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狂北冥萧央》 第1章未婚先孕 痛,钻心的痛。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腐蚀着楚轻狂的身体。 耳边还萦绕着之前飞机爆炸时的巨响。 她,粉身碎骨了吗? ...... “打死这个贱人!打死她!” 楚府,大堂。 一个穿着一品朝服的男子手执长鞭,看着吊在房梁下的瘦小人影,眼中全是暴戾之色。 “打死这个贱人!未出阁就怀了贱种!简直是我们楚家的耻辱!” 身旁立着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妇人,面上同样露着阴狠之色。 “把这个死丫头给我灌猪笼去!让整个燕京的人都看看!他们云家养出的好女儿生的贱种是什么德行!” 老妇人话音一落,立即就有人拿着绳子上前。 而楚轻狂只觉得自己脑袋快要炸裂,昏昏沉沉根本睁不开眼。 紧接着,只留一片的黑暗。 ...... 这一日,燕京城发生了件大事。 楚府家的纨绔三小姐未婚先孕,要在城西灌猪笼啦!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这楚家似乎有心把事闹大,可惜楚家三小姐如花般的年纪啊。 此时的城西河,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百姓,楚府的家丁围了一圈又一圈。 只是,在场的百姓眼中并没有丝毫怜惜,甚至有人低声说着。 “楚大人这是在为民除害啊!” 此时,河边,楚家老爷楚怀一脸怒容,正指挥着家丁搬着沾染着污浊之物的猪笼,而猪笼里面,正躺着依旧晕厥的楚家三小姐,楚轻狂。 在这个中年男人的眼中没有半点为父的怜惜,有的只是对面前之人的厌恶。 而这时,猪笼中晕厥的女子似乎有点动静。 在全身剧烈的疼痛中,楚轻狂悠悠转醒。 伴随着她醒来的还有从喉间泛出来的血腥之味,即使她以前是个医生,可她却是及其厌恶这血腥味。 张开迷离的双眼,迎接她的是数道阴狠的眸光。 见她醒了来,面前那目怒凶光的中年男子就朝着她身上狠狠的挥了一鞭子。 疼痛感使得她瞬间清醒不少,楚轻狂咬牙,正欲回击,却发现自己全身软弱无力。 这时,她才惊觉! 自己竟然身处在一个铁笼中,四周还有许多的围观群众。 她这又是在……何处? 楚轻狂的记忆还停留在飞机炸毁的那一秒,她本职是个外科医生,实则是个卧底。在一次卧底行动中,遇袭,她还来不及跳伞,就同飞机一起毁灭。 正在楚轻狂脑中思绪杂乱无章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句话。 “大人!百姓都看着呢,要不然咱们还是快点动手吧。” 听到旁边自己手下的话,楚怀眼中闪过一丝金芒,他看向外围的围观百姓,似乎在等待什么。 半晌,只听楚怀冷哼。 “云家的人就这么沉得住气,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客气了!” 只见男人大手一挥! “沉河!” 终于明白自己了现在处境的楚轻狂眼神一厉,区区铁笼罢了,竟然想困住她?自己上辈子可不是白活二十多年的! 在她正欲动作之际! 一道浅蓝色身影突然从人群里冲出! “父亲!放过阿姐吧!” —— 那人谁也没看,扑通一声跪在了楚怀的身前。 楚怀立即停下手中动作,看着这个突然窜出来的人。 “亭儿!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阿福!” 一旁的中年老头立即上前躬身应道。 “奴才在。” “把他给我带回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想放他出来!” 蹲在地上苦苦求饶的少年一听,脸上的泪水瞬间铺天盖地滚落而下。 “父亲,阿姐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楚怀现在的脸色很不好,他甚至想抬脚踹开自己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他正打算出手,余光却瞥到了远处河面。 于这时,平静的河面上远远飘来一艘精致画舫。天才下过小雨,河面上雾气萦绕,此舟如从天上来,骤然落于人间。 画舫之上,锦帘半掩,玉炉香萦,隐约可见其中一张卧云榻。 青烟徐徐迷了榻上人影,独见一幅万马奔腾图。那画本气势如虹,其中煞气却恰好被简致墨色掩盖,拭去了凌厉,留的安详。 男子懒卧榻间,不见容颜,独留一缕紫袖于榻上倾泻,露出一节白皙臂弯。 似乎感觉到了远处岸边的嘈杂声,男子翻动手中书页的动作顿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第2章夫家退婚 尼玛的,穿越就算了!还带个球咋回事!老天爷这是在可怜她上辈子单身太久还是怎样! 看着发呆的楚轻狂,这张和他小女儿神似的小脸…… 云询以为她被吓坏了,“狂儿,别怕,外公带你回家。” 说罢,老者立即将楚轻狂扶了出来。 楚亭看着自己的姐姐,眼中满是心疼,可奈何他被家丁拦着,不能靠近。 “外公,别管我了,带阿姐回云家。” 楚轻狂一直没有说话,即使被云询扶了出来,她依旧没有动静,整个人就像是木头般。 云询当真以为楚轻狂被今日的阵仗吓傻了,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 “狂儿别怕,外公就这接你回家。” 家? 无论是前世或者是今生,家这个字对楚轻狂而言,都是无比奢侈的东西。 她抬头,看着老人浑浊的双目,心尖似乎有了轻微的触动。 “好……回……” 话还停在喉间,楚轻快再也抑制不住身体传来的疲惫之意,沉沉的昏睡过去。 …… 待云询带走楚轻狂后,楚怀也带着手下回了楚府。 就在围观群众四散后,在城西街口茶房的二楼窗口。 微微有一截白色衣袖随风轻摆,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那袖口绣着的精致的黑色梅花。 从二楼窗口的角度,刚好可以把城西河岸的景色尽收眼底。 那人轻笑。 “好一出闹剧啊,楚三姑娘的名声怕是毁了。” 男子话中字句都是怜惜,可是却总鄙夷的语气说出,让人不禁胆寒。 语罢,男子撩起白色衣袖,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浅抿着。 旁边有人附和,“六爷说的是。” 男子喝茶的动作一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遇到这等好事,更应该推波助澜。” 说着,男子还抬眸望去了画舫离去的方向,轻嗤。 “呵,画舫不去湖中泛舟,跑来城西河凑热闹,哼!回宫。” —— 当楚轻狂醒后,已经是三日后的清晨。 感觉到从窗口吹进来拂过脸颊的晨风,只感觉脸上痒痒,脑中一片混沌。 她伸手摸着枕边,按着前世的记忆摸寻着自己习惯在枕头边放着的手表。 可是,床头一片空白。 楚轻狂猛地坐起身,眼眸冷凝的四望! 门外似乎有人把察觉了她醒了,敲门道,“小姐,您醒了吗?” 楚轻狂环顾一下四周,床上幔纱灰蒙蒙,房中家具虽齐,却没有什么摆设,看起来应该是临时空出来的屋子。 她收了收心神,似乎想到了什么,手突然抚摸到了腹部。 外面的人等了许久,一直没见屋中出声,有些等不及推开门。 “小姐,你果真醒了!” 门被人推开,接着走进来一个穿着一身绿衣的圆脸丫头,这丫头长的水灵,眼睛如水晶葡萄般灵动可人。 小丫头见楚轻狂醒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正想走近床边,楚轻狂冷眸一扫,小丫头顿住了步子。 怯生生的看着楚轻狂,“小姐……” 楚轻狂开口,声音有些冷。 “你是谁?” 小丫头端来放在一旁桌上的瘦肉粥,笑着道。 “小姐不认识奴婢也是应当,毕竟小姐以前一直住在楚府。奴婢是老将军派来的伺候小姐的丫鬟,小姐唤奴婢青竹就好。” 看着青竹递到自己眼前的汤粥,楚轻狂眼眸微眯,点头接过。 “青竹……乱叶犹能劲,柔枝不受吹。希望能配上这个名字。” 青竹愣了愣,似乎在打量着楚轻狂。 楚轻狂喝了口汤粥,感觉胃舒服了不少,这才微微侧头,问。 “怎了?” 青竹摇摇头,面露笑意,顺带收拾了粥碗。 “奴婢只是觉得小姐与传言中的大为不同,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看来这倒是真的。” 听得青竹这模棱两可的话,楚轻狂突然来了兴致,她勾唇。 “那我以前是怎样?” 可是青竹却抿唇低垂着头,似乎是不敢说。 “说吧,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青竹看了看楚轻狂的脸色,见她的确没有什么不悦,以为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世人眼中是什么模样,这才开口道。 “奴婢虽然身在将军府,可是有关小姐您的那些事,奴婢还是有些耳闻。” 哟,看来这个本主还不是个善茬,楚轻狂端正了一下坐姿,慢慢倾听。 “小姐自小在楚府长大,楚家姑爷虽然是刑部侍郎,是个文官,可是小姐性子欢脱,不受俗礼拘束,七岁时入宫赴宴射死了皇后娘娘的雪雕,十岁亲手斩杀奴才,可谓是年少成名,京里人无不知晓楚家有个纨绔三小姐啊!就在上几个月前,小姐你还把燕京里那最有名的如梦楼给放火烧了!那可是全城轰动啊……” 青竹越说越激动,整段话说完几乎都不带喘气的。 可是一旁的楚轻狂,却是一脸呆滞,眼角抽搐。 终于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的青竹这才收了声,有些局促的站在一旁,生怕楚轻狂不高兴,把她也给斩杀了。 楚轻狂笑了笑,心中有了数,不过,她眸色一凝,手下意识间摸上了自己腹部。 “青竹,那你可知道我之前为何会突然离家半月。” 青竹惊讶地啊了一声,随即摇头。 “这个,奴婢不知。” 楚轻狂冷笑,这难道就是她的命数吗? 只是,她楚轻狂人如其名,轻狂如她,怎会认命。 忽地想起了什么,楚轻狂道。 “云……哦,我外祖父在哪儿?” 对于这个在异世里第一个救了自己的人,楚轻狂心中还是心存感激。 闻言,青竹脸色忽变。 楚轻狂立即察觉出青竹的异常,她冷声开口。 “说。” 被楚轻狂这一低吼,青竹立即被吓了一跳!急忙跪下,眼圈都红了。 “小姐你不知道,因为小姐怀孕之事被传出,六皇子昨日就派人上门说要解除婚约,呜呜呜,小姐你打小就喜欢六皇子,这六皇子也太过分了,直接就冲来了将军府,一点也不给老将军面子!要知道,小姐您和六皇子的婚事可是太后赐婚……” 楚轻狂抬手,打断青竹的喋喋不休。 “告诉我,外祖父去了哪里。” 青竹一愣,眼泪哗啦就流了出来。 “老将军为了六皇子突然提出的退婚之事,闹上了御前,今早天没亮就去了皇宫,到现在已有两三个时辰了,呜呜呜。” 脑中闪现着云家老爷子看着自己时那疼惜的样子,虽然没有真正的血缘,可是在他救了自己的那刻起,她就把那云家老爷当成了自己真正的祖父。 “呵,皇宫吗?” “小姐,你这是去哪里?” “进宫!” 青竹脸色瞬间大变,“别啊小姐!你可千万别出去!”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青竹,楚轻狂脸色微沉,冷声道。 第3章闹上金銮殿 而此时的金銮殿却是安静非常。 金色的琉璃瓦有些耀眼,檀木雕刻而成的飞檐,凤凰展翅欲飞的图腾栩栩如生。墙板是浮窗玉石堆砌,正中两个巨大的柱子笔直伫立,上面龙纹深深浅浅,与宫殿上那五彩凤凰遥遥相望。 殿中的一切都无不在彰显着这里主人的尊贵身份。 此时正是早朝过后,北燕皇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那至尊宝座上。 他神情略微疲倦,单手撑着额头,双眉紧皱眼睛微闭,似在假寐。 而大殿之上正一站一坐两人。 站在北燕皇身侧的大太监总管李平瞧了瞧自家主子的脸色,适时的给他递了盏茶。 “陛下。” 北燕皇轻嗯了声,接过李平递来的茶,微微一揭开茶盖,看着茶水面上浮浮沉沉的茶叶,心更烦乱。 他一瞥依旧跪在殿中央的六皇子,从鼻息间呼出了一股浊气! 将茶杯朝着六皇子那一掷! 茶杯落地骤然碎裂! 伴随着这刺耳的碎裂声的还有北燕皇的暴喝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任由着溅起的茶渍染上自己的白色衣摆,六皇子的俊脸上依旧没有波动,他沉声道。 “父皇,楚家三女未出阁就怀了孩子,这是失德,我怎容得这样的女人嫁入皇家,还望父皇答应儿臣,将此婚约,就此作罢!” 一旁站着的云询气得胡须的都在抖。 他哼了一声,看向北燕皇。 “陛下,臣的外孙女与六皇子的婚约可是太后赐的,眼见太后如今病痛缠身,卧病在床,我们怎可就此毁了这婚事!” 云询说到这,还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六皇子,“虽然臣半月前远在边关,但这回来后可是听说了,臣外孙女失踪那天,可是和六皇子相约去踏青,这踏青踏着踏着,人倒是失踪了!然而失踪半月竟然没有人去寻找!” “哼!陛下,若是六皇子与臣外孙失踪之事没有关联,臣还真不信!无论是解除婚约或是失踪之事!六皇子都得给臣一个交代!” “云老将军!你……!” 北燕皇眼看这又要吵起来,一拍桌子! “好了!安静!” 他叹了口气,看向六皇子,“乐儿,告诉父皇,踏青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北燕皇心中明白,自己这个皇儿厌恶楚轻狂已经不是一日两日,自从有了婚约后,没过几天就会来他这闹着解除婚约,若说六皇子有心害楚轻狂名声扫地,这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是他的皇儿,虽然平日里六皇子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可是就连他这个做父皇的,都看不清他。 六皇子俊脸上顿时浮起冰霜。 “父皇,儿臣说了,那日真的是去踏青,如若云老将军不信,可以去问丞相府的二公子,还有华阳郡主,当时,他们二人可是和我们一同去的。” 听完六皇子的话,北燕皇的面色稍微松缓了不少,其实他也知道,云询大张旗鼓的将此事闹到御前,其实就是想六皇子就此娶了楚轻狂,毕竟她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定是不会再有人要了。 但是他也不能直接就对云询下死令,如今云家在朝的势力如日中天,边关战事未停,他还得靠云家人给自己卖力,也不能把云询惹急了。 北燕皇不愧是九五之尊,无论什么事情摆在他面前,他都会选一个对自己极有力的结果。 今日之事也是一样。 思忖半晌,北燕皇终于道。 “云爱卿,切勿急,此事,朕倒是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云询的口气缓了缓,恭敬回道。 “臣谨听御令。” 北燕皇瞪了眼六皇子,道。 “楚三姑娘与乐儿的确有婚约再前,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也不是两家人所想的。只是若要嫁入皇家为正妻,乐儿保不准还会闹,不如这样,让乐儿把楚三姑娘纳为妾室,至于她肚子里的孽种,打了吧。” 一直低着头的六皇子抿了抿唇,终究没有说什么。 只是云询的眉头还是依旧皱着,他正欲说些什么。 可是正在此时,从殿外跑来一名小太监。 小太监跑的有些急,扑通一声就栽在地上,他也不敢呼痛,埋着头身子直发颤。 站在北燕皇旁边的李平见此,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 “没眼色的东西!金銮殿可是你随便闯的!” 小太监吓得不轻,立即磕头道。 “陛……陛下!外面……!” 小太监的话还卡在喉间,而殿门前,突然就站立了一道身影。 所有人都紧盯大殿门口,包括北燕皇,他双眸眯起,心中都不免疑惑,谁这么大胆,竟敢直闯御前金銮殿。 一抹浅色身影从外步入,阳光正盛,打在她的身上,整个人如同在光圈境内,看不真切面容。 “陛下,我要和这个得了不可逆性原发脑退化痴呆综合征的人……退婚!” 女子的声音虽然不大,可是在这个安静的大殿中,却是那么得掷地有声!似乎要穿透每个人的耳膜。 待楚轻狂走进,露出她的面容后,原本呆滞住了的殿中几人这才回过神。 云询第一个看清楚轻狂的脸,见她说完话后脸上还浮出了细微汗珠,以为她只是意气用事,现在见到九五之尊,有些怕了。 他脸色一变,语气微沉。 “狂儿,你来这做什么!” 楚轻狂面上无喜无波,她此时还在微微喘着气,并不是因为见到皇上害怕了,而是她第一次进皇宫,找错路了,随便逮了个小太监带路。 这不,走的太急,还累出汗了。 对于她这副身子骨,楚轻狂还是有些嫌弃,随便走几步就累得喘气,这古代的小姐还真是娇贵。 对于楚轻狂的突然到来,六皇子也只是微怔片刻,余光瞥向那一抹浅色衣摆,低垂着的脸上浮现了一丝冷笑,心中暗讽。 不自量力…… 北燕皇眯眼打量着楚轻狂。 “你就是楚家三女?” 对于北燕皇的问话,楚轻狂脸上没有露出丝毫胆怯,她微昂起头,直视北燕皇。 “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云询当即上前,“狂儿,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楚轻狂神情如旧,眼睛依旧锁着北燕皇,声音高亢。 “臣女楚轻狂,今日恳请陛下解除臣女与六皇子的婚约。” 六皇子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今日的楚轻狂怎和以前的不一样,她不是应该对着匍匐,恳求他收留自己,怎么还有勇气来御前,当着所有人的面,主动要求退婚! 他眸光微闪,嗤笑。 第4章脑残是病!得治 这出闹剧就如此草率的结束,楚轻狂走出金銮殿,迎着日光,觉得整个人都舒服极了。 与她同时出来的还有六皇子,今日之事的确不如六皇子所期望的,毕竟由他提出退婚和由楚轻狂提出,这其中的意义完全不同。 他冷哼了声,挡在了楚轻狂身前,声音及其冷漠,看楚轻狂的眼神如看一只蝼蚁。 “你以为你换个方法就能引起我的注意吗?告诉你,楚轻狂,你这辈子都不可能踏进我府中一步!” 楚轻狂微微抬头,瞥了眼在自己面前乱吠的家伙,她直接忽略了六皇子的话,冷声开口。 “滚。” 六皇子双目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楚轻狂。 “你!” 而楚轻狂却懒得理他,转身离去。 看着楚轻狂远去的消瘦背影,六皇子阴冷一笑。 “楚轻狂,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本皇子会让你后悔今天做的事,绝对!” —— 离开金銮殿后,楚轻狂按着来时的路,独自出宫。 眼瞧着伍德门近在眼前,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轻狂!等等我啊!” 楚轻狂一愣,这声音及其耳熟,可是她却一时想不起来。只是她并没有停住,脚下步子依旧不停。 背后的人加快步伐,三两下上前来,喘着气挡在了楚轻狂面前。 “我说……你走……走那么快干嘛。”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华阳郡主,楚轻狂皱了皱眉。 “郡主,还有何事?” 华阳郡主咽了口唾沫,拉着楚轻狂就朝着宫内走。 楚轻狂不知道这第一次见面的华阳郡主是要做什么,她甩开华阳郡主的拉扯。 华阳郡主一愣,回头看着一脸沉静的楚轻狂,摸了摸她的额头。 “咦,没烧啊,今日你怎么不对劲呀。哎呀快跟我来,我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华阳郡主,不过楚轻狂对于她的印象还不赖,她思忖了半晌,终究没有反对,任由着她拉着自己的手。 —— 被华阳郡主领着,楚轻狂心中装着事,也没有注意旁边的景物,直到华阳郡主把她拉住,藏在了一棵大树后。 华阳郡主对着她嘘了声。 “嘘!” 楚轻狂一挑眉,心想这郡主是带她来挖宝啊还是捉赃啊,顺着华阳郡主的目光望去。 楚轻狂一愣,前方是一处宫殿,上面的牌匾题着三个字。 绯烟阁。 不过令楚轻狂愣住的不是这处宫殿,而是那正走进殿门的人。 正是六皇子,北冥乐。 楚轻狂无奈的看着华阳郡主,“郡主带我来就是看他吗?” 华阳郡主却是摇头一笑,“好戏还在后头呢,走跟我来!” —— 而六皇子却不知道华阳郡主和楚轻狂偷偷跟来之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楚轻狂看自己时那淡漠的眼神,曾经那双眼里有的只有倾慕,和遮挡不住的情意,以前楚轻狂见自己时,总是一副娇羞的模样,何曾是今日这番的冷漠。 不知道为何,六皇子越想越烦躁,这样一个失去贞洁还怀了野种的女人,怎能入他北冥乐的眼! 六皇子重重一哼!抬腿一踢前面挡路的宫女。 “滚!碍眼的东西。” 被踢倒在地的宫女眼圈一红,却也只能抑制住疼痛埋头离去。 正于这时,从内殿里传来了一道声音。 “是谁惹我的乐儿了。” 华衣莲步,一个身穿紫金流苏宫装的美妇人缓缓而来。 六皇子看见来人,忍住心中的烦乱情绪,躬身道。 “儿臣见过母妃。” 来人正是六皇子的生母,柔妃徐氏。 柔妃是北燕皇一年南巡时所遇的美人,当时可谓是一见倾心,北燕皇当即就把柔妃带回宫中,一道圣旨就封为了贵人。 因此世人还把此事传颂成了一段佳话。 也正是因为柔妃的家世和朝中大臣没有牵扯,相比于后宫的那些朝臣硬塞进宫来的美人,北燕皇更疼爱柔妃,所谓爱屋及乌,对于六皇子,他也比其他皇子更为看重。 柔妃的性格和她的封号一样,温柔如水,容貌也是一绝,六皇子的俊容大半都是跟了柔妃。 此时柔妃见一脸戾气的六皇子,对着身边的贴身宫婢道。 “还不去给六皇子看座。” 六皇子脸色及其不好,他冷哼了声,看向柔妃。 “母妃,你可知那楚轻狂今日在父皇面前怎么说?她竟然说退婚!就她那副模样,还敢主动提出退婚!” 柔妃给六皇子斟了一杯茶,“乐儿,来,先喝口茶,这可是淮南特有的碧螺春。” 六皇子接过茶,一饮而尽,而脸色的戾气却一丝都没有消散。 柔妃见此,眸色往旁边一撇,内殿里的宫人都十分知趣的退了出去。 这时,柔妃才道。 “一个女人而已,竟然就让你如此招架不住。” 听着柔妃的语调渐渐变冷,六皇子抬眸,眼中全是怒火。 “母妃,你说我怎么办,这口气我真的是咽不下去!” 柔妃安抚的拍了拍六皇子的肩头,“男儿志在天下,三皇子就要回京了。这几天,你还是把注意力多多放在朝堂之上,至于那楚轻狂……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六皇子深知柔妃的意思,只是他心中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今日她闯进金銮殿!直接给爷打脸!可父皇忌惮云家,却不敢怪罪她什么。” 柔妃眸中闪过一道冷光,只是消失的太快,无人察觉。 “你是说,那丫头独闯金銮殿?” 六皇子点头,眸中怒意丝毫未减。 柔妃却道,“我儿啊,你还真是犯蠢了。” 六皇子不解的看向柔妃。 柔妃勾唇一笑。 “你以为皇宫如此容易进?看来除了你,楚轻狂得罪的人还另有其人啊。” “母妃,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放楚轻狂进来?” 柔妃眸中含笑,点点头。 六皇子知道自己母妃的厉害,平时里虽然见她柔柔弱弱,可是一个在皇城中没有背景的女人,如何从贵人爬上了妃位。 第5章初见,北燕太子 偷听被发现,两人以火箭般的速度朝着远处奔驰,哦……好吧。确切的说是华阳郡主一人跑的跟猴似的。 待离柔妃的绯烟阁渐远后,华阳郡主才停住步子,靠在一棵大树上喘着粗气。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 楚轻狂却一笑道,“我以为,郡主你天不怕地不怕。” 不说别的,这华阳郡主的性子直率又欢脱,够她的味。 终于得见楚轻狂展颜,华阳郡主也乐了。 “别总叫我郡主郡主的,就和以前一样,叫我妍彩就行。” 楚轻狂笑笑,并没有答话,她不是一个随便与他人交心的人,对于未知的世界,她总是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 而楚轻狂的烧弯的唇角还没有收回,她耳朵微动,对陌生环境的敏感性让她察觉,在两人的右前方,似乎有动静。 她立即拉着华阳郡主就躲在了大树后。 这时楚轻狂才发现,自己和华阳郡主竟然逃来了一个皇宫内的偏远地区。 这里没有富丽堂皇的宫殿,没有来来往往的宫人太监。 远处似乎有一池湖水,初春时节,雪水初融,湖水还泛着冷气。 穿过湖水,楚轻狂看到了那位于湖心的亭子。 首先入目的是妖娆纤细的女体。 这是一个背影,女子半跪着,俯身在一人膝前,正姿态绵软地仰起脸。 见背影与衣着,应该宫女。 楚轻狂的视线顺着那女子的跪姿缓缓上移。 紧接着,是一截宽大的衣袖,微微的淡紫,妖艳中不失芳华。 袖中纤长的手,正按在那女子肩头,另一只手轻挽袖口,拈一支细长眉笔,落于那女子眉端,远山峨黛,想就于此。 粗看这一情景,骤觉凄艳之美,而楚轻狂却觉得自己不寒而栗。 画眉的男子神情专注,似乎只关心他手中的画笔。 此时,楚轻狂只看得到他微倾的侧脸,眉斜飞如鬓,黛山远目,唇瓣若樱,鼻梁极直,阴柔中却又不失男儿之气,却让人觉得此人如无底洞般深不可测。 美人伏膝,画笔描眉。 此人有毒,似罂粟,让人看了还想再看。 蓦地,那人突然一抬眼。 眼锋刹那间锐利如电,割破层层气流,直击楚轻狂双眸。 偷窥被抓个现行,楚轻狂脸颊微红,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她唰地收回目光,垂眼,低头,只是这样的反应却又像掩耳盗铃,故作玄虚。 待楚轻狂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背上已然凉飕飕,就在方才那一眼之下,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 危险,直觉告诉她,此人,危险至极。 她正想走,就听得身后的华阳郡主高声一喊。 “萧央哥哥!” —— 楚轻狂警觉不秒,在她想阻止时,已然迟了。 华阳郡主正抬手,对着湖心亭中的人打着招呼。 感觉到楚轻狂似乎想逃,华阳郡主一把抓紧她的手,回眸一笑。 “轻狂,走!我带你去见萧央哥哥。” 而亭中之人却是一笑,嘴唇一动,无声的对着他膝下匍匐着的美人说了什么。 美人一听,眼睛顿时湿润,仓惶离去。 华阳郡主看到那美婢离去的方向,撇撇嘴。 “萧央哥哥你这又在调戏别人。” 男子目光流转,在华阳郡主和楚轻狂身上打量一翻。最终把目光停在了楚轻狂身上。 他启唇,说了一个字。 “丑。” 华阳郡主噗嗤一声,笑了。 “我家轻狂再怎么说也是个美佳人,萧央哥哥你怎么这么说。” 楚轻狂一抬眸,眸光和男子的双眸对个正着。 片刻,抽离。 见她躲避,男子唇角一勾,仰躺在了亭中的长椅上。 华阳郡主一瞧,对着楚轻狂道。 第6章孩子,我会生下来 书房位于将军府的西侧,距离府门并不远,因此两人没走多久就到了。 青竹指着前面的一间屋子,“小姐,就是这了。书房重地,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可擅自闯入,奴婢就在外面侯着,小姐你快快进去吧。” 楚轻狂颔首,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敲门。 屋内很快传来声音,“进来。” 听着云老将军的声音,楚轻狂的心绪莫名的沉重半分,她推开门,轻脚踏进。 可是一进书房,却没有看到云老将军的人影,楚轻狂正疑惑,却闻屋内道。 “狂儿,过来吧。” 楚轻狂一愣,原来这书房还有内阁,她寻声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层层帘幕,恍惚里面白烟袅袅,楚轻狂鼻尖微动。 是香烛的味道,心中有了定数,她撩开帘幕。 云询正背对着她而立。 而前面,正摆放着云家祖宗的灵位。 云询知道楚轻狂来了,道。 “狂儿,跪下。” 楚轻狂一个怔忡,一时竟然没有动弹,她前世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父母,没有姐妹,对于跪拜这种事,她还是头一遭。 见楚轻狂迟迟没有动静,云询以为她进了宫后回来受惊了。 云询转头,正对上楚轻狂透彻的眸子,这双眸子似乎已经看透了一切,愣了半晌,云询摇摇头。 “看来,如今的你果真是不一样了。或者这才是你本有的性格,像你的母亲。” “母亲……” 对于这个词,楚轻狂只感觉到了陌生。 云询转身,指着最下面的那个灵牌。 “这是你母亲,她是我最疼爱的小女儿,我悔啊,悔她嫁入了楚家,狂儿你知道吗?你的模样真是像极了你的母亲。” 看着云询看自己的眼神,似乎真的是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这个头发已经渐渐花白的老人,站在自己子女的灵位前,他的内心是多么的强大才如此的淡然。 楚轻狂不禁微微触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对亲情两字的触动。 “祖父……” 她说罢,没有停顿,扑通一声跪下了蒲团上。 女子的背脊挺得笔直,双目直直盯着她“母亲”的灵位。 其实她很好奇,为何这灵位会在云家,而不是在楚家。 看来云楚两家的渊源,还真的不时一般的深。 “狂儿,你可否告诉祖父,你肚里孩儿的父亲……是谁?” 似乎这是云询藏在心里许多的疑惑,这一刻,他终于问了出来。 楚轻狂心里想骂娘,她哪里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留下了这个种,只是她面上还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摇头。 “孙女……不知。” 云询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如今的形势你也明白,楚家你就别回了,安心的待在祖父这里。只是为了不让你二婶三婶说你闲话,平日里祖父也不会太偏袒你,狂儿,你可懂。” 楚轻狂点头,这种高门大院中,争斗从未停歇。 “祖父,今日是孙女太急切想撇开这门婚事,婚事是退了,只是因为孙女直闯御前,虽然皇上没有明着指责,但是心中肯定很是不悦,如今云家树大招风,皇上自是忌惮,只是,这并不代表其他人暗地里不会给云家使绊子。祖父,孙女为今日所做的之事,给你道个歉。” 她的确没有想太多,没有顾全大局。 云询眸中含笑,不停地点头,看着楚轻狂的脸,叹道。 “狂儿,你能分析至此,果真是长大了。只是……因为这孩子的事,恐怕你是要委屈过一辈子了。” 楚轻狂挺胸抬头,丝毫没有惧意,她扬唇一笑。 “这孩子与我有缘,或许在这里,除了祖父外,就只有他与我最亲。” 云询皱眉,“狂儿,你当真想好了?留着这个孩子,你在燕京里会遭受多少流言蜚语,你可懂?” 女子一脸坚定,“孙女心意已决,绝不更改。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 语罢,整个内室里忽地安静了一瞬。 蓦地,云询走到了祖宗灵位之前,看着祖宗排位。 楚轻狂能真切的感觉到这个老人身上的一丝悲凉。 他道。 第7章婶娘示威 青竹十分不解楚轻狂这突然的一句话。 她皱紧眉头,看着楚轻狂。 “小姐,你可是堂堂的楚家三小姐,还有谁要害你?” 楚轻狂一笑,眸中流光熠熠。 “青竹,若没人想害我,今日你小姐我便进不得那皇宫。” 之前楚轻狂因为心系云询在宫内的安危,因此忽略了她进宫时,一路上的畅通无阻。 她还记着进伍德门时,守卫脸上那抹不自在的神色。 看着楚轻狂脸上泰然自若的笑意,青竹这失踪半月回来后的小姐当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 只是她还是面露疑惑之色。 “小姐,那到底是谁故意放你进宫的呢?” 楚轻狂耸耸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管他是谁呢?反正不管谁来惹我,一起团灭了!青竹,去弄点吃的来,你小姐我现在可是两个人吃饭了。” 青竹脸上一喜,楚轻狂近日来平静的吓人,现在终于见到点她从前的影子。 小丫头利落一答,“唉!奴婢这就去!” 看着青竹远去的身影,楚轻狂脸上的笑意一减,手摸上腹部。 透过皮肉,她似乎能感觉到里面那小生命的孕育。 无论大人做错什么,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想这个孩子胎死腹中,这也是她执意要生下孩子来的原因。 —— 而就在这夜,在楚轻狂睡得正熟时,云询却在夜里离府。她是到了第二日才听青竹说起,听到之时,她的脸上很是不好。 祖父竟然夜里离府……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放下手中汤勺,看着青竹。 “青竹,告诉我,祖父到底去了哪里?不可以是离府这么简单。” 青竹知道瞒不住楚轻狂,她咬咬唇。 “其实老将军是去了边关。” 边关? 楚轻狂知道云询这次回来,是回来修养身体的,只是这怎么又要去边关。 那还会有什么原因,想起昨日北燕皇把祖父留下,定是说了这事,而祖父为了自己在燕京有一个好的归宿,甘愿闹上御前,得罪皇上,他一定知道如此做会是怎样的结果。 可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楚轻狂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白粥发了呆。 若祖父知道他真正的孙女已经死了,而她……只是来自异世的一抹孤魂,他又当如何? 这对一个半百胡须早已花白的老人来说是一个脑子劫色的事。 在这一次,楚轻狂的心中,第一次萌生了这样的想法。 她要好好活下去,为了早已死去的“楚轻狂”,活下去…… —— 而楚轻狂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她现在这个决定,会为她以后铺就一番属于她的壮美山河! “小姐?小姐?” 青竹叫了几声,楚轻狂依旧没有回应,她看着自家小姐盯着白粥发呆,以为她又生病了,焦急地又叫了几声。 “小姐?” 楚轻狂终于回过神,她很快把眸中的异样情绪收敛起来。 “青竹,怎么了?” 青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小姐,你已经许多年未回将军府了,府内的夫人小姐你也应当去拜会拜会,不然那些人定会拐着弯的整小姐您呢。” 看着青竹说得这般绘声绘色的模样,楚轻狂不禁莞尔,而看到楚轻狂的笑,青竹不禁呆了。 “小姐,你可真美。以前啊,是你的外在气质太过强硬,忽视了你的美,不过奴婢看着,小姐你比京中各家的小姐,都要美上几分呢。” 楚轻狂自醒来后,便没有化以前的浓妆,发丝只简简单单的挽了一个髻,加上她本有些病白的小脸,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如早间的茉莉绽放,随便走来,都带有她独有的幽香,魅惑人心。 不过如果有人注意的话,便会注意到她的眼中暗藏锋芒锐利,而如茉莉般的柔弱,只是她的外表。 楚轻狂瞪了眼青竹,“小丫头,贫嘴。” 第8章姨娘献殷勤 而屋中,正隔着门缝里往外面张望的小丫鬟感觉到被一抹凌厉的视线一瞥,她立即一惊,快去退到了屋内,对着侧躺在卧榻上的美妇恭敬禀报。 “夫人,那楚三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呢。” 美妇缓缓睁开眼,抬手挥退了给她按揉腿的婢女。 “还真沉得住气啊,让她们进来吧。” 一旁坐在黑木椅上的三姨娘白氏却是掩唇一笑。 “姐姐啊,你还真是心善,换做妹妹我,可得让她站个一两天勒。” 谭氏看了看比自己年轻又貌美的白姨娘,这是其他官员送给云齐的美人,只是啊,美人空有好相貌,没有脑子,亦是无用。 谭氏只是暼了眼白姨娘,微微一笑。 若真的把楚轻狂放在外面一天两天的,那传出去,不是说她这个做婶娘的刻薄无情吗。 谭氏朝着那小丫鬟摆了摆手。 “去吧,让她们进来吧。” 小丫鬟利落一答,立即就转身出了屋子。 外面楚轻狂与青竹的额角也有了一丝细密的汗珠。虽然现在是初春,只是在这日头下晒着,也是难受的很。 “楚三小姐,夫人方才正在梳洗,耽误了一些时辰,还望你莫怪罪啊,请跟着奴婢来吧。” 这话说的,她这个做侄女的还敢怪罪长辈吗?明明知道他们是别有用心,但是还只能憋着,只是这明面上没有反应,不代表心里不计较。 她楚轻狂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勾唇一笑。 “谢过这位姐姐通报了,青竹,走。” —— 一进入内室,首先就闻到了一股檀香,此香不似普通檀香,似乎能遮盖过屋内所有的气味,楚轻狂眉头一凝,看着眼前挡着路的纱帘。 纱帘轻摆,晃着里面的人影,若隐若现。 按着尊规礼法,外来婢女是不得进入主人卧厅,因此只有楚轻狂一人进去。 当她撩开纱帘走进之时,忽地就响起了一抹抽气声。 她寻声望去,先看到的是坐在下首位的华服女子,年龄应该不过二十五出头,看着楚轻狂,眼中是丝毫没有掩藏的嫌弃。 正首位上的谭氏轻斥道。 “妹妹,注意点姿态,轻狂这多么年来可是第一次来咱们将军府,别把人小姑娘吓着了。” 谭氏这话说的还真是好,表面上是袒护楚轻狂,实则是在宣告她在这个府中的主导权,宣告她主人的地位,而楚轻狂呢,只是外来的一个丫头,让她懂得自己的身份。 而被“训斥”了的白氏眼睛眨一眨,看着谭氏,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人家轻狂可不是小姑娘,虽然轻狂才二八年华,可人家可是要当娘啊,虽然看那肚子还没成形,可我一瞧就知道是个大胖小子。” 说完,白姨娘还用绢帕掩唇偷笑,可是那眸中,嘲讽和鄙夷之色可是明显的很啊。 谭氏这次倒是没有呵斥住白姨娘,她坐在那,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好戏,等待着楚轻狂发怒,要知道,楚轻狂纨绔爆炸的性格可是燕京城中出了明的,想起几月之前火烧如梦楼之事,谭氏都心有余悸,只是那次没有烧死人,不然楚轻狂现在应当在她爹的刑部待着呢。 只可惜,楚轻狂的反应却是超乎两人的预料,不论两人怎么你一言我一语的在哪里说,楚轻狂神情淡淡,依旧稳稳站着,似乎眸中,还蕴藏着笑意。 像是根本就没把两人的嘲讽之词听进耳中。 楚轻狂的确是听进耳中了,只是她的忍耐力异于常人,面对着这些人的嘴脸,她只当是野狗在这里犬吠。 这着实让谭氏和白氏有了些许的尴尬,见楚轻狂当真没有反应,谭氏瞪了眼白姨娘。 白姨娘呵呵笑着,脸有些僵硬。 “姐姐,这三姑娘都站这么长时间了,该让坐着了。” 谭氏眯起眸中,挥手示意,“轻狂,坐吧,在婶娘这,就当自己家。” 楚轻狂勾起唇角,一笑。 “多谢婶娘。” 这时,楚轻狂才认真看了看谭氏,虽然脸上盖了许多胭脂粉,可是依旧挡不住她眼底的乌青之色,再加上这室内浓郁的檀香。楚轻狂心中已有猜测,看来这谭氏身体并不是很好,或者说是身染恶疾。 楚轻狂的笑还停在唇瓣,突然她哎呀一声。 谭氏脸色一凝,皱眉似乎有些不悦的看着楚轻狂。 “轻狂,你这大呼小叫的作甚。” 楚轻狂眼神无辜,看着谭氏道。 “婶娘,你这脸上怎么有一块淤青啊!” 谭氏一惊!立即抬手抚摸脸。 只因她脸上的脂粉太厚,她这胡乱一摸,落了满地的白粉。 谭氏身边的李嬷嬷赶紧低声道。 “夫人夫人。” 这时,谭氏才注意到屋内人脸上的怀疑神色,她一惊,才惊觉自己这一摸,脸上的脂粉全部擦掉,而她原本蜡黄的皮肤立即就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楚轻狂眨眨眼,“原来婶娘这么喜欢涂胭脂啊,不过那胭脂只能保一时,侄女这有一道美容药方,不如给婶娘用用:” 白姨娘见此,心里乐的不知道多开心了。 谭氏对她多年的欺压,让她至此才给云齐生了一个女儿,好在谭氏自己也没有儿子,不然这云家,就由得她谭氏指手画脚了。 谭氏心里有气,却不能就这样撒出来,她咬牙起身,一甩衣袖! 冷声道。 “本夫人今日不舒服,都回去吧!” 看着谭氏进入内室的背影,楚轻狂的勾起了一道狡黠的弧度。 她若是想整人,这些人还真不是她的对手。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笑,走人。 —— 刚一出屋门,青竹就走上前,望了眼屋内。 “小姐,大夫人没有为难你吧。” 看着青竹满脸的担忧,楚轻狂笑笑。 第9章府中救人 而那边的树荫下,正站着三个女子,站在中间的那人,笑得一脸温和无害,女子穿一身雪白罗裙,似乎真的就像是降世凡间的仙女。她眼中还有些心疼的看着跪在地上不住抽噎的人。 白衣女子的身边站着的一脸趾高气扬的圆脸女子,瞧这圆脸女子的样貌,和白姨娘还有些微的相似。 这两人正是云家的小姐,白衣服的叫云莲蓉,乃谭氏所出,她身旁站着的是白姨娘所出的庶女云罗。 云罗满脸阴狠,和白姨娘那副尖酸刻薄的模样还真有些相似,她看到地上跪着的瘦小女子。 “怎么不说话了!” 说着,她就抬手,顺带起了一股掌风,这云家的女儿可都是从小习武长大,这一厉掌要拍在了那小姑娘身旁,可就得掉半条命了。 正在这时,突闻一道喝止声! “住手!” 可也是迟了,云罗的掌风一出,哪里还有收回的,正踱步而出的楚轻狂一看,双眸微眯,捡起地上的一粒碎石,对着云罗的掌心就狠狠投去! 这一击,带着势如破竹之气势,只是楚轻狂现在的手劲没有以前来的利落,石子于空中骤然减速,不过还是击在了云罗的手上。 见此,楚轻狂皱眉,这本不是她要的效果,若是她以前的手劲,这一击,可把云罗的手掌击穿。 云罗吃痛一叫,赶紧收回手! “谁!” 楚轻狂大步迈出,“我。” 一个字,言简意赅。 可能是楚轻狂瞬间出来的气势太过骇人,云罗惊得后退。 而一直没有开口费的云莲蓉却是皱皱眉,看着这个突然出来的女子,随之轻浅一笑。 “原来是楚家的妹妹啊。” 云罗一听这是楚轻狂,原本天的龇牙咧嘴的脸瞬间凝住,随之开始打量着楚轻狂。 最后,两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在了楚轻狂的小腹。 “哎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楚家那个未出阁就怀了野种的骚货啊!真是晦气,莲蓉姐姐,咱们走!” 云罗这番话不可说不恶毒,楚轻狂听了倒是没有反应,只是站在她身后的青竹却是怒目圆睁,看着云罗,厉声道! “你怎么说话的!” 姨娘生的小姐到底不是正经主子,因此青竹也没有多怕云罗,当即就护起主子来。 不过她对于方才情急之下楚轻狂使的那一招还是十分惊讶,心里想着可能以前在楚家,楚家人给楚轻狂找了习武师傅来,便没有多想。 云罗却是冷笑,“啧啧啧,这主子还没说话呢,这下面的犬就开始吠了。” 青竹话语一滞,脸上写着不甘心。 这时,楚轻狂拍了拍青竹的肩头,走向前,看着云罗。 相比云罗,楚轻狂的个头还比她高一截,因此楚轻狂此时是低垂俯视着云罗。 “听说过打狗也要看主人吗?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可就真的护自己的人了!” 语罢,楚轻狂一抬手,眼瞧着就要对着云罗挥去! 已经看戏许久的云莲蓉此时却开口说话了。 “两位妹妹,别闹了,大家都是亲戚。” 其实楚轻狂没想真和云罗动起手,她料到这时云莲蓉肯定会出声制止,果然不出她所料。 云罗嗤笑,“谁和这个骚货是亲戚,说出去都丢死人了,也不知道老将军怎么想的非得把这没人要的骚货弄到我们将军府,还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嘲讽咱们呢。” 云莲蓉听着云罗的话,这次倒是没有开口阻拦,甚至眸中还有了一丝偷笑。 楚轻狂也没有闲工夫和这些女人闹,她走到一直跪在地上的女子,轻声道。 “别怕,快起来。以后别再为谁轻易的跪下,知道了吗?” 可是在楚轻狂扶起那女子的时候,云罗却尖声大叫起来。 “哎呀呀,你还真敢碰她啊!” 楚轻狂十分不解,可是当那女子起身抬头后,她却蓦地一惊。 第10章暗中设计 她昨日就感觉这屋内的香含着药味,果然让她猜对了。 玄参是常见的药材,价格适中,比人参更容易得到,大户人家用玄罗制香也很是常见。 她拿起香炉,走到外屋。 云倾依旧唯唯诺诺的站着,不敢说话,也不敢看楚轻狂。 青竹站在一旁,无奈的看向楚轻狂。 “青竹,去准备一些纸。” 语罢,楚轻狂上前,拉着云倾的手,“如果我说我可能给你医治脸上的痘痘,你敢不敢抬头。” 云倾明显一僵,她缓缓抬头,睁着混沌的眼睛,看着楚轻狂,手也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脸。 楚轻狂一见,立即道! “别碰!你这痘痘不可随意触摸,你知道为什么你不仅脸上有痘痘,手上还有吗?” 云倾蓦地呆滞,随即摇头。 “我……不……不知道。” “你这是中毒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中的什么毒,可是这脓包裂开流出来的脓水有一定的传染性,皮肤一旦触摸,即可传染。” 云倾满脸诧异,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是中毒。 楚轻狂拿出香炉,将里面的香灰倒在准备好的纸上,“这香灰你含有可以祛除你痘痘的药,将这灰用沸水煮,把水煮干,最后把那剩余的东西涂在脸上,和手上,反正有痘痘脓包的地方都涂,记住了吗?” 这用香灰治病,还是头一回听说,不仅云倾呆住了,一旁的青竹也呆住了。 楚家的纨绔三小姐,不仅会些功夫,还会医术,这要传出去,肯定没人信。 看着两人看自己时那诧异的模样,楚轻狂轻咳,觉得现在还是不可把自己会医术的事暴露了。 “这药方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妹妹你就拿去用吧,不会害你便是。” 云倾看着桌上的香灰,想伸手去拿,却又在踌躇。 楚轻狂看在眼里,有些疑惑问道。 “你怎么了?” 云倾顿时红了眼,“姨娘重病在床,府中的人经常欺负我,其实我都习惯了,只是今日楚姐姐为了我得罪了大小姐,他日大小姐定会变本加力还回来……呜呜呜,若我今日就挨她们责怪就是了,也不知道大夫人知道了会怎么欺负我姨娘……呜呜呜。” 看来这云倾是被人给欺负怪了,就像扶不起的阿斗,楚轻狂叹了一口气,让青竹把香灰给包好,并把云倾给送了出去。 回来时青竹看到楚轻狂站在窗前发呆,似乎在想什么。 “小姐,你是不是在想云倾小姐之前的话啊,怕大夫人欺压我们。” 楚轻狂回过神,转头看着青竹一笑。 “我今日把她们母女俩都给得罪了,看来明日肯定没有好事。” “小姐,奴婢担心她们欺负小姐您啊。” 楚轻狂挑眉,“怕什么?” 青竹皱着眉头,“大夫人和大小姐肯定不会来明的,定会暗地里欺压我们。” 楚轻狂拍拍青竹的肩膀,“行了,别想那么多了,在这里猜测别人如何欺负自己还不如先让自己强大懂得自卫。” 青竹一听,觉得小姐说的也是。 “哎,小姐你去哪儿?” “变强去。” “啥?” “打拳,来不来!” “我的天啊,小姐你现在的身子可不能做那些危险的动作喂!小姐!小姐!等等奴婢啊——!” —— 青竹想的没错,谭氏的确对楚轻狂怀恨在心,此事的将军府主院中,可谓是安静非常,所有的丫鬟仆人都被挥退到了院子里,各个都低着头,连声音都不敢喘。 屋内,烛火摇曳,隐约可听里面的怒吼声。 “不就是一个失了名声的小贱人!今日竟然让我如此出丑!” 看着谭氏震怒,李嬷嬷上前安慰。 “夫人,何必与一个小女娃置气,害得自己伤了身子。” 谭氏冷哼,她的脸上的明显又涂了一层厚厚的胭脂粉。 “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正于此时,外面缓缓步入一道白影。 “谁惹母亲不高兴了。” 谭氏察觉有人进来,她不让吩咐谁都不准进来吗?正有些不悦,却看进来的是云莲蓉,脸上的厉色这才缓了缓。 “是蓉儿啊。” 云莲蓉一身素白一身,小脸也是精致可爱,眼角的一丝的媚色像极了谭氏以前年轻时的模样。 谭氏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眼中都是骄傲。她的女儿就该是这么的亭亭玉立,惹人怜爱。 “蓉儿,来,到母亲这来。” 云莲蓉朝着一旁的李嬷嬷点点头,微微一笑坐在了谭氏身旁。 “母亲,方才我看外面站着那么多的丫鬟仆人,是谁手脚不麻利,惹你不高兴了吗?” 谭氏冷冷一哼道。 “若真的是那些个丫鬟仆人惹了我,母亲直接让人乱棍打死就是。” 第11章救于危急之间! 而此时楚轻狂所住的偏院,却突然传来了争执声。 青竹站在院门口,双手插着腰,对着面前这送膳食的小丫头就破口大骂! “你们后厨怎么做事的!怎么就给我家小姐这么点白菜叶子,那饭也是馊的!这不是明摆着欺负我们小姐吗!” 提着饭盒的小丫头撇撇嘴,嘴里小声嘀咕,“失贞的女人寄人篱下还想着吃啥,给你都不错了,哼。” 青竹一听,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撸起袖子就要给那送膳食的后厨丫头招呼去! 站在屋门口往外张望的楚轻狂突然制止住她。 “青竹!住手!” 可是青竹的手就僵在了半空,就是不放下来。 楚轻狂见此,眸色一沉,青竹性子还是太烈了,不会隐忍。 她上前,拉下青竹的手,冷声呵斥。 “退下。” 青竹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小姐,他们太欺负人了!” 楚轻狂转身看向青竹,对她使了个颜色,让她回去。 青竹瞬间急得跺脚!这样怎么能行!瞧看送饭丫头一脸的鄙视样!她都受不了!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能容忍的! 楚轻狂把青竹拉到身后,下巴微微上抬,看着那送饭丫头。 “谢过姑娘好意,不过这饭,太过奢侈,还是留给姑娘你吧。” “青竹,我们走。” 青竹重重的朝着那人哼了一声,关上院门,一脸不爽。 —— 待进了屋,楚轻狂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她浅饮了两口,只是这怎么喝都觉得杯中是水,没有一丝的茶味,与前几日外祖父在家时简直是大相径庭。 看来这将军府的人还真会见风使舵啊,知道她不受待见,故意私下给她使绊子。 青竹满脸愤恨的走来,似乎还在因为方才的事生气,楚轻狂笑了。 “傻丫头,气什么。” 青竹皱着眉,“小姐!他们都那样欺负你了!你还忍得了吗?老将军知道你在这里受苦,会多心疼啊。” 一想起外祖父,楚轻狂的眸色就变了变,虽然她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祖父这次回来似乎要为了养伤,不过现在又被北燕皇派去了边关,这其中和她之前闯金銮殿肯定有着关联。 北燕皇……一个只知道利益没有人心的皇帝,北燕焉能长久,呵。 “青竹,一顿不吃饿不死,今天晚上你就忍着吧,明天小姐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 因为白日整了谭氏母女,楚轻狂这夜睡的格外舒畅,本以为可以睡到个日上三竿,可是正在她和周公喝茶时,却惊闻青竹一惊一乍的声音。 “小姐!别睡了!快醒醒!华……华阳郡主来了!” 华阳郡主? 正在睡梦中的楚轻狂当即一醒,她立即坐起身。 “青竹,你说什么?华阳郡主来了?” 青竹重重点头。 “是啊!” 楚轻狂一撩被子,快速下床穿衣,“她人在哪?” “将军府的训练场。” 楚轻狂眸色一凝,训练场…… —— “不行不行!再来再来!” 华阳郡主站在训练场的擂台上,一身惹眼的艳红劲装,双手叉腰,下巴高昂,看着被她接连三次都打趴在地上的几名将军府侍卫。 侍卫们的脸色已经成了菜色,趴在地上不知道是起还是不起。 华阳郡主今日一来就直奔训练场,尽拉着他们这些府中侍卫练手,其实华阳郡主的身手也就那样,只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哪儿敢得罪郡主啊! 第12章逛青楼 正往着赶来的楚轻狂眸中厉色一闪,一甩裙摆!人已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擂台! 只是此时长鞭已甩向华阳郡主,千钧一发!退无可退! 楚轻狂一个往前扑去!瞬间抓住剑尾,她眼中冷色一过,手中一股大劲道!直直把长鞭和软剑同时往后一扯! 咚! 蓦地一声响! 是楚轻狂被自己猛然往后退得力道拉扯,栽倒在地的声音! 华阳郡主立即喊道。 “轻狂!轻狂!你没事吧!” 楚轻狂一甩有些摔懵了的头,抬头看着华阳郡主。 “郡主……” 华阳郡主一把将楚轻狂扶起,她就算再蠢也明白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楚轻狂的突然出现,那长鞭和软剑去的地方,就是她的身上。 华阳郡主语气微冷,“我这就去找她们算账!” 楚轻狂拉住华阳郡主的手,目光看着在似乎是崴了脚被丫鬟扶到看台上的云莲蓉,她目光幽冷深邃,似乎已经把云莲蓉整个人都看穿。 这使得坐在看台上的云莲蓉猛的打了一个寒战。 楚轻狂沉下眸子,今日不宜把事情闹大,若把云莲蓉想害郡主的事抖出去,那受连累的只会是整个将军府。 不过……若不是亲眼目睹,她还不知道云莲蓉当真如此狠心,郡主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得罪。 思及此,楚轻狂低声道。 “郡主,你不是找我吗?” 华阳郡主点头,“是啊。” 楚轻狂什么也没说,起身,拉着华阳郡主朝着将军府大门而去。 “那就走吧。” “哎!你的伤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孩子!喂!走慢点啊哎!” —— 不得不说华阳郡主是个话痨,出了将军府。楚轻狂就一直听着她自己耳边叽里呱啦叽里呱啦,只是在华阳郡主口中听到了某两个字时,她的步子微微一顿。 “去青楼?” 华阳郡主满脸嘚瑟,“对啊,嘿嘿,你以前不是常去嘛,对那地方应当比我熟,走吧走吧,皇伯伯好不容易放我出趟宫,你可不能拒绝我!” 被华阳郡主死拉加硬拽,楚轻狂无法,只好跟着她去。 只是,当楚轻狂看到自己面前的这大门上挂着的牌匾上那“如梦楼”三个大字时,楚轻狂的唇角却是微微的抽搐。 她看着华阳郡主,有些惊讶道,“这是如梦楼?” 华阳郡主满脸带笑,眼神诚恳,着重点头。 “没想到吧,才三个月不到,这如梦楼又修缮了一番,走!” 这时,如梦楼的门口走出一满身都是脂粉味的白脸大娘。 见样子,这人是如梦楼的老鸨。 那白脸大娘看着站在自家青楼门前的两个小姑娘,眉头一皱,抬手一甩手绢。 “走走走,哪里来的小丫头,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儿!” 华阳郡主当即就不乐意了,凑向前道! “怎么了,谁规定女子就不能进青楼!北燕条律可没有这条!” 看这一身红艳的小姑娘一脸贵气,老鸨不禁多看了两眼,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华阳郡主身后的楚轻狂。 这一看之下,老鸨的脸都变色了,她指着楚轻狂。 “你你你……你不是楚家……三三小姐嘛!哎哟哟,今天六皇子可没在我们如梦楼啊!” 楚家三小姐的纨绔之名可谓是在燕京名声大造。 这不,瞧这老鸨大娘惊呆的模样,不知道还以为在大街上见到了稀有物种呢。 楚轻狂咧开嘴,嘴角弯起,态度谦和,就差弯腰伸手说个你好! 华阳郡主挡在楚轻狂身前,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 金子一出,亮湛湛的晃着人眼。 老鸨看到金子,双眼一直!脸上瞬间露出谄媚的笑意。 “哎哟喂,原来是贵客啊,来来来,二位姑娘里边请~” 华阳郡主瞬间昂首挺胸,拉着楚轻狂,直直朝里走。 有两个姑娘进青楼,瞬间引起了青楼一楼人的注意,因为华阳郡主很少出宫,普通百姓都是不认识她的,只觉得来了个俊俏的小姑娘。 可是当他们看到跟在华阳郡主身后的楚轻狂时,瞬间惊起一片的抽噎声。 有人悄声嘀咕,“那不是楚家三小姐吗?” “谁说不是呢,怎么还敢出来啊,换成我啊,我直接就待在家里不出来了……” “切,就你啊,和别人能一样吗?看她那随便进出烟花之地还泰然自若的模样,咱们还真比不上~” 周边的闲言碎语愈来愈多,楚轻狂很快就成了参观的“景点”,一楼里几乎每个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依旧泰然自若,当没瞧见。 可是走在前面的华阳郡主却是不乐意了,几番想去和那些背地里乱嚼舌根的人理论,只是都被楚轻狂拦了下来。 第13章再见他,被调戏! 男子细指轻撩额前碎发,懒懒语调中却夹杂了一丝病态的绵软。 正在屏风处已经准备好“抓奸在床”的某女,心中猛地一滞! 眸光幽幽,看向声音来源处——那池水中裸着上半身的男子……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男子这句话时,她的心竟然有一丝的悸动,微微的……如藏在内心深处的呼唤。 楚轻狂知道自己找错房间了,这个人绝非不会是楚云亭,可惜……很明显她的腿比她大脑反应快,还不急想什么,楚轻狂已然听令直直朝着浴池而去。 池中之人自然察觉到了外面步子渐进,他皱眉,似有些不愉。 “如此慢……” 男子背对着楚轻狂,他微微睁眼,瞥到一旁露出的那抹浅色衣摆时,双眸一眯,神情有些微妙,随之他勾起嫣红的唇。 “风月,我不是说过吗,我疗伤时不可进来。” 安静……一室的安静…… 楚轻狂脸色及其精彩,谁能告诉她,风月是谁? 她是谁?她从哪儿来?她要到哪儿去? 听闻身后没有声音,男子轻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悦。 而当楚轻狂想逃离时,那人已经半坐起身,慢慢撩开额前略有些凌乱的发丝。十指如玉,勾起青丝的动作,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 细碎的长发遮住他的脸,水中波纹荡起涟漪,映着他眼眸光华依旧。 两人对视,见到面露惊恐之色的楚轻狂时,男子的眸中闪过一抹什么,如果此时楚轻狂能仔细观察,定能看出男子眸中的那嗜血的光芒,可惜,这只是微微一闪而过。 随即男子眼角微微上扬,更显得妩媚,薄唇色淡如水,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楚轻狂也能感觉出他那张的脸上有些略微病态的苍白。 他……似乎病了。 只是,这个人看起来怎么那么的……熟悉? 男子头发散落,发丝缠绕着他的脖,勾勒出优美的线条,接着…… 楚轻狂有一瞬间的窒息,浑身一个激灵!指向男子的手微发着颤。 “你居然……没有!!!” 这没穿衣服就算了,怎么裤子也没有! 男子矫健的身躯与腹部紧致的肌肉都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了楚轻狂的眼前。 当然……还有某处…… 当楚轻狂看到某处时,眼瞳瞬间瞪大! 妈呀!这家伙可真大!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都从未见过的尺度! 只是楚轻狂的大脑只是停顿了一秒,然后瞬间清醒,清醒后她立即以手遮面!羞愧难当! 转身,遁走! 只可惜,池中男子却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走一个敢擅闯他沐浴的人。 嘴角一勾,男子一拍池水,手臂轻微一撩! 池水撒向空中瞬间凝成了一股绳!瞬间把正欲遁走的楚轻狂拉入池中! 楚轻狂心中想骂娘!她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 曾经在两人有过一面之缘,那日在皇宫见到的那个说她丑的男子! 叫啥来着? 对了!她想起来了! 北燕太子,北冥萧央! 他奶奶的!每次遇到这人她一身蛮劲总是无处施展,在他面前自己永远要个被霜打的茄子样。 叔不忍!婶子更不能忍! 只是女子心中刚刚升起的汹涌怒火却在她落入水中的那一刻! 嘣地! 烟消云散…… 霜打的茄子瞬间变成了落汤鸡。 这时,耳边传来男子魅惑的声音。 “原来是楚家三小姐啊……怎么,许久未见男人,竟然如此的迫不及待?” 这话不得不说是欠扁,楚轻狂一怒,睁大双眸,盯紧水中男子某裆处! 对着他的二兄弟就使劲一踹! 第14章遭人阻截,太子救人! 北冥萧央眼睫毛轻微一眨,声音微凉。 “无妨,拿药来。” 风七快速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的一粒黑色药丸。 “主子,这可是这个月的第三颗了……” “这么快……” 北冥萧央服下药后,只说了这一句,便闭上双眸再也没有了声音。 岸上的风七脸上写的全是焦急,主子每个月中旬都会发病,没逢这日,主子都会来如梦楼疗伤,只是这几月来的时间越来越多,怕是这药也快无济于事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浴池中的冰全部化了之后,池中人的脸色也微微好转。 北冥萧央缓缓睁开眼,岸边站立的风七见自家主子终于恢复,这才道。 “爷,你刚刚为何不让属下出来,你之前明明发病了……” 北冥萧央却抬手打断风七的话,“好了,别说了,现在还不能动云家的后人。” 其实连北冥萧央自己也不知道方才是怎么了,总觉得楚轻狂落水的那一幕是如此的熟悉,似乎突然撩起了他记忆深处模糊的一幕。 他起身慢慢步出浴池,手轻轻一撩,浴袍就拢在了身上。 北冥萧央环视屋内一周,挑眉。 “风月呢?” 语罢,北冥萧央眼眸微眯,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感觉。 风七的脸色突然有些不自然,他支支吾吾不肯开口。 北冥萧央眼色一厉! “说。” 风七立即躬身道,“风月不听属下劝阻!硬是去追楚家三小姐了!” 北冥萧央眸色一厉!只言道! “糊涂!快去追回来!” —— 楚轻狂一出屋子就拉着门外的华阳郡主飞奔出了如梦楼,一路的飞奔,直到两人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这才停了下来。 楚轻狂拍着自己的小胸脯,“哎呀,吓死我了。” 华阳郡主同样拍着小胸脯,时不时的朝四处张望,“哎我说你方才看到了什么?怎么进去那么久?” 这时,华阳郡主才注意到楚轻狂身上的衣衫已然全部湿透,华阳郡主一惊! “你这是去干嘛了?” 楚轻狂一脸悲愤之色,“别提了,还不是你那个萧央哥哥,我说他一个太子,没事怎么也老往这青楼跑啊,真是累死我了。” 华阳郡主眼眸微眯,盯着楚轻狂全身上下细瞧。 “啧啧啧,告诉我,你们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嗯?” 华阳郡主给了楚轻狂的一个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啥都懂的颜色,看到楚轻狂浑身发颤。 这还真是兄妹啊,看人的目光都这么像。 楚轻狂摆手,“好了好了,你别胡思乱想了。我这湿透的一身,也没法陪你逛了。” 华阳郡主托腮,点头。 “嗯嗯,的确,孕妇嘛。” 说着她还小声嘀咕,“原来萧央哥哥喜欢这种少妇类型的啊……啧啧啧,真重口味。” 楚轻狂一个爆栗拍在了华阳郡主身上,“别想东想西了!还不快帮我想想我这副模样可怎么回去勒。” “呵,还想回去,看能不能过我的明月刀吧!” 突然惊现一道空灵般的女声。 楚轻狂一惊!这声音带着浓浓的杀气,而且明显是朝着她来的。 她立即把华阳郡主拉到了自己身后,双眸眯起,看着远处飞身而来的人影。 来人是女子,当即落在楚轻狂的面前,眼中带着厉色,直直盯着楚轻狂。 为什么楚轻狂感觉这人看自己时那么大的恨意,难道是以前楚家小姐无意间得罪了这位? 华阳郡主看到来人,惊道。 “风月姐姐……你怎么……” 楚轻狂瞥了一眼华阳郡主,心中觉得风月这个名字还挺耳熟,随即低声询问,“你竟然认识这暴脾气的女人?” 华阳郡主立即嘘了一声,“这可是萧央身边的贴身侍卫,出了名的冷美人,你可别得罪她哦……” 话音还未落,风月冷呵一声。 “楚三小姐,来比试一场如何。” 楚轻狂皱眉,“你谁啊,不认识你干嘛和你比试!” 风月勾唇一笑,身上的冰霜之气立即骤显。 “我认识你就行了,怎么?不敢?” 的确是冷美人,美则美矣,就是脾气太暴,不好不好。 楚轻狂深知这是别人给自己下的激将法,可她还就吃这套,当即大步上前! “比,怎么不比!只是在比试之前,我想知道,我与风月姑娘你有何渊源?” 风月闻言冷笑,“果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女人,不过我风月想做的事,你还没资格问!” 言罢!风月侧身一过,腰间长剑瞬间出鞘! “刀剑不长眼,楚三小姐,得罪了!” 风月抬剑横砍而来!带着凌厉剑气,周身衣摆飞舞。 劲风一来!一时间竟逼得楚轻狂后退! 第15章抱她回府 男子的一句轻浮的话立即惊醒楚轻狂,她晃了晃双眼。 看清了眼前正抱住自己的男子,她立即挣脱开男子的束缚,走到了一旁华阳郡主身边。 北冥萧央收住眼角的笑,一甩袖袍看着被风七拦住的风月,语气寒凉。 “还愣着做什么,自己回宫受罚。” 风月一脸的不甘心,盯着被华阳郡主护着的楚轻狂,似乎还想做什么。 “主子!她明明害你……” 感觉到北冥萧央周身浮现的冷气,风七立即拦住风月接下来的话。 “风月,别说了,跟我回宫吧。” 风月盯着楚轻狂,又看着北冥萧央,终究无法,冷哼了一声,朝着原路而去。 风七看一眼北冥萧央,随后还是追上了风月。 楚轻狂看着风月离去的身影,她方才从风月看北冥萧央的眼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东西,嘴角勾起。 “太子殿下,看来你魅力不小啊。” 语罢,楚轻狂正欲转身,可转身的瞬间却惊觉头晕脑胀,她低头看一眼自己湿透的衣服。 心中叹息,这身子骨,还真是太弱了。 这时,华阳郡主也察觉出了楚轻狂的异样,扶住她道。 “轻狂,你不舒服了吗了?” 华阳郡主的声音成功吸引了北冥萧央的注意,他转身,看着正在甩头的楚轻狂,眯眼。 他这时也注意到了楚轻狂还湿透的一身衣衫,北冥萧央想也没想,脱下自己的外套就给楚轻狂披上。 “来,上来。” 楚轻狂转头,看着男子宽大的背脊,明显一愣。 见楚轻狂还在怔愣,北冥萧央明显有些不悦,一把将楚轻狂横抱起身。 骤然腾空起身的楚轻狂双眼直发愣! “喂!快放我下来!” 语罢,还一拳打上了北冥萧央的胸脯。 只是这时楚轻狂这绵软无力的一拳揍上去就像猫抓痒一般,北冥萧央只是皱皱眉,更加价格楚轻狂抱得更紧。 “华阳,跟上!” “啊?哦!” 早就看呆了的华阳郡主这才惊醒,利落一答连忙跟上。 —— 现下已是下午,大街上的只见到一俊朗如神的男子怀抱着一名女子,后面还跟了另一个娇俏可人的小姑娘。 楚轻狂伴随着大街上繁杂的声音,一路上昏昏沉沉,也不知道何时回了将军府。 —— 而此时的将军府大门,早已得到消息的看门小厮立即朝着府中狂奔! 一边狂奔一边惊呼! “大夫人!大夫人!” 一听外面的动静,谭氏立即从主院里走出来,一旁还跟着云莲蓉。 见到从门口奔来的小厮,云莲蓉立即不悦道。 “在府中喧哗,成何体统!” 被云莲蓉一声怒喝,小厮连忙停住低头,声音都在打着颤,手指着府门的方向。 “外面……外面……!” 云莲蓉皱眉,和谭氏对视一眼。 “母亲,不如前去看看。” 可是当谭氏母女俩到了府门口看到的一幕时,直接惊讶得掉下来了下巴。 谭氏看着朝着自己走来的紫衣男子,还有他怀中抱着的楚轻狂,浑身都在不住的发颤。 “莲蓉……那……那是太子殿下吗?” 还未等云莲蓉开口说什么,北冥萧央就已上前,眸光在谭氏和云莲蓉的脸上掠过,冷声开口。 “她的住所在哪儿。” 许是北冥萧央的眼神太过凌厉,惊得谭氏咽了口唾沫,手不觉得的指着某个地方。 “在……哪儿。” 云莲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北冥萧央,眸光瞬间就被男子的俊颜给夺去。 以前只以为六皇子已经是龙章凤姿,气质天给,现在看到北冥萧央,却感觉到了另一种狂邪霸气。 云莲蓉当即上前,撩起耳边散落的碎发,使得自己能在太子殿下面前展现出最得体的模样,嘴角勾起自以为得体的微笑。 “太子殿下,由臣女带你去吧。” 声音绵软,还带着一丝颤音。 这句绵软无力的女音顺利把北冥萧央的目光吸引而来。 而北冥萧央的目光森冷,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云莲蓉,轻轻嗯了一声,随即朝前行去。 第16章宫中来人 当楚轻狂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时,已然是第二日晚上,不知道是怀孕的原因还是她身体太柔弱的原因,这次伤了风寒竟然足足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醒来时发现已经又是日上三竿,楚轻狂撑起身,感觉头还有些疼。 正于这时,青竹端了碗汤药走来。 见楚轻狂醒了,轻声道。 “小姐,你可算醒了。” 楚轻狂揉揉自己的眉心,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 “青竹,我是怎么回来的?我咋不记得了。” 青竹惊讶看着楚轻狂,“哎呀我的小姐勒,你竟然忘了!是太子殿下抱着你回府的呢,你可不知道,当时大小姐脸都气绿了……” 青竹的声音越说越低,因为她发现,楚轻狂的脸越来越沉。 “你说什么……太子殿下送……抱我回来的?” 那岂不是,府中所有人都看到了? 北冥萧央到底要做什么,这不明摆着给她树敌吗?听青竹那样说,恐怕云莲蓉又将她记恨了。 青竹以为楚轻狂想多,安慰道。 “小姐啊,别想太多了,这碗汤药是药房管事特意熬制的,说是既能安胎也能驱寒,小姐就趁热喝吧。” 楚轻狂一挑眉,把药碗端起,轻轻一嗅,随即眼里浮现一抹幽光。 见楚轻狂端起又放下,青竹有些疑惑,道。 “小姐,你怎么不喝?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楚轻狂勾唇一笑,端起碗起身,倒在了一旁的花盆中。 青竹见此更是不解。 “小姐,这药是奴婢亲自熬制的,应当没有什么问题吧。” 楚轻狂看向青竹,“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青竹点头,“小姐请问。” “府中药房是谁在打理?” 青竹想了想道,“一直都是福伯打理……” 说到这,青竹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 “小姐,福伯可是大夫人的心腹啊!” 楚轻狂冷冷一笑,“想在这府中生存,防人之心不可无。只要药房拿来的药都倒了吧,以后你就拿着我给你的药方出去抓药。” 青竹重重点头,“奴婢听小姐的。” 这时,外面一声女子的声音。 “楚三小姐在吗?” 楚轻狂对着青竹点点头,青竹这才出门一瞧。 来人正是大夫人身边的捏脚丫头莲儿。 这时楚轻狂也走了出来,“何事。” 莲儿脸上带着笑意,只是这笑怎么看都觉得假。 “原来三小姐在啊,大夫人有请,让奴婢来通报。” 谭氏又想做什么,楚轻狂眯眼。 “知道了,回去告诉婶娘,轻狂马上就来。” 回到屋内,青竹一脸担忧。 “小姐,你可别去啊,这大夫人不知道又想搞什么!” 楚轻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谭氏不敢明目张胆的做什么,走吧,既然别人都来请了,就去看看吧。” —— 将军府主院今日倒是热闹的很,楚轻狂还未走近,都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隐约感觉出有其他人的声音,她眸色一敛,快去而去。 伶俐的小丫鬟为楚轻狂撑起珠帘,瞬间,屋内正谈的正欢的几人都把目光转向刚刚进来的楚轻狂。 首座上正是谭氏,云莲蓉自然站在她旁侧,楚轻狂往下看,挑眉,不想今日白姨娘和云罗也来了。 谭氏看着楚轻狂,眼里的笑意瞬间收敛,声音也微微一冷。 “哟,刚刚还在说你呢,这来了。” 第17章说!找哪个老相好了 柳姑姑这话就是让谭氏三日后别让云罗进宫了,云罗脸上顿时惊现恼怒之气,只是柳姑姑在,她也无法发火,只好狠狠瞪着楚轻狂,把这件事的全部怪在楚轻狂的身上。 感觉到云罗愤怒的眼神,楚轻狂心中叹息,她这一来可一句话都没说,就又让人给记恨上了。 这时,柳姑姑走到楚轻狂身旁,还特意的对她微笑,拉起了她的手,温柔抚摸。 楚轻狂可以从这笑中感觉到和善和谦和,却是没有恶意以及世人看待她时眼底所有的厌恶。 “楚三小姐,太后娘娘近日总是念叨你,你得经常去宫里看看她老人家啊。” 柳姑姑这话一出,再加上她对楚轻狂的态度,室内的人脸色各异。 很明显,柳姑姑是知道她在将军府处处受挫,她这是把太后给搬了出来,明着告诉谭氏,楚轻狂是太后要罩着的人,可得好好担待。 楚轻狂也是礼貌的回以一笑,应道。 “好,轻狂知道,劳烦太后挂心了。” 柳姑姑既然已交予请帖,便不会多待,谭氏也起身想送。 —— 既然柳姑姑特意来交代过,这几日谭氏对楚轻狂也不会太苛刻,膳食零碎等东西都一应尽全,好东西都全数搬来了楚轻狂的院子。 看着别院里进进出出的丫鬟小厮,青竹眼睛都瞪大了。 她以为今日大夫人叫小姐去又要滋事,不过后来听说是柳姑姑来了还对自家小姐维护有加,现在大夫人还派人来送了这么多东西。 “小姐,大夫人这是转性了吗?一堆一堆的东西朝着我们这里送!你瞧,这可是碧玉手镯,奴婢记得以前云罗小姐可是问大夫人要了好久这东西,都没给呢,现在竟然送了小姐。”说道这,小丫头的眉头却皱紧了。 “呀!大夫人这样做,这是在给小姐树敌啊,其他的小姐肯定要嫉妒小姐你。” 楚轻狂看着自己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端起一杯凉茶,道。 “哼,我只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谭氏这样做不过是为了给太后看。” 青竹想的和她一样,谭氏这招果然是厉害非常,一是可以做做样子给别人看,自己又可以收获好婶娘的名声,二又可以在府中无形的给她树敌。 看着桌上那碧玉手镯,楚轻狂冷笑,看来云罗和她果然是宿敌。 “青竹,走,咱们出去转转。” 青竹啊了一声,“出去?” “过几天就要进宫了,宫内盯着你小姐的人可不比这府中少,你小姐我还不得好好准备准备。” “啊?” 青竹睁着和无辜的大眼睛,楚轻狂一把将她如小鸡样提起。 “废话!走不走!” “走走走!小姐哎哟喂,当我下来啊小姐!” —— 之前楚轻狂就想过,自己身上没有顺手的物件,不知道有多想念前世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和小刀。 好在云询离家之前给她留在了不少零花钱,这时倒是可以派上了用场。 这次出门楚轻狂算是学聪明了,特地让青竹找了两件男装给她俩人换上。 不过她可不能大张旗鼓得出将军府,现在谭氏可把她盯得紧呢。 因此楚轻狂只找了个土办法……翻墙! 翻墙可是赫连技术活,不过对于她来说这倒是不太难,只是…… 楚轻狂盯着一脸菜色的青竹,叹了口气。 “会翻墙呢?” 青竹咽了口气,看了看面前的高墙,“那个……奴婢或许会……” 什么叫或许,楚轻狂心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了想,“去找一根绳来。” 很快,青竹就去后院找来了一根麻绳,不过看着这麻绳,小丫头心中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很快,青竹心中的预感就灵验了。 楚轻狂丝毫没有迟疑,麻溜的把麻绳给青竹系在了腰上,她拉了拉。 “嗯哼,还行。” 青竹咬唇开口,“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别怕,看小姐我的!” 第18章医馆遇熟人 臭小子一路被楚轻狂拎着,不知道路上惹来多少人侧目,楚云亭心中后悔莫及,早知道今日会是这番,他绝对不会冒死偷偷出伏来看楚轻狂。 “臭小子,瞧你这副苦瓜脸,老姐带你出来逛街还不好吗?” 楚云亭小声嘀咕,“逛街是你这样逛的嘛……” 楚轻狂眼神一厉,不想这小子还挺倔,他一把揪住小子耳朵,谁知她只是轻微一碰,楚云亭就如受了极大的惊吓般一蹦三尺高! 楚轻狂脸色立即一变,“你耳朵怎么了?” 楚云亭立即移开视线,走到一旁,“没……没事啊。” 一看他有意避开,楚轻狂心中就惧是一沉,自从她去了将军府以后,楚云亭在楚家肯定就更是步步为艰,楚怀不止楚云亭一个儿子,他也不会重视他一人。 楚云亭一看楚轻狂脸色突变,就知道她已经猜到了什么,他脸上立即浮现一抹笑颜。 “老姐,这次我出来也是为了见你,如今见你无碍,性格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我就安心了。” 楚轻狂心中微微一疼,摸了摸楚云亭的大脑袋,“走,带你去个地方。” …… 楚轻狂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楚云亭还以为她又会带着自己去青楼,不过当他看着自己眼前的药店时,却是一脸疑惑。 “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真的没事啊!” 楚轻狂瞪他一眼,“少废话,跟我走。” 药店伙计一看来了两位衣着华丽的小公子,立即主动招呼。 “两位公子,是来捡药还是看病?” 楚云亭尴尬看到楚轻狂,不知道如何是好。 楚轻狂倒是一脸淡定,扔了一块碎银给药店伙计,“有些生意可不能在这里谈。” 药店伙计见到碎银眼前一喜,立即伶俐答道。 “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两位贵客,这边请。” 楚轻狂一笑,拉着自家的便宜老弟跟着药店伙计而去。 坐在里间里,楚云亭左右都不觉得舒坦,他凑近一脸平和淡然等待的楚轻狂耳边小声道。 “姐……能不能告诉我,咱们来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楚轻狂端起药店伙计送来的凉茶,细细一品,神情淡然的瞥了眼楚云亭道。 “急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正在这时,有人掀帘而进,正是药店的掌柜。 掌柜看着里面坐着的两位年轻公子,眼里有丝惊讶,之前伙计说来了两位贵客,他还以为是什么大臣或者是宫中贵人,不能说两个毛还没长齐的黄毛小儿,一时间,掌柜的眼里不失走有了一丝轻蔑。 不过他面上还是一副礼貌有加的模样,眉目含笑上前道。 “不知道是哪位公子要与太和堂谈生意。” 楚轻狂放下杯盏,扬声道。 “是我。” 掌柜把目光转向楚轻狂,等待她接下来的话。 楚轻狂也没有迟疑,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展开递给掌柜。 “掌柜请看,不知道这个东西,贵店可否做得。” 掌柜本还一脸不上心的模样,但看到宣纸上画着的东西那一刻时,突然双目一凝,竟然突然呆住了。 见掌柜这副模样,楚云亭倒是一脸的好奇,想凑前看,却被楚轻狂瞪了一眼无情得给拉了回来。 而楚轻狂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眼眸含笑的模样。 一旁掌柜看了宣纸又看了楚轻狂,道。 “这位公子,恕我现在无法决定,这门生意,我需给我们家的东家商量。” 楚轻狂点头,“可以,不过我们时间不多,还请掌柜快些商量出来。” 掌柜赔笑点头,把宣纸收起来立即转身出去。 —— 没人知道的是,在太和堂的后院,有一处凉亭,此时正有两人在亭中下棋。 一红一黑两道人影对坐,红衣男子眼角含笑,手中拿着白子踌躇不前,虽是一身红衣,却没有任何妖艳之姿,反而多了一抹洒脱。 他对面的玄衣男子却是一笑。 “云鹤兄这是认输了?” 红衣男子看一眼盘上的棋局,黑子围攻,白子于兄无法动弹,已然快成死局无疑,可男子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怯意,他眼眸一眯,笑了。 “恐怕要让冥城兄失望了。” 白子陡然一落,原本呈现死局的对弈突然又活了般。 玄衣男子眸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的光芒,随即他摇头一笑。 “果然啊,我去西凉这么多年,云鹤兄的棋艺果真精湛不少。” 第19章当众救人,医术暴露! 当楚轻狂出来之时,外面已经围了许多人,因为太和堂地处街口,四周来往的人很多,一有什么动静便都会闻声而来。 楚轻狂眼神一厉,立即拨开人群道。 “快让一让!” 众人一看是一个相貌俊逸的公子,都粉粉为她让开一条道。 这时,楚轻狂才看到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小女娃,她立即蹲下身,俯身在小女孩胸口仔细聆听,当她听到还有跳动的声音时这才呼了一口气。 不过现在小女孩的状态似乎很是不好,双眸紧闭,嘴唇发黑,身上也冰凉非常。 楚轻狂一看眼神骤然冰冷,立即大声厉喝! “还围着做什么!想把她给憋死吗?” 小女孩的母亲一看这个从太和堂里面冲出来的公子,就以为是这里的大夫,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哀求道。 “这位善人,可得救救我的女儿啊。” 楚轻狂点头,目光看向刚刚出来的楚云亭。 “云亭,来,把这个女孩抱去偏厅,这里人太多,根本没有流动的空气,她待在这迟早也会没命。” 药方伙计被楚轻狂的这一阵仗吓的不清,又因她是太和堂的大主户,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 楚云亭也没有迟疑,立即上前帮楚轻狂把小女孩抱去了偏厅。 楚轻狂也立即上前,从偏厅里面的软榻上随意拿了一个靠枕,垫在小女孩的脑袋下。 只是小女孩找你呼吸越来越薄弱,她的母亲已然潸然泪下。 正在这时,从太和堂的内室里走出一名胡须斑白的老者,药店伙计立即上前道。 “丘大夫,你看……” 这位丘大夫可是药店里资质最好的坐堂大夫,他的话可以堪比药店掌柜。 丘大夫一出来,就看着楚轻狂给小女孩的脑袋下垫靠枕,他双眼一瞪! “黄毛小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丘大夫立即走来,想一把推开楚轻狂,只是这时楚云亭当即上前挡住他,少年下巴一扬。 “这位大爷,看病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一边等着吧。” 丘大夫好歹也是太和堂的首席医官,当即气得老眼冒火,胡须直立! “她如何懂得解毒救人?还不快让开!” 解毒救人? 听到丘大夫话中这几个字时,楚轻狂的心中顿时冷笑,如果病人一旦出现嘴巴发紫就是中毒,那还要这些医者做什么! 她冷声暗讽,“果真是庸医。” 随即扬声对着楚云亭道! “把他给我拦住!” 楚云亭立即应道,“得令!” 现在楚轻狂也懒得管周边的一切嘈杂,她现在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面前的小女孩上。 她见小女孩的小脸越来越白,眼神一凝,伸手,刺啦一声撕扯开了小女孩的衣领和衣袖。 小女孩的母亲见此,脸色骤变,立即阻止道! “你这是做什么!” 因为楚轻狂现在是男装,突然做出这种举动实在有些让人无法接受,而楚轻狂也懒得管那些,她抬头看着阻拦自己的妇人,冷声开口。 “不想你的女儿死,就听我的!” 许是楚轻狂这一刻所散发出来的气势太过逼人,惊得那妇人立即一愣,再也不敢说什么。 楚轻狂丝毫不拖延时间,大声一呵! “快端碗水来!” 药店伙计立即应声去取了一碗水,楚轻狂接过,先是喝了一口,然后立即噗在小女孩的脸上,她放下水碗,伸手在女孩的脸上轻轻拍打,从女孩的额头到脖子。 楚轻狂目光炯炯,认真观察着小女孩脸色的变化,双手也没有停歇,一直按着女孩右手的虎口处。 第20章容云鹤 话音一落,一玄一红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出,玄衣男子俊逸爽朗,脸上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 可是当楚轻狂的目光落在随后而来的红衣男子身上时,却蓦地一惊! 两人对视,男子脸色挂着微笑,看着楚轻狂时还稍微朝她点了点头。 这个人……不是那日送她去皇宫的男子吗? 一时间,楚轻狂有些慌乱起来,如果被他认出来,就糟糕了,她可不想又在燕京里扬名。 看着楚轻狂有意避开自己的目光,容云鹤只是微微一笑,“想必这位公子就是那位贵客吧。” 楚轻狂心中一凌,她并不知道这男人到底认出来自己没有,不过她还是点头道。 “是。” 一旁脸色黑成锅底的丘大夫看着自己的东家少爷对楚轻狂如此的客气,心中的怨恨之气也只能被他强压下,退到一旁。 这时药店掌柜也出了来,给楚轻狂介绍道。 “公子,这就是我们太和堂的东家少爷,你有什么想法大可和他提。” 楚轻狂点头,看着自己的宣纸在男子的手中,就知道他这个东家少爷已经看过。 “话不多说,我这个生意,贵店可愿做?” 容云鹤挑眉,红衣耀眼非常,可楚轻狂却觉得男子的眸光幽幽,深沉而不见底。 若说北冥萧央是雪山高原上展翅翱翔的雄鹰,那这个男子就是雪山深处的白狐,将自己全身伪装在雪山中,雪中白狐,那可得多狡猾啊…… 容云鹤还不知道楚轻狂心中已把他整个人剖析,他自是一笑,将宣纸放在桌上,“这个生意很有意思,太和堂自然愿意和公子合作。” 楚轻狂起身,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也不再浪费时间。 “既然如此,这锭金子就是定金,后天我自会派人来取。” 容云鹤却摇摇头,“不必公子费心,后天太和堂自然会把东西送上门。” 突闻男子这句话,楚轻狂一惊,立即看向容云鹤。 男子眸光幽幽,依旧面带微笑。 而楚轻狂却是背后一凉,他……居然真的认出了自己,可是他为何不揭穿。 继续待在这里也没有意义,楚轻狂点点,不再多说,道了句劳烦后拉着一旁看戏的楚云亭就快速离开。 看着某女似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容云鹤脸上浮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玄衣男子抱胸上前,同样看着楚轻狂离去的方向,咂咂嘴道。 “啧啧啧,云鹤兄,认识你这么多年,我这可是头一回见你对别人说这么多客气话……而且还是个男的。” 感觉到玄衣男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容云鹤瞥他一眼。 “放心,我是直的。” 玄衣男子却耸耸肩,“喂,你救这么把这根好苗子给放走了?如此年轻医术就如此精湛,一看就知道人的病因,方才在那么多的人面前那小子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慌乱,换做我啊,肯定把他挖来做药店里的座上宾。” 方才楚轻狂救人的一幕已然被两人纳入眼中,听了玄衣男子的话后,容云鹤眼神一凝。 “果然,不一样……” “你方才说什么不一样?喂,容云鹤你别走啊!” —— 离开太和堂后,楚轻狂心中一直就忐忑不安。 “云亭,你先回去吧,如果你觉得在楚家过的不好,就告诉我,无论多么困难,你老姐都会把你给接走。” 楚云亭虽然对自己在楚家的处境只字未提,可不代表是楚轻狂心中没有想法。 言罢,楚云亭沉默了一瞬,最后点头道。 “嗯,姐,我知道了,你在祖父家,也要好好的……肚子里,我的侄儿也要照顾好。” 楚轻狂一愣,这时,她看着自己面前这个还有些稚嫩的少年,眼眶微微湿润。 她知道,少年的话虽然简单,确是带着他对长姐担心。 城西河的生死一刻,少年的苦苦哀求。 因为心中的思念和担忧,少年不惜逃离,只为见她一面。 第21章云罗毁容 云罗说话间,手中长鞭已然朝着楚轻狂所在地甩开! 她隐忍不代表她软弱,如若有人触了她的逆鳞!她楚轻狂会让那人知道……得罪她的代价! 楚轻狂眼神一眯,旋即,她的周身风起云涌!衣摆尽数飘起! 而云罗手中的长鞭快触近楚轻狂面门的前一刻!被一股无形的掌风带过,瞬间,长鞭已然被楚轻狂捏在了手中! 云罗猛然一愣,她用了多少内力驱动这长鞭心里清楚的很,只是现在,她如何扯,那长鞭就像长在了楚轻狂的手心,丝毫拉扯不动。 楚轻狂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欺我者,死。” 死字刚落!长鞭陡然被楚轻狂手中的力道拉扯回来! 她横鞭一甩,用力一震! 陡然向云罗的脖子甩去,带着赫赫风声,夹着死亡的气息,将云罗整个人包围! 在感觉到鞭风来临的那一刻,云罗只觉得脸上一痛!血腥之味蔓延,原来是鞭风刮伤了她的脸。 疼痛使得云罗猛然惊醒,她一把拉着身旁正欲躲避的婢女,一挡! “啊——!” 震破耳膜般的嚎叫! 风止,鞭落。 一片安静中,鲜血缓缓滴落,融于尘埃…… 云罗呆住了,她直愣愣的看着被她拉来抵命的奴婢……倒在了她身前。 而那已然没了生息的奴婢的脖子上,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醒目,刺痛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楚轻狂冷冷一笑,眸色闪过一抹什么,随即咽下她口中的腥甜。 “今日,就先拿你的奴婢抵命,下次……呵。” 语罢,楚轻狂谁也不看,扶着奄奄一息的青竹就离去。 而云罗,瞬间跌坐在地上,瞳孔睁大,似乎对方才的惊天一幕还没有缓过神。 一旁的小丫头看着云罗,怯生生的道。 “小姐……你的脸……” 脸…… 这时,云罗才想起来自己脸上的伤口,她颤巍巍的抬手,捂住自己的脸。 鲜血从她的指缝流出,染了她的脸。 云罗整个人都似乎陷入了疯癫状态,“啊啊啊啊啊啊啊——!楚轻狂!我云罗与你势不两立!” —— 屋内,楚轻狂听着外面某人的叫嚣,就像听到了人死前的悲嚎,自动屏蔽。 青竹握住楚轻狂为她上药的手,眼中含着泪水。 “小姐……是奴婢不好,让你与云罗小姐为敌……” 青竹的神情太过激动,以至于她忽略了楚轻狂此时苍白的脸色。 方才的那一击楚轻狂已是拼尽全力,她没有内力,能扭动长鞭的轨道,那是多么的困难。 楚轻狂不以为意的笑笑,继续给青竹身上的鞭伤擦药。 “为敌也不是一日两日了,青竹,有我在,别怕。” 青竹泪止不住的落,“小姐……能有你,奴婢以后就算赴汤蹈火,都不会眨眼!” 女孩的目光炯炯,不带一丝犹豫,楚轻狂突然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好。” 今日云罗来此似乎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与其说她闲来生事,不如说是受了谁的命。 楚轻狂抬眸,盯着将军府主院的方向,眸中幽光不明…… —— 此时的将军府主院,哀凄声一片。 谭氏坐在长椅上,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白氏两母女,眼中都是阴戾之色。 站在谭氏身后的云莲蓉,认真的给谭氏揉捏着肩头。 谭氏没好气的道。 “行了行了别捏了。” 跪在地上的白姨娘,用绢帕擦着自己眼角的泪,嘤嘤哭泣着。 “大夫人,你可得为云罗做主啊!罗儿脸上的这道疤,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嘤嘤嘤……” 谭氏冷冷一哼,“你们那么多人,竟然斗不过一个贱丫头?还弄得自己毁容加送死了一个丫鬟,真是丢人!” 云罗脸上缠着纱布,可能是今日的打击让她一时无法接受,一直低头不语。 见屋中气氛压抑,云莲蓉适时开口。 “母亲,别气了。” 谭氏看着自己的女儿,从鼻子里哼了一道气。 第22章进宫赴宴被嘲讽 只是,到了赴宴这日清晨,别院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叫。 楚轻狂伸着懒腰,从屏风后走出。 “青竹,大清早的,你这嚎什么呢?” 青竹一脸愤懑,看向楚轻狂。 “小姐你快看啊!” 顺着青竹的指的方向看去,桌上摆放着一套衣裳,这衣裳是前几日早就准备穿去宫赴宴的,只是现在,衣服上无数道撕裂的口子,看起来和一堆破烂。 楚轻狂皱眉,随即冷笑。 “看来,这府中还有人见不得我。” 青竹为楚轻狂打抱不平,“肯定是云罗小姐!” “算了,既然破了就不穿这个了。青竹,去找一件浅色点的衣裳给我换上。” 青竹噘着嘴,心中虽然气愤,可是这新衣裳毁就是毁了,她也无法,走进去拿新衣服去了。 今日楚轻狂的打摆很随意,一身浅粉衣裙,衣摆的流苏犹如点睛一笔,头上发饰简简单单挽了个流云髻,别上一根银簪,虽然简单,却俏皮不失清新。 加上楚轻狂独有的潇洒意味,让她整个人看起来英气十足。 只是有些人可不想见得她好。 因为衣裳的事,楚轻狂迟来了,所有人都站在将军府门前等她。 因为今日入宫,是太后格外点名让楚轻狂前去的,谭氏也不敢提前走,看着远处楚轻狂慢慢走来,只是心中冷冷一哼。 云莲蓉今日可谓是格外打扮过,一身艳丽衣裙,穿在她身上果真是光彩夺目,而甚者,女子原本雅致的玉颜上常画着清淡的梅花妆。 不得不说云莲蓉心思深沉,进宫赴宴也要这样的别出心裁。 相比之下,楚轻狂今日的一身倒显得暗淡许多。 见楚轻狂走近,谭氏阴阳怪气地道。 “还不快走,真是的,让大家都等你,楚三小姐还真是好大排场。” 楚轻狂露出一抹大方得体的笑意。 “辛苦婶娘了。” 谭氏冷冷一哼,看着云莲蓉。 “好女儿,今日可得给为娘争口气。” 因为太后只说让各家小姐赴宴,所以谭氏没有去。 云莲蓉目光瞥了一眼楚轻狂,淡笑对着谭氏点点头,随即上了第一辆马车。 楚轻狂也随之上了第二辆,跟着她一起上的还有另一人。 云家庶女云倾。 因为婢女是无法进宫,因此楚轻狂今日是独身前往,马车内也只有她一人。 见她进来,楚轻狂对她展颜一笑,“看来你的脸已恢复了不少。” 相比之前,云倾脸上的痘痘和脓包已消散不少,远看的话,和普通人没有区别。 她对楚轻狂福一福身,“谢过楚姐姐。” 楚轻狂也回以一笑,马车内的气氛也瞬间活跃了不少。 只是一路上云倾一直都低着头,不敢言语,楚轻狂也无法,闭眸假寐。 一路颠簸,约摸在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终于来到了伍德门前。 因此赴宴的官家小姐府中人的职位都是从三品以上,因此来的人,也不是很多。 与云家同时进宫的还有丞相府的二小姐容檀儿,容檀儿与云莲蓉一向交好。 看到好友立即招呼,“莲蓉姐姐,今日的梅花妆可真是好看。” “妹妹的也不差。” 听着外面的喧嚣声,楚轻狂也随之下了马车,她瞥了眼半蹲在马车边的车夫,立即皱眉。 这样踩着别人下车,她还真做不来。 于是楚轻狂从马车上一跃而下,却也瞬间就变成了焦点。 容檀儿拉着云莲蓉,指着楚轻狂道。 “这就是你那表妹楚轻狂,她还真的住在你们府中啊,这样名声尽毁的女子怎么还敢来参加宫宴。” 云莲蓉脸上瞬间露出不悦的神色,“檀儿妹妹可别这么说,楚妹妹她也是可怜之人呢。” 楚轻狂走来,正听到这一句,心中一阵的恶寒。 这朵白莲花还真会装,她就如没瞧见般,直接走过了两人。 容檀儿咂咂嘴,“莲蓉姐姐,你可真善良,瞧她那恨比天高的姿态,我还真厌恶呢。” 楚轻狂却是充耳不闻,走自己的路。 —— 柔妃为太后准备的宫宴置办在御花园,此时已经有许多官家小姐在御花园中闲逛赏花。 第23章北冥萧央你个流氓! 宫中的宴会总是这么平淡而乏味,先是几位官家小姐轮流献舞,随之就是某家千金一展歌喉,还真是无聊的紧。 只是上面的三个娘娘却是看的津津有味,还连连称赞舞姿美秒,歌声婉转。 华阳郡主同楚轻狂一样无聊,杯子里的酒水越喝越无味。 一阵掌声后,有人站了出来,正是那名蓝衣女子。 她谁也没瞧,直接看着楚轻狂。 “大家都表演了才艺,也不知道楚家三小姐准备了什么。” 正在吃东西的楚轻狂蓦地一愣,差点把自己给卡住。 她轻轻一咳,正欲开口,只是有人比她先道。 “无双妹妹你这是故意的吧,谁都知道楚三小姐大字不识文不成武不就,你这不是故意刁难嘛。” 说话的正是容檀儿,说完她还一脸戏谑的看了眼楚轻狂。 “噗嗤——!” 蓝衣女子笑了,“哎呀,人家也是以为楚三小姐初为人母,怎么着也得学个什么吧,不过现在看来……”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在调侃楚轻狂。 华阳郡主脸上的怒气再也掩藏不了,她一拍桌子! 扬声怒喝! “齐无双!你不就是喜欢乐哥哥嘛!何必在这里贬低别人,在本郡主眼里,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齐无双撇撇嘴,看了眼柔妃的方向,冷哼一声坐回位子上。 其实柔妃弄这个鸿门宴,拿着太后当幌子,还特地请了楚轻狂来,人人心里都清楚的很,这是明摆着让别人刁难楚轻狂。 因此现在即使当着皇后和太后的面,那些受柔妃指示的小姐千金都开始贬低楚轻狂。 感觉出太后脸上的不悦,柔妃适时开口道。 “太后别气,这不过是千金姐妹间的斗嘴而已。” 太后瞥了眼柔妃,眼里的不悦早已经掩藏不住。 柔妃脸色一僵,知道太后是怀疑自己了,她讪讪一笑,连忙起身顺带还端起了一旁的酒杯,走向了楚轻狂。 楚轻狂起身,看向柔妃,只是柔妃眼神太过深邃,她一时竟有些看不懂。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柔妃将酒递给楚轻狂。 “楚三小姐,方才的事,你可别放在心上。” 酒杯悬在空中,柔妃又做出赔不是的姿态,楚轻狂这下倒是无法拒绝了。 今日大家都在场,如果柔妃会在这酒里下东西,也太草率了,这不明摆着引火烧身。 楚轻狂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随即,她含笑接过,先是一嗅,确定没有任何异味这才浅饮一口。 “谢过柔妃了。” 至此,太后的面色才算好了些,随即她起身道。 “哀家身子有些乏了,你们年轻人就慢慢玩儿吧。” 皇后立即扶着太后,“母后,我随你一同走吧,咱们在,姑娘们也玩得不够尽兴。” 太后含笑点头。 众人连忙跪下,齐声开口。 “恭送太后,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待两位主子离去后,御花园的气氛也算活跃了不少。 华阳郡主觉得再待下去,可得憋出病来,她看向楚轻狂。 “轻狂,走,我们去走走吧!这太无聊了。” 这时,华阳郡主才注意到楚轻狂一直未开口说话,见她脸上有些红晕,华阳郡主有些担忧道。 “轻狂,你这是怎么了?” 楚轻狂晃一晃头,“可能是那酒太烈了吧。” “那我带你去转转,醒醒酒意。” 楚轻狂点头,正欲起身,只是她头一歪,顿时又坐回了座位上。 华阳郡主惊道! “不行,走!我带你去休息。” 楚轻狂觉得头实在有些疼,对着华阳郡主点点头,“好……” 看着华阳郡主扶着楚轻狂离去,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云莲蓉眼神微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随即也起身,悄然离去。 —— 御花园离后宫寝殿实在太远,因此华阳郡主没有带楚轻狂去她的寝殿,找了一处凉亭,让楚轻狂坐着歇息。 身体传来的燥热和不适让楚轻狂联想到了一个糟糕的原因。 柔妃的那杯酒……!不!酒没有问题,是酒杯! 为了让她彻底身败名裂,柔妃竟然做出如此决绝! 楚轻狂抬起殷红一片的脸,“妍彩,快!找冷水来!” 华阳郡主一时间也被楚轻狂的异常给吓住了,“冷水……冷水……好!轻狂你在这里等我!” 可是就在华阳郡主离去不久后,又一道艳丽的人影走来,躲在了一旁树后,正是云莲蓉。 看着凉亭里的楚轻狂,云莲蓉一笑,心中万般感谢柔妃帮了她一道,这可忍了她不少功夫。 “公公,就是她了。” 另一道人影从云莲蓉的身后走出,穿一身太监服,脸上长着一道长长的疤痕。 “嘎嘎嘎,云小姐放心吧,老奴定会好好疼爱楚三小姐的……” 老太监裂开嘴,露出黄森森的牙齿,看的云莲蓉起一身鸡皮疙瘩。 “公公,时间可不多了……” —— 而凉亭中蜷缩在角落里的楚轻狂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到来。 老太监见四周无人,快速走进凉亭。 盯着地上的女子,老太监满脸褶皱的脸上浮现你一丝淫笑。 “虽然不是个雏,但看在你还嫩得出水的模样,本公公就认了,嘎嘎嘎……” 楚轻狂虽然全身火热,双眸混沌,但她的大脑可是清醒的很。 她艰难站起身,盯着老太监。 “不想死,就……滚!” 老太监丝毫不为所动,伸出舌头舔着黄牙,“楚三小姐,你可知道你此时的模样多么让人心痒难耐……别急,本公公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你好好舒服舒服……哈哈哈哈哈!” 说着,老太监就伸出布满了蛇皮般的手,就朝着楚轻狂袭来。 楚轻狂立即躲开,只是由于她现在的情况实在不佳,瞬间被自己的力道反噬栽倒在地。 疼痛感使得楚轻狂清醒了不少,她晃晃头,摸索着腰间早已准备好的银针。 只是她的大脑实在太过昏沉,几针弹去,力道太小,竟然没有伤到老太监分毫。 “楚三小姐,别逞强了,你现在这样的名声,除了本公公,谁还会碰你,你就从了吧,若把本公公伺候的好,以后有你的好处……” 楚轻狂冷笑,“你这是找死!” “哈哈哈哈哈!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 老太监眼中的淫笑越来越明显,他已然是迫不及待,立即就要朝前扑来! 正在这一刻! 楚轻狂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啸,有人来了! 下一刻! 有人踩踏急风而来,带着浓浓的怒意! “滚!” 紫影一落!一道震破苍穹的掌风袭去! 老太监立即口吐鲜血,栽倒在地! 北冥萧央站定,一甩长袍,一把扶起身体已软滩成泥的楚轻狂,眼尾狠厉一挑,“蠢女人!” 语罢,男子一把踢开挡在身前的老太监! 厉声一喝,“风七!” 一道黑影顺势而来,背上还扛了一个人,正是晕厥过去的云莲蓉。 北冥萧央重重一哼! “你知道怎么做。” 风七利落一答,“属下明白!” 北冥萧央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子,嘴唇蠕动,终究没有说什么,紫影一闪,人已消失,不知所踪! —— 在北燕皇宫中,有一处天然的温泉,当年太子出生,黑夜中突起祥云图案,北燕皇二话没说便在温泉处修建东宫。 第24章白莲花引火上身 楚轻狂吼完!抡起拳头就朝着男子揍去! 滚你丫的! 北冥萧央握住她乱挥的双手,声音低沉暗哑。 “你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在水下办了你!” 楚轻狂这辈子最受不的就是威胁! 她想也没想,凑到男子肩头就张口咬了下去! 腥甜的鲜血瞬间在水中弥漫,染红了女子的眼。 而就在这时,楚轻狂只感觉自己体内的欲火无限喷涌,她噗得吐了一口鲜血,人立即倒头昏去! 这一昏,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途中有源源不断的暖流从外界涌入自己的身体。 很快,她就陷入更深的睡意…… —— “轻狂?轻狂?” 一声声穿破灵魂的呼唤,将她从地底深渊唤醒,楚轻狂终于睁开了她混沌的双眼。 睁开眼看到的是华阳郡主急切的小脸。 而上是绿荫凉亭,身下木板荫凉,一枝开得正茂的红梅正在凉亭边缘乱颤。 这是哪里? 心中疑惑,她也不禁脱口问出。 华阳郡主见楚轻狂醒了,顿时一喜。 “轻狂,你可算是醒了,真是急死了我了!这啊,这是萧央哥哥的寝殿后的梅林。” 楚轻狂撑起身,头顿时巨疼,之前的一切她都想不起来,皱眉着看向华阳郡主。 “妍彩,之前发生什么事了?” 华阳郡主连忙道,“你在宴席上喝了酒,后来有些醉了,你说你不舒服……” 楚轻狂抬手打断华阳郡主的话锋,“我想知道的是来到这里后发现的事情。” 楚轻狂的话一问出口,华阳郡主的脸上也顿时疑云。 “这个……我也不知,之前我去御花园的凉亭中寻你,却不见你身影,后来风七找到了我,带我来了这里。” 听了华阳郡主的话,楚轻狂开始低头沉思,她之前明明是中了媚药,那媚药的药性实在太烈,她一时间也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她却好好的醒了来。 难道是有人替她解毒……也就是和她……! 不过很快楚轻狂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此时四肢有力,体内气息流畅,不像是刚刚和人欢好后。 那她到底是如此解的毒? 看着楚轻狂一直低头不语,华阳郡主担忧的开口。 “轻狂,你没事吧,是不是还不舒服?” 楚轻狂抬头,对华阳郡主回以一个微笑,随即起身。 “妍彩,我没事。宴会中途我们离去,可能柔妃会不高兴,我们还是回去吧。” 华阳郡主突然想起了什么道。 “呀,我竟然忘了一件事!方才我来东宫的时候路过一处偏殿,当时那里聚集了蛮多人的,为了找你,我倒是没进去看,不过看今日宴会里好多的小姐都去看了,走,咱们也去看看!” “喂!我才大病初愈好伐!你慢点走喂!” 华阳郡主就是这种爱凑热闹的性子,楚轻狂笑着摇头,还是任由她拉走自己。 …… 待两人走了后,梅林深处慢慢走出三道人影。 北冥萧央身上紫袍被春日暖风吹起,此时他的脸色有些白,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欲火逃亡。 “风七,事情都办妥了吗?” 风七抬手,“回主子,都办好了。” 男子轻嗯一声,揉揉自己酸痛的太阳穴,“近日我要闭关,楚三小姐的事,就交给你了。” 风七看了眼自家主子苍白的面色,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应了道。 “是。” 咬着唇一直没有开口的风月终于说话,“主子,你为什么要自损元气为那个女人……!” 北冥萧央眼神一厉,头微微一侧,看向后方的白色身影。 “风月,你还没有资格指责我,退下!” “主子!”风月一脸愤懑! “退下!” “是……” 第25章什么咳疾,这是中毒! 楚轻狂她看了眼还在哭泣的云莲蓉,心中不禁冷笑,这件事当然没这么简单,或许这就是罪有应得?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北冥萧央那张妖孽魅惑的脸,这件事,与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此时楚轻狂的心中有种怪怪的感觉,可能是又欠了别人一分人情,让她长久以来封闭的心有了一丝的悸动。 这时,远处传来内侍的唱报声,“柔妃娘娘到!” 所有人都退让开,跪在地上,齐声喝道。 “参见柔妃娘娘,娘娘金安。” 柔妃抬手,立即被人掺扶下了软轿。 她看看了人群中哭泣的云莲蓉,又看看了一旁老太监的尸体。 柔妃眸色一沉,随即嫌弃的掩住口鼻,“大家起来吧,今日之事本宫会给云姑娘一个交代,至于这太监的尸体,运去宫外喂狗吧。” 在柔妃来的时候,云莲蓉的目光有了丝焦距,似乎还和柔妃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眸中流传着只有他们才懂。 楚轻狂撇开目光,就当没看到,只是心中却是一阵的恶寒。 今日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柔妃的鸿门宴只是一个借口,这一切,都是为她设的局,只是柔妃和云莲蓉怎么也没有想到。 最后趟入浑水的,是她们。 楚轻狂嘴角浮现一抹冷笑,随即拉走华阳郡主,“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华阳郡主直愣愣的朝后看,“轻狂,怎么了?那不是你外祖家的姐姐吗?你怎么也不去问候一下?” 楚轻狂点了点华阳郡主的额头。 “你啊,还是太单纯。” “喂!谁太单纯啊,本郡主聪明的很好伐!别走啊!我们来说清楚!” 只是楚轻狂和华阳郡主还没有走多远,在一处长廊的拐角,出现了一个小宫女。 宫女看着楚轻狂,恭敬一福身。 “楚三小姐,太后有请。” 华阳郡主与楚轻狂对视一眼,她道,“妍彩,你先去歇息吧。” 华阳郡主点头,“嗯,好。” —— 宫女一路带着楚轻狂前往太后住的延禧宫。 与其他富丽堂皇的宫殿不同,延禧宫外,四周都放着盆栽,全数栽种着各种颜色的菊花,时不时从殿内还飘荡出一丝丝的香烛味,楚轻狂敛眸,看来太后还是个信佛之人。 宫女对着楚轻狂躬身道,“楚三小姐,容奴婢进去通报,你先稍等片刻。” 楚轻狂点头,“嗯。” 很快,有人从殿内走出,楚轻狂抬眸,眉一挑。 竟然是熟人。 她看着来人,微微福身道。 “柳姑姑好。” 柳姑姑眼眸含笑,“楚三姑娘久等了,请跟我来。” 楚轻狂能感觉到柳姑姑眼中的善意,她也没有迟疑,跟着柳姑姑就进了延禧宫内殿。 与楚轻狂想象的太后寝宫不同,一进寝殿,楚轻狂就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她微皱眉,继续朝里走。 待站定,隔着灰色纱帘,柳姑姑对着里面的人恭敬道。 “太后,楚三姑娘来了。” 紧接着便传来几道猛烈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来,扶哀家出来。” 听着咳嗽声,楚轻狂皱起眉,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是简单的咳疾,可是她却也没说什么。 柳姑姑将太后扶到了外面的软榻上,一边给太后顺气,一边吩咐一旁的宫女。 “快,去把药给太后端来。” 宫女得令,立即去小厨房端药,回来时路过楚轻狂身边,她嗅到了一丝丝药味,却皱起眉头。 见柳姑姑就要给太后喂药,楚轻狂突然出声阻止。 “慢!” 所有人都停止了手中动作,转头看着说话的楚轻狂。 楚轻狂谁也没看,径直走向前,夺过柳姑姑手中的药碗,凑近自己鼻尖轻嗅。 随即她皱眉,直接了当地道。 “这药,倒了!” 太后连同柳姑姑都是一脸的惊讶,柳姑姑甚是不解,“楚三姑娘,这药难道有什么问题?” 楚轻狂点头,“有是有,只是问题不大。” 听闻这药有问题,太后眸色一厉,盯着楚轻狂。 “狂儿,告诉哀家,这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咳咳咳……” 随之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楚轻狂连忙为太后拍背顺气,“太后若相信轻狂,让轻狂为你把脉如何?” 忽略太后对自己的亲近称呼,楚轻狂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太后看了眼楚轻狂,随即点头。 “好。” 当楚轻狂摸上太后的脉时,她心中顿时具震!这脉象实在太乱,犹如此人半只腿跨进了黄泉路。 她收回手,脸色有些沉。 “太后,你这不是咳疾。” 语罢,还不等其他人反应,她立即道。 “来人,把殿内的窗户都打开!” 柳姑姑疑惑开口,“楚三姑娘,这可是太医吩咐的,说太后尽量少吹风。” 楚轻狂重重一哼,“哪个庸医说的!真是无稽之谈。” 她看向太后,对着太后的双眼,声音比较坚定。 “这并不是什么咳疾,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分明是中毒!” 什么? 太后心神具震!眼瞳陡然睁大!她咳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到了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自己是中毒! 一瞬间,太后心中怒火冲出,脸上顿起灰白之色,眼瞧着就要晕去。 楚轻狂立即道,“柳姑姑,快去准备点热水来!” 边说,楚轻狂边为太后按住人中,让她不要足够清醒。 看楚轻狂严肃的样子,柳姑姑也不敢怠慢,立即吩咐下去。 “快快快!愣着干什么!开窗啊!你,去打盆热水来!” 宫女的动作很快,没过多久,热水就被端了上去。 第26章府中遇险,轻狂重伤! 柳姑姑听罢,立即扬手,宫女立即拿了文房四宝来。 楚轻狂下笔如有神,只是这纸上的字怎么看都像是虫爬,隐约可见其字形。 太后见此,有些忍俊不禁,对着旁边柳姑姑道 “狂儿性子虽然变了,可这字还是和以前一样。” 听此,楚轻狂心中暗笑,这不为了不让人发现破绽嘛,特地找了以前楚三小姐的文书来学的。 收笔,吹干。 楚轻狂递给柳姑姑。 “姑姑,这药方你可得仔细拿好了,至于药,最好是派信得过的人去宫外采购,若那下毒之人知道太后得知真相,必定会打草惊蛇,至于那每日端来例药,拿来不喝便是。” 太后看着楚轻狂说话做事都十分稳妥,心中也不禁缓和,今日柔妃邀请各家小姐,还请了楚轻狂,太后的心中肯定有所计较,毕竟前些日子楚轻狂闹上金銮殿退婚之事后宫中已经传来,她自然也是知晓的。 为了担心柔妃私下做些手脚,她这才让人把楚轻狂叫来。 一是为了不给柔妃留空子,二也是多日不见楚轻狂,心中挂念的紧。 “狂儿,如果你在将军府待着不妥,就搬来哀家这,有哀家在,没人敢欺负你。” 楚轻狂勾唇一笑,心想太后和华阳郡主的性子还真是一模一样。 “谢过太后好意,轻狂心领了。” 她当然不会进宫,现在这样她已经是那些人的眼中钉,如果进了宫,那些人不得直接眼红。况且待在将军府,她就可以好好陪那些人玩玩儿了,她要让谭氏和云莲蓉明白,她楚轻狂不是好惹的。 与太后继续交谈了一个时辰,楚轻狂已经明白太后对自己的心不是虚假,这个有爱的老奶奶就像她的外祖父一样,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本来太后还想留她过夜,可在楚轻狂的再三推托下,终于答应放她走了。 宴会早已结束,各家小姐也应出宫回府。楚轻狂阔别了延禧宫,也没有再留在了宫中的必要,心中记挂着府中的青竹,又因为今天云莲蓉害她不及倒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说不准此时的将军府正有一场暴风雨等着她呢。 —— 当楚轻狂乘着马车回到了将军府时,已然是黄昏时分,天边的晚霞格外的璀璨,犹如璀璨如血,刺痛着楚轻狂的眼。 将军府大门紧闭,一个小厮的脑袋时不时伸出来张望,当看到楚轻狂乘坐的马车时,立即大声朝府内吆喝! “楚三小姐回来啦!楚三小姐回来啦!” 坐在马车内闭眸的楚轻狂忽地睁眼,她一愣,旋即对着车夫喝道。 “停!” 马车停后,楚轻狂立即飞身跃下,盯着紧闭的大门,心中冷笑。果然不出她所料,谭氏已经府中等着她呢。 就叫什么?瓮中捉鳖吗? 楚轻狂大步向前,丝毫没有胆怯之心。府门被她推开,而入目,却是一片的平静,死一般的寂静。 她敛下眸色,心中思忖,谭氏这是想做什么? 可是当她一只脚跨进府门后,耳边风声顿时呼啸而来,带着凌冽的杀气,掠过她的耳畔! 楚轻狂微微一侧头,眼神一厉! 手陡然一竖,挡住正要刺向她面门的利剑! 而拿剑刺向她的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子,此人的力道十分之大,楚轻狂已然快僵持不下! 而就在这时,远处人影一闪!另一道人影飞速而来,同样的带着面具,而他的手中,竟然拿着一条拳头样粗大的铁链! 楚轻狂警觉不好!右腿一抬!直直朝着面前挡路男子! 面具男利剑一收!直接朝着楚轻狂的腿跟砍去! 楚轻狂眸色一厉!身形陡然翻转!立即躲去这一击!她快速后退数步,随即站定,眼眸眯起,看着面前的两人。 “阴阳面具人。” 没错,两个人脸上的面具各不相同,一个是银色,一个是黑色,而相同是两人眸中的肃杀之气。 这样的装束一看就知道是杀手,“婶娘真是好手笔,竟然请的动江湖中人。” 黑色面具男冷冷一笑,“竟然猜得出我们兄弟二人的身份,不过,奉劝姑娘你,束手就擒吧,不然伤了你哪里,那就不怪我们兄弟二人了。” 知道两人是江湖人之后,楚轻狂的心中一凛,她会的只有近身搏击,硬战还好说,如果两人用尽内力与自己相斗,她的结果只有被擒! 只是,她楚轻狂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嘴角勾起冷冽一笑,楚轻狂缓缓闭上眸子。 兄弟两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搞不懂这女人在做什么,银色面具男轻嗤。 “大哥,不过是女子而已,我们兄弟俩还怕她不成。” 黑色面具男冷笑,拿起手中利剑,“开始吧,来的简单粗暴点!” 语罢!黑色面具男身影陡然一闪!抬剑急步上前,对准楚轻狂的面门就刺去! 就在利剑逼近楚轻狂时,她紧闭的双眸忽地睁开,瞬间金芒乍现! 黑色面具男只见女子勾唇一笑,头瞬息之间往后一仰!而他手中剑气已然逼近,没有回退的余地! 趁着这个时机,楚轻狂双腿一抬,朝着男子身上就迅速猛踢! 女子的攻势猛烈又迅速,一时之间让黑色面具男无从下手,由于力道太强,他整个人迅速跌倒! 一击而中!楚轻狂一个翻转,人已在原地站定,她对着后一直没有动手的银色面具男勾勾手。 “来啊快活啊。” 见自己的大哥受挫!银色面具男双眸眯起,冷光闪过。 他也发现了,楚轻狂的近身搏击效果很不错,如果硬拼,两人可能不是这个女子的对手。 他缓缓吐气,暗自调息,将全身的内力灌注在手中铁链之上。 感觉到周围风云涌动,楚轻狂的头发也不由的吹起,她倒退一步,手中捏拳,等待…… 只是当她听到本以栽倒在地的黑色面具男的厉声暴呵时才蓦地发现,她猜错了! 银色面具男做出这么大的动静只是想勾起她的注意,而真正的一击是——! 还不及多想,黑色面具男已然起身,利剑横扫而来! 她迅速抬臂一挡!可惜就在这时! 眼前铁链一闪,下一刻!她的两条腿蓦地都被铁锁捆住!而她眼前,利剑已然击来! 双腿被捆,她无法动弹! 女子暴呵一声! “妈的,你们倒是打起劲了是吧!” 就在她吼完后,体内忽地有气流乱窜!已是来不及想这突然出现的气流乃何物,楚轻狂只觉得浑身大力一起,双腿齐齐一抬,生生把捆住双腿的铁链甩起,而挥去的方向,正是利剑! “铮——!” 金属交击一声顿时,铁链和利剑相撞!两者蹦的炸裂! 落了一地的金属碎片! 伴随着爆裂声的还有女子的吐血声,空中突然散落一道殷红,为了这绝杀一击,楚轻狂已然废了自己的全力,因为她不知道如何操控体内的浊气,因此被自己的力道反噬,瞬间吐血倒地。 这一幕来的太快,太急,几乎没有人想得到爆发后的楚轻狂竟然如此骇人! 没有了武器,两面具男快速退后,远离危险之地。 就在这时,狂笑声顿起! “哈哈哈哈哈!” 对面的将军府大堂内,走出数道身影。为首的正是谭氏,而她的身边,却是跟着的云倾。 谭氏眼神阴狠,看着吐血倒地的楚轻狂就是冷笑。 “我云家供你吃穿,而你!竟然如此对付我的蓉儿!这次只是吐点血,还真是便宜你了!” 什么对付她的蓉儿,明明是她们联合柔妃对付自己好吧。 楚轻狂抬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渍,压抑着体内的疼痛,连忙起身。 第27章心起怜悯,为她疗伤 此时的东宫,却是极其地非常。 风月从外踏步而来,脸上也浮现了许久都不见的笑颜。走到一棵梅树下,她还十分有兴趣的摘下了朵梅花,轻轻一嗅。 “风月,你今日心情不错啊。”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风月转头,看着走来的风七,勾唇道。 “心情好不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见风月转身就要走,风七眸色一凝,今日的风月的确有些不对劲,之前因为楚三小姐与主子的事,她可是一直郁郁寡欢,今日怎么如此高兴。 他立即拦住风月,声音也瞬间沉了下来。 “风月,今日你去将军府,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因为北冥萧央交代下来要照看楚三小姐,他今日本应去将军府守着,可是风月却自告奋勇要替他去。 只是现在看来,能让风月如此高兴的,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楚三小姐出了什么事…… “风月,你把楚三小姐怎么了?” 想起之前风月对楚轻狂动手的事,风七沉声开口。 风月冷冷瞥了他一眼。 “我动手?可惜啊,我还来不及动手,某人就已经奄奄一息了。” “风月,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有人伤了楚三小姐?你为何不救?” 风月冷眸一扫风七,“我为什么要救她!” 语罢,风月一把推开风七,“让开!别挡路!” 风七转身抬手拦住风月,“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若看主子出关后知道你如此做,定又要迁怒于你,懂吗?现在告诉我,我还能补救。” “迁怒?”风月冷嗤,“我看主子是被那女人给迷了眼了!” “风月,我真是搞不懂,你为何屡屡针对楚三小姐!你真的以为没了楚三小姐!主子的心就会向着你吗?” 风月眸色一闪,似乎有意撇开这个话题,她冷冷眯起,“有些事,不用你知道!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就要知道,那个女人在主子身边,定会害了他……风七,让开!” “风月,别逼我和你动手……” “好啊!我难道怕你不成!” 正在两人争锋相对之际! 远处一道疾风袭来!带着凌冽的气息,于空中陡然旋转!猛然间就朝着风月背后的命门击去! 风月还来不及反应,只觉得背心一痛,瞬间栽倒在地! 风七浑身猛然一震,立即跪地! “主子!” “风月,记住你的位置!下次本殿下手就没今日这么轻了!” 伴随着一声厉喝声,一袭紫袍旋即闪现在两人近前。 此时天已然黑了,只看得见男子的侧容,虽然仅仅是侧容,也可察觉到他现在脸上的怒色。 一见北冥萧央出来,风月立即挺直背脊,与男子对视。 “主子,你竟然为了她,甘愿破关而出!主子你可知道这样会有破体的危险……!” 北冥萧央抬眸,冷眼一扫风月。 “哼,本殿的事,还容不得你插手!” 语罢,男子身影一闪,瞬间没了踪影! 风月起身,就要追上去!可惜被风七拉住,他沉声道。 “风月,你怎么就不听主子的话!” 风月还想说什么,风七却已然抬手落于她的颈项,风月顿时吃痛倒在了风七的怀中。 风七盯着女子的面容,柔声开口,“风月,你怎么就如此执着……像我一样……” 话落,风起人散…… —— 夜晚降临,将军府却是灯火通明,无数的守卫围在将军府的各个出口,似乎有意在阻拦他人的出入。 虽然守卫众多,可是却没有一人发现那道从外而入的身影。 风声一过,似乎有人破窗而入。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撩开床幔,,动作是那么的轻柔,似乎怕惊醒床上的人。 此时床上躺着的楚轻狂已然沉睡,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若是忽略她微微起伏的胸口,或许别人还以为这是一具没有生息的尸体。 男子语气散漫,“笨女人。” 语罢,北冥萧央撑起楚轻狂瘫软的身体,长腿一迈跨上床,盘腿而坐。 在男子闭上眼眸的下一秒,周围一切都骤然安静! 静谧的夜,突起狂风,于双袖间翻转!如果楚轻狂此时是醒的,她可能会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到。因为,有一道暗流正从男子的掌中流进楚轻狂的身体。 楚轻狂原本煞白的脸正以人肉可见的速度慢慢缓和,而在她后面那男子的面颊上正迅速的冒着冷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人的身体四周都浮现了不同程度的气波。 蓦地,楚轻狂的身体猛然一震!随即吐了一口黑血,顺势栽倒进了男子怀里。 北冥萧央旋即睁开眼,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细长的眉尾一挑。 “这么快就有反应了……” 语罢,他把女子平放在床榻之上,驻足在床侧,似乎被女子此时安稳的容颜给吸引。 这个女人胆大,又狂妄,却又是最不惧怕死亡。 透过女子此时稍微红润的脸,北冥萧央似乎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学会了收敛光芒,或许是昨日,或许是更久…… 男子的目光往下,盯着女子微微起伏的胸口,早间在宫中温泉水下的那一幕。 就连北冥萧央自己都不知道,今日在水中,他为何会对楚轻狂又哪种本该在爱人之间才有的反应。 手中那熟悉的触感突然涌进脑海,让他此时蓦地眯上了眼,这种感觉,熟悉且陌生,又让人如此的贪恋。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体内开始有了反应,男子微眯眼眸,勾起唇角,笑得无比邪魅。 “因为你,今日耗费了本殿七成的功力……楚轻狂,本殿记住你了。” 语罢,男子身影瞬间一闪,似乎像是逃离般的仓惶离去,至于原因,也只有他自己知晓。 正在昏迷中的楚轻狂只感觉面上飘过一缕风,如有人在揉捏她的脸颊,轻轻柔柔,无比旖旎。 女子的眼睫轻眨,睁开了一条细密的缝。而她只捕捉到了一道急速闪离的紫影,不过这只是一瞬,紧接着,她又陷入了无尽的黑暗当中…… —— 东宫,梅花四散,有人影疾驰一闪,嘣地落于地面! 白衣女子噗地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眼前那个睥睨天下的男子,眼中写着不甘。 “主子,你要惩罚风月,风月甘愿受罚。只是,你为了那个不想干的女子耗尽自己七成的功力,风月表示不甘心!” 北冥萧央眼尾轻挑,这个动作看着是无比的闲散,只是他眸中的锐利却丝毫未减,凌厉得吓人。 “风月,你总是忘记自己的身份,本殿是不是该让你再回雪山历练历练,才知道分寸!” 风月擦点嘴角的血,“属下不怕去雪山,只是不想主子被那女子给蒙蔽!她只是一个失贞了的女子,配不上主子你!” 男子袖袍一甩!一道紫光急射而来!再次击倒地上匍匐着的风月。 “她不可以,难道你就可以了吗?” 北冥萧央的声音微凉,惊得风月脸色一变,体内的剧痛被她用内力压制,可是心底深处的痛呢…… 风月知道自己的心思北冥萧央一直都知道,可是两人从未把此事搬到台面上来,这次,为了那个只见了几面的女人,他竟然不顾二人之间多年的主仆之情。 风月眸中色彩瞬变,她垂下眼睑,低声道。 第28章上后厨,讨公道! 此时的后厨中的人们,还不知道危险的逼近。 正在忙活着的厨房大佬们,蓦地就听到嘣地一声! 厨房大门被人狠狠地踹开!下一刻,浑身带着冷气的楚轻狂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府中谁人不知道这位楚三小姐昨日受了重伤已经是奄奄一息,如今却突然出现在后厨众人的眼前,还带着杀戮的气息,这令厨房中的众人都有些惊骇! 后厨管事的张妈妈是大夫人谭氏的人,一瞧见楚轻狂来了,张妈妈的双眼都长到了头顶上,轻嗤道。 “哟,这不是楚三姑娘吗?怎么着,饿了啊,那几桶东西都给你留着呢。” 仗着有谭氏撑腰,张妈妈自然没把楚轻狂放在眼里。 楚轻狂顺着张妈妈手指的方向望去,竟然是几个装着剩菜剩饭的桶,她忽地冷笑,这后厨里的人,果然都和谭氏一个鼻孔出气。 看着面前这满脸褶皱肥头大耳的老女人,楚轻狂勾唇,就拿你先立威吧! 她悄无声息的走向前,因为个头比张妈妈高一个头,因此楚轻狂可以说是俯视着她。 张妈妈感觉到楚轻狂眼中的笑,忽觉背脊发凉,欲想逃走,可是终究是迟了。 楚轻狂勾起红唇,“张妈妈,对不住了!”语罢,她一把抓住张妈妈的头发,强行拖拽到那几个馊桶住,一股脑的就将张妈妈按进了桶中! 整个后厨中突然就响起了张妈妈杀猪般的嘶嚎! “救命……呜,救……我……!”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楚轻狂微一勾唇,拍拍双手,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身都粘满了馊饭馊菜的张妈妈。 “记住今日的这个感觉,如果下次你再敢如此以下犯上!这不仅仅是这么简单了,我会直接拧断你的脖子……!” 语罢,楚轻狂对着门外勾了勾手指,青竹很快就走了来,小丫头看到平日里趾气高扬的张妈妈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心中无比畅快,可是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担忧。 “小姐……大夫人会不会怪罪下来?” 楚轻狂坦然道,“怪罪又有何妨,你小姐难道还怕她不成。” “青竹,说吧,打你的人,是谁。” 青竹呼了一口气,伸出手指朝着后厨内指了指。 楚轻狂了然,微笑点头,神情无比和蔼。 砰! 岂料下一刻!楚轻狂一个抬脚便将地上的张妈妈给踢了进去! 很久,后厨中发出了一声惊吼! “张妈妈!你这是怎么了!” 很快,一个袒露上半身的彪形大汉就走了出来,手中还拿了把菜刀,眼神扫视众人,随即把目光锁定在了躲在楚轻狂背后的青竹身上。 见大汉盯着自己,青竹吓得又朝着楚轻狂身后缩了缩头,她指了指那人,声音发颤道。 “小姐……就是他……” 大汉大步上前,抬起菜刀一指青竹,口中无比轻浮道。 “小丫头,怎么了,想我了?” 楚轻狂抬臂一挡青竹,冷眼盯着大汉。 “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大汉这才把目光看向了楚轻狂。 “这不是楚三小姐嘛,怎么了?知道昨日我没办了这小妮子,难道还特地给我送来了?” 说着,大汉的眼里还露出了贪婪和轻浮。 楚轻狂微一扬头,一笑,只是这笑中却带了无尽的杀气! “是吗?” 女子话锋一落!右手果断疾出!使出了一招擒拿手抓住大汉的脖子!另一只手也顺势而出!呈二指状!直掏大汉眼球! 只听整个厨房中顿起一声痛苦的惊嚎!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大汉立即捂脸栽地!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惊呆了在场众人。 而就在那地上,两个染血的球状物赫然而立,俨然是那被楚轻狂刚刚徒手从大汉双瞳中挖出来的眼珠。 青竹立即捂住眼,不敢再看。 刚刚才走出来的张妈妈也经受不住眼前的惊讶,立即双眼一翻,瞬间倒地。 楚轻狂面色没有一丝的波动,抬眼看着现场众人。 “以后,谁再敢欺负我院子里的人,就是他们的这个下场,明白了吗!” 就在此时,哐当一声! 楚轻狂转头,正看到门口端着饭盒的云倾。 对于云倾,楚轻狂心中不由得生起了一丝怜悯。这样的人,只会趋炎附势,懦弱无能,终身都成不了大事,最后只会成为上位者的牺牲品。 楚轻狂只是冷冷一瞥云倾,拉着青竹道。 “青竹,我们走。” 云倾盯着楚轻狂远去的背影,终于还是开了口,“对……对不起……” 楚轻狂没有停住脚步,这样的人,她这辈子都不会与她有任何交涉。 —— 只是,当楚轻狂去后厨闹事的消息传入前院谭氏的耳中时,却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此时,楚轻狂正坐在自己别院的石凳上,听着青竹说着前院的情况。 “小姐,你说这大夫人是不是在计划什么大事,今日后厨里发生如此大的事,大夫人和大小姐那里竟然没有一点声响。” 楚轻狂放下手中捏着的药渣,这是上次去延禧宫给太后瞧病时顺走的药渣,她特意拿了回来打算慢慢研究,有望从这其中发现出什么端倪。 “谭氏想做什么我可管不着,我现在也没工夫理她。” 青竹点点头,“嗯,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就连肚子里的小少爷也是福星转世。” 楚轻狂一笑,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里面正有个和她息息相关的小生命。还未出生就跟着她一路艰辛前行,也累苦了这肚子里的孩子了。 随即她眼眸一眯,这次或许是谭氏不想把此事闹大,毕竟婶娘虐待侄女的消息传了出去,待他日外祖父和大伯回来,谭氏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不过青竹说的也不无道理,谭氏她如此心思深沉的女人,还有云莲蓉那朵白莲花。她们怎么会如此吃了的了亏,目前的安静,很有可能是她们在计划着更大的阴谋。 不过,楚轻狂现在却也管不了这些,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看着石桌上的早已干涸的药渣,她皱着眉。 “青竹,去,把我的金针拿来。” 青竹立即应声,很快把金针拿了来。 接过金针,楚轻狂将金针扎进药渣中,随即抽出,对着阳光细看,青竹也学着楚轻狂的样子瞧着,只是她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小丫头疑惑开口。 “小姐,常人不都用银针试毒吗,为何你会用金针?” 青竹这个问题倒是问到了点子上,楚轻狂对她投去赞赏的眸光,开口解释道。 “银针之所以能够试毒,是因为银针中含有的某种元素与砒霜中所含的硫有一定的化学反应,因此银碰到硫会变色,所以用银针试毒其实是试硫。不过这种办法太过单一,也无法试出其他毒。用金针可以试一试这药渣中是否含有其余的毒。” 青竹听得楚轻狂这番的长篇大论,突觉自己脑仁有些痛,她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恩,小姐说的似乎有点道理,只是奴婢眼拙,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出来,这药渣里到底有毒吗?” 楚轻狂沉下眸子,“你没有看错,这的确没有什么反应。” 第29章孩子以后姓楚! 遇到了六皇子倒也没扰了楚轻狂的好心情,她倒是对那位三皇子另眼相看了许多。作为一个从小被送去他国当质子的皇子,如今回国当怀着什么样的心境,且这次三皇子回北燕,北燕皇并没有大张旗鼓,这其中的缘由,又会是什么。 朝堂深如海啊…… 只是单单从这两次见面来看,三皇子可比六皇子厉害许多,会隐忍,不强出头,表面风轻云淡的这种人,内心是比常人要深沉许多。 轻车熟路,楚轻狂也很快来到了延禧宫。 延禧宫外面依旧是栽种了许多种类的菊花,貌似这次的菊花又新添了几株。 外面的宫女一看是她,连忙恭敬福身,“楚三小姐,太后说过了,你来直接进去就好。” 楚轻狂对着宫女点点头,抬步进入内殿。 还未等楚轻狂走进内殿,就有人一股脑的冲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你!” 一道鹅黄色身影一闪!紧接着就是一个大大熊抱! 楚轻狂觉得“弱不禁风”的自己很快就要被扑倒,她立即倒退数步,与面前出现的人保持一段距离! “我的郡主大人啊,你可得仔细点,我现在可是孕妇啊!” 扑了个空的华阳郡主撇撇嘴,“皇祖母,轻狂欺负我!”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太后与柳姑姑的谈话声。 “太后,你看这两个小丫头,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闹腾。” “可不是嘛。”太后一笑,随即看向撇嘴的华阳郡主,眼神一厉,假装生气道,“妍彩,以后可不能这样了,轻狂如今可不能和你一样活泼了。” 楚轻狂一抬头,看着太后明显有些缓和的脸色,笑了。 “轻狂见过太后。” 太后转怒为喜,对着楚轻狂招招手。 “轻狂,过来,让哀家好好瞧瞧你。” 华阳郡主噘着嘴,“皇祖母,妍彩不依。” 太后与柳姑姑对视一眼,顿时就笑了。她轻点了一下华阳郡主的鼻尖,“你这个丫头,吃什么闷醋呢,如果你有轻狂能干,哀家早就放心了!” 华阳郡主朝着楚轻狂眨眨眼,十分好奇道,“轻狂,你给皇祖母施了什么魔咒!快教教我!” 太后无奈一笑,伸出手腕递给楚轻狂。楚轻狂也习惯性的把住了太后的脉搏。只是这一幕,却是惊呆了一旁的华阳郡主。 楚轻狂点头,“太后,依你如今的脉搏来看,应当也无大碍了,不过想根治还是得要知道病因,喝药只能缓解症状。” 华阳郡主在一旁听得一愣一愣的,“轻狂,你何时懂得这些的?” 楚轻狂耸耸肩,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天生的,没办法!” 说着,楚轻狂从怀中拿出之前带走的药渣,摆放在桌上。 华阳郡主凑进桌上的一摊药渣一嗅,瞬间捏住鼻子,“呀,这药味好冲啊!” 楚轻狂见此连忙把华阳郡主拉到一旁,“别这么近闻,小心中毒。” 华阳郡主惊异的啊了声,有些怕怕的蹲在了楚轻狂身后。 楚轻狂用自己随时携带的金针凑进药渣里一挑,指着一个类似于植物根部的东西道。 “这个,学名为钩吻,又名断肠草。” “断肠草?”华阳郡主皱眉道,“这东西我听过,长在极寒之地的悬崖峭壁上,不过看这个应该是断肠草的根部。” 楚轻狂点头,“断肠草其各部位均有剧毒,尤其是嫩叶,毒性最强。不过断肠草也可用药,治疗呃逆上气、喉痹咽塞等。” “既然能入药,那应该没有问题吧。” 楚轻狂勾唇一笑,看向太后。 “敢问太后,之前您除了咳嗽之外,是否还有头晕、四肢麻木、口咽灼痛、心跳时快时慢,严重还会导致昏迷?” 太后接连点头,十分认可楚轻狂说的,眼中也不失有一丝惊讶。原以为楚轻狂只是懂了半点医术,不过看她说得如此头头是道的模样,恐怕没有个三五年,是学不会这些的。 一旁柳姑姑连连称是,“不出楚三小姐所说,太后之前的病状的确如此,后来昏迷次数也加多。” 楚轻狂点头道。 “那就是了,这就是断肠草中毒的症状。不过这药是太医开的,配合着其他药一同服下是没有问题的。” 华阳郡主诧异开口,“轻狂,你的意思是说,这药没有问题?” 楚轻狂却摇头,斩钉截铁道,“有。” 女子的面色严肃,没有平日里半分的嬉笑与不羁,让其他人不得不被她严肃的模样征服。 她走到殿内放着的一株菊花前,拿出之前那挑药渣的金针,随意对着菊花的花蕊一扎。 很久,金针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黑! 华阳郡主早已惊呆得捂住嘴,针变色代表什么,在场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是见证了金针变色的太后,忽地勃然大怒,只见太后一拍桌子! “来人!快把这些菊花通通搬走!” 太后如此动怒,惹得楚轻狂不禁侧目,太后似乎不止是因为这些害人的菊花,而且因为她知道送的人是谁。 见此,楚轻狂心中已有答案,“太后,这些菊花是皇上送来的?” 太后目前已经是怒不可遏,跌坐在长椅上,眸中都是悲凉,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和得到的信息,都直指送花来的那人是要她命之人。 可是,真的是北燕皇吗? 柳姑姑在一旁给太后抚平胸口,“太后别急,这可不一定是皇上啊。” 楚轻狂心中一凛,开口向柳姑姑道。 “姑姑,这些菊花是皇上让人送来的?” 柳姑姑叹了口气,“是啊,皇上知道太后喜清净,便送来了这些个菊花。” 看着来往搬走花盆的宫女,楚轻狂摇头。 “送花之人不一定是要害太后之人,很有可能那个人是想借皇上的手来……” 一旁的华阳郡主也点头十分认可楚轻狂的话,“皇祖母,轻狂说的没错,皇伯伯可是十分孝顺您的,怎么会害你,定是背后那人使出来的阴招。” 听了楚轻狂与华阳郡主的话后,太后的脸色有了些好转,她也是一时情急,竟不小心中了那背后之人的圈套。 “太后,既然已知毒源,我也可对症下药,待会我会给柳姑姑一个方子,你就莫要太急切了,如果我们自乱阵脚,很有可能会给对方可乘之机。” 对于楚轻狂的话中含义,太后心中明白,这是让她别声张此事, 华阳郡主走来,拉着太后的手。 “皇祖母,这件事您就别想了,至于背后之人,让妍彩去查,您老人家啊就在延禧宫好好养病。” 太后爱怜的抚摸着华阳郡主的手,同样把楚轻狂拉了过来。 “哎,你们俩都是苦命没有娘的孩子,特别是你,轻狂……不过,轻狂长大了,变聪明了,还会医术了。哀家的心中那颗悬着的石头,也算放下了些。” 华阳一拍自己的小胸脯,“皇祖母就别担心轻狂了!有我在!谁敢欺负她!” 正在这时,从外殿走来了一个宫女。 宫女恭敬福身道,“太后,三皇子与六皇子来了。” 楚轻狂一愣,给华阳郡主使了个眼色,瞧呗,欺负她的人来了…… 太后面露慈祥的一笑,“对了,今日城儿回来了,快让他们俩进来吧。” —— 虽然北冥城不足十岁就被去了西凉为质子,可是太后对于这个不常见到的孙子还是极好的,不得不说北燕太后为人心善还是历史中少见的。对于后宫里娘娘生的孩子,哪怕生母身份地位不高,太后她也不会有鄙夷之心。 而这时,三皇子和六皇子就缓步而入。 北冥城自然依旧是面带和煦的笑容,恭敬的对着太后施了一个标准的皇家礼仪。 北冥乐进来后倒是第一个注意到了楚轻狂,看着楚轻狂盯着自己三哥时脸上的微笑,他心中倒是不爽的很,以至于耽误了给太后施礼。 华阳郡主看在眼里,掩嘴而笑,不禁调侃道。 “乐哥哥,我看你这双眼珠子都快长进我家轻狂的身上去了!” 这时北冥乐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轻咳数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完了才对太后施礼。 只不过他最后抬起头的时候还看了眼楚轻狂。而楚轻狂虽然一直没正眼瞧他,可是也感觉到了六皇子此时吃人的眼神…… 女子心中冷笑,这又把事算在她头上了,她还当真是躺着也中枪。 太后把北冥乐的迟疑看在眼里,又把目光转向了一脸平淡如常的楚轻狂,她是这个后宫里的过来人,一看北冥乐的面色就知道现在是盯上了楚轻狂,现在这关系似乎像是反着来了。 太后叹了口气,毕竟北冥乐也是她的亲孙子,而对楚轻狂她也一直视如己出,一直看着楚轻狂长大,太后是真的不想看着楚轻狂下半辈子无依无靠,独自带着个孩子活着。 “轻狂,过来。” 听着太后的呼唤,楚轻狂踱步走近,抬头看着太后慈祥的脸,而同时她也看清了此时太后眼中那暗藏的情绪。 蓦地,楚轻狂似乎猜出了什么。 下一刻,果然不出她所料,太后一手拉着她,一手对着北冥乐招招手。 第30章到底是谁? 天气渐暖,东宫里的梅花已缓缓凋零,一人踏上满地的碎花瓣上,独行。 楚轻狂看着空荡荡的梅林,心也揪了起来,她在犹豫,该不该继续,那夜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他就像真的在自己身边存在过。 即使初见时他说她丑,再见说吃她豆腐,可是到了现在,她是真的担心这个人了,毕竟一切都是因为她。 只是走到了这里,她却跨不出下一步,甚至有些想离去。 楚轻狂叹气,“哎……” 随即转身,正欲离去。 “你怎么来了!” 在楚轻狂转身的瞬间,突现女子冷呵声,一听这带刺的话,楚轻狂就知道来人是谁。 白影一现,风月立在了楚轻狂的身后。 这次风月眼中的杀气明显更重,楚轻狂稍微低垂了眼睑。 “无意叨扰了。” 见楚轻狂擅闯东宫后拍拍屁股就想走人,风月绣眉一凝! “想走?没那么容易!” 白影瞬间一闪,挡在了楚轻狂的身前。 “风月姑娘,我与你似乎并没有什么仇怨吧,你为何屡屡与我作对!” 一味的忍让可不是楚轻狂的作风,此时她看着风月,眸子已带了些戾气。 风月斜勾红唇,“楚轻狂,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了,主子对你,也只是过眼云烟罢了!” 楚轻狂眼眸微眯,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个风月也是个痴情的人儿啊,还未等她说什么,一抹刺目的剑光冲天而起! 风月一声暴喝! “楚轻狂,你竟然还敢来这,那就给你点厉害瞧瞧!” 长剑顺势从她的臂弯下翻出,诡异之极!而剑尖直指的方向,正是楚轻狂! 一时不防,楚轻狂身子一退,噔噔噔连退三步!她没有内力,当然抵不过风月这带着凌厉剑气的杀招! 女子红唇一勾,看着风月,“那便对不住了。” 风月才不理会楚轻狂明显的叫嚣,她体内真气全聚,汇集手臂!狠狠朝着手中长剑击去! 楚轻狂气息一窒!余光瞥到旁侧的一棵梅树,她身子旋即往后一仰,双腿蓦地夹住风月的剑柄,用劲全力地一扭!紧接着,剑柄啪地一声抵在了风月的胸口! 见对面之人的眉头一皱,楚轻狂狡猾一笑,身子一个翻转,顺着后方的树干几个猛踢,随即落地! “风月姑娘,得罪了!” 胸口骤然一疼,风月的动作明显慢了几拍,等楚轻狂落地后她才惊觉方才楚轻狂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女……” 流氓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 再她的右肩处,一根醒目的银针赫然而立,风月只觉得自己全身蓦地僵硬,竟然无法动弹。原谅,方才的迟钝不是她被楚轻狂惊到,而是自己中了暗器。 楚轻狂轻轻拍手,“麻穴而已,待一会儿银针自己回脱落,不过这也是给你的教训,不要仗着自己武功高就随便欺负人。” 风月此时的脸色已经是难看至极,楚轻狂才不管她如何,冷笑一声,看了看四周依旧没有人影。 方才两人打斗如此般大的动静都无人出来,楚轻狂眼眸微眯,她总觉得,北冥萧央并不是闭关这么简单,东宫中,似乎根本就没有人。 也罢,她也懒得管别人的闲事,对着地上趴着不敢乱动的风月微笑招手。 “风月姑娘,再会。哦不,我们还是后会无期吧。” 待楚轻狂身影消失后,梅林中突然出现一人。 风七走到风月跟前,低头看着完全不敢动弹的她,叹息道。 “风月,你这又是为何呢。” —— 楚轻狂摇摇摆摆出了东宫,一路朝着伍德门而去,看着此时已然很晚了的天色,楚轻狂的步伐加快了不少,只是到了伍德时,她竟然发现这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不稀奇,稀奇的是马车上将军府的标志。 车夫一见楚轻狂,立即利落下车招呼道,“三小姐,这呢。老奴一直都在等着小姐您呢。” 这车夫的容貌有些面熟,之前进宫赴宴就是这车夫驾的马车,楚轻狂眸色一敛,上前道。 “谁让你来的?” 车夫一边给楚轻狂引路,一边道。 “大夫人说天色晚了,让老奴来迎小姐您回府。” 楚轻狂一笑,这谭氏还真会找时机献殷勤还给了她自己一个贤良淑德的好名声。这明显就是打了你一巴掌然后给块甜枣吃,也间接的告诉楚轻狂,之前府中那阴阳杀手之事不可泄露。 谭氏就是料定了她不会声张,才如此做,为全了将军府和云老将军的名声,楚轻狂也不得不顺从她的意思。 楚轻狂自然是没有拒绝,对着车夫一点头便一跃上了马车。 —— 回府的路似乎很长很慢,黄昏退却,夜晚降临。 坐在马车中,楚轻狂一直在闭眸假寐,自从那夜后,她就觉得体内有某种浑浊的气流在涌动,她甚至能感受到这种气息的灼热,但是她却不能将这些本不属于自己的动作化己用,时不时就弥漫周身的火灼感也让她十分恼火。 马车的一路颠簸使楚轻狂的心绪一直无法平静,她第三次睁开眸子,呼了一口气,抬手撩开车窗帘子。 举目望去,街道上显然已没有人,映着天上苍白的月光,更显得一路上冷清,不知道为何,她的心绪一直不宁,而这种不宁却不仅仅是因为马车的颠簸。 还有……对四周危险的觉察…… 前世兼职作为卧底她,对于突如其来的危险,楚轻狂比任何人都要敏感,似乎马车走的这条道并不是将军府,而是通往地狱的黄泉之道。 而路的正对方,有人睁着可怖的大眼,就这样看着你…… “还有多久到将军府。” 楚轻狂的声音已有了些微沉,显然已经开始警惕起来。 车夫自然没有楚轻狂的警觉,还不疾不徐道。 “三小姐,你别急,快到了,这夜里路可不好走哦……啊——!” 车夫话还只说到一半,黑夜中银光一闪,车夫只叫了一声,咚地一声便落地! 楚轻狂眯眼,正欲跳出马车,这时她耳朵微动,心中大叫不好!瞬间匍匐趴下! 第31章遇刺遇熟人! 不知道是否已经甩掉那些黑衣人,楚轻狂缓缓站起身,观察着周围一切,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在一片树林中。 正在她打算起身查看的一瞬间,头顶突然传来树叶婆娑之声! 对危险的预知告诉着楚轻狂,树上有人,而那个位置,正是她的头顶。 发现黑衣人的踪迹,楚轻狂并没有立即逃跑,而是站立不动。 在树顶枝丫上站定着的几个黑衣人,正收敛着自己生息,打算给下面的女子一个措手不及! 其中一人见楚轻狂不动了,以为她是受伤了,暗自对着自己的几个同伴比了一个手势。 耳边风声微动,几名黑衣人那刀挥下!对着楚轻狂的背就一斩! 楚轻狂听着头顶上那些人细微的动作,勾唇冷笑,身子微微一斜,瞬间卧倒在地!旋即朝着某个方向疾驰滚去!身影瞬间不见! 一刀斩空!黑衣人们这才发觉自己被耍,显然怒极! 人停,声止,脚步乱踏,一片风声之后,空气瞬间凝固! 数名黑衣人皆举头而望!就在几人原来待着的树顶之上,那个抱胸而立的少女。 顶端的树干上,女子抱胸而立,楚轻狂唇角微微翘起,粗见俏皮,再见却如鹰隼。 “你们是谁派来了的,若是本姑娘心情好,还可以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树下几人其中一个似乎是领头的黑衣人冷笑道。 “我暗门做事,还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猎物。” 猎物?如此看来,就这是有人故意买凶杀她了。暗门,一听这名字就是江湖中的杀手门派,招招狠厉,一看要她性命之人定是花了大价钱。 楚轻狂一笑,“那今日可得让你们暗门破戒了。” 领头黑衣人眯眼,“什么?” “想杀我,大可来试试!” 少女声音清脆,话中没有一丝胆怯之意,而楚轻狂这也的反应倒是惹怒了这群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瞬间唤醒了他们的斗志。 只听,其中一黑衣人大声一喝! “杀!” 紧接着,剩余的几人迅速排成排!做好战斗模式。 楚轻狂一愣,似乎感觉到了这杀阵的厉害,没有多做停留,身影一闪,快速跃上了另一棵树! 看着那迅速变成小点的人影,领头黑衣人重重一挥手! “追!杀人留尸!” 众人闻之,顿惊!杀人留尸,暗门中的人都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杀了猎物,剖尸,让鲜血流尽,只留一具干尸。 那是何等的残忍!看来领头黑衣人已然是怒极! —— 身后杀气涌来,楚轻狂瞬间加快了速度! 可就在这时,她的腹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痛,紧张感顿时涌来! 楚轻狂暗叫一声,“孩子!” 她速度骤停,靠在一旁树边,抚摸着疼痛的腹部,这几日接连作战从未停歇,让她本就不如从前的身子大受损伤。 身后传来嘎嘎狂笑! “你倒是跑啊!” 黑影人已然追来,楚轻狂一甩头,使自己足够清醒,快速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服下,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服用一些安稳身体的药丸了。 腹中疼痛骤然减弱,而这药也只能保半刻,如果她再如此不要命令的逃跑,孩子迟早会受伤! 就在追踪而来的黑影人们到了尽前之刻!远处的林中,突闻无数人的脚步声! 紧接着便是喊杀声! 楚轻狂看着那个方向,瞳孔骤缩,包括黑衣人的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 前方,只见火把骤亮,人影幢幢奔来,而刺眼的却是那些人手中拿着的大刀! 人数比之她方更多! 而就在那突然追来的人群前面,一个男子身影赫然而现! 直到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和他脸上的表情,楚轻狂心中一震,轻声道。 “北冥……” 话还没有说完,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什么逃脱之计! 瞬间,楚轻狂的整个人都冲向了对面突然出现的追杀人群! 而她身后的黑衣人也瞬间跟上,只是当他们踏出一步后,才惊然发现,自己中计了! 跟着楚轻狂而去,几名黑衣人堪堪扑向了那些突然出现的追杀人群! 而楚轻狂,借着黑夜的优势,混进人群后已然不见人影! “喂!你踩我干嘛!” “别挡老子的道!” “敢阻我暗门的道!兄弟们,杀!” 瞬息之间!火把落地,两方人群围绕,一场大战骤起! 而就在不远处,两个身影正躲在草堆后,睁着大眼看着四周的一切! 此时楚轻狂拍着大腿,笑的见牙不见眼! “真是一群蠢货!哈哈哈哈!” 而她旁边的男子,却是黑沉了一张脸。 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冷气,楚轻狂抬起笑颜看着自己旁侧。 男子冷着脸,盯着方才拉扯之间被楚轻狂扯破的袖子,“粗鲁的女人。” 楚轻狂勾唇,“六皇子哎,今日是我楚轻狂救了你可好。不谢我就算了,还倒给一趴。” 看着女子眼底的笑颜,北冥乐抿抿唇,不可否方才是楚轻狂救了他。 他转眸透过草堆看向恶战中的那些人,眼中狠厉之色一闪。 近日淮南水患严重,听闻城外灾民聚集,今日他便是奉北燕皇之命出城前去查看,本以为是此时简单便没带手下,可却突然遇到这群追杀他的人。 一时没听到身边人的动静,楚轻狂转眸,正看着北冥乐的侧容。 第32章双双坠崖! 被黑雾笼罩中的树林中,月光零散洒下,苍穹黑夜犹如深闺女人哭泣的脸,零落的月光就如滴落的泪,悲伤与黑暗交汇,使这里的人寸步难行。 远处火把闪耀,而就在树林中的某个土丘下,女子正紧张的捏住男子流血的手臂,敛声屏气,此处周围的植物茂盛,很好的将两人的身影掩盖。 待旁边来回的脚步声渐远,女子才终于呼了口气。 与楚轻狂一同在此隐匿身形的北冥乐皱眉看着自己那被楚轻狂握住的手臂,被捏住的伤口疼痛感更甚。 感觉到男子的视线,楚轻狂这才松手,“哦……这样才能快速稳住你伤口流血的速度。” 北冥乐知道楚轻狂的用意,倒是也没说什么。他听着周围骤而浮现的脚步声,皱眉,就想起身,却瞬间被楚轻狂拉住。 女子冷眸一扫他,声音清冷,“你都这样了,还要出去送命吗?” 北冥乐抿唇,眸中一沉。 “你想等死吗?” 楚轻狂一笑,笑的冷艳,却不答他话,而是蹲身朝一旁移动。北冥乐皱着浓密的双眉,着实看不懂这个女人是在做什么。 一边从怀中摸索瓷瓶,一边拿出腰间银针,楚轻狂直接忽略了看着她的北冥乐,而是沉默着低头,快速做着自己的事情。 她将银针粘上瓶中的黑色汁液,紧接着把针尖上沾染了毒液的银针倒插在地上,围绕着两人栖息之地的方圆五米处。 这针尖上的毒虽然不会毒死人,但也可以使人一瞬间的麻痹,只要有人靠近这,谁都不会逃脱这一击。 做罢,她呼了口气,查看了周围的一切,快速回到原位。 北冥乐看着她,欲言又止。 今夜所遇到的楚轻狂,沉稳,内敛,遇事不疾不徐,方才那几名追杀她的黑衣人,明显武功高强,而楚轻狂能从燕京城中一路逃亡到此,身上却没有一丝伤痕,她……果真还是那个纨绔的楚三小姐吗? 太多的疑问压抑着北冥乐的大脑,而坐在她周围的女子,容貌未变,声音未变,变的……是她的心。 她,再也不是那个追在他北冥乐身后的女子了,如今的楚轻狂,只是楚轻狂。 似乎察觉到了男子的注视,楚轻狂微微杨唇一笑,“原来六皇子还喜欢偷看女孩子。” 话中意思尽显嘲讽,而北冥乐却霎时间低下了头,似乎在逃避,连他都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上已浮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当然,红晕不是害羞来的,是吓得。 曾经的面对楚轻狂的伶牙俐齿霎时间烟消云散,北冥乐为了掩饰自己此时的尴尬,轻咳道,“我……” 而楚轻狂却出声制止了他,“六皇子,事到如今,你还要装吗?” 装?装什么? 北冥乐及其不解,皱眉道,“楚三小姐此话何意?” “何意?” 楚轻狂冷笑转眸,盯着北冥乐此时略显茫然的双眸。 “今夜这突然追杀我的人,难道真与六皇子无关?或者说,真与柔妃娘娘无关?上次宫中宴会我无意中了媚药,那件事本姑娘还没有和你们母子算账,这又想要我的性命了?” 楚轻狂知道,能请出江湖中那些武功不俗的杀手,此人绝对非富即贵,她其实也不敢确定是否为柔妃,不过这她方才这话却也是可以探探北冥乐的口风。 北冥乐听了楚轻狂的话后,先是一怔,随即轻嗤道。 “媚药?上次入宫你中了媚药?” 楚轻狂瞪了北冥乐一眼,“即使中了,我也有可救之法。” “媚药之事我并不知晓,近日父皇为了解淮南水患之事,特意派我出城查看,今日刚刚出城不久,就遇到了杀手,方才的一幕我想楚姑娘已经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的确,方才那些追杀北冥乐的人,楚轻狂是看的一清二楚。 或许此事当真与他无关,但也不可摘掉柔妃的嫌疑。 看着楚轻狂沉思的侧容,北冥乐再次沉声开口。 “我北冥乐做事向来光明磊落,即使之前对你有嫌细,那也会用正大光明的手段来对付你,切不会去让江湖杀手。” 楚轻狂冷笑,“那就是说,六皇子曾经也有过杀我之心了?” 北冥乐这次倒是没有解释,而是低着头抿唇,并不答话。 如今两个人也算是在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楚轻狂自然也不会把两人之间的关系搞僵,她斜勾红唇,一把抓起北冥乐的手臂。 北冥乐一惊,正想大声吼叫,却又生生止住,他压低声音道。 “楚轻狂,你这是想作甚!” 楚轻狂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我可不想我的队友是个拖油瓶。” “你——!” 话才到嘴巴,北冥乐就感觉自己瞬间浑身僵硬,嘴不能言,四肢无法动弹。 刚刚对楚轻狂才瞬间改变的态度立即回到了起点,他双瞳瞪大,死死盯着楚轻狂,无声的逼视! 楚轻狂收回手,顺便拍了拍手上灰尘,看着男子身上插着的几根明亮亮的金针。 “你太聒噪了,还有待会儿会有点痛,忍着点!” 北冥乐的脸色青了,自己不能动弹,只能任由着楚轻狂动手脚。他心中暗暗发誓,待回京,他必定要让楚轻狂后悔这今夜之举! 除了此时两人心中的小九九,四周尤其安静。 楚轻狂听着周围的声响,待确定已经无人后,她才从怀中摸索出一个火折子,就地燃了一堆火。 北冥乐手臂上的伤口一直被楚轻狂强制性捏着,因此现在上面一层的血已经凝固,楚轻狂盯着伤口,抬臂一撕扯! 刺啦一声!衣袖断为两截,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而立。 心中流血过多,伤口已经模糊,皮肉翻卷,即使是在如此黑沉的夜里,也是恶心至极。 好在楚轻狂前世见过不少这种伤口,且比之更甚的她都见过无数,因此她的面上并没有一丝变化,沉静如水。 北冥乐看着楚轻狂平静无波的侧容,以前看到丁点血光都咋呼不停地她,如今看到这样血肉模糊的伤口怎么能如此淡定。 方才他只以为她是慌乱之中压制着自己,现在看她处理伤口如此淡然……一个人经受了什么,才会如此性情大变,连本性都变了? 丝丝疼痛穿来,他惊得一跳,却因满身的金针无法动弹和发声。 而楚轻狂并不知道男子此时心中的猜疑,她只专注着伤口。 伤口斜砍入肉,白骨骤显,她细细的为男子擦拭,拿出药品在伤口上洒满药粉,药粉入肉,瞬间化水,没了踪影。 她随即一扯袖子,刺啦一声! 现在没有绷带,白布,只有用衣衫碎布缠住伤口。 北冥乐静静地看着楚轻狂为自己处理伤口,她手中包扎伤口的动作是那么娴熟,以至于他都有些怀疑楚轻狂之前是不是经常做这些事情。 一个千金大小姐从何学得的这医药之术,楚轻狂……似乎并不如表面他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 这一夜,过得很惊心动魄,树林中的来回巡视的脚步声从未停歇。 当第一缕光芒洒向大地,楚轻狂也睁开了她朦胧的睡眼。 入目,是一片绚烂的朝霞俯瞰着大地,霞光略微刺眼,楚轻狂快速低头躲避阳光,这时,她才发现,她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人! 北冥乐呢? 楚轻狂立即惊得站起身,还不及多想,快速查看周围自己昨夜制作的简易陷阱。 紧接着,她终于忽地呼了口气。 好在这些银针并没有被动过的样子,周围的杂草也没有明显被人踩踏的痕迹,看来那些追杀的黑衣人已经无功折返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是总算捡回了一条命。 正在楚轻狂凝思间,远处脚步声渐近,她立即抬头。 远处,一人正慢慢朝着这边走来,正是不见了的北冥乐。 楚轻狂一挑眉,“六皇子还真是好兴致,一大早就朝外面跑。” 女子话中透露着狐疑,她在打探北冥乐一大早出去到底做了什么。 北冥乐轻轻皱眉,似乎对楚轻狂的挑衅有些反感,不过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不悦,从怀中摸索出了几块青果。 “这是我刚刚出去摘的,也顺便去打探打探情况。” 虽然北冥乐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可以他这句话也概括了一切。 楚轻狂瞥了瞥他手中的几个青果,瞬间凝眉,她立即从北冥乐手中拿来一颗,凑近鼻尖闻了闻,随即一丢。 “这果子不能吃。” 北冥乐见此,心中本来被压抑着的怒火立即喷涌而出,双目一瞪! “楚轻狂!你如果是讨厌我可以直说,何必这般拐弯抹角的?” 楚轻狂的面色瞬间一沉,冷冷勾唇,“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北燕皇子,怎么又会懂得辨别野外的东西能否可以食用。” 抬手一指他手中剩余的青果。 “譬如这个,学名叫青龙葵,普通百姓称为小龙果,这果子过了某段时候就不能食用,此果面色呈纯青色时可以食用。但你现在看到它表面上的小红点没?虽然很细微,但是这正是它给世人的警告。如果六皇子想做个实验当个试吃小白鼠,那大可一试!” 楚轻狂这段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不得不信服,北冥乐双手握拳,手中的青果立即被捏成了粉碎。 先不说楚轻狂说得是否为事实,但他却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挑衅!男子怒得咬牙切齿,丝毫没有了昨夜的翩翩公子的模样。 “楚轻狂,你不就是为了上次退婚之事还在耿耿于怀吗?你若真的看不起我北冥乐,也不用如此羞辱与我!” 男子语罢,立即愤怒转身离去,只留得楚轻狂一人在原处呆呆矗立。 晨风吹来,拂过楚轻狂的脸颊,让她整个人都瞬间清醒了不少。 第33章你不是走了吗? 还就在云层的下面,两个身影正稳稳得背贴崖壁,站在从壁上生长出来的树干上。 听得上面传来渐远的脚步声,楚轻狂终于呼了一口气,转头看到一旁的男子。 “六皇子,你不是走了吗?” 方才在危急时刻甩藤蔓救楚轻狂的正是方才发气出走的北冥乐。 北冥乐脸色冷冷的没有变化,之前他是真的打算走了,可是在离开的路上无意听到了树梢上传来的声音,心中有些放心不下,随即回来查看,谁知真的发现了那些没有离开的黑衣杀手。 因此他一路跟随他们到了此处,只是北冥乐却不想朝深处思考下去,他并不想知道自己放心不下的主要原因,也不想知道这原因和自己身边的女子有关。 就当自己今日脑袋晕了,做了见错事。 当然,他心中的这些想法自然没有告诉楚轻狂,北冥乐只是哼了一声。 “碰巧路过。” 路过?楚轻狂撇撇嘴,这个男人还真是太大男子主义了,救她难道这么无法启齿吗?她又不是说什么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这些个屁话。 心中刚刚对北冥乐生出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楚轻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悬崖低端。 简直是一望无边,看不到底。 就在楚轻狂打算上崖顶时,她的腹部忽地传来了一阵猛烈的刺痛! 女子脸色瞬间一白,捂着腹部靠着崖壁蹲下。 北冥乐皱眉,以为楚轻狂这又是如以前那样在自己耍什么把戏,起初并没有关心,只道。 “别装了,装得再像我也不会扶你的。” 楚轻狂咬唇摇头,声音都瞬间变得发颤,“孩子……我的孩子……” 北冥乐一见情形不对,楚轻狂的模样似乎并不是假装,他正想上前,可是一想到这女人肚子里的那别人的孩子,刚刚迈出的脚又瞬间收回。 而楚轻狂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差,她甚至能感觉到腹部中小生命的消逝…… 悬崖边上长出来的树干哪里承受的住楚轻狂蹲下身整个人的重量。 只听身下树干传来嘎脆的一声响! 站在一旁的北冥乐脸色瞬间一变,伸手就想拉住楚轻狂!可是手中却是一空!他只见到一个快速跌落下悬崖的身影! 北冥乐看着身下那个瞬间变成的一个小点,双手握拳,咬牙切齿道! “楚轻狂——!” 随即往下一跃! 耳边风声如许,身体瞬间失重的楚轻狂只觉得腹中的疼痛传遍全身,烈风如刀割着她的身体,楚轻狂不得已睁开眼,看到了上面那个跟随她一同落下的人影…… 女子的脑中记忆蓦地就回到了穿越当天飞机爆炸的那一刻。 她,难道要回去了吗? 不!存在她身体里深处的灵魂在呐喊,她不要!不要回到那个让她孤独的世界! 楚轻狂双眸瞬间睁大! 只是下一刻,扑通一声落水声,水花溅起数米高!瞬间迷了跟随而来的北冥乐的眼! 紧接着就是落水后的窒息感,楚轻狂头脑越来越沉,到了她陷入昏迷的前一刻,只说了一句。 “哎哟卧槽,老子不会游泳啊!” —— 黄粱一梦绕魂间,这一昏迷,连楚轻狂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又是何时醒的。 耳边泉水叮咚,还夹杂了草春的虫鸣。楚轻狂此时十分想睁开眼,想看看自己到底身处何处,只是身体得罪无力感却使得她又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直到她第一次睁眼,是因为鼻尖萦绕的药味,可是眼前一片朦胧,只看到自己身前立了一抹紫影,可惜在她想睁大眼细看时,却再一次闭上了眼。 虽然闭上了眼,可是楚轻狂却注意着身边的一切。药味猛然加大,勺子触碰,她的唇边忽地一凉,这浓浓药草味使得她眉头一皱,潜意识的抿紧了嘴。虽然她常年与医药打交道,可是对于这些药味她却是十分不喜。 耳边传来一人的叹息,那人再次喂她,可是楚轻狂却依旧紧闭嘴,不留一丝空隙。 那人似乎生气了,重重的把药碗一掷,清脆一声响!瞬间惊醒了楚轻狂。 她一把坐起身,拂了下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住地喘息着。 待自己心绪稍微平静了下来,她才环视了四周,这是一个农家才有的竹屋,空气中隐隐约约夹杂了许多药草香,可是屋子内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人。 难道方才的一切都是她的梦吗? 而屋中的木桌上那装着黑乎乎汤药的碗却告诉着她,这一切都是无比的真实。 那人是谁?她现在又在哪里?北冥乐呢? 蓦地,楚轻狂的记忆回到了在崖壁树干上的那一刻。 孩子!她的孩子! 楚轻狂立即摸上了自己的脉门,再感觉到那一缕似有若无的跳动,她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只是,这里又是什么地方,她失踪了这么久,将军府会不会已经闹到了天? 吱呀一声,门扉被人推开,走进来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手中还端着一个盛满米粥的碗,看着楚轻狂醒了,眼睛顿时一亮! 快速走到床边,将粥碗递给楚轻狂,手对着自己的嘴,支支吾吾的比划不停。 楚轻狂先是一愣,随即看了眼那粥碗,蓦地明白了,原来这姑娘是个哑巴,她接过碗道。 “谢谢姑娘。” 那素衣姑娘弯起眉眼一笑,伸出大拇指向楚轻狂一点,这次楚轻狂看明白了,她这是对自己说不用谢呢。 楚轻狂对她回以一笑,抿了口粥,米粥入口即化,还带了点微微的甜,让她此时杂乱的心绪安静了不少。 “姑娘……” 楚轻狂话还卡在喉间,就见那素衣姑娘赶紧摆了摆了,指了指窗外正冒着绿芽的柳树,然又指了指自己。 楚轻狂一笑,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你叫,‘柳’?” 素衣姑娘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然后又指了指楚轻狂手中拿着的碗,弄得楚轻狂一时昏了头。 第34章面具男 正在踱步的楚轻狂步子突然停了,水声怎么没了?左边是河岸,右边是竹林,她该朝哪里走? 楚轻狂正在原地伫立猜测蓦地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一声轻笑,她想也没想,抬步就朝着声音来处而去! 竹林深处,温泉水旁,雾气氤氲连绵不绝。那一抹紫影就静静地在那伫立,如飘浮在竹林中的一抹魂,霎时来到人间,霍乱人心。 楚轻狂原本藏在体内最深处那早已不为谁跳动的心脏,咚……跳动的声音清脆而绵软,使得她自己都霎时失了神。 记忆深处的那个狂妄的男子蓦地冲出脑海,楚轻狂快速摇头,怎么会是他呢? “请问……” 话还未出口,那人就慢慢转身,如青色帘幕被人用一双雪白的手轻轻撩开,浓雾散尽,露出那人白皙的侧容,随即就是一张玉质的面具。 只是从面具视人,也可觉到男子的如玉风姿。 楚轻狂眸子幽深,细细的嗅着顺风而来的淡淡竹香。 半晌,那人的唇角微微一动,那是一个及其冰冷的笑容。 “是谁允许你进来的。” 刚刚对这人生出的好感瞬间土崩瓦解。 楚轻狂冷冷一笑,笑得比面前男子还要冷清。 “难道这竹林写你的名字了吗?” 男子唇角的笑容一滞,似乎没有想到楚轻狂会在他的威压下还能随意回嘴。 四周安静如死。 楚轻狂疑惑一抬头,傻住。 男子正由极快的速度飞至她的身前,他一抬手,撩起楚轻狂的下巴,面具下的双眸睥睨着她。 “你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人,当然也是最后一个……” 就在楚轻狂凝神时!男子蓦地一动! 这一动,脸部位置一偏,他的唇瓣就如滔天火岩般狠狠压了下来! 眼看自己要被这陌生男子吃豆腐!楚轻狂大急,头微微一偏,伸手就想朝着男子脖子侧边劈去! 只是,男子等得就是这一刻!楚轻狂只见他殷红如血的唇一勾,趁着楚轻狂双手无处安放之际,抬臂就朝着楚轻狂的腰间横扫! 楚轻狂立即就察觉了男子的目的,吃豆腐只是表面,他要的正是这一击! 她当然想躲,可惜自己的“花拳绣腿”在男子的这突然一击下安全没有用武之地! 就在男子的掌风快要到达楚轻狂的腰间之际,他隐在面具的眉头却是一皱,似乎有些诧异,随即他原本带着凌厉狂风的一掌猛然一收!改成抱姿,瞬间揽活楚轻狂的细腰,两个人于空中一个闪身,霎时落地! 落到地面的楚轻狂还处于懵逼状态,她不知道男子如何会收了对自己的那一击,就在此时,她的脑海猛然清醒,清醒的下一刻就是跳来男子的怀抱,做好战斗的准备! 男子并没有制止楚轻狂挣脱开自己怀抱,他只是用诧异的目光盯着楚轻狂,声音有些冷。 “你,明明有内力,为何不用?” 内力?听到这一陌生又熟悉的词,楚轻狂还有点呆滞,她何时有了内力?难道是她体内时不时就会出现的那股乱流吗? 虽然已经猜测了大半,可是楚轻狂却道。 “你怎知我有内力?你到底是谁?” 容貌不明,声音又从未听过,这个竹林中突然出现的男子到底是谁? 男子本来还诧异的目光却快速收敛。 “真是个蠢笨如猪女人,如此好的机遇竟然不好好把握,任由体内的内力乱窜,如果你不会化之为已用,那么如此浓郁的内力只会让你的身体日渐消磨。既然你无福消受,那还不如给予他人!” 听着男子这一套一套的话,楚轻狂心中当然诧异,可是并不是就这样表现在自己的面容上。 “这内力本就不是我的东西,你要的话,拿去就是!” 男子眸色猛的一缩,似乎快要被是得吐血。 “你——!愚蠢!” 她算是明白了,这难道他是故意说得这样难听,好让她激发出自己体内的内力,然后看一看她真正的实力! 激将法吗?还好她聪明,没有中了这妖孽男的计! 如果对面的男子知道了楚轻狂心中的想法,那还真的会直接吐血三丈,一命呜呼。 两人对峙,就在快要展开拉锯战时,远处传来老者的高亢歌喉。 “废逐人所弃,遂为鬼神欺呀——!” 随即只听葫芦轻摆之声。 不用想,楚轻狂也知此人是谁。 她快速收敛住了自己的气息,朝后移动数步,与男子保持距离。 于此时,青袍一闪,白眉老人已然落地,站立在了两人之间。 老者先是饮了一口烈酒,随即畅快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女娃子,你可是第一个让他如此容易恼羞成怒的人哦!” 老者看自己的眼神中不失赞赏,而楚轻狂却觉得自己被盯得浑身发毛。 她轻咳数声,“白眉先生,请问与我一同被你救起的男子在哪里?” 白眉老人一捋胡须,挑眉道,“可不是我救的你啊……!” 老者的话还未说完,有人就扬声打断。 “那个男人是你的谁?你竟然如此在意他。” 楚轻狂抬眸看向说话之人,神情十分钟古怪,这妖孽男当自己是她的谁啊,女子声音略加带了一丝嘲讽。 “朋友。” 两个字,言简意赅。 使得旁人无从反驳,也不知道紫衣男子对楚轻狂的回答满意是否。 白眉老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不住的笑。看着楚轻狂眼神中,也似乎夹杂了另外的一些东西。 当紫衣男子还想说什么之时,白眉老人突然道。 “女娃娃,你要找的人就在沿着河岸直行不到半刻处的竹屋内。” 楚轻狂对着白眉老人道了谢,头也没回便快速离去。 —— 待楚轻狂走了后,白眉老人用一抹十分复杂的早生看向了紫衣男子。 “你……对那个女娃娃,是不是有了另外的……” 男子立即否认,玉质的月白色面具此时看起来没有一丝的温柔。 “师父,你想多了。” “是老不死的真的想多了吗?那你为什么会跳水去救起她,还独独留下了另一个,要不然我把那男娃救起,我看燕京里可真的会闹翻天了。” 男子的声音有些冷,“一个六皇子失踪一日,皇宫便会闹翻天。堂堂北燕太子数日不见,有的只是无人问津。皇家情,奢望又虚假。” 老者看着紫衣男子时,眼中有了些心疼,“师父我其他的不说,就那小女娃,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可别胡乱搅了那原本平静的湖水。” “师父,你想多了,徒儿对她,没有其他之心。” 白眉老人轻笑,看着男子时是一脸的不信。 “虽然这女娃有了小娃娃,不过我倒是觉得,那孩子与你啊,有缘呐!哈哈哈哈哈!” 老者话说半句,却不再言他,拿起酒葫芦,转身痛饮,却没见他如何行步,人影已离去了千百步。 老者的最后这一句话,实在了暗藏另一种含义。 是什么呢,男子却不想再去深思,今日他的心绪已经乱如麻。 下一刻,紫影一闪,原本平静的温泉水面蓦地一响!溅起水花无数。 —— 顺着白眉老人的话,楚轻狂沿着河岸一路向前,终于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行出竹林时,见到了那所竹屋。 屋门紧紧关着,连窗户也没有一丝的缝隙,楚轻狂快速走进,礼貌的抬手轻敲门。 几声过后,并没有一丝的声音,楚轻狂先是蹙眉,难道北冥乐的情况比自己还糟糕,竟然还没有醒来吗? 这可不行,没了北冥乐,她如何回得了燕京城! 楚轻狂抬手大力一推,门吱呀一声瞬间打开! 只是,顺着门开后的,还有一把利刃冲破气流而来! 呼呼风声一过! 楚轻狂旋即转身,堪堪躲过了这突然的一击,躲过不算什么,在她转身之际,瞬间抬腿! 第35章君子动口不动手! 从白眉老人哪里得知了将内力化于己用的方法,楚轻狂回到竹屋后倒是睡了一夜的好觉。 竹林深处的清晨总是来的格外早,伴随着屋外传来的鸟鸣声,楚轻狂也悠悠转醒。 打开门,楚轻狂伸着懒腰,看着从竹枝缝隙中穿透而来那细一抹微的晨光,她觉得身心都舒服了不少。 顺着白眉老人昨日的指引,楚轻狂顺着河岸来到了它的尽头。 看着波光粼粼的碧水湖,楚轻狂抬头仰望上空,似乎想望尽到悬崖顶端。 她就是从这么高不见顶的地方掉了下来,竟然还能留住一条命,不……是两条,这还真是奇迹。 楚轻狂的手蓦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孩子,让你受苦了。 看着眼前的湖水,楚轻狂似乎忆起了之前自己落入湖中得一幕,那个突然出现的紫色身影,救她的,是那个戴着面具的紫衣男子吗。 心绪突然乱了,楚轻狂晃了晃头,想着昨日白眉老人特意嘱咐她心必须安静下来切勿不要想其他任何事情。 紧接着,楚轻狂按照白眉老人的话,先是长呼了一口气,然闭眸,双步各朝着反方向移动,身子往下沉,稳成蹲马步状。 感觉到了体内气流的涌动,她大口呼吸,气运丹田,正在她觉得那燥热的气流有了些稳定后,耳边却飘来一阵带着竹香的风声,有人来了! 楚轻狂再次呼一口气,使得自己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视旁人如无物。 只是,有人似乎并不想她如此。 有人轻笑,“这样调节体内的乱流,等你融合,可得等到何年何月。” 一听这欠扁的声音,楚轻狂就知道来人是谁,看来今日是没法运功了。 女子蓦地睁开眼,正对着立在湖中心水面上的男子,随即她眼瞳睁大,不可置信道! “你——!” 那面带玉面的男子,一身从容,双手放置身后,脚尖轻点,正稳稳地立在湖面上而不沉! 男子霎时上前,瞬间来到了楚轻狂身前,先是低头看了眼她,道。 “想快速吸收内力,可不是你这样的。” 楚轻狂撇撇嘴道,“说得像这内力是你的一样。” 男子先是一怔,随即勾唇一笑,一句话都没有说。原本背在身后的手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伸到楚轻狂的近前! 立即钳制住了楚轻狂的脖子,女子的脸色瞬间变了!草,这男的哪里帮忙来的,这简直是要杀了自己啊! “我说!帅哥,美男……啊!男神!我们有话好好说行不!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嘞!” 似乎是觉得楚轻狂的胡言乱语有些聒噪,男子眉峰一动,手中捏楚轻狂脖子的力道立即加大!整个人都推着楚轻狂朝后退! “是不是觉得离死亡更近了一步,来啊,杀了我……” 男子的话可以说是非常冰寒,不带一丝的温度。 而在他掌中如死鱼一般的楚轻狂丝毫没有回手的余地,她觉得自己的四肢就如被什么东西缠住一样,浑身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男子如鬼魅的声音还停留在耳畔,死亡……死亡……她这又是要去会阎罗王了吗? 她心底最深处的呼唤在叫嚣,不!不能死!不能这样被轻易的打倒!她楚轻狂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如铁板上的鱼肉般任人宰割。 本来已经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大!双瞳如黑夜中的星辰的般盯着面前的男子。 她这突然的睁大眼,似乎让男子有些惊讶,随即他勾唇,“这……才有意思嘛。” 随即男子手中的力道不增反减!虽没有用劲,可是楚轻狂却觉得自己的脖子边上的力道瞬间加大!似乎有一种极大的力道压迫着她的喉间。 嘣地一声! 是楚轻狂背部靠上了竹子的声音! 这一击的力道之大!使得她整个人如同在岩浆里走了一遭,瞬间吐了口血! 看着楚轻狂吐血,男子眼中的锐利不增反减! “这么弱,如何成得了气候!再来!” 男子手中力道加大!把楚轻狂整个人拖起来奋力一甩! 咚地一声,地上尘土飞扬! 楚轻狂只觉得身体如碰上了钢板般,像下一刻就要散架! 只是,男子的话却点醒了她。 弱…… 还从未有人说过她楚轻狂弱! 第36章同北冥乐回京 看着白眉老人头一回在自己面前如此的气急败坏,他一笑。 “师父,勿动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白眉老人俨然是已经气得火冒三丈,冷哼了声,“这姑娘,是个聪明娃儿,你若有了什么想法,可得仔细着点,毕竟这是一拖二……” 男子打断了白眉老人的话,他笑道。 “师父想多了。” 白眉老人冷哼一声,“当真是我想多了?老夫就算真的老眼昏花,也知道那女娃体内乱窜的浊气是何物!” 男子一怔,然后低头一笑,“徒儿如此做,只因和他人的约定罢了。” 白眉老人叹息道,“是不是约定你自己心里清楚,哼!” 老者又重重一哼道! “这几日,就在药池里泡着,你别出来了。” ——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那一日那个奇怪的妖孽男与自己缠斗之后,楚轻狂就觉得自己体内那些奇怪的气流像消失了一样,整个人都轻松许多,如丢掉了许多的累赘般。 而在之后的几日清晨,那个人都没有再出现,不出现就算了,也让她自己轻松了许多。 当真轻松了吗?如果抛却楚轻狂一步三回头,不出半刻就要朝林中瞅两眼外,嗯,的确挺轻松的。 —— 在醒来的第三日后,楚轻狂端着碗药走来了北冥乐的屋中,几日不见,也不知道这人身体如何了,她可不能就这样待下去了,楚轻狂的心中有预感,这几日的将军府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轻拍门数下,传来了脚步声,接着,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北冥乐冷漠的那张脸。 “呐,喝吧。” 楚轻狂递给北冥乐药碗。 北冥乐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缓解,反而是朝外张望了一下,随即一把将楚轻狂拉进屋内,咚一声关上屋门! 被北冥乐用一种似乎为窥探的眼神看着,楚轻狂觉得自己十分不自在。 “那啥,药你快吃吧,我……我还有事,先走啦!” 只是北冥乐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容易就走,男子一把拉住楚轻狂,眼神幽深,似乎要把楚轻狂看穿。 “你……不是她,你到底是谁?” 一个人的性格突然变了,那还情有可原,能适当理解。只是北冥乐对于楚轻狂……不,应该说是以前的楚轻狂,实在是太过了解。一个从小就喜欢黏在自己身后得人,即使他不想注意,都不可能。 以前的楚轻狂什么都不会,唯一会点花拳绣腿,也是半吊子,性格又及其爆炸。 而现在的她,不仅像是变了个人,更像是变了灵魂! 北冥乐的这一突然质问,使得楚轻狂霎时间愣住! 她的两只眼珠先是转悠了几个圈,随即轻咳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 似乎看出来了面前女子的不自在,北冥乐杨唇冷笑。 “快说,你到底是谁?不然我立即就杀了你!” 这一下,楚轻狂倒是笑了。杀了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狂妄的话。 只见楚轻狂反手一撩,立即挣脱开男子对自己手臂得钳制,她立即退后数步,站定后道。 “北冥乐,你别以为我永远会跟在你身后,人,总是会变的。” “哼,那你告诉我,你何时学得了医药之法!” 北冥乐实在是太过狂妄,楚轻狂觉得自己已经不想和他继续耗下去,她冷冷勾唇。 “这几日你所看到的,还只是我的九牛一毛,不过你因此就断定我的身份,还是太草率了些。如果你当真怀疑我的身份,那好,今日我楚轻狂就告诉你……!北冥乐,我再也不是从前只会跟在你背后对你百般示好视你不嫁的楚轻狂!” 语罢,楚轻狂眸中都是冷笑,“看你今日如此有兴趣怀疑别人,想必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不少,明日一就早出发回京。” 看着女子渐渐远处的背影,这一刻,北冥乐的心就像空了一般,有了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的从他身边离去。 永不相见…… —— 对于楚轻狂的决定,北冥乐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从昨日后,他再也没有提过楚轻狂身份的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此时,碧水湖边,正是晨光熹微之时。 湖岸边正伫立着几道身影,白眉老人拿着酒葫芦,正坐在湖边的大石上酣饮,他的旁边,立着依旧一抹素色衣衫的宛柳。 却不见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影,只是一面之缘,而仅几日不见,她怎么这么快就对这人挂心了?还真是荒唐的紧。 第37章假死谣言四传 而燕京城中,阔别多日不见的将军府门口,却高挂的白绸丧幡,而将军府的大门前,却是大门紧闭。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百姓时不时就朝将军府张望,有人还低声道。 “这将军府是怎么了?怎么办起了白事呀?” 另一人掩嘴低声回道。 “你还不知道啊?就是那个借住在将军府中的楚家三小姐楚轻狂啊,听说是晚上被人弄去郊外杀死的,死的时候身首分离,及其残忍呢!” 问话之人张大嘴巴不住点头,“原来如此啊,看来正是她死相凄惨,将军府都不敢张扬呢。” 第三人插嘴道,“呵呵,我咋听说是在府中落入井中而死,听说还是楚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做的,府中人不敢张扬,就暗自处理了……” 如此雷同的传言就这样在燕京城中传扬,而事件的主人公楚轻狂此时却刚刚走近了燕京城城门口。 —— 刚刚进入城门,楚轻狂就感觉到了四周不停投递的诧异眼神,甚至还有人无比惊讶的指着她,直接叫了一声鬼呀!就啊呜一声,抬腿遁走! 楚轻狂整个就懵逼了,这这这,咋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一样的乱窜,楚轻狂抬手抠一抠自己脑袋,“我这才几日未回燕京,咋就大变样了。” 只是,令楚轻狂惊讶的还不止这些,当她迎着一切诧异的目光下踱步向前时,却听到了这么一句。 说话之人是被一个夫人牵着的小孩子,小孩子看着楚轻狂,呜哇一声就哭了。 “娘亲,阿宝见到死人了!阿宝见到死人了!” 俗话说童言无忌,楚轻狂立即开始深思,根本就不用多想,她就知道一定是将军府中发现了什么!她身影快速一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弄得原本街上本来就吓得伫立不动的百姓顿时惊吼一声,立即四散而逃! —— 而此时的将军府大门口,却突然立了一个玄木马车,虽为暗色调的玄木,可能坐在这样马车上的人,可谓是非富则贵,京中找不出来几人。原因在由,玄木并非燕京有,而是西凉之物,早年间西凉使臣奉送了三根巨型玄木,当年北燕皇当即就把其中一根赏赐给了云询。 而云询则把玄木铸就成了马车,在其女大婚之时,将马车随嫁妆一同移去了楚府。岁月年久,这玄木却是依旧华丽依旧。 这时,一只手掀开了帘子,一身华袍的中年男子从马车中走出,在车夫的搀扶下跳下了马车。随着男子身后,另外一蓝衣少年也利落下了马车。 与中年男子面上的无动于衷想比,少年的脸上都是哀伤,盯着将军府的大门,久久无法转目。 早就得到消息的将军府家丁只在门缝处一望,瞬间如惊了的蚂蚱,旋即扒开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还朝着正厅吼道! “大夫人大夫人!不好了!” 正厅中正在给谭氏倒茶的李嬷嬷当即皱眉,扬声一喝! “怎么说话的!小心你的舌头!” 受惊不小的家丁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谭氏面前,声音颤颤巍巍。 “大……大夫人,门口,楚……楚……” 谭氏一听楚字,眸色一闪,当即站起身! “难道是那贱人回来了?” 家丁抹了一把脸色的汗水,“不……不是,是楚大人……来了!” 楚怀来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可是倒是比楚轻狂突然回来好。 那夜,在出城的街上发现了破碎的马车,以及车夫的尸体,谭氏可是急坏了。好在云莲蓉适时想出你一个好法子,直接办起灵堂,然后再把害死楚轻狂的名头安在一人身上,那就算北燕皇来了,她云家也是有理有据! 只是现在楚怀竟然来了,谭氏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楚怀会来,她还以为楚家真的放弃了这个坏了名声的丫头,待会楚家问她要楚轻狂的尸首,她要到哪里去找? 看着谭氏脸色的愁容,一旁的云莲蓉莲步上前,“母亲,既然楚姑父来了,咱们可不能怠慢了。” 谭氏当即点头,没错,怎么着也不能怠慢了礼数。 “好,莲蓉,陪母亲去门口瞧瞧,看这楚大人,是做戏还是当真思女心切。” —— 此时的将军府门口,楚怀和楚云亭正在门口矗立,因为敲了门无数遍,都无人应,他们这倒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正在楚怀想直接走人之际,大门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拉开。 第一眼见着的是谭氏那张带笑的脸。 第38章她,回来了 只是被楚怀拉扯着的楚云亭却僵硬不动,多日不见,似乎少年顿时成长为大男儿,他道。 “父亲,没有见到阿姐的尸首,我是不会走的。” 楚怀顿怒,抬手怒指他。 “你——!” 而就在这场好戏快要落幕,却顺风传来了一阵巴掌声,伴随着巴掌声的还有女子清冷的话。 “真是一场好戏啊!” 听到这熟悉声音的众人脸色各异,谭氏和云莲蓉等将军府众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模型,楚怀眼瞳睁大,似乎难以想象。 只有那个顿时流了满脸泪的少年,他快速朝着自己跑来,泪已糊了他双眼。 “姐!是你吗……?” 楚轻狂其实早早就到了,但是她却看到了楚怀,多日不见这个“父亲”,她倒是要看看楚家是要搞什么花样。果真是场好戏啊,两家人的情深义重她楚轻狂可是看得真真切切。 在场的众人中,除了关心着她的弟弟穿了浅色衣衫外,其余人,特别是谭氏,穿的那叫个鲜艳亮丽。 楚轻狂伸手抚摸过楚云亭脸上的泪痕,“行了,你姐不是好好的在这嘛,别哭了啊。” 话中虽是谴责,可是楚轻狂眸底的柔情一点也不做假。 楚轻狂将楚云亭拉到自己身后,看着楚怀,“父亲,看到了我无恙,你就请回吧。” 楚怀大怒! “你——!” 语罢,楚轻狂瞧都没瞧她的正牌老爹一眼,拉着楚云亭就朝着府中而去,路过谭氏时,楚轻狂还有意的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嘲讽意味十足。 谭氏被吓得直接就朝身后云莲蓉凑,“蓉儿,她……她回来了。” 云莲蓉看着楚轻狂去的方向,惊叫了一声,“母亲,遭了!云罗还在她的院中!” 一听云莲蓉的话,谭氏本来还存有的害怕情绪瞬间消散,她冷眸一扫楚家府内,“哼,亏得云罗那小蹄子爱出头,这次就让她长长记性罢。” —— “姐……父亲他会不会生气啊。” 被楚轻狂拉着,楚云亭时不时就朝着后望两眼,眸中说不出的担忧。 楚轻狂手中握住自家弟弟的力道更紧,她一笑,“你怕什么,若是楚家容不下你,就来姐姐这,虽然在将军府你姐也只有那一亩三分地,但是肯定比你在楚家过的好。” 楚怀不仅只有楚云亭一个儿子,当年楚轻狂的娘生下来弟弟去世后,楚怀当然耐不住寂寞,过了不久就收了个填房,那还没过一年,填房就给楚怀生了一对龙凤胎,加上前面庶出的两个女儿,楚怀还真不差孩子。 楚云亭反握住楚轻狂的手,“姐……我在楚府过的挺好的。” 挺好的?楚轻狂还真不信,她另一手握住少年的肩,只是话还没说出口,楚云亭就皱起眉头,似乎极为难受的模样,她握住少年肩头的力道加大,担忧道! “怎么了!” 谁知这下楚云亭直接痛得叫出了声。 楚轻狂再蠢也知道发现了什么,她目光落在少年肩头,伸手就想拉开他的衣襟。 楚云亭察觉到了她的意图,立即护住肩头,脸上好不容易溢出了点笑意。 “姐,我没事。” “没事?你当你老姐眼睛是瞎的?耳朵是聋的?脑袋是懵的?” 楚轻狂大声吼完,拉着少年就朝着自己院子奔去。 “走,去我院里让姐给你看看!” —— 谁知,楚轻狂这才拉着自己的败家弟弟踏进院门,就听到了屋内不时传出来的哀嚎声,声音虽然断断续续,可是楚轻狂立即就听出了这是谁。 青竹! 她怎么忘了这个小丫头,自己离开府中这么久,青竹还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 她一转头,盯着楚云亭。 “听着,待会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惊慌。” 少年懵里懵懂的点点头。 而就在这时,屋内蓦地就传来了一声冷笑声。 第39章云府风云 直到楚云亭扶了青竹躺下,他才回过神,用一种崇拜的目光看着自家老姐。 “姐!你今天简直太厉害了!” 小子眼中的不仅是崇拜,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有一丝的落寞。 这一点,正巧被楚轻狂捕捉,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先倒出一粒解毒药丸给青竹服下。 这才看着楚云亭。 “云亭,跟我过来。” 楚云亭抿抿唇,眼神中有了些慌张,但还是听话的跟着楚轻狂走到了里屋。 楚轻狂先是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递给了楚云亭。 “给,坐下来陪姐姐聊会儿吧。” 楚云亭脸色一青一白,感觉楚轻狂此时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姐,你有话就直说吧,你这样,我挺害怕的……” 楚轻狂斜瞥了小子一眼,直接了当地道。 “说吧,你肩膀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言罢,楚云亭脸色顿时一僵,支支吾吾开口。 “我肩膀,没……没伤口啊。” 楚轻狂重重一哼,伸手就要扯开小子衣领,楚云亭一惊,立即护住肩膀,起身退到了一旁。 “姐……我。” “怎么,都这样了,你还不和我说实话?是不是父亲打你了!他娘的,真不把我们当他孩子了!” 眼看着楚轻狂就要冲出门去楚府,楚云亭感觉拦住她。 “姐!不是父亲!是六弟!” 对于楚家的那几个姐妹,楚轻狂实在有些弄不明白,她只从青竹口中提起,楚家六子,楚宁年少多才,能文能武,还备受楚怀爱戴和赏识。 楚轻狂不禁皱眉道。 “六弟?” 既然都说出来了,楚云亭也不打算继续瞒着。他慢慢拉着自己的衣襟,露出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深可见骨,上面的血已经凝固,伤口中还夹杂了一些杂碎,颜色暗沉,看样子像是铁锈。楚轻狂现在已经不能想象之前楚云亭到底受了多大的苦。 可是看他的样子,似乎并不想说。 “我帮你处理伤口吧。” 楚云亭点点头,“好。” 待楚轻狂给他上完药再好生包扎了后,才道。 “云亭,跟着姐来外祖父家住吧。” 少年的身形蓦地一僵,随即他笑了。 “姐,不用了。父亲对我挺好的,不过我现在看婶娘和莲蓉姐似乎并不是善茬,你在这里得好好保重自己啊。” 楚轻狂一笑,她并不想强制要求楚云亭,“好,如果楚家的人对你不好,直接来找姐。” 两姐弟相视一笑,穿越了千年的亲情,是多么的珍贵和奢侈。 —— “小姐……” 这时,从外屋传来了青竹虚弱的声音。 楚轻狂瞬间起身,上前扶住青竹。 “醒了,怎么不休息。” 青竹满脸痘蓄满了泪水,“奴婢就知道小姐你没有死,他们……他们还把害死小姐的罪名安排在了奴婢身上,呜呜呜呜。” “青竹别怕,如今我回来了。不会让你受苦了。” 楚轻狂话锋一转,眼神陡然一凝,扬起了一抹嗜血的笑意。 “既然别人如此想把将军府闹翻天!那我何不再加把火!” “姐,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楚云亭说话间脸上不禁浮起了一丝愁容。 楚轻狂安抚的一拍楚云亭的肩膀,“乖,今天府中已经乱成一团了,相信谭氏那里已经有人去告状了,我们就安稳的睡过今夜。” —— 楚轻狂猜测的没错,今日的主院并不安宁。 谭氏高坐在椅子上,看着地上跪着正唉唉哭泣的白姨娘,“行了,别哭了。每次遇到点事就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还有什么姨娘的样子!” 白姨娘低着的眉眼中闪了一抹狠色,在抬头的瞬间,脸上又浮起了哀凄之色。 “姐姐,云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你没看到啊,她回来时衣服上的那些血,呜呜呜……” “行呐,你可别哭啦!现在这副模样还成什么体统!待会让李嬷嬷派大夫去瞧瞧。” 谭氏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之色,白姨娘看在眼里,心里恨啊,可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有低头称是。 “嗯,楚轻狂现在活着回来的事肯定传到了宫中。太后也应该知道了,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动了手脚。宫中的人定会察觉,到时候老将军回来了,那就谁也说不清了。你啦,就回去照顾云罗吧。” 白姨娘也没有办法,只能边哭泣边退了出去。 待白姨娘走后,李嬷嬷上前在谭氏耳边低声道。 “夫人,你这真是要放过那个贱人了吗?” 谭氏冷笑一声,“放过她?怎么可能?只是最近风声有点紧,我们我不能直接动一些手脚,但是明着不行,可以暗着来啊……” 李嬷嬷一听,像是明白了什么。 “夫人,老奴知道了。” —— 白姨娘离开了主院,便匆忙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看着从窗户边透出来的烛光,脸色一喜! 第40章赴约观音庙 小丫鬟出了楚轻狂的院子,并没有朝外院而去,而是绕到了白姨娘的院子里。 她刚刚站定,就有人从屋内走出来。 小丫鬟一见那人,立即满脸谄媚道。 “碧莲姐姐。” 出来的大丫鬟正是白姨娘的贴身婢女碧莲,她只是淡淡瞥了眼那传信丫鬟,从袖中摸索出了一个看似沉甸甸的荷包,道。 “呐,这是主子赏赐给你的东西,拿着回老家吧,够你花一辈子了,以后就别在燕京城出现了。” 小丫鬟连忙称是,立即接过荷包,脸上都是欣喜。 “是是是,奴婢什么都不会说。” —— 待那外院丫鬟走了后,青竹皱眉道。 “小姐,你可不能去啊!” 楚轻狂抿了一口茶,挑眉看向青竹。 “哦?青竹,说来听听,你是怎么看今天这事的。” 青竹又给楚轻狂添了茶,这才道。 “小姐啊,奴婢认为,依照华阳郡主的脾性,要约你出去游玩,定不会送请柬这么麻烦,她只会直接冲向将军府!” 楚轻狂眼中不失赞赏,“青竹,你分析的不错。” “那小姐,你还会去赴约吗?” 楚轻狂一笑,“怎么不去?” 不去的话,她如何知道这次背后害她之人会是谁呢,既然别人已经主动邀约了,那她大可一会! 青竹还想再劝,可是楚轻狂已经摆手道。 “行了,我心中有数。” 说完,楚轻狂立即伸了个懒腰,算下来,她已经怀孕快一个多月了,按正常情况,在孕期二十天左右就会孕吐,可是她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觉得近日特别累。 “青竹,去给我熬点粥,晚上喝,我先去睡了。” 青竹扶起楚轻狂,连忙应了。 —— 根据请柬上的日期,就在本月初八,华阳郡主约楚轻狂去观音庙祈福。 这日,接楚轻狂的马车早就在府门口侯着,楚轻狂早早就准备好了来到府门口。 此行她并没有带青竹,而是交给了她更重要的事情。 临行前,楚轻狂还特意给青竹一个纸条,对她点点头。 随即她扬声道,“青竹,好好在府中等我回来。” 青竹立即懂了楚轻狂的意思,捏紧手中的纸条,对她颔首。 “奴婢遵命。” —— 从将军府到观音庙差不多有两个时辰的路,一离开将军府,楚轻狂的心绪就轻松许多,她一坐上车就开始闭眸假寐。 当她这一闭眸,很快就陷入了冥想状态,竟然还感觉到了在体内流淌着的热流,这次的感觉并不是像以前发现杂乱无章,似乎十分有序,而且她还觉得感觉到了丹田内暖洋洋的。 离开竹林那么久,她都没有再运功试试,这次一试,感觉收获颇丰。 而且自己体内这样的变化似乎就是从那日那妖孽男挑衅自己开始。 这一刻,她似乎有些明白了那男人与自己动手得用意,这是要用外在因素激发她体内的潜能吗? 不管怎样,她楚轻狂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待她下次有缘再遇见他,定是好生道次谢。 去观音庙的这一路上太无聊,以至于楚轻狂这运功,运着运着就睡着了。 —— “小姐?小姐?” 听着车外的呼唤,楚轻狂蓦地睁开眼,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口水,这才应声道。 “怎了?” “小姐,车坏了,要不你先下来到路口的茶铺里喝点茶,等我把车修好了,再去观音庙。” 楚轻狂一愣,觉得这马车坏得还真不是个时候,她应了一声,钻出马车,利落下了车。 随即环视了眼四周,这是一条管道,四周都是来往的车辆,她走到茶铺里,朝着小二要了杯茶。 就在楚轻狂刚刚坐下没多久,原本空荡荡的茶铺,又进来了几人。 几人走进茶铺时的气势不凡,并不像一般的江湖人,楚轻狂不禁多朝他们看了几眼。 两男一女,走在前面的似乎是主子,带着个斗笠,其余两个身下各带了一个面具,几人走了进来后直接找了个离楚轻狂远远的位子坐了。跟在那人后面进来的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也随之坐下。 似乎感觉到了楚轻狂看来的目光,带着斗笠的男子头微微朝她的方向一偏。楚轻狂立即移开目光,背脊挺直,目视前方,就像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现。 第41章险中计! 离开茶铺后的楚轻狂心绪实在轻松许多,只是她背皮一度发麻,总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踪她。 好在此时已离观音庙不远,马车行驶没有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小姐,到了。” 楚轻狂先是掀开车窗看一看,然后呼了口气,周围的人还好不多,她拿出一个面纱,拢在自己脸上,这才出了马车。 为了避免有人认出她,然又引起一场“轰动”,她只好事先准备了面纱。 寺庙门前眼尖的小和尚,一看那装潢精致的马车,立即跑上前来。 先是双手合十,对着楚轻狂一揖。 “女施主这是第一次来我们观音庙吧。” 楚轻狂笑笑,应道。 “嗯。是第一次来。” 小和尚为楚轻狂引着路,“来,女施主请跟我来。” 楚轻狂皱眉,觉得这和尚咋这么殷勤。 她抬手谢绝,“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这次来是有人相约的,应该就在这等她。” 小和尚一笑,“那就是了,女施主,等你之人已在里面等你了。” 楚轻狂只是一笑,也没有推托。 “好。” 只是当小和尚领着楚轻狂来到了一处寺庙内的禅房时,楚轻狂一挑眉,实在是有些惊讶。 这真正约她之人还真是下血本的,把观音庙的禅房都包下了。 小和尚对着楚轻狂道,“等女施主之人就在这里。” 楚轻狂对着小和尚点头,“谢过。” 随即她一推房门,大步跨去。一进禅房,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香烛味,对这样的味道她实在不喜,捏住鼻子这才走到了里屋。 只是当楚轻狂发现屋中根本就没有一人时,她这才意识到被人带进了套,她想也没想就冲到门口,想用力推开,可是这时外面传来小和尚的话,“女施主,别白费力气了,这门和锁是寺庙用玄铁打造,你是挣脱不开的。” 楚轻狂暗恨自己无能,怎么随便就听信别人的话,可是到这里已经晚了。 直到外面没有声音传来,楚轻狂一拳打在门上,只听咣当一声!她就像打在了一坨铁上!疼痛至极。 室内的那类似香烛味的气息越来越浓郁,楚轻狂觉得憋气已是不行,她直接从屋中床榻上棉被里捏了两个棉坨,凑进鼻孔,她这才顺畅呼吸。 走门不行,楚轻狂转头,开始观察这间屋子,屋子就一间房,四周都是墙壁,只有左方墙的顶端有一扇横窗。 只是那个位置实在太高,楚轻狂一时也无法上去。 正在楚轻狂慌张之时,只见那横窗外,竟然爬进来一个人影! 那人头戴面具,着一身黑色玄衣,看楚轻狂完好无损的立在那,那人似乎松了口气,这才飞身而下。 楚轻狂一见这人,立即做好战斗准备,眯眼盯着那闯入者,冷声开口。 “你是谁!” 黑衣男子一把掀开脸上碍事的面具,对着楚轻狂道。 “楚三小姐,是我。” 男子揭开面具,露出他那熟悉的脸,楚轻狂脸上顿时一喜! “风七,原来是你!” 风七一看四周,道。 “楚三小姐,我们还是快快离开吧,这里面的香味实在不太好。” 楚轻狂早已发现这香味的不对劲,她拿出另外两个备用棉坨,递给风七。 “给,放进鼻孔里,可以及时避开呼吸进这个香。” 风七拿过,皱眉开口。 “楚三小姐,你还不打算离开这吗?” 楚轻狂冷冷一笑。 “别人想整垮我,我怎么会坐视不理。” 说到这时,楚轻狂耳朵微动,似乎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风七也听到了,“有人来了!” 楚轻狂挑眉,一把拉走风七躲到了床上,她一撩床帘,瞬间挡住他们两人的身形。 看着两人此时的动作,风七心中实在是叫苦不迭,要是被主子知道他和楚三小姐待在了一张床上,他这小命可能就直接玩完了。 两人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那人。 下一刻,只听门锁一动,那人似乎拿有钥匙,门瞬间就被他推开。 透过床帘,楚轻狂清楚的看到那进来的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陌生男子。 而一旁的风七却惊讶道。 “这不是胡公子吗。” 楚轻狂诧异转头,看着风七,“你认识这个人?” 风七小声回道。 “这人是胡侍郎的公子,不过此人生性散漫,还……” 说到这时,风七有了些停顿,楚轻狂皱眉。 “快说啊。” “他还有一些另类的癖好……” 看出风七这话的意思,楚轻狂抬头,看着那胡公子。 眼眶周围乌青不少,神情恍惚,眼神没有关注点。 她冷笑,不就是一个荒淫度日的人渣嘛。 背后搞她的人还真是瞧得起她,弄了这么一个人来,她不仅名声全部扫地,加上闻了这个香味,全身无力,她很有可能被这个人“折磨”死。 似乎听到床上有动静,胡公子伸出舌头往外一舔,“哎呀呀,小美人这么迫不及待自己就上了床啊,别急,让小爷我好好疼爱你~” 听着这话,楚轻狂只觉得自己要把前日吃的东西都要全部吐出来。 眼看着这胡公子就要靠近床榻,在他伸手摸进床帘里前,楚轻狂一把将风七推到了自己前面。 刚刚将手伸进床帘里的胡公子,像是摸到了什么,眼神淫色一闪,口中的话更加让人双耳生红。 “小美人的胸还真不赖啊,够大,够味!” 可是胡公子这又使劲捏了几次,面具疑惑,咦,这感觉怎么不对啊,和他以前摸过的触感太不一样。 心中生疑,胡公子一把掀开床帘,就看到满脸乌青之色的风七,正冷冷的逼视着他。 他正想破口大骂,谁知下一刻就迎来了一个结实的拳头! “啊——!” 第42章云罗自食其果 寺庙内的禅房随意有人进出也没有和尚发现,四处皆如来时般安静,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寺庙里也不如常人所看到的那样清净。 楚轻狂按着来时的记忆,一路来到了寺庙外的阶梯处,周围依旧是来往的百姓,只是在路口,停了几辆华贵的马车。 想到之前听到话,三皇子和六皇子要来观音庙祈福,看来白姨娘早就知道今日宫中会来人,正好当着那些皇子的面,让她名誉扫地。 难道她现在的名声还能威胁到谁吗?真是可笑。 正在楚轻狂思忖时,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轻狂!”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楚轻狂的内心大喜!旋即转头,看向正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华阳郡主。 “妍彩!我在这!” 华阳一把撩开裙角,几个大步一跃,瞬间站在了楚轻狂身前。 华阳郡主先是瞅瞅周围停着的几辆熟悉的马车,“咦,轻狂!听宫外人传言你失踪了!我就知道那些人在胡诌,只是可怜了皇祖母,一听你失踪的事,几天没有睡个好觉。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安心多了。” 言罢,华阳郡主看了看人来人往的观音庙门口。 “你今天怎么有心情约我来观音庙啊。还有,那边的几辆马车,还真有点眼熟。” 听着华阳郡主这如连环炮的问题,楚轻狂一笑,每次见到华阳郡主,她的心情总是格外的好。 今日她临行前交给青竹的那纸条上写的就是让她去找华阳郡主。 “什么失踪啊,我就是出去玩儿几天,这不是刚刚回来嘛,就想着找你出来玩儿呗。” 华阳郡主对楚轻狂的解释可谓是深信不疑,她点点头,对着楚轻狂的肩膀就拍了拍。 “好,走,我们进去瞧瞧,顺利向观音菩萨给你求一个好姻缘。” 楚轻狂满脸黑线,“那啥,观音菩萨不是求子的吗?” 华阳郡主哈哈一笑,伸了个懒腰。 “都一样嘛,哈哈哈,走!” 正在两人朝寺庙里走时,里面突然传来惊慌的脚步声! 身边许多的和尚都朝着寺庙内跑去,楚轻狂心中暗自一笑,看来凤七做的不错,她心中虽然明明白白,可是表面上却如是一脸惊讶之色。 “咦,这是怎么回事。” 华阳郡主向来不拘小节,一把拉住个正从里朝外跑的小和尚,质问道。 “这是发生了什么?” 小和尚应该是认识华阳郡主的,他低头道。 “女施主,寺庙内院的禅房走水了,你们还是在外面先等等吧。” 华阳郡主一愣,咋滴她刚来这寺庙就走水了,“行了,你去吧。” 楚轻狂心中冷笑,暗暗给风七点了个赞,这北冥萧央的手下果然不同凡响,做事都有一套,竟然还特地点火引旁人来。 “轻狂,我们还进去不?” 楚轻狂一脸正色,“你没看到那从里面跑出来的小和尚脸色那有些别扭的表情吗?这寺庙后院的禅房里,肯定是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着楚轻狂分析的头头是道,华阳郡主也对这事表示了深深的怀疑,她摸着自己下巴,眼神锐利,可是那眼底里,藏着的都是狡黠。 “既然有热闹看,我们还站着做什么,走!去瞧瞧!” 被华阳郡主拉着走,楚轻狂垂眉敛目,神情慈祥,可是那心底啊,早就乐开了花! —— 当两个八卦的人来到了寺庙后院时,此处已经被许多皇家侍卫把手。 看着挡路的两个侍卫,华阳郡主的眼睛都要瞪到了天上去! “你们这两个没眼色的奴才,怎么,不认识本郡主?” 楚轻狂站在华阳郡主的身后,透过层层围住的皇家侍卫,她隐约可见里面的两道身影。 她拉了拉头发已经气得冒烟的华阳郡主,“妍彩,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走?怎么可以走! 华阳郡主嘴巴一撅! 对着里面的那道熟悉的人影就呐喊道! “乐哥哥!乐哥哥!” 里面背手站着的那一身着华贵锦衣的男子蓦地转头,正看着朝他挥手的华阳郡主,北冥乐心想到这里发生的一切,就皱起眉头。 “华阳怎么来了,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就到处乱跑,来人,快把郡主带出去!” 一旁站立的三皇子北冥城突然制止住北冥乐。 “六弟,别。华阳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不然待会她肯定会在外面闹翻天。” 北冥乐虽然极不想华阳郡主来,可是北冥城说得也不无道理,这样把华阳弄出去,她肯定要把寺庙都闹个底朝天。 无法,北冥乐抿抿唇,对着外面正在拦路的侍卫做了一个手势。 侍卫得令,立即道。 “郡主,里面请。” 第43章看痴了 楚轻狂眸色一变,立即大步一迈走了进去。可是里面所看到的一切,却比她想象的更精彩。 在床榻前,已然立着了三道身影。 北冥乐和北冥城似乎都看呆了,一旁的华阳郡主正在捂住眼睛,浑身瑟瑟发抖。 楚轻狂一把抱住华阳郡主,安慰道。 “别怕,我在。” 她一抬头,瞳孔陡然一缩!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一幕,浑身竟然一僵! 入目,是一张简单的床,床幔已然被人撕扯下,地上一堆混乱的衣物,而更让楚轻狂震惊的是,床上那对身躯交缠的两个人,不!准确的说是两个白花花的身子。 而在那白花花的身子上,有无数的红色抓痕,还有一些乌青。可见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激烈! 床上两人似乎已经晕厥,应该是吸收了方才火烧后的烟灰,鼻喉被脏东西堵住,出现了短暂性的休克。 而那两具白花花的身躯,现在却以一个十分让人脸红耳赤的姿势交缠在一起,那男子的某处似乎还在女子的身体当中。 而床上,甚至还有一些白色的污秽之物! 楚轻狂此时震惊极了,震惊的不是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切,因为这本来就是她所预料的,可是,这与她本身所想的却相差了太多! 这一刻,楚轻狂的内心十分的震动,原来之前禅房内的香味,达到的效果竟然是现在这样。 如果,她没有发现白姨娘和云罗母女的阴谋,现在,这个床上与这陌生男子交缠的就是她。 她转过头,显然已经是不想再看。她把受了惊吓的华阳郡主拉到背后,对着北冥城道。 “我们先出去了。” 北冥城似乎也才回过神,“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北冥城与北冥乐两人似乎认出了那两个的身份,又派了一些侍卫在禅房外把守。 当他们两人出来时,华阳郡主已经恢复了不少。 “乐哥哥……” 北冥乐眼神锐利,旋即把华阳郡主拉了过去,盯着楚轻狂。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个女的,不就是你们府中的人吗!” 楚轻狂一怔,随即冷笑。 “六皇子还真会给别人加罪名啊,我一直与华阳郡主在一起,与这禅房内的两人又有什么关系!” 北冥乐虽然知道楚轻狂说得在理,可是他总觉得今日的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华阳郡主站出来挡在了楚轻狂面前。 “行了,乐哥哥你别总是怀疑轻狂,她可是一直和我在一起。还有,你们可得快点把这件事弄清楚,在观音庙出了这等污秽之事,可不是小事。” 北冥乐眼神一凝,抿唇不语。独自走到一旁,对着侍卫吩咐了什么,侍卫领命,旋即离开。 这时北冥城站了出来道,“咳咳,楚三小姐别见怪,六弟的意思我懂,现在那两人都在昏迷中,还是想个办法弄醒才是。” 三皇子说话之际,眼神还特意看了眼楚轻狂。 楚轻狂敛眸,“他们只是短暂性休克,依照时间来看,应该快醒了。” 就在楚轻狂话落时,禅房内突然传出一阵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啊——!你是谁!快滚啊——!” 接着就是重物落地之声,北冥乐眼神一厉,快速跑了进去,剩余之人也随之而入。 床上的云罗已经苏醒,看到自己全身一丝不挂,还和一个陌生男人交缠,她一脚就踹开那人,这时发现了床榻上的那抹红色。用被子裹着全身,泪水止不住的落。 楚轻狂进来就刚刚看到这一幕,正巧和云罗打了一个对眼。 一见到楚轻狂,云罗的大脑瞬间清明,她一看地上正悠悠转醒的男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她睁着赤红的眼,怒指楚轻狂! “是你——!对不对!就是你!” 看到那男子已醒,北冥城立即吩咐人将他送到另一个房间,因为男女有别,三皇子和六皇子两人也退了出去,独留楚轻狂一人在房间内。 眼看着云罗就要跳下床,楚轻狂冷笑,“云罗妹妹还是先为自己着想吧,今日之事,你可得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回事。” 云罗咬牙,已经是怒到极致! “楚轻狂,你可别得意,今日之事,我云罗要以你的命来还!” 楚轻狂一瞥不停叫嚣的云罗,觉得她现在就像一个小丑,可能连云罗自己都不知道她此时是多么的丑陋和不堪。 楚轻狂的声音一扬,“若是云罗妹妹和谁有意,私定了终身,直接告诉婶娘或是白姨娘,这出来私会情人还做了这些污秽之事,还真的有点……” 第44章武举大选? 所谓正经不过三秒就是如此,楚轻狂轻咳两声。 “那啥,没有经过你同意就借用你的人,实在是不好意思。” 男子冷笑,眼神睥睨。 而这眼神,却让楚轻狂想起了另一人,那个竹林深处,泉水侧畔,戴着玉质面具的男子,那个人,也曾用这样轻视的眼神看自己。 楚轻狂脸色一正,“说吧,你把别人支开,是要和我说什么。” 这一刻,北冥萧央难得的语塞了。 看出了男子脸色的异色,楚轻狂冷笑,声音有些微凉。 “太子殿下,你我云泥之别,我知道,今日在路上茶铺里遇到的那几人中就有你,而风七也是奉了你的命令才来助我。只是,我这等低贱而名声尽扫的人,还不想与皇家人有任何关系。” 楚轻狂难得的如此正经,使得北冥萧央眼眸一眯,“你这是在害怕什么吗?” 楚轻狂声音斩钉截铁,“我只是想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好好过完下半辈子,并不想和谁有什么关联。太子殿下,谢过你今日的帮助。以后,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吧。” “好一个井水不犯河水!你以为,就你独自一人,就能对付的了将军府和楚府的人?之前的你只是运气好,而后呢?当你大着个肚子,你自身都难保,还能保护谁?” 或许,这是北冥萧央对她说得罪长的一段话,也是她最不想听到的一段话。 楚轻狂不能否认北冥萧央的话哪里说的没对,是啊,其实她比别人看到的要脆弱,只是她习惯性的把内心处受的伤藏起来,总以最好的一面视人罢了。 只是,事实是一回事,她承不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楚轻狂冷着个脸,“谢过太子殿下提醒,以后我的事,太子殿下还是少废心了。” 她最讨厌别人把自己看穿,这会让她没有安全感,今日面对北冥萧央也是一样。可是鬼知道她当着这男人的面,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有多么的心虚,就怕这个人男人一个不高兴把她给刮了,剁成肉泥。 可是正当她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 只见男子衣袖一甩,一股强风蓦地就朝楚轻狂袭来! 她想躲!可是这一句,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四肢丝毫无法动弹。 而男子的身影霎时间就到了近前,眼看着自己就要被人一掌拍飞!楚轻狂立即闭上了眸子,喵的!死就死吧! 可是原本预料的掌风没有袭来,而楚轻狂却在下一刻,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紧闭的眸子霎时间睁开,就看到了男子那只差毫厘的俊颜! 他道,“看,在比你强大的人面前,你也只是如蝼蚁一只。” 两人的气息交汇,楚轻狂霎时间就红了脸,虽然她现在肚子里有了个娃,可是她加上上辈子,就没正经谈过恋爱,一想到眼前这个男人屡次吃自己的豆腐,而且还都是光明正大的时候,她就心痒痒! 虽然北冥萧央说的没错,可是她怎么就不高兴呢! 被男子搂住细腰的某女,本来还殷红的脸颊瞬间变青,她一脚抬起,就想朝着男子的子孙根踢去! 妈的!让你调戏我!让你断子绝孙! 只是楚轻狂的这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北冥萧央的眼睛。 男子勾唇邪魅一笑,左腿一勾,瞬间将楚轻狂的那一击给破了。 “怎么,你就这点本事,以后如何对付得了那些人!” 北冥萧央盯着楚轻狂的眼,两人如此般近的距离,他似乎要把女子整个人看穿,山道上的微风吹过,他甚至能感觉到女子脸上那些细密而可爱的小小绒毛。 蓦地,他的心底瞬间就涌出了一阵熟悉的感觉,紧接着,他只觉得内心深处的某个想法正在蠢蠢欲动。 北冥萧央想也没想,如自己烫了手般立即撇开双手,以最近的速度退到一旁。 突然没有支撑,楚轻狂身体一歪,差点就要栽倒!好在她及时站定,没有良成大祸! 楚轻狂冷眼看着面前这个及其欠扁的男人,十分想揍人,奈何她在这个人面前,所有的招数都化成了虚无。 看着男子一身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再看看她身上快皱成一坨的衣摆,更是生气! “喂!你是想让我摔倒直接流产吗?” 男子看着怒极的楚轻狂,似乎觉得这样的她与平时尤其不一样。 笑罢,他脸色一正。 第45章你要和朝廷作对? 站在远处拿着个狗尾巴草无聊透顶的华阳郡主终于得见楚轻狂的身影,下一刻,笑意浮出眉梢。 “轻狂!” 楚轻狂心中装着武选大举的事,只是对华阳郡主轻轻一笑。 “嗯,我们可以走了。” 华阳郡主看了看楚轻狂,又看了看已不见身影的北冥萧央,咂咂嘴,环绕楚轻狂转悠了一圈。 “轻狂,我可是第一次见萧央哥哥对一个人说这么久的话,而且还是笑着说。啧啧啧,萧央哥哥对你还真不简单呢。” “你想多了吧。” “轻狂,我可没有想多,平日里萧央哥哥见到我都没几句话,哎!你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勒!!!” —— “什么!武选大举???” 坐在回城的马车中,华阳郡主听了楚轻狂说了要参加武选大举的事,瞬间惊得张大了嘴巴。 “轻狂,就你?” “一个女的?还是怀着娃的?” “和一群大老爷们!” 华阳郡主顿时一脸正色!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应该知道的,往年那些参加武选大举的人不是死就是残,你现在的情况,参加绝对不行!” 看出华阳郡主是真的担心她,楚轻狂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妍彩,放心吧,我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华阳郡主神情有些暗淡,微微敛下眸光,声音略微低沉。 “轻狂……其实我知道,今日那个女的是将军府里的人,而且这件事应当和你有些联系,我不想知道原因,也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担心你今日回了将军府,那些人会怎样对付你……” 楚轻狂能真真切切感觉到华阳郡主话里的担心,她握住华阳郡主的手更加用劲了。 “这你就别担心了,即使那些人对我恨之入骨,也不得不考虑祖父。” 华阳郡主点点头,“嗯,如果你在将军府待不去了,就来皇宫找我!” 语罢,华阳郡主还拍了自己的小胸脯! 华阳郡主对她的好,正如她对楚云亭一样。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刚刚冒出夜空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映着两人的侧容,格外美和安静。 —— 当楚轻狂回到了将军府时天早已经黑了,她本想下了马车自己进府,谁知华阳郡主硬要陪她一同去,楚轻狂也是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可是当两人进府后,偌大的将军府竟然空荡荡的,华阳郡主正是疑惑。 “轻狂,你府中的人都去了哪儿?” 楚轻狂慢条斯理的笑了笑,带着华阳郡主朝她院子的方向而去。 “今天云罗在观音庙弄出了这么大的事,将军府的主子还不得都跑去看看,现在啊,可能还在和胡家人争执。” 华阳郡主想了想,觉得楚轻狂说的也对。 “嗯,那个胡侍郎家的独苗我也有所耳闻,听说那胡家公子生性就好这口,今年虽然才十八九岁,可那通房妾室可是一堆呢,胡侍郎正愁如何给胡公子找正妻,一般他们看上的人家别人都不喜胡公子的做派,愿意嫁入胡家为正妻的背景又不好。” 楚轻狂笑笑,眸光中闪过了一丝狡黠。 可不是嘛,白姨娘可是为了整垮她,好不容易才找来了一个胡公子,可事到如今,竟然坑了自己女儿,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着离自己院子已然不远,楚轻狂看着华阳郡主。 “妍彩,要不要进去坐坐。” 本来华阳郡主陪同楚轻狂进府就是怕将军府里的人会做出什么事,现在看将军府没人,她倒是安心了不少。 “不了,再不回宫,皇伯伯以后就不要我出来了。轻狂,你今夜好好歇息吧。” 楚轻狂点头,目送华阳郡主离去。 这时,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青竹急急忙忙从院子内跑了出来,当看到楚轻狂时,小丫头脸色顿时一喜!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到了近前,青竹还把楚轻狂看了一个圈。 “小姐你可把奴婢给担心死了,今日下午外面来了人,不知道对大夫人说了什么,大夫人直接带着白姨娘和一众府中侍卫,就匆匆忙忙的出吧门,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奴婢见小姐迟迟未归,可担心了,生怕是你出了什么事。” 小丫头的担心写在了脸上,楚轻狂耸耸肩,“你小姐我不是好好的嘛,有没有给我留什么吃的,今日一天没有吃东西,饿死我了。” 看到楚轻狂脸上的轻松一色,青竹利落一答! “当然有了,还有小姐你最喜欢吃的八宝鸭呢!” —— 饿了一天的楚轻狂对着桌上的食物如狼似虎抓啃,惊得一旁站着的青竹一阵吞唾沫。 “小姐,你慢点。” 楚轻狂拿着个鸭腿含糊不清的说道,“都是这小子给弄的。” 看着楚轻狂指着自己的肚子,青竹噗嗤一笑,“小姐,你怎么就确定肚子里的是小公子呢。” 楚轻狂正欲回答,而她耳朵微动,听到了从外院传来的脚步声! 紧接着就听着外面传来了一声怒斥! “楚轻狂你这个贱人!给老娘滚出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那贱人给我架出来!” 一阵一阵的脚步传来,吓得青竹直往楚轻狂身后缩,她眼神一凝,听着这叫嚣的声音就知道是白姨娘找上门了,楚轻狂对着青竹安抚道。 “你在屋里好好待着。” 言罢,楚轻狂耳朵一动,手中啃了一半的鸭腿如灌注了洪荒之力般从门口极速飞去! “啊——!” 第46章天外飞仙?怎么是你! 武选大举?虽然北燕王朝有规定,凡是报名参加武选大举的人,必须到场,不然以藐视皇威罪名抓获。 一旦涉及朝廷的事,无论是谁,都不敢轻易动手。所以,谭氏一时也很惊讶。 谭氏皱眉,“武选大举,不是十日后才开始正式报名吗?” 楚轻狂无奈耸耸肩,“我已经让华阳郡主帮我提前报名了。” 就算谭氏有天大的胆子,也没有能力能查到武选大举报名名单。楚轻狂就笃定这样说谭氏没有话反驳,就算谭氏找人去问华阳郡主她也不怕。 果然,谭氏一听楚轻狂的话,话到唇边要收了回去,瞥了一万一旁面无表情的白姨娘,谭氏冷声道! “哼!还嫌今天将军府出的事不大吗!白姨娘,回去好好管教一下你的女儿,尽让将军府蒙羞!莲蓉,走!” 白莲蓉临走前还特地看了一眼楚轻狂,那眼神,深不可测啊。 听了谭氏对自己的指责,白姨娘低头应是,只是楚轻狂却从她颤抖的肩膀看出来白姨娘现在正强制性控制着她自己。 很好,楚轻狂知道,最近这段时间,她就可以安静过过小日子了。 看着人也走的差不多,她也转身回了自己院子。 “青竹。” “哎!小姐!” “去,在院门口换个牌子,在牌子上面写点东西。” “啥牌子?写啥东西?” “就写,谭氏与狗不可入内。” 噗——!青竹直喷三丈高黑血。 —— 因为准备武选大举,楚轻狂一直闭门不出。而谭氏和白姨娘似乎也格外安静,几日都没有生事,就在楚轻狂当真以为自己能够在这十日里好好练习一下自己前世得技能,还想融合内力而运用时。 一个天外飞仙,啊不!是天外飞贼就这样来了! 话说这是一个风清明朗的一天啊!青竹小妹妹正在给自家小姐栽种的花草浇水,远处一道紫色光唰地飞过!惊得青竹小妹妹直接栽倒在地! “呀!小姐啊,你看!有贼!” 正在闭眸打坐的楚轻狂蓦地睁眼! “哪儿呢?哪儿呢?” 两人齐齐朝着某个方向望去,双眸炯炯有神,右手平放头顶,好一对泼皮猴啊! 楚轻狂皱眉,哪里有人影啊,对着青竹轻嗤。 “青竹,你这眼睛得有五百度吧。” 青竹抠着自己脑袋,“小姐,啥叫五百……” 可是青竹话还没说完,直接双眼一翻,咚地就晕倒在地。 楚轻狂一看,立即蹲下身,摸向了青竹的鼻息。 这时,一道男音蓦地响起。 “她没事。” 紧接着,轻衣紫袍,风流而出。男子就那样站在房顶上,任由衣袖被风吹拂,他双手背后,似乎并不是踏在了粗糙的房顶,而且踏在了春风后被雨水浸湿的莲色锦毯。 楚轻狂看到男子的一瞬间就惊了,惊的不是他的风华,而是男子面上戴着的白玉面具。 他的眼尾微微上挑,似乎是在笑,又似乎没有,眸光微微一转,楚轻狂瞬间吸气! “怎么是你!” —— 这个原本应当出现在南五山竹林里的男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在燕京的将军府。 “怎么,看样子姑娘挺想念的。” 楚轻狂冷冷撇开眸子,“谁想你,你到这来干什么!” 耳边风声一过,楚轻狂一抬头,本应该待在房顶上的男子猛然就站在了她面前。 她惊愕得瞬间后退! “你——!” 男子红唇轻勾,“别怕。” 楚轻狂眉头紧皱,有意避开男子的目光,这个人的眸子就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而那颗星却身处漩涡深处,瞬间将人被人所摄。 “你到底是谁。” 男子轻轻一拂袖,看了眼周围,“你就住在这么个院子里?” “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似乎女子的呵斥声终于吸引到了男子的关注,他转头,两人双眸相撞,“我是谁?”他似乎在思考,“你可以叫我月央,当然,你不想叫也可以。” 月央……为什么会有一个央字,对于这个字,楚轻狂还是十分敏感,毕竟上次她对北冥萧央说话的态度还真的有些恶劣,莫非这个人是北冥萧央派来的? 似乎察觉出了女子的想法,男子凑近看着楚轻狂。 “听说你要参加武选大举是吧。” “你怎么知道……你从哪里听说的?” 听他如此说,楚轻狂更加确定这人是北冥萧央那个爱记仇的男人弄来对付自己的。 “就算参加,与你又有何干系,可别打扰我练功,若是拿不到武选第一,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看着楚轻狂咬牙切齿的模样,男子只觉得欢喜,平日里这暴脾气的妞儿才不会如此可爱。 楚轻狂若是知道面前的男子心结的想法,定会对这人的身份生疑。 “我的事,不用别人插手。” 楚轻狂的面色坚定,男子眯眼,细细打量她,楚轻狂比她表面表现的还要坚强,这让他重新认识了她。 “武选第一并不是那么容易,据我所知,目前参赛的人已有三十人之多,不过这些人都是普通江湖客或者是普通的百姓,当然,你和朝中官员的子嗣并不在这三十人之列。” 楚轻狂皱眉,“三十人?这么多。还不包括朝中要员的子嗣……” 男子话音一转,“先不说那些江湖客,朝中官员的子嗣也不凡,比如左相之子,容云鹤,此人少时就去华山学武,不用我多说你也能明白天武功深不可测。还有你楚家的大哥,楚松,对于他,你应该比我清楚的多吧。在突破如此的危急重重……” 说到这,男子转头,盯着楚轻狂的眼。 “一个字,难。” 难…… 楚轻狂又何曾不知道难,男子所说的这些,全都是她所猜想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且能调动京中兵力,此等好事朝中谁不想要,就算有些官员没有武功超凡子嗣,那也会去花钱去雇江湖中的人来。 楚轻狂思及此,深呼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件事很难,而且机会也很渺茫,可是我必须,也一定要去做。祖父年世已高,我不可能让他为我的事担心和奔波,这次祖父被派去边关就是因我而起。还有云亭……青竹,他们都是我楚轻狂势必要保护的人,我必须,一定要变得更强!” 听了楚轻狂这番话,男子的眸中尽是赞赏,还有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第47章他,是他吗? 楚轻狂也没有扭捏,大步一跨就跟着他进了山洞,现在应该不能说是山洞,这应该是隧道。 而刚刚进入隧道后的一秒,楚轻狂就赶紧捂住口鼻。 “楚三姑娘别害怕,这隧道四周有易燃的气体,因此我才不用明火,而用夜明珠照路。” 楚轻狂再一嗅,立即知道这刺鼻的气体到底是何物。此处周围应当有许多污水池,燕京百姓日常排水都会到此,常年以往,这自然就会衍生出一种刺鼻的气体,现代人称之为,沼气。 蓦地,楚轻狂就对昨日那人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兴趣。一个能在天子脚下,开辟山石的人,只有两种可能。 一,比皇帝的地位还要高,二,就是皇帝默许。 蓦地,楚轻狂的脑海中就出现了另一个人,一个可以在皇宫任意去留毫不拘束地位还不低的人。 那就是——北燕太子,北冥萧央。 两道相似的紫影就这样重合……可是一想到这种可能,楚轻狂一摇头,她怎么又胡思乱想了。 看着隧道终点的那点光亮,她双眸一凝,瞬间加快了步伐。 当楚轻狂走到了尽头,出了隧道,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 她先看到的是一层浓雾,浓雾的背后,却是另一番风景,鸟语花香,世外桃源,清风吹来,她难得觉得浑身舒爽,瞬间就觉得脚不能移,走不动路。 楚轻狂难得看到喜欢的景色,本想多欣赏一下,谁知就听头顶上有人叫道! “喂!让开啊!” 楚轻狂还在凝神,却突然被身边站着的人一把拉到了旁边。 而就在她方才站立的那处,咚地一声落了一块人体宽的木头。 楚轻狂一惊,猛的一抬头! 这才看清自己脑袋顶上的崖壁上正攀爬着许多人,和方才给她领路之人一样,同样黑衣,面色严肃,低头干着手中事。 楚轻狂一下就结巴了,指着那些人手中运着的木头道。 “他……他们。” 旁边那手下一笑,“主子手下的人都有一技之长。” 楚轻狂脑袋顶时顿起一个大问号。 “啥?” 她呆呆的看着其中一个瘦竹竿扛着一个比他身形大几倍的木头朝着远处而去。另外还有人直接就抗了个大木箱直接脚踏飞燕般滑过不远处的湖面,楚轻狂还以为这人身轻如燕,可这一看,呀!好一个胖小子勒! 她一把捏住旁边那手下的袖子,“你们这的人还真是奇了。” 那人笑笑,眼中都是骄傲。 “瞧,这就是一技之长,木匠、泥匠、厨艺、风水……” 楚轻狂却是越听越糊涂,“等等,你说啥?木匠?” 那人木楞的点点头,“是啊,瞧见那些亭子,水中的木桩没,都是我们昨夜连夜亲手做的,上面的漆还是新的勒!” “那谁!再去加几个梅花桩!” “练手的木头人少了,再来几个!” 楚轻狂双眸一瞪! “泥匠?” “搭房子不得好生来啊。” “厨艺?” “大家都得烧火做饭啊,不好吃,谁来?” 剩下的楚轻狂也不想再问,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入了个狼窝,还是个富得流油的狼窝。 “得得得,你们主子呢?” 那人朝着对面的山顶努努嘴,“那不就是!” 楚轻狂一看! 白雪皑皑的高山顶上,她觉得自己竟然能看得见那紫色身影。 楚轻狂想也没想,大脑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跑! 可是她还没走两步,那手下就挡在了她面前。 “哎,楚三小姐,别急啊,我家主子说的,你这些日子都必须留在这里,直到武选大举初赛才能出去。” 啥?这不是变相的软禁吗? 第48章历经磨练,助她成神! 远在雪峰顶上的人,依旧傲然屹立,双眸睥睨如剑,直盯着下面那个如点的身影。 站在他旁边还有两道一黑一白的身影,黑衣男子开口道。 “主子,这是不是太残酷了,毕竟楚三小姐现在还是怀着身孕的。” 旁边的白衣女子瞥了眼说话之人,开口冷声反驳。 “我们都会这样过来的,如此都坚持不了,怎么拿到武选第一。” 良久没有开口的男子终于说话,“走吧,今日她是走不到雪峰了。” 黑衣男子皱眉道,“主子,要不要我们再等等,楚三小姐这才刚刚起步。” “等什么等,才起步就看得出她输了,主子都发话了,还不快走。” “风月,你……” 这聒噪的拌嘴声还真是让人讨厌,男子侧头一瞥两人。 “行了,走吧,晚上多弄点荤菜。” 黑衣男子脸上一喜,“主子,还是你会心疼人。” —— 依旧站在第一个梅花桩上的楚轻狂根本不知道远在雪峰顶上的人已经走了,她依旧在埋头思索。 终于,她似乎发现了一个通往对岸的捷径,双眸一亮!朝着自己所期待的路线扬长而去! 就当楚轻狂内心欢呼雀跃之际!她一踩到下一个梅花桩! 只听哗啦一道落水声! 远在岸边的众人只见那块被楚轻狂踩踏的梅花桩瞬间一折,而楚轻狂就在下一刻落进了水中。 又听哗啦一阵水声,楚轻狂瞬间从冒出水面,她双眸紧盯折断了的那个梅花桩,原来这些梅花桩不只是摆设,一踏错只会栽在水中,她可没有时间一个一个的试。 思及此,她立即从冰凉的湖水中爬起身,楚轻狂浑身湿透,双唇都冻的发颤,一步一步都走得艰难,明明天气已经回暖,这湖水还是冰得不行。 操!那叫月央的家伙是不是故意的!弄这么冰得湖水来! 终于艰难爬上岸,楚轻狂觉得浑身都在发抖,她闭眸,暗自调息自己的丹田内汇聚的内力,这时身体才温暖点。 梅花桩实在太多,一时竟然看的眼花缭乱。为了避免心绪不宁,赶紧捧了一手冰水朝着脸上招呼去!这时她才觉得自己能够清醒点。 可是正在她想再次出发时,小腿却突然传来疼痛! 楚轻狂低头,正看见她小腿上的那突然出现的伤痕,可能是之前落入水中,被水下的石子磕破了,只是她为什么没有感觉呢? 可能因为水太过冰凉,站在水边,伤口上的血液竟然就这样凝固了,不过看这伤口也没什么,楚轻狂正想继续走。 头却蓦地一痛,楚轻狂的视野从一池碧蓝的湖水变成了一片蓝天。 晕倒前的最后一秒,楚轻狂破口大骂! “草!咋就横下来了!” —— 楚轻狂这一晕,直接睡到了晚上夜班三更。唤醒她的不是别的,正是自己肚子饿叫的咕咕声。 正在灵魂深处沉睡不醒的楚轻狂突然就感觉到了自己,床上昏睡的楚轻狂终于睁开了她浑浊的眸子,当视线清晰后的,楚轻狂才嗅到了旁边桌上放着的饭菜,她双眸一亮!一掀被子,立即起身!拿着鸡腿就开始啃! 只是,现在显然已经是半夜,为什么这饭菜还能保持温度。 晕倒前的一幕瞬间涌入脑海,她小腿受伤……然后晕倒。那在她昏睡的这段时间,还发生了什么。 正于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门嘣地一声就被踢开! 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出现了在她面前,这人虽然其貌不扬,却面具凶光,楚轻狂甚至觉得她下一刻要杀了自己。 直到那女子走到了她面前,把她如小鸡一样掂起。 “你白日掉进湖里,被水底的毒草扎伤。因此昏睡了这么久,不过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感觉到自己突然腾空,楚轻狂四肢乱颤! “喂喂喂!大姐!美女!妹妹……!要不要我吃饱饭啊!你们这是囚禁!这是犯罪懂不!啊啊啊啊啊啊啊——!” 狮子吼啊一出手!满山跟着抖一抖! 站在门房后的两道身影也跟着抖一抖。 “主子,这楚三小姐一天没吃饭还这么有劲。” “那就让她练一练,十日光阴,霎时飞逝。” “主子,真让风月去?万一她动手了怎么办。” “风月是懂得分寸的人,只有让她去,才会狠下心,其他……你我都不行。” “属下明白了……这天,明日有大雪啊。” 紫衣男子微微仰头,白玉面具与脸部贴合,看不出他眸中的表情,一点如银的飘雪落于他面具上,瞬间,融合。 就像化作了他眼角的泪,悄然而至。 —— 春天已然回暖,可以此处竟然下起了零星小雪,雪虽然小,可才穿了一件内衫的楚轻狂只觉得冰寒彻骨。 然而这才到深处,楚轻狂一看湖边,双眸一瞪,原本清澈缓流的湖水的面上竟然冻成了冰,也雪来的太快,又太出人意料。 楚轻狂不知道这到底是祸是福,不过这比之前的深水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踩折就不会掉进水中了。 白衣女子看着这冰湖,紧了紧身上的外衣,盯着已经蓄势待发的楚轻狂,觉得这女人虽然有些地方让她讨厌了些,可是她却相信主子的眼光不会那么差,之前她与楚轻狂对招数次,也没有哪次落得上风。 不过……这冰湖可是她说了算。 白衣女子大声一喝,“去吧!” 夜风嶙峋,吹拂着楚轻狂单薄的身子,只是却吹不去她双眸中的傲骨,这个时候……白衣女子终于明白主子为什么会对她另眼相待。 楚轻狂一大步跨出,威风也不是那一霎。 踩上第二个梅花桩的楚轻狂一个不留神,忽略了梅花桩上面此时已凝起了冰,自然滑。 只听嘣地一声,她瞬间掉进了冰面上!可能是力道太大,直接把冰面砸出了一个冰窟窿,楚轻狂想起身,却惊然发现自己的右手臂却和冰面紧紧贴合! 草!黏上了! 怎么办?最快的速度只有直接扯,那么的结果…… 就在岸上的白衣女子以为她会等待手臂与冰慢慢分离。 白衣女子得意高喝。 “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算了吧,等明日冰化再出来……” 第49章风寒侵骨 楚轻狂微笑示意着还在梅花桩上立着的白衣女子,只是,她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施展开,就感觉到了周围的高冷透彻! 她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不能停! 而就在这时,后方黑暗的木头人架上顿起火光,楚轻狂蓦然转身,就看到周围四散跑去的人,那些火正是方才那些人点亮的。 这是……第二关了。 楚轻狂深呼吸一口气,正想大步跨上去,却听耳后传来你一道声音。 “今日,到此为止。” 楚轻狂转头,正看到穿着白狐大氅的月央。 他依旧戴着白玉面具,显得是那么冰冷拒人于千里之外。 看着楚轻狂有些怔愣,月央又微微启唇。 “怎么?你不想休息?你不饿?” 楚轻狂心中想骂人,就是这个人把她弄成了现在这种地步,可是心中快要翻涌而出的滔滔火光,却被她极力掩下。 “不,我要继续。” 月央一挑眉,如狐般狡黠的双眸微微一眯,盯着她手臂上那早已结冰的伤口。 他一笑,“好。” 当他转身后,脸上的笑意散去,表情漠然,“风七,继续。” 黑衣男子抿抿唇,终究道,“好。” 楚轻狂不是蠢人,她当然知道那男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定是来规劝她,可是落水时不劝,受伤时不劝,非要在这个时候劝,其中厉害关系,她明白,男子更明白。 女子红唇冷冷之勾,她明白了。 这带火的木头人架不会是障眼法,让她想象自己会陷入冰火两重天,然后退却。 而方才那男子出来,不过是提醒她,让她好好想想下面的对策,想了想,那个人也不是那么坏嘛。 带火的木头人架当然比带冰的梅花桩好过,可是就当楚轻狂一脚刚刚踏进去时,却惊然发现方才才踏进去的那条腿,却深深的沉了下去。 这一刻,楚轻狂蓦地就明白这木头带火是为何,这下面是泥潭,当然,泥比水多,一脚踩进,瞬间陷入。 白衣女子随后而来,看着还在挣扎的楚轻狂,勾唇冷笑。 “你就这点本事。” 心中的傲娇怒火瞬间被点燃,楚轻狂低吼一声!被陷进泥潭里的腿瞬间被她抽出。然而,这已然花费了全部的力气。 楚轻狂趴在地上,重重的喘气。 白衣女子睥睨着她,眸中带着的都是冷意。 “别以为侥幸过一关就了不起,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刚刚……开始。 难道她才开始就要结束了吗?不可能! 楚轻狂艰难站起来,对面的火光照耀在她的小脸上,显得是那么的坚韧不拔。 “谁说我只有这点本事。” 楚轻狂勾唇冷笑,瞬间开始思考对策。 用内力护体过了这些带火的木头人! 不行!她体内的内力有多少能被她全数用上都还是个未知数。 走下面,钻泥潭! 不行!那她只有落进泥潭的份! 火……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火。 火的敌人是谁? 想到了这一点,楚轻狂蓦地转身,看着后方那早已结成冰的湖面。 火的敌人当然是水! 水为手,冰水更甚! 楚轻狂想都没想,直接走到河岸边,脱下自己身上唯一保暖的靴子。 她抬头,对着白衣女子一笑。 “有可以借用的工具吗?” 白衣女子一愣,皱眉,“你要作甚。” “碎冰。” 咣当一声,一把匕首就落在了楚轻狂的跟前,白衣女子冷冷道。 “哼,这是你欠我的。” 楚轻狂耸耸肩,为什么她总感觉这个她未曾见过的女子那么熟悉?连话也这么的熟悉? 只是现在情形也没有时间让楚轻狂想其他,她拿起匕首,眼神一厉!对着湖面就重重一砸! 水夹杂着细碎的冰块扑面而来,可是楚轻狂并没有躲,她的脸上尽是笑意! 第50章孩子的父亲 楚轻狂这一病,就病了三天,而且是越来越严重,都说医者不自医,一直高烧不止的楚轻狂也没法给自己医治,无法,只有去请外面的大夫。 大夫看过特意吩咐,让病人多加休息几天,可是这日子一算下来,就离武选大举的初赛那日越来越近。 有人忧愁有人喜,虽然楚轻狂病了,可也没见小丫头青竹有多伤心,每天蹦哒蹦哒到厨房,和胖小子鲁三眉来眼去。 鲁三手中拿着呈鸡汤的碗,递给青竹,脸上一片绯红。 “青竹妹子,过几天你们就要走了。” 青竹羞涩点点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接过装着鸡汤的碗。 “是啊,鲁三哥,我家小姐过几日就要去参加武选大举了。” 鲁三抠抠脑袋,十分羞涩道。 “嗯嗯,青竹妹子,那我也去给你小姐加油可好。” 青竹小脸已经是红得不能再红,端着碗,别扭转身,“嗯……” 说完这个字,人已经快速离去,留给愣头小子鲁三一阵芳香。 正端着鸡汤的青竹沿路蹦跳,可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 青竹一见那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的紫色身影,蓦地浑身一僵。 “月……月……你回来了。” 前几日,落霞谷的人都出去了,包括月央和他的那几个得力手下。也正是因为他们走了,楚轻狂才有机会好好休息,不过这也是这位爷默认的。 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回来,直接吓了青竹妹子一跳! 男子看着青竹,盯了她手中装着鸡汤的碗,“给我。” 就算隔了面上的那一层白玉面具,青竹也能感觉到男子的风尘仆仆,青竹伸手把汤碗递给他。 男子接过,一笑,瞬间不见身影。 —— 屋中正呼呼大睡的楚轻狂还不知道敌军正以最近的速度进发。 睡梦中的她还在与一个大胖子抢鸡腿,正当架干在火热酣畅淋漓之际!只觉得脸上一冰,楚轻狂猛然睁开眼! 正看到某人横在她脸上的手,偷摸被逮个正着,月央很是尴尬,轻微的咳一声。 楚轻狂坐起身,斜看男子,“不知大佬来此作甚?” 这人看着倒是人模人样,可却好偷吃这口,还是对着她这个孕妇?口味还真是舒服。 大佬?男子皱皱眉,这个词还真是挺新颖的。 楚轻狂知道他的想法,她只耸耸肩,这里地头上的老大不叫大佬叫什么,不对别人毕恭毕敬拍拍马屁,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把她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子直接开膛破肚的咋办? 楚轻狂脸色的表情极为丰富,但却赶不上男子心里活动丰富。 她只见男子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微妙。 楚轻狂皱皱眉,“你盯着我干嘛。” 就算是白玉面具也抵挡不了此时男子脸上的笑意,而且这还略带了一些嘲讽? 男子轻笑,“不知楚三小姐在睡梦里看到了什么,竟然口水直流酣畅淋漓。” 楚轻狂一愣,一股脑的捂住自己的嘴,直到双手传来了湿哒哒的触觉,她才知道,这人并不是骗她。 原来方才醒来看到的一幕是这人帮她擦拭自己在睡梦中流出来的哈喇子…… 好吧,是她误会了。 楚轻狂脸色古怪,低着头嘟嚷。 “不就是饿了嘛……” “我离开这几日,你的病如何了。” 之前楚轻狂直接晕倒在地,连夜高烧不停,落霞峰的人还是花了好大功夫才把楚轻狂给救醒过来。 楚轻狂点点头,起身穿上衣服,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待在一起,像什么话。 第51章突遇夜袭 楚轻狂勾唇冷笑,如何?凌迟处死五马分尸也不解她的恨! “我当然会让他尝尝我的手段了,直接剖开他的肚子,挖出他的心肝脾肺肾!趁他血未流尽之前当着他的面把这些玩意都给生煮了!” 听着楚轻狂的这回答,男子觉得自己体内突然翻滚,他强制压下了肚子内的躁动,正准备说话,可没想到楚轻狂还没有说完。 只见她一拍桌上,啪地一声!直接把月央吓的一愣! “这样还不算玩!当然我还要没收作案工具,不能让他再出去祸害其他姑娘!” 蓦地,听了这话,男子的反应比方才更甚!他只觉得一股凉意正从自己胯下而过,惊得他浑身一个哆嗦。 他又不是那个“杂种”干嘛有这么大的反应,为了不让楚轻狂看出自己的变化,月央轻咳。 “你……趣味还挺特别嘛。” 楚轻狂耸耸肩,“学的就是这套。” 西医法医不分开,若真的遇到那“杂种”!她还真想拿着大菜刀解剖解剖试试…… “哦对了,你找我有何事?” 楚轻狂早就看出这人才回来不久,身上从外面路上粘上雪还没融化。她知道他前几日刚刚出去办事,就再次道。 “奥对了,我的身子也好了差不多,你也回来了,不如我们明日试一试最后一关?” 看出了女子眸中的跃跃欲试,月央也不想没了她的兴头。 “可以。” 楚轻狂心中直乐呵,正打算再喝杯茶,却头一撇,看了眼自己旁边还无动于衷的某人。 似乎感觉到了女子的瞪视,月央转头。 男子今夜的心情似乎十分不错,一直都没有以正经脸对人,“怎了?” 楚轻狂朝着门的方向怒怒嘴,“我要继续美梦了,就请大佬您出去吧。” 月央看了眼屋门,“楚三小姐想必是想岔了吧。” 楚轻狂皱眉,并不理解男子这话是何意,“你到底想说什么?” 月央抬手指了指屋子,“这是我的房间。” 楚轻狂双眸一突!啥?原来她住了好几天的屋子竟是别人的? 方才的气焰瞬间消失殆尽,她撇撇嘴。 “谁知道你没有给我留屋子,行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和青竹挤一屋。” 就在楚轻狂抬腿欲走之际,就听身后男子低沉暗哑的声音传来。 “你要去和别人挤一间?行了,留下来吧,我不介意自己屋中多一人。” 楚轻狂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感情和大佬你一间就不挤了?好歹和青竹还能一起睡床,和你呢? “先声明,我是孕妇,不可以睡地上,桌子,椅子这些的硬物。” 月央并没有回楚轻狂的话,他直接从床上拿走一床多余的被子,衣袖一挥! 蜡烛一灭,屋中顿时一暗,下雪天更显得冰冷,但是这时却传来男子暖到心扉的话…… “这几日我就将就睡桌子,你睡床。” 这个人虽然平时一脸距人机千里之外拽炸天,和皇宫里那北燕太子简直是一个模样,可是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会心疼人儿。 楚轻狂真的好想冲上前对着他说“卧槽你今天贼帅啊!简直帅爆炸了!” 可谁知某人已经躺在了桌上,闭眸,显然是睡下。 楚轻狂无奈耸耸肩,灰溜溜回到了床上,背对着他。 自己从未和别人睡过一屋,甚至还是男人,因此有点小失眠,她翻过身,盯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 “喂……你睡着了吗?” 可是回答她的只是一室的安静,哎,看来他真的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楚轻狂转身,慢慢地闭上了眸子。 就在这时,男子的双眸蓦地睁开,他唇角一勾,再次闭上了双眸。 第52章不行!再来! 正在风七思考在山洞中发现主子和风月不喜楚三小姐之间有什么联系时,就听耳边风声呼啸而过! 风月话说半句,突然一止! 她与风七齐齐起身,对着安静的夜空就吼道! “谁!” 风七一急,与风月对视。 “主子他们……!” 而正当他们两人落地之际,却看到了一道从屋中窗口跃出的黑衣人! 风七拔剑,正欲追去! 却听屋内响起的一道冷彻刺骨的声音。 “别追了,这么多人竟然还看不了一条野狗!” 接着,就见一身冰寒之气的男子从屋中步出,听他这怒气冲冲的话就知道这人已经怒到了极点。 自然,楚轻狂也冷着一张脸快速步出。 “人呢!” 男子微一偏头,盯着楚轻狂。 “你还真是块肥肉,那些狗嗅着味道竟然寻来了这里……” 他虽然在开玩笑,可是话语中却夹带了冷意,现在的月央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此刻,就算是楚轻狂隔了男子一米,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出来戾气。 哼,上次就追了我直接掉下了悬崖,现在又追了来,真当她楚轻狂是香饽饽,人人爱人人抢啊? 男子冷眸扫向风七,风七感受了自家主子摄人眸光,立即拱手退下,风月也随着他一同离去。 因为天色太暗,楚轻狂并没有注意到风月此时的脸,她只是看着黑衣人逃跑的方向。 楚轻狂知道,方才那个黑衣人是来杀她的。现在不仅是她动怒了,身边的这个男人一样也动怒了,不过他动怒的原因可能只是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居所被人发现,触到了他的逆鳞罢了。 “行了,人都跑了,还气啥,回去接着睡觉吧!” 男子转头,看了眼楚轻狂脸上没心没肺的笑意,他刚刚才消的怒火又蹭地冒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危险,若不是我在,你恐怕早就成了那人的刀下亡魂!” 那黑衣人武功有那么厉害吗?方才他不是一招都没使,直接把黑衣人给逼退了出去…… 楚轻狂撇撇嘴,小声道,“这不是有你在嘛……”有一个武功厉害到爆表的“免费保镖”在自己身边,她还怕啥? 可是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触怒了这位大爷,只见他冷冷一哼,重重一甩袖!转身离去! 留得楚轻狂留在原地吹着夜风,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 而与此同时,此时的燕京城某人院内的密室中,却是另一种风景。 一室的黑暗中,坐在高座上的男子身形隐没在了其中,看不真切他的面容。只听得他诡异的一声低吼! “什么!” 在地上匍匐的黑衣人正是之前从落霞峰逃走的那人。黑衣人浑身颤抖,不敢抬头与高座之上的男子对视,他只看着地上的那抹血红色衣摆,是那么的光艳夺目,就像他即将要流的鲜血般,充斥着他的眼。 “主人,属下本应该拿手,谁知——!” 那黑衣人话还没说完!就听啪地一声,远处掷来的一杯茶盏就嘣地一下碎在他脚边! 吓得黑衣人直打哆嗦! “主人!是属下无能,属下愿意受罚!” 高座上之人诡异一笑,“受罚?” “来了!把他带下去!” 很快,从四周黑暗中就涌来了数名黑衣人,立即把那地上的人架起! “等等……嗯,把内脏留下。” 众人皆一阵,被架着的那人直接晕厥! 两名属下对视一眼,心中暗忖,主人这又要吃…… 只是他们都不敢过多言语,只是微微颔首,声音颤抖不清地道。 “是……” —— 今日就是楚轻狂要挑战最后一关的日子,老早青竹就约着后厨里的鲁三前去观看,两人各拿了一碗瓜子现地炒卖。 而此时我们的主人公楚轻狂还在房间呼呼大睡。昨夜折腾到三更才缓缓睡着,累了不行,楚轻狂倒头就睡,谁知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当所有人都以为楚轻狂临阵脱逃,都围在她的房前东想西想。 屋中楚轻狂正睡得酣,突然感觉脑袋一凉,还以为燕京城西河夜半崩堤,水流成河,四方而汇! 等等,山谷?室内? 凉意嗖地贯穿全身,楚轻狂一股脑坐起身,只着了单衣的她立即打了一个喷嚏,将暖被好好拢起,这才注意到窗户大打,某人正坐在窗棱上,拿着个绿豆糕吃得正欢。 那人看着楚轻狂醒了,嘴里的绿豆糕还没吞下,含糊不清的道。 “早啊,吃吗?” 楚轻狂嘿嘿笑,好啊好啊,吃吃吃! 那女子正是这几日陪她练功的,虽然其貌不扬,甚至长得还有点抱歉,可是楚轻狂对她却喜欢的紧,上次在她死拖硬拽下这人终于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小胥!这么早你就起啦。” 风月一听这个名字,还有些懵逼,后来才想起来是前几日被迫无奈硬想出来的一个名字。风月打着哈哈,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桂花糕,“吃不。” 楚轻狂点头,吃吃吃!当时要吃。 风月从怀中摸出一个桂花糕朝着楚轻狂一掷!楚轻狂接过,想也没想就张嘴去咬。 咔——!楚轻狂甚至能听到自己牙齿碎裂得声音! 她一吐! “呸呸呸!这是什么玩意儿?披着桂花糕的皮长着冰块的心吗?” 第53章雪峰梅落,“高手”出世! 今天的梅花桩出乎她意料的滑,在那层木头面上,似乎被人涂了一层水,然后成冰。 想到这里,楚轻狂心中暗骂那些人无耻,一边爬起身,好在她在自己腹部束上了护具,避免孩子受伤。 然,楚轻狂毫不顾忌身上摔出的血印子,又走到了那些讨厌的梅花桩前。 不就是冰吗,她一股劲把脚下靴子脱了,只余穿一白长袜,可楚轻狂一站上那梅花桩上,冰凉之气从脚底心瞬间浸入骨髓! 体内忽地运气,反调戏燥热,全身滚烫!可她掌握内力时间并不久,这样的情况她也保持不了多少。 抓紧时间,楚轻狂脚尖轻点,如疾风般从梅花桩上一个一个接过而去,旁人只见一阵风吹过,还伴随着某女尖利怒吼的嗓音! 旁人只以为她刚刚病好太过激动,谁知她这是因为脚底太凉!冰的! 而就在楚轻狂脚跟落地之际!雪峰山顶竟出现了金光闪闪,是太阳! 我不知道是楚轻狂自己的原因还是太阳映照带来了温度,她只觉得体内有股快要奔腾而出的气流,只至于她用怒吼来释放! 卧榻的男子眸子一亮! 她与一旁的风七对视,眸子有惊讶,有欣喜! 因为楚轻狂最后落地是释放的威力,她竟然自我唤醒了体内真气! 因为楚轻狂很久就找到了练习功法的要诀,趁热而上,她又以最快的速度过来木头人架! 在她二次落地之际,远处一片欢呼声! 青竹差点泪奔,咬着帕子看着眼前,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一刻,楚轻狂抬头,看着白茫茫不见顶的雪峰,山壁直上直下,只余这一个单面,想上顶峰,只有这条路。 她的眼前,有一根手指粗的麻绳,看着这样的绳子,楚轻狂有些为上顶峰担忧。 正在她犹豫之际,耳边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怕吗?” 楚轻狂一愣,蓦地回头,却看到依旧坐在卧榻上品尝葡萄的那人,只是他手边的葡萄,却一粒也没见少,他手中拿的,还是之前青竹给他拨的。 难道这就是千里传音,楚轻狂暗忖,她会怕吗?抬头望一眼顶峰,她咬牙,单腿跨上麻绳,另一只脚撑壁! 这个姿势实在难受,她甚至觉得自己爬不过三秒,以前也做过攀岩,可和这个想必只能是小巫见大巫。 就在楚轻狂废了全身的力气爬了不到一米时,撑着山壁的脚瞬间一滑! “妈呀!掉了掉了!” 正在楚轻狂以为自己直接就回摔成一滩烂泥时,身影飞来,单臂将她整个人一撩! 下一刻,瞬间落地! 落地的那一刻楚轻狂依旧惊魂未定,她看着救了自己一命的人,“小胥,谢谢你。” 风月勾唇,从怀中拿出一个火折子,朝着火折轻轻一吹火。 “可能,你下一刻,就不会这样说了。” 楚轻狂心中突觉不秒,就见她把火折朝着绳子尾端就凑入,楚轻狂蓦地一惊! “别!” 这唯一能上顶峰的道她可不能就这样错过! 风月将火折吹灭,盯着楚轻狂,声音清冷,“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楚轻狂先是一愣,随即快速爬上麻绳! 就在她上去的下一秒,风月再次吹燃火折,低着绳子尾端就一点! 楚轻狂大骇!她可不想被火烧屁股,脑中意识瞬间失去!只觉得脑袋一热,朝着山顶就爬去! 途中磕着碰着全都不管,一股脑全朝上爬!楚轻狂觉得,她把这辈子全部的力气都花在这上! 就这样,她带着一身伤痕,白衣服变成红衣服,一路而上,直达顶峰! 直到楚轻狂看到了头顶那一方突然出现的天际时,这才惊觉,自己竟然真的爬上了顶峰! 看着那一道顶端边际线,楚轻狂抬腿一瞪,整个人瞬间往上! 当她终于站定后,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那火烧到了哪儿! 看到的一切却使楚轻狂大跌眼镜!哪里有火烧屁股,身子依旧一望无底! 草!被耍了! 可是这一次被耍她却觉得尤为开心,也异常亢奋!对着山下的那些人点点就狂招手! “喂!我上来了!” 这一刻,世界一霎的静默,窗外飞雪,风鸣轻音,全都化作女子站在顶峰时嘴角灿烂的笑颜! 男子紫衣轻裘,站起身时衣角落地,粘了一地不知何处飘来的桃花碎瓣。 第54章云莲蓉设计北冥乐 如此,有女子要参加武选大举的消息很快传播在了燕京城的各个角落。 朝廷高层人员都深表诧异,各自派人暗中调查此女子的身份背景。 得知是楚家人后,各自猜测为何楚家人暗地里有如此的大的动作,楚怀一直没有觊觎兵力,以往,凡事文人都不喜与武功为伍,也不知道为何楚怀这次会有如此想法。 楚轻狂不懂,其他人也不明白。 楚家人的人更不明白,还在书房的楚怀大爷一听自己那个败家女儿要参加武选大举,拍桌!怒吼! “去把楚家那个败家女儿给老子抓回来!” 今年的武举大选,是由六皇子全权安排,皇上给他的特权,与往年不同,今年实行投票制度,比武胜负只是一部分,最后由仲裁投票,按综合能力来定,抉择出谁更有资格夺魁。 本来此次大选,各家都会派人参与,原因无他,只是皇帝老儿说了,夺魁着可得一品军衔,大家沸腾了,炸开锅了! 当然,军衔代表兵符,朝臣的算盘打的真响! 不过,再响也响不过此时某人的狂吼声! 楚府后院 楚云亭听着从府外回来的小厮的话,眼角直抽搐。 “什么?” “姐姐?” “武举大选?” “和一群大老爷们?” 楚云亭觉得他家老姐肯定疯了,虽说他姐有时是有些暴力,而且行为举止像个爷们,但是这大选毕竟不是儿戏。 “我不同意!” 正在楚云亭吼时,身后却传来一道威严霸道的声音。 “亭儿,你在乱吼乱叫什么。” 楚云亭怯生生转头,正看着一脸严肃的楚怀。 “父……父亲。” “父什么父,收拾一下跟我去云家。” 楚云亭啊了一声,看了眼站在楚怀身边的楚天峰。 “父亲,让大哥陪你去呗……” 楚天峰正是楚家的长子,是抬为平妻的妾室所出,不过也和嫡子没有什么分别。 楚天峰对着楚云亭笑道,“三弟,大哥今日有事,要外出一趟,六你陪父亲去吧,正好你对将军府也熟。” 楚云亭抿抿嘴,不耐的点头,“好。” 楚云亭是知道楚轻狂不在府中之事,他前几日可是去了将军府侦查了好久的情况,虽然不知道楚轻狂多久回来,可是也不能让父亲去将军府,万一发现楚轻狂不在,那就遭了! “父……父亲,等我一下,我要去如厕。” 楚怀皱眉,虽然有些不悦,可看楚云亭脸上的红晕,还是道。 “速去速回。” —— 将军府的一大群女人,还不知道敌军正以火速前来。 楚轻狂参加武选的事情不仅传到了楚家,将军府也早就得到消息,谭氏正在为此时开心,悠闲的躺在长椅上,由李嬷嬷喂着葡萄,丫鬟捏着肩。 只见外面风风火火走来一人,见到谭氏就放声大吼! “母亲,我也要去参加武选大举!” 谭氏正在吃着李嬷嬷喂来的葡萄,一听直接吓得把葡萄籽吞了! 她一下子起身,看着来人! “你说什么!” 云莲蓉一脸坚定,“母亲,我一定要参加武选大举。” 谭氏以为自己听错了,待云莲蓉又重复了一遍,谭氏才知道,并不是自己听错。 “不可能!武选大举是个什么东西我还不知道吗?往年多少人在那里不死即废!楚轻狂那个傻子参加就算了,让她直接在武选上结果性命!” “可是你!你可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参加那个东西!” 云莲蓉一边安抚着谭氏激动的情绪,一边缓缓解释。 “没错,楚轻狂是参加了武选,我要参加,就是想去把她踩在脚下,刀剑无眼,她在那里怎么了,可就不管我们的事了。” 云莲蓉说罢,脑中想起今日一早在自己后院中遇到的那个陌生男子,那人长着一副平常容貌,没有半点新奇,只是他的武功却卓越不凡,且那人还说愿意帮助她在武选上打败楚轻狂…… 想到此,云莲蓉脸上的笑意更甚。 第55章两人看对了眼 北冥乐只是一瞥云莲蓉,嗯,的确比楚轻狂长得有一些姿色,他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对着云莲蓉招手。 “嗯,过来吧,这是淮南有名的绿毛尖。” 云莲蓉一听,脸上顿起愁容,然又把脸上生出的表情收敛下,却不收敛其全。 她柔声应道,“是。” 北冥乐早就看出了云莲蓉脸上的表情,他冷哼,“怎么,嫌弃这茶?本皇子喝的东西自然比不上将军府里的。若是云大小姐嫌弃,那就请回。” 今日云莲蓉突然造访,北冥乐心中也有猜测,云莲蓉一个千金大小姐肯定是不会闲聊来的,只是她到底有何事,北冥乐却并不想猜测。 云莲蓉脸上顿起惶恐,连忙起身,低声道,“小女不敢!” 她最擅长的就是这样的娇柔可怜,以往她每每如此,那些见到的公子哥都会为她倾心。 果真,北冥乐见此,脸色稍缓,他一个堂堂皇子,和一个女子生什么气。 这时,北冥乐早就忘了自己生气得主要原因也是为了某个女人,不过,我们的六皇子殿下早就自我屏蔽。 今日他心情本就不好,有人来陪他说说话,也是好的。 “云小姐,对不住了。方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你坐下吧。” 云莲蓉脸色稍缓,眸中顿起得意之色,她就说嘛,自己这副娇滴滴得模样定能吸引别人。 “六皇子方才误会莲蓉的意思了。” 北冥乐一听,挑起眉毛,似乎来了兴趣。 “怎讲?” 云莲蓉一笑,抬手一别耳后发丝,以自己最好的表现对着面前这尊贵身份之人。 她道,脸上顿起一股哀凄之色。 “六皇子,近来相传淮南一代起了水灾,这绿毛尖可谓是千金难求。看着这绿毛尖,小女就想起了淮南的灾民,哎……” 见她伸手就要拿着帕子擦拭去眼角的泪。 北冥乐脸上一阵不自在,起身安慰道,“云小姐菩萨心肠,是我方才想岔了,对不住。” 云莲蓉柔柔一笑,“六皇子,既然已经坐了一盏茶功夫,小女就把此行来的目的说了。” 北冥乐颔首,“小姐请说。” “小女知此次的武选名单已经定了,可是先前小女并不知道女子也可以参加,听说楚妹妹报名了,莲蓉心中甚是羡慕……” 北冥乐一听,得,这又是一个要报名的。因为武选报名人数有限,许多朝廷大员都没有排上号。这云小姐果真,来这也是为了这事。 因此,北冥乐的脸色有了些暗沉,“云小姐,这……” 云莲蓉适时开口。 “既然如此会让六皇子难做,那小女就……” 说着,云莲蓉又是一副娇滴滴伤心的模样,似乎真的是北冥乐欺负了她。 只是她这副模样的确很让人心疼,北冥乐怕云莲蓉这样出去别人以为自己怎么了她,无奈开口道。 “云小姐,此时我记在心上了。” 云莲蓉一笑,眸中的伤感被笑意掩盖,她姿态绵软,似春日里在暖阳下缓飞的小燕,可爱又俏皮,让人想伸手触摸燕子身上绵软的羽毛。 北冥乐轻咳,以掩盖自己此时内心身处衍生出的想法。 云莲蓉识人无数,京中有多少名门子弟都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她一眼就看出了北冥乐方才定是想到了其他不可描述的事,掩唇轻笑。 “六皇子,那就谢过了。既然如此,小女就回去了……” 见她起身,北冥乐也适时起身道,“我送云小姐你吧。” 云莲蓉抬眸一笑。 “不用了……啊!” 话刚说一半!就见云莲蓉似乎脚下一崴,整个人身子一翻! 北冥乐当然不能坐视不理,他伸手,一把环住云莲蓉细弱的腰肢,“小心!” 两个人身体同时一转,衣衫乱飞,外面守着的侍卫以为发生了什么,顿时拔剑抬头一看,这一看,所有人见顿时红了!纷纷转头! 长针眼啊长针眼! 此时的雅室中,一切就这样静止。 北冥乐趴在地上,睁大眼睛,脸上顿起红晕,而他的身下,正压着一脸惊讶的云莲蓉。 这都不算什么,更脸红的是,北冥乐的手正按在云莲蓉的前胸上,手中“傲然屹立的高峰”质感是那么明显。 没想到啊,这云小姐看起来弱弱的,还真有料! 正在北冥乐发呆之际,云莲蓉一个巴掌排在了北冥乐的脸上! 第56章便宜爹 另一边,为了阻止楚怀去将军府找楚轻狂,楚云亭作为同伙和胞弟,实在是使了浑身解数,光是蹲厕所就蹲了两个时辰,直到双腿抽搐,无法行走,这才被下人从茅房抬了出来。 楚怀也瞧出了什么,事出反常必有妖,自己儿子自己还不了解,他看得了蹲厕后遗症着的楚云亭。 “哼,别躲了,马上和我去将军府!” 楚云亭此时双腿直发颤,楚怀发怒,他也没有办法,叹了口气,低声应道。 “是,父亲……” —— 云莲蓉从状元楼“满载而归”,她回了将军府,把此时对谭氏说了,谭氏果然大喜,一边夸赞自己女儿聪慧,一边感受着当皇子的岳母娘的美梦。 只是,梦还没做完,外面就急急忙忙跑来一个管事,大喊着“大夫人不好啦!” 谭氏一听,顿时不快! “喊的什么东西!” 那管事这才察觉自己喊岔了,一边赔不是一边道。 “大夫人,那个楚大人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谭氏一惊,顿时有些慌乱。 云莲蓉一边安抚着谭氏,一边道,“管事,还不快去请楚大人进来!还有其他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上点好茶!” 很久,楚怀带着一路埋头不语的楚云亭,跟着下人来到了将军府前堂。 谭氏脸上挂着虚假至极的笑意,“哎哟喂,什么风把楚大人给吹来了。还不快给楚大人看座!” 楚怀抬手,“不必了,今日我来就是想见一见楚轻狂。” 谭氏一听,脸色一变,与云莲蓉对视。 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楚轻狂早就不翼而飞了,顺带还拐走了将军府的下人。 不过谭氏并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毕竟楚轻狂是生是死与她何干,况且楚轻狂三天两头出个府,她也是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这次,楚怀又闹着要见楚轻狂,她也无法,只道。 “这……” 楚怀一听,脸色顿时不好起来,也没有拐弯抹角,对着谭氏就直截了当的开口! “虽然楚轻狂早已不是楚家人,可依旧是挂着楚姓,她这次要参加武选,是不是你们云家人的意思!” 楚家与云家因为楚轻狂和她娘的事情,两家人早就面和心不和,若云家想给楚家下套子,这次让楚轻狂参赛,然后北燕皇把这事只记恨在了楚家人身上! 倒还真是个好计策,不过楚轻狂当初报名,可一点也没朝楚家人想。 谭氏知道,楚怀今日的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来找茬的!可惜楚轻狂不在,楚怀只有找自己,心中把楚轻狂又记恨了一遍,一边冷声道。 “哼,楚大人,你要找楚轻狂,直接找便是,与我将军府又有何干系,你的那宝贝女儿心中的个别想法和你们的仇怨,可别放在将军府身上!” 谭氏把干撇的一干二净,这令楚怀十分恼怒,他对着身后楚云亭道! “亭儿!去看看是不是将军府把你姐藏起来了!若真是如此,将军府还真的得给我们楚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谭氏立即冷喝! “楚大人,这不是你们楚家,是北燕的将军府!由不得你在这里猖狂!” 楚怀直接无视谭氏的叫嚣,又见楚云亭没动作,冷声道! “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正在楚云亭心中踌躇要不要去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笑声。 “哎哟,我这才回来,就看到这么场大戏!”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楚云亭瞬间转身,到处寻找! 耶,老姐在哪儿呢哪儿呢? 刚刚从落霞峰回来的楚轻狂正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坐在屋顶上,盯着正堂里的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一阵冷笑。 她就说昨晚怎么老是做噩梦,担心楚云亭在京中出事,还没和月央那大爷告别,这就带着青竹连夜赶了回来。 第57章地下赌场 如今的楚轻狂一直没有正眼瞧自己,这令平日里备受楚家上下尊敬的楚怀由为恼怒。 一旁看戏的谭氏母女倒是坐在一旁,识趣的不置一言。 “你这个逆女!对楚家怀恨在心就算了!竟然如此恶毒,参加了个武选,就让朝廷中人对楚家记恨上心!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什么!” 楚怀虽然说的有些混乱,可是楚轻狂却也明白了些什么。楚家世代文客,对什么一品军衔根本就没有上心,这次她突然报名参加武选。那些心眼多的朝中大员定会觉得这是楚怀让自己去的…… 不得不说,这古代的朝廷底下的混事还挺多,就一点小小的事都可以被衍生出大问题。 不过,这又关她楚轻狂何事? 女子冷笑,“那依楚大人的意思,需要民女如何?” 楚怀咬牙道,“你去告诉六皇子!就说这次的武选不去了!” 楚轻狂突然就笑出声了,“你以为你是谁?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楚怀怒指楚轻狂,“你这个逆女!你们云家教出来的劳什子玩意儿!”说罢,他直接扬起手掌,朝着楚轻狂就要扇去! 楚云亭一看,立即抬手握住楚怀拍来手掌,哀求道,“父亲,别!” 楚怀瞪向楚云亭,“你也不听我的话了!一起打!” “好了!” 受不了这种情景,楚轻狂大声怒吼! 她一把将楚云亭拉扯到了身后,浑身都散发着冷意。 “楚大人,这里不是你的楚府,是我外祖的将军府,你若要在这里出手,那可别怪民女动手赶你出去!” “你——!” 眼看着要闹大,怕被外人听了说将军府的笑话。 一旁看戏的谭氏立即开口打断,“好了好了,楚大人,如今轻狂也算是云家的半个人,你不给我面子,也得给老将军面子啊。” 楚怀看收敛了些怒气,他也不敢继续把事情闹大,如今皇上本来就对他有所误会,如果和楚轻狂作对,惹了太后生气,那他的官途,他的右相之位…… 思及此,楚怀看了眼这群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楚轻狂身上,“好,今日我就先放过你!” “亭儿,很为父回去!” 楚云亭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姐姐,“姐……” 楚轻狂一笑,“乖,先回去。等再过没多久,姐姐就来接你。” “好。” “亭儿,还不快走!” “姐,再见。” 楚轻狂含笑送走了自己的便宜老弟后把目光转向了里面的众人,只是瞥了几眼,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 此时,东宫。 “主子,楚三小姐已经回了将军府。” 紫衣男子微微转身,瞥了眼说话之人。 “她干我何事?” 风七抿抿唇,心想主子这是在和楚三小姐生闷气呢,昨夜楚三小姐不告而别,主子一大早就在生气,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能看得出来,主子这是真的在乎楚三小姐了。 见风七没走,北冥萧央转头,看了眼他,“怎么,还有事。” “方才属下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六皇子的人。” “哦,说了什么?” 风七从怀中拿出了一封邀请函,一边递给北冥萧央,一边道,“这是六皇子和陛下商议后决定的事,请太子殿下出席后天的武选初赛,为即将到来的大考做仲裁。” 北冥萧央刚刚伸出来接信的手瞬间一滞,他声音蓦地变冷。 “武选与我有何干,回去告诉六皇子的人,太子不去。” 风七明白北冥萧央的意思,这次的武选并非单单是武选,陛下特令以一品军衔作为第一名的彩头,这也是陛下想试一试朝中之人的心。 一品军衔是难得的东西,北燕皇这是也是放了大招了,风七知道自家主子不愿去趟着浑水,可是…… “主子,初赛楚三小姐也会去。” “她去她的,我不去。” “真的不去?” “风七你最近废话有点多……是不是也要去落霞峰练练。” 风七立即拱手,“那啥,主子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 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去落霞峰的命运,风七苦着个脸转身,“主子……” “瞧你这德行,哼!那夜袭击的黑衣人之身份,背后的势力,都查清楚了吗?” 风七心中一笑,这不,主子嘴里说着不想理楚三小姐,这不还是关心她嘛。 第58章竟然是她! 赌场人多繁杂,扣脚的…大声吼的…光膀子的…… 而这个粉面小青年是谁呢?正是穿着男装大摇大摆的华阳郡主是也! 一进赌坊,跟在华阳郡主身后的宫女环儿直接缩脖子,立即躲在华阳郡主的身后。 华阳郡主东望望西看看,突然一只手拍上她的肩,正想喊非礼,想着自己现在衣着男装,立即换上一副笑脸。 “小兄弟,赌钱还是下注?” 那人长得一脸精明,见华阳郡主一身华衣,就如看到块大肥肉般,笑的见牙不见眼。 “看你面生的很,应该是头回来这吧。” 华阳郡主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今早听说有人在这里办武举大选的赌局,所以来看看。 “怎么下注?” 那人道,“小公子看看要买谁赢?” 华阳郡主啥也没看,对着那人就道。 “我想买武选大举的那名女子的庄。” 因为云莲蓉是后来添上去的,已经来不及修改城内各处的公告栏。因此许多人都不知道有第二个女子参加武选大举的事。 大胡子一脸若有所思,摸着大胡须,笑看他。 “小公子确定吗?” 华阳郡主颔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那人别过身子,心想这小公子还真蠢。他指着一旁放着的牌子,上面写着。“武举大选女子,一庄一文钱买十送一” 啥?我家轻狂就值这点钱! 华阳郡主表情一脸愕然,朝着身后环儿伸手! 环儿凑上前道,“郡主,买多少!” 华阳郡主瞪一眼小丫头,“废话!带了多少钱全部交出来!我要全买!” 看着放在桌上的厚厚一叠银票!那人顿时成啊星星眼。 “哇塞!好好好!全买!” —— 五年一度的武选大举可算是在燕京掀起一番狂风浪卷,无论是有势力的朝廷官员,有钱财的商贾大佬,或者武功超群的江湖人士,皆都派人报名参加。 无非是想争夺第一,得到比赛彩头。 这军衔谁都想要,皇帝老儿竟然给了这么高的筹码,谁都要拼到底。 三日后的大选如期而至。 经过之前的层层筛选,参加初赛的共有二十人,现场抽签而定出场顺序。 仲裁有五位,六皇子为首,接下来是三皇子,左相容大人等。 几声炮响,皇子仪仗,兵部做前指挥,皇帝将此次实务全部交予六皇子北冥乐,而我们尊敬的皇帝陛下呢。 此时正站在了擂台上,弘扬北燕好男儿气概一番。赞颂一下六皇子组织得宜,又歌颂一下朝臣辛苦,然又特地讲了一通一品军衔的来历,用途。 几番废话过后,北燕皇就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甩下众人扬长回宫了! 北燕盛事,除了每年北燕皇的寿辰,就属这武举大选了。此次大选场面声势浩大,无数人惊叹,一场武举大选何至于惊动各方,就连皇子也出动,来此坐镇。 听闻坐镇的乃是六皇子,六皇子可谓是这一代的北燕俊杰,从小就备受官家小姐的青睐。 各家小姐不淡定了,六皇子俊才之名震惊整个北燕,小姐们为了一睹他的风采。 在场外围了好多层,马车,娇子接踵而至。 小姐们戴着面纱,青春期的少女们总是爱慕优秀的男子,而且参加大选的还有各家的公子,充满男人味的雄性荷尔蒙足以吸引女子的强烈向往。 更甚至老早就有人包了前台席位,只为看一眼六皇子的风采。 但是对于大选中那名唯一的女子,闺阁小姐们各自鄙夷。有人唾弃,好好的姑娘家不在家里绣花跑来和男人打架,真真是伤风败俗。 而每一人都关注的的主人公呢?却还未场! 随着悠扬的号角声,武选大举就此开始! 伴随着号角声的还有某人撕心裂肺的跑步声,离武选地点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某人正架着马车,快速而来。 要问车夫呢? 早就被楚轻狂嫌慢推了下去! “小姐小姐!慢点!青竹受不了了!好想吐!” 呼呼风声夹杂了楚轻狂的大声嘶吼! “青竹!再等等!快到了!” 而此时的擂台上,替代北燕皇作为主持的正是郭太傅的长子今年的新科状元郭里。 文状元主持武状元,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郭里也是俊俏青年,站在擂台上也颇受年轻小姐青睐。 “下面,有请我们的五位仲裁!” 众人转头,齐齐朝着某个方向一看! 女子粉粉尖叫,男子齐齐喝彩! 首当一人正是备受各家小姐瞩目的六皇子北冥乐,他今日头戴金冠,身穿五龙戏珠的锦衣,腰上玉带镶嵌着去年附属国进贡的硕大宝石。 他这一出场,小姐们更加尖声大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六皇子看我了耶!” “呸!看你个毛线!别人是看得我!” “看我!” “我!” “哇哇哇!三皇子好俊俏啊!” 除了六皇子以外,还有一人备受众人青睐,那就是容大公子容云鹤,不过这次容公子是作为了选手,并不是仲裁。 接下来出来的就是三皇子,轻衣风流宽袍大袖,袖口显眼的紫金花依旧在,白色袍角在锦毯上轻轻滑过,像滑在场下女子的心底。 虽然三皇子没有六皇子穿着惹眼,但是一出来脸上就挂着笑意,还十分友善的对着场外观众招招手。 当时三皇子回国,许多人都出来观摩过,因此一般人都认识他。 人群瞬间安静,两个美到了极致的男子就那样静静伫立,已光芒流转。 不知道风吹起雪紫衣袖,像是有紫金花如在风中绽放。 美男绝色,美啊美到极致。 紧接着,又是混乱一片! 第59章楚妹妹你个头! 楚轻狂你个头!和你很熟吗? 楚轻狂撇撇嘴,诧异云莲蓉参赛的同时,楚轻狂却觉得她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假。 云莲蓉一出来,就成了所有参赛者的焦点,就连抱着抽签盒子的小老头嘴角也在流着哈喇子。 对着这些熟悉的眼光,云莲蓉早就见怪不怪。她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眼中对这些人厌恶的神色,走到了楚轻狂身边。 相反对于云莲蓉对自己的热络,楚轻狂倒是表现的十分冷淡,这使在场的男子纷纷侧目,觉得楚轻狂真不是好歹,这样没了名声的女人,还敢无视他们心中的女神。 而此时的擂台前,早就站满了等待的人,楚云亭今日也来了,他找了一个擂台边的位子站着,等待着自己老姐的出场。 这时却听耳边传来人声。 “哎哟喂,谁踩我!” 楚云亭一转头,就看到被人挤在角落里还在苦苦挣扎的华阳郡主,他皱眉,上前一把将她带了出来。 因为华阳郡主极少出宫,只是别人认识她,她却不认识其他人。 一看面前将自己救出苦海的竟然是个俊俏少年,心中顿时起了另一种繁杂的情绪,华阳郡主认识的年轻公子不少,可说上话的却没几个,宫里面的几个哥哥对她都是谦卑有礼。 只是她这第一次见这么一个见到她还淡定的人。 “喂!小子……那啥,方才谢谢你啊……” 楚云亭平时除了见楚轻狂一脸笑呵呵,见到其他人都是冷着脸,特别是对那些对他有意思的官家小姐。 一看华阳郡主主动同他搭话,他也侧头勾勾唇,“郡主客气。” 虽然唇角带笑,可是摇曳的笑意却未达眼底,华阳一惊,他原来是认识自己的。 可是一般认识她的王公贵族不都是争着抢着和她说话,怎么这个人如此不正常。 感觉自己被人一直注视,楚云亭斜眼,“郡主还有事?” 华阳郡主哈哈一笑,“没啊,不就是来看比试吗?”为了掩盖住自己的不自然,华阳郡主极力的找话题。 “嘿,你比较看好此次的谁?” 少年如实答,“我姐。” 姐?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比武就两个女的,云家似乎没有男娃,那么…… 正在这时,楚轻狂正从擂台后走出来,看着华阳郡主竟然和自家老弟说这话,她笑着走去。 “嘿,你们来啦!” “姐!” “轻狂!” 两人齐声一道! 说罢两人又齐齐一愣,互相老爷对方,华阳郡主乐呵极了,她说这人谁呢,原来是轻狂的弟弟。对对对,她是记得轻狂有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弟弟,哎哟,怎么越看这冷面少年她就觉得越顺眼呢? 楚轻狂也一愣,再把两人脸上不自然的神色收入眼里,掩嘴偷笑。 如今,终于有人能治得住她这个无法无天的弟弟了,瞧楚云亭那不自在的表情,看他以后还敢逛青楼! 面对自己两女得双重夹击,楚云亭表示自己很受伤,为了掩盖他的不自在,对着楚轻狂道。 “姐,你何时开始比试。” 一说到这楚轻狂就无奈耸耸肩,杨着下巴朝着擂台对面的雅座。 “瞧,云莲蓉也来参加武选了,为了表示公平,武选主办方让我和她最后比试。” 楚云亭嘴巴都要掉到地上。 “啊?怎么哪哪都有她啊!” “对吧对吧,我也觉得云莲蓉烦死了。” 华阳郡主说罢,一把挽住楚云亭的臂弯,“嘿嘿嘿。” 楚云亭顿时浑身起哆嗦,对着自己老姐求救,华阳郡主今日就要猫太久没见到荤腥,太可怕了! 谁知楚轻狂只是撇撇嘴,将目光移开,就当自己没看到,楚云亭一脸愤恨! “郡主,那啥我还有事……” 第60章打你个落花流水! 一旁风七为她解释道。 “此人真名倒是无人知晓,是这几年从江湖中才冒出头的剑客,自创剑法名为紫气东来得名江湖,因不知道其名,众人只叫他紫气东来。不过能请出这样厉害的人出场,朝中那些官员还真是花大价钱。” 听了风七的解释,风月点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擂台上还在啃着瓜子的楚轻狂,摇头叹了口气。 “此人,些许是劲敌。” 接下来出场的自然是容家大少爷容云鹤,和方才场外的哄笑声不同,这次那些眼红的官家小姐各个都朝着擂头挤破了头! 容云鹤今日为了不惹人耳目,低调行事,特地穿了一身淡红色的衣衫,却遮挡不住他由生而来的贵族气派。不过站在擂台赛上风华无双的他,自然比紫气东来更吸引眼球。 楚轻狂微微抬头,这容云鹤也算是她的老熟人,她早就觉得这人不简单,看了对于他,自己也不能小觑。 见容云鹤一出来,台下女子不禁手捧心状。 “哇!三皇子竟然对我笑。” “对我!” “对我!” “我!” “哟又是你这个小贱人!又想打架啊!” 再场上又要呈现一出全垒打时,容云鹤微微一笑,众人皆呆,瞬间安静。 台下如何吵闹,台上两人都不为所动,容云鹤是左相容大人的儿子,也是独苗。生下容云鹤时左相也并不是壮年,说老来得子也是说得通的。知道今天容云鹤要来参加比试,容家早早就买了观众席第一排。 举着牌子,府中上下都坐在那为他打气。 “少爷必胜!” “少爷最靓!” 仲裁席上的左相容大人一脸欢喜,不住呃呃呃点头。 台上容云鹤虽然有些尴尬,但并没有如何表现出来,脸上依旧挂着微笑。 他对面紫气东来拱手示意。 “请。” 紫气东来也敛了方才情绪,正色道。 “请。” 反正等到自己上早,楚轻狂闲着没事,便在擂台旁抱胸看场上比试。 这时,出去溜楚云亭玩儿的华阳郡主也回来了,手中还拎着可怜的臭小子。 “还好还好,没有错过比赛。” 楚轻狂心中为自家老弟默哀一分钟,让你微笑抬头,继续观看。 台上两人皆没动手,围着台子转圈。 紫气东来自然使得是一把长剑,但是对面的容云鹤的手中或者身上,却没有武器,哪怕是一把小刀,也没有。 这不禁让楚轻狂十分诧异,凑过去问华阳郡主,“这容大少没有武器吗?” 华阳郡主也皱眉,“这容云鹤虽与我们皇宫里的皇子公主有些交往,可是并不是太熟,对于他,我还没有城哥哥对他认识的多。” 楚轻狂颔首,那日在医馆,她的确见到三皇子与容云鹤一起,她抬头看了眼仲裁席位上的三皇子北冥城,却突然与北冥乐对上了视线。 楚轻狂快速移开,看向台上,心中咯噔个不停。 当她再次看向台上时,上面的两人已经结束了好几个回合,此时紫气东来甚至有了些喘气,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 看来他对付容云鹤,还真的有些吃力。 反观容云鹤,似无感一般,如刚上台时,面上无起无波。 是人总有弱点,紫气东来目光掠过容云鹤全身,眼睛微眯。 他没有武器,一般都是用腿相抗,那么他的腿……似乎有些问题。 紫气东来重新举剑,想给对方个重重的一击! 然而下一刻!尖锐的金铁撞击声响起!整个擂台都跟着一震! 旋即,紫气东来被自己的剑气瞬间飞起,咚!一声栽下台,吐一口鲜血。 楚轻狂瞬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之人,容云鹤,他的腿,竟然如钢铁般坚硬! 方才一幕太快,可能其他人并不知道紫气东来是怎么到底的,可是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当紫气东来抬剑而去时!容云鹤只是稍微转了个身子,轻飘飘抬腿。 为了伤及无辜,楚轻狂快速拉着华阳郡主后退,她面色严肃,方才某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阵阵光圈。 楚轻狂眼神幽邃,目光紧盯容云鹤。 第61章扬名 瞧瞧,这介绍,楚轻狂冷笑,开门红啊简直! 而后观众听到了楚轻狂的名字,都一阵的唏嘘。 “这女人还敢来参加这等盛事?” “是啊,也不怕孩子掉了。” “你没瞧见现场如此多的俊秀豪杰,她估计是想出来钓一个金龟婿?” 方才还因为妒忌心“互相残杀”的小姐们,现在又叽叽歪歪的“同仇敌忾”。 听了这些难听的话,在人群里的风月顿时恼怒!立即就想上前给那些多嘴的女人一个耳巴掌,却被风七拉住。 风七对她摇摇头,“别,此时不宜惊动。” 而就在此时安静的场外,就听一道女音激动道! “轻狂最强!” “轻狂此胜!” 众人一望,就看到华阳郡主正朝着台上人欢呼! 而后挤在人群里的青竹和鲁三以及很多的来此为楚轻狂助攻的护卫皆大声齐齐吼道! “轻狂最强!” “轻狂最最强!” “轻狂无敌最最强!” 台上楚轻狂噗嗤一笑,看着人群中那些熟悉的脸,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为了不让对面云莲蓉表现的更加难看,她手一扬!一手! “淡定!” 众人一收!嘿嘿直笑! 楚轻狂看向云莲蓉,伸手道。 “莲蓉姐姐,请。” 云莲蓉一脸火气,可能她生气的原因还要加上之前容云鹤的一半。 只是她脸上的火气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一副得意模样。 云莲蓉看着楚轻狂对着自己的笑,心里就冷笑。那笑,是她此生最厌恶的东西!这而面前之人,也是她此生最讨厌的人! 云莲蓉压下心中的不愤,在众位皇子面前,他还是要保持住官家小姐的尊贵姿态。 她直视楚轻狂双睛,眸中竟有几分悲伤。楚轻狂有些怔愣,这悲伤是什么鬼!不过下一刻楚轻狂就知道了,原来云莲蓉最擅长的就是装作楚楚可怜。 而就在她怔住的一刹,白茫茫的剑光从那云莲蓉的手中流出。 楚轻狂还不及提剑反击,云莲蓉已经到了他近前。 惊得楚轻狂立即足尖点地,急退! 而在她退后的同时心中也有些微的诧异,这云莲蓉想必之前,似乎大为不同了,难道她也背地里练功?可是,谁教她呢? 此时楚轻狂明显已察觉到,不能轻敌。她提剑,与云莲蓉保持两米的距离,围着擂台,循环转圈。 云莲蓉一脸得意,看着楚轻狂时一脸的轻蔑,为了此次的比试,她可是准备了许久,花了很大心血! 台下华阳郡主紧握双手,担心的看着台上两人。 一旁楚云亭似乎看出了华阳郡主的担忧,开口道,“别担心。” 台上楚轻狂一边退后一边思考着云莲蓉武功的套路,她这功法看似奇特,不能一击而灭,可是如果换种思路,以柔克刚,以快克缓呢…… 楚轻狂笑,笑的张狂!她后退的步伐立即收住! 连云莲蓉都十分惊讶! 下一刻!只见青色的剑光瞬间冲天而起,楚轻狂一跃!人已到空中,手臂挥舞,在空中虚虚实实挽了好几个剑花! 剑花太过刺眼!晃得台下的观众眼睛生疼,只见楚轻狂手中的青芒如青蛇吐信一般,直直刺向云莲蓉的眉心! 云莲蓉诧异极了,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任何动作!显然是被这一剑给惊的愣住!楚轻狂小小年纪,为何有如此大的内力! 云莲蓉不服!抬剑去挡,但已迟了!方才那只是虚招,楚轻狂突然陡转身躯,人已到云莲蓉身后,剑柄一击他脊梁骨! 一个猛烈的冲击,人已往前扑去! 楚轻狂右脚用力,一震!旋即抬剑一勾,将云莲蓉往前倒的身子拉回。 云莲蓉还没回过神,就感觉到胸口一痛!低头,一行殷红的血流正从腰间往下流淌。 血!她败了! 霎时!众人只闻云莲蓉那如鬼煞般的嘶吼! “不——!我不信!” 华阳郡主见楚轻狂胜券在握,立即高兴的跳起! 台上女子一笑,收回软剑,扔给华阳郡主,两人对视一笑! 第62章当她是回头草? 因为云莲蓉背地袭击楚轻狂,已经触犯了武选大举的赛制,被一众官兵和太医院的人带进了擂台后方。 十场比赛,已经分出伯仲,入选的十人有楚轻狂、容云鹤、周三、即墨离、岳不凡、黄二麻子等。 其中六人位宦官之后,另外死人都是江湖中人。 主持上场,先是恭喜入选的几人,然后道。 “下次进试在三日后,希望入选的几人能好好修养生息,再次感谢五位仲裁,和百姓们的支持,三日后再见!” 百姓一阵欢呼雀跃,觉得今年的武选格外好看。 楚轻狂下了台,哥俩好的搭着华阳郡主和楚云亭的肩,“走!去酒楼吃饭去!” 今日后,楚轻狂在京中可谓是声名大噪,百姓们总是跟风,一下子就忘记了楚轻狂未婚先孕的事实,各个夸她是将门之后! 有人知道她去了醉仙楼喝酒,粉粉都跟着去,怀孕的大姐想知道她是如何保证孩子安全的情况下还能打摆劲敌!想学武功的男子都想要学到楚轻狂的武功心法!而另外的跟去的人呢?只图个八卦而已! 今日的醉仙楼,可谓是人才济济,水泄不通啊! 即使是在雅间,外面有围了无数人。 华阳郡主凑上前,盯着楚轻狂问道。 “轻狂,这才几日不见,你武功怎么会如此厉害,看样子是学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功法啊!” 楚轻狂笑笑,“没什么,只是平日里练习多了,掌握了诀窍而已。” 她并不想和别人说落霞峰的事情,而且那个人都以面具示人,就连手下的人都是不露正面目。还有小胥,月央,可能这个名字也不是他们的真实名字吧。 既然别人不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透露给她,那她还牵挂什么。 看出了楚轻狂在发呆,华阳郡主道,“你怎么了:轻狂,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 轻狂一笑,看着一旁坐在华阳郡主身边生无可恋的楚云亭,“云亭,想吃什么自己点,姐请客。” 华阳郡主摆手,这可不行,“今日我请。” 说着,她还特别不好意思的看了眼楚云亭,脸上顿时一起红晕。 似乎是华阳郡主太过热烈,臭小子一脸不自然,为了不让华阳郡主难堪,不时还要回以一笑,为了掩饰他的尴尬,小子主动移开话题。 “姐,今日那个云莲蓉似乎武功也不错的样子。” 这个话题转移的,实在是太尴尬,楚轻狂偷笑后赶紧正色道。 “啊?是啊!那朵白莲花啊不,是莲蓉姐姐,她武功的确比之前精进不少。” 华阳郡主皱眉,“有一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 楚轻狂挑眉,一下子来了兴趣,“哦,何事?” “我听兵部的人说,云莲蓉上武选大举,是后来才加上去的,而且,是她特地去找的乐哥哥,也不知道乐哥哥怎么想的,一下子就答应她了。” 听了华阳郡主的话,楚云亭事先开口,“郡主,你是说云莲蓉是后来才想上武选的,可是她如果想趁着此次机会打击我姐,之前为何不参加,非要等到武选名单都出来了才去找主办人六皇子?这是不是太不符合常理。” 华阳郡主一双星星眼直盯楚云亭,“哇,你说的好棒!” 楚云亭轻咳数声,“郡主见笑了。” 楚轻狂也发现了,自家臭老弟看到自己时就是嘻嘻哈哈,和华阳郡主说话时就是一本正经,她蓦地偷笑,也不知道这娃子是学谁的。 “很简单,云莲蓉最开始并不想参加武选,而是后来有人让她参加。” 华阳郡主一听,恍然大悟道! “难道是你那个婶娘!” 楚轻狂摇头,谭氏,一个妇人而已,在家宅里使点小伎俩还好,一旦涉及朝廷,她不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冒险。 “不是她。” 华阳郡主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样,缓缓坐了下来撑着下巴沉思。 “那是谁呢?是谁针对你?” 第63章阴魂不散 “妍彩,云亭,你们吃吧,我没胃口,先回去了。” 华阳郡主啊了一声,似乎有些惊讶楚轻狂这么直白。 楚轻狂走了,楚云亭哪里肯待。 “姐!等等我一起走!” 待楚轻狂刚刚起身,就闻男子冷声开口。 “站住!” 北冥乐也起身,与楚轻狂对视,从女子的眸中,他没有看出一丝从前的那些情愫,有的只是反感。 她,竟然反感自己了吗? “楚轻狂,你深藏不露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吧。” 楚轻狂诧异皱眉,啊了一声。 “啥?” “你不用装了,你现在不就是想让我后悔吗?后悔当初金銮殿上与你退婚吗?” 今日擂台的她是多么的引人注目,几乎让在场所有男子都向她瞩目,而她在此时暴露自己高强武功的原因不就是正面打他脸吗? 楚轻狂觉得这北冥乐还真是自大,她轻笑,眸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北冥乐,别把你自己看高了,我楚轻狂就算一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还有,作为此次武选的负责人,你还是别和武选的选手一起了,小心别人乱嚼舌根说我贿赂主办人,到时候我只会找你麻烦。” 楚轻狂的话用无情一词都可以概括,她今日,似乎是有心把两人的关系彻底撇清。言罢,楚轻狂谁也没看,转身就朝着门外而去。 楚云亭忙慌起身,对着两人道,“六皇子,郡主,今日对不住了,我待家姐给你们说声不是。” 说完,他也快速转身离去。 华阳郡主也想走,今日这饭吃的太累,可是她不能走,若是把乐哥哥一人晾在这里,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到时候乐哥哥生气只是把罪过怪在轻狂身上。 “乐哥哥……这还吃吗?” 北冥乐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他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眸中,睁开眼睛时眸中已经有了一丝清明。 “华阳,母妃让我在武选后娶云家嫡女为正妃。” 华阳郡主惊讶极了,“什么!这件事怎么没有听皇伯伯提起?” 北冥乐摇头,笑的凄凉,自古皇家婚姻,又有谁能自己做主,他抬头看了眼华阳郡主。 “华阳,好好珍惜你现在遇到的人,到了以后婚姻无法自主时……你就后悔了。” 华阳郡主似乎感觉出了什么,盯着北冥乐看似有些自嘲的脸,“乐哥哥,你的意思是你后悔你与……” 在华阳郡主说出那个名字时北冥乐立即出声打断。 他起身,只留给华阳郡主一个背影。 “关于今日所有的事,谁也别说。” 华阳郡主呆呆点头,“好。” —— 楚云亭跑出醉仙楼,追了老远才看到楚轻狂的背影,她一人走在街上,身边再也没有那些指指点点,可是他却知道,那个人并不高兴。 “姐!” 楚轻狂站定,转身。 看着楚云亭,她脸上顿时浮起一抹笑意。 “云亭,你怎么跟上来了,这可不顺楚府的路。” 楚云亭脸色也不是太好,“我不回去。” 楚轻狂挑眉,“怎么了,楚家有人欺负你了?” 楚云亭摇摇头,“没有,我担心你。” 楚轻狂顿时就笑了,伸出手指轻轻一点小子眉心,“你还管起你老姐来了。” 今日她生气说起来倒也是因为北冥乐,楚轻狂讨厌被人抛弃的感觉,当初北冥乐虽然说不上抛弃,可他当时的不可一世自己心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真正的楚三小姐需要关怀的时候,只能得到北冥乐的唾弃,现在又舔着脸上前。 这叫什么,开始给了你一巴掌,让你哭,后来自己后悔了,带了一包糖,想和你求和。 求和?怎么可能!不管是她不会答应,以前的楚三小姐也不会! 女子眼珠儿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凑进少年耳边道,“先不说我的,今日我倒是觉得,你和华阳郡主……” 知道楚轻狂要说什么,楚云亭快速制止。 “姐,别这样。我和华阳郡主没什么。” 第64章祖父回京 男子轻笑,“名扬北燕内外的玉面公子,谁不认识。” 楚轻狂是看出来了,这个人似乎对容云鹤有仇,“我觉得容云鹤不错啊。” 她说这句话绝对是想逗逗这个男人,绝对没有预想了说了后的结果。 男子眸子陡然一眯,盯着她,“是吗?” 楚轻狂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人家挺好的。” 可没想这样一说,男子眸子顿时喷火! “记住你的话!” 他咬牙切齿说了这一句后,身影瞬间一闪,楚轻狂还未缓过神,人已不翼而飞。 “喂!这么小气!我只是开个玩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姐!刚刚那人……是……是谁啊!” 好不容易挣脱开束缚,楚云亭艰难跑来,还在不停地喘气。 楚轻狂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可能他有很多身份吧,不过都不想说我们何必强求呢。” 楚云亭抠抠脑袋,“啥?”他咋就觉得老姐这话中有话呢?还有,老姐这种充斥着的幽怨气息是什么鬼。 “行了,反正今天还早,云亭,走!跟我回将军府玩儿会儿去!” 看着楚轻狂洋洋洒洒转身离去,楚云亭叹了口气,他怎么就觉得那个男人和自己老姐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呢。 “哎!姐等等我勒!” —— 一回到将军府,整个气氛都不对劲,下人们看着楚轻狂都粉粉绕着道走,她甚至还看到了云罗,几日不见,云罗似乎瘦了不少,听说胡家公子下个月娶了正妻后就会迎她当小妾,虽然云罗可怜,但是楚轻狂心中并无一丝的怜悯。 这叫什么,罪有应得,如果不是云罗有心这样整她楚轻狂,她也不会反将一军。 不过令楚轻狂惊讶的是,云罗竟然当着她绕道走,这使楚轻狂无比惊讶。 今天的将军府,怎么这么不一样了。 楚云亭也不是第一次来将军府,知道那些人下人对楚轻狂的态度是有多恶劣。 “姐,今日这些人怎么了,转性了?还有那个庶女,平日里不都欺负你吗?” 楚轻狂耸耸肩,“谁知道呢。” 正当楚轻狂要拐弯回自己院子时,就叫青竹从书房的方向快速跑来。 “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啊小少爷也在。” 楚轻狂总感觉出了什么事,“怎么了?跑这么急?” 青竹喘了几口气,吞了下口水,这才说道。 “小姐!老将军回来了!” 楚轻狂和楚云亭对视一眼,眸中惊讶之色瞬间闪过! “青竹,你没说错吧!祖父回来了!” 青竹点头,“刚刚才回来,府中人都吓了一跳,大夫人也没有得到消息,此时正在书房侯着呢。” 楚轻狂点头,“云亭,走吧,去见祖父!” 楚云亭也是十分的欣喜,他对这个将军祖父还有些尊敬,以前很少有时间和祖父见面,今日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好!” —— 跟着青竹去书房的路上,楚轻狂才听她说了今天的事。 武选后没多久,云询就回来了,回来后才知道她参加了武选,可是回来的原因却并未告知她。 楚轻狂颔首,原来如此,就说今日谭氏怎么如此消停,就连恨极了她的云罗都见她绕道走。 刚刚进入书房,就见云询负手而立,书房中并没有谭氏的身影,想必是云询呵退了她。 身上还穿着未脱去的铠甲,见他又消瘦的背影,楚轻狂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第65章助攻轻狂凑鸳鸯~ 虽然他是希望家中一切和平,可是并不代表自己的孙女就能一昧的承受别人的伤害。 楚轻狂见云询脸色不对了,立即道! “哈哈哈!那臭小子懂什么!我在将军府挺好的。”说着,楚轻狂还瞪了眼臭小子,楚云亭顿时闭了嘴,不过脸上都写着不甘心。 为了转移话题,楚轻狂道。 “咦,祖父,你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什么?” 说到这里,云询叹气道。 “边关战事从未停歇,但是后援的兵力粮草一直未到,军营早就等不及了,我就暗自回京看看,这次回来也本就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若是百姓知道了,定会心惊胆战,到时候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原来如此,楚轻狂点头,“那皇上知道吗?” 云询道,“今早我先进了宫,陛下同意明日拨给边关两万兵。” “什么?明天?”楚轻狂甚是惊讶。 兵力和粮草一直未拨放,这其中肯定有人做鬼。 云询点头,“这趁着这个时间,祖父我也好回来看看你们。” 心中本来打算把最近有黑衣人袭击自己的事告诉云询,可是见边关的事已经把祖父弄得如此,她也并不想再让祖父为她担心。 而云询看着两个孙子都无恙,他也就放心了,那个人果然守信用。也正是因为自己和别人有了承诺,他才放心把楚轻狂留在将军府。 “对了,武选下一轮是何时。” 楚轻狂一笑,“三日后。” 云询叹道,“那就可惜了,没法看我的乖乖孙女比试了。” 楚云亭也跟着呵呵笑,“祖父,你可别小姐看姐,她也不知道从何习得的功法,可厉害了。” 正在书房一片祥和安静之时,外面传来了青竹的禀报声。 “将军,华阳郡主来了,说是要见小姐。” 云询挑眉,“还不快请郡主进来坐。” 下一秒,求方法的门就被人大力推开。 华阳郡主小脸笑意的走了进来,先是对着云询行了个礼。 “华阳见过云将军。” 云询摸着胡须淡笑,“郡主多礼了。” 而楚云亭一见到华阳郡主就像老鼠见到猫,对着云询道! “那啥!祖父我先去姐房间看看你们聊哈哈哈哈哈!” 一边说着,臭小子还一边朝着外面跑,看着那一溜烟的架势,云询瞬间凝眉,看了看华阳郡主,又想了想之前自己孙子表现出来的一副,像是明白了什么,摸着胡须道。 “你们娃娃们玩的老夫算是看不懂了,狂儿,你带着郡主去府中逛逛吧。” 楚轻狂立即应了,“好!” 语罢还对着云询眨眨眼,云询一乐,脸都要笑来了花。 看来郡主和自家的蠢外孙之间还有点意思嘛。 “快去快去!” —— 一出书房,楚轻狂就笑了,“妍彩,想不想去找云亭玩儿。” 华阳郡主点头如捣蒜,“走啊。宫中无聊极了,我就是来找他的。” 而此时正在楚轻狂院子里溜达的楚云亭还不知敌军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靠近,悠闲自得在院子中转悠。 他走近屋内,看着不知从何处飞来窗沿上的通体黑色的鸟儿,十分羡慕道。 “还是你自在。” 鸟儿像是听明白了什么,歪着脑袋瞧着他,还不停地啾啾叫着。 楚云亭一乐!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小子眼珠儿滴溜溜的转。 “白豆腐,白豆腐!我就叫你白豆腐吧!” “啾啾啾!” “白豆腐快快告诉我,谁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白豆腐摆动翅膀,歪着头,似在思考。 “是你是你就是你!” 楚云亭一愣!没想到这鸟儿还挺有灵性的! 正在他想抚摸白豆腐毛绒绒的脑袋时,突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那声音,好像不是鸟儿说的。 他歪着头,看着大门外。皱起眉头,悄无声息的走到门口,侧耳细听。 楚轻狂此时捏着鼻子,躲在门口角落。 “是你就是你!” 第66章有人欢喜有人愁 “我是一只小青龙~小青龙~” 刚踏进门,青竹小丫头蜂拥而上!一只手搂着楚轻狂,一只手,捶背,按脚。 楚轻狂见青竹丫头这副这架势,着实让自己一惊,其中定有猫腻! “说吧。” 青竹乖乖收手,咧嘴傻笑。“ 小姐,那个,鲁三哥明日请奴婢出去玩儿……” 楚轻狂一听,惊得把自己刚刚喝进嘴里的茶一咕噜全吐了出来! “虾米?有人约你!鲁三哥是谁?” “小姐,鲁三就是之前在落霞峰的认识的……” 云霁暼她俩一眼,挑眉,“看来鲁三还真是个俊杰青年,应当比六皇子还要帅吧?看把我家青竹你的团团转。” 青竹摇摇头,楚轻狂一惊,疑惑这丫头平日里不都把北冥乐比作自己的偶像吗? 小丫头道,“鲁三对奴婢是真的好。” 楚轻狂挑眉。 “我看不管是鲁三还是六皇子,我倒是觉得杨铁蛋好!” 青竹诧异道! “啥?杨铁蛋是谁?” —— 这一夜,有人欢喜有人愁,楚轻狂为了三日后的进试,她可是日夜苦练操劳。 楚云亭倒是和华阳郡主聊得挺欢,坐在自己的屋子楚轻狂也能听到臭小子的嘶吼。 也不知道是折腾了多久,两人这才央央回各家。 云询果真就在第二日离去,离去后,整个将军府还沉静在那种低沉氛围,没有一人敢妄加揣测,谭氏和白姨娘也没有在这两天找自己麻烦,因为谁都保不准云询会杀一个回马枪。 而这三天内,令楚轻狂奇怪的是,没有见到云莲蓉的影子,不管是云罗还是谭氏白姨娘,这几天总是会打个照面,不过却真的没有见到云莲蓉的影子,按理说祖父走后,她应该就原形毕露了,毕竟在武选上让她丢了那么大的脸,她的性子不可能会无动于衷吧。 只是,她会去哪里?离开府内了吗? 虽然心中有些猜测,可是楚轻狂并不能把这些琐事放在心上。 时光如飞,今日就是进试了,与上次一样,许多百姓很早就在擂台周围找好席位,城门口早就围得水泄不通。 按照上次的比赛结果,十人晋级,今日的比试分为上下午两轮,早上十人抽签对弈,抽其中最为优秀两人的直接晋级最后一轮,剩下的几个下午互相搏斗,决出第三名。 因为今天是直接抽签,楚轻狂就没有了再与女子相斗的好机会,剩下的九人中,她倒是都有些了解一二。 即墨离,是禁卫军头儿即墨首领的儿子,因为家族皆为武将出生,他倒是会几把刷子。 还有周三,名字虽然不怎么好听,不过武功却是不错,上次也是一招制敌而晋级。 再者就是容云鹤,这个武功连楚轻狂都看不出深浅,只是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最好这一轮不要和她抽到同一签,就算成功打败他,也只能是两败俱伤,下轮决赛中她得不了好。 因此,楚轻狂很担心自己和云亭抽到同一签,所以在抽签之前,她一直拜神拜如来,拜白子画,央求别和容云鹤大佬抽到同一个。 当擂台后的帘幕被人撩起,楚轻狂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只是当她看到那个人容貌时,却极为惊讶。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兵部特派长相丑陋的杨铁蛋,即使他再丑,那双灵动的眸子也为他增加了几分色彩。 楚轻狂咽了口唾沫,怎么会是他……不过疑惑归疑问,她也不喜欢对别人堂堂仲裁指手画脚。今日这一轮每一步都极为重要,特别是抽签。 那人根本不说话,把盒子拿着上前就让人抽,大家也没有多说,根着人排列顺序就开始抽。 第一个是容云鹤,楚轻狂清楚的看到他抽到的是二这个数字,楚轻狂神经紧绷,竟然有了些紧张。 拜托拜托今天千万别二啊! 当容云鹤走过来时,他竟然对着自己笑,他穿着的红衣本来就刺眼,现在又这样对着自己笑。 第67章气势大涨! 两人相视,骤然无言。 …… 擂台后一番安静模样,而另一边的擂台前却是热闹一遍。 依旧如三日前一样,场外坐满了人,大家磕着瓜子,聊着天,等待比试开始。 高座上几位仲裁大老爷喝着茶,时不时低头附耳几句。 场外百姓也在低头讨论 “咦,那楚三小姐真是好运,竟然真的让她给晋级了。” “可不是嘛!” 第二人附和着。 第三人也凑上去道,“不过按我说,她也是运气使然,谁不知道那云小姐是她表姐,估计也是不想让她这个名声扫地的妹子难堪,故意放水的吧!” 那人一副你懂的了的眼神。其他人会意,捂唇呵呵笑。 就在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下,云莲蓉摇身一变成了爱护姊妹的好姐姐,而楚轻狂却成了小心眼和坏了名声的女子。 如果楚轻狂看到那说得惟妙惟肖的人,定会发现这人眼熟的紧,这不就是平日里跟在云莲蓉身后的小丫鬟嘛, 隐没在人群里的风月和风七对视一眼,风七道,“我终于知道楚三小姐的名声如何到了这样的地步。” 风月一笑,容光焕发,冷美人一笑可是极少了,特别是像现在这样的。 今日两人都没有易容,风月在一众牙尖嘴利的女人中更显得风姿绰约,这令风七一下子就看呆了。 伴随着场外百姓的议论声,第二轮此试也正式开始,主持郭里依旧说了一串说了没事,不说也没事的废话。 他道,“第一轮!即墨离对岳不凡!” 第一场比赛就这样开始,两个人虽然都是使刀,可即墨离明显更甚一筹,三招不到,即墨离家传刀法在此就可以彰显,到了第五招,明显岳不凡不进则退,身上衣服也被划破,众人还在感叹两人武功相差无几时。 就听嘣地一声! 岳不凡已以最快的速度落向擂台下! “第一场,即墨离胜!” 众人惊呼好,可是没谁是认真看的,这次虽然赢的漂亮,却不精彩,相信仲裁也不会选胜者即墨离去最后一轮一二之争。 “第二场,周三对容云鹤!” 郭里这一声吼完,众人齐齐欢呼! 的确,容云鹤在百姓中的威望还真是挺高,而且特别是女子,在下面一边挥手帕,一边抹眼泪。 楚轻狂因为是第三轮出场,因此现在正在擂台后方的边角候场,看着那些女子夸张的神情,她的嘴角直抽搐。 要不要辣的夸张~ 周三是江湖人,武功套路没有出息正家,因此根本没有套路可言,能进入这一轮比赛的人都不是善茬,因此容云鹤最开始还没有出招,一直在闪躲。 可是楚轻狂心中却觉得奇怪,为何奇怪?她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容云鹤这样好像是故意的,难道是示弱给谁看?但是这轮比赛最为关键,他一招制敌最能让台上的仲裁门欢喜。 一时间,楚轻狂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连几位仲裁大老爷都有些坐不住的时候,容云鹤一指点敌眉心,敌退!落地! 有时候胜利来的太突然,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场!容大少容云鹤胜!” 前两场就这样草率的结束了,听到主持人宣布自己的对手是黄二麻子,楚轻狂的心算是有了些定了。 但是场外的百姓听着是她上场,都窃窃私语,粉粉指指点点,楚轻狂摊手,无奈一笑,人红是非多,不管是好名声还是坏名声,都要被当着稀有动物一样围观。 她倒无所谓,别人信她或不信她都行,一切凭本事说话,抱胸。 上了台,楚轻狂收敛了眸中笑意,那黄二麻子虽然是江湖闲人,可武功古怪的很,特别是他那双如铁般坚固的腿,着实不好对付。 三声炮响,两人已步入台上。今日楚轻狂穿了一袭干练衣裳,秀发高高梳起,以一支玉簪固定。 第68章惊天动地那一倒! 黄二麻子同样惊讶,因为楚轻狂是女子,他以为此轮比赛胜券在握,谁知自己那么凌厉的拳风竟然被女子轻易破了! 他原本空洞的双眼里有些微的惊异,随即黑瞳中幽暗之色弥漫。 而楚轻狂被拳风所冲击,人迅速往后退。快到擂台边沿时,运气,瞬间站定! 此时她的腿有些微的发颤,方才虽然看似是自己拔得头筹,可实际却是两败俱伤,她不能再迟疑了,万一自己抵不过这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会被对方内力所创!这不是她要的结果。 紧接着,楚轻狂站定后,眸子瞬间一凝。 台下华阳郡主和楚云亭一直紧张的看到她,除了他们俩,还有另一双眸子,也在注视着她。 华阳郡主一时情急,手捏住了楚云亭的臂膀上,力气之大,捏的他生疼,可是看着华阳郡主那么紧张的模样,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忍着。 待华阳郡主发现了自己的动作,这才惊道,“呀!你……没事吧!” 看着楚云亭早已红透了的手腕,华阳郡主脸上一红,“对……对不起啊……” 楚云亭脸色极冷,“没事。” 华阳郡主的心脏瞬间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哇哦~他好帅,好男人哦。” 站在两人周围的人顿时觉得背皮发痒,身上的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而台下的这一幕只是一个插曲,之后所有人的视线又回到了台上的两人当中。 台上,楚轻狂此时却已经来不及多想那些注视着自己的人,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对面之人身上。 对面的他就像个迷,找不到突破口。两人僵持着,突然,云霁眼睛微眯。 她发现,男子的腿似乎真的有问题,方才几招,看似拳风刚劲,但速度却很慢。 发现破绽,她心中已定,闭眸,调节体内浑浊的气息,而就在这调息的瞬间,却闻到了一丝香味,这香味及其淡,若不是她此时凝神静气,定闻不出来。 长发被风吹起,掠过她沉静的面上,清绝佳人也不过如此。 对面男子,身子不动。霎时,她猛的一睁眼!管他什么香!此时她只想给对方一个致命一击! 紧盯着他矗立不动的腿,横剑一劈!金铁交击之声一起!楚轻狂瞬间被震得立即弹开!她落地时捂着胸口,那里隐隐作痛。 艰难得用剑撑着身子,她才能有力气半跪在地,嘴角弥漫出一丝血,呸一声吐出口中鲜红,用袖子抹去,雪白衣衫粘上鲜血,如梅花在雪中绽放,冷的摄人。 她邪似一笑。“有意思。” 紧接着回想起之前白眉老人教给她的方法,她瞬间闭眸,将体内所有内力赋予剑身。 再次睁开!她眸子已经清明一片!站起身,软剑在地上滑过,勾起丝丝火光。 楚轻狂周围的整个气息都变了,空气中带着肃杀的气息。 她暗自运气,软剑顺势如蛟龙般当头直劈,对方斜身避开,楚轻狂圈转软剑,拦腰横削过去! 对方速度没有她快,只有纵身从剑上跃过。电光火石之间,云霁长剑反撩,疾刺对方后心。 男子背后自然不长眼,一时难以躲避,一击!鲜血直喷而出!然咚地一声倒地。 高座上,人群中,皆无声息。每个人敛声屏气,看着场上那名女子。 她胜了吗? 这一刻,楚轻狂只觉得自己身子飘得很……视线顿时浑浊。 “噗——!” 女子噗了一口鲜血。 下一刻,只见她,双眼一眯。 咚!手中软剑落地,人应声倒下。 “姐!姐!你醒醒啊……!” “轻狂!轻狂!” 楚轻狂只记得最后那刻,华阳郡主和自己的便宜老弟那着急的面容,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只是记不得了也听不到…… —— 全身顿时感觉到了撕裂般的疼。 好多雾,弥漫在她周身,看不到自己的双手。害怕,恐惧。 她想出去,可是雾越来越浓烈。挥不开,扯不断。走开走开,用力呐喊,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 第69章贼心不死 按照正常顺序,武选应当已经过了,难道她昏睡了七天,就错过了武选! 华阳郡主知道楚轻狂此时很是激动,她坐上床边,摸着她的手道。 “那日你突然晕厥,吓坏了我和皇祖母,还好是云亭抱了你回将军,请了大夫,可是你一直呕吐血和秽物,我想着你在将军府没人照顾,还不如来宫中每日有太医给你瞧病,皇祖母也说把你接进宫,这才来了。” 楚轻狂点头,可是一想到武选,她就着急了起来! “那武选呢?我接下来的第三轮比试呢?” 华阳郡主叹了口气,“武选在三日前就已经结束……” 三日前,她一直昏迷,那不就意味着弃权吗? 楚轻狂心中恨自己无能,抽出被华阳郡主握着的手就咚地一拳揍在了床板上! 华阳郡主再一次护在她的手,心疼地看着手上那些红痕,“轻狂,这也不能怪你啊!别折磨自己了!” 太后也道,“轻狂啊,这几日你就好好的待在宫里,那个将军府也别回了,哀家已经让人去把你的丫鬟和贴身物品拿来延禧宫了,看你这丫头瘦的,那将军夫人肯定没有少虐待你!哀家这就让皇帝派人把那毒妇关进地牢!” 看着太厚和华阳郡主关心着自己的神情,这时楚轻狂才知道方才是她激动了,“谢谢太后奶奶,还有妍彩,轻狂明白了。可是,婶娘平日里对我还是极好的,太后奶奶勿要听信谗言,轻狂很好。” 华阳郡主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了楚轻狂对她投递过来的眼神,她立即收了口,挽起太后的手臂,亲昵道。 “皇祖母啊,这几日你为了轻狂,每日都来守着,现在轻狂醒了,你也该去歇歇你这身子骨了!” 楚轻狂知道太后因为自己祖父和祖母的关系一直照顾着她,可是太后也已经是头发花白,上了岁数,身子又常年患病,她可不能再让她为自己的事上心,这是不孝。 看着华阳郡主如此聪明就懂了她的意思,对着华阳郡主眨眨眼,也附和道。 “是啊,太后奶奶,我现在已经醒了,倒是您啊,应该休息喽!” 太后看着两个丫头的一唱一和,顿时就笑了,“好好好!哀家这把老骨头啊,斗不过你们咯!行行行,哀家倒是也真的累了。” 看着太后要走,楚轻狂正想下床相送,太后瞪了她一眼。 “行了,哀家还走得了路,你身子刚好,就躲躺躺吧。” 说着,太后又看了眼搀扶着自己的华阳郡主,“你也是,去照顾轻狂吧,哀家自己走。” 华阳郡主一笑,“是,妍彩就听皇祖母的!” 待太后离去,殿中又恢复了一片安静,楚轻狂的面色瞬间斗转,皱眉看着华阳郡主。 “妍彩,把那日的事都给我说一遍,我总觉得,这有些不对劲。” 华阳郡主也意识到了楚轻狂此时的猜测,她思索道。 “那日你的确是先赢了那个黄二麻子,可是见你当时的表情,只觉得是内力反噬,攻心所致,可是……我却从那日的擂台上闻到了什么。” 楚轻狂眼睛瞬间一亮! “你闻到了什么!形容一下那个味道!” 华阳郡主皱紧眉头,“我这一时也说不上来,总觉得那个味道有些苦,不对,说不上是苦,可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楚轻狂正想说什么,可却听得殿门外传来了一些声响。 她顿时收住话头,看向殿外。 走进来的是青竹,她是昨日过来的,此时手中端着一碗刚刚太医院送来的药。 见楚轻狂醒了,小丫头十分欣喜!“小姐!你终于醒了!” 楚轻狂一笑“青竹,这几日累着你了。” 青竹眼中顿时起了水雾,哽咽道,“小姐,只要你和小少爷好,青竹就高兴!” 楚轻狂噗嗤一声,“你怎么知道是男娃……呕~!” 话还没说完,楚轻狂就立即呕吐了起来,华阳郡主见此从旁边的桌上拿了一块酸梅,“轻狂,来!皇祖母说孕妇吐时含点这个在嘴里就会好许多。” 楚轻狂看是酸梅,拿了就放进嘴里,感觉是像舒服不少。她自嘲一笑,随即叹口气,哎,看来她的苦日子是真的来咯! 第70章抓贼拿赃 语罢,楚轻狂开始深思,背后的那人不仅想害她,甚至还想害她的孩子,理由呢? 为了害她孩子,竟然不惜在武选的人中动手脚,这人身份定不简单。 那他很有可能是想害她然后夺得武选第一,然后跳过她得到一品军衔。 可是,黄二麻子? 会是他吗?这人在自己晕倒前就被她给击倒了,那害她之人又会是谁?那个人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不是要得到武选第一? 瞬间,楚轻狂似乎陷入了迷途中,找不到方向。 又思索了半晌,她依旧一无所获,只怪她初来不久,对这里的人事了解甚少。 楚轻狂抬头,看着华阳郡主,问。 “妍彩,这次武选的结果是什么?” 华阳郡主虽然不知道这个和白麝香有什么关系,可还是如实道。 “第一是即墨总领的儿子即墨离,第二是江湖人周三,第三个……咦我怎么忘了他名字呢。” 楚轻狂凝起眉头,似乎想起了谁,“是容云鹤吗?” 华阳郡主摇头,“容云鹤在你晕倒的第二天就生病了,据说是急性风寒,半夜里偶然得的,容左相直接就帮他弃权了。不过说来也巧……” 楚轻狂疑惑道,“什么巧?” 华阳郡主道,“当然是生病哦,早不生晚不生,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不然这武选第一定是他容云鹤的!” 楚轻狂听罢,收敛了眸中暗芒。 难道是她猜测错了,她本来想的是这武选第一就是害她之人,可是那个即墨离是什么鬼?长得跟他老爹一样一脸正气,再者自己从未和他见过面,说过话。 说他害自己楚轻狂都有些怀疑。 可这样的话,那是谁?那人的目的若不是得到武选第一,那么又是什么? 楚轻狂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太医院!那人能够在这药里动手脚,定和太医院里的人有些牵扯,才能里应外合。 趁着那些人不知道自己醒了的事,直接去太医院逮人,抓到一个是一个! 华阳郡主和青竹一见楚轻狂掀开被子利落下床,都有些惊讶! “轻狂,你去哪儿!” “小姐,你去哪儿!” “太医院!” —— 平日里的太医院,很少有人来往,里面待着得基本都是太医,而且太医一般都是出诊去宫中各处贵人那去,因此,太医院一直都是安静的很。 此时,就在太医院如同往常一般安静,却突闻大门被人用脚狠狠撞开! 伴随着脚踢的破裂声,还有女子的怒吼! “今天的药是谁给我熬的站出来!” 正在各自忙活的太医和助手太监们惧是一惊!粉粉看向屋外之人! 女子满脸杀气,面对着众人,虽然是刚刚大病初愈的模样,却没有一点胆怯! 这时,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着被楚轻狂踢碎的门,坐在地上就嗷嗷直叫! “哎哟喂,我的红木门勒!” 这人正是太医院的院首祝太医,本来后面忙活,听着外面的动静,着急忙慌的就跑了来! 楚轻狂一怔,没想到这人一来就是这样子,她轻咳道。 “这位老伯,你可知,今日给我熬药的是谁?” 祝院首眸色一变,起身看着楚轻狂,眯眼道,“你是谁?哪里来的丫头!本院首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楚轻狂勾唇,原来这就是太医院的院首大人,这个岁数了一般就在太医院里待着,鲜少出去,不认识自己也正常。 她下巴一昂,“楚轻狂!” 祝院首眉头一跳! “啥?” 第71章井中尸体 其他太医也粉粉凑上去,又一闻。 祝院首脸色一变,一哼! “就算这是白麝香!又能如何!也不能说是我们太医院里的东西吧!” 楚轻狂冷哼,“是不是你们太医院的东西,去你们熬药的炉子里看一看有没有白麝香的痕迹就知道了!” 楚轻狂料定她这么快来定能把太医院里那个里应外合的人抓个正着! 祝院首眸光一瞥,身边一个太医立即下去,很快就拿了一个药炉来,今日只给延禧宫熬过药因此并不会搞错。 那太医一打开,浓密的麝香味瞬间扑鼻而来。 祝院首一瞪那太医,怎么这么蠢!把证据直接就给别人看了! 楚轻狂一看,冷着脸道。 “证据都在写这了,不知道院首大人还有何话可说!” 就算这祝院首想赖都赖不掉! 言罢,楚轻狂本想再问那个熬药之人是谁,却见一个太监从后面跑来,惊道! “院首!小钱子不见了!后院里,还有好多血!” 血! 楚轻狂双眸一眯,还不急多想,一股脑就朝着后院冲去! 入目,地上是皆是鲜血,刺目的红惹了人眼,楚轻狂闭目,沉沉呼吸了一口气。 她现在难道还不明白吗,她现在面对的敌人比她所想象的更加狡猾和毒辣,太医院的内应早就被铲除,那她还从哪里找起。 正在楚轻狂沉思对策间,蓦地听到了太医院正门处传来的声音。 “祝院首,禁卫军来人了,说在某处偏殿的水井里发现了尸体,让我们去看看!” 楚轻狂心中一惊,忙慌跑向前面说话之人,她脸上具是冰霜,看着那传话的小太监,眸中没有一丝的怜悯之情。 揪住小太监的衣领就道! “说!那个水井在何处!” 即使把人弄死了,又如何!她楚轻狂照像能找出名堂! 小太监被楚轻狂凌厉的气势吓懵了,结结巴巴道,“在……在太医院的西边,那里有个废旧的……的宫殿……” 楚轻狂一把将小太监摔开! “滚!” —— 在太医院一片的哀声时,在燕京城的某个角落里,一个身穿黑子的蒙面人正蹲在地上,对着面前全身都隐在黑暗中的男子道。 “主人……太医院的人已经被小的处理了。” 男子红唇斜勾,眸中金光熠熠,手指轻点桌面,声音缓慢而悠长的回了个嗯。 “如何处理的……” 听着男子阴柔而却骇人的声音,黑衣人背皮子一麻,声音瞬间开始打颤。 “小的把那太监……”说到这,黑衣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接着道,“然后小的就把尸体扔进了一处偏殿的水井里……” 他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男子眸子蓦地睁大! “什么?如此简单?” 那个女人现在变得太过聪明,单单只是扔进了水井中,也不排除不被她发现端倪。 不过一想到尸体泡在了湖中,应当无法看出什么。 思及此,男子一笑,眸中移到了面前跪着的黑衣人。 眸光悠悠,让人心惊胆寒。 “既然事办妥了,本座也不能委屈了你……” 听到这句话,黑衣人的双瞳骤然一缩! 谁都知道,若没有完成主子交给的任务,那回来的结果,离死也差不远。 而做好了,那……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黑衣人就算面上蒙了黑布,也能感觉到他此时紧张和惧怕的脸色。 男子斜挑眉头,“怎么,不愿意?” 说着,男子走了下来,微弯身子,盯着黑衣人似乎晃荡着晶莹的眼珠。 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指掠过黑衣人的眉间,见他身子一颤,男子轻笑。 第72章给你证据! 这北冥乐惹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本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犯自己的底线,那就别怪她楚轻狂不念“旧情”了! 手刚刚摸到腰间的软剑,却突然耳朵微动! 楚轻狂向来对任何细微的声音都警惕十分,这次也不例外! 正在楚轻狂转头看向远处时,北冥乐却趁机拉住了楚轻狂的手臂,他只为了一时钳制住她,并没有想太多。 可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轻笑。 华光璀璨也比不得此时侧卧在双龙戏珠屋顶上的男子。 清风自来,紫衣轻扫,酒气无意间就随风飘散。 楚轻狂愣住,轻嗅。 果真是好酒,而下一刻,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就醉了,醉的是她还是酒,谁知? 男子将执着玉质酒壶的手放在,美酒撒了一地,楚轻狂皱眉,觉得这人果真养尊处优,如此好酒竟然这样给浪费。 和楚轻狂如见故人的眸光相比,一旁的北冥乐却瞳孔瞪大,似乎看到了鬼煞,拉着楚轻狂手臂的手蓦地收回,身子还倒退了两步。 北冥萧央盯着北冥乐收回的手,目光铮亮,随即又笑了,伸出粉舌细细舔过唇边残留的酒渍。 楚轻狂看到他的这一动作,蓦地全身就开始发麻! 卧槽!这是对她这个孩儿妈明晃晃的挑逗啊! 太子果真是太子,对她这样“身败名裂”的人竟然还有兴趣! 重口味啊重口味! 从见他的第一眼,她就离开他远远的,这次依旧一样。 卧了个大槽!对付不过她难道不能跑路吗! 双腿还未甩起,刚刚转身的楚轻狂就蓦地一惊!她的表情比方才北冥乐见到北冥萧央时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为,在她转身后,竟然看到了那个前一秒还待在屋顶上的人。 男子眉头一挑,唇角弯弯,似乎笑得调皮,可是楚轻狂却呆如木鸡。 ⊙?⊙!没错!就是这个表情! “你……” 不等楚轻狂说完,北冥萧央转身,眼神朝着旁边禁卫军瞥去。 受到男子初看温柔却凌厉分常的眼神,所有人都不敢多说一句,连礼数都霎时间忘了。 宫内之人谁不知道,这个太子心狠手辣,死在他手中的宫人却不比一场战争死的人少。 看着旁边的禁卫军离去,北冥萧央回眸,盯着楚轻狂一眼,目光却移向了那从井中捞出的尸体处。 楚轻狂似乎明白了什么,殷唇一勾,觉得今天的北冥萧央似乎还有那么一点可爱。 丝毫不在意旁边北冥乐的表情,她直截了当的就朝着尸体而去。 北冥乐也很少遇到他这个太子哥哥,他咽了口唾沫,抬步就要去拦住楚轻狂。 可就在他走了不到两步,面前就突然横来了一只手臂。 紫袖轻摆,男子轻笑。 北冥乐唇瓣紧抿,盯着男子风轻云淡的脸,自己心中所有的骄傲瞬间化为乌有。 他,北冥萧央,即使不理朝政,在宫中滥杀无辜,父皇永远不会多说他一句。 即使没有母亲照福,他依旧过得顺风顺水。 他从小就立志要成长父皇眼中的第一,可是无论他如何做,一遇到北冥萧央,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乌有。 更甚者,无论他如何做,在这个人面前却总是成了空气。 他把北冥萧央当成对手,可是对方……却从未把自己当个回事,甚至是无视。 可能连北冥乐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眼神中弥漫着无尽的嫉妒,而这嫉妒中却又夹杂了无尽的痛苦。 北冥萧央看到了北冥乐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这笑不如方才看到楚轻狂时眸中泛滥着暖意的笑。 此时的笑微冷,乃至彻骨。 他转身,笑意一收,眸中残余的只有轻蔑。 这时,两个男子之间的暗芒消散,同时把目光看向了那个站在尸体旁边伫立的楚轻狂。 楚轻狂才不知道两个男人的争锋相对,她现在只专心着自己的“看尸大业”。 先是围着尸体转悠两圈,再来到了水井旁边。 楚轻狂缓慢蹲下身,把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稍微露出来,不要被压着。 她眸中光芒流转,看着水井旁边明显留着的鞋印。 她伸出手,摸着地上印记上的软泥,再细细一嗅,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然,她起身来到了尸体旁,正欲揭开盖着的白布,鼻尖却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恶臭。 以前闻到这种,她到是没有什么反应,可是现在…… 楚轻狂猛然就觉得自己胃里有东西在翻滚,唰得要喷涌而出! 在旁边的北冥萧央看到楚轻狂的面部表情,蓦地皱眉,正想上前,却看到楚轻狂嗖得起身,跑到旁边草堆处就开始呕吐。 她吐出来的污秽之物与尸体浸泡在水中散发的恶臭相互碰撞,那种味道,用脚趾母想都足够恶心。 周围的禁卫军就是意志力再强,也承受不了这臭味。 除了北冥萧央,就连北冥乐都忍受不了紧皱眉头。 北冥乐心中一边捂住口鼻,一边朝着楚轻狂那走近。 他冷笑,“受不了这味道就不要来。” 话中带刺,楚轻狂听的分明。 她用袖子擦拭了下嘴角的残余,抬头,盯着北冥乐。 蠢人,她哪里是受不了这尸臭,明明就是害喜…… 对了!尸臭! 第73章争执 众人一阵抽咽声,因为那尸体实在是太过骇人。 头身分离不说,尸体上各处腐烂迹象,暗沉的烂肉挂在枯瘦的尸体上,上面竟然已经有了白色的蛆在爬。特别是脖子的创口处,血肉在石灰的作用下已被泡的泛白,而这伤口像是一刀切,独留脑后那一层薄薄的人皮连着脑袋。 看到这番恶心场景,竟然连北冥萧央的脸色也有了变化。 在场众人,唯独楚轻狂不同。 法医学她前世倒是有了一些涉及,毕竟学医的各处都要面面俱到,却没有到这时起了大作用。 因为方才她服用了自己特制的药丸,让她暂时不会呕吐。 时间紧迫,楚轻狂可不想自己一边吐一边看尸,她蹲下身,仔细观察脖子上的伤痕。 只是创口太大,已经看不出其原形,楚轻狂凑近,突然感觉出了有些异常,她伸手,直接就摸在了湿淋淋的尸体腐烂的皮肤上。 在脖子创口的边缘,她发现了一处很难被人发现的红色勒痕。 为什么会看到勒痕呢,因为在人死的那一分钟内身上出现的伤痕都不会消失,这个痕迹太明显是绳子所致。 她出声道,“此人并非死于砍头伤,而是窒息。” 北冥萧央今日还真的是大开眼界,他轻微一拂袖,坐在了不知谁搬来的椅子上,对比站着脸色暗沉的北冥乐,他倒是悠闲的很。 “如何看出是窒息。” 对于北冥萧央的提问,楚轻狂还是愿意回答。 这种简单的验尸知识她还是知道的,“方才我在水井边上看到了带泥的鞋底印记,一般人都很容易忽视这个,但是这印记却极其重要。” “印记上不仅仅是泥,还是带着药香的泥,我猜凶手应当是从太医院用绳子控制了死者,当时这太监或许已经死了,可凶手不放心,又在他脖子上加了几刀。” 方才她粗看时觉得像一刀切,可现在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 “凶手本想把尸体分尸,或者是某种原因,比如时间不够了,他没有办法才抛尸于水井,着急走后,却遗留了地上这再也明显不过的证据。” 女子话音刚落,就听到了一阵鼓掌声,楚轻狂侧目,看着正面露欣赏之色的太子爷。 头一次看到这个高傲的人如此,楚轻狂的心中一时还是很乐意。 她转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北冥乐,“六皇子,你还有何话可讲。” 北冥乐眼神幽深,“即使你方才所说是全对,又怎么能证明你不是凶手或者是帮凶?” 楚轻狂在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像看一个大傻子一样盯着北冥乐,讥讽道,“嚯哟,六皇子你还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若凶手或者帮凶是我,算上杀害这个太监的时间和移动尸体还有毁尸灭迹的时间,你觉得刚刚从延喜宫醒来的我,有时间干出这么多时?” “况且,你没有听到我方才说凶手留下的印记上的泥吗?” 北冥乐目光看到楚轻狂干净的鞋边,心中恼怒不已。 楚轻狂呵呵笑,“瞧,六皇子被人说中了是要恼羞成怒了!” 北冥乐一把抽出自己腰间挎着的大刀,直指楚轻狂。 “楚轻狂,别逼我不顾旧情对你动手。” “旧情?我们俩还有啥旧情可言?我看六皇子脑袋怕是秀逗了哇!” 楚轻狂语罢,转身时目光无意间一瞥那对着自己的刀尖,心中蓦地想到了什么。 她快速转身,一把夺过北冥乐的配刀。 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太子爷眸光一凝,看着北冥乐那被夺走配刀时惊讶的表情,随即笑了。 几日不见,这女人功夫见长啊,竟然能在北冥乐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夺刀,看来落霞峰一行没有白去。 楚轻狂当时不知道看戏的某人此时心中的小九九,她只看着手中的大刀,眉头皱得极紧。 “不对,不对!” 说完,楚轻狂将大刀扔在地上就朝着尸体而去。 刀落地的清脆之声似乎砸在了北冥乐的心底,他心疼又痛恨的捡起自己的宝刀,下定决心定要在楚轻狂身上讨回来。 而楚轻狂,此时正趴在地上,认真的看着尸体脖子上的创口。 她声音越来越大,“不对!不对!” 第74章怀孕真相呼之欲出 男子话音刚落,黑影一闪! 风七已经落在楚轻狂身前,知道楚轻狂现在心情很是不好,他哭着见道。 “楚三小姐,这件事你还是别参合了,哎。” 越过风七,楚轻狂的视线落在了冷脸的北冥萧央上。 “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探个究竟!” 看着楚轻狂愤然离去的身影,风七看向了北冥萧央。 “主子,楚三小姐不会有事吧……” 北冥萧央依旧冷声开口,“风七,做好你自己的事。” —— 楚轻狂回到了延喜宫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在一路上,她不知道击倒了宫中多少棵树,打坏了多少面宫墙。 可是即使这样,楚轻狂还是不解气,带着一身的树叶和灰尘,她灰溜溜的回了自己暂住的寝殿。 因为之前楚轻狂离开的太过突然,华阳郡主放心不下,只好在楚轻狂殿门口等着。 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她格外激动! “轻狂!你去哪里了!” 这时,华阳郡主才意识到楚轻狂不悦的面色和一身的树叶和灰尘。 “轻狂……你这……是去打架了?” 楚轻狂绕过华阳郡主,拿着桌上的壶就开始朝着口中灌水,这番“不拘小节”的模样可是吓坏了华阳郡主! 她拍着楚轻狂的背,为她顺气,道。 “轻狂,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楚轻狂抬起脸,直视华阳郡主。 “妍彩,你知不知道蛮夷。” 楚轻狂的话音刚落!华阳郡主蹦地一声就跌坐在了地上! “啥?蛮夷?” 说完了华阳郡主才意识到自己方才吼了什么,她立即捂住嘴,起身坐在了楚轻狂身旁。 “我说,轻狂,你是在哪听说了这个?” 楚轻狂瞧出来了些名堂,收敛了自己方才的怒气,挑眉道。 “妍彩,你对蛮夷知道些什么?” 华阳郡主朝着四周探了探头,确定没有第三人后这才道。 “对于蛮夷我也是知之甚少,只知道蛮夷是曾经我们北燕的附属国,蛮夷地大,人却少的可怜,只有依附北燕。可是不知道十多还是二十年前吧,西凉与北燕的那场大战发生了什么,蛮夷就此瓦解,正是因为如此,蛮夷人的地界爷顺理成章的被北燕和西凉瓜分。” 楚轻狂点头,“如今西凉和北燕的战事未停,也是因为蛮夷的地界?” 华阳郡主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轻狂,这样事啊,你就别问了,我也只知道这些,而且啊,在现在的北燕皇宫,蛮夷两个字就是禁忌,你懂吗?” 楚轻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虽然从华阳郡主这里得知的事不多,可是她现在可以确定杀了太监之人就是蛮夷人。 那也就意味着,那个要她性命的人,也可能就是蛮夷人?可是,那场战役明明是在她出生之前,与她有何干系? 要想知道这其中的关系,楚轻狂得知的事太少,一时之间也分析不出来什么…… 两人皆无言,留得一室的安静。 —— 而就在楚轻狂离去后,北冥萧央亲自看着禁卫军把尸体烧掉,这才回了东宫。 东宫梅林,树上花瓣早已零落,留得光秃秃的枝丫,有几株甚至还冒出了一些嫩芽。 男子站在凉亭前,负手而立,身边站着的风七也不敢多说一句,静静地等待。 不出片刻,一抹白影闪过,风月落地,对着男子的背影恭敬开口。 “爷,有发现。” 北冥萧央蓦地转身,盯着风月,目光逼视着她。 风月心想主子眼神果然凌厉,掩下眸中情绪,她道。 “在北门处,发现了踪迹,那里的宫墙有弯刀割过的痕迹,那潜入宫中的人应当就是蛮夷余孽。” 风七一听,却皱眉摇头,似乎是有新的见解。 第75章他要杀她 北冥萧央脸色越来越白,甩袖一过!脸上又戴上了那白玉面具! 他手一卷,原本还在风七手中的药丸就落于他的手心,北冥萧央仰头服尽,突然就笑了。 不过这笑,却夹带了他对自己那无尽的自朝。 “我北冥萧央,如今竟然要用药丸才能活命!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七风月眼里都夹杂了心疼,他们知道,主子从小到大都是一人,他的内心极为孤独,也从未让其他人走进他的内心。 而就在遇到了楚轻狂,应该说是现在的楚轻狂,北冥萧央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他自己的笑容。 他的眼中,不知何时,有了另一人的存在。 风月也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点,才抑制住心中对楚轻狂的不满,允许她接近主子。 只是,服用了白眉老人服用的药后,他却没有任何的好转!手腕上的黑线竟然衍生到了手掌心! 北冥萧央正想用内力抑制住毒性的发作,可体内的毒性却比他想象中的难以控制! 风七见事情不妙,正想上前扶住北冥萧央,可终究迟了。 北冥萧央就在两人的眼前倒下,接着就是白玉面具落地摔碎的声音! 风月大急!跑去扶起北冥萧央! “怎么办!风七,主子的毒突然发了!” 风七同样急切,现在去找白眉老人的话,待他来时主子早就一命归西。 他道,“风月,你扶主子去殿内,我去找太医!” 风月点头,“好!你快速去!” —— 延喜宫。 楚轻狂正在给太后把脉,经过她这段日子的药,太后的病已经好了大半。 “太后奶奶,轻狂估计你再服用半月药这毒就全部解了。” 太后大喜,一边夸赞着楚轻狂能干,一边瞪向华阳郡主。 “妍彩,看看你,别人轻狂和你一般大,什么都会!你啊!就只会整天粘着哀家!” 太后话虽然呵斥,可其中的疼爱倒是不虚假。 华阳郡主挽着太后的手,娇嗔道,“哎呀皇祖母,人家缠着你也是想多留在你身边啊!” 就在殿内一阵欢声笑语之际,这时,一道黑色身影从殿外飞速而来!直接把殿内众人吓了个半死! 待那人单膝下跪,对着太后就道! “太后,太子身体有恙,属下需带楚三小姐走一趟!冒犯之处,待太子醒了属下再来受罚!” 听着这声音,楚轻狂才看出这人是谁,她皱眉正欲说些什么,却见风七不等太后回话,拉着楚轻狂就朝着东宫而去! 相比其他几个心机深沉的皇子,太后还是喜欢北冥萧央的,毕竟他是太子,是下一任北燕的帝君。 于是待楚轻狂被人拉走后太后才反应过来,她一拍桌子! “太医院的人都白养了吗!” 华阳郡主一边为太后顺气一边道,“皇祖母你别急,或许是太医院的看不了萧央哥哥的病,我就去东宫看看!” —— “喂!风七慢点!” “喂!我是孕妇啊!” “啊啊啊——!我要吐了!” 被风七拉扯了走了一路,眼前着要到东宫,风七终于停了下来,楚轻狂也有机会缓口气。 她摸着旁边的大树,蹲着一旁不断的呕吐,风七虽然急着自己主子,可是看楚轻狂这番模样他也不敢再动。 “楚三小姐,好点了吗?” 楚轻狂摆摆手,终于觉得自己肚子舒服了些,这才起身道。 “没事,带我去看看你家主子的情况吧。” 风七点头,立即带路。 楚轻狂还是有些疑惑,“不过,你家主子病了,难道不叫太医的吗?” 风七咬牙道! “太医院那些势力小人,个个都有借口不去,属下也是无法,这才想起楚三小姐你还在宫中,这才来了。” 楚轻狂点头,看着风七着急成这样,她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此刻,楚轻狂直接忽略了早上那个人与自己的矛盾,“好,你快带我去吧!” 风七皱眉,“楚三小姐你的身体……” 楚轻狂抿唇,“无妨。” 第76章你还是没走…… 他看自己的眸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和陌生,楚轻狂甚至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已经就是一具尸体。 她此时的脑中一片空白,直到脖子上感觉到了无尽的窒息感,楚轻狂才惊觉,男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擒住了自己的喉间。 他……竟然要杀了自己…… “不……” 楚轻狂浑身无力,她盯着男子血红的双眸,声音也连带着细若蚊吟。 “不……北冥萧央……你快……放……手……” 不知道是身体传来的不适还是情绪的起伏,亦或者是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楚轻狂的眼角,竟然留下了一滴泪…… 北冥萧央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眸中的的红色淡了些许,只是手中钳制着楚轻狂脖子的力道却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弱。 即使楚轻狂此刻都钳制,可是她的大脑却在不停地运转,仔细把握时机! 直到她感到男子的目光正从自己的脸上移开!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喊道! “看!灰机!” 此时的北冥萧央虽然像是个没有灵魂的魔鬼,可是这时的他却是极其好控制的! 似乎对楚轻狂方才的话有了意识,男子竟然顺着楚轻狂看向的方向望去! 就在他转头之际!楚轻狂摸出一根银针!在北冥萧央转头的瞬间就朝着他头顶的百会穴击去! 百会穴是人体的一处大穴,一旦被破,人体的各处机制便会短暂性的失控! 楚轻狂正是抓紧了这个时间,看到北冥萧央突然不动,她见到机会,把男子双手往后掰扯! 而这在这一刻! 男子突然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来的?” 楚轻狂一惊,快速转头!就与男子的视线对个正着! “卧槽!竟然醒了!” 她想也没想,又摸出一根银针!可是银针才捏在指间,男子那原本被自己扯在身后的双手竟然如灵蛇般滑走! 楚轻狂大惊!正想骂娘! 男子却再一次开口,这是他的声音带了些疑惑。 “你在做什么!” 哎哟卧槽!老娘这是在救你啊小伙子!我是你的救命观世音啊! 就在这时,可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方才,她与男子二次对视时,竟然发现他眼中的红晕正慢慢退散。 她转头,诧异道! “你?好了?” 北冥萧央歪了歪头,叹了口气道。 “你竟然看到了……” 男子的话只说一半,剩下的话似乎太过小声,楚轻狂啊了一声。 “啥?你在说啥?风七不是说你一只脚都跨进黄泉路了吗?” 男子一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摸向了自己头顶。 楚轻狂看出了他的动作,立即道,“别动!” 正在这时,门嘣地被人撞开! 风月似乎听到了方才里面的动静,怕北冥萧央出事,忙慌地就跑了进来。 “主子!你没事吧!” 风七随即而来,正想把风月带走,却见北冥萧央此时和楚轻狂的动作…… 男子双手环在女子脖子上,女子的手正摸向男子的头……姿势太过暧昧,瞬间惹的进来的两人红了脸。 楚轻狂看着两人面上夸张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现在可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啊! 鬼知道这臭男人的手怎么放在了自己脖子上,似乎就在方才风月风七两人冲进来的瞬间…… 而她摸上男子的头……只是因为不想让这人把银针摘了…… 哎哟卧槽! 她立即挣脱开,对着脸黑成锅底的风月道! “风月姑娘,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 谁知有人在这时候阻截! “怎么,还没看够?” 第77章这是医德,懂不? 楚轻狂发誓,她说这段话全然是为了安慰他,虽然她平时脾气暴躁,可是心底却柔软的很,最看不得那些自卑的人。 可是北冥萧央心中却是另一种想法,他蓦地投抬头,与女子双眸对视。 “你方才说的是真的?” 二十年的心里压抑,他的周围,从未没有真正对他好的。 虽然白眉老人一直爱护着他,把他当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可是常年未见,再怎么疼爱他,也弥补不了情感的缺失。 北燕皇对他好纯属因为对他母亲的愧疚,风七风月再怎么好,也有上级和属下之分。 北冥萧央方才他自己又毒发了,他只要一毒发,便会控制不住自己,身边一旦有接近的人都会被他给杀死。 多年来东宫没有一个宫人,也正是这个原因。 可是方才,除了白眉老人外,楚轻狂是第一个在他毒发时救醒了他还没有离开的人,还有他方才的那些话…… 男子此时看自己的目光太过炽热,楚轻狂一时间接受不了,有些尴尬的笑笑,正想解释点什么,谁知男子又开口了。 他说,“你方才为何没走?” 楚轻狂一愣,然后比了比自己手中的银针,道。 “我已经说了,这是医德。” 北冥萧央盯着她手中的银针,“你接下来要 做什么?” 楚轻狂抱胸一笑,对男子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坐下。 北冥萧央出奇的没有拒绝,他的眸中全是暖意。 楚轻狂有意避开这人的视线,虽然自己和这个人见了无数次,可是这个男子的诱惑力。 更甚者现在他脸上还有那朵诡异的墨莲,显得更加魅惑…… 这男人还真的不能小觑,为了避免美男看久了流鼻血,楚轻狂只能低头。 “把你的手伸出来。” 听着女子有些僵硬的身体,北冥萧央伸出手,楚轻狂这时才看见,除了他的脸,在白皙的手臂上,竟然还有这种黑色纹路。 这种情况,楚轻狂还是第一次遇到,她仔细观察了图纹半晌,然后伸手摸上男子的脉门。 一触到男子的肌肤,楚轻狂的手瞬间弹起! 好凉! 这不是一般的冰,似乎是万丈冰川顶上的触感,让人不敢再触摸。 意识到了自己太过敏感,楚轻狂尴尬道,“你皮肤还真是独一无二。” 男子没有回答,因为楚轻狂埋着头,她也没有看到北冥萧央此时的表情,只好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不就冰了一点点嘛,她雪峰都去过,还怕这! 楚轻狂再次伸手,强制自己按上了脉门,再触摸到了脉门的一瞬间,楚轻狂浑身一僵。 这次不是因为皮肤太凉,还是因为……这脉象是她行医至今从未见过的,说混乱但是脉象却十分有序,只是楚轻狂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看楚轻狂没有了动弹,男子眼尾一挑,“治不好。” 楚轻狂缩回手,抬头,这次勇于和男子对视,因为她现在的心底只关注病,忽略了男子诱惑的眸光。 她道,“不,所有的病都有克星,只要找到病源。” 听罢,男子瞬间就笑了,笑的有些轻飘。 “十多年了,从未有人看出病源,你能?” 楚轻狂摇头,又一笑,“我现在只能说我目前不行。” 楚轻狂知道北冥萧央平日里肯定服用了克制毒性发作的药,她道。 “把你平日里吃的药给我看看。” 北冥萧央一挑眉,依旧没有拒绝,从袖中拿出药瓶,楚轻狂接过,她没有倒出药丸,只是把瓶子打开,轻轻一嗅。 楚轻狂的表情极其精彩,她叹道! “妙!这药还真妙!” 第78章心生怀疑 似乎楚轻狂的动静终于引起了男子的注意,她耳后突然传来了男子的声音。 “这是我母后的屋子。” 楚轻狂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也听说过,北燕皇后在北冥萧央还不足十岁时就离去了,留下年少的他,孤苦伶仃。 楚轻狂转头,看向北冥萧央,她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北冥萧央现在虽然不能动表情,可是楚轻狂看出来了他眼神中的疑惑。 她收住笑,“你我还真有缘,我娘也是生下我弟弟后离去,我在楚家过的日子,还真的有些寒碜……你可比我好多了,即使没有母后,你的父皇还是对你照顾有加,即使旁人觉得你已经徒有其名,可我却看的清清白白,若北燕皇不看重你,早就收回你太子之位了!” 楚轻狂的话似乎打动了北冥萧央,他眸中光芒一闪,随即暗淡。 自朝轻嗤,“你又懂什么……” 楚轻狂凑上去,“啥?你说啥?” 北冥萧央却不再开口。 楚轻狂眼神怪怪的瞧他,突然一拍脑门! “哎哟卧槽!竟然忘了时辰!“她看一眼外面的日头,板着手指数到,眼睛炯炯有神! “一……二……三!” 欧啦!楚轻狂上前,为男子拔针,边拔边数。 “二十九!好了!你觉得如何?” 男子稳稳呼吸,内自调息,突感觉体内混浊的气息已安定不少,他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的黑线早已不见。 起身,点头。 “谢。” 楚轻狂挑眉,哎哟我的太子爷,说个谢都这么扭捏,她心中不禁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楚轻狂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看着男子淡定的眸光,叹道! “奇怪……” 北冥萧央眼角斜飞,“甚?” 楚轻狂突然低下了头,她的医术对别人知晓时,都是一副惊讶和不可置信的模样,可是唯独面前此人……坦然自若。 她的心中蓦地就升起了某种紧张情绪!她警惕的看着男子,似乎想从他身上探究出什么。 北冥萧央一笑,应该是看出了楚轻狂的顾虑,他伸出手,扯开自己的衣领。 楚轻狂快速捂住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男子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又继续。 “这道疤,你还记得吗?” 楚轻狂本以为这人要使出什么美男计勾引自己,突然听到这句话,她诧异抬头。 蓦地,嘴角的哈喇子留了一地。 哇,好美……美人如玉…… 楚轻狂知道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可是面前男子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衬着他脸上那病态的白,让人只想到了雪峰上的雪莲,完美又彻骨。 可是这世间从来就没有十全十美,她看到那锁骨上的一道疤痕时,微微皱眉,这疤痕看样子年岁已久,看这模样,应当是小时候弄的。 她道,“这是抓伤。” 北冥萧央露出笑意,只是那笑看着却微凉。 “你果真忘了……” 楚轻狂以为自己听错了,“啥?我亡了?我什么就亡了?” 只是,北冥萧央不再回答,只道。 “你走吧,本殿要歇息了。” 楚轻狂以为自己又听错了,虾米?今天耳朵不好使啊! “你赶我走?” 楚轻狂指着自己鼻子,脸上眉飞色舞。 北冥萧央不再答话,转身,直接就进了里屋。 楚轻狂狠得牙痒痒,操!利用完人就跑了,还真是翻脸无情,算她看错了! 她也转身,大步流星的迈出了竹屋。 一路上遇到什么就踢,踹!怎样解气怎样来!只是走了半路,不知道自己脚底踩到了什么,竟然听到了清脆的一声碎裂。 操!走个路都不顺心!楚轻狂一哼!朝着地上就一踢! 而此时,正有个什么东西朝前面滑去,楚轻狂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无意一瞥,正想转头! 谁知,她脑中灵光一闪! 转身,跑到那不明物体处蹲下身,细细一瞧。 “白玉……” 楚轻狂把碎玉拿在手中细瞧,这个白玉的质感怎么如此熟悉。 她突然就想起了落霞峰的那个人…… 那种玉怎么会出现在东宫中,楚轻狂开始沉思,心中已有了猜测。 第79章突发疫病 这次回将军府是楚轻狂临时决定,并没有事先告知将军府众人,以至于她与青竹站在将军府门前时,迎来的是大门紧闭。 青竹站在楚轻狂身后,探头探脑的看着空荡荡的大街,小丫头疑惑开口。 “小姐,奴婢怎么觉得今儿个好生奇怪啊!” 楚轻狂瞥了眼小丫头,“你是说今日的大街很是冷清吗?” 的确,方才在回来的路上她就发现了异常,不过今天天色不太好,心想没人出来也是正常。 青竹点头,正在这时还刮来了一股怪风,吹得小丫头直打哆嗦。 “啊!妖风啊!” 楚轻狂轻点青竹鼻尖! “什么妖风!还不去敲门!” 青竹哦了一声,灰溜溜的跑去敲门。 “铁柱!开门啊!小姐回来了!” 不出片刻,朱漆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露出来一个矮个男子,他先是看着青竹,而又看向了身后的楚轻狂,脸色一变! “是……楚……楚……” 青竹大力一推门,“楚什么楚!还不快给小姐让道!” 青竹的手劲似乎不小,瞬间把那叫铁柱的看门人给推倒在地! 矮个男子惊魂未定,大声朝府中呼喊! “楚……楚三小姐回来了!” 楚轻狂觉得奇怪,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看门人,而是一进府,她就感觉到了另一种奇怪的气息,说不上来,只是空气中夹杂了腐臭味乃至药味。 本想直接拉着青竹回院子,可曾想这时竟然迎面跑来了一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姨娘! 她大声哭泣,看着楚轻狂似乎看到了猎物,直接就扑了过来! 楚轻狂怎会容白姨娘把自己扑倒,只见她身子一斜,白姨娘扑通一声!直直就朝着地上载去! 可她似乎丝毫感受不到痛般,又站了起来! 怒指楚轻狂,双眸夹带着血丝! “都是你这个贱人!杀了你都不解我心中之恨!” 楚轻狂感觉事情有些不妙,在白姨娘抬手时她直接就拦住了她的手腕。 白姨娘不可能无缘无故如此疯癫,她看着跟在白姨娘跑出来的丫头,“府中发生什么事了!” 那丫头被楚轻狂吓得眼圈一红,颤抖开口,“大夫人和云罗小姐感染了……瘟疫,已经快没命了……” 什么! 这个消息太过让人震惊,她立即与白姨娘离得老远,捏住鼻子道。 “什么瘟疫,府中人怎么会突然感染到了瘟疫!” 白姨娘哭声不止,她跌坐在地上,一巴掌又一巴掌的扇自己脸! “都怪我!都怪我!” 楚轻狂一愣,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之前为了挑拨白姨娘和谭氏两人的关系,给白姨娘出了招,可没想到这个蠢女人使什么计谋不好,竟然弄来了瘟疫! 她知不知道瘟疫传染后的结果!可是她一个人能承担的! 楚轻狂撕掉自己的袖子,然捆在了脸上挡住口鼻,她捏住白姨娘的衣领,声音冷寒开口。 “瘟疫是怎么来的!说!” 白姨娘此刻已经成了疯癫模样,根本就听不进楚轻狂的话! 她把白姨娘一丢,冷声对着那个小丫鬟道! “去,把府中没有染病的人全部集合到此!” 看着那丫头不动,楚轻狂声音更加冰寒,“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 等待府中人完全集合,已经是一炷香后。 不仅是三六九等的家丁奴才,连云莲蓉也来了。 跟在云莲蓉身后的丫头皱眉开口,“小姐,怎么能容得这个外人胡来?” 云莲蓉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楚轻狂,“楚轻狂这个贱人以为她有多大本事!哼!我这次就要看看,她能如何,到时候再顺水推舟也不迟……” 因为谭氏目前的情况很不好,她身边的那些奴婢嬷嬷都没有来,楚轻狂让外院管家清点了下人数。 这管家是云询的人,对楚轻狂也自然恭敬有理。 他道,“三小姐,除却照顾云罗小姐和大夫人的人,其余人是到齐了。” 楚轻狂点头,瞥了眼站在一旁,衣衫华贵的云莲蓉。 呵,自己母亲都半死不活了,还打扮得这么精致。 楚轻狂转回视线,心中已有定数,她凝神,对着一旁的外院管家道,“吩咐下去,府中各处洒尽石灰水,把木材放在墙角燃烧。” 语罢,她拿出方才临时写的一张药单,“让府中家丁,去城内所有的药铺购买这些药,记住,最好是能多买就买。” 外院管家狐疑的接过药单,上面的药都是常见的,可把这些这合在一起,还真没听说过。 楚轻狂知道这些人对自己的不信任,可是她现在已经没法再想其他,她看向那些家丁,继续道。 “待药买回来,你们把药全部都煮了,端去各个院子,不必喝,放着皆可。” 家丁一脸茫然的看着楚轻狂,外院管家也有些呆住。 面前女子话语铿锵,无玩笑之色,清丽面容变得尤为严肃,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顺从她。“怎么?不懂?”看着众人一脸懵逼的盯着自己,楚轻狂眯起了眸子! 第80章开城门! 楚轻狂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才不过两日,京中大街小巷都传遍瘟疫之事,眼看着逃难的灾民越来越多聚集在晋京城门口,上头的命令传了下来,守城士兵也没法,只好关了城门。 这一决定太突然,人们还未回过神。错误的决定所造成的结果便是惹的城外围了一层一层的逃难人群,那些人拖家带口,衣衫褴褛的堵在城门口。 外面的哭声叫喊声传入耳中,城中百姓皆都有些不忍,纷纷聚集在离城门处不远的集市,人始终是偏向于弱者,看着那些神情冷肃的士兵,百姓皆指指点点。 “都这样了,还不放人进来。” “就是,真是狠心!” “他们这些人只管自己的饭碗,哪里会在乎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城墙周围的士兵听到百姓的议论,面色都有些不好。 城墙上,一人身穿银色铠甲,立在城头上,身后绛紫披风被风吹的猎猎作响。他眉心紧皱,双瞳很锐利,紧盯着城内城外的人。 “六皇子,你看这……”来人一脸焦急,城外的灾民越来越多,他们这些下边的人也十分为难。 “不能开。” “可是……” “别说了。”男子抬手阻断他的话。 “朝廷已经把救助的药材和银两分发出去,这是上头的命令,你我都不能左右。” 此时,远处有俩马车往城门驶来,士兵立即挡住马车的去路。 “快回去吧!不能出城门。” 从马车里探出一个脑袋,露出一个圆脸丫头。 “哼傻样,我有让你开城门吗?” 士兵看着是个水灵的小姑娘,脸上一红,立在一旁也没在说什么。 “青竹。” “哎!小姐,你瞧他们,不让咱们出去。” 语罢,青竹扶着楚轻狂下了马车,她看着周围的人群和这拦着的路桩。 眸光转到面前士兵身上,随即递给青竹一个眼神,小丫头领会,从袖中拿出一块今牌。 在方才拦路士兵面前晃了两下,青竹一脸嘚瑟。 “瞧见没?” 士兵接过令牌,眼中异色闪过。 “小姐请稍后。” 看着士兵往城墙上而去,楚轻狂双眸微眯,这令牌是之前太后给她的,进出皇宫都可自如,这小小的城门罢了,应当可行。 半晌后,士兵从城墙上下来,走到近前交还令牌,一脸歉意。 “小姐见谅,这门还是不能开。” 这一听,青竹便怒了,撸起袖子就打算干架。 楚轻狂拦住气势汹汹的青竹,向士兵询问。 “为何?” “上头的命令,楚小姐你看……” “哼!既然知道我们是谁家的人,就赶紧得快点让我们走。”青竹似乎与这士兵特别不对盘,今日胆子也大了不少,竟然敢和士兵对着干。 楚轻狂瞟一眼城墙上几人身影道,“今日,我非出去不可!” 难民越来越多聚集在城门处,这就像个定时炸弹,她越想越不安。这和闭关锁国有什么不同,那皇帝老儿喜欢自欺欺人,她可看不惯。 士兵面上有些为难,就在几人僵持间,旁边有声音传来。 “楚轻狂,这不是你来撒野的地方!” 楚轻狂转身,轻蔑的看着来人,今日的北冥乐一身盔甲穿的倒是人模狗样,只是对他,一丝好感都无。 她嗤笑,“你身为皇家子,外面全是你北燕的子民,为何抛置不管!” 北冥乐皱眉,原来她来这是为了此事,“帐篷,药材都已分发,朝廷没有不管他们!” 楚轻狂声音越发冰寒,一个锦衣玉食的皇家子如何能体会到百姓的苦! “六皇子说得轻巧,待你病发时,旁人扔给你一堆没用的东西,你该如何?” 北冥乐看周围百姓看着自己的目光越发憎恨,他堂堂皇子何时在百姓面前受得如此骂声,心中的怒气翻涌,他怒指楚轻狂! “你一个失了贞洁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说本皇子!” 其实在北冥乐刚刚说完这句话时他就后悔了,只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许现在反悔。 周围的百姓也认出了楚轻狂,于是都在暗暗指手画脚。 “呀!那不是楚家三小姐嘛。” “对啊,她上次还参加了武选。” 楚轻狂丝毫不管周围对自己的议论,如今重要的是城外染病的难民,病情一旦加重,传染到城中,到时候会更加难以控制! 楚轻狂再一次看着北冥乐,问。 “果真不开?” 叱云恒蹙眉,留一个侧脸给她,且坚定十足道。 “不开。” 楚轻狂微笑,好啊,这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她目光上移,落在城墙之上飘扬的旗帜。脚尖轻点,踩着侍卫的肩膀,人已飞身上去。眨眼之间已拔掉旗帜,立在最高处! “百姓们听着!” 楚轻狂用了三分内力,穿透力极强!周边的人群纷纷聚集过来,看着城墙上的女子。 北冥乐不知道楚轻狂又要搞什么,他脸色阴沉,可却还是抑制不住抬头看向了她。 其时已是黄昏,霞光在黛青色的天际边缘燃烧的璀璨,天边似有一道锦色霞彩从天边流泻,披在女子身上。 女子姿态不如名门贵女优雅,甚是还叉着腰,小腹似乎还有些微微的起伏,但此时她身后却像开了一株金光灿烂的树,明明是凄美,却因为她的出现,壮美十分。 “我们的同胞还在城门外,不知生死!这些人!” 楚轻狂手指着北冥乐方向,声音再次加大! “他们只知道吃着朝廷的饭,干的事都是狗屁!把外面那些难民关在城门外我们就安心了吗?我们就安全了吗?如此下去,等待我们的只有死亡!只有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他们千里迢迢逃难于此,以为会得到救赎!谁知道得到的确是城门禁闭!这就是人道吗!” 女子字字掷地有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霞光里,百姓沸腾。霞光里,女子坚定的面容竟绝美如斯。 “她说的没错!” 一人说罢,其余百姓也粉粉附和! “对!开城门!” “开城门开城门!” 第81章打脸! 另外两人齐声一应,留得一名年岁稍长的太医跟在他身后。 北冥城道,“李太医,就请你随我去瞧瞧。” 李太医立即应声说是。 虽然三皇子才回京,可是说谈吐性格皆比六皇子北冥乐要和许多,他自然也对他唯命是从。 待两个年轻的太医走后,李太医放下背着的药箱,在放下的瞬间,他鼻头微动,凝眉。 然又继续嗅了嗅,眼睛一亮,这空气中竟然还夹杂了一丝丝药味。 感觉到了李太医的异常,北冥城开口,“李太医,发现什么了?” 李太医摸着胡须,“回三皇子,臣发现了此处似乎有人在煎药。” 三皇子诧异道,“是谁?本皇子还真有点好奇!” 这药味淡淡的,不是很浓,寻着药味方向,李太医带着北冥城来了一个独立的帐篷前。 帐篷无任何特别之处,北冥城正想进去看看,一只手已撩开帐篷门帘。 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小丫头,两人相视一眼,三皇子眉头一样扬,觉得这丫头倒是面生的很。 一旁的李太医的视线倒是注视在小丫头手上端着的碗中。 三皇子才回京不久,青竹是不认识他,见是个年轻公子和老头儿,正打算离去。 “姑娘,慢着。可否给老夫看看你这碗中是何物。” 青竹歪着头打量李太医,这人还真是好生奇怪,见他衣衫整齐,不像是逃难来的灾民,怎么来这里,思及此,青竹抬腿便要走开。 “姑娘,慢!” “你这老头真是奇怪,怎么老喜欢挡道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楚轻狂将病人缓慢放在麻布上,对一旁的小孩指了指旁边的药,便皱眉掀开帘子,漫步而出。 “发生什么事了?” 见楚轻狂出来,青竹赶紧跑过来,缩写脑袋站在她身后,指着面前这个怪老头道。 “小姐,就是他,好像是来闹事的。” 李太医一听被人说成自己是闹事来的,立马吹胡子瞪眼。 “老夫乃是太医院之人,且任由你等小儿胡诌!” 李太医语气有些不悦,不爽的看向楚轻狂和青竹。 楚轻狂也同样戴着面纱,手中拿着一些黄色的纱布,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只道。 “太医院……那就是大人了。这位大人,请便。” 楚轻狂根本没看站在他身后的三皇子,说话直截了当。 李太医立即吹胡子瞪眼! “用不着你这个小小女流之辈请,老夫只想看看那碗中是何物!” 说着指向青竹端着的碗。 楚轻狂一笑,瞥了一眼药碗。 “碗中那些只是一些药渣,不足以入大人的眼。” 说完对着青竹使个眼色,小丫头会意,退入帐篷。 “这些药,莫非是你弄来的?” 楚轻狂冷声回应。 “恕我无从告知。” 李太医一怔,显然是没想到面前女子竟如此强硬。 不禁细细打量起她来,一身素粉衣衫,装扮极为平常,戴着面纱看不真切面容,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大。 心中正在探寻着此人是何身份,楚轻狂却没工夫陪他在这里唠嗑,转身便进了帐篷。 吃了一个闭门羹,李太医心里十分不痛快。只是这女儿家的帐篷,他也不便进去,只好一甩袖子轻哼,看向了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三皇子。 “这两个女子突然出现在这,身份不明,三皇子你看……” 北冥城一笑,目露流光,他自然识得楚轻狂,对于楚轻狂的医术,他倒是有些领略,因此并不想打扰她救人。 “李太医,不急,我们先去旁边看看。” —— 帐篷里。 楚轻狂扶起躺在草堆上的伤者,对着青竹道。“去再拿一些药来。” 青竹点头,可是出去没多大功夫就又折返,脸上写着不甘。 “小姐!不好了!宫里来人啦,把我们本来熬好的药全部倒了!” 什么! 楚轻狂大惊!立即起身! “就是方才那老头?” 青竹摇头,“是另外的,那些人气焰嚣张,说是太医院的人,看到药就踢!” 哼,又是太医院,这次,她楚轻狂和太医院的梁子可算是结大了!上次放过了他们,这次……呵。 “青竹,还有药材吗?” 青竹点头,“嗯,你去熬药,熬好了端来给这伤者,我去会会那些人。” 掀开帐帘,楚轻狂就见到不远处已经围了一堆人,那些人都是病好了一些的难民。 而那里,正是她熬药之处。 来不及多想,楚轻狂就快步上前,拨开人群,一看,脸色顿时一沉。 同楚轻狂来的还有另一行人,她还未开口,就听有人失笑道! “哈哈哈!干得好!” 不用想楚轻狂都知道那人是谁,她转头,看着李太医。 这还真是冤家路窄,那些把药罐踢到的人,一看就是他的同伙。 一看这些突然来的人把自己的救命良药给踢了,难民瞬间激动起来。 她想扒开人群,却听李太医道,“这药有问题,大家以后不要再用,今日以后,都由本太医来接管你们。” 难民一听是太医,各自对视,人群中顿时一阵骚乱。 “是太医!太医!” “是啊,我们的陛下终于想到我们了!谢天谢地啊!” 李太医一看,脸上顿起得意一色,甩出一张药方道! “来,你们把这药煎了。” 第82章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着这声熟悉的声音,楚轻狂正欲转头,就感觉有人拉着自己朝着边上躲去。 楚轻狂回头,正对上三皇子带笑的脸,他笑时,露出虎牙还真是可爱至极。 “喂,北冥城,你要做什么!” 北冥城嘿嘿笑,“我知道你不想见那人,这不是帮你嘛。” 这三皇子变化还真大,和第一次见到他时截然不同,这次的他明显开朗许多,也不会显得那么让人抗拒。 而正朝这边赶过来的北冥乐正骑在大马上,眼神正朝着楚轻狂闪去的方向,心中突然升起一抹奇怪的感觉。 随即收回目光,看向了李太医。 “方才发生了何事。” 李太医一看是六皇子,他是不知道北冥乐在这,这会儿只忙急着道。 “臣……拜见六皇子。” 众难民一听这位是皇子,立即齐声道。 “拜见六皇子——!” “好了,起来吧。” 李太医是知道六皇子和楚轻狂的事,他心想这六皇子肯定厌恶这女子! 立即起身添油加醋就急道,“六皇子你不知道,那个楚轻狂啊,真的是太不把你看在眼里了,明明知道你在这里,还如此的嚣张……!” 一听到楚轻狂三个字,北冥乐就头大,他立即抬手制止了李太医,“行了,既然你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救治难民,那就做自己的事吧。” 李太医还想再说,却立即被北冥乐喝止,“行了,下去吧。” 李太医哪里就肯如此,心中对楚轻狂的怨恨再次加深,眼神无意瞥到了在远处端着药的青竹,眼神一凝,冷笑,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 而另一边。 “喂,楚三小姐,别急着走啊!” 听着背后的叫喊声,楚轻狂停住脚步,可是面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北冥城一怔,随即就笑了。他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楚轻狂身前,凑近一瞧,楚轻狂快速退一步,与这人保持距离。 她皱眉,“你到底要干嘛!” 北冥城扬扬眉,“我可是你的大福星啊!” 楚轻狂像看怪物一样瞅着他,就他?福星?扫把星吧! “拉倒吧!你一来就带了一堆劳什子的太医弄得我现在团团乱。” 再说自己与这人无亲无故,就几面之缘,话也没说几句罢了,现在突然来凑热闹,谁信他没有坏意? 楚轻狂心想这北燕皇宫的人没一个善类,冷哼转身就要走。 “哎哎!别走,我真的来帮你的。呐,你瞧。” 说完北冥城便一跳!身上竟真的瞬时抖落下一些东西。 看到他这般滑稽模样,云霁嘴角抽搐,这人是不是脑壳有病,余光暼到地上一物,眸光瞬间一凝。 这,水牛角……玄参……连翘生地黄芩赤芍桔梗……! 这些,不正是她方才所说的药材吗?看到这些药材楚轻狂顿时一喜,近来难民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还是如何,她让青竹去买了几次,都没有了货,只听说有人前几日把这些都买光了。 可是现在再一瞧!楚轻狂心中顿时乱如麻。 她诧异的看着北冥城,“三皇子,这些是你买的?” 北冥城摇摇头,“我可没有那么好心,你猜,这是谁买的?” 楚轻狂嘴一瞥,她问北冥城也只是随意一问,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猜测。 不过,这三皇子何曾和那人如此要好?她可是记得,北冥萧央和容云鹤极其不对盘,而上次她是亲亲楚楚的看到这北冥城和容云鹤一起。 这……皇家的事,是越想越糊涂,不过她现在倒是明白了一点。 对于这些人,两个字! 远离! 思及此,楚轻狂躬身把药材全部捡起,见这成色,乃是上品。 她随口一道,“谢了。” “哎呦,别急着走啊!” “还有何事?” “这药可不能才白拿……” 楚轻狂冷冷挑眉。 “多少钱。” 北冥城看着她这般冷漠,想到之前遇到的她都是微笑示人,如今却如此,想这女人的确善变,心中又默默为宫中的某位大爷哀悼一遍,然道! “不要钱,你只要告诉我你上次给那人怎样扎针就行!” 她停住步子,看着北冥城痞笑痞笑的脸,有种想给他一拳的冲动。 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啊!某人一阵惨呼!再次叹息,女子果然善变啊! 哼,北冥萧央,竟然给她来这一出!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 而北冥城看着女子快步离去的背影,连忙跟上。 “别生气啊!三小姐,这可不是那人要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 楚轻狂懒得理他,看到一个帐篷就钻了进去,北冥城当然随之赶来。 两人进入帐篷后,楚轻狂立即掩住口鼻,真臭。 帐篷内,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恶臭味,楚轻狂止步,看着凉席上躺着的人。 他应该被水浸泡太久,露在外面的双脚看上去有些肿胀,甚至发白。脚板心有好几个窟窿,正在流着脓水。 楚轻狂蹲下,正打算翻开他的眼皮。 身后跟来的北冥城惊异道! “哎呀呀!好臭!” 楚轻狂停下手中动作,看向北冥城,他正捏着鼻子,还在嫌恶的挥动着衣袖。 “那你跟来作甚?嫌臭!出门右拐,慢走不送!” 北冥城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同她一起蹲下身,他嫌弃的看了一眼凉席上的人。 “三小姐,你也不嫌恶心啊?” 不是说女子怀孕要吐吗?看着楚轻狂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第83章草!果然没吃 眼看着楚轻狂如此快地就把那人给救活,此时李太医心中还是极为吃惊,可是他却不服,自己难道会比一个黄毛丫头还不如! 李太医直接忽略了旁边盯着自己咬牙切齿的三皇子,冷声对着楚轻狂道。 “虽然人救醒了,可是他的的确确是吃了这药才如此,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以解释!” 李太医这次是说到了点子上,不过楚轻狂只是微微一笑。 从李太医的手中拿过药碗,看着碗中剩下的药汤,她想也没想,对着自己的嘴就喝了下去。 青竹吃惊道! “小姐不要!” 旁边的北冥城是急在心里,这女人真是大胆,这件事一看就是这李太医作祟,可是她还是喝了这碗毒药! 正在他要阻拦时,楚轻狂早就喝完了,把碗丢在地上,对着李太医道。 “有没有毒你我心中明白,既然李太医想接了这烂摊子,本姑娘也不会阻拦!” 语罢,楚轻狂转身就走了。 青竹和北冥城也随之追了上去,直到几人走了老远,楚轻狂才停住脚步,看着身后跟来的两人,她立即张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北冥城觉得楚轻狂多半是毒药喝多直接疯了,瞧她那样,男子心中默默地再次为北冥萧央叹了口气。 青竹摸了脸上的泪水,抱着楚轻狂就开始哭。 “小姐!都怪青竹不好!让你喝了那毒药。” 看着古怪的两人,楚轻狂终于回了神,推开青竹。 “想啥呢!你小姐我长命百岁好不好!” 青竹一脸懵,立即张开嘴巴嚎嚎大哭! “小姐,你不是喝了那毒药了吗呜呜呜呜……!” 楚轻狂眼角直抽搐,心中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看看这是什么!” 青竹抽噎抬起头,北冥城也探头过来。 楚轻狂把袖子拉开,里面黑乎乎的一片,甚至还冒着难闻的药味。 两人一看,嘴巴张得老大,下巴瞬间落地! “什么!” 楚轻狂得意一笑,“我还没那么蠢,知道那药是被人下了毒还往上面凑,方才我喝的药,全都在这里啦!” 北冥城听罢叹了口气,难怪,他就说楚轻狂这性子被人诬陷了就这么走了……原来如此啊!他看着地上沿路滴落的药汁。 方才他还真是大意,直接急昏了头。 楚轻狂伸了个懒腰,这几日还真的把他给累死了,不过既然有人这么急吼吼的想顶替她,她还真的有些乐意。 “三皇子,得,你就送到这吧。” 说吧罢,她才不管北冥城压抑的脸色,对着青竹招招手。 “青竹,走,回府去。” —— 只是待楚轻狂走后,北冥城并没有去难民处,也没有回宫,而是来到了城外的一条清水河旁。 河边有一棵柳树,杨柳依依美人为畔,好一幅旖旎风光。 北冥城看着柳树下的那抹紫色身影,连忙跑去。 似乎听到了脚步声,树下男子转身,那人的脸色还是有些病弱的苍白,可是却挡不住他的绰约风姿,男子凤眸一凝,对着来人清浅一笑,道。 “来了。” 北冥城撇撇嘴,“你那相好的真不好对付,下次这事可别让我干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让楚轻狂恨的牙痒痒的北冥萧央。 听了北冥城的话,他只是眉头一挑,似乎第一次听到有人用“相好的”这个来形容楚轻狂,蓦地就笑了。 “你这几日还是待在宫中吧。” 对着北冥城,北冥萧央心中总有一丝歉疚,在外人眼中,北冥城似乎只与容云鹤交好,可是只有他们身边的亲信才知道。 十多年以前,原本要去西凉当质子的人是他北冥萧央,可是当时才五岁的北冥城却主动请缨替代了他。 他只记得那时候小北冥城说的一句话。 “别伤心,皇后娘娘是好人,她救了我母妃,如今我也要救你。” 可惜北冥城的母妃思儿成疾,在北冥城去往西凉的第三个年头就死了,对于北冥城,北冥萧央的心中不止是歉疚…… 似乎知道北冥萧央要说什么,北冥城摆摆手。 “别说,都是男人,何必那么女儿家样扭捏。” 北冥萧央一笑,可是笑的太用力,却又咳嗽了起来。 北冥城皱眉,“你的毒,还没解?” 男子一笑,笑的有些自嘲。 “我没事,倒是你……容云鹤没有怀疑你吧。” 北冥城摇头,“他似乎并没有怀疑我,可是他那个人太过小心,我回来这么久从未从他身边察觉过什么异常。” 北冥萧央点头,“嗯,你小心便是。” 北冥城眼珠二滴溜溜打转,突然就笑了。 “多年没有回来,不想萧央你现在的胃口如此之大,一拖二你都不嫌弃。” 北冥萧央脸色一变,道了句“你不懂”然就转身。 北冥城站在后面直乐呵,“行!我不懂我不懂!那你脖子下那条疤是咋回事啊!喂,别走啊!北冥萧央你给我站住!别以为你现在这副模样我就不敢打你……!” 而就在此时,北冥城嘴巴的话蓦地停住。 只见前面的北冥萧央身子不稳,瞬间倒去…… —— 楚轻狂此时正在朝着将军府赶去,多日没有回去,也不知道府中人的病情如何。 而就在楚轻狂坐在马车里闭眸假寐时,只听马车轱辘刺耳一声响,车帘被掀开,露出北冥城那张着急万分的脸,还未等楚轻狂说一句话,北冥城拉着她就朝着皇宫而去。 楚轻狂眉头紧锁,“三皇子你这是带我来做什么?” 北冥城一句话都不说,拉着她就朝前走,虽然北冥城一字不提,可是楚轻狂心中还是有些猜测。 “你这是带我去东宫吗?” 第84章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见楚轻狂这般急躁,男子伸出粉舌一过双唇,似乎还在回味方才那犹如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这时,楚轻狂起身,缓缓靠转过他身,盘腿坐在男子身后,腹中运气,袭掌而上,慢慢的,一股暖流从云霁掌心流入男子的身体。 半晌后,她收手,长呼一口气,体内气流翻腾,只是现下已管不了那么多。 拿出腰间瓷瓶,倒出一粒褐色药丸,正要给他服下。 男子一睁眼,黑瞳中红晕少了些许。“你是谁?” 楚轻狂满头黑线,翻了一个白眼…… “我是电我是光我是唯一的神话!行了吧?” 他似在笑,盯着她手中药丸,神情略微变了。 楚轻狂看他这般,似不想吃这药,眼中还有些嫌弃之意。 她立即冷声道,“快吃。” “不。” “理由?” “……” 楚轻狂扶额,怎么和他说话这么累,还不如去抗病救灾最前线当个爱心小姐姐,至于在这里受这白眼吗? 而就在这时,男子轻生道了句。 “你……不是她。” 听了这话,楚轻狂顿时全身发麻! 什么!他他他……!难道知道自己是借尸还魂?妈呀!那也太刺激了! 还是,他早就认识以前的楚轻狂? 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的变化,北冥萧央眼尾一挑,懒懒道。 “死不了。” 哟呵!口气不小啊,要不是老娘给你运气控制住毒素蔓延,你还有喘气的机会吗? 瞪一眼这个狂妄自大的臭男人,楚轻狂哼一声,感情自己这趟是白来了,真是吃力不讨好。 抬腿一踢,某女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放开!” 北冥萧央一脸无辜,表示自己并没有做甚。 “我让你放开!” 楚轻狂简直要气得吐出一丈高黑血!明明自己衣摆还被这臭男人压在x下,竟还装无辜扮天真。 看她咬牙切齿,眼神狠毒,似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北冥萧央勾唇,瞧准时机,就在楚轻狂用力的档口,他身子微微往后一靠。 “啊!” 一个俯身,某女瞬间栽个狗吃屎。 而此时,殿外。 一人脸上挂着笑而,而另一人作势拔刀想冲进殿中。 “风月,别急。” 风月冷声叱道。 “你聋了吗?里面如此大的动静!” 风七捂嘴偷笑,主子这般模样他还未见过,听着里面的动静,他也想冲进去一睹为快,可是现在进去,他定要挨揍。 风七转个身形,拉着风月人纵身上了屋顶,他仰卧着,双手撑着后脑勺,看着明朗的天空。 天气晴朗,鸿雁高飞,是个难得的好兆头。 殿内。 北冥萧央乐了,悠闲的眯眼看着眼前女子撅屁股的好笑模样。 艰难爬起身,楚轻狂摸着自己红肿的额头,这梁子结大了! 北冥萧央当然知道楚轻狂想的什么,她不过是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受伤害,不过他自己用了多大力气心里明白。 楚轻狂才没想那么多,伸出食指,指着床上这个罪魁祸首! “今日的事,本姑娘记下了!” 可是就在楚轻狂说了这话后,只见床上那人似觉得不舒服,又换了个姿势,以手撑着头,侧卧在床上,宽大袖口掉落下来,露出白皙的手臂。他的眼神很深邃,肌肤如美瓷。 楚轻狂心中冒出一个邪恶的念头,哎哟卧槽!这简直就是诱惑啊诱惑! 明摆着,诱惑她好不! 不过这人实在太美了,如今这番倒在床上的模样更像是病娇…… 北冥萧央打断了楚轻狂的浮想联翩,勾唇道。 “想不想试试?” 试什么?云霁后退,一手交叉挡住月匈口!一手捂住自己裤当! 第85章谭氏求医 离开了皇宫,楚轻狂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这段时间她遇到的一切似乎都变了。 本以为是陌路人的他似乎和真的“楚三小姐”有些隐藏很深的瓜葛。 北冥城,也从路人变成了朋友的朋友。 记忆又回到了在医馆见到北冥城的那一幕,他和容云鹤谈笑风生的模样…… 容家少爷容云鹤和北燕太子北冥萧央不和已是公开的秘密,而今日她却突然觉得自己所看到的并不是真相,一切都像隐没在了最深处。 由她,一步一步去挖掘。 脑中思绪万千之际,胃里蓦地有了一些翻江倒海之感,楚轻狂一皱眉,摸上了自己微隆的腹部。 走到街边艰难呕吐,这时,她的眼前突然伸来了一只白皙的手,手中拿着一张锦帕,楚轻狂皱皱鼻子,觉得这帕子上的味道有些难以接受,心想可能是自己孕期的过,便没多想。 随之她把目光落在那袖口上,嫣红袖口用了金丝勾勒,在某种角度下才看得出其中的光华。 “给,擦擦嘴吧。” 这声音熟悉的紧,加上那红如血的袖口,楚轻狂蓦地抬头,目光往上,看到了那双带笑却深不可测的眸子。 楚轻狂一惊,快速后退,警惕看到来人。 “你……跟踪我?” 容云鹤挑眉,似乎诧异一笑,然收回手帕,道。 “这燕京大道谁都在走,谁都又可以走,公家的东西,楚三小姐怎么会如此调侃在下。” 虽然是笑着,可楚轻狂却从这话中听出了些道道。 “容公子才子之名果然不同凡响。” 说完,她眸色一冷,转身打算离去。 容云鹤轻声叫住她,“慢,楚三小姐如今不太方便,在下马车就在路口,不如……” 不如你麻痹!楚轻狂大声一喝! “谢了!” 然只留下药香旖旎,再也不见她的身影。 容云鹤眸中闪过一抹金芒,看着手中捏着的锦帕,抬至鼻尖微微一嗅。 刺鼻之味瞬间弥漫,然他轻呵一声,手一松,手帕落地,人影闪去。 就在两人都离去后,忽地闪身出现了一道白色身影。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风月。 她看了看楚轻狂离去的方向,再拾起那张锦帕,皱起的眉头一松,快去离去。 —— 几日未回将军府,才发现将军早就乱做了一团,青竹早就站在门口,捏在手绢着急张扬,生怕楚轻狂没回来误了大事,当小丫头看到楚轻狂的身影时,差点要哭了出来,忙慌奔来拉着她道! “小姐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 楚轻狂觉得这丫头的神色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皱眉,“青竹,发生了何事?” 青竹扭捏着似乎是不想开口,楚轻狂正欲再问!就听大门内急急忙忙跑出了几道人影! “快快快!把楚三姑娘抓住!别让她跑了!” 楚轻狂听着这稍微熟悉的调调,转头就看到李嬷嬷紧张的脸色。 她先是一愣,她没有立即躲开,就这三个人,她想走,府中人全加在一起都没人能拦得住她! 随之,楚轻狂侧头递给青竹一个颜色。 青竹还未答话,李嬷嬷就跑上前拉住了楚轻狂的手臂,楚轻狂皱眉,正想甩开,却突然看到了李嬷嬷脸上的泪水,她一惊。 这……是唱的哪一出? “楚三姑娘,老奴知道你善良医术又高!大夫人就快没气了,你快去看看吧!” 啥?没气了? 这个消息太过惊悚,前几日那个人还过生生站在你跟前,今天就要一命归西,怎么说都有点不可置信。 况且她去城外前府中的疫病已控制了不少,按理说谭氏如今已活泼乱跳,咋滴就嗝屁了。 虽然对这个谭氏她很是不喜,可她毕竟是大伯的妻子,祖父的儿媳,自己也不能看着不管。 心中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真的歇不了了。 “走吧,带我去看看。” 楚轻狂的声音轻和,可在入了李嬷嬷的耳中却像是天籁之音。 李嬷嬷眼前一亮,赶紧道! “是是是!老奴这就给三姑娘带路!” 看着李嬷嬷脸上的喜色,楚轻狂不得不承认,这人虽然阴狠,可却还挺护主。 至少比那个谭氏的亲生女儿要好的强吧…… —— 跟着李嬷嬷来到了将军府主院,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大股血腥味。 这浓烈的血腥味惊得楚轻狂立即住了脚步,她皱眉问李嬷嬷。 “这血?” 李嬷嬷心疼地开口,“大夫人每日来都要吐几次血,来看诊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说已然回天乏术。” 楚轻狂心中越发疑惑,将军府如今的势力莫说在朝廷中了,就算在燕京城都是如日中天。 这将军府的人得病,定也不缺妙手回春的神医圣手。 可是如今却还是如此,楚轻狂可以猜测,这背后估计还有那些觊觎将军府的人动了手脚。 思及此,楚轻狂脚下的步子就越大沉重。 现在还真成了内忧外患了。 第86章被陷害! 李嬷嬷顿时一惊! “三姑娘,这……这可不行呐!” 楚轻狂哼了一声,“为医者,治病虽然是首要。可要治好病人,需病人诚实相对,既然婶娘藏着掖着,那我也治不了了!” 李嬷嬷刚刚一看楚轻狂端了那药闻就已经猜到瞒不住了。 她看了眼依旧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谭氏,再看一眼楚轻狂,扑通一声就跪下! “三姑娘啊,这件事真不怪大夫人!” 楚轻狂冷哼一声,“那这安胎药又是何处来的?别告诉我一个得了疫病的人得吃安胎药保命!” 楚姑娘一脸你别想框我的架势,吓得李嬷嬷浑身一抖,她想这瞒了快二十多年的事,今日真的藏不住了。 “三姑娘,其实大夫人以前怀了个孩子,只是当时没保住,流了,可没想这是双胞胎,流了一个肚子里还有一个……” 楚姑娘眼眸微眯,她其实想过很多可能,可唯独没有想过,这谭氏的肚子里竟然有个未成形的死胎! 这件事太过惊悚,让楚轻狂一瞬间无法接受。 而且……如果谭氏肚子里有个死胎,为何不找大夫再次流了,还一直任由死胎留着,而且,这次谭氏病得这么厉害,一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死胎作祟。 一个肚子里有个死东西的人,再来点疫病为导火索,这人肯定不死也能少大半条命。 而且谭氏似乎有意掩藏这件事,楚轻狂敢肯定,将军府中的人,没有一人知道。 就在楚轻狂思考到这时,就听李嬷嬷道。 “三姑娘,老奴恳求你,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 楚轻狂嘴上说着答应,可是心底倒是不这样想。 这李嬷嬷也是没有办法才告诉她这个秘密,看来这次来给谭氏治病,还真的没有才白来。 知道了这件事,楚轻狂就有了谭氏的把柄…… 她瞥一眼床上双手直颤抖的谭氏,就知道这老女人已经把方才她和李嬷嬷的对话听进了耳中。 楚轻狂一笑,“嬷嬷别急,我有办法救婶娘。” 这时,青竹也端了热水来,楚轻狂心中狡黠一笑…… 这日楚轻狂如何救转回了谭氏谁人都不知,她只是挥退了房子的所有人,而就在第二日,谭氏果真就下床走动了。 但这也是后话了…… —— 楚轻狂在谭氏房中忙活完,直接就出了院子,可是就在这时,她耳朵一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那熟悉的女音。 “六皇子,谢谢你带来了祝院首来给小女的母亲看病。” “云大小姐客气了,云老将军忠肝义胆,云少将也是一代枭雄,将军夫人有恙本皇子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楚轻狂听了两人的这谈话,差点把昨天前天大前天吃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 哎哟卧槽!她认识这两人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这般的…… 云莲蓉这朵白莲花也装起了大家闺秀,北冥乐那臭脸竟然也愿意为这朵白莲花折腰。 不过说实话白莲花这挺厉害,竟然把北冥乐给勾搭上,瞧瞧刚刚那娇滴滴的话,她听着心都化了。 楚轻狂心中鼓着掌,哎呀呀,歪瓜配裂枣!越配越好! 她当然不会想去打扰两人的这“情意绵绵”,正打算走,可就在刚刚转身之际。 “咦,是楚妹妹啊!” 楚轻狂叹了口气,这还真是冤家齐聚头,逃都逃不了。 她转身,满脸带笑,嘴角都要裂到耳朵根,可以说是非常的假。 “哈哈哈哈哈哈,六皇子,云姐姐,你好,再贱!” 北冥乐看出了楚轻狂看到自己时眼中的不待见,他双眸一眯,竟然直接就挽起了云莲蓉的手腕。 “莲蓉妹妹,走去看看你的母亲,待会祝院首就来了。” 一见北冥乐如此的主动,云莲蓉脸顿时升起了红晕。 而北冥乐直接无视了云莲蓉盯着自己时眼中的含情脉脉,双目直视楚轻狂。 盯着两人相执的手,楚轻狂现在觉得自己很尴尬,这是走还是不走?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秀恩爱,她不走还留着干嘛!当电灯泡啊! 北冥乐看着楚轻狂某中的那一点点不自然,加上她竟然直接转身选择躲避,他身为皇子的骄傲感瞬间涌出。 瞧楚轻狂那眼中的嫉妒,就知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假装,都是欲情故纵。 如果楚轻狂知道北冥乐如此自恋,估计得当场笑掉大牙。 北冥乐觉得这招真好使,正想嘲讽两次,岂知楚轻狂只是微微点点头,还说了句。 “我还有事,拜拜。” 楚轻狂说罢便走,留着脸瞬间垮下来的北冥乐。 楚轻狂……你到底想搞什么! “六皇子?我们还去看我母亲吗?” 听着云莲蓉娇柔的声音,北冥乐的目光终于从楚轻狂离去的方向收回。 盯着似乎已经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北冥乐心中的疼爱之感顿时涌现。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留得这么好的女子不要,非要去惹楚轻狂。 想也没想,北冥乐直接就牵着云莲蓉的手。 “好,本皇子陪你去。” —— 因为今天北冥乐这个煞星突然造访,楚轻狂决定今日哪儿也不去,还让青竹把门口的“狗与谭氏不可入内”的告示牌直接改成了“狗不得入内”。 青竹听到这个命令时一脸懵逼,楚轻狂敲了敲小丫头的头。 “让去做就去做!” 青竹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的下去。 第87章风雨欲来,边关有难! 京兆府?楚轻狂一听就笑了,这是告诉她自己已经构成了杀人嫌疑吗?也不管有罪无罪,证据神马的都不要了,直接逮捕。 这北冥乐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六皇子这话说的,证据呢?你有证据证明我楚轻狂今日做了对婶娘的事!我楚轻狂今天就跟你走!” 楚轻狂眼神凌厉,气势逼人,瞬间把北冥乐惊得一愣! 他有那么一瞬间就迟疑了,方才去了将军府主院,他的确看到谭氏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虽然这不能当证据,可…… 旁边的云莲蓉似乎看出来了北冥乐的迟疑,她扭捏着上前,楚楚可怜的微微仰头。 “六皇子……楚妹妹说的是,莲蓉没有证据,抓不得她,说不定这件事本身就是误会。” 北冥乐这样性子的男人最收不得的就是娇滴滴的女人撒娇,以前的楚轻狂那般追他,就是因为一直太强势才没有入他的眼。 只是如今楚轻狂的改变太出乎他的意料,一想到楚轻狂,北冥乐的眸光就再次落在一旁静静立着的楚轻狂身上。 “你……” 楚轻狂抬手,“六皇子,如果你们拿不出来证据,那就请离开我的院子。” 北冥乐的怒火顺势上了心头,似乎是负气般,他一把将云莲蓉报进了怀中。 “证据,本皇子自然会找出来!只是你楚家三小姐,今日虽不必去京兆府,只是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就好好待在这将军府吧,如果你!擅自离开,那就不必怪我不计故情了!” —— 那日的乌龙以楚轻狂砸门回屋告终,她只以为这所谓的变相囚禁是北冥乐意气用事之下所造成的结果,可直到第二日,自己的院子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她才知道这并不是北冥乐的假话。 这个男人还真的是心狠啊。 青竹从外面拿了饭菜,进来时噘着嘴,心情很是不好,楚轻狂看出了青竹的小情绪,喝了杯茶挑眉道。 “怎么了?” 青竹继续噘着嘴,“小姐啊,我们都在这待了快两天了,你怎么还没反应,这大夫人也不知道到底如何了,也不出来说说话解释解释。” 楚轻狂摸摸小丫头的脑袋,“你小姐现在重要的是养胎,只要那些人不做什么太逾越的举动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青竹眼见着楚轻狂的杯中茶快尽了,赶紧添一杯,“是啊,这一天天的,见着小姐你的肚子就这样大了起来。” 说罢,小丫头还蹲下身把耳朵附在楚轻狂那微隆起的腹部,听着里面小生命的动静,心都软了。 “照奴婢说啊,小少爷一定是个和小姐你一样聪明和厉害的人。” 楚轻狂眸中都是柔光,摸着肚子,已经快四个多月了,只是现在肚子还不是太显,因为之前她不太注重身体,孩子的营养也似乎没有跟上,最近这几天,她也有时间好好休息休息了。 “之前太子殿下还对小姐那般的好,现在小姐被囚禁了怎么还没点反应……” 听着小丫头在旁边的嘀咕声,楚轻狂差点把这口喝下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咳咳……人家太子殿下日理万机,怎么会来在意我。” 青竹却摇头,“小姐说的可不对,奴婢虽然不聪明,可是那太子殿下看小姐你的目光啊,不同寻常呢。” 楚轻狂憋笑,觉得这青竹还挺八卦,她现在的身份如何,低位如何?北冥萧央怎么会看上她。 “让我进去!” 外面传来一道男音,吓得青竹一跳! “肯定是太子殿下来了!” 楚轻狂含笑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小丫头一溜烟早就跑了个没影。 “啊?小公子!” 听那声音楚轻狂就知道来人是谁,她放下茶杯,起身出屋,就见得楚云亭正被那些侍卫阻拦着不让进。 楚云亭看到了楚轻狂走了出来,立即道! “姐,快让他们放我进去啊!” 楚轻狂含笑点头,递给青竹一个眼色,小丫头得令,赶紧从腰袋里拿出一块碎银递给了那守卫。 “这位大哥,拿着去带着兄弟们喝酒。” 守卫见得银子,这才点头,“放。” 楚云亭眼睛都瞪大了,赶紧跑来把楚轻狂拉着好生看了一圈。 “姐,你没事吧!” 楚轻狂觉得还是自家老弟有良心知道来看她,“走,跟着姐姐去屋里聊。” 见着楚轻狂似乎没事,楚云亭这才舒了口气,“听说你被囚禁,可把我吓坏了。” 青竹识趣给楚云亭倒了杯茶,喝了茶小子这才缓了缓气。 不过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欲言又止了起来。 楚轻狂看出了他的心思,心想这小子就是一副包不住秘密的样子,这次来的又这么急,肯定有事。 “想说什么就说吧。” 楚云亭皱眉不语,似乎还在犹豫。 楚轻狂意识到了什么,“你得到了什么消息?是关于……祖父的吗……?” 不知道为什么,楚轻狂在这一刻想到了的竟然是云询。 楚云亭诧异抬眼! “姐……你真的不知道?” 楚轻狂摇头,这几日外面发生了什么她都不知道,自己只想安心养胎,而将军府的人也是想故意让她不知道外面的事。 “你快说,外面出了何事!” “边关告急……已经打进了我们北燕境内……而边境的士兵,已经十多日没有消息了……我听大哥和父亲说,今日上朝时陛下大怒!说明日让禁卫军即少将带领五万大军去支援!” 这个消息对楚轻狂可谓是晴天霹雳,她心立即揪成了一团。 “姐,你知道吗,这就意味着……祖父和大伯已经多日没了消息……这是死是活!” “呸!别乱说!什么死啊活的!” 楚轻狂立即打断了楚云亭的话,这件事如此之大,可是将军府竟然还跟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 朝廷没有过问云家人的安危,只说让人派兵支援!这算什么! 第88章奔赴边关 天还早,街道上只有几个小贩担着挑子行走。她的目标是城外的训练营,禁卫军即少将昨日便就去了。 城门还未开,也没灯火。经过瘟疫事件,城门也不再紧闭,城内外的贸易往来如以前一般,因此,城门处已被百姓排成长队。 楚轻狂皱眉,若她也如此排下去,怕会耽误时辰。环顾四周,她托腮思索。 叭!一个响指,有了。 城墙虽高,但上面那些守卫却零散,估计是因外面的难民,人手都挪到那边去了。 眸光瞥到一个城墙拐角,那是视线死角,不易被发现。 踱步到墙角,将衣角扎在腰间,觉得自己怀孕了咋滴也没几斤肉,衣服咋这般大。 抬眼望一眼满是青苔的墙壁,一个纵跃,楚姑娘已灵活上了城楼上。 将身子隐匿在大柱后,露出一双眼,见四周无人,闪身到另一边。第一次站在高处俯视晋京城,她缓缓捏紧拳头,眸色变得坚定。 “害我云家人者,待我回来再统统算账,连本带利一起归还!” 一瞬,女子身形已隐没在渐明渐幻的晨光中。 —— 训练营在城外十里外的某处,当楚轻狂赶到那里时,天已亮。 老远她就听到士兵们整齐的踏步声和阵阵呐喊。 楚轻狂寻了一片树林,躲在杂草中,前方空地上只剩一个主营帐,十来个士兵正在收拾东西,他们应该是后勤兵,其余士兵和大部队应该在另一处整顿。 将目光移在其中某个略显消弱的士兵上,某个念头划过脑中。 脚步轻移,靠近营帐周围,手指捻起地上一粒石子,嗖一声!已掷去,好巧不巧正打在其中某一士兵身上。 “啊!” 其余几人皆望向出声那人。 “铁柱,你咋了?” 一个大胡子问道。名叫铁柱的男子摇摇头,他也不知咋回事,突然大腿一疼,似乎有东西弹了来,只是他却没瞧见是什么。 看他这傻样,一旁一个胖子哈哈大笑。 “我看你是想女人了!哈哈哈!” 众人一听,齐声大笑!都没有察觉某人的靠近。 坐在远处整理锅碗的消弱男子,一脸郁郁寡欢,并没有被这边的笑声给带动。 刚想起身,只觉脖子一痛,人翻个白眼就晕过去。 楚轻狂搓搓小手,觉得自己就算休息了一段时间这工夫也还没落下,她谨慎的拉着晕倒的人隐入草丛,利落脱下男子身上的士兵盔甲,套在自己身上,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放在他的手心。 她双手合十,口中呢喃,“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拿着这些碎银回家娶媳妇吧,反正你这么瘦弱也上不了战场” 似乎觉得自己废话太多,楚轻狂赶紧闭了嘴,望一眼那边情况,那些人并没发现这边的动静。 脑中思索着平日自家老弟走路的模样,大跨步上前,学着方才那小瘦子的样子收拾东西。 大胡子望一望这边,这个小兄弟是前几日来的,性情古怪,也不爱说话。 吐一口嘴上叼着的狗尾巴草,喊道。 “嘿!小兄弟,该走了。” 无人应声,大胡子与胖子对视一眼,齐齐给铁柱一个眼色。 铁柱苦着个脸,啥?又是他。 两个郑重点头。 没错,就是你!迫于二人淫威,铁柱不得已起身,摸摸还在隐隐作疼的大腿,一拐一拐向楚姑娘走去。 感觉身后传来的细碎脚步声,楚轻狂禁觉的绷紧身体,整理东西的速度变慢。 一只大手伸来,正要往她的肩头拍去! 猛地一个拳风袭去,铁柱立即捂着袭击右眼,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哇哇大叫。 大胡子和胖子闻声赶来,连忙扶起他。几人皆把目光投向楚轻狂化身的小兵,这小兄弟看起来瘦弱,力气还不小。 第89章荒野尸骸 此刻,她两双眼皮打着架,腿都觉得不是自己的。回头看一眼铁柱,拿着几口锅还精气神十足。 这军中的汉子果然不一般……两天的日夜兼程,他们只来到了离边境几里远的驿站。 这里显然已离晋京很远了,大概再行一天就到了。驿站是建在戈壁滩,翻过一个山头,便到了。 这处是以一条河为界限,河以北是绿意葱葱,以南便是荒城野雉。 黄沙满天,这里的风异常的大,还卷着沙粒,楚轻狂快被吹得快睁不开眼,这夹杂着沙粒的风刮的人脸生疼。 戈壁滩是沙漠边缘的一种地貌形态,主要由砾石和较粗沙粒组成。 地表缺水,植物稀少,一般只会生长一些红柳,骆驼刺等耐旱植物,而且经常刮风。 此时她满脸红彤彤,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 有生以来,包括上一世,她是第一次见到这浩瀚无垠的戈壁滩,那粗犷豪迈,雄浑壮阔的神韵给她的感受远比黛山丘壑要深刻得多。 不禁被这自然的雄伟杰作愣住了而这样的结果,在古代多数是因为战争造成,或许她脚下这片尘沙就是一个万人冢。 队伍停下了,许多士兵开始搭建营帐,因为人太多,所以大家晚上会挤着睡,而副将以上的官员才有资格进去驿站里歇息。 这就意味着,晚上她会和一群大老爷们睡觉……大家各忙各的,楚轻狂也跟着整理东西。 大胡子走过来,用臂弯抵了楚轻狂几下。 “小兄弟,去把那边马车上捆着的粮草拿过来。” 楚轻狂压低声音应了声,朝着马车走去,这次大约运了十车粮草来。 扯开麻布袋上的绳,一拖。整个人都被麻布袋带的一颠,一只手拉住她的手臂。 她没想到这粮草如此重,抬头对扶她的人展颜一笑,正准备道谢。 楚轻狂的笑意还挂在嘴边,却生生怔住。 虽然他穿着和她一样的普通后勤军服,但是楚轻狂一眼便认出了这人。 “风七……” 他为何出现在此,莫非! 楚轻狂转头巡视一遍四周,随即低下头,眼神有些落寞。 是她想多了,摇摇头。 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接着又准备卸下剩下的麻布袋。 那人手横过来:“两袋就够了。” —— 说着他便接过楚轻狂手中的麻布袋,一边肩膀扛一个便走了过去。 楚轻狂手还悬在空中,嘴角一扯,想问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 晚上的吃食就是一些馒头,为了上下一心没有分歧,整个军队的人都是吃这些,就算是住在驿站里的副将或是将领也是如此,所谓的治军之道不只是骁勇善战,更要有谋略,大智大勇者才为首。 正如,治国之本,关键还是在于领导者。 祖父虽是个有勇有谋的武将,可惜遇到了个多疑的帝王。 楚轻狂坐在沙丘上,看着黑夜中辽阔无垠的戈壁滩,嚼着馒头,本来口中有些回甜,此时却感觉食之无味。 驿站灯火通明,许多士兵已进入营帐睡下。 看着手中咬了两口的馒头,作势便想扔出去。随后又想了想,在这里食物难得,还是应该节省点。 后方有三人走过来,楚轻狂并没有回头,只是身子一躺,看着星空满天的黑夜,这里的星星总是比其他地方大,还要更亮。 “猪兄,在这干啥?” 铁柱也学着楚轻狂的样子看着星空。 听到“猪兄”两字时,楚轻狂眼角直抽搐,有些后悔取了这么个名。 “你个粗人,当人不懂,这是情调!对吧小兄弟。”说话的是胖子,他摸摸圆鼓鼓的肚子,感叹着今日又没吃饱。 楚轻狂不知如何接话,只是微笑递过去手中那被咬了两口的馒头。 “这是我刚刚吃过的,我知道你没吃饱,不介意的话你吃吧。” 胖子有些发怔,挠挠脑袋。 第90章他来了 当他见到白骨时,面上并没有惊奇的神情。半晌,楚轻狂已经挖开面上一层沙土,露出尸骨的上半身,骨架宽大,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 下半身隐藏在大石下,楚轻狂敛眸,尸骨面上无破损,只是有些干黑血,应该是死后被蛆虫咂食出来的痕迹。这样的死法.初步断定是被大石压住下半身,失血过多而亡。 轻微火光中,尸骨旁有东西一闪一闪,楚轻狂凝眸看向尸骨的左方,那里有块东西。伸手拿出,在手上掂一掂,一块小小的东西,还有些分量,上面有些字,被风沙腐蚀的模糊不清。 方才见到白骨还一脸无常的铁柱,见到这个牌子,面色立即严肃起来,夺过她手中的牌子,细看。 “这是漠北的东西!” 大胡子已经醒了,听到这边的动静,两人都围过来。 “没错!这东西就是漠北人的,以前我见过那些漠北将军的身上就有!” 胖子指着铁柱手心。 漠北的将军……楚轻狂脸色一肃,不管这人是何等身份,死在南晋,身份可能不同寻常,若追究起来,可能会闹出更大的事情,现在祖父大伯都在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乱,只能当没看见。 “把这尸骨埋了。” 说着收回那牌子,往回走。 这命令的语气让胖子很不爽,追着就想和楚轻狂干一架,被两人拦下。 “胖子,埋了吧,不要声张,以免徒惹事端。” 胖子瞪着楚轻狂的背影,呸一口唾沫。 —— 夜深,许多人都已经睡下。营帐内鼾声四起,楚轻狂实在睡不着,虽然她的思想没有古人那么死板,但要和那些汉子同一个营帐,她内心还是有些拒绝。 于是她现在坐在帐外吹着夜风,白天还有些阳光,不觉得冷,到了夜晚却有些微寒。 楚轻狂用双臂护住身体,打算就这样过一夜。 风吹起沙粒,进了眼睛,她抬手去擦,余光掠过远处。 一片荒芜的地方,竟然有人走动。又擦擦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那人没有穿铠甲,是平常衣衫,风吹起他的衣摆和青丝,像鬼魂无声无息。 蓦地,那人转过身,用手撩开脸上发丝,明明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她却真真实实看到了他的脸。 白皙的脸,极黑的瞳孔和嘴角惑人的笑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 薄薄的唇,色淡如水。 他好像在说些什么,风大,听不清。可是从唇形她看得出隐约是三个字,她起身追出去,却猛然发现人影不见。 轻嗤一声,怎么会是他,那个人此时应该是待在宫里,怎么会出现在此。 忽地耳边一阵风声,有人轻笑。 身形一闪,眼前只有一道黑影飘过,如一缕青烟,无踪无迹。 而手上,结结实实抓住一片轻纱,是紫色。双眼紧盯,这愣神间,只觉什么东西爬上了自己颈项,酥酥痒痒。 右手臂弯往后使劲抵,却什么都没有碰到,她有些泄气。 “这么快就认输了,不似你” 楚轻狂一听,猛然抬头,眼光直逼说话人。 紫衣随风舞动,他嘴角挂着笑,语气有些轻蔑。 “你!” “是不是想问,我为何出现在此。” 楚轻狂哑口,在他面前,自己总会被看穿。他呵呵笑,“那么请问,楚小姐怎会在此,身上这衣服的不似你该穿的罢。” 双手抱胸,与他距离三米开外,仰起脸。 “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手中的那将军令……” 一听,原来这是将军令…… 只是楚轻狂心情有些不好,很明显,北冥萧央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那就证明前段时间自己被囚禁的事他是知晓的。 虽说青竹说那话时她表现的无所谓,可是心中却是真正听了进去。 她讨厌这种被人窥探的感觉! “你跟踪我!” 北冥萧央面色不变,只是眸中笑意有些加深,伸出双指抵住某女的粉唇。 他笑,嘘。 当指尖碰到她唇瓣时,身体有些微的变化,不过他随机就收回手。 “边境不是将军府,回去罢。还有你手中将军令别让他人看见,以免惹祸上身。” 如此小看她,楚轻狂刚想反驳,他人影却已刹那不见,只留鼻息间的淡淡药香。 —— 驿站,二楼某一房间。门忽地打开,紫影悄无声息的进入。 第91章终见祖父 铁柱古怪看着他,这小白脸是谁,好像不曾见过。 楚姑娘看是风七,便对着铁柱道。“铁柱哥,这是我……朋友。” “朋友啊!早说嘛,猪兄的朋友便是我铁柱的朋友。”说着就要搭清风肩,他闪身一让,铁柱就扑了个空,尴尬笑笑,往后退去。 环视一下四周,楚姑娘目光清冷,声音淡淡。 “你主子让你来的?” 风七笑,不语。 “他在哪儿,你替我告诉他,别在跟着我,还有你,再我没有发怒之前赶紧回去。” 风七继续笑,不语。 哟呵!果然是主仆,这简直是一样的臭脾气。 白他一眼,不说拉倒。 风七觉得楚姑娘果然与其他名贵小姐有意思,难怪主子会对他念念不忘。 “主子只是说让我在这里待命,他在哪里我也不知。” 楚姑娘皱皱眉,终究没有说些什么,这是别人的事,她也管不着。 —— 行程比预想的要快许多,本应是在晚上,却没想到在下午就到了边境。 离开了戈壁滩,一路上都是郁郁葱葱,翻过高山,踏过河流。 万余人不惜千里,终究来到了北燕和漠北西凉的边界。 此地名为幽州城,在边境往北有座城池,城主姓鄂,以前在朝廷任命,如今在幽州落脚。 边塞风景不似燕京,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战场上雄壮悲凉的气息。这里的城墙不似在京里,墙壁上的砖头染上了厚厚的尘土,历经岁月的沧桑,依然屹立不倒,正如同城楼上那道旗帜。 旗是红色,上面一个大大的字。 云。 他们的皇帝派来了支援军队,许多士兵都不相信,听着整齐的脚步声,如此浑厚的力道,震撼了每个一个人。 城墙上,几人跑下来。穿着铠甲,手握腰间大刀。 领头人是一个满是胡须的男子,看着这一行人,神采飞扬,立即下跪拱手道。 “末将参见即少将!早就听闻京里有了援军的消息,为臣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即少将真是雪中送炭!恩人啊!” 楚轻狂也只是在之前的武选中见过一面这个禁卫军首将的独子,即墨离。 此人与自己虽然没有太多牵扯,不过对于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即墨离一听 “云将军,对小辈实在是谬赞了。” 云将军,站在对于末尾的楚轻狂眉头一扬,原来这个就是云家嫡子云郯,自己的大伯。 楚轻狂再仔细看,的确从大伯的面容上看出来了祖父的影子。 看着他如此爽朗的模样,楚轻狂心中安定不少,看来边关一切还好,不算出了太大的事。 只是,大伯如此正气凌然的模样,却不想谭氏和云莲蓉竟然那般的蛇蝎心肠。 自己离京的事估计早就被人发现,她轻声一笑。 现在自己说不定是潜逃之身。 “猪兄,何事如此高兴。” 铁柱凑上钱,盯着楚轻狂的笑容眨眨眼。 “没事,就是终于到了目的地心中舒坦了些。” 铁柱摇摇头,“不然,这边关的各位大老爷也难伺候。” 楚轻狂露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笑,是吗? 云将军抬手,“小子有出息,比你爹能干!”说着,他还拍了拍即墨离的肩膀,两人眼神交汇,一笑。 “走,入营去,好好喝一杯!” “好!” 似乎许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过了,大伯格外高兴,或许在这里没有富贵的生活,三餐不定,但却没有燕京城里的勾心斗角。 楚轻狂心中有些迟疑,自己来此处的目的是什么……现在有些不忍让祖父回去了。 —— 主营帐里。 云老将军着了一身盔甲,早就坐在主位,迎面走来了云将军和即墨离,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只是眉间却不减疲惫。 右侧位是云将军,左侧位是即墨离,士兵端来几瓶酒。 云老将军哈哈一笑。 “贤侄,许久未见你,不知酒量还是不是与你的父亲一般!” “哈哈!承蒙老将军的好戏,小辈酒量却是不好,一杯下肚,那小辈就得一头倒下,三日再起。” 云将军和云老将军对视一眼,眸中笑意盈盈,忽地大笑! 第92章祖父中毒 “你不走?” “主子让我贴身保护楚三小姐……” 楚轻狂双手捂住耳朵,妈呀这才几日不见,风七这就成了复读机吗? 留下就留下吧,正愁没个好帮手。 —— 从风七那里得到的消息,那一路人马来路不明,又迟迟不出现。 因此,楚轻狂这几天看谁都不顺眼。 风平浪静过了五日,也没有任何动静。她十分怀疑北冥萧央得到的消息有误,或是故意整她。 这些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楚轻狂心系祖父大伯,一点也不敢怠慢,毕竟多一点心眼也是好的。 直到某一天早上,营帐外士兵急促的跑步声,引起了她的注意。风七从外面跑进来,眼神有些古怪。 楚轻狂皱眉看向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外面怎了,难道敌军来了?” “漠北王子耶律齐来了。” 这名字,不知道怎滴,她竟然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不过此时她来不及想那么多。 抓着风七的手臂,紧张的问! “祖父呢?” “出城了。” “耶律齐带有人马吗?” “似乎只带了两人。” 楚轻狂凝眉,这漠北与西凉一直同仇敌忾,对北燕有贼心,今日漠北王的下任继承人竟然来了,她必须去看看。 看着女子出帐的背影,风七立即连忙跟上。 —— 耶律齐是漠北王的第四子,为人嚣张,处事狠毒果断,长相硬朗,身为异族人却对北燕的风土人情十分感兴趣,少年时还来过北燕。 他今日前来,有些突然。 云老将军老早就得到了消息,现在带领几位大将正朝着城门而去,“迎接”耶律齐。 耶律齐此时高骑大马,身穿异族服装,头上发丝编成无数小辫,前额一块墨绿宝石,在烈日下闪闪发光。 腰配麝香包,大袍上绣着一只黑鹰。他抬腿下马,右手放在胸前。 这是他们的礼节,包括黑鹰,那是他们的神物。 能把神物穿在身上,这漠北王子真是不简单。 “小王生前还能见到云老将军,真是有幸。” 话中带刺,即墨离想上前,却被云老抬手挡住。 “远来是客,如若不嫌弃,请入帐。” “哈哈哈哈哈哈!早闻你北燕的酒烈的很,小王还真想尝一尝。” 云老将军只是客气话,换做别人一看北燕人这般阵仗哪里还有胆子去别人家的地盘。 谁知耶律齐竟然就直接应了,他也不能反悔,云老将军眸中都要尴尬,手一抬。 “请。” …… 一听说耶律齐来了,楚轻狂特意乔装成送酒的士兵,潜入营帐,去看个究竟。 主营帐内,耶律齐一进就坐在了上首位置,这反客为主的模样着实让人不喜。 云老将军随之进帐,见此脸上神情不变,轻咳几声,给两人使个眼色,剩余几人这才坐下,一时之间,营帐内气氛忽地有些压抑。 “酒呢?” 耶律齐问。 刚说完,楚轻狂就端着几罐酒进来,拱着身子,埋着头,看不清她的面容。 在每人桌前都放了一罐,经过耶律齐桌前,他的手无意间掠过云霁的手上肌肤。 只是一瞬,楚轻狂立即收回手,这一动作惹得耶律齐多看了她几眼。 看到她越来越低的头,耶律齐扒开酒罐,浅饮一口,眸光却一直看着着云霁的身影。 随即哈哈大笑! “果真是好酒,哈哈哈!” 楚轻狂心中骂了他祖宗一百八十代,尼玛扎小编的男人,瞅她干嘛! 第93章以身犯险 而此时在某个营帐内,楚轻狂正在为晕厥的云老将军把脉,之前时间紧迫,她只是粗略看看,现在正在细致观察。 眸子微闪,心中有了计较,她把祖父的手放回被中,之前已经给他喂下一粒药,控制毒素的蔓延,只要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这毒烈,又罕见。 这古代不像现代,有高科技的设备可以检查出云老将军的所中毒的毒缘。 哎,她自己也是半罐水响叮当,遇到普通的毒还行,可是现下唯一的捷径就是找出下毒者。 眸光一凝,想到了那漠北王子耶律齐。正于此时,有人掀帘入帐。 云郯冷着一张脸,眉头紧锁。 “轻狂,如何了?” 楚轻狂面无表情,“服下了药,暂时抑制住毒性。” 云郯点头,坐在一旁,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楚轻狂知晓他想问什么,只是现在情况危急,也顾不了那么多。 “大伯,那漠北王子在哪?” 云郯眸光一动,“在训练场。” “嗯,我现在就去找他,大伯你就留在这照帮忙照看祖父,那些人一击不中,必定会有第二次行动。” 云郯点头,还来不及说什么。 而楚轻狂已快速跑出了营帐。 —— 训练场在营帐后方的空地上,即墨离正带着士兵演武操练,耶律齐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品茶。 身旁站着两个仆从,和他穿的一样,都是异国服饰。 被软禁着还能如此悠闲,怕也只有他耶律齐了,几人衣着在人堆里十分明显,楚轻狂老远就看到他。 正在悠闲品茶的耶律齐感觉到一道幽暗的目光盯着自己,下意识四下望望,刚转头就对上楚轻狂那阴沉的小脸。 手中把玩着落在肩头的小辫,眸光深邃,直接看着云霁气冲冲的径直往他走来,嘴角浮起一股邪笑。 看到这个劳什子的漠北王子楚轻狂就来气,要说祖父中毒之事与他没有半分瓜葛,楚轻狂还真是不信! 耶律齐眸中都是笑意,刚想开口,话到嘴边却又收回。 楚轻狂大步一迈,立在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对准耶律齐鼻子。 “话不多说,想留好你的命,解药拿来便是。” 他身旁两个侍从挡在前面,手作势要提腰间弯刀。 “退下,别把这位” 耶律齐说着瞟了楚轻狂一眼,音调降低,用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接着道。 “这位姑娘……”说完,再看了楚轻狂一身的士兵服装,瞬间仰头狂笑。 楚轻狂捏紧拳头,忍住想揍他的冲动,咬牙切齿道。 “解药拿来。” 耶律齐收住笑声,嘲讽道。 “你南晋的人出了事,赖在小王头上不说还在这威逼,果真有意思。” 楚轻狂敛下眸光,开始低头沉思。 就算是漠北人想谋害祖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毕竟耶律齐人在南晋的地盘上。 而且祖父一旦出了事,自然而然便会将罪名加在耶律齐身上,到时候牵扯甚广,严重的话还会引起战乱。 漠北与北燕这几年来,面上修好,内里却是水火不容,近年西凉和北燕战乱不断,漠北人又虎视眈眈,战争一簇激发,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思及此,楚轻狂又看了闲适自在的耶律齐,不是他,那又是谁? 耶律齐对着侍从交代了几句,又对着楚轻狂道:,小王让卡多陪你去一趟。” 楚轻狂有些疑惑,不解看着他。 “卡多擅毒。” 这话意思不言而喻,楚轻狂眯眼,这人当真有这么好心,她有些狐疑,但现下不管如何,还是走一趟吧。 卡多是女子,话不多,一直低头跟着她走。 营帐外,多了一人,是风七。看到楚轻狂竟然带了一个异族人,倒也没说什么。 楚轻狂带了卡多入帐,云郯在一旁立着。 卡多先是扳开云老将军的嘴,细看。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在他手上割一道小口,用准备好的碗接几滴。 接着口中念叨着什么,如梦呓。 呲呲呲~一只小蛇从她的袖中钻出来,灵活的缠绕着她的手臂。 用刀割开蛇皮,放出泛着绿光的蛇血,与碗中黑血融为一体。这一系列的动作落入旁人眼中,显得十分奇怪,可楚轻狂却知道,这是一种救人的方法。 以毒攻毒,毒便为药。 待看到碗中的黑血渐渐变的鲜红,卡多双手合十,闭眸浅语。 第94章轻狂被擒,太子发怒! 耶律齐一挑眉,眸中精光闪过。 “姑娘何出此言,长卿花既已在你手中,小王我还能有何要求。” 楚轻狂冷声一哼,盯着耶律齐时眼神睥睨如霜。 “这次的事情本就是一个局,有人想挑起漠北,西凉,北燕三国的矛盾,又间接杀了北燕大将,云老将军,好一个一箭双雕。而你,身为漠北尊贵的王子,说好的是做客,实则被囚禁,我想你的心中早就不爽了吧。” 说完看着耶律齐晦暗不明的脸色,楚轻狂知道,这步棋或许从她出城那日就已经布好,而操控者,恨云家,甚至可以说恨北燕。 起初,她也怀疑过北燕皇,可是他若用这种方法杀害祖父,还在这个站乱的节骨眼上,北燕讨不了一丝好处。 几道掌声响起,耶律齐收回手,眸中都是笑意,不过这笑,怎么看都有点冷。 耶律齐从出身起就是个王,从来都是傲娇看人,平生中也最不喜别人窥探他,而对方还是个女子。 四周空气骤然变得危险,楚轻狂警觉看着他,身子慢慢往后退。两个仆从旋即挡住帐门,楚轻狂眼神犀利,瞪向耶律齐。 “你要怎样?” “本小王不想怎样,只是想请姑娘随小王去漠北玩一玩。” “你!” 楚轻狂眉头一皱,只觉得头忽地巨疼!她艰难撑住头,瞬间觉得整个营帐天旋地转。 “刚刚,那不是长卿花……” 说罢,她两眼一翻,人便倒下,耶律齐眼疾手快扶起她快落地的身子。 女人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回漠北。” “是。” —— 当有人发现耶律齐一行人不见时,已是晚上。 彼时风七跟着铁柱他们一起围在火堆旁啃馒头,吃白菜。 “怎么不见猪兄,嘿!小子,你不是猪兄朋友吗,见着她没有?” 无人回应,铁柱急了,一推火堆。 “你是不是猪兄朋友啊!” 清风耳朵微动。 主子来了。 他丝毫没理铁柱的叫嚣,身子一闪,已经纵身上了营帐顶,几下功夫,人就消失在黑夜。 铁柱一下子瘫坐在地,拉着胖子胳膊。 “胖子,你看到他是怎么飞起来的吗?” 胖子也在发怔中,嘴角挂着青菜叶。 —— 营帐百米开外,有一条河流,上流连接幽州城,下流是漠北,远去是西凉。 夜风很大,浪涛一个跟着一个,雪崩般重叠。又卷起了几个巨大的漩涡,狂怒地冲击着堤岸,发出哗哗的响声。 河岸边一个大石上站着一人,紫衣黑发。他的发丝被风吹起,遮住了男子的半张脸。 月光下,只看得清他宛如雕琢般轮廓深邃的绝美侧脸。 他的背脊极直,不似以前那般无骨,像是蕴含着巨大坚韧的力量。 当转过头,风七步子猛地一滞。主子的眼睛…… 下一刻!一抹紫光射来,风七只感觉胸口一痛,身形后退数步,喷出一口鲜血。 他捂住胸口,半伏在地。 “主子,楚三小姐她……” 看样子,主子应该是得到了消息。阴冷的目光投射过来,北冥萧央双眼赤红,扭动着脖子,看着伏地的风七。 “我是如何交待你的若她伤了一根汗毛,就拿你的一根手指来还。” 风七满脸惊骇,一点头,主子这次是真的发怒了。 “属下明白,自会受罚。” 浪涛声此起彼伏,北冥萧央一捏拳,寒光乍现,天象异动! 黑夜中湍急的河流如被人操控般,旋转成一个又一个漩涡,直通天际,周遭的碎石花草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卷入漩涡。 “耶律齐!” 阴沉的声音,也正是这一句话,四周空气霎时凝固。 安静,如死的安静。 远处高山上,一片枯叶徐徐飘落。 滴答。 有什么东西落在石头上,满地鲜红。 第95章挑衅?打你个落花流水! 此时的外面,那些穿着异族服装的男女在草原上驰骋,而她所在的这个毡包四周,都有来往的士兵把守。 软禁吗?耶律齐很聪明,知道有人若是来找自己,肯定先是去他住的宫殿,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被耶律齐安置在这毫不起眼的毡帐中。 退回帐内,楚轻狂安静坐下,表情不露出一丝破绽,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卡多看了她一眼,见楚轻狂目前没有什么其他想法,她这随即退了出去。 待卡多走后,楚轻狂坐起身,现在的她不能慌,自己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祖父的毒还未解,自己又突然失踪,大伯肯定也着急坏了。 她走到门帘处,闭眸倾听外面动静,自己身上原本的衣服早已被换下,现在穿着一身漠北服饰,看着这衣裳,楚轻狂心中就大为不爽,就算下一秒把这破衣裳给扯了也不接解她心中之恨。 待等到方圆百米内没有任何声响,楚轻狂这才轻轻撩开帘子。 蓦地,太阳光忽地强烈,照射进她的眼睛,微微刺痛,紧接着她试着走出去,察觉到了那些守卫无任何动作,步子这才加大。 这时。一只手挡住了她去路,看装扮是一个领头的。 楚轻狂瞥他一眼,声音寒得彻骨,“让开!” “王子殿下有令,你不得出去,姑娘还是回去罢。” 瞬间,楚轻狂心中的愤恨之气愈来愈重! “滚!” 抬手!掌风袭去!领头士兵迅速倒下。 一旁的守卫都蓦地一惊!立即拔刀,目前阴冷看向楚轻狂。 她轻笑。 “你们主子只是让你们看住我,可没说软禁,只要我不出漠北境内,你们又能奈我何。” 领头人捂着肚子站起身,和一旁的守卫面面相觑,正在思考让楚轻狂回去的法子,而此时,似乎这边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几个异族女子闻声走来,眼神有些轻蔑。 “你就是四王子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说话女子一身红衣,腰间挂着铃铛,一动便会响。 楚轻狂连看都不想看这人一眼,直接冷声道! “好狗就别挡道!” 似对楚轻狂的话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红衣女子一脸怒气,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勾起。 “果然是个够味的女人,不过.四王妃之位是我乌娜拉的,你……”说着,还轻蔑的瞥了一圈楚轻狂,“一个怀孕的女人,还想进我家四王子的脸,别指望了!” 这女人着实无趣,又是一个愚昧无知的蠢笨千金小姐。 “乌娜拉是吧,王妃之位是你的,我不会和你抢。现在,你,滚~开。” 乌娜拉艳丽的面容开始扭曲,她身旁另外几个女子面色都有些不好。 “你敢和我比试吗?” 比试?难道这草原的人动不动就要动武吗? 楚轻狂对这劳什子的比试压根不在意,抬腿就走,身后乌娜拉的声音立即传来。 “我知道,你想离开漠北。只要你愿意和我比试,我就告诉你怎么出去。” 这女子倒是不傻,还有一定的心机。无论自己赢我输她都赢了。 只是,若真的能出漠北,这场比试还是有点意思的。 楚轻狂回眸一笑。 “好,是比胸口碎大石还是大石碎胸口?” 几人嘴角抽搐,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乌娜拉皱眉,一甩手中长鞭,“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比骑术!” 骑术?楚轻狂挑眉,突然就来了点兴趣。 乌娜拉几人脸上挂着得意地笑,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楚轻狂知道,漠北人都擅骑马,或许这乌娜拉还真的会两下。 她拱手,嘴角扯出一道弧度。 “乐意奉陪。” 所谓的马术就是手拿弩弓,围着场地转三圈,途中还要射下百米外木桩上的红心。 怪不得她如此得意,想必这马术乌娜拉练得比吃饭还勤吧。 片刻后,已有人牵来两匹马。 乌娜拉摸摸马身上白色的鬃毛,“别说我使诈,你先选。” 楚轻狂眸光一转,在两匹马之间停留一瞬,随即含笑指着白马旁边的棕马。 “就它吧。” “行,上马吧。” 说完乌娜拉便飞身上马,女子容颜俏丽,映着红衣服,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 第96章吃醋了? 拉弓,射箭。 这只是一瞬,而乌娜拉一直都在楚轻狂所跑的那个圈内。 直到她看到了那地上唯一还完好无损的箭时,她才惊觉不妙。 “你对马说了什么?” 乌娜拉直视她。 楚轻狂耸耸肩,“没什么啊就是聊聊天。” “不可能!” 乌娜拉认定楚轻狂给马动了手脚。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就要让乌娜拉怀疑,让她慢慢慌了手脚。 而她方才的确没有对马说什么,一切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我赢了。” 楚轻狂跳下马,拍拍手,往回走。 今天的风头她也出过了,相信耶律齐很快便会得到消息,这乌娜拉的王妃梦估计就此烟消云散了。 乌娜拉从来没有输过,而且是输在她最得意的骑术上,她不服! 抽出长鞭,往楚轻狂的后背一挥! 楚轻狂眸光一寒,立即避开鞭子,盯着乌娜拉的怒容。 “别逼我。” —— 乌娜拉才不管那些,她现在只知道自己丢了脸,整个漠北的人都会笑话她,不顾楚轻狂发黑的脸色,疯了般朝她挥鞭子。 疯子的鞭法没有章法,楚轻狂只有闪身躲避,只是在那鞭子快要落在她头顶的时候,一股刀风袭来! 将长鞭割成两截,当鞭子落地时,已闪身出来一人。 正是耶律齐。 他站在楚轻狂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乌娜拉。 她现在双腿发颤,她知道,刚才的一幕已经被他看到了,自己偷袭楚轻狂,想杀死楚轻狂,他全都看到了。 瞬息之间,乌娜拉瘫软在地,耶律齐从未用正眼看过她,而这第一次,却是这种带着嗜血的眼神。 还有他眸中的那抹杀意……都是这个贱女人!都是她! 乌娜拉像发狂了般冲向耶律齐身后的楚轻狂,手中弯刀寒光摄人。 耶律齐眸光骤缩,一掌击去!乌娜拉惨叫一声,立即倒地不起。 这男人,真狠。 楚轻狂看也不看他,转身离去,对倾慕自己的女人都这么决绝,这种人她还是少沾惹。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吗?” 耶律齐带着三分笑意的声音传来,楚轻狂步子停都不停,根本懒得理他,三两步进了毡包。 耶律齐眸光微眯,让卡里留下来善后,自己跟了楚轻狂进去。 当然,他面对的自然是一张黑脸。 “告诉我,你叫什么。” “连我的身份都不知,就随意带个异国人回来,你就不怕引狼入室吗?” “你是狼吗?若有如此美丽动人的狼,我耶律齐也不怕。” 说着男子忽地大笑起来,笑的格外张狂。 面前女子一身漠北装扮,头上戴着漠北特有的琉璃花珠,映照着她皮肤更加白嫩,极想一卿芳泽。 这么想,他也这么做了,俯身吸一口她身上的香气,慢慢靠近她耳畔。 “女人,跟了我,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楚轻狂对他那张让自己厌恶的脸呸了一口唾沫,冷笑着一字一句道“你…不…配。” 耶律齐还没反应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更肆意的狂笑起来。抹去脸上某女的口水,眯眼盯着她。 “我不配,那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配了吗?” 一听耶律齐这话,楚轻狂就蓦地安静了,她从未主动提起过孩子的父亲,也压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怎么,漠北的王子殿下也看得起我这样的女人?” 话虽轻嘲,可楚轻狂的话中却带了冷意。 这样的她瞬间勾起了耶律齐心中的占有欲。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心塌地的跟着我耶律齐。” 语罢,也不多做停留,走出了毡包。 —— 是夜。 草原上的人们并没有睡下,冲天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草原,更显得不远处的宫殿金碧辉煌。 第97章谁是他女人啦! 北冥萧央有一瞬的不自然,随即敛下眸中色彩。 “吃你的醋?” 楚轻狂看着他这番模样,竟然有些想调戏他,插腰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和你抢耶律齐的。” 语罢,眼里满是戏谑。 话音刚落,北冥萧央就如鬼魅般,霎那到了她眼前,他那张邪魅的脸逐渐放大,直至她能清晰的看着他脸上细细的毛孔。 男子邪似一笑,突然一凝眉,环住楚轻狂的腰身,天地旋转,两人就顺着斜坡飞身下去。 在那刻,楚轻狂心中在想,等落地后,是先宰掉他的手还是脚…… 只是,由不得她那么多,在到一半时,方才那高坡上,瞬间出现了许多漠北士兵,手中火把照亮领头人的脸。 “是耶律齐!” 楚轻狂惊呼出声,不想某人听到后手中力道加大,将她圈得更紧。 北冥萧央附在她耳畔。 “怎么?如此的迫不及待。” 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她现在转得头晕的很,想也没想一口咬在男子肩上,下口极狠,一点也不脱离带水。 北冥萧央似没有一点反应,任由着她。 直到楚轻狂口中泛着丝丝血腥味,两人也落了地,北冥萧央这才放开她的腰。 在他肩头紫衣上,血迹慢慢晕染开,就像在他身上傲然绽放的红梅,夺目,刺眼。 “北冥萧央,你终于来了。” 楚轻狂闻声偏过头,正看到目光阴冷的耶律齐,不知他是何时下来的。 一时间,三人就这么僵持着。 一把将楚轻狂拉至身后,北冥萧央看着耶律齐,不说话。 “你果然看重这个女人,也不枉我大老远将她带回来。” 耶律齐眸中虽笑,但脸上却阴气沉沉。 楚轻狂心中一凛,原来耶律齐把自己带回来只是用来当诱饵,目的是为了她身前这人,楚轻狂扯扯北冥萧央衣衫,小声道。 “那啥,你们俩的恩怨就不管我的事了,我先回去了” 只是再小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平原上也是那么突兀。 耶律齐哈哈大笑,“北冥萧央,你冒险来寻她,这就是你看重的女人,竟然想撇下你自己走,哈哈哈!” “喂,你这只臭野驴!嘴边放干净点,谁是他的女人了!” 楚轻狂双手叉腰,一脸凶狠模样。 北冥萧央一笑,眸中的红光像要滴出血来,手伸出挽住楚轻狂的腰身,一把将她带在怀里,斜睨耶律齐。 “怎么,漠北的王子也管起了我北燕之事?”说着,北冥萧央手中抱着楚轻狂的力度,还特别深情的盯了一眼楚轻狂。 她被两人看得心中发麻,正想挣脱束缚,却听北冥萧央继续道,“她就是我的女人,伤她者,死。” 话语轻飘飘,但耶律齐的脸色却忽得一变。 而在怀中的楚轻狂眸色一厉,更加使劲挣扎,“放开我!” 她并没有把这男人的甜言蜜语放在心上,只当现在是在做戏,不过这也把她抱的太紧了吧,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北冥萧手中力道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用力了些,盯着楚轻狂双眼。 “你再动,我不介意今天晚上就办了你!” 楚轻狂连忙捂住嘴,身体呈冰块状,眼珠儿滴溜溜的转,又眨巴眨巴两下。 不动了不动了! 为了自己的清白着想,某女表示坚决不动了!大爷你想干嘛就干嘛! 不过……这北冥萧央的口味也太重了吧,竟然想上她……这个?孕妇? 北冥萧央嘴角浮起一抹笑意,看向满脸怒容的耶律齐。 “四王子若没事,就不要在此打扰我们,莫非你有这种癖好?” 没想到,这人这么毒舌。 耶律齐话语一滞,紧抿唇,忽地嘴角一弯。 “呵,北冥萧央,这个女人的孩子不会是你的吧?” 周遭空气忽变得冰寒,楚轻狂打了一个冷颤,她能感觉到身旁之人身体上的变化。 正于此时,高坡上,有人高声呼喊。 “四王子!大事不好了!王妃的宫殿着火了!” 耶律齐眸色突变,阴狠的看着北冥萧央与楚轻狂二人。 “好你个北冥萧央,这次是我大意了。别急,来日方长,他日我们北燕见。” 随即一转身,人影消失在黑幕中。 —— “行了吧,可以放开我来吧大爷。” 第98章云亭被囚,独闯地牢! 那个好字没有说出声,不过两人的心中已是心知肚明。 经过这几日的事情后,女子的肩又瘦了些。 北冥萧央没有说话,楚轻狂蓦地转身,盯着他那极黑的双瞳。 “听着!我不想再与皇族人有任何瓜葛!这次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救我,我都不想知道,回了京,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像是听不懂这句话,北冥萧央古怪的看着她。 楚轻狂更靠近了他,气息渐进,她抬头仰视。 似乎是女子倔强的模样逗乐了自己,男子唇角微勾。 “以前倒只觉得你性子寡淡,如今看来,我倒是喜欢你这般张牙舞爪的模样。” 楚轻狂一愣!觉得这人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如耶律齐那种骄傲的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的针对一个人,除非两人势力,地位相当,而又是他的眼中钉。 她轻笑。 也许北燕皇室中最聪明的人或许并不是六皇子,而面前这个人,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她对这些人的尔虞我诈并不感兴趣,只是不喜欢自己被人当成随意摆弄的棋子。 她绝对不相信,有这么巧,自己一出城就会遇到他。 北冥萧央一脸不以为然。 “太子只是一个称呼罢了,若你不想与皇族人牵扯,把我当成普通人也一样。” 他说得轻描淡写,楚轻狂心中却恨得牙痒痒,这人不仅油盐不进!还是个厚脸皮! 楚轻狂此时不管那么多,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是在置什么气,是因为觉得他的突然出现让自己乱了阵脚? 还是因为…… “跟我回京。” 楚轻狂转身,看也不看他。 忽视某女的白眼,北冥萧央垂下眼,似在叹息。 “云老将军的毒只解了一半……” 一听,楚轻狂汗毛竖起,打断他的话。 这人还挺会威胁人,知道祖父是她的软肋。 “得,太子爷,我乖乖跟你回京还不成吗?” —— 她回京的消息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包括楚云亭,正于她来时悄无声息。 风云涌起,谁知,这只是宿命的开始。 一到燕京城,北冥萧央就收到了一封信便离去,进了京楚轻狂就是独行一人。 当她回到晋京时,将军府已经大变样。 枯叶堆满了云府门外,一双绣花靴踩在满地枯叶上,发出咯吱的清脆声响,几滴雨落在她脸颊。 楚轻狂望着烈日当空的天际,这样的天竟也会下雨。 府中的家丁肯定趁着主子不在,偷懒了,上前轻敲门。 敲了几声,无人开门。她心生不妙,平日里将军府再不济也不会如此这般冷清,越想越不妥,一脚踢开大门!门上的匾额随之一颤。 府中安静如死,不见一人,这是怎么回事,就在她踏进门口的那一刻,就闻到了空气中夹杂的血腥味。 警惕的看着四周,楚云亭呢,青竹呢!还有其他人呢! 路过训练场的擂台,楚轻狂就已看到数具尸体正躺在擂台上,死法很干脆,都是颈上的一刀毙命。 心中咯噔一下,猛地冲进她住的院子,院内那些她所栽种的药草被践踏的支离破碎,屋内并没人,只是地上那些繁杂的脚印已经透露出,之前来了许多人。 楚轻狂眸色一凝,瞥到一旁的屏风后,那里有些动静。脚步轻点,默无声息的走近,手中银针已拿出,就在她快靠近屏风时,一个人影滚了出来。 没错,的确是滚。 那人瑟缩成一团,口齿不清的念叨。 “不要杀我,不要不要!我的血是臭的!” 楚轻狂一见此人,立即惊呼,“青竹!” 说罢看到了青竹眸中的慌乱之色,楚轻狂随即蹲下看着她,焦急的问。 “青竹,府中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二公子呢?” 她巡视过哪些尸体,都是小厮婢女。 一看面前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她心心念念的小姐,青竹一把扑进她怀中,不停抽咽。 “小姐!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楚轻狂扶起快哭成泪人的青竹,她内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想到了什么,青竹一下推开楚轻狂,脸上挂着泪珠,一颗接一颗直往下掉。 “小姐你快走!快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青竹,快告诉我!” 楚轻狂声调提高,青竹被惊得瘫软在地。 “小姐,有人抓走了二公子,说他杀了人然后,又来了好多蒙面的黑衣人,然后我就躲在床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99章险中求生! 京兆府地牢守卫全都出去了,现在地牢中只留下几个狱卒把守。 地下的空气浑浊不堪,散发着阵阵恶臭。最深处的那间牢房,少年闭眸而坐,手脚上锁着粗铁链,从外面的角度来看,并看不出此人活着是否。 “云亭!” 一声呼唤像是从地狱传来,连接上边的阶梯上,站在一人。 在黑暗深处的少年睁开眸子,回味着方才那道熟悉的声音。 猛地一怔,一脸急切。 “姐!快走!这是陷阱!”楚轻狂甩开斗笠,击倒一旁的狱卒,快速跑向楚云亭。 “别说话,你中了软骨散。我救你出去!”“哈哈哈哈!真是姐弟情深,不过你们就快死了,可怜云小姐你这娇滴滴的俏脸。”是京兆府尹的声音,看来唯一的出口已经被人封住。空气中传来一丝酒味,耳朵一竖,上面有动静。 “快搬些木头来,再多搬来些!快!” 昏迷中的楚云亭艰难道,“姐,你快走吧,别管我……” 楚轻狂一脚踢开牢门,快速扶起身软无力的楚云亭。 “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她眸光一聚,“狗官!我们今日只要一死,恐怕你也活不过明日!” 这话用了三分内力的传上去,似乎蕴含了震破苍穹之力。 “本官只知道,府中重犯突遇大火身亡。至于你楚小姐,本官可从未见过,哈哈哈哈!” 楚轻狂紧抿唇,今日是她大意了,入了别人的陷阱。用剑斩断铁链,给楚云亭服下药,她环视四周,史上大官的地窖或宫中的天牢都有另一道出口,不出意外,这里也会有。 她正在敲击着四周石壁,一道火光蔓延进地牢,已有几个牢房着火。时间越来越紧迫,楚轻狂也不停用刀柄击打墙壁。 突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楚轻狂立即附耳在墙壁倾听,墙的另一边,似乎有水声。 有水的地方就有出口,不管是暗道还是黑河,她都要出去! 眸中暗芒涌动,抬剑猛地一击!碎了一道小口,有水从洞口流出来,楚轻狂眼前一亮,她猜的果然没错! 地牢的空气越来越浑浊,火光已快燃烧到近前。 她一把扶起晕厥的楚云亭,体内真气流动,就在下某一刻,一股强大的力量骤然从体内涌出,全部倾注于那面墙壁。 只听嘣的一声!墙壁裂成无数块,大水瞬间淹没两人。 火光与水相接的一刹那,一切都消失无形! —— 城中某间暗室。 京兆府尹匍匐在地,脸上满是冷汗。 而他的面前正坐着一人,带着黑色鬼刹面具,面具上獠牙渗人。 又一次摸尽面上的冷汗,京兆府尹颤抖着身子道。 “主人,我……” 一道寒光摄去,京兆府尹脸上突然多了一道血痕。 他惊叫一声,头垂得更低。 “人呢。” 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回……回主人,地牢被水淹没。尸首……没找到…” 暗室中沉默了。 京兆府尹哆嗦抬起头,一道更摄人的寒光直袭他面门。 胸口一痛,他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极速后退。 “尸首?你亲眼看见他们断了气?” 满口是血的京兆府尹,再次艰难的开口。 “没……” “废物!” 他一把推开面前案几,身上充斥着嗜血的气息。 京兆府尹见他这般,全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他似在自言自语。 “将军府……” 不知道他触动了哪个机关,暗室里的一面墙壁应声打开。 在里面的一间小屋中,铁架上捆绑着两个人。此时他们的头正垂着,血腥味扑面而来,两人身上有多处鞭打的伤痕,血已经弥漫到了墙角。 京兆府尹惊得立即卧倒在地男人的脖子。 被捆着的那人早已是奄奄一息,无力的吐一口吐沫在他面具上,讽刺的笑。 像是触怒了他,手中使劲,只听到脖子咔擦的声音。 “京兆府大人,你信不信,我一捏,这人就成了粉碎。” 第100章他的旧事 楚轻狂声音有些冷,似在质问。 “他能有什么啊,一个月总有那么一两次哎呀~习惯就好嘛。” 说着就要带她走,楚轻狂后退一步。 “不去,我还要找人!” 说着就要往前走。 北冥城赶紧上前,“用不着你去找!别人自有人救。我看你还是先顾顾自己吧,看你这脸白的,北冥萧央那臭小子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楚轻狂蹙眉,“你这话何意?还有,别总把和那个人扯在一起。” “得!你们两个都是一样的臭脾气,我北冥城自在生活不享,偏偏来伺候你们俩,真是屈才啊!” 楚轻狂听得满脸黑线,这人好像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乐呵呵的。 不过听他方才的话,似乎有人已经救了楚云亭。 “你知道我弟弟云亭在哪儿?” 将军府是回不去了,更别说楚府了,好在之前把青竹和其他受了轻伤的家奴安置好了。 不过谭氏也真的恶心,为了对付她,将军府都不管了,自己跑回了娘家,过着悠哉日子。 可是楚轻狂也在思考青竹口中说得那些黑衣人是谁的人,毕竟谭氏就算再恨她,也不会花钱雇人灭了自己家。 还有北冥乐,他也不可能那么蠢,要犯傻与如今的将军府作对,毕竟连他老爹都忌惮的地方,他又能奈何。 说到底,这次,除了北冥乐和谭氏的阴谋外,还有另一批人。 而这些人,是否就是之前风七所说的那另一批跟到边关给祖父下毒的人,那人对云家人又有何恩怨…… 一道道迷题浮出脑海,她只觉得脑袋一空,双眸一黑,瞬间便没了知觉。 北冥城赶紧扶住她,口中叹息道。 “我说你不行了吧,还给我犟!哎……可怜的人儿。” —— 燕京城外有个山谷,一直鲜有人来。 要不是北冥城带她来此,楚轻狂竟还不知这里有此等好地儿。 天际浮现一片红,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山谷,树木花草皆复苏。 山谷之中,绝壁之下,竟然有着几间低矮的草屋,与层层叠叠的花草连成一片星海,仿若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草屋旁种了许多奇异的花,一人正在俯身给花浇水,蓝色衣角被水打湿,他也不在意,只是低头观察心爱的花有没有被自己不小心踩踏。 “想不到,你也是个惜花之人。” 身后传来女子虚弱的声音,北冥城转头。 女子脸色还有些白,唇瓣干涸,发丝未揽,随意披散而下,扶着门框就那样站着。放下手中水壶,轻拍手。 “世上之人无不是被权谋爱恨纠缠,我此生只想与这些花草共看星河,待鬓发斑白时,寻个夜阑人静处,和万物共赴云雨。” 看他一副超然世俗的样子,楚轻狂略微疑惑。 “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回来……” 北冥城转头紧盯她,好似要把楚轻狂脸上看出一个洞来,直到她有些不自在,北冥城才移开视线,眺望远方的山巅。 山风附着点点芳馨,吹着男人耳后发丝,没有了平日里的桀骜不驯,他现在非常安静,远方风声飘荡而来。 “你看到那处最高的山了吗?” 北冥城伸手指着那处皑皑白云围绕的山巅,那有一座塔。 楚轻狂点头,“嗯,挺高的。” “山高,看得远的同时也成了众矢之的。我不想,我知道,萧央也不想。” 说着他的思绪飘到了远方,面容变得平和。 “楚姑娘,你知道吗?原本去当质子的皇子是他。可是那时候的萧央身体太弱,时不时就要犯病……” 楚轻狂的心尖微微一抽,脑中突然浮现出某个人影,她道。 “所以,他就让你替他去了?” 北冥城摇头,“不,不是他让我去,是我自己主动告诉父皇要替代萧央。” 楚轻狂微微敛眸,突然就明白了什么,也难怪皇宫中众多的皇子中,北冥萧央唯独对北冥城另眼相待。 说罢,北冥城又轻笑叹息,“其实把他留在北燕,是害了他……这么多年来,他受的苦,可不比我在外面受得少……只是他不会告诉别人,也没有谁能走进他的内心。” 说到这时,北冥城特地看了楚轻狂一眼。 第101章潜伏进六皇子府 她去救楚云亭只是临时决定,除非有人知道她刚刚才边境回来,而那个人…… 楚轻狂敛眸,低垂着头。 不用想,也知那人是谁。那个人,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她,无论她想干什么,好似烂摊子都是他收拾。 “姐,你发什么呆?” “没,进屋吧。” 楚轻狂抬眼一笑,楚云亭知道楚轻狂心中有事,却也没有再问,和华阳郡主对视一眼。 “郡主,走吧。” 说罢,三人前后跟了进去。 屋中摆设简单,楚云亭多看了几眼,不禁叹道。 “不知祖父如何了。” 说着,看向楚轻狂,“姐,你去了边关,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以为你会直接留在那里大半年。” 华阳郡主是不知道楚轻狂去了边关之事,一听楚云亭的话,她一脸惊讶的看向了楚轻狂。 “轻狂……你什么时候离开燕京?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去的边关?” 楚轻狂一笑置之,不是不想告诉华阳郡主真相,她是不想让这个挚友再为自己担忧。 “祖父身体尚可,边关因为援兵来的及时,敌军并没有盲目开战,不过……” 楚云亭急切道! “不过什么?” 楚轻狂拿起华阳郡主沏好的茶,微笑看着他。 “不过,西凉和漠北都对我们北燕虎视眈眈,三国之战,估计是少不了。只是,目前漠北和西凉的关系并不是我们所想那般密切,与虎谋皮,各司其职罢了。” 华阳郡主像看天才一样看着楚轻狂,“哇轻狂,你这就去了一趟边关,竟然懂得了这么多!好厉害!” 楚轻狂侧目一笑,“边关的尔虞我诈可不比朝中的少。哎,但这打起仗来,受苦受难的还是百姓……” 三个各自叹息,似乎经历了一些事后,每个人都成长了许多,楚轻狂看着自家弟弟渐渐褪去青涩的侧颜。 突然想到了什么,楚轻狂道。 “云亭,你为什么会被人掳走?你知道你中的迷药又是谁下的?” 按理说楚云亭也会点武功,且她临走前特地给楚云亭留了一些祛毒的药,除非迷药是直接吞入腹中入了骨髓…… 思及此,楚轻狂横眉竖起! “难道是府中的人!云亭,那日你吃了什么东西!谁给的?” 楚云亭没快速接话,他紧锁眉头,似乎在回忆。 他记得,那日是青竹给他端来了一碗米粥,自老姐离家后,他也回立即回楚家,每日关在老姐的房中。 起先也没觉得什么不妥,直到现在……他才有些怀疑。 他摇头,“姐,那几日我的膳食一直都是青竹在打理,其余人并没有进过你的院子。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 楚轻狂疑惑开口,“青竹?” 她相信青竹不会背叛自己去陷害楚云亭,而且她也没有理由。 不过她只要细细一想,这件事里谁得利就会明了。 将军府中对她生恨的人除了那对母女还会有谁?而且她离开的事情估计谭氏几人都不知晓,在送来的膳食中下药,也只是为了害她楚轻狂…… 而那些人得逞后才发现被害得竟然是楚云亭后就慌了神,而后楚云亭杀了什么李府的三公子,可能就是那些人编排出来的。 可,这些背后阴谋她懂,那些当官的不一定懂。 余光瞥见华阳郡主欲言又止的神情,楚轻狂皱眉问道。 “妍彩,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华阳郡主微微点点头,慢慢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眼前一亮! 楚轻狂姐弟两人齐齐转头,目标一致,看向她,目光炯炯。 华阳郡主尴尬笑笑,“嘿嘿,刚刚听了你们的议论,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就在我救云亭那日,竟然看到了你那个姐姐云莲蓉进出六皇子府。” “当真?” 云莲蓉在六皇子府的事和将军府的事虽然谈不到一堆,可是一个堂堂的将军府大小姐在将军府有难时竟然在了无亲无故的男方家,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当真?” 华阳郡主笃定点头。 第102章质问! 那侍从一直待在大厅,楚轻狂也不好这时出去,眼见着北冥乐就要过来。她也无法,只能埋头,尽量不要北冥乐注意到自己。 耳边风声掠过,传来北冥乐稍冷的声音。 “华阳,怎么又擅自出宫,父皇知晓吗?” 华阳郡主朝大门一看,立即撅起嘴,“华阳不依!人家多日都没来乐哥哥府中,乐哥哥竟然要赶华阳走!” 站在角落里的楚轻狂一直在憋笑,华阳郡主这样她着实没见过。 在北冥乐进来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角落里埋着头的那白面少年,也只以为华阳又调皮,弄来了面首相伴,他作为堂哥哥的也不好多问,只道。 “华阳来此作甚。” 华阳郡主哼了一声,“乐哥哥真是的,有了新嫂子都不告诉我,哼!” 北冥乐一愣,先是看了周围的人一眼,确定都是自己人,这才凑近,双眸微眯。 “华阳……是谁告诉你的?” 华阳郡主心中偷笑,这就是承认了,她悄悄朝着楚轻狂的方向眨眨眼。 “二狗子,去外面给本郡主买点花生糖来。” 楚轻狂听到这名字差点噗嗤笑出来,随即就明白了华阳郡主的意思,她的头瞬间垂得更低,哑着声音道。 “是,郡主。” 北冥乐看一眼楚轻狂,皱眉道。 “华阳,去外面买什么,我府中多的是零嘴,还怕少了你的。” 华阳郡主撅着嘴,“华阳不要,华阳就要外面的。” 北冥乐也拿这个堂妹没有办法,颔首应了。 “来福,去带这小哥出去吧。” 一旁的中年男子立即应了,“是,主子。” 楚轻狂对着两人颔首,立即跟着来福出了大厅,不过她一直觉得身后有一双眼正在逼视着自己。 难道被认出来了,楚轻狂心中暗忖,眉头也皱的越紧,脚下步子不停。 待感觉身后没有那道目光,楚轻狂这才叹了口气。她自嘲一笑,觉得自己如今活得还真是憋屈。 前面的来福一转头,就见那白脸小哥正在慢慢踱步,来福顿时不悦了起来,一个面首而已,也让他这个六皇子府的管家带路。 “还不走快点!” 楚轻狂一怔,抬头就见来福眸中的鄙夷之色,她眸子微眯,加快步子上前。 “啊,管家,你们这六皇子府真大啊。” 一看楚轻狂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模样,来福心中得意,傲娇抬头,手朝着右方一指。 “瞧见没,那里的雕梁画栋只是我们府中的九牛一毛,后院啊,才是……” 说到这,来福突然闭了嘴,“哼,我给你这个乡巴佬说这些干嘛,你啊一辈子也别想住这大房子!” 楚轻狂心中冷笑,正在来福得意之际,给他的后颈一击! 只听咚地一声,来福瞬间倒地! 楚轻狂抬头四望,确定周围无人,她嘴角轻扯,将来福的拖到遮挡处,这才一甩头发,冷笑。 “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狗……” —— 脑中回忆着方才来福的话,六皇子府的后院…… 按照云莲蓉那样的,什么都要最好的,在这六皇子府中……当然,定也是住最好的房间。 锁定了目标,楚轻狂就开始行动,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做的一切,皆被人看在眼里而毫无察觉…… —— “这什么鬼东西,这么难吃!” 就听一阵噼啪声响,重物砸下,而后就听得女子嘤嘤哭泣的声。 “滚滚滚!哭哭哭!哭什么哭!丧门星,滚出去!” 躲在角落里的楚轻狂觉得自己耳膜都被那尖厉的女声震得发怵。 这云莲蓉脾气还真是日渐增涨,和谭氏还真是一个德行,将军府出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这两人是如何吃得下饭睡得着觉。 屋中。 第103章你这是在找死! 听到这气急败坏的嘶吼声,楚轻狂嘴角微弯,眸中夹杂着冷意。 “莲蓉姐姐,瞧,你的六皇子来了~” 楚轻狂这话立即激起了云莲蓉的怒火! “楚妹妹!你这是什么话!我一个清,白姑娘家,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 楚轻狂一听就笑了,而这时北冥乐也赶到了房中,一把从楚轻狂手中拉走云莲蓉。 “楚轻狂,本皇子就知道是你!我的府中,你也敢乱闯!” 北冥乐目光带火,是在气楚轻狂擅自闯府,还是在气楚轻狂进他的府竟然也要乔装?说起来,北冥乐也算是好几个月没见楚轻狂,如今的楚轻狂比之前的还要更加冷若寒霜。 还有她看到自己时眸中的意味不明,从前的楚轻狂看他时候目光虽然也冷,可里面却还残留了一些温度,可是如今,面对着这目露杀气的女子。 他北冥乐……竟然有了一点点的退缩和自责…… 他退缩什么!何来自责!畏罪潜逃的人是她楚轻狂!擅自闯府的也是她楚轻狂! 瞬间,北冥乐的眸光渐渐变冷,更加搂紧了怀中受惊云莲蓉。 “楚轻狂,你这是自投罗网!” 刚刚赶来的华阳郡主一见这对峙的场景,激动地一拍脑门! 她还如何回去给楚云亭交代! 啊……不不不!现在应该救轻狂才是! 华阳郡主大步一跨挡在了楚轻狂身前,瞪了一眼在北冥乐怀中娇滴滴的云莲蓉,然道。 “乐哥哥,有什么都找我,今日带轻狂来你府中的人是我,和她没有任何干系!” 北冥乐冷笑,“华阳,你就是和这人在一起,才养成了这般的脾性!” “哼,乐哥哥你也好意思说我,这云姑娘,可是将军府的千金大小姐,你擅自把她藏在了自己府内,这说好听的是金…屋…藏…娇,说难听了就是毁坏别人姑娘家的名节!” 和楚轻狂待久了,华阳郡主口齿可算是越来越伶俐! 北冥乐拳头握得极紧,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做有失礼数,可是那日将军府有刺客袭击,他也不放心云莲蓉继续待在那里。 “华阳你这是何话,你没瞧见云小姐的腿受伤了吗,我只是把她留在府中养伤罢了。” 养伤?楚轻狂一听就乐了。 “哟,云姐姐这是怎么了,是腰折了还是腿断了?方才那般行动自如的你难道是妹妹我看错了?” 一听楚轻狂这话,北冥乐也开始有了疑惑,方才云莲蓉跑进他怀中时,那月退…的确…… “六皇子……嘤嘤嘤,楚妹妹嘴巴好生伶俐,人家的腿的确是伤了,那日六皇子也是看到了的,莲蓉可没有说谎!今日楚妹妹直接走来就要杀我,人家当时可是要怕死了!” 要说会编纂事实那还数云莲蓉第一,这说得,还真是惟妙惟肖。 四人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楚轻狂皱眉,把华阳郡主拉在了自己身后,盯着北冥乐。 “六皇子,我看莲蓉姐姐住在你府中的事应当无人知晓吧。” 北冥乐眉间一跳,这楚轻狂还真是越来越心狠了,不仅欺负自己的婶娘,还欺负起了自己的嫡姐! “楚轻狂,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楚轻狂抱月匈。 “今日我来并不是惹出这么大的事,也只想和多日不见的莲蓉姐姐叙叙旧,只是我来的方法太过隐晦,惹得了六皇子不高兴。这里呢我楚轻狂给你赔不是,可是你若不想六皇子金…屋…藏…娇的事被传到了陛下耳中,那就当今日什么事都没发生!” 北冥乐是个聪明人,他有今日的成就全然靠得是那些支持自己的文武百官。 可是那些文武百官为何要帮他,还不是看上不了他六皇子正妃和侧妃之位至今悬空,两方若达成了共,识,那可是双方得,利的事。 而且这也是北冥乐一直不喜楚轻狂的原因。 只不过,若六皇子娶了正妃和侧妃,那有些官员就要重新考虑事情了。 要知道如今的三皇子,太子,还有其他年幼的皇子还都没用正妃。早年间是因为三皇子在他国在质,子,太子又常年不露面,根本不理朝,政,这百官和北燕皇才对六皇子另眼相待。 而这北冥乐的母妃柔妃,本家也一无是处,若他北冥乐没有了这些支持自己的官员,他的路,可得难走多了。 对于“金…屋…藏…娇”之事外露造成的结果,楚轻狂想得到,北冥乐那更不用说。 第104章轻狂重伤,孩子危险! 此时的云莲蓉,就像是待宰的羊羔,似乎楚轻狂一用力她就会立即粉身碎骨! 云莲蓉脸色惨白,似乎已经在走在了黄泉路。 “楚……轻……轻狂,你杀我啊,你如何这次不杀了我……以后,我云莲蓉一定要把…你…千刀万剐!” 云莲蓉的话瞬间激起了楚轻狂心底的杀戮之意!这段时间以来,祖父被下毒,将军府差点被灭满门,自己的弟弟又差点死掉!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有人在幕后操作,而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息的傀儡……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落入了那人手中的棋盘! “云莲蓉!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外面的人早就踌躇不定,这一听房中发出来的声音,更是警惕,华阳郡主与北冥乐对视一眼,然两人什么也没说,齐齐奔向了屋内! 房门被重物击开! 里面云莲蓉在楚轻狂手中快要断气的情景骤现! 北冥乐一惊!想也没想就朝着早已愤怒到失去理智的楚轻狂身上狠狠一踢! 楚轻狂忽地被重创倒地,直接吐了一口鲜血在地。 华阳郡主惊呼道! “轻狂!” 楚轻狂眸中冰寒刺骨,她抬袖擦掉嘴角的血迹,盯着趴在北冥乐怀中的云莲蓉就要起身。 “楚轻狂,你还要做什么!” 北冥乐拦住她,又看到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忽地有些后悔……他方才做了什么。 云莲蓉盯着楚轻狂,“姓楚的,你还不懂我的意思?” 楚轻狂停住脚步。 “什么?” 云莲蓉轻哼一声。 “你还不明白吗?将军府的事根本就不是我做的!还有楚云亭!更是和我没干系!你……找错人啦!” 北冥乐虽然不懂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他见楚轻狂越来越惨白的脸,还有她嘴角不停溢出的血迹,就咬唇道。 “楚轻狂,你快快走吧,今日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云莲蓉惊讶极了,北冥乐竟然就这样放过了楚轻狂!方才她故意激怒楚轻狂,就是为了让北冥乐看见,然后杀了她。 难道……北冥乐还对楚轻狂余情未了? 她眸中的冷意越来越胜,楚轻狂……这次你杀不了我……下次……那就是我云莲蓉拿你的命了! 华阳郡主早就吓得哭了出来,因为楚轻狂此时的状态实在是太过吓人。 “轻狂,我们走吧,下次再来找她算账!” 楚轻狂一把推开华阳郡主,只不过她身体中实在太过难受,这一点点力气根本没有作用。 她一指云莲蓉。 “死贱人……我楚轻狂今日非要宰了你!” 正在情况愈加复杂之际,外面,竟响起了一道微冷的男声。 “今日六弟这还真是热闹的很啊。” 一听这声音,楚轻狂同北冥乐都齐齐一惊。这声音太过熟悉,她想逃,可是已经迟了。 华阳郡主像是见到了救星,搀扶着楚轻狂就走出了门。 对面的房顶上,着了一身紫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站在那龙头之上,目光睥睨,看着底下的众人。 “萧央哥哥!快救救轻狂啊!她流了好多血!” 北冥萧央看到了楚轻狂身上那刺目的红后,眸光猛然一缩,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盯着北冥乐和云莲蓉。 “六弟啊,你何时纳了妾室,怎么不告诉本太子我?” 北冥萧央这话不仅揭穿北冥乐“金屋藏娇”之事,还顺便贬低了云莲蓉是个贱货的身份。 华阳郡主哈哈一笑! “萧央哥哥毒舌的功夫越来越厉害了!” 楚轻狂一笑,不过身体的疼痛太烈,似乎就快要散架般,方才北冥乐那一击也没用全力,自己为何伤地这么严重,还流了这么多血…… 对了,血…… 楚轻狂目光往下,而无人注意到她的大~腿~内~侧处,竟然一片鲜红! 似乎是这时她才意识到了自己小腹所传来的疼痛,她的脸瞬间扭曲,蓦地就倒地。 “孩子……我的孩子……!” ——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只见到了那抹无隐无踪的紫影,还有那人紧张的脸…… 第105章得知真相,心生芥蒂 楚轻狂挑眉,“谁?” 不过她这话才刚刚说罢,心中就极为后悔……谁救了她,她心中难道还没有数吗? 白眉老人不答,似乎发现了楚轻狂脸上不自在的神情,道。 “想要去看看吗?” 楚轻狂抬头,疑惑道。 “什么?” 白眉老人哈哈一笑,一指外面,“想知道,去外面看看不就行了!” 外面?楚轻狂一愣,心中虽然极为不解,还一度认为这是白眉老人的玩笑话,可是她心中……似乎有什么慢慢延生。 她在期待什么? 而就在自己想入非非时,双腿早就不听使唤,已经站在了门口。 华阳郡主欲言又止,觉得楚轻狂这刚刚才好点,怎么又要折腾,她正要上前扶住,却被白眉老人挡住。 “哎~郡主,让她自己去。” 华阳郡主气地跺脚,只是这白眉老人是北冥萧央的师父,她也奈何不了他。 —— 踏出房门,眼瞧便是花丛,花丛过了便是一小片树林,而就在路地尽头,有一个断月崖。 因其形像极了弯月,被古人命名于此,只是现在在那崖上顶峰,却立着那紫袍男子。 他傲立顶峰,如同雪峰时那面具男般闪耀,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就像丝毫没有觉察般,负手而立,既然面无表情,也能感受到他侧面俊颜。 而就在万籁俱寂之际! 只听震破苍穹的那一声吼! “啊——!” 旋即!就在被树叉遮挡住的地方!竟跑出另一人! 手拿长剑,气势如虹! 当见到那抹熟悉的蓝色身影,楚轻狂浑身一僵,嘴角抽搐。 楚云亭你这个臭小子这是在干嘛! 她刚想动,却见自己面前伸出那拿着酒葫芦的手。楚轻狂抬头,就对上白眉老人的带笑的双眸。 楚轻狂一惊! “白眉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我弟弟云亭这是要杀北燕太子啊!” 其实楚轻狂担心的不是北冥萧央被楚云亭刺伤,而是楚云亭他自己…… 虽说楚云亭也是将门之后,楚家也没少给他请武学老师,只是现在,他面对的是北冥萧央!那是连她自己都无法左右的人啊! 白眉老人把楚轻狂眸中的急切之意看到眼里,随即一指那山巅。 “女娃,你先别急,看看再说!” 楚轻狂重新将目光定在山巅的两人,只见楚云亭那一招在北冥萧央的“以静制动”下早就分崩离析! 瞬间长剑落地!楚云亭的整个人也扑通砸倒,在地上摔成了一坨烂泥! 楚轻狂早就按耐不住,直接推开白眉老人,怒吼道! “北冥萧央你有本事把火气朝我撒!别欺负我弟弟!” —— 只是,在远处山巅上的两人双耳早就被风声覆盖,听不得什么声音。 楚云亭倒地,并不气馁,而是捡起长剑再次对着北冥萧央。 北冥萧央脸上笑意不变,看着楚云亭的动作,挑眉。 “怎么?摔得不够疼,还来!” 楚云亭擦点嘴角溢出的血迹,冷哼一声! “来!谁怕谁!” 而就在这时,北冥萧央耳朵微动,忽地,他眸中的笑意更甚,不提一词,转身。 “北冥萧央——!!!” 正于此时,震破耳膜的一声吼袭来!惊地楚云亭直接就掩住耳朵! “我的姐勒!你这是干嘛?刚刚醒来就练狮吼功?” 楚轻狂一站定,直接就从楚云亭手中夺回长剑,然把他护在自己身后。 余光冷瞥身后少年。 “小娃娃耍什么剑!还有……大人做事小孩别说话!” 这话一出,楚云亭噗嗤一声就笑了,就连负手背对的北冥萧央嘴角也慢慢噙了一丝笑意。 楚云亭瞬间如霜打了的茄子,嘀嘀咕咕道。 “姐你真是,也打不了我几岁啊……” “住口!楚云亭,说,你们这是在干嘛!” 楚云亭嘴巴撅地老高,“姐是你让我别说话,现在又问我问题,你到底想干嘛啊~” 楚轻狂一愣,目前最终落在了北冥萧央的背影上。 第106章孩子叫北冥狂如何? “女人……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这是男子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 看着那张慢慢放大的俊颜,楚轻狂浑身猛然一僵! “你……!” 剩下的话还卡在喉间,就感觉嘴…唇上那柔和的触…感。 “北冥萧……唔——!” 这次的口勿比以前的那蜻蜓点水更加绵…软…深…厚。他,似乎要把自己全数揉进他的骨血里。 这口勿像久别重逢,像情人软语。 可是……这绝对不是应该在他们两人中该发生的!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楚轻狂心中暗吼,使出蛮力翘进他的秘密地带,用贝齿狠狠一咬! 血腥味弥漫,可是对方还是不肯放开她,或许是因为嘴里弥漫的血腥味激起了男子体内藏地极深的渴望。 远处看戏的三人眼睛都要忘穿了。 白眉老人双腿左右开弓,拍地啪啪响! “好小子!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楚云亭心中得意,哎呀妈呀终于有人能收拾得了我这便宜老姐了! 一旁华阳郡主一脸羞涩,脸色酡…红地看着楚云亭,身子扭啊扭,朝着某人摆啊摆~ “楚郎,我……” 楚云亭一巴掌把华阳郡主拍飞! “去去去!别打扰我看戏!哎呀我这未来姐夫上啊!上啊!” 这边一片热闹,那边低气压围绕! 楚轻狂心中怒吼! 他这是要干嘛!就地解决了她吗? 不!不要! 就在她欲用内力之际,北冥萧央忽地睁开眼,随即放开楚轻狂,眸子直直盯着她。 他就那样舔着唇边的血迹,笑道。 “原以为你是林中豹子,现在看来却是只小野猫。” 蓦地,他突然靠近,凑到楚轻狂耳边轻语。 “不过,本殿喜欢小野猫。” 楚轻狂一怔,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占了便宜还要继续调戏! “滚你丫的!” 这一刻,楚轻狂想暴揍这个“人妖”千百回,当然,在她话说罢之际也这样做了。 夹带着凌厉拳风的这一拳头挥去,北冥萧央竟然丝毫没有躲避,当拳头和对面男子那如玉的面容接触时…… 楚轻狂竟然微微一愣。 她看着没有躲避,反而眸中泛着柔和带笑的光芒的男子。 “你……为什么不躲。” 北冥萧央没有答话,他的目光从楚轻狂疑惑的小脸到她那已经有了其形的肚子,手指指着。 “狂儿,我们叫这小子北冥狂如何。” 楚轻狂一愣!有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竟然胡乱认亲!她这次是当真没耐力了。 “抱歉,我的孩子姓楚。” 说罢,她头也不回,施展轻功快速离去。 —— 北冥萧央呆呆立在原地,任由风吹拂着自己,天已渐渐暗了,现在虽已入夏,可夜里的山巅,风依旧呼嚎不停,刮地脸颊生疼。 他的目光似乎已随之风漂浮去了远方。 记性蓦地就回到了两日前。 …… “风七,你懂什么,那楚轻狂肚子里的孩子是主子的!” 原本风月以为北冥萧央不在东宫,她便肆无忌惮,却不想,这句话,正巧被北冥萧央听到。 那时,他浑身颤抖,心中似乎有什么情感要涌出…… 亲情,对他北冥萧央来说从来都是奢侈而不堪,对楚轻狂,他一直有种说不明白的感觉。 想靠近她,却又被什么牵绊。 而那一刻,他北冥萧央头一回有了想保护人的欲望,比之前的更加强烈。 所以,再第二天,他直接就去六皇子府爆揍了北冥乐一顿,没有理由,就是护短! 第107章夜探楚府 一时间,楚轻狂忘了自己现在还是男儿装扮,莫不是她被人误认成了贼人。 “告诉我,方才那弹琴之人去了何处!” 女子静下心,眼神古怪的看着楚轻狂,觉得这人好生奇怪。 “你到底是谁?” 见楚轻狂根本不说话,进来像是在探寻什么,她有些慌乱。 门外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是如梦楼的人追上来了,楚轻狂唇角一勾,夹杂三分内力的一掌劈去!门蓦地关上! 里面只剩她和那名青楼女子。楚轻狂冷冷环视周围,余光注意到了那扇打开的窗户。 本来她还没注意,只是木头做的窗扉怎会自己来回轻晃,除非有人触碰过。 她目光冷腻女子。 “劝你还是说实话,另外一人呢!” 似是没想到楚轻狂会问这个问题,女子有些僵住,眼神无意识般的往窗户瞟,这是人的自我反应,她再次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楚轻狂勾唇,闪身去窗台。 只见楼下一辆马车缓缓行去,草!让那臭娘们跑了!她满脸怒容,一掌拍在窗檐上! 啪。 窗台连着窗檐瞬间炸裂。 那青楼女子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吓的尖叫! “啊!大侠!不要杀我!都是罗儿姐姐让我这样做的!” 罗人姐姐?这算是不打自招吗?呵呵。 楚轻狂转身,冷冷地道。 “要活命?就把关于那个罗儿的事情如实说出来,不然你这条命,咔擦!” 说完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大侠!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只是个擦琴的丫头,罗儿姐姐也是最近才来的如梦楼,只是最近来的次数多了些!” “你可知楼下接她的马车是谁家的?” “马车?莫非是……” 小丫头眼珠滴溜溜的转。 楚轻狂敛眉,这女人的话也不可信。 眼睛一凝!只听一声惨叫,那女人已倒地不省人事,嘴角流出一抹鲜红的血。 哼!若她刚刚没有看错的话,马车上挂着的那面牌子上写着,楚。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家。 —— 回到了草屋,楚轻狂酣饮了一杯茶。 折磨了半天,人都没抓到。不过还算有些收获。楚云亭背手在一旁来回走动,至于华阳郡主,早已经回去了,她出来太久会让别人起疑心,毕竟华阳郡主和她要好的的事情,燕京里算是人尽皆知。 “姐,你是说那个罗儿就是云罗。” 楚轻狂拿着茶杯,眼神凌厉。 “八九不离十。” 楚云亭抬手坐下,有些不解。 “可是身为将军府的后人,为何要害本家?而且,怎么这又和我们楚府挂钩。” 楚轻狂瞥了眼紧皱眉头的楚云亭。 “那就要问她了。” 难道楚家给了她另外的好处,才让云罗不惜为别人卖命。 “姐……你先歇息吧。” 楚轻狂横他一眼。 “打消你脑袋里那个念头,楚府你别去。” “为甚!” 楚云亭总觉得,此次楚轻狂回来,变了许多。比自己沉稳,比自己冷血。 他抿紧唇,自己已经长大,不想让家人再保护他。老姐一直呵护他,去边境也是,武举大选也是。 “云亭,你是男儿,家族的声望还要寄托在你身上。” 望着楚云亭那与自己不太相似的面容上,楚轻狂抬手抚摸。 楚云亭转头避开。 “老姐!我已经成人!能够独挡一面!” 某种不明的情绪在心中蔓延,楚轻狂压制下心中那不知明的情绪。 她低声道,“云亭,听话。待你伤好了……” 楚云亭霍然站起,“我不听!” 一把推开木桌,瞬间闪了出去! 片刻,一阵砍竹子的声音传来,还带着阵阵咆哮。 楚轻狂蓦地嘴角抽搐,等北冥城回来可得心疼他那些宝贝竹子了。 罢了罢了,随他发泄去吧。 有些事情,应该她去做。 第108章轻狂被掳 那日楚轻狂被北冥萧央带走后,他便一直郁郁寡欢……也找不出缘由,只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他像是在害怕,害怕他那一脚会把楚轻狂给踢死。 直到第二日北冥萧央直接就来他府中找他,那日的北冥萧央眼睛血红,似像来自地府的修罗鬼。 北冥萧央没有用武,就像两人小时候般,用拳头解决。 他没有反击,任由北冥萧央捶打自己。 那一刻,他似乎才真正明白,自己从前唾弃的女人,在很久的以后,会遇到比他还要好的男人,而他,北冥乐。 才是那个……遗弃品。 而今夜,他也是得知了楚轻狂要来楚府,他自己,竟然由不得想竟然就来了。 只是,一旁的楚轻狂才不管北冥乐心中想了什么,只觉得 死士,剧毒,又如何? 知道楚轻狂不会将那些放在眼中,北冥乐摇头叹道。 “有些事你应该从长计议,对于将军府的事情,我不知内情也无法帮到你,不过的确,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的确没有参与……” 他话还未说完,远处传来一道道火把光芒。 “有人!” 北冥乐旋即转头,面色大变! “快走!” 见楚轻狂纹丝未动,北冥乐有些急了。 “快走啊!” “这不是六皇子吗,怎么夜临我楚府也不打个招呼,莫要说我楚府招待不周啊。” 火把映着男人的面容,他姿态闲雅,瞳仁灵动,这是个长相极为英姿勃发的男人,只是与北冥萧央相比,还差了些许。 看到楚轻狂,并不惊奇,似乎早有准备般。 “哼,爹早就说过,你以后不得再进楚府,怎么,将军府萧条了?又舔着脸回来?” 从对面男子眸中的鄙夷得知了他的身份。 不论按长相,还是年龄,这个人都符合,他就是楚家大公子。 楚天峰。 虽是庶出,可自从云夫人,也就是楚轻狂和楚云亭的生母离世后,那个妾室,就鸡犬升天,成了楚府的续弦夫人。 楚轻狂推开挡在前面的北冥乐,直视着楚天峰。 “叫你一声大哥是抬举你,楚天峰,若你不把那院中的人交出来,别怪我楚轻狂不念旧情,血洗楚府!” 这般大的口气,他楚天峰还是头回遇到,并且对象还是自己以前从不待见的这个妹妹楚轻狂。 女子冷情的面容,就那样看着他,若除去她阴狠的眸子,还算是个美人,只是这个美人,不太乖。 对于楚轻狂,他楚天峰都不想那么快解决,为了解心头那被欺压多年之恨,他可得陪这个妹妹好好玩一玩。 “血洗丞相府……呵呵,楚轻狂你好大胆,不过……你现在是否觉得现在头晕,胸口疼痛。” 楚轻狂霍然一惊!扶摸自己胸口! “哈哈哈哈哈哈!枉你平日那般聪慧,竟也会中套。” 感觉到胸口一阵刺痛,楚轻狂抬手,看到掌中那抹乌青之色。 怒对楚天峰! “你!” 原来这楚府早就机关重重,自己当真是大意。含着怨恨和怒火,楚轻狂缓缓倒下。 北冥乐先一步接住她。 面容纠结,有些诧异得看向晕倒的楚轻狂。 “楚天峰,你原来也是这么狠。” 说罢,他旋即闪身,抱着楚轻狂飞跃重重楼阁,瞬间不见人影! “追!” 楚天峰怒吼,眸中厉色翻滚。 将军府的人,都得死! —— 彼时,皇宫高墙外,有人影来回走动。 夜风高冷刺骨,北冥乐抱着怀中的人儿,焦急的看着远处宫道。 直至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黑影。 他眉心一跳,警惕的看向那个黑影。 “是东宫的人吗?” 当黑影走到他面前时,北冥乐诧异道。 “风七。” 一看竟然是北冥乐,风七有些疑惑。 “主子近来身子不适,不知六皇子有何事,如此急迫?” 第109章刺杀皇帝 待楚轻狂说罢,风月眸中异色闪过,说起来也是,楚轻狂现在除了面色煞白了些,似乎也没什么其他的反应。 风月开始有了迟疑,她本来对楚轻狂已经有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孩子的真相竟然被北冥萧央知晓了,不过看楚轻狂这样子,似乎并不知晓此事。 “若你主子知晓你偷偷将我撸来,你的结果……恐怕不好过吧。” “用不着你管!主子现在昏睡不醒!都是因为你!” 因为她?楚轻狂低低的笑。 “我早就告诉过他了,我他是云泥之别,今后再也不会有其他关系。如今,是谁缠着谁,风月你要弄清楚!” 瞬间,楚轻狂越说越觉得自己憋屈,她什么也干!竟然被别人恨到了如此地步! 她被绳子捆住的手暗芒涌动,风月只觉身子霎时往后退去! 眨眼之间,楚轻狂人影已快速从窗户出去!风月还没回过神,她到底是如何逃脱的……正在此时,有人撞开了门! “风月!” 是风七着急的声音。 北冥城随着风七进来,面色有些严峻,屋中一览无余,捆绑的绳子还在地上,然后屋中根本没有楚轻狂的影子。 “楚姑娘人呢?” 风月爬起身,冷嗤道。 “跑了。” 北冥城瞪大瞳孔! “什么?” 他气地一拍桌,力道有些大,风七从未见过一直温文儒雅的三皇子如此模样。 北冥城觉得自己心有点累,那小子一晕就晕个好几天,剩下的烂摊子都得他来收拾!还有,楚轻狂种了剧毒,听说那女子还怀了北冥萧央那小子的娃? 哎哟哟,他不就十年没回北燕,怎么世界都变天了,北冥萧央也近女……色了? 思及此,北冥萧央当即出去。 风七惊到,“三皇子,你去何处?” “老子这就去请白眉老人把北冥萧央那家伙给弄醒!他女人的事情我管不了!” 啥?风七大惊!三皇子叻!这可使不得啊! —— 逃出了东宫侧殿,楚轻狂一路向西。路上一众的宫女太监端着托盘,有序的朝着某个方向行去。 楚轻狂躲在角落,眯眼看着那个方向。方才她看清了领头太监腰间的那个令牌,写着。 华清池。 根据他们手中托盘上的东西。 金丝绒帕,皂角,玉杯,美酒酿……根据这些东西,楚轻狂可以确定华清池就是那皇帝老儿沐浴的地方。 这皇帝老头儿一天还这么有闲心,楚轻狂眼睛嗜血的光芒一闪。 跟在那些人后面,尾随而去。 —— 东宫寝殿。 檀香萦绕,香气有些浓,似是要掩盖某种味道。纱帘同缕缕香气飘拂,地上放着许多银盆,里面鲜红夺目。 银针映着从窗户缝中传进来的微光,针尖肆意的闪耀,拿着银针的手不停地颤抖,锦色衣袍也在微颤。 北冥城立在最后一层纱帘前,眼中皆是纠结。 床上静静躺着北冥萧央,他面色上还有乌青之色。 正殿门口,风七抱剑来回踱步,焦急的望着内殿,白眉老人也不知道和三皇子说了什么,三皇子竟然关上门,留病弱的主子和他共处一室,而且三皇子进去那般久,到现在也没见他出来,也没有听到一丝声音。 会不会出什么事儿了?踌躇不决下,风七最终跨步进去。 却看到北冥城静静立在纱帘外,手中拿着银针。 风七着实一惊,“三皇子……!” 北冥城蓦地回望他一眼,眼神纠结。 风七愣了一下,随即闭嘴,片刻后依旧不见他有动作,风七有些忍不住问道。 “三皇子,我家主子怎么样了?还能醒吗?白眉老人临走前又说了什么?”这次主子昏迷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他十分担忧。 风七如同连环炮的话说来,北冥城纠结的心情更加烦闷,之前白眉老人轻轻的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还留下这一堆银针,让他亲自下手。 第110章狂儿,来 这华清池乃是开国皇帝建造的,这几年又翻修过几次。能工巧匠为了讨北燕皇的欢心,特意在池边大柱上弄了一道引水路。 温存的池水可以从大柱上流下,人站着也可以沐浴。此时楚轻狂耳中就只闻这水的哗啦声。有人脱去了外衣,步入池中。 她也不曾发觉。直到玉壶落地,她才惊觉池中早已有人。楚轻狂闪身跳下房梁!腰间软剑出鞘,只待一招取了那皇帝老儿的性命。 只是。 隔了一池清流,当她看清氤氲雾气下那张魅惑无骨的脸时,气一噎! 啪。 软剑瞬间落地。 男子轻笑声传来,夹杂了些撩水声。 “最毒妇人心啊~” 肤如凝脂,眼神深邃,甚至还有那轻微滴水的发丝。 眼神幽深不见底,瞳中犹似暗藏着一泓清水,在她脸上转了几转。看到如此勾人的模样,令楚轻狂脑袋里突然冒出来无数个想法。 一,冲上去把这臭男人拉出来揍一顿!让你没事逗本姑娘玩儿! 二,去仔细瞅瞅……咳咳。看着女子纠结的面容,北冥萧央笑笑。 “狂儿,来。” 男子拍水的动作使她气一噎,这这这!邀请自己来洗**浴?楚轻狂有些怔住,随即回过神,*色果然误人,自己差点忘了来此的目的。 启料,男子事先开口。 “在你眼里,或许这一刀下去杀的是你的仇人,但对于这天下苍生呢?那是一个君王,没了统治者,数万万的将士当何处?天下百姓又当何处?” 楚轻狂有些不服气,想辩驳,却又不知如何说,他说的似乎都是实话。 “北冥乐不是想登基为帝吗?” 听罢,北冥萧央摇摇头。 “你以为,一个皇帝就那么好当?新帝登基,多少人虎视眈眈,根基不稳,别国就会趁此入侵。你云家人还在边境守着,你敢说皇帝一旦暴毙不会扰乱军心?” 他似乎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还是一口气不落,她霎时间无法反驳。 可是……朝堂政治她不懂,也不想懂!她只想知道,那个人的心是不是黑如铁石。转身。 “你去何处?” “找你老爹!” 四周空气骤然凝住!一个水花袭去,粒粒水珠在空中一霎竟然变得坚韧无比。 “啊!” 尖叫一声,还未回过神便已然掉进浴池。看着这浴池不深,谁知一进便被没入。 只感觉口鼻中被温水漫进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悄然地圈住了她,一带,靠上了一个坚硬有力的月匈怀。 草!吃老娘**!奈何在水下,腿脚无法施展,只好随意乱挥……就在方才她脚瞪去的一瞬间,男子面容扭曲,似乎痛苦不已……额……她刚刚似乎可能也许大概踢到了他的** 北冥萧央不想这女人来阴的,脸色变了一霎,随即唇角一勾。手中力道加大,更将她圈紧,手臂夹住胡乱扑腾的楚轻狂。 “女人,你竟如此残忍,恩?” 看着男子诡异的笑,楚轻狂的脑袋有些空,在水底憋了一阵气,有些难受,正想冒出水面。 男子立即拉回她,两人之间可以算是零距离接…触,两人的身体靠近,楚轻狂眉心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北冥萧央看着楚轻狂红彤彤的脸颊,竟然有种想去尝尝滋味。 就在下一刻,男子的脸慢慢放大。唇…相接那一刻,楚轻狂的大脑瞬间放空。两人身体紧紧靠…近,脸靠的极近,北冥萧央甚至可以看到她脸上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呼…吸变得**,他情不自禁地……颤了一下。 一般被人强*时,应该有什么反应? 抬腿,横踢? 捂脸,娇羞? 还是……老办法! 她齿间用力,一霎,血腥味弥漫在两人唇…间。几丝血流出,混凝到温水中,如开了一朵妖艳花朵。 第111章活见鬼 说罢,楚轻狂也不管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立即飞身出去。 看着楚轻狂的背影,北冥萧央暗忖,这女人,就想这样出去?他暗眸加深。 “风七。” “主子。” 房梁上,一人应答。 “师父去哪儿。” “额……主子,三皇子说白眉老人走了。” “去哪儿?” “属下不知。” “嗯,本殿知道了。” 说完北冥萧央看着正在晃悠的窗户,就在方才自己挨紧她背脊时,在她身上放了一点东西。她出了这个华清池,不出十步便会倒下。 悠闲的走出屏风,北冥萧央眸中一凝。 人呢?随即冷冷地道。 “狂儿,果然轻狂……” —— 离开了华清池,楚轻狂一路上哼着小调。 哼,那北冥萧央还真以为美男计对自己有用不成,或许之前有用吧。就那一点点迷魂药粉,能伤她几分?她连蚀骨毒都不怕。 思及此,蚀骨毒,其中的化学成分她还不知只是…… 随之她摸着自己胸口,眸色加深。 “楚三小姐。” 一声呼唤令楚轻狂瞬间回了神,她蓦然转身,警惕看着面前人。 见穿着应该是个小宫女,脑中迅速回想。 “你是……” 环视四周无人,楚轻狂退一步道。 “何事?”对于宫中这些人,还是要警惕为妙。 “我家娘娘有请。” “你家娘娘……你家娘娘又是谁……” “当然是柔妃娘娘。” 楚轻狂双眸一亮,竟然是柔妃……那不就是北冥乐的老娘?她曾经的婆婆? 不过,柔妃找她干甚,明知她现在自身难保,而且那女人怎知自己又来皇宫了。 “本姑娘没那闲工夫。” 小宫女作势一挡楚轻狂去路,眼神恳切。 “楚三小姐还是去一趟吧。” 前面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楚三眼神一凝,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不能和这宫女耗着,不过既然柔妃得知她进宫的消息,要告发那早就告发了,还会等到现在。 思及此,楚轻狂决定,还是去看看吧。 “走吧。” 见面的地点不是什么亭台楼阁,也不是御花园等明显地方。 楚轻狂跟着小宫女一路向前,越走越偏僻,如若不是亲自看到,她还不知在南晋皇宫还有此般偏僻的地方。 越往里走,遇上的宫人越少,直到行至一座白塔前。 不想在皇宫中还有此塔,塔身不高,通体白色,可能是年月久了,加上被人遗弃未加修缮,白塔上裂了好几道缝。 正门前一张木牌晃晃悠悠荡着,楚轻狂看不清上面的字,四周杂草丛生,早就遮挡了白塔周身。 忽地,从塔中传来嘤嘤哭声,声音似孩童,又有些不大像。 盯着面色无常的小宫女,楚轻狂丝毫没有惊异之色,似乎早已习惯。 “你家主子呢?” 小宫女指着半开着的大门,“在里面,楚三小姐快快进去吧。” “你来了,就进来吧。” 里面传出熟悉的声音,虽然楚轻狂也只见过柔妃几面,不过这声音,是柔妃无疑了。 她敛眉思索,抬脚走了进去。 就算她要害自己,也不会这般费心思,而且似乎她们两人之间还有交易没做。 —— 一推开这生满锈的铁门,迎面便扑来一股难闻的气味,她甚至有些想吐。 柔妃怎会邀她来此? 正在她疑惑间,一人缓步从里走出,拿着碗白粥,应该是被喝了半碗,还有残余。 拨开面前挡路的蜘蛛丝,楚轻狂开口。 第112章太子爷你真闲 楚轻狂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着柔妃,她似乎在说着什么平常事情,语气轻轻,可楚轻狂却是震惊无比! 她的心里无数遍重复着那句话,已故的孝文先皇后…… 虽然如今的北燕王朝有哪尊贵无比的皇后,可是也不掩盖曾经的先皇后逝世的事。 因为北燕皇早就下达命令不准皇宫内人议论先皇后的事,可是楚轻狂知道,北燕皇这只是在掩饰什么。 可是无论北燕皇如何掩盖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如今的太子殿下北冥萧央的亲生母亲并非如今的皇后,而是先后。 楚轻狂是小辈,自然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那先皇后是死于一场大火…… 看着楚轻狂沉思的面庞,柔妃语罢看向她,眸中还有笑意。 楚轻狂一哼,“我如何信你?” “信不信是你事情,与我何干。” 望一眼在她怀中轻微颤抖的女人,听到孝文先皇后时,她眼眸微微抬起,似乎有些反应。柔妃拭去怀中女人眼睛那抹泪,慢慢道。 “她神志不清,现在每天只会哭,我每月都会来看她一次。” 柔妃不应该和这皇后是死对头吗?怎么…… 近年来一直听闻孝文先皇后与北燕皇多么伉俪情深,不然南晋皇也不会那般疼惜太子。 可是她却没死,还是这样子活在宫中这个破旧不堪的白塔中,还有北冥萧央……他若知道他母亲成这副样子,又当如何。 话回正题,楚轻狂正色道。 “你寻我来不会是看看她而已?还有你怎知她是孝文皇后?” “有些事,你不会理解,至于让你前来的目的,当然是我们的那个交易。” 楚轻狂不语,她就知道这人没好目的。 “离开北冥乐,与他永不相见。不仅如此,你胞弟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你只需信我便是。” 怎么又扯到北冥乐了……楚轻狂脑袋似乎要炸了。 “柔妃娘娘,我敬你是长辈,在这问一句。北冥乐早就与我没有牵扯,你如此大费周章还告诉了我孝文先皇后的事,这是为何。” 换句话就是说,你这是几个意思! 柔妃面不改色,即使被楚轻狂质问她也是一派贵气。 “也不怕楚姑娘笑话,近日我儿一直没有精神,待问了他那知己,哦……也就是你的莲蓉姐姐,才得知是因为你的事。” 柔妃明里这么说,心中却是想着,好一个贱蹄子,怀了个贱种还把她的宝贝儿子迷地恍恍惚惚。 楚轻狂倒是听明白了那柔妃的意思。 “原来柔妃娘娘你大费周章竟是为了这事。”她一笑,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心也瞬间通透了许多。 “柔妃娘娘,你可是记性不好,让小辈给你再回忆回忆。是我去金銮殿向陛下退婚,也是我找了太后娘娘说辞,我,楚轻狂,现在……以后,都不会与你那宝贝儿子有任何牵扯!” 楚轻狂的目光太过锐利,似乎是在说着实话,柔妃一笑,被楚轻狂冲撞了也不恼怒。 柔妃知楚轻狂不信她,然,她从怀中拿出一封信。 “将这封信交付于负责胞弟刑案的左提督御史,就行了。” 楚轻狂盯着那封信看了许久,似在怀疑着什么。 柔妃察觉出了楚轻狂的顾虑,近日北冥乐总是郁郁寡欢,作为母亲的柔妃当然发现了什么,这楚轻狂她现在虽然杀不得,可也能来点软的。 她道。 “本宫知道楚姑娘对太子有意,若你答应再也不和我儿有任何牵扯,这先皇后我就会好生照顾,如若不然……” 她对北冥萧央有意?楚轻狂觉得这柔妃怕是傻了吧。心中虽然不屑,可是看到待在柔妃怀中的先皇后,她纠结一瞬,终究道。 “好。” 说着,楚轻狂接过了她手中的那封信,以现在的形式来说,虽然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先皇后,可她也不能乱来。 北冥萧央没娘的确可怜,哎……算了吧,还是帮帮他吧。 看着她怀中的女人,楚轻狂还是有些迟疑道。 “她……” “先不要告诉太子这事,现在还不是时机,原因你我心知肚明。至于胞弟,我相信你有办法解决的。” 楚轻狂不假思索道。 第113章勇闯提督府 北冥萧央眼尾一挑,魅惑之极。 “确定要我放你下来。” “废什么话!老娘忙着呢!” 北冥萧央敛眸,掌心气息顺势收敛。就像失去了某种支持,楚轻狂刚刚才能扭动身子,就在下一刻…… 啪叽!脸朝下,屁股朝天,华丽丽摔了个狗啃泥。她悔啊!自己以前怎地不好好学武功,整天带着楚云亭逛青楼……啊!悔啊! 女子声音如狮吼!她似想全部发泄了心中的郁结之气,声音响彻整个提督府。 北冥萧央眉心一跳!这傻姑娘,立即飞身下去。提督府中自有他们自家养的护卫,前院中巡逻的护卫们听到后院传来的呐喊声,瞬间往这奔来。 但来此却发现,一片空空如也。 楚轻狂被人捂住嘴,压着墙壁后。她使劲扑腾,眼珠瞪地溜圆,看着牵制住她的北冥萧央 就凭那些小喽啰,她还不放在眼里。 这人把自己弄到这来,难不成是想吃她豆腐! 当看到男子眼里噙着的笑意时,楚轻狂不禁想起了之前在那白塔里见着的老妇人。 瞧瞧这傻孩子,笑的多么天真多么单纯啊,要是他知道自己娘亲半死不活的在宫中……又当如何。 “你在想什么?” 换做平时,这女人哪有这么乖巧任意自己压她在怀。 躲闪着男子探寻的目光,女子眼神瞟向别处。那些护卫见无人,便悻悻而去。 楚轻狂推开面前坏自己事儿的男人,瞪向他。 “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太子,就能为所欲为,今天可没时间陪着你耗,本姑娘还有正事要办。” 北冥萧央耸耸肩,摊开手,意思是随你便。他也本是闲着无聊,想看她出宫后回去哪里,谁知是来翻别人家的墙,跟个小飞贼似的。 小飞贼哼一声,头也没回便朝着某间屋子奔去。就在刚刚被北冥萧央压在墙角时,她已经观察了周围的环境和房屋。 如果直觉没错的话,提督大人就在不远的那间房中。男子靠着墙,拭目以待。红唇微动,就在女子冲进屋门的那一刻。 “一…二……” 三还停留在喉咙间,就听到远处房中。 嘣!一声骤响!他摇头,唇间弥漫一抹无奈的笑意。 “傻女人。” 北燕堂堂掌管刑事案件的提督大人,他的书房如若真的那么容易闯,那这天底下的大案罪犯早就各奔东西了。 而此时,书房中。 就在门与前面书桌的中间的长道上。女子全身被捆着铁锁,一时间动弹不得。凡是有眼力的人,一看这铁锁便是万年玄铁所造。 除非内功到了登峰造极之地,不然是无法轻易挣脱开,而这时,楚轻狂被铁锁捆在门口,眼神诡谲。 慢慢地,从书桌旁的屏风后,缓缓走出一个人。 看到这人的第一眼,楚轻狂有些惊讶。原以为提督大人会是个头发斑白满脸胡须的老头,不想竟这般年轻。 “何处来的飞贼,擅闯提督府重地!”虽他看起来无害,人也颇瘦,但说话倒是威力十足。 四肢被捆住,无法拿出怀中柔妃的书信,楚轻狂正想说些什么。 外面突然传来懒懒的声音。 “穆大人。” 穆朔风立即目光转向房门外。男子踏着日光,闲庭信步的走来。 进门时,北冥萧央根本没看女子一眼,忽视着女子瞪来的狠戾目光,他直直向前,看着穆朔风,眼神颇为温和。 穆朔风一见到男子,立即一惊,旋即拱手道。 “臣不知太子殿下来此,有失远迎,还请责罚。” 北冥萧央挥挥手,就像在自己的东宫一般,找着个位子随意坐下。 他眼神无意滑过被铁锁紧捆的女子,最后停留在穆朔风身上。穆朔风心中十分疑惑,这位太子一向与他们这些臣子无干系,更别说突来他府中。 如果是方才,他还能把楚轻狂当成一般的小飞贼,可是现在……这女子和太子殿下定有何种渊源,不然他也不会突然来此了。 而这太子来就来吧,还不说话,就那般看着他,盯得他背脊发麻。 第114章我们来比试比试 听他这话,穆朔风惊住,难道……他来不及思索,旋即提步出门。 就在出门的那一刹那,他回首。 看着房中停留在书桌前似乎在赏析字画的男子,他面无表情,神情闲散,似乎方才只不过是无事闲聊。 可是,穆朔风的眸光却深了深。 北燕太子,当真无能吗? 呵…… —— 啥?就这么走了!楚轻狂觉得这穆大人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待穆朔风急吼吼的出去后,屋内霎时变得静默非常。 楚轻狂眼珠儿左转三圈右转三圈。 她此刻十分好奇北冥萧央手中拿着的那幅玩意儿到底画的啥,看他都端详老半天了。 压根忘记他来此的目的以及自己目前的处境。直到双臂传来一阵阵酸痛感,她才惊觉自己身上的穴道还未解开。 奈何她说不出来话,眼前那去就像没有瞧见她人一般依旧喝茶品画。 一盏茶功夫…… 二盏茶功夫…… “酸了?” 废话!还不快给本姑娘解了。 无人回应。 他这问的是什么屁话,知道自己说不出话。女子用阴冷的目光瞪向男子,男子只是挑眉笑笑。 “如若我今日不来,就凭你如此莽撞,早就成了这府中的一缕幽魂。” 这什么话!她楚轻狂还怕这区区锁链不成! “本殿知道你不服气,乖。” 一句乖把楚轻狂怒火打到了冰点,她抽抽嘴角,随即目光炯炯瞪向他,意思是你还快把老娘穴道解了。 北冥萧央放下早就拿反了的画卷,兴头一起,他微微皱眉。 “怎么办呢?本殿忘了如何解穴了。” 忘记你大爷!楚轻狂心中有气,怒从心起,不解她便自己来,丹田火热运转,一股热流从腹中涌出她身体穴位。 北冥萧央一看她闭眸,太阳穴青筋浮起的模样就知她想干什么。 用内力冲破穴道,这女人,真狠。 身影一闪,细白手指在楚轻狂身上各处轻点。 有人叹气。 “哎,真拿你没办法。” 闷声轻咳数声,楚轻狂斜眼瞪着男子。 “哼,更狠的你还未见过。” “是吗?”说着他眉色一动,话语一转。 “今日的事情,可是本殿帮了你,不知楚小姐如何报答?” 看着男子“恬不知耻”的模样,楚轻狂一勾唇,眼睛一迷,魅惑十足,手指勾勾。 “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楚轻狂一脸你过来我不打你的的模样弄的北冥萧央兴味十足,他漫步走进她,十分配合的微侧身子俯身倾听。 楚轻狂眼睛笑意一闪,素手诡谲一抬,刚想从后面伸出,男子就像早就有所察觉般,身子稍稍一侧,也没见如何动作,就避开女子“魔爪”。 偷袭不成,还被发现,楚轻狂有些微怒,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来个狠的,她勾唇一笑。 “比比如何。” 看着楚轻狂眼中燃起的那抹战意,北冥萧央耸耸肩,明明是一个痞痞的动作,但是他做出来却十分恰到好处,似乎还有些……可爱。 没错,是可爱,楚轻狂也不知道自己脑中怎么蹦出来了这么个词。 北冥萧央眸子亮若星辰,一甩袍,为她让开一条道。 “自然可以,楚小姐,请。” 第115章前世今生,唯此最难! 楚轻狂一急,立即飞向对面,一落定就往下细瞧,哪里有男子的影子。 心中一突,草!又被他耍了。余光往旁侧一移,一抹熟悉的身影正像自己袭来,她一个翻身,想趁对方不注意给他狠狠一击,却不料某人速度比他还快。 “喂!死丫的放开我!” 男子眉目如画,衣袍翻飞,一手搂着女子纤细若柳的腰,一手抓住女子胡乱扑腾的双手。 他笑。 “你终究太心善了。” “你妹的!你大爷的!你……” 就在楚轻狂打算骂遍他全家亲戚的时候,男子俯身而下,堵住了女子喋喋不休的唇。 这熟悉的触觉使楚轻狂脑袋蓦地一空!她手中的动作瞬间一滞,一双眼睛骤然放大,男子俊颜此时与她不差毫厘。 万物在此时就像失去了生息般,独留了屋顶上的二人。 阳光肆意撒在在二人身上,散发出温和的芬芳,他低下头浅吻着她柔嫩的唇…瓣,蜻蜓点水般掠过,仿佛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良久,有人轻笑。 楚轻狂这才惊觉他对自己做了什么,怒从心起,不顾自己早已绯红一片的双颊,一脚踢起,朝着男子某处。 北冥萧央捕捉到女子这抹坏心思,一手推起她整个身子。 笑道。 “狂儿,你当真这般狠心,这一踢,你的下半生的幸福可就……” 话说到这份上,楚轻狂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她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被人强……吻后的情绪里无法自拔,哪里管的了其他。 “北冥萧央!太子了不起啊太子就可以随便欺负良家少女!你让老娘以后怎么嫁人!” 北冥萧央眸中暗流涌动,带着冷芒看着女子那隆起的肚子。 “怎么,你还想其他男子?你知不知道你肚……” “干你屁事儿!” 楚轻狂转过身,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看到他心跳就加快,暗骂自己不争气。 抑制住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小心脏,她丢下一句! “来日再战!” 便匆匆离去。看着楚轻狂仓皇逃离的身影,北冥萧央抬手,触……摸自己的嘴……唇,似乎还留着女子的芳香。 就在女子身影远去后,他眉头皱起,摸着自己心脏处,似乎在克制某种疼痛…… —— 离开提督府的楚轻狂,心中更加愤懑,她觉得,现在自己和北冥萧央的关系越加复杂。 然后脑中还停留着方才的一幕,脸瞬间就红了,这样的脸红状态,楚轻狂从京中持续到了茅草屋。 —— 而穆大人听进了北冥萧央的话,立即派了人手去城外二十里处找到了那位姓李的公子。这件事到此本来算是水落石出,也算给了云亭一个清白。 当北冥萧央将这个消息传到楚轻狂处的时候,已经是三日之后。 可是这么几日之间,北冥萧央除了传达了这个消息后,便再也没有给楚轻狂再多的联系。 这日,楚轻狂坐在茅草屋门口,手撑着下巴,看着远处的药草发呆。 华阳郡主又在茅草屋待了两日就走了,因而北冥城也一天两天的不见人影,就楚轻狂剩下和楚云亭两人大眼瞪小眼。 楚云亭看着自家老姐一脸哀哀戚戚的模样,终于憋不住,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楚云亭含笑,“哈哈哈,姐,你这是想谁呢?” 楚轻狂回过神,白了一眼这小子。 “臭小子,敢洗刷你姐了!小心打你哦!” 楚云亭哈哈一笑,“得,真是有了姐夫忘了弟,等我下次见着了姐夫,可得好好告状。” 楚轻狂眼眸微眯,咬牙切齿,“你在胡说些什么?谁是你姐夫!你姐现在可还没找到主儿!” 正在两人打闹间,楚轻狂鼻子子一皱,警觉道! “这是什么味道!” 第116章轻狂被掳,下落不明! 看着浓烟滚滚的草屋,草屋早就成了碳灰,楚云亭瘫坐在外面,瞳孔大张,泪水奔涌而出。 方才楚轻狂用大力把他推出了草屋,因为重物撞击,他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就晕倒。 黑衣人早就没有踪影,他不信,不信姐竟然会在这火灾中丧命。 楚云亭站起身,扑进草屋废墟,徒手刨地! 一边泪如雨下,一边咆哮。 “不会的不会的!” —— 草屋突遇袭击的事没有一人知晓,燕京城中百姓如同往常一样,城中也是欢声笑语一团和气。 北街正口的一间茶楼的二楼窗户,一人正在酣饮薰茶,这茶是这仙来居特制的饮品,似茶不是茶,像酒不是酒。此茶味道浓郁似酒酿,喝多了却不醉人,是如今那些官家小哥最为喜爱的茶水。 “风月,你少喝点,主子如今还在病床上,你不能这般疲惫。” 正在喝酒的女子动作一停,瞥了眼那说话之人,眸中都是嗤笑,“你算什么,也来管我的事?我现在心情闷得很,要不你来陪我喝两杯?” 黑衣男子叹息道,“风月,你我不能出宫太久,主子一人在宫中我实在是担心不过,那这样吧,风月你先喝着,待你心情好了再回去。” 女子不答,任由着黑衣男子离去。 窗外清风吹来,拂过她的脸颊,风月一愣,鼻子轻嗅,似乎闻到了这空气中飘荡着那不同寻常的气息。她受过高等训练,·普通人闻不出来,她不一样。 风月放下茶杯,目光放在人来人往十分嘈杂的大街。 就在风月目光所及之处,她正看着远处房顶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行走的那数名黑衣人。 青天白日,天子脚下,怎有这些腌臜之人! 而且风月也看到了那其中一名黑衣人肩膀上扛着的那似人形的物体,她眼睛一眯,顺间人影一闪,放了一定银子在桌上就迅速追了上去。 —— 城外一处树林,因少有人住,这里根本没有人来,平日里僻静的山谷此时竟然热闹非凡。 此处被手握大刀的无数名黑衣人围了一圈又一圈。 而就在那最里面,也就是那山谷最里面的一处山巅,一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男子正拿着西洋望远镜,眺望某个被火烧的地方。 被面纱遮住面容的男子唇角之勾,阴阴笑得渗人。 “人抓回来了?” 一旁的手下毕恭毕敬道。 “回主人,应当是抓回来了,派去的人已经放了烟雾弹,估计正在朝着回赶。” 那男子头微微一偏,就算是隔了一道薄纱,那种眼神的威慑力也能让这旁边的手下心生惧意。 “主人……我……” 黑袍男子冷声开口。 “还有一人呢?” 手下一愣,不是说抓那女子吗,怎么还有一人。 黑袍男子一看这手下的表情就知道另一人根本就没有抓来,他一把捏住手下的衣领。 “你这是第一次为本座办事?竟然就直接放了另一人!你这不是纯粹给别人留下马脚吗!” 手下吓得顿时出了冷汗,他支支吾吾话不成句。 “主人……属下已经让人把那草屋给烧了,别人应当……发现不了什么……” 黑袍男子手中的力道顿时加大!瞳孔瞪大! “本座要的不是应当!是一定!” 说罢,他一甩袍就把那手下朝着山崖边一扔! 眼见着自己要掉进悬崖粉身碎骨,手下猛然抓住旁边的树藤,艰难道。 “主人,属下就这派人去把那另一人杀了!” 黑袍男子不答话,直接走到了那留着最后一点活头的手下,眸子微垂。 手下似乎透过男子面上的黑纱,看到了隐藏在里面的笑。 那笑,冷得渗人。 黑袍男子脚踩在那手下拉着树藤的手上,声音冷彻。 “呵呵,你觉得本座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只听那手的骨节清脆声响! 那手下惊呼出声! “啊——!” 岂止就在这一刻,他双手早就成了粉碎,而他,就这样直直朝着底下的悬崖落下! 黑袍男子没有半点怜悯,他移开脚,嫌恶道。 “来人。” 人影一闪,一名着深蓝色衣袍的冷面男子就落在旁侧,若认真一看,就能发现那刚刚出现的男子眸中,没有半点常人拥有的清明,他有的,只是一片混沌。 黑袍男声音低沉。 第117章暗生情愫 楚府书房。 楚怀听着自己大儿子楚天峰的话后一惊,“你说什么!” 楚天峰皱眉,道。 “父亲,是二弟回来了。” 楚怀背着手,不停地来回走。 “虽然为父已经从提督府得到了消息,云亭杀害李公子之事,似乎另有隐情。不过……他现在毕竟是戴罪之身……” 比起自己儿子的生死,楚怀是更重视自己的仕途,不过……他余光看着楚天峰有些不自在的表情,楚怀知道,今天他如果不让楚云亭进府,肯定会在自己其他孩子的心中种下坏果子。 毕竟,他以后还是需要自己的这些儿子替自己卖命。 瞬间,楚怀脸色一变,似乎是很是着急楚云亭般。 “峰儿,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把你二弟带进来!” 楚天峰自然不知楚怀方才内心的想法,他立即拱手道。 “是!” —— 待楚云亭来到书房,已经是一盏茶功夫后,回到了府中,他要见长辈自然不能脏着衣服去,楚云亭以最快的速度沐浴完毕,更衣后立即就去了书房。 可是当他述说了今日的情况,想让楚怀派人去找楚轻狂时,楚怀原本晦暗不明的脸色立即就黑成了锅底。 楚怀大吼! “不可能!我楚怀早就不认这个败家女,她死就死了,我楚怀自然不会过问一句,更别说牌人去找他!” 楚云亭救姐心切,扑通一声就跪地。 “父亲!今日我去火烧后的废墟里找了,根本没有发现尸体!姐她定是被人掳走了!” 楚怀大手一挥! “别说了!亭儿,若你还姓楚的话!就别再提她的事!” 楚怀心中清明的很,自然不会因为楚轻狂还浪费楚府的人力。 一旁的楚天峰也面无表情,对于这个总是惹事的妹妹,他也是讨厌的很。 看着自己亲人的冷脸,楚云亭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寒凉。 “好好好……父亲,大哥……你们不救我姐,我楚云亭自己去!” 楚怀立即转头! “峰儿!快,拦住他!” 楚云亭的武功自然没有敌不过楚天峰,他双眼通红,看着楚天峰。 “大哥,让我去!” “峰儿!把你二弟,带……回……房。通知全府上下,二少爷突发恶疾,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听了自己父亲的这句话,楚云亭心中就像有一个巨石落下。 被楚天峰拉着,楚云亭心中冷笑……笑得苍凉…… 这就是他的父亲,多么讽刺啊。 —— 楚轻狂失踪和楚云亭突发恶疾之事就是这么的悄无声息。 在这三日中,京城内没有任何大事,百姓安安乐乐,而皇宫中,自然也没有因为楚轻狂这些闲散之人而混乱。 就在前日,边城有急报,原本和西凉串通一气想整垮北燕的漠北……竟然主动求合,这可是让西凉好一顿够受的,自己的盟友竟然和敌人搞在了一起,西凉王没办法,只好撤回军队,暂停硝烟。 消息传到了燕京时,北燕皇高兴得不行,直接就让刑部释放那些没有判死刑,或者是刑法将近的犯人。 可谓是大赦天下。 而北燕皇也明确的得到消息,近十日内,云询和即墨离带领的北燕将领士兵,将会同漠北王子耶律齐一同回北燕。 —— 只是,这有人欢喜有人愁,被楚怀下令囚禁了的楚云亭却是沉浸在低气压中。 楚轻狂已经下落不明快三日,他担心自己老姐,这三日茶不思饭不想。 楚云亭已经打算要趁着天黑无人,自己硬闯出去,而就在他思考着出去的对策时,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阵争执声。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可是华阳郡主!你这个家奴算那颗葱,你家大人都不敢对我家郡主如何,还由得你放肆!” 在屋中的楚云亭一怔,华阳郡主来了!虽然心中早就激动万分,只是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依旧坐在椅子上。 似乎他的心中……正在默默地期待什么。 第118章什么?没毒! 华阳郡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时间,屋顶风声呼啸,两人一时间无言。 楚轻狂失踪已经有了三日,换句话说,她可能已经惨遭不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响起少年的低语。 “我要去皇宫!” 华阳郡主一愣,“什么?去皇宫干嘛!” “天子脚下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不可能不管,华阳,你帮帮我,我要见皇上!” 看着楚云亭着急的表情,华阳郡主实在是心疼。 “云亭哥哥,你别急。我想你被关在房中定没有收到消息,边关敌军主动求和,不仅云将军会回来,还有漠北使臣前来我们北燕觐见皇伯伯。所以,不是我不想帮忙找轻狂,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去宫里。” 楚云亭粗着气道! “难道!我就要放弃吗!” 说罢,他一拳头打在了屋顶的雕龙石柱上,石头和血肉相碰!华阳郡主心里蓦地一颤!一把将楚云亭的手抓起来,看着上面漫出来的鲜血,她的眼眶立即红了。 “郡主,你回去吧,既然无人愿意帮我,我自己去!” 华阳郡主瞬间道! “谁说没人帮你!我难道就不是人吗!” 楚云亭抬起头,两人对视,似乎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弥漫出来。 眼见着日头渐落,两人也不想耽搁。楚云亭从华阳郡主口中得到消息,原来是太子身边的手下风七通知了她,说是风月失踪的日子和楚轻狂相近,说或许这里有什么蹊跷。 听到这时,楚云亭疑惑道。 “那太子殿下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华阳郡主一度沉默,终究还是道。 “萧央哥哥也是个苦命人,不过有他师父白眉老人照顾,我们还是先去找轻狂的消息吧。” —— 与此同时。 在燕京城外某个不起眼的村落里,四周都是身穿黑衣的侍卫,他们层层把手,老样子应该在守着这屋里的某个珍贵东西,似乎连一个苍蝇也不想放出去。 而就在这时,在那民宿的草屋顶上,突然冒出来一个头。 风月的眸光落在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黑衣守卫上,她在这里寻觅了三日,终于在今天找到了这些歹人的大本营。 她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天子脚下作恶,只可惜,她今日倒是没有找到这些人的头。 目光放在身下的草屋,楚姑娘应当就在里面无疑了。 —— 一个快速闪身,风月以最快的速度从窗户而入,迅速滚进屋中,好在她动作迅速,自己没搞出太大动静,外面的守卫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屋内一览无余,就在里面那层层床幔里,明显躺着一人的身影。 风月大步上前,一点也不拖沓,大刀抬起,一撩开数层床幔。 楚轻狂那张脸瞬间展露人前,风月心中微惊,果然是她,不过楚姑娘那么高的武功……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人掳走,且这么久都没醒。 风月的目光从楚轻狂的脸移到了她隆起的腹部,不过才五个月不到,肚子已经成形。 而这一刻,风月没有一点对楚轻狂的厌恶,她的心中,似乎还有一点窃喜,窃喜楚轻狂无事,还有主子的孩子无事。 正在这时,风月双耳微动,门外正有数道脚步声传来! 她一惊,快速移动到床幔后,利用床挡住自己身形。 就在这一刻,门忽地被人推开,一个黑衣侍卫,正拿着一碗黑黢黢的东西走来,在床边停下,似乎正要给楚轻狂喂下去。 风月虽然不懂那碗东西什么,可是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好玩意儿! 她衣袖翻飞,刀柄飞去出!速度之快,正击中那黑衣侍卫眉心,待侍卫反应出屋中有人,已经迟了! 只听碰得一声!黑衣侍卫立即载地! 风月一扯床幔!接住快落地的碗,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声响引起外面人的发现。 拿起碗,风月凑近一闻,只觉得这里面的黑水气味实在难闻,将碗搁置在桌上,她觉得这样僵持着也不是长久之计,得快点把楚姑娘弄醒! 思及此,风月立即来到了床边,皱眉道。 “楚姑娘,楚姑娘!快醒醒!” 楚轻狂依旧没有半分反应,风月一急,伸出手指一探她脖子上的命门。 还有跳动…… 只是,现在这样该如何是好。 忽地风月脑中灵机一动,上次楚轻狂留在东宫给主子的药她是一直揣在自己身上。 第119章顺利逃跑 楚轻狂点头,内心中早已暗藏汹涌,她放下碗,盯着里面晃动着的黑水,似乎觉得自己落进了万丈深渊。 “没错,的确没毒。可是,这药汤的效果并不是让喝下它的人中毒,而是,失忆。” “失忆?” 风月诧异极了,她没有想到,这四味药竟然能让人失忆! “可是,我们现在应当怎么办,” 一时间,风月是真的慌了神,她心中还挂念着病床上的北冥萧央,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轻狂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放在了那晕倒在地的黑衣侍卫上,那个要抓她到这儿来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是一直追杀她的那些人吗?还是说,这次的又是另有其人。 可是这个失忆的药……又是怎么回事。 忽地,她脑中灵光一闪,“有了!” 说罢,楚轻狂朝着疑惑的风月勾勾手指,“风月姐,来~” 风月狐疑凑上前,她知道,楚轻狂还是有点小点子的。 楚轻狂叽里咕噜说了一通,风月也终于算明白了她的意思。 皱眉问,“这能行吗?” 楚轻狂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放心,包我身上!” 说罢楚轻狂嘿嘿傻笑,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她一手端起药碗,朝着那晕倒的黑衣侍卫而去。 看着楚轻狂如此暴力的给那人硬生生灌下了一碗药,风月心中默哀,觉得这人动起脑筋起来可真骇人。 当碗里的药倒进,楚轻狂一点黑衣侍卫头顶百会穴。 就在守卫正迷迷糊糊,脑袋里记忆混乱之际,楚轻狂起身,张牙舞爪比着动作,边做边道。 “听着,你已经把药给床上的人喝了……” 尽管楚轻狂的模样如此滑稽,可是她的这方法还真凑效,就听那侍卫也跟着道。 “我把药给人喝了,我把药给人喝了,我把药给人喝了,我把药给人喝了……” 无数次重复后,就在楚轻狂觉得自己脑仁疼时,那侍卫不动了。 眼见着时机一到,楚轻狂快速给风月打了个手势! “快点!躲起来!” 说罢,两个人瞬间回复原样,而那个黑衣侍卫的双眸也正在恢复清明。 “咦,我的头,怎么如此的疼……” 黑衣侍卫皱眉,看着落在地上的碗还有那些星星点点的药汁,他一愣,随即一看床上躺着的楚轻狂,抠抠脑袋。 “我这记性,明明都喂了,还杵在这干啥。” —— 正在另一个草屋里喝茶的黑袍男子听着自己手下的报告,点头。 “当真喝了?” 一旁手下点头应是。 “是的主人,属下已经派人拿药去了。” 黑袍男子手中的茶一顿,随即冷笑,似乎看出了一旁手下的欲言又止,他道。 “淡黎,你跟了本座快十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名叫淡黎的黑衣男子眉头皱了皱,他的确跟了主人十年,只是这次主人的做法连他都看不懂。 “主人,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要给那女子喂失忆药,她可是北冥萧央的心上人啊,直接……杀了不是更好。” 黑袍男一笑,笑得森冷无比,就连旁侧的人都以为自己落入了万年冰窟。 “淡黎,你还是嫩了点。那女人大有用处,头脑灵活,擅长医术,还有点武功身手也灵敏。” 淡黎点头,“属下明白了,原来主子这是另有打算啊。不过这个女人的确是个好的棋子。” 黑袍男笑地阴测测,不过似乎他想到了什么,笑容忽地停滞在了黑纱里的脸上。 “不对!” 淡黎一惊,“怎么了主人?” 黑袍男目光炯炯盯向淡黎,“说,你让人给那女人送药,你是盯着她喝下去了?” 淡黎啊了一声,“这个……属下的确没有亲眼看着那女人喝下去,只是派了三层侍卫在屋外在守着……” “糊涂!”黑袍男子眼神一凝,“那女人狡猾的很!淡黎,你怎能如此大意!” 淡黎急了,“主子,我派去的人那么久没有消息,莫非……!” 两人相视一眼,黑袍男语气森森! 第120章大忽悠楚轻狂是也 这些知识,古代人不知道也是应当,毕竟现代人都是从小学开始学习来着。 风月这次是真的佩服楚轻狂,楚轻狂除了一些一伎俩外,的确懂很多她甚至主子都不知道的事。譬如今日这些学问,有时候风月都在猜测,如今的楚三小姐是不是另一个人假扮来的。 被风月盯着浑身起鸡皮疙瘩,楚轻狂哥俩好的搭着她的肩。 “走呗,还愣着作甚,那些人定已经发现了我们的踪迹,再不走就得留着给那些人当下午茶了!” 两人正欲抬步,风月耳边却忽地微动! “哈哈哈哈哈!楚姑娘可真是有先见之明啊!” 两人同时转头,可是身后却无人的踪迹! 风月抿唇不语,手摸上了腰间的刀柄。 楚轻狂没有风月那般淡定,神情十分焦急道,“风月姑娘,你听到了吗!” 风月双眸一凝,盯着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道,“听到了,这是武林中失传已久的那个千里传音……” 楚轻狂表情极为夸张,“什么!那些人在千里之外!” 风月拉着楚轻狂,已经做好潜逃的准备。 “不,不是千里,而是……” 剩下的话还卡在喉间,就见风月眸光不动,“不好,他们来了,快跑!” 两人还未跑十步,就见无数道黑影一闪! “两位姑娘,好久不见。” 见你妹的大头鬼!楚轻狂一把将风月拉到了自己身后,侧头低声耳语。 “风月姐,待会我先帮你打个掩护,你快走!” 风月没想到楚轻狂在这关键时刻会保护她,她神色微微一顿,“不可能。我千辛万苦才寻到你,怎能独身一人回去,这不是我风月的作风!” 楚轻狂觉得风月啥都好,就是脾气硬,怎么还是冥顽不灵!这些人若是要她的命,早就要得了,怎么还会留到现在,她现在为自己挡刀,只不过是徒然啊! “哈哈哈,真是姐妹情深啊……不过,今日。你们谁也别想走!” 那人一抬手! “听着,把那逃走的黄衫女子留下,主子说了,留着一口气就行。” 一个小黑衣侍卫上前,疑惑道,“淡黎堂主,那另一个呢。” 淡黎眼神落在风月身上,双眸一眯,随即竟然开始阴测测的笑。 “这女的虽然身段欠妥,可是样貌还不耐,既然主人没有吩咐,这女的本堂主就做主留给各位兄弟了,大家可得好好享享福哈哈哈哈~” 这几个黑衣男子语气暧昧,眸光就在风月和楚轻狂身上打量,其中有一个舔着嘴唇,指着楚轻狂。 “淡黎堂主,属下还没尝过这怀胎娘们的滋味……要不……” 淡黎眸光一凝,一拳头打在了看上楚轻狂的那个小侍卫。 “哼,这人是主人的!别想。” 一旁即将快成了别人刀俎上鱼肉的两个当事人大眼瞪小眼,一点也没有快要名声不保的警觉。 楚轻狂觉得,如果这几人这辈子都成不了事,肯定是话多搞的。 她和风月对视一眼,她们俩的武功虽然都是上等,可是这些黑衣侍卫也不是善茬,若楚轻狂有信心可以击破他们逃离此处,那之前也不会那般轻易的被人带走。 既然不能武敌,那就智取!默契一来,楚轻狂立即惊呼! “哎哟喂,我的肚子~好痛哎~” 楚轻狂的突然不适立即引起了一旁几名黑衣侍卫的注视。 他们的目光全然在楚轻狂身上,趁着这个时候,风月快速起身,将自己身形隐没在身后的树林中。 因为风月本来就不是淡黎他们要抓的人,就算注意到了她的动作,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楚轻狂,这嚎地声音是越来越大,越来越“动听”。 一个手下实在听不下了,“淡黎堂主,我们快点把这女人打晕带回去吧,这声音,不把那些不想干的人招惹来,也得把我们的耳朵给震聋啊!” 淡黎咬牙道! “愣着做什么,多说无益,快点去啊!” 几名手下皆是一愣,“干啥?” “打晕她啊!”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猪队友们你看我来我看你,各自微笑谦让。 “你来你来。” “不不不,还是你来吧。我家还有八十老母,三岁小娃……受不起啊!” 第121章璇玑老人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楚轻狂拍着大腿,坐在地上笑成早已不成样子! 风月看着已经远去的树林,两人现在正在官道上歇脚,两人已经逃了快两个时辰,那些人应当是追不上来了。 “楚姑娘,你还真有两下子,不过……” 楚轻狂回头笑道。 “哈?不过什么?” “不过那个药瓶是我带来的,我不记得里面有什么毒药啊,那个滴在那些人脸上的东西是何物?” 楚轻狂朝着风月勾勾手指,“风月姐,过来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风月没有迟疑,立即上前,可是就在听了楚轻狂的耳语后。她的表情越来越奇怪,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不过吧……那玩意儿,好恶心啊……” 楚轻狂嘟着嘴,“哈哈哈哈哈,不恶心还能逗弄他们吗!” 忽地,风月的唇角也微微勾起,对面女子的笑颜映照着山谷柔风,这是言语也不无法表达的壮美。 这一刻,风月可能知道主子为何会对她大有不同了…… “楚姑娘,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楚轻狂笑意一收。 “何事?”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 “在那儿呢!快追!” 两人齐刷刷转头,竟然就看到了那几个冤家路窄的人! “草,这是什么鬼,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风月立即道! “多说无益,我们快顺着这条官道走!若我估算不假,今日从边关回来的队伍一定会路过这!到时候我们躲进去谁也找不着了!” 对于边关发生的一切,楚轻狂自然不知晓,她也不知道为何祖父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过现在并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她道。 “好!” —— 与此同时,另一处。 “云亭哥哥,快点快点!” 在燕京城第一名楼满香楼的某个雅间外,两个身影极度猥琐的穿梭在满香楼二楼过道。 这满香楼可是北燕第一酒楼,里面的菜肴不仅受过北燕皇的赞美,这里的舞姬也是这天下一绝! 楚云亭第一次这样猫着身子走路,还有身后那些奇怪的眸光逼视。 他道,“郡主,我们这是要去找人还是偷东西啊。要不要这样猥琐!” 华阳郡主转头,立即嘘了楚云亭一脸! “别嚷嚷,还嫌我们不引人注目吗!” “喂,我们被人盯着不是因为我说话好吗?” “停停停!” 华阳郡主鼻尖微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双眸一亮! “就是这了!” 楚云亭看着眼前的这间雅室,“郡主,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你还不说我们这是来找谁吗?” 华阳郡主朝着四周望望,见无人,这才道。 “你难道不知道这世间消息最灵通的人是谁?” 楚云亭摇头,“不知。” “你不知道也是应当,这消息最灵通之人唯璇玑老人是也!不过他老人家不喜热闹,平日里都是隐身世外桃源。不过这人都有爱好,这璇玑老人虽然不贪财,这独喜一物!” 楚云亭听得认真,问道。 “那是何物!” 华阳郡主摇头晃脑道,“唯美酒是也!而且我得到了消息,今日这满香楼出了一百年老窖,这璇玑老人准来!” “哈哈哈哈哈哈!何方小儿,竟然敢在老身面前胡语!” 这声音似乎来自远古修罗,瞬间渗透两人全身! 楚云亭和华阳郡主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而这时,雅室的门忽地打开,那声音又一次传来。 “还不进来!” 华阳郡主一喜! “云亭哥哥!快!璇玑老人让我们进去了!” 只是待两人进了这间雅室,他们才觉得自己似乎进了无底洞。 房中,没有任何摆设,而这间屋子,也是满香楼中最里面的一间。 楚云亭皱眉,“人呢?” 第122章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璇玑老人一愣,蓦地就笑了! “哈哈哈哈哈,难道世人一直以为老身是男人?哈哈哈哈哈,不过老身已经五十年没有踏出这满香楼,没人知晓也是应当。” 楚云亭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扯了扯华阳郡主的衣袖。 “郡主,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 璇玑老人一身玄袍,看着极为朴素,她侧目看了眼暗语的楚云亭,忽地就乐了。 “怎么,你这个小娃娃有什么想法?” 楚云亭大步上前一点也不扭捏。 “哼!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璇玑老人都是未知数,而且还在燕京城里最繁盛的满香楼里开道弄出来这么大名堂。更奇怪是,你竟然如此容易就放我们进来。” 璇玑老人起身,细瞧了楚云亭几眼。 “嗯,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可是这脑子,倒是有点问题!” 眼见着这璇玑老人要发火,华阳郡主快速把楚云亭拉到了自己身后,打着哈哈看向璇玑老人。 “婆婆,别生气,我家这哥哥性子直说话就这样,你可别生气啊!” 说罢,华阳郡主还特地回头瞪了几眼楚云亭,“我说云亭哥哥,我们千辛万苦找到璇玑老人,不就是为了找轻狂吗?你可别打岔啊!” 楚云亭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他哼了一声,站在了旁侧,眼观鼻鼻观心不置一词。 华阳郡主看向璇玑老人嘿嘿笑,“婆婆,我们来此的目的你也知道,不知……” 谁知璇玑老人摆摆手。 “老身老了,外面的事早就不知道咯~” 华阳郡主拉住璇玑老人的衣袖,“婆婆你最好了,别嘛!帮帮忙吧,我们只是想找个人啊!” 璇玑老人再次打量了两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小年轻非富即贵,她也不想给自己惹事,随即道。 “老身也不想扫了你们的兴,不过嘛……” 楚云亭眼见着璇玑老人要开口,激动道。 “不过如何!” 璇玑老人摸摸鬓边发丝,目光看向这早已铺满灰尘的棋牌。 “就是这盘棋,你们谁若是帮我赢了这黑子,老身就考虑考虑。” 华阳郡主上前一看,“咦,这棋盘少说也有三十个年头了吧。” 璇玑老人眼前一亮,“小丫头怪聪明的,这的确是三十多年前的玩意儿。” 华阳郡主嘿嘿笑,“这世间的珍品小女子不说见过全部,也略知这其中八九。若小女子没有看错,这棋盘是用海底藻木打造,这木头的价格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人炒得极高。而也就是前几年,唯一剩余的一点藻木也被富商买了。看婆婆棋盘这成色,少说也有三十个年头了。” 璇玑老人眸中都是欣喜,她孤身一人在这茶园已经待了无数个年头,如今竟也遇到了忘年交? 她哈哈一笑,一拍石凳! “好,老身今日高兴,现在就开始,你们谁来!” 楚云亭上前,“就由晚辈试一试这棋局。” 璇玑老人立即大叫一声好,“请!” —— “风月姐风月姐你快过来看!” 和楚轻狂兵分两路躲避追兵还要寻找班师回朝的军队的风月这时转过头。 前方,官道上明显有一股震动之感,而那方,正有一群行动的不明物体。 因为两人离得太远,以至于才把军队看成了那么一坨。 不过,此时楚轻狂和风月哪里管那么多,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楚轻狂转头,看着正朝着她们追赶而来的淡黎等人,此时这群“追兵”的脸上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一看那一个个的苦瓜脸,就知道方才一路的追赶吃了两人的多少苦。 楚轻狂叉腰,奈何肚子太大,让她这样看起来不伦不类。 “我说你们哥俩几个,追了我们好几里路了,还不嫌累吗?” 风月瞥了淡黎几人一眼,“少和他们废话,我们快走!” 楚轻狂对着几人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冷哼。 “快回去吧,回去给你家主子交差了~” 第123章耶律齐,你怎么在这! 楚云亭与华阳郡主对视一眼,之前还赢了棋局的兴奋瞬间烟消云散,两人表情哀切,唯楚云亭尤为甚。 他叹了口气,大跨一步站了出来。先是深呼吸一口气,然是躬身,神情虔诚,道。 “不瞒前辈,郡主陪晚辈来此是为了家姐。” 璇玑老人一笑,手于空中一伸!下一刻,一竹杯豁然出现在她手中。奈何她做出如此动静,面容竟然还一丝不改,似乎在笑,盯着竹杯中的茶水,道。 “你家姐的生辰八字为何。” 楚云亭和华阳郡主何曾见过这般高生的武功,华阳郡主直接惊呼出声! “这是……隔空取物!” 璇玑老人喝茶的动作一停,瞥了华阳郡主一眼,直接把华阳郡主吓得直直往楚云亭身后缩。 璇玑老人把竹杯重重一搁! “哼!老身可不是没事闲着和你们小娃儿玩儿,生辰八字是甚,速速说来!” 楚云亭上前,在自己掌中划着字样给璇玑老人看。 待完毕,璇玑老人眸中颜色莫名,丝毫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旋即,璇玑老人眉头一皱,口中轻喃。 “怪哉啊怪哉!” 楚云亭一惊,以为是楚轻狂有恙,他着急道。 “前辈,怎了?你看出什么来了。” 璇玑老人转身,目光在楚云亭和华阳郡主周身转了一圈,最后目光停留在楚云亭诧异的脸上。 “小娃娃,你可别来框老身,这当真是你姐的八字?” 楚云亭无比认真的点头,问。 “怎了?有哪里不对吗?” 璇玑老人眼神古怪,“啧啧啧,若老身说,这八字不详,这人早已一命呜呼呢?” 楚云亭吓得直接后退,华阳郡主立即扶住他。 “璇玑老人,你可别胡说啊!” 璇玑老人知道这两个小娃娃寻人心切,她叹了句。 “你们俩如实告诉老身,这人在四个月前还可活着。” 两人表情虔诚,齐齐点头,异口同声。 “没错,活得好好呢!” 这下,璇玑老人的表情比楚云亭两人还要精彩! “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奇事!若这人四月前还是活着的,直到这几天才出事,那你们就放心吧。” 看璇玑老人一脸笃定的模样,楚云亭的紧张情绪这才好转。 “前辈,您的话可当真?” 璇玑老人瞥他一眼,笑了。 “自然当真,而且这的人的命怪的离奇。老身只有一句话可以概括。” 两人对视,一同相问! “哪句话?” 璇玑老人摇头晃脑。 “这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你们两个乞丐女还不快快滚开!阻拦军队可是死罪!” 军队为首的一个大将直指刚刚突然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女子,瞧着这两人的打扮,脏乱差形容不足为过。 两个“乞丐女”一愣,一同看向了自己身上的衣裳。 方才那大将所说和形容的确没错,因为她们之前一直在逃命中,经历了不少,即使最后受伤的是那些人,可是经过了泥潭树林还有河边山道的楚轻狂和风月的确脏乱差。 特别是楚轻狂,那头上的小草儿也不知是何时惹的。 风月冷哼,“没有眼色,也不看看这令牌!” 说着,风月从腰间掏出东宫特有的令牌,可是这常年远在边关的将士何时看过宫里的贵重玩意儿。 那个大将道,“别想拿什么劳什子的萝卜刻的玩意儿忽悠老子,你们俩已经阻拦了我们回京的进程,再不滚开别怪老子心狠!” 楚轻狂正想骂他娘骂他爹骂他十八辈祖宗,可是这还来不及呢。 第124章战胜回朝,容相下套! 早就感觉到异样的耶律齐一见这撩车帘的人,顿时乐了。 “哟,这不是楚姑娘吗?” 说着,耶律齐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一旁正睁开眸子的云老将军,老人的眼中不失欣喜,看来也是很惊喜楚轻狂的突然到来。 “轻狂,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耶律齐的突然出现的确让楚轻狂惊讶十分,可是才不想理这个人,直接忽略他,走到了云询旁边。 看着云询还有些病白的脸色,楚轻狂有些担忧。 “祖父,你的毒还未好吗?” 跟上来的即墨离道,“将军无事,就是在最后那场大战上受了伤,手臂伤着了,其余也无事。” 楚轻狂感谢地看了一眼即墨离。 “谢谢即少将。” 说罢,她环顾四周,不禁疑惑起来,还未开口问,云询就道。 “你大伯留在边关了,这次回来的急,边关还是应留着人看着。” 楚轻狂颔首,对着身旁的风月道。 “风月姐,上马车。” 待众人安顿好之人,行程又重新开始。自从楚轻狂上了马车就不再多执一词,她一直紧闭眸光,似乎是一路上太累了想睡睡。 可即使她一直忽略某人的存在,但是某人的视线却从未在她脸上移开。而云询似乎无所察觉般,竟然没多说一句。 以耶律齐的道行,一看就知道楚轻狂这是假睡。只是,这才一月不见,这楚轻狂在北燕竟然混得如此差?本以为楚轻狂来了他说不定会见到那个人,可是…… 耶律齐把目光移到了一旁风月身上,心中蓦地就有了计较,看来他这次北燕之行还真是来的巧啊。北冥萧央……你那破身体啊,直接养老得了。 心中乐得很,他直接笑出了声。 只是他这点动静似乎打扰了楚轻狂的休息,楚轻狂睁开眸子,直接瞪了她一眼。 “楚小姐,怎么……对本王子有意见?” 楚轻狂正想回他一句,却被云询拦下。 “轻狂,不得无礼!漠北王子为了我们赢得西凉敌军做了很多事,他这次是来和陛下求和,你别闹了,有什么回去再说!” 什么……! 听了云询的话,楚轻狂明显一愣。耶律齐不是西凉那边的人吗?怎么反过来帮助他们北燕。 与虎谋皮,怎么可能有好下场! 她直接闭口,不说话了,倒头!睡觉! —— 这一行军队在第二日成功抵达燕京城内,一路上,楚轻狂为了抵挡耶律齐的坏心思,一直都是警备状态。 或许是被她的反应给吓到,耶律齐一路上啥事都没做,竟然和北燕士兵谈起来如何种庄稼……??? 带着惶恐而不安的心,楚轻狂和军队一同进了燕京城。 只是,她是不可能回京。在街道口,直接被自己的亲祖父给轰下了马车。 至于风月,她是东宫的人,祖父当然“格外开恩”直接顺路回宫。 看着前行的队伍,楚轻狂撇嘴。 “耶律齐,别让我逮到了你的小辫几……哎哟!”0 话还没落,就见一群欢贺得胜军队的百姓如狂风般涌了过来。直接把楚轻狂给挤到了犄角旮旯。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委屈巴巴。 “这回将军府的路咋走,还有……云亭捏?” “你这个小乞丐,还不快让地儿,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内心无比挣扎的楚轻狂一怔,就看到一个大胖妹子直挺挺的从她身前跨过。 被人误认为是乞丐的楚轻狂抬头,瞬间被乌压压的人流挡住了视线。 哇塞,要不要这么夸张,这才是燕京城的外界,就被围堵的水泄不通。 第125章下马威 听了容相的话,云询只是一怔,面容上并没一丝不悦。 只道,“左相所言有理,不过……这宫内可没有一条规矩是说武将穿着盔甲不能进宫的!” 云询和容相可谓是斗了几十年,北燕皇看在眼里,心中倒是清明的很。 作为一朝帝君,最忌惮的就是有人觊觎他的皇位,而他高兴看到的,就是朝臣相斗。若朝廷中的百官都同仇敌忾,他才是要真正担心。 所以,适当的争执是可以的,只是,今天是什么日子,漠北使臣也就是漠北王子耶律齐也在此,平日里争执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日却非比寻常。 只听北燕皇轻咳出声。 “漠北王子这是第一次来北燕的京都吧,还真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哈哈哈哈哈!” 北燕皇都有意转开话题,云询和容相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 北燕皇一抬手,“众将士辛苦了,还有耶律王子,今日宫中御花园大摆宴席,还请耶律王子移步。” 看着北燕皇对耶律齐如此客气,站在一旁的北冥乐心中倒是别扭得很,这耶律齐横什么横!无非就是增援给北燕军队,谁知道他有没有安好心,竟然还跑到了燕京来! 北冥乐都想到了这点,北燕皇肯定早就有了对策,只见北燕皇同耶律齐还有许多朝臣都朝着御花园而去,北冥乐却站在原处,不语。 直到云询走旁路过,他立即道。 “云老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云询挑眉看了北冥乐一眼,没有拒绝,“好。” 待两人顺着人流来到了御花园,找到一处安静角落,北冥乐这才开口。 “云老将军,对于将军府发生的事我向您道歉。” 云询眸中含笑,疑惑问,“将军府发生何事?竟然让六皇子对老臣亲自道不是。” 北冥乐一怔,他看着云老将军一脸不知的模样,这才低头低语道。 “原来,她没有告诉您……” 因为被表面蒙住双眼,前阵子楚云亭杀人的安逸闹得京城人仰马翻,将军府也同样乱成了一团。的确,是他没有确定好事实真相就擅自抓人,他想道歉,想去找楚轻狂道歉。 可是,每每他走到将军府时,都不敢再往里多跨一步。 到底是害怕什么……他不想知道,也不必去知道。 他以为楚轻狂那么恨他,应当会把发生的事全数告诉云询。 可是……她竟然没有说。 北冥乐的声音太过小声,云询皱眉,“六皇子,你方才说什么?” 北冥乐回过神,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待回过神来,他双目一凝,坚定非常。 道,“老将军,我想提亲。” —— 宫中一片热闹非凡,燕京城内亦是如此,不过比之之前,现在的燕京街道算是松了不少。 因为人流冲击太过凶猛,楚轻狂直接被冲到了燕京城门口。 她坐在青石板上,叹气。 “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回来,她觉得心中有些隐隐不安,为什么呢…… “楚姑娘。” 一听有人叫自己,楚轻狂下意识抬起头。 日头太盛,光晕打来,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闪着七彩的光圈,那个人就这样被光圈包围,让人以为他本是从天上下凡,霎时间掉落人间。 “楚姑娘?” 这次的声音带了一些笑意,可是这笑,怎么那么耳熟呢? 瞬间回过神,楚轻狂立即起身。 “容公子!” 这玉带青衣,眸子带笑看着自己的如玉儿郎不是容云鹤又是谁! 或许是北冥萧央的原因,亦或是她自己本身的感觉,对宋云鹤,她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容云鹤就如同雪山灵狐,本就白色,藏在雪山白茫茫之中,那得有多狡猾啊。 第126章什么!耶律齐要住将军府 “姐!” “轻狂!” “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被两人堵在墙角,楚轻狂悻悻地盯着两人,嘿嘿直笑。 “那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华阳郡主像是长了狗鼻子,凑上前就在楚轻狂身上嗅啊嗅,她眸光一凝,连忙捂着鼻子。 “我说轻狂,你这是多久没洗澡了,这味道真壮烈。” “不过,我好像问到了什么血腥味?” 看着两人疑惑的双眼,楚轻狂犹如快要被判刑的囚犯,耷拉着脑袋道。 “你们想多了,我只是出去游玩了几天……” 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蚊吟。 楚云亭一哼! “姐,别骗我们了,你不告诉我们只是因为不想让我们担忧,可是你现在闭口不谈,才是真正的让大家担心啊!” 自家老弟的脾性楚轻狂最清楚,这小子平日里看着虽然老实好说话,可那都是表面,他那脾气,完全继承了祖父那倔牛性格。 她不想告诉他们真相的确是因为不愿让他们为自己担心,可是两人的目光是那么炽热,似乎要把她盯个底朝天。 楚轻狂叹了口气,“行了,告诉你们吧。” 就这样,楚轻狂把自己被人掳走和遇到风月而后进了军队同之回京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不过这其中她省略了被追杀的事,毕竟这些人都是朝着她来,楚轻狂并不想牵连其他无辜的人,还是她的至亲挚友。 听罢,华阳郡主眼眶微红,“轻狂,你真苦!还好有风月姐姐在!呜呜呜!” 而楚云亭却一眼发现了这件事的中心点。 “那些人,到底是谁……我记得那日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气势汹汹,连姐你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说着,楚云亭沉默了半晌,忽地想到了什么。 “我知道了。” 华阳郡主问,“什么?” 楚云亭抿了抿嘴角,然抱胸,目光盯着楚轻狂。 “姐,你的武功可是上了武选前十,这天下能让你连回招机会都没还节节败退的人,我看,不是江湖老一辈,就是……死士。” 楚轻狂挑眉。 “死士?” 她对于死士也是略知一二,北燕有些有钱有势之人,为了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会私底下培育一批死士。不过,培育死士在北燕是明文规定禁止了的,上达一品朝臣下达芝麻百姓,都不能。 除非有北燕皇开口允诺,就如同楚家,那是北燕皇亲自允诺可以培育两名死士。 不过培育死士岂是那般容易,除了钱财,你还要花上许多精力。 从在敌人大本营那见到的死士,不说上千也有五百……这么多人或许并非全部。 一时间,两人竟然相视沉默了起来。 楚云亭咬唇,他知道,楚轻狂同样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 “是谁,不仅有钱有势,还有必杀楚家人的心……” 看着两个忧心忡忡的人,华阳郡主叹了口气,一只手拖着一人胳膊。 “行啦,有什么事,等轻狂回去洗澡更衣再说吧!” 楚轻狂看着自己一身的破烂衣衫,笑了。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妍彩……” 想问的话忽地就卡在了喉间,想问的那个人,就那样藏在了心底。 —— 当楚轻狂回到了将军府已经是午后,楚云亭待楚轻狂回了将军府便回了楚府,毕竟最近有漠北使臣来访,他也不能老是在外面跑。 至于华阳郡主,她倒是无所谓,正悠闲的坐在楚轻狂的院子中吃着瓜子。 此次楚轻狂回来并没有惹出太大的动静,回娘家已有一月的谭氏得知祖父回朝自然屁也不敢放悄悄的回了将军府。至于云莲蓉云罗等人,自然也一样。 今日云询进宫赴宴,应当会很晚回来,可是这礼节不敢少,整个将军府都弥漫在了一种快节奏的氛围中。 第127章你我有什么交情! 看着华阳郡主躲在角落里嘀嘀咕咕的模样,楚轻狂一笑,起身。 “妍彩,你在嘀咕什么啊?来帮我看看这身衣服怎样,是不是太华贵了。” 华阳郡主回过神,立即道。 “不错啊,嘿嘿嘿。” 楚轻狂看出了点名堂,凑上前道。 “怎么,你方才在想什么?嗯?” 华阳郡主怯生生缩了缩头,“没啥没啥真的没啥!那啥轻狂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哈哈哈哈哈~” 瞬间,身影一闪,华阳郡主早就溜了。 楚轻狂一怔,然后眉头一凝,侧头对着青竹道。 “今晚的家宴帮我给祖父辞了,就说小姐我肚子痛,有流产迹象等等等,剩下的就你自己瞎编吧。” 青竹嘴巴张得老大,“小姐,你要不要这样损自己,而且今天的家宴不能不去啊!夫人小姐都得去,你若不去,就是给老将军丢面子添堵!老将军这么久才回来,就算是子孙的孝道,那你也要去的啊!” 楚轻狂觉得自己脑仁都要炸裂了,捂住耳朵! “青竹啊!我的姑奶奶啊!你别叨叨了行吗!我去还不行啊!” 青竹一听,心中大大的比了个耶! “小姐,这才对嘛,以前你被谭氏母女欺负的那么惨,这次是个好机会,可是直接整垮她们!” 楚轻狂瞥了小丫头一眼,心想原来这小丫头片子是计划着这一出啊! —— 等到老将军回来已经是太阳西斜,早早的就接到了消息,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在将军府门口侯着。 因为在房中纠结,楚轻狂姗姗来迟,她来的目的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忍不了青竹的喋喋不休,她才决定来此,毕竟如果自己没有来,祖父也不会生气。 刚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得白姨娘的讥讽。 “哟,这不是楚三小姐吗~” 楚轻狂双目直视,根本没有正眼瞧她,走到了多日不见的谭氏身前。 “见过婶娘。” 话中虽带着崇敬,可是眼睛却直直盯着门外,语气也带刺。 谭氏心中有气,为了整垮这个楚轻狂她可是废了太多功夫,可是竟然没有一次成功!本以为上次会楚轻狂和她那个胞弟一同见阎王,却没有想到又被太子殿下化险为夷。 现在盯着一脸面无表情的楚轻狂再看看她那隆起来的肚子,心中一个阴险的想法衍生了出来。 瞬间,谭氏紧盯楚轻狂的肚子,立即扑向前!云询回来楚轻狂肯定会告密!不如先弄个一尸两命。 要知道,这个世界只有死人不会说话! 可是,当谭氏刚刚迈出步子,却立即被人挡住! 谭氏抬头,正对上云莲蓉劝解的目光,谭氏眸光一凝,意思是让云莲蓉让开。” 云莲蓉自然没让,眸光朝着不动声色的楚轻狂看了一眼,柔着声音。 “娘亲,小心点走,别走岔了。” 云莲蓉这句话可谓是一语双关,提醒着谭氏不要在这个档头惹了事。 谭氏蓦然醒悟,这才意识到她方才的想法是多么的白痴,云询马上就要回来。这里又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她若是把楚轻狂给害了,如果她没有事那有事的就是她! 楚轻狂一笑,笑的清浅。 “婶娘,可得小心着点啊。” 谭氏一听,浑身一凉。自己同楚轻狂斗了这么久,她一直输。她蓦地就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不足二十的女子,而是……恶魔。 看着楚轻狂和谭氏的“腥风血雨”其他人就像没有察觉般,眼观鼻鼻观心,处身事外。 这时,有人朝着将军府门口跑来,边跑还边叫道!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不出片刻,马车声传来,众人都递铺期待的目光。 云询从马车帘子探出头,立即跳下车。众人立即上前,齐身一拜。 “恭贺将军回府!” 声音不绝,响彻整条街道。 第128章六皇子提亲,娶妻纳妾! 可是现场如此多的人,包括云询也盯着自己,楚轻狂心中当然想拒绝,可是如果她当众扫了耶律齐面子,耶律齐虽然不会明里针对她,可是祖父呢……她可保不齐耶律齐会在祖父身上动脑筋。 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她福了福身,目光向下,十分崇敬。 “是,漠北王子请跟小女来。” 楚轻狂的声音不得不说是扭捏,听着让人觉得背皮发麻,可是耶律齐就如同无所谓般,直接绕开众人,压根就没有看羞涩万分的云罗和柔弱无骨的云莲蓉。 “那就麻烦楚小姐了。” —— 为了不引人注目,楚轻狂特意安排青竹在前院守着,她独身一人带着耶律齐去住所。 耶律齐看着面前这所可谓称之为“柴房”或者是“狗窝”的地方,眸中笑意一深。 “将军府就是如此的待客之道?” 楚轻狂耸耸肩,“这是将军府唯一的空房,若漠北王子不嫌弃,就将就将就,如若不然也可和家丁奴才处一屋……” 耶律齐侧目,盯着楚轻狂,笑意一收,头上佩戴的碧玉石更加耀眼。 “楚小姐,你这样可以说是公报私仇?” 楚轻狂还没说话,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道训斥声! “狂儿,简直是胡闹!” 楚轻狂转身,就看到云询已经换了身便服朝这走来,身后还跟了谭氏和管家。 “漠北王子,对不住,孙女年少无知,惹了你不高兴,可别放在心上!” 楚轻狂心中憋闷的很,觉得祖父没有理由对耶律齐这么客气,明知道他来将军府就不是好事! 可是心中所想,楚轻狂并没有说出来,而是直接退后,站在了一旁的角落,打算就此当个空气。 云询朝着楚轻狂一瞥,叹了口气然后一挥手。 管家立即上前,“将军。” “带着贵客去最好的厢房!” “是,漠北王子,请跟老奴来。” 耶律齐没有推辞,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楚轻狂然一笑! “哈哈哈哈哈,走吧!” 待耶律齐走后,云询才瞪向楚轻狂,一旁的谭氏心中欢喜不已,她刚刚派人跟着这楚轻狂来,这才知道楚轻狂竟然委屈漠北王子住柴房,她心中一喜,立即告诉了云询,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谭氏怎么也没有预料到的。 云询只是面上有些不悦,却也没立即训斥楚轻狂,只道。 “轻狂,去书房等我!” 楚轻狂啊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没预料到云询竟然没有训斥她。 惊讶之余,楚轻狂低声道。 “是。” 看着楚轻狂离去的身影,谭氏心中有气,却也不能在云询面前发作。 云询面上不说,不过他心中比谁都要清明,他一直没有把事情挑明,不过是因为不想将军府再不成样子了。 “儿媳,去忙今晚的宴会吧。” —— 楚轻狂在书房侯了多时才等来了云询,她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毕竟方才那么多外人,云询或许顾及她的面子没有当面训斥她。 书房门忽地打开,云询的身影立即出现。 楚轻狂先道,“祖父……” 云询一抬手,制止了她的话。 “轻狂,哎……耶律齐,我们得罪的起可是将军府得罪不起得是朝廷啊!” 楚轻狂没想到云询会如此直接,她有些愧疚,当初整蛊耶律齐时她是没有考虑这么多。 “祖父,是孙女考虑不周……这次是孙女错了。” 云询摸摸胡子,坐回书桌前的椅子上。 “今日把你叫来书房,并不是因为耶律齐的事。” 第129章轻狂!嫁给我 楚轻狂听了云询得话,换了身得体的衣裳,来到宴会厅时天色已晚。 青竹看着楚轻狂突然转性的,还主动提出要换衣裳,她特别高兴。 “小姐呀,你这身衣裳要不要配上这根金发簪,还有这对金耳环,这对金耳环,还是以前夫人留下的呢。” 楚轻狂当然知道青竹口中的夫人是指的谁,当然是他的母亲。既然这金耳环是她娘留下的,她自然要戴着,怎么着也得给自己过世的老娘挣点面子! “好!就这对了!” 穿着稍微显华贵的紫萝裙,楚轻狂一摇一摆走来,这样的路子的确不适合她,心中叫苦不迭,谁让青竹非让她这样,说是大场合,还有漠北王子…… 一来到大堂,白姨娘和云罗早早就侯着了,因为谭氏是主母,不应这么早来,因此现在的大堂里,倒是没有几人。 白姨娘正在和云罗说着什么,一看楚轻狂来了,两人立即停住了话头。 云罗没有白姨娘沉的住气,她一看到楚轻狂立即抱胸冷哼道! “楚轻狂!你这样身份的人竟然还有脸面来参加今日的晚宴!” 对于这个脑中装满浆糊的妹妹,楚轻狂一向不想与她计较。 一看楚轻狂并不打算理睬自己,还一副清高无比的娇柔模样,云罗立即就来了火气! 她手一伸,对着楚轻狂的脸就想给一巴掌,可是还未等楚轻狂动作,一旁的白姨娘已经按住了云罗的手。 “干什么!你这要是动了她,别人又弄些歪门邪道来整你可如何是好!我们家门不好,没有依靠,还是少招惹这些人,懂吗!” 白姨娘的话一听起来就是暗讽楚轻狂,话里话外无不是把她抬在了台面上。 可惜云罗心中无比记恨楚轻狂,若不是楚轻狂,她怎么会名声尽毁。明明她自己才是那个名声扫地没人要的贱女人!为什么受人指责,姨娘不爱祖父也不亲的人会是她! “楚轻狂!你凭什么还要出现,你凭什么还是夺走漠北王子的青睐!你不是应该死在郊外吗……!” 说到这时,楚轻狂刚要离开的步子一顿,眼神凌厉! 云罗怎么知道她被掳到京郊的事,除非这件事她有参与,就说为什么那些人那么容易就可以在将军府和楚府之间动手脚陷害楚云亭,原来是有内应啊…… 她声音冷寒,如看将死之人样看着云罗。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姨娘立即拉开云罗,扬起手,一巴掌就拍在了云罗的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不绝于耳。 楚轻狂瞬间冷笑出声,她看着白姨娘,“姨娘这么紧张干嘛,我只和云罗妹妹谈谈心罢了。” 被挨了一巴掌的云罗极为不甘,白姨娘下手之重她是知道的,毕竟脸上的红痕骤然就显了出来。 “姨娘,你凭什么打我!” 白姨娘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在这胡说什么!还不快点给你的轻狂姐姐道歉。” 云罗当然不甘心,转过身自己走了。 楚轻狂一笑,“姨娘多想了,云罗妹妹性情欢脱,我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白姨娘只觉得楚轻狂的笑是多么的渗人,上次的观音庙事情之后,她心中是当然是恨楚轻狂的,可是以她的能力,哪能斗得过这个女子。 就连谈事业,次次碰壁,她还能做什么! 脸上洋溢着一些不自然的笑,白姨娘道。 “楚小姐,别太在意” “楚三姑娘别在意,云罗胡诌呢……” 说罢,她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追云罗去了。 因为今晚是迎接漠北王子的晚宴,下人都不得留在大堂,因此楚轻狂一人在大堂外的长廊上发呆。 可是正在这时,耳边忽地响起了一道声音。 “咳咳……” 这轻咳声并没有引起楚轻狂的注意,她只以为是自己挡了别人的道,刚要转身。 “楚轻狂,你站住!!” 第130章往日情人一刀两断 楚轻狂豁然一惊,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北冥乐。他的口勿似暴风骤雨般落下,楚轻狂浑身汗毛直立! 就在两人的肌肤相接触的前一刻,楚轻狂侧身一闪! “北冥乐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楚轻狂的暴怒声惊醒了北冥乐,只是他也仅仅晃了晃神,旋即目光还是落在了楚轻狂的脸上。 平日里她的这张脸自己看了无数遍,唯独这一刻,他的心,似乎就跟着了面前怒不可遏的女子,一点一点的跳动。 楚轻狂只觉得北冥乐今日是不是吃错东西了,怎么会把念头放在了她的身上。 “哼!北冥乐,贵人还真是多忘事啊。曾经是谁在金銮殿上直言退了两家联亲!又是谁狠心要致我肚子里的孩子为死地!又是谁……!一步一步把将军府推向深渊!” 北冥乐这下是真的清醒了,他看着楚轻狂眸中的恨意,“你……” 楚轻狂一甩北冥乐的手臂! “别说了,六皇子,我楚轻狂不想与你们皇家人有任何牵扯,你最好把今天对我祖父说的话给全部收回去!至于你要娶云莲蓉,那是你的事,随便!!” 楚轻狂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接把北冥乐说得蒙住! “轻狂……” “别,别这样叫我,弄的我和你很熟一样。” 看楚轻狂意思十分明确,似乎没有半点可变之意。他声音放柔,讲自己的身份放到了九霄云外。 “轻狂,给我一个机会,好好弥补你……可以吗。” 楚轻狂直接回道。 “六皇子,劝你快点收回你的话,你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吗?” 北冥乐冷哼了一声,“本皇子说什么。还由不得你来说道!” 楚轻狂觉得这个北冥乐简直是冥顽不灵,正想走,眼神却朝着北冥乐的身后方一看。她眼珠二滴滴地转,心中已有定数。 她低着头,装作一脸娇羞,“六皇子你这是什么话,可把奴家吓到了呢~” 楚轻狂这话不得不说是扭捏造作,而正朝着两人这处来的人,正一脸愤怒,带着浓浓的嫉妒之意。 “北冥乐!光天化日之下,你和她这是在干什么!” 北冥乐一愣,一听这声音,他便是一脸的不悦,整个北燕王朝,恐怕除了柔妃和北燕皇还没有谁敢当众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当即就怒了! “云莲蓉,你是什么身份,敢教训本皇子!” 云莲蓉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满脑子都是方才北冥乐和楚轻狂“卿卿我我”的模样,还有楚轻狂方才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她就来气! “北冥乐!你今日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娶我就娶我!为何还要把这贱人给纳去!这就是你说什么负责任吗!” 被楚轻狂拒绝,北冥乐心情本来就不怎样,现在又被云莲蓉一来就劈头盖脸的谩骂,他可是北燕尊贵的皇子啊!甭管面前的是云莲蓉了,就算是云询,他也忍不下这口气! 一想到这,北冥乐怒火就盛! “这是哪里有你说话的地儿!还不快滚!” 云莲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还要什么面子!她一手抬起,朝着北冥乐就拍过去! 可是这巴掌还没打中,就被一旁的楚轻狂给拦了下来。 “哎~莲蓉姐姐可别生气,今日可是将军府的大日子,可别让祖父失了面子啊!” 楚轻狂发誓,她这番话加挡住云莲蓉得巴掌可完全为了将军府着想。 可没想这“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北冥乐眉头一跳,楚轻狂这番举动难道是…… 只是云莲蓉可等不了了,她一把挣脱楚轻狂的钳制,立即朝前扑去!意图是要让楚轻狂摔个狗吃屎,让她掉孩子!让她哭,难受,痛不欲生! 楚轻狂何许人也,早就看出了云莲蓉的目的,她只是轻微一让,云莲蓉瞬间扑了个空! 第131章最毒妇人心 “你们北燕人常说最毒妇人心,形容的还真是不假。” 盯着这突然出现的耶律齐,楚轻狂冷笑出了声。 “漠北王子还有挡路去路的爱好?还有,云莲蓉那是自作自受,与我有何干系!” 耶律齐抱胸,身上穿着的漠北服饰实在晃得人眼睛生疼,楚轻狂移开目光。 “让在。” “楚三小姐,别这么大脾气啊。我来只是想问问,你那个老相好哪儿去了?” 楚轻狂想了半天,也没把耶律齐口中的老相好与自己认识的人划上等号。 “耶律齐,你什么意思!” 耶律齐围着楚轻狂转了一圈,以为她在装傻。 “啧啧啧,别装了,北冥萧央现在都要成死人了,这有啥,是不是不好意思说啊?” 楚轻狂的脑中只有耶律齐那句,“北冥萧央现在都要成死人了”……回荡。 她心中早就翻云覆雨,可是面前却依旧是一汪天晴。 “北冥萧央与我楚轻狂何干!” 耶律齐笑了。 “有楚姑娘这话,本小王就心安了,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本小王来北燕……为的就是要他北冥萧央的小命!只是到时候,美人可别挡路哟~” 楚轻狂瞪了耶律齐一眼!直接挥开他! “本姑娘不想听你废话!滚开!” 这次,耶律齐倒是没有挡楚轻狂的路,眸中带笑,就这样紧盯着她离去。 —— 今天将军府的晚宴,可能是今年最尴尬的一出。 因为云莲蓉的事,云询很是生气,晚宴上也没怎么说话。而楚轻狂心中藏着某些事儿,也对晚宴不怎么上心。谭氏早就退下去照顾云莲蓉了,整个诺大的大堂中,一直萦绕着尴尬的气息。 云询实在没有什么胃口,向耶律齐道了句招待不周,就匆匆离去。 桌前,瞬间就留下了楚轻狂和耶律齐两人。 楚轻狂也没心情,正想离去。却被耶律齐挡了道。 “楚三小姐,别急啊。” 楚轻狂目视前方,声音冷淡,道。 “漠北王子有何事明天再说吧。” 耶律齐一笑,“楚三小姐多虑了,本小王也没何事,就是想再奉劝三小姐,千万别为了一时的冲动误毁了将军府。” 说罢,耶律齐哈哈一笑,再喝了一杯酒,狂笑数声道!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北燕的酒就是次,还是我漠北的酒酣畅淋漓醉人呀!哈哈哈哈哈哈!” 待耶律齐走后,楚轻狂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青竹来寻她,她才回过神。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小丫头看了一眼桌上根本没怎么吃的菜肴。 “小姐,是不是今晚的菜不和胃口,要不奴婢去院子里的小厨房做点可口的皮蛋瘦肉粥?” 楚轻狂摇头,“不用了,我没心情吃东西。” 青竹疑惑道,“小姐,你是胎动的难受吗?” “不。”楚轻狂拦住青竹,“去院子里待着,有人找就说我睡了。” “小姐,这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儿?”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步。” 不知道为什么,青竹总觉得楚轻狂今夜很是奇怪,她有些紧张。 “小姐,你真的没事?要不要奴婢陪你出去啊?” 楚轻狂本就甚是烦躁,青竹还总往她枪头上撞! “行了,听不明白我的话吗!” 青竹有些愣住,楚轻狂从未这样凶过她,不过小丫头也知道楚轻狂现在最需要的是静一静,她眼圈微红。 “是……” —— 正在楚轻狂打算出府之际,在燕京城外京郊的某处树林口。正立着两道修长的声音,因为月色太过朦胧,并不能看清两人的的样貌。 其中一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下,正阴测测地冷笑着。 “你就是仇蔺?” 第132章明了心觉了情 被这突然出来的人惊得愣住!楚轻狂大步后退! 那人一身服饰是多么的惹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般。 “耶律齐……怎么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耶律齐,他看着面前的女子,目光无比冷寒。 “你来这干什么,快点回去!” 楚轻狂丝毫不被耶律齐的厉声呵斥给镇住,她反而道。 “耶律齐,你最好别逼我动手!” 耶律齐的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冷寒,他盯着楚轻狂,似乎就像看看傻子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出来!等着你的是什么?” 楚轻狂冷笑! “等着的不是你吗?!” 耶律齐一愣,他没想到楚轻狂这么快就想到了这点。 今晚。的确,他对楚轻狂说了那番话,他用的的确是激将法,目的就是想让楚轻狂去皇宫,然后路上被劫杀,虽然他也不知道暗堂的人为什么要他性命,可是到了这一刻,他真的心软了。 “楚轻狂,你如果想要你的命,就回去!” 楚轻狂自然没被耶律齐得气势所摄,“耶律齐,本姑娘这辈子最恨别人要挟!” 耶律齐有些急了,可是楚轻狂也不是好惹的,她既然敢出来就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耶律齐,你让不让……” “楚轻狂,你快回去!” 楚轻狂暗讽一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的手中金光一闪!暗器出鞘!一根银针嗖地一声就钉在了耶律齐的肩上。 因为耶律齐从未和楚轻狂对峙过,他也不了解楚轻狂的武功套路,被暗器击中,他也是大意了! 随即,肩膀的酥麻感袭来,耶律齐猛然一惊,把银针拔下! “这是什么!” “摄魂针!” 旋即身影一闪,只留余声,人影早已不见! —————— 皇宫。 禁卫军巡逻不减,灯火不减。奈何楚轻狂知道一条近路,直接就绕到了东宫后方的竹林中。 可是她还未踏进东宫半步,就有人挡去了她的去路。 “谁——!” 随即双影一闪,着玄衣的风七与白衣的风月霎时间落地! 两人一看突然闯东宫的是竟然是楚轻狂,面上表情各有不同。 风月冷声一哼! “你还有脸来!” 楚轻狂直接忽略风月,她知道自己来一定会面对风月的冷嘲热讽,她直接看着风七。 “风七,我收到消息,有人会在今月圆之夜来袭击你主子!你们一定要做好准备!” 风七还未说话,一旁风月一扯唇角,“谁信,哼!” 楚轻狂一脸焦急,“我来真的是为了通报此事,今日来不是为了见谁,通知了消息我就走!” 眼看着风月脸色更加不好,风七拦住她,看着楚轻狂。 “楚三小姐,主子不在这。” 心中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一听这话,楚轻狂心中的大石头终究落下。 以前,她或许一直封闭着自己的内心,不想任何人进入,可是她不得不承认,一次又一次,那个人,就那样闯进了自己的心。 直到这段时间,她很久没有见到他,楚轻狂这才意识到,那个人……在不知何时就已经进了她的心,而就咋她迫切想知道他得消息时……他又不见了。 老天爷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楚轻狂点头,“既然事情已通知了你们,我也没其他事了……” 风月一把扯开风七,风七欲言又止! 她道,“风七。今夜你别拦我,这个女人害得主子一次一次的受伤,这次的情况你我都清楚,伤可致命啊!”说罢,她盯着楚轻狂冷笑。 “楚轻狂,今夜我不和你动手,是不想伤了你肚子的孩子给主子留下遗憾。不过,这个东宫,便请你别再来了,下一次,我这双手可再也控制不住了……!” 第133章两国和亲,秀女选举! “哈哈哈哈哈哈!啥玩意儿?北冥乐要娶我为正妃!!!他脑袋没秀逗吧!” “不过,难道皇上答应了?还有,柔妃!她也答应了?” 华阳郡主叹了口气,“说到底乐哥哥是柔妃娘娘的独子,他要娶谁,柔妃到底也不会拒绝,而且吧,最近因为漠北王子的到来,皇叔叔已经很忙了,哪里还有时间管乐哥哥的事。” 北冥乐这次恐怕是想来真的了,以前楚轻狂还有把握北冥乐不会看上她,可是现在……楚轻狂也看不出来北冥乐的想法了。 不过她这次突然病了,也没人怀疑过她病倒得原因,就连华阳郡主也没有产生什么疑惑。 可是楚轻狂此刻看着华阳郡主有些欲言又止的神情,她笑了。 “怎么,有什么想人的就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 虽然楚轻狂表情笑着,可是华阳郡主也能清楚的感觉出她眼底深处的落寞和担心。 楚轻狂在落寞什么,担心什么,华阳郡主里就跟明镜似的,可是她不能问,不能说。 萧央哥哥临走之前再次强调,千万不要告诉楚轻狂他去了哪儿,到底如何了…… 就算华阳郡主她,现在也不能知道北冥萧央此时到底是死是活…… 她不敢告诉楚轻狂任何事情,怕自己说了,到时候万一萧央哥哥有什么不适,那她又当如何。 不过目前,有更加棘手的事出现在她和楚轻狂的眼前。 华阳郡主神情瞬间淡然,目光中带了些冰霜。 “轻狂,就在你病的这几天,宫中出了件大事。” 楚轻狂的情绪也跟着华阳郡主的话语变得暗沉。 “到底是什么事?” “那个漠北的耶律齐在前日早朝时,当着皇叔叔和文武百官的面提出了个要求。” 当华阳郡主说到这时,楚轻狂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耶律齐说了不少,可是总体的意思来说就是想北燕漠北两国一直和平相处,就要和亲!而且,和亲人选就在文武百官的千金和宫中未嫁的公主们之间选!” 听到了这个消息,楚轻狂的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或者是因为这个消息,她的心中甚至还有些喜悦!! 她朗声一笑,朝着青竹挥手! “青竹,快去告诉祖父!我要参加!” 青竹一脸懵逼,“小姐,啥???” 华阳郡主惊讶极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楚轻狂。 “轻狂你!” 说着她伸手抚摸着楚轻狂得额头,“哎~你没发烧啊。怎么尽是说胡话啊!” 楚轻狂一掌拍开华阳郡主的手,勾唇一笑道。 “妍彩,我没事。今天还要谢谢你告诉了我一个好消息哈哈哈!” 华阳郡主疑惑皱眉,觉得楚轻狂不会这么容易就见异思迁,她不是和萧央哥哥“两情相悦”来着吗?不行啊,万一楚轻狂被选中去了漠北!那等萧央哥哥回来了!她不得被萧央哥哥打死骂死五马分尸吗!!! 看着华阳郡主变幻莫测的脸色,楚轻狂心中瞬间明白了她正在想什么。 “妍彩,你当真以为我喜欢那个耶律齐???还愿意远嫁去他国吗?” 华阳郡主摸着下巴,仔细观察着楚轻狂似笑非笑的神情。 她摇头,“不像……不过你这要参加是哪一出?我为了不参加可是和皇祖母撒了好久的娇呢……” 楚轻狂下了床,一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抱着自信的笑容。 “前几日,六皇子突然转性说要娶我为平妻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华阳郡主点头,“是啊。我当时也觉得奇怪呢,不过我相信你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云老将军,他老人家也不会同意的!” 楚轻狂点头,“可是我们不同意也没有办法。如若六皇子拿来了逼婚的圣旨,到时候谁也拿他无法。我怕的就是,北冥乐要以整个将军府来胁迫我!” 第134章进宫 云罗自上车就没有同楚轻狂说一句话,楚轻狂自己也乐得清闲,可是她们两个人都同坐一辆的话,怎么说楚轻狂的心里都有点不舒服。 直到马车快要行驶入了宫门,云罗这才挑开帘子,轻哼道。 “一群乌合之众!” 正在闭眸假寐的楚轻狂霎时间睁开眼,心想云罗这是在说外面的那些早已等候着得千金小姐们。 不过云罗这么煞有其事的必定是有了充分的准备,楚轻狂轻声一笑,笑得有些嘲讽。 她本来想在心底笑笑,可竟没想是笑出来了声。 云罗霎时间转过头来,冷眼瞥了楚轻狂。 “哼。别笑,你今日也会成为本小姐的手下败将!” 楚轻狂耸耸肩,并不答话,云罗也颇觉无趣,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当楚轻狂下了马车后。她的大肚子却成了另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许多千金都递来了鄙夷不屑的目光,云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直接绕开楚轻狂。似乎十分嫌弃的走开了。 没人打扰,楚轻狂也乐得清闲,她今日特地穿了一件薄衣裳,可以清楚的看出她的孕肚。脸上的妆或是头上的发饰她都让青竹特地梳理过。 让别人看起来,会显得她格外病弱和无力。而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哟,这不是楚家三小姐吗?哎哟楚环,你快来看看你这姐姐。还真有脸来参加和亲人选!” 楚环是楚府的庶女,亲母早年就丧命,她就过继给了如今的楚家主母,虽说也算的嫡女一辈,可是到底还是庶女的命格。她今日也是抱有极大的信心来的。 楚环看着这个丧门星楚轻狂,直接冷哼! “她才不是楚家人呢!父亲早就把她赶出了家门!只不过我们家里人不想她太惨这才没有夺了她的姓,不然以她这个贱人出身的,怎么可能有机会参加今天的选举。” 对于楚家的那些兄弟姐妹。楚轻狂实在是不想理。或者她在这些人当中就是一个笑话,不管她在之前得武举大选里获得了多大的名次,又或者在燕京城中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她楚轻狂,似乎永远都要受别人的唾弃! 可是,这又关她何事,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她早就把这些表面的名利看淡,而如今她要做的,只要想保了亲人的安危。 楚轻狂直接忽视了那些多话的人,昂起头,以最漂亮的姿势朝着伍德门走! —— 所有的候选千金都到齐了,便由宫内内务府总管李平李公公带进皇宫。 现在北燕皇还在早朝,所以大家都在离金銮殿不远的御花园侯着。 今个儿天气有些热,楚轻狂又觉得肚子里闹腾的很,于是便找了个凉亭歇息。 可是总有些人喜欢闹事儿。 “哟~这不是出了名的楚三小姐吗?” 来人是个宫女,看着眼熟,似乎以前在宫内见过。 楚轻狂搜索了一下大脑,忽地就想起了这人身份。 “你……” 那宫女得话还没说完,就听一道严厉的呵斥声。 “小萄,没有计数!让开!” 紧接着,便迎面走来了几人。 因为凉亭周围没有其他人,所以这边的动静也没有引起太大的动静。 楚轻狂瞥了来人几眼。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柔妃娘娘。柔妃娘娘金安啊。” 楚轻狂话虽然这样说,可是依旧坐在凉亭中一动不动,没有半分像要施礼的样子。 “娘娘,家妹性子太过欢脱,还望您别太计较才是。” 说话人的声音十分耳熟,瞬间惹得楚轻狂侧目。 而那说话得人正是穿着一身素淡衣裙的云莲蓉。这才滑胎几日,小月子还没做好,就又来宫里。这云莲蓉还真是事事都要讨好她的那个未来婆婆。 柔妃轻拍云莲蓉的手。 “蓉儿,你身子虚,走去本宫哪儿坐坐。” 柔妃说这句话时,楚轻狂也观察到了,她虽然对云莲蓉十分关怀,可是两人之间的距离似乎并不近。这代表着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大家所看到的那么密切。 被楚轻狂盯着,柔妃心中清明得很。对于云莲蓉她并没有过多情感,只是念着她曾经怀过自己孙子的面上,这才勉强对她关怀。 第135章“太子殿下到——!” 一路上跟着小太监走,却越来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就在她疑惑非常的时候,小太监却一脸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肚子。 “楚姑娘,咱家肚子疼,你先在这等着,等会啊~” 盯着小太监的背影,楚轻狂冷笑。 “跑的到挺快……” 楚轻狂其实早就发现了异常,从这个小太监突然出现,到主动要给她带路,她就觉得很是奇怪。之后答应小太监跟着他走,楚轻狂主要是想看看这个小太监是要把她带去哪里,亦或是要见见小太监的背后之人。 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小太监主要是想让她绕远路。 这么个愚蠢的招数,楚轻狂觉得想到这个方法的人那就真的是太太太……傻了。 而绕远路得目的就是想让她迟到这次的选举,那么幕后得人……不用她想也知道是谁咯…… 她观察了周围的一切,这里是皇宫的一处前期的地方。不过这根本拦不住她,对于皇宫,她虽说不得百分之百熟悉,也能摸清其中的八九十了。 旋即,风声鹤唳!只见那道倩影一闪,人瞬间不见! —— 此时的金銮殿大门口,可谓是聚集了许多的千金贵女。 门口太监的唱报声不停。 “刑部侍郎家四小姐楚环!请入殿!” “禁卫军副都统义女千灵!请入殿!” “刑部侍郎家三小姐楚轻狂!请入殿!” 当念到楚轻狂时,四周蓦地就一静,而却没有人影上前。 唱报的太监皱眉四处望望,见当真无人上前他又重复啊一遍! “刑部侍郎家三小姐楚轻狂!请入殿!” 可是话音落后,依旧没有人上前。 老太监看了看周围的小姐们,皱眉一问。 “有没有看到这楚三小姐的?” 话落,无人回应。 而众千金女子的表情各有不同,有的怜惜,有的鄙夷,有的甚至还带着得逞的笑。 老太监面色也不是太好,毕竟这参加选举的贵女们如果不来,那罪名和欺君之罪可差不多了! 正在老太监打算在手上的纸上的名字上画上一个红圈时,一个身影如风般落下! “呼~飞这么久真是快累死老娘了,这谁修的皇宫啊,咋这么多大殿花园的!草!!!” 某女一边拍去身上的灰尘,一边嫌弃的皱皱眉头,似乎因为太急心情极为不爽。 众人都似乎十分有默契,皆都愣住。 老太监也被这女子的出场方式给吓得愣住。他皱眉,指着楚轻狂。 “你你你……!” 楚轻狂大步上前,十分有礼的对着老太监行了一个大礼。 “楚轻狂见过内室副总管蔡公公。” 名蔡公公的老太监眉心一跳!觉得这名为楚轻狂的女子还算有点见识,之前那么多千金贵女无不对他冷眼相待就是骄傲自满恨不得把他们这些腌臜的太监看进脚底心了! 而这楚轻狂……虽名气不怎样,现在还挺了个大肚子来参加秀女选举,可是这眼力界儿还是不错的……要知道,想在这皇宫中立足,不把这些老人“伺候”好,那就别想有好果子吃。 蔡公公一笑,立即给楚轻狂让路。 “楚小姐,请。” 看着蔡公公对楚轻狂的态度,外面正在侯着的秀女们嘀嘀咕咕不停。 “真是个狐狸精儿啊!” “谁说不是的!连太监也不放过!” 这些话穿进了蔡公公耳中,他只是瞥了那几个多口舌的女子,心中默默地记了下来…… —— 说起这个金銮殿,楚轻狂还是熟悉的很,记得刚刚穿越来后的前几天,她为了推掉和北冥乐的婚约。 想到这,楚轻狂突然讽刺一笑,说起来还真是有缘分,第二次来这个金銮殿,竟然也是为了摆脱北冥乐的求婚。 脑中思绪万千,楚轻狂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脚边突然出现的一双横出来的腿。 这时候,楚轻狂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可是待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脚下被某个不明物体一绊! 第136章惊心动魄 太监唱报声刚落,殿门打开,金光刹那耀眼。殿内所有人只觉得自己眼前朦胧一花。 那个人就在光圈中若隐若现的走来,带着淡淡的药香。 众人皆以为拥有这么大气场的人会是那个九五之尊。 可是待那人近了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只留下咽口水的声音。 美人国色,该是如此。 楚轻狂就在原地愣住,她的心,就像从万丈悬崖顶峰,扑通一声。 落到了地上。 而正朝着皇位行去的那个紫袍男子,似乎就像有感觉一般,蓦地回头。 两人对视,楚轻狂整个人都僵住!他那如玉的面容上,竟然带了个面具! 楚轻狂立即垂下头,她这一刻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男子似乎觉得颇为无趣,转移了目光,在龙椅旁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紧接着,北燕皇和耶律齐也随即而到。 看到了这个情况,楚轻狂周围得女子皆开始默默讨论起来。 有人问,“怎么太子殿下也来了?难道太子殿下也要选妃吗?” 回答得是一个一脸麻子的红裙女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父亲早就接到了消息,今日选妃得不仅有漠北王子,还有我们的太子殿下呢!不然啊,我咋会来参加这个选举!哼!” 看那女子一脸已经得逞了的表情,楚轻狂心中冷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北冥萧央来了,她的心竟突然安定了不少。 一切准备就绪,太监总管李平上前,轻咳数声道。 “天子身前,还闹什么闹!肃静肃静!一品到三品的官身女站在前边,剩下得站在后边。几位公主站在首位。” 今日参加选举的女子不是皇家贵胄就是大臣子嗣,五品以下的根本就没有机会进皇宫。 按照方才李公公所言,小姐们都开始动作了。有些人为了站在靠前的位置,不是踩脚就是推搡。而这毕竟是金銮殿,若发出个什么声音,惹了北燕皇或者是太子殿下一个不高兴,那脑袋就别想要了。 楚轻狂本来对今日的选举就没太大兴趣,所以故意站到了后方的位置。 她即使再怎么低垂着头,也能感觉到那道紧盯着自己的目光,不仅仅是一道。是两道。 高位之上,紫袍男子就那样坐着,目不斜视,唯独就盯着楚轻狂。 看着那个鹅黄色衣衫的不停乱动的女子,他就想笑,手叩在椅子扶手上的频率也越加放慢,看的出,这个太子殿下的心情,似乎不错。 反观下首耶律齐得脸色,那可就是异常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而就在他看到北冥萧央和楚轻狂眉来眼去后更是气极。 “北燕太子可真是来的急又来的巧啊!” 北冥萧央将头一偏,不疾不徐道。 “漠北王子大老远跑我北燕来原来就是想要个丫头,若你早点说,本殿直接就送百八十个丫鬟给漠北王子了。” 两人这一来二去,瞬间惹得不置一词的北燕皇不高兴。 “咳咳,萧央……” 北冥萧央收住了口风,嘴角微勾。 耶律齐重重哼了一声,一扬手! “行了行了,别嚎了。” 正在嚎的当然是李公公,他一个愣神,看了一眼北燕皇。 北燕皇默默点点头,旋即李公公上前,“不知漠北王子有何吩咐。” “哼,都这么久怎么还不开始啊!” 李公公面色蓦地就变了,这耶律齐怎么说也是他国人。怎么在他们皇帝面前撒野呢。 他特地再看了一眼北燕皇的面色,见北燕皇没有发怒的迹象。李公公这才叹了口气,继续上前道。 “是是是,老奴这就让人开始。” 说着,李公公一扬手。 立即有人唱报! “秀女选举!开始!” 第一个女子上前,对着大家躬身一福。 第137章本殿未来的太子妃 耶律齐的举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高座上的北冥萧央,就连北燕皇也是一脸惊讶,他虽不知道这云家庶女和李公子在观音庙的那档子事。可是单单是这庶女的身份也是上不了台面。 现场除了一批庶女以上,还是有很多嫡女在场,不说嫡女,甚至还有两位刚刚成年的公主。虽这公主的母妃不是太受宠,但好歹也是公主。 这耶律齐二话不说,就这样拉起了一个庶女的手。实在是让人意料之外。 而场上除了其余人表现出惊讶外,还有一人,就是云罗。 她今日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毕竟在场的名门贵女太多。而她竟然被耶律齐看中! 这时得云罗心中只有一句话。 ‘我云罗终于熬出头了!’ 可是站在她身前的耶律齐表情可不一样。此时耶律齐就像落在了涯底,耶律齐的目光看向了高座上的紫袍男子。 他心里恨……耶律齐当然要牵起楚轻狂的手,可是被逼无奈。 在他国中,他就算身份再高,脾气再烈,也没有自由。 北冥萧央,今日的一切,他记住了。 在他来金銮殿之前,本来是胸有成竹,一定要把楚轻狂带回漠北去,可是这失踪了已久的北冥萧央竟突然出现。 瞬间扰乱了他的计划,不仅如此,北冥萧央还以边关的情况威胁他! 他这次来北燕和亲得计划并没有告诉漠北王,如果漠北王知道后,定会对他有成见…… 思考了重重,耶律齐最终决定,放弃楚轻狂。 想到这,他看了一眼这个叫云罗的丫头。 “哼!成了本王的女人,今夜就洗干净好生伺候!” 云罗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此刻的她并没有半分喜悦!她担心得是……如果耶律齐和她同了房,发现了她早就不贞的事情……那会怎样。 可是转眼一想,楚轻狂比她还不要脸,竟怀着野种就来选举!这么一想,云罗的心中得意一笑。 她得好日子要来了,既然如此……呵呵,楚轻狂,你就好好珍惜你的小命吧!指不定哪天姑奶奶我心情不好,就让你一尸两命! 而就在云罗“异想天开”之时,忽地一阵到抽气声! 云罗望去,竟然看到了那让她气得吐血的一幕! 那个她心中曾经的完美男子,此时此刻竟然牵着她这辈子最讨厌最厌恶之人的手! 与云罗同样惊诧的还有楚轻狂。 她原本还沉浸在没有被耶律齐选上的兴奋中,而这时却伸开了一双白皙的手。就这样轻轻柔柔的执起了她的手。 楚轻狂抬头,就面对着一双充满宠溺和一丝丝得逞的笑眸。 她心中猛然一惊,瞬间脱口而出。 “北冥萧央……你!” 男子的手按在了她得双唇上,指尖触到这柔软的唇时,北冥萧央只觉得自己浑身一怔,瞬间回过神来。 他拉着楚轻狂,直接朝前走,去的方向,竟然是北燕皇! 楚轻狂看出了北冥萧央的意图,她立即想挣脱来面前男子的手。 可是她越是挣脱,北冥萧央的手越是加重力道。 她心中叹气,这算个什么事!刚刚逃脱了一个人得魔爪,现在竟然就进了狼窝! 北燕皇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牵着楚轻狂的到来,原本也是震惊,不过待两人走了过来,他才警觉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好事! “你你你——!” 北冥萧央下巴高扬,“父皇。” “父皇”二字脱口而出,北燕皇整个人都随之震了一瞬。 十多年了啊,他这个最爱的儿子,终于再次叫了他父皇! 北冥萧央的母亲,也就是先皇后,是北燕皇的青梅竹马。北燕皇也是重情义得人,刚好先皇后也是贤淑的女子。北燕皇再怎么纳妃,宫内再怎么多新人她也不会说什么。 第138章准备聘礼提亲去! 经过秀女选举后,楚轻狂的心情很复杂,她自己说不上是激动还是烦躁,总之现在面对着这个男人,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冥萧央炽热的目光在楚轻狂身上游移,更惹得她浑身不舒服。 没办法,谁让他是太子殿下,她这个平民可不能就地逃走吧,楚轻狂还没有自信粉自己可以“空手夺白刃”般瞬间逃离皇宫。 楚轻狂测过身,嘴角一撇。 “北冥萧央,你今日是什么意思!” 北冥萧央轻笑了声,“爱妃这是何话,或许目前应当本殿来问,你又是什么意思?” 楚轻狂瞬间就怒了!一转身,眼神像是要吃人般。 “北冥萧央!你几个意思啊!今日突然要选我为你太子妃,你这是羞辱我吗!” 北冥萧央脸上的笑弧度更加的大,他一手顺过楚轻狂的纤纤玉手~瞬间就把女子抱在了自己怀中。 他特地凑近女子耳畔,吐气如兰。 “你早就注定是本殿的女人,怎么,这才几日不见,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北冥萧央的话虽说是玩笑,可是楚轻狂却听进了心里,她浑身一僵,似乎自己有种吃了翔般的难受。 心中气血翻涌,她大力挣脱开北冥萧央的钳制,冷声开口。 “今日的事本姑娘就当被狗咬了,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 说罢,她冷哼了声,转身瞬间离去。 男子独自留在原地,手中似乎还残存有女子的余温,淡淡药香飘来,他的整个身心都舒适了起来。 舒适到……他的唇角溢出了一条细细的黑流…… 黑白双影一闪!风七风月立即站在北冥萧央身前! 两人的面容都十分急切,特别是风月。 当看到北冥萧央嘴角的黑血时,风月急疯了,不知道是谁传给主子的消息,怎么远在南五山的主子怎么会突然回宫,甚至连他们的都不知道。 “主子,你的身体……!” 北冥萧央抬手制止住了风月的话,他直接看向风七,“去查,最近有哪些人去了南五。” 风七皱眉,极为不解。 “主子,难道你发现了什么?” 北冥萧央紫袍一甩,“哼,本殿知道你们心中想问什么!这次我回来,原因的确是因为她。” 这个她,两人心中都心领神会。可是,又是谁告诉主子的呢? 今日北冥萧央的心情似乎不错,竟然为疑惑的两人解释了起来。 “宫中为耶律齐选王妃的是,是有人故意传给本殿的。”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两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呢。 风七立即有了怀疑,“难道是暗堂!” 风月也在猜测,“或许是耶律齐故意放消息出去的?” 北冥萧央摇摇头,“目前还不知,所以才派你们去查。” 风七风月对视一眼,立即拱手,齐声开口! “是!属下立即去查!” 北冥萧央顿了顿,抬起骨节分明的食指,一指风月。 “风月,你留下。” 风月心中一凌,立即道。 “是。” 待风七离去,北冥萧央这才道。 “去准备聘礼,本殿要明日响彻北燕!” 风月开始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北冥萧央要做什么,她抿抿唇,一时之间没有动作也没有其他的话。 风月打小就同风七跟了北冥萧央,她的脾性,就算是风月动动眼珠什么,北冥萧央也能立即明白她要做什么。 这么多年来,对于风月内心对自己的想法,北冥萧央当然感受到了,只是,他对风月只有主仆,战友,朋友之情。 如今轻狂很快就要嫁与他了,他也是怕两人不合,这才想把这件事和风月好好说道,并且让她去办聘礼之事。 风月已经抑制不住,眼圈微红,她的性子再冷那她的心也是热的,也会为自己喜欢的人落泪,哪怕只是暗暗的。 “主子!我……!” 她的声音一时之间有了些哽咽,可是话说出口,又有些欲言又止。 第139章什么?九九八十一车聘礼? 与此同时,将军府后院。 “小姐!你这大包小包的是干什么!你可别想不开啊!” 楚轻狂想说话,可是整个脸都被青竹按在了怀中,面对这脸前两个鼓起的“大肉包”,她欲哭无泪! 直到青竹发现楚轻狂的异常,这才意识到被自己的月匈捂到脸通红的楚轻狂。 她着实一惊,立即放开楚轻狂。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楚轻狂摸摸自己通红一片得脸颊,叹了口气,将身上的包袱甩在了圆桌上,直接坐在了圆凳上,气得一哼! “青竹,你说我不逃该怎么办!” 青竹立即为楚轻狂添了一杯茶,“小姐,你就知足吧!奴婢都听说了,今日不是太子殿下,你可能就要被别人笑话就!如今啊,我们将军府可算是发达了,云罗小姐成了漠北王妃,小姐你又是我们北燕的太子妃。真是大喜!大喜啊!” 楚轻狂一拍桌上,怒到站起身! “你当真以为那耶律齐真心娶云罗那个蠢丫头!不说云罗庶女的身份,耶律齐就不会娶北燕的女子为漠北的正王妃!” 青竹自然不懂得这些关于两国前景的弯弯道道。 她撅起嘴,十分疑惑道。 “可是小姐,先不说那漠北王子和云罗小姐怎样。可是太子殿下今日可是主动牵你的手啊,这太子殿下的事,我们做奴婢的虽然不敢多说多问,可是也是知道一二。” 楚轻狂眯眼盯着青竹。 “怎么?你这个小丫头还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儿?” 青竹抿唇一笑。 “奴婢自然知晓小姐你不知道的事。” 说到这时,青竹眼中带笑,神情还有些小骄傲。 “小姐啊,你这就是身在其中,看不透一些事。太子殿下何许人也,他想要什么女子就能有什么女子。小姐……你的情况,想必太子殿下也知道。他没有任何嫌弃之意,并且当着大家乃至陛下的面说要娶你,那定是真心的!” 楚轻狂噗嗤一声就笑了! “青竹啊青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的意思是那北冥萧央当真看上了我?” 青竹一脸笃定! “那肯定啊!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主动去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 听到了这句,楚轻狂蓦地就沉默了。这一刻,她觉得青竹甚至比她还看得透。 是啊北冥萧央何许人也,他堂堂的北燕太子殿下,想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要娶一个她这样的女人??? 难道,他对自己当真有情?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楚轻狂就摇头,瞬间掐灭了这刚刚燃起的小火苗。 “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说着,楚轻狂一脸的苦笑。 青竹看到楚轻狂自言自语,她立即就不乐意了! “我的小姐勒!你现在要弄清楚的是!你到底是为何要逃走!奴婢跟了你这么久,也看了这么久,奴婢今日一定要说一句心里话。” “小姐!太子殿下对你是真心的!如果你不肯相信,那么奴婢来问你,你逃走的目的到底是真的拒绝这亲事还是害怕什么?” 青竹的话直戳进了楚轻狂的心窝,在她的心里最深处,有一种情绪一直被她压抑,她不是不想去追书自己的幸福,而是她现在的情况,有资格吗? 不管为了什么,再她没有把祖父和楚云亭从北燕朝廷这个大泥潭中拉出来时,她不能想那些事。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北冥萧央在金銮殿做的一切,的确是让她感动了。 她今日若真的逃了,受难的可是整个将军府。方才她只是意气用事,现在静了下来,她才考虑到了这些。 叹了口气,脑中回想起北冥萧央叫自己爱妃时得模样,她的心当时竟然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可是……北冥萧央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明明之前他还是一副见不得她的模样。如果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态度忽然改变,那肯定是有原因。 而至于这个原因呢……她不想去追究至少现在不会。 “三姑娘!三姑娘!” 这时,院子外忽地就响起了李嬷嬷的声音。 第140章云莲蓉再生诡计 听了祖父的话,楚轻狂觉得自己身体都开始热血沸腾起来。 “祖父,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云询以为楚轻狂心中欢喜,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看看太子殿下的聘礼了。 看着楚轻狂这番急切的模样,云询心中欢喜的很。这可好了。轻狂总算有归宿了。且今日那聘礼的排场,可是整个北燕的独一无二啊!想到了这些,方才他对楚轻狂的不悦早就烟消云散了。 “好,轻狂!不过要去之前你也要先换身衣裳才是,你这……” 楚轻狂不是懒,她只是觉得去看看聘礼,还换衣服那么麻烦作甚。 思及此,她一笑,“祖父,孙女最近肚子越来越大,衣裳也有些不合适起来,这一时间,孙女也找不出体面的衣裳了……” 说到这,云询的脸色豁然一变,直接就瞪向了谭氏!直接把谭氏吓得愣怔! “还真是我云家得好儿媳啊!家里男丁常年在外奔波,家里大小事务全数交给儿媳你打理。这怎么,轻狂才进我云家不久,就如此变相的苛刻了吗?!” 谭氏没有料到云询会突然如此对自己大发脾气,难道……是方才她们的计量被云询察觉了?然后对自己心生不满? 看着谭氏吓得话都说不出口,云询心中跟明镜似的。 他虽然常年在外,可是对家里的事也知道不少。谭氏以为他不在,云郯不在。她就在将军府只手遮天了吗? 毕竟将军府是他云询的地盘,这里到处都是他的人,府中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隔天就知道! 之前云询是告诉过楚轻狂,莫要和自己这个儿媳计较。可是轻狂不能明里计较,他身为北燕的兵马大将军!将军府的主子!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哼,儿媳,记住,明日好生给轻狂置办多点衣裳,还有嫁妆!别人东宫送来多少聘礼,我们的嫁妆也不能小气!” 谭氏一脸菜色,心中极为不甘,家里要成亲得又不止楚轻狂一人,前几天北冥乐前来送聘礼也不见云询如此上心。 看云询的心中,只有楚轻狂一个孙女! 可是她心中如此想,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柔声附和道。 “是的。父亲,儿媳这就下去准备。” 旁边的云莲蓉脸色也不好,看楚轻狂的眼神比以前的还要甚之。 只是楚轻狂才不管这些闲事,自己心里乐呵,一身舒爽。 这当众看谭氏母女吃瘪,楚轻狂心情更甚,简直是好的不得了! 她面上一笑! “祖父,走吧,我们得赶紧去!莫让东宫的贵客等急了!” —— 待楚轻狂云询等人离去,原地就只留下谭氏母女和李嬷嬷三人。 谭氏盯着楚轻狂离去的身影,简直是恨的牙痒痒! “这个小贱种!仗着老将军的势气!简直是为所欲为了!” 云莲蓉拍拍谭氏气得直抽的背脊,柔声劝道。 “母亲何必与这个小贱人置气,要整垮她的法子,大有的是!” 因为前几次云莲蓉的主意次次失利,导致谭氏原本在将军府里贤淑温婉的名声也渐渐消失殆尽,因此这两个母女,目前也一直保持着面和心不和。也不难怪之前将军府出了事,云莲蓉会跑去六皇子府了。 除了不想惹事上身,也是因为她和谭氏之间的隔阂。 而谭氏,本来之前云莲蓉搞定了六皇子,她的心中是欢愉,可是现在云莲蓉肚子里六皇子的孩子又掉了。六皇子府那边自从上次有人来过提了聘礼以外,就再也没了动静。她的富贵梦似乎又烟消云散了。 而如今,楚轻狂的势头却是越来越甚,这如今还没当上太子妃呢,若以后当上了。按照她那个记仇的性子,摸不准就找个时间把以前欺负她的人给整了。 也因此,云莲蓉和谭氏不得已重修旧好。 “你……呵呵,又有什么法子?” 谭氏一股劲的冷笑,极为不信。 李嬷嬷最近夹在两人中间也不是很舒服,她一笑,快速上前道。 第141章她的末日 风月含笑走来,她脸上带着的是楚轻狂从未有过的笑容。 楚轻狂一时间还有些懵,“风月姐……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风月勾唇,虽然一身气质还是有些冰冷,脸上的笑倒也是洋溢。 “楚小姐,每个人都会遇到自己的命星,我最近也只是突然明白了什么,悟透了什么,其他不说,今日是你的大事,可不能马虎。” 说罢,风月一抬袖。 “这里,全是我按太子殿下的吩咐置办的聘礼,太子殿下说,太子妃的聘礼必须独一无二。譬如这个深海玛瑙,可是整个北燕肚子无二的。” 盯着风月从箱子里拿出的一个艳红如血般的玛瑙,楚轻狂一看,便知这是个好东西。可是她的心里……怎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段她无法拒绝的婚姻,到底是对还是错。 楚轻狂是一脸苦恼模样,可是云询心中却是极开心的。 他一手捋着胡须,一边朗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太子殿下出手果真阔错!为臣真是受宠若惊啊!哈哈哈!” 云询一直心忧边境的事,毕竟楚轻狂得大伯云郯可还在哪儿,所以最近几日他的脸上也从未有过笑意。 唯独今日,因为楚轻狂,云询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和为她祝福。 楚轻狂心中原本沉郁,此时看着祖父的笑脸,她的心也软了不少。 她一直期望和期盼着的不就是这吗?因为楚云亭最近被楚怀勒令不许出府,祖父是她最亲的人了。看着祖父真的很高兴,楚轻狂也不再想什么。 一笑,她道。 “谢谢风月姐,请你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做好准备。” 风月先是一怔,楚轻狂这话倒是怪得很。 她神情也只是闪烁了一刹,回道,“是,楚小姐。” 或许,楚轻狂的心思,也只有北冥萧央才懂。 —— 北燕太子的阔错之气瞬间响彻了整个燕京城,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太子殿下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气。要知道,九九八十一箱聘礼那可是天价了,一般的宦官臣子家里办事,也只是十几箱,超过三十箱已经是不得了。 也不是说那些臣子不愿意出更多,是因为,他们不敢。北燕律令有云,凡朝臣,均不可办商。可是条款是死的,人是活的。这条款才出来不久,北燕的经历力便大大减少。 因此北燕皇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朝臣中除了有背景的,都敢办商,而其他的,却不敢。 北燕皇没有废去这如白纸般的条款,其中最深的理由,只因那是先皇后所设…… 不过这宫闱之事,却是无人知晓。 —— 东宫,竹林凉亭中,男子身批一身紫色薄纱,修长精致的身体线条把薄纱映得格外出彩,犹如明月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都在他去掉脸上的面具而言。 他正在抚琴,情无声,指尖滑过,胜似有声。 听着来人的禀报,男子脸上的青银面具闪过一阵华光。 他凉唇轻启。 “你是说,耶律齐出了城,且已经一日未归?” 暮色苍茫,伴着男子的侧影,更觉他说话时声音凉透。 风七点头,“耶律齐去的方向,是暗堂在燕京的大本营无疑。” 北冥萧央眸子微眯,收回抚在琴弦的手,手指无序的轻叩木桌表面。 “嗯,知道了。传令让跟踪耶律齐的人撤回了吧。” 风七极为不解,“主子?那耶律齐怎么办?这一次,是个扳倒耶律齐的好机会啊!” 耶律齐独自一人去,身边没有手下,的确是个好机会。可是风七过于心急,偏偏忽略了一点。 若耶律齐在北燕京城中死了,漠北王若怒极,那对北燕绝对不是好事。 之前北冥萧央是让人去追杀过耶律齐,可是那全然是在他来北燕的途中。 现在情形不一样,制敌之策也不一样。 北冥萧央斜挑眼尾,一眼望去竟然带了些威慑力。 “愚蠢!” 第142章乞丐闹事 就在楚轻狂得院子一派和睦之后,将军府的门口,随之就有人闹得喧哗无比。因为今日将军府本就就很招人眼目。此时的大门口,已经围着了不少看戏的百姓。 此时,正有一蓬头垢面的乞丐,在闯着将军府的门,一边闯一边还大声吼着! “快让我进去!我才是你们家的姑爷!” 今日云询有事并不在将军府,因此将军府门口还未来主事的人。 那乞丐一身邋遢的很,满口黄牙,嘴角还残留着往日的肉屑,黏在他那黑不溜秋的脸上,着实恶心的很。 百姓分分指指点点。 “这乞丐是来闹事的吗?” “你是不知道吧,如今将军府得势的很哟,大小姐已经和六皇子有了婚约,还有那楚轻狂,现在又是准太子妃!就连那个庶女,也入了漠北王子的眼,不多时日子,便要远嫁去漠北!” “啧啧啧。”有人一听,却不以为然,“这些都是大户人家表面得风光!这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见不得人得勾当!” “呸呸呸!你可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去,定你个胡诌朝廷命官之罪!” 那人信誓旦旦! “怕啥!身正不怕影子斜!你瞧见那乞丐没。估计啊……将军府的丑事就要昭然若揭咯!” 众人一听,再看一直未见将军府人的出现。觉得是这里得人心虚不敢出来,一时间还有些信服那说话之人的话! 而于这时,有人从远处奔来。 “这围着作甚,不知道郡主和楚公子来了么!” 众百姓一听,立即收了话音,退了几步。 华阳郡主今日是想来给楚轻狂道喜的,途中竟然还遇到了她心心念念的楚云亭。她立即扯着云亭小子的衣领,直接朝着将军府来咯。 谁知一来便见了一堆的百姓,已经把将军府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楚云亭心中有些觉得不秒,直接剥开人群,大步向前那乞丐。华阳郡主也带着自己的贴身侍女随之而上。 “你是谁!为什么要在将军府门口乱吼乱叫!” 那乞丐看一眼楚云亭,立即伸出黑黢黢的手指指向了楚云亭! “你这个小舅子!真是没大没小的!我是你的正牌姐夫知道不!那楚轻狂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对于楚轻狂肚子里那个孩子父亲的事,如今除了楚轻狂,其余楚云亭华阳郡主等人,都是心知肚明了! 现在这个乞丐突然冒出来胡说八道!简直就像跳梁小丑! 楚云亭性子也急,抬手就要一掌拍去那乞丐的脑门! 华阳郡主立即制止他的动作! “云亭!别!” 楚云亭愣住,皱眉看着华阳郡主。 “郡主,你别拦我!我非要把这个乞丐给打死!” 华阳郡主立即拉走楚云亭,到角落里低声道。 “你千万别急啊!现在虽然你我都知这乞丐是胡说,可是那些百姓呢?那些不知情得人见到我们如此急眼要处置这人,会以为我们这是在欲盖弥彰啊!” 楚云亭甩开华阳郡主的手,冷哼了声! “那我不可能任由着这人随意毁了我姐的名声吧!” 华阳郡主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急也不用。如今谣言已经在传出了!那唯一解决的办法就是让那乞丐的幕后之人现原形!来还轻狂这么久背锅的错啊!!!” 楚云亭看了眼那些百姓!心中有气却不能发泄,他也知道,这乞丐的出现肯定不是突然,而是有人派的!至于那背后之人……… 两人的目光一同朝着将军府里望去,因为那,正有朝着门口而来。 谭氏面上虽然一派诧异和疑惑,可是心底可是乐开了花。 云莲蓉走在前面,一脸无害的看向了乞丐。 “你……刚刚说的可否重复一遍?” 楚云亭觉得这云莲蓉就是欠揍,他想冲去打死这贱人,可却被华阳郡主拉住。 华阳郡主递给了楚云亭一个眼色,然再走上前。 “哼,原来在将军府人的眼中,本郡主还不如一个乞丐惹眼。” 第143章太子护妻 乞丐立即被踢得吐出了鲜血倒地!可是他还在不停地叫嚣! 楚云亭的心情很不好!他甚至想自己能直接给这乞丐丧命一脚! “你这个乞丐!死到临头了还不认栽!信不信我把你吊在城上鞭尸千万次!” 乞丐擦掉嘴角得血,似乎已经是豁出去了! “你这个小舅子!见到姐夫还不跪拜!” 楚云亭只觉得这个乞丐冥顽不灵!如果继续任由他这样叫嚣下去!老姐还如何在燕京城里立足!他今日,也算豁出去了!也由不得把这乞丐杀了会发生什么! “死乞丐!留着你那口气去见鬼吧!” 楚云亭抬掌! 掌风一过!乞丐立即喷血三丈,瞬间倒地,双目一闭!没了声息! 现场的人瞬间一愣,立即面色各异,可唯独只有楚云亭,皱眉站在原地,盯着自己还未来得及出去的掌。 “什么……难道我的隔山打牛???练成了!” 华阳郡主跑来,气急败坏道! “云亭!你这是在做什么!你怎么把他给杀了!这幕后的人都没有问出来!” 楚云亭正想解释,却听前方有人大声呼喊! “太子殿下到——!” 众人望去,皆退步三行,埋头不语!生怕把自己牵连再内!要知道,虽然这个楚轻狂名声竟毁,可是却是这个太子殿下得心头宝啊! 就在众人因为北冥萧央的到来心惊时,只是楚轻狂表情有些诧异。 今日她的处境实在不好,对于孩子的父亲,她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已经想过今日会亲自让谭氏母女说实话,她也有千百万办法可以让自己脱离泥沼深潭,可是她得办法太险,凭借她得力量可能也只有四五层胜算。 而北冥萧央的突然出现,可能会有新得路可走…… 说实话,这一刻,楚轻狂是欣喜北冥萧央的即使到来,因此她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唇角带笑看着那个灼华无双的男子。 “太子殿下来的还真是及时。” 北冥萧央一路走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加上他脸上的面具便更显得森冷。 而就在楚轻狂开口后,男子的眸光瞬间放柔。 “本殿的太子妃这是生气了?难道是嫌弃本殿来迟了?” 此刻,处了楚轻狂心情突好,还有华阳郡主和楚云亭。 其中唯华阳郡主最高兴!她走来,脸上都要笑得开花! “萧央哥哥!你方才那招太果断太快了!怎么也不留着那乞丐一口气,问出他背后的人啊!” 北冥萧央侧头,“哼,这么死是让他轻松了,待会本殿就派人把这人弄去城门口鞭尸便是。” 华阳郡主拍手叫好! “好好好!就这样!” 这边一派祥和,谭氏那边却是死气一片,尤其云莲蓉,她见到太子殿下对楚轻狂一脸关心,心中的嫉妒之情便瞬间喷涌而出,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大步一迈!指着楚轻狂就大声斥道。 “太子殿下,你别相信这个,这个楚轻狂的话。刚才被你误杀的那个乞丐便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呀!” 对于楚轻狂肚子里孩子的事,恐怕这个天下只有北冥萧央最为清楚了。 他看着云莲蓉,心中念她是老将军的孙女也是楚轻狂的堂姐,还是自己六弟要过门的王妃。 今将军府的事已经闹得很大,他也不想再给轻狂添麻烦,所以直接无视了云莲蓉。 “华阳,本殿爱妃收了惊讶,快带去里面休息休息吧!” 因为北冥萧央的身份,外面围观的百姓也没有再说什么。场上一瞬间便安静了不少,云莲蓉的脸色也因为这安静慢慢变红。 不是羞的是被气的! 云莲蓉心想自己今日反正也豁出去了,就算和楚轻狂撕破脸皮也是撕了。若自己让太子殿下信了她的话,楚轻狂定会被折磨的粉身碎骨,还要被人笑到百年! 思及此,云莲蓉再一次上前,直接就拦住了楚轻狂的去路。 楚轻狂心想既然北冥萧央来了,她也不想再与云莲蓉计较,毕竟自己现在是带孕之身。 第144章本殿的女人 “闹什么,还不太散开!再不走,就定你们个扰乱公务之罪!” 北冥乐的声音传来,楚轻狂并没有半分多余得表情,而楚云亭却疑惑的很。 他问,“这六皇子何时当了巡城御史……” 楚云亭的疑惑并不只在于北冥乐当了这官,而是堂堂的六皇子,竟然愿意去当一个小小的五品闲官? 华阳郡主笑着为楚云亭解惑。 “云亭哥哥你有所不知,这巡城御史的官,可是六皇子向皇叔叔的主动要求的,说这官虽不大,可是能从小做起,以小见大。皇叔叔听了立即大悦!就封了他这个闲官!” 楚轻狂听在耳中,心中却是冷笑。 北冥乐还真是北燕皇的好儿子,对于他这个父皇的脾性还真是了如指掌! 他这样不仅能让北燕皇之前对自己芥蒂消散,还能在群臣中建立一个谦虚有礼的好印象。 “原来是皇兄在这,怎么,这新娘子还没过门呢,皇兄就这般心急了?” 皇子之间得斗争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可是北冥萧央对北冥乐这带刺得话并不在意。 紫衣男子一笑,直接无视了一身官袍的北冥乐,走到了楚轻狂面前,拉起了她的手。 这一次,楚轻狂没有拒绝,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将军府门口。 男子就这样面对着众人,一字一句开了口。 “她,楚轻狂。是本殿的妻!她肚子的孩子,亦是本殿的孩子!谁若有异议!无论何身份!杀无赦!” 说罢,北冥萧央转身,特地在这一刻看了一眼北冥乐。 “六弟,管好你的女人。下次,本殿就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了!” 楚轻狂至此也没有开口说一句,也没有正眼看过别人。 而北冥萧央的心情似乎不错,拉着楚轻狂轻车熟路的就朝着她的别院而去。 华阳郡主和楚云亭也旋即更上。 主角退场,百姓们也不是傻的。瞬间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一瞬间,门口便只留下谭氏母女和一批奴婢。还有北冥乐,以及他带来的巡城兵。 而就在两人的中间,那乞丐的尸体正躺在地上。血流了满地,乞丐早已经没命。 这样看起来,竟然会觉得有些瘆人。 谭氏回过神来,立即扶云莲蓉起身。 “莲蓉,你还愣着做什么!六皇子来了!还不快去迎接!” 云莲蓉眸光没有一丝情愫,她甩开谭氏,起身,冷冷的盯着北冥乐。 “呵,北冥乐。我云莲蓉在你眼中算?” 她讨厌这种让人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今日她丢尽了脸面。而这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非她不娶的男人,竟然无动于衷! 云莲蓉一直看着呢,在北冥乐来后的第一时间。她的目光就放在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她在等待,在期盼! 她想她的男人肯定会为自己出头,就算不出头,也会扶起现在狼狈在地的她! 可是,她错了。 北冥乐来了后,目光从未在她身上看一眼,这个男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那个她恨极了的女人身上。 突然被骂,北冥乐一脸懵,可是作为皇子的自尊告诉他,这个女人……逾越了两人的界限。 “云莲蓉,你可知你现在在和谁说话?这是你和本皇子说话应有的态度吗!” 谭氏也觉得有些不妙,在北冥乐生气之前,她先拉回云莲蓉。 “乖女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谁知云莲蓉非但没有听进谭氏的话,而是十分气愤的甩开了谭氏的手。 她的脸气到了变形,指着谭氏就开始了唾骂! “你闭嘴!收起你那虚伪的脸,你从未把我真正当过你的女儿,在你眼中。我一直就是你荣华富贵的垫脚石!” 突然的一幕,把谭氏吓得不轻!她浑身颤抖,差点就要气晕过去! 可是先发火之前,谭氏还是极为注重礼数的对着北冥乐说了句对不住。 “六皇子,平给臣妻一些时间,莲蓉最近情绪不太好,你先回去吧。” 北冥乐眯眼,轻哼了声。 “她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代表本皇子会娶一个精神癫狂的女子为妻!” “哼,走!” 第145章先发制人 某人才不管楚轻狂的嚣张态度,男子红唇勾起。 “爱妃,为夫奉劝你别嚎了,就算嚎破天嚎破地,也没人来。” 楚轻狂心想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可是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继续深思。 只是她这样就像男子手中待宰的羔羊,下一刻就会被别人拆吞入腹。 就这样,北冥萧央手“捧”楚轻狂,悠哉悠哉进了房。 —— 将军府内一片欢声笑语,可是府门口的一堆烂摊子还没人收拾。 碰巧此时,云询从宫中得到了家里出事儿的消息,马上火急火燎的赶了回来。 刚刚到府,就看到在门口和谭氏拉拉扯扯的云莲蓉。路上已经听了属下说了今日发生的事。 云询只庆幸楚轻狂没事,而这个云莲蓉,听还真是看走了眼! “儿媳!这就是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 云询的突然回来,瞬间吓得谭氏魂飞魄散!她不怕北冥乐不怕北冥萧央,但是怕她这个公公! 谭氏扑通一声跪下,哀哀哭泣。 “老将军,儿媳……” 云询才不想听谭氏的话,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莲蓉,你今日如此模样在门口哭丧似的,真是丢我云家的脸!” 比起其他的家主,云询已经是格外仁慈了,不然早在云莲蓉和六皇子有了苟且时,他就把云莲蓉给赶走了。 想到这,云询叹了口气。 他云家的儿孙怎么都遇到这样的事……轻狂也是,莲蓉,云罗都是!难道他云家对不起天对不起地吗! 只是好在轻狂聪慧,懂得隐忍,也懂得保护自己。可是其他的,就太蠢了! 云询怒哼了声!直接跳下马,直接把云莲蓉扔上了马!! “疾风!去六皇子府!” 疾风是云询的宝马,极通得人性,一听云询的话,马儿立即嘶鸣了起来,去的那个方向!正是六皇子府! 而马上的云莲蓉,早就因为云询的到来,直接吓得晕厥了过去! 而正因云询此举,才有了今夜云莲蓉的……丑事。 她的报应,马上就来了! —— 云询回来并没有去楚轻狂的别院,他知道太子殿下来了,特地留了时间给两期。 而屋中,此时却是一片安静。 北冥萧央自顾自坐在了圆桌前喝着茶,楚轻狂站在窗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只留给了人一个背影。 过了良久,楚轻狂似乎是真的按捺不住,她道。 “太子殿下,今日的事,谢谢你。所以,你现在能走了吗?” 北冥萧央喝茶的懂我一顿,“哦?就这些?你想了这么久,就说这点?” 楚轻狂鼓足了腮帮,转头! “北冥萧央,你到底想干嘛!你难道不觉得今日我的脸还没丢够吗?” 北冥萧央轻笑了笑。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丢脸。” 楚轻狂抿抿唇,“北冥萧央,你走吧,我不想和你吵架。” 男子没有说话,只说起身,朝着楚轻狂走去。 楚轻狂没有料到男子来这一出,她直接抬手甩去! 谁知她这手甩得方向,正是男子脸上面具!男子有所察觉,一个侧头,可是就在这时,楚轻狂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金属物质! 很快,金属和地面的相碰撞的声音骤然炸响! 楚轻狂一惊,她的心,猛然间就慌了! 北冥萧央也没有想到这时候会发现这事!他也是一慌! 两人目光相撞,就这样直直愣住! 万物似乎就这样静了,楚轻狂的心开始悸动起来,不是其他,全因为面色风华无双的他。 多日不见他真容,说实话,楚轻狂还有些不习惯。 脱了面具,男子的脸如雪山巅上,他原本洁白无瑕的脸上,就像是开了迷人的曼陀罗。 刹那,耀眼。 第146章云莲蓉的末日 “这是上好的苏州丝绸,这绸缎本是贡品,进贡给皇上之物。只是这绸缎做出来的的衣裳冬暖夏凉,摸起来也顺滑,适合孕妇是用。” 风月言罢,风七接着开口。 “我这是红中太医开的养胎活血利于孕妇使用的药膳,楚小姐让人熬制,每日服一剂即可。” 楚轻狂还没有回过神来,北冥萧央这臭男人何时这般细心了……不对!应该说他怎么对自己如此上心了! 北冥萧央一脸的“慈母笑”,眸光中似乎还觉得有些嫌弃。 “这些东西都是先拿来给你用着玩的,过几天再让他们拿更好的育胎药和零嘴来。” 听着男子温柔无比的声音,楚轻狂这才算回过神来。 她很是不解得看着北冥萧央。 “喂,这又不是你的孩子,你这么上心!也不怕以后有人说你戴绿帽?” 楚轻狂的话虽说是玩笑,可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风七风月一听,立即对视一眼,垂下头,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而北冥萧央听罢,眸光闪烁了一瞬,而又平复。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楚轻狂只觉得北冥萧央这话越听越假,什么他的我的,根本搞不懂他如何想的! 北冥萧央的确说了假话,楚轻狂的孩子是他的无疑,这恐怕已经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只是这个众,只包括东宫的人和与楚轻狂亲近的人。 而这其中,楚轻狂是不知道的。 他在等,等一个时间,等到楚轻狂和他成了亲,他才想慢慢把这件事告诉她。 也正是因为这样,北冥萧央才想快点成亲。 被蒙在鼓里得楚轻狂根本感觉不出来北冥萧央对孩子真正的关心。 她撇撇嘴,“东西我收下了,不过你也是还是别拿东西来了。我一个人六七个月都过来了,我孩子命大,跟着我出生入死,若现在还差两三个月都撑不过来,那就不是我的孩子了!” 这瞬间,北冥萧央眸中浮现的是对楚轻狂的怜惜,还有对孩子骄傲。 他北冥萧央的孩子,该当如此。 眼见着东西也放下了,事也说得差不多了,北冥萧央也打算回宫,毕竟北燕还有个耶律齐在当绊脚石。 他道,“婚期会在这个月内,狂儿好好准备吧。” 楚轻狂觉得,北冥萧央这不容他人的语气让她很是不爽,可是还待她没有发火前。 某人似乎已经有所察觉,早就离去了。 —— 夜,已慢慢降临,今夜的月似乎蒙上了朦胧的纱,藏在黑色的帷幕里。 夜深了,万家灯火熄。 将军府除了谭氏的房间,其余地方却是一片宁静。而相比将军府的安静来说,六皇子府门前那却是如死一样的阴沉。 最近六皇子不常回府,加上他也没什么妾室,因此六皇子府中基本是死气沉沉。 夜风吹拂而来,吹得府门前的灯笼晃啊晃,晃醒了已经在府门口躺了一下午的人。 那人缓缓坐起身,似乎对自己目前的状况有些懵。灯笼火光昏黄一片,照亮了那人的脸。 女子的脸有些白,还有些伤痕,可是更让人浑身打颤的是。 她那如死人般空洞的双瞳,眸中布满无数血丝,似乎已经没有了一点生气。 当看到自己目前竟然在六皇子府门口时,女子的眸光一闪,似乎是惊喜,又有些疑惑,到了最后,竟然变成了浓浓的失望。 “我……怎么来到了这……” 女子自嘲一笑,起了身,正欲离去。 而此时,夜的街道上,竟然走来了两道身影。他们像地狱的使者,像牛头马面,从十八层地狱而来,就为了夺她的性命。 女子似乎像看得有些痴呆,竟然一时间没有动弹。 时间就这样安静了下来,待那两个身影近了,先引起女子注意的竟然是那恶臭扑鼻的腐肉味。 “大哥,俺们住的那破庙竟然被东街的那几个乞丐给霸占了!太气人了!” “哼!那几个乞丐,总是看我们南街的好欺负!等我哪天吃饱了,去打死他们!” 第147章栽赃陷害 一夜欢愉。不,可能对某人说是痛苦和报应。 当云莲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是一身光……溜溜,傲……人的又又峰无比引人瞩目。 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云莲蓉当然紧张,可是她的心告诉自己,一定要镇定! 正当她想动身子时,却发现自己的下……身一片僵硬!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下半身完全浸在血浆里。 这是谁的血……还能是谁!除了她自己的还能有谁! 而昨夜的记忆在脑海里蓦地就喷涌而出。 寂静的大街,两个陌生的乞丐,还有那两乞丐的话现在还历历在目。 她云莲蓉竟然被两个乞丐……给玷污了! 原本坚定的心瞬间崩塌!她就像失了线的风筝!她现在的样子还有什么脸面回将军府!又还有什么脸色做六皇子妃!!!这一切的一切! 全都……崩塌了! 她好脏!好脏!云莲蓉整个人犹如木偶般躺下,眸中全是死字。 可是她,不能这么就死去! 正在这时,云莲蓉浑身一震!察觉到有人靠近这个拐角! 因为目前是清晨,巷口拐角里还没百姓走过,而这突然靠近自己的人是谁! 云莲蓉随意从一旁拉出自己被人撕破的衣裳挡住了自己身体,这才警惕道! “谁!不想死就给姑奶奶出来!” 旋即,一阵狂笑声传来! “云家女果真厉害啊!昨夜发生了那么……哈哈哈哈哈那么羞耻的事!竟然还有力气!” 云莲蓉眸色一暗,这是谁……怎么知道作业她的事。 “不想思就把你的嘴巴给闭住!” 那人从高处落下,着一身异族袍子,可是从云莲蓉的角度,只能看到……那双穿着黑色尖鞋的脚。 “你是谁!” “我是谁?可能是你的救命恩人吧!” 云莲蓉皱眉,“只要你不把昨夜我的事说出去,我就不杀你!” 那人一听就笑了,“可能你理解不了救命恩人的意思吧,那我换句话说,你想让楚轻狂生不如死吗?” 云莲蓉眸子一亮! “当然了!我不仅想她生不如死!还想让她人死无法超生!永远做孤魂野鬼!” 那人忽地一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真是个残忍的女人啊!那好,我有办法让你如愿以偿!” 自己都成了这样,云莲蓉也算是豁出去了!她现在,就像个恶魔,她的目的,就是让楚轻狂承受,昨夜她承受的一百倍痛苦! —— 东街口拐角的一幕无人知晓,也没有知道坐夜发生在这的旖旎。 这一夜,楚轻狂睡得格外踏实,一早起来,就见青竹正端着那日北冥萧央带来的安胎药。 那药并不像平常所见的那样黑不溜秋,反而是晶莹剔透,像银耳汤般,可是一闻,这味道又带着着竹叶青的味。 虽然看起来的确秀色可餐,可楚轻狂就不想给北冥萧央面子,她挥挥手。 “放在桌上吧。” 青竹疑惑道。 “小姐你为何不喝,这药可是熬了一天一夜的。” 楚轻狂挑眉,“怎么,你是如何知晓?” 青竹抿抿唇,“哎呀小姐!讨厌!” “哼,看来我家小青竹真是春天到了!” 一看青竹这样,就知道她在宫里有老相好了!消息灵通,恨不得把她这个小姐快点嫁去东宫! 青竹正想劝楚轻狂喝药,这时外面一阵脚步声! 楚轻狂动物一顿,因为她发现了竟然有杀气袭来! 紧接着,外面传来一阵的暴吼声! “楚轻狂!你这个小杂种!给老娘出来!” 楚轻狂一怔,这声音,分明就是谭氏!这一大清早的!谭氏突闯门,到底为何。 第148章清者自清 谭氏一脸的傲气,似乎已经胸有成竹,她一指云莲蓉! “你这个小贱人!到了现在还要狡辩!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楚轻狂一脸淡然,“婶娘啊,如果你没有证据,就算了吧。我现在可是孕妇,得多多休息呢。” 谭氏冷笑,“莲蓉身上的针孔里的针已经被取了出来!而今早我已经派人找到了针的来源!太和堂的大夫说了!这针的确是他们所出,可早已经卖了!而那个人!不是你楚轻狂还又是谁!” 楚轻狂本以为谭氏这次又是无故找事,不想听到她这话,楚轻狂的心中瞬间走路计较。 “让我看看。” 说着。楚轻狂就打算朝着云莲蓉而去。 她并没有否认针不是她的,也没多解释什么,而正因为此,楚轻狂才落了这个坑! 就在她踏出脚的那一刻!忽地就有许多人冒了出来。 楚轻狂心中一惊,以她的功力,竟然没有发现府中藏匿了这么多人。瞬间,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谭氏这一次并不是玩玩而已,她恐怕是真的找到了证据! “王大人!就是她!她就是楚轻狂!就是这个贱人害惨了我儿!” 一身穿官袍的中年男子步出,一看那人表情,楚轻狂就知道来人不简单。 在她身后站着的青竹上前,凑在她耳边,紧张道。 “小姐,这人就是北燕的阴司判官!大理寺正卿。王涂,王大人!他只认证据不认人,也认皇上!他可不好惹啊小姐!” 听罢,楚轻狂挑眉,不想这偌大的燕京中竟然还有这样的人。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她的祸。 周边的侍卫个个武功非凡,不然楚轻狂也不会没有发现有人声。 她不想动手,也不想辩解,清者自清,她相信若这个王涂当真清官一个,自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思及此,楚轻狂抬步站了出来。 “嗯,我可以随你回去。只是清王大人给我安排一个环境较好的牢房。” 楚轻狂知道,每个朝代都有关押皇室之人的牢房,她现在到底是他们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即使是暂时的,可是她也不想因为这样委屈了自己孩子。 王涂眸色一凝,觉得这楚轻狂当真如同传闻中那般傲。不过,入了他大理寺地牢的人,就没有完好无损的走出去的! 谭氏心中快要乐疯了,只要把这个楚轻狂给弄死,她也是豁出去了! 正欲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王涂,可却被王涂一道凌厉的眼神逼退。 谭氏吓了一跳,不知道说什么缓解尴尬。 她极不容易挤出一个笑容。 “王大人,我……” 王涂从鼻息之间呼出一口浊气! “哼!本官清正廉洁!将军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谭氏吓到了,哎哟一声,想讨好王涂,好让王涂把楚轻狂折磨折磨,可是王涂一脸刚正不阿的脸色,根本懒得听谭氏接下来的话。 “好了,将军夫人。有了案子本官定会仔细断案。若有人造假,我自然也不会放过!” 谭氏悻悻然点点头,虽然云莲蓉咬定了昨夜是楚轻狂害了他如此,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不妥。 似乎楚轻狂这一去,她就会……… 哎,谭氏心中暗骂自己被楚轻狂这个小贱人吓得蒙蔽了心,竟然开始犹豫起来! 这么一想,谭氏心中倒是舒坦了不少,脸色瞬间回复如初。 “李嬷嬷,快去送王大人!” 李嬷嬷立即应下,把云莲蓉给旁边的丫鬟照看。 “王大人,请跟着老奴来。” 王涂嗯了一身,再也不多说话。 而在这个途中,楚轻狂都没有多说一言,这次进牢房,是不是就可以避开成婚之日…… 心中挂着这个想法,她慢慢地跟着大理寺的侍卫离去。 待楚轻狂走了,青竹找准时间,趁着无人注意到她,立即离去! “小姐,等我!奴婢定会找人救你!” 第149章如何交代! 大理寺地牢,恶臭扑鼻,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和糜烂的气息,这让楚轻狂极为不能忍受。 后面的地牢狱卒不停地催促着楚轻狂。 “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 楚轻狂转眸,盯着那个对自己叫嚣不停的狱卒,似乎下一秒就要把他捏成粉尘,灰飞烟灭! 那狱卒见到楚轻狂的眼神,极为不爽。 “看什么看!你现在不是什么太子妃!更不是家里的大小姐!到了老子的地盘,你就是个囚犯!敢反抗,那就等着受刑吧!” 对于狱卒的话,楚轻狂直接选择了忽视,转头,径直走着自己的。 直到她被带到了最里面的一个牢房,牢房整体由玄铁铸造,别说人了,就算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单从外表,也不怎么看得出和其他牢房的区别,只是待她走进了牢房里,这才露出极为惊讶的表情。 这个大理寺卿果真说话算数,虽然说这个牢房也不像平时住的家里那么舒坦,可是比起那些分散发着恶臭的牢房,这里实在是天上人间呢。 狱卒极不耐烦道。 “你能住这个老房子,主要是看老将军去的面子,若不是真因为这,谁会让你住这么好的牢房呀!虽然说我家大人让你待这,可是也只有这点了,其他东西和其他犯人都一样。还有你也别想逃了,这些念头趁早给掐掉这个牢房是用千年玄铁打造,专门关那些凶狠异常的犯人……哼!” 楚轻狂心想这个大理寺卿还是懂得一些的,收到他有些武功,怕她逃了。 哼!!! 楚轻狂心中冷笑,她会逃吗?他就要留着他倒要看看谭氏和云莲蓉到底在搞什么鬼! —— 与此同时,伍德门前。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那些皇城守卫一见这马车,立即让开了道。 马车头坐着一黑色衣裳的侍卫,那人脸色一片黑,似乎也因此,周围的气压也慢慢降到了最低。 “风七,你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没?” 一道冰至极点的女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可是却只有驾着马车的黑衣男子才听得到。 黑衣男子凝眉,目光无意朝着伍德门口旁的一躺在地上似乎没有声息的人看去。 宫内腌臜事儿太多,几乎每天宫中都有宫女太监被主子打死。因此宫门前见到尸体也不并不奇怪,毕竟这伍德门也不是皇宫正门,也只是一个偏门罢了。 黑衣男子移开目光,薄唇轻启。 “风月,无事,不过是一个宫女丫鬟死了。” 风月点点头,“嗯,主子正巧这几日离开。今天下午就我去将军府送补品吧。” 黑衣男子点头,瞬间,马车立即行驶而过。 而无人关心的那趴在地上留着一口气的青竹,还在苦苦挣扎。 而就在马车离去之后,伍德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 那人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了守卫头儿。 “嗯,这是五百两银票,辛苦大家了,这个丫头我就带走了!回去禀告了公子,定会还有你们的好处!” 守卫头儿双眼一见银票,瞬间就见钱眼开。 “是是是,以后若还有好事,还得来找我!哈哈哈哈哈!” —— 而那缓缓进宫的马车,却在此刻蓦地停住! “不对,风月,那个宫女!不,那不是宫女!那之前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的女子,好熟悉!” 风月掀开帘子,抿唇。 “好,既然如此,你去看看,我自己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个子点头。 “嗯。” 说罢,风七一个翻身跃下了马车,立即大跨步朝着宫门口而去! 可是待风七到了宫门口,却没见到那丫鬟人影。 他直接问了一个守卫,“说,刚刚那躺在这里流血昏迷的丫鬟呢!” 那守卫一见是风七!立即吓得面如土色! 第150章找人算账! 耶律齐性子也是急,现在被别人驱使也是因为那人有了他的把柄,他需要成为漠北王。不仅如此,还必须顺利成为! 如今漠北形式,比北燕的复杂一千倍一万倍,漠北一直以为没有明确的律令,将军太多,儿郎太多。漠北王的儿子也太多,他耶律齐虽然如今在漠北如日中天,可是其他王子也未必比不得她好。 他需要有人助他,因为暗堂的主子,可以帮他一举铲除那些挡道的人! 可是,他愿意与虎谋皮,并不代表他愿意逆来顺受。如今他和暗堂只是合作关系,并不是奴役。 所以,这个暗堂的手下如此对待他耶律齐,这是他无法忍受的! 耶律齐朗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本小王是如何做到令漠北王满意的?” 那人皱眉,“你在这胡说什么,老子管你呢!这里是北燕!不是你们漠北!” 耶律齐斜唇一笑,“因为……本小王的这双手,沾染的人命,太多了……!” 说罢,耶律齐眸光一闪,单手直至那人咽喉! 那暗堂的人还没有察觉到异常,就感觉到自己全身腾空起身!待回过神来时,这才意识着他已经悬空在空中,而脖子上,有一只犹如地狱修罗的魔爪。 “耶律齐……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主人………咳……主人会发怒的……!” 耶律齐已经是怒不可遏,才不管这人嘴里叫嚣的什么! 他大声吼道! “然后呢?哈哈哈哈哈!既然你会去告状!那本小王也只有成为你了!因为……这个世间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可怜那手下,最后一句话还堵在咽喉,整个人就被耶律齐捏咋手中,直接送命。 到死,他也没有闭眼。 耶律齐冷笑,将尸体扔在地上,他从袖中拿出一个样子奇怪的瓶子,将瓶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尸体上。 而最神奇的一刻发生了,就在那瓶子中的液体和尸体表面接触的一刹那,竟然发出了呲呲呲的声响! 更奇怪的是接下来,尸体竟然就这样,慢慢地成了粉末,就连那身衣裳,也成了黑灰! 最后,在耶律齐的注视下,方才还活生生和他说话的人。竟然就这样没有声息。 而就在耶律齐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也就是被他视为空气躺在地上的小丫鬟,正刚刚闭紧了双眸! 青竹心中叫苦不迭,本来她也以为自己会这样落入虎穴,可是却突然被耶律王子相救。而现在,那个陌生男子就这样被耶律王子手中的液体,给弄成灰了…… 她简直是吓呆了,直接吓得浑身颤抖。 耶律齐一个回头,正打算把青竹处理了,这才注意到她颤抖的身体。 耶律齐眯眼,嘴唇一勾,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紧接着,他直接把青竹给扛了起来,然飞身,瞬间没有啊身影! —— 另一处,风七也正在这时刚巧赶到了将军府。 而也正在这时,前脚刚刚落地的风七遇到了也刚刚回府中的云老将军。 云询从马车上下来,这才发现风七来了,老人捋着胡须,一笑。 “原来是太子殿下的得力手下,怎么,今日太子殿下又送东西来了?” 风七一脸焦急,他一看云询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知道楚轻狂被大理寺的人带走的事。 他立即上前,“老将军,请借一步说话。” 云询看出了风七来将军府似乎另有其事,他也快速走了来,疑惑道。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风七皱眉,也不扭捏,快速道! “老将军,楚三小姐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云询一听,脸上突变!也来不及细问风七缘由,便已想转身。 “什么!何时发生的事!老夫倒是要去看看,王涂的人怎么可以随便抓人!” 风七立即拦住云询,他道。 第151章冒险探监 一听云询得话,谭氏就知道云询今日是真的来势汹汹,是真的要给楚轻狂那个小贱人出口气。 谭氏起身高昂起头,直视云询。 “公公,你这个模样,难道是以为儿媳害的楚轻狂?” 云询冷哼一声,“不然呢!谭若慈,你这些人表面勤勤恳恳。实际上你私底下干的那些腌臜事!老夫难道还不知道的吗!你以为,我将军府是你谭家的吗?若不是念谭大人生前清正廉洁!老夫还真不想给他老人家留着你这个祸害!” “你在家克死你爹娘,来我将军府又在作祟!你对的起郯儿吗!哼。我本就觉得二十年前郯儿突然改主意要娶你就奇怪,现在看来,是不是都是你做的好事!” 谭氏一听,身心俱震!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公公!我谭若慈这些年哪里对不起你,对不起将军府了你说!公公你不就是怨我没有生儿子!没有给你云家一个后人!这些年,公公你根本就是嫌弃我们父母俩!好!既然如此,我和蓉儿走了便是!” 说起来,这谭氏也是个硬脾气,被云询如此般逼问,都豪不退缩。 可是,有几人真正懂谭氏的套路。 云莲蓉心中冷笑,她的好母亲啊,还真是聪明的很,知道爷爷不会真正得赶走她,她才故意这样说。 的确,云询不可能真正赶走谭氏,先不说她谭氏一族已经没有什么亲,更不要说燕京里了。 如今谭府历代没落,到了这一代,已经就剩了个空宅子。 而云询若当真把她赶走了,可还真中了谭氏的计,先不说谭氏被赶走后还如何自处。到时候外面的流言蜚语都不是云询想看到的听到的。 云询也实在没办法了,他就是听不得女人哭哭啼啼,根本不像话!他大手一挥! “来人啊!” 身后跟着的管家和众将军府的院卫纷纷上前,云询冷哼,怒指谭氏! “把这个女人关去柴房,等她知道自己错了再给吃的!饿上她几天,看她还嘴不嘴硬!” 云莲蓉一听这话,眸光微闪,蓦地就跪着上前。 “爷爷!别啊,母亲知道错了,她……她只是说了话!她不是有心的啊!” 云莲蓉这一幕救母情景实在是惹人怜惜,云询一见娇滴滴的孙女,心有些纠结。 他道! “莲蓉,何必为你这个恶母亲求情!” 因为平日里云莲蓉在云询面前表现的都是一派温婉贤淑的女子模样,云询根本不会想到她会是谭氏的同谋。 只听云询怒道! “莲蓉,你快走开!别挡路!小心我连你也收拾了!” 云莲蓉到底是云家的人,云询也真没想把她也一块儿收拾了。且云莲蓉和六皇子还有些牵扯,他并不是将军府在朝廷中树敌。 而一旁的谭氏可不这样想了,她的双手捏地极紧,这一刻,她终于看明白自己这个亲生亲养的好女儿啊。 若云莲蓉方才一句话也不说,云询肯定会怪罪她,把对自己的怒火连到她身上。 而她这样一求情,便会念她慈心可佳,又是自己儿子唯一的女儿,会心慈手软。 “管家,还不快动手!把这个毒妇拉走!” “是!” —— 将军府就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平时嚣张跋扈的大夫人就在这一刹那间成了阶下囚,府中很多人都拍手叫好。 特别是白姨娘,她等这个日子可是等了不少时间。 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正在大理寺地牢的楚轻狂,还在接连不断地叹气。 她悔啊,悔当初为何不冲出重围,也懒得在这受气,这个地牢,虽说床幔,桌子,镜子,就连马桶都不缺。 可是地牢就是地牢,一点也没有人情味,她已经在这里待了快两天,就算她受的了,肚子里的孩子受不了啊。 楚轻狂当然也想过逃走,可是如何逃,逃走了万一王涂在北燕皇面前告她个畏罪潜逃,那岂不是连着整个将军府都要遭殃吗。 楚轻狂自然不傻,所以她现在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真是苦了她。 —— 皇宫某处。 “什么!” 听了宫女的禀告,华阳郡主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轻狂进了大理寺地牢?什么时候的事!谁通知你的?” 宫女立即回道。 第152章认清真心 “轻狂!轻狂!你在哪儿啊!” 正在牢房中闭眸假寐的楚轻狂蓦地睁眼,这声音太过熟悉,熟悉到她内心感动! 在她这个危难之际,那个允诺自己一生的男人不在,亲人千方百计的害自己。 这时候,只有她,自己的挚友! 来了! “妍彩,我在这!” 正在苦苦寻找的华阳郡主一怔,瞬间就感动的想哭,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轻狂,我来了!你在哪儿!” 楚轻狂加大声音继续道! “妍彩,我在最里面!最里面!一个铁牢房!” 楚轻狂根本不怕,既然华阳郡主已经顺利进来了。那外面的守卫肯定也搞定了! 可是一想到华阳郡主来了,从未为谁感动过的她,眼圈竟然突然红了。 直到她感觉到了脚步声渐近! 楚轻狂立即道! “妍彩!你到了吗!我在这!在这!” 因为地牢昏暗没有光,华阳郡主摸索了半天这才找到楚轻狂所说的这个地牢。 当她看到那铁牢时,华阳郡主觉得自己快要被自己蠢哭了。 她直接扑在了铁壁上。 “轻狂!你在这里吗!” 楚轻狂现在甚至可以感觉到华阳郡主那激动的心跳声! 她直接就泪奔了,这是感动的泪,热血的泪! “我在!我在!我就在你面前!” 即使隔了一道铁壁,却也不妨碍华阳郡主听清楚轻狂的声音。 “轻狂,你是如何进了这大理寺地牢!是谁害得你!难道又是你家那个婶娘和姐姐?” 楚轻狂冷笑,用手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 “哼,那些人,不掀起点波澜那才不正常!不过我也没想到,他们这次学聪明了,竟然提前准备了证据!不过也好,我在这地牢待着倒是可以躲过你那萧央哥哥的亲事。” 华阳郡主脸上表情一滞。 “轻狂,你是不是对萧央哥哥有什么误解?明明他是那么在乎你,不惜性命的保护你,你为何一直这样对他?” 这一次,华阳郡主是真的替北冥萧央打抱不平,不过她也知道,楚轻狂是不知道她的孩子是萧央哥哥的。所以现在还对萧央哥哥对她所做的一切有了疑惑,有了误解。 她叹了口气,“轻狂,你要知道,萧央哥哥是真心对你的,他不可能另有目的地对你,我相信他,自然也相信你。” 楚轻狂听了华阳郡主的一段话,心中自然也有了些触动。毕竟这段时间北冥萧央如何待她的,她心中比谁都清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北冥萧央之间总是有隔阂。 因为她的处境,她是一个失了贞洁得女子,她还怀了另一个男人的孩子。楚轻狂知道,古代把贞洁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也因此,她很诧异,甚至一直都怀疑北冥萧央对自己另有目的。到了后来,她也是看出了北冥萧央对自己的心。 可是心里的隔阂使得她不可能里这么容易的答应他,就对他轻易顺从。 可是自己心里的一切,她不可能告诉其他人,包括华阳郡主,她最好的朋友。 楚轻狂一笑,似乎像是开玩笑的道。 “啧啧啧,可是,在你而来十全十美的太子殿下,在我进了大理寺地牢时,连人影都没见到这算什么真心实意!我看啊,是狗屁!” 华阳郡主立即破涕为笑,“哈哈哈哈哈,轻狂啊,你不说我还咋考虑你是不是喜欢我萧央哥哥,现在看来啊,你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啦!” 楚轻狂立即顿住,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其实在她开口时她就后悔了,说什么不好,非要说这个。 华阳郡主不以为然,“轻狂,你这次是真的误会了我萧央哥哥。你也知道萧央哥哥身体不好,以前因为屡次三番的救你,现在身子一日比一日的差,哎……白眉老人说,他若是继续不听话,他这条命迟早也没戏。当然啦,我萧央哥哥肯定不依,毕竟他还想娶你抱的美人归呢,所以每个月,他都得去白眉老人哪儿一趟。” 第153章好一个榆木脑袋 楚轻狂嘘了一声。 “嗯!你别说太大声了,这件事可能在这宫内,就你我知道。” “好,轻狂,你等着,我这就去看看!如果是真的,我定要把她带出来!” “轻狂,你待在这要好好的,我想萧央哥哥很快就要回来了,到时候你再也不要说什么进地牢就可以避过成亲!他会伤心的……好了,轻狂,我现在就去白塔!” 楚轻狂脸上浮现出一抹温馨的笑。 “好,妍彩,你要记住,那个白塔估计有人守着,你去的时候,一定要注意!” 华阳郡主一脸笃定! “好,我这就去!” —— 离开了大理寺地牢,华阳郡主正欲出去,可是门口却被人堵个正着! 华阳郡主看着突然出现的云莲蓉,先是一惊,然后冷哼。 “啧啧啧,这不就是那个狠心的云家大小姐吗?竟然还有这脸来地牢。是去看轻狂的?我看你!这是去害她的!” 云莲蓉见到华阳郡主也是一惊,不过她脸上的惊讶神色很快就收回。 “哼,我可记得,这大理寺地牢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不知道郡主殿下是不是有了太后或者皇上的旨意?” 这句话,还真是说到了华阳郡主的心上了,她一时间有些愣住,觉得这云莲蓉还真是厉害。 “哼,你也不是一样!” 云莲蓉一笑,从怀中摸索出一块令牌。 “呐,瞧见没,这可是六皇子赐给我通行令。” 什么! 一听云莲蓉这话,华阳郡主瞳孔顿时变大! “不可能,这通行证在北燕只有三枚,乐哥哥怎么可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你?” 华阳郡主觉得,这令牌要么是她偷的,要么就是假的!依照北冥乐的性格,怎么可能把如此贵重的东西给一个女人。 思及此,华阳郡主冷笑,抱胸,围着云莲蓉绕了一个圈。 “你的日子可能也就在这几天了,云莲蓉!你以为轻狂入牢的事我们真的没有怀疑!等我萧央哥哥回来,你就等着吧!” 一说到北冥萧央,云莲蓉浑身蓦地一颤。在这偌大的北燕,除了六皇子一人外会让她畏惧外,还有的就是……北燕太子殿下,北冥萧央。 哼,这太子殿下还真是蠢得可以,放着一众比楚轻狂优秀百倍的女子不要,非要这个楚轻狂! 云莲蓉眸光一凛,朝着牢门入口看去! 道。 “华阳郡主,既然你话已经说罢,那莲蓉就退下了,爷爷还有话让我带给轻狂呢。” 华阳郡主这是有气没时间撒,若不是要去白塔,她早就把这死贱人给收拾了! “哼,云莲蓉,等着。你活不了几日了!” 说罢,华阳郡主带着自己的宫女,摇摇摆摆的离去。 只留下云莲蓉那抹孤独的身影。 —— 半个时辰后,楚府,高墙外。 “云亭!楚!!云!!亭!!” 话音刚落,一抹身影即可就从高墙内闪出,霎时间就落在了华阳郡主的身前。 楚云亭一脸焦急,“郡主,你低调点成不。” 华阳郡主嘿嘿笑,“我知道你在急什么,放心吧!我已经去了大理寺地牢,见到了轻狂了!” 楚云亭眸子一亮! “真的!郡主你真的去见了我姐!她怎样了,那些人有没有给她用刑!她好不好!” 华阳郡主觉得,楚云亭的问题就像一个个的重磅炸弹一样砸向了自己。 她立即摆手道! “哎呀,你想多了!她好着呢!毕竟轻狂也是北燕未来的太子妃!那大理寺卿王涂不会没有充足的证据就去用刑法。他只是性子太直,又不是傻!” 看华阳郡主这番轻松的模样,似乎姐真的无事,可是他的心也还是悬在了嗓子眼。 楚云亭一脸纠结,皱眉道。 “不行,我还是要去看看!” 华阳郡主一想到自己来这找楚云亭的目的,立即阻拦他道! “云亭,别去了,那个云莲蓉在呢。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件事。” 看华阳郡主这泰然自若的神情,楚云亭也姑且相信楚轻狂没有事。其实他也是今天才得到了消息,刚刚正在纠结出了府,如何进得到大理寺地牢。 第154章谈亲事 柔妃来的方向,似乎正是他们要去的方向。两人立即齐齐一屈身。 楚云亭皱眉,低声问道。 “郡主,这柔妃娘娘难道是和我去的乃同一个方向?” 华阳郡主摸索着下巴,眉头轻蹙。 “轻狂的确说过,皇姨母被关在白塔是和柔妃娘娘有关!莫非……!” 蓦地,华阳郡主眼前一亮! “莫非她这是要去白塔!不好,云亭哥,快和我从边上的近路走过去!” 楚云亭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颔首,也没有过多说什么,同华阳郡主一同匍匐着身子前进。 而到了白塔周围,当时的情景自然和华阳郡主估计的一样,柔妃在半路道上留下了那些她跟着的宫女嬷嬷。 自己一人朝着白塔而去。 两人躲在角落里,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楚云亭环顾四周,“郡主,我从未知道在这偌大的皇宫中,竟然会有这样的白塔,虽然多年缺少修缮。白塔看上去很破旧,但也能看出白塔曾经的风光。” 华阳郡主颔首。 “是啊,算你还有点眼力界。这白塔是北燕开国皇帝所派人建造,只是先祖很是信佛,后来寺庙一流和官府勾……结,后来凡是燕京的周围的寺庙都已经被摧毁,而宫中的这座。也是皇叔叔念在开国先祖的份上,并没有摧毁罢了。” 楚云亭只觉得自己像是听了一个本该存活在远古的故事,他听罢,木楞愣的点头。 “原来如此……可见当今的皇上也是心存善念。” 华阳郡主骄傲一笑,“那是自然。哎呀!柔妃不见了!” 华阳郡主惊得跳起身! “就怪你就怪你!柔妃都跟丢了!” 楚云亭起身,无奈一笑。 “郡主喂,我们来又不是跟踪柔妃的,我们的目的是来白塔的好么!” 华阳郡主瞪了眼楚云亭。 “哼!我说什么要你管!我们还不快去白塔里看看!我怕柔妃万一对皇姨母有了什么坏心思,那如何是好。” 说罢,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动身! —— 只是,两人刚刚踏进白塔,正撞见一人身影! “哎呀,是谁这么莽撞!也不看路!差点把本宫撞倒!” 一见面前之人,楚云亭和华阳郡主齐齐一愣。 还是楚云亭比华阳郡主有眼力界,他一把拉过华阳郡主。 “哎呀郡主,你这带我来的哪儿啊!不是说去御花园吗怎么到这来了!还撞见了柔妃娘娘!娘娘没事吧,云亭这就给你赔不是。” 说罢,楚云亭顺势拉着华阳郡主,正欲离去。 可是被吓得三魂没了二魄的柔妃却不想如此作罢。 她冷哼一声,“站住!” 楚云亭闭眼,哎呀,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偷偷去皇宫还被柔妃逮个正着! 哎!!! 而华阳郡主却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她一把拉开楚云亭的手,转身,大步上前!用身高优势逼视地看着柔妃。 “怎么,本郡主在宫里走走玩玩,还要给你一个妃嫔禀告?” 的确,柔妃也只是妃嫔罢了,如今皇城后宫里,上有太后,下有皇后以及贵妃。 哪里还有她柔妃的位置,也就是这些年她为北燕皇诞下一个皇子。而北冥乐也算勤勤恳恳,还算颇受北燕皇赏识。 可是北冥乐也只是一个皇子,在他上头,不仅有皇上压着,还有太子在哪儿呢。 自然,身为皇帝亲姐妹的遗孤,华阳郡主,比她这个柔妃的地位,高的不止是一个阶梯。 可是柔妃一向宠冠后宫,因为现在的皇后身体不好,大多的后宫事务都是由她调配,这个也是北燕皇的意思,也因此,柔妃的气焰,也很是嚣张呢。 “哼,本宫自然管不到郡主的事,不过嘛……” 说着,柔妃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向了楚云亭。 第155章下毒 柔妃一听这两人的对话,直接就笑得弯了腰! “哈哈哈哈哈!郡主,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婚事是由陛下和太后指婚的,身为北燕的女儿家,且还是宫里的郡主。自己指婚?还真不害臊!” 柔妃这话带了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华阳郡主和楚云亭一听,心中顿时火起。可是楚云亭毕竟是男儿家,不可能对着女子打骂,且这还是皇宫里地嫔妃。 只是华阳郡主可不管这么多!直接一轮袖子!朝着柔妃的脸上就直直招呼去! 柔妃虽然平日里嘴巴不饶人,可是她到底是个柔弱女子。 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只感觉到眼睛一痛!随即惊呼! “哎哟!郡主你好大胆!竟然敢……呲~好痛。” 华阳郡主拍拍手,拉起楚云亭,下巴高扬! 她一脸蔑视道! “柔妃!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些小秘密!云亭哥哥我们快进去看看!” 两人大步一跨,直接踏进了白塔里面。 柔妃盯着熊猫眼,盯着华阳郡主两人的背影,先是一愣,随即明了,想明白后她直接就笑了。 “呵呵,郡主!楚少爷!你们可瞧准没,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你们找的东西?” 华阳郡主在白塔里面转了无数圈,别说人了,就算是老鼠都没有找到一只! 她一脸困惑,对着楚云亭摇了摇头。 楚云亭心中有了定数,直接出来质问柔妃。 “柔妃,那里面的人去哪儿了!你快点如实招来!” 华阳郡主也同样应和。 “没错,你把皇姨母带哪儿去了!” 柔妃眯眼,“你们在哪儿听说这事得?” 随即她一笑,瞬间明白,冷哼,“我看是楚轻狂那个贱人告诉你们的吧。” 华阳郡主上前,“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本郡主把你给误伤了,看闹到太后面前她老人家是维护我还是你!” 柔妃脸色一变,是啊,她和华阳郡主的身份的确不一样,这要是闹到了北燕皇面前还有戏,若是太后,定会维护着她老人家的这个外孙女。 思及此,柔妃随即谄媚一笑,“郡主要在太后老人家面前告本宫,可得有理由才是。” 华阳郡主冷笑,“你窝藏我皇姨母!这还不是证据!” 柔妃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她一笑! “郡主!不是本宫说你,你和楚公子这是哪只眼睛看到了我窝藏先皇后!先皇后早就身陷火海死了!你现在闹这般!难道不是笑话还是什么!” 华阳郡主身心俱震! 她蓦地和楚云亭对视一眼,是啊。他们没有找到皇姨母的身影。可是轻狂不可能骗他们。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 楚云亭事先开口。 “柔妃,你好大胆子!竟然敢掳走太子亲母!你这是何居心!” 柔妃冷笑,“你们莫要信口雌黄!证据呢!” 华阳郡主上前,“证据?轻狂的话就是证据,自然,物证方面我们可以找大理寺的人来搜这个白塔,定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柔妃一听,眸色一凝,她真的是下错了棋。之前她带着楚轻狂来此,让她看到这一幕。本来是想等楚轻狂下次单独来时,找准时机,带着陛下和太子殿下,一起将那贱人逮个正着。她也好把这私藏先皇后的罪名给她。 可是没想到,楚轻狂竟然变得那般厉害,她这还没利用她呢,这些人就来了! 只是,思及此,柔妃低眸一笑。 “可是这里人影皆无,你们若觉得楚轻狂得片面之词陛下会相信得话,大可以现在就去大理寺地牢把楚轻狂带出来!而不是在本宫面前叫嚣!” 柔妃的确是个狠角色,她话音一落,华阳郡主和楚云亭一时之间并没有对策。 她一拂衣摆,冷笑,手触上脸上那被华阳郡主揍的地方。 “郡主,你等着瞧!” 第156章他回来了 “谁?云莲蓉,我看你是脑袋秀逗了啊,这间牢里除了你我还有谁!” 吼完一声后,云莲蓉只觉得自己全身欺负瘙痒难耐!恨不得用刀口把自己皮肤切开!好让她直接过把瘾! 没错,就在方才药撒了一地时,那药粉同时洒在了她身上。 好在楚轻狂这边有铁壁,碰巧帮她挡了这一回! 虽然地牢昏暗,可是楚轻狂凭借听力,也能知道云莲蓉此时的状态! 她眸色一闪,盯着落在自己脚边的纸包,用袖子包起来,凑近鼻尖一闻。 随即她眉头一蹙,“好强烈刺激的毒啊。” 这毒光闻都烈性十足,更别说落在脸上或者眼睛里。 楚轻狂将那东西一扔,拍拍手。 冷笑。 “云莲蓉,你这么快就想要我的命了?不过你太心急了,怎么就把那毒粉弄在了自己身上,啧啧啧……这毒闻着就不同凡响,我看你现在还不快去清洗清洗自己,不然过了时辰,怕是神仙也难救了!” 云莲蓉用手使劲扣着自己头发,似乎她要是停止一步,全身的皮肤都要脱落。 不过这是她带来的药,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毒,这毒的作用又是为何! 她怒指楚轻狂,“好啊楚轻狂,你竟然扮猪吃老虎!你等着!我若有一点伤害,你就别想兜着走!” “云家有你这样的后代!才是耻辱!” 楚轻狂话音一落,直接就走回来铁牢里自己的床上,闭眸假寐。 而就在云莲蓉落荒而逃后,楚轻狂蓦地睁开了眼睛。 “来了,就出来吧。” 就在下一刻!就在楚轻狂的面前,蓦地就出现了一道身影。而在那人进来的一瞬间,铁牢的门,也早就打开。 此人一身异族服饰,格外醒目,楚轻狂也只是侧目而视一眼,便道。 “耶律齐,竟然是你。” 耶律齐大步一跨,先是环顾了周围的环境,随即叹了口气。 “你当真能咽下了这口气?白白进了这暗无天日的地牢受苦?” 楚轻狂似乎很无语,盯着那人的目光带着金光。 “漠北王子竟然私自进了北燕掌管重案要案的大理寺,看来漠北王子是料定我要跟着你走了。” 耶律齐一哼,“依照你现在的情况,面临着临盆,还被关在这地牢中,而那个说要娶你的人到现在还没有人影,你不跟我走,那你可能就没办法出了出去了。” 楚轻狂起身,抱胸,和耶律齐对视。 “耶律齐,你知道你最大的缺点是什么吗?” 耶律齐挑眉,“都这空档了,你还有这兴致?” 楚轻狂耸耸肩。 “我可没说我要跟你走。”说罢她冷笑,然后接着道,“而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你太过自信。你以为什么都在你的预料之中,然呢?这一切只是你的想法罢了。” 耶律齐似乎很少恼怒,欲言又止,可能终究还是憋不住,道! “楚轻狂,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吗!” 说着,耶律齐直接就拉起了楚轻狂的手! 楚轻狂皱眉,瞬间甩开了他的钳制! “耶律齐!我看你才是傻了,竟然到大理寺地牢这来闹!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这是是北燕!不是你们漠北!” “随便你说什么。你必须跟着我走,跟着我回漠北!”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从地牢表面飘进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放开她。” 这声音虽不强烈,可是却让地牢里纠缠不清的两人足足打了个颤! 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楚轻狂在听了这话后,浑身明显放松了下来,反观她,一旁的耶律齐明显紧绷了自己。 第157章罪可当斩! 看着楚轻狂沉默不语,北冥萧央挑眉,以为她又在乱想,男子皱着眉,将楚轻狂直接抱在了自己怀中。 “狂儿,相信我。” 五个字,如此简单,然而却蕴藏着一辈子的承诺,简单却又如此沉重。 女子的眸子垂地极低,被男子环着身子也不推搡。北冥萧央说罢,就再也没有开口,他要给他时间,不能逼。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铁壁寂静。 就在北冥萧央以为楚轻狂当真不愿意时,她却突然开口。 楚轻狂仰头,红唇略微颤抖,轻启。 “北冥萧央,你真的愿意娶我?” 北冥萧央勾唇,温柔十足地将楚轻狂揽在了怀里,声音低沉而沙哑。 “狂儿,嫁给我。” 听到了“嫁给我”这三个字眼,楚轻狂浑身一震!心湖微微颤抖,泛起了一个人接着一个的涟漪。 心中不禁想就此答应了他,是啊,孩子即将出生,宝宝需要一个幸福的家。 思及此,楚轻狂一时之间开始抿唇不语。 过了半晌,她终究抬头,盯着男子的清澈的双眸,“你真心愿意娶我?并且把这个与你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当成自己的孩子。” 北冥萧央一笑,眼底皆是宠溺,他本以为轻狂是自己不愿意嫁给他,现在终于知晓,原来她是怕孩子受委屈。这本来就是他的孩子,还需要考虑什么。 只不过,这件事,必须得等到成亲后,方能告诉轻狂。毕竟某人还是怕这大小姐一知道了这个消息,直接气得跳脚到时候不答应嫁给他了,那该怎么办。 说实话,北冥萧央对于成亲这事,可谓是急得很呢。 听了北冥萧央的话,说实话,楚轻狂内心还是感动地不得了。就连北冥萧央也能感觉到楚轻狂身上的愉悦气息。 只是,他在这待着的时间不能太久,这一国太子成亲,还得寻一个良辰吉日才是。只是楚轻狂盯着北冥萧央脸上的兴奋,她心里总有一个疙瘩,宫内,宫内,因为那宫内,还有一个关于北燕太子最亲密的人。 终于鼓足勇气,楚轻狂仰起脸。 “宫中白塔里,有一个女子,那女人面容尽毁,看其大概轮廓,和你很相似。” 她觉得自己这话已经足够明显了,说完她就在观察北冥萧央的面部表情,可是令楚轻狂惊呀的是,他并没有太多表情变化,只是看着自己眸光更加炽热了些。 下一刻,北冥萧央转身,就算他不说话,楚轻狂也能感觉的出的他周身所散发着那悲伤的气息,可是除此之外,北冥萧央并不惊讶。 “你知道......” 北冥萧央冷笑,“世人都以为我不知道,其实在我七岁那年,就已经知道.........” 剩下的话,北冥萧央并没有说,可是楚轻狂也已经知道了他的态度。 她想也没想,直接就从男子身后环住了他的腰身,可能是他背影太过苍凉,也可能是其他,可是对于这些,楚轻狂并不想去深究。她只知道,在她面前的这个人,是承诺了她一生的人。 下一刻,北冥萧央直接转身,化被动为主动,将楚轻狂抱得极紧,似乎要把她全身心的揉进自己的骨血。 “狂儿,谢谢你。今晚我自会派人来接你!” 说罢,他就转身,似乎要走。 “你去哪儿?” “进宫,让他指婚!” 待人离去,楚轻狂这才回过神来,她蓦地开始笑了。 说罢,她抬头,似乎要透过这头顶的强面看着天空。 她,当真要成亲了吗...... —— 御书房。 “什么!你再说一遍!” 站在桌前正在批阅奏折的北燕皇惊地跳起身!不为别的,正因他面前亲生儿子的一席话。 第158章楚府亲事 北燕皇听罢,浑身一凛。 “北冥萧央,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在做什么!那大理寺的事儿何曾有你干系!” 北冥萧央冷笑。 “给,还是不给。” 对于北冥萧央的态度,北燕皇早就习惯,可是他却还是很不喜,明明是自己的儿子,却要如此对他。 北燕皇的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是啊,这是他欠他的,亦是欠那个她…… 一想到沉淀在自己心中呢那个人,北燕皇觉得你看全身心都软了。 是他欠的,他应当还。 而北冥萧央这么有信心来此,也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北燕皇的脾性。对于自己的母后,那个被关在白塔内不知生死的女人。 这个九五之尊,或者早就忘了那个人。 北燕皇木楞坐下,浑身瘫软。 “好,圣旨给你。” —— 而北冥萧央一接到了圣旨,便立即派人去了将军府,带走了云莲蓉,然再一同去了大理寺。 当王涂接到圣旨时,还尤为呆滞,明明是这云家小姐和夫人报的案,怎么现在又来反驳了之前的话。 此时,云莲蓉在风月的带路下,有些不愿的来到了大理寺。 可是按照云莲蓉的脾气来,她肯定是不甘心。只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她还能做什么? 心中一股子憋闷,可是嘴里还是说些假话。 “王大人,伤小女的人已经抓到,请放了她吧。” 王涂皱眉,“那凶徒人呢?为何不带来。” 云莲蓉心中一股劲的冷笑。 “那人已经被家里侍卫处决。” 王涂听在耳里,可是心里还是疑惑。不过这毕竟是将军府的家事,竟然已经处绝了,那他也没有再进行下去的必要了。且那北燕皇的圣旨还明晃晃的摆在了他的面前,他这要不停止也没有办法呀,那不是明摆着的抗旨吗! 王涂朝着上后侍卫点了点头,大理寺的侍卫立即躬身退下,快速走去了地牢。 时间也没有耽搁多久,他已经进入了牢中。手中拿着铁门的钥匙,侍卫一边开锁一边说。 “楚小姐,你可以走了。” 正在闭眸假寐的楚轻狂蓦地睁眼,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不作答,只是轻微整理了自己衣裳上的褶皱,大步一跨。 “谢了,小哥。” 侍卫一见那从铁牢中出来的女子,眼中都是金光熠熠。 这哪里是刚刚从昏暗没人烟的地牢里出来的人,分明像是闲庭散步。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过多表情,对突然要离开地牢的事似乎并没有多大反应。 而正是因为她的这份淡定,惹得了一旁人的一阵唏嘘。 “楚小姐,请,外面接你的人都在等着呢。” 楚轻狂挑眉,觉得这北冥萧央还真是说话算数,虽然她也并不是在意在这牢房里待着,可是这地牢气息浑浊,她的确是担忧孩子。 走出地牢,楚轻狂这才意识到了外面的“盛况”。 而她刚刚出来,首先引起她侧目的不是别人,正是云莲蓉那道骇人的目光。 楚轻狂抬眸,正视着云莲蓉的表情。 她知道,这个女人恨她,可是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伤害别人事。 而经历了这么多,楚轻狂也终于明了,别人若是看你不顺眼,那你无论怎样,都得不了他人的认可。 可是,得不了认可又如何,她楚轻狂又不是为了他人而活。 勾唇一笑,楚轻狂直接忽略了云莲蓉。 云莲蓉心中恨啊,恨楚轻狂,也恨自己不争气。 “王大人,谢谢这段日子的照顾。” 说到照顾,王涂脸色一凛,然又看到楚轻狂含笑的目光,他也是一笑,却不言语。 这大理寺,楚轻狂还真的是待够了,她朝着风月走去。 “风月姐,麻烦你来接我了。” 风月清冷一笑。 第159章离族书 “是……华阳郡主主动请求太后指婚的……” “什么?快快快,我这就要去楚府找那臭小子问问清楚!” —— 一阵惊讶之后,楚轻狂早已经迫不及待。直接拉着风月就朝着楚府找楚云亭问清楚。 可是一来到那儿楚府,这楚云亭的人倒是没见着,却被人直接挡了道儿! 就在楚轻狂刚要走进楚府大门时,却一熟人挡了道。 “哟~我说今儿天气怎么阴云密布的,原来是有煞星到了啊……啧啧啧……” 面前出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轻狂的姐妹,楚环。 自从上次选举漠北王妃和太子妃落选后,这楚环对楚轻狂的坏印象可谓是一日复一日的加深。 只是,楚环并不像云莲蓉那般地死心眼,一定要和楚轻狂分个高下。 她不过也就是偶尔见楚轻狂几年,然后碎嘴地数落她一番。 只是,楚环的话,实在难听地难以入耳。在场楚轻狂还未有任何反应,风月先是怒了。 “这位姑娘也是楚家小姐?这副嘴角,还真是丢楚大人的脸。” 对于风月的毒舌,楚轻狂早已经领教过。不红是她本该发怒,可是对于这样的话,她可是听了几百次了,此时听罢,也只是一笑置之。 而风月不同,她只是很佩服楚轻狂,竟然可以忍受这些难听地流言。 只是楚轻狂忍的了,她风月可忍不了。 说罢,风月直接手握腰间刀柄,大步一跨,直接挡在了楚轻狂的身前。 下巴一扬,一脸的冰霜彻骨。 一时间,楚环竟然就被风月的气势所摄住。毕竟楚环没有习过武功,她不过只是嘴巴厉害了点,可是到底还是一个娇娇弱的官家小姐。 她足足被风月的气势若吓退了三步,这才停住,伸出手指怒指风月。 “你……你是哪家来的贱人!竟然在我楚府门前叫嚣本小姐!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 门口的侍卫立即领命,拔出大刀,立即就朝着风月砍去! 风月眉头一皱,在那些侍卫的刀锋快要触及她面门时!她直接一甩袖! 一股无形的气流忽地摄去!只听几名侍卫呼痛一声,直接倒地! 楚环被吓得不行,立即躲在了丫鬟身后! “你们……!好你个楚轻狂,竟然带人来楚家闹事,你还想不想重回楚家了!” 楚环咬定了楚轻狂心中还是想回楚家的,毕竟一个流浪在外的女人,没有个娘家依靠,还怎么得了。 只是楚轻狂的回答倒是让自信的楚环大跌眼镜了。 她绕开风月,眸中带笑,盯着受了惊讶的楚环,只是在楚环眼中,她眸中的笑,却是夹带了冰霜的,冷冽地瘆人。 “环妹妹多虑了,我这次来楚府,并不是为了重新回来,而是……彻底地离开。” 而就在楚轻狂话音刚落之际,从府门里,忽地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在场几人一抬眸,就见得两男正从府门里步出。前面的一人,身穿深紫色朝服,似乎来的匆忙,身上的朝服和官靴还未来得及脱下。 后面跟着的是以为年龄年轻的男子,认真一看,便看得出两人的面容还真有些相似之处。 “哼!彻底离开?还真是攀上了金枝,就不要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说话之人正是身穿紫色朝服的楚怀,他脸色带着暴戾之色,似乎极为不高兴。 也是,像楚怀那样死要面子的人。怎么能允许被自己赶出家门的女儿还反过来倒打自己一耙。 楚轻狂冷笑,“楚大人,你这话还真是不对,难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楚家身份太过低贱。配不上当今龙子?” 楚怀一噎,他现在还真是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了。 楚轻狂接着道,“还有,我楚轻狂就算攀金枝,那也是攀祖父那儿将军府的!” 楚怀气极,“楚轻狂,你到底还有没有心性!啊!你忘了你现在还是挂着我楚家的姓吗!” 楚轻狂轻嗤,“楚大人,你这话,还真是有些不 第160章最后的最后 只是,楚怀的好算盘却在北冥萧央的到来时全数落空。 “什么?太子……太子殿下来了?” 听着家丁的禀报,楚怀一脸吃惊。而楚轻狂得反应却十分自然。 就在楚怀踌躇不决之时,一人大步一迈,紫袍一甩! “本殿的太子妃这么久都不回将军府,本殿着实担心,前来查看,原来是被楚大人给扣押了!” 楚怀这下是咬碎牙齿混血吞,有苦说不出啊! 楚轻狂今日倒是不一样,竟然格外配合北冥萧央。 她一起身,站在了北冥萧央身后,声音温软。 “太子殿下多虑了,楚大人只是说要给我离族书,现在正在等族公呢。” 北冥萧央皱眉,盯着楚怀。 楚怀立即躬身称是,“是啊太子殿下,我女儿轻狂所说的没错。” 现在就叫女儿了,楚轻狂心中冷笑,面上却不作任何表情。 北冥萧央看到了楚轻狂脸上的一些疲惫之色,立即将她环身入怀。 眯眼,盯着楚怀。 “楚大人,本殿限你明日本殿在东宫完婚之前送来那离族书。” 楚怀欲言又止,可是却见北冥萧央眼中的异色,却不敢多说。 此时见几人要走,他想拦住,可话却无从开口。 哎……怪只能怪自己看走了眼,明明楚轻狂才是摇钱树,自己竟然把她给……哎! —— 离开了楚府,彼时天已全黑。 风月被北冥萧央早早地调回了宫里,此时两人正一前一后慢慢踱步,皆不说话。 过了良久,楚轻狂蓦地停住了脚步,察觉到了地上男子的影子也驻足,她道。 “你这么急着办亲事,是怕什么?怕我反悔?” 身后传来男子丝丝笑意,泉泉灵动,倾人心扉。 “不,是我急了。” 楚轻狂凝眉,似乎对于这个答案,她也没有过多的抵触,似乎心里还有些点点弥漫的欣喜。 如今,也会有人关心她,爱护她,把她当成了手中宝。 楚轻狂啊楚轻狂,你还在犹豫什么?身边的人不就是你的归宿,你还在怕什么呢? “嗯,我相信你。” 女子言罢,嘴角微微一笑,脸上一红,立即大步朝前走去。 北冥萧央一怔,这还没从方才女子的话中醒悟过来,脸上笑意舒展。 紫影一过,连忙跟上。 —— 地上影子措措,慢慢相近,似乎要合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岂知这时,黑夜风声呼啸,有一物穿透了苍穹而来,直击楚轻狂的身后命门! 而可能楚轻狂功力太浅,竟然没有半丝的察觉! 北冥萧央浑身一凛,似乎觉得心头一紧,就在那穿梭的不明物体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后,在接触到楚轻狂背心的前一秒! 紫袍一甩!以手去挡! 瞬间,鲜血四溅! 暗器落地,惊地这寂静的街道一阵冷森森的响声! 楚轻狂蓦地回眸,就见到北冥萧央那被暗器侃侃击穿的手掌! “北冥萧央,你怎样了!” 说罢,楚轻狂立即从腰间拿出随身携带的止血散,立即给男子敷上,随即又扯了自己衣袖,当成纱布给他包扎起来。 方才那暗器一击以后,便再也没了动静,楚轻狂心在北冥萧央身上,也没有想其他。 谁知她那副紧张的神情却毫无遗漏的落在了男子的眼中。 北冥萧央心中暖流涌出,似乎觉得这点疼痛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直到伤口包扎完毕,楚轻狂这才发现了北冥萧央炽热的目光,她身子一抖,表情似乎极为不自然。 “那个,你的伤口很深,注意这几日别沾水。” 说罢,她立即扭头就走。 北冥萧央察觉四周再也没有异动,这才跟上她的步伐。 —— 这一夜的行刺,似乎让两人的距离更近了些。 北冥萧央把楚轻狂送到了将军府门口,这才肯驻足。 楚轻狂低着头,看不清她的面容。 “明日,我等你来接我。” 一句话,似乎堪比这世间的万语。 北冥萧央嘴角微微一笑,轻轻点头,“好,等我。” 而就在楚轻狂离开后,无人察觉的时候,那个驻足在将军府门口的男子。 他的嘴角边,却微微溢出了一丝醒目的鲜血…… —— 一国太子成亲,本是大事,可是这北燕太子却是一股清流,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媒婆宾客。 属于这两个人的温柔似乎很简单。 一大早,华阳郡主就来给楚轻狂画眉梳发。 盯着镜子里那容光焕发的女子,华阳郡主也控制不住的赞叹。 “轻狂,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子,即使怀着八月的胎儿,也这样的出众。” 楚轻狂抿嘴一笑,“你的婚事也近了。” 华阳郡主立即脸色一红,不依道。 “轻狂,讨厌!” 此时已是晨光初醒。外面的花轿早已经落在了楚轻狂闺房前。 楚云亭站在门口,一脸的不耐烦。 “姐!快点啊!太子殿下已经派了三次人来催促了!” 华阳郡主立即回道! “急什么,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