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以沫冷夜沉》 第1章:美男翻窗入室 “唔——好热……” 梁以沫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慵懒地伸出手,“咔嚓”“咔嚓”地将床边的开关按了好几下。 室内仍旧一片漆黑,老旧的壁挂式空调因为断电而一直在“嗤嗤”地发出罢工声。 又停电了!梁以沫汗流浃背,薄裙已经湿透粘着肌肤,令她浑身不适。 出租屋内门窗紧闭,临海城四季如夏,五月的天气已经又闷又热。 “这么热的天居然停电,真是见了鬼了!”梁以沫一边抱怨着,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到阳台玻璃推拉门前,挥手拉开窗帘。 “唰”地一声,厚重的窗帘被拉开,她将推拉门打开透气,突然,一道高大颀长的黑色人影骤然闯入她的视野。 见、见鬼了?! 顿时,梁以沫吓得目瞪口呆。 就在她的思绪出现短暂的停滞时,那道黑影不知何时已经将她完全笼罩。 黑影踉踉跄跄地走进来,一只大手猝不及防地伸向她。 梁以沫的口鼻被那只大手捂住,无法出声。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这只大手上传来的冰冷触感,让她不寒而栗,梁以沫屏气凝神,不敢轻举妄动。 “到屋里去!” 低沉暗哑的冷斥,在她的耳畔响起。 梁以沫不可抑制地颤抖,呆呆的站在原地。 黑影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抬起双手,轻而易举地捞起梁以沫,直接把她扔回床上。 “啊——痛——”梁以沫被硬生生地摔在木板床上,背后传来一股阵痛。 就在她痛苦中挣扎中,黑影却迅速的卸掉身上的装备,紧接着,一个冰冷的躯体,结实地盖压着梁以沫。 黑暗之中,梁以沫心惊胆战,双手抵着黑影的压迫,本能地反抗、推挪。双手无意间触碰到一个肌肉结实的胸膛时,她才意识到,对方竟然是个男人! 因为害怕,她反抗挣扎地动作越来越强烈。 黑影男人敏捷地用长腿压住她正在挣扎的双腿,臂弯紧绷的肌肉将她紧搂得快要窒息。 事情来得太突然,梁以沫因为恐惧与无助,忍不住哭出声。 “呜——呜——”眼泪从滚烫的脸颊上流下,这个男人冰冷得像来自暗夜里的吸血鬼。 “我……不会碰你……只要……你别动……别出声……”黑影男人显得有些吃痛,却尽量放低语速,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第2章:她只是心疼他 梁以沫却恼羞成怒:“你这个混蛋!” “啪——” 就在男人心里松懈着回过头来的一瞬间,室内响起了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梁以沫一边谩骂,一边抬手朝男人的脸掴过去后,男人竟然随着她这一巴掌挥过来的惯性,晕倒在了床上。 呃——是她下手太重了吗? 顿时,梁以沫傻眼了。 当视野彻底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借着一点微光,就会慢慢地看清室内物体的不同程度的灰黑色轮廓。 梁以沫起身从床边书桌的抽屉里拿出来蜡烛和打火机,将蜡烛点燃后,立在了桌上的白色小瓷盘里。 窗外夜深人静,乌云在月亮前路过后,月光如流水般流淌入室,洒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有着一头墨玉的短碎发,如雕的脸部轮廓里,鼻梁高挺,干涸的薄唇棱角分明。 再往下,是他性感的锁骨,精壮的胸膛……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成熟,碎发凌乱,脸上涂抹了油彩,下巴上满是胡渣。 他虽不修边幅,但难掩英俊帅气的相貌。 嗯……他真的很帅气!而且还是那种成熟性感,充满阳刚之气的帅! 咦?怎么黏黏的? 梁以沫从花痴中回过神来时,只觉自己的双手有点黏糊。 她下意识地低头,隐约可见这男人身上那拥有八块腹肌和人鱼线的腹部左侧上有一道大约十厘米且血肉模糊的裂口,上面还有血液在一缕缕地往外渗出。 好、好多血! 梁以沫慌忙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准备拨打“110”时,却又犹豫了。 刚刚那情形…… 难道,他是在躲避仇家的追杀?! 如果她暴露了他的行踪,那岂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 想到这里,梁以沫叹了口气。 刚刚,他还侵犯了她,那她到底要不要收留他? 如果不收留他,他会死的吧! 梁以沫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 她从自己的小药箱里翻出棉签、药油、纱布、消毒酒精、手术缝合线以及手术针和剪刀。 随后,梁以沫去了内卫里拿洗手液将双手洗干净后,又在手上涂抹了酒精,一切消毒准备工作完毕就绪后,她便开始给这男人缝合伤口。 她得先替他止血,幸好他腹部上的伤口不是很深,割伤没有穿透腹部伤着内脏。 男人似乎睡得很沉,她给他缝伤口的时候,他一声不吭。 伤口缝合完后,她还给他上了外伤止血药油,再敷上了点消炎药。 梁以沫替他包扎伤口时,她自己的额头上全是汗。她只希望,等他醒来后,不要落下什么病根就好。 毕竟,以前,她只是给剖腹产的动物们做过这样的缝合手术。 梁以沫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她外婆是村里的赤脚医生,不仅给人治病、接生,还给动物治病、接生。 而她自幼被外婆带在身边,成为了外婆的得力助手。所以,她对如何应付一些外伤,还是有所耳濡目染。 在念高中之前,梁以沫是在农村里长大的,直到外婆去世后,她才被父母接回镇上生活。 梁以沫小心翼翼地处理着男人腹部上的伤口,然后拿着纱布轻轻地给他包扎着好。 他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才晕倒的吧! 如果,他昏迷太久还未醒来的话,她只能将他送医院了。 梁以沫心想着,刚替他剪断伤口上的纱布,他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谢天谢地,这家伙总算是醒过来了! 梁以沫正松口气的时候,正巧,放在一旁的手机灯光刺入他那双点漆般的黑眸,随即迸射出刺骨的寒光,令她不寒而栗。 他突然坐起身,迅速出手,紧紧地钳住了梁以沫那精致而纤细的脖子,语气冰冷又警惕地质问:“哼,想杀我?” 第3章:志不同不为谋 “不是!这是我晚餐的时候煮多了,剩锅底的,你放心,这汤很干净,我没动过!”梁以沫喃喃低语着。 她“大姨妈”刚走,晚餐做这道菜纯粹是为了给自己补血,哪知道剩下的还能给一个大男人补血! 梁以沫接着从柜子里搬出一张凉席铺在了床边的地上,淡淡地说道:“你受伤了,就睡床上吧!” “哼!说吧!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男人一口气吃完后,随手放下手中的碗,突然冷哼着问。 他遇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清纯、甜美、性感、成熟等等,总之,什么样的都有。 但她们靠近他,往往都是因为他的身世背景,想要在他身上捞点好处。 所以,他虽“百花丛中过”,但“片叶不沾身”。 他懂洁身自好,君子坐怀不乱。 但今晚,那情急之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没回事,居然没控制住自己,对这个女人起了冲动之心。 听到男人用这样冷傲的口气跟自己说话,梁以沫微眯着眼睛,没好气地反驳:“先生,你是失血过多,导致脑子不好使了吗?是你先爬到我屋里,轻薄我不说,还晕倒在我床上。我若不是见你受伤了,挺可怜的,心疼你才好心收留你,照顾你的。就你这样身负重伤,被人追杀,来历不明,别给我添麻烦,我就对你谢天谢地了!” 她向来心肠好,哪怕是阿猫阿狗在她面前受伤了,她也会收留照顾。 心疼我?! 男人身心一怔,活了二十四年,还是头一次听到一个女人对自己说“心疼你”。 梁以沫正眼都不再瞧那男人一下,收好手机,自顾自地在凉席上躺下。 他爱睡不睡,反正她折腾了这么久,她累,她想睡。 而且,这男人腹部上的伤口刚缝了线,应该不会再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了吧! “刚刚那是你的初吻?”男人又问道。 梁以沫很快便入睡了,只是迷迷糊糊地应了声:“嗯……” 是啊! 那是她的初吻…… 本来是想留给自己的男友何明旭的,但是却被这个男人给夺走了。 梁以沫抱着这份遗憾与懊恼,渐渐沉睡了过去。 男人会心一笑,心里倒是很欣赏这个性格直爽的女人,嘴里也非常直白地回了一句:“好巧,刚刚那也是我的初吻。” 但他的话,梁以沫没有听见,因为,她已经睡着了。 当然,他还很赞赏她的厨艺,居然能令讨厌吃猪肝的他,欣然接受她做的一份“猪肝红枣枸杞羹”! “既然你救了我,我又夺走了你的初吻,还摸了你的第一次,从此,我以身相许,娶你为妻如何?”男人自顾自地问。 梁以沫却只传来“呼呼”地睡觉时所发出的呼吸声。 男人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睡着了,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看来,她似乎没把他当回事啊! 而殊不知,他其实对这个女人,从吻上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来得很微妙,但又像是命中注定。 当梁以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家里仍旧没来电。 醒来后,梁以沫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非床边的凉席上。 她脑海里的思绪一滞,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后,倏地坐起身来。 床边的地上铺着凉席,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空碗,房间里除了她并无其他人。 难道昨晚是自己梦游了? 正当梁以沫以为自己昨晚经历的事情是一场噩梦的时候,她无意间低头,看到自己睡裙上那血迹斑斑的印子,顿时吓了一跳。 昨晚不是梦! 第4章:当上豪门阔太 而她梁以沫则比较勤快且淡泊名利。 梁以沫有一个男朋友,而且还是她的高中同学,两人去年高考后正式确定恋爱关系。 两人虽然因成绩差异分别考入不同的大学,但是好在是同城,每个周末都能在一起聚一聚。 因为梁以沫读的是大专,课余时间比就读于本科大学的何明旭要多,所以,梁以沫从大一入学起,就在勤工俭学,肩负起她自己和何明旭两个人的生活费。 何明旭说,因为他在校成绩优异,班主任向学校申请了让他提前考研,梁以沫便从学校里请假出来打工,除去自己的生活开销后,剩余的大部分钱,她一分不少,全给了何明旭。 梁以沫和何明旭之间,在一起至今也快一年了,属于柏拉图式的爱情。 在这快一年的时间里,两人每次见面,仅仅只是牵手和拥抱,感情纯真得犹如白雪般圣洁。 对于梁以沫的那个男友何明旭,苏漫雪虽然知道得不多,但是打心底里不看好他两。 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何明旭和梁以沫一样,都是农村出身,连自己要读研的学费都要女朋友打工提供,这样的男人,将来又能有什么出息?! 现在办公室里还有一大堆的客户单子,正等着她梁以沫去做。 梁以沫不得不苦笑:“没办法啊!今天有个客户的装饰设计图急着要出来,我得赶时间!” “那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对了!我的洗面奶没了,可以把你的先借我用用吗?”苏漫雪接着问道。 苏漫雪顺道拿起一个杯子,朝饮水机那边走去。 她要是像梁以沫那么勤快,那她岂不是得“累死”?!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苏漫雪有些鄙视梁以沫这种来自农村的女孩。 虽说她两是老乡,老家的的确确是在一个村上,但她苏漫雪跟着她爸妈住在县城里。 她好歹是在县城里长大的城里人,哪像她梁以沫这种土里土气,又毫无家庭背景的乡村女孩。 苏漫雪在临海城这样的一线大城市里,无论穿着打扮,还是言行举止,以及交际圈范围,都混得像是在大城市生活的女人样子。 至于她梁以沫,虽然长得天生丽质,但是她不注重打扮,又不注重穿着,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居然还妄想通过努力工作来麻雀翻身,飞上枝头当凤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苏漫雪明里虽以梁以沫的闺蜜自称,但她并不了解梁以沫,也不想去了解梁以沫。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梁以沫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苏漫雪将来,一定会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所以,她懂得浓妆艳抹,梳妆打扮自己,会对有钱的男人抛媚眼。 至于她梁以沫,素颜淳朴,每天只知道努力工作,不会为自己的美丽腾出时间来打理,所以,哪会有什么有钱的男人看得上她?! 如今,也就只有何明旭那种与之家境背景相当的穷男人,看得上她梁以沫了。 对于苏漫雪的心思,梁以沫不知道,但是她懂自己,她从未觉得自己是麻雀,当然,也不会想着当凤凰。 梁以沫只是在脚踏实地,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是金子,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梁以沫见苏漫雪并未提及昨晚家里是否有什么异常事发生,心里想着漫雪昨晚一定睡得很好。 漫雪不知道昨晚在她房间里所发生的事情也好,免得卷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之中。 梁以沫释然地笑了笑,穿好鞋子后,拉开了大门:“在我的卫生间里的洗漱台上,你自己去拿吧!我先走啦!” “嗯,拜拜!”苏漫雪跟梁以沫挥了挥手,喝完水后放下杯子,便只身进了梁以沫的房间。 她径直走进卫生间,在洗漱台上拿洗面奶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一旁有一块碧绿的东西。 第5章:友情各奔东西 “是的,大少奶奶。”刘管家微笑着点了点头,冷氏集团在国内外都很出名,几乎无人不知。 苏漫雪又惊又喜地接着问:“那你家大少爷是?” “我家大少爷是冷氏集团的继承人!因为大少爷的身份比较特殊,真实姓名暂时不宜透漏给您,等您和我家大少爷成婚后,大少爷自会告知您有关于他的一切,同时您以后将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刘管家继续保持微笑着回答道。 以后将拥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漫雪听得心花怒放了。 这是多么诱人的条件啊! 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嫁了一个有钱人,没想到,第二天,她竟美梦成真! “那我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和别人一起租住这样的破屋?同时也不用再跟别人挤地跌?也不用再听上司的使唤?”苏漫雪满心憧憬,手舞足蹈地连连发问。 已经是利欲熏心的苏漫雪,完全忘了这块玉坠的主人其实是梁以沫。 甚至,苏漫雪已经打心底地认为这块玉坠就是她的! 刘管家看着苏漫雪那兴奋不已的夸张表情,有些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太好了!那你们立即带我走吧!我要当豪门大少奶奶!”苏漫雪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幸福会来得这么快。 当苏漫雪沉浸在喜悦之中的时候,另一边,此时此刻,梁以沫已经开始坐在电脑前认真工作了。 对梁以沫来说,从实习期转正,就相当于在她正式毕业后能有个稳定的工作,不至于到时候一毕业就失业。 两个女人的命运轮盘,也就从这里开始,步入了不同的轨道。 苏漫雪第一次坐上价值上千万的豪车,心潮澎湃,更对那位冷家大少爷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冷大少爷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苏漫雪既紧张又激动,坐在驾驶座后,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大少奶奶,请您填写一下这张表格。”陪着她一起的刘管家,从他的公文包里拿出纸笔朝苏漫雪递了过去。 苏漫雪接过笔和表格看了看,腼腆地笑了笑:“为什么要我填这个?” 表格上要填写的内容看似简单,但弄得像是在搞人口调查。 姓名、出生年月日、职业、家庭住址、家庭成员及成员背景,全部要非常详细地填上。 “为了方便给您的父母下聘礼。”刘管家笑着说。 看到这里,苏漫雪不由地有些心慌,她试探性地问:“那……你家大少爷,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还有,你家大少爷,为什么突然要娶我?” “这个嘛……”刘管家顿时一时间也答不上来。 今天一大清早,大少爷便一通电话给他下令,让他去希望公寓1808号房接一个拥有冷家祖传玉坠的女人,只说这个女人即将成为冷家大少奶奶。 至于其他的事情,大少爷什么也没交代。 其实,不用大少爷交代,刘管家也知道要怎么做。既然是要成为冷家大少奶奶的女人,那么婚嫁流程该怎么走,他就怎么做。 不然,大少爷还要他这个管家做什么? 刘管家能想到的,也大致如此。 “大少奶奶,您和我家大少爷是怎么认识的?”刘管家顿了顿后,反过来有些好奇地问起苏漫雪和自家大少爷的事情。 从未谈过恋爱的大少爷,连女人都没碰过,却突然说要结婚了,他身为管家能不好奇吗? 这回轮到苏漫雪不知所措了,她灵机一动,支支吾吾地敷衍了一句:“是……是……秘、秘密!” 敷衍完刘管家,苏漫雪便在思忖,梁以沫和这个冷家大少爷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第6章:冷漠的那个家 这生死攸关,命悬一线的事,他还有心思调侃他。 冷夜沉发完短信后将手机关了机收好,冷峻的黑眸瞥了一眼韩剑锋,意味深长地反问:“本少被自家老婆救了,你也有意见?” “你有老婆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韩剑锋一脸懵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夜沉。 冷夜沉嘴角微扬,会心一笑:“昨晚的事……”一吻定情! 他遇上了一个既会下厨又懂医术,救人一命不求回报,而且还是个心地善良犹如白雪般纯洁的女人! 另一边的装饰装修公司,格子间里的梁以沫工作到一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这个时候,她们这组的小组长杨阳突然跑过来,匍匐在梁以沫的格子间的玻璃栏上询问:“以沫,漫雪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漫雪没来上班吗?” 梁以沫惊愕地从电脑后抬起头来,她一直在忙于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都没注意到苏漫雪今天有没有来上班。 “对啊!都这个点了,她都还没来!你两不是住一起吗?你们没一起出门吗?”杨阳连连发问。 梁以沫下意识地往前方苏漫雪的办公桌那看去,还真没看到苏漫雪她人。 小组长杨阳指了指墙上的壁钟,不满地抱怨道:“她是你的室友,又是你闺蜜,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我手里一堆的活,还等着她做了!” “好!我给她打电话!”梁以沫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掏出手机准备给苏漫雪打电话。 她连续打了好几通,漫雪都没有接听,就在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有一条未读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过来的。 漫雪,在家等我。——158xxxxxxx1。 看完这条短信,梁以沫错愕地回复了过去。 你是?——139xxxxxxx9。 过了许久,也没见对方回复。 梁以沫不禁有些疑惑,给她发这条短信的人会是谁,为什么要管她叫“漫雪”,会不会是发错了? 脑海里的这些问题,在梁以沫看来,只不过是走马观花,很快就不再放心上了。她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把设计图给赶出来。 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梁以沫才收到上午那个陌生人的手机回信。 冷夜沉也是在完工收队后,打开手机,才看到“苏漫雪”回过来的信息。 本来,他因为与歹徒周旋而紧绷的心情突然随着这条短信的到来,变得格外豁然开朗起来。 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复了过去。 你的未婚夫。——158xxxxxxx1。 未婚夫?! 看到对方回过来的短信,梁以沫一脸懵,漫雪有个未婚夫,她怎么不知道?难道是漫雪家里那边的人?! 于是,梁以沫好心地回复了一句过去。 您好,您发错短信了,我不是漫雪,我是漫雪的闺蜜。漫雪的手机号码是139xxxxxxxx8,与我的手机号码最后一个尾数不同。——139xxxxxxx9。 因为她和苏漫雪是在学校里一起办的校园卡,所以,手机号码是连号,只有最后一个尾数不同。 苏漫雪的手机号码尾数是“8”,她的手机号码尾数是“9”。 冷夜沉在收到梁以沫发过来的短信后,不由地怔了怔,然后下意识地去翻助理阿凯今早发给自己的短信内容核对了一下,是“139xxxxxxx9”没错! 昨晚,他用那个女孩的手机给阿凯打的电话,阿凯手机有来电显示,难道是阿凯把手机号码的尾数输错了? 此时,“139xxxxxxx9”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您若是能联系上漫雪,还麻烦您替我带句话给漫雪,让她给我回个电话,她无故不接电话,又没来上班,我很担心。——139xxxxxxx9。 她被我派人接走了。——158xxxxxxx1。 冷夜沉看完梁以沫发过来的短信后,立马又回复了过去。刘管家说他已经接到人了,并且将她安置在临海城东郊的依山别苑里。 漫雪还有朋友会担心她,是不是间接证明了漫雪的人际关系还不错? 第7章:突如其来的吻 “漫雪,你到底是怎么了?”梁以沫顿时一头雾水。 苏漫雪突然冷哼道:“没怎么,总而言之,你以后不要再跟我打电话。更加不要提起你认识我!”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说,我想办法帮你!”梁以沫担忧地问。 苏漫雪顿时不耐烦起来:“我一切安好,你别想歪了!另外,我不会再回出租屋了,也不会再去那破公司上班。就这样,别再给我打电话了,烦,挂了!” “嘟——” 被苏漫雪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后,梁以沫这才恍然大悟地回想起今天下班之前所发的那些短信内容的事情。 梁以沫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的是工作忙过头了,不记事就算了,居然还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她苏漫雪的冷屁股。 不过听苏漫雪那嚣张的口气,似乎真的是跟她梁以沫绝交了。 梁以沫苦笑,就算是感情再好的朋友,迟早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各奔东西。 所以,梁以沫也没再去计较自己与苏漫雪的事情。 苏漫雪看样子是不会回来了,她还得找人跟自己合租。 梁以沫伸了个懒腰,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拿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 她顺手拿起脸盆,无意间看到桶子里还泡着那件早上她脱下来还未来得及清洗的,沾满了血渍的睡裙,顿时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男人。 也不知道他腹部上的伤有没有好点?希望他的伤口不要发炎了就好! 梁以沫想到这儿,随即摆摆头,真不知道自己没事想那男人干啥? 她随即拿起洗衣粉,倒入桶子里,甚至压根就没注意,昨晚那个男人留给她的那块被她今早扔在洗漱台上的玉坠,早已不翼而飞。 苏漫雪到了冷家的依山别苑,看到别苑大厅的墙壁上挂着的那些金灿灿的功绩勋章,顿时能猜到冷大少爷的另一个隐蔽的身份是什么了。 “大少爷是军人?”苏漫雪不禁忧心忡忡地看着一旁的刘管家问道。 刘管家微笑着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家大少爷不仅仅是特种兵少将而且还是个缉毒警察,他觉得能给大少爷当管家很光荣。 但苏漫雪看着刘管家,却愁眉苦脸起来。 如果她将要嫁的人,是一名军人,那岂不是相当于她将要“守活寡”? 军人常年不是在部队,就是在外跟那些歹徒交战。 命都不是自己的,再有钱顶个屁用? 早知如此,她就不冒充梁以沫了! 苏漫雪有点后悔,眸光黯然失色。 刘管家一眼便看穿了苏漫雪的心思,又补充道:“大少奶奶放心,大少爷今年会退役,转战商界,接手老太爷的冷氏集团!” “真的?”苏漫雪顿时眼前一亮。 刘管家干笑着微微点了点头,心底却在纳闷,大少爷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一个如此“现实”的女人?! “大少奶奶,您是真心想要跟着我家大少爷的吗?倘若现在您后悔,还来得及。”刘管家微笑着提醒。 苏漫雪刻不容缓,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这辈子,跟定他了!” “好!既然大少奶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嫁给我家大少爷。我家大少爷还说了,大少奶奶有任何要求尽管提便是,我都会尽量为您办妥。”刘管家接着毕恭毕敬地说。 他的这句话,倒是让苏漫雪满心欢喜。 “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家大少爷就能给我什么?”苏漫雪眨巴着双眼,弱弱地问。 刘管家非常认真地回答:“是!”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呢?你家大少爷也能给我摘下来?”苏漫雪打趣着问。 刘管家大言不惭地回答:“当然!” 第8章:成为她脚下路 白天没空去逛超市,家里的冰箱空了,梁以沫打算去附近的水果超市里买一些新鲜的水果来填填冰箱。 如今,闺蜜苏漫雪不在身边,以后的每一天,就她一个人进进出出这间出租屋了。 梁以沫心里虽然感觉有点儿孤寂,但照样可以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舒适惬意。 水果超市里,梁以沫挑了火龙果、香蕉和苹果,提着袋子去前台打秤买单。 就在她掏出钱包,准备付款的时候,一只修长的大手,早已拿着一张百元大钞递给了收银员。 “找您五十,请收好,欢迎下次光临。”女收银员笑盈盈地说,将找好的余钱,递给了这个付了款买了单的人。 梁以沫怔愣地顺着这只手,抬眸看了过去。 “美女,你男朋友好帅啊!”女收银员面带微笑地看着梁以沫,又看了看梁以沫身旁的男人,惊艳地夸赞。 这个男人,长得确实很帅! 一张犹如宫廷画师勾勒出来的俊脸,棱角分明,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 男人穿着军装、军靴,宽肩窄腰,双腿修长,透着十足的禁欲感。 他的身高,足足高了梁以沫一头半。 “你……” “跟我来!” 不等梁以沫把话说完,男人便将手伸了过来,这大手抓住了梁以沫的小手,防不胜防地牵着她离开了水果超市。 “你是谁啊?快放开我!” 梁以沫一手提着一袋水果,另一只手想挣脱掉男人的手,但却被男人拉着往前走,没法停下自己脚下的步伐。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甚是想念。 梁以沫没法体会到男人的这种心情,她甚至有些抱怨,这男人是不是疯了?! 她压根就不认识他啊! 男人停下脚步,一个转身,梁以沫一头撞入了他的怀中。 她刚一抬头,他便低头吻了下来。 男人霸道又强势地抵开她的牙关,恣意索取。 他的心跳猛烈,呼吸急促,让梁以沫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这熟悉的味道…… 和昨晚的那个男人好像…… 男人紧紧地抱着她,用尽自己的温度、自己的气息、自己的热情,去拥吻她。 梁以沫使出浑身解数,双手乱捶,想要推开面前这个无礼的男人。 “嘶——” 男人忽然放开了她,吃痛地捂住了腹部。 梁以沫怔愣了一下,猛然发现,他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受了伤爬进她屋内的男人! “你……”梁以沫有些不知所措,本想破口大骂这男人的非礼,但见他痛得脸色惨白,心里又有些愧疚,只好改了口,“哎,算了!对不起啊!我是不小心的!要不,我帮你看看,你腹部上的伤口……” 他没事干嘛突然吻她啊! 梁以沫本来挺恼火的,但又念及是她不小心弄疼这男人腹部上的伤口,结果想发火又没火可发了,索性不跟他计较了。 “我没事,只是,我逗留的时间不多。本来打算回别苑去看看你,但是管家说,你出门了不在家中。我刚去医院换了药,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了你。所以,我们之间,一定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宝贝,你要等我,等我忙完这段日子,我就能天天陪着你了。”冷夜沉抬起手来,揉了揉梁以沫的头顶,深情款款地说。 该怎么办是好? 他好像,真的已经爱上这个救了他的女人了。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冷夜沉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一夜沉沦,陷入到这爱情的俗套之中,无法自拔。 明明他跟她刚认识不过二十四小时,却恍若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第9章:她已经有男友 等到她大学真正毕业的时候,正好成为公司里的正式员工,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公司新上任的女老板给开除了。 而且,是莫名其妙地“被”开除! 新官上任三把火,一直不曾露面的女老板颁布一则通告:“辞掉公司里所有的实习生!” 梁以沫觉得自己躺着也中枪,真的很冤! 她收拾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小组长杨阳好心过来给她践行。 “以沫,我听说,我们公司新上任的女老板的名字叫苏漫雪!你说,我们这个女老板会不会就是你的那个闺蜜呀?” 临别前,小组长杨阳覆在她耳边,小声地八卦着。 梁以沫怔了怔,淡然地笑了笑:“是不是,都已经与我无关了。” “那你好自为之噢!别泄气!”小组长杨阳咧嘴一笑,握着拳头给梁以沫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梁以沫点点头,微微一笑。 这一刻,算是她最狼狈的时候。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份带薪的实习工作,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梁以沫回头看了看这家装饰装修公司,心里突然有丝不舍。 这是她正式步入社会,人生第一次奋斗的地方。 与此同时,在某个深山老林里扎营的冷夜沉,不顾自己身上有伤,仍旧在跟敌人周旋。 大少奶奶只喜欢一切高消费的东西,比如:高档化妆品、珠宝首饰、名牌衣服、名牌香包、名牌高跟鞋!——刘管家。 冷夜沉看完刘管家发过来的信息后,不由地冷笑了笑。 经过那晚,冷夜沉以为苏漫雪会有比较独特的地方,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世俗的女人罢了! 哎,算了。世俗就世俗吧!再怎么说,这也是他自己挑的女人,他自己心甘情愿爱上的女人,他又能怨谁去? 大不了,将来等他退役了,他便负责赚钱养家,苏漫雪负责貌美如花便是。 “四少,秃鹰他们下一步,会选择什么方式走私?”战友韩剑锋的问话,拉回了冷夜沉的思绪。 冷夜沉收好手机,单指点了点地图上的一条河,果断道:“秃鹰一定会选择这条河水运!但是,他还会选择这条旱路作为掩护运输。” 他的判断,从来都没有失误过。 唯独失误在对一个女人的判断上! 冷夜沉本想着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回去买件她喜欢的同时又比较特殊的礼物送给她,于是询问了刘管家关于苏漫雪的喜好。 既然苏漫雪喜欢的都是那些常见得不能再常见的奢侈品,冷夜沉觉得自己还不如给她苏漫雪一张刷不完的信用卡会更省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刘管家接到冷夜沉的指令后,替苏漫雪办了一张信用卡交给苏漫雪时,苏漫雪拿着那张信用卡,兴奋得欢天喜地,尖叫了好几回。 甚至,她还喜极忘形地对刘管家又搂又抱,一点贵太的矜持也没有。 被苏漫雪弄得非常尴尬的刘管家,不禁嗤之以鼻,并莫名其妙地对苏漫雪心生厌恶。 这种拜金女,压根就配不上他家大少爷! 因为有了钱,苏漫雪很快就在临海城的名流圈里混出了头,还结交了不少千金名媛和贵族公子。 这人脉一广,苏漫雪挥金如土,做什么事都非常顺心。 但,梁以沫这根心头刺,苏漫雪变着法子都想要把梁以沫给剔除! 对!不能让梁以沫留在临海城! 第10章:答应他不要哭 章海昌非常殷勤地问候:“小以沫,今天不是周末啊!怎么也过来了?还带着这么大一个行李箱!” 方浩博搬来凳子,让梁以沫坐下歇一歇。 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马智杰则给梁以沫倒来了一杯凉开水:“以沫,你喝口水。” “谢谢啊!”梁以沫端过水,微笑着坐下,目光却四下看了看,“怎么不见阿旭?” 一提起何明旭,三个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停顿了一下,章海昌才笑嘻嘻地说:“他去上自习了!” “是、是啊!”方浩博有些支支吾吾地接话。 马智杰却皱了下眉头,不吭声。 梁以沫总觉得他们三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于是从自己手提包里掏出手机,准备给何明旭打电话的时候,马智杰突然走过来,将她的手机给夺走了。 “电话就不用打了,我直接带你去找明旭吧!”马智杰忽然冷冷地说。 章海昌和方浩博立即对马智杰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多事。 马智杰瞥了章海昌和方浩博一眼,完全不顾他们的提醒,将手机又还给梁以沫后,接着说道:“以沫,你跟我来!” 他说完,便只身走出了寝室门。 梁以沫连忙交代了一下让章海昌和方浩博照看一下她的行李箱,她提起自己的手提包后,立即跟随马智杰而去。 留下章海昌和方浩博两个人面面相觑。 梁以沫跟上了马智杰的步伐,见马智杰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地抿了抿唇,关心地问道:“马智杰,你这是怎么了?” “待会见了何明旭后,答应我,不要哭。”马智杰一边往前走,一边深沉地说道。 其实,这是何明旭和梁以沫两个人的事,他何必插手? 但是…… 马智杰想到这里,眉头紧锁。 梁以沫以为何明旭出了什么大事,急得嗓子都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是不是阿旭出什么事了?他要不要紧?” “他没事,而且,活得很好。”马智杰冷淡地回答。 随后的这段路程,不管梁以沫怎么问,马智杰总是用“到了之后,你就知道了”来搪塞梁以沫。 梁以沫不得不识趣地闭上了嘴。 两人去了学校的后门,后门外面是一条宽敞的马路,马路对面则是一幢又一幢的五六层的居民房和小吃街。 马智杰带着梁以沫进了一条胡同,然后拐弯不到十米的地方,有一张不锈钢栏珊门。 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成双入对的青年男女。 梁以沫隐约间明白了什么,但是仍旧不敢去相信自己心里的那个想法。 马智杰拉开了不锈钢栏珊门走进了去,梁以沫微微低着头,随后默默地跟了进去。 他们上了三楼,在一张墨绿色的防盗门前停下了步伐。 马智杰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只身走了进去。 梁以沫也跟着进去后,才知道,这房子里有四居室,带客厅、阳台、餐厅和厨房,是她和苏漫雪一起租的那个小出租屋的三倍大。 马智杰径直走到最左边的那张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后。 房门里传来了何明旭的声音:“谁啊?” “是我!”马智杰应了声。 何明旭又问道:“你不是说今晚回寝室去住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出来,我找你有事。”马智杰接着说道。 “那你等会儿,我穿上衣服后再说。”何明旭也应了声。 紧接着,房门内还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个马智杰,真是的,来得一点都不是时候。” 第11章:娶了你一家子 两人在楼道里拉拉扯扯,何明旭怕影响到自己的形象,索性牵住梁以沫的手,拉着她飞快地下了楼,去了一条人少的后街。 后街的路灯,只开了一盏,昏昏暗暗的一条路上,压根就看不清来往的行人。 梁以沫甩开了何明旭的手,什么话也不问,就呆呆地站在墙边,一言不发。 何明旭双手插在裤袋里,低着头,深沉地叹了口气:“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 “以前不说,现在才来跟我说,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吗?”梁以沫声音嘶哑地质问。 何明旭顿时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回答道:“以沫,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两虽然是高中同学,又都是从农村里走出来的。但是,我是本科生,前途无量,你只不过是个大专生而已,将来也只能找到一份安稳微薄收入的工作。而且,这一年里,你拿钱给我花。只不过是想在我身上投资,将来等我有成就了,好娶你为妻,带你在这大城市里生活罢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梁以沫难以置信地看着何明旭。 何明旭抬眸看着梁以沫,反问:“不然呢?你本身就是这样的女孩子啊!” “既然如此,我要你把我这一年来拿给你的钱都还给我!连本带利一起还给我!”梁以沫气恼地向何明旭伸出手来。 何明旭瞥了梁以沫一眼,瘪了瘪嘴,微微侧了侧身:“瞧瞧吧!我看人一点都没错。你果真是那种女孩子!算了,谁叫你是农村里出来的女孩子了!人没志气也就算了,眼里果真就只有钱钱钱,也是没办法的了。” “你……”梁以沫抬起手来,气得咬牙切齿,直指何明旭的鼻子,欲言又止。 何明旭顺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钱包,将里面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塞到了梁以沫指着他鼻子的这只手中。 “以沫,你配不上我。你的身份,你的学历,你的家世,以后统统都配不上我了。而且,以后,我若是娶了你,就相当于娶了你一家子。不仅要养你,还要养你吝啬的妈妈,残疾爸爸,连着你那个没出息的哥哥也要一起养着。这样一来,我将来会很累。这点钱你先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等以后,我研究生毕业了,找到好的工作后,再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何明旭一边叹息着,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 梁以沫却直接将钱甩在了何明旭的脸上。 何明旭一脸懵然地看着梁以沫,并未因为她如此放肆地侮辱他而生气,而是蹲下身去,一张一张地将钱给捡了起来。 梁以沫怔怔地看着何明旭将捡起来的钱,重新塞回了他自己的钱包里。 何明旭还一脸不耐烦地碎碎念叨:“这是你自己不要的,算了,是我有错在先,你生气是应该的。” “何明旭,我们高中同学三年,大学恋爱快满一年。我真的没想到,你除了会脚踏两条船以外,还会如此虚情假意!”梁以沫声音哽咽道。 她真的没想到,她在为了他勤工俭学,每个周末都来照顾他的时候,他却瞒着她在学校里交了另一个女朋友,而且还同居了! 何明旭瞥了梁以沫一眼,沉默了片刻,自己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于是闷不吭声地转身就走。 他何必在这里跟这个女人计较呢? 反正已经东窗事发,从今以后,他和她就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其实,梁以沫长得比林若琴漂亮,但是她的出身没林若琴好。 林若琴就是这临海城里的人,家里在临海城还有好几套房子,她爸妈在临海城里还有个关系很硬背景很强大的大人物关照着。 倘若,将来他娶了林若琴,他可以少奋斗十年。 倘若,将来他娶了梁以沫,他那得辛苦一辈子! 如此对比一来,何明旭自然是嫌弃梁以沫,喜欢林若琴。 梁以沫看着何明旭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黑暗将他吞噬,她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了下来。 最痛心的那一刻,她哭不出来,那痛过后,她终于哭出来了。 第12章:不能相提并论 “你们想多了,我只不过是看不惯何明旭而已。”马智杰淡淡地回答。 方浩博和章海昌不约而同地相视而笑。 大家彼此,就当心照不宣了吧! 家,应该是最温暖的地方。 但是对于梁以沫来说,她的那个家真的好冷。 梁妈看到梁以沫拖着行李箱风尘仆仆地从临海城回来,不但不关心她,反而冷嘲热讽:“就你那破文凭,还想去大城市混?真是自不量力!” “妈,我还没毕业,没有毕业证,所以才不好找工作!”梁以沫反驳道。 梁妈仍旧一脸鄙夷:“我看你大二就别读了,反正读了也是浪费钱,就算你拿到毕业证又怎样?大专文凭而已,大城市里又有哪家公司能看得上你?” 梁妈的话字字带刺,还真刺痛了梁以沫的心,她不想再跟梁妈费口舌,提着行李箱,充耳不闻地上了楼。 她就知道,她不应该回来的! “你拽什么拽?你连梦萌一半都不如!还有,你别指望我和你爸再给你交大二的学费了!” 背后,梁妈扯着嗓子泼冷水。 梦萌是谁?她梁以沫的表妹,而且还是个千金大小姐。非常得梁妈的喜爱,甚至,梁以沫都有种错觉,童梦萌才是她老妈亲生的,而她梁以沫是捡来的。 梁以沫重重地关上房门,委屈地落下了眼泪,就连晚饭她也没心情出去吃。 门外,仍然能听到梁妈在跟梁爸唠叨:“以沫这臭丫头真是白养了!你瞧咱们的梦萌多好,上的是国外一流的本科大学,每学期都拿一等奖学金回来!又风光又体面!以沫那臭丫头压根就不如梦萌的一半!” “以沫在学校里,也是每个学期拿一等奖学金回来啊!所以,老婆,你就少说两句,梦萌毕竟是以沫的亲表妹,你妹妹嫁得比你好,家里条件比咱家好,所以,两个孩子之间怎能相提并论呢?”梁爸有些不耐烦。 梁妈却振振有辞地接着说:“怎么就不能相提并论呢?以沫那种三流大学的奖学金,能和梦萌那一流大学的奖学金相比吗?你说说,两人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在同一个产房里出生,可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不过差别大也正常,反正以沫这丫头又不是…… “老婆,其实以沫并非……” 梁爸欲言而止,打断了梁妈内心的思绪。 梁妈敏感地一怔,莫非老公也知道以沫的那事了? 梁爸随即转开话题,痛心疾首地感慨:“以沫并非成绩不好,而是高考那年为了照顾我,给我凑医药费,把学习时间花在了去医院照顾我和兼职打工赚钱上,她才会落榜的啊!” 梁妈顿时觉得自己虚惊一场,不以为然地回答:“照顾你,是她当女儿应该做的!不然,我还真白养了她十八年!” 瞧,她的妈妈,对她是有多么淡漠。 梁以沫待在家里的这些天里,天天都要遭受妈妈的冷嘲热讽。 不管她在家里多么的勤快,洗衣服做饭帮忙照看家里的药店,她的妈妈,永远都对她有说不完的不满,道不完的抱怨。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梁妈突然提起了苏漫雪的事。 第13章:不是这一两回 先前她不知道苏漫雪到底是何种原因要跟她绝交,现在,她总算是明白了。 她梁以沫的老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整个村的人都知道。 “我说的是什么话,你还不明白吗?我的意思很简单!你妈妈我,不会再供你念那个什么破大专。你想把大专念完,自己想办法赚学费和生活费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念书时有在勤工俭学。那你勤工俭学所赚的钱呢?哪去了?”梁妈没好气地质问。 梁以沫沉默不语。 梁妈又滔滔不绝起来:“我看你八成是把钱给那个穷小子何明旭了!好好学学人家苏漫雪,把眼光放高点儿!既然自己学历低,没本事赚大钱,又没什么前途,你好歹去傍个大款也行!可你呢?光有这副漂亮的皮囊又有什么用?一点行动都没有!” 梁以沫无言以对了。 她与她妈妈三观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 梁爸坐在一旁,一句话也插不上来。 梁以沫沉默了片刻,眼神里虽然又悲又愤又恨,却仍旧志气满满地说道:“我不会学苏漫雪,专挑有钱的男人下手。更不会学何明旭,嫌贫爱富。我大专学历又如何?现在没本事,并不代表以后也没本事。钱,我会自己赚,至少比花别人给的要来得安心!” “以沫,爸爸支持你!我家以沫,以后一定会有出息!”梁爸立即向梁以沫竖起了大拇指。 在这家里,也就只有爸爸跟她志同道合。 话题到这,梁妈不再跟梁以沫争执了。 反正光斗嘴皮子上的功夫又有什么意义呢? 梁妈吃完自己的饭后,便将碗筷往餐桌上一放,一边起身,一边不耐烦地命令道:“快点把碗刷了,然后去山里采些药草回来。” “嗯!”梁以沫淡淡地应了声。 梁妈又不满意了,开始碎碎念叨:“你这读个大专,每次放假都不愿意回家家。现在既然回家了,就给我好好干活去!药草采回来后,记得分好类,然后洗干净风干。本来还想着你跟在你外婆身边学过点医术,好指望你将来去当医生的,谁知你连个医科大学都考不起,结果跑去一个什么破建筑学校学什么室内设计。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梁妈说话难听,已经不是这一两回了。 梁以沫虽然早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偶尔也会受不住梁妈的话,顶嘴几句。 梁爸在旁一直都是当老好人,两边都参合着说说话,缓解缓解一下母女俩的火气。 梁妈说完去了楼下药店。 梁以沫见梁爸把饭也吃完了,便起身低头收拾着餐桌。 梁爸见梁以沫待在家里不开心,不禁深沉地说道:“以沫啊!要不,这个暑假,你去你哥哥的那个城市里打工吧!有你哥哥在,至少爸爸也放心些!” “爸爸,我真的像妈妈所说的那么不堪吗?”梁以沫黯然神伤地问,“妈妈为什么总对我有那么多的不满?” 高三那年,她为了照顾爸爸,荒废了学业,以至于没考起梁妈所希冀的那所医科大学。她高中毕业,谈个恋爱,还要被梁妈各种指指点点。 梁爸却会心一笑:“爸爸觉得以沫很棒!以沫是个好孩子,孝顺爸妈,乖巧懂事,做事勤快,又有上进心。你妈妈其实也只是希望你更优秀而已。毕竟,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啊!” “嗯,我明白了。”梁以沫缓了缓心情,眉开眼笑地回应,“谢谢爸。” 她希望妈妈对她如此苛刻的原因,真的如爸爸所说的那样。 苏漫雪派人跟踪调查了梁以沫,得知她被她逼得找不到工作,又跟男友何明旭分了手,走投无路了,已经离开临海城回了老家后,苏漫雪这七上八下的心才踏实了许多。 接下来,苏漫雪还得想办法要让学校的校领导也开除梁以沫就好。 第14章:动不了还很痛 梁爸见状,从收营台下拿出一个小药箱递给了梁以沫,并叮嘱道:“山里蛇多,自个儿还是要多小心点儿。” “嗯,我知道了,那我上山去采药了!”梁以沫接过梁爸手中的药箱,放在背后的竹篓里,然后去了后门,踏上了田间小路,往对面的山头走去。 回来的这些天,她每天都有帮梁妈上山采药,一个山头采完,就去下一个山头,而且一个山比一个山要深。 梁妈这些天,不是拿她和苏漫雪比,就是拿她和表妹童梦萌比。 总而言之,别人家的女儿是最好的,她梁以沫,哪里都不如别人家的女儿。 梁妈其实是希望她哥哥梁相濡继承外婆的衣钵,但是哥哥对中医不感兴趣,不想一辈子待在这穷乡僻野的地方。 她梁以沫从小就跟着外婆在这片大山里采药,对中医倒是很感兴趣,可惜没考上医科大学,梁妈又不肯出钱让她复读,所以,她也就只能这样将就着过日子了。 大山里没有城市的繁华与聒噪,倒是有大自然的繁盛与灵动。 梁以沫蹲在大树下,枯枝绿草里,一边采药,一边听着虫鸣鸟叫,却看不到虫身鸟影。 今天她运气不错,采到了灵芝和人参,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进入了大山深处,深山里,大树参天,山间有溪水缓流,虽是炎炎夏日,但这里却温暖如春。 梁以沫刚采到一株半夏草,抬眸的无意间,在灌木丛中发现了几朵漂亮的深紫色花。远看长得有点儿像虞美人,很漂亮。 女孩子爱花,是本性。梁以沫也不意外,既然那花那么漂亮,她想连根一起采回去盆栽。 当梁以沫走过去一看,看仔细了后,瞬间吓得脸色都白了。 这不是虞美人,而是……罂粟花! 罂粟是外来物种,他们这地方天生是没有的。 那么,这深山里为什么会有罂粟? 梁以沫凝眉想了想,将这几株罂粟给扯了出来,放入背后的竹篓里,用其他药草盖住。 顺着这条蜿蜒得不成形的山路,梁以沫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了山顶,站在一块大岩石上眺望着远方。 这里重峦叠嶂,云雾缭绕,美如世外桃源。 梁以沫顺着远景往下看去,山脚下群山围绕之间,还有一大片的红、粉、橙、黄、紫的花田。 很显然,那大片的花田,不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那些花……是罂粟?! 到底是什么人会藏匿在这深山野林里种罂粟? 梁以沫忽然间明白了什么,转身便跑。 下山的速度远比上山的速度要快许多,梁以沫才跑到半山腰,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一声“啊”地惨叫。 这声惨叫,是个男人的声音。 梁以沫柳眉微蹙,下意识地躲到了一堆灌木丛里后。 “啪——嚓——咔——” “这条蛇死了吗?” “不知道!你快到我背上来,我背你下山去找医生看看。” 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后,梁以沫突然觉得很耳熟。 “不……我动不了了,脚好麻……而且还很痛!”又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梁以沫眸光微沉,顺着那两个男人的声音找了过去。 不到十米远的大树下,坐着两个穿着他们苗族服饰的男人。 第15章:尽快处理完事 梁以沫拿着树枝将那条银环蛇送走后,回头看到韩剑锋那滑稽的样子,忍俊不禁起来。 她这回眸一笑,就像百花盛开时,清丽脱俗,带着馨香的甜味,让冷夜沉看出了神。 韩剑锋见冷夜沉发愣,连忙拍了拍冷夜沉的胸膛,咳了一声:“咳咳——那个……四少,我们还有正事要干咧!” 提起正事,冷夜沉那温和的俊脸立马变得十分严肃了起来。 “你们要去干什么正事?”梁以沫一时好奇,随口问了一句。 冷夜沉和韩剑锋面面相觑后,彼此交换了一个不明意义的眼神。 梁以沫怔怔地看着他俩,见他俩不说,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那次在临海城里,看到这男人上了一辆军车,如今,他又出现在他们这儿的深山老林里。 由此看来…… 梁以沫心里忽然间联想到了什么,便走到自己的竹篓旁,将里面那几株紫色的罂粟花给翻了来,朝冷夜沉递了过去:“你们是不是在找这个?” “这……”韩剑锋看到梁以沫手里的花后,和冷夜沉面面相觑。 冷夜沉剑眉紧锁,冷声质问:“你从哪儿摘来的?” “爬上这座山的山顶,山那边的梯田里,种的全是这种花。你们俩,是不是缉毒警察?”梁以沫下意识地问。 他们这种地方,地处边境,经常会有这类似的事情发生。 冷夜沉和韩剑锋彼此交换了眼神后,对梁以沫的问题保持沉默。 梁以沫心里明白,只是微微一笑,将手里的罂粟花全给了冷夜沉:“这些花,你们拿回去吧!你们现在这种情况,就不用爬上山顶去探看了。山那边,群山围绕,越往那边,越是下山容易上山难。万一你们被困了,我也救不了你们。所以……你们还是回去想想其他办法吧!” 冷夜沉收好了花,递给了韩剑锋。 韩剑锋将罂粟花塞入了背后的旅行包中,对梁以沫微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那一起下山吧!”梁以沫自然不信他这话,但也没揭穿。 冷夜沉将韩剑锋的臂膀绕过自己的肩头,然后利索地将韩剑锋背在了背上。 梁以沫下意识地瞥了冷夜沉一眼,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撕碎了光斑洒在了他的身上,恍若在他俊美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不修边幅却仍旧非常好看的男人,梁以沫从未见过如此。 冷夜沉无意间偏过头来,与梁以沫的目光不期而遇。 梁以沫猛地回过神,赧然地将目光从冷夜沉身上挪开。 冷夜沉看着梁以沫娇羞的模样,不禁会心一笑。 梁以沫带着他们下山后,才知道他们开了一辆本地的越野车停在了山脚下。 她起初是一座山头连着一座山头爬过来的,都没发现这山脚下还听着这么一辆破烂的本地越野车。 冷夜沉将韩剑锋背到车后座躺好后,关了车门,转身回到了梁以沫的面前。 “探望完你爷爷奶奶后,就赶紧回去好吗?”冷夜沉看着梁以沫,眼神里满是宠溺。 刘管家说,苏漫雪买了一辆上百万的宝马车回老家探望她的爷爷奶奶。 苏漫雪的老家就是这儿的,所以,他在这儿遇上她,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冷夜沉只是觉得,他和苏漫雪之间被月老牵了一根无形的红线,正是这条红线,让他每每遇到困难时,她都能及时出现替他解围。 也正是因为这条红线,让他的心在向她慢慢靠拢。 哪怕面前的苏漫雪,真的犹如刘管家口中所描述的那么不堪,他冷夜沉也认了。 她就是他心爱的女人,她花他的钱,是应该的,他也愿意给她钱花,只要她开心就好。 第16章:动了恻隐之心 算了,别想多了,还是先回家吧! 梁以沫抿了抿唇,取下了脖子上的陨石项链,小心翼翼地收在了上衣口袋里,然后转过身去走上了一条田间小路。 这些天,苏漫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而苏漫雪的爷爷奶奶,在苏漫雪离开小镇回临海城去了后,逢人就说他们家的孙女孝顺,说他们家孙女交了个高富帅男友,而且还快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要去他们家喝喜酒。 其实,从苏漫雪回小镇到她离开,大家从未见过苏漫雪的男朋友。 苏漫雪回老家探望长辈,这么大的排场,难道她男朋友不应该也陪着一起来吗? 这个问题,梁妈果真拿到了饭桌上来说。 “这男人再有钱,却不懂礼节。一定不是什么好男人!”梁妈有股儿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味。 梁以沫淡然地帮苏漫雪解释道:“既然人家是有钱人,肯定是忙着分分钟都在赚钱啊!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双方家长见面。妈,何必在背后诋毁人家。” “诶,我说你这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梁妈气呼呼地说。 梁以沫抿了抿唇,回答道:“我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只是觉得妈妈不应该在背后议论别人的不是。” “算了算了,我懒得跟你争辩了。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将来能嫁个有钱男人。”梁妈白了梁以沫一眼,自顾自地吃饭。 梁爸始终保持沉默。 晚饭过后,梁以沫掏出手机,给哥哥梁相濡打了通电话。 “哥,我是沫沫!” “你怎么换手机号码了?” “我回家了,之前那张手机卡是临海城建筑学院的校园卡,回来用比较贵,索性换了张。” “你回家了啊!怎么突然回家了?你离开学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啊!” “哥,可不可以借我一万块钱?” “你要一万块钱做什么?” “交大二的学费,以及了自己的生活费!” “你怎么不管老爸老妈要?” “他们不给……” “可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啊!你知道的,你哥我是月光族,零存款,还经常管家里要的!” “那……我自己再另外想办法……”梁以沫黯然失色地说。 梁相濡觉得过意不去,又说道:“不如,你趁着暑假的最后这一个月,来哥所在的这个城市打工吧!怎么说,哥这里,也是国内数一数二的海滨大城市!” “我在临海城都找不到工作,去你那……就更加找不到了……”梁以沫失去了自信心。 梁相濡笑道:“你怕什么啊?天无绝人之路,你明天就来哥的城市,哥照你一个月!总会找到工作来赚学费的!” “那我现在就去!”梁以沫顿时信心满满。 “现在?”梁相濡惊愕。 梁以沫笃定:“对!我去买火车票!” “好吧!不过,你路上小心!你到了后,给哥打电话!” “嗯!” 梁以沫和哥哥梁相濡挂了电话后,重新振作了起来。 反正她家就住火车站附近,买票很方便。 当梁以沫再次拖着行李箱,离开家门的时候,梁爸杵着拐杖从屋内走了出来。 梁以沫高三那年,梁爸做建筑工人的时候,不小心从工地的三楼摔了下来,命虽保住了,却断了一条腿。 梁爸步履蹒跚地来到梁以沫面前,将皱巴巴的两千块钱塞到了梁以沫的手中。 “这是爸的私房钱,你先拿去用。”梁爸满布沧桑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别让你妈知道了。” 梁以沫看着梁爸,鼻子一酸,潸然泪下地抱了抱身形有些佝偻了的梁爸。 第17章:为那渣男掉泪 因为,就在这不经意间,梁以沫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和那晚闯入她家,被她救了的男人有几分神似。 不!不是有几分神似,而是越看越像! “你……” 梁以沫欲言而止,觉得这世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把你身份证给我。”男人接着说,脸上挂着如沐春风般的微笑。 他一双锋芒毕露的黑眸,冷峻深邃,而眼神却是温柔的。 并且,他还跟那个被她救了的男人有几分神似。 梁以沫怔怔地将手里的身份证递给男人,思绪有些出神。 男人接过梁以沫的身份证,然后对窗口那边的工作人员说道:“您好,麻烦您帮我退了这张票,然后用这张身份证重新买上这张票。” “好的,请稍等。” “……” “您的票和身份证,请收好。祝您旅途愉快!” “这张票,就送给你了!”男人会心一笑,将票和身份证塞到梁以沫的手中,优雅地转身离去。 “等等……”我还没给你钱…… 梁以沫回过神来后,熙熙攘攘的售票大厅,早已不见了那个俊美男人的身影。 不过,她总算是拿到了去滨江城的票。 梁以沫拿着票上了特快列车,在乘务员的领路下,才知道,这张票竟然是“高级软卧”! 乘务员推开车门,微笑地将梁以沫迎进车厢。 梁以沫走进去的时候,豪华的车厢内,已经有个男人坐在沙发那正在和别人打电话。 而这个男人……就是刚刚送她这张车票的男人! 梁以沫顿时一脸惊喜。 “我已经上火车了,车子修不好的话,那就派人来拖车吧!嗯,我现在在开网络会议,其他事等完了后再说。” 男人终于挂了电话,正当梁以沫想上前把车票钱给他的时候,这个男人又拿起耳麦,将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放腿上,朗朗地说着一口流利的英文。 梁以沫探身看了看,才发现,这个男人正和几个穿着西装的外国人聊天。 呃……好高大上! 梁以沫识趣地坐回自己这边的座位,四下打量着这高级软卧的车厢。悬挂的两张单人床下面是两张沙发,中间共用一个茶几,茶几上有内线用的移动电话,那边还有电视,以及独立卫生间,车厢内有无线网络。 车厢里的基调是高贵的烫金色,整体看起来非常豪华。 见那男人似乎要聊很久,梁以沫只好躺沙发上拿手机上网,玩到一半,她的肚子便开始叫嚣了。 梁以沫这才想起,自己没吃晚饭,刚刚赶火车又赶得太急,没买吃的东西。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那个男人终于取下耳麦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梁以沫忙从沙发上起来,主动跟男人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你好!谢谢你把车票退给我,请问车票是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男人听着梁以沫的话,这才正眼看向梁以沫。 结果,未等男人开口说话,梁以沫的肚子突然不争气地“咕咕”地叫了一声。 梁以沫顿时一脸的尴尬。 男人会心一笑,拿起茶几上的移动电话,又看向梁以沫,问道:“你有什么菜是不吃的吗?” 梁以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男人接着跟电话那头的乘务员点餐。 “正巧,我也没吃晚饭,一起吃。” 男人挂了电话后,微笑着说。 梁以沫似乎明白男人有意不想收她的车票钱,便不再追问下去了。 乘务员把饭菜送过来后,男人拿出了自备筷子,无意间看到坐在对面的这个女人却在一脸窘迫地看着自己。 或许是觉得自己太特殊化了,男人于是又将自己的备用筷子收了起来,拿起一次性筷子跟梁以沫一起吃饭。 第18章:非常宠他女友 男人抬眸看了梁以沫一眼,微微一笑:“如果你唱得好听的话,当然可以。” 梁以沫顿时又窘迫了,面红耳赤地拿起手机,点开了录音功能。抬眸再看坐在对面的这个男人时,她又想起了那晚那个受伤的男人…… 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梁以沫心里不太确定,觉得是,是因为长得很像。觉得不是,是因为她感觉上性格有所不同。 那晚那个男人,她虽然后来又见过他两面,但是那男人外冷内热,每次出现,他都会猝不及防地强吻她。 而面前这个男人……温、文、儒、雅! 因为看到对面那个帅的一塌糊涂的男人,梁以沫会胡思乱想,所以她索性闭着眼睛,开始清唱:“说,有什么,不能说,怕什么,相信我,不会哭,我不会难过;错,谁的错,谁能说得清楚还不如算我的错;做,有什么,不敢做,怕什么,相信我,不在乎,就算你走了……” 梁以沫清唱完后,立即给叶美佳发了过去。 她希望自己的歌声,真的能给远方的这位发小带去安慰。 此时,耳畔响起了“啪啪啪”的掌声。 梁以沫循声望去,只见男人放下手来,微笑着赞了一句:“你唱得很好听。” “谢谢!”梁以沫顿时感到欣喜,脸上梨涡浅笑。 男人接着说:“你可以再来一首吗?” “你想听哪首?” “你最拿手的。” “好!” 梁以沫嘴角微扬,打开手机,翻出歌词,又唱了另一首比较欢快的歌曲:“宁静的夏天,天空中繁星点点,心里头有些思念,思念着你的脸;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可以偷偷地想念,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知了也睡了,安心地睡了;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男人听着,在沙发上躺了下来。他双手交叉枕着后脑勺,嘴角微扬,闭着眼睛,安静地聆听。 不可否认,这个女孩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像一颗甜而不腻的糖,回味无穷。 梁以沫唱完后,才发现,对面那个男人已经躺沙发上睡着了。 车厢内的空调温度调得比较低,梁以沫走过去,从对面的床铺上拿下薄被,轻轻地替这个男人盖上。 这个男人的睡相很好看,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看着这个男人的睡相,梁以沫突然觉得很眼熟。 她回想了一会儿,才觉得面前这个男人跟那天晚上受伤爬进她房间,被她好心救了的那个男人长得很像。 不过,怎么可能会这么巧呢?她都已经离开临海城了。 话说回来,梁以沫看着面前这个优雅的男人,不禁欣慰地笑了笑,在自己最狼狈的时候,还能遇上一个好心人,真好…… 翌日清晨,列车快要抵达滨江城了。 冷昼景一觉睡到自然醒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薄被,下意识便地往对面床铺上看去。 女孩侧躺着,睡相恬静。 身上这被子,应该是昨晚这女孩好心替自己盖上的吧! 冷昼景笃定地会心一笑。 此时,乘务员叩响了车厢房门,温和地提醒:“尊敬的乘客,您好,列车将于半个小时后抵达滨江城。” 似乎是听到了乘务员的敲门声和温馨提醒,女孩眉心蹙动,似乎是要醒了。 冷昼景回过神来,从行李箱里拿出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梁以沫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慌忙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顿时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 她迷迷糊糊地挪到床边,本想踩着一旁的脚踏板下来,谁知脚下竟然踩空了,一不小心摔了下去。 “嘭——” “啊——” 门外传来一声吃痛的叫声,冷昼景立马放下手里的毛巾,开门走了出去。 只见那女孩坐在地上,愁眉苦脸地揉着右脚的脚腕。 “你怎么了?”冷昼景疾步走到了梁以沫的身旁,蹲下身去,关心地问道。 第19章:她救过他的命 在旁人眼里,特别是擦肩而过的那群女人眼里,如此一个大帅哥,真的非常宠他女友了! 所以,梁以沫发现,有不少年轻的女人,对她投来艳羡的目光。 不过,说句实话,梁以沫真的发现,坐在行李箱上,被人推着走的感觉,非常好玩。 出了站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停在路边格外养眼。 冷昼景推着梁以沫朝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走去。 此时跑车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裙,穿着高跟鞋,打扮非常时尚而职业的女人。 她剪着一头利索清爽的短发,一缕鬓发摞到了右耳后,耳垂上挂着一串白金质地的流苏耳环。 “昼景,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女人笑盈盈地迎上前来,但看到一个陌生女人坐在冷昼景的行李箱上时,笑容霎时收敛。 “嗯。”冷昼景淡淡地应了声。 他在回滨江城的途中,车子无故抛锚,还差点出了车祸。临时又订不上飞机票和高铁票,不过庆幸的是那附近有火车站。 “你助理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女人又问道,完全不把梁以沫放眼里。 冷昼景三言两语地回答:“他家里出了事,昨晚临时走了。” 他助理的那张火车票,他本不打算去退,但又觉得可能有其他人需要,便好心去退了。结果,还真有人急需这张火车票。 顿了顿后,冷昼景又接着说道:“你先送这位女士去医院,她的脚崴了。” “那你呢?”女人不由地噘起了红唇。 “我自己坐出租车去就行了。就这样,先走了。”冷昼景似乎是赶时间,他提起公文包,便跑去了那边的站台。 梁以沫来不及跟冷昼景说一声谢,只好目送他的背影离开,回过头来,再看看面前这个对自己一脸醋意的女人,赧然地笑了笑:“其实……我的脚,没关系……” “没关系,还不从行李箱上下来!”女人呵斥道。 梁以沫立马从冷昼景的行李箱上跳了下来,单脚落地。 女人见她单脚跳,抬着右脚,不像是在装病,又碍于冷昼景的吩咐,便问道:“你和昼景是什么关系?” “啊?”梁以沫怔愣了一下,什么什么什么关系? “算了,就你这种一身‘城乡结合部’味道的女人,能和昼景攀上什么关系啊!”女人又自顾自地说。 梁以沫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同时也看出这个女人对刚刚那个男人有意思,于是咧嘴一笑:“你知道,我这脚是怎么受伤的吗?” “怎么受伤的?”女人翻了个白眼。 梁以沫故作振振有词地回答:“两个人在火车上那么窄的一张床上做剧烈运动,因为太忘情忘我了,而一不小心,一起从床上摔下来了。” “你……” 果然,女人一听就急了。 女人之所以这么轻信了梁以沫的话,完全是因为刚刚冷昼景对梁以沫的那些从来都没有对其他女人有过的举动。 冷昼景从来不和任何女人暧昧不清,更别提会让一个女人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他在后推着行李箱走! 而且,他居然为了让她送这女人去医院,而委屈自己去坐出租车。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冷昼景是什么身份啊? 姚明娜目露凶光地瞪着梁以沫,气得咬牙切齿。 梁以沫得意地笑了笑。 姚明娜白了梁以沫一眼,拽住冷昼景的行李箱,转身往自己的跑车那拖去,然后自顾自地开着车,气恼地扬长而去。 梁以沫见那女人走了,掏出手机给哥哥梁相濡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梁相濡也没接听。 梁以沫想着哥哥可能还在睡觉,于是将行李箱放平,一屁股坐在了行李箱上等哥哥梁相濡回电话。 滨江城和临海城一样,繁华得像是与这世界脱轨了。 她在这繁华的最底层,而有人却在这繁华的最高层。 这是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大厦里比较特殊的一天。 第20章:哥哥的女朋友 但更令冷夜沉没想到的是,在临海城依山别苑待得好好的苏漫雪,从老家回来后没几天,竟然跟刘管家嚷着要来滨江城玩。 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背后有人故意蓄谋。 这些天,冷夜沉自从跟“苏漫雪”在云城的山脚下一别后,就不曾主动给“苏漫雪”打过一个电话。 他本想给苏漫雪发短信问候,但是从刘管家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苏漫雪的事情,迫使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苏漫雪这个女人了。 他心里,其实真的很想她。 但是,刘管家说,苏漫雪这个女人挥金如土,私生活混乱不堪。 苏漫雪经常带一群狐朋狗友来冷家的依山别苑里开party喝酒跳热舞。 这女人不仅喜欢在网上玩直播炫富炫胸,而且还喜欢调戏家中那几个长相比较帅气的男保镖。 听完刘管家描述的关于苏漫雪的那些事儿,冷夜沉彻底地黑脸了。 为什么苏漫雪和他所认识的那个苏漫雪表现出来的个性完全不同? 疑惑终归是疑惑,事实也终归是事实。 既然是他冷夜沉自己看上的女人,那么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他都会接纳。 不过,他可以允许她挥金如土,也可以接受她带朋友去家里玩,但不能容忍她跟其他男人搞暧昧。 冷夜沉让刘管家转告苏漫雪,如果让他发现她跟其他男人暧昧不清,他一定不会放过她! 如果,她不喜欢他,在刘管家接她回来之前,她大可拒绝。 但是,她没有拒绝,而是心甘情愿地跟刘管家走的。 所以,单凭这点,就足够证明,她已经打心底地接受了他。 既然是他冷夜沉的未婚妻,就应该要有冷家大少奶奶的矜持。 至于这门婚事,让苏漫雪进冷家的门,冷老太爷得知是救过自己长孙的女人,二话没说,便同意了。 其实,冷老太爷早就替他这长孙冷夜沉相中了好几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名媛,只是那几个千金名媛一听说冷夜沉打算一辈子都待在部队里参军时,便一个个都打退堂鼓了。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嫁给冷夜沉“守活寡”,冷老太爷面对那些只是冲着冷家财权而来的女人,内心也很是无奈。 如今,真爱难求! 这不,自家长孙主动提起自己有了想要娶的女人,也正合了他冷老太爷的意。 既然冷夜沉主动开口想娶一个女人,那么那个女人在他冷夜沉心中肯定有一定的分量。 于是,冷老太爷便提出,想娶那个女人,就必须从军队退役的条件。 谁知,他那固执到一心志在军队的长孙竟然头脑开窍,同意了。 这样皆大欢喜的事情,冷老太爷又何乐而不为? 听筒这边,冷昼景接着问:“爷爷知道你交女朋友的事吗?” “知道。” “我早就听爷爷在念叨,想以大哥你的婚事为由,逼大哥退役!现在,大哥有女朋友了,婚事将近,爷爷肯定非常高兴!怎么说,大哥你也是冷家的第一继承人,爷爷逼大哥结婚退役是对的!” “所以,你也支持爷爷?” “当然!对了,大哥,我替你从二叔手中赢回了地利置业!” “地利置业我本打算从我名下过给你,若不是二叔多事……” “地利置业隶属于冷氏集团,冷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是大哥,地利置业自然也是大哥的,我会和大哥‘并肩作战’,大哥何须单独把地利置业过给我呢?” “我不想听你跟我说客套话!就聊到这,先挂了。” 冷夜沉说完便挂,完全不给冷昼景把话说完的余地。 他的这个大哥……忘记把准大嫂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了! 冷昼景刚这么想,大哥冷夜沉便将苏漫雪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发给了冷昼景。 言归正传,冷氏集团旗下有三大置业:天时置业、地利置业、人和置业,天时操控的是电子产业,地利操控的是建设产业,人和操控的则是娱乐消费产业。 第21章:可以去会所唱 “你是……梁以沫?”听筒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梁以沫还以为自己打错了,下意识地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手机号码。 “你哥还没起床了。你到滨江城了吗?我来接你。”女人接着说道。 梁以沫一脸茫然地问:“您好,请问……您是哪位?” “我叫唐倩兮,是你哥的女朋友。”唐倩兮很有御姐范地说。 光听唐倩兮这声音,梁以沫就觉得她身上的气场,能通过无线电波强势袭来。 梁以沫没理由地唤了声:“嫂嫂。” “真乖!你电话保持通畅,我到了后给你回电话。”唐倩兮接着说。 梁以沫弱弱地应了声“嗯”,对方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亲哥不来,来的是准嫂嫂?! 梁以沫也真的是服了哥哥梁相濡。 大概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梁以沫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了电话。 “是嫂嫂吗?” “嗯,我到了,你在哪?” “我在出站口的这个路边上。” “我看到你了,你往马路对面看!” 听唐倩兮说着,梁以沫抬头看向马路对面,只见一辆银色的桑塔纳车的驾驶座上,有个女人正拿着手机向她招手。 梁以沫只好一瘸一拐地拖着行李箱走过去。 唐倩兮见梁以沫腿脚不方便,于是主动从车上下来,拿过梁以沫手里的行李箱,关心地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扭伤了,不打紧。”梁以沫咧嘴一笑。 唐倩兮将梁以沫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然后搀扶着梁以沫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把安全带系好!” 唐倩兮坐回自己的驾驶座上后,叮嘱道。 梁以沫点点头,拉下安全带系上。 “我听相濡说,你要在这里打工?”唐倩兮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梁以沫弱弱地应了声“嗯”。 唐倩兮又接着说道:“你大学还没毕业,而且,还是个大专。在我们滨江城很难找到一份好工作的。” “我知道……”梁以沫讷讷地回答,来之前,她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想待在家里,所以就……来了。 唐倩兮瞥了一眼梁以沫,继续问道:“我听你哥说,你歌唱得不错,有没有兴趣到娱乐会所兼职当驻唱?” “驻唱?”梁以沫一脸茫然。 唐倩兮又瞥了梁以沫一眼,见她连这个都不知道,只好换了一种说法:“和酒吧驻唱歌手差不多,只不过,我们这地方的娱乐会所,比你们那的酒吧要高大上!” “那……能赚很多钱吗?”梁以沫很直白地问,她现在真的很缺钱。 唐倩兮笑了笑,答非所问:“女人来滨江城最快最多的赚钱方法是爬上有钱男人的床!” 梁以沫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能给她介绍一份工作就很不错了,她又何必在乎是否能大赚,还挑三拣四? 唐倩兮的话外音,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梁以沫心里虽然有些凉凉的,但也能理解唐倩兮为什么这么说。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唐倩兮对梁以沫感慨道:“滨江城最大的特点就是车多!” “嗯……”梁以沫淡淡地应了声,目光落在了车窗外。 一幢宏伟的高楼大厦,在众多建筑物中脱颖而出,顿时吸引了梁以沫的注意。 冷、氏、集、团! 看到大厦顶楼那醒目的标志牌,梁以沫又有些晕车,想透透气,于是落下车窗。她接着回眸看向唐倩兮,问道:“冷氏集团的总部在滨江城?” 第22章:笑起来也挺帅 回去后,他还理直气壮地跟爷爷提出想要娶她为妻。 回忆到这里,冷夜沉不禁疑惑,漫雪不是要下午三点钟才到滨江城吗? 怎么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 “苏漫雪!” 冷夜沉下意识地唤了一声。 这时,唐倩兮摁了摁车门上的升窗按钮,将梁以沫那边的车窗给关上了。 车里开了空调,这傻丫头还把车窗打开! “嫂嫂,我唱得怎样?”梁以沫唱完后,微笑着问道。 唐倩兮非常满意地回答:“不错!可以去会所驻唱了!” 这边,冷夜沉掏出手机给刘管家打了个电话,得知苏漫雪正在临海城的依山别苑收拾行李箱,打算吃过午饭后,才去赶飞机来滨江城时,他这才认为刚刚应该是自己认错人了。 到了哥哥梁相濡在滨江城租的这个家后,梁以沫走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乱…… 唐倩兮外表光鲜耀人,却没想到也是一个不爱收拾的女人。 “梁相濡,你妹来了。还不起来!” 唐倩兮一边嚷嚷着,一边走进了卧室。 “哐——”地一声,房门被带关了。 梁以沫拖着行李箱,单脚跳到沙发前,挪开沙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志坐下。 “混蛋,你轻点!”屋内传来唐倩兮的娇嗔。 “宝贝……让我亲亲……” “你妹还在外头了!” “可是我现在想要你了……” 后面的话,梁以沫便听不太清楚了,她还真没想到这房间的隔音效果这么差。 这套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梁以沫上下打量着这里,有点类似于单身公寓。其实这幢公寓大楼从外面看,还是挺气派的。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幢公寓大楼的对面,是赫赫有名的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大厦。 梁以沫在学校里的时候,听身边的同学老师提起过这个公司,是在国内相当出名的地产公司,但业务不仅仅只是房地产,还有酒店、商场等产业。 可惜,这个大公司,不收实习生。 “咔嚓——” 房门突然开了。 梁以沫循声望去,只见哥哥梁相濡探了个头出来,一脸窘迫地说:“沫沫啊!你去楼下给哥哥我买盒安全套上来!” “我?”梁以沫错愕了。 哥哥梁相濡像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然后挤眉弄眼地接着说:“我的好妹妹,拜托了,江湖十万火急啊!” “哪里有买?”梁以沫汗颜地问。 梁相濡咧嘴一笑:“就我们公寓楼下,大门口外,那个自助零食售卖机旁边,就是安全套的自助售卖机。” “哥哥你真是的!”梁以沫极其不情愿地从沙发上起来,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梁相濡说完便关上了房门,完全没注意到梁以沫的腿脚不便。 另一边,冷昼景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后,才发现自己昨晚没洗澡就睡了,现在他感觉非常不自在,于是决定先回公寓去洗个澡,下午他还得去接那位“准大嫂”苏漫雪。 冷昼景离开公司,回到公寓楼下时,碰巧看到一个很眼熟的女孩,正一瘸一拐地从公寓大门口走出来。 她走到了自助售卖机前,上上下下地将自助售卖机打量了一番,但也没见她将钱投入自助售卖机的收钞口。 其实,梁以沫是懊恼了。 她还从来没有用过这自助售卖机买东西,所以她得研究研究。 冷昼景见状,只身走了过去。 “你的脚还没好吗?”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将梁以沫吓了一跳。 梁以沫回过头去一看,竟然发现是今早那个好心肠的大帅哥。 “我的脚没事!”梁以沫咧嘴一笑。 冷昼景下意识地看了看梁以沫的脚,总觉得她刚刚走出来的时候,不像是故意装的。 第23章:有缘再遇见他 “我……后来,我哥来了,我便没让她带我去了。”梁以沫傻傻一笑,她今早已经把那个女人“虐”得够呛的了,所以,她还是留点口德比较好。 两个女人的说辞不一样,冷昼景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梁以沫怔怔地看着冷昼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笑起来也挺帅。 只是,他为什么笑啊?难道是她又说错话了吗? 冷昼景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走过去,突然夺走了梁以沫手中的那盒安全套。 “你哥哥住多少号房?” 不等梁以沫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冷昼景又问道。 梁以沫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502……” “小贺,你过来。” 冷昼景又对那边物业前台的小姐唤了一声。 那前台小姐见了冷昼景就跟见了皇帝似的,立马迎上前来,毕恭毕敬地询问:“冷……”总,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盒安全套送去502号房。”不等前台小姐把话说完,冷昼景便将手里的安全套递给了她。 小贺一脸惊怔,然后面带羞涩地接过安全套,转身进了电梯。 梁以沫正一脸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被冷昼景轻易地横抱了起来。 “我带你去看医生。”冷昼景接着说。 梁以沫怔了怔,看着冷昼景帅气的侧脸,莫名地怦然心动了。 这种感觉…… 来得好奇妙! 到了医院后,医生看完梁以沫拍的脚部片子,说:“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脚踝韧带拉伤。” “是不是要痛上好几天?”梁以沫试探性地问,她其实挺怕疼的。 医生微微点头,然后给梁以沫开了药。 冷昼景扶着梁以沫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梁以沫掏出口袋里的钱包,将梁爸给她的那两千块钱,递给了冷昼景。 “从车票,到现在的医药费,我知道这些可能不够……但是我只能给你这么多……因为,剩下的那几百块钱,我还要管自己的生活费……”梁以沫满脸窘迫,却很真诚地说。 她在他眼里,最可贵的是应该是一份很“真实”的感觉。 这个女孩不像围绕在他身边那群浓妆艳抹的女人,矫情做作,一个个相互算计着如何上位,或者如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她没有那些虚伪,换句话说,可能是她涉世未深。 还有就是……这女孩的声音,真的很好听,纯粹不含任何杂质。 冷昼景想到这里,话中有话地反问:“你认为,我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我知道,你看起来不缺钱,只是……我不太想欠你人情,因为欠别人人情,是要还的……”梁以沫倒是有自己的一套原则。 冷昼景会心一笑,只好先接过梁以沫手中的钱:“我尊重你的想法。” 他说着,又从钱包里掏出另外的三千块钱朝梁以沫递了过去。 梁以沫怔愣着看着冷昼景,白皙的脸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你应该是第一次来滨江城吧!我见你也不太像是来走访亲戚的,所以,我猜……你应该是来找工作的。既然你哥哥有女朋友了,你和你哥哥住一起似乎不太合适。这些钱,就当我是借你的!”冷昼景慢条斯理地说。 他名下的那栋公寓,九层以下的全是一室一厅一厨一卫。 这女孩有哥哥,而她哥哥还有个女朋友,很明显,她跟他哥哥住一块的话,只能委屈她睡客厅。 他想,他应该没有分析错。 是的,他太擅于分析一个人,哪怕对方的一个微表情,他都会轻易地捕捉到。 梁以沫没想到面前这个男人,竟然能把她看得如此透,她想到这里,下意识地从钱包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朝这男人递了过去。 第24章:她成了聂小倩 “另外,我身上没带这么多现金,你留张卡号给我,我回头打给你。”冷昼景接着说道。 梁以沫点点头,又在便利贴上,将自己的银行卡账号写下来,递给了冷昼景。 她真的是出门遇贵人了! 直到他冷昼景送她回哥哥梁相濡的家时,她都忘记要问他名字了。 在冷昼景离开后,梁以沫才猛然想起这回事。如果有缘再遇见他,她一定要问到他的名字。 她记得那个好心的大帅哥提起过,地利置业在招室内设计实习生,想到这里,梁以沫决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掏出手机上网找到地利置业的投简方式,然后把自己的简历投了过去。 此时,梁相濡和唐倩兮两人已经整理好了着装,亲亲我我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沫沫啊!我跟你嫂嫂要出去上班了,中午是不会回来吃饭,你自己看着办啊!”梁相濡说道。 唐倩兮又接着说:“你就别客气,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就这样,两人一起出了门。 话说,都快十二点了,他俩才去上班,合适吗? 梁以沫表示不理解,她只知道哥哥在某婚介网站当编辑,至于那个唐倩兮,她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不过,月薪应该不低吧! 梁、以、沫…… 冷昼景掏出之前梁以沫写给自己的那张借条看了看,随后将这张借条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内。 他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立即马上去洗澡。 再不洗澡,他觉得自己都快要长一身的荨麻疹了。 而梁以沫看着哥哥梁相濡这个家,也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个家,怎么能这么乱? 客厅杂志报纸扔得到处都是,茶几上饮料罐、泡面盒、零食垃圾一大堆,那边壁挂的电视上都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实在是受不了这家中的脏乱不堪,梁以沫主动带伤打扫卫生。 中途,手机短信提醒,她的银行卡里还真收到了那个好心的大帅哥汇过来的一万块钱。 这边,冷昼景搞完自己的个人卫生,让助理赵斌给梁以沫汇完款后,便在家吃过午饭睡了一个午觉。 冷昼景午睡醒来时,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下午三点钟,他准时到了滨江城机场。 出口那陆陆续续有旅客出来,冷昼景掏出手机,给苏漫雪打电话。 起初打第一个未打通,连续打了好几个后,苏漫雪的电话终于通了。 “喂,你好!你是昼景吗?” 电话接通后,未等冷昼景先开口说话,苏漫雪那嗲声嗲气的声音便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冷昼景听着,不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的,大嫂。” 看来,大哥冷夜沉事先将他的手机号码告知了苏漫雪。 “你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银色的西裤?”苏漫雪又问道。 冷昼景怔愣地应了声:“嗯。” 难道,她看到他呢? 就在冷昼景疑惑的时候,出口的人群里,有个女人举着手机一脸笑容地向他挥手。 只见她浓妆艳抹,身材高挑,一袭墨紫色连衣裙,贵气十足。 冷昼景朝苏漫雪走了过去,非常有绅士风度地主动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 而苏漫雪却一脸花痴地盯着冷昼景,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后,满心欢喜地说:“你长得好帅啊!” 弟弟都长得这么帅,那么当哥哥的,一定更帅吧?! 刚刚,她可是一眼便锁定到他身上了。 苏漫雪情不自禁地挽住冷昼景的臂弯,扭着身躯,毫无顾忌地贴近冷昼景。 冷昼景下意识地挪开苏漫雪的手,刻意地跟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并很客气地说道:“大嫂,这边请。” 苏漫雪瘪了瘪红唇,心底燃起一丝不悦。 第25章:要抱得美人归 唐倩兮伸出食指,戳了戳梁以沫的额头,娇嗔:“臭丫头!” “不如,嫂嫂替我想一个吧!” “那你就叫小谢好了!”唐倩兮信手拈来道。 梁以沫微笑着反问:“为什么叫小谢?” “因为我们都是来自聊斋里面的女鬼!专门‘勾引’娱乐会所里那群男人的!”唐倩兮眉飞色舞地回答。 梁以沫噗嗤一笑,她的这个嫂嫂看似不正经,其实是最正经的。 夜幕降临的时候,夜魅娱乐城,是滨江城最大最豪华的娱乐会所,这里囊括各项夜生活的娱乐活动。 在唐倩兮的推荐下,梁以沫成为了今晚娱乐城的头牌驻唱。 看着在台上表现得落落大方的梁以沫,唐倩兮的上司费尔南不禁赞许地问道:“小倩,你这是上哪儿找来这么一个会唱歌的女孩?” “我男朋友的亲妹妹。”唐倩兮勾唇一笑,放眼看向舞台上的梁以沫。 费尔南挑眉道:“刚刚有个官二代跟我说,看中这妞了,想这妞给他陪酒。” “得了!别打我家小姑子的主意!”唐倩兮白了费尔南一眼。 费尔南抹了抹额上刘海,悻悻地只身离开。 唐倩兮又看向舞台上的梁以沫,不禁会心一笑。 与此同时,台下某个豪华的雅座里,有一双愤愤不平的眼睛,真盯着台上唱歌的梁以沫,甚至恨不得要将她五马分尸就好。 梁以沫怎么回来滨江城?她怎么就这般阴魂不散啊! 苏漫雪一直以为,梁以沫已经滚回她那鸟不拉屎的家乡去了,却没料到,梁以沫竟然会出现在滨江城! 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荣华富贵,可不能让梁以沫给破坏了。 此时的苏漫雪,已经不同往日,她一身限量版的名牌,穿金戴银,珠光宝气的像个贵太太。 不,她现在已经是贵太太了。 托梁以沫的福,她如今是赫赫有名的冷氏集团继承人冷大少爷的未婚妻! 就在这个时候,冷夜沉一袭黑色西装革履,英俊成熟中透着难以抵挡的王者风范,他在几个同僚的陪同下,霸气十足地进了夜魅娱乐城。 路经大厅,听到熟悉的歌声,冷夜沉驻足,循声望去。 看到台上站在话筒前唱得忘情忘我的梁以沫,冷夜沉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镁光灯下,她一袭白裙,出淤泥而不染。略施粉黛而显得更加甜美的脸庞,确实俘虏了不少男人的心。 但是! 苏、曼、雪! 身为他冷大少爷冷夜沉的未婚妻,竟然降低身份,来这种地方卖唱! 她是嫌他给的钱不够多,还是她本性就是如此不放浪形骸? “四少,怎么了?”韩剑锋见冷夜沉愤怒地瞪着台上那个女人,下意识地问。 当他看清楚台上那女人的样子后,不禁纳闷了起来:“诶?!那个女人……不就是……” 冷夜沉回过神来,闭了闭眼睛,冷冷地打断了韩剑锋的话:“没事,我们走。” 对于苏漫雪的行为,真的令他有些失望了。 韩剑锋看了看台上的梁以沫,又看了看已经走远了的冷夜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继续挪动步伐往前走。 上次他被毒蛇咬了,若不是嫂子及时出现救了他,恐怕他早就没命从那大山里活着回来。 第26章:给她下了点药 郭裕一听苏漫雪这话,顿时十分感兴趣地起身坐到了苏漫雪的身边。 “冷大少奶奶,说来听听?” “台上那个女孩,一看就知道她是还没从学校毕业的,不谙世事。你唐突地让她陪酒,她肯定不买你的账。所以,你得来点软的!”苏漫雪咧嘴一笑。 就连一旁的陈思伊顿时也感兴趣起来,不禁插嘴问道:“漫雪,快点说来听听!” 苏漫雪会心一笑,朝郭裕和陈思伊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们凑过来侧耳倾听。 而这边梁以沫唱完从台上下来后,收到了服务员送来的一束鲜艳的玫瑰花。 玫瑰花上还挂着一张卡片:小谢,你的歌声真好听!加油! 梁以沫看着卡片上的字,不由地嘴角微扬,在外能收到别人的鼓励,她真的很欣慰。 此时,郭裕端着两杯酒朝梁以沫走了过去。 同时就在这个时候,冷昼景和自己的几个朋友也进了夜魅娱乐城。 当冷昼景看到梁以沫,准备走过去跟梁以沫打声招呼的时候,只见有个彬彬有礼的男人已经出现在她身边了,便停下了脚步。 “昼景,看什么呢?走,我们为了庆祝你成为地利置业的总经理,早就订好包厢了!”好友钱承俊拍着冷昼景的肩头说道。 冷昼景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钱承俊又接着感慨道:“刚刚台上那女人唱得不错!以前没见过,应该是新来的!” “嗯!”冷昼景淡淡地应了声,若有所思地和钱承俊并排走在了一起。 余光里,他看到梁以沫正和那男人有说有笑。心里惆怅,她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卖唱? 她的脚不是受伤了吗?白天还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到了晚上,就来娱乐会所勾搭上了市长的儿子。 “郭先生,很高兴你能喜欢我的歌声,但是这玫瑰花,我不能收。”得知是郭裕送给自己的这束玫瑰花后,梁以沫委婉地谢绝了。 苏漫雪说,这个女人对那种非常有绅士风度的男人比较有好感。 于是郭裕决定先装成一副温文儒雅的贵公子,跟梁以沫套近乎。 “小谢,我没别的意思。就觉得你歌声好听,送束花鼓励鼓励你!”郭裕接着说道。 梁以沫看着郭裕,只见他身着浅蓝色西装礼服,剪着平头,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样子,便接受了郭裕的这份鼓励。 “谢谢你。”梁以沫微微一笑,单纯地收下了这束玫瑰花。 郭裕接着将酒杯递给了梁以沫:“来,我们干一杯!” “不了,我不会喝酒。”梁以沫接着拒绝道。 郭裕咧嘴一笑:“这不是酒,是饮料,你在台上唱了那么久,也口渴了吧?来,尝尝,很好喝的。” 说到口渴,梁以沫还真感觉有点口渴了。她完全没察觉到郭裕是只笑面虎,在郭裕的连哄带骗下,她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郭裕递过来的这杯饮料。 梁以沫喝完这杯饮料,被动地跟郭裕有话没话地聊了一会儿,才感觉头有点儿晕,甚至有些站不稳脚。 郭裕连忙搀扶着住她,微笑着说:“你一定是唱累了,我带你去楼上休息一下。” “谢谢,不了。我得去找我……”嫂嫂。 梁以沫话还未说完,觉得头越晕得更厉害了,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 “我先扶你上楼去休息吧!我在楼上有vip包厢,你先去休息休息。”郭裕一脸淫笑。 不知不觉,梁以沫被郭裕搀扶着带到了楼上私人休息区,这里是vip客房包厢。 苏漫雪说梁以沫可是非常“纯”的,还未被任何男人碰过,这让郭裕对梁以沫的占有欲越来越大。 郭裕将梁以沫带进客房后,便粗鲁地将她推倒在了大床上。 第27章:吻酥麻到全身 是他! 那晚……那个被她救了的男人! 这回,她一定没有认错人! 起初她一直觉得冷昼景像那晚被她救了的那个男人,但此刻,眼前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那晚被她救了的男人! 梁以沫做梦都没想到,她竟然在这种地方遇见了他。 听唐倩兮说,能进夜魅娱乐城的男人,都是非富即贵。 这个男人难道不是军人或警察吗?他怎么也到这种地方来了? 看来,这个男人的身份确实如她当时所设想的一样,非常不简单! 其实,梁以沫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地认定就是他,纯粹是因为她渴望自己能被好心人从郭裕手中救出来罢了。 而实际上,她心底也不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他。 毕竟仅仅只是三面之缘,他又是各种变装,让她完全不知道他到底哪个模样才是他的真实容颜。 梁以沫无奈地笑了笑。 而在冷夜沉的眼里,只见郭裕将梁以沫搂入怀中,两人很恩爱的样子。 冷夜沉真的没想到,她苏漫雪竟然真的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在家里不好好当他的“冷太太”,调戏家里的男保镖也就算了,竟然还跑出来勾三搭四! 一想到这里,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全被这个女人扫尽,冷夜沉的火气便不打一处来。 梁以沫本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转眼间,只见冷夜沉那帅气的脸上对自己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韩剑锋见冷夜沉冷冷地看着这个女人,下意识地问:“四少,这女人是嫂子吧?” 听到韩剑锋这么一问,就连郭裕也紧张了起来。 这个男人看起来身份非一般,万一,这个男人认识这女人,事情就麻烦了。 就在梁以沫用希冀的眼神,看着冷夜沉的时候,在这一片蓦然地万籁寂静之中,所有人的耳畔响起了一声冰冷的话语:“不认识。” 不认识……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梁以沫的心口,看来,是她认错人了。 面前这个男人,不是那晚被她救了的男人。 冷夜沉和身边的同僚一起转身,与此同时,郭裕幽微地松了口气。 梁以沫只觉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开口说句话都很困难,眼看着冷夜沉和他的朋友就要离去的时候,她使出最后的力气,弱弱地说道:“救……我……” 她说完,却不见冷夜沉回头,不由地潸然泪下。 梁以沫只觉头晕,身子无力却异常地发烫,某种难以形容的热潮在她体内窜动。 郭裕见状,连忙将梁以沫从地上横抱了起来。 这女人的毅力真够坚强,给她下了那么重的迷药,她竟然能撑到现在才彻底有反应! 郭裕抱着梁以沫急匆匆地回到房间里,并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救……我…… 刚刚,那是她的声音,冷夜沉在转身之际,便隐约听到了梁以沫说出的这两个字。 她要他救她是什么意思? “剑锋,你们先走。”冷夜沉冷冷地说道,转身便往郭裕进的那个房间走去。 因为是背对着听到的关门声,冷夜沉并不确定是哪个房间,他决定豁出去了,一脚便踹开了面前的房门。 冷夜沉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后,发现房内空无一人,于是又走出去一脚踢开隔壁房间的房门。 “嘭——”地一声巨响,将正在脱梁以沫身上礼服的郭裕给吓了一跳。 “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郭裕话还未说完,冷昼景上前揪住郭裕的衣领,就是一拳将郭裕从梁以沫的身上打到了床下。 冷夜沉随之来到床上,伸手拍了拍梁以沫的脸,唤道:“苏漫雪,你醒醒!苏漫雪,你醒醒!” 第28章:对她不会有兴 “想不想我继续吻你?” 他不想乘人之危,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 这男人的声音不是郭裕的声音,却令她莫名其妙地感到熟悉…… 还有,刚刚那个吻,和那晚受伤的那个男人吻她的感觉那么像…… 梁以沫咬住下唇,鬼使神差地赧然点头。 当他低头,还未触碰到她的时候,她的嫩唇却难以自控地主动迎了上来。 柔软的触觉,令冷夜沉只觉有股电流窜过,酥麻到全身,最后还攻占了心脏。 他吻着她,先是用牙齿轻啃着,慢慢的引诱她张开嘴,然后他灵活的舌头趁她沉沦的时候迅速占领,与之开始交缠。 一开始梁以沫有些羞涩地想躲避,却被冷夜沉有些霸道,强悍地索取而弄得溃不成军,掠夺,才是他潜藏的本性。 梁以沫全身都颤抖着,双手不知不觉地环上他的脖子,甚至把他拉得更贴近自己。 冷夜沉深邃的黑眸,深沉了几分,渐渐地染上了一片浓浓的迷迭色。 他吻着她,同时也紊乱了自己的思绪,他心里一直绷紧的线“啪”一下断了。 这样的感觉,一发便不可收拾,身体的某处烫得发痛。 冷夜沉大手一挥,肩带落下,梁以沫露出光洁的肩头,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的肌肤上调皮地嬉戏,梁以沫浑身一颤,绯红的脸像似痛苦又似享受,她的双手开始不满足地在冷夜沉身上乱摸。 冷夜沉温柔地湿吻开始蜿蜒而下,由雪白的玉颈缓缓地往下,一路到达绵软的所在,这如顶级丝绸般光滑的触感让他流连忘返,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她这是这般真实而青涩,令他无法置信,她是刘管家口中所说的那种“坏”女人! 梁以沫敏感地察觉一阵暴风雨即将将她吞噬的时候,她巍巍颤颤地出了声:“不要……” 冷夜沉身子一滞,所有的理智都被拉了回来。 此时此刻,只是一念之差,或许会是不一样的天堂。 他被她惹的欲火焚身,但只因为她一句“不要”,他便选择尊重她的要求。 整理好身上七零八落的衣着,冷夜沉将梁以沫搂入了怀中。 她像一只羔羊一样,蜷缩在他怀里,一阵又一阵地颤抖,直到这一切都结束。 显然,不经事的她,最终在他怀中晕了过去。 他身上的手机,不逢其时地振动了起来。 冷夜沉不用接听,光凭手机的振动次数便能读懂对方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他又要出任务了! 冷夜沉替梁以沫整理好了身上的衣物。 无奈之下,冷夜沉只能给弟弟冷昼景打电话。 “阿景,你现在马上到夜魅娱乐城的地下停车场来。我的车停在a区201车位。” “好,我马上过来。” 兄弟俩随时随地都能很默契地配合。 当冷昼景赶到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大哥冷夜沉早已不见了踪影。 此时,坐在另一辆越野车里的冷夜沉,看到冷昼景赶过来后,便下命令可以开车离去了。 这边,冷昼景看到大哥冷夜沉的后车门是开着的,忙走过去看了看,只见梁以沫手中拽着冷夜沉的车钥匙,昏迷在后座上。 “梁以沫!梁以沫!梁以沫!” 冷昼景将梁以沫从后座上拉了起来,他拍了拍她的脸颊,却仍旧不见她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第29章:可以换上衣服 “我kao!亲爱的,你搞什么啊!”梁相濡有点恼火道。 唐倩兮质问道:“你妹妹在滨江城有男朋友呢?” “切!怎可能!沫沫那傻不拉几的丫头,别说男朋友,是个男人都不会对她有兴趣!”梁相濡捡起地上的键盘,碎碎念叨,随即又问道,“对了,沫沫呢?怎么没看到沫沫跟你一起回来?” “你不是说,是个男人都对她不会有兴趣吗?今天,我将你妹妹打扮得美若天仙,往那台上一站,迷倒一片公子哥!”唐倩兮比手画脚地说。 梁相濡才不想听她这些废话,扯着嗓子问:“我妹呢?” “你妹今晚跟她男朋友过夜去了!”唐倩兮说着,随手将包包往床上一扔,然后倒在床上摆了个大字。 “沫沫哪来的男朋友?”梁相濡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唐倩兮白了梁相濡一眼:“切!还当哥哥的!你妹交了男朋友,都不知道!” “你确定是我妹的男朋友吗?不行不行!女孩子家家的,未成婚,怎么能跟一个男人过夜!”梁相濡自言自语地说,连网游都不玩了,自顾自地开始找手机。 唐倩兮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梁相濡的鼻子,破口大骂:“我kao,你妹是女孩,我就不是女孩呢?未成婚跟男人过夜怎么了?要不是你们这群臭男人……” “亲爱的,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女人和女孩,是不同的,懂了吗?”梁相濡咧嘴一笑,厚着脸皮,哄着唐倩兮。 唐倩兮真想给这臭男人一巴掌。 言归正传,梁相濡找到手机后,连忙给梁以沫打电话。 冷昼景刚把梁以沫抱到床上,她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掏出她手腕包里的手机,见来电显示上提示的是“哥哥”两字,便接听了电话。 “沫沫,你在哪?”梁相濡张口就问。 冷昼景很淡定地回答:“她在我这里。” “你?你是谁啊?” “她男朋友。” “男朋友?!”梁相濡目瞪口呆地看了一旁的唐倩兮一眼,顿了顿后,慌忙问道,“我家沫沫没有男朋友,你、你到底是谁?快点把我家沫沫送回来!” “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样,明天她自然会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这样,挂了!” 冷昼景不知,他挂了电话后,梁相濡几乎要抓狂了。 唐倩兮在一旁安慰道:“我听那男人的声音,也不像是坏人,应该不打紧!” “十个男人,九个坏!”梁相濡吼道。 她唐倩兮还真没看出来,他梁相濡还是个“妹控”。 “我懒得理你,我洗澡去了!”唐倩兮决定不再跟梁相濡费口舌。 梁相濡就因为梁以沫夜不归宿而闹腾得睡不着,要不是唐倩兮强行拉着他做床上运动,只怕他这当哥,会因为妹妹在别的男人家里过夜这事而彻夜不眠。 翌日。 住在冷昼景安排的豪华酒店总统套房里的苏漫雪,一觉睡到自然醒后,便收到了女服务员送来的一大束玫瑰花。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足足有九十九朵,一大捆,清香四溢。 苏漫雪爱不释手,心花怒放地问道:“这是谁让你送过来的?” “是冷大少爷让我送过来的!”女服务员微微欠身,毕恭毕敬地回答。 听到这样的答复,苏漫雪脸上的笑容无比灿烂。 她还真没想到,一个常年过着军旅生活的男人,也懂浪漫! 虽然不知道这位素未谋面的冷大少爷为什么要送自己玫瑰花,但是光这份诚意,她便已经很非常地心满意足了。 苏漫雪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耐性等待这位冷大少爷“凯旋而归”,退役从商,娶她苏漫雪为妻。 而实际,昨晚,冷夜沉在去出任务的途中,在车内请教了有过恋爱经验的韩剑锋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吻了一个女人,还把那个女人摸了个遍,更重要的一点是差点就要了那个女人,其实,还没真正得到,但是把前奏都做完了,事后再见面的话,要怎么缓解这样的尴尬?” 韩剑锋听完冷夜沉这话,便忍俊不禁。 令道上那群歹徒闻风丧胆的“四少”,竟然不知道要如何讨好一个女人? 第30章:她不喜欢狼吗 梁以沫挂了电话后,兴奋不已地站在床上又蹦又跳。 “我有工作了!我有工作了!我有工作了!” 她跳完后,才意识到,这里……好像、貌似、不是她的家?昨晚…… 一想到这里,梁以沫急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身上的礼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衣。 而在这男士衬衣下,她竟然什么都没有穿! 梁以沫一阵心悸,忙在床上找昨晚留下的痕迹,然而洁白的床单上什么都没有。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并未感觉身上有什么不舒适的地方。 这是哪? 梁以沫光着脚,开门走了出去,四下打量着。 这套房子非常的气派,室内装潢如此时尚的风格,是她从未见过的。 问题是,这是谁的家?难道是昨晚那个郭裕的家? 一想到郭裕,梁以沫便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寒而栗。 但言归正传,她隐约记得,昨晚她好像跟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混乱的思绪,令梁以沫不寒而栗。 无意间,那边传来开门声。 梁以沫警惕地跑回房间,四下看了看,于是拿起房间里的花瓶候在了门边用来防备。 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来,直到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梁以沫举起花瓶准备砸下去的时候,冷昼景伸手拦住,下意识地将她搂入了怀中。 梁以沫惊怔地看着冷昼景,手里的花瓶滑落,幸亏被冷昼景敏捷地接住了。 “这个花瓶可是古董,我千辛万苦才买回来的!”冷昼景放开梁以沫,打趣地说。 梁以沫慌忙欠身,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快去刷牙洗脸,我去做午饭。”冷昼景放开梁以沫,将花瓶重新摆好。 梁以沫红着脸,问:“就是……昨晚……” “你放心,昨晚什么事也没有。”冷昼景微微一笑。 梁以沫却显得格外紧张,她想谢谢他昨晚将她从郭裕手中救出来,但此时此刻,看着帅气的冷昼景,她羞涩得有些说不出口来。 “我重新给你买了衣服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洗好烘干了,你可以换上。”冷昼景接着说。 梁以沫支支吾吾地问:“我昨晚的衣服……” “是我换的。”冷昼景很坦然地回答。 梁以沫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但我是闭着眼睛给你换的。”冷昼景诚恳道。 梁以沫听着,只觉耳根发烫,胸口有只小鹿在乱撞。 冷昼景接着瘪嘴道:“因为是闭着眼睛,但也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我觉得,我还是要对你负责!” 梁以沫见状,慌忙摇手摆头:“不、不用!” “以沫,不如我给你当男朋友吧!”冷昼景忽然笑着说,“而且,昨晚在电话里,我也是这么跟你哥哥嫂嫂说的。” 梁以沫受宠若惊地看着冷昼景,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冷昼景发现梁以沫似乎并未对自己有那种意思,只好就此作罢,会心一笑:“我开玩笑的。” 梁以沫这才松了口气,心底却又莫名其妙地有些后悔。 毕竟,他们刚认识还不到两天,并且,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梁以沫不相信这种“速成爱情”。 “你和我大哥,是怎么认识的?”冷昼景下意识地问。 梁以沫怔了怔,一脸茫然地看向冷昼景,不知他所云。 “你不认识我大哥吗?”冷昼景看着梁以沫那一脸懵然的表情,惊诧地反问。 梁以沫眨巴着眼睛,被他的话问得一头雾水:“你大哥是谁?” 顿时,冷昼景也糊涂了。 第31章:只为填饱肚子 至于大哥在分队里的代号是什么,他便不得而知了。 毕竟,军队里的事情,对外都是保密的。 他得知“狼队”,还是因为一年前大哥受伤被送进医院,他无意中从地上捡到大哥的对讲机才意外听到的。 冷昼景对冷夜沉的事情知道得并不多,毕竟是同父异母,而且他还是个私生子,所以他非常清楚自己在冷家是以什么样的身份存在。 自从父亲去世后,爷爷冷炎廷最器重的人便是大哥冷夜沉。 冷氏集团的继承人,也非大哥冷夜沉莫属。 所以,大哥冷夜沉的很多事情,是他觊觎不来的。 “是狼吗?”梁以沫感慨道。 她那好听的声音,拉回了冷昼景的思绪。 “你不喜欢狼?” “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犬!” “为什么?” “狼的野性太大,不易近人,而且还会伤人。而狗狗就不一样了!温柔、体贴、可爱,可以陪伴左右,而且还很忠诚!”梁以沫双手托腮,眯眼一笑。 冷昼景会心一笑,意味深长地附和道:“看来,你比较喜欢温柔体贴,对感情忠诚的暖男?” 被说中了心思,梁以沫赧然地收敛笑容。 她怔怔地低下头去,嘟囔道:“这是两码事啊!” “好了好了!你先去刷牙洗脸换衣服,我去做饭。”冷昼景忍俊不禁地说。 梁以沫又抬起头来,看着冷昼景莞尔一笑。 冷昼景的家在高层的顶楼,虽然没有落地别墅的前院和后花园那么大气,但是却有一个漂亮的玻璃花房,而且屋顶还有一个露天泳池。 梁以沫弄完自己的个人卫生,便在参观冷昼景的家,不由地好奇地问:“屋顶泳池里的水如果要换的话,岂不是又麻烦又浪费?” “泳池有水管和玻璃花房以及卫生间的马桶用水连接,所以,换水不麻烦也不会浪费。”冷昼景一边开冰箱,一边笑着回答。 梁以沫抿嘴一笑,尴尬地“哦”了一声。 “你喜欢吃什么菜?看看我会不会做。”冷昼景扫视着冰箱里的食材,顿时有些一筹莫展。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菜给她吃,其实,他并不知道她爱吃什么。 梁以沫凑到冷昼景身边,扫了一眼冰箱里的食材后,对冷昼景问道:“你说你也会做饭菜对吗?” 冷昼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梁以沫眯着眼睛,打了个响指,接着说道:“你做你自己爱吃,我做我自己爱吃。” “就这样?”冷昼景有些难以置信。 梁以沫点点头,然后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了一块牛肉,接着她又从冷藏室里拿出了香菜、老姜、大蒜和红辣椒。 冷昼景看着梁以沫拿出来的食材,顿时明白了她喜欢吃哪种类型的菜了。 两人一边下厨一边聊天,气氛还算和谐。 “你是学什么的?”梁以沫一边洗菜,一边问道。 冷昼景一边切菜,一边回答:“建筑设计。” “我学的是室内设计!虽然没你那么洋气,但是这个专业是我喜欢的。”梁以沫很满足地说。 冷昼景怔了怔,抬眸看向梁以沫,只见她笑颜如花,清丽脱俗。 “对了,我有给地利置业集团投简历噢!而且还被应聘上了,我觉得是托你的福!因为,是你介绍我给地利置业投简历的。”梁以沫接着说道。 “恭喜你!” 对于这件事情,冷昼景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梁以沫那小脑筋一转,不禁喜上眉梢地问:“你对地利置业这么了解,莫非,你也在地利置业工作?” “嗯!”冷昼景微笑着应了声。 梁以沫一拍即合,高兴道:“以后,以后我就是你同事了。” “你可不仅仅只是我同事那么简单。”冷昼景眸光一亮,看着梁以沫会心一笑,打趣地说。 第32章:物色各路美女 一个小时后,两人的成品端上了桌。 梁以沫做的是香菜爆炒牛肉,而冷昼景做的却是一道梁以沫叫不出菜名的鱼。 “这道菜叫灌汤黄鱼,满汉全席里的头牌菜!”冷昼景嘴角微扬。 梁以沫惊诧地看着冷昼景,赧然地将自己做的菜拖到自己跟前。 “我俩换着吃。”冷昼景将自己做的菜,放到了梁以沫的跟前。 然后,他端走了梁以沫做的那道“香菜爆炒牛肉”,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美味!”冷昼景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梁以沫抿抿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塞入嘴中。 她眼珠子一转,细嚼慢咽,抬眸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昼景。 “怎么了?不喜欢吃吗?”冷昼景担忧地问。 梁以沫慌忙摇了摇头:“没有……你做的就跟酒店里的大厨一样,你的厨艺……很棒!” 她只是有点儿自惭形秽而已,他一个大男人,做的菜居然比她这么个天天下厨的女人还要好吃。 冷昼景心情大好地笑道:“多谢夸奖!” “你经常下厨吗?”梁以沫弱弱地接着问道。 冷昼景微微耸肩,表示自己很少下厨。 “你不当厨师,真是太可惜了!”梁以沫打趣地说。 冷昼景微笑着回答道:“我只是把做菜当做一种兴趣。” 把做菜当做一种兴趣?!换句话说,下厨是他冷昼景的一个兴趣爱好而已喽? 怪不得…… 梁以沫这回明白了,她下厨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而他冷昼景下厨,是因为个人的兴趣爱好。 原来,两个人的差距,就在这里。 “我学历不高,没有你那么深的文化兴趣……”梁以沫一脸赧然地低下头去,轻声嘟囔。 冷昼景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慌忙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以后能天天给自己妻子和孩子做他们爱吃的菜……” 他的话语一落,梁以沫蓦地怦然心动地抬起头来。 两人四目对视,周遭的气氛有点点暧昧。 梁以沫最先回过神来,讷讷地端起饭碗往嘴里扒饭。 冷昼景看着她害羞的样子,情不自禁地嘴角微扬。 午饭过后,梁以沫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跟冷昼景告别:“今天,谢谢你的热情款待,我该回家了。失踪了一晚,我想我哥哥可能会担心!” “你坐电梯直接到八楼,便可以去你哥哥家了。”冷昼景好心提醒道。 梁以沫愣了愣,恍若大悟:“这里就是……” “对,我其实和你哥哥住在同一幢公寓大厦里!”冷昼景会心一笑。 梁以沫赧然地笑了笑:“好巧啊!” “昨晚,我本来想送你回你哥哥家的,但是,送你回你哥哥家的话,你就只能睡沙发。我不想委屈你睡沙发,所以只好把你抱回自己家了。事情就是这样子,希望你不要介意。”冷昼景温文儒雅地解释。 梁以沫听得心花怒放,她哪会介意,高兴还来不及。 不可否认,她对冷昼景这枚大暖男,十分有好感。 “总而言之,很谢谢你对我的关照!那我先走啦!” “我送你进电梯!”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好!” 面对自己有好感的那种男人,梁以沫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得赧然逃离。 冷昼景看着梁以沫离去的背影,不禁会心一笑,他转身进屋后,又给自己的助理赵斌打了通电话。 “冷总,有何吩咐?”赵斌接听电话后,问道。 “阿斌,你跟人事部的人说,如果有个叫梁以沫的女孩来应聘的话。至于实习期工资问题……你让人事部的人随她梁以沫怎么开,她说开多少,人事部的人都要答应。” “是,冷总。” “另外还有件事情,我们公司有规定,禁止员工之间谈恋爱吗?” “有!” 第33章:她又痛了起来 “哪天,把你男朋友一起约出来,让我和你哥哥也瞧瞧合不合适?”唐倩兮就像个当家长的女人一样,对小妹梁以沫说得条条是道。 梁以沫只能“嗯嗯嗯”地敷衍了事。 一看冷昼景就是出身高贵,她梁以沫可高攀不起啊! 倘若情非得已,梁以沫决定去“租”个男友,来搪塞哥哥嫂嫂。 梁以沫平安回家,唐倩兮给正在公司里上班的梁相濡回了个电话,好让他放心工作。 面对白天都能在家无所事事的嫂嫂唐倩兮,梁以沫好奇地问道:“嫂嫂,你是做什么的?” “夜魅娱乐城人事部里跑龙套的!”唐倩兮漫不经心地回答。 梁以沫不太理解这个职业,只是微微一笑。 说白了,唐倩兮的工作,就是物色各路美女进入夜魅娱乐城里从事不同的工作。 比如说她梁以沫,长得漂亮嗓子不错,那么她介绍进去就仅仅只是唱歌。至于要不要从事其他服务,完全由对方的自主意愿。 夜魅娱乐城从来不强迫手下的人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如果遇上了什么大人物,那又会是另一种做法了。 总而言之,越是繁华的城市,某个光鲜艳丽的地方便越是复杂。 唐倩兮心里的难处,她梁以沫是无法理解的。 “嫂嫂,我哥哥能有你相陪,是他这一生的福气!”梁以沫微笑着说。 在她眼里,不管唐倩兮从事什么工作,唐倩兮这个女人,都是一个好女人。 唐倩兮会心一笑,摸了摸梁以沫的头,问道:“会做饭吗?” “嗯!” “你嫂嫂我饿了!” “那我马上去给你做饭!” 梁以沫说做就做,连忙进了厨房。 这丫头真的是太可爱了! 唐倩兮不禁感慨,无意间看到梁以沫脚腕上还贴着膏药,有些心疼地问道:“脚还痛吗?” “已经好很多了!”梁以沫拿起电饭煲的内胆,回头看着唐倩兮微微一笑。 说真的,梁以沫这丫头挺招她唐倩兮喜欢,单纯、勤快、听使唤。 能有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妹妹,又何不是一种幸福? 唐倩兮正非常满意地吃着梁以沫做的饭菜时,一听说梁以沫要另外租房子住,顿时激动了:“不如,我和你哥,跟你一起另外合租一套房子吧!” “合租?”梁以沫讷讷地眨巴着眼睛。 唐倩兮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指来指了指楼上:“我们这幢大厦叫地利公寓,原本是冷氏集团的员工房。但是,冷氏集团旗下的员工一个个都太有钱了,自己买得起房,压根就不用住这公寓。所以,这幢公寓便对外出租。” “再所以呢?” “这幢公寓一共有十七层,一到五层是单身公寓,六到十层是两室一厅,十一层到十五是三室两厅,十六层和十七层则是空中别墅。” “嗯?” “我听说,楼上两室一厅的房子还有一套是空着的!” “嫂嫂说了这么多,意思就是想我们一起租那个两室一厅的房子?” 唐倩兮抿嘴一笑,猛地点点头。 梁以沫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嗯,好!” 唐倩兮顿时喜上眉梢,实则心底早就乐开了花。 倘若跟梁以沫住一块的话,家务活,她便不用干了,而且每天回家,还有饭吃,多好! 而在梁以沫看来,暂时和哥哥嫂嫂住一块,她会比较有安全感。 “等你毕业后,你就留在滨江城工作吧!”唐倩兮又接着说。 第34章:今晚真的急需 殊不知,四千块钱一个月在冷氏集团工作的员工,算是最低的工资了。 梁以沫对冷氏集团内部的工资架构本来就不了解,如果了解了,她才不会开口说只要两千块钱一个月。 “现在能就职吗?”人事部部长又问。 梁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人事部招了一个每个月才四千块钱的大专在校实习生的消息,在地利置业内部不胫而走。 当设计部部长领着梁以沫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格子间里的同事,纷纷像看猴一样,打量着梁以沫。 他们的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竟然招收实习生?! 公司的规章制度,什么时候改革的,她姚明娜作为财务部的副部长,怎么就一点都不知道这事? 最爱八卦的姚明娜于是也来设计部凑了个热闹。 当透过设计部办公室的落地窗,姚明娜看到梁以沫正笑盈盈的和设计部里的同事做自我介绍时,顿时傻眼了。 她不由地嘟起了红唇,双拳握紧,愤愤不满地跺了跺脚。 看到梁以沫,姚明娜心里便明白了,这一定是冷昼景的意思。 既然不能跟冷昼景对着干,那么她便好好整整梁以沫这个女人,幸好她和设计部副部长孙莉莉的关系还不错。 设计部,管外的基本上是部长的事,主内的便是副部长了。 姚明娜私底下跟孙莉莉打了声招呼,梁以沫便成了在办公室里打杂的了。 刚上班一下午,梁以沫被同事们呼来喝去,不是端茶倒水,就是打印设计图送资料什么的,走的路太多,脚上的负担一重,又痛了起来。 眼看着就快到下班时间了,副部长孙莉莉突然走过来,敲了敲梁以沫的格子间。 “小梁,你会不会做效果图?”孙莉莉问道。 梁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孙莉莉将手中的一张客厅装饰图递给梁以沫,并让梁以沫做好效果图,明天一早就交给她的时候,梁以沫顿时便为自己刚刚的点头而后悔了。 副部长这意思不是逼着她梁以沫晚上加班么? “我明天早上开会要用,你可别耽误了我的时间!”孙莉莉一脸严肃地说道。 梁以沫刚想解释她一个人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时,孙莉莉便径直转身离去了。 她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梁以沫忍着脚腕上传来的疼痛,加快步伐,吃力地追上孙莉莉:“孙副部长,请留步。” 听到背后有人呼唤自己,孙莉莉驻足转过身来,看到梁以沫一瘸一拐地朝自己走来,她还是很好心地问了一句:“你脚怎么了?” “崴伤了,还没痊愈。”梁以沫微微一笑。 但孙莉莉并未因为她带伤上班,而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有事吗?” “噢!是这样的,您明天早上就需要这张效果图的话,我想我可能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我怕耽误您,我请您再安排一个同事和我一起做。 后面的话,梁以沫还未说完,孙莉莉便疾言厉色地呵斥道:“我们这里在座的人,都能完成,为何就你一个人偏偏不能完成?” 她的音调拉得格外高,引来在座的同事纷纷抬起头,朝这边看来。 梁以沫扫了一眼大家,又一脸抱歉地看着孙莉莉,微微颔首:“对不起,孙副部长,我真的……” “梁以沫,能进我们公司的,都是有实力的精英。你说你不能完成,那你是怎么进我们公司的?”孙莉莉反问。 梁以沫顿时错愕了,她之所以能进冷氏集团旗下的地利置业,是被他们人事部的人给招进来的啊! 孙副部长为什么要反过来问她这个问题? 梁以沫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孙莉莉。 孙莉莉又接着说道:“你的简历我看过了,大专生也就算了,竟然还未毕业,仅仅只是处于实习期!” 第35章:就在最后两秒 滨江城的夜生活和临海城一样丰富多彩,就连大型商场都要到凌晨一点才关门。 梁以沫来到了滨江城市中心一家最大的百货商场大门前,只见前坪花坛里的一块大石头上标注着“冷氏集团旗下聚福百货”。 看样子,冷氏集团是霸占了滨江城的整个经济枢纽。 梁以沫来到了一楼的电子产品区域,左看右看,也没能挑中一台价格实惠又性能好的笔记本电脑。 这里最便宜的笔记本电脑,都要五千块钱,着实令梁以沫感到揪心。 此时,在这人来人往的商场里,进来了一群便衣特警,他们迅速分散到每个角落里,然后悄悄地告知身旁的顾客,要淡定地离开商场。 正在给梁以沫介绍笔记本电脑的女店员通过对讲机得知消息后,慌忙将拉住梁以沫的手,轻声说道:“这位顾客,您好,我们商场由于特殊原因要提前打洋了。请您走那边的安全通道离开。” 被女店员莫名其妙地这么一说,梁以沫下意识地抬眸朝左侧方的安全通道大门那看去。 只见陆陆续续有顾客,纷纷往那安全通道的大门赶。 梁以沫又四下看了看,发现很多顾客似乎都接到了什么指令一样,纷纷往就近的安全通道大门走去。 “那能不能让我买了这台笔记本电脑再走?我今晚真的急需电脑工作!”梁以沫看着女店员,恳求道。 女店员见梁以沫一脸诚恳,似乎真的有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一样,无奈之下,心一软,便答应了梁以沫的要求。 “你确定,就要这台了吗?” “嗯!” “那你跟我来,我带你去买单!”女店员说着,从柜台下重新拿了一个未开封的笔记本电脑出来。 她急急忙忙地开了单,然后一边抱着笔记本电脑,一边领着梁以沫朝收银台那走去。 “刷卡还是付现金?” “刷卡!” 梁以沫说着,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女店员。 “小香,帮我刷最后一单!”女店员走到收银台前,跟收银台的女孩说的。 被唤作小香的女孩,看了一眼女店员,拒绝道:“我正准备关机了!” “你这不是还没关机嘛!快点帮我刷这最后一单啦!”女店员接着说道,然后将梁以沫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小香瘪瘪嘴,接过银行卡给梁以沫刷单。 梁以沫输入了自己的银行密码,在凭条上签了字。 女店员这才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递给梁以沫。 小香立即关了收银台的电脑,拉着女店员的手,急匆匆地离开。 梁以沫低着头,看着自己笔记本电脑,无意间撞到了一个人。 也就是这个时候,那个被她撞到的人,突然搂住她,并将某个东西绑在了她的腰间。 梁以沫还未看清楚对方是谁的时候,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恶魔般的声音。 “这位小姐,恭喜您,成为我们选中的冒险使者!” 什么冒险使者?! 梁以沫心惊,转过身去的时候,那个被她撞到的人瞬间不见了踪影。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有炸弹!” 梁以沫怔了怔,只见面前一个吓得脸色惨白的女人,指着她的腰部大叫。 随即,那个女人落荒而逃。 也正是因为那个女人的尖叫,还未离开商场的顾客顿时一片惊慌,大家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四处逃窜。 梁以沫举起笔记本电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 只见自己的腰间,紧紧地系着一根银色的铁链,而铁链上竟然还绑着一颗定时炸弹。 倒数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分钟! 梁以沫一阵心悸地瞪大了眼睛,双腿一软,跌坐在地板上。 就在此时,人群中陆陆续续有几个男人纷纷向她跑来。 “这位小姐,请您不要惊慌,他是我们的拆弹专家!他一定会救您的!” 第36章:少爷真没眼光 都这个时候了,这女人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对于梁以沫的问话,冷夜沉默不作声,而是一心一意地在拆弹。 “你是不是特工啊?”梁以沫又问。 原谅她在这个时候,还有这么多问题,因为她觉得自己倘若不再多说一些话的话,她会非常地害怕,甚至害怕得想哭。 没有谁不怕死,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从未接受过任何强化心理训练的女人。 她对于他的身份,只是猜的而已。 三更半夜能翻她家阳台,闯入她家里,还受了伤,上上次还在他们那穷乡僻野的深山里探寻罂粟,如果再算上那次她在夜魅娱乐城遇见的,倘若是她没认错人的话,接着就是这次了。 能以这么多身份,出入不同场所,梁以沫从电视上看到的,就只有特工了。 时间还剩下最后十秒。 冷夜沉束手无策地看着梁以沫,问:“蓝、粉、白、黑、黄、绿,你最喜欢哪种颜色?” “粉色!”梁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 就在最后两秒的时间里,冷夜沉一刀割了下去。 炸弹最后定时在了“1”秒上。 “你不愧是我的女人!”冷夜沉勾唇一笑,突然将梁以沫搂入了自己怀中。 这个怀抱……好……温暖…… 梁以沫晕了过去。 一直在提心吊胆,一直在害怕,反倒是这最后一刻,她却没撑住。 冷夜沉感觉都怀中的梁以沫没了动静,不禁搂着她的双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 只见怀里的女人,脸色惨白,双唇有点发紫。 她是被吓晕过去的…… “漫雪、漫雪、漫雪!” 冷夜沉唤了几声,见梁以沫没了动静,不得不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此时,两个医护人员在警察的指引下,朝他们疾步跑了过来。 “医生,快点帮我看看她!”冷夜沉焦急地吼道。 梁以沫隐隐约约能听到这个男人那熟悉又焦虑不安的声音。 他……是在担心她吗?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她发觉自己正躺在医院里吊点滴。 窗外的天空灰沉沉的一片。 现在几点钟了? 梁以沫无力撑起身子,看到墙壁上的挂钟上显示着凌晨五点时,猛地清醒过来。 八点半上班,她还有三个半小时,要将设计图赶出来! 梁以沫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拔掉了手背上的吊针,穿上鞋子,匆忙离开了医院。 到达公司楼下的门卫那里,梁以沫说尽了好话,门卫的保安才放她提前进公司。 梁以沫跑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慌忙打开电脑,然后立马进入工作状态。 她真的是拼了! 一定要赶在八点半之前,将效果图做出来! 幸好,孙莉莉给她的这个客厅设计图和以前她在临海城那个装饰装修公司实习时,所画过的一张设计图比较像。 所以,梁以沫现在只要把原来的那个效果图调出来,稍作修改就行了。 她一个人坐在格子间里,噼里啪啦地敲击着键盘,嗒嗒嗒地点击着鼠标。 脑海里此刻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把效果图做出来! 冷昼景走进公司大楼前,看到楼上有间办公室的灯是亮着的,便莫名其妙地联想到了梁以沫。 就因为脑海里有这个想法,他的脚步不听使唤般,来到了设计部门外。 透过落地窗,玻璃格子间里梁以沫正在认真工作的样子,落入了冷昼景的眼中。 她有些蓬头垢面,像是一晚没睡。 第37章:多少钱一个月 赵斌是谁? 总经理助理啊! 怎么会送早餐给梁以沫呢? 梁以沫摸了摸早就饿了的肚子,只好先拿起这些一袋又一袋的早餐,去了隔壁的员工休息区。 皮蛋瘦肉粥、虾饺、热牛奶、还有一盒水果沙拉…… 将这几个袋子一一打开后,看到这些早餐,梁以沫懵了。 这么多,她一个人…… 当然吃得完! 梁以沫咧嘴一笑,拿起袋子里的一次性竹筷,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虽然有一顿很丰富且免费的早餐吃,但也没能令她逃过孙莉莉的一顿训斥。 是的,她临时赶工做的效果图,孙莉莉一点都不满意。 “梁以沫,你这是在敷衍我了?” 那张效果图被无情的甩在了办公桌上,孙莉莉火冒三丈。 梁以沫一脸无奈地低着头。 “你随便拿一张相似的效果图,潦潦草草地修改,就交给我。你当我是白痴,还是三岁小孩?觉得我会看不出你那点小伎俩?所以,就打算这样敷衍我?”孙莉莉疾声厉色。 梁以沫顿时将头低得更低了,觉得自己很没脸面见人。 “学历低也就算了,没想到你素质也这么低!” 孙莉莉嗤之以鼻地白了梁以沫一眼,真想跑到人事部去质问,怎么就招了这样一名不靠谱的员工进来。 她没有开除她的权利,但是她有在她员工综合评估的表格上打分的权利。 被孙莉莉训斥了一顿后,梁以沫默默地从孙莉莉的独立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小梁,把这份设计图送去预结算部的前台。”此时,一个女同事抱着一叠图纸,走到了梁以沫跟前,微笑着说。 “小梁,顺道把这个包裹送到门卫那吧!待会会有快递员来收。” “小梁,把这份资料送到成本控制部。” “小梁,顺道替我买一杯咖啡上来。” “小梁……” 一眨眼的时间,梁以沫的手中便堆积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先去预结算部送设计图,再去成本控制部送资料,接着…… 手里的东西虽多,但梁以沫脑海里的思路还是清晰的,先干什么,再去干什么,她全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比起在这辛苦工作,还得被上司训斥,同事们奴隶的梁以沫,这边苏漫雪的日子要过得舒坦多了。 苏漫雪约了几个名媛公子哥,准备出门去玩的时候,一个快递小哥给她送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回,苏漫雪问都不问,就知道是谁派人送过来的了。 拆了包裹,苏漫雪看到是一台笔记本电脑,立马掏出手机扫盒子上的条形码。 “切,这台笔记本电脑才五千多块钱啊!这么便宜!大少爷真没眼光!”苏漫雪一脸嫌弃将这台笔记本电脑扔在了地上,连盒子都不愿意去拆了。 殊不知,这台笔记本电脑是梁以沫昨晚买的。 冷夜沉临时抽空回医院探望梁以沫,却被医院的护士告知,她已经提前出院回家了。因为是抽空,所以他不能逗留太久,只好派人将“苏漫雪”昨晚落下的笔记本电脑送去了她住的酒店。 一起经历了昨晚的生死与共,冷夜沉对“苏漫雪”上了心。 刘管家有发消息过来向他请示,大少奶奶想要在滨江城买别墅。 冷夜沉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这边,苏漫雪从刘管家那里得知大少爷同意她在滨江城买别墅后,顿时乐开了花。 她冒充梁以沫在冷家“呼风唤雨”都两个多月了,冷大少爷对她是有求必应,看样子,这冷大少爷并不知梁以沫的真实姓名。 第38章:再次覆上唇瓣 孙莉莉看着梁以沫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地有些纳闷。 姚明娜跟这个梁以沫之间到底有什么矛盾?竟然让她姚明娜亲自约她出来喝咖啡,商量让这个梁以沫知难而退,主动离开地利置业。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确实在所难免。 孙莉莉起初觉得梁以沫学历低,专业知识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但是她其实又不否认,哪怕是哪一张旧图修改后出的效果图,其实梁以沫的水平也已经达到了他们部门里设计师的水平。 对,是设计师的水平,而不是设计员的水平。 梁以沫的上手能力不错,现在是该看看她的空间思维能力是否也不错了。 人事部破例招收实习生,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实习生有一定的能力吧! 孙莉莉心里便是这么想的。 下班回到哥哥嫂嫂早已搬好的新的出租房中,唐倩兮将出租房的另外一片钥匙交给了梁以沫。 “沫沫啊!那是你的房间,你先去做饭,然后再收拾房间吧!”唐倩兮微笑着说。 梁以沫非常无奈地点了点头,其实今天这一天,她挺累的。 但是,梁以沫看到哥哥梁相濡和嫂嫂唐倩兮还等着她的晚饭,无奈之下,她只好先去厨房做晚餐。 “沫沫啊!我和你哥哥商量过了,你跟我们住一块,只要出房租费就行了。至于这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用品所需,还有水电费都由你哥哥出。”唐倩兮走到厨房门口,一一细说。 说到房租费,梁以沫弱弱地问道:“多少钱一个月?” “一千!” “要一千啊!这么贵!” “这算便宜的了。”唐倩兮却不以为然,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既然,生活费我和你哥哥全包了,那么家里的这些家务活,你就得全包了噢!早餐和中餐,就不勉强你了。但,你要回来给我们做晚餐。” “好!但是……如果,我有特殊情况,要出差或者是要加班?” “那你提前给我一个电话就行了。” “嗯。” 梁以沫会心一笑。 其实,她内心在叫苦。 白天被同事“奴隶”,回来还得被嫂嫂“奴隶”,这日子过得一点都不自在。 而且光每个月两千块的工资,压根就不够她用。 梁以沫觉得,自己晚上还得去找份兼职,但今晚,她还是好好地休息,为明天的努力充电。 晚上十点,冷夜沉脱去了军装,一身银灰色西装革履,手捧玫瑰花,帅气地出现在了苏漫雪的房门前。 他按了许久的门铃,不见苏漫雪开门,只好掏出手机给苏漫雪打电话。 有史以来,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苏漫雪打电话。 却没想到,他连续打了一个又一个,直到第六个电话,苏漫雪才接听。 “喂,你谁啊?” 未等冷夜沉开口,听筒里便传来一阵聒噪的摇滚乐,隐约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不耐烦的质问。 因为那边太吵,他听不太清楚她说了什么。 “苏漫雪,你又跑哪里疯去了?”冷夜沉不由地皱了剑眉。 或许是因为那边音乐声太大,苏漫雪扯着嗓子大喊:“你谁啊?管我?神经病!” 其实,是她在夜店里喝得伶仃大醉,正在发酒疯。 冷夜沉恼火地挂断了电话,转身便走,无意间看到长廊上的垃圾桶,他随后将手中的玫瑰花给扔了进去。 苏漫雪这个女人! 冷夜沉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莫名其妙地对这个女人“又爱又恨”! 为什么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是一种性格。而她背着他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种性格? 这个女人,真的令他无法读懂。 对于苏漫雪,读不懂的又何止他冷夜沉一个人? 第39章:忘情吸吮着她 最近,苏漫雪觉得自己对梁以沫太敏感了。还有那个冷家大少爷,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肯跟她正式领证结婚? 苏漫雪好害怕,害怕哪天,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奢侈生活全部都化作泡沫消失了。 中午,梁以沫端着餐盘在餐厅吃饭的时候,看到了昨天早上给她送早餐的赵斌。 她主动走过去,在他对面的座位上坐下,还将赵斌吓了一跳。 “你?”赵斌一时间没想起梁以沫是谁。 梁以沫微微一笑:“谢谢你昨天早上给我送的早餐,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送早餐给我?” “你是梁以沫?”赵斌这才缓过神来。 梁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昨天走得太匆忙,他都没有好好地看清楚冷总在意的这个女孩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过,现在,他总算是看清楚了。 虽然不是太惊艳的那种美女,却也是一股甜美的小清新。 “昨天的早餐多少钱,我数给你……” “你认识冷昼景吧?”赵斌慌忙打断了梁以沫的话。 梁以沫眨了眨眼睛,讷讷地点了点头。 “他让我送的。”赵斌咧嘴一笑,本来他是想问她,是怎么认识他老板的。 但是,冷总事先就有过嘱咐,不许他在梁以沫前面透漏了冷总的身份。 “你是他朋友?”梁以沫下意识地问。 赵斌愣了一下,才木讷地点头,其实,他是他下属,说白了,就一小跟班。 “那你也是学建筑设计的喽?”梁以沫接着说。 赵斌顿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对不起,我话太多了。”梁以沫见赵斌只是盯着自己无言以对,连忙道歉,然后乖乖吃饭。 仅仅只是因为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能闹出点传闻来。 听说,设计部新来的那个大专实习生,跟总经理助理赵斌好上了。 昨天,总经理助理赵斌亲自给梁以沫送早餐,第二天中午,他俩又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了。 姚明娜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地喜上眉梢,原来是她误会冷昼景了。 梁以沫和赵斌才是一对啊! 昼景人那么好,对下属的女朋友稍微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午休时间过后,姚明娜便拿这事当回事,特意跑到冷昼景的办公室里去说了一通。 “小赵啊!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姚明娜无故突然跑来寒暄,还真有些令赵斌招架不住。 “姚副部长!您过来是找冷总的吗?”赵斌陪着笑容问。 姚明娜却白了赵斌一眼,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径直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此时,冷昼景正在看文件。 姚明娜走到门口,很有礼貌地叩了三下门。 “进来。”冷昼景头也不抬地说。 姚明娜只身进来,还未走到冷昼景办公桌前,便开始说事了:“公司里不是禁止员工之间谈恋爱吗?” “嗯。”冷昼景回答得漫不经心。 姚明娜走到冷昼景的办公桌前坐下,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双手抱臂,明明是来打小报告的,却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的助理跟设计部那个新来的大专实习生梁以沫正在谈恋爱,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事情?” “这种事情,不归我管。”冷昼景漠不关心地应了声。 看到冷昼景的反应,姚明娜不由地洋洋得意。 第40章:纽扣被他解开 此时,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在她跟前疾驰而过。 梁以沫来不及躲,便被那车轮溅了一身泥水。而那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也突然在她身前停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能来这种地方的人,都是有钱人! 虽然很想上去跟这车的主人理论,但是梁以沫有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 因为,她彻底被淋成了落汤鸡,身上也不差这再沾点泥水。 这个时候,驾驶座上有人撑伞下来,梁以沫自认倒霉,只好绕道走。 她刚准备跑,却不知道被谁拽住了胳膊,回眸的时候,撞了对方一个满怀。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下巴,滴落在纤瘦的锁骨上,然后滑入她的衣襟。她身上的白衫已经湿透成半透明状,紧贴着皮肤,娇好的身材若隐若现。 男人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梁以沫抬头的时候,对方恰巧低下头来,两人的唇瓣不约而同地撞在了一块。 炽热的气息,将她包围。 梁以沫心惊,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岂料有一只大手突然托住了自己后脑勺。 这个不明意义的动作,还未令梁以沫缓过神来,唇瓣再次被人覆上。 放大的瞳孔里,是一张英俊的脸,五官精致立体。 对方忘情忘我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就在他想更进一步的时候,梁以沫用力推开了对方,却再一次被对方搂入了怀中。 她真的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么大,一只手撑伞,还能一只手紧紧地扣住她。 “你……” 看清楚对方是谁后,梁以沫欲言而止,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冷夜沉勾唇一笑,抬手摸了摸梁以沫的头顶:“上车。” “你、你是……”梁以沫有些支支吾吾,不确定自己是否认对了人。 这个男人一袭军装,身材高大却不威猛,但霸气十足。 冷夜沉是连拉带拽,将梁以沫塞进了自己的越野车。 他们的车刚走,后面便有一辆醒目的玫瑰红私家车驶进了别墅区。 因为冷夜沉的特殊身份,冷夜沉并没有固定的手机号码,苏漫雪也只能听从刘管家的传话,来花园别墅区等这位冷大少爷。 刘管家说,冷大少爷想看看她选的别墅是个什么样子,然后让她去别墅里等冷大少爷。 苏漫雪不得不开车往别墅区这边赶,当她赶到别墅区后准备下车时,又犹豫了。 正式跟冷大少爷见面,她突然莫名其妙地感到紧张起来。 万一…… 万一冷大少爷知道梁以沫长什么样子,只是不知道梁以沫的名字,那她的真实身份岂不是要被揭穿了。 一想到这里,苏漫雪便不寒而栗。 此时,一个灵光闪过她的脑海,苏漫雪心一横,调转了车头。 这边车内,为了不让梁以沫感冒,冷夜沉打开了车内的暖气。 他开车几乎是一路疾驰,途中,梁以沫发现方向错了,不由地喊道:“这条路不是我回家的路!” “当然,这是去我私宅的路。”冷夜沉会心一笑。 梁以沫瞥了驾驶座上的冷夜沉一眼,弱弱地问道:“你、你就是那晚……那个受了伤的人?” “见了我好几次了,居然还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冷夜沉不禁感到意外。 梁以沫没好气地说:“你每次都化了易容装,能让我记住你的,就只有你这双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睛了!” 没错,她记得他的眼神,那种在黑暗里也能像猎豹一样令人心生畏惧的冷冽眸子。 “能让夫人对我恋恋不忘,还真是我的荣幸。”冷夜沉打趣道。 梁以沫错愕了。 夫人?她有那么老吗?居然对她用敬语! 第41章:生米煮成熟饭 梁以沫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但是她更想说,他其实可以把她扔公交车站台那,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更方便。 不过,她若就这个样子去坐公交车,恐怕会更尴尬吧! 毕竟,身上都湿透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驶入了一个被高高的铁栅栏围起来的院子,接着进入了车库。 梁以沫跟着冷夜沉下了车,她原本以为要出车库,谁知车库里还有一座直入屋内的电梯。 他拉着她进了电梯,直接去了二楼。 从下车起,他就一直抓着她的手腕,抵达卧室后,他突然转身,将她抵在了墙上。 他毫无征兆地热吻猛如狂风,令梁以沫不知所措。 她越是躲闪反抗,他越是来劲,甚至一只手便轻而易举地扣住了她的双腕,摁下了头顶,令她动弹不得。 “混蛋,你放开我!”梁以沫恼羞成怒,他怎能如此轻浮她? 凌乱的热吻过后,冷夜沉迷离着双眼,像打量猎物般盯住了梁以沫的唇。 “你刚说我什么?” “混……唔……” 唇被他封住,吸吮,轻咬,不放过她一丝软嫩。 这男人的大手,比绳索还要牢固,力气大得惊人。 梁以沫使不上双手,只好用上双脚乱踹。 但她梁以沫哪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她的抬脚,反倒令他逮着了机会,另一只手,不知不觉地将她的裙摆撩到了大腿处。 冷夜沉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了,自从上次吻遍她全身却无法吃透后,他一直对她的身体恋恋不忘。 他虽未碰过女人,却也在特殊情况下不是没见过女人的身体,但他对那群女人毫无感觉。 只有她,“苏漫雪”,是唯一一个令他有生理反应的女人。 他若不是爱上她了,又岂会只对她一个人产生欲望?! 她胸前的纽扣,不知不觉被他解开。 吻一路而下…… 梁以沫的双唇得空后,不禁含泪控诉:“早知今日,那天晚上就不应该救你!” 冷夜沉身心一怔,不解地看着梁以沫。 她都已经是他未婚妻了,做这挡子的事难道不应该吗? 他现在想要她,也有错? 错到让她后悔那晚救了他! 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冷夜沉越想越气恼,但终究还是放过了她:“去给我洗澡,把湿衣服换了!” “我……”梁以沫欲言又止。 冷夜沉瞥了她一眼,冷着脸道:“本少今天不会再碰你!” 梁以沫咽了咽口水,信了他的话,连忙进了浴室将门反锁。 脱下衣服,她才发现,脖子上到处都是吻痕。 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啊? 她跟他压根就不怎么熟,为什么他一见到她就表现得如此亲密? 梁以沫一边洗澡便一边在想这个问题。 洗完澡后,有人叩响了她的浴室门。 “大少奶奶,您的衣服,我已经准备好了。” 说话的人,是个女人。 梁以沫怔怔地拉开浴室门,探头看了看,然后从门缝中伸手拿过门边那个女人手上的衣服。 换好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后,她才发现这个女人是个身材臃肿的中年妇女。 “那个人呢?”梁以沫试探性地问。 中年妇女颔首回答:“您说的是大少爷吗?” “大少爷?”梁以沫错愕。 中年妇女接着说道:“大少爷有事先走了,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跟我说。” 第42章:帮哥哥买套套 而梁以沫的单子也接连不断,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她的提成加底薪一起,她拿到了一万块钱。 这大概是她实习期以来,拿得最多的一份薪水。 有了钱,梁以沫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还钱给冷昼景。下班后回到公寓里,她便坐电梯直接去了顶楼冷昼景的家。 幸好同住在一栋公寓里,不然她都不知道要上哪里去找他。 梁以沫按响了冷昼景家的大门,却无人开门,她只好坐在一旁的阶梯上等冷昼景回来。 等了半会儿,冷昼景还未回来,梁以沫觉得是时候该回去做饭了,于是起身朝电梯那走去。 她刚按电梯,电梯门便缩进了两边的门框中,冷昼景一袭黑色西装革履,出现在电梯里。 两人打了个正面,梁以沫微微一笑:“你终于回来了。” “你在等我?”冷昼景看着梁以沫先是一怔,然后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梁以沫点了点头,忙从包包里掏出一个鼓得饱满的牛皮纸信封,双手握着朝冷昼景递了过去:“这里面有五千块,我先还你一半。” “这么快就能还上一半了?” “是地利置业的业绩不错,我每天都有单子可以做,而每个单子的提成也比较高。”梁以沫的脸上露出充实的微笑。 冷昼景会心一笑,接过信封,直接塞进了自己的公文包。 “你不数数看吗?”梁以沫反问。 冷昼景笑着回答:“若是差钱了,你不怕我来找你麻烦吗?” “那也是。”梁以沫噗嗤一笑。 “今晚到我家吃晚饭。” “不了,我还得回家去给我哥哥嫂嫂做晚饭。”梁以沫摇摇手,然后按了下电梯。 趁着电梯还未被其他人按走,梁以沫见电梯门开了后,连忙走进电梯。 冷昼景看着梁以沫,微笑着说:“以后,多上来坐坐。” “嗯,有时间,我就上来。拜拜——”梁以沫挥着手回答。 电梯门关上后,冷昼景才想起一件事情想问问梁以沫,可惜电梯已经下去了。 他本来想问问她和他的助理赵斌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姚明娜会说他两在谈恋爱。 或许下次再问也不迟,反正都在一个公司里。再或许,他可以直接去问赵斌。 冷昼景无奈地笑了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会想到要问梁以沫这个问题。起初在公司里听姚明娜说的时候,就不在意,这会儿怎么又在意了? 算了,还是不问了,应该只是一些流言蜚语而已。 冷昼景想了想,于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这边,梁以沫回到家后便开始淘米煮饭,哥哥嫂嫂也差不多在这个点要下班回来了。 饭菜都端上了桌,大门传来开锁声。 梁以沫解开身上的围裙,将碗筷摆好。 梁相濡和唐倩兮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 梁以沫站在餐桌前盛饭,见哥哥和嫂嫂两人脸上笑容灿烂,便微笑着问道:“哥哥、嫂嫂,今天,你们是有什么喜事吗?” “当然有!你哥哥升职了!从小编辑升到了主编的位置,工资也跟着翻了一倍!”唐倩兮笑不拢嘴地说。 第43章:荷尔蒙的气息 梁以沫洗完碗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两人正躺在沙发上热情地拥吻。 唐倩兮身上已经衣衫不整,一边的美胸露了出来,底裤也褪到了膝盖处。 梁相濡热吻着唐倩兮,并对唐倩兮上下其手。 梁以沫看得一阵脸红,连忙躲进了自己房间,没过多久,房门外便传来了梁相濡和唐倩兮的喘息声。 但是又没过多久,她的房门不知被谁扣响了。 梁以沫这才从书桌前起身,去开房门。 “哥?”梁以沫愣了。 梁相濡身上满是吻痕,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皱着浓眉,撇着嘴,故作委屈地说道:“沫沫,帮哥哥去楼下买盒安全套回来呗!” “我上次不是帮你买了一盒吗?”梁以沫嘴角抽了抽。 “已经用完了!你再去帮我买一盒!噢,不!是两盒!你再帮我买两盒回来吧!拜托了!”梁相濡拱起双手作揖请求。 梁以沫汗颜,但还是好心地答应了:“好吧!” 她走到门口,刚把鞋穿上,身后,梁相濡就开始催促了。 “快去快回啊!江湖救急!”梁相濡说完,转身就回了房间。 梁以沫拿起钥匙出了门,坐电梯下来后,来到一楼大门口外的自动售卖机前,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买起东西来,从投币到取货,动作倒是非常麻利了。 “又再帮你哥哥买安全套。”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 梁以沫刚将两盒安全套拿在手上,下意识地藏在身后,并转过身去看向这个发声源的男主人。 只见冷昼景身上穿着白色的运动背心和运动休闲长裤以及白色的运动鞋,他额头上还挂着豆大的汗珠,汗水湿透了衣裳,紧贴着他的胸肌。 他这汗流浃背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有男人味。 “冷先生,晚上好!”梁以沫回过神来,赧然地红了脸,低着头问候了一声。 冷昼景爽朗地笑了笑:“你叫我‘冷先生’,怪别扭的。你要是不介意,叫我昼景哥就行了。” “我……”梁以沫欲言又止,抬起手来挠了挠额前的刘海,有点儿娇羞地唤了声,“昼景哥,晚上好。” 冷昼景温文儒雅地伸出手来,像个大哥哥一样,揉了揉梁以沫的头顶,微笑道:“真乖!” 而他这一举动,让梁以沫抬眸的一瞬间,看出了神。 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而且还很体贴。 当梁以沫怦然心动的时候,手机不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梁以沫缓过神来后,立马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冷昼景下意识地也跟着瞄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见上面显示着“哥哥”两个字,会心一笑,温和地说道:“你快上去吧!你哥哥,又等不及了。” “好、好的!那……昼景哥,下次见。”梁以沫直接挂了梁相濡的电话,向冷昼景挥了挥手,转身跑进了一楼大厅门口。 冷昼景看着梁以沫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是个挺可爱的女孩子。 而梁以沫跑进电梯里后,心跳加速,久久未能平缓下来。 她刚刚是怎么了? 帅气的男人她又不是没见过,为什么就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里,她会对冷昼景看出神? 梁以沫深吸了口气,抬起一只手来拍了拍微微发烫的脸颊。但是,脑海里回想起刚刚与冷昼景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嘴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 第44章:男人霸道的吻 “那去工作吧!”孙莉莉偏了偏头。 梁以沫微微欠身,拿着资料转身离开了孙莉莉的独立办公室。 集中办公室里,靠窗边的格子间,梁以沫安安静静地坐在办公桌前,仔仔细细地翻看刚刚从孙莉莉那儿拿过来的资料。 总裁办的面积比较大,而且还是复式楼,要求设施要齐全,风格不许复古,最好是超现代风格。 梁以沫将资料翻看完后,才发现,对方提出的要求居然整整有十页纸! “哎——” 梁以沫不得不深沉地叹了口气,看样子,孙副部长是给了她一个棘手的单子。 起初在孙副部长办公室里时,她没太仔细过目,现在再看的时候,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大坑里。 这冷氏集团未来的大总裁,要求还真多啊! 梁以沫绞尽脑汁地将资料研究了三天,才在孙莉莉那儿申请了外出假条,背着作画工具去了冷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冷氏集团的总部大厦离地利置业大厦并不远,却比地利置业大厦更加雄伟,并且地处市中心地带,本身就拥有三层地下车库以及前坪大型广场,还有五层裙楼商场。 梁以沫在一楼大厅门卫那儿做了登记,以及出示了自己的临时工作证后,才得进入冷氏集团总部。 往楼上去的电梯,并排有三部,最左边的门框上注明了vip专属电梯。 自古左右,以左为尊。 梁以沫非常识趣地上了最右边的员工电梯。 新任总裁的办公室在大厦顶楼,具体地址,资料里已经写得一清二楚。 梁以沫很快就找到了新总裁办的位置,那里连张玻璃门也没有,走进去就是原始的毛坯房。 不过,东边朝左向的落地窗,倒是吸引了她。 落地窗从里可以看到外面,但是从外面却看不到里面。窗外是天台,女儿墙的旁边还摆满了绿色盆景植物。 而东边朝右向的地方,则是一个全玻璃阳台。 这个地方非常好,虽然是顶楼,但无论采光还是通风,窗户和门的布局很符合风水学。 看到这里,梁以沫放下背包,拿出笔和纸还有尺子,在这空房子里认真地测量设计起来。 外婆曾经希望她长大以后去学医,以后当一名有名的中医。但是,她让外婆和老妈失望了,因为父亲,她落下了课程又没时间复习,所以,没能考起外婆喜欢的那所中医大学,更没考上老妈所希冀的那所医科大学。 学室内设计,完全是因为,她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 梁以沫很想专升本,继续念大学,但是,妈妈不同意,因为,家里就算有积蓄,妈妈也不会拿出来用在她身上开销。 就连她读高中,都是爸爸向妈妈求来了。 对,如果不是爸爸,她连个高中都读不了。 每每想到这里,梁以沫心里格外难受,鼻子酸酸的,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梁以沫深吸了口气,缓了缓糟糕的心情后,继续对着资料和现场进行设计。 这位新任总裁对办公室的装修要求,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既要符合这个要求,又要符合那个要求,这得使劲地绞尽脑汁,都不一定能设计出这位新任总裁想要的样子。 梁以沫又叹了口气,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技不如人,学艺不够精湛。 在这空屋子里待了半晌,梁以沫才动笔开始在画板上进行初略的设计。 她对待自己的每一次单子都非常地用心,用心到可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设计世界里,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第45章:有了她的陪伴 “你、你放我下来!”梁以沫猛然回神,拍了拍冷夜沉的胸膛。 在冷夜沉的眼里,她这个动作,就像是在跟他撒娇。 “不放!”冷夜沉难得一次用这种俏皮的语气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话。 梁以沫用力推了推冷夜沉,谁知,冷夜沉一个转身,将她放下来后,直接按到了墙上动弹不得。 “宝贝,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冷夜沉一手撑在梁以沫脑后的墙壁,一手抓住了梁以沫的右手,紧紧地按在了他的心口上。 隔着男人这身精贵的西装,梁以沫能感觉到自己的手下,是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梁以沫反问。 冷夜沉会心一笑,二话不说,低头便噙住了梁以沫的粉唇。 能让他逗留的时间不多了,所以,他要珍惜与她在一起时的每一分每一秒。 梁以沫用力推开这男人后,谁知这男人反而变本加厉,丝毫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次俯身吻了上来。 “宝贝,什么话都不要再说了,让我吻你一会儿,好吗?”冷夜沉微微离了梁以沫的唇,用那透着磁性的嗓音,暧昧又温柔地哄道。 梁以沫一脸懵,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每次一见到她,就这般强吻她,好像弄得他俩是情侣一样。 但其实,她至今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对她来说,只不过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罢了! 这男人西装下那件一尘不染的衬衫衣领,轻轻擦过她的脸庞,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这样的气氛太危险,到处都弥漫着一股荷尔蒙气息的味道。 “我……唔……” 下一刻,梁以沫刚到嘴边的话,又被面前这个霸道的男人给吻了回去。 他微微低头,抬起手来扣住了她的脑袋,吻上了她那粉嫩的双唇。 接下来的吻,缠绵而温柔,柔情而难舍。 在冷夜沉心里,从她被刘管家接回来起,就代表着她已经接受他了。 她就是他的未婚妻,就是他心爱的女人。 所以,他吻她,理所当然。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梁以沫大脑里一片空白,浑身有种被触电的感觉,双手抵在冷夜沉的胸膛上,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冷夜沉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梁以沫的身体猛地战栗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 她……她这是怎么了? 冷夜沉再次吻上梁以沫的唇,试图就这样让两个人一起沉沦下去。 但是,梁以沫忽然回过神,猝不及防地推开了他,一边摇着头,一边声音细弱蚊蝇地抗拒:“不、不要……不要碰我!” 冷夜沉怔了一下,看着惊慌失措的梁以沫,沉默了良久。 梁以沫惊惧地瞪着他,让他在她的眼睛里看到她对他的畏惧。 忽然,冷夜沉的手再次伸进了梁以沫的衣服里。 第46章:他的生死一刻 梁以沫看着冷夜沉离去的背影,有些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每次来都对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每次都走得这么匆忙…… 其实,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却跟他做过了那些情侣之间才有的亲密举动。 而且,那些举动,对他来说,好像习以为常。 那个男人离开后,梁以沫捡起了地上的画板,继续留在这毛坯房里搞自己的设计。 现在,对她来说,工作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跟在了鸣笛的警车车队后,穿梭在车水马龙的柏油路上。 车内,冷夜沉临时换了防弹衣,怀里抱着狙击枪,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从衣兜里掏出了梁以沫的那绺青丝,趁着这前往现场的时间,快速编织了一条凯尔特心结手链,戴在了左手上。 他接到消息,郊区有个女孩被歹徒持枪绑架,需要他们特种部队协助解救人质。 每一次,他接到的任务,都是这种枪林弹雨、刀光剑影,歹徒穷凶极恶,有着生命危险的任务。 以前,他每次出任务,从来都是心无牵挂。 如今,他的心里有了牵挂,才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 一旁的战友韩剑锋见冷夜沉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打趣:“你啊!就是那种很容易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男人!” “我觉得在一棵树上吊死挺好。”冷夜沉云淡风轻地答。 第一次邂逅,一个迫不得已的吻,几句简单的对话,他就这样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 其实,他也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就有了心爱的女人。 感情这种东西,真的很不可思议,甚至微妙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四少,你喜欢四嫂什么?”韩剑锋接着笑呵呵地问,毕竟,从来不近女色的男人,突然说自己有了心爱的女人,这能不令他好奇吗? 冷夜沉却剑眉紧锁,拿起手里的平板电脑,一边查看解救计划,一边严肃地转开了话题:“这种计划,对人质不利!” 城市的东郊,有一座荒弃的烂尾楼,灰青色的钢筋混凝土框架,触目惊心地独立在一片齐齐的有半人多高的杂草之中。 部分野草已经枯黄,风吹得瑟瑟飒飒地响,忽然间,一只白色的无名鸟从草丛里扑棱飞起,像幽灵般发出一声哀啸地长鸣,平添一份惊悚诡异气氛。 通往烂尾楼的楼梯已经被里面的歹徒封锁,警察无法上楼,只能将这里包围。 被绑架的人是季氏集团董事长的小女儿季雅姗,绑匪要求季董事长拿一千万出来换人。 因为周遭没有其他楼房,偷偷派去的无人机,也被歹徒枪击坠毁,所以,他们无法了解里面是什么情况,不过,通过远程红外检测,可以判定里面有五个歹徒。 冷夜沉听完身边女警员的分析后,决定用徒手攀爬的方式,进入这栋烂尾楼里。 在场所有警员,行动沉稳、谨慎、迅速,全部准备就绪后,特种部队一切听从冷夜沉的指挥,顺着烂尾楼的混凝土柱,一个个带着攀爬绳索,悄悄地爬到了人质被绑架的楼层。 室内只有三个戴着黑色丝袜头套,手里持枪的男人站在边缘查看楼下警察的动态,另外两个戴着黑色丝袜头套,手里持枪的男人则守在了楼梯口。 冷夜沉悄无声息,且非常安全地抵达到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的女孩季雅姗的身边,并对季雅姗及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女孩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身上还穿着学校里的校服,有点儿婴儿肥的脸蛋上沾上了灰尘,两只大大眼睛,水灵剔透,炯炯有神,却满是畏惧与无助。 当冷夜沉解开女孩身上的绳索,带着她站起身来时,才发现她背后还绑着一颗定时炸弹。 第47章:努力证明自己 这样的痛,带着淡淡的苦,恍若从胃部蔓延到梁以沫的心口。 难道是晕车了吗? 梁以沫并未多想,眼见着快要到达目的地了,她索性提前了一站下车,或许,走了一段路程,人会舒服点。 为了能设计出最好的办公室装修图出来,这两天,梁以沫除了在网上寻找一些资料以外,还利用了中午休息的时间跑去了市图书馆,翻阅了一些国外室内设计大师的作品。 只有自己不断努力地学习和创新,才会慢慢地让自己在事业上成长起来。 至于那天在公交车上的移动电视里看到的什么绑劫爆炸案的事情,她因为工作上太忙了,就再也没去关注过了。 梁以沫知道自己的学历低,公司里的同事看不上她,所以,她更想凭自己的本事证明自己的能力并不比他们差。 下班后,梁以沫回到家中给哥哥梁相濡和嫂嫂唐倩兮做了晚餐后,自己只是夹带了一个饭团,便跑去公司里继续加班。 结合自己查阅的资料,然后再对照那位新任总裁的条条苛刻的要求,梁以沫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才将初稿设计了出来。 可是,令梁以沫感到发愁的是,因为她进入了创作瓶颈期,她已经发现不了自己设计的缺点在哪儿了。 对于设计师来说,进入到这种状态中,确实很糟糕! 梁以沫正为这事犯愁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冷昼景! 他虽然是建筑设计师,但一定也涉及过室内设计方便的知识,不如去请教他,或许能给自己指点一二。 梁以沫想到这里,就在这天下班后,回家做好了晚饭,给哥哥嫂嫂留了纸条,立即抱着自己的设计图去了顶楼冷昼景的家。 她在冷昼景的家门口按了半晌的门铃,也未见有人给她开门,只好抱着手里的设计图,蹲在门边等候。 楼道里的吸顶灯亮了后又自动灭掉了,梁以沫轻轻地咳了声,吸顶灯又亮了。 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梁以沫在门外一边徘徊,一边继续思考自己设计图里的内容。 直到电梯那边发出“叮”地一声,梁以沫满脸欣喜地迎了过去。 电梯门刚一开,她的出现,将正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冷昼景给吓了一跳。 “是你这丫头啊!”冷昼景笑着说。 梁以沫微微一笑,两只眼睛,就像夜空里的白月牙一样漂亮。 她温柔地问候道:“晚上好!” “晚上好!”冷昼景走出了电梯,站在了梁以沫的跟前,俯视着这个身高只到他胸口处的丫头,见她怀里抱着图纸,便关心地问道,“以沫,你找我有事吗?” 梁以沫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冷昼景一边从裤袋里掏钥匙,一边温和地对梁以沫说道:“那进屋谈。” “好!”梁以沫有些迫不及待。 她跟在冷昼景身后,还未进屋,就开始将自己的设计图纸。 冷昼景非常耐心地听她讲解。 好学有上进的女孩,他没理由拒绝。 进屋后,冷昼景带梁以沫进了书房,梁以沫便将自己的设计图摊在了书桌上,让他看看她的设计思路和理念。 冷昼景看了一下图标,才发现,梁以沫正在设计的是他大哥冷夜沉的办公室。 爷爷有意退休,让大哥要接手冷氏集团的事情,他早有耳闻。 冷昼景又看了看大哥冷夜沉对自己的办公室提出的那整整十页纸的要求,有些忍俊不禁。 第48章:给她脸不要脸 能得到冷昼景的肯定,梁以沫心里也跟着高兴不已。 不知不觉中,已经晚上九点了。 梁以沫的肚子突然“咕咕”直叫,让她在冷昼景面前尴尬到脸红。 “你还没吃晚饭吗?”冷昼景微笑着问道。 梁以沫腼腆地点了点头。 她是做了晚饭,但是是做给哥哥嫂嫂吃的。至于她,因为迫不及待地想要请教他问题,就一直在他家门外等着他回来。 她等了他许久的事情,她没说,他也不知道。 冷昼景抬起手来,揉了揉梁以沫的头顶,笑着说:“傻丫头!我去给你做意大利面吧!” “意大利面?!”梁以沫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冷昼景笑了笑,盖上了笔套,放下了手中的图纸,起身离开了书房。 设计图上的疑点,她都已经问完了。 梁以沫连忙收拾了一下图纸,跟着冷昼景一起去了厨房。 西餐,梁以沫没吃过,就更别提什么意大利面了。 冷昼景煮面的时候,让梁以沫去冰箱里拿圣女果出来洗。 梁以沫非常勤快地照做。 在冷昼景面前,梁以沫就像一个小妹妹一样,期待着大哥哥给她做晚餐。 其实,也只有在冷昼景这里,梁以沫才能感受到被别人照顾着原来是如此温暖窝心。 毕竟,对梁以沫来说,一直都是她在照顾着别人。 在家里,她照顾着老爸老妈的生活;在外,她照顾过苏漫雪的生活。 如今,她和哥哥嫂嫂住一块,又得照顾哥哥嫂嫂的生活。 这世上,除了外婆和老妈给她做的饭菜以外,冷昼景是第一个,说不定也是唯一一个为她下厨的男人。 不知道在厨房里忙活了多久,反正冷昼景将一盘意大利面端到梁以沫的面前时,梁以沫拿起筷子便开始狼吞虎咽。 冷昼景忍俊不禁,伸出手来,轻轻地夺走了梁以沫手中的筷子,给她递上了叉子。 梁以沫赧然一笑,接过叉子,不得不细嚼慢咽地吃。 冷昼景在梁以沫的对面坐下,一手平放在餐桌上,一手半握拳头,优雅地抵着脑袋,看着正在吃意大利面的梁以沫,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她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完全不同,个性倒是很像他的初恋女友,单纯、坦诚、直率、认真。 梁以沫已经尽量在克制自己,吃饭的时候要淑女一些,但是,肚子实在是太饿了,又加之冷昼景做的意大利面也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她还是忍不住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冷昼景见梁以沫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得一干二净,又起身给她榨了一杯鲜橙汁,端到了她的面前。 梁以沫说了声“谢谢”,然后端起杯子,准备喝橙汁的时候,冷昼景温和地提醒:“要慢点喝,不要呛到了。” 梁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举着杯子,慢慢地、缓缓地抿着橙汁喝,一点都不自在。 其实,梁以沫看得出来,冷昼景出身非凡,教养很高。 这晚饭吃完了,梁以沫很自觉地洗完碗,却被从健身房里出来的冷昼景告知,他家里其实有自动洗碗机。 冷昼景又将碗筷放入了自动洗碗机里,按下了启动键,又重新洗了一遍。 梁以沫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尴尬,双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那个……今晚打扰了,谢谢你。我就先回去了!”梁以沫抬起手来,五指交叉戳动着,赧然微笑着说。 第49章:她被人逼走了 孙莉莉仔仔细细,一张张查看梁以沫提交上来的设计图。 梁以沫就站在她的面前,紧张地等待着上司的答复。 当孙莉莉看完后,梁以沫本以为她会很满意,却在无意间地抬眸时,撞上了孙莉莉那双略带怒火的眼睛。 孙莉莉突然将手里的设计图往办公桌上一摔,拍着办公桌,疾言厉色地呵斥道:“梁以沫,你这抄得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抄?!”梁以沫一脸懵。 这间总裁办的设计图,是她独立完成的。 从地板到背景墙再天花板,从办公桌到书柜再到椅子,从地毯到沙发再茶几…… 设计图里每一样家具,每一样摆件,每一样装饰,都是她消耗了时间,花费了心思,翻阅了资料,还请教了冷昼景,才原创设计完成的。 如今,孙莉莉却说她是抄袭的?凭什么?! 梁以沫回过神来后,深吸了口气,不满地质问:“这是我的原创,孙副部长为何说我抄袭?” 孙莉莉不禁朝梁以沫翻了个白眼,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另一套设计图来,狠狠地甩在了梁以沫的设计图上,怒吼:“自己看看!还有脸说自己没抄袭!” 梁以沫连忙拿起设计图翻看了起来。 这套设计图也是一套办公室的装修设计图,虽然面积大小不同,但是与她为冷氏集团的新任总裁的办公室设计的装修图如出一辙。 除了沙发和茶几以及地毯不一样外,其余全部一模一样,就连其中几张局部效果图都是一样的。 “不、不可能……”梁以沫看傻了眼,一边否认,一边摇头,难以置信,自己亲自设计的装修图,竟然会有人盗去反过来反咬她一口。 “这是崔素妮三天前就交给我的设计图,你说你不是抄袭了她的,那是抄袭了谁的?”孙莉莉冷斥,不禁再次对梁以沫翻白眼,“亏我之前还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的人品就犹如你的学历一样!” “我没有抄她的!一定是她盗了我的设计图!”梁以沫急红了眼睛,理直气壮地替自己辩解。 孙莉莉见状,不得不一通内线电话,把崔素妮也叫进了她的独立办公室。 崔素妮走进来的时候,一脸惊怔地看了看孙莉莉,又疑惑不解地看了看梁以沫,并站到了梁以沫的身边,向孙莉莉欠了欠身,弱弱地问道:“孙副部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梁说,是你盗了她的设计图。”孙莉莉往后靠在了老板椅上,双手抱臂,抬起头来审视着面前的这个两个员工。 崔素妮惊诧地看了梁以沫一眼,满脸迷茫地反问:“孙副部长,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盗小梁的设计图?您别冤枉我啊!” “你两的设计图,就在这桌上了。你两自己说说看吧!”孙莉莉恼火地说道。 搞他们这行,借鉴别人的设计图是常有的事情,但是,这种明目张胆地抄袭,还抄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雷同,并且还是在同一家公司里,这种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崔素妮连忙拿起桌上的两套设计图对比着看了看,看完后,她便指着梁以沫的鼻子,焦急又气愤地控诉:“梁以沫,你怎么能抄袭我的设计图呢?” “我没抄!是你盗走了我的图纸!”梁以沫不禁恼火了起来。 崔素妮微微摇头,难以置信地斜睨了梁以沫一眼后,瘪着嘴,委屈地向孙莉莉说道:“孙副部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我这设计图,三天前就交到您手上了。您还说,我设计得非常令客户满意。如今,梁以沫盗了我的设计图,抄得有模有样!还在这里反咬我一口!我委屈!” “我没有!”梁以沫瞪着崔素妮,咬牙切齿。 孙莉莉不想在这儿听她两费口舌,于是从老板椅上起身,走了出去:“你两跟我来!” 第50章:原来这就是她 如今,她崔素妮手里已经有了范本,再设计一套总裁办的装修图,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崔素妮高高兴兴地从孙莉莉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梁以沫还坐在她那办公桌前发呆。 真是活该! 崔素妮心里洋洋得意地白了梁以沫一眼。 辞职信…… 她梁以沫是不会写的! 梁以沫突然从办公桌前站起身来,疾步走到了崔素妮的格子间里,二话不说,便直接抬起手来,掴了崔素妮一巴掌。 “梁以沫,你简直就是个疯女人!凭什么打我?”崔素妮捂着脸,惊叫着跳了起来。 梁以沫愤恨地瞪着崔素妮,声音哽咽地说道:“崔素妮,今日你陷害我,来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呵?我陷害你?!梁以沫,别给你脸不要脸了!你抄袭我的设计图,人证物证,证据确凿,还在这反咬我一口。我要报警!我还要上法庭告你!”崔素妮说着,连忙抓起桌上的手机,趁势要拨号报警。 大家一个个不敢吭声,孙莉莉得知集中办公室里又闹腾了起来,于是从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看了看,见崔素妮扬言要报警,便开口制止道:“小崔,家丑不可外扬,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懂?” “我……”崔素妮欲言又止,不得不放下了手机。 孙莉莉踏着高跟鞋,抬头挺胸地走到了梁以沫的面前,冷冷地说道:“念在你还未毕业,只是个实习生,我就给你留一份面子。你直接走好了,什么辞职信,辞退信,都不用写了。以后,我们就当,我们的公司里从未有过你梁以沫这个人!” “是啊!还不快滚噢!抄袭狗!赶紧滚啊!”此时,集中办公室里不知道是哪个人最先起了哄。 下一秒,大家各个对梁以沫指指点点,纷纷在口头上用言语驱赶她离开。 梁以沫看着这群人的嘴脸,心痛到想要呕吐,这种反胃的滋味,难受到让她泪眼模糊。 “滚啊!” “滚啊!” “还不滚噢!” “就是,快滚!” 大家异口同声地呵斥。 梁以沫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得不胡乱收拾着自己的手提包,抱着自己的东西,仓皇而逃。 明明她没有抄袭,却被人害得如此狼狈不堪。 梁以沫离开办公室后,走到一个垃圾桶边,痛心到反胃,不得不扶着垃圾桶,把肚子里的食物吐了个干净,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职场的尔虞我诈,她第一次见识到。 而这种手段,只不过是小儿把戏。 梁以沫背靠着墙,缓缓地往下滑落,瘫坐在了地上,目光呆滞。 她只是想坐在这儿缓缓自己这糟糕透顶的心情,却没想到,待了还不到十分钟,就有保安过来驱赶她离开。 梁以沫不得不从地上站起身来,踉跄着身子,犹如行尸走肉般离开这里。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梁以沫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回到家中,一如既往,梁以沫装作若无其事地收拾屋子打扫卫生。 只是,今天,她比以往打扫得更勤。 她内心的情绪非常糟糕,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冤屈、无辜与无助。 梁以沫做好了晚饭,愁眉不展地坐在餐桌前,等着哥哥嫂嫂下班回来。 但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开门进屋的人,却只有哥哥梁相濡一个人。 “嫂嫂呢?”梁以沫下意识地问。 梁相濡嘟囔着回答:“她今晚要加班。” 随后,哥哥梁相濡换了双拖鞋走进来后,便深沉着脸对梁以沫,接着说道:“沫沫,明天跟我回老家一趟。” 哥哥梁相濡说完这话后,着实把梁以沫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家里出大事了!” “大事?什么大事?是不是爸爸他……” 第51章:想办法还债吧 梁以沫不禁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这个老妈亲生的? 殊不知,梁以沫的这种怀疑还真是怀疑对了。 吃过晚饭后,两家人坐在茶几前,面对面地谈话。 而话题的中心点,就是她梁以沫和童梦萌。 表妹童梦萌是个高材生,离本科大学毕业还有三年,也急需学费。 童爸和童妈原来经营着一家糖果厂,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两个星期前突然破产了,而且还负债累累。 所以综上所述,童家如今基本上是一穷二白。 梁以沫也是现在才知道,小姨妈和小姨父在家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星期了。 小姨妈和小姨父曾经有钱,梁妈还算很客气地待见,如今没钱了还负债累累,梁妈便十分嫌弃起来。 这人多口杂,两家人才相处一个多星期,矛盾便接肘而来。 更何况,她梁以沫的老妈还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其实,这么说她老妈真不对,但是她老妈确实是那性子。 也就在这个时候,梁妈对大家说出了一个“惊雷”般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犹如狗血般泼在了梁以沫的脸上。 “梦萌才是我的亲生女儿!”梁妈一脸严肃,十分认真地宣布。 十八年前,两个亲姐妹同年同月同日同时在同一个产房内生产。 早就得知彼此宝宝都是女娃的梁妈,花钱买通了护士,趁着自己的妹妹因为生产疲惫而昏睡过去时,将自己亲妹妹的女儿和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换了。 所以,她梁以沫本是凤凰,就这么狗血地成为了麻雀。 成为“麻雀”也就算了,她努力工作,为自己打拼,却没想到中途还惨遭梁妈嫌弃。 为了要换女儿这事,两家父母都是彻夜难眠。 最终,换女儿这事双方父母终于全部点头了。 梁以沫苦笑,她终于明白,从小到大,梁妈为什么只疼表妹梦萌了。原来,梦萌才是梁妈亲生的,而她不是,所以不得宠。 再看看如今落魄的小姨妈和小姨父,虽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但梁以沫并不嫌弃他俩。 只是,当梁以沫刚想改口叫一声爸妈,谁知他们俩的脸却冷了。 童爸童妈的脸不仅仅只是冷了,而且还憔悴了。 甚至,梁以沫还隐约听到这对夫妻心碎的声音。 梁以沫看得出,他们并不想把表妹梦萌跟她换过来。 梦萌毕竟是高材生,大学一本,前途无量,她梁以沫,只不过是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大专生而已。 既然女儿已经换回来了,梁妈便开始对童家下逐客令了。 表妹梦萌虽然开口替他们求情过,但是梁妈认为,童家住这里,开销太大,更何况,童家还欠了高利贷。 哪天债主要是找上门来,他们梁家岂不是也跟着遭殃。 表妹梦萌面对曾经疼爱她的养父养母被自己的亲生母亲逐出门外也显得很无奈,她还在念大学,压根就没钱抚养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母将童爸和童妈赶出门外。 梁以沫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不忍心童爸童妈,也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露宿街头,索性也跟着他们一起离开梁家。 她跟童爸童妈离开梁家的时候,曾经的“老妈”只对她冷冷地说了一句:“以沫,别怪老妈对你太狠心,这都是生活所迫。” 梁以沫听着,对“老妈”的话,不屑地笑了笑。 被喊回老家,结果换了一对爸妈。 梁以沫替童爸童妈整理着行李箱,希望他们跟她一起去滨江城,但是被他们拒绝了。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根,扎的太深,而舍不得离开。 但是,如果不离开这里,童爸童妈又负债累累,梁以沫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第52章:坏女人的下场 “嗯……”梁以沫半晌后,才应了声,有些胆战心惊地看着这个男人。 谁知男人一改刚刚的凶神恶煞,咧嘴一笑:“真是你啊!梁以沫,什么时候回镇的?” “你……”梁以沫顿时错愕了。 面前这男人顶着啤酒肚,身材魁梧,还一脸络腮胡。 她不认识他啊! 而他说这话,似乎是认识她一样。 男人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读初中的时候,是谁坐你后面,没事喜欢扯你马尾啊?” “庞、庞亚男?”梁以沫愕然了。 庞亚男点点头,咧嘴一笑,一口黄牙,满脸横肉。 梁以沫顿时瞪大了眼睛。 读初中的时候,庞亚男就是个胖子,没想到如今成了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既然是初中同学,那就好说话了。 梁以沫非常难为情地指了指童爸童妈,对庞亚男说道:“我其实是他俩的女儿……” “你不是姓梁吗?怎么成了童家的女儿了?”庞亚男一改刚刚那恶男气势,语气放温和了点。 梁以沫苦笑:“这事说来话长,你看看,你能否通融一下?我和我爸妈真的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以沫,我也只能暂时放过你们。我也是替我们老板打工的,专门负责上门讨债。你这里放过一时,你们若不还钱,我也不能放过你们一世的啊!”庞亚男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们一定会还钱的,你相信我!”梁以沫信誓旦旦地说。 庞亚男看着一脸认真的梁以沫,向手下的几个人使了使眼色。接着,他们便打算离开宾馆。 但走之前,庞亚男又看了一眼梁以沫,说道:“你和你爸妈还是想办法早日还债吧!不然,我老板发现我给你们放水,会另外派人来要债的。那个时候,你们指不定会更惨!” 梁以沫听着,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然后默默送走了这几个人。转身之际,童妈已经扑倒在童爸怀中痛哭流涕。 看到这里,梁以沫心一横,打了通电话给梁相濡。 “哥,你给我安排相亲吧!” 听到梁以沫给梁相濡打这通电话后,童爸童妈不约而同地怔住,齐刷刷地看向梁以沫。 如果结婚,能给她父母带来安定,那么她就结了。 梁以沫红着眼睛看向童爸童妈,心疼他们俩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命运感到不公。 除了这样做,她真的别无选择。 童爸童妈面面相觑后,唉声叹气地沉默了。 梁以沫知道,他俩对自己仍旧有些隔阂,就算是亲生的,但毕竟不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心里的疙瘩总是会有。 她只能体谅童爸童妈,却忘了没有任何人来体谅一下她这个可怜的女孩。 数日后…… 冷氏集团,地利置业,总经理办公室。 冷昼景收到了设计部上交过来的设计图,因为有爷爷的嘱咐,他不得不帮大哥冷夜沉事先过目一下新总裁办的装修设计图。 其实,这套图纸,他早就看过初稿了。 梁以沫设计得不错,冷昼景觉得,大哥冷夜沉一定会喜欢。 当冷昼景把设计图再仔细过目了一遍后,发现图签上设计师一栏里写的是“崔素妮”的名字,而非“梁以沫”的,便拿起这套设计图去了设计部。 设计部里,女同事们一看到冷昼景,一个个两眼冒桃心,在私底下疯狂为他惊赞。 因为设计部部长出差还未回来,这段时间,设计部里管事的是副部长孙莉莉,冷昼景自然是去找孙莉莉。 其实,刚刚他在路过集中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梁以沫的那个座位是空着的,不免有些好奇她怎么没来上班。 第53章:回家来相亲了 崔素妮这回对答如流:“是用来防滑的!” 这回,她总没回答错吧! 而冷昼景却对她嗤之以鼻,铿锵有力地解释道:“梁以沫在设计这套图纸的时候,曾经拿着这套图纸的初稿来请教过我。书柜的暗梯设计,是我给她的思路。她觉得暗梯的踏板光只设计防滑很单调,于是便在每个踏板上,按照人体足底穴位,设计了按摩点。所以,这些规律不齐的凹凸圆点,是按照针灸的方法,用来给足底按摩穴位的!崔素妮小姐,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崔素妮下意识地捂住嘴巴,顿时哑口无言。 冷昼景冷冷地盯着崔素妮,呵斥道:“设计图这种明摆着的东西,变着法子就可以抄袭到,但是,设计理念与设计师的心意,全在一个人的脑子里,是抄袭不到的!崔素妮小姐,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法子去诬陷梁以沫抄袭你。但是,事已至此,到底是谁抄袭谁,大家已经一目了然了。无需我多说了。接下来,这样的员工,要怎么处理。孙副部长,你应该无需我再教你了吧!” “是,冷总!”孙莉莉额冒冷汗地颔首。 冷昼景不再二话,而是直接离开了会议室。 此时此刻,孙莉莉恼火不已地瞪着崔素妮。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交头接耳,对崔素妮窃窃私语了起来。 大家都没想到,他们会误会梁以沫,还给崔素妮这样的恶女人做了帮凶,那般驱逐梁以沫。 就连孙莉莉的心里也对梁以沫感到惭愧。 冷昼景离开后,崔素妮仍旧想替自己辩解,但是孙莉莉已经不再相信她了。 而接下来,崔素妮要面对的是比当初梁以沫被驱赶还要严重的事情。 那就是,她被公司的法律部以涉嫌“剽窃与抄袭他人劳动成果”起诉了。 公司这么做,就是在杀鸡儆猴! 只可惜,梁以沫看不到崔素妮这个坏女人的下场。 而与此同时,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的冷夜沉正式向上级提交了退役申请书。 那次绑劫爆炸案,冷夜沉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那个人质女孩季雅姗,自己却受了重伤,被掉下来的混凝土块砸到内出血。 而他们特种部队的作战小分队另外五个人也受了伤,有的虽然瘸了腿,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无性命之忧。 只不过,那五个歹徒中却死了四个,只有一个因为脑部重创,至今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就连跟他一起死里逃生的战友韩剑锋不禁调侃:“四少,嫂子真是你的护身符!” 当初,烂尾楼坍塌后,如果不是冷夜沉左手腕上那条青丝手链将他挂在一根突出来的钢筋上,起了个缓冲作用,恐怕他和那女孩季雅姗早就被那些七倒八歪的混凝土块给埋没,砸成烂泥了。 冷夜沉会心一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梁以沫的样子:“当然!” 这个女人,真的令他又爱又愤。 没见面的时候,光听刘管家说的那些事情,他就气愤得脸红脖子粗。但一见面,他又对她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冷夜沉也无法说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矛盾情感。 不过,现在离开特种部队,转战商界,最高兴的人,应该是他爷爷。 他重伤住院的这件事情,他是瞒着他爷爷的,就连弟弟冷昼景,他都没有告知。 “四少,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跟嫂子领结婚证?”韩剑锋又问。 冷夜沉会心一笑:“拿下西镇度假山庄的那个项目后,等她从韩国旅游回来后,作为新婚礼送给她!” 因为,她的老家,是住在西镇。 他听刘管家说,他在医院住院的这段日子,苏漫雪中途有回来过,但只停留了一两天又跑去了韩国玩。 刘管家本想把他受了重伤的事情告诉苏漫雪,但是他不让。 他不想她替他担心,他只希望,她在韩国玩得开心就好。 只有她开心,他才会更开心。 而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梁以沫一直被哥哥,哦,不,是表哥梁相濡安排相亲,只为早点把自己嫁出去。 第54章:已经向她求婚 不过,童以沫想得更多的是,真心希望能找到一个疼爱自己的另一半。 “喂,您好。”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令童以沫怔住。 这个声音,是如此熟悉。 “您、您好!我是您的相亲对象童以沫,想必您应该是知道的。请问,您今天下午有空吗?” “嗯,有。” “那我们下午两点,街心花园转角特色餐厅见!” “好。” “嗯,那打扰啦!下午见!” “你喜欢粉玫瑰吗?” 正当童以沫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无厘头地询问。 童以沫怔了怔,才回答道:“嗯,喜欢。” “好,我会带着粉玫瑰,来见你。” “噢!那不见不散。” 童以沫怦然心动了一下,匆匆忙忙地挂断了电话。 她再次确定,这个声音是她熟悉的。 对方的声音,和冷昼景的声音很像。 但是,梁以沫却又觉得是她自己太多心了,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这里离滨江城那么远,他不可能会来她云城的。 但是,这种感觉,对梁以沫来说,来得有些莫名其妙…… 入春的午后,阳光明媚,空气里却弥漫着花香。 103路公交车穿梭在光影闪烁的绿荫之下,童以沫慵懒地坐在靠车窗的座位上,阳光在她白皙的鹅蛋脸上镀着一层金光,长及腰际的大波浪卷发随着车子的起伏而微微摇曳。 “1、2、3、4、5……16、17、18、19、20!待会这个是第二十位相亲对象!”童以沫柳眉微蹙,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记事本,心里默默地碎碎念,“见面的时候,我是不是应该……不要再说得那么坦诚?” 这一个月来,童以沫可以在一天之内相亲五次,每次见不同的人,却说同样的话。 不知道待会要见的这个相亲对象又会以什么理由委婉地拒绝自己? 反正童以沫是不抱希望地去赴约,然后再睁睁地看着对方在得知自己的底细后“落荒而逃”。 “叮咚——街心花园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 公交车上的电脑女音报站声将童以沫的思绪拉了回来,目的地到了,她却愣了一下才起身慌忙地从后车门跑下去。 差点就坐过站了!童以沫傻头傻脑地下车后,深呼了口气。 云城县区街心花园的东处有一条享有名气且热闹非凡的步行街,而那条街的尽头有个环境雅致的特色餐厅,很适合逛街逛累了的情侣去那用餐,同时也是最合适不过的相亲场所。 童以沫了解那里,仅仅只是因为她上个星期也是在那里相的亲。 这是第二次来,说不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童以沫自嘲地笑了笑,推门走进餐厅,只见大厅里的雅座上,几乎都坐满了人。 来之前,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跟她说,他会带着粉玫瑰来见她。 童以沫就冲着这个信息,开始快速扫视大厅的每个角落。 她很快地便发现了目标,因为只有厅堂正中央那个雅座,全被许多娇嫩欲滴的粉玫瑰装饰着。 而雅座上,已有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童以沫坐在那里。 童以沫锁定目标后,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童以沫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就只看那男人会用什么奇葩理由拒绝自己了! 即便如此,童以沫深吸了口气,嘴角上扬,提着包包微笑地朝那个男人的背影走去。 “对不起,我迟到了……” 第55章:你长得真好看 “我身心干净,从未谈过恋爱,对婚姻忠诚。我懂勤俭持家,会洗衣服做饭。而且我家庭背景简单,父母工作稳定,冷昼景先生愿意娶吗?” 童以沫几乎是一鼓作气地吐出这些话,但她这一路说下来,声音却是越说越小,眼神也逐渐扑朔迷离。 自己撒了谎,一个弥天大谎! 童以沫说完后,做贼心虚地低下头去。 完了完了!她没得救了!她竟然对他撒了谎! 随即耳畔传来一阵“呵呵”的讥笑声。 童以沫怔住,忐忑不安。 不过…… 值得庆幸的是,这个讥笑声,并不是冷昼景的。 童以沫抬头寻声望去,只见邻座有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革履,看起来年近三十的男人站起身来。 “遇见熟人了,我去打个招呼!” 那男人对自己在约的女士说道。 然后,那个男人一边“呵呵”地笑着,一边朝童以沫这里走过来。 “童以沫小妹,我们又见面了。”男人走到童以沫身旁,用力地拍了拍童以沫的肩头。 童以沫被这男人拍得够呛,一脸茫然地仰头看着这个一手搭在自己肩头的男人,问:“你是?” 童以沫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在哪跟他见过,莫非以前的相亲对象之一?! 男人俯视着童以沫,咧嘴笑道:“啊哈!童以沫小妹还真是健忘了!就上个星期,我们不也在这个餐厅里相的亲吗?” 经男人这么一说,童以沫这才猛然想起。 果然如此,真的要怪就怪她相亲对象太多,令她忘记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你、你好!”童以沫强颜欢笑,赧然地将这男人的手从自己肩头挪开,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扰乱了她的心田。 谁知,这男人像是跟童以沫很熟一样,挤了挤童以沫,迫使她向里挪出一个位置。 然后,这男人一屁股在童以沫的身旁随意坐下,令童以沫尴尬不已。 男人见童以沫又在跟别的男人相亲,于是乎,开始自娱自乐地调侃:“童以沫小妹,你就这么急着把自己嫁出去吗?” “没……没有……”童以沫干笑,随即又改口说了,“是” 她是急着把自己嫁出去……那仅仅只是为了…… 童以沫刚想解释。 谁知,这个男人看向冷昼景,将冷昼景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又接着说:“这位老弟,我见你一表人才,我才把实情告诉你。你知道她和多少个男人相过亲吗?没有上千也有上百号人了。我听说,这个女人的父亲生意投资失败,导致家企破产,负债累累,还欠了黑社会的高利贷。她仅仅只是为了找有钱人嫁了,顺便要些礼金来替自己还债而已。而且这个女人刚跟你说的都是谎话,她压根就没车没房没工作没存款!”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就这么享受吗? 童以沫很想给这男人两巴掌,但是她只能在心底宣泄。 男人中途喝了口水,接着眉飞色舞地说,毫不顾及童以沫的颜面,开玩笑似地继续揭着童以沫的疮疤:“上个星期,她跟我见面的时候,她就这么坦白跟我说的。今天,她估计是见你长得帅又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所以才说了反话想骗你跟她结婚。你可千万别上了这个女人的当啊!” 童以沫听着,羞愧地低下头,她面颊发烫烧至耳根,此时此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自己进去。 “是真的吗?”冷昼景面无表情,看着低着头不吭声的童以沫,只是轻轻地问。 童以沫不敢直视冷昼景的目光,于是将头埋得更低。 她很不想点头,但又不得不诚实地点点头。 此时,周遭的人都朝童以沫看过来,大家开始窃窃私语地对她指指点点。 第56章:把她的手弄疼 他的脸,和那个男人有几分神似…… 童以沫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冷昼景。 就这一刻,万籁俱寂,时间若止,唯独只有她对他怦然心动,胸口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 “你愿意嫁给我吗?” 冷昼景的声音恍若从远处飘过来。 童以沫愣头愣脑地回了一句:“我愿意。” “如果,你不介意,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去领证结婚。”冷昼景低头,看向怀里的童以沫,俊脸上露出很认真的神情。 冷昼景的声音,打破了童以沫的二次元幻境,童以沫目光闪烁地对上冷昼景的眼睛,顿时,她面红耳赤,心脏噗通噗通地加速跳动:“我……我、没带户口本……” “没关系,我陪你回家拿。”冷昼景会心一笑,样子帅气迷人。 童以沫顿时看出了神,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应了声:“好。” 她完全没意识到,他其实是有备而来的。 不然,哪有人会带着户口本相亲?! 冷昼景在收银台前结了账,童以沫捧着那束粉玫瑰傻头傻脑地跟在他身后。 从后面看冷昼景,他身材修长健硕,西装剪裁合体,童以沫甚至浮想翩翩,比如,当冷昼景西装,露出六块腹肌时那性感的样子。 “我们走吧!”冷昼景付完钱,转身看着发愣的童以沫,温和地说。 童以沫回神,慌忙低头看着怀里抱着的这束只有七朵的粉玫瑰。 冷昼景见她原本低着头,再点点头的样子,像极了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心里顿时有种忍不住想要好好地疼爱这个“孩子”的冲动。 “傻丫头。”冷昼景伸手搭在童以沫的头顶宠溺般揉了揉,然后抓住她的手腕,牵着她离开了餐厅。 出了餐厅,童以沫主动提出要坐公交车回家,冷昼景没拒绝,默许地陪着她走在了去公交车站台的路上。 这熙熙攘攘的街头,童以沫发现,无论是迎面而来还是擦肩而过的女人,都会用一种很心倾神驰的眼神看向自己这边。 她们是在看冷昼景吧! 童以沫用余光打量着冷昼景,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大概就到他胸口那里。 不过,他果然是一道很养眼的“风景线”。 就她童以沫这一米六的个子跟冷昼景站在一起,不像情侣,反而像是兄妹! 怪不得没有女人会用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看她,原来…… 童以沫突然想起网络上流传的那句“祝天下有情人终成兄妹”的“祝福”,不禁惆怅地叹了口气。 冷昼景瞥了童以沫一眼,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便深沉地问:“你好像对我一点都不了解,你确定要嫁?” 童以沫回过神来,看向冷昼景,微微一笑:“你都敢娶我,我又为什么不敢嫁?” 冷昼景会心一笑,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顿时,童以沫有些猜不透冷昼景的心思。 他……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娶她为妻? 上了公交车后,冷昼景正掏钱时,童以沫便先一步刷了卡。 冷昼景只好紧紧地跟在童以沫身后,往过道里面走。 这个点,公交车上都比较拥挤。 童以沫再一次发现,只要是车上站着的女人们,无论是大妈还是少妇就连戴着红领巾的小女生,都会故意向冷昼景靠拢,然后有意无意地将童以沫挤开。 终于,那个戴着红领巾坐在冷昼景身旁座位上的小女生,拉了拉冷昼景的衣角。 “大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可爱的小女孩,仰头看着冷昼景,一脸纯真地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冷昼景荣辱不惊却不失温柔地微笑道:“谢谢你的夸奖。” “那大哥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码告诉我呀?” 第57章:毫无血缘关系 她和冷昼景之间,应该只算是彼此认识的关系,也明知道她跟他的身份有着天壤之别。 可笑的是,她却在奢望自己能走进他的生活圈,甚至还妄想住入他的心…… 童以沫自嘲地笑了笑,失落地拿着户口本,准备回家的时候,手机此刻刚好响了起来。 “喂,您好……”童以沫随手接听,声音有气无力。 “以沫,我是昼景。我现在得去签个合同,你能等我一个小时吗?” 听筒里,除了风声,还有冷昼景那清澈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童以沫身心微颤,惊喜之余,却又心灰意冷:“冷昼景先生,谢谢您为我解围。其实,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这么快就去领证。毕竟……” “等我五分钟,我们当面说!就这样!” 未等童以沫把话说完,冷昼景便打断了她欲要说的话,并毫不留余地地挂了电话,只留童以沫举着手机在风中凌乱。 这是什么状况?! 柏油路上,一辆琉璃黑的宾利慕尚轿车,在周遭的车辆中脱颖而出。 “赵斌,回刚刚那个地方。” 轿车内,冷昼景突然一声令下,让在前面开车的特助赵斌有些措手不及。 “冷总,我们从滨江城赶来西镇就是为了和政府签土地买卖合同,您可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啊!政府那边的领导正等着您去了!万一政府的领导变卦了,人家等得不耐烦了,那块地,您就丢了啊!” 赵斌一脸惆怅,嘴上虽这么劝着自己的老板,但手已经开始听从指令地打动方向盘,调转车头。 “……”冷昼景沉默不语。 这次来西镇主要是为了大哥冷夜沉,西镇是一个苗族古镇,这里山清水秀,所以大哥冷夜沉想在这里开发一处度假山庄。 两边都很重要,但是,冷昼景也不知自己此刻是怎么想的。 他总觉得,先回到以沫身边才是对的。 冷昼景的喜怒不形于色,赵斌很难猜透冷昼景的心思。 五分钟后…… 童以沫可是读着秒数在等人,左看右看,也就只看到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轿车缓缓地在路边停下。 又被放鸽子了! 童以沫既懊恼又气愤,拿着户口本拍了拍额头,苦笑自己是个大傻瓜,然后转身就走。 可她刚踏出步伐还不到几步,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牵住。 一股力道拉着童以沫转过身来,她一个踉跄,撞了对方一个满怀。 “走,我们去领证!” 童以沫还未看清楚对方是谁,就被对方强行拉着上了刚刚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轿车。 “你……” 童以沫的思绪是各种凌乱,理了理刚刚在外被风吹乱的卷发,抬头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去民政局。” 只见冷昼景一声令下,车子立马驶动,童以沫仍处于茫然之中。 “对不起,我给你打电话打晚了,让你误以为我放了你鸽子。” 冷昼景微微侧头,一脸严肃地看着童以沫。 到现在,他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我……我……”童以沫尴尬地将手从他的大手里抽出,柳眉微蹙,弱弱地回答,“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冷昼景怔了怔,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不禁深沉地缓了口气,低语:“对不起。” 童以沫忙摇头,一脸欣慰:“没关系,能再次见到你真好。” “以后,我会让你天天见到我。”冷昼景会心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里像是有另外一层意思。 童以沫没多想,只是低着头,安静地坐在冷昼景身旁。 第58章:女助理陪身边 “我不喜欢你拒绝我!”冷昼景的眉宇间透着一丝温柔,语气缓和又不容置喙。 童以沫惊愕地抬头,眼中闪过一道阴影,冷昼景俯身低头,一吻印在了她的额头。 “同时也包括这个吻。” 这仅仅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开始,冷昼景直起身来,凝视着童以沫的眼睛,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 如果不是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着她,他都没发现,原来她是如此娇小又可爱的南方女孩。 童以沫不由地面颊红润,娇羞地聋拉着脑袋。 至于这块玉坠…… 童以沫倏然间全记起来了,冷昼景给她的这块玉坠和几个月前那个男人留给她的玉坠一模一样。 “你这块玉坠,是不是有两块?另一块,是一条龙,对不对?”童以沫下意识地问。 冷昼景点了点头:“嗯,我这一块。我大哥手中也有一块。我这块是凤凰,我大哥手里的那块确实是一条龙!” “你大哥?冷、冷夜……”童以沫隐约记得上次在冷昼景家里,他跟她提起过他大哥的名字。 “冷夜沉。”冷昼景会心一笑。 看到这里,童以沫顿时明白了什么。 难道……那个男人就是冷夜沉,是昼景的大哥?! 但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可是,这对玉坠又怎么解释呢? 童以沫怔愣得出神的时候,冷昼景又接着说道:“过几天,我带你回家见见我父母,正好,也见见我那位大哥和那位准大嫂。” 他的话,拉回了童以沫的思绪。 大哥?准大嫂? 看样子,是她想多了。 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冷昼景接着又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朝童以沫递了过去:“这里面刚好有三十五万,你拿去给岳父岳母还债,密码是520327!” “你……”童以沫怔愣。 冷昼景会心一笑:“你的事情,你哥哥梁相濡已经全部跟我说了。” 所以,你是因为同情我,才跟我结婚的喽?! 童以沫苦笑,她真不该奢望他是因为喜欢她才跟她结婚。 冷昼景见童以沫不接银行卡,只好强行塞到她的手中。 “我以后,会还给你!”童以沫强颜欢笑。 冷昼景摇头道:“我们是夫妻了,你不该跟我说这样的话。” “对不起。”童以沫下意识地道歉。 冷昼景又摇了摇头:“道歉的话也不能说。” 童以沫抿嘴一笑。 冷昼景随即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很抱歉地对童以沫说道:“我现在得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先回家等我。回头,我给你电话联系。银行卡的密码,我让赵斌发你手机上。” “嗯。”童以沫微微点头,然后看着冷昼景和赵斌急匆匆地上车离开。 当冷昼景把土地合同签到收手后,不禁松了口气,幸好还没有耽搁大哥冷夜沉的事情。 这边,童以沫拿着冷昼景给的钱,先替童爸童妈爸给还了三十万的高利贷,卡里还剩了五万,童以沫也全部给了童爸童妈。 回到出租屋,童以沫正收拾行李箱,想着童爸童妈一起跟自己去滨江城。 而此时,童爸童妈仍旧忧心忡忡地看着童以沫。 “以沫,这钱,还给你。”童爸含着泪,又将银行卡塞到了童以沫手中。 “小(姨父)……不,爸,您这是做什么?”童以沫不解。 第59章:不打算再离开 童以沫回过神来,都不知道冷昼景是何时开着豪车在她面前停下来的。 “你……” “我打你电话没人接,所以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这里找你,没想到,你还真在这里!”冷昼景微微一笑,他记得白天的时候,她就是让他在这里等她的。 童以沫抿了抿嘴,突然起身扑入了冷昼景的怀中,委屈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 她紧紧地抱着他,令他有些措手不及。 一时间,冷昼景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该往哪里放,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将双手轻轻地揽住了童以沫的双肩。 他像搂着一个无助的孩子般,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 童以沫只是默默无闻地流泪,没有太过大的动静,也没有哭出声来。 她只想借冷昼景这温暖的怀抱靠一靠,因为这段日子,她觉得自己活得太累了…… 此时此刻,不,从今以后,他就是她的避风港。 也不知过了多久,童以沫悄悄地抹去泪痕,从冷昼景的怀中出来。 她仰头,看着他俊美的面庞,强颜欢笑:“对不起,让你见笑了。”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冷昼景看着童以沫,见她两眼微微红肿,怜惜地抬起手来,捧住了她的脸颊。 童以沫怔了怔,下意识地偏头,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刚刚有粒沙子,进眼睛里了。” 冷昼景皱了皱剑眉,见她不愿意跟自己说实话,虽然有些不开心,但他也不会强人所难。 “上车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说着,替童以沫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然后牵着她的手,示意她坐进去。 童以沫微微一笑,弯腰钻进了车内。 冷昼景关上车门后,便去了驾驶座。 当他上车后,见童以沫未系安全带,于是侧过身来,主动给童以沫拉安全带。 同时,童以沫也下意识地去拉安全带,两人的手无意间又碰到了一块。 童以沫感到羞涩,连忙将手收了回来。 其实,他们都是夫妻关系了。 但对童以沫来说,她对冷昼景的感觉,跟对其他异性的感觉有所不同。 她可以对身边的异性朋友表现得落落大方,但是对冷昼景…… 童以沫发现自己很难放开,可以说是有点儿紧张,也有点儿脸红心跳。 冷昼景替童以沫系好安全带后,便自顾自地开车,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她脸上的异样。 “你喜欢吃什么菜?”冷昼景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童以沫怔了怔,侧过头去看了冷昼景一眼,又连忙低下头去,回答道:“是、是要去饭店吃饭吗?” “嗯!”冷昼景微微一笑,“吃过饭后,我们一起去买点礼品,然后去见你爸妈。” “不用见了。”童以沫冷不丁地回答。 冷昼景不解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垂下了眼帘,黯然神伤地回答:“他们也不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只不过是他们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的而已……” 童以沫的话语越说越小,最后落尾的话冷昼景听得不太清楚,但他听清楚了前面那句。 换句话说,她如今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冷昼景不禁皱了皱眉,内心的情绪变得复杂起来。 童以沫跟着冷昼景在西镇上吃过晚餐后,便和他一起回到了滨江城。 还是他的单身公寓里,如今她成了这里的女主人。 长途开车四个小时,冷昼景感到疲惫,于是一进卧室,倒头就睡了。 童以沫当起了贤妻良母,替他脱鞋换衣。 冷昼景似乎睡得很香,完全没有被她的动静所打扰。 此时,冷昼景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童以沫替他掏出手机,想要关掉声音,却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第60章:话痨的小女生 翌日。 滨江城的南郊是出了名的只有非富即贵的人才能买得起的别墅区,一条笔直的泊油路两边,是错落有致的别墅群。 晨阳冉冉地升起的时候,如碎金般闪目的霞光向四周照射,将那些犹如白鹤群立山丘的别墅染上了一抹似红似金的微光。 苏漫雪曾在这的花园别墅区里买了一套别墅,现在已经装修完毕了,但她的人却远在韩国还未回来。 这柏油路尽头,是一处私人禁地。 外边的入口是一扇黑色的大铁门,门柱两边有高高的长满带刺的蔷薇爬藤的铁栅栏,这里看似美观,实则暗藏在蔷薇花枝叶下的防盗铁丝非常危险。 此时,一个女孩的到来,打破了这里的静谧。 “滋滋滋——” 女孩按响了门柱上的可视对讲电话按钮。 而接听她来访电话的人,却是一个中年妇女。 冷夜沉从院子里晨跑回来刚冲了个澡,外边的女管家刘婶便叩门,说道:“大少爷,外边有个名叫季雅姗的女孩,自称是被您救过,想亲自向您当面道谢。” 季雅姗?! 冷夜沉剑眉微蹙。 他救过的人无数,他哪记得这个名叫什么“季雅姗”的女孩又是谁。 “不认识,打发她走。”冷夜沉拧上花洒,拿了条浴巾围在了腰上。 他打开了浴室门,从浴室里走出来后。 刘婶见他光着上身,连忙拿来一件干净的浴袍,给他递了过去。 冷夜沉的身姿修长挺拔,小麦色的肌肤上伤痕累累,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明明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少爷,却用自己血肉去保护着别人的安危。 刘婶感慨又感动着。 “大少爷,您如今已经退役了,有空的话,就常回临海城去陪陪老爷子。”刘婶像个慈母般絮絮叨叨地念着,“还有太太,她日盼夜盼,就盼着您这当儿子的能平安归来。” “我知道的,刘婶。” 他那腹部的肌肉边上是性感的人鱼线,浴巾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隐隐约约的线条,差点就让刘婶这已经是当老妈子的年龄的人还能产生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刘婶看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了,连忙转身离开了冷夜沉的房间。 冷夜沉吃过早餐后,换上了西装革履,出了门,就在他上车前,是刘婶追出来把公文包递给他的。 他这种常年摸枪摸惯了的军人,一时间还真不适应这每天手提公文包按时去公司“报道”的日常。 冷夜沉上了自己的私家豪车,坐在了司机身后的座位上,他刚想闭目养神,岂料司机在这个点踩了个急刹车,一阵惯性导致他整个身体前倾,差点儿撞到前方椅背上。 “发生什么事了?”冷夜沉剑眉微微蹙动,一脸严肃地问。 这才刚出大门口,就遇上个不好的开始。 司机小陈一脸抱歉地回答道:“对不起,大少爷。我们的车,被一个女生给拦住了!” 就在司机小陈说这话的时候,冷夜沉身旁的车窗被人从外扣响了。 冷夜沉微微偏过头去。 只见车窗外站着一个高挑却很纤瘦的女生,她穿着白色衬衫,深蓝色格子裙,后背上还背着一个对她而言似乎有点儿大了一些的书包。 女生的头发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辫,柳眉秀丽,眼睛水灵如清泉,鼻梁小巧,又是樱桃嘴,使她那张小小的脸庞添上几分朝气蓬勃。 第61章:聒噪的小丫头 这一路到滨江一中的校门口,季雅姗就一直在冷夜沉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哪怕他不理会她,她仍旧可以说得热火朝天。 车子停稳后,季雅姗下车前,突然侧过身来,一脸忧伤而复杂地看着冷夜沉,说道:“大哥哥,你是第一个拿我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人。你知道吗?那几个绑匪绑架我的时候,打电话给我爸爸,让我爸爸拿钱。但是,我爸爸没有拿钱出来。而是直接报了警!我虽然有哥哥有姐姐,但是他们从来不关心我。原来,被人关心的滋味,是如此的温暖。所以,大哥哥,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生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让你爱的那个大姐姐,为你伤心落泪噢!” 冷夜沉只是闭着眼睛,不吭声。 季雅姗不知道他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但总而言之,她是打心底地感激他。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季雅姗抿了抿唇,下了车后,关上了车门。 冷夜沉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帘。 其实,在出任务之前,他就已经告诫过自己,为了“漫雪”,他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自己的命,一定要活着回来,给“漫雪”一辈子的幸福。 但是,每次生死关头,他总是把自己的生命置之度外,先救别人,好像已经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反应。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保家卫国护民的职责,变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了? 滨江城,地利公寓。 童以沫做好了早餐,等着冷昼景起床。 当冷昼景睡眼惺忪地从卧室里出来,看到正在餐桌边忙活的童以沫,不由地惊了一下。 他差点忘了,昨天,自己跟她领了结婚证。 “早上好!”童以沫微微一笑。 冷昼景也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去了浴室冲了个澡。 再次坐在餐桌前,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再像刚刚那么尴尬了。 他们两,应该算是闪婚吧! 所以,成为夫妻的第一天,冷昼景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以沫把一些日常琐事和相处模式讲清楚会比较好。 “以沫。” “嗯?” “我最近有点忙,可能暂时还没法给你一个婚礼。” “没关系。” “还有就是,我可能有些大男子主义。” “嗯,我能包容。” “所以,我会负责赚钱养家,你只要负责打理这个家就行了。”冷昼景接着说道。 童以沫怔了一下,然后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他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不希望她出去工作。 倘若,她不工作的话,哪来三十五万还给他? 童以沫心里是这么想的。 她忘了,他说过,他不需要她还那三十五万。 “那……我可以继续上学吗?虽然我读得只是个普通的大专,但是我想把书念完。”童以沫紧接着,一脸诚恳地看着冷昼景问道。 冷昼景见她十足较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回答道:“当然可以啊!小傻瓜!” 童以沫这才放下心来,眉开眼笑地和冷昼景一起吃早餐。 “早餐的味道不错,我先上班去了。”冷昼景吃完早餐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唇,然后掷入了一旁的垃圾桶中。 童以沫则像个小媳妇一样,会替他拿来公文包递过去。 冷昼景出门前,忽然伫足,侧过身来,看着童以沫问道:“昨晚,你睡哪?” 昨晚他一回来便倒头睡了,醒来后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被人换掉了,但床上只有他一个人睡过的痕迹。 童以沫咧嘴一笑:“客房……” “我们现在是夫妻了,你应该跟我睡。”冷昼景理所当然地说。 童以沫却听得怦然心动了一下,然后怔怔地点了点头,脸蛋瞬间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 冷昼景会心一笑,顺势在童以沫那通红的颊上亲了一下。 “我去上班了。” 第62章:他怎么去面对 唐倩兮不禁纳闷地问:“你怎么是从楼上下来的?还有你哥哥不是前些天才从老家回来的嘛!今天一声招呼不打,突然又跑回老家去了!”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到现在,她都没有把冷昼景正式介绍给唐倩兮认识,倘若这样唐突地说自己结婚了,跟新婚丈夫就住顶楼,会不会不太好? “你的事情,你哥哥都跟我说了。”唐倩兮很同情地看着童以沫,然后又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想,我们还是分开住比较好。毕竟……你和相濡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 原来唐倩兮在意的是这个。 童以沫强颜欢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唐倩兮对她好,完全是因为她是梁相濡的“亲妹妹”的缘故。 如果,她跟梁相濡没一点关系了,所以再跟他们住一块,确实不太好。 想到这里,童以沫忙掏出自己的钥匙,将之前跟唐倩兮和梁相濡合租的那套房的钥匙取了下来,交给了唐倩兮。 “你的东西……”唐倩兮又问。 童以沫微笑着打断道:“我也没什么东西留在房子里。” “被子、拖鞋那些呢?” “你帮我扔了吧!” “噢!” “叮——” 电梯门开了后,童以沫便和唐倩兮分道扬镳。 以后不能再叫唐倩兮为“嫂嫂”了。 这个城市,除了冷昼景,从此以后,童以沫觉得自己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了。 地利置业大厦,总经理办公室。 “冷总,您的普洱茶。”助理赵斌将一个泥土色的陶瓷茶杯,轻轻地放在了冷昼景的办公桌上。 此时,冷昼景正在认真地批阅文件,完全没注意到手边的茶杯,他下意识地翻了一页资料,茶杯被他碰倒,泼了一桌。 赵斌见状,连忙在桌上拿起抽纸,大步上前,扑过去擦拭,并抱歉地说道:“我不该把茶放这儿的。” “没事,茶我不喝了。这些文件批完后,我得去一趟总部。”冷昼景合上文件,站起身来。 “现在就去吗?”赵斌刚把桌子擦拭干净,不禁纳闷地问,“您半个小时后还有内部会议要开。” “内部会议推迟到下午!”冷昼景淡淡地说,他此刻心里想着的是他大哥冷夜沉的事情。 大哥今天会去总部例行检查,他是不是也得去见见大哥? 冷昼景起了身,离开了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 他从自己的专属电梯里出来时,抬眸间,看到了前面大门口旁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或许是有某种心灵感应,那抹身影转过了身来。 她不再像以前那般纤瘦,而是多了一股绰约的丰盈。 女人肤色雪白,眼睛明亮,笑容干净,一头亮丽的秀发又浓又厚又卷,双手交叠在身前提着一个lv包包。 冷昼景情不自禁地微微皱起了眉头,思绪恍若还在外太空的时候,季思妍就已经踩着她那双银色的高跟鞋,面带微笑着走到了他的面前:“阿景。” 季思妍随之自然而然地抬起手,一把拉住了冷昼景的手,就像一个小女友一样,在半空中轻轻地摇了摇。 第63章:小时候的事情 季思妍依偎在冷昼景的怀中,双手紧紧地箍住他的腰畔,仰起来的面庞,略施粉黛,在大厅的灯光下泛着一缕白光。 比起五年前那素颜清纯的样子,现在的她要成熟妩媚了许多。 “我已经对真相不感兴趣了!”冷昼景再次推开季思妍,收手干脆利落。 他的声音仍旧非常冷淡,似乎对她完全不念旧情。 季思妍身心一怔,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昼景。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却分别无助地捶在雪白的大腿两边,而那做了美甲的指甲也深深地嵌入了手心。 这手心里被指甲刺痛的感觉,远远比不上他此刻对她的冷淡,让她心痛得难以呼吸。 冷昼景不再跟季思妍二话,甚至连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而是再次绕开她,径直往前走去,只身离开了大厅的正门。 今日,冷氏集团未来继承人冷夜沉第一天例行检查,旗下子公司各部门的负责人均得去总部,也就是冷氏集团大厦报到就位。 冷夜沉虽然还未正式上任掌管冷氏集团,但是大家都像供着太子爷一样,对他阿谀奉承的。 冷氏集团大厦里,他所经之处,不断地响起一句毕恭毕敬的问候:“冷总好”。 甚至在大家的私底下,已经改称冷昼景为“小冷总”了。 在大家心里,谁的分量重,谁的分量轻,掂量得一清二楚。 而冷昼景和季思妍在地利置业大厦正厅里的小插曲,被正在这冷氏集团大厦总部里等着开会的姚明娜得知了,这一股子的酸味就像她是一坛被打翻的陈年老醋。 她姚明娜是冷昼景的什么人,大家都知道。 这姚明娜不仅和冷昼景是青梅竹马,而且和冷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冷夜沉从小就认识。 公司里总有那么一个专属于女人的八卦群,冷昼景和季思妍在一楼大门正厅里纠缠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就被路过的好几个女职员看在眼里,并拍了短视频发到了群中。 姚明娜记得,视频里的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五年前抛弃了昼景的初恋情人——季思妍。 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季思妍还有脸回来找昼景! 就在姚明娜看完手机短视频后刚收好手机,那边电梯门一开,“叮”地一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抬眸时,就看到冷昼景和公司里的一群高管一同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姚明娜完全不顾旁人的眼光,径直走到冷昼景的面前,抬头挺胸,醋意十足地质问:“昼景,你跟那个季思妍是怎么一回事?” 她真就想不明白了,之前那个什么叫以沫的女孩子跟他纠缠不清的时候,是她误会了,她无话可讲,那现在呢? 这个季思妍大庭广众之下,在公司里跟他拉拉扯扯,是几个意思? 冷昼景剑眉微蹙,直接无视掉姚明娜,和身旁的几个高管人员一起往会议室里走去。 姚明娜是因为他们家和他们冷家是世交的缘故,爷爷冷炎廷才同意让她进他们公司里工作的。 现在,她爬到财务部副部长的职位,也是爷爷的意思,但是她却总是在自作多情,误以为是他冷昼景在暗地里提携了她,她还一厢情愿地缠着他不放。 从小时候起,一直到现在,她缠了他整整十五年。 一年前,她还差点闹到他爷爷那儿去,嚷着要他爷爷给冷姚两家联姻,让他冷昼景娶了她姚明娜。 好在,爷爷冷炎廷不是那种非得讲究门当户对的老古董,他一句对她姚明娜没感情,爷爷便就此作罢了。 但是,姚明娜一直对他不死心。 冷昼景打心底地不喜欢姚明娜这种爱闹腾的女人,他喜欢安静点、乖巧点的,比如,以沫这种类型的女孩。 姚明娜继续不依不饶地跟在冷昼景身后,就连开会的时候,她都选择跟冷昼景坐在一块。 第64章:当年离开的事 比如,她姚明娜就是其中的一个,一直倒追冷昼景,就是一直没追到。 如今长大了,姚明娜仍旧觉得,冷夜沉依旧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男人,冷酷到令她对他毫无好感。 会议结束后,冷夜沉主动走过去和冷昼景聊天,他们兄弟两之间的寒暄,一旁的闲人倒是非常识趣地纷纷离开了会议室。 只有姚明娜,仗着自己是他们两的青梅竹马的身份,硬是赖在冷昼景的身边不肯走。 冷夜沉有好几年未见过姚明娜了,而且,这女大十八变,他第一眼并未认出面前的女人是姚明娜时,只是笑着对冷昼景说道:“阿景,你女朋友很漂亮。” “大哥,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姚明娜。”冷昼景的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 冷夜沉俊颜淡漠,语气不冷,但听得出他对面前这女人不太上心:“姚明娜?” “就是我们念初中的时候,每天上下学都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那个女生。”冷昼景苦笑,大哥这什么记性? 冷夜沉却淡定自若地笑了笑:“噢,不记得了。” 本身就没什么印象,还七八年未见过面了,又怎么会记得她是谁! 姚明娜瞬间就尴尬了,活该他冷夜沉不招女人喜欢。 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姚明娜的双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索性挽住冷昼景的手臂,做出跟冷昼景很亲密的样子,却在跟冷夜沉用一种自来熟的语气撒娇道:“夜沉哥,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记得你就行了。要不,夜沉哥,我给你当弟妹,好不好?” 冷夜沉嘴角微微蹙动,抬眸看了冷昼景一眼,见冷昼景一脸不悦,淡漠地回答道:“这种事情,阿景说了算。” “我和大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没其它事,就先跟他们回地利置业吧!”冷昼景将自己的手从姚明娜的手中抽了出来。 姚明娜识趣地抿了抿红唇,礼貌性地向冷夜沉挥了挥手,嗲声嗲气地说道:“那夜沉哥,改天见喽!” 冷夜沉点了下头,并未多看姚明娜一眼,而是把自己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冷昼景的身上。 “你是想跟我说堂叔的事情?” “大哥猜得一点都没错,最近,堂叔在搞一些小动作,地利置业那边,有五六个精英分子辞职了!”冷昼景深沉地说道。 自从他竞选上地利置业的总经理后,堂叔冷岩峰就一直没消停过。 冷岩峰对他来明的不行,索性就对他暗地里耍阴招。 “你打算拿堂叔怎么办?”冷夜沉看着冷昼景的眼睛问道。 冷昼景却苦笑:“我拿堂叔一点办法也没有,所以想听听大哥的意见。” “我现在连公司的内部业务都不太熟悉,所以不打算先在公司人员上动手。”冷夜沉话中有话地回答道。 冷昼景一点就通,明白大哥的画外音,只能无奈地笑了笑:“那就按大哥的意思来。” 但是,他心里其实有点儿不服气。 从他大学毕业至今在地利置业工作的这两年里,他没少受堂叔冷岩峰的欺压。 他之所以能在这短短的两年时间内,就坐到地利置业总经理的这个位置,全靠他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笼络人心,凭他自己的实力争来的。 所以,他一直想“辞退”堂叔冷岩峰这个绊脚石。 只是,他没有这个权利。 而大哥从今以后,就有这个一句话就能炒堂叔冷岩峰鱿鱼的权利,但是大哥却不以为然。 冷昼景感觉自己在大哥冷夜沉这儿吃了闭门羹,心情一落千丈。 就连大哥冷夜沉中午想约他一起去吃饭,他都找借口推辞了。 冷夜沉看得出冷昼景为了堂叔冷岩峰的事情在跟他闹不开心。 第65章:毫无家世背景 冷昼景在一楼单元门口,看到一抹熟悉的白影时,全当没看见,径直走出了单元大门。 而那抹白影,立即追了上去。 “阿景——”季思妍柔柔地唤了声。 冷昼景并未因为她的呼唤,而为她驻足。 季思妍追上他后,不得不踱步来他的跟前,张开双臂将他给拦住。 她的身材高挑,比例相当匀称,贴身的银白色旗袍将她婀娜多姿的好身材完全展现出来,米白色的高跟鞋在她美丽纤细的脚踝处缠绕着细带,简单而素雅。 “阿景,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行吗?”季思妍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着一丝哀求的眸光,她的声音,幽微地哽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想要找他倾诉。 “五年前,我们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所以,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冷昼景淡淡地说,绕开季思妍,继续跨着自己前进的步伐。 季思妍抿了抿红唇,转过身去,带着哭腔,大声喊道:“五年前,是你爷爷逼我离开你的,但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啊!” 蓦然,冷昼景身心一怔,刚迈出的步伐,就在这一刻定格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仅仅只是一两秒的出神惊愕,冷昼景便恢复了脸上的平静。 “那又如何?已经不重要了!”冷昼景语气依旧冷淡,顿了顿后,他语重心长地回答,“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他便走了。 只留下季思妍一个人楚楚可怜地站在那儿,潸然泪下。 回不去了吗? 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 季思妍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明明她不这么想,为什么他要这么早就放弃自己呢? 她思念了他五年啊! 难道,爱情里,分手后,最痛苦的那一个,只是她吗? 季思妍一个人在城市的街道边犹如行尸走肉般踽踽独行,她回忆着自己和冷昼景的过去,不知不觉中,来到了两人相恋时的那所高中——滨江一中。 当年,冷昼景是临海城过来的转校生,因为长得帅,成绩优异,性格温和,在学校里很受女生喜欢。 从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起,季思妍就对他一见钟情。 是她倒追他的,同时也是她先抛弃他的。 追忆似水年华,季思妍站在滨江一中的校门口,触景伤情。 “当——当——当——当——” 中午放学的铃声,就像宛转悠扬的竖笛,欢快中又透着一丝忧伤。 季思妍黯然神伤地伫足在校门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校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唤了声:“雅姗。” 季雅姗也没想到,会在校门口邂逅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季思妍。 季思妍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季雅姗背后的那个书包上,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姐。”季雅姗抿了抿唇,双手握紧肩上的书包的背带,犹豫了一下,才朝季思妍走了过去。 名义上,她叫她一声“姐”,可实质上,她两并没有真正的姐妹亲情。 在季思妍的眼中,她季雅姗只不过是自己的父亲在外养的情妇所生的见不得光的野种罢了! 不然,那次,季雅姗被歹徒绑架,父亲就不会为了不破财、不伤家庭合起来,而选择不痛不痒地报警了。 第66章:拿她作为筹码 贱女人生的孩子,就是下作! 季思妍甩手离去。 季雅姗转身跑进一个胡同里,背靠着爬满了青苔的墙壁,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变成这个样子,是被谁害的? 就是她季思妍的母亲! 今年年初的时候,她妈妈突然脑溢血被送往医院,需要近四十万的手术费。 她去季家借钱,在那栋宽敞的季家别墅里跪了一天,跪到膝盖痛得发麻了,她季思妍的母亲不但不借她钱,还趁机拿起鸡毛掸子对她一顿毒打谩骂。 季思妍的妈妈可以凶神恶煞地对她拳打脚踢,发泄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心里的怒火,那么她季雅姗呢? 她妈妈插足她父亲的家庭,是她妈妈的错,可她又有什么错? 顶着“小三女儿”的骂名,活到现在,她心里早就支离破碎。 没有谁会同情她,因为在别人眼里,她不值得被人同情。 这一切的孽,都是她妈妈自作自受种下的。 季雅姗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活该”。 是啊! 她是活该…… 命贱! 活该步入她妈妈的后尘…… 只不过,她妈妈是插足别人的婚姻,还妄想上位,结果没什么好下场。 而她只不过是被别人包养了而已,她不想上位,只想快点离开,希望自己将来能图个好未来。 那个男人一次性给了她两百万,包养她五年,而且只占用她每个周末那一天的时间。 在她未满十八岁以前,那个男人允诺不会碰她,除了接吻,他不会对她有任何过激过分的“猥琐”行为。 只要等到五年后协议期满,她便彻底自由了。 五年后、五年后……她才二十二岁,还年轻不是吗? 只是被人包养过的污点,恐怕这一辈子都洗不掉了…… 季雅姗蹲在地上,双手抱臂,十指掐得双臂通红,嘴唇微微颤抖。她一边伤心痛哭,一边自我麻木。 泪眼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只拿着白色纸巾的纤瘦白嫩的手。 季雅姗怔了一下,讷讷地抬起头来,目光也顺着这只好看的手往上看去。 童以沫莞尔一笑,温柔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需要我帮忙吗?” 然而,季雅姗却并不领情,反而没好气地呵斥:“我是小三的女儿,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你以后的婚姻,被我染了衰气,也被小三插足了!” “???”童以沫听得稀里糊涂的。 季雅姗看着她这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样子,险些忍俊不禁。 她知道,她是好心,所以,她接过她手里的纸巾,拭去了脸上和眼角的泪痕,淡淡地说了一句:“谢谢。” 童以沫释然一笑:“不客气!” 季雅姗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童以沫,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童以沫也在打量着季雅姗,见她身上还穿着校服,心里估摸着她的年龄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是乡里来的?”打量完童以沫,季雅姗毫不客气地问。 这女人身上的衣服没啥品味,但她身材好,人瘦,穿什么都好看。 童以沫看着季雅姗,赧然地笑了笑:“算是吧!” 她老家西镇那种地方,确实是穷山僻壤,不过山清水秀。 第67章:她被逼上绝路 季雅姗抬眸看了童以沫一眼,回答道:“你今后的婚姻生活可能会不太顺!” “可没有谁的婚姻生活是百分百顺心的啊!”童以沫会心一笑。 季雅姗随即将牌收好,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反驳道:“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你不信就对了!” 然而,下一秒,季雅姗又变脸了,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条红色的编绳来,放在了童以沫的面前。 童以沫看着这条编绳,手工非常精致,花纹繁复编得特别好看,便问道:“这条手绳很漂亮,你在哪里买的?” “我自己编织的,而且还去教堂请神父开了光噢!专门解霉运的,既然你婚姻不顺,要不买一条回去破霉运?”季雅姗眯眼一笑,大大咧咧地问。 其实,上次她的救命恩人的那条青丝手链也是她自己亲手编织的,只不过,她觉得,自己亲手做的不上档次,怕救命恩人嫌弃,所以才谎称是知名手艺师傅编织的。 童以沫拿起这条手绳,直接戴在了左碗上,问道:“多少钱?” “不如,这顿你请我吃。这条手绳,就送你好了!”季雅姗微微一笑。 童以沫忍俊不禁道:“看在你的手绳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请你吃这餐好了。” “你就这么好骗啊?”季雅姗嘴角一敛,打趣地说。 童以沫将手绳戴好后,举起手来在季雅姗眼皮子底下晃了晃,笑容灿烂:“看在你的手绳很漂亮的份上,我心甘情愿地被骗!”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这个女孩格外投缘。 而季雅姗打从她俩见面的那一刻开始,就从童以沫身上闻到了一股气味非常非常淡的香气,而这个香气,和救命恩人的那条青丝手链上的香气很像。 “我们交个朋友吧!你好,我叫季雅姗,今年十七岁半!”季雅姗随即一边自我介绍着,一边向童以沫伸出了手来。 童以沫看了看季雅姗伸过来的手,毫不犹豫地握住,微笑道:“你好,我叫童以沫,比你大一岁!” “你们乡下来的女人,是不是结婚都比较早啊?”季雅姗大大咧咧地问。 童以沫倒是一点都不介意季雅姗“用乡下来的”来形容自己,因为,第一,她不觉得自己来自乡下就低人一等,第二,她并不觉得季雅姗在歧视她。 季雅姗说话只是性子直,大大咧咧了而已,心肠并不坏。 童以沫心宽度量大,释然一笑地回答:“算是吧!但不一定,个人因素决定。” “如果,你缺钱用的时候,你会委屈自己,被有钱的长得挺帅的已婚男人包养吗?”季雅姗突然黯然神伤地问。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看着季雅姗那张稚气未脱,有点儿婴儿肥,且肌肤吹弹可破的脸,不知怎么的,就心直口快地回答道:“不会!” 她确实有过缺钱用且急需钱用的经历。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选择的是相亲,把自己嫁出去拿点彩礼钱回来给童爸童妈还债。 那是她走得最极端的一条路了,但是,如果那个时候,真有这么一个已婚有钱又长得帅的男人出现说要包养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或许,每个人对待同一件事情的方法、观念以及背景不同。 这对于季雅姗来说,就是如此。 那个时候,她只有那一个选择,也只有那一条捷径可选。 是她的亲生父亲,以及她亲生父亲的那位“正宫娘娘”将她逼上这条绝路的。 “如果,当时,你妈妈病了,急需救命钱,再晚就没命了。而且,那种情况,只有那个男人会一下子就给你那么多钱,你还会拒绝吗?”季雅姗步步紧逼,眼神里晃动着难以言喻的黯光,就像是在叙说自己内心的痛苦。 童以沫怔了怔,看着季雅姗的眼睛,态度不再像刚刚那么果决:“我、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应该可以谈……可以跟那男人借,不一定非得被他包养才行……” 第68章:委屈她跟他过 冷昼景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他现在掌管的地利置业会回到大哥手中,按理来说,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才对。 地利置业,本就是大哥的啊! 这两年来,他为地利置业付出了很多,看着公司陪着自己一起慢慢地成长,扩展更多的业务,成就自己的业绩。 一时间,冷昼景心头有点乱,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工作,走到办公室那边的落地窗前,俯视着窗外的景象发呆。 如果…… 地利置业完完全全脱离了冷氏集团,该多好? 不该有的念头,就像一道灵光,闪过冷昼景的脑海。 而令冷昼景糟心的事情在这一天之内,是接踵而至。 今天股市开盘,他亏了,血本无归。 他大学毕业后,领到的第一份工资,就开始用于炒股。 以前,他都是赚,虽然赚得不大,但终归是赚了。然后,他把赚回来的又投了出去,现在不仅赚回来的没有了,就连自己的本钱投进去的只拿回来百分之五。 也就是说,他现在自己的“私房钱”仅剩五万,好在工资卡在以沫手中,他现在每个月只能靠以沫手里的那张自己的工资卡过日子了。 下午下班后,冷昼景一身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他开门进屋的时候,童以沫正在厨房里做饭,并未发现他回来了。 冷昼景抬眸看了童以沫一眼,连招呼都不打,就自顾自地进了卧室。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冷昼景的心情格外沉闷。 他和大哥的区别是什么? 区别就是,大哥不用奋斗,就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钱。如今人脉扩及军政商三界,而且一上位就是“集团总裁”。 而他,为了能赚到钱,什么捷径都会去试一试。努力工作,奋力往上爬,顶多也就爬到一个子公司的“总经理”位置便打止了。 同是兄弟,区别为什么就这么大? 只因为,他大哥是“嫡出”,他是“庶出”。 自古嫡庶有别,更何况,他还是个不光彩的私生子,在冷家从小就不受爷爷的待见,只有大哥把他当亲人对待,但爷爷防着他,就跟防贼一样。 就连成年礼那年,爷爷给他们两兄弟选未婚妻,爷爷给大哥选那种非富即贵的女子。 而给他冷昼景选的是姚明娜这种小康家庭又毫无家世背景的女人。 只不过,那非富即贵的女子担心自己将来会守活寡,不愿意与大哥联姻,正巧大哥也不想要未婚妻,一心只想当兵保家卫国,所以,爷爷允许了,不再逼迫大哥的婚事。 而他冷昼景不想要未婚妻,爷爷表面上虽然准了,但却在事后特意安排姚明娜跟他念同一所大学,又在他们大学毕业后,将姚明娜安排在他身边工作。 爷爷的用意是什么,已经最明确不过了。 在爷爷心里,他就只配姚明娜那种平庸的女人吗? 或许,爷爷千算万算,都不会想到,他这种人,居然这么快就闪婚了。 冷昼景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他这种人……是啊!他这种人,他是一种什么样的人呢? 他结婚的对象不是姚明娜那样的女人,也不是季思妍那样的女人,而是一个连家世背景都没有,同样是被亲人抛弃的同命相怜的女人。 或许,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童以沫做好了晚餐,将饭菜端上了桌,并摆好了筷子才发现冷昼景回来了。 她去了他的卧室,刚走到门口,见他横躺在床上,连鞋也未脱,于是走过去轻轻地替他把皮鞋脱了。 就在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毛毯准备盖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床上一拉。 童以沫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了床边,一个“扑棱”直接趴在了冷昼景的胸脯上,两人的鼻尖也因此碰到了一块。 两人四目相对,冷昼景的双瞳里映着童以沫这娇俏的面容。 第69章:他已有未婚妻 “委屈你了。”冷昼景再次揉了揉童以沫的头。 童以沫摇了摇头,再次匍匐在冷昼景的怀中,轻轻地搂着他,抿了抿唇,一往情深地说:“嫁给你,我一点都不觉得委屈。” 因为,是他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的,不是吗? 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她会继续漫无目的地相亲,最终说不定还会随便嫁一个男人了事。 虽然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哀。 但是,在童以沫的心里,一个男人有不有钱无所谓,只要是她喜欢的男人,而且他对她好、爱她、爱这个家、不背叛她,赚得钱足够过日子就行。 所以,童以沫一点都不在乎冷昼景是否有钱。 女人的下半生,只要是嫁对了人,才是最大的幸福。 童以沫希望自己是个幸福的女人。 两人躺床上这么久了,真的只是单纯地拥抱,冷昼景对童以沫一点那方面的欲望也没有。 一来是他觉得她年龄还小才十八岁,二来是他觉得应该把她的第一次留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将来可以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 “我们去吃饭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童以沫微笑着说。 冷昼景应了声“嗯”,支起身子坐起来的时候,顺道把童以沫也搂着起了身。 坐在餐桌前,童以沫不停地往冷昼景的碗里夹菜,连鱼肉都是她剔除了鱼骨头才夹到他的碗里的。 冷昼景会心一笑,用同样的方式,夹起一块鱼肉,并将鱼肉里的小刺剔除后,亲自喂到了童以沫的嘴中。 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宠着自己的这个小娇妻。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漂亮的大眼睛眯成了月牙,嘴里嚼着鱼肉,嘴角则幸福地微微上扬。 虽然自己今天过得不顺,但并不影响冷昼景下午继续去公司上班的情绪。 他是一名建筑设计师,努力多接几个业务,钱自然就赚回来了,只是从今以后,他可能会辛苦点。 以沫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经过这段时间的相识相知,他心知肚明,看得一清二楚。 十八岁的以沫,有着与外表不相符的心理年龄。 她待人友好温和,不拜金,不懦弱,不化妆,不崇洋媚外,生活上勤俭节约,工作上兢兢业业。 现在,在他们滨江城里,很多十八岁的女孩,大部分刚步入大学,一个个还都是温室里的花朵。 而以沫,或许是因为她的家庭背景的缘故吗? 冷昼景曾听童以沫的养兄梁相濡提起过,以沫的养母对待以沫尖酸刻薄,家里的家务基本上是以沫全包了,还逼迫过以沫辍学打工,而她的养父虽然对她很好,但是懦弱无能。 至于她的养兄梁相濡,即便以前护着她,可他也只不过是个半吊子的男人,他养自己的女朋友都有点儿困难,更别提会给她这个养妹预支什么生活费。 以沫的坚强与独立,冷昼景是看在眼里,怜悯在心里。 她和他,在某种精神上,那么相似,不是吗? 所以,哪怕初恋前女友季思妍回来了,想要跟他求复合,他也不想辜负这个与自己同命相怜的女孩。 “以沫,你想不想找回自己的亲生父母?”冷昼景忽然语重心长地问。 以沫的身世,确实有点儿坎坷。 要寻到亲生父母,很难很难,不是吗? 时隔这么多年,她还是被贩卖到西镇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从何寻起? 梁家对她有养育之恩,而童家…… 童以沫回想起自己和童爸童妈所生活在一起时的那段日子,她把他们两当亲生父母对待,他们却瞒着她,看着她拿自己的幸福去为他两还债。 第70章:全世界他宠她 思绪到这里,童以沫突然希望自己再也不要遇见那个轻薄过自己的男人就好。 “我会把你的第一次,留在我们新婚洞房花烛夜那晚。”冷昼景一边宠溺地说着,一边揽过童以沫的肩膀,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童以沫幸福满满地仰起头来,再次对上了冷昼景的目光时,胸口一热,双颊微红,心跳加速。 该怎么办? 她好像…… 已经…… 快要…… 爱上他了! 不,应该是已经爱上了吧! 原来,爱情再次降临的时候,依旧如此美好。 美好到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痛。 在遭受初恋男友劈腿后,还能让她再次相信爱情。 都说男女对视数秒后,会有想接吻的冲动。 但是,明明他俩的对视已经超过了十秒,而他两之间却什么事也没发生。 冷昼景看着童以沫的脸,此刻终于明白,以沫的前男友为什么会不和以沫接吻了。 因为,以沫的脸,纯洁得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让人不忍心亵渎。 而殊不知,她童以沫的前男友何明旭,只是不想对她负责,所以才忍住不碰她丝毫。 因为他未碰过她,所以他可以毫无畏惧地劈腿,更可以肆无忌惮地当面甩了她。 付出真心,却被伤得遍体鳞伤的人,只有她童以沫一个。 其实,同在这个城市里,还有另一个男人,对她魂牵梦绕。 冷氏集团,最初是由兵工厂转地产行业发家的,如今的事业版图还囊括金融、航空、运输、军事、科研、服务,唯独娱乐和影视这两个行业还未涉及。 冷氏集团以前在爷爷冷炎廷手中的时候,爷爷冷炎廷对娱乐圈没兴趣,所以,冷氏集团也一直未把手往那个圈子里伸。 现在,冷夜沉要接手冷氏集团的话,他就会想着如何继续扩展自己集团的事业版图。 他的想法,助理郑忠威心知肚明,老爷子冷炎廷的意思是让他放手去做,而弟弟冷昼景…… 冷夜沉一想到弟弟阿景是搞建筑行业的,就不打算把自己想要踏足娱乐圈产业的心思说给他听了。 因为阿景光他自己的分内的那些工作,就足以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冷夜沉想着还是决定给弟弟阿景减轻点工作负担比较好,毕竟阿景还在帮他负责西镇的那个项目。 每次,工作完的闲暇之际,冷夜沉总会掏出手机,在手机上编辑好短信后,却又不敢发出去。 因为他发出去了,“漫雪”也不知道他是谁。 “漫雪”去韩国后,他有让刘管家转告“漫雪”让“漫雪”早点回国,但是,“漫雪”却回复刘管家说她要在那里玩两个月,因为那里实在是太好玩了。 人家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拿她怎么着? 全世界他最宠她了,只要她玩得开心就好。 冷夜沉心里虽然思念她,但是她只顾着玩这件事,他也只能放纵她,把自己的思念压心底了。 下午下班后,助理郑忠威手里端着平板电脑,一丝不苟地向冷夜沉念着今日行程。 第71章:为她保驾护航 冷夜沉见状,也礼貌性地端起餐桌上的高脚杯。 季思妍主动迎过去跟冷夜沉碰杯,笑容柔和,声音温婉:“夜沉哥哥,冷氏集团在国外就享有名誉,我毕业后做的第一份简历,意向的就职单位就是冷氏集团。而且,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希望,夜沉哥哥能实现我的生日愿望。” 瞧瞧她这话,来之前都已经打听好了他姓甚名谁。 这左一句“哥哥”,右一句“哥哥”,叫得亲热又矫情。 听得坐在一旁的郑忠威都忍不住在心里嘲讽:“我家大少爷也只不过比你大一岁而已,哥哥、哥哥什么的,好像我家大少爷很老了一样。” 郑忠威曾是冷老爷子身边的人,自然不懂现在这些矫揉造作的女人的心思。 而其实,也就只有季思妍心里知道,冷夜沉就是冷昼景的大哥。 冷昼景是冷家私生子这件事情,季董事长并不知情,更确切地来说是外界的人都不知情。 “冷氏集团向来是由人事部统一考核招人,季小姐若是有心来为我们冷氏集团做贡献,明天可以去带着简历去人事部。”不等冷夜沉开口,郑忠威连酒桌上都不忘自己的本分,敬职敬业。 冷夜沉淡漠地浅笑,默不吭声。 季思妍只觉自己有点儿尴尬,不得不找台阶给自己下:“那我回去做份简历,有夜沉哥哥在,冷氏集团人事部的人就不会为难我。” 她这话说得,连郑忠威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冷夜沉只是回礼性地和季思妍碰了碰杯,并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季思妍却只是微微仰头,优雅地小啜了一口,一边放下手里的高脚杯,一边轻轻地坐了下去。 季董事长连连迎手,将餐桌上最名贵的菜转到冷夜沉的跟前,笑容满面地奉承道:“来来来,冷总尝尝这道菜,这道菜可是酒店里大厨的招牌菜!” 不等冷夜沉拿起刀叉,季思妍便主动献殷勤地拿起公用刀叉,叉了一块法国黑松露放在了冷夜沉的碗里。 当她给冷夜沉夹菜的时候,身子还故意往前倾了倾,圆润撞上桌边的那一刻,弹性十足地露出了一条美丽的鸿沟。 就连坐在冷夜沉另一边席位上的郑忠威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可想而知,季思妍这动作是有多大。 这女人是想明目张胆地勾引他家大少爷啊! 郑忠威心里揣测性地看了冷夜沉一眼。 而冷夜沉的目光压根就没在季思妍身上,他只是淡定地看着自己碗里的法国黑松露,剑眉微微蹙动了一下。 法国黑松露做成菜肴后,那种与生俱来的一股“荷尔蒙”气味,会令人产生一种想一口吞下它的欲望。 很明显,这次的晚宴,季董事长是别有用心。 冷夜沉对于季思妍这个女人,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单纯地只是认为在哪里见过,但这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而已。 “夜沉哥哥是不爱吃吗?那我给你切块鹅肝吧!”季思妍似乎懂察言观色,立即将自己面前那个干净的白瓷盘和冷夜沉面前那个放了黑松露的白瓷盘换了个位置。 如此体贴入微的女人,又有哪个男人不为之动心呢? 冷夜沉却除外,他不会暗自嘲讽她,但也不会轻而易举地上她的鱼钩。 不在心里嘲讽她,是表示对她作为女性的尊重,不轻而易举地上她的鱼钩,是他对自己应有的自制力。 季思妍可是个尤物,就连郑忠威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后,便开始下意识地咽口水。 “谢谢,我自己弄就行了。季小姐,请慢用。”冷夜沉礼貌性地拒绝,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其实这一桌子的高档法国料理,不是很合他的胃口。 季思妍自然识趣,适合而止,她还是懂,倘若做得太过了,她就是倒贴。 第72章:她裙子上的血 冷夜沉仅仅是一个电话,一句命令的话,今夜通往中心医院的那条主路,响起了警车的鸣笛。 警车给一辆豪车开道,这样的事情,有多方面的内容可以让媒体报道撰写,甚至还能上实时社会热点新闻的头条。 冷夜沉在服务员推开包厢大门走进来时,季董事长连忙从座位上起身,焦虑不安地问:“冷总,我女儿她……” “她平安无事,很快就会回来的。季董耐心等待便是。”冷夜沉语气温和了一些,比起刚刚那冰冷的态度,他似乎对这对父女要刮目相看了。 郑忠威看着自家大少爷对季家父女态度上的大转变,心里难免匪夷所思。 也不知道那位季小姐这是唱的哪出戏,玩个“失踪”,都能让大少爷改变对她的看法。 一个小时后…… 季思妍回来了…… 作为父亲的季董事长却被她吓傻眼了! 季思妍出现在包厢门口的那一刻,“狼狈”这两个字真的无法忍心用在她的身上。 她脸上的汗水,让精致的妆容稍稍的花了些,身上那件昂贵的绛紫色礼裙也沾满了血渍。 季董事长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大步上前,就连膝盖不小心磕碰到椅子角上,他都不顾自己,直接来到女儿跟前,握住女儿季思妍的手臂,心疼不已,支吾地问:“女儿啊!你这是、你这是……” “爸,我没事!”季思妍抬起手来,覆在了自己的父亲季董事长那粗糙的手背上,安慰完父亲后,抬眸看向冷夜沉,一脸抱歉地接着说,“对不起,冷总,我失态了。” “你去了这么久才回来,到底是做什么去了?还有,你身上,这血渍是怎么一回事?”季董事长这才按捺不住好奇地问。 季思妍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坐在那边姿态高贵又疏离的冷夜沉,赧然地微笑,又不失礼貌地说道:“爸,我真的没事!对了,冷总,我就先回去了。我这个样子,真的很失礼。” 比起刚刚她一口一个“夜沉哥哥”,此刻的她倒是要生疏客气了许多。 她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女人,会察言观色,懂得如何把握分寸。 季董事长无奈地瞥了自家这女儿季思妍一眼后,不得不回到席位上继续陪着冷夜沉。 毕竟,今天的贵宾是这位大金主。 冷夜沉虽然仍旧并未多看季思妍一眼,但比起先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的他,要稍稍缓和了这包厢里的冷酷气氛:“你学什么专业的?” “建筑行业,但在国外学得比较杂,学业不精。”季思妍虽然说得含糊不清,但是她说到了点上。 冷夜沉黑眸微眯,淡淡地接着说道:“你明天去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人事部报到。我会安排我弟弟,带你入行。” “你弟弟?!”季思妍眨巴着眼睛,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 她明知故问,却又装得天真无邪的样子。 “他是地利置业的总经理,也是学建筑的。他虽然只有两年的工作经验,但是他的工作能力很强。你跟着他,一定能学有所成!”冷夜沉慢条斯理地说。 季思妍立即高兴得像个天真的小姑娘一样跺脚,双手一拍即合,笑容甜美,声音宛若抹了蜜糖一般软绵地谢道:“夜沉哥哥,太谢谢你了!” 第73章:她会勾引男人 果不其然,季思妍今夜助人为乐,一路狂飙车技,就连警车都冒出来为她保驾护航,救助孕妇前往医院生产的举动上了新闻头条。 落落大方、机智果断、心地善良、人美心美…… 一夜间,所有赞美的词语,在她季思妍的身上都觉得不够用。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季思妍没想到那个孕妇会生的那么快,在她的豪车里就直接把孩子给生了下来。 弄得她那豪车的后座上全是血水,又脏又恶心。 季思妍虽然心里嫌弃,但是不得不强忍着,装出一副非常担忧那孕妇生命安危的样子。 好在她让那个产科男医生一路陪在那孕妇身边,保住了那个妇人和宝宝的生命安全。 这一步,季思妍是铤而走险,就为了博得冷夜沉对自己的好感。 季董事长听完女儿的叙述后,目瞪口呆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真的没想到,女儿的这个计划居然完美到无懈可击。 在来之前,他家那位“正宫娘娘”就有交代,一定要让他们的女儿思妍和冷家的大少爷冷夜沉攀上联姻的关系。 冷家地位在滨江城里几乎是处于金字塔的顶端,他们冷家高高在上,压根就不屑与其它集团公司的儿女用联姻的方式来巩固自己的实力。 所以,季思妍的母亲就告知季思妍,既然不能唐突地提联姻之事,那么就得先学会如何抓住那个男人的心。 一个美丽优雅,又不失可爱纯真,心地善良又乐于助人,家庭富裕又高学历,愿意努力工作学习的女人,怎会不让一个男人动心呢? 这样几近完美的女人,是许多男人梦寐以求的吧! 就那么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季思妍把自己的优点,在冷夜沉面前展现得淋淋尽致。 季董事长却突然唉声叹气:“可惜啊!冷夜沉那小子似乎真如传闻的一样不近女色,所以他只把你安排在他的子公司里,还让他弟弟带你!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季思妍听着父亲那惆怅、抱怨的话,红唇微扬,似笑非笑,心思难测。 想必,她今晚那光荣的事迹,冷昼景一定在电视机前看到了吧! 她不信,阿景会对她如此绝情。 阿景心里一定还爱着她,她这么优秀,他不爱她,还能爱谁? 季思妍心里笃定,阿景只是在生她的气,才在表面上拒绝她,正因为如此,他越是冷落她,越是代表他在逃避心里对她的爱慕。 母亲让她搞定冷夜沉,但她却想要同时搞定冷家的这兄弟两。 冷夜沉和冷昼景,这两个男人的心,她季思妍都想要。 冷家的两个儿子都爱她,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光想想,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成为了受人瞩目的女王。 是啊! 在国外的这些年,季思妍俘获了不少男人的心,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偏偏又让他们对她爱而不得。 她就站在那儿当他们心目中的女神,让他们心里痒到,只要她一句话,他们就会乖乖听她吩咐的地步。 电视机里,哪怕只是手机拍摄的画面,季思妍在镜头下的面容就像一个当红女明星一样光彩照人。 冷昼景手里拿着遥控器,看到季思妍出镜时,不由地皱了下眉头。 当他刚想把电视给关了去睡觉时,却被童以沫连忙阻止,并夺走了他手里的遥控器。 童以沫看着电视机荧幕上的季思妍,由衷地感慨、夸赞道:“这个女孩长得真的很漂亮,而且心肠又这么好!她救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宝宝啊!而且,她的车,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她都不嫌弃,还一直在那问母子是否平安。” “我去睡了,你早点睡。”冷昼景眉头紧锁,背过身去,直接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当童以沫下意识地侧过脸去看他的时候,只看到他那抹修长的背影,疾步走进了房门内。 此时此刻,冷昼景的心情是复杂的。 第74章:没什么好谈的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你请回。”冷昼景薄唇紧抿,剑眉不由地微微蹙起。 他凸起的眉心,看似不悦,却更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师父在上,徒弟是来学艺的噢!”季思妍红唇微扬,昂头挺胸,一步步优雅地靠近冷昼景的办公桌前。 冷昼景就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季思妍,若有所思地继续皱着眉头。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这个铃声不是自己手机的,童以沫循声找去,在冷昼景的卧室大床上的枕头底下翻到了手机。 来电显示上是“大哥”。 童以沫顾虑到自己还未被冷昼景正式介绍给他的家人,便没有接听这个电话。 昼景落下手机,万一有什么重要电话,他岂不是会错过? 童以沫立即将手机收好,拿起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从地利公寓到地利置业大厦的路程并不远,徒步走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 童以沫赶到地利置业大厦楼下的时候,正门口很热闹,十多个男女不知道簇拥着谁,一个个清一色的西装革履,点头哈腰,场面很正式。 待那群人稍稍散开了后,只见为首的那个男人,身段挺拔,一袭质地考究的银灰色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那双腿更显修长。 童以沫只觉这个男人的背影让她觉得有点儿眼熟,但她现在赶时间,无暇顾及这些身外之事,于是跟在了前面这群簇拥的男男女女身后,和那个为首的男人一起进了地利置业的大门。 耳边,毕恭毕敬的问候“冷总好”,此伏彼起地响起。 童以沫见自己已经进了大厦大门,刚准备撤离这支“队伍”,却无意间看到了那个为首的男人侧面。 居然是他! 一想到这个那晚被她救了的男人,每次偶遇他,他都会对她做出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密行为,童以沫几乎是条件反射,本能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个男人,试图逃避他。 冷夜沉走着走着,脑海里忽然闪过“漫雪”的身影,便骤然停下了脚步。 他一停,在场所有的人都跟着驻足。 当他回过身去,所有人都静止不动的时候,只有那个令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背影却在逐渐离他远去。 冷夜沉不由地身心一怔,连心跳似乎都慢了半拍。 好像她这一走,就会永远地失去了一样…… “站住!” 一声透着磁性的命令,在整个大厅里响起。 明明他紧张着那个快要从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女人,但是,他俊脸上的波澜不惊,让外人看不出他有丝毫内心波动。 童以沫听到这声强势的命令时,还真就心虚地停下了脚步。 难道……那个男人认出她呢? “叮——” 千钧一发之际,电梯响起了楼层抵达的声音。 电梯门一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几个人又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大哥,你过来也不跟我提前说一声。”冷昼景从电梯里出来后,看到那边驻足在大厅中央的大哥冷夜沉,面带笑容地说道。 冷夜沉下意识地看向正朝自己走过来的弟弟冷昼景,当他再次回神去看那个女孩时,那里早已没有了那个女孩的身影。 漫雪?! 冷夜沉四下张望着。 冷昼景见大哥不理会自己,不经意间地皱了下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满,但随即这种情绪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地是打趣:“大哥,你这是在找人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没事,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冷夜沉心不在焉地淡然道。 漫雪去了韩国还未回,就算回来了,也是待在临海城的依山别苑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滨江城呢?! 第75章:让他在意的人 谁知,居然被季思妍反将一军。 进地利置业的第一天,季思妍就已经给身边的同事发了新人见面礼。 更何况,她季思妍因为救助孕妇的助人为乐的事情,在网上成了最美女司机的小网红,人气爆表。 别说男同事对她有好感,女同事们也对她格外亲近。 公认的心地善良的女人,自然是人心所向。 姚明娜这个时候冒出来,简直就是跳梁小丑,明着大家都帮着她“鼓励”季思妍,但是私底下,这种事情早就传到了季思妍的耳中。 季思妍有家世有背景的,还是冷大boss冷夜沉介绍进入地利置业的,自然没童以沫那种没家世没背景纯靠自己努力工作的女人好欺负。 姚明娜光顾着吃醋,智商完全不在线。 季思妍坐在茶水间里亲自给身边的同事们泡手磨咖啡,听到她们说姚明娜在针对自己的时候,只是云淡风轻地微笑道:“小冷总人长得那么帅,又是单身,对下属又好,招我们大家喜欢,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再说了,我们对小冷总的喜欢,是单纯地崇拜与好感,就好比我们是小冷总的粉丝一样。大家实在是没必要为了小冷总,去针对谁,对吗?我们应该团结起来,把手里的工作做好,把我们的业绩推上去,让公司越来越好。” “就是啊!以前,那个财务部的姚副部长每次一看到公司里那个女同事和小冷总走得近,就故意刁难那个女同事,直到把那个女同事逼走!”坐在圆桌前的一个女人,一边小啜着咖啡,一边眉飞色舞地说。 另一个女同事也跟着开腔,说起了八卦的事情:“前段时间,我们设计部来了个在校未毕业的实习生,是小冷总介绍进来的。姚副部长就特意跟我们设计部的孙副部长打了声招呼,拿业务故意为难那个小实习生了!” “后来呢?”季思妍忍不住好奇地问,有些难以置信,阿景会给一个在校生开后门。 女同事接着说道:“后来,那个实习生虽然应付了孙副部长出的难题。但是她抄袭了我们设计部另一个同事崔素妮的设计稿,孙副部长一怒之下,为了维护公司形象,就直接把她赶出了公司。” “原来那个小实习生品德不行啊!”季思妍突然暗自窃喜,不经意地扬了扬嘴角,漫不经心地端起咖啡杯喝了起来。 “这件事情,最后小冷总不是帮那个小实习生证明了清白吗?最后,小冷总还让法律顾问部把崔素妮给告了!”在座的另一个女同事接着补充道。 “噢!对对对!是小冷总出面,还了那个小实习生的清白!小冷总人真好啊!” “是啊!小冷总对下属真的好!” 大家七嘴八舌,都只是在夸冷昼景的好,唯独季思妍却在心底非常在意那个“小实习生”。 “那个小实习生叫什么名字啊?”季思妍装作若无其事地随口问道。 女同事想了一下,才回答道:“好像是叫梁……什么沫!” “是叫梁以沫啦!”另一个女同事笑着说。 “对对对!梁以沫!” “其实她人挺好的,乖巧又热心,工作努力又上进。” “只可惜,她没啥背景啊!” “不是听说她是小冷总的助理赵斌的女朋友吗?” “都是一些八卦绯闻吧!赵助理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听说她家里很穷噢!” 季思妍淡淡地笑了笑,不再二话了。 梁、以、沫……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童以沫去菜市场买了食材回来,刚出电梯门就打了个喷嚏,一边揉了揉鼻子的时候,抬眸看到家门口站着两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心里莫名其妙地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其中一个男人看到童以沫朝这边走过来,一脸严肃地问道:“请问,这是冷昼景先生家吗?” 第76章:已经是夫妻了 离、离婚?! 童以沫一听到这两个字眼,不禁倒吸了口冷气,心口顿时闷得发慌,瞬间有些语无伦次地支吾道:“为、为什么?我其实刚刚有出去要给你送手机的,但是……我……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高兴呢?” 冷昼景无奈地瞥向童以沫,看着她娇俏的脸蛋因为紧张而脸色惨白,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泪光,又于心不忍了。 “不,不是以沫做错了什么,而是我,已经无法给以沫幸福了。”冷昼景抬起手来,温柔地摸了摸童以沫的头顶,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安抚着自己年幼的妹妹。 童以沫有些难以置信地对上冷昼景的目光,抬起双手抹掉眼角的泪花,坚定地回答道:“我不离婚!” “以沫,不要闹了。我现在……欠了银行的巨额贷款。每个月要偿还……”冷昼景欲言又止。 他和她说这些做什么,他说了她也不懂啊! “为什么会欠债呢?每个月要还多少?我可以出去工作的!”童以沫一脸笃定地说。 冷昼景伸手将童以沫揽入怀中,只是紧紧地抱着,什么话也不再说了。 大学毕业那年,因为自己是私生子又与季思妍分手的缘故,不想继续留在冷家,所以他其实是与冷家闹翻了,才独自从冷家搬了出来的。 然而,爷爷并未对他完全冷酷无情,虽然关系闹僵了,但是爷爷不仅安排他进了冷氏集团旗下的地利置业工作,还将地利公寓顶楼的这豪华单身公寓套房子送给了他,并过户在他的名下。 所以,他拿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作为抵押和朋友一起找了银行里的熟人贷款,白手起家,开了一家装饰装修公司,他只作为股东之一,年底拿分红,公司完全交由他朋友打理。 他觉得,自己的实力与能力完全不输大哥冷夜沉和堂叔冷岩峰。 这两年来,他也利用了自己在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的职位便利,给他和朋友的小公司拉了不少业务。 但是,他朋友的胃口大,不满足于只是当一个小小的装饰装修公司的老板,还瞒着他拿公司作抵押,另外搞投资生意。 结果,他那朋友做生意不仅亏本,还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 无奈之下,银行里那两位熟人,不得不亲自上门来找他还债。 这些事情,冷昼景只能烂在肚子里。 他好面子,也有极强的自尊心。 这些都来源于他是“私生子”的身份,让他比任何人都要活得卑微。 童以沫见冷昼景不吭声,身子往冷昼景的怀里钻了钻,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畔,眼泪湿润了眼睛,声音有点儿哽咽地说道:“昼景,你不要不要我了好不好?我不要跟你离婚!我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求你……” 是啊! 她在求他…… 除了他,她就再也没有其他家人了。 梁爸梁妈不要她,童爸童妈也不要她,只有他——冷昼景,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内心深处唯一的温暖。 童以沫不想离开这一丝温暖,只想好好地珍惜。 不论贫穷还是富贵、健康还是疾病,一生一世忠于他,尊敬他,陪伴他。 爱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很卑微…… 她的心思,他能懂吗?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就像一只无助的小猫。 冷昼景将童以沫搂得更紧了些,微微偏头,忍不住在她的刘海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我只是不忍心……你跟着我吃苦……” 他的声音低沉、微弱,其实是来自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以沫……” “嗯?” “吃过午饭后,我们得收拾一下行李,然后搬家。”冷昼景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低头看着怀里的童以沫。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与冷昼景的眼睛对视时,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破涕为笑,道:“好!” 第77章:那就睡一起了 “那就睡一起好了。”冷昼景看着童以沫脸红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 蓦地,童以沫抬头仰望着冷昼景的眼睛时,不禁惊喜得心跳加速。 领证后的这些天,他俩一直都是分房睡。 这一刻,童以沫心底突然有了一丝期许。 她期待在他温暖的怀中,搂着他安心入眠。 搬完家后,冷昼景打扫了一会儿,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上的时间,便将剩下的家务交由童以沫打理,自己不得不先去公司上班。 哪怕只是走几步就能抵达家门口,童以沫仍旧像以前那样,微笑着送冷昼景出门。 在去公司的路上,有一家资历深厚且开了十年的老当铺。 冷昼景站在当铺门口,徘徊了一会儿,还是只身走了进去。 他一边摘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长方形的礼盒,放到了柜台上。 坐在柜台前的老板,拿起他递过来的这两样东西,仔仔细细地验了验后,接着说道:“手表三万,钢笔一万五。” “只能典当这么点钱吗?”冷昼景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你的手表和钢笔确实是高端品牌,但是,我给你三折的典当价已经算是很高的了。要是换了其他典当店,两折都没有,只有一折给你!”老板一脸“你爱典不典”的样子。 冷昼景凝眉深思了一会儿。 下个月起,就要开始还贷了。他每个月的工资,只能全部用来还贷还少了点,他和以沫总得要花一些生活费。 为了以沫,冷昼景还是把手表和钢笔都典当了出去。 手表是他那个跑路的朋友赚了第一桶金后送给他的,至于钢笔,则是六年前他和季思妍谈恋爱时,季思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季思妍是个千金大小姐,当年她跟他说,她给他买礼物的钱,是她从小到大攒的压岁钱剩余的。 她觉得自己把钱花在他身上值,因为她爱他。 现在想想,冷昼景觉得自己挺窝囊,甚至狼狈到要靠典当初恋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来维持生计。 他后脚刚离开当铺,不远处,季思妍从拐角走出来,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阿景去当铺里做什么? 季思妍见冷昼景走远后,转身便进了刚刚那间当铺,询问冷昼景的事情。 老板起初还遮遮掩掩的,不肯多说有关于冷昼景的一句话,直到季思妍拿出银行卡出来要买回刚刚冷昼景所典当的东西时,老板这才笑不拢嘴地对季思妍格外殷勤起来。 “我看那男人啊!是很缺钱用的样子!”老板一边给季思妍刷卡,一边碎碎念叨道。 季思妍拿着手表和钢笔,黯然神伤地垂下了眼帘。 这手表是什么来历,她没兴趣,但她在乎的是这支钢笔。 阿景就这样随便将她曾经送给他的生日礼给典当了出去,所以,在阿景的心里,她已经没有分量了吗? 不! 不会的! 阿景一定还爱着她,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困难,迫不得已才典当她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 老板刷完卡后,将卡和单子一并双手呈上,送到了季思妍的手中,并客套地说了一句:“欢迎下次光临!” 季思妍收好自己的银行卡后,给哥哥季运恒打了通电话。 第78章:她色诱太子爷 以前这跑腿的活儿,向来是交由赵斌去做。 现在赵斌在帮他做项目资料没空,既然她季思妍是过来当学徒的,那就让她先从跑腿学起吧! 季思妍一点都不介意这跑腿的活儿,拿起资料后,对冷昼景露出了一脸灿烂的笑容。 “嗯,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只要是你安排的,我做什么都乐意!”季思妍将资料抱在怀里,微笑着看着冷昼景说道。 冷昼景这才将目光从她的脸上收回,继续埋头忙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刚刚,有那么一刹那晃神的时间,他恍若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到了她脸上那久违了的稚气未脱、天真无邪的笑容。 季思妍离开后,赵斌忍不住打趣地说:“冷总,这位冷大boss介绍过来的季小姐,怕是对你有意思,你艳福不浅啊!” “我已经有以沫了,以后不要乱说话。”冷昼景头也不抬地说道。 赵斌立即识趣地闭上嘴。 但他总觉得,这季思妍和冷昼景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羁绊着他俩。 季思妍到了冷氏集团总部大厦后,先去了一趟洗手间,站在洗手台上的镜子前,她解开了自己衣襟上的两粒纽扣,让自己的酥胸半露,并秀出了一条美丽的“事业线”。 在冷昼景的面前,她尽量让自己保持着五年前那清纯甜美的样子,而在冷夜沉的面前,她又不得不展现出自己最性感的一面。 冷夜沉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听说,他年少的时候就曾打入过黑帮替警察当过卧底。 所以,冷夜沉一定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要想吸引冷夜沉的注意,清纯甜美又保守内敛的风格可不适合他那么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后,季思妍又给自己补了妆,才拿起资料离开了卫生间。 她也只是听说,冷夜沉现在还只是代理总裁一职,并未正式继任,但冷氏集团的实质权利却差不多已经完全被冷夜沉掌握了。 无论她哥哥怎么暗中调查,他们也查不到冷夜沉的任何底细。 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着实令他们有点儿束手无策,才会想到用“美人计”。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 季思妍一边想着,一边走进电梯,去了顶楼的总裁办。 出来接待她的男人,是冷夜沉的助理郑忠威,在这之前,他一直忠于冷老爷子冷炎廷,是个商场老将。 郑忠威接过季思妍手里的资料后,便让季思妍在外面的休息区里候着,压根就不给她接近冷夜沉的机会。 季思妍想进去,又不敢贸然打扰,只好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在沙发上坐了不到十分钟,见郑忠威还未将文件送出来,于是侧身卧在沙发上小憩。 季思妍故意让自己的睡姿既撩人又不失优雅,“v”字衣襟口,酥胸半露,呼吸间,呵气如兰。 当冷夜沉从办公室门口走出来时,压根就注意到那边休息区的沙发上还躺着一个人,而是自顾自地径直离开了。 他身后的郑忠威倒是将手里的文件,给季思妍拿了过去。 季思妍耳闻身边有了动静,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季小姐,昨晚没睡好?”郑忠威一边随口问道,一边将手里的资料递了过去。 季思妍不好意思地接过资料,应了声:“谢谢。” 明明她是想引诱冷夜沉的,结果,自己的春光,全被郑忠威这只老狐狸给欣赏了去。 郑忠威刚刚朝季思妍走过来的时候,确实无意间看到了她胸前那大片白花花的春光。 第79章:她为了他而做 童以沫第一次发现,自己真的很没用,完全就是昼景的拖油瓶。 就在她觉得自己无路可走的时候,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于是立马掏出手机,给那个人打了通电话。 再见面的时候,童以沫原本以为哥哥梁相濡的女朋友唐倩兮会对自己生疏了,没想到,她忽然一如既往地对她非常热情。 “沫沫,你终于决定要来我们会所驻唱了!我们老板费尔南可是一直在期待着你回归!”唐倩兮高兴不已地拉着童以沫的手,激动不已地说。 自从上次以沫在他们会所驻唱,客人反映她的歌声非常好听后,特别是大部分男客人,都希望能再次听她唱歌。 只可惜,她不唱了。 老板费尔南还多次跟她提起,让她这位小姑子,继续在他们会所驻唱。 本来,她有跟以沫谈好,但是梁家后面又发生了那些事情,让以沫驻唱的事情不了了之。 唐倩兮也是个识趣的女人,既然以沫不愿意,她就不去打扰以沫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是以沫主动找她,想去他们会所驻唱,她当然求之不得,高兴还来不及。 童以沫虽然仍旧一脸不情愿,但是事已至此,迫不得已地对唐倩兮陪着笑脸,道:“我有前提条件!” “好说好说,只要你愿意去唱歌!什么事都好说!”唐倩兮二话不说就全部答应了。 “我工作的时间只到十一点半,另外,我只唱歌,不陪酒,不卖身!”童以沫一脸认真地接着说道。 唐倩兮依旧犹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这事儿,我替我老板全都答应了!” 这一回,童以沫主动请缨,唐倩兮将她带到老板费尔南面前时,费尔南便拿出了早已准备的合同,让童以沫签。 这么好的声音,他可不想像上次那样,就让她唱了一次就跑了。 童以沫认真地看完了合同后,不禁微微皱起了柳眉,回答道:“五年的时间太长了!” “那就两年吧!”费尔南将指缝间夹着的雪茄,在烟灰缸上弹了弹。 童以沫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费尔南,抿了抿唇,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一年,可以吗?” “我这里的驻唱……” “老板,你就答应吧!我家这小姑子,还是个在校生。”唐倩兮连忙帮着童以沫说话。 费尔南深知童以沫的利用价值很大,于是答应了,便让助理去修改了合同,跟童以沫签了约。 从今以后的一年内,童以沫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一点半之间的时间里,必须唱五首歌,每首歌一百元,一晚五百元。 不陪酒、不卖身,除了唱歌,不为任何客人做任何服务。 如果不是唐倩兮罩着她童以沫,这样的合同,费尔南才不会签。 童以沫本身就长得漂亮,不陪酒,还真有点儿可惜。 当天,童以沫在会所里便以“小谢”的艺名,再次出道。 她驻唱时所穿的衣服,全部由唐倩兮提供给她,而为了避免“红颜祸水”,她必须戴上假面眼镜登台驻唱。 童以沫第一晚的驻唱,刚开口没唱几句,就引来了台下一波小骚动。 口哨声、欢呼声、鼓掌声…… 大家似乎都很喜欢她的声音。 费尔南坐在监控室里,看着童以沫在台上的表现,以及听着她婉转动人的歌声,不禁跟候在一旁的唐倩兮感慨道:“你家小姑子真有当歌星的潜质!” “怎么?你有认识的熟人吗?要不,捧我家这小姑子当歌手?”唐倩兮逮着机会,就在费尔南耳边煽风点火。 其实,她这也是为了以沫好。 第80章:唇上印上一吻 季思妍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就趁着现在这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机会,主动朝冷昼景走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搂着他的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 可是以冷昼景现在对她的态度,倘若她这么做的话,一定会糟他嫌弃。 季思妍脑海里想了想,还是就此罢休,继续操作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弄设计稿。 童以沫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后,发现冷昼景还未回家,担心他,便给他打了通电话。 此刻,这个点,冷昼景的手机振动了起来,引起了季思妍的好奇心。 因为和冷昼景之间还隔着玻璃隔断,季思妍只隐约间听到冷昼景语气温和地说道:“嗯,我马上就回来!” 紧接着,冷昼景挂了电话后,就开始收拾手边的文件并关了笔记本电脑。 当他手里提着公文包出来时,看到秘书办里的灯还是亮着的,才发现,那边办公桌前,季思妍还在。 季思妍见冷昼景要走,也连忙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跟他打了声招呼:“我跟你一起下楼去。” 她原本以为冷昼景不会理会她,但意外的是,他居然为她驻足了。 然而,他仅仅只是出于,留她一个女性在办公室里不妥的安全因素考虑而已。 季思妍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将手提包挂在了肩头,跟着冷昼景进了电梯。 幽闭的空间里,是她身上飘来的淡淡的香水味道。 冷昼景赫然发现,季思妍身上所用的香水,是五年前,他俩热恋时,他送给她的那瓶廉价的香水味道。 这个味道,他终生难忘。 也未曾想过,居然还有机会能闻到。 电梯抵达一层后,冷昼景先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在大门口,两个人分道扬镳时,他才开口对季思妍说道:“那个牌子的香水已经不适合你了,你可以换一款更高贵的能配得上你身份的香水。” “我……”季思妍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冷昼景渐行渐远。 他这话的言外之意,是让她忘了他吗? 他的意思是说他已经不适合她了,让她另外再找一个比他更好更能配得上她的男人?! 季思妍一想到这里,心口上就像数万只蚂蚁在撕咬一般,难受、痛苦,热泪盈眶。 阿景…… 我忘不掉你…… 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真的很矛盾,一边为了家族企业,她又不得不去引诱冷夜沉,一边又放不下自己的旧爱,在这儿多愁善感。 季思妍时常觉得自己有十足的优越感,并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去同时搞定这两个男人,但是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表示怀疑。 因为心情不好,季思妍徒步回家,一路上显得有些跌跌撞撞。 冷昼景回到家后,就闻到了一股红烧牛肉的香味。 此时,童以沫正巧端着一碗香气腾腾的米粉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工作到这个点,他还真有点儿肚子饿了。 童以沫将米粉端上了一旁的四方小餐桌,并将手里的筷子给冷昼景递了过去。 “你不吃?”冷昼景接过筷子后,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童以沫也跟着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幸福地看着他,微笑道:“我减肥啊!” 冷昼景忍俊不禁,反而起身去了厨房重新拿了一副碗筷过来,将桌上的红烧牛肉米粉给分成了两碗。 “我不怕你胖,就喜欢你和我一起吃!”冷昼景嘴角微扬,温和地说道。 第81章:她是他未婚妻 “喂,您好!” 虽然这大半夜的被人打扰到了睡眠,冷昼景仍旧保持着绅士风度,接听电话。 “您好,我们是滨江城南路派出所,请问您是季思妍小姐的男朋友吗?”对方是一口官方腔调。 冷昼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是!你打错了!” “对不起,打扰了!”对方刚把话说完,听筒那边,隐约间传来一个女人的无助的抽泣声。 “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阿景——你来接我回家好不好?呜呜——” 季思妍的呜咽声隐隐地从听筒里传来。 冷昼景瞬间睡意全无,却还是狠心将电话给挂断了。 既然她在派出所,就无性命之忧,更何况,她还有个哥哥。 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哥哥会去管她。 冷昼景心里这么想着,却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再次入睡。 当他坐起身来,欲准备下沙发穿鞋的时候,无意间地抬眸,看到躺在床上的童以沫,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双脚重新放回了沙发上,躺了下来继续睡觉。 他现在已经有以沫了,就不能再去管季思妍的任何事情了。 对,他已经有以沫了…… 冷昼景闭上眼睛,心里、脑海里,不停地给自己强调这句“我已经有以沫了!”的话。 或许,是两个人之间住在一起久了,会在无形之中产生一种心灵感应。 童以沫倏然睁开了双眼,双手半握成拳,轻轻地放在胸前,声音柔柔弱弱地唤了声:“昼景……” “嗯?”冷昼景怔了一下,立即应了声,“你还没睡吗?”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顿了顿后,才接着说道,“可不可以和你一起睡?”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娇羞。 冷昼景忍俊不禁地咧嘴道:“小傻瓜,当然可以!” 他说着,便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然后穿上鞋,走到了床边。 童以沫能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立马翻了个身,面对着冷昼景,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却泛着微弱的光点。 她的眼睛里,透着对他的期待。 冷昼景上了床,轻轻地在童以沫的身边躺了下来。 童以沫下意识地往冷昼景的怀里钻,他还未抱住她,她便主动搂上了他的腰肢。 他身上有她喜欢的那种沐浴乳的味道,他用的沐浴乳,是她买的自己喜欢的那款香味。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儿贪恋他怀里的温暖了,想就这样一直躲在他怀里睡觉,永远也不要醒过来就好。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沉睡了过去。 冷昼景却仍旧睡意全无,这时候,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这一回,他并未起身去接听,而是任由手机在那沙发上叫嚣。 手机振动了许久,才消停下来。 冷昼景心里也挣扎了许久,在手机的振动安静了后,将怀里的童以沫抱紧了点,并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缓缓合上了眼睛。 不知道,这世界上,是否也有男人像他今晚这种情况,在老婆和前任之间这样纠结过? 季思妍其实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拔了会痛,不拔会难受。 第82章:最好不要爱上 “夜沉哥,我没有!”季思妍瘪着红唇,哭丧着脸。 冷夜沉只是瞥了季思妍一眼后,目光冷峻地又朝那边的老大爷看去。 老大爷抬起眼皮子,与冷夜沉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一瞬间,他就像打了霜的茄子,闭了嘴,不再叫嚣了。 男警员立即过来,毕恭毕敬地向冷夜沉解释事情的经过。 因为那个路段刚好在监控盲区里,所以,他俩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压根就无法分辨。 冷夜沉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 不到十分钟,派出所大门口就出现了几个医护人员,直接将老大爷给“架”走了。 “你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以后再敢冒充我未婚妻,我绝不轻饶你!”冷夜沉怒瞪了季思妍一眼,冷冷地撂下话后,转身离去。 季思妍抿了抿唇,默默地跟在了冷夜沉的身后。 其实,刚刚应该是她走得太急,又没看路才撞到那个老大爷的。 但是,她好心扶起那个老大爷,还跟他说了“对不起”,那老大爷却趁机讹她的钱,就不对了! 当时,季思妍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忽然间就想把这事情闹大,让冷昼景出来替她解决这个麻烦,可谁知,冷昼景对她如此绝情。 她倒是反而阴差阳错地把冷夜沉给叫出来了。 冷夜沉刚坐上驾驶座,季思妍立即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故作俏皮地笑着说:“夜沉哥,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下去,自己搭出租车!”冷夜沉剑眉微蹙,语气冷淡。 季思妍不依不饶,一边拉起安全带系上,一边嬉皮笑脸地回答道:“我就不!反正,今晚我被人讹了。我就讹你好了!既然你出来了,就得对我负责到底!” “滚!”冷夜沉深吸了口气,忽然怒吼了一声。 季思妍被他这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惊愕得脸上的笑意全无。 她并不是感情白痴,察言观色,她还是会的。 很明显,冷夜沉此刻的心情非常不好。 不过,静下心来,仔细回想一下,他起初进派出所的时候,唤她“漫雪”,莫非…… “夜沉哥,今晚的事情,我跟你道歉。你不要生我的气啦!好不好?就看在,我爷爷和你爷爷彼此认识的份上,行吗?”季思妍缓了缓心情,眼珠子一转,决定对冷夜沉来软磨硬泡这一招。 他们冷家和他们季家,确实只是彼此认识的这一层犹如薄膜般的关系。 冷夜沉确实没必要给她季思妍面子,更何况,她冒充他未婚妻的事情,着实令他心里窝火。 他是有多么想念“漫雪”,心里的那团火,只要浇一丁点的油,就能燃烧他心底整片寂静的森林。 季思妍见冷夜沉不吭声,于是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脱了高跟鞋,抱膝坐在副驾驶座上蜷缩着身子。 反正,她就是不下车,而且,眸中含泪,红唇微嘟。 她装出的可怜模样,冷夜沉一眼也未看,心里眼里,完全视她为空气。 但他并未再赶她下车,而是直接发动了车子,载着她扬长而去。 第83章:吻会要她更多 是吗?这世上没有一个好男人吗? 呵,她季思妍也不是什么好女人吧! 季思妍暗自在心底自嘲,她既然不是什么好女人,那么他冷昼景是不是什么好男人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哥,你若想打阿景的主意,我随你。反正,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阿景不会是一颗好棋子!”季思妍淡淡地撂下话,只身上了楼。 折腾了一晚,她累了。 季思妍洗了个澡,头发都未吹干,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回想起这些天,冷昼景对她那冷漠的态度,真的令她感到心寒不已。 他一次又一次地拒绝她,她却仍旧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靠近他。 知道女人是一种什么动物吗? 女人是一种,很容易敏感,又容易受伤,且容易心凉,爱矛盾和纠结的动物。 或许,也只有她季思妍是这种性子吧! 明天,她又要怎样去面对阿景? 翌日。 冷昼景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床边是空的,吓得倏地坐起身来。 “你醒了,快去洗漱,来吃早饭吧!今天,你必须吃了早饭才可以去上班!”童以沫坐在一旁的餐桌前,一边倒着两杯热乎乎的豆浆,一边微笑着说道。 自从搬家了后,他每天早出晚归,都还未和她好好地吃过一顿正餐。 冷昼景看着她准备的豆浆馒头,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你一大清早起来做的?” “对啊!”童以沫拿起盘子里的一个馒头,掰开来,给冷昼景看了看,“是不是和包子店里买的一样?” “傻丫头,那也得让我吃了才知道啊!”冷昼景忍俊不禁地说。 他这话一落,童以沫忽然间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冷昼景没多想,而是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 猛然间,他才发现,昨晚他抱着她睡了以后,几乎是一觉睡到大天亮。 他记得自己原本是为了季思妍的事情辗转难眠…… 而童以沫在冷昼景的怀里也睡得很安心。 两人一起吃过早餐后,冷昼景便直接从衣柜里拿出衣服出来换。 现在就一个卧室,冷昼景又没有在卫生间里换衣服的习惯,索性就当着童以沫的面,把身上的睡衣给脱了。 童以沫怔愣地看着冷昼景。 只见他胸肌健硕,肌肤质感莹润,恍若不用触摸就能感受到那种纯天然光滑与细腻。 童以沫的视线,情不自禁地游移到了冷昼景的腹部以及两条大长腿上。 冷昼景的腹部虽然没有像那个男人一样的八块腹肌,却小六块还是有的,而且看起来平坦而性感。 或许是因为常年坐办公室的缘故,冷昼景的皮肤真的很白皙。 她除了看过那个男人的身体以外,冷昼景的身材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一个了。 冷昼景无意间发现,童以沫正看着自己发呆,于是让她浑然不知地悄悄靠近她,暧昧地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童以沫被他这一举动,惊愕地连忙收回手,但他却趁势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的身体往自己怀里一靠。 冷昼景发现,他只要稍稍逗一下她,她就会在自己面前脸红。 她这娇羞的模样,在他眼里看起来真的很可爱。 童以沫仰起头来,对上冷昼景那柔和的目光时,心跳速度加快了起来,体内也跟着泛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燥热,连带着嗓子都有些发干。 第84章:妾有情郎无意 在手机屏幕上方弹出来的对话框里冒出“漫雪”这两个字后,瞬间让童以沫睡意全无。 或许是因为彼此曾经是最好的闺中密友,如今却莫名其妙地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的缘故,童以沫对苏漫雪的感情,总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间隙。 童以沫点开了大学室友群,看到苏漫雪在群里各种炫富。 她在韩国买了各种奢侈品牌,大包小包挂在手臂上,而她那手腕上也是各种亮光闪闪的手链和钻石尾戒。 群里的另外两个女生,看到苏漫雪的炫富后,也是各种羡慕。 都说她找了一个好男朋友,让她把男朋友的照片亮出来。 结果苏漫雪在群里回复一句“男友害羞,不肯拍照”给敷衍了过去。 童以沫趴在床上,拿着手机默默地看着她们刷屏,不吭声,不发表任何言论。 哪怕苏漫雪晒出了天价手提包和昂贵的护肤品,童以沫也不为所动,甚至一点都不羡慕苏漫雪。 或许是人与人之间的价值观念不同。 童以沫对那些奢侈品牌不太感兴趣,不过,当苏漫雪随后又晒出了当地的美食相片时,倒是勾起了她的羡慕心。 如果她也有资本和时间,她也想昼景陪着她一起去吃遍世界各地的美食。 随后,苏漫雪还在群聊里发了大红包,每人都有份,但是童以沫却只是看着并未去点“领取”。 远在韩国的苏漫雪,坐在了一间豪华套房的梳妆镜前,拿着手机刷群的时候,发现以沫未领取她的红包,这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不爽。 不管她在群里如何炫富,就从未见过以沫出来冒过泡。 她知道,她一定有看到,为什么就不愿意出来吭声呢? 一定也是羡慕嫉妒她了吧! 苏漫雪红唇微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像是看着以沫的脸一样。 现在,她和以沫的那张脸还未一模一样,但是要整成一模一样的,还需要时间。 她得慢慢整,不能操之过急。 苏漫雪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原装脸才是最美的,可在医院里,听了那个主治医生对以沫相片的夸赞后,心里莫名其妙地燃起一丝嫉妒的怒火。 那医生说,以沫的脸,是纯天然的美,想必以沫的妈妈一定也是个大美女。 然而,苏漫雪却觉得这是个讽刺。 以沫的妈妈,长什么样,她又不是没见过。 梁妈在他们那儿可是以“尖酸刻薄”出名,性格不好,身形臃肿,连美女的边都挨不着。 那样丑陋的一个女人,怎么就生出以沫那样的美人胚子来。 而且,梁爸长得也不是很帅的那种类型。 就在苏漫雪心里在嫉妒童以沫的时候,临海城依山别苑里的刘管家又给她发信息过来了。 大少奶奶,您什么时候从韩国回来?大少爷已经退役从商了。——刘管家。 噢!我还未玩够了!等我玩够了,我就回来!顺便帮我问一下大少爷,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好给大少爷带礼物回来。——苏漫雪。 只要是您买的礼物,不管是什么,大少爷都会喜欢的。——刘管家。 苏漫雪看到这条信息后,错愕地嘴角抽了抽。 现在,她心里倒是越来越肯定,这个大少爷一定是见过以沫的,只不过,是不知道以沫的真实姓名和家世背景而已。 忽然间,苏漫雪的眼中露出了一股冷冽的杀气。 以沫是她的绊脚石,心头刺,她必须铲除她才行。 如果…… 以沫死了…… 第85章:夜惑里的女人 “我也一直认为我不会恋爱,但是也没想到,自己会就这样轻易地陷入进去。”其实,冷夜沉至今都觉得自己对“苏漫雪”的感觉来得有些令他防不胜防。 那晚的回忆,至今令他记忆犹新。 他行踪败露后,歹徒对他穷追不舍,他被逼得走投无路,便纵身一跃。 他以为他那晚死定了,却发现自己跳到了她家阳台上,而她家阳台的玻璃门是虚掩着的。 当时,他推门准备进去的那一刻,就看到她伸出手来正巧挥开了玻璃门上的窗帘。 那时候的月光,洁白如雪,照在她脸上,犹如潺潺流水,在她脸上晃动着明媚的光芒。 其实,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她便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混迹暗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美女,他都见过,所以,“漫雪”吸引他的第一眼并不是来源于她的美貌,而是来自一种“岁月静好”时融合在她身上的恬静气息。 这样的气息,令他似曾相识。 或许,正是这种说不清理还乱的心灵直觉,才会让他在强吻她的那一刻,对她欲罢不能。 人的感情,微妙到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冷夜沉沉浸在自己与“苏漫雪”初识的回忆里。 冷昼景看着大哥脸上洋溢着淡淡的幸福微光,会心一笑:“大哥,看样子,你是真的很爱那个准大嫂。” 只不过,他记忆里的那个准大嫂,似乎品德有点儿败坏门楣。 那次,准大嫂说要来滨江城玩,大哥没空去接准大嫂,所以派他去接的苏漫雪。 他接到苏漫雪时,苏漫雪还故意在他的面前卖弄风骚,袒胸露乳地想要勾引他。 这样一个看起来就像风尘世俗里的女子,是怎么入了大哥的眼和心的? 那苏漫雪无论样貌还是品行,都不及那个一直爱慕着大哥的李忆莎。 难道,真的就如大哥所说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 令人捉摸不透。 冷昼景和冷夜沉闲聊了一会儿,便抽身离开了冷氏集团总部大厦。 他手里还有一堆的项目单子,等着他去完成。 因为昨晚的事情,季思妍心里对冷昼景一直存在着芥蒂,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不再像前些天那样热情,而是实实在在地为了学习而工作。 她这样的心态,对冷昼景来说是最好不过的。 不然,前女友现在在自己手下打工,两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气氛着实尴尬。 以前每次开会,都是赵斌跟着,现在季思妍主动请缨,赵斌便给她这个新人机会。 冷昼景对季思妍做的会议纪要整理很满意,不得不说,季思妍在工作上确实很认真。 有些工作细节,就连工作了好几年的助理赵斌也没顾虑到,她却能想到。 其实,自从有了季思妍的协助,冷昼景在工作上的进展要快了许多。 一个项目,本来要半个月的样子才能完成,但是季思妍来了后,他可以提前一周搞定。 季思妍在他面前也是任劳任怨,从来不摆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这一个项目接着一个项目地做下去,冷昼景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像普通员工一样拿到项目提成。 第86章:春宵时值千金 童以沫记得唐倩兮说过,在他们会所里工作的女人,都有艺名,而且还是《聊斋志异》里面各色女主角的名字。 晚霞,这个名字,在聊斋志异里面的女主角,好像是一只会跳舞的女鬼。 莫非,这个晚霞姐善舞?! 童以沫心里揣测着,并未去询问晚霞的职业。 晚霞一边走,一边向童以沫详细地介绍着“夜惑”里的一切。 “夜惑”里,暂时共有十个持股人,他们管那十个持股人叫“爷”,在这里执事的是费尔南,费尔南打理“夜惑”里所有大小事务,而其他那十位爷则利用各自的人脉关系招揽生意进来以及给这里一个安全保障。 晚霞说着说着,带着童以沫穿过舞池后,又去了“千金会”。 何为“千金会”,即指“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得通俗点,就是,买卖纯洁还是处的女人的地方。 “你还是处吗?”晚霞接着问。 童以沫怔了一下,回答道:“我已经结婚了……” “那就可惜了,如果你还是处的话。你就能来这里,如果遇到好的买主。娶回去当老婆,也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这里的买主,全都是有钱人。”晚霞意味深长地说道,“能来‘千金会’里卖的女孩,当然也都是干干净净的女孩。我所指的是身体干净,至于心里干不干净。我们就不敢保证了!” “那……那些卖不出去的女孩,会怎么处置?”童以沫遥望着前方台上,角落里那个刚刚无人问津的女孩子。 “看她能力喽!如果没什么才艺,要么就会被派去当最底层的服务员。如果,长相过得去,就会被派去学习云雨之事,以后当出台小姐。”晚霞云淡风轻地说。 童以沫听晚霞说完,简直大跌眼镜。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会所竟然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其实,晚霞并未告知童以沫另一件事情。千金会里的女孩,虽然身体上都干净,但是,心里的城府深着了。 有些女孩,是经过费尔南找专人培养出来的商业秘密师,被那些富豪们买回去后,专门刺探他们公司内部秘密的。 所以,也有女孩,从地下情人转正,成为了公司的老板娘的例子。 “夜惑”,作为那些女孩们的“娘家”,她们自然会介绍一些达官贵人来“夜惑”消费。 “夜惑”为什么会热闹这么多年,还有个原因,也在这里。 “在‘夜惑’里工作的每个人,无论男女,都是有头儿的。等级高点儿的人,是由费老板直接管的。比如我和小倩,我们的上司,除了那十位爷,剩下的就只有费老板了。不过,你很幸运,虽然你不跟我同级,但是费老板把你交给了小倩,有小倩罩着,‘夜惑’里的人,不会对你怎样。当小倩不在的时候,我就会替小倩关照你。”晚霞接着说道,顿了顿后,她又邪肆地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有发生意外的时候,我和小倩是不可能百分百保证你的人身安危的。” 童以沫微微欠身,礼貌性地问候:“以后,若是给晚霞姐添麻烦,还请晚霞姐见谅。” “你最好,不给我添麻烦。走吧!带你去其他地方逛逛。”晚霞丝毫不领情地说。 童以沫也不在乎,继续跟在了晚霞的身后。 当他们逛到ktv会部时,晚霞发话了:“这里的ktv包厢都是vip包厢,私密得狠,我就没法带你去参观了。” “应该和外边的一样吧!”童以沫下意识地回答。 就在这时,走道那边传来了吵闹声。 “季少,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把我鞋子舔干净!”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呵斥。 童以沫循声望去,那边有几个人围着,但从人缝间,可以看到一个穿着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抹眼泪。 第87章:他花心玩女人 童以沫走到了隔壁的门边,看了一下屋内的场景。 是刚刚那个给那名叫“季少”的贵公子舔鞋的女人。 而另一个男人体型臃肿,坐在办公桌前,翘着二郎腿,像是这女人的上司。 童以沫看到那女人哭得一脸委屈,刚想进去替那女人说句话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想起了晚霞先前警告的那些话。 是啊! 她是谁?在这里也只不过和那女人一样,都是最底层的人。她有什么能力能帮到那个女人? 童以沫收了收自己那爱莫能助的心,黯然神伤地转过身去,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里。 她今晚驻唱所穿的服装,唐倩兮已经将留言纸条贴在了梳妆镜上,她只要照做就行了。 童以沫关了门,拿起唐倩兮留言条里所指的那件白色广袖留仙裙给换上后,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打算先去后台等候。 “夜惑”里的古风还是比较浓厚,很多在这里工作的女人都穿着像她这样的古装,行走在长廊上。 在这里工作的女人,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只要是戴着假面眼镜的女人,都是卖艺不卖身的,其他男人不可窥觊,连顾客也不能打这些戴着假面眼镜的女人的主意。 上次,就因为她没戴假面眼镜,才会被一个名叫“郭裕”的男人差点占了便宜去。 童以沫记得那次,自己整个就是浑浑噩噩地度过的。幸好,是冷昼景及时救了她,恐怕她早就失身于那个不怀好意的郭裕了。 而其实,那次救了她的人是冷夜沉。 童以沫却一直以为救了自己的人是冷昼景。 她忽然发现,昼景真的是她的救星,一次又一次替她解围。 这个时候,她心里想起冷昼景,莫名其妙地有种负罪感。 如果他知道她在这里卖唱,一定会很生气吧! 童以沫在后台坐了一会儿,待到有人喊她上台驻唱时,她才心事重重地走上台去。 季运恒一袭暗红色西装,配着一双暗红色皮鞋,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的雅座里。 他左拥右抱的美女傍身,却仍旧是一脸“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心态,遥望着坐在舞台上卖唱的那抹白色飘影。 季运恒情不自禁地咧嘴,坏坏一笑:“今晚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女人叫什么?” 坐在一旁的好友男,一边摸着陪酒女的胸部,一边色眯眯地看向台上的童以沫,笑得一脸淫相:“她啊!叫小谢!好像才来没几天吧!不过,她的歌声不错。” 刚刚一个女服务员弄脏了他的皮鞋,倒了他的胃口,但是此刻,台上那个穿着白色广袖留仙裙,戴着白色羽绒假面眼镜,歌声优美的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有一段时间没来“夜惑”玩了,没想到今天一来,就被一个女服务员扫了兴致。 虽然,这里的主管跟他赔礼道歉了,但他心里总是有种情愫堵得慌,让他十分不爽。 “服务员,过来,把这个电子手环拿上去打赏给小谢。”季运恒掏出手机,在茶几的打赏框上扫了码,拿起框内的手环,点了小谢的名字以及打赏金额,便让男服务员给台上的小谢送去。 “夜惑”里,顾客给卖艺的人打赏,都得通过打赏手环点名点金额后,再由男服务员送到卖艺人的手中。 童以沫在这里驻唱的这几晚,很少收到顾客的打赏,而今晚,她竟然收到了一个价值一万的打赏手环。 而打赏她的人的署名是“季少”,也就是欺负那个女服务员的男人…… 男服务员送上来的手环,她不得不戴在手腕上,也不得不当众道谢。 童以沫唱完一首歌后,强颜欢笑地说道:“谢谢刚刚给我打赏的季少。” 她的话刚落,台下就有人在吹口哨,像是在起哄,又像是在暗示着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意思。 第88章:只有这个男人 童以沫气喘吁吁地跑回家中,手机短信上提醒,她今晚的工资报酬是“5500元”。 原来顾客打赏给她的金额,会所还得抽走一半。 当她刚缓口气,家门便开了。 童以沫有些措手不及地收好手机,转过身去对着冷昼景莞尔一笑。 “啪嗒”一声,室内瞬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怎么不开灯?以沫,你怎么满头大汗?”冷昼景一边脱鞋,一边问道。 童以沫连忙迎上前去帮他提公文包,微笑着回答道:“我刚从外跑完步回来。” “这么晚了,还去跑步?”冷昼景狐疑地问。 童以沫眼珠子一转,咧嘴干笑,心虚地撒了谎:“我、我想减肥!” “傻丫头,减什么肥。你又不胖!”冷昼景抬起手来,温柔地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那我先去洗澡。” “好!我给你拿衣服,你先去洗澡!”童以沫犹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然后目送冷昼景进了卫生间。 看样子,以后,她必须十一点半准时下班。 不然,再像今晚这样,日后指不定哪天会被穿帮的。 冷昼景洗完澡后,吹干了头发,就躺床上睡了。 待到她童以沫洗完澡时,见冷昼景已经躺床上睡得很香很沉,她于是关了房间里的灯,且都不忍心开吹风机,怕吵醒他,她只好拿着纸巾,躲在卫生间里一张一张地擦拭自己这湿漉漉的长发。 爱情,原来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卑微。 童以沫把头发弄得半湿不干,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像只猫咪一样,趴在了冷昼景的身边。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里、心里,全都只有这个男人了。 “昼景,你爱我吗?” 童以沫将下巴抵在手背上,眨巴着水灵剔透的大眼睛,凝视着冷昼景的睡容,轻轻地问。 耳畔只有他沉重的呼吸声,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傻,他都睡着了,她还问这种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昏昏欲睡。 再睁眼时,已经阳光明媚,她竟然一觉睡到了晌午。 奇怪了,她明明定了闹钟的啊! 童以沫四下翻找手机,在床头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机后,拿起来看了看,才发现自己设定的闹钟不知道被谁给关了。 家里就她和昼景两个人,能把她手机闹钟给关了的人,也就只有昼景了。 都这个时间点了,冷昼景自然是早就上班去了。 童以沫懊恼地挠了挠乱糟糟的长发,从床上下来。 明明决定每天早上要给他做早餐的…… 哎—— 就在童以沫唉声叹气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小小的四方餐桌上,有一盘精致的意大利面,旁边还有一张便利贴。 以沫,早安。——景。 童以沫看到这里,顿时觉得心里暖暖的,立马跑去卫生间里梳妆洗漱。 虽然,面凉了,但是吃起来,仍旧别具一番风味。 接下来的这几天,童以沫被那个叫“季少”的男人给“缠”上了。 这个男人,每次轮到她驻唱的时候,他便给她打赏三万到五万的电子手环。 他每次给她打赏,都让她心惊胆战的,生怕他又会对她提什么无理的要求。 只要他不来“骚扰”她,她就稍稍安心点。 “夜惑”的名气,也因为她童以沫的艺名“小谢”,以及那位为她一掷千金的“季少”而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炒开了。 就连冷夜沉的私人医生兼挚友连华生,也慕名而来。 第89章:他想要强吻她 唐倩兮给童以沫的定位是“清纯”两个字,在“夜惑”里,大多数女人被拉入风尘之中,男人们自然是厌烦了那些胭脂俗粉。 反倒是童以沫这一抹白,更能揪住各路男人们的心,成为他们眼里的月光。 连华生听着“小谢”的歌声,觉得自己完全不枉费来这么一趟。 冷夜沉惊怔地望向台上,只见台上那个女人,娇俏明亮,一抹白裙清纯秀丽。 漫雪…… 尽管台上那个女人的声音,和“漫雪”的声音如出一辙…… 但是,冷夜沉心知肚明,是他对“漫雪”太过敏感了。 最近,他好像得了相思病。 只要是与“漫雪”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失去理智了一般地亢奋。 然而,这亢奋过后,就是失落了。 就像那晚,季思妍冒充他未婚妻,让他误以为是“苏漫雪”回来了一样。 看样子,“漫雪”一日不从韩国回来,他这病是一日不会好起来。 冷夜沉将高脚杯里的鸡尾酒一饮而尽,他忽然觉得,自己再这样睹物思人的话,迟早会疯掉去。 站在台上的“小谢”一曲唱完后,便当众道谢:“谢谢季少的打赏,谢谢,非常感谢!” 听到有人打赏“小谢”,连华生也按捺不住地用手肘戳了戳冷夜沉。 冷夜沉斜睨了连华生一眼,淡漠地问:“你又想搞什么名堂?” “你冷大少爷这么有钱,台上那个‘小谢’又唱得这么好听,你也打赏打赏。让那‘小谢’当众喊出你的名字,对你说声‘谢谢’来听听!”连华生最不缺的就是馊主意。 冷夜沉下意识地抬眸看了台上的“小谢”一眼,然后回眸看着连华生,鬼使神差地问:“要怎么打赏?” 连华生立即拿起摆在茶几中央的打赏框,替冷夜沉从里面挑了一个电子手环出来,然后输入了打赏金额和打赏人的称呼,接着将手腕递给了冷夜沉。 “扫码,付钱,就ok了!”连华生冲冷夜沉眨了眨眼。 冷夜沉看了一眼连华生,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这冷大少爷就是阔气! 连华生得意洋洋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男服务员便主动走了过来,将电子手环拿走,呈给了台上的童以沫。 当童以沫看到这个电子手环上的打赏金额后,怔愣了一下,然后拿起话筒,对着台下喊话:“请问,哪位是连少?” “我!”连华生立即举手站了起来。 另一边卡座里的季运恒傻眼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的打赏金额更高。 不然,“小谢”接下来要喊的依旧是他“季少”才对。 “请您点歌,接下来,我将为您送上您想听的歌。”童以沫声音温柔似水地说。 男服务员立即给连华生拿来了点歌单。 连华生倒是识趣,将点歌单双手呈上,送到了冷夜沉的手中。 说他连华生是损友,一点都没错。 他替他花钱,讨女人欢心! 冷夜沉忍不住给了连华生一个白眼。 连华生连忙催促冷夜沉快点儿点歌,台上的“小谢”还在那儿等着他。 冷夜沉随便点了一首,男服务员将歌单名字反馈给了台上的童以沫。 童以沫拿到歌名后,站在话筒前,微笑着说道:“接下来这首《我爱的人是你》,送给连少,谢谢连少的打赏,祝您今晚玩得开心。” “我靠!夜沉,你可真会点!直接让小谢向我表白了。”连华生激动不已地说。 冷夜沉却双手抱臂,眯起冰冷的双眸,目光清冷地看着台上的“小谢”,淡漠地反驳:“我随便点的,你别想多了。” “随便点的还点得这么准!你真是太了解我了!”连华生忍俊不禁地打趣。 第90章:他就要要了她 季少,全名季运恒,季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花钱如流水,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 这种男人,开口说“喜欢”,可信度几乎为负值。 “小谢,当我女朋友,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今晚,好好伺候我!”季运恒咧着嘴,连哄带骗地再次靠近童以沫。 “对不起,季少,我已婚,不适合给您当女朋友。”童以沫淡定地撂下话,转身既走。 “行了,小谢,你就不要再找什么破借口拒绝我了!咱们都是成年人,说话就直接点。本少今晚就是要你给我当女朋友!”季运恒不再跟童以沫墨迹,语气终于不耐烦了起来。 他刚刚还是一副温柔的面孔,此刻骤然一变,露出了原本就好色的暴躁本性。 季运恒跨步上前,伸手便捉住了童以沫的手腕,将她往墙壁上压去,并抬起另一只手,拉下她的衣领,按住她的脖颈就狂吻了下来。 “小谢,我要你!本少今晚就要你!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季运恒一边迫不及待地乱吻,一边胡言乱语起来。 “小谢,你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童以沫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她的力度在这男人面,就像蚍蜉撼树,自不量力。 此刻…… 谁来救救她? “夜惑”的公共卫生间里,黑色系列风格的洗手台前,一个俊逸脱俗,气质与周遭环境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正站在洗手盆前,慢条斯理地洗着自己那双修长而好看大手。 其实,他的双手因为常年摸枪而生了老茧,只是最近退役从商后,每天坐办公室,倒是把他给养白了。 冷夜沉将身上那件高定版银灰色西装脱了下来挂在了手臂上,现在他一袭白色天蚕丝手工衬衣,完美地将他健硕的胸肌给贴衬了出来。 他今晚是怎么呢? 冷夜沉剑眉微蹙,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脑海里,又一次浮现出台上那个驻唱的“小谢”的倩影。 冷夜沉微微眯了眯眸子,恍若在镜子上看到了“漫雪”的微笑。 刚刚有很多次,让他产生一种台上的“小谢”,就是他心爱的女人“漫雪”的错觉。 或许,他已经病入膏肓了吧! 他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个心理医生给自己看看? 冷夜沉收回思绪,抽了张纸巾,一边擦拭着双手,一边走出去洗手间。 救命…… “漫雪”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入了他的脑海。 冷夜沉身心一怔。 当季运恒的大手摸到童以沫底裤的边缘时,童以沫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忽然间害怕地颤抖了起来。 救命…… 谁来救救我? 不要…… 童以沫神经紧绷,继续抗拒着季运恒,双手不停地推搡,身心一刻都不敢松懈。 突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从那边楼道口传来。 童以沫眼前一亮,满怀希冀地循声望去。 这里是安全通道楼梯口,所以很少有人会路过这里。 以至于季运恒敢在这里对她肆意妄为。 第91章:他惹了桃花债 “住手!” 眼瞧着季运恒的那一巴掌就要落下来,童以沫吓得眼睛都闭上了。 谁知另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像是不费吹灰之力般擒住了季运恒的手腕,将他的这一巴掌,拦在了半空中。 冷夜沉黑眸深邃,薄唇微启,淡漠地开口:“放开她。” 季运恒身心一怔,双眸微抬,惊愕地对上冷夜沉的目光时,莫名其妙地感到不寒而栗。 “你、你是谁?敢管本少的事!” 季运恒咽了咽口水,在冷夜沉面前嚣张的气势却变得格外畏缩。 冷夜沉黑眸微眯,目光狭长,淡漠的薄唇,勾唇冷笑:“呵?” 一刹那,季运恒就缩成了耗子,做贼心虚地甩开了童以沫的手。 冷夜沉见季运恒放开了童以沫,同时也松手放开了他。 童以沫趁机挪步,远离季运恒。 季运恒心里忽然有点儿不甘心,抬腿就往冷夜沉身上踢去。 而冷夜沉是练过身家底子的,季运恒这三脚猫的功夫,在他眼里压根就不算什么。 童以沫惊呼得叫了声:“小心!” 冷夜沉一个眼疾手快,完全让季运恒打个措手不及,防不胜防地就抓住季运恒的腿,来了个过肩摔。 “啊——”季运恒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后,痛得打起了滚来。 他下意识地滚到了童以沫的脚边,童以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连忙躲在了冷夜沉的身后。 “你、你……”季运恒在地上痛得欲哭无泪。 “滚!”冷夜沉凝眉呵斥。 季运恒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指着冷夜沉的鼻子破口大骂:“小子,你给本少等着!” “还不滚?”冷夜沉眸光微沉。 季运恒见这男人一脸阴晴不定像是要拆了他骨头的样子,吓得连滚带爬地往那边的电梯口逃去。 走廊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里是“夜惑”的安全通道里,外边的聒噪,与这里的安静,恍若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冷夜沉微微侧身,微微眯起狭长的黑眸,低头淡漠地注视着身边这个戴着白羽假面眼镜,看起来有些狼狈的女人。 只见她长发凌乱地搭落在肩窝上,白皙的脖颈上有几处暗紫绯红的吻痕。 他的视线一路而下,看到她大腿上还有几道淤青,顿时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童以沫见这男人正在打量着自己,下意识地双手护胸,往后退了一步,并拢双腿,垂下眼帘,弱弱地说了声:“谢谢。” 忽然,一抹灰影掠过余光。 童以沫下意识地抬眸,只见面前这男人将一件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冷夜沉凝视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收回双手时,指腹在她的脸庞边停顿了一下,才放下双手,淡漠地转身离去。 刚刚…… 他是怎么呢? 为什么会有一种想捧着她的脸吻她的冲动? 为什么会有一种想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疼爱的冲动? 明明那女人不是“漫雪”…… 冷夜沉心思深沉地离开了安全通道,留下童以沫愣在原地对他匪夷所思。 他…… 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 她脸上还戴着白羽假面眼镜。 第92章:她看起来美味 连华生活动活动了筋骨,不禁纳闷地问:“那群人是谁派来的?是不知道你的身份吗?居然明目张胆地来惹你!” “应该是季运恒手底下养的那群混混。”冷夜沉若有所思地说。 季运恒确实跟他不熟,而且在这之前,两人也从未见过面。 他也只不过是从起初那个名叫“小谢”的女人口中唤对方“季少”,才推测出,那个举止轻浮的男人可能就是季氏集团董事长的长子,也就是季思妍的哥哥季运恒。 季运恒来找他的麻烦倒是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会不会继续去纠缠那个名叫“小谢”的女人。 冷夜沉不禁皱了下眉头,然后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小谢”的事情。 他今晚这是怎么呢? 那个名叫“小谢”的女人,只不过是跟“漫雪”有着一模一样的声音罢了。 为什么他会对那个“小谢”如此上心? “走吧!带我去你的住所!从今以后,我就跟定你了!你得养我一辈子啊!”连华生不禁打趣地说道。 冷夜沉的思绪也因为他的话而被拉了回来。 他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连华生立即识趣地去了那边的副驾驶座。 童以沫回到家后,冷昼景还未回来,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今晚上,她有十多万的收入,其中,那个“连少”一口气给她打赏了二十万,会所抽走了其中的十万,剩余的那十万,会所的财会部全算给她,并打入了她的银行卡中。 童以沫站在卫生间的洗漱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冷冷地嘲笑。 她!童、以、沫!! 呵—— 回想起今晚的遭遇,童以沫蹲下身去,忍不住捂着脸颊幽微地抽泣了起来。 差一点…… 差一点她就失去了贞操…… 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差一点…… 她就对不起昼景了。 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不希望昼景每天为了工作忙得那么辛苦。 童以沫突然恨自己学历不够高,不能分担昼景工作上的负担。 如果她也会建筑设计该多好,至少,她可以给昼景帮下忙,哪怕是打打下手都行。 问题是,她什么都不会! 一点儿忙都帮不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早出晚归,一身疲惫地回到家中倒床就睡。 她其实…… 很心疼他啊! “咚咚咚——” 卫生间的门突然被人叩响。 童以沫回过神来,慌忙拧开水龙头,捧了把水往自己脸上泼。 “以沫,你在里面吗?”冷昼景担忧地问道。 童以沫缓了缓心情,笑着应道:“嗯,在呀!马上就出来了!” 她说完,扭开了门上的手柄,拉开门板,出现在冷昼景的面前。 冷昼景见她满脸的水珠,转身拿起餐桌上的抽纸,随手抽了两张,又走回童以沫的跟前,温柔地替她擦拭着脸庞上的水。 “傻丫头,洗个脸都不把脸上的水珠给擦干净。”冷昼景一脸怜惜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抬起手来,抓住冷昼景的手,并将他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昼景,你不要这么辛苦地工作,好不好?我……我心疼你!” 冷昼景身心一怔,讷讷地看着童以沫那双湿润了的眼睛,心里就像翻了五味瓶一样很不是滋味。 “以沫,你今晚是怎么呢?” 第93章:他对她的感觉 千味料理屋。 冷昼景将车开入这家餐馆的前院停车场里时,一阵微风吹过,满院的樱花犹如蝴蝶纷飞。 童以沫从副驾驶座上下来后,还闻到了空气里浮动的淡淡的花香,沁人心脾。 滨江城四季如春,这里的樱花可以常年盛开。 冷昼景下车后,无意间看向童以沫的时候,顷刻间,看出了神。 一朵樱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鬓角上,秀发如泼墨的瀑布,而她却微微仰着头在欣赏着樱花树。 殊不知,她素颜清雅,比这樱花还美。 童以沫回眸,见冷昼景站在车旁望着自己发呆,于是大步流星地蹦到他跟前,抓起落在他肩头的樱花花瓣,摊开手来吹到了他的俊脸上。 “噗嗤”一声,她笑靥如花。 冷昼景倏地回神,会心一笑,伸手便将正在跟他调皮的童以沫搂入了怀中,俯身、偏头,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 童以沫身心一怔,双颊瞬间浮泛起两抹红润。 他给了她这世上,最纯洁、最美好的爱情…… 冷昼景薄唇微扬,捉住童以沫的手,牵着她在这樱花纷飞之中漫步,向料理屋的大门口走去。 他两刚进大门,门口的服务员便给他俩一人一个发了一副假面眼镜,说今天里面待会会有活动。 童以沫对戴这假面眼镜已经习以为常,从服务员手中接到假面眼镜后就立即戴给了冷昼景看。 “昼景,好不好看?还能认出我来吗?”童以沫笑不拢嘴,又俏皮地问道。 冷昼景忍俊不禁地回答:“傻丫头,我当然认得出你来!” 她当着他的面戴的,他又岂会认不出? 不过,倘若她不是当着他的面戴的,他只怕不一定能认出来吧! 毕竟这种假面眼镜,就只露出两个眼洞和一张嘴,着实很难分辨谁是谁。 服务员领着他俩脱了鞋,去了大堂一个靠近后院小池的小方桌前,堂内客人还比较多,且大多数是年轻的男女。 童以沫跟着冷昼景刚在小方桌前席地而坐,正对面的大屏风前,就有一个穿着和服的女人,手里拿着话筒,面带微笑地“点名”。 当那个女人遥手指向童以沫时,一旁立即就有两个女服务员过来邀请童以沫去屏风后。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向冷昼景,冷昼景冲她微笑着点了下头,她才起身跟着那两个女服务员过去。 半晌后,一列身着清一色的粉色和服,身段高矮几乎一致,全都盘着发髻,面带银色假面眼镜的女人陆陆续续地从屏风后站到了屏风前。 台下所有男士瞬间看傻了眼。 “今天是我们xxx先生,向xxx小姐求婚的日子。那么,我们就给xxx先生出个难题。你要如何在我们这众多美女中,找出那个你心仪的xxx小姐呢?”女主持人笑盈盈地问道。 坐在大堂榻榻米上其他年轻的男女,一个个都拍手起哄。 别说那位要求婚的xxx先生,就连他冷昼景坐在自己座位前,都难以分辨出屏风前那排身着清一色和服,面戴假面眼镜,站姿一致的美女们中到底哪个是他的以沫。 “如果,xxx先生一次就猜中了。那我们给xxx先生免单,如果xxx先生一次就猜错了。那么xxx先生将会送在座的每桌一份鲜三文鱼刺身。”女主持语调激昂。 大堂里随即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那位xxx先生还真第一次就猜错了,在座大片对他那因为牵错女友的呆萌行为哄堂大笑。 xxx先生没找到自己的女友,女主持人又让在座的男士把自家女友牵回座位上。 冷昼景不得不从小方桌前起身,去把站在屏风前的以沫找回来。 跟他一起上台的其他男士,看到面前这一排难以分辨出谁是谁的女人,一个个都纳闷地搔头挠耳,谁都不敢先手牵人,就怕牵错。 冷昼景一一将这些女人打量完后,挪步走到站在最左边的那个女人面前,二话不说,便抓起这个女人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的餐位上走去。 第94章:他俩夹缝丛生 他还是选择了去公司里加班。 原来,他只不过是抽空挤出时间来陪她而已。 童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满足,甚至还有一种负罪感。 冷昼景去了公司后,童以沫将家里收拾了一下,便去了“夜惑”。 此时此刻,她心情不太好,所以唱歌的时候也有些心不在焉。 今晚,给她打赏最多的人还是那个“连少”,而那个“季少”似乎是不甘落后,一次比一次打赏得多。 老板费尔南倒是笑不拢嘴,童以沫却对这些钱一点感觉都没有,明明她是最缺钱用的那一个。 豪华卡座里,冷夜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接下来的这些天里,每天晚上都来“夜惑”,听那个“小谢”唱歌。 他不喝酒,只是单点了杯果茶和几盘小吃,然后便给她打赏,但他用的却是连华生的名义。 冷夜沉的目光,一直落在台上那个名叫“小谢”的女人身上,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令他记忆犹新。 而且,每次她唱完了,他便起身离开“夜惑”,丝毫不再有任何留恋。 这日子久了,冷夜沉每晚听“小谢”唱歌,似乎是听成了一种习惯。 童以沫也发现,这个“连少”应该是天天都有来听她唱歌,只不过他选择了一种不同于那个“季少”的方式,安静地沉默在卡座里,不对她提任何无理的要求。 而那个“季少”季运恒,真的是隔三差五地就来骚扰她,并当众跟她说那些肮脏又挑逗的话题。 童以沫只觉羞愤,起初,还让唐倩兮帮她挡着,后面,她已经听麻木了,任由季运恒像个泼皮赖肉地在她面前晃动,她始终都对他视而不见,继续走自己的路。 而今晚,季运恒忽然没再出面骚扰她了,她反而提心吊胆起来。 童以沫刚驻唱完,下台后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门口,忽感身后传来一阵冷风,来不及回头,便只觉有人从后用一个湿润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嘴鼻。 刹那间,视野一片漆黑。 童以沫失去了所有的只觉。 “夜惑”地下停车场。 冷夜沉准备上车前,余光里有一个黑影扛着一个白晃晃的东西从那边车尾快速掠过,引起了他的职业警惕性敏感。 他下意识地收起车钥匙,闪身跟了过去。追到那边的车尾,看到一个男人肩上扛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正准备上一辆面包车,于是他疾步上前,拍了拍那个男人另一边肩头。 男人惊了一下,才回过头来。岂料,冷夜沉会一拳打过去,打在了他的眼睛上,让他变成了“贱狗啊呜”。 冷夜沉趁机从这男人肩上抱走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那男人捂着眼睛痛得呜呼了一声,面包车的门被打开,瞬间有五六个男人从面包车里钻了出来。 “怎么又是你啊!”为首的男人一脸抱怨。 冷夜沉单手搂住怀里这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另一只手则做出了要打架的气势。 那天也是他们这六个混混围攻的他和连华生,他倒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当然,被打的那个人,是肯定不会忘的。 面前这六个混混,看到这次阻止他们的人就是那晚打得他们屁滚尿流的冷夜沉后,一个个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手。 “别愣着啊!这回他一个人,赶紧帮老大把女人抢回来!”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其他五个男人才一拥而上。 冷夜沉无暇顾及自己怀里搂的这个女人是谁,只得先拼尽全力将这六个男人打趴在地上。 这六个男人眼瞧着自己徒手打不过,于是,其中一个男人趁机回到面包车上,抱出一捆棒球棒出来。 有了“武器”,六个男人更加张狂起来。 童以沫觉得自己的身体快被摇得散架了,缓缓地睁眼间,看到一个男人挥舞着棒球棒朝她扑过来,吓得她大叫了一声。 第95章:因为爱才想要 而男人那炙热的薄唇,无意间拂过了她那白玉般的耳垂。 一种酥麻犹如触电般的感觉,瞬间在冷夜沉的体内窜动。 他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阻止她的离去,顺带将她紧紧地扣入怀中。 童以沫来不及推开面前这男人,谁知这男人猝不及防地低下头,准确无误地吻在了她甜美的粉唇上。 而童以沫“唔唔”地抗拒声。 冷夜沉一只大手便束缚住了童以沫的两只手腕,并死死地禁锢在她背后让她动弹不得。 因为这缝隙实在是太窄,她连抬脚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只能任由他强吻着自己。 童以沫瞬间鼻子一酸,潸然泪下。 他能感受到她身娇体软地贴挂在自己的胸膛上,耳鬓厮磨间,他尝到一丝鲜咸,才意识到自己把她给弄哭了。 冷夜沉的理智,也因为这个女人的眼泪,被强制拉了回来。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都懵了。 童以沫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地掴在了这个男人的脸颊上,但因为地方太窄,她的手肘也被狠狠地擦撞在疙瘩的水泥墙上而破皮流血。 冷夜沉惊怔地凝视着面前这个戴着假面眼镜的女人,内心深沉地唤了声“漫雪”。 然而,她不是他的“漫雪”,她只是“夜惑”里一个驻唱的歌女。 童以沫咬住下唇,愤恨地瞪了这个男人一眼,双手拢住衣襟,从这条缝隙里挪步出来后,抹掉唇上他所留下的气息,仓皇离去。 这回她算是看清了! 这个男人就是个登徒浪子,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她笃定他没认出她来,而他依旧对她做出那些举止轻浮又无礼的事情,这说明了什么? 童以沫一路哭着跑回家中,跑进卫生间里,脱了衣服后,站在花洒下冲凉,把自己的身体冲洗了一遍又一遍。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配不上昼景了。 待在“夜惑”那种地方工作,哪怕卖艺不卖身,赚得再多,却仍旧难保自身安全。 另一边,冷夜沉回到自己的豪车上后,同样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这是成了人人唾弃的渣男吗? 未婚妻“漫雪”人在韩国,他却在这期间差点强上了一个夜店的歌女! 明明他不是那种男人…… 明明曾经那么多女人对他动过歪念头,哪怕是顶级的尤物脱光了送到他面前,他都能视而不见,独善其身。 可今天,他却想将那个名叫“小谢”的女人占为己有。 为什么? 他吻她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在吻“漫雪”一样。 没错,从她身上传给他的气息,以及那软玉温香的感觉,和“漫雪”一模一样。 难道,她就是“漫雪”。 不! 不可能! 一定是他自己太渣了! 呵,冷夜沉,你也有今天! 或许,他是真的病入膏肓了。 冷夜沉身心疲惫地回到自己的私宅里,连华生还未睡,见他刚到家,便拿来两瓶xo,想他陪着他去屋顶上喝酒。 正巧,他冷夜沉确实需要借酒消愁。 两个大男人坐在屋顶上,一轮圆月挂在了他们的身后,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华生,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怎么办?”冷夜沉苦笑,一手拿着酒瓶,一手搭在屈起来的膝盖上。 连华生勾唇一笑:“当然是把那女人给办了!” 第96章:被他性侵未遂 “不要——不要——昼景救我!救我啊!”童以沫忽然一声呓语,将冷昼景吓了一跳。 冷昼景连忙捧住童以沫那双在半空中乱挥舞的手,紧紧地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担忧地唤了一声:“以沫,不要怕,我在这里!” 童以沫安分下来后,缓缓地睁开了眼帘。 就在她侧过头来,看到身边坐着的人是她心心念念惦记的男人后,立即坐起身来,扑入了他的怀中。 冷昼景欣慰地笑了笑,一边将童以沫搂入怀里,一边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脊,安慰道:“以沫做噩梦了也不要怕!有我在!我一直都在!” 而此时此刻,童以沫却躲在他怀里,失声痛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以沫这是怎么呢?”冷昼景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童以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立即闭上了嘴,只是“呜呜”地抽泣着。 她不能告诉他,她被那个她所救过的一男人给强吻了,还差点被那个男人给强上。 这样的痛苦,她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 她这样的遭遇,算不算是被人性侵未遂? 内心的无助,她又能向谁诉说? 冷昼景见童以沫不吭声,便不再追问,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或许,就这样让她痛哭出来后,她的心情就会好起来。 冷昼景陪着童以沫在医院里待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总算是退了烧。 医生给童以沫开了口服药,当天便可以出院了。 冷昼景带着童以沫回到家后并未去上班,而是一直留在家中陪着童以沫。 童以沫自知他手里一定有一大堆的项目要做,故作坚强地告诉冷昼景,她一个人可以好好照顾自己。 但冷昼景没有依她,而是继续留在家里给她做饭做家务。 这样的好男人,天下少有! 正当童以沫感到欣慰又幸福,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的时候,赵斌一个电话,还真就打破了她的这场美梦。 冷昼景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辞后,发现这个工作推不掉后,一脸无奈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端着他刚给她熬好的鱼片粥。 看到冷昼景薄唇紧抿,童以沫咧嘴一笑:“你去工作吧!我真的不要紧!而且,我也不发烧了。我会记得按时吃药的!” “我得出差。”冷昼景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下意识地问:“要去多久?” “一个星期。”冷昼景微微耸了耸肩。 童以沫虽然心有不舍,却仍旧强颜欢笑地释然道:“嗯,不久。我等你回来!” “我还是等你病好了再去吧!”冷昼景莞尔一笑,刚准备拿起手机打电话给赵斌时,手机便被童以沫给夺了去。 “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去工作吧!不要紧的!再说了,我还有哥哥嫂嫂住楼上啊!他们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亲嫂嫂,但我哥,怎么着也是看着我长大的。不会不管我的!”童以沫微笑着说道。 冷昼景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并抬起手来托住童以沫的后脑勺,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嗯!”童以沫乖巧地点了点头。 下午,冷昼景给童以沫做好了晚饭,才收拾了行李,出了门。 而当晚,童以沫也跟唐倩兮和“夜惑”的大老板费尔南请了假。 唐倩兮是批准了,但那位坐着收钱的大老板费尔南似乎不太乐意。 不过,庆幸的是有唐倩兮在一旁帮腔,童以沫还是请到假了。 第97章:他只对她有兴 季运恒在“夜惑”里不敢跟这男人动手,当然,到了外边,更加拿这男人没辙。 这左右不是,季运恒总觉得自己应该干出点名堂来。 而就在这时,他的狐朋狗友中不知道是谁先操起一只酒瓶,猛地向冷夜沉砸去。 冷夜沉眸光微沉,敏捷地侧了个身。 岂料,那只像是长了翅膀的酒瓶,准确无误地命中季运恒的眉心,打得季运恒两眼冒星。 “季少!” “季少!” “季少你没事吧!” “靠!居然敢打我们季少!” 随即,现场一片混乱。 两边迅速冒出十来个黑衣人,与季运恒的这群狐朋狗友干起了群架。 冷夜沉退到一旁,淡定地坐在卡座里,从西装内衣兜里掏出一盒雪茄,抽了一根出来,淡定地点燃,优哉游哉地吸烟。 幸好他已经退役了,若是没退役,这打群架,他还得顾虑自己是否触犯了军法。 昨晚,季运恒那手下一棒子打在他背脊上的伤,他还未找他算账的,正好,此刻新仇旧恨一并给清算了,省得他日后老惦记着这事儿。 这边打起了群架,“夜惑”内部高管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为了不惊动警方,费尔南派出了保镖来管事,谁知他派来的保镖一并被冷夜沉的手下给治了。 “四少,这群人渣,你打算怎么处理?”韩剑锋带着兄弟将这群惹事生非的男人制服后,随手揪起季运恒的衣领,甩到了冷夜沉的跟前。 以前跟着冷夜沉出生入死的特种兵,退役后成为了他冷夜沉的私人保镖队。 他的保镖队伍,都是通过层层考验的特种兵精英。 这群小保镖,小帮派,哪是他们的对手? 费尔南得知自己派出去的保镖队也被那个王者风范的男人给制服了后,立即带着身边的两个得力女人唐倩兮和晚霞,马不停蹄地赶过来大献殷勤。 这昏暗的大厅卡座里,只有几处蓝绿色的舞台灯扫过。 而冷夜沉就坐在卡座的阴影中,淡定地吐着烟圈。 围过来的这群人,压根就看不清冷夜沉的真实面容。 “这位爷,您看,咱们和气生财。‘夜惑’向来是给大家带来欢乐的地方,今天怎么就打起来了呢?”费尔南毕恭毕敬地站在冷夜沉的身旁,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说道。 晚霞见状,立即扭着腰肢,像条成了精的蛇妖美女一样,挺着两团美峰,往冷夜沉身旁一坐,妖娆妩媚地说道:“这位是连少,对吗?连少,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们吧!” 他们之所以称呼他为“连少”,完全是因为这些天,他一直用连华生的名义在给“小谢”打赏。 “夜惑”里的人,都不知道这男人是什么来头,唯一知道的,就是这男人是个大金主。 现在问题是,好像是他们先惹着了这位大金主的,所以,要怎么收场,还真有点难度。 唐倩兮见这位大金主完全不吃晚霞那所谓的美人计那套,忽然间才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以、沫! 面前这位“连少”和“季少”,是因为以沫才闹起来的吧! 第98章:要带她去开房 唐倩兮拉着童以沫走过来后,将她往冷夜沉身上一按,硬生生地逼着她坐在了冷夜沉的大腿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香玉满怀,冷夜沉身心一怔,那种异样的感觉,再次窜上他的心头。 童以沫惊得慌忙起身,低着头,挪步站在了一旁。 众人只见,这位大金主搂住“小谢”的那双手,可是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从容地收回。 童以沫悄悄抬眸瞄一眼这位“连少”,接着这昏暗的光线,看清楚对方的脸后,赫然吃了一惊。 原来,他就是连少啊! 这么多天来,她都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每晚都有给她高额打赏的“连少”。 不过,回想起昨晚他强吻她还差点强上了她的事情,她瞬间便对他没好感了。 “说句话啊!小谢。”唐倩兮一边向冷夜沉陪着笑脸,一边向童以沫使了使眼色。 童以沫瞄了一眼唐倩兮,极其不情愿地说道:“连、连少……今晚一切事端都是因我而起,我、我给你赔不是。希望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们‘夜惑’的人。” “你打算怎么赔偿我?”冷夜沉黑眸微眯,遮住了眼里原本透着的戾气,薄唇微扬地打趣。 童以沫顿感语塞,声音哽在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唐倩兮立即吩咐服务员去把“夜惑”里自酿的葡萄酒拿过来,给童以沫倒了一杯,让她端去给这位连大少爷赔不是。 童以沫不禁皱了下眉头,她刚吃过感冒药没多久,就让她喝酒,这岂不是要要了她的命。 “小谢,别愣着啊!赶紧给连少赔不是!”费尔南催促道。 童以沫愤愤不满地瞪了老板费尔南一眼,只好端着高脚杯,走到冷夜沉的跟前,敬酒并道歉:“小谢在这给连少赔不是!” 说完,童以沫便将高脚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冷夜沉点了下头,韩剑锋便命人放了费尔南手下的那几个保镖。 至于这季运恒,冷夜沉直接让韩剑锋将他和他那群狐朋狗友送警局里去了。 季运恒被带走前,恶狠狠地瞪了童以沫一眼。 童以沫刚巧无意间对上他那目光,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这事情,总算是平定了下来。 既然季运恒已经被带走了,而“夜惑”的保镖也被放了。 童以沫觉得这儿没她什么事了,刚准备只身离开的时候,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甚至有点儿觉得恶心想吐。 她一个踉跄,未站稳脚,整个人晕了过去。 冷夜沉眼疾手快,伸手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他刚抱她的时候,就发觉她身子骨有点儿凉,现在再抱住她的时候,她竟然全身发烫。 冷夜沉心一急,二话不说便将童以沫打横抱了起来。 唐倩兮担心童以沫会“出事”,连忙上前拦住了冷夜沉的去路,刻不容缓地说道:“对不起,连少。小谢不是出台小姐,哪怕您给她打赏再多,也不能将她带走!” “滚!”冷夜沉眸光微沉,没好气地冷斥,直接抱着童以沫,撞着唐倩兮的肩头继续往前走。 唐倩兮咬牙切齿地甩了甩手,刚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被费尔南伸手给拽了回来。 “小倩,你就别管这么多了!”费尔南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我看这位连少大有来头!咱们这种小喽喽,可是招惹不起的!” “我不能让那男人糟蹋了小谢!我答应过小谢的哥哥,要好好照顾小谢的!”唐倩兮急得恼火。 费尔南好心劝阻:“你没看连少那气势吗?你拦得住?” 唐倩兮一跺脚,气呼呼地说道:“就算是拦不住!我也得拦着!” 她答应过相濡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哪怕以沫不是相濡的亲妹妹,但是,相濡一直把以沫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第99章:吃了她的豆腐 “我让你帮我查那个‘连少’是什么来头,你查到了没有?”隔着一扇灰不溜秋的铁栅栏门,季运恒坐在里面,双手抱臂,没好气地问。 季思妍甩了甩手,同样也没好气地回答:“你自己都查不清对方底细,你让我上哪里查去?再说了,你可是这滨江城土生土长的,混了么多年,居然搞不定一个外地人!” 她的这位大哥,以前在任何夜店里都是霸王,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能轮到别人欺压到他头上来。 而季运恒自己在外边干的那些龌龊事,当然没脸拿回家去炫耀。 倘若他告诉自己的妹妹,他这次是为了夜店里的一个歌女,才跟别人打的群架,而且还未打赢,那岂不是真的丢脸丢到家了! “哎呀!你别废话了!快点和老爸一起想想办法,让我早点出去!我可不想在这破地方被关十五天!”季运恒恼火道。 季思妍抿了抿唇,转身去了坐在那边值班的两个男警员那里,偷偷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两包高档香烟,塞到了这两个警员的办公桌下的抽屉里,希望他们多多关照一下她哥哥。 然而,两个小警员却是中规中矩,将季思妍强行塞到他们两抽屉里的香烟又拿了出来,还给了季思妍。 “季大小姐就先回去吧!你留在这里,只会影响我们办案!”男警员劝说道。 季思妍尴尬地笑了笑,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香烟,重新放回自己的包包里,踩着高跟鞋离去。 回到家后,季思妍便听到自己的父亲在抱怨,说上头压根就不收他的礼。 既然那上头都不肯收礼,那么这下头就更不会收了。 这件事情摆明了,有人就是要让季运恒蹲那么十多天的监狱。 季思妍百思不得其解,压根就猜不着那位“连少”是什么来头。难道,是某个高官家的子弟?! 她也就只能这么想想,不然实在是想不到,她家这位“刘阿斗”哥哥还能惹到谁。 但也总不能就让季运恒被关在拘留所里,毕竟季氏集团里还有很多公事等着她哥哥去处理。 季思妍思前顾后,权衡利弊,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才想到一个人。 在这滨江城,也就只有他有权利能提前放她哥哥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翌日。 天还未亮,季思妍便守在了冷氏集团大厦,冷夜沉的办公室门口。 冷昼景这几日和赵斌一起出差了,因为对她似乎还不够信任,所以这次冷昼景出差并未带上她一起,以至于她被搁置在地利置业无人管。 季思妍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地跟冷夜沉处处。 在这两兄弟之间周旋着,她真觉得自己一个头两个大。 冷夜沉的住所很隐秘,她花钱请人查了一晚,也未查到。 为了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季思妍今天只化了淡妆,连高跟鞋都没穿,就直接蹲在了冷夜沉的办公室门边。 她希望自己这招苦肉计能有用! 其实,她蹲在这里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双脚都开始发麻了。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电梯的楼层抵达声,几乎是给了她夹缝丛生的希望。 冷夜沉看到季思妍蹲在自己的办公室门口,一点都不诧异。 季思妍见冷夜沉朝这边走过来,身边还跟着特助郑忠威,立即从地上站起身来,哪知眼前开始发一阵黑眼晕,让有些头晕脑胀地找不着方向,打了个趔趄。 明明她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受大脑控制了,她却仍旧借着这次机会,有意识地将自己的身子往冷夜沉身上扑去。 在跌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后,季思妍立即抱住这个怀抱,一边委屈着,一边又略带撒娇地哭诉:“夜沉哥哥,你一定要救救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啊!” “季小姐,有话好好说啊!”耳畔忽然响起一个肥腻的声音。 季思妍这才定睛抬眸,看到闯入自己眼帘的男人的脸,居然是郑忠威后,瞬间吓得花容失色。 第100章:季家的两姐妹 手下顿时传来软软的触感,让郑忠威心里爬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而下一秒,季思妍一阵尖叫声,恍若震撼了整栋大厦。 “啊——你这死变态!想对我做什么?”季思妍恼羞成怒地大吼。 郑忠威一脸尴尬,连忙放开了季思妍,并后退了好几步。 季思妍趁势双手护胸,双眸含泪,贝齿咬住了下粉唇,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 冷夜沉不禁皱了下眉头,淡漠地开口:“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上来了!” 季思妍抿了抿唇,望向冷夜沉时,见他仍旧只是坐在办公桌前淡定地看他自己手里的文件,知道自己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法子在这男人面前不好使后,立马愤恨地甩手,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抽泣着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女生一样,“呜呜”地跑了出去。 郑忠威一脸无奈地看向自家大少爷,总觉得大少爷是不是对那位季大小姐太绝情了点? 男人,难道不应该是要对女人怜香惜玉的吗? 他家大少爷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冷夜沉完全不顾郑忠威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反倒是云淡风轻地提醒了郑忠威一下:“我的文件快批完了!” “是是是!我马上去准备接下来的行程资料!”郑忠威回过神来后,毕恭毕敬地颔首,立即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区。 自从那个季思妍在他家大少爷面前晃悠了之后,他都感觉自己快要成为了“猥琐大叔”了。 不过话说回来,郑忠威真的发现,他家大少爷对女色这种事情,就像天生自带免疫系统一样。 各路美女投怀送抱,他冷夜沉居然拒之于千里之外。 冷夜沉的文件批改完后,和郑忠威一起,离开了办公室,去了停车场,接下来他们要去洽谈一个商务合同。 那季家大小姐刚走,这季家少小姐又找上了门来。 郑忠威本不认识这位季家少小姐,但是这小妮子敢拦他家大少爷的车,就证明她来头不小。 “救命恩人,好久不见,你又帅了不少!”季雅姗眨了一下左眼,冲着冷夜沉放了个电,然后嬉皮笑脸地一屁股蹦到冷夜沉的座驾车头上坐着。 郑忠威刚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一脸窘迫地看向冷夜沉。 “开车!”冷夜沉冷冷地命令道,不禁皱起了剑眉,径直拉开驾驶座后的车门坐了进去。 季雅姗见状连忙从车头上跳下来,小跑到另一边的副驾驶座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救命恩人,大哥哥,我有东西要送给你心爱的那个大姐姐的!”季雅姗一边说着,一边将背上的书包放了下来。 冷夜沉也下意识地瞥了她一眼。 只见这小妮子从书包里拿出了一个手工包。 “喏!这是我特意给大姐姐做的!上面可是真的珍珠!价值不比那些品牌包包低!”季雅姗微笑着将手里的手提包,朝冷夜沉递了过去。 冷夜沉并未接,只是双手抱臂,目光注视着前方淡定地问:“你有事求我?” “大哥哥真聪明,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大哥哥。”季雅姗见冷夜沉无动于衷,强行将自己手里的珍珠手提包塞到了冷夜沉的臂弯中,接着说道,“大哥哥,这真的是我纯手工做的!我做了两个噢!一个自己留着用,一个就想着要送给大哥哥的心上人。我说的是真的!哪怕没有事来求大哥哥,我也要把这个包包送给大姐姐!” 冷夜沉这才仔细地打量着臂弯里的这个珍珠手提包,发现它做工确实很精致,而且上面的珍珠莹润圆滑,确实货真价实。 第101章:被冷夜沉做了 “当然!”季思妍扬起下巴,神气十足地回答。 “他把你做了,才答应出面帮你,将我从拘留所里捞出来的?”季运恒忍不住往那方面想。 季思妍抿了抿唇,咬牙切齿地瞪了哥哥季运恒一眼:“哥,你思想能再龌龊一点吗?你以为,每个男人都像你?只要是有女人求你办事,就必须得先跟你上床?” “难道不是吗?”季运恒忍不住对季思妍翻了个白眼。 说起女人,他在百花丛里游刃有余,只要是他看中的,就没有不被他摘下来的。而至今没摘到手里的花,就是“夜惑”里的那个小谢。 也不知道那个小谢有没有被那个什么“连少”给上了,哪怕小谢被“连少”给上过了,他也想睡小谢一晚。 不然,他季运恒真咽不下这口气。 季思妍揉了揉拳头,伸手便朝季运恒挥了过去。 季运恒一边开小差的思绪,还能一边来个下蹲动作,躲过季思妍的袭击。 由此可见,季思妍这粉拳嫩得滴水。 季爸却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凝眉沉思。 季妈可没有男人那心思,只是让家里的保姆拿来艾叶,给儿子洗澡驱驱邪,然后再跳个火盆驱驱晦气。 季运恒虽然觉得这种事情太迷信了,但还是照着季妈的要求去做了。 母子两一前一后,上了楼。 大厅里只留下了季爸和季思妍。 季爸沉思了片刻后,才跟季思妍说道:“改天,你陪我一起去一趟临海城。” “爸,你要我跟你一起去临海城做什么?”季思妍好奇地问。 季爸若有所思地回答:“去找冷夜沉他爷爷,谈谈两家联姻的事情。” 这次,面对儿子的事情,他奔波了一天一夜,四处求门无应。 他女儿却只是去求了冷夜沉,他儿子当晚就被放了,这说明了什么? 既然,冷夜沉对他女儿有好感,他就在冷夜沉这好感上猛助攻。 趁着冷夜沉还未被别的女人勾走,好将这位金龟婿纳入他们季家才对。 季爸这如意算盘打得是洋洋得意。 季思妍怔愣一下,脑海里忽然想到了冷昼景,欲要说什么的时候,又垂眸默认了父亲的做法。 嫁给冷夜沉,确实比嫁给冷昼景要好。 冷家是世袭,嫡庶有别。 冷昼景虽然也是冷家血脉,但是却得不到冷家一丝一毫的财产。 冷老爷子对冷昼景也不重视。 只是,到时候,让阿景叫她一声“大嫂”,会不会很尴尬? 毕竟,她是阿景的初恋。 季思妍心神不宁地在自己父亲身边坐了下来,父女两各怀心思地想着各自的事情。 童以沫这回往医院里一躺,就连着躺了三天,等感冒彻底好了才出院。 唐倩兮这三天自然也没闲着,童以沫的一日三餐,她准时准点的送到。 那天也确实怪她,明知道她吃了感冒消炎药,还让她喝酒向那个“连少”赔罪。 幸好她将她送医院送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唐倩兮虽然有个时候做事确实很过分,但她有自己的底线。 童以沫知道唐倩兮的为人,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今天她出院,唐倩兮来接的她,回家的途中,唐倩兮还在跟她打趣:“那个季少这几天都没来‘夜惑’了。而且,那个连少也没来了。估计那晚他俩那么一闹后,应该不会再来我们‘夜惑’了吧!这样一来,费老板的收入又缩水了!” “不来了也好!”童以沫心不在焉地怼了一句。 让她安安静静地唱歌,不是更好吗? 唐倩兮听着童以沫这话,也只是微微耸了耸肩。 话说回来,以沫的魅力还真大,她只不过把她打扮得似仙似幻,不食人间烟火,戴着一副白羽假面眼镜,光凭歌声,就能把两个那么有钱的男人迷得七荤八素。 唐倩兮顿时觉得,她这领头人可是功不可没。 所以,她对童以沫的定位还是挺准的。 唐倩兮决定这段日子继续让童以沫走清纯路线,等那群男人们都看腻了后,她再让童以沫走性感路线。 童以沫这三天虽然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但是每次跟冷昼景通电话都说自己在公司里上班,她每天都过得很好,同事们也很喜欢她,而且感冒也好了。 第102章:快说你要我了 歌唱得好,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还有那么多男人愿意掏钱给她打赏,更是有两位大金主为了她“小谢”在“夜惑”里打群架。 啧啧嘴,这样的名气,“夜惑”营业这么多年,还从未有人出过她这样的彩头。 童以沫在茶水间门口驻足,往里看了看。 里面有五个女服务员,一人端着一杯茶,站在柜台前谈笑风生。 其中四个女人看到她后,异口同声地唤了声:“小谢姐,好!” 童以沫礼貌性地回礼微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刚刚那个唤她的女孩,疾步走了出来,手里还端来着一杯姜茶。 “小谢姐,你刚唱完歌,来,喝一杯我自己调制的姜茶吧!”女孩双手捧着杯子,朝童以沫递了过去。 另外四个女人也纷纷赞许地说道:“小梅调的姜茶,确实很好喝噢!” “是啊!” “小谢姐也尝尝吧!” “嗯,真的很好喝!” “谢谢!”童以沫腼腆地笑了笑,接过杯子,发现水温不烫,便直接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后,还夸赞了小梅一番,“这姜茶好好喝,可不可以把配方告诉我?” “当然可以,就是把最新鲜最嫩的姜切碎了,和芝麻混合在一起,装瓶子里保存,如果想喝的话,就舀一勺出来,在杯子里放点蜂蜜和红糖冲温水即可。”小梅一边耐着性子说,一边接着劝说童以沫把姜茶全部喝完,“你快点儿喝完吧!喝完了,我好洗杯子。” “好。”童以沫捧着杯子一口气就把姜茶给全喝了。 小梅接过童以沫手中的空杯子,转身回到了茶水间,开始收拾内务。 童以沫没再和她们搭话,而是自顾自地去了自己的休息室。 回到休息室里,当她刚想换件衣服时,只觉自己脑袋昏沉。她扶着椅子坐下,摇了摇头,抬眸之际,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梳妆台上。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童以沫是被热醒的。 她不是觉得房间里热,而是觉得她自己的身体很热。 视野里全是热气腾腾的白雾,双目就像被烈火灼烧了一样,又热又痛。 童以沫撑起身子坐起来,四下看了看,发现这里并不是她的休息室,而是一间类似于酒店里的单人套房。 “你醒了。”一个熟悉的男音飘忽入耳。 童以沫循声望去,只见落地窗那边,有个男人背对着她。 那男人手里端着红酒,翘着二郎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落地窗旁有台灯,但因为是逆光,童以沫看不清那男人的脸,不过,但从身形上看,童以沫觉得这个男人像季少——季运恒。 她脑海里刚这么一想,这男人再次开口说话的声音,印证了她的想法。 “小谢,跟我上床吧!”季运恒将手里高脚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放在了一旁的圆玻璃桌上,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来。 童以沫立即掀开被褥,想要从床上下去的时候,只觉脑袋昏沉,身体燥热到令双腿发软,连站都难以站起来。 “你是逃不掉的,因为,我给你下了双倍量的那种药,就算是贞女,也会变成豪放女。”季运恒缓慢地向这边踱步而来。 在这暖橘色暧昧的光线里,他的声线格外悠长。 第103章:我想听你说要 “小谢,来,叫声季少听听,我想听你叫,季少,我要你。”季运恒抬起手来,用手背抹去童以沫额头上的热汗。 她双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像是在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说出来。 童以沫只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要虚脱了一般,全身慢慢地开始浑浑噩噩地颤抖。 明明身心都在抗拒季运恒,但此时此刻,她却连掐死一只蚂蚁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不说,待会你就别求我!”季运恒淫淫地勾唇一笑。 童以沫现在的身体软绵绵的,弹动手指都难,更别提要去反抗季运恒了。 季运恒俯身,将自己的脸离童以沫的脸凑得很近,他的气息呵在她的脸上,让空气也变得暧昧了几分。 如此危险的距离,童以沫吃力地开口,声音弱到有些支支吾吾:“不、不要碰、我……” “小谢,先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我可不想自己上了一只恐龙……” 季运恒抬起手来,刚想摘去童以沫脸上的白羽假面眼镜的时候,突然“乓”地一声,让他瞪大了双眼后又合上了双眼,就像死了一般,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童以沫的身上。 童以沫的心也悬在了半空中,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对方的脸上好像让她既熟悉又陌生。 她身上的重量忽然减轻,紧随而来的是身下落了空。 有人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童以沫软瘫在这个人的怀抱中,脑海里回忆起了被冷昼景抱在怀里的感觉。 为什么,她会在此时此刻,那么怀念这种感觉? 温暖又有安全感。 是昼景吗? 她好想好想昼景…… 昼景…… 你回来了,对不对? 以后…… 我不要你再出差了,好不好? 可不可以让她任性一次? 昼景…… 我好想你…… “小谢?小谢!你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童以沫隐隐约约地好像真的听到了冷昼景那焦虑不安的声音。 童以沫缓缓抬眸,视野里出现了一张神似昼景的俊脸。 真的是昼景吗? 她的老公……回来了?! 被饥耐之火烧得双眼氤氤迷离的童以沫,心里眼里只有冷昼景这么一个男人。 炙热的空气里,她的肌肤胜雪,香汗淋漓。 童以沫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呼唤着:“老公,救我!老公,救我!你救救我!” 她的理智已经完全被药效侵蚀,伸出一双纤纤细手,像柔荑花般缠住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 “小谢,你清醒点,我让华生给你看看!”冷夜沉的声音,透着磁性,好听得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如果不是连华生今晚又拉着他来夜惑,恰巧看到季运恒得意洋洋地往夜惑贵宾楼这边疾步走去,他觉得蹊跷,才尾随跟踪了季运恒。 幸亏他觉悟得及时,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季运恒果然不会对她“小谢”善罢甘休! 冷夜沉剑眉微蹙,将童以沫从大床上直接抱了起来,临走前,他还在晕倒在一旁的季运恒的身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这贱男! 欠揍!! 现在他救“小谢”要紧,待会再派人过来收拾这个季运恒。 冷夜沉给连华生打了通电话后,连华生便开着车在“夜惑”的大门口等他。 第104章:摸清楚了三围 这根刺也成为了她此刻唯一的一点理智。 昼景爱她吗? 到底爱不爱? 她好想知道他心底的答案是什么。 蓦地,冷夜沉眸光深邃,情不自禁地抬起另一只手,缓缓地凑到了她脸上的那具白羽假面眼镜上。 突然间,他好想看看她的真实容颜。 可这样的念头,却被他及时扼杀在摇篮里。 不能再对这个女人动任何心思了! 他爱的女人是“漫雪”,他不能花心!! 冷夜沉抬起的那只手,猝不及防地在童以沫的脖颈后用力一击。 童以沫瞬间两眼发黑眼晕,无力地软瘫在冷夜沉怀里昏了过去。 回到私宅后…… 冷夜沉凝眉问道:“她到底怎么呢?” 连华生看着手里的检验报告,唉声叹气地回答道:“检查结果出来了,她被人下了那种比较特殊的药。不同于常规的那种药,而且因为下的分量多了一些,而胃里已经消化吸收了,所以导致她现在浑身无力,但又……” “又什么?” “待会她醒来后,需要的是这张床,以及一个男人就行了。只有等她体内的药效都散了,就没事了!”连华生睐了冷夜沉一眼,眉飞色舞地说。 冷夜沉顿时额冒青筋:“连华生,你个庸医!” “你若是不上她,那就把她留给我好了。”连华生勾了勾唇,眸子里像是窜出了一团火光般,意味犹存地打量着床上的女人,伸出舌头来舔了舔唇瓣,嘶溜一声,道,“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处子的味道。” 冷夜沉瞪了连华生一眼,冷斥:“滚!” “ok!你等着!”连华生忍俊不禁起来,转身从自己的医药箱里拿出了一支注射器,嘴角微扬,得意地问,“这下,你觉得,是我来呢?还是你上呢?” 冷夜沉看着连华生,瞬间黑脸了。 翌日…… 童以沫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天都已经亮了。 天花板上吊着的是一盏仿古百烛灯,四角有花纹繁复的金色装饰线条点缀。 这里是哪里? 童以沫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身上盖的被褥是烫金色的真丝被,大床软如鹅毛,大得出奇。 房间里的陈设,全是那种欧洲皇室的仿古风格,金碧辉煌的色调,让人产生一种时空交错的错觉。 “姑娘,你醒了啊!早餐已经给你备好了。” 那边只有门框垂着珠帘的大门外,一个中年妇女手里端着餐盘,一手撩开珠帘,走了进来。 童以沫只觉这个中年妇女令她觉得眼熟,努力一番回忆后,她才猛然想起,这个中年妇女就是上次她救了的那个男人家的保姆。 她来过这里! 所以,这里是…… 那个男人的家! 童以沫下意识地在脸上摸了摸,发现自己的假面眼镜不见了后,心里顿时一阵忐忑不安。 刘婶见她在找那具白羽假面眼镜,于是将手里的餐盘放到矮柜上后,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那副白羽假面眼镜,递了过去。 “小谢,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戴着这副面具呢?” 刘婶笑得两眼眯成了缝。 童以沫接过白羽假面眼镜后,连忙重新戴回了脸上。 “你昨晚出了一身的汗,身上全是一些脏东西,大少爷让我给你洗个澡。所以,我才把你的面具给摘下来的。”刘婶和蔼可亲地说。 第105章:到底是爱上了 他冷夜沉的表情可谓是要真实多了。 连华生越想这事,越觉得有趣儿。 话题到这里,连华生突然想起那件最重要的事来,便问道:“夜沉,你昨晚派人给我打包带回来的活体试验品,是作为我救了你家‘小谢’的谢礼吗?” “随你怎么想。”冷夜沉淡漠地应了声。 连华生剑眉微挑,坏坏地笑了笑:“不承认就算了!反正,你放心。我不会给你闹出人命来的!” 冷夜沉抬眸瞥了连华生一眼,默不吭声。 就在两人尬聊的时候,刘婶领着童以沫从楼上下来了。 连华生放眼望去的时候,看着童以沫身上那件淡紫色露肩雪纺连衣裙,不禁会意地回眸看了冷夜沉一眼,意味不明地勾唇一笑。 还说不喜欢小谢,连人家的三围都摸清楚了! 今早,连华生可是亲耳听到,他冷夜沉在给某个品牌服装店的老板娘打电话,让那老板娘挑一套齐全的里里外外的衣服送过来。 冷夜沉可是把人家的三围和身高,一字不差地报给那位老板娘听的。 这不,衣服穿上了,如此合身,还穿得明艳动人。 要说这男人对那女人没动心,怎么都说不过去! 冷夜沉也只是瞄了童以沫一眼,便刻意地将目光给挪开了。 童以沫仍旧戴着那副白羽假面眼镜,一路从盘梯上下来时,看到那边餐厅里还坐着两个男人,正犹豫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刘婶此时从她身边经过,迎面朝那两个男人走去,毕恭毕敬地对其中一个男人说道:“大少爷,小谢小姐说她要回去了!” “正好我要去公司,那就一起出去吧!”冷夜沉随即放下了手里的刀叉,拿起碟子里的手帕,擦了擦嘴唇。 刘婶欠身应了声:“是!我去叫小陈把车开出来!” 连华生再次睐了一眼冷夜沉,端起餐桌上的果汁,笑意不明地喝了一口。 豪车内。 冷夜沉把驾驶座后最安全的位置,让给了童以沫坐。 车内的气氛有点儿暧昧。 冷夜沉自己上了车,才发现,他把那天季雅姗留给他的手工珍珠包给落这车里了。 眼看着“小谢”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冷夜沉拿起那个手工珍珠包,一边递给“小谢”,一边坐直了身子。 童以沫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冷夜沉递过来的这个手提包,愣了半天也未接手。 冷夜沉索性就将手里的珍珠包,塞到了童以沫的怀里,淡淡地说道:“一个小女生送的,我拿着没用,给你!” 童以沫这才提起怀里的这个珍珠包,仔细地看了看。 包包做工很精致,上面的珍珠莹润光滑,透着淡淡的光彩。 “好漂亮的包啊!” 童以沫看着这包,爱不释手地赞叹。 冷夜沉瞥了“小谢”一眼,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的那抹弧度,是她那发自内心的微笑,而心里也跟着莫名其妙地尝到了一丝甜头。 忽然间,他脑海里有种感情错觉,认为只要她喜欢,他就会很开心。 童以沫欣赏完这个手提包,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将手提包给冷夜沉递了过去:“好像挺贵重的,你还是留着吧!” “你不要的话,我就把它扔了!”冷夜沉冷哼了一声,一脸嫌弃的样子。 他刚准备伸手拿回那包,童以沫又下意识地抓着包护在了怀里。 “那你还是给我吧!这么好看的包,不能被你给糟蹋了!” 童以沫抿了抿唇。 冷夜沉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转头望向了车窗外。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这个手工珍珠包,他应该要留给苏漫雪才对。 无意间,童以沫的目光落在了这个男人的右手腕上。 一条精致的青丝手链,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那是…… 第106章:他不能榨取她 “我现在很缺钱用!你不能这样榨取我啊!”童以沫不禁努了努嘴,抱怨道,“再说了,你抽了我那么多的打赏费,还嫌不够?” “每个老板,都嫌钱是赚不够的!”费尔南嘴角扬了扬。 童以沫依旧不妥协:“你三我七,你若是不同意,我不拍卖了!” “行了,东西留下吧!待会我找策划部的人,把你这两样东西策划策划然后估价!最晚,明天晚上就能上拍卖场!”费尔南抬起手来,五指在办公桌桌面轮流敲击着。 童以沫立即将这两样东西放到桌面上,转身离开之际,余光里看到那个手工珍珠包后,又折了回来,将那个手工珍珠包拿起来抱在了怀中。 “既然,你说这包拍不了几个钱,那么我还是自己留着用吧!” “随你。”费尔南摊了摊手。 童以沫便抱着那个手工珍珠包走了。 这么漂亮的包包,拍卖了太可惜了! 嗯,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童以沫微微一笑,将手提包挂在了自己的臂弯上。 季运恒失踪了一天一夜…… 季思妍下班回到家后,听家里的佣人们说哥哥季运恒昨天一晚未归,而今日白天不知所踪,吓得花容失色。 当她决定再去找冷夜沉帮忙的时候,保安在外大喊了起来:“快来人啊!少爷回来了!” 季思妍这才疾步朝大门口走去,看到季运恒被两个保安毫发无损地抬进来后,便张罗着让他们把哥哥季运恒先放到大厅的沙发上。 保安一边将季运恒放好,一边跟季思妍描述刚刚在外头遇到的情形:“我们巡逻的时候,发现草地上有只皮鞋,走过去才发现是少爷躺在那儿。也不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躺在院门口的?而且少爷身上还有一股酒味!” “好了,我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季思妍皱着眉头说道,然后伸手快速地在季运恒的双颊上拍了拍,“哥?哥?哥!你给我醒醒!” 季运恒或许是被拍得脸上有些吃痛,不耐烦地抬起手来,挥开季思妍的手,喃喃呓语道:“别吵我!让我继续干——小——小谢!” “小谢?!”季思妍疑惑了一下,随即站起身来,双手叉腰地质问道,“哥,你又跑哪个夜店里去花天酒地找女人去呢?” “吵死了!”季运恒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季思妍气不过,让保姆端来一脸盆冷水。 她端过保姆手中的脸盆,将脸盆里的水,对着季运恒脸上泼去。 “哗啦——”一声。 季运恒彻底被泼醒了后,目瞪口呆地从沙发上弹坐了起来。 “哼!你就等着老爸老妈回来收拾你这个败家子吧!”季思妍没好气地怒吼。 季运恒睁着眼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猛地回过神来。 靠!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 他居然在梦里,和“夜惑”里那个“小谢”,行鱼水之欢。 难道是他太久没跟女人做了吗? 季运恒想了想,立即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自己的“女朋友”打了通电话。 吃过晚饭后,季运恒又出去浪了。 季爸季妈都不管他,季思妍就更加不会去理会哥哥季运恒的那些混乱的私生活了。 “夜惑”的员工宿舍里。 小梅紧紧地抓着季运恒的手,娇嗔道:“季少?我软一些,还是小谢软一些?” 昨天晚上,是季运恒给了她一笔钱,命令她给小谢下的药。 她还以为小谢是什么贞女烈女,原来也只不过是个愿意在男人身下承欢的骚货! 不然,小谢昨晚被迫跟季少做了,今天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登台驻唱?! “小谢?”季运恒凝眉反问,脑海里隐约想起了什么来,却只是个模糊的片段。 小梅笑意不明地点了点头,双手环住季运恒的脖子,嗲声嗲气地问:“季少,小谢昨晚一定把你伺候得很爽吧!我用的那种药,可是特制的噢!” 第107章:身子摔在床上 “知道她家地址吗?”季运恒心情极其不爽地接着问。 小梅抹了抹眼泪,微微摇头。 她连小谢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小谢的家庭住址。 更何况,她平日里跟小谢压根就没什么交集。 季运恒随之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中,起身穿好衣服后,从钱包里抽了几百块钱出来,甩在了小梅的脸上,然后只身离开了。 小梅并未再看季运恒一眼,而是跪坐在床上,一张张地将那几百块钱给捡了起来。 季运恒这一晚上找了五六个女人试做,所有的前戏都做足了,找的女人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身材一个比一个比好,而他的下面却没有任何生理反应,这是怎么回事? 他可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如果,下面抬不起头来,以后他还怎么做男人? 季运恒气得回到家后猛砸东西发泄自己的不满与恼火。 这半夜三更,哥哥不睡觉,在家里打砸,吵得隔壁房间里的季思妍也睡不着后,兄妹两隔着一堵墙都能大吵一架。 季家一整晚都不得安宁。 滨江城,冷夜沉的私宅里,倒是格外静谧。 第二天,清晨。 冷夜沉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时候,看到连华生那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总觉得他没好事要说。 “夜沉,没想到,你这么腹黑啊!是不是,以后,只要是跟你抢女人的男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嗯?”连华生扬了扬眉,眼睛里透着雪一样的眸光。 他最近听以前的战友,也就是他冷夜沉现在的保镖队队长韩剑锋说,之前滨江城市长的儿子郭裕给冷夜沉的未婚妻“苏漫雪”下了药,差点强上了“苏漫雪”。 事后,他冷夜沉二话不说,直接派人把郭裕给抓了,直到现在让那个郭裕还蹲在监狱里未出来。 而郭裕他老爸,身为市长,在他冷夜沉面前一个屁都不敢放。 连华生想想这事儿,就觉得好笑。 冷夜沉突然想起季运恒的事情来后,一边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一边略带好奇地答非所问:“那个季家的大少爷,你是怎么处理他的?” “我最近了,研究了一种新型药!就是能让一个男人硬不起来!小白鼠试验倒是成功了!也不知道在那位季大少爷身上成功了没有!”连华生唉声叹气地说。 “有解药吗?”冷夜沉淡定地问。 连华生立即眉开眼笑:“当然有!不过,价格很昂贵,你要买吗?” “你可以留着去找那位季大少爷。”冷夜沉端起桌上的早茶,轻啜了一口,便放下了手里的刀叉,准备启程去公司。 连华生打了个响指,咧嘴一笑:“你这主意不错!到时候,你就再引荐引荐他过来找我,正好我可以大赚一笔!” 语毕后,连华生还不忘向冷夜沉眨了眨右眼。 冷夜沉会心一笑,不语,起身离去。 就在童以沫以为那条陨石项链可以卖个好价钱,替冷昼景还债的时候,费尔南的一通电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她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 第108章:忍不住亲吻她 呵呵—— 她好像除了只会被昼景守护着,就什么忙都帮不了昼景。 童以沫鼻子一酸,不禁潸然泪下。 那个被她救了的,送她陨石项链的男人,到底是不是坏人,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没有帮到昼景…… 冷氏集团总部大厦,冷夜沉的总裁办。 从爷爷冷炎廷手中继承下来的家企,有了得力助手郑忠威的辅佐,冷夜沉正一步步地向熟练迈进。 冷夜沉把季度财务报表刚看到一半,郑忠威便过来通报:“大少爷,鉴定中心的人来了。说是,要将一个贵重物品,物归原主。” “让他们进来。”冷夜沉合上季度财务报表,并让郑忠威去泡茶招待。 郑忠威颔首,将鉴定中心的两个男人领进来后,便去了茶水间。 然而,那两个男人只坐了两分钟,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便跟冷夜沉欠身颔首离开了。 郑忠威端着两杯茶,从茶水间里出来后,直接放在了茶几上,并在冷夜沉的对面坐下。 “大少爷,这是?”郑忠威看到茶几上,一个精致的长方形木盒里,放着一条看起来价值连城的陨石项链,不禁疑惑起来。 冷夜沉坐在沙发上,双手十指交叉托着下巴,手肘分别抵在了膝盖上,剑眉微蹙地凝视着茶几上的这条陨石项链。 她说,她想要天上的星星…… 于是,他便给她将天上的星星买了回来。 刚刚那个鉴定中心的人说,这条陨石项链是“夜惑”的高管费尔南在自己的地盘无意间拾到的,本来想在“夜惑”的地下拍卖场拍卖的,于是先拿去了他们那儿进行估价。 因为这条陨石项链是被输入了系统记录,所以,无法进行黑市拍卖。 购买者是他冷夜沉的名字,署名者则是“苏漫雪”。 正因为他冷夜沉在滨江城的权利摆在那儿,所以这条陨石项链才得以物归原主的送了回来。 “漫雪”那个时候确实在“夜惑”里玩过,甚至被下药,差点被郭裕强上。 应该是那个时候,“漫雪”无意间弄丢了的吧! 只是…… 时隔这么久,那位“夜惑”里拾到这条陨石项链的高管才想着要拿出来拍卖? “漫雪”和“夜惑”里的那个高管费尔南会不会有着一层连他冷夜沉都不知道的关系? 不行! 他怎么会有这种念头? 冷夜沉觉得自己不该怀疑“漫雪”才对。 她救了他的命,甚至他还夺走了她的初吻,摸过她的身体…… 他爱她,要相信她! 可又在这不经意间,冷夜沉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小谢”的身影。 小谢给他的感觉,真的和救过他、被他吻过、被他爱着的“漫雪”一模一样。 他这到底是怎么呢? “大少爷?”郑忠威又唤了一声。 才将冷夜沉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先去忙。”冷夜沉心不在焉地吩咐了一句。 郑忠威不再二话,而是主动起身,去忙自己的事情。 冷夜沉继续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批阅文件。 今日的文件有点多,他坐在办公桌前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了,于是起身去了总裁办二楼他自己的私人休息区。 刚上二楼,一抹白影掠过眼前。 冷夜沉定睛望去,身心一怔,语气冷淡:“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进来的?” 只见他的床边,一袭白色轻纱罗裙拖曳到地面,乌黑秀发如瀑布般倾泻到了腰畔,从敞开的窗户那边吹来一阵风,吹拂起她臂弯上的白色披帛,随着发梢,灵动起舞。 女人优雅地转过身来,白羽假面眼镜的粉唇,晶莹剔透,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第109章:他要跟她见面 冷夜沉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女人,哪怕她的身子一片冰冷,却丝毫缓解不了他体内的燥热,迫不及待地想要要她的欲望,越发忍耐不住。 她的肌肤,摸起来,很冰凉…… 对…… 很凉! 为什么是凉的? 他缠住这个女人,唇吻,一路从她的脖颈,又蔓延向上,覆上了她的粉唇。 女人娇媚的样子,让他眸色渐深,呼吸渐重,气息也炙热了起来…… “漫雪……” 小谢为什么会是漫雪? 漫雪不是在韩国还未回来吗? 理智一丁点一丁点地将他拉了回来。 冷夜沉支撑起双臂,双眸迷离地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人。 她一直在对他微笑,甜美而不妖娆,不染一丝尘埃。 当他抬起手来,再次触碰她的脸颊时,她却突然幻化成一片星光点点,从他身下散开,徐徐上升。 顿时,冷夜沉瞪大了眼。 “漫雪!” 一声呓语。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看看四周,这里是他的休息室,一切照旧的静谧。 那边的窗户是开着的,有一丝凉风吹了进来,拂在脸上有一点点凉。 原来…… 刚刚只是做了一场梦…… 呵—— 冷夜沉屈膝支撑着自己的手肘,抚着额头自我嘲笑。 他的相思病,是病入膏肓了吗? 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谢…… 冷夜沉想到这里,立即从床上下来,穿上了鞋子,只身离去。 另一边。 苏漫雪拿着冷夜沉给她的钱,在韩国购置了一套精装修房,拎包入住后,还专门给自己请了一个华人保姆。 她一边慢慢地整容,一边慢慢地享受花钱的乐趣。 同时也正因为她花钱如流水,临海城依山别苑里的那个刘管家便在冷大少爷不知道的情况下限制了苏漫雪每个月的消费额。 冷大少爷倒是放话,只要是他有多少钱,她苏漫雪便可以花多少钱。 只是,刘管家看不下去了,才自作主张地限制了苏漫雪手里的那张卡的额度。 照苏漫雪这么花下去,迟早会把冷大少爷吃成月光族。 刘管家极其反感苏漫雪这个女人,但是冷大少爷宠着她,他也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当然,苏漫雪自己有钱了,自然不会忘记自己家的那群穷亲戚。 什么堂哥、表哥要讨媳妇了,她心情一好,就会甩它个四五十万出来给哥哥们拿去当彩礼钱。 苏漫雪以为她花的钱都没计数的,实则,刘管家私底下一直帮她记着每一笔账,甚至她的钱花哪儿去了,刘管家都会过问并给她做流水账。 依山别苑里,刘管家看着苏漫雪的开销账单,不禁暗自感慨,他家大少爷,这是养了这个女人的整个家族。 苏漫雪不愁钱花,而她童以沫却很缺钱。 因为失去了那条陨石项链,没有了让昼景翻身的机会,童以沫独自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郁郁寡欢。 而偏偏这个时候,苏漫雪又开始在室友群里“炫富”了。 这是我新购置的房子,好看吗?(附短视频)——漫雪。 苏漫雪随即发了好几条,带她们参观她新房的视频,引得群里其他两名室友疯狂语音留言惊赞: “房子好大啊!就像别墅!” “是高档房吧!” “真的好漂亮啊!” “好好看!” “漫雪,你好幸福!” “从韩国回来后,一定要给我们带礼物啊!” 第110章:求证自己的梦 经费尔南这么一提醒,童以沫猛然回想起了“连少”的那张俊脸。 她怎么就把连少给忘了呢? 那个被她救了的男人! 等等! 他为什么要见她啊? 难道…… 他已经知道她是谁呢? 管事老板费尔南告诉他呢? 童以沫使劲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她和费尔南签合同的时候,合同上明确了,会所会保护她的隐私,不会对任何人公开她的私人信息。 童以沫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电话那头,费尔南又催促地问道:“小谢?你倒是说句话啊!怎么突然不吭声了?” 管事老板费尔南的声音,终于拉回了童以沫的思绪。 “噢!好!我知道了!”童以沫深吸了口气后,才故作平静地回了一句。 费尔南笑道:“那你赶紧来会所,我们等你噢!” 我们?! 童以沫怔了怔,莫非,那个连少现在就在会所里呢? 不等童以沫答话,费尔南便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收好手机,费尔南抬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冷夜沉,阿谀奉承地微笑着说:“连少,您先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已经给小谢打过电话了,小谢她马上就赶过来。” 今儿也不知道这位“连少”是刮了什么风把他给吹来了。 这大白天的,“夜惑”除了食府和酒店那边,其余部门是不营业的。 “连少”谁都不找,专程过来,直接找上他费尔南,开口就是要见小谢她真人。 自从有了上次被“连少”身边的保镖给“教训”的经历,费尔南再次遇上这位大金主时,不得不对他敬让三分,点头哈腰地都要供着他。 “她真名叫什么?”冷夜沉贵气逼人地坐在沙发上,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着。 从窗外洒进来的阳光照在他的俊脸上,在他冷酷的表情上镀上了一层金光。 费尔南似笑非笑地咧嘴,摆了摆手,委婉地拒绝道:“这个嘛!我是不能说的!毕竟,我和小谢之间是签过保密协议的。不过了,待会小谢来了。连少可以亲自问她。” 冷夜沉挑起眉梢,黑眸深邃,忽然间,让费尔南有些看不透。 其实,在这连少之前,那个季少季运恒,是开口跟他费尔南提过小谢的“卖价”。 季运恒可是愿意出大价钱,来跟他费尔南买小谢的“一夜”。 而费尔南若不是看在小谢是唐倩兮的小姑子这层关系上,他得给唐倩兮面子,所以才没答应季运恒那事儿。 不然,费尔南其实早就想把小谢拿去卖了。 季运恒也是见在他费尔南这里撬不开口,才让手下的人私底下对小谢动手。 费尔南忽然觉得自己眼光不错,早就发现她童以沫是棵摇钱树了。 之前他让唐倩兮去劝过童以沫一次没动静,他还以为再也没机会了,哪知道她童以沫会主动找上门来。 坐在同一间办公室里,两个大男人对同一个女人各有所思。 冷夜沉的心里其实有点儿浮躁不安,但他不得不淡定地坐在这儿等小谢过来。 他对小谢有心结,甚至这大白天里,都能梦到她。 如果不是因为梦到她,他或许不会来这里,想跟她见面,甚至想当面看看她的真实容颜。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费尔南也发现,这个小谢来得比平常要慢一些。 按理来说,从他打完电话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小谢应该已经到了才对。 但是,都这个时间点了,仍不见小谢她人。 第111章:他是相思成疾 果然…… 她不是漫雪! “五万块钱,我会让我的助理送过来。”手里的白羽假面眼镜滑落,冷夜沉冷着脸,毫不留恋地毅然只身离去。 五、五万?! 费尔南下意识地与唐倩兮面面相觑,其实他费尔南只是想要五千块而已,却没想到连少如此豪气,直接答应给他五万块钱。 等冷夜沉走远了后,唐倩兮双手抱臂,咧嘴一笑:“费老板,这五万块钱,我和秋容也有份吧!” 费尔南这才定睛看向扮成“小谢”的秋容,不禁纳闷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谢说她痛经了,人不舒服。为了不扫那位‘连少’的兴致,所以,我只好让秋容来冒充小谢了。”唐倩兮眯起眸子,得意地笑了笑,“费老板,我聪明吧!轻轻松松又给你赚了外快!” “是这样啊!也行吧!反正秋容也是戴着面具卖艺不卖身的,连少应该不会知道。”费尔南自我安抚,存着侥幸心理。 唐倩兮微微耸了耸肩,示意秋容把地上的面具捡起来重新戴上,然后回宿舍去休息。 秋容点头颔首,蹲身捡起地上的白羽假面眼镜后,重新戴在了脸上,并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去。 费尔南此时却百思不得其解,狐疑地问:“小倩,你说这‘连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给小谢砸了那么多钱,最终也只不过是想看看小谢的真容?如果换做是那个‘季少’,早就想把小谢抱去开房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揣摩的?反正,不管是‘季少’还是‘连少’,他们对小谢都没什么好心眼。”唐倩兮不禁嗤之以鼻。 起初,童以沫给她打那个电话向她求助的时候,她义不容辞地就答应了。 还好秋容和以沫的身高体重身形差不多,只要秋容不出声,肯定不会露馅。 只是,唐倩兮也没想到,这位“连少”居然这么好骗,他揭开面具就看了秋容一眼,二话不说就走了! 唐倩兮在心底还暗自松了口气。 冷夜沉疾步回到自己的豪华座驾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甚至有点儿厌恶自己。 瞧瞧他背着“漫雪”都干了什么? 可是,莫名其妙的,他又有一些不甘心。 为什么小谢不是“漫雪”?! 呵呵—— 都已经见过小谢的真容了,他还在这里自作多情的自以为是又算什么? 不对! 冷夜沉恍神间,忽然回想起刚刚见小谢时,小谢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与之前他所接触的样子,仿佛判若两人。 小谢一直低着头,双眼都不敢与他直视,像是在刻意躲避他的目光。 哪里不对…… 冷夜沉的心里总觉得刚刚那场景哪里不对劲,却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内心的纠结与矛盾,令他此刻极其的焦虑不安,甚至心浮气躁。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冷夜沉回到自己的私宅里,一进大门,便直接躺在了大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只觉自己身心都很疲惫,而且从未如此疲惫到心累。 此时,那个医学怪咖,兼他冷夜沉的挚友,且又是私人医生的连华生,踏着悠闲的步子,从二楼下来后,坐在了冷夜沉的身边,伸手拍了一下他的长腿,忍俊不禁地调侃:“咱们的冷家大少爷,铁血四少,冷大boss,这是得了什么病吗?今天居然如此消沉!” “一边去。”冷夜沉剑眉微蹙,没好气地闷哼。 连华生咧嘴一笑:“要不,陪我去‘夜惑’放松一下?” “不去!”冷夜沉翻了个身,枕着脑袋,背对着连华生。 连华生扬了扬眉,若有所思地接着说:“看你这样子,像是失恋了。怎么?今天,敢情是去找小谢表白呢?被拒呢?”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冷夜沉倏然起身,屈起长腿,单手搭在膝盖上,冷冷地瞪着连华生。 连华生“噗嗤”一声,笑道:“别绷着脸了!你要是十分想念你的那个未婚妻,干脆放自己半个月长假,去韩国和她一起旅游。” 第112章:这是心有所属 “阿嚏——” 童以沫只不过是打了一个喷嚏,站在一旁给她挑今晚舞台服的唐倩兮就一脸紧张地问:“你又感冒了吗?今晚还能不能唱?” “当然可以唱啊!”童以沫随即抽了张纸巾,擦了擦鼻子,微微一笑。 唐倩兮瞥了她一眼,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地打趣:“说不定是有谁想你了!” “诶?真的吗?”听唐倩兮这么一说,童以沫的脑海里想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冷昼景。 唐倩兮再次看了童以沫一眼,发现她精致的小脸上浮泛着甜美的笑容,也跟着笑道:“呦呦呦!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是想到谁呢?” 童以沫睐了一眼唐倩兮,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漂亮的眸子里,眸光变得格外清澈。 “只笑不语,这是心有所属?噢!对了!我听相濡提起过,你嫁人了吧!那个男人……是不是就是那次留你在他家里过夜,还自称是你‘男朋友’的那个?” 唐倩兮弯弯的柳叶眉微微扬了扬,从她红唇里挤出来的话十足的挑逗。 童以沫内心一阵欣喜,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脱口而出地反问:“昼景有谎称过他是我‘男朋友’吗?” 也对,她记得,他曾开玩笑地对她说过,要当她的男朋友。 “原来那个男人叫‘昼景’啊!”唐倩兮忍俊不禁地回答,其实,她确实只是从自己的男朋友,也就是她童以沫的哥哥梁相濡那里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好男人在追求以沫。 只是,她不知道姓甚名谁罢了! 想到这里,唐倩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几乎不假思索地问:“你和你老公最近是出了什么资金问题吗?你居然愿意来我们这里驻唱!”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抿了抿唇后,拉起了唐倩兮的双手,将自己和昼景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完童以沫的叙述后,唐倩兮很是同情地看着童以沫,并信誓旦旦地说:“你放心,你在这里工作的事情,我会替你保密的!” “嗯,谢谢嫂嫂,噢,不,是小倩姐。”童以沫尴尬地咧嘴一笑。 唐倩兮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听你叫我嫂嫂叫习惯了,以后你就继续叫我嫂嫂吧!” “嗯!”童以沫开心得猛点头。 “今晚你穿旗袍吧!正好,今晚的歌曲都是民国风。”唐倩兮从衣架上挑了一件银白色的旗袍出来在童以沫的身上比了比。 反正,唐倩兮给童以沫挑什么衣服,童以沫就穿什么衣服上台驻唱。 童以沫换完衣服后,戴上了白羽假面眼镜,跟唐倩兮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离开唱还有半个多小时,唐倩兮闲来无聊,便跟童以沫聊起来白天找秋容顶替她去见那个“连少”的事情。 唐倩兮还忍俊不禁地嘲笑“连少”很好骗,晚上结算的时候,费尔南会让财会部的人把那五万块钱分红一部分给她童以沫。 但童以沫听着这话,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诈骗集团的始作俑者。 就在两人经过一条长廊,路过一张虚掩着的门口时,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瓷器摔在地上那支离破碎的声音。 唐倩兮立即给童以沫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刚准备牵着童以沫疾步离开的时候,只听到门内传来了秋容的声音。 “十爷,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秋容几近哀腔,嗓音在微微颤抖。 唐倩兮的步伐一滞,又好奇地拉着童以沫伫足在房门口。 童以沫听晚霞姐提起过,“夜惑”里,暂时共有十个持股人,他们管那十个持股人叫“爷”。 “夜惑”里的九位爷,唐倩兮都见过,唯独这“十爷”最神秘。 第113章:谁都不敢得罪 而这个秋容,她也是最近才新进来的,只是令唐倩兮没想到的是,秋容竟然也认识婴宁。 听那位十爷的口气,好像是说,婴宁的死与秋容有关。但是,秋容似乎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不承认这件事情。 虽然脑海里满是疑惑,但是这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唐倩兮并不打算将这事情放心上,更何况,当年婴宁又不是她手下的姑娘。 不过,十爷似乎是在替婴宁出恶气才针对秋容。 “小谢,你给嫂嫂记住了!在这‘夜惑’里,一定不要多管闲事!”唐倩兮再次跟童以沫强调。 童以沫再次犹如小鸡啄米般猛点头。 走着走着,唐倩兮又突然停下脚步,深沉地接着说道:“不要让十爷看到你的真容。” “噢,好!”童以沫继续点头。 秋容、婴宁、十爷…… 还有,嫂嫂为什么叮嘱她,不要让十爷看到她的真容? 其实,童以沫的脑海里满是疑惑,但唐倩兮似乎不肯多透漏这其中的一些事情,她也不大好直接问。 还是算了…… 反正跟她没关系! 童以沫想开后,跟着唐倩兮的步伐去了后台。 今晚虽然也有打赏的客人,但是因为少了“连少”和“季少”两位金主,她此刻驻唱的收入也一下子从上万跌到了两三千。 不过,没有了“连少”和“季少”的“骚扰”,童以沫心里倒是比之前要踏实多了。 唱完五首歌后,童以沫很快就结束了自己的舞台驻唱,一如既往地匆匆离去,任何男顾客主动上前搭讪,她都是微笑着礼貌性地委婉拒绝。 就在童以沫返回自己的休息室途中,端茶送酒的小莹突然拦住了她的去路,只见她一手托着酒盘,一手捂着肚子。 “你……这是怎么呢?”童以沫关问道。 上次小莹在季运恒的指使下给她下药的事情,她完全不知情,所以她对小莹并没有什么防备心理。 小莹瘪着嘴唇,愁眉苦脸,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我……我肚子好痛……但是现在必须给ktv楼202vip包厢把这瓶酒送过去……不能怠慢了客人。” “我去替你送吧!你赶紧去看一下医生。”童以沫二话不说便接过了小莹手里的酒盘。 小莹连连欠身颔首地道谢:“谢谢你,小谢姐,太谢谢你了。” “没事!那我先送过去了,是多少号包厢?”童以沫摆了摆手,接着问。 “ktv楼202vip包厢。”小莹故作吃痛地回答道。 童以沫点了下头,便端着酒盘过去了。 小莹看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经意间地微微扬起一抹阴森森的弧度。 这趟浑水,有人替她去蹚,滋味还真不错! 童以沫端着酒盘,来到ktv楼的202vip包厢门前,按响了门上的门铃,听到门栓自动解锁的声音,她便推门走了进去。 她刚走出玄关口,看到眼前的景象,顿时惊愕得瞪大了眼睛。 包厢里的气氛十分暧昧,暖色调的灯光,模糊了室内所有人的脸,但那边长长的真皮沙发上男女间隔坐着的就共有七八个人的样子。 “脱脱脱!脱脱脱!” 男男女女,都在起哄。 唯独一个和她一样戴着假面眼镜的女孩,披头撒发地愣在长长的水晶桌前,看着水晶桌上那一叠钞票,双手无力地捶在大腿两边,默不吭声。 童以沫不知道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只知道自己一进来,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了。 “秋容,赶紧脱呀!我们都等着看咧!”沙发上不知道是哪个女人突然高调地扯着嗓音大喊。 第114章:可能认错人了 没错,秋容也是趁着这点,才鼓足勇气向“小谢”求助。 在“夜惑”里工作的男男女女,都知道清吧那边驻唱的“小谢”是小倩姐的人,小倩姐又和老板费尔南关系好,所以这裙带关系,老板费尔南自然也就成了“小谢”的靠山。 “夜惑”里的新人,没有哪个人有“小谢”这样的福气,一入行就被自己的靠山护着。 不管是那个做介绍的女人,还是她秋容,亦或是那个小莹,都对小谢羡慕不已。 小谢真的是“夜惑”里唯一的幸运儿。 但是,她这的幸运,在顾客眼里,特别是这种狂妄自大,出来找乐子的男顾客眼里,压根就什么都不是。 “夜惑”里的人不敢招惹“小谢”,但他们这群顾客可不是“夜惑”里的人。 他们花钱是来这里找乐子的。 女人的介绍,不但没有让男顾客忌惮三分,反而让男顾客多了一丝挑衅。 “哟!你们这儿的女人这卖唱的,还兼职卖酒啊!看样子,确实很缺钱用嘛!这样吧!小谢,是吧!你把那瓶酒喝了,大爷我给你五万!另外,秋容,你把衣服全脱了!大爷我给你十万!”男人好爽地翘起了二郎腿。 依偎在他怀里的女人,得意的笑了起来。 童以沫瞬间倒吸了口冷气,缓了缓心情后,淡定地走到了秋容身边,微笑着说道:“爷,我不是卖酒的。卖酒的那位服务生,她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才帮她把酒送过来。另外,我们老板找秋容有点儿事。我和秋容,就先退下了!” “呵,拿你们老板来压我们?你也不瞧瞧,咱们这包厢里坐镇的主儿是谁!”男人嗤之以鼻道。 童以沫柳眉蹙了醋,不想理会那男人的话,伸手抓住了秋容的手准备离开时,才发现秋容的手上全是汗而且还很凉。 “谁准许你们走的!”那边幽暗的角落里,一道冷酷又哑沉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 秋容在听到这个声音,浑身都在不可抑制地剧烈颤抖。 就连童以沫牵着秋容的那只手,也跟着她颤抖的频率,在微微抖动。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向秋容,只见秋容脸上那副假面眼镜下,眼神中渗出惊恐,她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是耳背吗?”那道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没听到刘总说,要你们一个喝酒,一个脱衣?” 秋容紧张地握紧了童以沫的手,不愿意放开。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会连累到“小谢”,但是她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小谢”在,她至少还有“生”的希望。 小倩姐和老板费尔南是不会不管“小谢”的,倘若是她秋容一个人,那她绝对死定了。 童以沫意识到秋容的恐惧,循声望去,只见那边昏暗的角落里,还隐匿着一个单独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雪茄的男人。 她刚刚进来的时候,只是随便瞄了一眼这里的环境,并未太过仔细地去打量坐在这里的男男女女,以至于她一直都未发现角落里的那个男人。 此时,包厢里不知道是谁又开了一盏射灯。 灯光打在了那个男人身上,让那个男人犹如暗夜里的吸血鬼之王般,嗜血而高贵。 男人吐掉了嘴里的雪茄,手肘撑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手背托着侧脸,脸上戴着一副金丝假面眼镜。 暗黄的灯光,像是在男人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男人坐在那里,意味犹存地勾唇,浑身恍若散发出一种摄人心魄的邪气。 而假面眼镜下的那双深邃的黑眸,就像猎豹的金瞳正打量着猎物般地紧紧地盯着她和秋容,恍若随时随刻想要将她们给撕碎。 童以沫定睛看清楚这个男人的面容后,不禁怔愣了。 居然是他! 连少?! 他…… 他到底有多少层身份? 前脚,他还花钱给她打赏,听她唱歌。 后脚,他却在这里,和这群禽兽一般的男人们,逼着一个无辜的女人脱衣! 她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啊? 有这么一刻,童以沫再次后悔了。 不仅仅只是后悔,还很气愤。 第115章:眼睛那么的像 可是,他俩的眼睛是那么的像啊! 就连声音都…… 总而言之,她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呢? 他明明就是“连少”啊! 童以沫记得,那次她在商场里买笔记本电脑,结果被人绑了定时炸弹在身上,那个“连少”也是戴着一副假面眼镜走出来解救她的。 他当时在替她拆炸弹的时候,她第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且,他也承认了。 怎么,这次就不是他了呢? 其实,秋容也感到意外。 “小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十爷,十爷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真的救过十爷?”秋容下意识地接着反问。 童以沫抬起手来,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一脸沮丧地回答道:“我没救过他,是我刚刚认错人了!” “对不起,我把你牵扯进来了。你现在赶紧去找小倩姐和费老板吧!他们两一定会护着你的!”秋容低沉地说道。 童以沫微微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聋拉着脑袋的秋容,弱弱地问道:“那你呢?” “十爷恨我,这次我侥幸逃过一劫,下次他又会想其他的法子来整我。不管怎么样,今天,我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名节。谢谢你。对不起,把你也拉下水了。”秋容苦笑,她活得太卑微,卑微到要靠求别人才能让自己活命。 秋容都已经这样低三下气地跟她道歉了,她还能说什么呢? 童以沫站起身来,扯着嘴角,摆手道:“也怪我!刚刚太冲动了!我不该……”掴十爷那一巴掌的。 接下来的话,童以沫并未说完,因为她无意间放眼看到秋容的身后时,那位高高在上的戴着金丝假面眼镜的十爷,居然带着两个保镖追出来了。 “那、那个……秋、秋容……我觉得……我们……”童以沫忍不住结巴了起来。 秋容顺着童以沫的目光,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刚巧与十爷那冷冽的黑眸对上。 逃,是完全不可能了! 这里是“夜惑”,她们两又能逃到哪里去? 秋容眉头微蹙,心一横,张开双臂,就拦在了童以沫的身前,将童以沫护在了身后。 “十爷,小谢是被我牵连进来的,求你……求你放过她……”秋容咬了咬下唇,畏畏缩缩地开口,声音有些哽咽,双眼里晃动着泛光的东西。 童以沫知道自己是逃不掉了,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后悔自己刚刚着实是太冲动了,着实是没脑子,才会认错人还打了十爷那一巴掌。 不过,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吧! 只是,她该怎么补救呢? 童以沫心急如焚,脑子里一点头绪也没有。 冲动果然是魔鬼! 眼瞧着十爷一步步逼近,秋容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十爷!小谢就是婴宁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您……您不能动她!” 秋容突然吼了起来。 这种话,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犹如晴天霹雳般,震撼了童以沫。 秋大姐啊! 她已经够倒霉的了,居然还在这关键时刻编谎话!! 童以沫错愕地看着秋容那惨白的脸,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十爷的步伐一滞,薄唇紧抿。 秋容拉住童以沫的手,将童以沫拉到了自己的跟前,支支吾吾地接着说道:“十爷,刚刚、刚刚您、您一定也觉得,觉得小谢和婴宁很像对不对?” 童以沫顿时觉得自己尴尬了。 明明是她觉得十爷像连少好不好,怎么这会儿成了她跟那个什么婴宁很像呢? “十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小倩姐!”秋容见十爷伫足,默不吭声,终于鼓足了勇气,继续把这个谎给圆下去。 只要把小倩找过来,小倩一定会有办法帮她两摆脱掉十爷。 第116章:拿她的手喂狗 “小倩啊!你这打我的姑娘,也不提前跟我吱一声,嗯?” 门外,一个女人的声音,高调地响起。 唐倩兮不用回过头去看,也知道来人是谁。 小莹看到自己的上司晚霞姗姗来迟,心里虽然有一丝抱怨,但眼睛里却多了一股希冀。 她这算是得救了吧! 唐倩兮瞥了晚霞一眼,双手抱臂,一脸不悦。 在这“夜惑”里,跟她唐倩兮平级的女人,有五个,但是她和晚霞的关系最好。晚霞和她一样,是这“夜惑”里的“前辈”,和她一起进入“夜惑”的。 晚霞咧着红唇,笑容明艳,走到唐倩兮的身后,伸出双手,轻轻地搭在了唐倩兮的肩头上,一边给她拿捏按摩,一边安慰道:“小倩,我可是带着法子过来找你的。你要是不消火,我就不讲给你听。” “真的?”唐倩兮惊讶地转过身来,喜上眉梢地看着晚霞。 晚霞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朝跪坐在地上的小莹看了一眼,接着向唐倩兮抬了抬黛眉。 唐倩兮会意地斜睨了小莹一眼后,回眸看着晚霞的眼睛,微微一笑:“你若是有法子可以帮我把小谢安然无恙地从十爷那儿带出来,我就放了小莹。” “哎呦!我可没说要你放了小莹!小莹擅自离岗,当然该罚。小倩,你说,我该怎么罚她呢?”晚霞故作软绵绵地笑着。 和晚霞当了这么多年的姐妹,唐倩兮自然是明白晚霞所说的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我刚刚已经打了她一巴掌了!算是给小谢出了气。至于要怎么罚,就随便你了。你把人领回去就是!”唐倩兮不痛不痒地说。 晚霞会心一笑,接着说道:“我也已经派人去请那位能劝动十爷的小姑娘了!很快,你家的小谢,就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什么?能劝得动十爷的小姑娘?她是谁?”唐倩兮一脸茫然。 晚霞抿了抿唇,抬起手,竖起食指来摇了摇:“这件事情了,我得保密。总而言之,小谢,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来,便是。” “好吧!”唐倩兮虽然对晚霞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只能坐等结果了。 “啪——啪——” 一个男人的两巴掌重重地打下来,童以沫只觉自己的整个脸都在火辣辣的痛,而且还痛得苦不堪言,倏然,一股血腥的咸味涌入口腔,一丝鲜血从她的嘴角处流了出来。 秋容跪在地上,上半身几乎已经全部匍匐在地面,不停地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求饶:“十爷,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小谢了!你打我吧!” “你可真会装!当初你对婴宁下手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你如此心地善良呢?”十爷冷哼。 一提起“婴宁”,秋容趴在地上,已经泣不成声:“我没有害死婴宁……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要怎样……你才会相信我了!” “来人,把‘亚兹’牵上来,然后给那女人打我的那只手,抹上肉汁,拿去喂‘亚兹’!”十爷无视掉秋容的话,冷冷地命令道。 秋容听到这里,吓得哭声戛然而止,惊慌失措地爬到十爷的腿边,紧紧地抱住了十爷的脚,急不择言地替童以沫求情:“十爷!十爷!不要!不要这样对小谢!我错了!您、您拿我的手去喂亚兹,好不好?小谢是无辜的!而且,她……她真的是婴宁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妹妹!您若不信,您可以去查!查清楚了,再处置我,求您!您不能这样虐待婴宁的妹妹,婴宁在天之灵,会不安的啊!” “贱女人!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婴宁!”十爷一声呵斥,他恼火地抬起脚来,并狠狠地往秋容的胸口上踹了一脚,直接将她踹倒在地。 这边,任由童以沫如何挣扎,她的身子被人束缚着跪坐在了地上,而她的右手更是被人强制地往一桶飘着油花的肉汁里塞。 此时,一个戴着墨镜,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牵着一只身形庞大近乎一米高的大狼狗,从内屋里走了出来。 秋容看到那只凶神恶煞的大狼狗的时候,吓得晕了过去。 童以沫则瞪大了眼睛,与狼狗“亚兹”对视。 一旁的人把那桶肉汁提走后,大狼狗“亚兹”的黑鼻子动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吐出了粉红色的大舌头。 乖! 第117章:她得陪他过夜 童以沫也是看得一脸惊呆。 大狼狗亚兹见童以沫没动静,于是趴在地上打了个滚,又向童以沫咧着嘴吐出了粉色的大舌头。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过来,于是伸出手来,试探性地搭在了大狼狗亚兹的头顶,轻轻地抚摸着。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亚兹,你的名字好好听!亚兹,你好!我叫以沫。我们是好朋友啦!”童以沫终于放宽了心态,抬起双手捧住了亚兹的狗脸,并温柔地亲了亲亚兹的眉心。 亚兹非常乖顺地任由童以沫摆布,哪怕童以沫的手上有肉汁的味道,它也不去舔舐童以沫的手。 “以沫?你真的是以沫吗?”突然,一个娇柔的女音,从玄关口传来。 童以沫循声望去,只见玄关口处,走出来一个学生打扮的女生。 “雅姗?!”童以沫怔愣了。 季雅姗疾步走了过来,蹲下身去时,一手拍了拍大狼狗亚兹的头顶,一手拿掉了童以沫脸上的白羽假面眼镜。 “真的是你啊!”季雅姗大吃一惊。 她刚走到玄关口,就听到有人在对亚兹说话。 她听到她说“我叫以沫”的时候,她还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而与此同时,十爷看到童以沫的那张脸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的脸怎么呢?谁打的?”季雅姗看到童以沫的脸颊红得发肿,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颊。 童以沫却只能苦笑。 她打了人家一巴掌,人家还她两巴掌,她还能说什么呢? 季雅姗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从童以沫面前站起身来,朝十爷走了过去。 就在童以沫好奇季雅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季雅姗突然往十爷的大腿上一坐,双手环住了十爷的脖子,声音软糯地撒娇道:“阿十,以沫是我的好朋友。你怎么能派人打她呢?” “你不是说,你从来就不交朋友的吗?”十爷的目光从童以沫的身上收回来后,伸手揽住季雅姗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一靠。 “那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当我的好朋友呀!这不,以沫她愿意啊!”季雅姗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十爷眸光微沉。 季雅姗连忙在十爷的脸上亲了一口,继续用她那娇嫩欲滴的音调,软绵绵地接着说道:“阿十,你就放过以沫,好不好嘛?还有以沫的朋友!以沫是我的朋友,而以沫的朋友,那也是我的朋友!以沫若是受伤了,我会心痛的,以沫的朋友若是受伤了,以沫也会心痛。以沫心痛,我也会不开心的啊!” 季雅姗这话一落,童以沫瞬间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季雅姗。 十爷仍旧不吭声,只是抬了抬手。 那名牵狗的保镖,又将大狼狗亚兹给牵回了内屋。 季雅姗见状,打铁趁热地继续说道:“你看,就连平日里从来不待见陌生人的亚兹,都那么喜欢以沫了!阿十若是还不放过以沫,只怕,亚兹也会不开心。” “今天可不是周末!”十爷答非所问。 季雅姗自然是知他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 没错,他每次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让她陪着他。 而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这么晚,很明显是受人之托,被人给叫过来的。 季雅姗当然不会出卖那个叫她过来的人,只是更加亲昵地挽着十爷的脖子,将脑袋轻轻地埋在十爷的肩窝上,微微一笑,然后柔柔地撒着娇,说道:“我想你了!想得睡不着!所以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看看你在不在!” “好!”十爷冷淡地开口,大手在季雅姗的腰肢上用力握了握,“看样子,你是被我给养胖了点,该做做运动,减减肥了!今晚,你就留在这里陪我过夜!” 刹那间,季雅姗的脸部紧绷,笑容渐敛。 童以沫还不明是什么情况,就被这位十爷身边的保镖,连带着秋容一起给推出了门外。 保镖们都守在了门外,房间内就只剩下季雅姗和十爷,还有那只大狼狗亚兹。 忽然间,童以沫感到心痛了。 第118章:与她暧昧对话 所以,后面所发生的事情,包括那个叫“雅姗”的女人和十爷之间的暧昧对话,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一直以为,他十爷是有多么的爱婴宁,爱到婴宁死后,还对她恨之入骨。 原来,呵,男人,不过如此。 哪怕婴宁不在了,他十爷照样可以爱上其他女人。 那么,婴宁对他十爷的爱,又算什么呢? 秋容在心底暗自嘲讽,突然为曾经那么深爱十爷的婴宁感到不值。 童以沫前脚刚进自己的休息室,就被迎面过来的唐倩兮抱了个满怀。 唐倩兮上上下下将童以沫打量了一番后,心疼地抚摸了一下童以沫的脸颊,痛得童以沫龇着牙往后躲了躲。 “你这个臭丫头!我和晚霞是怎么叮嘱你的!叫你不要多管闲事!叫你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这下可好,脸都被十爷的人给打肿了!”唐倩兮忍不住在童以沫的手臂上责怪性地打了两下。 童以沫不躲反而嬉皮笑脸地安慰起唐倩兮来:“嫂嫂,别生气,别心疼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谁心疼你了!我才不心疼你!我是心疼若是少了你来驻唱,我没提成拿!”唐倩兮口是心非地说。 童以沫只笑不语,心里却很欣慰。 在“夜惑”这个大染缸里,有个“亲人”护着真好。 至少,自己不会孤单。 “小倩姐,这是十爷让我送来的,给小谢涂脸用的膏药,能化瘀消肿。”就在童以沫和唐倩兮谈笑间,“夜惑”医务室的女医生手里拿着一支药膏,扣响了休息室的门。 “放门口的桌子上吧!”唐倩兮没好气地说。 女医生便把药膏给放在了门边的桌子上。 她人还未转身,就只见童以沫疾步走过去,拿起药膏,毫不领情地直接将药膏扔进了桌子底下的垃圾桶里。 “你——”女医生看着童以沫这举动,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又将想要说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童以沫柳眉微蹙,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唐倩兮权当什么都没看见。 女医生自知讨了个没趣,甩手离开了。 那个女医生是十爷的人,平常医务室里都没人,所以女医生都不在“夜惑”,这会儿突然出现在这儿,一定是十爷给临时叫过来的。 女医生离开后,唐倩兮用手肘戳了戳童以沫的手臂问:“怎么,你怕十爷害你啊?” 童以沫点了点头,随即眉开眼笑:“嫂嫂,今晚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反正今晚,我手下的姑娘都下班了。可以提前回家了!”唐倩兮微笑着应了声。 回家的途中,唐倩兮跟童以沫提起,是晚霞找了个人过来去十爷手里把她和秋容解救出来的,想知道那个解救她两的人是谁。 童以沫原本以为唐倩兮知道,心想着连嫂嫂都不知道的话,季雅姗一定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她的事情,于是只能对唐倩兮撒了谎,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 唐倩兮抿了抿唇,觉得也对,那个人好像只有晚霞一个人认识,而且,晚霞也不肯跟她透漏那个人是谁,和十爷是什么关系。 不过,能把童以沫和秋容同时从十爷手中放回来的人,一定和十爷关系匪浅。 小夜灯旁的沙发上,男人指间燃着一支烟,他抬起手来缓缓地吸了一口,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接听电话。 室内,白烟缭绕,光影里半遮半掩住了他那张犹如刀斧神功雕刻般的完美容颜。 “吕医生说,小谢把那支药膏扔进了垃圾桶!” 十爷听完对方的汇报后,二话不说便将电话给挂了。 就连脾气和性子,都这么像婴宁…… 难道…… 十爷又举起手机,重新拨了一个号码,命令道:“给我查,小谢的所有资料,包括她的身世背景,全部给我查清楚!” 内屋里,躺在床上的季雅姗只是在装睡而已。 今晚,十爷并未要了她,她很庆幸,他在遵守承诺,只不过…… 十爷是对以沫感兴趣了吗? 他是想要以沫来顶替她吗? 第119章:她已喜欢上他 能拥有如此好听的声音的男人,一定配得上一副帅气的皮囊。 然而,在童以沫心里,这个男人就是一只恶魔。 脸上这两巴掌的“痛”,倒是令童以沫长记性了。 这辆极其拉风的加长型的豪华座驾的后座车门已打开,但童以沫却准备绕道走。 原本以为此事就此了之,童以沫却被一个穿着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保镖给拦住。 “小谢小姐,十爷请您上车。”男保镖一丝不苟地说道。 童以沫不予理会,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一瞬间,手臂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整个身子硬生生地被人给拽住往后拖。 下一刻,她便被那人强行塞进了车内。 车内,除了她和司机以及那个塞她进车的保镖,还有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男人是十爷,另外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应该是十爷的助理或是秘书。 “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 “看样子,昨晚的那两巴掌并未让你学乖。”十爷冷漠地开口。 他仍旧戴着那副金丝假面眼镜,而假面眼镜虽然遮住了他大半面容,但是她仍旧觉得,他的声音和眼睛都和那位连少很像。 童以沫本想敷衍了事,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就被他给揭穿了,顿时间让她有点儿语塞。 “脸还疼吗?”十爷接着问。 童以沫瞥了十爷一眼,柳眉微蹙,毫不领情地偏过头去望向了车窗外。 他这算什么? 打了她后,再给她喂糖? 童以沫不想理会这个男人,其实心里更多的是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 “小谢,十八岁半,原名‘童以沫’,又名‘梁以沫’,是童家的人从人贩子手中买回来,交与梁家抚养,所以,你父母不详。你自幼跟梁家的外婆学了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医术,高中学习成绩不错,但因为你辍学打工照顾你那个梁姓爸爸的缘故,高考失利,现在在一所不入流的大专学校读大一。因童家欠债,你休学嫁人。丈夫是冷昼景,然而,你丈夫却欠了巨额外债,你现在几乎等于又是在辍学打工,帮你丈夫一起还债。”坐在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手里拿着资料,滔滔不绝地说。 童以沫目瞪口呆地回过头来,看了看坐在对面的男人后,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旁的十爷。 他们居然调查了她!是想做什么? “以沫小姐,我说得对吗?”那个戴着无框眼镜的男人又问道。 童以沫屏气凝神地抿着嘴,不吭声。 这辆加长型的豪车内,非常的宽敞,玫瑰色的装饰,让周遭的空气急剧升温。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童以沫按捺不住地问。 “当然是带以沫小姐去医院!”眼镜男微微一笑。 童以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本能地往后躲了躲,但这里压根就没有她的退路。 “以沫小姐不必害怕,我们只是想带您去做个鉴定。”眼镜男又接着说。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十爷,弱弱地问道:“那个……我已婚,父母不详,没什么好鉴定的……十爷,你还是放我下车吧!” “你再吵一句,我会让我的保镖打烂你的嘴。”十爷忽然冷斥了一声。 吓得童以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到了医院后,护士给童以沫抽了血。 那个十爷并未陪同她一起进医院,而这任务一完成,十爷的手下跟医护人员交代了几句后,不管童以沫便直接走掉了。 所以,那位十爷,对她就是这种态度? 对于这种事情,童以沫倒是想得挺开,也无所谓。 就在她转过身去的时候,一抹熟悉的身影,闯入了她的视野,她忍不住叫唤了一声:“雅姗?” 季雅姗准备进电梯的身影一滞,循声望去,看到童以沫的时候,便只身向童以沫走了过去。 “以沫,好巧啊!你怎么在医院里?你哪里不舒服吗?” 第120章:却要了她的身 童以沫会心一笑,一手托腮,一手拿着茶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你挺了解他。如果你不喜欢一个人,那么就不会去了解那个人吧!可是,你却了解十爷。” “我——”季雅姗欲言又止。 昨天晚上,他虽然跟她睡在了一起,却没有要了她的身。 他信守承诺,而且,睡在他怀里,让她很有安全感,甚至,她还在纠结,他会不会找以沫来替换她。 从今以后,睡在他身边的女人,不再是她季雅姗,或许是以沫。 季雅姗心里很矛盾,她有个时候觉得这样挺好,她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是,有个时候心里又有些慌,不希望他身边出现其他女人。 “以沫,你真的结婚了吗?”季雅姗忽然一本正经地问。 童以沫也非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应了声:“嗯,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幸好……”季雅姗心里暗自松了口气,就连她自己为什么要松口气的原因,她都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识。 自从她被十爷包养后,在物质上,十爷给她了想要的一切,甚至她有的,就连她那同父异母的姐姐季思妍都没有。 而唯独,十爷的那颗心,她不曾想过要去触及。 可就在昨晚,十爷说要调查以沫的事情后,她心里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季雅姗心里一直在自我矛盾,情绪上也非常的纠结。 童以沫微笑着说:“你放心好了,十爷不会拿我怎样,我是有夫之妇。而且,今天我老公出差回来了。” 季雅姗看着童以沫脸上的笑容,双手托腮抵在圆木桌上,期待地问道:“将来,你若是和你老公有了宝宝,可不可以让我当宝宝的干妈?” “好啊!这样一来,以后我的宝宝,就有两个妈妈宠着它了。”童以沫情不自禁地憧憬起来。 以后……以后,她会和昼景过得越来越好;以后,她会和昼景有一双儿女;以后,她会和昼景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童以沫最向往的不是大富大贵,而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她既不想当职场的女精英,也不想当商界的女强人,更不向往做什么豪门的贵太太。 她只想成为昼景一个人的贤妻良母。 季雅姗将自己那些压抑在心里的事情,向童以沫全部托盘而出。 包括她的出身,她的家庭背景,她被十爷包养的前因后果,她全部讲给了童以沫听。 而这些事情说完后,她忽然觉得自己豁然开朗,心里的包袱不再像以前那般沉重。 童以沫非常耐心地听她说,同时,她也把自己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季雅姗。 两个女人就这样彼此知根知底地凑在了一起,还莫名其妙地成为了闺中密友。 “原来,我们两个都是可怜的人。”季雅姗不禁感慨。 童以沫却告诉季雅姗:“但我觉得我现在很幸福。” “当然啊!你老公对你那么好!”季雅姗微微一笑。 虽然,童以沫把自己的家世背景都说给了季雅姗听,但她却没告诉季雅姗自己救过一个身份悬殊的男人,更没告诉季雅姗自己的老公现在的经济状况。 季雅姗有问过她,为什么会在“夜惑”里卖唱,但她只说是自己的兴趣爱好,顺便还可以赚一些外快。 不过,从童以沫的回答中,季雅姗忽然觉得自己比童以沫要过得好。 至少包养她的男人是个大金主,她可以不再为钱的事情而发愁。 童以沫却从未在这种事情上,和任何一个人去比较过,包括那个时候的苏漫雪。 两个人一起吃过甜点后,在店门口便道了别相背而行。 季雅姗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了脚步,心思深沉地转过身去看了一眼童以沫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121章:等到他醒来时 高中同班同学…… 初恋…… 这些都已经逝去了…… 离他越来越远…… 十八岁那年,季思妍离开后,冷昼景就再也没去回忆过那些事情,也从来不和高中时期的任何同学或是老师联系过。 在遇到童以沫之前,他唯一所做的,就是用学习和工作麻痹自己。 自己是不受宠的私生子,自己爱过的女人又抛弃了自己,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这世界上最孤独的那个人,却没想到,还有以沫和他同命相连。 以沫的闯入,真的是一道美丽的意外。 起初在飞机上,他有点儿晕机,这会儿又坐上了小轿车,不禁困意袭来。 季思妍一边开车,一边瞥着副驾驶座上冷昼景的动静,见他似乎昏昏欲睡,于是主动把车内的摇滚乐换成了轻音乐。 很快,冷昼景便睡了过去。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季思妍刚好将车停好。 “醒呢?”季思妍一边说着,一边从车内收纳盒内掏出了两个包好的红包。 冷昼景四下看了看,见季思妍正将其中一个红包递给自己,不禁纳闷地反问:“你这是做什么?” “你这是有多久没关注过高中的班级群消息了?今天是我们的高中班主任五十岁寿辰,在酒店里备了晚宴,特意邀请了我们这届他最喜欢的班的同学来参加他的寿辰。”季思妍微笑着说。 不然,她也不会突然跑去机场顺路接上他了。 冷昼景一脸迷茫,但还是信了季思妍的话,接过季思妍手里的红包后,才发现里面包了五千元现金。 “嗯,回头我还你。”冷昼景淡淡地说。 季思妍莞尔一笑:“就当我是拜师的学费吧!” 言下之意,她是不需要他还了,毕竟她知道,他最近手头有点儿紧。 冷昼景知道她季思妍不缺这点钱,她堂堂季氏集团的大小姐,怎会在乎这点儿钱。 反过来值得讽刺的是,他冷昼景如今连这点儿钱都拿不出来了。 每个月的工资,要供银行贷款,还要养以沫,所以,他过得很窘迫。 冷昼景不再吭声,季思妍也知道他自尊心强,同样不再多说其余的废话。 两人一同下了车,进了酒店大门。 班主任的寿辰晚宴上,宴请的都是他曾经带过的班级里的学生。 冷昼景和季思妍一同出现在自己班的宴席桌前,其他同学见,一个个又开始起哄了。 “昼景、思妍,你们两什么时候请我们大家吃喜酒啊?” “是啊!高中时期,你们两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就是,郎才女貌!没想到,你们这么久了还能在一起!” 大家七嘴八舌,无不是对他俩的祝福。 冷昼景刚想开口解释。 季思妍却抢先一步,微笑道:“那你们到时候可要准备大红包噢!红包不够大,我和阿景是不会收的!” “那肯定的啊!” “就是就是!红包小意思,最大的意思,就是想看咱们班的这对金童玉女,早生贵子!” “你们就先别拿我和阿景打趣了,来来来,说说你们的事情啊!”季思妍笑容灿烂地转开话题。 以前在班上,季思妍的人缘特别好,和谁都能聊得上来。 而冷昼景在班上属于班草级别的人物,受女生欢迎不说,和男生的关系相处得也挺不错。 所以,他俩的结合,大家都是纷纷送祝福。 冷昼景坐在季思妍的身边,仍旧默不吭声。 第122章:玩女人玩多了 童以沫在机场出口外徘徊了一个小时,而这一个小时里,她看到的,全是一张张的陌生面孔。 眼瞧这快要十二点了,耳畔忽然响起了救护车那刺耳的鸣笛声。 一听到这声音,童以沫的心便悬在了半空中,循声望去,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了马路边,她的双腿几乎已经不再听大脑使唤般,不由自主地朝那辆救护车奔去。 等她走进一看时,才发现,只不过是有个病人坐飞机转院,救护车专程来接送罢了。 童以沫忽然觉得心好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她才后知后觉地又掏出手机给冷昼景打电话。 但是,冷昼景的电话仍旧打不通。 此时,来往于机场的人越来越少。 童以沫仍旧在机场出口外徘徊,仍旧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给冷昼景打电话。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突然害怕得浑身颤抖起来。 明明是柔和的晚风,吹在她身上时,她却在不寒而栗。 昼景…… 你到底在哪里? 童以沫心里忽然间空空的,甚至慌到不知所措。 昼景会不会已经回家呢? 等到凌晨一点。 童以沫的脑海里又冒出这样的念头,于是又迫不及待地拦了一辆出租车,搭车回家。 这一整晚,她的心情都在大起大落。 当她带着希冀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看到屋内除了自己,并无昼景的身影后,鼻子突兀地一酸,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担心、害怕、失落……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蹲在了门口,失声痛哭。 昼景…… 你到底在哪儿? 我好想你! 你快回来啊! 无论她在心里如何呼唤,仍旧得不到任何回应。 凌晨两点…… 凌晨三点…… 凌晨四点…… 凌晨五点…… 凌晨六点…… 童以沫就坐在门边,双手抱膝,呆坐了四个小时。 明明肚子已经很饿了,但她却茶不思饭不想,心里脑海里装着的人全是冷昼景。 她从未如此地去在乎过一个人。 在乎到害怕失去他,在乎到害怕他离开她…… 凌晨七点。 以沫…… “以沫——” 冷昼景一声呓语,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他刚刚做了一个非常奇怪的梦,梦到大哥夺走了以沫的生命。 梦境里的画面很奇怪…… 以沫穿着一袭美如仙女的婚纱,却闭着双眼,红唇微扬,甜美而安详地躺在了一副铺满了白玫瑰的水晶棺材里。 而大哥冷夜沉,身着墨绿色军装,双手握着一把锋利的三菱军刺,黑眸里透出一股摄人心魂的戾气,正扎向以沫的心口。 这个梦虽奇怪,却让他不管是梦里梦外,心口上都在隐隐作痛。 恍若自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以沫去死,自己却无能为力…… 冷昼景一手抚着额头,坐起身来,身上的被褥滑落,他才意识到自己此刻竟然一丝不挂。 “早上好,阿景!” 此时,季思妍身上只穿着一件乳白色贴身的丝绸睡裙,手里抱着一叠衣物,趿着一双白色拖鞋走了进来。 她披散着海藻般的长发,唇红齿白,明艳动人。 看着她手里抱着的是自己的衣服,冷昼景这才猛然想起昨晚的事情。 班主任的寿宴后,同在一个酒桌上的同学由班长带头一起去了ktv,在ktv里,他被几个男同学一起拉着拼酒,后来他醉得不省人事。 季思妍妖娆地走过来,并在冷昼景的床边坐下,温柔地说道:“你呀!昨晚可把我折腾死了!吐了一身!我又得帮你洗澡,又得给你洗衣服的。” “你……”冷昼景剑眉微蹙,顿了顿后,淡淡地接着说了一声,“谢谢。” 季思妍俏皮地眨了眨眼,忍俊不禁地回答:“你不要想歪了!你都醉得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哪有精力跟我做床上运动。再说了,我光照顾你,就已经累得半死。” “谢谢。”冷昼景再次谢了一声,伸手从季思妍的怀中拿过自己的衣物时,无意间碰到了她软软的胸脯,他又本能地将手缩了回来。 季思妍知道他碰到了,却假装若无其事地将怀里的衣服递给了冷昼景。 “我去给你做早餐,你换好衣服后,去内卫洗漱,牙膏牙刷和漱口杯都是新的。”季思妍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走出了房门。 第123章:那方面的意思 下一个瞬间,一团漆黑的氤氲,慢慢地将冷昼景的身影吞噬。 童以沫无力地抬起手来,想要触碰她心心念念惦记的这个男人,但终究是体力不支,眼前一黑,她晕了过去。 “以沫!” 冷昼景下意识地抱住童以沫,连忙将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她真的又累又困,只要他平安无事的回来,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以沫,对不起。”将童以沫平放到床上后,冷昼景匍匐在床边,嘴里呢喃地吻了吻童以沫的额头。 无意间,他看到一旁餐桌上未动过的饭菜后,爬上了床,心疼地将童以沫搂入了怀中。 他家的丫头,为什么总是这么傻呢?傻得让他好心疼又好心怜。 “昼景……我好想你……”不知过了多久,童以沫迷迷糊糊的呓语着。 她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让他忍不住紧紧地将她圈入怀中。 守护着以沫,就像是在守护着另一个脆弱的自己。 冷昼景的下巴抵在了童以沫的头顶上,微微合上了双眼。 等到童以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饿醒的,而身边早已经没了冷昼景的身影。 童以沫知道,他一定又去上班了,不过这次令她意外的是,餐桌上的饭菜都被人吃光了。 是昼景吃的吗?可那饭菜是昨晚做的啊! 童以沫从床上下来,走到餐桌边,看到了冷昼景的留言条。 以沫,我公司里还有工作要忙,先去上班了,晚饭没法在家里吃,不过,我会在十二点前回来陪你。——昼景。 “叮咚——” 童以沫刚把纸条看完,门铃就响了。放下纸条后,她又跑去开了门,没料到是送外卖的。 正当童以沫纳闷是不是送错了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外卖纸条上的备注后,甜甜地向外卖员说了声:“谢谢。” 昼景真的很体贴她,想着她睡醒后一定会肚子饿,所以直接给她点了外卖。 冷昼景点的东西,都是她童以沫爱吃的。 虽然是一个人吃饭,但童以沫觉得自己很幸福。 吃完饭后,童以沫一如既往地开始收拾家务。当她在卫生间里看到洗脸台下的桶子里有冷昼景换下的衣物未洗,因为是白衬衫和西装裤,便主动去拿来了脸盆,打算手洗。 不过,令童以沫感到奇怪的是,昼景的白衬衫很干净,不像是穿了一天一夜的样子,而且白衬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非常好闻的香水味。 昼景平常也用香水的吗? 童以沫不禁纳闷了起来,她完全没往另一个方向去想。 就算真有美女向冷昼景投怀送抱,童以沫也相信冷昼景一定会为了自己而拒绝对方。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夫妻之间,最起码的信任与尊重。 哪怕昼景不爱她,以昼景的为人,定会拒绝外边的各色野花。 童以沫打心底的信任冷昼景,所以才不会胡思乱想。 原本,童以沫想着,既然昼景回来了,两个人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吃一顿晚餐,结果在她做晚饭前,冷昼景却发了条短信告知她,公司里有聚餐,晚上不会回来吃饭。 下班后,冷昼景确实有聚餐,是他作为上司好好犒劳这段时间为他做标书的员工。他这次出差不仅替冷氏集团拿下了北城扩建的项目,而且还代表为自己在建筑行业打出了知名度。 他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上爬,而不像大哥冷夜沉直接空降金字塔顶端。 冷昼景知道,自己跟大哥相比,只不过是输在了投错了娘胎上而已。 或许,是他心胸太狭隘了,才会这么想…… 恍神间,同在一个酒桌上的助理赵斌忽然询问道:“冷总,他们说,想去‘夜惑’唱歌。” “那就去吧!我请客!”冷昼景会心一笑,落落大方地回答。 赵斌怔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又欲言而止。 冷昼景现在的经济条件,去“夜惑”那种高档娱乐会所消费,着实有点儿难堪。 但是,男人谁不好面子? 而且,说要去“夜惑”唱歌的“始作俑者”,还是季思妍。 谁都看得出,季思妍对冷昼景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季思妍平日在公司里,把同事关系处理得非常融洽,让大家心照不宣。 晚饭后,酒店前台,冷昼景结了账,季思妍走过来,便将一张“夜惑”的黑卡递给了冷昼景。 冷昼景瞥了季思妍一眼,并未接她的卡,季思妍见状,拉起冷昼景的手,将自己手里的黑卡强塞到了他的手中。 “我哥是‘夜惑’里的vip,刚好今晚免费送一个ktv包厢可以唱到晚上十二点。”季思妍微笑着解释道,“更何况,发动大家要去唱歌的人是我。” 第124章:一丝异样变化 幸好今天他没让他那个青梅竹马的姚明娜跟来,不然,此刻这情景,姚明娜一定会为了跟她争阿景,必定会在阿景面前和她争风吃醋。 在地利置业里,姚明娜没少给季思妍白眼,不过,季思妍每次都对姚明娜一笑而过,她这么做,反而让姚明娜显得更加心胸狭隘。 季思妍虽然在公司里斗赢了冷昼景的青梅竹马,但却不知道冷昼景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另一个女人。 只不过,现在,冷昼景一想起以沫的事情,心里便堵得发慌。 季思妍顶着她那软软的胸脯,就要全身心地靠在冷昼景身上时,冷昼景突然起身说道:“我出去透透气。” 季思妍抿嘴一笑,并未跟过去。 她看得出,阿景今晚心事重重,却不知道他为何事而心烦? 冷昼景也不知道自己的双脚为什么会不听大脑使唤地往清吧那边走去。 包厢里有赵斌和季思妍在,没有他这位上司,说不定大家还能玩得更嗨。 因为他持有“夜惑”里的黑卡,所以他一进清吧区,就被服务员领到了一张vip雅座里。 这里离舞台比较近,不仅歌声听得最响亮,而且舞台上的人,他也看得最清楚。 冷昼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坐在舞台的麦克风前唱歌的女孩。 思绪缥缈间,他忽然回忆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情景。 那次,他被堂叔冷岩峰算计,不得不在一个小镇上搭火车回滨江城,在售票大厅里,他邂逅了这个别致的女孩。 冷昼景当时也未曾想过,这个女孩会成为自己未来的妻子。 以沫,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卖唱呢? 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你在这种地方工作。 冷昼景黯然神伤地凝视着童以沫,直到一个高调的男音,闯入他的耳朵,让他一脸不悦地皱了下眉头。 “谁说我没把小谢搞定了?我给她打赏了那么多钱,她早就自愿给我睡过了!”邻座里,一个男人高谈阔论。 冷昼景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才发现对方是季思妍的哥哥季运恒。 季运恒的为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花花公子,花钱如流水,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快。 “小谢跟你睡的时候是第一次吗?”另一个男人开始八卦起来。 季运恒口不择言地嘚瑟了起来:“当然是!” “不会吧!我听说,那个小谢之前被‘连少’带出去开过房。后来,又惹上了‘夜惑’里的十爷,被十爷的人给带走了。小谢那女人,每天在台上唱着纯情的歌,自己早就不是什么清白的女人了!” “就是!季少,小谢这种女人,没什么好追求的!” 几个男女,七嘴八舌,全在说小谢的不是。 明明只是他们那几个人的调侃而已,却让冷昼景听得句句刺耳。 他的以沫,真的已经不干净了吗? 也对,在这种地方工作的女人,又有几个是干净的呢? 冷昼景不禁握紧了双拳,愤然离去。 重新回到包厢里后,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啤酒,只要是有人敬酒,他就一口气喝到底。 季思妍见状,连忙上前劝阻,温柔体贴地说道:“阿景,你不能再喝了!” “滚!”冷昼景突如其来的这一声呵斥,让季思妍瞬间怔住。 一眼看穿是他心情不好,季思妍柳眉微蹙,便不再劝酒。待会儿,大不了,她把他带回自己的住处过夜。 冷昼景终究还是喝多了,醉得不省人事。 在男同事的帮忙下,季思妍将冷昼景弄上了自己的私家车。 这一夜,又是她悉心地照料他。 季思妍匍匐在床边,看着冷昼景的睡颜,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下巴的胡渣有点儿疙手,这男人,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十八岁时稚气未脱的少年了。 季思妍随之起身后又俯身,在冷昼景的唇上吻了吻。 就在她想要深吻他的时候,他一声“以沫”的呓语,将她怔住。 以沫?! 什么以沫?! 季思妍有点儿懵。 冷昼景忽然抬起手来,揽住季思妍的腰肢,紧紧地往自己怀中一搂。 “以沫……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怀疑我的实力呢?我真的那么不如大哥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卖身……是想证明我多没用吗?以沫……为什么?” 冷昼景剑眉紧锁,嘴里不停地呓语着。 因为他说得含糊不清,季思妍听不太懂,但是她能从他口中,很清晰听到“以沫”这两个字。 第125章:她把他带回家 冷昼景依稀记得,是她把他带回家。 而他醉酒吐得不省人事,是她照顾了他一夜吧! 季思妍见冷昼景醒来后,还故作撒娇般地嘟着红唇,抱怨道:“下次你还是不要喝酒了,你本身就胃不太好,酒喝多了伤身体,而且我还得替你煮醒酒汤,又要给你换衣服洗衣服,一晚上真的是累死我了!” 冷昼景记得,这是她季思妍回国后,第二次照料他了。 明明对她存在隔阂,却不知道为什么,今早看到她再次为他下厨做早餐后,他还是对她心软了,想请她吃顿饭,谢谢她照顾了自己。 “阿景,你还恨我吗?”此时此刻,季思妍的问话将冷昼景从昨晚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这一顿午餐下来,一直都是她在问话,因为她发现,冷昼景比以前更安静了。 冷昼景抿嘴一笑,反问:“事情的真相你都已经告诉我了,我为什么要恨你?” 他要恨,也要去恨他的爷爷,不是吗?! 爷爷,就这么担心他会比大哥更有出息吗? 担心到,五年前,要逼季思妍跟他分手,害怕他和季思妍一起出国留学,回来后迎娶季思妍,然后倚仗季家的实力,反吞了大哥的冷氏集团! 爷爷真的就好比古时候的朱元璋,为了能让皇长孙朱允炆顺利继承皇位,而在生前为这皇长孙不停地排除异己。 季思妍楚楚可怜地垂下了眼帘,弱弱地接着问:“那……你还爱我吗?” 时隔五年,她再问这句话,简直是就是一句笑话。 阿景怎么可能还爱着她?当初,她将他伤得那么深…… 可是,她又觉得,他仍旧是还爱着她的。 “我不知道。”冷昼景微微垂眸,淡淡地说道。 季思妍身心一怔,下意识地咬了咬红唇,良久后,才吐出声:“阿景,我一直忘不了你,所以这五年来我一直单身,从未再交过男朋友。我对你,身心都是干净的!” 身心干净…… 提到这四个字,冷昼景忽然间又想起了童以沫来。 季思妍的身心是干净的,那么以沫呢? 以沫的身心已经不干净了吗?! 想到这里,冷昼景莫名其妙地心痛了起来。 “阿景,我说的是真的!”季思妍见冷昼景默不吭声,忽然一脸认真地说道,“五年前,冷爷爷说,如果我不跟你分手,他就让我家季氏集团破产。所以……我才让我表哥假冒我男朋友,想骗你忘了我……可是……我却一直忘不了你。” 当年,他那般恳求她,希她不要跟他分手,留在国内陪他一起念大学,然而,她仍旧毅然只身跟那个男人一起去了美国。 在她离开的这五年里,他不让身边的人提起她季思妍的名字。 “那个男人,真的是你表哥?”冷昼景半信半疑。 季思妍像是有备而来,连忙打开手机里的相册,拿出了表哥结婚那天一起拍的全家福。 “你看看,如果,他是我男朋友。为什么他的新娘不是我?又为什么我和我爸爸、妈妈、哥哥会和他们一家子站在一起拍全家福呢?”季思妍一脸认真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一直假装着淡定自若,但看到她眼中那因为受了委屈而充溢的眼泪时,他再也无法伪装下去了。 隔了这么多年,原来,他的内心深处,还是在乎她的。 “阿景,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现在才敢跟你坦白,是因为我家季氏集团的实力不再畏惧冷氏集团了!我也不再怕冷爷爷再拿家企的事情来威胁我!所以,阿景,这段时间,我心里过得好辛苦。我一直都爱着你,却无法诉说,我……”季思妍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冷昼景的眼睛,把话说得深情款款,因为哽咽而欲言又止。 冷昼景只觉自己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起来,剪不断理还乱。 他百感交织地看着她,却只能选择沉默不语。 吃过午饭后,冷昼景陪着季思妍去了百货商场,挑选搬家后所需要的一些生活用品。 本来,两人一前一后,或者隔着一段距离走在商场里,但是,在不知不觉中,季思妍像曾经谈恋爱时那样,慢慢地握住了冷昼景的手。 他的大手,像以前一样温暖,只是比以前瘦了点。 看着季思妍主动牵着自己的手,冷昼景并未抗拒,而是欣然接受了。 两人慢慢地,从生疏,到亲密无间,之间恍若找回来曾经恋爱时的感觉。 “这个摆房间里,一定好看。”季思妍拿着一只可爱的陶瓷猫咪举在脸边,朝冷昼景做了一个卖萌的表情。 冷昼景会心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逛了一下午百货商场,他们又一起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食材。 晚上的晚饭,在季思妍的家中,两人一起下厨。 冷昼景完全忘了,他已经身为人夫,家中还有一个新婚妻子,正等着他回家吃晚饭。 时间从下午五点,一直到晚上八点。 童以沫独自一个人坐在餐桌边,呆呆地看着自己做的这一桌子的菜。 她是不是应该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 第126章:保持一份理智 但最终,冷昼景还是保持着一份理智,没有做对不起童以沫的事情。 那么……接下来,他该怎么去面对童以沫?! 当冷昼景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家中一片漆黑,他关上门开灯后,并未看到童以沫的身影。而就在转身之际,刚巧碰到童以沫打开家门从外归来。 她面色红润,大汗淋漓。 冷昼景看到她这个样子,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 “你去哪儿呢?” “你回来了!”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童以沫理了理乱糟糟的长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咧嘴一笑,撒了个谎替自己打掩护:“我、我睡不着,跑步去了。” “哦。”冷昼景的语气忽然间变得格外冷硬,心情也越来越糟糕,甚至脑子里还在怀疑以沫是不是刚卖完身回来。 “你饿不饿?要不我去给你做点……” “我累了,想睡觉。”不等童以沫说完,冷昼景若有所思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自顾自地往沙发上一趟,并翻了个身,背对着童以沫睡了过去。 童以沫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只好聋拉着脑袋,默默地去洗澡。 她不明白,他今晚为什么要睡沙发? 可是他已经睡了,她不好再打扰他。 或许,他是真的工作太累了。 第二天,冷昼景早上起来后便看到童以沫已经将早餐端上了桌。 “早上好!”童以沫正在盛粥,看到冷昼景已经洗漱完并穿戴整齐好从卫生间内出来,不禁微笑着问了声早。 冷昼景却只是干笑着扯了扯嘴角:“早上好。” 随之,他来到餐桌前坐下。 “以后,你多睡一会儿。不要这么早起来给我弄早餐。”他接着说道,像是在关心她。 童以沫欣慰地一笑:“我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是啊! 她确实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哪怕很晚很晚才睡觉,早上她仍旧会在固定的时间点起床,不过,也有特殊的情况才会起得晚。 “随你。”冷昼景淡淡地应了声,端起粥喝了一口,“味道好像淡了点。” 童以沫随即自己也端起粥碗尝了尝,不以为然地说道:“不会啊!我觉得甜度刚刚好!” “对了,这是我们的生活费。”冷昼景说着,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皮夹,然后抽了几张钞票出来,放在了餐桌上。 “不用,我身上还有钱用。”童以沫微笑着说道,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上次你给我的,我还未用完。” 冷昼景淡定地收回钱,并未多说什么。 吃完早餐,他准备去上班的时候,童以沫连忙上前帮他提公文包。 忽然间,童以沫又想起一件事情,便对冷昼景说道:“可不可以,帮我弄一份实习报告回来?我学校那边还没有毕业,过完这个月。我得回学校去补学时了,因为期间是请了假出来实习的,所以得弄一份盖了章的实习报告回去!” “意思是,你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在家?”冷昼景下意识地反问。 童以沫点了点头,接着说:“我每个月会回来。” “哦,好。实习报告,晚上我带回来。”冷昼景强颜笑了笑,然后出了门。 待冷昼景离开家后,童以沫发现,家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一如既往,一个人在家的话,童以沫便会从整理内务开始。 整理完内务后,她闲着无聊,又会拿出笔和纸,趴在书桌前设计一些比较有主题特色的室内设计。 虽然她现在,在“夜惑”驻唱的收入还不错,但是她没有忘记自己的所学专业。 她从书桌前起身,趿着拖鞋,走到门前看了一眼猫眼。 门外是一个气质高贵的女人,披散着长卷发,浓妆艳抹,红唇诱人。 童以沫确定对方不是坏人后,将门打开了。 “请问,您找哪位?” 童以沫温和地问道。 女人上上下下地将童以沫打量了一番后,微笑着说:“你好,我是冷昼景的新秘书,是他让我来替他取文件的。” “放哪了?我去给您取过来。”童以沫微微一笑。 女人不依不饶,咧嘴一笑:“放文件的地方得保密噢!” 童以沫无奈,只好让女人进门。 第127章:他那般的宠爱 虽然,冷昼景有给她生活费,但是这钱,她也不至于乱花在这些奢侈品上。 更何况,她过来也只是因为闲在家里无聊,于是出来见识一下。 “对不起,我只是看看而已。” 为了不让女服务员在自己面前浪费时间,童以沫微笑着提醒。 女服务员瞪了童以沫一眼,顿时黑脸了。 不买,看什么看! 真碍事! 女服务员的眼神里,就恍若透着在谩骂童以沫的这几句话。 童以沫的目光专心盯着香水瓶,五颜六色,晶莹剔透,她觉得挺好看。 冷夜沉不禁皱了皱眉,他十分不满那个女服务员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瞪着童以沫。 他的女人,他那般宠爱,岂能遭别的女人鄙视? “去把那个女服务员给我开了。”冷夜沉冷冷地说。 一旁的大堂经理顿时连连颔首,一句话都不敢吭声询问为什么。 冷夜沉身旁的助理郑忠威只好轻声说道:“顾客至上,不管顾客是什么身份,都要一视同仁。” 大堂经理顿时明白了,欠身退了下去。 童以沫看到一半,女服务员便被换走了,上来了另一个彬彬有礼的女服务员,比刚刚那个还要长得漂亮。 “女士,您是不是对香水很感兴趣?” 女服务员微笑着问道。 童以沫点点头,接着说道:“可我不买。” “不买没关系,我也可以给您介绍。”女服务员说着,从玻璃橱柜里拿出试用品,一一给童以沫介绍着。 童以沫几乎闻遍了这里每款香水的味道,但是唯独没有起初那个来家里取文件的那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 冷夜沉一直未走,而是站在不远不近地位置,一直静静地看着童以沫。 “您都不喜欢吗?”女服务员又微笑着问道。 童以沫却指了指一瓶淡蓝色的香水,回答道:“我喜欢这个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耳畔响起了一个男人的磁性声音。 “把这个味道的香水,包两瓶。” “好的,先生。”女服务员接着转身,从专柜里取下两瓶未拆封的香水。 童以沫循声望去,只见冷夜沉俊美的脸庞,突然闯入了她的视野中。 “是你……” 她居然又遇见他了。 “你什么时候从韩国回来的?”冷夜沉淡淡地问,心想着,刘管家怎么也没告知他,漫雪已经从韩国回来了。 童以沫不禁低声碎碎念:“我都还没去过韩国了。” 商场里很聒噪,结果,冷夜沉听成了“刚从韩国回来的”。 “先生,您的香水总共五千六。”女服务员接着说道。 冷夜沉身边的秘书连忙主动走上去跟女服务员埋单。 秘书付完款后,女服务员亲自将香水呈到了冷夜沉的面前。 冷夜沉提起香水袋,又朝童以沫递了过去。 童以沫怔愣着看着冷夜沉,完全不明白他这行为是什么意思。 “送你。”冷夜沉说道。 童以沫慌忙摇手:“不用了!我不需要用香水!” 不用香水? 冷夜沉拉起童以沫的手,将香水袋挂在了童以沫的手中,然后对一旁的秘书说道:“今天的行程到这。” “是。”秘书颔首,然后让身旁的陪同都散去。 大大少爷不是有未婚妻了吗?怎么在商场里随便就和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冷夜沉倒不知道身边的人是怎么看他俩,他只知道,每次偶遇“苏漫雪”,他就不想放开她的手。 “跟我来。”冷夜沉牵着童以沫,拉着她往前走。 “喂——喂——喂!” 童以沫连续唤了三个“喂”。 冷夜沉也不在意,反正她迟早是要叫他“老公”的。 等到他俩正式领证结婚的那一刻,她会不会很惊喜,她的未婚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童以沫被他拉着上了他那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他上了驾驶座。 “你又要带我去哪里?”童以沫不满地反问,为什么每次见面,他都对她这般霸道呢? 冷夜沉只是坐着,并未开车,接着他拿出袋子里的一瓶香水,递给童以沫。 第128章:欲望的香水味 婚后最近的这几天的冷昼景,跟之前的冷昼景,给童以沫完全就是判若两人的感觉。 她不明白,冷昼景为什么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童以沫心里委屈无助到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另一边,冷夜沉被“苏漫雪”一巴掌打醒后,更加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苏漫雪”了。 他独自一个人愣在车里,思忖了半晌。 车内虽然还有那浓烈到让人充满欲望的香水味,但是,他更怀念的是“苏漫雪”那身上最自然的体香。 冷夜沉不知道自己在车内待了多久,只知道刘管家突然打了通电话过来时,他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 “大少爷,大少奶奶这刚从韩国回来,一听说你今晚要见她,她立即又买了机票要再去一趟韩国。”刘管家如实禀报。 “苏漫雪”才从韩国回来,现在又要急着去。 看样子,一定是他刚刚的行为,彻底惹恼她了。 她这是在找借口,躲着他吧! “那就让她去吧!”冷夜沉苦笑。 刚刚,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像一头野兽一样,本能地想要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欲望。 是他对她太粗暴了! 冷夜沉后悔懊恼了许久,完全没有意识到,是那香水有问题。 而这边,明知道冷昼景已婚,季思妍仍旧肆不忌惮地缠着冷昼景。 “阿景,我需要你,这辈子,我不会再找其他男人。哪怕你已经结婚了,我也无所谓。”季思妍撕破脸,跟冷昼景说这些话。 晚饭,冷昼景是在季思妍家中吃的。 季思妍不小心将汤汁弄到了衣服上,然后起身说去房里换衣服。然而,当她从房里出来后,她身上却穿着一件丝薄又隐隐透视的吊带睡裙。 冷昼景看着季思妍,喉结不自主地滑了滑。 季思妍撩拨着耳垂下的长发,姿态妖娆地朝冷昼景走了过来。 “阿景,还记得……我俩的第一次吗?”季思妍柔柔地问。 她走到他的跟前,拉起他的手,往自己衣下探去。 冷昼景顿时身心一怔,一句话,勾引了他的所有回忆。 第一次…… 他和她的第一次…… 是在高中毕业后的那个暑假,就在季思妍家附近的某个酒店里。 和现在的画面,还有那几分相似。 第一次…… 是她主动的…… 那年的季思妍,也像现在这样,穿着性感的透视睡裙,一步一步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只是,那年,十八岁的她,脸上没有任何浓妆,纯净得如同一张白纸。 而他十八岁的那年,那一天,那一次,他只是轻吻着她,抚摸着她,并未对她做越界的事情。 她,季思妍,可以说,算得上是他的“性”启蒙。 那一次,是他第一次了解到,原来一个女孩的身体可以那么软,那么美。 季思妍一边帮冷昼景回忆过去,一边拉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说……我很美……” 她柔柔地接着说。 冷昼景微微垂下了眼帘。 “吻我,阿景……” 季思妍跨坐在冷昼景的大腿上,一手捧住了冷昼景的脸颊。 她身上香气怡人,妖娆的样子,像红玫瑰花般娇艳欲滴。 冷昼景沉默不语。 季思妍又拉着他的手,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期待着他的回应。 “滋滋——滋滋——” 就在这个时候,冷昼景裤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禁皱了下眉,然后才接听电话。 “那个……昼景……我……我……”听筒里传来童以沫恍若弱不禁风的声音。 冷昼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些:“嗯?” “我……我来例假了……肚子、肚子……好痛……”这边,童以沫捂着肚子倒在了卫生间门口。她来“大姨妈”了,而且还“痛经”。 家里,她找不到药,更确切地说,是她没有事先替自己买药。 “大姨妈”突然造访,随之伴来的是痛经,就像万剑穿肠般,痛得在地上打滚。 童以沫很不想打扰冷昼景,但是,她此刻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 “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冷昼景挂了电话后,立马起身。 季思妍却拉住了冷昼景的手,楚楚可怜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安慰般地摸了摸季思妍的头,温和地说道:“思妍,在我还没有跟以沫离婚前,我是不会跟你做。” 他说完,便拿起车钥匙离开了季思妍的家中。 季思妍不禁咬住下唇,愤愤地跺了一下脚。 原来,那个女人叫“以沫”,就是阿景做梦呓语中呼唤的人! 冷昼景一路开着车,几乎是疾驰,他在家附近的药店买了药,然后急匆匆地回到了家中。 “以沫?以沫?” 冷昼景打开灯后唤了几声,才发现童以沫倒在了卫生间门口。 他忙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抱起来,送到了床上。 第129章:差点强上了她 为什么昼景突然间对她冷淡了许多? 童以沫心里纳闷之际,洗漱完走到餐桌边,看到桌面上摆放的早餐,不禁喜上眉梢。 餐桌上有两个保温盒,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记得吃早餐,药也要按时吃,晚上我会回来吃饭。 很漂亮的字体,童以沫放下纸条,接着打开了保温盒。 里面是红豆粥,蒸蛋,还有包点。 都是她喜欢的…… 童以沫会心一笑,在餐桌前桌下,幸福地吃了起来。 昨天在车内被那个男人差点强上了的那件不愉快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幸福的感觉,也就昨晚和昼景在一起时的那一刻而已。 接下来的这些天,冷昼景更加不回家了。 但他不是因为季思妍,也不是因为她童以沫,而是工作上的事情确实很忙。 童以沫忽然发现,自己哪怕是结了婚,到头来,还是一个人。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一个人,面对这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渐渐地,童以沫觉得自己的直觉是对的。 冷昼景娶她,只不过是因为同情她的遭遇吧! 因为,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男人,所以…… 童以沫觉得,应该是这样。 这么说来的话,那她的婚姻,岂不是很可悲? 可是,既然已经结婚了,那么她就要对这个家负责。 哪怕,他不爱她,那么她就努力让他爱上她。 因为,她是他的合法妻子啊! 童以沫这么一想,心情也跟着豁然开朗起来。 她要有所行动! 想到这里,童以沫连忙打开电脑,上网咨询如何促进夫妻之间感情的方法。 上次香水没敢买,这一次,童以沫再次来到香水专柜前,毫不犹豫地便买了。她不仅仅买了香水,而且还买了非常性感又漂亮的睡裙。 昼景,今晚可以早点回家吗? 童以沫回到家后,在手机对话框里输入了这句话后,又将“昼景”两个字,改为了“老公”,接着发了出去。 办公室里,冷昼景听到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于是一手操作电脑,一手拿起手机看了看。 老公,今晚可以早点回家吗?——以沫。 今晚得加班,在赶设计图。——昼景。 收到冷昼景的短信后,童以沫悻悻地瘪了瘪嘴。 她精心准备了的事情,不能就这么白费了呀! 童以沫冥思苦想,又想到了一招。 老公,从我们领证后,你就一直没有好好地陪过我了。今晚,可不可以早点回来陪我?——以沫。 这边,手机又振动了两下。 冷昼景看完童以沫的信息后,狐疑地挑了挑眉。 这个给他发信息的女人,还是平日里的童以沫吗? 为什么他感觉今天的童以沫跟平常判若两人? 可能是她在家太无聊了,跟他闹着玩的吧! 冷昼景压根就没把童以沫的事情放心上,而是随手回了一句过去。 尽量早点回。——昼景。 看到冷昼景发过来的信息,童以沫的心里还是小小开心了一下。 一个人吃过晚饭后,童以沫特意请了假今晚不去“夜惑”驻唱,便开始准备。 但是,她电视剧都看完了,冷昼景仍旧没有回来。 看样子,他今晚又不会回来了。 童以沫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被电视机晃晕了眼,不知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 冷昼景忙完工作后,才想起自己答应了童以沫要早点回家。于是,匆匆地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办公室,却不料将手机给落下了。 当他赶回家中,壁挂电视还在放映,他以为童以沫还没睡,于是打开灯走了过去。 没想到,童以沫竟然又睡在了沙发上。 冷昼景关了电视,然后弯腰将童以沫从沙发上抱了起来,顿时闻到了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第130章:已经移情别恋 童以沫拉着毛毯,不敢直视冷昼景的脸,只好羞涩地将毛毯拉过了头顶。 冷昼景穿上衣服,走出了客房,径直走到了大门口。 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的人,他身心一怔。 门铃又响了起来。 冷昼景回头看了一眼大门那边,接着拿起钥匙,穿上鞋,利索地开门出去,又将门给关上了。 门外,季思妍看着冷昼景出来,又像是很心虚地关上门,不由地感到心疼:“怎么?怕你老婆发现吗?” “思妍,你找我有什么事?”冷昼景岔开话题。 季思妍从包里掏出手机,朝冷昼景递了过去:“我以为你在加班,于是主动找你,却发现,你忘记把手机带走了。” “谢谢。”冷昼景接过手机,微微一笑。 季思妍突然红了眼,扑入了冷昼景的怀中。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他连忙将她拉进了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他想要推开她,而她却将他抱得更紧。 季思妍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水味,而这款香水,是……带有麝香的。 “你老婆今晚勾引你了?” 冷冷的话语,从季思妍的口中说出来,带着醋意横生。 不等冷昼景回答,她又接着说道:“而且,她成功了。你对她产生了反应……你想要她,阿景,我说得对吗?” 冷昼景皱了皱眉,顿时沉默了。 季思妍顿时感到一阵揪心,上次,她也用了带有麝香的香水,她也勾引了他,但是他对她一点生理上的反应也没有,反倒是那个叫以沫的女人,几条撒娇的短信,就把他叫回家去了。 同样是这样的香水,他却对以沫那个女人有了男性的某种反应。 他难道已经移情别恋了吗? 季思妍含泪,踮起脚尖,吻上了冷昼景的唇。 “阿景,你是爱我的,对不对?你还爱着我,对不对?阿景,我爱你。真的好爱你!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季思妍一边哭泣,一边狼吻。 顿时,冷昼景的思绪有些混乱。 他这是在做什么? 前一刻,他还跟自己的新婚妻子“浪漫”,这一时,又跟自己的初恋情人“厮混”? “思妍!”冷昼景一把推开了季思妍,“别这样!” 季思妍怔了怔,顿时停住了哭泣。 “今晚,陪我……” 她几近哀求。 冷昼景微微摇了摇头。 “怎么?你想回去跟你老婆上床,对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老婆用了一款能迷惑男人的香水吗?”季思妍愤愤地说道。 冷昼景不禁皱了皱眉。 “你以为你是因为爱上她了,才对她有反应的?不!你没有,你是因为,被你老婆下了香水毒药!”季思妍说得不依不饶。 冷昼景听着,似乎有些气愤了。 “思妍,你先回去。” “阿景……” “够了!” 听着冷昼景这声冷斥,季思妍闭上了嘴。 反正,她已经赢了,没必要再纠缠,她得适可而止。 “那我先回去了……”季思妍说着,朝电梯那走去。 冷昼景开门回到家中后,直接进了卫生间,去冲凉澡,想把自己对童以沫的欲望冲掉。 另一边,童以沫躺在床上,心跳加速地听着卫生间里传来了水声,过了许久,她又听到冷昼景从卫生间里出来的脚步声,直到脚步声走向沙发那边,她的心情才恢复平静。 她以为,他会把刚刚没做完的“事”继续做完,看样子,她失败了…… 其实,就差一点,他便真正地拥有了她。 童以沫披上衣服,从床上起来,来到了冷昼景的身边。 她刚准备触碰他的身体,而他一声“早点睡”,让她抬起来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心里莫名其妙地痛了一下。 童以沫苦笑,他果真不爱她啊! 若爱的话,他回来后,一定会要了她吧! 可惜,他没有。 童以沫独自一个人回到了床上。 翌日,她早上起来的时候,看到冷昼景的第一眼,童以沫便微笑着跟他问候早安,但是换来得却是他冷脸相对。 “昼景,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童以沫咬了咬唇,试探性地问。 “你……”冷昼景看了童以沫一眼,欲言又止。 童以沫凝视着冷昼景,等待他的下文,然而,却没有下文了。 “我去上班了。”冷昼景淡淡地接着说,随之转身朝门口走去。 童以沫皱了皱眉,不依不饶地脱口而出:“昼景,我想跟你要个孩子。” 听到“要孩子”这三个字,冷昼景身心一怔。 他微微侧过身来,语气仍旧非常冷淡:“你现在还小,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真的很想!” 童以沫语态坚定,或许,他们之间有了孩子,她就能拴住他的心。 “你现在多大了?”冷昼景突然质问。 童以沫回答道:“二十岁。” “你的真实年龄!” 第131章:她在独守空房 “我是他大哥。”冷夜沉接着回答。 大哥! 童以沫抿抿嘴,一时间不知道要接着说什么了。 “你和昼景到底是什么关系?”冷夜沉又问道,这个熟悉的声音,他记得,上次,她说她是阿景的助理。 童以沫沉默了,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因为,冷昼景如果告知了家人,他已经结婚了的话,他大哥就不会这么问了吧! “女朋友?你是不是小谢?”冷夜沉接二连三地问,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电话那头的女人说这么多。 这个女人的声音,不仅和他的“漫雪”一模一样,而且还“小谢”的一模一样。 现在,他总算是信了,这世上是真的存在不同的人却拥有同样的相似到难以辨认的声音。 听到这里,童以沫慌忙将电话挂断了。 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不该说,她还是自有分寸。 冷昼景回来后,看到冷夜沉手中拿着自己的手机,显得有些紧张。 冷夜沉接着将手机朝冷昼景递了过去,会心一笑:“有个叫以沫的女孩子打电话过来问你回不回家吃饭!” “哦。”冷昼景接过手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对于冷昼景的事情,冷夜沉并未多问。 昼景从小到大就是这个性子,不想说的事情,问再多,他也不会说。 家里,童以沫做好了两个人的午餐,却又是她一个人吃。 晚上也是如此。 冷昼景早出晚归,童以沫独守空房的这种状态又继续了一个星期后,童以沫决定返校继续学业。 当她跟他打电话说这事时,冷昼景派助理赵斌将实习报告送到了家中。 他结婚的事情,除了他俩,暂时只有赵斌一个人知道。 童以沫收拾了行李箱,拿着赵斌递过来的实习报告,打了个电话给唐倩兮请好了长假,并准备好回临海城的建设学院去补学时的准备。 冷昼景也事先帮她订好了回临海城的高铁票,但真正送她去高铁站的人,却是赵斌。 在赵斌开的车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童以沫不禁对赵斌旁听侧敲关于冷昼景的事情。 “昼景他……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童以沫试探性地问。 赵斌一边开车,一边点头回答:“公司里这段时间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因为真正的大大少爷回来了,野心大得很!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就只有听从命令,服从安排,忙于加班的份了!” 赵斌口中的“真正的大大少爷”指的是冷夜沉。 冷夜沉想把冷氏集团发展得更好,便只有不断扩大经营范围,投资一些大项目。 童以沫并不知这其中的内幕,只能听赵斌嘴上说说。 而这段日子,冷夜沉投资的西镇度假山庄项目正式启动,冷昼景也因此而忙得不可开交。 他习惯了一个人,却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去做好一个丈夫。 与他相反的是冷夜沉。 退役从商之后,冷夜沉对“苏漫雪”虽然是又爱又恨,但是他仍旧会在空暇的时候,想着等苏漫雪从韩国旅游回来后,要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这是一个男人,对爱与不爱的女人的两种态度。 度假山庄现在正处于设计阶段,冷夜沉交代给冷昼景的事,是希望冷昼景亲自替自己设计这个度假山庄。 西镇是个好地方,冷夜沉想得更多的是苏漫雪会喜欢。 结婚以后,她若是怀了他的孩子,他觉得西镇那里山清水秀,非常适合养胎。 自从大哥冷夜沉从部队里回来后,冷昼景发现自己不论是在家中还是企业里,都越来越没地位了。 无论大小事情,以前他还有主权,如今,他完全没有主权了。 因为,主权全部回到了冷夜沉的手中。 就连平日里爱跟他明争暗斗的堂叔冷岩峰,在大哥冷夜沉回来后,也相对安分了。 果然,冷氏集团从始至终,都只能是大哥冷夜沉的。 这边,童以沫回到了临海城,“夜惑”那边她请了长假,所以可以安安心心地在学校里补学时课程。 以前,她还要勤工俭学,现在,她不需要了。这段日子在“夜惑”里赚的钱可用于学费和生活费。 童以沫每天坚持给冷昼景发问候信息,早中晚,各一条。 哪怕他一条都不回复,她一如既往,坚持不懈。 她这么做,除了对他的喜欢以外,还有就是,她一直在维护着自己的婚姻。 不仅仅是维护,她在用心经营,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因为,她发现,不管她做什么,昼景始终无动于衷。 与其说她在维护自己的婚姻,倒不如说她非常珍惜这个家。 她最渴望的是什么? 家! 对,是家啊! 还有,她更渴望的是冷昼景的爱。 坐在教室里,童以沫经常一边画画一边开小差。 这种状态,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第132章:到底是做什么 “阿景,你怎么了?” 冷昼景的眼神忽然变得缥缈迷离,还愣着不说话,冷夜沉关心地问了一句。 看来他的这位弟弟,应该是有什么心事。 冷昼景回过神来后,莞尔一笑:“没什么,刚刚想到其他事情上去了。既然大哥今晚没空,那我们改天再庆祝。” “好!” 冷夜沉点头,跟冷昼景道别后,便带着自己的助理离开了。 晚上,他本想去机场接苏漫雪,却被刘管家告知,冷老太爷提前派人将苏漫雪接回了临海城。 与此同时,被接走的人,还有童以沫。 冷老太爷就两个孙子,偏偏这两个孙子都把他这老太爷子当空气一样,常年不回家。 事到如今,两个孙子都有了意中人,居然也不主动带回来给他这老太爷瞧瞧。 冷夜沉还好,已经事先告知了他这老头子喜欢的女人是谁,只是过分的是他那小孙子冷昼景。 冷昼景虽然是冷家的私生子,从小就不受冷老太爷的待见,但他毕竟也是冷家的人。 讨媳妇这种事情,居然没有过问父母,就私底下与女人领了结婚证,这简直太荒唐了。 苏漫雪和童以沫的背景,冷老太爷已经派人调查得一清二楚。 好在,这两个女人的家世背景比较简单。只是童以沫特殊的地方是,她的身世比较可怜。 童以沫惴惴不安地坐在豪车里,心里一直在想,冷昼景到底是什么身份。 真的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建筑设计师那么简单吗? “那个……林叔……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脑海里的疑问太多,童以沫揪着衣角,看向坐在身旁的林贵。 林贵点了点头:“二少奶奶,您问便是。” “昼景他、他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童以沫虽然认不出这豪车的品牌,但也知道这车很贵。 林贵不禁反问:“二少爷没告诉过您吗?” 童以沫摇了摇头。 林贵会意地笑了笑,又接着反问:“不知二少奶奶有没有听过冷氏集团?” 童以沫点头。 林贵接着说:“冷老太爷是冷氏集团的董事长。” “啊!”童以沫惊怔了。 也就是说,冷昼景是冷氏集团董事长的孙子! 林贵只说到这,便没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没告知童以沫,冷昼景还是个私生子,在冷家非常没地位。 不仅仅只是没地位,而是有个时候,还得受限于冷老太爷和大少爷。 所以,冷昼景是“孤独”的,有个家却等于没家一样。 而另一台豪车上,苏漫雪也有些忐忑不安。 如今,苏漫雪的这一张脸,倒是跟以沫如出一辙,不仅仅如此,反而比以沫更加漂亮。 苏漫雪的这张脸精致得无可挑剔,鼻子、嘴巴、脸型,几乎几近完美。 若不是为了跟梁以沫长得一模一样,她才不会把自己折腾成这般辛苦。 害她前不久刚从韩国回来,又急着再次跑去韩国做微整保养,为的就是要让那位冷家大少爷不发现自己的破绽。 两人都是连夜从滨江城赶往了临海城。 冷老太爷却将她俩分别安置在不同的别院里。 冷家在临海城有一座古宅,这样的古宅占地三百亩,还是清朝年间冷家祖传下来的。 童以沫和苏漫雪第一次进这样古老到只能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宅子。 冷家,家大业大,童以沫像是参观古园一样,对冷宅惊赞不已。 这么一来的话,还有……她脖子上的这块玉坠!同样,来历不小吧! 既然是祖传玉坠,那么十有八九也是个老古董了! 冷老太爷最先见的人是苏漫雪,她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长孙的女人,老太爷自然不会怠慢她。 见到苏漫雪,老太爷的第一反应表示很满意。 毕竟,苏漫雪长得真的很漂亮,就连他这老头子也不得不承认这点。 苏漫雪被请上了座,在从刘管家那里得知冷老太爷是个老古板之后,她仍旧站在冷老太爷的跟前,微微欠身,表现得非常知书达理的样子。 “你家里是开古董店的?你父母的生意怎样?”冷老太爷拉起了家常。 苏漫雪眼珠子一转,一脸惭愧地回答:“父母开的其实是仿古店,店里的东西都是仿制品。” 说到这,苏漫雪不由地暗自嘲讽。 别说她家里开的是仿古店,就连她这个人也是仿的。 说白了,就是假冒产品。 冷老太爷只是淡淡地笑了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种事情。 第133章:等不到洞房夜 到了冷老太爷这,她左绕右绕,旁听侧敲,终于将冷老太爷的话匣子打开了。 苏漫雪这回倒是机灵了。 她知道要学乖卖乖,因为她在刘管家那里听说冷老太爷在冷家的权利最大。 苏漫雪觉得,自己若是讨好了权利最大的人,以后在冷家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而这边,童以沫又被一个人冷落在了院子里。 不过,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她倒是挺喜欢,因为这些花花草草竟然都是一些昂贵的草药。 别忘了,她的外婆可是赤脚医生,跟着外婆生活了那么多年,她对草药也有一定的辨别度。 冷老太爷见完苏漫雪后,便休息了。 第二天,冷老太爷一大清早又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去了,完全把要见童以沫的事情给忘了。 苏漫雪这晚睡了个好觉,虽然这里是一幢古宅,但是却住着挺舒服的。一觉醒来后,她还莫名其妙地被未来婆婆“召见”了。 这豪门大少奶奶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奉承完老太爷,还得奉承夫人。 而在滨江城里,冷夜沉最先得知冷老太爷将苏漫雪接回了家,于是也跟着急匆匆地往临海城赶。 至于冷昼景,他压根就没发现童以沫不见了。 反正他早出晚归,他晚上回来的时候,以为童以沫睡了,早上起来后,还以为童以沫还睡早觉,便没有想过要去叫醒她。 而这几天,童以沫回临海城的学校去补学时,虽然,童以沫每天都会给他发问候短信,但是,他却从未过问过童以沫在学校里的事情。 冷夜沉翌日这一大清早,急匆匆地回到冷家古宅,但冷老太爷一早便出去跟一群老爷打太极去了没在家。 他刚想叫人带他去找苏漫雪,却无意间地回眸,便看到那边院落里,“苏漫雪”正提着水桶,给院子里的草药浇水。 童以沫也是闲来无聊,觉得这花草长得不错,但看起来很久没人打理。于是,一个人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给这些草药除杂草。 当她弯腰看到地面上有个人影正朝她凑近的时候,她条件反射般警惕地转过身去。 “是谁?唔……” 童以沫的话一出,双唇便被冷夜沉低头防不胜防地吻住。 他完全不给她任何喘气的机会,好像要将她融入自己体内一般,忘情地拥吻。 冷夜沉紧紧地搂住童以沫,双唇吸吮着她的唇瓣。 好不容易见一面,又要隔很长一段时间,再见一面。 冷夜沉觉得“苏漫雪”这是在折磨他,把他折磨得心里直痒痒。 她去韩国的这段日,他承认,他几乎天天都在想到。 甚至每每拿起手机,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却又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 这一吻,一发不可收拾。 冷夜沉将童以沫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往屋内走去。 童以沫一刻也没消停,她不停地挣扎着,大嚷:“混蛋!怎么又是你!你放开我!放我下来!” 她捶打在他胸膛上的拳头,在他眼里像是一种催化剂。 催化着他更加深刻地想要跟她在一起。 冷夜沉任由童以沫在自己怀里挣扎,一进屋,他大腿往后一伸,将两边的门踢关后,直接抱着童以沫来到了床上。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压在大床上,不等童以沫谩骂,吻又落了下来。 童以沫越是挣扎,他越是束缚得更紧。 只要一只手,就能将她擒住得老老实实。 冷夜沉一边吻着她,一边闻着她身上那份独特的少女香味。 没错,她一定还是个不经事的少女。 但是,这一刻,他要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 到了这一刻,童以沫仍旧不忘反抗,得了机会,咬住了冷夜沉的唇。 一阵刺痛和血腥味从唇上传来,冷夜沉放开了童以沫的唇,却没有放开她的身体。 他是部队里经历过生死磨练的人,这种痛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童以沫眼中含泪,非常畏惧地瞪着冷夜沉。 她的这种眼神,令他十分不理解。 就像上次在他想要碰她的时候一样,她是那般的讨厌他。 “别、别动我……求你……我已经”结婚了! 童以沫对身上这个男人万分不了解,甚至身心都在冷颤。 “宝贝,我等不到我俩的新婚之夜了,所以,此刻,我必须要了你!”冷夜沉霸道地说,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童以沫想要用力推开他,甚至很想出声大喊“救命”,但是他的吻太霸道,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声音。 她身子惊颤,更加抗拒。 “宝贝,我爱你……我要你……我冷夜沉在这发誓……我会宠你一辈子……照顾你一辈子!” 在这个时刻,他的信誓旦旦,不是在哄骗她,而是说的真心话。 他冷夜沉,喜欢她“苏漫雪”这个女人。 不,不是喜欢,是爱上了。 而童以沫却惊愕了。 第134章:与她那般亲密 他额头上还在流血…… 其实,刚刚她是想砸他后脑勺的,但是慌乱之间,他又突然起身,她手里的台灯便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童以沫沉了沉心,拉开门走了出去。 冷夜沉睁开眼睛,看到童以沫离去的背影,心里顿时更加难受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有个人影又窜了进来。 冷夜沉连忙又闭上了眼睛。 此时,童以沫手中拿着一根什么草药走了进来。 她在冷夜沉的身边坐下,将手中的草药拧碎,直接敷在了冷夜沉的额头上。 接着,童以沫又替冷夜沉将衣服穿好,并给他处理好伤口后,看着他这张冷艳俊美的脸,不由地感到纳闷。 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其实,他看起来并不像坏人。 但回头一想,童以沫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被这个男人骗了。 并不是长得帅,就不一定不坏! “对不起,大哥,如果你不那样对我,我是不会将你砸伤的!真的很对不起!” 童以沫看着闭着眼睛的冷夜沉,非常诚恳地道歉。 她说完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冷夜沉见童以沫离开后,不禁会心一笑,捂着额头坐起身来。原来,她还是在乎他的啊! 不然,她刚刚何必跟他道歉? 现在,静下心来想想,冷夜沉觉得是自己太冲动了。 或许真的是他太心急,他应该要等到他和她的新婚之夜,那才叫名正言顺。 冷老太爷听说长孙回来了,于是连忙从外往家赶,也正是这个时候,童以沫终于忍不住给冷昼景打了个电话。 如果,她不打这个电话,冷昼景至今都不知道,原来童以沫被自己的爷爷接走了。 电话里,听到童以沫说,她在爷爷家里的时候,冷昼景放下了手头所有工作,只身往临海城赶。 这下子,冷家便热闹了。 冷老太爷得知幼孙也会回,不禁有些得意起来。 平日里万年不回家的两个孙子,如今抓了他俩的“女人”,还不是一个个急得往家里赶。 冷老太爷突然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同时,有又一丝“伤感”。 他这一个老头子,还不如两个女人,在他那两个孙子心里重要。 童以沫在冷宅大门口等到了冷昼景。 而此时,一大清早便陪着未来婆婆逛公园去的苏漫雪也坐着豪车回到了冷宅大门口。 苏漫雪最先从豪车上下来,无意间看到童以沫,不禁傻眼了。 冷夫人跟着从车内下来后,看到大门口的冷昼景,顿时没好脸色地说:“今儿是吹了什么风,把你这冷二少爷给吹回来了!” “妈,好久不见。”即便冷夫人对自己冷嘲热讽,冷昼景还是客客气气地叫了一声“妈”问候问候。 而童以沫此时的目光,正吃惊地落在了苏漫雪的身上。 因为,站在冷夫人身旁的这个女人,竟然跟自己长得这么像,而且比自己更加漂亮。 她的五官非常的精致,甚至比电视里的女明星还要好看。 “你身边的那姑娘是谁啊?”冷夫人这才看向童以沫,淡漠地问道。 候在一旁的随从,开口介绍道:“夫人,您忘了,她是二少奶奶。二少爷的新婚妻子。” 二少奶奶?! 苏漫雪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这梁以沫怎么会和冷昼景结婚了啊? 随从介绍完童以沫后,冷夫人便将童以沫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禁打趣地说:“漫雪啊!你这弟妹长得跟你可真像!” 漫雪?! 童以沫怔愣。 冷昼景也错愕不已,不禁讷讷地看了看苏漫雪,试探性地唤了声:“你、你……是大嫂?” 准大嫂的样子,他冷昼景又不是没见过。 苏漫雪去滨江城的时候,还是他去接的机,而且还给苏漫雪安排了住处。 虽然他俩的交集不多,但是怎么着也是见过面的。 以前苏漫雪不是长这样的啊! 要说到以沫像她,倒不如说,现在的苏漫雪长得非常地像童以沫。 而苏漫雪看到童以沫的时候,眼神却是在躲闪,表现得非常心虚。 童以沫打量完苏漫雪,仍旧还没意识到,这个漫雪,就是自己曾经的那个闺蜜苏漫雪。 第135章:长得一模一样 毕竟,如今的苏漫雪跟她童以沫简直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比她童以沫还要漂亮。 这下,累积在童以沫心里的所有疑惑都解开了。 童以沫将苏漫雪从地上扶了起来,柔和地说道:“漫雪,你放心,我是不会破坏你的幸福的。” “以沫,谢谢你,原谅我……偷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苏漫雪表现得非常感激涕零地说道。 童以沫却无奈地笑了笑:“你也不算偷,其实,是我不要的。” 倘若,她真在乎那块玉坠,又岂会随手扔掉呢? 她知道那玉坠价值不菲,同时也知道冷夜沉一定来头不小。 一开始,是她选择不要的,如今,被苏漫雪捡到了,她没有任何理由去怪她,去责备她。 “那……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吗?冷大少爷可是冷氏集团的继承人,家财万贯,有权有势啊!”苏漫雪试探性地问。 童以沫淡然一笑:“不在乎。” “以沫,你是不是后悔了?”苏漫雪见童以沫一脸淡漠,还是有些紧张。 童以沫回过神来,看着苏漫雪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不会后悔。” “以沫,你别怪我多嘴。冷昼景只不过是冷家的私生子,在冷家可是一点地位也没有。你嫁给他,真的是心甘情愿的吗?”苏漫雪嘟囔道。 童以沫愣了愣,释然一笑:“不管他是私生子,还是贵公子。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他这个人。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疾病还是健康,他都是我丈夫,我不后悔嫁给他。” 如果不是苏漫雪提及,童以沫还真发现已经竟然一点都不了解自己的丈夫。 而她刚刚的那句话,恰巧被走过来找她俩的冷昼景听到。 冷昼景身心震撼地看着童以沫,甚至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刚刚听到是否是真的。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童以沫是个好女孩。 所以,他甚至能轻易地开玩笑说要当她男朋友,甚至还因为同情她而毫不犹豫地想要娶她为妻。 冷昼景一直以为,他不会和季思妍再有任何交集了,所以他觉得自己娶哪个女人为妻都一样,倒不如娶童以沫这样心善又温柔的女人。 在季思妍没回来之前,他以为他可以和童以沫过一辈子,但是…… 那天思妍哭着对他说:“阿景……我知道,现在我说这话已经晚了。但是,我还是想对你说。我爱你……一直都爱你……我在美国的这五年,过得一点都不好。” 思妍哭得那般伤心,那般令人心疼。 冷昼景发现,自己其实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季思妍。 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季思妍也已经不再是爱了。 就在苏漫雪为此感到释怀的时候,童以沫又接着说道:“但是,漫雪,从此以后,我们俩的友情到此也结束了。” 童以沫这话,让苏漫雪感到措手不及。 “以、以沫,为什么呀?你不是已经原谅我了吗?” “对事而言,不存在我要原谅你。但是对我俩的友情而言,你很自私。”童以沫接下来的话,令苏漫雪大跌眼镜。 她心地善良,但也爱憎分明。 她和苏漫雪不仅是老乡,而且还是大学同学,又是室友和闺蜜,她童以沫是什么为人,她苏漫雪不清楚吗? 当初,她就为了那么一块玉坠,不仅不告而别,而且还对她说那些刺耳的话,让她心里难受,她却只能选择一笑而过。 她的辛酸,她苏漫雪作为她的朋友,何曾替她想过? 童以沫转过身去,不料迎面撞向了冷昼景。 苏漫雪这会儿也才定睛看到冷昼景,顿时心慌了起来,她担心刚刚她俩的对话被冷昼景听到。 “要开餐了,我们得回冷宅,让爷爷等,不太好。”冷昼景一如既往地温文儒雅。 童以沫微微点头,跟着冷昼景一起离开。 苏漫雪瘪瘪嘴,也跟了过去。 回到冷宅,就餐的餐厅也是大的出奇。一桌子的菜,堪比“满汉全席”。 以冷老太爷为首,大家都已经入座。 唯独只有冷大少爷没有出现。 “小沉怎么还没回来?”冷老太爷开口问道。 “大少爷,马上就会过来。”林贵颔首回答。 也就趁着这开餐之前,冷老太爷这才打量着左手边那边坐着的童以沫。 “阿景,她就是你的新婚妻子童以沫?”冷老太爷问。 冷昼景颔首,毕恭毕敬地回答:“是的,爷爷。” “荒唐!”冷老太爷一声喝斥,令全场鸦雀无声。 “对不起,爷爷,我未经过您的认可,就擅作主张,私自跟以沫领了结婚证。”冷昼景低着头,话语诚恳。 童以沫见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气氛太严肃了。 冷老太爷接着看向童以沫,随即又看了一眼苏漫雪,纳闷地问:“你俩怎么长得这么像?” 第136章:不至于会认错 冷昼景也十分尴尬地笑了笑:“大哥,忘记跟你介绍了。这是我的新婚妻子,童以沫。” 新婚妻子?! 童以沫?! 冷夜沉瞪着眼睛,表情极其复杂。 “夜沉,我才是漫雪。”苏漫雪温柔地微笑着,心里却在好奇,这梁以沫什么时候改了姓氏全名叫童以沫呢? 顿时,场面瞬间尴尬了。 “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认错也正常。”冷老太爷替自己的长孙圆了场。 冷夜沉随之看向苏漫雪,又回眸看着童以沫。 两个人确实长得很像,但他不至于会认错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冷夜沉压抑着内心的疑惑与怒火,淡定地起身,坐回了苏漫雪的身边。 苏漫雪不禁欣喜地抿嘴一笑。 冷昼景不得不接着替童以沫夹菜,并贴心地说:“你尝尝这道菜,一定很合你胃口。”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冷夜沉则一直盯着童以沫的一举一动,特别是她看冷昼景那温柔的眼神,令他心里十分不爽。 童以沫……童以沫! 原来,阿景手机里的那个“以沫”,就是他冷夜沉心心恋恋挂记的女人! 他冷夜沉的女人,什么时候成了他弟弟的妻子了?! 苏漫雪随即起身,先是替冷老太爷和未来婆婆盛了碗汤,随后才替冷夜沉盛汤,并非常贤淑地将汤碗放在了冷夜沉的手边。 “夜沉,这段日子,你辛苦了。”苏漫雪温柔地轻语。 冷夜沉却完全不把她放眼里,一对黑眸,直勾勾地盯着童以沫。 看着童以沫和冷昼景两人“恩爱有加”的样子,他冷夜沉就只差一点就气得吐血。 这顿不和谐的午餐时间,冷夜沉饭还未吃完,就气愤地提前退场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给刘管家打了通电话。 “刘叔,你是怎么回事?”冷夜沉勃然大怒,额头上青筋迸起,眼里除了怒不可抑,还渐渐渗出一缕惊痛似的绝望。 刘叔巍巍颤颤地反问:“大少爷,发生什么事了?让您这般生气?” 冷夜沉一手举着手机,一边来回在房间里踱步:“你给我接了个什么女人回来?” “大少爷,我不懂您的意思。” “苏漫雪的所有资料,全部发我邮箱,包括她以前的照片!”冷夜沉怒吼。 刘管家只得乖乖照做,然后立马将苏漫雪的资料整理了一番后,发往了冷夜沉的邮箱。 当冷夜沉看完苏漫雪的所有资料后,不禁狠狠地将手机摔在了地上。 他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跟“漫雪”,不,是以沫,亲昵的时候,以沫会那般抗拒了。 一直萦绕在冷夜沉心头的疑惑,此刻也令他恍然大悟。 “咚咚咚——”房门被人叩响。 冷夜沉气恼地走过去开门。 看到是苏漫雪,他伸手便揪住她的衣领,粗鲁地将她拉进了房间。 苏漫雪吓了一跳,连忙求饶:“夜、夜沉,你这是怎么了?” “说!你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成为了我冷夜沉的未婚妻!”冷夜沉将苏漫雪抵在顶梁柱上,愤愤地质问。 苏漫雪惊颤,心悸地回答道:“夜沉,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别逼我动手打女人!”冷夜沉不禁握紧了拳头。 苏漫雪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那晚是我救了你……” “够了!别再给本少装了!那晚是谁救了我,我难道不知道?”冷夜沉呵斥。 苏漫雪不由地捂住了脸颊,哭了起来:“是……是以沫把玉坠给我,说、说……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不想当什么豪门大少奶奶。” 已经有喜欢的人…… 冷夜沉身心一怔,脑海里回想起刚刚在饭桌上,童以沫看弟弟冷昼景那爱慕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冷夜沉松开了苏漫雪的衣领,冷冷一笑。 他接着伸手朝苏漫雪的衣领内探去,当苏漫雪误以为他是想跟自己那个时,却只觉脖子上传来一阵被勒痛。 她还未缓过神来,他已经将她脖子上的那块玉坠取了下来。 “夜……” “别叫我,恶心!” 冷夜沉睨了苏漫雪一眼,手里握着玉坠,有些失魂落魄,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房间。 这边,冷昼景带着童以沫在冷家大庄园里参观,突然问道:“以沫,你是不是早就认识我大哥?” “怎么可能!”童以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回答,但更像是“做贼心虚”。 “真不认识吗?”冷昼景狐疑地问。 他记得那次,大哥亲手将她童以沫交由他这个当弟弟的照顾,而今天大哥这反应,应该不是认错人那么简单。 “你和大嫂两个人之前也是认识的吧?”冷昼景又问道。 童以沫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和漫雪是大学同学,也是老乡,所以跟大哥有过一面之缘,仅此而已。应该,称不上认识吧!” 原来是这样。 冷昼景没再将这件事情问下去了,而是转开了话题:“你在学校里过得好不好?” “嗯,挺好的。” 第137章:为爱的人上进 而他的母亲,是部队的军医。 因为常年在外为国家漂泊,他的母亲跟随在冷夜沉父亲的身侧,对冷夜沉的父亲产生了不该有的爱慕之情。 两人的结合,也是一次意外,才有了他。 当初,冷夜沉的父亲并不知道是他冷昼景的妈妈,还误以为是自己的原配妻子陪他过了一夜。 后来,冷昼景的母亲偷偷地生下冷昼景后,又回到了冷夜沉的父亲身边并肩作战。 “我妈妈殉情后,是大哥的生母将我从孤儿院里接回冷家的,爷爷拿我的血和爸爸的血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我是冷家的骨肉后,才肯让我进这冷家的门,并把冷家祖传的另一块凤凰玉坠给了我。”冷昼景黯然神伤地说道,顿了顿后,他声音有些哽咽了,“可终究,我只是个私生子,并不受爷爷的待见。” 听完冷昼景的讲述,童以沫沉默了。 终究是她婆婆的不对,但婆婆为爱殉情,也着实令人感动。 想必,大哥的生母,也是看在这个情分上,才主动去把昼景从孤儿院里接回来的吧! 不然,哪个女人会愿意让一个私生子进自家的门? 冷昼景见童以沫不吭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对不起,以沫。因为我的不受待见,也连累到了你。爷爷因为宠着大哥,所以难免会爱屋及乌地偏爱大嫂。要是爷爷对你很苛刻,请你不要在意。” “不会的!我觉得,爷爷人挺好。如果,爷爷真的偏爱苏漫雪。那么爷爷就没必要把我也接回冷家来了。”童以沫安慰道。 冷昼景只笑不语,以沫到底是个单纯的女孩子,很多事情,她都看不透。而他,其实早就看透了。 他的生母真的是为了他的父亲殉情而死,这么简单吗? 这种话,他也就说给以沫听听,也只有单纯的以沫才会相信他的这种说辞。 童以沫在冷昼景的带领下,将冷家大庄园参观了一遍。行走在这大庄园里,看着这古建筑群,童以沫感觉自己就像穿越回到了古代豪宅了一般新鲜感十足。 但是,苏漫雪就没她这么好运气了,被冷夜沉禁足在房间里不许出来。 直到晚饭,冷老太爷的召唤,一家子才又聚在了一起。 而这一刻,冷夜沉再看到童以沫的时候,心里百般不是滋味,甚至有些难受。 “漫雪、以沫,你们俩既然是我冷家的孙媳妇,那么无论学识和品格都要配得上我的两个孙子。我看过你们两的资料了,都是大专学历,所以,从明日开始,我给你们两请了家庭教师,开始补习考试科目,参加十月份的转升本考试。你两的对口专业学校,我也给安排好了。就是咱们临海城的临海大学附属学院。这个学院虽然是一所私立学院,但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二本学府。而且,教学资源是共用了临海大学的教学资源。”冷老太爷冷炎廷语重心长地说。 苏漫雪顿时难以置信地反问:“爷爷真打算要我们专升本?!” 冷老太爷笃定地回答:“当然,对于你两这大专生来说,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将来,你两本科毕业,还可以继续深造考一本大学的研究生。至于,你们两对举行婚礼的大事。等你们两这孙媳妇读完本科,毕业了后再一起浓重举办。” 他倒是为两个孙媳妇做好了长远的打算。 这两个女孩子的家世背景是配不上他们冷家,但是,学历上总要往上抬一抬吧! 如果不是两个孙儿分别对这两个女孩情有独钟,他才不会让这两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进他们冷家的大门。 “爷爷,我一定会不负您所望的!我不仅要专升本,而且,将来还要考一本大学的研究生,考完研究生再考博士。对了,我还想考公务员了!这样,才能给爷爷的脸面争光!”苏漫雪嘴巴特甜,立即微笑着哄着冷老太爷开心。 “明天,你们俩该干嘛去就干嘛去。两个孙媳妇从今以后,就留在这庄园里了,直到她们两考起临海大学的附属学院为止!”冷老太爷又放话了。 冷昼景看了一眼苏漫雪,见她对爷爷无事献殷勤,阿谀奉承的样子,就无语了。 而冷夜沉虽然坐在冷老太爷身边,但他的心思,全在童以沫的身上。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的一颦一笑,黯然神伤,显得非常地无可奈何。 童以沫坐在一旁,沉默了许久,突然插上话,真诚地看向冷老太爷,问道:“爷爷,我可以参加今年六月份的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吗?” 从去年的高考失利,一直到现在,童以沫其实从未放弃过学习,而且一心只想复读重考,只可惜,梁妈不愿意出这份钱。 冷老太爷非常吃惊地看着童以沫。 这丫头居然想重新参加高考?! 要做出这样的决定,那得有很大的勇气和决心才行啊! 第138章:比谁都要清楚 到时候,冷夜沉打算随便找个理由,说跟苏漫雪性格不合,分手了便是。 而苏漫雪,明知道冷夜沉不会放过自己,所以赶紧抱紧冷老太爷这条大腿,好为自己找个靠山来压制冷夜沉。 晚饭过后,冷昼景并未留在冷家大庄园里过夜,而是因为公司里有事,急着赶回了滨江城。 冷夜沉还未正式上任成为冷氏集团的新任总裁,所以,他一点都不忙。之前去集团公司,也只不过是去提前了解集团公司里的情况罢了。 而且,冷老太爷也有意把自己的人脉圈,一一介绍给冷夜沉。所以,冷夜沉基本上是主外,而冷昼景则主内,完全作为冷夜沉的辅佐人而存在。 童以沫恋恋不舍地送走了冷昼景,站在大门口,一转身,就遇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大哥冷夜沉。 晃了一会儿神,童以沫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微微低着头,轻轻地唤了声:“大哥。” 冷夜沉听着这一声“大哥”,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应了一声“嗯”,然后有话没话地找话题关心道:“外边风大,早些进屋休息吧!” “好!” 童以沫微微点了点头,躲避着冷夜沉的目光,从他身旁快速跑过。 回想起之前他对她所做过的那些亲密的事情,她现在一看到他就尴尬不已。 一阵微风拂过,风中留下了她身上的柠檬香味。 这样的香味,令他既熟悉又怀念,只怕,从今以后,他再也闻不到她身上的清香了吧! 冷夜沉剑眉微蹙,回眸之际,他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心口在隐隐作痛。 从此以后,他对她的爱,就只能这样默默地藏匿在内心深处。 童以沫回到了自己那被冷老太爷安排的偏院里。 这一入夜,院内萧条,虫鸣鸟叫,月光下,树影婆娑,这景象令人有些感到渗凉。 童以沫加快步伐,穿过庭院,跑进了屋内,将木门关上后落上了木栓。 这百年老宅里,为何一到晚上就这般阴森?! 童以沫坐在屋子里的圆桌前,忍不住掏出手机给冷昼景发了条短信,问他有没有平安到家,但是冷昼景并未回复。 冷夜沉回到自己的寝居室,刚关上门,一转身,就看到苏漫雪长发披肩,身上只裹着一条粉色浴巾,酥胸半露,呼之欲出,雪白的长腿,赤脚着地。 苏漫雪撩起珠帘,妖娆妩媚地向冷夜沉走了过来。 她跟以沫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就像一对双胞胎,若不细看,压根就分辨不出她两谁是谁。 看到这样的苏漫雪,冷夜沉心里只觉得恶心。 若不是这个女人贪慕虚荣,鱼目混珠,他又怎么可能失去以沫? 都怪他不好,他当初,就应该抽空回依山别苑去确认一下,该有多好! 至少,那个时候,他还有机会得到以沫。 如今,他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以沫成为他的弟妹,都拜这个女人所赐! 一想到自己失去了以沫,冷夜沉心里疼痛难耐,又是一阵怒火袭来,这些抑郁积压于心,他一时失控,跨步上前,挥手便给了苏漫雪重重的一巴掌。 冷夜沉是练过底子的,曾经徒手打死过歹徒饲养的一只猛虎,他这重重的一巴掌,苏漫雪哪能受得住,“啪”地一声,她便被打趴在地上。 “呜呜——”苏漫雪跪坐在地上,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颊,痛得抽泣了起来,嘴角还冒出了一丝鲜血。 “苏漫雪,你给本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你不要妄想再在本少身上捞到一丁点的好处!还有,在这之前,你花了本少的那些钱,我会让刘管家列账单出来作为你对本少的借款,将来,你得一分不少,连本带利地还给本少。此外,你拿本少的钱,用你的名字购买的住房、门面、公司和豪车,这几日,我会让刘管家带你去办理转移手续,全部过到以沫的名下!”冷夜沉冷冷地呵斥,丝毫不给苏漫雪留任何颜面。 苏漫雪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这个尊贵如神,俊美无暇,让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冷酷男人,哽咽道:“夜沉,你何必要这样对我?我有什么错呢?” “你有什么错,你会不知道?”冷夜沉黑眸微眯,正眼都不愿瞧苏漫雪一下,双手背在身后,冷酷无情地冷哼。 苏曼雪一边抹眼泪,一边接着哭诉:“我和以沫情如姐妹,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她的闺蜜。你为何要这般对待我?是以沫不要你!是以沫把玉坠给了我!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以沫自己的选择。其次,是刘管家冲着玉坠的来头亲自将我接走的!所以,我没有错!你为何要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在我的身上?以沫她不爱你,可我爱你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对待一个爱你的女孩……呜呜——” “呵?苏漫雪,收起你那廉价的眼泪,别在我这儿博什么同情心!你是爱我,还是爱我的权利和金钱,我比谁都要清楚!苏漫雪,我警告你!这段日子,你最好给我安分点!既然爷爷想留你在这冷家大庄园里,你就先在这住下。但是,你别想耍什么花招!我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你!”冷夜沉呵斥道,看都不想多看这恶心的女人一眼,便直接踱步离开了房间。 苏漫雪看着冷夜沉离去的背影,顿时心里苦不堪言。 她如今落到这种地步,都是拜那个童以沫所赐。 第139章:为了他的将来 “六十万!”冷昼景淡淡地回答道。 “我借你一个亿,你跟我一起创业自己开公司,自己当老板,如何?”季思妍微笑着问,顿了顿后,她又从包包里掏出两份礼物,递给了冷昼景,接着说道,“我替你还清所有的外债!” 冷昼景看到季思妍递过来的两样东西,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这是那日,他被逼得走投无路,拿去当铺典当了的手表和钢笔,他没想到,她竟然帮他全部赎了回来。 季思妍是季氏集团的大小姐,上头虽然有个哥哥和同父异母的妹妹,但是她爸爸只对他们兄妹两一视同仁。 所以,季氏集团,季思妍占有四分之一的股份。 季氏集团和冷氏集团一样,都是上市集团,只不过因为冷氏集团是家族企业,年代久远,旗下又有很多垄断行业,所以冷氏集团的年收入是季氏集团的十倍。 即便如此,季氏集团却是这滨江城里唯一一个实力能与冷氏集团抗衡的大公司。 “你真打算一辈子都给你大哥打工吗?你爷爷压根就不重视你。”季思妍试图动摇冷昼景心里的想法。 冷昼景在冷家是个什么地位,季思妍一清二楚。 就连当初,她要求他跟她一起出国留学,都遭到了冷老太爷的反对。 冷老太爷为什么反对? 十有八九,冷老太爷是不希望冷昼景太优秀。 因为,冷昼景倘若太过优秀,就会盖过那位嫡长孙冷夜沉的光芒。 “阿景,五年前,其实,我是为了你的将来,才去美国留学的啊!”季思妍伸出手来,轻轻地拉住了冷昼景的手,眼神真挚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眉头紧锁,语气冷了几分:“我来,只是想知道我妈妈的事情。” 季思妍识趣,只好起身,去了自己的卧室。 当她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牛皮纸袋。 “阿景,这个资料,我是通过非正规渠道得到的。我知道,你一直就在暗中调查你妈妈当年真正的死因是什么。毕竟,‘殉情’这种说法,确实不靠谱,不是吗?”季思妍话中有话的说道。 关于阿景的母亲和父亲之间的那点事情,她略知一二。 只是她不相信,一个男人死了后,原配不殉情,殉情的却是小三? 噢,不,她不应该在背地里称呼阿景的母亲为“小三”。 毕竟,阿景的母亲,连个“小三”都算不上。 她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当年,阿景的母亲是“算计”了他的父亲,才怀上阿景的。 这件事情,一点都不光彩吧! 所以,阿景在冷家一直都不受待见。 冷昼景接过季思妍手中的牛皮纸袋,有一种急速不安的感觉迫使他快速地拆开了牛皮纸袋上的白色棉绳。 里面不仅有照片,有文字记载资料,还有录音笔。 冷昼景一一仔细地翻看,一遍又一遍非常认真地听录音笔里的内容,最后悲愤交加,恼火又痛心地将牛皮纸袋拿在手里捏成了纸团。 “阿景……我其实有点儿怀疑这些资料的真实性……所以才犹豫要不要给你……”季思妍欲言又止。 冷昼景的眼睛里有着暗暗的血丝,薄唇微微颤抖着,与额角跳动的筋脉一起,像是在向她宣告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愤怒。 “阿景,其实,我也不敢相信,你的母亲是被你大哥的母亲害死的!只不过,这些资料又不得不让我去怀疑。”季思妍微微垂下了眼帘,娇柔的声音不停地哽咽着,“而且,你大哥和你爷爷一定也知道这件事。你爷爷一直在包庇你大哥的母亲,所以你大哥才会对你格外好,因为,他在为他的母亲赎罪。” 冷昼景听着季思妍的话,此刻的心情,几乎面临崩溃状态。 这是一种苍穹轰然倒塌的绝望,死神的来临,恍若将他的灵魂带走,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为什么? 为什么他在暗中调查了这么久,每次快要接近真相的时候,线索总会突然中断,而这中断后的点,就是季思妍这次所带给他的资料。 真的是大妈害死他妈妈的吗? 这件事情,大哥和爷爷真的知道吗? 第140章:他体内的药效 她的尾音就像一缕妖精的魔法,声线娇软温柔,像一根羽毛轻轻在他心上撩拨。 听着季思妍这般热情又深情的告白,冷昼景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莫名其妙地燥热了起来。 他的耳根发烫,渐渐地,俊脸上也烫得浮泛起两片红霞,原本淡淡的温热气息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粗气浑浊。 季思妍暗自得意地微微扬起了红唇,唇瓣从他的耳鬓,滑过他硬朗的面颊,再次落在了他的唇角,轻轻一吻,慢慢地覆上他的薄唇,轻柔而试探着一触即开。 他体内的药效,终于上来了! 起初,她还在担心,这药下的分量轻了,会对他没效果。因为,她起初在他粥里下的那种药并不多,如果下多了,来势汹汹的话,她怕他会发现事情不对,而因此厌恶他。 其实,她并不想这么做。只是,她对自己不再像以前那样自信了。 因为,自从那个“以沫”成为阿景的妻子后,阿景对她的一言一行都很矜持。 阿景一直不肯越界,是为了那个“以沫”吧! 所以,那个“以沫”在阿景的心里,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地位。 阿景为了那个“以沫”,不敢越雷池一步。 季思妍想要动摇“以沫”在冷昼景心里的地位,既然无法从“以沫”身上下手,那么就先从冷昼景身上下手好了。 她的手段是卑鄙了点,但也是跟阿景的母亲学的。 与其得不到他的心,那不如得到他的身体,让他愧对于她。 “阿景,你要报仇吗?只有我才能帮你啊!”季思妍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轻吻着冷昼景的耳垂,每一个动作里都透着满满的风骚,双手一丁点一丁点地在冷昼景身上点火。 冷昼景一直在努力地克制自己,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甚至在恍惚间,他眼前的季思妍,变成了童以沫的样子。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以沫…… 最终,冷昼景身体上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他抬起手来扣住她的后脑勺,猛地攫住她双唇,发泄着自己内心这压抑了许久的情愫。 忽然,暗夜里的一声惊雷,震得床上纠缠中的男人不住侧了眸望窗外风雨飘摇的夜景。 就像是老天爷在警醒他,让他看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季思妍见冷昼景的思绪开了小差,于是愈发情动。 她不想给他任何思考和犹豫的机会,联翩似的亘动,取代所有未曾出口的语言。 冷昼景皱了眉不语,微眯着眼睛看女人,思绪却早飞得没了踪影。 可他看着她的模样还是不住的恍惚,明明热情至此,眼前飘过的,却是那个甜美纯净对他说着“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童以沫。 以沫的身体,他虽未完全见过,但是那次因为含有麝香的香水惹出来的意乱情迷,差点就让他真真切切地要了以沫的身体。 以沫的温香玉软,让冷昼景那次隔着衣料就能抚摸到她那少女般含苞待放的肌肤,实实在在地扎入了他的心头。 以沫…… 以沫…… 以沫…… 他的心里,脑海里,想的人,全是以沫。 此时此刻,他最想要的人是以沫…… 房间里的热气氤氲不断,直到窗外瓢泼的大雨侵袭。 季思妍柔柔地说道:“阿景,别担心,我不在排卵期。所以,不会怀孕的。以后,没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怀上你的孩子的。” 冷昼景靠在床头,从床头柜最上面的抽屉里拿出并不常抽的女士香烟,为自己点上一支,便始终安静地靠在那里。 季思妍仰起头看着冷昼景若有所思的侧脸,惊讶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那儿放了香烟?而且……你……从不抽烟的……” 冷昼景依然沉默着,边抽烟边看向了窗外漂泊的大雨。 他刚刚是怎么了,他不想再去追究了。 现在的他,已经被季思妍牵着,迈向了另一个无法回头的深渊。 他以为她是以沫,等到真正清醒时,才发现她是思妍。 所以,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吗?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也看不透自己的人。 冷昼景眸光微沉。 他其实也有熊熊野心,只不过他一直压抑着自己,压抑着内心深处的那头雄狮。 第141章:希望她能包容 “嗯,我有听到雨声。不过,我这边,夜空里有许多星星。”童以沫此刻拿着手机正匍匐在窗台前,仰望着夜空里的繁星。 “以沫。” “嗯?” “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包容我,原谅我,不要记恨我。”冷昼景语重心长地说,他刚刚…… 一言难尽…… 后悔…… 但他知道,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夫妻之间,本来就是要相互包容的呀!”童以沫眯眼一笑。 童以沫完全都没去思考过冷昼景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 冷昼景却沉思了,良久后,他才开口说道:“很晚了,你早点睡,晚安。” “嗯,晚安。”童以沫温柔地问候,顿了顿后,她又接着说了一句,“我想你。” “我也是。”冷昼景深沉地回应。 他知道,从他碰了季思妍的那一刻起,一切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迎着过往车辆和雨雾里忽闪的灯光,都让他有些莫名的心烦意乱。 乱得他心间搅成一团,怎么理都理不清楚。 他这么做,真的好吗? 一面和思妍藕断丝连,一面和以沫相敬如宾。 其实,他明知道这样做不好,但是,他两边都不忍心。 若不是今日思妍的让步,只怕他一直纠结在她两之间徘徊。 只不过,与此同时,他也终于看清楚了自己的内心。 他不愿当臣,而是想做王! 他不愿沉默,而是想呐喊! 他要报仇,要替妈妈报仇! 冷昼景离开后,季思妍独守空房,坐在床头冷笑。 她怎么可能接受那个以沫! 她迟早要取代以沫在阿景心里的位置,让阿景的心完完全全只属于她季思妍一个人。 如今,她重新得到阿景的身体,只是她计划中的第一步。 接下来的第二步,她要一丁点一丁点地摧毁以沫。 童以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喷嚏,以为是自己着凉了,便关了窗,躺回床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同是在临海城,怎么就这冷家大庄园里的夜晚格外凉爽?! 这一晚上,童以沫并未睡好。 早上起来,洗漱完,又去洗了个澡,换上了冷家女佣为她准备的旗袍和高跟鞋。 这是一件淡蓝色由水仙花点缀的旗袍,童以沫换上后,将自己的长卷发扎成了斜马尾,站在试衣镜前,她才发现这身旗袍刚好剪裁合体,只不过这高跟鞋…… 童以沫平常穿的都是平底鞋,哪怕是在大公司里上班,她也只穿那种平缓的坡跟鞋。 所以,这漂亮的白色高跟鞋,她实在是驾驭不起来,走起路的时候,一拐一跌的。 因为管家有派人来通知,七点钟要准时去正餐厅与冷老太爷一起用早膳,所以,童以沫一刻都不敢怠慢,踏着高跟鞋,小跑在长廊上。 她已经很小心地在跑了,但结果还是扭到了脚,摔倒在了地上。 “啊——痛!” 脚腕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让童以沫的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此时,冷夜沉从长廊对面在两个佣人的陪同下向这边走过来,看到跪坐在地上的童以沫,连忙疾步跑了过来。 “以沫!”冷夜沉心疼地唤了声。 童以沫刚一抬眸,冷夜沉便已将她从地上横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了长廊边的廊椅上。 冷夜沉随之蹲下身去,大手握住了童以沫的脚腕,替她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 “脱臼了,我给你推拿复位,你忍一忍!”冷夜沉说着,趁童以沫不备,利索而敏捷地扭动了一下童以沫的脚腕。 “啊——”童以沫痛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冷夜沉抬头看着童以沫,心疼不已地抬起手来,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痕,并捧着她的脸颊,温柔地哄道:“乖,已经没事了!” 童以沫抿着嘴唇,对上了冷夜沉的目光,可怜兮兮地点了点头。 随后,冷夜沉便命令一旁的佣人去把私家医生叫过来给童以沫开药,并吩咐,把早膳送去偏院。 童以沫连忙阻止道:“不用!我还是赶过去跟爷爷一起用膳的好。” 第142章:我们一起洗澡 直到课间休息时间,童以沫才发现,苏漫雪身上穿着的是一件金丝牡丹旗袍。 其实,她两身上的旗袍和高跟鞋,是冷夜沉的母亲为她两准备的。 苏漫雪身上那套旗袍价值上万,而她童以沫身上这套旗袍只不过才一千块钱左右。 是人都看得出,她两身份悬殊,就像古时候的嫡庶有别一样。 所以,这辅导老师把更多的耐心用在了苏漫雪身上。 不过,童以沫一点都不介意,反正,只要这辅导老师愿意倾囊相授,不排斥她就行了。 一整天的补习结束后,冷老太爷询问了两个孙媳妇的补习情况。 辅导老师虽然有意想要巴结苏漫雪,但是高考又不能作弊,一试就能辨真假的事情,他还是如实告知了冷老太爷,说二少奶奶有望考起临海大学,至于大少奶奶嘛…… 得知实情后,冷老太爷还是有些失望,但也不是完全失望。 其实,以沫那孩子虽然不爱甜言蜜语,倒也脚踏实地。 晚餐过后,童以沫被冷家的佣人搀扶回了偏院,她趴在圆桌上正在背记英语单词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佣人们来往的脚步声。 童以沫放下手中的笔,单脚跳着来到门口,看了看外边的情况。 只见一个男佣正拖着行李箱,往她这屋的旁屋里搬。 她这个偏院,是一套三合院。 除了她这间主屋,两边各还有一间空屋子。 就在童以沫纳闷是谁要搬过来住的时候,冷夜沉出现在了院门口,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朝她走了过来。 童以沫一看到冷夜沉,便连忙转身进屋想要关门,谁知冷夜沉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挡了一下。 门板差点就夹到他的手,吓得童以沫松了手,后退了一步。 冷夜沉皱了下眉,将门推开后,不满地质问:“我是瘟神吗?你一看到我就躲!” “大、大哥……对不起!我刚刚……没看到你……”童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只知道自己要与这个男人避嫌比较好。 “阿景给你买了一双新鞋,托我带回来给你试试,看合不合脚?”冷夜沉将手中的纸袋向童以沫递了过去。 童以沫一听到是冷昼景为自己买的,心里一阵欣喜,立即接过冷夜沉手中的袋子,从里面拿出鞋盒,并打开鞋盒,提起里面的鞋子穿在了脚上。 这是一双舒适又精致的白色平底鞋,穿在脚上非常的柔软。 童以沫抬起双脚,满眼看着这双鞋子,欢喜不已。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心里也跟着高兴,俊脸上情不自禁地浮泛着欣慰的笑意。 其实,这双鞋子并非冷昼景所买。 只不过,冷夜沉是怕童以沫拒绝,所以才用了阿景的名义。 门外,苏漫雪也随着佣人一起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过来。 她就不明白了,那梅园里住的好好的,离冷夫人的住处又近,这冷大少爷偏偏要她也搬来这鸟不拉屎的偏院,还要住在童以沫的隔壁。 童以沫穿上新鞋,无意间抬眸看到苏漫雪也搬过来了,脸上的笑意瞬间全无。 冷夜沉见童以沫见到苏漫雪时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开心,顿时有些狐疑起苏漫雪所说的话来。 她两真的是很要好的闺蜜?! 如今见这情形,她两这关系,就像…… 冷夜沉看不懂,猜不透,只不过,他这次搬过来,只是因为今早,他见童以沫两眼有了黑眼圈,心里估摸着她昨晚一定是没睡好,所以才搬过来陪她的。 但是,他一个人搬过来,难免会让他老妈觉得不成体统,索性,他便让苏漫雪也跟着搬过来。 正好这偏院有三间屋子,他们三一人一间。 “我要复习功课了,大哥,好走,不送。”童以沫回过神来后,便对冷夜沉下逐客令。 冷夜沉自然识趣,毫不犹豫地便转身离去。 童以沫见冷夜沉后脚离开了门槛,立马便把房门给合上了,并落上了门栓。 冷夜沉听到身后“嘎吱”地关门声和落栓声,不禁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身离开。 苏漫雪见冷夜沉从童以沫屋内出来,立即迎上去挽住了冷夜沉的臂弯。 冷夜沉刚想甩开,但又见一旁的佣人还在,这人多口杂,不想给以沫和阿景带来困扰,便任由苏漫雪挽着一起进了屋。 “夜沉,我们一起洗澡好不好?我会把你伺候得很舒服的!”苏漫雪却有些得寸进尺,一边撒娇地说道。 女人的玉手一边顺着冷夜沉的手臂,滑到他的手心,拉起他的手想往自己的胸部上按。 但他的大手还只是在半空中,就毫不犹豫地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 “他们人都走了,你也可以滚了!晚上不管你有事没事,都不要来打扰我!”冷夜沉冷哼道。 第143章:一直就在防着 “那你……” “小雪,婆婆给你送下午茶点心来了。”此时,冷夫人未见其人,却先闻其声,打断了苏漫雪欲要说的话。 童以沫和苏漫雪循声望去,只见书房的大门那边,冷夫人带着一个女佣,端着四盘点心和一壶茶还有四个茶杯走了进来。 “老师也辛苦了,一起过来吃下午茶吧!”冷夫人微笑着说。 辅导老师非常客气地谢了声:“多谢夫人盛情款待。” 此时,童以沫和苏漫雪也起身,朝一旁的圆桌前坐去。 冷夫人虽然格外偏爱苏漫雪一些,但是平常吃穿住行,也没少她童以沫的份。 童以沫看得出,冷夫人并非绝情的人,对冷昼景如此,所以,对她也亦如此。 冷夫人见童以沫安安静静地吃着点心,便多嘴说了一句:“小景这些天都未回庄园来看过你。就算再忙,一个男人也不能放任老婆在家不闻不问。小景自然有他的不对,但是,你身上一定也存在问题。女人好学上进,是好事。但也不能忘记,夫妻之间要如何增进感情。” “夫人教训得是,以沫记住了。”童以沫微微垂眸点了点头。 “有空就多向我们的小雪讨教讨教,我家小沉,这段日子倒是天天愿意回家来住。这还是托了小雪的福。”冷夫人顿时又看向苏漫雪,笑不拢嘴地说。 以前,她多么希望儿子和丈夫能陪在自己身边,但是事与愿违。 如今,儿子终于懂事了,知道要孝顺她这当妈的了。 冷夜沉每天回来,除了会去陪冷老太爷下棋,也会去她那儿坐坐嘘寒问暖。 是小雪改变了她家小沉那冷酷的性子。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一见小雪就有种很亲的感觉。 冷夫人自然是非常喜欢苏漫雪。 而且,苏漫雪也很会哄冷夫人开心。 童以沫听着冷夫人的话,只笑不语。 “妈,您不要这样说啦!我都不好意思了!”苏漫雪故作娇羞地说道。 冷夫人忍俊不禁起来。 童以沫看着她两婆媳关系融洽,也打心底地替她两感到欣慰。 其实,说到底,冷夫人也算她童以沫的半个婆婆。 毕竟,冷昼景也是冷夫人一手带大的。 下课后,冷夫人的话,童以沫自然是往心里去了。 冷昼景确实又冷落了她,每次她打电话过去,他不是说在忙就是说他正在开会,就连大晚上,他不是说他在加班,就是说他累了要休息了。 童以沫心不在焉地吃晚饭,就连坐在她对面的冷夜沉,都看出来她有心事。 冷老太爷见自己的长孙盯着这小孙媳看,便轻轻地咳了一声,看向童以沫问道:“以沫,今日的晚餐,不合你胃口吗?” 童以沫回过神来,慌忙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有,爷爷,饭菜很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补习重考这事,确实很辛苦。你和漫雪,都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冷老太爷关心地说道。 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经过这段日子的观察,冷夫人是没发觉有什么不妥,冷老天爷阅历过无数人,自家长孙的小心思,他自然是看得出来。 晚饭过后,冷夜沉陪着冷老太爷下围棋。 第144章:催着领结婚证 每次到自己母亲的院子里,母亲冷夫人就在催冷夜沉和苏漫雪去把结婚证给领了,然后早些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一提到苏漫雪,冷夜沉就是一肚子的火气,却只能假装若无其事。 冷夫人拉着冷夜沉的手感慨道:“我第一眼见小雪那孩子,就觉得小雪像你干妈的那个孩子。对了,小沉,你还记得你干妈给你生的那个小妹妹吗?那小家伙刚出生那天,你就爱不释手的抱在怀里亲她,还说要她以后给你当老婆。” “不记得了。”冷夜沉淡淡地应了声,接着说道,“妈,您觉得苏漫雪像干妈的孩子,那以沫岂不是更像?” 苏漫雪可是照着以沫的样子整容的,这件事情冷夫人虽然不知道,但他冷夜沉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那个以沫怎么能跟我家小雪比!还是我家小雪漂亮!也不知道你弟弟小景是抽了什么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和你爷爷说一声,就跟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领了结婚证!”冷夫人没好气地呵斥道。 冷夜沉却帮着冷昼景说话:“妈,阿景有他自己的想法。” “也对!不扯小景的事情了!说说你干妈吧!哪天,我跟你干妈约个时间,让她从国外回来,见见小雪这个干媳妇。哎,其实你干妈也是个可怜的女人。”冷夫人突然叹息道。 冷夜沉孝顺地安慰道:“妈,您不要太伤感了。对身体不好。” “也是。只是觉得可惜……如果那孩子没被坏人抱走,你干妈一家子或许不会移民去国外,说不定,你和那孩子还是青梅竹马。”冷夫人说着说着,眼泪就出来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被坏人抱走,但是当年,她看着自己的闺蜜哭得撕心裂肺,最后还差点送进精神病医院,她这当“姐妹”的也是跟着心力憔悴。 冷夜沉知道自己的母亲一直想生个女儿,可惜没机会了。 “小沉,你一定要好好地善待小雪。”冷夫人千叮万嘱道。 冷夜沉却只是答非所问:“妈,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偏院去了。” “好!”冷夫人慈祥地点了点头。 冷夜沉从母亲那儿离开后,刚走回到偏院,一走进到大门口,就见庭院灯的橘色灯光下,童以沫手里提着木桶,正在给院子里的草木浇水。 冷夜沉依稀记得,这些草木应该枯萎好久了,现在再看那些草木,一株株绿意盎然。 “这么晚了,还不进屋去休息吗?”冷夜沉冷声问了一句。 童以沫听到他的声音,侧身抬眸,目光在半空中与他不期而遇。 “大哥,晚上好。”童以沫落落大方地微笑着问候。 看来,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她是真的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哥哥看待了。 比起以前,他每次见她,都会强吻她,甚至还想把她压在身下爱抚。现在,他对她要矜持了很多。 更确切地来说,是他自从知道她已经成为了他的弟妹之后,就再也没有对她有过非分之想了。 就在冷夜沉礼貌性地点了下头,准备转身进屋的时候,身后童以沫的声音又叫住了他。 “大哥,等等!” 童以沫的呼唤,就像来自梦中那般亲切。 冷夜沉欣喜地转过身去,只见童以沫端着一盆仙人掌朝他走了过来,并将手里的仙人掌递给了他。 “大哥,仙人掌能在夜间吸收二氧化碳,释放氧气。有助于睡眠。你把这盆拿屋里去放着吧!”童以沫微笑道。 冷夜沉单手接过童以沫递过来的仙人掌花盆,刻意隐藏着自己对她的感情,抿嘴一笑,淡淡地谢了声:“谢谢。” 童以沫收回手,向冷夜沉挥了挥手后,便转身进了屋。 其实,她并非只送了冷夜沉仙人掌,就连苏漫雪屋里,她也送了。还有冷夫人和冷老太爷那儿,只不过,冷夫人和冷老太爷屋里,她送过去的是有助于睡眠的“长寿花”。 第145章:你老公太宽心 还有哥哥梁相濡,虽然哥哥是个玩世不恭的败家子,但是从小到大,哥哥一直都很爱护她,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是先给她,从来没有欺负过她。 血浓于水是没错,可这十八年的亲情,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昼景为何就不懂这份亲情呢? 亲情这种事情,他冷昼景又怎会明白? 他也是冷夫人和冷老太爷一手带大的,但是他对冷夫人和冷老太爷就是没有亲情。 冷昼景甚至觉得,他们之所以养着他,仅仅只是因为,他是他爸爸的骨肉,冷家的一条血脉,仅此而已。 “以沫,你这是在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指责我还是抱怨我?”冷昼景有些恼火地着质问。 童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面对冷昼景的强势,她在他面前,一下子就气势削弱了下来:“对不起,我言语过激了。” “以沫,如果你想和唐倩兮去找梁相濡,那么你就去吧!只是,我真的没空陪你去。我在加班赶设计图,很忙。”冷昼景接着说道。 其实,就算他不忙,也不愿意陪她去。 因为,他打心底就不认可这件事情。 他觉得她完全没必要去管梁相濡的事。 如果,她非得去,那就只能说明她爱多管闲事。 冷昼景的态度已经摆明了。 童以沫微微垂下眼帘,眼睛突然间就湿润了:“嗯,那你忙吧!我挂电话了!” “我希望你不要去,你早点睡吧!”冷昼景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童以沫挂了电话后,还是收拾了一下行李,决定陪唐倩兮一起回云城西镇。 唐倩兮一定是已经被逼入了绝境,迫不得已,才找到她帮忙的。 不然,唐倩兮也不会再电话那头哭得那么伤心,那般撕心裂肺。 “嘎吱——嘎吱——” 院子里突然传来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冷夜沉见童以沫屋内的灯灭了,有个人影从主屋里跑了出来,他立即放下了手中的书,追了出去。 “以沫——” 冷夜沉唤了声。 童以沫并未因为听到他的呼唤而停下脚步。 冷夜沉见童以沫拖着行李箱,立即大步上前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童以沫的手臂,逼停了她脚下的步伐。 “以沫,你这是怎么呢?到底发什么什么事了?”冷夜沉双手按住童以沫的肩头,借着院子里亮起来的路灯,他发现她眼睛都红了,心里不禁有些心疼地问道,“怎么哭了?” “我没事!只是,想回老家了!大哥,你帮我跟爷爷还有夫人说一声。我回老家几天,就会回来继续补习。”童以沫挪开冷夜沉的手,拖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 冷夜沉大步上前,又将童以沫给拦下,质问道:“阿景知道你要回老家吗?” “嗯,他知道的。大哥放心吧!”童以沫欲要绕道走。 冷夜沉又挡住了她的去路,接着问道:“那他为什么不陪你去?” “他……”童以沫欲言又止,不禁撒谎道,“他说他在车站等我。” 冷夜沉微微皱了下眉头,不满地说道:“那我给他打电话,核实一下!” “不要!”童以沫慌忙伸出手来阻止道。 冷夜沉见她在撒谎,剑眉微蹙,反问道:“是不是阿景不愿意陪你去?” 只有这个理由,才会伤了她的心,让她哭红了眼睛。 童以沫没有点头,但也没摇头,只是转开话题:“好了,大哥。你快进屋吧!我先走了!” 冷夜沉却不依不饶地抓起了童以沫的手腕,先是拉着她去了他屋里,陪他一起拿了钱包、手机和车钥匙,再拉着她一起离开了偏院。 他夺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拽着她来到了停车场。 冷夜沉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后,强行将童以沫塞进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关上车门后,自己绕到驾驶座的那边,“砰”一声关上车门便侧头冷冷地望着童以沫的模样。 童以沫被他这般冷酷霸道的模样给吓到了,车子里顿时寂静无声。 “把导航打开,我开车送你回老家!”冷夜沉最先打破这份寂静,命令道。 童以沫回过神来,刚准备下车,却被冷夜沉伸手抓住了手腕。 “童以沫!本少是在命令你!”冷夜沉一声冷斥。 将童以沫吓得不敢再乱动了。 “还不快点!”冷夜沉又呵斥了一声。 童以沫不得不掏出手机,打开了导航,输入自己老家的地址。 这一路上,童以沫始终沉默不语。 冷夜沉也只是安静地专心致志地开着他的车。 只有手机导航里的电脑提示女音,在这冷峻的气氛里高扬。 这一路长途,童以沫不敢睡,冷夜沉开车也很细心。 但两人之间,始终没讲一句话。 童以沫记得冷夜沉的这辆车,那次是他买下了香水送给她的,而且还害得她差点在这车内被他强暴。 往事真的不堪设想…… 童以沫有些看不透冷夜沉的为人。 第146章:他的权利滔天 大哥人这么好,想必,梁相濡嘴里说的童以沫的那个闪婚老公冷昼景,人也一定不错。 唐倩兮顿时替童以沫感到很欣慰,欣慰她童以沫找了一个好老公。 从云城到西镇还要历经两个小时的路程,途中还要经过云城县区。 几经波折,童以沫带着冷夜沉和唐倩兮回到了梁家。 但是,梁家的店面本该这个时候就已经开门营业的,却是大门紧闭。 童以沫连忙掏出手机给梁爸打电话,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是空号的提示音。 无奈之下,童以沫不得不询问邻居,她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不问还好,一问,顿时令童以沫和唐倩兮傻眼了。 “你哥哥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被抓去坐牢了。你爸妈为了赎你哥哥出来,把家和门面全都卖了。两老搬回村上去住了!”邻居跟童以沫叙说道。 童以沫立即带着冷夜沉和唐倩兮,去了村上原来那栋土屋。 果然,当她回来的时候,梁爸正在家门口给药草分类,而梁妈则在一旁晒药草,看到童以沫的时候,两老都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童以沫突然发现梁爸梁妈好像老了好几岁,头上的银丝比以前多了许多。 “以沫……你、你怎么回来了?”梁爸用颤抖暗哑的声音问道。 梁妈只是哭着,不说话。 “爸爸、妈妈,我带哥哥的女朋友过来,找哥哥。”童以沫还是忍不住唤他们为爸爸妈妈。 毕竟,这声“爸爸妈妈”,童以沫叫了十八年,不可能轻易改口。 梁妈连忙进屋泡茶,招待他们。 唐倩兮也非常懂礼貌地唤了一声:“叔叔阿姨好!” 冷夜沉一直陪在童以沫身边,梁爸梁妈还误以为他是梁相濡说的童以沫的那个闪婚老公。 但见这男人也只唤他们为“叔叔阿姨”,梁爸梁妈还误以为他是替以沫介怀他们换女儿且毫不顾念这么多年的亲情的事情。 几个人一起坐下之后,梁妈就一边抹眼泪,一边向童以沫倾诉:“你哥哥那个败家的东西,怎么不知好歹,参与到种植罂粟花的份里去了!” “哥哥种植罂粟花?!怎么可能?!”童以沫惊愕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就连唐倩兮也不敢置信。 冷夜沉却皱起了眉头。 “一个月前,村里来了一批警察、还有什么特种兵,烧毁了南山后边的一大片罂粟花培养基地,而且还抓了村上好几个人。没想到,你哥哥居然也拿了钱去投资了那片罂粟。每年,从那投资人手里拿到了一些分红!你说你哥哥怎么就这么糊涂呢?家里是做药草生意的,他怎么可能不认识那是罂粟!”梁妈一把鼻涕一把泪。 梁爸连连摇头,痛心疾首。 “那现在该怎么办?”唐倩兮焦急地问道。 梁爸唉声叹气地回答道:“我们听说,只要凑两百万出来,就可以将你哥哥从监狱里赎出来。但是……我们两口子,砸锅卖铁,就连给梦萌出国去念书的钱都用上了,还只凑了个五十万。哎——” “我这里还有二十万了,是我和相濡在一起的这些年攒下的!”唐倩兮二话不说,便将自己包里的银行卡给掏了出来。 这是她所有的积蓄了。 看到唐倩兮二话不说就拿钱出来给梁爸梁妈,童以沫不得不低下头去。 她…… 如果要拿钱出来的话,得去问昼景借。 如果,她告诉昼景,要拿钱去救她那个毫无血缘关系又犯了事的哥哥,昼景一定不会答应的。 冷夜沉看着这一家子被逼入了绝境,终于按捺不住,开口说道:“你们的钱,都各自留着。以沫的哥哥的事情,我会替你们想办法,让他从监狱里出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梁妈比任何人都积极。 就连梁爸和唐倩兮都用非常期待的目光看向冷夜沉。 童以沫却在此刻忽然间想起了什么,心里猜想着,一定是她那次告知他罂粟花田的事情后,他回去后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派人下来抓人的吧! 她的好心,虽然害了她哥哥去坐牢,但是,童以沫并不后悔,至少她减少了罂粟花变成那种毒药出去祸害更多无知的人。 “只不过,二老以后恐怕得带着你们的儿子,远走他乡了!”冷夜沉接着说道。 第147章:她勾引冷夜沉 其实,梁相濡诈死离开监狱后,还被逼得供出了自己“上线”的几个领头人。 本来,他是打算视死如归的。 但是,直到有狱警暗中偷偷地告诉他,他的妹妹还有他的女朋友,以及他的父母,都在外头等着他平安回去。 如果想活着出去见到他们,他就必须老实交代他所有知道的事情。 所以,梁相濡出卖了自己道上“朋友”,同时,他也交代了自己在滨江城利用在婚介网站上当主编的职务便利做了当中的“牵线人”。 事如今,梁相濡不得不带着一家子,搬去其他地方居住,从此隐姓埋名。 童以沫从村上的老家拖着行李箱回到西镇上的时候,冷夜沉已经将车停在了路边等候她已久。 倘若,这次陪她一起来的人,换做是冷昼景,其实压根就没办法替她解决梁家的事情。 就算冷昼景直接拿出两百万出来,还不一定能把哥哥梁相濡从监狱里救出来。 说到底,遇上这种事情,金钱比不过权利的重要。 冷夜沉的幕后身份,童以沫不敢猜,也不想去猜。 其实,从她邂逅他的第一晚开始,她就知道他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冷夜沉从后视镜里看到路边童以沫正拖着行李箱朝他的车子这边走过来,连忙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下了车,去帮童以沫提行李箱。 回到车上后,童以沫沉默了许久,才很诚恳地说了一声谢谢。 因为,她知道,她这一句谢谢,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冷夜沉对于她的这声谢谢,显得有些云淡风轻地应了声:“我只不过是帮阿景而已,不是帮你。” 他不想给她造成什么心理负担。 童以沫嘴角微扬,看着冷夜沉露出了一个既释然又欣慰的笑容。 冷夜沉看着她甜美的微笑,仅仅只是看了几秒,便努力克制自己收回了目光,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看向后视镜。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抬起手来,将梁妈传给她的金镯子给取了下来,拿出包包里的丝帕包着。 冷夜沉的余光里,看到童以沫手上有一个金晃晃的东西,便问道:“戴你手上挺好看的,为什么要取下来?” “想留着,将来传给我和昼景的女儿。”童以沫微笑着说,漂亮的脸蛋上似乎对未来的向往满是憧憬。 可冷夜沉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口又一次隐隐作痛。 如果这样的痛,会麻木该多好。 但是,每一次,都痛得那般真真切切,让他难以呼吸。 “你……喜欢女儿?”冷夜沉试图转开话题。 童以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微偏头看向了车窗外,莞尔一笑:“嗯!” 她希望将来,能给昼景生个女宝宝。 如果,是个男宝宝的话,其实也不错啦! 只要是她和昼景生的,女宝宝和男宝宝都可以。 童以沫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以前,她和何明旭谈恋爱的时候,从未想过自己将来要给何明旭生孩子,那个时候的她,每天只想着要努力工作,要努力赚钱供何明旭读研,还有自己要挤出时间去学习,不能落后于人。 或许,是因为生活所迫,那个时候没有那份心思,让她去设想未来的事情。 而现在,今时不同往日。 冷昼景给了她物质上的需求,有了家,她就会想要有个孩子。 如今,她可以一门心思地放在学习上,空暇之际,还会想想她自己和冷昼景的将来。 在童以沫的设想里,她和冷昼景的未来,是美好的。 坐在副驾驶座上,童以沫还是忍不住想要提前打开梁妈转交给她的,外婆的小木箱。 这是外婆特意留给她的,也不知道这个小木箱里会装着一些什么东西? 童以沫带着这份好奇心,轻轻地打开了小木箱。 木箱里除了四大医术书的手抄本以外,还有外婆自己写的《千草集》和《行医日记》,里面记载着这片大山里所有的可入药的草本,和外婆所医治过的所有病例。 外婆要梁妈转交给她,是希望她学医吗? 童以沫若有所思地望着车窗外。 冷夜沉带着童以沫回到了冷家大庄园里后,就被冷老太爷叫去训话了。 童以沫这刚到家,前脚才踏进自己的屋内,冷夫人后脚就进来了,并当着跟随而来的苏漫雪的面,猝不及防地给了童以沫一巴掌。 “怪不得小景冷落你,你这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了!就因为你仗着跟我们家小雪长的一模一样,你连你大哥都敢勾引!”冷夫人气急败坏地呵斥。 苏漫雪连忙搀扶着冷夫人,故作心疼地揉着冷夫人的手,安慰道:“妈,你这何必自己动手呢?打得手疼不疼?” 第148章:抓她去做检查 冷夜沉气愤得质问了自己的母亲,为什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妈,我离开的这三天,我就已经在电话里告知过你。以沫家出了点事,阿景没空陪以沫回去,所以我帮阿景去处理一下以沫的家事。您为什么不相信我?您不相信我,要验身,可以请医生来验我便是,为什么要去验以沫?如果让阿景知道这事,你让他俩夫妻以后还怎么过日子?”冷夜沉铿锵有力地质问。 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而殊不知,这种荒唐事,是苏漫雪唆使冷夫人去做的。 苏漫雪得知冷夜沉为了童以沫,冲着冷夫人发火了。立即跑了过来,在最恰好的时机出现,替冷夫人说话。 “夜沉,你要骂,就骂我好了!跟妈妈无关!是我让妈妈这么做的!妈妈也是心疼我!”苏漫雪叫冷夫人这声“妈妈”倒是叫得十分顺口。 冷夜沉见状,直接拽住苏漫雪的手,将她拉出了冷夫人的住处。 “从今以后,你回梅园住,不用再住偏院了!还有,如果你再敢给我惹是生非!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冷夜沉将苏漫雪甩到长廊上,大声呵斥道。 他凶完她,便径直离开了。 苏漫雪靠着长廊的边墙,缓缓地蹲下身去。 冷夜沉凭什么这么对待她啊? 就算她是假冒的冷家大少奶奶,但是她现在已经被冷老太爷和冷夫人认可了,假的也成了真的了,不是吗? 冷夜沉疾步回到了偏院,见主屋的门是敞开的,便直接走了进去。 童以沫身上捂着被褥,蜷缩着身子坐在了床角,脸颊上满是泪痕。 其实,从流言蜚语里听到,她童以沫还是如假包换的处子之身时,他心里竟然曾有过那么一丝欣喜。 但当他看到她满面泪痕,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角的时候,他的心口又开始犯痛了。 他的心,每次都是为了她而痛。 “以沫……”冷夜沉在童以沫的床边坐下,抬起手来想要给她拭去泪痕,可他这抬起来的手,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他想安慰她,却不知道自己该跟她说什么。 其实,此时此刻,童以沫最需要的人是冷昼景。 冷夜沉已经命令大庄园里所有人都闭嘴,不许把这件事情传到冷昼景的耳朵里,以免给以沫和阿景之间造成困扰。 “你已经耽误了三天学习时间,所以,不要再浪费时间在发呆上了。你不是想重新参加高考,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吗?阿景他很优秀,你也得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起来,才能配得上阿景!”冷夜沉疾言厉色道。 童以沫这才从悲伤忧郁中清醒过来。 “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所以,阿景也不会知道。你放心。”冷夜沉缓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童以沫这才自己抹去眼泪,眨了眨有些哭乏了的双眼,对冷夜沉说道:“那大哥,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地看书。” 她果然是因为在乎阿景,才忧心忡忡。 冷夜沉见她恢复了精神,心里也放了下来,起身离开了。 大哥说得对,她一定要考上一所好的大学,这样才能跟上昼景的步伐。 从她决定要重新参加高考的时候起,就是为了要让自己能配得上冷昼景。 童以沫振作起来后,让苏漫雪都畏惧了。 因为,童以沫在学习上的冲劲,慢慢地让苏漫雪自惭形秽。 与此同时,在这期间,冷夫人觉得自己有愧于童以沫,便对童以沫比以前更好了。 童以沫心里也知道,冷夫人要面子,不肯跟她当面说对不起,所以,她也不强人所难,只要大家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她也不会把彼此的关系闹僵。 一个月的时间里,冷昼景在季思妍的辅助下,完成了远东城军机部项目的初稿设计图,自己也赚了二十万的外快。 冷昼景本想分一半给季思妍,但是季思妍一分不要,还说她的就是他,无需分得如此清楚。 有了季思妍这样的贤内助,冷昼景确实在工作上要轻松许多。 不管是自己的设计,还是在自己的公司管理上,季思妍都给了他很大的帮助。 第149章:他为护她周全 高考结束后,童以沫和苏漫雪同时进行了自行估分。 童以沫果然如那几个家庭教师所说的一样,考上一本大学完全没问题。 至于苏漫雪,可能勉强能过临海大学附属学院的分数线,而且到时候还需要冷老太爷去找找关系才行。 如今,高考都结束了。 童以沫盼着冷昼景能来接她回家,但是她的期盼还是落空了。 冷昼景回了简讯给她,让她自己坐高铁或者是坐飞机回滨江城来。 滨江城离临海城也不算太远,开车也就两个小时左右能到。 童以沫收拾了行李,向冷老太爷和冷夫人告别后,打算自己回滨江城。 苏漫雪则因为忌惮冷夜沉,执意要留在冷家大庄园里陪冷夫人和冷老太爷,心里想着自己要傍着这两座大山,冷夜沉才不会把她怎么样。 也的确,只要她苏漫雪安安分分地待着冷家大庄园里,不去招惹童以沫,冷夜沉暂时自然不会“处置”了她。 苏漫雪心里十分清楚,冷夜沉那颗心全在童以沫身上。 如今,童以沫成为了冷夜沉的弟妹,他不敢再对童以沫有非分之想,但又不想惹人非议,索性,他就拿她苏漫雪来当幌子。 冷夜沉步步为营,全都只是为了护童以沫周全。 童以沫拖着行李箱,刚出冷家大庄园的正大门。 一辆霸气的黑色越野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童以沫觉得这车很眼熟,抬眸看去的时候,只见后座的车窗落下,车内传来了冷夜沉的声音。 “上车。” “大哥?” “快点上车。” “我自己……” “童以沫,你是想我压你上车吗?” 他不可违抗的命令,让童以沫倒吸了口冷气。 此时,从驾驶座上下来一个身着黑色西装革履的男司机。 他小跑到童以沫面前,替童以沫拉开车门后,又提着童以沫的行李箱去了后备箱。 童以沫紧抿着粉唇,一脸不悦地刚坐上车,就听到身边的冷夜沉声音冷淡的开口:“是阿景让我顺道带你回滨江城的。” 得知是冷昼景的意思,童以沫情不自禁地嘴角微扬。 冷夜沉瞥了一眼童以沫,看着她嘴角的笑容,心里虽然开心,但也痛着。 她只有在提及他弟弟的时候,她才会发自内心的笑,看来她是真的爱上他的弟弟了。 为什么她爱的人,不是他呢? 哪怕先遇上,也不一定会爱上吗? 冷夜沉的心深沉了几分。 “你之前是学室内设计的?”途中,冷夜沉总是在有事没事地搭话。 他外表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非常善言辞的人。 殊不知,他也只有在她一个人面前比较聒噪而已。 “嗯。”童以沫应了声。 “这个暑假,你还打算出去实习吗?”冷夜沉又问,其实他算是明知故问吧!阿景掌管着冷氏集团旗下的建筑公司——地利置业,以沫毕业后自然是在阿景手下做事。 童以沫无奈地笑了笑:“哪都不想去,在家当全职太太。” 其实,她还得回“夜惑”去驻唱。只不过……这件事情,她不能跟大哥提,万一被昼景也知道了的话,那就糟糕了。 听她这么一说,冷夜沉又沉默了。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方盒,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惊讶地瞥了一眼,并未接,只是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陨石项链!”冷夜沉淡漠地回答。 “我想,大哥最初应该是想送给大嫂的吧!因为我跟大嫂长得一模一样,让大哥认错了人,这东西也送错了人。”童以沫落落大方地说。 冷夜沉顿时皱起了眉头。 她说他送错了人?! 不! 他没有送错! 这就是他送给她的。 但是,在她眼里,却认为是他送错了人。 心痛,已经不是一二两次,再痛一次,又何妨? 冷夜沉微微闭上眼睛,冷冷地回答道:“你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童以沫怔了怔,讷讷地接过礼盒,只好先将这小方盒收回手提包里,不再多话,而是静静地望着车窗外。 两个小时后…… 冷夜沉将童以沫送到了地利公寓楼下,便让司机开车扬长而去。 童以沫开门回到家中后,心里顿时迷茫了。 以后,她又要过着这种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做任何事情……的生活吗? 第150章:他想要拥吻她 冷昼景怔了怔,微笑着回绝道:“不了,今晚我还有事。” “是她回来了,对吗?”季思妍黯然神伤地问。 冷昼景抿了抿唇,点了下头。 自从他告诉她,他已经结婚后,对于以沫的事情,他并未再对她有所隐瞒。 反倒是以沫,他瞒着她,跟自己的初恋前女友濒繁往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瞒着以沫吧! 他都从来没有跟以沫提及过季思妍的事情。 季思妍看着冷昼景,刚想试探性地问他什么时候跟那个什么以沫离婚时,又强忍着没问。 她在心里警告自己,眼下这关键时刻,她得沉住气,不能把阿景逼得太紧。 更何况,这段日子,阿景待她,就像恋人一样。 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他俩该干的都已经干了,不该干的也已经干了。 “那好吧!我们改天再约。”季思妍强颜欢笑,转身便走了。 冷昼景并未想太多,只身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季思妍的电梯刚到一楼,旁边冷夜沉的专用电梯也刚好抵达一楼。 两人几乎同时走出电梯,只不过,季思妍快了冷夜沉一步。 冷夜沉只看到季思妍的侧面和背影。 季思妍并未留意到冷夜沉。 冷夜沉走出电梯后,便在回想着旁边刚刚那个走出电梯的女人。 其实最初那次季董事长宴请他的时候,冷夜沉就觉得季董事长的女儿季思妍令他觉得很眼熟,这么久了,他才猛然回想起他那次见她对她眼熟的原因是什么了。 虽然时隔五年,倘若他没记错,季思妍就是阿景的那个初恋女友! 季思妍这是又来找阿景的? 冷夜沉不禁皱了皱眉,最近,他想事情似乎想得太多了。 他之所以关心季思妍是不是来找自己的弟弟阿景,纯粹是因为童以沫的缘故。 曾经,阿景对季思妍可是一往情深…… 如今,阿景虽然娶了以沫,但阿景的心里真的放下季思妍了吗? 以沫知道季思妍的事情吗? 阿景会不会对季思妍藕断丝连? “大少爷,待会袁总约您一起在华世酒店吃晚饭。”助理郑忠威的话拉回了冷夜沉脑海里所有关于童以沫的思绪。 果然,只要是童以沫的事情,他就无法静下心来。 以沫,你一定要幸福,才是…… “好。”冷夜沉回过了神,淡淡地应了声。 当一个人的心里,在想着另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影,总会在不经意间地出现在眼前。 冷夜沉坐在驾驶座后,静默地看着车窗外。 无意间,他看到了路边行走着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是以沫…… 前往华世酒店,必定会经过冷氏集团旗下的地利公寓。 童以沫提着刚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两大袋子的食材,正往家里赶。 “停车!”冷夜沉突然一声令下。 司机立即给停住了车。 冷夜沉什么也不顾,就直接从车上开车门下去了。 “啊嚏——”童以沫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在背后念叨她?! 童以沫下意识地揉了揉鼻子,刚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是,只觉手里一轻,有人夺走了她手上的东西。 “大、大哥?!” 童以沫惊怔地抬起头来,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旁的冷夜沉。 两大袋子的食材,对于冷夜沉来说,轻得很,但是对于童以沫来说确实有些重了点。 这一看,就知道,一定是家里的冰箱空了,不然童以沫也不会买这么多食物回去。 “我送你回家。”冷夜沉淡淡地说道,转身就往前走。 童以沫回过神来,慌忙追了上去,一脸窘迫地说道:“大哥,我自己可以的!” “你手都勒红了,歇会儿吧!”冷夜沉说话的语气仍旧很冷。 童以沫这才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发现手掌与十指交界处,确实红了一大片。 大哥他…… 也太心细了吧! 所以说,苏漫雪嫁了个体贴入微的男人!! 诶,等等,她想什么去了? “大哥,你等等我!” 冷夜沉的步伐很大,童以沫一边叫唤着,一边不得不加快脚下的步伐。 到了家门口后,童以沫从冷夜沉的手中拿回来自己的东西,微笑着对冷夜沉说道:“大哥,一起吃晚饭吧!” “不了,我还有事。”冷夜沉淡淡地说完,毫不留恋地转身便走。 童以沫连忙挥手告别:“大哥,再见!” 但是,她的告别,冷夜沉并未理会,而是直接离开了。 第151章:这是以沫做的 童以沫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低头吻上了自己的眉心,然后是鼻尖,接着是…… 手机不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所有的动作不得不在此刻停下,童以沫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冷昼景也不得不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淡定地看了看来电显示。 他以为是季思妍,却想到是大哥冷夜沉。 “喂,大哥。”冷昼景接听电话后,温和地唤了声。 只是这声温和,不再如以前那般真挚。 冷夜沉在电话里问道:“季思妍那女人其实是你的前女友,对吗?” “是。”冷昼景怔愣了一下,才弱弱地应道。他还以为大哥不记得季思妍是谁了,没想到大哥这个时候居然记起来了。 冷夜沉严肃地问:“而她最近跟你走得很近?” “是……”冷昼景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两真的只是在谈工作吗?”冷夜沉又问。 冷昼景仍旧毫无保留,淡定自若地回答:“是。” “那工作以外的事情,你怎么想?”这边,冷夜沉问这句话前,其实他已经深思熟虑过了。 他到底想怎样? 冷昼景的心里忽然间又迷茫了起来。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皱起了眉头,只好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 冷昼景看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刚刚对她的欲望,也因为冷夜沉这个电话而消失淡尽。 他逐渐恢复了理智,同时也开始正式面对这件事情。 “大哥,我和季思妍之间,只是纯粹的工作来往。” “嗯,好。” 冷昼景和冷夜沉挂断电话后,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柔和地落向了那边的客房。 以沫刚刚……是害羞了吗? 翌日,清晨。 童以沫刚将早餐端上桌,冷昼景便已经穿戴整齐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早上好。”她一如既往,笑颜如花。 冷昼景的手中拿着两条领带,来到了童以沫面前,温和地问:“你觉得,我戴哪个好看?” 童以沫怔了怔,有点儿天然呆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会心一笑,抬起手来,刮了一下童以沫的鼻头:“怎么看傻了?” “这条!”童以沫连忙拿起冷昼景手中的那条墨蓝色点缀白色圆点领带,往冷昼景的衣领口比试过去。 冷昼景微笑道:“你帮我戴。” “可是……我好像很笨,总是学不会……”童以沫无奈地一笑。 “那我就一直教你学到会为止。”冷昼景抓住童以沫的手,开始手把手地教他如何给一个男人系领带。 其实……很简单……但总会忘记…… 童以沫欣喜地扬了扬眉,嘴角有一抹甜甜的笑意。 看着她甜美的笑,冷昼景恍若想起了高中时期的季思妍。 他想要将以沫的这份美好,一直就这么留在身边…… 冷昼景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这的私心。 他想拥有她这份,犹如初恋般美好的样子。 倘若,他对她没感情,那么,他不会对她有占有欲吧! 但是,他对她有占有欲。 不管是当初因为同情她而跟她结婚,还是现在,他都是因为对她有感觉,才会想着要跟她试试。 “今天中午,我会回来吃午饭。”冷昼景接着在童以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童以沫见他就要去上班,连忙跑到餐桌上,拿起餐盒给冷昼景将早餐装好。 “你带办公室去吃。”童以沫微笑着说。 冷昼景点了点头,接过餐盒后,出门前,又转过身来说道:“你收拾一下,待会我们搬回楼上原来我的那套公寓去,赵斌会过来拿钥匙给你。” “真的可以搬回去了吗?”童以沫不解地问。 “这个公寓太简陋了,我该给你一个像样的家。”冷昼景意味深长地说。 童以沫欣喜地咧嘴一笑:“你已经还清外债了吗?” “已经还了一大半了,房子也要回来了,所以我们不用再住这小空间了!”冷昼景微笑着说,其实,他已经全部还清了,是季思妍帮他还清的。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已经开始打心底地接受她这个妻子了? 冷昼景去上班后,童以沫一个人在家还傻笑了许久。 昨晚,她一个人默默地回到房间,又不见冷昼景过来跟她打招呼,她心里还闷闷不乐着。 可现在,她似乎是守得云开见明月了。 冷昼景回到公司拿了文件,又去了冷氏集团大厦找大哥冷夜沉签文件。 因为早晨在童以沫那耽搁了一会儿,现在他送签文件后,又要赶着去会议室,只好将早餐暂时先放在了冷夜沉的办公桌上。 “阿景,你的东西落了……” 第152章:不情愿地跟他 “十爷要见你。”男人一丝不苟地说。 童以沫一想到这个“十爷”,脸颊就不由自主地在隐隐发痛。 “十爷”狠起来,真的是连女人都打! 童以沫瘪着嘴,一脸不情愿地跟着这个男人去见了十爷。 十爷在清吧那边最好的vip雅座里坐着,此时台上唱歌的女人是新来的,同样戴着假面眼镜。 总而言之,台上那女人,童以沫不认识,但她觉得,那女人唱歌没她唱得好听。 “十爷,童小姐来了。”男人毕恭毕敬地通报。 十爷扬了扬手,他的手下便一一欠身退了出去。 之前,童以沫还觉得这个十爷长得像冷夜沉,现在,她觉得他俩简直一个是天一个是地。 冷夜沉一身正气,而这个十爷,则是一身邪气。 “坐。”十爷迎了迎手,语气冷淡。 童以沫抿了抿唇,浑身不自在地在一旁坐下。 雅座里就她和十爷两个人,周遭有客人高谈阔论,却完全不影响他俩之间这严肃的气氛。 “我听雅姗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十爷慵懒地将身子靠入沙发里,语气淡漠地问。 童以沫一直正襟危坐,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一本正经地反问:“雅姗没告诉你吗?” 这个男人和季雅姗之间的关系匪浅,她和雅姗是怎么认识的,他岂会不知道?! “只是想对下你俩的口供罢了!”十爷摇了摇手里托着的高脚杯中的红酒。 他依旧戴着高档的假面眼镜,眼镜的边框,在清吧里那暖色的射灯下,浮泛着一抹微弱的星光。 这个男人身上,总是散发着谜一样的气息。 他的背景,他的实力,她一无所知。 十爷把话说到这个点上,只能说明他似乎非常不信任自己身边的人。 说白了,就是这个男人疑心病很重。 童以沫也不跟这位十爷绕弯子,把自己和雅姗相遇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十爷听完后,嘴角意味不明地微微扬了扬。 童以沫猜不透这男人的心思,只不过可以确定,雅姗应该也是这么跟他说的。 “既然你是婴宁的妹妹,以后,你看到我就叫我‘姐夫’,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联系我。”十爷说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抬起双手去接那张名片,与此同时,脑海里猛然回想起了季雅姗曾对她说过的话。 雅姗好像希望她成为那个什么婴宁的妹妹…… “我为什么要叫您‘姐夫’?婴宁又是谁?”童以沫明知故问,对于婴宁的事情,季雅姗只告诉了她些皮毛。 十爷翘起二郎腿,简言短语地回答道:“上次带你做了dna鉴定,报告说你和我亡妻是亲姐妹关系。既然,你是我亡妻留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我自然会代替我亡妻好好善待你。” “那十爷您还把我从夜惑里开除!”童以沫柳眉微蹙,不满地抱怨。 “你叫我什么?”十爷语气严肃。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被他的气势给吓住了,不得不很没骨气地改口,唤了一声:“姐夫。” “你以为,在这‘夜惑’里打工是件好事?童以沫,我告诉你。在这滨江城里,所有男人都知道。‘夜惑’里的女人,除了在‘千金会’上卖初夜的,其余没有一个是干净的!”十爷面不改色地解释道。 所以说,他开除她,是为了她好? “如果,你老公知道,你在夜惑里打工,你老公会相信你是清白的吗?”十爷接着反问。 童以沫不再辩驳了,因为,这点,正是她所担心的。 “既然你叫我姐夫,那么这声‘姐夫’也不是白叫的。你老公冷昼景,我也会在业务上给他点好处。让你们夫妻俩的日子好过点。”十爷接着说道。 童以沫却只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十爷。 她这是…… 天上掉馅饼下来了吗? 莫名其妙地多了个“姐夫”…… “怎么不说话了?”十爷又问道。 童以沫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道谢:“谢谢十……不、是谢谢姐夫。” “明天早上九点,我带你去你姐姐的墓前,让你姐姐好好看看你。”十爷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讷讷地点了点头。 虽然,她有点儿懵,但是,这个十爷,似乎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 不然,他也不会在妻子死后,仍旧坚持替他的妻子寻找亲人,找到后还如此关照他亡妻的亲人。 可是对于自己是那个婴宁的妹妹的事情,童以沫心里总疙瘩着,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离开“夜惑”回到家后,童以沫也季雅姗打了一通电话。 第153章:不透这个男人 “你先走吧!我想和婴宁单独处处!”十爷淡淡地命令道。 童以沫看了十爷一眼,微微欠身,然后转身离去。 那个男人,一袭黑色素装,就站在冰冷的墓碑前黯然神伤。 他既然对亡妻一往情深,又为何还要包养雅姗呢? 不,她不应该这样质疑他。或许,他是真心喜欢雅姗的。雅姗性子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心地却很善良不是吗? 至少,雅姗知恩图报。 童以沫看不透这个男人,也不想多去了解这个男人,只是她更多的在乎的是这个男人会不会对雅姗好。 希望,十爷能真的爱上雅姗,和雅姗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从临海城冷家大庄园里回来后的这段日子,冷昼景每天去上班了后,家里又只剩下她童以沫一个人。 冷昼景身为国内知名的建筑设计师,许多事情一定是亲力亲为。 童以沫知道,昼景面对堆积如山的委托项目,为了能准时完成设计图,他待在办公室里处理公事过夜甚至没空回家,在她看来都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了。 在这场婚姻里,童以沫觉得自己仍旧是孤单一人。 昼景一直忙于工作,所以很多事情都是童以沫一个人去做。 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追剧、一个人上街…… 在外,她面对一群聒噪的陌生人。 在内,她面对空荡荡的房子发呆。 童以沫常常在想:昼景娶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除了同情她的遭遇以外,他有爱过她吗? 或许…… 他不爱她吧! 因为,昼景从来没对她说过“爱”这个字。 无论是求婚的时候,还是领证结婚的时候,哪怕在这段婚姻相处的期间,童以沫从没听过昼景说爱她。 童以沫胡思乱想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心竟然也在隐隐作痛。 这天,就在童以沫感到百般聊赖的时候,冷昼景的一个电话,顿时让她死灰复燃。 “以沫,帮我去书房的书桌上看看,我是不是落下了一个蓝色的u盘。”电话里,冷昼景言语焦急。 童以沫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朝书房走去,她进了书房,来到书桌前上下看了看,在电脑的主机上,找到了冷昼景所说的那个蓝色u盘。 “嗯,我找到了!” “以沫,你现在就帮我送过来,我急着用。”冷昼景欣喜道。 童以沫点头应了声,并问道:“好!送去哪儿?” “地利置业,我的办公室,交给赵斌就可以了。”冷昼景回答道,语速很快。 “你的办公室……”在哪? “嘟——” 童以沫刚问这句话,但话还未说完,冷昼景便将电话给挂了。 好像…… 每次都是他先挂她的电话…… 算了,先去地利置业后再问问吧! 童以沫将那个蓝色的u盘,直接从电脑主机上拔了下来,然后拿了钥匙和手机,换了鞋,直接出了门。 之前,她是被人赶出地利置业的,如今,她再次回到这栋大厦里,物是,人也是,只有感情不再如当初那般激动了。 童以沫拿起手机,再次给冷昼景打电话,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至今,童以沫都不知道,冷昼景其实是地利置业的总经理。 冷昼景从来不和童以沫讲他工作上的事情,童以沫也从来不会去问。 她只知道,他工作很忙,经常要加班,经常要开会。 他这么多的经常,却唯独没有她的参与。 童以沫无奈之下,只能去门卫那儿询问。 门卫记得童以沫,之前在这儿上班的女人,好像是设计部的。 得知她打听冷昼景,门卫大叔还是好心地告知了她。 如果不是这门卫大叔说起冷昼景的办公室在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童以沫至今都不知道,原来冷昼景是地利置业的总经理。 她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建筑设计师,仅此而已。 童以沫为自己的无知而拍了拍额头,然后只身进了电梯,按了顶楼的楼层号。 第154章:应付总裁大人 “孙副部长的意思,是让我过去吗?”童以沫顺着孙莉莉的话,反问。 孙莉莉连连点头。 本来,是由她过去应付一下那位总裁大人的,但是,那些设计理念,只有谁设计的,谁才知道。 万一,她讲错了话,惹得那位总裁大人不高兴了,那她岂不是没好果子吃。 幸好,在这关键时刻,她遇上了梁以沫。 孙莉莉第一次觉得,梁以沫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星! “这样,你看行不行?你现在就过去,明天,你继续来我们部门上班。我给你打报告,申请涨工资。你原来实习期是四千,对不对?我给你涨到八千,你看如何?”孙莉莉伸出手来比划着。 童以沫顿时心动了。 虽然冷昼景不希望她出去工作,但是她待在家里实在是太无聊了。 倒不如,继续在地利置业里工作,等到大学开学。 孙莉莉见童以沫一脸犹豫的样子,又放话道:“那……我给你涨到一万!不能再多了!这已经是设计师的正常工资了!” “一言为定!”童以沫眯眼一笑。 孙莉莉见童以沫答应了,高兴得拍了一下手,又拍了拍童以沫的肩头:“那你现在就去冷氏集团大厦吧!我们明天见!” “嗯!”童以沫微微点头。 孙莉莉暗自松了口气,同时也很欣喜,她算是为他们设计部留住了一个人才。 童以沫如约地来到了冷氏集团大厦,并在门卫那儿做了登记,直接坐电梯去了总裁办。 其实,她也很想看看,自己设计的办公室,装修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和她做的效果图如出一辙。 当她抵达顶楼,刚一走出电梯,却被一个身穿西装革履,平头,精神饱满的年轻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请问,您找谁?”男人一丝不苟地问。 童以沫想了想,才微笑着回答道:“我是地利置业设计部副部长孙莉莉派过来的,我来找……找你们的总裁,跟他讲讲我们为他办公室装修的设计理念。” “请稍等,我去通报一下。”男人微微颔首,一脸严肃地转过身去。 童以沫抿了抿唇,心里不禁感叹,这总部,比分部要严多了。 楼下进门要签到,签了到还要拿卡才能进电梯,拿到的卡还只能去指定的楼层。 这到了指定的楼层,还得过……助理还是秘书这关。 冷大总裁的架势,果然非同一般。 童以沫正这么想的时候,那男人转身回来了,并对她说了一声:“请跟我来。” 这下,总算是能进去了。 童以沫跟着男人,走过长廊后,进入了一张磨砂钢化玻璃门里。 嗯,这门不错! 童以沫不禁自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这地板砖也不错! 童以沫再次在心里为自己褒奖。 她亲自选的材料,不仅美观质量也过硬。 直到绕过一道现代化的屏风,男人欠身,通报了一声:“总裁,地利置业的设计师到了。” “好,你下去吧!” 从办公桌那边传过来的声音,让童以沫顿时觉得很耳熟。 领她进来的男人退下去之后,童以沫才朝那边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埋头看文件的男人走去。 男人虽然低着头,但是他饱满的额头,隐匿在熠熠生辉的刘海下,让剑眉飞挺,格外英气逼人。 “大哥?!”童以沫试探性地唤了声。 冷夜沉听到这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呼唤后,猛然抬起头来。 童以沫那张甜美的脸蛋,清纯的倩影,就这般清晰地闯入了他的眼帘。 从落地窗那边照射过来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散发着如梦如幻般的光芒。 她真的就像是从他梦里走出来的一样…… 没错,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冷夜沉每夜的梦里,总是有童以沫的倩影。 她总是和他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大哥!”童以沫见冷夜沉目光清冷地看着自己不吭声,只好又弱弱地唤了声。 她怎么就没想到,冷夜沉就是这冷氏集团的新任总裁呢?! 也对,她这木脑筋,连自己的老公是地利置业的总经理都不知道,又岂会想到大哥是总裁。 “以沫……”冷夜沉回过神来,内心几乎惊喜若狂,但表面上,他却不得不淡定自若,“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讲解,这办公室装修的设计理念呀!”童以沫莞尔一笑。 冷夜沉这才想起,自己的办公室装修设计图,正是出自她童以沫之手。 第155章:他想与她相处 “我们是高中同学呀!”季思妍眯眼一笑,然后挽着季董的手,嗲声嗲气地说,“爹地,他曾经可是我们班的学霸噢!很优秀的!” 季思妍说着说着,然后附在季董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来。 冷昼景不知道季思妍跟季董说了什么,只见季董看季思妍的眼神格外和蔼可亲,慈父般地对季思妍笑不拢嘴,并拍了拍季思妍的手背。 “吃完饭后,我们就把合同签了吧!”季董又看向冷昼景,温和地说道。 冷昼景猛然回神,连忙端起茶杯,向季董敬茶。 季思妍乘机向冷昼景眨了一下眼睛。 这次有了季董的注资,冷昼景的新公司资金就更有保障了。 年轻有为的商界新秀,作为前辈的季董来说,看在女儿的面上,自然要给他冷昼景一定的资金上的支持。 季思妍是拿自己的青春,自己的金钱,自己的身体,来给自己的未来投注,她只希望,冷昼景不要辜负她就好。 与其勾引冷夜沉,倒不如把心思花在冷昼景身上。 而季思妍的哥哥季运恒,则是利用了他自己的亲妹妹,在窥觊冷氏集团。 那么他冷昼景呢? 冷昼景想要的,不仅仅只是冷氏集团,还有她季思妍的父亲季董的季氏集团。 从季思妍跟他提起要联手操控“远东城军机部”那十个亿的项目开始,再到季思妍为表诚意,主动献身爬上他的床。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冷昼景看得十分清楚,他与堂叔冷岩峰就一直在暗中较劲,也不怕再与季思妍较真。 如果不是以沫的存在,与季思妍之间存在着鲜明的对比。 他至今都看不清,他到底爱的是谁。 冷昼景是个怀旧的男人,他可以守着过去的美好,过一辈子,却不愿意接受,已经从那片美好里走出来的人。 他一直爱着的,是曾经那个单纯而甜美的初恋季思妍,就如现在的以沫一样。 却不知道,他也已经不是曾经那片美好里的那个人。 童以沫从休闲椅上站了起来,将身上的薄毯折叠整齐,轻轻地放在了休闲椅上。 当童以沫转身,一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她猝不及防地一头撞上了一堵肉墙。 “睡醒了?”透着磁性的嗓音,飘忽入耳。 童以沫怔愣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冷夜沉那深邃的黑眸。 他身上透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就像炎炎夏日里的一阵暴雨过来,留在空气里的清新与微凉,让人心旷神怡。 “大哥,对不起,我刚刚……” “既然,楼上你有给我设计厨房,那么今天的午餐,就有你来做给我吃吧!”冷夜沉打断了童以沫的话,踱步掠过她的身边,往旋转楼梯那儿走去。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忙跟过去,抬头仰望着已经踏上旋转楼梯的冷夜沉,喊了声:“大哥,我得回家去做饭!” “阿景今天中午有应酬,不会回家吃饭。”冷夜沉淡淡地说着,身影没入了楼梯尽头。 童以沫不得不追上去,脚步轻快,踩得旋转楼梯“哒哒”直响。 当她走上去后,扶着楼梯扶手站在楼梯口时。 冷夜沉此时已经站在了冰箱前,声音冷淡地说:“我在设计前提要求里提过,我的办公室里,必须充分保持安静。” 童以沫怔了怔,赧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原来她还是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 冷夜沉打开了冰箱,他身上的衬衫与冰箱都是雪一样的白色,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了他小麦色的皮肤,以及皮肤上有一道肤色略浅的刀疤。 童以沫无意间看到他手臂上的那道疤痕,心里一怔,想另说一些什么,又欲言而止。 在他遇见她之前,他都经历过什么? 是刀光枪影的日子吗? 昼景说过,他们兄弟两的父亲是军人,为国捐躯。 所以,冷夜沉之前,是不是也是过着命悬一线的军旅生活? “不要愣在那里。”冷夜沉淡淡地说道,他已经拿了一些食材出来,摊放在了厨房案台上。 童以沫回过神来,继续他刚刚提到的那个话题上:“对不起,是我设计时疏忽了。这种铁质的旋转楼梯,在人上下楼的时候,容易造成噪音。我会回去改进提交报告,让他们来给您的旋转楼梯上加上合适的地毯。” 暂时,也只能这样弥补了,总不能把这铁质旋转楼梯给拆了吧! “我不挑食,你随便做。”冷夜沉接着说。 其实,他有一些食物是不爱吃的,比如说:猪肝。 但是,只要是她做的,哪怕是他不爱吃的,他也会很喜欢吃。 童以沫朝冷夜沉走了过去,一边挽起衣袖,一边拿过墙壁挂钩上的围裙给自己系上,动作娴熟地站到了洗涤盆前,开始清洗蔬菜。 冷夜沉看着她这利索的举止,不由地联想到她平时在阿景的公寓里,为阿景下厨的画面。 如果他是阿景,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下厨,他会觉得很幸福。 就比如现在…… “大哥,你会淘米煮饭吧?”童以沫将菜洗好后,准备切菜的时候,看都没看冷夜沉一眼,便问道。 第156章:她已有了爱人 “还会拆炸弹!”童以沫微笑着补充道。 冷夜沉看着她脸上那灿烂的笑容,会心一笑。 其实,他还杀过人,杀的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当然,他也救过人,救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 他的身份,是不可说的秘密。 但是眼前这小女人,已经将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只不过,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除了上级那一个人,其他人一概不知,就连他爷爷也不知道。 就在此时,童以沫的手机响了。 一段“我爱的人,她已有了爱人”的铃声,让冷夜沉感同身受。 为了避免大哥又说她手机铃声是噪音,童以沫连忙滑动到接听键,将手机举到了耳边。 “昼景。”她的声音,温柔似水。 “你在哪儿?” “我在大哥的办公室里。” “你怎么去我大哥那儿了?” “我给你送完u盘后,在电梯里遇到了孙副部长。是孙副部长,让我来给大哥讲解办公室的设计理念,以及大哥他想要修改的地方,我要做好记录。” “吃饭了吗?” “嗯,正在吃。” “吃完饭,早点回家。” “好。” “算了,还是我去接你吧!正好,我待会要路过冷氏集团大厦楼下。” “嗯,好!” 这次虽然仍旧是冷昼景先挂的电话,但是童以沫心里高兴不已。 冷夜沉见童以沫挂了电话,淡淡地问了一句:“阿景应酬完了?” “嗯!我得赶紧把饭吃完,他待会会来接我一起回家!”童以沫放下手机后,端起碗筷,快速往嘴里扒饭,并夹了一大把菜往嘴里塞。 她已经完全不顾自己的吃相是否优雅,一心扑在了冷昼景身上。 冷夜沉看着她这般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俊不禁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其实,阿景在工作上的动静,爷爷一直暗中派人盯着。 包括今天阿景突然和季氏集团董事长,也就是季思妍她父亲签订合同的事情,他也知道。 只是,他不知道他们具体签的是什么合同。 这都是爷爷派给他的秘密特助阿凯告知爷爷后,再告知他。 爷爷说,阿景可能起了歹心,让他最好防一防。 但是,冷夜沉至今都有些无动于衷。 因为,防任何人,他都不想去防阿景。 当冷昼景赶到冷夜沉的办公室时,童以沫刚把午饭吃完。 冷昼景走进来后,先唤了声:“大哥”,然后才走到童以沫的面前,见她嘴角还有油渍,便从衣兜里掏出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拭。 童以沫心里就像抹了蜜糖一般,甜得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就像纯洁的小天使那般发自内心的微笑着。 他俩秀恩爱,只能让冷夜沉站在一旁,默默地吃狗粮。 “大哥,我就带以沫先回去了。”冷昼景替童以沫擦拭完嘴角,然后牵住了童以沫的手,对冷夜沉说道。 冷夜沉故作淡漠地迎了迎手,冷冷地说了一句:“不送。” 而童以沫,从冷昼景进来后,就再也未看过他冷夜沉一眼。 她的眼里,心里,满满的,全是冷昼景。 冷夜沉觉得自己心痛得像要死过去了一样。 她明明是他的女人,她从始至终都是他的,可是…… 就因为他自己不去核实,才会失去她。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对别人微笑,成为别人的妻子。 从冷夜沉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冷昼景脸色一沉,语气不满中又透着一股子隐隐的酸味,醋意十足地说道:“以沫,以后不许再为我大哥下厨!” “诶?”童以沫怔愣了一下。 冷昼景微微眯起眼眸,抬起手来在童以沫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刮:“大中午的,你在我大哥的办公室里吃饭。我大哥又不会做饭,除了你下厨,还能有谁下厨?你为我大哥下厨,我会吃醋!” “嘻嘻——我知道了啦!以后不会了!”童以沫挽住冷昼景的胳膊,轻轻地将脑袋靠上了他的肩头。 “不过,我也觉得奇怪。大哥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设置厨房?”冷昼景微微耸了耸肩。 童以沫微笑着说:“说不定大哥跟你一样了,要是工作忙过头了。办公室里的二楼,有厨房,有内卫,有卧室,还有阳台,家具电器齐全,很适合加班过夜。” “也是!”冷昼景莞尔一笑。 第157章:关照一下以沫 到了楼下,冷昼景走了一大段路程,才上了季思妍的车。 季思妍说要直接开车来他家楼下等他,但是被冷昼景拒绝了。 或许是做贼心虚,又或许是别的原因…… 季思妍在冷昼景的心里,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 就在车上,冷昼景当着季思妍的面,打了一通电话给冷夜沉。 “大哥,我要出差半个月。以沫想出去工作,我把她安排到你那儿总部的设计部去了,明天她便会去你那儿的总部报到。对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还麻烦大哥替我关照一下以沫。”冷昼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他开口让大哥关照以沫,就像当初大哥跟他开口,要让他关照一下来滨江城玩的苏漫雪一样。 “好。”冷夜沉声音冷淡地答应了。 冷昼景接着闲聊了几句,就跟大哥冷夜沉挂了电话。 季思妍瞥了冷昼景一眼,话中有话地问:“你觉得,你大哥信得过你吗?” 冷昼景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信得过!” “那就好!”季思妍只笑不语,见冷昼景系好安全带后,便发动了车子。 这次他们两一起出差,纯粹只是为了自己的新公司去谈业务。 在工作上,他俩是山鸣谷应的搭档,在私生活上,他俩是耳鬓厮磨的床伴。 那她童以沫对于他冷昼景来说,又是什么呢? 只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妻子罢了! 季思妍在心底这般嘲讽童以沫的时候,却忘记了,童以沫终归到底都是冷昼景的“合法妻子”,而她自己却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三者”。 “阿景,如果……我早一点回来……你还会娶以沫吗?”季思妍一边开车,一边若有所思地问。 冷昼景身心一怔,微微凝眉,良久后才缓缓地回答:“或许不会。” 他只是说,或许不会,而没有肯定的用“不会”两个字。 由此可见,以沫是真的走入了阿景的心。 季思妍心痛了一下,转瞬间,她又释然地笑了笑。 这次他们谈的合作项目是在外省,出差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她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和他单独相处。 她又何必去计较呢? 季思妍开了两个小时的长途后,和冷昼景一起进了服务区里休息。冷昼景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季思妍买了一些小吃坐在了就餐区的餐桌前等冷昼景。 她买的,全是以前阿景爱吃的。 冷昼景回来后,看到桌上的那些小吃,不禁欣慰地咧嘴一笑。 五年过去了…… 思妍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 冷昼景的口味一直没变,或许,他是一个真的很念旧的男人。 “酒店我已经订好了……不过……只剩一间豪华套间了……行吗?”季思妍叉起一个小笼包,体贴地送到冷昼景的嘴边,温柔地问道。 冷昼景毫无顾虑地咬住季思妍亲手喂过来的包子,点了下头。 季思妍抿嘴一笑,心底乐开了花。 剩下的路程,是冷昼景开的车。 他们下榻酒店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冷昼景就在酒店里点了餐,让服务员送上门来,然后拿起睡衣打算先去洗个澡。 季思妍则在房间里整理自己和冷昼景的衣物。 “滋滋——滋滋——” 此时,冷昼景换下的西裤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季思妍放下手里的活,走过去捡起浴室门口矮凳上的西裤,将手机掏了出来。 来电显示上是—— 以沫…… 季思妍的手指抖了抖,刚准备接听的时候,浴室门开了。 “是以沫的电话……”季思妍惊怔了一下,心虚地将手机递给了从浴室门缝里伸出一条胳膊的冷昼景。 冷昼景从季思妍的手中拿走电话后,便滑动到了接听键。 “嗯,我到了。” “……” “好。” “……” “你一个人在家里也要注意安全。” “……” “遇到什么麻烦了,你可以找我大哥。” “……” “不想找他的话,你找赵斌也行。” “……” 第158章:是个美人胚子 “就这么点东西?”青年男人咋舌不满地说。 而童以沫身后的那个束缚住她的人,一直不吭声,童以沫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男还是女人。 青年男人手里拿着童以沫的钱包和手机,在手上掂量着,一双贼眉鼠目上上下下地将童以沫打量了一番。 “嗯——果然是个美人胚子!” “我、我……还有银行卡……我可以带你们去取钱……”童以沫巍巍颤颤地说道。 青年男人咧嘴淫笑:“呵,带我们去取钱,好让你趁机报警?你长得这么漂亮,让我们哥俩爽一爽!” 是两个男人?! 童以沫心惊胆战,支吾道:“我、我把银行卡和密码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自己去取……而且……你们取了钱……去夜店里找女人逍遥不是更舒服吗?” “去夜店找女人要花钱,在这儿上你,免费!”青年男人说着,和童以沫身后的那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突然,那只黑色的大手,拿着一块湿润的手帕捂住了童以沫的口鼻,童以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下一秒,视野里一片漆黑。 青年男人随即将童以沫扛在了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卧室里走去。 而那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男人,也紧随其后。 两人正准备一起动手脱掉童以沫身上的衣服时,外边的门铃不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随即,两人面面相觑后,一起离开了卧室,警惕地去了门边。 躺在床上的童以沫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但浑身依旧没有什么力气。 童以沫吃力地挪动身子,拿起了床头柜上的移动座机电话,拨通了“110”。 如果不是她懂医理药理,刚刚那手帕上的麻醉剂…… 她屏住呼吸前只吸了一点,否则她现在压根就没法醒过来。 “喂,您好!” “救命——救命——” 那边电话接通后,童以沫虚弱地唤了两声。 无奈听到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童以沫不得不将移动座机电话藏在了枕头下。 “现在该怎么办?”青年男人焦虑不安地问。 戴着黑色皮手套的男人则显得十分淡定:“门外边是这公寓的保安,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跑来敲门的。现在没时间去解决屋里那个女人了,我们得戴上面罩,冲出去再说。” “好!” “咔擦——” “你们是谁?” “啪——” “啊——” 随后,屋外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楼下响起了警车的鸣笛。 与此同时,季思妍与冷昼景云雨完后,从浴室里出来,刚拿起手机,便看到了一条只有“fail(失败)”这一个英文单词的陌生短信。 季思妍看完短信后,皱了皱眉头,随即便将这条短信给删了。 童以沫躺在大床上动弹不得,直到有警察和医护人员进来解救了她,她才得以从心慌意乱中清醒过来。 几个警察在屋内提取证据,还有两个警察在给童以沫录口供。 童以沫只说“家里洗菜盆下的水管坏了,漏水遭楼下住户投诉”,警察核查了一下童以沫口供中的情况后,对童以沫说道:“你家洗菜盆下的水管,是人为弄松的。” “人为弄松的?!”童以沫惊怔。 警察提取完证据后,并安抚了童以沫,便收队离开了。 童以沫反锁了家门,跑进卧室里,拿起枕头下的移动座机电话,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给冷昼景打了通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冷昼景才接听,并且声音慵懒地问:“怎么了?” “昼景……我一个人在家……怕……”童以沫鼻子一酸,眼眶里含着眼泪,声音哽咽道。 她并未把自己被歹徒入室抢劫,还差点被强暴的事情说给冷昼景听,她只是不想给他增加烦恼。 但是,她此刻心里很没安全感,又矛盾不已,想找人倾诉。 “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怕什么?再说了,保安和物管的人巡逻很勤,公寓里很安全。”冷昼景耐着性子安慰道。 “我……” “好了,我长途开车累了。你早点睡吧!晚安。”不等童以沫把话说完,冷昼景便急着挂电话。 童以沫只能弱弱地应了声:“晚安。” 紧接着,听筒里便传来了那边挂断电话的“嘟嘟”声。 从警察问话的口气里,童以沫大概能听出其中的端倪,这次的入室抢劫,是那两个男人预谋策划好的。 只是,令童以沫想不明白的是,她家洗菜盆下的水管是人为弄松的,这是为什么? 是昼景吗? 不可能啊! 昼景没理由要这么做。 那么…… 又会是谁呢? 第159章:搬去他的私宅 童以沫心里顿时觉得委屈,但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而是放慢语速,温柔地回答道:“昼景,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其实,她就是不想让他担心她,她才不告诉他的啊! 结果,还是害他替她担心了。 “算了,你人没事就好。”听到以沫那柔柔弱弱的声音,冷昼景的火气顿时就消了,缓了缓心情后,才和颜悦色地说,“你搬去我大哥的私宅里住吧!大哥私宅里很安全,而且还有佣人可以照料你的生活起居。”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本想抗拒,但为了不让冷昼景再担心自己,最终还是弱弱地答应了,“嗯。” “我还有事,挂了。” “好,拜拜。” “嘟——” “昼景,你——”要早点回! 童以沫接下来的话还未说完,冷昼景那边便已经挂了电话。 冷夜沉就站在卧室门边,看着童以沫那多愁善感,娇弱又受了委屈的模样,心疼不已。 童以沫放下手里的移动座机电话,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行李。 她不想去大哥的私宅住,哪怕是有原因的,但这事若被人传出去了,怎么着都不成体统。 毕竟,她只是他的弟妹。 童以沫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一个转身,才发现大哥冷夜沉就站在卧室门口等她。 “大、大哥……”童以沫柳眉微微蹙动,顿了顿后,接着问道,“漫雪她……也住在私宅里来了吗?” “她不在滨江城,而是留在了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里,每天陪着我爷爷和我母亲。”冷夜沉淡淡地回答道。 最近,他有听他母亲高兴不已地在电话里跟他念叨,说他给她找了个懂事又上进还讨人喜欢的好媳妇。 苏漫雪住在冷家大庄园里的这段日子,参加完高考后,每天都没闲着。她不仅跟着城里的顶级大厨学习了烹饪,而且还跟着一个一门技术承传了百年之久的老师父学了口技。 现在的苏漫雪,不仅会下厨做美食讨家里那两位长辈的开心,而且还会模仿鸟兽虫鱼的叫声,甚至是男女老少的声音,和那老师父搭戏在幕后配合得惟妙惟肖,把冷老爷子逗得开心不已。 苏漫雪打得什么主意,冷夜沉心里一清二楚。 她是眼瞧着在他这里不受待见,又想着保住她未来的冷家大少奶奶的地位,她能不变着花招去讨家里那两位长辈的欢心吗? 冷夜沉警告过苏漫雪,只要她安分,不去骚扰以沫,他便给她这个有名无实的冷大少爷的未婚妻身份。 童以沫眼珠子转了转,抿了抿唇,别扭地恳求道:“大哥可不可以……跟漫雪说,我这当弟妹的想邀请大嫂来滨江城玩?” 冷夜沉知道以沫此刻跟他提苏漫雪,是什么意思,无疑是为了避嫌。 苏漫雪若是来了滨江城,她童以沫又住在他的私宅里,那么她苏漫雪必定也得住他的私宅。 冷夜沉很不乐意让苏漫雪住自己的私宅里,但此刻为了以沫,他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我行我素。 童以沫见冷夜沉不吭声,还以为是她自己太自以为是,正苦恼着要不要收回刚刚句话的时候,冷夜沉却闷闷地应了声:“好。” “谢谢大哥!”童以沫释然一笑,心里也跟着松了口气。 冷夜沉待童以沫收拾完行李箱后,便主动帮她提箱子,带着她离开了家上了自己的车。 童以沫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这条前往他冷夜沉的私宅的似曾相识的路,脑海里不经意间闪过一些不好的回忆画面。 要去冷夜沉的私宅,就必须路过一片名为“花园”的别墅区。 之前,苏漫雪在这片别墅区里买了一幢别墅,而且还是她童以沫为她设计的室内装修。 童以沫记得那天,她去了花园别墅区里,替苏漫雪的新别墅量完房出来后,天空下起了大雨。 她被淋成了落汤鸡,同时被车辆碾过水洼溅了一身泥水。 而那个时候,冷夜沉从一辆霸气的越野车上下来。 他二话不说,就搂住她热吻了起来。 在他得知她是他的弟妹之前,他对她做过许多令她费解的亲密举动。 他亲吻她,抚摸她,跟她说一些暧昧又霸道的话。 童以沫对他的所作所为,总是恼羞成怒,难以理解。 现在,再看着正在专心致志地开车的冷夜沉,帅气依旧,高冷中又透着禁欲的气息,完全和那个时候对她百般热情的样子是天壤之别。 路过花园别墅区时,冷夜沉突然开口说道:“漫雪在这里买了一幢别墅,装修都已经搞好了,并且已经过户到你的名下,作为送给你和阿景的新婚贺礼。” “诶?!”童以沫惊愕。 苏漫雪会这么好心?! 第160章:要留下来过夜 一定是苏漫雪跟他母亲说了什么,才惹得他母亲对他极其不满。 也对,自从他带着童以沫离开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去过了。 之前,冷太太还当着童以沫的面,训斥过童以沫不会抓住丈夫的心,说冷昼景这么久不回冷家大庄园并对她童以沫不闻不问,一定是她童以沫这当妻子的哪里做得不够好。 现在可好,冷太太“被打脸”了,别说那个童以沫了,就连她的准儿媳妇苏漫雪,也遭受到她儿子冷夜沉和冷昼景对待童以沫那一样的态度。 这口气苏漫雪能咽,她这当娘的可不能噎! 冷夜沉直接拒绝,冷太太便放狠话说,他不亲自来接,就不让苏漫雪来滨江城。 为了能让以沫在自己的私宅里住得安心,冷夜沉不得不答应了母亲的这个要求。 只不过是回临海城一趟,亲自去冷家大庄园里接苏漫雪,没什么大不了的。 事后,冷太太还安慰了苏漫雪,说她儿子心里还是有她的。 苏漫雪得知冷夜沉会回来接她,心里顿时乐开了花,同时也为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 午餐的时候,童以沫坐在了冷夜沉的对面,自己低着头,默默地吃饭。 而冷夜沉,则时不时,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地落在童以沫的身上。 这是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时才会有的表现。 就连刘婶都看得出,她家这位大少爷,是喜欢这位大小姐的。 吃过饭后,冷夜沉让童以沫下午留在私宅里,明天再和他一起去公司里报到。 童以沫答应了,冷夜沉跟刘婶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以后,她便不再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待在家里发呆了。 童以沫还给冷昼景发了短信,告知冷昼景她已经搬到大哥私宅里来住了,并且,大嫂苏漫雪也会搬过来和她一起住。 冷昼景只回了一个“好”字,就没下文了。 童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明明知道昼景不会跟她回过多的话,但仍旧对他抱有期望。 希望他多多关心她,希望他多多怜惜她,还希望他能给她一丁点的爱。 但终究,她的希望,还是落空了。 冷昼景白天和季思妍一起面对商业大佬们谈合作,晚上和季思妍一起在酒店的大床上水乳交融。 冷夜沉回到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里是,被冷太太拉着一起吃晚餐,还说是苏漫雪亲自下的厨。 看着这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冷夜沉看得出,苏漫雪是下了功夫的。 但是她的心意,他并不领情。 在他眼里,苏漫雪只不过是个虚情假意的拜金女。 一个从骨子里就坏透了的女人,表面再怎么光鲜亮丽,伪装成人畜无害的样子,那也改变不了她在他心里早已种下的认知度。 冷夜沉突然觉得,他确实不能再让苏漫雪待在爷爷和母亲身边了,万一哪天,这女人又耍起了其它什么花招或是给爷爷和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让爷爷和母亲真的逼他娶她进他们冷家的门,那岂不是更糟糕?! 不过,比起上次见苏漫雪,她那满脸浓妆艳抹的精致妆容,现在的她看上去要清淡了许多,而且素颜的样子,若不仔细看,还真就跟以沫长得一模一样。 苏漫雪的一颦一笑,就和以沫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 “夜沉,你尝尝这道菜。”苏漫雪坐在冷夜沉的身旁,拿起筷子,举止投足之间就像一位受过家教礼仪的千金大小姐般,优雅地替他夹菜。 就连她的声音…… 也变得跟以沫很像了…… 或许,成天和苏漫雪待在一起的爷爷和母亲没有听出来,但是他冷夜沉倒是听出了她刻意模仿以沫的声音的端倪。 “今晚就留下来过夜,明日再回滨江城也不迟。” 这冷太太一开口,冷老爷子也跟着点了点头。 冷太太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多多陪陪自己这准儿媳妇。 而冷老爷子却是希望自己这长孙能多多陪陪他这老头子才是。 冷夜沉点头同意了,但没有如自己母亲所愿,而是从了自己的爷爷。 晚饭过后,冷夜沉陪着冷老爷子在后花园里散步。 第161章:她想要诱惑他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着的。 他不想因为规矩,而破坏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冷夜沉和冷老爷子谈完心,从冷老爷子的院子里回来时,刚踏进别苑的院门口,就看到以沫的那间屋子里是亮着的。 以沫不在冷家大庄园的这段日子,这别苑如同冷宫,凄冷萧条,杂草丛生。可想而知,苏漫雪后来压根就没再住这里了。 但此刻,冷夜沉看到以沫的屋子里亮着灯,有点儿鬼使神差,双腿不听大脑使唤般往那屋子走去。 冷夜沉走到门口,礼貌性地叩了叩门。 “门没锁,请进。”屋内传来了以沫的声音。 冷夜沉身心一怔,大手一挥,便直接推开了门。 随着两片门扇带动着空气,袭来一阵微风中,弥漫着一股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香气。 这香味很淡,闻着沁人心脾,隐隐地迷人心智。 冷夜沉有点儿晃神,映入眼眸里,是圆桌上的那支红烛台,红烛燃烧着亮蓝色的火焰。 “夜沉……你来了!”又是以沫那温柔似水的声音。 恍若来自缥缈的天际,又恍若近在耳边,似仙似幻,朦朦胧胧。 冷夜沉循声望去,双手往后一拢,合上了两片门扇。 “哐——”地一声,微风从门被合上的那一瞬间,卷了进来,摇动着圆桌上红烛的火焰,让屋内的香气越发的浓烈。 “夜沉——” 珠帘轻纱后,一个女人身姿曼妙,婀娜多姿地向这边走了过来。 以沫…… 冷夜沉看着这个女人,大步上前,撩开了珠帘,拨开了轻纱。 “以沫”略施粉黛,娇嫩欲滴地抬眸,乌发粉唇。 她身着白色广袖抹胸流仙裙,酥胸半露,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以沫你……”冷夜沉欲言又止,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以沫”双手交叠放在腰畔,微微屈膝,声音娇柔糯软:“以沫,给大少爷请安。” 冷夜沉身心一怔,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以沫”起了身,挪步靠近,纤纤玉手,犹如水蛇般缠上了冷夜沉的脖颈。 她踮起脚尖,仰面看着一言不发的冷夜沉。 烛光晃动,“以沫”的脸上油光满面。 冷夜沉目光灼灼地盯住面前的这个女人,鼻息里全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 “以沫”将冷夜沉的身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然后双眸微眯,将自己那粉艳的樱唇往冷夜沉那性感的薄唇上送。 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触及他的唇瓣之际,一只大手突然捂了上来。 冷夜沉一道力度,让“以沫”防不胜防地旋了个身。 他一手反剪着她,一手紧紧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苏漫雪,你以为就这样,用点迷香,假扮成以沫,就能诱惑我?”冷夜沉嗤之以鼻地冷哼。 苏漫雪怔愣了一下,只觉喉咙处被两只生了茧子的指腹掐得喘不过气来。 她怎么就忘了呢? 冷夜沉在从商之前,是当过兵的,一定接受过特殊训练。 所以,她的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只不过是雕虫小技。 如果,她真的是以沫,他会毫不犹豫地要了她。 但问题是,她不是,哪怕她装得再像以沫,也能被他揭穿。 “夜沉……我为了你,付出了这么多,你就不能接受我一丝一毫吗?我对你的奢求,只希望你能……” “闭嘴!”不等苏漫雪把话说完,冷夜沉冷冷地呵斥道。 他不想听她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这个女人看重的无非是他的钱罢了。 当然,他揣测得一点都没错。 苏漫雪确实是看重了他是冷家大少爷的身份,冷氏集团的未来继承人,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财,那么她就想要征服他。 他越是抗拒她,她越是想要得到他。 哪怕不择手段! “夜沉,我会让自己变成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以沫。”苏漫雪柔柔弱弱地说。 冷夜沉嘴角微扬,口是心非地冷哼:“谁告诉你,我喜欢以沫呢?” 什么?他不喜欢以沫吗?怎么可能! 苏漫雪瞬间有些难以置信。 冷夜沉将苏漫雪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自己,薄唇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我若是喜欢以沫,你又跟以沫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而以沫如今又成了我弟妹。我何必不干脆要了你,拿你当以沫的替身呢?” 这话倒是没错…… 言下之意,他是在告诉她,他不喜欢以沫吗?! 第162章:从身上夺回来 苏漫雪不满地插嘴:“我是大少爷的未婚妻!” 刘婶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眸看了一眼冷夜沉,见冷夜沉不吭声,只好改口唤了声:“大少奶奶好!” “以沫,我想死你了!”苏漫雪红唇微扬,大步上前,张开双臂,就扑到了站在刘婶身旁的童以沫身上,给了童以沫一个大大的熊抱。 童以沫单脚本能地后退一步,支撑住身子,赧然一笑:“嗯——漫雪!” “刘婶,给我把行李箱提到楼上去,我要和以沫好好说会儿话!”苏漫雪放开童以沫后,抬起双手紧紧地拉住童以沫的手,表现得很是亲密的样子。 童以沫看着面前这个已经完全陌生到连性格都变了的苏漫雪,怀疑自己是不是眼睛已经花了。 “以沫现在要跟我去公司报到了,你有什么话,等她下班回来后再说。”冷夜沉冷冷地说,紧接着便转过身去。 童以沫识趣,立即将手从苏漫雪的手中抽了出来,温柔地唤了声:“大嫂,我先去上班了。” “好!那快去吧!”苏漫雪故作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她眼睁睁地看着童以沫跟着冷夜沉出门时,冷夜沉故意放慢了步伐,等着童以沫跟上来。 呵,这冷夜沉连小细节都这么宠童以沫,她苏漫雪要怎么做,才能把冷夜沉的心从童以沫身上夺回来呢? “刘婶,把我的行李提到大少爷的房间里去。”一转脸,苏漫雪就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刘婶的脸色立马就黑了,虽然她是来打工的,但是大少爷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就连童以沫在这家里都很尊敬她,而这苏漫雪完全就把她当佣人使唤。 “还愣着干嘛?快去啊!还有,我饿了,先去给我弄点点心过来填填肚子。”苏漫雪不禁朝刘婶翻了个白眼。 她余光里再瞧刘婶的时候,忽然发现,这刘婶和依山别苑里的那个刘管家眉宇间倒是有几分相似,他俩都姓“刘”,莫非是什么亲戚关系。 当苏漫雪端着水果沙拉,坐在家庭影院室的真皮沙发上一边吃一边看荧幕上的电影时,刘婶就给自己的弟弟刘管家打了通电话抱怨苏漫雪的事情。 刘管家一听是苏漫雪,心直口快,将苏漫雪的底子全透露给了刘婶听。 刘婶听完后,瞠目结舌。 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 抢了闺蜜的玉佩,霸占了闺蜜的头衔,如今还嚣张跋扈!! 刘婶心里虽然替童以沫打抱不平,也替她家大少爷感到惋惜,但是,木已成舟,她不得不客客气气地“伺候”着苏漫雪。 大少爷都认了她,哪怕她苏漫雪是个冒牌货,她这当家仆的,也得恭恭敬敬地伺候着这主儿。 刘婶忙完外头的家务,提着水桶和抹布,走进了影院室,发现扫地机器人卡在一地的果皮纸屑里不动了的时候,心里就有点儿恼火了。 此时,刘婶又见苏漫雪将双腿架在茶几上,手里端着一盘瓜子,在一边嗑一边将瓜子壳往扫地机器人身上扔,终于按捺不住地说道:“大少奶奶,垃圾桶就在您腿边,麻烦您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 “这家你是主还是我是主?我老公花钱请你来是做什么的?”苏漫雪对刘婶翻着白眼,并抬起手来推了推,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滚开点!别站我前面,挡到我看电影了!” “大少奶奶,麻烦您说话放客气点!不然……” “不然怎样?”苏漫雪抬眸瞪着刘婶,嚣张乖戾的气势,将刘婶吓得欲言又止。 就算她苏漫雪是冒牌货,那也是大少爷认可了的冒牌货,刘婶并不敢拿她怎么样,只好任由她欺压自己。 刘婶此刻就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闭上嘴巴,去拿来了撮箕和扫帚,弯腰默默地打扫。 哪怕苏漫雪在她打扫的过程中,故意又扔了一地的瓜子壳,刘婶也不再多吭一声。 这样对比起来,刘婶觉得,还是那位二少奶奶好。 哎,为什么二少奶奶嫁的人不是大少爷呢?毕竟,二少爷只不过是个私生子,在冷家的地位不高,更不受冷老太爷的待见。 童以沫虽然跟着冷夜沉去了冷氏集团的总部大厦,但是这前前后后,冷夜沉都未主动跟她说过一句话。 只不过,两人一同进的冷氏集团大厦大门,在去总裁的vip专属电梯的途中,途径路过看到的男男女女,顿时窃窃私语起来。 童以沫很想避嫌,心虚地低着头,躲避着旁人的目光。 冷夜沉倒是把他那一袭西装革履,穿出了一身英姿飒爽的军人气质。 路过的男人,目光虽然在童以沫身上,但路过的女人,无不把目光落在冷夜沉的身上。 然而,那群多看了童以沫一眼的男人,余光里瞄到冷夜沉扫射过来的犀利的目光后,一个个又胆小如鼠的把目光从童以沫身上挪开了。 虽然以沫不是他的女人,但他也不允许除了阿景以外的男人多看她一眼。 童以沫跟着冷夜沉进了总裁的vip专属电梯,电梯门合上后,这幽闭的空间里,又只剩下她和他单独相处。 第163章:他的初恋情人 看着大家的热情,童以沫忽然觉得这世态炎凉果然是冷暖自知。 先前,她只是一个在校未毕业的实习生时,无依无靠,没有背景,到哪里都好像低人一等,工资不高,干的活却是最多的。 如今,她仍旧是一个在校未毕业的实习生,但因为多了一层大boss妹妹的身份,所以,谁看她都顺眼,工资高,干的还是轻松的活。 可是,她并不只是满足于现状。 童以沫不想仅仅只做设计图的审稿工作,还想自己亲自设计,于是主动跟部长说出了自己的意愿。 她想用自己的实力,让大家信服她。 冷氏集团总部里的设计部相对于地利置业的设计部来说,所有的活都比较轻松,因为,初稿设计都是由地利置业那边的设计部里的设计师完成,终稿完善都在总部这边。 部长是一个年过四旬,看起来很有经验的青年男人。他的鹰钩鼻上架着银框眼镜,西装革履,深红色领带,穿戴整齐。 童以沫就站在部长的办公桌前,一脸认真的样子,让这位男部长刮目相看。 “那你把这初稿设计拿去深度完善,三天的时间,能做到吗?”男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随手从右边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抽了一份出来,递向童以沫。 童以沫双手接过文件,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去忙吧!”男部长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童以沫微微颔首,抱着文件,高高兴兴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她打开了文件袋,从里拿出初稿设计图看了看,不禁会心一笑。 果然和她猜想的一点都没错,部长交给她的单子一点都不难。 忽然间,童以沫又想起了地利置业设计部的副部长孙莉莉。 记得当初,副部长孙莉莉一开始就为难她…… 算了…… 童以沫心底虽然在黯然神伤,但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她得把眼前手下的事情做好才行。 中午,办公室里的下班铃声准时响起。 童以沫听到这个铃声时,差点误以为自己是坐在高中的教室里。 当她从电脑后抬起头来时,同在一个集中办公室里的同事,一个个纷纷起身,走去大门口打卡下班。 “以沫,你是回家吃午饭,还是和我们一起去楼下员工餐厅一起吃?”坐在童以沫对面办公桌的女同事齐灵云从她的办公桌前站起身来问道。 童以沫这才注意她,并放下手中的活,看向齐灵云微微一笑:“和你们一起去吃。” “那我们走吧!”齐灵云微笑着说。 她笑起来的样子,两只眼睛,就像两弯可爱又动人的月牙,令人印象深刻。 童以沫一下子就记住了齐灵云的模样,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胸前的工作牌,才得知她的名字叫“齐灵云”。 两人一番交谈之后,童以沫改了口,管齐灵云叫“云姐。” 因为,她比她大了五岁,齐灵云今年二十三岁了,不过来这设计部工作才一年的时间。 齐灵云单身,没交男朋友,所以,她家里人一直在给她物色对象,但是她都没看得上。 童以沫跟着齐灵云和设计部里的其他女同事一起,打了饭,坐在了一张大圆桌前。 大家一边吃,一边八卦,聊天聊地,就没有她们不聊的话题。 童以沫感觉自己插不上话,只好默默地吃饭,静静地聆听她们谈笑风生。 本来,这话题不会落在她头上,但是不知道是谁先带头,主动向她童以沫打听起冷夜沉来。 “以沫,你哥哥,也就是我们的冷大boss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冷大boss他平常都喜欢做些什么?” “冷大boss的家住哪儿?” “冷大boss的妈妈好不好相处?” …… 还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围着这一桌的女人,对冷夜沉的八卦兴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而童以沫只回答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我大哥他已经有未婚妻了……” 一瞬间,大家全都安静了。 坐在童以沫身旁的齐灵云忍俊不禁起来,刚刚也就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拉着童以沫问冷夜沉的事情。 齐灵云的淡定,反倒让一旁的女同事们对她不约而同的起哄。 “灵云啊!听说跟你相亲的对象,你一个也看不上。倘若,换做是咱们冷大boss那种,要钱有钱要貌有貌的男人,你那岂不是没得挑了!” “别说灵云,如果我的相亲对象是这种高富帅型的男人,我立马就嫁了!” “诶诶诶!我也是耶!我也想嫁给高富帅的男人!” 第164章:向大哥表白了 “没、没有啦!”童以沫赧然一笑。 “没关系!你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可是过来人。你若是有什么情感问题,都可以向我请教的。”齐灵云走到童以沫面前,抬起手来,安慰性地拍了拍童以沫的肩头。 她的情感问题,外人真的无法替她解决。 因为,她在外,压根就不被冷昼景所承认。 这只不过是一个中午的休息时间,童以沫刚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办公室里就有知名的不知名的女同事,陆陆续续地向她走过来,给她托礼物,希望她代替她们转交给她的大哥冷夜沉。 有送钢笔的,有送爱心点心的,有送雪茄盒的等等…… 童以沫看着这些廉价礼物,有些头疼地皱了皱柳眉。 她都已经告诉她们,大哥是有未婚妻的人了,她们还……誓不罢休! 再说了,这些礼物,大哥一定看不上啊! 童以沫很想拒绝,但是她们不给她拒绝代她们去送礼物的机会。 万般无奈之下,童以沫只好抱着这一堆礼物,只身去了顶楼总裁办。 离下午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童以沫坐电梯抵达顶楼后,刚一走出员工电梯,就与正准备进vip专属电梯的冷夜沉打了个照面。 “大哥。”童以沫连忙唤了声。 冷夜沉见她这两手臂上挂着大袋小袋,怀里还抱着一堆大盒小盒的东西,连忙给她搭了把手,替她减轻点手里的重量。 “你这是逛街去了吗?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冷夜沉淡淡地问。 童以沫赧然一笑,仰视着冷夜沉的俊脸,尴尬地回答道:“这些东西不是我买的,而是我的一些认识的、不认识的女同事们,送给你的……她们好像对你……” 这明明只有学生时代才会发生的事情,没想到到了职场上,居然还能看到。 哎…… 简直太幼稚了! “你觉得这些东西,我会看得上?”冷夜沉瞬间便冷脸了,随手将手里刚刚拿过来的礼盒又塞回了童以沫的手中。 童以沫自然是知道大哥看不上,但这些礼物,好歹是那些爱慕他的女人们的一点心意,所以,她还是决定送来了。 “大哥,这些东西,我放哪?”童以沫微微嘟起粉唇,一脸为难的样子。 比起办公室里那群二三十岁的职场老姜们,她童以沫这才成年毫无社会经验的小嫩姜来说,要辣多了。 大哥若是不肯接收,她又原封不动的带回去,她们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冷夜沉见她一脸无奈的样子,便对候在一旁的特助郑忠威说道:“忠威,你把这些东西送去后勤部,然后让后勤部部长发个通知,让送东西的员工自己去认领,并且,下不为例!” “是!”郑忠威颔首,立即上前接过童以沫手中所有的东西。 童以沫一脸不好意思地瞥了冷夜沉一眼,见郑忠威带着那些东西进了电梯,她也准备跟在后面坐电梯离开的时候,却被冷夜沉忽然伸手拉住了手腕。 “以沫……”冷夜沉压低了自己的语调,深沉地唤了声。 童以沫侧了侧身,顺着自己手腕上冷夜沉的大手,一路向上看去,直到对上他那深邃的黑眸。 “我还未吃午饭,你给我做。”冷夜沉接着开口说道。 童以沫惊怔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被冷夜沉给拽着进了他的总裁办。 “大哥,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要去上班了,你要是还没吃午饭,可以让你的特助给你点一份外卖。”童以沫瘪着嘴,一脸不乐意地说。 她又不是他的保姆,凭啥给他做饭啊! “我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冷夜沉声音冷淡,却有点儿不依不饶的意思。 童以沫忽然想到了什么,咧嘴一笑:“不如,大哥,你给刘婶打个电话。让她……” “我这办公室里什么都有,何必麻烦刘婶跑一趟。再说了,我喜欢吃刚出锅的!”冷夜沉剑眉微蹙,大手握在童以沫手腕上的力度紧了紧,俊脸神色忽然疾言厉色起来。 “大哥,要不,你让你的助理帮你把酒店的大厨请过来给你做一顿饭吧!”童以沫苦笑着说。 她答应过昼景,不再为大哥下厨。 冷夜沉眸光微沉,默不吭声,就是不愿放开她的手。 他就是想吃她做的菜,为什么就这么难? “你到底做不做?”冷夜沉冷声质问。 童以沫柳眉微蹙,抿了抿唇,态度坚决:“不做!” “你只是我妹妹而已!”冷夜沉再次强调,脸部线条冷硬,与此同时,他心口也跟着痛了。 第165章:两人微微凑近 童以沫是被手臂上的酸痛感给痛醒了的,这趴在桌子上睡觉起来的后遗症就是,双臂又麻又酸又痛,难受死了。 啊! 上班要迟到了! 童以沫什么都没想,起身直奔总裁办的大门。 此刻,工作上的事情,比其它事情更重要。 冷夜沉办完事情回来后,发现童以沫已经不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了,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种失落感。 他总是希望自己分分秒秒都能见到她就好,因为他真的看她,是百看不厌的那种。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好想回去给那个时候的自己一拳,并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让那个时候的自己赶紧去找回以沫,不要再错过。 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助理郑忠威站在一旁给冷夜沉整理文件的时候,无意间才发现,最近大少爷的眼睛里总是多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就连冷夜沉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原本那冷冽而犀利可以洞悉敌人一切的黑眸,如今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朦胧了他的内心。 “以沫,你大哥那么优秀,你就不喜欢你大哥吗?”童以沫刚到办公室,才缓口气,邻座的女同事齐灵云便上前来八卦地问。 “他是我大哥啊!怎么可能会喜欢啊!”童以沫干笑着回答。 齐灵云忍俊不禁道:“我所指的喜欢又不是那方面的喜欢,你怎么这么敏感啊?” “我……没有啦!总之,我不喜欢大哥,就对了!”童以沫口不择言地替自己辩解。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怕别人误会她和大哥之间有什么。 童以沫打心底地想跟冷夜沉撇清关系,一丝暧昧都不许有! “我只是随便问问。”齐灵云笑了笑,没再多问了,转身坐直身子,继续忙碌她自己手里的工作。 而童以沫是冷家私生女的事情,被传得冷氏集团大厦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就连远在外地出差的冷昼景也得知了此事,不过,他是无意间看公司群里,看到群里那几个部长级别的女同事八卦出来的。 私生女就私生女吧! 总比让大家知道以沫是他的合法妻子要好。 冷昼景心里淡淡地这么一想,就过了。 和季思妍一起谈完工作,在回酒店的路上,是冷昼景自己开的车。 出门在外,他仍旧像以前一样,关照季思妍多一点。 季思妍坐在副驾驶座上,总会主动找话题跟冷昼景聊天。 这会儿不知怎么着,两人的话题,突然又聊到了冷夜沉的身上。 “我听说,你大哥身边只有一个特助郑忠威,而且还是冷老爷子给你大哥安排的老忠臣。阿景,你要不要给你大哥招一个秘书?”季思妍话中有话地问。 而这话不用季思妍明说,冷昼景也听得懂她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冷昼景一边开车,一边淡漠地回答道:“你也知道我大哥身边的特助郑忠威是我爷爷特意安排给大哥的老忠臣,倘若,我再给我大哥招个什么秘书,不一定会被我大哥重用。” “秘书何需什么重用,只要他能成为我们的眼线就行了。再说了,阿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对任何人都不要心软,特别是你大哥,只有你狠,我们方能成就大业!”季思妍红唇微扬。 冷昼景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要在大哥身边安插一个眼线,虽然是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要窥探大哥,大哥身边郑忠威那关恐怕是难过。 季思妍再次劝说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是否行得通呢?阿景,你才是冷氏集团未来的王!” 此刻,冷昼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眼中闪过一抹少见的冷光。 季思妍见冷昼景不答应,暂时收了口,但她不会就此罢休。 两人回到酒店的套间里,季思妍便主动去放洗澡水。 这几日,她不仅在工作上辅佐他,而且还在生活上也把他照顾得舒舒服服。 冷昼景洗完澡后,身上只穿着件半开的浴袍,便直接坐在床上看文件。 他半露的胸肌和腹肌很是性感,比起五年前的稚气未脱,现在的他多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季思妍在浴室里只是随便冲了个澡,便光着身子,直接走出了浴室门。 她肤若凝脂,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她肌肤上零零散散的点缀。 冷昼景放下手头的文件,抬眸看向季思妍时,喉结情不自禁地滚动了一下。 季思妍慢悠悠地走到冷昼景的跟前,俯视着他异样的目光。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头,微微俯身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 她白如陶瓷的脖颈以下,若隐若现地撩拨着他眼底的火苗。 季思妍玩起了欲拒还迎的把戏,亲了一下就挪开,但冷昼景很吃她这一套,大手一伸,便拦住她的腰肢,将她拽到自己的大腿上,上下其手,加深了这个吻。 冷昼景吻得太用力,灵舌几乎探到了她的嗓子口,肺里的空气恍若被他全部抽走了般,难受得季思妍挣扎了几下,想要推开他的吻。 察觉到这女人的难受,冷昼景没再吻她,但也没松开。 第166章:打着爱的幌子 他只是同情以沫,并不是真正的爱以沫。 季思妍心里一阵欣喜,眉眼红唇,染上一丝微醺的笑意,她伸手勾住了冷昼景的脖子,温柔地说道:“以后,我会和以沫和睦相处。” 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把他哄开心了,比她现在做任何事情都重要。 冷昼景现在是她所有的赌注,她的付出,只为了赌她自己的未来。 季思妍闭上了眼睛,想让自己的思绪彻底放飞。 为了他,她其实什么都愿意去做! 就连起初她在冷昼景和冷夜沉之间徘徊,最终,她还是选择了冷昼景。 冷昼景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脑海里想的全是童以沫的身影。 以沫…… 他心心念念的以沫…… 以沫的一颦一笑,以沫那温香玉软的身体。 可是,渐渐地…… 他与以沫十指相扣,发誓要白首不相离。 可最后,以沫却松开了他的手,对他说:“我们都回不去了……” 以沫,我们真的已经回不去了吗? 冷昼景回过神来时,看到眼前的女人是季思妍,看着她妖娆妩媚的样子,眼眸里渐渐深邃幽黑了几分。 思妍变了……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地只是喜欢着他的季思妍了。 更确切地来说,应该是她已经不再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样子了。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或许,思妍永远是他心里那抹值得去回忆的白月光,因为,曾经,她把最美好的一面全都留给了他。 但现在,他心知肚明,她在打着爱他的幌子,利用他窥视冷氏集团。 毕竟,在滨江城里,只有季氏集团跟他们冷氏集团是死对头。 冷氏集团想要入手的项目,他们季氏集团总会插手并从中作梗。 季家有野心,但是,他冷昼景更有野心,季家想吞并冷氏集团,而他冷昼景,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冷昼景本就有野心的种子,只不过,季思妍是那催生剂,让他心底的那颗种子急速膨胀发芽。 两人的欢爱刚结束,冷昼景的手机不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季思妍下意识地偷偷瞄了一眼冷昼景那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荧幕,“以沫”这两个字眼,一如既往地深深地扎痛着她的心。 冷昼景淡定自若地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昼景,我今天在总部这边第一天上班。大家都待我不错!”童以沫的声音,清甜里透着笑意,听起来能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不错。 “嗯,我有跟大哥说,让她多多关照你。你在总部,不会再遇到之前在地利置业的设计部所发生的那种事情了。”冷昼景薄唇抿了抿,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浅浅地弧度。 他的一举一动,季思妍都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不过,我今天又给大哥下厨了!大哥说他饿了,没吃午饭,又不喜欢吃外面的饭菜,非得让我给他做。”童以沫一边抱怨着,一边跟冷昼景发起了牢骚。 冷昼景忍俊不禁地安慰道:“大哥还是那倔强的性子啊!算了!看在他在公司里有吩咐属下关照你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了!” “昼景,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我想你了!”童以沫声音弱了些,却依旧甜得像抹了蜜糖一般,让人听着非常舒服。 冷昼景记得,以沫唱歌的声音也很好听,只是没想到,在电话里,她娇羞的声音如此令人迷醉。 坐在一旁的季思妍,两眼看得发直。 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毫不避讳她,甚至无所顾忌地当着她的面,和那个“以沫”打情骂俏了?! 或许,是她自己纵容他的吧! 她说过的,愿意当他的地下情人,愿意接受以沫,愿意包容他已婚。 季思妍以为,自己可以放宽心态接受这一切,但终究,她不是古时候的女人,无法容忍自己喜欢的男人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忙完就会回来,先挂了。”冷昼景三言两语,结束了这通电话。 他的余光里,季思妍的脸色变了,所以,他已经意识到季思妍的心思或许起了一丝异样。 “思妍,如果……你无法接受我已婚的事实,我们现在就结束这种关系。”冷昼景云淡风轻地说。 季思妍回过神来,挪动着身子,依偎在了冷昼景的怀中,喃喃细语:“阿景,我不是圣人……爱你,所以才会有私心。希望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但是……我会接受以沫的。阿景,你放心。我的存在,我不会让以沫知道。既然阿景可怜她,那么我也会可怜她。把她当自己的亲妹妹看待。” “阿嚏——” 童以沫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站在冷氏集团大厦的正门口,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要下雨了吗? 第167章:挑战他持久力 苏漫雪将童以沫送到大门口,又转身小跑着去迎接冷夜沉。 “夜沉,你回来了!我很想你噢!你也很想我,对不对?”苏漫雪大步流星地跑到冷夜沉的跟前,一把挽住了他的臂弯,亲昵又热情地将他的手臂在自己身上蹭了蹭。 童以沫此时已经进了屋,冷夜沉也毫不客气地推开苏漫雪,二话不说,径直往前走去。 苏漫雪瘪了瘪嘴,悻悻地跟在了冷夜沉的身后。 晚餐的时候,刘婶按照冷夜沉的吩咐做了一桌子的菜,重点是,全是童以沫爱吃的菜。 看着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苏漫雪心里便气得直发痒。 童以沫也在这桌菜上看出了点猫腻,就比如说那坛瓦罐乌鸡松茸汤,就是苏漫雪最不爱吃的。 而此时,苏漫雪却拿起汤勺,替自己舀了两勺乌鸡松茸汤放在了自己的小汤碗中,嗲声爹气地跟冷夜沉撒娇道:“夜沉,这乌鸡和松茸都是野生空运过来的,为了给我补身子,难为你费心了。” 冷夜沉不吭声,只是自己默默地夹菜吃。 童以沫端着饭碗,微笑道:“大嫂,你真幸福。” “那当然,你大哥,真的很宠我噢!”苏漫雪得意洋洋地扬了扬眉梢。 刘婶看在眼里,想反驳,却又不好意思道出实情。 这一桌子菜,可是大少爷特意吩咐她为以沫小姐做的,跟她苏漫雪没点关系。 但是这话若是说穿了,只会让以沫小姐和大少爷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童以沫其实心里只是觉得,就他们四个人吃饭,而刘婶做这一大桌子的菜,实在是太浪费了。 晚饭过后,童以沫给刘婶帮忙收拾碗筷,却被刘婶给拒绝了。 苏漫雪见冷夜沉已经上楼回房去了后,立马就像变天一样变了张脸色,不禁教训起童以沫来:“以沫,你这都是当二少奶奶的人了,这些家务活就让佣人去做,你就不用插手了。不然,夜沉花钱雇她,岂不是白花了。” 一听苏漫雪这话,刘婶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童以沫不顾苏漫雪的嚼舌根,继续帮着刘婶,并安慰道:“刘婶,没关系的。我看你这两天腰不大好,今晚又这么多碗筷,我帮你收拾到洗碗机里去。不打紧,你别在意。” “噢,刘婶,你腰不好使啊!那明天,我让夜沉再雇一个保姆进来帮你好了。毕竟,我家里这人口多了嘛!你的家务量就大了些。”苏漫雪说话带刺,拐着弯,间接地说她童以沫现在是“寄人篱下”。 童以沫心里十分清楚苏漫雪这话的另外一层意思,只是默默地忍气吞声,毕竟,她现在确实是寄人篱下。 刘婶气恼地白了苏漫雪一眼,接着转脸温和地对童以沫说道:“大小姐,待会我给您做点小点心吃,是我家乡那边特好吃的一种小点心。” “好呀!还好刚刚,我没把肚子吃得饱饱的!我现在又有口福了!”童以沫微笑着应道,然后一边帮刘婶收拾着碗筷,一边和刘婶谈笑风生地进了厨房。 两人完全把苏漫雪晾到了一旁,让她自己在那儿唱独角戏。 苏漫雪愤愤地瞪着童以沫的背影,不禁在心底诅咒童以沫,活该她童以沫没有当豪门大少奶奶的命。 在一个下人面前,还无事献殷勤,连主仆身份都不分。 眼里心里嘲讽完童以沫,苏漫雪扶着楼梯扶手,抬头挺胸又扭着翘臀,往楼上走去。 苏漫雪上楼后在房间里未见到冷夜沉,随后又找去了健身房,直到在射击房门口,她正巧撞见冷夜沉手握气枪,威风凛凛,连续十发,有九发正中活动靶的红色中心。 好帅! 这到底是当过兵的人,枪法不错。 苏漫雪惊赞地拍着手,朝冷夜沉走了过去。 冷夜沉见苏漫雪过来,放下了手中的气枪,摘掉耳朵上的耳麦后,冷淡地问道:“你进来做什么?” “夜沉,人家想你了嘛!”苏漫雪咬了咬红唇,学着童以沫的音调,撒娇道。 “用你原来的声音跟我说话。”冷夜沉不悦地皱了下眉。 苏漫雪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我的声音,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苏漫雪,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性!”冷夜沉呵斥道。 苏漫雪不禁得意地笑了笑:“夜沉,别生气嘛!你这若是把我惹不开心了,万一哪天我说漏了嘴,在弟弟昼景面前说,其实夜沉喜欢的人是以沫了,该如何是好?!” 第168章:被他带到了这 而冷夜沉完全不在意苏漫雪的话,他冷夜沉是什么人,岂会轻易被一个女人的三言两语给气到? 童以沫从楼上下来,回到厨房里继续帮刘婶整理内务时,刘婶见童以沫脸都红了,便关心地问道:“大小姐,你的脸这是?” 刘婶在一旁问话,而童以沫的脑海里却在想自己和冷昼景的事情。 刚刚苏漫雪攀附在冷夜沉身上时的那个样子,实在是太撩人了。那前露美胸,下露美腿,姿势妩媚,十足的秀色可餐。 童以沫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平淡无趣了,所以昼景才会对她没“兴趣”。 上次她之所以能成功,完全是因为那瓶香水里有催情的成分所致,而且还惹昼景不开心,结果那事儿只进行到一半。 那么下次呢? 下次,她又该如何“服侍”昼景呢? “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刘婶又拉高了分贝,扯着嗓子问道。 童以沫这才回过神来,对刘婶赧然一笑:“没、没什么!” “哎,你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嫁给了二少爷呢?”刘婶手里拿着抹布,一边抹这灶台,一边感慨道。 若不是苏漫雪多嘴念叨,她这给大少爷在私宅里当管家的还真不知道,童以沫现在是冷昼景的合法妻子。 童以沫一脸茫然地反问:“我为什么就不能嫁给昼景?” “也没为什么,二少爷也挺好的。自幼乖巧懂事,但就是不太讨老太爷的欢喜。”刘婶叹息了一声。 童以沫却情不自禁地抿嘴微笑:“讨我欢喜就行了。别人不喜欢,我喜欢。” “你这丫头。”刘婶忍俊不禁地应了声,“你们夫妻俩就好好过日子吧!” 以沫这丫头,对二少爷真的是爱得纯粹、爱得简单。只是可怜了她家那位大少爷…… 刘婶虽然心知肚明,但是并未多嘴说一些不该说的话给童以沫听。 童以沫给刘婶帮完忙从厨房里出来,迎面遇上一个外边穿着白马褂,里面穿着黑衬衫佩戴着领带,胸口口袋上还挂着单片眼镜的男人。 这个男人,童以沫见过。 上次她昏迷不醒被冷夜沉带到这里时,这个男人当时也在场。 “哟!我出差办事才多久,咱家小沉沉就找女人回来了!”连华生打趣地说。 刘婶也跟着从厨房里出来后,看到连华生,欠了欠身,问候道:“连医生回来了” “刘婶,赶紧跟我介绍介绍这位小美女吧!”连华生饶有兴趣地打量起童以沫来。 刘婶接着介绍道:“这位是童以沫小姐,冷昼景少爷的新婚妻子,冷家的二少奶奶。大小姐,这位是连华生,连医生,大少爷的私人医生。” “连医生,你好。”童以沫微微颔首问候。 连华生朝童以沫凑近了一步,微微俯身,在她脖颈旁嗅了嗅。 童以沫不好意思地后退,躲开连华生的靠近。 连华生会心一笑,口无遮拦地说:“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处子的芬芳’,这股熟悉的味道……嗯?你是‘夜惑’里的那个小谢?” “啊?”童以沫怔愣地瞪着眼睛看着连华生。 他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冷夜沉正从楼上下来,无意间听到连华生这么一说,惊怔地停下了脚步。 “你认错人了……”童以沫赧然一笑,心里却在纳闷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认出她来。 难道,上次她在这里过夜的时候,他摘掉了她的假面眼镜吗? 童以沫心里揣测着,有点儿惴惴不安。 连华生抬起手来,竖起食指摇了摇:“no、no、no,我的嗅觉非常灵敏。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你身上的气味,我记得。是一种来自少女与药草的香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家应该是开药店的,又或者,你在这之前,常年与药草打交道。” 童以沫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来闻了闻,但闻到的只有衣服上的洗衣液的味道。 “看样子,我猜得一点都没错喽!”连华生得意地笑了笑,“你真是‘夜惑’里的那个小谢。” “嗯。”童以沫微微点头后下意识地应了声,并一脸崇拜地看着连华生,好奇地问,“那你也教教我,怎么识别人身上的气味。” “这个我没法教,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嗅觉非常灵敏。”连华生笑道。 而站在楼梯上的冷夜沉不禁欣慰地嘴角微扬。 原来…… 他从始至终都未吻错人,虽然他没有连华生那敏感的嗅觉,但至少,他对以沫的感觉,从始至终都是对的。 第169章:终于后继有人 苏漫雪恨透了童以沫,为什么她童以沫能得到冷夜沉的心,她苏漫雪却得不到。 隐约间,连华生从苏漫雪身上闻到了一股子的酸味,而这股子的酸味倒是让他纳闷了。 苏漫雪为什么要吃童以沫的醋呢? 连华生心里想着,两只贼溜溜的眼睛,下意识地看向冷夜沉。 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冷夜沉和这两个女人之间有着什么他这当兄弟的都不知道的故事。 不过,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冷冷清清的家,一下子因为来了这两个女人而变得格外热闹起来。 “以沫,既然你常年与药草打交道,那么有几个问题,我可否请教你。”连华生不再跟苏漫雪套近乎,转眼间又看向童以沫,说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童以沫赧然地笑了笑,腼腆地回答道:“请教就不敢当了,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那去我实验室里坐坐,咱们好好聊聊。”连华生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指向了楼上,接着向童以沫迎了迎手,“请!” 童以沫抿了抿嘴,点点头就跟着连华生去了。 就在连华生经过冷夜沉的身旁时,冷夜沉快速低语道:“不要对以沫下手。” 连华生忍俊不禁地应了声:“放心吧!我对已婚妇女不感兴趣,我只是对她所知道的药草知识感兴趣罢了。” 已婚妇女,这四个字,就像四根长针一样“突突突突”地扎入了他冷夜沉的心脏。 似乎所有人都在提醒他,以沫已经是他的弟妹了,让他不要再对以沫痴心妄想。 冷夜沉只觉心痛,所以沉默不语。 苏漫雪倒是意外,连华生竟然也住在这里,而且在这里还有他的实验室! 连华生的来历虽然让苏漫雪感到好奇,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连华生不是个好惹的角色。 在这个家里,刘婶似乎不大待见她,童以沫对她的态度大不如从前那般亲密,冷夜沉对她也是冷冰冰的,而对连华生,她还得处处提防着才是。 苏漫雪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像是被孤立了一样,这令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而这一切,都是童以沫加之在她身上的。 以后,她一定会在童以沫的身上慢慢讨回来。 冷夜沉见连华生和童以沫一起上楼去了,伸手就将自己的胳膊从苏漫雪的手中抽了出来。 苏漫雪不依不饶地再次挽住冷夜沉的胳膊,嘟起红唇,柔声柔气地说道:“夜沉,今晚让我跟你睡,好不好?人家一个人睡觉,好怕!” “滚!”冷夜沉再次甩开苏漫雪的手,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下楼朝大门口走去。 “夜沉,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啊?”苏漫雪瘪了瘪嘴,急得直跺脚。 冷夜沉完全不理会她的话,自顾自地出了门。 童以沫跟着连华生进了他的实验室里后,被实验室里的陈设震惊得目瞪口呆。 墙壁上的白板上,还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化学元素分解公式;一排排整齐的白色架子上,还摆放着一罐又一灌的人体内脏标本;好几张桌子上,化学用试剂瓶,大大小小,长长短短,一一在置物架上陈列。 就连窗户那边的两排长方形的白色铁丝笼里,还养了数只可爱的小白鼠。 童以沫对小动物很感兴趣,刚走到笼子前准备弯腰凑过去逗小白鼠的时候,被连华生给叫住了。 “你不要离它们太近,会影响我的实验。”连华生好心提醒道。 童以沫这才直起身子,后退几步,远离连华生的实验小白鼠。 连华生忍俊不禁道:“你和那位大少奶奶虽然长得一模一样,这性格倒是截然不同。” “就算是双胞胎,也会有不同的性格啊!”童以沫微笑着说。 连华生看着童以沫,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直话直说地感慨:“可惜啊!你已经结婚了……冷家那位二少爷,我倒是没见过。不过听刘婶提起过,说他性格比较孤僻,因为是私生子的缘故,那位二少爷心里有点儿自卑,很早就从冷家大庄园里搬出去住了,他似乎是巴不得和冷家脱离了关系就好。” “我不觉得昼景性格孤僻,也不觉得昼景会因为自己是私生子而感到自卑。他很努力,很温柔,心肠也很好,他有自己的理想,而且他很坚强,重情重义。”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反驳了连华生的话。 第170章:睡到他的床上 “也就是说,你并未拿到你外婆撰写的另外一本关于‘蛊’的收放手稿?”连华生微微蹙眉,疑惑不解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惊怔地对上了连华生的眼睛,对连华生的话,完全不知所以然。 连华生见童以沫真的完全不知情,才解释道:“你外婆的行医日记里,有一个病例是,救治了一个被下蛊的病人,下的是什么蛊,如何解蛊。你外婆记录说,已经记入了自己撰写的那本‘蛊札’里。” “蛊札?!”童以沫身心一怔,努力回想着与外婆相处时的回忆。 如果不是连华生提醒,她还真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我外婆有写过这样的手稿,小时候我见过,但是我从小跟在外婆身边,她从来不教我‘巫蛊之术’,所以我也不懂蛊……”童以沫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来,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我不记得外婆把她的‘蛊札’放哪里了。或许,外婆把它烧了吧!外婆说,那东西是害人的。” “是吗?如果烧了,那就再好不过了。”连华生若有所思地说道。 巫蛊之术,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童以沫认同地点了点头。 连华生忽然会心一笑,安慰起童以沫来:“你外婆的一手医术,现在后继有人了。” “那我外婆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童以沫微笑道。 连华生咧嘴一笑:“哪天抽个空,你带我去你外婆的坟前上柱香。” “嗯,好。”童以沫点了点头。 “你会下厨吧?”连华生又问。 童以沫讷讷地点头。 “你的厨艺也是你外婆教的?”连华生扬了扬眉。 “我外婆教过,我妈妈也教过,应该算是全部师从于外婆吧!不过,昼景做的饭菜比我做的更好吃!”童以沫又开始“花痴”起自己的老公来。 连华生可没心思听她童以沫夸赞冷昼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不如,给我做‘佛跳墙’吧!” “你要吃佛跳墙?”童以沫难以置信地看着连华生。 “坛启荤香飘四邻,佛闻弃禅跳墙来。”连华生点了点头,咧嘴道,“这么好吃的菜,难道你不会?” “会!当然会做!只不过……这大晚上的……”童以沫很想拒绝,做一道“佛跳墙”,工序复杂不说,用的食材也是超级多,而且还很费时。 连华生似乎不太懂味,毫不客气地算起账来:“你上次‘生病’被阿沉抱回来,可是我救治你的,用在你身上的药,贵得狠。” 其实,她童以沫那次在“夜惑”里中了那种媚药,只需要一个男人就能替她解了。 问题是,冷夜沉那钢铁般的正人君子,死活不肯毁了她童以沫的清誉,所以连华生才不得不牺牲掉自己好不容易才研究出来的一剂特效药。 现在想想,连华生都心疼了,那支药剂贵的死啊! “就算我现在开始做,你今天也等不到吃啊!”童以沫干笑。 连华生剑眉微挑:“谁说我今晚要吃了,我希望你现在开始做,明天早上我一起床,就能当早餐吃。” “当早餐吃?!”童以沫惊愕了。 这男人也太…… 算了,她还是不跟他辩解了。 “阿沉家冰箱里的食材,真的是什么都不缺。你下去找找,绝对有你想要的食材。”连华生好心提醒道。 童以沫倒是听出了这男人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明摆着对她下逐客令了。 好吧!看着这个男人上次救过她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了。 童以沫转身就走。 连华生看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不禁会心一笑,突然间,他怎么就觉得,偶尔“欺负”一下这个女孩子,感觉还挺有趣的。 童以沫下楼去了厨房时,刘婶都已经将厨房收拾干净准备去睡觉了,见童以沫又跑来厨房,还以为她是肚子没吃饱,便好心唠叨道:“大小姐这是饿了吗?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 “不用!刘婶你先去睡吧!我刚和连医生打了个赌,输了,就得下来给他做夜宵吃。”童以沫尴尬地笑道。 刘婶一如既往地心疼她,接着说道:“那连医生想吃什么,我帮你做给他吃吧!” “不不不!不用,真的不用!我愿赌服输,我亲自下厨。刘婶你快去休息吧!你放心,厨房我用过后会收拾干净的!”童以沫连忙摆手,委婉地谢绝了刘婶的好意。 刘婶不再勉强,只是解下自己身上挂着的围裙递给了童以沫,和蔼可亲地说道:“你系上这个,别把衣服弄脏了。记得弄完也早点睡!” “好!”童以沫接过围裙,乖巧地点了点头。 刘婶休息去了后,就只留下童以沫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了。 连医生说,大哥的冰箱里什么都有…… 童以沫打开冰箱后,还真就发现了。 做佛跳墙所需的所有食材,在冰箱里全都找得到。 九头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花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猪蹄、鸭胗等。 第171章:弄脏他的床单 冷夜沉轻轻地挪开童以沫环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然后抓着她的手腕轻轻地放在了毛毯上。 他对她非常轻柔,不想扰了她的美梦。 “以沫,晚安。” 我爱你…… 冷夜沉刚想俯身亲吻童以沫的眉心时,在半空中,还是忍住了。 他与她的身份悬殊,不能再对她有其它的非分之想。 这样的话,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心底告诫了自己多少遍。 双拳紧握,冷夜沉还是起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冷夜沉扯开领带,连卧室里的灯都懒得去开,直接脱下西装外套,随手将外套和领带扔在了门旁的长凳上,然后一边解着衬衣的纽扣,一边朝浴室走去。 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后,冷夜沉正准备往大床那边走时,脚步蓦地停下了下来。 他拿着毛巾搓拭着头发的单手顿了顿,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讨厌的东西一样,剑眉微微蹙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冷夜沉一脸不悦地紧锁眉头,目光冷冽地瞪着躺在自己大床上的人。 这人,还是个女人,与以沫有着一模一样睡颜的女人。 几乎不用想,这房子里除了苏漫雪,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睡他冷夜沉的大床?! 冷夜沉看清这女人是苏漫雪后,脸色瞬间冷到了极致。 大床上的苏漫雪像是故意在装睡般,慵懒地翻了个身。 松垮的浴袍里,她一丝不挂。 长腿肆意分开,好不矜持地摆出暧昧的姿势,两个大得像装了水的雪白“气球”,在空气里随着翻身的动作波动着。 苏漫雪还误以为冷夜沉看到了,哪知冷夜沉早已转过身去,打电话把刘婶叫了过来。 当苏漫雪悄悄睁开眼睛,眯成缝看到的人,便是刘婶一脸未睡醒,阴郁地瞪着大大的眼珠子,像是要把她吃掉。 刘婶没有丝毫犹豫,恼火地扯起床上装睡的苏漫雪,直接拽着往门外拖。 苏漫雪瞬间清醒,睁着大眼睛,故作受了惊吓般“啊啊”地大叫了起来。 刘婶刚将苏漫雪拽到门口,冷夜沉看都不看苏漫雪一眼,淡漠地对刘婶说道:“刘婶,帮我把床单和被褥都换了!” 他这是嫌她脏?! 苏漫雪顿时气得大呼小叫起来,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刘婶身上:“刘婶,你这是做什么啊?” 隔壁房间的房门“咔嚓”一声开了,瞬间打破了走廊上这三个人的聒噪。 童以沫打着哈欠从屋内走出来,她其实是被自己定的手机闹钟给唤醒的,虽然不知道是谁把她弄回房间的,但是她得下楼去厨房里管自己炖的汤。 “你们这是……” 童以沫睡眼惺忪地看着站在走廊上像是起了争执的刘婶和苏漫雪,一脸迷茫地问。 苏漫雪刚想把火气转移到童以沫身上,嘴巴才张,一个字还未说,就被冷夜沉给抢先了一步。 “还不进来睡觉!”冷夜沉站在房门内,冷冷地呵斥。 童以沫并未看到冷夜沉的人,但听他那声音,像是极其的不耐烦。 苏漫雪刚刚还是一脸狰狞,瞬间眉开眼笑,妖娆地撩了撩耳后的长发,睨了童以沫一眼后,毫不客气地对刘婶命令道:“刘婶,我和夜沉刚刚把床单弄脏了。你去给我们拿一套干净的过来换上。” “是!”刘婶颔首,没好气地应了声。 这前因后果,童以沫并未弄清楚,但苏漫雪说什么床单脏了,童以沫也大概听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只好不再多问,自顾自地下楼去了。 苏漫雪得意洋洋地回到冷夜沉的屋内,谁知冷夜沉突然抓起床单将她卷成了木乃伊,然后连人带床单一起推到屋内的一间独立的小隔间内。 “既然你喜欢没事找事,那么从今晚起,你就睡在这隔间里。”冷夜沉黑眸阴鹜地瞪着苏漫雪,随即毫不留情地将隔间的门给关上并反锁了。 苏漫雪愣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扭着身子,从床单里钻出来,匍匐在门板前,抬起双手,使劲地拍着门板:“夜沉,你这是什意思?快放我出去啊!” 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尽管苏漫雪很吵,但外边的人听不到。 刘婶给冷夜沉重新换好了床单和被褥,并未多嘴问半句,毕恭毕敬地欠身退下去了。 苏漫雪待着隔间里恼火不已,刚刚冷夜沉又是在做戏给童以沫看。 第172章:在外拈花惹草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刚刚有听?! 她还以为…… 童以沫发现,冷夜沉和冷昼景一样,从未嫌弃过她的农村出身,这点令她很欣慰。 其实,他们冷家的人,家大业大,不管是冷爷爷,还是那位冷夫人,都从未排斥过她的出身。 冷爷爷表面上看起来很淡漠昼景,但实际他作为长辈,还是很关心昼景。 而昼景…… 他似乎对冷爷爷有什么芥蒂一样。 童以沫也说不清那种感觉。 冷夜沉一直垂着眸子,不敢多看童以沫一眼,他怕自己多看了她一眼,就忍不住想把她从弟弟阿景的手中夺回来。 隐忍、隐忍、再隐忍…… 直到苏漫雪从楼上下来,打破了两人间那和谐的气氛。 如果不是刘婶进屋来打扫房间,苏漫雪还真就怀疑他冷夜沉是不是把她给忘记了。 “夜沉,你也真是的,自己起来了也不叫醒我。害得我一睁开眼睛,发现你不在我身边,让我心里空空的。”苏漫雪趿着拖鞋,走过来一把从冷夜沉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并偏着脑袋嘟起红唇,在他耳边娇嗔道。 她就是要当着童以沫的面与他亲昵,这样他就不好推开她了。 童以沫看了苏漫雪一眼,然后低头,默默地喝着自己碗里的汤。心里想的却是,她是不是也应该像苏漫雪那样,在昼景面前多撒撒娇,增进一下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面对苏漫雪故意跟自己亲热,冷夜沉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并对苏漫雪的话充耳不闻。 “我先去车上等你,待会一起去公司。”冷夜沉淡淡地丢下这句话,踱步离开。 苏漫雪见冷夜沉出了大门后,转脸间就对童以沫发起火来:“童以沫,你是觉得我家夜沉的钱不是钱吗?觉得我家夜沉赚钱不辛苦是吗?这一大清早的,你竟然给我做这种山珍海味!你不知道早餐要吃清淡点,才对身体好吗?你不知道早餐应该多吃膳食纤维的食物,才对身体有益吗?你这一大清早就是鲍鱼、海参、鱼翅的,敢情你是把我家当你家了,钱可以随便挥霍了是不是?” 童以沫被苏漫雪说得一脸懵,完全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苏漫雪说得一点都没错,这里是她苏漫雪的家,她怎么会因为冷夜沉是昼景的大哥,而她苏漫雪又是她曾经的闺蜜,并且自己又和刘婶关系好,跟那个连医生也是自来熟,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住着悠闲自在了呢? 以前,她总是一个人,自从昼景负债忙着工作后,她其实一直觉得很孤独。 突然间,身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不再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做家务。 这里热闹又有家的温馨,让她几乎忘却了自己的身份。 苏漫雪的话,真的就像一巴掌一样,打醒了童以沫。 “对不起。”童以沫垂下眼帘,诚恳并深沉地向苏漫雪道歉。 苏漫雪双手抱臂,不禁得意地扬了扬眉。 果然,她要在童以沫面前建立起自己的威信来。 她可是冷家的大少奶奶啊! 哪怕她只是个冒牌货,但在大家眼里,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冷大少爷的未婚妻!! 她办不了冷夜沉,但是能制服她童以沫也不错。 从今以后,冷夜沉加之在她身上的痛苦,她便一一在她童以沫的身上讨回来。 “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我警告你啊!童以沫!这种事情,下不为例!真是的,一大清早起来,就要为这种琐事操心。做人,都不知道自己寄人篱下,还想反客为主了。”苏漫雪白了童以沫一眼,然后甩着手,冲着楼上吆喝了一声,“刘婶,赶紧下来做早餐,我肚子都饿了。” 童以沫抿了抿唇,将碗筷收拾了一下,端去了厨房,才去楼上提起自己的包包,闷闷不乐地出了门。 是她的心思上疏忽了,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的本分。 童以沫走出大门,低着头下台阶。 直到她把脚下的台阶走完,下意识地抬头,才看到冷夜沉的豪车就停在自己面前,并且司机还站在后座旁,拉开了车门等候着她上车。 童以沫立即识趣地钻进车内,向已经坐在车内等候多时的冷夜沉,抱歉地说了声:“大哥,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冷夜沉只是轻瞥了一眼她所坐的位置与自己的距离,冷淡地说道:“我是魔鬼吗?中间这么宽敞你不坐,非得挨着车门坐。” 童以沫愣了一下,只觉有些尴尬,又不得不挪动了身子往冷夜沉那边坐过去点。 第173章:在他面前尴尬 本来,苏漫雪是命令刘婶把童以沫做的那盅“佛跳墙”给倒掉的,刘婶悄悄地盛了一碗出来尝尝,发现味道非常不错,舍不得倒掉,便偷偷地收了起来。 这会儿连华生说是要吃,刘婶立即热好了端了出来,并当着苏漫雪的面,夸赞道:“大小姐的手艺真的很不错!连医生,你也赶紧尝尝。” “刘婶,我不是让你倒掉了吗?”苏漫雪坐在餐桌前,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刘婶却念叨道:“这是大小姐守了一晚上,特意做给连医生吃的。” 连华生不禁感动地应了声:“以沫那丫头真是有心了。” “连医生,你叫‘以沫’为丫头,就不对了。以沫毕竟已经结婚了,虽然是我小叔子的妻子,但怎么着也得称呼她一声‘二少奶奶’。刘婶也是,称呼以沫‘大小姐’是怎么回事,你应该称呼她‘二少奶奶’。让她时刻记着,她自己已经是冷昼景的人了,要让她记得遵守自己的本分,在这个家不要越界了才是。”苏漫雪扬起下巴,摆出自己的架势,眉飞色舞地说。 连华生与刘婶面面相觑后,忍俊不禁起来:“你这倒是还未真正嫁给阿沉,就开始替阿沉持家了。嗯,不错。非常有女主人的气势!” “那当然,夜沉非常宠我,什么话都听我的!”苏漫雪更加洋洋得意起来。 刘婶看着苏漫雪那样子,瘪着嘴,忍不住对她翻白眼,并在心里嘲讽她自作多情。 大少爷才不喜欢她苏漫雪这种女人! 连华生笑着打趣地问道:“万一,哪天,阿沉变心了,不想娶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夜沉会娶我的,毕竟,我是他的救命恩人。更何况,他都已经要了我的身,夺了我的心。我想他,一定不想背上负心汉的罪名吧!毕竟,冷夜沉作为冷氏集团的总裁,若是抛弃有救命之恩的糟糠未婚妻,在外拈花惹草,这事若是传了出去,一定会对冷氏集团的股市有所影响。连医生,你说,我说得对吗?”苏漫雪城府深沉、心机满满地回答道。 她说完后,连华生不经意间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苏漫雪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狡黠,令连华生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连华生嘴角的笑意渐敛,竟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接上苏漫雪的话。 这个苏漫雪和童以沫虽然长得一模一样,而性格上却真的是天壤之别。 童以沫给他的感觉是清新自然,而苏漫雪给他的感觉是满心算计。 阿沉是真的喜欢苏漫雪这样的女人吗? 连华生总觉得,冷夜沉若是真的娶了苏漫雪这样的女人,以后肯定会是个大麻烦。 “哎呀呀,瞧你这一脸担心夜沉的样子!我说着玩玩的啦!夜沉才不会背叛我!”苏漫雪见连华生半天不吭声,为了缓和气氛,又转成了开玩笑的话。 连华生会心一笑:“大少奶奶放心好了,只要你不欺骗阿沉,阿沉是不会背叛你的。我们这当过兵的男人,最重情重义了。当然,最痛恨的就是欺骗与背叛。” 话到这里,苏漫雪突然间无言以对。 欺骗…… 没错,最先是她欺骗了他,冒充了以沫的身份,在冷家作威作福。 不不不! 她没欺骗他!! 是他冷夜沉的错!!! 是她童以沫的错!!!! 苏漫雪在心底,愤愤不满地这么想,然后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她没错,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连华生看不透苏漫雪这个女人,只知道,自己今后最好与这个女人保持点距离。 冷大boss的豪华座驾,跟抽疯似的围着大厦转圈的事情,在公司上上下下传开了。 公司九点钟上班,冷大boss的车,八点半就进了公司门卫那儿的伸缩门,一直到十点时,才缓缓驶入地下车库。 童以沫睡醒后,发现自己居然靠在了冷夜沉身上,“嗖”地一下,坐直身子,挪动着屁股远离冷夜沉,并连连颔首,向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你要迟到了。”冷夜沉一脸淡定,语气故作冷漠地提醒了一句。 童以沫身心一怔,缓过神来后,立即抓起自己的包包,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冷夜沉也跟着下了车,活动活动了一下手臂上的筋骨。 呼—— 他终于可以动了。 而司机看着冷夜沉时的表情,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平日里冷酷无情、严肃矜持的顶头上司,竟然也有体贴入微的一面,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童以沫气喘吁吁地跑进自己办公室里打卡按指纹和脸部识别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迟到了一个多小时。 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童以沫几乎是一脸懵,喘着粗气刚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而坐在自己对面办公桌的女同事齐灵云拿起图纸,假装是讨论问题似的,挪动着屁股连带着椅子一起滑到了她的办公桌旁。 第174章:这小别胜新婚 童以沫微微摇头,但非常认真地回答道:“老婆倒是没有,只不过有个未婚妻,而且还同居同房了。大哥对大嫂真的非常好,大嫂要什么,大哥就给大嫂买什么。大嫂还经常跟我炫耀说,她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是这样啊!”齐灵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地抿着唇,嘴角微微下沉。 童以沫正襟危坐,不再跟齐灵云闲聊了,而是拿起手稿,认真地修改起来,待会她还得把手稿录入电脑里。 齐灵云像似非常扫兴地回到了自己办公桌前,心不在焉地敲击着电脑键盘。 比起那些无聊透顶的八卦,童以沫更喜欢把时间用在自己的设计上。 而冷夜沉的名誉,也因为童以沫那些话而被掰正。 童以沫知道,齐灵云一定会把她所说的话传出去。果不其然,公司里的那些爱好八卦绯闻的女员工们,也不再在冷夜沉的背后议论他是“断背山”。 而她童以沫也没有再受到公司其他女同事们的拜托,再去给大哥冷夜沉送表白礼之类的事情。 “爱而不得,才心生恨意”是什么滋味,童以沫并不知道,所以也无法体会公司里那些表白冷夜沉被拒的女同事们的心理。 不过,她觉得,比起“爱而不得”,更可悲的是“爱情的背叛”吧! 在爱情上被背叛这件事情,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她不希望自己有第二次。 昼景不会背叛她,她坚信! 中午和同事们一起在员工餐厅里吃午饭的时候,童以沫就会向已经结婚了的女同事“取经”,询问一些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 齐灵云见童以沫如此在意婚姻生活上的事情,便多嘴说了一句:“婚姻亦如爱情那样,有个时候,越是抓得太紧,越是适得其反。” “如果不抓,总感觉他会离我越来越远……”童以沫不禁感慨道。 “你男朋友是出差了吗?”齐灵云又问道。 童以沫讷讷地点了点头。 齐灵云不禁咧嘴一笑:“如果你非常想见你男朋友的话,那就请假去找他吧!” “去找他?!”童以沫身心一怔。 齐灵云微笑着接着说:“对你来说,爱情应该比工作更重要吧!既然,你那么思念你的男朋友,就买张车票直奔你男朋友身边好了。说不定,这小别胜新婚。你们两,还可以把出差变成双人旅游。”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童以沫顿时喜上眉梢地拍手赞同。 齐灵云看着童以沫那一脸无邪的样子,嘴角露出了内心里最真实的笑容。 在职场的这几年,她很难再看到对待爱情如此单纯的女人了。 其实,在爱情里,越是单纯的女人,就越是最傻的女人。 她突然很想嘲讽一下童以沫的爱情,却发觉自己压根就没资格嘲笑别人。 童以沫说做就做,吃过午饭后,她便开始认真地赶设计图。 只有把手头的工作都交差了,她才能安安心心地去找昼景。 下午五点,下班时间,大家都收工离开了格子间。 齐灵云走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只剩下童以沫了,走之前,她还跟童以沫打了声招呼,劝她不要工作到太晚。 童以沫微笑着点点头,然后继续埋头赶自己的设计稿。 虽然一心想把设计稿赶出来,但是童以沫仍旧不忘自己的设计初衷,该替业主着想的地方,她都会很细心地设计进去。 从五点等到六点,冷夜沉见大门口仍旧没见童以沫的影子,便从豪车里出来,返回了大厦里。 这个点见到冷大boss又折回公司,两个保安惊诧地颔首问候,还误以为是冷大boss对他们的临时抽查,于是一丝都不敢怠慢。 冷夜沉直接去了设计部,走到设计部集中办公室的大门口,透过玻璃隔断,他看到了正在格子间里坐在电脑桌前忙碌的童以沫。 大家都下班了,而她却还在忙? 冷夜沉顿时不满地皱起了剑眉,掏出手机给设计部的部长直接打了通电话。 “为什么只有童以沫一个人在加班?”电话刚一接通,冷夜沉便直接开门见山地兴师问罪,语气冷淡且毫不客气。 “什么?怎么会!我没有给大小姐安排重活啊!大小姐现在设计的那套设计图,业主一点都不急,时间一点都不赶,完全没必要加班的!”设计部部长急得声音都有些暗哑了,生怕被冷大boss误会自己虐待了那位童以沫大小姐。 “……”没有任何下文,冷夜沉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给挂断了。 童以沫并不知道办公室外的情况,随手开了办公桌上的台灯后,继续专心致志地赶自己的设计图。 不知不觉中,墙壁上壁钟的时针从六点指向了九点。 童以沫完成手稿录入后,高兴地松了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撑了个懒腰,接着保存了文件,关了电脑,开始收拾包包准备下班。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特别是在这幽静的环境里,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声音恍若被扩大,显得格外诡异。 童以沫加快了自己的步伐,走到电梯门口,急匆匆地按着电梯。 白天这栋大厦,热闹得就像商场,而这一到晚上就…… 第175章:她去色诱了他 直到电梯发出“叮”地一声,电梯门开了后,童以沫先行走出去才发现这里是顶楼的总裁办。 “我肚子饿了,你去给我做晚餐。”冷夜沉一边走出电梯,一边淡淡地命令道。 童以沫简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夜沉。 “回家吃不好吗?为什么要留在办公室里呢?”童以沫纳闷地问。 冷夜沉漫不经心地回答道:“司机请假回家了,我累了,不想开车。” 言下之意就是,他今晚也不打算回私宅了吗? 童以沫嘴角微抽,微微仰头,看着冷夜沉的俊脸,讷讷地接着说:“那……我自己打的回去好了。” “……”冷夜沉默不吭声,不再理会童以沫的话,直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的办公室二楼倒是设施齐全,他可以不回家睡,但她童以沫不行啊! 童以沫真想只身离开,又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就算她今晚可以坐到出租车回去,那明早她怎么从大哥的私宅里出来呢?那儿离市中心远,地方又偏,很难有出租车愿意空车去接人吧! 心里纠结了一会儿,童以沫不得不跟着冷夜沉进了他的总裁办。 像之前一样,童以沫在二楼下厨,冷夜沉在楼下淡定地看书。 饭菜做好后,童以沫便叫冷夜沉上来吃饭。 这里没有苏漫雪、没有刘婶、没有连华生、也没有冷昼景,就他和她两个人,安静地享用晚餐的时光,他觉得很美好。 可他并不知道,她觉得很别扭。 童以沫一边吃饭,一边拿着手机,给冷昼景发短信,告诉他今天,她这一天所发生的事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他,只报喜不报忧。 她会把所有开心的事情,说给昼景听,却把所有不开心的事情往自己肚子里咽。 另一边,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冷昼景顶着湿漉漉的碎发,站在洗漱台前,拿起手机,看着童以沫给自己发过来的短信嘴角微扬。 以沫的事情,他全都知道,而他自己却从来不跟以沫提他在这边的任何事。 他的事情…… 他又该从何提起? 放下手机,冷昼景拧开了花洒,继续冲澡。 当他洗完澡出来,只见季思妍穿着他的白衬衫,妖娆地侧卧在贵妃椅上。 或许是因为他的衬衫穿在季思妍身上格外宽大,衣服下方差不多到她大腿中部的样子,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纤瘦,却又不失性感。 “把衣服脱下来!”冷昼景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头顶,不停地擦拭着自己那湿漉的碎发。 他说话的语气算不上特别重,但也让季思妍的心微微沉了沉。 “不要。”季思妍柳眉扬了扬,从贵妃椅上起身,朝冷昼景走了过去,“不要,我不要自己脱,我要你帮我脱……” 说完,她不依不饶地往他身上黏,一边用身体磨蹭着他,一边亲吻着冷昼景的脖颈,然后咬了咬他的耳垂。 冷昼景扔了手中的毛巾,直接捞起季思妍的身子,将她往大床上扔去。 “嘶啦——” 衬衫的布料碎了,犹如蝴蝶纷飞,飘落到床边的地毯上。 结束的时候,季思妍躺在冷昼景的怀里,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 刚刚那个时候,他怎么也出不了,最终还是她换了个方式给他帮的忙。 这一次,冷昼景终于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女人是谁。 如果,他不把季思妍幻想成童以沫,他压根就没心思去要季思妍,甚至都不想跟季思妍做。 一想到以沫,冷昼景把躺在自己怀里的季思妍推开,没好气地说道:“以后,不要再穿我的衣服?” “你生气了吗?”季思妍又贴了上来,嘟起了红唇,吻了吻冷昼景的脸颊,“别生气了,下不为例,好不好?” 冷昼景不再吭声,从床上起来,只身走到了客厅的酒柜前,拿起一瓶红酒倒了杯酒喝。 然后,他又去了露台的摇椅上坐着,寂静地点了支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他其实不大喝酒,也不大吸烟。 只是自从自己被朋友背叛,负债累累之后,他心里的压力就像一只快要被打爆了的气球,随时都可能一触即发。 所以,每每加班的时候,他便开始一边抽烟,一边做着手里的设计稿。 然后,季思妍给他介绍工程,需要他应酬各位大佬们的时候,他才开始重新学会喝酒。 一阵晚风,吹拂了过来,隐约间,他恍若听到了以沫的歌声。 以沫现在住在大哥的私宅里去了,听以沫说,大嫂也从临海城搬到了大哥的私宅里一起住。 那么,以沫这段日子,应该不会再去“夜惑”里卖唱了吧! 冷昼景忽然心痛地苦笑。 就因为他负债,他把自己和以沫,都逼上了一条不归之路。 以沫在卖身,现在的他,又何尝不是在卖身? 风吹在脸上很凉,更像是一巴掌,抽得他的脸颊发痛。 屋内,季思妍看着冷昼景惆怅的背影,心里黯然神伤。 从第一次,到现在,一直都是她在“伺候”他。 他从未真心实意地去“爱”过她,从未温柔地对待过她。 季思妍坐在床上,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想着,他的阿景和那个童以沫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童以沫“伺候”他。 又或许,是他冷昼景“伺候”童以沫。 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部往季思妍的脑海里挤,让她心里装了一整坛子的陈醋。 冷昼景抽完烟,又去浴室里洗了两遍澡。 洗完澡,他再次站在洗漱镜前,目光呆滞地对着镜子,像打量一个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自己。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慢慢地,镜子里的那个自己开始对他发出冷笑。 冷昼景仿佛看到了一个邪恶、污秽、贪婪且逐渐腐朽的灵魂,正在将他慢慢地吞噬。 以沫,我原谅你了,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阿嚏——”童以沫捂着嘴巴和鼻子,打了个喷嚏,然后另一只手连忙抽了张纸巾,起身去了卫生间。 冷夜沉则一直垂着眸子,自顾自地默默地吃饭。但不经意间,他的手好像不听大脑使唤般,拿起遥控器,将中央空调的温度调高了点。 饭后,他才问起她今晚加班的原因。 童以沫一边收拾着碗筷,一边心直口快地微笑道:“我想快点把手中的项目做完,然后想去昼景那儿。” 冷夜沉却淡淡地问:“这是阿景的意思?” “没有,他不知道。只是……我想过去陪他!”童以沫赧然一笑,眼神里扑朔着青涩的微光。 冷夜沉不经意间地沉了沉眸光,不再多问。 童以沫收拾完家务后,从旋梯上下来,双手十指张开,相互交替叉动着,走到坐在办公桌前的冷夜沉的身旁。 冷夜沉正在看金融管理的学习视频,余光里见童以沫过来了,便将视频按了暂停键。 “大哥,就是……我……” “楼上衣柜最里面那间,全是新的衣服,我从未穿过,你先随便挑一件先穿着。洗衣机旁的那个布柜,是烘衣柜。今晚你睡楼上的床上,我睡楼下的沙发。还有其它问题吗?”冷夜沉不等童以沫把话说完,便直接把话说得一清二楚。 童以沫哑口无言,顿了顿后,才弱弱地应了声:“那不打扰大哥学习了。” 冷夜沉点开了视频,继续自己的学习,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其实他的内心却在“扑通扑通”地直打小鼓。 童以沫发现一直都是自己在大哥面前表现得十分不自在,而大哥他……似乎压根就没把她当回事。 深呼吸后,童以沫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大哥爱的人是苏漫雪,对于她,只不过是因为昼景的缘故,把她当妹妹看待罢了。 童以沫不停地给自己心理暗示完后,发觉自己身心都自在了不少,于是敞开心扉地去衣柜里拿冷夜沉的衬衫当睡衣,然后自己去浴室里洗澡洗衣服。 冷夜沉学习完关了电脑,接着去洗了个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看到毯子掉在了床边的地上,于是走过去捡毛毯。 此时,睡在床上的童以沫浑然不知,或许是因为毯子掉了,有一丝凉意袭来,她不知不觉地翻了个身,侧着身子蜷缩起双腿。 他的衬衫,就像睡裙一样轻盈地罩在了她的身上,但因为她侧躬着身子,衣摆微微上缩,雪白的大腿,连着圆润的蜜桃臀,就像一道美丽的风景线,闯入了他的眼帘。 冷夜沉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呼吸沉重了几分,拿在手里的毯子一滞,愣了一下,连忙将毯子盖在了童以沫的身上,挡住了那道令人想入非非的春光。 再看向她的睡容,窗外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微光。 她皮肤雪白,像玉脂一样莹润,小巧的嘴角,噙着一抹恬静而美好的弧度。 第176章:折腾一晚未睡 “我长着跟你一模一样的脸?呵!苏漫雪,到底是谁不要脸?”童以沫听着苏漫雪的这些话,真的是又想气又想笑。 冷夜沉的为人,她苏漫雪作为他的未婚妻,竟然不知道?! “童以沫,你这个贱女人!我爱夜沉,我不允许你把他抢走!我警告你,下次你再敢引诱我的夜沉。我会毁了你这张脸!”苏漫雪咬牙切齿地指着童以沫的鼻子,破口大骂。 童以沫忽然发现,苏漫雪已经变了,变得越来越不像以前她所认识的那个苏漫雪了。 这个女人真的太恐怖了,不是吗? 明明她整容成她的样子,她却反咬她一口,说她盯着她的那张脸。 “你真的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女人!”童以沫斜睨了苏漫雪一眼,不想再理会她,直接回房,“乓”地一声,将房门给重重地关上并反锁了房门。 苏漫雪气得狠狠地朝童以沫的房门上踹了一脚,仍旧无法发泄自己内心的火气后,急得直跺脚,大叫了一声,跑到楼下,与刘婶偶遇,又无厘头地将刘婶训斥了一顿。 刘婶被苏漫雪骂得一脸懵。 苏漫雪见刘婶不顶嘴,自知无趣,只得对刘婶怒吼道:“还不滚?赶紧给我滚!” 刘婶白了苏漫雪一眼,心里谩骂苏漫雪是“神经病”,然后自顾自地去了自己的房间。 私宅外的柏油路上,连华生气喘吁吁地向冷夜沉求饶:“阿沉,你就放过我吧!” 冷夜沉剑眉微挑:“嗯?” “阿沉……不行了!我不行了!跑不动了!你就饶了我吧!”连华生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呼呼地喘着粗气。 冷夜沉却一身轻松地在连华生身旁,一边原地跑步,一边云淡风轻地说:“你吃了那么多大补的东西,不运动运动一下,万一你被我养胖了,找不着媳妇,怎么办?” 大补的东西?是指的童以沫做的佛跳墙吗? 连华生顿时恍然大悟。 他这让他运动是假,“公报私仇”才是真的吧! 为了吃佛跳墙,他让童以沫折腾了一晚未睡好,所以他冷夜沉就罚他陪着他跑马拉松?! 连华生忍不住抱怨道:“阿沉,我看你八成是对你弟妹有意思。” “阿景托我照顾以沫,若是被阿景知道,你让以沫大半夜为你做佛跳墙。比起我拉着你陪我跑步,阿景估计会抽把长刀出来砍死你。”冷夜沉漫不经心地说。 连华生瞬间一脸恐怖地瞪着冷夜沉,反问:“你弟弟这么恐怖?” “谁知道呢?”冷夜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接着往前跑去。 连华生的脸色一变,连忙追上去,跟着跑在了冷夜沉的身旁。 “那个,我把季运恒的病给治好了!” “是吗?他给了你多少钱,居然让你点头给他治病。”冷夜沉会心一笑。 连华生立即向冷夜沉伸出了五个手指头。 “五十万?”冷夜沉淡定道。 连华生摇了摇头。 “五百万?”冷夜沉波澜不惊。 连华生得意地笑了笑,向冷夜沉眨了眨眼睛,咧嘴坏笑道:“怎么样,我厉害吧!” “把他治好了,又不知道他还会去祸害多少女孩子。”冷夜沉漫不经心地感慨。 连华生“噗嗤”一声,笑了笑后,抬起手来,拍了拍冷夜沉的肩头,说道:“你放心吧!他不会再乱性了!” “怎么?你这当医生的开始当起了活菩萨吗?居然可以超度那个花花公子,让他改邪归正?”冷夜沉倒是好奇了起来。 连华生贼贼地笑了笑,回答道:“那天,季运恒的妹妹的同学,把季运恒介绍给我后,我就对那个季运恒说,你这只怕以后会断子绝孙啊!” “然后呢?”冷夜沉接着问。 连华生得意洋洋地卖起关子来:“你猜猜然后怎么着?” “懒得猜,你直说。”冷夜沉应了声。 连华生笑道:“那小子‘啪’地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让我一定要把他治好。然后,我就跟他说,治是能治好,只不过以后不可以再有婚前性行为。而且,婚后一辈子就只能跟自己老婆做了。若是做了其他女人,只怕又会……嗯,你懂的!” “这种话,他也信?”冷夜沉一脸狐疑地瞪着连华生。 连华生说:“他当然不信!我治好他时,留了一手!他回去后估计是找了女人,没过多久又来找我,这回是全信了我的话。还答应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 “所以,你索性趁机抬价,把原本只要五十万的治疗费,直接抬高到五百万?”冷夜沉会意地看了连华生一眼。 连华生打了个响指,点了点头。 冷夜沉停下步伐,忍不住拍了拍连华生的肩头,调侃道:“以后,你可以专挑这种男人下手。说不定,你不出一年,就比我还有钱了!” “你这主意不错,但是这种事干多了,也会遭‘天谴’的吧!我可是医生啊!”连华生忽然一本正经了起来。 冷夜沉只笑不语。 连华生忽然想起了什么,瞬间一脸严肃地说道:“阿沉,你还记得当年,我父亲说,在替你父亲做尸检的时候,发现了你父亲血液里有一种不知名的小虫子的事情吗?” “怎么呢?”冷夜沉脸色一变,剑眉微蹙地看着连华生反问道。 连华生接着阐述:“我在童以沫的外婆的那本行医日记里,发现了一例。童以沫她外婆医治的那名患者的症状,和你父亲当年是一模一样。说白了,是被人下了蛊。” “你说什么?”冷夜沉双瞳紧缩,惊愕地盯着连华生的双眼。 连华生深吸了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结论:“我怀疑,你父亲当年,是被自己身边的人蓄意谋杀。而非……” “不可能!”冷夜沉不禁握紧了双拳。 连华生见冷夜沉不信,心急如焚地说道:“童以沫的外婆的那本行医日记里写得非常清楚,那种蛊,只能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下。那名患者是被他的妻子找巫师要了蛊虫,在患者受了皮肉之伤时,趁机将蛊粉,涂抹到伤口上感染所致。当年,能接触到你父亲身上的伤口的人,就只有……” “够了!”冷夜沉呵斥了一声,逼停了连华生的话。 连华生不再吭声,见冷夜沉不肯接受事实,恼火地甩手离去。 他突然觉得,他就不应该告诉他真相。 可是,冷伯父死得不明不白,他明明知道真相了,又瞒着阿沉,让他内心十分不安。 回到私宅里,连华生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去休息,路过二楼时,想到了童以沫,心里仍旧有事情想问她,于是主动走过去叩响了童以沫的房门。 童以沫正坐在床上,拿着手机看电视剧,门被人叩响,她还以为又是苏漫雪故意来找茬,便默不吭声地继续看自己的手机。 “童以沫,你睡了吗?”连华生继续叩门,并问道。 童以沫听到门外是连华生的声音,立即放下手机,应道:“还没有!” “我有事想问你,可否开下门?”连华生接着说道。 童以沫连忙从床上下来,踏上拖鞋,跑过去开了门。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童以沫打开门后,看着连华生微笑着问道。 连华生看了童以沫一眼,见她脸颊微肿,以他医生的职业本能,下意识地问:“你的脸被谁打了吗?难道是大少奶奶?” 毕竟,她童以沫和冷夜沉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她的脸还是好好的。 这吃过晚饭,他跑个步回来,她的脸就肿了,在这宅子里,除了那个苏漫雪敢对她下重手,还能有谁会跟她童以沫过不去?! “我没事!”童以沫抿嘴一笑,想要转开话题,“连医生,你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噢!也没别的事情,我就是想,希望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外婆写的那本‘蛊札’,到底放哪里了。是真的被你外婆烧了,还是被你外婆藏起来了,又或者被什么人给拿走了!” “这件事情对你来说,很重要吗?”童以沫讷讷地反问。 连华生微微点头,非常诚恳地回答:“非常重要!因为,涉及到人命!” 童以沫一听关乎到性命的事情,一脸认真地向连华生允诺:“那我今晚好好地想想。” “嗯!你好好想想,希望你能回忆起来。”连华生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向连华生点了点头。 连华生离开后,童以沫关上房门,躺回了床上,也没什么心情继续追电视剧了。 外婆的那本“蛊札”,她是有印象的,但是至于那本“蛊札”的去向……在童以沫的记忆里却变得非常的模糊起来。 连医生说,“蛊札”关系到人命,他不像是在跟她说假话。 所以,她得好好回想,小时候,外婆到底把那本“蛊札”放哪里了。 童以沫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沉睡了过去。 有两只白色的小蝴蝶,在一片黑暗中翩翩起舞。 它俩飞啊!飞啊!飞啊! 忽然间,飞出了这片黑暗,闯入了一片蔚蓝的天空里。 耳畔,还传来了鸟叫声。 一条山涧,不同于大海那般深不可测,也没有瀑布那吞没一切的豪气。 这山林中的溪流总是柔顺地流淌在万物之中,绕过陡峻的山壁,缓缓地漫向下一个山脚。 第177章:要他替她灭火 龙之卫充耳不闻,就这么坐在餐桌前,对桌上的饭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 梁以沫拿起一根烤泥鳅,朝龙之卫的嘴巴前递过去。 龙之卫伸手便将梁以沫递过来的烤泥鳅给打到了地上。 外婆见状,连忙捡起地上的那根烤泥鳅,上上下下地吹了吹,然后自己吃了起来,并让梁以沫重新拿盘子里的干净的烤泥鳅吃。 “你不吃的话,我就把它们全部都吃进肚子里去了噢!”梁以沫稚声稚气地说。 龙之卫看了梁以沫一眼,低着头,默不吭声。 晚餐过后,外婆烧了热水给梁以沫洗澡,让龙之卫也一起过来洗。 龙之卫不依,外婆便将他抱了过来,直接扒了他身上的衣服,将他放进了梁以沫所坐的木盆里。 “呜哇”一声,龙之卫满脸涨得通红,捂住自己的“小弟弟”,委屈得大哭了起来。 梁以沫坐在木盆里,却“哈哈”大笑了起来,还不停地朝龙之卫泼水。 “羞羞羞!男孩子怎么能和女孩子一起洗澡呢?外婆坏!呜呜——外婆坏!”龙之卫委屈伤心地掉眼泪,好像受到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外婆气得笑岔:“沫沫才四岁,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两一起洗,我省事!” “我要一个人洗澡!我要一个人洗澡!”龙之卫捏着小拳头抗议道。 外婆不得不先快速地给梁以沫把澡洗完,然后将梁以沫抱出木盆,留下龙之卫一个人在那洗澡。 两个孩子都洗完澡后,这爬到床上,龙之卫又拿起枕头和梁以沫摆起了“三八线”。 “这边是我的地盘,你不许越界!听到了没?”龙之卫十分霸道地说。 梁以沫完全不理会他,抱着外婆给自己缝制的虎头娃娃,躺在床上自顾自地唱歌说话。 厨房里,外婆还在忙活。 一盏油灯,照亮了外婆忙碌的身影。 和面、揉面,让面团发酵,然后擀面,开始做肉包子。 这是明早,那两个孩子的早餐。 沫沫最爱吃大肉包,小卫那孩子应该也爱吃吧! 家里再穷,外婆也会想办法满足这两个孩子成长所需的营养。 翌日,早上起来。 外婆带着两个孩子洗漱完后,将冒着热气的大肉包子端上了桌,然后是两小碗羊奶。 梁以沫伸手抓起大肉包,小嘴巴张到最大,大口大口地咬着吃了起来。 龙之卫看着梁以沫的吃相,摸了摸已经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终于不再抗拒,快速地拿起盘子里的一只大肉包,捧在手心里,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外婆看到龙之卫肯吃东西了,终于欣慰地笑了。 梁以沫吃完肉包子,又将那小碗羊奶喝了个精光,并将羊奶碗舔得干干净净的。 第178章:长大以后娶你 龙之卫垂涎那小丫头片子手里的烤鱼,只得乖乖照她所说的话去做。 火熄灭后,梁以沫将手里的其中两条烤鱼分享给了龙之卫。 龙之卫小小地咬了一口,发现这鱼烤得特好吃后,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真的发现,梁以沫这小丫头和城里的女孩子不一样。 她会的东西很多,而且,还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吃货。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晚上睡觉的时候,龙之卫不再摆“三八线”,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和梁以沫抱到了一块睡觉。 旧得发灰的补丁蚊帐里,外婆手里摇着蒲扇,给这两个孩子扇风。 慢慢地,龙之卫不再抗拒与梁以沫一起洗澡。 外婆烧好的艾叶洗澡水,他两总能在木盆里玩上一会儿才肯出来。 龙之卫以前总觉得自己很孤单,自从来到这里后,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 这世上,最好吃的饭菜,是外婆做的,最好看的衣服和鞋子,也是外婆做的。 在梁以沫的眼里,外婆就是她的超级大英雄。 而这天下,终究是没有什么不散的宴席。 龙之卫的妈妈回来了,要带龙之卫回城里去。 那天,二姨回来时,外婆外出就诊。 家里就只剩下梁以沫和龙之卫。 梁以沫看着龙之卫的妈妈,也就是二姨在外婆的卧室里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东西。 直到二姨翻出一本土黄色的小册子,翻看了几眼后,慌忙塞进了自己的布包中。 二姨随后替龙之卫收拾了衣服,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的梁以沫后,于是朝梁以沫走过去,蹲下身,拉着她的小手,温柔地说道:“沫沫,等外婆回来后,你跟外婆说,二姨把小卫接走了!” 梁以沫乖巧地点了点头。 二姨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揉了揉梁以沫的小脑袋。 见这小丫头只是扎着一个马尾辫,二姨又拿来了梳子,给梁以沫梳了一个漂亮的公主头。 二姨还从她那布包里,“变”出了一件粉色的小连衣裙。 她给梁以沫换上后,拉着梁以沫的小手,来到坐在门外台阶上的龙之卫的面前,问道:“小卫,妹妹穿这件粉色裙子,好看吗?” “嗯,好看!就像小公主一样好看!”龙之卫点了点头,又看向妈妈,接着说道,“妈妈,可不可以带妹妹一起走?” “小卫乖,我们不能带妹妹走!妹妹有外婆,还有自己的爸爸妈妈。”二姨安慰着龙之卫。 龙之卫又看了一眼梁以沫,从台阶上起身,走到了梁以沫的面前,掏出裤袋里的小口琴,递给了梁以沫。 “等我长大以后,我来娶你,带你离开这座大山,去见见我们那儿的大城市,可好?”龙之卫信誓旦旦地说。 梁以沫接过小口琴,微微点了点头。 二姨只是忍俊不禁地笑着,然后拉起龙之卫的手,和梁以沫道别后,走出了篱笆院墙。 梁以沫并不知道何为“嫁娶”,也并不知道,这一别,又是何时再能相见。 第179章:他是醋意大发 “大哥,我想跟你请假,这段时间,我不想去公司上班。”一想到冷昼景,童以沫走到了冷夜沉的身旁,忽然间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这么无所顾忌的脱口而出。 “啪”地一声,一根木桩被冷夜沉一掌给劈断了。 童以沫被轻微地吓了一跳。 冷夜沉自然知道她请假是为了做什么,心里莫名其妙地隐隐作痛。 过了半晌,他才漫不经心地回答:“请假这事,你应该去跟你部长说。” 童以沫上前一步,急忙解释道:“我说过了,但是部长不批!” “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就算你是我的亲属,你也得遵守。既然,你部长不批,那你就别请假了。”冷夜沉淡定自若地说道。 童以沫却郁郁寡欢地应了声:“噢!” “还有事吗?”冷夜沉声音冷淡地问。 童以沫摇了摇头,然后低着头,准备悻悻地离开。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冷夜沉又问道。 他记得,他昨天带她回来时,她的脸蛋还白白净净的。 刚刚看她时,发现她的左脸颊上有淤青的痕迹。 提起脸,童以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颊,才想起昨晚苏漫雪打她的那一巴掌,她还未上药。 如果跟大哥说,是苏漫雪误会了他两,才打的她这一巴掌,大哥一定不会信她。 童以沫纠结了一会儿,才木讷地开口回答:“昨晚做噩梦了,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 希望她撒的这个谎,能瞒过大哥的眼睛。 冷夜沉不再多话,继续搏击着面前的木桩。 童以沫转过身去,渐行渐远。 苏漫雪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就被刘婶给叫了起来。 自从那晚被冷夜沉关进了小隔间里睡了一晚,苏漫雪这回学乖了,再也不去招惹冷夜沉,每天晚上老老实实地待客房里睡。 这不,她还未睡醒,就被刘婶给吵醒,火气一上来,就冲着刘婶大发雷霆:“你他妈的有病啊!” “啪”地一声,刘婶扬起手来,重重地一巴掌,掴在苏漫雪脸上,把苏漫雪打得一脸懵。 苏漫雪瞪大了眼睛,回过神来后,忽然面目狰狞地朝刘婶扑了过去。 “啊啊啊!你这个疯婆子,敢打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是不是?”苏漫雪一屁股坐在刘婶肚子上,抬起手来,挥起了拳头。 第180章:她想要夺走他 见童以沫不吭声,苏漫雪不依不饶地接着撒娇:“想想我们俩曾经是那么要好的闺蜜,无话不谈。在我生病的时候,也是你任劳任怨地照顾着我。沫沫,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呀?” 没错,她在她面前装可怜,而不是在跟她诚恳地在道歉。 童以沫看着苏漫雪的这张脸,心灰意冷地将自己的手从苏漫雪的手中抽了出来。 “我去做早餐了。”童以沫淡淡地应了声,眼神里也透着一股子的清冷。 语毕,她转身去了厨房。 苏漫雪瘪了瘪红唇,恶狠狠地瞪着童以沫进厨房的背影。 从今以后,她决定改变自己的计划。 私宅里的几个人,陆陆续续地在餐桌前坐下。 苏漫雪就坐在童以沫的对面,她一边吃着自己盘子里的早餐,一边仔细观察着童以沫的一举一动、一神一态。 既然,自己的脸都整容成她那个样子了,就连声音都跟她童以沫有那么七八分相似,那么,索性连她童以沫这个人,她也一起跟着模仿了。 冷夜沉既然爱的是童以沫这个人,那么她苏漫雪就完完全全变成童以沫这样的人,不就可以取代童以沫在冷夜沉心里的地位了吗? 冷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她一定要牢牢地坐着。 冷氏集团以后是冷夜沉的,她若是把冷大少奶奶的位子坐稳了,那么,冷氏集团以后也是她苏漫雪的。 不仅冷氏集团,连带着冷家那座上百年的大庄园,古董级的房子,也都是她的。 为了以后那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她现在必须得隐忍。 苏漫雪说改品行,还真就开始改品行。 她不再对刘婶呼来喝去,说话开始客客气气起来。 童以沫和冷夜沉去上班了,连华生也外出有事去了,苏漫雪便让刘婶收拾其他屋子,冷夜沉的房间由她来亲自收拾打理。 就算他冷夜沉的心是石头做的,只要她苏漫雪坚持不懈,总有一天,她会把他的心给捂热的吧! 刘婶见这位冷大少奶奶能想通这件事情,看着苏漫雪非常有耐心地替大少爷整理内务,不禁欣慰地笑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这位冷大少奶奶和她家大少爷早日修成正果。 其实,刘婶看得出,大少爷喜欢的人是二少奶奶,但是二少奶奶毕竟已经是二少爷的合法妻子了。 所以,刘婶还是希望大少爷能放弃二少奶奶,好好地和这位冷大少奶奶过日子。 她是过来人,有这样的想法,自然是为了他们这几个年轻人好。 一场激烈的竞争,在一间偌大的会议室里展开。 冷昼景和季思妍,领着自己的团队,拿着自己的标书,向甲方介绍自己施工队伍的实力。 既然现在,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建筑公司,那么他就要把自己的公司壮大发展到最好。 男人,就应该要有野心。 季思妍一脸崇拜地看着冷昼景,在这次竞标会上,将对手一一碾压,那气宇轩昂的风采,十足的男神气派。 第181章:男人都有野心 冷夜沉将童以沫和天边的那道彩虹,一起录入了自己的手机视频中。 爱她的这份心意,他决定永远地埋藏在心底。 既然无法与她长相厮守,那么就默默地看着她白头偕老。 一阵凉风吹来,吹乱了童以沫的刘海。 时间差不多了,她也该回办公室里去工作了。 童以沫转身,发现背后的玻璃墙可以当镜子使用时,悠然自得地走过去,站在玻璃墙前抬起手来开始梳理自己的刘海。 冷夜沉怔怔地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看着她的脸在自己的视野里放大。他情难自控地抬起手,伸向落地窗,明明想要抚摸她温暖的脸庞,然而触碰到的却是一片冰凉的玻璃。 童以沫甩了甩自己的马尾,对着镜子,自信地咧嘴一笑。 在冷夜沉的眼里,却好像是她在对他微笑,可触而不可及。 而与此同时,对着镜子微笑的人,还有季思妍。 冷昼景中了标,自然是要好好犒劳她季思妍。 他们来出差的这个城市,可谓是女人们的购物天堂。 季思妍穿着一件粉色的雪纺衫连衣裙,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个圈,然后面对着冷昼景,微笑着问道:“阿景,我好不好看?我记得,你说,你曾对我第一次动心,是因为我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梳着公主头,真的就像一个小公主一样好看。那么,现在的我呢?在你眼里,还像小公主一样好看吗?” “这件衣服太嫩了,不适合你。换件吧!”冷昼景漫不经心地回答。 季思妍脸上的笑容渐敛,抬起手来拿起服务员手中的另一件裙子,重新回到了试衣间。 冷昼景的眼睛一直扫视着这家女装店里最好的衣服,直到目光落在另一件水粉色的连衣裙上时,他便给服务员报了尺寸,让服务员直接给他打包。 季思妍挑好衣服后,冷昼景一并买了单。 当她看到冷昼景手里多提了一个袋子时,好奇地问道:“阿景,那个袋子是?” “我买给以沫的!”冷昼景淡淡地说,提着袋子拉开了车门。 季思妍心里微凉,将所买的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后,郁郁寡欢地去了副驾驶座。 今天,他陪她吃饭逛街,全部由他买单。 不管是衣服还是首饰,冷昼景都要给童以沫也带一份回去。 他给以沫挑的东西,都是他精挑细选,认为最好看的东西。 而季思妍选的都是她自己认为好看的,冷昼景从不给她丝毫可选择的建议。 她一直以为,自己得到了他的人,那么离夺回他的心也不远了。 现在,她才意识到,是她太异想天开。 那个以沫,到底有什么好? 为什么会让阿景的心,慢慢地向那个以沫靠拢? 第182章:他压上她承欢 听季雅姗这么一说,童以沫这才记起,自己最近最后一次见十爷,是那次在婴宁的墓前。 十爷对着婴宁墓碑上的那张照片,露出了深情与愧疚的目光。 难道…… “你有给他打电话吗?”童以沫问道。 季雅姗摇了摇头,心情沉闷地回答:“我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一直都是他来找我,而对于他的行踪,我只能从他身边的手下口中得知。” 其实,童以沫也发现了这点,十爷要是找上门来,完全不需要她们的任何联系方式,就能知道她们在哪里。 童以沫甚至有种错觉,感觉自己和季雅姗被十爷派人监视了一样。 希望,这只是一种错觉吧! 童以沫看着季雅姗,安慰道:“或许,这段时间,十爷很忙……就像我老公一样,忙着出差!没有时间陪自己的爱人。” “爱人?!”季雅姗希冀地看了童以沫一眼,随后这希冀的眼神又消失了。 “我真的是他的爱人吗?他的爱人是他的那个亡妻吧!”季雅姗黯然神伤地接着说。 童以沫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雅姗见童以沫在笑,瘪着嘴,抱怨道:“你居然还笑!” 童以沫见季雅姗是真的不开心了,这才收敛笑容,解释道:“你还说你不喜欢十爷,我看你就是已经喜欢上他了!” “我……才没有!”季雅姗又开始口是心非起来。 说白了,她这叫“死傲娇”,喜欢人家又悄悄不承认。 “十爷本来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号人物,所以,他迟早还是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童以沫莞尔一笑。 季雅姗唉声叹气道:“但愿如此吧!” “所以嘛!你开心点!”童以沫接着安慰。 季雅姗又傲娇起来:“我可不是因为喜欢他才想见他的,我是因为没钱花了,相见他,问他要零花钱的!” 她一脸正经的样子,让童以沫只笑不语。 季雅姗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好多了,果然,不开心的事情,向朋友说出来后,心里便舒畅了许多。 “以沫,你都没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不如,你跟我说说吧!把你不开心的事情,说给我听,我替你分担出主意!”季雅姗微笑道。 童以沫一边点头一边笑着回答道:“我的事情啊!没什么好说的!” “那你跟我说说,你和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吧!”季雅姗随便找了个话题。 她都把她的老底都告诉她了,而她的事,她却一无所知,实在是不像一个称职的朋友。 一提到老公,童以沫想起冷昼景来,便有了滔滔不绝的话题。 第183章:舍不得离开他 “切!”三个女人连连对童以沫翻白眼,无视童以沫的话,并故意撞着童以沫的胳膊往前走。 童以沫转过身去,有点儿恼火地瞪着那三个女人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彻底感受到,女人的嫉妒心是有多可怕。 而就在那三个女人还没走远,突然不知从哪儿冒出四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童以沫也很好奇,那四个保镖是谁,也不知道那四个保镖和那三个女人说了什么,那三个女人突然辙返回来,一脸憋屈地来到了她的面前纷纷欠身颔首。 “对不起,大小姐,刚刚莽撞您了,是我们的不对!” “是啊!大小姐,对不起!” “我们知道错了,不该诋毁您和您的朋友!” 三个女人一人一句,说得童以沫浑身不自在。 她什么时候成“大小姐”呢?这算哪门子的敬称啊? 并且,她也不需要她们三这假惺惺的道歉。 童以沫不打算理会她们,转身即走,却发现起初那四个保镖竟然跟在了她的身后。 他们一路不远不近的跟着,直到她去了站台,她再回头看去时,那四个戴着墨镜的保镖早已不见了踪影。 突然间,童以沫不想回大哥冷夜沉的私宅了,于是直接坐公交车,回到了地利公寓,她和昼景的家。 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童以沫记得,昼景的屋顶玻璃花房里的花花草草得浇水了。 回到家里,因为一时间忙着做家务,童以沫都忘记了要打电话给刘婶说自己不会回私宅去吃晚饭。 等到童以沫打扫完家里的卫生,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掏出手机,把自己打理好的花房发给了冷昼景看。 但是,冷昼景并未回她消息。 童以沫等来的是季雅姗的短信,短信上说,她在“夜惑”里喝酒,希望她过去陪她。 为了确定这条短信的真实性,童以沫回拨了一个电话给季雅姗。 季雅姗在电话里哭着说:“以沫,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你过来陪我喝酒吧!” “发生什么事情呢?”童以沫一听季雅姗用哭腔说话,顿时感到一阵揪心。 “你过来陪我,过来陪我……好不好?”季雅姗一直在哭,声音哽咽。 白天都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 “好好好!我马上过来,你在‘夜惑’的哪个区域,我直接去找你!”童以沫连忙答应道。 季雅姗随后说了自己的地点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童以沫顾不上自己还没吃晚饭,提起包包立即出门,离开公寓后,搭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夜惑”找季雅姗。 好在季雅姗在清吧的vip雅座里,只是当童以沫赶到的时候,她正在对着一个男服务员大发雷霆。 第184章:他只要她的人 季雅姗却使劲地摇头,口是心非地否认:“谁说我舍不得离开他了!他放我自由,我高兴得狠!如今我已经高中毕业了,步入大学后,我可以自由恋爱,不再受他的牵制。我为何舍不得离开他?” “十爷没说理由吗?”童以沫直接无视掉季雅姗的话,捡重点问。 季雅姗仍旧摇头,哭诉道:“他说,以后我不必再见他了……” 童以沫听到这里,沉默了。她心想着,或许是跟婴宁有关。 但是,婴宁已经死了…… 十爷是突然觉得愧对婴宁吗? “以沫,我已经说了原因了……你是不是该陪我喝酒呢?”季雅姗再次将酒瓶递给童以沫。 童以沫刚想拒绝,嘴巴还未张口,季雅姗便伸出食指来,贴在了童以沫的粉唇上。 “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你的安慰,只想你安安静静地陪我喝酒!”季雅姗接着说。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接过了季雅姗手中的酒瓶。 季雅姗咧嘴一笑,拿起自己刚刚那瓶未喝完的酒,与童以沫碰了碰瓶子:“不醉不休!” 童以沫抿了抿唇,皱着眉头喝了起来。 她们两在这儿喝酒,就因为彼此都是素颜级别的美女,早已被邻座的几个坏男人给盯上了。 其中一个“坏男人”就是季雅姗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季运恒。 季运恒身旁的狐朋狗友里面,有两个男人对季雅姗感兴趣,而他作为哥哥,虽然是同父异母,但是已经警告了身旁的人,不许打季雅姗的主意。 至于季雅姗身边的另外一个女人…… 季运恒觉得听她的声音很耳熟。 小谢?! 季运恒沉思了一会儿,不禁狐疑了起来,但心里又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 听说,小谢被“夜惑”的股东之一给莫名其妙地开除,所以,小谢早已不在“夜惑”里唱歌。 他现在好不容易治好了命根子,却没有“美人”也很是令他头疼。 邻座两边的包厢里,一起八个男人在等中间这vip雅座里的童以沫和季雅姗喝醉酒,他们好捡便宜。 季雅姗已经喝了两瓶了,只是脸部涨得通红,双眼迷离。 童以沫一瓶下去,直接喝晕了过去,倒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了。 季雅姗往童以沫身旁挪了挪,伸出手来,有气无力地摇了摇童以沫,咧嘴一笑,打了声“嗝”,索性也趴在童以沫身上,依偎着她睡了过去。 当两边的男人伸头探望,确定中间这vip包厢里的两个女人喝醉了后,纷纷起身,准备下手时,岂料过道里突然窜出四个黑衣保镖,将他们欲要行动的计划给硬生生地逼停。 没过多久,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从过道暗影中走了出来。 季运恒看到那个男人后,下意识地往雅座后躲。 那个男人是叫“连少”吧! 他每次遇到他,他就准倒霉。 第185章:他黑化要了她 这段日子,苏漫雪一直在模仿童以沫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跟着刘婶学习做冷夜沉最爱的菜,在刘婶那儿摸清楚了冷夜沉的所有喜好。 总而言之,刘婶的那句话但是点醒了苏漫雪,为了冷家大少奶奶之位,苏漫雪决定豁出去了。 她要让自己完完全全的变成童以沫,不管是外貌还是声音,就连一颦一笑,她都要模仿得惟妙惟肖。 刘婶并未发觉苏漫雪的异常反应,只是觉得这大少奶奶想通了,改了那刁钻刻薄、目中无人的性子,愿意待人和善,这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人毕竟无完人,所以,每个人,都有不好的一面。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坐上了冷氏集团大厦里他的vip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 他从未如此行色匆匆过,一出电梯,他便抱着怀里的女人直奔自己办公室的二楼休息区。 此刻,他的眼神不再清澈,浑浊中透着一股炽热的欲望。 冷夜沉将童以沫放到了自己的大床上,看着她熟睡的脸,醉意未退,粉唇晶莹剔透,饱满诱人,他的腹部下意识地紧缩。 他只觉自己的内心,正在慢慢地被黑暗吞噬。 自从她出现在冷家大庄园里,让他发现自己接错了人,而她已成为他的弟妹那一刻起,他的心就一直在痛。 明明一种痛,痛久了会麻木,而他却痛得生不如死。 以沫,你也有错!是你让我爱上你,心痛的却只有我一个!! 冷夜沉俯下身来,伸出手,缓缓地解开童以沫衣襟上的每一粒纽扣。 衣衫下,她的肌肤胜雪,细嫩丝滑。 冷夜沉看童以沫的那双眼睛越来越深邃,眸底似乎有火焰在雀跃。 指尖下,衣襟往两边打开,白皙的肌肤,如玉般莹润。 精致的锁骨下,一件白色的内衣,裹着微微起伏的酥胸。 他记得,她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那么,他的痛,就用她的第一次来治愈。 冷夜沉随之脱了自己身上的上衣,光着臂膀,往童以沫的身上俯去。 她依旧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的“美味”。 冷夜沉抬起手来,爱怜地抚摸着童以沫的脸颊,描绘着她的眉毛、眼睛、鼻子,指腹最后落在了她的樱唇上摩挲。 下一个瞬间,他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慢慢地迎上他即将落下的吻。 然而,四片唇瓣仅隔那么一厘米的距离时,童以沫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冷夜沉吓得一怔,动作定格在半空中。 “昼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童以沫睡眼惺忪,意识也很模糊。 她像是在梦游,又像是看错了人。 冷夜沉不知道她是哪一种,只是深情款款地与她四目相对。 第186章:解开她的纽扣 正因为他总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所以才容易迷失了自己吗? 想到这里,冷夜沉又将童以沫衣襟上的纽扣一粒一粒地扣了回去,并拿起一旁的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转身又去拿毛巾,替她擦拭着脸上的汗珠。 对不起,以沫,你没错,是我太过自私…… 这句话,他只能在心里对她说。 冷夜沉照顾完童以沫后,自己去浴室里冲了个凉澡,然后去了楼下沙发上休息。 翌日,童以沫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全身都是一股子的酸臭味,而床边的矮柜上却放着她的干净的衣服,衣服上还留有一张纸条。 童以沫拿起纸条看了看,是刘婶给她的,说是衣服放这里了,她早上起来后可以洗澡,然后刘婶去买菜去了。 这里是私宅?!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赫然发现这里居然又是大哥冷夜沉的总裁办。 “啪”地一声,童以沫一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头痛欲裂。 她拿起衣服,洗了个澡出来后,连头发都顾不上去吹干,便蹲坐在了地板上揉着太阳穴。 头还是好痛…… 昨晚的事情,她只记得自己跟季雅姗在“夜惑”里喝酒,她喝了整整一瓶,然后醉酒晕倒了。 再然后…… 她好像做梦了,梦到了昼景…… 反正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有的她记得,有的她不记得。 冷夜沉开完会回来,从设计部部长那儿得知童以沫还未去上班,就知道她可能还未起床,于是回了办公室,直接去了二楼。 他刚一上楼,就看到童以沫坐在浴室门口的地板上,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双手抱头像似很痛苦的样子。 冷夜沉微微摇头,大步上前,直接将童以沫从地上捞了起来。 童以沫吓得“啊”了一声,定睛一看,是大哥冷夜沉的时候,连忙说道:“大哥,你快放我下来!” “不会喝酒还跟自己的朋友喝,活该你头痛!”冷夜沉冷冷地训斥,将童以沫放到了床上坐好。 童以沫苦笑了笑,低下头去,默不吭声。 冷夜沉随之转身离去。 当他再次回到她的身边的时候,他给她递了两粒白色的小药片和一杯水。 “这是专门治酒后头痛的药,吃了它,就不痛了。”冷夜沉接着说。 童以沫点了点头,弱弱地谢道:“谢谢大哥……” 就在她把药吃完后,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突然搭在了她的头顶。 “快把头发擦干了!今天你就休息一天。”冷夜沉刚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你不是想请假吗?” “诶?!”童以沫惊怔地抬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冷夜沉。 第187章:痴情是会遗传 所以,从此以后,就让他一个人孤独终老吧! 就像他母亲那样,这一辈子只爱他父亲一人,父亲过世时,母亲那时还年轻,以母亲的姿色和家世背景,其实是可以改嫁另觅更好的婆家。 但是,他的母亲并未改嫁,只为守着那颗深爱着父亲的初心。 或许,这种钟情、专情、痴情,是会遗传的吧……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让她知道,他只爱她一人。 冷夜沉苦笑,只身离去。 童以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丝毫没察觉到冷夜沉对她的异样苦心。 在朋友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童以沫在陪老公和陪朋友之间,还是先选择了陪朋友。 当她联系上季雅姗后,季雅姗给她发了家庭住址。 童以沫回了设计部,办理了请假手续后,离开了冷氏集团,直接去了季雅姗的家中。 季雅姗的家住的是滨江城里的高档别墅区,进出别墅区还得登记并通知被拜访的主人。 童以沫得到核实后,才被门卫的保安放行进入。 到了季雅姗的家中,雅姗告知童以沫,这房子是十爷买的,现在分手了,房子也一并送给她了。 童以沫陪着季雅姗在飘窗上坐着,季雅姗双手抱,黯然神伤地看着窗外。 “阿十真的对我很好,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而我只需要在每个周末的晚上,陪他睡一晚即可。他真的只是抱着我单纯的睡觉噢!他从未碰过我!起初,我怕他。慢慢地,我好像开始贪恋他了怎么办?”季雅姗忧伤道。 十爷的身份是个迷,就连季雅姗也不知道他具体是个什么背景。 唯一知道的是,十爷是“夜惑”的股东之一。 童以沫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十爷他……是不是无间道上的?” 季雅姗看了童以沫一眼,微微摇头:“我不知道。” “雅姗,我知道,你喜欢上了十爷。但是,十爷与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感觉,他的身份不简单。既然他愿意对你放手,还你自由。说明,他是为了你好,才做的这样的决定。所以,从今以后,雅姗你要开心地过好每一天,不要辜负了十爷的一番苦心。”童以沫抓住了季雅姗的手,安慰道。 季雅姗抬眸看着童以沫,突然张开双臂,抱着童以沫说道:“以沫,能遇到你,真好。” “我也是!”童以沫抬起手来,轻轻地拍抚着季雅姗的背脊,欣慰地微笑着。 十爷走了以后,季雅姗辞退了家里的保姆。 她和她的母亲并不住一块,母亲住在另一个小区里,十爷请了专人照顾。 季雅姗起初以为,十爷对她放手了,就不会再管她和她的母亲了。 岂料,她母亲那边,听照顾母亲的保姆说,十爷会继续赡养她的母亲。 第188章:他是她的猎物 季雅姗见童以沫不吭声,拉住童以沫的手,诚恳地请求道:“以沫,你支持我,好不好?”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 “以沫,你是我朋友啊!我希望你支持我!好不好?求你!以沫,你支持我!”季雅姗苦苦哀求。 童以沫心一软,点了点头。 季雅姗再次抱了抱童以沫,笑容更加灿烂了,就像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洒在脸上暖意融融,微光甜甜。 一个人心情好的时候,连她周遭的空气,都是暖暖的。 得知了季雅姗的心意后,童以沫陪着季雅姗,直到她心情彻底好起来,才起身说:“雅姗,我该回去了。” “以沫,常联系啊!”季雅姗举起手来,在耳边比了一个接电话的手势。 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季雅姗看着童以沫转身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逐渐转为了苦笑。 她并未告诉以沫实情,其实,阿十他……出事了…… 以沫,对不起,我骗了你,只是不想你替我担心…… 或许是朋友之间的一种心电感应,童以沫走出季雅姗的别墅后,双脚不听大脑使唤般,在院门外停了下来。 童以沫转过身去,抬眸往二楼季雅姗的房间窗户那儿望去,心里隐隐有种“今日一别,只恐再难相见”的错觉。 难道是她多心了吗? 童以沫皱了皱柳眉,回过身去继续往前走。 回去的途中,童以沫有给冷昼景打电话表明自己想去陪他出差,冷昼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这让童以沫高兴不已。 童以沫先去了大哥冷夜沉的私宅,打算收拾自己的行李箱,彻底从大哥家搬出去。 因为,她陪着昼景一起出差的话,回来后,就不用再住在大哥的家中了。 当童以沫回到私宅里时,刚巧冷夜沉的车也在前坪停下。 两人在家门口打了个照面。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优雅地从豪车内出来,微笑着颔首,落落大方地问候了一声:“大哥。” “嗯。”冷夜沉轻瞥了童以沫一眼,只身往台阶上走去。 童以沫则跟在了他的身后,不再吭声。 家里,苏漫雪见童以沫和冷夜沉彻夜未归后又一起回来,内心火得快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了起来,但是她只能对冷夜沉笑脸相迎,努力把自己的怒火咽下了肚。 “夜沉,你真好,为了我,今天让你提前下班了!”苏漫雪迎上前去,故意当着童以沫的面,亲昵地挽住冷夜沉的胳膊。 她不开口说话还好,一开口说话,童以沫顿时惊诧地朝苏漫雪看了过去。 苏漫雪的这个声音…… 和她的声音好像! 第189章:以沫喜欢夜沉 苏漫雪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目光往书房那张门落去,随之也往那儿走去。 她进了书房,在书桌后面,看到冷夜沉衬衫微乱,领带松垮地躺在沙发上,双眸紧闭,呼吸深沉,不禁妖娆地笑了笑。 冷夜沉那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中透着感性,俊脸上还带着些许不正常的潮红,应该是药效发作的缘故。 苏漫雪一边朝冷夜沉走去,一边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里面就穿着一件黑色的薄纱连衣裙。 这裙子,上面遮不住胸,下面遮不住臀,穿上去跟没穿没多大区别。 因为是薄纱,所以春光若隐若现,更令人想入非非,有种恨不得将她给扒个精光的效果。 冷夜沉皮鞋没脱,小腿和脚悬空,西装外套随意扔在一旁。他的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深凹,微喷的胸肌紧紧贴着衬衣,肉色若隐若现。 这样的他,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性感,少了几分不近人情。 苏漫雪心脏跳得异常快,汗水自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流下。即便他此时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却仍旧令她紧张而具有压力。 她深呼吸一口气,一点点蹲下身子,颤抖着手抚上他的皮带。 忽然—— 沙发上这男人猛地睁眼,苏漫雪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后退,但却被沙发上的人一把勾住了腰。 一阵天旋地转…… 苏漫雪倒在了沙发上,而冷夜沉压在她身上,硬邦邦的胸膛和她的柔软紧紧贴在一起,她能听到他比平时快很多的心跳声。 而这一刻,苏漫雪也紧张得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真的是帅得令女人合不拢腿…… 苏漫雪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去打量冷夜沉。 男人的额头饱满,剑眉如墨,鼻梁也很挺拔。这样线条简洁的五官,透着种硬朗清隽的英气。 到底是当过兵的男人,身上透着阳刚之气,男人味十足。 冷夜沉紧攥着苏漫雪的手,一向幽深的眼底因药性爬上了点点血丝,他目光紧锁着她,呼吸声略重,似是要将她吃拆入腹。 苏漫雪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即便已经努力维持平静,可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故意学着童以沫的语气与音色,弱弱地说道:“大哥,我是以沫啊!” “以沫……”冷夜沉鹰隼般的目光紧锁着她,声音和平时相比多了几分沙哑,“你……怎么会来我这?” 苏漫雪顿时喜上眉梢,看样子,她提前放在他书房里的迷香起到作用了。 第190章:她引诱他爆发 苏漫雪浑身上下隐隐地染着一种异样的美感,反而更能引诱男人体内的爆发力。 “大哥,你是不是想要我呢?只要你要,我心甘情愿!”苏漫雪的手顺着冷夜沉的小腹一路向下,她的指尖在他的西装裤轻轻滑动。 冷夜沉眼底血丝翻了倍,他呼吸声粗重地攥住她的腰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捏着她的下巴问她,冷哼:“呵,你就这么犯贱?” “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苏漫雪忍着心底的恼火,媚眼如丝地看着冷夜沉,并努力扭动着腰肢刺激他,“大哥,我是以沫!我真的是以沫!其实,我也喜欢你这你。你不开心吗?” “以沫?”冷夜沉的眼神越来越氤氲。 “嗯,我在。阿沉……我是以沫,属于你一个人的以沫。”苏漫雪红唇微扬,她颤抖着手解开他的皮带。 “你真的是以沫?”冷夜沉的俊脸泛着不自然的潮红,深黑的眸底染了些许迷离,但却无法遮掩他眼底的挣扎和疑惑。 “阿沉,我是以沫,喜欢你的以沫,爱你的以沫……”苏漫雪学着童以沫的声音,娇柔地,缓慢地,一步一步引诱着冷夜沉。 冷夜沉薄唇紧绷成一条线,低头看着苏漫雪,眉峰紧蹙。 不! 她不是以沫! 这个女人是苏漫雪! 以沫不是他的…… 永远都不可能是他的…… 以沫属于阿景,不属于他冷夜沉…… 心痛的滋味,慢慢拉回了冷夜沉那几近沦陷的理智。 这种他深爱的女人,却不是他的爱人的痛,就像死了一样痛。 顷刻间…… “哗啦——哐——”地一声。 冷夜沉大手一挥,书桌上的资料、笔筒,稀疏落地。 苏漫雪的心跟着“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下一个瞬间,她赫然瞪大了眼睛。 只见冷夜沉毫不眷恋地从她身上起来,踱步过去,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只钢笔,拇指挪开笔盖,毫不留情地用力扎进了他自己的大腿里。 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便浸透了他的西装。 但即便如此,冷夜沉除了脸色惨白了些,神色上他没有任何异样痛苦的变化,甚至连一道闷哼声都不曾发出。 苏漫雪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身体,因害怕而止不住颤抖,头上的冷汗更是止不住往外冒。 冷夜沉对她冷情也就算了,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也如此狠! 现在,他只是不想被药性控制而已,所以才会狠心对自己下手,扎破他自己的大腿,来拉回他的理智…… “啪嗒……啪嗒……”他的皮鞋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就像来自地狱里死神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苏漫雪看着冷夜沉冷着俊脸一步一步走近她,脸上血色全无,身体内每个细胞都拼命喊着逃跑。 可她四肢软得不像话,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似的,半分动弹不得。 她怕了…… 这回真的怕了…… 第191章:跌坐在他腿上 童以沫听着都觉得揪心,一手拖着行李箱,担忧地往大哥冷夜沉的房门口走去。 大哥冷夜沉的房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或许是因为窗帘被拉上的缘故,光线有些昏暗。 “大哥?大哥你还好吗?”童以沫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试探性地问。 当她走进房间里,并未看到大哥冷夜沉的人影,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丝敏感漫上心头,让她下意识地侧过身去,看向了那边书房的房门。 “大哥?”童以沫又唤了声。 她刚走到门口,里面突然传来冷夜沉一声冷斥:“滚!” 童以沫怔住,驻足在房门口,不敢贸然踏入半步。 “那个……大哥……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呢?要不,我叫刘婶过来帮你看看?”童以沫弱弱地问道。 因为,她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你是以沫?”冷夜沉的语气稍稍缓和了点,不再像起初那样冷酷无情。 童以沫轻轻地应了声:“嗯。” “你……不用管我。”冷夜沉的声音有些暗哑。 “大哥,你是不是受伤了?”童以沫追问道,索性直接走了进去。 书房内,灯光昏黄染着几分暧昧温情,但在血腥味的渲染下,这份暧昧温情不再,反倒添了些许阴森。 冷夜沉微微颤抖着身子,屈腿坐在书房的落地窗前,厚重的窗帘被拉上,他低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可半裸的胸膛,以及面上不正常的潮红和他因过度隐忍而暴起的青筋,让他的一切极其不正常。 “谁让你进来的?”冷夜沉抬眸看了一眼童以沫后,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他随之从地上站起身来,脚步略显吃力地缓慢地走到沙发旁,慢慢地坐下。 童以沫看向冷夜沉,弯弯的柳眉不经意间地挑了下,潋滟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愕。 只见鲜血浸透了他的西装裤,然后顺着皮鞋流到地上,很快蜿蜒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哥,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药!”童以沫转身跑到门外自己的行李箱旁,将行李箱放倒,打开行李箱后,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药箱。 这是她的个人习惯,不管去哪里旅行,她都会带上药箱以防万一。 童以沫提着药箱,径直走到了冷夜沉的身边蹲下身去。 他的西裤上破了个洞,洞口有些血肉模糊。 童以沫从药箱里拿出剪刀,轻轻地捏起西裤,然后把血肉模糊的伤口周遭的布料全部剪掉。 她慢条斯理地替他处理伤口,他正襟危坐地坐在沙发上眉头都不皱一下。 冷夜沉只觉童以沫的手很凉,碰到他的肌肤上,让他觉得很舒服。 刚刚被他压抑下去的那股躁动,又“噌”地一下蹿了上来,理智渐渐地往丧失的边缘滑动。 第192章:捅破那层关系 冷夜沉的手抱得很紧,将她箍在怀里,两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也混在了一起。 他身上有种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任何人到了他面前,都不得不对他俯首称臣。 童以沫浑身微微一颤,因为害怕而紧张得心跳莫名其妙地加速跳动。 她再次试图起身,他却一道力度,死死地将她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动弹不得。 “漫雪……”其实,他内心呼唤的是以沫。 但是,他不能把她的名字叫出来。 他好想呼唤她的名字…… 好想好想…… 童以沫的太阳穴突突地跳,想要推开他,但是他这回使了狠劲,她完全挣不开。 “漫雪,看着我!”冷夜沉霸道地命令道。 童以沫一边推着冷夜沉的胸膛,一边压低声音,回答道:“大哥,我不是苏漫雪!” 是!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漫雪,她是以沫! 此时此刻,体内的药效已经抑制不住,让他处于“暴走”状态。 他只知道她是以沫,他要的以沫,他爱的以沫,他宠的以沫,至于以沫对他而言的其它身份,他完全忘却了。 蓦然间,冷夜沉的眼睛越来越红,温热的唇瓣令童以沫防不胜防地压了上来。 童以沫瞬间全身发凉,不寒而栗。 冷夜沉的唇,薄软而温热,还有隐隐透着一股道不出的清香。 童以沫紧咬牙关,他却很有技巧地吮吸着,抬手握住她的下巴。她牙齿微张,他的舌头就伸了进去,用力地吻着。 她拼命地推,却推不开,反而被冷夜沉压在了沙发上,轻易扣住双手压向头顶。 童以沫“呜呜”地直叫。 为了防止她咬到自己,他将她的软舌绕住,往自己口中带去。 冷夜沉单手扯下了自己衣领上的领带,并快速缠住了童以沫的双腕,紧紧地打了个死结。 童以沫心悸地瞪大了眼睛。 大哥他这是要做什么? 其实,已经很显然意见了。 他亲了一会儿她的唇,又把脸埋下去,吻她的脸和耳朵。 冷夜沉一边吻着童以沫的耳垂,一边在童以沫的耳边,用低哑的声音,说道:“漫雪,我要你!” 不,不是“漫雪”,而是“以沫”。 冷夜沉在理智与不理智的边缘徘徊,他只想跟以沫做。 他在苏漫雪面前可以忍住,但是在童以沫的面前却做不到了。 甚至,她是他弟妹这层关系,也让他忘却了,恍若其余所有的事情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如果,让她误以为,他在把她当苏漫雪,他是不是就可以趁机对她为所欲为了? 第193章:吻往下移之际 倘若此刻,她不救他的话,大哥说不定会…… 但是,比起她,她觉得自己现在更应该推开他,替他把苏漫雪找过来。 然而,冷夜沉压根就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没错,他一点都不想给她任何机会,让她离开他的身体! 他将她禁锢得死死的,哪怕她想要出声呼救,他不是用吻堵住她的唇,就是用手捂住她的唇。 冷夜沉察觉到了这个吻里的咸味,心头怜意更盛,也更是激荡。但是,哪怕让他下修罗地狱,他也要拥着这个女人。 原来,抛开所有顾虑之后,他的心中竟是从未有过的畅快喜悦。 索性,他干脆吻着她不放手了。 童以沫被冷夜沉吻得恍恍惚惚,一时竟有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而此时,她无意间看到大哥的耳孔中,也有那红得发黑的鲜血骨碌而下。 大哥这是…… 童以沫身心一怔,已经察觉到冷夜沉命在旦夕。 时间来不及了…… 慢慢地,冷夜沉的吻极富侵略性,她的唇、脖子、锁骨、耳朵,都被他寸寸侵袭着。 他的手,开始探入她的衣服下方,轻轻抚摸着。 “嘶”地一声,童以沫瞪大了眼睛,再次试图用脚踢开冷夜沉,却被他捉住了双腿,动弹不得。 “不——唔——”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冷夜沉再次含住了她的唇,霸道地吻了下去。 他的身体,似有似无地与她贴得更近。 童以沫不是傻子,他身上那么明显的变化,她感觉到了。 “漫雪——帮我——求你——我快要死了——”以沫——帮我——求你——我快要死了—— 他此刻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却不忘用口是心非的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关系。 以沫,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慢慢地…… 他的脑海里回荡着:以沫,我要你,我要你,我要你…… 童以沫再次受不住地挣扎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她明眸里夺眶而出。 对于几近迷失了自己的冷夜沉来说,她的挣扎,引起了他的征服欲。 哪怕他受伤了,她的腿磕碰到他大腿的伤口处,他都不想停下自己现在做的事情。 当童以沫发现自己的力气不够大,甚至压根就无法挣脱推开这个男人时,她的指尖微微颤抖着。 下一个瞬间,童以沫趁着冷夜沉的吻往下移之际,她弓起身子,猛地一低头,直接咬住了冷夜沉的肩头。 这一口咬得极狠,她的牙齿里都进了血,但他却痛不做声。 他在强迫她,做着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她温香玉软,让他彻底沦陷。 冷夜沉逐渐对她吻得疯狂,吻得难舍难分…… 童以沫不知道这种令她觉得肮脏的事情持续了多久,等到身上这男人松懈的那一刻,她终于有机会一脚将他给踹开。 冷夜沉被她这一踹,直接狼狈地滚到了地上。 童以沫顾不上一切,从沙发上起身后,用牙齿咬开了束缚在手腕上的领带,连行李箱都忘在了脑后,穿上衣服独自落荒而逃。 冷夜沉躺在地上,身体上虽然舒坦地摆了个大字,但内心却再次痛不欲生。 第194章:她对他的抗拒 虽然,这只是个意外,大哥不知道被谁下了那种药,并且大哥还误以为她是苏漫雪,但是…… 童以沫心里疙瘩着,这件事,就像一根刺,从此扎进了她的心头,再也无法自拔。 另一边,苏漫雪思前顾后,决定再去一趟冷夜沉的房间,探看冷夜沉的状况。 “夜惑”里的那个男公关说了,他的那种迷香,除了跟女人上床以外,压根就无药可解,就算连华生在,他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连华生今天还不在私宅里。 冷夜沉如果不要她的话,他打算怎么替自己解决? 难道他一个人在书房里“打飞机”?! 苏漫雪好奇不已,当她再次来到冷夜沉的房间里时,身后突然袭来一阵冷风,让她不寒而栗。 她还未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被一道力度掐住了脖子,狠狠地往墙壁上撞去。 “苏、漫、雪!你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极限,是活腻了?”冷夜沉那冷酷的声音,在苏漫雪的耳畔响起。 苏漫雪定睛循声抬眸,对上了冷夜沉那双冷冽的黑眸。 此刻的他,双眸清澈,眉宇间却透着一股戾气。 他的头发上有水珠顺着他的额角滚落,干净的白衬衫,不松不紧地贴着他健硕的胸肌,身上散发着沐浴乳的清香。 看样子,这男人体内的药效已经消散了。 那种事情做完后,男人都爱去洗个澡…… 苏漫雪红唇微扬,学着童以沫的声音,柔柔地说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呀?想掐死我吗?” 反正她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破罐子破摔。 冷夜沉剑眉微蹙,手下的力度渐渐地变紧。 苏漫雪慢慢地感觉到呼吸有些困难,心悸地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冷夜沉。 他……莫非真的想杀了她? 不,不会的! 他当过兵,是军人,军人的职责是什么? 保家卫国,护国护民! 冷夜沉一定不会做杀人犯法的事情! 苏漫雪在心底笃定,但是冷夜沉手下的力度一直在加重,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了。 “啪嗒、啪嗒、啪嗒……” 房门外忽然传来不慢不快的脚步声。 冷夜沉这才想起以沫的行李箱还在自己房间,于是他放开了苏漫雪,直接将她扛到肩上,带进了书房。 到了书房里,他将苏漫雪往地上一扔,还未来得及去关上书房的门。 苏漫雪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见冷夜沉突然如此反常,心想着会不会是童以沫过来了,索性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紧接着往冷夜沉身上一跳。 第195章:以沫给了昼景 苏漫雪再次对上冷夜沉的双眸,不禁不寒而栗。 她以为这个男人好控制,却没想到这冷夜沉,也有恶魔的一面。 忽然间,苏漫雪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地咧嘴道:“冷夜沉啊冷夜沉,哪怕我给你下了药,我对你来说,都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吧!利用我来给童以沫和冷昼景当幌子,你果然拿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哼,就冲着这点!冷夜沉,你也被我吃得死死的啊!” “苏漫雪,你连自己都看不清,又岂会看透我?”冷夜沉不禁嗤之以鼻。 “你什么意思?”苏漫雪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冷夜沉伸手揪住苏漫雪的衣襟,将她连拽带拖,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我冷夜沉要女人,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冷夜沉接着冷冷地说道,“哐”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如果不是爷爷和母亲中意这个苏漫雪,又迫于敷衍以沫,来隐藏自己对以沫的爱意,他早就把这女人给甩得一干二净了。 说他渣也好,说他坏也好,总而言之,这都是她苏漫雪自找。 冷夜沉的话,让苏漫雪愣在房门口一脸懵。 其实,她如此蛇蝎心肠,他也未把她怎么样。 他一不爱她,二不碰她,还好吃好住地供着她,真的是为了拿她当幌子来蒙住童以沫的眼吗? 苏漫雪凝眉冥思苦想,忽然间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莫非…… 他冷夜沉是真的打算让她当冷大少奶奶? 所以,她这学以沫的声音,以沫的姿色,还是学到位了! 苏漫雪再次曲解了冷夜沉的意思,狂妄自大还自以为是地洋洋得意起来。 楼下,童以沫叫了出租车,但是迟迟未来。 刘婶见童以沫一脸焦急,巴不得立马离开私宅的样子,于是上楼去把她的事情告知了冷夜沉。 司机小陈已经下班了,家里会开车的人除了苏漫雪就是冷夜沉了。 冷夜沉从楼上下来,苏漫雪也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只要是当着童以沫的面前,她就立即上前挽着冷夜沉的胳膊。 童以沫抬眸无意间在半空中与冷夜沉那深邃的目光对上,脑海里下意识地回想起起初他强迫她的画面,心里“咯”地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立即挪开了目光。 倘若是以前,他和她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他把她当苏漫雪那般亲密,她还能谅解。 但是,刚刚那种事情,哪怕他被人下药了,他依旧把她当苏漫雪那般亲热,而她心里的那道坎过不去。 冷夜沉确实是一个又帅又俊的男人,哪怕近距离的去看他那张脸,都是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是,冷夜沉再怎么帅,也终究是她老公冷昼景的亲哥哥,亦是她的大哥。 “我送你出去!”冷夜沉走到童以沫的跟前,刚准备伸手去帮她提行李箱,却只见童以沫聋拉着脑袋,手里拽着行李箱的拖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第196章:让他望眼欲穿 就让他冷夜沉望眼欲穿好了…… 苏漫雪一想到这事儿,在心理上虐了他冷夜沉一番,她心情就特别爽。 童以沫眉头紧锁,什么话也不说。 她现在没有任何心情跟他们两说任何话,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苏漫雪识趣地不再多说,管冷夜沉要了车钥匙,拉着童以沫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冷夜沉也在此刻终于发现,因为那件事情,他把自己和以沫的关系,彻底推向了冰窖里。 以沫一定是觉得他很肮脏吧! 他刚刚有在她的眼神里找到她嫌弃他的目光。 苏漫雪和童以沫离开了私宅没多久,连华生便回来了。 以他医生的职业敏感,见冷夜沉脸色不好,于是主动让冷夜沉来他的实验室。 冷夜沉本不打算告诉连华生自己身上有伤的事情,但是连华生作为他的私人医生,岂会听他的敷衍了事。 连华生非常专业地给冷夜沉把大腿上的伤口重新消毒止血包扎好,发现旧纱布上的血是黑色的后,又拿着旧纱布的血去做了试验。 半晌后…… “你怎么会中‘冥阳草’的毒?”连华生手里拿着试管,看着试管里带血的纱布变成了蓝色反应,不禁诧异地问。 冷夜沉微微皱了下眉头,默不吭声。 连华生将试管放到了架子上,接着说道:“冥阳草这种东西,是我在童以沫的外婆的那两本《千草集》和《行医日记》上看到的,这种草晒干后磨成粉末,然后可以像燃烧檀香那样点燃,这种烟无色无味,只要是雄性哺乳动物鼻孔吸入后,就会催生求偶交配欲望。如果,不及时释放精血,就会造成雄性本体血脉贲张,气血旺盛,七窍流血而死。而如果,中了冥阳草毒的雄性,将精血释放在雌性体内,会杀死雌性体内的卵细胞,从而达到避孕的效果。中了冥阳草之毒的人,血液为暗红色偏黑,血液与滴入盐水中,会变成蓝色。这种草,可以用于巫蛊之术。” “你说什么?”冷夜沉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黑瞳紧缩。 如果是来自以沫的外婆的《千草集》和《行医日记》,那么以沫应该也知道这种草…… 所以,以沫当时后来不再反抗他,是因为她想要救他! 想到这里,冷夜沉又感到庆幸,幸好他没有真正要了以沫,不然肯定会伤及她的身体。 “这是大少奶奶带回来助兴的?”连华生挑了挑眉,打趣地问。 冷夜沉未点头,但也未否认。 连华生会意地凝眉,接着无比堪忧地说道:“看样子,这种东西流入市场了,你要不要查一查?万一,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好,我会把这事放心上。”冷夜沉若有所思了起来。 隐隐间,他总觉得,有人想利用苏漫雪来间接地…… 或许是他想多了,这只是巧合。 苏漫雪开车送童以沫去了高铁站。 第197章:他温热的气息 冷昼景看到童以沫后,会心一笑,只身朝她走了过去。 当有几个女生你推我我推你地想要上前去找他要电话时,看到一个女人疾步扑入了这个帅男人的怀里,不约而同地止住了脚步,用艳羡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童以沫紧紧地抱住了冷昼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 果然,她可以对所有男人感到不适,却唯独只有他,她才愿意敞开心扉地去拥抱。 “昼景,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童以沫回想起他出差后的这段日子,她过得一点都不顺心,鼻子一酸,泪水瞬间充溢了整个眼眶。 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能感受到一丝的安心与温暖。 冷昼景爱怜地搂着童以沫,隐隐地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便低头看了看她,抬起手来轻轻地捧住了她的脸颊,仰面看向自己。 “我的傻丫头怎么哭呢?谁欺负你了?”冷昼景温柔地问道。 童以沫微微摇头,看着冷昼景那双澄澈的眼睛,破涕为笑:“没有谁欺负我,只是单纯地想你了!” “我也想你。”冷昼景看着童以沫的眼睛,真挚地回应,然后微微低头,吻了吻童以沫的眉心,安慰道,“肚子饿了吧?我带你去吃这名扬城里最好吃的美食!” “嗯!”童以沫开心地点了点头。 他温厚的大手,牵着她纤瘦的小手,替她拖着行李箱,往他座驾那边走去。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牵着自己的侧影,心口处打起了小鼓。 在她的眼里,他仍旧一如既往的帅气迷人。 如果能被他牵一辈子,直到白发苍苍…… 童以沫心里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挽住了冷昼景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头上。 冷昼景嘴角微扬,睐了童以沫一眼后,索性直接抬手揽她入怀,搂着她继续往前走。 一起吃这名扬城里美食,一起又去逛了这名扬城里的夜市。 童以沫吃饱喝好玩足后,刚上车没多久,便坐在副驾驶座上沉睡了过去。 冷昼景坐在驾驶座上开车,载着童以沫直接去了酒店。 本来,他和季思妍是住一套间房,以沫来了,自然也就没有她季思妍的份了。 冷昼景让季思妍自己去另一个酒店,单独另外再去开一间房。 季思妍故意将房间开在了冷昼景和童以沫的房间的隔壁,等到他俩从外回来时,她也刚巧从隔壁房间里出来。 三人在走廊上打了个照面。 冷昼景本不想和童以沫介绍季思妍,岂料童以沫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轻轻地摇了摇。 “昼景,她……”童以沫微微一笑,欲言又止。 她记得这个女人,上次,她亲自来家中取过昼景的资料。 第198章:让她感到酥麻 冷昼景压抑着心里的怒火,搂着童以沫进了房门。 以沫来之前,他就已经跟季思妍说好,让季思妍去别的酒店下榻。 他完全没料到,季思妍不听他使唤,擅作主张地订下他隔壁的房间是何用意? “赵斌没有来吗?”进屋后,童以沫不禁好奇地问。 冷昼景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公司里还有其他事情需要他去做,所以这次我出差,他没来。我只带了一个秘书,和两个秘书助理过来给我帮忙。” 其实,他现在和季思妍所谈的业务,都是他的私活。 赵斌是冷氏集团的人,哪怕一直跟在他身边辅佐他,但赵斌终究跟他不是一伙的。 冷昼景虽然一直把赵斌当兄弟,但是赵斌效忠于谁,他心里一清二楚。 他和季思妍在外自己开了一家公司的事情,赵斌并不知情。 所以,冷昼景这次出差是公事和私事同时进行。 进屋后,童以沫看到套房客厅里的茶几上摊满了资料,那边浴室门口又有一箩筐的衣服未洗,于是主动走过去给冷昼景先洗起了衣服来。 不得不说,童以沫对于他冷昼景来说,确实是一个居家型的小女人。 他若是主外,她可以在内把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这些家务活,作为千金大小姐的季思妍来说是做不来的。 童以沫洗好衣服后,将衣服拿去了阳台上晾起。她刚晾完衣服,还未转身,身后就传来一股温厚的气息,下一个瞬间,她便被这个温暖的怀抱给包围。 冷昼景从后搂住童以沫,轻轻地将她圈入自己怀中,双手中随之托起一个大大的粉色方形礼盒。 童以沫看得惊喜不已,忍不住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冷昼景温柔地说道。 童以沫点了点头,抬起手来拆开了礼盒,将礼盒盖挪开。 里面躺着一件精致的粉色连衣裙,而且还是国外的牌子,看起来很贵。 冷昼景将里面的连衣裙拿了出来,微微俯身,附在童以沫的耳边,轻轻地说道:“穿给我看。” 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垂边,有点儿痒,又有点儿令她怦然心动。 童以沫两颊红润,点了下头,接过他手中的连衣裙,刚准备从他怀中走出,却被他大手一揽,带动着她的腰肢转了个身,面对着他。 “我帮你换……”冷昼景轻言轻语,放下手里的礼盒,牵着童以沫的手,拉着她进了屋。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的俊脸,心跳加速,只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整个脸由原本的红润,瞬间涨得满脸通红。 冷昼景会心一笑,抬起手来,伸向了童以沫的领口。 他的指尖,只不过不小心地触碰到她的锁骨。 童以沫羞怯地抬眸瞥了冷昼景一眼时,一个恍神间,脑海里却浮现出冷夜沉的那张俊脸来。 冷夜沉束缚着她的双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出声,还吻遍了她的全身。 第199章:抗拒他的亲热 但季思妍前脚刚进门,冷昼景便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往门外推了推。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昼景脸部紧绷,低声冷冷地质问。 季思妍站稳脚,莞尔一笑:“冷总,我只是想和冷夫人交个朋友,方便日后,和睦相处。” “以沫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冷昼景疾言厉色道。 季思妍不以为然地凑到冷昼景的跟前,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轻轻地回答道:“阿景,你相信我,好吗?我是真心想和以沫交个朋友。” 冷昼景听完她这话犹豫了,就在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咔嚓”的开门的声音。 “昼景,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看?”童以沫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季思妍趁机甩开冷昼景的手,提着两大袋子的东西,踩着高跟鞋,直接走了进来。 “冷夫人,我买了一些好吃的,想过来和你一起分享。” 季思妍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袋子放到了客厅的茶几上,当她定睛看向童以沫的时候,身子蓦地怔了怔。 童以沫此刻穿着一件水粉色雪纺连衣裙,她的肤色白皙,裙摆的叠落交回的垂重感,衬得她的双腿纤瘦修长。 冷昼景关了门,随后也跟着进了屋,无意间地抬眸看向童以沫的时,竟瞬间被她吸引且看出了神。 季思妍看着童以沫现在这个样子,刹那间,恍若看到了读高中时的自己。 她清楚地记得,阿景对她说过,她穿粉色的裙子,就像小公主一样好看。 此时此刻的童以沫,又何尝不是? “你还是叫我以沫吧!冷夫人听着怪别扭的!”童以沫微笑着说。 季思妍回过神来,索性倚老卖老地跟童以沫套起了近乎:“我比你大,要不,以后你叫我思妍姐。我叫你以沫便是。” 童以沫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季思妍连忙迎上前去,将童以沫拉到茶几边的沙发上坐下。 冷昼景总觉得三个人处在一间屋子里,气氛格外怪异,于是自顾自地去了露台的摇椅上躺着。 童以沫刚想叫住冷昼景,季思妍趁机抢先一步,打开话题,引起童以沫对自己的注意力。 “以沫,我听冷总说,你喜欢吃水果和甜品,正巧,我也爱吃这些。所以,我特意多买了一些,我们一起吃!”季思妍微笑着说。 童以沫看着季思妍的脸,虽然容妆精致,但是眉宇间倒是跟季雅姗有几分神似。 她们两又碰巧都姓“季”…… 难道,是她跟姓“季”的女人有缘? 童以沫并未揣测到,季思妍就是季雅姗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以沫,你皮肤保养得好好,你从来不化妆的吧?”季思妍伸手在童以沫的脸颊上摸了摸。 童以沫咧嘴一笑,雪亮的眼睛,眨了眨,回答道:“是吧!是吧!都说我皮肤好!” “你这是有什么秘诀吗?”季思妍眼前一亮,期待地问道。 第200章:嫌他床技太差 那个时候,他的手上,全是以沫的眼泪。 她心里的委屈,她心里的抗拒,她心里的反感,她心里的无奈…… 他全都知道。 冷夜沉凝了凝眉,内心愧对以沫,但他却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只怕,从今以后,他与以沫的距离越来越远…… “大哥,这个世上,你是对我最好的亲人。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大哥你都会一直对我最好吗?”冷昼景忽然多愁善感地问道。 冷夜沉被他这句话给问得一脸懵然,半晌都未答上话来。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冷昼景接二连三地问。 冷夜沉回过神来,应道:“当然,我会一直对你好。你是我的亲弟弟,我们手足情深。” 至于以沫的事情,他只能在心底跟他道歉了。 这边,冷昼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多谢大哥!” “你早点休息,我挂电话了。”冷夜沉接着说道。 冷昼景应了声:“嗯。” 挂掉电话后,他仰望着夜空,咧嘴冷笑。 冷氏集团,他势在必得。 如果不是季思妍给他的那份资料,他至今都会误以为自己的生母是为了父亲殉情而死。 呵,他真的是把大哥、爷爷和大妈想得太单纯了。 大哥的母亲以及爷爷加注在他生母身上的痛苦,他要在大哥身上一丁点一丁点地讨回来。 失去至亲的人是什么滋味,他们也该尝尝了…… 冷昼景的黑眸深邃,夜色的那种带着邪魅的暗黑,落入他的眼底,慢慢地侵蚀他的内心。 同一片夜空之下,冷夜沉刚准备起身,天窗处突然探出一个人影。 连华生纵身一跃,手里拿着两瓶酒,往冷夜沉的身旁一坐,并将手中的酒递给了冷夜沉。 “兄弟,陪我喝酒!”连华生咧嘴一笑。 冷夜沉睐了连华生一眼,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连华生手中的酒瓶。 “退役后,现在对我来说,最向往的生活就是没事找兄弟对月饮酒,有事搞搞我的实验。”连华生感慨道。 冷夜沉会心一笑:“你是打算光棍一辈子吗?” “比起你说我,你还是先把你手里的酒喝了,这可是我专门调制的酒,可以帮你清理体内的残毒。”连华生拿起酒瓶与冷夜沉碰了碰。 话题再次回到这件事情上,冷夜沉忽然一脸严肃地问:“你从苏漫雪那儿套出了什么话?” 第201章:兄弟之间暗战 童以沫和季思妍聊得情投意合,季思妍也会把自己身边所发生的有趣的事情说给童以沫听。 两人说着说着,季思妍突然提议道:“以沫,不如你给我当‘妹妹’吧!我有个妹妹,年龄和你一般大,但是我和她不亲。难得我两这么有缘分,而且又聊得来。所以,我想你当我的妹妹。” “当你的妹妹?”童以沫一脸懵然,她们这才认识好像还不到几个小时,就直接当起了“姐妹”? “对啊!我们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姐妹!”季思妍一把拉过童以沫的手,红唇微扬,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憧憬。 童以沫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季思妍的话,她总觉得这事儿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和季思妍并非第一次见面,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季思妍对她可不是现在这么亲热的态度。 “你不作声,我就当你答应了噢!”季思妍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以后,你就叫我‘姐姐’,我直接叫你‘妹妹’,好不好?” “……”童以沫有点儿语塞,表情也有些尴尬。 季思妍仍旧可以滔滔不绝地找话题聊下去。 童以沫开始变得很被动起来。 总而言之,她两越是聊得热火朝天,露台那边,躺在凉椅上的冷昼景,听得心里越是不爽。 现在,他有些反感季思妍了。 季思妍明明知道以沫是他的合法妻子,她还若无其事地和以沫套近乎,很明显是居心叵测。 冷昼景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从露台的凉椅上起身,走进屋内,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季秘书该回自己房间去休息了!” “啊!瞧瞧我这不懂事的!确实该回去了!妹妹,你和冷总也早些休息啊!晚安!”季思妍说完后抿嘴一笑,从沙发上起身的时候,偷偷地瞄了冷昼景一眼。 冷昼景并未看她,而是将目光落在了童以沫身上。 “你也早点儿休息!”童以沫跟着起身,将季思妍送到了房门口。 “拜拜,晚安!”季思妍说“拜拜”的时候,是看着童以沫说的,而说“晚安”时,她的目光却落在了童以沫的身后。 正巧,冷昼景朝这边看来,与季思妍四目相对。 季思妍不经意间地嘴角上扬,向冷昼景暗送秋波后,转身离去。 冷昼景却皱起了眉头。 童以沫送走了季思妍,转身见冷昼景愣在客厅里,薄唇紧抿,眉头紧锁,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便朝他走了过去。 “昼景,你怎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童以沫走到冷昼景的跟前,微微仰头看着冷昼景。 她的声音,声线温柔婉转,确实是个唱歌的好料子。 第202章:被大哥安插了 “是兄弟,但毕竟同父异母,他是嫡长子,我只不过是个庶出!其实,我连庶出的都不算。”冷昼景苦笑。 童以沫抿了抿唇,拉住冷昼景的手,安慰道:“昼景,这事会不会是个误会?你们毕竟是亲兄弟,就算是同父异母,那也是手足情深,血浓于水,大哥不至于要这么做!” “季思妍是季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她还有个哥哥叫季运恒,是季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以沫,你想想,季思妍家世这么好,而且我已经有助理赵斌了,大哥却仍旧把季思妍派到我身边来,是何用意?”冷昼景条条是道地说道。 童以沫却听得目瞪口呆。 她真的万万没想到,季思妍居然是那个喜欢在“夜惑”泡妞,人称“季少”的季运恒的妹妹! 提到“季运恒”时,冷昼景一直在盯着童以沫,就想看看童以沫是什么反应。 那日他在“夜惑”里和同事一起开庆功宴,在清吧的雅座里亲耳听到坐在隔壁雅座里的季运恒高谈阔论,说“小谢”的第一次给了他。 不仅如此,“小谢”还和什么“连少”、“十爷”也上过床。 小谢是谁? 那日,他就坐在雅座里亲眼看到了小谢,也亲耳听了小谢的歌声。 小谢不是别人,就是他的以沫,哪怕她戴着面具,他也认得出来。 童以沫的眼睛里闪一丝异样,让冷昼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 以沫果然认识季运恒,以沫果然是小谢。 他真的没想到,一个巨额负债,可以毁掉一个家庭。 就因为他负债,以沫失去了贞操,而他也成了渣男中的一员。 明明,他不想变成这个样子的…… 可为什么现实与自己所设想的未来越走越远? 当时,在他负债的那天,他就应该果断地选择和以沫离婚的。 至少,现在以沫不会为了他去“夜惑”里卖。 至少,现在以沫还是清白之身。 至少,现在他不会在意外得知以沫失身后而让自己在感情上堕落牵手季思妍。 至少,现在他孑然一身,心胸坦荡。 至少…… 冷昼景心里逐渐迷茫起来,为什么当初会心软? 第203章:不会伤害以沫 他以为,大哥对他是掏心掏肺,却没想到…… 冷昼景忽然冷冷一笑:“我没跟大哥说过我有应酬,大哥是怎么知道的,已经显而易见了!” 如果不是以沫说起这件事,他冷昼景还真不知道,原来大哥是真的对他有堤防之心。 不仅如此,只怕大哥还对他的私事了如指掌。 那么,又是谁出卖了他? 难道是助理赵斌?! 不,不可能! 赵斌并不知道他和季思妍合作的事情,但是…… 赵斌若是大哥的眼线,他想查他,也不是件难事。 想到这里,冷昼景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心里十分不爽。 他都还未正式算计大哥,大哥反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本来,他只是编个理由,糊弄以沫远离季思妍,却没想到自己能从以沫的口中得知大哥的秘密。 “这回,你总该相信我了吧!”冷昼景苦笑道。 童以沫听冷昼景这么一说,直接扑入冷昼景的怀中,信誓旦旦地说道:“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兄弟俩相互猜忌!” “以沫,不是我们兄弟俩要相互猜忌,而是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庭中身不由己。”冷昼景一脸无奈地说。 童以沫似懂非懂地反问:“大哥,真的就那么忌惮你吗?” “以沫,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跟我站在一起,好吗?这个世上,我谁都不信。我只信你。所以,我希望以沫也是。”冷昼景搂住童以沫,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在冷昼景的怀中点了点头,非常认真地应道:“嗯,这一辈子,我只信你。” “以沫,你听我说。季思妍是大哥的女人,你离她远点。以后,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信。我们俩的心,永远是栓在一起的!”冷昼景心情沉闷地说道。 童以沫再次点头,钻进冷昼景的怀中,将脸埋入他的胸膛,轻轻地应了声:“嗯!” 只是…… 她心里想的是,如果季思妍也是大哥冷夜沉的女人,那么这事儿,苏漫雪知道吗? 算了,苏漫雪如何,与她何干? 其实,像大哥冷夜沉那样多金又帅气的男人,众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他花心也是在所难免。 想想也是,大哥冷夜沉若不花心,当初又岂会为“小谢”一掷千金。 童以沫清楚的记得,当时她以“小谢”的身份出现在大哥冷夜沉面前时,大哥冷夜沉应该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吧! 而且,大哥冷夜沉对“小谢”也有占有欲。所以,季思妍也是他的女人,就再正常不过了。 这条路,是她苏漫雪自己选的。 童以沫突然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留下大哥冷夜沉的那块玉坠,不然,现在糟心的人一定是她了。 第204章:以沫是他的人 “思妍,不要逼我。”冷昼景冷冷地打断了季思妍欲要说的话。 季思妍看着冷昼景态度果断又坚决,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决定退一步,先服软:“阿景,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既然你要跟我暂时撇开关系,那么我暂时跟你撇开关系就是。” 冷昼景淡漠地瞥了季思妍一眼,只身离去。 以沫……以沫……以沫?! 一张雪白的大床上,衬得周遭都是一片雪白。 冷昼景和童以沫两人身上均穿着松垮的白色浴袍,面对面坐着。 她深情地凝视着他,眼神里透着浓浓的爱意。 冷昼景的脸忽然间朝童以沫覆了过去。 他非常温柔浅淡地吻上了她的唇。 四瓣唇瓣紧紧地贴在一起,他一点点地吮吸着她,一点点地舔舐着她。他的大手轻轻摩挲着她的长发,爱怜地将这个吻加深。 慢慢地,他顺着吻下去的方向,将她的身子慢慢放倒。 唇瓣微离,童以沫娇羞地凝视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冷昼景,抬起手来,捧住了他的俊脸。 冷昼景嘴角噙笑,大手爬上她的腰肢,慢慢地拉开了她身上的浴袍。 不要…… 不要碰她! “以沫……以沫是我的女人!” 冷夜沉一声呓语,怀里还抱着酒瓶,从刚刚那个撕心裂肺的梦中惊醒。 周遭一片昏暗,只有一轮圆月高高挂起。 连华生支起身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冷夜沉。 冷夜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心情沉闷地蹙起了眉头。 “我一直觉得,以你‘四少’的眼光,怎么会看上苏漫雪那种性格的女人。现在,我倒是终于明白了!”连华生剑眉微扬,话中有话地打趣道。 冷夜沉默不吭声,不打算多做解释。 “一个从来不说梦话的人,居然说梦话了。可见,你梦里的那个人,是你的心头肉。好歹,我们兄弟一场。我的事情,你一清二楚。现在轮到你了,说说你和以沫的事情吧!”连华生接着说道。 冷夜沉凝眉不语,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道:“很晚了,该回屋了。” “你有心事,这样憋着,迟早会‘生病’。说出来,或许心里会舒服点。”连华生安慰道。 冷夜沉剑眉紧锁,突然伸手揪住连华生的衣襟,将他拉到自己跟前。 两人面对面,鼻尖仅仅只隔着那么几厘米的距离。 “就算我说出来,又有何用?”冷夜沉冷冷地质问。 他犀利的黑眸里充斥着愤怒、悲哀、忧郁与无奈。 连华生能明白冷夜沉的心情。 确实,这种事情,说出来又有何用呢? 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 “我俩,还真是同命相连的患难兄弟。”连华生苦笑。 冷夜沉这才放开了连华生。 第205章:和她一起洗澡 “以沫?”冷昼景轻轻唤了声。 童以沫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她连忙将相片重新塞回钱包里的透明夹层,将钱包递给了冷昼景。 “你的钱包掉了!”童以沫微微一笑,双手呈上钱包。 冷昼景从童以沫的手中拿起钱包后随手塞入自己裤袋中,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童以沫摇了摇头,忽然间想到了什么,试探性地问道:“昼景,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 “我爷爷。”冷昼景温和地回答道。 “那……你以前曾用过其他名字吗?”童以沫不禁好奇地问道。 冷昼景苦笑着点了点头:“用过,不过被我爷爷嫌弃那名字冒犯了我父亲。” “是不是叫‘龙之卫’?”童以沫满心期待地接着问道。 冷昼景一脸惊讶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看到冷昼景的俊脸上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高兴地抬起手来比划着,笑容灿烂地接着说道:“我是沫沫!我是沫沫啊!小卫你忘了吗?小时候,在外婆家,我抓过鱼给你吃的!外婆要给我两一起洗澡,你不依,你说你是男孩子,男孩子不能和女孩子一起洗澡。还有,你不喜欢喝羊奶,我替你喝了。你还会吹口琴,很好听。还有……” “还有你就是那个埋藏在我内心深处的小公主。”冷昼景忽然伸出手来,一边打断了童以沫的话,一边揽过童以沫的腰肢,温柔地将她拥入了怀中。 童以沫被这猝不及防的拥抱给怔住,只觉冷昼景的这双结实的手臂,将她越抱越紧。 原来…… 他还记得她……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他的记忆一直埋藏在自己的梦乡里。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却不曾去回想过,原来这些全都真实存在过。 冷昼景也曾一样,他也以为那只是小时候做过的一个黄粱一梦。 梦里,有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很漂亮、很可爱。 “等我长大以后,我来娶你,带你离开这座大山,去见见我们那儿的大城市,可好?” 小时候,离别前,他对她说过的话,忽然间记忆犹新。 “沫沫,我遵守了承诺,娶你为妻。”冷昼景欣慰地说道,虽然是阴差阳错,但是他和她之间的缘分更像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童以沫忽然发现,自己很喜欢冷昼景的怀抱,在他的怀里,她觉得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冷昼景紧紧地搂着童以沫,嘴角噙着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从此以后,沫沫,是母亲留给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值得他去珍惜的人了。 第206章:成为他的女人 冷昼景眉头紧锁,默不吭声,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抓着她的手臂向后推开,冷冷地呵斥道:“思妍,闹够了吗?” 季思妍声音哽咽,一边抽泣,一边哭诉着自己的愁肠:“我没有闹!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是真心的啊!阿景……” 冷昼景有些不耐烦起来,转身欲要离开。 季思妍不顾冷昼景的情绪,跨步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脖颈,为他献上了自己那娇嫩的唇瓣。 她那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全是未干的泪痕,眼泪,让她明白,只要是为了得到面前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只要他不冷落她…… 冷昼景愣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薄唇紧抿,任由季思妍那细细软软的红唇在自己唇上辗转来去。 他不但不闭上双眼,偏偏还要睁大了眼睛看面前这小女人在自己面前着急的样子。 季思妍吻得久了,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的心里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那种痛与嫉妒的感觉蔓延过全身。 他一定跟以沫做过了…… 一定是跟以沫做过了…… 季思妍用自己的灵舌,撬开了冷昼景紧抿的薄唇与牙关,将一粒药丸送入了冷昼景的嘴中。 冷昼景察觉到有一丝异物入口,想要推开季思妍,却被季思妍紧紧地搂住,她的灵舌在他嘴里肆意搅动,直到他把那里药丸吞入肚中。 “咳咳咳——”冷昼景差点呛到,用力将季思妍推开后,一边拍着胸脯给自己缓气,一边质问道,“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助兴药啊!你信不信?”季思妍红唇微扬,却是一脸苦笑。 她太了解阿景了,阿景说要与她脱离床伴关系,他定会说到做到。 可是,她不甘心。 真的很不甘心啊! 冷昼景身心一怔,抬起手来想要给自己催吐,却被季思妍伸手制止。 她再次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香吻。 不知不觉中,她的吻狂热而妩媚,就像一只妖精,极具挑逗地通过他的唇,势必要将他的魂魄都吸出来才善罢甘休。 冷昼景刚想要推开季思妍,忽然间,意识逐渐迷糊,视野渐渐朦胧。 “阿景,你有没有碰过以沫?”季思妍离开冷昼景的唇瓣后,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质问道。 冷昼景的眼神迷离,完全找不到目光的焦点,像是被什么魔法控制了一般,整个人的神情有些恍惚。 是沫沫?! 下一个瞬间,他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咬上了她的唇,辗转用舌尖抚舔过她唇瓣上的每一丝痕迹。 季思妍经不住他的挑逗,“嘤咛”一声献上自己的小舌。 冷昼景顺势弯腰将季思妍打横抱起,一点余地都不留,直接转进卧室将她压进床铺里。 第207章:不要做傻事了 季思妍苦笑,弱弱地应了声:“好。” 冷昼景要走的时候,季思妍又接着说道:“我不会祝福你和以沫。” “我和以沫不需要你的祝福,以后不要做傻事了,为了我这种男人,你不值。”冷昼景冷冷地回答,只身离开了。 季思妍坐在大床上,失声痛哭了起来。 冷昼景再次回到自己的套房里时,已经凌晨四点。 他蹑手蹑脚地拿起另一件干净的睡衣,去浴室里洗了个澡,再次回到大床上时,童以沫仍旧睡得很恬静。 她什么都不知道,纯白犹如冬日里的雪花。 冷昼景在童以沫的身边躺下,抬起手来,向她的脸庞伸了过去。 她的柳眉,她的羽睫,她的鼻子,她的樱唇,她的脸…… 为了他,都曾被“夜惑”里的那些富豪贵公子们碰过吗? 他至今都舍不得碰她一下,而她却早已经被那些男人给玷污了。 “沫沫,没关系,反正我也脏了。我们一起‘脏’吧!从今以后,我会给我们建一个温暖的家,将来,我们还会有孩子。沫沫,给我生个儿子吧!然后再给我生个女儿。我们儿女双全,一起幸福地过一辈子,可好?”冷昼景温柔地抚摸着童以沫的脸,指腹摩挲着她的五官,自言自语起来。 他的话,童以沫一个字也没听见。 不知不觉中,冷昼景亲眼看着童以沫的柳眉微微蹙起。 他轻轻地将她的眉心抚平,但她又接着蹙了起来。 不仅如此,她原本放在枕边的双手,慢慢地往下挪去,整个身子蜷缩成一团,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呈现一种防备状态。 不要…… 大哥不要…… “沫沫、沫沫?沫沫你醒醒!”冷昼景一边轻轻地摇动着童以沫的身子,一边轻轻地唤道。 童以沫倏然睁开双眼,看到面前的男人是冷昼景后,下意识地往冷昼景的怀里钻。 “是不是做噩梦呢?”冷昼景轻轻地拍抚着童以沫的背脊,温柔地问道。 童以沫躲在冷昼景的怀里微微点了点头。 她梦到白天那个时候,大哥强迫她的那件事情…… 甚至还梦到大哥七窍流血…… 童以沫害怕得浑身直哆嗦。 “有我在,沫沫不要怕!”冷昼景搂着童以沫,脸颊微微贴着她的头顶,温柔地安抚。 听着冷昼景这温柔的声音,童以沫的心悸才得以平复。 他没有问她做了什么梦,而是一直在安慰她,紧紧地抱着她,给她安全感。 当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脸上的时候,她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烟草的味道。 “小卫,你吸烟呢?”童以沫微微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怔了怔,伸手揉了揉童以沫的头发,意味深长地应了声:“嗯。” 第208章:考虑其他女人 当她刚准备填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不逢其时地响了起来。 “沫沫,爷爷跟我说,今天第一批填报高考志愿,你得填临海大学。” 电话刚一接通,不等童以沫先开口说话,冷昼景便抢先说道。 “为什么?我想读滨江大学,这样离家里近。”童以沫瘪嘴道,一脸不乐意。 她才不要去临海大学,离家里远不说,而且前男友何明旭也在那所大学里。 这一辈子,童以沫都不想再见到何明旭。 他背着她劈腿、脚踏两条船不说,而且还各种嫌弃她的那副嘴脸,当时真的是伤透了她的心。 冷昼景无奈地回答道:“没办法,爷爷的话,我们得听。就算你填了滨江大学,到时候爷爷肯定会通过关系把你调到临海大学去。” “好吧……我明白了!”童以沫懈气地应了声。 “我听说,大嫂也进了临海大学。”冷昼景接着说道,顿了顿后,补充道,“大嫂的分数线还差了点,是爷爷的关系进去的。” “……”童以沫顿时就不说话了。 “沫沫,你是不是不开心?”冷昼景轻语道。 童以沫弱弱地应了声:“嗯。” 冷昼景还误以为是苏漫雪的缘故,让童以沫不开心了,于是耐着性子,哄道:“沫沫放心吧!大嫂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沫沫一定对这个专业不感兴趣。所以,就算你两在同一个大学,如果不在同一个系里面,平日里是不会碰见的。” “那我学建筑学,好不好?以后等我毕业了,我还可以成为你的贤内助!”童以沫微笑道。 “噗嗤”一声,冷昼景忍俊不禁道:“傻沫沫,女孩子学建筑学很累,经常熬夜不说,还得经常坐办公室。真的很累。家里有我一个学建筑的就足够了,你可以考虑别的专业。” “你都说了累,那我就更应该去学了。这样,以后,我就可以帮你分担工作,让你不再那么累。”童以沫异想天开道。 冷昼景微笑着劝说:“沫沫还是挑个轻松点的专业吧!将来,我不需要你替我分担工作,我只需要沫沫替我照顾好家。” “不要,我还是想学建筑学!更何况,建筑学的专业里涵盖了室内设计这门课程。”童以沫执意道。 冷昼景也不再勉强,而是打趣地说:“沫沫到时候累到哭鼻子的话,可以来我的怀里躺一躺。” “我很吃苦耐劳的,所以才不会哭鼻子!”童以沫笑着说道。 冷昼景妥协了:“那你填完高考志愿,把行李收拾了,我们就下楼来吧!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在酒店前坪的停车场里等你,我们一起回临海城。” “为什么突然要回临海城?”童以沫好奇地问。 冷昼景语气里有些无奈:“我小叔公,也就是我爷爷的那个最小的弟弟,今天六十岁大寿。我们得赶回去,给他祝寿,吃他的生日晚宴。” 第209章:心甘情愿地卖 刘婶见苏漫雪态度变好,人也跟着温柔体贴了许多,还在私底下替她在冷夜沉的面前说起了好话。 “大少爷,童以沫小姐,噢,不,是二少奶奶既然已经不可能跟您在一起了。如今,大少奶奶又知错能改,愿意为了您改变自己的性子,努力变成您喜欢的样子,您何不考虑考虑一下大少奶奶呢?”刘婶苦口婆心地劝。 冷夜沉却仍旧不以为然。 刘婶只看到了苏漫雪的表面,从未去真正了解苏漫雪的内心。 苏漫雪为了什么才会做如此改变,他冷夜沉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到了苏漫雪那儿,有钱能使她心甘情愿地去出卖自己的灵魂。 而在苏漫雪的心里,确实如此。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比钱来得更实在,苏漫雪贪财,有了钱,能给她想要的一切物质。 她苏漫雪可以不爱任何男人,但唯独做不到不去爱钱。 另一边,童以沫整理了行李箱,上车后,坐在副驾驶座上。 当她看到驾驶座上的冷昼景从皮夹里抽出一叠崭新的六百六十六块钱塞入到一个祝寿红包里,不禁下意识地问道:“要不要问问大哥大嫂,看看他们包多少?” “他们一定会包六万六,我可包不起这么多钱。”冷昼景苦笑。 童以沫咽了咽口水,便不再多问了。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里,跟他们这平民的世界完全不同。 其实,冷昼景本来不打算去的,但是爷爷说,既然他已经领了结婚证,就得带着新媳妇去见亲戚。 因为两人未办酒席,所以,以沫的身份,只能是他冷昼景的未婚妻。 在去临海城的途中,冷昼景一边开车,一边跟童以沫讲了一些关于他们冷家的事情。 冷昼景其实知道的并不多,所以跟童以沫说得也不多。 童以沫只知道,爷爷冷炎廷是他们那一辈的嫡长子,所以,爷爷继承了冷家大庄园那幢古宅和冷氏集团。 到了他们这一辈,大哥冷夜沉是嫡长子,所以,冷家大庄园和冷氏集团自然是由大哥冷夜沉全部继承。 “如果大哥和大嫂生的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怎么办?”童以沫忍不住好奇地问。 冷昼景忍俊不禁道:“你这是诅咒大哥生不出儿子吗?” “哪有,就是好奇,问问嘛!”童以沫赧然一笑。 冷昼景笑着回答道:“嫡长女也可以继承冷家的一切,只不过,到时候嫡长女的孩子必须姓‘冷’,这是冷家祖辈订下的规矩!” “也就是说,大哥的女儿到时候要招婿?”童以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不过,冷家每代都是男丁旺盛,所以,大哥不会没有儿子的。”冷昼景接着说道。 童以沫会心一笑,一手托腮,靠在车窗上,突然很庆幸地说道:“还好,小卫你不用担心这些。继承那么大的家产,其实心里还是会有压力的吧!而且,万一自己的下一代,为了争夺家产,手足相残,岂不是令人痛惜。” 第210章:看着他们恩爱 就连逢年过节,那个时候,大哥冷夜沉的压岁钱总是他冷昼景的压岁钱的四五倍。 哪怕大哥冷夜沉事后会把他的压岁钱分一半给他,但在他冷昼景的心里,那只是大哥冷夜沉同情他,施舍给他的罢了。 小时候,就连邻家的一群小女生,都知道戴上有色眼镜看人,前前后后簇拥的、追捧的,都是大哥冷夜沉。 哪怕大哥冷夜沉对她们视而不见,甚至冷落她们,她们仍旧一个个不要脸地继续主动追求。 除了大哥冷夜沉是嫡出,他冷昼景是庶出以外,冷昼景并不觉得自己比大哥差劲,可为什么,大家的心仍旧偏向于大哥? 一路上,童以沫和冷昼景两人各怀心思。 其实,他和她一样出身不好,但她从未因自己的出身不好而自卑,而他却一直活在了自卑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车子抵达临海城的五星级酒店地下车库的停车场里,冷昼景下车后给童以沫开了车门,她一下车,他便拉着她的手。 两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十指相扣,进入了电梯。 在电梯抵达一楼后,冷昼景和童以沫遇到了正和他们一样来参加小叔公六十岁生日寿宴的冷夜沉和苏漫雪。 冷夜沉黑眸冷淡,看到冷昼景紧紧地牵着童以沫的手,两人十分亲密的样子,眸色瞬间黯淡了几分。 他俩恩爱的样子,忽然间,让他心里十分的不悦,但他却不能有任何破绽把自己的心思露出来。 而童以沫也发现,冷夜沉和苏漫雪之间,一直都是苏漫雪挽着冷夜沉的胳膊,冷夜沉就像一尊肃穆的军人雕塑一样,双手很自然地捶在裤腿两边。 “大哥、大嫂。”冷昼景温文儒雅地唤了声。 童以沫回过神来,也跟着唤道:“大哥、大嫂。” 苏漫雪见状,故意将自己的身子往冷夜沉身上贴,然后矫揉造作地问道:“以沫啊!我见你,两眼有眼袋和黑眼圈了,是不是昨晚小别胜新婚,咱们这小叔子把你折腾得彻夜未眠?” “大嫂真会说笑,我岂会舍得彻夜折腾沫沫。”冷昼景淡淡地笑了笑。 “……”听冷昼景这么一说,童以沫下意识地看了冷昼景一眼,瞬间脸红地低下头去。其实,她跟他,牵手拥抱,哪怕睡在了同一张床上,他都未对她逾越雷池。 冷夜沉心里听着当然不是滋味,却默不吭声,任由苏漫雪在一旁八卦。 “这种事情,还是你大哥厉害,一夜能七次。对吧?阿沉!”苏漫雪柳眉挑了挑,故作娇羞地摇了摇冷夜沉的手臂。 冷夜沉冷冷地瞥了苏漫雪一眼,苏漫雪无意间地抬眸,目光与他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他冷冽的眼神里透着戾气,让苏漫雪不寒而栗,下一秒,她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211章:他有另外一面 听着女生这么一说,童以沫顿时就明白这小丫头认错了,刚准备笑着解释,结果这小丫头又滔滔不绝起来。 “哎——小时候,我还发誓要嫁给大哥的。没想到,大哥现在都有未婚妻了!不过,我见你长得比我漂亮,那么,大哥会喜欢你,我也就无话可说了。”女生一边摇着头,一边唉声叹气地说。 虽然不知道这女生和大哥冷夜沉是什么关系,但听着和女生管冷夜沉也叫做“大哥”,童以沫心里估摸着这女生八成是大哥冷夜沉的堂妹。 既然是堂妹,那也就是冷昼景的堂妹。 童以沫想到这里,嘴角微扬,忍不住跟这小姑娘八卦起冷昼景以前的事情来:“你喜欢大哥啊?我觉得你二哥冷昼景人也挺帅的啊!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你二哥?” “我才不喜欢二哥那个虐猫狂!”女生撅起嘴来,嗤之以鼻。 童以沫身心一怔,脸上的笑容渐敛。 一提起冷昼景,这个小女生似乎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般,开始控诉道:“每次我帮我们班的女生,给大哥送小礼物,都被二哥给没收了。而且,我还亲眼看到过二哥将大庄园里的那一窝被母野猫抛弃的小野猫给一只只的掐死了。二哥简直就是个大变态!我才不喜欢他那种大变态!” “那时候,你二哥多大?”童以沫讷讷地问。 小女生口无遮拦地说道:“不大也不小了,他们上高中的时候吧!大哥和二哥放暑假回来会住在冷家大庄园里,我们这群小的,都爱去冷家大庄园里找大哥玩。大哥虽然对待那些追求他的女生冷酷,但是对我们这群堂弟堂妹却是好得没话说。不像二哥,喜欢在背地里玩阴的。我记得有一次,大哥念初中的时候,是那年的暑假,我们缠着大哥,要他陪我们一起玩捉迷藏,我躲了许久未见到大哥来找我们,于是我自个儿去找大哥,结果亲眼看到二哥故意将用布带蒙着双眼的大哥推入了荷花池里。我大哥那时候还不会游泳,幸好二哥他良心发现,又把大哥救了上来,不然我大哥真的就差点被淹死了。事后,我偷偷地把这件事情告诉给大伯公(冷夜沉的爷爷)听,大伯公私底下还把二哥痛打了一顿!这事,也就只有我和大伯公知道。连大哥他自己都不知道!” “不会的,昼景不是那样的人。”童以沫听着这个女生的话,心里慌得厉害,替冷昼景辩解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啊!大嫂,你以后要帮着大哥小心防着点二哥。我是看在你是大哥的女人的份上,我才跟你说的噢!”女生仰起下巴,噘着嘴,一本正经地叮嘱。 童以沫却不以为然地回答道:“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再做那些幼稚的事情。” “你这个女人真奇怪,你怎么一心向着二哥啊?”女生忍不住朝童以沫翻了个白眼,“我懒得跟你说了,我先走啦!” 童以沫干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女生,应该是小叔公的孙女或者是外孙女吧! 不过,她说的关于昼景的那些事…… 第212章:她不想见大哥 童以沫非常赞同地猛点头,完全把刚刚那个小女生所说过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实,在童以沫心里,不管冷昼景以前是什么样子,现在的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爱的男人。 所以,他的全部,不管是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她全都接受。 另一边,哪怕是被一群人给围着,冷夜沉也能在众多人中找到童以沫的身影。 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往童以沫的身上落去,看着她拿着刀叉吃着盘子里的西餐,又见她皱了一下眉头便知道她不爱吃。 接着,他又看到她端起杯子喝着果汁,现在还看到她和弟弟阿景交头接耳,聊得笑容灿烂。 苏漫雪见冷夜沉看着那边的童以沫发呆,于是只身走到冷夜沉的跟前,踮起脚尖,挡住了他的视线后,微笑着撒娇道:“阿沉,待会带我去坐摩天轮,好不好?” “……”冷夜沉不吭声,只是冷着脸瞪了苏漫雪一眼。 苏漫雪自知无趣,只好假装挽住冷夜沉的胳膊,装出一副与他很亲密的样子。 刚刚那个还童以沫面前说三道四的小女生,准备凑过来跟大哥冷夜沉寒暄的时候,发现大嫂又变装了不禁感到惊诧不已,她完全没发现,自己现在见到的女人和起初在洗手间外遇到的女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 因为,现在的苏漫雪,除了骨子里的性子与童以沫完全不同以外,其余都几近一模一样。 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段,包括声音,第一次见她的人,一定很难把她和童以沫两个人区分开来。 寿宴散场了后,冷昼景本想把童以沫介绍给自己父亲这边的亲戚,却发现,冷家的这群亲戚全都只为了大哥冷夜沉和大嫂苏漫雪转,完全把他和童以沫晾到了一边。 童以沫也发现了这点,抬眸看了身旁的冷昼景一眼,见他因为他们被冷落的场面而脸色不大好,于是,主动岔开话题,说道:“小卫,不如我们先走吧!” “嗯!好!”冷昼景回过神来,微笑着点了点头。 今晚最高兴的人,只怕是苏漫雪了,因为这下子不仅仅只是冷老太爷和冷夫人认可了她,就连冷家的这群旁系亲戚也都认识了她。 她这个冷家大少奶奶之位,已经快要坐热了。 冷夜沉带着苏漫雪,不得不在各位亲戚面前走个见面过场,不经意间,他才发现冷昼景和童以沫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他的目光四下探看,有些魂不守舍。 苏漫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当着大家的面,故意提高了嗓音,说道:“到时候,你们一定要来参加我和阿沉的婚礼啊!” 她这话一出,大家纷纷笑着点头应同:“一定一定!” 冷夜沉回过神来后,冷不丁地对苏漫雪说道:“今天我小叔公是寿星,你不要在这种场合喧宾夺主,显得你苏漫雪很没教养。” “……”一瞬间,苏漫雪被冷夜沉怼得哑口无言。 第213章:她玩欲擒故纵 “你一个人逛,我不放心。”冷昼景也没意识到大哥冷夜沉已经接听了电话。 童以沫仍旧坚持自己的想法:“这里是大学,挺安全的。你放心好了,你先去忙。不用管我!” “沫沫,你是在生我气吗?”冷昼景凝眉反问。 童以沫一脸懵然:“我没有。” “没有的话,那你为什么不听从我的安排。”冷昼景严肃道。 童以沫怔了怔,不得不低沉地应了声:“那我听你的安排便是。” 冷昼景看了看童以沫后,垂下眸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正在和大哥冷夜沉处于通话状态。 “喂,大哥。”冷昼景将手机举到耳边,唤了一声。 童以沫这才闭上嘴,不再吭声。 “你找我有事?”冷夜沉淡淡地问。 冷昼景回答道:“嗯,想麻烦大哥,派个司机来临海大学的正门口接以沫回冷家大庄园。晚上,我公司里还有事情要去办,得马上回滨江城一趟。不方便送以沫回去。” “好,我派个司机过去接以沫回来。”冷夜沉应道。 冷昼景微微一笑:“谢谢大哥了!” 电话挂断后,冷昼景见童以沫仍旧一脸不开心,便抬起手来,在她的头顶揉了揉,然后扣住她的后脑勺,倾着身子,在她的眉心上吻了吻。 “好啦!我的沫沫不要不开心!等我忙完了,回来我一定补偿你!”冷昼景温柔地哄道。 童以沫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从冷昼景的车上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下来后,童以沫站在了临海大学的校门口,看着冷昼景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现在虽然临近放暑假的时间,但是临海大学的校门口,仍旧人来人往有很多大学生路过。 童以沫拖着行李箱,在一旁花坛前的长木椅上坐了下来。 可她没坐多久,耳畔便响起了一个久违了的声音。 “梁以沫?!” 听到这声呼唤,童以沫抬起头来,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留着短碎,身上穿着浅蓝色条纹衬衫的男生朝她走了过来。 临海城四季如夏,男生身上那件条纹衬衫,她记得是在他俩分手前,她花了一千块钱,在品牌专柜里买下来,特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没想到,这分手后,他竟然还有脸穿着她给他买的衣服。 一看到何明旭,童以沫本能地从长椅上起身,拖着行李箱欲准备离开,却被何明旭伸手给拦住了去路。 第214章:让她陪睡一晚 “我真的不是来纠缠你的,麻烦你松开我的手。我只是在这里等人来接我而已!”童以沫一边说着,一边扭了扭自己那被何明旭束缚住的手腕。 何明旭越抓越紧,压根就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依旧口无遮拦地接着童以沫的伤疤:“说吧!你想管我要多少钱?我听我妈说,你哥哥坐牢去了。你爸妈砸锅卖铁地在凑钱,想把你哥哥从牢里赎出来。我就说你家庭是个累赘吧!有个吝啬苛刻的老妈不说,还有个像废物一样窝囊的老爸,另外还加上一个没出息的老哥。不如这样,你陪我睡一晚,我给你两千块钱,如何?” “啪”地一声。 童以沫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重重地掴在了何明旭的脸上,将他的眼镜给打掉在了地上。 虽然,哥哥梁相濡的事情,大哥冷夜沉早就替她解决了。但是,哪怕梁家跟她没血缘关系,她也不能容许别人在她的面前说他们的不是。 梁妈再吝啬再苛刻,梁爸再废物再窝囊,那也是养了她十八年,让她叫了十八十九年的爸妈。 而哥哥梁相濡再没出息,那也是从小到大,就一直爱护着她的,让她叫了十八十九年的哥哥。 也正因为童以沫的这一巴掌,让何明旭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禁扬起一抹阴森森的笑意。 “以沫,你还记得马智杰吧!那个带着你去出租屋堵我和若琴,让你发现我劈腿的马智杰!”何明旭咧着嘴,微微歪着头,话中有话地问。 童以沫当然记得马智杰,他是何明旭的舍友,戴着黑框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每次她去他们宿舍,他总是第一个主动过来跟她打招呼。 只是,她不明白,这个时刻,何明旭为什么会突然跟她提起他。 “他为了你,把我痛打了一顿。然后,我跟若琴说了后,若琴利用她老爸的关系,把马智杰从学校里开除了!”何明旭呵呵地笑了起来。 童以沫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噢,对了!我可是有仇必报的男人!他害得我两分手,又把我痛打了一顿。这仅仅只是让他被学校领导开除,可一点都不解我气!今晚,是他留在学校里的最后一晚。所以,我特意找了道上的几个混混,把他给绑了痛打了一顿。现在他应该还在四教的天台上躺着,估计他人应该差不多奄奄一息了!我估摸着你吧!应该早就和马智杰勾搭在一块去了!还假惺惺地说喜欢着我!呵,狗男女是你们两才对!”何明旭龇牙咧嘴地吼道。 “你是个疯子!”童以沫再次甩开何明旭的手。 这次,他在她甩开他的时候,就已经主动要放手了。 童以沫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朝校门口内跑去。 虽然她还不是这所大学的学生,但是第四教学楼,在哪里,她还是知道的。 因为,第四教学楼,她曾为了何明旭,替他在那儿代过课。 那个时候,他们宿舍的三个男生,和她坐在一排,替她打马虎眼,马智杰更是对她格外关照。 童以沫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第四教学楼的大门前,第四教学楼晚上是不对学生开放的,大家上晚自习都会选择去图书馆或者是自习大楼。 所以,她跑到大楼下的时候,整栋大楼里黑压压的一片。 童以沫已经顾不上害怕,加快了步伐,直接冲上楼去。 第215章:手该触碰他的 童以沫伸出手来,浑身都在颤抖,却不知道自己的手该触碰他的哪儿是好。 因为,面前这个躺在地上,微微抽搐的男生,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嘴里还不停地有鲜血溢出来,旁边的黑框眼镜已经镜架分离,支离破碎。 “马智杰……马智杰……你……要挺住!我……我……”童以沫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模糊了整个视野,她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急救一个被打成重伤,至口吐鲜血的人。 外婆没有教过她,她现在…… 童以沫忽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行李箱,她的行李箱里有她随身携带的药箱,药箱里有特制的止血药。 对! 童以沫想到这里,不禁喜上眉梢,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给抓住。 “不、不要走……小、以、以沫……能、能再见到……你……真、真好!”马智杰吃力地说道。 童以沫蹲下身来,按住他的手背,安慰道:“我不会走,我只是去给你拿药。你一定要挺住!我去给你拿止血药!是我按我外婆的方子配置的,很管用!我去给你拿,你一定要挺住!” “不!不……我、我好冷……”马智杰抬起另一只颤抖着的手来,一把抓住童以沫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地握住,“小、小以沫……我……” “呕”地一口鲜血,从马智杰的嘴里喷了出来,堵住了他欲要说下去的话。 童以沫顿时瞪大了眼睛,双瞳微缩,马智杰两眼一翻,眼皮子缓缓地合上,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了,而他的双手,却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曾放开。 刚刚这个人还拉着她的手,在跟她说话,而现在却…… “马智杰……你醒醒啊!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你起来,好不好?不要吓我!我、我经不起吓!马智杰……你起来啊!”童以沫支支吾吾地说,抬起另一只手去按了按马智杰的手腕。 她一个人说了许久,在他的手腕上也按了许久,完全把不到他的脉搏之后,看着这个躺在地上,永远也听不到她所说话的人,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成了她心里永远也无法释怀的伤。 他一定是有遗愿要跟她交代的,然而,他连他的愿望都未来得及跟她说,他就这么去了…… 此时此刻,不远处的救护车的鸣笛声姗姗来迟。 童以沫一直跪坐在地上,陪在马智杰的身边,寸步不离。 直到有医护人员上来,给马智杰做了初步检查,确定他已经停止心跳,没有了生命体征后,打电话报了警。 当警察和法医赶到现场时,童以沫的手仍旧被马智杰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手心里。 或许,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称得上是“握”,而是“捧”。 他将她的手,紧紧地捧在了自己的两只手心里。 童以沫能感觉到,马智杰的手,从余热中渐渐地变凉。 第216章:吻到她不说话 但是,司机来了后,说只看到她的行李箱,未见到她人,他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亲自来跑这一趟。 却不料遇上了这事…… 不管那个死者跟她是什么关系,死因是否与她有关,他都将她从这事里给捞了出来。 冷夜沉不希望童以沫深陷其中,更不希望看到她被警察叫去警察局里一遍又一遍地像审犯人一样接受询问,做着录口供的事情。 她是他的心尖宠,岂能容许他人那样待她。 只要他一句话,没有人敢动她一丝一毫。 “是何明旭找人把他打死的!他们两……”童以沫声音哽咽,不依不饶地接着说道。 但她的话,再次被冷夜沉冷冷地打断:“以沫,够了!我说过,这件事!与你无关!警察自会查明一切!你无需多嘴!” “大哥,他是因为我才……唔——” 再一次,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夜沉给放了下来,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他把她按到了墙上,大手捂着她嘴巴时,手指上全是她的眼泪。 童以沫愤愤不满地瞪着冷夜沉,眼神里的忧伤与愤怒,和那天他强上她的眼神一样。 如果可以,他一定会吻上她,吻到她不会再说不该说的话为止。 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再拥吻她了。 他的头脑,再清醒不过,甚至时时刻刻地在提醒着他,她是他的弟妹,她讨厌,甚至憎恶他对她的亲热。 冷夜沉不想惹童以沫不开心,但是这件涉及命案的事情,她必须听他的。 “以沫,我再说最后一遍。这个案子,与你没有任何关系。你若再多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冷夜沉疾言厉色道。 童以沫只觉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她的眼泪,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冷夜沉慢慢地放开了手,爱怜地看着童以沫,却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她。 童以沫背靠着墙壁,抬起双手,捂住眼睛,再次失声痛哭。 现在,不是在这儿逗留的时候。 这件事情很快会传遍整个学校,楼下也会聚集许多因为好奇而过来凑热闹的学生和闻讯赶来的媒体记者。 冷夜沉果断地再次将童以沫横抱了起来,疾步离开了第四教学楼。 回到冷家大庄园里后,冷夜沉找了家里一个做事最心细入微的女佣照顾童以沫。 童以沫整个人不是在哭就是在傻愣着,最后还是女佣伺候她洗澡换衣。 第217章:当然是想做你 苏漫雪陪完冷夫人聊完天回来,刚走进偏院的大门,就看到冷夜沉伫足在童以沫的房门外一动也不动。 冷家大庄园里,这座偏院其实就是个荒废了的小三合院。 正因为冷昼景不受宠,连带着她童以沫也遭冷落,被安排住在这破院子里。 只有他冷夜沉,放着好好地大宅院不住,为了不让童以沫害怕,特意搬来这偏院住,还连累着她苏漫雪也不得不跟过来一起住。 童以沫的屋内灯火通明,证明她还未睡,那么他冷夜沉站在屋外不进去又是在做什么? 苏漫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到童以沫的房门口,抬起手来刚准备叩门,却被冷夜沉伸手捉住了手腕给制止。 “你想做什么?”冷夜沉低声问道。 苏漫雪扬起下巴,大声回答:“当然是想做你啊!阿沉,这夜色正浓,月光如此美丽。床上、浴室、客厅、厨房,我都做腻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幽静的偏院里,伴着月光做一番,如何?” “……”冷夜沉顿时阴脸了。 而此时,童以沫屋内的灯灭了。 冷夜沉瞥了窗户那边一眼,回眸再次瞪向苏漫雪。 苏漫雪得意地嘴角微扬。 冷夜沉不再理会她,转身朝自己的屋内走去。 苏漫雪又故意扯着嗓子,娇嗔了几声:“嗯——啊!阿沉,你轻点,你把人家弄疼了!” 她说完,便蹑手蹑脚地往自己的那间屋子走去。 和上次一样,这三合院里,他们三一人住一间屋子。 屋外安静了后,童以沫才将脑袋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她很心烦,也很心痛,所以不想听到苏漫雪的声音。 昏暗的室内,此刻出奇的宁静,就连屋外的虫鸣蛙叫也恍若一夜间销声匿迹了般,让她的思绪在这片寂静里渐行渐远。 “咚咚咚——” “谁啊?这一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马智杰,你离门最近,你去开门!” “咚咚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去开就是!” 梁以沫再次试图敲门的时候,宿舍门终于开了。 一个光着臂膀,体型纤瘦,肤色白皙,个子却很高,身上只穿着一条灰色平角内裤,两条大长腿像竹竿一样,睡眼惺忪,顶着鸡窝头的男生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嗨,你好!”梁以沫刚抬起手来打了声招呼。 “哐——”地一声,一阵微风拂面,那男生猝不及防地将宿舍门又给关上了。 留下梁以沫一个人愣在宿舍门外风中凌乱。 第218章:他这异常行为 “你今天不用去打工吗?”何明旭诧异地问道。 梁以沫摇了摇头,高兴地回答道:“你不是说,我没时间陪你吗?所以,以后,每个周末,我都来看你。这样,我们就有时间在一起了呀!” “也、也行!”何明旭呵呵地笑了笑。 “你还没吃早饭吧!我有买早餐过来。对了,我也给你的舍友也带了。与他们初次见面,还希望他们日后多多关照你!”童以沫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自己的背包,从背包里把自己买的早餐全都拿了出来。 何明旭不得不领着梁以沫进了屋,帮她将早餐放在自己床铺下的书桌上。 “哟!何明旭,这女生是你的谁啊?”留着一个球头,皮肤稍微黝黑,看起来痞里痞气的章海昌,手里拿着漱口杯,嘴里还含着牙刷,从洗漱间里走出来,口齿不清地问。 “我一看,就知道是你的妹妹吧!”何明旭的邻床舍友方浩博,从自己床上直接跳了下来,将梁以沫吓了一跳。 “我是阿旭的女朋友!你们好,我叫梁以沫。”梁以沫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 一瞬间,宿舍里便全都安静了。 而且,还安静得异常诡异。 “你们,怎么突然不说话呢?”梁以沫见这三个男生,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禁好奇地问。 马智杰拿起眼镜盒里的黑框眼镜戴上,与站在洗漱间门口的章海昌,四目相对。 章海昌向马智杰挤眉弄眼,示意他不要多嘴。 梁以沫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了仍旧坐在上铺愣着不说话的马智杰。 比起刚刚他给她开门时,那打着赤膊吊儿郎当的模样,现在的他,倒是衣冠整洁,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倒是文质彬彬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马智杰的近视度数并不深,只不过他学的是it,因为常年要接触电脑,所以戴眼镜也就戴习惯了。 何明旭的宿舍是个混合宿舍,他们四个都不是同一个班的学生。 “嗨,你好,我叫马智杰!”马智杰回过神来时,发现梁以沫正看着自己,本能地抬起手来挥了挥,并向她自我介绍。 何明旭接下来将自己宿舍里的另外两个人方浩博和章海昌,都介绍给了梁以沫认识。 因为,今天与林若琴还有约会,何明旭不得不随便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宿舍。 而梁以沫被留在了宿舍里,替他洗衣服、洗被子,晒衣服、晒被子,又见宿舍里脏乱无章,然后她又替他们把宿舍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后,梁以沫还把何明旭的白色球鞋也给洗了。 三个男生,看着这么个勤快、体贴、温柔的女生,一个个都不忍心向她说出何明旭的实情。 第219章:这个时候怀上 他们两之间没有任何话题上的交流,也没有过任何的肢体语言,明明互相认识,却像陌生人一样,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梁以沫从未将马智杰放在心上,她只知道,马智杰这个男生很安静很内向而且不大爱说话。 但他俩一下午都独处在一个宿舍里,哪怕宿舍大门是敞开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梁以沫才是他马智杰的女朋友。 到了下午四点钟的样子,梁以沫就会收拾自己的东西只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马智杰后脚就跟了过去,直到他看到她安全地上了公交车,他才放心地返回自己的宿舍里。 这样的周末,一过,就是一个学期。 半年的时间里,梁以沫对何明旭几乎是随喊随到,百依百顺。 何明旭感冒发烧不想去看医生开药,梁以沫逃课亲自跑过来,给他看病开药抓药熬药。 何明旭胃痛食欲不振,梁以沫锅碗瓢盆,在宿舍里开小灶,给何明旭熬粥、炖汤。 甚至,何明旭逃课,梁以沫还给他去代过课,只为了让他修满学分。 而何明旭搬出宿舍,哪怕已经和林若琴在校外租房同居了,却仍旧在欺骗着梁以沫的感情。 这么好的女孩子,何明旭怎忍心去欺骗她的感情? 方浩博和章海昌可以对何明旭的行为视而不见,但他马智杰已经忍到了极限。 在童以沫的记忆里,有关于马智杰的回忆与印象并不多。 一整夜,童以沫都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翌日。 冷老太爷的早膳时间,在家的人必须每一位都要到位。 动筷子之前,冷老太爷冷炎廷发现童以沫未到,不禁皱起了眉头:“既然入了这园子,就要讲究这园子里的规矩。” “爷爷,以沫她身体不舒服,我已经吩咐管家给她单独送早膳过去了。”冷夜沉坐直了身子,一脸认真地回答道。 苏漫雪趁机火上浇油,添油加醋地说道:“爷爷,待会还是请个医生去看看弟妹吧!这弟妹和弟弟都领证这么久了,万一这个时候怀上了,只怕会影响上大学啊!” “……”冷夜沉冷着脸,瞥了苏漫雪一眼,剑眉微蹙。 冷夫人倒是听不出苏漫雪的话外音,只顾着自己的心情,打趣地说道:“若是以沫怀了小景的孩子,上不上大学都不打紧。倒是小雪你,你得加把劲,和我家小沉,也给我这老太婆生个大胖孙子出来。让你爷爷,抱一抱小曾孙。” “阿沉说了,等我念完大学,再跟我要孩子。”苏漫雪故作娇羞地说。 冷夜沉耐着性子听着,不做任何解释。 “那待会请个医生,去以沫屋里给以沫瞧瞧。”冷老太爷冷炎廷一声令下完后,这才拿起筷子用早膳。 对于冷家这种复古家规,苏漫雪早已习惯。 就算她在冷夜沉的面前再造次,到了冷家大庄园里,在冷老太爷和冷夫人面前,她还是规规矩矩地不敢乱来。 她苏漫雪都知道要讨好冷老太爷和冷夫人,而童以沫却这点意识都没有,苏漫雪不禁暗自在心底窃喜。 第220章:在他面前脱光 当他看到童以沫的屋内大门是虚掩着的,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心头一惊,立即疾步走了过去。 “以沫——”冷夜沉焦虑不安地唤了声,伸手直接将房门向两边推开。 “哐当——嘎吱——” 童以沫刚脱下睡衣拿在手里,还未来得及换上另一件衣服,身后的动静惊动了她,她下意识地转身,与冷夜沉的目光在半空中不期而遇。 她长如瀑布的秀发,倾泻在白皙背脊上,顺着臀部优美的线条,蔓延垂落。 冷夜沉看得惊怔,顷刻间,目不转睛。 童以沫连忙躲到圆柱后,拉起帷幔遮住自己的身子,恼羞成怒:“大哥!麻烦你出去一下!” 冷夜沉这才回过神来,收回目光,赧然转身走出去,并将房门给带关。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着,努力调整自己刚刚那怦然心动的意乱情迷。 躲在柱子后的童以沫,“啪”地一下,敲了敲自己的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刚刚关门时未落上门栓。 而大哥他…… 进屋难道不敲门的吗? 童以沫心里恼火又觉得尴尬不已,她迅速换好衣服,洗漱完后,随手将自己的长发盘成了一个丸子头,然后才去拉开房门。 冷夜沉背对着她,颀长的身躯包裹着一袭商务西装,背影禁欲而尊贵。 身后有了动静,他转过身来,与童以沫的四目相撞。 一个眸光涟涟,一个心如止水。 两人各怀心思。 童以沫率先开口:“大哥,你找我?” 冷夜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大哥找我有……” “咕——”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肚子倒是非常诚实地开始叫嚣了。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会心一笑,踱步上前,伸手直接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院门外走。 “大哥,我可以自己走!”童以沫别扭地将自己的手,从冷夜沉的手中抽了出来,并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那件事情给她留下了后遗症,现在他一靠近她,她浑身就会莫名其妙地起鸡皮疙瘩。 童以沫不寒而栗,潜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冷夜沉踱步上前,又停下脚步,淡淡地说道:“那你跟我来!” 语毕,他转过身去,淡定自若地继续往前走。 童以沫不知道大哥冷夜沉是想让她跟过去干什么,但莫名其妙的,她双脚不听大脑使唤般,还是跟着冷夜沉去了。 她跟着他经过长廊,路过水榭亭台,一路树青水绿,终于到了一座独立的红木屋前。 木屋的大门上上了一把铜锁。 冷夜沉从裤袋里掏出一把口袋刀,走过去正准备撬锁的时候,童以沫连忙上前制止道:“大哥,你在做什么啊?” 第221章:带媳妇上门偷 童以沫觉得,自己虽然是在大山里长大的孩子,但她却从未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自卑过。 外婆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是她的超级大英雄。 不仅可以给她做好吃的,还会给她做好玩的,就连她病了,外婆还可以给她治病。 “那你外婆除了把医术传授给你了以外,还把医术传授给了谁?”冷夜沉试探性地问。 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外婆教给我的医术,只是一些平常的小病小痛的急救方子。然后教给我妈妈的是医理药理,所以我妈妈才会去开药店。然后是我小姨,她对医术没兴趣,所以,外婆什么也没教会她,而且她嫁得好,不需要跟着外婆学医。要说真正言传身教的话,那就属我二姨了。我二姨,是她们三姐妹里最有出息的。她不仅考上了医科大学,而且还去当了军医。虽然,小时候,我没见过二姨几面。但是,我听我外婆说起过。外婆在带我之前,一直带着二姨在外看病就诊。所以,我二姨的医术一定在我外婆之上。” “你二姨会‘蛊术’吗?”冷夜沉不经意间地皱了下眉头,深沉地问道。 童以沫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我们那儿管我外婆叫‘巫医’,我二姨以前是跟在我外婆身边的,自然也懂‘蛊’,这不足为奇。” “那以沫你会不会?”冷夜沉若有所思地问。 童以沫微微摇了摇头,忽然间,她回想起那天大哥被下药的事情,蓦地心有余悸了。 很明显,那天大哥被人下了药,是来自她们那儿的一种“蛊”。 外婆的《行医日记》和《千草集》里有记载,所以,她才半知半懂。 童以沫一边吃着马奶糕,顿时一边狐疑地看着冷夜沉。 她此刻心里想的是,大哥该不会是在怀疑她对他下了“蛊”吧! 而且,听昼景前晚那话的意思,大哥在和昼景暗中较劲。 倘若,大哥发生了意外,冷氏集团和冷家大庄园的继承人,自然就会落在昼景的身上。 所以,大哥很堤防昼景的话,那么堤防她也是理所当然。 但是,这种谋害他人性命的事情,她童以沫可不会干。 “大哥,我外婆只教会我如何救人,从未教过我如何去害人!所以……”童以沫欲言又止,突然间发现自己这种辩解,简直就是一种“不打自招,贼喊捉贼”的错觉。 “你想哪去了?”冷夜沉黑眸微眯,顿时忍俊不禁。 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继续捏起盘子里的马奶糕往自己嘴里塞,她真希望是她想多了。 冷夜沉意味深长地看着童以沫吃东西,觉得她不管什么时候,在他的眼里和心里,都是一副很可爱的样子。 “随便填填肚子就好,待会中午的午餐还有更多好吃的。”冷夜沉情不自禁地微笑着,抬起手来,宠溺地在童以沫的鼻梁上刮了刮。 童以沫下意识地躲开,睁大了眼睛,怔讷地瞪着冷夜沉。 第222章:他觉得她可爱 冷夜沉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因为背不出《出师表》所以被罚不许吃晚饭。” “噗嗤”一声,童以沫忍俊不禁起来。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的心情变好,自己心里也跟着开心了许多。 童以沫笑着笑着,发现冷夜沉望着自己发愣,又见他的手还牵着她的手,顷刻间笑容渐敛,并尴尬地挪开了冷夜沉的手。 冷夜沉也识趣地自己主动放手,将目光从她身上挪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道:“阿景最近很忙,无法陪在你身边,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童以沫点头应了声。 “我送你回屋。”冷夜沉接着说道。 童以沫连忙摇了摇头:“不用了!大哥你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那你随意。”冷夜沉不再强求。 “大哥再见!”童以沫微微一笑,向冷夜沉挥了挥手后,便转身离去。 冷夜沉深吸了口气,与童以沫背道而行。 他习惯性地走走停停,回过头去看她渐行渐远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长廊的拐角。 童以沫这几日都在这里,他冷夜沉自然是不会回滨江城。 更何况,滨江城有助理郑忠威代他坐镇,他可以高枕无忧。 冷夜沉本打算出门找自己的战友去叙叙旧,这还没出冷家大庄园的大门,就被冷老太爷身边的助理林贵叔给叫去了冷老太爷冷炎廷的住处。 一处近水楼台,冷老太爷冷炎廷正坐在围棋旁,破弈残局。 冷夜沉刚走到他的身边,冷老太爷冷炎廷头也不抬地问:“小沉,你觉得,爷爷是凭什么从你太爷爷那儿继承了冷家大庄园和冷氏集团的?” “当然是凭爷爷您嫡长子的身份。”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答。 冷老太爷冷炎廷不禁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满冷夜沉的这个回答,冷不丁地呵斥道:“光靠‘嫡长子’的身份又有什么用?爷爷下有四个弟弟,二弟、三弟能力与你爷爷我不相伯仲,四弟、五弟只因年幼,未参与其中。冷家大庄园这宅子,你爷爷我住了一辈子。要想永远地在这大宅子里住下去,光靠‘嫡长子’这身份,只怕我那时候年纪轻轻地就去见阎罗王了!” “爷爷说这话,无非是让我堤防阿景。”冷夜沉一脸不悦地回答道。 冷炎廷放下手中的棋子,接着说道:“阿景已经在自己找人合伙建立公司了。” “这是好事。”冷夜沉淡然一笑。 第223章:他在暗恋着她 而那晚,马智杰的事件,网络上只字不提,太过平静得异常诡异,好像这件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大哥冷夜沉说,警察会查出真相,临海大学闹出命案,临海城上级领导封锁消息,不让在网络上传播负面消息,也可以理解。 可是,童以沫想知道结果,警察到底有没有把何明旭抓起来,安慰马智杰的在天之灵。 实在是一个人在冷家大庄园里待不住了,童以沫身上塞了手机和钱包,只身离开了冷家大庄园。 临海大学的校门口,一如既往地人来人往,恍若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今天是周五,一大清早,童以沫就叩响了马智杰和何明旭曾经所在的宿舍门。 面对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里面传来了不满地呵斥:“谁啊!一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是我!以沫!”童以沫大声喊道。 没过一会儿,宿舍门便打开了。 给她开门的人是章海昌。 章海昌看到童以沫一脸诧异,方浩博也跟着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小以沫,你怎么来呢?” “我——” “你该不会是来找何明旭的吧!”章海昌直接打断了童以沫的话。 方浩博补充道:“小以沫,你还忘不了何明旭那渣男啊?他现在都已经不住寝室了。” “那马智杰呢?”童以沫弱弱地问,因为她发现,他们对她的反应有点儿反常。 “他被学校开除了啊!” 章海昌口无遮拦的话刚一出,方浩博一把捂住他的嘴,冲着童以沫咧嘴一笑:“别听海昌胡说,马智杰只不过是休学回家了。” 第224章:她第一次约他 章海昌更加气愤不过起来,条条是道地数落何明旭的不是。 他们两一人一句,滔滔不绝起来也是没完没了。 童以沫忍不住打断他俩的话,弱弱地问道:“你们能告诉我,马智杰他家的住址吗?” “马智杰就是本地人,他家住在……”方浩博想了想,接着掏出手机,在导航上把马智杰家的住址找出来给童以沫看了看。 “他家的电话号码呢?”童以沫记下住址后,又问道。 方浩博又把电话号码翻出来给了童以沫。 家庭住址和电话号码都到手后,童以沫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谢道:“谢谢,那我先走了!” “小以沫,如果你去马智杰家里探望他,记得代我们向他父母问好。”章海昌叮嘱道。 童以沫点点头,含着泪,转身离去。 她疾步跑出了宿舍,在一棵大樟树下,倚着树干,仰着脑袋,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这个时候,她想到了冷昼景,于是掏出手机,给冷昼景打了一通电话。 “小卫,我好想你……”电话一接通,童以沫深沉地说道。 冷昼景却很没心情地回答:“沫沫,我正在开早会。” “那你先忙,我挂电话了。”童以沫弱弱地回了一句。 但是未等她先挂电话,那边,冷昼景就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童以沫握着手机,无助地蹲下身去。 她在大樟树下一个人默默地呆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去了何明旭班级所在的第四教学楼,想要看看他何明旭到底有没有被抓起来。 现在已经到了上课时间,童以沫悄悄地来到了第四教学楼三层的窗户外。 当她看到何明旭还安然无恙地坐在教室里听课,她便知道,马智杰的案子,警察压根就没有查到何明旭的身上去。 童以沫握紧双拳,愤然转身离去。 大哥冷夜沉骗了她! 警察局压根就没有将真正的凶手绳之以法! 眼瞧着大学里即将放暑假了,万一到时候,何明旭趁机逃走了怎么办? 而就在童以沫下楼的时候,迎面上来的两个女导师,正一边上楼,一边商讨道:“何明旭各方面都很优秀,下个学期,我打算推他去美国的hf大学作为交换生。” “我也觉得他很不错。” “还有一个名额,给你们班的林若琴吧!” “听说,他俩还是男女朋友了!” “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难得有学生配对是郎才女貌的!” “是啊!” “他们两个都很优秀!” 两个女导师开心又愉快地商谈着这件事情,自顾自地从童以沫身旁经过。 第225章:他只为了她好 童以沫不禁恼火地冲着冷夜沉大吼道:“凶手是何明旭,警察局的人都没有去把他抓起来,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案子已经结了?” “警察查了何明旭,他有不在场的证明!”冷夜沉冷冷地回答。 童以沫却不以为然:“他买凶杀人!压根就不需要那些什么不在场证明吧!” “警方已经对何明旭进行过调查,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是买凶杀人。反倒是你,以沫,你可不可以安分点,不要再去管这件事情!”冷夜沉疾言厉色地回怼。 马智杰的尸检报告里,他最后的死因,不是拳打脚踢,而是被一根铁棒状的东西所伤。 那个东西,警方在案发现场已经找到了。 就是天台大铁门上的那根长及半米的铁门栓。 而那铁门栓上,只有以沫一个人的指纹。 法医解剖了死者,还鉴定出,使用铁门栓给马智杰最后致命的那几击,通过力度角度等等数据上去判断,是一个女人所为。 而那个女人的身高体重,全都与她童以沫相符合。 又加之,马智杰死之前紧紧地抓住她童以沫的手不放,所以…… 冷夜沉能做的,就是把这件事情压下来。 很明显,以沫是被人栽赃陷害的。 如果事先有人躲在了天台上,特意等着以沫上去。 以沫要想进入天台,双手自然会去握天台大铁门上的门栓,将铁门拉开。 这样,自然而然地能解释,那把铁门栓上为什么会留下以沫的指纹。 而且,他也点名道姓地让警察局里的人去查了那个何明旭,但是什么结果也没查到。 目前,警方所掌握的证据,全都来自于她童以沫。 指纹、凶器、嫌疑人的身高体重性别年龄,全都与以沫相符,唯独只有杀人动机,警方没有掌握。 冷夜沉心里知道这些就足够了,他不可能把警局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告诉给童以沫听。 其实,这个案件并未结案,因为他保着她,说她是冤枉的,那么警局那边就必须揪出这件命案的真凶。 冷夜沉不希望童以沫被这个案子所缠住,被警察局里的人拘留审来审去。 他是为了她好,哪怕她误解他,他也不能说。 童以沫算是看明白了,这件事情,不管是哪一方,似乎都只是想草草结案,息事宁人。 她再待在这里,一个人跟大哥冷夜沉争辩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既然,我和大哥聊不到一块,那么我先走了。”童以沫站起身来,打算只身离开。 冷夜沉连忙起身,伸手抓住她的臂弯,质问道:“你要去哪儿?” 第226章:竟然在偷拍她 “可以跟我说说吗?”童以沫接着问。 马智杰的父亲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我记得几个月前,小杰跟我说,他想找我借三十五万块钱。他说,他想拿这钱去把他喜欢的女孩子娶回家。我当时还臭骂了他一顿,但是他的性子倔,非得要那三十五万块钱。小杰他妈妈心软,于是就把银行卡和密码都给了小杰。后来,没过多久,小杰又将银行卡还给了他妈妈。小杰说,他没动银行卡里的钱。还说,他喜欢的女孩子,已经找到了一个好男人给嫁了,不需要他了。小杰的妈妈确实查过,里面的钱一分不少,而且银行流水账单里也没有现金进出账单。所以,小杰没撒谎。他没有动里面的钱。只是后来,小杰惹上了官司,在学校里跟他室友打架,把他室友打成重伤住进了医院。他那个室友病好了以后,就把小杰给告了。我和小杰的妈妈,为了小杰四处奔波,又是请律师,又是赔偿的。还是把我们夫妻两的积蓄全都花光了……” “马智杰问你们要三十五万,是在他打伤他室友之前,还是之后?”童以沫又问道。 马智杰的父亲想了想,才笃定地回答道:“他把他室友打伤后,他室友出院了,他才管我们去要的那三十五万。然后,他说他要拿着钱去云城西镇找那个女孩。后来,他从云城回来后把钱还给了我老婆。再后来,他就被他的室友给告了,还被学校给开除了……” “……”听到这里,童以沫沉默了,她的贝齿咬住了下唇,嘴唇在颤颤地发抖。 “姑娘啊!你还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马智杰的父亲见童以沫不说话了,用暗哑的嗓音问道。 童以沫回过神来,深吸了口气,调整了心态,接着问道:“那马智杰死前的那一晚,是谁把他约出去的?” “这个我不知道,而且,警方拿走了他的手机,至今未归还给我。”马智杰的父亲微微摇了摇头。 童以沫抿了抿唇,关掉了录音笔,将资料的最后一张抽了出来,让马智杰的父亲签字。 马智杰的父亲看到资料上写着“叁拾万”,顿时被吓到了。 “保险公司,真的能补偿我们这么多钱吗?”马智杰的父亲问道。 童以沫强颜欢笑地回答道:“当然能!” 马智杰的父亲犹豫不决地拿起笔来,颤抖着手,在上面签了字。 为了装得更像一点,童以沫还要马智杰的父亲在上面按了拇指印。 一切假装的手续程序都走完后,童以沫直接从自己的手提包里,将那三十万整整齐齐地堆到了马智杰的父亲面前。 这个三十万,是她当初在“夜惑”里驻唱时的工资以及客人给她的打赏钱。 她本来是想留着给昼景还债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发现,昼景似乎是不需要她的这点钱了。 所以,童以沫只给自己留了五万块钱,用于自己的不备之需,其余的钱,她全取了出来交给了马智杰的父母。 童以沫知道,马智杰的父母就只有马智杰这么一个儿子。 第227章:他要喜欢上她 她和他除了在每个周末的那个下午,是独处在宿舍里,两人甚至没有任何话题,他也很少主动找她说话。 而他为什么要喜欢上她啊?! 他如果不喜欢她,该多好…… 至少现在,他还活得好好的。 童以沫“啪”地一声,合上了相册,吸了吸鼻子,拿出便利贴,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留给了马智杰的父亲。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马智杰什么时候出殡,马叔叔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定会让这个女孩来见马智杰最后一面!”童以沫心情沉重地说道。 马智杰的父亲接过便利贴,抹着眼泪,点了点头,然后送童以沫出了门。 童以沫顺手将相册也带走了。 暗恋一个人是什么滋味,期间的酸甜苦辣,是这本相册,让她彻底明白了他的心意。 而他对她的喜欢是有多深,她也终于能明白了。 他喜欢她,在死之前,他的心里脑海里全是她,就连是谁给了他致命的伤害,他都无所谓去计较了。 只因为他仅仅只留最后一口气时,还能再见到她而开心,甚至愿意用他最后一口气去珍惜与她独处时的每一秒。 这份沉重的爱,压得童以沫喘不过气来,更加让她有了一份去为马智杰将真凶绳之以法的冲动。 何明旭,她童以沫发誓,一定不会让他逍遥法外。 童以沫说要回滨江城,她还真就只身回到了滨江城。 这事,冷夜沉知道,他不放心她,于是跟了过去。 苏漫雪被留在了冷家大庄园里。 童以沫回到家后,给冷昼景打了电话,然而,冷昼景却告诉她,他又在出差的路上。 她知道这段时间,他很忙,而且忙得焦头烂额,所以,她很乖巧,在电话这头,不吵不闹,愿意安安静静地等他回家。 两人通话的时间不过五分钟,童以沫挂了电话后,看着手机屏幕苦笑。 每一次,他都说,忙完之后,一定好好陪她。 但是,每一次,他刚忙完,仅陪了她一会儿,又要开始忙碌起来。 童以沫有个时候会想,昼景的压力与负担,是不是她造成的? 因为,在昼景的心里,他一定是想着要养着她。 其实,童以沫很想对冷昼景说,她不需要他来养,她也可以好好工作,努力赚钱。 但是,冷昼景偏偏又是大男子主义的性子。 思绪从冷昼景的身上回来后,童以沫开始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饭后,暮色降临,她提起包包,去了一趟“夜惑”。 童以沫直接找上了费尔南,而费尔南也正为“夜惑”要被停业整顿的事情,急得焦头烂额。 第228章:需要女人陪睡 童以沫觉得自己智不敌人,那么她就不需要智取,从“夜惑”里拿点儿药回去,糊弄一下何明旭,从他口中撬点话出来,然后再交到警察局里去,总归是有点用处。 “怎么不说话呢?”费尔南挑了挑眉,意味悠长地问。 童以沫回过神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跟‘连少’不熟!” “哎呀呀,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法合作了!”费尔南啧了啧嘴。 童以沫试图再次谈判,一脸认真地说道:“你可以跟我谈其他条件!” “我现在就只有这个条件可以跟你谈,你爱谈就谈,不谈可以走人!”费尔南摊了摊手,示意她可以现在立即马上走人。 童以沫被逼无奈,再三犹豫后,还是答应了费尔南的要求。 两人击掌为约。 费尔南笑得洋洋得意。 童以沫则甩着包包,起身离去。 他两约定好,她只要阻止了“夜惑”被迫停业整顿,他就会拿药给她。 童以沫离开“夜惑”后,思忖了一会儿,走到一个公用电话亭旁,投了硬币给大哥冷夜沉打了一通电话。 她电话拨过去第五通,那边冷夜沉才接听电话。 不等对方先开口,童以沫抢先一步说道:“连少,你好,我是小谢。” 冷夜沉听到这个声音时,怔愣了一下,明明是以沫的声音,她为什么要用公用电话以“小谢”的名义给他打电话? 也对,她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那么现在就不要揭穿她好了,看看她想干什么。 “找我有事?”冷夜沉故意将自己的声线放冷,装出一副很高傲的样子。 童以沫倒是意外地挑了挑柳眉,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大哥冷夜沉揭穿了。 “就是关于‘夜惑’被停业整顿的事情,连少可否帮个忙?”童以沫弱弱地问。 冷夜沉手里举着手机,坐在自己的总裁办里若有所思。 因为在临海城耽搁的那几天,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加班把积累的文件看完。 “夜惑”被停业整顿这事,是因为苏漫雪那次带回来的那种药的缘故。 虽然会打草惊蛇,但是也能趁机顺藤摸瓜,找出那种禁药的源头。 童以沫见那边半晌不吭声,只好懈气地说道:“看样子,连少也帮不了这个忙,那么打扰了。” “找我帮忙,是要付出代价的,你让我帮你防止‘夜惑’被停业整顿,那么你会给我什么好处?”冷夜沉按捺着性子,声音犹如大提琴的d调,透着磁性又略带玩世不恭。 他这是想做什么? 童以沫一时间摸不清大哥冷夜沉的思路了。 但静下心来,仔细想想,童以沫也能想明白。 大哥什么都不缺吧! 第229章:送她上他的床 好,她就去“夜惑”里,让费尔南帮他找个女人过去陪睡便是! 童以沫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夜惑”里,找上了费尔南。 “连少说,需要一个女人去冷氏集团大厦的总裁办,过去给他陪睡。才肯帮忙阻止‘夜惑’被停业整顿。所以,你给连少安排一个女人过去便是。”童以沫说完后,伸出手来直接管费尔南要东西,“我的话已经带到了,那药是不是可以给我了?” “诶!别急嘛!这事情还未办成,就急着过河拆桥可不行。”费尔南起身走到酒柜前,从格子间里抽出了一瓶红酒。 这里是他费尔南的办公室,在他费尔南的办公室里最多的不是书,而是各大品牌的红酒应有尽有。 童以沫知道费尔南爱喝红酒,所以便没在意他这突如其来的开酒举动。 “你这跑来跑去,也辛苦了,陪我喝杯酒,我先拿一点点那药给你试试,你试过了,会用了。我再多拿点给你,如何?”费尔南将红酒倒入了两个高脚杯中,然后端起杯子朝童以沫走去,将自己右手中的杯子,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不接,果断地拒绝:“谢谢,我不喜欢喝酒。” “就当是陪我喝,不行吗?再说了,我都答应先拿药给你了。你难道就不应该先赏个脸给我吗?”费尔南嘴角微扬,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童以沫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接过费尔南手里的高脚杯。 费尔南顺势跟童以沫碰了碰杯,微微一笑:“祝我们合作愉快!” 语毕,费尔南举起高脚杯,温文儒雅地喝了起来。 童以沫见费尔南快要将高脚杯里的红酒喝完了,于是也举起高脚杯,将里面的红酒一口饮尽。 费尔南顿时忍俊不禁道:“哪有你这样喝红酒的,红酒是要慢慢地滑入口中,细细地去品尝。你这牛饮,怎么能品出红酒的美味来!来来来,我再给你倒一杯!” “不用了!我不喜欢喝酒!”童以沫再次拒绝,然后向费尔南伸出手来,接着说道,“把那药给我!” “药?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费尔南勾唇一笑。 童以沫一脸怔愣地看着费尔南,反问:“你什么时候给我呢?” 费尔南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一手托着另一只手的手肘,指了指童以沫的肚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已经在你的肚子里了!” “什么?”童以沫身心一怔,下一个瞬间,她原本清澈的眸子,突然间双目无神。 费尔南见童以沫不说话了,向童以沫勾了勾手指,命令道:“小谢,今晚,你可要好好伺候‘连少’,知道了吗?” “是,小谢遵命!”童以沫面无表情,双目呆滞地看着前方回答道。 这种药,确实是叫“老实药”,可以让中药者,乖乖地听任何人的话。 第230章:对他绝对服从 刚刚在下头的时候,保安连线上来说,有个戴着假面眼镜的女孩要找他,他二话不说就让保安放她上来了。 冷夜沉也没想到,童以沫真的会来。 他以为,起初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会令她生气,甚至以她那性子,一定会赌气不来。 因为,“夜惑”应该不值得以沫这么做。 但是,她来了,却让他感到意外。 “坐。”冷夜沉迎了迎手。 他的办公室里未开大灯,只有办公桌上的那盏台灯,将这偌大的办公室里笼罩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童以沫听从指令,在沙发上抬头挺胸,端端正正地坐下。 “你随意,我得去把我的文件看完。”冷夜沉淡淡地说,然后自顾自地坐回了老板椅上,开始接着看文件。 童以沫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呼吸平缓,双膝并拢,双手轻轻叠放在大腿上,一句话也不说,一动也不动,完完全全就像一尊雕像一样坐在那里。 因为她太过安静,冷夜沉也没多想,一门心思地将自己的文件看完后,才发现已经快凌晨了。 当他放下手中的钢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闷哼了一声时,坐在那边的童以沫突然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的身后,抬起手来给他按摩了起来。 冷夜沉对于她的这一举动,惊吓得从老板椅上起身。 而在童以沫的潜意识里,费尔南的那句话一直在不停地重复命令着:一定要把连少伺候好! 所以,她现在所做的事情,就是在伺候连少。 “你若是累了,去楼上睡吧!”冷夜沉回过神来,有些疲惫地说道。 他完全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丝毫未察觉到童以沫的异样。 童以沫误以为是他“连少”累了,需要去楼上去睡觉,于是踱步上前,伸手揪住了冷夜沉的领带,转过身去,直接拉动着他的身子一起往前走。 “以……小谢!你——”颈部忽然一紧,冷夜沉话还未说完,就被领带给勒得喘不过气来。 “哒哒哒”的脚步声。 童以沫拽着冷夜沉上楼后,直接将他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她一个跨步,坐上了他的大腿,替他拉松了领带,然后开始解着他衬衫上的纽扣。 冷夜沉得以呼吸,呛得咳嗽了几声,伸手便抓住童以沫的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小谢,你真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夜惑’?你确定你这么做值得?”冷夜沉低吼,冷冷地质问。 童以沫面不改色,目不转睛地看着冷夜沉,回答道:“小谢会伺候好连少!” 冷夜沉剑眉微蹙,抬起手来,轻轻地摘掉了童以沫脸上的假面眼镜。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丝抗拒,就这样愣愣地坐在他大腿上,双目发直地看着他。 看到这假面眼镜下的面容,真真切切的就是童以沫时,冷夜沉心中一滞。 他随之抬起手来,在童以沫的眼前晃了晃,发现她双目无神,完全找不到目光的焦点。 “以沫,你这是怎么呢?”冷夜沉连忙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第231章:再说遍我爱你 冷夜沉抬起手来,捧住了童以沫的脸颊,温柔地命令道:“小谢,再说一遍我爱你!” “我爱你。”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应。 果然,他要她做什么,她就会做什么。 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照着他的命令去做。 这样的以沫,让他深痛地感受到,什么叫得到了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 明明这个时候,他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让她任由他摆布。 但是,他却什么都不想让她为他做。 这样的以沫,就像没有灵魂的躯壳。 冷夜沉英俊的脸庞上,夹杂着痛苦与无奈的表情,他往后一躺一手枕着脑袋,一手摊开,温和地哄道:“过来,躺我怀里来,陪我一起睡觉。” 童以沫几乎完全服从命令,倾身爬过去,然后慢慢地躺下来,枕在他结实的臂弯上,侧着身子依偎在他的怀中。 “搂着我!”冷夜沉清冷地说了一声。 童以沫抬起手来,环过他的胸膛,紧紧地抱着他。 她真的就像一只被施了魔法的玩偶,绝对服从他的任何指令。 冷夜沉将童以沫揽入怀中,微微偏头,吻了吻她的头顶,轻轻闻着她秀发间的柠檬香气。 她身上的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乖,闭上眼睛,好好睡觉。”冷夜沉放慢了自己的语调,温柔而轻柔地就像哄着一个孩子入睡般,轻轻地说,“我爱你,这一辈子,我只爱你。” 她的身体娇软,清香怡人。 冷夜沉为自己此刻能拥有这短暂的幸福而感到欣慰。 童以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这是她第几次从大哥冷夜沉的床上醒过来,童以沫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昨晚的事情,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最后的记忆,仅仅只停留在费尔南请她喝红酒的时候,还隐约记得他说什么她要的那种药已经被她吃进了肚子里。 童以沫从床上坐起来,仔仔细细地将床单打量了一遍,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床单干净! 她身上的衣服完整!! 所以…… 呼—— 童以沫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冷夜沉应该不会拿她怎样吧! 毕竟,她是他的弟妹啊! 大哥一定不敢对她乱来!! 但是,昨天晚上,大哥对她做了什么,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童以沫抱膝坐在床上,忽然发起呆来。 很明显,昨天晚上,她十有八九是被费尔南给“卖”了。 费尔南那只老狐狸,现在一定笑着在她背后数钱。 果然是她太天真了! 第232章:她药效还未散 “大哥,你太无耻了!” 下一秒,童以沫忍不住破口大骂。 冷夜沉“哗”地一下,如梦惊醒。 以沫身上的药效已经散了!!! “说,你昨晚是不是还对我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童以沫一手叉腰,一手举起手中的玻璃杯,直指冷夜沉的鼻子质问。 冷夜沉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举起手来,投降道:“我发誓,我昨晚什么也没对你做过。” “那你帮我去教训‘夜惑’里的那个老板!”童以沫恼羞成怒地说。 冷夜沉剑眉微挑,咧嘴道:“好,你要我做什么都行。不过,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你手里的玻璃杯给放下!万一失手,砸到人,就不好了!” “不放!”童以沫气炸了般,使起了性子。 她真的是倒霉倒到姥姥家了! 何明旭欺负她,费尔南欺负她,合着大哥冷夜沉也欺负她! “那——我先去换件衣服。”冷夜沉干笑着,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原来,小猫咪真的也有会发威的时候…… 童以沫见冷夜沉去了那边的换衣间,不得不放下自己手里的杯子,转过身去回到灶台前把菜盛出来。 看着盘子里的菜,童以沫突然有了种恶作剧的想法,于是,她拿起一瓶超辣辣椒油,在这道菜上一边淋上了好几圈。 冷夜沉换完衣服出来后,童以沫已经将饭菜端上了桌。 “大哥,过来吃饭吧!”童以沫微微一笑。 冷夜沉顿时被她这一反常态给怔住了。 刚刚还打雷来着,现在突然就放晴呢? 冷夜沉一脸狐疑地看着童以沫,只身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童以沫将手中的筷子递给冷夜沉,脸上始终挂着灿烂的微笑。 冷夜沉心有疑虑地接过筷子,总觉得以沫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童以沫紧接着给冷夜沉夹了一筷子菜,放到他的碗中,催促道:“大哥,你快尝尝!” “好!”冷夜沉点了下头,夹起碗中的菜,直接往嘴里塞。 童以沫抿嘴微笑,看着冷夜沉那别扭的表情,柳眉微微挑了挑。 冷夜沉被辣到耳根发烫,舌头刺痛难耐,但不得不把嘴里的这口菜给咽下去。 童以沫端起饭碗,也夹起刚刚那道菜,淡定自若地塞入嘴中,细嚼慢咽起来。 她刚刚给大哥夹的那边,是浇了超辣辣椒油的,而自己这般是没有加的,她自然吃得称心如意。 冷夜沉见童以沫一点反应也没有,立马就意识到这道菜有问题。 “大哥,你多吃点!”童以沫微笑着说道。 冷夜沉会心一笑,握着筷子,去夹童以沫那边的菜。 果然如他所料…… 第233章:见他最后一面 而他身边的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像是要把他费尔南大卸八块了一样。 “不吃是吧!行,大不了,‘夜惑’停业整顿喽!”童以沫嘴角微扬,眯眼一笑。 费尔南可万万没想到,这只不过是一夜的功夫,这丫头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这位“连少”可不是什么好招惹的人! 为了“夜惑”,费尔南决定豁出去了,颤抖着抬起手来,捏起童以沫手心里的胶囊,直接往嘴里塞。 童以沫等了一会儿,费尔南身上的药效才上来。 见费尔南突然站着不动了,双眼发直,童以沫抬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费老板,你还认识我吗?”童以沫讷讷地问道。 费尔南依旧双眼发直,默不吭声。 “费尔南,向后转,面对墙,去蹲马步。”冷夜沉命令道。 费尔南果真照做,转身,跨步朝墙角走去,然后双手握拳,紧贴腰间,跨开双腿,屈膝定格着一动也不动。 童以沫看得惊呆了。 这就是…… 这种“老实药”的效果吗? 倘若用在何明旭的身上,岂不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童以沫顿时一脸泄气地往沙发上一坐。 其实,她是想要那种,能吐真言的药,这样她才能从何明旭的嘴里录下点有用的证据。 看样子,果然是她异想天开了。 冷夜沉朝童以沫看了过去,关心地问道:“怎么?还不解气?” 童以沫噘着嘴,默不吭声。 冷夜沉又说道:“不解气的话,再命令他自己给自己掴掌!” “算了!不用了!”童以沫面无表情地说。 看在他费尔南当初待她还不算太坏的份上,就不掌他嘴了,让他蹲一个晚上的马步就行了。 “你要不要出去透透气?”冷夜沉接着问道。 童以沫点了点头,起身离开了费尔南的办公室。 随即,冷夜沉朝身边的保镖使了个眼神。 保镖立即识趣地颔首,然后跟着童以沫而去,贴身保护她的安全。 童以沫离开后,冷夜沉从沙发上起身,走到费尔南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费尔南,你幕后的大老板是谁?” “……” 费尔南不做声。 冷夜沉又换了一种方式,命令道:“带我去见你们这儿的制药师!” 费尔南乖乖地点了点头。 童以沫去了“夜惑”里的清吧区,她挑了一个比较偏僻的雅座坐下,手里捏着费尔南给她的药盒,若有所思地惆怅了起来。 她的时间不多了,再过几天,临海大学就正式放暑假,而下个学期,何明旭和林若琴会被作为交换生送出国外。 要不…… 第234章:献出她第一次 “跟我见最后一面?原因呢?”何明旭不以为然地反问。 童以沫抿了抿唇,回答道:“因为,你一直都是我最喜欢的男生。” “这就是你要跟我说的话?”何明旭微眯起眼睛,狐疑地反问。 童以沫微微摇了摇头,抬起手来,揉了揉眼睛,故作哭泣状地说道:“我家的事情,你一定从你父母那儿听说了吧!我爸妈负债,我哥哥坐牢。家里缺钱,所以,我决定出去卖。你知道的,我还有第一次。我不想把我的第一次,交给陌生男人。所以,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从今以后,我会把你深深地藏在我心里。” “以沫你……”何明旭欲言又止,忽然间心软地皱起了眉头。 以沫的心思向来单纯,这点何明旭笃定。 只不过…… 那晚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学校里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就连网上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可寻。 其次,以沫居然还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这里,没有被警察捉去审问?! 种种疑惑,在何明旭的心头萦绕。 “阿旭,你不愿意吗?”童以沫抬起双眸,充满希冀地凝视着何明旭的眼睛。 而其实,在她眸光深处,藏匿着对他的憎恨。 “哼!以沫,你是想跟我玩什么花招?”何明旭忽然警惕地呵斥。 童以沫一脸茫然地看着何明旭,瘪着嘴,无辜地反问:“阿旭,你是怎么呢?” 其实,此时此刻,她心里没底了。 她不知道何明旭会不会就此上当,计划好的台词,也已经偏离了轨线。 果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何明旭看着童以沫这张清纯的脸蛋,脑海里回想起了他们的高中时代。 从高一一直到高三,他们都是同桌。 那个时候,他的学习压力很大,她与他互勉,而且她还会做好吃的早餐从家里带过来给他吃。 是什么时候起,他看她的心思变了。 童以沫见何明旭的思绪在开小差,为了防止他因为多想或是猜忌,而坏了自己的计划,她顾不了那么多,直接扑入了何明旭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哀求道:“阿旭,你就完成我的心愿,好吗?” 何明旭终究还是心软了,抬起双手,搂住了童以沫的身子,嘴角不禁咧起一抹阴阴的笑意。 不如赌一把! 何止他何明旭在赌,童以沫也在赌,就只看最后谁输谁赢了。 到了临海大学,就是他何明旭的地盘。 何明旭轻车熟路地带着童以沫在临海大学附近的小宾馆里开了房。 像她童以沫这种身份,第一次,也就只配这种小宾馆。 但不得不说,何明旭再次看到她童以沫的时候,还是会怦然心动。 他不否认,她曾是他的初恋,但是他和她已经回不去了。 他不再是高中时期的那个书呆子,也不再像高中时期那么单纯。 第235章:她不听他的话 瓶口还未离开她的嘴边,何明旭就将她手里的这瓶矿泉水给夺了过去,并大口大口地吞咽了起来。 童以沫不得不拿起另一瓶矿泉水,扭开瓶盖来假装喝水,其实她是把嘴里含着的那一小口水给吐掉。 何明旭的酸辣粉只吃到了一半,突然就端着碗筷不动了。 童以沫这才放下自己手里酸辣粉,抬起手来,在何明旭的眼前摇了摇。 她就知道他对她起了疑心,还好她刚刚拿水的时候,故意拿了被她下了药的那瓶。 “何明旭,把桌子收拾一下!”童以沫命令道。 何明旭果真行动了起来,把桌子上的外卖,全部塞入了垃圾桶中。 童以沫接着掏出手机,对着何明旭录像,她一边录,一边问道:“马智杰是不是你买凶杀的?” 何明旭就这么呆呆地立在童以沫的面前,双眼发直,一句话也不说。 童以沫见他不说话,犹豫了一下,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纸和笔,递给何明旭,换了一种问话方式:“何明旭,你听好了,我现在命令你,把杀害马智杰的凶手名字写出来!” 何明旭接过纸和笔后,直接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 他一边写,她就在一旁拿着手机一边给他录像。 她要将他的犯罪证据录下来! 当何明旭写完第一个字“林”的最后一笔画,童以沫的脑海里立马闪过“林若琴”的名字。 果不其然,何明旭将“林若琴”这三个字,写在了白纸上。 那么,问题就来了…… 林若琴为什么要杀马智杰? “我命令你,把帮凶的名字也一起写出来!”童以沫又命令道。 何明旭又开始写,他写了一大堆的名字,其中有他自己的名字,也有她童以沫以前的曾用名“梁以沫”。 她什么时候成了杀害马智杰的帮凶了?! 童以沫有点儿恼火,却无意间看到手机上的时间,发现时间上已经差不多了。连忙合上手机,拿走了纸条,去卫生间里换了衣服。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打开了自己手机里的变音功能,然后又从何明旭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接着从包包里翻出那张小黄卡,给上面的中介人打了通电话。 童以沫报了宾馆的地址和名字以及房门号后,说了一句:“房门是虚掩的,直接进来就是。” 挂了电话后,童以沫离开前,给何明旭下了最后一道命令:“我出去后,下一个进来的女人,你可以随便上!” 童以沫说完,将房门虚掩着,抱着包包躲在了楼道里,直到她看到有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进了何明旭的房间,她便立即打电话报警,顺便还通知了当地的媒体热线。 这是他何明旭自愿跟她打赌的,赌输了,不能愿她。 离开宾馆后,童以沫并未走太远,她就在这附近找了个小吃摊坐下,等候警察上门抓人。 结果,不出五分钟,就有几个素衣男子冲进了那家宾馆内。 随后的没过多久,媒体记者也跟着过来了。 童以沫原本以为,警察只会抓何明旭和那名“小姐”,却没想到,这家宾馆里竟然“卧虎藏龙”。 第236章:他把她弄痛了 “大哥,你来得正好,我有新的证据了!”童以沫完全不顾及冷夜沉的心情,自顾自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把自己刚刚录的那段录像放给冷夜沉看。 冷夜沉此刻压根就没心情去看她的录像,而是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跟前。 童以沫被迫一头撞在他那结实健硕的胸膛上,仰起头来的一瞬间,她撞入了他那双清冷的黑眸。 她昨晚突然离开,保镖说她已经回了地利公寓,第二天,他以为她回来上班,结果呢? 她又背着他,偷偷跑回了临海城。 童以沫不懂大哥冷夜沉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她甚至认为,他没有任何理由要生她的气。 她完全不知道他在担心她! 冷夜沉因为生气,握着童以沫的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痛!大哥,你放手!”童以沫凝眉瘪嘴,扭动着手腕想从冷夜沉的手中挣脱。 冷夜沉不再二话,强行拉着她上了自己的豪华越野车。 童以沫一屁股跌坐在后座上,手上又痛,刚刚折腾了那么久,结果何明旭一点事儿也没有,心里顿时觉得委屈,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起了眼泪。 她昨晚几乎一宿没睡,白天又计划了整整一天,好不容易约到何明旭,本想着诬陷他找小姐,让警察抓,然后害他被学校开除,让他也尝尝马智杰所承受过的痛。 可结果呢? 童以沫顿时觉得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白忙活了这么久。 冷夜沉一看到她掉眼泪,心口也跟着隐隐作痛。 为什么她每次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童以沫不想再理会冷夜沉,只是自顾自地哭了起来。 冷夜沉皱了下眉头,俊脸神色紧绷,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条干净洁白的手帕,侧过身去,一边替这小女人擦拭着眼泪,一边温柔地哄道:“刚刚是我不好,对你太凶,又把你弄疼了。” 童以沫瞥了冷夜沉一眼,偏过头去,躲开他的手,不想让他触碰自己。 但是,她眼眶里的眼泪,仍旧止不住地往外冒。 这些天来,自从得知马智杰是因她而死后,她就变得特别爱哭了。 其实,她是心里难受,堵得发慌。 她好希望昼景能陪在她的身边,但是昼景很忙,忙到无暇顾及她的心情。 童以沫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非常坚强的女子,从未被生活上的任何困事打倒过,然而这次…… 她害得一个默默喜欢她,默默为她付出过的男生丢了性命。 尽管她已经在金钱上做出了补偿,但是,她的内心一直不安,因为她总感觉马智杰死不瞑目。 现在,只有将何明旭和林若琴绳之以法,她的良心才会好过点。 冷夜沉见童以沫的性子倔强,决定跟她妥协。 “你说,你要收拾谁,我替你去收拾!”冷夜沉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惊怔地回过头来看着冷夜沉。 从车窗外透过来的霓虹灯光,洒在他精致而冷硬的俊脸上,柔和了他冷酷的表情。 第237章:只为哄她开心 童以沫沉默了许久,眸光微晃,黯然神伤地说道:“我和何明旭是高中同学,高考后的那个暑假确定恋爱关系,何明旭在跟我谈恋爱的同时,也在跟林若琴谈恋爱。是马智杰带我去揭发的他两,然后我和何明旭分手了。我直到马智杰死后,才从马智杰的父亲那儿得知,他一直在暗恋着我。我觉得他是个好男孩,不应该……” 童以沫说着说着,便说不下去了,将脸偏向了车窗那边。 冷夜沉耐心地听着,凝眉沉思。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冷夜沉才开口说道:“马智杰的事情,我已经让警察局里的人在重新彻查了,所以,在这未出任何结果之前。以沫,我希望你不要再乱来!” “大哥,你相信我的话了,是不是?马智杰的死,另有原因!所以,你愿意帮我了,是不是?”童以沫不禁喜上眉梢。 冷夜沉抬起手来,爱怜地捏了捏童以沫的下巴,顺手在她鼻梁上宠溺地刮了刮:“我一直都相信你啊!我的傻丫头!” 蓦地,童以沫身心一怔,再次挪动着身子与冷夜沉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刚刚说那番话,莫名其妙地让她想到了昼景。 昼景也喜欢说她是个“傻丫头”…… 童以沫心情有些复杂地看向车窗外。 冷夜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手撑在车门上,手背抵着脸颊,目光看向了另一边。 他和她之间夹杂着“大哥”与“弟妹”的关系,让他不得不对她若即若离。 车子行驶得很快,夜色渐深,他得带她回滨江城。 昨晚没睡好,白天又在折腾,童以沫坐在车内昏睡了过去。 一旦她累到睡着了,睡眠一般都会很深,雷打不醒的那种。 冷夜沉让司机把车开回了他在滨江城的私宅,到家后,他轻轻地将童以沫从车内抱了出来。 他对童以沫的呵护与宠爱,连华生全看在了眼里,倒是心知肚明。 冷夜沉将童以沫放到床上后,刚从童以沫的房间里出来,就被不知何时守候在房门口突然“窜”出来的连华生给吓了一跳。 连华生不打算过问童以沫的事情,而是双手抱臂,倚着门边的墙壁,说起了正事:“夜惑里的那个制药师全招了,他的师父就是龙半夏!” “你的意思是说,阿景的母亲,有可能是道上的卧底?”冷夜沉剑眉微蹙。 连华生点了点头,接着问道:“我们的调查,已经打草惊蛇了。要不要弄个幌子出来,掩饰一下?” “启动第二套计划吧!”冷夜沉首肯道。 连华生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夜惑里的那个制药师,其实是制蛊师。而且,他只会两种蛊,一种就是你中的冥阳蛊,助兴与避孕用的。另一种就是,麻魂蛊,用来麻痹人的大脑思维服从指令的。你说,他们真的只是这么简单吗?” 第238章:她之前在卖身 当妹妹季思妍把童以沫的相片放到他眼皮子底下时,他还一脸不耐烦地推开妹妹季思妍的手,拧着眉头说道:“去去去,别打扰我泡妞!” “哥,我手里的这个女人,可是冷昼景的正妻!你确定对她没兴趣?”季思妍故意把冷昼景搬出来。 一提到冷昼景,季运恒立即放下手机,将妹妹季思妍手中的照片夺了过来,仔细地打量了一番。 “呦!不错嘛!是个素颜美女!”季运恒一边欣赏,还不忘一边赞赏。 “那你到底玩不玩这个女人?”季思妍双手抱臂,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睨着躺在沙发上的哥哥季运恒。 季运恒却将照片一甩,继续捧起自己的手机和女人聊天,嘴里叼着烟,口齿不清地说道:“我对已婚女人没兴趣!” “我想转正,不想给阿景当一辈子的地下情人!”季思妍一脸认真地说。 季运恒顿时从沙发上起身,将嘴里的烟拿出来,摁灭在一旁矮柜上的烟灰缸中,没好气地谩骂:“我说思妍,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阿景现在的实力你应该已经看到了,我只不过是为他搭桥引线,提供他资金,他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们的新公司给做了起来。而且,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不是吗?”季思妍振振有词地说。 季运恒忍不住对季思妍翻了个白眼:“呵!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现在是把自己的心也搭进去了!当初,我是怎么警告你的?让你不要丢了心!” “对!当初你是警告过我!但是,早在你警告我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阿景了!”季思妍说得条条是道。 季运恒在沙发上盘腿而坐,不禁对自己的妹妹季思妍嗤之以鼻起来:“你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喜欢冷昼景吧!你若是真的喜欢他,高中毕业之后,你就不会为了……” “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比我要更懂得分寸!”季思妍疾言厉色地呵斥住哥哥季运恒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季运恒啧啧嘴,目光无意间扫视到刚刚那张被他甩到地上的照片时,蓦地身心一怔。 女人的照片,有一半截掉进了茶几底下,只露出了鼻子、嘴巴和上半身。 “小谢?!”季运恒惊怔,连忙起身将童以沫的照片从茶几底下捡了起来,然后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将纸巾叠成长条状,盖住了照片上的女人的眼睛。 他总觉得这样还不够他准确辨认,又拿起茶几上置物盒里的剪刀,将长条状的纸巾剪了两个小洞,再往照片上的女人的眼睛上一贴。 “我靠!真是小谢!”季运恒就像发现新大陆般,拍了下手,身子弹了起来,直指童以沫的照片,“夜惑里小谢!” “小谢?!什么夜惑里的小谢?”季思妍被季运恒这一举止给惊得一脸莫名其妙。 第239章:去勾引童以沫 “你是说,包养雅姗的那个男人,可能就是这个连少?”季思妍一惊一乍起来。 同父异母的妹妹季雅姗被男人包养这事儿,是她估摸着揣测的。 因为,季雅姗的母亲曾经病重继续医药费,季雅姗来家跪在地上问父亲要钱,结果被她母亲毒打了一顿给轰出了家门。 后来,不知道季雅姗是从哪儿凑到的钱,不仅季雅姗的母亲的病痊愈了,而且,季雅姗还住起了别墅,穿着限量版的衣服,背的是时尚名牌的包包。 季思妍那次见季雅姗,就知道季雅姗一定是被男人给包养了。 在她的生活中,已经有了季雅姗和季雅姗她母亲这活生生的例子。 季思妍自然是不想自己将来,以及自己的将来的孩子,步入季雅姗她们母女两的后尘。 所以,她必须得“除掉”童以沫。 季思妍觉得,自己做得最明智的一点是,不是让自己的身份被暴露,成为外人的笑柄。而是让她童以沫“出轨”被抛弃,让冷昼景对童以沫心灰意冷,与她童以沫离婚。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季运恒纳闷道。 季思妍回过神来,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想法,全告诉了季运恒:“我就是想要童以沫出轨,让阿景跟她主动离婚。所以,哥哥,你得帮我!” “好吧!你说,我要怎么帮?”季运恒双手一摊,反问。 季思妍咧嘴一笑,朝季运恒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凑过来侧耳倾听。 在冷昼景出差的这段时间,童以沫把驾驶证给考到了手,只是她已经联系不上季雅姗了。 她有去季雅姗住的别墅里找过她,但是别墅内已经是人去楼空。 童以沫记得,季雅姗跟自己提过,她要去找十爷。 希望她找到十爷后,和十爷有个好结局吧! 最近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多事之秋…… 暗恋她的男生因她而死,她好不容易才深交的好朋友又离她而去,自己老公又因为忙于工作经常不回家…… 而她,又迫于大哥冷夜沉的淫威,在冷昼景未回来之前,不得不继续住在大哥冷夜沉的私宅里。 现在苏漫雪不住私宅了,她童以沫每天的日常就是跟大哥冷夜沉一起坐车上下班。 或许是因为在公司里有大哥罩着的缘故,童以沫上不上班现在已经可以随心所欲了。 这天,家里一大清早就停电了,冷夜沉和连华生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的时候,童以沫仍旧未下来,于是冷夜沉让刘婶上去看看。 刘婶问候完童以沫后,下楼来回禀道:“大小姐说她今天想睡懒觉,不想去上班。” 因为冷夜沉不喜欢刘婶唤童以沫“二少奶奶”,刘婶这才不得不唤童以沫为“大小姐”。 冷大少爷对待二少奶奶的态度,还真的就像对待自己的恋人一样宠溺着。 第240章:发现他的秘密 童以沫走到了连华生的实验室门口,见实验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依旧传来打印机的声音,于是直接推门而入,想要去把打印机关上。 应该是刚刚家里停电了,造成打印机突然断电,现在又来电了,打印机才会继续工作。 那边的窗户未关,从打印机里打出来的资料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童以沫蹲下身去,一张张地将资料捡了起来,同时也忍不住好奇地翻看起资料里的内容来。 但是,她将资料全部翻了一遍后,发现自己居然一个字也看不懂。 因为,资料上写的全是摩斯电码。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电码写资料,难道……这资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算了,反正她也看不懂,也不打算去弄懂。 童以沫捡起资料后,起身去关了窗户,然后将资料放回了打印机上,并将打印机给关了。 做完这些举手之劳,她刚一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童以沫摸了摸额头,站稳脚后抬起头来看了看。 “大小姐你人真好,还帮我整理资料啊!”连华生话中有话地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只是……”童以沫欲言又止,瞬间理会到他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慌忙解释道,“我可不是进来偷东西的!” “哈哈!大小姐严重了!能让阿沉带入私宅里的人,自然都是值得信任的人。”连华生微笑着说道,然后走到打印机前,将那叠资料用放入了一旁的碎纸机中。 童以沫本不该多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大哥,是不是特工?” “特工?!”连华生一脸诧异地看着童以沫,顿了顿后,忍俊不禁道,“这个名词,我喜欢。” “你们是不是在调查与制毒有关的案子?”童以沫又问道,顿时异想天开起来,“是不是像电视里所演的那样,与毒贩周旋?或者说,你们在搜寻贩毒集团的证据!再或许说,你们是在追查什么制毒集团?” 这并不是她的敏感所致,而是她通过一些事情结合起来得出的结论。 比如说,她第一次邂逅大哥冷夜沉的时候,他是遭人追杀;再比如说,邂逅大哥冷夜沉之后的那段日子里,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再比如说,她老家后山那片罂粟花田,还把她哥哥也牵涉到了其中;又比如说…… 他连华生吧! 没事管她借阅她外婆的《千草集》。 她们云城西镇那种地方,前方虽然山清水秀,而她外婆家住的那一片深山里,拥有许多叫不出名字甚至未曾被任何资料记载过的奇花异草。 而且,她们那儿又处于边境,经常有那种东西的走私。 所以,童以沫知道这些事情,不足为奇。 第241章:她那儿在流血 这把钥匙是金色的,手柄很精致,上面的凹凸匙纹,比普通的钥匙要复杂点。 童以沫半信半疑地将钥匙握在手心里,然后跟连华生颔首,道:“那我先回我自己的房间去了。” “好!”连华生礼貌性地欠了欠身,“大小姐慢走。” 见童以沫离开后,连华生轻轻蹙了蹙眉,漆黑透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愫。 一种直觉告诉他,冷夜沉真正爱的女人,不是苏漫雪,而是童以沫。 至于苏漫雪和童以沫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这期间必定有他连华生不知道的故事。 冷夜沉很会把自己的真实感情伪装起来,但是,爱一个人时流露出来的真情,是永远无法掩饰的。 连华生只希望日后,这个童以沫不要成为阿沉的致命弱点。 童以沫拿着金钥匙在大哥冷夜沉的私宅里前前后后逛了一圈,最终决定将金钥匙塞入一个小玻璃瓶中,然后密封,埋在了后花园的玫瑰花丛里。 她将金钥匙埋好后,又拆下了自己的发圈,绑在了一旁一株玫瑰树上做标记。 哎——大哥和那个连医生总是神神秘秘的! 随后,童以沫被刘婶叫去吃午饭,饭后她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坐在床上开始叠千纸鹤。 这些叠千纸鹤的方纸,其实是马智杰偷拍她的那些相片,她拿去打印店里扫描排版,打印成了一张张方方正正的小彩色照。 千纸鹤是她叠给马智杰的,希望到时候能随着马智杰一起入土为安。 他因为她而死,她拿钱安抚马智杰的父母,替马智杰找出杀害他的真凶的证据。 童以沫觉得自己能为他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现在,她只坐等林若琴和何明旭落入法网,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真的无能为力。 这一叠,尽在不知不觉中,就是一下午。 不知道为什么,童以沫总觉得今天似乎好困,一整天都是脑袋昏昏沉沉,总是在发黑眼晕地想睡觉。 她叠着叠着,身子软绵绵地趴在了床上。 合眼前,她看向了卧室门口,房门未关,暮色将至,走廊上的感应灯瞬间灯火通明。只是她这室内,她为开灯。 所以,当有个人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几乎完全挡住走廊上照射进来的大半光线。 是昼景吗? 童以沫的手中还捏着一只未叠完的千纸鹤,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陷入了似睡非睡的状态。 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件白色t恤,白色轻薄休闲长裤的男人。 他健硕的胸肌线条在贴身的衣物下隐隐显现出来,身段高大、修长,禁欲感十足。 不、不是昼景…… 或许是因为常年坐办公室的缘故,昼景的身子骨比较偏瘦。 第242章:她是他心尖宠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直冲三楼,一脚踹开了连华生的实验室大门,将正在做实验的连华生给吓了一跳。 “我去!阿沉,你吃错药了啊?”连华生额冒青筋地吼了声,他差点就把手里的试剂给洒了,这可是他最近两个月的心血啊! 当连华生吼完,再定睛一看时,只见冷夜沉怀里抱着的童以沫,她的大腿上有一丝鲜血骨碌而下。 而童以沫的脸色惨白,柳眉微蹙,双手握拳紧紧地护住了腹部。 冷夜沉的怀里紧紧地抱着童以沫,大步走到连华生的面前,焦虑不安地说道:“以沫有点不对劲,你快给她看看。” “她来例假了,痛经,又犯困,我给她开点药就行了。”连华生一脸淡定地说。 冷夜沉顿时松了口气,但又心疼了起来。 他是不清楚女孩子这时候到底有多疼,所有这方面的知识仅源于初中时候的生理课。 可冷夜沉记得,上一次,在冷家大庄园里,以沫因为穿不惯高跟鞋,而扭伤脚腕,脱臼了,也没有见她脸色有这么差过。 刚刚,她好像连说话都很艰难的样子。 连华生转身走到药柜前,打开玻璃柜门后,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小药瓶。 他又去倒来了一杯温开水,拿着小药瓶朝冷夜沉走了过去。 冷夜沉见状,连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童以沫轻轻地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抱着。 连华生给童以沫喂了药,忍俊不禁地说道:“去找刘婶给大小姐换衣服吧!” 童以沫已经痛到无力气说话,更加顾不上自己此刻尴尬不已的心情。 本来连华生还想调侃冷夜沉把这弟妹真的是当心肝宝贝了,后来心里又觉得这种调侃只会让冷夜沉的脸色更加难看,索性就笑而不语了。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回了房间,并把刘婶叫了过来,吩咐刘婶好好照顾她后,才离开。 童以沫面对刘婶都觉得尴尬,更何况刚刚还在两个大男人面前…… 此刻的她,简直无地自容。 吃过药后,腹部的痛感得到了缓解,童以沫自己换下的衣服和床单,本来想自己洗的,结果这活还是被刘婶给抢了去。 就连晚饭,都是刘婶端到她房间里来给她吃的。 翌日,童以沫本想去上班,结果被大哥冷夜沉给强制留在家里休息。 苏漫雪从刘婶那儿得知,童以沫又被冷夜沉接到私宅里去住了,于是不等冷夜沉主动去接她,她就自己收拾行李让司机从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赶到了滨江城这冷夜沉的私宅。 私宅里,冷夜沉和连华生今天都出去了。 童以沫坐在餐桌前,正和刘婶一起吃童以沫自己做的云耳红枣煲黄鳝。 第243章:把那女人强上 童以沫最先回过神来,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跑出了餐厅。 当她来到厅堂里,只见大门口,一个头戴黑色丝袜头罩,身穿黑衣黑裤,戴着白手套的男人,手里持着一把匕首,放在了苏漫雪的脖子上。 苏漫雪眉头微蹙,贝齿咬着红唇,怀里抱着包包,浑身都在颤抖。 她刚刚跟刘婶通完门禁对讲视频电话后,刘婶把大门一打开,挂了电话,下一秒,她就被这个不知道是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给劫持了。 “哐啷——嚓——” “啊——” 餐厅里突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刘婶的惨叫声。 童以沫连忙跑回餐厅,但她只跑到餐厅门口,还未来得及探看刘婶的情况,就被另一个同样戴着黑色丝袜头罩,身着黑衣黑裤的男人,拿着手枪抵在了眉心上。 男人一步步向童以沫逼近,童以沫瞪大了眼睛,心悸地一步步后退。 直到她退到了大厅,苏漫雪暗哑地说道:“你们别伤害我!我有的是钱,要多少,我给多少!”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了苏漫雪一眼,眼神里满是惊慌。 很明显,这两个男人不是冲着钱来的,苏漫雪说这话不是傻吗? “噢?你很有钱?看样子,你就是冷家的大少奶奶喽?”挟持苏漫雪的男人顶着一副公鸭嗓,难听又暗沉,就像一只来自地狱的魔鬼。 苏漫雪也被他这声音给吓到了,但为了活命,她也是豁出去了:“没错!我就是冷家的大少奶奶!你们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只要你们放了我!” “你打算拿多少钱来赎你两的命?”拿枪指着童以沫的歹徒问道。 苏漫雪下意识地看了童以沫一眼,不痛不痒地咧嘴道:“我只赎我一个人的命就行了,对于这个女人,你们要奸要杀,随意就好。” 童以沫顿时惊愕地瞪着苏漫雪。 “没想到,你们两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双胞胎,感情如此不好,竟然到了恨不得对方去死的地步。”手里拿枪的歹徒嗤笑了起来。 童以沫默不吭声,手心里全是冷汗。 苏漫雪连连点头,迫不及待地说道:“那你们赶快放了我!” “既然你是冷大少奶奶,那你一定知道金钥匙在哪里。把金钥匙交出来,再给我一百万,我就把你放了!”歹徒冷冷地说。 苏漫雪一听到“金钥匙”,立即打起了马虎眼:“一百万我有,可我不知道你说的金钥匙是什么……” “是吗?不知道?那好,我先在你脸上划几刀。你放心,我这刀很特别,上面有种毒药,可以让伤者感觉不到痛,只是会不停地流血,毒药侵入到带着血的肉里后,伤口无法愈合,一直溃烂到整张脸!”而用匕首挟持着苏漫雪的男人,玩味般地接着说道,慢慢地将手里的匕首,挪到了苏漫雪的脸颊上。 第244章:勾引她的老公 苏漫雪在心里打起了这种如意算盘。 童以沫一双透着怒火的大眼睛,愤恨地瞪着苏漫雪。 她的脸色也因为苏漫雪那话儿气得惨白如纸,胸口随着呼吸的程度起伏更加明显。 “苏漫雪,你疯了!”童以沫忍不住对苏漫雪怒吼。 苏漫雪却只是白了童以沫一眼,洋洋得意拉高了嗓音:“以沫,你也别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谁叫你不好好在老家待着,偏偏要跑到滨江城来!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会珍惜!我恨透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你恨我?”童以沫难以置信地质问。 一开始,苏漫雪若是因为玉坠的事情,才与她断绝来往,她能理解。 那么现在呢? 她总是对她忽冷忽热,说话也是阴阳怪气,时好时坏。 童以沫觉得现在的苏漫雪,完全不是她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苏漫雪了。 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还是说,她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她没有发现? “因为……”苏漫雪欲言又止,顿了顿后,才接着说道,“你明明已经嫁给了冷昼景,却在背地里仗着跟我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去勾引我的夜沉!” 其实她本来是想说,因为冷夜沉爱的女人是她童以沫,但是,她觉得这事情永远都不让童以沫知道得好。 “我没有!”童以沫咬了咬下唇,为自己辩解。 苏漫雪嗤之以鼻道:“行了!这世上最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童以沫了,吃着碗里瞧着锅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跟我的夜沉在外过过夜,而且还不止一次!” “我和大哥之间是清白的!”童以沫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漫雪冷笑了笑:“清白?呵?童以沫,你的如意算盘是什么。我一清二楚!其实,你和冷昼景一直在暗中算计着我家夜沉吧!你一边仗着一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在暗地里勾引我的夜沉,一边把夜沉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冷昼景。噢,对了!你该不会是打算,到时候来个偷龙转凤?想办法绑架我,挟持我,然后把我弄失忆,跟我调换了身份。你好冒充我成为冷家的大少奶奶!然后,你再和冷昼景里应外合,将夜沉的冷氏集团占为己有!” “……”童以沫心悸地摇了摇头。 苏漫雪怎么可以如此可怕? 把歪念头想到她身上去也就算了,居然还要扯上昼景。 第245章:腹部里的绞痛 金钥匙关系到大哥冷夜沉和连华生的生死,这两个歹徒是来抢金钥匙的话,他们抢到金钥匙后,横竖都会杀了她。 既然最后的结果都是死,那么她就信守承诺地去死。 苏漫雪见童以沫一心求死,连忙劝道:“童以沫,快说,那把金钥匙在哪里?把金钥匙给他们!” “……”童以沫紧咬牙关,不再看苏漫雪一眼。 “那你先说!不然我杀了你!”挟持着苏漫雪的男人,将匕首又落回苏漫雪的脖子上。 苏漫雪感觉到脖子上的那抹冰凉后,顿时一动也不敢动了,一回想起这匕首上有毒,吓得支支吾吾地说道:“在、在……在我的……我的那个……行李箱里!” “去!把它找出来给我!”男人拿刀挟持着苏漫雪,往门外走去。 童以沫现在一点脱身的法子也没有,早上起来,她就把手机落在了卧室里。而且,现在,她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用来防身。 “你确定你不说?”拿枪指着童以沫额头的歹徒再次问道。 童以沫偏过头去,紧闭双唇。 歹徒突然大步上前,一手反剪住童以沫的双腕,推着她往厨房里走去。 厨房里有个小水池里养着当天的新鲜活鱼,歹徒直接将她拽到水池旁,再次疾言厉色地质问:“你到底说不说?” 童以沫默不吭声。 歹徒拿着手枪的那只手,直接揪住了童以沫的头发,将她往池子里的水面上摁。 水面上的动静,惊得小池子里鱼四处逃窜。 “还是不说,是吗?好!我看你能忍多久!”歹徒凶神恶煞道,下一个瞬间,便将童以沫的脑袋往水池里摁。 童以沫被这歹徒压得动弹不得,带着鱼腥味的水瞬间充满呼吸道与气管,缺氧的窒息感让她痛苦地摇了摇头,无声地呜咽。 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因为缺氧而晕过去的时候,那歹徒又将她的头拿出水面。 童以沫满满地吸了两肺的空气,呛得直咳嗽。 “说不说?”歹徒不耐烦地问。 童以沫继续咳嗽,其他话,她什么也不想说。 歹徒再次将她的头摁入水中。 这歹徒的力气很大,她一个女人压根就无还手之力。 童以沫连咳嗽带呛水,更多的池子里的水灌进了喉咙,眼睛惊恐地往外凸,耳朵因为入水过深而胀痛。 开始她是瞬间的疼痛,最后就成了尖厉的耳鸣。 当童以沫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绝望呐喊的神情,头皮一阵生痛,这歹徒拽着她的头发,又将她从水里给拉了出来。 “既然不肯说,那么你去死吧!” “嘭——”地一声。 歹徒语毕后,直接朝童以沫开了一枪。 童以沫吓得惊魂未定,脸色惨白得如同死尸。 然而,她只听到了枪声,却未感觉到自身有任何疼痛感。 第246章:她突然冷暴力 “你有点贫血,我带你上去开药!”连华生连忙将童以沫的身子捞起来,横抱在怀中,疾步往楼上走去。 这童以沫可是冷夜沉的心头肉,万一被他这次和冷老太爷联手试探把她童以沫给整出什么大毛病出来了,若是被冷夜沉知道,他一定会死得很惨! 若说兄弟和最爱的女人之间,冷夜沉会选择谁? 连华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冷夜沉十有八九会选择童以沫。 所以,连华生是打心底地希望童以沫不要出事。 连华生将童以沫送回房间里后,就只身离开,打算去给她拿药过来。 童以沫蜷缩着身子,捂着自己的腹部,侧卧在大床上。 头发湿漉漉的,一绺一绺的像一条条黑色的水蛇,蜿蜒在她的肩头。 连华生拿了药过来,在童以沫的床边坐下,将药递给了她。 童以沫身心难受着,看到连华生,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更加不想吃他开的药。 “喂!大小姐!你把药吃了吧!好吧!我知道这次是我不对,但是我也是受命于冷老太爷!冷老太爷决定的事情,我也没法改变啊!虽然,你这次和大少奶奶都过关了。只不过,冷老太爷现在对大少奶奶似乎有想法了。起初,你两的表现,冷老太爷通过远程监控,看得一清二楚。”连华生耐着性子解释道。 起初,苏漫雪的确是带那个“歹徒”去拿那把金钥匙,但是苏漫雪只不过是借着拿金钥匙的幌子,趁机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瓶发胶喷雾,喷到了那个“歹徒”的眼睛上以此逃脱。 但是她这个行为很明显地激怒了“歹徒”,“歹徒”直接拿刀“捅死”了她。 当然,既然只是试探,那把匕首自然是假的,苏漫雪算是虚惊一场。 “我坦白跟你说了吧!阿沉的命,关系到很多人的生死。所以说,阿沉的命比你和大少奶奶更重要。身为阿沉身边的女人,必须得扛得起这些……”连华生接着说道。 然而,他的话才说到一半,童以沫突然坐起身来,疾言厉色地呵斥道:“大哥身边的女人?呵!你们要试探,就试探苏漫雪一个人就行了!为什么要搭上我?难道,真的像苏漫雪所说的那样。爷爷、大哥还有你们,都在怀疑昼景对大哥不利?昼景也是爷爷的亲孙子,昼景也是大哥的亲弟弟。昼景那么为冷氏集团卖力,为了冷氏集团日夜加班,昼景拿的只是他该有的工资,你们到底还想怎样?你们真的好自私!” “你——”连华生欲言又止。 就连冷老太爷都看得出,冷夜沉喜欢的女人是她童以沫,她童以沫怎么就不明白? 连华生剑眉微微扬了扬,似懂非懂地笑了笑。 童以沫见连华生只笑不语,心里极其不爽地反问:“你笑什么?” “你一心护着你的丈夫,你又真正地了解过你的丈夫吗?”连华生话中有话地说。 “我当然了解他!”童以沫斩钉截铁地回答。 第247章:她真的很爱他 她童以沫可以憋得住,他冷夜沉却熬得心里发慌。 他不懂,她为什么突然冷着他,而她却完全不给他任何跟她说话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他熬到了极限,想主动找她说话的时候,她却再次拖着行李箱从房间里走出来。 “昼景回来了,这段日子,多谢大哥的关照。”童以沫在房门口遇上冷夜沉时,本不想理会他,但又考虑到自己这段时间住在这里,毕竟是承蒙了他的照顾,于是礼貌性地谢道。 冷夜沉嘴巴张了张,刚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放在裤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 童以沫瞄了一眼“滋滋”声的来源,再次看了一眼冷夜沉,向冷夜沉欠了欠身,手下拽着行李箱,转身往楼梯口那边走去。 冷夜沉并未接听电话,而是默默地目送童以沫的离开。 童以沫走出了别墅大门,下了台阶,冷昼景的车就停在了台阶下的前坪里。 当他看到童以沫出来,立即疾步上前去帮她提行李箱。 “大哥没在家吗?”冷昼景接过行李箱后问道。 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他在家。” “那就怪了,他怎么不接我电话。”冷昼景纳闷地说道。 童以沫这才想起,刚刚冷夜沉的手机在振动,兴许是昼景打过来的。 “可能他没听到吧!”童以沫淡淡地说。 冷昼景微微一笑:“那我们先回家,回头,我再给大哥打电话。” “嗯!” “沫沫,以后我若不在家,你也不用再来大哥家住了。” “嗯?” “明天,我们搬家去滨江城最好的别墅区——‘花园别墅区’住,那里有保安二十四小时巡逻,很安全。而且,我给你请保姆,沫沫以后不用再出去工作,也不用再做任何家务。”冷昼景接着说道。 童以沫不禁一脸好奇地问:“为什么突然要搬家?而且,还请保姆?” “我接了个审计业务,别墅是对方送的,我写的你的名字。”冷昼景微笑道。 童以沫听后,却只是在干笑,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无法发自内心地去笑。 “从今以后,我的沫沫,只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冷昼景伸出手来,将童以沫抱入了怀中。 童以沫抬起双手来,抱了抱冷昼景,心里却在莫名其妙地心虚。 她心虚的地方是,最近,昼景虽然忙,但是他赚的钱…… 第248章:再次遇见大哥 他连华生可是已经尽力去暗示过她童以沫,冷昼景可能不太可靠,但是童以沫似乎一门心思地扎在了冷昼景那儿,而且已经越陷越深。 这虽然是连华生自己的直觉,但他觉得自己的直觉没错。 冷夜沉也沉默了。 第二天,童以沫没再来上班了,给冷夜沉通知这件事情的人是弟弟冷昼景。 电话里,冷昼景并未多说童以沫的事情,兄弟两突然间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的话多。 在冷昼景的心里,大哥冷夜沉是杀害他母亲凶手的儿子。 而在冷夜沉的心里,也夹杂了太多对冷昼景的复杂心情。 父亲的死是否真的与阿景的生母有关? 阿景是否真的打算在暗中慢慢地吞噬冷氏集团? 还有,阿景与以沫…… 冷夜沉与冷昼景通完电话后,一个人坐在老板椅上闭目养神,有史以来,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心累过。 另一边,冷昼景的新别墅,是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 童以沫搬进来后,拉着冷昼景的手,好奇地看着别墅里的每一间房。 当她看到“宝宝房”的时候,忍不住惊赞了起来:“好可爱!” 宝宝房有两间,一间是男宝宝的房间,一间是女宝宝的房间。 女宝宝的房间是粉色公主系,而男宝宝的房间是蓝色海洋系,两个宝宝房的中间,还有一间游乐房,里面有滑滑梯、秋千、跳跳床和各种各样的玩具。 冷昼景从后搂住童以沫,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温和地问道:“这些,都喜欢吗?” “嗯,真的好喜欢!”童以沫猛点头,她真的已经喜欢得不能再喜欢了。 “沫沫……” “嗯?” 冷昼景突然将童以沫抱紧,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我。” “嗯。”童以沫微笑着点头应道。 在私宅里住的那段日子,童以沫觉得自己度日如渡年,自从搬回来跟冷昼景住进这新别墅里后,童以沫觉得这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 暑假结束后,临海大学的大一新生开学。 冷昼景派助理赵斌送童以沫去报的道。 童以沫很快就适应了新的学校,并结识了新的舍友。 临海城有一条非常有名的小吃街,但那儿不仅仅只有小吃,还有几个非常出名的酒吧。 因为自己对这临海城比较熟悉,童以沫陪着另外三个室友,坐在街边的一个最有名最好吃的小摊上吃烤串喝啤酒。 三个女生,就像男生那样,豪爽地聊着自己高中时期的事情。 童以沫却并未跟她们多说自己的事,也并未告知室友,她现在其实是个孤儿,而且已经是有夫之妇。 因为,她发现,她与自己这三个室友,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三个室友喜欢追星,喜欢二次元,喜欢腐女漫,还喜欢cosplay。 这些东西,童以沫虽然都听说过,但她却不感兴趣。 没错,她没有喜欢的明星,也不喜欢动漫,更不喜欢那些奇装异服。 她也明明才十八九岁,却把自己活成了二十八九岁。 第249章:有没有动过心 冷夜沉顺势将手臂绕过童以沫的肩膀,搭在她另一侧的肩头上,将自己一半的重量全压在了童以沫身上。 童以沫有点儿吃力地揽着冷夜沉的腰,支撑着他站稳,非常想给他找个地方坐下来就好。 此时,那边三个室友见状,于是纷纷起身,走过来帮忙。 冷夜沉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身材高大结实,相貌英俊,眉眼英姿飒爽。 三个女生一见到冷夜沉这张天生长得帅气的脸,即使是醉酒成失魂落魄,也不失俊颜的样子,一个个忍不住犯起了花痴。 “以沫,你哥哥啊?长得好帅!”女室友蓝筱蝶是个爱好二次元的女生,此刻的她就像一只爱撒娇的猫咪,扭着身子,两只手都比到了嘴巴下,娇滴滴地说道。 好在,另一个女室友恭如兰还是一本正经地关问:“以沫,你哥哥要不要紧啊?” 童以沫回答:“他喝多了!” “那去给他开个房,让他休息吧!”就连最不爱说话的室友严恩恩也开口说道。 “没事,我打电话叫辆车,送他回家就行了。”童以沫微微一笑。 蓝筱蝶不禁纳闷地反问:“你家住滨江城啊!这么晚了,哪还有车回去。” 童以沫赧然一笑:“他、他是我大表哥,就住在临海城里。” “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蓝筱蝶接着说道。 童以沫扶着冷夜沉点了点头。 蓝筱蝶、恭如兰、严恩恩一同转身离去,蓝筱蝶还不忘跟恭如兰和严恩恩继续花痴:“以沫的哥哥真的好帅啊!等以沫回来了,我一定要问问以沫,看看她哥哥有没有女朋友!” “你啊!一见到帅哥,就想追!太没出息了!”恭如兰笑道。 “……”严恩恩在一旁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 三个女室友离开后,童以沫掏出手机,准备给苏漫雪打电话的时候,却被冷夜沉一把夺走了手机。 “送我去酒店。”冷夜沉冷冷地说。 童以沫瞥了冷夜沉一眼,没好气地回答:“我身上没钱了。” “我有卡。”冷夜沉接着说道。 “你还是回家吧!这里离冷家大庄园不远。”童以沫凝眉道。 冷夜沉站直了身子,一手擒住童以沫的胳膊,一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这段时间,为什么冷落我?” “我……”视野里,冷夜沉的俊脸瞬间被放大,童以沫欲言又止,微微偏过头去。 冷夜沉又将她的脸面向自己。 他随着凄清夜色一同逼近她,身上的气息愈发明显,占据她全部的呼吸。 她今天新生开学报到,他其实跟踪了她一天。 自从她跟冷昼景回去后,她又不来公司上班,他见不到她,每天度日如渡年,想她想到心里发疯。 所以,他今天当了一天的“变态”,跟踪了她整整一天,她和她的室友逛这条街,他便在这条街的酒吧里喝酒。 第250章:交出她第一次 “阿旭都跟我说了,其实,你是阿旭的前女友。真是难为你了,和阿旭分手这么久了还一直惦记着阿旭。甚至不惜去爬阿旭的床!其实吧!你这个女人,出身低微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如此不要脸呢?”林若琴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一个名牌钱包,随手从钱包里面抽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朝童以沫递了过去,“喏!拿去用吧!若是少了,以后,我欢迎你随时来找我拿!” 就在童以沫恼火的时候,肩膀突然被一只温厚的大手给搂住。 “宝贝,不要走那么快!”一个清润温和又略带磁性的声音,柔柔地传进她的耳膜 当童以沫仰起头来的时候,霓虹灯下,只见冷夜沉那英挺俊美的侧脸,倨傲的下巴,帅得霸道凌厉。 冷夜沉微微歪着头对童以沫温柔地笑了笑。 他眼睛里的光彩和宠溺瞬间让她迷失了方向。 童以沫惊愣的时候…… 林若琴忽然惊呼道:“大、大少爷!” 何明旭怔愣地看了看林若琴,又抬眸讷讷地看了看冷夜沉,当他看到冷夜沉的手搂住童以沫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丝不悦。 “这么巧,能在这儿遇见林叔的女儿。”冷夜沉回眸看了一眼林若琴,笑容很轻很淡地说,但明显的带着一抹嘲讽,还有一丝蔑视。 他明明知道她叫什么,却给她扣上“林叔的女儿”的头衔。 其实,他也是在间接地向以沫介绍她林若琴到底是谁。 童以沫不傻,林叔是谁,她还是知道的。 林叔是冷老太爷身边的助理,全名叫林贵。 她第一次去冷家大庄园,还是林叔亲自去学校里接的她。 童以沫也没料到,何明旭的这个富贵人家的女朋友,竟然是林贵的女儿。 林贵一直是冷老太爷身边的“红人”,所以,有冷老太爷这座靠山,怪不得林若琴能在这临海大学里“横”着走。 “沫儿,你跟他们也认识?”冷夜沉搂了搂童以沫,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让她整个身子都依偎着自己。 童以沫惊怔了一下,刚想推开,不经意间地抬头,对上了冷夜沉一个暗示的眼神。 虽然,她看懂了他的用意,但是,她不想利用他在自己的前男友面前炫耀。 “大少爷,这位是?”林若琴故作落落大方地问道,其实心里早就不是滋味了。 “童以沫,我的未婚妻。她现在也在这里读大学,念大一,你多多关照她。”冷夜沉淡淡地说,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下达命令。 林若琴尴尬地咧嘴一笑。 第251章:误会他们关系 童以沫听得惊怔,她万万没想到,那次她故意去找何明旭的茬,想要拿到何明旭杀害马智杰的正确,却没料到反被何明旭给偷偷录了音。 幸好,听到这段录音的人是大哥冷夜沉而不是昼景,不然,她掉进黄河也无法跟昼景解释清楚了。 大哥冷夜沉误会了没关系,要紧的是昼景幸好不知道这件事情。 童以沫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冷夜沉紧紧地搂着童以沫,非常淡定地听完这几段录音后,咧嘴一笑:“我还真的是得多谢你的‘劈腿’之恩,才能让沫儿成为我的未婚妻。” “看样子,冷大少爷你是鬼迷心窍了!这女人可是冲着你的钱去的!”何明旭狠狠地瞪了童以沫一眼。 冷夜沉突然放开了童以沫,摩掌擦拳,捏得手指咯咯作响,看着何明旭咧嘴一笑:“替我问候你主治医生。” 话音一落,冷夜沉一个箭步上去干脆利落就是一拳,当场把何明旭打翻在地,之后又是痛快淋漓地几脚,要不是林若琴拼命拦着,估计何明旭真的就被冷夜沉给废了。 童以沫就站在一旁,木讷地看着何明旭被打,默不吭声。 “大少爷,求你,别打了!”林若琴张开双臂,拦在了冷夜沉的面前,将何明旭护在了身后,看着冷夜沉苦苦哀求道。 冷夜沉伸手直接挪开林若琴的身子,微微屈身,一把揪住何明旭的衣襟,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小子,回去好好照照镜子。” “呵!你只不过是穿了我的破鞋而已,嘚瑟什么?”何明旭微眯起眼睛,看着冷夜沉冷哼。 两人面对面,彼此的鼻尖几乎都快要碰到了一起。 冷夜沉勾唇一笑:“我的沫儿,身心都很干净。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何明旭身心一怔,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感觉胸口突然空了一下,像是有股什么东西提到嗓子眼。 上次,童以沫其实是想算计他,若不是林若琴找关系罩着他,不然,他一定会被当成“嫖客”抓进警察局。 “大少爷,今天阿旭他心情不好,说话难听,你别往心里去。”林若琴再次上前,拽住何明旭,唯唯诺诺地对冷夜沉说道。 冷夜沉放开了何明旭,瞥了一眼林若琴,淡淡地说道:“你两好自为之。” 他说完,回到童以沫的身边,牵住童以沫的手,与他俩擦肩而过。 林若琴和何明旭面面相觑后,也终于明白马智杰的那件事,警局里的人为什么不抓童以沫了。 他们找错了替死鬼。 其实,那次童以沫的出现是个意外。 何明旭也是临时想到这点,才诱骗童以沫去第四教学楼的天台,然后与林若琴里应外合。 他以为他们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料到,童以沫的后台比他们还要硬。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人。”童以沫任由冷夜沉牵着,黯然神伤地说道。 以前的何明旭,压根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252章:她对昼景没用 林若琴是林贵的女儿,林贵又是冷老太爷的助理,林若琴若是杀害马智杰的真凶,大哥冷夜沉若是包庇林若琴的话…… 想到这里,童以沫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大哥一定不是那种人! 只是,林若琴为什么要杀了马智杰?! 童以沫想到这里,心里莫名其妙地不安起来。 “滋滋——” 手机的振动拉回了童以沫的思绪,当她定睛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时,不禁喜上眉梢。 “小卫!”童以沫立马接听了电话。 “沫沫,今天一切安好?”冷昼景的声音格外温柔。 童以沫只觉心窝里暖暖的,嘴里像含了蜜糖一样甜甜地说道:“嗯!今天报到有赵斌在一切都顺利,而且很快就和室友认识了。而且,我今晚还……” “嗯?” “还带着室友一起去临海城里最有名的小吃街吃东西。”童以沫牵强地回答道,其实她本来是想说还遇到了大哥冷夜沉,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你开心就好。”冷昼景欣慰道。 童以沫抿了抿唇,接着说道:“我们每个周五下午就没课了,所以,我每个星期都回来,好不好?” “好!”冷昼景微笑着应道,此刻的他还坐在地利置业大厦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加班,而季思妍的出现,让他脸上的笑容渐敛,“沫沫,你早点休息,我还得继续加班。” “嗯,晚安。”童以沫完全不知情地回应。 “晚安。”冷昼景与童以沫通完电话后,便将电话给挂了,目光咄咄逼人地看向季思妍,冷冷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季思妍踏着高跟鞋,“啪嗒啪嗒哒”地走了过来,指尖划过冷昼景的办公桌桌面,慢慢地挪到了他的肩膀上,并站到了他的身后,双手一搭,很自然地给他揉着肩膀按起摩来。 “我是来陪你加班的啊!”季思妍的声音有点低哑,听起来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冷昼景刚想起身,却被季思妍两手摁住。 “我说过,我两现在只剩下合作关系。”冷昼景微微皱了下眉头。 季思妍微微俯身,双手环住冷昼景的脖子,将红唇凑到冷昼景的耳边,呵气如兰地接着说道:“阿景,我爸问起我两的关系,我一时嘴快,说我两是男女朋友关系了,怎么办?” “你——”冷昼景欲言又止。 他现在与季思妍合伙开的公司,有百分之八十的资金来源是季思妍的父亲给予的。 第253章:有人向她告白 起初,季思妍一直在怀疑冷昼景是否真的爱上了童以沫。 而现在,她不再怀疑了。 季思妍不认为冷昼景是真的爱上了童以沫,倘若,他真的爱上了童以沫,那么就不会背着童以沫跟她一次又一次的上床。 哪怕他现在想要跟她撇清关系,但是他的身体,似乎对她产生了一种依赖性的记忆。 因为,她只要稍稍暗示一下,他的身体就会对她做出诚实的回应。 “我还要工作,你请回。”冷昼景微微皱了下眉头,下逐客令。 季思妍见好就收,红唇微扬,双手轻轻地放开了冷昼景。 “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所说的话。”季思妍向冷昼景抛了个媚眼,抬起手来,在唇上吹了个飞吻,朝冷昼景送去。 冷昼景淡定地收回目光,埋头继续工作。 季思妍离开后,冷昼景心里其实已经开始迷茫了。 翌日。 临海大学,女生宿舍。 天才蒙蒙亮,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口哨声。 童以沫是被睡在自己对床的蓝筱蝶给摇醒的。 “以沫、以沫,你快醒醒啊!楼下有人跟你表白!”蓝筱蝶激动不已地说道。 童以沫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才发现自己居然是最后一个起床的。 而另外两个室友恭如兰和严恩恩正趴在窗台上,往外眺望着什么新鲜的事情。 “你快起来去看看啊!”蓝筱蝶催促道。 童以沫不得不从床上下来,打着哈欠,趿着拖鞋,和蓝筱蝶一起走到窗户边去“凑热闹”。 只见楼下的水泥坪里,不知道是谁用玫瑰花的盆栽,摆出了“童以沫我爱你”这六个字,引得整栋女生宿舍一片哗然。 “以沫,你到底是咱们宿舍的头号美女!第一天开学报到,第二天就有男生向你表白!”恭如兰忍俊不禁地调侃。 童以沫凑完“热闹”后,微眯着惺忪的睡眼,趿着拖鞋,又重新爬回了床上,好像楼下那用玫瑰花盆栽摆成的告白与她无关一样。 事实上,童以沫也确实这么认为,说不定,学校里真有女生跟她同名同姓。 这种事情,当事人本人都不在意,三个舍友看完热闹也是各忙各的。 没一会儿,宿舍门被人敲响。 离门口最近的严恩恩,主动走过去开门,但未见敲门的人。 第254章:他害怕失去她 “哎呀呀!反正都送到咱们宿舍门口了,就不会错了!”蓝筱蝶不以为然地笑道。 反正,这零食和水果,童以沫是一丁点都未去碰过。 严恩恩要减肥,所以零食和水果被蓝筱蝶和恭如兰给分了。 虽然一大清早被莫名其妙的表白,但是不影响童以沫和三个舍友去逛校园的心情。 不过,话说回来,童以沫发觉自己居然没在学校里遇到苏漫雪。 上次,她听昼景说,苏漫雪通过冷爷爷的关系,也进了临海大学。 临海大学确实很大,但是新生报到就一个地方,而且报到的时间有三天。 童以沫又觉得,自己偶遇苏漫雪的几率不大。 甚至,她打心底的希望,不要遇见苏漫雪,毕竟现在的苏漫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两人又没有血缘关系,遇见了倒显得更加尴尬。 对于临海大学,童以沫早就熟悉了,所以,一上午基本上是她在给三个舍友当导游。 临近中午,童以沫本想着跟三个舍友一起去尝尝学校食堂里的饭菜,结果被大哥冷夜沉的一个电话给“截胡”了。 学校附近的一家高档餐厅里。 童以沫看着坐在对面,手中拿着菜单正在点菜的冷夜沉,不得不纳闷地问:“大哥,你这两天很悠闲吗?” 悠闲到昨晚去小吃街的酒吧喝酒,今天又跑来这儿请她吃饭。 “我很忙。”冷夜沉一边看菜单,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 童以沫双手抱臂,搁在餐桌上,瘪嘴说道:“你很忙的话,那你还跑我学校里来?” “我来看我妹。”冷夜沉若无其事地说。 童以沫也是无言以对了。 点完菜后,冷夜沉便跟童以沫拉起了家常。 “你和阿景相处得好吗?”冷夜沉问。 童以沫回答道:“非常好。” “那夫妻生活呢?”冷夜沉又问。 童以沫汗颜地回答:“非常好。” “我指的是床上生活。”冷夜沉淡定地补充。 而刚准备端起杯子喝水的童以沫,差点被他这一句话给呛到。 “大哥,你的关心过头了。” 童以沫放下杯子,尴尬地笑了笑。本来,她一直抗拒跟冷夜沉再见面,但是这个男人带着二十名保镖堵她,强行将她带到了他的面前。 “吃个饭而已,小妹怕什么?”起初一见面的时候,冷夜沉就是这样云淡风轻地说着。 童以沫觉得自己不是在怕他,而是想跟他“避嫌”,懂吗?是“避嫌”啊! 虽然,她现在是他的“妹妹”,但也是“弟妹”啊! 童以沫不想遭受冷家其他人的闲言碎语,特别是苏漫雪。 不过话说回来,大哥难道不应该把苏漫雪叫出来吃饭吗?为什么单独只叫了她? “你和阿景是怎么认识的?在我之前,还是在我之后?”冷夜沉又接着问。 童以沫忽然发现,大哥冷夜沉今日的行为有些不正常。 这位“大哥”真的是非常地“关心”过了头。 “大哥,可不可以说些别的?” “不许忤逆我的话。”冷夜沉严肃道。 童以沫无奈地回答:“在火车上认识的,认识也是在你之后……” “火车上?!”冷夜沉微微挑眉,他还以为是上次他将被下了药的她托付给弟弟阿景照顾,然后两个人才擦出火花的,看样子,不是。 “嗯。火车上。”童以沫淡淡地应着。 冷夜沉不依不饶地问:“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阿景的?” “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童以沫垂下眼帘,对答如流。 冷夜沉身心一颤,忽然间就沉默了。 童以沫的资料背景,刘管家已经重新整理好发给他看过了。 如果,他早点回家确认,或许不会让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良久后,他才深沉地问:“你爱阿景吗?” 喜欢和爱是不同的。 喜欢是一种很浅的感觉,但是爱,却很深。 童以沫微微抬眸,看向冷夜沉,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他这个问题。 前面几个问题,她几乎回答得不假思索,但这个问题,她却犹豫了。 她的犹豫,让冷夜沉看到了一丝欣喜。 他不希望,她爱上自己的弟弟。 “爱。”童以沫脑海里浮现出冷昼景的身影,嘴角情不自禁地微扬。 她的一个字,便打断了冷夜沉心里所有的希冀。 第255章:已经不属于他 别说看电影,他自己的亲身经历,就是一场警匪片。 与毒枭周旋,与歹徒拼搏…… 他救人无数,却只被她童以沫救过。 “你想看什么电影,就买什么电影票便是。” 冷夜沉掏出自己的皮夹,豪爽地塞到童以沫的手中。 童以沫汗颜了,又将皮夹放回了冷夜沉的手中:“两张电影票不用这么贵,你去那边等候区坐着,我去买票。” 冷夜沉只好乖乖听童以沫的话,去那边坐着。 轮到童以沫买票时,童以沫便开始纠结了。 大哥喜欢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啊? 警匪片?喜剧片?悬疑片?爱情片? 童以沫纠结了一会儿,选了一场警匪片。 当她买完票从售票区里出来,便看到等候区那边,有几个女孩正拿着手机悄悄地偷拍冷夜沉。 她们偷拍玩后,还不忘凑在一块说悄悄话,然后你推我,我推你,不知道她们到底想做什么。 童以沫就站在一旁看着那几个女孩,紧接着那几个女孩中,有一个长发飘飘,稚气未脱,长得有点儿可爱的女孩子突然站起身来,走到了冷夜沉的面前。 此时,冷夜沉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看手机。 或许是感觉到有人走到自己面前,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帅哥,可以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女孩娇羞地问。 冷夜沉波澜不惊地放下长腿,抬眸便朝童以沫看去:“我女朋友在你身后。” 女孩惊了惊,回头看了一眼童以沫后,尴尬地吐了吐舌头,立即跑掉了。 童以沫手里拿着票,脸都绿了。 冷夜沉起身,走到童以沫面前,伸手便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小妹别生气,先借我挡挡。” “下不为例!”童以沫没好气地说,接着,她不得不领着冷夜沉走进放映厅。 进了放映厅,电影才放个片头曲,冷夜沉便在感慨:“原来你喜欢这种片子!” “不是你喜欢的吗?”童以沫反问。 “我的人生就是这种片子,你觉得,我会喜欢吗?”冷夜沉苦笑。 童以沫抿抿嘴,嘟囔道:“你又没说,我怎么知道你不喜欢。” “不过,是你点的,我就喜欢。”冷夜沉接着补充道,他并未听到童以沫刚刚嘟囔的那抱怨,只是实话实话地说着自己的心里话。 影片的正题开始,耳边不乏枪声怒吼声还有人质的哭声。 童以沫越看越入戏,冷夜沉则时不时地偏过头来看着童以沫。 昏暗的放映厅里,只有屏幕上折射过来的蓝光在她光洁的脸上晃动。 这个女孩,这么美好,为什么不是为自己所有? 冷夜沉无可奈何地问自己。 他深深爱着的女人,却深深地爱着他的弟弟,他该怎么办? 第一次明白,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爱,是这般痛苦。 第256章:他两有夫妻相 这样英俊的男人,回头率百分百也很正常…… 没错,帅,这个字,已经无法用来形容冷夜沉了。反倒是英俊,则体现了他的成熟稳重。 看着冷夜沉的脸,童以沫时常想起冷昼景。 冷昼景的皮肤比较白皙,一看就知道他是常年坐办公室的那种商务男士。 童以沫又回想起刚刚看的那部电影的男主角,皮肤也是好看的小麦色,莫非,冷夜沉以前也是警方卧底? 不然,他怎么会被追杀呢? “你穿这件给我看看。”冷夜沉拿起一件连衣裙,往童以沫身上推去。 童以沫的思绪瞬间便被拉了回来,低头看着冷夜沉递来的这件连衣裙,下意识地便摇头摆手:“不用了吧!” “嗯?”冷夜沉剑眉微扬。 仅仅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有足够震慑她的威力。 童以沫不得不拿着连衣裙,进入试衣间。 冷夜沉则继续打量着这家店的女装。 女店长倒是一个非常识货的精明女人,眼见着冷夜沉一袭着装价值匪浅,连忙将店里最贵最精致的女装拿到了冷夜沉面前。 “先生,这是我们店里这几天新上的新款,非常适合您太太。”女店长微笑着说。 冷夜沉勾了勾唇,晃动的眸光中闪过一丝喜悦:“你觉得她是我太太?” “难道不是吗?你俩站一块,都很有夫妻相了!”女店长笑盈盈地接着说。 此时,童以沫从试衣间里出来后,站在试衣镜前,唤了声:“大哥,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顿时,女店长的笑容便僵硬了,原来他俩是兄妹啊! 冷夜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她暂时是我妹妹。” 这边试衣镜前的童以沫只顾着看自己的裙子,压根就没注意到冷夜沉竟然在跟女店长聊天。 不得不说的是,童以沫觉得冷夜沉很有眼光,这条连衣裙她很喜欢,穿身上不仅好看而且还很舒适。 “把衣服都拿过去,看看她喜欢哪些。”冷夜沉接着淡淡地对女店长说道。 随即,几个女店员马不停蹄地拿着一件又一件的新款女装捧到了童以沫。 最终,童以沫就只看中了一件,还是冷夜沉挑的这一件。 当她掏钱准备买单时,女店长温和地告知:“早就在你试衣服的时候,你大哥便已经给你买好单了。” “噢!” 童以沫傻傻地笑了笑。 拿到自己的衣服后,童以沫理直气壮地跟冷夜沉说:“这衣服算上次我给你垫付酒钱的还礼。所以,这衣服是我自己买的,不是你送的。” “好。”冷夜沉会心一笑。 说真的,这是童以沫第一次和男生,噢,不,是男人逛街。 比起冷夜沉,其实,她更期望陪伴自己的人是冷昼景。 在商场里逛了一圈,童以沫顿时哈欠连连,中午吃过午饭就直接去看电影,接着又来逛街,一直没休息,她顿时觉得累了,特别想睡。 再瞥眼看向冷夜沉,他似乎还挺精神。 童以沫实在是走不动了,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商场的休息椅上。 第257章:不要再见面了 随后的这些天里,童以沫每天都收到表白卡片、玫瑰花、水果以及零食,而冷夜沉也有每天都给童以沫打电话,但是童以沫不接。 起初是不接,最后手机号码成了空号,他便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童以沫直接将冷夜沉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虽然,她不知道每天放在宿舍门口的表白卡片、玫瑰花、水果和零食是不是冷夜沉送的。但是,她和冷夜沉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她总觉得彼此频繁地单独见面不好。 大哥和弟妹若是每天单独见面,还一起吃饭,表面上好像没什么异常,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 所以,童以沫只能再次冷落冷夜沉。 冷夜沉揣测着童以沫有可能将自己的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后,不禁给自己的助理郑忠威打了通电话。 “临海大学的所有大一新生,军训时间由原来的半个月延长到一个月!然后,集体去军校和军校里的大一新生一起军训!”冷夜沉非常淡定地说。 这不是教育局管的事情吗?冷大少爷怎么管上这种事情来呢? 郑忠威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以冷家在省城的地位,高官都要敬畏冷家三分,更何况是冷夜沉一句话就能办到的事情。 于是,当童以沫和班上的同学一起为十五天军训即将结束而感到欢喜的时候,却被班主任告知,还必须去军校参加半个月的实训军训时,大家都纷纷抱怨起来。 中午下训后,童以沫和严恩恩打了水回到宿舍时,就听到舍友蓝筱蝶和恭如兰在调侃。 “哎,我们又不是军校的学生,为什么要去军校体验什么军人生活啊!”恭如兰坐在书桌前,翘着二郎腿修脚趾甲。 蓝筱蝶则躺在床上看一边漫画,一边憧憬道:“去军校军训也不错,说不定还可以找个帅气的军人当男朋友!” “筱蝶,你这花痴病又犯了吧!”童以沫将手里的水壶放到了书桌上,打趣地说。 “以沫,你将来想嫁一个什么样的男人?”蓝筱蝶合上手里的漫画,趴在上床边缘,好奇地问。 童以沫会心一笑:“建筑设计师。” “找同行的啊!”严恩恩插了一句。 “同行的不好吗?我觉得同行的挺好!”童以沫满心欢喜地说,至少冷昼景就挺好的,只不过,他经常要加班,很忙。 “我听说上一届、上上一届,大一新生的时候,就没见要搞军训,怎么到了我们这一届,就这么倒霉!”恭如兰感慨道。 严恩恩非常认同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咱们还是赶紧收拾一下行李吧!下午就得集合坐校车去军校了!” 童以沫微微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殊不知,她才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临海大学所有大一新生,集体迁移去临海军校,与临海军校的大一新生合并军训的第一天开始,童以沫和三个舍友在凌晨五点钟的时候,便被哨声叫醒,急匆匆地赶往操场集合。 大家哈欠连天地赶到操场,一个个无精打采,东边的太阳才冒出一丁点,天空灰蒙蒙的。 谁知道,赶到操场后,大家得集体站军姿,等着太阳全部从东边升起来。 听说,这次的教官是从特种兵部队里请过来的。 第258章:他说她体力好 只是当童以沫回过神来后,才意识到,自己这下“死”定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果然如她所料,冷夜沉对他们开始了“魔鬼训练”。 在去吃早餐前,还得围着两千米的操场跑三圈。 三圈是什么概念啊? 男生还好,对于班里那些不爱运动的女生来说,一圈都是能“要命”的节奏,更何况是三圈。 童以沫就想不通了,冷夜沉不是冷大少爷吗?他不是接手了冷氏集团吗?上次她回来时,就听赵斌说,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那么他冷大少爷怎么有空来给他们当教官呢? 看冷夜沉那样,也不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找事做的人啊! 三圈下来,童以沫和严恩恩跑完了,腿都发软了,舍友蓝筱蝶和恭如兰两人搀扶着还有一圈未跑完。 “体力不错!” 当童以沫双手撑腰,弯着身子,大口大口喘气的时候,耳畔忽然响起了这个恶魔般的声音。 她不用抬头,就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谁。 “为什么将我的手机号码拉入黑名单?”冷夜沉淡定地问。 童以沫直起身子,喘着粗气,回答道:“大哥,我……” “你是觉得我在‘骚扰’你?”冷夜沉微微挑了挑眉。 童以沫无奈地笑了笑,不吭声。 “以沫,有史以来,你可是第一个将本少拉入黑名单的人!”冷夜沉意味深长地说,可语气里似乎是有一丝不悦。 童以沫仍旧不吭声。 她香汗淋漓,胸前起伏比较大。看着她这个样子,冷夜沉突然心疼了,转而非常温和地说:“回宿舍去洗个澡,我会安排晚点集合。” “大哥……” 走之前,童以沫又转过身来唤了声。 冷夜沉看向童以沫:“嗯?” “我回宿舍后,会将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童以沫说完,转身既走。她可以说,她真真是“怕”了他吗? 她都怀疑,这次转移军训基地并延长了半个月,会不会跟这位冷大少的命令有关。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渐渐走远的背影,不禁会心一笑。 然而,背对着冷夜沉的童以沫却在心底暗自叫苦。 惹不起的人,她躲都不能躲,该怎么办是好? 不过,回到宿舍后,蓝筱蝶和恭如兰仍旧对这位冷大教官充满了无限好感,一个个纷纷嚷着:“以沫,我们的冷大教官,也就是你的大表哥,重新介绍给我们呗!” “我都说过了,他有未婚妻,你们别想了!”童以沫裹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而且,他的未婚妻,可是苏漫雪啊! 第259章:是暧昧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以沫会很危险! 冷夜沉静下心来,淡定地反问:“这个游戏,你想怎么玩?” 他不能让以沫出事,所以只能暂时顺从了对方的要求。 “我安排了人伪装成学生混在了那群学生里,现在起六十秒,就能抵达你女人身边。四少,好自为之噢!”对方说完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冷夜沉的第一反应就是朝童以沫的班级集合点所在位置跑去,但是,当他气喘吁吁地跑到那儿时,却发现,队伍里没有童以沫的身影。 他们这群学生,是由学校里组织一起坐校车过来的,并未跟他们这些当教官的同行。 顿时,冷夜沉心慌了,连忙掏出手机给童以沫打电话,结果电话打不通,提示已关机。 他的目光一直扫视着人群,清一色的迷彩服,看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要冷静,无意间,他的目光落在了平常童以沫所站的那个位置左边的那个女孩身上。 她好像是以沫的舍友…… 冷夜沉只身走过去,突然抓住了蓝筱蝶的双肩,焦急地问:“以沫呢?以沫哪去呢?” “嘭——”一道枪声,未在教官的发号施令下忽然突兀地响起。 “啊——”女生们纷纷尖叫起来。 蓝筱蝶因为害怕,本能地扑入了冷夜沉的怀中。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团。 冷夜沉的第一反应,便是将蓝筱蝶安排给另一个教官照顾,然后自己循着枪声而去,其他教官更是不知所措。 混乱之中,冷夜沉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听电话后,破口大骂:“混蛋,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大、大哥……” 听筒里传来的童以沫的声音,瞬间让冷夜沉恢复了理智。 “你在哪?”他的声音稍稍和气了些,却仍然透着一丝紧张。 “我在宿舍里。” “学校宿舍?” “对。” “那你待在宿舍里不要出来,哪都不能去。手机要随时接听我的电话!” 冷夜沉疾言厉色,语速非常快。 童以沫听得迷迷糊糊的,只能淡淡地应了声:“噢!” 大哥这是怎么呢? 她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是因为这军校里不允许她们用手机,当她想起手机来时,一开机就看到大哥冷夜沉的数十条来电短信提醒。 只要以沫没事,他现在就放心了。 而接下来,警局的人和医院的人都来了。 第260章:他就是那个人 “那是怎样?”恭如兰反问,起初在集训的时候,她有看到那冷大教官抓住蓝筱蝶的肩膀一脸焦急的样子。但因为隔得太远,她也不知道冷大教官跟蓝筱蝶说了什么。 后来,那声枪响,和周遭女生们的尖叫声,恭如兰自己也吓得半死,倒是看到蓝筱蝶直往以沫的大哥冷教官怀里扑。 “哎呀!他只不过是问我,有没有看到以沫。不过了,在他的怀里真的很有安全感噢!长得帅,又有绅士风度!以沫,你家大哥真的是太招人喜欢了!蓝筱蝶随之看向童以沫,抬手指了指童以沫的鼻子,忽然露出了狐疑地表情,“嗯?你和你家大表哥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当、当然不简单,有血缘关系啊!”童以沫心虚地支支吾吾。 蓝筱蝶竖起食指摇了摇:“no、no、no!你家大表哥紧张你的样子,可不是只有血缘关系这么简单啊!我怀疑!” “嗯?”童以沫和严恩恩异口同声。 “你和你家大表哥有jq!”蓝筱蝶怕是福尔摩斯附体了。 童以沫干笑:“什么‘jq’,你想多了,我大哥他有未婚妻。” “以沫,我能懂你们心里的苦,近亲不能结婚,爱上了,就是地狱。”蓝筱蝶感慨着。 童以沫汗颜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大表哥未婚妻漂亮吗?”恭如兰才不关心蓝筱蝶所说的,重点是冷大教官的未婚妻啊! 童以沫下意识地便想到了苏漫雪,那张跟自己有着一模一样容颜的曾经的闺蜜。 漂亮?不漂亮? 为了金钱,苏漫雪竟然可以整容成她的样子,去欺骗冷夜沉。 可她却没料到,冷夜沉似乎很好骗,他对苏漫雪确实不错,苏漫雪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或许,大概,大哥冷夜沉也误认为那晚救他的人是苏漫雪吧! 就算真误会了,童以沫也不打算去解释。 “到底漂不漂亮呀?”蓝筱蝶追着问。 良久后,童以沫回过神来,苦笑着说:“漂亮。” 她这么说的话,算不算是在自己夸自己? 蓝筱蝶和恭如兰又接着开始跟她八卦起冷夜沉的未婚妻的事情来,堪比派出所的民警上门来查户口。 只有严恩恩一个人沉默着,对冷夜沉的事情完全不感兴趣。 打完靶后,她们临海大学的大一新生,终于可以收拾行李返校了。 上了返校的校车,童以沫和严恩恩坐在了一起,聒噪的蓝筱蝶和恭如兰坐在了一块。 严恩恩真的是一个很安静的女孩子,她的话虽然不多,但也不是那种完全不理人,她还是会关心身边的人。 童以沫很喜欢和这样的女生待一块,因为她会给周遭的人带来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第261章:诱惑若隐若现 童以沫懵地恍然大悟,完全没料到那些东西竟然是季运恒送的。 怪不得她一直觉得那些东西来得很虚…… “你送的那些东西,以沫一样没碰,都被我们这几个室友给吃了。”严恩恩看得出童以沫不喜欢这个自称为“本少”的男人,于是好心开口帮童以沫说话。 就在这个时候,背后不知道是谁突然用力推了童以沫一下。 童以沫往前扑去的一瞬间,季运恒伸手便将她搂入怀中,坏坏地勾唇一笑:“我还真发现,你原来就是‘夜惑’里的那个小谢啊!” “你……”童以沫下意识地推搡着季运恒。 季运恒反倒越抱越紧。 她刚从澡堂里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黏在了脖子和衣衫上,衬衣上被发梢打湿的地方,紧贴着她的肌肤,呈现一片若隐若现的诱惑色。 季运恒垂眸扫过童以沫的胸前,单手扣住她的后背,将她软软的胸脯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胸膛。 隐隐的一个“咔擦”声,吸引了严恩恩的注意。 严恩恩下意识地循声望去,无意间撞见一个男生手里正拿着单反相机对着这边偷拍。 童以沫用力推开季运恒,反驳道:“你认错人了。” 季运恒剑眉微扬,伸手捻住童以沫的下巴,凑到她的脸前,不怀好意地威胁道:“小谢的声音,本少分得一清二楚。童以沫,你应该不希望你身边的同学知道你曾经在夜店里卖过唱吧?噢!对了!你何止卖唱,你还卖身吧!那个‘连少’给了你多少钱,才让你肯跟他睡的?” “啪”地一声,一个巴掌声突兀地在校道上响了起来。 童以沫恼火地挪开季运恒捏住自己下巴的那只手后,抬起另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掴了季运恒一巴掌。 季运恒虽然被童以沫打得一脸懵,却捉住童以沫的手腕,咧嘴一笑:“呵,原来是个‘小辣椒’啊!不错,本少喜欢!” “可恶!你放手!”童以沫凝眉怒斥。 站在一旁的严恩恩,见这男人纠缠着童以沫不放,心里也没了个主意,想插句话,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像“挂机”了一样,愣在童以沫的身边束手无策。 “军训搞完了吧?听说你们学校有三天的休息假,那么就陪本少出去兜兜风!”季运恒痞里痞气地说,拽着童以沫的手,拉开了车门,将她往自己跑车里塞。 童以沫一边挣扎一边向严恩恩呼救道:“恩恩,报警!帮我报警啊!” 严恩恩连忙上前追出去一步,季运恒转脸瞪着她呵斥了一声:“找死?!” 这一瞬间,严恩恩便怂了。 季运恒随之从车内的储物箱里摸出一把手铐,一头铐住童以沫的手腕,另一头铐在了车椅上头枕的不锈钢固定架上。 “恩恩!恩恩!”童以沫见严恩恩发愣,大声叫唤道。 严恩恩吓得回过神来,连忙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谁知手机却被突然返回来的季运恒给夺走。 第262章:来点更劲爆的 但是,后来他又觉得,这个童以沫若真是“小谢”,“小谢”都不愿意屈服于他,童以沫一定不会上他的鱼钩。 所以,季思妍才想了另一个法子,就是让他先匿名追求童以沫,然后在伺机约童以沫见面,想尽办法都要拍一些童以沫的暧昧照回去。 季运恒本来想搞阴险的那一套,后来又觉得,还不如今天这套来得干脆利索。 他开辆豪华跑车,直接去学校里“劫人”,就算被人看到了,大家顶多误认为他俩之间只是情侣的小吵小闹。 季运恒将车停稳后,又将跑车的折叠车顶收了回去,然后直接脱了自己的上衣,光着膀子,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童以沫恼火地呵斥道,她一直在扭动着手腕,想从手铐里挣脱出来,但是手铐的洞口太小,将她的手腕勒出了红印。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只不过是想和你一起拍几张照片而已。”季运恒咧嘴道,突然从驾驶座上站起身来,直接跨坐在了童以沫的大腿上,抑制住她的双腿不让她乱动。 童以沫另一只手得空,一边捶打着他,一边将他的身子往外推,大喊大叫起来:“你混蛋!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季运恒大手一挥,“啪”地一声,掴在了童以沫的脸颊上。 他下手又狠又重,将童以沫的嘴角掴出了血丝。 季运恒又从储物箱里拿出另一只手铐,利索地将童以沫的另一只手拷在了车椅上。 他的储物箱里不仅仅只有手铐,还有其他更多的成人用品,只要是能用在女人身上的,他这里全都应有尽有。 由此可见,他的私生活是多么混乱。 童以沫看着那些东西,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撕拉”一声,季运恒双手用力粗暴地撕开了童以沫的衣襟。 季运恒还真没想到,这光天化日之下,童以沫这脸蛋不仅漂亮、声音清甜,就连身段都如此娇美。 如果,他那晚能真正的要了她就好了。 只可惜,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了。 季运恒不敢再对童以沫乱来,只好压抑着自己心里的欲火。 “咔嚓咔嚓咔嚓——” 季运恒拿着手机给童以沫来了一套连拍,拍完后,他立即把照片发给了妹妹季思妍。 童以沫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你是禽兽!混蛋!猪狗不如!” “骂!你使劲骂!我还有更刺激的东西!”季运恒咧嘴道,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粉色的软软的椭圆形的小东西和一只无线按钮,在童以沫的眼前晃了晃,“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吗?” 第263章:她不要他碰她 是、是那个连少! 季运恒惊愕了。 冷夜沉身着现今最时尚的黑色西装,仍掩不住他天生的贵族气韵,黝黑的短发带着一丝的狂傲不羁。 他那如鹰般深邃的眼眸让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笔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此刻紧紧地抿着,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季运恒莫名其妙地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他的隐忍,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冷夜沉双拳紧握,疾步走到季运恒的跟前后,令人防不甚防地直接给了季运恒一拳打在了脸上。 不远处随之响起了警车的鸣笛声。 季运恒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跳车而逃。 冷夜沉本想去追,又见童以沫衣衫不整,连忙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盖在了童以沫的身上,接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军用口袋刀,撬开童以沫双腕上的手铐。 “对不起,以沫,我来晚了……”冷夜沉额冒青筋,努力压抑着自己愤怒与悲哀的情绪,低沉而缓和地对童以沫温柔地说道,“以沫,不管刚刚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要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以沫……我……” 冷夜沉欲言又止,声音有些哽咽。 刚刚他驰车而来,隔着老远,他便看到季运恒坐在了童以沫的身上。 他气愤得差点撞上季运恒的跑车,若不是车上还坐着以沫,他想他一定会一气之下,将季运恒连人带车一起撞入大海之中。 如果他动作再快点该多好! 以沫就不会失身于季运恒那个混蛋! 冷夜沉此刻的内心痛苦不已,甚至在深深地自我责备。 当初,他就不应该让连华生“治好”季运恒。 就应该让季运恒一辈子断子绝孙! 童以沫无法体会冷夜沉此刻是何种心情,更没想到冷夜沉会误会自己已经“失身”。 她将手伸到了冷夜沉盖在自己身上的这件西装外套下,将那个小东西拿了出来,气愤地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季运恒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童以沫心里恼火又恼羞,这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耻辱。 “他、他拿手机……拍了……拍了照!”童以沫脸色惨白,双唇微微颤抖地支吾道。 她强忍着自己的眼泪,不让自己再轻易地落泪。 她不想在冷夜沉的面前哭,更不想让他看到她内心的软弱。 因为,他冷夜沉不是她所期待与需要的男人。 此时此刻,童以沫多么希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冷昼景该多好。 可惜,不是,冷夜沉不是冷昼景。 那为什么是他冷夜沉呢? 到底为什么? “你放心,我会让警察把他抓住。手机里的任何东西,都不会外传!”冷夜沉凝眉安慰道。 第264章:他该如何抉择 “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但是,现在,请你不要管我。我就想一个人走走。”童以沫后退了一步,与冷夜沉保持着一段距离。 冷夜沉看着此刻失魂落魄的童以沫,心里终于明白,他错过了什么。 他从刘管家那儿拿到了以沫之前的资料。 就是那段日子,他职责所在,为了解救人质,也就是那个被歹毒绑架的季雅姗而身受重伤,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也正是那个时候,她童以沫过得最悲惨的时候,她急需要钱,她急需有人能帮她一把,而出现在她身边的人,是冷昼景,不是他冷夜沉。 所以,从那一刻起,她心里的那个避风港,是阿景,不是他。 童以沫转身往海边走去,冷夜沉只能远远地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来临海城也有一年了,她却没有走进沙滩里去近距离地接触过大海。 她多么希望,此时此刻,陪伴她的人是冷昼景。 冷夜沉远远地守着童以沫,从日落守到了天黑。 童以沫仍旧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滩上,吹着海风,看着远处的大海。 此时,冷夜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盯住那边童以沫的一举一动,一边接听了电话。 是警局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已经抓到了季运恒,想请示他的意思。 “先关他三个月,日后再说。”冷夜沉淡淡地命令道。 这个电话刚挂,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助理郑忠威的电话。 冷夜沉立马接听了电话。 “大少爷,不好了。”郑忠威焦虑道。 冷夜沉剑眉微蹙,目光下意识地从童以沫的身上收了回来,望向了无边无际的大海,深沉地说道:“有话直说。” “就是‘远东城军机部项目’,上级派人下来查账了!”郑忠威急匆匆地回答。 冷夜沉眉头紧锁,反问:“这个项目,不是阿景在负责吗?为什么上面的人会突然下来查账?” 远东城军机部项目,是政府安排给他们冷氏集团代建。 冷夜沉当初是想交给堂叔冷岩峰全权负责。 因为这个项目斥资比较大,冷夜沉考虑的是冷昼景经验不够,所以才只是让冷昼景辅佐堂叔冷岩峰去完成。 但是堂叔冷岩峰却把机会让给了冷昼景,让冷昼景去独立负责,他来辅佐。 当时对于堂叔冷岩峰的提议,冷夜沉认为不妥。 但是堂叔冷岩峰坚持这么做,声称冷昼景应该得到更大的锻炼机会,冷夜沉最后不得不妥协,同意让弟弟冷昼景去负责。 如果这次上面派下来的人来查账,若是出了问题,那么…… 冷夜沉若有所思地接着问道:“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吗?” 第265章:她为真爱求情 就在冷夜沉感到狐疑的时候,童以沫讷讷地开口,弱弱地问道:“昼景他……是不是做了什么‘犯规’的事情?” “没有。”冷夜沉故作淡定地笑了笑。 童以沫抿了抿唇,声音哽咽了起来:“我也算是学建筑的,所以,我大概能听懂大哥你刚刚通话里的内容……” “以沫你不要多想。”冷夜沉试图安抚童以沫的心情。 童以沫眸光黯然地仰起头来,诚恳地看着冷夜沉的眼睛,几近哀求道:“大哥,如果,昼景真的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大哥,你一定要保他,好吗?” 冷夜沉点头,深沉地回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办法保全阿景。” 话到这里,冷夜沉微微垂眸,不打算再对童以沫隐瞒。 “只不过,我的能力终究是有限的。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很大。上头派人下来查的话,没有爷爷出面,终究难保阿景平安无事。”冷夜沉若有所思地说。 他向童以沫讲述的只不过是事实,他在军警界是有“势力”,但是政界里的熟人,还得靠爷爷去笼络。 郑忠威已经将爷爷冷炎廷的意思转达给他了,爷爷坚决要把阿景推出的话,那就代表爷爷他压根就不想救阿景。 又或者说,爷爷是在惩罚阿景,阿景自己犯下的错,得阿景自己去承担。 冷夜沉明白爷爷冷炎廷的意思,一旦爷爷自己做下的决心,就很难有人再去改变他的心意。 童以沫娇俏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大哥,带我去见爷爷好吗?我有话想跟爷爷说。” “你想去求爷爷?”冷夜沉一语道破了童以沫的心思。 童以沫也不打算藏着掩着,非常坦白地向冷夜沉点了点头。 其实,冷夜沉的心里也没底,但还是答应了童以沫的要求。 他明明知道以沫去了也是白去,但是他也知道,他若不答应以沫的要求,以沫一定不会就此甘心。 童以沫甩开了自己那被季运恒“侮辱”的糟糕心情,比起自己的“不幸”,她更紧张冷昼景。 她回宿舍换了衣服,上了冷夜沉的车,跟冷夜沉一起回了冷家大庄园。 童以沫回来得正是时候,厨房里正在给冷老太爷备用宵夜。 为了能讨冷老太爷冷炎廷的欢心,童以沫亲自给冷老太爷下厨。 当童以沫端着自己做的清淡又护胃的养生粥,来到冷老太爷的书房里时,冷老太爷一眼就看出了童以沫此次的来意。 上次冷老太爷冷炎廷让连华生试探童以沫的事情,童以沫的刚烈不阿,倒是让他这老头子对她童以沫刮目相看。 在那种情况下,哪怕是牺牲她自己的性命,她也能做到紧牙关地保密,证明她确实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女孩子。 第266章:她何时能看透 “爷爷……” “我知道你是为了何事而来。”冷炎廷随之打断了童以沫的话,手中拿着毛笔,继续若无其事地练字。 童以沫轻轻地将手里的粥碗,放在了书桌上,然后主动站到了冷炎廷的身旁,替冷炎廷磨墨。 冷炎廷并未看童以沫一眼,一边握着毛笔写着自己的字,一边话中有话地说道:“小景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而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要独善其身。” “昼景是我的丈夫。”童以沫斩钉截铁道。 冷炎廷却嗤笑:“所以,你打算助纣为虐?” “爷爷,如果是大哥犯了错。爷爷一定会拼尽全力保全大哥。那么为什么昼景就不行?昼景也是爷爷的亲孙子,为什么爷爷不肯保全昼景,重新给他一次机会?昼景不能去坐牢!他如果坐牢,这一辈子,就真的毁了!”童以沫声音哽咽道。 冷炎廷不以为然地反驳:“真是妇人之仁!” 首先,他可以肯定,他的长孙冷夜沉才不会去做这种事情,其次,就算冷夜沉犯了错,他身为爷爷,也会让他的长孙,自己去承担所犯下的错的一切后果。 冷家确实家大业大势大,但并不代表,冷家的子孙,就可以利用这些便利为所欲为。 坐得端、走的直、行得正,堂堂正正去做人。 这是冷炎廷曾给自己儿子冷卫峰的家训。 只可惜,卫峰殉国,让他这白发人送黑发人。 但冷炎廷从未为此伤感过,他为自己的儿子悲而光荣。 “爷爷,大哥和昼景都是您的亲孙子,您真的从未偏心过大哥吗?”童以沫愤愤不平地质问。 如果爷爷对大哥和昼景一视同仁,或许,昼景就不会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选择走一条能证明自己实力、能让自己成功的捷径。 “我偏心又如何?冷家家业,从古至今,只传长孙。更何况,小景还是个私生子,再说得不好听点,如果不是小景的母亲因为单恋,而自私地用那‘下三滥’的手段,又岂会跟我儿子有了小景?又岂会让我儿子和儿媳妇感情心生间隙?我身为爷爷,为何要委屈自己的嫡长孙和儿媳妇?再说了,除了冷氏集团和冷家大庄园,小沉有的,小景都有。小景还有什么不满足?我身为爷爷,何时亏待过他?他大学毕业,我给他送车送房送工作,只希望他过安稳日子,丰衣足食。就连他不经过我首肯,就直接跟你领证结婚,我又何曾反对过?以沫,你是否真正地了解过你的丈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冷炎廷不禁恼火地对童以沫怒斥道。 童以沫顿时沉默了。 冷炎廷见童以沫不再吭声,再次下逐客令:“你走吧!这件事情,不要跟我再提!” 语毕,冷炎廷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离开了书桌前。 第267章:他愿意陪着她 童以沫没想到冷夜沉会愿意陪自己一起向爷爷冷炎廷求情。 “大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请回吧!”童以沫黯然神伤地劝道。 冷夜沉淡淡地说道:“阿景是我的弟弟,我为了阿景而已。” 听完他说这话,童以沫便不再劝了,劝多了反倒觉得她是在自作多情。 冷夜沉和童以沫一起跪了整整一晚上。 然而,他们的“苦肉计”并未打动爷爷冷炎廷。 冷炎廷翌日起来床后,对于跪在自己房门外一宿没睡的童以沫和冷夜沉,丝毫不予以怜惜,仍旧对他们俩视而不见地去做自己的其他事情。 这样的结果,冷夜沉早就心知肚明,但是,他还是愿意陪着童以沫去了却她心里的心结。 “以沫,起来吧!爷爷他……”冷夜沉的话说到一半。 童以沫的身体摇摇欲坠。 冷夜沉心一横,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不顾自己膝盖上的麻痛,然后捞起童以沫的身子,抱着她去了她的房间。 “我让厨房把早餐做好了,端过来。”冷夜沉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的童以沫,温柔地说道。 童以沫目光无神,默不吭声。 冷夜沉接着说道:“阿景的事情,我会再去想想办法。” 童以沫这才有了点反应,抬眸看了冷夜沉一眼。 同样是跪了一宿一夜,冷夜沉似乎并无大碍,而她童以沫浑身都难受得要命。 她饥肠辘辘不说,膝盖还痛得厉害。 “你先躺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油过来。”冷夜沉接着说道。 童以沫未吭声,直接躺下身去,并转身侧卧,背对着冷夜沉。 冷夜沉这才起身离去。 此时,冷夜沉接到了密友阿凯打来的电话。 “四少,您上次让我帮您查的事情,我查到了三个人。”阿凯的语气听起来非常严肃。 冷夜沉皱了皱眉,问:“哪三个?” 关于那个针对他冷夜沉的冒险者游戏幕后操纵者,他必须得尽快找出来。 “第一个,就是被你亲自送进监狱的毒枭秃鹰。第二个,是贩卖军火被你一举剿匪的林大。还有一个……” “是谁?”冷夜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阿凯深沉地回答:“已经死了……” “死了?”冷夜沉不解。 阿凯接着解释道:“你还记得三年前,那个一枪击毙的纨绔子弟吗?” “我毙过很多坏人,我哪记得这么多?”冷夜沉不耐烦道。 如果对方是冲着他一个人来,他无所谓,大不了一死,但是,对方是冲着他心爱的女人来的,那么就不是他死这么简单了。 第268章:将她囚禁起来 童以沫就是这样,只要是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她都会这样彬彬有礼地问候。 大学同窗了三年,她还真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以沫,是我漫雪。”苏漫雪声音哽咽地说道。 童以沫顿时就没好语气地问:“你怎么会有我电话?” “我问了冷昼景。”苏漫雪黯然神伤地回答。 “好吧!你找我有事吗?”童以沫仍旧没好气地问。 苏漫雪忧伤地回答:“以沫,你来看看我,好吗?我真的好孤独……真的真的好孤独……” “你孤独?什么意思?”童以沫疑惑了。 苏漫雪接着解释道:“以沫,上次在夜沉私宅里遇见那两个歹徒,逼我两交出金钥匙的事情,其实是冷爷爷他一手策划,是冷爷爷想要试探你。” “我知道。”童以沫淡漠道。 苏漫雪接着说道:“那些伤害你的话,其实是冷爷爷让我这么说的。他是为了让我试探你而已!” “爷爷是在试探我们两吧!”童以沫不以为然地回答,她真不明白,苏漫雪到此刻还在狡辩是为了什么。 “以沫,那些伤害你的话,真的不是我的本意。而且,如今,冷爷爷把我囚禁了。不许我跟外界来往,也不许外界的人联系我,还不许我跟夜沉再见面……我、我连跟你打个电话都、都要……呜呜——” 苏漫雪说着说着,便抽泣了起来。 童以沫不禁皱起了眉头。 “以沫,我就你一个朋友……我的朋友中,也就只有你是真心待我。我俩可是最好的闺蜜呀!之前,是我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也尝到了报应……以沫,你能来陪陪我说说话吗?我真的快要被关疯了……呜呜——以沫……求你了……我求你了……” 苏漫雪抱着电话痛哭,一旁的刘管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好拿来纸巾,朝她递了过去。 “苏漫雪,你又想玩什么把戏?”童以沫极其不耐烦地问道。 苏漫雪吸了吸鼻子,回答道:“以沫,我没有想玩什么把戏。我就想你过来陪陪我,好不好?我被关在这里快两个月了,不能出门,也没有人愿意来看我。而且,我想和你聊聊冷昼景的事情。就是冷昼景和冷爷爷的事情。” 一提及冷昼景的事情,电话这边,童以沫咬了咬唇,心里犹豫了许久,才问道:“你现在在哪?” “临海城依山别苑。”苏漫雪哽咽地回答,“你到临海城市中心去,我派人来接你。事关冷昼景,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知道。” “电话里不能说吗?”童以沫微微皱了皱眉。 苏漫雪弱弱地回答道:“电话里不方便。” 童以沫犹豫了许久,才答应了苏漫雪去见她的要求。 她如约地赶到了市中心,被苏漫雪派来的人送到了她口中所说的那幢依山别苑院门口,按响院门旁的门铃后,出门来给她开门的是一个发上染霜的中年男子。 “你……”中年男子看到童以沫后欲言又止。 第269章:她梦见冷夜沉 苏漫雪又呜咽道:“爷爷说,有人想对夜沉不利,而我是夜沉的软肋……” “真是这样?!”童以沫凝了凝眉。 “以沫,我好羡慕你……找了一个温柔体贴的老公!”苏漫雪可怜兮兮地看着童以沫,随即转开了话题。 她一点都不想让童以沫知道,是冷老太爷发现她冒充她,因此而惹怒了冷老太爷,才被冷老太爷禁足的。 而每次提及冷昼景,童以沫的脸上总是不由地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以沫,我们不要绝交,好不好?我就你这么一个真心相待的闺蜜,以前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重拾友谊吧!人都有犯错的时候,你也冷落了我这么久,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苏漫雪重新拉起童以沫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童以沫看着苏漫雪,只见她眼眸里还有泪光晃动。 就算不念友情,也要念大学三年的同窗之情吧! 然而,童以沫却冷言冷语道:“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叙旧,而是为了昼景。” 苏漫雪眼珠子一转,起身给童以沫和自己一人泡了一杯果茶,并在落地窗前的玻璃圆桌前坐下,接着说道:“以沫,来这里坐坐。我们边喝茶,边说话。” 童以沫走过去,坐在了苏漫雪的对面。 苏漫雪将果茶递给了童以沫,然后自顾自地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说道:“其实,冷爷爷他一直在暗中算计你家昼景……” “爷爷算计昼景?”童以沫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漫雪。 苏漫雪微微点头,并迎了迎手,示意童以沫先喝口茶解解渴,她再接着说。 童以沫若有所思起来,毫无防备地端着果茶抿了一口。 “其实,我住在冷家大庄园里的时候,也是当时无意间偷听了冷爷爷打电话的内容才得知的。冷爷爷说,随昼景去。最好帮他把他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到时候,冷爷爷好坐收渔翁之利。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个什么事情。只是隐约间,听到是个什么项目的工程。那个项目应该有上百亿吧!”苏漫雪努着嘴,弱弱地说道。 事实上,苏漫雪只是凭着自己偷听到的片面之词,故意在这件事情上添油加醋罢了。 至于真相到底是什么,她无所谓,只要能糊弄得住童以沫就行了。 而苏漫雪所说的这件事情,正巧与童以沫昨晚在冷夜沉那儿听到的事情吻合了。 而且,她跪在爷爷冷炎廷的房门外,跪了一宿,也没能打动爷爷冷炎廷。 到底是昼景自己的野心让他犯了错,还是被爷爷冷炎廷给算计了。 这件事情最后的结果,都是昼景一个人承担。 “你要跟我说的,就只是这件事情?”童以沫还以为她苏漫雪知道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救昼景,可到头来,却只是一个对她来说几乎没有用处的消息。 “当然还有就是……我觉得你可能需要睡一觉!”苏漫雪勾唇一笑。 童以沫忽然觉得有些头晕脑胀,眼前的苏漫雪,在她自己的视野里慢慢地出现了重影。 “你……”童以沫身心一怔。 第270章:身份被调换了 “苏小姐若不想吃晚饭的话,我便将餐桌上的晚饭撤了!”刘管家又说道。 童以沫愣了愣,猛然缓过神来,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你是在说我吗?” “这里就我和苏小姐两个人,我不是跟您说话,那我还跟鬼说话了不成?”刘管家没好气地说。 自从苏漫雪的身份被揭穿后,本来就看苏漫雪不顺眼的刘管家,更加对苏漫雪不待见了。 冷老太爷早就有命令,不需要人伺候苏漫雪,但是他这个当管家的却必须看着她。 苏漫雪不会做饭,一日三餐,就那么饿着。刘管家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同意苏漫雪跟自己搭个伙。 “刘叔,你认错人了。我不是苏漫雪,我是童以沫。”童以沫解释道。 刘管家却不以为然:“苏小姐,您向来狡猾,我是老了,但也不糊涂。” “我——” 未等童以沫把话说完,刘管家转身便走。 童以沫只好回到房间,找自己的东西。无意间,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时,不禁傻眼了。 她身上的衣服不知被谁换掉了,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翻遍了整个卧室,都没有找到她的包包。 而此时,苏漫雪又不见了,那个刘叔却把她当成苏漫雪。 唯一能解释这一切异常的事情,便是,她和苏漫雪的身份互换了。 苏漫雪换了她的衣服,拿走了她的手提包,冒充了她的身份离开了这幢别苑。 不行! 绝对不行! 童以沫只身跑了出去,刚想离开这幢别苑,却被起初那个冷面无私的女保镖给拦住了去路。 “你、你听我说,我不是苏漫雪,我是今天上午过来探望她的那个朋友。我是童以沫!苏漫雪她拿走了我的东西,冒充了我的身份离开了这里。”童以沫双手抓住女保镖的双臂,心急如焚地解释道。 女保镖却冷冷地回答:“苏小姐,请回房间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真不是苏漫雪!”童以沫咬牙切齿地说,刚想硬闯出去,却被女保镖一个利索地反剪,强行押回了房间。 童以沫被那冷面女人摔往了床上,她不禁咬了咬下唇,后悔不已。 她真的没想到,苏漫雪竟然会是这种女人! 苏漫雪竟然算计了她! 不行,她要出去,她一定要出去! 童以沫再次走出房间,在厨房里找到了刘管家。 刘管家正在洗碗,听闻背后有脚步声,冷言冷语道:“早就跟苏小姐您说过了,现在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您还是等着明早的早餐吧!” “刘叔,我真的不是苏漫雪……” “苏小姐,您闹够了没?”刘管家不耐烦道,之前苏漫雪耍出了各种逃离他们囚禁的阴招,最终都还是被他们给抓了回来。 因而,刘管家也总结出了一个经验,那就是,苏漫雪说的话,能不信则不信。 “您听声音,就应该知道啊!我和漫雪……” 第271章:她改变了自己 童以沫苦笑:“我不是苏漫雪,我是童以沫。” “苏小姐病得不轻。”刘管家自顾自地说。 童以沫从床边起身,却因为蹲坐得太久,而有些发黑眼晕。她打了个趔趄,直扑在刘管家的脚边。 她吃力地拽住刘管家的裤腿,一脸狼狈地抬起头来,看着刘管家,苦苦哀求道:“刘、刘叔……我求你,你放我离开这里,好不好?你一定知道,我压根就不是苏漫雪,对不对?” “苏小姐,您现在的演技可是越来越高超了。如果有机会,我会跟冷老太爷说说您的特长,指不定送去娱乐圈里混还能大火一把!”刘管家嗤之以鼻。 童以沫咬了咬下唇,微微闭了闭双眸。 与其求别人,不如靠自己! 她得想办法离开这里,苏、漫、雪!等她离开这里,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被囚禁在别墅里的童以沫开始尝试着跟刘管家套近乎,别墅里的家务,她都会主动帮刘管家做,尽量讨刘管家的欢心。 “苏小姐这是想通了吗?”然而,刘管家似乎并不领情,站在一旁,看着正在拖地的童以沫,还不忘冷嘲热讽。 童以沫只是听着,什么话也不说,一笑而过便是。她现在必须忍气吞声,等逮着了机会,能拿到刘管家的手机,她便跟冷昼景打求助电话。 其实,她现在想得最多的就是,冷夜沉能来这别苑就好。 冷夜沉来了,一定知道她不是苏漫雪,一定会放她回到冷昼景身边。 更多的,童以沫在期待,冷昼景不要被苏漫雪骗了就好。 刘管家每天上午有出去买菜的习惯,但别苑里还有一个冷面的女保镖在这监视着她。 童以沫拖完地后,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想,到底要怎么和外界取得联系? 不如,把那女保镖打晕了,逃出去? 童以沫心里想着,抬眸看向一旁满脸冷漠的女保镖,顿时不寒而栗。 只怕她还没将她打晕,她便被她给“收拾”了。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童以沫一筹莫展。 “保镖小姐,我们来聊天吧!”发了一会儿呆,童以沫一手托腮,看着一旁占得笔直的女保镖说道。 哪知,这个女保镖压根就不正眼看她一下。 童以沫有些郁郁寡欢。 而苏漫雪成功离开依山别苑后,拿着童以沫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去了一趟银行。 她还以为,冷昼景会给童以沫很多钱,却没想到,童以沫的银行卡里居然只有四万多块钱,连塞她牙缝都不够。 就在苏漫雪感到恼火的时候,童以沫的手机铃声响起,一个滨江城的陌生来电,让苏漫雪毫不犹豫地接听了电话。 第272章:对她使什么诈 “以沫,好久不见。”季思妍走到苏漫雪的跟前停住了脚步,她迎上苏漫雪的目光,淡淡微笑,唇边浮出不易觉察的嘲弄,“你变漂亮了!” “噢?难道我以前不漂亮吗?”苏漫雪轻笑了一声。 冷昼景身边的秘书是吗? 可她怎么觉得她身上有股子“狐狸精”的气息。 苏漫雪轻蔑地将季思妍打量了一番。 季思妍总觉得“童以沫”不对劲,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于是释然一笑,回答道:“那倒没有,以前的你,从来不化妆。难得见你化了妆,又改变了自己的穿衣风格。突然间,你成熟了几分,自然就比以前更漂亮了!” “你也是啊!长得挺漂亮的!”苏漫雪微微一笑。 季思妍抿了抿红唇:“我们去咖啡馆坐坐,冷总有事情交代给我,是让我替你办的。” “什么事?”苏漫雪不禁好奇地问。 季思妍微微一笑:“先上车,去了咖啡馆,我们边喝咖啡边聊。” “好。”苏漫雪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季思妍在市里挑了一家档次高档的咖啡馆。 苏漫雪去得最多的地方是酒吧和夜店,像这种咖啡馆、茶馆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来。 所以,季思妍点的是什么咖啡,苏漫雪便照着季思妍的姿态,跟服务员点了一杯一样的。 季思妍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童以沫”,她人还是这个人,声音也是这个声音,怎么性格上就…… “说吧!是什么事?”苏漫雪坐在软皮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双手抱臂,直接开门见上地问。 她的话,打断了季思妍的思绪,季思妍随即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掏出几份合同和资料,朝“童以沫”递了过去。 苏漫雪一脸茫然地看着季思妍递过来的合同和资料,怔了怔后,故作淡定地接过手。 “冷总虽然是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的总经理,但是冷总经过自己的努力,在外创立了自己的公司。本来,公司的法人应该是冷总他自己的名字才对。但是,冷总说,他创立公司是为了你,所以,这家公司是你的了。”季思妍微笑着说道。 而殊不知,是她和冷昼景合伙创立的公司,被工商局的领导派人下来暗查了。 她和冷昼景利用了冷氏集团与政府的合作关系,私吞了冷氏集团的“远东城军机部项目”,幕后控权四方,将所有收益纳入他们自己囊中。 上头的人虽然暂时还未查到她和昼景的公司上来,但是她知道,他们很快就会查出来。 所以,季思妍得在他们查出来之前,有所行动才行。 这家公司的法人名字不能是她季思妍,也不能是他冷昼景。 第273章:识破她是小三 季思妍瞳仁微缩,做贼心虚地回答道:“以沫若是信不过我,其实可以回去问问冷总。本来,这种事情是冷总亲自带你去办理的。只可惜,他太忙了,不得不委托我来办理这件事情。” 殊不知,这件事情,其实是她自己私底下做的这个决定。 其实,一开始她就跟冷昼景提过这个做法,但是冷昼景不愿意拉童以沫下水,此时便就此罢休。 但是,事关她和昼景的人身自由,她不得不把童以沫推出去当替死鬼。 “我看这家公司好像之前就在盈利了,那么盈利所赚的钱呢?我怎么就没看到?”苏漫雪眯了眯眸子,红唇翘起。 季思妍忽然发现,这个“童以沫”简直就是个商业白痴,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似乎一副很缺钱用的样子,莫非阿景平常都不给她“零花钱”?! “钱自然是在公司的户头上。以沫,你是不是很缺钱用?”季思妍一语道破苏漫雪的心思。 此时,服务员将两杯一样的咖啡端了上来。 季思妍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 苏漫雪却在打量着季思妍,心想着这个季思妍虽然是冷昼景的秘书,但是一身的品牌,就连她那手提包都是限量版的。 一个女秘书,每个月的基本工资能有多少钱? 能背得起好几万块的包包? 穿得起好几万块的品牌服饰? 苏漫雪别的不在行,对着品牌时尚的东西,倒是略知一二。 所以说,冷昼景一定是拿钱包养了季思妍这个女人! 童以沫那个对品牌的东西没有任何讲究与见识的女人,一定不知道。 “那公司账户的银行卡呢?”苏漫雪回过神来后,又问道。 季思妍冷汗涔涔:“自然是在财务手中。” “你跟我老公有一腿吧!”苏漫雪眼珠子一转,咧嘴道。 季思妍皱了皱眉头,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紧:“以沫,你真会开玩笑。” “恐怕是被我说中了吧!”苏漫雪红唇意味深长的勾起,“小三小姐!” “以沫……” “给我两百万,我就跟我老公离婚,成全你们!”苏漫雪漂亮的眼眸扫了季思妍一眼,妖艳的红唇撩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季思妍身心怔了怔,眼前倏然一亮。 “怎么?怀疑我的诚意吗?”苏漫雪抬起手来,撩起胸前的一绺长发,在食指上绕了绕,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你可以现在就起草两份离婚协议书,我签字按手印。只要你给我两百万,我拿了钱,就立马走人。” 季思妍听着苏漫雪的话,顿时傻眼了。 她真的是“童以沫”吗? 第274章:要跟以沫离婚 季思妍毫不犹豫地应道:“好!我给你两百万,你签了这些文件以及离婚协议书后,立马给我离开阿景的身边,离开海滨城。” “成交!”苏漫雪扯了下红唇,精致而娇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屑。 要论这办事的速度,没有人能比她季思妍更快了。 离婚协议书是季思妍叫了一个律师过来临时草拟的,修订成正稿后,打印了出来。 苏漫雪把该签的字,都签了后,季思妍当即就给苏漫雪转了两百万。 虽然用的是童以沫的银行卡,但是苏漫雪先前在银行里已经把密码给改了,现在完全为她所用。 另一边,临海城,依山别苑里。 而中午的时候,刘管家并未回来吃饭,童以沫只好自己动手做饭吃,但是当她把饭菜做好端上桌,这位冷面女保镖却不肯吃她做的饭菜。 难道是怕她在饭菜里下毒吗?! 作为一个监视者,敬业到这样的地步,童以沫也不得不佩服。 既然这女保镖不吃,那她就一个人吃好了。 虽然被苏漫雪偷换了身份,令她很生气很无助很悲伤,但是日子,她还得过。只有让自己好好的,她才有从这逃出去,去揭穿苏漫雪的机会。 直到下午,刘管家才从外回来,而那女保镖只吃刘管家做的饭菜。 童以沫无言以对,但心里却在盘算着,晚上等他们俩都睡着了,她就从这里逃出去。 谁知,这才晚上七点,她便困意来袭,更在不知不觉中,见床就倒,呼呼睡起了大觉。 滨江城,冷氏集团旗下地利置业大厦。 办公室里的冷昼景,刚刚遣了那几个高层出去,仰躺在自己的老板椅闭着眼睛不想说话时,助理赵斌就正好叩响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 “冷总,季小姐……” “打发她走。”冷昼景头也没抬地继续闭目靠在那里,工作上的事已经足够烦心,他确实是不想再浪费私人时间的一分一秒。 赵斌微微错愕了一下,讷讷地回答道:“她已经进来了。” “冷总,虽然我已经不在地利置业工作了,但您也用不着,连电话都不接我的吧!”季思妍甩了甩柔顺的秀发,娇俏地说道。 她今天穿着一身合体剪裁的连身宝蓝色短裙,大波浪的长发被高高束起,左手手腕上一只纯黑限量款香包,脚上同样一双纯黑色凉皮的鱼嘴高跟鞋。 第275章:到底哪个是她 冷昼景却毫不留情地甩开了季思妍的手。 他发现,自从他跟她想要断绝那方面的关系后,季思妍就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时而柔情似水,时而心机满满。 这让他完全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还有,童以沫和我哥哥季运恒也有一腿。我哥哥说,童以沫之前在‘夜惑’里卖过唱。她跟我哥哥就是在‘夜惑’里认识的。而且,她跟我哥哥上过床!阿景,童以沫这种女人,不值得你去爱。只有我,为了你,才是身心最干净的那个!我季思妍这一辈子,只有你一个男人!”季思妍信誓旦旦地说,并掏出手机,把那天季运恒发给她的照片和视频一并摆在了冷昼景的办公桌上。 照片里,是季运恒搂着童以沫的“暧昧照”,更像是故意摆拍的。而后面的视频,是童以沫被两只手铐锁在了车椅上,被季运恒撕破了上衣轻浮她的内容。 冷昼景看到这里,抬起迷茫的眼睛,一下子急怒攻心,突然紧紧地钳住了季思妍的手腕,疾言怒色地吼道:“我说过,不许你动以沫,你为什么要动以沫?联合你哥哥一起来‘欺辱’以沫,是觉得我智商低,很好骗吗?” 以沫委身于季运恒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但他知道,以沫是为了帮他赚钱还债,才不得已那么做的。 当时,他气愤、恼火、情绪低落,完全是因为以沫不相信他的实力。 如果,当时他没有被朋友出卖,身负巨额外债,他和以沫也不会走到彼此都失了身的地步。 这件事情,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一道疮疤。 而她季思妍现在在做什么? 将他的刺越扎越深,将他的疮疤越揭越痛。 季思妍也没想到冷昼景的反应会这么大,她以为他顶多只是伤心,然后接受童以沫这份已经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但是,事情的结果,并不是她所料想的那样。 那两百万,她已经给童以沫了。 如果,阿景不接受这份离婚协议书,那她岂不是人财两空。 季思妍心里顿时郁郁寡欢。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哥哥自从给她发了童以沫的暧昧照和视频后,就在临海城失联了。 这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有什么可说的吗?如果没有了,就给我滚!”冷昼景松开了季思妍的手,心烦意燥地呵斥。 最近他工作上不太顺利,就连身边的人,都给他整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季思妍怔愣地回过神来,双手不经意间地握成了拳。 既然他不仁,那么休得怪她不义。 她是不会就此放过童以沫的! 季思妍愤愤不满地甩手离去。 冷昼景看着季思妍离开自己办公室的背影,黑眸意味不明地微微眯了起来。 几天前,大哥冷夜沉告知他被上头的人“盯”上了后,他跟爷爷打了一通电话,并跟爷爷做了一笔“交易”。 第276章:以沫属于昼景 最终,他冷炎廷才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中的渔翁。 冷炎廷知道,自己的长孙冷夜沉喜欢的人是童以沫,所以,他不能让童以沫成为冷夜沉的软肋。 童以沫和冷昼景留下来,迟早会是冷夜沉的绊脚石。 冷夜沉可以对恶徒心狠手辣,却无法对自己身边的亲人下狠手。 冷炎廷了解自己的长孙,所以他的所作所为,只是在为自己的长孙清除所有障碍。 然后,让冷夜沉安安稳稳、妥妥当当地接手他的“霸业”。 冷昼景对爷爷冷炎廷的心思,只猜对了一半。 爷爷冷炎廷果然忌讳他会“吞了”大哥冷夜沉的冷氏集团。 如果,真的离开了冷氏集团,从此以后,他和以沫会相依为命。 其实,以沫那个时候说得对,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果然不该去强求。 大哥冷夜沉是天之骄子,而他…… 冷昼景苦笑。 无论他怎么做,都改不了爷爷心中嫡庶有别的观念。 另一边,苏漫雪正洋洋得意地在atm机前从童以沫的银行卡里取出季思妍给她的那些钱时,突然被两名便衣警察给“逮住”。 苏漫雪被两名便衣警察先送去了派出所辗转又送去了看守所,就连那些莫须有的罪名,都是让她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苏漫雪被抓,最得意的虽然是季思妍,但是冷昼景的反应过于平静,反倒让季思妍疑惑不解。 这件事情,明明已经是波涛浪涌的声势,但结果却过于异常的风平浪静,甚至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 半个月后…… 冷氏集团大厦顶楼,总裁办。 冷昼景手里拿着辞呈,推门而进,他俊脸上挂着难得的笑容,似乎心情不错。 而冷夜沉正靠坐在皮椅上,手肘抵在檀木扶手上,手背撑着脸颊,淡定自若。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外射进来,映在他五官上,俊逸出尘,让人看不透。 冷昼景走近一看,才发现,大哥冷夜沉正在召开跨国会议。 笔记本电脑里的画面是冷氏集团在m国的分部会议室,里面坐着上那边的各位大佬。 他知道大哥虽然曾经在部队里当兵,但他在当兵期间,因为特种部队的需求,他大哥修了五国语言。 但是,直到今天,他真正见识大哥的语言本领。 冷夜沉开完会后,见冷昼景能安然无恙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就说明,冷昼景身上的那件事情已经解除了。 爷爷终究还是保了阿景?!这一点都不像爷爷平日里的作风! 冷昼景见大哥冷夜沉的会议已经结束了,便向大哥冷夜沉递交了自己的辞呈。 第277章:她怀了他孩子 冷氏集团大厦,总裁办。 冷昼景刚走不久,季思妍便登门拜访,冷夜沉还以为她是为了哥哥季运恒而来,谁知她一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他的弟弟冷昼景的事情。 “夜沉哥,我联系不上阿景,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他?”季思妍手指交叠,声音暗哑,双眸里布满了血丝。 自从,她利用自己的关系,栽赃嫁祸“童以沫”,把“童以沫”送入看守所后,冷昼景就再也没联系过她了。 她有去地利置业大厦找他,甚至他的私人别墅,她也去过,就连他的助理赵斌,也不知道他这段时间的去向。 冷昼景就像失踪了一般,从她季思妍的世界消失了。 冷夜沉不禁感到意外,狐疑地看着季思妍,问道:“你找阿景做什么?” “我、我……”季思妍支吾着欲言又止,两眼泪水充盈,顿了顿后,忍不住声泪俱下,“我怀了阿景的孩子!” “你……”冷夜沉瞬间瞪大了眼睛,哑然失色。 季思妍挪步上前,低头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张b超早孕检查报告,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剑眉微蹙,深邃的黑眸微微眯了起来,眼神里透着一股犀利的寒气。 季思妍抬眸对上冷夜沉的目光,被他这冷酷的气场给怔住后,莫名其妙地有点儿心虚起来。 她拿着b超早孕检查报告单的手,在微微颤抖。 冷夜沉沉默了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季大小姐,跑到我面前来撒谎,可不大适合你的身份。你肚子里是否有我们冷家的血脉,我会带你去医院里重新核实!” 季思妍瞄了冷夜沉一眼后,心虚地聋拉着脑袋,并将手里的b超早孕检查报告单胡乱地塞回自己的手提包。 “若无其他事,季大小姐请回!”冷夜沉见季思妍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当即便下逐客令。 季思妍顿时急红了眼,鼻子一酸,再次潸然泪下地哭诉:“夜沉哥,我撒谎是我不对!但是,我真的很想找到阿景!我想求他不要离开我!我是真的很爱他!夜沉哥!我求求你,好不好?求求你,告诉我阿景的下落!” “阿景已经结婚了,这事你不知道吗?”冷夜沉凝眉反问。 他现在不得不怀疑季思妍和冷昼景之间的关系了。 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季思妍开始大言不惭地说道:“我知道阿景已经结婚了,但是,我还是他的初恋情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冷夜沉眉头深锁。 季思妍哭丧着脸,哽咽着回答道:“阿景跟我,他……婚内出轨……” “你!”冷夜沉顿时额冒青筋,恼火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季思妍此时此刻,打算破罐子破摔。 她为冷昼景付出了身体,也付出了金钱。 结果…… 她落得个人财两空,她又岂能就此善罢甘休? 第278章:共渡最后晚餐 “我早就到了,只不过候在门外没进来。所以,你们刚刚的谈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直接告诉那个季大小姐,二少爷的下落。无非是想让那位季大小姐自己去解决他们三个之间的三角关系问题!阿沉,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这个问题,其实是间接地丢给了童以沫去做决定。童以沫若是知道自己的老公婚内出轨,而且这小三还找上门来了。不知道,童以沫到时候会如何抉择?到底是维护自己的婚姻若无其事地继续和二少爷在一起呢?还是就此成全了季大小姐与二少爷离婚?”连华生不禁摇头叹气地感慨起来。 “你来我这,就会为了跟我说这事?”冷夜沉冷冷地反问。 连华生看不透冷夜沉的心思,尴尬地咧嘴一笑,识趣地言归正传:“当然不是,就是关于临海大学马智杰的那个案子,还有上次在军校里发生的学生打靶走火的事件,有了新的发现。” “这两个案子有关联?”冷夜沉诧异道。 连华生笑容渐敛,转瞬间,非常严肃地点了点头。 滨江城,花园别墅区。 从大哥冷夜沉那儿回到家后,冷昼景独自一人在房里收拾摊满整张床的女性衣服,每一件他都折得工工整整,才摆进他买给以沫的那只粉色行李箱。 衣服放妥了,他又准备起日常用品,一件件清点完后再塞进几瓶胃肠药和感冒药。行车箱内的物品归纳得井然有序、一目了然。再三检查后,他才阖上行李箱。 待会,他会去临海城接以沫,然后明天和以沫一起出国去澳洲定居。 这段日子,其实他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 他妒忌大哥应有尽有,记恨爷爷的偏心。 但最终,还是爷爷把他从这水深火热之中给拉了出来。 爷爷帮他和以沫在以沫所就读的大学附近买了一套房子,还送了他一辆车,而且还帮他在一家上市的设计公司找了一份安稳的建筑设计师的工作。 就连以沫在澳洲念大学的四年学费,爷爷也全包了。 冷昼景想好了,他不再计较过去,从此以后,和以沫一起,在澳洲好好过日子。 钱可以不用赚太多,够花就行了。 等以沫大学毕业后,他就和以沫生两个孩子,然后就此在澳洲过一辈子。 冷昼景把护照放入行李箱内,完成最后一道程序,终于松口气,阖上行李盖。 而从此以后,他在滨江城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爷爷冷炎廷悉数没收。 童以沫被冷老太爷冷炎廷先接去了冷家大庄园,冷昼景随后才赶到。 就连冷夜沉,也被冷炎廷给临时叫了回来,只为了一家人在家一起吃一顿最后的晚餐。 暮色降临。 冷家大庄园大门口的红灯笼亮了起来。 童以沫却独自一个人,站在台阶上徘徊。 直到冷昼景提着行李箱,从出租车上下来,童以沫看到他后,欣喜若狂地跑下台阶,扑入了冷昼景的怀中。 朦脓的夜色下,怀里的童以沫,仰着娇俏的脸蛋,微染了霓虹灯的光芒,显得格外楚楚动人。 第279章:再见了,以沫 但因为冷夜沉的母亲是个混血儿,所以,冷夜沉的五官比冷昼景的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童以沫不否认,冷夜沉长得确实比冷昼景更帅,但是,他太过阳刚霸道,让她心里更偏向于冷昼景的温柔与体贴。 此时此刻,冷夜沉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他深邃俊美的五官冷冰冰的,一双黑色的瞳仁就像打量猎物一般,正打量着他们。 冷昼景不经意间地对上冷夜沉的目光时,只觉大哥冷夜沉的目光凌厉,似要将他猎杀一般地阴鸷冷血。 “大哥。”当冷夜沉走到他们跟前的时候,冷昼景微笑着唤了声。 童以沫小鸟依人般靠在冷昼景的怀中,礼貌性地向冷夜沉颔首,问候道:“大哥,晚上好!” 对,她唤他大哥,嫁夫随夫,所以唤他大哥,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当她劳什子的大哥! 更何况,阿景还…… 冷夜沉将目光落在童以沫身上时,心情极其复杂,他怒极反笑,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地笑意,像是在打趣地说道:“你们俩站在这大门口亲热,还真是有损风雅。” 刚刚,冷昼景前脚刚到,他后脚便到了。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就坐在车内,还未下车,就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俩当众接吻。 其实,他知道,以沫在阿景身边的时候,一定被阿景吻过无数回。 但是,要他亲眼看着她与自己的弟弟接吻,这对他来说,就像一把锋锐的刀刃,在割他的心头肉。 所以,他才让司机把远光灯打开,直接打到他们身上,阻止了他两的亲热。 他冷夜沉,是不是很坏?! “大哥说的是,我和沫沫,向大哥道歉。”冷昼景也一本正经地开玩笑。 童以沫顿时被冷夜沉说得脸红耳热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挽着冷昼景的胳膊,默不吭声。 “我听爷爷说,明天你们俩就要移民定居去澳洲了。以后,跟我和爷爷不再相见。那么,我希望你们将来,能在澳洲过得幸福。”冷夜沉一边说着,一边张开手臂,朝冷昼景抱了过去。 他抱住冷昼景的同时,也将童以沫一起拥入了怀中。 冷昼景并未察觉到大哥冷夜沉的异样,只是心底突然对大哥感到愧疚起来。 从小到大,大哥一直护着他,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大哥总是会想办法替他解决,而他却一直在暗中偷偷地算计过大哥。 “阿景,不管以前你发生过什么。今后,我希望,你能一心一意地对以沫。”冷夜沉深沉地说道,微微偏头颔首之际,他的薄唇,落在了童以沫的头顶。 他吻上了她的头顶,轻轻地闻着她发梢间那令他梦回萦绕的柠檬香气。 这世上,应该没有谁比他爱得更痛苦了吧! 他只能以这种另类的方式,与自己心爱的女孩道别。 语毕,吻也毕。 第280章:让她知道真相 连华生见童以沫和冷昼景渐行渐远,便与冷夜沉并肩齐行。 他一边跨步入了大门门槛,一边不忘跟冷夜沉感慨道:“阿沉,你真打算对童以沫放手吗?你真打算对你弟弟婚内出轨这件事,无视于睹?再怎么说,你也得狠心点,把童以沫从你弟弟手中夺回来啊!我觉得,不如这样,把真相告诉童以沫。让童以沫看清楚你弟弟的真面目!” “……”冷夜沉静默地听着连华生的问话,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连华生说着说着,就没话可说了,因为,他跟他说,就跟自己在自言自语一样,但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替他冷夜沉感到郁郁寡欢。 冷夜沉此刻到底是什么想法,连华生一点都捉摸不透。 倘若换位思考,如果换做是他连华生遇上这档子的事情,他又该怎么做? 自己心爱的女人不爱自己,爱的是自己的弟弟,而弟弟又婚内出轨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不知道。 连华生忽然觉得,他应该要为自己这出生入死的兄弟做些什么。 今晚,冷家大庄园的“御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围在一起吃饭的人,少了一个苏漫雪,却多了他连华生。 童以沫见连华生看起来似乎跟冷老太爷冷炎廷的关系很好,忽然间也能理解,那次连华生为什么要帮着冷老太爷冷炎廷一起“试探”她和苏漫雪了。 “华生的父亲和小沉的父亲是生死之交,而华生和小沉也是生死之交,所以,华生对于我们冷家来说,就跟亲人一样。”冷夜沉的母亲冷太太微笑着向童以沫和冷昼景介绍道。 童以沫还发现,冷太太似乎并未因为苏漫雪未到而影响到心情。 苏漫雪的事情,冷老太爷冷炎廷已经告知了自己的儿媳妇。 冷太太也感到诧异,完全没料到苏漫雪是这种女人,也感叹自己竟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而童以沫作为她儿子真正的救命恩人这件事情,冷太太也只能在心里感激她了。 苏漫雪似乎对于他们冷家的人来说,就像是一场过客,不,不能说是过客,应该比喻为“妃子”更为妥当。 受宠的时候,可以让她无法无天,不受宠的时候,就只能打入冷宫了。 苏漫雪自作自受,把自己作进了监狱。 但是,童以沫对苏漫雪被关进监狱里的这件事情毫不知情。 冷夜沉不打算告诉她,冷昼景就更加不会再提及了。 “林贵,去把二少爷和二少奶奶的澳洲pr(永久居民)卡拿过来。”冷老太爷冷炎廷命令道。 林贵立即将一个用塑料文件袋装好的资料,递给了冷昼景。 冷昼景接过文件袋后,很客气地谢道:“谢谢爷爷。” 而童以沫再看林贵的时候,心里怎么着都不是滋味。 第281章:亲手刻上的爱 饭后离席,冷昼景第一次带童以沫去自己小时候在这冷家大庄园里的住处。 虽然他太久没在冷家大庄园里住过了,但是冷太太还是会安排女佣,隔三差五地来他房间打扫卫生。 冷昼景的住处和她之前住的那个偏院一样,是个三合院,但比起偏院更华丽,这里前有院子和正大门,后是庄园主路,两边柳树成荫。 “中间的主屋是大哥的,我住的地方在右边。”冷昼景牵着童以沫的手,一边抬手指了指,一边微笑着说道。 童以沫忍俊不禁起来:“小卫,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来冷家大庄园,就有种自己好像被穿越了的错觉!” 外边的世界,已经是高楼大厦,而进了这冷家大庄园,就恍若时光倒流,回到了古代。 “本来这儿不叫‘冷家庄园’,是封地的‘王府’,也是这临海城里唯一的一座古宅。是爷爷的父亲,花了一番心血,改了名字,才把这王府保下来。”冷昼景介绍道。 童以沫不禁好奇地问道:“既然是上了百年的王府,那么应该有古董吧?岂不是会被小偷惦记着?” “曾祖父把所有价值连城的古董全都上缴了,所以,庄园里的摆饰品,都是现代仿品。而且,这古屋维修什么的。也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样子了。只是比原来,更奢华。”冷昼景苦笑道。 虽然,冷家大庄园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从部队里退伍回来的保安巡逻,但是至今从未遭遇过小偷事件。 大概,外边的小偷都知道,这冷家大庄园里是真的没啥值钱的东西可偷。 “想不想知道,这庄园里最值钱的是什么?”冷昼景牵着童以沫的手,卖起了关子。 童以沫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道:“是什么?” 冷昼景莞尔一笑,拉着童以沫的手离开了院子,去了后花园。 要说最值钱的东西,只怕就是这座府邸以及后花园里这棵百年金丝楠树了。 小偷应该是无法把这么大一个府邸和那棵老树给偷走吧! 童以沫被冷昼景带到了一棵参天大树下,之前她就有留意过这棵树,只是不知道这棵树叫什么名字。 这棵树的树干呈灰色,估摸着要五六个人手牵手才能把这树干给抱住。 “这棵树,是金丝楠树,听爷爷说,它有一百多岁了!”冷昼景微笑着介绍道。 童以沫长这么大,真的还是第一次接触金丝楠树,她抬起手来,忍不住抚摸着树干,感慨道:“当一棵树真好,可以长命百岁,还可以永远停驻在自己生长的地方。” “等我们去澳洲了,我们也在前院里种棵树,让那棵树,见证我和你,还有将来我们的孩子,在一起的幸福时光。”冷昼景憧憬地说。 第282章:在树上要了她 管家说这话的时候,冷昼景心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甚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好!”冷昼景剑眉微蹙地应了声,一边起身,一边看向身边的童以沫,温柔地说道,“沫沫,你在这儿等等我。” “嗯!”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 冷昼景随之从石凳上起身,跟随管家离去。 童以沫一手托腮,手肘撑在石桌上,目送冷昼景的背影,另一只手的五指,则轮流敲击着石桌“咚咚”作响。 慢慢地,她找到了节奏感,情不自禁地清唱起《水调歌头》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她的歌声很美,像清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在水上。 其实,他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嗓音甜美。 后来,她在“夜惑”里驻场,歌声是真的令他着迷。 冷夜沉看向夜空中的圆月,才想起,后天便是中秋佳节,怪不得月亮其实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圆。 过了今夜,他和以沫,就真的彻底结束了。 童以沫唱完后,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这棵树是上了百年的金丝楠树,那么它的树枝很金贵吧! 如果…… 折几枝带走,再找木匠师傅打磨成手串,到时候留给她和小卫的孩子戴手上做护身符也不错。 童以沫顿时打起了这棵百年金丝楠树的主意,于是从石桌前起身,脱了鞋子,摩掌擦拳,往后退了几步。 当她利索地爬上树干,攀住粗大的树枝时,无意间发现枝干上还坐着一个人影,瞬间将她吓了一跳。 “啊——” 童以沫吓得轻叫了一声,脚下踩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跌了下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摔得屁股开花的时候,手腕上突然传来一阵抓拉的痛楚,再睁眼时,她看到了自己的双脚悬在了半空中。 童以沫下意识地仰起头来,一张俊脸闯入她的视野,在树底下的投光灯的照射下,她在对方那双犀利而深邃的黑眸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大、大哥?!” 童以沫也没料到,这个抓住自己手腕,用力将她拉到枝干上坐着的男人会是大哥冷夜沉。 冷夜沉吃力地将童以沫拉上来后,让她坐在了最里端靠着树干的位置。 “谢谢!”童以沫赧然一笑。 冷夜沉故作淡定,冷冷地问道:“你没事爬树做什么?”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无意间看到冷夜沉所坐的那边枝干上放着几枝被折断的金丝楠树的树枝,忍俊不禁地接着说道,“我跟大哥一样,是来折这金丝楠木的!” “你要这树枝做什么?”冷夜沉淡淡地问道。 第283章:与她意外接吻 童以沫没大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忽然间又想起了那件事情,顿了顿后,接着诚恳地说道:“大哥,其实……我和小卫,哦,不是,我和昼景,从小就认识。抚养我长大的外婆,是昼景的亲外婆。从连医生问我是谁拿走了外婆的‘蛊札’起,事后我细想了一下,觉得应该是爷爷对昼景的妈妈是不是有什么误解。但是,我希望大哥可不可以,不要误解昼景。还有,昼景这次的事情,那是因为,昼景被他朋友出卖了,欠了巨额外债。昼景他要面子,什么事情都只想自己扛着,而且他是因为不想我过苦日子,才会打起了集团公司里的项目的主意。我替他向大哥道歉,大哥你……” 冷夜沉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比在了童以沫的嘴唇上,只是希望她不要再说了。 阿景负债这件事情,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从阿景出轨季思妍,与季思妍合伙“坑”他的冷氏集团这件事情,他又该怎么跟以沫明说? 以沫说,阿景要面子,也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才会这么做。 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吗? 他知道她对阿景的用心良苦,他也知道,她希望他们兄弟两不要因为这件事情心生间隙。他更知道,她的一颗心,全在阿景身上。 “以沫。”冷夜沉放下手来,随之抓起那把金丝楠树枝,放在了童以沫的手中,话中有话地接着说道,“只要是你想要的,就没有我办不到的。” 童以沫顿时瞪大了眼睛,惊怔地看着冷夜沉。 他这双凌厉幽沉的眸子里,饱含了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愫。 冷夜沉那俊美的脸庞,棱角分明的轮廓被枝叶撕碎的月光照得若隐若现。 这样一个天生唯我独尊,阳刚中透着性感魄力,帅气多金又有权势的男人,确实会令女人芳心暗许。 只可惜,他不是她的菜。 “谢、谢谢大哥,我、我先下去了!”童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时候,以至于道谢的时候,都有些支支吾吾。 当她微微转身回头,想要跳下树的时候,冷夜沉忽然一掌撑了过来,将她的身子拦在了他的臂弯和树干之间。 冷夜沉刚刚也是一时紧张过度了,因为童以沫身后的树干上那“夜沉爱以沫”的五个字,格外引人瞩目。 他不想被她看到,免得两人尴尬。 所以,情急之下,他不得不用手捂住树干,哪知道会跟她来了个“树咚”。 童以沫被冷夜沉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无意间地偏头侧仰之际,刚巧与冷夜沉的薄唇撞到一块。 四片唇瓣,犹如蜻蜓点水般相贴。 冷夜沉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童以沫最先回过神来,本能地往后远离。 下一个瞬间,她的双眼便被他猝不及防地用手遮住,后脑勺“咚”地一下,撞到了身后的树干上。 童以沫张了张嘴,刚要说点什么,一道柔软有力又炙热的薄唇,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她的唇瓣上。 她纤细的腰肢被他遒劲的虎口紧掐住,就这样被固定在树干与他健硕的胸膛之间。 那道压下来的唇,没有丝毫停留,强势又狂野的碾压着她的唇。 第284章:她被他强吻了 冷夜沉纹丝不动地坐着,月光下,他那白皙的俊脸上浮现出五根红指印,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痛,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只是看着童以沫的那双点漆般的眸子里,透着对他的厌恶与反感,这让他既心痛又无奈。 他刚刚是真的压抑不住自己内心对她的渴望,才会有了刚刚那番过火的举动。 没错! 越界的人是他,不懂礼数的人是他,所有的一切罪责,他都可以承担,但是又有谁能安抚他那颗爱她却不能说,一直被压抑得无法解脱的心? 他不是圣人啊! 他有血有肉,他的心会痛,甚至痛到无法麻木,他熬不住的时候,也会黑化。 没有人为他救赎! 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压制自己对她的心魔。 他要是从头到尾,骨子里都是一个十足的坏人该多好! 坏到不顾任何人的感受,直接要了她,把她禁锢在自己身边,成为自己的女人。 不管她是否爱他,只要他爱她就好。 “这是你自找的!”冷夜沉说话的声音低沉缓慢,并不像一个被惹恼的人,但话里的语冷意寒,透露出他已经被激怒的火气。 刚刚是她先吻上他的不是吗? 哪怕只是一个意外,那也是她主动凑过来的。 童以沫被他呵斥得哑口无言,头顶那双看着她的眼睛异常冷酷,带着血腥般的戾气。 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生气? 该生气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啊! 他为什么要生气? 为什么? “大哥你……简直不可理喻!”童以沫一时气急败坏,实在是找不到反驳词,只好随口谩骂。 “是吗?我还可以对你做更不可理喻的事!”冷夜沉眉梢微挑地凝视着童以沫,倾身朝她再次凑近,逼得她整个后背都紧紧地贴着树干不敢动弹,野性美的俊脸上勾着邪笑,“不如,我们……” 童以沫顿时恼羞成怒地瞪冷夜沉,打断了他欲要说的话:“大哥,你不要太过分了!” 这个男人骨子里怎么这么坏?一个苏漫雪、一个季思妍,他还不够?还想“调戏”她吗? 冷夜沉不以为然地伸手搂住了童以沫的腰肢。 就在童以沫欲要挣扎的时候,一阵“嗖嗖”的风声袭来。 童以沫只觉自己的心脏还被悬在了半空中,但自己的身体却被冷夜沉搂在怀里,从枝干上跳了下去。 “啊——”童以沫被吓得紧紧地搂住了冷夜沉的脖子,整张脸往他肩窝里埋。 冷夜沉搂着童以沫的身子,双脚稳稳地落地后,感觉到她紧张得浑身发颤,忍俊不禁地打趣道:“你是想这样抱我一辈子吗?” 第285章:见证他俩的爱 “这种事情了,得眼见为实。我说给你听,你肯定不会信。”连华生一脸认真地说。 童以沫看了看连华生后,又下意识地看了看冷夜沉。 冷夜沉微微皱了下眉头,俊脸上浮泛着一抹淡漠,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你们就别磨蹭了,快跟我走吧!再不走,可能就要错过一场‘好’戏看了!”连华生催促道,然后在前方引路。 童以沫和冷夜沉面面相觑后,并肩齐行地跟随在了连华生的身后。 然而,当三人途径长廊的时候,管家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向冷夜沉欠身颔首道:“大少爷,原来您在这儿啊!我找了您一圈了!就是,老太爷让我来叫您去会客厅。” “会客厅?!家里来客人了吗?”冷夜沉一脸不悦地反问。 都这个时间点了,岂会有什么客人来拜访? “是啊!听说是从滨江城那边过来的三位客人!”管家点头应道。 连华生见状,忙推了推手,接着说:“阿沉,你就赶快随管家去见冷爷爷和客人吧!我带着以沫去就行了!” 冷夜沉瞥了一眼连华生,无意间又看向童以沫的时候,只见童以沫正将脸偏向了长廊外。 她的一颗心,似乎真的不在他身上,因为,她完全不在意他的任何事情。 冷夜沉黯然神伤地收回目光,和管家一起离去。 连华生睐了童以沫一眼,话中有话地问道:“以沫,若是你老公出轨了,你会怎么办?” 而童以沫却“噗嗤”一声,笑道:“昼景才不会出轨!” “你就这么相信你老公?”连华生汗颜道。 童以沫微笑而自信地点了点头。 连华生也懒得跟童以沫多做解释,而是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 等到了那儿,待会看她到底是怎么自己“打脸”的!哼! 连华生在心底闷哼。 童以沫不知所以然地随后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刚走出长廊,进入一处水榭,而水榭的另一头,冷昼景手里提着一个宠物手提包,朝这边走了过来。 连华生见冷昼景是一个人,不禁纳闷起来。 这男人,难道不是正和季思妍在一起“幽会”的吗? “小卫!”就在连华生纳闷的时候,童以沫与他擦肩而过,直奔冷昼景的跟前。 当连华生回过神来时,只见童以沫已经笑颜如花地站在了冷昼景的面前。 “刚刚是谁找你?”童以沫按捺不住地问道。 冷昼景随之将自己手中的宠物手提包,举到了童以沫的身前,温柔地说道:“打开看看。” “这是?”童以沫微微垂眸,一脸好奇地拉开了宠物手提包上的拉链。 “呜——呜——”一只像雪一样白的小狗,从宠物手提包的拉链口里钻出了一个小脑袋。 “好可爱!”童以沫看得满心欢喜,就在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把这只小狗抱出来时,谁知这只小狗突然“扑腾”一下,从宠物手提包里跳了出来。 第286章:冷季两家联姻 而季思妍看到童以沫的时候,不禁错愕地瞪大了眼睛。 童以沫为什么会在这里? 难道她不是应该被关在监狱里的吗? 季思妍百思不得其解。 冷夜沉手里托起小狗,随之从座位上起身,朝童以沫走了过去。 童以沫硬生生地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还好冷夜沉朝她走了过来,替她解了围。 “你的小狗很可爱。”冷夜沉将手里的小狗轻轻地放入童以沫的怀里时,眼神里满是宠溺地看着童以沫说道。 童以沫抱住小狗,抿了抿嘴,弱弱地谢道:“谢谢大哥,那我先下去了。” “好。”冷夜沉温和地应了声。 他一直背对着厅堂里的人,所以,他对她的宠爱,也就只有他心里一个人知道。 童以沫抱着小狗转身离去之际,只听到身后传来爷爷冷炎廷的声音:“季家在滨江城也是鼎鼎有名的豪门,令千金有心下嫁我孙儿小沉,那也是小沉的福气。季冷两家联姻,当然对我们两家的企业共同发展有很好的前途……” 后面的话,童以沫便没大听清了。 不远处的廊柱后,冷昼景就站在那儿等着童以沫,并未上前去接她。 刚刚他追在童以沫身后时,发现童以沫闯入了会客厅,他便望而止步了。 会客厅里,爷爷冷炎廷招待的是季思妍他们一家。 起初,管家叫他,说外面有人找他时,他就预感到是季思妍。 然而,真正找他的人确实不是季思妍,而是他前段日子给以沫订的宠物到货了,本来是要送到滨江城,后面他又改了地址送往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 以沫说过,她想养宠物,所以他其实有上心惦记着这事,哪怕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养宠物,但是为了以沫,他还是愿意去慢慢地改变自己。 只不过,冷昼景也没想到,在门口接宠物狗的时候,遇见了季思妍他们一家。 所以说,季家这次来冷家的目的是什么,冷昼景心里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现在沦落到一无所有的地步,和季思妍之间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季思妍下一个目标,十有八九是他的大哥。 果然,从季思妍开始接近他,他就在怀疑季思妍的动机,现在看来,他猜想得一点都没错。 童以沫抱着小白狗,高兴地走回冷昼景的跟前,微笑着问道:“这是一只什么品种的狗狗?” “博美犬。”冷昼景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顿了顿后,他又接着说道,“我们今晚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住吧!” “嗯,听你的。”童以沫乖巧地点了点头。 第287章:她只要个孩子 就连阿景和季家合作,所有的往来资料里,都是季运恒的名字,一个“季思妍”这三个字眼都找不着。 而且,刚刚爷爷冷炎廷在会见他们的时候,提及“远东城军机部项目”时,那位季董事长可是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说自己完全不知情,全是自己的儿子季运恒的所作所为。 姜确实是老的辣,关键时刻,连自己的儿子都能“卖”。 这件事情,虽然是阿景犯了错,爷爷表面上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打心底里,他还是想办法保住了阿景。 “那位季大小姐亲口说的,我都听到了,这都还不算证据吗?”连华生条条是道地回答道。 “她说她和阿景有染,现在又怂恿她父母过来跟我爷爷谈联姻的事情,想要嫁给我。你说,她季思妍所说的话,能信吗?”冷夜沉黑眸微眯,不以为然地反驳。 就在连华生替他感到无言以对的时候,冷夜沉又接着说道:“当然,这种事情无风不起浪。” “你想通了!”连华生不禁喜上眉梢。 冷夜沉苦笑:“想通了又如何?” “想通了,那你就得有所行动啊!自己爱的女人,得靠自己去争取。”连华生兴致勃勃地说。 冷夜沉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她不爱我,心不在我这,我抢来躯壳有什么用?” “所以,你打算无动于衷?”连华生诧异。 冷夜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不再吭声。 其实,不管阿景有没有出轨,但是现在阿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以沫在一起了,而且,以沫一心向着阿景,他冷夜沉再强行去“插”一足,岂不是成了“小三”。 现在,对他最好的决定,就是视而不见。 冷夜沉回到自己的偏院时,发现主屋里的灯未亮,便打了通电话询问管家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是否在冷家大庄园。 管家这才告知,二少爷冷昼景和二少奶奶童以沫,已经带着行李向冷老太爷冷炎廷辞行,说他们决定去机场附近的酒店住,明日好直接启程飞往澳洲。 所以…… 起初在会客厅里,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了,是吗? 想到这里,冷夜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这条青丝手链,这条手链,自从戴在了他的手腕上后,他就不曾取下来过。 现在,是不是该取下来呢? 可是…… 他发现,他终究是拗不过自己那颗执着的心。 就这样守着它过这一辈子好了…… “沫沫,临海城的苏记桃酥很好吃。我去买一些回来,明日我们带去澳洲吃。”刚到酒店的套房里,童以沫正准备清理衣物洗澡的时候,冷昼景突然神色匆匆地说。 童以沫并未想太多,而是拿起衣物一边往浴室门口走,一边微笑着应了声:“好!” 而那只小博美犬小爱,“嗖”地一下,窜进了浴室里,似乎是想和自己的女主人童以沫一起洗澡。 第288章:她陪他一起做 “你不是要跟我大哥订婚吗?你怀我的孩子,若是让大哥知道了。我大哥他……”冷昼景欲言又止。 季思妍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冷昼景的手,苦苦哀求起来:“你大哥拒绝了这门婚事,更何况,联姻的事情,是我爸爸提出的,又跟我有何关系?我爱的人又不是你大哥!阿景,我求求你,好吗?你可以和以沫一起走,但是我只想要一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陪我过接下来的日子!好不好?阿景,我求求你。” “思妍,你有没有想过,你给我生的孩子,将来要背负着什么?非法私生?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冷昼景一脸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阿景,算我求你,好吗?我只想要个孩子!”季思妍心一横,一边解开自己身上的浴巾,一边赤脚落地,带着哀求的哭腔,一步步朝冷昼景靠近。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尖吻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畔呵气如兰。 季思妍的双手缓缓向上移去,慢条斯理地解开冷昼景衬衫上的纽扣,然后吻上了他漂亮的锁骨,娇柔欲滴,信誓旦旦地说道:“阿景,我只是想要一个孩子陪着我!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只想跟你生孩子。我的身心都接受不了其他男人了!阿景,我求求你,好吗?给我一个孩子,好不好?我向你保证!从此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和以沫!” 冷昼景忽然间面无表情,稍微拉开些他和季思妍的距离后,又突然将她横抱了起来,往那边大床走去。 “阿景,你……答应了,对吗?”季思妍软软地贴在冷昼景的怀中,受宠若惊地询问。 冷昼景并未回答季思妍的话,而是将她放到床上后,没有任何前奏地直接扑上她。 “喀嚓”的金属质地的脱落声,皮带解开后,他利索地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他不曾给她任何一个暧昧的吻,他是直来直去,像是在做任务一样,对她敷衍了事。 所以,他这是真的完完全全地已经不再爱她了,对吗? 季思妍咬着唇,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 另一边的酒店套房里,童以沫洗完澡后,穿着自己的睡裙,披散着半湿不干的长发,将狗狗小爱抱在了怀中,坐在大床上,看电视剧。 因为看得入迷,她完全忘了时间,更没在意冷昼景是否去得太久了还未回来。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抱着狗狗小爱躺床上睡了过去。 当她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 身边,冷昼景不知何时归来的,只见他剑眉微蹙,身上穿着白色浴袍,侧躺在被褥上。 房间里开了空调,不盖被褥,还是有点儿冷意袭来。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的睡颜,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轻轻地起身,拉起被褥的一角。 第289章:爱情的嘲笑声 “好,我听你的就是!”冷昼景微笑着揉了揉童以沫的脑袋,眼底满是宠溺。 童以沫欣慰地点了点头,脑袋往冷昼景的胸膛上靠去。 不经意间,冷昼景又回想起昨晚他和季思妍之间所做的那件事情。 顿时,这让冷昼景的心里一阵阵发闷,如涸泽之鱼,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冷昼景的目光渐渐黯然失色,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 “沫沫,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原谅我。或许,那些真的不是我的本意。”冷昼景努力扯了扯唇,心虚地从唇瓣间挤出这些话。 童以沫忍俊不禁地说道:“嗯嗯嗯,我一定会原谅你!” “沫沫,让我抱着你再睡一会儿。”冷昼景搂着童以沫,在她的头顶吻了吻,缓缓闭上了眼睛。 两人相互搂着,相互依偎着,就像两条相濡以沫的鱼。 每一次,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总是她。 小时候一样,长大了也一样。 从今以后,他和沫沫人生中的那本书该翻篇了。 临海机场。 一辆奢华至极且车牌号码格外独特的黑色越野车,停在了机场大门外前坪的马路边,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更有路过的女生,忍不住举起手机偷拍起这辆车来。 而离这辆车不远处的一座米黄色大理石方柱后,倚着一个身着熨烫得挺直的黑色西裤和黑色衬衣的男人。 他戴着墨镜,棱角分明且俊美非凡的脸庞,犹如巧夺天工般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酷。 前前后后有一些路过的女人,一个个露出惊艳的目光,朝男人看去。 她们全都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寒气所震慑到,就算他长得再帅,也没有女人敢故意靠近他。 他一直站在那儿,明明格外引人瞩目,却仍旧入不了他心爱的那个女孩的心。 童以沫和冷昼景拖着行李箱的身影,出现在了男人的墨镜上。 他们有说有笑,从他眼前路过。 冷夜沉摘下墨镜,握在手心里,目光追随着童以沫的背影而去。 以沫曾在“夜惑”里驻唱时,唱过这样一首歌,里面的歌词,让他此时此刻,莫名其妙地就记得一清二楚。 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 我知道,故事不会太曲折; 我总会,遇见一个什么人; 陪我过,没有了她的人生; 成家立业之类的,等等。 她做了,她觉得对的选择; 我只好,祝福她真的对了; 爱不到,我最想要爱的人; 谁还能要我,怎样呢? 我爱的人,不是我的爱人。 她心里每一寸,都属于另一个人。 第290章:再次燃起激情 三年后…… 滨江城,私宅。 夜晚,偌大的卧室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冷夜沉躺在床上,目光炯炯地看着站在床边正在脱衣服的女子,女子的身材虽然纤细,却是性感迷人,他看不清楚女子的脸,但似乎听到浅笑声。 她在对他笑吗? 接着女子一丝不挂的走到他身边,他伸手将女子抱上床,压制在身下…… “以沫,我们再来一次,嗯?” “以沫?” 冷夜沉猛地清醒,明亮的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室内,让他不由得微眯起眼。 天亮了? 他又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他的房间,而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冷夜沉躺在床上思考了好一会儿,就算不想承认,但却是不争的事实。 昨晚,他作了个暧昧的梦,最后他听到自己喊着怀中女人的名字时,人也因此从梦中惊醒。 “该死!”冷夜沉低低骂了自己一声,高大的身躯坐了起来,他揉了揉额际,试图让脑袋清醒一点。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作这样的暧昧的梦,明明他已经很努力地去尝试要忘掉对以沫所有的爱。 这三年来,他一直忙于家企里的事情,把冷氏集团推向了巅峰,旗下囊括各大领域,甚至还涉猎了娱乐圈。 极有魄力的他,自爷爷冷炎廷手中正式接管冷氏集团之后,其营业额翻了数倍,个人资产还上了富豪排行榜前三名。 网络上一时间因他的上榜而炸开了锅。 一个极有财力和实力的黄金单身汉,长得有型又有能力,自然吸引异性的注意,想和他沾上关系的人不少,想受他青睐的女人更是多如过江之鲫。 只是直至今日,他身边仍然没有一个交往对象,却也因此让更多女人想要抓到他的心。 或许,是因为他作为一名成年男性,从未交过女朋友,又禁欲多时,才会做那种梦的缘故吧! 可是,他梦里的对象,为什么会是以沫? 以沫…… 不知道,她这三年来,在澳洲过得好不好? 自从那日,他偷偷地目送她的离开,就不曾再听过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了。 他一直在强忍着自己不去打听有关于她童以沫的任何事情,连带着,他也有三年未和弟弟冷昼景联系过。 第291章:一场意外邂逅 连华生表示,自己不会再跟他冷夜沉提童以沫的任何事情。 只不过,作为朋友,他的初心,只是希望他冷夜沉能从这段爱而不得的感情里走出来。 对于一个失恋的男人来说,连华生还发现,自从童以沫和冷昼景双宿双飞去了澳洲后,冷夜沉从此以后居然滴酒不沾。 私宅里珍藏的好酒,全都被他连华生一个人喝光了。 其实,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出门在外有应酬,冷夜沉都不再喝酒,应酬的时候,他让助理郑忠威替他请了公关一起陪同,酒桌上好代他喝酒。 连华生一直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明明他冷夜沉是个能喝酒的人。 其实,不喝酒的原因,冷夜沉是因为害怕自己会醉,都说喝醉了可以麻木自己的心脏,让自己不再记得痛的滋味。 以他现在的身份,喝醉了,说不定还能邂逅一段“美丽”的艳遇。 可是,他宁可让自己痛着,好时刻提醒自己应该把所有的心思全花在工作上。 如果,他能真正走出来,接受另一段新感情的话…… 冷夜沉不禁苦笑,那或许他就不用自我封闭这么久了。 忙碌了一天,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行程。 入夜后,“夜惑”里人声鼎沸,人满为患,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全聚集在此寻欢作乐,浪笑声不绝于耳。 这三年来,费尔南如果不是因为经常把童以沫挂在嘴边,讨好冷夜沉,恐怕“夜惑”早就关门大吉了。 冷夜沉仍旧喜欢坐在清吧区的vip雅座里,只喝鲜果茶,安静地听着台上的驻唱歌手唱歌。 其实,他很少来“夜惑”,或许是因为昨晚那个梦的缘故,今晚他竟然鬼使神差地跑来了“夜惑”听歌。 只可惜,物是人非。 “夜惑”里不再有“小谢”,不再有他爱的那个以沫。 台上唱歌的那个女人,在他听来,永远都没有他的以沫唱得好听。 哦,不! 已经不是他的以沫了…… 冷夜沉随之起身,一首歌还未听完,便离开了清吧区。 “嗨,美女,你一个人这是急着去哪儿啊?要不要哥哥我送你一程?”一个痞里痞气的公子哥,抓住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焦虑的女孩的手腕。 “我……我走错地方了,对不起……”女孩仓促中又显得一副好害怕的样子,像是第一次来这里。 七、八个男人近乎着迷地望着她,一点也没有放她走的打算。 “都来这里玩了,还装什么纯啊!”他们朝她靠近,垂涎着她如凝脂般的肌肤,伸手摸着她的脸颊。 女孩抵死不从,挥手抵挡,但他们的手非常的不规矩,不禁让她恼羞成怒:“滚开!我不是来玩的!” “呦,还是个‘小辣椒’啊!有意思!” 第292章:陪他们乐一乐 怪不得她会被酒吧里这群“败家子”给盯上。 “大哥,你刚刚去哪儿呢?让我好找啊!”女孩仰着脑袋,一脸真诚而委屈地看着冷夜沉,随之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不愿放手。 冷夜沉神情冷凛地注视着她。 怎么搞的?他为什么无动于衷? “大哥,你这是怎么呢?”女孩焦虑地皱起了眉头。 冷夜沉微微垂眸,冷淡地看了那双紧攀着他的纤白小手一眼,像是听不懂她求救的低语般,默不吭声。 他正用一种很冷漠的神情看着她。 外出找艳遇、到酒吧钓凯子的女人,他碰过不少。 五花八门的搭讪方式,更是层出不穷。 这个女孩十有八九,亦是如此吧! 刹那间,女孩的表情僵住,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诧异,忐忑不安地接着说道:“大哥,我真的一直在找你,爸爸妈妈说,让我找到你后,让你跟我一起回家。” “……”冷夜沉无语了。 “大哥?”女孩焦急地又唤了声。 不会吧?他是个哑巴?还是他仍然听不懂她的意思?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冷夜沉觑着她,眼底有一种意味不明的淡漠。 “请问我们认识吗?”他终于开口了。 尽管他的口气是那么的冷漠,大而化之的女孩还是因他有了反应而喜形于色。 她凑到他跟前,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大哥,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冷夜沉轻轻地瞥了她一眼,她是长得很漂亮,言行举止,也确实很像以沫,但是他真的对以沫以外的女人不感兴趣。 “对不起,我没兴趣管别人的闲事。” 女孩瞪大眼,愣了一下后,只见她美丽的脸蛋扭曲变形,且跳了起来。 “你……你居然见死不救?你是一个胆小鬼,你怕事、懦弱、没有同情心,我告诉你,过了今晚,你会一辈子遭受良心的谴责!” 听着她噼哩啪啦地滔滔不绝,冷夜沉一脸不悦地挑了挑眉。 他从始至终都在怀疑,这个女孩是否对他别有用心。 “美女,你在摩蹭什么?”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冷不防地,凑到女孩背后,“陪我们去乐一乐!” 他粗鲁地搂住女孩,将女孩从冷夜沉的跟前给强行拉走。 女孩头皮一阵发麻,开始惊叫着挣扎起来:“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啦,快点放开!” 醉醺醺的男人压根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只当她是玩欲迎还拒的把戏,在外人面前做做样子罢了。 第293章:守护了他一夜 冷夜沉回身一脚,便踢飞了身后离他最近的一个男人,其他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一起扑上去开架。 随后,他不得不跟他们在这酒吧区里厮打了起来。 今晚,他来“夜惑”也只是一时兴起,并未带保镖出门。 酒吧内的灯光忽然间灭了一大片,光线瞬间昏暗不明。 周遭的人群中,有几个与他们无关的身份不明的男人在汹涌暗动。 “嗖”地一个微弱的响声,冷夜沉只觉腹部上传来一阵刺痛,冰凉的触觉过后,是一股热流缓缓涌出。 就在他因腹部上的痛楚而分神之际,一只啤酒瓶,“哐”地一下砸在了他的头顶。 “啊——”女孩瞬间尖叫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冷夜沉只觉头晕脑胀,两眼发起了黑眼晕,随后陷入了一片混沌的纯白世界之中。 “大哥,你怎么又在‘夜惑’里跟人打架了呢?你看看,把自己也弄伤了,我会心疼的。”以沫那柔柔弱弱又甜美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视野里朦胧不清,好像被一片白雾笼罩。 而在这朦胧的白雾中,有个婉婉动人的倩影,在向他缓缓地走过来。 “以沫……”他的呓语含糊不清,语速也很快。 以柔?! 落以柔潜意识地听错后,身心悸动的一瞬间,这个躺在病床上正在输液的男人突然伸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最主要的一个问题是,这个在“夜惑”里救了他的男人,跟他是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知道他叫“以柔”呢? 落以柔十分惊奇地匍匐在这男人的怀里,虽然这男人在酒吧区里被人拿啤酒瓶砸破了头皮,又不知道被谁给拿匕首捅了一刀,受了伤,流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好在,砸伤和刀伤,都只是皮肉之苦,又加之及时送来了医院,并无性命之忧。 起初,因为班上的同学在“夜惑”的ktv区里订了包厢,搞毕业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她又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这地方又大,娱乐分区又多,给室友打电话无人接听,所以她才迷路误入了酒吧区。 哪知道,自己会在酒吧区里遇上那几个地痞流氓。 幸好,她遇见了这个看起来很冷酷,但实则心地很善良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得真的好帅啊! 有着黑而浓密的剑眉,羽睫在眼睑下投下一抹好看的阴影,直挺的鼻透露出他刚毅的个性,薄唇性感,这彷如雕刻出来的五官真的是每个少女心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落以柔觉得,就连偶像剧里男明星,都不及他三分之一的好看。 三更半夜,冷夜沉的手机打不通,人又下落不明。 当连华生通过冷夜沉身上的纳米gps定位,急匆匆地跑来医院vip病房寻人的时候,他才走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女孩坐在病床边,上半身匍匐在了冷夜沉的胸膛上。 第294章:失去心爱的她 “昨晚,趁着混乱捅伤我的那个人找到了吗?”冷夜沉岔开话题,冷冷地问道。 连华生微微耸肩,瘪嘴道:“我已经替你,安排阿凯和阿峰去暗中调查这件事情了。” “……”冷夜沉随之沉默了。 连华生顿了顿后,接着说道:“不过,也奇怪了,明明可以做到一刀致命,但对方似乎并非想直接要了你的命。阿沉,你不觉得这件事情会不会跟我们一直在查的那件事情有关?” “你的意思是,昨晚的事,又跟那个冒险者游戏有关?”冷夜沉剑眉微蹙。 这三年来,他们内部一直未放弃过调查此事,但是这件事情,却让他们成为了无头苍蝇。 他和连华生只是辅助调查,提供有效的线索和证据给上头,并不负责对案件的跟踪,所以,冷夜沉和连华生对于这件事情也是束手无策。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所谓的‘冒险者游戏’,所针对的人中包括你。但是,对方似乎又不想要了你的命,一直在玩弄你。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的错觉。”连华生若有所思地说道,替冷夜沉包扎好伤口后,关心道,“这几天,你就不要去公司里,好好在家养伤。身体重要!” “我明白!”冷夜沉点了下头。 连华生收拾医疗箱的时候,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冷夜沉的左手腕上,见他一直戴着那条青丝手链,忍不住感慨道:“如果,你决定放下童以沫了,就把手腕上那条手链给取下来吧!” “……”冷夜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青丝手链,回想起那日他强吻了以沫后,还割断了她那一绺长发时的情形,俊脸上忍不住露出了苦涩的笑。 以沫当时一定不理解他对她的所作所为吧! 那段时间,他忙着护国护民,差点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然而上天却仍旧待他不好,让他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给弄丢了。 以沫,你在澳洲,过得好吗? 澳洲,悉尼大学附近的联排别墅区。 童以沫手里捧着自己刚拌好的水果沙拉,肩膀和耳朵之间夹着手机,一边捏着水果叉,吃着盘子里的水果,一边神情清朗地越过书房走向侧厅的拱型阳台。 七月的悉尼,热情的阳光与不带湿气的微风,让这样的天气成为盼求不得的天堂。 “小卫,我们种的金合欢树都已经开花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呀?”童以沫微笑着问道,放眼望向了楼下台阶前的花坛里,她和冷昼景三年前一起种那棵金合欢树。 一朵又一朵像棉团一样的金合欢花,睡在墨绿色的树梢间,随风摇曳。 “我现在负责的这个项目大概还要三个月左右才会完工,完工后,我就回来陪你。待会把金合欢花拍给我看看。”冷昼景温和地应道。 第295章:他与她的孩子 虽然,童以沫在念大学期间有勤工俭学,在双休节假寒暑假日帮着冷昼景在他所在的公司里打工赚钱,每个学期都有拿奖学金,但是两人开销所需的钱大部分还是来自于冷昼景的工资。 所以,开销太大与相处时间太少,这才是童以沫不愿意再念硕士学位的根本原因。 “嗯,我们是该结束这‘platoniclove(柏拉图式精神恋爱)’了!”冷昼景意味深长地应道。 顿时,童以沫羞涩地红了脸。 而和冷昼景的通话结束后,家里的门铃响了。 童以沫放下了手中的水果沙拉盘,只身朝大门走去,她先是看了一眼猫眼,发现是熟人后,心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若有所思地开了门。 “以沫,好久不见。” 季思妍穿着一件墨紫色连衣裙,身形高挑纤细,一手拖着行李箱,臂弯上还挂着一个手提包,另一只手则牵着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牛仔背带裤,苏格兰风格子衬衫的小男孩。 小男孩抬起头来,看向童以沫,非常有礼貌地问候道:“阿姨,好!” 而就在这个小男孩抬起头来的一瞬,童以沫看清了这小家伙的样貌。 小男孩那小巧又圆嘟的五官,犹如粉雕玉琢般可爱,乌黑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粉嘟嘟的小嘴儿,除了皮肤过于苍白,显得有些病态以外,这孩子跟冷昼景还真有几分神似。 “你们……”童以沫欲言又止,完全无法理解,季思妍为什么会带着一个看起来才两岁左右的孩子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以沫,可以让我们进屋谈谈吗?”季思妍声音深沉而哽咽。 童以沫抿了抿唇,又低头看了一眼季思妍身边的这个小男孩一眼后,让了道,向季思妍和这小家伙做了一个“迎进”的手势。 季思妍和那小男孩一大一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小男孩出奇的安静,不像同龄的孩子那般又吵又闹。 童以沫重新切了水果拼盘,又给季思妍泡了茶,还很贴心地给小男孩倒了一杯鲜牛乳。 季思妍随之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季思妍递过来的资料,心里带着疑惑细细地翻阅了起来。 资料里,从第一张孕检b超单,到孩子现在的身体状况的所有检查报告全都保留着。 最令人感到痛心的是,这孩子才两岁零三个月,却患有血红蛋白病,又称海洋性贫血。 童以沫怜惜这孩子的同时,也疑惑这孩子的名字为什么要叫“季小景”。 第296章:孩子是无辜的 良久后,季思妍才弱弱地开口:“三年前,是我求阿景给我的一个孩子。” “我问的不是这个!”童以沫疾言厉色道。 季思妍身心一怔,缓缓地垂下眼帘,低声下气地回答:“我和阿景上过床,但我真的只是单纯地想要个孩子。我不想与你争阿景,我也不想插足你们的婚姻。我现在,只想救我的儿子。希望我的儿子好好地活着。所以,以沫,我求你接受我的儿子,好吗?” 这三年来,季思妍想通了。 如果冷昼景还爱她,他就不会抛弃她,和童以沫远走高飞。 三年前,她其实是打算用孩子留住冷昼景。 但是,在这三年的时间里,冷昼景都不曾主动联系过她,就连一个通讯地址都不愿意透露给她,几乎跟她把关系断得一干二净。 如果不是儿子季小景患病,她是真的不再对冷昼景抱任何希望了。 就连她现在找到这里,还是带着儿子小景去见了冷爷爷,跪在冷爷爷面前,冷爷爷派人给小景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阿景的亲生儿子后,才给了她阿景在这里的住址。 季思妍甚至看得出,就连冷爷爷也在嫌弃小景的出身。 从那一瞬间,季思妍这才明白,自己得替自己三年前为爱冲昏头脑的愚蠢行为买单。 她其实算计过她童以沫,但是每一次都被她童以沫侥幸逃脱,而这一次,她不打算再去算计她什么了。 甚至,她都不想跟她童以沫去争阿景了,只想好好地照顾着自己的儿子就足矣。 但在童以沫听来,她季思妍的这些话,简直就是在跟她说冷笑话,甚至对她童以沫来说,就是一种嘲讽。 小三带着自己丈夫的儿子,登堂入室,还在她面前扬言,不是来插足他们的婚姻,还要她接受他们的儿子。 如今的小三,都不再嚣张,反而卖起了苦楚了吗? 童以沫微微仰起头来,不想让自己在季思妍这个小三面前掉眼泪。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而季思妍的那个才两岁多的儿子,竟然就那么安安静静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不吵也不闹。 童以沫透过厨房大门,可以直接看到那边客厅里的情形,看到那个孩子一动不动、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有着与同龄的孩子不相符的性格,心里开始百感交集。 她恨这个孩子的同时,又对这个孩子产生了怜悯之情。 人的感情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 又有谁能告诉她,她现在该怎么做这个抉择? 第297章:他对她有欲念 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暮霭沉沉的静夜里,前院里的金合欢花谢了又开,悄悄地绽放在月光溶溶的夜色中。 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微染了静谧的卧室,童以沫侧卧在大床上睡得并不深沉。 与其说她睡得不深沉,倒不如说她是失眠了而睡不着。 哪怕她的双眼是闭着的,但她的大脑,却在不断地回放着季思妍的那些话。 忽然,耳畔传来轻轻地开门声,随后是不急不缓地脚步声。 童以沫能感觉到到身边有一种沉下去的压重感。 她身上的薄被忽然慢慢地往下滑落。 这隔日,原定要三个月后才会回来的丈夫,却突然在半夜三更的时候回来了,意味着什么? 童以沫睁开了双眼,下一秒,令她感到陌生的重量却是非常熟悉的气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覆上了来。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荷尔蒙气息…… “沫沫,我回来了……” 这声透着磁性又迷人的嗓音,让童以沫一阵身心紧绷。 她的纤纤玉手有气无力地抵着冷昼景那精壮的胸膛。 “小卫,你不是说你要等项目完工后,才会回来吗?” 童以沫努力压抑着自己那悲痛的情绪,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 “嗯——本来是要三个月后才回来的,但我想你了,所以……”冷昼景微微偏头,温柔地吻了吻童以沫的耳垂,在她耳畔呢喃,“我就坐了我老板的私人直升飞机提前赶回来了。” 童以沫觉得耳朵上有点儿痒,脑袋下意识地躲了躲,心痛却不敢明说,还要继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陪着笑脸,撒娇:“嗯,小卫最疼我了!” “沫沫,今晚我们就生个孩子吧!”冷昼景忽然意味深长地呢喃。 这个时刻,他提出要跟她生个孩子,是为了什么? 事实已经显而易见了。 季思妍带着那个孩子联系上了他,他一定也见过那孩子了,得知了那孩子所有的情况。 所以,他才在这半夜三更的时候,赶回来,跟她怀孩子。 血淋淋的现实,就这样残酷地摆在了她童以沫的面前。 以前的小卫,不是这样的。 他每次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她送上他特意为她带回来的礼物。 无论礼物是否贵重,但都是他精心为她挑选的,她每一次都心满意足。 因为双方身体的缘故,需要禁欲,所以,在这之前的每一个两人独处的夜晚,他都只是安安分分,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搂着她睡。 第298章:睡得浑浑噩噩 有这么一刻,童以沫真的很想摇醒冷昼景,然后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季思妍不是大哥的女人吗? 你和季思妍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思妍的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吗? 其实这些问题,她本应该在那天质问季思妍的,但是,她潜意识里不大相信季思妍,所以,才把那些问题全部积压在了心里。 想到这些,鼻子瞬间酸痛得格外厉害,眼泪就像断了线玉珠,从指缝间滑落。 童以沫猝不及防地把掉下来的眼泪一一擦干,最终,她还是忍住了,没有叫醒冷昼景。 这一晚,她睡得浑浑噩噩。 翌日清晨,冷昼景醒来后,蹑手蹑脚地下床,生怕把童以沫给吵醒了,扰了她的好梦。 童以沫本想继续装睡,但是莫名其妙地就是睡不下去了,就在冷昼景从床边起身正在换衣服的时候,她也从薄被里爬了起来。 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冷昼景一边换衣服一边转过身去,温和地问道:“是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去给你做早餐,好久没和你一起吃早餐了。”童以沫强颜欢笑着掀开了被子。 “我……”冷昼景欲言又止,顿了顿后,转开了话题,“小爱怎么不见呢?” 小爱,三年前,他送给她的那只博美犬,而且还是一只小公犬,每次他出差不在家的时候,都是小爱陪伴在童以沫的身边。 “本来和我大学同学约定好让小爱和她家的小可洞房,到时候她家小可怀了宝宝后就给我送一只。结果小爱提前出轨了,把邻居家的母泰迪狗给上了,还把邻居给咬伤了。邻居来找我麻烦了,我向邻居赔礼道歉,然后带小爱去做了绝育手术。小爱被我放宠物医院里了,医生说,他会找个合适的时机,给小爱做绝育,等小爱手术康复后,就打电话通知我,到时候再去接它回来。”童以沫慢条斯理地说。 就因为小爱出轨,所以沫沫把小爱送去宠物医院给阉了?! 冷昼景听着童以沫的叙述,心里莫名其妙地感觉一阵毛骨悚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 其实,童以沫也只是为了小爱好,小爱到了发情期,对人有攻击性而且还有些食欲不振。 “嗯,那把小爱接回来后,好好地安抚它。”冷昼景一脸尴尬地应了声。 童以沫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房间,下楼去了厨房。 滨江城,冷氏集团大厦。 传闻,冷氏集团现任总裁冷夜沉,要特招一名女秘书,应聘那天竟然引来了全市两千多名醉翁之意不在酒、另存欲念攀上金山银矿的女人。 大家争奇斗艳,各式各样的衣着令人目不暇接,如同选美大会的竞选会场。 第299章:对她有意思了 所以,当电梯门开了后,落以柔看到一个身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文件,并未察觉到有所诧异,便自顾自地一瘸一拐地直接走了进去。 这男人穿着浅灰色的高级西装,高大健硕的身材隐隐透着王者的风范,手下每翻一页文件的动作,就像舞刀弄枪一样,将他的霸气充分地表现了出来。 因为他低着头,落以柔看不全他的样貌,但他整体给她的感觉就是一种直来直往的帅气,高贵的气质与那天在“夜惑”里救了她的那个男人很像。 电梯的按键,只有顶层三十八层的那个按钮是亮着的,而落以柔恰巧要去的是三十七层,可她怎么按按钮,按钮都按不动。 而电梯已经关门,正往上运行。 这让落以柔无比尴尬地站在一旁,不敢贸然打扰身旁这个高贵的男人。 大不了,她跟着他去三十八层,然后再走安全楼梯去三十七层便是。 其实,这次应聘,她并不是冲着什么冷氏集团的帅总裁去的,而是冲着他们所开的薪水去的。 再说了,网上的应聘信息上写明的是总裁助理秘书。 落以柔所理解的应该是总裁的助理的秘书,可就不知道为什么其他那群女人会理解为总裁的助理秘书。 助理和秘书,难道不是两个不同的职位吗?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顶层。 落以柔疾步先行,哪知道脚下“咔”的一声,高跟鞋的鞋跟断了,她重心不稳,双手呈划船状。 眼瞧着她就要摔个人仰马翻,忽然一双厚实黝黑的大手从她后身钳住她的纤腰,一道强劲有力的力度,带动着她一起走出了电梯。 落以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刚巧撞入了这个伸手扶住她的男人的视野。 “是你?!”落以柔惊讶中又有一丝欣喜,“莫非,你也是来应聘秘书的吗?但是,我看应聘广告上说,只招女性。” 冷夜沉扶着这女人站稳身后便收回了手,听着这女人的话,顿时黑脸了。 他难道就长得像是来应聘当秘书的人?! 更何况,他坐在的还是总裁专属电梯。 落以柔又想起了什么,连忙颔首道谢:“上次,谢谢你救了我。” 救过她?!他什么时候救过她? 冷夜沉对着女人几乎是完全没啥印象了,也不打算跟她废话,而是直接转过身去,准备回自己的总裁办。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响起的声音,又拉回了他脑海里所有的记忆片段。 “诶?大哥,你走错方向了!安全楼梯在那边,我们应聘的地方是在三十七楼的助理办公室。”落以柔好心提醒道。 冷夜沉听着这一声“大哥”,才回想起那晚在“夜惑”里救下的那个女孩。 第300章:以沫对他而言 落以柔正襟危坐,乖乖地坐下。 “落小姐,请问你是来应征本公司的总裁助理的秘书的吗?”郑忠威淡定地从资料夹中挑出她的资料,好奇地睨着她。 “是。” 落以柔坐得端端正正、小手交叠在并拢的双腿上,腰杆挺直,坐姿呈九十度。 郑忠威从她的履历表中得知她父母不详,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心不禁微微地抽紧。才几岁的女娃儿就历经这么多人世坎坷、人情冷暖…… “你从大一起就开始做文员类的兼职,这又要学习又要打工,不累吗?”郑忠威的目光瞅着眼前瘦弱的女孩,口气不由得透露一丝像老父亲模样的温情。 “我需要工作。”落以柔不卑不亢地响应。 “缺钱?”郑忠威眉一挑、眼一沉,不悦地暗想,她怎么会瘦成这副德行,一百六十公分,才三十九公斤而已? 她是如何照顾自己? “对!”落以柔点头。 “在校成绩好吗?”郑忠威直截了当地问。 落以柔掏出包包里的成绩单,她作为应届毕业生,偶尔有些顾主会要求看看她的成绩,所以应征时她通常会随身携带。 郑忠威挑着眉看完成绩单,不敢置信地盯着看似平凡的落以柔。 “只做助理秘书会不会太委屈你了?”郑忠威忍不住地出声,对于每科都得高分的她,不由得露出赞赏的眼神。 “贵公司其他职位要求的条件太高,我似乎只适合做助理秘书。”落以柔并不贪取不属于她的一切。 “很好,我决定聘请你了!”郑忠威挑着眉,很欣赏她不卑不亢、不强求的心态。 落以柔的应聘全过程,冷夜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知道得一清二楚。 在这个女孩身上,真的可以找到许多以沫的影子。 以沫是孤儿,她也是孤儿,以沫在校期间成绩优异也是勤工俭学,这个女孩亦是如此。 “周休两日,朝九晚五,中午十二点休息到一点半。薪水……一个月给你五千好了。”郑忠威接着说道,“你还有什么疑义吗?” 怎么会这样?一个月五千? 薪水高得让她不自觉半张开嘴,落以柔失神的瞅着郑忠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有问题吗?”郑忠威又问道。 落以柔回过神来,连连摇头,并且非常郑重地道了声:“谢谢。” “那么,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吗?”郑忠威微笑着询问道。 落以柔精神抖擞,义不容辞地回答:“嗯,可以!” 应征的当天即刻展开忙碌的工作,让落以柔忘却生涩和脚痛,专注于上司交代下来的诸多事务上。 一整天下来,除了用餐时间得以放下手中的工作外,其余时间都坐在计算机前奋战。 第301章:留他夜宿她家 上车后,冷夜沉问清她的住处时,俊眉微微地皱起。 只见坐在他副驾驶座上的这个女孩,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冷夜沉并未多想,而是直接发动了车子。 车子往她的住处飞驰而去,十五分钟过后,停在窄小的巷子里。 “谢谢!”落以柔轻声道谢,连忙下车,脚踝的痛楚袭上心坎,纤弱的身子跟跄地震了一下。 车门关上后,她深吸一口气,脚踝的痛楚愈来愈剧烈,小心地退后数步,她颔首表示谢意,目送他的车子滑行而去。 “呃……” 落以柔忍不住地蹲下身去,吃痛地轻喘着,低头才发觉自己脚踝处肿得十分惊人,难怪会痛成这般。 当她紧合着湿润的眸,咬着牙打算要站起身子时,身侧传来紧急的刹车声,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 “你在做什么?”冷夜沉那霸道的口吻隐含着疑惑不解。 落以柔不自然地半拱着背,诧异地睁开星眸,望入一双冷凛的幽深黑瞳中,纳闷他何以去而复返? “我问你在做什么?” 冷夜沉双手抱胸,半侧着身子倚靠在车门边,淡漠的态度似乎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我没事……” 她的语气虚弱,清澈的眸光逃避似的躲开他逼人的视线,然后倏地站直身子,冷不防传来的痛楚让她颤抖了一下,秀眉蹙起。 锐利的鹰眼微眯,路灯黯淡的无人街道上,黑瞳分外清亮,像紫外线般地扫视着她,目光从上往下挪动。 她的左脚有些不自然的弯曲…… 方才他无意识地瞥上后视镜,发现她吃痛蹲在街道上的影子,于是掉转车头回来一探究竟…… “你住哪栋?我送你上去。”冷夜沉接着说道,一双健臂从容的半扶着她。 “我……”落以柔迎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眸,脸颊微微泛红地支吾了一声,“就在、在前面那栋的第一个单元。” 冷夜沉半扶着落以柔走上陈旧的楼房,阴暗的光线、沉闷的空气让俊眉不自觉地皱起,从容地扶她到三楼的加盖铁皮屋,走至左侧第一间的门口。 低沉如警告的话语从上传来:“钥匙给我。” 落以柔乖乖地掏出皮包里的钥匙,二话不说就直接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拿过钥匙,打开门后,将她推入房内,随着她的脚步也踏进那小小的斗室。 目光一扫,已把小小斗室内的一切看透。 地上铺着苹果绿的塑料地板,两层的单人床,明显可以看出她睡在下铺,上铺堆满一箱箱的物品。书桌上摆满整齐有序的书籍,还有衣橱、一张小小的和室桌、小浴室、阳台改建的厨房。 “去那边坐着,把鞋脱了。”冷夜沉又命令道。 第302章:他仍旧爱以沫 这个男人的五官俊美凛冽,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霸气,他的手骨节分明,既修长又好看。 落以柔有些迷恋地看着这个外表几近完美、内在气宇非凡的男人,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对他多了一丝隐隐的怦然心动。 她轻轻地拿条被子覆在他的身上,才走进浴室梳洗,步至小阳台烹调早餐。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为一个男人下厨。 不知道今后,她会不会有幸为他做一辈子的早餐。 啊啊啊! 她想哪去了! 落以柔连连摇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沉睡中的帅男人后,赧然一笑,然后继续做着手里的早餐。 一阵食物的香气惊醒沉睡中的冷夜沉,伟岸的身子轻轻挪动,被子滑落,他错愕地抬起,淡淡的香气盈满鼻间,那是一股柔性的气息…… 目光飘向单人床,空无一人,听见小阳台传来的炒菜声,颀长的身子立刻往小阳台靠近,不怎么苟同地注视忙碌的身影。 “呃……大哥,你起来了?”落以柔感受到灼热的目光,讪笑地回过头来,不怎么习惯有旁人存在。“昨天晚上麻烦你了,谢谢。再等一下就可以吃早餐了。” 一抹清新的笑意漾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 “不用了,我先走了!”冷夜沉那冷漠的语气抛出。 落以柔一边打开锅盖,一边慌忙挽留:“不好意思,我这里很简陋,希望你不要嫌弃,浴室里我放了毛巾和牙刷,你梳洗过后,还是吃了早餐再走吧!早餐很快就做好了!” 有一种令他熟悉得食物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 冷夜沉停顿了好几秒,然后照落以柔的意思往浴室里走去。 十分钟后,两碗猪肝粥上了桌,还配有两个心形荷包蛋。 上次他失血过多的事情,她心里一直惦记着。 冷夜沉看着桌上那晚猪肝粥,与以沫第一次相遇的画面忽然间历历在目。 那晚,他问:“这是什么汤?” 以沫回答:“猪肝红枣枸杞羹,专门补血的,很适合你。” “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他反问。 以沫碎碎念:“不是!这是我晚餐的时候煮多了,剩锅底的,你放心,这汤很干净,我没动过!” 他平生最讨厌吃猪肝,而那一次,以沫的手艺让他欣然接受了吃猪肝。 从什么时候起,冷夜沉忽然恍然大悟,以沫对于他来说,真的只剩下回忆了。 两人沉默地用餐,没有任何的对话。 第303章:该跟她洞房了 那么现在呢? 她又为什么做不到十分爽快地去面对现实? 坐在电脑桌前,童以沫捂着脸,独自一个人闷在家中哭得稀里哗啦。 直到她把自己的眼睛哭到快要睁不开,脸颊被眼泪灼伤到刺痛的时候,她才停止了哭泣。 哭,终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无法解缓她心痛的滋味。 结果,冷昼景这出差不过两三天,他又提前回来了。 这一点都不像他往常的作风! 这天,童以沫去宠物医院里把小爱接了回来。 但是,小爱却在跟她闹脾气,一到家,她刚拉开宠物包上的拉链,它就蹦了出来,直接窜到矮柜底下,不管童以沫怎么呼唤怎么逗,小爱仍旧躲在矮柜底下就是不肯出来。 “蛋蛋”没了,童以沫匍匐在地上,看着小爱那一脸“生无可恋”的狗模样,险些哭笑不得。 “小爱,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别生气了,好不好?”童以沫趴在地上,歪着脑袋,耐着性子,跟躲在矮柜底下的小爱说。 小爱那狗脸似乎不买她的单,仍旧将小脑袋枕在它的两只前爪上,“呜呜呜”地微微抱怨着。 “喀嚓”一声,家门被人打开。 童以沫跪坐在地上,循声望去,只见冷昼景提着公文包,正站在门口换鞋。 “沫沫,怎么跪在地上呢?”冷昼景温柔地问道。 童以沫有些心塞地皱了下眉头,随即故作坚强地眉开眼笑,道:“我把小爱接回来了,但是小爱,好像在生我的气。” “那是自然,你让它失去了一个作为公犬的尊严。”冷昼景随手将公文包放到了沙发上,一边朝童以沫这边走来,一边打趣地说。 童以沫将目光从冷昼景身上收了回来,再次落下矮柜底下,忍不住在心里腹语:出轨的男人还需要尊严吗?她才是最需要尊严的那一个吧! “我是为了小爱好。”童以沫忽然间跟冷昼景较起真来。 “傻沫沫,我开玩笑的啊!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小爱好!”冷昼景走到童以沫的身边后,随之单膝下蹲,抬起手来像大哥哥一样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 童以沫却只是在干笑:“我去做晚饭。” “不用,今晚,我们去外面吃。”冷昼景会心一笑。 童以沫无意间对上冷昼景的眼睛,神情复杂的目光里有些闪烁不定。 而此时此刻,冷昼景却完全看不透童以沫的心思,甚至他都没有察觉到她心底的那一丝异样的情绪波动。 一轮金黄的圆月已经高高地挂在天空中,向地上洒下皎洁的月光,像轻纱似的一般温柔。 第304章:她的身体好香 “……”童以沫顿时沉默了。 身后,冷昼景的睡袍似乎都没有穿好,就这样松松垮垮的披上,背靠在他的怀里,她不但能感觉他的肌肤发出的火焰般的滚烫热流,还能够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冷昼景嘴角微扬,他一边亲吻着她白嫩的脖子,一边满心憧憬地接着说道:“如果是男孩,我和他一起宠你;如果是女孩,你和她一起让我宠着。” 说到孩子,童以沫又扎心地痛了起来。 他如此着急的想要个孩子去救他那个生病了的私生子,其实大可像三年前那样背着她,再去跟季思妍上床生一个便是。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非得让她给他生个孩子,然后拿他们的孩子,去救小三的孩子呢? 这样血淋淋的现实,对童以沫来说,就像是在剔骨挖心。 “沫沫,你身上好香,闻起来很甜……”冷昼景的手也没有停下动作,不知何时已经伸进她那性感的睡裙裙摆里面,顺着她腹部上那滑嫩的肌肤,慢慢地往上抚摸。 上次她还可以说是她没做好心理准备,那么这次呢? 就在他快要抵达最柔软的地带时,童以沫突然拉住冷昼景的那只大手,淡定又扫兴地反问:“小卫,如果,我不是第一次,你会在乎吗?” “……”顷刻间,冷昼景的手下一抖,身心怔了怔。 他最不愿提及的事情,她居然当着他的面提及了! 她在“夜惑”里卖唱又卖身的事情,对于冷昼景来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了他这么多年,都快被肉给覆盖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又硬生生地将这根刺连皮带肉一起拔出来。 这简直就是让他像见了血一样的去痛着! “小卫,你在乎,对不对?”童以沫弱弱地接着说,其实她只是想间接地告诉他,她对他和季思妍的事情,产生了心理隔阂。 虽然,她的那一“层”还在,但是,她的初吻是被大哥冷夜沉夺走的。 而且,大哥冷夜沉还对她……做过比他冷昼景更加亲密的动作。 但是,大哥冷夜沉之所以那样对她,是因为把她当做苏漫雪。好几次,她都成为了苏漫雪的替身。 童以沫每次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和冷昼景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真的是柏拉图式精神恋爱了。 没有“性”与“欲”的爱情,让她和他的婚姻幸福而平淡。 可为什么,这一旦涉及了“性”与“欲”,她和他的婚姻就濒临破裂的边缘。 “沫沫在遇到我之前是不是第一次,我真的不在乎。”冷昼景话中有话地回应,他在乎的是她跟他在结婚后,还背着他去夜店里卖身。 这和“出轨”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305章:她扑入他怀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冷夜沉突然间冷脸了。 郑忠威顿时一脸懵然地凝视着冷夜沉。 难道不是他这大少爷对那落以柔有意思吗? 不然,他这当“忠臣”又岂会跑到“太上皇”那儿去吹耳边风! 这三年来,冷老太爷没少给他冷夜沉物色婚约对象。 除了女明星,冷老太爷看不来,其余的婚约对象上到官家小姐、军门将女、政界精英,下到商家千金、职场白领、就连平凡百姓家的女儿,只要是家庭健全、品学兼优、相貌端正、德才兼备,冷老太爷都会列入他的候选长孙媳的名单。 冷夜沉对于爷爷冷炎廷的念叨,向来是左耳进右耳出,就连爷爷冷炎廷每次特意安排的“相亲宴”,他都从来不出席,完全不给爷爷冷炎廷和女方那边的客人的面子。 结果,这件事情的第二天,郑忠威就莫名其妙地因身体不适,请了长假。 所以,这总裁特助的所有工作,全压在了落以柔的身上。 落以柔第一次进总裁办,找这位冷氏集团的帅总裁签字时,还闹了一个乌龙。 “大哥,你好厉害,居然应聘上了冷总的贴身男秘!噢,对了,冷总呢?我这儿有三个文件,需要他签字。”落以柔走到冷夜沉的办公桌前,怀里抱着一叠文件,微笑着问道。 她一直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所以干脆一直唤他“大哥”,至少,他看起来确实是比她大。 冷夜沉从文件前抬起头来,无语地看了落以柔一眼,便向她伸出手来。 落以柔却把怀里的文件抱得紧紧的,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严肃道:“师父说了,文件必须亲自交到冷总手中,不能让冷总以外的第三个人碰。虽然咱俩认识,但是也不能坏了师父的嘱托。” 她嘴里所说的师父,是她的上司郑忠威,因为她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索性直接拜了郑忠威为师。 “……”冷夜沉汗颜,面对落以柔的“傻里傻气”,简直无言以对。 “这里是什么地方?”冷夜沉忍不住冷冷地质问。 落以柔咧嘴笑了笑,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当然是总裁办啊!” “男秘书会坐在总裁办工作?”冷夜沉没好气地反问。 落以柔愣了半天,还未反应过来,纳闷道:“其他公司里,都是老板和秘书同办公室的啊!方便工作交流。” “……”冷夜沉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而是从老板椅上起身,靠着办公桌边缘,伸手直接扯走了落以柔怀里的文件。 落以柔缓过神来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文件被夺走,连忙绕过办公桌,想要拿回自己的文件:“大哥,你别为难我啊!” 岂料她的话刚说完,手里的签字笔未拿稳,掉在了地上,刚好滚在了她的脚下,她一脚踩上去打了趔趄,整个人直接虎扑到了冷夜沉的身上。 落以柔紧接着下意识地抬起头来,谁知差点点就跟冷夜沉的鼻尖撞到了一块。 两人四目对上。 第306章:孩子唤她妈咪 连华生见冷夜沉不爱听他这话,于是又主动岔开了话题,打趣地说:“我今日是从临海城赶过来的,除了替上级带资料给你,还去了一趟冷家大庄园探望冷爷爷,无意间听到冷爷爷跟林贵叔说,他当太爷爷了心里其实还是挺高兴的,那小曾孙也有两岁多了,长得很可爱。” 他虽是打趣,实则是想打消冷夜沉对童以沫仅存的最后一丝幻想。 爷爷冷炎廷就他冷夜沉和弟弟冷昼景两个亲孙子,能让爷爷冷炎廷高兴自己当了太爷爷的事情,自然是他自己的直系亲孙有了儿子。 冷夜沉心口顿时闷得发慌,隐隐地痛感,再次袭击他全身的每处敏感神经。 以沫给阿景生了个儿子,他跟着也当了大伯。 很显然,得知这件事情的冷夜沉,脸色看起来并不大好。 连华生顿时觉得,自己这心直口快,是不是把冷夜沉的心给伤了。 都三年过去了,他的心怎么还是会痛? 爱得有多深,痛得就有多厉害…… 冷夜沉恍神间,想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喝水,结果连杯子都未拿稳,杯子里的水全洒在了文件上。 “阿沉,你……没事吧?”连华生上前一步,连忙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一边替冷夜沉擦拭着文件,一边关问道。 冷夜沉摆摆手,故作淡定地转开话题:“上级的文件呢?拿给我看看。” “好!”连华生放下手里的活,将打湿的纸巾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随手从自己的上衣内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笔记本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拿起这小本子,认真地翻看了一番后,深沉地说道:“这件事,很难办!” “难办,咱们也得去办。”连华生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 澳洲,悉尼大学附近的联排别墅区。 童以沫抱着小爱,盘腿坐在了客厅里的茶几前的地毯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投简历。 其实,她可以免试直接进入冷昼景所在的建设公司工作的,但是因为出了季思妍的这件事情,她忽然间不想再天天面对冷昼景了。 以前,她总想着如何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现在,她却开始在逃避两个人之间的亲密。 童以沫对冷昼景产生了心理隔阂,而这道隔阂却在今天再一次登堂入室。 门铃响起来后,童以沫透过猫眼看到是季思妍,很不想开门。 季思妍却不依不饶地在外大声喊门,哀求道:“以沫,我知道你在家。求求你开个门,好不好?我真的有事情想求你!” 她来求她,无非是让她生个孩子救她的孩子的事情。 童以沫充耳不闻,抱着小爱,起身上了楼。 过了许久,门外没了动静。 童以沫从楼上下来,打算出门去买些食材回来做饭吃。 第307章:他爱了她多深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惩罚她?! 丈夫想要跟她生孩子,不是为了让这个家更圆满,而是为了挽救私生子的性命。而这个私生子,却被他那小三妈妈教会他叫她这个原配为“妈咪”! 这是多大的讽刺啊! 童以沫不傻,明知道这是季思妍下的一个套,她却不得不往里跳。 只是她没想到,季思妍竟然会如此利用人心去算计别人,连她自己的亲儿子也不放过。 大人的世界,太过复杂,对于那个孩子来说,他又有什么错? 童以沫还是打开了大门,在季小景的面前蹲下身去。 季小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走向童以沫,张开两只小手臂,直扑童以沫的怀中,紧紧地抱着童以沫的脖子,可怜兮兮地哭诉道:“妈咪,小景会乖乖!” 童以沫随之捡起了地上的那个蓝色笔记本,顺便将季小景抱了起来,转身之际,她才发现,门边还放着一个行李箱。 不用猜就知道,那行李箱里,一定是季思妍给季小景准备的日常用品。 童以沫一手抱着季小景拿着笔记本,一手提起了行李箱,进了屋。 照顾一个才两岁大的孩子,对她来说还是有些生疏。 当天,童以沫抱着季小景,去了市中心,临时报了一个新妈妈培训班。 她学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而最主要的是季小景真的很乖很配合,小家伙跟着她不乱跑、不哭、不闹。 只是,童以沫还发现,季小景和同龄的小朋友们在一起时,显得有些不太合群。 儿童游乐区里,季小景一个人畏畏缩缩地蹲角落里,不去玩滑滑梯,也不去玩跷跷板,对旋转木马也没兴趣。 一位好心的外国太太,用英文跟童以沫说:“您的孩子很可爱,但是,看起来像是有自闭症,建议您带孩子去看看心理医生。” autism(自闭症),这个英文单词,因为不常用,童以沫没听懂。 这位好心的外国太太又换了一种组词方式,跟童以沫解释。 童以沫听了半天,才理解为这孩子可能是感到孤独,需要去看医生。 这么小,就会有孤独感?! 童以沫将季小景从儿童游乐区里抱了回来,心里顿时有些纳闷了。 滨江城,一家高档母婴店内。 冷夜沉被店内的促销员“念”得有些头晕脑胀,完全不知道要买一些什么是好。 他这么一个高大又帅气的男人,往这店内一站,反倒成了一道十分养眼的风景线。 下班后,落以柔准备去几里外的超市买食材,恰巧路过这家母婴店,无意间看到冷夜沉,顿时喜上眉梢。 “大哥?!”落以柔欣喜地走进店内,直奔冷夜沉的跟前,热情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第308章:狠狠地拥有她 探望阿景。 噢,不,其实,他只是想去看看以沫。 可是,他却不敢去。 他害怕再见到以沫时,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狠狠地将她搂入怀中。 以沫…… 被他埋藏在心底三年的以沫…… 落以柔站在一旁,无意间看到冷夜沉写的收货人名字为“童以沫”。 冷夜沉写完这三个字后,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又握着笔把这三个字给划掉了,改写成了“冷昼景”。 他选择的是跨国次日达,明天,以沫就会收到他寄给她的宝宝的礼物。 而寄货人,冷夜沉却用了自己爷爷冷炎廷的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像是做贼心虚了一样,不敢跟任何承认,他是爱着以沫的。 从店内出来后,冷夜沉很难得地主动开口问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落以柔顿时仿佛受宠若惊般看着冷夜沉。 她怔了一下后,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一只纤纤柔荑般的手,很自然地就挽上了冷夜沉的臂弯。 落以柔一边拉着冷夜沉往前走,一边甜甜地邀请道:“不如,大哥陪我去逛超市吧!然后,我请你到我家里去吃饭。我的手艺很好噢!绝对不会输给酒店里的大厨,大哥你就放心吧!” 恍神间,冷夜沉在落以柔的脸上,看到了令他梦回萦绕的笑容。 “以沫……”冷夜沉忍不住呢喃轻唤。 马路上车水马龙,声音嘈杂,落以柔并未听到冷夜沉说了什么,而是拽着他的臂弯,自顾自地往前走。 她这几声温柔而清甜的“大哥”,几乎将冷夜沉的心给叫软。 冷夜沉鬼使神差地走在落以柔的身旁,陪着她一起逛超市,却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落以柔起初在挑选食材,但是挑着挑着,无意间发现,路过的几个女人,总是有意无意地往她这边看过来。 她在她们的眼神里看到了惊艳,随即柳眉微挑,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十足的得意感。 那几个女人,一定是在看她身旁的“大哥”。 很帅吧?很羡慕她吧! 落以柔心情大好地继续挑选食材。 “大哥”可是真的满足了她那丁点小小的虚荣心。 在收银台前买单的时候,落以柔刚掏出钱包,冷夜沉便已经主动把自己的银行卡递给了收银员。 女收银员在看到冷夜沉后,笑容比刚刚更加灿烂了,声音也格外清亮:“您好,一共肆佰叁拾元,这是您的卡,请收好。” 冷夜沉接过自己的卡收好后,将两大袋的东西全提在了自己手中。 第309章:倒追她的上司 落以柔未注意到冷夜沉正在签字,而是自顾自地从挂在臂弯上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粉色的四层餐盒,轻轻地放在了冷夜沉的办公桌上。 “这是我昨晚辛辛苦苦自制的牛肉干、樱桃干、雪花酥、肉松小贝,噢,对了,这里还有一瓶杨枝甘露!”落以柔一边说着,一边将餐盒每层挪开,然后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立在了冷夜沉的办公桌上。 而这所谓的“杨枝甘露”,其实就是“百香果、芒果、西柚、椰汁、牛奶、西米露”。 这些食材,全是昨天他陪她在超市里买的,她自然要做一些好吃好喝地回馈给他。 除了牛肉干,其余全是甜食…… 冷夜沉微微皱了下眉头。 为了做这些小零食,落以柔熬到昨晚两点才睡。 “大哥,你一定要吃噢!我先下去工作了,就不打扰你工作啦!”落以柔微笑着接着说,然后转身离开。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这个男人这么好。 与其说对他好,倒不如说是对他上了心。 而落以柔做的这些小零食,冷夜沉一口未动,全被过来交接资料的连华生一一纳入了腹中。 连华生现在有一家自己的制药厂,因为是冷夜沉投资的,但冷夜沉分了一半的股份给连华生。 所以,连华生和他自己带的医学团队,就无需他冷夜沉再额外支付工资。 只不过,制药厂的实权,还是握在冷夜沉的手中,所有的交易合同都必须他冷夜沉过目签字了才生效。 既然吃了人家的东西,那么就得替人家办事。 连华生打算帮那个落以柔一把,教她如何去俘获一个高冷又失恋了的男人的心。 下班后,如果不是连华生自己主动找上落以柔家的门去说事,落以柔还真不知道,她声声叫唤的那位“大哥”竟然就是冷氏集团的大总裁冷夜沉。 当然,连华生也不知道她落以柔不知道这事。 落以柔泡了茶,又拿来了一些自己做的健康小零食,热情地招待了连华生。 她记得连华生,和“大哥”关系很好,看起来像是铁哥们。 连华生坐在落以柔的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对贼溜的黑眸,将这里的四周打量了个遍。 这一进门就是卧室客厅厨房连体的出租屋,看起来也太寒碜了点。 不过,这小屋里倒是明窗净几,看起来舒适而温馨。 “冷氏集团旗下有员工宿舍,是滨江城里最好的公寓,我建议你,明天就去申请一下,提升一下你的居住档次。”连华生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食指敲击着膝盖,若有所思地说。 落以柔不明白连华生的来意,但是对于他的好意,她还是微笑着点头接受了。 “还有,我得带你去换个发型,买一些衣服。身为冷氏集团的一名员工,总是一副学生打扮可不行!”连华生打了个响指,指向落以柔,问道,“会开车吗?” 第310章:她为爱而疯了 “小景,爸爸陪着你坐旋转木马,你开不开心呀?” “小景,你简直就是你爸爸的缩小版!” 一个个视频里,全是冷昼景和季小景,旁白自然全是季思妍的声音。 所以,那天的白天,冷昼景陪了季思妍和季小景一整天,而晚上才回来陪她童以沫这个“正宫娘娘”。 童以沫苦笑,果然如她所料。 真的是季思妍把冷昼景给叫回来的。 这些视频里,冷昼景帅气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父亲对一个孩子的那种关爱之情。 就算季小景是私生子,但终归是冷昼景的亲生儿子,冷炎廷的亲曾孙。 所以,他们不会对这个孩子视而不见。 她给季思妍自己丈夫的联系方式,可不是为了让他们继续背着自己“叙旧”。 童以沫以为,冷昼景和季思妍会私下处理好这件事情,但是没想到,他们会继续背着她“再续前缘”。 季思妍是什么心思,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表面上说,不是来破坏他们的婚姻的,但暗地里,却又在做着一件又一件破坏他们婚姻的事情。 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跟她玩起了“宫心计”。 童以沫不想再被季思妍玩弄于鼓掌之中,于是放下了数码相机,抱起季小景,然后掏出手机,给自己和季小景录了一段小视频。 “小卫,你说,我要不要带着这孩子,去大海里寻找,这世上到底有没有美人鱼?” 小视频录好后,童以沫想都没想,便直接发送给了冷昼景。 长时间的压抑,会逼疯一个人。 而她童以沫,就是那个被逼疯的女人。 得知她的世界里还有季小景这个孩子的存在后的每个夜晚,她童以沫都在独自以泪洗面。 床上的枕头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不想洗,索性把枕头扔了换了个新的,但是那个新的又被她给哭花了。 最近,冷昼景回来得很频繁,但每次都是晚上才会陪她,第二天早上就离开了。 她一直以为,冷昼景只是知道那孩子的存在,也知道要救那孩子的性命,但是不会去陪伴那孩子。 可结果,她想错了。 冷昼景每次回来,都是白天一整天陪孩子,晚上才会回她这儿过夜,第二天继续若无其事地回去出差工作。 一个男人,把日子过得这么累,何必呢? 童以沫随后拿了季小景的衣服,给季小景洗完澡后,便按季思妍留给她的笔记本上的法子,哄季小景睡觉。 她为什么要照顾一个小三的儿子呢? 把这个小三的儿子掐死,她和小卫之间,就不存在任何问题了。 第311章:原配VS小三 童以沫觉得自己这是要高兴好,还是要不高兴好? 瞧,她的丈夫是多么的信任她,又或者说,他的丈夫认为她是真的疯了。 又是两个小时过后,刚好凌晨,冷昼景一身疲惫地赶了回来。 童以沫哭肿了双眼,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回来。 冷昼景一步步沉重地走到童以沫跟前,然后蹲下身去,拉住童以沫那只放在膝盖上的手,仰着脸,凝视着童以沫那双呆滞的眼睛,深沉地说道:“沫沫,我会跟季思妍打官司,把小景夺过来,然后,我们一起抚养小景,好不好?” 所以,这就是他的打算? 他压根就没想过要跟她解释什么,反倒是想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没错,与其去计较过去,倒不如设法决定现在。 童以沫的声音已经沙哑,双手仍旧在不停地颤抖,眼泪又不争气地夺眶而出。 她一张嘴,上下牙床也忍不住地打起了颤儿:“我要一个真相。” “这三年来,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冷昼景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三年前呢?”童以沫开始咄咄逼人。 冷昼景沉默不语了一会儿,不正面回答问题,反倒质问起她来:“那你呢?沫沫,三年前,你又是否做过对不起我的事?” “你在说什么啊?”童以沫身心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冷昼景。 冷昼景剑眉微蹙,索性破罐子破摔地接着说:“你在‘夜惑’里的那些事。” “我在‘夜惑’里驻唱,就是对不起你了吗?”童以沫有气无力地反问。 以前她为了这事藏着掖着,只是不希望他的自尊心受打击,现在,于她而言,他的自尊心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除了卖唱,你还卖过身吧!沫沫,如果不是你背着我卖身,我又岂会……”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里响了个通透。 童以沫的一巴掌,掴在了冷昼景的脸颊上,阻止了他欲要说下去的话。 这一瞬间,冷昼景瞳孔紧缩。 “我、童以沫、不是那种会为了钱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童以沫顿字顿句地维护自己的清誉。 冷昼景紧接着不以为然地呵斥:“那你证明给我看!” “证明?什么证明?”童以沫精致的黛眉微微蹙起。 冷昼景忽然站起身来,抓住了童以沫的双肩,直接将她压倒在了沙发上。 他的俊脸满是复杂的神情,微微眯起狭长的眸子,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童以沫一阵心悸,忽然间,忘记了要挣扎、要反抗,与他的目光灼灼相对。 “我……可以证明,去医院做检查。”童以沫淡淡地开口道。 第312章:爱屋及乌的爱 因为,季思妍在输了官司后,来澳洲见了孩子最后一面,当晚在酒店里就割腕自杀了…… 但是,她没死成功…… 冷昼景及时赶到酒店,救了她,将她送去了医院,但至今昏迷不醒。 童以沫带着季小景,也就是冷尚轩在家中,坐立不安。 小尚轩依旧唤她“妈咪”,却不知道他的这个“妈咪”,差点逼死了他的亲生妈妈。 这些天,冷昼景一直守在医院里,陪伴在季思妍的身边,因为不敢通知季思妍的父母,所以他在医院里照顾季思妍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童以沫忽然觉得,自己更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 在男主角耳边煽风点火,逼死纯情女主角,夺走女主角的孩子。 其实,她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要非得说她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在法庭上,当面向法官允诺,她还爱着她的丈夫,愿意给丈夫生个孩子,去挽救这个私生子的生命,并将私生子视为己出。 法官综合各方面有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考虑之后,才将小尚轩判给了冷昼景。 官司胜出的那晚,童以沫先哄小尚轩睡着后,自己才去洗干净了、释然了、脱光了,一脸娇羞地躺在床上等待着他冷昼景的“宠幸”。 只为了给他冷昼景生个孩子,去延续小尚轩的生命。 但是,那天晚上,季思妍一通电话,就把冷昼景给叫走了。 童以沫心知肚明,季思妍不是真的想死。 季思妍若想死,何必又在割腕自杀前掐准了时间给冷昼景打那通视频电话? “沫沫,我们离婚吧!” 苍白无力的语调,伴随着有些疲乏的声音,从冷昼景的口中说出。 冷昼景刚从医院里回来,鞋都未脱,直接来到了厨房门口。 童以沫正站在厨房里的洗涤盆前择菜,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滞。 她没回头,收了收心思,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冷昼景不再吭声,伫立在那儿,默默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童以沫淡定地将所有的蔬菜都洗得一干二净,因为这些菜都是小尚轩要吃的,所以她才会洗得格外勤,洗得格外仔细。 明明不是她亲生的孩子,她却对这个孩子百般呵护。 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其中的原因,很简单。 爱屋及乌。 她爱小卫,愿意为小卫不求回报的付出,包容小卫的一切,所以连带着也会爱护小卫的这个孩子。 可惜,小卫不懂。 童以沫慢条斯理地关掉了水龙头,转过身来,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冷昼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淡淡地应了声:“好。” 一个星期不见,一个电话不打,彼此的沉默,将彼此的这段婚姻,推向了尽头。 第313章:她回到了起点 童以沫本能地将小尚轩抱了起来,护在怀中,季思妍那几道手劲,狠狠地落在了童以沫的臂膀上。 但是,当冷昼景收拾完行李箱,从屋内走出来时,季思妍又及时收了手,一改刚刚泼妇之态,向小尚轩伸出手来,温柔地哄道:“小景,到妈妈这里来!妈妈抱抱,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小尚轩紧紧地抱着童以沫的脖子,嗷嗷大哭。 最后,还是冷昼景从童以沫怀里抱过小尚轩,在冷昼景的陪同下,小尚轩才同意跟季思妍一起回滨江城的外公外婆家先去暂住一段时间。 冷昼景先护送季思妍母子去了滨江城,随后才赶去了云城西镇的民政局,与童以沫约好了时间,在大门口碰面。 童以沫和冷昼景的离婚程序很简单,离婚协议书上,她童以沫净身出户。 她当初是怎么嫁给他的,她就选择怎么离开。 与结婚证的大喜红色不同的是,现在的离婚证是一本暗红色,她和冷昼景各持一本。 从民政局里领了离婚证出来后,童以沫将脖子上那块玉坠取了下来,递给了冷昼景。 玉坠是一个冷字上缠绕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与大哥冷夜沉手里的那块冷字上缠绕一只栩栩如生的龙,是一对祖传玉坠。 童以沫清楚的记得,当年也是在这民政局门口,冷昼景把这块玉坠交付给了她。 如今,她完璧归赵。 “把这块玉坠,给尚轩吧!”童以沫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来。 冷昼景愣了半晌,才缓缓地抬起手来。 童以沫一松手,玉坠随着红绳,一起跌落在了冷昼景的手心。 从这块玉坠上传来了属于她童以沫的体温,冷昼景忽然间黯然神伤,握住玉坠的同时,也将童以沫拉入了怀中。 童以沫身心一怔,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来。 和当年的情形几乎一模一样,她淡然的眸子里,闪过这道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阴影。 冷昼景微微俯身,低头,犹如羽毛般的吻,轻轻地印在了童以沫的额头上。 他们不同于其他离异的夫妇,见面如同敌人,分外眼红。 反倒像是一对被迫分离,彼此有苦衷却不能明说的苦命鸳鸯。 “沫沫,思妍她得了抑郁症。等她病好了后,我就来找你。你等我,好吗?”冷昼景深情款款地凝视着童以沫的眼睛,语态诚恳。 童以沫没点头,但也没拒绝。 到此刻,她不想否认,她其实还爱着这个男人。 “这段时间,我要去滨江城,处理我和思妍之间的事情。你先回澳洲等我。这是机票。”冷昼景说着,随后从裤袋里掏出钱包,将里面的一张写有她童以沫的名字的返程机票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垂眸看着冷昼景递过来的这张机票,毫不犹豫地就接了。 现在的她,还能去哪? 于他而言,除了澳洲悉尼的那个家,她真的无家可归。 第314章:秘书恋上总裁 她是从这里走出去的,在聒噪的大城里走了一遭,最后还是回到了这里。 外婆,你的沫沫,回来了,你开心吗? 此时此刻的童以沫,已经心如止水。 翌日,滨江城,冷氏集团大厦。 落以柔把一杯刚泡好的红茶放到了冷夜沉的桌上。 冷夜沉一向准时在七点五十五分进办公室,西装外套随手一挂之后,就会卷起白衬衫的袖子,在老板椅内坐定,喝上一口红茶。 八点整,他会开始工作。 自从得知冷夜沉的身份后,落以柔不再向以前那样对冷夜沉随心所欲了。 该收敛的时候,她还是会收敛的。 经过连华生的一番调教,从品酒到交际舞,从随机应变到临时发挥,才两个月还不到的时间,落以柔成了冷夜沉的“万能”秘书。 有些事情,郑忠威做不来的,这位“万能”女秘书,可以做得游刃有余。 “中午和‘兴实’的张总约在老地方吃饭。”落以柔拿着冷夜沉给她配的小号平板,一丝不苟地向冷夜沉报告着他今天这一天的行程。 冷夜沉淡定地问:“张总那个项目的合约情况?” “张总说,他会令你满意。”落以柔咧嘴一笑,这可是她把嘴皮子说破了,才让张总答应那些冷夜沉提出的条件的功劳。 “‘瑞高’的尾款催得如何?” “会计部说他们最后的百分之十会在年底前付清,不开票,现金入帐。” “年底前他们若是失信,就停了他们的整栋大厦的所有电梯。”一讲起正事,冷夜沉是绝对的一板一眼。 落以柔干笑着应了声:“了解。” 瑞高的高管都住在四十八楼,这电梯一停,他们若不是支付尾款,那就得天天爬楼梯了。 而她家这位冷大总裁,其实一点都不缺他们那点尾款,他只不过是不喜欢做生意时那些不讲诚信的人罢了! 其实了,是该给那些不讲诚信的买家一些教训。 “我晚上是不是还有个饭局?” “冷老太爷安排了市长的千金与你相亲。” 在师父郑忠威请假的这段日子里,落以柔才当了他两个月不到的秘书,就成了他的左右手。 冷夜沉露出了一个不耐、冷肃的眼神。 “帮我找个理由。” “大哥,你不想去吗?”闻言,落以柔的心中有了一丝窃喜,但她平静内敛的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私底下的时候,她仍旧会唤他大哥。 第315章:暗恋他十四年 郑忠威有间接地向冷炎廷推荐落以柔,冷炎廷也确实很看好落以柔。 但是,冷炎廷却误会了郑忠威的意思,以为郑忠威向他推荐落以柔,是因为落以柔很适合当冷夜沉的贴身秘书。 所以,才导致冷炎廷对落以柔的定位是自己长孙的秘书,并命令郑忠威好好地栽培。 其实,最主要的是,冷炎廷心里已经有了自己更好的长孙媳候选人。 新上任的李市长的千金——李忆莎。 这个女孩,冷炎廷并不陌生,可以说他是看着这女孩长大的。 李忆莎与姚明娜、冷昼景和冷夜沉,四个人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 姚明娜喜欢冷昼景,李忆莎喜欢冷夜沉。 这些孙儿辈的小恋情,冷炎廷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只可惜,他的两个孙子,都是“妾有意而郎无情”。 姚明娜是地利置业财务部的副部长,自从在他冷炎廷那儿得知,冷昼景结婚了,和他的妻子一起移民去了澳洲定居,她便对冷昼景死心了,并在冷昼景去澳洲的那年辞职嫁了人,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 那么,李忆莎呢? 她十二岁那年,情窦初开,自信满满地拿着自己做了一晚上的爱心巧克力和认认真真写了不下十遍的粉色情书,在二月十四号的情人节那天,鼓足了勇气当众向大了自己一岁的冷夜沉表白。 可结果,却被冷夜沉当成空气一样给无视掉了。 十四年过去了,那日表白的情形,对李忆莎来说,仍旧记忆犹新。 而对于冷夜沉而言,他几乎一点印象也没有,甚至都不记得还有她李忆莎这么一个女孩曾经出现在他的生活圈过。 “爷爷,我知道。”冷夜沉淡淡地应了声。 “新上任的李市长的千金李忆莎,你应该还记得她吧?”冷炎廷叹了口气,接着问道。 冷夜沉凝眉想了一会儿,硬生生地没想起这个女人是谁。 “李市长跟我说,她女儿暗恋了你十四年,为了等你,一直不肯交男朋友,所以才主动上门来跟我攀亲的。”冷炎廷感慨道。 冷夜沉仍旧没想起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爷爷跟你说话了,你到时吱个声!”冷炎廷听闻冷夜沉那边没动静,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冷夜沉这才开口回答道:“我不记得她是谁了。” “李忆莎你不记得,那姚明娜,你总记得吧!她结婚的时候,是爷爷让你代我去参加的婚礼。”冷炎廷接着说。 冷夜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记得。” “李忆莎是姚明娜的闺蜜,读初中的时候,你们不是总在一块上下学的吗?”冷炎廷真想打开自己这长孙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 冷夜沉对于李忆莎这个女人,仍旧没想起什么来。 若是真想起来了什么,好像她曾向他的弟弟冷昼景表白过吧! 她喜欢的人应该是他弟弟冷昼景才对,怎么到了爷爷口中,就成了暗恋他冷夜沉十四年呢? 难道,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第316章:冷夜沉去相亲 “我要相亲。” 冷夜沉淡漠地丢下这么一句话,而落以柔当场瞠目结舌了。 大哥居然要去相亲!!! 落以柔这一整天的心情,就像蒙上了一层雾霭,阴沉沉又无精打采。 傍晚时分,连华生是第一次来这种路边摊吃夜宵。 四方形的小矮桌、木板凳,几瓶啤酒、一些海鲜料理,很多人可以就这样消磨掉一段夜晚时光。 其实,落以柔也不经常来,只是今晚,她需要来一点啤酒,需要一个比较豪迈放松的场所。 “我本来以为你要为了报答我的调教之恩,要请我去‘夜惑’喝酒享乐听歌看美女。”连华生啧啧嘴,向落以柔抗议。 他今晚出门前还特意梳洗了一番,打算去“夜惑”里来一段艳遇,谁知这一会却只能坐在大马路边,陪着她落以柔喝着这低档啤酒,吃着全是调料味的海鲜。 “这里是哪不好?快炒的海鲜好吃,啤酒又冰凉,而且不必做作……”落以柔心酸地说道,“而我也就跟这路边摊一样,入不了你们这些豪门贵少的眼。” 连华生不禁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有些莫可奈何地说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顿了顿后,连华生机敏地反问:“阿沉欺负你呢?” “你知道这一刻他人在哪里吗?”落以柔一脸落寞的表情问。 “我如果要查,就一定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了,他此刻一定不在私宅。因为我打电话给刘婶说我不会回家吃饭的时候,刘婶跟我念叨大少爷今晚也不会回家吃饭。” 话虽如此,但是她落以柔不用查,就知道冷夜沉在哪里。 因为地点是她订的,时间也是她敲好的,是她亲自安排了这场相亲宴。 在六星级饭店的法国餐厅里,有由法国聘来的主厨、奥地利进口的精美瓷器、小提琴现场演奏、高雅浪漫的气氛、一流的餐桌服务…… 这一顿大概要花上冷夜沉一笔大钱,但是,成功机率也会相对提升。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更酸涩了。为自己所喜欢的男人安排他和别的女人相亲……还有什么比这更残忍的事? “以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华生一本正经的问,“快说吧,你不就是找我出来‘倒垃圾’的?” “大哥他……去相亲了。”落以柔叹了一口气之后,悻悻地说道。 “真的假的?”就连他连华生都震惊了。 三年了啊! 冷老太爷给他冷夜沉物色过无数个相亲对象,各个都是绝顶美女,而他冷夜沉却从未出席过,几乎每次把冷老太爷气得火冒三丈。 “当然是真的!相亲的时间、地点,全是我安排的。”落以柔说着说着,眼眶里浮上了心酸的眼泪。 “你放心吧!一定不会成功!”连华生回过神来后,安慰道。 第317章:他尝试着忘记 一家浪漫又奢华的法国餐厅里,法国主厨现场烹饪美食,小提琴师拉起了一首《月亮代表我的心》。 刚巧,落地窗外的无垠天际,挂起了一弯皎月。 虽然是月明星稀的夜晚,但城市里的华灯初上,不似星光,却似众星捧月般华丽。 时隔十一年,两人再次见面时,李忆莎发现,冷夜沉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翩翩少年。 是的,他初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但是,她却一直喜欢着他,整整十四年。 她曾听冷爷爷提起过,冷夜沉在念初中之前,一直跟着他的父亲过军旅生活。 他从小就有好几个各科贴身私教,所以小学几乎是在部队里念的,没有去过一次正规的小学学校上学。 冷夜沉从小就会组装枪支,近身格斗,而且数理化和外语的成绩特别好。 到了初中,冷炎廷才安排冷夜沉在临海城念书,才与她李忆莎同一个学校。 后来,初中毕业后,他来了滨江城念高中,随后高中念到一半又去念了军校,军校毕业后又去当了兵。 他长得很帅,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深邃,一双斜飞入鬓的剑眉英气逼人,鼻梁笔直高挺、瞳眸漆黑如墨,整个人看起来温润俊逸,气质高雅中透着王者风范。 “李忆莎小姐,你好,我是冷夜沉。” 李忆莎朝这边走过来后,冷夜沉非常有绅士风度地替她拉开了椅子,待她坐下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温文儒雅地向她自我介绍。 其实,这都不是他的本性。 本性上的他来说,不是自己爱的女人,他不会予以过多的理会。 但时至今日,他也已经到了没办法的地步。 以沫和阿景已经结婚生子,爷爷也已经年事已高。 他必须学会忘记以沫,重新开始自己的另一段新的感情。 所以,冷夜沉努力让自己迈出这第一步。 两人面对面坐着,话题并不多。 李忆莎一脸苦涩地提起了十四年前的往事:“情人节那天,我鼓足勇气向你告白,结果被你给无视掉了,真的是太伤我自尊心了。” “我以为你是在向我弟弟表白。”冷夜沉云淡风轻地说。 他不大记得那天的情形了。 反正,他只知道,确实是有个女生,红着脸,低着头,将一封情书和一盒巧克力递到了他和冷昼景的中间。 冷夜沉以为这女孩是在向他弟弟冷昼景表白,自然是非常识趣地绕道离开,难道这也有错? 更何况,在他冷夜沉看来,当年在学校里,他的弟弟冷昼景好像比他更得女生的欢心,一到课后,就有一大堆的女生围绕在他弟弟冷昼景身边。 而殊不知,是他冷夜沉性格太冷,让那些爱慕他的女生不敢轻易靠近。 第318章:他看不透的爱 为什么爱上一个人那么容易,想要忘掉一个人却那么难? 翌日,冷氏集团大厦总裁办。 冷夜沉迟到了。 热腾腾的红茶已在他的办公桌上,落以柔也站在了他的办公桌前等候差遣,但是一向准时上班的他却没有出现,这很不寻常。 落以柔拿起电话,想要拨他的手机,但一想到他昨晚是去相亲……她把话筒又放了回去。 再等等吧,或许他是睡迟了、或许路上突然大塞车、或许……他只是想晚一点上班,反正他是老板。 五分钟过了。 十分钟过了。 半小时也过了。 落以柔终于感受到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 如果没有事先交代,冷夜沉一定会准时进办公室的。 她拿起话筒,决定要找他,或许真有什么事也不一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冷夜沉走了进来。 他的神色有些疲倦,看起来昨夜很晚才睡。 冷夜沉一进来仍是那串习惯性的动作——放下公事包、脱掉西装、卷起白衬衫的袖子,准备工作。 他看了看桌上那杯红茶,淡淡地说道:“冷了吧?” “当然冷了。”落以柔面无表情的回答。 “我迟到多久?” “三十二分钟。”她是以他七点五十五分进办公室的标准来算的。 “换杯热的。”他往办公椅坐下,目光示意地瞟向那杯红茶。 “不先报告你今天的行程?主管会议已经迟了。” “改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开。” “但你今天中午要去机场接一个美国来的重要客户,我们要向他公司采购一些大型机件。” “那晚上我没有安排事情吧?” “晚上是你资助的电影节颁奖典礼,下班后你得去云城,作为颁奖嘉宾必须得出席颁奖典礼。颁奖典礼结束后,在酒店里,你还有一场晚宴。今晚你是回不来了,所以,我已经帮你在那家酒店里订好了房间。” “我居然忘了这事。”冷夜沉吐了一口气,他下班后,还得飞云城。 云城,是以沫的故乡…… 他斥资重修了云城,把云城发展成一个影视基地、旅游胜地。 只可惜,云城那里已经不再有以沫了。 果然,他把“征战”的领域拓宽了,自己也忙得不可开交。 “是……昨晚的相亲太开心了吗?”落以柔故意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 冷夜沉却云淡风轻地回答:“开心倒还好,只是拖得太晚了。” 第319章:相识相知相爱 “以沫……” 冷夜沉剑眉微蹙,低语呢喃。 落以柔却听成了“小落”,以为他是在呼唤自己。 “我会找人代理我今天的工作,你放心。” “你这是在搞什么?” 没有红茶喝已经令冷夜沉感到有点儿心烦意燥了,这会儿她居然又要请什么生理假,摆明了是要和他过不去。 她吃错药了吗?还是只是真的生理期来了? 听连华生说,来生理期的女人,脾气都很火爆。 冷夜沉记得,以沫来生理期的时候,脾气也不好,而且也不爱搭理他。 “我不舒服,得先走了,抱歉。”落以柔头也不回地说。 “你真的……”不等冷夜沉说完,回答他的,是一记刺耳的甩门声。 落以柔是郑忠威手把手地带出来了,虽然带的时间短,但是落以柔的工作能力绝对顶得过一个有三年工作经验的老手。 “开门!”霸气又强硬的口吻。 “我要睡了。” “我在你家门口。” “我家门口?!” “所以给我出来。”通话结束。 落以柔无奈地苦笑了下。 她回家等电话,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冷夜沉打过来,反倒是给她打电话的人换成了连华生。 落以柔踩着布鞋打开门后,她尽量用一张平静的脸去面对连华生。 而事实上,经过一天沉激,她的情绪已经比较平复了。 “拿去!”连华生拿了一袋纸碗装着的东西递给了她。 落以柔反问:“这什么?” “红豆汤。”连华生回答道,“刘婶说,女人生理期喝这个好。” “你特意让刘婶给我炖的红豆汤吗?!”落以柔既意外又失落,她还以为是冷夜沉吩咐的。 “我听阿沉说,你请了生理假。” “我……”落以柔无法说自己根本不是在生理期,她上午只是因为负气、吃醋了才这么说。 虽然不是冷夜沉亲自送来的红豆汤,但是连华生的这份心意倒是令她受宠若惊。 “阿沉跟我抱怨,你找的代理人蠢得要命!一问三不知,要什么资料都找不到,不管问她什么全是鸡同鸭讲。阿沉只小小瞪了她一眼,她居然就在阿沉面前掉眼泪!阿沉还说,明天你回去上班的时候,一定要你去人事部吩咐一下把那个女生开除。”连华生一本正经地复述着冷夜沉的话。 “开除太严重了,她跟我一样都是应届毕业生,我只是运气好有你和师父的调教,她没人带,一个人自学成才,所以别打击她的信心。我明天会回去上班。”落以柔力保那个倒楣的代理秘书,看来她不该把这么艰巨的任务交给一个没有师父带的生手。 第320章:他有种负罪感 “如果明天还是不舒服,你就跟阿沉说再请一天假。”连华生关心道,“阿沉他人挺好的,而且他一个人的时候也能应付那些琐事。” “我真的没事!”落以柔顿时鼻头酸了,她怕自己如果再说多余的话,就会在连华生的面前忍不住哭出来。 连华生若有所思地看着落以柔,心里狐疑着,但终究也没把他的那个想法给直白地问出来。 他调教落以柔,只是为了让冷夜沉快一点点从童以沫的那段情伤里走出来。 连华生以为,这个相知相识再到相爱的过程应该相互的才对。 等到冷夜沉爱上落以柔的时候,以他冷夜沉的魅力,落以柔一定也会不攻自破地也慢慢地爱上冷夜沉。 但是,连华生没料到,这落以柔还未入冷夜沉的心,她自己倒是先把她自己的那颗心给搭进去了。 哎—— 连华生突然有种负罪感。 毁了一个天真又单纯的女孩的初恋…… 云城,童以沫的故乡。 晚上,电影节的颁奖典礼结束后,在云城这家六星级的酒店里,还有一场晚宴。 来参加这场晚宴的人,都是商界和政界颇有名气的人物。 男人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生意或女人,而女人们一个个妖娆动人、淡妆浓抹,表面上一派平和,私下却都在暗中较劲。 宴会上,无论什么主题,对大多数女人来说,宴会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让她们展示自己的魅力。 当然也会有附带的好处,比如打扮得比某个看不顺眼的阔太太更美,或者被某个青年才俊垂青。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出现在宴会厅门口的一对男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男人轮廓深邃、五官分明,一双锐利的眸子如暗夜星空般深幽,完美的唇形微微勾出一抹弧度,给他本就俊朗的五官更添一抹生动。 他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成熟稳重的气质。 在场之人没有不认识他的,这位年轻总裁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话题人物,他不仅长相俊朗、年轻有为,而且感情上一直保持可贵的空白,不管八卦小报怎么编造,大家都知道他身边没有任何女人。 他的到来在场内掀起一阵小小的波涛,远处的千金小姐们均堆起最可爱的笑容,往门口凑过去,可是站在近处的女士们都忍不住发出失望的低叹。 原因很简单,冷夜沉的身边带了一位女伴。 她身着一袭纯白色深v鱼尾长裙,一张精致的脸上化着淡淡的妆容,一双明亮的大眼如星星般闪烁,这样一个好似堕入凡尘的天使突然降临在宴会上,瞬间便吸引了在场男士们的目光。 “这是谁?”窃窃私语瞬间扩散开。 “不知道,从来没见过啊。” 第321章:他喜欢人是谁 恰巧,冷夜沉当时有想拓展娱乐圈里的业务,所以顺便提携了苏漫雪。 他给她安排了一个优秀的经纪公司去包装她,还介绍了不少的好资源去推销她。 苏漫雪是“c位”出道,又加之她有一张整过容的精致脸蛋,身材火辣,几乎是一夜爆红。 当时,冷夜沉还曾想过,如果是以沫的真容出面,说不定以沫一定比她苏漫雪会更红,毕竟,以沫的歌声很动听。 二人一番寒暄过后,苏漫雪的目光便落在了李忆莎的身上:“这位小姐是……” 李忆莎抬头看着冷夜沉,不敢随便回答,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自我介绍。 今晚的电影节颁奖典礼以及现在的这场晚宴,是冷爷爷把她叫过来给冷夜沉当女伴的。 冷夜沉刚巧也需要一个女伴陪同,本来他打算让落以柔出面陪他一起参加,但是落以柔说她来生理期了,肚子不舒服,所以,此事也就作罢了。 “长得真漂亮,难怪夜沉会忍不住带着你出来炫耀一番了。”苏漫雪得不到响应,转而试探地夸奖,又加以暧昧的暗示,希望冷夜沉能主动介绍一下。 冷夜沉却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没有应声也没有否认,模棱两可的态度让那位苏漫雪搞不清他的想法。 话说回来,他冷夜沉不是喜欢童以沫吗? 不过,她倒是听说,童以沫跟冷昼景去了澳洲定居了。 也对,像冷夜沉这么优秀的男人,总不能在童以沫那一棵树上吊死吧! 童以沫离开的这两年里,苏漫雪也再次试图去追求过冷夜沉。 可是她追求冷夜沉已经有段时间,却从没有被他接受,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危机感和焦虑,忍不住试探性地问:“夜沉,能否借一步说话?” 她要再次赌一赌,冷夜沉没有明确说出这个女人的身份,搞不好只是带来当挡箭牌的,她也许还有希望。 毕竟,她还有着一张,跟童以沫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听到这话,李忆莎连忙朝冷夜沉投去哀求的目光,她在这里认识的人只有他,如果他离开的话,她一个人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是,冷夜沉看不懂她的眼神,而是淡淡地对她说道:“我跟苏小姐谈一些事情,你先自己去吃点东西。” 语毕,他轻轻地拉开了李忆莎搭在自己臂弯上的手。 冷夜沉先是应付完苏漫雪,随后又被几个商界大佬给绊住。 他虽然是后起之秀,但是也不会自持清高,不与前辈们往来。 冷夜沉在这几位大佬们的面前,哪怕他的身价现在已经是他们的好几倍,他还是会以晚辈的姿态,对他们非常毕恭毕敬。 觥筹交错,总有人陆陆续续地主动来找他冷夜沉碰杯交流。 李忆莎完全被冷夜沉晾在了一边,更确切地来说,冷夜沉压根就忘了,自己是带着女伴来的这件事情。 他对她不上心,所以也就对她不在意。 第322章:他倒在她门前 回到云城后,童以沫搬到了外婆家居住,但她因为跟冷昼景离婚时是净身出户,所以她卡里没有多余的钱供她下半生过日子,迫使她又不得不出来找工作。 她想先赚点钱回去,把外婆的老屋重新修筑一下。 这一次,童以沫没有进入什么大公司大企业里去工作,而是给一个私人建筑设计工作室的老板当临时助手。 工作室里老板和员工,就他夏凌焰一个人。 而且,夏凌焰还是个喜欢留着络腮胡渣,且性格脾气十分古怪,习性又风流的设计师。 夏凌焰是外地人,他是以私人的名义,接了云城里一个古建筑物设计的项目。 所以,他来云城做实地考察,了解一下这里的人文风情,寻找一些灵感。 他来到这里后,发现自己对这里完全不熟悉,于是在网上发了招聘贴,临时招一个本地的建筑设计师来辅助他。 碰巧,童以沫在网上看到了他的招聘贴,就来他这里面试了,而且,一试通过。 因为要把建筑模型先赶制出来,童以沫这几天都陪着夏凌焰住在了这家酒店里。 眼瞧着模型快完工了,这个夏凌焰却自己偷起懒来,而且还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两张邀请卡,拉着她一起跑到这晚宴上来蹭吃蹭喝。 但是,童以沫可没这心思在这里蹭吃蹭喝,只想赶紧把事情做完,赶紧拿了钱,寻找下一家需要她打临时工的地方。 “啧啧啧,以沫,你这么说,让大家都误会的!”夏凌焰啧啧嘴,暧昧不已地说道。 他留着络腮胡渣,眼窝深邃,明明五官立体英俊,但是他的言行举止却让他看起来像一个痞里痞气的混混。 “你要是不做,我也不做了。我现在想回家,明天休假。”童以沫顿时没好气地说。 夏凌焰立即搂住童以沫的肩膀,咧嘴一笑:“要不,你先回包房去休息吧!这么晚了,哪有公车回你那个山窝窝里去。” “算了算了,我自个儿先去把模型做完!”童以沫不得不挪开夏凌焰的手,没好气地说道,“我明天一定要休假!” 夏凌焰向童以沫眨了眨左眼,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推了推手,笑道:“好好好!你赶紧去吧!你今晚做完了,我明天就让你休假。现在,让我再玩一会儿。今晚,来参加这个晚宴的美女实在是太多了。我还未认识够了!” “……”童以沫简直无言以对,只好独自一个人先去包房里做模型。 夏凌焰订的那间包房是个小总统套房,但仍旧是标准的两室一会议厅。 童以沫回到包房里,便开始继续动手做模型。 夏凌焰则继续游刃在各色美女之间。 古建筑的模型并不太好做,童以沫之所以专注,还有个原因是她想在外婆的老屋旁,自己动手盖一座只有木头和土砖,靠鲁班锁来固定,没有钢筋混凝土的房子。 第323章:继续醉生梦死 房卡上的金色字体标注的是8888号房。 8888号房?! 呃——好吧! 果然是有钱人才会住的超级奢华的大总统套房。 童以沫吃力地将冷夜沉从地上扶了起来。 大哥,你怎么这么重啊? 不过,话说回来,三年不见,大哥倒是比以前稍稍白了点。 莫非,常年坐办公室的男人,肤色都会比较偏白? 童以沫发现,自己真的是无聊到了极点。 她一边想着,一边将他的臂弯绕过自己的肩头,然后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揽着他健硕的腰肢,扶着他往电梯口走去。 到了8888号房门口后,童以沫刷卡进了屋。 她好不容易将冷夜沉扶进房中,放在主卧里大床上,自己也跟着喘起了粗气。 真的是累死她了! 童以沫抬起手来,用手背替自己抹了一把汗。 她本来想就此一走了之,但回头见冷夜沉一脸极其难受的样子,于是又只身去了洗漱间。 童以沫拧了条热毛巾,回到床边,替冷夜沉擦拭着脸庞。 他那熏人的酒味,让她下自觉地微蹙着柳眉。 童以沫又拧了四五次热毛巾擦拭冷夜沉红红的脸庞,轻声叹气,欲动手脱去他的西服外套,却在沾到他衣角时,像触电般地避开。 大哥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他的助理郑忠威呢? 又或者是与他形影不离的连华生连医生呢? 童以沫眸光有些怪异和尴尬地打量着冷夜沉…… 照理说,她应该脱去他身上大部分的衣物,让他舒坦点。 可是…… 她现在去脱他的衣服,总觉得这种行为有点儿怪怪的。 童以沫为难地盯着冷夜沉那张俊逸的脸庞,心里做了一番挣扎之后,半晌,她收敛起纷乱的心,利索地脱去他的皮鞋,放置在床底下。 瞧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三年未见,她突然发现大哥冷夜沉比三年前更加成熟沧桑了。 这样的他让她感到很陌生。 但是,他仍旧与她的小卫有几分神似。 两个人到底是亲兄弟,哪怕是同父异母,却仍旧共有着一半相同的血脉。 童以沫的纤纤玉手轻抚着他沉睡的俊逸脸庞,眉峰冷冽,深邃的双眸紧闭,却仿佛可以感受到他面对仇敌时的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小卫,我想你了怎么办?” 童以沫多愁善感起来。 她到底是有多犯贱啊! 第324章:宁愿死在梦里 冷夜沉一边笑着,大手一边在童以沫的背脊上游移抚摸。 问题是,他在笑什么啊? “以沫……以沫……我好想你!我是真的真的……好想你!”冷夜沉朝童以沫的脸庞凑了过去。 童以沫娇弱的身子猛然一惊,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大哥想她? 他想她做什么啊? 童以沫一脸莫名其妙外加难以置信地瞪着冷夜沉。 “如果是梦的话,那么,我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是不是?”倏然,冷夜沉那犹如猎鹰般的黑眸,略带威胁性地微微眯起,充满危险地瞅住猎物。 他酒意似乎并未退去,朦胧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身前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的五官虽然在他看来仍旧有点儿模糊,但是他看她的样子,总觉得她和以沫长得一模一样。 冷夜沉将童以沫抱紧,将头埋入她的颈窝里轻轻地闻了闻。 但是,他却闻不到那股令他怀念的淡淡的柠檬清香。 因为,这个女人身上,只有一丝如梦似幻的牛乳香气,却一样的好闻。 这样的味道,让他也很喜欢。 冷夜沉笑意更加的深沉,夹带着一点点的邪气,更加放肆地半倚在香馥的娇躯上,半醉半清醒的,像贪求温柔馨香的小孩,汲取着不属于他的柔软。 好香、好柔…… 随着他的逼近,浓烈的酒气像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童以沫皱起眉心,熏天的酒昧让她有些不适,悄悄地偏开头。 “大哥,你真的醉了。”童以沫想将他的身子推开,总觉得彼此间的距离近得让她感到不适。 他再怎么醉,也不该……贴得如此的近…… “以沫,我还想喝酒,你去给我倒酒来。”冷夜沉痞痞地命令。 半仰起身子,剑眉微微皱起,他半眯着眼,凝视着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她,眸中的精光更为幽暗,似乎透着一点点的算计。 唇角一勾,划出一抹邪笑…… 既然是梦,那就让他继续醉生梦死吧! 死在有以沫的梦里,冷夜沉觉得自己死得很值…… 这三年来,他真的过得很痛苦。 不愿意去提起以沫的名字,自己却每天都在惦记着她的名字。 以沫、以沫、以沫…… 这两个字,在他的心里已经默念了无数回。 可是,他就是得不到她。 得不到他所爱的女人…… 童以沫的心被冷夜沉唇边的那抹笑意震住,似乎被掠夺心魂般地恍恍惚惚…… 第325章:要她乖乖顺从 就在冷夜沉不悦地蹙着剑眉,欲要开口吵闹时,童以沫连忙仰头将杯中的酒全灌入喉中。 一股辛辣由口中直接窜进胃里,童以沫只觉那浓烈的醉意袭上脑门,隐约间,天地似乎在旋转。 她双手按着额际,不安地摇晃着头,想将那股陌生的恍惚逐离。 遥远的地方传来男人那透着磁性的低喘,依稀中再次听见玻璃的破碎声,她挣扎着想望向声源,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臂膀卷入,猛地贴在柔软的床褥间,一具火热的躯体强硬地压着她。 童以沫使出浑身解数,双手却无力地想挥开那股热源,红唇微启,想轻斥这个非礼自己的男人,然而一抹火热霸道地封住了她的唇。 浓郁的酒液从彼端缓缓灌进她的口中…… 醉意像火般攻入她的心房,神志混饨地任他肆虐她的唇舌。 悉数将那杯威士忌酒强行喂进她的口中。 冷夜沉的眸光饱含着笑意,他开始掠夺她如玉般美好的身段,狂肆地在她洁白的身躯印下一个又一个来自于他的专属印记。 只有在梦中,他才可以对她无所忌惮。 或许,这其实就是他作为一个男人的雄心野性吧! 压抑太久的感情,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灭亡。 他以为他即将要灭亡了,却没料到因为这个梦,终究还是爆发了。 冷夜沉强而有力的双手急迫地解开童以沫身上的束缚。 “撕拉”一响,传来帛布撕破的声音。 他膜拜着她晶莹剔透的身子,舔吻着她如丝的肌肤,一一落下火热又暧昧的吻痕。 热流像一股迷雾袭上心头,童以沫想挣扎,却挣不脱他那股灼热的渴求,他陌生的冲动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狂烧。 冷夜沉的俊脸,红似烈火,他这是热急攻心。 “大哥,你放开我!” 童以沫娇声轻喘,下意识地抗拒这种莫名的热潮,如云的秀发散落在枕际。 她身上每一处柔软,都让他爱不释手了。 冷夜沉又岂会就此对她善罢甘休? 火热的身子紧密相贴犹如一体,他狂野地掠夺,她不安地喘息,震撼于那身体上温度的舒适,身子不由自主地想更加贴紧。 “以沫……你信吗?从我第一次强吻你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你了……”低沉的男音如魔魅般在她耳畔柔声轻轻地诉说。 童以沫身心一怔,轻喘着,半眯半睁地眸子飘向他,清澄的阵中呈现迷茫。 不懂…… 她真的不懂。 他说她爱上她了,这不是笑话吗? 明明他爱的人是苏漫雪啊! “以沫,我要你。”他威仪十足,语气急切了些。 “啊?”童以沫轻咬着红唇,试图推开冷夜沉,“不行啊!大哥,你别乱来!不行!不行!不行!” 但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的挣扎,压根就无济于事。 童以沫的思绪顿时乱成了一团,分不清方向。 第326章:他把她弄疼了 冷夜沉的五指紧紧地扣住了童以沫的五指,一直在她身上寻寻觅觅了许久。 他的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压根就找不准位置,最后他感觉到后颈处一记阵痛,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老公也能随便乱叫的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哼! 童以沫气呼呼地吹着气,再次用力推开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冷夜沉。 他虽然把她弄疼了,但是她的清白还是保住了。 但是…… 童以沫十分嫌弃地睨着冷夜沉,恼羞成怒下忍不住给了这个坏男人一巴掌。 以前他就喜欢莫名其妙地轻浮她,时隔三年,他还想着趁着醉酒要了她! 真的是太可恶了! “哼!叫你轻薄我!叫你欺辱我!亏我还叫你大哥!你又不是没女人!居然连你弟妹都下得了手!人渣!禽兽!混蛋!可恶!” 随后,童以沫又站了起来,踹了冷夜沉一脚。 真的是气死她了! 要是让大家知道,这位被众多女人爱慕的男人,居然被她童以沫给拳打脚踢,还一脸不屑与他发生关系,一定会引起公愤。 多少女人想爬他的床啊! 但是,这个男人却被她童以沫给厌恶了。 童以沫敛了敛一肚子的火气,静下心来时,才无意间发现,冷夜沉的腹部上又多了一道未痊愈的刀伤。 那个…… 这个…… 还好,她刚刚那一脚,没踢到他的伤口上。 不过,他的腹部再往下是…… 呃—— 童以沫连忙闭上眼睛,偏过头去。 非礼勿视啊! 她一边幽微地松了口气,一边摸索着从床上下来,然后拉过一旁的薄被,轻轻地盖在了冷夜沉的身上。 这个男人真的是又坏又色又霸道! 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可偏偏他就是长得帅! 还好他长得帅,颜值在线,所以她不跟他计较了。 “大哥,你就安安静静地睡一晚吧!明天,你有可能会头痛,要记得吃醒酒药啊!”童以沫俯下身来,在冷夜沉的耳边叮嘱了几句。 但是,他已经醉生梦死了,听不到她说什么了。 童以沫随之把衣服捡起来,一一穿了回去。 第327章:是爱情的背叛 李忆莎只身走了过去,见冷夜沉一个人睡在大床上,大半个麒麟臂露在了空气里,顿时让她松了口气。 床头柜上还有一瓶新开的威士忌,里面有未喝完的酒。 这个时候,李忆莎心头暗生一计。 如果,真如那个女孩所说的那样,明天早上,冷夜沉一醒来就不记得今晚所发生的事情的话,那么她…… 想到这里,李忆莎拿起座机,叫了一名女服务员上来。 她给了女服务员一笔钱,两人躲进浴室里,让那个女服务员按她的指示,在她的身上吸了一身的吻痕。 脖子上和锁骨上的吻痕,她是照着刚刚那个女孩的位置,让女服务员帮她吸出来的。 事情办好后,李忆莎又给了女服务员一笔封口费。 女服务员拿着钱离开后,李忆莎关了门,回到了冷夜沉的大床边。 她慢条斯理地拉开了后背上的拉链,脱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然后捡起墙角地面上的一片玻璃杯碎片,轻轻地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李忆莎扔了玻璃碎片,回到床边,轻轻地掀开被褥,爬上床,躺在了冷夜沉的怀中。 为了嫁给自己爱的男人,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将手指上的那滴冒出来的血珠,抹在了自己屁股下压着的床单上。 明天早上起来,她就是他冷夜沉的新婚妻子。 李忆莎嘴角微扬,满脸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将脑袋枕在冷夜沉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光滑健硕,八块腹肌透着十足的男人味。 冷夜沉平常很喜欢健身,所以他的体型几近拥有完美的黄金比例。 她爱着这个男人,爱了十四年,如今总算是有了个盼头。 李忆莎心里打着小鼓,脸颊也红了个通透。 上半夜,她一直未睡,直到下半夜,她才在冷夜沉的怀中渐渐地进入了梦乡。 她希望,自己能梦想成真。 翌日。 童以沫一大清早,不跟夏凌焰打招呼,就自顾自地赶上了云城到西镇的早班车。 她到了西镇后,还遇上了赶集,于是买了一些菜种、花种、果种,带回了深山区。 童以沫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可谓是世外桃源。 放眼望去,蓝天之下是一座座耸入云端的群山。 每年春季,烂漫的野生桃树上,桃花盛开时犹如一片粉色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半山腰,那样子分明像极了大山飘逸的裙带。 晨曦初照,群山像含羞的少女,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日落西山,余光横照,群山又显得妩媚娴静。 这片深山大林区域,保留着原始森林的美丽与神秘。 小时候,童以沫看它们的时候,不觉得它们是一种别致的美景。 第328章:他霸道要了她 童以沫以为自己可以原谅冷昼景的,果然,那也只不过是她自己一时不甘心的执念。 两个人在一起久了,就会有种不愿意轻易放手的执着在心里作祟。 或许还爱着,彼此不知道,又或许不爱了,彼此还是不知道。 倘若,她真的为小卫生了孩子,然后抚养小尚轩,那么,她今后真的就能像以前那样,毫无顾忌地对小卫仍旧爱得纯粹吗?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一定会爱得不纯粹了,甚至还会拿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地跟小卫吵架。 又或许,她不会跟他吵架,只会跟他开冷战。 因为,她和小卫离婚,是主要的原因还是小卫受不了她一个星期地对他不闻不问。 其实,她和小卫在澳洲悉尼生活的这三年里,他们并不是没有吵过架。 吵过,也闹得很凶过,但每一次,都是她先妥协。 童以沫记得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星期五那天下午,她刚从学校里回来,走到家门口发现地上掉了一张设计图。 这张设计图她是知道的,是冷昼景上个月就开始设计的一个工程项目设计图中的其中一张。 今天刚好是交标日期。 她拾起地上那张设计图,给冷昼景打了通电话,但是电话提示已关机。 为了保险起见,时间上又还来得及,童以沫连屋都未进,直接拿着设计图,火急火燎地直奔冷昼景的公司。 她明明是好心,却把好事给做砸了。 冷昼景负责设计的项目,本来可以中标的,但是因为她童以沫的到来,告知了设计图里少了一张,所以造成冷昼景和他的团队辛苦所做的标书,被评标人发现了这个大漏洞而导致废标。 那天回到家后,冷昼景气急败坏地给了童以沫一巴掌。 他怒火冲天到了极限,忍无可忍地怒吼:“你为什么要把我的设计图交到前台?” “前台的那个女人说,你们公司在开重大会议,闲杂人等不得入内,她还说可以帮我转交的……” “沫沫,你平日里无趣也就算了,为什么到了关键时刻,你还如此无知?”冷昼景凶神恶煞地质问。 当时,童以沫哑口无言了。 她知道,那次的竞标项目,关系到他的升职加薪。 那是冷昼景第一次动手打她,也是唯一的一次动手。 平日里那个温文儒雅、风度翩翩、温柔体贴的好老公,第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在回家后判若两人,大动肝火地打人、摔东西。 虽然,他打了她,但是是她先低头认错。 那件事情,才就此作罢。 不过,事后,他也很认真、很诚恳地跟她道了歉,允诺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动手打她。 所以,童以沫也很快就不把这事放心上了,但是,这件事却莫名其妙地格外令她印象深刻。 回忆到这里,童以沫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外婆,我改天再来看你。我今天买了一些瓜果蔬菜的种子,还买了一些花种,明天我再到山上去采一些治疗感冒的药草回来种着。我会把外婆的园子,重新打理。” 而这个时候,夏凌焰转了预付工资到童以沫的手机上,备注是:小以沫,模型做得不错,先给你预付一半的工资,接下来,要加油噢! 第329章:他醉酒失身了 当时,他还做梦梦到自己一肚子坏水,甚至图谋不轨地对以沫为所欲为…… 靠! 所以…… 他是失身了?! 最主要的是,他昨晚喝酒喝断片了。 他是怎么回来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真的全都不记得了。 李忆莎见状,刚想掀开被子起身,谁知却被冷夜沉指着鼻子,冷冷地呵斥道:“你给我躲被子里去!” “……”李忆莎一脸懵。 “快点!”冷夜沉又是一声令下,严肃到不容置喙。 李忆莎瘪了瘪嘴,不得不躺下来,将被子拉过头顶。 冷夜沉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里,拧开了花洒,给自己冲了个凉水澡。 他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点,但是头痛欲裂的滋味,让他怎么也回想不起昨天晚上离开宴会厅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沉,我想跟你一起洗。” 浴室门外,突然传来了李忆莎的声音。 冷夜沉极其不耐烦地呵斥了一句:“滚!” 李忆莎被冷夜沉这一声呵斥给怔住了。 事情一点都没有按她所料想的那样去发展…… 本来,他好不容易敞开心扉地愿意去尝试着接受这个女人,重新开始一段恋情,但是此时此刻,他却莫名其妙地觉得门外那个女人很恶心。 既然他对昨晚的事情喝断片了,那么就证明,他昨晚一定醉的不省人事。 冷夜沉开始怀疑,自己喝醉了,也能对门外那个女人下手的话,似乎不太合乎常理。 他记得,连华生跟他说过:“调研表明:真正的醉酒者,到了床上不是呼呼大睡,就是在做春秋大梦,当然也有发酒疯想做却找不到入口而闹笑话的,所以别说超常发挥,连正常的滚床单都做不到。” 更何况,李忆莎又不是以沫! 冷夜沉觉得自己不至于会上错人。 不对,他应该没有把李忆莎怎么样! 冷夜沉一边头痛着还要一边理智地去分析这种问题,他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去见鬼了。 “哐”地一声,浴室门开了。 李忆莎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浴巾,像一只惊慌失措的小白兔一样,楚楚可怜地站在冷夜沉的面前。 “我已经打了电话,叫一个医生过来给你做身体检查。如果,昨天晚上,我真的夺走了你的清白。你的体内,有属于我的东西。那么,我立即马上娶你!如果,昨天晚上,我两什么事都没有。从此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你!”冷夜沉居高临下般睨着李忆莎,疾言厉色地说道。 李忆莎听着冷夜沉的这话,身心一怔,脸色瞬间半紫半红。 第330章:是第一次的血 “我家boss是什么身份,至于会去弄破贵店的床单吗?” “……” “我们有这个钱可以收购你们酒店,但是不想背这个黑锅!” “……” “既然如此,还请你们下次不要再耍这种手段来坑骗顾客!特别是vip白金顾客!” 落以柔气势汹汹地挂了电话,问题她是解决了,这个“黑锅”,他们酒店的人自己认栽了。 真是的,大哥出个差而已,竟然还能被那些坏心思的人给盯上。 以后,她再也不给大哥订这家酒店了。 没想到,云城里排行第一的酒店,居然这么黑! 冷夜沉回到滨江城后并未去公司,而是直接回到私宅,上楼去了连华生的实验室。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连华生正端着一杯咖啡,坐在露台上一边看手里的实验数据分析,一边沐浴着午后的阳光。 冷夜沉走过去,直接将一块布料摆在连华生跟前的圆桌上时,将连华生给吓了一跳。 “阿沉,你吃错药呢?进来也不敲门!”连华生忍不住咋舌抱怨。 冷夜沉则毫不客气地反问道:“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吗?非得要我敲门?” “万一,我正和我女朋友在滚地板,你这样闯进来,岂不是很尴尬?”连华生挑了挑眉,打趣道。 冷夜沉汗颜地泼冷水:“你‘女朋友’不是被你扔垃圾桶里了吗?怎么?又买了个新的?” “算了算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连华生指了指圆桌上那块布料,顿了顿后,接着说道,“看起来像床单的布料。” “帮我验一下这血是什么血。”冷夜沉一本正经地说。 连华生却一脸嫌弃地捏起这块布料,盯着布料上的那抹红色的东西,瘪嘴道:“不会是姨妈血吧?” “……”顿时,冷夜沉额冒青筋。 连华生“呵呵”地咧嘴一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一边从椅子上起身,一边接着说道:“跟你开玩笑的!行了,你就坐在这里等着吧!我去给你验一下。” 冷夜沉双手抱臂,紧抿薄唇,不再吭声。 一个小时后…… 连华生拿着刚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单,有板有眼,十分严谨地对冷夜沉说:“血液中雌性激素偏多,说明这滴血有可能是一个女人的;血液里含皮脂细胞和汗腺细胞的数量来看,说明这滴血可能来源于这个女人的四肢,比如说可能是手指,也可能是脚趾;从这滴血形成的面积来看,说明是一个尖锐的东西扎破或刺破手指、脚趾所致;因为时间和我的检测仪器有限,我只能验出这么多来。” “这滴血不是女人的那层膜撕裂后流出来的血吗?”冷夜沉一脸认真地询问。 连华生却“噗嗤”一声,笑道:“阿沉,你昨天出差去了云城,是被哪个女人给忽悠了吗?如果是那种血,血液里多多少少会沾到些男人的精血。但是,这滴血,就是纯粹的皮下组织出血。” 第331章:他要结婚了吗 李忆莎努力让自己回过神来,落落大方地向落以柔伸出手来:“你好,我是李忆莎。” “你好。”落以柔有些措手不及地握了握,完全没想到这个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会出现在这里。 李忆莎收了手,微微一笑,话语轻柔:“夜沉要我来这里等他,我们约了要去吃中饭,他会尽快赶回来。” “哦。”落以柔有一时的恍惚,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好的,那我带你进去他的办公室等。我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回来。” “谢谢你。” “哪里?” 于是落以柔把李忆莎这个千金大小姐带到了冷夜沉的办公室里。 如果李忆莎是个趾高气扬或骄纵任性的女人,落以柔还可以讨厌她。 但是她…… 非但不令人难以忍受,甚至可以在第一次见面就让人留下好印象。 “红茶可以吗?”落以柔心口有些酸涩,但仍尽责地礼貌性地询问。 “麻烦你了,茶味淡一点。”李忆莎微笑着补充。 “跟冷总的口味一样。”落以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他也喜欢喝淡茶。” “嗯,我和他的兴趣爱好以及口味这方面,确实有很多相同的地方。”李忆莎微微一笑,很和善地接着说,“我和夜沉从小就认识,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也要两小无猜的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青梅竹马。”落以柔抿了抿唇,苦涩地回应着李忆莎的话。 “是啊!他读初中的时候,可是我们学校里的首席校草!很多女生都暗恋他,却不敢追他。”李忆莎又自顾自地说。 “莫非,李小姐那个时候就暗恋着冷总呢?”落以柔真不知自己是该吃醋还是该为冷夜沉感到欣慰? 至少,这个女人从小就喜欢着他,而且无论样貌、家世、品味,都和他冷夜沉那么般配。 “是啊!”李忆莎很爽朗地认了。 “那你们……”落以柔犹豫着要不要问他们现在的关系。 “正在交往中。”倒是李忆莎没什么掩饰,就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她,“而且,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结婚?!”落以柔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李忆莎红唇微扬,反问:“夜沉没跟你提起过吗?” “没、没有!”落以柔愣了下,这下又不知是该感到悲伤还是欣慰了。 她最近总是活在这两种矛盾的情绪里。 “我听郑叔叔说,你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孩子,到时候,我和夜沉的婚礼,希望你能多多出谋划策。”李忆莎真的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因为郑忠威的关系,她已经把落以柔当朋友了。 郑忠威原来是冷老太爷冷炎廷身边的秘书,后被冷老太爷任命为冷夜沉的特助,而且郑忠威还是李忆莎的父亲曾经教过的大学学生。 所以,李忆莎认识郑忠威,还倚小卖小地唤郑忠威为“叔叔”,而其实,郑忠威也就只大她十五岁而已。 第332章:未来总裁夫人 中午十二点一到,冷夜沉并未回总裁办,但是落以柔却让自己第一次不再等冷夜沉的电话,也不主动去打电话的情况下,自己准时准点地下班了。 李忆莎在总裁办外的待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见落以柔正在关总裁办的门,于是掏出手机,给冷夜沉打了通电话。 “夜沉,你什么时候回?” “小落在不在?” “她还在。”李忆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准备离去的落以柔,随后叫住了她,“小落,冷总说要你接下电话。” 落以柔柳眉蹙了蹙,不得不走过去,接过李忆莎手中的手机。 “小落,帮我带李小姐先去订餐,看看她想吃哪家餐厅的饭菜。然后把地址发给我,我随后就到。”冷夜沉淡淡地命令道。 落以柔哽咽了一下,才故作淡定地回答道:“好,了解。” 挂了电话后,落以柔将手机还给了李忆莎。 “夜沉跟你说了什么?”李忆莎好奇地问道。 落以柔没好气地反问:“李小姐喜欢去哪家餐厅?我提前去订。” “今天,我想吃日本料理,至于哪家餐厅嘛!你是秘书,你选吧!”李忆莎红唇微扬。 落以柔瞥了李忆莎一眼,干笑了笑。 大哥要请这位李小姐吃饭,自然是要去高档的餐厅。 滨江城里所有高档餐厅,每个餐厅出什么特色,落以柔早就了如指掌。 所以,这点小事一点都难不倒她。 李忆莎本想刁难一下落以柔,却没想到,她能把冷夜沉交代的每一件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 日本料理的餐厅里。 落以柔给他们选了一个幽静靠窗的雅座,什么菜好吃,什么菜不好吃,该点什么菜,不该点什么菜,她全都悉数说给了服务员听。 李忆莎只要坐着,等着冷夜沉来即可。 落以柔跟服务员交代好所有的事情后,买了单,给冷夜沉发了位置信息,便直接离去了。 冷夜沉赶到的时候,他刚落座,服务员便离开陆陆续续地过来上菜。 “夜沉,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李忆莎微微垂着眸子,弱弱地问道。 冷夜沉优雅地解开袖扣,挽起袖口后,自顾自地拿起了筷子:“你都已经自作主张地把无中生有的事情闹到你父亲和我爷爷耳中去了,拿你父亲和我爷爷来逼我,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天晚上,虽然你确实没有要了我,但是你对我……”李忆莎欲言又止,故作娇羞地低下头去。 “我这辈子,只碰过一个女人,可惜,那个女人不爱我。”冷夜沉淡定地说道,言下之意就是,她李忆莎没必要在他面前说这些“掩耳盗铃”的话。 第333章:非得要这么做 “夜沉,你非得要这么做吗?这对你和我,有什么好处?我是真心爱着你的!你为什么要辜负一个爱你的女人呢?”李忆莎焦虑不安地问,明亮的眸子,也因为心慌意乱,而急红了眼。 冷夜沉淡定地反问:“你确定你爱的是我,而不是你自己吗?” 如果照她李忆莎这种做法,那么他冷夜沉早就可以把以沫抢过来,禁锢在自己身边了。 但是,他没有那么做。 “我确定,我爱的是你。”李忆莎笃定道。 “那你觉得,我哪里不好?” “你没有哪里不好。” “那为什么我爱的女人,她不爱我?” “这……”李忆莎突然间,无言以对了。 冷夜沉接着娓娓道来:“因为我不是她喜欢的那颗菜。 如果,我是你,按你的性子来处理这件事情,我应该把我爱的那个女人,强制留在自己身边,然后想法设法地让她爱上我。 但是,我没有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爱她,所以尊重她。 尊重她去选择,她认为爱对了的人。 李小姐,你也一样。 你拿谎言去忽悠长辈,然后再拿长辈来压制我,你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过我,又谈何你爱我之说? 你愿意跟我耗着,那我也可以跟你奉陪到底。 我只答应爷爷和你父亲,给你一个婚礼。 并未答应他们,要给你婚姻生活。 婚礼过后,有你的城市没有我。 而且,我会放弃冷氏集团,回到部队里去当边境常驻兵,一辈子待在边境不回来,部队里不允许女人常住,至于你在婚后要怎么过日子,你自己看着办!” 既然她李忆莎选择逼他就范,那么他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语毕,冷夜沉放下筷子,起身走人。 其实,落以柔点了一桌子都是他喜欢吃的日本料理,可惜,陪他吃饭的女人让他此刻很没胃口了。 当落以柔得知,冷夜沉和李忆莎是真的要结婚的时候,她整个人差点要晕了过去。 “大哥,你真的要结婚了吗?”落以柔努力找回自己的声音,却仍旧神情恍惚地问。 “对。” “和那个李忆莎?而且还……越快越好?” “嗯。”早死早超生,他结婚的时候,他的弟弟和弟妹还有小侄子,一定会来,所以他还可以拿婚礼这个幌子来光明正大地再见见以沫,他是真的很想她了…… 后面那些话,冷夜沉藏心里了,并未说出来。 落以柔的内心世界瞬间毁灭了,可她竟还能坚强的忍住眼泪。 幸好她没有告白,幸好她没有自己找脸丢,不然这一会,光是一个地洞只怕还不够她躲。 第334章:她想要的结果 为了摆脱她李忆莎,他冷夜沉可以连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都不要,宁可去边境当一名常驻兵,终年到头都不回家,也不愿再见到她李忆莎。 以他冷夜沉的权利,他确实可以说到做到。 反正,冷老太爷冷炎廷,又不止他冷夜沉这么一个孙子。 对于他爷爷来说,他已经答应他爷爷跟她结婚了,那就算是他做到尽孝了。 这个周末的下午,阳光明媚,是个逛街的好日子,但是两个女人却在婚礼企划中心里坐着,一点热情都没有,也不像是真的想要事情尽善尽美。 婚企中心的服务人员一直询问着李忆莎和落以柔的意见,但她们都一副无所谓的反应。 “请问是否有偏好的礼服款式?” “随便。”李忆莎毫无准新娘的热情回答。 “特别订制的手工礼服呢?” “随便。” “理想的喜饼品牌及数量?” 李忆莎开始有些不耐烦地看向落以柔。 落以柔尽量以平静的表情说道:“李小姐,这方面可能要问过女方长辈了,但无论要多少喜饼礼盒,冷总都没意见。” “还是随便吧!”李忆莎又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又是随便吗?”落以柔柳眉微蹙,淡淡的扫了李忆莎一眼,不懂她为何用如此敷衍的态度来应付她。 “夜沉也是这样无所谓的吗?”李忆莎试探性地问,其实她已经心知肚明了。 落以柔一丝不苟地回答:“冷总的意思是由你决定。” “不。”李忆莎可不是天真的大小姐,“他不在乎,所以他才派你来跟我决定这些琐碎烦人的事。他之所以觉得只要我说好就好,没有任何意见,其实是他不把结婚当自己的事。” “李小姐,这是你和冷总的私事,没必要在这儿跟我抱怨什么。”即使是事实,落以柔还是很没好气地说。 “那么,是他要和我结婚,还是你要和我结婚?”李忆莎很是幽默的反问。 落以柔面无表情地笃定道:“当然是他要跟你结婚。” 她真不知道,这个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哪来这么多废话? “好吧,暂且不讨论这个。他有说了要请几桌吗?” “李小姐决定你自己这边的桌数就好,冷总那边的亲友桌数不会很多。” “你可以确定他的亲友桌数多少?” 这个落以柔还真的可以确定,因为来着之前,她就已经询问过师父郑忠威和冷夜沉的那个死党医生连华生了。 “当然!所以,李小姐你只要提你的要求即可,无需过问冷总这边的事情。”落以柔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回答。 虽然冷夜沉和李忆莎要结婚了,但是冷夜沉对李忆莎的态度,简直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落以柔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从冷夜沉对李忆莎的这种敷衍程度来说,她笃定,冷夜沉压根就不爱李忆莎。 至于他们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其中的原因,落以柔就不得而知了,她也试探性地问过连华生,但是连华生也表示他不知内情。 第335章:她去了他梦里 又过了几分钟,她收到了冷昼景发过来的关于大哥冷夜沉结婚的日期和地址的邮件。 不过,令童以沫感到奇怪的是,那天在酒店里遇见的那个自称是大哥的“新婚妻子”的女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大哥这是要结几次婚啊? 算了,不去想那么多了。 反正,大哥冷夜沉他人长得那么帅又有钱,有那么几个艳遇也很正常。 童以沫收好手机,起身去了工具房取了镰刀,继续回园子里去干活。 瓜果蔬菜的种子她已经种完了,现在她在给自己的园子搭建竹篱笆,等竹篱笆搭建好后,她还可以在竹篱笆下种各色藤本蔷薇。 因为藤本蔷薇是四季都会开花,到时候,蔷薇花的蔓藤爬满竹篱笆,她的园子一定也会特别漂亮。 当童以沫把她的瓜果蔬菜园搭建完后,想到那天又可以见到小尚轩了,她一时心血来潮,拿出笔和纸、几根木头、刻刀,坐在了园子外的茅草亭里,拿起手机查阅了一番资料后,开始自己制作孔明锁。 这孔明锁一做,就是一整夜。 孔明锁做完后,童以沫不知不觉地趴在圆木桌上睡了过去。 夜深人静时,深山里只有她这儿的茅草亭是亮着的,周遭一片漆黑。 一只亮着绿光的萤火虫,飞到了童以沫的鼻尖上,童以沫偏着脑袋枕着手臂睡得太沉,压根就察觉不到这一丝轻微的异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草丛间的萤火虫稀疏地飘了起来,绿光与黄光的交织,随后越飘越多,像星星一样忽闪忽闪。 流萤围绕在茅草亭的周遭,就像夜之精灵,守护着趴睡在茅草亭里圆木桌上的童以沫。 可偏偏这样的画面,却飞入了某个人的梦中。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句话,冷夜沉是信了。 “以沫……” 一声深情似海的呓语,让冷夜沉从梦中惊醒。 最近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过得恍恍惚惚,而夜里还经常做梦。 而且他一做梦,就必定会梦到童以沫。 这次与之前那两次他把以沫压在自己身下承欢的梦不同的是,他这次的梦里,看到的是以沫被一片绿光闪闪的流萤所包围了。 以沫只身一人恬静地睡在那片流萤里…… 任他怎么呼唤,都唤不醒沉睡中的她。 沉寂了三年,他又对以沫起了欲念是怎么一回事? 冷夜沉坐起身来,按着额际从床上下来,趿上拖鞋,离开了房间去了楼下厨房里倒了杯水喝。 回来的时候,他路过隔壁房间,脚步不听使唤地停了下来。 这间房,以沫曾经住过,他一直让刘婶留着,不作其它用途。 第336章:答应这门婚事 现在,他还是为了以沫,才答应爷爷结婚。 但他会弃商去当兵。 等婚礼过后,冷夜沉决定跟爷爷冷炎廷坦白,让弟弟冷昼景带着以沫和孩子留在滨江城里长住。 然后,他会把冷氏集团的总裁之位让给弟弟冷昼景,自己回归部队继续去当兵。 冷氏集团现在的“版图”很大,他会在走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让阿景顺顺利利地上位,无后顾之忧。 既然以沫给阿景生了个儿子,那么等阿景将来退休了以后,以沫的儿子还可以继任冷氏集团。 这样一来,以沫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过得很幸福。 以沫会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将来也会是个好婆婆、好奶奶…… 这次,他想去边境,带着对以沫的爱去,然后离他们越远越好,一个人孤独终老。 而他左腕上的这条青丝手链,只怕会跟随他一辈子,直到入土为安。 翌日。 冷氏集团大厦。 此刻时间,九点半。 冷夜沉已经看完了十份合同,眼瞧着快要到开会的时间了,而他的“万能”秘书,却到现在还未到办公室。 而且,落以柔今天也未打电话给他,告知她要休假。 冷夜沉本想着无所谓,但是当他想自己解决一些事情时,才发现有些资料在落以柔手中,于是他拿出自己的手机,马上按下数字“2”的快速拨号键。 数字“1”是助理郑忠威的,现在郑忠威还在请长假中,为了方便联系落以柔,他把落以柔的手机号码设置成了数字“2”的快速拨号键。 电话通了,落以柔也接了。 但是,冷夜沉却很不客气地质问:“你在哪里?” “大、大哥……”落以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若游丝。 冷夜沉误以为她还没睡醒,瞬间不满地反问:“知道现在几点钟了吗?” “现在?现在几点呢?”落以柔迷迷糊糊地说。 “九点半。” “九、九点半?”落以柔虽然如梦初醒,但整个人仍旧没什么力气,声音虚弱地说道,“对不起啊!大哥!我马上就过来上班!” “记得把工作u盘带过来!”冷夜沉命令道,说完后,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落以柔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洗漱,收拾好手提包,带上了冷夜沉要的那个工作u盘,立马出了门。 她火急火燎地赶到总裁办里时,冷夜沉已经开会去了。 落以柔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才发现自己的额头烫得很厉害。 是发烧了吗? 但是现在,她不是顾及自己的时候,她得赶在大哥下会前,把大哥要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 第337章:他能这样抱她 “谢谢。”冷夜沉很客气地谢了声,向两位前辈颔首后,轻而易举地捞起了落以柔的身子,将她横抱入怀中,起身疾步离去。 此时,落以柔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但是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很重,只能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是大哥…… 这是她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去看这个男人,从鹳骨到下巴再到喉结,棱角分明,线条俊逸,透着十足性感的男人味。 如果他是她的男朋友,那一定是男友力爆棚的那种! 落以柔只觉自己浑身一阵恶寒,但是却觉得被冷夜沉抱在怀中,让她心窝里暖暖的。 要是…… 他能这样抱着她,抱一辈子,该多好啊? 落以柔下意识地将自己的脑袋往冷夜沉的左胸上靠,缓缓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也很幸福。 去医院的途中,冷夜沉一个电话,让两台警车一前一后为他开路,带着他的车连闯了三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将落以柔送到了医院。 冷夜沉将落以柔送到医院后,医生和护士早早地就推着移动病床在门口等候了。 接下来,冷夜沉将落以柔放到病床上后,交由医护人员护送,将她推入了急诊室。 连华生也随后赶了过来,在医院急诊大楼的大厅门口,与冷夜沉打了个照面。 起初冷夜沉给警局里打完电话后,又给连华生打了通电话,让他过来照顾落以柔。 连华生刚赶过来,见冷夜沉急着要走,立即随口谩骂:“诶?阿沉!你这也忒没良心了吧!好歹人家是你的秘书啊!你也得等医生诊断出她的病情后再走吧!” “我还有两位重要的顾客要见,十个亿的合同在等着我。所以,小落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冷夜沉拍了拍连华生的臂膀,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腕上手表上的时间,二话不说就直接转身离去。 连华生忍不住在他背后没好气地大声调侃道:“喂!阿沉!如果是童以沫出了事,我看你别说是十个亿的合同,上千亿的合同,你也不会要了吧!” 可惜啊! 落以柔不是童以沫。 冷夜沉这个没心没肺的男人,一看落以柔就知道,她肯定是为了他在工作上太拼命了,才会生病的。 连华生第一次为一个女人感到愤愤不平。 冷夜沉回到自己的总裁办后,原以为那两位大佬已经走了,却没料到他们居然还坐在待客区里等他回来。 这两位大佬手中各自拿着一份资料,见冷夜沉从电梯里出来,纷纷站起身。 为首的中年男子,先是向冷夜沉道歉说他未经允许就私自先看了资料,后是夸赞这份资料做得很漂亮,特别是里面的企划案,正是他们想要的那种。 冷夜沉感到欣喜的同时,看着顾客手中拿着的那份资料,才想起落以柔的事情来。 为首的大佬将资料递还给了冷夜沉后,向他友好地伸出手来,微笑说:“希望合作愉快。” 第338章:一个好的结局 落以柔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她睁开眼,只见冷夜沉靠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里,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一手半握成拳抵着脑袋,姿势优雅又风度翩翩地睡着了。 她听师父提起过,大哥曾经当过兵,怪不得他无论站姿还是坐姿,后背都是挺得笔直。 也不知道大哥家里的被子,是不是也被他叠得像个豆腐块?! 落以柔忍俊不禁地浮想联翩。 但是,在不经意间再次定睛看着他的时候,她怦然心动后是心花怒放。 难道…… 大哥守了她一夜吗? 落以柔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从病床上下来,她如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胸前,随着她的步伐轻轻地摇曳。 她拿起一旁的薄毯,准备往他身上盖去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猝不及防地起身,急速出手,十分戒备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往后按倒在了病床上。 “大、大哥……是我!”落以柔瞪大了眸子,有气无力地支吾,胸口却起伏得很厉害。 她的视野里,他英俊的脸上,黑眸深邃冷冽。 “我只是见你睡着了,想给你盖条毯子……”落以柔接着解释。 冷夜沉迅速收手,从落以柔的身上起来。 落以柔缓缓地支起身子,揉了揉自己脖子处被他掐疼的地方,红着脸弱弱地谢道:“大哥,谢谢你照顾我。” “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冷夜沉转移话题,声音冷淡地问,心想着她应该已经退烧了。 因为,他刚刚警惕性地掐住她的脖子时,她的后颈处恢复了正常体温。 落以柔忍不住满心期待起来:“是不是,只要是我想吃什么,大哥都会去帮我买?” “嗯。”冷夜沉勉为其难地应了声,应完后,他就有种后悔的感觉。 落以柔顿时喜上眉梢,伸出手来,一边比划着,一边回答:“我要吃河东牛记灌汤包、河西陈家粥铺的小米粥,南区早茶蒸虎皮凤爪,西郊艾家的椰奶糕……” “……”冷夜沉听完后,黑脸了。 落以柔说完后,双手一拍,十分憧憬地对着冷夜沉咧嘴一笑:“拜托了,大哥!” “你等着。”冷夜沉轻幅度地偏头,收敛了一下情绪,表情仍旧冷谧,却很淡定地转身离开了病房。 落以柔看着冷夜沉那帅气的背影,双手捧着脸颊,俏皮着歪着脑袋,犯起了花痴。 她可是超级期待地在病房里等着他。 大哥,你为什么要长得那么帅?! 一个小时后…… 她想吃的早点确实全都齐了,但是给把这些早点买回来的人,不是她所期待的那个男人。 “小落,我说你呀!一大清早,不带这么折腾人的!”连华生将小桌子架到了病床上,然后把这些早点一盒盒打开摆在了落以柔的面前。 第339章:他对那晚负责 一个婚礼,从决定到准备再到实行,居然只花了三天的时间,连婚礼当天的日子都是随便订的。 应冷老太爷的要求,婚礼必须在冷家大庄园里举办,仪式为传统婚礼,新娘必须身着凤冠霞帔地嫁进冷家。 李忆莎想要的那种西方婚礼无法实现,还万万没想到,冷夜沉的办事效率如此高,敷衍她的程度已经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因为这要举行婚礼的所有事情,冷夜沉是一不过问、二不过目。 要说他唯一做了一件什么事情,那就是他自己主动发了一张电子请柬出去,还是给自己的弟弟冷昼景的。 其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别人就不得而知,但他冷夜沉心里倒是一清二楚。 他要见以沫! 只是没想到,他只能在自己的婚礼上,以这样一种方式,再次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 别说冷夜沉意兴阑珊得不像一个准新郎,就连李忆莎,也开始怠慢,一副慵懒、无所谓的态度,更不像一个待嫁的新娘。 法式料理的高级餐厅,时间、地点,仍旧是落以柔一手操办的。 而就餐的男女主角,却是冷夜沉和李忆莎。 “我若不请冷爷爷出面,你是不是打算在婚前都不肯见我了?”李忆莎眼中夹杂着某种焦虑与愤怒的情绪。 冷夜沉淡定地拿着刀叉,切着盘子里的鹅肝,像是在切着玩一样:“我很忙。” “今晚的法式鹅肝不合你胃口吗?”李忆莎又问。 这家有名的餐厅以法式鹅肝做招牌,每一克都不便宜,入口即化又美味,但冷夜沉几乎一口都没有动。 “我不饿。”冷夜沉勉强动了下叉子,但没把鹅肝送入口中。 “结婚那天我不想坐轿子。”李忆莎叹了口气后,又说道。 “你找小落谈就行了。” “婚礼仪式可以是旧俗,但是接亲车队我要二十辆红色劳斯莱斯。” “找小落谈。” “之前挑选的结婚五金,我现在有些不喜欢那些款式了,要换。” “找小落谈。” “而且我近来瘦了,凤冠霞帔可能太大要改……” “找小落谈。” 对于冷夜沉“找小落谈”这样的回答,李忆莎是真的有些听腻了,也厌恶了。 第340章:那晚真是以沫 冷夜沉惊怔地瞪大了黑眸,剑眉紧蹙,焦虑地质问道:“她长什么样子?”会不会是以沫?! 后面未说出来的话,让他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跟那个女明星长得一模一样。”李忆莎接着回答道。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只是不确定。 “是以沫……”冷夜沉黑眸深邃,自言自语地唤了声。 就在李忆莎未听清楚他后来所说的话时,只见冷夜沉急着连忙站起身。 李忆莎下意识地问道:“你要去哪?” “失陪了!”冷夜沉的眼神有些不同了,彷佛燃烧着某种决心,“我先走了!” 他说走,真就撇下她,独自离开了。 果然,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人在她这里,心却不在她这里,又有什么用? 李忆莎忽然庆幸自己,能看清楚这个事实。 与其嫁给不爱自己的男人,倒不如嫁给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 李忆莎看着冷夜沉那帅气的背影消失在屏风的转角后,默默地潸然泪下。 “你好,这位美丽的小姐,可否与你拼个桌?” 一个温文儒雅的声音飘入了耳畔,一道颀长的身影随之闯入了李忆莎的余光。 李忆莎稍稍抹掉眼泪,循声望去,抬眸看着已经站在桌边等她答复的男人。 或许,上帝还是眷顾她的,把她的窗户关上后,又给她开了另一扇心灵之窗。 翌日。 对于李忆莎悔婚的消息,落以柔得知后,心里虽然开心不已,但是又开始忙得交头接耳。 之前为婚礼所准备的事,现在得一一由她去跑腿全部取消。 啊啊啊!真的是太折磨她了! 幸好,她的师父郑忠威休假回来了。 落以柔也为自己松了口气。 只是,她今天有一整天未见到冷夜沉,而冷夜沉手里所有的事情,都由她师父郑忠威代劳。 “师父,冷总今天去哪儿呢?打电话给他,他都不接。”落以柔从外跑完腿回来后,在茶水间遇到师父郑忠威后,忍不住纳闷地问。 郑忠威给落以柔倒了杯果茶,递给她后,微微耸肩,打趣地说:“十有八九,是被冷老太爷叫回去训话了!毕竟,那位李大小姐悔婚,跟大少爷脱不了干系。” “大哥不跟李小姐结婚真好!”落以柔捧着果茶,暗自窃喜,自言自语起来。 郑忠威端着自己手里茶,大口大口地吞咽后,抬起手来比划道:“你休息一会,记得到我办公室里来拿文件,然后送去财务部。” “好的,师父!”落以柔顿时干劲十足,下意识地望向了大厦窗外。 今天她心情真的特别好,但今天却不是一个好天气。 雨,还在下…… 第341章:他要她跟他走 十字路口上红绿灯即将转变,抢黄灯的车辆快速行驶,车轮快速压过一个坑洼,高高溅起污水,哗啦一声,无情溅到了童以沫的身上。 雨势,非但没有减缓的意思,且愈下愈大。 童以沫一想到这段感情全是她一厢情愿,还曾幻想过小卫到头来会真的回到她身边,便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悲又可笑。 她慢慢蹲下来,抱着膝盖,像个孩子放声大哭,哭出所有委屈与伤心。 她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 她为自己的愚蠢,为惨遭践踏的自尊,为不被珍惜的真心真意哭得声嘶力竭,难以控制。 行经的路人来来往往,被她的痛哭失声吸引,缓下脚步,好奇张望。 童以沫感受到众人好奇的视线,狼狈的她想躲藏,却怎么也提不起力气,站起来佯装潇洒离开。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瞧着她?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同情她?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不要理她? 假如此刻她能够隐形,让所有人都看不见凄惨伤心的她该有多好。 童以沫呜咽痛哭,心,空荡荡,已失去一部分的自己。 突地,雨不再兜头朝她落下,不再冰冷亲吻她的发心、脸庞,好奇的视线似乎被庞大的身影遮掩。 泪水依然不断自眼角滚落,湿淋淋的童以沫冷到骨子里,全身不住发抖。 她抬起头,先入眼帘的是皮质良好的黑色意大利手工皮鞋,慢慢向上是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裤,主人的双腿微张,再往上望,发现西装外套包里下的精壮胸膛,接着来到方正的下巴,高挺好看的鼻子,然后,一双黑亮深邃的眼眸映入,她愕然看着身前好看、充满男性魅力的男人。 冷夜沉将伞撑在她上方,为狼狈不堪的她挡雨,而他自己大半身躯则淋着雨,自己却毫不在意。 这是回冷氏集团大厦的必经之路,如果不是刚刚前方十字路口亮起了红灯,或许,他都发现不了,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为她弃车而来,却在看到她时,心疼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童以沫蹲在地上,泪眼迷蒙地看着上方神情错综复杂的男人,抽抽噎噎地唤了声:“大哥。” “大哥?以沫?”与此同时,异口同声的人,还有不知何时出现在婚纱店门口的冷昼景。 大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冷夜沉将自己的雨伞轻轻地搭在了童以沫的身上后,挡住了她的视野的下一秒,转身干脆利落又霸道地给了冷昼景一拳。 冷昼景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整个身子,直接“哐”的一声,撞到了背后的玻璃门上。 第342章:他吻到她不哭 “把暖气打开!”冷夜沉疾言厉色地命令。 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来不及去探看后座是什么情况,立马按开了空调键,调到送热风状态。 童以沫的身子一直在发抖,束成马尾的长发,像条黑色的水蛇,盘绕在她的颈项、肩头、胸前。 她的胸口,随着她抽泣的动作,起伏得厉害。 冷夜沉见状,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将童以沫的身子裹住,大手一揽,便将她紧紧地搂入了怀中。 他搂着她的肩头,另一只大手轻轻地按着她的脑袋埋入自己的颈窝。 童以沫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领,带着她的体温,让他感到无比的心痛。 “以沫,对不起……”他在跟她道歉。 在这之前,他的心很迷茫,在这之后,他的心不再迷茫了。 三年前,他的成全,并未给她带来幸福。 与其把她的幸福,交付于别人,倒不如由他来给她创造。 冷夜沉捧住童以沫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她哭得梨花带雨,如一翦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着他英俊的容颜。 童以沫吸了吸鼻子,闻到了从冷夜沉身上传来的淡淡薄荷香。 这种香气,揉合着某种她无法形容的男性气息,那么醇厚、那么浓冽,让她心里很是迷茫。 她的小手,可怜兮兮地揪着他衣襟,就像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猫。 冷夜沉凝视她的眼睛,幽深的墨瞳闪着光,透着一抹无法言说的深情。 “以沫,乖,不哭了。再哭下去,都快变成小花猫了。”他低声温柔像哄孩子一样哄着她,大手轻轻扒梳她脸颊上纤柔的发丝。 可是,童以沫仍旧觉得心好痛,眼泪不受控地从眼眶里溢出。 他看着她因为哭泣而惊颤不止的羽睫,看着在她因为哭泣双颊渲染上两抹粉晕。 心痛、心怜、甚至,情难自禁…… 冷夜沉的臂膀紧了紧,大掌托住她后脑勺,让她更贴近他的胸膛。 “以沫,再哭的话,我要吻你了。” 他的话语一落,不等童以沫反应过来,那清冽的薄唇已经含住她的唇瓣,舌尖湿润地描绘她柔软的唇缘,跟着诱她分开,汲取唇腔的甜蜜。 童以沫瞬间瞪大了眼睛,晕眩地领受着他这番温柔似水的暧昧。 他的吻很轻,很柔,不带任何情欲,从容不迫地诱导着她慢慢地接受,也成功地止住了她的哭泣。 驾驶座上的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无意间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忍不住嘴角微扬。 想不到平日里雷厉风行又高冷的大boss,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上司,对一个女人如此有耐心。 第343章:跟她来直接的 此时的冷夜沉,也早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跟她一样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就像情侣装一样,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案台前,有些笨拙地切着老姜。 “大哥,还是我来吧!”童以沫踱步上前,同时也夺走了冷夜沉手中的菜刀。 冷夜沉识趣地让到一旁站着,然后看着童以沫干脆利索地将那块不规则的老姜,切成了薄薄的姜片。 “有核桃、黑芝麻、腰果、枸杞和红糖吗?”童以沫接着问道。 冷夜沉点点头,然后朝冰箱走去,打开冰箱将童以沫要的食材全部拿了出来。 童以沫动作娴熟,非常麻利地处理了这些食材。 她将干果切成碎粒后,将这些食材往刀身上一抹,放到平底锅上干炒。 待一旁的奶锅中红糖水已经煮沸了后,她又下入了炒好的干果碎和姜片。 两碗核桃姜糖茶出锅后,童以沫端起其中一碗,坐到了餐桌边,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她只是在告诉别人,就算小卫抛弃了她,她也能好好地照顾自己。 “我的未婚妻悔婚了。”冷夜沉端起案台上那碗核桃姜糖茶,走到餐桌旁,一手拉开了椅子,在童以沫的对面淡定地坐下。 童以沫手肘抵在餐桌上,两手捧着碗,一边轻轻地吹着,一边小口呡着。 冷夜沉的话并未引起童以沫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她依旧,从容自若地喝着她的核桃姜糖茶。 “你得跟我结婚。”冷夜沉凝视着童以沫,深情中又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霸气。 他严谨而郑重的用辞逗得童以沫“噗哧”一笑。 “大哥,你发烧呢?” “那天晚上,在云城酒店,我未婚妻撞见,你把我给上了。所以,你得对我负责。”冷夜沉一脸严肃,慢条斯理地说道。 童以沫听着他这话,差点将嘴里的红糖水给喷了出来,还好,她及时捂住了嘴巴。 她把他给上了?! 那天晚上明明是他差点上了她,就因为他醉酒,在她身上寻寻觅觅找不着入口,才被她有机可乘,一记拳头打中穴位给打晕了过去。 总而言之,提起那晚的事情,他若是不觉得尴尬,她都觉得尴尬死了。 “咳咳——大哥,你放心。我可以去跟你未婚妻解释的!那天晚上,我和你什么事也没有。更何况,我是你弟妹……” “你和阿景,已经离婚了吧?而且,我的未婚妻也已经悔婚了。现在,你单身,我也单身,要不凑一对,去结个婚。”冷夜沉毫不识趣地打断了童以沫的话。 自他昨天从李忆莎那儿得知,那晚在云城酒店里跟他暧昧的人是她童以沫以后,他就派人帮他调查了她和阿景最近的动向,才得知她和阿景回云城是为了领离婚证。 如果不是李忆莎跟他坦白,他至今都以为那晚醉酒后所发生的事情,只是他的黄粱一梦。 毕竟,在梦里跟以沫做那种亲密的事情,他也不止一次。 这么一想来,他突然发觉,他在没有她的日子,自己过得很颓废。 童以沫表情僵硬,眨巴着眼睛,心情极其复杂地看着冷夜沉。 第344章:准备求婚礼物 冷夜沉身心一怔:“嗯?” “你这算不算是在跟我求婚?” “是。” “那……玫瑰花、求婚戒指,还有求婚蛋糕呢?”童以沫只是打趣地说。 “我马上去买!”冷夜沉剑眉微挑,心里从未如此惊喜过,嘴角不经意间地微微上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桌前站起身来。 他说马上,真就是马上动身了。 童以沫看傻了眼,没想到冷夜沉会如此较真地起身离去,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她其实是跟他开玩笑的啊! 他离开后,她苦笑了笑。 在爱情里失足了两次的她,不想再失足第三次了。 既然不想再失足,那么就不要再重新开始。 一百零八朵鲜艳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冠以了他冷夜沉这三个字的求婚钻戒,还有一盒精致的求婚蛋糕。 他跑遍了全滨江城,虽是临时准备,却丝毫不马虎、不怠慢,跑了一家又一家的店,十分认真又精挑细选后,才凑齐了这三样求婚所需的礼物。 有史以来,他从未像今天这样开心过。 今天的雨,下了一整天,却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 落以柔正站在总裁办的书柜前,整理书柜上的资料时,无意间地转身,看到一手捧着一束红玫瑰花,一手提着蛋糕盒,气喘吁吁,脸上却洋溢着笑容的冷夜沉,惊怔得资料从手中掉落。 “大……”落以柔的话还未呼出。 只见冷夜沉疾步上楼,完全无视掉她的存在。 “以沫,你要的……” 冷夜沉带着满腔热情地来到二楼,却在看到这里空无一人时,才恍然大悟。 以沫…… 耍了他! 很好! 这个女人! 她真就是有本事,一次又一次地从他手里逃走! 但是,这一回,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了。 冷夜沉将手里的玫瑰花和蛋糕放到了餐桌上,掏出手机打了通电话:“阿凯,派人把童以沫给我找出来,直接绑去民政局。” “那个、四少……民政局这会儿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还可以加班,不是吗?” “ok,明白。” 楼下,落以柔还未弄清楚是什么状况,就只见冷夜沉剑眉紧锁,又抱着那束玫瑰花提着那盒蛋糕从楼上下来,径直离开了总裁办。 刚刚他是笑着进来的,现在却是皱着眉头出去的。 前后的差距太大,让落以柔完全摸不着北。 另一边,高铁站里。 第345章:宝贝该改口了 但是,有他这么强势求婚的吗? 直接把她绑到民政局里来,是打算一边求婚,一边办证? 这速度…… 办事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 童以沫的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身子缓缓地往下滑,面对冷夜沉的这一跪,她双腿一软,也跟着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她已经尝过一次婚姻失败的滋味了,不想再尝第二次了。 “大哥,你别认真啊!” “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 “我没有同情你。” “我若是答应你,就是二婚了!” “我不介意!”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那个……冷总,你两的结婚证,我已经办好了,我现在可以……下班回家了吗?”突然,那边那位按捺不住的男办证员,脸上陪着标准的微笑,非常不识趣地问道。 童以沫顿时一脸懵地朝那位办证员看去。 她一没交户口本和身份证、二没做婚检、三没拍结婚证照,他怎么就把结婚证给办好了呢? 这不合法啊! 冷夜沉嘴角微扬,命令道:“阿峰,给那位同志包个大红包。” “那个、不是啊!大哥……” “宝贝儿,你该改口了。”冷夜沉会心一笑,直接捞起童以沫的身子,自己站起身来的同时,也将童以沫横抱在了怀中。 时尚大厦的第九十九层,西餐厅。 这里是滨江城中所有大厦里俯视夜景最佳的地点之一。 正因为这样,这间餐厅的位子已到了全年一位难求的地步。尤其是情人节、圣诞节,更是早在半年前就预约额满。 不但情人约会中意这里,就连男女相亲此处也是最高档的地点之一。 而此时此刻,偌大的餐厅里,只有正对着满月的落地窗边的餐桌前,坐着一对年轻男女。 男的身材相当高大,一身合身的手工名牌西服,小细节的领扣、胸口前的巾帕、腕上的月相表都显示出他对时尚的品味。 女的面貌姣好,有点儿小家碧玉。 怎么看,都看不出他们像一对新婚夫妻,反倒是像一对失散已久的亲兄妹。 餐厅后厨,几个忙着洗餐盘的年轻打工女,凑在一块,忍不住如此八卦今晚包场的大金主。 其实,更多的,她们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下了一整天的雨,老天爷似乎是下累了,驱散了乌云,将月亮给放了出来。 童以沫忍不住看着天边那轮圆月发呆。 冷夜沉一张俊脸上拥有很立体又精致的五官,浑身散发着令人无法漠视的冷峻气质。 可偏偏童以沫却对他完全不上心。 九十九层落地窗边的烛光晚餐,一百零八朵红玫瑰花,桌上摆着精致的求婚蛋糕。 第346章:一起跟她泡澡 冷夜沉的私宅。 偌大的海蓝色浴室里,白色莲蓬头正喷洒着千丝万缕的温水,蒙起一层薄雾,悉数落在一头丝般柔顺的长发上。 水珠在润湿的滑嫩柔白的肌肤上,犹如细绢在她曼妙身躯上游移。 童以沫关上了花洒的开关,伸脚试了试水温后,才慢慢地沉入布满细致泡沫的浴缸内。 直到现在,她还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又嫁人了。 而且还是嫁给了自己前夫的大哥! 这一定不是真的! 一定不是真的! 童以沫把脸沉进水里,想埋得更深一点。 因为,她必须要冷静! 大哥身边的那几个女人,为什么要一一离大哥而去呢? 莫非,大哥有暴力倾向?所以,她们不敢嫁? “我没有暴力倾向。”男人低哑的嗓音传来。 童以沫瞪大了眼睛,蓦地发现自己早就浮出水面,很失神地喃喃自语,而这些话……用力地咽了咽口水,黑白分明的大眼偷偷地朝左边转去,意外瞥见他冷夜沉竟全身赤裸地在淋浴! “呃——”闭眼面壁思过。 天啊,他是什么时候跑进来的? 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自言自语,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听的?不不不,最重要的是,她在洗澡耶,为什么他也跑进来? 居然都没叫她,那么大剌剌地脱光光洗澡。 不过,原本觉得他是瘦削的,但一看他脱光衣服,才发觉潜藏在西装底下的挺拔身躯是精瘦结实的,肌理线条明显,那是锻炼过的体魄,完美得不藏半点余赘,像具昂藏的石雕像,结合力与美。 “抱歉,刚才想过叫你的,但我看你在沉思,不方便打断你。”冷夜沉低哑的嗓音伴随着水流声。 听在她的耳里,像是隔了一层墙,听得不是很真确,但他的口吻让人充份感受他的真诚。 童以沫缓缓地回头,还没瞧见他的脸,先被大片阴影压下,然后浴缸的水满了出来,再然后,他就坐在她的对面。 他的发湿漉漉地落在饱满的额上,她突然发现,他此刻看起来要年轻许多,就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而事实上,他已经二十七八岁了吧! 童以沫不知道冷夜沉的具体年龄,只知道他比自己大很多。 水气在他英俊的脸上飘动,他微醺的黑眸深邃得像是黑琉璃,倾落一池丽光,配上飞扬的浓眉,霸气十足,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他全身噙着强烈的存在感,有股令人不自觉怦动的强悍力量。 这样的男人,很有魅力,但她不喜欢…… “介意我一起跟你泡澡吗?”冷夜沉懒懒地问着,有些疲惫地把头枕在浴缸旁的凹槽。 你都已经先斩后奏了。 “我说介意,你会出去吗?” 她跟冷昼景结婚三年,都还没洗过鸳鸯浴呢! “不会。”他坏坏地一笑,“谁叫你洗澡忘记反锁门了。” “……”童以沫无言以对。 第347章:羞得非礼勿视 “是吗?但那不是我生的孩子,是季思妍生的孩子……”童以沫黯然神伤地说道。 也是小卫的孩子…… 冷夜沉凝视着童以沫那被热水泡得氤氲生晕的粉颜,浮泛着一丝忧伤与沮丧,忽然间心疼起她来。 三年前,他不该放手的。 “不过,你的心可真大!”要不是手得抓着覆在胸上的毛巾,她还真想给他鼓掌,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居然愿意娶她这么一个二婚女人。 “你呢?”顿了下,他反问,“以沫喜欢孩子吗?” “不知道。”童以沫不假思索地说,回答得简洁有力,毫不拖泥带水。 其实,她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过要给小卫生个孩子…… 可结果…… 哪怕是她脱光了,小卫也不要她。 “讨厌吗?” “也不会。”童以沫想了下,“但是,我想,要是自己的孩子,没道理不爱。” “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浅浅地扬了扬嘴角。 “嗯?”她没听清楚。 童以沫眨眨眼装可爱,发现他的视线根本没落在她身上,只是半垂着眼,像是在沉思什么。 又静默下来了。 是她搭错话了吗?刚刚的气氛明明还不错的啊,她抛球给他,他都会打回来的,为什么下一刻又停住了? 她心里别扭着,决定再辟战场。 “那个……大哥,苏漫雪、季思妍、还有你的前任未婚妻,你……到底喜欢谁?”童以沫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八卦了,但是,总得公平点吧! 他都知道她的感情史了,她也得多多少少地知道一些有关于他的吧! “都不喜欢。”冷夜沉微挑起剑眉,他将挡在长睫前的刘海拨到脑后,顿了下,似有若无地勾起唇,“苏漫雪。” 他为什么突然改口说苏漫雪,她或许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他心里却十分清楚。 因为她跟以沫长得一模一样,他爱的是以沫啊! 苏漫雪?! 童以沫心头强震了下,因为他慵懒的姿态,尤其他一扬笑,脸上刚硬的线条瞬间柔和。 那柔软的线条像是一束光线,打落枝上的叶,叶落进她无波的心湖,震起圈圈涟漪。 她转不开眼,心里又莫名其妙地萌生了坏念头。 果然…… 他一直把她当成了苏漫雪的替身。 这样也好,两个互不相爱的人结婚,彼此就不会伤害太深。 以前,她在小卫面前,总是很卑微的样子,那是因为爱。 现在,她不需要再卑微了,因为已经无所谓了。 “大哥。” 第348章:大哥也会害羞 嗯,他的大腿强而有力,就连臀也是紧实俏挺,背是典型的倒三角形,壮而不硕,水滴从发不断滑落…… 正要斥责自己的视线太露骨,却发现—— 是热水泡红的吗?嗯,他并没有泡过肩头,那么他耳朵泛着红会是为了什么?难道,是害羞? 心想到这里,童以沫情不自禁地笑意微勾。 原来,大哥也是会害羞的啊! 童以沫看了眼挂在浴室外头更衣间的大镜子,她看着镜中身穿睡裙的自己,长发被她吹得蓬松,娇俏地垂落在雪白的颈项上。 她最近好像瘦了点…… 应该说是憔悴吧! “以沫。”门外是冷夜沉淡而无波的口吻,“你还在泡澡吗?” “没,我泡好了。” “那就快出来吧。” “好。” 童以沫转开门上的手柄,刚踏出门槛,谁知脚下突然踩滑。 “小心!” “啊!” 童以沫惊呼了声,撞进一堵肉墙,透着衣料熨烫她的心。 “你没事吧。”冷夜沉绷紧的嗓音从她头上落下,显然被她差点滑倒的姿势给吓到。 “我、我没事。”童以沫干笑着,觉得自己简直丢脸丢到家了。 她想要站直身子,却发现他似乎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大哥?”童以沫轻唤。 冷夜沉收拢双臂,在她的惊呼声中,轻而易举将她打横抱起。 吓到无法反抗,她瞪着那张圆圆的大床,还有上头很飘逸的粉色公主帘…… 她的心在颤跳,甚至心悸得想要大叫。 然而,下一刻,他却只是转了个弯,把她搁在房内那组沙发上头,开了电视,然后替自己倒了杯鸡尾酒。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迅速如雷,直到她看傻了眼。 “有想看的电视节目吗?”冷夜沉坐在她的身旁,转动着遥控器。 童以沫还在怔愕之中。 “没。” 她一直以为他会直接把她抛到床上,然后像只野兽般地将她撕裂。 结果,并没有。 “想听什么音乐吗?”他又问。 “没。” 她怔愣地看着他的侧脸。 “看来你跟我一样,兴趣都很贫乏。”他轻扯着笑意。 才不是啊!是她现在没心情好不好!! “诶?等一下,我要看这个!”余光瞥见萤幕上的电影画面,童以沫赶紧轻拍着冷夜沉的手。 “你想看?” “嗯嗯。”心底紧绷的那根弦被电影里传来的轻松旋律给彻底松绑,童以沫满心欢喜,“这是小卫在澳洲陪我看的第一部电影,那个周末,我两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开心地看着!” 第349章:他真实地吻她 身旁的男人略侧脸,敛眼瞅着她。 而她,似睡非睡地垂下眼帘。 “以沫,我可以吻你吗?”他又问,暖柔的嗓音似月华迤逦。 童以沫瞬间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她闻见他的气息,咽入他的呼吸,口腔里是满满属于他的气味,她无法言语,无力地半掩水眸。 从未想过,一个吻也能够如此撼动灵魂。 他的舌尖似火,燃烧着足以焚化理智的热度,酥麻的火舌不断地深入,像是要卷入她没防备的心里。 没有抗拒、忘了紧张,她有点儿意乱情迷,顺应着身体的本能,一双柔夷似的手勾上他火热的颈项,酥软的浑圆隔着软质衣料熨烫着他精壮的胸膛。 “以沫……可以吗?” 冷夜沉的喉咙里挤出性感的呼唤,犹若低沉的大提琴共鸣,声线圆润厚实,是最原始的醉人邀约。 童以沫醉得彻底,意识有些混混沌沌,将脑袋往他颈窝里埋去。 他的大手,探入了她的裙摆中。 她柔润的身子随他肆无忌惮地探索,任他在她身上开凿无限可能。 他温热的唇来到她的腿间,唇吻上她洁美的腿。 她因为醉酒,俏颜似火,睡裙被他扯得凌乱不堪,裹着她晶莹的身体,让她酥胸半露,两条雪白的长腿染上了他留下的淡淡的玫瑰色。 这不是梦…… 以沫真真切切地在他的怀里,被他尽情地去拥吻。 他耐着性子,为她堆叠更多的舒适感。 童以沫粉颊红润,莹亮美眸透着水气,她想要推开他,却浑身软绵无力。 “以沫,喜欢我这样吻你吗?”他嗓音低嘎,气息粗重,不断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项。 他是在跟她说话吗? 童以沫脑袋乱成一团,身体疲软无力,对他的询问无法回应,直到他烙铁般的身躯覆上,她才难遏地逸吟出声:“我要……睡觉……” “滋滋——滋滋——” 手机的震动声拉回了冷夜沉的理智,童以沫此刻已经软瘫在他身下,蜷缩着软软的身体睡了过去。 冷夜沉从沙发缝里摸到手机后,接听了电话。 “大哥,沫沫在你那儿吗?”冷昼景紧着嗓子问。 冷夜沉不答反问:“怎么?你没联系上以沫吗?” 冷昼景顿了顿后,接着说道:“我有给她打电话,但是……是空号了,给她发了电子邮件,她也没回。我现在联系不上她了。大哥,后来你有没有追上沫沫?知不知道她去哪里呢?很晚了,我担心她会出事。” “她这么大个人了,不会有事的。阿景,我困了。”冷夜沉拧着眉头,不想正面回答自己弟弟这个问题。 “那好,就不打扰大哥你休息了。”冷昼景黯然神伤地应道。 冷夜沉二话不说,连忙将电话给挂断了。 天未亮,体内的生理时钟,只要时间一到,就会立即催醒他,压根不管他到底是几点爬上床的。 冷夜沉张开眼,蓦地想起自己身旁的人。 第350章:取不下的钻戒 昨天所发生的事情,此刻就像放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一幕又一幕地回放。 她先是亲眼目睹小卫和季思妍带着小尚轩一起在婚纱店里挑选礼服,然后她被大哥给追了回来,再然后她放了大哥的鸽子,结果她被大哥派人绑到了民政局…… 然后…… 领了结婚证、共渡烛光晚餐、洗鸳鸯浴、一起看电影、再然后…… 滚床单?! 童以沫连忙钻回被窝里,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滚床单时会留下的痕迹后,顿时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她真不想成为大哥的第四个女人…… “大少奶奶,您醒了啊!” 卧室的玄关处,突然传来一个令童以沫感到耳熟的声音。 就在童以沫循声望去时,只见刘婶双手捧着一叠衣物和一个鞋盒走了进来。 “刘婶?!”童以沫一阵欣喜,她有三年未见过刘婶了,没想到,刘婶还在这里。 昨天,她跟冷夜沉回私宅的时候,可能是比较晚了,刘婶睡了,所以,她并未见着刘婶。 现在,她见着刘婶时,莫名其妙地就燃起一丝亲切感。 然而,刘婶对她的态度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 “大少奶奶,恭喜您啊!消失了一年,又花了两年的时间,终于爬上咱们大少爷的床了!”刘婶嗤之以鼻的冷哼。 哈?! 童以沫听得一脸懵。 “衣服和鞋子,我给您放这里了。”刘婶随之将手里的衣物,放到了一旁的矮柜上。 童以沫越看刘婶越觉得不对劲,有些按捺不住地问:“刘婶,我是以沫啊!” “是,您是把二少奶奶的声音、举止、神态,学得一模一样。还经常隔三差五地跑过来,把自己当二少奶奶,赖在这里不走。可是了,您的这些把戏玩久了,我都看腻了。”刘婶白了童以沫一眼,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离开了房间,她还有很多活要干。 只是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苏漫雪这些花招,竟然让大少爷上了钩,还上了花边娱乐新闻。 也对! 时隔三年,大少爷终究是个男人。 禁欲太久,是该释放了,再加之苏漫雪现在是大明星,身材火爆,又这么一诱惑,大少爷又岂会耐得住寂寞呢? 刘婶摇头叹气着。 她真不知道苏漫雪昨晚是耍了什么花招,让她家大少爷心甘情愿的就愿意跟她上床了…… 唉!一言难尽! 童以沫听着刘婶的话,目送刘婶的背影消失在玄关处后,彻底傻眼了。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刘婶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童以沫连忙从床上下来,拿起刘婶放在矮柜上的衣服,自顾自地换上。 诶? 不管是内衣还是外穿的衣裙,都刚好合身,就像量身为她定制的一样! 这是冷夜沉在品牌限量店里亲自为她挑选,然后让那老板娘洗干净了烘干了,再送到这私宅里来的。 这事儿刘婶知道,只是她童以沫不知道罢了。 第351章:雨中湿身诱惑 完了、完了、完了! 她真的被大哥给“二婚”了!! 要是被冷爷爷知道了,或者是被冷夫人知道了…… 她一定会被骂的吧! 而且,冷家的长辈们也一定不会接受她! 虽然,她已经和小卫离婚了,但是,她仍旧算得上是他的弟妹吧! 哥哥娶弟妹这事,怎么听着都觉得别扭…… 童以沫顿时觉得自己有种永不见天日的错觉。 有了! 童以沫忽然灵机一动。 就算她跟大哥领了结婚证,只要她跟大哥分居两年,在这两年期间不发生性行为,就可以向法院申请因感情不和离婚了! 想到这里,童以沫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响指。 然后,她迫不及待地收拾了自己的手机和钱包,打了通电话给出租车公司,给自己订好了计程车,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冷夜沉的私宅。 冷氏集团大厦。 工作空余时间,几乎所有单身的女员工们,都在议论今日的头条娱乐新闻: 当红新晋小花旦苏漫雪与冷氏集团总裁国民男神冷夜沉,昨日在街边大雨中你侬我侬之后,共渡烛光晚餐,随后乘车离去共度春宵。 苏漫雪街边素颜,雨中湿身诱惑禁欲系冷大总裁,性感小花旦秒变清纯小初恋,俘获高冷霸总的心。 落以柔看着网页上那几张网友们偷拍的相片,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只见相片里,苏漫雪的手腕被冷夜沉霸道地握住,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就像在演偶像剧一样,在大雨中彼此深情地对视着。 而“苏漫雪冷夜沉”这六个字,更是上了热搜第一。 就连苏漫雪的经纪公司,也未料到,苏漫雪昨天明明在家休息,什么事也没干,又突然间一夜爆红。 别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苏漫雪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是她——童、以、沫! 回来了!! 童以沫还真是只不要脸的狐狸精! 有了冷家二少奶奶的位置还不满足,还窥觑她的冷家大少奶奶的位置。 苏漫雪忍不住在心底暗自谩骂童以沫。 她被童以沫害得还不够惨吗? 不过,她这次却托了童以沫的福,因为上了热搜,又有好几支广告找她拍,而且还有制片人主动找上门来选她当电视剧的女一号。 其实,圈内的大佬们都知道她苏漫雪背靠着冷夜沉这座大山,只是大家都没把这事给捅出去。 第352章:小娇妻要出逃 “你是想说明什么?”冷夜沉虽然不认为落以柔是在质疑他,但是他觉得或许她有看到一些他没太去注意过的数目。 “我能保证,我所经手的开销没问题。但是这笔开销,我没经手过,也不记得有过这笔开销,但是报销单上却又我的签名,不仅仅是我的,还有大哥你的签名。”落以柔慢条斯理地说,然后又翻到下一页资料,接着问道,“大哥,我记得,你的私人开销,从来不计入公司里的个人账户。” “嗯?” “难道大哥,你过去都是拿公款在泡妞吗?”落以柔略带打趣地说到这里,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虽然,公款其实也就是你的私款。” 毕竟,冷氏集团不是股份制公司,冷老太爷冷炎廷“退位”后,拿走了属于他的那部分薪酬所得,余下的冷氏集团旗下所有的资产,就已经全部移交给了冷夜沉。 “衣服、鞋子、香包、化妆品,全是国际高档限量版。大哥,你应该没有包养过任何女人吧?”落以柔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认识他至今,她还没见过他跟哪个女人有暧昧关系。 冷夜沉剑眉微蹙:“另请第三方财务公司来公司里查账,然后让公司的法务部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好,我马上去办。”落以柔就知道冷夜沉会这么处理,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只等冷夜沉一声令下了。 冷夜沉下意识地问:“你怎么会突然注意到这件事情?” “是师父交代的,让我没事多翻看一下财务部上交过来的电子账本,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落以柔抿了抿唇。 冷夜沉赞扬了一句:“名师出高徒!” 落以柔只是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喷雾瓶,对着冷夜沉的身上喷了喷。 之前,她也有给他喷过,只不过是在他不在办公室里的时,喷在了他挂在落地衣架上的西装外套上。 “大哥,这是我自己养的薄荷草,再自制的薄荷水,可以让你中午一个人开车的时候提提神。”落以柔说完后,抬起手来指了指自己腕上的手表,暗示他该出门了。 “谢谢。”冷夜沉点了点头,转身疾步离开。 他一门心思只在童以沫的身上,压根就没察觉到落以柔对他产生了另一种感情。 不知道,他的宝贝以沫现在有没有起床? 他的私宅地处比较偏远,而且就他一户住那里,所以,过了市区和别墅区之后的那条路,几乎没有计程车会经过。 可偏偏在他回去的路上,迎面遇上了一辆计程车。 冷夜沉的脑海里忽然闪过童以沫的倩影,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他脚踩刹车,减速后立马打转了方向盘。 他超速追上那辆计程车后,用力按着方向盘上的喇叭键鸣笛,示意计程车停车,然而,这辆计程车丝毫没有要减速停车的意思。 冷夜沉被逼无奈,一脚油门踩到底,加速后找准了时机,直接横停在了马路上。 第353章:他得用力宠她 “大哥,疼!”童以沫扭动着手腕,试图从冷夜沉的大手中挣脱。 冷夜沉这才稍稍对她松了手,转而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拉着她往自己的豪车那边走去。 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他几乎是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然后很贴心地给她系上安全带。 但在童以沫看来,他这不是体贴入微,而是在强行绑架。 “乓”的一声,副驾驶座的车门关上后,童以沫只觉自己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 冷夜沉回到了驾驶座,意味深长地睐了童以沫一眼后,薄唇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突然伸手过来,轻轻地捏了捏她的脸颊。 手下的触感滑嫩又有弹性,有点像是在捏那种水煮鸡蛋。 “你干什么啊?”童以沫一脸嫌弃地拍开冷夜沉的手。 冷夜沉勾唇一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不是在做梦!”童以沫微微侧身,娇俏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冷夜沉信以为真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童以沫抓起冷夜沉的手,二话不说就直接往他右手手背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明明有点痛,冷夜沉却眉头也不皱一下,一声不吭地任由童以沫下狠口。 直到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时,童以沫才回过神来,缓缓地松了口。 只见他的手背上,带着血丝的两排齿印,格外触目惊心。 她其实是在发泄内心的不满,甚至是在拿他当泄气包。 “你……你不骂我吗?”童以沫聋拉着脑袋,低沉地问。 冷夜沉会心一笑,挥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面前带了带,薄唇随之吻上了她的眉心。 “我原谅你。” 他的声音,透着磁性,从头顶传来。 童以沫却失落地垂下了眼帘,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紧抿着双唇。 “老婆。”他突然压低嗓音,亲昵而轻柔地唤了她一声。 童以沫蓦然一颤,浑身莫名其妙地像触电般感受到一丝酥麻:“那个……大哥……你不要这样叫我。” 可是,他偏要这样叫,怎么办? 冷夜沉嘴角微扬,又是一声低唤:“老婆、宝贝……我的宝贝老婆,你今天好美。” 他这靡靡的声音,就像乙女游戏里的男声优,好听到能令耳朵怀孕。 童以沫尴尬地咬了咬下唇,简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沫,我帅不帅?” “不知道……”童以沫赧然地将脑袋低得不能再低了,十分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乖,叫声‘老公’来听听。”他诱哄道。 “不要!” “叫声‘老公’,老公就带你去吃火锅。” “说了不要!” 第354章:她是总裁夫人 俗话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童以沫只要负责吃就行了,冷夜沉全程为她涮锅,就连虾蟹贝类的壳,他都负责剥得一干二净了才放入她的碗中。 在冷昼景那儿,她可从来没享受过这样“公主级别”的待遇。 以前冷昼景还会替她挑鱼刺,但是两个人婚后相处久了,冷昼景在一些细节上便渐渐地开始对她怠慢了。 看着冷夜沉这么辛苦又殷勤地替她又涮又剥,他自己没吃几口,童以沫主动夹起碗中的虾肉,送到了冷夜沉的嘴边。 “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我喂你好了!”她手里拿着筷子,胳膊抬在半空中,微笑着看着他。 冷夜沉受宠若惊般地睐了童以沫一眼,下一秒就咬走了童以沫的筷子上的虾肉。 这一来二去,候在一旁的女服务员看明白了他俩的关系后,便不再对冷夜沉一个人献殷勤了。 他俩刚进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俩是兄妹,现在看,倒有点像夫妻了。 人,不能吃太饱,吃太饱了,就会想睡觉…… 饭后,童以沫坐在副驾驶座上还没十分钟,就“呼呼”地睡了过去,完全忘记了自己下定决心要跟冷夜沉分居两年而选择逃跑的事情。 因为中午的那餐饭吃得太久,冷夜沉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后,决定先带童以沫一起去公司,然后让司机再送她回私宅。 他两点半的时候,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准时开。 车子驶入冷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室车库后,冷夜沉停稳了车,从驾驶座上下来。 当他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发现童以沫还在睡,忍不住笑了笑,索性替她解了安全带,将她从副驾驶座上横抱了出来。 冷夜沉双手横抱着童以沫,让她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他好用自己的后背轻轻地推关车门。 动作一气呵成,轻而易举。 全过程,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将她吵醒,扰了她的午休。 他还发现,他的以沫比以前要轻了许多,看样子,从今以后,他得把她养胖点才行。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到了自己的总裁办里二楼休息室,他刚轻轻地把她放床上,她就醒了过来。 看着她揉眼睛,扭动着身子,一副未睡醒的样子,他拉开她正在揉眼睛的手,温柔地哄道:“以沫再睡一会。” “小卫……”童以沫下意识地唤了声,然后拉住冷夜沉的手,侧着身子,将他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与枕头之间,又缓缓闭上了惺忪的睡眼,呢喃呓语道,“我好想你,你在哪……” 潜意识里,她已经将冷昼景和龙之卫臆想成了两个不同的男人。 冷昼景是季思妍的,龙之卫则是她童以沫的。 那个和她自幼相识,长大后在火车站里再次邂逅,免费送她火车票,在滨江城里关照她,后来帮她还债,娶她为妻,一路与她同甘共苦的龙之卫,现在去了哪里呢? 是啊! 她的小卫,去了哪儿? 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童以沫的眼睑中溢出,滑过她的鼻梁,滚过她的脸颊,最终落在了冷夜沉的掌中。 第355章:总裁夫人特权 真的是苏漫雪吗? 落以柔一步一步朝床边靠近,两只水灵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睡在床上的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侧卧着,身段玲珑有致,腰肢特别细,不施粉黛的睡颜,倒是天生丽质。 再仔细一看,她又觉得这个女人不像是苏漫雪。 “不要走!”童以沫突然睁开双眼,一声呓语坐起身来。 落以柔被她这一声尖叫给吓了一跳,一脚往后一踩,结果重心不稳,双手在半空中呈划船状。 童以沫见状,立即伸手,抓住了落以柔的手腕,拉了她一把。 岂料,落以柔的身子因为惯性,直接往童以沫的身上扑去。 两个女人,一上一下,倒回了床上。 落以柔的一只手,直接压在了童以沫肚子的左侧。 那个地方缺了一颗肾,这突然袭来的重量,让童以沫痛得倒吸了口冷气,鼻息里全是一股淡淡的令她熟悉的薄荷香。 “对、对不起!对不起!”落以柔见童以沫皱着眉头,连忙从童以沫身上起来,站在床边不停地向她九十度鞠躬,嘴里也不停地道歉。 童以沫捂着肚子,吃痛地坐起身来,向落以柔摆了摆手,但脸色却有些苍白:“没事。” “你……”落以柔站直了身子,见童以沫的脸色不太好,于是凑过前去,弱弱地关问道,“要不要紧?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总裁夫人?” “你叫我什么?”童以沫抬眸诧异地看着落以柔。 落以柔赧然一笑,抬起手来比划着讷讷地说道:“冷总跟我说,你是总裁夫人,你……” “……”童以沫尴尬地抚着额头,又呲牙又是咬嘴唇,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女孩的话。 “总裁夫人,你好,我叫落以柔,是郑助理的秘书。”落以柔顿时落落大方地向童以沫伸出手来。 童以沫放下手来,看了落以柔一眼,礼貌性地跟落以柔握了握手,嘴角挤着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童以沫。” 童以沫?!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落以柔在心底思忖了一会儿,但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 不过,她果然不是苏漫雪,只不过是跟那个苏漫雪长得很像。 “你真的是总裁夫人?”落以柔仍旧有些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哪怕是冷夜沉亲口说的。 童以沫被她这么问得尴尬不已,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另一半“出轨”让她“出”出了敏感神经,她总觉得,这女孩和冷夜沉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不然,这女孩身上怎么会跟冷夜沉身上有一模一样的薄荷香气。 不会又要她去斗“小三”吧?! 一个季思妍就已经让她精神错乱又崩溃了,再来一个,她可真的吃不消啊! 第356章:就是属于她的 恍然间,落以柔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网络曝光的苏漫雪与冷夜沉的亲密照,照片里的女主角其实压根就不是苏漫雪,而是她童以沫! 那么至于李忆莎为什么会突然单方面的提出悔婚,想必一定也跟这个童以沫有关!! 童以沫这个女人太可怕了不是吗?她一定是耍了什么手段,才让大哥上当的!!! 在落以柔看来,比起苏漫雪和李忆莎,童以沫这个女人更加令她觉得心机深重。 她家大哥怎么就那么傻,居然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去给这个心机婊当复仇工具! 落以柔感慨不已,替冷夜沉感到万分不值。 同时,她的心情也一落千丈。 尽管她心情不好,但是她仍旧会把自己的这一天的工作给认认真真地做好。 只是最近,落以柔觉得自己在冷夜沉面前总是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 童以沫离开冷氏集团大厦后,本想去买高铁票回云城,但是肚子仍旧痛得有些难受,她又不得不先放弃这个念头,先去医院看医生。 医院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童以沫拿着各种检查化验单走出了急诊室。 医生说,她只是吃得太饱,又加之少了胃后面的那一颗肾,且受到外力重压,造成肠胃轻微位移,导致胃痉挛以及缺肾的那块地方空着痛而已。 所以,归根究底…… 她以后还是不能吃太饱,不能做剧烈运动…… 和之前在澳洲给她看诊的那个医生一样,都是这样建议她日后所需注意的事项。 童以沫捂着肚子,坐在了急诊室门外走廊的休息椅上,忽然间回想起了以前在澳洲与小卫生活在一起的那些日子。 好像,每次她不舒服,都是自己先去看的医生,小卫事后才来医院里找她,然后接她一起回家。 这次,不会再有小卫来接她回家了。 直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走入了她的视野中。 往上是极具垂质感的西裤,剪裁合体,衬得两腿格外修长。 “小卫!”童以沫欣喜地抬起头来。 对上了一双如潭水般深沉,眸光却流溢着焦虑的眼睛。 干净利落的短发略微凌乱,深邃立体的五官,容貌英俊,倒是与她的小卫神似。 可他不是她的小卫。 而是…… “大哥。”童以沫干笑着改了口。 冷夜沉垂着深邃的黑眸,看到童以沫手中拿着的单子,二话不说地夺到自己手中,一张一张仔仔细细地翻看了起来,直到他看到医生的诊断书后才松了口气。 但下一个瞬间,他刚舒展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整个人有些微微晃神。 第357章:不介意她光着 刚上车前,司机就询问过他是回公司还是回私宅。 冷夜沉想也没想,直接说去时尚商业街。 想来,他应该得陪陪自己的老婆去逛逛街。 其实,他还有个会议未开,为了以沫,他让郑忠威给他改成了电话会议。 以沫和赚钱,哪个重要? 当然是以沫,不过也不能不赚钱。 他若是不赚钱,以沫花什么? 冷夜沉总把能利用的时间,都利用起来,从中心医院到时尚步行街,这一路上,他的电话就没断过。 童以沫也很识趣,坐在一旁,安安静静,默不吭声。 照这么个下去,她走到哪儿都能被他给“抓”回来,以后这婚,她还怎么跟他离? 要不,跟他坦白,她其实压根就没想过要嫁给他! 冷夜沉的电话会议结束后,他才刚挂电话,便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童以沫手中的同时,与她异口同声: “大哥……” “以沫……” “你先说……” “你先说……” “这是我的银行卡副卡,密码是……”冷夜沉索性抢先了一步,斜倾着身子,附到她耳边,嘴角微扬,轻轻地说道,“520310。” 我爱你,想要你?! 童以沫瞬间往一旁的车门上靠了靠,远离冷夜沉。 只见他剑眉微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组密码,是他今天为了她,特意改的。 下一秒,童以沫连忙将手中的银行卡塞回冷夜沉的手中,一脸认真地说道:“大哥,我不需要。” 冷夜沉挪了挪位置,朝童以沫凑近,他强大的气场瞬间将她锁住。 童以沫被逼得毫无退路,整个后背紧紧地往车门上贴。 却只见他一手撑在了她身后的车门上,一手拉起她的手,将她塞回给他的银行卡,又放回了她的手心:“宝贝,你若是不花我的钱,我就没有赚钱的动力了。再拒绝我,我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童以沫无言以对,只能直勾勾地看着冷夜沉的俊脸。 他俊脸上那邪肆的似笑非笑,让她心里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 “我若是花了你的钱,离婚的时候,会不会要我还?”童以沫有些无厘头地问。 离婚? 这丫头还想着离婚! “我两这刚结婚,你就想着要离婚,似乎不太好吧?”冷夜沉挑了挑眉梢。 第358章:不要再离开他 但是,仍旧有个眼尖的女服务员,忍不住拉着身边的另外两个同事,窃窃私语起来:“那个女人是不是长得有点像苏漫雪啊?” “那这位帅哥,岂不是冷氏集团的总裁?他们关系暧昧,而且还上过热搜和头条诶!” “你们别在这八卦了,小心被店长发现扣分。” 三个女服务员闲聊了几句就散了。 童以沫倒是耳尖得狠,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闲聊了些什么,但是隐约听到她们说苏漫雪和冷夜沉之间有暧昧关系。 哎—— 她这总裁夫人似乎也不大好当。 帅气多金的大总裁与性感女明星、漂亮女秘书的潜规则游戏…… 童以沫垂着眸子,为自己淡定三秒,顺便默念三遍:还好我不爱大哥、还好我不爱大哥、还好我不爱大哥! 冷夜沉挑了许久,也就只看中一件高定限量版的套装。 童以沫就坐在一旁,非常欣赏地看着冷夜沉让女服务员打包,然后再看着他毫不心疼地站在收银台前刷卡买单。 诶? 为什么她突然觉得,大哥买单的样子都这么帅! 这家店逛完后,冷夜沉牵着童以沫又去了下一家,本来一直都是童以沫负责坐着等待,冷夜沉负责挑衣买单。 到后面,童以沫终于坐不住了,也开始跟冷夜沉一起挑选自己喜欢的衣服、鞋子和香包。 她发现,他陪她逛街真的很有耐心。 而且,心里总会不经意间地去拿他和冷昼景对比。 冷昼景虽然也有陪着她逛过街,但是多半是他坐着等,她站着挑,逛街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最主要的原因是冷昼景是真的很忙,有赶不完的设计稿。 大哥就不一样,只要有她在,他就会一直牵着她,陪着她,把每家店都挑个遍。 或许是因为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童以沫心情特别好。 果然,逛街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就算心情不好,逛着逛着就会有好心情了,特别是身边还带着一个兼职移动atm机和人手搬运工的男人。 就算有再多的袋子要提,冷夜沉总会腾出一只手来紧紧地牵着童以沫。 “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看到旁边有休息凉伞亭,童以沫立即拽着冷夜沉坐了过去,“好累!” 冷夜沉在童以沫的身旁坐下,将手里的袋子全部放到了圆木桌上,清点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好像还有贴身衣物没买。” “可是我走不动了……”童以沫匍匐在桌边,歪着脑袋,看着冷夜沉说道。 “那我让她们给你送家里去,你留下你喜欢的就行了。” “嗯……” “待会想去吃什么?” “我……” 就在童以沫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冷夜沉的手机响了。 她微笑着示意他先接电话。 冷夜沉掏出手机看了看,见是郑忠威打来的,心头一紧,蓦地皱了下眉头。 第359章:他身上的香气 冷夜沉刚走,童以沫就接到了上次那位雇主夏凌焰的电话。 “小以沫,你来滨江城一趟,快来辅助我完成设计啊!交稿时间快到了,我一个人赶不出来!”电话那头,夏凌焰扯着嗓子哀求。 童以沫反问:“你怎么也在滨江城?” “我在这里接了单子啊!是一栋私人别墅的设计,来吧来吧!小以沫,江湖救急,薪酬绝对不会少你!”夏凌焰十分认真地说。 “你那拖延症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啊?”童以沫忍不住调侃道。 她虽然只跟夏凌焰合作过一次,但是在上次项目合作的朝夕相处之间,她发现这个夏凌焰是个患有非常严重的“拖延症”患者。 一个项目接到手,定了多长时间内完成,对方也预付了酬劳,而他夏凌焰,偏偏要在这工作的时间内先玩够了,等到了临近交稿日期,他才会开始着手设计。 所以,童以沫上次不得不陪着他一起住在酒店里,日夜兼程地赶工。 这次也毫不例外,十有八九又是这种情况! “小以沫,我这毛病改不了啊!拜托你了嘛!我跟你说啊!我这次来滨江城,又有了一个美丽的艳遇!你知道对方是谁吗?对方是个千金大小姐!而且,她在认识我之前,刚拒绝了一个男人的婚约!我跟她是在一个高档餐厅里邂逅的,是我主动去找她的,你说我是不是很……” “你把地址给我,我现在就过去给你帮忙,不过这次我要双倍薪酬!”童以沫汗颜地打断了夏凌焰的滔滔不绝。 工作才是重点啊! 上次在云城,他就艳遇了一个,玩腻了,还拿她童以沫当幌子,甩了那个女人。 当然,他夏凌焰玩女人和完成工作是两不误,把女人给甩了,工作也完成了。 夏凌焰一听这话,几乎是喜上眉梢:“没问题,我马上发给你!” 童以沫等来了司机后,让司机帮她把买的衣服、鞋子、香包那些东西全部带回私宅去,而她自己单独去赴夏凌焰的约。 滨江城,星际大酒店。 与上次一样,夏凌焰仍旧是订的小套房,内有两个卧室一个会议厅。 童以沫按响了门铃,夏凌焰一开门就张开双臂,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但是被童以沫伸手按上了他的额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这个不怀好意的拥抱。 夏凌焰识趣地努了努嘴,放下手来,邀请童以沫进了屋。 会议室的办公桌上,夏凌焰已经开好了笔记本电脑,摆好了模型纸和工具,就等着她童以沫一来就开工。 第360章:去酒店开房了 “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啊?”夏凌焰一边操作着电脑,修改自己的设计底稿,一边跟童以沫闲聊了起来。 “我跟我外婆学过中草药,自然懂得一些花花草草用途,小时候,外婆还会自制花露水,给我用于驱蚊止痒。”童以沫一本正经地说。 “你外婆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女!”夏凌焰赞许道。 童以沫咧嘴一笑:“那当然!” 夏凌焰笑呵呵地接着打趣道:“话说回来,你说的那个女秘书跟你的二婚老公,十有八九有一腿!” “为什么?”童以沫却不以为然。 “不然,你二婚老公身上怎么会有那个女秘书身上的气味。” “这种纯露,只有喷在身上才会留有微淡且很不明显的香气。隔着空气,是相互染不到的。你以为是香水啊?” “那你想说明什么?” 是啊! 她想说明什么呢? 她很想说明冷夜沉和那个女秘书落以柔之间有暧昧! 但是,就光凭这点,完全不成立啊! 万一是那女秘书落以柔自己做了许多薄荷花露,自己用不完,就免费送了冷夜沉一瓶用来提神的也说不定。 童以沫一手托腮,一手拿着胶水在模型纸上涂胶,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想找理由离婚啊!” “噗嗤”一声,夏凌焰忍俊不禁起来:“你这才结婚,就想着离婚。小以沫,你该不会是冲着人家的钱去的,离婚了,好平分人家的财产吧!” “我现在是缺钱,但也不至于这么缺德吧!”童以沫忍不住对夏凌焰翻了个白眼。 “你知道你中指上这枚粉钻戒指多少钱吗?” “多少钱?” “以这粉钻的大小来看,起码二十万以上。” “这么贵?”童以沫惊诧。 夏凌焰呵呵地笑了笑后,一本正经地当起了婚姻劝导师:“以沫啊!一个肯为你花钱,又不嫌弃你是‘二婚’的男人,你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可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而且,他娶我,只是因为我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吧!”童以沫喃喃自语地说,心想着,苏漫雪应该算是他冷夜沉的初恋情人吧! “你跟他结婚了,还管过去的那些破桃花事做什么?有一种爱,叫日久生情。更何况,你两还是夫妻。处久了,自然就来感情了。” “那撇开这些不说,最主要的问题是,他是我前夫的大哥,嫡亲的大哥啊!你说,我心里能不疙瘩吗?”童以沫一脸挫败地叹着气。 夏凌焰却笑道:“前夫的大哥怎么呢?法律上规定了,女方离婚后不许嫁给前夫的哥哥了吗?” “……”童以沫顿时被夏凌焰说得有些语塞。 夏凌焰接着说道:“你现在就别想着什么离婚的事情了,倒不如先试着处处看。何苦总是把自己关在笼子里呢?” 第361章:他没有不要她 童以沫连忙举起自己的左手,示意夏凌焰看自己左手中指上戴的这枚粉钻戒指,解释道:“这枚戒指,我摘不下来!所以,你得冒充我的二婚老公,跟我配合一出戏,赶走我的前夫!” “门外来访人是你前夫?我去!他是怎么找上门来的?”夏凌焰一脸惊悚。 “这事,我怎么知道?”童以沫也很纳闷。 夏凌焰随即指了指卧室,接着说道:“你去卧室里躲躲,我去应付你前夫。” “你能行吗?”童以沫狐疑的看着夏凌焰。 夏凌焰随即向童以沫眨了眨右眼,咧嘴道:“别小看我!” 童以沫这才自顾自地往卧室里走去,顺便还关上了卧室门。 夏凌焰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着装,抬起手来又撩了撩刘海,才从容不迫地走过去打开房门。 “先生,请问你找谁?”夏凌焰露出了一个非常标准而友好的微笑。 而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这个男人,虽是西装革履,却未打领带,衣领口的两粒纽扣未扣,衣领松垮显得有些随意,又或者说是他无心去打理。 男人脸上十分憔悴,眼窝很深,下巴上还有些新生的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很没精神,但不减他英俊的姿色。 这就是以沫的前夫吗? 夏凌焰上上下下地将这男人打量了一番后,忍不住在心里调侃。 长得也就一般般啦! “我找童以沫。”冷昼景看到夏凌焰的同时,也将夏凌焰打量了一番,而且瞬间对夏凌焰产生了一种敌意。 “你是谁啊?找我老婆做什么?”夏凌焰一脸不耐烦地说。 冷昼景二话不说,直接推开夏凌焰,强行闯入了房间内。 “沫沫!沫沫!沫沫,你出来!我们俩谈谈!”冷昼景扯着嗓子大喊道。 隔着一张门板,童以沫背靠着门,柳眉微蹙,咬着下唇不吭声。 “沫沫,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冷昼景四下看了看后,目光落在了那张紧闭的卧室门上。 当他想要走过去压下手柄打开房门时,夏凌焰连忙踱步上前,拦住了冷昼景的去路。 “喂!我跟我老婆在度蜜月,你这个外人闯进来大喊大叫,是几个意思啊?再不滚出去,我可要喊酒店保安了!”夏凌焰扬起下巴,吹胡子瞪眼地说。 冷昼景完全无视夏凌焰的存在,对着卧室门,大喊道:“沫沫,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好不好?再给我两年的时间,我就能处理好季思妍的事情,然后,我去澳洲找你,我们重新开始!沫沫,你相信我!” 第362章:该来点激情的 “我没给过你时间吗?”童以沫冷冷地嗤笑,回眸之际,哀怨地瞪向冷昼景,怒吼道,“我愿意接受小尚轩,愿意陪你打官司争夺小尚轩的抚养权,愿意当众信誓旦旦地说‘我爱你’,甚至愿意脱光了躺床上跟你生个孩子去救小尚轩。你在医院里日日夜夜照顾季思妍的时候,我在家日日夜夜地照顾小尚轩,我图什么?可是,你呢?你最后仍旧选择了季思妍,不是吗?” “沫沫,我觉得你比季思妍更坚强、更懂我,所以我……” “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懂你!你和季思妍不是要结婚了吗?恭喜你啊!一家三口,终于团聚了!”童以沫冷不丁地打断了冷昼景欲要说的话。 没错,他跟她离婚后,她确实仍旧对他还抱有一丝幻想。 而这最后一丝幻想,彻底被季思妍的那封电子邮件给打破了。 冷昼景顿时有些急红了眼:“沫沫,我和季思妍是假结婚,只是为了安抚她。她的抑郁症,已经很严重了。” “……”童以沫忽然间沉默了,只是低着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沫沫,‘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三年前我确实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这三年来,我的心里只有你,现在是、将来也是!”冷昼景目光中透着忧伤,真诚地诉说。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抬头对上冷昼景的目光,冷冷一笑:“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是小卫对我说的,但你已经不再是我的小卫了。” “沫沫,你不要这样子,好吗?我……” “亲爱的,进屋里去给我擦擦药,好不好?我的眼睛很痛!”夏凌焰见冷昼景不依不饶,立即拉着童以沫往卧室里走。 冷昼景上前追上一步时,却只是迎面传来一道关门的冷风。 “沫沫!” “你走吧!”童以沫回绝道。 “沫沫,我知道,你只是随便找个男人来气我的而已。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这样对我!”冷昼景拍了拍门板。 但隔着一张门板,里面突然间安静了。 冷昼景聋拉着脑袋,心情复杂地收回了手。 他把沫沫从自己的妻子变成了前妻,以前,她在他的怀里,今后,她在别的男人怀里。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容忍? 卧室里,童以沫不得不去内卫里拧了一条冷毛巾,给夏凌焰敷眼睛。 夏凌焰坐在床边,一手接过童以沫递过来的毛巾敷眼睛,一边忍不住小声地谆谆教诲道:“小以沫,我看得出,你对你前夫仍旧还有爱。但是,你这个事,我觉得吧!你就应该跟你前夫划清界限,哪怕你爱他,你也不能跟他在一起了。事实摆在眼前:第一,他跟小三有了孩子,你跟他又没孩子;第二,你现在二婚了,哪怕你不爱你的二婚老公,但也不能跟前夫藕断丝连,对不起你这位二婚老公!你说是不是?” “你是让我认命吗?”童以沫黯然神伤地问。 夏凌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这不叫认命,而叫认清事实。你为爱也付出了很多,是你前夫不懂得珍惜你。” “可他现在所做的,不就是在挽回我吗?” “那你会回到他身边去吗?” 第363章:非常尴尬关系 为了让这暧昧的声音,能传入门外冷昼景的耳朵里,夏凌焰特意将自己的平板电脑放在了门边的矮柜上。 童以沫忍不住抬起手来抚着额头,全程不忍直视。 “现在,让你的前夫在门外揪心一会儿,我们接着赶设计稿,好不好?再不出稿,我的客户要杀了我了!”夏凌焰一脸哀求地看着童以沫。 童以沫放下手来,点了点头。 不过,她倒是佩服夏凌焰的定力。 那边视频里娇喘不断,他夏凌焰作为一个男人,还跟她这么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居然可以非常淡定地坐在电脑前设计图纸。 童以沫也决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做别墅模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童以沫慢慢地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但仍旧会时不时地想起,冷昼景是否还在门外守着? 突然…… “哐、啷、乓”地一声,卧室的门板从门框上脱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童以沫目瞪口呆。 视野里,只见冷夜沉一个华丽的收腿动作。 还说自己没暴力倾向!!! “大哥!” 童以沫还以为是冷昼景,完全没料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居然是冷夜沉。 “什么大哥?你哥哥啊?”夏凌焰从笔记本电脑后抬起头来,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的表情,接着碎碎念叨,“小以沫,你这个哥哥有暴力倾向!” 就连夏凌焰也这么认为…… 而门边的平板电脑里,仍旧在播放着限制级的动作片。 童以沫见冷夜沉双拳紧握,冷冽的黑眸里布满了血丝,俊脸上青筋暴起,她心里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这会儿,说时迟那时快,眼见着冷夜沉踱步上前,揪住夏凌焰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提起,并向他挥起了拳头。 童以沫连忙扑入冷夜沉的怀中,紧紧地搂住冷夜沉的腰际,倾尽全力地阻止道:“大哥,不要啊!” “对对对!大哥!您别乱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夏凌焰一看冷夜沉这架势,瞬间再次成了小怂包,并畏畏缩缩地将冷夜沉揪住他衣领的手,一根手指头一根手指地掰开。 “你对以沫做了什么?”冷夜沉冷冷地质问。 “大哥,你听我说,我和以沫真心相爱,求你成全啊!”夏凌焰一口气说到底。 却把童以沫说得哑口无言。 剧本不是这么写得吧! 不带这样临时加戏的啊! “你有多爱以沫?”冷夜沉再次将夏凌焰揪到自己跟前,犀利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气。 夏凌焰暗自庆幸这眼神不能杀人,不然他早就死了! “大哥啊!我对以沫的爱,日月可鉴!就是那种‘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对吧?以沫。”夏凌焰决定豁出去了,将这戏演到底。 第364章:他要跟她造人 “啊——啊——啊——”平板电脑里,视频上的男女主角也飞向了云端顶层。 童以沫抬起手来,捂着自己的眼睛,感觉自己颜面尽扫,真想给自己挖个洞钻进去。 明明她…… 真的只是来给雇主夏凌焰帮忙做建筑设计的! 离开酒店时,已是深更半夜。 童以沫坐在副驾驶座上,落下了车窗,耳畔传来风声,风中还带有淡淡的花香与泥土混合的气味,闻起来让人觉得很舒心。 但是,冷夜沉的心情,似乎没她这么舒畅了。 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全程沉默不语。 或许是因为她不爱他,所以,她不太在乎他的感受。 车子抵达私宅的车库,童以沫跟着冷夜沉下了车,一起并肩走进了电梯。 童以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还忍不住开了口:“大哥,他叫夏凌焰,是一名建筑设计师,跟我是同行,也是我的前辈。我跟他是在网上认识的,他是我的雇主,我只是协助他完成设计稿和建筑模型”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比较好,不然像今天那种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 有种被丈夫捉奸在房的错觉…… 童以沫瘪了瘪唇。 “以沫,我很高兴,你能跟我解释。”冷夜沉那磁性的声音里,隐隐地透着欣慰的笑意。 刚刚那张阴沉的俊脸,也随之云开月明。 “大哥,你相信我?”童以沫抬眸,水灵的眼睛,同样也带着欣喜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愿意跟我解释,就代表你心里有我。”他笑着说。 与此同时,童以沫忽然回想起了夏凌焰的话,或许夏凌焰说得对。 她不爱他,但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就要做好她身为他妻子的本分。 至少,不要再跟前夫藕断丝连。 “谢谢你,信任我。”童以沫聋拉着脑袋,微微垂着眸子。 “我爱你,不要离开我。”冷夜沉突然说出这句发自内心的话时,声音很轻很柔,小到仿佛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童以沫还是听到了,却以为自己是产生了幻听,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 冷夜沉却不再重复。 “大哥,你刚刚说了什么吗?”童以沫不确定地问。 冷夜沉凝视她的眼睛,却没有再重复刚刚的那句话。 “以沫,给我生个孩子。” 或许,她有了他的孩子,她就不会再有离开他的念头。 童以沫怔愣着对上了他的目光,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上。 “孩子?什么孩子?” “今晚,我们就造人。”话音一落,冷夜沉伸手将童以沫揽入了怀中,毫无征兆地低头覆上了她的唇。 男人的唇瓣温热,光滑的脸颊上还留有晚风吹过的凉感,但他贴着她的身体却是热火朝天。 童以沫的大脑,在这一瞬间是一片空白,好像连拒绝的理由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刚刚说,他要跟她造人?! 第365章:他在诱哄她做 修长的大手拨开她脸上凌乱的发丝,薄唇吻上她柔软的唇瓣,她甜美的气息瞬间窜入鼻子,令他微微一怔。 又麻又痒的感觉由唇瓣窜进心头,童以沫双眼迷离,仓促间心慌意乱。 冷夜沉的唇瓣很软也很润,暧昧地碾过她的脸颊落向了耳垂,顺着颈项一路而下。 衣襟上的纽扣,被他用牙齿一粒一粒地解开。 童以沫止不住地心跳加速,胸前起伏得格外厉害,恐惧感随之而来,越来越强烈,让她十分不安。 他脑袋微扬,两人的视线对上。 她那如黛的柳眉,却微微蹙了起来。 而冷夜沉的眉宇间透着越演越浓的欲望,黑眸深邃,染上了一层令人难以捉摸的氤氲。薄唇的颜色艳丽,还带着极为暧昧的水色。 他深情地凝视着她,喉结上下滑动着。 “痛……大哥,不要!”童以沫嘤咛抗拒,眸子格外水灵清澈。 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紧紧地并拢双腿。 “以沫你……”冷夜沉欲言又止,手下的动作一滞,让他不得不狐疑。 一种直觉告诉他,她还是第一次。 怎么会? 会不会是他的错觉。 但这句话,他不能问。 其实,他压根就不在乎她是不是第一次。 他爱的是她这个人。 “大哥……不要……我、我还没做好准备……”童以沫突然鼻子一酸,泪水潸然夺眶而出,双脚推动着经不住地微颤的身子,往上挪了挪。 她在试图逃离他的撩拨。 其实,是她暂时还无法去接受与自己不爱的男人亲密。 哪怕他现在是她的丈夫。 每一次,到了这个地步的时候,她总在拒绝他。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绝了他。 看到她的眼泪,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宝贝,我跟你道歉。”冷夜沉心疼地伸出手指拭去童以沫眼角那泪水,“我不会再勉强你。” 童以沫心里顿时觉得自己更加委屈了,又加之今天冷昼景对她所说的那些话,让她一直压抑着,心里十分难受,此刻,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地又掉了下来。 “乖,不哭了。”冷夜沉心痛地看着她,舍不得她再掉眼泪,伸手把她抱入怀里,放缓了语气,耐着性子对她温柔地诱哄道,“再哭的话,明天早上起来眼睛就会肿得像只青蛙,多不好看!” “你居然说我是青蛙!是嫌我长得丑吗?”靠在冷夜沉怀里,童以沫噘着嘴,义愤填膺地出声反驳。 哪个女人不爱漂亮呢?就算长得不漂亮,也不愿意听到自己的丈夫说自己不好看! “不不不,我才是那只青蛙,我的宝贝以沫是只美丽的天鹅。”冷夜沉一本正经地说,求生欲望极其强烈,“嗯,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哼!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童以沫倔着性子,不满地控诉道。 第366章:青蛙爱着天鹅 卡片上是手写的钢笔字,字迹翩若惊鸿,很漂亮,看着特舒心。 童以沫匍匐在大床上,下巴枕在左手背上,右手拿起卡片,看着卡片上写的内容,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送给我最美丽的小天鹅。 这行字的右下角,还有一只可爱呆萌,咧着嘴,露着笑脸的卡通青蛙简笔画。 而这只小青蛙画得不是很流畅,应该是第一次画时,行笔有些生疏,却不影响它的憨态。 一睁开眼睛就能遇上这个小小的惊喜,让童以沫的心情十分愉悦。 她看得出,大哥是有心了。 而且,他是非常用心地在哄她开心。 这天早上,他又迟到了! 其实,他的迟到,是于她落以柔而言的。 平日里,冷夜沉都会在七点五十五分准时进办公室,但今天,他没有。 冷夜沉到办公室里的时候,已经九点半了。 落以柔不得不重新给他泡了一杯红茶过来。 茶杯触碰桌面的那一刻,她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不禁偷偷地瞅着略低头看资料的冷夜沉。 他的侧面,脸部轮廓棱角分明,鼻梁英挺,唇型特别好看。一袭西装笔挺,成熟俊朗,散发一股温文儒雅的男人韵味。 每天,她都被他的帅气,撩得心花怒放。 此刻,他就坐在办公桌前,于她而言,明明近在咫尺,却莫名其妙地遥不可及。 落以柔到现在都不敢置信,她心里偷偷爱慕的他,居然已经结婚了! 不,他一定还没结婚,瞧,他的手上都还未戴结婚戒指,不是吗? 就算他真的要结婚了,他的婚礼,也一定会像上次那样,全程交由她去办,不是吗? 落以柔努力自我安慰着。 一定是昨天那个女人耍了什么手段,逼迫大哥娶她为妻! 冷夜沉那修长的指间,握着白金钢笔,笔尖朝她刚整理给他的资料上划下了两三行线,低沉的嗓音,缓缓地说道:“这些再拿回去改改。” 落以柔猛然回过神来,弱弱地应了声:“好。” 接着,她从他手中拿回了资料,转身离开了总裁办。 这段时间,郑忠威替他请来了第三方财务审计公司,来查财务部的账,一查就查出了许多大问题。 第367章:她主动去找他 “因为,大少爷下班回来后,若是肚子饿了,可以一口气吃上两大碗饭!”刘婶笑着说。 童以沫忍俊不禁道:“大哥原来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你怎么还叫大少爷为‘大哥’啊?大少奶奶,你应该叫他‘老公’才对。”刘婶打趣道。 童以沫抿了抿唇,尴尬地笑了笑:“还不大习惯。” 刘婶很理解地点了点头,笑着说:“大少奶奶,你就放心吧!大少爷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了。他跟他妈妈很像,认定了,就是一辈子。” “他真的值得我去托付终身吗?”童以沫看了一眼刘婶,试探性地问道。 刘婶微微一笑,笃定地回答道:“那当然!没有谁比大少爷更值得了!” “刘婶,你就不怀疑我嫁给大少爷,是别有用心吗?”童以沫开玩笑似地说。 她若是没记错的话,冷夜沉身边的那个助理的秘书,还怼她,说她是为了报复,才嫁给大哥的。 “我猜啊!不是你要嫁给大少爷的,恐怕是大少爷自己强娶你回来的。”刘婶笑道。 童以沫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跟刘婶说起那天冷夜沉派人将她从高铁站强行绑到民政局里,一边向她求婚,还顺便把结婚证给领了的事情。 刘婶从始至终都是说冷夜沉的好,就没有一句是坏话,还有更多的是劝她早些放下二少爷冷昼景那个旧爱,接受大少爷冷夜沉这个新欢。 每一次一到这个话题上,童以沫只是在强颜欢笑。 她现在,需要的是时间。 刘婶也只是说到点上,就不再多说,怕她心里反感。 为了让冷夜沉中午能吃好,童以沫还另外炒了一荤一素的菜,外加一份小点心,一起搭配着刘婶炖的鲍鱼汤。 饭菜盛入保温饭盒里后,童以沫提着饭盒,在卧室里取了冷夜沉的车钥匙,开着他留在私宅里的备用车,去了冷氏集团。 冷氏集团大厦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高耸的大厦遮住了正午的阳光。 童以沫将车停入了大厦前坪的停车场里。 下车后,童以沫提着保温饭盒,迈开脚步朝着大厦的正大门那边走去。 “小姐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前台小姐挂着职业笑容,看向刚从门卫保安那儿签了出入记录来到她跟前的这个女人。 童以沫上一次是被冷夜沉抱着从地下室坐电梯直达总裁办,这次,她一个人,没法坐那台电梯。 而且,她虽然三年前在这儿工作过,但这三年的时间里,她未触及过这栋大厦的人,一般大公司里的人员变动得也很快,所以她并不认识这位新来的前台小姐。 自然而然,这位前台小姐也不认识她。 没有工作证,她无法上楼,所以,她不得不来找这位前台小姐。 童以沫看着前台小姐,微微一笑:“我找冷夜沉。” 第368章:不信她的身份 “这个女人长得有点像那个女明星苏漫雪诶?” “真的耶!好像噢!” 有人在旁窃窃私语起来。 童以沫今天穿着一件精致的白色无袖衬衫,衬衫领的两角上有手工钉上去的杏色花型宝石,下搭一条配套的杏色纱裙和一双白色低跟鞋。 她美得太过灵动,让路过的男士们频频侧目。 虽然她长得像那个女明星苏漫雪,但是她应该不是苏漫雪。 前台小姐听着周遭那些闲言碎语,故意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已是带了几分不屑:“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先抓住那个男人的胃。小姐,您这追男人的手段用得不错。不过了,您没有预约,是见不到我们冷总的。”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童以沫有些不知所措,但又不甘心就这样回去,索性,她豁出去了,直接改口,一脸傲气地说道:“我是总裁夫人!” 几个“噗嗤”异口同声,一旁路过的男男女女,听到她说这句话后,一个个像看到傻子一样,脸上露出了嘲笑的神情。 “每天想着要嫁给我们冷总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自称是总裁夫人找上门来的也不止你一个。”前台小姐嗤之以鼻道。 童以沫抿了抿唇,努力地想要强调自己的可信度:“我说的是真的!” “这位小姐,我看你这身打扮,想必你应该是出身于名门贵族吧!既然是名门闺秀,你就应该要脸点。你若是再这样纠缠,还不离开的话,我只好叫保安过来请你出去了。”前台小姐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她垮着脸,准备拿起电话按内线请人过来。 “等等!”童以沫连忙阻止她打电话,又拿着手机翻找刘婶的手机号码,结果,也一样。 现在她的这部手机里,和冷夜沉共同认识的人的联系号码,也就只有冷昼景一个人。 童以沫一脸挫败地挠了挠额头。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几个女人有说有笑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落以柔被身边的女同事簇拥在中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前台的童以沫,听着周遭的碎碎念,她大致了解了此刻发生在童以沫身上的来龙去脉。 童以沫自称是“总裁夫人”,却没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 落以柔暗自得意地笑了笑,她就知道童以沫这个女人很有手段,居然又跑到公司里来自称是“总裁夫人”,怕是又想逼着大哥就范,不得不让大哥当众承认她童以沫的身份。 虽然,大哥已经告知过她,童以沫就是“总裁夫人”,但是,落以柔此刻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完全没想过要替童以沫解围,直接谈笑风生地和身边的女同事们一起右拐去了员工餐厅。 “那你可以不以帮我给冷夜沉打一通电话?”童以沫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试图说服这位前台小姐。 但是,前台小姐语气里满是嘲讽:“这位小姐,请自重。” 第369章:总裁的心尖宠 童以沫捶了捶发麻的小腿,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哈欠连连。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冷夜沉在一群公司高层的簇拥下,姿态淡然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所经之处,不断的有着恭敬的“冷总好”响起。 童以沫连忙转过头去,只看见大厅里在众人的簇拥下,身穿墨蓝色西装的冷夜沉从正门口走了出来。 他似乎在与身后的人说着什么工作上的事情,身边的那个女秘书落以柔正埋头握着笔杆子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谈话内容。 “大哥!”她想大声一点,声音却比想像中小很多,因为坐得太久,又被太阳曝晒了两个小时,她起身的这一刻,发起了黑眼晕。 童以沫只觉一片天旋地转,无数颗黑色的光点吞噬了她的视野,脚下的步伐有些不稳。 不过,她刚刚的那声呼唤,虽然没有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却让冷夜沉眸中闪过片刻怔忡。 冷夜沉像是有心灵感应般,循声望去,看到童以沫的人时,心中浮泛着喜悦,下一秒,他突然冲出人群,伸手拉住了童以沫的手腕,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揽入了怀中。 在场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落以柔抬起头来时,也看傻了眼。 童以沫甩了甩头,黑眼晕的症状得以缓解后,她才抬起头来,看着这个搂着自己的男人。 “大哥,你总算出来了。” “你等我很久呢?” “来给你送午饭,但我进不去。”童以沫苦着脸说。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没你号码呀!” “你可以给刘婶打电话,让她打给我。” “我也没有刘婶的电话号码……”童以沫有些局促。 “你还可以让前台打我办公室的座机。” “你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个都非常的敬职敬业,而且,十分地保护着你,不让你被外界那些动机不纯的女人骚扰,真是勇气可嘉。”童以沫咧嘴苦笑。 先是被前台小姐无情地拒绝,又被路经的员工冷漠地嘲讽,再是被保安残酷地“请出”了大门。 不过,不知者无罪,童以沫想得很开,也不记仇。 冷夜沉会心一笑,直接将童以沫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落以柔和身旁的人,立即识趣地颔首,给冷夜沉让出了一条道。 郑忠威见状,马上会意地替冷夜沉发号施令,遣散了这群高层,宣布今天下午的子公司的例行检查改到明天下午这个时刻执行。 冷夜沉抱着童以沫并未回总裁办,而是直接坐在了大厅的沙发上。 第370章:两颗心拉近了 还有,身为一个集团的总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吃便当,成何体统? 落以柔看得醋意横生,垂在西装套裙两边的手,不经意间地握成了拳头。 前台小姐端了杯温水走了过去,并毕恭毕敬地向童以沫欠身,赔礼道歉。 冷夜沉的用意是什么,已经显而易见了。 她童以沫也不是那种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她接过了前台小姐手里的水杯,小啜了一口。 “你先去忙。”冷夜沉命令道。 前台小姐这才颔首,应了声“是”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落以柔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后,故作落落大方地朝冷夜沉身边走去。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五色的雪媚娘,看起来很好吃,我可不可以也尝尝?”落以柔微微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地说道。 童以沫看了一眼落以柔,微笑道:“这不是雪媚娘,这是摩提。你要是想吃,我可以把配方和做法告诉你。” 言下之意,就是想吃,你自己做! 落以柔瞬间就感到有些尴尬。 冷夜沉慢条斯理地吃着饭,看都不看落以柔一眼,淡漠地接着说道:“我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去给你师父帮忙吧!” “是。”落以柔微微颔首,心口却在隐隐作痛。 童以沫看着落以柔悻悻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点负罪感也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 她怎么感觉,大哥对那女秘书似乎没什么想法。 那他两身上共同的薄荷香又怎么解释? 算了,不去想这种事情了。 此时,冷夜沉拿起一个白色的摩提,咬了一口后,发现里面的黑巧克力还裹着天鹅形状的白巧克力,忍俊不禁地打趣道:“宝贝,你这用意,真是令人意味深长,嗯?” 童以沫双手托腮,十指轮流点着自己的双颊,眯眼一笑,咧着嘴,回答道:“你不是想吃天鹅肉吗?回礼给早上那只呆萌的青蛙!” “那只青蛙,你喜欢吗?”冷夜沉剑眉微挑,意犹未尽地问。 童以沫完全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很萌很可爱,也很喜欢。” “很高兴,我能让你喜欢。”冷夜沉欣慰地笑了笑,好在他忙活了一早上,没有白费心机。 童以沫忍不住八卦道:“大哥,你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以前是不是也是这样追女生的?” “除了你,我没追过其他女人。”冷夜沉脱口而出。 童以沫却一脸惊诧地看着冷夜沉。 冷夜沉瞥了一眼童以沫后,看着她脸上那难以置信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在追求我?”童以沫讷讷地问道。 冷夜沉此刻忽然间傲娇了起来,绷着俊脸,矢口否认:“你都是我老婆了,没必要再追了。” 他现在要做的,是紧紧地抓牢她。 第371章:在办公室吻她 “但也不是这么个奢侈法呀?我就开你这台备用车就行了。”童以沫食指上勾着一把车钥匙,在冷夜沉的眼前晃了晃。 他那台备用车应该价值上千万了吧!他还给她买车,实在是太浪费钱了。 而且,好像苏漫雪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就只开着百万以下的豪车。 殊不知,苏漫雪当时挥霍冷夜沉的钱,若不是有刘管家管着,只怕早就把上千万的顶级奢侈跑车排着队买回家了。 “宝贝,你真有眼光,挑了一辆,最贵的备用车。”冷夜沉将童以沫拉到自己跟前,大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会心一笑。 “多少钱?”童以沫忍不住好奇地问。 冷夜沉淡定地回答道:“全球限量只卖六台,每台价值一个亿,待会我让郑助理去办理手术过户到你的名下。” “车钥匙是我随手拿的……”童以沫将车钥匙握在手心,嘴角微微抽了抽,“过户就不用了。” 她就说她开着那辆跑车一路过来的时候,怎么被那么多路过的司机落下车窗盯上了,还差点造成他们的车辆连环追尾现场,原来…… “不许拒绝我。”他很霸道地说。 童以沫尴尬道:“那个,我跟你换吧!你把你今天开出来的车给我开,你开我开出来的那台备用车回去。” “开跑车不适合我出门谈生意。” “好吧!”童以沫妥协了。 刚刚在楼下大厅里吃过她做的饭菜后,他又拉着她来总裁办,明明说是给她看婚戒款式,结果莫名其妙地扯到了车子的话题上。 “把手机给我。”冷夜沉一边说着,一边往沙发上坐下去的时候,顺手搂着童以沫,让她一屁股跌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童以沫想起身,却被他紧紧地按住,双腿悬在了半空中:“大哥,别这样……这里是办公室。” “手机给我。”冷夜沉扬了扬眉梢。 童以沫不得不从裙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冷夜沉。 冷夜沉接过童以沫的手机后,将自己的私人号码存了进去,并设置了拨号键“1”为快捷键。 “这是我的私号,二十四小时为宝贝服务。”冷夜沉勾唇一笑,将手机放回了童以沫的手中。 不得不说,她今天的行为有点反常。 她先是主动为他下厨,还主动送到公司里来,甚至不顾形象地愿意坐在他公司楼下大门外的台阶上等他,现在又对他几乎是百依百顺。 这小女人脑子里不会又想到了什么离开他的法子吧? “那我先回去了。”童以沫说着,欲要起身,结果冷夜沉仍旧环抱着她的腰肢,不肯松手。 她抬眸,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他用他那双墨黑如曜玉、深邃如银河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瞧着她。 第372章:沉浸于他的吻 “以沫……”冷夜沉忽然轻唤着童以沫的名字,他的大掌捧住她的脸,将她的小脸轻轻地抬起来,直直地迎向他自己的眼,一往情深地说,“我想吻你。” “不——”可以…… 不容她拒绝,他倏地倾下身,封住了她的唇,黑眸在极近的距离里迎向瞠大眼的她。 当炙热的温度从自己的唇上传来时,童以沫感觉自己被下了定身咒。 冷夜沉的黑眸灼热,眸里好似烧了火,双手捧着童以沫的脸,薄唇吸吮她的唇。 童以沫完完全全的措手不及,无法反应,瞠着一双眸,瞪视着另一双眼里的自己,两人靠得如此的近,她整个人都软瘫在了他的怀中。 他炽热的薄唇碾过她轻颤的唇瓣,吻很温柔,透着禁欲系的清甜…… 童以沫被他吻得双颊泛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敏感起来,原本一双瞠大的眼不由自主地慢慢低垂。 这种又酥又麻又像触电般的感觉,从唇瓣间蔓延到四肢百骸各个敏感细胞上。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享受着这个吻。 她没有回吻他,但她不再抗拒他的吻了?! 冷夜沉受宠若惊的心里,情动难抑。 吻她,是他惦记了一辈子的事情。 他捧住她的脸,贴着她的唇,吻得难舍难分。 办公室内,这过于亲热的画面,让候在门外不敢吭声的落以柔感到尴尬与心酸。 她没看到他两是怎么吻起来的,但在她的潜意识里,一定是童以沫勾引的冷夜沉。 这个女人,到底给冷夜沉灌了什么迷魂汤? “咳——”落以柔深吸了口气,清了清喉咙,叩响了办公室的玻璃门,试图给办公室里这两个吻得热火朝天的人降降温。 “冷总,五分钟后,您得去一号会议室开会。” 落以柔的声音传入耳中时,冷夜沉艰难地让自己从这个太过甜蜜的香吻中回过神来。 他依依不舍地结束了这个深吻,饱满的额头抵着她的眉心,鼻梁流连忘返地在她鼻尖上摩挲。 冷夜沉什么话也没说,黑眸里的烈火未褪,隔着几公分的距离,耐心地等待着她睁开双眸。 灼热的气息,就在她的鼻尖前,童以沫的心跳不知所措地乱了谱,浑身一阵颤抖。 她没有勇气睁眼,几乎不敢面对他。 这个吻,莫名其妙地让她脸红心跳,还有点回味无穷。 “还想我继续吻你,嗯?”冷夜沉意味深长地说,薄唇微扬,笑意不减地逗她,“要不,我今天不工作了,我们回家继续……” 童以沫的眼睛倏然睁开,几乎忘记了刚刚那种难以言说的情愫,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看着冷夜沉。 她的双手一直抵在他的胸膛上,将他的衬衫揪成两团褶皱,此刻,她才彻底回过神来,松手、稍稍远离,用力地往他胸口上一捶:“你坏!” 第373章:这暗恋的滋味 这暗恋的滋味并不好受,结果,还来了个女人给她添堵。 落以柔吸了吸鼻子,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冷夜沉的那件挂在落地衣架的西装外套上。 灵机一动,她疾步离开了总裁办,不一会儿,再回到这里的时候,她将手里的东西悄悄地塞到了冷夜沉的那件西装外套的内兜里。 离开冷氏集团大厦后,童以沫还去帮夏凌焰赶了一下午的设计稿,但在正常的下班时间点,她便早早地回到了冷夜沉的私宅里,和刘婶一起准备晚餐。 “今天连医生也在家,菜里不要加胡椒粉。”刘婶嘱咐道。 童以沫点头应了声“好”,将锅里的菜盛入了盘子里:“连医生还住在这里?” 她住进来的这几天,好像没见着连华生。 刘婶笑着说道:“现在住得不多了,不过也会隔三差五地来住一下,陪陪大少爷。” “他俩感情真好。”童以沫感叹,再想想她自己,自从跟着冷昼景去了澳洲后,她就跟以前的那些所认识的朋友们失去了联系。 在澳洲的那三年,她的世界越来越小,小到只能容下她和小卫。 童以沫将菜端上餐桌的时候,连华生正慵懒地从楼上下来。 他点漆般的黑眸,向她投来冷淡的目光。 童以沫微笑着问候:“连医生,好久不见。” 连华生瞥了童以沫一眼,淡淡地说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嗯!”童以沫点了点头,解开身上的围裙,随手搭在了椅背上。 两人一前一后,去了私宅的后花园。 连华生忽然转过身去,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你还是离开阿沉吧?你不适合阿沉。” 关于她童以沫跟冷夜沉领了结婚证的这事,他一回来,就被刘婶拉着说个不停。 刘婶倒是高兴不已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得一清二楚,但是连华生听着却很不高兴。 作为冷夜沉的好兄弟,这么大的事情,冷夜沉居然对他只字不提。 若是三年前,他或许还会支持童以沫和冷夜沉在一起。 但是,现在,他觉得,童以沫已经配不上冷夜沉了。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童以沫和冷昼景已经有了孩子了吧! 就算没有孩子,童以沫跟过冷昼景,现在又来跟冷夜沉,连华生怎么看她童以沫,都看着不太顺眼,总觉得这女人身心都不干净。 连华生知道,冷夜沉为了她童以沫,在感情上堕落了三年之久,她这次跟冷昼景离婚,冷夜沉一定会失去理智的强娶她。 娶一个心里还藏着其他男人的女人放身边,对冷夜沉来说没什么,但在连华生看来却是一道能给冷夜沉致命的伤害。 “我给你看样东西。”见童以沫不吭声,连华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手机里的相册,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怔愣地接过手机,垂眸看着屏幕上的相片。 第374章:对她生理反应 又或许,他们两正在交往,最近又因为某种原因吵架了,所以他拿她当幌子,跟她草率的结婚,然后故意去气那个落以柔。 不然,那天落以柔第一次见她,不会气势汹汹、义愤填膺地抱怨她是为了报复前夫,才选择嫁给大哥。 落以柔当时,为冷夜沉感到愤愤不平。 现在,这些事情连在一串,总算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值得庆幸的是,好在她还没有爱上他,若是爱上了,现在的她,一定会心痛得想哭吧! “你和阿沉的事情,冷爷爷可能还不知道。我想,冷爷爷知道了,也一定不会同意你再当他的孙媳妇。”连华生话中有话地说。 童以沫的脸上格外平静,心无波澜地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不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 “纸是包不火的,你最好赶在冷爷爷知道之前,赶紧跟阿沉把离婚证给领了。”连华生好心劝道。 “我尽量。”童以沫淡淡地应了声,目光无意间平视前方时,发现了一条上山的石板路,她没多想,淡然地转身离去。 冷夜沉下班回来后,看到连华生,并未跟连华生解释童以沫的事情,因为他知道,不用他解释,刘婶一定早就把童以沫的事情说给他连华生听了。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刘婶就一个劲地在说,哪些菜是她童以沫特意为他冷夜沉炒的。 童以沫听着,脸上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冷夜沉却吃得津津有味。 对,他喜欢吃她做的菜,哪怕那道菜是他不爱吃的,但只要是她做的,他都会毫无条件地接受。 这顿晚餐在四个人彼此各有所思的心情下结束,刘婶开始收拾桌子,连华生起身去了楼上,童以沫本想着也回房间里去待着,却被冷夜沉牵住了手说,要她陪他去后山上散步。 私宅的后花园外有座连着花园的山,以前没有上山的路,是前年,冷夜沉请了施工队伍替他开了条上山的路。 山顶有草坪和凉亭,可以露营看满夜繁星和日出。 童以沫没有拒绝,抿嘴点了点头。 之前她跟着连华生来后花园的时候,就无意间发现了那条上山的石板路,但当时的心情,让她无暇去好奇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 所以,现在冷夜沉突然提出要她陪他去山上散步,她倒是出于好奇心才想去,并非是想陪他去散步。 石板路很宽,不陡峭,每一梯很矮,爬着并不累,两边还有纯天然的木质扶手,扶手外树影婆娑。 一阵晚风徐徐拂过,带着一丝清凉的冷意,吹得树梢摇曳。 山上独有的清新空气扑鼻而来,童以沫穿着无袖上衣,忍不住用手臂环抱住自己,白皙的小手上下摩挲,给泛起鸡皮疙瘩的肌肤取暖。 下一秒,一件墨蓝色西装外套轻轻地落在她粉肩上,属于冷夜沉的男人气息将她团团围绕,她又闻到了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气。 “大哥,你不冷吗?”轻轻按住肩头上的外套不让风吹走,童以沫歪着头,俏皮地朝他眨眨眼。 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增添了迷蒙感,眼眸流转着诱人的微光。 第375章:又回到他床上 冷夜沉从欲望中抽离,当他拉回自己的理智时,她已经退后了一步跟他保持着一定的安全距离。 童以沫冷眼看着他迷蒙眼眸里流露的情愫。 明明他对她满是爱慕与憧憬,但是她却完全看不到他的心意。 对她来说,她所看到的是,他冷夜沉其实也跟冷昼景一样。 男人,那种口头中的“爱”,心头里的“爱”,与身体上的“爱”,都是分开的。 “大哥,我不想成为你发泄生理需求的工具。”童以沫极其淡定地说道。 她一句话,怼得他哑口无言,甚至堵得他一个能让他去反驳的理由也想不出来。 他承认自己是对她充满了欲望,但是他只对她有那种欲望,怎么在她心里就成为了他只是把她当做发泄生理需求的工具呢? “大哥如果你有生理需求,你可以去找苏漫雪,或者你的女秘书也可以,再不济,去‘夜惑’里找出台的公主。反正,大哥,你不缺女人的。”童以沫冷静而慢条斯理地说道。 听着她的话,他的心口突兀地疼得格外厉害,捉住她肩头的双手随着这份心痛而加重了力度,硬生生地掐到了她的肩胛骨上。 痛…… 她不悦地皱起了柳眉。 此刻,冷夜沉英俊的面容有些轻微的扭曲,点漆般深邃的瞳仁渐渐收缩,目光沉沉地凝视着童以沫的眼睛。 她的眼神,黯淡无光,瞳孔里完全找不到他的身影。 白天给他喂蜜糖,燃起他的一丝希望,到了晚上索性直接给他喂毒药了吗?让他像死了一样地去痛。 冷夜沉的眼神骤然转冷,透着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怒火,疾言厉色地质问:“你还在想着,要为阿景守身如玉吗?” “是。”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抬起双手,挪开了冷夜沉的桎梏。 这个“是”字,她是没经大脑就说出来的。 反正她不爱他,他怎么想,于她而言都无所谓。 “我累了,先回去了。”童以沫淡然地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地往台阶下走去,留下冷夜沉一个人愣在原地。 她刚下山,身后的山顶突然传来“嗖——嗖——嘭——嘭——”地烟花绽放的声音。 漆黑的夜空,瞬间亮如白昼。 以沫,我爱你。 这句由烟花释放的情话,在夜幕上灿烂地绽放。 他为她准备的惊喜,准时准点地放出。 然而,她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山顶的烟花声,并未吸引童以沫的驻足。 她一门心思地往前走。 不转身,不回头,她永远也遇不到真爱。 冷夜沉苦笑着坐在石板台阶上,仰望着夜幕上不断出现的“以沫,我爱你。”这句烟花字幕。 他以为,今晚他可以就此顺利地向她表白,向她袒露自己对她的一往情深,告诉她从始至终他一直爱的人是她,以及这几年来对她的相思之苦。 并向她允诺,他冷夜沉这一辈子只爱她童以沫一人,愿意为她付出一切,包括他的生命。 第376章:她已经结婚了 烟花殆尽后,冷夜沉从山上回到了屋内,见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了童以沫的身影,于是去了隔壁房间,但是他压了几下门上的手柄,未见门开,才意识到童以沫将房门给反锁了。 所以…… 她这是打算跟他分房睡? 冷夜沉剑眉微蹙,握在手柄上的拳头越来越紧,最终,他还是松了手。 好…… 他给她时间…… 给她慢慢地去忘记阿景的时间…… 无论多久,他都愿意等。 第二天,他起床了,她还未起床,他去上班了,她才从房间里出来,他下班回来了,她早已提前吃过饭又回到了房间,并将房门反锁。 第三天,亦是如此。 第四天…… 童以沫拿起手机,无意间点开了许久未开的电子邮件。 里面除了澳洲那家宠物幼儿园发来让她去接“小爱”的邮件以外,剩下的未读邮件,全部来自于“小卫”。 她本想一次性全部删除,但是其中一封电子邮件的标题,让她突然感到心悸。 童以沫心慌地点了进去。 沫沫,我把药停了,在外婆家等你来替我收尸。我过奈何桥的时候,不会喝孟婆汤,我想下辈子也记住你,然后找到你,再续前缘。——爱你的小卫。 药! 童以沫再清楚不过是什么药了。 冷昼景做了肾移植手术,抗排斥的药物,医生叮嘱过她,要监督他终生服用。 如果停用,后果不堪设想! 童以沫看了一下冷昼景的发件时间,立即收好手机,换了衣服,提起包包,拿了车钥匙离开了私宅。 她先去药店里买了药,然后将车子停在了高铁站外的停车场,买了票去了云城。 当她赶到外婆家时,刚好日落黄昏。 夕阳,轻轻照耀着种满各色明艳蔷薇的篱笆墙。 冷昼景微蹲在蔷薇花圃前,正卷着衣袖细心地给蔷薇花浇水。 他身上穿着白衬衫,被夕阳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橘色,俊脸上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 听到这边的动静声,冷昼景站起身来,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了童以沫。 几天不见,或许是她的穿着,将她衬得比之前更漂亮更有气质了。 她的脸庞依旧清瘦,但脸上不再对他露出甜美的笑容,那双明亮的眼眸中流露出的,也不再是对他的爱慕,而是一种淡淡的疏离。 第377章:卖了她的初夜 这枚钻戒,价值不菲。 她一身着装包括手提包,都是国际限量版。 而她跟他离婚的时候,她是净身出户,她也没有背着他藏私房钱。 就算她接私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赚到这么多钱去买这一身奢侈品。 所以,她的的确确没有骗他。 只是,他仍旧不相信她已另嫁他人的事实。 “沫沫,你是不是被哪个男人包养呢?”冷昼景哑着声音质问道。 他居然这么想她,难道,在他的眼里,她就只能是被男人包养的那种类型吗?! 童以沫瞪向冷昼景,欲言又止,顿了顿后,她才冷笑:“对!我是被男人包养了!你不是跟我离婚了吗?所以,我又回到了‘夜惑’,卖了我的初夜!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很荣幸,你不愿意碰我,才让我如今能卖个好价钱。” “你就这么作贱你自己吗?”冷昼景歇斯底里地怒吼了起来。 童以沫趁机甩开了冷昼景的手,看着冷昼景渐渐惨白的俊脸,吃力地翘起嘴角,不知羞耻地说道:“你忘了吗?我在‘夜惑’里卖过唱啊!自然认识一些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们。现在,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了吧?” 她知道,他有情感洁癖。 她这样作贱自己,是让他放弃自己最快的办法。 但是,她低估了他对她的爱。 冷昼景的身影在她面前越放越大,将她完全笼罩在了他的阴影之中。 童以沫缓缓抬眸,对上了他那双深如黑潭般的眼睛,讷讷地张嘴:“我……”该走了! “沫沫,我爱你,不要用这种方式赶我走!”他先声夺人,打断了她的话。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一时怔愣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是好。 “沫沫,我爱你。”他的大手,温柔地拉住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相触而传了过来,这份炙热让她下意识地想甩手,他却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挣脱。 “沫沫,我爱你。”冷昼景一遍又一遍地向她告白,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带动着她的身子往自己身上贴紧。 他一边说着,一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明明是爱的告白,但慢慢地……这表白的意境就变味了。 第378章:得先把药吃了 “小卫,什么都不要说了,先把药吃了,好不好?”童以沫声音哽咽道,原本被冰封的那颗心,也因为他此刻生命的羸弱,而破解,但是理智不允许她再越界,“我求你爱惜自己,我们彼此都放手,好吗?我已经结婚了,你也已经有了你自己的孩子。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你真的已经结婚了吗?” “是,我真的已经结婚了。” “跟他离婚,回到我身边来,好不好?” “小卫,你别这样。” “沫沫,我们可不可以,重新开始?我不想再去管季思妍的事情,也不再去想尚轩。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们俩就在这里,守着外婆的坟,过一辈子,好吗?” 冷昼景吃力地从童以沫的怀中支撑起身子,侧过身去看着她。 他修长的大手,颤颤微微地捧住她的脸颊。 “那日,雨中一别,我一直在找你。想着你会住酒店,想着你会为了躲避我不用真名,我就一家酒店一家酒店地求他们给我看监控。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你却找男人来气我。沫沫,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不能没有你。” 冷昼景把话,说得既深情又动听。 童以沫对上他的眼睛,抬起手来,挪开了他捧在自己脸颊上的手,声音冷冷淡淡地说道:“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她的这句话,像一把刀,深深地扎入了他的心口。 冷昼景的目光缓缓地往下移,最后停留在她平坦的腹部上。 童以沫有些心虚地捂着自己的腹部,拧着眉头,接着补充道:“我今早测的。” “你……”冷昼景有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现在,我们彼此都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 “他对你好不好?”他打断了她的话。 “他对我很好。” 冷昼景脑海里回想起那天在酒店里遇见的那个男人,他虽然看起来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但看起来对沫沫还不错。 他终于有所动容,捏起童以沫手心里的药片,直接塞入嘴中,干吞入腹。 童以沫欣喜地抬眸,连忙端起水杯,给他递了过去。 冷昼景苦笑着看了童以沫一眼,接过水杯后,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我该回去了,你身体好了后,去看看外婆吧!外婆的坟,就在后山上,有路上去。”童以沫心平气和地说。 冷昼景放下水杯,拉住她的手,温和地说道:“现在天都快黑了,你一个人下山,我不放心。明天再走吧!”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夕阳早已不见了余晖,不知何时,夜幕悄然降至。 此刻下山,她也搭不到去镇上的小巴车。 “咕——” 第379章:她跟他私奔了 说到“那个男人”的时候,童以沫脑海里忽然想起了冷夜沉。 她躲了他三天,冷落了他三天,他每次走到她房门口时,门底下的那条缝隙就会变暗,在他驻足片刻离开后,门底下那条缝隙又会恢复光亮。 “小卫,你……真的受不了,我冷落你吗?”童以沫话中有话地问。 冷昼景苦笑:“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受得住你的冷落。” 要说起“开冷战”的胜率,她童以沫绝对是百分百的胜率。 她可以做到,一个电话不给,与他分房睡,哪怕是同住一个屋檐底下也可以跟他不打照面。 比起开冷战,他宁愿她跟他大吵大闹,至少闹到最后、吵到最后,她会先低头跟他妥协。 但如果她跟他开冷战的话,他若不主动打破这冷战的僵局,她就会永远陷入了这冷战里,对他不闻不问,甚至当他是空气。 以前,他会为了这事苦恼、心烦,甚至觉得她枯燥无趣。 现在,他没有机会再为了她而苦恼、为了她而心烦,再认为她枯燥无趣了。 但是此时此刻,童以沫心里想的是,冷夜沉会不会也受不住她的冷落? 她这个坏毛病是不是要改改? 可是,其实,她每次陷入冷战里的时候,只是需要人哄哄就行了。 小卫不愿意哄她,就连冷夜沉只怕也不愿意吧! 毕竟他俩是兄弟,性子应该也差不多。 不然,这三天的时间里,冷夜沉为什么每次只是停驻在她的房门外,而不主动跟她说句话? 等等!她怎么想到冷夜沉身上去了!! 童以沫立马拉回自己的思绪,拿着锅铲翻炒着锅里的菜。 一盘干煸四季豆,一盘鱼香茄子,两道素菜端上了桌。 他和她坐在了灶台旁的朽木餐桌前,各自端着各自的白米饭,安安静静地吃饭。 此情此景,好像又回到了那时年少。 外婆坐在他俩中间,她和他面对面而坐,高高兴兴地吃着外婆做的饭菜。 现在,他俩长大了,再次面对面坐在这张朽木餐桌前,却一点也不像是已经离异的夫妻,反而像是许久未见的亲人。 “沫沫,你恨我吗?”冷昼景深沉地问。 童以沫点了点头,又微微摇了摇头:“因爱生恨是有,但是……想通了,就不恨了。或许是因为懒得去恨了吧!没意义,而且对自己也不好。” 与领完离婚证后的那些天,她确实恨过他,躲在这里每天以泪洗面,后来为他心痛过了,就麻木了,为他把眼泪也流干了,还是改变不了他已经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的事实。 所以,她想通了,不恨了,却仍旧希冀着他能回到她的身边。 但是,这样的希冀,被季思妍的那封电子邮件给彻底打破。 那日,在雨中,透过婚纱店的落地窗,她看到他陪着季思妍带着小尚轩在挑选婚礼礼服,那一刻,她的心碎得彻底。 在也不知不觉中,封闭了自己的心。 受过伤的女人,总是不会再轻易地交出自己的真心,对感情有所抵触。 第380章:肚子里的宝宝 老板娘倒是个十分精明的女人,一眼就看透了冷夜沉的心思,立即从一旁的花架上端起一束包装好的粉玫瑰,递给冷夜沉。 “这束粉玫瑰是刚到的货,很新鲜。您把这束粉玫瑰买回去后,跟您爱人道个歉,脸皮要厚点,然后抱抱她,多哄哄她,要说她爱听的话,最好说一些甜言蜜语,您爱人自然就会开心了。”老板娘一本正经地说。 “能管用?”冷夜沉狐疑地问。 老板娘拍着胸脯打包票地说:“当然!”顿了顿后,她又指了指这束粉玫瑰花上自带的卡片,“还有,卡片上这句英文,您回去后要亲口念给您老婆听。” 冷夜沉随之看向卡片上的字: iloveyouallthetime. 我一直爱你。 “粉玫瑰的花语是‘爱的宣言’,所以您得把您对您老婆的爱,说给您老婆听。”老板娘双手一拍,眨巴着眼睛看着冷夜沉,心里倒是希望这位金主赶紧买单。 冷夜沉嘴角微扬,从衣兜里掏出一张黑金卡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立即替他去收银台前买单,然后将黑金卡和粉玫瑰先后递给了他。 冷夜沉一手抱着花回到了自己的豪车上,并将花放到了副驾驶座上。 以沫晾着他,但他不能也晾着以沫。 那天他都跟她承认了自己在追求她,那就追求她一辈子好了,所以,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事情,他都得对她主动点。 想着待会能见到以沫,冷夜沉踩着油门,开始加速行驶。 途中,郑忠威的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冷夜沉一边开车,一边按了方向盘上的电话接听键。 “大少爷,您还记得季氏集团的那位季小姐吗?就是季思妍。” “她怎么呢?” “季小姐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想我转告您,求您帮忙找二少爷。她还说,她怀疑二少爷和前妻,也就是童小姐,哦,不,是大少奶奶私奔了。” “你说什么?” “这事我也不大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是她打电话的时候是哭着说的,我感觉她应该不像是在撒谎。季小姐好像并不知道大少奶奶与您结婚了的事情。而且,二少爷是您的弟弟,您看看需不需要派人去找?” “你先派人去找,找到后给我回电话。” “是。” 冷夜沉挂了电话后,又给刘婶打了通电话。 “大少奶奶今天下午是急匆匆地出门的,她没跟我说她要去哪儿,而且,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刘婶的一句话,让冷夜沉额冒青筋。 两通电话,已经间接地证明了,以沫和阿景又在一起了。 他们真的是私奔了吗? 以沫…… 你就那么爱阿景吗? 爱到不顾一切,爱到能包容他的一切…… 心中又气又恼,更多的是痛。 挂了电话后,他又回了一通电话给郑忠威,让郑忠威查童以沫的下落。 想到这里,冷夜沉还是拨打了童以沫的手机号码。 第381章:被捉奸在床了 只见童以沫再次回到他身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木制玩具。 “孔明锁?!”冷昼景诧异。 童以沫随之将手里的孔明锁递给了冷昼景:“这是我给尚轩做的玩具,你帮我带给他。” “很小巧也很精致。”冷昼景惊赞道,接过童以沫递过来的孔明锁,看了看后,塞入了裤袋中。 “过了今晚,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见面了!”童以沫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声音冷淡地说。 冷昼景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轻轻地披到了她肩膀上。 闻到属于他身上的这股熟悉的气息,童以沫鼻头一酸,眼泪差点就快忍不住要掉了出来。 童以沫突然站起身来,将肩上的衣服拿下,递给他,情绪上有些激动:“我想要的温暖,已经不是你能给予的了。不要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 她不希望他死,但也不希望他在她的心死了后,对她做出这些关爱的动作。 冷昼景怔愣地接过衣服,沉默不语。 “我先去睡了。” 她淡淡地说,却没有再跟他说晚安。 “晚安”的拼音是“wanan”,也是“我爱你爱你”这句话的拼音首字母的缩写。 结婚后,她有每天都坚持跟他说晚安,不是短信就是电话,当面时,她会亲口说。 现在,她不说了。 冷昼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童以沫下去后,他独自一个人坐了一会儿才从屋顶上下来。 这屋子里,就一张大床。 那张木板床,靠着墙壁,墙有多长,床就有多长。 小时候,他和她,还有外婆在那张大床上一起睡过。 现在,还是那张大床,很宽敞,只是物是人非。 他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冷昼景小心翼翼地在童以沫的身旁躺下来,然后拉黑了屋里的灯泡。 不知不觉中,他将她搂入了怀中,好像回到了他们在澳洲时生活的那段日子。 她身体很软,抱在怀里很香。 他依稀记得,曾经她身上有股淡淡的柠檬香气,后来去了澳洲后,那里牧场很多,家里每天都可以喝到牧民送过来的新鲜牛乳。 她的身上,也染上了牛奶的香气。 但现在,她的身上,让他怀念的那股牛奶香气,已经不复存在。 翌日,天才蒙蒙亮。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睡梦中的两个人惊醒。 两人还未来得及起床,门口便传来“哐啷”两声巨响。 第382章:她的二婚老公 童以沫回过神来,瞥了冷夜沉一眼,坐直身子,盘着腿,没好气地下逐客令:“你这戏看完了,也该走了!” 这男人真的是她的二婚老公吗?一来就说她不爱听的话。 什么她被抛弃呢? 她才没有被抛弃了! 哼!! “你似乎忘了,我是你的谁,看样子,你是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冷夜沉上前一步,走到床边,抬起左腿,膝盖跪到了床橼。 童以沫见他凑过来,警惕性地挪着屁股往后靠了靠,咬牙切齿:“大哥,你别乱来!我说过,你若是想解决生理需求,可以找别的女人,只要不是我,哪个女人都可以!” “你给我闭嘴!”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颚,硬生生地将她的脸,朝自己面前凑近。 他的拇指与食指下传来的力度,让童以沫感到一阵窒息与难受。 她抬眸对上他的黑眸,毫不畏惧地说道:“我们离婚吧!我不爱你!我……” “滋滋滋——”此时,冷夜沉的手机不缝其时地响起。 他淡定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都不看来电显示就直接接听的电话。 “大哥,帮我照顾好沫沫,她怀孕了,回去的路上若是想吐,给她买些番茄和柠檬,她……” 不等冷昼景把话说完,冷夜沉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在此刻,额冒青筋,睁大的黑眸里布满了血丝。 童以沫却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冷夜沉。 刚刚是谁打来的电话,怎么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先前进来的时候更差呢? 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一阵暴风雨即将要来临了…… 虽然,昨晚上她有看到满天繁星,但是在这深山里,刮风下雨从来都是看老天爷的心情。 他一夜未睡,找到她时,不但看到她跟自己的弟弟睡在一起,现在还被告知她已怀孕! “你没告诉阿景,我跟你是什么关系吗?”冷夜沉冷冷地质问道,不然,阿景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托他照顾好她。 童以沫默不吭声。 这种事情,她最好还是不要说。 若是说了,只会让他们兄弟俩闹矛盾吧! 撇开他冷夜沉不在意不说,至少,冷昼景是肯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很好!怪不得你不肯让我碰你,怪不得你要跟阿景私奔,怪不得你要冷落我!很好!我不怪你!是我强娶你的,我会对你负责到底!阿景不要你,我要你!”冷夜沉慢慢地放开了童以沫,大手微微颤抖着放下,“想离婚,门都没有!童以沫,你记住了,从今以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当好冷家大少奶奶!我们俩,有名无实,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碰你!” “既然你要这么跟我耗着,那行。你现在可以走了!门在那儿,好走不送!”童以沫抬起手来,摇指大门口。 这男人,妥妥的暴力倾向,这是她见到的,他踢坏的第二张门了。 上次酒店里的那张门,夏凌焰把赔款算在了她的报酬里。 这次……算了! 她待会自己动手修修便是。 反正,她只要跟他分居两年,两年后,她就找律师帮她起诉离婚。 她才不想当什么冷家大少奶奶! 谁爱当,谁当去!! 第383章:怀孕了运动下 得知她和阿景“私奔”,他心痛大于气愤。 看到她再一次被阿景“抛弃”,他又高兴大于心痛。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不在乎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了,只在乎她还能不能留在他的身边。 错过她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他不愿意再错过了。 童以沫躺在冷夜沉的臂弯里,听着他沉匀的呼息声,睁着眼不停瞧着他的俊美睡颜。 她忍不住抬起手来,摸了摸他下巴上新生的胡渣。 三年的时光,让这个男人更有男人味了。 不得不说,冷夜沉是个很好看也很耐看的男人。 他刚毅俊朗,剑眉飞扬、鼻梁高挺、唇瓣细薄,无论他穿什么着装,都难掩与生俱来的贵气,整个人像是从电视剧里走出的混血男星。 忽然间,想到他西装外套内衣兜里的落以柔的那张寸照,童以沫蓦然收回自己的手。 而此时,被他放在裤袋中的手机又“滋滋”地振动了起来。 童以沫小心翼翼地从冷夜沉的裤袋里掏出他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是“落以柔”,于是替冷夜沉接听了电话。 “大哥,你人又去哪里呢?”落以柔声音温柔,透着一丝略撒娇性的抱怨。 童以沫抬眸看了冷夜沉一眼,见他睡得很沉,于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和手机话筒孔处,小声说道:“他在睡觉。” “你是谁?”落以柔毫不客气地质问。 “童以沫。” “那麻烦夫人,叫冷总起床,好吗?”落以柔语气忽然严肃起来。 童以沫再次看了冷夜沉一眼,感觉他似乎是真的很累,不忍心吵醒他,于是决定当一回红颜祸水的苏妲己。 “落秘书,冷总他今天的行程全部取消,麻烦你再重新安排一下。就这样,我挂电话了。” “童以沫!你知不知集团上上下下,多少人靠大哥吃饭?自从你来了后,大哥屡次上班迟到下班早退。因为你,大哥今天又要错过一个十几亿的合同。” “那请问,大哥花钱聘请你是做什么的?”童以沫霸气质问。 落以柔被她这一声质问给怔住,顿了一下,才回答道:“当然是辅佐他工作。” “为什么我感觉,你不是在辅佐他工作,而是在干扰他的私生活?” “你——”顿时,落以柔被童以沫怼得哑口无言。 童以沫二话不说,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她心里莫名其妙地生起一种“现任”大战“前任”的错觉。 这个女秘书,怎么这么多事? 童以沫记得,冷夜沉身边好像还有一个特助叫郑忠威吧! 殊不知,今天一天的行程,特别重要的事情,冷夜沉昨晚就已经跟郑忠威交代清楚了,只是郑忠威并未告知落以柔而已。 而落以柔刚刚之所以打那个电话,纯粹是她的私心在作祟。 因为见不到冷夜沉,让她心里痒痒的有些难受,她只是想知道他此时此刻在做什么。 第384章:愿意当接盘侠 “你到底懂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冷夜沉答非所问,疾言厉色地呵斥道,“这种事情,是你这种怀了孕的女人能做的吗?” 怀孕?! 童以沫一脸懵。 愣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想起是怎么回事了。 昨天为了保住昼景的命,哄昼景吃抗排异的药,她才谎称自己怀孕了。 难道,在落以柔之前的那个电话是昼景打的? 大哥该不会是以为她是怀了昼景的孩子吧! 这…… 这误会有点大啊! “那个,大哥,其实我……”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身子突然一个腾空。 她被这男人健硕有力的手臂,直接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她的动作很轻柔,如捧珍宝般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着。 她见他拿着锤子替她继续修门,忍不住好心提醒道:“你还是别做了吧!这粗活不适合你,别把你这身昂贵的西装给弄脏了!” “门是我踢坏的,我来修。”冷夜沉毫不在乎道。 童以沫双手抱臂,微微歪着脑袋,审视着冷夜沉,问道:“大哥,你是想当‘接盘侠’吗?” “接盘侠是什么意思?”冷夜沉抬眸看了童以沫一眼。 童以沫眨了眨眼睛,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就是娶一个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的女人为妻。” “童以沫!”冷夜沉剑眉微蹙,忽然间疾言厉色地叫着她的名字。 童以沫瘪着嘴,等着他的下文。 “你要是想留下你肚子里的宝宝,最好对外声称是我的孩子!特别是在我爷爷和我母亲的面前!”冷夜沉薄唇冷冽地轻启,嗓音低沉清冷。 顿时,童以沫身心一怔。 这男人…… 随后,她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他跟前,有气无力地说道:“你选择跟我离婚,不是更好吗?我出生低微……” “你为我而生!”冷夜沉直接打断了童以沫的话。 “我还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童以沫不痛不痒地接着说。 他语气却更重了些:“我不在乎!” “我……”童以沫哑口无言了。 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死脑筋! “嘭嘭嘭——”冷夜沉挥着锤子,将木钉钉入了门轴。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彼此沉默着。 冷夜沉将门修好后,安回了门框上,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门边外墙上的水龙头前洗了洗手。 第385章:她用嘴给他喂 要是换做别的男人,一定会质问甚至骂她为什么要这么作贱她自己? 可是,在他心里,他舍不得骂她。 他在问她的同时,也在质问自己,为什么就不能选择放弃她童以沫?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她童以沫? 三年的时光没有让他放弃她,反而越爱越深…… 一阵热流从腹部往上窜,喉咙里突然溢出一股铁锈的味道,冷夜沉抑制不住地捂嘴咳了一声。 他摊开手之际,手心里星星点点,全是血迹。 触目惊心! 童以沫看到冷夜沉手心里的血,顿时惊慌失措地抓住他的手腕,失声关问:“大哥,你这是怎么呢?” 冷夜沉直勾勾地看着童以沫,缓缓抬起手来,向她伸了过去,而她的容颜在视野里出现了重影,慢慢地越来越模糊。 他的手,还未触及到她的脸颊,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童以沫连忙上前抱住冷夜沉的上半身,随着他身体的重量,缓缓地跪坐在了地上。 “大哥,你醒醒?大哥!大哥!”她一声又一声地呼唤,他却软瘫在她怀中,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童以沫连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刘婶打电话,并发了自己的位置,告知了冷夜沉的症状,让刘婶把连华生叫过来。 随后,她将冷夜沉弄进了屋,扶上了床,给冷夜沉做了一番身体检查后,开始在屋子里翻箱倒柜的找外婆生前开过的药单。 大哥刚刚捂着胸口,应该是心痛,还有吐血…… 她在一堆药单里,找到了与冷夜沉症状相同的病例。 急火攻心、郁结难舒…… 需消炎止血、益气强心、保肝护胃…… 大哥这是心病所致?! 好端端,他怎么就患心病了啊! 童以沫有点儿抓狂,但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去了自己前段时间打理好的药草园,照着药单上的名称开始采药。 连华生一定会带医疗队过来…… 但是从滨江城赶过来,开车最快也要三个多小时。 不能就这么放任着大哥不管…… 童以沫采完药草去了厨房,将药草洗干净后,放入了药罐里开始炆药。 一个小时后…… 她将一碗药端了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试了下温度后,喂入了冷夜沉的口中,结果大部分药从他嘴角溢了出来。 童以沫见状,于是自己端起药碗喝了一口,结果没含住给吞了下去。 好苦…… 童以沫皱着眉头,不得不再喝一口含在嘴中,然后俯下身去。 第386章:她爬上他的床 “离婚?为什么啊?为什么要跟大少爷离婚呢?大少爷对你那么好,他是真的很爱你啊!”刘婶忽然替冷夜沉感到悲哀与不平。 “他爱我?他爱的人是苏漫雪,噢,不,是那个女秘书落以柔。反正,他爱的女人很多。刘婶,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童以沫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一个一点都不好笑的冷笑话。 刘婶深沉地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娓娓道来:“苏漫雪拿着大少爷留给你的玉坠顶替了你的身份成为了大少爷的未婚妻这事,大少爷一直心知肚明。大少爷发现我弟弟(刘管家)接错人时,你已经是二少爷的妻子了,大少爷为了化解你和他之间的尴尬,故意和苏漫雪在你和二少爷面前逢场作戏。后来,你和二少爷去了澳洲。这三年的时间里,大少爷对你思念成疾,落下了心痛病。连医生想过很多办法替大少爷治疗,都是束手无策。你说的那个什么落以柔,我也听连医生提起过,连医生说想利用这个女人给大少爷治病。但是,我感觉大少爷对这个女人似乎不来电。这心病果然还是需心药医,自从你来了后,大少爷脸上多了笑容,所以,你才是大少爷的心药啊!你若是要跟大少爷离婚,那岂不是要要了他的命!” “……”童以沫此刻的心情格外沉重。 “大少奶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刘婶滔滔不绝地说完,发现听筒那边没声音了,又问道。 童以沫五味陈杂地应了声:“在。刘婶,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挂电话了。” “大少奶奶,你在哪里啊?什么时候回来?”刘婶问道。 但是童以沫并未听完刘婶的问话,就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大哥真的如刘婶说的那样,是因为爱她,才落下的心病? 所以,这就是连华生“仇视”她的原因吗? 童以沫此刻心慌得厉害,匍匐在圆木桌上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她从大哥身上看不到他对她的爱? 滨江城,中心医院vip病房。 落以柔坐在了病床边,心疼地看着病床上脸色惨白的冷夜沉。 她是被连华生叫过来照顾他的,其实,她不需要连华生开口,他病了,她也会主动过来照顾他。 好端端的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被气得吐血昏迷? 冷夜沉和童以沫之间的事情,是她再三逼问连华生,连华生才肯跟她说了实话。 更让她受打击的是,连华生之所以“改造”她,只是为了给冷夜沉治心病。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来她是最后那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他冷夜沉深爱着童以沫,他爱她爱到病入膏肓,只有她落以柔一个人不知道。 说到底,是她不敢对他轻易地开口表达自己任何一句暗恋他与爱慕他的话。 如果,她开口了,他会接受她吗? 她不确定,也不敢去确定。 或许,这是她懦弱的一面。 其实,更多的,她只是卑微地守着这一份爱他的心意,只想与他在公司里每天分担他工作上的负担。 第387章:感受他的温度 落以柔的小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冷夜沉的脸庞。 她用心去感受属于他的温度。 “大哥,我是以柔……”落以柔眼神暧昧,声音柔情似水地轻唤。 其实,她早已在暗中独自唤过无数次对他的昵称。 清脆的嗓音回荡在寂静的病房里,那是她全心倾恋一个男人时才有的怦然悸动。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声轻浅而伴随着心碎的呓语。 “以沫……”冷夜沉忽地翻过身,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落以柔被他突如其来的翻身动作吓得动都不敢功一下,而原本该沉沉睡去的他,却忽然睁开一双深邃的黑眸。 心跳在这一瞬间漏了好几拍,落以柔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望着这双如黑钻般的眸子。 那茫然而无焦距的眼眸明白的告诉落以柔,冷夜沉并不知道正被他抱着的是别的女人。 “以沫……”被治疗药物深深影响的脑子混沌得无法思考,长相甜美而温柔的落以柔,在冷夜沉的眼里变成了他心爱的童以沫。 “以沫……” 他不断地喊着“以沫”这个名字,双手紧紧搂着怀中柔软的身躯。 落以柔身心一怔。 他把她当成童以沫了! “以沫,你可不可以爱我?”冷夜沉声音哑然,呢喃质问。 鼻息间涌入的属于女人身上才有的芳香,就像是罂粟花的香气,让他慢慢地上瘾…… 冷夜沉的黑眸迷离,心里想的却是,以沫是不是回心转意了?是不是愿意放弃阿景了?是不是不再跟他闹离婚了?是不是愿意回到他的身边了? “大哥,我爱你。”落以柔呢喃细语地告白,她知道,他一定听不到。 但是,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所以,她终于又回到他身边了,是吗? 冷夜沉的内心不断地渴望这个问题,能够有一个答案。 然而不断自问的结果,只得到“她不爱他”的事实,他的心逐渐崩塌。 以沫不爱他…… 以沫从始至终都不会爱上他…… 在心痛到无法呼吸,临近崩溃的边缘时,一双纤细的藕臂悄悄圈住他的颈项,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是以沫吗? 是以沫回到他身边来了吗? 这种让他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仿佛被一双强而有力的手臂拥抱住般的令人安心。 第388章:让她脸红心跳 “你……”连华生欲言又止,不得不先回答他的问题,“被我留在了那穷不拉几的山窝窝里。” “给我备直升机。”冷夜沉凝眉,命令道。 连华生顿时不可思议地瞪着冷夜沉:“你又想做什么?” “我要去把以沫接回来。”冷夜沉淡定地回答。 “我看你是疯了,没得救了!”连华生懊恼地挠了挠头发,愤愤不满地低吼,“那个女人压根就不爱你,你把她留在身边又有什么用?你明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不爱的女人。那你又有没有想过,童以沫也亦是如此。她压根就接受不了你!所以,她只会做一些伤害你的事情。”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得无条件地包容她的一切。” “阿沉,忘了童以沫吧!放过童以沫吧!她不爱你,你这样纠缠着她,只会让她也痛苦,不是吗?你想想那个时候的李忆莎对你的纠缠,你心里的那种感觉,正是童以沫现在的这种感觉。”连华生苦口婆心地劝。 冷夜沉忽然间沉默了。 强迫她跟他领了结婚证后,他对她的好,她无视于睹。反而在想着法子,去重新挽回阿景的心。 可到头来呢? 阿景还是不要她了…… 冷夜沉的俊颜扬起一抹悲伤的微笑,良久后,他才苦涩地开口说道:“阿景不要她,我要她。华生,三年前我错过了她一次又一次,这一次,不想再错过她了。更何况,我这心痛的病症,只有她能治,不是吗?” 望着他苦涩的笑容,连华生于心不忍地垂了垂眼帘:“我去给你备直升机。” “等等,还是不用了。”他猛然想起,白天的时候,她对他下过逐客令。 她似乎不愿意见到他…… 或许,他应该给些时间,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今晚继续留在医院里治疗,要是再被我看到,你私自拔针头,我会让医生给你开安眠药,让你老实老实!”连华生指了指冷夜沉的手,十分不客气地威胁。 冷夜沉剑眉微扬,耸了耸肩,无奈地笑了笑:“那你还是去给我去备直升机。” 虽然,以沫不愿意见到他,但是他作为丈夫,不应该把妻子独自一个人留在那种深山老林里。 “这么晚了,你还想折腾?”连华生汗颜,拉着冷脸,没收了冷夜沉放在床头置物柜上的手机,没好气地说道,“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乖乖给我待在医院里继续打针。自己身体都不要了,还想要女人,嗯?” “把手机还给我……”冷夜沉的脸色阴沉,向连华生伸出手来。 “你就别想了!”连华生咧了咧嘴,将冷夜沉的手机塞入自己的口袋里后,一边挥手,一边转身往门口走去,淡淡地接着说道,“明天我让小落帮你保管手机,等你病好了后,再把手机给你,就这样,我先走了,拜拜!” 随后,护士端着打针盘走了进来。 冷夜沉凝了凝眉,前思后虑之后,才泄气地重新回到病床上。 第389章:爱着她的证据 爱宝贝老婆?! 难道是童以沫! 落以柔心里十分确定,毕竟这是连华生今早交给她保管的,属于冷夜沉的手机。 “滋滋滋——” 手机一直在振动。 落以柔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听。 “滋滋滋——” 手机还在持续振动着。 看样子,童以沫是打算等到这边接电话为止。 落以柔滑动到接听键,将手机贴到了耳边。 “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电话接通后,童以沫弱弱地问道。 今早她有给刘婶打电话,刘婶说大少爷还在医院里住院没回来,还说,如果她真关心大少爷,就应该主动给大少爷打电话。 她听得出,刘婶在生她的气,怪她不该把冷夜沉气到吐血。 童以沫跟刘婶打完电话后,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给冷夜沉打了这通电话。 “冷总现在还在休息,你晚点再打过来吧!”落以柔没好气地说。 童以沫听到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脑子里第一反应,想到的人就是落以柔。 “你怎么会拿着大哥的手机?”童以沫纳闷道。 落以柔暗自得意地回答:“是连医生让我替冷总保管的,连医生说,不希望任何打扰冷总休息。” “那你告诉我,大哥所住院的医院以及病房号。我会赶回来去医院里照顾他……” “童小姐,你是打算脚踏两条船吗?为了冷总的身心健康,我劝你还是不要再出现在冷总的面前比较好。”落以柔毫不客气地打断了童以沫的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顺便报了昨天她先挂断她电话之仇。 现在这情形,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今早她去公司取资料的时候,故意在师父郑忠威那儿套了话,才从师父郑忠威口中得知,前天晚上童以沫跟冷夜沉的弟弟冷昼景私奔了。 冷夜沉彻夜未眠,兴师动众、担惊受怕地寻了他们一整晚,最后才得知童以沫和冷昼景他们两居然私奔到一个信号不好的山窝窝里去了。 啧啧啧,这堪比年度大戏啊! 童以沫这女人真的是贱到骨子里去了! 落以柔十分鄙夷童以沫的所作所为,亏她童以沫的名字里还跟她落以柔共用了一个“以”字,让她恨不得替她童以沫去改个名,别玷污了她落以柔名字里的“以”。 另一边,童以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结束,心里顿时很不是滋味。 她并不是因为那个落以柔挂断了她的电话而不开心,而是因为冷夜沉生病了还未好,让她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担忧与不安。 现在的她,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除了三年前在澳洲,得知冷昼景要做肾移植手术时,她都从未如此为一个男人感到揪心过。 是因为担心他的缘故吗? 而她又是以什么身份在担心他呢? 第390章:慢慢为他倾心 童以沫依稀记得这段视频里的情形,是三年前,她被冷昼景安排在大哥的公司里上班,她去了天台给冷昼景拍彩虹。 只是,她没想到,她在拍风景的同时,也成为了大哥眼中的一道风景线。 后面的视频,应该是从总裁办的监控里截取出来的,是她与大哥共用午餐后,她趴在桌上睡着了的视频。 还有大哥想要偷亲她,却突然抽身离开。 “还有这个。”刘婶又切换了投影开关。 突然一个与她一比一大小,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在了屏幕前的地面上。 童以沫好奇地抬起手来,却什么也触摸不到,手臂上有色彩斑斓的光影。 是3d全息投影。 “大少奶奶,这回,你能明白大少爷的心意了吗?”刘婶深沉地问道。 童以沫垂着眸子,放下手来,默不吭声。 这个屋子里,全是她的影像。 他对她…… 而她却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些回忆连在一串,终于解开了她对他存在的那些疑惑。 因为不想给她造成心理负担,所以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吗? “大哥,从未跟我说过……”童以沫低沉地呢喃。 她一直以为,大哥就是那种花花肠子的公子哥,见一个爱一个,甚至还可以左拥右抱。 刘婶苦笑道:“大少爷一直在用行动在告诉你,他爱的人是你。” “那我该怎么办?”童以沫抬眸看着刘婶,问出了心里的矛盾,“要因为对大哥有所感动,就去接受大哥吗?这是欺骗感情,不是吗?” 要因为感动才选择和大哥在一起吗? 可感动,不是心动。 感动就是感动,心动就是心动,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冷夜沉迟迟不跟她袒露爱意,或许也是因为想到了这点吧! 他愿意娶她,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却迟迟不愿意向她表白,只是因为他不想她是因为感动才跟他在一起。 他希望她能喜欢上他,在恰当的时机里,再向她告白,两个人的感情一拍即合,彼此的真心紧紧融合,这才是真爱。 这才是冷夜沉想要的,所以他一直隐忍,宁愿自己痛苦煎熬,也要慢慢地去等待。 第391章:到底进不进去 毕竟,是她把他气出病来的…… “叮”地一声,电梯抵达顶层,门一开,童以沫刚走出去,迎面就遇上了正往电梯口这边走过来的落以柔。 落以柔一袭浅粉色西服裙,扎着马尾,手中也提着饭盒,饭盒随着她的手摆动着一定的弧度,很显然,她的饭盒已经空了。 “冷总已经吃过晚饭了,童小姐,请回吧!”落以柔将童以沫打量了一番后,看到她与自己的衣服撞了颜色,顿了顿,接着嗤之以鼻地说道,“你这身打扮是来探望病人的,还是来勾引病人的?” “?!”童以沫错愕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觉得没什么不妥的地方,不懂这个女秘书为什么说这种带刺的话。 “还不回吗?童小姐!”落以柔见童以沫不吭声,语气极冷地接着说。 这女秘书真的超凶啊! 童以沫轻咬着唇瓣,顿了下,淡定地咧嘴一笑:“我来看我老公,与你何干?” “老公?!”落以柔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冷笑话一般,微微扬起下巴,讥笑道,“所以,你才明目张胆地跟小叔子私奔,共度良宵,给冷总戴绿帽,把冷总气得吐血住院后,才觉悟冷总是你的老公?” 两个漂亮的女人站在电梯口起了争执,因此暗中关注她两的路人很多。 而落以柔的这句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神情都是一愣,随之一个个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砸向了童以沫。 童以沫垂下眼帘,心里又气恼又无奈,但对落以柔的这番话并不惊讶。 感受到四周投来的各种鄙视的目光,童以沫有些不知所措,她用力抿了抿唇,努力挤出一抹微笑,落落大方地反驳:“落秘书,你大庭广众之下,对你上司的太太造谣生非,充满敌意,挑拨我和我老公的关系,你这是图什么?” “我可没挑拨你和冷总的关系!你少在这胡说八道!”落以柔顿时又气又忧,瞪着童以沫咬牙切齿。 “一直在胡说八道的人不是你吗?”童以沫冷冷地回敬了落以柔一句,伸出手推开挡在面前的她,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转过身对落以柔说,“落秘书,顺便提醒你一句,你若想继续留在冷氏集团,最好不要来招惹我。” 童以沫说完,对落以柔扬起一抹浅浅的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落以柔愤愤不满地瞪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被她的话气得火冒三丈。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在恃宠而骄! 她就不明白,冷夜沉到底喜欢这个童以沫什么?只不过是个二手货,被其他男人穿过的破鞋。 殊不知,至于她童以沫到底是不是二手货,是不是破鞋,冷夜沉一点都不在乎。 童以沫走到病房门口时,只见冷夜沉正翘着二郎腿托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打点滴,一手在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看样子,他确实已经吃过晚饭,正在加班工作了。 虽然,他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但他那张带着几分高冷气质,如刀镌般俊美的脸庞,以及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成熟男性的沉稳与内敛,足以让女人为之着迷。 童以沫怀里抱着饭盒,臂弯上挂着装有衣服的纸袋,就站在病房门边踟蹰着。 第392章:被他给胸咚了 身子随着惯性向后倾,一只大手从她手臂旁绕过,用力托在了她后背蝴蝶骨的中央,稳住她的身子揽入怀中时,不小心来了个“胸咚”。 她的酥胸撞上他的胸膛时,童以沫尴尬地瞪圆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美眸。 眼前端着一张俊容,浑身散发出高贵幽冷气息的男人,正是她的二婚老公──冷夜沉。 冷夜沉微微俯身,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正用一股精锐的目光审视着她。 “大、大哥……”他的突然靠近让她莫名其妙地心慌了一下,童以沫缩了缩肩头,小手抵住他的胸膛,防止他贴得太紧,“我、我只是路过!” 饥不择食、寒不择衣,她现在是慌不择言! “嗯?路过?!”冷夜沉剑眉微挑。 她今天穿了他给她挑的淡粉色连衣裙,未施脂粉的白嫩脸蛋上挂着一双心不在焉的漂亮水眸,缕缕飘逸的长发如他想看的那样轻泻及腰。 这些看在他冷夜沉的眼底,成了悄无声息的诱惑。 看得出来,她是在投他所好。 嗯?莫非,一日不见,她是打算一边讨好他,一边又带着糖衣炮弹来跟他谈离婚? 冷夜沉的黑眸里露出了一抹狐疑的目光。 童以沫愧疚地将目光挪向一旁,略微丰腴的唇瓣微启,声音软糯犹如出水芙蓉般清甜地关问道:“大哥,你……身体好些了吗?” “不大好,医生说我有心脏病,活不了多久了。”冷夜沉不痛不痒地撒谎,其实他只不过是这三年来对她相思成疾落下的心痛病罢了。 心脏病?!不会吧! 童以沫顿时回眸,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冷夜沉。 “你与其想着跟我离婚,还不如盼着我早死好来得更有效。”他接着冷冷地说道。 童以沫差点被他这句话给笑到岔气。 “我不是来跟你谈离婚的,我只是来给你送衣服和晚餐的。大哥,你没必要这样诅咒自己啊!你会长命百岁的!”她一脸淡定地说。 “你刚还说你只是路过。”冷夜沉阴沉着一张俊脸。 童以沫咧嘴干笑:“我只是路过这里,准备去你的病房来着。” 他能不能不要这么跟她较真啊! “衣服给我。”他随之放开了她,向她伸出手来。 童以沫连忙将臂弯上的衣服纸袋挂在了他的掌心上,顿了一下,询问:“这晚餐……” “我已经吃过饭了,没其他事的话,你可以走了。”冷夜沉不假思索地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就后悔了。 其实,他不想她走…… 怎么就对她说狠话了? 童以沫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他会毫不客气地对自己下逐客令。 更何况,她应该不是“客人”吧! “那我能在你病房里自己先吃了饭再走吗?我还没吃晚饭。”她微微低垂着脑袋小声嘟囔。 听到她的话,冷夜沉皱了皱眉,眸色微微一黯,脸色不免沉下几分,口是心非地傲娇:“随你便。” 第393章:那方面的证明 冷夜沉突然觉得,今天这个小女人很奇怪。 被自己所爱的男人二度抛弃,她不但没像第一次被抛弃时的那样哭得撕心裂肺,也没有郁郁寡欢,反倒是非常淡定地坐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在吃饭。 他的这个小女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真有些看不透她的心思。 童以沫把饭吃完后,放下碗筷时,冷夜沉连忙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收回。 她将碗筷和饭盒收好,在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巾擦拭嘴上的油渍。 “那么,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童以沫提起饭盒,从沙发上起身,将擦脏了的纸巾扔到了茶几旁的垃圾桶中,淡定自若地说道。 冷夜沉倚着床头板,下意识地从一旁柜子上拿起一本财经杂志来,随手翻着,头也不抬地应了声:“好。” 童以沫随后去了一趟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见阳台上晾着他洗干净了的衣服,心想着十有八九是落以柔做的,于是情不自禁地笑了笑。 看来,她的二婚老公是真的被其他女人给惦记上了。 她倒是一点都不吃醋,反倒有点儿小开心,至少证明,他冷夜沉还是有魅力、有优点,能俘获其他女人的芳心。 但是,话说回来,他最终会不会也像昼景那样,出轨呢? 童以沫觉得自己的感情路走得很悲催,前男友劈腿、前夫出轨,二婚老公又被其他女人惦记着。 刘婶说,大哥喜欢的人是她,算不算是上天对她的二次眷顾? 前两次的感情失败,让她心里多了一丝芥蒂。 为了不让自己在感情上再次受伤,这次她决定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与理智,不会再轻易交付自己的真心。 既然他明知道她不爱他,还不愿意跟她离婚,想要这样跟她耗一辈子,那么她就索性安安分分地当他一辈子的“挂名太太”好了。 更何况,与其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如嫁给喜欢自己的人。 至少这样,等哪天,他若是不喜欢她了,想通了要跟她离婚了,到时候,她还可以洒脱地庆祝自己恢复单身。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走到病床边,夺走了他手中的财经杂志后,摆正了放回他的手中,忍俊不禁道:“大哥,你真厉害,书本都能倒着看。” “……”冷夜沉汗颜。 童以沫挥了挥手,莞尔一笑:“明天见。” 语毕,她转身离开了病房。 童以沫回到私宅里时,刘婶把汤端了出来,结果,她喊刘婶坐下来,一起喝这牡蛎鸡汤。 “大少奶奶,你不打算给大少爷送去了吗?”刘婶纳闷地问道。 童以沫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瓷勺,舀起一勺汤,一边吹了吹,一边淡定地回答道:“他已经吃过了,不需要我再送饭去了。这汤不吃浪费了,我们俩也来补补身子。” 第394章:给他生个孩子 “咳——咳——”童以沫被刘婶这句“生个孩子”的话给呛到了。 大哥可是亲口跟她说,这一辈子都不会碰她,当然,她对大哥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她现在是决定不跟他离婚了,但是她在坐等他跟她提离婚。 童以沫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自卑心在作祟,明明已经得知他喜欢的人是她,但她心里总觉得,大哥他这样的优质男值得拥有一个比她更好的女人来当他的妻子。 所以她才能“纵容”落以柔在她面前肆意嚣张。 但其实,她心里又是矛盾的。 另一个声音,又在怂恿她,让她去尝试着爱上这个男人。 可是,就算她脑子里想爱,但是她心里却又不敢去爱。 归根究底,她还是怕自己爱了会是受到伤害。 翌日。 冷氏集团大厦。 智能煮茶机里正煮着奶茶,因为是高档红茶和鲜牛奶的混合,所以茶水间里顿时弥漫着红茶的芬芳和牛奶的醇香。 落以柔打算为冷夜沉泡一杯营养健康的自制奶茶,今天一大清早,她刚到医院他的vip病房里,他便告知她,他可以出院了,让她给她师父郑忠威打电话命令企划部提前准备好企划案。 所以,她一路陪着他从医院回到了公司。 她在这等待的空暇里,坐在了一旁的玻璃圆桌前,拿着手机,看着自己手里偷拍的冷夜沉的相片。 他坐在办公桌前埋首看文件,他坐在会议室里开会…… 手机里与他有关的相片也就那么几张,但每张都是他工作时的样子。 从今以后,她只能把对他的喜欢与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了。 玻璃帷幕窗外,湛蓝的天空,晨阳已经徐徐升起,一朵朵有如棉花糖般的白云,自由自在的飘过天际。 脑海里突然想到那个女人——童以沫。 落以柔苦笑了笑,脸上有着说不出的羡慕与嫉妒。 “叮”地一声,奶茶煮好了。 须臾,她收起手机,拉回自己的小心思,从圆桌前起身,换上专业秘书该有的沉稳与冷静,走过去盛了一壶奶茶,然后倒入了一只精致的玻璃杯里,夹起几颗方糖丢进了杯中。 希望,大哥会喜欢。 落以柔抿嘴一笑,端起托盘,走出茶水间。 她端着奶茶进入总裁办公室,位子上的男人沉着脸看着一份企划案,一张英俊的脸庞略微僵硬,神情不悦,手下的钢笔,很不满意地企划案的资料里圈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冷夜沉看完后,将手上的企划案合上,递向落以柔:“小落,把这份企划案送回企划部,告诉部长,今天下班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美的企划案。” 第395章:要跟她抢老公 “好。”落以柔礼貌性地接过童以沫手中的保温饭盒。 “谢谢了。”童以沫谢道,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进了电梯。 而童以沫那与世无争的姿态,倒是让落以柔感到诧异。 她既然怀疑她对冷夜沉有爱慕之心,那为什么不把她当情敌防着? 殊不知,童以沫压根就没想过要防着她落以柔。 落以柔要是有本事把冷夜沉给抢了去,那就让她去抢好了。 童以沫早就做好了随时卸下冷家大少奶奶这个身份的准备。 落以柔回到自己的秘书室里后,打开了童以沫送过来的保温饭盒,看到里面是一荤一素一汤一点心后,将里面的荤菜和汤,换成了自己做的带过来的荤菜和汤。 只是,她不明白,童以沫做的点心为什么会是一只“天鹅酥”和一只“青蛙酥”? 落以柔不想否认,童以沫的手艺确实不错,这“天鹅”和“青蛙”,她都做得惟妙惟肖。 冷夜沉从会议室里走出来,路过秘书室的时候,落以柔连忙起身叫住了他。 “冷总,这是夫人给你送过来的午饭。” 落以柔将保温饭盒提了出去。 冷夜沉的目光随之看了过去,见是以沫经常提的那个保温饭盒,于是毫不犹豫地伸手接了过来, “她人呢?”他问。 落以柔心虚地回答道:“已经走了。” 其实,是被她这个当秘书的给“赶走”的。 冷夜沉微蹙了下眉头,默不吭声地提着保温饭盒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保温饭盒里,底层是汤,然后从下往上是米饭、荤菜、素菜、点心。 所以,冷夜沉一打开饭盒,最先入眼的是一只“天鹅”和“青蛙”。 看到这里,他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扬了扬,而那天她跟自己的弟弟冷昼景私奔,还谎称怀孕的事情,他瞬间抛诸脑后。 冷夜沉随之将保温饭盒的盖子重新盖上,提起保温饭盒,拿起车钥匙,只身离开了总裁办。 刘婶今天请假回老家去了,连华生这两天也不见人影,偌大的私宅里就只剩下童以沫一个人。 她从冷氏集团大厦回来后,自己给自己做了午餐,一个人坐在餐厅里慢慢地享用。 此时,澳洲那边的宠物幼儿园又给她发邮件过来了,告知她,如果她和冷昼景再不将小爱领回去,他们将会把小爱卖给其他家庭抚养。 其实,她迟迟不去接回小爱的原因,是怕睹物思人。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给那边回了一条电子邮件,把私宅的地址和联系号码发给了对方,支付了费用,让对方把小爱空运过来。 就在这时,家里的大门开了,将她吓了一跳。 第396章:晚上见的意思 就连吃饭的时候,她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扬的。 冷夜沉的话,让童以沫猛然回过神来。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他已经将她做的饭菜吃得所剩无几,但落以柔做的那道荤菜和那份汤,他似乎没怎么动。 看样子,他是真不爱吃。 “怎么不说话呢?” 他突然跟她的身体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呼出来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耳根处,撩拨得她心头一阵酥麻。 “我没、没什么事。”童以沫只觉耳根痒痒的,本能地微微退开了一些,让彼此之间保持着一些距离。 但是,她的这个细微的动作,看在冷夜沉的眼中,让他原本大好的心情,忽然间消失殆尽,脸色也不自觉地沉了几分。 她是不愿意他接近她吗? 可是,该怎么办? 她越是不愿意,他越想接近她! 冷夜沉忽然从椅子前站起来,从衣兜里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干净手帕,微微俯身朝童以沫凑了过去。 从他身上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强势气息,瞬间将童以沫给包围。 他的指尖,轻轻地捏住她的下巴,这让不明所以然的她,心头一阵颤栗。 刚刚他还一脸平静,怎么突然间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看她的眼神满是宠溺的味道。 冷夜沉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替她擦拭着唇上的油渍。 童以沫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瞪着一双澄澈的水眸,卷翘的长睫如羽翼般轻颤,衬得她如同一个精致的芭比娃娃。 冷夜沉垂眸凝视着她的粉唇,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一抹浅笑。 他这一笑,莫名其妙地让童以沫看走了神。 冷夜沉的唇形其实非常的好看,宽度适宜,微微偏薄却很性感…… 尤其他每次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时候,透着三分坏七分魅,让她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他吻她时那种感觉。 天啦!她怎么想到接吻这种事情上去了? 童以沫下意识地偏过头去,暗自恼羞地轻咬着自己的下唇瓣。 而她这一不经意地咬唇动作,却让她的在甜美里透着一丝诱人的妩媚。 冷夜沉忽然一把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怔得童以沫回眸对上了他的黑眸。 而他顺势俯下身来,噙住了她微张的唇。 其实,他跟她想到了一块…… 吻…… 他要细细品味着她口中的芬芳。 童以沫瞪大的眸子,缓缓地垂下。 在她接受他这个吻后,他慢慢地将这个吻加深,一步一步,缓缓地诱她倾入他的怀中。 不知不觉中,她垂在大腿两边的双手,悠悠然地抬了起来,随着他吻她的深度,悄无声息地伸手环抱住了他健硕、紧窄如倒三角的腰身。 她的身体紧紧地贴着他的身子,隔着衣服的布料,都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来的体温。 第397章:被冷夜沉宠着 晚上见…… 他真怕自己晚上见到她会忍不住将她给上了…… 冷夜沉带着一身欲火,开车从私宅回到公司后,在自己办公室里二楼的浴室里冲了个凉澡给自己降温。 为什么他会觉得以沫满脸通红的样子十分可爱?可爱到他起初想要直接将她扑倒在餐桌上狠狠地要了她。 不过,终究,他还是忍了下来。 冷夜沉换上另一套西装,下了楼坐在办公桌后,掏出手机给助理郑忠威打了通电话。 郑忠威得知冷夜沉的决定后一脸诧异,但他并未问原因,只是替落以柔感到惋惜地说道:“大少爷,小落真的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她这段时间的工作能力,我们大家有目共睹,您这个时候将她调去云城分公司,对总部来说,是一种损失。” “你可以另招一个男秘书进来,再帮我好好培养就是。”冷夜沉毫不留情地说道。 郑忠威不再好言相劝,而是将冷夜沉的这个决定,转告知了正在秘书室里整理文件的落以柔。 得知冷夜沉要将自己调走,落以柔难以置信地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质问:“为什么?” 郑忠威微微耸肩,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是大少爷的意思,我也没办法。” “我去找他!”落以柔放下手里的文件,疾步走出了秘书室。 总裁办的门忽然被敲响,冷夜沉冷淡睨了一眼:“进来。” 落以柔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直接抵达冷夜沉的办公桌前,瘪着红唇,一脸委屈地问道:“大哥,为什么要将我调去云城分公司?” “云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刚上任,你去辅佐他。”冷夜沉波澜不惊地回答,。 但落以柔心里总感觉,这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难道,是那个童以沫给冷夜沉吹了什么耳边风? “大哥,我不想去!我要留在这里!”落以柔咬牙切齿地抗议。 冷夜沉放下手中的文件,怀抱双臂,倚着靠背,抬眸看着落以柔,眸光的温度低到冻人:“给你两种选择,一、接受安排去云城分公司胜任总经理助理一职,二、辞职走人。” “大哥,不要把我调走,好不好?”落以柔鼻子一酸,压低了嗓音,苦涩地哀求。 冷夜沉却淡淡地回答道:“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二遍。” 落以柔深知冷夜沉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 她自顾自地聋拉着脑袋,不再跟冷夜沉争辩,悻悻地转身离开了冷夜沉的总裁办。 落以柔以为,她在冷夜沉的心里有比较特殊的分量,却没想到终究是敌不过童以沫那个女人。 而事实上,她在冷夜沉的心里,只是一个万能的秘书,工作上最令他省心的辅助,仅此而已。 落以柔能进入他冷夜沉的公司,比她同龄的应届毕业生领着高几倍的薪水,全是托了童以沫的福。 第398章:发生了一夜情 落以柔回到秘书室里后,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暗自掉眼泪。 她是真的不想离开总部。 在这滨江城里有师父郑忠威,还有帮她的连华生,以及她所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网。 若是被派到云城分公司那边去了,她岂不是又得重新来。 大哥的心,怎么那么狠呐! 让她二选一,不接受外派,就辞职…… 郑忠威站在秘书室门外,见落以柔满脸的委屈,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大少爷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是那个女人的话,说不定还能起到点作用。 所以,童以沫在接到郑忠威的这个电话时正匍匐在书桌前做自己的设计,当郑忠威提到落以柔后,她手中的铅笔一顿,笔尖断了。 “大少爷要将小落调去云城的分公司,对我和大少爷来说都是一种损失。小落的辅佐能力很强,在一定程度上辅助了我和大少爷提高了工作效率。大少奶奶,您看看能不能替小落说个情,让她继续留在总部?就当是卖我这二代忠臣一个面子。”郑忠威十分认真又诚恳地说。 郑忠威自称是“二代忠臣”确实不为过,他辅佐过冷老太爷,现在又辅佐冷夜沉。 童以沫虽然不知道他郑忠威是怎么知道她的手机号码的,但是作为“老忠臣”都这么和颜悦色地跟她开口替落以柔求情了,她不答应他,岂不是不近人情? 该给的面子,她还是的给。 “好,等大哥回来后,我跟他说。”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应许了这件事情,顿了顿后,又补充道,“大哥决定的事情,我不一定能左右。我只能说尽量。” “能不能不要告诉大少爷,这事是我向您提起的。”郑忠威有所顾虑道。 童以沫自然懂他意思,微微一笑:“嗯,您放心吧!我不会说是您主动提起来的。” “那谢谢大少奶奶了,改天,我和小落一起请您吃饭。”郑忠威客套道。 童以沫也很客气地回答:“请吃饭倒不用了,那郑助理,您先忙。” “好,再次多谢大少奶奶,不打扰您了。”郑忠威毕恭毕敬地应道。 童以沫和郑忠威通完电话后,就在纳闷,大哥为什么突然要将落以柔调走? 难道,他俩之间做了什么不可见光的事? 呃—— 她怎么就总是往坏的方面想? 或许是因为落以柔给她的印象似乎不太好。 既然答应了郑助理,要给落以柔说情,童以沫觉得自己得想个法子。 要不……先主动约冷夜沉去外面吃晚饭? 想到这里,童以沫放下了手中的铅笔,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设计图草稿,起身离开了书房。 置物篮里的车钥匙,她每次都是随手拿。 这次,她到了车库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意外抽中了冷夜沉的那辆商务越野车。 童以沫嘴角微扬,走过去拉开了车门,却发现副驾驶座上居然放着一束几近枯萎的粉玫瑰,不由地身心一怔。 她侧过身去,将那束粉玫瑰抱在了怀里,看了看。 第399章:是初恋是爱人 办公桌后是整整的满墙书柜,书柜有暗梯,梯板上的按摩图案还是昼景给她的创意。 三年的时光,让他冷夜沉在那满墙书柜上整整齐齐地摆满了与商业、金融等有关各种书籍。 另一边,巨大的单面透明落地窗,干净明亮,充分地让阳光洒满整间办公室。 童以沫看向宽大的办公桌后,此刻正专注办公的冷夜沉。 只见他正一边接听座机电话,一边飞快地签署着一叠文件,压根就没发现已经走进来的她。 童以沫自顾自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不动声色,悄悄地打量着正伏案认真办公的冷夜沉。 他脸上的线条轮廓分明,五官像中西混血的那种深邃与立体,眉宇间清朗俊秀,棱角分明的衬衫扣至最上头那粒,领带也打得工整,整个人干净清爽,透着十足的商务型男人的气息。 冷夜沉确实是一个很帅、很英俊、很有型的男人,只不过,她都认识他三年了,他居然一直没有入过她的心。 如果不是他强娶了她,或许,她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再跟他有什么交集吧! 童以沫的心思百转千回,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自己的这个二婚老公。 直到过了整整一个钟头,冷夜沉才结束掉自己手头上的工作,且在无意间地抬头,才看到她。 “你什么时候到的?”他那张极俊的帅气面孔上,原本工作时淡然锐利的目光,转瞬间略透着一丝温柔与宠溺,唇瓣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刚到。”童以沫悠闲自得地从舒适的皮沙发上站起身,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是逛了一会儿街,才过来的。” 其实,她一直坐在这里等他,他竟然不知道! 想必,他工作时,是有多认真了。 “那我们走吧!”冷夜沉起身拿起一旁挂在落地衣架上的西装穿上,随手扣上笔挺西装的最下端一粒扣子,动作潇洒又不失优雅。 “好啊!”童以沫微微一笑。 他步伐轻盈地走到她跟前,向她优雅地伸出了手。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然,还以为他是向她要车钥匙,于是举起手提包开始埋头找车钥匙。 冷夜沉忍俊不禁地挑眉,大手直接包住她那只正在手提包里翻找东西的小手,嘴角微扬地牵着她往门外走去。 他们所经之处,员工纷纷驻足颔首,“总裁、总裁夫人,好!”的问候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 她在一群女员工们的艳羡中,被他独一无二地牵着。 童以沫一边走着,一边偷偷地瞄着身边这个帅得掉渣的男人。 十分怀疑他的动机! 他牵着她“招摇过市”,是想干什么? “我们俩这样,像不像在谈恋爱?”冷夜沉紧紧地牵着童以沫的手,一刻都不曾松懈,黑眸意味深长地睐着她。 童以沫怔愣:“谈恋爱?!” “追求、谈恋爱、结婚。”冷夜沉剑眉微挑,一本正经地说。 童以沫很没情趣地泼冷水:“你是反着来的。” “没关系,我会把该有的,都补给你,一项也不漏。”冷夜沉会心一笑。 第400章:大哥不差这钱 只见一个八岁左右,长得可爱又水灵的小女孩,提着一篮子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举到了冷夜沉的眼皮子底下。 “我很老,嗯?”冷夜沉一脸较真地凝眉瞪着小女孩。 童以沫忍俊不禁地拍了拍冷夜沉的手臂,故作训斥地说道:“别吓着孩子了。” 但小女孩似乎一点都不怕冷夜沉,反倒是两眼放光般仰头看着冷夜沉,毫不吝啬地赞美:“大哥哥,你长得真帅,和小姐姐很般配噢!” “你这一篮子的玫瑰花,多少钱?”冷夜沉顿时眉开眼笑地问。 小女孩立即伸出一根食指,一边比划着,一边回答道:“带篮子一起,给你个优惠价,一千块。” “……”童以沫汗颜,这个小丫头真会开价。 冷夜沉则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皮夹,随手抽了一叠钞票递给了小女孩。 明知道是被“宰”了,童以沫却并未阻止冷夜沉,她心想着,大哥不差这点钱,说不定还能帮到这个小女孩。 小女孩从冷夜沉的手中接过钞票后,随手将玫瑰花附带篮子一起挂在了冷夜沉的臂弯上后,开始一本正经地数钱。 她只数了十张钞票出来,剩余的五张全部退还给了冷夜沉。 “大哥哥,谢谢你。”小女孩高兴地向冷夜沉鞠了个躬,随即又看向一旁的童以沫,抬起手来,向童以沫勾了勾食指。 童以沫见状,会意地笑了笑,然后蹲下身去。 小女孩挪步上前,附在童以沫的耳边呢喃细语起来。 童以沫听了后,忍俊不禁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顶。 小女孩将钱塞进了衣兜里,高高兴兴地转身跑开了。 冷夜沉候在一旁,好奇地问道:“那个小丫头跟你说了什么?” “秘密。”童以沫莞尔一笑。 冷夜沉并不打算追问,而是再次牵起童以沫的手,另一只手中则提着那一篮子的玫瑰花,微笑道:“这篮子的玫瑰花,晚上正好用来给你泡玫瑰牛奶浴。” 还可以这样?! 童以沫真的发现,是自己的贫穷限制了想象。 花一千块钱来泡澡…… 冷大少爷果然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除了分分钟都在赚钱以外,几乎秒秒钟都在奢侈地花钱,估计他是从没过过那种没钱苦逼的贫穷日子。 不过,既然他都开口说了,要拿这些玫瑰花瓣泡牛奶浴,那么她就照做便是。 “好啊!”童以沫抿嘴笑了笑。 毕竟,钱是他赚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开心就好,她不会多一句嘴。 而刚刚那个小女孩,附在她耳边,对她轻轻地说:“大哥哥的眼睛告诉我,他很爱你。” 他爱她,她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 什么时候,她才能亲耳听到他对她说那三个字。 就像,那个时候,她在等着昼景对她说那三个字一样。 然而,等到她终于盼来昼景说“我爱你”的时候,却是她和昼景的婚姻走到尽头的时候。 第401章:她到底怎么想 “您的包厢,我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请随我来。”女服务生迎了迎手,走在了前头。 进门后走过一段绿意盎然的玄关走廊,绕过一堵精致的缠绕着绿叶蔓藤的木隔断,抵到大厅。 大厅像偌大的玻璃花房,屋顶可以直观天气,绿色植被簇拥着一个又一个原木色的雅座,清新舒适,大厅中央的尽头有一波银色的池水,池水上架起小桥,直通一块褐色巨石面前。 冷夜沉叫住了那个领头的女服务生,让她先去包厢里准备,女服务生点头,先行离开。 他则牵着童以沫的手,走过那座小桥,来到这块褐色巨石跟前。 童以沫好奇地仰着头,看着这块巨石,巨石上刻满了整整齐齐的心形图案,而图案里镌刻着每一对情侣或是夫妻的名字。 不用冷夜沉提醒,童以沫在众多名字里,找到了她和他的名字。 冷夜沉睐了身旁的童以沫一眼,顺着她的目光,看到彼此的名字时,他情不自禁地嘴角微扬。 他以为她要找好久才会看到,没想到她一眼就看到了。 一个男人在追求一个女人的时候,无非就是陪逛街、陪吃饭、送浪漫。 他会把所有追求女人的招数,都用在以沫的身上,然后剩下地就只有默默地等待着她的回应了。 看到这,童以沫若是还看不明白冷夜沉的心意,那她就是真的眼瞎了。 他一直在努力地向她示爱,明里暗里,直接的、间接的,只要是行动上能做的,他都去做了。 “大哥,我肚子饿了。”童以沫收回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完全看不出她心里作何感想。 冷夜沉顺着她的意思,牵着她去了早已预定好的卡座里。 这是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卡座四周是枝繁叶茂的植物,肉眼看不出它们的真假,餐桌上的鲜花像插花艺术那样错落精致,人坐在里面,有点像是坐在百花盛开的森林里的错觉。 这一路,他都是紧紧地牵着她,这会儿,他总算是放开了她的手,在她优先坐下后,他才走到她的对面,优雅地落座。 他们刚坐下,立马就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来上菜。 菜的式样中西结合,每道菜的分量少,品种却很多,而且精致的骨瓷配上精致的菜式,就像欣赏精美的艺术品一样,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第402章:她心里堵得慌 “要培养新人进来,就得放弃爷爷带过的那批老员工。人事变动会很大,爷爷不肯辞退那些老员工,以沫会怎么做?”冷夜沉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问道。 他之所以一直扩展集团旗下业务领域版图,也是为了招纳各界“新鲜的血液”进来中和掉公司里的那些“老血”。 因为顾及爷爷的情面不能辞退老员工,所以他一直是在养着爷爷经手时的一批工龄有十年以上的老员工,哪怕他们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他也没忍心将他们辞退。 爷爷说,公司在,能养得起,就一直养着好了。 可他冷夜沉,不是慈善家,他会养着他们,但不会白养一群混日子的人,他早有对策,只是想听听以沫的想法。 “大哥为何不把老员工,剥离出去?既然要养,那就要养得有价值点。大哥如果有足够的周转资金,不如再成立一个分公司,将爷爷的那批老员工渡过去,然后取消保底工资制度,实行多做多得,按业绩算分红与提成的工资制度。集团里如果有一个大业务,旗下有两个业务范畴相同的子公司竞争,就会让内部的员工有动力。这样一来,老员工们自食其力,就不会再止步不前了。”童以沫慢条斯理地说。 冷夜沉扬了扬眉,会心一笑:“我的宝贝,果然能胜任总裁夫人一职。” “我瞎说的,大哥别当真。”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为了一个落以柔,她觉得自己是豁出去了,什么话都敢乱讲,“总而言之,大哥,你要好好重视落秘书,为己所用才对!” 希望,郑忠威能买她这个好意,以后继续为大哥的公司卖力就好。 “好。”冷夜沉云淡风轻地应了声。 说来说去,以沫的重点还是落以柔。 这事情是不是太巧合了点? 他要调走落以柔,以沫就主动约他出来吃饭,还有意无意地跟他谈落以柔的事情。 三年前,以沫可以“纵容”苏漫雪,现在是不是又可以“纵容”落以柔? 她到底是足够相信他,还是她压根就不在乎他? 话题到这里,童以沫不再找其他话题,而是静默地拿起碗筷吃饭。 晚饭过后,她被他牵着回到了冷氏集团大厦前坪的停车场。 “我们开一台车回去就行了。”童以沫把自己今天开出来的车的车钥匙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接过车钥匙,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大手挡住车门顶框,防止她撞头,并非常有绅士风度地等她坐进去后,他去了后座,将那篮红玫瑰放进去后,才去了驾驶座。 冷夜沉上车后,却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俯过身来,亲自替童以沫系好安全带。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她怀里抱着的那束几近枯萎的粉玫瑰。 “要不要扔了?”童以沫问。 冷夜沉抿了抿薄唇,俊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一双黑眸深邃又深情地凝视着她,耐人寻味地说道:“那天……我想拿这束花,哄你开心的,但是你不在家。” 第403章:用下半身思考 在我过得最痛苦最窘迫,甚至走投无路的时候,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人,不是大哥,而是昼景。” “以沫,那个时候,我……” “那个时候,你在保家卫国,与歹徒拼搏,救他人于水生火热之中,也救过我,但是你却为了解救其他人质,差点丢了自己的性命;同时,那个时候,你也是苏漫雪的未婚夫,给了她‘享之不尽、用之不完’的荣华富贵。”童以沫忽然神色了一敛,冷冷地打断了冷夜沉欲要说的话,“就像你现在给我的一样,满足了所有女人想要的那种虚荣心,甚至会令人觉得很心动。只是,那种虚荣心与心动过后,剩在我心里的却是空虚。这种空虚感,在告诉我,我和大哥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这两天,因为刘婶的话,让她彷徨过。 甚至,在这之前,她也有在不经意间好像为他有所悸动。 可是,悸动过后,她又很迷茫。 “你是不是想表达,无论我现在为了你做任何事情,你都不会爱上我?”冷夜沉忽然一声冷斥,剑眉紧锁。 他侧着身子,一张英俊的面庞,猝然在童以沫眼前放大,将她吓了一跳。 童以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往后躲了躲。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她甚至能感觉他身上那股因为生气而带来的炙热感,鼻息里充斥着源自于他的薄荷般清冽的气息。 “我会当好你的太太,如果你足够相信我,我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也会试着去爱上你。所以,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奢侈的事情。我现在不需要你的房子、车子、票子,同时,我也不会乱花你的钱,也不需要你为了我乱花钱。我有自己的兴趣爱好,我也有一技之长可以自己赚钱。所以,我不想当你的金丝雀,不想被你圈养在笼中。”童以沫十分淡定地回答。 她拿自己下半生的婚姻,回报他这三年来对她的隐爱,够不够? 更多的,她是在为自己下赌注。 她只希望,当她对他日久生情之时,他仍旧待她从一而终。 听完她这段话后,他幽邃的黑眸里忽然闪烁着一团火光,受宠若惊般直勾勾地凝视着她那双漂亮的明眸。 童以沫却下意识地挪开了目光,不敢直视冷夜沉的眼睛。 他缓缓地抬起手来,轻轻地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指尖轻轻地摩挲着下颚光滑柔嫩的肌肤。 童以沫身心一颤,他那指腹下的温度出奇地烫人。 顷刻间,冷夜沉凑到童以沫的耳畔,灼热的鼻息喷洒在她颈部如瓷的肌肤上,意味深长地问道:“那么,我亲爱的太太,今晚,我给你暖床,如何?” “那个……不用……天气有点儿热,我还是习惯吹冷空调。”童以沫没来由地心头一紧,立即拍开冷夜沉的手,讷讷地回答道。 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把她所说的话中的重点听进去? 童以沫简直难以置信,甚至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触动了这个男人的欲望,能让他在此刻避重就轻地对她“兽性”大发。 呃——还是说“男人,其实都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 “那……你什么时候需要我,我随传随到。”冷夜沉暧昧地注视着童以沫,缓缓地从刚刚的情调中回过神来。 第404章:夫妻之间那事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咚咚咚”房门被敲响的声音,瞬间让软趴在大床上摆成一个“大”字的童以沫浑身都炸起毛来。 此刻,她的感觉就像,自己是小红帽,门外的男人是大灰狼。 她现在对大哥的感觉,不同于那个时候对昼景的感觉。 所以夫妻之间那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她矫情,而是她真做不到在没有“爱”的基础上去发生“性”的关系。 “以沫,我去给你放牛奶浴,待会你过来泡澡。”冷夜沉那好听到能令耳朵都怀孕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边,就隔着门板,委婉地拒绝:“不用了,太麻烦了!” “你放心,这次你可以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泡澡。”冷夜沉说完后,就走了。 童以沫隐约听到了他离开的脚步声。 大概过了一会儿,她压下门上的手柄,拧开了手柄下的反锁旋钮,好奇地走了出去。 隔壁房间,冷夜沉的卧室里,传来的潺潺水声。 童以沫打着赤脚,循声进门,玫瑰花的花香和鲜牛奶的醇香,沁人心脾地扑鼻而来。 她不紧不慢地走到浴室门外,只见宽敞的浴室里,冷夜沉屈腿坐在按摩浴缸旁的台阶上,将那篮洗得干干净净的红玫瑰,耐着性子剥下一撮又一撮的花瓣,撒入满盆牛奶的浴缸中。 他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性感的两块胸肌若隐若现,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微微偏白的小麦色皮肤,剪裁合体的西裤将他的腿衬得修长好看。 这一刻,童以沫看出了神,忽然间觉得这个为她专心致志地布置玫瑰牛奶浴的男人,很帅、很性感、很迷人。 蓦地,她的心窝上的火苗瞬间燃起一丝异样的波动。 猛然回神后,童以沫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情愫,心里有点儿惊诧。 但她随即又会想入非非地认为,大哥之所以无事对她献殷勤,十有八九又对她“不怀好意”。 不过现在,她见大哥如此认真,都没察觉她就站在浴室门口,心里忽然生起了一丝恶作剧。 但是,当她跨进浴室,蹑手蹑脚地来到他身后的时候,脚板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东西,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嘶”地一声缩脚后退,结果因为地面上满是水而脚下打滑,重心不稳地成划船状。 眼瞧着她整个人就要一头栽入前方的大浴缸里,冷夜沉闻声起身,下意识地护住她的脑袋,另一只手则敏捷地揽住她的腰肢,却因为她的冲击力过大,他的身子没了支撑点,毫无征兆地被迫与她一起跌进了大浴缸中。 “哗啦——” “咳——咳——咳咳咳!”童以沫受到惊吓后,呛了几口水,嘴里、鼻腔里满满的牛奶味。 她本能地抱住冷夜沉的颈项,用力地攀附在他怀里,就像溺水者的求生本能,一刻都不敢松懈。 “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冷夜沉轻轻地拍着童以沫的背脊,温柔又耐心地安抚道。 “咳咳——”童以沫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埋头可怜兮兮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咳嗽不止。 她慌乱间地抬眸,对上他那双仿佛是专门迷乱她心智的黑眸,顿时心乱如麻。 第405章:对老公心动了 冷夜沉这才想起,是刚刚被他随手扔在地上的那些玫瑰花的花枝惹的祸。 还好,花枝上的刺,没有断掉扎入她的脚心肉里。 “都是我的错,不该粗心大意地把那些花枝放在地上。”冷夜沉搂着童以沫的腰肢,深深地自责道。 他紧接着毫无征兆地俯身颔首,优雅地吻了一下她的脚背。 “宝贝,我向你道歉。”他的声音很苏,且认真而诚恳。 童以沫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怔忡地望着冷夜沉,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他对她总是这般有着无尽的宠溺与呵护,从何时起,让她在不经意间为他沦陷,沉醉在他的甜言蜜语中。 冷夜沉一边轻轻地揉着童以沫的脚底,一边抬头,盯住了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关心地问道:“还疼吗?” 童以沫心头一愕,猛然回过神来后摇了摇头,并将脚给缩了回来。 长腿拍打在牛奶浴的水面,激起一片水花溅到了冷夜沉的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缀着牛奶的水珠,但帅气依旧,毫无违和感。 于是,她又淘气地掬起牛奶和花瓣,泼到了他的身上,唇边漾起一抹俏皮笑靥。 冷夜沉忍俊不禁,宠溺地捉住她这只淘气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上,让她感受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 她就坐在他的大腿上,身穿的衣服全都湿透了,却依旧是大半个身子和他一起泡在了玫瑰牛奶浴中。 柔夷下触碰的是他的胸肌,摸上去很结实,令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童以沫微眯起水眸,粉唇翕动,软糯地唤了声:“大哥。” “嗯?” “从今以后,你可不可以,为了我,保重自己?不要留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亲人可以依赖了。” 她不希望他像以前那样,不顾自生安危地去涉险解救他人的性命。 “好。” 冷夜沉黑眸黯淡,眸光失色。 原来,他在她心里,只是亲人而已,所以,这就是她一直改不了口的原因吗? 她唤他“大哥”,是真的把他当亲哥哥了吗? 但是,他不想当她的哥哥,想当她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老公。 如果可以,他希望是生生世世。 童以沫并未察觉到他心里的异样情愫,忽然间,转开了话题:“如果,我说……” “嗯。” “那天……” “嗯?” “就是那天……” “那天怎么呢?”他十分耐着性子等待着她的下文。 第406章:彼此的第一次 男人的气息变得炙热而不稳,近乎贪婪而眷恋着她的小清甜,陶醉于她糯软与香滑的小甜蜜中。 在这个长长的热吻结束时,他却仍在食髓知味地轻触她那两片微肿的唇瓣。 只是蜻蜓点水,却不舍得离开。 “以沫,你愿意吗?”冷夜沉粗喘地换气,薄唇仍旧抵在她的唇瓣上,带着磁性的声音,诱惑般性感地呢喃轻问。 怀里的女孩双颊浮泛着两抹红霞,唇瓣间呼着热气,微张的眸子,氤氲迷离。 冷夜沉紧紧地抱住她,生怕她从自己面前逃走。 童以沫抿了抿酥麻的粉唇,声音软糯娇羞,像是迷失了理智般,顺从自己的本能,弱弱地应了声:“我怕痛……” 怕痛? 难道是第一次! 冷夜沉身心一怔,意乱情迷的理智缓缓地从刚刚的情潮中苏醒过来。 童以沫垂着眸子,娇羞极致,一双小手,不知何时,紧张地揪住了他的衣襟,满脸涨得通红,像熟透了的红苹果。 “我会轻点。我也是第一次,没经验,要是弄疼你了,你告诉我,我会停下来。”他好听又性感的声音,慢条斯理地在她耳畔响起。 童以沫忽然抬眸,难以置信地对上了冷夜沉的那双氤氲的黑眸。 他是第一次? 怎么可能呢?! 可是,她又在潜意识里相信了他的话,这是为什么? 两人彼此的呼吸越来越凝重,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和鲜牛乳的香气,悄无声息地催化着一丝又一丝的情动。 彼此的心跳加速,让周遭的气温上升了好几度。 “以沫,你真的好可爱。” 他的大手,爱怜地摩挲着她滑嫩的脸颊,再次噙住她的唇瓣,极致的温柔,就像在细细品尝这世间最珍贵的美食。 “咳——” 突然,耳畔传来一道不属于他俩的轻咳声。 两人不约而同地循声望去。 只见连华生身着西装,趿着拖鞋,不知何时出现在浴室门口,怀抱双臂地倚着门框,微微扬起下巴,眯起狭长的眸子,毫不识趣地打断了这个暧昧的气氛。 “我说,你们俩要洗鸳鸯浴,不仅不关浴室门,连房门都不关,是想让我给你俩录视频,嗯?” 他的这句话让童以沫昏沈的脑袋瞬间清醒,她下意识地扑腾着双手,攀住浴缸边缘,立马逃离了冷夜沉的怀抱,一脸狼狈地从浴缸里爬了出来。 她刚刚是怎么呢? 不仅没有抗拒大哥,反倒是她的身体居然完全不受大脑控制般,比心里上表现出来的更加诚实。 难道,她这是传说中的“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冷夜沉见连华生正扬着眉毛、两眼放光地打量着童以沫,于是连忙起身,两条大长腿从浴缸里跨出来,扯下架子上的浴巾,从后抱住童以沫。 他裹住她的身体,不让她那美好的春光外露给除了自己以外的男人看。 “啧啧啧,真是小气呐!”连华生收回目光,识趣地咧嘴一笑,“阿沉,你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想跟你说。” 第407章:继续做完那事 连华生见冷夜沉进来,连忙把刚准备好的两个不同的资料袋递给了他。 “第一件事情,马智杰的尸体和解剖资料全部丢了,上头让你派手下协助调查,与之有关的线索都在资料袋里。第二件事情,你的堂叔冷岩峰,私底下有大动作,你得提前做准备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现在召集大家,去秘密基地开会。”冷夜沉剑眉微蹙,接过连华生递过来的资料袋,一边打开,一边命令道。 连华生颔首应了声:“是!”抬眸之时,他见他喜上眉梢,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聊起了题外话,“童以沫把你的心病治好呢?” “你觉得呢?”冷夜沉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反问。 连华生却不识趣地泼冷水:“童以沫这个女人,你最好不要让外界那群人知道她的存在。不然,她很容易成为你的弱点,会牵制到你的行动。” “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冷夜沉笑容渐敛,转瞬间凝眉看向连华生。 连华生有板有眼地提议:“这段时间是非常时期,你和她的婚事不能公开,甚至你跟他已经领证结婚的事情,也得从电子系统中移除,冷岩峰盯你盯得紧,还有那位幕后大boss也是。所以,你得把童以沫藏着掖着,然后还得找其他女人来混淆视听。苏漫雪的存在,倒是一个不错的利用对象。” “苏漫雪那种女人不可靠,到头来,指不定会卖了以沫。”冷夜沉深思熟虑地说,他不能让以沫也牵涉其中。 连华生知道,那个童以沫是他冷夜沉的宝贝,既然不能利用苏漫雪,他思忖了一下,又有了一个主意:“不如,从组织里找一个机敏又能自保的女人,来掩饰童以沫的存在。” “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好了。”冷夜沉淡淡地说道。 连华生点了点头。 虽然,他现在真不大看好童以沫,但是,冷夜沉对她爱的执着,而且木已成舟,他作为他的挚友,要做的不再是阻拦,而是想办法替他保护他想保护的女人。 冷夜沉和连华生两人出去后,童以沫泡完澡,身上穿着浴袍,走出浴室门时,看到冷夜沉的那张大床,倏然间,红了脸。 大哥回来后,会不会继续把刚刚在浴室里的那件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不行不行! 不能这样轻易地把自己的身体交付给他! 她跟他才领证没多久,对他还不够了解,而且也还没有…… 童以沫使劲地摇了摇头,努力甩走刚刚那个想法。 她回到了隔壁的卧室里,一如既往地反锁了房门。 等到冷夜沉回来,发现童以沫不在自己的卧室里,再去了隔壁房间按下门上的手柄时,才意识到,自己再一次,被以沫拒之门外。 他回来得有些晚了,想必以沫此刻已经睡了。 抚着额头,他又叹了口气,形单影只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冷夜沉给自己冲了个凉澡,躺床上后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起初两人一起泡玫瑰牛奶浴时的情景。 那个时候,以沫到底有没有对他动情? 或许有,或许没有。 第408章:她说她也可以 童以沫猛地后退了一步,低垂着头对他说:“厨房里我还煎了培根,我去端过来。”说着就迈开步伐,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去厨房。 可是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冷夜沉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拉着她一道跌坐在了一旁的餐椅上。 “我们是夫妻,你说过要当好我的太太,所以,我们不能分房睡。”他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凑近她耳边问道,呼出的气息拂过童以沫的脖颈,引得她一阵痒。 童以沫的脸整个红透了,她身体微微向后倾,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衣服之下他那滚烫的肌肤。 “大哥。”秀气的柳眉微蹙,她试探性地问道,“你不是说……这一辈子都不会碰我的吗?” “是吗?我有说过这样的话?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他扬眉,鼻息下全是她身上好闻的体香味,说这话的时候,像是故意倾身又贴近了她几分。 或许,其他男人可以做到“爱”与“性”的分离,但是他冷夜沉做不到。 他的身体,从始至终,都只对以沫一个人有过生理反应,非她莫属。 而且,在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种感觉,好像早就在他心里埋下了种子,只待遇到她时,对她一触即发。 童以沫受不了两人这么近的距离,干脆直接伸手抵在他胸前,连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厨、厨房里还热了牛奶,我去把牛奶端过来。” 但是,她刚刚站起身子,就被他搂着腰一举压倒在餐桌上,紧接着整个身体倾覆而下,直直压在她身上,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微微透着些情欲的味道,霸道得不容置喙:“宝贝,你昨晚也想跟我做,对不对?” 童以沫感受着身上的重量,以及萦绕在她鼻息下的男性危险气息,脸色红得就像熟透了的苹果。 她一眼望去就是冷夜沉那双看似温柔却不含丝毫情欲的目光。 他嘴里虽然说着暧昧的话,眼神却很清澈。 童以沫轻咬着唇瓣,像是被他这么直白地戳破了她昨晚的心思,心里一阵尴尬,可是他说的却也是事实。 可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啊! 昨晚她一时被他的帅气、温柔与宠溺,诱惑得意乱情迷,失去了理智,不行吗? 这男人怎么就这么坏,非得说穿她的心思…… 望着她那一脸被戳破了心思后恼羞的可爱模样,冷夜沉的目光温情含笑。 他微微直起身子,松开了对她的禁锢,透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算了,我不会勉强你。” 以前,在他不知道自己的管家接错人的时候,误以为她是他的未婚妻时,总觉得,亲她吻她,见面时想跟她做那种事情,都是随他所欲、随他所好即可,他只需要她满足他。 第409章:她主动勾引他 童以沫轻轻喘几口气,双手突然环住冷夜沉的脖子。 他顺着她手臂的力道微微垂下头,其实更多的,他是在顺从她的身体。 童以沫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迅速在他唇上掠过一吻。 这个极浅、极纯的一个吻,犹如蜻蜓点水般,几乎让他来不及去感觉她唇瓣上的那份柔软。 冷夜沉怔忡地看着童以沫,一双氤氲的黑眸,闪过惊诧的微光。 他凝视着依旧攀附在他身上,小脸却红了个通透的小女人,心中腾然升起一阵恍若被微弱的电流击过的酥麻。 这一刻,他受宠若惊的身心,蓦然躁动。 童以沫依旧低着头,整个脸几乎都要埋进他的怀里,轻轻地允诺:“大哥,我会当好你的太太,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 所以,他不希望他再误解她,做一些冲动的事情,免得又气坏了身子。 其实,这句话,本应该由他来说。 他会当好她的丈夫,同样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冷夜沉嘴角微扬,他目光暧昧地看着她:“我现在想跟你做,但是希望是你主动。” “在这?”童以沫怔了一下。 冷夜沉莞尔一笑,揽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于他而言,真的很轻,他恍若不费吹飞之力般,就把她抱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童以沫觉得自己的脑系统刚刚是不是抽风了? 一大清早起来,像个小媳妇一样给他做早餐,他却只想睡她身! 昨晚,她还在挣扎着不让他这么容易就睡到她…… 现在,他居然要她来主动! 她知道一对男女在床上,会做出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来,可是具体要怎么做她还真不知道。 毕竟,她没有任何经验,顶多只会脱光了躺在那里,等候临幸。 童以沫想了想,柳眉微挑,迷离的眼神忽然在转瞬间变得俏皮起来。 他真就想要她,嗯? 她松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转而往下,来到他睡衣的衣襟上。 雪白的柔夷将他那随意扣起来的几颗纽扣,一粒一粒地解开,衣襟自然地拢向两边时,露出了他胸前结实又性感的两块肌肉。 不同于三年前,现在的冷夜沉的肤色微白,却不是那种羸弱的白,又偏向于健康的小麦色。 眼前,健硕的胸肌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光是看着,童以沫就觉得莫名其妙地在吞咽口水。 不行不行! 理智点!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第410章:他宠妻宠上瘾 “嗯?” “刘婶请假了。” “嗯。” “家里的家务,谁做呢?” “我会请钟点工过来。” “可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了。” “那我来做。” “那你还不快去换衣服!”画风忽然一变,童以沫玉腿一跨,从他身上下来,站在床边怀抱着双臂,像个女王一样发号施令,还滔滔不绝起来,“吃过早餐后,桌子要抹干净,碗筷收入厨房的洗碗机,灶台也要抹干净,打开扫地机器人,让它开始扫地,还有,家里的玻璃窗也要抹,浴缸和马桶都要洗……” “好,全都没问题。”冷夜沉意味深长地盯着童以沫,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彷佛刮起了一阵暧昧的龙卷风,像是要将她直勾勾地卷入他的漩涡里。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童以沫心头突然生起有一种怪怪的错觉,总觉得自己这是在玩火自焚,“你先换衣服吧!我下去了!” 语毕,她想逃,如白玉般的手腕却被冷夜沉给紧紧地抓住。 童以沫微蹙着柳眉,本能地侧过身时,嘴里接着说了一个“你”字,下一秒,一道黑影防不胜防地凑了过来。 “在做家务之前,我想先做你。”话音刚落,冷夜沉的唇印在她的眼睛上。 童以沫瞠目结舌地看着冷夜沉凑近的俊脸,刚刚平复的心情,此刻又突然泛起了涟漪。 他温热的唇瓣从她的眼睛缓缓地移动到她的眼角。 他的唇很柔、很软,轻轻的、细细的、柔柔地贴在她的眼角时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蹭着她,与此同时,他的唇也很烫,不断地磨着她,害她也跟着发热,脸颊飞入两朵红晕。 冷夜沉呼出的气息如热浪般一波一波地袭向她,就好像要将她淹没在他的浪潮之下,他的手抚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宛若在她的脊椎骨那里弹奏着。 童以沫感觉头有点晕,注意到他的睫毛比她还要长,一颤一颤的,好像一只飞舞的彩蝶。 她的呼吸变得紊乱,她微微眯着眼睛,双颊通红。 冷夜沉退开一小步,薄唇对着她轻语:“宝贝,如果你不是真的愿意,就不要试图在我身上点火,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心跳好快好快,比坐云霄飞车还要快,童以沫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男人,双手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推开他。 沉默就如杯中的茶叶,一叶一叶地在水中绽开舞姿。 “你……”童以沫愣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居然看出来,她是在故意引诱他! 冷夜沉忽然伸出手,摸摸她的头:“早安。” 第411章:与他缠缠绵绵 “别傻愣着,赶紧去吃了早餐来给我帮忙。”冷夜沉黑眸微眯,就像上司给下属下达命令那样,不容置喙地说道。 连华生却忍俊不禁地应道:“天底下能使唤你冷夜沉的人,还真就只有那个童以沫了!你这摸枪握笔的金贵手,居然也有拿抹布拿拖把做家务!不行,我得拍下来留个纪念。” 他说着,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对着冷夜沉“喀嚓”一声,迅速拍了一张。 冷夜沉将手中的胶棉拖把放到一旁,摘掉了手上的手套,随手扔到了地上,然后大步流星地朝连华生走去。 连华生知道他突然走过来要做什么,早就做好了准备,以防他抢手机。 “把手机给我。”冷夜沉阴沉着一张俊脸,向连华生伸出手来。 连华生耸了耸肩,双手一摊,早已把手机收好。 冷夜沉剑眉微挑,猝不及防地挥手伸向连华生的裤袋。 吓得连华生往旁边一跳,躲了过去。 两人一进一退,不知不觉中,便纠缠到了一块。 “我去!阿沉!别!不要这样!哈哈——痒死我了!” “给我!” “人家不要!” “快给我!” “就不给,你咬我啊!” “给不给?” “啊啊啊——不要脱人家的裤子啊!不在那里!” “给我闭嘴!” “唔——别乱摸!” 楼上传来连华生的嬉戏声,以及冷夜沉那急不可耐的冷哼。 童以沫手里拿着扫帚,楼梯扫到一半,便直接循声走了上去。 她走到三楼的楼梯平台上,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时,尴尬地咧了咧嘴。 只见连华生被冷夜沉一手霸气地反剪着手臂压制在身下,一手伸到了连华生的腹部与地毯之间,而连华生的白色睡裤也被褪到了大腿处,露出了里面那条银灰色紧身四角内裤包裹的挺臀。 童以沫怎么看,都觉得此情此景,他冷夜沉和他连华生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画风“基”情满满。 “你们继续。”她讪笑着转身,心里有点儿怀疑,大哥是不是双性恋? 话说回来,连华生至今都没找女朋友吧! 冷夜沉瞥了童以沫一眼,见她的背影一点点地往下消失在楼梯口,“嗖”地一声,抽出手来,从连华生的腹部下抢到了手机,快速将手机里刚刚那张相片给删除后,才放开连华生,从他身上起来。 “阿沉——你得对我负责!你把我裤子都脱了,不能不认账!”连华生提起自己的裤子,憋屈道。 第412章:帮他解开皮带 夏海东有九个儿子,冷夜沉母亲的闺蜜,也就是他冷夜沉的干妈,是夏海东最宠的小儿子夏阳枭的妻子。 而夏海东的孙子是“凌”字辈,孙女是“玄”字辈,有孙子十五个,孙女三个,本来一共有十八个,但最小的那个小孙女,也就是他冷夜沉的干妈和夏阳枭的小女儿,在刚出生的时候被人给抱走了,至今下落不明。 不过,听说,冷夜沉的干妈因为思女过度精神失常,夏阳枭为了安抚妻子的情绪,又收养了一个与亲生女儿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并且还把自己亲生女儿的“夏玄灵”这个名字给了这个养女。 换句话说,冷夜沉的干爹是夏阳枭,虽然夏阳枭有个亲儿子,但是能力却不及冷夜沉,所以夏阳枭在某些方面还是比较重视冷夜沉。 连华生所知道的也就这些。 对于夏家的事情,冷夜沉略知一二,以前倒是听爷爷和母亲说过,但除了干妈一家子的事,其他的事,他并未记在心上过。 “话说回来,阿沉,那个落以柔的出生年月日刚好和夏局长的那个被人抱走的女儿一样,你说,落以柔会不会是夏局长的那个失散多年的女儿?要不要拿她一根头发去验一验?”连华生忽然联想到这件事情,一本正经地问。 冷夜沉不以为然地回答道:“不要多管闲事。” 夏阳枭要是想找回女儿,早就动用他的权利去找了,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却一直没派人去找,这说明了什么? 具体是什么原因,冷夜沉猜不到,也揣摩不出来,但是一种直觉告诉他,夏阳枭似乎就不太想找回这个女儿。 “诶,真搞不懂。”连华生感慨不已。 冷夜沉将手套、拖把、纸帽和围裙一一递给连华生,微眯起黑眸,扬起下巴,冷冷地命令:“剩下的活,交给你了,我去找以沫。窗户抹不完,这个月的工资,你就别想要了。” “我去!你这黑心的资本家!”连华生苦憋着脸抱怨,“我还没吃早饭的!” “现在已经十一点钟了!”冷夜沉一边点了点手腕上的名表,一边转身往楼下走去。 他一路从楼梯上下去并未见着童以沫的身影,于是去了厨房。 而童以沫果然在厨房里忙活。 明净整洁的厨房里,瓦罐电锅里“咕嘟咕嘟”直冒着热气,里面的鲍鱼海参汤熬得又浓又香。 以刘婶和童以沫的厨艺,在家里都可以开大厨餐厅了。 “以沫,我觉得,我很幸福。”冷夜沉走到童以沫的身后,双手搂在了她的腹部上。 他高大的身体,将她娇小的身躯安全笼罩在自己怀中。 童以沫一边择菜,一边忍俊不禁道:“大哥若是不结婚,也可以跟连医生过日子。” 刚刚,他俩那画面,cp感实在是太强太养眼。 第413章:是不是性冷淡 “大哥,要去哪儿?”童以沫怔愣地转过身来。 冷夜沉抬起手来,修长的指尖,停驻在她的胸前。 他一边替她耐心地将纽扣一粒粒扣好,一边温和地说道:“去机场接个朋友。” “可是我准备了很多菜。”童以沫笑容渐敛,努嘴道。 冷夜沉慢条斯理地替童以沫整理好她身上的衣着,双手顺势搭在她的双肩上,会心一笑:“华生在家,你和华生,慢慢吃。” “好吧!”童以沫微微偏头,不满地撅起了嘴唇。 他说过今天要陪她一天的,结果说话不算数! 冷夜沉嘴角噙笑,抬起手来捧着童以沫的脸颊,将她的脸面向自己,然后在她微嘟的粉唇上亲啄了一口,温和地说道:“我会早点回来。” “随你。”童以沫淡淡地说。 “又生气呢?”冷夜沉哑然失笑。 童以沫委屈地瞪着他:“你说过要陪我一整天的!” “那我办完事,马上回。”他笑着,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温柔地哄道。 “嗯,那我等你。”童以沫这才释然一笑,乖巧地点了点头。 冷夜沉出去后,连华生被童以沫给“奴役”了。 连华生把冷夜沉未做完的家务都做完后,饥肠辘辘地趴在了餐桌上。 要不是为了这个月的工资,他才懒得理会童以沫那个女人! 好在童以沫在午饭上没有亏待他,做了一桌子的菜,且都是他爱吃的,虽然他知道,她这是做给冷夜沉吃的。 饭后,连华生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童以沫,双手抱臂,话中有话地说:“你还真是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女人。” 童以沫将碗筷放入自动洗碗机里后,一边拿起抹布,一边回答道:“你那些挑拨离间的话,我一句也不信。” 上次,她就因为他的话,误以为大哥喜欢落以柔。 所以,她这次,是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掉进去两次的。 “噗嗤”一声,连华生忍俊不禁起来:“阿沉是使了什么法子,让你开始对他死心塌地呢?” “大哥可没使什么法子,只是我个人想通了而已。”童以沫拿着抹布,抹起了中岛台,然后整理起案板上的餐盘。 “想通呢?说来听听,你是想通了什么?”连华生打趣起来。 童以沫会心一笑:“反正已经跟大哥领了结婚证,他又不肯跟我离婚。与其跟他闹,不如跟他安安分分地过日子。我答应了他,要当好他的太太。” “所以,你打算跟自己不爱的男人度过余生?”连华生扬了扬眉。 “我没得选,不是吗?”童以沫忽然正色,一本正经地反问。 她逃到天涯海角,他就追到天涯海角。 哪怕她把他气到内伤,他也无怨无悔。 她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可他非得扭,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把他强扭的瓜变甜。 这就是她现在,在努力尝试着去做的。 第414章:妈咪来守护你 一个人闷在家里,童以沫并未等到冷夜沉回来,而是等来了从澳洲坐专机过来的“小爱”。 小爱被托运员送上了家门,童以沫站在院门口签收时,被关在宠物笼里的小爱,看到她后兴奋不已地“汪汪”直叫。 童以沫随后将小爱从宠物笼里放了出来,轻轻地抱在了怀中。 托运员将随博美犬小爱一起托运过来的资料和狗粮一并递给了童以沫后,拿了签收单就离开了。 自从她和昼景离婚后,小爱就像一个被亲妈亲爹抛弃的孩子,被寄养在了澳洲的宠物幼儿园里,起初,她以为,昼景会管它,却没想到昼景也不想要小爱。 既然养了它,就不要轻易遗弃它。 这是澳洲那家宠物幼儿园的园长,给她发的电子邮件里说的。 虽然,看到小爱会触物伤情,但是,童以沫决定坦然面对。 她都已经跟昼景结束了,小爱是无辜的。 “小爱,以后,就由妈咪来守护你!”童以沫亲了亲小爱的小脑袋,发现这小家伙身上有些发臭后,决定先带它去宠物店里做个洗护,再做一个检查,然后买一些生活用品回来。 出发前,童以沫用手机app挑了一家滨江城里最好的宠物店,而且还给小爱订了一套八百八十八元的vip独立护理套餐。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被大哥给养叼了,大哥给她的吃喝穿住全是最好的,所以,童以沫也想给她家小爱享受这最好的待遇。 到了宠物店里后,童以沫怀抱着小爱,跟在女服务员身后,上了楼上的vip套间。 她们才到楼梯平台上,就只见那边的vip套间门口,有两个女人正和另一个女服员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怀里还抱着一只黑白色长毛小型犬。 童以沫虽然养狗,但是对狗狗的品种不大了解,但是也看得出,那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的应该是一条名贵犬。 “既然我家安迪喜欢这个vip套间,那你们就给我家安迪换这间好了。”年轻的女人一边抚摸着怀里的狗狗,一边傲慢地说道。 她怀里的狗狗,还十分认同地吠了一声。 童以沫忽然间觉得那个抱着狗狗的女人很眼熟,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旁边那个穿着粉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立即用谄媚的声音,随声附和道:“是是是,我们马上给您和安迪公主换。” “可是,店长,这个vip套间已经预定出去了,对方也全额付款了。”女服员一脸憋屈地说道。 女店长正色道:“那位顾客若是来了,就带她去另一个vip套间不就行了。” “好的,店长。”女服员抿了抿唇,只能应声领命,然后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第415章:送给他的宝贝 虽然女店长打心底有些瞧不起童以沫,但是作为顾客至上的原则,她又不得不继续陪着笑脸。 “童小姐,其实是我们的疏忽,这个vip套间早就被这位李小姐预定了,我们忘记修改订单了,我带您去隔壁那间!然后,再给您打个五折,如何?”女店长讪笑道。 就算是赔钱了,也不能得罪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毕竟,日后,宠物店要面临各个监管局的各种检查时,有市长家的大小姐撑腰,就不用担心会通不过。 很明显,这位女店长在睁眼说瞎话。 而这个时候,李忆莎认出了童以沫,这个和那个女明星苏漫雪长得一模一样,那晚从冷夜沉房间里衣衫不整地逃出来的那个女人。 她还真没料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这个女人。 上次,她好心说出实情,也不知道事后,冷夜沉有没有找上这个女人。 但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睡了她爱而不得的男人,她心里突然十分不爽起来。 想到这,李忆莎抱着自己的罗秦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口气豪爽地说道:“童小姐,这样吧!你的爱犬今天在这里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出,你跟店长带着你的爱犬去隔壁那个vip套间吧!” “李小姐,这个vip套间本来就是我订好了的,而且我也已经全额付款了。想必,李小姐现在应该还未付款吧?不如这样,除了我家小爱喜欢的这个vip套间,其余的vip套间和服务套餐,李小姐随便挑,我帮你出了这笔费用就是。”童以沫淡定地笑了笑,怀里抱着小爱,从容不迫地直接走进了她订好的这个vip套间门口。 “你……”李忆莎顿时气得直跺脚,心里莫名其妙地感到窝火,于是迁怒到一旁的女店长身上,“店长,这个vip套间,我家安迪要定了。她支付给你们店里的钱,你们给我退给她,我给你们再出双倍的价格便是。你们现在就给我,把这女人和她的贱狗撵出去。” “李小姐,您消消气。”女店长连忙给李忆莎赔礼道歉,想方设法地哄道,“童小姐,我给您退款,您去别家宠物店吧!” “这样吧!你把你们老板叫过来,开个价,我把这家店买了。”童以沫摸了摸怀里的小爱,淡定自若地微微一笑。 小爱也非常有骨气地朝那个女店长吠了一声。 女店长顿时傻眼了。 这女人看起来不像贵妇,怎么就这么大的口气? 李忆莎听了后,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这位童小姐,你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 “她的镜子,就是我的眼睛,不知道李小姐,对我这面镜子有何意见?”一个充满磁性的嗓音,在众人身后响起,语调平缓却能摄人心魂。 李忆莎和女店长下意识地侧过身去,只见冷夜沉踏着优雅的步伐在另一个女服员的引领下已经走到她们身后。 第416章:他才不当二爹 而他们身后的李忆莎,此刻更像是跳梁的小丑一样,哑口无言。 其实,冷夜沉心里一清二楚,若不是李忆莎从中作梗,他说不定可以早点找到以沫,让以沫少受些苦。 冷夜沉牵着童以沫下楼后,在宠物店的门口遇到了夏凌焰。 夏凌焰刚想跟童以沫寒暄一下,结果,冷夜沉很不给他面子,直接将童以沫给带走了。 童以沫只是急匆匆地落下一句话:“夏工,若是还有私单,记得call我啊!” “没问题!”夏凌焰随即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他虽然不受那个男人的待见,但是看到童以沫跟那男人的二婚的小日子似乎还处得不错,夏凌焰的脸上莫名其妙地露出了“姨妈笑”。 将目光从童以沫的背影上收回来后,夏凌焰才想起自己是来接女朋友和宠物狗的正事,于是往宠物店里走去。 冷夜沉打算带着童以沫去了另一家宠物店。 在去的途中,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童以沫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看到你停在店门外的车了。”冷夜沉一边开车,一边回答道。 他本来是打算回私宅的,刚巧看到她的车停在路边,所以他也就跟着停了车,进了这家宠物店里来寻她,谁知刚好看到李忆莎和她发生了争执。 或许是因为偏爱,才会偏心。 他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见不得自己的女人受欺负,所以就给郑忠威打了通电话,说要买下那家宠物店,并让那老板亲自打电话给店长,让他们好生招待以沫。 童以沫接着又问道:“那……你认识那家宠物店的老板?” “这条街的商铺,都是我私人的。”冷夜沉十分耐心地继续回答着童以沫的每一个问题。 童以沫不依不饶起来:“那个女人是?”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冷夜沉云淡风轻地回答。 童以沫忍俊不禁道:“大哥,你的桃花可真多。” “别瞎想了,我这棵树上,只开你这一朵桃花。”冷夜沉十分默契地随声附和。 童以沫笑着打趣道:“要是我这朵桃花谢了怎么办?” “你若是谢了,我这棵树也就死了。”冷夜沉忽然正色道。 他俊脸上的严肃,让童以沫猛然间想起了连华生的话。 她童以沫可以死,大哥不能死。 “大哥,要是我比你先死,你一定要好好活着。然后,再娶一个深爱你的好女人当妻子,你也好好去爱她。和她一起度过余生。”童以沫眯眼一笑,把话说得十分认真。 冷夜沉却只是淡定地回答道:“你放心,黄泉路上,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去走。你去哪儿,我陪你到哪儿。” 第417章:她例假推迟了 “为什么?”童以沫不解,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小爱的狗牌上至今都还写着:小卫爱沫沫。 所以,大哥这是……吃醋呢?! “冷先生,您想在狗牌上写什么?”女服员微笑着问道。 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青蛙爱天鹅。” “……”童以沫只笑不语。 这算不算是只属于她和大哥之间的小暗号? “那电话号码写谁的?”女服员莞尔一笑,又问道。 童以沫这才搭上话:“写我的吧!” “好的!两位请稍等。”女服员登记了后,拿着冷夜沉挑选好的狗牌去了后台制作间。 小爱的护理和体检都做完后,童以沫抱着小爱,冷夜沉双手提着两大袋的东西,一起从宠物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小爱突然从童以沫的怀里跳了出去,朝着左侧的道路跑去。 因为没拴狗绳,童以沫不得不去把小爱追回来。 冷夜沉见状,只好先将手里的东西提去车子的后备箱,再去尾随童以沫。 当童以沫追到小爱的时候,小爱已经被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温柔地抱在了怀中。 几日不见,他整个人看上去要憔悴了许多。 两人彼此四目相视的那一刻,时间恍若仅在她和他身上静止,而周遭来来往往的人群却在加速行走。 冷昼景惊怔地看着童以沫,看着她披散着一头直亮仿若瀑布般倾泻的长发,穿着时尚简约型米色长裙,以及脚上那双限量款的高跟鞋,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童以沫淡定自若地朝他走过去,将他怀里的小爱抱了回来,刚想不打招呼就转身离去时,却被冷昼景突然抓住了手臂。 其实,她和他之间,在上次一别之后,就注定彼此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感情纠葛,更想早点从他的阴影里走出来。 而这个时候,冷昼景却突然疾言厉色道:“你压根就没有怀孕!” 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我当时例假推迟了,我以为怀孕了,结果去医院复查才知道,是个乌龙。” 冷昼景却眉心微蹙,当他无意间看到她的身后,大哥冷夜沉疾跑的步伐忽然停下时,他心口猛地一阵抽痛。 眉头紧锁时,脑海里的回忆历历在目。 那次以沫撞见他和季思妍在婚纱馆里挑礼服,大哥在以沫的身边;上次在外婆家,来寻以沫的人,仍旧是大哥…… 让他最放心、最值得信任的大哥,竟然抢了他最爱的女人! 第418章:变成他的女人 “那你觉得,我又是哪样的女人?”童以沫心里在苦笑,脸上表现出来的却是冷笑,她反过来质问他。 沫沫是哪样的女人? 在这一刻,他竟然迷茫了。 冷昼景眉头紧锁,黯然神伤地垂下了眼帘。 他的那个天真无邪、温柔娴淑的沫沫去哪里呢? 为什么沫沫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是他害的吗? 童以沫冷傲地扬起下巴,手下爱怜地抚摸着怀里的小爱,却故意对冷昼景嗤之以鼻道:“你能变,为什么我就不能变?你对我的了解又有多少?我爱你有多深,当你背叛我的时候,我恨你就有多深!在我眼里,你和大哥真的好好骗!我本想在我和大哥举行婚礼的那天给你这个特大的惊喜,而我之所以不希望你死在我前头,是因为我还想听你天天叫我‘大嫂’,还想天天看着你们兄弟两自相残杀、明争暗斗!就为了我这么一个一文不值的女人!兄弟见面分外眼红,那该是多有趣啊!你说,是不是呢?这样的报复,对你够不够深?足不足以让你痛彻心扉?” 忽然间,她还得谢谢落以柔。 若不是落以柔那日辱骂她的这些话,让她不经意间地想起,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去“演”一个坏女人。 这样一来,昼景只会将所有的恨,都转移到她童以沫一个人身上。 事已至此,她打算破罐子破摔。 “呵!”冷昼景忽然间冷冷一笑,紧锁的眉心舒展,眉梢轻挑,满是不屑,“你就不怕,你说的这些话,被我大哥听到吗?” “……”童以沫身心一愣,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 当她本能地再次侧过身去时,冷夜沉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湮没了她的头顶。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强大如雪崩般令人寒颤的气场,瞬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刚刚以为他不会走过来的! 但他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他听到了多少? 刚刚她所说的那些话,他会不会信以为真? 此时,冷夜沉整个一张俊脸阴沉得令人难以靠近。 童以沫柳眉微蹙,直觉告诉她,冷夜沉似乎是信了她刚刚后面所说的那些胡邹乱编的话。 现在,她该怎么做? 继续自导自演,还是全盘否认? 两个男人同时等着她的下文。 童以沫垂下眸子,不敢直视冷夜沉的眼睛。 第419章:她想冷夜沉了 “话已至此,阿景你好好考虑我所说的话。”冷夜沉接着说,然后拽着童以沫的手,将她强行带走。 童以沫感觉自己是被冷夜沉连拖带拽地塞进副驾驶座上的,就连他替她扣安全带的动作也十分粗鲁,就像是在绑着一个不可饶恕的犯人。 他该不会误以为,她试图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太太,是因为她刚刚所说的那些话吧? “大哥,我……” “我不想听!”冷夜沉呵斥住童以沫欲要说话的话。 以她之前的性子,估计她又会说,她就是那样的想法,希望他能放过她,跟她离婚! “大哥,你听我说,我其实……” “我现在需要安静。”冷夜沉再次打断童以沫的话,“哐”地一声,关上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决定暂时闭嘴。 他在生气,证明她猜得没错。 如果她这个时候强行解释,说不定会适得其反,那还是等他气消了,她再解释吧! 这一路上,两人彼此沉默不语,僵持得过分安静。 到了私宅后,童以沫抱着小爱下了车,冷夜沉将小爱的东西全部挪下车后,二话不说地重新回到了驾驶座上,脚下一踩油门,风一般地开车急驰而去。 童以沫只能独自一个人,将小爱那一大堆的东西,慢慢地往屋里搬。 冷夜沉这一走,就是一整晚,彻夜不归。 她主动给他打电话,他只说他很忙在加班,便将她的电话给挂断了。 而这一夜,童以沫发觉自己竟然失眠了,而且还是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冷夜沉。 翌日,冷氏集团大厦。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在主位上的冷夜沉剑眉微蹙,俊脸上满是严肃地看着手里的策划案。 这顶级大boss的严肃,紧逼得在座的每一位高管也跟着绷着一张脸,一个个正襟危坐,连个屁都不敢乱放地端坐在会议桌前。 “啪”地一声,冷夜沉将手里的策划案往会议桌上一扔,呵斥道:“重做!” 简短的两个字震慑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也不知道冷大boss今天是怎么呢?跟吃了火药似地,一上午都在实施冷暴力,一点瑕疵都不允许,一旦发现所有的文件就要回炉重造,让全公司上下叫苦连天。 会议结束的时候,等所有人都出去了,落以柔才犹豫着走过来,对依旧坐在主位上发电子邮件的冷夜沉,颔首询问:“冷总,夫人她在一楼大厅等你,需不需要把她带到总裁办去?” “打发她走。”冷夜沉冷着脸说。 落以柔顿时一脸诧异。 虽然,她能继续留在这里为冷夜沉工作,听师父郑忠威说,是童以沫开了金口跟冷夜沉求的情,但是她一点都不想谢谢她童以沫。 第420章:要去见冷夜沉 不想一个人在家吃晚饭,但晚上还要去见冷夜沉,童以沫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平常几乎从不化妆的她,今天她脸上化了淡淡的彩妆,还特意用电卷棒,将自己的长发烫了个一次性的大波浪卷。 女为悦己者容。 童以沫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小小的举动,已经出卖了她自己的心灵。 她梳妆打扮完后,将小爱装入了宠物袋里,带着小爱一起出了门。 滨江城里能允许带宠物入内的高档餐厅并不多,所以,能在没有提前预订的情况下,还有空位给她坐,就已经是她运气好了。 当餐厅的服务员带着童以沫进入餐厅时,隔着一扇镂空屏风,童以沫一眼就看到了冷夜沉以及坐在对面的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 那个女人一袭冷艳的绛紫色抹胸连衣裙,胸前高耸半露的雪白,性感又不失风雅,身材也玲珑有致。 而冷夜沉只穿了件纯黑色衬衫,未打领带,衣领口最上面两颗纽扣散开,露出男性销魂的锁骨,脖颈间凸出的喉结偶尔滑动,禁欲感十足。 他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童以沫也没料到,自己的心情,在此刻一落千丈。 服务员领着童以沫在一个比较偏的角落里落座,而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与冷夜沉面对面地在一根斜线上。 童以沫不打算刻意回避,而是带着小爱,默默地吃顿饭。 服务员还给小爱推来了宠物椅,虽然可以带宠物入店,但也要求宠物带上口罩,不能使用人类餐具给宠物喂食,并且需将宠物拴在宠物椅上,不影响他人用餐。 童以沫一一遵守,菜上齐后,她埋头用餐,克制自己不往冷夜沉那边看,小爱也很乖巧地坐在宠物椅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我这次来,除了当你的‘冒牌女友’以外,还有就是要替叔叔寻回他失散多年的那个亲生女儿。叔叔在每个城市,都安排了人去帮他找。而滨江城由我负责,夜沉哥,你是这里的东道主,不如帮帮我?”夏玄炘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闲聊。 冷夜沉皱了下眉头,反问:“这么多年不去寻,现在突然要去寻了,你叔叔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听说,是爷爷想要找回这个小幺孙。爷爷年纪大了,想一家团聚,也很正常。”夏玄炘接着说道。 “可以,你有什么地方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就是。”冷夜沉点了点头。 夏玄炘微微一笑:“那我待会把我所需要的资料,发你电子邮箱里。” “好。”冷夜沉爽朗地应了声。 那边的童以沫,食物一口一口地送入嘴中,却如同嚼蜡。 本来一直强忍着自己,不让自己将目光落向冷夜沉那边,但终究她还是没忍住,目光定定地往那边投了过去。 此时,他们刚好用完餐。 冷夜沉先行起身,但是当那个女人起身的时候,刚好撞上从她身后过来的端着两杯鲜榨果汁托盘的服务员。 女人的后背,撞到了服务员的托盘上,是冷夜沉眼疾手快地将女人拉向自己怀中,才没被打翻的果汁杯给泼脏。 第421章:追女人的手段 童以沫握着手机的手一顿,脑袋里嗡嗡作响,就连两只耳朵里都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耳鸣。 她原本想要跟冷夜沉解释的那些话,这一刻全部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恍神间,她只听听筒里传来了冷夜沉漫不经心的声音:“你若是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说完,他果真是很迫不及待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所以说,他是为了要陪那个女人,所以才这样迫不及待的吗?甚至为了那个女人,让她以后都不要去公司找他? 童以沫仍旧坐在餐位上,手中紧紧地握着手机,精致的脸蛋一片惨白。 她只觉自己的鼻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酸涩,眼泪瞬间溢满眼眶。 童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此刻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压抑在心头的莫大失落感让她连呼吸都觉得不畅,恍若像濒死般窒息难受。 直到手中的手机忽然掉落到餐桌上,她才缓过神来,重新拾起手机,猛地站起身来。 贝齿咬住下唇,已经苍白的脸上,写满努力装出来的坚强。 童以沫想让自己鼓起勇气去面对,目光再次朝他们看过去的时候,只见那个女人十分自然地环上了冷夜沉的手臂。 冷夜沉望着这突然环上来的手臂,微微皱起眉头,而就在无意间地远眺,他才看见站在那边角落里餐桌旁的童以沫。 他神情一滞,但是没有任何反应,也未将那个女人环在他手上的手挪开。 冷夜沉定定地望向童以沫。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粉色的百褶裙,甜美的颜色衬托着她光洁无瑕的皮肤,显得白皙剔透。 而那张水嫩娇俏的脸蛋上,妆容精致,最好看还是她那双像水晶般蒙上一层水雾的眸子,一眼便让人移不开视线。 但她却并未朝他这边看过来。 他不确定,她有没有看到他。 这边,童以沫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大傻瓜! 看见刚刚那暧昧的一幕,她应该立即冲上去质问他,那个女人是谁?跟他是什么关系? 但是,她在他心里,又有什么资格质问他! 现在,她若是要去质问的话,应该也是问他,是不是该跟她离婚了? 然后,潇洒地祝福他另结新欢! 眼眶里那阵湿热、浪烫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地顺着两边的脸颊,骨碌滑落。 童以沫提起了自己的手提包,给小爱解开了锁链,抱起小爱疾步离开了餐厅。 她用尽全力去控制住自己的步伐不显得仓皇,想要抬头挺胸,将眼泪给倒流回去。 至少,可以让自己的背影在这餐厅里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当她一进入电梯,她整个人就有些虚脱了一般,双腿开始发软。 她抱着小爱,无力地靠着电梯的玻璃钢厢壁,黯然神伤地看着电梯之外的华灯初上,璀璨夺目。 但是这样美丽的城市夜景,却在此刻与她无关。 她倒映在玻璃上的倩影,显得十分狼狈不堪。 第422章:喜欢他的法吻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倏然间,身子腾空升起,童以沫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当她定睛看到是冷夜沉抱着自己的时候,禁不住抽泣得更加厉害了。 童以沫哭得梨花带雨,双腿挣扎着要推开冷夜沉。 她的一双小手不停地捶着他健硕的胸膛,止不住地号啕大哭:“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你走开!我不需要你!我不需要你!” “宝贝,别闹了。”冷夜沉温柔地哄道,被她一拳又一拳重重地捶打在胸口上,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直到他将她抱回了车内,她仍旧不依不饶地挣扎,潸然泪下地呵斥:“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不需要你!不需要你!你走开!” 小爱很识趣地从童以沫的怀中跳了下来,爬去了副驾驶座上。 而下一秒,她被冷夜沉推倒在后座上,他的身子猛地倾身压下,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时而温柔、时而怜惜地在她的唇上摩挲,缠绵悱恻。 “唔——”童以沫受不了他这热情的法吻,挣扎着要推开他,可是双手却被他紧紧地扣向了头顶。 泪水的咸味漫上味蕾,唇瓣微离,四目灼灼地相视。 “以沫……” 他支撑起身子,凝视着她明亮的眸子里噙着泪水,因他的一声叫唤,轰然决堤,莹润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让他心疼不已。 冷夜沉慢慢地松开了童以沫的双腕,极其耐心地试图解释:“她叫夏玄炘,是夏凌焰的堂妹,同时也是我领导的侄女。”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童以沫的眼泪,骨碌地从眼角滑出,晶莹的泪珠落在他的手上,他的心不由得随之一颤。 童以沫一边抽泣,一边继续捶打着他的胸膛,终于,她打累了,也哭累了,双手揪着他的衣襟,声音嘶哑而哽咽:“我没有利用你去报复昼景。” “我知道。”见身下的女人安分了,冷夜沉微微挑眉,唇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单手托起她的脸蛋,又俯下身去,轻柔地吻干她眼角的泪痕。 昨天,他其实半信半疑,甚至陪着她在阿景面前演了一场戏。 那时,他彷徨过,也迷茫过,一边开车一边独自安静地思考了许久。 她最近每一次都会主动跟他解释,但这一次,他忽然间不需要她的解释了。 因为,他恍然大悟。 或许,她只是为了气走阿景,为了断了阿景对她的念想,也为了防止阿景嫉恨他,才对阿景说那些狠话。 只是事后,他确实有事不得已离开。 更多的,他还想确定自己在她心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她不是为了报复阿景才决定要当好他的太太,那她是为了什么? 这些天,她为他的改变,他心有所感。 第423章:对她食髓知味 冷夜沉凝视着童以沫,原本幽暗的黑眸,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燃烧着一团烈焰。 他拉起的她的小手,放在自己唇瓣上轻轻地摩挲,无形中带出一抹桃色的暧昧。 童以沫的长发顺着座椅边缘铺散在车内的地上,将她巴掌大粉嫩的瓜子脸,尽数曝露在他眼中。 他已经忍了许多天,不,是许多年! 此刻,他想要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但她太过美好,美好到让他不忍心就这样潦草随便地要了她的身。 “大哥……”她的呼唤软糯清甜。 他嘴角噙笑:“嗯?” “我想要一个凤冠霞帔、红鸾帐暖,床上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整个地面铺满玫瑰花瓣的洞房花烛,我还想要一个‘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的婚姻。”童以沫此时甜美的面容,浮泛着两抹红晕,格外娇俏可人。 她的话,浇灭了他此刻对她的情欲,转而染上了只有圣洁的爱慕。 冷夜沉会心一笑,一往情深地凝视着童以沫,允诺道:“好。” 因为…… 她的这句话里,饱含了太多的深意: 她期许他给她一个婚礼; 她与他是第一次; 她喜欢他; 她想要他一心一意; 她想与他白头到老。 “那大哥今晚回家吗?”童以沫抬起双手来,柔柔地勾住冷夜沉的脖子,柳眉俏皮地挑了挑。 冷夜沉的唇边扬起一抹忍俊不住的笑意:“回。” “我罚大哥背我回去!”童以沫噘嘴道,顿了顿,又软软地撒起娇来,“刚刚我是扭伤脚了,才坐在台阶上哭的。” 她就是不承认,她是误以为他有了新欢才伤心吃醋到哭。 冷夜沉也不戳破她的小心思,而是百般顺从地应道:“好!我背我的公主殿下回家!” 于是,他将她从车内抱出来后,转过身去下蹲恭候。 童以沫随之将小爱从车内牵引了出来,手腕上挂着牵狗绳,攀上了冷夜沉的后背。 冷夜沉并未背着童以沫回私宅,而是去了冷氏集团大厦。 是谁说不回家的? 是谁说不许她再进冷氏集团大厦的? “大哥,你就是个大猪蹄子!”或许是因为心情大好,童以沫早就忘记了脚腕上的痛,忍不住调侃起冷夜沉来。 冷夜沉倒是一本正经地说:“猪蹄子富含胶原蛋白,非常适合你吃。” “噗嗤”一声,童以沫忍俊不禁,轻轻地咬了一下冷夜沉的耳垂,打趣道:“嗯,你这个‘大猪蹄子’一点都不好吃。” 就在刚刚她轻咬他耳垂的那一瞬间,酥麻的触感,恍若从她贝齿下渗入到他耳垂里的血液里,迅速地流遍了他的全身。 “我身上有个地方好吃,你要不要尝尝?”冷夜沉红着耳根,眼里笑意深浓。 他的嗓音充满磁性,让她听得浑身酥软,心里更是所有悸动地软趴在他背上,糯糯地问:“是什么地方?嘴巴吗?” 第424章:像初恋那样甜 童以沫睁着氤氲的水眸睐着冷夜沉,心里很憋屈:“二婚老公对我太色了怎么办?” 倏地,她拉起他的手,作势替他号脉。 冷夜沉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这一举动。 “大哥,你体内火气太旺,得清心寡欲,以免急火攻心,流鼻血什么的,那就挺糟糕的了!”童以沫有模有样地说。 但他似乎完全不把她的话当回事,当然,她这话也是胡编乱邹的。 读高中以前,她确实会替人号脉,是外婆教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没继承外婆的衣钵,差不多把外婆教给她的医理,又悉数还了回去。 下一秒,童以沫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冷夜沉嘴角噙笑,微微偏头,趁势要吻下来时,童以沫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轻轻地拍了拍,然后竖起食指,十分尴尬地指了指悬在电梯天棚一角的那台红外线高清摄像机。 这大晚上的,监控室里一定有保安盯着的吧! 冷夜沉的目光随之顺着童以沫所指的摄像头看去,他就盯着摄像头,黑眸微微眯了眯,眼神犀利。 另一边,监控室里,坐在监控台前的男保安看到冷夜沉的眼神时,心里“咯吱”了一下,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监控室里也是有监控的,所以…… 下一秒,男保安立即识趣地撕下台面上的一张黄色便利贴纸,将总裁专属电梯的监控画面给挡住。 非礼勿视! 回眸之际,冷夜沉修长的指腹捏住童以沫的下巴轻轻地抬了抬,他长腿逼近,将她按入怀中,低下头,薄唇像磁石般地吸住了她的两片唇瓣。 他温柔地在她的唇上轻轻辗转,这份温柔让她忍不住沉醉其中。 童以沫缓缓地合上眼帘,长长的羽睫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投射出一圈淡淡的阴影。 她好喜欢他这个温柔的吻,像棉花糖那样的软、像果冻那样的嫩、还像……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总裁办公室的楼层,冷夜沉却突然放开了她。 童以沫倏然睁开了双眼,如梦初醒般仰望着冷夜沉。 他拉起她的手,放在湿润的唇边,落下缠绵的最后一吻,笑而不语,然后十分淡定地将她打横抱起踱步走出电梯。 刚刚的那种感觉,还像初恋那样的甜。 到了总裁办二楼的休息室里,他给她放好了洗澡水,抱她进入了浴室,待她洗完澡一瘸一拐地从浴室里出来后,他又贴心地将她抱到床上,拿来了药油,给她那扭伤的脚腕按摩涂药,之后要拿来了吹风机,给她耐心地吹干长发。 这里没有她要换洗的衣服,所以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白衬衫。 衬衫的衣摆刚好遮住她的臀,两条雪白的大腿并在一起,让人很容易遐想出戏。 第425章:以沫怀了孩子 “大哥,如果你真的跟沫沫在一起,我会恨你。”冷昼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冷冷地说道。 冷夜沉没搭理他的话,而他撂下这话后,便自顾自地只身离开了。 要恨,就恨吧! 反正这世上,恨他冷夜沉的人,不止他冷昼景一个。 楼上,童以沫黯然神伤地垂下了眼帘,手下抓着扶手的力度,情不自禁地紧了紧。 如果不是他们提到爷爷冷炎廷,她还真没意识到,大哥跟她领证到现在,都未带她去见过他的爷爷和母亲。 其实,大哥也是担心这件事情,才不带她回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的吧! 爷爷和婆婆,一定不会接受她…… 还有昼景…… 冷昼景走后没多久,落以柔牵着小爱回到了总裁办。 她一个劲地当着冷夜沉的面,不停地夸小爱又乖又可爱,她很喜欢小爱。 起初,一大清早,冷夜沉醒来的时候,刚打完电话让人给以沫送衣服过来,小爱这个时候也跟着醒来了。 然后它那狗屁股端坐在地上瞪着两只黑溜溜的圆眼睛,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冷夜沉总觉得小爱好像在对他期待着什么? 但是,他没有养宠物的经验,而以沫当时还在睡觉,又不忍心吵醒以沫,所以他只能将小爱牵下了楼。 刚巧,落以柔进了总裁办看到对一只白色博美犬束手无策的冷夜沉,于是好心帮他解了这困惑。 落以柔说,狗狗每天早上都要出去上厕所。 冷夜沉便让落以柔将小爱牵了出去。 不得不说,落以柔真的是冷夜沉的得力帮手,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她懂得察言观色,懂得他需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就连童以沫都能感觉得出,这个落以柔对冷夜沉应该是有那方面的意思,就是不知道冷夜沉他心里是怎么想这件事情的。 童以沫心里估摸着,大哥可能对其他女人爱慕他的这事不大敏感,那么大哥每天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当落以柔也离开后,冷夜沉的总裁办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童以沫这才去洗漱,换上了冷夜沉不知何时为她准备好的另一套干净的衣服。 就在她准备下厨做早餐的时候,冷夜沉忽然走了上来,说道:“以沫,我们俩得回一趟临海城。” “就现在?” “嗯。” “那小爱也一起带去?” “小爱交给小落就好。”他云淡风轻地说。 童以沫倒是一点都不反对。 虽然知道落以柔对冷夜沉别有用心,但落以柔至少不会做伤害冷夜沉的事情。 第426章:真的决定好了 “我的。”冷夜沉从容自若地回答。 “是真的吗?”冷太太也是一脸狐疑地看向童以沫。 怎么就看不出来她怀孕了呢? 不过,刚刚看她是穿着平底鞋进来的,应该是真的吧! 如果是真的…… 她这当妈的,心里还是挺高兴。 童以沫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 冷夜沉微微一笑,温和地抢先回答:“当然是真的!妈妈,您要当奶奶了。昨天一早验出来的,已经去医院里检查确定了。本来想等满了三个月后再告知您和爷爷,谁知道今儿就被爷爷叫过来问候了。” 瞧他这说得跟真的一样…… 童以沫却心虚地烫红着脸,现在压根就没任何心思去吃这一桌子的美食。 冷夜沉见状,睐了童以沫一眼,会心一笑:“以沫,别害羞也别害怕。爷爷和妈妈,是开明的人,不会为难你。” “是啊!以沫!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冷太太笑不拢嘴地应道。 冷炎廷却一脸严肃,不以为然地说:“小沉,以沫有没有怀孕,家里是有医生的,重新检查一下便知道。不要以为爷爷好骗!” “爷爷想另请医生确诊,当然没问题。”冷夜沉淡定从容地回答,顿了顿后,接着说道,“爷爷若是故意命令医生说假话,非得拆散我和以沫。爷爷,您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冷炎廷顿时勃然大怒地拍着餐桌,呵斥道:“你反了!就为了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你弟弟的前妻,你竟然威胁你爷爷,你简直大逆不道,你就是个不孝子孙!” 若是以前,他还可以接受她童以沫。 但是,现在,她童以沫不行! 因为,童以沫跟了冷昼景三年。 三年意味着什么? 三年的时光可以完完全全地改变一个人! 冷昼景和童以沫没有遵守承诺,安安分分地待在澳洲过日子。 反而一个跟季氏集团的千金季思妍苟合,一个又跟他的长孙冷夜沉纠缠不清。 他这当爷爷,又怎么能接受这样一个心思不纯的女人当自己的长孙媳? “爷爷,您别生气!我是真心喜欢……喜欢大、不,我是真心爱夜沉的。爷爷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不要生夜沉的气。爷爷若是真的接受不了我,我可以签协议书,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我也愿意无名无分地给夜沉生孩子。爷爷若是不放心,我可以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我只求爷爷您不要生夜沉的气,生气对您身体不好。”童以沫信誓旦旦地允诺。 她的这番话,让冷夜沉目瞪口呆。 就连原本在气头上的冷炎廷,也忽然间气消了、释然了。 不知道为什么,童以沫说完这番话后,有种想哭的冲动。 曾经,她也是这样信誓旦旦地在法庭上,向法官和陪审团允诺,她爱昼景,愿意无条件地给昼景生个孩子去救季思妍的那个孩子。 当时,她是出于爱。 第427章:得造个小宝宝 “与子偕老”、“白头不相离”同是一辈子。但于童以沫而言,与其“执子之手”,不如“愿得一心人”。 “那现在还来得及吗?”童以沫眨巴着双眼,水灵灵地盯着冷夜沉,心里满是担忧地问道。 突然被岔开话题,冷夜沉也是一脸懵,完全不知她云。 童以沫抬起手来,极其认真地捂了捂自己的肚子:“爷爷很期盼这个小曾孙啊!是因为,它是嫡曾孙吧!” 问题是,她快来例假了,而且已经过了非安全期,就算今晚“洞房”,那也造不出一个小宝宝来啊! 大哥真是的,事先都不跟她商量一下。 他真不该骗爷爷说她有了的! 就算要怀,那也得等到下个月了。 还有,怀宝宝之前,为了宝宝的身体健康,不是说夫妻双方最好先去医院做个全面的体检比较妥当吗? 另外,万一怀不上怎么办? 童以沫苦恼不已,而这些话,她也只能憋在心里了。 “当然!我的孩子,自然是爷爷的嫡曾孙。”冷夜沉的黑眸里漾着暖暖的笑意。 其实,他心里既得意又开心,以沫愿意给他生孩子。 以前,他觉得自己太憋屈了,因为,以沫若是生了孩子,还得叫他一声“大伯”。 他才不想以沫的孩子叫他“大伯”啊! 要是以沫的孩子,能叫他“爸爸”该多好。 他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傻? 所以,他当时不介意自己当“接盘侠”。 只要是以沫生的孩子,他都喜欢。 童以沫却反倒质疑起他来:“大哥,你该不会以为,那方面的事情一次就能中吧?” “难道不是吗?”冷夜沉俊脸上的笑容一敛,反问得十分较真。 一次就中?! 好吧! 其实也不是没可能! 童以沫直勾勾地盯着冷夜沉,尴尬地笑了笑:“你……” 她欲言又止。 因为,她看冷夜沉这迷茫又较劲的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 一般来说,有过那方面的经验、交往过女朋友以及结过婚的男人,应该都知道,女人有安全期和非安全期。 这事儿,就连跟她生活了三年,却没跟她圆过房的冷昼景都知道。 而大哥竟然不知道!!! 难道说…… 童以沫的思绪想到这儿,立即就打止了。 “没关系,一次不中,那就多做几次,总会中的。”冷夜沉一本正经地接着说。 果然! 大哥什么都不知道! 童以沫哑口无言:“……” “要不要去树上看看?”冷夜沉忽然问道。 第428章:洞房与花烛夜 希望,这一次,她没有爱错人…… 在大大的木质浴缸里洗完花瓣澡后,童以沫的新娘红妆是由婆婆冷太太亲手为她梳妆打扮的。 新娘霞帔,是冷夜沉在跟她领证后,花钱请了国内最优秀的新娘红妆设计团队替她量身定制。 而梳妆台上那顶纯金的凤冠,则是祖上传下来的。 “嫁入冷家的女人,都得穿凤冠霞帔,我当年也是这么嫁给小沉的父亲的。”冷太太一边替童以沫梳头,一边笑容满面地回忆着自己的往事,“那个时候,小沉的父亲是八抬大轿娶我进门,我便是十里红妆相嫁于他。” 冷太太娘家地位很高,童以沫有所耳闻,所以冷太太所说的“十里红妆”场面一定非常壮观。 童以沫听着冷太太讲述着过去的喜事,心里艳羡,却不憧憬。 虽然婚礼有些匆忙,但是并不从简。 除了没有八抬大轿、放鞭炮、奏喜乐以外,其余的繁文缛节,全部按部就班。 古人结婚,选择黄昏时刻,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再是送入洞房。 洞房花烛夜。 镶金的红烛,烛火微微摇曳,红鸾帐暖,床上铺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整个地面铺满玫瑰花瓣,让这个古今结合的婚房充满着温暖又喜气的暧昧。 童以沫真觉得自己这是穿越,而且头顶这凤冠感觉是千斤重,压得她脖子都快断了。 冷夜沉拿杆秤,俐落地掀起了童以沫凤冠上的红巾。 或许是因为对他已经太熟了,她此刻没有了那份娇羞,反而随着红巾被挑起,自顾自地撩开头上凤冠前的珠帘。 待视线无阻后,她明亮的水眸,与冷夜沉四目相对。 此刻,她可以把他的俊美的容颜,看得一清二楚。 冷夜沉真的好俊、好好看,好看到让她忍不住抿唇微笑。 这看着看着,童以沫忽然间就害羞了。 她赧然低下头去,屏气凝神,脸蛋上的绯红颜色也更加明艳动人。 “以后,我给你补办一个西式婚礼。”冷夜沉在床沿边坐下,伸手挑起童以沫的下巴,再度凝视着她的甜美脸蛋。 他这一看,闪烁着迷恋与爱慕的黑眸就再也移不开了。 童以沫小脸胀红,还咳了起来。 “怎么呢?”冷夜沉一惊,发觉她呼息极不顺,像在闭气,连忙轻抚她的背,“你要不要紧?” “我……我……”她轻喘了起来,她方才竟然不自觉地憋起气,“我感觉自己在做梦,还感觉自己好像是穿越了,又或者我跟你只是在拍古装剧。” “你真是个小傻瓜。”他拇指指腹轻抚着她娇美的下颚,深情地凝望着她。 “大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的心在他的抚摸下又飞上天,思绪也跟着恍恍惚惚起来,“我总觉得不对劲。” “还叫我‘大哥’嗯?” 第429章:他甜还是酒甜 冷夜沉将童以沫抱回了床边,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满屋子都是玫瑰花的香气,正慢慢地将荷尔蒙的气息越催越浓郁。 “我的吻甜,还是那交杯酒甜?”他暧昧地在她的耳边轻语呢喃,大掌捧着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的耳垂上轻轻抚弄,引得她身心上一阵酥颤。 冷夜沉悄无声息地抚摸着童以沫那如瀑般倾泻在腰际的长发,秀发将她的颈项衬得肌肤格外雪白。 童以沫低垂着头,不敢直视冷夜沉的眼睛,抿唇回答道:“都甜。”而且都快要甜入她的心头了。 在这之前,她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嫁给大哥。 她身上这袭矜贵的旗袍嫁衣,似火在燃烧着她的脸颊和耳根。 冷夜沉捧住了童以沫的脸颊,与她的额头轻轻地碰在一起。 “以沫,你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他轻轻地说。 “那大哥从今以后,都不要离开我。” “我会永远守护着你。”他的指腹,摩挲着她微烫的脸颊,语重心长地允诺。 童以沫总觉得冷夜沉的这句话另有含义。 只是这种含义,让她揣摩不出来。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上缓缓地滑落到她身前的衣襟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上面那一粒又一粒的凤凰盘扣。 火红的旗袍上衣从她的肩头滑落到她的臂弯上,肌肤似雪,软玉温香。 她里面穿着一件大红色倒三角的鸳鸯肚兜,酥胸半露,脖颈、锁骨、香肩,每一处肤若凝脂,令他垂涎,令他躁动不安。 童以沫聋拉着脑袋,双手揪着肚兜的下角,微微缩起香肩,手指不知所措地绕了一圈,松开,然后又重新绕上一圈。 “以沫,今晚,你逃不掉了。”他凑到她面前,话语一落便霸道地含住了她的唇瓣,却是极其温柔地吻着她。 这份柔软的吻中带着一抹湿热,酥麻感席卷了童以沫的心头。 她瞪大了眼睛后又缓缓地垂下眼帘,笨拙而青涩地回吻着他的温柔,唇瓣微离,她软糯地应道:“那我就不逃了……” 对,她不逃了…… 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不应该再退缩。 只是,此时此刻,她忽然感觉到有些头晕,有种昏昏欲睡的错觉。 冷夜沉喜上眉梢,长臂揽她入怀时再次攫住她的红唇,并且大手来至她光滑的后背,轻轻地扯开了那根肚兜上的红色绳结。 视野突然间一片漆黑…… 童以沫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在颠簸,软绵无力,甚至不知身在何处。 她缓缓地睁开眼帘,入眼看到的是一片米白色的车顶,耳畔还传来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 车?! 童以沫倏然坐起身来,顿时瞪大了眼睛。 第430章:她遇到了挚友 正在行驶中的加长型豪华轿车骤然停了下来,童以沫未坐稳身子,直接被从沙发上甩了下来。 当她吃痛地坐在车厢地面时,车门忽然开了。 童以沫连忙起身,弯着腰走了过去。 她一下车,身后这辆加长型豪华轿车突然重新启动,在还未等她缓过神来,车子便向着下山的路扬长而去。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倏地,乌云密布,天空划出一道骇人的闪电。 童以沫环顾了一下四周,后方是一条下山的柏油路,那辆加长型豪华轿车早已湮入了尽头的黑暗之中,两边则是盘根错节的大树高耸入天。 而前方,则是一片树林,似乎深不见底。 童以沫柳眉微蹙,仰头望着被树叶、树枝遮蔽的天空,接着一连串的闪电照亮了天空,更凸显出了前方这一片森林的诡异。 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会是大哥给她的什么惊醒吧? 童以沫下意识地环抱双臂,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能感觉到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往前走? 还是往回走? 转眼间雷电交加,暴风雨果然来了。 一道闪电从她的头顶上飞掠而过,伴随而来的雷声几乎使她耳鸣。 童以沫心一横,决定只身往那片树林里跑去。 “哗——”地一声,大雨倾盆而至。 童以沫一直往前跑,不知道跑了多久,雨水从枝繁叶茂间落下,打湿了她的长发和身上的衣裙。 树林里的树排列整齐,像是人工种植,虽然抬头不见天空,但有一条笔直的石子路是通往前方,所以当她跑到一半时,前方便传来了一道亮光。 童以沫缓了口气后,接着一股脑儿地跑出了树林。 眼前一片光明的时候,一幢像哥特式古堡的建筑赫然屹立在视野中。 石头堆积的麻灰色外墙,复古的玻璃窗,错落有致的放哨塔,前方还有一条护城河。 童以沫仰起头来,骇然地望着眼前这幢突兀的古堡,在风雨雷电下,古堡更加诡谲。 突然“嘎吱”一声,伴随着铁链转动时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古堡的大门徐徐放下。 童以沫心生畏怯,始终裹足不前,雨水从她的头顶流下来,她浑身湿凉,背后寒意来袭,驱使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 进入拱形大门后,周遭是城墙围起来的一块空旷的前坪,前方还有一张大门,门边蹲坐着两只石狮。 童以沫走到这正大门前,当她举起手来欲敲门,身后又传来那“嘎吱”声和铁链转动的金属碰撞声。 身后的那张门已经关上,她别无选择地抛开所有顾虑,敲响了眼前的这张大铁门。 大门豁然打开,一个身着墨蓝色女仆装,戴着耳麦的年轻女人出现在了童以沫的视野里。 第431章:冷夜沉的女人 童以沫不明白,明明季雅珊认识她,此刻却又装作是第一次与她见面的样子,跟她格外客套。 而且,她能从季雅珊的眼神里读出,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另外,季雅珊所提到的“八爷”?! 若不是季雅珊提醒,童以沫差点都忘了,“夜惑”全名夜色魅惑娱乐城,里面是有十位“爷”控股,费尔南坐镇当执事。 除了十爷,其余九位爷,童以沫没见过。 所以说,她起初以为是大哥给她的惊喜,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十有八九,她是被人给劫来的…… 理由是什么? 难道是因为大哥的缘故吗? 直到浴缸里的水渐渐变凉,童以沫才起身离开浴缸,抓起毛巾擦干净身体后,穿上了那套季雅珊给她留下的干净衣服。 这是一件雪白的棉纱连衣长裙,质感轻柔贴身,穿在身上很舒适。 童以沫刚走出浴室门口,只见一个身着墨绿色骑马装、身段颀长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个房间那边的雕花窗前。 “洗完呢?”男人冷冷地开口,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薄而阔的唇角,随意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他脸上戴着黑色的假面眼镜,剑眉浓密,假面眼镜的两个眼洞里,那双深遂的瞳仁绽放着凌厉的光芒。 当他紧盯着她看的时候,给人一股冷峻的威严,甚至略显残酷的感觉。 “你是八爷?”童以沫将男人打量完后,淡定地反问。 男人挑了挑眉:“哟,不错,一猜就中。” “……”童以沫顿时凝眉不语。 八爷微眯起眸子,开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童以沫来。 他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个通透后,不禁啧啧嘴,调侃道:“你跟阿十的亡妻婴宁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是不是姓‘冷’的男人,都喜欢长成你和婴宁这样的女人?” 姓冷的男人?! 十爷也姓“冷”吗? 童以沫只是听着,仍旧默不吭声。 当初,她被哥哥梁相濡的女朋友唐倩兮带入的“夜惑”,成为里面的驻唱歌女“小谢”,误惹过十爷,幸得季雅珊相救。 至于十爷的亡妻婴宁,她也有所耳闻,十爷深情,心念亡妻,当时她还替季雅珊感到担忧,直到后来季雅珊跟她断了联系,此刻,往事又被提起。 “如果把你变成第二个‘婴宁’,那个冷夜沉是不是也会变成跟阿十那一个德行?”八爷挪步走到童以沫的跟前,猝不及防地伸手掐住了童以沫的脖子。 童以沫丝毫不作任何挣扎,反而十分淡定地凝视着八爷的眼睛。 她越是这样心如止水,越是让八爷感到不爽。 第432章:她想念冷夜沉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肯定会跟你一样,得一辈子关在这里了。”童以沫泄气道。 就算冷夜沉想来救她,一定会有一大把人跳出来,纷纷阻拦他吧! 其实,她也不指望冷夜沉会来救她,原因很简单,因为连华生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过她,冷夜沉的命,比她童以沫的命更重要。 这里戒备这么森严,外面的人,进来就是死路一条,救她的希望太渺茫。 “不过,你放心,你是婴宁的亲妹妹,阿十不会不管你。”季雅珊苦笑,转瞬间又给了童以沫一丝希望。 三年前,十爷抓着童以沫去医院做血缘关系鉴定,想要鉴定童以沫和婴宁的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那个时候,季雅珊也在医院里,她买通了鉴定科的医生,不管鉴定结果如何,她都让那个出报告的医生写明被鉴定的两人是姐妹关系。 当时,她只是出于对童以沫的保护,没想到这个“护身符”,至今还能用。 至于,童以沫和婴宁到底是不是亲姐妹,其实她季雅珊也不知道,因为事后,她没有再联系那个医生了。 “你对这里的事情,知道多少?”童以沫下意识地想要从季雅珊嘴里套话。 季雅珊抿了抿唇,微微摇了摇头,接着说道:“关于这里的事情,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那你可以不可借手机给我用一下?”童以沫又问道。 季雅珊苦笑:“我已经有三年没用过手机了。”顿了顿后,她又接着说道,“你放心,今晚阿十会回来。等他回来了,我就告诉他,你被八爷抓来了。他一定会让八爷放你回去的。” “谢谢你。”童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是季雅珊第二次救她了。 “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季雅珊忽然很真挚地问道。 童以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就不用谢我啊!我救你,是应该的!”季雅珊嘴角微扬,轻轻地拍了拍童以沫的肩膀,接着说道,“我会把你的一日三餐都送上来,那张小门过去是厕所,你乖乖待在阁楼里,不要到处乱跑。古堡里不安全,若是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人或事,会被灭口的。你懂了吗?” 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再次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一整天,童以沫真就乖乖待在阁楼里没出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季雅珊有种说不出的信任感,她相信她的话,认为她不会伤害她。 吃过晚饭后,童以沫无聊的趴在阁楼的窗台前,看着日落西山,夜幕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望着满夜繁星,她有点儿思念大哥了。 她突然失踪不见了,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很担心? 他一定很着急吧! 可是,她无法给他报平安。 此刻,童以沫觉得自己一点睡意也没有,但是不得不强迫自己爬上那张单人床,然后盖上被褥,闭上眼睛。 说不定,一觉醒来后,明早她又回到了冷家大庄园。 童以沫翻来覆去,仍旧有些睡不着。 其实,她不是因为认床而睡不着,而是因为在这里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突然,一阵清脆的钢琴声传来。 童以沫倏然地坐起身子,莫名其妙地竖起耳朵来仔细地聆听。 第433章:不管摸到什么 是个男人! “你放开我!你是谁?救命!”下一秒,童以沫意识到危险后,急得大声呼救起来。 因为挣扎,她挣脱开了一只手,往床边摸去,不管摸到了什么,都愤怒地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后背砸去。 “啪嗒”一声,室内的吸顶灯忽然间亮了。 童以沫还未来得及看清楚这个欺辱自己的男人,这男人就已经从她身上离开了。 再定睛一看的时候,只见一个戴着金丝假面眼镜的男人,手里持着一把黑色的枪,正抵在了那个八爷的太阳穴上。 “阿十,你这是什么意思?”八爷愣在床边,不敢轻举妄动地扯着嘴角问。 童以沫怔怔地看着那个三年未见的十爷,除了他脸上那副金丝假面眼镜,她记得以外,对于这个男人,她真的快没什么印象了。 “她是婴宁的妹妹,你动她,就是动我的人。”十爷冷冷地呵斥道。 八爷却嗤笑了一声:“呵?我就说嘛!你们姓‘冷’的怎么就都嗜好这一类货色!弄了半天,原来是姐妹啊!” “她不是冷夜沉的女人,她是冷夜沉的弟弟冷昼景的妻子,你抓她,威胁不到冷夜沉。”十爷面无表情地接着说道。 “怎么可能!她都跟冷夜沉拜堂成亲了!”八爷狐疑道。 十爷顿时瞪向了童以沫。 童以沫坐在床边,脑海里回想起季雅珊提醒过她的那些话,连忙矢口否认道:“和冷夜沉拜堂成亲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八爷微眯起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童以沫。 童以沫眼珠子一转,淡定道:“是另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那女人是谁?”八爷不依不饶地追问。 童以沫下意识地看了看十爷,见他剑眉微蹙,她被恫吓得咽了咽口水,弱弱地回答道:“她叫苏漫雪,现在是当红女星,不信的话,你们可以上网查查。” 八爷连忙掏出手机,在浏览器里搜索了“苏漫雪”,待苏漫雪的照片出来后,他又感慨道:“我就说,我看你怎么都觉得眼熟喽!原来你真的跟那个女明星苏漫雪长得一模一样!我说,你们姓‘冷’的,还真就嗜好这类女人啊!三个男人娶了三个几乎长得一样的女人!啧啧啧,果然是祖传下来的一条染色体导致的结果!” 其实,在八爷心里,也有些怀疑这女人的身份。因为,从今早到现在,冷夜沉那边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这不是很奇怪吗? 十爷不耐烦地呵斥:“你啰嗦完了吗?” “既然如此,我把就这个女人还给阿十好了!”八爷收起手机,装出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 十爷这才利索地将手里的枪收回插入了腰后。 八爷松了口气后,双手一摊,耸了耸肩,一边往阁楼门外走,一边提醒道:“阿十,你若是想放这女人走,记得把这女人的记忆给抹除了。以免暴露了我们的身份,招来杀身之祸。” 待八爷离开后,十爷目光犀利地盯着童以沫,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会派人送你回去,前提条件是,你必须对这里的事情只字不提。你若敢泄露出去,死的人就不仅仅只是我了,还有雅珊。你考虑清楚了?” “我明白。”童以沫凝眉点了点头。 十爷随之从衣兜内掏出一块怀表,中指挂住表链,伸手放到了童以沫的眼前。 第434章:她全都不介意 季雅珊身心一怔,踱步上前,一把从后抱住了十爷。 她纤瘦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身,感受着他身上那温厚的气息,让她十分安心。 季雅珊斩钉截铁地回答道:“不!我不走!阿十在哪,我就在哪。” “我们之间的契约,已经……” “我是心甘情愿的。”季雅珊再次打断了十爷的话,直到十爷沉默,她依旧抱着他不肯放手,“我知道你忘不了婴宁,但是我不介意,我会等,哪怕等一辈子都愿意。” “随你。”十爷掰开了季雅珊环在自己腰际上的双手,转过身去,接着说道,“你早点去休息。” 季雅珊微笑着点了点头。 十爷连夜带着童以沫离开了古堡,季雅珊送走他们后,转身遇到了古堡里的制药学徒何明旭。 这个男人是最近才被八爷的首席制药师带进来的关门弟子,听说是临海大学刚毕业,学的是生化专业,是学校里的尖子生,能力很强。 听说这个何明旭三年前在学校里沾了命案,是八爷背后的那个大人物保了他,才让他毕业后得意为他们效命。 其实,季雅珊对这里的事情,只是知道点皮毛,听说他们私底下在制药,各种药都有,“夜惑”里的药,便是从古堡里出去的。 “雅珊,刚刚那个女人跟十爷是什么关系?”何明旭凝眉问道。 季雅珊见何明旭仍旧穿着白马褂,淡淡地笑了笑:“何药师不去制药,反倒跑来八卦起爷的私事呢?” “我刚下班,准备去休息了。”何明旭答非所问。 季雅珊咧嘴道:“那何药师好好休息,我也先去休息了。” “好。”何明旭点了点头,看着季雅珊上楼去后,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 童以沫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不是那座古堡的阁楼,而是……酒店套房! 童以沫猛然坐起身来。 “终于睡醒了?”耳边忽然响起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童以沫惊愕地偏过头去,看到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冷昼景时,顿时脸色都变了。 “好久没抱着你睡了,没想到,自己还能有机会抱着你一起睡觉。”冷昼景一边坐起身来,一边苦笑道。 童以沫吓得本能地抱着被子往后退。 冷昼景见她快要退到床边上,即将要摔下去了,连忙伸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给搂了回来。 一头撞入了冷昼景的怀中,童以沫心里莫名其妙地对他产生了抗拒感。 第435章:她傻傻分不清 她的这声“对不起”,既是她不小心划伤他而道歉,也是在拒绝他的重新开始的提议。 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冷昼景却勾唇一笑:“以大哥的本事,他很快就会找到这家酒店。你说,我和你在这里共渡了一夜,大哥心里会怎么想?” “你什么意思?”童以沫身心一怔。 冷昼景笑了笑:“你果然一点都不了解大哥。” “我跟你之间什么也没有,大哥会相信我。”童以沫笃定道。 冷昼景随之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点开了一段电话录音,说道:“你自己听听。” “阿景,以沫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有啊!” “让以沫接电话。” “大哥,谢谢你这段时间帮我照顾沫沫。现在,我和沫沫合好了。希望大哥能成全。” “让以沫接电话!” “沫沫在洗澡,不方便接听大哥的电话。就这样,我挂了。” “嘟——” 听完这段录音后,童以沫能听出大哥冷夜沉对自己的担忧与焦虑。 直到这一刻,她才猛然想起,昨天早上的事情。 她记得自己醒来后,大哥冷夜沉早已不在房里,她洗漱完换了衣服,是一个女佣端着早餐走进来的。 然后,她吃了早晨,再然后…… 中间所发生的事情,她断片了,等到清醒的时候,就是在那辆加长型的豪车上了。 莫非,是那个早餐有问题! 冷家大庄园里,混了八爷的眼线在里面! 童以沫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就在她准备要离开的时候,冷昼景再次叫住了她。 “你觉得,你的解释,大哥会相信的话,有照片为证,只怕大哥不会信了吧!”冷昼景点开自己与大哥的信息记录,举到了童以沫的眼前。 童以沫瞥了一眼,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第436章:我们去开房吧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只身朝冷夜沉的越野车走了过去,然后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 冷夜沉的脸色很不好,有点惨白不说,两只眼睛眼窝很深,还有两圈黑眼圈,就连下巴也长出了些青色的胡渣。 “大哥,我……” “我累了,想睡觉。”冷夜沉看都没看童以沫一眼,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将驾驶座的座椅放倒,怀抱双臂,闭上了眼睛就躺了下去。 车内的气氛格外凝重,透着几分寒意。 “大哥,你带身份证了吗?我们去开房吧!”童以沫侧着身子,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冷夜沉。 他一定一宿没睡,在这车上睡,肯定睡得不舒服。正好,这里就是酒店,上去开间房睡,总比在这车上睡要好。 “想跟我开房?好!成全你!”冷夜沉倏然睁开了黑眸,坐起身来后,直接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他从车头绕过,来至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后,霸道地将童以沫从车上拉了下来。 童以沫任由冷夜沉拽着手腕,重新回到酒店里。 他在前台做了登记交了定金拿了房卡,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腕,坐电梯去了顶楼总统套房。 一路上,童以沫沉默不语,就连手腕被他硬生生地抓痛了,她也没作声。 冷夜沉俊脸阴沉,拿房卡刷开门后,拉着童以沫刚走到玄关处,房门自动关上时,他便开始立即进入主题,加快了步伐,直奔主卧,并将童以沫一把甩到了床上。 童以沫讷讷地看着冷夜沉,他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上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皮带刚巧卡在他的人鱼线上,性感不失健硕,身段完美得能令女人窒息。 当他的身子压下来的时候,男性滚烫的身躯像火一样燃烧着她。 他不再像以前那么温柔,大手直接扼制她的脸颊,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头攫住她的甜美,撕扯着她身上的裙子,粗暴地将她吻了个彻底。 洞房花烛夜那晚,她喝了酒,昏昏欲睡,他没有趁人之危。 现在,她是清醒的,不是吗? 他结实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重重地按住了她微颤的肩头,令她肩骨生出一丝痛意。 她的连衣裙被他半褪在腰间,身上那些新旧吻痕更是令他触目惊心。 呵!他到底爱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昨天早上,他天还未亮就早早起床,去了厨房,想跟厨师现学现卖,给她做ài心早餐。 结果,当他端着自己做的生滚粥和包点回房间的时候,却被女佣告知,她已经出门了,还不让司机送她。 她出门,手机和钱包全都没带。 他在家等了她一整天,中途接到了刘婶的电话。 刘婶得知他和她已经回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当着爷爷和母亲的面前拜堂成亲了,刘婶一时高兴说漏了嘴:“大少奶奶想通了就好,不枉费我一番苦心地告诉大少奶奶,大少爷您这三年来是如何思念大少奶奶的。” 对,刘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她,所以,这才是她突然对他改变了态度的真正原因吗? 因为感动? 感念他对她的相思之苦? 所以,她才跟他说,想要试着当好他的太太! 第437章:丝薄得又透明 冷夜沉随之翻身从童以沫的身上下来,直接往旁边躺去,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这张狼狈的脸。 阿景对他说:“我和沫沫自幼相识,我的亲外婆将沫沫抚养长大,三年夫妻生活同甘共苦,彼此经历过生死劫,沫沫甚至为了我,曾在法庭上向法官宣誓,她爱我,她愿意为我生孩子,她愿意接受我和季思妍的孩子,我体内还有沫沫的一颗肾。大哥,你凭什么认为,沫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爱上你?” 是啊! 他凭什么去认为,以沫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爱上他? 他跟她之间,完全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强娶了她,强行说她有了他的孩子,甚至此刻还强迫她跟他做! 一直都是他在主导她的一切,从未去在意过她的真实想法。 又或者说,是他逼她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 可最终,她的天秤还是倒向了阿景,他冷夜沉输了一败涂地。 “大哥,冷家大庄园里有奸细。你和爷爷还有婆婆,要小心点。”童以沫坐起身来,从容淡定地将自己身上的连衣裙理好,然后从床上下来。 她不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冷夜沉说清楚,如果说清楚了,那就相当于要了十爷和季雅珊的命。 可是,不说清楚,他们是否又会要了大哥的命呢? 童以沫被夹在中间,心里既矛盾又为难。 如果,大哥能信任她,该多好! 正如冷昼景所说的那样,大哥压根就不相信她。 或许,她和他现在,彼此都需要冷静。 他让她滚,她真的就滚了。 滚之前,她拿了他的车钥匙,自己开车回了私宅。 童以沫回到私宅里时,刘婶也在家,还很高兴地询问她跟冷夜沉什么时候生宝宝。 是啊! 什么时候生宝宝呢? 不如,今天晚上吧! 或许,有了孩子之后,大哥就不会不信任她了吧! 到了晚上,她早早洗了澡,将头发吹干后,挑了一件丝薄的睡裙,躺在了冷夜沉的大床上。 睡裙下,她什么也没穿,稍稍动一下,就能感到一丝凉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等着等着缓缓地阖上了眼帘。 冷夜沉被司机送回家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他进屋后,所经之处,都会自动亮灯,而他回来不是休息的,只是去书房里拿文件。 第438章:她到底怎么做 大哥已经气愤到了极点…… 不! 他是对她失望到极点了吧! 童以沫怀抱双臂,匀称而修长的双腿紧紧地并拢,赤脚呆愣在房门外。 她聋拉着脑袋,乌黑的长发及腰,衬得她脸色格外惨白。 “大哥,你开门,好不好?可不可以相信我?大哥……大哥……你开门呐!”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抬起手来握住门上的手柄,试图推门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冷夜沉从里面反锁了,她压根就开不了。 此时此刻,童以沫只觉自己的身体开始渐渐发冷,明明这还未入秋,她便觉得四肢连同心脏一起都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寒意。 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大哥相信她? 心里迷茫到无助…… 就在她欲要再次敲门的时候,门突然间打开了,她一拳捶在了一堵肉墙上。 童以沫欣喜地抬起头来,连忙拉起冷夜沉的手,当她想要解释的时候,冷夜沉却看都不看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只身离开房间往楼梯口那边走。 “大哥,你听我说!”童以沫疾步追了上去,再次挽住冷夜沉的手。 而下一秒,他剑眉微蹙,仍旧不愿意多看她一眼,用力地甩手推开了她,并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径直下了楼,很快就没了人影。 童以沫被这道力度推得未站稳脚,整个人往旁边倒去,岂料左耳直接撞到了长廊上放瓷器的置物架的尖角,置物架上的瓷器也随之跌落,砸到了她的额头上。 顿时,耳朵里产生了一阵耳鸣,这尖锐的响声,让其它的声音全部消失了,在她耳朵里响得令她头晕目眩,甚至忘了额头上传来的阵痛感。 过了许久,她才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毯上的瓷器,将它重新放回了置物架上。 童以沫有些狼狈地回到自己房间里,拿出药箱给自己处理伤口。 额头上只是鼓了个包,但左耳里却在流血,她拿着棉花团替自己擦了许久才将血止住,然而,里面却依旧痛得让她很难受。 一整晚,耳朵里都在鸣叫,刺激得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受得快要虚脱。 童以沫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只是在睡醒后,刚从床上坐起来,刘婶便叩门进了房,碎碎念叨:“大少奶奶,您已经起床了啊!那我敲门,您怎么没听见呢?” 刘婶碎碎念着,一边递给她一叠a4纸的文件袋,一边唉声叹气地接着说道:“你和大少爷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闹离婚了呢?” “刘婶,你说大点,我听大不清你在说什么。”童以沫刚想去揉左耳,却发现自己一碰,就会痛。 刘婶叹了口气,直接将手里的文件袋往童以沫手中一塞,摇头道:“这是大少爷让律师送过来的,您自己慢慢看吧!” 第439章:什么也没得到 童以沫猛然回过神来,拖着行李箱,连忙疾步跑到了对面的安全地带。 那司机一脸不爽地开车离开。 刚刚,那个司机有按喇叭吗? 童以沫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慢慢地抬起手来捂住了自己的右耳,试着用左耳去听声音。 结果,这一刻,她的左耳,什么也听不见了,周遭安静得让她觉得这世上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其实,她已经孑然一身了。 爱情,这东西,多伤身体啊! 看吧! 她先后爱上了两个男人,那两个男人还真的是亲兄弟。 一个拿走了她的肾,一个又夺走了她的听力。 强娶她的人是他们,抛弃她的人还是他们。 说要开始的人是他们,最终要结束的人还是他们。 童以沫,你真傻! 恨吗? 好像又一点都不恨不起来。 对,不要去恨。 心都被伤透了,留着恨又有什么用? 那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好了。 就当她从来都没有遇见过…… 知道最难受的滋味是什么吗? 明明心痛得像是在滴血,那么想哭,却睁大了眼睛怎么也哭不出来,反而却能让自己轻而易举地去咧嘴微笑…… 冷氏集团大厦。 冷夜沉还在开会,律师将刘婶送过来的文件袋,转交给了落以柔。 落以柔拿着文件袋,只身去了冷夜沉的总裁办。 公司里最近没有法律顾问上的案件,怎么会有律师突然上交文件呢? 出于好奇,落以柔拆开了文件袋,才发现里面竟然是离婚协议书。 她内心欣喜的同时,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将文件袋封好,端端正正地摆在了冷夜沉的办公桌上。 冷夜沉开完会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刚走到办公桌旁,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那个文件袋。 他拿起文件袋,将里面的资料拿了出来。 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书,童以沫每一份都签了,连她自己的那一份她都未拿走,除此之外,留给她的银行卡,她也未要,附带反而还给他了一枚求婚戒指。 这枚戒指戴上去后是取不下来的,若要取下来,除非…… 冷夜沉看着这枚戒指,心痛到嘴里溢出了一丝血腥味。 以沫是忍着剧痛,将这枚求婚戒指摘下来的。 由此可见…… 她的心里,其实是真的不爱他。 第440章:长得可真像啊 夏凌焰也忍不住来了个哆嗦,然后咽了咽口水,只身去开那间卧室的门。 童以沫尾随其后。 卧室门打开后,夏凌焰走进去看,发现只是墙壁上的相框掉下来,才松了口气,于是走过去将相框和照片从地上捡了起来。 估计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相框后面的胶也老化了。 童以沫见地上一地的玻璃碎渣,于是转身去了厨房,拿来了撮箕和扫帚。 当她再次回到卧室里时,只见夏凌焰正拿着一张a4纸大小的照片发呆。 童以沫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忽然间觉得这照片上的女孩令她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夏凌焰回过神来看了看童以沫,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接着又将手里照片放到了童以沫的脸庞比对着。 “我去!你跟我姐长得可真像啊!”夏凌焰不禁感慨道。 “像吗?”童以沫夺走夏凌焰手中的照片看了看。 上面的女孩,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笑起来的样子特别甜。 要说她和这相片里的女孩像,其实也就眉眼间有些像罢了。 看到这里,童以沫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来,下意识地问道:“你姐姐以前是不是在‘夜惑’里工作过?” “你怎么知道?”夏凌焰顿时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童以沫。 童以沫也有些诧异地对视着夏凌焰的眼睛。 居然会这么巧! 第441章:以为她想不开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童以沫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夏凌焰随即从童以沫的头上扯了一根头发下来,痛得童以沫还手拍了一下夏凌焰的肩头。 “我把你头发交给夏凌焕那小子,让他带回去跟九叔做个亲子鉴定。”夏凌焰洋洋得意地说道。 童以沫连忙将他手里的头发给夺了回来。 “诶?你这是做什么啊!”夏凌焰不禁抱怨道。 童以沫蹙眉道:“你就不要无中生有了!” “好吧!”夏凌焰见童以沫一脸不开心,就不跟她较劲了,“我先走了,你就安心在这里住吧!有项目做,我会电子邮件通知你。” “好!” “这是提前支付给你的工资,去买台配置高的笔记本电脑回来制图。”夏凌焰接着有板有眼地说。 童以沫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的这些天,童以沫过起了宅女一般的生活。 每天除了去楼下的生活超市里买菜以外,她几乎不会踏出这里的方圆五里。 虽然,空暇之余,她很想念大哥…… 但是…… 童以沫工作完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起身去了客厅,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打算看一会儿电视。 频道被她轮流按了一遍,有好几个台都在重播昨天的国际电影节。 童以沫看到的时候,刚好是开幕红毯环节。 许多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堵在了红毯外围,拍着一个又一个来参加电影节的各大明星。 只可惜,她童以沫不追星,对电视里的明星都不大感兴趣,正准备关电视的时候,屏幕上出现在赞助商的字幕。 冷夜沉这三个字,瞬间吸引了她的目光。 接下来的画面,苏漫雪便挽着冷夜沉出现在了红毯入口,镜头也随之一路跟拍。 屏幕上,只见冷夜沉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白色西装,双腿修长,恍若步下生风。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浮泛着似笑非笑,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发出摄人心魄的微光,足矣让在场前前后后的男明星们自惭形秽。 他不是明星,却比明星更为夺目。 而苏漫雪则挽着冷夜沉的胳膊,一身银色亮片鱼尾长裙,发髻上别着云状的发饰,飘逸又华丽,加上精心修饰过的妆容,让她更显得娇俏动人。 童以沫看到苏漫雪时,就好像是看到了自己。 因为苏漫雪穿着十公分的细跟高跟鞋,冷夜沉还特意为苏漫雪放慢了步伐。 看到这里,童以沫忽然间觉得自己活得更像是一个笑话。 明明苏漫雪跟她拥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但是苏漫雪从不把任何男人放眼里,也从不对任何男人付出真心,她善于利用别的弱点,去追求的自己想要的物质生活,所以她现在活成了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那么她童以沫呢? 第442章:这婚还没离成 或许是被冷夜沉的山珍海味给养刁了口味,面对突然吃路边摊,童以沫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难以接受。 夏凌焕却十分接地气地拿起筷筒里的一次性筷子,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微笑着接过。 他们现在所坐在的地方,是一个比较偏的深巷面摊,路过的只有行色匆匆的行人,而摊主只是一对两鬓染霜的老夫妻。 这对老夫妻做的是手工刀削面和拉面,现做现卖。 “虽然简陋了点,但是阿婆和阿公的面,味道很不错。”夏凌焕笑着说。 童以沫抿嘴点了点头。 大概过了一会儿,一碗拉面和一碗刀削面端到了童以沫和夏凌焕的面前。 “请。”夏凌焕示意童以沫先吃。 童以沫也不跟他讲客气了,将其中一碗刀削面挪到自己面前开吃起来。 再尝过几口后,童以沫的心里忽然间想起了外婆曾经给她做的刀削面,这味道,和外婆做的味道一样好吃。 “是不是很好吃?”夏凌焕微微一笑。 童以沫猛点头,然后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人都要乐观点!只要乐观了,才会有解决困难的希望。”夏凌焕拿着筷子挑起拉面,在开吃前,跟童以沫说起了心灵鸡汤。 童以沫默默地听着,同时也默默地吃着。 “你长得很像一个女明星。”夏凌焕突然说道。 童以沫猛然抬眸,看着夏凌焕。 也正是她这样的抬眸,瞪大了眼睛,才让夏凌焕想起那个女明星的名字,并叫了出来:“苏漫雪。” “你喜欢她?”童以沫淡定地问。 夏凌焕微微摇头,苦笑:“不是我喜欢,而是我妈喜欢。” “你妈妈喜欢?”童以沫表示有些难以置信。 夏凌焕接着解释道:“我妈觉得,苏漫雪长得像我那个丢了的亲妹妹。” 经他这么一说,童以沫才想起夏凌焰跟她说过的话。 她记得,他们夏家是个大家族。也记得…… “你的亲妹妹,真的是夏凌焰的姐姐夏玄烟弄丢的吗?”童以沫试探性地问。 夏凌焕微微耸肩,一脸无奈地回答道:“这种事情,真说不清。当年又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有高科技的电子监控。所以,至于是怎么弄丢的。无从得知。” 童以沫缓缓垂下眼帘。 夏凌焕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觉得,我妹妹的丢失,跟一个巨大的阴谋有关。” “阴谋?!”童以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夏凌焕。 夏凌焕深吸了口气,娓娓道来:“那个时候我虽然很小,但是至今,脑海里的印象特别深!我记得有个模糊不清的人跟我爸爸说,我妹妹是解药。我不大明白,当时还只是一个小婴儿的妹妹,为什么会成为解药?又是什么药的解药呢?” “那你没有问过你爸爸吗?”童以沫也跟着好奇起来。 第443章:还是合法夫妻 听童以沫这么一问,夏凌焕很官方地回答道:“《婚姻法》规定离婚是必须要去婚姻登记机关申请离婚,如果仅是签了离婚协议,没有去登记领取离婚证,是没有离婚的。若双方签署了离婚协议,但是没有去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则属于是没有解除婚姻关系的。” “你学法律的啊?”童以沫怔愣道。 夏凌焕咧嘴一笑:“我只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而已。” “噢!”童以沫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喜还是忧。 夏凌焕接着说:“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冷夜沉是什么关系?” “如果我说,我先是他的弟妹,又是他想离婚但还未离成功的合法妻子,你信吗?”童以沫一本正经地说道,顿了顿后,又复述得更清楚了点,“我先后嫁给了他们兄弟两,先嫁给了弟弟,离婚后,又嫁给了哥哥。我觉得,我是疯了!” 夏凌焕忍俊不禁地点了点头。 “明天,我还是去主动找下他吧!他那么忙,一定把这事给忘了。”童以沫黯然神伤地说。 夏凌焕一手托腮,看着童以沫,问道:“你跟他为什么要离婚?” “他误会我出轨他弟弟了。” “你是说的冷昼景吧!”夏凌焕倒是一点就通,“原来那个跟冷昼景去了澳洲的女人是你!” 童以沫惊愣地对上了夏凌焕的目光。 夏凌焕解释道:“冷夜沉是我的干哥哥,我自然也知道他那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不过,话说回来,我从小就不太喜欢冷昼景。他这个人,性格有些阳奉阴违。” “他有他的苦衷。”童以沫忍不住替冷昼景帮腔,和冷昼景相处了三年,并不是白相处了。 其实,比起冷夜沉,她更了解冷昼景。 “冷爷爷跟我说过,这世上只有你最爱冷昼景。其实,就我看你刚刚对这两兄弟的感觉。你似乎更偏爱冷昼景一点。”夏凌焕慢条斯理地说道。 童以沫不解地看着夏凌焕。 夏凌焕接着说道:“因为,你跟我说,你要去提醒冷夜沉跟你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却又在我说了冷昼景的坏话后,帮着冷昼景说话,说他是有苦衷。你给我的感觉,你似乎很了解冷昼景。但明明你现在还是冷夜沉的妻子。” 真的是这样吗? 明明不是这样。 如果没有季思妍,她和冷昼景一定会过得很幸福。但是,他们之间已经出现了季思妍,所以她和冷昼景是回不去了。 那么,她和大哥呢? 是相爱容易,相处难吧! 不! 应该说,是大哥压根就不相信她爱上了他。 看,连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外人,都认为,她偏爱的人是冷昼景,而不是冷夜沉。 明明不是这样的…… 童以沫微微垂下眼帘,低沉道:“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去证明,一个人对另一个是真爱?” 对啊! 爱一个人,要怎么去证明,才能让他知道,她爱他? 第444章:是不是发喜糖 楼上,冷夜沉还在开跨国会议,但是,等到冷夜沉的跨国会议一开完,落以柔就立马去了总裁办告知:“大哥,夫人她有来过,说她在民政局里等你。” 话语刚落,落以柔便看到冷夜沉在不经意间地蹙了下眉头,她随即喜上眉梢,高兴地阳奉阴违道:“大哥是不是要发喜糖了?你和夫人这是要去领结婚证了吗?太好了!” “我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冷夜沉却答非所问。 落以柔立马恢复到工作状态,拿起平板电脑,一丝不苟地向冷夜沉汇报起今日的行程来。 这一天下来,冷夜沉整整忙了一天,但是他并未忘记以沫还在民政局里等她的这件事情。 他以为,她是个傻丫头,没想到,她不傻。 知道要去民政局里跟他领离婚证,才算真正的结束两个之间的婚姻。 可是为什么,真到了这一刻,他又是那般不舍? 他在逃避,一直逃避到下午离下班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而童以沫真的就在民政局门口,等了他整整一天。 她的听力好像越来越差,还是说,是这个世界越来越安静了。 童以沫呆呆地坐在了民政局门外的台阶上,直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出现在她视野里,她的目光才顺着这双皮鞋,缓缓地往上移动。 当她的目光撞上冷夜沉那双凌冽的黑眸时,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大哥……”童以沫讷讷地开口。 冷夜沉面无表情地说道:“还有五分钟,办理离婚证,还是来得及。” 他淡漠地说完,转身准备往民政局里走时,手腕上的袖口突然被一只小手给扯住。 童以沫聋拉着脑袋,低沉地说道:“大哥……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离开我……会永远守护着我……还有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还有……” “出尔反尔的人,是你童以沫,不是吗?你的一颗心,用在了两个男人身上,你不觉得累,我都替你累了!”冷夜沉微微侧身,冷冷地打断了童以沫的话。 童以沫声音哽咽了起来:“大哥,你爱我的同时,为什么不把信任也一并给我?” “信任?是你在一次又一次地挑战我的底线!是你一次又一次投入阿景的怀中,在他怀里可以睡得那么香甜,在我怀里,你却是皱着眉头。我强迫你跟我结婚不假,但是我们俩婚后的这段日子,你被我几次捉‘奸’在床,你可记得清楚?而每一次,你贪恋完阿景的温暖后,又可以做到继续若无其事地跟我在一起。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童以沫,我可以忍受你不爱我,但是我忍受不了,你一边假装来爱我,一边又跟阿景藕断丝连!”冷夜沉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跟前,黑眸里布满血丝,铿锵有力地质问。 原来,她这段日子对他的喜欢,在他眼里,不,在他心里,只是她假装出来的爱。 童以沫的心猛地揪了一下,突然间,她彷佛开窍了一般,强颜欢笑起来,眼里含着眼泪,却故作爽朗地回答道:“我们之间的确应该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第445章:他对他们报复 她的左耳因为那晚冷夜沉的失手,让她撞到了置物架的尖角,耳朵受到外力重击,造成内外血出血感染,损伤了感音神经,又因为没有及时去治疗,交叉感染牵连到右耳也受到了感染,影响到了听力。 医生说,像她这种创伤性耳聋可能无法痊愈。 先打针吃药,做消炎止血后,听力若是还是无法恢复的话,她以后就得戴助听器了。 得知这个结果时,童以沫并未感到太过悲伤,只是心如止水地接受医生的治疗方案。 而同天,冷夜沉收到了红十字会的领导亲自送来的荣誉证书。 因为落以柔的大肆宣传,冷氏集团大厦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了他们的顶级大boss是个超级富有爱心的男人。 紧接着,落以柔命令公关部,将这件事情积极向上的一面,扩散到了网络上去,买新闻头条为冷夜沉和集团公司做宣传,再次扩大了他们的知名度。 一个亿诶! 这可是不是一笔小数目,就这样免费捐出去了。 而且,冷大boss捐的还不是公司的资金,而是他的个人收入。 其实,以前冷氏集团也经常做慈善,不过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去做的。 只是没想到,童以沫替冷夜沉做的这个决定,在落以柔带领团队的渲染和操作下,竟然还带动了冷氏集团旗下几个子公司的股份。 特别是旗下在云城娱乐影视业的两个子公司,因为网络效应,股票大涨。 集团今后的收益会呈现爬坡式上涨趋势,但这并未给冷夜沉带来一丝欢乐。 他孤独地站在总裁办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座城市的繁华,却看不透自己所爱的那个女人的心。 一个星期后…… 童以沫出院了,同时两只耳朵都戴上了助听器。 从此,她在路人的目光中,看到了他们眼中对她流露出来的一种同情与怜惜。 就连医院的医生都主动给她开了残疾等级评定书,让她去户口当地的残联办理残疾人证。 如果大哥知道这事了,他会不会也对她有所怜惜呢? 或许会…… 又或许不会…… 现在因为自身条件的缺陷,童以沫新买的手机都可以不用买手机卡了,只需要用手机接收电子邮件信息即可,同时她又给自己新增了一个“技能”,去夜校进行唇语培训。 培训班是夏凌焕帮她找的,里面的培训老师最这市里最好的唇语老师。 此外,她还从夏凌焕的口中得知,夏凌焰快要结婚了,和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在一起了。 第446章:全都拜他所赐 冷昼景被童以沫的这一巴掌打出了神,待他回过神来时,电梯门正在慢慢关上,童以沫最后一丝容颜在他视野里瞬间消失。 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坏了? 刚刚上来前,他先行坐的电梯,看到大哥在他之后坐了另一台电梯。 只是他没想到,会在抵达楼层,电梯门开了后,遇见正在吃糖果的童以沫。 那一刻,或许是对沫沫的情难自控,又或许是想报复大哥,他身体不听大脑使唤般,主动走过去强吻了沫沫。 可结果…… 他吻到的只是一张糖果纸,不但没令大哥生气,反而被沫沫打了一巴掌。 明明他也想尝尝报复大哥时的爽快滋味,却适得其反。 大哥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他们的任何影响,而他却把自己和沫沫的距离越推越远。 童以沫离开酒店后,在路边的休息石凳上坐了下来。 她眸子里一片黯然,但满脑子里,却都是冷夜沉刚刚那淡漠的身影。 他仍旧是那般高高在上的帝王,好像她只不过是他生命里不足挂齿的过客而已。 冷昼景也只是上了个礼数便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还以为童以沫已经走远,结果发现她就坐在酒店旁这条街边的石凳上时,心里蓦然欣喜地走了过去。 身边忽然有人坐下,童以沫惊愣地抬眸偏头,看到是冷昼景后,脸色瞬间又不好看了。 “我早就说过,大哥不会相信你。”冷昼景心底有一丝得意,不痛不痒地说,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自从三年前,我窥觊大哥的冷氏集团,私底下背着大哥做了那些背叛冷氏集团的事情后,大哥就不再相信我了。包括我这次回来,大哥明里当我是兄弟,暗里却一直在防着我。所以,他一定也会对你有所防备。” 他感觉自己很了解大哥,但又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很了解。 冷昼景心里也很迷茫。 童以沫只知道冷昼景在跟她说话,但是她听不太清楚,正好她也无心去听他说那些话,更不想跟他说话。 “沫沫,我说过,我可以祝福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唯独大哥不行!”冷昼景忽然疾言厉色地说道。 童以沫见他似乎是没完没了,于是从口袋里掏出助听器,重新戴上后,看着冷昼景的眼睛,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刚刚所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清。其次,从现在开始,我真的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再听到你的声音。昼景,太过自私的人,只为自己着想的人,会失去很多珍贵的东西。” “你的耳朵怎么呢?”冷昼景惊愕地凝视着童以沫,抬起手来握住她的肩头,心疼地问道。 童以沫挪开他的手,冷笑:“拜你所赐啊!因为你,让我间接地成为了聋子。这回,你高兴了吧?噢!对了!如你所愿,我和大哥离婚了。是大哥提出要跟我离婚的。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呢?你是不是觉得,令大哥痛苦,你才会开心?不!大哥一点都不痛苦,他很潇洒啊!你以为他会跟你一样吗?为了一个女人去斤斤计较!我想你猜错了,大哥他对我很无所谓。昼景,面对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你开心吗?你应该很满意也很开心吧!虽然没报复到大哥,至少报复到我身上了是不是?” 第447章:偷拍了冷夜沉 不知过了多久,裤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童以沫本能地掏出手机来看了看。 是邻居夏凌焕发过来的信息,一是询问她宴席已开,她人去了哪里?二是告诉她,她的前夫冷夜沉就坐在他的对面。 夏凌焕还偷拍了冷夜沉的照片,特意发给了她看。 照片上,冷夜沉像是望着主席台那边,一袭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服,丝质衬衫下隐约还可以看见起伏的胸肌,搭上他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深邃的五官,怎么看都像荧幕上的男明星,而不是个集团总裁。 以前他的帅气在她眼里,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惊艳过,现在只是看着他的照片,就足矣让她魂不守舍。 过了许久,她才回复夏凌焕的信息,告知他,她已经回家了。 但对于冷夜沉的事情,她只字未提,却默默地保存了冷夜沉的这张被夏凌焕偷拍的照片。 作为市长家的千金大小姐,李忆莎的婚礼上,来了许多政界大人物,这也是冷夜沉受爷爷之命,来参加李忆莎和夏凌焰的婚礼的原因。 婚礼不算豪华,但也不低调,还能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也算是美满。 礼成之后,夏凌焰带着李忆莎一桌一桌的敬酒,在来到冷夜沉这桌的时候,李忆莎还故意问:“夜沉,怎么不见你带女朋友来啊?” “她身体不舒服。”冷夜沉淡然一笑。 夏凌焰却下意识地看了同桌的夏凌焕一眼。 夏凌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立马介绍道:“凌焰,他就是我爸的干儿子,冷夜沉。” “也是我的前任未婚夫了!”李忆莎娇声道,一双凤眼,直勾勾地盯着冷夜沉。 夏凌焰则尴尬地笑了笑:“你们吃好喝好啊!”语毕,他赶紧搂着李忆莎去了下一桌。 夏凌焕挑眉看着冷夜沉,打趣道:“老兄,看不出,你的感情史还挺丰富啊!” 冷夜沉默不吭声。 夏凌焕见冷夜沉这不可一世的高冷范,还真想告诉他,他冷夜沉的前妻童以沫就住自己家隔壁! 他倒是挺期待他冷夜沉知道这个消息后会是什么反应? 但是,他又不太想插手别人的事情,所以,这事,他忍着没说。 这明明是婚宴,没过一会儿,就成了政界大佬们之间的交流宴。 夏凌焕见冷夜沉身边时不时有人走过来敬酒攀谈,没机会跟他闲聊,只好自顾自地吃完饭,先行离开了。 怎么说,他夏凌焕好歹也在检察院里上班,是个检察员! 居然比不上冷夜沉这个商人! 第448章:为他锻炼身体 会议结束后,孙莉莉前脚刚进办公室,落以柔后脚就跟了进来。 冷氏集团总部现任设计部部长,是原来地利置业设计部的副部长孙莉莉,所以,落以柔找上门来说要将童以沫的名单划掉时,孙莉莉并未同意。 落以柔刚刚送资料的时候,无意间路过会议室门外,就看到坐在会议室里的童以沫,心里很是气恼。 这个女人怎么就阴魂不散? 童以沫以前在地利置业工作的时候,也算是孙莉莉的手下,当时也是几番波折,孙莉莉才认可了童以沫。 现在童以沫作为一名澳洲知名大学毕业的建筑设计师,孙莉莉没理由要将童以沫的名字从这次的设计征选名单中剔除,更何况,童以沫代表的是夏凌焰设计师的团队。 落以柔在孙莉莉这里吃了闭门羹,于是搬出了冷夜沉的命令。 “冷总是对童以沫下过禁令,不允许她踏进集团半步!”落以柔铿锵有力地说。 孙莉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坐在办公桌前,抬眸看着面前“仗势欺人”的落以柔,毫无畏惧道:“落秘书,冷总对童小姐的禁令,一直都是你在以讹传讹,我并未亲耳听冷总说过。其次,我现在是设计部的部长,部长听命于总监,而不是听命于你这么一个特助身边的秘书。虽然,你也是我们冷总面前的大红人,但是,不代表你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落以柔仗着有师父郑忠威撑腰,又得到冷夜沉的重用,在公司里混得很开,除了部长级别以上的管理人员,其他员工几乎是对她都很热络。 “孙部长,你言重了!我只是跟孙部长提个醒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落以柔故作爽朗地咧嘴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孙莉莉的办公室。 看着落以柔离开后,孙莉莉不禁暗自在心里感慨,这童以沫也真是的,每次都得罪一些不该得罪的人。 “呼——还有十五层楼要爬!”童以沫攀附着楼梯扶手,弯着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 其实,开完会后,她本应该就此离开的。 但是,她忽然间想去顶楼总裁办看大哥。 可惜,电梯是刷卡的,除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其它楼层她去不了,这才不得已选择了爬楼梯。 嗯,就看一眼,她就走! 童以沫心里是这么想的,于是深吸了口气,继续往上爬。 当她爬到顶楼的时候,她双腿软到站都站不起来。 童以沫一路扶着墙好不容易走出楼梯口,刚开防火门,就遇到了一脸凶神恶煞的保安大哥。 “我、我是来找冷总的!”一个机灵,童以沫吃力地站直身子,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角,一本正经地说。 保安大哥似乎没那么好骗,凶巴巴地呵斥道:“来找冷总的客人是不需要爬楼梯的!” “我锻炼身体啊!”童以沫干笑。 “童小姐,请回!”保安大哥一脸严肃道。 童以沫忍不住好奇地问:“你、你认识我啊?” “童小姐,请回!”保安大哥再次驱赶。 第449章:他是童以沫的 “去请安装公司的人,给大厦从北上路变压器那里再新接两条主备用供电进来。”冷夜沉接着命令道,“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一路主备电源突然都停电导致整个公司无法工作的情况。” 落以柔再次应道:“是!” 就在刚刚电力局那边确实没有提前通知,就断了整栋大厦的电,造成公司里大家都无法继续工作。 童以沫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将耳朵上的两个助听器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当她站起身来,微笑着转过身去,刚巧迎面遇上了正走下楼来的冷夜沉,以及跟在他身旁的落以柔。 落以柔一眼就看到了童以沫,身心一怔的同时,担心冷夜沉会不会对童以沫又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反应来,结果,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冷夜沉的目光只是淡漠地从童以沫的身上扫过,直接落在了她的身后。 然后,他就像完全不认识她童以沫似的,与她擦肩而过,直接优雅从容地走下楼去。 落以柔在经过童以沫身边的时候,得意地瞥了她一眼,紧接着加快了步伐跟上了冷夜沉的脚步。 这是他第二次视她为空气了吧! 记得上次,还是在李忆莎的婚礼宴会厅门外。 俗话说,事不过三,她还是要有点自知之明吧! 她跟他真的结束了,彻底结束了,她还在对他奢望什么啊? 是破镜重圆?还是久别重逢?又或者是再续前缘? 认清自己的位置后,童以沫不再做那种为了见他,一口气爬上二十多层楼梯的傻事了。 自我封闭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独立完成了体育馆的外形设计,到了交标日期,再次去冷氏集团大厦时,她不再像之前那样有所期待。 因为她知道,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设计部部长孙莉莉从五十张设计图里,让公司里的员工一起众投,精选了二十五张出来后,命令自己的助理送去总裁办给冷夜沉过目。 设计图交接的任务,是落以柔接手。 在设计部部长的助理离开后,落以柔偷偷地揭开了密封线内的封条,找到童以沫的那张设计图后,将童以沫的设计图给抽了出来。 冷夜沉过目后,从二十四张设计图中选了十五张出来,然后让落以柔反馈给设计部部长孙莉莉进行挂网,由网民投票,票数最高的作为体育馆的最终外形设计。 童以沫在网上看到那十五张设计图里没有自己的设计图后,心里失落不已。 而这个时候,冷夜沉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起身去了设计部。 冷大总裁几乎从来不来设计部,这次亲自来访,让集中办公室里的男男女女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特别是女同胞们,扯着脖子也要一睹这顶级上司的俊容。 第450章:可不可以再爱 “我……”落以柔欲言又止。 因为,冷夜沉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小落,我只是赏识你的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每个公司的老板都会珍惜对自己公司有用的人才。如果,之前,我让你产生了什么误解,我跟你道歉。倘若以后,你再针对以沫,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抬眸瞟向欲要吭声又无法把话说完的落以柔,冷夜沉的眸光冷凝,声音严厉到令人不寒而栗。 “我明白了!以后,我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落以柔很识趣地颔首,再看到冷夜沉那一双锐利的黑眸时,就算她还有其他想说的话,此刻也不敢再说了。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所以,冷夜沉那些话的话外音,她心知肚明。 他已经很给足了她颜面了不是吗? 拒绝她的同时,也在告诉她,让她不要对他有非分之想。 难道,他心里除了那个童以沫,就真的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了吗? 既然如此,那么他为什么还要跟那个童以沫离婚? 他冷夜沉真的还爱着那个童以沫吗? 明明他们已经离婚了! 落以柔其实在心底又在狐疑,因为她看不透冷夜沉的心思,这个男人总是把他自己的心思隐藏得太深。 以至于,她在童以沫之前,完全看不出来他冷夜沉到底对什么样的女人感兴趣。 对于爱情与事业双双失意的童以沫来说,这座城市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留恋的了。 当初跟大哥离婚,离开私宅,她选择继续留在这里,似乎是想等大哥对她回心转意。 但是,她想错了。 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 童以沫打包收拾了行李后,发了条简讯向夏凌焰辞职,然后又叩响了夏凌焕家的门,跟他道个别,顺便谢谢他这段日子对她的关照。 夏凌焕见童以沫要走,并未挽留,只是释然地说道:“珍重。” 这个女人于他而言,就跟昙花一现差不多。 并没有过多的不舍,也没有太过的留恋。 只是隐隐间,对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心里。 所以,夏凌焕并未问童以沫接下来的去向。 离开滨江城之前,童以沫为自己做了最后一件“犯贱”的事情。 她去办理了一张手机卡,然后给冷夜沉打了一通电话,只可惜,这最后一通电话,她没有打通,但语音提示可以留言。 说来也奇怪,她以前从不记任何人的电话号码,现在她居然能在潜意识里背出大哥的私人号码。 “嘟”声之后,童以沫将手机的话筒孔,举到了自己的嘴边,明明有很多话想说,而到了此刻真正要说的时候,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结果时间超时,电话被自动挂断。 犹豫了许久,她才再次拨通电话,只是她没料到,电话竟然被接通了。 第451章:又是谁在犯贱 或许是因为,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没有家人,也没有亲人,童以沫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站牌前,看着一行又一行的路线,错过了一趟又一趟的公交车,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去哪里。 不如回云城西镇吧! 好像每一次在她最落魄的时候,只有外婆那里可以收留她。 可是…… 那里其实只会让她觉得更加孤单…… 毕竟,深山老林,景色虽好,但人烟稀少。 若是没有在遇到大哥之前,她觉得那儿确实是一块修身养性的净土,但是,现在,她已经静不下心去过那种日子了。 因为心里有了牵挂,所以,她好想有个家,却不知道哪里才是她的家。 心里像被谁塞进了一颗又一颗的石头,无端的沉重感,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该何去何从? 正迷失在自己失意里的她,压根就没注意到身后有一个猥琐的男人正偷偷向她贴近,甚至还伸出了一只像树皮一样粗糙的大手,向她的裙底探去。 “找死!” 直到身后传来一个令她十分熟悉而低沉迷人的男性嗓音,童以沫如梦初醒般赫然转过身去一看。 只见冷夜沉剑眉微蹙,冷凝着脸,紧紧地抓住了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的手腕。 他只是微微施力,这个贼眉鼠眼的男人便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冷夜沉此刻给人的感觉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酷,黑眸里布满了血丝,就像嗜血者冷酷无情到有股咄咄逼人的寒气,向周遭散开,令身旁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包括她童以沫在内,都看得不寒而栗。 贼眉鼠眼的男人心悸地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抽回自己的手,结果还因为用力过猛,而害他自己往后跌倒在,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见那个猥琐男跑远,冷夜沉垂眸俯视着一脸惊魂未定的童以沫,淡漠地开口问道:“去哪?我送你。” “想去黄泉路,喝孟婆汤,过奈何桥。大哥,你也送吗?”童以沫回过神来后,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说出这种胡话来。 “怎么?再次被阿景抛弃了,想寻短见?”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真正抛弃我的人,难道不是大哥你吗?”童以沫眉心紧蹙地质问,声音里透着些许哽咽。 “你的耳朵怎么了?”冷夜沉忽然答非所问,因为直到此刻,他才注意到她的两只耳朵上戴了助听器。 童以沫心一横,偏过头去,淡淡地回答道:“生了一场病,失去了听力而已。” 她终究没有告诉他真相,这其实是他冷夜沉一手造成的。 其实,要怪就怪她自己好了,没及时去就医。 若是那天晚上,她自己及时去了医院的话,就不会落下这么严重的后遗症。 第452章:他这般狼吻她 他带着狂猛的一切席卷着她的稚嫩,用力将她抵向一边,一只手从身后箍住她身形,另一只则狠狠撑于一侧的车门。 童以沫被冷夜沉逼迫得喘不过气来。 不管是在这座椅里,还是在这车内的空间里,他的力气大得似要将她娇小的身子嵌进他高大的身子里去。 待到他的纠缠几乎已经让她整个口腔酥麻到就快失去所有知觉,淡淡的薄荷香气袭来,这才倏然让她从这意乱情迷之中清醒过来。 童以沫使出浑身解数,将面前这男人推开,而抵在他肩头的柔夷,明明那般娇软无力,却仍是保留住最后一丝理智,做出了它应该拒绝的事情。 他的唇若吸盘一般,噙住她的唇,面对彼此骤然间地强迫分开,使得两个人的唇瓣都隐隐间透着一丝疼痛。 不是说她连泄欲的工具都比不上吗? 此刻,他这般狼吻她,又算什么? 童以沫只觉自己的双唇殷红肿胀,留条小缝清浅呼吸的时候,整个空间里都散发着属于她的芬芳。 冷夜沉迷离着双眸,俊脸浮泛着意味不明的神情。 他忍不住又来揽她,想要再次拥吻她时,她一声轻吟,用力挣扎,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掴在他冷硬的脸颊上,打得整个车内在下一刻静谧无声。 他这段日子对她有多绝情,她打在他脸上就有多重。 童以沫瞪大了红润的眼睛,失魂落魄地望着眼前的情况。 他身上时被她扯乱了的衣领,性感的锁骨在领口间若隐若现。 刚刚那段肆意狂乱的一切,都让她整个神经突突地紧绷。 她眼睁睁凝视着面前这个似乎才要冷静下来的男人,心痛得快要窒息。 冷夜沉抬手抚了抚唇角,上面还有她的余温和味道。 但是因为她的一巴掌,让他整个混沌无措的大脑倏然间清醒了几分。 明明下定决心要忘掉这个女人,却偏偏受不了她一副无依无靠的样子。 因为,每次她那样娇弱无助的时候,总会让他心底燃起一丝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归根究底,他就是放不下对她的爱。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很犯贱,为什么要去爱这样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 童以沫盯着冷夜沉看了数秒,猜到他大概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地想要发泄生理上的某种欲望,于是闭了闭眼睛,侧身准备开门。 “去哪?”他大手一伸,一把扣住她放在车把手上的小手。 童以沫一阵心慌意乱,讷讷地开口:“不知道。” 但她只知道,此刻她应该离他越远越好。 因为,她害怕自己再一次陷进去,若是无法自拔的话,她会真的选择走上一条黄泉之路。 而这一刻,他突然问:“要不要跟我复婚?” 她身心一怔。 “要不要?”他再次质问。 童以沫侧过头来,哀怨地看着冷夜沉的眼睛,哽咽道:“大哥,你有相信过我吗?” 第453章:最长情的告白 听着她把一肚子的苦水都吐完后,他才算得上是真正意义上的静下心来去思考自己和她之间的事情。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封闭自己的感情,同时也封闭了对以沫的爱。 他总是装作漠不关心她,心里却总是在一遍又一遍地思念着她。 明知道她不爱他,哪怕她被阿景抛弃了一次又一次,却又因为他爱她而无法自拔,无法对她彻底放手。 所以,他才觉得是他自己在犯贱。 但此刻,他豁然开朗了。 原来他爱的以沫,也是爱他的,对不对? 冷夜沉平复了心情之后,温柔地轻哄:“以沫,我的宝贝以沫……” “呜——我才不是你的宝贝!你对我多狠的心呐!”童以沫依旧抽泣着,泪水沾湿了鬓角的发丝,像黑色的丝带黏在她的脸颊上,凌乱又楚楚可怜。 冷夜沉轻轻地抓住她那只放在门柄上的小手,温柔地往自己刚毅的胸膛前拉近,另一只手则情不自禁地捧住了她的脸颊。 他心疼地蹙着眉头,指腹爱怜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扬嗓低沉地说:“以沫,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童以沫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瞅着冷夜沉的俊脸。 她那双因为充盈了泪水而变得格外水灵的眸子,仿佛正在十分倔强地告诉他,她现在很伤心、很生气!不想接受他的任何道歉!! 她在跟他使小孩子气! 嗯,到底是被他宠过的小女人。 冷夜沉忍不住轻笑出声,刚刚还眉心紧蹙的他,此刻脸部的线条要柔和了许多。 “你还笑!一点诚意也没有!”童以沫瘪了瘪唇,眨了一下,有点儿哭肿了的眼睛。 “嗯,可你刚刚还打了我一巴掌来着……” “那是因为你做得太过分了!”她跟他较真。 说真的,他长这么大,打他脸的女人,还真就只有她童以沫一个人。 “以沫,对不起。”他忽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随之他又拉起她的双手,移到唇畔,微微垂帘,在她的十指上落下一个又一个轻柔的吻。 童以沫心头震颤,别开眼,下意识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他有所察觉,手掌略微施力,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 “十指连心,你的心已经被我吃了,肯定是要不回去了,所以,我不会放你走。”冷夜沉抬眸凝视着她的眼,嘴角微扬。 “大哥……”童以沫对上冷夜沉的黑眸,面对他的反常,心里因为有点儿狐疑,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这是相信我了的话吗?” “从今以后,只要是我的以沫所说的话,我都相信。”他落落大方地给出了允诺。 “你不怕我骗你?”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不想放过他俊脸上意思的表情变化。 她像是在屏气凝神,等待他接下来的答案。 第454章:确定恋爱关系 与冷夜沉确定恋爱关系后,这是童以沫第一次跟他约会。 虽然,彼此约定的时间还未到,但是童以沫却提前早到了。 那天之后,他将她送回了私宅,而他却依旧住在了冷氏集团大厦的总裁办里。 因为,她决定,要在他二十七岁生日这天,也就是今天,亲自跟他一起去民政局,一起拍结婚证照,一起领结婚证。 童以沫站在路边,左顾右盼,嘴角微扬,心里满是欢喜和期待。 今天,她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还化了淡妆才出门的,精致的浅粉色轻纱上衣,下配着卡其色a字短裙,粉色蕾丝发带缠着的长发及腰,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可人。 “快看!那个男人是不是大明星啊?” “好帅!” “我觉得他好浪漫!又是跑车又是紫玫瑰!” “看起来很有钱诶!” “这世上居然真的有又帅又浪漫又有钱的男人!” “当他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身旁路过的女人们,惊赞声不绝于耳,童以沫循声望去。 只见路边不知何时停着一辆超级拉风的红色跑车,跑车的后座上堆满了昂贵的紫色玫瑰花,而驾驶座上的男人,脸上虽然戴着墨镜,却遮不住他帅气冷峻的脸庞。 他穿着与她的衣服颜色极其相配的浅粉色休闲衬衫,领口处的两粒纽扣未扣,随意又不失优雅,反倒让他多了几分青春的气息。 童以沫一眼望去,就觉得这男人很眼熟,但心里又觉得应该不是她要等的那个人。 虽然,她喜欢浅粉色,但大哥应该不会喜欢浅粉色吧! 然而,当那位大帅哥从跑车的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惊愕得下巴都快要掉了。 真、真、真的是大哥?! 他这一抹颀长高挺的身影走过来,卡其色休闲裤包裹着宛如模特般的大长腿,更是教人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傻丫头,看呆了吗?”冷夜沉摘下脸上的墨镜,抬起手来,在童以沫的鼻梁上轻轻地刮了刮,“是你老公我!” 平日里看惯了他西装革履,没想到他现在这样与她穿情侣装的风格,竟燃烧起了她十足的少女心。 她跟他并未事先约好,没想到今天会这么默契。 “大哥!”童以沫惊喜不已。 冷夜沉发出迷人的轻笑声,一掌探向她脑后,将她拥近,低头快速在她唇上落下一吻:“乖,叫老公。” 童以沫身心怔了怔,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着被他吻过的唇瓣,嘴角却完全不受控制地往上微扬,撒娇道:“才不要!” 第455章:他想继续亲她 以前,他每年生日,都是宾客满堂的大宴席。 但这样可爱气氛十足的生日,他还是第一次过。 虽然,这些东西看起来是挺幼稚,但是她怎么会认为他在嫌弃呢? 童以沫被冷夜沉吻得双腿发软,要不是他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只怕她的身子早就软软地滑到地面上去了。 “大哥——唔——”她气息紊乱,趁着他让自己换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娇喘着,“别亲啦!唔——” 他怎么就亲不够呢? 嗯—— 他还想继续亲她。 刚刚微离的唇瓣,他又再次覆上,似乎就像是吻上瘾了般。 “大哥,今天可是你生日,得许愿,得吹蜡烛!”童以沫的身子往后倾了倾,再次躲开他的吻。 冷夜沉听见她的话,稍微放开她一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今天,我什么都听你的!” “真的?”童以沫略感狐疑,好不容易暂时远离他炙热的拥吻,她软绵绵的掌心,轻轻按压在他胸膛上,避免他突然又倾身而下。 “你不相信?”他凝视着她那双水灵的明眸,险些失笑,然后一掌握住她贴在自己胸口上的小手,温柔地说,“你可以试试,我百分百服从命令。” “那大哥要许愿,还要吹蜡烛,然后再切蛋糕!”童以沫顿时眉开眼笑,甜甜地说道。 冷夜沉内心暗笑。 他真的是败给她了! “好!”冷夜沉放开她,牵着她的手,一起走到了餐桌前,接着问道,“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戴上生日帽!”童以沫拿起餐桌上那个金色的生日皇冠,踮起脚尖戴在了冷夜沉的头顶,自己却忍不住先笑了起来。 好像…… 真的…… 很幼稚! 哈哈—— 但是,很有趣! 冷氏集团的大总裁,今天真的是被她童以沫给“玩坏了”。 “大哥大哥,我们来拍照吧!”童以沫紧接着从裙兜里掏出手机,调到自拍模式,然后紧紧地靠在冷夜沉的身边,一只手举高了手机,一只手摆出剪刀状。 就在她按快门的时候,冷夜沉微微俯身,偏头,利落地亲上了她的脸颊。 童以沫被他亲得一脸懵,侧过头去看着冷夜沉的时候,只见他剑眉挑了挑,俊脸上浮泛着一抹笑意,满满都是对她情有独钟的宠溺。 “我想听以沫为我唱生日歌。”冷夜沉随之绕到童以沫的身后,一把搂住她的腰肢,倾身,唇贴在她耳畔,轻声低喃,声音好听得能令耳朵怀孕。 童以沫咧嘴一笑,软软糯糯的声音,甜甜地唱了起来:“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 蛋糕上的烛光微微晃动,她的歌声甜美灵动,冷夜沉胸口恍若被一股暖意慢慢地缠绕…… 第456章:他吻她上了瘾 其实,这都入秋的天气了,应该不热吧! 童以沫眨巴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冷夜沉额头上那细密的汗珠。 冷夜沉薄唇紧抿,一言不发,黑眸紧紧地盯着她。 她随后放开了蛋糕刀,将手从他的大手里抽了出来,准备挪身去开空调。 但是,他将她圈在双臂间,故意逗她,不放她出去。 “宝贝,你老公我不想吹空调。” 这小女人压根就没找到他身体发热的根本原因,就善做主张地要给他开空调降温。 真是他家傻乎乎的小以沫…… “诶?大哥你不想吹空调啊!嗯——那我替大哥把汗擦了!”童以沫索性转过身去,踮起脚尖,一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手轻轻地抹去他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水,“大哥,这样是不是就不热呢?” 她那属于女性的丰盈轻轻贴上他硬邦邦的胸膛。 于他而言,这大概就是天底下最甜蜜的折磨了…… 他现在全身细胞都叫嚣着:快点吃掉这个惹火的小女人! 奔腾的欲望像洪水猛兽,汹涌地往他心口上狠狠地拍。 “嗯,不热了!”不热才怪啊! 冷夜沉一直在隐忍着,不想让自己的欲望,破坏了她精心为他准备的生日宴。 其实,在他眼里,她比桌上的食物更诱人。 “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刚刚许的是什么愿望?”童以沫贴心地替冷夜沉拭去汗水后,双手顺势勾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而就在她无心地贴入他怀中的这一刻,他心底的渴望,迫使他立刻向她出手。 “乓”地一声,餐桌上的瓷器振动了一下。 冷夜沉双掌托起了童以沫的臀部,将她抱放在餐桌的空处上坐着。 下一秒,他长臂圈住她的腰肢,另一只大手牢牢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俊脸毫无征兆地凑上,薄唇覆上了她的粉唇。 他没有说话,用这个深情的吻回答了她的问题。 她总是这样让他欲罢不能。 童以沫被冷夜沉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而直到这一刻,她才意识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是她逃也逃不掉的。 尤其是她的手心下,他脖颈上那炙热的肌肤,带着氤氲的暧昧,正往下蓄着一股诱人的魔力…… 意乱情迷的欲念到这里,她被他吻得晕头转向。就连自己何时半躺在了餐桌上,她都不清楚。 但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仿佛着火了似的,被他爱抚得好热、好热、好热…… 就在童以沫快要喘不过气时,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打断了两人之间这满是粉色桃心的气氛。 冷夜沉这才暂时松开她,从容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淡定地接听电话。 他一边接听电话,迷人的黑眸一边扫向童以沫,喉结上下滚动两下,俊脸上洋溢着意味犹尽的神色。 美色尽收眼底,只见她那卡其色的a字裙被他撩到了腰部以上,两条雪白匀称的纤纤玉腿半悬在空中,连粉色上衣的扣子也被他解开了大半,露出了里头裹着酥胸的白色小衣。 “嗯。” “……” “好。” “……” “就这样。” 第457章:大哥把她吃了 童以沫坐在出租车上,眺望着车窗外,思绪上有些出神。 脑海里全是昨晚大哥冷夜沉那八块腹肌、人鱼线,身材好到爆表的影子,直到现在,她都只觉双腿间还有些隐隐作痛。 尽管大哥事后已经很温柔地替她上过药了,但是…… 这件事情,让她有了后遗症! 若不是今早,冷氏集团总部设计部部长孙莉莉给她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通知她在十点之前赶到冷氏集团设计部,不然,她此刻一定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因为她现在佩戴了助听器,不敢再轻易自己开车,而大哥先她一步去了公司,所以她现在只能自己搭车去冷氏集团大厦。 昨天,她过得有些混沌,但记忆却格外犹新。 生日蛋糕是吃了,同时大哥也把她给吃了。 因为,他说,她是上天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就是要留在他生日这天才开吃。 他还说,她为他而生,他守身如玉二十七年,只为她破茧成蝶。 大哥还跟她说了许多许多的桃色情话,就连他祖传的宝贝,他说他都已经毫不保留、物尽其用地全给了她。 现在想想都觉得,大哥昨天为了诱哄她跟他上床时所说的那些话,也实在是太好笑了…… 大哥那绝对是从高冷帅气的大总裁秒变饥肠辘辘的大色狼。 从餐桌上一路吃到了他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又从大床上吃到了浴缸里,然后又回到了大床上,整个过程他像揉面团一样,将她揉出各种姿势。 总而言之,场面十分激烈,冰火两重天,让人终生难忘就对了。 而为了不让刘婶发现,引起不必要的尴尬,她起床后,特意把那条斑驳得不忍直视的床单揉成一团,塞进了大哥的试衣间的储物柜里,打算回头自己再抽空偷偷洗了。 大哥说,那条国际品牌的天蚕丝床单,价格有六位数,而且还是限量款。 呃—— 童以沫想想都觉得肉疼,不就一床被单嘛!虽然睡着确实挺舒服的,但也至于花那么多钱啊! 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男人,消费观念真就跟她这么一个普通老百姓不在一条线上。 冷夜沉是富n代不假,虽然很会花钱,但也很会赚钱。 童以沫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几乎不可能达到大哥那种游刃在奢华里,又能将奢华权数赚回来的境界。 大概,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第458章:他对她极致宠 其实,她童以沫确实不用看这合同里的内容。 因为在她之前,她要签的这份合同已经被冷夜沉提前过目了。 合同里只要是不利于她童以沫的条约,冷夜沉都要求孙莉莉全部删除或更改为责任方在他们冷氏集团。 换句不好听的话说,就是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意外,都与她童以沫没任何干系。 就连孙莉莉都看得出,他们的冷大总裁对这个童以沫已经是极宠了。 童以沫签完字后,孙莉莉作为旁观者,还是好心地跟她提了个醒:“以后在外,跟别的公司签合同,一定要在签之前,把合同仔仔细细地读一遍。小心自己被别人坑了,都不知道。” “诶?”童以沫下意识地拍了怕额头,连忙笑盈盈地颔首,向孙莉莉道谢,“我刚刚是太高兴了!把这事给忘了!谢谢孙部长的提醒!” “那日后,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孙莉莉落落大方地微微一笑,向童以沫伸出手来。 童以沫连忙握了握孙莉莉的手,回礼道:“嗯,合作愉快。” 这回她有了工作证,可以随意进出冷氏集团大厦了。 但是,要想坐电梯去顶楼的总裁办,她还是得跟前台小姐打招呼去刷卡。 离开设计部后,童以沫怀里抱着合同,坐电梯刚到一楼,谁知电梯门一开,就遇见了她家这位体力惊人的总裁老公——冷夜沉。 要说昨天那事儿的后遗症是什么,那么就是,她现在一看到他,就……那个……腿软了。 冷夜沉看到童以沫时,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自顾自地扔下身后那群男男女女的高管们,直接跨步进了员工电梯。 身后有人惊呼:“冷总,您坐错电梯了!” 然而,童以沫被冷夜沉这一举动给硬生生地挤回了电梯内,后背紧紧地贴着冰冷的电梯壁,双腿软到站成了“x”形。 “回总裁办。”冷夜沉淡淡地开口,电梯“嘟”地一声,顶楼的按钮自动亮了,电梯门接着自动关上,留下门外一个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高管们,然后徐徐上升。 不是说上去要刷卡的吗? 他这“刷”声音的也行? 童以沫眨巴着眼睛,盯着面前这男人高大颀长的背影,脑海里莫名其妙地又浮现出,今早他那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情形。 他今早掀开被子,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下了床,光着身子开始穿衣服。 冷夜沉身上的肌肉,看起来十分健硕结实且不浮夸,将男性的那种诱人的性感,散发的淋淋尽致。 他的背影,上半身是完美的倒三角,蜂腰翘臀大长腿,每一处都被浓浓的荷尔蒙气息包围。 童以沫当时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盯着他看了许久。 所以,现在再看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脸红了起来。 第459章:第一次都很痛 “大哥,这里是办公室,不可以!” 她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被大哥上啊! 而且,她那个地方,是真的还有点点…… 诶? 当他抱着她朝办公桌后走去,然后他坐在了老板椅上,而她则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后,她就没下文了。 冷夜沉将童以沫圈在自己怀中,胸膛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侧,一只手伸过去拿起办公桌上的文件摊开,一只手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红笔,就这样抱着她,开始认真地审批手里的这些文件内容。 童以沫一动也不敢动地任由他抱着,两只眼睛看着他握着红笔,“唰唰唰”地在文件上写出一个又一个好看的字体。 冷夜沉的字写得很流畅,每个字都可以做到一二笔到位且不潦草,漂亮得像电脑打印出来的行书。 她知道他没时间陪她度蜜月,所以,她不吵也不闹地安安静静地陪他工作。 当然,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她也没空出去玩了,因为她要负责市体育馆的后续设计工作。 “大哥,我拿了第一名诶!你看,我还跟你们公司签了合同!”在他审批完一本文件后,童以沫连忙将自己的合同摆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炫耀。 怎么说,她也算得上是一名拿过奖的建筑设计师了,虽然只是网民票选出来的第一名。 冷夜沉会心一笑,拿起合同假装是第一次翻看,然后一本正经地夸赞:“嗯,不错。” “有奖励?”童以沫俏皮地眨了眨眼,双手环住冷夜沉的脖子,悬在半空中的双腿也因为发自内心的高兴而跟着微微来回摆动。 “有。”冷夜沉抬起手来,宠溺地刮了刮童以沫的鼻梁,食指往下滑动时,顺势撩起了她搭在胸前的一绺长发贴到他的薄唇上,温柔地说道,“晚上回去给你。” 这、这、这…… 童以沫赧然低下头去,发现自己好像又双叒叕(you[四声]shuang[一声]ruo[四声]zhuo[二声])想入非非了怎么办? “那个……我不想要你的祖传宝贝了……”她很憋屈地说出这句话来。 “噗嗤”一声,冷夜沉忍俊不禁道:“你想哪去了?” 童以沫被他这么一问,只觉得自己的耳根都像是被一阵猛火给烧了起来,不禁恼羞成怒地捶了一下冷夜沉的胸膛,娇嗔道:“大哥!我不想理你了!” “我投降、我认错!乖,宝贝,不生气!”冷夜沉下意识地捉住童以沫捶在她胸膛上的那只小手,脸上露出那种让她感到晕眩的微笑。 他的魅力其实不在于他有多帅,而在于他面冷心热,明明禁欲感十足,而骨子里却只独宠她一人。 她喜欢大哥这样对她的专宠。 正因如此,她才会在他只哄那么一下的情况下,心情就立即变好了。 童以沫一时高兴,主动亲上了冷夜沉的脸颊。 第460章:跟以沫没关系 “我们先来说说你的事情。”夏玄炘微微扬起下巴,端起刚刚落以柔给她泡的那杯茶抿了一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冷夜沉摊了摊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夏玄炘意味深长地反问:“光管着这么大一个集团就已经让你够忙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帮我九叔做事?难道是觊觎我九叔的权力吗?我不觉得你是一个贪图权利的男人。” “你九叔是我干爹,我帮干爹做事,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冷夜沉云淡风轻地回答。 而他的回答,确实看不出什么破绽出来。 但是夏玄炘却不吃他这一套,一语点破他的最终意图:“不,你没这么好心。你是为了你父亲。你觉得你父亲并非为国捐躯,而是遭人暗算。你还怀疑,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冷昼景的母亲龙半夏,也并非为你父亲殉情而死那么简单。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一直想查明这件事情的真相。”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点。”冷夜沉薄唇勾了勾。 夏玄炘放下手里的茶杯,接着说道:“连华生一直在查一本‘蛊札’的下落,而那本‘蛊札’关系到你父亲的死因。” “是不是我干爹让你暗中调查的这些?”冷夜沉剑眉微蹙,警惕了起来。 “我九叔,只是让我帮你查那个‘冒险者游戏’的幕后集团而已,并非让我去查你的私事。”夏玄炘坦然回答道。 冷夜沉心底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但很显然,夏玄炘这个女人不简单:“你不愧是情报组的成员,连我和华生的私事,你都在调查。” “我只是好奇罢了,就秘密探探喽。更何况,知道一些关于你这位冷大总裁的私事,并非不是什么好事,说不定我还能从中捞一笔,对不对?夜沉哥你到底是从部队里出来的男人,有血有肉、重情重义,而且不会滥杀无辜。”夏玄炘对冷夜沉倒是有十足的把握。 冷夜沉淡然地笑了笑:“你只了解了我一半而已。” “这一半对我来说,足矣。现在,我们聊聊你太太童以沫的事情,如何?”夏玄炘红唇微扬。 冷夜沉却在不经意间皱了下眉头。 夏玄炘洋洋得意地接着说道:“我刚刚所说的,还漏了一个,而漏掉的那个女人名字叫‘童以沫’!也就是你太太。想必,夜沉哥你一定也查过你太太的底细了吧!不然,你又岂敢如此轻易地就跟她领证结婚了呢?” “我更想知道,你查到了些什么?”冷夜沉黑眸深邃了几分。 第461章:她是借腹生子 “你觉得我太太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冷夜沉剑眉微蹙。 夏玄炘条条是道地揣测道:“你太太童以沫,其实是我爷爷和龙沉香借腹生子的小女儿。你太太童以沫是试管婴儿,而所借的腹,是我九叔的老婆也就是你母亲的闺蜜,你的干妈的肚子。” “噗嗤”一声,冷夜沉忍不住爽朗地笑了起来:“你还真会胡乱猜测!” “你听我把话说完!”夏玄炘一脸不悦地皱了下眉头,接着说道,“童以沫是龙沉香抚养长大的,龙半夏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冷昼景的生母,也是是你父亲当年身边的军医。 你父亲的死表面上虽然是殉国,实际上另有蹊跷,还有龙半夏的殉情也是不明不白,你父亲真正的死因其实是‘巫蛊’,说白了就是中毒。 你父亲为什么会中毒? 是谁要杀你父亲? 龙半夏吗? 龙半夏那么爱你父亲,又怎么可能会杀了你父亲。 所以,这成了你一直追着不放的执着。 因为,你一直怀疑这幕后另有隐情。 言归正传,童以沫嫁给了冷昼景,离婚是因为血缘关系。 现在又嫁给了你,而你娶童以沫,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是我爷爷的女儿? 组织里一直在找的那本‘蛊札’,而‘蛊札’应该不仅仅只是制毒那么简单,说不定还能制出某种药。 而‘蛊札’可能就在童以沫的身上,龙沉香很有可能把‘蛊札’传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娶童以沫,到底是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牵制我爷爷。 你怀疑你父亲的死,跟我爷爷有关。 那本‘蛊札’是证据!” “你的揣测真的毫无依据。”冷夜沉双手摊了摊。 夏玄炘眼皮子眨也不眨地反驳:“你上次就在怀疑我九叔突然要寻找亲生女儿的目的,我跟你一样,也很怀疑。 我很纳闷,九叔这么多年不去找女儿,偏偏现在开始急着找,事情一定不会真像是因为我爷爷想看幺孙女那么简单。 其次,九叔找女儿不用自己的dna,反而用我爷爷的dna。 所以,我怀疑,九婶后面生个那个女儿,有问题。 现在,我需要你从你老婆身上拔几根头发下来,去验证我的猜测。 如果,验证了童以沫就是我爷爷和龙沉香的女儿,那么我的揣测就成立了!” 第462章:以沫是谁的人 “我的私事,我自有分寸。至于苏漫雪,你找个机会接近她,给她提个醒。让她好自为之。”冷夜沉叮嘱道。 夏玄炘点了点头,随即从沙发上站起来,从手提包里掏出笔和纸来,留下了自己的银行账号,放在了茶几上:“封口费麻烦夜沉哥打入这个账号里,聊到这里,我也该走了。祝你好运。” “谢谢。”冷夜沉礼貌性地迎了迎手,“慢走,不送。” 夏玄炘这次过来,无非是想拿以沫的事情,从他这里捞一笔巨额零花钱罢了。 至于以沫的真实身份,夏玄炘的揣测是否是真的,他冷夜沉真的从未去核实过。 因为,不管结果如何,都不影响他和以沫在一起。 唯独受影响的人,只怕是他的弟弟冷昼景了。 如果,真如夏玄炘所推测的那样,以沫是夏海东和龙沉香的女儿,那么以沫岂不是阿景的小姨,就算以沫不是夏海东和龙沉香的女儿,而是他冷夜沉的干爹的女儿的话,以沫就成了阿景的表妹。 所以,真正接受不了这层关系的人,应该是冷昼景才对。 冷夜沉心里刚想到冷昼景,落以柔送走了夏玄炘又来通报说:“冷总,您弟弟在楼下,说有事找您。” “让他上来。”冷夜沉还真没料到,这是“想曹操,曹操就到”。 只是冷昼景这次主动找过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会不会也是以沫的事? 冷夜沉特意坐在了待客区的沙发上,让落以柔泡好了茶,等着冷昼景进门。 冷昼景进来后,看到哥哥冷夜沉从容淡定的模样,心里顿时也没了底,走过去后,强颜欢笑地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了冷夜沉。 冷夜沉坐在单人沙发里,敞着双腿,颀长冷峻的身躯优雅地靠着沙发背。他一只修长洁净的手抵在下颚边,另一只手则悠悠然地接过冷昼景手中的请柬。 冷昼景随之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哥,这是我和思妍的婚礼请柬。” “恭喜。”冷夜沉淡漠道。 “以沫是不是又回到大哥你的身边去呢?”冷昼景按捺不住地问。 昨天,他开车路过市中心,看到童以沫打扮精致地上了一辆满载紫玫瑰的敞篷跑车。 而开跑车的男人虽然戴着墨镜,穿着休闲装,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他的大哥冷夜沉。 是不是所有女人都如此爱慕虚荣? 第463章:得把床单洗了 听到冷夜沉说这些话时,冷昼景此刻目瞪口呆起来。 冷夜沉黯然神伤地接着说道:“而我每次看着你和以沫很恩爱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了般痛不欲生。 你做错事,以沫处处护着你,在她心里,你一直都是第一位! 她甚至为了让爷爷救你,在爷爷房门前跪了整整一晚上。 阿景,以沫爱过你,甚至把自己身体里的一颗肾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对不起以沫的人是你!” 冷夜沉的话到这里,冷昼景回过神来,却只是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说过,以沫可以跟任何男人在一起,唯独大哥你不行。你是我和以沫的大哥啊!大哥,你怎么能把以沫从我身边夺走呢?你夺走了我的父爱还不够,还要夺走我的挚爱吗?” “阿景,适可而止。你若执着于此,日子不好过的人,是你,而不是我和以沫!”冷夜沉黑眸微沉,薄唇里冷冽地吐出这句话。 冷昼景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故意想要激怒冷夜沉,不禁嗤之以鼻道:“大哥,你只要知道,以沫的那张膜是补的就行了。光这点,就足矣让大哥对以沫心生芥蒂了。至于今后的日子,谁好过,谁不好过,还说不一定,对吗?” 语毕,冷昼景挪开了冷夜沉的手,嘴角微扬,故作得意地只身离去。 可当他离开冷氏集团大厦后,回到驾驶座上时,却溃不成军地抱着方向盘痛哭了起来。 母亲留给他的沫沫,在这一刻,也彻彻底底地离开了他…… 夜惑的地下夜场,舞台上的女人们正上演着性感的脱衣秀。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回荡在这光线暧昧的酒吧区,酒精与尼古丁的味道,像魔鬼般弥漫在空气里,颓废的笑声与情色的狂呼声,更引人亢奋。 吧台前,冷昼景摇着手里的高脚杯,一口接一口,任自己迷失在这喧嚣的颓废之中。 为了救小尚轩,他又让季思妍怀孕了,但他心里想着的那个女人却始终是童以沫。 真可笑! 他那么爱沫沫,甚至都舍不得碰她,她却成了他大哥的女人! 不知道是第几杯酒下肚,冷昼景迷迷糊糊地看到一个穿着时髦塑身裙,脚上踏着一双黑色露趾高跟鞋,一头发尾微卷的长发披肩的女人朝他走了过来。 待这女人走近时,他看到了一张与童以沫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她精致的小脸上,在这昏暗的光线里,朦脓而妩媚。 冷昼景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感觉身上某处炙热起来:“沫沫……” 体内的酒精因这个女人与自己的沫沫长得一模一样,而很快地炽热燃烧。 这女人在他身旁刚坐下,他便伸手揽她入怀,直接攫住了那张娇艳欲滴的红唇。 第464章:令人无地自容 冷夜沉作势在这小女人嘟起来的粉唇上啄了一下,直接将她的身子从板凳上捞起来,抱到了一旁的洗漱台上:“留着作纪念不好吗?洗了多可惜!” “不要!要是被刘婶看到了,那得多尴尬啊!”童以沫拧着柳眉,瘪嘴道。 那床单上太过斑驳,看着就感觉……太令人无地自容了。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那娇俏的脸蛋上又是娇羞又是尴尬,有些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她水嫩的脸颊,宠溺道:“那你坐着,我来洗。” “大哥,你洗过衣服吗?”童以沫深表怀疑。 冷夜沉会心一笑:“以前在部队里当兵,野外实战,我这不都是自己洗的衣服。” “那你轻点啊!别把床单给搓坏了!六位数诶!想想都觉得肉疼!”童以沫眨巴着眼睛说。 冷夜沉接着挽起衣袖,露出两条结实的手臂,坐在童以沫刚刚坐的那条板凳,一本正经地洗起了床单。 这床单上的印子,着实让人看了,有些想入非非…… 童以沫坐在洗漱台上,看着冷夜沉坐在浴缸旁洗床单的样子,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她的双手撑着大理石台边,两条纤瘦雪白的长腿悬在半空中来回摆动,打趣地问:“大哥,以后我若是来生理期了,把床单弄脏了,你是不是也会帮我洗?” “当然。”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答。 “那你是不是还会帮我揉肚子?”童以沫“嗖”地一下,从洗漱台上跳了下来,高兴地扑到冷夜沉的背上,趴着他的肩头,双臂环住了他的颈项,撒娇道。 冷夜沉一边继续搓着床单,一边笑着应了声:“会。” “大哥。” “嗯?” “好像你也洗不干净哦!” “要不,洗成这样就算了。怎么说,也是我两共同的杰作。”冷夜沉放下手里的床单,打趣地说。 他拧开浴缸上的龙头冲洗了下手上的泡沫,然后就着这姿势,双手往后挽过童以沫的双腿,直接将她给背了起来。 “猪八戒是不是这样背媳妇的?”他问。 童以沫被冷夜沉惹得“哈哈”地笑了起来:“哪有自己说自己是猪八戒的!” 床单最后还是没洗干净,虽然还有印子在上面,但是晾干后还是被童以沫给偷偷地藏了起来。 呃—— 因为,那床单实在是一言难尽…… 两人到达夜惑楼上的套房里后,冷昼景开始神志不清地发酒疯。 虽然他在胡言乱语,但是,苏漫雪听出来了他是在叫谁的名字。 沫沫?! 沫沫是谁? 第465章:想要大哥陪睡 苏漫雪被冷昼景这霸道的举止给怔住,战战兢兢地舔着他的手指。 她的一举一动,和他的沫沫,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他的沫沫,才不会这么骚! 冷昼景的理智,一丁点一丁点地被拉了回来。 她不是他的沫沫,她是那个苏漫雪! 已经是个大明星了,竟然还来夜店玩,来夜店玩也就算了,还主动来勾引他。 苏漫雪这个女人到底是有多贱?! 想必,她勾引他,十有八九是抱着目的来的! 冷昼景决定将计就计。 “苏漫雪,这是你自找的!”他的瞳孔深邃了几分,他的语气几近冻人,大手紧接着将她的身子给翻了过去背对着他。 苏漫雪自知进了狼窝,“啐”了一声,翘着屁股,呈现狗爬式姿态,踉跄着身子畏畏缩缩地想要往前爬。 冷昼景双眼猩红,直接将抓住了想要逃走的苏漫雪的脚腕,一把将她给拖回了自己的身下。 此刻,冷夜沉却还在书房里工作。 虽然,他不允许自己的员工加班,支持员工劳逸结合,把工作的效率提上去,但是他这当老板的却经常加班到深夜。 如果不是以沫在家,他或许会在他的总裁办里留宿。 之前,以沫离开的那段日子,他也未回私宅。 不是他不想回,而是他怕回。 怕回去了,闻到了以沫留下的气息,会让他忍不住又想要将她抢回来。 书房只亮着书桌上的那盏台灯,里面寂静到只听到纸张翻页的声音。 卧室里,童以沫正躺在床上柳眉紧锁地睡着,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两脚开始踢蹬着什么东西。 倏然,一个噩梦将她惊醒,她突然睁开了双眼,猛地坐起身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刚刚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到大哥死了…… 又抛下她一个人。 幸好,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童以沫轻轻地拍着自己的胸脯,暗自安慰自己。 她都睡了一觉醒来了,看向空荡荡的床边,才发现大哥冷夜沉还未回来睡觉,于是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蹑手蹑脚地去了书房。 想去叫大哥陪她睡觉,又怕打扰到大哥工作。 童以沫在书房门口外徘徊了一会儿后,终于按捺不住地将自己的小脑袋探进了门内:“大哥……” “嗯?”埋首在文件中的冷夜沉抬起头,听到童以沫的呼唤后,下意识地循声往门口望去。 书桌上的台灯照着他,在他穿着丝绸质地的黑色睡衣泛起一道白光,因为睡衣很贴身,所以将他身上那棱角分明的肌肉给勾勒了出来,又帅又性感。 第466章:她哪有勾引他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的意识有些迷糊了,因为被大哥又是吻又是爱得有些软绵绵的感觉,就连她的心也跟着像触电般酥麻了起来。 这感觉一上来,童以沫也情难自控地、不由自主地却仍旧带着些许青涩,去尝试着回吻着这个抱着自己的男人。 冷夜沉的气息,就像是女人最爱的那款法国香水,让她深深地沉迷在其中无法自拔。 结果,这吻一发就不可收拾了。 末了。 童以沫坐在冷夜沉的大腿上,浑身像棉花糖一样软绵绵的,双手软趴着这男人宽厚的肩头上,指尖在他健硕的肱二头肌上画圈圈。 “大哥,我想在你的书房里加一张大的办公桌。”理智逐渐被拉回来后,童以沫环顾着这书房四周时,思绪上开起了小差。 这书房挺大,所以再加一张办公桌也不会显得拥挤。 “这就是你想要的奖励?”冷夜沉剑眉微挑,薄唇意味犹尽地扬起一抹弧度。 而他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来回抚摸着。 “我也要赶设计图!体育馆的结构设计,我得做建筑结构荷载计算书。”童以沫一本正经地说,有意无意地偷偷挪动着身子。 她刚动一下,想要趁机逃走。 冷夜沉那原本轻抚着她背脊的大手猛地滑到了她的腰间,一个腕力就将她死死地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嗯?又想逃?” “大哥……” 他压低了嗓音,暧昧地应了声:“嗯。” “我们去床上睡觉,好不好?”童以沫的下巴抵在冷夜沉的左肩上,小脑袋一歪,汗津津的脸颊直接贴到了他的耳后,软绵无力地提议。 这个时间点,应该已经很晚了吧…… 呃——是时候该睡觉了。 突然间,冷夜沉的身子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抬起手来,握住了她的后颈。 他就像捏着一只小猫的颈部一样,轻轻地将童以沫的脑袋提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然后,他意味深长地捧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童以沫怔愣地凝视着冷夜沉的黑眸,才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那种深邃而好看的双眼皮,羽睫长而密集,若不是眼神里透着成熟男人的精锐,想必单看眼睛一定雌雄难辨。 这样的对视太久,又会让人有种想接吻的感觉。 童以沫原本红润的脸颊,渐渐地冒起了热气,也开始蠢蠢欲动。 而此时,冷夜沉的俊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轻轻地啄了一下童以沫的粉唇,剑眉挑了挑:“宝贝,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了!” “惊喜?!”童以沫猛然回神,一脸茫然地眨巴着眼睛。 冷夜沉薄唇微扬:“虽然你这勾引我的技术着实差了点。” “诶?!”童以沫懵然地瞪大了眼睛。 冷夜沉会心一笑:“不过,勇气可嘉。” 童以沫顿时语塞。 他接着说:“下次再接再厉。” 第467章:他在慢慢变坏 落以柔看着都心疼他冷夜沉了,二话不说,只身离开后,又返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块大号创可贴。 “冷总,您手背上的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 落以柔将创可贴轻轻地放在了冷夜沉手旁的桌面上。 冷夜沉握着钢笔的手停滞了一下,目光落向自己手背上的那两排齿印的时候,脑海里回想起今早的画面,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这事也都怪他。 天才蒙蒙亮的时候,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幅活色生香的画,充斥着十足的诱惑,直勾勾地撞进他的眼底。 以沫恬静地侧躺在他身边,身上白色睡裙的衣襟半敞,香肩圆润,酥胸半露,丝质被单也被她一脚踢开了,裙摆下是连着蜜桃臀的那双美腿修长而匀称。 本来已经休憩的细胞,瞬间被她的美色唤醒。 他抑制不住体内的那股冲动,缓缓地伸出食指,沿着吸引他视线的路径,从她的后颈脊柱,轻轻地描绘到尾椎,一路蜿蜒向下。 所以…… 他没忍住…… 趁着她在熟睡的时候,偷袭了她。 结果,就遭来她一口反击。 倘若,他没记错的话,以沫好像已经不止一次咬过他了。 而且,每一次下口都很重。 思绪到这里,冷夜沉束手无策地抚了抚额头,这事还真有些伤脑筋。 其实,那时候冷昼景说以沫的那张膜是补的,他压根就不在意。 因为是不是补的,他都已经尝过了,一来无所谓,二来他心里也清楚。 只是,他发觉自己,对以沫的那种欲望,似乎得节制一下了。 刘婶进屋后,将窗帘给拉开了,耀眼的太阳光瞬间透过落地窗,洒得室内一地的金光闪闪,童以沫此刻在床上滚了好几圈,脸上仍旧带着浓浓的睡意。 唔…… 好刺眼…… 不想起床…… 她举起纤细的手腕想遮住太阳光,可是才稍微移动手臂,每根骨头都在跟她抗议,全身酸痛。 一觉醒来,骨头就像散了一样…… “大少奶奶,大少爷出门前特意吩咐过了。说,午饭前让我一定要把您叫起床。已经错过了早饭,不能再错过午饭。”刘婶一脸和蔼可亲地说道。 童以沫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待神志逐渐清醒后,昨晚和今早的记忆如浪潮般汹涌而至,全回到她的脑海里。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她觉得,大概或许…… 第468章:跟冷总上过床 结束后,苏漫雪趴在冷昼景的身上,右手的五指轮流敲击着他的胸膛,旁敲侧击地问:“以沫若是知道,你把我给强了两次,她一定会闹着要跟你离婚吧!” “我跟她已经离婚了。”冷昼景的脸色冷了几分,随之一把将苏漫雪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下了床,拿起落在枕头上的浴袍利落地披上。 苏漫雪撑起身子,跪坐在床上,一脸诧异:“离婚?为什么离婚?” “为什么离婚?嗯?我现在正在做的,不就是‘为什么离婚’的原因吗?”冷昼景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光着身子的苏漫雪。 系上浴袍的腰带后,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 这个澡,他洗了许久,但总感觉自己身上还是很脏。 刚刚,苏漫雪是用的嘴,而他把她幻想成了沫沫,才得以做完。 蓦然回首,他才发现,自己最幸福的日子,是和沫沫在澳洲一起生活的那三年。 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经济压力,但是没有感情负担。 他和沫沫爱得很纯粹,偶尔会有小摩擦,但和好后,又能过上一段平淡无趣的日子。 对,平淡、无趣…… 每天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他和沫沫,工作的工作,念大学的念大学,凑在一起的时候,逛超市,窝在家里看电影,牵着小爱一起出去散步,生活风平浪静,其实这才是真正的幸福。 为了救尚轩,他让季思妍二度怀孕,和季思妍举行婚礼,名义上是入赘季家,却背地里唯独没有去跟季思妍领结婚证。 而季思妍那傻女人,竟然把季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让给了他,作为他入赘她家的“聘礼”。 呵! 作为一个男人,他活到这种地步,真不知道到底是被谁给害的。 洗完澡后,冷昼景看着洗漱镜里的自己,就像是看着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陌生人。 他到底有多可悲? 一生下来,明明有父亲,却得不到父爱,最后连母亲都弃他而去,宁愿跟着父亲一起去天国,也不愿意留下来抚养他长大。 结果他被父亲的原配从孤儿院里领回来,进了冷家的大门,却遭受冷家长辈的冷暴力。 十八岁那年,他和季思妍谈恋爱,最后又被季思妍给抛弃。 他好像一直都是被别人所抛弃,一直不被任何人所需要…… 只有沫沫,给了他那种被人所需要,被人所爱慕,被人所依赖的感觉。 可是,他怎么就把沫沫给弄丢了呢? “小卫,你怎么哭了?” 耳畔恍若响起了沫沫的关问声,镜子里的他,眼角竟然真就挂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泪。 呵,他究竟是为谁在哭? 第469章:做的时候轻点 冷氏集团现在每天下午的三点半到四点是员工下午茶时间,一楼员工餐厅里有各种各样的花式点心、咖啡、奶茶,以及茶和果汁应有尽有。 童以沫也跟随大众潮流,和同部门的同事们一起去了餐厅享用下午茶,却不料遇到了一同来吃茶点的落以柔,而且还坐在了同一个圆桌前。 “你以后跟冷总做ài的时候下口轻点,毕竟冷总是要出去谈商务合同的。若是每天脖子上都顶着吻痕,手背上都落着齿印,这像什么样子?”落以柔身着职业装,端坐着身子,夹了一块方糖放入了自己的咖啡杯中,一边拿起茶匙搅动着咖啡,一边像一副御姐范模样的训斥着童以沫的不是。 今早,她好心给冷夜沉递了大号创可贴,但是冷夜沉没用,他一脸毫不在意地带着那两排齿印,在各种异样的目光下,开完了各种会议,淡定地会见了各大商务大佬。 或许,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但作为旁观者,落以柔却觉得很伤风雅,很影响集团公司的形象。 童以沫听完落以柔这话后,被嘴里的彩虹螺旋酥给噎得够呛,一口气终于喘过来后,她难受地捂着嘴咳了起来。 好在,这桌只有她和她两个人,不然若是被旁人听到了,岂不是会炸开锅。 话说回来,她,落、以、柔,是不是住海边的? 这种私事,她也管? 虽然,她这话听起来似乎真的是为了集团公司着想,但是,总觉得很别扭! 童以沫端起奶茶,大口大口地喝了几口,给自己顺了顺气后,放下杯子,毫不客气地回怼落以柔:“这话,你应该去跟你们的冷大总裁说!” “他是我的上司,我不可能去跟他说这种话,所以只能从你这下手了。毕竟,我是为了公司好。童小姐应该不想做那个‘祸国殃民’的‘苏妲己’吧?”落以柔振振有词起来。 童以沫淡定地笑了笑:“你这个比喻用得真是太好了!说得你现在每天的工作跟‘助纣为虐’似的。” “看来,在童小姐心里,冷总是商纣王。”落以柔脸色极差。 童以沫不以为然地挑了挑柳眉:“这话是你说的,我可什么也没说。” “我真发现,你是不要脸到了极点。冷总都已经跟你离婚了,还对你下了禁令,你居然变着法子进我们冷氏集团来上班。而且还不要脸地去主动爬冷总的床,我真的是‘墙都不扶就服你’,童以沫,你算是我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最不要脸的那一个了。”落以柔嗤之以鼻,一口气说完,连咖啡都未喝完,就起身甩手离去,丝毫不给童以沫反驳的余地。 而童以沫则被落以柔说得一脸懵。 落以柔这个女人,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怎么说,她能继续留在冷氏集团总部工作,也是她童以沫替她说的情吧! 这女人,不懂知恩图报也就算了,还喜欢自以为是地在她面前嚣张!! 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童以沫觉得自己的心很大,不跟落以柔这种小女子一般计较。 结果,一口气,她连吃了三个彩虹螺旋酥,又去点了杯鲜榨橙汁打包带走。 好在,她气来的快,去得也快。 回到办公室里后,童以沫很快地进入了工作状态。 第470章:他会不会出轨 落以柔今天羞辱自己的时候,童以沫一个字都未跟冷夜沉提起,只是十分乖巧地拉起冷夜沉的手,给他的右手手背上那两排已经结痂了的齿印,贴上了创可贴。 “嗯,大哥,以后,我再也不咬你了。”童以沫也觉得,一个大男人的手背上多了这么两排牙齿印确实挺伤风雅的,特别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这算是默认了我以后可以对你为所欲为?”冷夜沉勾唇一笑。 童以沫忍不住恼羞地捶了捶冷夜沉的胸膛:“大哥!你得节制点!适可而止,这样才对身体好!” “我觉得,其实你也挺享受的。你老实说,我有没有让你觉得很舒服?”冷夜沉双手抱着童以沫,双臂将她圈在自己的身前,笑不拢嘴地问。 童以沫“唰”地一下,双颊红了个通透,立即推开冷夜沉,答非所问:“我要下去工作了!” “下班后,在前坪等我,我们一起回家。”冷夜沉接着说道。 童以沫一边往外走,一边向冷夜沉俏皮地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要说对落以柔不上心,作为已经被男人背叛过两次的女人来说,童以沫心里还是拉起了警戒灯。 第一次,何明旭和林若琴是什么时候背着她开始的,她并不清楚,事后也不太在意。但是第二次,冷昼景和季思妍的事情,是她恍然间醒悟过来时,才意识到的。 那个时候,倘若她没记错的话,季思妍是冷昼景身边的秘书,工作上朝夕相处。 总经理和秘书…… 现在是总裁和助理秘书…… 如此类似的情况。 她该怎么做? 睁只眼闭只眼,还是完全放任不管? 又或者说,她应该放宽心态完全信任大哥能管住他自己。 有那么一刻,她心里是迷茫的。 回到设计部的集中办公室里后,有个男同事趁着部长孙莉莉下午不在办公室,便在集中办公室里推销起自己的产品来。 “微型窃听器,带定位功能的,你们谁要?很适合放在老婆的手提包里,或是老公的公文包里,安装在车内都可以。男女朋友也行。” 设计部的集中办公室里,带她童以沫一起也就三十六个人。 那男同事一个个推销下来,不知道有没有卖几个出去,但是到了她童以沫这儿,童以沫毫不犹豫地一口就拒绝了。 虽然说,她是有点担心大哥也会出轨,但是不至于到了这种非法安装窃听器的地步。 所以,落以柔的事情被童以沫给压箱底了,只是心里积压着,就会老惦记着这事,造成她了随后的这几天里有个时候还会疑神疑鬼。 结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童以沫这天晚上的一声呓语,将冷夜沉给惊醒,他伸手便摸开了床头旁的小夜灯。 “大哥,不要出轨啊!” 童以沫说这句梦话的时候,吐词十分清楚,而她整个脸色都白了,柳眉紧锁,就连粉唇都被她抿得发白。 她的双手揪着被单,紧紧地抱在胸前,像是害怕又像是在愤怒,下一秒,眼角还溢出了眼泪。 第471章:她有孕在身了 将这小女人紧紧地搂在怀里,冷夜沉覆到她耳旁,温柔地呢喃:“以沫,我爱你。” “我还想听。”童以沫仰了仰头,微笑着与冷夜沉四目相对。 “我爱你。” “不够。”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以沫,我爱你。”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白,充斥着磁性的声音,好听得像是在清唱一首能催眠的摇篮曲。 这天晚上,冷夜沉终于看到他深爱的这个女人,是带着微笑,在他怀里睡着的。 冷昼景和季思妍的婚礼这天,是在滨江城里最豪华的酒店里举办。 整个大厅,红玫瑰、粉百合、红地毯,水晶吊灯星光闪闪,各桌酒水全部成双成对,现场布置得像爱丽丝的仙境般梦幻,厅堂里回荡着单曲循环的婚礼进行曲。 冷夜沉是一个人去的,毕竟,父母不在,长兄为父,爷爷冷炎廷上年纪了,晕车没能来参加他冷昼景的婚礼,冷昼景也丝毫不在意。 礼成之后,冷昼景带着季思妍前往各桌敬酒,来到冷夜沉这桌时,他还特意关问起了童以沫。 冷夜沉只是莞尔一笑,淡淡地回答:“她没必要来参加你的婚礼。” “也对。没必要。确实没必要。”冷昼景与冷夜沉碰了碰杯子,将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讥笑了一番,“我看,是大哥和沫沫过得并不好吧!” 对于冷昼景的话,冷夜沉只笑不语。 季思妍因为有孕在身,所以喝的是果汁,对于冷昼景关心童以沫,又给冷夜沉找茬这事,她似乎已经麻木了。 婚礼上,冷夜沉是第一次见到小尚轩。 大人之间的矛盾,并未因此而牵涉到这个小家伙身上。 在冷夜沉的眼里,小尚轩的眼睛十分水灵,与小时候的阿景几乎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但是,小尚轩的皮肤有点儿偏病态白。 冷夜沉蹲下身去,拉了拉小尚轩的手。 季思妍让小尚轩叫“大伯”。 小尚轩便乖巧地唤了声:“大伯。” “乖。”冷夜沉轻轻地拍了拍小尚轩的肩膀,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小尚轩,“这是大伯给尚轩的见面礼。” 小尚轩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看了季思妍一眼,然后才抬起瘦小的双手,接过红包,稚嫩地说了声:“谢谢大伯。” 冷夜沉会心一笑,并未在这里久留,而是提前离席了。 婚礼过后,冷昼景以“总裁”的身份接管了季氏集团,彻底成为了大哥冷夜沉的商业竞争对手。 因为最近要赶体育馆的设计图,得和部门里的团队一起加班,童以沫从私宅里搬了出来,住进了冷氏集团大厦马路对面隶属于冷氏集团旗下的员工公寓里。 而她和冷昼景之前养的那条博美犬小爱,一直被冷夜沉寄养在了落以柔的家中,童以沫也不打算去接回来了。 因为她没时间陪伴小爱,大哥就更不要说了,跟着落以柔,比跟着她要好。 第472章:回到她身边来 听着季思妍这话,童以沫真觉得很好笑,耐着性子解释道:“季大小姐,这个照片里的女人,真的不是我。你有没有看过电视?上网也行。现在有个女明星名叫苏漫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你觉得,你这种谎话,我会信吗?”季思妍不以为然。 童以沫一脸无奈道:“看样子,你是有很久很久没看过电视也没上过网了。没关系,我帮你查。” 语毕,童以沫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苏漫雪”这三个字后,将苏漫雪的个人资料和照片点开,连同手机一起递给了季思妍。 “你自己看。” 季思妍狐疑地接过童以沫的手机,看到手机里的这女人后,仍旧不相信童以沫所说的话。 “女明星都喜欢用假名,说不定,你就是这个苏漫雪。”季思妍咬牙切齿地反驳。 “苏漫雪一直在国内活动,而我之前一直在澳洲生活,难不成,我还有分身术?” 童以沫叹了口气,又拿起茶几上的信封,将里面的床照一一拿了出来。 她找出苏漫雪的一张未穿衣服的后背照,然后脱了自己的外套,里面穿着抹胸,转过身去背对着季思妍,解释道:“我左边的蝴蝶骨上有颗痣。照片里的苏漫雪没有。” 她左边蝴蝶骨上的那颗痣,还是大哥告诉她的,在大哥看到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 苏漫雪是做过整容手术的,一定连带着身体也一起整了,所以苏漫雪浑身上下是一颗痣也没有。 季思妍这回半信半疑起来。 童以沫将外套穿好,很客气地对季思妍下逐客令:“季大小姐,请回吧!” 而此刻,季思妍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季思妍起身离开,后脚刚抬,童以沫便毫不客气地将大门给关上了。 待静下心来时,她又觉得季思妍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童以沫忽然意识到什么,连忙打开家门探出身去,只见季思妍就晕倒在离电梯门口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季小姐!季小姐!”童以沫急忙走过去,蹲下身,将季思妍揽入了怀中,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童以沫跟随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途中,她拿着季思妍的手机给冷昼景打了通电话,冷昼景未接,她只好给他语音留言。 在医院里跑上跑下,办理了各种缴费手续后,童以沫才得以坐在季思妍的病床边的圆凳上喘口气。 她真搞不懂,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季思妍什么东西,这辈子才会被这个女人这般折腾。 明明这个女人是破坏自己前次婚姻的小三,结果她不仅替这个女人照顾过她的孩子,现在还轮到要在这照顾她。 第473章:冷夜沉的秘密 “你拿你自己的生命威胁的,不是吗?”童以沫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季思妍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清冷地瞥向童以沫:“你们同床共枕三年,你居然一点都了解他。” “你这话什么意思?”童以沫惊愕。 季思妍咧嘴一笑:“我跟阿景说,只要他跟你把离婚证领了,我就把我在季氏集团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转给他。我还跟他说,我哥现在是彻底废了。隔三差五地就往监狱里蹲,季氏集团,我爸是不可能交到我哥手中的。所以,那段时间,他为了讨好我爸。在我家,真的是大献各种殷勤。就连我爸把他带出去一起谈商务,他的机敏才智,都让我爸很是欣赏。” “昼景一直都是怀才不遇,这点我知道。”童以沫还以为她季思妍要说出个什么惊天的理由,原来不过是这种。 “你当时为什么要那么爽快地就答应跟他离婚呢?你应该像之前对待我那样,不仅帮他争夺尚轩的抚养权,继续把我逼入绝境,赶出澳洲才对。更何况,我要自杀是我的事,跟你童以沫有何干系呢?”季思妍忽然间冷嘲热讽起来。 童以沫却不以为然:“你明明有抑郁症,需要去看心理医生,却比任何人都会玩弄别人的心理与感情不是吗?你把尚轩托付给我照顾,把一个单身母亲的那种不容易与无奈在我面前诠释得淋淋尽致,还跟我说,你早就不对昼景有奢望了,只希望我和昼景生个孩子去救尚轩,只盼望自己儿子能健康长大,你让我对尚轩产生怜悯之心。然后,你又自杀给我。好像是我夺了你儿子,又逼得你去自杀的一样。明明犯错有罪当第三者破坏别人婚姻的人是你,最终,到头来,反倒是你让我成了罪魁祸首。季思妍,你很厉害啊!我没你那样的心机,也做不出你那样的心机。” “没想到,你看得可真透彻啊!我还以为,你会是个傻女人了!”季思妍笑了笑。 童以沫淡定地反问:“那么,面对这样的你,还有一心想要跟我离婚的昼景,我选择放手,你觉得,我做得对吗?” “对!你做得很对!你说他是不是很坏啊?一边可以把心掏出来给你,一边又可以对你阳奉阴违。阿景不止一次跟我强调,他爱的女人是你童以沫,可是,他却又可以继续跟其他女人上床。童以沫,你倒是跟我说说,现在是你可悲,还是我可悲?”季思妍闭了闭眼睛,泪水滑过脸颊,自我嘲笑道。 “我的‘可悲’已经翻篇了,但你还没有。”童以沫此刻已经心如止水了。 季思妍缓缓睁开双眼,看向童以沫,突然间嘴角微扬地问道:“那你还爱阿景吗?” “不爱了。”童以沫回答得干脆利落,更准确地来说,是她已经当她曾经爱过的那个男人死了。 对,小卫已经死在了她的心里,活在了她的回忆里。 “阿景,你听到了吗?童小姐说她已经不爱你了啊!你还在对她痴心妄想着什么呢?”季思妍的目光落向了童以沫的身后,忽然间得意洋洋地说道。 童以沫下意识地回过头去,才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病房门口的冷昼景。 呵! 这个女人,还真会给她下套。 童以沫无所谓地站起身来,冷昼景也随之走了进来。 第474章:那晚难以忘怀 “我说过,我不想听。麻烦你,放我走!”童以沫偏过头去,扭动着双腕试图从冷昼景的手中挣脱出来。 冷昼景索性直接捧住童以沫的脑袋,扬起她那张不施粉黛也天生丽质的面庞,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她仍旧试图挣扎,想要推开他的束缚,而这个时候,他却将手下的力度加重,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两人的唇瓣几乎快要吻上,而从冷昼景那温热的呼吸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悉数全洒在了童以沫的脸上。 此时此刻的冷昼景,让童以沫觉得好陌生。 她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已经不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昼景了。 待她冷静下来时,他才缓缓开口:“沫沫,大哥的心思,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单纯。他不会是真正爱你的。你不要陷进去了。” “我的事,你能别多嘴吗?”童以沫一脸不悦地反驳,再次试图挣扎。 冷昼景忽然疾言厉色道:“沫沫,大哥当年读高一的时候,因为强奸未遂,进过少年监!” 语毕,童以沫惊愕得定格了身子。 “大哥晚上在围墙角强暴了同年级的女生,当场被学校里巡逻的保安抓住时,大哥连裤子都脱了,而女生衣衫不整。那个女生是学校里的校花,女生的父母还将大哥给告上了法庭!若不是爷爷当年有钱有权有势,将大哥从少年监里捞出来送去军校,并出了补偿费和封口费,只怕这个污点会跟随大哥一辈子。”冷昼景接着叙述道。 他神情淡定,说得有板有眼,完全不像是在编造是非。 童以沫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瞪着冷昼景,忽然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冷昼景见童以沫似乎是信了自己的话,这才慢慢地放开了她的脑袋,大手顺势捧着她的脸颊,指腹爱怜地在她眼角的肌肤上摩挲着。 “沫沫,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知道,你委身于大哥,一定不是你自愿的。是他强迫你的,对不对?沫沫,你真的愿意跟有个不良污点的大哥在一起吗?”冷昼景深沉地质问。 “大哥的那件事情,你是亲眼所见大哥强暴了那个校花吗?”童以沫面无表情地反问。 冷昼景微微摇了摇头。 童以沫倏然后退了一步,挥开了冷昼景的手,不以为然道:“既然,你不是亲眼所见。那么你所说的,我一句也不信。” 眸光微沉,她毅然转身离去。 冷昼景看着童以沫黯然失色的背影,嘴角得意地咧开一抹弧度。 她嘴里说着不信,但她心里已经信了他的话,更何况,他说的是事实。 童以沫离开医院后,并未去冷氏集团大厦里上班,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寓里,整个人郁郁寡欢地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大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又有着什么样的过去,她突然间好奇又心痛了起来。 第475章:与她处的每晚 “还不止‘一’晚?!”听冷夜沉说这话的时候,童以沫整个脸色都变了。 她潜意识里,已经相信了冷昼景所说的关于大哥的那件事情。 冷夜沉随即在童以沫的粉唇上啄了一下,接着说道:“与你相处的每一个晚上,都令我难以忘怀。” 童以沫顿时尴尬地笑了笑。 大哥的嘴,还真甜啊! 但她想知道的,可不是他两之间的事。 “那在我之前呢?大哥有没有这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童以沫抿了抿唇,依旧尝试着去探问他冷夜沉的过去。 冷夜沉见童以沫一副很好奇又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地反问:“你是对我的过去感到好奇,还是你有什么心事瞒着我?” “对大哥的过去感到好奇啊!想多了解大哥。”童以沫莫名其妙地感到心虚起来。 她其实有些在意冷昼景所说的那件事情,但又不相信大哥以前做过那样的事情,可冷昼景并不会无中生有,所以,她想在大哥这儿求证。 想知道真正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冷夜沉搂着童以沫的肩头,让她的脑袋靠入自己的颈窝,深沉地说道:“得知我父亲过世的那晚,还有我读高一时,被一个女生冤枉的那晚。” “被一个女生冤枉?”童以沫顿时敏感起来,仰面看向冷夜沉,心里揣测着会不会就是冷昼景提及的那件事情。 冷夜沉的俊容倏地冷了几分,他点头之际,剑眉也跟着微微蹙起。 他语重心长地接着说道:“而且还是被一个成绩优异、长得很漂亮的女生给冤枉的。” “大哥,可不可以,说给我听?”童以沫深沉道。 似乎真的与冷昼景所说的那件事情对上了,不过,果然,这件事情另有隐情。 冷夜沉也毫不忌讳地娓娓道来:“我在读初中之前,一直跟着我父亲过军旅生活,没有去学校里上过一天课。我父亲过世后,我被爷爷接了回去,正式进入学校按部就班的过学生生活。后来,我念完初中,就被爷爷送到这滨江城,念滨江一中的全封闭式寄宿制高中。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滨江一中,除了每个月月底那两天的月假,其余时间,学生均不得离校,吃喝拉撒学习睡觉,全部都在学校里。 十二年前。 自幼跟随父亲过旅行生活的他,最喜欢的玩具就是枪和匕首了。 所以,他从小就摸过真枪实弹,把玩过各种匕首,更是喜欢射击和近身格斗,而重新组装枪支的速度几乎是他能拿出来跟任何人比拼炫耀的特技。 而这一下子进入全封闭式寄宿制的高中,压根就无法关住他冷夜沉那颗“贪玩”的心。 第476章:拽下他的裤子 保安将他和那个女生一起带去了教务处,女生一直在那哭哭啼啼,一口咬定是他要强暴她。 而且,又有两个保安作证说他连裤子都脱了,就差点要上了那个女生,还好他们及时赶到,才救下这个女生,真的是让他百口莫辩。 出了这事,自然是要叫家长。 那女生的家长,当晚就报了警,而且还将他给告上了法庭。 所以,他作为犯罪嫌疑人被带去了警局录口供以及让法医做全身检查和心理测试,还被迫在少年监里关了几天,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和法医的法检结果以及法院开庭。 最后,各种检查结果出来了。 他身心都没问题,也没有撒谎,身上最新的指纹,除了他自己的就是那个两个保安的,以及裤子两边有那女生的指纹,可以证明他的裤子是被那女生用力拽下的。 而那女生有撒谎的嫌疑,身体上和衣服上,有其他嫌疑人的指纹,唯独没有他冷夜沉的指纹,至少这点可以证明他冷夜沉没有碰过她,连她的衣服,他都没摸过。 所以证据不足,他冷夜沉被当庭无罪释放。 但那女生的家长却诬蔑,是他爷爷有钱有势,走了关系才让他无罪释放的。 对于那女生家长的诽谤,他们只给他家下了律师警告函。 后来,也就懒得理会他们了。 他爷爷虽然有钱有权有势,但不是那种徇私枉法的人。 他冷夜沉若是真的犯了事,爷爷绝对不会包庇他,若是真包庇他,他当时作为犯罪嫌疑人就不会被迫关在少年监里等各种检查结果了。 也正因为这件事情,冷炎廷才发现,他家这长孙还真是本事通天,普通高校的围墙压根就关不住他,所以才把他冷夜沉送去了军校,正好也随了他冷夜沉想继承父亲进入部队当兵的遗愿。 得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童以沫忍不住将冷夜沉扑倒在沙发上。 她匍匐在他胸膛上,忍俊不禁地说:“原来大哥当年也有犯傻的时候啊!” “我那不叫犯傻,而叫完全不知所措。第一次遇上这种被女生冤枉的事情,我当时还担心我以后可能不能考军大了。”冷夜沉苦笑。 “这件事情,昼景他知道吗?”童以沫接着问道。 冷夜沉微微耸肩:“我和爷爷都没告诉过他,不过,他后来也去了滨江一中念高中。可能听到过一些流言蜚语吧!” “原来如此。”童以沫若有所思起来。 “怎么了?”冷夜沉仍旧觉得童以沫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第477章:他唯一的女人 眼看着她要尖叫出声,他才不得以捂住她的嘴,叫她回床上去,把她逼回了屋内。 原本以为,他压制住她,会让她安静下来,谁知她又惊叫了一声,他为了自保,不得不那样强吻她。 他也没料到自己会在强吻了她以后,她的温香玉软让他竟然有了生理反应。 所以,他一时迷糊了,顺应了自己的本能,然后就对她为所欲为起来。 男人在那方面的事情,其实真的可以做到无师自通。 他离开的那天早上,他才真正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她动心的,但是在见到她真容之前,他对她就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所以才会有继而对她一见钟情、再见倾心这事,他并不否认。 同时,他不是个随便的男人,碰了女人,就要对女人负责。 也就发生了后来的那些事情。 他说,她是他的第一个喜欢的女孩,也是他唯一的女人…… 换句话说,她岂不是大哥的初恋。 童以沫思绪上开小差的时候,冷夜沉就势圈住了她的腰,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后背往下游走。 “以沫,我知道,你在感情上缺乏安全感。所以,我会去试着努力替你填补。”冷夜沉顿了顿后,接着若有所思地说道,“无论是感情上还是身体上,我都绝对不会背叛你。但是,我可能没法做到不顾一切的去爱你。” 他还有他的那件事情未去完成,那件事于他而言,算是他的执念吧! 因为心里放不下,所以才会执着于此。 他爱她的时候,可以宠她入骨,若不想爱了的话,绝情起来,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残忍。 大概,是因为痴情而绝情。 “大哥。”她忽然想坦白什么,“其实……” 冷夜沉却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抬起头来直接吻了吻她的嘴。 童以沫睁大了眼睛,与冷夜沉四目相对…… 只见他眼睛的笑意暖暖,刚刚还是清澈的目光,转瞬间变得极为暖昧…… “我去做饭!”童以沫被亲得发愣,缓过神来后,撑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 冷夜沉却不肯放手,含糊地应了声“不许走”,然后又吻上了她的唇,收紧手臂,把她牢牢地禁锢在怀里,喘气般哑声低喃,“别动!让我抱抱你。” 问题是,他抱着她的身子在渐渐僵硬与发热,而且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在加速。 在那方面,她已经跟大哥不陌生了,所以,对于大哥的生理反应,她心里十分清楚。 童以沫却淡定自若地笑道:“大哥,我去给你做饭吧!你难道不饿吗?” “饿……”这个字从他唇瓣间飘出,而他接下来的话说得很隐忍,“可是,我不是肚子饿。” “不行。” “我想。” “不行。” 第478章:大哥色气满满 他这男人,真的是外表看起来很禁欲,骨子里却是色气满满。 “不行……大哥……”童以沫被他弄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她一直在拉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他索性利落将她转过身,然后低下头噙住她的唇,“唔……” 此刻,她好像是他的猎物,既美味又上瘾。 冷夜沉睁着黑眸,精锐的目光里透着意味犹尽的光束,灼灼地凝视着童以沫。 她双颊浮泛着红润,却紧咬着牙关,一直在抗拒他的吻,但双手已经慢慢地松懈了下来。 他喜欢她的这种欲拒还迎,让他想要征服她。 唇齿间,他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在她为唇瓣上传来微微痛感而张嘴时,他便趁机而入,将吻加深。 童以沫觉得自己此刻是“临危”,而他冷夜沉则是“不乱”。 因为热吻之后,她身上的衣裙已经凌乱不堪,上衣被褪至臂弯上卡住,香肩雪臂,酥胸半露,下裙的拉链半开,漂亮的腰窝被他按在指腹下。 而他冷夜沉却衣冠楚楚地将她按到了厨房的瓷砖墙壁上,目光深邃又迷离地审视着她此刻的样子。 “你这个样子,真的既可爱又诱人。”他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童以沫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无意间对上他那双黑眸时,他的大手往下滑落,十分轻松地将她整个人往上腾空抱起。 “你真的很轻啊!”他喟叹了一声,似乎很是心疼地接着说,“应该多吃点。” “女人都不喜欢自己胖……”童以沫双手紧扣着面前这男人的宽肩,身后除了墙壁作为自己的支撑点,她面前几乎是已经完全挂在他身上了。 冷夜沉忍俊不禁道:“我倒是不在乎你发胖。” “哼!真假!”童以沫不以为然,“我若是个两百斤的大胖子,以你这要长相有长相,要钱有钱的男人,会看上我?呵,我才不信。” “这个很难说。”冷夜沉嘴角微扬,往前更近了一些。 下一秒,童以沫倒吸了口冷气,皱了下眉头,而他的吻随之温柔地封住她的唇,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反正到最后,菜已经凉了,他也照吃不误。 翌日。 冷夜沉向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童以沫又不想跟他一块出门上班,于是便赖在床上不起来。 好在她不是他们公司的正式员工,不用上班打卡,不然,这一个月的工资,光她迟到早退,就能全部扣完。 冷夜沉去上班后,童以沫也没了睡意,但又不想起床,于是闲来无聊就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直到手机上的app突然弹出提示信息,指明她今天是排卵期,吓得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大哥跟她做那事的时候,就从来没有采取过任何安全措施。 可是…… 第479章:她吃了事后药 “不知道。对方称呼您为‘四少’,而且,他还说,说什么四嫂去药店买了什么事后药,未出店门,就已经把那药吃了。”落以柔慢条斯理地复述。 冷夜沉倏地蹙起了剑眉,脸色铁青,黑眸深处隐隐地跳跃着两簇火苗。 落以柔望向冷夜沉的俊脸,见他脸色不好,立马识趣地闭上了嘴。 想必,那男人口中的“四嫂”指的就是童以沫吧! 童以沫吃了事后药,不就是摆明了不想怀宝宝吗? 情节再严重点,那就是童以沫不想怀上他冷夜沉的孩子。 落以柔忽然间暗自窃喜起来。 “今天所有的行程取消,另行安排。”冷夜沉忽然撂下这话后,拿起手机直接离开了总裁办。 落以柔连忙点头颔首,应了声:“是。” 本来,整个设计部的集中办公室里,键盘和鼠标的声音,“啪嗒啪嗒”、“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 但是,在冷夜沉走进设计部大门,站台小姐连忙从前台办公桌后起身,都来不及去通知部长。 当他只身往那集中办公室的过道上一站,站台小姐一声“冷总好”,让室内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冷夜沉立在过道上,将集中办公室扫了一遍后,目光最终落在了那边靠窗的座位上。 因为嫌办公室里的键盘声和鼠标声太吵,童以沫早上过来开始工作的时候就摘掉了两耳上的助听器。 她坐在电脑前聚精会神地审核结构图,并认真地记录着每一条的审核记录,导致她压根就不知道冷夜沉此刻就站在这儿的过道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格子间里埋头工作的她。 “冷总,您今天是来视察我们设计部的吗?”孙莉莉接到站台小姐的告知后,连忙从办公室里出来,笑盈盈地走到了冷夜沉的身旁,毕恭毕敬地询问。 冷夜沉的黑眸里透着冷冽的精光,浑身散发的寒气,让周遭好像被笼罩在他的冷酷气场中。 他一声不吭地望着那边的童以沫,大家也瞬间不敢轻举妄动。 孙莉莉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顺着冷夜沉的目光看了过去,得知这问题的来源点在童以沫身上,于是主动往童以沫那边走了过去。 直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童以沫才抬起头来,望向身边这个惊扰自己的人。 “冷总有事找你。”孙莉莉接着说道。 童以沫一直看着孙莉莉的嘴唇,虽然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是通过她嘴唇的动作,她读出了“冷总有事找你”这句话。 自从听力几近丧失后,她每次与人面对面谈话时,目光的焦点总会先落在对方的嘴唇上。 那段时间的唇语培训,于她而言还是起到了效果,便于她在没有佩戴助听器的情况下,也能正常与人交流。 童以沫见孙莉莉对自己使眼色,她本能地站起身来,往冷夜沉那边看去。 第480章:他对她的霸道 她发现,他每次生气都会对她动粗,对她毫不客气,几乎到了冷酷无情的地步。 只不过,到现在,她都没想明白,他为何要生气? 明明,这段时间,他们都相处得好好的。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呢?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他俊脸阴沉,霸道地将她扼制在床上动弹不得。 “你背着我吃了什么?”他疾言厉色地质问。 冷夜沉的语气里充斥着愤怒与不满,恼火得脸色格外铁青。 童以沫这才恍然大悟,双手试图推开他的身子,但他压根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她被痛得挤出了眼泪,柳眉拧成一团,贝齿咬着下唇,心慌又心痛地与这个男人四目相对。 每次看到她的眼泪,他的心都会像被针扎了般刺痛难耐。 可是,她为什么每次都要用她自己的方式来折磨他? 他想要她怀上他的孩子,就这么难? 当初,她在他爷爷面前那般信誓旦旦的话,敢情都是用来糊弄他的吗? 所有不好的情绪因为愤怒而涌上心头,让他在瞬间变得格外暴戾不安。 童以沫哭得梨花带雨,双手不停地捶打着冷夜沉那结实的胸膛。 但他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直接抓住她的双腕,重重地按向了两边,而被他抓着的地方,肌肤已经开始失去了血色。 可想而知,他下手有多重。 童以沫的眼中充盈着泪水,瞳仁里是冷夜沉那张帅得无可挑剔的脸,但此刻却让她觉得他很陌生。 他很疯狂地对待她,她只能呜咽着控诉:“大哥,你居然派人监视我!” 不然,他又是怎么知道她偷吃了事后药。 对,她的重点与他的重点,不在一个问题上。 她在乎的是他居然派人暗中监视她,而他在乎的是她居然背着他偷吃事后药。 “如果不监视你,我还真不知道,你打心底地就不愿意怀上我的孩子!”他单手刚放开她的手腕,下一秒又钳住她的下颚,将她的面庞与自己拉近。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她?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相信她吧! 他不相信,她爱他,对她回到他身边充斥着各种怀疑! 明明她把身心都给了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她? 童以沫的脑海里,全是这些糟糕的设想。 心痛与心塞并齐,她矢口否认,说了不该说的气话:“是!我就是不愿意怀上你的孩子!” 第481章:要了她那件事 但是这也不能怪冷夜沉吧! 又要爬冷夜沉的床,又不愿意给他冷夜沉生孩子,谁叫她童以沫自己喜欢作死呢? 落以柔一心向着冷夜沉,却忍不住给童以沫出起了馊主意:“我说你这吃什么事后药啊!还不如去医院里上环,那就不用担心会怀上孩子了。而且也不会太伤身体。” 她这话一落,童以沫眼皮子抬了抬,目露凶光地瞪向落以柔,毫不客气地呵斥:“说完了吗?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是,总裁夫人,我就不打扰你沐浴更衣了!” 落以柔鄙夷地睨了童以沫一眼,说完,转身就走。 童以沫心情十分糟糕地目送落以柔的背影往楼下走去,待那个多嘴的女人彻底离开自己的视野后,她才抱着衣服正准备从床上下来时,双腿间隐隐透着一丝的灼痛感。 他对她的狠,让她一想起来就感到不寒而栗。 忍着痛去了浴室,冲洗掉冷夜沉留在她身上的那些污秽,重新换好了衣服,她连午饭都未吃,便直接回到设计部里继续去工作。 下午下班前,她把审核好的图纸和审核记录,一并打包发给了部长孙莉莉,算是完成了今天的工作任务,接着又向孙莉莉要了明天要审核的设计图。 童以沫继续回到办公桌前工作,中途还给自己点了份外卖,一直加班到晚上十点,仍旧没有要下班的意思,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都已经离开了。 她不想回家,不想去面对冷夜沉,更不想沦为他生孩子的工具。 既然他派人监视着她,那好,她索性哪里都不去,就坐在这办公室里。 结果,她才熬到下半夜,就有些熬不住了。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忽然感到身子腾空而上。 她倏然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冷夜沉那对炯亮如猎豹般的黑眸,令她心悸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童以沫瞬间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地推搡着冷夜沉。 他刚把她抱起,经不起她的折腾,不得不将她放了下来。 童以沫刚站稳脚,就马不停蹄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靠到墙角,待他长腿挪步靠近之际,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丁字尺来,直指冷夜沉的胸膛,呵斥:“你别过来!” 上午,他愤怒地强要了她的那件事,算是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 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自己的丈夫在婚内强暴,不是吗? 童以沫鼻子一酸,凝视着冷夜沉的那双眸子,瞬间被眼泪充盈,而潸然泪下。 “以沫……”冷夜沉心疼地凝望着这个哭得像泪人儿一样的小女人,试图往前一步。 他真的受不了她的眼泪,她一哭,他的心痛得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揪住。 第482章:这就是理由吗 明明很痛,但这样的痛,于她而言,已经开始麻木了。 鲜血顺着掌纹滴落在了地面上,童以沫无动于衷地看着冷夜沉愤然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惘然,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溢出,“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后背沿着墙壁,身子缓缓往下滑落,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她双手掩面,失声痛哭了起来。 什么时候,她可以不用为他而心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了那事后药产生的副作用,还是因为过度悲伤而引起的胃部不适,童以沫疲惫地回到家后,吐了一晚,只差没把胆汁给吐出来。 白天的时候她就觉得很恶心,一直没胃口吃东西,后面好不容易吃的东西,现在全给吐了个一干二净。 而这一晚,冷夜沉一夜未归。 翌日,童以沫脸色惨白地继续去上班,刚走进办公室里,就听到女同事们拿着手机围在一起在议论冷夜沉和苏漫雪深夜共宿酒店的八卦新闻。 童以沫原本惨白的脸色瞬间铁青,她踱步上前,夺走了其中一个女同事手里的手机看了看,网页上的照片是偷拍的,虽然不清晰,但是能辨认出被偷拍的女主角是苏漫雪,而男主角…… 因为是侧面,光线不大好,相片上的男人看起来确实有点像冷夜沉,但是又有些像冷昼景。 童以沫将手机还给了那个女同事,还被她劈头盖脸地谩骂了一句“有病啊!” 她的这声咒骂,让她被贴上了“冷夜沉前女友”的标签。 这一天才开始,员工私聊群里就还有人疯传,她童以沫是照着苏漫雪的样子整了容。 面对这些流言蜚语,童以沫倒是心如止水的继续工作。 只是她不知道是得罪了谁,被身边的同事给孤立了。 中午在员工餐厅里吃饭的时候,没有人愿意跟她一桌。 童以沫打好了饭菜,一个人坐一张桌子,埋头细嚼慢咽,其实她是很没胃口才一口一口吃得很慢。 余光里,忽然有一抹阴影闪过。 童以沫下意识地抬眸,只见冷夜沉身着笔挺的高定黑色西装,双手端着和她一样的员工套餐,淡定地在她对面坐下。 “我昨天晚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睡的,直到现在都没有离开过大厦一步。”他突然开口说道,然后夹起盘子里的一个鸡腿,放在了她的米饭上,接着说道,“我让郑特助特意吩咐了员工餐厅厨房的掌厨,每道菜里禁止放味精。” 童以沫垂下眼帘,只是听着,然后自顾自地默默吃饭,一句话也不想跟他说。 其实他不用跟她解释那么多,苏漫雪那八卦新闻的男主角是谁,她心里有数。 第483章:他真的很爱她 这是她昨天晚上想了一晚,得出来的结论,不管是她自以为是也好,还是她的胡乱揣测也好,终归她是猜得八九不离十。 “以沫,我希望我们是在心平气和地谈话,而不是你一味地在跟我说气话。”冷夜沉耐着性子,再次压低自己的嗓音。 “你昨天为什么就不选择跟我好好说话?是不是每一次,我都得顺着你的脾气来?你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对我百般呵护,心情不好的时候,便对我为所欲为?”一想到昨天的事情,童以沫呼吸一窒,脸色苍白,说话的声音也不禁在微微颤抖着,“你对我,除了‘性’,只怕就没有别的兴趣了吧!或者说,我于你而言,唯一的好处就是合法‘睡’。要不以后,这样吧!你睡我一次,我就吃一次事后药,一直吃到我终生无法生育为止。反正,你从始至终,一直都在怀疑我。” 闻言,冷夜沉的心瞬间犹如被冰封了般阵痛。 她的话对他来说,就像一记巴掌,重重打在他脸上。 “童以沫!”他硬生生地板着俊脸,冷冷的声音恍若从遥远的地方飘来,“你到底想我怎样?” 他向她道歉,向她解释,结果,她油盐不进。 各种负面情绪在胸口不断地积压,童以沫嘴角却漾起突兀的微笑:“想你不要再来伤害我,离我越远越好,你能做到吗?” 冷夜沉能感觉到她童以沫对他的那颗心,在逐渐自我封闭起来。 他再看着她脸上心灰意冷的笑,那种莫名的不安突然窜进他心头,让心慌意乱到束手无策。 “以沫,不要再跟我说气话了。昨天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我没有怀疑你,我昨天只是气不过。我真的很想要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她对他已经说了够多的狠话了,但是他仍旧耐着性子,将自己所有的脾气都收敛起来,想要好好地哄她,好好地跟她谈话。 在他看来,与自己爱的女人结婚生子,把家变得更加圆满,难道也有错吗?更何况,他已经到了最适宜的生子年龄。 他的语气已经算是低声下气了,就在他将大手伸过去,想要握住她放在桌上的左手。 她却无情地将手挪开,避开他那亲密的举动。 他没料到她会躲开他,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显得有些孤伶。 冷夜沉竭力忍住自己的怒火,不想在她面前再次发作。 “你要的只不过是冷氏集团的继承人。”到此刻,她仍旧气不过他强暴她,还强迫她生孩子的那事。 昨天在他强暴她之前,她原本想跟他解释的。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她什么解释也不想跟他说,甚至也不想听他那些冠冕堂皇的话。 在她爱上他后,他第一次对她动怒,让她双耳失聪;他第二次对她动怒,让她那儿撕裂下到不了床;他第三次对她动怒,就连把尺子都能割破她的手。 是不是接下来还有第四次、第五次,然后最后一次干脆直接要了她的命? 第484章:口是心非的错 冷夜沉离开后,童以沫用力闭了闭双眼,一直在压下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而当天下午,她正坐在办公室里工作,冷夜沉真就替她请了一个律师团队过来,对她做婚内强奸的取证。 但是律师还未开口提问,就被她给毫不客气地轰走了。 结果,这件事情,被以讹传讹。 童以沫去上厕所的时候,刚准备从隔间里出来,就听到门外有女同事在背后议论她。 “我听说,设计部那个外聘进来的童以沫,要告我们冷大boss强奸她呐!” “我去!她还真是不要脸啊!也对!她本来就是照着女明星苏漫雪的样子整容的!哪里还记得自己原来的脸长什么样子。” “我想想都觉得好笑啊!她都不照镜子的吗?” “她怕是想钱想疯了吧!” “我觉得吧!她一定是其他公司派来给咱们的冷大总裁下套的!” “搞不好,那女人真的就是商业间谍。太可怕!” “你补完妆了没有?走吧!赶紧回去做事吧!” “补完了!走吧走吧!” 她们离开后,童以沫才从隔间里出来,整个人的脸色惨白到了极点。 就在她返回设计部的途中,半路被落以柔给拽住了手腕,强行拉到了安全通道里。 “童以沫,我说你脑子要是有病,就去治好吗?冷总亲自外聘了一支律师团队过来,说是要帮你打官司告他。你要告冷总什么?强奸罪?你可不可笑?”落以柔只知道冷夜沉去请了律师的事情,但是至于为什么要请律师,她也只是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今天中午在餐厅里,她和冷夜沉的谈话内容,一定被一旁的员工偷听到一些断字断句的内容,才会以讹传讹。 面对落以柔的质问,童以沫显得有些无动于衷。 每一次都是这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到头来都是她童以沫的错。 “童以沫,我警告你。这件事情的流言蜚语,我会替你扼制在冷氏集团内部,并让那群喜欢八卦的女员工们闭嘴。你不替冷总着想,我得替他着想。冷总若是因为你这事情而出了事,就代表整个冷氏集团都得跟着出事。而你自己最好守口如瓶。还有那个律师团队,你最好给我撤了!这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落以柔双拳紧握,疾言厉色地呵斥。 童以沫沉默不语,任由她劈头盖脸地训斥自己。 原本火大的落以柔,此刻也因为她童以沫的沉默,而闹到最后没点脾气了。 她童以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完全分不清一件事情的利弊,还可以做到如此心如止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你好自为之。”落以柔斜睨了童以沫一眼,甩手离去。 当时,童以沫不知道落以柔的这句“你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直到一个月后,冷氏集团外聘的ceo上任,她才真正明白。 第485章:她决定追随他 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在胡思乱想,然后浑浑噩噩地度过一整天。 冷氏集团现在都由外聘的ceo接管了,是不是代表了他冷夜沉的归期遥遥无期? 办公桌上的台历上,童以沫画上了三十五个叉,代表着她有三十五天没有见到他了。 设计图的审核工作,她每天都在做,事情做完后的空暇时间里,她握着签字笔,在便利贴上写了一遍又一遍:“大哥,你回来吧!我不生气了!” 后面,她写着写着,变成了:“大哥,你回来陪我,我想你了。” 童以沫发觉自己已经有了拿起手机,按下冷夜沉手机号码的习惯,却总是在最后一个按键上选择了返回。 明明,其实,她可以选择拨通按键。 但是她没有。 到底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过不去,她心里已经彻底分不清了。 原本,她一直坚持认为是他冷夜沉的错,但是熬了这么多天,她熬不下去了,开始反省,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在部长孙莉莉那儿软磨硬泡,拜托孙莉莉间接地从新任ceo那儿要到了冷夜沉的出差地址后,她童以沫将手头上的工作都交接好后,办了签证,不打招呼就订了机票飞去了法国。 高耸的铁塔下,喷泉淙淙绚丽涌出;周遭是古典华丽洋溢着浪漫诗意的哥特式建筑;蓝天白云,空气里,弥漫着各种浓郁的花香…… 但是,她不是来旅游的,导致她下飞机后,因为语言不通,出租车司机将她带到了旅游景点,与她要去的地方差了好远。 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异国,用英语都无法交流的情况之下,童以沫意识到彻底迷路了之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冷夜沉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听。 当她带着期许唤了一声“大哥”的时候,听筒里却传来了落以柔的声音。 “你有什么事吗?冷总现在在开会。” 这是冷夜沉的私人号码,居然被落以柔拿在手上,可想而知,他冷夜沉是有多信任落以柔了。 一丝伤感浮上心头,但她很快又将这种感觉给压制了下去。 “我来法国了,但是我迷路了……找不到你们的那个地方。”童以沫吞吞吐吐地说道。 而听筒那边的声音突然间没了,过了一会儿,落以柔才回复道:“你发个定位给我,我派车过去接你。” “好。”想必,这是冷夜沉的意思吧! 童以沫应了声后,挂了电话,然后发了个定位给那边。 在原地等了近两个小时,才有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来接她,如果不是落以柔在车内,她或许还得犹豫或是再打电话问清楚自己是否该上车。 落以柔一如既往的一袭米白色职业装套裙,出落大方,一丝不苟,明明她看起来与她年纪相仿,却比她要成熟干练。 第486章:到底要他怎样 一时间,童以沫无言以对。 落以柔收回目光,甩手离去。 待在这个大得身处宫殿般的房间里,童以沫有些无所事事,索性打量起房间里的布局。 浴室、洗漱间、卫生间、换衣间、书房、阳台、小客厅,全都配齐了,除了没有厨房以外,这哪像卧室,简直就是一个两百多平方的户型。 忽然窗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童以沫循声往阳台上走去,顿时被楼下的一幕怔住。 十两加长型豪车队伍缓缓从大门口驶入,绕着中央的喷泉,在铺着红地毯的台阶前停下。 所以说,这才是大门! 刚刚落以柔带她走进来的时候,是经过了花园和人工湖的,那里岂不是后门。 而此时,冷夜沉一袭西装革履,带着身着晚礼服的落以柔和郑忠威,还有一路黑发黄皮肤的团队,从台阶上走下来,毕恭毕敬地等候。 为首的那辆加长型豪车停下来后,一个身着白色鱼尾裙的女人,在侍从的拥护下,从车内钻了出来。 女人头挽栗色的发髻,别着银色的小皇冠,像公主一样美丽。 一阵微风拂过,吹动了那女人肩上的雪纱,飘逸着清纯,而晚礼裙勾勒出她那令人喷血的好身材,又有极致的妩媚。 她来至冷夜沉的跟前,主动向冷夜沉伸出了手。 冷夜沉则很自然地微微欠身,抬起手来,托住她的那只手,带着她一起上了台阶。 到此刻,童以沫终于明白落以柔那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了。 晚饭的时候,菲佣确实把晚餐给端到了房间里来,但是童以沫很没胃口吃饭。 真正让她见识自己与冷夜沉的差距在哪,是她没有听取落以柔的警告,离开房间,站在旋梯上俯视楼下正在开上流舞会时所看到的一切。 他们所有的人都会跳交际舞,就连落以柔也会。 只是,当冷夜沉与起初那个宛若公主般高贵的女人一起跳完一曲华尔兹,赢得了所有人的掌声后,童以沫再次感觉到,她和冷夜沉真的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他是游刃在奢华与豪门里的贵族,而她只不过是大山里走出来的平凡。 冷夜沉和那个女人跳舞的时候,就像童话里的王子与公主,如果还能再升级,他们必定是国王与王后。 她不会跳交际舞,也不懂时尚,但她会种田、会种菜、会下厨、会设计房子、也会自己造房子,所以她与这里的周遭显得格格不入。 那么,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见他。 嗯,对。 现在已经见到他了。 其他的任何事情,好像显得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第487章:大哥还要她吗 麻烦?! 他说她是在给他惹麻烦。 从什么时候起,她成了他眼中的麻烦呢? 童以沫顿时心塞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面对冷夜沉一个又一个的质问,她选择了沉默。 而她的沉默,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冷夜沉拉开了跑车上副驾驶座的车门,童以沫却愣在原地,转开了话题:“我的身份证和护照以及签证重新补办过来,大概需要多久?” “半个月。”冷夜沉很没好气地说。 童以沫不敢抬眸看冷夜沉的俊脸,只是将目光移到一旁,讷讷地接着说道:“那你能帮我在这镇上的宾馆里开半个月的房吗?我等到证件了,就回去。” “有家给你住,你不住,你偏偏要住宾馆?好!很好!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冷夜沉恼火地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转过身去踱步往镇中心走去。 他给她在镇上找了一家最好最安全的宾馆,给她开了房,给她塞了银行卡,然后二话不说地离开。 她没有主动挽留他,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 其实,这一刻,童以沫的脑海里是一片空白,直到冷夜沉再次弃她而去,她都未从这片空白里走出来。 一个人在房间里愣了一会儿,她才起身去洗澡,水淋在双膝的伤口上,“嘶嘶”作痛,她只能硬着头皮把澡快速洗完,然后裹着一条白色浴巾,蹲在洗漱间里洗衣服。 除了那张银行卡,她就只剩下这一身衣服了,今天洗了待会拿到阳台上去晾干,明天她好穿出去给自己买新的回来。 而这个时候,门铃不逢其时的响起,童以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起身往门口走去。 透过猫眼,她看到门外来访的人是冷夜沉时,心里又惊又喜,但隐隐地又有些发痛。 门铃再次响起。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将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探出头去,弱弱地问道:“大哥,你找我?” 她探出头来的时候,也露出了半个香肩和半条雪白的胳膊,整个头发都是湿漉漉的像黑色的蛇尾一样缠绕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 冷夜沉随即将手里提的袋子朝她递了过去,淡漠地开口说道:“这里面是你的衣服,还有擦伤药。” “谢谢。”童以沫刚伸出手去,想要去接过那袋子,谁知室内和走道上的灯突然间灭了。 第488章:继续晨运一下 “那你为什么这一个多月都不给我个音讯?”童以沫哑声地质问。 冷夜沉一脸无奈地回答道:“我以为你还在生我的气,万一,你又说一些让我气到吐血的话,怎么办?我可不想让你把我气死了,独留这么年轻的你守寡,更不想你再嫁给其他男人当妻子!” 童以沫喜极而泣地攀住冷夜沉的脖子,呜咽道:“大哥,对不起。” “你终于不生我的气呢?”冷夜沉剑眉微扬。 “不生气了。”她泪眼婆娑看着他,可怜兮兮地吸了吸鼻子,“就算你现在打我、骂我,我都不生气了!” “我不想打你,也不想骂你。我现在只想吻你,你也不生气?”冷夜沉俯身凑到她耳边呢喃轻问。 童以沫的思绪一滞,仰头望向他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低下头来,准确无误又像是个意外般很自然而然地噙住了她这如花瓣般娇嫩的樱唇。 当唇与唇相接触,这个吻止渴了他这一个多月来伪装起来的思念。 她一定不知道,他手机里有多少条未发给她的草稿信息。 信息里,他一遍又一遍地反复编写着:以沫,你还在生我的气吗?以沫,你不要生我的气了。以沫,你就不能主动向我妥协一次吗?以沫,你打个电话给我好不好?以沫…… 在得知她一声不吭地跑来法国找他,天知道他有多高兴。 当他应酬完,走完今天会见贵宾的一半流程,就迫不及待地去房间里找她,想要带她一起参加最后的压轴宴,想要将她介绍给那群豪门贵族,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深爱的太太。 谁知,这小女人竟然又一声不吭地跑了。 这才让他感到气急败坏,一肚子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满足的轻叹声从冷夜沉两片薄唇间逸了出来,然后他情难自控地向怀里这小女人展开了更深切的掠夺、吞噬她那会让人疯狂的唇瓣。 他一边拥吻着她,一边带动着她的身子往屋内旋去。 房门自动关上的那一刻,她身上裹着的那条白色浴巾在他大手的拉扯下倏然落地。 翌日,清晨。 雨后的阳光,混合着泥土与鲜花的气息,穿透薄薄的窗帘投射而来的光影落在床上人儿粉嫩的脸颊上。 童以沫那红扑扑的睡脸可爱得让冷夜沉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亲自品尝一下她这令他食髓知味的甜美。 他点漆的黑眸,隐隐浮现着激情的光彩,冷夜沉十分专心地凝视着童以沫的睡颜。 小别胜新婚,导致他一夜未曾合眼却不觉得疲惫,兴奋与期待反而随着日光的爬升愈冒愈多。 以沫窝在白色的被单下,香肩和藕臂露在空气里,上面还有他昨晚烙下的吻痕。 突然,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就在他马不停蹄地从裤兜里翻出手机挂断后,结果还是惊扰了身边的小女人。 “早安。” 冷夜沉支起脑袋,侧躺着身子,顺势在童以沫的眉心上落下一个早安吻。 童以沫迷迷糊糊地抬起手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副想继续睡,又睡不着的样子,可爱得让他的欲望又蠢蠢欲动起来。 “大哥。”她轻轻地唤了声。 第489章:未来的小宝宝 “大哥……唔——电话。”童以沫的呼吸困难又急促,试图拉回逐渐迷失的理智,探出一只得空的手来,循声摸索着那台一直在叫嚣的手机。 谁知手机铃声戛然而止。 下一秒,那道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不要管它,我们继续。”冷夜沉的大掌片刻不留地沿着童以沫那玲珑的曲线,上下游移。 清澈透明的双眼让情欲渲染得氤氲迷蒙,童以沫只能颤栗不止的轻叫道:“万一是要紧事呢?” “现在没有什么事能比‘宠爱’你更重要。”他的嗓音沙哑,眸子因欲望而更加深邃。 他的双手如魔术般在她身上制造起一连串的神奇,让她再也开不了口,就连脑子都无法思考。 这一天,谁都联系不上他冷夜沉。 好在,有郑忠威坐镇,才得以把会议上的问题一一解决。 落以柔却失落不已地坐在会议桌前,回想着昨晚,冷夜沉抛下那么多贵宾,当众离席时,那毫不犹豫的样子。 果然,只有她童以沫,才会让他冷夜沉奋不顾身。 宾馆里,一室旖旎。 末了,冷夜沉侧着身子,深邃的黑瞳透着炽热的目光,膜拜着被子下童以沫那雪白无瑕的身体。 她娇羞地怀抱双臂,他却意味犹尽地笑着将她的手拿开。 “别挡了,我全都看过了。” “那不许再看了!”童以沫索性抬起手来,捂住冷夜沉的眼睛。 冷夜沉笑着抓住童以沫捂住自己的手,在她那软软的手背上啄了一下:“跟我回‘思沫园’去住,好吗?” “思沫园?!”童以沫怔愣了一下。 “就是那座庄园啊!我花了十个亿买下来的。东边有酒庄,西边有花圃。居住在这镇子上的人,有很多我们庄园里的花农和酒农。我打算做售往各国上流社会的高档葡萄酒,还有适合你们女人用的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冷夜沉搂着童以沫,在半空中比划着自己的“帝国”版图。 “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童以沫微微偏头,仰望着冷夜沉的侧脸,纳闷地问。 冷夜沉会心一笑:“我的以沫,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即可。” “那是不是代表着,从今以后,你都会很忙,没时间陪我?”童以沫嘟囔道。 冷夜沉微微一笑:“忙是肯定的,但是,我会在百忙之中安排陪你和我们未来宝宝的时间。” “那陪我岂不是也被你列为了工作中的一部分?”童以沫忍俊不禁道。 “当然。” “那我和工作,哪个重要?” “得视情况而定。”冷夜沉说完后,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许生气!” 童以沫“噗嗤”一声,笑道:“你好像很怕我生气。” 第490章:谈工作谈恋爱 “你怎么什么都懂?这也是你外婆教的吗?”冷夜沉嘴角微扬,好奇地问道。 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那是因为我当初为了……” 话说到一半,她才意识到这种话不能说给大哥听。 她曾经和冷昼景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有想过两人是要孩子的,才去图书管里借阅过一些与备孕有关的书籍。 现在,冷昼景已经是过去式了,她就不应该再在大哥面前提及他了。 “为了什么?”冷夜沉顿时敏感起来,会不会是为了阿景? “我不是吃过事后药嘛!怕对今后的怀孕造成影响,就特意为了这事去查阅了一些相关的书籍。”童以沫干笑着打了个圆谎。 冷夜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认真地应和道:“也对,怀宝宝这事似乎不能太马虎了。我改天抽空,也去买一些这方面的书籍回来研究研究。” 童以沫顿时语塞。 他若是研究了那方面的书籍,以后她就没法在他面前敷衍了。 “大哥,你那么忙,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去研究好了。你只要负责配合就行了。”童以沫咧嘴一笑。 冷夜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总觉得这小女人葫芦里卖的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药。 “我是认真的!”见他一脸狐疑的样子,她很认真地补充。 冷夜沉这才放下心来,吻了吻童以沫的唇。 当落以柔亲眼看着冷夜沉将童以沫从跑车上抱下来,一路又抱上楼去后,站在她身边的郑忠威终于忍不住发话了:“小落,感情这种事情真的强求不来。学会放下,才是最好的解脱。” “师父,我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童以沫?我觉得我比她更优秀。”落以柔毫不忌讳地坦白。 郑忠威会心一笑:“感情这种事情,跟一个人优秀还是不优秀,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我有想过要放下,但是就是放不下。”落以柔苦笑,她是真的忘不了冷夜沉。 “如果真的放不下,那也要做最骄傲最理性的女人。”郑忠威接着说道。 落以柔微微偏头,疑惑不解地看着郑忠威。 郑忠威语重心长地回答道:“你可以在心底爱着大少爷,但是不要去破坏大少爷的家庭,不要趁人之危地去向大少爷告白,不要去争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要试图融入大少爷的婚姻中。你从第一天起,是大少爷的得力助手,这一辈子,就只能是大少爷的得力助手。不要试图去越界,不要对大少爷有任何暧昧的举动,你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你可以爱大少爷,但也可以爱得骄傲,爱得理智,爱得高尚。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当然,于我来说,作为你的师父。我更希望你另觅良人,嫁个如意郎君,而不是一直吊在大少爷这棵树上。” “我明白了,师父。”落以柔释然地微微一笑。 其实,冷夜沉在察觉到落以柔对他有“异心”之后,本想将她调走的。 是他郑忠威在背后替她落以柔说了不少的好话。 他觉得落以柔心思不坏,只要稍稍教导,她不会走上不归之路。 第491章:惹得他一身火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大床上,冷夜沉见童以沫一脸认真地给他的两个脚指头抹药,还把他当小孩子替他“吹吹”的样子,就觉得好笑,同时又觉得自己很幸福。 “我给你办了法国的绿卡,护照、签证那些资料和身份证一起,明天就会被快递员送上门。”冷夜沉的手肘抵在膝盖上,手背撑着太阳穴,凝视着身着白色吊带睡裙,披散着长发,拿着棉签和药油正给他另一只脚的大拇指抹药的童以沫说道。 白色丝绸质地的裙摆下,两条雪白的大腿很是诱人,她还盘腿而坐,微微俯身,虽然只是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胸前和两腿间的春光无限,全部尽收他冷夜沉的眼底。 这小女人又惹得他一身热火朝天。 童以沫丝毫未察觉到自己的走光,认认真真地在给他擦药,头也不抬地回答道:“那你给我订明天晚上回国的机票吧!” “这么快就要走?”冷夜沉皱了下眉头,抿了抿薄唇。 童以沫接着回答道:“市体育馆的那个项目已经进入工程预算造价阶段了,孙部长跟我说,预算造价师对我的设计图有疑问,希望我能回去,参加图纸答疑。” “这种事情,找人代劳就行了。”冷夜沉云淡风轻地说。 童以沫抬眸看了冷夜沉一眼,莞尔一笑:“我跟你们公司是签了工作合同的!这是我的本职工作,不能不去做。” “那参加完图纸答疑后呢?”冷夜沉意味深长地对上童以沫的眼睛。 童以沫嘴角微扬:“我会安排好我的工作时间,以及怀宝宝的时间。” “还有。” “嗯?” “回去后,不要背着我去见不该见的人。” “什么不该见的人?”童以沫一脸迷茫。 冷夜沉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开门见山地坦白道:“比如说,阿景。还有,夜惑里的那个十爷。” 听到冷夜沉提及“十爷”,童以沫身心一怔。 “我和你洞房花烛夜的第二天,你确实没有跟阿景私奔,但是你去见了夜惑里的人。”冷夜沉忽然严肃地说道。 这件事情,他是事后才知道的。而且,还是他上头那边的人调查出来的。 他们之所以监视她童以沫,是觉得她童以沫跟他们正在追查的人物可能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大哥,你别多心。我……” 第492章:他问她要补偿 冷夜沉嘴角微扬,抬起手来,轻轻地捏住了童以沫的下巴。 “宝贝老婆,你明天就要离我而去,今夜是不是应该给我点什么补偿?”他那充斥着磁性的嗓音,透着一丝正在越燃越烈的情欲。 童以沫眼珠子一转,假装听不懂,道:“你这个要什么就有什么的大boss,才不需要我的什么补偿。” “我想要你帮我亲……嗯,你懂的。”冷夜沉坏坏地勾了勾唇。 童以沫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通透,二话不说地拒绝道:“不要!” “看在我把你伺候得很舒服,亲过你的那儿份上,就赏我一次福利,如何?”冷夜沉试图诱哄。 童以沫举起手来相互交叉,做了个“x”的手势,执意拒绝:“不行!” “好吧!”冷夜沉妥协道。 童以沫嘴角扬了扬,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冷夜沉的薄唇:“大哥,我爱你。” “我知道。”冷夜沉高兴地回亲了一下童以沫的唇瓣,“我也爱你。” “那我回国后,除了那些礼仪性的肢体接触,不许跟其他女人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不管是秘书还是公主,不管是名媛还是千金!都不可以!”童以沫一本正经地严肃道。 冷夜沉忍俊不禁,但又很认真地举起手来,发誓:“我不会多看除了我宝贝老婆以外的女人一眼!我不会与除了我宝贝老婆以外的女人有越界的举动!否则我冷夜沉……” 童以沫连忙捂住冷夜沉的嘴,嘟囔道:“干嘛这么认真地发誓!你不发誓,我也相信你。” “以沫。” “嗯?” “若是以后生了两个孩子,无论男女,大宝跟你姓,二宝跟我姓。” “为什么?孩子不都是跟父姓吗?” “因为,你为我生孩子辛苦了。第一个宝宝跟你姓是应该的。” “不要。”童以沫心里甜丝丝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不要?”冷夜沉疑惑不解,又补充道,“那宝宝们都跟你姓也行。” 童以沫微微摇头,挽着冷夜沉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头上,意味深长地回答:“以后,不管我生几个宝宝,所有的宝宝都跟你姓‘冷’,因为,他们是我为了大哥怀胎十月,忍着剧痛生下的宝宝。” “以沫。”冷夜沉情不自禁地笑着,微微偏头,吻了吻童以沫的头顶,突兀地又重复了那句总是说不腻的告白,“我爱你。” 这世上有很多动听的情话,却敌不过“我爱你”这三个字的实用性。 因为在童以沫听来,从冷夜沉口中说出来的这三个字,可以给她带来像蜂蜜一样甜丝丝的味道。 两人你侬我侬之际,童以沫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试探性地问道:“大哥,你是不是跟别人结了什么深仇大恨?” 比如说,那个八爷。 八爷当初绑架她,是因为她是他冷夜沉的女人,而八爷想要的就是他冷夜沉的女人。 为什么? 第493章:新任执行总裁 “我待在这里的半个月,你每天都要睡我好几次。性欲太强了,对身体不好。大哥,乖,今晚老老实实睡觉。你看你,最近黑眼圈都出来了。”童以沫伸手摸了摸冷夜沉的眼睑,满是心疼地说道。 冷夜沉闭了闭眼睛,嘴角微扬,倏然搂住童以沫的腰肢翻了个身,将她反压在自己身下。 但是,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她的唇,然后侧过身去,将她搂入怀中,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童以沫欣慰地笑了笑,伸手抱住他,在这男人怀里,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她“飞”回了滨江城。第三天,她一大清早就起床了,洗漱完毕,在家吃过早餐,穿戴整齐地出了门。 她还是住在冷氏集团大厦对面的单身公寓里,要去冷氏集团上班,得过一条大马路。 此时,她刚好接到了部长孙莉莉的电话。 “嗯,是的。” “我已经回来了,在去公司的路上。” “那好,待会我到办公室后,和你们一起去甲方单位参加图纸答疑。你们等……” “嘀嘀——”突然一声鸣笛将童以沫吓了一跳。 她手里还举着手机,双眼却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失控的面包车正向她快速撞过来。 童以沫瞪大了眼睛,瞬间懵了。 当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抹黑影迅速闪过她眼前,她只觉整个身子被腾空飞起,随即重重地跌落在一堵肉垫上。 耳畔传来“乓嘭乓”地连环巨响,那辆失控的面包车撞到了马路对面的路灯杆上,同时也连撞了数辆小轿车。 余光里,有只白皙的手肘,在地面上擦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童以沫回过神来时,不经意间地抬眸,与一对炯炯有神如鹰隼般犀利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有一张很有西方男人味的俊脸,额头饱满,卧眉浓密,双眼皮,眼窝深邃,鼻梁高挺,但面无表情。 “谢谢你!”童以沫一边忙着道谢,一边匆匆地从这男人怀里爬起来,然后伸手想看看他手上的伤势时,忽然间瞪大了眼睛。 这男人手肘上那片血肉模糊的伤口,竟然在迅速地自动愈合,仅仅只是一瞬间,若不仔细去看的话,真像是看花了眼的那种,稍纵即逝。 “你的手……”童以沫刚想关问他的时候。 但男人并未理会她的道谢与关心,而是自顾自地站起来后,只身离去。 或许是因为同路,童以沫默默地跟在了这男人的身后,他身着白色短袖衬衫,银灰色的西裤,黑皮鞋,但气度上不像是普通的打工族,只是令她没想到他也进了冷氏集团大厦的大门。 “裴总,早上好。” 他所经之处,不断地有问候声响起。 童以沫记得,冷氏集团里新招来了一个执行总裁顶替了冷夜沉的位置,掌管冷氏集团旗下的大小事宜,难道他就是那个新来的ceo?! 第494章:是谁背叛了谁 那个新上任的ceo的名字是叫裴金澈吧! 童以沫的思绪拉回到起初,他救了她的那件事情上。 她明明有看到,他护着她的时候,手肘撞到地面上擦出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伤口。 而且,他居然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更令她疑惑不解的是,那伤口竟然那么快就愈合了,就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童以沫确定不是自己眼花,但是又无法解释自己起初所看到的一切。 裴金澈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大哥能放心地将自己的集团公司交给他管理的话,代表着大哥十分信任他。 不知不觉中,电梯抵达了设计部所在的楼层。 童以沫连忙从最里头挤了出来,去了设计部报到后,又和部长孙莉莉以及同项目组的三个同事一起去了甲方公司会议室参加图纸答疑。 只是,令她没料到,来参加这次图纸答疑的第三方造价公司,既然是季氏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而且,冷昼景作为他们的代表,亲力亲为。 大哥不希望她见冷昼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是公事,应该不打紧。 会议室内,冷氏集团和季氏集团的人马各占长桌两端,明明只是图纸答疑,一方是设计方,一方是造价方,却隐隐地透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 听完冷氏集团这边设计部部长孙莉莉对图纸的讲解后,冷昼景静默了半天,终于启唇,醇厚如大提琴的嗓音,吐出来的却是不冷不热的话:“为了控制造价成本,既然这些结构只是为了美观,那还是去掉好了。因为,你们的这设计,其实看起来并不美观,反而让人觉得是在故意提高工程造价,好从政府财政手中多拿些钱出来。” 冷昼景本身就是建筑设计师,自然能看透这些。 体育馆的结构图,并非她童以沫设计,而是她最后做的审批,冷昼景看出来的那些问题,其实她在审批图纸的时候,也看出了些猫腻,只是孙莉莉不同意删除。 孙莉莉是部长,部长说了算,所以,童以沫没有做太大的强制要求,最后的审批结果,只要保证体育馆的工程质量安全即可。 为了此事,孙莉莉和冷昼景在会议桌上争论了起来。 虽然在和孙莉莉争辩,冷昼景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童以沫的身上。 早上他是去了一趟医院后,才来这里参加图纸答疑的。 医生说,他可以不用吃抗排斥的药了,因为移植在他体内的那颗肾,已经跟他的身体完全融合,成为了他体内的一部分了,简直就像是“原装货”一样。 冷昼景进一步地想要询问原因,医生却只是说,这样的复查结果令他们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有些不大科学。 而且,医生还给出了他一个最不想听到的揣测,那就是,说不定,给他捐肾的人,跟他存在着某种血缘关系,才会导致百分百地配对成功,以及肾移植后的百分百融合。 第495章:爱上了我大哥 “我在感情上背叛了你?冷昼景,你不觉得你说这句话很可笑吗?”童以沫嗤之以鼻道。 冷昼景心痛地扯了扯嘴角:“难道不是吗?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我爱的女人,只有你。但是,你却爱上了我大哥。在感情上,难道不是你背叛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继续爱着你这个在外喜欢沾花惹草,不是跟这个女人上床,就是跟那个女人上床的男人?”童以沫抬眸瞪着冷昼景,娇俏的脸蛋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大哥难道就不是这种男人吗?跟过他的女人,你难道不知道有多少个?” “我不想和你废话,你放开我!” “沫沫,我们复合,好吗?我知道,大哥他已经出国了。他身边不缺女人的,他不是真心爱你的。沫沫,他对你,只不过是感恩你救过他罢了。”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就像是在爱抚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童以沫听着他这话,觉得心很累,怪不得大哥不许她再见他,也是有原因的吧! “你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放过我,好不好?也放过你自己。” 她想要推开他,他却紧紧地捧着她的脑袋不放。 无奈之下,童以沫不得不抬腿用膝盖往他脆弱的部位用力顶去。 冷昼景一阵吃痛地捂着身下,俊脸上表情扭曲。 看着他那痛苦的表情,就知道她这下脚的力度有多重了。 但是,她顾不上那么多,趁着他松懈之际,立即推开他后,松开了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跳了下去。 他亲自来参加这种芝麻屁大的图纸答疑会,不为别的,只为了在见见他爱的沫沫。 可是…… 冷昼景扶着车门,剑眉微蹙地凝望着童以沫仓皇而逃的背影,心痛得无法呼吸。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如果,让他早一些发现,她就是孩提时期,烙在他心口上的那个“沫沫”。 他一定会好好地守护住她。 当初,他为什么要选择离婚啊? 他怎么就那么傻呢? 傻到高估了沫沫对他的感情,甚至认为无论他怎么做任何事,沫沫都会对他从一而终。 呵—— 他真傻! 童以沫担心冷昼景会追上来,一时回头,结果忘了查看前方的路况,不小心撞到了别人,就连同她自己也差点跌倒在地,是对方伸手拉了她一把。 “童以沫,这么巧,你这是又回来了吗?” 闻声,童以沫怔愣地抬眸看去。 居然是夏凌焕! 前前后后,确实有那么一段时间未见过这个男人了。 他是夏凌焰的堂弟,还是冷夜沉他干爹的儿子。 第496章:冷夜沉的性子 只是,冷夜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从未主动提及过他所认识的女性的任何事情,包括他的这位干妹妹。 或许,这跟他冷夜沉的性子有关吧! 他不会没事找事地在自己爱人面前去提其他无关紧要的女人。 “现在,应该是妻子了吧?”夏凌焕嘴角微扬。 童以沫怔愣地看向夏凌焕,他似乎知道她和冷夜沉的私事。 “她叫童以沫,你两应该一样大吧!”夏凌焕这才正经八经地向夏玄灵介绍起童以沫来。 夏玄灵非常友好地向童以沫伸出手来:“以沫,你好,我是玄灵。” “玄灵,你好。”童以沫微笑着握上她的手。 三个人一起坐在了餐桌前用餐,用餐的过程中,谁也没说话。 倒是在饭后,夏凌焕一边收拾着餐盘,一边看着正拿牙签叉着水果沙拉吃的夏玄灵,问道:“今天见到金澈了吗?他答应帮你了吗?” 夏玄灵拿着牙签的手滞了滞,刚刚还在为这嘴里的水果尝到甜头,结果被哥哥夏凌焕这一泼冷水下来,嘴里如同嚼蜡。 在一旁帮着夏凌焕收拾碗筷的童以沫,只是静默地听着这兄妹两的对话,不插嘴也不吭声。 “我没机会跟他谈,他拒我于千里之外。”夏玄灵眸光黯然。 她真的没想到,三年不见,裴金澈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变得更加完美优秀了。 听说,他是夜沉哥花重金,从国外“挖”回来的,想必,他现在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冷氏集团,如此庞大的一个“帝国”,冷夜沉竟然轻易地交付到裴金澈手中,还真是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与此同时,童以沫也深刻地感应到,冷夜沉已经变得不如从前了。 至少,在三年前,她能感觉到,他还很信任冷昼景。 现在…… 一种直觉告诉她,冷夜沉在堤防着冷昼景,不然,他的集团,为什么不交付给冷昼景打理? 明明,冷昼景也有这个本事,可以管理好一个庞大的集团。 “你十八岁高中毕业,放弃念大学的机会,跟夜沉哥借钱开了咖啡店,三年的时间里,你确实在好几个大城市里开了连锁店,但你那连锁咖啡店,不是资金出了问题,而是管理层出了问题,才会导致经营不下去。我觉得,为了你的咖啡店着想,你还是厚着脸皮再去找一下金澈。就连你夜沉哥的意思,也是要你去求金澈帮你解决这个大难题!”夏凌焕耐着性子劝说。 “我知道,但是他把我当成了陌生人,我该拿他怎么办?”夏玄灵瘪嘴道。 童以沫按捺不住地问:“你和那个裴总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听他们之间这对话,她可以肯定,他们都是旧相识。 提起误会,夏玄灵不禁皱了下眉头。 夏凌焕看向童以沫,深沉地回答道:“跟你老公有关。” 大哥?! 第497章:监视她的异常 不知道为什么,夏玄灵也打心底的希望童以沫不是。 倘若她是的话,那么童以沫真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她的养父夏阳枭是爷爷夏海东最宠爱的小儿子,听说,当年爷爷的这个幺孙女出生的时候,爷爷高兴得大摆宴席。 当时,就连同辈的堂哥堂姐们,都十分喜欢这个小妹妹,养母更是对她爱不释手。 只是,事到如今,尘封了这么多年的往事,再次被家族的人兴师动众地去寻人,也不知道养父和爷爷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夏玄灵也怀疑过养父和爷爷突然寻人的动机,毕竟作为一个只是夏家的养女,她在这种亲情上还是很敏感的。 “会不会因为你的那个亲妹妹是‘解药’的缘故?”夏玄灵忽然想到这里,试探性地问。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夏凌焕顿时感到诧异。 夏玄灵嘴角扬了扬:“不告诉你。”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夏凌焕凝眉道,这件事情,还是他小时候无意间偷听到的,至今成为了他心里无法抹去的记忆。 夏玄灵微微耸肩,摊手回答道:“有一次,妈妈让我替她去她房间里找药,我无意间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到了一本关于你亲妹妹的血液分析书,上面全是英文,又是专业术语,而且文件已经旧的发黄了。我好奇,刚准备用手机偷拍的时候,爸爸就进来了。虽然没偷拍到文件,不过,我倒是记住了其中一个出现濒临极高的英文单词‘antidote’,我网上搜了一下,这单词的大概意思就是‘解药’,哥,我没说错吧?” 听完夏玄灵的讲述后,夏凌焕的心思沉了下来。 童以沫回去后,对于夏玄灵的那件事情,她并未打电话去质问冷夜沉。 这是他们的私事,虽然她很是好奇,但也不至于去八卦。 夏玄灵有意隐瞒,她跟她虽然谈不上是朋友,但是也算是熟人了。 有些底线,她还是不要去触碰比较好。 所以,她给冷夜沉发短信的话题,也变成了普通的问候短信。 短信刚编辑完,正准备发出去,冷夜沉一个措手不及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童以沫误按了接通键。 “宝贝,你这么想我,嗯?视频电话秒接。”冷夜沉此刻穿着运动衫,左耳戴着蓝牙耳麦,身子一上一下,像是在跑步机上运动。 童以沫目光的焦点,却落在了冷夜沉的身后。 落以柔扎着马尾,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和白色短裙裤,身段玲珑,前凸后翘,在另一台跑步机上小跑着。 “你跟落秘书在一块啊?”童以沫漫不经心地问。 冷夜沉忍俊不禁,然后将手机拿了起来,对着他周遭的环境,扫描了一圈。 “我们整个团队都在健身房里晨练。” 童以沫尴尬地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家子气太敏感了。 “大哥,就是现在冷氏集团的ceo裴金澈跟你是什么关系?”童以沫主动转开了话题。 冷夜沉扬了扬眉,答非所问:“他帅,还是我帅?” 童以沫语塞,顿了一下,咧嘴一笑,“大哥最帅!” 第498章:她有的都给他 冷夜沉扬了扬剑眉,点了下头。 这么说来的话,那她今天被冷昼景纠缠的那事,大哥岂不是也知道? 虽然,她心里倒是坦荡,但是,这种被人暗中盯着的感觉,真的令她心里很不舒服。 “大哥,可不可以把他们撤了?” “这种事情,还得我上头说了算。” “你不能帮我申请吗?” “早就申请过了,但是上头不批。” “好吧!”童以沫有些泄气。 冷夜沉无奈地笑了笑:“以沫,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阿景。” 果然…… “昼景已经是过去式了,大哥,你别误会。”童以沫连忙解释道。 冷夜沉反问:“那小卫呢?” 这一回,童以沫沉默了。 见她突然间不吭声,他也只是微微一笑,道:“以沫,以后的图纸答疑会,我让孙部长带手下去,你不用再去了。你只负责退居幕后,做图纸审批即可。” “好。”童以沫强颜欢笑。 “我的晨练结束了,我要去洗个澡,然后开始今天一天的工作。”冷夜沉接着说。 童以沫点了点头,道:“拜拜!” “六个小时后见。”冷夜沉挥了挥手。 童以沫也跟着挥了挥手,然后直接将视频电话给挂断了。 因为时差问题,她这边是中午,他那边是早上。 等到他那边是中午的时候,她这边差不多已经是傍晚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大哥对她的控制欲很强。 这或许,跟大哥的生长环境有关吧! 毕竟,他冷夜沉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生就是唯我独尊之态。 别说冷昼景在冷夜沉的面前会有自卑感,就连她童以沫有个时候都会被冷夜沉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午后,在公寓里稍作休息后,童以沫便去了冷氏集团大厦重新做一份体育馆荷载计算式。 坐在靠窗边,空暇之余,还可以眺望远方,当然,同时也能看到大厦前坪的一切。 设计部所在的楼层不高,所以楼下若是出现个熟人什么的,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就比如现在,童以沫看到了夏玄灵,就是那个夏凌焕的妹妹。 他们夏家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夏凌焰是自由建筑设计师,夏凌焕在检察院里工作,这个夏玄灵是连锁咖啡店的老板,夏玄烟是夜惑里的“婴宁”,而且还是十爷最挚爱的女人,还有那个让她吃过醋的夏玄炘,跟冷夜沉一起共事的,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 第499章:把她衣服脱了 对,他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已经不再是夏家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夏家少小姐了。 三年前,出了那件事情后,她就被从夏家赶出来了,因为她丢尽了夏家的颜面。 这才是她为什么高中毕业后没有再去念大学的真正原因。 好在,她只是一个养女,出了那事,爷爷翻脸,对她是六亲不认。 好在,她的养兄不嫌弃她。 好在,夜沉哥也没怪她。 其实,这算她自作孽不可活吧! 夏玄灵沉默了。 裴金澈眸光沉了沉,毅然转身,回到了他的豪车上。 车子,扬尘而去。 接下来的这些天里,童以沫坐在办公桌前,只要稍稍偏头望向落地窗外,就能看到夏玄灵的身影。 她是一直在等那个裴金澈吗? 只可惜,这天的天公不作美,午时前,天空忽然下起了大雨。 童以沫惊怔地看着楼下的夏玄灵,她竟然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是想用自己的毅力感染顶楼的那位新任总裁。 雨太大,现在又入初秋,万一…… 童以沫心里想了想,拿起雨伞离开了办公室。 但是她没有去楼下,而是找了个借口,向孙莉莉借了卡,刷卡去了顶楼的总裁办。 原来冷夜沉的位置,现在被裴金澈坐着。 他和冷夜沉一样,看文件的时候,格外聚精会神,就连她上来了,未敲门,直接走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他都浑然不知。 “麻烦你,下去给夏玄灵送伞。”童以沫将手中的雨伞往裴金澈的办公桌上一放,彻底打断了裴金澈看文件的注意力。 裴金澈微微抬眸,目光清冷,不屑地质问:“你是谁?” “我是你的老板娘,现在命令你,去给夏玄灵送伞。”童以沫有些恼火道。 是不是坐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都一个得性? 冷夜沉曾经对她冷酷起来,做得比他裴金澈更绝。 但是,身为女人,她真受不了这样被他们男人虐心又虐身。 “你是老大的女人?”裴金澈剑眉微挑,饶有兴趣地将童以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 很显然,他把前些天救过她的那件事情给忘了。 但是童以沫没忘。 “这个理由,足够对你发号施令吗?”童以沫凝了凝眉头,心里其实很没底。 裴金澈冷哼道:“原来,你就是那个让老大拒绝了夏玄灵的理由。呵!你看起来挺一般般的啊!” “我说你废话哪这么多?夏玄灵为了见你,现在正站在楼下淋雨。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是矛盾,你……”童以沫欲言又止。 因为裴金澈现在正用一种恨不得杀了她的眼神,瞪着她,瞪得她硬生生地逼停了自己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他莫非跟她有仇? 不行不行,她得另外想办法激他去见夏玄灵。 第500章:拿身体来交换 “当然是救人的法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玄灵从小就不能淋太久的雨,淋久了,人会……” “行了行了!我照做就是!”裴金澈一脸不耐烦地打断了连华生的话,挂了电话后,他又急躁地命令司机,将后座的隔板升起来。 夏玄灵的脸色惨白,就连昔日的红唇也失去了那诱人的色彩。 裴金澈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修长的指尖,正将夏玄灵的衣摆往上推。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他选择了闭上了眼睛,替她脱去衣服之后,将她紧紧地搂在了自己的怀中,并用自己的西装外套将她孱弱的身子包住。 到了连华生的私人休息室里,连华生给夏玄灵打了针,并让裴金澈好生照顾着。 “我说你也真是的,傲娇也要有个度。玄灵心心念念地就是她的咖啡店,你有这个能力让她的咖啡店起死回生,可你偏偏不帮她。”连华生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碎碎念叨。 裴金澈坐在了床边,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夏玄灵后,转开了话题:“冷氏集团里,有一个自称是老大的女人,她说她看到了我的自愈能力,你帮我去消除她的记忆。” “阿沉的女人?童以沫?”这是连华生的第一反应。 裴金澈诧异地看着连华生:“你认识?” “当然认识。这件事情,你就放心吧!她肯定不会说出去。”连华生会心一笑。 裴金澈剑眉微蹙,若有所思地说道:“我怀疑……她也是实验室里出去的女人。” “她不是。”连华生笃定道。 裴金澈不以为然地问:“你验证过?” “那到没有。只不过,她是阿沉的女人。连根头发都碰不得,你要我怎么验?再说了,阿沉说她不是,她就得不是。”连华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收拾完东西后,又叮嘱道,“你还是好好照顾玄灵吧!” 裴金澈凝眉,目送连华生的离开。 再回头时,夏玄灵柳眉微蹙,像是在做噩梦。 裴金澈俯过身去,抚平了夏玄灵的眉心。 他一直陪护在她的身边,连公司都未回。 直到傍晚,夏玄灵终于醒了过来。 “终于醒呢?”裴金澈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双手抱臂,翘着二郎腿,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凝望着她。 夏玄灵支起身子坐起来,眸光黯然,淡淡地说:“我决定不再求你了。比起求你,我还不如去求夜沉哥。” “你夜沉哥已经有女人了,你还不死心吗?”裴金澈讥笑道。 夏玄灵抬眸瞥了裴金澈一眼,三年过去了,他倒是一点都没变。 除了对冷夜沉唯命是从以外,这男人从骨子里透着一丝生人勿进的冷冽,甚至浑身带着荆棘,谁靠近就刺谁。 夏玄灵背靠着床头板,淡然地笑了笑:“是啊!夜沉哥都有女人了,我怎么还不死心呢?你说我为什么还不死心?你倒是说说,我跟夜沉哥无法走到一起,是被谁害的呢?” 第501章:要在她家借住 “沫沫,快开门,我在你公寓门外,救我……我受伤了……” 来不及先声询问,听筒里便传来了冷昼景那气若游丝的呼救声。 童以沫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放下手中的勺子,一边举着手机,一边往家门口走去。 透过门上的猫眼,她确实看到了冷昼景。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大汗淋漓,表情痛苦地凝望着门上的猫眼。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将门给打开,谁知,冷昼景看起来体力不支,直接往她身上扑了下来。 “昼景?昼景?”童以沫单手揽住冷昼景,将他搀扶着进屋后,一脚往后踢关了大门。 当她扶着他往沙发上趴着的时候,她才无意间发现自己手上和手臂上全是鲜血。 “我、我、我给你打……” “不要……不要沫沫……我知道你……你这儿有创伤药。”冷昼景吃力道。 童以沫慌忙跑回卧室里,拿出了药箱。 她顺便搬来板凳,坐在了冷昼景的身旁,拿着剪刀,剪开了冷昼景后背上伤口处的衣服。 “这是?这是刀伤?还是砍刀?你、你……”童以沫有些难以置信地支吾起来。 冷昼景闭了闭眼。 童以沫顿时揪心地接着说道:“伤口有点深,需要缝线。我这儿没有麻醉药,你忍一忍。” 冷昼景点了点头。 待童以沫替他把伤口处理好后,冷昼景整个人都痛得虚脱了。 她知道他没力气说话了,所以也没有对他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冷昼景最后昏睡了过去。 再待他醒来的时候,这已经不是客厅了,也不沙发上,而是卧室的大床上。 他被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尺寸大小刚好。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整个人仍旧是趴着,所以脖子有些落枕。 冷昼景支撑起身子,背后传来一阵皮肉撕扯的痛感,让他忍不住呲牙皱眉。 离开卧室后,看到客厅上的壁钟,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昏睡了一天一夜。 此刻,童以沫正躺在沙发上休憩,厨房里传来中药的苦味。 就在冷昼景准备靠近她的时候,她猛然惊醒,随手拿起沙发上的枕头指向冷昼景。 “沫沫,是我。”冷昼景苦笑道。 童以沫定了定神,松了口气,便将手里的枕头给放下了。 她从沙发上下来,一边穿上拖鞋,一边说道:“我去给你把药端过来吧!我去附近的中医诊所,让医生给你开的内服和外敷的药。” “沫沫,我饿了。”冷昼景的脸色仍旧有些惨白。 第502章:他是出轨了吗 “不知道。”童以沫不假思索地答,顿了顿后,又补充道,“感情这种事情,爱上了就爱上了,不爱了就是不爱了。没有原因的。” “也对!”冷昼景忽然间冷冷一笑,“沫沫对爱情这种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能忘记那个何明旭,爱上我,又能忘了我,爱上大哥。想必,哪天,你也能忘了大哥,爱上其他男人。毕竟,沫沫不是那种从一而终的女人。” “是吗?”童以沫淡然地笑了笑,“我爱一个男人,对那个男人的要求很简单了。只要他不出轨,不背叛我对他的感情。我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对于我的事情,你就是揪着季思妍这点不放?”冷昼景听得恼火了起来。 童以沫却一如既往地淡定:“你现在不仅仅只是季思妍吧?是不是还包养了苏漫雪?你这样下去,会玩火自焚的。” “你可能不知道,苏漫雪曾经怀过大哥的孩子,但是为了顶替你去坐牢,大哥把她的孩子拿掉了,你说,大哥狠不狠?”冷昼景笑了笑。 童以沫心如止水地答:“看样子,大哥是真的很爱我了!看我比看他的亲生孩子还重要。” “沫沫,你难道一点都不……” “没错,我一点都不在意。我不管大哥以前是什么样的男人,又或者说有过几个女人。我只要他现在,就只有我一个女人就行了。所以,你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对我来说,一点影响力也没有。”童以沫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似乎他所说的话,确实没有影响到她。 然而,就在此刻,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童以沫掏出手机,见是冷夜沉的电话,情不自禁地扬起了嘴角。 但是,未等她开口,冷夜沉先声夺人道:“宝贝,我后天不回来了。” “那大哥你……” “就这样,我先挂了。” “嘟——” 童以沫怔忡地抬眸看了冷昼景一眼,故作淡定,微笑着自言自语起来:“嗯,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等我的事情忙完了,我就订机票过去找你。我还在吃饭,嗯,拜拜!”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尴尬的一次了。 童以沫拿着手机做出挂断电话的姿势,然后将手机塞进口袋里,继续若无其事地吃饭。 就在这时,冷昼景的手机也振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掏出手机,看了看,忽然间笑道:“沫沫,你确定刚刚那通电话是大哥打的吗?” “你什么意思?”童以沫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冷昼景只笑不语,心情大好地开始吃饭。 他不说,她就当他故意吊她的胃口,而且,她也不在乎。 冷昼景吃过饭喝了药又换了药,他并未赖在这里不走。 出门前,冷昼景意味深长地说道:“沫沫,重新找个平凡点的好男人,嫁了吧!” 童以沫不想理会冷昼景,直接将他推出门外,毫不客气地关了门。 因为冷昼景的话,童以沫心里格外不安,于是又给冷夜沉打了通电话过去。 但是听筒里传来的是“不在服务区”的提示语音。 童以沫心里顿时慌得厉害,又给郑忠威打了通电话。 好在郑忠威的电话接通了。 “大少奶奶,您找我有事吗?”郑忠威淡定地问道。 第503章:她与冷夜沉的 见童以沫把自己的电话给挂断了,落以柔还是没忍住暗自窃喜。 师父说,不让她插足不该插足的事。 她这不算插足吧! 毕竟,她和冷夜沉之间清清白白的,而且还一点暧昧关系也没有。所以,她也只不过是跟童以沫耍耍嘴皮子的功夫。 落以柔想通了,冷夜沉不爱她没关系,那么她就这么默默地一辈子待在他身边好了,在他出差的时候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工作上成为他最得力的助手。 另一边,童以沫冷静下来后觉得,她若是真的被落以柔气到了,那也太不值了。 她等了许久,也未等到冷夜沉的电话,可想而知,落以柔又耍了她。 但是,当她再次主动给冷夜沉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冷夜沉的手机仍旧打不通。 而接下来的这些天里,冷夜沉的手机号码一直处于“不在服务区内”的状态。 大哥到底又在做什么?连个电话也不主动打给她? 有个时候,童以沫会产生一种恍惚,感觉她和大哥恍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直到一个星期后…… 这天清晨,童以沫在家吃过早餐后,臂弯上挂着手提包,离开家门后,在电梯门口,遇上了正从电梯里出来的冷昼景。 “爷爷让我接你,一起回一趟大庄园。”冷昼景眉头紧锁地说道,见童以沫手中提着包,于是主动伸手过去帮她提着。 童以沫还未缓过神来,臂弯上的手提包就被冷昼景拿走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次都会主动替她提包,所以,这些小默契久而久之变成了一种习惯,以至于习以为常。 “怎么这么突然?”童以沫并未在意自己和冷昼景之间的这种小细节,而是把关注的焦点落在了爷爷身上。 冷昼景忽然间冷笑了笑:“我如果说是爷爷让我接你一起回冷家大庄园,是为了参加大哥的葬礼,你信吗?” 下一秒,空气凝结。 童以沫有些恼火地瞪着冷昼景,疾言厉色起来:“昼景,就算你对大哥再怎么不满,他也是你亲哥哥,你何必这么诅咒他!” “我对大哥何止是‘不满’,而是恨!”冷昼景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夺父之恨,夺妻之恨!” 童以沫二话不说地从冷昼景的手中夺回自己的手提包,冷冷地回答:“我自己回冷家大庄园就行了。” “沫沫,我两私奔吧!大哥他真的死了,在美国,为了救他身边的那个女秘书,车子被撞入了大海。”冷昼景踱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童以沫的手腕。 “冷昼景!你够了!”童以沫用力扭动着手腕。 冷昼景却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束缚住,呵斥道:“大哥刚到美国的第二天清早就出事了!” 第504章:他居然为了她 “沫沫,你要不要喝口水?”冷昼景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注意着童以沫的动静。 童以沫上车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躲在副驾驶座上,完全沉浸在自己那悲伤而封闭的空间里。 冷昼景此刻已经心知肚明,童以沫一定已经相信了他所说的话。 他说的是事实,没必要骗她。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 车子抵达临海城,在入冷家大庄园的那条路上,马路两边停满了各种私家车,就连两边的绿化带上都隔那么几米便挂有一朵白色的纸花。 前面有交警站岗,似乎是堵车了无法通行,冷昼景不得不靠边停车。 童以沫不等冷昼景把车停稳,便直接解了安全带,拉开了安全锁,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沫沫,你等等。”冷昼景迫不及待地将车停好,连忙下了车,去追童以沫。 冷家大庄园门口,有穿着黑色素衣的男女老少陆陆续续地进进出出。 两边的石狮上挂着大白花,大门上挂着白绸。 门口还有黑衣墨镜的保镖看守。 因为所有门厅都是敞开的,所以就现在大门外,可以直视到里面的灵堂。 童以沫刚想进去,却被追上来的冷昼景给拦住。 他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路边的一棵大榕树后。 “爷爷交代,你只能在外看着,不能踏进大门一步!”冷昼景凝眉劝阻。 因为大哥的意外身亡,爷爷冷炎廷悲痛住院。 他去医院探望爷爷的时候,爷爷抓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警告,不许童以沫踏进庄园半步,不许童以沫替冷夜沉守灵。 只是,他为了让童以沫跟他走,才谎称是爷爷要他来接她的意思。 童以沫看着那张大门,望眼欲穿,嘴唇忍不住地随着上下门牙在“咯嚓”打颤。 “里面现在守灵的女人是苏漫雪,你进去的话,只会添乱。”冷昼景找了个理由敷衍似的补充道。 而现在在里面守灵的女人,作为冷家明面上的大少奶奶,确实是苏漫雪。 童以沫声音暗哑地质问:“为什么不是我?” “不知道。爷爷安排的。”冷昼景皱起了眉头,“沫沫,我先带你去附近的酒店开间房。你在房间里等我,哪都不要去。我安顿好你后,我要去替大哥守灵,大哥的灵柩后天上山。” “我自己去就行了。”童以沫黯然失色地答。 第505章:她的最终打算 落以柔吸了吸鼻子,抬眸看了童以沫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童以沫不再问话,而是转身离去。 落以柔看着童以沫离去的背影,在心底为冷夜沉感到不值。 瞧瞧她童以沫这个女人是有多薄情! 她也想像她一样薄情,但是她做不到。 童以沫在临海城市中心找了一家酒店住下,在酒店的单间里,她拿着笔和纸,匍匐在桌前写着什么。 落以柔说,车子被人动过手脚。 很显然,有人就是想要大哥的命。 是八爷,还是那个十爷? 夜惑的幕后,到底是何人? 此时此刻,比起悲痛,童以沫心里想得更多的是报仇。 她明明知道,那个八爷和十爷跟大哥冷夜沉是死对头,大哥冷夜沉也正在查他们,但是她却为了季雅珊,对大哥隐瞒了他们的事。 如果,当初她跟大哥坦白,大哥是不是就不会死? 一天一夜后,冷昼景找了过来。 而童以沫正打算离开临海城。 “明天大哥的灵柩上山,你不想去看看大哥吗?”冷昼景见童以沫在收拾东西,深沉地问道。 童以沫瞥了冷昼景一眼,淡漠地回答道:“他都不是为我而死,我又何必去墓园看他?” 从她得知冷夜沉的死讯后,到现在冷昼景就没见她童以沫笑过,他甚至猜不透她的心思。 “也对!昨天晚上,是大哥的头七。那个女秘书,吞安眠药自杀了。”冷昼景感慨道。 童以沫正整理手提包的手滞了一下,默不吭声。 冷昼景接着说道:“好在我们发现得早,她被她师父及时送去了医院洗胃,现在已经苏醒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童以沫拉上手提包上的拉链,抬眸看着冷昼景,冷冷地问。 冷昼景抿了抿唇,点头道:“对!跟你没关系!那么,我们来谈谈跟你有关系的事。” “有话快说。”童以沫索性在大床边的单人沙发里坐了下来,听他冷昼景把话说完。 冷昼景有些气恼道:“沫沫,大哥他真的一直在防着你。大哥的意外身亡,冷氏集团除了周转资金以外,全部被封禁在银行里了。” 第506章:不敢对她下手 童以沫如此冷静到异常,让冷昼景心里十分不安。 他一点都不否认,看到她未跟他的大哥在一起,他心里确实很解气,也很得意。 同时,他也笃定,沫沫对大哥,一定爱得不深。 童以沫离开临海城后,回到了滨江城,一下车,她便刻不容缓地去了“夜惑”。 “夜惑”里的执事费尔南,在看到童以沫闯进办公室里时,眨巴了一下眼睛后,咧着嘴,笑脸相迎:“哟!这不是我们‘夜惑’里出去的小谢嘛!三年不见,你这又变漂亮了。” “我要找十爷。”童以沫不打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费尔南双手一拍,两眼眯得像月牙,回答道:“小谢你可是来得太巧了!今晚,咱们夜惑里的十大爷将会齐聚一堂,召开重大会议,到时候,你就能见到十爷了。” “你安排一下。”童以沫接着说道。 费尔南咧嘴道:“小谢就这么相信我?” “有十爷罩着我,你不敢拿我怎么样。”童以沫淡定道。 费尔南“呵呵”地笑了起来:“就算小谢不搬出十爷,念在你曾经是我的摇钱树和镇店福的份上,我都一定会帮你安排见十爷。” “镇店福是什么意思?”童以沫凝了凝眉。 费尔南解释道:“我这店好几次都被警察围剿了,不是停业整顿,就是各种原因让我这店无法顺利营业,所以,我就以你的名义去求了冷氏集团那位有权有势的冷大总裁出面帮忙。每次,他一出面,我这店必能安然无恙。你说你是不是我的镇店福?” “费老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童以沫一脸不悦地呵斥。 费尔南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我要是要脸的话,就当不了这店的执事了,是不是?” “也对。”童以沫淡淡地应了声,心里却若有所思起来。 她笃定,大哥的死,一定跟夜惑里那“十位大爷”有关。 而这费尔南,看起来倒像是一副“中立”的姿态。 “我听说,那位冷氏集团的冷大总裁,死于非命。不知道是否当真?”费尔南看着童以沫,八卦了起来。 童以沫的心口上一直在隐隐作痛,偏偏这费尔南还要继续往她心口上扎针:“不知道,没听过。” “那冷大总裁,还挺中意你的。”费尔南感慨。 童以沫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我去夜惑里随便逛逛,联系上十爷了,你给我电话。” 她说着,拿起费尔南办公桌上的笔和纸,“唰唰唰”地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费尔南拿起童以沫写下了手机号码的纸,瞄了一眼后,咧嘴提醒:“小谢,还是那句话。来咱们夜惑,可不要多管闲事噢!” “知道,谢谢提醒。”童以沫应了声,淡然地转身走出了费尔南的办公室。 其实,她心里也很迷茫。 第507章:她身体不舒服 晚霞好像没有认出她来…… 童以沫跟在了晚霞的身后,只听着晚霞谆谆告诫:“阿英,你记住了。八爷今天还带了四爷一起来,今天八爷做东,四爷是客。所以,你得什么话都要听八爷的。八爷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童以沫聋拉着脑袋,默不吭声。 晚霞身心一怔,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瞥了童以沫一眼,纳闷地问道:“你今天这是怎么呢?脸色这么差!没化妆吗?” “……”童以沫不敢出声,继续低着头不说话。 晚霞似乎并未多心,转过头去,接着说道:“算了,你就算身体不舒服,今天也得去伺候八爷。”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对讲机挂在童以沫的脖子上,补充了一句,“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记住,不要把里面的爷给得罪了。” 包厢门一开,童以沫便被晚霞给推了进去。 童以沫打了个趔趄,本能地扶着墙壁,站稳了身子。 偌大的包厢里开着暖色调暗沉的橘色的灯光,香烟的烟雾迷蒙缭绕,茶几上觥筹交错,沙发上坐着四个男人,旁边还站着四个黑衣保镖,牵着一条凶神恶煞的狼犬。 而茶几前的地板上却跪着八个衣着暴露,大胸长腿,打扮妖娆的女人。 “你们一个个给我徒手把我的名表从那缸里拿出来,我就给你们每人一万块的现金。” 说这话的人,就是八爷。 童以沫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次她被他绑架到那座古堡里,虽然未看全他的面貌,但是让她记住了他的样子以及他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女人,一个个瑟瑟发抖。 因为,那玻璃缸的底部,全是蜈蚣覆盖在那块名表上。要想拿到名表,就得徒手把蜈蚣拨开。这光看着就令人心里发麻,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不想徒手拿名表,那就伺候我的‘二郎神’。我家这小二,这几天正处于发情期。谁把我家这小二伺候好了,我就给谁三万。”八爷抖了抖手里的香烟,又放到唇上吸了口,将烟圈从嘴里吐了出来,“你们二选一,若是都不选,就那你们去做人体实验好了。” 这个八爷,果然是个变态! 而就在这无意间,童以沫注意到沙发上隐匿在光线最昏暗处的那个男人。 他坐在八爷的身旁,虽然她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他与另外三个男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这个男人的气场森冷,对着包厢里的事情好像漠不关心,丝毫不感兴趣。 除了八爷以外的另外两个男人,都咧着嘴,热血沸腾地等着看这八个女人的“生死抉择”。 第一个女人选择了去徒手拿名表,结果名表还未拿到手,手指就被蜈蚣给咬住,吓得她嗷嗷大哭起来。 有了前车之鉴,第二个女人则脱了衣服,选择了去伺候八爷的“二郎神”,也就是那只大狼犬。 八爷还特意让保镖给那狼犬喂了药,让狼犬处于兴奋状态。 第508章:他到底是不是 这个男人虽然跟那八爷一样,戴着假面眼镜,但是无论是脸型还是身形都和冷夜沉一模一样。 但是,他的眼神里透着陌生和冷冽,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 童以沫的嘴唇抖了抖,“大哥”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叫不出来。 “阿英,这位是刚从国外办完大事回来的四爷,咱们这四爷,可是那种只要是出高价钱连女人和孩子都敢杀且毫无底线的无情杀手,今晚你可要好好地给我伺候着,不然小心四爷杀了你噢!”八爷笑着命令道。 童以沫默不吭声,故作乖巧地点头。 刚刚她还误以为这位四爷会不会是大哥,结果八爷接下来的话,让她心痛得倒吸了口冷气。 “四哥,你把冷夜沉弄死了,倒是让我心里感到空虚了,我自制了好多定时炸弹,现在都没有对手帮我拆了。咱们集团的大佬们就急着要集聚在一起在今晚开重大会议。你说,这大会上,一爷、二爷和三爷,会不会给你颁发奖状?”八爷意味深长地打趣。 八爷的话到这,童以沫猛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在商场里不知道被谁绑了定时炸弹在腰间的事情。 那个时候,她以为她死定了,结果最后是大哥冷夜沉出面帮她拆的定时炸弹。 所以说,八爷一直在暗中跟大哥冷夜沉作对? 而现在,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个抱着她坐在大腿上的男人,竟然就是她想要报仇的对象! “小八也可以给我出高价钱,去杀你恨的那个人。”四爷的声音低沉却摄人心魂。 “我出一千万,你帮我杀了一爷,你敢吗?”八爷笑了笑。 四爷淡定道:“他是我们的老大,自家兄弟,不能相互残杀,这是规矩,小八忘了吗?” “你们这几个女人继续啊!一个个愣着做什么!”八爷一脸不悦地瘪了瘪唇,开腔呵斥着跪在地上的女人,索性拿她们出气。 童以沫讷讷地开口,对面前这个四爷说道:“四爷,如果我能徒手把八爷的名表从那蜈蚣群里取出来,我不要钱,只求四爷替我向八爷求个情,放了这里的女人,如何?” “小八,你这送给我的女人,似乎还是个同情心泛滥的女人。”四爷的薄唇扯了扯,黑眸凝视着童以沫,放在她腰肢上的大手突然紧握,眼底透着邪肆与轻蔑。 八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童以沫,但心里却在狐疑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是他经常“光顾”的阿英。 童以沫瞥了一眼八爷,见他正打量着自己,又下意识地看向四爷。 四爷却突然起身,将童以沫的身子顺势捞起,横抱在怀中。 “小八你接着玩,我带这个女人上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八爷笑了笑:“那你去吧!” 童以沫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但是现在却不是她反抗的时候。 四爷抱着她坐电梯上了楼,到了一间606号房门口,他将她放了下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从衣兜里掏出来房卡,刷卡开门。 当他将她拽进屋内后,房门一关。 第509章:被他圈养起来 脑海里一想到是这个男人杀了冷夜沉,童以沫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扣动了手枪上的扳机。 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生。 四爷淡定地绕到童以沫的身后,伸手将童以沫的身子圈在自己胸前,大手则握住了她手里的手枪,指向了已经放满了水的浴缸:“宝贝,还是我来教你怎么开枪吧!” “嘭”的一声闷响。 童以沫完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睁开双眼之际,只见一发子弹便直接打进了浴缸的水中。 “怎么样?”男人温柔的气息,扑在了她的耳垂上,“学会了吗?” 童以沫顿时吓得脸色铁青,浑身不停地微微发颤。 想必下一秒,他便会开枪把她给杀了吧! 一想到这里,童以沫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咬着下唇,再次闭上了眼睛。 却没料到,唇上突然传来温柔的触感,令她惊慌失措地睁开了双眼。 瞳孔里,冷夜沉的俊脸,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唇齿间,是他那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童以沫只觉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泪在此刻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啪嗒啪嗒”地从眼角滚落。 当他放开她的时候,他随手摘去了她脸上的那副白羽假面眼镜,并轻轻地替她擦拭着糊了一脸的泪水。 “大哥,我以为你……”童以沫欲言又止,声音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冷夜沉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薄唇微扬:“你还真是大胆又犯傻,每一次都差点坏了我们的计划。” “每一次?!”童以沫难以置信地吸了吸鼻子。 “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地给我待在家里吗?非得跑出来瞎折腾。”冷夜沉无奈地笑了笑。 童以沫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然地看着冷夜沉。 从他突然找裴金澈替他接管冷氏集团,他带着团队去法国开始,她就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只是当时她还理所当然地误以为他是在跟她置气。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了?”冷夜沉接着说道。 童以沫却答非所问:“为什么我开枪没反应?” 冷夜沉被她这句反问的话,问得差点哑然失笑。 她以为这真枪是玩具手枪吗?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发射子弹? 保险栓都没落,还想对人开枪! 第510章:吻去她的泪痕 然后,让她安安分分地待在金笼里,等着他的“投喂”与“挑逗”,却不知道他心底的任何打算。 说白了,她还真的就像一只被他圈养在金笼里的金丝雀。 “你这个形容词,还真是用得不错。”冷夜沉忍俊不禁道。 童以沫见他还有心情笑得出来,忍不住抬起手,懊恼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可是,她打着打着,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让她又爱又恨? 这几天,她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悲痛,现在终于可以全部发泄出来了。 每一次,她一哭,他心口就会痛,这一痛,他的心就会软,恨不得自己能把天上的星星月亮摘下来哄她开心就好。 怪不得说女人是水做的,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尽。 冷夜沉拉开了童以沫捂着脸的手,微微俯身,亲了亲她的唇,又去吻她颊畔的泪痕。 他每吻她一下,便抬头看向她那对水眸一会儿,耐着性子开始温柔地哄道:“乖,不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你的吻!” 童以沫长而卷翘的睫毛上全是晶莹的泪花,这刻却为面前这个心爱的男人,已经不顾自己任何形象了。 她踮起脚尖,一把抱住他的脖颈,献上自己软嫩的唇。 以前都是他主动攻击,这回终于算得上是风水轮流转了。 冷夜沉薄唇微微勾了勾,任由那细细软软的粉唇在自己唇上辗转来去。 他不但不闭上双眼,反而偏偏还睁大了黑眸凝视着这个小女人在自己面前着急。 童以沫吻了一会儿,却没有得到冷夜沉的回应,只觉自己的心脏莫名其妙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拧成了一团,这种感觉,让她闷得发慌,还很不是滋味。 她眉宇间微微蹙动,面前这个嘴角噙笑的男人像读懂了她所有心思般,在她弃械投降之际,突然张口将她就快要退缩的小嘴含进了嘴中。 明明她快要沉浸在他的回吻之中时,脑海里却突然想到了落以柔。 童以沫下意识地推开了冷夜沉,推得他毫无准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落以柔为了你殉情了,你知道吗?” 她的话语一落,他的脸色就变了。 很显然,他不知道。 童以沫凝视着冷夜沉的眼睛,隐隐地从他眼中读出了一丝惊愕、怜悯、感动、还有无奈…… “真是个蠢女人!”冷夜沉少有的心烦意躁。 童以沫却听不出他这句话中的另外一层意思,只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大哥,你有没有对落以柔动过心?或者,在意过她?或者……” 第511章:她不当笼中鸟 “你是打算为了爱情,背叛友情吗?”冷夜沉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 童以沫身心一愣,被冷夜沉这句话怼得哑口无言。 “既然不是,那就回家去待着。” “大哥……” “叮铃——”门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童以沫想要说下去的话。 冷夜沉连忙拿起洗漱台上假面眼镜戴上,踱步走到门边,通过猫眼探看门外的来访者。 “小谢小姐在里面吗?费老板让我来通知你,十爷在费老板的办公室里等你。”是一个女服务员的喊话说。 童以沫连忙应道:“我马上就去。” 奇怪,费尔南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 “你去见十爷做什么?”冷夜沉下意识地抓住童以沫的手臂,疾言厉色地问。 童以沫噘嘴道:“哼,我就不告诉你!” “以沫,别闹。”冷夜沉剑眉微蹙,“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童以沫深吸了口气,回答道:“我是认真的,我真的能帮大哥。” “我说过,我不需要你的……” 童以沫抬起手来伸出食指,比在了冷夜沉的嘴唇上。 她的执着,最终让他妥协了。 冷夜沉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类似于注射器一样的东西,命令童以沫转过身去。 童以沫讷讷地照做。 下一秒,右肩上传来一阵像针扎般的刺痛感。 “大哥,你给我打了什么药,好涨!” “这不是药,而是纳米定位器。以后,你去哪,我都能找到你。”冷夜沉深沉地说道。 童以沫莞尔一笑:“那我去见十爷了。” “好。”他强颜欢笑。 童以沫这才转身,开门离去。 她刚走,房间的拐角里便走出一个人影,来到冷夜沉的身后。 “四少,你不怕她出卖我们吗?毕竟她是……”阿凯颔首道。 但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冷夜沉给打断:“她不会。” 阿凯不再多说一句。 童以沫去了费尔南的办公室,见到了等候她的十爷。 在来的途中,她就给自己想好了台词。 结果不等她先开口,十爷反倒是有些迫不及待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和冷昼景离婚了,现在无依无靠,我想跟在姐夫身边,可以吗?”其实,她心里想的是这位十爷带她回那座古堡,“我还想见见雅珊。” “你要多少钱,我给你。”十爷严肃道。 童以沫错愕了,讷讷地回答道:“姐夫,我不要你的钱。你可不可以,带我去那座城堡找雅珊,我好久没见到她了,很想她。” “你还记得城堡的事情?”十爷顿时感到诧异。 第512章:点名要她伺候 童以沫听着季雅珊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离婚,怎么会是你害的。” “你忘了吗?曾经我就对你说过,我是颗婚姻灾星。谁跟我亲近,谁的婚姻就会不幸。你老公,噢,不,是你的前夫,是因为他出轨了,你才会跟他离婚的吧!”季雅珊垂下眼帘自责道。 童以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冷昼景确实是出轨了,但是应该跟她季雅珊是不是灾星没关系吧! 可是,季雅珊似乎很把这种事情当真的一样去看。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干笑着指着自己的耳朵,说道:“我前夫没有出轨啦!而他家暴!你看,我的听力就是被我前夫给一巴掌打失聪的。” “太可恶了!居然打女人!还家暴!”季雅珊一听是这么回事,立即义愤填膺起来。 童以沫会心一笑:“所以我离婚了,无依无靠。”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安安静静地待在这里,等着大哥派人来寻她。 只是,她这样算不算是把十爷给出卖呢? “以沫,你不该来这里的。”季雅珊惆怅道。 童以沫不以为然地回答:“为什么不能来?” “这座古堡,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进来的人,除了‘爷’,要想出去,除非死。你上次能出去,全靠十爷护着,但这次,十爷不可能再护你了。”季雅珊一脸忧郁地凝视着童以沫的眼睛。 童以沫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有那么一会儿心不在焉,随即又回过神来,微笑道:“你放心,我们一定都能一起出去。” “我们不说这些了,既然进来了,那就跟我一起干活吧!”季雅珊随之将床头柜上的一叠衣服拿了过来,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接过衣服看了看,发现是黑白灰的女仆裙装。 “我也要穿这个?” “嗯,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负责十爷和八爷的生活起居好了,噢,对了,还有四爷。”季雅珊微笑道。 童以沫身心一怔:“四爷?” 大哥也在?! 这事她完全没料到。 季雅珊解释道:“他是最近才从国外完成了任务回来的,听说是个冷酷无情的杀手。” “夜惑里的十位爷,是不是彼此都不知道彼此长什么样子?”童以沫纳闷地问道。 因为,她发现,不管是八爷还是十爷,他们都是戴着假面眼镜出面的。 季雅珊回答道:“八爷和十爷彼此是知道的,因为,十爷是八爷带入集团的,所以,十爷和八爷比较亲近,但是他们确实不知道其他八位爷的真实面貌。我听说,夜惑里的十位爷,排名不按年龄而是按入集团的先后时间排的,而且全都听命于一个从未露过面的‘冒先生’。一爷和二爷掌管集团的财政,三爷、四爷、五爷、六爷是杀手,七爷和九爷是外交官,而八爷和十爷是高管。” 第513章:再次遇前男友 季雅珊微笑着说道:“关系好不好,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五年前,四爷救过八爷的命。四爷算是八爷的救命恩人吧!” “原来如此。”童以沫这才明白过来,只是,如果八爷知道现在的四爷其实是大哥冷夜沉,那大哥岂不是很危险。 “好了啦!别愣着了!赶紧去洗漱!”季雅珊又催促道。 童以沫这才动身从床上下来。 洗漱完换了衣服后,她见窗外仍旧灰蒙蒙的一片,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墙上的壁钟。 才凌晨五点! 不等她反应过来,季雅珊便递给她一个对讲机,然后挽着她的胳膊,带动着她往门外走去。 “每天四点半起床,然后我们得去厨房做早餐,爷起来后,会通过对讲机呼叫。接着,我们就要替爷把早餐端进屋内,给爷准备衣服,然后是打扫房间,洗衣服等等。反正听从爷的安排就行了。”季雅珊条条框框地说道。 童以沫只是听着,什么话也不多说。 到了厨房后,童以沫发现季雅珊总共准备了七份早餐,不免有些好奇地问:“我和你加上十爷、八爷、四爷,也就五个人,你为什么准备七份早餐?” “古堡里,还住着一对制药师夫妻。”季雅珊手里拿着汤勺,将锅里的汤给舀了出来。 童以沫脑子里的第一反应是什么,嘴里便脱口而出:“这座古堡里是在制毒吗?” “噗嗤”一声,季雅珊忍俊不禁道:“他们不是在制毒啦!而是在研究解药。” “解药?什么解药?”童以沫不禁纳闷了起来。 季雅珊笑容渐敛,一脸惆怅地回答:“我也不大清楚到底是什么解药,我听那位何药师说,他和他的妻子只是在负责研究一种‘解药’的副作用的缓解药。总而言之,集团里真正制药房不在古堡里。他们夫妻两,也是因为犯了事,才来城堡里,替‘冒先生’卖命的。” “噢!是这样啊!”童以沫听得有些心不在焉,怎么又与“药”有关? 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药? 而大哥他们又在追查什么药? 童以沫心里觉得,这趟浑水,她是不是趟得有点深?现在后悔,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古堡里,厨房和餐厅是连在一起的。 童以沫帮着季雅珊把早餐端上桌后,一对男女携手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童以沫的时候,神情惊愕。 童以沫无意间抬眸,看向他们的时候,更是目瞪口呆。 这里不仅仅只是浑水,而且还是冤家路窄。 原来季雅珊所说的制药师夫妻,指的就是何明旭和林若琴。 第514章:不喜欢那女人 “我跟你说,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林若琴。她刚来的时候,对我指手画脚。要不是阿十出面,只怕她早就欺压到我头上来了。”季雅珊义愤填膺地说。 童以沫在餐桌前坐下来,微笑道:“那我们是一边,都不喜欢那个女人。” “当然。”季雅珊端着自己的早餐,一边说着,一边在童以沫的对面坐下。 “他们两为什么会在这里?”童以沫双手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嘴里嚼动着,说出来的话也有些含糊不清。 好在季雅珊与她心有灵犀:“他们两在读大学的时候,替‘冒先生’放校园贷,结果被人发现了。他们两就联手,带了几个小混混,把那人给活活打死了。后来,警察查到他俩身上了,还对他俩下了通缉令。他们两就去求了‘冒先生’,冒先生看在他俩是生化学的高材生,会制药的份上,就将他俩收留在这里了。” 季雅珊的话语一落,童以沫身心怔愣,整个人突然间就像定格了一般,一动不动,就连脸上也失去了任何表情。 马智杰果然是他俩杀的! “以沫,你没事吧?”季雅珊将手伸了过去,抓着童以沫的手腕,轻轻地摇了摇。 童以沫回过神来,黯然神伤地回答道:“他们两杀的那个人,是一个对我很好的异性朋友。” “看样子,你们是冤家路窄了。”季雅珊忍不住感慨道,顿了顿,她又安慰道,“以沫,你别太伤心。他们两到了这里,一样的没了自由。而且,他们要是再制不出‘冒先生’想要的药,‘冒先生’会把他俩给杀了,就当是替你那个朋友报了仇。” “比起让他们被那个‘冒先生’所杀,我更希望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去坐牢,去赎命。”童以沫垂下眼帘,柳眉微蹙。 季雅珊此时不做声了。 因为,她不大了解童以沫的想法。 何明旭和那个林若琴横竖都是没有自由、生死大权不在自己手中的人,为什么以沫非得期盼着他们去坐牢? 或许两人的思想观念到不了一块,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 两个人彼此自顾自地吃完早餐后,便去伺候各自的“爷”。 童以沫端着早餐,前往四爷房间的途中,在古堡的长廊的拐角遇上了正在抽烟的何明旭。 他倚着墙壁,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塞到双唇间狠狠地吸了一口,又放下手来,将嘴里的烟圈吐了出来。 童以沫只是瞥了他一眼,正准备视而不见地只身离去时,何明旭却突然叫住了她。 “以沫,我两还真的很有缘。”何明旭扯了扯嘴角,下巴上的青色胡渣,已经向她展现出他这三年来的沧桑。 明明他和她是同龄人,而他此刻的样子,看起来却好像比她大了十岁。 “在你眼里,钱重要,还是命重要?”童以沫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何明旭。 何明旭不假思索地回答:“钱!”顿了顿后,他又替自己辩解道,“我穷怕了!” “活该你沦落到这种地步。” 第515章:还是出卖了她 难道,现在在房间里的这个四爷不是大哥吗? 童以沫正疑虑之际,突然有东西在她的背脊上移动,像是在写着什么字:有监听器。 整个神经紧绷了一会儿,得知房内有监听器后,童以沫讷讷地开口道:“四爷,你可不可以把枪放下来,我只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她这样说话,应该不会引起监听他们的人的怀疑了吧! “放下早餐就滚。”身后传来男人冷淡的呵斥声。 童以沫转过身,只见冷夜沉早已穿戴整齐,并戴上了假面眼镜。 说来也奇怪,这八爷和十爷也是戴着假面眼镜的,似乎都不愿意让别人看到他们的真容。 比如说,哪天他们夜惑里的十位爷,没戴假面眼镜在大街上相遇,说不定彼此都不认识。 童以沫心不在焉地将早餐放在了一旁的矮柜上,瞥了冷夜沉一眼,准备离开的时候,冷夜沉又命令道:“回来,给我换药。” 诶?! 大哥受伤了吗? 童以沫下意识地刚要开口关问,就被冷夜沉再次先声夺人:“药在那边的角柜里。” “是!”童以沫弱弱地应了声,走到那边的角柜前,将药去了过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床边坐下,脱下身上的黑色的衬衫,然后朝她背过身去,他后背上靠左肩的地方有块纱布。 童以沫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替他拆纱布,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枪伤口,心疼得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从眼眶里冒了出来。 她一边无声地流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伤口,包扎完后,又贴心地帮他把衬衫套上。 在他转过身来时,她便偷偷地把眼泪抹掉了。 可是,已经哭红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你不用这么怕我,我不会杀了你,至少我还想留着你伺候我。”冷夜沉抬起手,捧着童以沫的脸颊,表里不一地说。 他很想说几句宽慰她的话,但这些话不得不憋在心里。 童以沫对上冷夜沉的眼睛,从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少有的温柔,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应道:“四爷好好休息,我先下去了。” 冷夜沉微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边,古堡里的监听室里,八爷取下了耳麦,看向坐在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抽着雪茄的十爷冷逸峰。 “这个阿四,并没有什么异常。你为什么会认为,他是冒先生派来暗中做掉我们的?”八爷纳闷地问道,毕竟,五年前,阿四救过他的命,虽然,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私底下,他有个时候还是会称他为“四哥”。 第516章:以后慢慢习惯 这是一张被折成方形的纸…… 好奇心作祟,童以沫将这张纸打开来,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张类似于内存卡一样的小东西。 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要不…… 把它交给大哥。 童以沫心想着,把这东西重新用纸包好,塞入了口袋中。等着晚饭的时候,再给大哥冷夜沉带去。 古堡里也一直很宁静,直到午后,童以沫被一道刺耳的尖叫声惊醒。 听那声音,像是雅珊的…… 因为担心雅珊的安危,童以沫没多想,就立即从床上下来,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把雅珊放了,我放你和林若琴走。” 童以沫从阁楼里下来,才走到楼梯拐角,长廊里便传来了十爷的声音。 “十爷,给我们备车。”何明旭疾言厉色地呵斥。 童以沫不得不加快步伐,循声而去,刚走出拐角,就看到何明旭一手从后环住季雅珊的肩头,将她束缚在身前,一手拿着注射器,正抵着季雅珊的脖子。 何明旭的身旁,林若琴手里也有注射器,但她紧张得连那只拿注射器的手都在颤抖。 所以,这就是起初,何明旭来找她的原因吗? 面对死亡,他是被逼急? 童以沫正替季雅珊感到担忧的时候,十爷正背对着她,又开口说道:“你把雅珊放了,我给你当人质。” “十爷您这是说笑呢?”何明旭不以为然。 因为十爷背对着自己,童以沫不知道十爷是作何心态,但她能看出,十爷也不敢向何明旭太逼近。 而被束缚住的季雅珊,她的脸色十分苍白,似乎在害怕何明旭手中的注射器。 就在这个时候,林若琴看到了童以沫,忽然间扯着嗓子喊道:“童以沫,如果你能离开这里,替我给我老爸捎个口信。就说,我是被……” “砰——” 耳畔响起了枪声。 林若琴的话还未说完,两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下一秒便倒在了血泊中。 何明旭吓得圈住季雅珊转过身去,只见八爷手里拿着枪,正对着他的脑门。 童以沫被这一幕怔住,屏气凝神地捂住了嘴巴。 “把雅珊放了,我还可以留你个全尸。”八爷狂傲道。 何明旭却放眼望向了童以沫,翕动着嘴唇。 他没有发出声音,但是通过他嘴唇上的动作。 第517章:肚子里的孩子 “习惯?怎么可能会习惯?雅珊,那是三条人命啊!”童以沫声音暗哑道。 季雅珊惊愕:“什么三条人命?” “林若琴的肚子里,有何明旭的孩子。”童以沫黯然地垂下了眼帘。 季雅珊收敛了惊愕的神情,转而间,她淡然道:“他们两不是杀了你最好的异性朋友吗?你现在是在同情他们两吗?他们两有什么好同情的?只不过是自作孽不可活罢了!” “……”此时,童以沫面对季雅珊,已经无言以对。 她与雅珊的观念大相径庭。 何明旭和林若琴是可恶,但是她只是希望他们接受法律的制裁,更何况,法律是会放过他们肚子里的孩子的。 但是,在这里! 童以沫无话可说。 那个心地善良、俏皮又开朗的雅珊,此时此刻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知道,自己无权指责雅珊什么,所以,她选择保持沉默。 “要不,今晚我陪你睡吧!我担心你会做噩梦。”季雅珊抬起手来,轻轻地搭在童以沫的肩膀上拍了拍。 童以沫垂着眸子,心想着此刻不是跟季雅珊心生间隙的时候,只好对季雅珊笑脸相迎:“嗯,谢谢你,雅珊。” “我们是好朋友,好姐妹嘛!你谢我做什么?”季雅珊高兴地咧嘴一笑。 童以沫这才关问道:“刚刚,何明旭有没有伤到你?” “幸好八爷开枪及时,不然,他那支注射器下去,我一定死定了!”季雅珊努嘴道。 童以沫下意识地问:“那注射器里是什么?” “是一种能置人半死不活的病毒!”季雅珊有些谈虎色变。 “他们这么久来,一直在研究病毒?”童以沫难以置信。 季雅珊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他们只是在研究病毒的解药的辅助药,因为要做研究,所以古堡里有病毒样本。” “是这样啊!”童以沫回应得有些心不在焉。 “你还好吧?”季雅姗看着童以沫,见她脸色不好,关心道。 童以沫回过神来,强颜欢笑地点了点头。 “那陪我一起去做晚餐吧!以后少做两个人的饭,就轻松多了。”季雅姗心情愉悦地说。 她一点都不在乎这城堡里是否死了人,又或者对她来说,何明旭和林若琴,压根就无关紧要。 童以沫看着季雅姗脸上的笑容,心里莫名其妙地毛骨悚然。 是不是哪天,她也会被杀,雅姗也能如此轻易地笑起来? 何明旭和林若琴的尸首是八爷派了人来收拾的。 第518章:真正爱他的人 童以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后,就在思忖着如何装病。 这病不大好装吧! 得真病了才行! 晚上季雅珊原本说好要来陪她的,但是因为十爷需要,季雅珊便陪十爷去了。 其实,在季雅珊的心里,爱情应该比友情更重要。 童以沫并不计较这些,反倒是一门心思地在想如何让自己生病。 她先是在冷水里泡了一个小时,又将自己屋里的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到最低。 这大半夜的她强迫自己不睡觉,来回折腾,终于把自己给整出了发烧。 到了第二天的起床时间点,季雅珊见童以沫还未起床,便主动来房间里叩门。 季雅珊一边叩门一边呼喊着童以沫的名字,见童以沫不答应,只好自己压下门上的手柄,推门而入。 “以沫,不许赖床噢!得起床跟我一起打扫……”季雅珊的话才到一半,看到躺在床上的童以沫面色红润,整个人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连忙在她床边坐下,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好烫!” 童以沫迷迷糊糊地有了些反应,半睁着眼睛,看到来人是季雅珊,只觉头脑昏沉,气若游丝地说道:“雅珊……我……头好痛……” “你怎么突然病呢?”季雅珊收了手,立马从床边起身,莫名地紧张起来。 “我、我昨晚……看到了……何明旭、还有……还有林若琴……和……他们的孩子。”童以沫无力地回答道。 季雅珊听后,脸色大变:“我看你是烧糊涂了!我这就叫阿十送你去医院!”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 季雅珊似乎也无心听她把话说完,起身急匆匆地就走。 童以沫只觉自己头脑昏沉,想睡觉,迷迷糊糊里,有人将她的身子抱起。 再次醒来的时候,童以沫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只觉这里很熟悉。 童以沫坐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房间的布局,和冷夜沉私宅的房间布局一样。 她这是做梦了吗? 为了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童以沫抚着额头从床上下来。 将这房间一一打量了一番后,才确定自己是在大哥冷夜沉的私宅里。 “阿沉!”门外忽然传来连华生的呼唤声。 童以沫得知冷夜沉也在门外,欣喜地往门边走去。 “你看我带谁来呢?”连华生接着说。 房门虚掩着,开了一道缝。 童以沫刚走到门边,透过这道缝隙,就看到了冷夜沉的身影。 第519章:她想要的生活 直到房门传来声响,地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床边随之有下塌的感觉,童以沫才故作淡定,缓缓睁开眼帘。 “你醒了?”冷夜沉坐在床边,伸手撩开了童以沫额前的刘海。 童以沫强颜欢笑地看着冷夜沉,弱弱地问道:“大哥,我这是在哪儿?” “你怎么这么傻?”冷夜沉轻轻地刮了刮童以沫的鼻梁,“我是叫你装病,没叫你真把自己弄生病了。” “我们还在古堡里吗?”童以沫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明知故问。 冷夜沉微笑道:“托你的福,你这一病,让我们的人,查获了一批人为的药物病毒。” “什么意思?”童以沫疑惑不解。 冷夜沉耐心地解释道:“有个制药商,在制造一种流感病毒和病毒疫苗,准备投放市场赚黑心钱。因为病毒疫苗有副作用,何明旭和林若琴在研究的,就是治疗这种疫苗副作用的药。十爷以为你感染了这种病毒,就带着你去了他们的实验基地。你身上的定位器,带着我们的人,找到了那里。” “然后十爷和八爷都被抓了吗?”童以沫支撑起身子,靠着床头坐着。 冷夜沉微微摇头:“他俩逃了,季雅珊被抓了。” “你们在查的事情,压根就不是跟那个制药商赚黑心钱有关吧?” “以沫,你别问了。我们的事情很复杂,牵扯也很广。” “那你们会怎么处置雅珊?”童以沫揪心地问。 冷夜沉倏然蹙起了剑眉,语重心长地回答:“他们会对她严刑逼问吧!” “雅珊知道的,我也知道,为什么不把我抓起来严刑逼问?” “以沫,在我面前,你可以乱说话,但是在外面不行,懂吗?” “大哥,把雅珊放了。” “我没有这个权利,因为,抓她的人,不是我的人。” “大哥,你在利用我。”童以沫苦笑。 冷夜沉身心一怔,斩钉截铁地反驳:“我没有。” “你有!”童以沫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从你和你的上头,得知我和十爷的关系起,就在布网。” “以沫,你不要胡乱猜想,好吗?我没有利用你。我要你装病,只是想把你安全地送出古堡,没想过会牵扯出他们暗中制药的事情来。” “那我给你的那个东西呢?” “我们被耍了,那东西不是芯片也不是内存卡,而是微型智控炸弹。”冷夜沉眉头深锁。 童以沫黯然地垂着眸子,不再吭声。 何明旭骗了她…… 第520章:今晚留下陪他 “如果,我不同意,你会怎样?”冷夜沉反问。 童以沫垂着眸子,面无表情地回答道:“离开你。” 当她亲眼看到何明旭和林若琴的死,就明白,冷夜沉所要做的事,是在拿命在做。 八爷和十爷都不是善类,他们对持枪杀人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拿枪指着他冷夜沉。 得知自己爱的人死了,那种痛是什么滋味,她已经尝过了,所以不想再尝第二次。 她的心很小,也很简单。 她装不下那些事关他人性命之忧的大事,只想着自己的小窝是否能让她过得舒坦。 或许,这就是她的自私。 “如果不放了季雅珊,你就要跟我离婚。如果我不答应你离开我的组织,你就要离开我。”冷夜沉苦笑,“以沫,你什么时候学会威胁我了?” “你觉得我在威胁你,那就当是我在威胁你好了。”童以沫抬眸看着冷夜沉。 “如果三年前,你嫁的人是我,或许,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组织。但是,三年前,你没有选择我。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做我想要做的事情,我不能半途而废。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好,于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季雅珊,她身上有上头想知道的秘密,所以,我不会帮你去救她。毕竟,我曾经不顾自己的性命已经救过她一命,我不欠她什么。她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其次,童以沫,忘了告诉你。我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这一辈子,就永远都是我的女人。离开我的事,你想都别想。除非我死!另外,对于十爷和八爷来说,你和季雅珊都被我们这边的人抓了。所以,你现在,除了待在我的私宅里,哪里都不能去,同时,也别再想着要离开我。不可能!”冷夜沉疾言厉色地把话说完。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的这张俊脸,突然间觉得他变得好陌生。 他的气场很强大,压迫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童以沫怔愣了半晌,本能地掀开被子,想要从冷夜沉的面前逃离。 或许是她的这个动作,让他感到心慌,他的大手,猝不及防地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回床上。 “你想去哪?” “我……”童以沫有些不知所措地凝视着冷夜沉的眼睛,顿了顿后,才有些木讷地回答,“我今晚想睡隔壁房间……想一个人静一静。” “你在逃避我?”冷夜沉敏感地皱了皱眉。 童以沫矢口否认:“没有,我只是需要冷静一下。” “今晚陪我。”他大手一览,扣住她的腰肢,将她软软的身子,贴入了自己怀中。 童以沫空余的那只手,下意识抵在他的胸膛上,试图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但冷夜沉身上那炙热的气息,却将她全身笼罩。 第521章:她疯狂地吻他 或许是两个人相互折磨了这么久,他慢慢地摸清了她的脾气品行。所以,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冲动,就会间接地伤害到她。 果然,彼此不了解彼此的两个人被强行绑在一起后,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磨合。 只是,他心里的苦衷,她为什么就不能体谅? 她一定要逼他,气他,明明他在努力学着如何去好好地爱护她,结果总是适得其反。 冷夜沉到此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没谈过恋爱,不懂女人的心思,可是,他是真心实意地爱着她童以沫这个女人。 两人对视了许久…… 童以沫因为害怕而微微颤抖的身子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原本迷离的眸子,辗转间有了一丝异样的微光。 冷夜沉还未明白她的心境突然为何有所转变之时,她那温柔的唇瓣,便主动贴了上来。 她两只软得像是没有骨头的手,轻轻地勾住他的脖颈,贴身亲吻了他一会儿。 而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以沫突然投怀送抱,十有八九是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事情。 她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他因为揣测不出她的想法,内心而感到无比慌乱。 “大哥,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有孩子陪着我。”童以沫的声音突然间变得格外柔情似水,但是她的眼睛里却依旧扑朔迷离。 冷夜沉回过神来,看着童以沫这张娇俏的脸蛋,心里明知道她另有所图,却仍旧对她的话动了恻隐之心。 “以沫,你这是想通了吗?” 想通了,他是为了她好? 理解了,他不得已的苦衷? 童以沫的双手继续环绕在他的脖颈上,她不回答他任何问题,扬起头来,再次用力吻上了他的薄唇,身体也跟着再次往上将他贴得很紧。 冷夜沉忽然被她弄得有些狼狈,双手钳制她单薄的肩头,这才能使劲把她扯离,将她软弱的身体向下按回床上。 他心情十分复杂地质问:“以沫,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大哥是不愿意吗?大哥不是一直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吗?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就是在自己的肚子里种下大哥的孩子。”童以沫慢条斯理地回答,语气里没有任何意思其余的感情夹杂其中。 女人的心,海底的针。 冷夜沉翻了个身,从床上下来,淡淡地说道:“或许,你真的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今晚,我去睡书房。” 他说完,人也离开了房间。 童以沫失魂落魄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第522章:他是真的疯了 “我觉得,你是真的疯了!”连华生恼火地踢翻了一旁的椅子。 “不要告诉以沫,关于我的事情。如果,我回不来了。你就跟以沫说,说我移情别恋爱上了落以柔,想和落以柔在一起,不想再见她。我想,以沫会相信这种谎言。” “好!你非得要去救季雅珊,那你最好平安归来。不然,我会让童以沫去给你陪葬!不信的话,你就试试。”连华生握紧了双拳。 冷夜沉黯然神伤地抱了抱连华生:“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替我孝顺我爷爷,还有我母亲。至于以沫,你帮我把她偷偷地送回澳洲去,不要让上头的人知道她的去向。她在澳洲生活了三年她想要过的日子,以后可以继续在那里过她想要过的平静生活。” “你不是一直想跟童以沫在一起吗?你这么做,就是把自己和童以沫彻底推向两条路!你救了季雅珊,你会踏上一条逃避追捕之路。那么她童以沫呢?就会被组织的人一直监视着。你们俩今后,想再重新在一起,很难!”连华生义愤填膺地怒吼,他仍旧试图劝阻冷夜沉。 可是,冷夜沉现在比谁都看得清楚。 他不去救季雅珊,季雅珊会死。 以沫和十爷有联系,就算以沫不去找十爷,十爷也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到以沫。季雅珊若是死了,以沫也迟早会知道真相,到时候和他的关系一定会陷入更僵硬的状态。 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每天要怎么去面对以沫? 以沫又会怎么看待他? 她到时候一定会怪他,说她当时求过他去救她的朋友,但是他见死不救,导致她朋友的死亡。 到那个时候,他和以沫在一起,只会相互折磨。 人死了,心结永远没法解。 只要人还活着,就什么事情都好说。 “至少,到时候,我还有可以去思念她的理由。倘若,我不去做,我跟她相见不如不见。季雅珊若是死了,以沫会怨恨我一辈子。”冷夜沉无奈地笑了笑。 “既然如此,我会在暗中帮你。” 连华生握紧的双拳终于放松了。 果然,他劝不动他。 “我去找落以柔,先送她离开私宅,以沫就交给你了。” 冷夜沉放开了连华生,安慰性地拍了拍连华生的肩头,然后外面套了件风衣转身离开了密室。 他刚从书房里出来,抬眸间,便看到正向她迎面走过来的童以沫。 她披散着长发,穿着单薄的睡裙,双手无力地垂在腿边,赤脚走在地上,脸色苍白。 冷夜沉剑眉微蹙,大步上前,将童以沫的身子揽腰横抱入怀中。 童以沫本能地抓住他的衣襟,垂着眸子,弱弱地说道:“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只要你让你上头那边的人放了雅珊!我就当你笼中的金丝雀!以后,大哥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大哥,我求求你,好不好?” 第523章:是他让她身痛 但是在下一秒…… 童以沫却拉住了冷夜沉的手。 “我爱过小卫,但现在爱的人是大哥。” 这是她的实话。 只是……她觉得,她对大哥的爱,不及落以柔对大哥的爱那么深。 她觉得自己爱得很迷茫,爱得不深不浅。 冷夜沉欣慰地扬起了嘴唇,冷淡的俊脸,终于有了一丝笑意盎然的生气。 有那么一个念想,让他燃起了一股私心,希望她能原谅他,他不是那么伟大也不是那么完美的男人。 他去救季雅珊,就必然会走上一条不归之路。 而接下来在没有他的日子,他却不希望她再次成为别的男人的女人。 “你起初说,要给我生个孩子,对不对?”冷夜沉旋过身,一张令人捉摸不透神情的俊脸,瞬间凑到了童以沫的跟前。 童以沫忽然间一愣,完全不明白他现在的用意。 明明是她心事重重,但此刻,他才是深不可测的那一个。 对,她总是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在她分神之际,他的大手已经来到了她的腿上。 没有任何前兆,她娇软的身子就被他从床上捞到了床边站着。 他单手解开了他自己的腰带。 童以沫只觉身上发凉,仰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身材高大的冷夜沉时,他的瞳仁,深似潭水。 冷夜沉眸子里暗晦不明,大手则强劲有力地托住她的细腰,扶持着她站稳了身子。 “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将来让他继承冷氏集团。”他的这句话像是别有用意,但是语重心长。 “记住,我冷夜沉让你痛的时候,是什么滋味。”这个时候,他却邪肆地笑了。 依旧是那么坏…… 童以沫没有闭眼睛,漂亮的眸子,全程直勾勾地凝视着冷夜沉。 以前,她总会娇羞,生怯。 现在,她的心情却很复杂。 落以柔坐立不安地寻上来时,路过房门外,刚好看到这一幕。 她心痛地背靠着门边的墙壁,捂住了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看到自己最爱的男人,在跟另一个女人做最亲密的事情,心脏就好像是被五马分尸。 第524章:她想要表白他 落以柔惊愕又心虚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大、大哥!噢!不,是冷总!”落以柔支支吾吾地唤道。 冷夜沉此时正从中央的卧梯上从容地走下来,他衣冠楚楚,一双冷锐的黑眸,目光的焦点完全没有落在她落以柔身上。 落以柔却傻愣地仰视着冷夜沉,他的五官像是精雕细琢后的艺术品,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双唇,一双深邃的黑眸仿佛总能穿透她的心。 待她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往大门那边去了。 落以柔连忙提起自己落在沙发上的手提包,跟在了冷夜沉的身后。 上车前,落以柔发现冷夜沉开的车,居然是一辆没有牌照的新越野车,心里顿时燃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私宅里又不是没房间给她住,为什么他急着把她送走? 难道是因为怕童以沫看到她,心里不舒服吗? 毕竟,冷夜沉是牺牲了他自己的命救了她落以柔,然后死里逃生。 想到这里,落以柔忽然间心情大好。 童以沫在他冷夜沉那里,只不过是床上的发泄工具罢了。 而她,在他心里,与众不同。 因为,她落以柔觉得,他冷夜沉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那么她在他心里一定有比较特殊的地位。 “我救你,是我的职责所在,没有其他成分。”冷夜沉一边发动了车子,一边冷冷地说道。 他一句话,便浇灭了刚刚她脑海里那些所有自作多情的恋想。 “所以,请你好好珍惜你自己的生命,不要浪费在我这种男人身上。”他淡然自若地接着说。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落以柔,偏头看向冷夜沉时,无意间看到了他敞开的风衣下,腰间佩戴的枪支。 落以柔身心一怔,顿时间,就明白了冷夜沉突然送她离开的真正原因。 他这一次,还能平安归来吗? 经历过他的假死之后,她便揣测到,他冷夜沉的身份绝对不是只有冷氏集团总裁这么简单。 可是,她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落以柔心疼他冷夜沉,鼻子一酸,眼泪溢满眼眶,想哭,却只能强颜欢笑。 她的声音忽然温柔而细沉,十分体贴地说道:“大哥,不管你要去做任何事情,或许即将要做的任何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你放心,我会乖乖听你的话,以后,不会再轻生了。我还会和师父一起,替你守住冷氏集团。我……”爱你。 “我和郑忠威说了,介绍你去美国的一家大私企里工作。那里的薪水和福利,不会比你待在冷氏集团差。”冷夜沉直接打断了落以柔的话,脑海里却在回忆着刚刚与以沫的那件事情。 事后,他满是心疼地抱她回床上躺着,她却在他走之前,拽住他的衣角,对他说:“大哥如果不放了雅珊,我便让这个孩子死在肚子里。” 第525章:她引诱他出轨 她这个动作已经做得很不经意间了,就像是无意的一样,但是她却心知肚明,她这是在犯贱,故意引诱一个有妇之夫。 落以柔以自己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冷夜沉和童以沫之间的感情一定出现了裂痕。 她现在趁虚而入,是最佳时机。 但冷夜沉却只是看着车头的前方,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一个力度,就痛得她不得不对他放手。 他冷冷地说道:“我不喜欢除了以沫以外的女人碰我,你最好离我……” “我不会去美国,死也不去!哪怕你派人把我绑去别的地方,我也会用我的双腿走回来!我落以柔这一辈子,哪里都不去,我就留在冷氏集团,守着你的‘江山’等你回来。”落以柔急忙打断冷夜沉的话。 “随你便,下车!”冷夜沉不悦地蹙起剑眉。 落以柔接着深情款款地说道:“大哥,我永远不会对你说出那三个字,因为你不允许,所以,我不会再说。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已经知道我对你的心意是什么了。就到这里,我也已经心满意足。” “不要对以沫下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冷夜沉眉头紧锁。 落以柔忍俊不禁地应了声:“大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做让你恨我、讨厌我的事情。大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爽快地说完,打开了车门,抱着手提包便跳了下去。 落以柔刚把车门关上,冷夜沉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而她却站在路边,恋恋不舍地目送他的离开。 连华生带她去私宅见冷夜沉之前,其实,她在路上问过连华生,她和童以沫的差距到底在哪里。 她原本会很期待连华生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案,但是到头来,他只跟她说:“就算她落以柔是这世上最适合他冷夜沉的女人,但她终究不是童以沫。” 冷夜沉这一走,就是了无音讯。 不过,连华生倒是在第二天傍晚时,才接到上头下达的追捕冷夜沉的全球通缉令。 看样子,季雅珊是被冷夜沉成功救走了。 要去国际安防局的暗牢里救季雅珊出来,怎么可能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局里戒备森严,又都是高科技的安防系统,冷夜沉要想把季雅珊从里面带出来,只能利用他自己的那重特殊身份。 对于冷夜沉救走季雅珊这事,局长夏阳枭,也就是他冷夜沉的干爹,还亲自提审了他连华生。 连华生自然是说自己毫不知情,而且还迫不得已地添油加醋道:“阿沉私生活本就混乱,前有女明星,后有女秘书的,虽然娶了个老婆在家当摆设,但也总是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后,又跟那个女人扯上关系。保不齐,他在冒险者集团的古堡里当四爷的时候,与那个季雅珊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也说不定啊!” 第526章:她看得很清楚 刘婶点了点头:“烧早就退了,只是她看起来身子有些虚。不过,大少奶奶这一日三餐倒是吃得很勤快,晚上还加了一餐夜宵。只不过,每餐都必须是营养均衡搭配,所以,大少奶奶的口味有些叼了。” 连华生听后,一脸狐疑,顿了一下,才问道:“她人呢?” “在餐厅里吃香菇鱼片粥,连医生要不要也来一碗?”刘婶接着说道。 连华生点了点头,然后只身往餐厅走去。 童以沫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喝鱼片粥。 这女人还真就很淡定啊! 连华生心里不爽,走过去后,随之在童以沫的对面坐下。 刘婶端了一碗香菇鱼片粥过来,放在了连华生跟前的桌面上。 “……”童以沫淡漠地抬眸看了连华生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喝自己的粥。 连华生舀了一勺放入嘴中,冷嘲热讽地说道:“这鱼片粥了,一般都是选用鳕鱼,或者其他少骨肉嫩的海水鱼来做。而你却选则鲫鱼来做,怎么,你这是怀孕了吗?” 童以沫身心一怔,手上的动作定格了下来。 “你该不会是怀了冷昼景的孩子吧?”连华生忽然间替冷夜沉感到心塞起来。 冷夜沉离开的这七天里,她童以沫对冷夜沉可谓是不闻不问,再说得不好听点就是漠不关心。 反倒是落以柔,天天打电话询问他关于冷夜沉的安危。 她童以沫这当妻子的,还不如冷夜沉身边的一个女秘书。 一想到这,连华生就忍不住要挖苦她童以沫。 童以沫白了连华生一眼,冷淡地回答道:“我怀了谁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和阿沉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要是敢给阿沉戴绿帽,别怪我对你肚子里的孩子下手!”连华生目露凶光地呵斥。 童以沫倒是被他这眼神里的戾气和话语里的锋锐给吓住了。 她垂下眼帘,讷讷地开口:“我还不知道我有没有怀孕,才七天而已。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提前替自己补补,想给大哥生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顿时,连华生被童以沫这句话给堵得语塞了。 完全没料到,他家阿沉会这么腹黑! 第527章:她是在关心他 季雅珊会自杀! 而且还是咬舌自尽! 连华生已经听说了,好在当时的审讯人员反应及时,才没让季雅珊的自杀得逞。 “雅珊熬不住的话,她会选择自杀!你们不了解雅珊,但是我了解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难道,我恳求大哥放了我最好的朋友也有错吗?”童以沫握紧了手中的勺子,声音哽咽着接着反问道。 连华生抿了抿唇,只能低着头,默默地喝粥。 “大哥跟我说,她不会管雅珊的事。而我现在,被你们禁足在这私宅里,哪里都去不了。大哥不回来见我,自然是因为我和他之间,被雅珊的那件事情膈应着。他不想面对,我也不想面对。他心里装着‘大局’,而我心里只想着‘小家’。连医生,你是大哥的好朋友。你若是见到他,帮我给他带句话。”童以沫已经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很显然,碗里的粥对她来说,如同嚼蜡。 连华生见她没心情再喝粥,还是好心地劝了一句:“你边吃边说,别浪费粮食。” “告诉他,我很想他。”童以沫微微垂下眼帘。 “就这么简单?”连华生诧异,“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吗?” 童以沫摇了摇头。 人的感情其实很复杂,但是“爱”很简单,却就是讲不清也道不明白,剪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落以柔也要他连华生给冷夜沉带过话。 不过,落以柔的那些话,都是一些“好好照顾自己、要平安回来”的关问话。 落以柔爱上冷夜沉的原因,其实在连华生眼里看起来,也确实带着目的性。 一来,冷夜沉长得帅;二来,冷夜沉多金;三来,冷夜沉还救过她落以柔;四来,两人工作上算是朝夕相处还很默契。 更何况,落以柔还是个孤儿。 在面对冷夜沉时,她落以柔自然是没任何抵抗力。 所以,落以柔对冷夜沉的爱里还包含着其他因素,这件事情,连华生早就知道了。 只是那天,落以柔问起他,拿她自己跟童以沫去相比时,他才对她说:“就算她落以柔是这世上最适合他冷夜沉的女人,但她终究不是童以沫。” 过了许久,童以沫才弱弱地问道:“大哥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任务去呢?你们上次围剿古堡,他‘四爷’的身份,有没有曝光?雅珊她现在还好吗?” “你问题太多,我答不上来。”连华生傲娇道。 刚刚被她怼了好几次,他也得逞一下口舌上的威风。 童以沫努了努嘴,不得不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来:“大哥他去哪呢?” “出任务去了。”连华生敷衍道。 “那雅珊呢?她……” “放心吧!她死不了!”连华生直接打断了童以沫的话,“我们会盯着她,不会让她自杀的。虽然,她会尝些苦头吃。” 第528章:陪她去看妇科 以前私宅有安防系统保护着,没有真人保镖,但是现在有了,并且,她童以沫还被禁足了。 她只能在私宅的范围内活动,只要想离开私宅的院门,她就会被保镖拿枪指着逼回屋内。 不过,他连华生和刘婶倒是可以自由进出。 由此可见,那些保镖是针对她童以沫的。 “你离开私宅做什么?等着被那个冒险者集团的人抓回去审讯啊?”连华生嗤之以鼻。 童以沫终于默不作声了。 连华生瞥了她一眼,转开了话题:“我明天给你带几盒叶酸回来,怀孕初期,吃叶酸对你和肚子里的那个未知数都好。反正,哪怕没怀孕也能吃。” “谢谢。”童以沫谢道。 连华生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吐槽起来:“就目前这种情况,你待在私宅里是最安全的。毕竟,两边的人都在找你,阿沉把你‘藏’起来,已经挺不容易了。” “两边的人都在找我?”童以沫顿时感到诧异。 连华生一个回神,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童以沫凝眉追问。 连华生连忙敷衍道:“就是你跟那个十爷扯上了关系,我上头怀疑你,暗道上的那个集团也在查你。” “你撒谎。”童以沫淡定道。 连华生怔了一下,一时间没接上话。 童以沫接着说道:“我是不是,也跟你们明暗两道上,需要找的那个‘药’有关?还有,我外婆的那本‘蛊札’,你们没找到,所以,都觉得,‘蛊札’在我身上,只是我不记得了。” “我说,你这个女人,是不是太敏感了点?”连华生心虚地啧啧嘴。 童以沫垂下眼帘:“你和大哥都有事瞒着我,所以,我只能在这胡思乱想。” “我们的事,你知道得越少,你就越安全。懂吗?”连华生咧嘴一笑。 童以沫不再追根究底了。 三天后,她仍旧没有见到冷夜沉,就连他的手机也处于关机状态。 他每次都是这样,总会无缘无故地联系不上人。 因为生理期没来,童以沫怀疑自己有可能是怀上了,于是拜托连华生给自己买验孕棒回来。 其实,买三支就行了,结果连华生带回来了三十支,而且还是三十中不同牌子的。 童以沫面对连华生的这种“夸张”行为,无言以对。 不过,当她试了三支,发现自己都没有怀孕后,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将剩余的那十七支全用了,测试结果仍旧是现实她没怀孕。 连华生忙完事情回私宅后,记起这件事来,就像是他要当准爸爸了一样,笑不拢嘴地追着童以沫问道:“喂喂喂!你怀上了没有?” 童以沫不想说话,直接将那一袋子三十支验孕棒全给了连华生。 第529章:以沫被带走了 待到连华生离开后,童以沫坐在医生的办公桌前,语重心长地问道:“医生,我为什么不能怀孕?” “你的所有检查一切正常,你的子宫也没问题,各种激素都是正常水平,可是你的子宫卵泡就是不排卵,让我也觉得很疑惑。”女医生拿着童以沫的各项化验检查结果,拧着眉头一筹莫展,甚至匪夷所思起来,“如果是遗传问题的话,应该也不存在。存在的话,这世上就没你了。难道是基因问题?要不,你去基因科挂个号,找那里的医生替你检查一下。” “好的,谢谢。”童以沫拿回了自己所有的检查资料,开门走了出去。 连华生见童以沫忧心忡忡地从诊室里走出来,立即迎上前去,好心问道:“医生怎么说?” “让我去基因科找医生看看。”童以沫苦笑。 连华生一手托着手肘,另一只手摸了摸下巴,凝眉思忖了一会儿,纳闷道:“你这看妇科的,医生让你去基因科?” “有什么问题吗?”童以沫微微歪了歪脑袋看着连华生。 “意思就是,你没怀孕,是你的问题喽?”连华生讷讷地问。 童以沫点了点头:“医生说我各项检查都没问题,只是子宫不排卵,让我去基因科检查。” “那医生拐着弯说你基因变异啊!”连华生打趣。 童以沫忍不住踹了连华生一脚:“你正经点,行吗?” 连华生打个响指,咧嘴一笑:“你要是基因上出了问题,那还不如去我们的实验室。” “你们的实验室?”童以沫十分诧异。 连华生得意洋洋地回答道:“基因方面的问题,我们实验室里的医生,比这里的更权威。” “那你带我去见识见识。”童以沫应了声。 连华生点了点头:“行!” 童以沫跟着连华生上了车,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连华生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医生既然说你不能排卵的话,那就是说明了,你没法造孩子出来啊!” “大哥需要继承人,对不对?”童以沫眸光暗淡地望向正在开车的连华生。 连华生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才回答道:“当然!冷氏集团不能只到阿沉这儿给断了。” 话题到这里,童以沫的神色一敛,突然间就没下文了。 连华生意识到自己的心直口快,戳到了童以沫的痛点,连忙安慰道:“如今这医学技术这么发达,你放心,你将来肯定能怀上阿沉的孩子。” “谢谢你安慰我。”童以沫黯然神伤地应了声,思绪惆怅地将目光落向了车窗外。 到了目的地后,连华生领着童以沫,又是刷卡又是按指纹又是读取面貌的,终于进了他们实验室基地的内部中心室。 经连华生一番介绍后,一个穿着白马褂的女医生领着童以沫去了血液科抽血。 连华生正好去中心室里,询问一下工作进展。 第530章:是八爷的新欢 连华生顾不上那么多,径直离开了实验室基地,打算去找夏阳枭将童以沫要回来。 可是当他马不停蹄地赶到夏阳枭的办公室里,找夏阳枭对峙的时候,夏阳枭却在一边凝眉打电话,一边发号施令:“一定要将童以沫安全带回来!” 夏阳枭挂断电话后,看到连华生一点都不意外,反而调侃道:“这不知道的人,还真会误以为这童以沫是你连华生的女人。” “夏局,你答应过我和阿沉,不动童以沫的!”连华生紧握双拳,语气里带着一丝怒火。 夏阳枭凝望着面前的连华生,严肃道:“现在不是我动不动她的问题,而是,我手下的人在接她回来的途中,她所坐的车,被一群黑衣人劫持了。” “你说什么?”连华生惊愕,“被谁劫持了?你们查到了吗?” “冒险者集团的人。”夏阳枭皱起了眉头,语重心长道,“看样子,他们也在找她。” “你为什么要带走童以沫?她压根就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带走她,就算对她用刑也问不出什么来!”连华生一边质问着,一边替维护童以沫。 夏阳枭深沉地回答道:“我派人带走她,不是想从她身上知道什么,而是她……” “她什么?”连华生追问。 但夏阳枭欲言又止,不得不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还没有答案。如果,我的人早些把她带回了,说不定,就能有答案了。但是,她却被冒险者集团的人劫走了!” 连华生却很恼火地将双手捶在夏阳枭的办公桌上:“你若是不派人将她接走,或许她就不会被冒险者集团的人劫走。她被劫走,也恰恰说明了,我们局里有他们冒险者集团的卧底。” “我已经派人一路跟着被劫持的车了,人是从我这里被劫走的,我定会将她救回来。”夏阳枭允诺。 连华生接着说道:“希望夏局言而有信!” 语毕,连华生站直了身子,恼火地转身离去。 夏阳枭看着连华生离去的背影,只是皱着眉头,紧抿着嘴唇。 看样子,接下来必定会有一场暗战即将打响。 另一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被两辆越野车逼停在了隧道里,童以沫被两个黑衣人从轿车里拽了下来,被押进了另一辆银色的保姆车内。 当她在保姆车内看到同样被绑架的落以柔时,瞬间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起初,她在那个实验室基地里抽血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时,那名女医生喜上眉梢地跟他们上级汇报说:“我们终于找到她了!” 然后,她就被带到了一辆豪华轿车内,陪同她的女医生说是要带她去见他们的领导。 只是在这半路,就遇到了这帮持枪的土匪,劫持了他们的车子。 很显然,他们是冲着大哥冷夜沉来的。 落以柔的手脚都被白色的警用塑料手铐束缚,嘴上还贴着一块黑色的塑料胶布,束成马尾的头发有些凌乱,两眼泛红像是刚哭过。 第531章:冷夜沉的新欢 “她是冷夜沉的新欢兼女秘书!”八爷不痛不痒地回答。 “冷夜沉不是死了吗?”童以沫不以为然道。 八爷一边把玩着手里的枪,一边咧嘴道:“哼,我也以为他死了,可是他没死。冒先生的线人告诉我,冷夜沉和阿十里外接应,把雅珊从安防局的暗牢里救了出来。冷夜沉背叛了安防局,现在已经成了安防局的通缉对象。同样,冒先生现在也在找冷夜沉,抓这个女人来,就是为了引冷夜沉出来。而抓你,则是为了引阿十出来。” “十爷跟你们是一边的,抓我引十爷,你是不是有些画蛇添足?”童以沫不以为然地说。 八爷接着说道:“因为,阿十现在背叛了冒先生,和冷夜沉站在了一起。他俩到底是叔侄关系,自家人站在一起也很正常。可是,他们两若是联合,对冒先生来说就是比安防局还要大的威胁。抓了你两,我们布置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俩上钩。冒先生最痛恨的就是叛徒,这回,我也帮不了阿十了。不过,你放心,阿十和冷夜沉死后,我会让你给他们陪葬,算是看在我和阿十曾经做‘兄弟’的份上。” “原来八爷也讲江湖义气啊!”童以沫淡然。 听到这里,落以柔顿时不安分地“唔唔唔”地激动起来。 八爷见她似乎是有话要说,伸手撕掉了落以柔嘴上的胶布。 与此同时,直到这一刻,童以沫才明白,原来是自己将冷夜沉逼到众叛亲离的这一步。 落以柔的嘴唇被胶布粘破了皮,一丝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滑落,她吃痛地皱着眉头,下一秒,就开始指控童以沫:“我只不过是冷总的秘书,而她童以沫才是冷夜沉真正的女人!” “你说什么?”八爷诧异。 落以柔恶狠狠地看着童以沫,口不择言地接着说道:“她童以沫,才是冷夜沉真正的女人!而且还是冷夜沉的合法妻子!你绑架我,压根就引不出冷夜沉。只有她童以沫,才有这个本事!” 童以沫听着落以柔的这番指控,心止如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八爷则不可思议地看着童以沫:“她说的是真的?” “是!”童以沫毫不畏惧地坦白,“所以,你可以把她给放了。” “你不是说你是冷夜沉的弟媳吗?”八爷还是难以置信。 童以沫冷冷一笑:“以前是,现在不是。” “你这个女人,耍我!”八爷顿时恼火,又从腰间掏出手枪,抵在了童以沫的额头上。 童以沫仍旧十分淡定,似乎对于他举枪要杀人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你抓我一个,就可以威胁到冷夜沉和十爷了。所以,你没必要把另一个没用的女人也牵扯进来。而且,一个没用的女人,对你八爷来说,也是个麻烦。” 第532章:为了去营救她 听着八爷的话,童以沫只觉自己的心情很是复杂。 过了许久,当八爷还沉浸在回忆的忧伤与愤怒中时,童以沫缓缓地开口:“如果,一命抵一命,你是不是可以不再与冷夜沉作对?” “现在要他命的人不是我,而是冒先生。”八爷嗤之以鼻。 童以沫顿时沉默了,放眼望向了车窗外。 这辆载着她的车子,已经离开了滨江城,目的地是哪里,她完全看不出来,因为车子驶向的是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八爷见童以沫很安分,于是将手里的枪收了起来。 “你倒是一点都不像个人质。”八爷调侃道,“人质不会像你这么冷静。” 童以沫看着车窗外,对八爷的调侃,只笑不语。 事到如今,她还能怎样? 落以柔被推下车前,对她说:冷夜沉的命比她更重要。 其实是在暗示她,另外一层意思。 而她救她,也是在成全她。 她知道,落以柔很想跟冷夜沉在一起,而她童以沫是最大的阻碍。 其实,更多的,她是为了冷夜沉。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童以沫忽然间想开了。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苦楚又无奈的笑意。 连华生那实验室里的医生,在看了她在医院做的检查结果,又给她重新抽了血做了化验后,神色都变了。 她虽然不懂他们那脸色是什么意思,但是十有八九是在间接地告诉她,她可能终生不孕不育吧! 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如果,一开始,她没有遇见过大哥该多好。 另一边,临海城依山别苑。 季雅珊端着自己做的点心,打开了楼梯下的一堵暗门,然后只身走了进去。 她被冷夜沉和十爷冷逸峰里应外合的救出来后,就被冷夜沉安排和十爷冷逸峰一起住在了这里。 但是,今天,却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 她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只是听说,冒险者集团的人绑架了童以沫。 如果他们在今晚十一点还未抵到“飞鸟断崖”那么他们就杀了童以沫。 “飞鸟断崖”是临海城临东海上的一处地势险恶的崖岸,那里只有一条路上去,然后得沿原路返回。 冒险者集团的人把时间和地点都定在那里,很明显是早已布置好了陷阱,等着冷夜沉和十爷上钩。 他们若是去救童以沫的话,无疑是去送死。 可是,季雅珊知道,冷夜沉和十爷,不会放着童以沫的生死不顾。 当她走到地下室设备房的大门口时,就看到冷夜沉和十爷站在工作台前布置营救计划。 第533章:用一生来赎罪 特别是到了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她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以沫会不会出事了? 季雅珊不禁从床上起来,双手十指交叉,紧握贴在胸口,站在窗前,对着夜空的繁星祈祷。 希望以沫能平安无事…… 翌日。 冷夜沉最先醒过来,他吃痛地揉着太阳穴从沙发上坐起身,无意间地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的毛毯,又抬眸望向工作台上那盘点心时,倏然清醒。 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才在一旁的茶几上找到自己的特制手机。 当他把手机打开,便接到了连华生的电话。 “阿沉,你这电话总算是打通了!你现在人是不是出事了?”连华生焦虑地质问。 冷夜沉却反问:“以沫呢?她安不安全?” “你……你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压根就联系不上你,而且……” “我问你,以沫呢?她安不安全?” “……” “说话!” “我发个视频给你,你自己看吧!”连华生随后将电话给挂了。 一分钟后,手机的屏幕弹出了视频内容。 “绝望吗?你爱的男人,似乎知道这是个陷阱,不愿意来救你。”八爷一边狂傲不羁地说道,一边拿着手枪指着站在崖边上的童以沫。 几只手电筒的白色圆光打在童以沫的脸上,将她的脸色照得苍白。 海风穿乱了她的长发,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外套和长裙,裙摆随风飘扬。 面对八爷的质问,她一句话也没说,而是挪动着步伐,缓缓地靠近悬崖的边缘。 “等过了十一点,冷夜沉若是不来,我会开枪送你入黄泉。”八爷阴冷的语气再次响起。 原本目光毫无焦点的童以沫,双眼突然间望向了镜头这边。 乌黑的长发从她的耳后拂过脖颈,在她下巴处飘动。 她背后是一望无际湮没在黑夜里的大海,还有海水拍打着礁石的响声。 童以沫看着镜头这边,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恬静的笑容。 当她张开双臂时,还以为她是在享受着海风的吹拂,但下一秒,她倾身往后躺去。 “喂!快拦住她!”八爷一声令下,镜头便开始晃动了起来。 视频里一片漆黑,只听到落水时产生的水花四溅的巨响声。 “八爷,现在怎么办?”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下海去捞!” “是!” 视频里的声音随后一片混乱。 第534章:童以沫的事情 但是子弹却只是擦伤季雅珊的右臂,飞速嵌入了她身后的墙壁里。 季雅珊痛得眼泪直流,却没有叫一下。 “雅珊!”十爷担忧地朝季雅珊扑了过去,将她护在了怀中。 冷夜沉将手枪往旁边一扔,黯然神伤地转身离去。 回到地下室里,他重新拾起特制手机,一次又一次地质问连华生:“以沫还活着吗?” “阿沉,我们先一步找到了以沫。但是她已经……” “以沫还活着!” “阿沉,你接受事实吧!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礁石上,后脑勺上全是血,而且已经断气了。” “以沫一定还活着!” “以沫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我说过以沫还活着!” “对不起……” “我说过以沫还活着!” “阿沉,以沫是为了不让你落入冒险者集团的陷阱才选择牺牲自己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她的后事,我会帮你处理。这段时间,你要藏好,两方的人都在找你。我不能跟你多说了,先挂了。” 连华生说完后,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手机从手中滑落,冷夜沉失魂落魄地倚着沙发,却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天一夜,他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季雅珊端来了夜宵,见冷夜沉目光涣散,屈起左腿坐在地上,便走过去,安慰道:“与其沉浸在失去以沫的悲伤之中,不如想想怎么替以沫报仇?是冒先生把以沫逼死的,不是吗?你现在要做的,是怎么铲平冒险者集团。” “……”冷夜沉终于有了些情绪波动,他抬眸目不转睛地盯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季雅珊,深邃的黑眸里,冷冽的眼神令人捉摸不透。 季雅珊将夜宵放在了茶几上,闭了闭眼睛,接着说道:“你是个干大事的男人,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颓废,你若颓废了,就对不起以沫。” 语毕,季雅珊起身离去。 她从地下室里出来时,遇上了正准备去找冷夜沉的十爷。 “阿十,让他一个人静一静,我想,明天,我们会见到一个不一样的他。”季雅珊抿了抿唇。 十爷微微点头。 走到十爷的跟前时,季雅珊一边替十爷抹平衣襟上的褶皱,一边话中有话地问道:“如果,我死在了安防局里,阿十会怎么做?” “我没有那个本事去找安防局的人算账。”十爷淡定道,顿了顿后,接着说,“但是我会把这笔账算在冒先生的头上。” “阿十的意思是,安防局里有冒先生的人?”季雅珊倒是一点就通。 “就算你不自己了结自己,冒先生的暗线也会想尽办法的了结你。”十爷若有所思地说道。 所以,这就是他背叛冒先生的原因吗? 季雅珊黯然道:“如果,起初,恩人杀了我,你是不是也会背叛恩人?” “不会。”十爷不假思索地回答,又停顿了一下,才解释道,“你的命是他救的,没有他,你早死了。” 季雅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那接下来,阿十是会帮恩人?” “当然,因为我和他有共同的仇人!”转瞬间,十爷目露凶光。 倏然,季雅珊不大明白,十爷口中所谓的“共同的仇人”是什么意思。 第535章:她醉酒后献身 冷氏集团旗下的高管公寓。 裴金澈正慢条斯理地系上皮带时,他身边的大床上,一条雪白的藕臂将被子掀开,手里还拿着手机,随之那诱人的身躯也跟着坐了起来。 夏玄灵完全不顾自己的一丝不挂,而是双手捧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童以沫真的死了!” 裴金澈拿起床上的衬衫淡定地穿上,面无表情地应和了一声:“恭喜你啊!这下你可以继续去追冷夜沉!” “裴金澈,你积点口德!”夏玄灵没好气地白了裴金澈一眼。 裴金澈这才言归正传地在夏玄灵的床边坐下:“你的养父夏阳枭,和你的干哥哥冷夜沉,现在正在明争暗斗,你支持谁?” “他们两在斗什么?”夏玄灵诧异。 自从她为了自己的咖啡馆,同意当他裴金澈的情人以后,裴金澈对她的态度一点都没转变。 一如既往的毒舌,三句话不到,就能把她说得够呛。 “现在的局势,不大好。”裴金澈凝了凝眉头,接着说道,“我是给冷夜沉做事的,而你现在又是我的秘书。如果,你帮你养父。我得将你从我身边踢走。” “看样子,你是不打算跟我玩阴的,而是打算直来直往喽?”夏玄灵咧嘴一笑。 裴金澈一脸严肃地看着夏玄灵:“因为,我不想防着自己的女人。” “我只帮你。”夏玄灵放下手机,从被子里出来,双手勾着裴金澈的脖子,接着说道,“这个回答,你满不满意?我是认真的。” “当然。”裴金澈面无表情地回答。 夏玄灵仰起头来,吻了吻裴金澈那微凉的薄唇,关问道:“你最近到底做什么去了?脸色很差。你是……给谁献血了吗?” “我是去献血了,所以,你再给我补补血。”裴金澈勾了勾唇,俯身将夏玄灵压倒在床。 不同于昨晚的疯狂,此刻的他,吻落在她细致的肌肤上细碎而缠绵。 随着裴金澈的唇逐一滑过的地方,夏玄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一颗心也跟着逐渐沉沦。 只是在他覆在她身上,她不经意间地偏头,真真切切地看到他手臂上的针孔时,理智猛然被拉回。 “你真去献血呢?给谁献血?”夏玄灵惊愕,又有些心疼。 裴金澈俯下身去,俊脸埋在了夏玄灵的颈窝里,呢喃细语:“给真正的‘夏玄灵’献血。” “真正的‘夏玄灵’?你是说,我爸爸他找到那个……”夏玄灵身心一怔。 第536章:她藏他被子里 其实,是她有点使坏,她还莫名其妙地想知道他裴金澈到底喜不喜欢她。 但没想到,他会不是正人君子,她主动投怀送抱,他全盘接受,那晚还把她直接给要了。 她是女孩子,这种事情,被家人撞破后很丢脸,所以事后,她才反咬了他一口。 说他强暴了她…… 她和裴金澈一样,都是个孤儿,只是她比较幸运地被夏阳枭收养了,但裴金澈却在一所基因实验室里长大,而他的监护人是冷夜沉的爷爷冷炎廷。 如果不是冷夜沉保了他裴金澈,夏家的长辈一定会送裴金澈去坐牢。 而那次事后,她怀孕了,但她未经过他的同意,就直接拿掉了他的孩子,所以,他彻底恨透了她。 同时,在冷夜沉的资助下,裴金澈选择了出国留学。 她知道,他是带着对她的恨出国的。 明明是两厢情愿,明明他想对她负责,她却全盘矢口否认,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因为,在她眼里,他配不上她。 她以为,自己是夏家的少小姐,是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和冷夜沉才是门当户对。 但是,当她得知自己是收养的时候,她的一切梦幻全都如泡沫般破碎。 或许,现在她所做的,是在为当年自己犯贱的事做补偿。 “你再睡一会儿,我要去公司了!”裴金澈温柔起来的时候,真的很温柔。 夏玄灵会心一笑,放开了裴金澈,但她随着他的起身,自己也跟着坐起身来。 “总裁大人都起床要去上班了,我这个当秘书的,哪敢继续赖床!”夏玄灵打趣道。 她的咖啡馆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每个分店都有他裴金澈精挑细选后派去的店长打理。 现在,咖啡馆的收入,她只拿三成,其他七成全给了他裴金澈。 夏玄灵索性赖上他了,既然当了他的情人,那么顺便把他的秘书也兼职了。 或许,是她想开了,在倒追他。 裴金澈从容不迫地下床,理了理身上衣服的褶皱,回答道:“那我先走了,你记得别迟到。” 也对,在公司里,他说要避嫌。 夏玄灵嘴上说无所谓,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儿在意。 不过,她在意也没办法,这是他和她的契约,她得遵守。 最近,滨江城里是多事之秋。 不过才三个月的时间,暗道上又多出了一个“五帝门”。 第537章:她是处很干净 所以,冷夜沉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床上的人,十有八九是落以柔。 她今天来给他送文件,但是他没料到她到现在还未离开。 “起来,把衣服穿上,给我滚!”冷夜沉冷冷地呵斥,随即拿起床头柜上的座机给管家刘叔打了通电话,“刘叔,麻烦你过来一趟,给我换床被褥和床单。” 临海城的依山别苑,他留给了十爷冷逸峰和季雅珊居住,而他这段日子要住在美国,需要管家打理日常起居,于是就把刘叔也带来了。 为了不引起安防局的人注意与怀疑,刘叔特意去给冷老太爷递了辞呈,告老还乡,但是却换了个身份陪同冷夜沉一起出国来到了这里。 落以柔听这话立马抱着被褥从床上下来,红着脸,眼中含泪,咬牙切齿道:“我是个处,很干净!你没必要嫌我脏!” 冷夜沉下意识地瞥了落以柔一眼,拿起雪茄盒,朝落地窗边的躺椅上坐去。 他抽出了一根香烟,拿起火机点然后,吸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你不脏,是我有洁癖,受不了床上有其他女人的气味。” “以沫都已经死了半年了!你到底要多久才能忘记她?我答应过她,要好好照顾你。可你却在折磨你自己!”落以柔潸然泪下。 童以沫出事后,她向他撒了谎。 明明是她出卖了童以沫,她却把童以沫夸赞得十分伟大。 说是童以沫自爆了身份,承认了她童以沫才是他冷夜沉的女人,这才保全了她落以柔,以至于她童以沫独自赴死。 落以柔心知肚明,自己的谎言,他冷夜沉一定是信了。 只不过,他冷夜沉是到底信了她落以柔的话,还是信了童以沫会是那么一个为了救她落以柔而牺牲自己的傻女人。 到底是哪一种,落以柔猜不透,也揣摩不出冷夜沉的心思。 以前,她从来没有见过他冷夜沉抽烟,但是自从童以沫死了后,他就开始抽烟了,这半年的时间里,雪茄就从未离过手。 冷夜沉噙着雪茄,狠狠地吸了一口,又夹在指尖,吐出了嘴里的烟圈:“你知道我现在每次看到你,我心里在想什么吗?” 落以柔顿时受宠若惊了般抬眸看向冷夜沉那边,她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结果…… “我在想,死的那个人,是你落以柔该多好!” 冷夜沉的话语清冷,斩钉截铁,甚至冷酷无情。 他的以沫,怎么就那么傻? 不惜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去救季雅珊;如今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还把她落以柔送进安全线里,自己去赴死。 明明,他的以沫也可以自私,可为什么,她就不自私点呢? 而这件事情的真相,也就只有她落以柔知道。 是她把童以沫逼入绝境的。 但是她没想到,童以沫会在那个时候还想着要救她脱险。 其实,那个时候,是她落以柔特意暗示,要她童以沫去赴死。 第538章:他的能力越大 落以柔抹去眼角的泪水,低着头,走了出去。 刘叔进来后,一边给冷夜沉换床单被套,一边忍不住唠叨了几句:“大少爷,落小姐对您一片真心,您这是何苦呢?” 冷夜沉不吭声,自顾自地坐在躺椅上继续抽烟,待刘叔把床单被套换好后,他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起准备就绪。”对方只说了这一句话。 冷夜沉将指间的雪茄,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中,冷冷地说道:“好!我今晚会准时到,按计划行动。” 刘叔见冷夜沉起身换衣服,早已见怪不怪,但仍旧会很深沉地叹口气,叮嘱道:“大少爷,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冷夜沉应了声。 这半年来,他可以说是一直在玩命。 就连冷老太爷也管不了他。 刘叔心疼老太爷,也更心疼这大少爷:“大少爷,冷氏集团不能没有继承人。如果您不愿意再娶别的女人,其实可以做试管婴儿,找个女人代孕就是。冷老太爷也是这个意思。您看……” “冷家又不只是我一个儿子,不是还有我弟弟阿景吗?你跟老爷子说。我要是真没了,冷氏集团便交给阿景继承。”冷夜沉一边扣着衣襟上的扣子,一边云淡风轻地回答。 刘叔反对道:“冷氏集团能有今天,是大少爷您的功劳。是您扩大了冷氏集团的版图,到头来交给二少爷,那岂不是……”太便宜二少爷了。 后面的那几个字,刘叔说不出来。 为什么所有的好事都归了二少爷? 冷夜沉倒是一脸无所谓,但等到静下心来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暗哑:“或许,阿景的命比我好。” 一个月后…… 一辆白色的厢式运输车在安防局的大门前停了下来,遇上这种来历不明的车辆,安防局大门四周立即冒出两支武装部队,数十杆枪口对准了这辆车。 司机举起手从驾驶座上跳下来,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是受了‘五帝门’的帝少所托,来给你们局长送大礼的!” 一听说是“大礼”立即全局警备。 这辆运输车的后车厢,被各种仪器扫描检测,确定是安全的后,才被打开了车厢的大门。 当夏阳枭接到下属的汇报时,顿时一脸诧异。 车厢一共四个人,是冒险者集团里的高管八爷,以及其他三个杀手:三爷、五爷和六爷。 他们的手脚都被手铐束缚着,因为被注射了安眠药,所以,当手下将他们押入暗牢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醒过来。 与他们被一起送过来的,还有一台平板电脑。 平板电脑里像是被人植入了病毒程序,只要有人拿起平板电脑,就会自动播放着,他们这几个人所干的一些非法事情。 视频是偷拍的,但很明显,他们是被人下了套。 第539章:她的安身之地 “冒险者集团的八爷、三爷、五爷和六爷,被人抓了送到我们安防局里来了。”夏阳枭言归正传。 连华生先是一怔,故作淡定地咧嘴一笑:“这不是好事吗?恭喜啊!夏局,您不劳而获。” “你觉得,谁有这种本事,给对方下套再安个莫须有的罪名,抓了他们送到我这儿来?”夏阳枭反问。 安防局抓人也是讲究实实在在的人证物证,但像这样给歹徒下套伪造人证物证抓人的,可不是他们安防局这样的正派所为。 连华生双手一摊:“那个冒险者集团,曾制造定时炸弹危害公共安全,又制造生化病毒趁机贩卖疫苗来赚黑心钱,现在他们被抓了,不是更好吗?您索性转交给公安,再移交给法院,让法院去判,多省事。再说了,您还可以对外宣传是安防局抓到的人,您可以向您的顶级上司邀功请赏。” “我问的是,你觉得这件事情,幕后是谁做的?”夏阳枭一脸不乐意。 连华生抿了抿唇,打了个响指:“会不会是那个背叛了冒险者集团的十爷?那个十爷曾是冒险者集团的高管。当了叛徒,冒险者集团肯定会对他下追杀令。与其亡命天涯,不如出击反击,来个黑吃黑,黑控黑。您说对不对?” “黑吃黑和黑控黑,是需要巨额的资金支撑的。你觉得那个十爷有那么多钱吗?”夏阳枭拧起了眉头。 连华生汗颜:“你不会是怀疑阿沉吧!” “除了他,还有谁能做到!”夏阳枭恼火道。 冷氏集团没有任何违法违纪行为,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法冻结冷氏集团的资金。 也就是所,冷氏集团一直在正常运作,换句话说,就是一直在替冷夜沉赚钱。 连华生耸了耸肩:“您对他下的通缉令还未取消,他哪有这空闲去做这种事情。” “如果,他主动联系你了。我希望,你能劝他收手。”这才是夏阳枭的重点所在。 连华生抬起手来捏了捏自己额前的发梢:“那等他联系上我再说吧!” 顿了顿后,连华生又接着说道:“对了!你把童以沫埋哪儿呢?作为她的朋友,我觉得我该去吊念一下她,给她送送花什么的。” 半年前,童以沫坠崖后,连华生带人寻找童以沫的同时,夏阳枭的人也来了。 当他们找到童以沫的时候,童以沫被海水冲到了暗礁上,脸色惨白刚断气。 连华生替童以沫把过脉,也抚过鼻息,断定她是因为后脑勺撞到了礁石上,造成脑震荡、失血过多而亡。 此外,因为涯壁过高,在海水与空气落差的冲击力下,震断了童以沫脊骨。 这种情况下,就算童以沫不死,救上岸后十有八九会是植物人。 夏阳枭下令把童以沫的遗体带走了,然后就没下文了。 连华生很是纳闷这件事情。 夏阳枭说冷夜沉是他干儿子,那么童以沫就是他的干儿媳妇,他来处理童以沫的后事是合情合理。 第540章:就是她的使命 因为,夏阳枭决定赌一把。 他不信连华生和冷夜沉之间会没联系,只是他没有找到他们之间的联系方法而已。 墓园里,他已经派人去蹲守了。 蹲了一天,临近黄昏,他们终于等来了一个西装革履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束金合欢花,刚弯腰将花束放在墓碑前,身后就有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他,当中甚至有人在呵斥:“冷夜沉,束手就擒吧!” “我想,你们认错人了。”冷昼景摘掉了脸上的墨镜,转过身去,面对着这群特警。 大家面面相觑后,才缓慢收起手枪。 为了不认错,为首的队长对冷昼景进行了搜身,从他的皮夹里翻出了他的身份证,重新核对身份后,才放他离开。 在自己办公室里坐立不安的夏阳枭,得知消息,去墓园的人不是冷夜沉,而是冷夜沉的弟弟冷昼景时,心里更加慌了起来。 他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徘徊,一包烟吸了一根又一根,直到烟灰缸里满是烟头,盒子里没有烟可吸后,他才关了灯,离开了办公室。 夏阳枭刚上车,就接听到实验室里连华生的父亲连中凯打来的电话。 “夏局,实验成功了,她醒了。”听筒里传来连中凯高兴不已的声音。 夏阳枭悬着的一颗心,也稍稍放了下来:“她一切正常吗?” “嗯,身体各项都健康也达标了。只不过……”连中凯欲言又止。 夏阳枭下意识地追问:“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们得让她进入沉睡状态,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解药提炼。毕竟,她是母体,解药无法另行培养,只能从她血液里采集。她若是清醒的,我们这样做的话,就相当于在慢性杀人……” “二十二年前,你们把她造出来的意义是什么?那么现在,就是她的使命。”夏阳枭直接打断了连中凯的话。 “但是,让她进入沉睡状态,得使用安眠药剂,长期用这种药剂,对母体有损,也是有风险的。” “那就把她变成植物人!” “她可是你女儿!” “在我眼里,她和裴金澈一样,都是异类。”夏阳枭不假思索地回答。 “好。”连中凯不再反驳,而是听从指令似的应道。 夏阳枭挂了电话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 一个月后的这天傍晚,连华生在自己制药厂里的实验室里和自己的团队加班商讨药剂的配合比时,接到了夏玄灵打来的电话。 “连华生,你赶紧带着你的药箱过来,阿澈晕过去了。”夏玄灵急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粗喘。 连华生忍俊不禁道:“你倒是有本事了,能让金澈在你身上做晕过去。” 第541章:他与她的命运 “这位夏家少小姐,倒是被你驯服得很乖巧啊!”连华生忍不住打趣。 夏玄灵出门后,裴金澈没心情和连华生开玩笑,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坦白:“你爸爸的实验成功了!” “我老爸的实验?我老爸的实验成果不就是你吗?一个痛觉神经被麻痹,却拥有细胞快速更新能力的你。”连华生不以为然地咧了咧嘴。 裴金澈抿了抿唇,深沉道:“在她的身上,我看到了我未来的命运。华生,那个叫童以沫的女人,她并没有死。” “嘶——”连华生听后顿时毛骨悚然,“诈尸呢?” “她是所有绝症的解药,我的血和她的血融合后,可以让体内死去的每个细胞重新复活,并且还可以抑制病变细胞的繁殖、扩散和转移。我给她供了大半年的血,这半年里,她体内进行了自我修复。上个月,她已经醒过来了,因为细胞更新,她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刚开始,她还很乖,愿意让他们采血,但是最近她出现了躁动,情绪不大稳定。我无意间偷听到,你爸爸他们在决定把她变成植物人,彻彻底底成为解药的母体。”裴金澈说到这里,不禁握紧了拳头,“而我的下场,也已将跟她一样。” “我终于明白,阿沉为什么把童以沫藏得这么深了。原来,他早就知道,童以沫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了。所以,才不停地否决童以沫是他们要找的那个女孩。”连华生恍若大悟后,又纳闷了起来,“那童以沫岂不是真正的‘夏玄灵’,如果是这样的话,夏局知道这件事情吗?她可是夏局的亲生女儿啊!” “夏叔叔知不知这件事情,我就不清楚了。”裴金澈深沉道。 连华生瘪着嘴,凝眉沉思。 这大半年的时间里,他老爸的实验室对他下了禁足令,原来是在背着他搞活物研究。 “我以前逆来顺受,是因为接受了自己是实验品的命运。但现在不同了,我有玄灵,我想陪她一起白头偕老。童以沫那个女人,也是阿沉的心头肉吧!你告诉阿沉,童以沫还活着。我想,他一定会去救童以沫。”裴金澈接着说道。 连华生倒是看穿了裴金澈的心思:“与其说是去救童以沫,你其实是希望阿沉救你吧!” “也可以这么说。”裴金澈毫不遮掩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替冷夜沉掌管冷氏集团,但是还有郑忠威在监督他,集团里所有的交接事宜,都是郑忠威跟他碰面,他没有机会接触冷夜沉。 第542章:不要做得过多 “是不是你最近工作太劳累呢?”夏玄灵一边念叨,一边拿着红糖去了茶水间。 裴金澈望了一眼夏玄灵的背影,又回眸看向连华生,不冷不热地说道:“好走,不送。” “一句谢谢都没有,真没良心。”连华生摆摆手,只身往门口走去,出门前还跟夏玄灵打了声招呼,“玄灵,我先走了。” “谢谢你啊!都没来得及给你泡茶的!”夏玄灵扯高了音调喊道。 连华生笑了笑:“咱们都什么关系了!还泡茶!你好好照顾阿澈吧!” 说完,连华生就走了。 裴金澈又软瘫在了沙发上,脑海里回忆着这一个月来在实验室里所发生的事。 一片纯白的实验室,无论是地面还是实验室台面都是一尘不染,各种试管参差有落地摆放,各种仪器滴滴答答地作响。 那个女人就躺在无菌的透明玻璃箱里,身上只盖着一条白色的棉布,而这白色棉布下,她的身体插满了各种针管,粘满了各种仪器的探头。 在他与她的血液交换循环的作用下,她身上的各种伤口、病痛,除了那颗已经移除的肾无法复原以外,其他都已经痊愈,唯独她的大脑仍旧处于昏迷状态。 大脑是复杂的,他的血液与她的血液融合后,修复她的大脑需要更多的时间。 其实,这个女人,他小时候就见过。 只不过,他那个时候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还是培养皿中被筛选出来的一颗最优质的胚胎。 然后,她比他幸运,她被移植到了一个有背景的名门望族的大家庭里,成为了那个家里的少小姐。 而他却只是移植到实验室里一个姓裴的女医生的腹中,那女医生在生下他后,只不过是赐了他一个姓,却从未把他当亲生儿子看待。 因为,他在他们的眼里,就只是一个实验品。 他对“夏玄灵”的情有独钟,就是源于小时候在实验室里的那段记忆,因为羡慕,以至于他长大后,对现在的这个夏玄灵暗生情愫。 童以沫苏醒的那一刻,在与他对视时,将他年幼那残忍得不堪入目的童年唤醒。 刚刚苏醒的她,犹如初生的婴儿,眼神纯净得天真无邪。 在实验室里,她很乖巧、很听话,就因为她是解药的母体,实验室里的科研人员对她的照顾无微不至。 但是,在裴金澈看来,她只不过是他们的实验品罢了。 他不堪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便将自己和她是实验品的事情偷偷地告知了她,这才引得她暴躁不安,反抗他们在她身上采血。 结果,他没料到自己会害到她,连华生的父亲决定将她变成植物人,让她永久沉睡。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一个让他无法逃离的噩梦。 如果不是他这么多年来一直在装“乖”任由他们摆布,只怕他早就变成了植物人,哪会有今天的成就。 第543章:她是逃出来的 “咔”地一声,实验室的这张厚重的防弹钢门突然向两边缩进了门缝里。 连华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回神之际,一只银色的麻醉枪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定睛后,他才看清楚,这个持枪的人,竟然是童以沫。 童以沫面色惨白,眸子里黯淡无光,长长的秀发像瀑布一样从双颊两边垂至腰间,她身上穿着白色宽大的睡裙,整个人比以前要消瘦了许多。 “童、童、童以沫?”连华生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虽然裴金澈已经事先告知过他童以沫并未死的时候,但是若不是他连华生现在亲眼所见,还真的会怀疑是自己见鬼了。 毕竟,半年前,他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看来,裴金澈说得一点都没错,他连华生的父亲,这么多年来的呕心沥血,已经成功了。 怪不得,他们要继续拿她童以沫做实验。 连华生暗自思忖。 “你认识我?”童以沫面无表情地问,语调平缓,没有一丝感情。 连华生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左手上还提着一个银色的药箱,下意识地举起手来:“对!我认识你!我们以前是最要好的朋友。” “连、连少,快拦住她,不要放她走!”实验室门内,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吃力的呼喊声。 连华生脸色一僵,一种不祥的预感漫上心头,耳边只听到“嗖”地一声,额头上便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他便倒在了地上。 合眼前,他看到童以沫往一旁扔了手上的麻醉枪,转身离去。 她…… 好像…… 真的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童以沫了。 另一边,冷氏集团旗下的高管公寓里。 裴金澈掐住夏玄灵的腰肢,不停地起起伏伏。直到门铃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从意乱情迷中清醒过来。 “这么晚了,会是谁?”夏玄灵不禁感到纳闷。 裴金澈抽身下了床,捡起地上的浴袍穿上,踏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来到玄关的大门前,通过门边的可视电话,看清楚门外的来访者后,他立即将大门给打开了。 “你是怎么找来的?”裴金澈伸手将童以沫拉进了屋,立即关上了大门,见她手上还提着一个银色的药箱,又疑惑不解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童以沫二话不说,直接往客厅走去。 卧室里,听到外面的动静,夏玄灵将衣服穿好后,也走了出来,去了裴金澈的跟前:“这么晚了,是谁?” 第544章:她夜访他的家 “你还记得冷夜沉?”看到纸上的素描画,裴金澈诧异地看向童以沫。 他没想到,这个女人忘了全世界,却没有忘记冷夜沉。 由此可知,冷夜沉在这个女人心里是有多重要。 就在裴金澈正感慨的时候,童以沫面无表情地询问:“真有这个人的存在?” 很明显,她还是把他给忘了。 裴金澈顿时疑惑不解:“你怎么会有他的肖像画?” “我做梦的时候,经常会梦到他,但是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就把他在梦里出现的样子画了下来。”童以沫将纸从裴金澈手中拿了回来,小心翼翼地叠好塞进了口袋中。 裴金澈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或许,这是她的潜意识记忆。 于她而言,这是好事。 裴金澈倏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你从实验室里掏出来,他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你抓回去。为今之计,你得想办法找到你画上的这个男人。他会保护你。” “我该怎么找到他?”童以沫反问,然后一本正经地复述,“裴姨只说让我带着解药来找你,没说要我去找他。” “是她放你逃出来的?”裴金澈顿时恍然大悟。 他不明白,那个生了他、赐予他姓氏,却只把他当实验品的女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母爱泛滥了吗? 呵! 怎么可能! “既然你也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那就算了。”童以沫答非所问,“我先走了。” “你去哪?”裴金澈连忙握住童以沫的手肘。 童以沫微微侧身,提起手中的药箱摇了摇:“我得去把这个贵重物品藏起来。” “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去找连华生,这是他的手机号码。他虽然是连叔叔的儿子,但是他不会出卖你。他是向着冷夜沉这边的。”裴金澈说完转身去了卧室,拿来了手机,直接塞到童以沫的手中,“手机解锁密码是三个二和三个六个。” 裴金澈说完,又让夏玄灵去拿来了衣服和鞋子。 滨江城的冬天虽然不冷,但外面依旧很凉,她童以沫就这个样子在外飘荡,身子骨再硬也会着凉。 “谢谢。”童以沫握紧手机,接过衣服和鞋子,在夏玄灵的带领下去了房间里换上。 若不是看着她童以沫换衣服,夏玄灵还真未发现,她童以沫是真的很瘦很瘦,腰身细得好像可以用一只手就能握住一样。 第545章:我是你的老公 “你如果告知了你妈妈这件事情,只会让你妈妈和你爸爸闹矛盾。因为,你爸爸不把童以沫当人看。”裴金澈冷不丁地泼冷水。 夏玄灵顿时懈了气,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比起童以沫的遭遇,她忽然觉得自己要幸运得多。 另一边,童以沫拿着裴金澈的手机,并未给连华生打电话。而是提着药箱,去了一家私人典当行。 她将手机和药箱当了赎期,并叮嘱当铺的掌柜,药箱得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 因为当的钱不多,掌柜便不在意她那药箱里是什么药,索性答应帮她保管一段时间。 离开典当行的大门后,童以沫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车辆、稀稀疏疏的人群,以及放眼望去城市高楼大厦的霓虹夜景,心里忽然一阵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做什么,眼神有些迷离。 好像除了那个实验室,这世上就真的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了。 童以沫一个人在大街上走走停停,走过一条街后,又接着走下一条街,直到一条街的人比一条街的少,最后路灯下,就只剩她形单影只。 “咱们待会去酒吧‘捡死鱼’!放完炮就走。”前面,三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一人一手一只啤酒瓶,勾肩搭背,笑得格外轻浮。 “前面那妹子长得不错。”其中一个男人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向他们迎面走过来的童以沫身上。 “你看看她,连个包都没背,手机也没拿手上。十有八九是‘离家出走’,咱们去搭讪搭讪。”另一个男人提议道。 于是,这三个男人朝童以沫围了上去。 步伐被这三个男人逼停,童以沫十分淡定地看向这三人丑陋的嘴脸。 “美女,这么晚了,一个人在外多不安全。不如让我们三送你回家?” “是啊!不如先一起去吃个夜宵。” “我们请客,就当交个朋友。” 三个男人一人一句,不停地调侃童以沫。 童以沫淡定地看着这三个男人,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这三个男人顿时惊恐万状,连忙推搡着彼此,不再二话地绕过童以沫,仓皇离去。 童以沫很是无语地侧过头去,在看向那三个仓皇而逃的男人时,一个健硕的胸膛也落入了她的视野中。 顺着这胸膛的衣襟,视线缓缓上移。 这个男人的脸…… 薄唇完美,鼻梁挺直,深不见底的眼眸浓烈而深邃,恍若能隐住夜空中的星芒。 她莫名其妙地怦然心跳,心在隐隐地悸动。 和梦中的那张脸,一模一样。 童以沫忍不住抬起手来,当她想要触碰这张脸时,自己的手却被对方的大手给捉住。 “以沫,我好想你。”冷夜沉捉住这只久违的小手后,用力一拉,将这个女人的身子紧紧地拥入怀中。 他高大英俊,而她因为消瘦而显得格外娇小可人。 这个怀抱很温暖,还有一丝安全感,让她很舒心。 “咕——”肚子突然叫了。 第546章:梦里叫你大哥 对于冷夜沉的回答,童以沫不以为然:“可我在梦里叫你大哥。” 这句话让冷夜沉感到语塞。 突然,一道银光晃过,冷夜沉剑眉微蹙,连忙从皮夹里掏出一张钞票放下,起身拉起童以沫的手,说道:“我们得离开这里。” 当他们刚走出店门口,就有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冷夜沉二话不说,便牵着童以沫的手,和这五个男人厮打起来。 一片混乱后,这五个男人被冷夜沉打趴在地,童以沫来不及去问那几个人的来历,就被冷夜沉拉着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中,他们跑进了一片“红灯区”,打扮性感的女人,正站在路边招揽客人,一阵颓废的气息,与这城市的繁华显得格格不入。 冷夜沉带着童以沫走进了一条暗巷,尽头的左边有一道生锈的铁门。 童以沫只见他打开铁门后,轻车熟路地牵着她下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时而亮起时而熄灭。 走到一处平台,眼前却出现了三条路。 冷夜沉带着她,走左边这条路。 童以沫不知道这条路拐了几个弯,路过了几张门,直到尽头出现了一台电梯,冷夜沉按了指纹锁,电梯门才打开。 她原本以为,他们是要上去,却没想到是下行。 电梯去了地下三层,门开了后,眼前又是另一番超现代风格的景象。 除了地面,墙壁全是镜子,就像迷宫一样。 冷夜沉将童以沫牵紧,伸手推向镜子墙,镜子上突然出现五指解锁的绿色提示,镜子墙变成了一张旋转门。 进了这张门,室内的灯光一亮,金碧辉煌的屋子,让童以沫觉得自己好像是走进了一幢豪华别墅。 “以沫,你先在这里住下。等我把他们都解决了,你就安全了。”冷夜沉抬起手来,轻轻地按在了童以沫的头顶。 裴金澈说,这个男人会保护她,看来是真的。 只是…… 她以后,是不是不能出去了? 童以沫知道,实验室的人在抓她,但是,今晚那五个黑衣人却不是实验室里的人。 实验室里的人若是要抓她回去,一定会对她使用麻醉枪,但是那五个人使得却是电击棒。 “他们想要找的是这个。”童以沫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从衣兜里掏出那张当票,递给冷夜沉,“我把它藏在了典当行里,你可以去把它赎回来。” “你认为我值得你信任?”冷夜沉看着童以沫手中的当票,苦笑着反问。 童以沫却口直心快地回答道:“裴金澈说的,你会保护我。” “你相信裴金澈的话?”冷夜沉心口一紧,有些隐隐作痛。 “我是‘药引’,他是‘辅药’,我和他同根,他不会害我。”童以沫坦白地回答。 第547章:说他居心叵测 冷静到明明很心痛,却装作若无其事。 其实,是她让他学会了,什么叫隐忍。 冷夜沉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通风口下点了根雪茄,他不可能让她长期住在这里,虽然房子里什么都不缺,但毕竟这里是地下室,永不见阳光。 “咳——咳——”身后突然传来两声清咳,打断了冷夜沉的思绪。 他侧过身去时,见童以沫光着脚丫子站在自己的房门口,连忙将雪茄按灭在一旁的烟灰缸里,疾步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落坐在床边。 “这里的地面很凉,万一感冒了怎么办?”明明是训斥她的话,却透着难以隐藏的关心。 童以沫直来直往地明说:“是你房间里的烟味呛到我了。” “对不起,我抱你回房间。” 冷夜沉刚准备将童以沫抱起来,童以沫却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弱弱地说道:“你可不可以陪我睡?我一个人睡不着。” 在这之前的每个夜晚,她的梦里都有这个男人的面孔。 如果,这个男人就陪在自己身边,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做梦呢? 童以沫双眼期许地凝望着冷夜沉。 冷夜沉微微一笑,应了声:“好。”顿了顿后,他又接着说道,“我先抱你回房,然后去洗掉这一身烟味。” 童以沫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体贴,更确切地来说,是他对她的好。 她说要他陪着她睡,他的做法倒是十分矜持。 童以沫侧身躺在床上,冷夜沉靠着床头坐在了床边。 他身上不再有她不喜欢的烟味,而是沐浴乳的清香。 童以沫伸手抓着他的衣角,睡眼迷离地问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冷夜沉缓缓地回答,但此刻,身边的她却已经睡着了。 替她掖好被子,关了灯,他回到房间里是,看到烟灰缸里的雪茄,又将抽屉里剩下的雪茄,以及烟灰缸一起扔进了垃圾桶中。 半年的时间,让他染上了烟瘾,但以沫似乎对烟味很敏感,所以,他还是决定把烟戒了。 此时,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起来,他直接接听电话后,一句话也没说,却皱起了眉头。 挂了电话后,冷夜沉换了身衣服,离开了这里。 翌日,清晨。 一辆私家车渐渐偏离了原来的正轨,夏阳枭就坐在这辆私家车的驾驶座后座上,当他意识到这不是去安防局的路时,整个人的面色立马变得格外铁青。 他紧张地从衣摆的腰袢上掏出手枪,直接抵在正在开车的男司机的后脑勺上,命令道:“停车!” “干爹怕什么?”冷夜沉摘掉了脸上的墨镜,一边淡定地开车,一边若无其事地问。 夏阳枭有些恼火:“我叫你停车!” 第548章:拿她来做交换 冷夜沉不以为然地冷哼:“干爹,如果以沫真是您的女儿,或许,我会替她感到高兴。只可惜了……” 夏阳枭身心一怔,淡定自若地接着说道:“我说以沫是我女儿,那么她就是我的女儿。我女儿为你而死,我好不容易派人将她的命给救回来,我希望你放过她。” 他说这话就像一个老父亲在替自己的女儿说情一样。 冷夜沉冷冷一笑:“干爹是在转移话题吗?不过,到底是我不放过她,还是您不放过她,干爹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 夏阳枭此刻沉默了。 冷夜沉竟然能做到在神不知鬼不觉地冒充他的司机,那就证明,他冷夜沉一定还查到了些其他东西,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胸有成竹地主动来找他。 片刻后,夏阳枭终于放低了自己的姿态,和冷夜沉谈起了条件:“以沫拿走了实验室里所有的解药,只要她把解药全部交出来,我撤销你的通缉令。” “干爹觉得,我来是跟您谈这个的?”冷夜沉剑眉微蹙。 夏阳枭收起手枪,不再跟冷夜沉拐弯抹角:“我只要解药,以后我和你熄战,撤销你的通缉令。你放了我父亲,我放了你母亲。你解散你的幕后势力,我不再派人抓以沫回实验室。要知道,你现在有了弱点,是斗不过我的。” “成交!希望干爹,言而有信。”冷夜沉淡定地应道,顿了顿后,若有所思地问,“我想知道,干爹是什么时候和冒险者集团联手的?” 夏阳枭笑了笑:“你都已经不是我的手下了,还关心这个做着什么?” “干爹,您还真是阴险狡诈。一边与冒险者集团的冒先生早已暗中结盟,一边又派我们去查他们的底细。”冷夜沉嗤之以鼻。 查这个集团,他们查了整整三年多的时间,却没有查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安防局里有冒险者集团的内线。 这件事情,他和连华生早就心知肚明,只是没料到这内线竟然就他们的老大。 上次他诈死,是夏阳枭特意安排的。 夏阳枭很想知道冒险者集团的内部结构,并企图控制这个集团。 正因为冒险者集团的人知道他冷夜沉是他夏阳枭的干儿子,冷夜沉若是死了,他夏阳枭正好有理由“讨伐”那位冒先生。 夏阳枭这是一箭双雕。 “小沉,干爹不得不给你提个醒。有些事情,你若是放不下。你将会再次失去你所有爱的人。”夏阳枭双眼微眯,语重心长地劝说。 夏阳枭所暗指的“有些事情”其实就是指他冷夜沉父亲的死因。 冷夜沉一直抓着这件事情不放,夏阳枭心里一清二楚。 “过去、现在、未来,哪个更重要,我想你不需要我这个当干爹的来提醒。”夏阳枭接着说道。 冷夜沉按下开锁键,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是,干爹说得很对。希望干爹您今后,能好自为之。” “乓”地一声,冷夜沉下车后,反手关上了车门。 夏阳枭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第549章:被他明媒正娶 “冰箱里都是生食,我不会做饭菜。”童以沫一脸委屈地回答。 在实验室里,都是她想吃什么,裴姨就会安排厨房里的厨子给她做什么。 对了,那个裴姨是裴金澈的生母,她对她,比对裴金澈还要好。 冷夜沉先是一愣,缓过神来后会心微笑着抬起手来,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那我现在做夜宵给你吃。” “我想吃牛肉炒饭。”童以沫眨巴着眼睛,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奶猫。 冷夜沉笑道:“好,我去炒。但可能不会很好吃。” 以前,都是以沫做饭给他吃,现在轮到他做给她吃了。 童以沫站起身后坐在了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看着冷夜沉系上围裙开始给自己煮饭,然后又去处理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牛肉。 冷夜沉是照着网上的食谱做的,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自己心爱的女人下厨。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以沫下厨的时候,是被以沫给轰出厨房的。 现在,他不用担心自己再被以沫轰走了,反倒是有些担心自己做得不好吃,会遭以沫嫌弃。 没过多久,冷夜沉将一盘热气腾腾的牛肉炒饭端到了童以沫的面前。 他在她对面坐下,然后一手撑着脸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这小女人的吃相。 童以沫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米饭,刚准备塞入嘴巴里,冷夜沉连忙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忍俊不禁道:“很烫,我给你吹。” “好啊!”童以沫开心地点了下头,将勺子送到了冷夜沉的嘴边。 冷夜沉吹了一下,趁机一口咬掉了勺子里的米饭,自顾自地先尝了起来,还好味道还行。 原来下厨,也不是那么难。 童以沫发现自己被骗了后,将手抽回,顺道将盘子往自己怀前挪了挪,十分护食地控诉:“这是我的,不许你再吃了。” “噗”地一声,冷夜沉捂着嘴应了声,“好。” 大概是因为没有了以前那些糟糕的记忆,冷夜沉发现,现在的以沫,活得更加无忧无虑。 他放弃了个人恩怨,不再去追究父亲的死因,因此而在夏阳枭那儿换来了以沫的自由,保全了以沫的命。 希望,他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一边自己吹一边自己吃,吃得很满足的样子,欣慰地说道:“以沫,从现在起,你自由了。他们不会再抓你回去做解药,你也不用再担心自己会一辈子东躲西藏。” “那个连老头说的吗?”童以沫嘴里嚼着炒饭,含糊不清地问。 冷夜沉听得似懂非懂:“连老头?是你指的华生的父亲吗?” “华生是谁?”童以沫又问道。 冷夜沉笑了笑:“他是我生死之交的朋友。” “那我相信你的话。”童以沫微微一笑,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明天起,我就去环游世界!” 第550章:找个女人代孕 因为,忘记了他们的过去,也就代表着她把冷昼景也一并给忘了,还有他曾经做的那些伤害过她的事情。 不记得那些糟糕的事情,真好…… 虽然,她也忘记了对他的爱。 这一切,冷夜沉决定一个人默默地承担。 童以沫又继续自顾自地吃饭,突然又停了下来,看向冷夜沉,微笑着补充了一句:“还好我记得你的脸。” 忘记了所有的人,也包括忘记了自己,却仍旧记得他的脸,记得她对他的昵称,还记得对他脸红心跳的感觉。 而这些缘由,原来只因他是她的老公。 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地就多了一个老公这种事情,童以沫没有感到很排斥,但也没有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会尽快适应你是我的老公这件事情。”顿了顿后,童以沫又接着说道。 冷夜沉听着她的这句话,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不过,他发现,以沫已经不需要再戴助听器了。 看样子,她的听力,在实验室里也被他们治好了。 就好像他和她之间,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一样。 “我会好好珍惜你。”冷夜沉故作淡定地嘴角微扬。 她说她要去环游世界,第二天,他便帮她把一切出国手续全都办妥,就连行李都全部替她准备妥当,她随时都可以买机票出发。 童以沫还真就后顾无忧地拖着行李箱,买了机票一个人出国玩去了。 对于这件事情,连华生得知后,一脸惊悚地看着冷夜沉:“我还以为,你会带着她去寻回你们过去的回忆。结果,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出国去玩了?” “是。”冷夜沉坐在办公桌前,一边签署着文件,一边应着连华生的话。 他和夏阳枭之间的约定,连华生知道后,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对于童以沫的事情,他就大有意见了。 连华生汗颜地瞥着冷夜沉,忍不住对他泼冷水:“你就不怕她去了国外,在旅途中邂逅其他男人并爱上了对方,然后回来跟你提离婚?” “怕。”冷夜沉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拿起另一本文件又继续签了起来。 “怕的话,那你还这样放宽心了让她去?”连华生难以理解冷夜沉的这种行为。 第551章:找干净的女人 “我的孩子,只能是我和以沫的,如果以沫不能生,我便不要孩子就是。”冷夜沉不假思索地回答。 连华生发现冷夜沉的性子还是这么倔强,自知劝不动他,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你忙,不打扰你了,我走了。” “好。”冷夜沉应道。 这些天,他虽然很忙,却总会有意无意地拿起手机看看。 以沫仍旧没有电话进来,也没有任何简讯给他,就好像她真的对他无牵无挂。 以前,他总是执着于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当他彻底失去她后,他才明白,就算是他此刻想给她一个她曾经想要的完整的家,然而,现在于她而言,似乎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安防局夏阳枭解除了冷夜沉的通缉令,却又给冷夜沉下了另一个套。 夏阳枭对外称,冷夜沉抓捕冒险者集团的几个高管为理由,说他将功补过,才得以解除通缉令。 他把黑锅甩给了冷夜沉,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事让冷炎廷极其不满。 虽然,冷夜沉现在可以不用再隐匿自己,还可以光明正大地回家陪爷爷和母亲吃饭,但是在饭桌上,冷炎廷忍不住发起火来:“如果你爸还在世,安防局的局长之位,哪能轮到他夏阳枭!” 爷爷气势汹汹,说这话时有恃无恐。 上次,夏阳枭的手下绑架了冷夜沉的母亲这事,冷炎廷并不知道,若是知道了,冷夏两家的关系会进入白恶化。 冷夜沉好不容易回一趟冷家大庄园,面对爷爷冷炎廷大动肝火,于是耐着性子安慰道:“爷爷,您吃饭,别生气。” 冷炎廷依旧恼火:“若不是他在幕后操手,你又岂会落得像现在这样两边都不是?你一心为他做事,他却拿你当棋子使。” 冷夜沉无言以对。 毕竟,爷爷说的是事实。 “小沉,你不是说,以沫还活着吗?而且,她就是你干妈的亲生女儿。那么她人呢?我怎么就不见你带她回来?我和你干妈提起这件事情,她说她要见见以沫。”冷夫人试图转开话题。 冷夜沉知道,自己的母亲和干妈是闺蜜,关系要好到胜过亲姐妹。所以,母亲替干妈关问以沫的事情,他也能理解,只是…… 冷夫人见冷夜沉剑眉微蹙,心里一揪,慌忙问道:“我听小连说,以沫好像是失忆了,她是不是对你不好?” “小沉,你和以沫离婚,我们冷家的长孙不能无后。”提起童以沫的事情,冷炎廷显得更加冷酷无情。 童以沫不孕不育这事,是连华生故意说给冷炎廷听的。 听到爷爷提及此事,冷夜沉自然知道是谁多的嘴。 “爷爷,您应该也得知了,以沫是夏家的少小姐。我和以沫离婚,您觉得夏家会同意吗?”冷夜沉淡定地反问。 第552章:为了讨好婆婆 “妈,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冷夜沉不悦地蹙起了眉头。 冷夫人苦口婆心地解释道:“妈不跟你说两家话,小景那孩子一直是妈妈心头的一根刺。你若无后,冷氏集团不可能交给小景去继承,也更加不可能交给小景他儿子。你妈我现在很想抱孙子,更别提你爷爷想抱曾孙。妈知道你深爱以沫,但找女人代孕,只是做试管婴儿,并不影响你和以沫的夫妻感情。代孕所生的孩子,我和你爷爷会对外声称是以沫跟你的孩子。以沫向来懂事,我想她不会介意。” “但我介意。”冷夜沉斩钉截铁地说。 冷夫人见自己劝不动冷夜沉,便不再多说了。 两人的话题不欢而散。 但是,冷夫人并未就此罢手。 她想着,既然劝不动儿子,那就去劝儿媳妇。 所以,本来在国外旅游的童以沫,在接到冷夫人的一通电话后,提前回国了。 于童以沫来说,这是她名义上的“第一次”见婆婆,见面礼自然是少不了,她专挑了一些高档的护肤品以及首饰,打包成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带去给冷夫人。 临海城,冷家大庄园。 冷夜沉前天才离开,冷夫人便把童以沫给召了回来。 童以沫下了私家车,在管家的引领下去了冷夫人的房间。 冷夫人早已让女佣备好了茶,等着童以沫来见自己。 童以沫跨过门槛,走进屋内时,看到冷夫人在高椅上坐着,落落大方地问候了一声:“婆婆好!” 起初,在电话里的时候,冷夫人自称是她婆婆的时候,她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直到冷夫人又换了个自我介绍的方式,说自己是冷夜沉的母亲,童以沫才恍然大悟地掩饰自己的尴尬。 有老公的这件事情,她都还没适应过来,就要适应自己还有婆婆,她心里虽然觉得难为情,但也学会了去调整顺其自然的心态。 “以沫,你这段日子,都去哪儿玩呢?”冷夫人向童以沫招了招手,示意她在自己的身边坐下,“快来说给我听听。” 童以沫将手里的大小礼盒袋,放在了一旁的方桌上,然后坐到了冷夫人的身边:“我暂时只去了威尼斯。” 她还只游玩到一半,就被这位“婆婆大人”给召回来了。 “威尼斯是水城,那里一定很好玩。我都已经年过半百了,却还从来没有出过国。”冷夫人微笑着说。 童以沫随即挽着冷夫人的手臂,微微一笑:“要不,婆婆和我搭个伴,我们一起去环游世界。” 其实,环游世界这件事情,是她当时在实验室里苏醒过来后,在电视里看到的。她觉得外面的世界很大也很美,她想出去看看,但是实验室里那群医生不允许,特别是那个连老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越是想将她困在实验室里,她就越是想出去,向往外面的世界。 第553章:他要替她检查 冷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童以沫,终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冷夫人的屋子里出来后,童以沫只觉自己的心口在隐隐作痛,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痛感,就像被什么虫子钻了心,很难受,但是又说不出来。 不知何时,眼睛湿润的时候,模糊的视野里,突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童以沫定了定睛,抬手拭去眼角的泪花时,男人的样子,映入了自己的瞳仁。 橘色的庭院灯下,冷夜沉玉树临风,五官清晰立体,他身上散发的气息,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在她沉睡的那段日子里,她一直在做梦,梦里只有这个男人的影子,与她若即若离。 “嗨,大哥。”童以沫若无其事地展开笑颜,打个招呼都显得与他的关系有些生疏。 冷夜沉朝她迎面走过来,直到来至她的跟前,才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将她的娇躯完全笼罩。 童以沫不得不仰头看向冷夜沉,两只不知所措的纤纤玉手背到身后,尴尬地替自己辩解:“我急着来见婆婆,忘记给你打电话了。” 他发现,她虽然失忆了,但是她并不排斥她是他的妻子的这件事。 “我妈跟你说什么了?”冷夜沉的语气凝重,似乎是不许她对他撒谎。 童以沫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跟冷夜沉坦白:“婆婆说,我不能生育的话,可以找个女人来代孕。” “你确定你不能生育吗?”冷夜沉的声音淡定清冷。 如果,连华生的父亲能让以沫活下来,还治好了她的听力,那么她…… 心里想到这块时,冷夜沉点漆的眸子,下意识地落向了童以沫的肚子。 他觉得,她可以生,只是现在,她可能会不大愿意跟他做。 童以沫见冷夜沉盯着自己的下方,本能地抬起手来护着自己的肚子,微微侧了侧身:“我又没生过孩子,我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生。” “我觉得你可以。”冷夜沉会心一笑。 童以沫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心直口快地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去医院做检查,如果确定我不能生孩子,我们俩就离婚,你再重新娶一个能生孩子的老婆。我觉得你人很好,长得又帅,还有家企,不能无后。” “不用去医院,我也可以帮你做检查。”冷夜沉嘴角微扬。 他微微俯身,一张俊脸瞬间在童以沫的眼前放大。 童以沫惊怔地缩了缩脖子,又有些好奇:“难道你也是医生?” “……”冷夜沉顿时汗颜了。 他的小女人变得纯情了,嗯? 是不是在她眼里,她现在所遇见的人,全都是医生? 事实上,也差不多了。 第554章:她给他开后宫 起初,冷夫人所说的那件事情,童以沫转身就给抛之脑后。 殊不知,她的心里其实一直有种空空的感觉。 “我们去吃海鲜吧!我听说,临海城最出名的就是海鲜大餐!”童以沫笑着说。 冷夜沉走在童以沫的身侧,应道:“好。” 他现在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只要她开心,让他做什么事都好。 失去她的这半年里,磨掉了他一身的冷傲,哪怕现在只是远远地看着她笑,他都已经心满意足。 沙滩上的夜宵摊,摆在了一排木屋的露台上,带着咸味的海风迎面扑来,潮湿中透着一丝凉爽。 来给他们点单的女服务员,一双水灵的眼睛,直勾勾地落在冷夜沉的身上。 冷夜沉一袭白衬衫,黑色的休闲裤,衣襟顶头松开两颗扣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锁骨,很是性感。 且他与生俱来的尊贵和优雅的气质,与这周遭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女服务员看冷夜沉看得有些出神。 而冷夜沉则手拿着点单平板,很认真地在看菜单。 童以沫瞄了一眼女服务员,又看了看冷夜沉,见他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多了个小迷妹,忍俊不禁道:“大哥,妈今天跟我说,要我帮你介绍个女朋友,只要人好心善,其他条件都无所谓。” 女服员一听这话,顿时一阵欣喜。 原来这个男人还没交女朋友啊! “宝贝,你是想给我开‘后宫’吗?。”冷夜沉一本正经地继续看菜单,头也不抬地回应着童以沫的话。 女服员刚喜上眉梢的表情,瞬间阴沉。 童以沫尴尬地瘪了瘪嘴。 “我点好了,就这些。”冷夜沉将手中的平板递给女服务员,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坐在圆桌对面的童以沫。 女服务员接过平板后,低着头,悻悻地去了后厨。 是她童以沫提议要来这种小夜宵摊上来吃东西的,不然,以他冷夜沉的身份,必定是要去临海城里的高档餐厅。 不过,今晚这里的夜宵摊倒是被他冷夜沉一个人全包了。 所以,露台上一排排的空座,让他两显得格外突兀。 他好久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外抛头露面了。 自从他救了季雅珊后,他便过起了“地下城”的生活。 他若是想躲,就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冷夜沉给自己造了一座“地下城”,那天他带童以沫去的地方,还只不过是他整个“地下城”的一颗芝麻。 只是,现在令他担忧的是,夏阳枭会不会言而无信。 海鲜大餐上桌后,童以沫的嘴巴就一直没停过。 她比以前瘦了许多,肤色有些病态的白,倒是这胃口大增。 冷夜沉吃得比较斯文,还不停地关问她:“慢点吃,别噎着了。” 第555章:她有个傻老公 冷夜沉一直将童以沫护在自己怀中,就在“嘭”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他迅速捂住了她的双耳,将她的脸埋入自己的胸膛。 片刻过后,童以沫抬起头来时,目光撞入冷夜沉那对深邃的黑眸之中,他剑眉微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薄唇紧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她只觉他捂在她脸颊上的手,有些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 “大、大哥……你、你怎么了?”童以沫怔讷地问道。 冷夜沉却有些吃力地关问起她来:“你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童以沫微微摇头,无意间发现,有一片鲜红的血迹,正沿着他背后的白衬衫蔓延开来,染红了他整个右肩的衣袖。 “你受伤了!”童以沫连忙从冷夜沉的怀里出来,探身查看他背后的伤势,顿时触目惊心。 他的后颈以及往下整个后背上,都扎满了来自那摩托车的细碎的棱角铁片,密密麻麻地像围墙压顶上的玻璃碴,白色衬衫上全是血。 童以沫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她紧接着四下张望,一阵手忙脚乱地找回自己的手机后,一边哭着,一边拨打急救电话。 冷夜沉皱着眉头,瘫坐在地面上,童以沫打完电话后,跪坐在他面前,眼睁睁地看着他痛苦,却束手无策。 “乖,不哭了。”他抬起手来,替她抹去眼角的泪水。 童以沫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心疼你。” “我现在身上很痛,你哭,我的心也痛。”冷夜沉的脸色有些惨白。 童以沫立即止住自己的哭声,凑过去扶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不仅给她钱花,还舍命护着她。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种傻男人呢? “因为我……”爱你。 后面这两个字,冷夜沉忽然间说不出口了。 他觉得“爱”这个字好沉,对她,也无法再像以前那样为所欲为了。 并不是因为她忘记了过去,而是因为他只想小心翼翼地去呵护现在的她。 以前,他对她有多霸道,那么现在的他就对她就有多卑微。 顿了片刻,童以沫才听到冷夜沉有气无力地接着说:“我是你老公,对你好,天经地义。” “那你一定是这天底下最傻的老公!”童以沫苦着脸打趣。 冷夜沉那失去了血色的薄唇,不禁微微扬了扬。 第556章:潜意识的动作 童以沫嘴角微扬,眯起漂亮的眸子,娇俏的脸蛋上是甜甜的笑容:“我画了一只青蛙和一只天鹅。” 她的话语一落,冷夜沉蓦然身心微怔。 就算她忘了全世界,也不会忘记他的脸,不会忘记对他的呼唤,不会忘记曾经与他一起拥有的那份甜蜜。 童以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兴致阑珊地画这两种动物,只不过,脑海里一想到这两种动物的时候,心里总会觉得很甜。 冷夜沉能看得出,以沫的潜意识里,还保留着与他有关的记忆。 “大哥。” “嗯。” “明天,我顺便去做个检查。”童以沫忽然语重心长地说道。 冷夜沉顿时紧张了起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现在就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不是啊!而是婆婆说的,我到底能不能生孩子的这件事情。”童以沫微微一笑。 冷夜沉剑眉微蹙:“我说过,你不用去在意这件事情。” 童以沫却一本正经道:“如果我真的如婆婆所说的那样,不能生孩子,那我们就离婚吧!” 听到她说这句话时,冷夜沉其实有一肚子的火气,但是,他忍了下去,没把火气发出来,而是耐着性子,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们其实可以去领养一个。” “大哥,你真的不介意吗?”童以沫叹了口气,从凳子上起身,蹲到冷夜沉的眼前,匍匐在他的病床边缘,眼睛里是一片澄澈的眸光。 冷夜沉抬起手来,宠溺地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如果你跟我离婚了,我会死的。” “我不要你死。”童以沫眨巴着眼睛,天真无邪地说道,“我舍不得。” 这个男人,是全世界对她最好的男人了。 “那你还要跟我离婚吗?”冷夜沉嘴角微扬,挑了挑好看的剑眉。 童以沫犹如拨浪鼓般,努力摇头拒绝的样子很是可爱。 连华生已经问过他父亲老连,并转告过他冷夜沉,说她童以沫恢复记忆的可能性为零,要他冷夜沉做好心理准备。 他愿意为她放弃杀父之仇,放弃这么多年来堵在心里的执念,所以,面对拥有小孩子习性的以沫,他能全盘接受。 并不是他斗不过夏阳枭,而是他终于明白,他的继续挣扎,压根就给不了以沫想要的幸福。 他可以一直活在阴暗里,但是以沫不可以。 “大哥,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突然间,童以沫无厘头地说道。 冷夜沉怔了一下,爽朗地笑了起来,指腹轻轻地刮了刮童以沫的鼻梁:“你也是,我的宝贝,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或许、大概,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第557章:她留在这等他 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留在这里等你。” “好。”冷夜沉微微一笑。 晚饭的时候,爷爷冷炎廷已经见过童以沫了,和以前一样,爷爷对童以沫的态度是不冷不热。 晚宴散席后,童以沫和冷夜沉走在回屋的长廊上,她忍不住问他:“爷爷是不是不喜欢我?” “爷爷是那性格,你不要太在意。”冷夜沉说话的语气很轻。 最近,他跟她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只怕就是“不要太在意”任何事情了。 不过,童以沫自己倒是也没往心里去,反而更在意起他来:“你去滨江城要多久才会回?” “明天晚上就会回来。”冷夜沉回答道。 起风的时候,风过长廊,带来了一丝寒意,长廊外的荷塘里泛起了涟漪,月光流淌而过。 冷夜沉连忙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童以沫的肩上。 这段时间,和她相处下来,他觉得很轻松。 甚至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烟瘾,整个人看上去也精神了许多。 童以沫此时心里一暖,索性一头扎入冷夜沉的怀中,双手环上他的腰畔,脑袋靠在他的心口上:“那我也给你暖一暖。” 冷夜沉欣慰地笑了笑,很自然地搂住童以沫的肩头,紧紧地拥着她一起回了房间。 自从将她接回自己的身边后,他并没有跟她行夫妻之礼,而且两人还是分床睡。 他知道,她现在只是依赖他,但是还没有到爱上他的地步。 他们的房间有内屋和外屋,晚上,童以沫睡内屋的大床上,他冷夜沉则睡在外屋的卧榻上。 到夜深人静时,冷夜沉侧躺着,虽然是闭着眼睛的,但是大脑的思维却很活跃。 没过多久,他便听到了以沫传来的细微的呼吸声。 月光从透过纸窗,朦胧了屋子里的一切。 冷夜沉因为睡不着,干脆坐起身来,点漆的眸子无意间瞄向了内屋。 透过珠帘,一大半的被子悬挂在大床边缘。 冷夜沉见状,从卧榻上下来,撩开珠帘,轻轻地走到内屋。 冷家大庄园是座古宅,所以屋内的陈设和古时候的王府差不多。 地面铺着地毯,走上去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将被子拉起,然后又轻轻地替童以沫盖好,顺道将这小女人的那只脚也塞到了被子下。 童以沫是平躺着的,两只手摆成了一个“大”字,睡姿很随意。 月光柔柔的洒在她脸上,让她的皮肤看起来格外白皙,长卷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了一层阴影。 她瘦了一圈,养了这么久,都没有养胖。 冷夜沉难以想象,她被人拿去做实验时,会是个什么场景。如果,他看到了,一定会将连华生他父亲的那个实验室给一锅端了。 “大哥……”童以沫忽然一声呓语,翻了个身。 第558章:不同命运的人 其次,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冷夫人所认识的那些贵妇今日都会带儿子、女儿或者是带儿媳妇去撑场面。 更为重要的一点,他们都是冲着今晚慈善拍卖的压轴之宝,是“蓝色生死恋”——13.14克拉的蓝色心形钻石项链去的。 童以沫换上晚礼服后,果然没让冷夫人失望。 冷夫人请了高级化妆师,给童以沫画了个精致的妆容,带到晚宴上去时,却让很多人误以为她是当红影视明星苏漫雪。 不过,她苏漫雪本人也在这场晚宴里。 冷夫人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苏漫雪以前跟她相处过,只要说几句好话哄冷夫人开心,基本上是不会出现太多的婆媳问题。 而哄冷夫人开心的人,何止是苏漫雪,还有她的那群姐妹团。 “你媳妇长得真漂亮,你儿子什么时候结婚的啊?都没请我们喝过喜酒。” “冷家为人处世向来低调,哪像那个谁谁谁家的儿子,结个婚花了一个亿。” “台上那个女明星苏漫雪,怕是照着你家媳妇的脸整的吧!” 上座里都是豪门富太,围在冷夫人身边坐着的贵太太们,七嘴八舌地拍起了冷夫人的马屁。 前段日子,传闻冷家发丧做白事,富太太们都知道这冷夫人就一个儿子,正明里以表慰问让她节哀,暗里却在背后说她克夫又克子。 大家原本以为,冷氏集团因此就没落了,谁知冷家越来越发,而且知名度都已经打响到了国外。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段时间,冷夜沉的突然出现,彻底堵住了这群富太太们的嘴,谁都不敢再八卦冷家的事情。 童以沫安静地坐在冷夫人身边,看着台上苏漫雪和其他男女明星正在为晚宴献唱。 晚宴开的是酒席形式,上方是舞台,下方是一桌又一桌的宴席。 在台上表演的都是明星,台下前排坐着的,大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而冷夫人则坐在了前排的正中央的宴席上。 童以沫对台上的苏漫雪一点印象也没有,倒是不否认自己和那个苏漫雪确实长得一模一样。 苏漫雪唱完歌下台后,特意跑来这前排贵宾区跟冷夫人敬酒,却没料到明明已经死了的童以沫,竟然活生生地坐在了冷夫人的身边。 童以沫的死,是冷昼景告诉她,她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底暗自高兴了许久,回去后还特意开了香槟庆祝。 所以,现在当她再次看到童以沫这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最近身体不大好,不喝酒。”面对苏漫雪端过来的红酒杯,冷夫人没好气地拒绝。 在旁的那几个贵太太,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全都在看苏漫雪的笑话。 豪门多嘲戏子,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群豪门富太,大多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娱乐圈里的女人。 怎么说,以前也算是“婆媳”一场,苏漫雪没料到冷夫人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 第559章:和以沫没可能 “沫、沫沫……”冷昼景眸光晃动,低沉的声音有些哽咽,“真的是你吗?你真的还活着吗?” 童以沫眨巴着眼睛看着这个男人,正思忖着这个男人是不是认识自己的时候,这男人便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他跟前,抱了个满怀。 冷昼景将童以沫抱得很紧,紧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先生……”童以沫使出浑身解数,将冷昼景推开后,一脸厌恶地呵斥,“请自重!” “沫沫,我是小卫,你……”冷昼景欲言又止,对上童以沫的眸子时,他从她的眼中看到的全是陌生的眼神。 “对不起啊!我真不认识你!”童以沫敛了敛脾气,但仍旧没好气地说。 “沫沫,你……失忆了?”冷昼景迎上前,双手紧紧地抓住童以沫的肩头,难以置信地问,“你把我忘了?” 童以沫挪开冷昼景的手,后退了一步,与冷昼景保持着一段距离:“先生,我真不认识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沫沫,你再仔细看看我,我是小卫。我们俩自幼相识,我们曾经还是夫妻。我们……”冷昼景再次捉住童以沫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跟前时,欲要说的那些话,却再也无法说下去了。 童以沫这才仔细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他跟冷夜沉长得有几分神似,但是又没有冷夜沉身上那种独特的气质。 不过,话说回来…… 她跟他曾经是夫妻?! 是怎么一回事? 童以沫的大脑里顿时有些混乱。 “冷昼景啊冷昼景,我就知道你一直对童以沫余情未了。你这样纠缠着她,就不怕你家那位正宫娘娘跟你闹吗?” 就在两人僵持着的时候,苏漫雪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童以沫和冷昼景同时循声望去,只见苏漫雪正将手中的手机塞入手提包中,踏着高跟鞋,步态妖娆地向他们走了过来。 苏漫雪走到童以沫的身旁,手腕上挂着包包,双手抱臂地咧嘴道:“既然你失忆了,我就帮你回忆一下吧!面前这个男人是个已婚男人,而你了,是这个男人包养的小三。” “苏漫雪,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冷昼景呵斥道。 童以沫一脸懵。 “你跟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和这个男人上过无数次床,各种姿势,全都试过。这男人的床技相当好,可以把你在床上制服得舒舒服服。但是了,这个男人很渣,搞大了你的肚子,又不想负责,索性派人逼着你去医院里堕胎,还说是为了你好。”苏漫雪愤愤不满地看着冷昼景,滔滔不绝起来。 冷昼景疾言厉色地呵斥道:“苏漫雪,你够了!不要在沫沫面前乱说话!” 童以沫看着他俩一人一句,忍不住插上话,问道:“你们所说的这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都不认识你们俩。” 第560章:蓝色生死之恋 “……”此刻,冷昼景沉默了。 苏漫雪红唇微扬,白了冷昼景一眼,胸有成竹地接着说道:“你现在可是季氏集团的总裁,若是不想自己身败名裂,就最好与童以沫保持点距离。免得,被那些狗仔乱写,说你窥觊自己的大嫂,那就糟糕了。” 这女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冷昼景忽然想起了刚刚的那件事,立即抓住苏漫雪的手,去抢她的手提包。 “把手机拿出来!”冷昼景冷斥。 刚刚苏漫雪是拿着手机对着他和沫沫的,那么她一定拍到了他抱着沫沫的画面。 苏漫雪也不藏着掩着,十分坦白地说道:“我已经上传到我的邮箱里面了。冷夫人今日带童以沫这么一亮相,现在娱乐圈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冷家的大少奶奶。你说,我拿着这张相片,是不是可以当护身符?嫂子和小叔子搞到一块,这种花边乱伦的新闻,一定会让季氏集团和冷氏集团股市下跌吧?” “苏漫雪,你顶着一张天使的脸,干得却是肮脏的事情。亏你还是个大明星,若是让你的粉丝知道,你是如此龌龊的女人,到时候,身败名裂的人,会是谁?”冷昼景不甘示弱地反问,“别忘了,你和沫沫长得一模一样。我若是一口咬定这个女人是你,你会怎么做?” “那你试试看啊!照片里,童以沫身上那件晚礼服可是上百万。我可穿不起。”苏漫雪得意地笑了笑。 冷昼景顿时无话可说。 苏漫雪懒得跟冷昼景废话,而是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你最好不要惹恼我。不然,我这暴脾气,说不定就把照片给卖了出去。” “你……” 未等冷昼景把话说完,苏漫雪傲慢地仰起头来,潇洒地转身离去。 要说自己不能怀孕的原因是因为当了别人的小三,这件事情,倒是令童以沫上了心。 可是,这事,是那两个陌生人说的,应该也不能全信吧! 童以沫觉得,自己有必要等冷夜沉回来,再问问冷夜沉。 等到她返回会场的时候,明星演唱的环节已经结束了,台上是杂技表演,台下的宾客可以开始正式享用晚餐。 这次晚宴吃的是西餐,主食被服务员端上桌的时候,童以沫就试了下味道,便没再吃第二口了。 宴席末了,服务员上来收拾了餐桌,又给在座的每位端上了不同口味的果茶。 先前的商演结束后,现在开始的是拍卖会,进行拍卖的东西,全是各位明星的私人珍品。而拍卖所得的钱,是否全部或部分用来做慈善,完全由明星们自己做决定。 而压轴的那条“蓝色生死恋”的13.14克拉的蓝色钻石项链,是国际影后的外国前夫送给她的,她此次拿出这条蓝色钻石项链出来拍卖,一是为了做慈善,二是为了告别过去。 童以沫陪着冷夫人看了一眼拍卖清单,里面大多都是明星们的限量款衣服和香包,也有拍卖古玩珍品的。 冷夫人似乎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虽说她未出过国门,但她的衣服和手提包都是国际顶尖级的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所以,她又岂会对明星们用过的二手服饰香包感兴趣。 至于古玩珍品,冷家大庄园里的那些东西,已经够古董了,再买回去,显得有些小巫见大巫。 唯独让冷夫人看上眼的是那条“蓝色生死恋”项链。 第561章:她是属于他的 “叁亿第一次,叁亿第二次,叁亿第三次!” “乓”地一声,拍卖槌被拍卖师重重地往槌台上一敲。 紧接着,拍卖师无比兴奋地说道:“恭喜这位先生,获得这条百年蓝色钻石项链——蓝色生死恋!” “哇塞!这是哪家的豪门?太豪气了吧!” “话说回来,那条蓝色钻石可真的是货真价实,很早前我就听说过了,只是没见过。” “对啊!今日倒是有幸见着了。” 贵太太们又八卦艳羡了起来。 冷夫人淡定地起身,像是很不屑的样子。 童以沫见状,连忙跟上冷夫人的脚步,结果冷夫人很没心情地对她说道:“你一个人先回去吧!我还约了几个朋友一起打牌。” “好。”童以沫讷讷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冷夫人是真的心情不好。 司机是冷夫人带出来的,自然是跟着冷夫人走了。 童以沫离开会场后,打算自己坐的士回去。 她站在路边,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有一辆私家车停在了她的面前。 驾驶座上的车门打开,起初那个男人走到了她的跟前。 “沫沫,去哪儿?我送你。”冷昼景温和地说道。 童以沫一看到他,心里就特别别扭,于是故意假装不认识,往旁边挪动着步伐。 “沫沫,我是小卫。小时候,在外婆家,我们俩一起下水抓鱼,一起在溪水边烤鱼吃。我们在澳洲,还有过三年的幸福生活,我们还一起养了一只博美犬,它的名字叫小爱。我们一起同甘共苦,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冷昼景深情款款地娓娓道来。 童以沫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说书人,说着别人的故事。 “你的故事,听起来很温馨的样子,但是我不感兴趣。”童以沫淡淡地说道,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先生,你可以把车开走吗?这里是出租车的停靠点,你停在这里,影响到我打的士了。” “沫沫……” “以沫。” 伴随着冷昼景再次的呼唤,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与他重叠。 童以沫和冷昼景同时循声望去,只见冷夜沉正向他们两走了过来。 “大哥。” 童以沫欣喜地唤了声。 冷昼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童以沫,看着她对另一个男人露出的那种歆慕的笑容,就像她曾经对他的那种微笑一样甜蜜。 “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弟弟冷昼景。”冷夜沉走到童以沫的面前,抬起手来,轻轻地搂着她的肩头,将她拥入身侧。 童以沫顿时一脸诧异地看向冷昼景。 第562章:他欲要亲吻她 童以沫欣喜地扬起嘴角:“怪不得我的梦里只有你。” “走,我带你兜风去。”冷夜沉偏了偏头,搂着童以沫往自己的座驾那边走去。 上车后,冷夜沉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个深红色的礼盒递给了童以沫。 童以沫带着好奇心,将礼盒打开后,顿时瞪大了眼睛:“蓝、蓝色生死恋?!” “喜欢吗?”冷夜沉薄唇微扬。 童以沫却很不识趣地回答:“婆婆她很喜欢。” “我妈喜欢?!”冷夜沉不禁诧异。 童以沫抱着礼盒,看着盒子里的这条蓝色钻石项链,微微点了点头:“婆婆今晚想拍,无奈价格太高了,所以婆婆放弃了。而且,婆婆因为没得到这条项链,心情不好地打牌散心去了。” 听完童以沫这话,冷夜沉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啊?”童以沫瘪了瘪嘴,不满地抱怨。 冷夜沉回答道:“这项链我是已经送给你了,至于你打算怎么处置,那是你的事了。” 典型的有了老婆忘了娘的男人! “那你把这项链送给婆婆。”童以沫合上礼盒,将礼盒递给冷夜沉。 冷夜沉会心一笑:“这是我送给你的,你想转送给谁,也是你自个儿去送,我可不会插手。” “我去送给婆婆的话,婆婆一定会伤心的。”童以沫努嘴道。 冷夜沉抬起手来,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她不会伤心,反而会很开心。” “真的?”童以沫半信半疑。 冷夜沉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童以沫想了想,决定还是照冷夜沉所说的去做,待会回去后,亲自把这项链给婆婆送去。 “坐稳了,我要开车了。”冷夜沉替童以沫系上了安全带后,回身坐在自己的驾驶座上,按动了车子的启动按钮。 他说带她去兜风,其实是去了郊区的一处平野上放烟花。 空中“嘭嘭嘭”地绽开数朵心形的烟花,将夜晚照得亮如白昼。 童以沫回眸时,见冷夜沉盯着自己,眸底闪烁着烟花的影子,忍俊不禁地问道:“你看着我做什么呀?” 这个时刻,难道不应该去欣赏这灿若星辰的漫天烟火吗? “因为你比烟花好看。”冷夜沉嘴角微扬。 依稀间,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闪过脑海,童以沫看着冷夜沉看出了神。 通过他的这张俊脸,她好像看到了另一个她的过往,有喜、有怒、有哀、有乐,还有愧疚与埋怨…… 而这一刻,他忽然间不希望她记起过去的那些事情。 他觉得她现在这个状态挺好。 她可以无忧无虑,笑起来的样子,漫烂无邪。 从今以后,她的世界里只有他,不再有那些对她无关紧要的人。 冷夜沉并未告知季雅珊和十爷冷逸峰,童以沫还活着的这件事情。 第563章:她若要他便给 “本来就是妈妈先看中的,我为什么要夺妈妈的心头所好?因为妈妈您喜欢,所以我就拿来送给您。”童以沫如实回答。 她这声“妈妈”倒是叫得顺口了,冷夫人听着也挺顺耳。 或许是因为她是自己闺蜜的亲生女儿的缘故,冷夫人对童以沫也有了几分亲近感。 刚刚还一脸严肃,转瞬间,冷夫人的脸上挂上了笑容:“那我就收下了。” “嗯。”童以沫随即起身,向冷夫人微微欠了欠身,“那妈妈早点休息,我回房去了。” “等等!”冷夫人又唤了声。 童以沫停住脚步,等着冷夫人的下文。 “你若是真不能生,其实也并不一定非得跟小沉离婚。大不了,和小沉去领养一个便是,最好领养一儿一女,只要他们都姓冷,叫小沉爸爸,叫我奶奶。”冷夫人低声沉吟着。 “嗯,谢谢妈妈。”童以沫欣慰地笑道,“妈妈,晚安。” 离开冷夫人的院子后,走在回去的长廊上,童以沫只觉自己的脚步轻盈如飞。 冷家大庄园里有亭台楼榭,住在这里,往往会有种好像回到古代王侯府邸的错觉。 这里比起外头那些现代化的豪华别墅,多了一份时空交错的美感与历史带来的沧桑,让人忍不住对这里有了憧憬。 回去的路上,童以沫走得格外慢了点。 心血来潮时,她又坐在廊椅上,看夜空里的星星。 之前在实验室里,透过玻璃屋顶,她也看过这夜空的繁星,有了先后的对比,原来拥有自由的星星,比被禁锢的星星更美。 在房里等了许久都未见童以沫归来,冷夜沉只好出来寻找。 当他走到去自己母亲的院子长廊时,隔着老远就看到了灯笼下,坐在廊椅上的童以沫,暗自松了口气。 冷夜沉走过去后,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童以沫的身上,童以沫这才坐直身子,看向冷夜沉。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轻声问道:“我妈为难你了?” 童以沫微微摇头,眉开眼笑地回答:“妈妈说,如果我真不能生孩子,也可不用跟你离婚,因为,我们可以去领养一对孩子。” “领养一对孩子?”冷夜沉错愕。 童以沫笑着接着说道:“就是一儿一女啊!” “你都没跟我试过,怎么知道你不能生?”冷夜沉嘴角微扬,抬起手来,轻轻地撩拨了一下面前这个小女人的下巴。 童以沫瞬间面红耳赤地偏过头去,望向长廊外的荷塘。 她对这个男人的感觉很奇怪,有个时候会脸红心跳,但有个时候又会对他有那么一点点的抗拒。 与其说是抗拒,倒不如说是害怕与这个男人亲热。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悸感。 难道跟自己的过去有关吗? “以沫,你在想什么?”冷夜沉轻声问道。 童以沫回过神来,转脸看向冷夜沉的俊脸。 波光粼粼反射到他的脸颊上,让他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看起来格外硬朗。 第564章:带着她去偷吃 冷夜沉剑眉微扬,唇畔噙的那抹笑意渐深:“当然是真的。” 童以沫从廊椅上起来,伸手挽住冷夜沉的臂弯,期待道:“那我们现在立即马上回房间去睡觉!” “好。” 他刚应道,便被她手上的力度带动着往回去的路上走。 这段日子,和她相处在一起的感觉真的很好。 她不吵不闹,除了不跟他过分亲热以外,反倒给了他一种正在谈恋爱的感觉。 童以沫回到房间里后,去洗了个澡出来,冷夜沉拿来了吹风机。 他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就趴在他的大腿上睡了过去。 冷夜沉撩开童以沫额前的刘海,发现她的脸比以前要清瘦了一圈,皮肤仍旧是一种病态的发白,在灯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依稀可见脸上的一根青筋。 他坐在床边,就这样任由她睡在自己的大腿上,直到半夜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他才将她唤醒。 童以沫迷迷糊糊地睁开睡眼,看着冷夜沉,刚准备揉眼睛,就被冷夜沉给拉住了双手。 “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去不去?”冷夜沉温和地问。 童以沫忽然间想起了什么来,瞬间睡意全无地从冷夜沉的大腿上起身,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枕着他的大腿睡着了,而且他竟然就这样一直让她睡着。 冷夜沉会心一笑,随之起身,去衣柜里拿了一件天鹅绒披风,给童以沫披上,然后让她穿上鞋子跟他走。 童以沫只觉自己被他握在大手里的手,温暖又很有安全感。 他们离开了院子,去了冷家大庄园的后花园。 花园里有几座石头堆积的大假山,冷夜沉拉着童以沫进了最中央的那座大假山的石头缝。 或许是因为常年照射不到阳光,石头缝下潮湿的地方沾满了深绿色的苔藓。 越过石头缝后,他们进入了假山的内部,四周并不是黑乎乎的一片,而是灰蒙蒙的,依稀可见各种石头的棱角。 冷夜沉牵着童以沫继续往洞内走,直到一束光线从洞顶射到前方一洼水滩里,将整个洞内照得亮如白昼。 童以沫松开了冷夜沉的手,好奇疾步迎了上去,才发现,这洼清澈的水滩里竟然倒映这月亮的影子。 有点像故事里的猴子捞月。 “好漂亮。” 童以沫难以置信地惊呼,又下意识地仰头望向洞顶口,发现月亮就在洞顶口的正上方。 “喜欢吗?”冷夜沉来到童以沫的身旁,轻声询问。 童以沫如小鸡啄米般点头。 “大哥,你好厉害,居然能发现这么个好地方。” “你喜欢就好。”冷夜沉真不知道,原来这种特殊的奇景,可以哄女孩子开心。 如果他早点发现,说不定以前他也能这样做。 童以沫随之蹲下身去,伸出手,去捞水洼里的月亮。 晶莹剔透的水珠,在她的掌心里汇聚成水流,缓缓地落回水洼,被打碎的月影在一阵涟漪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他陪着她在这洞里玩了一会儿,直到月亮再次被乌云遮住,她才起身收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 第565章:她主动吻了他 他抱住她,旋了个圈,才稳住身子。 童以沫的两只手臂就搭在冷夜沉胸膛上,一张娇俏的脸蛋,凑到他的面前,鼻尖差点碰到一块。 呼吸里,全是她身上的气息,不再是昔日的那种初恋时的柠檬香气,也不再是久别重逢后的那种清新的牛乳香味,而是一种淡淡的西药气味。 她身上的味道,总在间接地告知他,在她离开他的日子,她所遇到的是什么。 或许是心田里的一丝涟漪牵动着某根情动的心弦,童以沫怔忡地看了冷夜沉一会儿后,突然低头,猝不及防地吻上了冷夜沉的薄唇。 这是一种潜意识的本能,想要靠近他,想要亲吻他。 冷夜沉身心怔了怔,脑袋里有那么一刻是一片空白。 他全身紧绷得就像一根随时都会被崩断的琴弦,又仿佛夹杂着某种情绪在蓄势待发。 当她欲要微离之际,他搂在她腰际的大手力度一紧,将她重新扣回怀中,俊脸往前,噙住她的粉唇,回吻着刚刚那份突如其来的甜蜜。 他等这个吻,真的等了很久很久…… 所有的心痛,瞬间化为乌有,意义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很值。 童以沫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发现自己其实并不再那么抗拒与他亲热。 又或者说,她只是抗拒他的主动。 是不是…… 曾几何时,他的主动,给她带来过什么伤害? 那种伤害,让她留下了无法抹灭的心理阴影? 这个夜晚,似乎有些漫长。 他对她有欲望,却不得不压抑,只因时间还没到。 小腹之下,紧得不能再紧,冷夜沉自知,这一次,不能像以前那样再对她操之过急。 以沫的性子有些慢热,他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慢慢来。 床榻上,童以沫小鸟依人地匍匐在冷夜沉身上,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抚着他的左胸膛,感受着他那强劲有力的心跳,细语呢喃:“大哥,我想听你唱歌。” 以前,可是她唱给他听的。 现在真的是所谓的“风顺轮流转”了吗? 冷夜沉无奈地笑道:“我唱歌会跑调。” “那你就唱一首简单的。”童以沫趴在冷夜沉的怀里,渐渐地阖上了眼帘。 冷夜沉想了一会儿,才轻声哼唱起了,自己曾经过着军旅生活时,在部队里学的那些老军歌。 直到唱到他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才停下来,双手搂住这小女人的肩头,与她一起慢慢地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 童以沫醒来的时候,冷夜沉早已不在房间,她洗漱完换了衣服,就被庄园里的女佣叫去和冷老太爷以及冷夫人一起用早餐。 冷老太爷一如既往地对她不冷不热,冷夫人对她的态度稍稍有些改观。 “以沫。”冷夫人忽然开口。 第566章:小时候抱着亲 童以沫有些抱怨道:“当你的冷家大少奶奶好累啊!每天不是陪爷爷下棋品茶就是陪婆婆刺绣插花跳舞,还得去参加什么画展啊!时装周啊!音乐会什么的!你赚钱好辛苦的样子,要养这么多的闲情逸致。” 冷夜沉忍俊不禁道:“我爷爷名下有茶庄,以及老年人俱乐部,还有古玩店在为我爷爷赚钱。我妈妈名下则是绣庄、上流名人会所、以及赞助投资一些时尚产物带来的盈利。要说我的赚钱,基本上是只养你一个了,所以,我并不是很辛苦。” 他现在在广招人才,基本上每个子公司都有总经理或总裁任职替他把关,还有第三方的审计公司帮他盯着,他只要决策重大的问题,以及按时召开总部会议即可,集团的运作正向顺轨方向前进。 而且,他现在还有地下势力。 夏阳枭命令他解散地下势力,他并未解散,而只是把他们安排到明面上去工作,他这么做,也是为了防止夏阳枭过河拆桥。 冷夜沉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他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绕在心头,总觉得夏阳枭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他和以沫。 如今他几乎与夏阳枭的势力抗衡,只不过是以沫,成了他唯一显露出来的弱点。 童以沫听着冷夜沉这话,小脑袋立起来,双手托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笑道:“原来我的老公家里这么有钱啊!” “有钱不好吗?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冷夜沉单手抵着自己的脸颊,与童以沫四目相对。 童以沫忽然有了个想法,双手抓着屁股下的圆凳,一起跟着身子往冷夜沉面前挪了挪,俏皮地问:“大哥,我有个想法,要不,你给我做投资?” “什么想法?”冷夜沉嘴角微扬。 童以沫接着说道:“我想开一家卖衣服的网店,还有做一款与服装有关的手机游戏。然后,游戏里的服装,如果玩者喜欢,就可以在线上预定,再批量生产。” 她这个想法,是跟着冷夫人参加时装周想到的。 冷夜沉笑了笑:“有想法不错,但你得写份策划案给我,让我看看,我值不值得投资。” “策划案?什么是策划案?要怎么写?”童以沫纳闷地问。 冷夜沉双手一摊,有板有眼的比划道:“策划案了,就是你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所进行的一些策划与计划,里面的内容包括,这件事情,你要怎么做,主题是什么,涉及到的人员,你怎么执行,最终得到的目的,以及所能带来的利润等等。” “这么复杂啊!”童以沫难以置信。 冷夜沉忍俊不禁道:“你把计划理清楚了,就不复杂了。” “还是好复杂。”童以沫瘪了瘪嘴,抱怨道。 冷夜沉剑眉微扬:“你这是打算改行吗?” “改行?我原来是做什么的?”童以沫不禁好奇地问道。 冷夜沉却苦笑:“建筑设计与室内设计。” “怪不得我会画画。”童以沫笑着说,顿了顿后,又问道,“我为什么会学建筑设计啊?” “你是为了……”冷夜沉欲言又止。 第567章:在他身上点火 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一种缘分。 他小时候抱过亲过的那个干妹妹,长大后竟然真的嫁给了自己,虽然是被他强娶回来的。 “真不记得了吗?”童以沫反问。 冷夜沉莫名其妙地被她质问得红了耳根。 童以沫盯着冷夜沉,索性又朝他凑近了一些,她身上的气息,几乎全喷在了他的俊脸上,周遭的空气,瞬间有些暧昧起来。 “大哥,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她嬉皮笑脸地说。 冷夜沉呛得“咳”了一声,故作淡定地挑眉:“你打算怎么帮我回忆?” “当然是跟你接吻啊!”童以沫眉眼间带着温柔的笑意。 冷夜沉会意地笑了笑。 他突然站起身,伸手握住她的腰肢,将她从圆凳上搂了起来,紧紧地贴入自己怀中。 童以沫只觉自己的胸脯跟这个男人结实的胸膛撞了个满怀。 “我很喜欢你在我身上点火。”冷夜沉的嗓音变得格外好听,犹如琴弦的低音调,将空气振动出一波又一波的磁场。 童以沫微微仰头,怔愣地盯着冷夜沉的薄唇。 屋内的荧光灯,在他的唇珠上泛起一点白色的星光,唇瓣微扬,如玉般莹润。 原来,一个男人的唇,也可以这么好看。 童以沫踮起脚尖,咬住了冷夜沉的下唇。 “嘶”地一声,冷夜沉皱了一下剑眉,但是没有推开她,而是任由她咬着不放。 她的贝齿,只是咬拉着他的唇瓣往外轻翻,却没有咬破。 “嗯,一点都不好吃!”童以沫松了口,碎碎念叨。 冷夜沉忍俊不禁地低头,薄唇微微凑到她的耳畔,轻语呢喃:“我这儿倒是有个好吃的东西,你要不要尝一尝?” 童以沫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再次仰起小脑袋,怔忡地看向冷夜沉的黑眸,不禁兴师问罪起来:“你怎么这么坏?还把好吃的东西给藏起来了!” “你想吃?”冷夜沉哑然失笑。 “当然!”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 她真的是个吃货啊! 冷夜沉只是笑着,有些无法继续把这个略带彩色的玩笑继续下去了。 这丫头变得单纯了…… 还让他怎么继续下去? “要不,我们去后厨偷吃吧!”冷夜沉不得不转开话题。 童以沫倒是十分兴致勃勃:“好啊!这回,我要偷一只烤鸡回来吃!” 比起吃烤鸡,他更想吃她。 冷夜沉将这种想法,忍了下去。 第568章:做妻子的义务 拨开这些衣物后,下方还有一个平板电脑。 童以沫拿起平板电脑,刚按亮屏幕,屏幕上就开始自动播放着一男一女在大床上的活动。 直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地明白过来,冷夫人所指的做妻子的义务,以及说大哥当和尚是怎么一回事了。 第一次看这种视频,她没觉得羞涩,反而有种好奇的心理。 可结果,视频还未看完,她便跑到卫生间里去吐了。 为什么她会觉得这种画面让她觉得很反胃、很恶心? 童以沫站在洗漱台前,给自己洗了把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 好像曾几何时,她把自己脱光了躺床上,结果那个男人却跑去了别的女人那里。 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在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转动着。 这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些乱,也有点儿发慌。 “嘎吱”一声,外边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童以沫这才反应过来,但为迟已晚。 冷夜沉已经进来了,而且还看到了桌上的那些衣物,更重要的一点是,平板电脑上的那段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你……”他身形一顿,喉结滑动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怎么在看这个?” 童以沫疾步走过去,连忙将那堆暧昧的衣物和平板电脑一起塞回盒子里并盖好,然后冲着冷夜沉咧嘴支吾道:“我、我在学习、学习,呵呵——对,学习。” 她真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自从她在实验室里醒过来后,很多东西确实是裴姨临时教会给她的,但是裴姨没教过她这方面的技能。 她也不知道生孩子是需要这样做的,原本她还以为,生孩子是像在实验室里看到的那样。 取了男女双方的精子和卵子,经过基因优化筛选,在培养皿中合成受精卵,再移植到母体即可。 更何况,冷夫人还一直在跟她提找个女人代孕的事情。 “那你身体在抖什么?脸色也不大好?”冷夜沉微微凝眉。 童以沫将目光移到一旁,拿起礼盒藏在了自己的身后,讷讷地回答道:“大概也许是因为……见到你……有些不大好意思吧!” 冷夜沉眉心舒展,踱步朝童以沫走近,大手向她伸了过去后,将她背在身后的礼盒拿了过来,语气暧昧透磁地说道:“今晚穿给我看。” 不容置喙的语气让童以沫“噌”地一下,抬起头来。 她有些毛骨悚然地看着冷夜沉,顿时莫名其妙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来真的啊? “那个……等、等我学会了,再穿给你看。”童以沫又将冷夜沉手中的礼盒给夺了回来。 冷夜沉意味深长地笑着,伸手将童以沫揽入怀中。 他强劲有力的臂膀,透过衬衫的布料,能感受到他那矫健的肌肉。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就像巫女施展的魔法,将她浑身的血液烧得沸腾起来。 第569章:诱惑他很危险 指尖捻起里面的那件衣物,她深吸了口气后,还是穿上了。 她不敢去照镜子,而是直接躲被子里去了,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房间里,她还把灯给关了。 童以沫闭着眼睛,但是睡意全无。 直到房间的木门传来“嘎吱”声,随后是轻微的脚步声,以及开柜门拿衣服,还有洗澡时的水声。 待这一切的声音都消失后,外屋的床榻上传来了男人的呼吸频率。 童以沫睡不着,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后,光着脚丫子,撩开了珠帘,蹑手蹑脚地走到床榻边。 她刚俯身朝这个男人凑过去,岂料下一秒,冷夜沉突然迅速地出手,直接掐到了她的脖颈上。 “谁?”他一声呵斥,手下的力度忽然一紧。 童以沫难受的呛出声:“痛。” 这个画面,亦是如此似曾相识。 她心里有了一丝涟漪,像是被什么东西拨动了平静的心湖。 冷夜沉眼中微亮,立即放了手,摸开了床榻边的开关。 室内顷刻间灯火通明。 童以沫吃痛地揉着自己的脖子,刚刚真的差点就被他给扭断了。 但此刻,他却一声不吭。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看傻了眼。 黑色丝质的吊带睡裙下,是朦胧的肉色身段。 腹部下,双腿匀称地并拢,只露出中间一块倒三角的黑色布料,和两根黑色的丝带,向后沿着髋骨萦绕。 而腹部往上,曲线玲珑,两点三线,别致韵味。 童以沫见冷夜沉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大哥,你没事吧?我把你吓坏了吗?” 童以沫的话唤回了冷夜沉的思绪。 他刚向她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定格。 童以沫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主动凑过去,亲了一下冷夜沉紧抿的薄唇。 “以沫,你这么做,很危险,知道吗?”冷夜沉闭了闭眼,凝眉道。 童以沫见他将目光从自己身上挪开,又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她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 又或许是他决定不再克制。 他定格在半空中的大手,倏然一把搂住她,俊脸迎面而上,唇瓣猝不及防地将她覆盖。 房里的气氛一下就起了微妙的变化,暧昧的氛围陡然将两人包围。 不知不觉中,他开始攻陷她的贝齿后,便恣肆地轻卷她的舌尖。 他先是用力的吻,随后慢慢地变得温柔起来,甚至还有点点的霸道,却没有将她弄疼,只是有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可以如愿以偿的急切。 周遭的空气,好像越来越干燥,有种即将擦枪走火的错觉。 “以沫,你好美……”冷夜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细语,“我好想要你……” 童以沫半闭着明眸,眼里透着几分迷离,双手也因为他的这句暧昧的邀请,而缓缓绕上他的脖子。 她随着他一再加深的湿吻,玉手环抱在他肩头上,慢慢地抓紧了他的衬衫。 第570章:他问她要不要 童以沫躺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天际泛起了鱼肚白,她才困意来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但好像,她又没睡着。 因为她看到了一处豪华的餐厅内,有烛光、有鲜花、有生日蛋糕,还有飘在天花板上的彩色爱心氢气球…… 这是哪儿? 是在做梦吗? 童以沫微微蹙起了眉心。 转瞬间,她又看到餐桌旁出现了一对男女。 那个女孩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男人是冷夜沉。 女孩声音清甜软糯,双手叉腰地说:“大哥……” 后面一大堆的话,她听不大清楚,只知道那个女孩的话,还未说完,男人上前拥住她,以吻堵住了女孩的唇。 很浪漫,很温馨,很令人怀念…… 他们一起唱了生日歌,一起吹了蜡烛,一起切了蛋糕,只有他们两的生日宴。 整个过程,童以沫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或者说是观众,亲眼看着冷夜沉和那女孩谈笑风生,甜蜜无间地拥吻。 可是这样美好的画面,却在下一秒画风突变。 “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一个嘶哑得犹如恶魔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童以沫倏然睁开了双眼,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今天难得没有人来叫她起床,也难得冷夫人和冷老太爷不需要她去陪着学琴棋书画那些雅致之事。 童以沫醒来的这一刻,猛地坐起身来,发现梦里的那些画面犹如昨日之事,记忆犹新。 她有任务? 她有什么任务? 梦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个奇怪的声音? 童以沫柳眉微蹙,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做噩梦了?” 清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童以沫下意识地偏过头去,只见冷夜沉一袭西装革履,正坐在床边,意味不明地凝视着她。 “我……”童以沫欲言又止,心虚地垂下眼眸之际,却发现自己的心跳突兀地加快跳动。 “我要去美国哥伦比亚办些事情,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走?”冷夜沉云淡风轻地问。 好像他每一次出远门,他都会询问她是否愿意跟去? 童以沫眼珠子一转,掀开被子,抬起双手,凑过去勾住了冷夜沉的脖子。 她身上仍旧穿着昨晚那件黑色的轻纱吊带睡裙,或许是因为天亮的缘故,睡裙几近透明,曲线的春光,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皮子底下。 “我留在这里,等你回来。”童以沫十分乖巧地回答,和上次的答复一样,顿了顿后,她又接着说道,“大哥……你……要不要……把昨晚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第571章:想要跟他上床 童以沫端坐在床上,双手捂在腹部下方,只觉两腿间刚刚被冷夜沉碰过的地方还有一丁点的撕痛感。 刚刚他那是几个意思? 就那样完事了吗? 童以沫忽然间有些猜不透冷夜沉的心思了。 算了,不猜了。 她好心按婆婆的意思,想要跟他上床,结果他还不领情。 亏她还对他小鹿乱撞来着…… 童以沫从床上起来,换了身衣服,洗漱完后,便被女佣直接叫去跟冷夫人和冷老太爷一起用午膳。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极其安静,直到管家进来通报说家庭医生来了,冷老太爷才放下碗筷,看向童以沫和冷夫人说道:“我吃好了,你们俩慢慢用。” “爸,如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冷夫人有些担忧地看向冷老太爷。 童以沫也随之看过去,只见冷老太爷冷炎廷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爷爷的岁数应该有八十多岁了吧! 但身子骨看上去还挺硬朗的。 冷老太爷离开后,冷夫人才将目光落在童以沫的身上,关心地问:“昨晚,小沉可还喜欢?” 童以沫听着冷夫人这问话,差点噎到,一旁候着的女佣见状,连忙给她端上了茶水。 嘴中的食物和着茶水一起咽下肚后,童以沫放下手中的茶杯,对冷夫人赧然一笑:“他、他很喜欢。” 喜欢才怪! 看到她穿成那个样子,他不但没像视频里那样跟她上床,反而对她变得若即若离起来。 童以沫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昨晚之后,冷夜沉起初回来时,对她的言行举止都很奇怪。 “你们俩既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就应该彼此好好珍惜彼此。”冷夫人话中有话地说,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以沫啊!这段时间,总是要你陪着我做这做那的,你都没时间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刚好这几天,我没什么事情需要你陪着,你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吧!” “哦!”童以沫先是讷讷地应了声,随即又微笑着补充了两个字,“好的。” 冷夫人会意地对童以沫笑了笑。 午膳用完后,冷夫人会去午休。 童以沫独自回房去待了一会儿,觉得很是无聊,于是随手挑了一个手提包,塞好了手机和现金,还有冷夜沉给她的卡,离开了冷家大庄园。 她自己徒步出的门,没有叫司机开车送她,出门前倒是跟管家林贵叔打了声招呼。 沿着冷家大庄园外面的主路出发,在不知不觉中,童以沫走到了市中心的步行街。 第572章:那个药副作用 夏玄灵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他白天还好,但一到了晚上,我感觉他好像变成了另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你能说得更具体一点吗?我好像有些听不大懂你这话中的意思。”连华生抹了把冷汗。 夏玄灵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从何说起,支支吾吾地接着说道:“就是,就是前一段时间的某个晚上,他大半夜一觉醒来,突然问我,我是谁?他又是谁?问完之后他又睡了,第二天恢复了正常,而且还不记得这事了。我起初以为,他是做梦了,梦游所致,便没放心上。结果,这几天,他白天都还好好的。但是,因为要加班,每次过了凌晨十二点,他就像得了失忆症一样,不记得自己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做这些事情,甚至都不记得自己的公寓住哪里。” “你说什么?还有这种事?”连华生惊愕不已。 夏玄灵不禁忧愁起来:“我昨天陪他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他身体和大脑都没问题。然后医生又建议我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心理医生说,他可能是因为心理受到了什么创伤,患有间歇性的选择性失忆症,又或者是人格分裂症。那个医生说他只是推测,然后又进行了各种检查和心理测试,待各项检查和心理测试结果出来后,心理医生也说阿澈没问题,他没有心理疾病。这事让我很纳闷,阿澈他明明好端端的,若是没问题,怎么会出现不记得我也不记得他自己的这种情况呢?我找不出原因了,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他是一直不记得你和他自己是谁吗?”连华生凝眉问道。 夏玄灵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第一次,他问过之后,我跟他介绍完,他记住了他自己是谁,以及我是他的谁,其他人我没介绍的,他好像都不认识。但是,他接下来的行为习惯,完完全全就是另外一个让我觉得很陌生的男人。你是知道的,阿澈他不会骑摩托车。但是,有天晚上凌晨以后,他竟然一个人跑去跟暗道上的人飙摩的,还打了架,浑身是伤的跑回来,却因为不记得门上的密码而睡在了大门外,一觉醒来后,他对自己所做过的那些事情竟然浑然不知。如果不是那些小混混找上门来要钱,我真不知道他那晚突然失踪是去飙车输了钱。” “难道,这解药的副作用是这个?”连华生听完夏玄灵的讲述后,顿时若有所思起来。 夏玄灵垂了垂眸子,黯然神伤地抱怨道:“都是那个童以沫,把阿澈害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过,阿澈变了后,倒是很黏我,我说一不二,有个时候还会撒娇像个小孩子一样。” “你就别抱怨童以沫了,童以沫现在也是这种状态。”连华生冷不丁地说道。 夏玄灵身心一怔,一脸茫然地抬眸看向连华生,反问:“她不是失忆了吗?” “我起初也以为她是失忆了,不过,听你介绍了阿澈的用药情况后,我想他俩现在的情况,比失忆更严重!”连华生凝眉,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阿澈的状况,现在是没法医治。只能辛苦你,在他晚上变化的时候,多多照顾一下他。”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夏玄灵有些绝望地看向连华生。 连华生叹了口气,深沉地回答道:“我只能说,暂时没其他办法。” “那个童以沫呢?”夏玄灵接着问道。 第573章:验证他的猜测 只为验证他连华生的猜测,同时也是为了验证现在待在他冷夜沉身边的童以沫到底是不是他深爱的那个童以沫。 连华生打开报告后,看到结果时,不禁瞪大了眼睛,勃然大怒地质问:“你有没有搞错?我要你做的dna对比,你怎么给我搞了个dna亲子鉴定!童以沫才多大?居然能有一个跟她年龄一样大的女儿?难不成,她在娘胎里的时候就怀孕了?你是在侮辱我的智商吗?” “我也觉得很奇怪,但是你看过这份dna鉴定结果,结果,你就会更加难以置信了!”女助手接着向连华生递上另一份dna检测报告。 连华生接过后,连忙翻看起来,顿时忍不住谩骂起来:“我靠!裴金澈跟她是父女关系?是不是我们的检测仪器出错了啊?” “检测仪器没错,如果排除这三份血样是父、母、女的关系,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在某种特定的原因下发生了体内基因突变。”女助手给出了自己的观点。 而正是这个观点提醒了连华生。 连华生不禁打个响指,认同道:“阿澈给童以沫输过血!阿澈说过,是他的血辅助童以沫的自身修复,让童以沫复活的。所以,童以沫的体内有阿澈的dna,他们两的基因融合重组,然后才出现了类似于父母与子女的基因那样。我去,我老爸真是个疯子!怪不得夏阳枭不肯认童以沫这个女儿。阿澈和童以沫,在他们眼里,就等于是怪物。” “连少,我老师说,希望你能提供那个女人的血液,因为很有医学研究价值。”女助手试探性地问。 这个女助手的老师,现在是连华生手下最得力的生化学家,是他花高薪聘进来的,曾经获得过很多国际生化基因类的金奖,已经有六十岁多了,现在却仍旧对基因工程非常感兴趣,还愿意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在这个上面。 “你跟老师说,要老师别打她的主意。免得引来杀身之祸!这事可不是威胁的话,那女人不简单。”连华生淡定地回绝了女助手的询问并好心警告。 女助手很识趣地点了点头:“好的。” 一个星期后,连华生把自己的研究报告发了一份电子档给冷夜沉看。 童以沫给冷夜沉的那些“解药”,冷夜沉拿了两盒给连华生去做研究。 连华生悄悄地偷了自己父亲的科研成果报告和观察日记,再结合自己的研究,得出来的结果是…… “解药”于本体来说,只要是本体的死亡时间在四十八小时之内,“解药”便能让本体基因突变,促使心脏复苏。 不过本体的大脑会进入休眠状态,类似于植物人,直到“解药”将本体各个细胞、基因、组织、器官等修复到完整如初,并治好本体自身所有疾病,本体才会苏醒过来。 第574章:她不是冒牌货 那次夏玄灵来找过他后,为了完善这个研究,他后来又让夏玄灵带裴金澈来他那儿抽了血。 检验结果,跟他设想中的一样。 裴金澈血液中的dna和童以沫血液中的dna有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完全吻合的,换句话说,他俩就类似于同卵双胞胎。 连华生将自己这段时间的研究结果,耐着性子跟冷夜沉说清楚:“阿沉,我以为我老爸的实验成功了,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失败了。副作用太大的‘解药’,是无法投入市场,如果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他们就会遗弃。所以说,阿澈和童以沫,是被他们丢弃的失败品。还有,我们在围剿那个八爷古堡时所收集到的那些药,就是用于治疗这个‘解药’的副作用的药。只可惜,那些药也是失败品。而他们之所以偷那个马智杰的尸体,是因为,马智杰是‘解药’的第一代失败次品。阿沉,你得想办法抓住那个冒先生。我觉得,他知道得比我们多。” “我答应过夏阳枭,不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我去抓冒先生,以沫怎么办?”冷夜沉深沉地反问。 “你父亲的死,还有冷昼景他母亲的死,一定也跟这些事情有关,我们都快要接近真相了,你难道要放弃吗?此外,你还记得童以沫她外婆的那本‘蛊札’吗?那本‘蛊札’,不仅仅只是我们在找,冒险者集团的人也在找,包括我父亲他们也在找。我怀疑,那本‘蛊札’里有解除这种‘解药’的神经毒素副作用的药物介绍。你难道不希望童以沫彻底恢复吗?”连华生铿锵有力地质问。 冷夜沉此刻沉默了。 连华生不依不饶地接着说道:“阿沉,你爱的那个童以沫真的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只不过是借着童以沫的身体复活了的新个体。她拥有自己的独立人格,跟你和你爱的那个童以沫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何必执着于她?其次,她能从实验室里逃出来,而且还把所有的解药都带走了,夏阳枭又轻易向你妥协,我觉得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一定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如果,你真的想让你爱的那个童以沫回到你身边,你就应该继续探寻这件事情的真相!” “我先把美国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回去处理以沫的事情。”冷夜沉说完,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起初,连华生只是怀疑来到他冷夜沉身边的童以沫是个冒牌货,现在得出来的结果,却在两人的意料之外。 她不是冒牌货,她就是童以沫,只不过是另一个童以沫。 冷夜沉回国后,并未回冷家大庄园,而是去了滨江城的秘密基地,取了自己的防身武器,接着又去了“夜惑”一个人喝闷酒。 他不知道自己回去后要怎么去面对以沫。 明明失而复得,却被告知,他得到的这个女人,已经不再是他曾深爱过的那个人。 老天爷真会跟他开玩笑。 他下飞机时,是落以柔来接的机,因为机票是她订的,所以她知道时间点。 是她落以柔开车将冷夜沉送去了“夜惑”,但是他下车后,她并未离开,而是停好了车,尾随其后地跟着他一起进了“夜惑”。 这里是她和他第一次相遇的地方,落以柔很怀念,也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 与其说她现在是偷偷地跟踪他,倒不如说她现在是远远地关注着他。 她想她应该是疯了,失去理智了,所以才会在他下班以后偷偷的跟踪他到这间酒吧。 落以柔在坐在光线昏暗的角落,悄悄地眺望着雅座里的冷夜沉。 第575章:可不可以爱她 落以柔担心冷夜沉的身体,当他再次想要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时,她本能地挡住杯口,并从他手中夺走了酒杯。 “大哥,别再喝了,喝多了伤身体。” 柔柔弱弱又温暖的声音传入冷夜沉的耳朵里。 他抬起迷茫的黑眸,微微偏头,循声望向身边这个制止他的女人。 “你……呵——”冷夜沉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侧着身子,突然朝她凑近,一双有着醉意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这个女人那双透着娇羞的水眸。 落以柔正等待着他的下文,结果他突然一头扎入了她的颈窝里,他身上的气息,再次扑鼻而来。 即将入冬的风,带着寒意吹在脸上刺冽冽的有些痛。 落以柔吃力地扶住醉的不省人事的冷夜沉,她将他的长臂绕过自己的肩头,一手抓住他的手腕,一手揽着他的腰肢,带动着他往停车场那边走去。 她好不容易将他弄上了车,打算带他回自己的公寓,谁知他躺在后座上,像是在呓语一样地发号施令:“送我回私宅。” 没醉?! 落以柔惊怔,下意识地回过头去看了冷夜沉一眼,却发现他是闭着眼睛的。 难道是说梦话了吗? 落以柔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开车送冷夜沉回他在滨江城里的私宅。 她和刘婶一起费力地将冷夜沉挪到大床上后,已经累得满身香汗淋漓。 刘婶见落以柔在大床旁席地而坐,于是微笑着说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别再折腾了。” “好。”落以柔抬头看向刘婶,欣慰地笑了笑。 她喜欢冷夜沉的这件事情,只怕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刘婶是个明白人,看了一眼冷夜沉后,接着说道:“大少爷就交给落小姐照顾了。” “嗯,放心。刘婶,你先去睡吧!”落以柔微微点了点头。 刘婶离开后,床上传来了冷夜沉均匀的呼吸声。 他似乎是已经沉睡了过去。 落以柔休息了一会儿,从地上起身,去给他脱鞋子,然后又打来了温水,替他擦脸。 她一边给他擦着,一边出神地望着他英俊的脸庞。 成熟而稳重,眉宇间还多了一缕难以诉说的沧桑。 这半年来,冷夜沉的变化真的很大,没有了童以沫,他比以往更加冷酷无情。 而这样的他令她心疼,哪怕他不爱她,她也做不到离开他。 落以柔的水眸,此刻肆无忌惮地停留在那双紧闭的眼眸上。 她知道,他英挺的剑眉下,是一双迷人的黑眸。 如果,能就这样一辈子看着他该多好? 也只有在他像现在这样沉睡的时候,她才可以安静地依偎在他身旁,深情地凝望着他,轻轻地抚平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落以柔情难自控地往冷夜沉的身上趴去,一只纤瘦的手,轻轻地抚摸他心跳的地方,忍不住细语呢喃:“大哥,你可不可以爱我一次?” 这个问题,只怕她永远都得不到答案。 她的手,指腹从他的眉心缓缓往下移动,轻轻地抚摸着在这个男人紧抿的薄唇。 第576章:潜意识的命令 童以沫随即看向刘婶,微笑道:“噢!我知道了,你就是婆婆所说的,替大哥看守滨江城私宅的刘婶吧!” “是,我是。”刘婶怔愣地应道。 童以沫落落大方地向刘婶问候了一声:“刘婶你好,我叫童以沫。” 她问候完刘婶,又将目光落在了落以柔的身上。 落以柔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而是十分淡定地自我介绍道:“童小姐你好,我叫落以柔,我是冷总的‘贴身’秘书。” “贴身秘书?”童以沫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 更何况,落以柔故意将“贴身”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就是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要贴身在冷总身边照顾他的秘书。”落以柔解释道。 童以沫听得似懂非懂,也不打算去弄懂,于是关心起冷夜沉的事情来:“大哥他睡哪间房?” “就这间。”落以柔淡淡地应了声。 “他睡了吗?”童以沫问道。 落以柔面无表情地回答:“已经睡了。” 这两个女人,分明就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刘婶找了个借口,提前开溜了。 冷夜沉的房门外,就只剩下童以沫和落以柔了。 童以沫见落以柔迟迟不离开,忍不住又问道:“莫非,你的工作还要陪睡?” “童小姐,请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落以柔微微凝眉呵斥道。 童以沫抬起手来,捂着嘴巴哈了口气,闻了闻,又抬眸看向落以柔,疑惑不解地说道:“我没有口气啊!” “你……”顿时,落以柔被童以沫的话给说到气结。 这个女人失个忆,莫非把智商也给弄丢了吗? “这么晚了,你不用回家的吗?”童以沫又问道。 落以柔一脸不害臊地回答道:“这里也是我的家。” “那你早点去休息吧!有我在,我可以照顾大哥的。”童以沫微微一笑,“今晚我给你放假!” “你给我放假?”落以柔白了童以沫一眼,不禁嗤之以鼻起来。 童以沫淡定地反问:“我是你老板的妻子,难道我没有权利给你放假吗?” 被她这么一说,落以柔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应付这个女人的下文,只能甩手离开去了客房休息。 童以沫探身看了看落以柔转身离去的背影,觉得这个女秘书的行为举止真的太奇怪了。 本来,她今晚待在临海城的冷家大庄园里好好的,冷夫人突然说,要司机送她去滨江城的私宅等冷夜沉,就连私宅的钥匙,冷夫人都交给她了。 所以,这就是她今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回身进屋,童以沫来到了冷夜沉的床边,见他身上还穿着外套,于是凑过去帮他脱。 她轻手轻脚地替他脱去了外套,就在她准备替他脱去外裤的时候,双手无意间碰到了他裤袢上挂着的一把银色手枪。 “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那个嘶哑得犹如恶魔的声音,再次在她的脑海里回荡。 第577章:身体对她忠诚 “嗯?想杀我?”冷夜沉黑眸微眯,大手像钳子一样,一把掐住了童以沫的咽喉,“说,是谁指使你来的?夏阳枭?还是连中凯(连华生的父亲)?或者是那个冒先生?” “……”童以沫只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出不来,她惊恐地使劲摇头,以求换取一丝生机。 僵持不下时,她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在眼眶里打转,心口上开始一阵又一阵地发痛。 冷夜沉微蹙的剑眉越锁越紧,黑眸凝视着她眼角滑落的泪珠,不禁心软了下来。 不管她到底是第几人格,她始终都是以沫,他深爱的,却不知道如何去爱的,他失而复得的,却不知道该怎么去珍惜的以沫。 手下的力度渐渐地松懈,冷夜沉放开了童以沫,坐直了身子,将裤袢上的手枪抽了出来,递给了这个女人。 “你不是想杀我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来,杀了我。”冷夜沉拿着枪口,将枪柄指向童以沫,示意她握住手枪向自己开枪。 童以沫呛了几声,双手支撑着身子,坐起来,并向后挪了挪,直到后背靠到了床头板上无路可退,才稳住身子,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对不起,我、我没想过要杀你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说,她只是被潜意识支配了,这种话,他会信吗? 从她得知他的名字那一刻起,她脑海里就有很多意识不受自己的控制。 “既然你不杀我,那么轮到我来杀你了!”冷夜沉的声音冷酷无情。 银色的手枪在他修长的指间转了半圈,他娴熟地握住枪柄,将枪口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童以沫吓得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嘭”地一声,枪声响起。 童以沫闭上了眼睛,吓得双手抱头,身子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停。 子弹只是打在了她身后的墙壁上。 冷夜沉从容不迫地收起手枪,冷斥道:“给我滚,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童以沫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时,她只觉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突然间变得好陌生,甚至令人不寒而栗。 “我、我离开你,不、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沉默了半晌,她十分委屈地诉说。 难道要她继续回到那个实验室里,被那群穿着白马褂的医生每天抽血拿去做研究吗? 至少,她待在他身边,可以像个正常的人一样活着。 “呜呜——”一想到这里,童以沫既心酸又委屈地抽泣起来,“我都说了我没想过要杀你,你都还不信,还要赶我走!你是我哪门子的大哥啊?只知道凶我!” “……”冷夜沉顿时黑脸了。 “我告诉你,我就不走,打死我也不走!你让我滚,我就滚啊!那我多没面子啊!我才不滚!我就赖着你,哼!呜呜——”童以沫忍不住揉着眼睛哭诉起来。 冷夜沉曲起长腿,手肘抵着膝盖,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头,然后一脸无奈地看着面前这个一边哭泣一边撒泼的小女人。 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第578章:什么时候要她 男人的胸肌纹理清晰,凹凸有致,线条轮廓的触感格外结实。 童以沫的小手不安分地落在他左边的胸口上画圈圈,唇上任由他的吻一遍又一遍地碾压。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捉住了她这只不安分的小手。 童以沫倏然睁开了双眸,与冷夜沉的黑眸四目相对。 “想要?”他的声音忽而低沉富有磁性。 童以沫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唰”地一下,满脸涨得通红。 “你想好什么时候爱上我了,我便什么时候要你。”冷夜沉薄唇微扬,语气不冷不热,倒也不像是在说玩笑话。 刚刚,她这是怎么呢? 身体竟然会不听大脑使唤地想要去亲近他。 童以沫下意识地将手从冷夜沉的大手中抽离,双脚前后推移着身子,挪动着屁股远离冷夜沉的跟前。 冷夜沉凝眉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头脑昏沉,接着命令道:“去给我弄碗醒酒汤。” “……”童以沫语塞,顿了顿后,反问,“醒酒汤要怎么弄?” 见她半晌没动静,他才想起现在的她,已经不会下厨的这件事情来。 “算了!”冷夜沉又自言自语道,“我还是自己去弄。” 他妥协了。 向她妥协。 明知道她留在自己身边是一颗随时都能威胁到他生命安全的定时炸弹,但他仍旧决定将她留下来。 死在她的手中,总比死在其他人的手中要强。 而就在此时,敞开的房门被人“咚咚咚”地叩响。 落以柔手中端着一个碗,一丝不苟地说道:“冷总,我给您做了一碗醒酒汤,您趁热喝。” 起初的那道枪声,她听到了。 当她赶到他的房门口时,看到的却是他正在跟童以沫接吻。 每一次看到他俩亲热,她的心依旧会像针扎般痛着,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冷静,于是她转身去了楼下的厨房,给他做了一碗醒酒汤上来。 “谢谢。”冷夜沉淡淡地应了声。 落以柔走进来后,将手中的醒酒汤呈给了冷夜沉。 童以沫见状,连忙爬到床头的一角坐着,双手抱膝,远离冷夜沉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 “童小姐,我带你去隔壁房间休息吧!这么晚了,冷总也需要休息了。”落以柔站在床边,一副女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地对童以沫说道。 冷夜沉一口气将碗里的醒酒汤喝完后,一边将空碗递给落以柔,一边冷冷地替童以沫回答道:“她今晚睡我这儿,你下去吧!把门关上。” 落以柔抿了抿唇,无言以对,接过碗后,转身离去。 出门后,她便顺手将房门给带关了。 第579章:她在离家出走 给童以沫植入监听定位器后,连华生又将她两只手臂里暗埋的抽血暗管给拆了下来,毕竟以后她不需要再被他父亲抓去抽血了。 “我、我真的不会伤害大哥……”童以沫见连华生正弯腰给自己处理两只手臂上的暗管伤口,忍不住信誓旦旦地说道。 她昨晚只是一时间的身体不受自我支配而已,再说了,她也没向冷夜沉开枪啊! 连华生却白了童以沫一眼,不以为然地回答道:“如果你是以前的那个童以沫,我自然是会相信你不会伤害阿沉。但问题是,你不是。再说了,只是监听定位你的言行举止而已。你怕什么?” “你跟那个连老头一样坏!”童以沫皱起眉头,一脸不悦地说。 连华生忍俊不禁道:“那是自然,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只不过了,我向着阿沉,跟我老爸不是一边的。” 顿了顿后,连华生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神情一敛,十分严肃地看着童以沫,接着问道:“你在我爸爸的实验室里时,他们从你身上提炼出来的‘解药’,用于的实验对象是什么?” “小白鼠啊!”童以沫不假思索地回答。 连华生微微皱了下眉头,一脸狐疑地反问:“真的只是小白鼠?” 童以沫神色一滞,看向连华生,咧嘴一笑:“那你认为,还有什么?” “我爸是不是拿活人做了实验?”连华生质问道,“那个人最后怎么呢?” 他偷看了他爸爸的实验日记,但是日记的记录有几篇是有上文没下文,这让他十分纳闷。 “……”童以沫抿了抿唇,沉默了。 “小白鼠与人类的基因有百分之一的差异,‘解药’的副作用专攻了这百分之一的差异。而你和裴金澈因为是‘解药’的来源,‘解药’再返还到你们身上的时候,所造成的副作用偏小,只是让你们了出现类似于心理疾病上的第二人格。如果用在其他普通人的身上,结果又会是什么?”连华生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童以沫。 童以沫却极其不耐烦地回答道:“我又不是学医的,我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 “我实验研究表明,‘解药’确实能治好患病的小白鼠,但是小白鼠被治愈后,会出现了狂躁不安的动向。如果是活人呢?会不会比这种后果更夸张?”连华生慢条斯理地说。 童以沫本能地转开话题,问道:“大哥他人呢?今天一早起来就没见到他。” 连华生瞥了童以沫一眼,替她包扎好伤口后,见她有意隐瞒,便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一边收拾着医药箱,一边云淡风轻地回答道:“他去哪儿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从今天开始,你最好学会‘安分守己’与‘老实听话’。不要再做出昨晚那么危险的行为来,不然,就算阿沉不杀你。我也会……” “喀”地一声,连华生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接着说道,“把你给杀了。” 童以沫被他吓得身子哆嗦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活该你单身。” “诶?你这女人,这话什么意思?”连华生顿时吹刘海瞪眼睛。 第580章:等着他来找她 瞧! 他现在都不需要给她打电话,就能知道她的具体所在的位置。 童以沫仰头看着冷夜沉那双点漆般的黑眸,在他的眸底,她能看到路灯的光影,却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是她自己要赖在他身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打心底地无法接受,连华生在她的后颈处植入监听定位器的这件事情。 “因为,我想试试,那个小连医生给我植入的,纳米监听定位器管不管用。”童以沫眯起眼睛,笑起来像两弯月牙,打趣地说道,“看来的确是挺管用的,以后我出门,都不需要带手机。要是迷路了,坐在原地,等着你来找我就行了。” 冷夜沉听得出她这是在跟他说气话,所以索性顺着她的气话说下去:“嗯,我来接迷路的你回家。” “……”童以沫顿时语塞,而这个时刻,肚子却在不争气地“咕咕”直叫。 冷夜沉会意地笑了笑:“今晚想吃什么?” “心情不好,什么都不想吃。”童以沫脸上刚刚那勉强装出来的笑容瞬间全无,“哼!就算是饿了!我也不吃!” 冷夜沉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在她面前蹲下身去。 童以沫疑惑不解地看着冷夜沉。 只听到他温和地说道:“上来。” “……”童以沫犹豫了一下,才往冷夜沉的背上趴去。 当他背着她起身的时候,并没有预料中的那么重。 她比以前要轻了很多很多…… 童以沫将脑袋靠在冷夜沉的颈窝旁,双手攀住他宽厚的肩膀,不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透着男人味的木质香,还能感受到来自于他体温的安全感。 这男人的性子,她怎么就开始有点摸不透了呢? “大哥,我没想过要伤害你,你相信我……”童以沫嘟囔道。 冷夜沉没有吭声,只是背着她,一路静默地往前走。 这是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隔阂。 童以沫深知,自己都已经向他拔枪了,还能冠冕堂皇地说出她没想过要伤害他的话,任谁都不会信吧! 冷夜沉开车载着童以沫回到了私宅,还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盘她喜欢吃的牛肉炒饭。 童以沫坐在中岛台前,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大哥,我想通了,我还是离开你比较好。” “随你。”冷夜沉淡淡地应了声。 “那明天我们就一拍两散,要是婆婆问起来,你就说我又环球旅行去了。” “好。” “……”童以沫瘪了瘪嘴,不再吭声,自顾自地吃饭。 她一个人闷了半晌,才十分委屈地问道:“你真舍得我走啊?” 冷夜沉就坐在她对面,一手撑着脸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第一次,她要去旅游的时候,对他可是没有一丝留恋,一个人潇潇洒洒地就出国了。 怎么这次,她现在倒是别扭起来了。 见冷夜沉不吭声,童以沫闷闷不乐地恳求:“既然,我决定离开你了,你可不可以要那个小连医生帮我把脖子后面的监听定位器取出来啊?” 第581章:来自以沫的爱 连华生被夏玄灵逼得别无他选,只能给裴金澈开安眠药,保证他一觉睡到天亮,让那个所谓的“第二人格”没法出来。 其实,他明里暗里、间接或者直接地询问过自己父亲,为什么要研究这种改变基因的药剂。 只可惜,他父亲只回他一句“别多管闲事”。 彻底被父亲孤立这种滋味,其实一点都不好受。 冷夜沉见连华生叹气连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又关问道:“你跟你父亲吵架了?” “那倒没有,只是……”连华生欲言又止,顿了顿后,才感慨道,“我感觉,我老爸很提防着我。” “你从小就不听他的话,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主见,更何况,你站我这边,连叔不提防你才怪。”冷夜沉云淡风轻地说道。 连华生不禁就想不明白了,纳闷地反问:“你说吧!我老爸当年跟你老爸可是铁哥们,怎么突然就把关系闹僵了呢?而且还跟夏局站到了一队!” “这种事情,你得去问当事人,比如说你父亲,或者是夏局。”冷夜沉漫不经心地回答。 连华生见冷夜沉没什么心情跟他闲聊父辈们的话题,只好识趣地接着说:“行了,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对了,童以沫的行踪,我已经派人轮流二十小时密切关注着,一有什么不对劲,会立即通知我们。” “你把监听器关了吧!”冷夜沉淡淡地应了声。 “为什么?”连华生顿时感到不可思议,虽然说,给童以沫植入纳米监听定位器是他连华生个人的主意,但他也是为了他冷夜沉好。 “因为,她为了这件事情,有些不开心。”冷夜沉凝眉道,随后,他放下了手中的签字笔,怀抱双臂,纳闷起来,“我总觉得,有人事先给以沫进行了催眠,然后在潜意识里给了她某种指令。” “你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连华生诧异。 冷夜沉随之从书桌前起身,转身爬上书架的楼梯,从最顶端那层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厚厚的书籍,侧身向连华生扔去。 连华生敏捷地接住这本书,看到书的封面后,顿时恍然大悟:“潜意识催眠术!” “你是专业,你比我懂。我只是无意间看到这本书,才联想到一块的。”冷夜沉一边说着,一边从书架上下来。 第582章:被灌了迷魂汤 “我看你不是没心思,而是没想法。真不知道童以沫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此生非她不可。”连华生忍不住调侃起来。 冷夜沉淡定地反问:“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连华生无言以对,只好就此作罢。 数日后…… 澳洲,某处金色的海边沙滩,一家度假民宿屋。 因为起床起晚了,童以沫索性把早餐和午餐一起吃了后,戴上墨镜,躺在了前院里的白色躺椅上,沐浴着这临近正午的阳光。 海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时,夹杂着海水的咸味以及沙滩上的泥土气息。 来澳洲后,冷夜沉给她预定的七星级酒店豪华总统套房,她没去住,反倒是自己找了一家海边民宿住下。 这些天,她哪都没去,就待在这家民宿里,偶尔帮老板娘做中英翻译。 老板娘是个金发碧眸白皮肤的本地人,年近中年,为人和蔼可亲,她有个女儿远在中国留学,所以,有她女儿在中国帮她打广告做宣传,来她的民宿里住宿的也大多是中国人。 “哇——有海市蜃楼看诶!我们赶紧去沙滩上瞧瞧!” 耳畔忽然有人惊呼起来。 现在是十一点多钟,童以沫刚摘掉墨镜,就被民宿里的旅客拉着从躺椅上起身,一起出了院门去看那海市蜃楼的奇观。 到了沙滩上,童以沫索性脱了凉鞋提在手上,光着脚丫子走在金色细腻的沙滩上。 海风吹拂着她长长的发梢,裙摆也跟着翩翩起舞。 远处的海面上确实出现了海市蜃楼的奇景,不过,童以沫却不大感兴趣,反倒是一步一个脚印地开始找贝壳玩。 当她看到细沙里半露着一只紫贝壳,很是高兴地走过去,准备弯腰拾起时,一只白皙的大手却先她一步捡起了那只紫贝壳。 “喂,这是我先看到的!”童以沫没好气地说。 对方也异口同声地唤道:“烟儿?!” 烟儿?! 烟儿是谁? 童以沫站直了身子,定睛看清楚男人的模样后,直接向男人伸出了手来:“把紫贝壳还给我。” 男人的手中紧握着紫贝壳,却出神地凝望着童以沫。 “喂!你耳聋了吗?”童以沫见这男人不吭声,于是抬起手来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 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反倒有些情绪激动:“烟儿,时隔这么多年,我没想到还能在我们初遇的地方,再次遇到你。” “……”童以沫顿时被他这话给说得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穿着白色休闲装,玉树临风,有着墨玉般的浓眉大眼,以及乌亮的板寸头,却是西方人才有的白皮肤,长得像电视上那些中外混血明星。 只不过…… 他的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对什么抱着希冀的微光。 第583章:他是幕后老板 笑起来的样子,像阳光一样灿烂,又有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我叫……”男人刚想向童以沫介绍自己的名字,但是童以沫却没有想要跟他认识的意思,而是直接转身离去。 童以沫并未把那个男人放心上,反倒是走进了那边的人群里,和同在一家民宿的旅客们一起看了一会儿海面上的海市蜃楼奇观,才和他们谈笑风生地离开。 回到民宿里后,童以沫不由自主地拿起了手机,翻到冷夜沉的手机号码时,不知不觉地发起呆来。 这个自称是她老公的男人,至今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包括她那次去威尼斯旅游的时候也一样。 其实,她表面上走的很潇洒,但心里却总是在无意间地想到他。 童以沫不明白,她和他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明明一开始他对她是那么温柔体贴,但现在他又突然间与她生疏了。 待到夜幕降临之际,民宿一楼的清吧也跟着热闹起来。 来清吧里的人,除了在这住宿的旅客以外,还有一些附近的当地人,大家聚在一起大多只是喝酒聊天。 这里没有聒噪的音乐,所以童以沫住楼上只要把房门关了便不会觉得楼下很吵。 此刻,她正坐在露台上吹海风,门被人叩响后,她才起身去开门。 “以沫,楼下有个男人拿着你的照片在找你,他说他是你的前男友,找你有很重要的事。”来叩门的人是民宿的老板娘,她说着语速比较缓慢的英文,好方便跟童以沫沟通。 童以沫一脸懵然地回答道:“我没有前男友。” “你要不下去看看,他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老板娘接着说道。 童以沫点了点头,从屋内出来,并随手带关了房门。 在老板娘的带领下,童以沫去了一楼角落里靠窗的那个位置。 木质高脚圆桌前,已经有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男人坐在那里了。 童以沫走过去后,看到这个男人的面孔时,顿时感到诧异:“怎么是你啊?” “原来你真的住在这里。”男人温文儒雅地微笑着,并将放在圆桌上的一束满天星递向了童以沫,“这是送给你的见面礼。” 童以沫并未伸手去接这男人的花,而是很纳闷地反问:“你哪来的我的照片?” 这个男人就是起初在沙滩上抢走她的紫贝壳的那个男人。 说来也奇怪,她对他的第一印象并不好,哪怕他没有跟她抢紫贝壳。 “我拿烟儿的照片,寻来的。”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皮夹,展开来,举到了童以沫的眼前。 皮夹里放着一张跟她长得很像的女孩的照片,女孩长发披肩,素颜,眉清目秀,嘴角微微上扬。 第584章:像他初恋女友 “我跟你说啊!这位冷大boss,比你长得帅,也比你年轻,而且,他也不会有意去搭讪其他良家妇女。”童以沫一板一眼地跟秦烈介绍着。 秦烈越听越糊涂,只能傻笑着听童以沫介绍完后,才提出自己的疑问:“你这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 “不不不,我不了解他,只是跟他很熟而已。”童以沫撩起耳后的一缕长发,绕在右手的食指上。 秦烈顿时眼中放光,嘴角微扬道:“要不,你引荐引荐,正巧我有笔货要卖出去,好找他谈谈生意。” “……”童以沫顿时有些语塞,商人的世界里,还真是一点商机都不想错过。 秦烈只顾着自己的事情,见童以沫对自己的话一脸不屑,猛然间才反应过来后,有些情绪激动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跟冷氏集团的老板很熟?难道你被他包养了?” “……”童以沫差点气结,忍不住白了秦烈一眼,没好气地回答道,“我是他的妻子,唯一的妻子!” 这下轮到秦烈目瞪口呆了:“你、你是……冷氏集团老板的妻子?” “对啊!”童以沫得意地笑了笑,这下子,这个男人应该懂知难而退了吧! 可结果…… 秦烈噗嗤一笑,爽朗地笑道:“你别逗我了!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豪门贵太。再说了,身为大集团的boss夫人,又怎么会住在这种简陋又便宜的民宿里呢?还有,你连戒指都没戴。不过了,我也能明白。你只是在找借口拒绝我罢了!” “我说的是真的,你不信算了!”童以沫挥了下手,打算转身即走。 秦烈忙从自己的高椅上跳下来,踱步拦在了童以沫的面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童以沫瞥了秦烈一眼,只笑不语,然后绕过他,与他擦肩而过。 秦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转过身去,看着童以沫的背影往那边墙角的楼梯走去。 这个女孩还真就像是枝带刺的玫瑰,好看却不好摘。 接下来的这几天,童以沫发现自己不管走到哪里,都能遇上那个叫秦烈的男人。 第585章:她红杏出墙了 秦烈微微耸肩,黯然神伤地回答道:“我从她的弟弟口中得知,她是被人害死的。至于具体是被谁害死,怎么死的。我打听过,但是没有结果。” “难道连警察都查不出来吗?”童以沫不禁纳闷起来。 秦烈垂下眼帘,回答道:“连尸骨都未找到,怎么破案?” “没找到尸骨的话,那应该叫失踪啊!为什么你就确定她死了呢?”童以沫疑惑不解地反问。 秦烈既无奈又伤感地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去烟儿的坟头看看她的,但是她弟弟说,她的尸骨未找到,所以没有坟。而他们一家人又肯定,烟儿已经死了。” “没找到尸骨的话,说不定她没死呢?”童以沫安慰道。 秦烈苦笑:“但愿吧!但愿她还活在这个世上我不知道的角落里。” “那你到现在,都还没交女朋友吗?没结婚?”童以沫好奇地问。 秦烈微微点了点头。 顿时,童以沫对这个男人刮目相看了。 痴情又专一…… “好吧!看在你对你的初恋女友痴情又专一的份上,我决定跟你交朋友了。不过,你也得相信我,我现在真的是已婚妇女。”童以沫再三强调。 秦烈心里虽然仍旧对她说自己是已婚妇女这事表示怀疑,但嘴巴上还是应许了她的话:“嗯,好,我相信你。” “我现在想去玩那个‘狂野飞天’的项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童以沫咧着嘴,笑着问。 秦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而接下来的这几天,因为有了秦烈的陪伴,童以沫的旅途过得很开心,他俩实行aa制,把澳洲好吃好玩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另一边,中国,滨江城。 连华生原本不想把这事告知冷夜沉,但是,事情似乎比他料想中的还要严重了。 那个该死的童以沫,居然跟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结伴旅行,这不是在外给他家阿沉戴绿帽子是什么?!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连华生找上冷夜沉的时候,冷夜沉还正在陪几位国外商界大佬们打高尔夫球。 他果真是对童以沫很放心啊! 放心到他连华生都看不下去了。 第586章:没有对不起他 “等着她回来跟他提离婚”的这句话,让冷夜沉心头一颤。 突然间,他第一次尝到在感情上很没安全感是什么滋味。 冷夜沉猛地放下手里的工作,疾步走了出去。 他突然一声不吭地离开,让连华生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澳洲,某处农庄里。 餐厅的木栏外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青色草原,不远处移动着一群黑白花奶牛,还有几只澳洲牧牛犬在围着牛群跑。 而此刻,童以沫正坐在木桌前,手中拿着刀叉切着一份全熟的牛排。 但是,餐桌上,还摆着“零、一、三、五、七”这五种熟度的五块牛排。 秦烈坐在童以沫的对面,面前餐盘里的牛排是五分熟,他一边自己切着牛排,一边还不忘跟童以沫打趣道:“以沫,你知道吗?我和烟儿第一次来这里吃牛排的时候,烟儿点的也是全熟的。烟儿跟我说,在国内,你们很多人去西餐厅点牛排的时候,总会学着西方人的样子点七分熟以上的牛排。不然,会觉得自己掉档次。殊不知,牛排的熟度在国外,只是不同人喜欢的不同口感罢了,没有哪种熟度最好吃之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她们那儿就变成了七分熟最好吃。烟儿吃不惯那种夹生的,所以就会点全熟的。不过,你可以试试牛排其他熟度的口味,看看你最喜欢吃哪种。” 这些天,一日三餐,童以沫都是跟着秦烈一起吃的,因为只有秦烈知道在澳洲的哪些地方有好吃的特色,不过他们是aa制。 秦烈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最近总能在童以沫的身上看到烟儿的影子。 她的喜好,还有一些对事情的见解,都和烟儿很像。 就在童以沫刚想对秦烈说什么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秦烈的身后,顿时目瞪口呆了。 秦烈还未反应过来时,余光里突然出现一抹黑影,拉开了他身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我要一份全熟的牛排。”男人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说出了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 秦烈侧目看着这个男人,还未反应过来时,耳畔就听到童以沫弱弱地唤了声:“大哥。” 咻,原来是以沫的哥哥啊! 秦烈从惊怔中恢复到原状,一脸微笑地向冷夜沉用中文打了声招呼:“大哥,你好。” 冷夜沉却看都不看秦烈一眼,犀利的黑眸直勾勾地落在童以沫的身上,冷冷地说道:“解释一下。” 童以沫怔愣了一下,瞥了秦烈一眼,咧嘴道:“他是我老公。” “嗤”地一声,秦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剧烈“咳”了起来。 童以沫连忙给秦烈递上水杯。 秦烈喝了口水,咽下嘴里的牛排后,自己给自己拍了拍胸脯缓口气。 “这段时间,你们玩得很开心,嗯?”冷夜沉十分淡定从容地问话。 童以沫却听着,总觉得这话有点儿酸。 大哥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而秦烈的立场顿时尴尬了。 以沫一开始就跟他说过,她有老公的,只是他自己不相信而已。 第587章:冷夜沉在吃醋 说完这句话,童以沫便有些后悔了。 她都干了些什么,他一定是一清二楚,她还这么说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喜欢他吗?”冷夜沉突然问道。 “啊?”童以沫顿时一脸懵。 “算了,当我没问。”冷夜沉剑眉微蹙,偏头望向了车窗外。 回到民宿后,童以沫跟老板娘介绍了冷夜沉,说他是自己的老公。 老板娘也夸她老公长得帅,还是看起来就很养眼的那种。 童以沫暗自窃喜,冷夜沉似乎是对别人的这种夸赞已经习以为常。 进了房间后,里面的装饰风格不同于酒店的高端大气,而是一种女生的闺房的感觉,地方虽然小,但看起来很温馨。 因为没地方坐,童以沫只能让冷夜沉坐床上。 他可是第一个进她房间的男人,就连秦烈,她都没让他进来过。 “我去问问老板娘,看还有没有房间,我再帮你开一间。”童以沫实在是找不到话题了,杵在房间里,面对冷夜沉时,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当她欲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大手捉住。 一个旋身,她落坐在一双温实的大腿上。 童以沫本能地环住冷夜沉的脖颈,微微垂眸时,对上了他那双点漆般的黑眸。 “除了我,我不许你爱上其他的男人!”他突然不容置喙地说道。 童以沫怔愣地眨巴着眼睛,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跟她说这个。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忽然紧了紧,童以沫能感觉到来自于他手心上的温度在渐渐升温。 “除了你,我好像真的没法接受其他男人啊!”童以沫凝视着冷夜沉,微笑着打趣。 但是微笑过后,童以沫凝望着冷夜沉的那双眼睛,慢慢地浮泛着一丝泪光。 “可是,大哥你……唔——” 她的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吻覆了上来。 童以沫惊怔地瞪大了眼睛,在他深吻着她的时候,脑海里闪过一幅又一幅,像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画面。 她好像看到,另一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被他从水果店里拉了出来,然后又像现在这样,突然被他强吻。 这种感觉,和现在一模一样。 不知吻了多久,他慢慢地放开了她。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那被他吻得殷红而湿润的红唇,然后缓缓地落在了她的衣襟上。 冷夜沉看着童以沫因为呼吸而起伏的胸脯,大手定格在她胸间衣襟的纽扣上踟蹰。 他终究还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童以沫忽然间明白了什么,就在冷夜沉放下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大手。 “你不碰我,是不是因为你认为我已经不是你爱的那个妻子?” 第588章:该轮到他吃了 从今以后,天涯海角,他都愿意陪她去。 他一直纠结的那件事情,在此刻也彻底醒悟了。 她说得没错,明明她就是她,他又为什么要把她分割成两个不同的人? 以前,他的执着让他错过了太多太多,现在,不应该再错过了才对。 因为决定要环球旅行,所以得办理各个国家的旅行签证,他们不得不继续在澳洲逗留。 比起跟秦烈在一起游玩,童以沫发现自己更喜欢和冷夜沉待在一块。 虽然,他没有秦烈那么风趣幽默,但是她跟他在一起时,心里的感觉就像是嘴里喊着一颗蜜糖。 童以沫感觉自己好像是第一次来这个国家,但是潜意识里又对这个国家很熟悉。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在一处两层的小洋楼院门外停下了脚步。 院内杂草横生,像是很久都没人住了一样,不过那棵金合欢树却吸引了童以沫的注意力。 现在已经过了花期,草地上还有掉落的金合欢花残骸。 冷夜沉下意识地看了下门柱上贴着的门牌号,才发现,这里就是以沫和阿景曾经住过的地方。 他们在澳洲生活了三年,在以沫的脑海里,一定有那三年的美好的回忆。 童以沫有些出神地望着那棵金合欢树,脑海里闪过一些若隐若现的画面。 “你若是喜欢这里,我把这里买下来。我们就住在这里。”冷夜沉开口说道。 童以沫身心一怔,偏过头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冷夜沉,反问:“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冷夜沉释然地微笑着。 因为原户主是冷昼景,所以,冷夜沉托人买下这幢两层楼的小洋房时遇到了些困难。 不过,一个星期后,这件事情还是搞定了。 冷昼景起初舍不得卖,但最终还是把它给卖掉了,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愿意卖掉,但是他并不知道,买主是冷夜沉。 童以沫跟民宿的老板娘退了民宿的房间,拖着行李,和冷夜沉一起搬进了“新家”。 他们在搬进来之前,冷夜沉已经找了家政公司将这里打扫干净了。 院子里不再有杂草,他还派人在金合欢树下安装了一个秋千。 冷夜沉虽然愿意陪着她在这里住下来,但只是暂时的,并且,他也没把工作的事情给丢掉。 大概凌晨的时候,童以沫睡了一觉,从床上爬起来后,觉得有些口渴,于是出门想去厨房喝水,结果无意间看到书房的灯还是亮着的。 她好奇地走到书房门口,只听到里面传来冷夜沉正在开视频会议的声音。 最近这几天,他确实是白天陪她玩到尽兴,到了晚上等她睡着了后,他似乎才开始忙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童以沫觉得,自家老公这么辛苦,她是不是应该要有些表示? 开完会后,他一定会饿了吧! 嗯! 不如,去给老公做点夜宵吧! 第589章:苏漫雪被封杀 童以沫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自己吃去了,大哥好像一口都还没吃到。 “可是,已经没了噢!”童以沫瞥了一眼面前那盘只剩下汤汁的空盘子,顿了顿后,接着说道,“要不,大哥,你再做一份?” “你还想吃啊?”冷夜沉忍俊不禁地问。 他这算不算是被自己的老婆给调教了? 从一个厨艺白痴,到厨艺高手,其实只要是为了“爱”,再困难的事情都好像变得很简单了。 童以沫手中拿着叉子,眨巴着眼睛看着冷夜沉,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睡觉前吃太饱,对身体不好。”冷夜沉从中岛台前起身,走到童以沫的跟前,微微俯身,温柔地哄道。 他的一张俊脸,瞬间在她的瞳孔里放大。 童以沫怔愣地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他接下来的意图是什么。 就在她出神之际,他的大手倏然抬起她的下巴,一吻落下。 “唔……”她刚吃完鸡翅都还没擦嘴巴的啊! 肯定是一嘴的油…… 童以沫试图推开冷夜沉,但他却迅速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捉住她的双腕,紧紧地扣在他的胸膛上让她动弹不得。 唇齿间有可乐鸡翅的味道,在两人的味蕾上交换。 这些天,他跟她在一起一直在禁欲。 或许是时机没到,又或许,两人是在培养感情。 童以沫说不出两人的这种微妙感来自哪里,只知道,他对她的照顾,让她很有安全感。 她的双唇被他吻得微肿,唇色潋滟的样子,格外迷人。 童以沫喘息之际,只觉身子突然腾空上升。 冷夜沉已经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厨房。 但这一夜,并没有一室旖旎。 不过,他难得一次没有再跟她分房睡。 签证办下来后,冷夜沉没有食言,从西班牙到希腊,只要是她童以沫想去的地方,他都奉陪到底。 和冷夜沉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童以沫的脑海里总是隐隐约约地闪过一些与他有关的画面。 起初,她会觉得,那些画面是另一个女人与他的故事,到后来,慢慢地她把那个女人当成了自己。 有些事情,她没有跟冷夜沉挑明,但是旅途结束后,在回国时的vip机舱里,童以沫正挽着冷夜沉的手臂,谈笑风生的时候,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突然迎上前来,跟他们打了声招呼。 “夜沉,好久不见。”苏漫雪摘掉了脸上的墨镜,微笑着向冷夜沉挥了挥手。 这里是vip特等舱,除了苏漫雪的经纪人,就只剩下冷夜沉和童以沫了。 第590章:她被大哥折腾 “好。”冷夜沉忍俊不禁地揉了揉童以沫的头顶。 苏漫雪怎么也没想到,一下飞机刚回到经纪公司,就被上头通知撤销了通告,还有谈好的一部古装剧女一号的角色被其他女明星抢走的消息。 经纪人忍不住在一旁抱怨:“漫雪,你是不是背着我,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提起得罪的人,苏漫雪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童以沫。 但也不至于吧! 从她拿走她的玉坠,顶替她成为冷家大少奶奶起一直到现在,也没童以沫报复过她什么的,刚刚在飞机上,她也只不过是去跟冷夜沉打了声招呼而已,不至于…… 苏漫雪顿时恼火地跺了下脚,不再听经纪人那些唠叨抱怨的话,而是甩手直接离开了公司。 滨江城,季氏集团总裁办。 冷昼景刚开完公司的动员大会,就被助理告知苏漫雪有打电话过来,说是有急事要见他。他看了下腕表上的时间,跟助理交代了一些工作事宜,便给苏漫雪回了个电话。 随后没过多久,苏漫雪和冷昼景的私家车先后驶入了梦园别墅区。 苏漫雪比冷昼景先到,她这次出国是去爱琴海拍广告,没想到回程时在飞机上会遇到冷夜沉和童以沫。 她洗了个澡,裹着浴巾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冷昼景便走进了房间。 苏漫雪看到冷昼景,勾起红唇,一脸妖娆地朝他走了过去。 这套别墅是他专门买给她的。 再说得不好听点,是他俩专门用来偷情的地方。 季思妍并不知道这里,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敢拿她苏漫雪怎么着,一切都有他冷昼景替她善后。 “阿景,我被人封杀了,你有没有帮我查,对方是谁呀?”起初在电话里,她就已经跟他的助理报备过了。 冷昼景扯下衣领上的领带,又给自己解开了衣襟上的几粒纽扣。 苏漫雪迎上来后,直接替他拉开裤腰上的皮带。 “你可真是犯贱,招惹了我还不够,又想着去招惹我大哥,结果把我大哥惹火了,对你下了封杀令。这会儿,你又想着来找我?”冷昼景嗤之以鼻道。 苏漫雪瘪了瘪嘴,一脸委屈地看着冷昼景,一副老实交代的样子:“我真是冤枉啊!今天坐回程的飞机,在特等舱里遇上了你大哥和以沫,我只不过是去打声招呼而已。哪知道以沫会变成一个小心眼的女人,怂恿你大哥封杀我。” “封杀了就封杀了吧!你当了三年的大明星,也差不多要过气了。正好,你给我生个孩子。”冷昼景大手一挥,直接扯掉了苏漫雪身上的浴巾,并将她的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自己。 苏漫雪面对他每一次的粗暴,都已经习以为常。 她的双手撑在桌子边缘,贝齿咬了咬下唇,接着说道:“阿景,给我个名分。” “思妍都不敢问我要,你又有什么资格?”冷昼景身子往前倾了倾,闭上了眼睛,不禁对苏漫雪的话嗤之以鼻。 大哥说,他和沫沫是表兄妹关系。 他半信半疑,所以派人去调查了。 第591章:多出来的孩子 童以沫缓缓闭上了眼睛,只觉冷夜沉的手指微烫,轻抚在她肌肤上时,随着他薄唇吻过的地方,好像被他撩起了一团火。 其实,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明明是第一次,可是当她被他吻到情真意切的时候,自己也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回吻他的一切。 因为这段时间,他俩都不在国内,连华生也不经常在私宅里住,所以私宅里,刘婶在前些天请了假回老家去了。 翌日。 童以沫醒来后,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她趴在软绵绵的被窝里,睡眼惺忪地看向一旁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 刚好十一点半…… 但她仍旧觉得很累,不想起床…… 昨天,她的脑海里忽然间闪过许多许多与这个房间有关的画面。 总之,记忆有那么一刻出现了混乱,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喀嚓”一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 童以沫下意识地将被褥拉过头顶。 但耳畔还是隐约传来稳重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儿,床边有下沉感。 “宝贝,该起床了。”冷夜沉的声音随之传来。 童以沫欣喜地掀开被子,冲着冷夜沉眯眼一笑。 此时,被子的边缘被她夹在了腋下,遮挡在她胸前。只露出白皙的脖颈、锁骨和香肩。 上面有他昨晚与她欢爱时,种下的紫红色印记。 冷夜沉凑过去,俯身吻了吻童以沫的唇,接着说道:“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童以沫抬起双手,搂住冷夜沉的脖子,甜甜地回答道。 “那我先抱你去洗澡。”冷夜沉点了下头,伸手将童以沫从床上捞了起来。 他将她抱进了浴室,她便立马拿起一旁的浴巾裹住身子,并一脸娇羞地赶他走。 冷夜沉笑了笑,只好妥协地转身离开。 待他在厨房里把饭菜都做好了,她才洗完澡换了衣服下来。 童以沫趴在餐桌前,看着冷夜沉吧饭菜端上桌,一手捂着自己的腹部,突然问道:“大哥,我肚子里面是不是少了个器官啊?” “你少了颗肾。”冷夜沉淡定地回答道。 以前她还没发现自身的这个问题,只是昨晚,陪他做的时候,自己顺着他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无意间按到的。 她这边的腰肢,比另一边要软很多。 “那我的另外一颗肾哪去呢?”童以沫好奇地问。 冷夜沉却在不经意间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问题,他要怎么答? 第592章:梦见他出轨了 冷夜沉离开后,童以沫一个人在私宅里闷得发慌,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越容易胡思乱想就越容易钻牛角尖。 突然间,她变得有些焦虑不安,很没安全感。 这段时间,每天夜里,她只要一沉睡,脑海里便会像是在做梦一样,总是闪过许许多多莫名其妙的画面。 起初,在澳洲小住的那段日子,她并未在意,但是到了这里后,更多的事情犹如潮水般在脑子里涌现。 有快乐的事,有悲伤的事,而所有的事,全都只与大哥一个人有关。 不行,她得离开这里! 倘若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有可能会疯掉。 童以沫拿了车钥匙,在车库里开了辆车出来,随后离开了私宅。 她感觉她很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去做,明明不会,但是一上手后又莫名其妙地会了,比如开车。 或许是因为她开了辆豪车的缘故,一路上有不少男人向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实在没地方可以去,童以沫拿出手机输入了随机娱乐地点,结果导航带到去了滨江城里最豪华的娱乐场所——夜色魅惑娱乐城,有的人称它为“夜魅”,但更多的人叫它“夜惑”。 童以沫停好车后,刚踏进这里的大门,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左右环顾,就像是在寻梦一样。 年轻的男服务生见到童以沫的穿着打扮以及手提的香包都是高定的时尚限量款,便立即殷勤地迎上来,笑盈盈地说道:“这位女士是第一次来吗?我们这里有最好的服务供您选择,请问您是来做美容的,还是来做spa的?我们这里还有喝茶陪聊服务!” “我可以单纯的只喝茶吗?”童以沫反问。 年轻的男服务员被她这句话说得差点呛到,但是他仍旧装出一副很有职业操守的样子,微笑着说道:“当然可以,我们这儿有午后下午茶。” 正好,她童以沫还没吃午饭。 其实是冷夜沉给她做了午饭,她因为赌气才不吃的。 男服务生应了她童以沫的要求,带她去了一个靠窗的雅座里,为她点了他们的招牌茶和招牌点心。 现在这个点还未到酒吧和清吧的营业时间,所以来“夜惑”的除了k歌的,剩下的就是一些商务茶会和按摩服务,以及一些孤独的女人来这儿找“男公关”陪聊,不过若是晚上,性质可能就不大一样了。 童以沫本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喝喝茶,吃吃点心,但是有人不想让她这么安静。 一个身着西装革履,长相英俊,与冷夜沉有几分神似的男人,突然在她对面的软沙发上坐下。 童以沫手里还拿着茶匙,巧克力蛋糕刚到嘴边,看到这个男人时,她身心就像定格了一般,惊怔地瞪大了眼睛。 她跟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上次见面,她记得是在临海城的拍卖会上。 第593章:她哭着对他说 见童以沫答不上话来,冷昼景苦笑:“沫沫,你真的变了。” “我跟你很熟吗?我有没有变,关你什么事?”童以沫一脸不悦地反驳。 冷昼景无所谓地笑了笑:“对,你跟我已经不熟了。你变心了,但我对你的心始终没变。” “我变心?”童以沫难以置信地看着冷昼景。 冷昼景似乎是打算点到为止,就此结语道:“我希望你能不忘初心,找回自己。我还要去谈合作,就跟你聊到这里。有机会再见。” 冷昼景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对于冷昼景的话,童以沫突然间放心上了。放心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大哥的缘故。 “变心”这两个字眼,让童以沫感到有些扎心。 她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桌子的点心也没吃上几口,便结了账离开了“夜惑”。 不知不觉中,童以沫游走在街边的时候,路过一家私人侦探事务所,或许是一时脑热,她便走了进去。 招待她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子,一看到她,他便关切地询问:“是不是想查你老公出轨的对象?” 被戳中心事,童以沫毫不忌讳地点了点头。 大哥不肯说,那么她就请人查。 她坚信梦里的事情,一定是真的。 童以沫付了定金,留下了自己的电子邮件。 私人侦探的老板允诺,一个星期后,就会把结果发到她的电子邮件里。 这天的事情过后,冷夜沉回来时也未再提及此事,童以沫也没有再去追问,只是两人相处在一起时,话题要少了许多。 而这一个星期对童以沫来说,是一种煎熬。 一个星期后,冷夜沉一如既往的外出对冷氏集团旗下各个子公司例行检查。 童以沫一个人待在家里,拿着平板电脑点开了电子邮件,里面只有一张苏漫雪的相片,下面还有一段口述的文字说,苏漫雪曾经是冷夜沉的未婚妻,冷夜沉还捧苏漫雪入娱乐圈成为一线明星,并且苏漫雪曾在医院里做过人流手术。 后面,还附上了苏漫雪做手术的单子,家属签字人是“冷夜沉”,时间是半年前。 看到这里,童以沫懵了。 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了许久的呆,才想起要带着平板电脑去书房核对冷夜沉的字迹。 童以沫将书房里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一本有冷夜沉签名的书,再跟平板电脑里苏漫雪的那张手术单子上的签名字迹核对。 下一个瞬间,书和平板电脑同时从手中掉落,童以沫有些崩溃地跪坐在了书桌旁,捂着脸抽泣了起来。 这天晚上,冷夜沉比平日里要回得晚了一些。 此时,已经晚上九点了。 他一边松了松领带,一边往楼上主卧走去。 冷夜沉进屋后,见童以沫躺床上睡着了,便去隔壁卧室里洗了个澡,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将她吵醒。 第594章:不要回到过去 听到她这三连问,冷夜沉有些哭笑不得:“你怎么还在在意苏漫雪的事情?” “她怀过你的孩子,还有医院的手术单,是你签的字!”童以沫一边控诉着,一边推搡着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男人。 冷夜沉也不得不先从这小女人身上抽身离开,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我真听不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童以沫见冷夜沉还嘴硬,一把推开他后,从床头柜里拿出平板电脑,将那封电子邮件打开,然后递到了冷夜沉的眼皮子底下。 “我有凭有据,是你敢做不敢当!还说我胡说八道!”童以沫没好气地哭诉。 冷夜沉坐起身来,接过平板电脑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顿时忍俊不禁起来。 童以沫见他在笑,更加恼火,气得一脚朝这坏男人踢去。 冷夜沉眼疾手快地抓住童以沫的脚腕,另一只手则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整个身体往自己怀里揽。 “嘶”地一声,某处被坐痛了后,让童以沫柳眉微蹙。 她双手搭在冷夜沉的肩头上,自己倒是脖子和肩膀因为某处痛得缩成了一团。 “上面的字迹倒是模仿得挺像,但毕竟不是我本人的亲笔签名,压根就做不能呈堂证供。”冷夜沉会心一笑,倾身吻了吻童以沫嘟起来的粉唇。 童以沫半信半疑地睨着冷夜沉,抿着嘴唇不吭声。 冷夜沉接着说道:“这种黑锅,我可不背。宝贝,你请的那私人侦探也太不专业了。我手下倒是有一支非常专业的侦探队伍,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大哥!”童以沫差点气结,不禁恼羞成怒,“你出轨了,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我发誓,我冷夜沉除了童以沫一个女人以外,就没碰过其他女人!”冷夜沉举起手来,扣起三指,一本正经地说道。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一脸严肃的样子,突然间就心软了,好像又相信了他的话,但是心里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很慌。 “那我梦里那个两岁大的小男孩是怎么回事?我脱光了衣服躺床上等你,你去跑去了另外一个女人那儿,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我总是梦见你跟另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在亲热,又是怎么一回事?大哥,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童以沫鼻子一酸,委屈地滔滔不绝起来。 冷夜沉深吸了口气,搂着童以沫的身子,将她按倒在大床上。 “以沫,乖,别折磨我了。我忍不住了。” 语毕,他俯身低头,噙住了这小女人那喋喋不休的小嘴。 童以沫刚开始半推半就,最后还是从了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太没骨气了,身体上对他的反应也表现得太过诚实。 本来还想继续跟他闹脾气的,结果闹到最后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大哥,我想知道真相。”问这句话的时候,童以沫是心平气和的。 冷夜沉见她执着于此,不得不跟她坦白以前所发生过的那些事情。 第595章:还想他做一次 童以沫只觉自己的后背一片汗津津的感觉,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水珠。 “以沫,你爱我吗?” 耳畔突然响起冷夜沉的质问声。 童以沫找回了一丝理智,好像有两个不同的灵魂,在内心深处融合后,才应了这声:“爱。” 混混沌沌地把这一上午过完后,童以沫仰头看着冷夜沉,抬起手来,摸了摸他那长出了点青色胡渣的下巴。 冷夜沉任由她摸,薄唇噙着笑意,打趣地问:“是不是还想来一次?” 闻言,童以沫立即收手,瘪了瘪嘴,回答道:“我肚子真的饿了!” “嗯,中午想吃什么?”冷夜沉睁开了双眼,凝望着怀里的小女人,一本正经地询问。 “想吃凤梨披萨。” “那就只能点外卖了。” “还有意大利面。” “再加一份香煎鹅肝?” “好!”童以沫满足地点了点头。 冷夜沉却突然忍俊不禁道:“我还是带你出去吃吧!我们这儿太远,外卖不会送。” “……”童以沫这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中午再法式餐厅里吃过午饭后,童以沫又赖着冷夜沉要他陪自己逛街。 冷夜沉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只是中途苦了落以柔。 童以沫在试衣间里试衣服的时候,冷夜沉便站在一旁签落以柔递过来的文件。 在他签完文件后,忽然间想到苏漫雪的那张人流手术单,便跟落以柔交代道:“让你师父去查查,旗下各个子公司的总裁,在我没授权代理的情况下,是不是有私下模仿我笔迹代签合同的问题。” “是。”落以柔微微颔首应了声。 此时,童以沫从试衣间里走了出来,提起裙摆在冷夜沉的面前,高兴地转了一圈,问道:“大哥,好不好看?” “嗯,不错。”冷夜沉微笑道。 童以沫立即迎上前来,挽着冷夜沉的臂弯,拉着他往另一个女装风格区走去,完全没把落以柔放眼中。 落以柔倒是自己认栽,同时,对冷夜沉也不再抱有任何幻想了。 既然童以沫已经回来了,她就更加不可能了。 现在,冷夜沉对她来说,就只是上司,除了谈工作上的事情,便不会再出现其他的私事了。 落以柔带着文件离开了商场,回到师父郑忠威的身边后,把冷夜沉的命令转达完,又继续帮着郑忠威一起忙核查子公司的合同代签的事情。 她这一忙,便忙到了下午的下班点。 如果不是连华生给她打电话,她都不知道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连华生在电话里说要请她吃晚饭,她二话不说地就答应了。 第596章:两人的综合体 等夏玄灵滔滔不绝地说完,连华生才忍不住泼冷水:“阿沉现在最宝贝的就是童以沫,你要我去取童以沫的血,你觉得现实吗?” “可是……” “行了,别可是了。动童以沫的这件事情,你就别想了。另外,我和我的团队在想办研制治疗药。只是得花上很长的一段时间。你耐心点,等等吧!”连华生说完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落以柔见连华生挂断电话后,一脸不开心,便主动替他夹菜,安慰道:“吃这道菜看看,味道还不错,你打电话的时候,服务员刚端上来的。” “我认识的异性朋友里,就属你最乖了,从没有让我三番五次的为难过。”连华生夸赞道。 落以柔只笑不语。 她跟他,顶多只是聊聊天谈谈人生而已,没有那么多事情有求于他。 “来,我敬你,谢谢你一直把我当朋友看待。”想到这里,落以柔举起了杯子,跟连华生碰了碰杯。 另一边,高档商场里,冷夜沉忽然发现,陪女人逛街比在部队搞训练还累。 现在是晚上八点,正是商场顾客的高峰期,童以沫吃过晚饭后还能继续逛,冷夜沉不得不佩服这小女人的体力了。 在床上的时候,都没见她体力有逛街这么好。 此时,商场一楼大厅中央搭了t台,是某品牌店的时装展,有抽奖活动。 中奖者可以获得镇店之宝“樱花雨”的晚礼服裙,并还可以穿上礼裙,在模特的陪同下c位走一趟t台。 童以沫倒是看中了那条裙子,便拉着冷夜沉过去排队抽奖。 轮到他们的时候,童以沫摇着冷夜沉的手臂,要她替他抽。 冷夜沉一脸无奈地抬起手来,将手伸进了抽奖纸箱。 童以沫站在一旁,满心期待地看着冷夜沉。 冷夜沉对这种抽奖压根就抱什么希望,觉得大多数都是骗人的吧!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当他把随手抓到的白色乒乓球递给公证人员时,公证人员看到白色乒乓球上写的“樱花雨”后,当场激动得拿起话筒喊道:“恭喜这位先生和这位太太,抽到了本店的镇店之宝‘樱花雨’。” 顿时,全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童以沫懵了一下,高兴地抱了抱冷夜沉,然后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往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冷夜沉缓过神来后,看着童以沫脸上的笑容,心底也跟着泛起了一丝甜意。 随后,工作人员领着童以沫去了后台换衣服,还将冷夜沉请到前排的观众席上入座。 t台上的模特差不多走完后,主持人慷慨激昂地喊出了最后的压轴出场。 直到两个高挑的模特,一边一个托着童以沫的手从水晶帘后走出来时,顿时惊艳了全场,也让冷夜沉眼前一亮。 童以沫的脸上画了精致的妆容,头顶戴着樱花枝条编织的花冠,如海藻般的长发垂至了腰际,一袭粉色的抹胸晚礼服长裙衬托出她的身段婀娜,轻纱沿地拖行,让她看起来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本身不化妆就很好看的女人,化了妆后,真的是美若天仙。 冷夜沉有些看出了神。 第597章:她会不会是她 他们在商场一楼靠外边广场的一处咖啡厅里坐下来后,童以沫便缠着冷夜沉,撒娇似的问道:“大哥,我像不像公主?” “像,只属于我的公主。”冷夜沉跟童以沫碰了碰额头,嘴角微扬的回答道。 而童以沫的这一句话,让十爷冷逸峰突然心情难以平复地从长桌前站了起来。 季雅珊见状,又连忙拉着十爷冷逸峰坐下来。 此时,十爷冷逸峰目光灼灼地凝望着坐在斜对面的童以沫。 “阿十,我像不像公主?”婴宁也曾这样问过他。 回忆里的一颦一笑,和刚刚的这个女人一模一样。 冷夜沉凝了凝眉,看向十爷冷逸峰,语重心长地说道:“她是以沫,她没死。” 季雅珊顿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以、以沫没死?! 十爷冷逸峰却直接无视掉冷夜沉的介绍,而是直勾勾地看着童以沫,问道:“你喜欢什么颜色?” “你在问我吗?”童以沫看了十爷冷逸峰一眼,有些不确定地反问。 “是!”冷逸峰点了点头。 童以沫不再二话,直接回答:“粉色。”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花是樱花。”童以沫微微一笑。 冷夜沉顿时也十分诧异地看向童以沫。 以沫喜欢的花,是金合欢花才对,怎么会是樱花? “去海边,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十爷冷逸峰眸底晃动着意味不明的微光。 童以沫咧了咧嘴,对答如流:“看看有没有紫贝壳捡。” “你最喜欢做什么事情?” “环球旅行啊!” “你……” “够了!”冷夜沉凝眉呵斥。 童以沫吓了一跳,惊怔地看向冷夜沉。 冷逸峰二话不说地从长桌前再次站起身,并绕道来至童以沫的身旁。 当他刚想伸手去抓童以沫的手腕时,冷夜沉眼疾手快地挡住了他伸过来的手,并将童以沫揽入了自己怀中。 “冷逸峰,她不是婴宁!” 按理来说,他应该要称呼他为小堂叔。 冷逸峰不以为然地眯起了黑眸:“那她也不是童以沫!” 季雅珊也跟着起身,走到冷夜沉的替冷逸峰说起了好话:“冷大哥,给他俩一会儿的独处时间,好吗?婴宁是阿十心里的执念。” “我说过,以沫不是婴宁。”冷夜沉剑眉微蹙。 季雅珊看了看童以沫,又看了看冷夜沉,恳求道:“我求你。” 童以沫看的一脸懵,不过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于是拉着冷夜沉的手,安慰道:“大哥,要不你出去透透气?你放心,他不会把我怎么样。” 第598章:他非常了解她 童以沫画完后,拿起纸张举到了冷逸峰的眼前,高兴道:“我都不知道,我还有这样的特技哦!” “你最擅长的就是画画。”冷逸峰看着童以沫,看出了神,就像是在对他的那个女孩说,“你还说,你这一辈子都不会画我。因为,一旦画上了,就会从成为回忆。” “我可没对你说过这样的话!”童以沫冷不丁地反驳。 冷逸峰不禁黯然神伤地垂下了眼帘。 另一边,季雅珊跟着冷夜沉一起离开咖啡厅后,迫不及待地追上冷夜沉的脚步,询问道:“冷大哥,那个女孩真的是以沫吗?她真的没有死吗?” “我希望你日后离以沫远一点,她不需要你这样的朋友。”冷夜沉正眼都不看季雅珊一下,冷言冷语道。 季雅珊心知肚明,这半年的时间里,冷夜沉恨她入骨。 可是,当时她有得选吗? 她压根就没得选。 一个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一个是自己的深爱着人。 两个人一起去救以沫的话,相当于去送死。 如果牺牲一个人,能救两个人的话,她为什么不牺牲以沫?哪怕以沫是她这一辈子最真挚的朋友。 季雅珊从来都不认为自己的选择是错的,如果还有第二次,她选择的结果都会是一样。 “你放心,我会把以沫永远记在心里,不会去打扰她。”季雅珊给了冷夜沉一个答复。 咖啡厅里,童以沫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十爷冷逸峰。 他居然把她的所有喜好和特长说得准确无误。 而同时,冷逸峰对童以沫的身份起了疑心。 他为婴宁立了墓碑,却不用婴宁的真名,是因为婴宁的尸首被神秘人带走了。 想到这里,冷逸峰忽然问道:“你后背,左边的蝴蝶骨上是不是有一颗痣?” “有吗?我不知道诶!”童以沫不知情地摇了摇头。 “介不介意让我看看?”冷逸峰微微蹙起了眉头。 童以沫二话不说地拒绝道:“我的身子只有大哥才可以看。如果你想知道的话,你可以去问大哥。” “你爱他?”冷逸峰突然间心痛了一下。 就好像曾经的那段时间,他逼问婴宁一样:“你是不是还爱着他?” 他不是婴宁的初恋,但当他爱上婴宁的时候,婴宁当时的心里确实还装着另外一个男人。 “对,我爱他。”童以沫坦然地微笑道,顿了顿后,又补充了一句,“跟你一起来的那个女孩,她也爱你。” “我知道。”冷逸峰苦笑。 “我觉得吧!我真的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女孩。”童以沫忽然一脸严肃地再三强调。 冷逸峰回过神来,应了声:“我们去找他们。” “好!”童以沫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第599章:他不会再放手 冷逸峰的目的已经显而易见。 冷夜沉深沉地凝望着身边的童以沫,看着童以沫脸上的笑容,内心也很复杂。 如果再去探寻真相,万一得到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怎么办? 冷逸峰看出了冷夜沉的心思,又看了一眼童以沫,抬起手来拍了拍冷夜沉的肩膀,接着说道:“我已经确定了,她确实是你的女人,不是我的。这下,你可以放心去查了吗?” “你要我从何查起?”冷夜沉反问。 “就查,为什么以沫身上会有婴宁的影子?”这是冷逸峰心底的疑惑。 冷夜沉犹豫了许久后,才勉强地点头答应了这件事情。 两个大男人在一旁窃窃私语,这边季雅珊也没闲着跟童以沫重新认识。 冷夜沉警告过她,不希望她再跟童以沫交朋友。 所以,季雅珊也只是跟童以沫做了一下很简单的自我介绍,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她这么一个人,仅此而已。 而童以沫对季雅珊,感觉上像是第一次见面,但她却有一种认识了很久的错觉。 比起对于苏漫雪的厌恶感,童以沫对面前的这个女人,不厌恶,反倒有点亲切之情。 冷夜沉和冷逸峰聊完后,也到了拜别的时候。 当冷夜沉搂着童以沫先行离开时,冷逸峰突然转过身去,对童以沫的背影大喊了一声:“夏玄烟!” 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呼唤她的真名。 童以沫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本能地回过头去四下张望了一下。 但很快的,她又回眸看向身边的冷夜沉,眼神里对他透着爱慕的笑意。 季雅珊惊愕地看着这一幕,同时偏头看向一旁的冷逸峰时,只见冷逸峰的脸色僵硬,黑色的瞳孔紧缩,就像是面临着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让他无法接受。 她以为这么久了,他已经忘掉婴宁了,但是…… “阿十,我们回去吧!”季雅珊黯然神伤地劝道。 而此刻,冷逸峰却在不经意间地握紧了双拳。 他的心思,她猜不透,所以,她只能在这个时候,抬起手来捧住他紧握成拳的手,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玩了一天,童以沫玩累了,回到私宅后,洗完澡,早早就睡下了。 冷夜沉在童以沫睡下后,独自去了书房,给连华生打了通电话。 第600章:想要跟她见面 “那我也替十爷查查夏玄烟的事情吧!毕竟,童以沫现在与夏玄烟出现同化现象应该不是偶然。”连华生接着说道。 冷夜沉点了点头。 当冷夜沉准备挂电话的时候,连华生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又对冷夜沉提醒道:“童以沫可能不能生育的这件事情,你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冷爷爷前些天还在跟我打电话问这件事情。我说童以沫并非不能生,说不定她能生。更何况,‘解药’虽然能修复身体缺陷,但同时存在的副作用是不是有抑制怀孕的这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事实是什么,童以沫能不能生,我觉得也就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冷夜沉微微皱起了眉头。 “待会我让我助理把她用的一个女人专用app转给我,我再发给你吧!那个app是她自己设计的,她说可以记录生理期那方面的事情。反正,你用了后,就知道怎么弄了。如果你想要个孩子的话,这方面的事情,你还是要上心。”连华生在冷夜沉的面前向来是有话直说。 冷夜沉明白连华生的一片好意,所以并未拒绝他的提议。 挂了电话没多久,冷夜沉的手机便收到了连华生发过来app安装包的信息。 随后,他收拾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和资料,离开了书房。 冷夜沉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童以沫的呓语声。 “不要——不要——” 她的声音透着哽咽,听起来像是很痛苦的样子。 冷夜沉连忙疾步走到床边,见童以沫伸出了双手在半空中扑腾,他立即抬手抓住她的双腕紧紧地按在自己怀中。 当他想要唤醒她的时候,她又突然安静了下来,就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不过,童以沫的眉心微微蹙起。 冷夜沉不得不坐到床上去,在她身旁躺下,一边抚平她的眉心,一边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脊。 或许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童以沫的眉心渐渐地舒展,甚至本能地往冷夜沉的怀里钻了钻,并在他的怀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抱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翌日。 童以沫睡醒时,冷夜沉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扶着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脑海里依稀记起了昨晚所做的那个梦。 这是她在做过的梦里,第一次出现除了大哥冷夜沉以外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就是昨晚在咖啡厅里跟她交谈的那个男人。 十爷…… 冷逸峰…… 童以沫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着,就得知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梦里,她第一次见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戴着假面眼镜,坐在背光的阴影里,指间夹着袅袅的香烟。 后来,她还梦到,那个男人命令手下放狗来咬她。 那条狗…… 真的太可怕了! 童以沫屈起双腿,双手的手肘抵在膝盖上,两根大拇指分别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不要忘了你的任务。” 突然一个阴森暗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里响起。 第601章:她特意去看他 “非得去实验室吗?”童以沫微微凝眉,有一丝不满这个见面地点的小情绪。 裴姨也不打算藏着掖着,而是十分坦白,开门见山地跟童以沫说道:“解药在小澈身上的副作用太大了,已经到了没法控制的地步。所以,我需要抽小沫的血,去救小澈,小沫,裴姨求你了,好吗?” “裴金澈他不是已经好了吗?”童以沫感到纳闷。 当初是裴姨要她把解药给裴金澈,说是可以治疗他身上的怪病,怎么现在又到了病情没法控制的地步了呢? “小澈的事情,我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总而言之,我继续你的血。小沫,你就帮帮裴姨好不好?看在裴姨当初放你离开实验室的份上。”裴姨语重心长地哀求。 童以沫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地问道:“那我回去的话,那个连老头会放过我吗?” “这段时间,老连他们出国了。要一个星期后才会回来,所以实验室里现在就我一个人。你可以放心的过来。”裴姨解释道。 童以沫这才答应了裴姨的要求。 挂了电话后,童以沫洗漱完,简单地吃了个早餐,然后去了实验室里赴裴姨的约。 再次回到这个实验室,童以沫的心情很复杂。 当初,她还以为这是她的家,而所有的科研医生都是她的亲人。 后来…… 当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心情也曾有那么一刻崩溃过。 童以沫再次躺到了抽血台上,穿着白马褂、戴着白口罩的裴姨,手中端着抽血用的器具向她走了过来。 “这段时间不见你,你的气色好看多了。好像还比以前要胖了点。看来,冷夜沉把你养得还不错。”为了缓和气氛,裴姨打趣地说道。 这段时间,冷夜沉可是好吃好喝好玩地养着她,她当然会胖,只不过…… 童以沫抿了抿唇,讷讷地问道:“这次要抽很多血吗?” “大概五百毫升左右。”裴姨一边回答道,一边抓住童以沫的手臂,替她绑上橡胶带。 童以沫抬将手伸直了,另一只手则伸到嘴边,贝齿咬住衣袖,偏过头去。 抽完血后,童以沫起身的一瞬间,有些发黑眼晕,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你离开实验室后,每天都还做梦吗?”裴姨问道。 “裴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总会产生有人给我下达命令的幻觉?”童以沫若有所思地问道。 “是什么命令?”裴姨不以为然地打趣道。 “让我去杀冷夜沉。” “哐”地一声,童以沫的话一落,裴姨手中的血袋掉在了托盘上。 “你也精神失常了?”裴姨匪夷所思地看向童以沫。 童以沫微微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对上了裴姨的目光。 第602章:他变另一个他 “我怎么就过分了?实话实说,不对吗?”童以沫反问。 她确实是来看裴金澈精神失常时,会是个什么样子。 因为,她很想知道,日后,她自己是不是也会变成他这个样子,然后六亲不认地去伤害自己身边的人? 夏玄灵正在气头上时,裴金澈拍了拍夏玄灵的肩头,示意她不要太在意。 “你一个人跑出来,阿沉知道吗?”裴金澈看着童以沫,十分淡定地问。 童以沫微微耸了耸肩,双手一摊,随即又嬉皮笑脸地说道:“他今天一天都不见人影,我也没主动跟他联系。不过,我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应该都知道。因为,那个小连医生在我身上安了纳米监听器。” “看样子,阿沉对你,也不是百分之百的信任。”裴金澈突然冷嘲热讽道。 童以沫倒是无所谓地又坐回沙发上,然后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壁钟上的时间,问道:“你一般几点钟开始精神失常啊?” “童以沫,你……” “我每天晚上八点钟开始,会变成另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裴金澈直接打断了夏玄灵的话,向童以沫坦白。 夏玄灵不明白,裴金澈为什么要对童以沫表现得如此有耐心。 明明这女人是来找茬的! “那你一般什么时候又能恢复正常?”童以沫不痛不痒地接着问道。 夏玄灵忍无可忍地怒吼:“童以沫!你有完没完?” “睡一觉醒来后。”裴金澈面对童以沫的问题倒是回答得十分心平气和,顿了顿后,他才对夏玄灵说道,“阿灵,去做晚饭吧!算上以沫的份。” 夏玄灵瞥了童以沫一眼,闷哼了声,只身去了厨房。 “你和她结婚了?”童以沫看着夏玄灵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 裴金澈随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茶几上的财经杂志,一边翻看,一边回答道:“没有。” “像我们这种,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人,是不是不能生育?”童以沫接二连三地发问。 但被问到这个问题时,裴金澈却一脸诧异的看着童以沫。 “冷家的长辈,还有小连医生,他们说,我不孕不育。”童以沫微微垂下眼帘,抬起手来,抚住了自己的肚子,黯然神伤地叹气。 裴金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你都没跟阿沉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能怀?” “你认为我可以怀上宝宝?”童以沫顿时希冀地看向裴金澈。 裴金澈点了点头:“至少我那方面没问题,我想,你应该也没问题。” “那你和夏玄灵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童以沫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裴金澈下意识地看向厨房,剑眉微微蹙起:“至少得等我正常了才行。” 童以沫顿时沉默了。 吃过晚饭后,裴金澈在书房里的一把特制的钢椅上坐下,夏玄灵则替他将手腕和脚腕锁上铁链。 童以沫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什么忙也帮不上。 第603章:做不出来那个 夏玄灵一脸忧愁地摇了摇头。 每一次,都是他挣扎着累了,才会安静地睡去,不过他通常是挣扎一整晚,所以导致他恢复正常状态时精神欠佳。 童以沫看着裴金澈痛苦的样子,脑海里回想起他在实验室里输血给她的画面。 或许正是因为脑海里的画面,让她有了知恩图报的想法。 童以沫不顾夏玄灵的阻拦,直接朝裴金澈走了过去。 裴金澈的眼睛有着嗜血般的殷红,面对她的气息,他越发的疯狂起来。 夏玄灵吓得不敢靠近,望而却步。 下一刻,她只见童以沫抬起手来,将纤瘦的手腕伸向了裴金澈。 “呲”地一声,裴金澈毫无征兆地咬住了童以沫的手腕。 夏玄灵惊愕地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 童以沫痛得拧紧了眉头,却没有畏缩。 空气里渐渐地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夏玄灵难以置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这一幕。 裴金澈正在吸食着童以沫手腕上的鲜血,慢慢地他安静了下来,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松了口沉睡了过去。 “你要不要紧?”夏玄灵缓过神来后,连忙走上前去关心童以沫。 童以沫自顾自地捂着被裴金澈咬破的伤口,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垂头坐在钢椅上沉睡过去的裴金澈。 “我去拿药箱过来,替你包扎!”夏玄灵接着说道。 思绪被拉了回来后,童以沫微微摇头,谢绝道:“不用了。我该回去了。” “你的伤口,真的不要紧吗?”夏玄灵担忧道。 童以沫强颜欢笑地回答:“没事,小伤。你照顾他吧!我先走了。” 夏玄灵见童以沫执意拒绝自己的好意,便不再强留。 她将她送到了家门口,分别前,她还是对她说了声:“谢谢。” 但是,童以沫却只是一笑而过。 离开裴金澈的公寓后,童以沫走在回去的路上,才放开手,查看自己手腕上的伤口。 是两颗尖锐的牙齿所咬出来的血肉模糊的小洞眼,就像电影里那种吸血鬼的咬痕。 她以后,是不是也会变成像裴金澈一样的“怪物”? 童以沫的神情开始恍惚起来。 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她眼前出现了一阵天旋地转。 就在两眼发黑眼晕的时候,她只觉自己的身子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以沫?!”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闭眼前,她只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再睁眼时,童以沫闻到了一股药水的味道。 “你终于醒了?”连华生站在床边不冷不热地说。 第604章:冒充她陪伴他 童以沫倒是十分自然地张嘴接住冷夜沉的喂食,虽然不知道她自己以前做的是什么味道,但是此刻的这个味道却让她很喜欢。 冷夜沉很有耐心地一勺接着一勺喂,直到童以沫全部吃完。 他温柔地汲取着她余留在嘴中的味道,汤的鲜咸过后,是来自于她的馨甜。 这阵深吻过后,他便将她拥入怀中,深沉又霸道地说:“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你再去靠近裴金澈。” “你这是吃醋了吗?”童以沫微微仰头,看着冷夜沉那英俊的侧颜。 “我只是不希望再看到你受伤。”冷夜沉低沉地说,不经意间地又将童以沫的身子搂紧,“因为我会心疼。” “如果……哪天……我也变成像裴金澈那个样子了,大哥会离开我吗?”童以沫忽然多愁善感起来。 其实,她是有感而发。 就像是在裴金澈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你不会!”冷夜沉笃定,顿了顿后,又补充道,“就算会,我也不会离开你。除非,是你主动离开我。” “我才不要离开你!你对我这么好!”童以沫一边说着,一边往冷夜沉的怀里又钻了钻。 “今天想做什么?我陪你。”冷夜沉放开了童以沫后,抬起手来,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梁问道。 童以沫却一脸好奇地看着冷夜沉:“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全都推掉了,特意在家照顾你。”冷夜沉微微一笑。 童以沫双手一拍,顿时有了个主意:“陪我打游戏吧!” “好!” “射击类游戏,大哥会吗?” “会。” “那我们现在就去玩!” 童以沫高兴地从床上下来后,拉着冷夜沉直奔娱乐厅。 这一天下来后,冷夜沉发现,以沫现在的兴趣爱好,确实和十爷冷逸峰发给他的邮件里有关于婴宁夏玄烟的兴趣爱好几乎是一模一样。 明明以沫是以沫,为什么她会变成婴宁的样子? 另一边,临海城,依山别苑。 自从冷逸峰发现童以沫变得和婴宁几乎一模一样后,整个人开始魂不守舍。 季雅姗则默默无闻地陪在了冷逸峰的身边。 一张沙发上,两人各自坐一头。 良久后,季雅姗才开口道:“阿十,可以跟我说说你和婴宁的事吗?”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婴宁的存在,却从来不了解婴宁这个女人。 她只知道,她是他的亡妻,在他心里有着无可取代的地位。 第605章:留着让她性福 “婴宁是谁?阿十又是谁?”童以沫一脸懵。 季雅姗不得不重新跟童以沫介绍一遍。 等到童以沫弄明白后,她当即便拒绝了:“你要我冒充婴宁去陪十爷,真不妥!我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堂侄媳。这种事情,不能做!” “你只要陪他聊天吃饭就行了,让他把心结解开。”季雅姗哀求道,“以沫,求求你了,好吗?” “大哥不会同意的。”童以沫继续找理由拒绝。 “我……”季雅姗欲言又止。 童以沫见她无话可说,又接着说道:“既然你这么爱他,你就应该让他知道,他不能没有你。” “我试过,没用。”季雅姗忧愁道。 原本以为,他为她背叛冒险者集团的冒先生,就代表他已经从婴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并且慢慢地喜欢上了她。 谁知,他确实喜欢她,但爱的还是婴宁。 季雅姗忽然间觉得自己的心真的很大,可以不计较他一直爱着一个死人。 “可我毕竟不是真正的婴宁啊!”童以沫一脸无奈地垮着双肩。 季雅姗拉起童以沫的双手,猝不及防地跪了下去。 童以沫吓得连忙将她的身子拉起来,并制止道:“你这是做什么呀?” “阿十这些天来日夜消沉,茶不思饭不想。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他会……”季雅姗说着说着,声音哽咽了起来。 童以沫左右不是,不得不委婉地说道:“要不这样,等大哥回来了,我问问大哥的意见?他若是同意了,我就帮你,这总行?” “真的?”季雅姗顿时看到了希望。 童以沫笃定地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好不容易等到冷夜沉回来,未等童以沫和季雅姗开口提这事,冷夜沉便对季雅姗下逐客令。 “我希望你能同意,以沫冒充婴宁去安慰阿十!”季雅姗也不打算多说废话,在冷夜沉将她赶出去之前,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这种事情,你想都别想!滚!”冷夜沉毫不客气地冷斥。 两人僵持的时候,站在一旁的童以沫选择了沉默。 季雅姗鼻子一酸,哽咽道:“失去自己所爱的人,是什么滋味,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阿十自从见到以沫死而复生之后,就一直消沉不振。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念在他是你小堂叔的这份亲情上,帮他一把啊!” 此刻,换冷夜沉沉默了。 童以沫见他两僵持不下,只好开口,弱弱地说道:“要不,我只陪十爷吃个饭?” “真的可以吗?”季雅姗顿时满心憧憬地看向童以沫。 “……”冷夜沉无言以对了。 童以沫又下意识地望着冷夜沉,眨巴着眼睛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第606章:她答应他约会 “我可没有乱说,是一种直觉告诉我的。”童以沫接着说道。 季雅姗却紧抿着嘴唇,不再吭声。 如果,婴宁不爱十爷。 那么十爷这么多年来思念的是什么? 而她包容的又是什么? 季雅姗说不出这种感觉来。 简而言之,她苦苦守候的男人,如果思念着一个不爱他的女人,那么她的守候岂不是成了笑话? 童以沫意识到自己不该妄自非议他人的感情,只好也跟着沉默了。 到了临海城的依山别苑后,季雅珊炒了两个十爷爱吃的菜,盛了碗米饭,放在了托盘上,一并递给童以沫,示意她端去书房。 童以沫点了下头,双手接过季雅珊递过来的托盘,在季雅珊的引领下,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的光线很暗,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 童以沫四下看了看,没见到那个十爷,于是把饭菜放在了书桌上。 “阿十?”童以沫轻轻地唤了声,这是季雅珊让她这么称呼十爷的。 她心里虽然觉得很是别扭,但嘴上叫出来时还挺顺口。 这房间里,她没见着十爷冷逸峰的人影,本打算去叫季雅珊的时候,不经意间地转身,便撞到了一个温厚而结实的胸膛上。 “婴宁,是你回来了,对吗?”男人的声音暗哑地从头上方传来。 童以沫还未缓过神来,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便将她的身子给圈住。 但这个怀抱仅仅只维持了几秒,她便被一股力道给推开。 “你怎么来呢?”刚刚那声温和暗哑的声音,突然间变得冷酷起来。 童以沫仰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回答道:“大哥不希望你一蹶不振,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她没把雅珊供出来,是雅珊事先跟她交代的。 冷逸峰似乎不信,不以为然地冷哼:“他冷夜沉愿意把自己的女人拱手相让?” “我觉得,你不要把好心当成驴肝肺!”童以沫没好气地白了冷逸峰一眼,随后转身往窗户那边走去。 “嚯唰”了一声,她将窗帘挥向两边。 一道强光打进来,冷逸峰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挡在眼前。 童以沫站在逆光之中,冷逸峰看不清她的样子,却看到了与婴宁一模一样的轮廓。 “……”冷逸峰沉默了。 童以沫转过身来,看清楚冷逸峰的模样后,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男人也太邋遢了…… 虽然身上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便服,但是头发以及长及耳蜗,唇上与下巴处满是青色的胡渣。 真不知道这个老男人有什么值得季雅珊去喜欢的? “你是打算把自己饿死了,然后好跟婴宁去团聚吗?”童以沫走到冷逸峰的跟前质问道。 第607章:不打算放开她 “只要为了他好,我什么都无所谓。”季雅珊释然地笑了笑。 童以沫顿时感到不可思议地看着季雅珊。 如果换做是冷夜沉,有其他女人要跟他单独约会,她可不会这么大方地就答应。 所以,她并不大理解季雅珊对冷逸峰的那种爱。 随后,季雅珊将童以沫安排睡到了冷夜沉的主卧里。 依山别苑是冷夜沉,这事童以沫并不知道,只是,当她踏进这幢别墅的时候,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好像曾经,她也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有些模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曾经,好像焦虑地在这里住着等待过谁。 第二天,季雅珊为童以沫搭配好了约会时所穿的衣服,还说了一些关于冷逸峰的喜好。 童以沫看得出,季雅珊确实很了解冷逸峰。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就在身边,为什么冷逸峰这个男人还要去思念着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女人? 出门后,冷逸峰亲自开车,童以沫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到了市中心后,除了不牵手、不拥抱、不接吻、不上床,其他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他们都正在进行。 吃饭、逛街、看电影…… 童以沫觉得很是无趣。 更确切来说,如果面前的这个男人换成冷夜沉的话,她才会觉得有趣。 冷逸峰像是看穿了童以沫的心思,两人从馆子里吃完饭出来回到车上后,他便问道:“你想回小沉的身边?” 这还用问吗? 童以沫坐在副驾驶座上,却只能十分无奈的口是心非地说道:“我们今天这么做,其实对你来说没有一点意义。我始终不是婴宁。”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一举一动,为什么和婴宁一模一样?”冷逸峰微蹙起了眉头。 他和婴宁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他问婴宁想吃什么的时候,婴宁说的是火锅,她童以沫也亦是如此。 就比如,刚刚在馆子里吃火锅的时候,童以沫唰了清汤粉丝,然后放碗里拌上了花生酱。 这是婴宁生前最喜欢的吃法。 还有现在…… 跟他冷逸峰在一起时,心里想的却是其他男人。 他把当年第一次和婴宁约会时的情景,和童以沫重新走了一遍,而童以沫所表现出来的,竟然和婴宁当年的行为举止一模一样。 “如果,季雅珊死了,你是不是也会像怀念婴宁一样去怀念季雅珊?”童以沫忽然无厘头地问道。 冷逸峰不以为然地回答:“雅珊怎么可能会死。” 第608章:他要的是答案 “小沉不愿意查你身上的事情,但我想要一个真正的答案。你变得和婴宁如此相像,绝非是偶然。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小沉想装糊涂,但是我可不想就这么糊涂下去。婴宁的事情,一直是我心里的一个结,就像小沉他父亲冷卫峰的死,是他的结一样。”冷逸峰铿锵有力地说。 童以沫似懂非懂地反问:“所以,你这是要找出杀害婴宁的真凶,给婴宁报仇?” “婴宁是我的妻子,我不能让她死得不明不白。”冷逸峰微眯起黑眸,语气沉重地说道。 童以沫却怒意横生:“你要报仇,那是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拖我和大哥下水?” “我的能力有限,而你是小沉的软肋!”冷逸峰勾了勾唇。 童以沫只能懊恼地抿着嘴,不想再跟这个男人说一句话。 傍晚时分。 季雅珊见冷逸峰一个人回来了,于是关心地问道:“以沫呢?” “被我关起来了。”冷逸峰面无表情地回答。 季雅珊顿时惊愕道:“关、关起来呢?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关她?” “你打电话通知冷夜沉,让他来一趟这里。”冷逸峰冷冷地命令道。 季雅珊试图在冷逸峰的身上探求原因:“你是打算让以沫当婴宁的替身吗?” “你觉得,我是那种乱伦的人?”冷逸峰眼神冷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季雅珊。 再怎么说,童以沫是冷夜沉的合法妻子,也就是他冷逸峰的堂侄媳,他不至于要去跟自己的堂侄抢女人。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季雅珊不再追问,而是聋拉着脑袋,黯然神伤地说道。 这世上,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 童以沫也没想到,冷逸峰竟然会把她交给大哥冷夜沉的弟弟冷昼景。 滨江城的某高档别墅小区里。 童以沫被人摘下眼罩后,看到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些傻眼。 冷昼景则十分淡定地她松绑,并给她端了来一杯水,安慰道:“喝口水。” “你应该帮大哥才对,怎么就帮冷逸峰了?”童以沫没好气地说。 冷家的这些人际关系还真是复杂。 冷昼景搬了条椅子,在童以沫的面前坐下,咧嘴道:“我和大哥的关系不就是因为你才破裂的吗?” 第609章:违背天理的事 童以沫顿时恢复了平静,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真正地处于危险之中后,故作淡定地对冷昼景眯眼一笑:“你不是说你‘爱’我吗?你爱我的话,是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对不对?” “你怕我?”冷昼景勾了勾唇。 童以沫眼珠子一转,微微摇了摇头:“不是怕你。只是觉得,其实,你并不坏。” 冷昼景突然间苦笑,松开了童以沫的手。 “你乖乖在这里待几天,我并不会把你怎么样。等十爷他把事情搞定了,你便可以回到大哥身边去了。” “你……”听着冷昼景的这句话,童以沫欲言又止。 而接下来的这些天,冷昼景与童以沫相处之后,发现她真的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沫沫了。 就好像只是一个与他的沫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但其实却不是沫沫她本人。 “如果,当初,我没有选择跟你离婚,我觉得,你过得一点比现在好。”饭桌前,冷昼景一边给童以沫夹菜,一边感慨道。 至少,她不会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为了这个女人,陪着她在这里住了四天,今天是第五天了。 沫沫以前会下厨,而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女人,在厨艺方面几乎是一片空白。 童以沫无法理解冷昼景的感慨,只是应付性地回答道:“不一定。婚姻讲究的是忠诚,如果没有了忠诚,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也是互相折磨。” 突然,“嘭”地一声,那边大门的门板,撞向了地面。 几个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持枪闯了进来。 冷昼景下意识地起身,想要将童以沫护在自己身后,岂料,他刚起身,就只觉额头上瞬间传来一阵刺痛感,紧接着他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浑身酥麻瞬间失去了知觉。 童以沫看着冷昼景忽然倒地,吓得从椅子上起身,直接躲在了餐桌底下。 “出来,别躲了。”外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呵斥声。 童以沫拧起眉头,不得不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冷昼景,见他只是中了麻醉枪晕了过去,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的这几个黑衣人,拿得拿绳索,拿得拿眼罩,不但将她五花大绑,还蒙上她的眼睛,将她给带走了。 一阵舟车劳顿之后,童以沫终于见到了光明,同时也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 连华生的父亲连中凯! 这里并不是那个实验基地,反倒像是另一处机密的城堡,因为这里四壁都是刀枪不入的铜墙铁壁。 “我命令你杀了冷夜沉,你反倒跟冷夜沉谈起了恋爱,呵,你可真是继承了她的‘好’基因!”连中凯不禁呵斥道。 童以沫却偏过头去,不想理会这个老男人。 第610章:他不能杀了她 当连中凯准备按下制冷开关的时候,裴医生伸手制止道:“你可要想清楚了,童以沫若是死了,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夏白薇的基因了。” “有没有她的基因,我无所谓。我为她付出了那么多,而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爱过我。她跟龙半夏那傻女人一样,都爱着冷卫峰,为了冷卫峰,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真是可笑!”连中凯不以为然地说道,一双饱含沧桑的眼睛里,突然间充满了仇恨。 连中凯挪开裴医生的手,想要再次按下制冷开关,以此来结束童以沫的性命时,裴医生冷不丁地开口道:“你想杀了你自己的最后一个女儿,我也没意见。只是,你别后悔。” “你说什么?”连中凯一脸惊愕地瞪向一旁站着的这个女人。 裴医生望向钢化玻璃墙那边的插满了各种白色管道的三副水晶棺材,不痛不痒地回答道:“当年,我从冷库里拿的是你的精子跟夏白薇的卵子结合后,才植入夏阳枭他老婆的子宫内的。” “你……”连中凯顿时被裴医生的话给怔住。 “解药必须是雌体,而你希望造出来的雌体能跟夏白薇长得一样,好满足你的控制欲。所以,你当年利用我和白薇是好朋友的关系,特意派我去想方设法取白薇的基因。” “没错,我当时是想,既然得不到白薇,那么就利用她的基因再造一个她出来对我唯命是从。这又有什么错?”连中凯愤愤不满地质问。 都说科学家是疯子,连中凯在爱情上也是个疯子。 裴医生深沉地接着解释道:“我去找白薇的时候,我还未表明自己的来意,白薇就主动跟我提出,愿意贡献卵子给我们做‘解药’研究。唯一的条件是,孩子另一半的基因必须是你连中凯的。” 连中凯顿时难以置信地支吾道:“你、你撒谎!” 夏白薇那么不待见他,怎么可能会愿意跟他结合再造个孩子出来。 那个时候,夏阳枭的妻子,其实在第一次生产后就患上了不育的后遗症,而她很想再要个女儿,才会拿着钱找上裴医生,希望裴医生能给她做一个健康漂亮的女儿。 刚巧,他们正在研究的人体‘解药’需要一个女人来作为孕体,所以,裴医生索性把‘解药’植入了夏阳枭的妻子的子宫里。 其实,在他们这群基因研究者的眼里,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伦理论。 有的,只是实验结果的成功与失败。 裴医生见他身子都跟着在发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若不信,可以取童以沫的除了血液以外的细胞dna跟你自己的dna做亲子鉴定。” 第611章:化身不一样的 “当年偷走童以沫的人,其实就是白薇她自己。她终究是个母亲,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女儿成为实验品,也是人之常情。”裴医生黯然神伤地感慨道,脑海里忍不住想起了裴金澈。 大概,是母性泛滥了吧! 果然,母爱比父爱更伟大。 “裴冉,你瞒了我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连中凯凝眉质问。 裴医生苦笑:“是白薇不让我说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对童以沫这么好?” 她和白薇的关系比亲姐妹还亲,当她得知童以沫就是他们要找的“解药”时,内心开心的同时又替白薇感到忧伤。 事已至此,她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 童以沫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弥漫着福尔马林气味的房间里。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到自己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你醒了?”忽而,一个女音的关切声传了过来。 童以沫抬眸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大白褂,剪着短发的中年女子,向这边走了过来。 “你还记得我吗?”裴冉一脸无奈地问道。 童以沫微微摇了摇头,又连忙点了点头,回答道:“我在梦里见过你。” “你不是做梦,你只是在药物的控制下被催眠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找回了自己,不再是白薇的影子。”裴冉在童以沫的床边坐下后,像个慈母一样抬起手来,轻轻地抚摸着童以沫的头顶。 童以沫正一头雾水时,门口又走进来另一个中年男子。 他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有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面带笑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来来来,宝贝女儿,尝尝爸爸给你做的晚饭。”连中凯笑容格外灿烂地将托盘里的饭菜,一一端上了桌。 童以沫惊愕地看着连中凯的一举一动,怀疑这个老男人是不是个疯子。 裴冉见状,不得不把事情的经过跟童以沫解释了一遍。 童以沫得知自己的身世后,脸色都变了。 为什么自己的亲生父亲是个“医学变态”?! 裴冉觉得,她应该给这对父女一点时间来缓冲一下彼此的关系,于是起身独自离开了。 连中凯面对童以沫时,心里也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喜悦之情。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她童以沫,就是他连中凯的生物学女儿,他们是血浓于水的父女关系。 “我想杀冷夜沉,是因为你妈妈当年是为了救冷夜沉的父亲中弹身亡的,我可是因爱生恨。现在,他是我女婿了,我自然是不会对他起杀心了。”连中凯弱弱地解释道。 童以沫往床上一躺,侧过身去,背对着连中凯,没好气地回答道:“你别指望我会认你。” 抽她的血制药不说,还利用药物与催眠结合来控制她,甚至还想要借她之手去杀她心爱的男人。 第612章:是斗不过他的 连中凯暗自吃起了冷夜沉的醋来,见童以沫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下来,连忙呵斥道:“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见我老公啊!”童以沫没好气地应道。 连中凯一脸严肃地瞪着童以沫:“你就给我在这老老实实的待着,没我的命令,就别想离开这儿半步!” “你……” 童以沫的话还未说完,连中凯便带着手下走了出去。 当童以沫只身走到门口时,发现这门竟然从外反锁了,气得随口谩骂了一句:“该死的连老头!” “臭丫头,我是你爹!”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怒斥,将童以沫吓了一跳。 连中凯那老头居然还没走! 童以沫连忙说道:“你开门!放我出去!” “我还以为你把最近所发生的事情给忘了,看样子是没忘!没忘就好!你给我记住了,从今以后,我是你爹。你不承认,也得承认!”连中凯碎碎念叨完,便离开了。 只留童以沫一个人在房内生闷气。 随后,连中凯走出了基地,独自一个人去面对冷夜沉。 冷夜沉带着自己的手下,还真是全副武装地聚集在了基地的大门口。 看到连中凯走出来的时候,冷夜沉也没有命令手下将武器收好,而是将枪口对准了连中凯。 连中凯好整以暇地走到冷夜沉的跟前,嗤之以鼻地白了一眼冷夜沉,说道:“这就是你对待岳父的态度?” 岳父?! 冷夜沉懵了一下。 在这之前,他只知道,以沫是夏爷爷夏海东的外孙女,和冷昼景确实是表兄妹关系,但是,他连中凯这个“岳父”是什么鬼? “还不让你的手下把枪都给我收起来!”连中凯怒斥道。 冷夜沉不以为然地回答道:“把以沫还给我,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说你是听不懂我的话吗?有你这么对待岳父的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炸我这里!你这一辈子就别想见我女儿!哼!”连中凯顿时来脾气了,但是,发起气来的样子,却像一个老顽童。 冷夜沉抬了抬手,身后的黑衣人,纷纷收起武器。 连中凯得意地笑了笑:“我这地方,容不下你这么多人,就你一个人跟我进去得了!” 冷夜沉又打个响指,身后那群黑衣人立即识趣地转身离去。 连中凯却憋着嘴,转身进了基地的大门。 第613章:不打算相认了 “连医生这话,我听着怎么有种像是打算中立的意思?”冷夜沉冷冷地说道。 “不是我中立的意思,而是我想为了我女儿好!以沫那次她坠崖,真的已经半死不活了。我把她带回来的时候,以为她死了,却没想到她还憋着一口气。或许,是她想活下去的意念支持着她。”连中凯突然黯然神伤地说道,“其实,她身体并未痊愈。因为大脑神经受损,才会出现记忆错乱。” “真的只是这样?”冷夜沉质疑道。 连中凯扯了扯嘴角,不得不老实交代:“我让我手下,通过催眠的方式,把白薇所有的喜好,都灌输给了以沫。” “以沫继承的是夏白薇的喜好?!那为什么会像夏玄烟?”冷夜沉不禁匪夷所思起来。 连中凯语重心长起来:“要说像白薇的话,我女儿小烟才是最像白薇的!” “夏玄烟是你女儿?!”冷夜沉顿感诧异。 连中凯不禁啧嘴道:“怎么?有问题吗?她怎么就不能是我女儿了?” 冷夜沉无言以对。 “我告诉你!我现在就以沫这么一个女儿了,你若是不好好对待,我可不会饶了你!”连中凯理直气壮地威胁道,然后领着冷夜沉去了童以沫所在的那个房间。 听到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童以沫躲在门后,举起了椅子。 等那个连老头一进来,她就把他砸晕,然后从这儿逃出去。 “咔”地一声,门自动向两边缩到了门框里。 余光中,一个黑影即将飞过来的时候,冷夜沉伸手便抓住了椅子的一条腿。 童以沫双手抓着椅背,顿时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地看着冷夜沉:“大、大哥?!” 冷夜沉随之将童以沫手中的椅子夺了过来,随手放置在一旁。 连中凯从冷夜沉身后出来,见此状况,不禁对童以沫指指点点道:“哈!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还想拿椅子砸你老爸我!” “你才不是我爸爸!”童以沫凝眉道。 “你不认也得认!你骨子里流着的就是我的血!”连中凯振振有词地回答。 冷夜沉见他俩吵得不可开交,于是伸手将童以沫揽入怀中:“我们走,别理他。” “我是你岳父!”连中凯气急败坏地说道。 这两孩子,咋就都不孝了?! “我看到婴宁了!十爷要的答案……”童以沫欲言又止。 冷夜沉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对连中凯问道:“是你偷走了夏玄烟的尸体?” “什么叫我偷?她是我女儿!”连中凯没好气地反驳。 “以沫我带走了,希望岳父大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冷夜沉搂着童以沫,直接往外走。 连中凯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看着他们俩淡然离去的背影,又将自己的话给咽下了肚。 现在,他还能说什么? 连儿子都跟他不太亲,就更别指望女儿。 冷夜沉和童以沫离开后,裴冉走到连中凯的身旁,安慰道:“你就别丧气了,至少你女儿替你挑了一个不错的金龟婿。” 第614章:把他们处理掉 好像,从实验室里培育出来的孩子,在连中凯的眼中,都是怪物。 当这样的“怪物”成为“废物”后。 他又会毫不留情地想要直接将他们“处理”掉。 “既然不打算认父亲,那哥哥总是要认的吧!”冷夜沉接着说。 童以沫这才想到连华生。 为了庆祝他们兄妹两相认,冷夜沉特意给他们包了一家高档餐厅,一起享用晚餐。 连华生赶到的时候,仍旧有些不可思议地瞪着童以沫,还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怎么可能是我妹妹?”连华生质疑道。 冷夜沉淡定地替童以沫回答道:“我也没想过,以沫的父亲竟然是你老爸!” “我妈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啊!”连华生纳闷了起来,心底却愤愤不满地怀疑,自己老爸竟然背着老妈出轨了。 冷夜沉似乎是知道连华生心里在想什么,于是接着说道:“以沫不是你母亲的女儿,她是夏白薇的女儿。” “夏白薇是谁?”连华生一脸懵。 冷夜沉淡定地解释:“夏海东和林慧的女儿。” “夏海东和林慧不是只有九个儿子吗?怎么还有一个女儿?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们的小女儿从小就被往卧底的方向培养,所以,外界的人压根就不知道这事情。” 也正因如此,夏白薇的身份暴露后,夏家才没被暗道上的人报复。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连华生有些疑惑。 冷夜沉淡淡地笑了笑:“自然是查的。” 他一直在暗中帮以沫查她的身世,所以,在这之前,不管是他连华生,还是夏玄炘,以及夏阳枭,都在论及以沫的身世时,他为什么会一口否决,是因为他已经查清楚了以沫是谁的女儿。 只是,他一直没查到,以沫的父亲是谁。 连华生看着童以沫的同时,童以沫也在看连华生。 两人大眼瞪小眼,还是互看互不顺眼。 冷夜沉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给他们俩一些时间单独处处,于是起身说道:“我去一趟洗手间。” 而冷夜沉一走,连华生就忍不住盘问起童以沫来:“你真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我爸爸什么时候出轨了?” “这种问题,你不应该去问你爸爸吗?”童以沫不禁皱起了柳眉。 连华生顿时愣头愣脑起来:“不、不对!什么叫我该去问我爸爸。我爸不就是你爸吗?” “我没认,所以,他还不是我父亲。”童以沫一脸不屑地回答道。 连华生倒是没有对童以沫不认自己老爸这件事情有什么意见,反正,他来之前,冷夜沉给他打这通电话时的意思,就是,不管怎样,无论如何,他连华生都必须认童以沫这个妹妹。 第615章:两个男人吃醋 “还有,从今以后,你就住哥那儿吧!哥哥我在我的实验室附近买了一套房子!我一个人住,很孤单。趁着你哥哥我还没讨老婆回来,你搬过来陪哥哥。”连华生接着说道。 一听这话,冷夜沉脸色一黑,阴沉道:“以沫是我的老婆,已经不方便跟你住了。” “那我搬回私宅去住好了!”连华生的脑回路倒是转得特别快。 “你还是单独住吧!最好早日给以沫找个嫂嫂回来。”冷夜沉咧嘴道。 连华生大手一摆,直接无视掉冷夜沉的存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童以沫,继续自己的话题:“小妹,我记得你厨艺很不错的吧!你以后,要天天给哥哥做好吃的。” “以沫现在已经不会下厨了,她忘了。”冷夜沉没好气地补充道。 连华生不禁白了冷夜沉一眼:“我跟我的小妹说话了!你插什么嘴!” “?!”冷夜沉懵了。 童以沫却忍俊不禁起来。 连华生倒是和连中凯在某个方面,很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性子。 “现在都是大哥做东西给我吃,我不会下厨诶。”童以沫笑道。 连华生一怔,想了想,会心一笑:“那以后你哥我也去学下厨,以后,哥哥也给你做好吃的。” “好啊!” “那小妹最喜欢吃什么?” “只要是哥哥做的,我都喜欢。” “那我先学做蛋炒饭吧!” “你连这个也要学?” “那当然。” 兄妹两一人一句,冷夜沉完全插不上嘴,甚至有些后悔让他们兄妹两相认。 一餐饭下来,连华生一直在给童以沫夹菜,冷夜沉也不甘示弱地往童以沫的碗中夹。 最后的结果是童以沫不得不叫服务员重新拿个饭碗过来。 不过,这一顿饭,她倒是把肚子填饱了,只是这两个大男人,似乎是争风吃醋,吃饱的。 “阿沉,我觉得吧!你虽然和我家小妹领证结婚了,也在你爷爷和你母亲面前举行了你们的婚礼。但是,我和我老爸都没见过我家小妹穿婚纱的样子。所以,那次的婚礼不算。你得重新给我家小妹,一个盛大豪华的婚礼。”茶余饭后,连华生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童以沫倒是无所谓,刚准备说“不需要”的时候,连华生又接着说道:“小妹不认我爸爸,但是认了我这个哥哥,她的婚礼就不允许马虎。” “没问题。”冷夜沉会心一笑,答应得特别爽快。 连华生趁机将童以沫给拉到自己跟前,咧嘴道:“那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就不用见面了,直到结婚那天。” “你……” “你什么你,想要见我妹妹,你赶紧准备婚礼去。还有彩礼,那必不可少!”连华生理直气壮地打断了冷夜沉的话。 冷夜沉刚想去牵童以沫的手,连华生连忙挡在了童以沫的身前。 童以沫却躲在连华生的身后,有些不厚道地笑了。 有哥哥护着的感觉真好! 第616章:对不起她的事 “……”童以沫继续沉默着。 连华生双眼注视着前方,手握方向盘,接着说道:“他以前总是会执着于他自己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放弃。但现在,他却为了你选择了释怀。或许是因为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缘故,但更多的是他愿意为了你而去改变自己。” 言下之意,是他也希望她童以沫,愿意为了冷夜沉而去改变自己。 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磨合,不是包容,就是为对方改变自己。 连华生希望童以沫能明白。 良久后,童以沫突然开口道:“谢谢你。” 连华生下意识地瞥了童以沫一眼,嘴角微微扬了扬。 布置婚礼的这件事情,冷夜沉并未马虎,连婚礼策划都出了好几个方案,派人送到了连华生的手中,连华生再转交给了童以沫供她选择。 童以沫最终挑选了“海边婚礼”的策划案。 就连设计师设计好做出的婚纱,也是上门来供她选择。 其实这些准备事宜,冷夜沉很早前就做好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展现出来,现在这个时机,再好不过了。 一个星期后,婚礼如期举行。 童以沫坐在连华生为她布置好的待嫁的闺房之中,等着化妆师过来为她化新娘妆。 化妆师来了两个女人,一进门就开始开化妆箱忙碌起来。 就在童以沫放松警惕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人突然用一块手帕,捂住了童以沫的口鼻,在童以沫还未来得及挣扎的时候,就已经晕了过去。 随后,女人给外边的人打了通电话,说自己漏了眉笔,需要自己的助手送过来。 十分钟左右,屋内又进来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 当女人摘下口罩后,露出了一张与童以沫一模一样的脸。 苏漫雪打了个响指,另外那两个女人立即将童以沫藏在了放置婚纱的布箱子里。 紧接着,这两个女人开始有条不紊地替苏漫雪化新娘妆。 从冷昼景那儿得知,童以沫和冷夜沉将在今天对外补一次正式的婚礼时,苏漫雪心里便生了这一计策。 一个星期前,冷夜沉忙于筹备婚礼,她就在暗中忙于如何掉包新娘。 正巧,冷昼景的那个名义上的老婆季思妍不打算放过她,她便把童以沫交出,让季思妍整整童以沫。 所以,当童以沫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对苏漫雪恨之入骨的季思妍。 季思妍就坐在她对面的一把木椅上,手中还把玩着一把水果刀。 第617章:会不会认出她 “我只希望你回到我和尚轩的身边,我只希望你能够尽一个做丈夫的责任,我有错吗?”季思妍忍不住嗷嚎大哭起来,“我知道你恨我拆散了你和童以沫,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童以沫真心爱你,就算我再怎么做,都拆散不了你们,不是吗?明明是你们俩爱得不够深,为什么你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我的头上来?” “你把苏漫雪放了,我跟你去把结婚证领了。”冷昼景凝眉道。 季思妍却冷哼:“她怀了你的孩子,你让我把她给放了?以后,留着她和你的私生子,来跟我家尚轩争父爱争继承权吗?” “苏漫雪是怀过我的孩子,但是被我亲手打掉了!”冷昼景冷冷地呵斥道。 季思妍身心一怔。 冷昼景深吸了口气,冷静地接着说道:“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我不信!是她苏漫雪亲口跟我说的,她还从我这里拿了一百万,说什么会带着孩子从我面前消失!”季思妍愤愤不平地指向一旁被五花大绑坐在椅子上的童以沫。 冷昼景的目光,也顺着季思妍的指向,落在了童以沫的身上。 第一眼,他以为她是苏漫雪,所以目光并未在童以沫的身上多做停留,而是耐着性子,安慰季思妍:“阿妍,我已经半年没碰过苏漫雪了。你相信我!就算她怀了孩子,也绝对不是我的。” “真的吗?”季思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冷昼景微微点了点头。 “我扶你回房间去休息,好吗?”冷昼景接着说道。 季思妍的神情仍旧有些恍惚,但眼神一直透着杀意,恶狠狠地瞪着童以沫。 童以沫双手搓了许久,甚至把手腕上的皮肤擦破了,终于挣脱掉了手腕上的麻绳,甩了甩手腕后才用力撕掉自己嘴上的胶布。 一阵疼痛,撕扯得她挤出了眼泪。 童以沫随之替自己的双脚解绑。 “我不是苏漫雪!” 当她走到冷昼景的面前,喘着气大声说这句话的时候,冷昼景立马就信了。 季思妍顿时也难以置信地看着童以沫。 “我现在得去海边,你把车钥匙借给我,好不好?”童以沫看着冷昼景拜托道。 冷昼景和季思妍面面相觑后,才想起今天是大哥和沫沫的婚礼。 “沫沫,你怎么会……”冷昼景欲言又止,顿时明白了苏漫雪的用意。 看着身边几乎为自己发狂的季思妍,又看着面前这个已经不再爱自己的沫沫,冷昼景苦笑着选择了释怀。 “我带你去海边,但是你不能吭声。”冷昼景接着说道。 童以沫一脸茫然地看着冷昼景:“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看大哥能不能认出你来。” “我不同意!”童以沫当即反驳。 冷昼景却得意地笑了笑:“原来,你对大哥这么没信心啊!” 第618章:老头是女儿奴 冷夜沉的背后,是一片蔚蓝色的大海。但他挺拔的英姿,却并未被大海虚化。 童以沫看着冷夜沉渐渐地看出了神,却没有忘记此刻心情的焦虑,给她带来的不安。 现场的乐队,奏起了婚礼进行曲。 连中凯将苏漫雪的手,交到了冷夜沉的面前,但冷夜沉并未接手。 三人之间略显尴尬,司仪立马上前解围。 交响乐戛然而止,司仪宣读一番婚姻誓言词后,便开始质问站在他右侧的苏漫雪。 “童以沫女士,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愿意!”苏漫雪学童以沫的声音如出一辙。 司仪又看向站在自己左边的冷夜沉,质问:“冷夜沉先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我不愿意。”冷夜沉突然冷冷地回答道。 台下,连中凯立马气得脸色发紫,还未等他开骂,冷夜沉目光冷冽,接着对面前的女人质问道:“苏漫雪,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冒充以沫,成为我冷夜沉的女人吗?” “大哥,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苏漫雪娇嗔,双手却不安地捏着头纱的一角,不停地在指尖缠绕。 冷夜沉冷哼,直接无视掉苏漫雪,朝台下走去。 就在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冷夜沉来到了最后一排坐着的一个戴着纱巾和墨镜,遮挡住了所有面容的女人跟前。 童以沫怔愣地仰头看向冷夜沉,他俊脸从容淡定,完全看不出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下一秒,冷夜沉伸手将童以沫从长椅上拉了起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肢,紧紧地扣入自己怀中,嘴角上扬,噙着一抹痞痞的笑意:“老婆大人,你老公我今天帅不帅?” “?!”童以沫一脸懵。 冷夜沉会心而笑,替她摘掉了脸上的墨镜和头巾,见她嘴唇上破了皮,留有血痂,顿时脸上笑容渐敛。 他抬起手来,打了个响指。 顷刻间,从四面八方疾步跑过来八个戴着墨镜身着西装革履的黑衣人。 他们二话不说,便直接上台将苏漫雪腾空架起。 苏漫雪吓得艰难求饶:“冷夜沉!你放了我!你放了我!看在我曾经给你生过孩子的份上……唔……” 黑衣人一记拳头,直接粗暴简单地将苏漫雪打晕了过去。 台下一片唏嘘。 连中凯听了苏漫雪那话后,直接走到童以沫跟前,将童以沫从冷夜沉的怀中拉了出来。 第619章:对她无所谓了 这回,连华生是拉也拉不住了。 不过,婚礼总算是在这一个又一个的小障碍面前顺利完成了。 就连当晚的洞房花烛夜,连中凯也要插上一脚。 “冷夜沉,你要是敢把我女儿折腾得死去活来,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没完!” 这还未进婚房,连中凯便拉着冷夜沉的手,替童以沫示威。 冷夜沉倒是一副好脾气地回答道:“岳父大人放心,我保证不会折腾您的宝贝女儿。” 比起连中凯对童以沫的父爱程度,冷夜沉倒是替连华生感到无比的心塞。 连中凯几乎没把连华生当儿子看待过。 自然,连华生跟连中凯也不亲,不过,父威摆在那儿,连华生也拿连中凯没辙。 若不是童以沫翻脸了,生气了,火大了,只怕连中凯这以后都会赖在私宅里不肯走了。 该走的人,都走了以后,私宅里总算是安静了。 童以沫见冷夜沉正准备脱西装洗澡,于是凑过去,好奇地问道:“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的新娘不是我的?” “起风的时候。”冷夜沉会心一笑。 童以沫顿时一脸懵,连忙追问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想知道具体的?” “嗯。” “我们一起洗澡,我慢慢地告诉你。”冷夜沉附到童以沫的耳边,暧昧地呢喃道。 童以沫“唰”地一下,满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地拒绝:“不要!” “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就不要害羞了。”冷夜沉微微偏头,欲要去吻童以沫的唇时,却被童以沫躲开了。 他以为她是在跟自己闹着玩,于是耐着性子又吻了上去。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是她拒绝了他四五次后,他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童以沫见冷夜沉不大开心,微微聋拉着脑袋,弱弱地说道:“我……记忆有点混乱……” 听到她说这句话时,冷夜沉身心一滞。 “其实……决定跳海的那一刻……我还是有些自私地希望,大哥能来救我。但是……大哥你没有来。我很绝望……”童以沫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她只记得,自己是带着绝望赴死的。 冷夜沉二话不说,直接捏住童以沫的下巴,往她的唇上压去。 童以沫闻到了来自于这个男人身上的一股清冽的气息,通过他的吻,席卷了她所有的理智。 “对不起。”吻过后的空暇里,他突然深沉地道歉。 紧接着,霸道的吻,又覆了上来。 随后是他柔声地开腔:“我爱你。” 在“对不起”与“我爱你”之间反复重复,吻也在霸道与温柔之间轮番上阵。 第620章:他的小小情人 “以后,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冷夜沉信誓旦旦地允诺。 童以沫甜甜地笑着,水眸好似流光溢彩地注视着冷夜沉的黑眸。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童以沫双手攀附在冷夜沉健硕的肩头上,柔软的身体主动贴入他的怀中,闭上眼睛吻上他的薄唇。 这无疑是她在点火…… 冷夜沉勾唇一笑,大手托住童以沫的后脑勺,缠缠绵绵地吻了回去。 下一刻,浴缸里的水花四溅,放置在台面上的沐浴露、洗发水以及各种洗漱用品的瓶子随着波光粼粼,震得七倒八歪。 浴室里一片暧昧又狼藉的旖旎。 n年后…… 偌大的会议室里,各位西装革履的高管们,就一个策划案的推行计划里几处意见争得面红耳赤。 简直就是众说纷纭,各有各的道理。 会议桌的主位上,冷夜沉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又不得不听下去,只能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拿着手机在会议桌底下看信息。 爹地,你出来!——小情人。 嗯,爹地在了。 冷夜沉快速回了过去。 爹地,那个明希哲抢走我家洛羽的角色了,你快帮我家洛羽把角色拿回来嘛!——小情人。 冷夜沉顿时看得一脸懵。 明希哲是谁? 洛羽又是谁? 冷夜沉忍不住在会议桌上敲了敲。 会议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明希哲抢洛羽的角色一事是怎么回事?”冷夜沉这话一出。 在场负责娱乐影视这块的四个高管立即抢着毛遂自荐。 “公司正在计划拍摄的科幻电影《联盟》原定的男主角是洛羽,但是洛羽的咖位不够,又是十八线以外刚出道的,而明希哲是流量明星,所以,为了今后电影的票房,我们决定用明希哲来当男主角。”其中一个高管解释道。 另一个高管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洛羽虽然刚出道不久,但是他是科班生出来的,有扎扎实实的演技,而且颜值也不输给明希哲。我觉得,我们除了注重电影本身剧本的质量以外,还应该要注重一下演员的演技。流量明星效益,并不是长远的发展。” “我也觉得用明希哲比较好!在剧本好的情况下,流量明星也是一种自带的利润。” 四个高管,三个投票选择明希哲,只有一个可怜吧唧地依旧支持洛羽。 冷夜沉还未吭声,他的“小情人”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第621章:小公主的喜好 不过,对于冷夜沉宠女儿的这件事情。 童以沫忍俊不禁道:“没办法,大哥上辈子,一定是有情债没还,所以老天爷才会派星儿来治他。” 另一边,市区某个高档的网咖门外的奶茶店前,两个女生正鬼鬼祟祟地往一杯冰激凌奶茶里加料。 两个女生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故作淡定地将奶茶透明拱形盖重新盖好,然后携手进了网咖的大门。 她们后脚刚进去,此时,一个白衣黑裤,身段颀长,碎发利索,背影帅气的男生也跟着走了进去。 “星儿,你的冰激凌奶茶来了!”女生声音娇软,将手里的奶茶朝连星儿递了过去。 连星儿刚赢了一局游戏,于是从椅子上起身,走出雅座,撑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双手的筋骨。 “星儿,你打游戏比我们班那群男生还要厉害!”另一个女生笑里藏刀地夸赞。 连星儿得意洋洋地笑道:“我可是拜了‘大神’当师父,名师出高徒嘛!我自然是超级厉害!” “来来来,你的冰激凌奶茶,再不吃的话,就要化掉了!”女生连忙催促道。 连星儿这才去接那杯冰激凌奶茶。 可结果,她的奶茶刚拿到手,还未握稳,后背突然传来一道力度推了她一下。 “哗”地一声,冰激凌奶茶直接泼到了面前这个递奶茶的女生的胸上。 女生“啊啊”地尖叫了起来。 连星儿连忙将空奶茶杯放下,一边抽起桌上的纸巾递给女生,一边四下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不小心撞了她。 只见一个看上去很清瘦,身段修长,穿着白色衬衣,衣摆扎入了黑色笔挺的休闲裤里,宽肩窄腰,臀部微翘,背影十分迷人的男生刚好路过。 “喂,你给我站住!你撞到我了,害我泼了我朋友一身冰激凌奶茶,你居然连句道歉的话也没有!”连星儿顿时恼火地喊了一声。 男生也因此停下了脚步,淡定地转过身来。 而他这一转身,不仅让一旁的两个女生看得眼睛发直,就连连星儿也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男生五官俊挺有型,绝不输给荧幕上任何一个偶像男明星。 就连她的爱豆洛羽都没这男生帅! 尤其是男生那双眼睛,除了是好看的双眼皮类型以为,还特别的亮,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怎么能有男生长得这么好看呢? 两个女生忍不住在心底泛起了花痴。 只有连星儿第一个回过神来,走上前去找男生说理:“你得给我和我的朋友道歉!” 男生此刻脸上面无表情,淡漠地瞥了一眼那边的两个女生后,又回眸垂下眼帘睨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 “滚。” “?!”连星儿一脸懵。 第622章:她是锦鲤体质 “小溪,要不算了吧?”张蓉蓉不禁安慰起朱小溪来。 朱小溪一脸不甘心地撅起了嘴巴,回去的路上,跟好友张蓉蓉抱怨起来:“你说她连星儿到底什么来头啊?她只不过是个转校生!一来就抢走了我的全年级第一,这次,不管是老师还是校领导,竟然全都保荐她去美国的hf大学!这些也就算了,学校里的那个大姐大不是很牛逼吗?不是很会整人吗?怎么找了她连星儿一次麻烦后就再也不敢去找第二次了?更可恶的是……” 说到这儿,朱小溪不禁蹲下身去,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高中暗恋了三年的班长,高考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表个白,结果人家喜欢的居然是连星儿!! 朱小溪气不过,于是这次买了那种药,想在今天毁了连星儿,哪知道,最后是这种结果。 张蓉蓉随之蹲下身去,一边轻轻地拍抚着朱小溪的背脊,一边安慰道:“反正我们都已经毕业了,以后各奔东西了,就不会再见她连星儿了。小溪,你就别伤心了。” 朱小溪吸了吸鼻子,抹去眼泪站了起来,碎碎念了一句:“也对!反正她连星儿是要去美国念大学了。以后,我们就跟她划清界限。” 而当初,是她主动要跟连星儿成为朋友的。 张蓉蓉苦笑着点了点头。 网咖里,连星儿戴上耳麦后,发现师父已经上线了,立即跟师父在线“吐槽”了一番。 师父,我今天真衰!遇上一个超没素质的面瘫男!——star大小姐。 “star大小姐”是连星儿的游戏名,也是她的网名。 好巧,我今天也遇上了一个超蠢乎的傻瓜女。——师父。 哎,没办法,这世上的极品太多了!——star大小姐。 不闲聊了,要开赛了。——师父。 好,我已经准备好了!——star大小姐。 连星儿在连打了五轮战队赛,终于累趴在电脑桌前,就这样枕着臂弯睡着了。 她一个人在外,其实一点都不害怕会遇上什么不安全的事情。 因为,她早就知道,爹地派了十个“高手”在暗中轮流保护她。 好在,那些高手只是负责她的人身安全,不打她私生活上的小报告,不然,她这偷偷上网打通宵游戏的事情要是被爹地知道了,只怕这家网咖都会被她家爹地拆了去。 没过一会儿,那张“闲人免入”的门开了。 男生从里面走出来后,突然在连星儿身后驻足了一会儿。 连星儿的电脑荧幕上游戏还未退出,聊天框也还开着。 不经意间,男生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收回目光往收银台那边走去。 “老板,这就回去了吗?”年轻的网管男看到男生走过来,立即起身问候。 男生双手抄着裤袋,淡定地说道:“三十二号机的那个女生,你关照一下。并吩咐下去,谁都不许打她的主意。” 第623章:结果负负得正 连星儿结完账后,在网咖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了家中。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上楼去洗脸刷牙,而下楼时,连星儿不巧遇上了刚晨跑回来的帅爹地冷夜沉。 看到冷夜沉,连星儿仍旧像小时候一样,直接往自家这帅爹地的背上跳。 冷夜沉很轻松娴熟地接住女儿后,背着这丫头,笑着说道:“不错,知道要回来陪爹地吃早餐。” “那必须的!”连星儿嬉皮笑脸地说。 此时,童以沫端着奶油蘑菇浓汤从厨房里走出来时,看到这对父女两,忍俊不禁地说道:“星儿,你都快要成年了,还趴你爹地背上,羞不羞?” “是吗?我真的快要成年了吗?那我怎么感觉,爹地还把我当三岁小孩?”连星儿一边打趣着,一边从冷夜沉的背上跳下来。 冷夜沉转身宠溺地揉了揉这丫头的头顶:“对!在我眼里,好像你真的永远都长不大。” “大哥,你也快去冲个澡下来,该吃早饭了。”童以沫笑道。 冷夜沉看了看童以沫,点了下头,回眸看向连星儿时,只见连星儿俏皮地对自己吐了吐舌头。 这丫头,别以为他不知道,她昨晚在网吧打了通宵游戏。 待会再好好收拾这丫头! 一家子吃过早饭后,连星儿准备上楼去补觉时,却被冷夜沉给叫住坐在餐桌前不许走。 “洛羽,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表演系本科出身,娱乐圈出道半年,除了演戏以外,爱好是跳街舞,唯一的不良嗜好是吸烟。家里父母是普通工薪阶级,已离异,还有一个年仅六岁的弟弟。”冷夜沉面无表情,十分淡定地复述着今早郑忠威发给自己的资料里的内容。 连星儿顿时一脸诧异:“爹地,你这么厉害?连我家爱豆吸烟,我们这群粉丝都不知道,你却都知道啊!” “他不适合当我的女婿。”冷夜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 坐在一旁正在喝水的童以沫差点被自家老公这句话给呛到。 连星儿更是一脸懵:“?!” “《联盟》这部电影的男主角依旧是洛羽,但是我不允许你跟洛羽谈恋爱。”冷夜沉非常强势地说道。 下一秒,连星儿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童以沫也忍不住跟着抿嘴偷笑。 “你们笑什么?”冷夜沉不禁看了看童以沫,又看了看连星儿。 连星儿长得像童以沫,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母女俩简直就像是一对亲姐妹。 童以沫止住笑容后,解释道:“大哥,星儿只是在追星,并不是要谈男朋友。” “对啊!他只是我的偶像而已!我可没想过要他当我的男朋友!”连星儿一手托腮,眨巴着眼睛看着冷夜沉。 “真的?”冷夜沉一脸狐疑。 连星儿连忙猛点头,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再说了!要是你女儿真的爱上他了,我不许爹地你这么霸道,干涉我的恋爱自由!” 第624章:她后台很强大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有应酬。不过,我会在九点前回来。”冷夜沉看着童以沫,随之又亲了一下她那微烫的脸颊。 童以沫接着叮嘱道:“不许喝酒!” “嗯,放心,我不喝就是。”冷夜沉微微一笑,“那我去公司了。” 童以沫微笑着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我等你回来。” 连星儿是看着爹地妈咪秀完恩爱后,才偷偷笑着跑回自己的房间的。 其实,她家爹地妈咪并不是没有吵过架。 他俩吵起架来,整个家就像被南极给包围了一样。 人家爹地妈咪吵架,是“热闹非凡”,她家爹地妈咪吵架,是“开冷战”。 她家妈咪有一种本领叫,爹地明明在家,她的妈咪也能把爹地当空气,还能带动着她和哥哥一起对爹地视而不见。 不过了,不管谁对谁错,先低头示好的人总是她家那没骨气的爹地,总会变着法子把妈咪哄开心。 想到这里,连星儿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粉色铁皮盒子。 打开盒子后,里面放着一颗白色的小纽扣。 这是她小时候和小朋友一起在公园沙池里玩,突然被一条恶狗追到跌倒时,一个路过的小哥哥救了她,替她赶走了恶狗,小哥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时,她不小心从小哥哥的衬衣上拽下来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不记得小哥哥长什么样子了,但是她却一直收留着这颗小纽扣,而且还记得小哥哥当初抱着她时,她看到了小哥哥的脖子正中央有一颗痣。 其实,她还挺想找到这个脖子正中央有颗痣的小哥哥。 连星儿捏起纽扣,然后拿起油性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笑脸。 如果有缘再见的话,她一定要好好感谢这个小哥哥。 想到这里,连星儿又取下了脖子上这条爹地送给自己的铂金项链,将这颗小纽扣穿到了项链上。 “小纽扣啊小纽扣!让我和你的主人相遇吧!” 连星儿甜甜地笑着自言自语道,然后倒床便睡。 呼,还是家里她的大床最舒服。 私宅外后花园的八角亭里,童以沫坐在石桌前,正在做建筑模型。 冷夜沉给了她一个温馨的家,也让她过上了她最想过的日子。 而且,季雅珊和季思妍这对姐妹偶尔也会上她这儿来坐一坐,三个女人一起喝喝下午茶吃吃茶点聊聊天。 她不想混入上流圈去结识那些豪门贵太,也没兴趣去攀比身价,她只喜欢现在的这种安逸,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生活。 比如建筑设计还有室内设计,再比如这些建筑模型,她还拿过个人建筑设计赛的各种大奖,也有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请了人替自己管理。 第625章:一个人的旅行 探班=旅游?! 正好这两个多月的暑假,她可以出去好好玩个痛快。 想到这里,连星儿立即联系群主,替自己报了个名,并缴纳了报名费。 她所在的这个后援会是一个正规的后援会,群主是直接跟洛羽的经纪人联系的,所以粉丝探班的事情还是很靠谱。 之前群里有粉丝通过群主与洛羽本人见过面,不仅有合照还签了名。 连星儿从洛羽出道拍的第一支广告起,就开始粉这个小明星了,但是至今她都还未见过他本人。 其实,她要见洛羽本人并不难,只不过,得过她爹地那关。 话说回来,从小到大,除了家里的人,外界没人知道她是冷夜沉的女儿,更何况,她是跟外公姓。 一个星期后,童以沫见女儿连星儿正在收拾行李箱,不问就知道她要上哪儿去。 “记得带防晒霜,云城的太阳狠毒辣的!”童以沫笑着叮嘱道。 连星儿这才跑到梳妆台前,挑了一款最便宜的防晒霜,隔空扔进了自己的行李箱中。 童以沫大致扫了连星儿的行李箱里的衣服一眼,发现她带的都是一些普通价位的衣服。 “你要不要考虑把你脖子上那条你爹地送你的铂金项链也放家里?” “也对噢!”连星儿连忙将项链摘了下来,但是项链上的那颗纽扣,她重新拿了一条红绳穿上又戴回了脖子上。 “你那粒纽扣是谁的?”童以沫好奇地问道。 连星儿捏起红绳,吊着纽扣在童以沫的眼前晃了晃:“你说这个啊!我的秘密噢!” “你喜欢的男生的?”童以沫会心一笑。 连星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是。” “星儿。” “嗯?” “如果有喜欢的男孩子,只要那个男孩子是单身,你就敞开心扉地去追。”童以沫走到连星儿的行李箱前,一边替她整理行李箱里乱糟糟的衣服,一边温和地说道。 连星儿立即凑到童以沫跟前,打趣地问道:“莫非,当初是妈咪追的爹地?” “我这儿也是秘密。”童以沫笑不拢嘴地抬起手来,轻轻地刮了一下连星儿的鼻头。 “我要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他若是单身的话,我一定会努力把他追到手!”连星儿捏起粉拳,信誓旦旦地说道。 童以沫却落落大方地补充道:“谈恋爱可以,但不可以有婚前性行为。如果……” “如果没有坚持住,一定要让男朋友戴安全套,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对吗?妈咪?”连星儿咧嘴一笑。 童以沫忍不住弹了一下连星儿的额头:“你这个臭丫头!” “妈咪你就放心吧!我才不会轻易去谈恋爱,也不会轻易跟男朋友有婚前性行为!”连星儿嬉皮笑脸地说。 第626章:一起慢慢变老 爹地冷夜沉虽然答应了撤掉那些暗中保护她的保镖,但是却强制给她戴上了监测生命体征的智能定位手环。 问题是,这手环防水防震还“防盗”。 如果她不回来,手环就没法取下来。 连星儿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她还能当手表用。 这丫头出门后,冷夜沉就有些坐立不安。 童以沫不得不挽着他的臂弯,强行拉着他坐下来陪自己在家庭影音厅里看电影。 “难得你今天休息,臭丫头又不在家,你就好好地陪我看场电影好了。”童以沫嘴角微扬地将脑袋靠在冷夜沉的肩头上。 冷夜沉想的却是女儿连星儿的事情:“我觉得,还是得派人跟着星儿。” “大哥,你要相信我们的女儿,她会好好保护自己的。”童以沫安慰道。 “万一她遇上小偷了怎么办?”冷夜沉像是在自言自语。 童以沫十分淡定地回答:“她准备了两个手机,就算被偷了一个,还有一个可以用。” “万一遇上图谋不轨的人呢?” “你的小情人机灵得狠,一定会化险为夷。” “那再万一……” “要不,大哥你干脆派二十个保镖二十四小时轮流保护星儿?”童以沫抬起头来看着冷夜沉打趣道。 冷夜沉纠结了一会儿,终于放宽了心:“算了,还是让她一个人开开心心地玩吧!” 其实,童以沫能懂冷夜沉为什么如此紧张女儿。 因为,当年,星儿是在他俩没有做计划的情况下怀上的,而且星儿是早产儿,差点就死在了恒温箱里。 冷夜沉那段日子,没日没夜地在她和这个小丫头之间来回奔波。 当时,童以沫并不知道星儿生命垂危,以为星儿只是早产需要住恒温箱而已,冷夜沉也没把星儿垂危的消息告诉过她。 那个时候,一切心理负担,他是一个人独自承担着。 现在回想起来,童以沫反倒是心疼起他冷夜沉来。 “大哥。”童以沫随之牵起冷夜沉的手,与他五指相扣,接着说道,“我们要一起慢慢变老。” 冷夜沉嘴角微扬,偏过头去,吻了吻童以沫的额头,应了声:“好。” 前往云城的高速列车里,连星儿一手拿着车票,一手托着行李箱正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她给自己订的是商务舱靠窗的座位,当她找到自己的座位时,邻座正坐着一个戴着黑色眼罩,双手抱臂正仰躺着小憩的男人。 连星儿并未仔细去看这个男人,只是一个高乘小哥哥主动走过来,替她将行李箱放在了上头的置物架上。 从滨江城到云城要五个小时,连星儿打算先拿手机打一会儿游戏,再睡一会儿。 第627章:主动跟他求的 “13xxxxxxxxx”明司寒随后报出了自己的手机号码。 连星儿给朱小溪发完信息后,下意识地偏头看向明司寒,不解地反问:“你又想做什么?” “我的手机号码,记住了吗?”明司寒微微一笑。 连星儿眨巴着眼睛,随即一脸嫌弃:“谁要你的手机号码啊?” “你刚刚不是主动跟我求的吗?”明司寒咧嘴道。 连星儿顿时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个男生。 他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但是,此刻的脾气性子怎么跟那天在网咖里撞见的完全不同啊? 那天这男生的脾气又臭又高冷,今天怎么对她这么主动? “看到是你之后,我就没兴趣了。反正,会打游戏的大神又不止你一个。更何况,我还有一个超级厉害的师父了,他可比你厉害多了!”连星儿不禁洋洋得意地说。 明司寒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就是你的……” 他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没下文了。 因为,连星儿此刻已经懒得再理会他,而是从手提包里掏出耳麦戴到耳朵上,两眼一闭,开始自顾自地听歌。 明司寒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连星儿,索性也懒得再理会她。 到了云城后,两人在同站下了车,一前一后地出了站,就跟陌生人一样又先后上了各自拦下的出租车。 连星儿去了群主约定的酒店准点集合,和大家一起住进了这家实惠的酒店。 虽然,连星儿更想住五星级的酒店,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随波逐流”,跟着大众走。 群主给他们订的都是双人间,所以和她连星儿住在同一间房的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 这个女孩,戴着眼镜,扎着马尾,穿着白色蝴蝶袖和淡蓝色的牛仔裤。 女孩一进门,就十分热情地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顾千凝,是洛羽的死忠粉。” “你好,我叫连星儿,也是洛羽的死忠粉。”连星儿也友好地应了声。 顾千凝接着二话不说,就把自己的背包放了下来,拉开拉链后,拿出了一本相册递给了连星儿。 “来来来,我给你分享一些我收藏的洛羽的‘干货’!网上都没我这么全噢!” 连星儿一听这话,立马接过相册,一屁股坐在床上,脱了鞋盘起腿来。 从连星儿翻开的第一页起,顾千凝便坐在连星儿的身边,一一解说起了每张相片的来源。 连星儿没一会儿就跟顾千凝混熟了,两人有说有笑,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当连星儿翻看到最后一张相片时,目光的焦点,顿时落在了相片上洛羽的脖子上。 她本能地用指甲去抠了抠相片,顾千凝见状,忍俊不禁道:“这不是什么脏东西啦!这是洛羽脖子上的痔!” “痔?!”连星儿惊怔。 洛羽的脖子前正中央有颗痣,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并且,这颗痣,和小时候那个救了她的小哥哥…… 第628章:是我们的秘密 女孩不施粉黛,素颜的皮肤依旧嫩得出水,柳眉大眼,小嘴粉莹,长得十分漂亮。 洛羽第一眼时,有些看出神。 连星儿却误以为是他一时间还没有想起自己,连忙接着帮他回忆:“就是小时候,在公园里,我被一条恶狗追,跌倒在地,其他小朋友都躲起来了,只有你跳出来帮我把恶狗赶跑,救了我。” 她这话一出,身后的女粉丝们纷纷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鬼搭讪方式啊?” “就是!” “拿了签名照,就赶紧走吧!别耽误洛羽休息了!” “对啊!” 女粉丝们随即又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生怕连星儿耽误了洛羽的休息时间。 洛羽温和地微笑着,将签好名地照片递给连星儿。 连星儿见洛羽没表态,接过照片,悻悻地说了一声:“谢谢。” 各自拿到签名照后,群主又整队点名,他们不能在这里随意逗留,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离开。 出了电影城后,群主便对大家说可以自由活动,想同路回家的可以来她那儿报名,想继续留在云城旅游的可以自行随意。 连星儿瘪着嘴,将洛羽的签名照夹到了笔记本中,然后又将小纽扣挂回了脖子上。 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呼唤声:“小美女,你等等!” 连星儿没在意,以为是在喊别人,步伐继续前进,直到一个人影突然窜到她面前,将她吓了一跳,才停下了步伐。 “你是……洛羽的经纪人?!”连星儿顿感受宠若惊。 起初,和他们群主在交接一些事宜的女人,就是洛羽的经纪人。 “对,我是洛羽的经纪人,我叫林苏。大家都叫我苏苏姐,你也可以这么叫。”林苏微笑着自我介绍道。 连星儿立即欣喜地向林苏点了下头:“苏苏姐,你好,我叫连星儿,是洛羽的死忠粉。” “是洛羽让我来找你的,他说,如果你方便的话,可不可以先在我们住的酒店里先安顿下来。等到晚上,他休息了,再过来找你。”林苏温和亲切地说道。 连星儿高兴得连连点头,应道:“嗯,我很方便的,都听你们的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这是我们住的酒店的房卡,你先把行李放过去。晚上洛羽会来找你。”林苏接着递给了连星儿一张房卡。 连星儿见房卡上标注的酒店,是五星级的酒店,立即便接了过来,并很有礼貌地颔首谢道:“谢谢你!” “不要跟任何人说噢!这是我们的秘密!”林苏抬起手来,在红唇上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连星儿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回到酒店,整理自己的行李时,和顾千凝道了别,然后离开酒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洛羽所住的五星级酒店。 明丽五星级大酒店里,正举行一场国内网络安防竞技比赛。 明司寒作为这次ms战队的老板,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自己队员的表现。 第629章:到底什么关系 想到这里,明司寒浑身不自在地抖了一下,立即刷卡进门。 这是一间偌大的总统套房,三室一厅。 连星儿不知道自己该住哪间房,只好将行李先放到客厅里。 一想到待会还能与洛羽单独见面,连星儿便兴奋不已地掏出手机,和妈咪童以沫打起了视频电话。 “妈咪,猜猜我在哪里?”视频电话接通后,连星儿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童以沫打量了一番连星儿的背景环境,笑道:“你是不是住在自家的酒店里呢?” 冷夜沉曾在云城收购了云城五星级酒店,只提供给来影视城拍戏的明星住。 不过,近几年,云城又新建了好几家五星级的酒店,所以,云城酒店已经不是明星们的唯一选择。 “我住的是明丽酒店啦!而且,还是洛羽住的总统套房噢!”连星儿笑嘻嘻地说。 “你改当‘私生饭’了吗?”童以沫顿时诧异起来。 “妈咪,你女儿是那种人吗?”连星儿不禁嘟嘴道。 童以沫忍俊不禁起来:“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住到洛羽的总统套房里去呢?难道,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这次,我可没靠爹地噢!我是靠我自己办到的!”连星儿得意对童以沫比了个剪刀手。 童以沫笑道:“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了。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不在家,家里变得太安静了,我不习惯。” “妈咪,难道我在家的时候,能让家里变得很热闹?”连星儿不以为然地反问。 童以沫点了点头:“那当然,至少我能时不时地听到有人喊我妈咪。” “那我每天也时不时地给妈咪打电话好了。”连星儿开心地说道。 童以沫幸福满满地应了声:“嗯。” “妈咪,我要出去吃午饭了噢!就不跟你聊了。爹地在家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回来再收拾他。”连星儿接着说道。 童以沫笑不拢嘴地回答:“嗯,好!在外吃好点,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我会的!妈咪,拜拜!” “拜拜——” “来,啵一个!”连星儿随即给妈咪送了一个飞吻,才将视频电话给挂断。 酒店里中午有自助餐提供,连星儿也不打算去外边吃了,索性直接在酒店里解决午餐。 她端着盘子,在把所有美食一一扫视了一遍后,才开始重新挑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挑完自己想吃的食物后,连星儿端着盘子找座位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让她很不想再见的男生。 哎—— 第630章:冷夜沉私生子 听到这儿,明司寒忍俊不禁地打趣道:“冷氏集团的网络,是国际排行第一的白客替他们做的安防系统。不是外人随随便便想黑就能黑的。再说了,那个洛羽说不定是冷夜沉的私生子呢?” “好吧!那我就只能认倒霉了!”明希哲扶着额头,又躺回了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明司寒又想起了那个女孩。 从他得知,她就是自己收的那个徒儿“star大小姐”起,他对她的感觉便有了些变化。 其实,以前在游戏里聊天的时候,他就对她的印象还不错,她给他的感觉就像是个软萌软萌可爱又有趣的小女生。 而且,她的真实面貌还跟他曾幻想过的样子差不多。 长得很漂亮,声音也很甜,只是那脾气…… 明司寒暗自汗颜。 还真不敢恭维。 “喂!”明希哲抬起手来,在明司寒的眼前晃了晃,“你发什么呆啊?” “没什么。”明司寒回过神来后,咧嘴笑了笑。 “你这又是开网咖,又是搞竞技的,什么时候能回本给我啊?”明希哲接着说道,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明司寒从父亲那儿拿了八千万,又从他这个二哥这里借了两千万,加起来刚好一个亿去创业。 明希哲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是搞it这块的,但真不知道他搞出了什么名堂出来。 开个网咖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钱吧? 至于竞技,感觉就像是在赔钱。 明司寒却得意地笑了笑:“明年年底,连本带利地还给你。” “你打算怎么还?嗯?”明希哲接着问道。 明司寒抬起手来拍了拍明希哲的肩膀,会心一笑:“你们拍电影所用到的特效,我也在做。还有游戏和动漫这块。” “你一个人?”明希哲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司寒。 明司寒笑道:“我有团队的!” “那你一个亿够吗?”明希哲倒是关心起这个重点来。 明司寒摇了摇头:“当然不够,所以,我正打算找冷氏集团的冷大boss谈投资的事情。” “你一个在校大学生,人家大老板会愿意跟你谈投资?我看还是算了吧!”明希哲忍不住给明司寒泼冷水,顿了顿后,又接着说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是,你让老爸替你出马,一定马到功成。” “要是老爸出马,以后就真的都没我什么事了。”明司寒一脸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明希哲懂明司寒的意思,于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我会的。”明司寒也跟着端起酒杯,碰了一下明希哲手中的杯子,随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虽然说是说不醉不归,但是明希哲也不敢多贪杯,喝得差不多就停了,然后躺在沙发上休息。 明司寒在茶几前席地而坐,面前还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虽然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也会在云城,但是他却能感觉到,下午的这个时间点,她一定在线。 第631章:是距离产生美 毕竟是网络嘛! 万一师父长得跟她幻想中的不一样,那她心里得多受打击啊! 还是距离产生美比较好。 反正,她又没想过要跟师父奔现,那就没必要知道她家师父到底长什么样子了。 明司寒正在和连星儿打游戏时,身后明希哲睡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突然凑到他的脑袋旁,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会儿,感慨道:“那个‘star大小姐’,就是你跟我提起的你收的唯一的徒儿?” “嗯。”明司寒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微微一笑。 明希哲接着说道:“长得好不好看?” “长得还不错,比你现在对戏的那个女主角还要漂亮。”明司寒此时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连星儿的容颜,顿了顿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就是脾气性格不太讨喜。” “你跟她见过面?”明希哲顿时难以置信地看着明司寒。 这一点都不像他明司寒平常里拒女生于千里之外的性子啊! 明司寒抿了抿嘴,笑容渐敛,回答道:“也不是特意见的,只是意外发现的而已。” “喂,其实从小到大,追你的女生挺多的。你全都拒绝了,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明希哲忍不住八卦起弟弟的感情事。 明司寒一脸不屑地回答:“哪种类型的都入不了我的眼。” “不会吧?”明希哲顿时一脸惊悚,“莫非,你喜欢男人?” “去!怎么可能!”明司寒白了明希哲一眼。 明希哲咧嘴一笑,随之转开了话题:“打算在云城待多久?” “我明天就走,然后去北城看大哥。”明司寒双眼盯着电脑屏幕,接着回答道。 明希哲拍了拍明司寒的肩膀,会心一笑:“给大哥捎点好吃的过去,感觉大哥在部队里,一定没吃好。上次看他发回来的相片,感觉他都瘦了。” “所以,这次,老妈给大哥亲手做了三只叫花鸡,真空包装着,让我带给大哥去吃。”明司寒摇头感慨。 明希哲一听到有老妈做的烤鸡,立即从沙发上跳下来,向明司寒张手问道:“叫花鸡呢?快点拿一只出来给我下酒!” “滚!”明司寒毫不客气地拍开明希哲的手,接着说道,“我是带给大哥的,没你的份。” “老妈真偏心!”明希哲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明司寒听后,摇着头,只笑不语。 打了两局游戏后,明司寒突然想起那天在自己网咖外所看到的事情,于是给连星儿留了言。 徒儿,你身边的朋友对你好吗?——余寒犹厉。 很好啊!——star大小姐。 她们是真心对你的?——余寒犹厉。 当然。——star大小姐。 你们女孩子之间的小心思我不懂,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余寒犹厉。 第632章:他是众星捧月 可以说他洛羽这次是众星捧月。 本来,电影的配角里,没有那么多大咖明星出演的。 只是,林苏听上司说,这次洛羽是冷大boss在高管会上钦点的男主角,所以,高管们揣测洛羽跟冷大boss之间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由此,他们才花重金,把电影里的配角也换上大咖明星,用来专捧洛羽。 洛羽也察觉到自己的压力很大,他其实不希望自己被别人瞧不起,才会不辞辛苦地跟其他流量明星拼实力。 此时,房门口有了动静。 连星儿连忙起身朝玄关口走去,紧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洛羽和林苏进门后,第一眼看到了就是站着玄关口等候他们的连星儿。 “她叫连星儿,就是你让我留下来的那个。”林苏迎了迎手,跟洛羽介绍道。 洛羽看向林星儿,温柔地笑了笑:“你的名字很好听。” “因为我出生的那晚满天繁星,所以,爹地才给我取名叫星儿的。”连星儿甜甜地自我介绍道。 洛羽看着连星儿微笑着点了下头。 “你们去客厅边坐边聊吧!我去给你两买晚餐上来。”林苏接着说道。 连星儿十分客气地谢道:“谢谢你。” “不客气。”林苏微微一笑,又转身出了门。 此时屋内,只剩下洛羽和连星儿两个人。 连星儿突然想起了自己行李箱里的小礼物,于是转身去了客厅,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将礼物拿了出来。 洛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连星儿拿着礼物走到他跟前,双手递上。 洛羽看着连星儿手中那又长又大的礼物盒,单手接了过来,微笑着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连星儿甜甜地笑着,满心憧憬地看着洛羽拆礼物盒。 洛羽将礼物打开后,看到盒子里面装的竟然是枕头,强颜欢笑道:“谢谢。” “本来我是想快递送给你的,哪知道有机会亲手送给你。”连星儿满心欢喜地说道。 洛羽却随手将礼盒放置在一旁的沙发上,向连星儿迎了迎手,示意她坐下。 连星儿识趣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洛羽先入主题,问道:“起初在片场,你给我看的那颗小纽扣,能再给我看一下吗?” “嗯!”连星儿连忙点了下头,将脖子上挂着的小纽扣取了下来递给洛羽。 洛羽见她用红绳串着,顿时便明白了这颗纽扣对她来说的重要意义。 看完后,洛羽将小纽扣还给了连星儿。 “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洛羽微笑着说道。 连星儿顿时喜出望外,高兴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真的是你!太好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可以。”洛羽站起身来,从容淡定地向连星儿张开了双臂。 第633章:她家里很有钱 林苏顿时有了个主意:“要不,我先派人查查她的底。如果,她家境一般,你就把这礼物还给她,并告诉她不要因为追星而从父母那儿‘拿’钱,这样做是不对的。” “要是她家里很有钱呢?”洛羽反问。 林苏忍不住对洛羽翻了个白眼:“那你就收着呗!” 顿了顿后,林苏又问道:“对了,你今天特意把她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她手里有颗小纽扣,以为是我的,还认定我是她小时候所认识的那个救命恩人。”洛羽坦白道。 林苏一脸诧异:“那事实呢?你是吗?” 洛羽微微摇了摇头。 “那你跟她坦白了吗?”林苏又问。 洛羽仍旧摇头。 林苏的脸色瞬间黑了:“那你岂不是欺骗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我这叫善意的谎言。你不觉得这事荒唐吗?哪有人拿着一粒小纽扣去寻人的?至少,我骗她不会害她。要是换做是别人,就不一定了。”洛羽振振有词地回答。 林苏只好默认了这件事情。 “今晚就让她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你派人送她离开。”洛羽接着说道。 林苏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朝露台走去,一边吆喝道:“星儿,快进来,吃晚饭了。” “嗯,好!”连星儿这才从露台上走进屋。 而此时,洛羽正小心翼翼地将礼盒盖好,抱进了卧室里。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吃晚饭时,林苏好奇地八卦起连星儿的私事来。 “星儿,你今年多大了?” “身份证上我是已经成年了,但是阴历的话,下个月我才正式满十八岁。” “原来还是个未成年的小丫头。”林苏下意识地看了洛羽一眼。 洛羽保持沉默,只是安安静静地吃饭。 林苏又问道:“那你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啊?” “我爹地是商人,妈咪是建筑设计师。”连星儿微微一笑。 此刻,洛羽和林苏不约而同地面面相觑。 看来,真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完全不用再派人去调查了。 而且,那枕头是不用还了。 “星儿,来来来,你多吃点菜。瞧你这么瘦。”林苏故作淡定,一副御姐范地给连星儿夹菜。 洛羽看着林苏这大献殷勤的样子,只是摇着头抿嘴偷笑。 而此刻,连星儿信誓旦旦地允诺道:“洛羽,我跟你说,你放心好了!今后,你在娱乐圈里的发展,一定会顺风顺水的!” “你怎么就知道洛羽今后的发展会顺风顺水啊?”林苏觉得这小丫头真的是喜欢异想天开。 连星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因为我会看相啊!” “真的?”林苏笑不拢嘴地打趣道,“那你帮苏苏姐看看,苏苏姐今后的事业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