?” 一谈正事,何大少和达丽玛也都严肃了神色。 达丽玛组织了一下措辞,道:“父汗自然不想归顺西戎,已经与西戎打了几仗了。具体想怎么办,我也不清楚,也做不了主。这次,我阿哥阿古达木亲自来了,您看什么时候见一见?” 她毕竟是出嫁女,还嫁给了大溟人,对母族的事物,做不了主。 阿古达木东溟子煜他们见过,就是当年冒着暴雪去找达丽玛的人。 不管他是不是情愿,但当真在大雪原里找了好几天,心性是不坏的。 第1535章 你脸皮真厚 赖哈图德部落只是个部落,平时还靠何大少周旋接济,还没有直接让东溟子煜和景瑜接见的资本。 东溟子煜微微点头,“见一见倒是可以,不过,现如今赖哈图德部落要想两面糊弄是不行了,必须在西戎和大溟两者之间做个选择。” 赖哈图德部落独立以后,竭力与西戎和大溟和平共处,从中获得利益,想从夹缝中生存下来。 说白了,图斯就是想自立为国,既不想归顺西戎,也不想投靠大溟。 赖哈图德部落虽然是强大的草原部落,但物资匮乏,若是西戎全力镇压,他们也耗不起。 若是与大溟闹翻了,截断他们的粮食和药材供应,有银子都没地儿买去,他们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说起来,两面都不好惹,都惹不起。 但赖哈图德部落闹独立,已经得罪了西戎皇族,重新归顺,肯定会付出更多代价。 阿古达木此番前来,也是想与大溟谈谈,看看能从大溟得到什么,再权衡赖哈图德部落的何去何从的问题。 达丽玛知道事情重大,忙点头,“我一定会将太上皇的意思传达给阿哥的。” 上官若离见事情谈到这里就可以了,笑道:“好了,这些政事你们男人去谈。” 问达丽玛道:“这次来,你们怎么不带孩子来?” 达丽玛想到孩子,立刻露出慈母的温柔笑容,“我公公是一刻也离不得那小魔王,哪里舍得长途跋涉?简直都惯的无法无天,我都管不了了。” 何大少见达丽玛说自己老爹的不是,不悦道:“一个两岁的小屁孩子,哪里就是小魔王了?” 达丽玛瞪眼道:“你自然不觉得是小魔王,因为婆婆说,你小时候比儿子还淘气。” 何大少傲娇的道:“那本大少还不是好好的?你还不是爱本大少爱的死去活来?” 达丽玛臊的满脸通红,啐道:“你脸皮真厚,守着这么多人胡说八道!” 何大少哈哈大笑,他本就是个纨绔,又在军中跟一些大老粗混了这么多年,比这还黄的浑话都信手拈来,自然觉得这没什么。 其余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气氛轻松起来。 留下二人吃了饭,临走的时候,赏赐给他们不少东西,当然有上官若离许给达丽玛的护肤套装。 景瑜当然不会马上召见阿古达木,决定凉他几天,等大婚后再说。 日子就在忙碌又紧张中一闪而过,转眼就到了二月二。 今天是龙抬头的日子,也是景瑜大婚的日子。 皇帝大婚,这对大溟来说,是一个划时代的喜事。 这代表,皇上成年,很快就会诞下龙嗣,江山后继有人,更加稳固。 举国欢庆,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和徭役…… 百姓们得到具体的实惠,纷纷张灯结彩,奔走相庆…… 姬敏敏没有娘家,王丰和白青青收她为义女,从王大将军府出嫁。 整个京城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从王大将军府到皇宫的道路上都铺上了红毯。 天还黑着,王丰的府门就被人敲的震天响。 门房还以为是礼部来给皇后梳妆的人,打开门一看,没有任何人,门口却摆着一百二十个大红箱子。 在最前面的箱子的红绸下,压着一封信。 门房让侍卫看着这些箱子,取了信给王丰送去。 王丰披着衣裳出来,打开信一看,神情就是一凛,“快将信给皇后娘娘送去。” 姬敏敏一夜未睡,心里又是期待、又是幸福、又是忐忑,又是彷徨、悲伤…… 她觉得自己对那个家毫不在乎,成婚有没有父母的祝福,她一点都不在乎。但是,真的要出嫁了,她的心里还是闷痛闷痛的。 她多希望母亲能在身边啊,多希望能给父母拜别,叩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可是,她只能孤零零的出嫁。 想着想着,就暗自垂泪。 突然,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朝自己的房间方向走来,不由得从床上坐起来,穿衣下床。 “叩叩叩!”房门被人敲响。 姬敏敏打开房门,见到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恭敬的行了礼,将一封信递给姬敏敏,“娘娘,门外有人送来一百二十个红箱子,却没有人,箱子上只有一封信,是给您的。” 姬敏敏神情一震,有些激动,拿过信,颤抖着手拆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喃喃道:“父亲,母亲,谢谢你们!” 小丫头也就十岁,见姬敏敏哭了,有些慌张,怯怯的问道:“娘娘,您要不要去看看那些箱子?” 这时候,伺候姬敏敏的四个宫女也醒了,都出来看情况。 姬敏敏擦了眼泪,点头道:“去看看。” 宫女上前,很快给她梳了头发,整理好衣裳。 姬敏敏急匆匆的到了大门口,见到一百二十个红箱子安静的放在那里,上面绑着红绸子,显然是嫁妆箱子。 王丰迎上来,行礼后道:“娘娘,这些箱子,怎么处理?这个时候大意不得。” 姬敏敏眸中闪着泪光,“先打开看看。” 没有经过检查的东西,是不能进入皇宫的。 王丰道:“娘娘退后一些,让下边的人打开箱子。” 万一里面有炸弹,那可不是小事。 姬敏敏淡笑道:“普通人打不开这些箱子。” 其余人闻言,看向那些箱子。 发现那些箱子上只捆着红绸,并没有上锁。 王丰知道姬敏敏的来历,这些箱子又是姬族长送来的嫁妆,说不定这些箱子上有什么机关。 就道:“既如此,那娘娘先打开这些箱子吧。” 姬敏敏微微点头,“这些箱子上有封印。” 说着,开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掌拍出,一道无形的力量倾泻而出,箱子周围的空气微微波动。 姬敏敏上前,打开一个箱子的盖子。 此时天还黑着,周围有家丁提着灯笼照亮。 随着箱盖缓缓打开,从箱子里透出五彩的光芒。 大家都瞪大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前走了两步,等看清里面的东西,都轻轻的惊呼一声,“啊!好漂亮啊。” 第1536章 你怎么来了 只见箱子里装的都是五颜六色的宝石,在灯笼的照耀下,流光溢彩。 姬敏敏看到熟悉的东西,含着泪花笑了笑,打开其余的箱子。里面一半都是宝石,其余的都是药材、丹药和一些锻造兵器的玄铁。 这些东西秘境里有很多,算不上什么,但在外面很值钱。 光这些宝石,若是换成银子,可比国库里的存银还要多,别说那些稀有的药材和玄铁更是无价之宝。 王丰命人清点造册,加到嫁妆单子里去。虽然上官若离和白青青都给姬敏敏准备了丰厚的嫁妆,但这些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嫁妆。 富可敌国的嫁妆,足以让姬敏敏挺起腰杆。 姬敏敏知道这些嫁妆是那个父亲看到她让人留的信送来的,多半也是看在她成了大溟皇后的面子上,指望着将来有一天她能为族人、为他谋前程。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里面也是承载父母对她的祝福的,她心里好受多了。 回到住处,也睡不着了。没一会儿,礼部派的人都来了。 无数的人开始忙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头…… 喜婆和宫女来回穿梭,差点撞在一起摔倒在地。 等差不多都准备好,姬敏敏突然眸光微动,对屋里的人吩咐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是!”宫女和礼部的女官们都行礼退了出去。 姬敏敏看了屏风后一眼,淡淡的道:“出来吧。” 空气波动,族长和族长夫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父亲,母亲!”姬敏敏站起身。 族长夫人快步走过来,看着女儿穿着大红色的龙凤呈祥的喜服,头上带着凤冠,不由得心头一酸。 红着眼睛,哽咽道:“敏敏……我的女儿就要嫁人了!” 姬敏敏上前握住族长夫人的手,让她坐到椅子上,“母亲,您怎么来了?” 秘境的规矩,只有族长一人可以出秘境。 至于买卖的物品,有空间袋,不用人来搬运。 “敏敏……”族长夫人眼泪落下来,看着女儿带着幸福的笑容,心里面说不出来的酸楚和不舍。 看夫人只知道落泪,族长也有些动容,轻咳一声,道:“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而且还是一国之后,记住要以夫君为主,不要再那般任性。若是……大溟皇上以后选秀纳妃,你作为皇后演也要演的大度。你只要把皇后的位置坐好,就算后宫之中再多的女人也不足为惧……” 姬敏敏脸色一沉,想告诉他景瑜若是有了别的女人,她会毫不犹豫的离开的。 但想一想,今天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她不想跟他吵架,最终把话咽到肚子里。 族长夫人知道自己女儿的脾气,怕她将来闹的不可收拾,抓住她的手,苦口婆心的道:“敏敏啊,嫁为人妇和在家是不一样的,尤其你还是皇后,你的性子是该收收,赶紧诞下嫡皇子,你的地位就稳了。” 族长道:“是啊,你娘亲此生可能只能出秘境这一次,为父也不能时常出来。你受了委屈,也没人为你做主,你需学会隐忍。” 族长夫人一听,哭的更厉害了,道:“受了委屈,切不可做傻事,你回家来,娘亲等着你!” 姬敏敏听着父母絮絮叨叨的交代着,丝毫不觉得厌烦,眼中流着泪,嘴上却笑着。 抓住娘亲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母亲,我知道的,你放心吧。” “嗯……呜呜……”族长夫人哭的更厉害了。 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女儿啊,这单纯又执拗的性子怎么知道后宫的阴险艰难啊? 族长继续道:“敏敏,记住你是皇后,是正妻,该大度的时候得大度,万不可让大溟皇上觉得你善妒凶悍而厌弃你,或许,将来族人会出世,你地位巩固,也能为族人谋前程。” 姬敏敏神色一沉,诧异道:“姬氏要出世?组训不守了吗?” 族长神色一沉,就要训斥姬敏敏。 族长夫人忙道:“好了,今天是敏敏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了,你切先出去,我与女儿说些体己话。” 族长知道,女儿出嫁,一些房中之事,需要当母亲的教导,不好守着他这父亲说,也就不情不愿的退了出去。 姬敏敏目送族长出去,就问道:“爹爹是怎么回事?怎么转性子了?竟然同意我嫁给别人,我以为他得把我抓回去与姬平成婚的。” 族长夫人不屑冷笑,“姬平那天受伤成了废人,满足不了他的寡妇表妹,结果被嫌弃奚落,结果他一失手将寡妇表妹杀了,被关进了监狱。” 姬敏敏微微苦笑,“我还以为父亲改了性子,真心为我这个女儿打算了呢。” 族长夫人握住姬敏敏的手,道:“敏敏,那些讨厌的人就别提了。你能嫁给心仪的人,母亲很高兴。而且,大溟皇上对你也真好,他在信里说,想请我来给你送嫁。我们放下嫁妆,本来想离开的,没想到被他拦住,让我们来见你一面。” 姬敏敏眼睛一红,她早就猜到了,她的身边有景瑜的暗卫,武功比一般的暗卫要高的多,没有他的允许,父母是不会这么容易进来,还跟她说了这么长的时间的话。 “母亲,女儿知道景瑜的好,会与他恩爱到老的。” 姬敏敏笑了,脸上泛起了红晕,都是娇羞幸福之色。 族长夫人眸光闪了闪,尴尬的轻咳一声,压低声音,道:“今天你就要成为妇人了,有些事,你明白吗?我跟你说……” 姬敏敏一听脸就红成了煮熟的虾子,低声道:“这事,有教养嬷嬷教导过了。” 族长夫人脸也通红的,“会了就好,会了就好。” 母女俩好好地聊了聊,但皇后大婚仪程繁琐,没一会儿就有人在外面轻声催促,“皇后娘娘,该上妆了。” 族长夫人一听,抱着女儿哭了出来,“我们母女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你要好好的……” 姬敏敏也哭了出来,“母亲,你也要好好保重!” 第1537章 景瑜大婚 母女二人如同生死离别一般,哭的撕心裂肺。 最后,姬敏敏安慰道:“母亲放心,我会想办法回去见您的。刚才父亲不是说了吗,姬氏将来有可能要出世的。” 想到这儿,族长夫人心里好受了一点儿,纵有千般不舍,还是不情不愿的离开了。 等到族长夫人离开,姬敏敏没有马上叫人进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面容姣好,眼睛里还带着点点的水渍,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忐忑,更显得风情无限。 直到外面又响起敲门声,她才收拾起情绪,让人进来为她绞面、上妆。 经过一道道繁琐的程序以后,才等到景瑜亲自来接亲,上了豪华的大红花轿。 从王大将军府到皇宫的路,早已经挤满了百姓,就是想要看看这个盛世婚礼的壮观。 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插曲,但防卫严密,到处都是便衣的御林军和暗卫,顺利的清除了。 在庄严肃穆的礼号中,皇宫的正门缓缓打开,迎接皇宫里的女主人。 景瑜一身红色绣着金龙的礼服,牵着姬敏敏的手,在邵乐袅袅中,缓缓的走进皇宫。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坐在主位上,接受儿子、儿媳的跪拜。 此时他们心里是喜悦的,这种感觉与凌瑶出嫁时大大不同。 一个是嫁出,一个是娶入,心境当然不一样。 拜堂之后,入了洞房,又是一系列的礼仪程序,掀了盖头、用了合包宴。 到了这里,一般人家就是新娘坐福、新郎去招待宾客,等着洞房花烛。但这是皇上大婚与封后大典同一天进行,所以还不算完。 更换礼服后,去天坛祭天,进行封后大典。进行颁诏礼,礼部官员把帝后大婚的喜讯昭告天下。 然后回宫,大宴宾客。 姬敏敏坐到床上,觉得累的浑身酸痛。 昨天一夜未睡,天不亮就开始捯饬,一直顶着九斤九两的凤冠来回跑,除了中午在合包宴上吃了两口半生不熟的东西,一天水米未打牙,简直是又累又饿。 她让人给她卸下沉重的凤冠,脱下繁琐的宫装。 宫装太繁琐,她出了一身汗,就泡了个花瓣澡。 从净房出来,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 宫女行礼道:“皇后娘娘,皇上让人备了饭菜,您先用些。” 姬敏敏心中一暖,一看都是自己爱吃的饭菜,不由得笑了起来。 吃了些东西,漱口后,才坐到梳妆台前,让人给她绞干头发。 头发绞干后,她拿起梳子开始梳理头发,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景瑜来了。 待听到掀珠帘的声音,她便转头,徐徐望过去。 只见景瑜正站在夜明珠的光辉下,面色微红,一双深邃入海的眼眸微眯着,就那么专注地凝视着她。 她放下梳子站起来,道:“热水备好了,你先沐浴吧!” 景瑜的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眸光灼灼地看着她,如同一匹狼在看自己的猎物! 姬敏敏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你,你看什么?” 她窈窕的身条笼罩在龙凤红烛的光晕里,满眼的红,迷了他的眼,入了他的心。 他虽然清心寡欲,但不是圣人,早已迫不及待! 缓缓走到桌前,倒了两杯酒,端过来递给她,“再喝一杯合卺酒。” 姬敏敏沉醉在他的温柔的目光、磁性的声音里,痴痴的望着他,接过酒杯,与他交腕,身体缓缓靠近。 微微加重的呼吸声,急促的心跳声,以及那缠绵悱恻的眸光,都交缠在一起。 他深深的望着她,喝下杯中的酒,道:“从此你我同甘共苦,生死不离。” 姬敏敏点点头,也许是酒的作用,她觉得浑身都热的难受。 他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放在一边,就迫不及待地要来吻她。 她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将头歪到一边,轻声道:“你先沐浴,我让人端醒酒汤来。” 说着,伸手去解他的衣裳。 他站在那里,任凭她的手慢慢地动着,仿佛在他身上点火。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身体都已经开始紧绷了,幽深的眸子里仿佛有火焰在跳跃。 随着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移动,他龙袍渐渐敞开。 这个过程……太缓慢,太磨人。 偏偏,她还慢慢地解,手指还有意无意的滑过他的身躯。 不行,他等不及了。 眸中炽热的精光一闪,一把揽住她的腰身,用力将她往怀里一带。 姬敏敏重重地撞在他的身上,惊呼一声:“啊!” 感觉到他的急不可耐,她有些慌,大眼睛忽闪着,紧紧地抓着他半敞的衣襟,“陛下……双修以前要先修习一遍功法,急不得……唔……” 他的唇印了下来,将她的话堵在口内。 “嗯……别……”她微微喘息着,抵靠在他的胸前,想给他脱衣裳,可手却颤抖的厉害,浑身使不上力。 景瑜一双凤目明明灭灭,像极了黑夜中掠食的兽中之王,专注的要吞噬她一般。 “不用解了!”他声音暗哑,呼出的气息很粗,一把撕开了衣裳,然后手指灵活地解开了她衣领的盘扣…… 衣衫凌乱一地,大红的窗幔落下…… 他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一阵阵心悸的感觉来袭,让他忍不住发出满足而舒适的喟叹! 额头的汗滴在她的脸颊上,她紧紧的抓着床单怒目而瞪,挂着泪珠儿嗔骂道:“疼死了!禽兽!” “很快就好了!”景瑜眼里闪过一丝心疼,由着她骂,默默地回忆避火图上的要领,没一会儿,就让她忘记了嗔骂。 姬敏敏晕过去,又醒过来之后,哭着骂道:“骗子,坏蛋!你说很快就好了,这就是很快?” 景瑜抱歉的轻笑,用像哄孩子一般的口气道:“好了,接下来,我们开始双修吧,来,先运行一遍心法。” 姬敏敏欲哭无泪:“还来?” 景瑜俯身,在她的耳边厮磨道:“不想体会一下双修的妙处?” 姬敏敏粉面通红,还是坐了起来,与他面对面盘腿而坐。 二人早已有了理论基础,运行了两遍心法之后,就…… 第1538章 是正经的功法 翌日一早,上官若离穿上正式的宫装,与东溟子煜和其他家人,坐在大殿里等着一对新人来敬茶。 上官若离觉得,昨天景瑜和姬敏敏累了一天,今天早上精神肯定不好。 尤其是姬敏敏承受了破瓜之痛,今天不说走路成问题,肯定气色很差。 没想到,二人出现的时候,都神清气爽,神采奕奕。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破茧化蝶一般,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升华了一样。 东溟子煜对着儿子眨眨眼睛,欲言又止。 上官若离觉得可能昨天太累了,二人昨晚没圆房,但看二人的精神状态,又不像。 景瑜拉着姬敏敏给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见礼敬茶,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喝了媳妇茶,给了红包。 然后,姬敏敏和景曦、景阳和凌玉互相见礼,互相赠了认亲礼。 接下来,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早饭。 吃了早饭,还要开宗祠,拜祖宗,将姬敏敏的名字刻上皇家玉蝶。然后还要和宗亲认亲,认识一下宗族内的亲戚。 到此,帝后大婚,才算走完整个仪程。 等宗亲们用完宴席都出宫了,东溟子煜将景瑜单独叫到房间,还屏退了下人。 轻咳一声,看着自家丰神俊朗的儿子,欲言又止。 景瑜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家老爹这般“扭捏”的样子,有些新奇。 坐到椅子上,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老爹,“父皇,您……有事?” 东溟子煜轻咳一声,道:“看你越发的精神了,是昨夜没圆房,还是有什么秘诀啊?” 问完,他严肃的脸红了。 他四十一了,虽然还能让上官若离满意,但觉得不如年轻那会儿了。 而上官若离呢……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咳咳,他担心如花似玉的娇妻不满意。 景瑜听了,俊脸微微一红,跟老爹讨论这事儿,这感觉还真是……一言难尽。 摸了摸鼻子,道:“我们在双修,通过阴阳调和,可以提高修为,尤其是第一次,会是一个突破。” 东溟子煜眼睛微微一亮,“那你看孤和你母后这个年纪,还能双修吗?” 景瑜想了一下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进益会慢一些。” 说着,手一翻,手中就出现了一本薄薄的书,递给东溟子煜,“这本功法,适合你们这些有内力的入门修炼者,若是修习的好,不但武功会提高一个层次,还可以延年益寿。” 东溟子煜接过册子,放进袖子里,面上保持着一本正经的神情,道:“好。” 景瑜眸中闪过打趣,道:“双修的前提,就是两人身心合一,心灵相通,若是一方有二心,不光会影响修炼,说不定还有走火入魔的哦。” 东溟子煜脸色一黑,道:“别的孤不敢吹牛,孤和你母后可是情比金坚!” “噗!”景瑜笑了出来。 他怎么觉得自己的冰山老爹,现在也越来越幼稚呢? 东溟子煜也绷不住笑了出来,笑骂道:“臭小子,敢打趣起老子来了!” 景瑜笑着打哈哈道:“哪里,哪里,儿子不敢。” 东溟子煜大手一挥,“行了,你忙去吧。” 打发走了景瑜,摸了摸袖子里的功法,心里喜滋滋的回了松鹤宫。 上官若离一连忙了这好几天,觉得有点乏累,换下衣裳,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 听到外面宫人给东溟子煜行礼请安的身影,懒懒的睁开眼睛。 见东溟子煜阔步进来,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 但上官若离作为他的身边人,还是从他的眼角眉梢看出了喜色。 微微挑眉,“怎么了?捡到宝了?” 东溟子煜的老脸微微发红,轻咳一声,坐到软塌上,从袖子里掏出那本功法,递给上官若离。 上官若离困惑的看了他一眼,接过书一看封皮,然后……脸红了。 “双修功法?避火图呀?” 东溟子煜白了她一眼,“什么避火图!这是正经的功法,是孤跟景瑜要的。” “什么?”上官若离猛地坐起来,见鬼似的瞪眼道:“你竟然跟景瑜要这些东西?” 东溟子煜也是很尴尬,冷着红脸道:“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上官若离拿着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你个老不修,也不嫌丢人!还拿着我做幌子!” 东溟子煜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道:“有时候过度了,你就腰酸腿疼,还睡到日上三竿,若是双修,越恩爱越精神,难道不是为了你好?” 上官若离想起姬敏敏那神采奕奕、满面红光的样子,觉得这事儿靠谱。 而且,老夫老妻了,不说到了左手握右手的程度,但对那方面的要求不那么热衷了。 人都有个审美疲劳,二十年过去了,年轻时候的热情大多都化成亲情了。 若是,有了个新颖的主题去增进感情,倒是个好主意。 双修不成,那就当夫妻情趣了。若是成了,那就是意外之喜。 嘿嘿,上官若离最注重的还是与东溟子煜之间的身心发展,夫妻相处、御夫之道可是一门大学问,不用心经营可不行。 那些觉得老夫老妻了,丈夫不会翻腾出什么浪花,就忽视丈夫的女人,一般下场都会很凄凉。 尤其是在这一夫多妻的古代,东溟子煜这样的身份,有的是十五六的小姑娘想爬他的床呢,自己不用心早晚被人钻空子。 于是,上官若离翻开功法看了起来。 东溟子煜也凑过去,夫妻二人头碰头的开始研究,等着晚上试一试。 为了共同的目标,两人都很用心,倒是找到了新婚时的感觉。 两个人都有内力基础,很快就找到了其中的窍门儿,不光功力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身体也觉得越来越轻盈。 景瑜这个新郎官儿,却不能与新娘日夜厮守研究双修,他得打发各国的使团,安排武将换防,筹备春闱等一干事宜。 西戎太子和古云岚表面上老实的很,整个西戎使团态度也很好,表示一定遵守和平邦交协议。 其余罗刹和西域国家更是纷纷示好,并签订了边境和平条约,以及通商合作协议。 最后,景瑜才召见了赖哈图德部落的阿古达木。 阿古达木被凉了这么长时间,心里早就七上八下,把寻求大溟庇护的条件往下压了又压。 景瑜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最近你与罗刹的使者和西戎太子都接触了,不知有何打算?” 第1539章 她现在坏透了 赖哈图德部处在罗刹和西戎中间,西戎一直想重新收服赖哈图德部,争取与罗刹结成联盟。 阿古达木心里咯噔一下,西戎太子主动找上他,说西戎可以退一步,允许赖哈图德部继续保持独立,不过要求结成联盟。 双方有外敌侵犯的时候,互相出兵支援。另外,借路赖哈图德部与罗刹通商贸易。 所以他也动摇了,有了与西戎修好的心思,毕竟他骨子里还是认为自己的西戎人。 但这么被景瑜直接问到脸上,竟然有心虚的感觉, 阿古达木想了一下,道:“我自然是希望保持现状,安居一隅。” 他这是谁也不想得罪,还想保持赖哈图德部落独立。 景瑜也没逼他,只淡淡的道:“朕知道西戎有心防备我大溟,暗地里也动了不少心思。没有对我大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朕不会做出什么。若是主动挑衅,朕不会手下留情,北陵就是例子。” 北陵人几次和谈,暗地里却动手脚,本来可以成为一方诸侯,现在却被圈禁在一处院子里,一辈子不得自由。 阿古达木心中一个激灵,但表面上没表现出来,道:“我知道轻重,但事关重大,我需回去跟父汗商议。” 景瑜淡淡一笑,道:“好。” 阿古达木心里一慌,仿佛被他看透了一般。 景瑜也没跟他多谈,让人送他出宫,直到出了宫门,他才松了一口气,后背的汗已经把里衣浸湿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也是杀人如麻的人,怎么会怕比自己小十几岁的黄毛小子。 况且,景瑜全程都是带着慈和的笑容,连冷脸都没给他一个。 松鹤宫里,何大少和达丽玛也在跟上官若离辞行。 上官若离对达丽玛笑道:“阿古达木下了决定了吗?” 达丽玛笑容微微一僵,道:“他主不了父汗的事,得回去与父汗商议。” 何大少道:“想独善其身呗,也不想想这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达丽玛瞪了他一眼,道:“我们毕竟是西戎人,犹豫一下也应该。” 何大少淡淡道:“那西戎会让你们独善其身吗?” 上官若离可不想看他两口子吵架,道:“错过这个机会,以后的条件可就不这么优厚了,我可不希望在京城看到图斯可汗。” 达丽玛想起北陵的皇族,脸色一白,“我知道,我会尽量说服父汗的。” 她可是知道,图斯可汗的野心可大着呢,虽然统一沧澜大陆他不敢想,但做西戎的皇上,他是想过不止一次。 上官若离慢悠悠的道:“现在归顺大溟,图斯和你的兄弟在赖哈图德部落的地位不会变,有人侵犯赖哈图德部落,也不用部落的壮士们冲锋陷阵。灾年朝廷会发赈灾粮食……” 她给达丽玛化了个大饼,说了归顺大溟的许多好处。 但是达丽玛也不是傻妞儿,知道归顺了大溟,赖哈图德部落可就不是一个独立的部落了,只是大溟的一个郡或者一个州而已。 勉强应付了上官若离几句,就与何大少一起告辞了。 景阳和景曦从内殿走进来,望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 景阳绷着小脸儿,道:“草原人彪悍善战,是不会那么容易臣服的。” 景曦无所谓的笑道:“西戎皇子们现在争斗非常激烈,好几个皇子想争取赖哈图德部落,若是图斯参与了夺嫡,西戎皇上还会放过图斯吗?” 上官若离知道这个儿子邪路子多,问道:“你这是知道内部消息了?” 景曦笑道:“儿子与文小念已经达成了协议,他不会让赖哈图德部落与西戎合作甚至归顺的。我们梅花阁帮了他这么多年,他也该给点回报了。” 上官若离眸光微沉,“你们这是要支持西戎文念了?” 这就说明他们要与西戎太子为敌了,毕竟是看着古云岚长大的,她还是不想看到这种局面。 景曦明白上官若离的心情,走到她身后,给她捏着肩膀,道:“母后,您不必疼惜古云岚,她现在坏透了。您知道吗?她竟然想带古云微回西戎,说是想让妹妹跟她做伴。” 上官若离神色一冷,“她这是想用古云微来挟制追风?” 景曦撇嘴,“反正不是什么好目的就是了。所以,母后就不要为她操心了。” 说着,握着拳头给上官若离若离捶肩膀,力量拿捏的刚刚好,让上官若离惬意的眯起了眼睛。 “母后放心,追风可不是糊涂人,坚决反对,拒绝了。”景阳白了景曦一眼,他最瞧不上这货嬉皮笑脸、会讨好卖乖的样子,同时也有些羡慕,但自己又做不到这般的毫无形象。 古云岚来了一趟大溟,什么事都没办成,心里窝火的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她的不孕症还有治,但需要长期治疗,拿了很多药。 但她有点怀疑白青青故意不让她快点好,但只有白青青说有治,她即便是怀疑也没办法。 临走前,她还想偷偷把小弟古云争或者小妹古云微给带走,到时候到了西戎,追风和飘柔也没办法。 可大弟弟古云伟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借口京内不太平,与弟弟妹妹住到一个院子里,还跟追风要了不少高手保护,让她没机会下手。 古云岚憋了一肚子气,只好心有不甘的走了。 西戎使团一走,追风就出发去葫芦岛上任。这次他只身赴任,连飘柔和古云微都没带,都留在了京城,这也是向景瑜表明自己的态度。 使团和官员们都陆续离开京城,东溟子煜本来想带着上官若离和肖飞去别院,可上官安宁的婚事到了。 虽然两个亲家母之间有些宿怨,但有郑舒悦主动示弱,有上官若离这个太后从中调停,双方放下芥蒂,结成两姓之好,皆大欢喜。 这期间,春闱结束,因为北陵消耗了大批的官员,高中的人不用候职,直接派了职位,去各地上任。 孟家为孟晚舟看中的夫君,那个传说中的穆衍蘅,中了探花。 探花是前三甲中最年轻、最英俊的那个,穆衍蘅不愧探花郎的称号,当真是年少英俊,骑马游街时,可俘获了不少女子的芳心。 第1540章 东溟麟烨 上官若离挺喜欢孟晚舟那小姑娘的,觉得要是嫁给景曦也不错,知道她要与新科探花定亲,倒是惋惜了几句。 可过了一个多月,就听说孟晚舟与穆衍蘅退婚,尹文秀竟然嫁给了穆衍蘅,这倒是让她感到意外。 姬敏敏传出喜讯,怀上了孩子,上官若离就把这事抛至脑后了。 本来打算去郊外庄子上避暑的,但凌瑶和姬敏敏都有身孕,上官若离也就不好去躲清静了。 皇后有孕,要纳妃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御史大夫陈大人在早朝上启奏道:“皇上,皇后有孕,不能侍奉皇上,应该选秀纳妃,充盈后宫,多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礼部侍郎曾大人也附议道:“陈大人言之有理,按理说皇后有孕,应当主动提出选秀纳妃,但鉴于皇后娘娘不懂这些规矩,臣等有责任谏言。” 景瑜淡淡一笑,道:“听说陈大人的大儿媳和曾大人的夫人也有了身孕,那朕就赐给陈大公子和曾大人每人两个美人,替他们好好伺候夫君。” 陈大人一听,面色大变,忙磕头道:“皇上,犬子不才,不敢受此大恩!再说,臣这做公爹的,不好插手儿子的房内事啊。” 他的大儿媳可是平津侯的女儿,他可惹不起。 那曾大人脸色也不好看,忙磕头道:“皇上,臣……臣力有不逮,连夫人都满足不了,恐怕应付不了妾室啊。” 曾夫人可是个善妒彪悍的,别说是妾室,就是曾大人平时多看哪个丫鬟一眼,就是一通闹腾。 若是得了皇上赏赐的两个美人,虽然是妾室,但人家是皇上赐的,也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 所有的怒火,还不得撒到曾大人身上? 曾夫人与他是患难夫妻,二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同甘共苦的走到现在,他不想对不起自己的夫人,更不想休妻。 现在,他宁愿在朝堂上承认自己不行,备受嘲笑,也不能收下皇上那两个美人。 众臣一看这架势,就知道皇上不想选秀纳妃,一个个的也不敢说什么了,都低着头装鹌鹑。 景瑜淡淡的扫视了殿内的人一眼,道:“朕后宫的事不劳众位大臣操心了,你们先把本职工作做好,别整日婆婆妈妈的把眼睛盯着朕的后宫。若是实在没事情做,朕不介意给你们换个地方,北陵那边刚建立秩序,就比较忙。” “臣等惭愧,臣等知罪!”众大臣纷纷下跪,额头上出了一层冷汗。 北陵是苦寒之地,他们做京官的养尊处优习惯了,去北陵还不得掉一层皮? 再说,北陵经过连年战乱,现在穷的就剩下冰碴子了,去了半点油水也捞不到不说,说不定还得把老本儿搭上。 景瑜也没就此放过陈大人和曾大人,给他们安排了许多公务,让他们忙成了陀螺,苦不堪言。 回到家倒头就睡,别说管皇上后宫的事儿了,自己的妻妾都睡没空睡。 在景瑜的雷霆手段下,保住后宫的清静,姬敏敏非常感激,虽然前三个月不能双修,但用其他方式,给了他不少福利。 到了年底,凌瑶生下一个冰雪可爱的女儿。来年二月二,皇后生下一个八斤的胖小子。 皇上与皇后大婚之日在二月二,皇子又在这天诞生,大家都对这个小皇子寄予了很大的希望和祝福。 满月那天,慧明大师大驾光临。 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依然是和上官若离初见时的模样,一点都没见老。 他亲自给大皇子取了名字,叫东溟麟烨。 景瑜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并请慧明大师主持道场,在护国寺做了法事,给东溟麟烨祈福。 上官若离是有孙万事足,还没到四十岁,就过上了含饴弄孙的生活。 但孩子们长大了,就证明老人们老了。 许是抱到了玄孙,肖飞满足了心愿,在入冬的时候,得了一场重风寒,引起了肺部血栓,没有挺过来,满足的撒手人寰。 肖飞没有儿孙,景曦作为他的继承人,打幡摔盆。 办完了肖飞的丧礼,就下了一场大雪。 西戎传来消息,赖哈图德部落联合西戎太子叛乱,西戎皇上派兵攻打赖哈图德部落。 并废了西戎太子的太子之位,将他和古云岚以及其他家眷圈禁了起来。 立了六皇子为太子,让他带兵平乱。 但西戎皇上发现了西戎文念在其中的作用,一气之下将他关进大狱。 年底,图斯向景瑜求救,赖哈图德部落归顺大溟,从此西戎北部草原成了大溟的疆域。 景阳带二十万大军进驻赖哈图德部落,揭开了大溟与西戎战争的序幕。 他们庆幸西戎皇上将西戎文念关进监狱,不然还得顾念西戎文念的面子,不能对西戎下狠手。 飘柔求到上官若离跟前,没有别的要求,只想将古云岚救出来。 上官若离答应了,古云岚表面上怎么说也是和亲的公主,两国交战,不能不顾本国公主的死活。 直到一年后攻打西戎国都前,景曦才带着人将古云岚和西戎文念救出来。 古云岚跪求景曦将西戎太子也一并就出去,景曦自然不同意,他知道斩草不除根的后果。 南月和北陵的余孽还时不时在各处作乱呢,苗疆的余孽还想独立呢,救出西戎太子绝对是个祸患。 西戎文念绝对是个聪明人,现在大局已定,西戎注定要灭国了。 景曦能将他救出来,只是看在他们当年曾经共患难的情分上。他的身份可也是西戎皇子,想杀了他不过是一个念头之间的事。 “西戎文念已经死了,以后我永远是文小念。”说着,提剑就杀了西戎太子以及他的子嗣,其中包括古云岚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 这样古云岚和她的家人要是恨也是恨他,当然,古云岚也不会恨了,因为她疯了。 至于是真疯还是假疯,景曦也不关心,派人将她送回大溟,毕竟是一起长大的,还有追风和飘柔的情分在,他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 第1541章 王明重求娶凌玉 景阳带兵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才将西戎京都攻下,血洗了西戎皇宫。 西戎皇上西戎景修急怒攻心,犯了心肌梗,猝死在龙椅上,无声的宣告了西戎灭亡。 西戎景修的皇子很多,却没有一个与他共同抵抗的,有的逃到了西域,有的往南逃。 景阳乘胜追击,用了大约一年的时间,完全占领西戎。 自此,大溟统一了整个沧澜大陆,建立了大溟帝国。 西戎作为景阳的封地,赐给了景阳,毕竟是他亲手打下的领地,有一种归属感。 景曦只要梅花阁,表示不要封地,他也不善于政事。 但东溟子煜不会让二儿子没有自己的地盘,将马来岛给了景曦。 这一年,景曦十八岁,娶了十九岁的“老姑娘”孟晚舟为妻。 又过了两年,景阳娶了邻国西域乌孙国的公主,是个异域大美人,美艳不可方物。 这个时候,安静的小公主凌玉,也要及笄了。 在盛大的及笄礼后,已经是将军的王明重跪在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求太上皇和太后,把玉公主许配给末将!” “不行,孤不同意!”东溟子煜吼了一声,像一个困兽般,在原地打转,神情愤怒。 上官若离坐在旁边,悠哉悠哉的喝着茶,偶尔看他两眼。 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女儿控,等凌玉议亲时,也会抓狂。 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没有那个男人配得上他的女儿。 瞧瞧,平时还挺喜欢王明重的,一说要娶他女儿,这就炸了? 上官若离也很无奈,她也心疼女儿,下定决心让女儿至少过了十八岁才成亲,可凌瑶十五岁嫁人,如今凌玉十五岁定亲,最迟十六岁也要嫁人了。 凌玉安静乖巧,长得更是国色倾城,比起凌瑶的强势独立,她更讨这个时代的人喜欢。 过了十二岁,就有很多人上门提亲了。 凡是来求亲的人,皆被眼前这位女儿控的未来岳父,通通拒绝了,就一句话:“小公主还小,不会这么早招驸马!” 言外之意就是,小公主不会嫁出去,只会招驸马,就等于民间的招赘。 别人看到东溟子煜的冷脸就退缩了,偏偏有个人越战越勇,这个人就是王明重。 上官若离对王明重还是很满意的,虽然年纪比凌玉大了点儿,但有凤锦行这个比凌瑶大十八岁的“老女婿”在,大个六、七岁,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王明重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与景曦、景阳穿开裆裤一起长大,还是好哥们儿。 再说王明重是白青青和王丰的儿子,家教很好,后宅也干净。 知根知底的,也不担心凌玉嫁过去会受什么委屈。 关键是王明重从小就很疼宠凌玉,对凌玉足够的好。凌玉嫁过去,只会被宠着护着,不会受一丁点儿的委屈的。 王明重也表态:“我会把凌玉宠的天上有地上无,绝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行了,别转了,我头都要被你转晕了!”上官若离拉着东溟子煜的手,让他在椅子上坐下来。 王明重忙爬起来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狗腿的道:“您喝茶,消消气。” 也就王明重从小在东溟子煜跟前长大,了解他的脾气,不然早就吓跑了。 东溟子煜喝下了半杯茶,心里的那股怒火还是没下去,他气哼哼的道:“孤不同意凌玉嫁给这臭小子!” 上官若离无奈的看着他,柔声问道:“那你想把女儿嫁给谁?” “不嫁了,孤养一辈子。凌玉性子那么软和,嫁给谁都会受委屈。”想想女儿受委屈,他这颗老父亲的心就嘶啦嘶啦的疼。 上官若离无言的翻了一个白眼,“我们已经老了,还能陪女儿多久?凌瑶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你舍得让小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这世上吗?” 这个男人一涉及到女儿要嫁人,就毫无理智可言。平常时那个冷静自持的男人跑哪去了? 东溟子煜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还是气哼哼的模样。 上官若离知道他什么道理都明白,就是心里难受,舍不得,凌玉是他们最小的孩子,真是放在心尖儿上疼大的,这要把精心呵护养大的娇花送给臭小子,心里不难受才怪。 扶了扶额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兄弟姐妹、孝子贤孙,到时候都会有自己的生活。就像我们,到最后,只有彼此陪伴不是吗?” 王明重忙表态,“对,我会一辈子陪着凌玉的!就陪着她一个女子!” 说着,对着悠哉喝茶的景曦挤眉弄眼,寻求二舅子的帮助。 景曦放下茶杯,轻咳一声,问东溟子煜道:“父皇,这死胖子是您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您觉得除了他,谁适合玉儿?” 尽管王明重早就不胖了,但景曦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叫他死胖子。 王明重不觉得反感,却觉得亲切,带着浓浓的童年的味道。 东溟子煜细细的想了一番,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哪家公子比得过这臭小子的。 想到此,他的脸色就更臭了。 景曦和王明重对了个眼神,都偷偷的笑了笑。 “您好好考虑一下,末将回去,明日让家母带着官媒来提亲。”王明重说完,拉着景曦退了出去。 上官若离伸手握着东溟子煜的手,看着他,道:“我知道你舍不得女儿出嫁,她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比你更不舍,可是,女儿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 若是真不嫁人,他就该着急了。 心下暗笑,继续一本正经的跟他讲道理,“从人品、家教各方面来看,王明重是最适合玉儿的。” 东溟子煜鸡蛋里挑骨头,道:“他长的不咋滴。” 上官若离轻笑,“你别拿他与自己的儿子比呀,咱们的儿子模样太出挑。王明重与一般的公子比,模样不说是上等,也算是中等偏上的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女儿也喜欢他。” 东溟子煜微微挺直了身子,一脸的戒备,“玉儿也喜欢她?怎么回事?莫不是糊弄孤的玉儿,与他私相授受了?” 第1542章 预定的媳妇 上官若离一看东溟子煜要急,忙道:“王明重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凌玉。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就先让景曦去问凌玉的意思了,得了凌玉的默许,他才敢向我们求亲。” 她之所以同意王明重求娶凌玉,最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凌玉也喜欢他。 如果女儿不喜欢王明重,他的人品再好,家世再好,她也不会同意女儿嫁。 东溟子煜的肩膀垮了下来,觉得自家的翡翠小白菜要被一头猪给拱了,他非常非常不爽。 这种不爽,比凌瑶出嫁的时候还难受。 凌瑶是长女,嫁出去以后,家里还四个孩子承欢膝下呢。 凌玉可是他最小的孩子,这一嫁出去,心里就彻底空了。 上官若离心里也不好受,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想的人,她倒是能想的开,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还有我呢!” 东溟子煜大大的吁了一口气,把她拉到怀里抱着,“孤还有你。只是,看着孩子们长大了,一个个的飞出鸟巢,孤这心里难受的很。” 只有她是完完全全属于他,会陪他走一生。 静静的抱着她半响,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既然凌玉愿意,那孤就不做那恶人了。” 这就是同意女儿嫁给王明重了。 “不过,凌玉还小,等她十六岁再嫁,这样生孩子的时候,也得十七、八了,不会太辛苦。” 凌玉从小不爱静不爱动,对习武更没兴趣,偏爱琴棋书画、刺绣女红这等能静心平气的事儿。 所以,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若不是上学得出宫去女学,她还真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所以凌玉的身体素质可不能与自小练武、一个人操持着女学和医学院的凌瑶相比。 凌瑶都生了三胎了,两儿两女,除了生龙凤胎的时候被下毒,其余两胎,基本没费什么力气。 王明重对这个条件自然满口答应,笑的见牙不见眼,只要能娶到凌玉,晚一年没什么关系。 他都等了她十五年了,多等一年算什么? 再说了,娶公主的程序也很繁琐,三书六礼一套程序走下来,也得小半年,其实也晚不了多少。 白青青这个现代灵魂,觉得到三十岁成亲都不晚,自然不会反对,笑呵呵的对上官若离道:“咱们还真是命中注定要做亲家。” 当初,东溟子煜看中了王明轩,想把凌瑶嫁给他,谁知凌瑶对王明轩没意思。 没想到,自家的小儿子,自小就为自己看中了凌玉。 从小就抱着宠着,偷偷的在她耳边强调:“我是你未来的夫君哦!” “你是我的未来小媳妇哦!我预定了哦!” “小媳妇儿,你不能对着旁的男人笑,只能对着未来的夫君笑。知道你的未来夫君是谁吗?对,就是我!” 上官若离看白青青一副沾了大便宜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儿道:“那个小子,小时候胖乎乎的,看着憨厚老实的样子,谁成想他那么个小屁孩儿,就惦记上了我女儿?” 其实听到他那般哄凌玉,大家都觉得是小孩子玩闹,谁当真了? 白青青傲娇的道:“这叫先下手为强,我儿子自小兵法学的好。” 上官若离白了她一眼,“臭美的你!你们家可别让我的小宝贝受委屈。” 白青青笑呵呵的道:“放心,成亲后让他们住公主府,或者住明重的将军府,小两口单过,事情少。” 虽然王丰后院清静,但婆媳、妯娌住一个院子里,时间长了,难免没有勺子碰锅沿的时候。距离产生美,分开单过,或许会好些。 上官若离笑道:“你倒是想的开,不觉得冷清?东溟子煜一想到最小的女儿要嫁人,像挖他的心肝儿似的。” 白青青道:“难受是一定的。等我家明敏嫁人的时候,王丰非得哭了。天天小棉袄,小棉袄的,把个死丫头惯的不是个东西!” 她虽然语气嫌弃,但眉眼之间都是宠溺喜悦之色。 上官若离笑了起来,然后叹气道:“我这心里也不是个滋味儿。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孩子,从砖头那么大小,养大成人,却一个个儿的给了女婿、儿媳,真是亏大发了。” 白青青也是唏嘘道:“儿女债,儿女债,都是讨债鬼!” 二人相视一笑,讨论起儿女的婚事。 上官若离送走白青青,就去见凌玉。 凌玉正在刺绣,神色沉静,唇角含笑,气质幽兰。 她出身高贵,坐在那里,每一个手势,每一个表情,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似傲然孑立枝头的白玉兰。 上官若离屏退下人,走过去,轻笑道:“是在绣嫁妆吗?” “母后……”凌玉脸红如熟透的苹果,忍着羞涩起来给上官若离见礼。 上官若离摸了摸自家小女儿的头发,看着她越发美丽恬静的脸,笑道:“今天你白姨带着官媒来提亲了,你若是没意见,我就让景瑜给你和王明重赐婚了。” 凌玉红着脸重重的点了点头,头都要埋到胸前了。 上官若离拉着小女儿的手与她一起坐在软塌上,问道:“你为什么同意嫁给王明重的?” 凌玉扭着帕子,低着头,小声哼哼道:“从小他就说我是他媳妇,我就没想过嫁给旁人。” 上官若离:“……” 她这是生了个傻妞儿吗? 当初就这么被个流鼻涕的小胖子给糊弄了? 怪不得东溟子煜恨不得要揍王明重一通,确实该打! 王明重已经跪在了御书房内,请求皇上赐婚。 景瑜什么都没说,一连几天,都让他与几个银甲军将领过招,最后被揍的鼻青脸肿。 王明重真的是爱惨了凌玉,要不然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一心一意的等着那冰雪可爱的小团子长大。 所以,被大舅子刁难的再惨,他也心甘情愿。 上官若离知道以后,哭笑不得,“这个景瑜,怎么这样刁难人家?将来是要做亲戚的,真是的。” 东溟子煜冷哼了一声,道:“孤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儿被他拐走了,吃点苦不应该吗?何况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惦记玉儿,那时候他才多大?可见心思多奸诈。” 第1543章 女儿不嫁了 上官若离可不觉得王明重那么小就有男女之情,不过是看到凌玉长的冰雪漂亮,爱不释手,才小孩子心性,想娶回家。 就像孩子见到心爱的玩具一样,就惦记着占为己有。 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个人才渐渐的萌生情愫。 现在东溟子煜就是个女儿被抢的可怜老父亲,心里猫抓狗咬的难受,不爽的很。 景瑜也是咂摸出了老爹的心思,故意刁难王明重。 最后王明重偷摸的让人给凌玉送了信,凌玉心疼了,红着脸给王明重求了情。 景瑜暗自感叹女生外向,下旨给王明重和凌玉赐了婚。 钦天监算了几个吉日,王明重磨着景瑜将婚期定在来年四月十八,凌玉满十六岁生日那天。 东溟子煜被气笑了,“满十六岁就娶过门,这是一天也不多等啊!” 他还想着让女儿多留几个月呢! 王明重那个小混蛋,太奸诈了! 上官若离也是失笑,道:“这是在钦天监选的日子里挑的,其他的日子都不如这个好。” 说着,给了凌玉一个眼色,让她去安慰安慰她的老父亲,免得他心里不爽。 凌玉抿唇笑着点了点头,走到东溟子煜的身边坐下来,挽着他的手,娇声道:“爹爹……” 她私下里都是叫东溟子煜爹爹,这声娇娇软软的爹爹一出口,东溟子煜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那冷硬的唇角高高的扬起,不过还是绷着脸,表示自己很不爽。 凌玉摇晃着他的胳膊,嘟着嘴道:“爹爹,玉儿知道爹爹舍不得女儿,不如女儿不嫁了,留在家里陪您一辈子好不好?” 她的爹爹呀,越来越孩子气了。 东溟子煜听到女儿的话,虽然心里高兴,但是也不能真不让女儿家人呀! 他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傻丫头,父母再舍不得,你也得嫁人。” 上官若离鼻子也酸了,笑道:“你大姐姐嫁人的时候,你爹爹也是这样的,等嫁出去了,习惯了就好了。” 幸好女儿们都嫁的不远,时常能见到面,若是像古云岚当年那样,想看一眼也难。 凌玉鼻子一酸,“我会像大姐姐一样,经常进宫来看你们的,等生了孩子,也交给你们带。” 东溟子煜弹了小女儿的脑门一下,笑道:“不知羞,还没嫁人呢,就想让我们给你带孩子了。” 凌玉的脸“唰”地就红了,一头扎进上官若离怀里,就不出来了。 上官若离疼惜的摸着小女儿的头发,忍不住红了红眼眶,觉得她还是个小孩子呢,怎么就嫁人了呢? 可是,父母再怎么舍不得,儿女大了,都要离开父母成家立业的。 若是真有个不想娶媳妇的儿子,或者不想嫁人的女儿,那就该发愁了。 转眼一年就过去了,最小的公主要出嫁,不光宫里,全京城都重视起来。 姬敏敏不顾自己的大肚子,亲自操持小姑子的婚礼。 其实她与凌瑶走的比较近,凌玉性子静,也不爱聊天,没事就是练字、作画、绣花。 凌瑶将推广女学的事交给了她这个皇后,两人时不时的交流。而且凌瑶喜欢练武,两人也时不时的切磋一二。 而且凌瑶医术高,现在她怀了二胎,还是双胞胎。经常跟凌瑶请教孕期知识,希望这胎也能像凌瑶生孩子那样轻松。 上官若离对姬敏敏的表现很高兴,同时又斥道:“你这身子都笨了,别操心这些事了。” 姬敏敏吐了吐舌头,挽着上官若离的手,撒娇般的道:“母后放心,儿媳有有分寸的。凌玉是最小的妹妹,她出嫁,我这做嫂子的怎么能不尽心?” 上官若离对这个儿媳还是很满意的,私下里一点也没皇后的架子。本来以为人家是修仙的,会仙气飘飘清高孤傲的,没想到还是个爱撒娇会卖乖的。 其实,就是姬敏敏会做人,用真心对家人,不光拢住了景瑜的心,把公婆、小叔子、大姑子、小姑子都哄的妥妥的。 上官若离还是笑道:“你肚子里还有两个呢,不要太劳神了。” 姬敏敏道:“其实也没什么可忙的,有礼部和内务府呢。” “适当的运动无妨的,儿子不会让敏敏有事的。”景瑜抱着粉雕玉琢的东溟麟烨进来,出声为自己的妻子说话。 东溟麟烨伸着小胳膊,欢喜道:“祖母,抱抱!” 上官若离见到大孙子,笑的见牙不见眼,伸手抱过来,“想吃什么?我这里做了薯片。” “薯片好吃,吃,吃!”东溟麟烨欢喜的拍着小胖手儿。 景瑜失笑,“母后,你也不要太宠着他了,否则,他要上屋揭瓦了。” 这个小子,淘气的没边儿了。 上官若离亲了小包子一口,道:“让他撒欢几年吧,等开蒙了,就等于上了夹板儿了。” 这可是长子长孙,是要作为继承人培养的,大溟广袤的江山,是何等的重担? 储君的使命,注定这孩子就不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个快乐轻松的童年。 上官若离想想就心疼,但也没办法。 凌瑶带着小小和渺渺,抱着二闺女也来了。 小小、渺渺像个小炮弹一样,带着一阵小风儿就冲进来了,扯着小嗓门叫人。 东溟麟烨挣扎着下地,与表哥、表姐和表妹玩到一起。 上官若离吩咐人看好小的,别摔到,问凌瑶道:“小石头呢?” 小石头是凌瑶的小儿子,刚学走路。 凌瑶接过姬敏敏递给她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含糊的道:“我来的时候睡着了。” 她眉头微微蹙着,脸色也不好看。 上官若离看她脸色有些异常,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一般情况,凌瑶进宫,都带着几个孩子,把孩子往宫里一放,她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 明天是凌玉的好日子,今天近亲的人都进宫来,要住在宫里,小儿子没带来,倒是不正常了。 莫不是跟凤锦行吵架了? 景曦带着孟晚舟,景阳带着帕夏公主,也来了,几人的脸色也有些阴郁。 景瑜垂下眸子,将茶杯放下,神色淡淡的道:“是古云岚的事吧?” 第1544章 死透了吗 上官若离不解,“古云岚不是疯了,被飘柔关在后院吗?” 凌瑶冷笑:“她是装的!” 景曦道:“我来说吧。当初虽然是文小念杀了她的孩子,但她把这笔账都记在咱们身上了。为了麻痹我们,她装疯卖傻。追风看了出来,就把她软禁在后院里。” 上官若离听了眸光一沉,急切的道:“小石头没来,可是伤到小石头了?” 凌瑶忙道:“母后您别着急啊,小石头没事,是差点杀了我和师傅。医院都让他们给炸了,若不是师傅有……我这次就真交代了。” 上官若离知道白青青的空间已经升了好几级了,可以带活人进去。 想来,关键时刻,是把凌瑶带进空间了。 景阳道:“没想到她本事还挺大,隐忍了好几年,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与西戎余孽联系上了,还弄到了炸药。” 景阳抱歉的看着凌瑶道:“只是没找到机会对我们下手,只能选择你了。” 白青青为了保护空间秘密,做手术的时候,只会让凌瑶和夏鹤霖做助手,这也是防护最薄弱,最容易下手的时候。 凌瑶眼眶微红,非常委屈,“我们一起长大的,拿她当亲姐妹似的。我没想到,她会要杀我,我这心里……不好受。” 上官若离过去,将大女儿搂在怀里,安慰道:“好了,咱们毁了她的皇后梦,间接杀了她的丈夫和儿子,她要报仇也说的过去。” “母后……你到底和谁一伙儿的?怎么帮仇人说话?”小儿媳帕夏公主用蹩脚的大溟话,声讨上官若离,为大姑姐打抱不平。 凌瑶破涕为笑,嘟嘴埋怨道:“就是,母后,谁是您的女儿呀?” 上官若离尬笑道:“我这不是让你心里好受点儿吗?” 想起凌瑶差点就死在古云岚手里,她心里也是恨的慌,咬着后槽牙问道:“那古云岚呢?” 景曦道:“被追风亲手清理门户了,飘柔知道以后,吐了一口血就晕过去了。” 姬敏敏问道:“亲自动手?死透了吗?” 景曦嘻嘻一笑,道:“皇嫂真是聪明绝顶!追风是一剑穿心,但我还是怀疑,让人暗中去查了,果然刺偏了半寸,还有一口气。我就让人补刀了,现在死的不能再死了。” 上官若离蹙起眉头,追风和飘柔虽然一直在表明立场,但古云岚毕竟是他们的女儿,为人父母至少是想给自己的女儿留一条命的。 她也不能说他们保护自己的孩子是错的,但心里也不是滋味。 景瑜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追风与我们离心,被人利用或者做出什么伤害我们的事,他已经辞官交出兵权了,父皇正在处理此事。” 凌瑶道:“夫君去处理西戎余孽的事了,绝对不会影响明日凌玉的婚事。” 明日凌玉出嫁,合城欢庆,若是有人趁乱下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上官若离一早在忙凌玉的婚事,都没注意东溟子煜。原来是去处理这件事了,追风毕竟是他的人,景瑜交给他处理是妥当的。 叹息一声,道:“出了这么多事,大家心里也有了隔阂了,追风能主动辞官,倒是明智之举。” 这刺杀大公主,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追风和飘柔都是孤儿,但还有四个儿女呢,总不好都被古云岚连累了。他主动请罪,交出兵权,解甲归田,倒是能让东溟子煜息怒,保住一家人的性命。 东溟子煜回来,就说追风带着飘柔和孩子们回宣州了。当初在那边他置办的有宅子和庄子,一家人去那里做个小地主。 飘柔没脸见上官若离,在宫门口给她磕了九个响头,就连夜离京了。 上官若离有些怅然,但明日便是凌玉出嫁的日子,也顾不得其他,暂时抛之脑后。 翌日,天还黑着,宫里就热闹了起来。 凌瑶提着雪球,将她扔到凌玉跟前,“这个是我给你的添妆之一,喜欢吗?” 凌玉从小就喜欢雪球,但雪球就是见了她就逃,让她气的不行。 她抱着一脸幽怨的雪球,眼睛亮晶晶的,“谢谢大姐姐,可是,它会听我的话吗?会不会自己跑回去啊?” 凌瑶点了一下雪球的脑门儿,“你好好的待在小公主身边,知道吗?” 雪球幽怨的“喵呜”了一声,它更想陪着小小和渺渺。 不过,小公主现在长大了,不想小时候那般蹂躏它这把老骨头了,勉强可以忍受。 凌玉抱着雪球,一下一下地给它撸毛,笑的眉眼弯弯,“谢谢大姐姐!” 凌瑶给凌玉正了正钗环,爱怜的道:“这小东西能保护你,以后不在宫里,你要处处小心。虽然王家后院干净,你和王明重也会住在公主府,但后院的下人难免会有疏漏之处……” 想想恬静温柔的妹妹要自己出宫去生活,她就忍不住操心。 她们是公主,这个身份给她们带来无上荣耀的同时,也会带来危险。 这次差点被炸成齑粉,她更是后怕,这个妹妹没什么心机,性子又绵软,在宫里有父母和皇兄,自己出宫开府,光那些下人她能不能制住就是问题。 别看他们是下人,捧高踩低、奴大欺主的事可随处可见。 凌玉恬静浅笑,“多谢大姐姐,这小东西别欺负我就成,哪里还指望它保护我?” 她知道雪球是神兽,但没见过它变身,更不知道它的本事。 “喵呜!”雪球表示很不满,它的本事可顶好几个暗卫高手了,这个小公主只把它当宠物。 凌瑶捏捏凌玉的脸,“你呀,放心吧,它很有本事的,有时候动物比人可靠。” 凌玉点点头,“我会对雪球好的。” 凌瑶敲了一下雪球的脑门儿,“可别把它宠坏了。” 凌玉忙用手护住雪球的小脑袋,心疼的不行。 凌瑶眸光一转,小声问道:“母后可告诉你洞房花烛夜也如何做了?” 凌玉小脸儿通红,深深的低下头,声如蚊蚋的道:“母后说了一点,教养嬷嬷也教了。” 第1545章 凌玉出嫁 凌瑶也是从这时候过来的,当然知道上官若离和教养嬷嬷能教的也就是表表面面那些,真正的技术活儿她们是秀与出口的。 于是,咱们的凌瑶神医大公主,凑到小妹妹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起来。 凌玉的脸都要滴血了,到最后都捂住耳朵了。 凌瑶拍了一下凌玉的肩膀,“嘿!这不是害羞的事儿,你姐姐我,这是教你御夫之术呢!我这些窍门儿,可不是你身边那些婆子知道的。” 虽然王明重作为驸马,不能纳妾,但怕凌玉遇到什么问题,身边还是安排了几个有经验的嬷嬷跟着。 凌玉羞得捶凌瑶,“诶呀,快别说了!” 凌瑶嘿嘿坏笑,紧紧抱了抱她,道:“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别憋着,跟我说,王家的事,我还是能插手的,定不让你这亲妹妹受了委屈去。” 白青青是她的师傅,等于半个母亲,她待王明轩、王明重和王明敏几个也如同亲兄弟、妹妹。 但若是有什么事,她自然是向着亲妹妹的。 凌玉又不是嚣张跋扈的性子,反而恬静淡然,甚至有些绵软。 “好……”凌玉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一下子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 她是最小的,自小被父母。姐姐哥哥们充着护着,现在出宫去,虽然嫁的是自小相熟的王明重,心里多少有些彷徨。 凌瑶忙给她擦眼泪,让人进来给她补妆。 这时候,礼部官员在外面宣唱:“皇上亲自送公主上轿!” 兄弟背着上轿,说明娘家有兄弟依靠。 凌瑶出嫁的时候,景瑜亲自背着上轿,自然不会厚此薄彼,景瑜也要亲自背凌玉上轿。 在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的泪眼朦胧中,凌玉低泣着上了花轿。 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正门出来,鼓乐齐鸣,彩旗飘扬,数十里的红妆。 路上都铺着红毯,上面洒着数不尽的鲜花,就连街道两旁的树上都系着红绸,挂着红灯笼。 系着红绸的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路旁成排的维持秩序的将士腰间和佩刀上也系着红绸。 将士们的身后,皆是看热闹的涌动人群,个个踮脚抻脖子,观望这盛世婚礼。 真真是,十里红妆,举国欢庆…… …… 小女儿出嫁了,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心里都空落落的,辛亏景瑜和凌瑶都把小萝卜头们送到松鹤宫,才没让他们太清静。 可是,看着儿女们和哄孙辈们能一样吗? 看着孙辈们满地跑,就感觉自己老了! 一转眼,又三个月过去了,姬敏敏生下双胞胎皇子,又是举国欢庆。 双胞胎,尤其是一模一样的同卵双胞胎,作为皇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长的一模一样,这就没有了继承皇位的可能。 因为有三个儿子了,虽然都是皇后所出,景瑜也怕大臣们动不该有的心思,在两个双胞胎满月那天,册立东溟麟烨为太子。 儿女们都成家了,过的都很幸福。储君也定下了,江山更加稳固。 东溟子煜放了心,趁着双胞胎的满月宴,孩子们都在,就道:“你们都成家立业了,孤想与你母后一起,到处游历一番。” 以前也游历过,不过孩子们小,得带在身边,两人二人世界的时候很少。 上官若离一直一来的梦想,就是和心爱的人笑傲江湖,做一对惩奸除恶的神仙侠侣。 现在,倒是有这么个机会。 而且,自从双修以后,二人的内力又升了几成,若是在宫里看孩子养老,倒是浪费了。 此时听东溟子煜这么说,眼睛也是一亮。 “可是……我有点不放心小不点儿们……” 东溟子煜道:“你不是一直想与孤一起潇洒走江湖吗?现在机会来了,还不想了?” 当初她还想抗旨逃婚,想与元昊私奔呢! 若不是元昊是自己,恐怕就没有这一群孩子了。 凌瑶懂事的道:“父皇和母后为我们操劳了这么多年,现在出去游玩一下,是应该的。” 景瑜、景曦、景阳和凌玉也纷纷赞成,他们也知道母后不想困在后宅的一方天地里,但为了他们,母后还是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上官若离确实想四处看看,就欣然答应,就当去长途旅行了。 但终究心里是有牵挂的,等回到松鹤宫微微叹息,“不知那些小萝卜头会不会想我?” 东溟子煜失笑,抱住她,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操心了。再说,我们过年过节会回来的。” 他把下巴放到她的肩膀上,幽幽的道:“你就不想与孤一起去看看五湖四海的风景?” 他的语气里有了几分幽怨,几分撒娇。 上官若离笑了出来,“自然是想的。” 妻子、母亲、祖母,随着身份的变化,心里的牵挂也多了起来,对自由的向往倒是不那么强烈了。 尤其是最近这两年,忙着孙辈的事情,倒是把东溟子煜给疏忽了。 东溟子煜摸摸上官若离身上的肉,心疼的道,“这些日子忙的,都瘦了。” 事情都有下人做,但最小的女儿出嫁,意义不同,劳心劳神。 上官若离摸了摸他的脸,“你也瘦了呢。” “孤是看着瘦,裉了衣服就不瘦了,不信你摸摸。”东溟子煜拉着上官若离,将她的手放到他的身上,这里摸摸,那里碰碰。 确实精瘦,一点赘肉都没有,上官若离当即笑着赞道:“身材真好。” 东溟子煜拥紧身材依旧很好的上官若离,心里想着若不是争取与小妻子更相配,他还真会懈怠练武。 看着怀里的上官若离,东溟子煜非常满足,在她耳边呢喃着:“离儿,孤想你了。” 上官若离眸光闪动,脸微微一红,多年的夫妻了,她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伸手揽住东溟子煜的脖子,轻轻嗯了一声,回应了她。 很快唇齿相依,犹如天雷勾动地火,热情也燃烧起来。 帐内红浪翻滚,传来了另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春宵苦短,双修进行中…… 第1546章 大结局 翌日,松鹤宫里的宫人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而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皇宫,出宫游玩去了。 他们许诺,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看看,也会去景阳的封地去看他们。 景瑜看到信,微微一笑,叫人将信送到凌瑶、景曦和凌玉府上去,让他们看看。 凌瑶看了信,露出羡慕之色。 凤锦行温和而笑:“若是你也想到处走走,我们也可以去。” 凌瑶摇了摇头,“现在朝中还离不开你,我也有医术培训班和医院的事忙,等我们都有了接班人,等孩子们都长大了再说吧。” 她摸了摸肚子,自己还年轻,怕是还要生呢。 凤锦行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握住她的手,道:“我们不生了,有两儿两女,为夫已经满足了,不想再让你经历那生育之苦了。” “真的吗?”凌瑶很感动。 别人做梦都想多子多福的,他竟然不想再生了。 凤锦行将她拥入怀里,柔声道:“当然是真的,怀孕生子太幸苦。再说二子二女足矣,我们好好教导他们,不求成才,只求知礼明是非。” 凌瑶靠在凤锦行的怀里,哽咽道:“谢谢夫君。” 她是白青青教导大的,自然不会认为生的越多越好,觉得两子两女也够了,但她没敢跟凤锦行说,没想到他这般疼爱自己,竟然也不想生了。 景曦那边看到父母的留言,啥也没说,带着孟晚舟也潇洒地“巡查”各地梅花阁分部去了,顺便还要去马来岛自己的地盘上去看看。 凌玉看到信,倒是颇为失落,默默的流了泪。 “怎么了这是?”王明重看媳妇流泪,心疼的不行,慌忙询问。 凌玉啜泣道:“父皇和母后游历去了,我想起小时候与他们一起游历北陵和西戎的情景。那时候我觉得总是坐马车很烦很闷,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多幸福。” “哈哈,你呀,是一个人在府里太闷了,才这般伤春悲秋,咱们抓紧时间生个小包子来陪你吧!”王明重抱起凌玉,就奔向床榻。 皇上、大公主都生下双胞胎,自己若是能有对双胞胎那就美美的了。 凌玉红着脸承受着他一波又一波的宠爱,觉得自己怀孕也不错,生产的时候,母后定会陪在自己身边的。 果然,一年以后,凌玉生产的时候,上官若离陪在女儿的身边,过了两个月才离开的。 从此,江湖上出现了一对侠侣,惩奸除恶、劫富济贫,杀恶霸劣绅,诛贪官污吏…… 因为他们用的都是玄铁宝剑,江湖人称玄剑侠侣。 那些不够死刑的贪官被搬空私库以后,就下了通缉令,不但没抓到玄剑侠侣,自己的资料却出现在上司的桌上,被罢官降职。 渐渐的,无论是江湖,还是官场,一听到玄剑侠侣这个名号,那些心里有鬼的人,都瑟瑟发抖。 没错,这对让歹人闻风丧胆的玄剑侠侣就是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这对夫妻侠客了。 一开始走的近,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一年半载的回京一次,后来,走的远了,回京的间隔就越来越长了。 尤其在上官天啸去世以后,二人便出海远洋了。 两年后,在古苏格兰的一个海岛上,他们见到了五皇子和丽娅,他们的孩子们与当地人通婚,已经在这里定居。 在那里逗留了两个月,夫妻二人继续出发,自此没了踪迹。 …… 转眼又是十年,大溟帝国空前繁荣昌盛,国泰民安。朝无贪庸,野无遗贤。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大溟皇上东溟景瑜禅位给十六岁的太子东溟麟烨,立王明轩的长女为后。 安排好朝中的事,景瑜带着姬敏敏也游历去了。 不过,他们游历的范围可比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广多了,不仅是整个四海八荒,还跨越时空去旅行。 “这两个不孝的东西,竟然不先来找老子!”东溟子煜闲倚在船头,黑袍广袖随风飘扬,双目微眯,神情惬意。 “他们是年轻人,肯定不愿意跟我们这老菜帮子在一起。拘束着,不自在。”上官若离放下手里的信,将托盘上的水果布丁端给对面的慧明大师。 慧明大师拿着勺子吃了一口,立刻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好吃,好吃!” 他一身普通的麻布僧衣,却穿出了出尘的仙气儿。 他们此时正在传说中的楼兰大陆,在飘渺的山间幽潭上泛舟。 正值深秋,周围崇山峻岭上的树叶变了色,黄的、红的、绿的,倒影在如翡翠一般的水面上,宛如仙境一般。 小舟泛过,激起一层层涟漪,复又恢复了平静。天空流动的云倒影在水中,鱼儿嬉戏在其间,飞翔的鸟儿掠过水面。 这一切,给静美的画卷增添了几分生趣。 上官若离坐在茶桌旁,优雅的烹茶,白衣如云,铅华不染。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相比以前的锋利强势,现在她更多的是一种静美恬淡。 清透的茶汤注入白玉般的茶杯,第一杯递给慧明大师,“多谢慧明大师救命之恩。” 东溟子煜和上官若离是机缘巧合、误打误撞进了楼兰大陆。 这里的人尚武修仙,历史源远流长,可比姬氏秘境底蕴深厚的多。 这里大多数的人武力值比二人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儿,二人频频遇险,差点把命交代在这里。 幸好,遇到慧明大师施以援手。 楼兰大陆是慧明大师的故土,有他罩着,夫妻二人才得以如此逍遥自在。 慧明大师喝了一口茶,吃了一口水果布丁,眯着眼睛抚着胡须道:“要谢就多给贫僧做些吃食就行了。” 上官若离眸光一转,嘻嘻笑道:“好呀,不过我会做不少类似的吃食呢,您要陪我们游玩一段时间了。” 慧明大师几百岁了,却喜欢吃小孩子喜欢的食物。她为了哄孩子和孙辈,最擅长的就是做那些吃食了。 用美食笼络一个免费保镖,这买卖还挺划算。 “哈哈……老和尚可不想做你们的免费护卫。”慧明大师爽朗大笑,上官若离那点小心思怎么能瞒得过他? “不过贫僧可以给你们一个防身避难的空间宝物,你们遇到危险可以去空间躲避。里面灵气充足,你们在里面修炼,会进益神速。” 上官若离大喜,抚掌道:“太好了!我也有空间了!再也不用嫉妒白青青和景瑜了!” 东溟子煜宠溺而笑,如玉的手抚在古琴上,指尖微动,优美的音符从指缝中跳跃而出。 悠扬动听的琴音在秋色静美的湖面上跳跃,飘渺而悠远。 秋水潇然,湖面上浮光掠影,白云悠然。 一轮旭日在山头喷薄而出,在天地间照出一片绚烂多彩的辉煌…… (正文完) 番外一:01景曦与晚舟 景曦一身青色宽袖长袍,坐在梅花阁开的茶楼上,晶亮的眸子在街上的人群里扫视着。 他现在是十五岁的年纪,意气风发的少年,风华无双。 皇上刚刚大婚,外邦的使团陆续回国,来参加庆典的官员也要离京,京城里人员流动很大,必须加强戒备。 春闱将近,满大街的举子,一个个都是书生袍子,头戴方巾,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一个相貌出众的书生从一间绣品铺子里出来,后面一个羞涩的女子送了出来。 两个人说话都眉眼含笑,眉目间流转着情意。 那书生走了以后,女子便反身进了绣品铺子,还招呼起客人来了。 景曦蹙了蹙眉,问身边伺候的梅花阁管事:“孟晚舟怎么在这里。” 绣品铺子就在茶楼斜对面,梅花阁的人自然都调查清楚了。 “回爷,绣品铺子是孟姑娘的,她很上心呢,经常来铺子里张罗。” 女学推行这么多年来,女子的地位逐步提升,女子出来做工、经商、经营店铺的越来越多。 当然,真正的勋贵大族,夫人、小姐们还是不愿意抛头露面,但也有让自家孩子出来管理几家店铺历练历练的。 景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着眸子,似是无意的问道:“方才那男人是谁?” 进出绣品铺子的男子本来就少,何况长相那么出众的男子,更容易引人注目。 那管事就道:“那男子是来赶考的举子,叫穆衍蘅,听说要与孟小姐定亲了。” 景曦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了一眼那喜笑颜开跟几个西戎客商打扮的人推荐绣品的孟晚舟,轻轻道:“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放下茶杯,正要离开,就听下面一阵喧闹。 再看过去,就见那几个西戎打扮的客商与孟晚舟吵了起来。 孟晚舟和几个女小二不懂西戎话,被几个高大的西戎客商推搡着。 景曦眉头一蹙,沉声道:“去看看!” 下了楼,到了绣品铺子,就见孟晚舟被推的坐到地上,店里的绣品散落了一地。 “住手!”他拽着那动手的西戎客商,就扔出了门外。 西戎客商指着景曦,用生硬的大溟话怒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我们可是西戎朝廷的商队,打了我们是要影响两国邦交的!” 外邦使团出使国外,一般都带着商队,将本国的商品带过来,然后带些本地的商品回去,也算是两国邦交往来的一个手段。 若是一般人,听到影响两国邦交,早就认怂了。但是,他们今天碰到惹不起的人了。 不用景曦说什么,孟晚舟带头给他行礼:“拜见二王爷!” 几个西戎人一看,就知道不好了,一个个都蔫了,忙行礼告罪。 景曦冷冷的道:“你们还想回西戎吗?” 那懂大溟话的西戎商人忙赔礼道:“二王爷,这都是误会,我们会赔偿。” 说着拿出银票,双手捧给孟晚舟,道歉道:“这是赔偿损坏店里的东西的。” 孟晚舟接过银票,看了一下数额,只多不少,道:“东西你们拿走吧。” 几个西戎人在景曦的威压下,也不敢拿地上那些东西,行了礼,灰溜溜的走了。 孟晚舟对景曦行礼,道:“臣女多谢王爷解围!” 景曦勾了勾唇角,道:“店里光女子不行,还是安排几个男子吧。” 孟晚舟恭敬道:“是!” 景曦点点头,转身要走。 “二王爷!”孟晚舟叫住他,从柜台的架子上摘下一个扇坠儿,双手捧给景曦,“这扇坠的玉扣还算好,送给王爷做谢礼。” 景曦的目光落在那扇坠的络子上,他认得出,那是她自己亲手打的络子。 因为以前,孟晚舟可没少送他东西,他都没要,有的随便送给手底下的人了。 孟晚舟的脸红红的,看他不接,有些懊恼,她都要定亲了,还送他东西作甚? 想到这里,就想收回手。 谁知,景曦伸出手,挑起扇坠上的络子,将扇坠拿了过去,笑道:“本王真好缺个扇坠子,谢谢啦!” 说完,转身潇洒而去。 孟晚舟望着他的背影,眸中有些失落。 毕竟是自小心仪的人,想放下没那么容易,但不放也得放。 收回目光,长长的舒出一口气,吩咐几个女孩子道:“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吧。” 门外,尹文秀先看着西戎人走开,又目送着景曦消失在街头,才进了绣品铺子,看到一地的狼藉,关切的问道:“这是怎么了?” 孟晚舟见到她露出笑脸,伸手将她拉到不碍事的地方,无奈的叹息道:“没事儿,遇到点儿麻烦。” 尹文秀松了一口气,“没事儿就好,我刚才远远的,似乎看到二王爷从这里出来?” 孟晚舟微微苦笑道:“二王爷恰巧路过,为我解了围,如果没有他的帮助,那些西戎蛮子还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尹文秀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二王爷还真是个热心人!” 她现在不能进宫了,连见皇上和两位王爷的机会都没有了,此生她与皇家妇无缘了! 看在德太妃的面子上,那事儿没有传出来,只有宫里的知情人知道。 孟晚舟有些落寞的道:“是啊,二王爷的确很热心。” 尹文秀敛起不甘的情绪,挽起孟晚舟的胳膊,打趣道:“好啦,你别想这些了,不是说你那穆哥哥要给你下聘了吗?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她们两个一起长大,孟晚舟心仪二王爷,她心仪三王爷,现在谁也没达成心愿,她心里倒是好受了不少。 孟晚舟红了脸,道:“过几天就是春闱了,考完以后,就下聘。” 尹文秀笑眯眯的道:“不等张榜吗?” 考完到张榜公布成绩,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孟晚舟羞答答的道:“我家里人很中意他,不管考的成绩如何,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事。” 尹文秀用胳膊撞了她一下,八卦道:“你那穆哥哥是不是一表人才?要不怎么你家里人都这么中意呢?” 番外一:02情有独钟 孟晚舟的脑海中闪过那个儒雅英俊的影子,微微点头,“是不错。” 但跟景曦差远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了景曦在前,再英俊也是平平了。 但她既然打算嫁给穆衍蘅,就会彻底放弃那没有结果的单恋,一心一意的跟穆衍蘅过日子。 尹文秀看她一脸幸福的样子,眸子沉了沉,“有机会让我看看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你这般情有独钟了?” 孟晚舟听罢,脸色一红,“情有独钟”这四个字,太讽刺。 转移话茬子道:“你这是来找我的吗?” 尹文秀道:“不是,我哥哥要成婚了,我出来置办些婚礼需要的东西。” “尹修远?是该成婚了,我回头备份礼给他。”孟晚舟小时候跟尹修远也很熟,长大了鉴于男女大防才疏远了。 尹文秀笑道:“那我替哥哥谢谢你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转转吧。” 孟晚舟看了一下乱糟糟的店铺,道:“我不去了,我这里还乱着呢。” 尹文秀当下告辞,带着丫鬟婆子走了。 孟晚舟将她们送到店门口,又看了看景曦离开的方向,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等店铺收拾好,也没心情操持了,闷闷的回了家。 孟夫人和几个夫人正在打叶子牌,其中就有穆衍蘅的母亲穆夫人。 穆夫人脸圆圆的,长得颇为清秀,笑着道:“晚舟回来了。” 孟晚舟脸有些红,上前见了礼。 穆夫人又对她笑:“晚舟啊,衍蘅高中后想留在京中为官,你可得多帮帮他。” 孟晚舟笑了笑:“我只是一介女流,哪能帮上什么忙。” 穆夫人道:“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那好几个店开得有模有样,会做生意。另外,你不是曾经做过大公主的陪读吗?大公主的驸马可是丞相呢。” 孟晚舟心里微微一沉,这是让她出银子,走关系? 她、尹文秀、古云岚和另外几个贵女是曾经做过大公主的陪读,但大公主只跟古云岚关系好,尹文秀经常进宫,也跟大公主走的近。 她吗?跟大公主的关系,只是一般般而已,要想求大公主为自己夫君谋官职那几乎是没门。 还没等她说话,孟夫人就道:“女子不干政,前朝的事大公主恐怕也插不进手去。” 见穆夫人的脸拉了下来,忙找补了一句,“不过,晚舟也会尽量试试的。” 孟夫人这才又露出笑容,道:“放心吧,衍蘅这次一定能高中,绝对能给晚舟体面。” 她脸上都是自信之色,让孟晚舟反而有些怀疑,觉得还是等结果出来以后再说。若是穆衍蘅有真才实学,父亲也会想办法走关系的。 时光飞逝,转眼春闱考试就要结束了。 孟晚舟去礼部的考场外接穆衍蘅,她掀开马车的车窗帘子,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看。 在一群脚步虚浮、面色苍白的弱书生里面,一眼就看到了穆衍蘅。 穆衍蘅穿着一身浅蓝色书生袍,玉簪束发,年轻英俊的五官格外出众。 “穆衍蘅!”孟晚舟高兴的将胳膊伸出车窗外向他挥手。 穆衍蘅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孟晚舟,呆立了片刻,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去。 考试是个苦差事,他本来头晕眼花,但看到孟晚舟的笑脸,觉得浑身都来了劲儿。 孟晚舟算不上极美的,但也出落的如同出水芙蓉,白皙的皮肤,精致秀气的五官,一双秋水般的眼睛格外明亮。 穆衍蘅走过去,笑道:“晚舟,谢谢你来接我。” 孟晚舟小脸儿微红,笑道:“别客气了,快上马车,家里给你准备了饭菜,给你好好补身子。” 穆衍蘅白皙的脸也是一红,以为孟晚舟是要他上她的马车。 谁知,他的小厮在后面一辆马车边叫他,“公子,快上马车,孟小姐为你准备了参汤,你快喝了。” 穆衍蘅幽怨的看了孟晚舟一眼,但还是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走,直到他们远去,街角一辆马车窗子的帘子才放下。 景阳似笑非笑的对景曦道:“二哥,要不要跟上去?” 景曦白了他一眼,“跟上去做什么?跟咱们没关系。走走走!” 景阳一副“你嘴硬”的样子,吩咐车夫,“走吧,回宫。” “是。”车夫应了一声,马车便向着相反的方向驶去。 刚才他们路过这里,无意间看到了孟家的马车,没想到景曦让停车,说看看学子们出考场是什么样子。 他们是王爷,没经历过科考,倒是有些好奇,景阳也就同意了。 当看到孟晚舟和穆衍蘅“情意绵绵”的互动,景阳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什么。 景阳斜着眼观察景曦的神情,见他依然唇间带笑,但眸底似有森冷。 回了皇宫,太监总管禀报道:“两位王爷,西戎文念和吴小可等您多时了。” 景曦和景阳对视了一眼,快步往自己的宫院走去。 吴小可现在是万夫长,领导着一批医疗兵。经过战场的洗礼,整个人的气势也是正气凛然。 西戎文念作了这么多年的王爷,上位者的气势让他身上带着威压,是一个异域风情的冷面美男。 见到景曦和景阳进来,二人起身行礼。 景曦笑呵呵的摆手,“行了,行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不用多礼。” 二人可不敢真的拿礼数不当回事,还是行了礼。 景阳用下巴示意道:“请坐!” 其实当年在南云战场,他与吴小可和文小念的交情不错,但景曦是个外向的自来熟,来到京城后,反而跟他们混的更熟。 落座后,西戎文念道:“我是来告别的,过两日就起程回西戎去了。” 景曦眸光微转,道:“好,咱们一向合作愉快,希望继续保持。梅花阁可以继续为你提供消息,但你的人也应该给我们提供些信息才行呀,用了我们这么多年,不能一点都不回报吧?” 西戎文念也渐渐的建立了自己的消息网,对梅花阁的依赖渐渐的小了,但也防范起来了。 景阳神色清冷的道:“我们帮你,是看在以前同生共死的情分上,这么多年了,这情分也是应该淡了,不如你们签订个协议吧。” 番外一:03我又不去相亲 西戎文念眸光冷了冷,签协议可就留下证据了。 若是将来有一天反目成仇了,这证据往西戎皇上那里一送,通敌叛国的罪名是跑不了的。 沉声道:“不用签协议吧?我知道该怎么做。再说,我也帮了你们很多不是吗?” 吴小可打圆场道:“文小念现在也不好过,先不签协议吧,若是被人发现了协议,这些年的努力他就白费了。” 景曦想了想,点头,“看在我们的过命交情的份儿上,就算了。” 若是文小念做出什么伤害梅花阁和大溟的事,他有的是方法弄死他。 氛围缓和,几人谈了一些正事,然后,吴小可和文小念就告辞出宫。 上了马车,文小念道:“谢谢你,每次来大溟都亏你帮忙。” 吴小可摆摆手,“客气什么,我们是什么交情?” 他们二人一起被人牙子拐卖,从西戎边境到南云,一起被凌瑶所救,也算是患难之交了。 文小念冷硬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颇具兴味的看着吴小可。 吴小可被看的有点发毛,痞气露了出来,嘻嘻笑道:“干嘛这么深情款款的看我?我可不好你这口儿!” 文小念白了他一眼,慵懒的靠在车厢上,“别打马虎眼,你还不找人成亲?” 吴小可笑容一凝,继而变成苦笑,“你不是也没成亲吗?” 文小念淡淡的道:“我比你小。” 吴小可呵呵一笑,“我也不大,才二十一岁而已。” 文小念眸光微暗,叹息般的问道:“她还好吗?” 吴小可道:“挺好的,凤锦行挺宠着她的。” 文小念眸子一凛,“凤锦行配不上她。” 吴小可苦笑一声,道:“我们也配不上她。” “没有男子能配的上她,她自己觉得幸福便好。”文小念说完,转头看向窗外。 若是凌瑶过的不好,他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带走。 可是,凌瑶很幸福,自内而外散发着幸福甜蜜的气息。 …… 孟晚舟从店铺里回到府里,有些乏累,孟夫人将一个请帖拿给她,道:“淑敏公主的小公子尹修远大婚的请帖。” 尹文秀早就说过此事,孟晚舟并不意外,接过来扫了一眼,“知道了。” 孟大人没想到淑敏公主会给他们家下请帖,毕竟现在孟家大不如从前,自己也不过是个五品鸿胪寺少卿,也没什么实权。 孟大人不无得意:“看样子我们孟家还没没落,说不定我的官位还能往上提一提。” 孟夫人喜道:“能和淑敏公主处好关系,对我们也有利无害。虽然淑敏公主不得势了,但尹修远可是皇上近臣。” 孟大人看中的也是这点,那天肯定去很多朝中重臣,说不定两位王爷都去,他正好趁机结交一番。 想了一下,道:“你让晚秋也收拾一下,到时候也带着过去。” 孟晚秋是庶女,今年十四岁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若是被哪家贵妇人看中,也是好事。 要带着庶女,孟夫人有些不高兴,但为了家族,她也忍了。 孟晚舟听的兴致缺缺,若不是尹文秀的关系,她是不会去的,毕竟自己的婚事已经定下了。 等孟大人走了,孟夫人哼了一声,“事事都想着那个小杂种!也不怕那小杂种上不了台面,给孟家丢人现眼!” 孟晚秋的生母刘姨娘曾经是孟夫人的贴身丫鬟,本来是要开了脸给孟大人做妾的,但刘姨娘竟然等不及,自己爬上孟大人的床。 主母主动给开脸收房,和自己爬主子床,性质可大大不同,孟夫人对刘姨娘非常厌恶。 孟晚舟放下手中的绣绷子,拉过孟夫人的手,道:“母亲,晚秋虽然是刘姨娘生的,但那也是父亲的女儿,你一口一个杂种,被父亲听见了又要跟你生气了。” 孟夫人不屑道:“一个爬床丫鬟生的贱种而已,带出去不是丢人现眼吗?” 孟晚舟无奈:“不愿意,那就不带着她去就是了。” 谁知,孟晚秋正走进房间,听到这话,就尖叫着跑过来:“父亲都说让带着我了,你们又要把我丢下是不是?” 说着就躺在地上打滚,哭喊道:“夫人虐待庶女了!姨娘生的孩子不好过啊……” 孟夫人气极,怒喝道:“再胡闹就跪祠堂去!” 孟晚秋身边的丫鬟香桃立刻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七小姐,您可小点声吧。” 孟晚舟在姊妹里排行六,孟晚秋排行七,是最小的女儿。 孟晚秋去咬香桃的手,尖叫道:“你们要是不带我出门,我就闹得京城人人皆知!” 孟夫人被她吵得头疼,厌烦的挥挥手,道:“去去去,去库房找料子,做件新衣服!” 孟晚秋得了逞,兴高采烈的走了。 孟夫人恨得咬牙切齿,“你看看,这都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打滚撒泼,跟她那个贱人娘一个德行!” 说完又嘱咐孟晚舟道:“你也多做几件漂亮衣裳,到时候打扮的好看一点儿。” 孟晚舟无奈道:“我又不是去相亲。” 孟夫人笑道:“那也得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不能让那小杂种给比了下去。” 孟晚秋虽然愚蠢又浅薄,但模样长的可很好,要不孟大人也不会指望她能嫁个好人家,给他添助力。 “知道了!”孟晚舟嘴上答应着,但并没有打扮的多花枝招展。 毕竟她是有婆家的人了,应该低调一点儿,将表现的机会让给没定亲的小姑娘们。 到了那天,她穿了一身淡紫糯裙,领口、袖口和裙边绣着浅粉色的夕颜花。裙边压着一支比目鱼翡翠玉佩。那一身紫色衬的成敏肌肤细白,眉眼秀美。 头上挽着留仙髻,戴着一支银色珠花点翠簪子,虽然,简单,但显得很有品味。 而孟晚秋穿了一身苹果绿衣裙,头上梳了双环髻,戴着对阵的蝴蝶步摇,十分的跳脱活泼。 孟夫人见孟晚舟穿的素净,上前拉了她的手,“你怎么不穿鲜艳一些?” 孟晚舟笑道:“我已经定亲了,穿淡紫色去参加婚宴正合适,既不扎眼,也不太素净。” 番外一:04 您受伤了 尹修远的婚事办的也很盛大,宾客中有许多权贵名流。 尹文秀穿着一件镶金丝刺绣的玫红色衣裙,头发高高挽起个灵蛇髻,更显得脖子白皙修长。 她亲热的挽着孟晚舟手,道:“你能来,我真高兴!还以为你在家绣嫁妆,不会来了呢。” 按照规矩孟晚舟定了亲,就应该不出门了,在家绣嫁妆。但现在对女子的束缚小了,对这方面倒是没那么严格了。 孟晚舟脸色一红,道:“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出来的。” 尹文秀凑到她的耳边,神神秘秘的道:“今天二王爷和三王爷都来呢。” 孟晚舟笑容微僵,道:“你家是皇亲国戚,二位王爷理当亲近。” 尹文秀见她僵硬的笑容,心里痛快了不少,拉着她,道:“走,我送你进去。” 孟晚舟忙婉拒道:“不用了,让下人带我去便可,别为了我慢待了其他客人。” 此时,王明敏跟着大嫂夏白芍到了,尹文秀就让下人引着孟晚舟进去。 孟大人遇到了熟人,与人说说笑笑的去了前院宴会大厅。 孟晚舟和孟晚秋以及孟夫人,跟着下人去了后院宴会大厅,与早已经来的贵妇、贵女们寒暄客气。 孟晚舟也见到几个玩儿的好的小姐们,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聊天。 倒是孟晚秋坐在一旁吃桌子上的点心,无聊的东张西望。 没过多久,宴席就开始了,各色菜肴陆陆续续的端了上来。 在座的人都是吃过见过的,但尹家的宴席,请的是宫里的御厨,每一道菜都独具特色。 现在孟大人只是个五品官,孟晚秋吃到宫宴的机会不多,一时被面前精美的菜肴吸引,拿着筷子优雅的吃个不停。 饭菜吃到一半,孟夫人突然惊道:“孟晚秋呢?” 孟晚舟这才发现孟晚秋坐的位置空无一人,她面前的盘子里有满满一堆食物,几乎都是各咬一口便丢掉了。 孟夫人急了,“这孩子去哪里了?” 孟晚秋又蠢又冲动,若是在人家婚礼上闹出什么笑话,那就麻烦了。 孟晚舟忙安慰,道:“母亲,你别着急。我去找找,大概是觉得闷出去透气了,应该不会跑远。” 同时也自责,自己只顾着吃了,没看好那个闯祸精。 孟夫人不放心,“我们一起去找。” 孟晚舟道:“我们家的人都中途离席不太好,我带丫鬟去就行了。” 她与孟晚秋的关系算不上好,但也没有恶劣到放任她不管的地步。 孟晚舟出了宴会厅,就与丫鬟分头去找。 她与几个下人打听,都说没看见孟晚秋,一个在恭房门口伺候的下人,指了指花园的方向,“刚才有个穿绿色裙子的小姑娘跑过去了,还一边走一边说那边有好玩的。” 孟晚舟忙去花园找,可整个花园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孟晚秋。 突然,她发现竹林深处有个小木屋,就走了过去。 木屋有三间,应该是供人休息的地方,静悄悄的,似乎没人。 “晚秋,晚秋!你在这里吗?”她边喊,边推门进去看。 推开最后一扇门,她走进去四处看了眼,喊道:“晚秋!晚秋!”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就已经到了房门口,孟晚舟下意识的就躲到了屏风后。 孟晚舟一躲进去就有些后悔了,她是光明正大进来找人的,现在这样倒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坏事。 但在陌生的环境中,她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先保护自己。 现在出去也晚了,来人偏偏进了她所在的这间房间,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她听见悉悉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有人在脱衣服,紧接着她便闻到了一股伤药的味道。 孟晚舟捂住口鼻,一动不敢动,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 过了一会儿,有人道:“主子,属下查过了,刺客是北陵的余孽,是混在西戎的商队里进京的。” “主子,您说会不会是西戎太子故意的?” “我们要不要半路劫杀西戎太子,给他一点教训?” “属下看,可以……” 一直都是两个属下在说话,而被他们称呼为主子的人却始终没说话。 话说到一半儿,忽然就截住了话头,紧接着,孟晚舟听到有人走了出去,还有门一开一合的声音。 她刚要松口气,就听到冷洌低沉的声音:“出来吧。” 被发现了?孟晚舟暗道一声倒霉。 只是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孟晚舟磨磨蹭蹭的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床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子,上半身赤着,只随意的披了一件黑色的锦袍,麦色的皮肤透着力量与性感。 此时,他鹰隼般的双目如同利刃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孟晚舟忙跪在地上行礼,怯怯的道:“臣女拜见三王爷!王爷恕罪,臣女不是故意偷听,臣女是找舍妹找到这里,臣女……” 她都要急哭了,她似乎得罪了不敢得罪的人,听到了了不得的秘密。 “噗!三王爷?你也有认错人的时候?”这人喷笑出声,邪气的嘴角微微扬起。 孟晚舟抬起头,不确定的问道:“您是二王爷?” 刚才他绷着脸,冷厉的眸子深不见底,真的很像三王爷景阳。 但仔细一想,景阳绝对不会这般不注意自己的形象,让自己在外人面前衣衫不整的。 孟晚舟勉强稳住心神,继续解释道:“二王爷,臣女真的是来找妹妹的。” 景曦凤眸微眯,扫向一旁的屏风,似笑非笑的道:“找妹妹找到了屏风后?” “臣女,臣女以为是坏人,就躲了起来”孟晚舟觉得这借口有点苍白,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女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她如同一个受惊的小白兔,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这样惶恐不安的神情。 他眸光深邃的看着她,连空气中都带着无形的威压。 孟晚舟是真害怕了,扶地的手都颤抖起来,“二王爷……” “给本王倒杯水。”他的声音很好听,却有些虚弱。 孟晚舟站起来,端起茶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这才发现他左边的肩膀包着绷带,有血迹渗了出来,脸色一白,忙问道:“您受伤了?要不要紧?” 番外一:05 你在关心本王 孟晚舟这才想起,刚才闻到了药味儿。因为太紧张,竟然没注意到景曦受伤了。 此时,真是懊恼极了。 景曦用没有受伤的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才道:“没事,遇到几个小刺客。” 孟晚舟看了一眼那伤口,焦灼的道:“看起来伤的不轻,您还是回宫,让太医给您看看吧。” 景曦微微挑眉,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你在关心本王?” 孟晚舟小脸儿一下子就红透了,是的,她是在关心他,但是,不能承认,“没……没有……” 景曦呵呵笑了笑,“不是关心本王,那你盯着本王赤着的上身看,难不成是对本王有别的想法?” “啊!”孟晚舟这才意识到景曦衣衫大敞,忙捂住眼睛,转过头去。 景曦像是逗弄小动物一样,呵呵的笑的起来。 孟晚舟心里有些恼怒,道:“如果王爷没什么事,那臣女先退下了。” 景曦点点头,发现她不敢看自己,就道:“好。别说在此看到本王。” “是!”孟晚舟低垂着头行了礼,连忙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忽然听到他在身后说道:“等一等。” 孟晚舟脊背一僵,握着门把的手紧了几分,她刚才虽然听到了一些话,但她还没有胆子四处乱说。 “别忘了把门关上。”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孟晚舟松了一口气,出去以后,关上了门。 然后急匆匆的出竹林,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孟晚秋。 她站在那里冲着孟晚舟冷笑:“你去偷野男人了!我刚才看到有三个男人进去了!” 孟晚舟真不知道孟晚秋一个后宅的小姐,是跟学的这些粗鄙下作的话。 孟晚舟现在心脏跳的厉害,不想与她在这里争吵,“我们要回府了,你若是不想回去,就留在这里!” 孟晚秋咬了咬唇,狠毒的道:“我回去就告诉穆衍蘅,说你偷男人,给他戴了绿帽子。” “随你!”孟晚舟无所谓的丢下这句话,独自走了。 孟晚秋瞪着她的背影一会儿,才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这边的宴席已经结束了,孟夫人着急的不行,见到两个女儿一前一后回来,才松了一口气。 孟晚舟怕孟晚秋再四处乱跑给她惹麻烦,就道:“母亲,我们回府吧。” 这时候,她发现几个千金小姐正在对她指指点点,一点也不掩饰对她的嘲笑声。 “她就是孟晚舟啊,也不过如此嘛!还疯狂追求过二王爷呢,真不知哪里来的自信。” “离开席位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去偶遇二王爷了?” “你们知道什么呀,她可是跟一个外阜来的穷举子定亲了。” “麻雀还想飞上枝头呢,算她有自知之明!” “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能甘心嫁给穷举子?” 刺耳的声音没有让孟晚舟有所动容,她仿佛没有听见一样。 孟晚秋讽刺的道:“你偷男人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了。” 她眸中都是恶意,带着彻骨的嫉恨,也不知道刘姨娘在她面前说了多少坏话。 孟晚舟懒得理孟晚秋,只是她有些纳闷,自从祖父去世后,她极少参加上流贵族的聚会了。也与穆衍蘅定下了婚事,不知怎么惹得这几位千金小姐不爽了。 这些人的话固然让她生气,但她不会上去与她们理论。今天不知道有多少贵人在场,如果她与这些人吵起来或者厮打起来,立刻就会成为京城的头号笑话。 孟夫人怕孟晚舟听了这些闲言碎语难受,拉着她就走。 到了马车上,才冷冷的瞪了孟晚秋一眼,咬着后槽牙,小声道:“是不是你胡说八道?看我回去不撕烂你的嘴!” 孟晚秋一听就委屈的叫道:“才不是我!我刚才到处跑着玩儿,听到尹文秀与那几个小姐含沙射影的说了这些事!” 孟晚舟并不信孟晚秋的话,“你休要胡说,文秀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才不会说这些话。” “不信拉到!”孟晚秋撇嘴,然后不忿的别过头。 在她看来,孟晚舟别说二王爷,就是穆衍蘅,她也配不上! 马车到了府门口,穆衍蘅正从外面回来,见到孟府的马车,就立在一边等着。 等孟晚舟几人下了车,道:“伯母和孟小姐回来了。” 温润的声音好听的如同琴音,让人如沐春风。 穆衍蘅穿着一身白色绸缎袍子,嘴角噙着温暖的笑容,举手投足之间彬彬有礼又温和可亲。 孟晚舟的脸红了红,等着孟夫人答话。 可孟晚秋却往前一步,脆生生的道:“是啊,我们去淑敏公主府上赴宴了,穆哥哥去哪儿了?” 她眨巴着大大的眼睛,娇俏又可爱。 与撒泼打滚、指着长辈鼻子怒骂的泼妇样子,可是判若两人呢。 穆衍蘅温和道:“出去参加同窗的诗会了。” 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有些有把握的学子还是留在京里,等发榜的同时,也走动一下关系,为官途铺路。 孟晚秋大眼睛里都是崇拜,“穆哥哥真有本事。” 穆衍蘅唇角抽了抽,这算什么有本事? 他在京中连座宅子也没有,他和母亲还借住在孟府呢。 倒不是他买不起,而是银子不是足够多,买了院子,若是考不上,或者考上不能留在京城,那家里的老底儿可就没了。 孟夫人见孟晚秋一副要黏上去的样子,心头就冒火。 但当着未来女婿的面儿,她也不好训斥庶女,就催促道:“好了,进去吧。” 穆衍蘅落后两步,与孟晚舟并肩而行。 孟晚秋在后面狠狠的瞪了孟晚舟一眼,然后小跑上去,走在穆衍蘅的另一边,“穆哥哥,诗会好玩儿吗?” 穆衍蘅有些不耐烦,就顿住脚步,落后几步走在她们后面。 孟夫人回头,狠狠地瞪了孟晚秋一眼。 孟晚秋就像没看见似的,也顿住脚步,要与穆衍蘅肩并肩一起走。 孟夫人气的顿住脚步,一把拉过丢人现眼的孟晚秋,“我腿麻了,你扶着我!” 见孟晚秋要挣脱,不着痕迹的在她胳膊上掐了一把,并威胁的瞪了她一眼。 孟晚秋疼的一哆嗦,就想撒泼闹起来。 番外一:06 你相信缘分吗 孟晚舟也怕这庶妹在未来夫婿跟前丢脸,上前扶住孟夫人,“母亲,我来扶你。” 孟夫人瞪了这傻女儿一眼,道:“有你妹妹在呢,我们先回去,你与衍蘅谈谈婚服的事儿。” 穆衍蘅已经下聘,婚事正式定下来,就开始绣喜服了,两个人商量一下喜服的细节也说的过去。 定亲的男女,私下见面,只要身边有丫鬟、小厮,也不算破了规矩。 穆衍蘅有些欣喜,却是忍着没有表现出来,对他来说,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与孟晚舟独处。 “好,那就有劳妹妹了。”孟晚舟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母亲故意为她和穆衍蘅制造机会呢。 孟晚秋气的不行,但被孟夫人给拖走了。 孟晚舟轻咳一声,无奈的朝穆衍蘅苦笑了一下。 穆衍蘅也不傻,自然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温和一笑,道:“无妨的,谁家都有些糟心事。” 他温柔的看着她,眸中闪着光亮。 孟晚舟对上这目光微微一愣,脑海里竟然闪过景曦那双邪肆含笑的眸子。 穆衍蘅的目光被温柔溢满了,轻轻笑道:“以后,我会效仿太上皇和皇上,不纳妾,不生些庶出子女来给你添堵。” 有东溟子煜和东溟景瑜这两个最高领导人做榜样,大溟越来越多的男子只娶一妻,不纳妾。 哪个女人不希望丈夫只守着自己一人? 孟晚舟一听,就知足的微笑起来。 她其实是做好心理准备,丈夫纳妾收通房的。毕竟,若是不这样做,就是善妒不贤。 “晚舟,你相不相信缘分?”穆衍蘅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一收便将她的手握住。 孟晚舟挣扎了一下,但想起二人就要成婚了,也就没把手抽出来,低着头,小声道:“这个……有点信。” 她的脸红扑扑的,长而卷翘的睫毛如蝶翅一般,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 穆衍蘅微微笑道:“我相信,比如我们的姻缘就是冥冥之中的注定。不管我们相隔多远,缘分都会让我们相遇、相知、相守。” 孟晚舟微微动容,轻轻地“嗯”了一声。 心里却怅然若失,总觉得有那么一处地方空着。 两个人手挽手缓缓漫步,渐渐地到了二门。 穆衍蘅顿住脚步,替她理了理散下来的鬓发,道:“回去吧。” 孟晚舟点点头,“你也好好休息吧,别太累了。” 穆衍蘅点点头,目送她进了内院。 孟晚舟走了一会儿,回过头,穆衍蘅正站在二门处冲他挥手。 孟晚舟笑了笑,也向他摆摆手,这才快步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她坐到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了一会儿呆以后,长长舒出一口气。 暗道:别胡思乱想了,穆衍蘅真的很好,一定一心一意的待他。从此相夫教子,举案齐眉。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她除了去绣品铺子,就在家绣嫁衣。 转眼,到了放榜的日子。 孟晚舟早早到了礼部附近的茶楼,她要了茶点等着,派了小厮去等着张榜。 等着看榜的人已经人山人海,她作为女子不适合挤到前面去。 穆衍蘅也带着小厮去看榜了,因为到的有点晚,已经挤不进去了,只能抻着脖子焦急的等着。 孟晚舟也很着急,坐立难安。毕竟是自己的未来夫婿,她当然希望他能高中,有个好前程。 正当她等不下去,想让丫鬟去看看情况时,派出去的小厮飞跑进来,满脸的狂。 “中了,中了,未来姑爷,中了头名会元!” 孟晚舟猛地站起来,抑制不住的激动,“真的?你可看清楚了?” 小厮喜道:“看清楚了,穆衍蘅公子,头名会元!第一个名字就是!” 孟晚舟惊喜的捂住嘴巴,“太好了!太好了!” 会试第一名,殿试只要不出大错,不会出前三名! 孟晚舟庆幸自己已经与穆衍蘅定亲了,不然凭他的才学、长相,肯定会被很多榜下捉婿的人家看中的。 她猜的没错,淑敏公主想为尹文秀榜下捉婿,就看中了穆衍蘅。 在宫里发生那样的事以后,尹文秀无论是进宫伴驾还是做王妃,都没希望了。连带着王家、上官家的儿郎也不会肯娶她的。 而其他勋贵中也没合适的,就想从新晋学子中选个年轻有为的。 尹文秀一脸的灰败,“母亲,穆衍蘅不行。” 淑敏公主不解道:“为何?” 尹文秀咬了咬嘴唇道:“因为,穆衍蘅已经与孟晚秋订亲了。” 淑敏公主也是颇为遗憾,“唉!那么个惊才绝艳的人儿,这么就便宜了孟晚舟那个缺心眼儿的丫头。” 尹文秀瘪了瘪嘴,道:“即便是他中了状元,也就谋个七八品的芝麻小官,说不定一辈子都爬不到一、二品大员的位置。” 跟王妃、皇妃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不甘心! 淑敏公主道:“怎么说,你哥哥也在皇上跟前得脸,有他拉拔一把,会升的很快的。现在北陵刚刚收服,有的是职位,就看机会和靠山了。” 尹文秀绞着帕子道:“太上皇怎么就这么三个儿子呢!” 宗族中,先帝的兄弟们都死光了,太上皇的兄弟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有一些没什么实权的侄辈。 朝中勋贵的子侄中,年龄相仿的,也没有配的上她的。 淑敏公主也无奈,叹息道:“那让你哥哥在他的同僚中给你找一个合适的吧。” 尹文秀犹犹豫豫的思量了半晌,不甘心的道:“再看看吧,我怎么说也是公主的女儿,高嫁低娶,她怎么能选着下坡路走?” 淑敏公主蹙眉道:“你都十六了,今年都过了一半了,过了年就十七了,若是再不定下,十八岁你都嫁不出去!” 尹文秀嘟嘴道:“俗话说,好饭不怕晚,我一定能选个身份贵重的夫君!” 淑敏公主气的一拍桌子,“现在连德太妃都不管你的事了,你还一意孤行!若是年底找不到中意的,本公主就替你做主!到时候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她何尝不希望女儿能为后为妃,不是事情搞砸了,没那机会了吗? 想想,还是在二、三品大员的儿孙中找个年龄相当的。 尹文秀瞧不上穆衍蘅,但知道能入得了她母亲眼的人,想来也不凡,下意识的也对穆衍蘅多了些注意。 番外一:07 探花郎好俊俏 转眼进了五月,殿试的结果出来了,穆衍蘅中了探花。 虽然不是状元,但皇上金玉语言赞他有状元之才,显然是要重点培养的节奏,这就让朝臣另眼相看了。 今年前三甲才学相当,在定名次的时候皇上也很难抉择。 因为自来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探花是前三甲中长的最俊美的,就定了穆衍蘅为探花郎。 今天是前三甲打马游街的日子,街上非常热闹。 景曦揽着景阳的肩膀,笑道:“我们去看看状元游街,体会一下那种荣耀。” 景阳面无表情的拍了一下他的手,淡淡的道:“还没个正形,注意威仪。” 景曦反而将景阳搂的更紧了,一副哥儿俩好的样子,“想你一样,从小板着个脸,有什么意思?去不去?” 景阳道:“不去,我们的身份,什么荣耀没有?有什么好看的?” 他过几日就要去北陵平乱,有好多东西要准备呢。 “那怎么能一样?人家那可是十几年苦读,一步一步考上来的。走走走,看热闹去。”说着,景曦拉着景阳出了宫。 二人去梅花阁的茶楼,那里沿街,视线也好。 “二王爷,三王爷!”一声娇弱幽怨,又带着委屈的声音传来。 景曦、景阳转过头看去,只见尹文秀正从一顶小轿里下来。 她一副深情款款,备受相思之苦煎熬的样子,让景曦和景阳感到恶心。 兄弟连心,二人同时转过头,就像没见到尹文秀一般,大步进了茶楼。 尹文秀脸色白了红,红了黑,气恨的都要苦出来了。 但大庭广众之下,她不想出丑,做了几个深呼吸,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然后迅速调整了表情,走进了茶楼。 小二迎上来,带着职业的微笑,“尹小姐来了,有预定包间吗?” 今天可是前三甲打马游街的日子,靠街道的包间都被人定下了。 尹文秀笑道:“我没预定,但孟晚舟孟小姐预定了,她来了吗?” 小二一听,笑道:“来了,一早就来了。” 尹文秀道:“那带我去吧,她约我来的。” 小二做了请的姿势,“尹小姐,楼上请。” 尹文秀跟着小二上了二楼,眼睛盯着那些包间的门,不知景曦和景阳在哪间包间。 可惜包间的门都关的严严实实,她看也看不到。 小二在一个包间的门前停住,伸手敲了敲,道:“孟小姐,尹小姐来了。” 里面传来孟晚舟的声音:“请进!” 然后,门打开,一个丫鬟出来,请尹文秀进去。 屋里人不少,孟夫人、穆夫人、穆婉秋还有几个媳妇、小姐。 尹文秀脸上笑容微微一僵,她还以为只有孟晚舟呢,没想到乱糟糟的人这么多人。 孟晚舟迎上来,亲热的挽住她的胳膊,“你来了。” 然后对屋里的人介绍道:“这是尹文秀小姐,她的母亲可是淑敏公主,哥哥是天子近臣。” 穆夫人的眼睛一亮,上前一步,握住尹文秀的手,带着讨好的笑,道:“尹小姐好,我是探花郎的母亲,皇上特意夸我儿有状元之才呢。” 她觉得自己的儿子千好万好,状元和榜眼肯定是沾了年龄的优势,才让自己儿子屈居第二。 尹文秀厌恶的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将手抽出来,柔声笑道:“恭喜。” “多谢,多谢!”穆夫人将尹文秀让到靠窗的位置,“坐这里,看的清楚。” 孟晚舟微微蹙眉,早就知道穆夫人是个趋炎附势的人,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孟夫人的脸阴了下来,将孟晚舟拉过来,让她坐在另一个靠窗的座位上,笑道:“今天衍蘅肯定非常威风!过两个月你们的婚期也到了,这男人三喜,都挤到一块儿了,正是春风得意时呢!” 这是提醒,穆衍蘅和孟晚舟已经定亲了。 穆夫人的笑容僵了僵,一时讪讪的。 她光想着尹文秀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哥哥又是皇帝近臣,能给穆衍蘅更多的帮助,就“热情”了些。 尹文秀假装没听到这其中的机锋,一个探花而已,威风什么,别说跟王公贵族没法比,跟头名状元还差两名呢。 想来外阜来的土包子,也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贵族。 孟晚舟自小和尹文秀一起长大,知道她眼光高着呢,瞧不上穆家这样的小户人家,倒也不担心什么。 一群女子在雅间里说说笑笑,很快就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有人道:“来了!来了!” 众人都站起来,凑到了窗口。 只见一个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街头,前面是鸣锣开道的官差,后面是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状元、榜眼、探花。 三人都意气风发,一脸喜气。穿着冠服,腰束银带,头戴乌纱帽,胸前系着大红花。 但是……几乎所有女子的目光都落在穆衍蘅的身上。 因为状元是个三十几岁的其貌不扬的男人,而榜眼是个五十几岁的老头儿。 穆衍蘅刚满二十,年轻英俊。眉清目朗,身材挺拔,含笑间如山间溪泉,竹间皓月,耀眼夺目,却给人极为舒服的感觉。 “呀!探花郎好俊俏呀!” “天呐!真真是一表人才!” “探花郎,看这里!看这里!” “探花郎,接着!” 不知是谁开了头儿,竟然有女子朝着穆衍蘅扔帕子、荷包、玉佩、鲜花…… 穆衍蘅用广袖挡着,那样子,倒是有一种半掩面的风流姿态,更加诱人了。 孟夫人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束鲜花塞到孟晚舟手里,“快点,扔呀!” 孟晚舟有些迟疑,哭笑不得的看着手里的花,“这……” 孟夫人见队伍已经到了楼下,推了她一把,“快扔!” 同时,朝着楼下喊了一声,“衍蘅,接晚舟的花!” 孟晚舟也没办法了,就将花扔了下去。 穆衍蘅听到孟夫人的声音,抬头看来,正看到孟晚舟将一束鲜花抛下来。 忙一下接住,冲着她展颜一笑。 这一笑,如春花盛开,惊艳了孟晚舟,也惊艳了一众看热闹的女子,包括尹文秀。 番外一:08 丢失的玩具 景曦站在隔壁的窗前,看到了孟晚舟抛花束时探出窗子的身子。 心里像是被棉花堵了一般,不痛,但是堵得慌。 拂袖转身,离开窗前,坐到桌子边,端起茶杯。 景阳转着茶杯,若有所思,观察着景曦的神色,眸光微闪,道:“怎么了?看到孟晚舟对着旁人抛花,难受了?” 两、三年以前,孟晚舟可是经常抛花给景曦的。 她祖父去世以后,家道中落,她也不再参加上流贵族的聚会,也不再对景曦表达爱慕之意。 景曦翻了个白眼儿,“我才不会难受。她又丑,又缺心眼儿,我可看不上她。” 景阳笑道:“嘴硬。” 景曦撇嘴,“我才不是嘴硬,若是我看上她,是不会让她与旁人定亲的。” 他可不是什么谦让的人。 景阳冷静的分析道:“或许是自己不喜欢的玩具被人捡走的感觉吧。” 不喜欢的玩具,即便是扔在角落里落灰,那也是自己的。但突然被人捡走了,还是有些自己东西丢失,被旁人占有的感觉。 景曦想了想,“还真是那种感觉。” 但好像又不是。 他也说不清楚,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隔壁的雅间里,穆夫人偷眼看着尹文秀看着穆衍蘅那痴迷的样子,眸中闪着算计的精光。 穆衍蘅这下成了抢手货,完全可以找个更能帮得上他的妻子。 至于已经与孟晚舟定亲,那不是问题,完全可以娶平妻,或者让孟晚舟做小。 在她眼里,自己的儿子是千好万好,即便是配个公主也配的上。 琼林宴上,皇上就宣布了前三甲的任命,许是为了弥补定了穆衍蘅为第三名的,虽然没让他留在京城,但也在京城的管辖范围内。 任命他为京郊七十里以外房县的县令,天子脚下,只要干的好,三年后调回京的希望很大。 当然,若是做的不好,皇上也很容易知道。 个人的能力不能单靠考试能衡量的,考的好,做官不一定好。 所以,新晋的学子,都要从最底层开始,然后再根据能力选拔官员。 参加完皇上的琼林宴,孟府为穆衍蘅办了庆祝宴会。一来是庆祝,二来也是为穆衍蘅扩大人脉。 穆夫人也给尹文秀下了帖子,孟晚舟还以为尹文秀不会来参加这种比较下层的聚会,谁知那天尹文秀来了。 孟晚舟觉得自己的面子还真大,让尹文秀与自己坐在一桌。 这桌上坐的还有孟夫人、穆夫人等几个亲近的女眷,可见是把尹文秀当成自己最亲近的朋友。 虽然是男女分席,但作为今天的主角,穆衍蘅要各处敬酒的。 “探花郎来敬酒了!”不知谁说了一声,穆衍蘅与孟大人来到女客的宴会厅。 孟大人作为东道主,说了几句感谢的话,然后带着穆衍蘅给各桌敬酒。 穆衍蘅穿着蓝色广袖长袍,长身玉立,如松如竹。俊雅的脸上,因为喝了酒,泛着红晕,含笑间,更多几分魅力。 大家觉得这是除了皇上、景曦和景阳,最俊美的年轻公子了。 孟晚舟那白皙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红云,如点了胭脂一般红润。 许多未婚的小姑娘都红了脸,眼冒精光的看着新晋探花郎的俊颜,心中小鹿乱撞。 穆衍蘅来到孟晚舟这一桌,先对孟夫人道:“多谢伯母对小生的照顾!” 孟夫人笑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再过一个多月,你可该叫我岳母了呢。” 穆衍蘅的脸更红了,喜悦的看向孟晚舟。正好对上她看过来的眼神,他冲她轻轻眨了下眼睛,孟晚舟顿时有些害羞的转过脸,耳朵红了,娇羞的微笑挂在唇角。 穆衍蘅见她粉面含笑,娇滴滴的如同在晨雾中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又长又密的睫毛随着垂目的动作覆在眼底,挺俏的小鼻子形状美轮美奂,微微抿着的唇红若丹霞。 他想着她马上要成为自己的新娘了,心中非常欢喜。 孟晚秋嫉妒的双眼发红,怨毒之色毫不掩饰。 尹文秀唇含浅笑,定定的望着穆衍蘅,眸子里亮光闪烁。 这个时候有丫鬟来上菜,正好经过尹文秀的身边。丫鬟本来走得稳稳的,不知怎地突然脚底一绊,手中的汤汁就向尹文秀洒了过来。 穆衍蘅看到,急忙道了一声:“小心。” 孟晚舟坐在尹文秀的旁边,眼疾手快的托住丫鬟的手,才没让丫鬟摔到。 即便如此,也有一些汤汁溅在尹文秀的衣服上。 孟晚舟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尹文秀道:“烫到没有?” 众人也以为尹文秀会发火,没想到她却道:“没事儿。” 然后,急着问那丫鬟:“你有没有烫到?” 丫鬟正要跪地磕头赔罪,没想到尹文秀却反过来关心她,立刻感动的掉眼泪,“奴婢该死,尹小姐没事吧?” 尹文秀微微摇头,温声细语的安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以后走路要小心点。” 说完又偷偷看了一眼孟晚舟,那一眼,意味深长。 孟晚舟就坐在尹文秀的旁边,大家都是宅斗小能手儿,看见尹文秀的神情不免开启脑洞,发挥丰富的想象。 这丫鬟走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绊倒? 如果尹文秀没有躲开,这汤不就要泼在尹文秀的脸上了吗? 孟晚舟感受到大家的目光,有些不明所以。 但她也不是傻的,从她们的目光中也咂摸出了点什么,当下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穆衍蘅也看出了大家眼神中的含义,有些不悦,对丫鬟道:“是该小心点儿,幸好晚舟扶住了你,不然不光会烫到你,还会烫到旁人。” 经他这么一提醒,大家立刻意识到可是孟晚舟扶住了丫鬟,才没让尹文秀烫到,绝对不是她做了什么小动作。 尹文秀立刻对孟晚舟道:“是啊,多谢晚舟了!” 孟晚舟心有余悸:“不用谢,若不是衍蘅提醒,我也没见到丫鬟来送菜了。” 这意思是,她根本没看到丫鬟端了汤过来,又怎么会故意绊她? 孟晚秋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笑道:“我这未来姐夫,还真维护姐姐呢。” 这就暗指,穆衍蘅有包庇孟晚舟之嫌了。 番外一:09 羡慕姐姐了 尹文秀一听,微微一笑道:“晚秋小姐这是羡慕姐姐了?” 孟晚秋的功力可低多了,当下就心虚的梗直了脖子,“谁羡慕了,我才没有!” 当下大家看孟晚秋的眼神又变了,显然认为是孟晚秋绊的丫鬟。 这嫡庶是天敌啊,莫不是么孟晚秋使的绊子? 连孟夫人、孟晚舟也怀疑是孟晚秋,但家丑不可外扬,只能饭后再找她算账。 孟大人也是这么想的,对那丫鬟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换份汤去!” 丫鬟如蒙大赦,忙磕了头,退了下去。 谁也没注意,尹文秀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孟夫人对穆衍蘅笑道:“快去给旁的客人敬酒吧。” “好,你们慢用。”穆衍蘅眉眼含笑,轻柔的目光落在孟晚舟的脸上。 孟晚舟羞的低下头,轻轻搅着手中的绢帕,脸比刚才还红。 有人打趣笑道:“你看看,这两个年轻人,真是郎情妾意,难舍难分呢。” 孟大人哈哈大笑,带着同样红着脸的穆衍蘅去下一桌应酬了。 酒席散了以后,孟夫人就将刘姨娘和孟晚秋叫了过来,气得拿起一个古董瓶子就要摔她们。 孟晚舟忙提醒道:“母亲,很贵的!” 孟夫人也想到瓶子的价值,忍气放了回去。 “气死我了!”左右看了看,拿起一边的鸡毛掸子就抽了孟晚秋一下。 孟晚秋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躺地上就打滚儿起来,“快来看啊,嫡母要打死庶女啦!嫡母不给庶女活路了啊!救命啊!” 孟夫人被她吵得耳懵,又是一鸡毛毯子抽了过去。 “啊!”孟晚秋发出一声鬼叫般的哀号。 刘姨娘一下子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女儿,也跟着嚎叫,“秋儿做错什么了?凭什么打秋儿?” 孟夫人气道:“这个小贱种,在宴席上使坏,想绊倒上菜的丫鬟,烫伤客人。” 孟晚秋一听,哭的声音更大了,尖叫道:“不是我!我与那尹文秀还隔着一个人呢,那丫鬟又不在我这边走的,我的腿有那么长吗?” 孟夫人一想孟晚舟坐的位置,确实绊不到上菜的丫鬟。 但她也不会承认自己错了,冷哼道:“你这个小贱种,就是想引起你姐夫的注意!我告诉你,把你心中的龌龊心思收起来,不然我就把你赏给喂马的肖栓子!” 肖栓子又矮又瘦,还满脸麻子。 孟晚秋一听,吓得脸都白了。 庶女的婚事可都掌握在主母手里,她后半辈子过的怎么样,都在主母的一念之间。 停止了哭闹,小声道:“不是我干的,我死也不认。” 刘姨娘哭哭咧咧的道:“夫人不能这么冤枉秋儿,平白无故的就打人,这叫人怎么活?” 孟夫人有些心虚,但她是当家主母,没必要跟一个姨娘和庶女道歉,冷声道:“滚!” 刘姨娘和孟晚秋也不敢闹了,相互搀扶着走了出去。 孟晚舟一直在一边看着,此时揉了揉额角,道:“母亲,我回去休息了。” 孟夫人摆摆手,“去吧,或许真的是那丫鬟踩了自己的裙子,你也别想了,好好休息吧。” 孟晚舟点点头,她总觉得今天的事有点不对。但实在是太累了,想不通就睡了。 翌日一早,用罢早饭,她去铺子看看,顺便给穆衍蘅准备些衣物鞋袜,他过两日就去房县上任了。 在门口遇到穿的像花蝴蝶一样的孟晚秋,她就像没看见自己似的,带着丫鬟走了。 昨晚她平白挨了一顿揍,肯定一肚子怨气,孟晚舟也不跟她一般见识。 孟晚秋去参加朋友的生日宴会,都是一起在女学上学时玩儿的好的小伙伴。 可是,却在花园里遇到了尹文秀。 “诶呀,这不是晚舟的妹妹吗?”尹文秀有些惊讶。 孟晚秋也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别说尹文秀不会参加一个庶女的聚会,她都快十七岁了,也不会跟一些没及笄的小女孩儿混在一起。 孟晚秋的语气不善,她不喜欢孟晚舟的朋友,尤其这个阴啦吧唧的尹文秀。 尹文秀也不在乎她的态度,微微一笑,道:“昨天你肯定受委屈了吧?” 孟晚舟脸色一沉,“要你管!” 公主的女儿怎么了?不受宠也白搭。 若是皇家瞧的上她,早就封她为郡主、县主的了。 尹文秀眸光微沉,但嘴上还是笑道:“你啊,这个脾气可不行,把人都得罪光了,最后好东西都是别人的,你什么都得不到。” 孟晚秋咬着牙不说话,她再蠢也不能在朋友的生日会上闹事。 尹文秀语重心长的道:“你呀,我这么说,可是为了你好,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了,若是名声坏了,那可就找不到好人家了。” 说完,她扶着丫鬟的手走了。 那丫鬟道:“小姐说的极是,我听说,平阳侯家的女儿,偷盗,不孝,坏了名声,连婚事都毁了。” 尹文秀叹息道:“真是可怜。” 那丫鬟又道:“平阳侯看重那女婿,结果又挑了个美貌的女儿替嫁了过去,你说多稀奇。” 尹文秀道:“这有什么稀奇的,姐妹共侍一夫的事儿都很常见呢。” 孟晚秋看着主仆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若有所思。 孟家只有两个未出嫁的女儿,父亲那般看重穆衍蘅,若是孟晚舟的婚事黄了,会不会让自己嫁给穆衍蘅? 越想越可行,也没心思跟小姐妹们玩儿了,匆匆忙忙的回了家。 刘姨娘见女儿这么早就回来了,有些诧异,“怎么这么早回来了?可是受了委屈?” 孟晚秋摇摇头,“没有,就是想起那泼妇要把我嫁给肖栓子,心里有些难受。” 柳姨娘冷哼道:“她也就是威胁一下你,她若是要名声,就不能把你嫁的太差了!你是孟家正经的小姐,孟晚舟拥有的东西,你也要有一份,包括体面的亲事。” 尹文秀懊恼的垂下头:“我怎么能跟孟晚舟比,她是正经嫡出的,亲事也是千挑万选的。” 刘姨娘握住女儿的手,眼中闪着算计的精光,道:“如果她的名声臭了呢?穆衍蘅还会要一个臭名昭著的女人吗?” 孟晚秋一喜,“姨娘,你也是这么想的?你说该怎么做?” 番外一:10 确实不对劲儿 刘姨娘和孟晚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算计孟晚舟。 孟晚舟此时从绣品铺子出来,一出门就见到一张英俊的笑脸。 孟晚舟脸颊微红,“衍蘅,你怎么在这里?” 穆衍蘅笑道:“我在对面的茶楼以诗会友,见到你忙完了,就过来,与你一起回家。” 孟晚舟笑起来,眉眼弯弯,“你这是一直看着我呢?” 穆衍蘅微微羞赧,道:“秀色可餐,又是我的未婚妻,我怎能移开眼睛?” 他温润真诚,不但让人没感到轻薄之态,还觉得非常深情。 孟晚舟抿着笑,不好意思看他。 穆衍蘅十分高兴:“我们去福满堂吃过晚饭再回去吧,过两日我便去上任了,想多跟你说说话。” 虽然,从房县回来,只需半天时间,但他刚刚上任,定有很多事情,还要请假举行婚礼,所以婚礼前恐怕都回不来了。 孟晚舟也想到这点,想与他培养一下感情,于是就点了点头。 对面茶楼二楼的一扇窗子后面,景曦悠闲的扇着玉扇,眸光却追随着穆衍蘅与孟晚舟的背影。 他第一次怀疑母后和皇兄搞的那什么“解放女性”,是大错特错了。 若是搁在五、六年前,男女这般在大街上肩并肩走路,未婚男女婚前见面,这都是伤风败俗! 但孟晚舟也不是不懂分寸的,身边带着两个丫鬟,吃了饭,也没在外面逗留,直接回了家。 虽然现在对女子的束缚不是那么苛刻,但女子的名声还是很重要的。 不过,她是与穆衍蘅散步回去的,到府里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府里的灯笼已经亮了。 孟晚舟一进二门,就看到孟晚秋带着几个丫鬟、小厮,东张西望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孟晚秋似乎没想到会看见孟晚舟,对她行了个礼,“姐姐回来了!” “你们在找什么?”孟晚舟也跟着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孟晚秋道:“祖母的闹闹跑丢了,大家都在四处找。” 闹闹是孟老夫人养的一只狗,是祖父生前从西洋人手里买的,浑身卷毛儿,长不大,像只刚出生的小绵羊,可爱的很。 自从祖父去世以后,祖母还想把持着府内的仲馈不放,与孟夫人明争暗斗,最后落败,天天吃斋念佛,把闹闹当成精神寄托。 但她从此恨上了孟夫人,视孟夫人和孟夫人所生的几个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几次想插手孟晚秋的婚事未果。 孟晚舟不想和孟晚秋有过多交集,也不想管祖母的事,点了下头,道:“我先回去了,你继续找吧。” 孟晚秋问道:“姐姐,你知道闹闹经常去哪里吗?” 孟晚舟看了她一眼,道:“我不清楚。” 孟晚秋笑了笑,道:“哦,那我继续找找看吧。姐姐慢走” 不知道为什么,孟晚舟总觉得孟晚秋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她没有在意,继续往前走。 身边的丫鬟也觉察出不对,道:“晚秋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另一个丫鬟也道:“是啊,平时见到小姐,总是一副欠了她几千两银子似的。” 她们小姐不知道防备人,她们也只能这般提醒。 孟晚舟听了,蹙了蹙眉头,“确实不对劲儿,我们小心些。”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都是自家主子还有救的神情。 孟晚舟刚拐过石板路,黑暗中忽然蹿出一个黑影,朝她扑过来。 她惊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抽出袖中防身的匕首,就是一挥。 民风开化了,对女子的束缚宽松了不少,女子出门自由多了,但也引来很多居心不良的登徒子,所以她贴身藏着匕首防身。 这匕首轻便锋利,一挥出去,就听“嗷”的一声惨叫,黑影窜进一旁的花丛,挣扎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丫鬟吓的白了脸,小声道:“小、小姐,那好像是闹闹!” 孟晚舟的脸色有些惨白,抬起手,匕首上和手上,都有血迹。 很快,有脚步声传来,走在前面的是老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而跟在他后面的是孟晚秋和她的丫鬟。 孟晚舟不着痕迹的将匕首收进袖子里,快速平复自己的心情。 孟晚秋焦急的说道:“我刚才听到了闹闹的惨叫声!” 说着,看到了孟晚舟,立刻惊道:“姐姐怎么在这里?” 孟晚舟淡淡的道:“这里是回我院子的必经之路,我刚从外面回来,奇怪吗?” 孟晚秋被堵的哑口无言,讪讪地笑了笑。 翠儿给孟晚舟行礼:“见过小姐。” 垂眸间,她看到了地上的新鲜血迹,“这,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丫鬟有些惊慌,正要开口搪塞,孟晚舟便道:“刚才不知从那里蹿出一只野猫,许是受了伤。” 孟晚秋眸光贼亮,小声道:“野猫?可我听到了狗叫声。” 翠儿一听,也警觉起来,“是不是闹闹?晚秋小姐你确定是狗叫声吗?” 孟晚秋连忙去看孟晚舟,眼神怯怯的,犹豫了一下才道:“大概是我听错了吧。” 她一向嚣张无赖,什么时候露出过胆怯的眼神? 孟晚舟微微蹙眉,知道自己是被算计了,一定好有后招儿。 翠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举起灯笼,道:“我们到处找找吧。” 老夫人的贴身丫鬟,比庶出的小姐气势还足。 孟晚舟沉声道:“三更半夜的,别搅得全府上下不得安宁,还不回去?” “可是……”翠儿的视线往那花丛里瞥。 “还要我再重复一次吗?”孟晚舟平时爱说爱笑的,看似非常好说话,可作为嫡女,还曾经做过大公主的陪读,她说的话还有些分量的。 翠儿吓得肩膀缩了缩,虽然她是老夫人面前的红人,但也没有胆子跟嫡出小姐顶嘴。 于是,颇有几分不服气的行了个礼,道:“奴婢告退。” 说完,意味不明的看了孟晚秋一眼。 孟晚秋却是注视着孟晚舟的袖子,上面有几道血点子。 孟晚舟淡淡的道:“妹妹还不去休息?” 孟晚秋眸子闪烁不定,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走了,临走还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 番外一:11 去找你的赵哥哥 直到孟晚秋一行人走远,两个丫鬟才惊魂未定的抚了抚胸口。 孟晚舟吩咐道:“去花丛里看看,那东西在不在那里!” 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一个丫鬟提着灯笼扒开花丛,走了进去。找了一阵儿,果然找到了一只狗,气管被割断,已经没气了。 丫鬟害怕的道:“这、这真是闹闹!” 这样的狗全京城就这一只,错不了! 孟晚舟也看到了,紧紧地拧起了眉头,若是祖母知道她把闹闹杀了,非得闹得不可开交! 丫鬟吓得哭了出来,“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老夫人的够死了,老夫人一定会打死奴婢们的。” 以老夫人的脾气,重罚小姐肯定出不了这口气,一定会拿她们这些奴婢泄愤。 这明显是孟晚秋等人搞的鬼,她们一定会让老夫人查下去的。 老夫人一彻查,肯定会查到小姐身上。 孟晚舟一脸的凝重,在祖母心里这只狗可比她这孙女重要的多。 她做了个深呼吸,冷静下来,“先把闹闹的尸体带回去,把花丛里的痕迹处理干净。” “好!”丫鬟大着胆子上前,将狗抱了起来,藏到包袱里。 每次出门都带着小姐备用的衣裳,今天又卖了不少布料给穆衍蘅做衣裳。所以两个丫鬟都大包小包的,藏只小狗,倒是不显眼。 孟晚舟回到院子,先是清洗了匕首上的血,准备换身干净的衣服。 脱衣裳的时候,却闻到一股极不舒服的药味儿。 “怪不得,闹闹发疯般的袭击我,原来是有人在我衣裳上动了手脚。” 衣裳都是浣衣房的丫鬟婆子清洗熏香的,这不好查。 两个丫鬟急的团团转,“小姐,是不是先把这狗给埋了?这一搜一个准儿啊。” 孟晚舟幽幽的道:“她们有心算计,肯定要设法掘地三尺的。” 为何她的衣裳上有令动物发狂的药味儿? 那条路是她回院子的必经之路,为何闹闹不早不晚的就等在那里? 对方是算计好的,要么是她杀了闹闹,要么她被狗咬伤。 为了救下她,伤了闹闹是一定的,老夫人都不会饶了她。一个不孝的帽子扣下来,她的名声就毁了。 “那怎么办?要不炖了吃了?”这个丫鬟是个吃货。 孟晚舟哭笑不得,“你别叫彩云了,叫小猪得了。” 丫鬟彩云急的跺脚,“奴婢的小姐呀,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闲心打趣奴婢?” 孟晚舟想了一下道:“后面的竹林里不是有不少野猫吗?” 彩云道:“是啊,竹林本来属阴,容易招惹邪物,偏偏聚集了几只野猫,每天晚上叫得像小孩哭似的,特别吓人。” 孟晚舟暧昧的眨眨眼睛,“去找你的赵哥哥,让他捉只野猫,弄死了,扔在刚才花丛附近。” 彩云脸一下子就红了,娇羞的跺脚,道:“小姐!您再打趣奴婢,奴婢可就恼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闹了。”孟晚舟高深莫测的笑了笑,道:“顺便让赵侍卫将闹闹的尸体,扔到刘姨娘和孟晚秋的院子里。” 赵侍卫可以信任,是彩云的同乡,武功高强,相貌周正。两个人看对眼了,孟晚舟已经给他们定了婚事,不日就要完婚。 彩云眼睛一亮,束起大拇指,“小姐,高!奴婢这就去!” …… 孟晚秋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院子,刘姨娘正在屋子里焦急的转来转去。 见孟晚秋进来,忙问道:“怎么样了?” 孟晚秋兴奋的道:“成了!我和翠儿赶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闹闹钻进花丛。孟晚舟的两个丫鬟都神色慌张,孟晚舟的袖子上还沾着血。” 刘姨娘脸上一喜,“看来这个孟晚舟是中计了,她把闹闹给伤了,那你们有没有当场将她抓个现形?闹闹死了没有?没死的话应该补上一刀。” 孟晚秋骂道:“那个小贱人让我们离开,她毕竟是嫡小姐,我们哪敢不走?不过,我让翠儿去告诉老夫人了,老夫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只要到出事的地点一查,一定会查出真相。” “你做得对!孟晚舟拦得住你们,却拦不住老夫人。老夫人一直看她不顺眼,想把控她的婚事。这次,她背上不孝的罪名,看她怎么办!”刘姨娘似乎想到孟晚舟母女倒霉的情景,得意的笑起来。 外面窸窸窣窣有脚步声,孟晚秋道:“应该是老夫人让人去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热闹?” 刘姨娘笑道:“走,去看看!” 结果刚推开屋门,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 孟晚舟凑近了,仔细一看,尖叫起来,“啊!是狗!是闹闹!” 刘姨娘顾不上惊慌,沉声道:“这畜生怎么死在这儿?” 孟晚秋道:“估计是当时受伤了没死,结果跑到这里来了。” 刘姨娘毕竟是老油条,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道:“说不定那小贱人想栽赃给我们!” 孟晚秋一听,吓的白了脸,“姨娘,赶紧将这只畜生处理了!咱们不能得罪老夫人,不然真没人为我们撑腰了!” 刘姨娘眸光微沉,“对,处理了!扔到孟晚秋出事的地方去!不是地上有血迹吗?到时候老夫人的人找过去,她便死无对证!” 孟晚舟眼睛一亮,对丫鬟道:“对!快把这小畜生送过去!” 丫鬟吓的不轻,为难的道:“可是,黑灯瞎火的,我怕找不到那个地方呀!若是去晚了,那可麻烦了!” 其实她是害怕,猫狗是有灵魂的,也是能招阴灵的。大晚上的,她一个人抱着只狗的尸体,真的很惊悚。 孟晚秋烦躁的道:“行了,行了,我跟你一起去!” 翠儿可是带了好几个丫鬟、婆子,要是去查,肯定很快找到那个地方的。 主仆二人连灯笼也不敢打,借着微弱的月光偷偷返回了孟晚舟回院子必经的那条路。 孟晚秋指着前面,道:“就是那里!把小畜生扔到花丛里去!” 丫鬟走过去,果然在路上看到了血迹,她立刻将手中的狗尸往花丛里扔了过去。 就在孟晚秋刚要松口气的时候,忽然花丛里发出一声惊叫,同时听到一声低呵:“什么人?” “啊!”孟晚秋惊得差点坐在地上,调头就想要跑。 番外一:12 有人栽赃嫁祸 有人拦住孟晚秋,惊讶道:“晚秋小姐?你怎么在这里?” 这人正是孟府后院的管家婆子,她带着人帮老夫人找闹闹,怕惊走闹闹就没打灯笼,谁知在草丛里却被一个东西砸中。 孟晚秋手心里冷汗直冒,怎么这么倒霉,竟然还是来晚了。 而且,这些丫鬟、婆子竟然没点灯笼! 被砸中的婆子看清了那东西就是闹闹,尖叫道:“天呐!老夫人的狗!死了!” 大家“唰”地就看向孟晚秋,显然是把她当成凶手了。 “出什么事了?”一道威严的男声响起。 大家回过头,就见彩云提着个红色的灯笼照路,后面孟晚舟扶着孟大人慢慢走过来, 孟晚秋看到他们,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管家婆子急忙道:“我们在附近找闹闹,谁知有人往花丛里扔东西。” 被砸的婆子道:“是闹闹的尸体!是晚秋小姐扔的!” 孟晚舟慌慌张张的,不知如何回答,“我……我……” 孟大人蹙眉道:“快,快去把老夫人请过来。” 老夫人为了找这只狗,晚饭都没吃,估计也睡不着。 有下人去请老夫人了,孟大人审视的目光落在孟晚秋身上。 孟晚秋被他看得非常心虚,再傻也意识到了,她中了孟晚舟的圈套,这本是他们为孟晚舟设的局,结果现在自己却被抓了现行,有嘴说不清。 彩云忽然尖叫一声,手指向花丛,“那,那是什么?好像是刚才袭击小姐的那只野猫。” 有人跑过去,将猫尸体提过来。 孟晚舟对孟大人道:“父亲,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差点被野猫咬到,幸亏有防身的匕首。” 彩云故意道:“晚秋小姐为什么把闹闹的尸体扔到这里来?这里离她的院子远着呢。” 孟大人脸色一沉,瞪了孟晚秋一眼。 孟晚秋吓的一个哆嗦,缩到丫鬟的身后。 翠儿正引着老夫人在附近转悠着找闹闹呢,听到这边的动静,还以为事儿成了,就扶着老夫人疾步走了过来。 管家婆子急忙上前道:“老夫人,闹闹找到了。” 说着,将狗的尸体递到老夫人眼前。 老夫人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狗,两眼一黑向后倒去。 众人立刻乱成一团,孟大人忙叫人请大夫,将老夫人扶回房间里去。 老夫人被掐了人中,没多久就醒了过来,想起自己心爱的狗死的那么惨,眼中闪着浑浊的水光。 她悲伤过后,眼光一肃,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闹闹怎么死的?” 管家婆子忙到:“奴婢们不知道,是晚秋小姐将它扔到花丛里,正砸中奴婢。” 老夫人眸光一凛,看着孟晚秋的目光仿佛要吃人一般:“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孟晚秋早就吓出了一身冷汗,忙跪在老夫人面前,道:“祖母息怒,闹闹不是我打死的,是我在门口发现的!” 刘姨娘也闻讯赶来,看到女儿跪着,也跟着跪了下来,开始低声抽泣,“老夫人,真的是在路上发现的,那时候闹闹已经没气了。” 孟晚舟小声问道:“你们发现了闹闹,为什么不给祖母送去,却怕那么远抛尸?” 老夫人看着刘姨娘,目光锋利如刀,“说!闹闹是不是你们杀死的?它一只狗怎么惹到你们了?啊?”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确定是刘姨娘母女杀了闹闹。 刘姨娘一边哭一边喊道:“冤枉啊,是有人要栽赃嫁祸啊!” 她本就长得柔柔弱弱,哭泣的样子更像是被狂风摧打的花朵,让人忍不住怜惜。 孟大人看的有些心疼,缓了声音,“那你也不该偷偷将闹闹扔了啊。” 虽然,他觉得一个畜生而已,死了就死了呗,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的。 老夫人缓了一口气,就问道:“你说是谁栽赃嫁祸你们了?” 孟晚舟知道重头戏来了,与两个丫鬟对了一个眼色。 孟晚秋有些胆怯的向后扫了一眼,目光落在孟晚舟的身上,一副吓得发抖不敢说实话的样子。 老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厉声道:“有话就说!” 孟晚秋红着眼睛抬起头,道:“我今天一直在帮祖母找闹闹,在路上看到了晚舟姐姐,姐姐同我说了两句话就离开了。 然后我就听到狗的惨叫声,等我赶过去的时候,就见到地上有血,姐姐的衣袖上也有血。 我们想去花丛查看,可姐姐说扰了府里的清静,不让我们去。” 刘姨娘立刻对着孟晚舟哭道:“晚舟小姐,你打死了闹闹,怎么可以嫁祸给秋儿。妾身知道秋儿得罪了你,但你也不应该拿老夫人心爱的狗来陷害她呀!” 老夫人怒视向孟晚舟,痛心疾首的道:“我看你是被宠上了天,现在越来越目中无人了!这是跟谁学的?是不是你那个不孝不悌的娘?” 孟晚舟跪到地上,眼圈倏然红了,委屈的道:“祖母这般冤枉晚舟,晚舟真是委屈!今天的事情,祖母也只是听信了一面之辞,就这般怒骂晚舟,还迁怒母亲,公平吗?” 老夫人眸色阴沉,于是问道:“那你说说,这件事究竟和你有没有关系?” 孟晚舟深吸了一口气:“有。” 老夫人冷哼道:“就知道你是个内力藏奸、心狠手辣的!” 孟晚舟又是委屈又是气愤,压着眼泪说道:“那条路是我回院子的必经之路,我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却突然从树上扑过一个东西。 情急之下就抽出匕首自保,那东西受伤,窜进了花丛。彩云过去查看的时候,就看到一只野猫。 正要回去,晚秋和翠儿恰好过来了。猫容易招邪灵,这大晚上的,我怕吓到她们,这才没有让她们查看。” 彩云道:“是啊,刚才大家都看到花丛里那野猫的尸体了。” 孟晚舟继续道:“我回去之后,两个丫鬟提醒我。竹林里的野猫叫着吓人,还跳出来伤人,留着就是祸害。 于是我就去找父亲商议如何将竹林里的野猫赶走,结果我们去竹林查看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晚秋妹妹和她的丫鬟,在我遇险的地方,似乎是在扔什么东西。” 番外一:13 不嫌弃 大家都想到竹林中的野猫,顿时觉得瘆得慌。 晚上是叫的吓人不说,那眼睛在月光下绿油油的,让人一接近那竹林就觉得阴风阵阵。 管家婆子也道:“老夫人,奴婢们也是亲眼看到了,那野猫的尸体,就是在那附近找到的。” “哼!明明是你们杀了那只畜生,想嫁祸给晚舟,却要倒打一耙!当老爷眼瞎心盲吗?”孟夫人说着,扶着丫鬟的手进来。 她来了一会儿了,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已经意识到事情不寻常。 孟大人被夫人恭维的很受用,沉声问刘姨娘道:“你还有何话说?” 老夫人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刘姨娘母女,眸中阴鸷之色甚是骇人。 刘姨娘惊慌失措,一个劲儿的辩解道:“不是我们做的,不是我们做的。” 孟夫人冷笑道:“不是你们做的,你们发现闹闹,不叫大夫,不交给老夫人,反而大老远的跑到晚舟打死猫的地方抛尸?” 孟晚舟可惜的道:“即便不是你们伤的闹闹,若是马上叫大夫,说不定还有救呢,这么一耽误……” 老夫人目露凶光,举起拐杖就朝刘姨娘和孟晚秋打了下去,“你这两个贱胚子!” 刘姨娘忙护住孟晚秋,肩膀上和后背上被打了好几拐杖,眼泪都流出来。 但她就是死活不承认,伏在地上大喊:“怨枉” 孟夫人愤愤道:“好你个心肠歹毒的刘氏,为了嫁祸晚舟,竟然打死了老夫人最爱的狗!老爷,您看看,这就是她的真面目。” 孟大人也是愤怒又失望,气道:“无耻刁妇!从今日起,你和晚秋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惹是生非!” 孟晚秋脸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然后往地上一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我不要禁足!那狗畜生不是我杀的!一个狗畜生死了,凭什么这般责罚我这个小姐?” 刘姨娘也哭道:“冤枉啊!难道孟府的庶女还比不上一个畜生?” 得到亲娘的支持,孟晚秋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儿,“没天理啊,庶女还不如一条狗啊!冤枉啊!哇哇……” 老夫人听她们母女俩一口一个畜生的叫她的闹闹,气的浑身哆嗦,扬起拐杖就一顿打。 孟晚秋嗷嗷尖叫,“打死人了,老夫人为了个畜生,要打死亲孙女啦!” 老夫人受不了这货堪比鬼哭神嚎的尖叫,又晕了过去。 孟大人大怒,“快,堵上这两个东西的嘴,把她们拉下去!” 有个婆子忙堵上刘姨娘和孟晚秋的嘴,架起他们,拉了出去。 孟晚舟微低着头偷笑,她脖子优雅修长,耳垂上坠着南珠,俏皮又高雅。 接下来的几天她也没出门,在家专心为穆衍蘅做衣裳,用了三天的时间,赶了做了两套衣袍。 “这是我给你做的两身衣裳,绣技不精,你别嫌弃。”孟晚舟将衣裳捧给穆衍蘅,微垂着头,耳垂微红。 穆衍蘅眼睛亮晶晶的,接过来,微笑道:“不,不嫌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不嫌弃。” 孟晚舟咬牙:“……” 不嫌弃?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 他望着她的眼睛,深情款款的道:“我都舍不得穿呢,只需看到这些,我就会想起你。” “你别不穿,我再给你做,以后一年四季的衣裳,我都会给你做。”孟晚舟笑着垂下头,脸颊红了。 穆衍蘅笑道:“我此去上任,虽然不太远,但也不能经常回来。再见时,就是我们成婚那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等着做我的新娘。” 孟晚舟害羞的点点头,“你也要保重。” 穆衍蘅握住她的手,“晚舟,我会给你写信的。” 孟晚舟轻轻点了下头,“好。你自己小心,父亲在那边有些关系,或多或少能帮的上你。” 穆衍蘅点点头,“好,你放心。” 二人互相叮咛了片刻后,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穆衍蘅走后的第三天,孟晚舟收到了他的来信,他说一切都好,已经在县衙安顿下来,开始接手工作。 孟晚舟在轿子里看完了信,才下了轿子,进到自己的绣品铺子。 店里装修的很高档,专门开出一片区域,放着桌椅,供客人们喝茶挑选绣品。现在,那里已经做了好几个人。 柜台前也站着几个顾客,在那里挑挑选选。 女掌柜见到孟晚舟过来,就笑道:“小姐来了,正好,让彩云两个帮着照顾一下客人,好抽出人手去送货。” 孟晚舟问道:“可是那绣屏做好了?” 女掌柜道:“是啊。是那家姑娘给家人的生辰礼物,耽误不得。” 那个客人孟晚舟知道,还是她亲自接待的。 绣屏是那种放在桌子上的摆件绣屏,不大,但是很考究。 孟晚舟想了想,“我给送去吧,正好在那附近有母亲给我的陪嫁铺子,我也要去看看。” 还有一个多月她就成婚了,成婚后应该会跟着穆衍蘅去房县。陪嫁的铺子,提前走一遍,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就整改妥当,以后来回的就不方面了。 掌柜的自然乐意,将包好的绣屏交给了彩云。 孟晚舟询问了几句铺子里的情况,留下一个丫鬟帮忙,带着彩云先去送绣屏。 她们刚走没一会儿,穆夫人就带着丫鬟来了。 一进门就道:“上次的上好丝线和金银丝线再给我拿一些,我得为你家小姐的婚房绣些帐子。” 掌柜的笑容有些僵硬,穆夫人三天两头的来打秋风,真是讨厌。 不过穆夫人怎么说也是自家小姐未来的婆婆,总是要敬着的。 再说,自家小姐脾气好,说即便是穆夫人不亲自来,她也应该孝敬的,来拿就给她。 尽管心中又是鄙夷,又是生气,还是将穆夫人想要的东西包好,双手奉上。 穆夫人让身边的丫鬟接过来,一副高高在上、鼻孔看人的样子。 尹文秀带着丫鬟进来,问道:“你们小姐呢?” 掌柜迎上去,笑道:“我家小姐去三里胡同那边送绣品了。” 尹文秀和孟晚舟是好朋友,孟晚舟甚至把她当救命恩人,管事自然知道,因此对尹文秀非常客气,也不隐瞒。 尹文秀眸光一转,“那好吧,我改天来找她。” 说着,转身要走。 “诶呀!”穆夫人一把抓住尹文秀的衣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这不是尹小姐吗?” 番外一:14 惊逃 尹文秀好歹也是皇亲国戚,这种讨好的人见多了,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一边将袖子抽出来,一边浅笑道:“原来是穆夫人?” 穆夫人笑道:“是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尹小姐。” 尹文秀不想应酬她,不耐烦的问道:“穆夫人有什么事?” 穆夫人笑道:“我们在京城置办了一处宅子,等衍蘅从房县回来,就举行乔迁宴,不知尹小姐可否赏脸?” 尹文秀想起清风霁月一般的穆衍蘅,神色微喜,问道:“可以。穆公主是去上任了吗?” 穆夫人自豪的笑道:“是啊,皇上大恩,让我们家衍蘅在京城附近,肯定经常回来,就置办了宅子。” 不知是什么原因,她没说那院子是为穆衍蘅和孟晚舟准备成婚用的。 尹文秀淡淡笑道:“房县确实离京城不远,可是,他也不能天天回来呀。你们把宅子置办在京城,那穆公子在房县住在哪里呀?” 穆夫人道:“他是县令,自然是住在县衙后宅了。” “哦,这样啊。”尹文秀眸光闪烁不定,似是在算计着什么。 心不在焉的应付了穆夫人几句,就出了绣品铺子。 走了没多远,扯过心腹丫鬟的耳朵,就耳语了几句。 丫鬟听了连连点头,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幕篱戴上,把相貌遮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就走了。 旁边卖糖水的老婆子还奇怪呢,现在对女子不那么苛刻了,大家小姐上街都不用戴幕篱了,怎么这个丫鬟却戴幕篱呢? 可见,这丫鬟肯定不是去干好事儿了。 …… 孟晚舟送完绣屏出来,深吸一口气,道:“走吧,总算没给人家耽误事儿。” 这里是平民住的后巷,来往的人很少,马车行不进来,在胡同口等着。 彩云觉得不安全,就催促道:“小姐,我们快走吧。” 孟晚舟点头,主仆二人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就见巷子口走过来四、五个男人。 这几个人垮着肩膀,走路东倒西歪,歪脖子斜眼,嘴里骂骂咧咧的说着浑话。 彩云一看,警觉起来,“小姐,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怎么办?” 巷子太窄,也只能容得下两个人并肩而行。这若是碰上,即便是躲开,距离也太近了。 孟晚舟顿住脚步,要是正经人,她不介意擦身而过,而对面走过来的几人,显然是混混儿,那就该躲着点儿了。 孟晚舟正要转身往回走,就听那为首的混混儿喊了一声:“请留步。” 然后就见那几人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一开口就是刺鼻的酒气, 孟晚舟忍着厌恶,道:“有事?” “有事,有好事!”其余几个混混儿也凑过来,都带着猥琐的笑意,一双眼睛贼溜溜的在孟晚舟和彩云身上瞟着。 “两个小美人儿都长的水灵,不如伺候伺候哥们儿。” “放心,兄弟几个一定让你们高兴的嗷嗷叫唤。” “来吧,小妹妹……”为首的混混儿盯着孟晚舟那只白皙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了过来。 谁知,孟晚舟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把袖子里的匕首拔了出来。 此时,眸中闪过狠色,手中的匕首猛地挥了出去。 “啊!”几个混混儿没想到孟晚舟还有武器,猝不及防的被划中,惨叫一声,忙后退躲开。 孟晚舟可不会和这几个混混儿硬拼,趁着几人没反应过来,拉着彩云就拼命往回跑。 为首的混混儿捂着流血的手腕,“追!抓住这个臭娘们,玩儿死她!” 几个混混儿啐了一口,追了上来。 孟晚舟不敢回头,一口气跑到了小巷尽头,向左一拐,看到一个住户的门微掩着。 听着后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于是推开门躲了进去。 彩云栓上门,就靠在门上喘粗气,心有余悸。 孟晚舟靠在门后,闭上眼睛,心脏砰砰直跳,就快窒息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似乎是远了。 彩云道:“小姐,他们走远了,我们快走吧。” 孟晚舟重重呼了一口气,“不行,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 她话音未落,就听到有人跑回来,还在叫:“快给我搜,她们一定还在附近。” 孟晚舟紧张的握着彩云的手,心里祈祷,那几个混混儿以为她们跑了,追出胡同里去。 可是,几个混混儿也不是傻的,立刻发现了这唯一的一扇门。 “砰砰砰!”门被敲的震天响,“开门!给老子开门!” 这里住的都是条件不好的平民百姓,这些小混混儿天天在附近偷鸡摸狗的混,自然知道这里的人他们都惹得起。 “开门!不然老子进去,杀了你们全家!” “开门!开门!” 孟晚舟看着被踹的摇摇欲坠的木门,出了一脑门子冷汗。 “小姐!我们进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彩玉也急了。 只有躲起来,才技能保住自己,又不给这主人家惹祸。 孟晚舟觉得也只能这样,她拉着彩云转过头,在看清身后的情形时,顿时就傻在了原地。 身后站着两个人,男子丰神俊朗、尊贵非凡。女子温柔婉约、小家碧玉。 “二、二王爷,您怎么在这里?”孟晚舟都结巴了,同时也知道自己得救了。 景曦站在那里,破败的小院都显得金碧辉煌了。 孟晚舟看了一眼站在他身边的女子,年龄比她大,相貌没她好。看穿着,也就是个家境一般的民女。 心里有点酸涩难受,以为景曦那般英俊高贵的人,至少应该找个比自己好看、比自己身份好、比自己有气质的女子。 没想到,他却好这口儿。 可是,现在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他从来没喜欢过自己,而自己也要成婚了。 孟晚舟暗暗呼出一口气,忙跪地给景曦跪下行礼:“见过三王爷,臣女被几个混混儿纠缠,无处躲藏,见这门开着,才躲进这小院。” 景曦观察着她的表情,玩味的挑眉,并没有说话。 孟晚舟有些惶恐,她发现了三王爷在这里金屋藏娇,他会不会杀自己灭口? 番外一:15 景曦破屋藏娇 孟晚舟认为自己发现了景曦的“奸情”,越想越害怕。 “臣女,什么都没看见,臣女今天没遇到王爷。若是,若是将这里的事透露出半句,让臣女天打雷劈!” 她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她知道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对于景曦这样的上位者,杀个人,根本不是事儿。 她可不会天真的认为景曦会对自己手下留情,她不过是迷恋过他的千百女子中的一个而已。 “若是王爷不信臣女……只求……不要牵连家人。” 她的身子都抖了,后悔刚才没跑出去。若是跑快点儿,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现在…… 景曦修长的手随意的把玩着手里的玉骨折扇,双眼微微眯着,看着孟晚舟扶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他有这么可怕吗? 在她心里他是那样的人吗? 原来,她并不了解自己。以前迷恋追求自己,也不过是看上自己的身份和相貌而已。 正要吓唬一下她,门已经被几个混混儿给踹开了。 为首的混混儿抱着流血的手腕,见到跪到地上的孟晚舟就想扑过去。 景曦一脚踹开他,沉声道:“你们这是擅闯民宅,没有王法了吗?” 他语气淡淡的,一听就是经常发号施令的人。 混混儿被踹开,一下子蒙了,见到景曦愣了一下,一看景曦就是个富贵公子。 但是,他们现在人多,看景曦一个人,也就不害怕了。 “王法?嘿嘿!在这一片儿,老子就王法!”为首的混混儿歪着肩膀,抖着腿,一脸的得色。 其他小弟,也怪笑着朝孟晚舟凑过来。 孟晚舟一点也没害怕,她知道,再怎么着,景曦也不会放任她落到流氓手里, 景曦呵呵冷笑一声,“你就是王法?你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他堂堂王爷,都没敢说自己是王法。 混混儿头子被他的气势吓到,往后退了几步,觉得这人惹不起,还是撤退为妙。 有个小弟见状,用胳膊肘撞了一个头儿,小声道:“大哥,咱们这么走了,剩下的银子可就拿不到手了。” 顿时混混儿头子就像打了鸡血一般直起了腰板,流里流气的道:“这两个小妞儿是老子的逃妾,还伤了老子,老子要把她们抓回去!” 一个小弟也道:“就是,不管你的事儿,闪远点儿,小心溅一身血!” 景曦自小练武,耳力好,刚才两人的耳语他都听见了。 以为是混混儿看上孟晚舟,才起了调戏之心,没想到还另有隐情呢! 他打了一个响指,周围空气微动,就有两个暗卫出现。 那些混混儿一看,心知这次要完蛋了,转头就要跑。 景曦冷声道:“留个活口!” 面前黑影一闪,只听几声惨叫。 孟晚舟可没见过杀人的场面,当下尖叫一声,与彩云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也不敢看。 同为小女子,景曦身后的女子却神情平静,仿佛见惯了似的。 那混混儿头子也吓坏了,他们就是干些偷鸡摸狗、欺负乡里的事,一遇到真正的血腥场面,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大爷,饶命!饶命啊!”混混儿头子趴在地上磕头,身下滴出水来,空气里立刻弥漫上了一股子尿骚味儿。 这货吓尿了。 景曦嫌恶的蹙眉,一脚踩住他的手,冷声问道:“说吧,是谁让你们来算计孟小姐的?” 孟晚舟刚才没听两个混混儿的对话,现在一听,这事好像不是偶然,也顾不得害怕了,盯着那混混儿头子。 心里却搜索着自己的仇人,除了孟晚秋,她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混混儿头子感觉自己的手指要碎了,哆哆嗦嗦的道:“是一个女子,找到我们,给我们一百两银子,让我们来这个胡同偶遇一个圆脸大眼睛的小姐,然后……然后,毁了她的清白……” 他声音越说越低,虽然不是杀人,但对于一个女子来说,毁了人家清白,也和杀人无异了。 孟晚舟气的不行,“那女子是谁?” 混混儿道:“我,我不知道,她戴着帷帽,把脸遮的严严实实的。” 景曦修长的眉毛挑着,唇角噙着笑意,手里的玉骨折扇轻轻敲击着手心。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所有的人都能够感觉到,从他的身上渐渐向外弥漫的杀气。 彩云怒视着混混儿,问道:“那女子穿的什么衣裳?个头儿多高?可记得她身上有什么标志?” 混混儿道:“穿着粉红裙子,不高也不矮。” 景曦眼中冒出邪火,冷声道:“既然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杀了吧。” “啊!不要不要!”混混儿头子一听,就哀号起来,“我还有话说。那人先付了一百两银子,约定事成后再给二百两。” 景曦冷声道:“怎么把银子给你?” 混混儿背后直冒冷汗,浑身禁不住的颤抖,“晚间让我们去福满堂大厅用饭,那人会去将银子给我们。” “看样子,非得你去不可了。”景曦看着他,嘴角扬着,像是在笑,可没有人能从他这笑容中真正感觉到笑意。 孟晚舟眉头微蹙,“他说的是真的吗?福满堂人很多,这种龌龊事,会在那里交易?” 景曦知道福满堂是凤锦行和上官若离的产业,生意红火,里面的菜也很贵,的确不是这些混混儿能去的地方。 于是,怀疑的看向混混儿。 混混儿忙道:“那人说了,人越多越不容易让人怀疑,不过是给张银票而已,没必要遮遮掩掩。” 景曦轻斥:“还真是有脑子。” 混混儿眼珠子骨碌碌的转,那里人多,到时候逃跑也容易逃。 景曦潇洒的将扇子在手中转了一个圈,慵懒的道:“那就去福满堂!” 看着孟晚舟还和丫鬟跪在地上,嫌弃的道:“还跪着作甚?还指望本王给你逮凶手去不成?” 孟晚舟忙磕头,“臣女不敢,多谢王爷!” 彩云也连连磕头后,才把孟晚舟扶了起来。 门口都是尸体,她们吓的腿发抖,但还是大着胆子从尸体缝隙里走出去。 出了那小门,主仆二人撒腿就跑,一会儿就没影了。 番外一:16 最近不太平 景曦看着孟晚舟主仆逃命似的没了影儿,有些哭笑不得。 看看那混混儿,“那个傻丫头,这个蠢货不带着,怎么去找凶手?” 于是,对身边的那个小女子吩咐道:“到晚饭时间,你找两个人,把这货押到福满堂去,然后……” 景曦没有说完,但女子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抱拳道:“是,阁主!” 不用景曦吩咐,暗卫就将那混混儿打晕带了下去。 有暗卫处理尸体,有暗卫修门…… 孟晚舟找到自己的马车,强作镇定的上了马车。 没等坐好,彩云就吩咐车夫,“回府!” 车夫鞭子一甩鞭子,马车缓缓驶出。 孟晚舟望着车窗外出神,就算几个混混儿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么多人因她而死,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府里的姨娘、庶妹斗得你死我活,但孟晚舟从未想要置她们于死地。 今天见到的血腥场面,远远超过了她的想像,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发冷,对景曦也恐惧起来。 她发现,她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他,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幸亏,景曦看不上她,不然若是真做了王妃,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回到府里,主仆二人喝了压惊茶才缓了过来。 彩云长舒一口气,问孟晚舟道:“小姐,那个混混儿咱没带来,怎么抓凶手去?” 孟晚舟眸中带着怒火,道:“我们两个去,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去大堂里找人。” 不是孟晚舟不想带那混混儿头子走,而是她和彩云两个对个混混儿没办法。 彩云点了点头:“好。” 但想想刚才的险境,不禁又害怕了,提议道:“不如让赵大哥陪我们一起去?” 孟晚舟打趣道:“是想趁机和你的赵哥哥亲香亲香吧?” 彩云脸红了,跺脚道:“小姐,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开玩笑!他身手好,可以保护咱们,回来的时候天黑了,更不安全。” 孟晚舟笑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赵侍卫从彩云那里听到她们今天的经历,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到了晚上,还带了三个不当值的护卫一起跟着去了福满堂。 几人来的挺早,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孟晚舟怕来人认出自己,特意改变了打扮,还背对着门口。 她们叫了一桌子菜,边吃边等。 天色渐渐暗下来,福满堂的客人也多了起来。 不会儿,彩云踢了孟晚舟一下,小声道:“小姐,那活口来了!” 孟晚舟抬起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果然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带着那混混儿头子进来,直接要了显眼的位置。 景曦这是要帮忙到底吗? 白天的事那是碰巧了,那现在就是景曦特意帮她了。 孟晚舟不知道景曦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帮她,但似乎预感到,他不会因为她发现他“破屋藏娇”而杀她灭口了。 几人等了一会儿,直到酒足饭饱,也没见有人来找那混混儿。 彩云嘟嘴道:“估计那个蠢货让人耍了,不管完成不完成任务,对方也不想把剩余的银子给他们。” 赵侍卫十分赞同未婚妻的说法,“我也这么觉得,对方戴着帷帽,混混儿们又不知道她的长相,她没必要来涉险,毕竟对方也是女子,混混儿们可不是什么挑食的人。” 孟晚舟觉得有道理,看大家吃饱了,就结账回府。 刚出了福满堂的门,就见尹文秀带着两个丫鬟走过来。 “文秀!”孟晚舟露出笑容,热情的打招呼。 尹文秀瞳孔缩了缩,笑着迎上来,“晚舟!好巧啊。” 孟晚舟笑道:“是啊,你怎么来的这般晚?我们都吃完了,不然还可以一起吃呢。” 尹文秀微笑道:“因为一些事,耽误了。” 孟晚舟看了看天色,道:“不早了,那就不耽误你用饭了,我们先回去了。” 尹文秀道:“好,路上小心。” 孟晚舟也道:“你也早点回去,最近不太平。” 尹文秀笑着点头,目送几人离去,然后与身边一个丫鬟对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三人进了福满堂,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大堂一眼,最后在那混混儿身上一顿,又飞速移开,直接上了二楼。 刚上了二楼,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 “二王爷!”尹文秀又惊又喜,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狂喜,恨不得投怀送抱。 景曦唇角勾起一个邪肆的笑容,用下巴指了指楼下的混混儿,问道:“认识那个人吗?” 尹文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光微闪,“那个人?下面没有臣女认识的人。” 她的一个丫鬟,垂着眸子,睫毛轻颤,捏着帕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景曦知道这种情况她们死不承认也没办法,冷声道:“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若是再敢作妖,本王一定让你后悔来人间走一遭!” 尹文秀的眼泪立刻流下来,委屈的仿佛全天下都负了她,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王爷,臣女冤枉!” “不信,你就试试看!”景曦懒洋洋的抛下一句话,就潇洒的摇着折扇,下楼去了。 尹文秀停住了楚楚可怜的哭泣,眸光怨毒的看着景曦那长身玉立的身影转过楼梯的拐角。 凭什么?凭什么孟晚舟那个蠢货都能让他护着,而自己就这么被他羞辱? 转而一想,唇角又浮起一抹冷笑。 护着又怎么样?孟晚舟马上就要成婚了! 即便是被穆衍蘅退婚,她也是个被退婚的女子,也没资格做王妃,只能嫁个马夫! 哼! 尹文秀站起来,冷哼一声,去了包间。 丫鬟给她倒了一杯茶,劝道:“小姐不必生气,不能从孟晚舟下手,就从穆衍蘅下手呀,您的目标不是穆衍蘅吗?穆夫人可是很想巴结您呢。” 尹文秀眼睛一亮,嘴上斥责道:“你这死丫头,胡说什么呢!本小姐堂堂公主的女儿,用的着对一个七品小官费心吗?” 丫鬟忙掌了两下嘴,赔罪道:“是是是,奴婢该打!” 尹文秀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端起茶杯浅啜了起来。 番外一:17 给姑爷写信 孟晚舟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尹文秀这么阴毒的算计她,且不说两个人是好友,在她看来,她们之间没有半点利益冲突。 没抓到人,彩云也很沮丧,“小姐,以后咱们少出门吧,人抓不到,奴婢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孟晚舟淡淡的道:“我也没得罪什么人,想来应该是府里的姨娘和庶出妹妹弟弟。” 毁了她,能打击孟夫人。孟夫人崩溃,那些姨娘、贱妾,会很高兴。 彩云叹息,“幸好您马上就嫁出去了。” 孟晚舟想到想到穆衍蘅说过不会纳妾,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想起还没给他回信呢,急忙道:“准备笔墨纸砚。” “小姐要给姑爷写信?”彩云高兴的去铺纸研墨了。 孟晚舟提笔,一时却不知道该写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着景曦的事情,想到景曦那双深邃又邪肆的眼睛,想起他又帮了她一次…… 可她却觉得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更不想同他产生任何瓜葛。 孟晚舟闭了闭眼,用力将脑中那个影子甩开,无论怎样,她马上要嫁给穆衍蘅,以后不会与他有所交集。 想了想,孟晚舟写了一些平时的琐事,又叮嘱穆衍蘅要注意身体,写完之后落上自己的名字。 将信用火漆封好,又收拾了些日常用的小东西,包进一个包袱,交给彩云,“明日让人骑快马给穆衍蘅送去。” 彩云接过包袱笑道:“小姐和姑爷真是恩爱的,是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孟晚舟笑嗔了她一眼:“就你话多。” 其实信里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窗前的石榴花开了,院子里的树上有两只画眉筑了巢,竹林里的野猫被赶走了…… 而关于今天的险情和景曦的事情,她没有提起分毫,她相信那只是一个短暂的噩梦,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穆衍蘅第二日下午就收到了孟晚秋的信,将早已给她准备的礼物交给来人,让他顺便带回去。 然后,他才进了书房看信,高兴的像个孩子,先是去洗了手,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拆开信封。 孟晚舟用的是女子专用的信纸,做了薰香处理,打开信纸便有清新的花香扑鼻而来。 孟晚舟的字娟小秀气中透着大气潇洒,字如其人,不张扬,却十分耐看。 穆衍蘅欢喜的读着,仿佛和她一起欣赏新开的石榴花,听着画眉优美的啼叫…… 他把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立刻又提笔给她回信,顺便给母亲也写了一封信,明天让贴身小厮送到驿站去。 贴身小厮出了门,却没有直接去驿站,而是绕了几个胡同后,进了一间客栈。停在一扇门前,轻轻敲了敲。 很快,门打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警惕的四处看了看,才问道:“没有人跟着你吧?” 小厮笑道:“没有,我很小心的。” 丫鬟将信接了过来,问道:“你家大人今天有什么安排?” 小厮道:“一会儿,我家公子要去视察农耕。” 丫鬟塞了银子给小厮,小厮立刻乐颠颠儿的跑了。 丫鬟关上门,回屋把信交给了一个女子。 这女子,正是尹文秀。 尹文秀拆开信,看完之后,就给那丫鬟,“阿香,拿去烧了。” 阿香接过信,直接塞到炖着燕窝的小泥炉里烧了。 “伺候我梳妆,咱们去拜访一下探花大人。”尹文秀挑了件桃红色的裙子穿上。 她皮肤白,五官秀美,颇具江南小家碧玉的小巧精致,桃红色衣裳衬的她肤色更加白皙。 阿香赞道:“小姐真好看,探花大人一定会喜欢的。” 尹文秀笑了笑,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又为自己扑了点粉。 阿香去关上窗,发现下雨了,不免担忧道:“小姐,外面下雨了。我们还去吗?” “下雨了?”尹文秀走到窗口向外望去,伸出手接住了细密的雨丝,“这样不更好吗?” 阿香不解,“啊?可探花大人下雨不一定出门呀。” 尹文秀老谋深算的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越是天气恶劣,越是能体现那些官员心系黎民百姓呀。雨又不大,他一定会去的。” 阿香不以为然,拿起雨伞。 尹文秀道:“不用打伞,你在客栈等我。” 阿香不放心,“可是,小姐您一个女子,独自出门不安全啊,奴婢必须跟着您。” “跟着我去坏我的事吗?”尹文秀眼睛一竖,便有几分威严,不似平时表现的那般柔弱。 阿香只好点点头,无奈的看着她走出房间。 尹文秀淋着雨到了县衙附近,躲在一棵大树后,盯着县衙大门。 见几个衙役,簇拥着一顶青色轿子从衙门里出来,眼睛一亮。 她冲着自己脸“啪啪啪”的就是一阵耳光,打的自己头晕眼花了都。 拿出镜子照了照,看到那鲜红的指印,她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就冲着轿子冲过去。 衙役们一看一个女子摇摇晃晃的冲过来,都是一惊,抽出佩刀,喝问道:“什么人?!” 谁知,那女子摇摇欲坠的,要晕倒的样子。 穆衍蘅听到声音,撩开轿帘,认出了是孟晚舟的朋友尹文秀,忙道:“停轿!快停轿!” 轿子停下,他从轿子走出来,走到尹文秀的面前,蹙眉问道:“尹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尹文秀一双小鹿般可怜无辜的眸子看了穆衍蘅一眼,怯怯的唤道:“穆公子?!” 说完,身体一个摇晃,就晕倒下去。 穆衍蘅惯性的伸出手一接,触手的身体软绵绵的,还带着馨香。 他低头一看,怀中的女孩双目紧闭,眉头痛苦的皱在一起,双颊红肿,上面带着清晰的巴掌印儿。 一缕被雨水打湿的发丝贴在巴掌大的小脸儿上,十分的可怜。 穆衍蘅急忙问道:“尹小姐,你没事吧?” 尹文秀勉强睁开眼睛,如水的眸子看着他,无比虚弱的道:“穆公子?” 穆衍蘅蹙眉问道:“是我,你这是要去哪里?我派人送你去。” 尹文秀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晕倒在了穆衍蘅的怀里。 穆衍蘅一惊,下意识的抱住了她,四处看了看,也不见她带了下人,“尹小姐,尹小姐,你醒醒。” 番外一:18 还真是正人君子 尹文秀是叫不醒的,她软绵绵的靠在穆衍蘅的怀里,红肿的脸更红了。 有过路的行人用怪异的眼光看他们,窃窃私语的指指点点。 县丞提议道:“大人,既然您认识这小姐,不如先把她带入后衙,请大夫为她诊治一下。” 穆衍蘅无奈之下,只好先将人抱了起来,吩咐衙役道:“去请大夫。” 他知道他一个男人这样抱着尹文秀不合适,但事宜从权,他已经抱了她,也不好再让其他衙役接手。 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尹文秀晕倒在大街上而不管,一个女子太不安全了。更何况,她还是孟晚舟的手帕交,他也不能袖手旁观。 穆衍蘅将尹文秀抱到客房,放到了床上,让下人去烧热水。 尹文秀淋了雨,浑身都湿了。单薄的丝绸衣裳沾在身上,里面的小衣若隐若现,诱人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遗。 她蜷缩在床上,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白。 穆衍蘅看了她一眼,脸有些烧。不知如何是好,他不可能动手给她换衣服,但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穿着湿衣,会加重她的病情。 衙门里除了衙役就是小厮,连个丫鬟都没有。 突然,他眼睛一亮,想起有一个洗衣裳的粗使婆子,就让小厮叫那粗使婆子带着干净的衣裳过来,给尹文秀换衣裳。 穆衍蘅自己的衣裳也湿了,也泡热水沐浴。 小厮笑着打趣道:“公子还真是正人君子。” 穆衍蘅瞪了他一眼,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我抱她回来已经是失礼。” 小厮笑道:“是是是。” 心里却道:希望公子您能撑住,坚持到底。 穆衍蘅沐浴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着小厮,去看尹文秀。 为了避嫌,他不光带着小厮,进房间以后,也没关门。 尹文秀听到脚步声才睁开眼睛,懵懂的在屋子里环视了一眼,然后就对上穆衍蘅关切的目光。 穆衍蘅轻声道:“尹小姐,你醒了。” “穆公子?”尹文秀一脸迷茫,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当她看到身上穿着旁人的里衣时,顿时“啊”了一声,捂住了胸口,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彷徨无措。 穆衍蘅十分不好意思,忙把头转向一边,“尹小姐不要误会,是粗使婆子给你换的衣裳,后衙没有丫鬟,只能让她拿了套干净的衣裳给你换上了。” “对不起,我不该妄自揣度……”尹文秀低下头,纤细的脖子弧度优美,声音怯怯的,像只需要人怜爱的小白兔。 “没关系。”穆衍蘅在离床很远的椅子上坐下来,“尹小姐,你是怎么来这里的?你的下人呢?” 尹文秀还没说话已经落下了两行清泪,“我那公主母亲逼着我嫁给一个纨绔,我就带着丫鬟想去找姑姑,为我做主。谁知,遇到山匪,丫鬟忠心护主将山匪引开,让我逃走。” 淑敏公主逼着她嫁人倒是真的,那人是个纨绔也是真的。 她越想越委屈,眼泪越掉越欢,“我好不容易找到姑姑家,可是,才知道她们跟着表哥去任上了,全家都搬走了。呜呜呜……” 穆衍蘅看着尹文秀脸上的巴掌印,猜想是让土匪给打的,“你好好休息,我让人给你煮点粥,等你好点了,就派人送你回京。” 尹文秀欠了欠身子,梨花带雨的道:“麻烦穆公子了。” 穆衍蘅站起来,道:“不麻烦,你是晚舟的朋友,我不能坐视不理。” 尹文秀眸色微沉,继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我能厚着脸皮叫一声穆大哥吗?” 她像一朵想要绽放又害怕寒风的小花儿,娇娇弱弱的,非常需要强大的臂膀保护。 穆衍蘅看着尹文秀柔弱乞求的模样,不仅起了怜悯之心,正色道:“可以。” 那粗使婆子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道:”大人,民妇为这位小姐熬了碗清粥。一会儿大夫来了,开了药再熬药。” 穆衍蘅点头,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温和而笑,即便是对一个粗使下人,也彬彬有礼。 尹文秀也道:“多谢嬷嬷,真是有劳你了。” 婆子笑道:“没事,没事,先吃饭吧。” 穆衍蘅笑笑:“你先吃饭,让嬷嬷照顾你,我还有公务要做。” 尹文秀轻轻点了下头:“穆大哥去忙吧,谢谢穆大哥,穆大哥对我的大恩大德,秀儿没齿难忘。” 穆衍蘅客气道:“不必,你是晚舟的朋友,帮这点忙不算什么。” 说着,带着小厮走了。 尹文秀目送着穆衍蘅出了门,脸上的伤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第一次看见他,她没将他放到眼里。在他打马游街的那天,才被他耀眼的光芒所吸引。 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风姿不输于景曦和景阳。 只可惜这样优秀的男子,只一心扑在孟晚舟身上。她明明比孟晚舟要漂亮,出身也好,他却一眼都不曾多看她。 不过,现在她来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就不怕他掏出她的手心! 尹文秀想到此,开心的笑了。 无论怎样,穆衍蘅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囊中物,她是不会让他逃掉的! 孟晚舟想要嫁给穆衍蘅,她就偏偏不让她如愿,不但如此,她还要让她尝尝心中所爱被人夺走的滋味,那滋味一定非常的过瘾! 景曦不是维护孟晚舟吗?看看孟晚舟成了弃妇,他会不会娶她! 一会儿大夫来了,给尹文秀把脉,只说她有点着凉,开了药,就走了。 可尹文秀并没有喝那药,还偷偷的泡了凉水。 到了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人都烧迷糊了,穆衍蘅也没法让人送她回京,说回京给她家里报信,她又是哭又是求的,拦着不让。 穆衍蘅没办法,就写了信告诉孟晚舟,让她想想办法。 尹文秀早就买通了他的贴身小厮,信还没出县衙,就被她烧了。 信没送出去,当然也不会有孟晚舟的回信。 穆衍蘅白天忙的像陀螺一般,到了晚上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仔细想想,是因为没收到孟晚舟的回信。 不禁思念泛滥,又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交给了小厮,让他送驿站,寄到京城。 番外一:19 要孤注一掷 “阿嚏!”孟晚舟正在绣盖头,突然打了个大喷嚏。 彩云笑道:“小姐,定是姑爷想你了呢。” 孟晚舟放下盖头,转了转酸痛的脖子,“别胡说,他才不会想我呢!” 这话,就带着酸味儿了。 原来都是三两天一封信,现在都十几天没来信了。 彩云眸光微转,笑道:“小姐,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是不是害怕嫁人呀?” 孟晚舟算算,还有十几天就是婚期了,拿起盖头,开始接着绣,心里也是愁肠百转,“可能是吧。” 彩云坐在一边,帮她理着丝线。 孟晚舟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今天去问了吗?还是没有我的信?” 彩云摇摇头,看到孟晚舟眼中的失望,不由出声安慰:“小姐别着急,姑爷刚上任,肯定很忙。而且,他得挤出时间回来与你成亲,更得忙了。” 孟晚舟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穆衍蘅曾经说过,到了任上要抓紧接手事务,然后空出时间回来成亲。 他总是报喜不报忧的,孟晚舟担心有地头蛇为难他。 “夫人!”门外有小丫鬟请安的声音。 孟晚舟一笑,道:“母亲来了。” 放下手里快绣完的红盖头,起身迎了出去。 孟夫人带着两个丫鬟进来,笑道:“晚舟啊,嫁衣绣的怎么样了?” 孟晚舟羞赧的笑道:“就剩下盖头了,估计有个三、五天就完成了。” 孟夫人笑呵呵道:“不耽误事儿就成” 母女俩说着话,都落了坐,小丫鬟上了茶。 孟夫人从自己丫鬟手里拿过一摞单子递给孟晚舟,“这是你的嫁妆单子和你出门子那日的宾客单子,以及宴席的菜单,你看看有没有疏漏的,母亲好给你添上。” “一切都由母亲做主就是了。”孟晚舟的手放在那些单子上,怅然若失。 自己马上就要嫁人了,就要离开养大自己的父母,去给旁人做媳妇。 孟夫人见她有些失落,握住她的手,“女儿啊,怎么了?好像不开心?” 她这心里有些担心,孟晚舟会不甘心嫁给穆衍蘅。 毕竟女儿喜欢了景曦王爷这么多年,俗话说曾经沧海难为水,虽然穆衍蘅也很优秀,但跟景曦这个俊美的王爷无法比呀。 孟晚舟的覆在孟夫人的手上,微叹道:“没什么,就是看到这些,才觉得自己真的要嫁人了,心里舍不得离开爹娘。” 孟夫人一听,眼眶就红了,带着哭腔道:“傻姑娘,女儿大了总是要嫁人的。我也……舍不得……” 说着,就哽咽的哭了出来。 孟晚舟也泪流满面,抽噎着安慰道:“母亲,我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嗯嗯!”孟夫人哭着点头。 可是,她知道,女儿成婚后就要跟着穆衍蘅去任上了,虽然在房县,并不远,但总不如在京城来往方便。 “你也不能天天回来呀!你那婆婆有点……唉!若是受了委屈,都没处诉说!呜呜……” 孟晚舟忙劝道:“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自己,不让自己受委屈的。只要穆衍蘅对我好,旁人怎么样,我才不管。” 孟夫人觉得自己的傻女儿没心眼儿,在家有自己护着,到婆家也只能靠姑爷了。 “你这话说的对,所以,你一定要拢住衍蘅的心,只有男人跟你一条心,你在那个家里才能站住脚。” 想起孟大人,想起那几个姨娘,孟夫人有些自怨自怜起来。 孟晚舟知道自己母亲的心思,说了很多宽心的话来开解她。 孟夫人也教给她许多夫妻、婆媳相处之道,想让自己的女儿婚后的生活顺利些。 …… 房县的后衙内。 尹文秀一直病怏怏的,多数时间都处在昏睡中。 穆衍蘅有些心急,怎么写了好几封信孟晚舟也没回呢? 不光孟晚舟的没回信,他给尹文秀家里写的信也没有回音,也没有人来接她回去。 这尹文秀总是在这儿也不是办法呀! 现在县衙内已经有闲言碎语了,好说不好听。 想让人把她送回京城吧,她这病弱的样子又让他放心不下,路上若是出个万一,得罪了淑敏公主不说,自己心里也过意不去。 不行,必须让晚舟赶紧来把她接走! 穆衍蘅想到这儿,就提笔给孟晚舟写信。 忽然听到身后虚弱的声音:“穆大哥!” 穆衍蘅回头,看到尹文秀站在那里,咬着粉红的唇瓣,柔柔弱弱的样子如风中的柳枝。 穆衍蘅眼睛一亮,欣喜道:“你能下床了?那明日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尹文秀看到他高兴,本来还有点窃喜,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病好了而高兴,没想到他是因为终于要能将自己送走了才这么高兴的。 她现在真是气死了,这个穆衍蘅是傻啊还是瞎啊? 可是,她觉得这样的穆衍蘅非常有魅力怎么办? 还有十天就是他和孟晚舟成婚的日子了,看样子得孤注一掷才行! “多谢穆大哥的收留和照顾,我已经好多了,咳咳!”尹文秀说着,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也因为咳嗽乍青乍白的。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裙,一双眼睛大而明亮,却又有些怯怯的,仿佛刚出生的小鹿,懵懂而惹人怜爱。 “喝点水。”穆衍蘅给她倒了一杯水,“你这身体也太差了。” 这病病殃殃的,真是腻歪。 哪里如孟晚舟?身体健康,浑身上下都充满活力。 尹文秀接过来说了声谢谢,复又虚弱的笑道:“我从小时常进宫,那些出身高贵的人对我非打即骂,她们……她们甚至觉得我长得比她们好看,大冬天的就把我推到水里,就落下了病根。” 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想要怜惜。 穆衍蘅不由义愤填膺的握紧了拳头,“这些人简直是……” 骂人的话他不敢说出口,宫里,出身高贵的人,一猜就知道是公主、太后了。 尹文秀轻轻啜泣着,单薄的肩膀上下抖动,“没事,毕竟太妃外祖母是心疼我的,太上皇是我的舅舅,血浓于水,他也是照拂我的。” 她扮可怜可不会把自己贬低到尘埃里,一个不能给丈夫助力的妻子,恩爱是不会长久的。 番外一:20 听天由命吧 对皇家的事穆衍蘅不会妄议,就道:“尹小姐,不要在乎旁人的态度,你心地善良,对丫鬟都可以关心仁爱,好人定会有好报的。” 他可记得,在孟府他的庆功宴上,一个丫鬟将菜汤泼在她身上,她不但不怪,还关心那丫鬟。 当时,她似乎暗示是晚舟绊了那丫鬟,他当时不信,现在自认为了解尹文秀了,觉得她不是冤枉朋友的人。 尹文秀一听,泪痕满满的脸,欣喜而期待的望着他,“穆大哥,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穆衍蘅笃定的点点头,道:“是的。” 看了看沙漏,道:“现在天色不早了,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将你送回京,你家里人定挂念你了。说来也奇怪,我送出的信,竟然没有回信,你家也没人来接你。” 尹文秀又哭了起来,“我失踪了这么久,父亲、母亲肯定是不要我这个女儿了!” 一个女子,下落不明好几天,名声是坏了。 穆衍蘅有些烦躁,道:“那送你回孟府,让晚舟送你回去,就说这些日子你一直住在孟府,与她在一起。你们是好朋友,大家都会相信的。” 尹文秀怯怯的道:“这……穆大哥你并不了解晚舟,她不会帮我的,她……唉!不说了,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你未来妻子的坏话。你还是送我回家吧,虽然是个火坑,但有母亲在,或许会更好些。” 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把家比喻成火坑,却宁愿跳下去,也不让孟晚舟帮忙,这意味着什么? 穆衍蘅仔细一想,自己确实不了解孟晚舟,每次两人见面,都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尹文秀眼泪汪汪,故作坚强的说道:“穆大哥,你送我回家去吧,不用担心我。” 说着,掩面而去。 穆衍蘅被她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非常烦闷。 娶妻要娶贤,若是娶错了人,那可是要家宅不宁的! 可是,还有十天他就要迎娶孟晚舟过门的,再想多了解一下,已经来不及了。 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 长叹一声,坐下来继续给孟晚舟写信,但似乎没有话说了,满腔的思念也被烦闷、担忧代替。 干脆不写了,先给慧敏公主写封信,说明了一下尹文秀的情况,明日让送尹文秀回去的人带给慧敏公主。 只希望慧明公主不要因此迁怒他,他也是情势所逼,救人助人而已。 尹文秀出了书房,对着门口伺候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就回房间了。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敲门声。 尹文秀打开门,小厮笑呵呵的走进来:“小姐,需要小的做什么?” 尹文秀拿出一张银票在他面前晃了晃,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尹小姐,有事您尽管吩咐。” 尹文秀凑到他跟前,跟他说了几句话,最后道:“事情成败就看今晚的结果了。若是成了,我不光让你的老子娘给我做贴身嬷嬷,还给你娶房中意的媳妇。” 小厮非常欢喜,急忙点头:“尹小姐放心,小的一定会想办法的。” 将银票给了小厮,小厮将银票揣进怀里,乐呵呵的跑了,这笔买卖可真够划算的,自从这位尹小姐找到他,他就赚了好几百两银子了,都够他一家吃喝好几年了。 穆衍蘅晚上宴请了当地的乡绅,京城脚下,乡绅与权贵都有关系,他一个父母官还得宴请他们,请他们配合工作。 在京城脚下做父母官就是这样,权贵多如狗,稍微有点钱权的,就与权贵有着七拐八拐的关系。 还有就是,房县的很多庄子、田地、商铺,都是京城权贵人家的,他这种外阜学子出身的人,得小心周旋。 这种感觉非常憋屈,但也得硬着头皮应酬。幸好有孟家的关系在,不然他真是举步维艰。 穆衍蘅不善饮酒,但自己宴请他们,也不好不喝,推杯换盏中,就喝了不少。 回来的时候,脚步都不稳了,是被小厮扶着回来的。 尹文秀迎上来,扶住另一边,柔声道:“怎么喝了这么多?我一会儿去煮醒酒汤给你解酒。” 穆衍蘅本来一肚子憋屈,在尹文秀的温柔体贴中,心情好了不少。 小厮立刻道:“我去煮醒酒汤。” 说着,就松了手,跑走了。 穆衍蘅脚步一个踉跄,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尹文秀身上,一阵女儿香袭上鼻端,这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但他尚有残存的一丝理智,醉醺醺的道:“尹小姐,明天,我、我就找人送你回去。” 尹文秀一听,立刻哭了起来:“穆大哥,你是不是嫌弃我给你添麻烦了?” 穆衍蘅被说破小心思,感到有些愧疚:“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觉得尹文秀总住在这里不是很方便,如果被人知道,难免会有非议,特别是孟晚舟,她一定会多想的。 “那好,我明早就走。”尹文秀的双眼闪烁着势在必得的狠色。 将穆衍蘅扶到床上,小厮就端着醒酒汤进来,“公子,醒酒汤好了。” 暗暗冲着尹文秀点了下头,两人互视一眼,心照不宣。 尹文秀接过醒酒汤,柔声道:“穆大哥,把醒酒汤喝了吧。” 穆衍蘅现在觉得头晕脑胀,酒意上来,只想睡觉,挥挥手,“不喝。” 尹文秀柔声劝道:“穆哥哥,喝了吧。” 说着,给了小厮一个眼神。 小厮会意,上前扶起穆衍蘅,与尹文秀一起,将醒酒汤给他喂了下去。 穆衍蘅喝了醒酒汤却觉得更晕了,从心口到皮肤都滚烫了起来,热的他撕扯着衣裳。 “穆大哥,你怎么了?”尹文秀关心的握住了他的手,眸中跳跃着狂喜。 被那小手一触,就像是摸到了一块温凉的玉,让穆衍蘅忍不住舒服的握紧了她。 尹文秀直接靠在他身上,手探进他的衣襟内,抚上他的胸膛,“穆大哥,穆大哥……” 穆衍蘅睁开迷离的桃花眼,看着面前的女子,秀丽小巧的五官,柔软的身段,以及那软绵绵的声音,就像羽毛在他的心头上挠一样,让他身上的火也越烧越旺。 番外一:21 先穿上再说 在穆衍蘅的眼里,尹文秀变成了孟晚舟。 “晚舟?”穆衍蘅有些困惑,忍不住摸上她的脸,眸中透着痴恋和柔情,“晚舟,你怎么来了?我好想你啊……” 尹文秀身体一僵,眼中满是嫉恨,却笑起来,“衍蘅……是我,我来看你了。” 她粉红的唇在他的面前似娇似嗔,就像在约请他品尝。 “晚舟!”穆衍蘅忍不住吻了上去,那美好的感觉让他一发不可收拾,忍不住握住了她的肩膀,顺着她的脖子一路抚摸下去…… 宿醉的感觉并不好受,穆衍蘅第二天醒来,只觉得头晕眼花、腰膝酸软。 他一向自制力好,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多酒。 懊恼的翻了个身,结果就触到一个软绵绵东西,他定睛一看,脸上顿时血色全无。 愣了数秒钟后…… “啊!”穆衍蘅惊叫一声,坐起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子,“尹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被子被她扯走了,尹文秀身无寸缕的暴露在空气中,她脸红如血的瑟缩在角落里,抱着腿,哀哀哭泣。 轻声的啜泣让穆衍蘅如梦初醒,觉得通体生寒,他不敢去看尹文秀,将被子一裹,下了床。 地上散落着二人的衣裳,无声的诉说着,昨夜发生的事。 穆衍蘅懊恼极了,将尹文秀的衣裳捡起来,发现衣裳都被撕开了,说明这是自己用了暴力。 将衣裳放到床上,愧疚的道:“先穿上衣裳再说。” 说完,忙捡起自己的衣裳,躲到屏风后,手忙脚乱的穿好衣裳,整理了头发,才出来。 尹文秀也穿好了衣服,但被撕烂的地方遮不住肉。 穆衍蘅又是懊恼又是愧疚,道:“对不起……我……我昨天喝多了。你,你是怎么出现在我房间的?” 他可不是傻瓜,这里是他的房间,尽管自己喝醉了,若是尹文秀乖乖在自己房间里待着,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尹文秀哭的好不可怜,抽抽搭搭的要背过气去的样子,道:“穆大哥喝醉了,我看小厮扶你吃力,就帮忙将你扶进屋。然后,你就抱住我,说喜欢我,想保护我一辈子,然后就……呜呜……” 穆衍蘅脸色漆黑,这意思,他的小厮也在场? 当下,就将小厮叫进来,质问道:“昨夜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拉开我?啊?” 小厮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手印子,看了尹文秀一眼,噗通跪在地上,磕头道:“公子,小的冤枉啊!您喝醉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小的拉您,你还打小的,说要卖了小的全家,小的……苦啊!呜呜……” “怎么会这样?”穆衍蘅是第一次喝的不省人事,也没怀疑小厮说的话。 他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懊恼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他觉得对不起尹文秀,更对不起孟晚舟。 他曾经对孟晚舟信誓旦旦,今生今世只有她一人,没想到这个誓言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 就算这件事可以遮掩下去,他又以什么面目去面对她? 而且,尹文秀是受害者,他毁了她的清白,怎么能不对她负责? 还有就是,尹文秀再怎么说也是淑敏公主的女儿,不是他一个还没站稳脚跟的七品小官惹的起的。 “穆大哥。”尹文秀沙哑着声音道:“你不用觉得愧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穆衍蘅非常震惊,他没想到尹文秀这个柔弱的女子此时这般的坚强? 而自己…… 他有些鄙视自己了。 “那你以后怎么嫁人?如果让夫家知道你不是完璧之身,你会被休甚至被浸猪笼,最好的结果,也是去寺庙修行。” 尹文秀嘤嘤哭泣道:“大不了我一辈子不嫁人了。昨晚你一边要我,一边说喜欢我,我心里是欢喜的。到了最后……我,我是愿意的。 但是,现在看你这么痛苦,我才知道那都是你的醉话,我也是有自尊的,绝不因此纠缠公子。” 穆衍蘅难堪的闭上眼睛,抱住头,内心更加的自责,尹文秀这么善良的女孩儿,他竟然就这样将她的清白给毁了! 尹文秀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请求道:“我能迟几天再走吗?我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回家。” 穆衍蘅抬眸,看到她雪白的脖子上青紫的痕迹,不由得又愧又悔,这大夏天的,若是被人看见,尹文秀的名声就全毁了。 于是,就答应道:“好,等过几天,我回去成亲时,把你带回去。” 尹文秀怯怯的点点头,嘴角去溢出一丝冷笑,穆衍蘅还真是个痴情种,都这样了,竟然还在想着娶孟晚舟呢! 把她吃干抹净就拉到?想的美! 他已经一脚踏进了她的陷阱,很快就会迷乱在她的温柔乡里。 这时候,门外有衙役禀报道:“大人,京城孟府的人来了。” 穆衍蘅一听身子一抖,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定是孟晚舟派人来接尹文秀了,这可怎么办? “知道了,让他们去小厅等候。” 说完,他看向尹文秀,道:“定是晚舟派人来接你了,我给她写信,请她来接你,然后将你送回家的。” 尹文秀眸光闪烁了一下,娇娇柔柔的道:“她一定不会管我的,她那人……唉,不说了。以我这么多年对她的了解,她不光不会派人来接我,还会说她没接到你的信。” 穆衍蘅不信孟晚舟是那样的人,但自己刚把尹文秀给糟蹋了,也就没说什么。 梳洗过后,换了件衣裳,就见孟晚舟的人。 一进小厅的门,见只有赵侍卫一个人,他的心就沉了沉。 若是来接尹文秀的话,至少应该跟着个丫鬟、婆子。 赵侍卫给穆衍蘅见礼,“见过穆大人!” 穆衍蘅点头,“赵侍卫请坐!” 赵侍卫道:“不坐了,小的还要去附近的庄子上办事,这是大小姐带给您的。” 说着,将一个小包袱递给穆衍蘅。 穆衍蘅接过来,给了赵侍卫赏银,打发他走了。 这才打开包袱,拿出里面的信来看。 果然,孟晚舟说一直没收到他的信,非常担心,嘱咐他注意身体。 穆衍蘅有些颓然的愣怔了,他相信了尹文秀的话。 番外一:22 婚事有点小变化 孟晚舟刚吃过午饭,赵侍卫就回来了。 “怎么样?见到姑爷了吗?”彩云迫不及待的替孟晚舟追问。 赵侍卫道:“见到了。” 孟晚舟见他没有拿回信出来的意思,问道:“他没让你带回信回来?” 穆衍蘅一个七品芝麻官,身边人手有限,寄信都是送到驿站走朝廷的渠道。 现在赵侍卫去了,顺便带封信回来,不过是顺手的事。 赵侍卫小心的摇了摇头,任谁都看得出来,小姐的心情不怎么好。 孟晚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穆衍蘅平时不给她写信也就算了,怎么她都派人去了,也不给她带个片言只语? 赵侍卫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安慰道:“我看姑爷精神不太好,眼下青黑,应该累的不轻,想来衙门里的事不怎么顺利,心里烦乱,一时没有想到写回信。” 彩云也忙附和未来夫君的话,道:“是啊,是啊。” 孟晚舟轻笑,“无需紧张,我就是担心他出了什么事。” 彩云打趣道:“小姐不要担心了,还是享受一下做女儿的生活吧。这还有几天你们就成婚了,到时候就可以和姑爷天天黏在一起了。” 孟晚舟笑着啐了她一口,“没羞没臊的,是不是老想着和赵侍卫黏在一起呢?” “诶呀,小姐!”彩云满脸通红,羞答答的看向赵侍卫。 赵侍卫也闹了个大红脸,憨笑着挠头。 孟晚舟笑道:“好了,彩云你不是给赵侍卫新做了一件袍子吗?快带他去试试。” 赵侍卫欣喜的看着彩云,却心疼的道:“别总给我做衣裳了,我衣裳够穿,别累到了。” 彩云道:“没事儿,你做侍卫,总是跑来跑去的,就是废鞋子,废衣裳。” 孟晚舟受不了他们的狗粮,笑道:“好了,好了,别在我们面前你侬我侬了!” 其他的几个小丫鬟也打趣起彩云和赵侍卫来。 彩云红着脸,拉着赵侍卫走了。 孟晚舟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许是要成婚了才这么多愁善感的吧。 翻开宾客单子,开始写请帖。 虽然府里有专门的人写请帖,但亲近的朋友,孟晚舟还是想亲手来写,这样显得有诚意。 等彩云回来,她将尹文秀的请帖交给她,“尹小姐的请帖,你亲自送去。” 贴身大丫鬟在某些时候就代表主子,等于主子亲自出头。 彩云接过帖子,出门去给尹文秀送请帖了。 去了却连大门也没让进,说是尹文秀去城外寺里去祈福了,要过几天才回来。 彩云嘟嘴道:“我看是那看门的侍卫不想让我进,尹小姐怎么说也是皇亲国戚,祈福可以去皇家寺庙护国寺,用得着去名不经传的小寺庙?” 孟晚舟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手腕,道:“她爱去哪儿去哪儿吧,跟咱们没关系,咱礼数到了就成了。” 彩云也不说什么了,拿过茶杯,“小姐,休息一下吧。” 孟晚舟点点头,端着茶杯浅啜着,心里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不得不说,有时候女人的预感是很灵的。 过了三天,穆夫人上门了。 还有五天就是成亲的日子了,亲家母怎么突然上门? 孟晚舟心知定是没有好事,就陪着孟夫人去见她。 穆夫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与往日寄居在孟家时的低调讨好完全不是一个态度。 孟晚舟给她行礼:“穆伯母。” 穆夫人满意的握住她的手:“晚舟真是越来越水灵了,性子又温顺善良,真是我穆家的福气啊。” 孟晚舟笑笑,“穆伯母过奖了。” 孟夫人笑道:“亲家母,快坐下说话。” 大家入座,丫鬟鱼贯而入,上了茶点,退到后面候着伺候。 孟夫人审视着穆夫人的神色,问道:“不知,今日亲家母登门,有什么事吗?” 穆夫人笑容尴尬,道:“确实,有点事儿要与亲家母商量。” 孟夫人一看她这表情就猜到不是什么好事,笑容也垮了下来,“不是何事?” 穆夫人眸光心虚的闪烁,轻咳一声,沉吟了一下,又尴尬的笑笑,道:“那个,就是,婚事有点小变化。” 孟夫人与孟晚舟对视了一眼,道:“亲家母直说便可。” 穆夫人道:“是这样的,就是成婚当天,我们家衍蘅要娶两人。” 孟晚舟心中咯噔了一声,脸色煞白。 孟夫人手紧紧地捏住了茶碗,怒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穆夫人一咬牙,一口气说道:“就是,成婚那天衍蘅要同时娶晚舟和文秀入门。并且,文秀为正妻,委屈晚舟为平妻。” 孟夫人目呲欲裂,问道:“文秀?哪个文秀?” “就是尹文秀啊,她和晚舟是手帕交,以后成了真姐妹,也是亲上加亲了。”穆夫人显然很骄傲自得。 孟夫人直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身后的孟晚舟急忙扶住了她。 孟夫人好不容易坐稳,眼前却是模模糊糊看不清楚,一脸的不可思议。 气的她浑身打哆嗦,质问道:“我们孟家哪里对不住你们了?你们进京,住我们的,吃我们的。他科考做官,我们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舍才舍情面,给他周旋……” “好了!”穆夫人不耐烦的打断孟夫人的话,“尹文秀被我家衍蘅所救,已经以身相许。人家是公主之女,看着自小与晚舟是好友的情分上,让她做平妻,而不是做妾,已经是贤惠大度了!你们要识好歹!” 平妻虽带个妻字,可也属于妾,这就是抬举孟晚舟了? 还自小的情分? 我呸! “你!你!”孟夫人气的说不话来。 孟晚舟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边替孟夫人顺气,一边道:“母亲,别生气,这个婚事我们不要了便罢,为这种人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穆夫人一听,冷声道:“什么?婚事取消?不行!两家的喜帖都发下去了,你们不嫌丢人?我们还嫌没脸呢!” 孟夫人也想到这点,为难的看着孟晚舟,“亲戚朋友都知道了,添妆你也收了,孟家的脸面咱不提,你的名声怎么办呀?” 番外一:23 退婚 穆夫人露出一抹算计得逞的笑容,道:“就是,这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要与我家衍蘅成亲,若是知道你在成亲前被退婚,你以后可别想嫁出去!” 孟晚舟懒得理穆夫人,对孟夫人道:“母亲,我以妻降为妾,孟家和我的名声就好吗?我就这么贱?孟家已经没落到被一个七品小官欺压打脸了吗?” “没错!退婚!那个白眼狼想娶谁娶谁去!”孟大人大步走了进来,冷眼看着穆夫人,“穆衍蘅那个白眼狼,想娶谁就娶谁去!我孟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不是这般让人欺辱的!” 孟晚舟知道孟父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面子,但此时也很感激。 孟夫人见到丈夫,就哭了出来,“你光顾着孟家的脸面,可晚舟以后要如何嫁人?” 穆夫人也不想孟家退婚,儿子落个白眼狼的名声,连忙附和道:“是啊,平妻也是妻啊,总比嫁不出去强!” 孟晚舟冷声道:“我宁愿嫁不出去,也不会让孟家的脸面被人肆意践踏!” 孟大人被女儿的凛然感染的气愤填膺,怒声道:“对!晚舟是个懂事的孩子!为父这就将请帖收回!并送上礼品道歉!” 虽然这样也会成为笑话,但好歹还落个有风骨的名声,总比女儿从妻降为妾与人同一天进门好听一些。 孟晚舟也道:“我这就清点聘礼,让人敲锣打鼓的送回去!” 孟大人大赞:“好!解气!” 穆夫人傻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说好的好友共侍一夫呢? 说好的享齐人之福呢? 儿子那么优秀,那么俊俏,娶两个女人有什么了?以后三妻四妾也正常! 但还没等她想明白,已经被彩云带着丫鬟,将她赶出了孟府。 她刚离开,孟晚舟就让人敲锣打鼓的将聘礼扔到了穆府门前。 孟大人也派人带着礼品,挨个儿上门收回喜帖,并说明原因。 也没痛斥穆衍蘅的狼心狗肺,只说穆家要同娶两人,还降孟晚舟为平妻,孟家虽然大不如以前,但也不容得女儿受此委屈,干脆作废了这亲事。 孟家怎么对穆衍蘅的,亲朋好友都有数,对亲儿子也不过如此,没想到,刚谋到一个不错的外任,就翻脸不认人了。 看看人家孟家,都这样了,都没骂穆衍蘅一句,只是客官的阐述了取消婚事的原因而已。 大家不由得对穆衍蘅要娶的女子好奇,虽然孟家没有说是谁,但穆夫人自认为攀上了皇亲国戚,早就宣扬的人尽皆知,所以,很快就都知道了那人是尹文秀。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孟晚舟和尹文秀是手帕交,不由得唏嘘人心难测。 尹文秀成了爬好友未婚夫君床的狐狸精,她也没想到孟晚舟会这么决绝,竟然果断退婚。 她恨孟晚舟这么不顾脸面,她恨穆夫人竟然把自己的事宣扬出去,还说是自己以身相许! 倒是自己成了坏人了! 尹文秀不甘心背这个狐狸精的骂名,第一次往前她承认都是自己的算计,但第二次、第三次以及每晚一次自己可没给穆衍蘅下药,只是稍微使点手段勾搭一下,他就乐在其中了。 想了想,就带着丫鬟去了孟府,要给孟晚舟请罪。 孟府的人自然不会让尹文秀进去,她就跪在了孟府门前,哭的那叫一个我见犹怜。 “晚舟见见我吧,我也是情非得已啊,呜呜……” “我把正妻让给你,我做平妻,不!做妾,伺候你和穆大哥好不好?” “晚舟,你的气性怎么这么大,就不能原谅我吗?我都甘愿做妾了,呜呜……” 尹文秀跪在那里,像个被正妻责罚的小妾一般可怜巴巴的哭泣,把自己表现的非常贤惠大方。 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寻常,很快就取得了那些围观者的同情。 有好多人开始指责孟晚舟善妒,容不得夫君纳妾。这般善妒又刚烈,实在不适合做正妻,活该被退亲。 孟夫人已经被气病了,听到这事儿,当场被气晕了过去。 孟晚舟也是气的浑身发抖,现在她出去,是跟着一起丢人,不出去就是善妒心眼儿小。 彩云都气哭了,“怎么办?那个尹文秀说您不原谅她,她就跪死在咱家大门前。” 孟晚舟靠在软塌上,揉着太阳穴,道:“你去告诉她,我没怪她,请她回去吧。” 彩云擦了眼泪,亲自去轰尹文秀回去。 一会儿,就哭着回来了,“那个尹文秀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孟晚舟嘴上都起了燎泡,问道:“怎么了?她不走?” 彩云哭道:“是,她非要你亲自出去对她说,不然她不安心。奴婢都说您病了,她还是跪在那里不走,哭的好像死了娘一样。” 孟晚舟气的眼晕,“反正已经这样了,她愿意跪就跪吧!” 这时候孟夫人醒了,有气无力的道:“她想让你出去你就去吧,反正脸面已经丢没了,赶紧让她滚!” 孟晚舟心里那个憋屈啊,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做错事似的? 彩云哽咽道:“小姐,您就听夫人的吧。您没看见,门口像是搭了个戏台子似的,好多人都围着看那小贱人表演。” 孟夫人一听,气的又喘不上气来了。 孟晚舟为了不让母亲被气死,就起身道:“母亲,您可别生气了,我这就去把她弄走。” 彩云扶着孟晚舟,主仆二人往大门口走。 路上的下人都战战兢兢的,见到孟晚舟都神色闪烁,躲得远远的。 彩云气的想教训他们,被孟晚舟拦住。 孟晚舟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淡淡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走吧。” 彩云抽噎道:“奴婢就是心疼小姐!小姐,你别故作坚强,想哭就哭,想骂就骂,别这般委屈自己。” 自从出了这事儿,孟晚舟都十分冷静,没有大哭大闹,也没有怨天尤人。 可是却整宿整宿的睡不着,饭也吃不下去,嘴上都起了水泡。 彩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不能替小姐难受。 孟晚舟苦笑道:“这没什么,你要往好处想。” 彩云眨着哭的红肿的眼睛,懵懂的道:“这事儿还有好处?” 番外一:24 怎么走了 彩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的,里子面子都丢尽了,还能有什么好处。 孟晚舟道:“好处就是这事幸好在婚前闹出来啊。不然我嫁给穆衍蘅以后,再发生这事,那我岂不是后悔都晚了?现在小姐我忍得一时之气,却免得跳入火坑,这不是好事吗?” 彩云无语,小姐真会哄自己。 前面有个小厮跑了过来,不到十岁的样子,跑的很快。 彩云蹙眉道:“疯跑什么?也不怕冲撞了主子!” 小厮忙下跪,回禀道:“回小姐,那个疯女人,就是尹文秀,已经走了。” 现在尹文秀已经成了孟府的仇人,上下都恨不得拿板儿砖拍她个满脸开花。 孟晚舟有些意外,问道:“怎么走了?装晕被抬走了?” 小厮道:“不是,被淑敏公主的人叫回去了,听说淑敏公主在府里落水了,生死不明。” 彩云抚掌笑道:“太好了!真是报应!” 孟晚舟赏了小厮一块碎银子,让他去给孟夫人报信,才对彩云道:“又不是淑敏公主爬穆衍蘅的床,怎么会报应在她身上?” 彩云不屑冷哼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若不是有淑敏公主背后支持,尹文秀一个大家小姐能跑到房县去,一住就是好几天?没有她这做母亲的做主,穆夫人敢那么有底气的让您做平妻?” 别看淑敏公主和尹文秀不受东溟子煜一家待见,在下面的人看来,那也是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巴结讨好之人有的是。 孟晚舟叹息道:“回去吧。” 尹文秀这一走,孟府门口清静了,孟晚舟松了心里的那一口气,反而病倒了。 一连病了好几天,病好了以后,精神也恹恹的。 以前总爱往铺子里跑,现在也不想出门了,她受不了人们的指指点点。 毕竟在府里,除了府里的姨娘和孟晚秋之流时不时的刺上几句,旁人谁也不敢在孟晚舟和孟夫人面前胡说八道。 孟夫人见她天天不出门,却迅速消瘦下来,心疼的不得了,但也不敢再提婚事的事,就劝道:“晚舟啊,那些铺子你是不是该去看看了?” 虽然婚事取消了,但给孟晚舟的嫁妆都没动,将来还是她的嫁妆,那些嫁妆铺子也归孟晚舟管理。 孟晚舟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想让自己做点儿什么,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是,她真的不想出去,觉得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似的。 孟夫人明白女儿的心思,心疼的眼圈儿发红,道:“你坐轿子出去,从店铺后门进,外人看不到。你这样憋屈着,迟早会憋出病来。” 孟晚舟想想,为了那对渣男贱女影响自己的生活,不值得。 于是,道:“好,我先去绣品铺子看看,再去酒楼盘账。” 听说孟晚舟要出门,彩云惊讶的道:“太好了!小姐,你终于要出关了!” 孟晚舟被她逗乐了,“是,本小姐要出关了。经过闭关,我这颗心更强大了!” 彩云欢喜,“那奴婢给小姐好好打扮一下,让人看看您好着呢!” 孟晚舟是个圆脸,原来还有点婴儿肥,现在瘦的下巴都尖了,五官显得精致了。 打开衣柜,选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她肤色白皙,个子高挑,穿紫色的衣服显得高贵而大气。 孟晚舟轻轻抚摸着舒适的面料,这是她为成婚后回门时准备的,没想到…… 彩云知道这事,神色微微黯淡了一下,强作笑脸道:“小姐,奴婢伺候您更衣。” 孟晚舟换好了衣服,因为自己瘦了,衣服有些宽松了,但并不影响观感。 彩云不由眼前一亮:“小姐,您真好看!” 发生了这么多事,她发现小姐变了,身上有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气质,更加迷人了。 孟晚舟没有心情欣赏这衣服的美丽,淡笑道:“走吧。” 主仆几人出门,孟晚舟一到了绣品铺子里就开始忙碌起来,她这些日子总是在躲,铺子里的很多事都堆积了下来。 绣品铺子是她亲手经营的铺子,感情自然不一般。 用了一个多时辰将铺子里的事情都理好,孟晚舟在供客人休息的椅子上坐下来,喝上一杯茶休息一下,然后去母亲给的酒楼。 一双皂靴缓缓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孟晚舟握着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看去。 看到的是一张憔悴不堪的脸,胡子拉碴,眼下乌青,眼底布满了血丝。 “穆大人,你怎么来这里了?”孟晚舟想过与穆衍蘅见面时的情景,以为自己会抽他,骂他。 可是,此时她却异常平静,平静的就像看到一个不算熟的故人。 一声穆大人让穆衍蘅身体一僵,身子一个踉跄,几近不稳。 孟晚舟想要伸手扶他,但手动了动,还是没动。 “晚舟,对不起。”穆衍蘅垂着头,声音暗哑悲伤,“对不起。” 孟晚舟平静的看着他:“对不起我什么?不能娶我?还是你与尹文秀暗通款曲没有告诉我?” 穆衍蘅眼眶通红,闻言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绝望的目光望着她:“对不起,我没有勇气去向你说明真相,也不想放弃你。 我不知道母亲擅自决定让我同时娶两个女人,还把你降为平妻,并且没通过我的同意,就去你家说了此事。 当我得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晚舟,我不祈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来跟你说声对不起。” 孟晚舟神色淡淡地听着穆衍蘅的话,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睡了尹文秀而有半点惭愧,而是觉得应该早点向她坦白。 她嘲讽一笑,道:“穆大人,不用说对不起。我得谢谢你,在成婚前让我知道这些。” “不是,不是这样的!”穆衍蘅着急的解释道:“我是心仪你的,我真的是动了真情的。我……” “好了,别说了。”孟晚舟打断了他的话,苦笑起来,“爱我的结果就是去娶别的女人吗?就是让我做小?就是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晚舟……”穆衍蘅说不出话来。 番外一:25 倒霉蛋儿 孟晚舟有些激动,深呼吸了一下,才冷静了下来,目光渐渐变得凉薄,“我想知道,你和尹文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得知道自己被踩下去的原因。” 穆衍蘅现在才意识到,从那天和尹文秀发生关系的时候,他就已经失去她了。 可笑的是他还想享齐人之福,虽然他想的是让尹文秀做平妻,但也是违背了当初许诺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 穆衍蘅痛苦的摇头,“不要问了。” “好吧,那我就不问了。”孟晚舟看向门口,“既然如此,请离开吧。我以后还想嫁人,不想和你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穆衍蘅痛苦的看着她,“晚舟,我……我们……” “穆衍蘅,”孟晚舟冷冷的打断,“不要纠缠了好吗?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 她天天经受旁人的异样目光和指指点点,以及长辈们的同情与质问,真是很煎熬。 穆衍蘅无力的垂下头,还一副有话要说,不想走的样子。 孟晚舟别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态度。 彩云走过来,对穆衍蘅做了个请的姿势,“穆大人,您请吧!” 怒目中似要喷出火来,若不是平时孟晚舟教导的好,她都要动手打人了。 “好,晚舟您保重。”穆衍蘅说完,转身往门外走去,高大瘦削的身形有些沉重和落寞。 孟晚舟闭上眼睛,不去看他此时的模样,不管他如何后悔与无助,不管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 真正让孟晚舟痛苦的并非是她不能嫁给穆衍蘅,而是她放弃景曦后,重新燃起的火苗儿,就这么被一盆冷水当头浇灭,一直凉到了心窝。 孟晚舟又坐了一会儿,待到情绪稳定下来,才起身准备去自己的酒楼看看。 从绣品铺子的后门出去,却见自己的小轿旁边停着一辆马车。 马车帘子被一把玉扇挑起来,露出景曦那张笑嘻嘻的俊脸。 孟晚舟不想理他,假装没看见,绕过马车往自己的轿子走。 景曦笑道:“倒霉蛋儿,上来。” 孟晚舟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她已经很难受了,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还要再来捣乱,他就那么喜欢看她狼狈的样子吗? 这才装作才看到景曦的样子,作势给他行礼:“拜见……” “行了!”景曦用扇子虚扶了一把,“上车。” 孟晚舟淡淡道:“王爷,孤男寡女的,臣女不敢上您的车!臣女告退!” 说着,也不往自己的轿子走了,疾步往前走去。轿夫一定会抬着轿子追上来的,等摆脱了景曦,再上轿也不迟。 谁知,景曦的马车锲而不舍的跟在她的身侧。 孟晚舟怒火中烧,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来欺负她? 她招谁惹谁了呀?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仰头看天,疾步而行,试图把泪水控回去,不让景曦看到自己的狼狈。 突然,前面出现一道阴影,孟晚舟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就撞到一个结实的胸膛上,撞得她一阵头晕眼花。 景曦不知什么时候从马车上下来,挡在她的面前。 他那样高大,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 她用力昂起头,不想在身高上被他压迫得这样被动,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他似笑非笑,目光却平静又深沉。 “王爷,你离臣女远点儿,臣女现在名声有损,别污了王爷的名声!”孟晚舟说完扭头就走,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拽了回来,她脚下没刹住,又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景曦明显没有了耐性,压低声音道:“是你自己不上车,非要在大街上和本王拉拉扯扯的,你就不怕嫁不出去?” 这可戳到了孟晚舟的痛处,她仿佛炸毛的猫儿一样,张开小爪子,眼睛瞪的溜圆,“我嫁不嫁得出去,不管王爷的事吧?” 他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突然笑了,一把将人拎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他丢进了车里 马车很大,孟晚舟趴在车厢里,姿势有些不雅,等着她坐起来,景曦已经进来,马车行进了。 “让我下去!”孟晚舟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了,但她拼命的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她已经很倒霉了,被好友抢走丈夫,还差点给人做妾,即便是退了婚,也成为了大家的笑柄。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就是景曦,他是她求而不得的男人,她是憋着一股子劲儿想让自己幸福给他看看的,可是现在,自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景曦看着她瘦了很多的小脸儿,似笑非笑的道:“你这是为穆衍蘅茶不思饭不想了?” 说着,从车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吃吧,吃点甜的,心情会好点儿。” 孟晚舟打开一看,是点缀着水果的小蛋糕。 听说这种奶油蛋糕是太后当年独创的,好看、松软、好吃。 这是她最爱吃的,当初在宫里给大公主做陪读的时候,她一不开心,只要吃一块香甜的蛋糕,心情立刻就好了。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可是,现在她没有心情吃任何东西。 “我现在不爱吃这些了!”孟晚舟挑衅般的昂了昂下巴,却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 景曦觉得好笑,漫不经心的说道:“想吃就吃吧,别馋坏了。” 孟晚舟有一种被人看透了的恼火,倔劲儿上来了,撩开车帘,就想把蛋糕扔出去。 可是却被景曦抢走,然后被他一拉,就靠在他的怀里。 景曦的嘴巴贴着她的耳朵吐出一口气,看到她的耳垂红了,他恶劣的笑起来。 孟晚舟气的要哭了,想要跳马车,却被他抱得紧紧的。 “你放开!”孟晚舟低头去咬他的手,试了几下却够不到。 他像抱个小孩儿似的,将她抱在腿上,她再挣扎也无济于事,闹腾了一会儿只把自己累的出了一身的汗。 这么来回一磨蹭,景曦的身子都僵了。 “蠢货,你再乱动试试?”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暗含警告,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其它情绪,“你再动,本王就在这里要了你。” 番外一:26 我讨厌你 孟晚舟一听,立刻像被点穴一样不动了,脸都红到脖子根了,恨不得狠狠打他一个巴掌。 从来没有与男子这般亲近的孟晚舟,又是羞臊,又是一脑门子气。 感觉到她僵硬的身体,看到她泪眼朦胧却不肯掉眼泪,景曦心中一软,只圈住她的腰,不再坏心的逗她玩儿。 车子稳稳的停下来,景曦道:“下车吧。” 孟晚舟如蒙大赦,忙用力去推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孟晚舟,若是你咽不下这口气,本王可以帮你对付穆家。”景曦说着,松开手臂。 孟晚舟一惊,回过头望向他,道:“你就不要插手了,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若是再传出她与景曦的闲言碎语,这事情更乱成一锅粥了。 景曦冷笑:“你这是还在心疼穆衍蘅?刚才他向你忏悔道歉,你又想嫁给他了?他和尹文秀在房县同吃同住同睡好几天,怎么?一边把你的手帕交给睡了又睡,一边又来求你原谅?” 几句话像是晴天霹雳,把孟晚舟劈的缓不过神来。 穆衍蘅和尹文秀竟然不是一次偶然的意外,而是同睡一张床好几天? 她的心如坠冰窖,在她心里,偶然一次意外,和刻意的住到一起,还是不同的。 尹文秀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完全超越了道德伦理的底线。 景曦笑容中满是讽刺,“这就是你喜欢的人,一边睡了你的好友,踢开你要娶人家做正妻,一边说对你用情至深。” “你别说了!”孟晚舟尖叫,瞳孔猛然收缩,“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只把我当傻子?” 她现在只有被揭开伤疤的无尽耻辱,想到自始至终,景曦都主宰世界万物的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眼睁睁的看着她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如果他肯提醒她,或者提醒穆衍蘅…… 可惜,他根本不会! 他只会像现在这样,以一个神祇的身份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而她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倒霉蛋儿。 孟晚舟再也忍不住,泪水最后还是留下来,“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只因为我曾经那么迷恋你,却要嫁给别人?是你不要我的不是吗?你就想看到我有多狼狈,看我被想嫁的人伤得有多惨……”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一紧,人已经被重新拽回了车里,重新坐在他的腿上。 景曦握住她的肩膀,目光带着怒色,“你现在有多狼狈?多惨?” 孟晚舟狠狠瞪着他,倔强的咬着嘴唇,想止住眼泪,可是那眼泪就是不听话,模糊了眼睛,模糊了他俊美的脸。 不知什么原因,孟晚舟压在心底的委屈突然翻涌而出,如洪水瞬间决堤。 她捶着他的肩膀,轻一下重一下的,“我讨厌你,讨厌你……” 她这点子力气就像给景曦挠痒痒,他没有阻止她,而是捧起她泪湿的脸,低下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先是似惩罚般的轻轻咬了一下…… 孟晚舟先是惊呆了一瞬,然后开始挣扎,咬紧了牙关。 可是,景曦一只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胳膊紧紧箍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紧紧的吻住她的唇,她无法呼吸,只能张嘴,他便趁虚而入。 孟晚舟有些眼晕了,景曦的气息像是逃不开的牢笼紧紧将她困住了。 这若是早两年,她定会欢喜的晕倒过去,可是现在……她真的只想咬死他!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她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他的唇,口腔里立刻弥漫上了一股子血腥味儿。 “唔……”景曦吃痛,扣在她脑后的手指突然收紧,然后……咬了回去! 孟晚舟的眼睛蓦然瞪大,几乎用尽了全力气推开他,“东溟景曦!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瞪着他的目光满是怨恨,一张被他吻得有些红肿的唇轻轻颤抖着,“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你想找一个女人玩玩,拜托你另找他人,我玩儿不起,也没心情玩儿!我虽然不能嫁给穆衍蘅,但我还想嫁人!你的名声无所谓,但我还要脸!” 景曦慵懒的倚在车厢上,嘴唇上冒着血珠儿,样子有些狼狈。 他极为妖娆的舔去了唇上的血珠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以为本王只是随便玩玩儿?” 孟晚舟默认,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想起了那个小院里的小家碧玉、邻家妹妹一样的小女子,那是他的女人吧? 他把她当成那样的女人吗? 孟晚舟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她现在只想逃离。她狼狈的往车门处爬,因为那一阵的挣扎,她的腿有些发软。 身后传来景曦的声音:“孟晚舟,本王会对你负责的,你先回去吧。” 孟晚舟怕再被拉回去,下了马车,才道:“我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人,也不会无名无分的做人的外室,更不会与人共侍一夫。” 说完,她想选个方向跑,可是看到熟悉的街景,竟然发现这是孟府的门口。 原来,是把她送回家了。 景曦摸了摸生疼的嘴唇,喃喃道:“本王若是想要一个女人,还用做外室?这个女人,脑子进水了?” 孟晚舟逃也似的,快步进了门,想着是不是去找孟夫人,把她送到外阜亲戚家去住上一段时间。 她可以不在乎穆衍蘅和尹文秀给她带来的烦恼,却不能不在乎景曦对自己的纠缠。 景曦可是王爷,一个不小心会祸及九族的,她惹不起。 被夜晚的风一吹,孟晚舟逐渐冷静下来,她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竹林边的一个亭子里,在石凳上坐下来。 这里偏僻,没人来打扰她。 她的脑子里很乱,感到非常迟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彩云带着丫鬟婆子找到她,她才微微回神。 彩云惊慌的跑过来,道:“小姐,小姐,您怎么坐在这里啊?” 孟晚舟摇摇头,有些失魂落寞,“没事,我只是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 彩云心疼的不得了,慌忙扶住她,“小姐,赶紧回去吧,这林子怪渗人的。” 虽然野猫被赶走了,但竹子招阴,晚上总是阴森森的。 番外一:27 想彻底毁了她呀 孟晚舟回到院子,彩云立刻吩咐底下的小丫鬟去熬姜汤、准备热水沐浴,又吩咐厨房准备晚饭,院子里一时十分忙碌。 孟夫人很快就过来了,丫鬟手里提着食盒,里面都是孟晚舟平时爱吃的点心。 “晚舟,你没事吧?”孟夫人听下人禀报,说孟晚舟被二王爷强行带上马车了,心里害怕的不行。 自己女儿的脾气,自己清楚,若是得罪了王爷,后果不堪设想。 孟晚舟苦笑道:“没事儿,二王爷他……他就是告诉我有关穆衍蘅和尹文秀的事。” 孟夫人脸色一沉,“那两个贱人,以后与咱们没关系了,莫要再提他们了!” 孟晚舟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女儿不孝,让母亲担忧操心了。”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什么?快吃点心,我亲手做的。”孟夫人再也不提穆家的事,但她通红的眼圈却出卖了她,她不提只是不想孟晚舟太难过。 好好的亲事被人横插了一脚,这府里府外说什么的都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府外的人她没办法,她已经抓了两个嚼舌根的下人杀鸡骇猴,都卖到窑子里去了。明面上大家都不敢再议论了,可在背后她看不见的地方,依然有风言风语传出来。 孟夫人极力想让她开心的样子让孟晚舟倍感温暖,挽住她的胳膊,安慰道:“母亲放心,我没事的,我没有您想像的那么难过。” 孟夫人却不信,还以为女儿是在让自己宽心。 孟晚舟宽慰她道:“我和穆衍蘅之间只是刚刚开始,虽然我是接受他,喜欢他的,但没有那么深。其实我更多的是被欺骗的愤怒,他要娶尹文秀,却对我隐瞒不提。把孟家打了个措手不及,将我与孟家置在了风口浪尖,让人看了大笑话。” 若是事情发生了,他就来说明,两家悄悄退婚就是了,至少不会闹这么大。 孟夫人心疼的道:“你这孩子……” 孟晚舟拿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甜甜的滋味一直甜到心坎里,她笑了起来,“真好吃,谢谢母亲。” 孟夫人见女儿笑了,慈爱的笑道:“你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吃甜食。再不开心的事,吃到甜食,也能笑的欢快。” 孟晚舟想起了景曦在马车里给她备的蛋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孟夫人又陪着女儿说了一会儿话,才回自己院子。 孟大人刚从外面回来不久,见孟夫人回来,指了指桌子上的几个盒子,道:“里面是几个小玩意儿,听说是远洋运回来的,晚舟一定会喜欢。” 对这个大气、果决的女儿,他更喜欢了。 这次孟晚舟没有忍气吞声的给穆衍蘅做平妻,为孟家赢得了有风骨的风评,也是受委屈了。 孟夫人打开盒子,里面装着的是泊来的稀罕物件,女孩子们一定非常喜欢,忙叫下人给孟晚舟送过去。 孟大人喝了一口茶,问道:“晚舟心情怎么样了?” “这孩子就是坚强,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还安慰我呢。”孟夫人想到女儿的故作无事,不由得抹起了眼泪,“这样一闹,晚舟以后可要怎么办呀。” 孟大人叹息道:“恐怕再也找不到比穆家更合适的亲事了。” 孟夫人担心的也是这个,与穆家婚事作废,晚舟的名声又有损坏,以后恐怕只能嫁个中等人家了,穆家和穆衍蘅可真是害人不浅! 孟大人道:“过几天就是母亲的寿辰了,我想大办,用喜事冲一冲府里的晦气。同时,也暗地里给晚舟相看其他的人家。” 孟夫人自然同意,这一晚对孟大人小意温柔,伺候的他非常舒畅。 …… 孟晚舟很喜欢孟大人给她的小玩意儿,尤其对那个望远镜爱不释手。到了早上,就站在绣楼的最高处看啊看。 “小姐,什么好东西啊?”彩云好奇的凑过来。 “这叫望远镜。”孟晚舟把望远镜递给彩云,“你试试看,可以看得很远呢。” 彩云高兴的接过来,接过来,学着孟晚舟的样子放在眼前,往远处看。 看了半天,幽怨道:“小姐,您骗人,奴婢什么也看不到啊。” 孟晚舟一看,笑了,“你拿反了。” “呃!”彩云将望远镜反过来,立刻惊讶的喊道:“诶呀!太神奇了!我看到那边的山了,哇,树上鸟儿有几根毛都能数的清!” 孟晚舟失笑,“你倒是数数我看看。” 几个小丫鬟也凑过去,想见识一番。几个丫鬟一起玩儿得起劲儿,轮着看新鲜。 孟晚舟便坐到一边把玩孟大人给她的其他新玩意儿了,有一个掀开盖子就有小人儿跳舞唱歌的音乐盒,还有一个铜怀表。 她记得,这样的怀表景曦也有一块,不过他那块是金的,上面还镶着闪闪发光的钻石。 “咦,那不是柳姨娘身边的小桃吗?怎么跑咱们院子里来了?还鬼鬼祟祟的。”彩云拿着望远镜看着假山后的花丛。 孟晚舟的院子虽然不大,但很精致,建了一座小假山,假山上有还建了凉亭,假山下是大片的花丛。 只是,假山是后建的,因为风水布局的原因,靠着院墙。 因为这是内院中的内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也就没在意这点。 孟晚舟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咱们与刘姨娘和孟晚秋素来不合,小桃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当她拿起望远镜的时候,只看到一抹蓝色的身影从假山匆匆攀上院墙,跳了下去。 孟晚舟眸子眯了眯,吩咐彩云道:“你去假山附近查查,那里定有什么东西。” 彩云忙带着一个要好的丫鬟跑下了绣楼,不一会儿,脸色苍白的跑回来,在孟晚舟耳边说了几句话。 最后,咬牙切齿的道:“她们这是想借此把您给毁的一干二净呀!” 孟晚舟神色肃然的坐了一会儿,对彩云耳语道:“咱们将计就计,这样……然后这样……” 彩云连连点头,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 番外一:28 谁请了他们 今天是孟老夫人的寿辰,孟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后花园的水榭里还搭了戏台子,请了京城有名的戏班子。 一大早,府里上下就开始忙碌起来。一时热闹非凡,欢声笑容,一扫这一个多月来的阴霾。 孟晚舟穿了一件豆绿色的裙装,裙子四周用金线绣着福字边,外面罩了件黄色的纱衣,这样鲜嫩的颜色让人眼前一亮。 彩云高兴的上下打量着自家小姐,举着镜子给她看,“小姐,您瞧瞧,多漂亮,多精神!” 小姐瘦了虽然让人心疼,但也真的漂亮了很多。 孟晚舟笑起来,“是母亲眼光好、绣艺高。” 这是孟夫人为了老太太的生日,亲手为她做的衣裳,就是为了让她又精神又漂亮的出现在人前。 孟夫人的绣技是经过名师指导的,孟晚舟得了孟夫人的真传。绣品铺子里的绣娘也经过她们的指点,所以,那绣品铺子的生意很好。 “小姐,走吧,今天客人很多,夫人肯定忙不过来。”彩云握了握小姐的手,给她鼓励。 这是毁了亲事后,孟晚舟第一次在公众场合露面,需要极大的勇气。 穆衍蘅已经娶了尹文秀,自家小姐也该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 孟晚舟知道她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彩云道:“小姐,咱们走吧。您放心,有人在院子里守着呢。” 孟晚舟明白,含笑点了点头。 孟夫人带着下人在二门那里迎接女客,孟晚舟直接到那里帮忙。 客人们见到孟晚舟,不管是真心假意,都带着笑容夸奖她几句,但都识趣的不提穆家的婚事。 孟夫人估摸着客人到的差不多了,就赶孟晚舟道:“今天来的有些好人家,你去寿堂帮你祖母照应一下宾客,别在这里跟着我了。” 孟晚舟明白孟夫人的意思,与穆衍蘅的亲事不成,但她还要嫁人的,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看几家,也好有个选择的余地。 孟晚舟不想拂了母亲的好意,就和彩云去寿堂。刚刚拐过回廊,就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 她停下了脚步,哪怕她们刻意压低了声音,孟晚舟还是将她们的谈话能听得一清二楚。 “诶,你们知道孟晚舟的事吗?” “当然听说了,她和探花郎穆衍蘅早就定了婚,结果穆衍蘅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尹文秀,不但如此,还要把她降为平妻,与尹文秀同一天入门。听说她当场气得晕死了过去,还闹着绝食上吊呢。” “尹文秀好歹也是公主的女儿,当正妻是应该的,她脾气还不小,竟然闹着退婚了。” “真是善妒又愚蠢!错过了探花郎那么好的男子。” “她就是个福薄的,不配有那样的好夫君。” 孟晚舟认出这是几个同父母一起来给老夫人祝寿的,其中几个孟晚舟认得,都是她和尹文秀的“好友”。 彩云听到这些人的话,眼眶都气红了,撸着袖子就要冲出去跟她们理论。 孟晚舟抓住她的手,摇摇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说的没错,她就是心眼儿小,容不得穆衍蘅和尹文秀背叛自己。 所谓真情,也不过如此,真假难辩,经不起考验,她再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人了。 那几人还在热烈的议论:“她还说尹小姐是她的救命恩人呢,连个正妻之位都不让,简直是虚伪!” “坏了穆大人和尹小姐的名声,她自己的名声也臭了呀,看她以后还怎么嫁人!又有哪个大户人家肯要这样的儿媳妇!” “好歹人家也是个五品官的女儿,嫁不成探花郎,也能嫁到其它勋贵人家做姨娘。” “噗,就怕人家大小姐不愿意做妾,还不如嫁给杀猪的,也算个正八经的正妻呢。” “哈哈哈……”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欢迎几位来给祖母祝寿!”几位小姐忽然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笑声戛然而止。 几人这才看到孟晚舟,她穿着豆绿色的修身长裙,外面罩着鹅黄色的轻纱。头发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只插了一个缀着南珠的发簪。 她这身打扮清新高雅、婉约大气,靓丽的如同皓月之光,将身边这些小星星都比了下去。 几位小姐都先是惊艳,又是嫉妒,然后脸一红,心虚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孟晚舟以一个主人的姿态,笑吟吟的道:“我看大家说的也都口渴了,咱们进屋去吧,看这时辰,宴席也快开始了。” 几人相视一眼,脸红脖子粗的说不出话来。 她们刚才看孟晚舟神色如常,还以为她没听见她们说她的坏话,听这意思,她都听见了。 孟晚舟眼尖的发现,这个长舌妇中有一人手上带着尹文秀的镯子,有一人戴着尹文秀的步摇。 想来,是得了尹文秀的好处了。 尹文秀从德太妃那里得了不少好东西,都是皇家的东西,这些人戴出来,也是一种体面。 若是以往孟晚舟是不会多想的,大家毕竟都与尹文秀走的很近。 可是,现在,呵呵…… 大家进了宴会厅,老夫人坐在上首的位置,同桌的都是孟家族里的老太太以及平时要好的世家的老太太。 老夫人气色不错,与众位老姐妹谈笑风生,不时有亲朋好友进来祝寿。 见到孟晚舟进来,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名声坏了的女儿,已经不能为家族做什么了,以后要么嫁给低门的人家做正妻,要么给高门人家做妾。 再说了,这次儿子给她大办寿宴,还是为了这个小贱蹄子! 这就更让她厌恶这个孙女了。 谁让她不痛快,她就让谁也不痛快! 就在这时,有下人禀报:“穆大人、穆夫人来给老夫人拜寿了!” 一屋子的宾客瞬间都鸦雀无声,穆家?京城里除了探花郎,似乎没有什么有名的穆家了? 只是要闹哪样啊?难道两家还没撕破脸吗? 都用隐晦的目光看向孟晚舟,里面包含的内容不言而喻。 孟晚舟心中一沉,并没有什么表情。 心里却在想:是谁请他们来的?还是他们不请自来? 番外一:29 二王爷到 看着相携而来的穆衍蘅和尹文秀,在场的人却都看向孟晚舟。 “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孟夫人从外面进来,也顾不得外面的客人了,也顾不得形象了。 这穆家真是欺人太甚啊,欺人太甚! 尹文秀立刻委屈的眼泪掉下来,委屈巴拉的道:“是老夫人给我们的请帖。我们也是想借此机会,将误会解释清楚,修复我与晚舟之间的关系。” “老夫人!”所有的人都看向主位上的老夫人。 “是啊,是我请他们来的,也是想修复孟家与穆家的关系,毕竟穆大人的父亲是我那老头子的得意门生。”老夫人眸中闪过一抹得意。 看到孟夫人脸色苍白,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她就浑身畅快! 彩云咬了咬牙对孟晚舟小声道:“小姐,咱们还是回院子里避避吧?” 这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小姐的笑话呢,小姐刚好了,怎么受得了这种打击? 孟晚舟淡淡一笑,事到如今躲起来不见人还来得及吗? 她孟晚舟害怕被欺骗、被背叛,却从不畏惧别人的目光,更不会在乎无关人士的想法,这些人还没有能够伤她的资格。 于是,她唇间含笑,盈盈大方的上前,挽住孟夫人的胳膊,笑道:“母亲,您就别生气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与尹小姐自小是好友,穆家与孟家也是世交,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翻了脸不是?” 在众人看来,此时的她就像是一朵绽放在阳光下的向日葵,美丽、自信、蓬勃、光彩照人。 她对一脸愧疚与心痛的穆衍蘅和一脸楚楚可怜的尹文秀笑道:“穆大人和穆夫人能来,我们是很欢迎的。借着这个机会,我也向穆大人和穆夫人道个歉,那事不该处理的那么激烈,应该偷偷摸摸的把婚事作废了。” 面对二人,她没有丝毫尴尬和愤怒的表情,如同往常一样亲热。反倒是穆衍蘅尴尬的要命,尹文秀脸上的表情也快要抽搐了。 说话的功夫,孟夫人也平静下来,换上笑脸,赔不是道:“衍蘅、文秀,刚才是伯母失态了,毕竟你们无媒苟合在先,任谁也瞧不过去。” 穆衍蘅和尹文秀都闹了个大红脸,这是事实,但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打脸,他们脸皮再厚也受不住了。 老夫人脸黑了,“媳妇!来者是客,你这是待客之道吗?” 怎么说,穆衍蘅和尹文秀也是她请来的客人,儿媳妇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孟晚舟忙给自己母亲搭台阶,“母亲,祖母说的对,来着是客,快请客人入座吧。” 孟夫人强做笑容,请穆衍蘅和尹文秀入座。 尹文秀却不肯就此作罢,她泪眼盈盈的握住孟晚舟的手,哀求般的道:“晚舟,你原谅我了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也是情不自禁才……呜呜呜……” 她是精心打扮过的,粉色的衣裙裁剪的很好,突显出她苗条的身段。娇靥晶莹如玉,一双眼睛盈盈含泪,当真是一个柔弱娇美的可人儿。 很多人都露出了然的目光,觉得穆衍蘅移情别恋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尹文秀也是小鸟依人的美人,比起略显强势的孟晚舟,她更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 她们谁也没有看到,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尹文秀眼中的挑衅。 孟晚舟知道她想激怒自己,让自己在宾客面前大闹出丑,忍住抽出自己手的冲动,微笑道:“穆夫人,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原谅你啦!你也别内疚了,快入座吧,今天是我祖母的生辰,您这样哭哭啼啼的不合适。” 这是哭丧呢? 这下老夫人的脸阴了下来,心里也厌恶起尹文秀来了。在她寿宴上,不给她拜寿,却哭哭咧咧的,这不是晦气吗? 在座的夫人有看不惯尹文秀的作态的,皮笑肉不笑的道:“尹小姐,您那点事就别自己翻来覆去的提了,情不自禁就能无媒苟合吗?可别带坏了在场的夫人、小姐!” 有人也嘀咕道:“就是,早知道她来,我就不来了。” 尹文秀的脸顿时有些抽搐,差点表演不下去。 孟晚舟眯着眼睛,仪态大方微笑道:“穆大人、穆夫人,快入席吧,开席的吉时要到了。” 她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表情完美无可挑剔,那些想要看到两女争一夫的好戏的人,自然愿望落了空。 孟夫人见孟晚舟应对自如,丝毫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影响,一直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穆衍蘅在众人的目光中给老夫人拜了寿,奉上寿礼,正要告辞去男宾席。 就听有人激动的禀报:“二王爷到!” 孟晚舟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心跳加速起来。 尹文秀的眼睛迸射出亮光,目光灼灼的看向门口。 景曦是不是为了她而来的? 是看到她嫁给穆衍蘅后悔了吗? 如果真是那样,她倒是不介意…… 众宾客都议论纷纷起来,在座的很多夫人、小姐都没资格参加宫宴,从没有近距离的看过皇上、王爷。 现在景曦来了,是个好机会! 老夫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不确定的问:“二王爷,真的是二王爷来了?” 王爷能来参加她的寿宴,这可是天大的荣幸。 没等下人回答,一群人簇拥着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光芒太盛,他一出现,所有的一切都黯淡失色。 他穿着黑色镶着紫边的王爷常服,更显得身材挺拔如松,浓密的剑眉下一双带着缱绻笑意的眼眸透着高贵和亲切。 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他这样不似高高在上的王爷,更像一个后辈晚生,身上隐含的气势,却又让人不敢小窥,不敢冒犯。 老夫人等人急忙迎了上去,跪地相迎,“恭迎二王爷,千岁,千千岁!” 宾客们对孟家多了几分好奇与崇敬,景曦不喜朝政,几乎不与朝臣结交,更别说参加五品官母亲的寿宴了。 孟大人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飘飘然,一双腿也像是踩在棉花上,有些发软。 “不知王爷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老夫人又是欢喜又是忐忑,不知是什么风把景曦给吹来了。 番外一:30 舟儿会怨我的 孟老夫人是三品诰命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并未表现的非常诚惶诚恐。 景曦淡笑道:“老夫人请起,大家都平身吧。” 说着,从身边的侍从手中接过礼盒,双手捧给老夫人,“景曦恭祝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皆是大吃一惊,二王爷怎么对孟家老夫人这般恭敬? 还自称景曦? 像景曦这样的身份地位,能自称表字,这是关系亲密的人才会用到的称呼。 连见多识广的老夫人也怔在当场,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急忙笑着伸出手,将礼物接过来,客气道:“王爷真是客气了!王爷能大驾光临,已经让我们孟家蓬荜生辉。” 孟晚舟看向景曦,他眼中噙着她常见的笑意,她这心里小鹿乱撞,有什么东西重新萌动了。 景曦看向孟晚舟,笑道:“以后都不是外人,老夫人不必对本王这般客气。不然,舟儿会怨我的。” 舟儿! 这暧昧的令人联想到无限八卦内容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现在,众人都明白景曦为什么突然大驾光临了,原来都是为了孟晚舟! 大家的目光都看向孟晚舟,羡慕、嫉妒、八卦…… 尹文秀和孟晚秋之流,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撕了孟晚舟。 凭什么? 这个退了婚、善妒失德、名声受损的女子,凭什么能得了二王爷的青眼? 孟晚舟瞪大眼睛,不知景曦想干什么?拿她当什么? 狠狠地瞪过去,正他的目光看过来。 他薄薄的唇扬着,看起来真是平易近人,情意绵绵。 孟晚舟别过头,要想让她无名无分的跟他,或者做妾,门儿也没有! 孟大人缓过神来,笑的见牙不见眼,忙道:“王爷说笑了,王爷请入席吧?” 景曦点头,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顿住脚步,回头对孟晚舟道:“舟儿,不要为不相干是人和事烦心,养的白白胖胖的。本王的王妃,可不能是个瘦巴巴的病秧子。” 说完,留下一干惊讶不已的人,潇洒而去。 本王的王妃,正妃?! 尹文秀一脸怨毒的瞪着孟晚舟,呵呵怪笑道:“怪不得你这么痛快的退婚,原来攀上高枝儿了!” 孟晚舟眯眼笑道:“即便是我不攀高枝儿,也不会给穆大人做平妻的。” 不管以后怎么样,今天她是扬眉吐气的。 穆衍蘅脸色通红,转身跟着去男宾厅了。 景曦的暗示大家都明白了,风向立刻就偏向了孟晚舟,好些人就对尹文秀冷嘲热讽起了。 尹文秀简直要疯了,要不是身边的丫鬟紧紧地捏住她的手,给她提醒,她差点暴走。 老夫人对孟晚舟和孟夫人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景曦能来她的寿宴,那是他们孟家的荣幸,也是她的荣幸。 不需要景曦做什么,以后,京城的勋贵都得给孟家几分薄面,孟大人的仕途只会越走越顺。 更何况,景曦还很明显的暗示,他看中了孟晚舟,并且想让她做正妃。 王妃啊,若是真成了,孟家将要飞黄腾达了! 比起老夫人和孟大人的兴奋,孟夫人只是欢喜了一小会儿,就为孟晚舟担忧起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孟晚舟,只见她已经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色如常,就像这事与她无关一般。 王妃是身份尊贵,也能为家族挣来光明的前途,但孟夫人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如皇家。 虽然皇家现在人员简单的多,太上皇和皇上都没纳妾,但景曦会不会娶侧妃、纳妾可说不定。而且皇家妇身上的责任重大,也很危险。 现在正在与西戎打仗,不知道有多少仇人,只要一出门,身前身后的护卫不下百十来人。 如果女儿嫁给景曦,以后免不了担惊受怕。 孟夫人不想让自己的女儿高攀,她宁愿把她嫁给一个小官,没有大富大贵但不愁吃穿,以孟晚舟的聪明能干,必不会被人欺负了去。 女眷们不饮酒,很快宴席就散了。 散席以后,因为孟晚舟被景曦看中,大家亲热的套近乎,不愿意离去。 孟夫人便和孟晚舟带着大家参观孟府的园子,孟老大人也曾官居正三品尚书,颇有家业。园子虽然不是很大,也修葺的十分精致,处处匠心独具。 孟晚舟的院子就在园子里,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非常雅致。 这是当年她被选为大公主的伴读,孟老大人请人专门为她打造的。 有人指着孟晚舟的院子,道:“快看,过了那座白玉雕栏杆的小桥,就是晚舟的院子了。” 孟晚舟看去,说话的小姐,是刚才在回廊上带头说自己坏话的人。 那小姐正好站在刘姨娘的身侧,刘姨娘便笑着应和道:“这院子当年老太爷可是请了著名的匠人来设计建造的呢。” 立刻有人附和道:“是吗?看起来真雅致。” “建在景物中,与景物相映成趣,不喧宾夺主,却也不让人忽视,真真是巧夺天工。” 孟晚秋说话了,“院子里面的景色更好呢,尤其那假山,都是太湖石堆砌而成,非常好看。” “不知,我们有没有荣幸进院子去参观一下?”率先说话的小姐,看着孟晚舟提出了要求。 孟晚舟自然不会那么小气,笑道:“大家若是不嫌弃,我当然是愿意。” 一行十几个人便又浩浩荡荡的往孟晚舟的院子走去,尹文秀也跟在后面,与刘姨娘对了一下眼神,又马上分开。 孟晚舟让人在假山的观景亭里设了茶桌,有的喝茶,有的倚栏观景,有的在假山洞里捉迷藏。 忽然,不知谁发出一声尖叫。 “出什么事了?”孟晚舟往出声的地方看去。 彩云道:“叫声好像是从花丛那边传来的,咱们去看看。” 说话间,已经有附近观景的夫人、小姐往那里疾步而去。 孟晚秋在人群里面尖声喊道:“这是什么呀?孟府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吓死人了!” 孟夫人强作镇定,道:“大家先别怕,也别靠近。” 番外一:31 太吓人了 刘姨娘急忙吩咐身边的小桃:“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大事,快去告诉老夫人和老爷!” 小桃一听,立刻转身跑开了。 孟夫人怨恨的看了刘姨娘一眼,在孟晚舟的院子出了事,就算跟她没有关系也会被联想到她的身上。 刘姨娘立刻为自己辩解道:“妾身只是觉得事关重大,该让老夫人和老爷知道,不然出了什么事,夫人也担待不起!” 孟夫人哼了一声,不再理她。 孟晚舟走过去,握着孟夫人的手,暗示她不要惊慌。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但现在孟晚舟有可能做王妃,她们不敢像先前那般毫无顾忌的大声嚷嚷。 “到底是什么人把这些脏东西放在这里的,真是太吓人了。” “厌胜之术可是大忌,虽然官府不管,可是皇家很忌讳这个。” 孟夫人听了,浑身有些颤抖,今天可不就来了个皇家的人吗? 若是让景曦看到,别说让晚舟做王妃了,怕是孟家都要倒大霉。 孟晚舟安慰孟夫人道:“母亲,不要怕,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才应该害怕。” 说着,她意味深长的看了刘姨娘一眼,刘姨娘对上她那双清澈又深不见底的眼睛,突然没来由的一阵慌乱,有一种不要的预感。 不过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唇角勾起,一场好戏已经拉开帷幕,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还想做王妃? 呸!想得美! 老夫人和孟大人很快就赶了过来,因为小桃惊慌失措的大声“宣传”,即便是家丑,也吸引了很多宾客跟了过来。 孟晚舟看到景曦也跟过来了,微微诧异,他怎么这么爱凑热闹了? 景曦也看向她,冲她飞快的眨了一下眼睛。 孟晚舟急忙扭过头,一阵脸红心跳,心中暗骂一句:臭不要脸。 穆衍蘅也来了,他也看着孟晚舟,可惜,孟晚舟一个眼角的余光也没给他。 他有些落寞,似有千言万语哽在心头。 尹文秀看在眼里,心中冷笑,男人就是这么贱。新鲜够了,就盯着那得不到的,觉得那才是好东西。 “老夫人,您可来了!”刘姨娘上前搀扶住老夫人,又惊又怕又对老夫人很依赖的样子。 孟晚秋也道:“祖母,您快看看,姐姐的院子里竟然埋着这种脏东西,太吓人了!” 老夫人沉着脸,在这么多宾客面前,发生这样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不管是谁干的,都会影响孟府的名声! 孟大人让身边的侍从上前去查看,侍从跑过去,拿了一样东西回来。 夫人小姐们见了,都脸色大变,惊叫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孟大人见了,也惊道:“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一个稻草扎成的小人儿,身上裹着绸缎布料,头上缠着几根头发。头上用针订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符咒。 裹着小人的布料上面用血写着“不得好死”,心口处还插了几枚绣花针。 众人见了,都难免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 老夫人沉声问道:“到底是谁把这东西埋到这里的?” 说着,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孟晚舟。 东西是在她的院子里发现的,自然和她脱不了干系。 何况,孟晚舟婚事刚毁了,心里肯定有怨恨。 不但老夫人这么想,恐怕其他人也都有这个想法。 特别是尹文秀那惊恐的目光,让大家很自然的把穆衍蘅背叛孟晚舟娶尹文秀为正妻的事与今天这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孟晚舟被尹文秀摆了一道,心生怨恨,自然会想办法发泄。再看裹着小稻草人的衣料是淡粉色的,很明显是女孩子的衣服。 尹文秀战战兢兢的扶着身边的丫鬟,捂住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晚舟。 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用她所有的身体语言向大家说明:就是你们想的那样!就是孟晚舟用厌胜之术来诅咒她! “老夫人,老爷!”刘姨娘看着那小人儿,道:“这恐怕是一种诅咒术,用的是被诅咒人的头发和衣裳,因为这两样东西,沾着主人的气息。” 大家也都想到一些邪术是这样的,用血液、指甲、头发、内衣这些沾着主人气息的东西,做法下降头,对其主人进行诅咒。 孟大人沉声问道:“这衣裳是谁的?” 她的丫鬟小桃正要上前一步开口,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怯怯的声音:“奴婢知道这衣服是谁的。” 刘姨娘看过去,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僵,说话的竟是孟晚舟身边的丫鬟彩云。 小桃焦急的看向刘姨娘,刘姨娘微微摇头,暗自握紧了拳头。 既然被彩云抢了先,现在小桃若是再站出来,只会让人生疑。 彩云小心的看了一眼老夫人,这才说道:“这是我们小姐的衣服,前几天小姐还要穿,结果怎么都找不到了。” 孟晚秋沉不住气了,道:“就凭这么点布料,你怎么认出是你家小姐的?” 彩云指着那布料上的刺绣,道:“这刺绣可是夫人的刺绣手法,里面有夫人自创的针法。夫人除了给我家小姐和老爷亲手刺绣做衣裳,可不会给旁人做。” 孟夫人也想了起来,“这衣服确实我我亲手为晚舟做的,绸缎料子还是穆夫人给的呢。我用了明暗绣,让这裙子在走动时,蝴蝶像要飞出来一般。” 她现在知道为什么女儿这么沉得住气了,也猜到女儿为什么剪了这件衣裳了。 在场的几个姨娘也记起来这件裙子,当时还好生羡慕呢。 老夫人也想起来了,当时自己还说了几句酸话。 孟大人与孟夫人多年的夫妻,里衣、袜子都是孟夫人亲手做的,自然认得她的手艺,“这确实是夫人的刺绣。” 孟晚舟委屈的哭了起来,“父亲,您可要为女儿做主呀!女儿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人用这么恶毒的方法来害我?呜呜呜……” 梨花带雨,装可怜,谁不会呀? 孟夫人悲从心来,抱着孟晚舟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是碍着谁了呀!” 番外一:32 给本官查 孟夫人知道孟晚舟不会主动害人,定是有人用这方法来栽赃嫁祸。 假如今天让背后作妖之人陷害成功,可想孟晚舟的下场将会如何! “查!给本官查!”孟大人好歹也是个五品官,官威还是有的。 这人给孟晚舟下降头,要咒死孟晚舟,简直丧尽天良! 立刻有护卫散开,在发现稻草假人的附近寻找线索。 “大人!有发现!”一个护卫跑过来,将一只翡翠耳坠子呈了上来,“大人,小的在假山的围墙下发现了这个,围墙上有攀爬的痕迹,外面的花丛里还有一些脚印。看脚印的大小,对方是女子。” 孟大人拿着那耳坠子展示到孟府众人的面前:“你们谁认识这耳坠子?” 这耳坠子的翡翠不算上品,但也不是劣等货。主子用不上档次,下人就买不起,应该是主子用来赏赐下人的。 人群里骚动了一会儿,就听到一个丫鬟说道:“奴婢见过,这是小桃的耳坠子。” 又有一个丫鬟也想起来,道:“对对,小桃前几天才得了这耳坠子,还在小姐妹们面前炫耀呢。” 另外两个丫鬟听了,也都点头。 小桃一听,急忙上前跪地喊冤:“老爷,老爷,这不是奴婢的,不是奴婢的啊。” 孟大人可不是个糊涂的,立刻吩咐人道:“你们去她的房间里找一找,应该还能找到另一只。” 老夫人打发了一个丫鬟去了,孟夫人不放心,也派了个婆子跟去。 刘姨娘顿时紧张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她看向尹文秀,尹文秀却依偎在穆衍蘅身边,垂着眸子,好像被吓到一般。 事情的发展完全偏离了她们预定的轨道,似乎中了旁人的圈套。 去找证据的丫鬟、婆子很快就回来了,她们在小桃的房间里找到了另一只耳坠子。 人证物证俱在,小桃面如死灰,一时无力抵赖。 孟大人冷声道:“押着她过去比对一下脚印!” 脚印比对的结果也不出意料,大小和小桃的脚一模一样。 老夫人面色平静,一双老眼却闪着精光,道:“各位,往后就是我们的家事了,麻烦大家到园子里听戏吧。” 显然,老夫人是不想家丑外扬,虽然很多人八卦的想知道事情的结果,但主家客气的撵人,她们也只好告辞。 孟大人忐忑的对景曦道:“王爷,真是惭愧,家中出了这样的事,是下官治家不严。” 景曦摇着玉骨折扇,笑眯眯的道:“无妨,你脑子还算清楚,查证条理分明,没糊涂的冤枉了无辜之人。” 说着,看向孟晚舟。 显然,是告诉大家,他一直相信孟晚舟。 被景曦这么一夸奖,孟大人眼眸晶亮,心中真是又惊又喜。 不远处的孟晚舟听了,却是暗暗翻了个白眼:她都安排好了,父亲能不查的清清楚楚吗? “那本王告辞。”景曦带着手下先走了。 众人下跪行礼,“恭送王爷!” 其他不相干的人也被府里的丫鬟带着去园子里听戏,一时小院子里安静下来。 孟大人冷声问跪在地上抖成一团的小桃:“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小桃早就吓得魂不附体,她现在脑子都不能运转了,这与他们原本的计划相反了。 她的确是把一个稻草人埋在了假山附近的花丛里,但那衣裳是尹文秀的。 只要在孟晚舟的院子里发现了诅咒用的东西,大家一定会怀疑她这是因为嫉恨尹文秀而起了恶毒心思。 当着这么多夫人小姐的面,孟晚舟的名声一定会一臭千里,不羞愤自杀,也得出家做姑子。 没想到衣裳换成了孟晚舟的,还发现了她的耳坠子,那耳坠子是尹文秀送给她的,只不过两天前不小心弄丢了一只,她不知丢在哪里了,没想太多。因为这坠子值些银子,就没扔,想着抽空出去当了。 面对人证物证,她说什么也不会有人信她,紧张的去看刘姨娘。 刘姨娘也是方寸大乱,她受尹文秀挑唆,想要算计孟晚舟,没想到反而落入她的圈套。 现在,只有,牺牲小桃了。 贴身下人,都是用来顶包的。 “你这个小贱人!”刘姨娘突然冲上前,啪啪抽了小桃两个耳刮子,“你竟然敢害府里的小姐,真是该死!” 小桃被打得口鼻流血,脑袋嗡嗡作响,只顾嘤嘤哭泣。 刘姨娘眸中阴狠之色一闪而过,“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我拉出去乱棍打死。” “慢着!”孟晚舟突然上前一步,道:“有老夫人、父亲、母亲和我在,这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姨娘发号施令!” 老夫人、孟大人不满的看着她,目光里还带着审视。 刘姨娘心虚的眸光闪烁,道:“我,我只是气愤,这个贱婢,竟然背着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 孟晚舟淡淡的道:“祖母,父亲,我与小桃无怨无仇,话都没说过几句,她为何要这般恶毒的诅咒我呢?” 谁都不是傻子,在一个胡作非为的下人背后,必有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子。 孟大人为官多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愤怒的看向刘姨娘,刘姨娘吓得一个瑟缩,不敢言语。 孟大人沉声问小桃道:“小桃,你老实交代,是谁指使你的,只要你实话实说,本官可以留你一命。” 小桃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死死的咬住牙关。 从刘姨娘让她做这事时,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事情失败,她就会被推出来做替死鬼。 可是,她不能说实话,因为她是刘姨娘的陪嫁丫鬟,老子、娘和兄弟姊妹的卖身契都在刘姨娘的手里。 这因为拿捏住了她的家人,刘姨娘的很多坏事都放心交给她来办, 为了家人,小桃只能生生的认下。 她刚要开口,忽听孟晚舟道:“小桃,你可要想好了,若要撒谎,后果自负。” 小桃抬起头去看孟晚舟,她瞳孔猛地一缩,她看到假山边一个小男孩在玩耍,然后被彩云给抱走了。 番外一:33 要死人了啊 小桃认出,那个男孩正是自己的弟弟! 她惊恐万分,她忘了,刘姨娘虽然是她的主子,但也只是孟府里的姨娘,半个奴婢而已。 孟晚舟即便是没有她家人的卖身契,但作为嫡出小姐,想收拾几个府里的下人,有的是不着痕迹的手段。 孟晚舟温和的道:“你不用担心,只要你说实话,老夫人和老爷一定会主持公道,无辜的人也不会受牵连。” 言外之意,让她认清这府里谁是主子! 小桃眼睛一闭,道:“是刘姨娘,都是刘姨娘让奴婢做的。刘姨娘自从上次因那条狗被禁足,一直对晚舟小姐怀恨在心,她想要您身败名裂,再也翻不了身。” 早就吓傻了的孟晚秋一听,冲过来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贱婢,你敢背叛姨娘,我把你一家人都卖到北陵苦寒之地去做苦力!” 小桃朝着孟大人磕头,“老爷,奴婢说了实话,您得救救奴婢的家人啊,奴婢一家的卖身契可都在刘姨娘的手里呢!” 她很清楚,这府里谁做主。 孟大人沉声道:“你放心,在孟府,还轮不到一个姨娘和庶女搅风搅雨!” 刘姨娘脸色大变,跪到地上抱住孟大人的腿就哭求:“老爷,您不要信这个贱婢的话啊,妾身是冤枉的啊!” 孟晚秋也往地上一坐,踢腾着腿开始哭闹,“孟家拿姨娘庶女不当人啊,要磋磨死姨娘,让庶女没亲娘了啊!” 孟大人看着这样的女儿,觉得还不够丢人的,怒声道:“来人啊,把这母女俩关到祠堂里去,等过了今天,再处置她们!” 刘姨娘一听紧紧地抱着孟大人的腿不放,尖声哭号:“冤枉啊,妾身冤枉啊!” 孟晚秋更是直接躺地上打滚,“冤枉啊,要死人了啊!” 孟大人的裤子都要被刘姨娘给拽下来了,脸色铁青,怒道:“来人,把她们的嘴给我堵了,绑了拉下去,免得大呼小叫惊扰到了客人!” 刘姨娘紧紧地拽住孟大人的裤子,嚎哭道:“老爷,饶命啊,我冤枉啊,都是那个尹文秀……” 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生机一般,道:“对,对,就是尹文秀,是她撺掇我这么做的?” 孟晚舟眯了眯眼,问道:“她怎么撺掇你了?可有证据?” 以尹文秀那样狡猾的性子,定不会为自己留下什么把柄。 刘姨娘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来,道:“她给我讲了太上皇后宫嫔妃争宠的故事,用的就是这个厌胜之术。然后将自己的裙子送了晚秋一件,还送给小桃那对耳坠子。” 不管裙子,还是耳坠子都带着她的气息,都能派上用场。但耳坠子值钱,小桃舍不得,正好孟晚秋不喜欢那裙子就就剪了裹稻草人了。 孟晚舟怕她们说出衣裳料子被换的事,忙打岔道:“人家一暗示,你们就起了害我的心思,这还怨人家了?” 她倒是不怕孟大人知道真相,她是怕老夫人知道真相后找事儿。 毕竟她发现稻草人的时候,完全可以把稻草人毁了,或者直接报给孟大人处理,大可不必在老夫人的寿宴上闹这么一出。 事情审到这里,孟大人也咂摸出了端倪,忙命令护卫将刘姨娘和母女的嘴堵上,将人压走了。 孟夫人觉得解气,可一看到那小稻草人,还是觉得害怕,“老夫人,老爷,这东西怎么办啊,不会真的诅咒到晚舟吧?” 老夫人也是人老成精,已经意识到定是孟晚舟来了个将计就计,在她寿辰这天搞事情,真是个不孝孙!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孟大人心疼的看着女儿:“晚些时候,让人将这东西送到寺庙,请高僧处理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孟夫人听了这才放心,还不忘给刘姨娘上眼药,道:“这个刘姨娘怎么变的这么恶毒的?连带教的晚秋连个乡野村妇也不如。只是可怜了我们的晚舟,怎么这般坎坷,受外人欺负还罢了,还得受一家人的算计。” 孟晚舟也跟着抹眼泪,但嘴上却坚强的道:“母亲,女儿没什么的。” 孟大人看着妻女哭泣,心里也不好受,安慰道:“放心,刘姨娘不会有机会作乱了,我会将她送到家庙里去,也会给晚秋找个严厉的管教嬷嬷教导约束。” 孟晚舟可是要做王妃的人,不能受委屈了。 外面还有客人要招待,孟大人带着孟夫人走了。 孟晚舟不想看到尹文秀,就没跟去。 见没有旁人了,彩云才高兴的说道:“刘姨娘这是自食其果,如果不是她想要陷害小姐,小姐也不会将计就计!” 那天玩儿望远镜,无意中发现鬼鬼祟祟的小桃。几人过去查看,在花丛里发现了那毛骨悚然的东西。 上面没有生辰八字什么的,一开始,孟晚舟还不知道刘姨娘这是要做什么。 但当看到那衣服料子的时候,孟晚舟就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了。 她认出那是尹文秀的裙子,还是两个人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当时两个人买了一模一样的料子。还说二人穿上一样的衣裳,大家肯定以为她们是亲姐妹呢。 刘姨娘想用诅咒来陷害她,自然要找一个众所周知的理由。孟晚舟和孟晚秋虽然不合,但却没闹到外面去。而尹文秀不同,她刚刚才抢了自己的夫君,孟晚舟应该对她恨之入骨。 孟晚舟已经处在风口浪尖上,若是再背上恶毒阴狠的名声,恐怕再也没有人家敢来娶她了,而她只能守着青灯古佛了却一生。 而让她名声迅速臭大街,最好的时机就是老夫人的寿辰了。 孟晚舟想想有些后怕,就想回房间休息。谁知,忽然从假山后冲出一人。 孟晚舟吓了一跳,当看清是穆衍蘅,就蹙起了眉头。 彩云上前,横眉怒目道:“穆大人,这里是小姐的内院,你该出去了!” 穆衍蘅恳求道:“晚舟,我就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他语气卑微,姿态放的很低。 孟晚舟面对这样的穆衍蘅,心中一时五味陈杂。 番外一:34 是我对不起你 孟晚舟相信穆衍蘅是被尹文秀设计了,可这又有什么用呢?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已经另娶他人。 她冷漠的道:“穆大人,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了。穆大人出现在这里,真是不合适,请速速离开吧。” 她这态度像一把刀子扎进穆衍蘅的心里,他不敢看她那双清冷淡漠的眸子,低着头,道:“晚舟,我知道你怨恨我,我只想说,所有的一切并非是我本意。”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晚舟解释,心里有些鄙视自己。 那晚,在没意识的情况下,和尹文秀发生了关系。他以为第一次只是酒后乱性,可是,之后的第二次、第三次和尹文秀睡在一起的时候,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自认为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可是面对尹文秀的时候,他却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尹文秀的母亲慧敏公主突然找去,将他们两个人堵在了被窝里。两人当时都一丝不挂,而且还连在一起…… 慧敏公主自然不肯善罢甘休,要告到皇上那里去,说他强上皇亲国戚。 尹文秀苦苦哀求,才没让慧敏公主闹到宫里去。 但慧敏公主闹去了穆家,穆夫人本来想攀附皇家,直接借梯子上房,立刻保证穆家会对尹文秀负责,让穆衍蘅娶了孟晚舟以后,择吉日娶尹文秀为平妻。 毕竟,穆衍蘅和孟晚舟的婚事早就定下了,不能临时作废。 慧敏公主哪里会让尹文秀做平妻,直接提出让尹文秀做正妻,并且与孟晚舟同一天进门。 穆夫人觉得这事儿不地道,不同意,但禁不住慧敏公主开出的条件太诱人,最后还是同意了。 穆衍蘅觉得对不起尹文秀,也无脸面对孟晚舟,直接将事情交给穆夫人来处理,他只以为会享齐人之福,没想到会闹到这个地步。 穆衍蘅懊悔的垂下头:“对不起,晚舟,是我对不起你。” 孟晚舟静静的看着他,这个曾经打马游街、风光无限的探花郎,这个曾许过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子,此刻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卑微。 她心里微微发苦,轻声道:“我早就说过了,我已经原谅你了。尹文秀她……” 她想告诉他,尹文秀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柔弱善良,让他小心点儿。但是,想起现在他们是夫妻,是一家人,她这个外人没必要平白做这个恶人。 于是,咽下想要说的话,道:“算了,请你尽快离开我的院子!” 说完,从穆衍蘅的身侧走了过去。 穆衍蘅伸手想要抓住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就缩了回去,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握她的手了。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耳光,一脸的懊悔。 刚才他偷偷回来,想与孟晚舟解释一下为何来参加老夫人的寿宴,没想到正听到刘姨娘提到尹文秀,就躲到了假山后。 没想到,竟然听到这么个秘密。 他这才知道尹文秀原来是个面善心狠的人,再将与她的交往重新想了一遍,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被尹文秀算计了。 可是,现在认清这些,已经晚了。 “穆大人,快请吧,若是你觉得对不起我家小姐,请你别再缠着她,也别再给她抹黑!”彩云不放心,留下亲自送他出去。 穆衍蘅看了看孟晚舟的背影,失魂落魄的走了。 尹文秀藏在一丛桂花树后,看到穆衍蘅一脸失落的从孟晚舟的院子里出来,恨得咬牙切齿。 他找了借口离开,她便偷偷回来,想打探一下,想知道会不会把她牵扯进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他也偷偷的回来了。 身边的丫鬟担忧的道:“她们不会把小姐您供出来吧?” 尹文秀冷笑:“供出来又怎么了?证据呢?我只是讲了个宫闱争斗的旧事而已,她们就想到用这法子害人,我有什么办法?” 丫鬟不放心,“奴婢就是担心她们向姑爷告状。” 尹文秀不屑的笑了笑,“告状又怎么了?他现在娶了我,后悔也晚了,他还得靠尹家升官发财呢,得好好供着本小姐!” 说着,转身往花园子里的戏台方向走。 “要是孟晚舟这个蠢货成了二王妃,我这口气可咽不下!” 她处心积虑的抢了孟晚舟的探花郎夫君,到头来却成全了孟晚舟嫁给了景曦,她一定会呕死的! 丫鬟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经过这件事,恐怕孟家的人都会防着您了,您也无法做什么。” 尹文秀露出一个算计的微笑,“本小姐想做什么,用不着自己动手,动动嘴就行了。等等吧,总会有机会的。” 孟晚舟站在绣楼上的窗前,从望远镜里,看着尹文秀主仆的身影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坐下来。 望着远处的竹林,微微有些失神。 她不知道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她不相信任何人。 “小姐,休息一会儿吧。”彩云有些心疼。 她知道,自家小姐看起来平静,其实心里一定很难受。 毕竟她从来没做对不起旁人的事,尤其是对尹文秀更是掏心掏肺,没想到…… 孟晚舟幽幽叹了一声,道:“你们忙自己的去吧,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彩云知道她心里不好受,给她上了一壶茶,就带着小丫鬟退了出去。 孟晚舟为自己冲了一杯茶,欣赏着窗外的景色,浅浅的品着。 “从窗内欣赏外面的景色,真如一副画一般。”身后突入起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手里的茶杯都拿不住了。 一只修长的大手一把将茶杯接住,“怎么,见到本王这么激动?” 永远噙着笑的唇角弯着,那双凤眸里却让人看不透深浅。 孟晚舟真不知道景曦怎么会变的这般无赖,或者他一直是这样,只是以前自己只是远远的观望,只发现了他的优点? “你怎么在这里?”她语气有些不善,也没有给他下跪行礼。 或者,潜意识里认为他不会轻易因为这些治自己的罪。 她在小心的试探着他的底线,寻找与他安全的相处方式。 番外一:35 在这里看戏 景曦将手里的茶杯放到红润的唇边,浅啜了一口,“在这里看戏。” “看戏?看戏不应该去戏台那边看吗?”孟晚舟想提醒他那是她喝过的杯子,但怕尴尬,还是算了。 景曦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懒洋洋的道:“看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戏码呀。” “你……”孟晚舟羞恼的脸上红了。 感情这货来了很久了,看到了穆衍蘅拦住她,跟她说话。 景曦慢悠悠的喝着茶,眼睛打量着她的闺房,他还是第一次进入除了姐姐、妹妹以外姑娘的闺房,感觉还挺新奇的。 孟晚舟脸更红了,恼羞成怒的道:“戏看完了吗,看完了就赶紧离开。” 景曦就喜欢看她炸毛着急的样子,站起来,懒洋洋的伸了一下懒腰,道:“我困了,先睡一觉。” 说着,往里屋的卧房走去。 孟晚舟一看,急了,怒气冲冲的走过去,双臂一伸拦住他,“二王爷,你到底想干什么?这是我的闺房,你出现在这里,让别人看见,我就活不成了……啊!” 她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他一把攥住了手腕拽了过去,鼻子撞到她的胸膛上,痛的她叫了出来。 “你……”她红着脸想要挣开,却被他按住了腰,丝毫动弹不得。 他凑到她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擦了什么香粉,这么香?” 仿佛有一股电流自他触碰的地方袭来,孟晚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他低低的笑起来:“这么敏感?” 孟晚舟面红耳赤,又羞又气又委屈,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爱流泪的她,在景曦面前就会忍不住就想落泪。 “放开我!”孟晚舟瞪着他,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控诉,“你,你们为什么这么欺负我?难道我就这么好欺负?” 说着,说着,就委屈的哭了起来。 “我招谁惹谁了啊这是?呜呜呜……” 景曦觉得心里痛了,但还是耍赖皮一般更加用力抱紧了她,“不放,本王已经决定要娶你为妃了。” 孟晚舟惊讶,都顾不得哭了,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耍我的吧?” 她泪花闪烁的大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模样,这样子又可爱又可怜。 景曦勾唇笑道:“当然是真的,高兴吗?” 孟晚舟咬着唇,含泪的眸子明明灭灭。 若是两年前,不,一年前,她听到这话,也许会高兴的晕过去。可是,现在,经过了这么多事,她的心境已经变了。 景曦见她不说话,面上也没有喜色,眸色不由得冷下来。 他嘴角邪气的上挑,道:“怎么?你还放不下穆衍蘅?” 说着,俯下头就去亲她的唇。 孟晚舟急忙将脸扭向一边,他的唇落在她滑嫩的脸上。 他顺着那白皙的皮肤落下一串轻吻,绵延到她的唇边,呢喃道:“脸热成这个样子,烫到本王了。” 孟晚舟异常的冷静,用微凉的手按住他的唇,注视着他的眼睛,淡淡的问道:“为什么?!” 她以前心仪他,到了痴恋的地步,可是他没给过自己正眼。 后来,她死心了,试着接受旁人了,也向穆衍蘅打开了自己的一扇心扉。 现在,她婚事毁了,声誉有损,他却说要娶她为正妃? 这……怎么也说不过去。 景曦耳垂儿有些微微发红,有些小傲娇,有些小别扭的道:“本王乐意,不成吗?你有反对的能力?”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听到孟晚舟要嫁给旁人,他心里就不舒服。看到她与穆衍蘅那般的亲密、幸福,他就有一种杀人的冲动。 当看到她受委屈,却坚强的应对一切的时候,他心疼,就想保护她,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孟晚舟气的咬了咬牙,“王爷,这是要以权压人?” 景曦认真的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对,不同意,杀全家!” 此刻,孟晚舟想咬死他。 “小姐,夫人派人送点心来了。”随着敲门声,传来彩云的声音。 孟晚舟吓得一个机灵,哪怕彩云是她的贴身丫鬟,她也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闺房里闯进了个大男人。 孟晚舟恳求的看着景曦,看了看窗子,小声道:“王爷,您快离开吧,求您了!” 景曦傲娇挑眉,吊儿郎当的道:“亲本王一下,不然本王就让孟府所有人都来再看一次热闹。” 孟晚舟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这张英俊的不像话的脸给抽肿了。 景曦十分享受她此时的表情,害怕、倔强、凶狠,还带着点犹豫。 他狡黠一笑,张开嘴,作势要喊。 孟晚舟心中一急,忙踮起脚,非常敷衍的在他的脸上蹭了一下,连亲都算不上。 外面,彩云见孟晚舟不回话,也着急了,“小姐,小姐,奴婢进去了?” 她急得快哭了,“王爷,求您了。” 这可怜巴巴的样子让景曦不忍心再逗弄下去,于是,一个闪身,从窗子里翻了出去。 孟晚舟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让彩云进来。 …… 景曦回了宫,就去松鹤宫用晚膳。 上官若离见到他来了,似笑非笑的挑眉,用打趣的声调儿,道:“吆,大忙人儿回来了?今天去哪里了呀?” 东溟子煜、景瑜、姬敏敏、凌玉也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他,里面都燃着八卦的小火苗儿。 景曦预感不好,呵呵干笑两声道:“没忙什么,瞎混而已。” 心虚的眨巴眨巴眼睛,看房梁、看窗外、看鞋尖儿,就是不看大家 上官若离笑出一口大白牙,“儿砸,我可听说了,你去找孟晚舟了?” 景瑜老神在在的道:“朕掐指一算,你桃花正缘已到。” 景曦眼睛一亮,也顾不得害羞了,红着脸的道:“既然这样,那,那,我想娶那蠢丫头进门。” 上官若离有些为难,道:“怎么也得等两年吧,你还不满十六岁呢。” 这在现代,还是个中学生呢。 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心智和身体都没成熟,怎么娶媳妇当爹? 她一直想让自己的孩子满了十八岁才成亲,凌瑶那是特殊情况,景瑜满了二十岁成的亲。 番外一:36 儿大不中留 孟晚舟比他大一岁,再过两年,她可就十八了,对于女子来讲,已经算嫁不出去了。 再说,孟晚舟的名声被穆衍蘅和尹文秀给毁了,若是迟迟不成婚,压力会很大。 景曦轻咳一声,道:“先定亲也可,孟晚舟已经十六了。” 上官若离还是觉得儿子太小了,不想自己养的“小白菜儿”,这么早被人给拱了。 东溟子煜淡淡的道:“先定亲也行,直接娶进门也不是不可以,可以先不圆房。” 景曦给了老爹一个感激的小眼神儿,“还是父皇英明。” 上官若离脸一黑,“我倒是成棒打鸳鸯的坏人了?” 景曦忙狗腿儿的跑过去,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母后,您是一时没想到这两全其美的法子。” 上官若离唇角上扬,冷哼道:“真是儿大不中留!” 虽然说五个孩子她都放在心尖儿上疼,可景曦最会哄她,一想自己养大的儿子以后去讨别的女人的欢心,还多了个丈母娘孝顺,她这心里就不是滋味儿。 东溟子煜看她这酸溜溜的样子,不禁失笑,“礼部一套程序下来,怎么也得大半年,到时候景曦都快十七了,也不小了。” 他这些年虽然被上官若离给熏陶的思想比较开明了,但骨子里的思想是改变不了的,早日结婚,早生贵子,多子多孙! 上官若离嘟嘴,心里不痛快,但终究没有说反对的话,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能干涉太多。 景瑜高深莫测的一笑,道:“母后不必为此忧心,虽然孟晚舟是景曦的桃花正缘,不过,好事多磨,要娶进门,没有那么快。” 景曦一听,神色就不好看了,“还多磨?我们已经够不顺利的了!” 上官若离虽然心里酸溜溜,但儿子婚事不顺利她也急了,“怎么回事?没那么快,是要等多久?” 景瑜低垂着眸子算了算,那样子,咳咳,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很快,他抬起眼皮,道:“正好,景曦十八岁那年会成亲。” 景曦有点不乐意了,“可那个时候孟晚舟都十九岁了,怕是不会嫁给我了吧?” 景瑜淡笑道:“是你的,跑不了,你急什么?” 景曦立刻抱住景瑜的胳膊,撒娇道:“好哥哥,你有没有办法,让弟弟我早日娶到媳妇?” 景瑜微微点头,“逆天改命倒不是不可以,但朕会承受这些所造成的业障。” “啊?那不要了!”景曦立刻反对,“晚两年就晚两年,我们都年轻呢,没必要做逆天改命这种事。” 上官若离也道:“就是,就是。” 她可不想让大儿子受什么伤害,景曦又不是到四、五十还娶不到媳妇,十八岁娶亲,她都觉得早呢。 景曦问道:“那定亲可以吧?” 景瑜高深莫测的点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景曦笑嘻嘻的道:“那明日就让礼部开始去办。” 心里却微微打鼓,会发生什么事阻碍他们的婚事呢? …… “什么?!”尹文秀手里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景曦已经与孟晚舟议亲了?” 淑敏公主看她脸色发白的样子,“你已经成婚了,这么激动做什么?” 尹文秀眸中闪着疯狂,“不,不可能,孟晚舟配不上景曦!” 淑敏公主淡淡道:“错不了,太后宣了孟夫人和孟晚舟进宫,然后礼部就收到太后懿旨,开始筹办景曦和孟晚舟的婚礼了,听说已经将二人的生辰八字呈给钦天监测算了。” 尹文秀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眸色赤红。 皇上就懂这些,肯定是测算过,觉得合适,才准了二人的婚事的。让钦天监测算,不过是走个程序罢了。 淑敏公主知道女儿的心思,叹息道:“人的命天注定,你已经嫁给了穆衍蘅,就别想那没用的了,好好过日子吧。” “不行,景曦娶孟晚舟,我不同意!”尹文秀几近疯狂。 景曦娶谁都行,就是不能娶孟晚舟,不然她就成了笑话! 她处心积虑的爬床抢了人家的夫君,可人家却成了高贵无比的王妃,这真是打脸啊。 孟晚舟只能嫁个小官,甚至嫁个下人,才能彰显她尹文秀的眼光和身份! 淑敏公主冷声警告道:“你最好不要做混事,合了八字,宫里会派嬷嬷和宫女去孟晚舟身边伺候,教授正妃的规矩礼仪。 你那点手段,在教养嬷嬷眼里,可算不得什么。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光连累本公子,连穆衍蘅也会被你毁了!” 尹文秀平静下来,眸中都是阴鸷,“母亲放心,我不会亲自动手的。” 淑敏公主不以为然,道:“孟家那些废物,到时候恐怕连孟晚舟的身都近不了,就被拍死了。” 尹文秀眸光明明灭灭,似在算计着什么。 淑敏公主见她还是不死心的样子,就敲打她身边的人,道:“看好你们主子,若是她再闯祸,把你们和你们家人通通卖到北地苦寒之地去做苦力!” 丫鬟婆子们忙跪地称是,暗暗祈祷尹文秀不要再作妖了。 淑敏公主又放了几句狠话,现在尹家的生意和朝堂上的人都在被人排挤,恐怕就是景曦在为孟晚舟出气。 而且,凭穆衍蘅与孟晚舟以前的关系,恐怕在朝堂上顺不了,能保住官位就不错了,升官在短期内恐怕不容易。 若是尹文秀再闹,都跟着倒大霉。 但尹文秀与淑敏公主的想法不同,她觉得与其让她老实的等着别人原谅她,倒不如直接让孟晚舟嫁不成景曦! 孟晚舟嫁不成景曦,那皇家凭什么还打压她们家? 可是,她现在进不了宫,接近不了景曦。跟孟家也仇了,孟家的人都防着她,也无法对孟晚舟下手。 该怎么办呢? 尹文秀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害人,连自己怎么告辞,怎么走出尹家的都不知道。 坐在轿子里,绞着手帕,蹙着眉头,想不到好办法急的有些抓耳挠腮。 突然,轿子停下。 她烦躁的掀起轿帘,问道:“怎么回事?” 走在外面的丫鬟道:“小姐,又出殡的队伍,我们避一下。” “晦气!”她看着队伍从眼前走过,突然发现孟晚秋站在街对面,不由得眼睛一亮。 番外一:37 别想让我替你干坏事 尹文秀老远处就看出孟晚秋过的不好,憔悴了很多不说,衣裳是旧的,还一脸的戾气。 想起刘姨娘已经被送到寺庙出家,她本来就是个混不吝的,一个庶女,没有了亲娘的庇佑,过的肯定艰难。 对外面的丫鬟道:“你去请孟晚秋到我的书画铺子,就说我得了几匹好料子和几朵新样式的珠花,想送给她。” 孟晚秋在她亲娘被送进家庙以后,就已经意识到母女二人被尹文秀当枪使了。 一听尹文秀要请她,她就想破口大骂,赶那丫鬟滚蛋。但听到尹文秀要送她料子和珠花,就答应去见尹文秀了。 见见就见见,尹文秀把姨娘害的那么惨,要她点料子和首饰是应该的! 孟晚秋见到尹文秀就横眉立目的道:“有事快说,你别想着利用我!” 尹文秀立刻委屈巴拉的道:“秋儿妹妹,你真是误会我了!我只是看你穿着旧衣裳,觉得心疼。” 说着,将两匹上好的缎子推到她面前,“这是德太妃赏给我的,颜色很俏丽,很适合你这没有及笄的小姑娘。” 孟晚秋看着那溜光水滑的好料子,眸中泛上了泪花。 其实昨天是她及笄的日子,可生母不在,没人记得这事儿。 “诶呀,你看看,怎么哭了呢,是我的不是了。”尹文秀拉着孟晚秋坐下,将一个盒子打开,里面足有十几朵珠花,还有绢花。 孟晚秋的眼睛亮了,那珠花和绢花的做工和料子都很考究,一看就是好东西。 尹文秀笑道:“这些呀,我都没戴过,现在我成婚了,不适合戴这些东西了,都送给你。” 孟晚秋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五品官员家的庶女,也是见过好东西的,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 犹疑的打量着尹文秀,“这些东西都给我?为什么?你又要我替你干坏事?” 尹文秀脸色一黑,随即露出一个委屈的苦笑,“秋儿妹妹,我是心疼你,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 说着,拿起一个珍珠攒成的珠花,戴到孟晚秋头上,道:“你呀,就放心吧。快看,多漂亮!” 孟晚秋脸上也露出笑容,心想反正她使什么花招,自己都不会上当,白得这些东西,算是对姨娘的补偿了! 于是,道:“谢谢啦!” 说着,抱起布,拿起那盒子,就要走。 尹文秀脸上闪过一抹厌恶,将点心盘子往她面前推,“吃点点心吧,我还有事要拜托你呢。” 孟晚秋一听,脸一拉,将手里的东西扔到桌子上,道:“果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又想撺掇我替你害人!做梦!” 说完,转身就走。 “哎!”尹文秀拉住孟晚秋,委屈的眼泪汪汪的道:“秋儿妹妹,我,我就是想让你给晚舟带个话,真没旁的意思。” 孟晚秋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问道:“带什么话?” 尹文秀擦着眼泪,怯怯的道:“你告诉她,我恭喜她要成为王妃了。我与穆衍蘅真的是意外,她不理我,我也不怨她。我,我就是希望她幸福,现在她有了好归宿,我,我很高兴……” 没想到一个“弃妇”,竟然还能被皇家看上,贼老天真是没张眼! 孟晚秋一听这事儿,觉得这话可以给她带,就回来把那些东西抱起来,道:“这话我给你带了!” 说完,像是怕尹文秀要抢她东西似的,抱着东西就走了。 出了书画店,就见到看出殡热闹的人回来。 有人议论道:“这家的儿女真是可怜,儿子刚升了官,女儿刚议亲,这父亲一死,都要守孝三年。” “可不是嘛,儿子的前程怕是没了,三年后谁还记得这个官呀?” “女儿三年后都二十了,谁还等个老姑娘?这婚事怕是黄喽!” “真是的,这人死了都不被儿女铺路,真是没积德!” 孟晚秋听着他们议论着出殡的事,走到自己的轿子前,上了轿子。 回到孟家,从门房到老夫人,上上下下都喜气洋洋,仿佛精神气儿都上了一层。 这一切,都是因为孟晚舟要做王妃了,孟家要成皇亲国戚了。 捧高踩低是常态,对于要害孟晚舟的孟晚秋,就都冷眼相待了。 孟晚秋气哼哼的回了自己的院子,以往有姨娘笑脸相迎,嘘寒问暖。如今,只有她和两个丫鬟,这寂寥冷清的样子仿佛和外面的喜气洋洋是两个世界。 “小姐,这些缎子,珠花真好看。”小丫鬟看她不开心,想说些让她高兴的事转移注意力。 孟晚秋看了看那些东西,道:“一半留下我用,剩下的都当了换成银子给姨娘送去。” 别看家庙里都是出家人,也是你争我斗、世态炎凉,没有银子绝对过不舒坦。 小丫鬟答应着,问道:“小姐,尹小姐让咱们带的话,是您自己去传,还是奴婢们去?” 孟晚秋啐道:“传个屁!她们是夺夫之恨,是一句话能化解的吗?我才不去触霉头。现在大家都高兴着呢,我凑过去提尹文秀,我是嫌在府里过的太自在了吗?” 丫鬟道:“小姐说的对,也不知晚舟小姐走了什么狗屎运,一个退了婚的女子,还能当上王妃,真是没天理!” 孟晚舟冷哼,“谁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子方法迷惑了二王爷,我觉得她最多嫁个掌柜!” 想想自己都及笄了,也没人给她张罗婚事,以后她要怎么办? 怎么自己没有这么好命呢? 丫鬟见她神色不忿,忙道:“小姐,您可别做糊涂事了。听说,宫里派了嬷嬷、宫女来呢,人家见多识广,咱可别往上凑!” 孟晚秋白了她一眼,道:“这我还不知道?她当了王妃,孟家的门第也高了好几层,我将来嫁的人家与原来也不同了。对我有好处,我才不去破坏!” 她这个人很简单,有好处的事她才干。 她破坏了孟晚舟的好事,对她又没好处,这不是吃饱撑的吗? 可是,过了几天,孟夫人就把她叫过去,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说!外面的流言是不是你散播的?” 番外一:38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孟晚秋被打蒙了,捂着脸怔愣了一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拿出老招数,往地上一躺,就开嚎,“打死人了!嫡母虐待庶女了!嫡母要打死没娘的孩子了!哇哇!呜呜!嗷嗷!” 别说,这招儿虽然老套,但特别灵,孟夫人被吵的头晕,靠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孟晚舟给她顺气,柔声道:“母亲,你别着急,听妹妹解释一下,女儿也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然后对着孟晚秋厉声道:“你哭吧,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就去家庙剪了头发陪你姨娘!” 跟着宫里的教养嬷嬷学了这些日子的礼仪,她身上的气势已经有所不同,初显上位者的威严。 孟晚秋的哭声戛然而止,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哭道:“我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凭什么抬手就打我?庶女就不是人吗?啊?” 孟夫人气的直喘气,但这次确实是她理亏,也不说话。 孟晚舟忙道:“母亲是气狠了,才失手打你。外面现在有抹黑我的谣言,他们说是从你嘴里听说的。” 孟晚秋一听,眼睛骨碌碌一转,没想起自己在外面说什么,但自己一向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也不一定。 有些心虚的问道:“什么谣言呀?我这些日子一共就出了两次门,都是去看我姨娘,我能说了什么?” 孟夫人咬牙切齿的道:“一定是那个贱人教你的!真不该放你出门!” 后宅中的小姐平时出门,按规矩要经过主母同意的,所以,孟晚秋出去几次,孟夫人都有数。 孟晚舟手放在孟夫人的肩膀上,柔声道:“母亲,你听晚秋好好说,现在谣言四起,她还没那么大的本事推动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她了解孟晚秋,她的大脑很简单,出了两次门,可做不出这么大的事。 孟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就你心善,这事儿不是她们母女主导的,也与她们有关!” 孟晚秋一头雾水,犹疑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外面传什么了?” 孟晚舟脸色微红,道:“谣传穆衍蘅在府里住的时候,我与他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当然,外面穿的比这话难听的多。 孟晚秋听了,神情一松,她都没想到过这点,别说嘴里说出这样的话。 她挺起胸脯,理直气壮的直接举起手对天发誓:“我发誓,若是在外面说了这事,不得好死!不,不管在哪里说,我都不得好死!” 她神色认真,孟夫人和孟晚舟都信了。 孟晚秋愤怒又委屈的道:“我也是孟家的女儿,坏了姐姐的名声,毁了她的姻缘,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还指望咱家出个王妃,自己的婚事也能往上抬一抬呢! 我天天闹着说嫡母虐待庶女,可曾在外面说一句?外面可曾有过这样的传言?我还没成婚呢,要坏孟府的名声,也得等到成婚以后!” 孟晚舟一想,确实,这货在府里不管怎么犯浑,在外面没做出什么特别出格的浑事。 尤其是刘姨娘被送进家庙以后,她老实的很。 但是,刘姨娘那个浑人是不是拎得清,可就难说了。 孟晚秋的贴身丫鬟跪在地上,道:“夫人,您这次是真的冤枉我们小姐了,她出这两次门,我们和老爷请的教养嬷嬷都跟着,在外人面前,小姐并没有任何不妥的言行。” 在刘姨娘面前,母女两个说话可就没什么忌讳了。 孟晚秋愤愤不平的道:“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孟夫人让几个下人分别说说,孟晚秋这两次出去,去了哪儿,碰到什么人,说了什么等。 当听到碰到尹文秀时,孟夫人和孟晚舟对了一个眼神。 但派人去查谣言的源头,最后终结在一个自称孟晚秋的女子上。但根据时间来看,那个时候孟晚秋根本没出府,有很多证人证明。 孟晚舟心里也是窝火,外面传的那叫一个难听,晚饭也没吃,就躺在床上,但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嗤!”一声嗤笑在床边响起。 孟晚舟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当看清坐在床边的人时,就又松了一口气。 继而,又有些愤怒,“二王爷,您深夜出现在女子的闺房里,这样不好吧?” 景曦淡淡挑眉,“你辗转难眠,是在想如何给本王一个解释吗?” 孟晚舟心中一沉,将目光落在景曦的脸上。 不看还好,一看,她竟是被景曦的神情吓到了。 那张平日总是温和含笑的脸,这会儿线条紧绷着,嘴角抵成一条线,冰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薄怒。 “二王爷?”孟晚舟心里一惊,暗叫不好。 二王爷可千万莫要听信谣言,把她看成那种人了呀! 她挺直的腰板弯了下来,还是想解释一下:“王爷,你别听外面瞎说,我……” “传谣言的是孟晚秋?”景曦出声打断她的话。 “啊?”孟晚舟被他冰冷的话激的一愣,只得回答:“孟家查的是这样,但是……” “真的?”景曦的眼神泛着冰霜。 “不是她,她有证人,也没那本事。”孟晚舟抬头看去,看着景曦越发冷厉的脸色,心里不禁有苦道不出。 莫不是他听信了谗言,认为自己和穆衍蘅真的有染? 是啊,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王妃的名节关乎皇家颜面,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是传言假的,恐怕也容不下她一个被人非议过的女子。 孟晚舟的眼里泛起了悲哀与委屈,退了婚以后,她根本没指望嫁个好人家,更没奢望嫁给景曦,是他主动的。 她还以为,他对她是有情的,那点情,就因为这样莫须有的谣言,而土崩瓦解了吗? 那也太可悲了! 她紧锁着眉头低声道:“我们现在只走完纳吉,彩礼都没下,现在取消婚事也挺简单的。” 她这话说的有些负气,因委屈而微微撅起了嘴。 一次她退婚,一次她被人退婚,她这辈子,怕是彻底完了。 可她分明什么都没做! 原来男人在这种事儿上都是一样的,不管女人是不是受害者,只要名节有损,那就是天大的事! 番外一:39 进去哪里 景曦听孟晚舟声音短促,看她脸上的绝望和委屈,怔了怔。 他细细想了想方才自己的神情语气,暗叫不好,他莫不是吓到这蠢丫头了? “蠢丫头,你别生气,”他紧拧着眉头,语气中带着歉意,“本王就是觉得你受了委屈,也不告诉本王。还为了那些不想干的人,不吃饭折磨自己。” 孟晚舟哀怨的看了他一眼,“你方才的样子不是在怪我么?” 景曦愕然,“怪你?本王怎么会怪你?这又不是你的错。” 他痛快的承认错误,“如果方才本王的话让你不高兴,是本王的不对,对不住。恐怕这事儿是冲着你我的婚事来的,是本王给你带来的麻烦。” 看到景曦郑重的样子,孟晚舟的眉眼渐渐舒展开,舒了口气抬眼看着他,“是臣女错怪王爷了。” 他一个王爷给她道歉,也是给了她脸了,她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错怪了本王,那你有什么表示?”景曦直接坐到床上,将她搂住。 孟晚舟身子一僵,伸手想推开他,却没有他力气大。 她羞红了一张脸,“你,你怎地变的这般……无状?” 想起那小院里的小女子,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 但是,她觉得自己没有立场来质问那女子是谁,是不是他养在外面的女人。 毕竟,自己的名声…… 对自己的夫君,她是希望对方只有自己一人的,但经过这么多事,她觉得那似乎只是一个闺中女子的梦想。 景曦看着她微锁的眉头、带着轻愁的眸子,以为他在为流言的事烦心。 吻了她的额头一下,轻声道:“你不用忧心,背后作妖之人我早晚会揪出来的。明日礼部会来送聘礼,母后和皇嫂也会有赏赐下来。在皇家的认可面前,流言不攻自破。” 孟晚舟此刻是感动的,哽咽道:“多谢太后和皇后娘娘。” 景曦挑眉,“就不感谢我?” 说着,用手指点点脸,又点点唇,撅起嘴凑上去。 孟晚舟:“……”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晚舟啊,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喝的粥,你喝了再睡。” 孟夫人见孟晚舟没吃晚饭,心疼的不行,亲手熬了菜粥,亲自送过来,逼着她吃点儿。 孟夫人可不是彩云,不是一句话就能打发的。 睡在外间守夜的彩云不知道里屋的情况,已经答应了一声打开了门。 孟晚舟这个时候想阻止显然来不及了,她听到孟夫人已经走了进来。 吩咐彩云道:“将粥盛出来,我就哄晚舟起来吃一点。” 彩云道:“多谢夫人,小姐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的,真是让人心焦。” “这孩子,真是个命苦的。”孟夫人说着话已经朝里间走来。 孟晚舟冲着景曦做了一个苦苦央求的表情,指了指窗户,示意他再翻窗走。 谁知景曦挑了挑眉,一脸的洋洋得意,就是坐在那里不动,“我不走!” 孟夫人已经到了门前,推开门,“晚舟,我进来了?” 门口立着一组梅兰竹菊四君子屏风,转过屏风,孟夫人就进来了。 从窗户走已经来不及了,孟晚舟急忙扯下两边的床幔,挡住床里面的情景。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急道:“快进去!” “进去哪里?”景曦话中的暧昧,孟晚舟可听不出来,指了指被子。 她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没那悟性听出这等“深意”。 景曦还想逗她,可是看到她急得快哭了,于是不情不愿钻进被子,“记得你欠我人情。” 孟晚舟想呸他,把她置于这种境地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要人情,她恨不得一脚给他踹回皇宫去。 两句话间,孟夫人已经进来了。 “这怎么还挡着床幔?”说着伸手就要去掀。 孟晚舟急忙钻出头来,装作睡眼朦胧的样子,道:“母亲,怎么了?。” 孟夫人手顿住,转而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我做了你最爱喝的菜粥,你好歹吃一点儿,别因为那些烂人把身子熬坏了。” 孟晚舟挽住孟夫人的手臂,挡住她的视线,撒娇道:“谢谢母亲,我最喜欢母亲熬的粥了。” 她突然身子一僵,手紧紧地揪住床幔。 因为景曦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绸衣,能清晰的感觉到他掌心灼烫的温度。 她一紧张,嘴巴打了结,“母亲,你先出去等我,我穿上衣裳就去喝。” 她只露了个头出来,手紧紧合着床幔,此时神色还有些怪异。 孟夫人立刻联想到孟晚舟许是没穿衣裳,这是害羞了, 立刻了然的笑道:“你这孩子,在母亲面前还害羞。” 孟晚舟感觉那只手越来越不老实,又急又气,声音都急促了起来,偏偏又发作不得,急忙装作撒娇的道:“母亲,你快出去等我吧。” 如果让母亲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躺在一个被窝里,会被她活活的气死。 孟夫人极宠孟晚舟,看她着急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坚持,“你快点儿,不然粥凉了,在热也不好喝。” “嗯,知道了。”感觉到胳膊上被人轻轻咬了一下,孟晚舟的一声惊呼差点脱口而出。 孟晚舟想掐死景曦的心思都有了,等孟夫人一出去,她就忽地掀起被子罩在了景曦的头上,然后不管不顾的按住了被子的边缘。 捂死他得了! 她捂了一会儿,就见景曦一动不动了,两只手垂在身侧,修长的腿直直的平放着。 孟晚舟害怕起来,她是摁着被子的边缘,被窝里是有空隙和空气的,应该不至于捂死。 急忙将被子掀开,却看到一张邪肆的笑脸。 他用极低的声音道:“怎么不继续了,舍不得了?” 孟晚舟气得想捶他,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打是亲骂是爱,你这么想与我亲香?” “你……”孟晚舟拿起枕头朝他砸去。 真不知道,那个爱说爱笑的漂亮男孩儿,是怎么变成这么个色狼的! 枕头是荞麦皮的,砸在身上一点也不痛,景曦也没躲,由着她把枕头一个接一个的砸过来,直到没什么可砸的了,她才终于掩着脸哭起来。 番外一:40 谣言不攻自破 孟晚舟自小给景曦的印象一直是天不怕地不怕、脸皮超厚的蠢丫头,可在他面前,她有数次痛哭流涕,是真情流露还是被他逼得无处发泄? 景曦忙用手给她擦眼泪,她推开他就要下床,却被他抓住了手腕,轻声道:“孟晚舟,本王不会许诺什么,但本王肯定会对你好,至少比穆衍蘅强。” “你,你提他作甚?!”孟晚舟现在就是不想听到穆衍蘅的名字,用力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屋子。 彩云正在准备温水,看见孟晚舟只穿着里衣跑出来,眼圈还有些红肿,吓了一跳。 孟夫人立刻紧张而关切的迎上来,“孩儿啊,你怎么了?” 孟晚舟这才冷静了下来,拉着孟夫人,走到椅子边坐下,“没事,就是想起刚才做的噩梦了。” “小姐,别多想了,快趁热吃点儿。”彩云眼圈儿一红,将盖在粥和菜盘上的银盖子拿开。 孟夫人将勺子递给她,“快趁热喝。” 孟晚舟接过勺子,笑道:“真香!” 孟夫人慈爱的看着孟晚舟喝了一碗粥,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孟晚舟回房间的时候,景曦已经离开了,但满床上都是他的气息。 翌日上午,景曦亲自带着聘礼上门了。 一长串的大红箱子,敲锣打鼓的送上门来。 队伍前面,还有太后和皇后的赏赐。 这么一宣扬,关于孟晚舟的谣言不攻自破,皇家是怎么也不会允许失贞的女子做王妃的,这说明孟晚舟是清白的。 而且,必是皇家已经调查清楚了,谣言不实,才如此大张旗鼓的给孟晚舟下聘礼。 谣言不攻自破。 …… 尹文秀坐在轿子里,看着景曦喜气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下聘的队伍过去,竟然气的直接昏了过去。 等她幽幽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家里。 穆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她,“文秀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这是怎么了?”尹文秀想起自己晕倒前发生的事,脸不由得黑了下来。 她的小丫鬟一脸喜色的道:“恭喜小姐,您有孕了!快两个月了呢。” “什么?”尹文秀抚上自己的肚子,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失落。 欢喜的是自己要做母亲了,失落的事,有了穆衍蘅的孩子,表明她彻底成了穆家的人,自此那些曾经做过的人上人的梦,也彻底破碎了。 穆夫人笑道:“我已经让人去房县给衍蘅送信了,这次休沐,他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尹文秀不跟穆衍蘅去房县,留在京城搅风搅雨。穆衍蘅认清了她的真实嘴脸,一月也就回来一次,毕竟穆夫人还住在京城呢。 尹文秀微微笑道:“想来夫君知道了,肯定很开心。” 穆夫人道:“要当爹了自然是开心的,你要不要去房县陪他,也让他看看你怀孕有多辛苦?” 这个儿媳妇在家,也不给她晨昏定省,还动不动挑毛病,想要管家权,倒不如去陪儿子。 尹文秀心里揣着事儿,道:“头三个月还是不去了,坐半天车我怕受不了,再说了,房县贫瘠,什么都不方便。” 穆夫人眸光微转,道:“文秀啊,你看看你怀孕了,也不方便,衍蘅一个人在任上,身边也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 这是在暗示尹文秀给穆衍蘅纳妾或者安排通房了。 大户人家里,当家主母有孕,不方便伺候夫君,一般都会给丈夫安排通房,或者纳妾。 可哪个妻子愿意让自己的丈夫睡别的女人? 即便是尹文秀不是真喜欢穆衍蘅,但总归是自己抢过来的,而且穆衍蘅还承诺孟晚舟一生一世一双人。 轮到自己手里却纳妾收通房,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 于是,尹文秀眉头蹙了起来,露出痛苦之色,“诶呀,我肚子不舒服。” 穆夫人一听,也紧张起来,暂时忘了这事儿,忙对丫鬟道:“快去把夫人的安胎药拿来!” 尹文秀看她就烦,就道:“我有点头晕,想休息一会儿。” 穆夫人知道她这是赶人了,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道:“好,那你好好歇息,安胎药一定要喝。” 说着,站起来,出了尹文秀的房间。 她已经让送信的人,带了两个貌美好生养的丫鬟去,给穆衍蘅洗衣做饭、伺候茶水。 至于这两个丫鬟能不能让儿子看上,那就看她们的本事了。 尹文秀看穆夫人出了房间,小声“呸”了一声,“死老太婆,竟然想给新婚的儿子儿媳房里添人!” 丫鬟将安胎药端给她,道:“小姐,咱们还是去房县吧。奴婢可听说了,这次老夫人给姑爷送了两个丫鬟去,说是给姑爷洗衣做饭。” 她还指望尹文秀把她开脸给姑爷做妾呢,怎么能让旁人先得手? 尹文秀眸子一眯,这次肚子是真难受了。 一口气将安胎药喝了,才道:“等我好点儿了,就去房县。” 丫鬟心里着急,道:“姑爷那么喜欢您,而且您又怀着孩子,肯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就纳妾收通房的。” 尹文秀一口气堵在心口,男人是什么东西,她最清楚了! 她想去房县守着穆衍蘅,但又不甘心离开京城,任由孟晚舟做王妃,过她想过的生活,打她的脸! 她把这一切都迁怒到孟晚舟和孟晚秋身上,“孟晚舟这个蠢货,连个穆衍蘅都拢不住,还想做王妃?!还有那个孟晚秋,蠢货一个,我都把招数告诉她了,她竟然不动手!” 丫鬟眸中闪过一抹鄙夷,却怯怯的道:“孟晚秋也是孟家的女儿,说不定还盼着孟晚舟当上王妃,在婚事上提携她一二呢。” 尹文秀一听,冷冷一笑,“这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亲娘被关在家庙里做姑子,她却无动于衷。” 说着,她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既然孟晚秋传谣言,都被让她们反目,那我就再推孟晚秋一把!” 对着丫鬟勾勾手指,“附耳过来。” 丫鬟眸底闪过不情愿,但还是凑过去。 尹文秀对着丫鬟一阵耳语,丫鬟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吓得都哆嗦起来。 番外一:41有什么阴谋 孟晚秋不知道是谁栽赃她传孟晚舟的谣言,但她得谢谢传谣言的人。 因为都相信她没做这事儿,太后和皇后赏了她许多东西安慰,孟夫人和孟大人对她也好了很多。 孟夫人甚至提起了她的婚事,开始挑选人家,不管是小官吏,还是高门大户的庶子,都要求做正妻。 孟晚秋很高兴,与孟夫人和孟晚舟的关系缓和了很多。 这天一家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虽然都没说话,但气氛是其乐融融的。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哭号声。 老夫人眸光一冷,问道:“外面在闹什么?” 小丫鬟忙出去询问,一会儿就脸色不好的回来,“回老夫人,老爷,是家庙的人,说刘姨娘……死了。” “什么?”几人同时发出惊呼。 孟晚秋打翻了汤碗,不可置信的道:“不会的,昨天我去看她的时候,她还好好的!” 孟大人沉声道:“叫来人进来回话!” 很快,一个身穿衲衣的小尼姑跪爬进来,正是刘姨娘的贴身小丫鬟。 小尼姑边爬边哭道:“老爷,小姐,刘姨娘她去了!” 她嘴里的小姐,当然是刘姨娘的亲生女儿孟晚秋。 孟大人阴沉着脸问道:“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姨娘怎么也是他的妾,为他生育了一女,他心里是动容的。 小尼姑哭道:“今天早上,奴婢去伺候刘姨娘起床,可怎么也叫不应。上前一看,刘姨娘脸色发青,已经没了气息!马上告诉的主持师太,师太查看,觉得是中毒。但要不要报官,还请老爷示下。” 尼姑庵,是孟家的家庙,刘姨娘是孟大人的姨娘,她们不敢擅自报官。 孟夫人蹙眉,昨天孟晚秋去看刘姨娘,可是带了很多东西,其中有她赏的茶叶、燕窝、点心等。 刘姨娘今早就死了,是巧合?还是有什么阴谋? 不怪孟夫人多想,现在孟晚舟是准二王妃,时刻都面临着阴谋诡计。 孟晚舟轻轻拍着孟夫人的手背,道:“母亲,还是去家庙看看,再做打算。” 孟夫人看向孟大人,问道:“老爷,您觉得如何?” 孟大人想了想,道:“你带人去看看,查一查,把后事处理了吧。家庙里发生这样的命案,怎么说也是家丑,不得外扬。” 孟晚秋腿一软,就想躺地上哭闹。 却被身边的丫鬟给托住了胳膊,这些日子被管教嬷嬷教导,她们主仆都有进步。 孟晚秋咬住下唇,生生忍住了。 这就是她的父亲,如此的冷情,为了所谓孟家的名声,如此漠视她姨娘的生命。 而且,跟了他十几年的女人不明不白的死了,他连去都不去,哪怕是看最后一眼。 自从刘姨娘被关进家庙,孟晚秋也成长了不少,被生母的死一打击,彻底失去了亲娘,更没有底气撒泼胡闹了。 默默的跟着孟夫人、孟晚舟和管家赶到了家庙,推开刘姨娘住的禅房的门,见到躺在床上,脸上盖着白布的刘姨娘,她缓缓的跪了下去。 “姨娘!姨娘!”孟晚秋哭的撕心裂肺,膝行到刘姨娘的床前。 用颤抖的手掀开刘姨娘脸上的白布,她甚至有一种希望,希望姨娘是在跟她开玩笑,掀开白布,她就会冲着自己笑。 可是,白布下,是姨娘一张青黑的脸,看起来有些狰狞,可见死的并不安详。 “姨娘!哇……”孟晚秋扑到刘姨娘的尸身上大哭,“你怎么死了,你死了我可就没亲娘了!啊……” 孟晚舟看了,也动容的红了眼眶,拿着帕子拭泪。 孟夫人眉头紧紧蹙着,问家庙的主持:“她身上可有伤痕?夜里可有嫌疑人进入她的房间?” 主持师太道:“我们没敢动刘施主的遗体,若是报官,会影响查案。庵堂人少,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孟夫人明白,让婆子检查刘姨娘的身上是否有伤痕,检查完换上寿衣。 然后让管家带着大夫检查刘姨娘吃过、用过的东西,让护卫检查家庙周围有没有外人进来的痕迹。 孟晚舟陪着孟晚秋,看着婆子检查刘姨娘的尸体,并擦洗身子,换上衣裳。 尸体上没有伤痕,死者七窍流出黑血,带毒的东西应该是从口入。 孟晚秋冷静下来,像只失去母亲的小凶兽一般,看着周围的一切。 看谁都可疑,看谁都像凶手。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小食盒上,那是昨天下午她来看刘姨娘留下的,里面盛着点心,都是府里的厨娘做的,也是刘姨娘最爱吃的。 她问伺候刘姨娘的小尼姑:“昨晚,刘姨娘吃过晚饭,还吃什么了?” 小尼姑抽泣着道:“主子嫌弃庵里的伙食清淡无味儿,晚饭没吃几口,吃了您带的点心充饥。” 孟晚秋眸光微凛,这么说,极有可能刘姨娘是吃了那些点心。 是府里有人对姨娘下毒? 是谁? 府里除了孟夫人,恐怕没人厌憎刘姨娘。 孟晚舟听了,打开那食盒,里面只剩下一些点心渣子,就道:“回去查一下厨房里的人。” 孟晚秋抿着唇,捏着拳头,点了点头。 她现在脑子很乱,嗡嗡作响,她知道自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为了不让自己当场闹起来,她借口去恭房走了出来。 走到一个转弯处,从斜刺里突然冲出一个尼姑,撞了她一下,就匆匆走了。 孟晚秋乍然丧母,精神有些恍惚,等反应过来有人撞她,就感觉那人往自己手里塞了东西。 猛然回神,想看看那人的长相,一回头,却只发现一个身穿衲衣的身影消失在竹林边。 “喂!”贴身丫鬟瞪着那背影骂道:“真是没规矩,出家人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孟晚秋捏了捏手里的东西,下意识的觉得不该声张,道:“走吧。” 快步走向恭房。让贴身伺候的人在门口伺候,自己走了进去。 关上恭房的门,就迫不及待的看手里的东西。 是一张纸,一张团成一团的纸。 孟晚秋紧张的手都抖了,哆哆嗦嗦的打开纸团…… 番外一:42 夫人出事了 纸上是刘姨娘的字迹:夫人杀我。 刘姨娘的字孟晚秋很熟悉,也知道刘姨娘的习惯。 刘姨娘写字,习惯把捺的末尾微微上提,夫和人两字的捺末尾都是上提的。 “果然是那个老巫婆!呜呜……” 孟晚秋死死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大哭出声。 为什么?她的姨娘都被关在家庙里了,为什么那个老巫婆还不放过她? 她已经很听话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的姨娘? 那是她的亲娘啊! 她是没娘的孩子了! 娘啊,娘啊,女儿不想做没娘的孩子啊! 哪怕你在家庙里,只要你活着,她就是有娘疼的孩子! 爹爹对她如此漠视,她失去了亲娘,以后要怎么活?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她突然脑海里响起孟晚舟被传谣言的时候,孟夫人说的话:肯定是刘姨娘教她做的! 传那谣言的人还没查到,难道孟夫人还在怀疑她和刘姨娘? 孟晚秋似乎找到了孟夫人毒杀刘姨娘的原因,认定了孟夫人就是凶手。 这里是家庙,孟夫人是孟家的当家主母,不会留下痕迹的,她的姨娘怕是白死了。 而且,孟晚舟马上就是二王妃了,她一个失去亲娘、亲爹不疼的庶女,要怎么报仇? 孟晚秋将纸团撕碎,扔进恭桶,擦干了眼泪,走了出去。 果然如她所料,孟夫人和孟晚舟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端倪,最后将刘姨娘草草下葬。 其实对于一个戴罪在家庙的姨娘来说,葬礼已经很体面了。 无论是棺材还是随葬品,还是墓地,都按正常姨娘的规制办的。 但孟晚秋本就不是有脑子的人,现在又认定孟夫人是凶手,就看什么都有问题。 孟夫人和孟晚舟看孟晚秋变得异常沉默,以为她是被刘姨娘的死刺激到了,对她更加好了。 孟夫人虽然不喜欢孟晚秋,但现在看她这样子也是着实可怜,柔声安慰道:“你别伤心了,以后好好学东西,我会给你找个好人家。” 突然想到什么,蹙眉可惜道:“哎呀!你姨娘这一去,你得守孝三年!这……这刘姨娘还真是不会挑时候!” 孟晚秋脸色一黑,人都死了,还被埋怨不会挑时候死? 你怎么不挑时候下手呀? 孟晚舟也觉得孟夫人说的话不好听,道:“掐头去尾也不用整三年,她刚及笄,孝期满了,她还不到十八岁呢,晚不了。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好好挑人家。” 虽说三年守孝,却不是整整满三周年,而是以过年为准。孟晚秋过了第三个春节,就可以嫁人了。 孟夫人叹息道:“也幸亏没把她的婚事定下,不然若是男方等不了退婚,可就不好了。” 孟晚舟道:“说不定有好姻缘等着呢。” 孟夫人想想也道:“对,那时候,你已经是王妃了,下面弟弟妹妹的婚事,门第自然比现在要往上提一提的。” 孟晚秋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与尹文秀见面那天,听到看出殡的人的议论。 她唇角勾出一抹阴狠的冷笑,杀了她的姨娘,你们还做着皇亲国戚的梦呢? 回到府里,孟晚秋就过起了守孝的生活。 但孟夫人怜惜她没了亲娘,虽然守孝,在吃食用度上没让她太简单,尽量厚待她。 刘姨娘头七、五七的时候,孟晚秋要求去坟上祭拜,孟夫人也答应了,还让懂这方面的婆子,为她准备了祭品,事事想的周到。 晚上,孟夫人从老夫人那里请安回来,有些累了。 做人媳妇,晨昏定省是免不了的,尤其是摊上不待见自己的婆母,更是累的慌。 “夫人,累了吧?沐浴吧。”贴身丫鬟给她解下披风。 孟夫人点头,“晚秋去给她姨娘烧五七,回来了吗?” 丫鬟将披风挂在衣架子上,道:“过了午时就回来了。” 孟夫人点点头,又问道:“今天老爷歇在哪里了?” 丫鬟回道:“郑姨娘身子不适,请了老爷过去。” 孟夫人冷哼,“狐媚子!净用些下作的手段!” 丫鬟不说话,服侍她脱下外衣,去净房沐浴。 两个粗使丫鬟抬了热水进来,倒进浴桶。 贴身丫鬟拿起柜子里的篮子,里面是一些鲜花花瓣。现在天气冷了,这是在府里的暖房里摘的,府里也只有夫人和晚舟小姐能用。 丫鬟将新鲜花瓣撒进浴桶里,花瓣飘在浴桶里,遇到热水散发出芬芳的香气。 孟夫人脱了衣服,被丫鬟扶着进入到浴桶里,坐到浴桶内的小凳上。 热水将到肩头,浑身泡在热水里,她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两个丫鬟伺候着她,一个给她洗长长的头发,一个给她按摩肩头。 孟夫人靠在浴桶上,眯着眼睛,享受着丫鬟的服侍。 等洗完头发,孟夫人照例道:“你们去忙吧,我泡一会儿。” 两个丫鬟退了出去,一个准备夫人出浴后的贴身衣裳,一个铺床铺。 孟夫人似乎累了,头靠在浴桶的边缘,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身体也缓缓下滑,渐渐的没入水里。 然后,无力的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 两个丫鬟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就推门进来,见到浴桶里似乎没人,两人犹疑的对视了一眼。 “夫人?”两人继续往浴桶跟前走。 从净房出去,就是卧室,她们在卧室里,并没有看到夫人出去、所以,夫人还在净房里,而净房里的东西一览无遗,只有浴桶里能容的下人。 两人凑近浴桶一看,就发出一声尖叫。 一个丫鬟连滚带爬的出去,“救命,来人!夫人出事了!” 一个胆子大的丫鬟忙把孟夫人从浴桶里扯了出来,见孟夫人头无力的垂着,心中被巨大的恐惧抓的紧紧的。 颤抖的手放在夫人的鼻子下面,瞬间面如土色。 屋子外伺候的人听到丫鬟的尖叫,一股脑的都冲进来。 丫鬟颤抖着声音哭道:“夫人,溺在浴桶里了。” 一个沉稳的婆子慌了一下,马上强自镇定下来,沉声道:“快去请大夫!请老爷,小姐!” 然后指挥着人,将孟夫人从水里捞出来,裹上衣裳,让她趴在春凳上控水。 番外一:43 凶手是谁 “啊!”孟晚舟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来。 外间守夜的彩云听到声音,忙跑进来,“小姐,这么了?” 孟晚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没事儿,我梦魇了,心里慌的厉害。” 彩云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小姐,喝点水吧。” 孟晚舟按了按狂跳不安的心口,接过杯子刚喝了一口,就听到院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像是出了什么急事。 看门的婆子披着衣裳,打开门,“大半夜的,这是怎么了?” “快去通知晚舟小姐,夫人……出事了!” “哐当!”孟晚舟手里的茶杯掉到地上,六神无主的道:“出什么事了?” 宫里的嬷嬷和宫女都睡在隔壁,听到声音,也都过来。 嬷嬷道:“孟小姐,莫慌,快更衣去看看。” 四个宫女已经忙而不乱的拿了衣裳来,给孟晚舟穿上。 彩云有些慌张,忙找来梳子给孟晚舟梳头发。 那报信的丫鬟被带了上来,丫鬟跪到地上哭道:“小姐,快去看看夫人,夫人她溺水了!” “人怎么样?怎么会溺水?”孟晚舟眸光惊恐不定,伸着胳膊让宫女给她系衣带。 孟府的水湖在园子里,而且位置很偏僻,孟夫人大晚上的,不可能去园子。 丫鬟道:“是在浴桶里溺水的,已经请大夫了,还不知……”死活。 宫女的手很快,丫鬟回话的功夫,衣裳就已经换好了,彩云也哆哆嗦嗦的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孟晚舟顾不得宫中嬷嬷教的礼仪,一路小跑着去了孟夫人的正院。 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悲惨的哭号声。 孟晚舟血液都涌上大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而摔到。 彩云和一个宫女一边一个架住她,几乎是半托着将已经腿软的她搀进院子。 院子里的下人都跪在门口,不论真假,都哀哀的哭着:“夫人……夫人……” “啊!”孟晚舟发出一声尖叫,睁开彩云和宫女的搀扶,跌跌撞撞的跑进屋内。 孟大人失魂落魄的坐在那里,仿佛老了十多岁,浑浊的眼睛里泪光闪烁,张了张嘴,道:“舟儿,你母亲她……去了!” 孟晚舟大脑里有片刻空白,然后发出一声惨叫,朝着内室扑过去,被脚下的门槛绊倒,她趴到地上。 抬起头,看到婆子正在给榻上的孟夫人梳妆更衣。 孟夫人的手,无力的垂在塌边,上面的丹寇很红很红。 “母亲!母亲!”孟晚舟跪爬到塌边,握住孟夫人的手。 这只手曾经无数次慈爱的抚摸她的头发,多年来,亲手为她缝衣衫,做糕点。 可是,如今这只手,却失去了温暖和生机。 “啊!母亲!”孟晚舟痛呼一声,晕厥了过去。 大夫就在外面,忙抬出去,让大夫救治。 宫里的嬷嬷感觉到事情不寻常,立刻建议让人看住正院,任何人,任何东西,都不能出正院。 将孟夫人捞起急救的那个婆子道:“老爷不光让人看住院子,整个孟府都封了,只等夫人更衣后就让人详查。” 孟夫人是在浴桶里出事的,没有穿衣裳,得穿上衣裳后,安置到灵床上,再让人进来查。 嬷嬷满意的点头,派一个宫女去给景曦送信。 孟晚舟悠悠转醒,先是懵懂,然后痛哭起来。 孟大人也低着头,默默垂泪,唉声叹气。 一个原因是失去老妻而伤心,另一个原因是孟夫人去世,孟晚舟要守孝三年,。 孟晚舟已经十六岁了,三年后就十九了,皇家能等吗? 虽然那个时候景曦才十八岁,皇家会接受一个十九岁的“老姑娘”吗? 孟晚舟这个时候可不会想那些,她跪在孟夫人的身边,握着她越来越冰冷的手,她一次次的哭晕了过去。 彩云也陪着哭,别说照顾小姐了,她自己都晕过去两次。 她与小姐一起长大,比亲姐妹都亲,夫人对她也极好,她私心里,也悄悄的把孟夫人当成亲娘,总幻想着,自己的娘也许就是这般的温柔慈爱又护犊子。 天刚亮,景曦就带着人来了。 孟晚舟从晕迷中悠悠转醒,见到景曦,眼泪就扑簌簌落下,“给王爷请安……咳咳……” 因为痛哭,她的嗓子已经哑了,说不出话来。 景曦心疼的不得了,按住她的肩膀,“不必多礼,节哀顺变。” 孟晚舟此刻奄奄一息、伤心欲绝,也无力应付景曦。 景曦握住他的手,柔声道:“放心,本王会派人查孟夫人的死因,是人是鬼,都会把他挖出来!” 孟大人见景曦对自己女儿如此温柔体贴,微微放下了心,道:“微臣多谢王爷。” 景曦对跟在后面的几个护卫,道:“你们去查查正院,有没有外人进出的痕迹。” “是!”几个护卫散开去查了。 景曦又对身后的一个女子道:“你去查查孟夫人的遗体和净房的情况。” 为了避嫌,孟夫人的遗体,以及卧室、净房,男人不方便查。 女子上前一步,屈膝行礼道:“是!” 孟晚舟看到那女子,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眼睛眯了眯,这正是那个小院子里的女子。 她怀疑是景曦养的外室,但有觉得不像。 毕竟景曦这样的身份,看上一个女子,完全可以接到王府里去。即便是养在外面,也不会养到那样简陋的小院里,怎么也得弄个别院、大宅子什么的。 不过,即便她真的是景曦养在外面的人,经过穆衍蘅和尹文秀的事,她也不会感到太意外。 伤心肯定是有的,但不会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况且,出了母亲的事儿,这个婚事能不能继续还不一定呢,她何须想那么多? 三年,足以改变很多事。 景曦看她望着那女子眸光闪烁,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大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别胡思乱想,这是本王的手下,叫莫白,懂医毒,擅验尸,喜查案。” “我没有想什么。”她心虚的垂下眸子,每说一个字她的嗓子就疼,眉头微微蹙起。 景曦知道她没说实话,也不揭穿,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 不一会儿,莫白回来禀报道:“王爷,发现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