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懒鱼儿》 第一章 诡异而漆黑的夜幕笼罩大地,在月光照不进去的巷弄里,一栋老旧的国宅中,顺着脏乱不堪的楼梯走上去,连流浪猫、流浪狗都不屑安身的屋子里,隐约传出了讨论事情的声音—— “我们家很穷,这你应该很清楚吧,小妹?” 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坪的房子,里头窝着两男一女,摆在客厅中央的和室桌上堆满了各式零食和冷饮,而那跪坐在桌前的女孩活像是衣索比亚的难民似的,拼命将桌上的零食扒进嘴里,手中还拿着一瓶橘子汽水,边吃边灌,就怕自己动作太慢,桌上的“最爱”会被人给吃个精光! “我知道啊,我们家穷得连一个月六千块的房租也缴不出来,而且还连欠三个月租金了”孙悄希夹起一片巧克力饼干往嘴里送,漂亮而略显苍白的小脸满是无所谓的神情。“不过我们又不是故意欠房东钱不还,大哥你一个人赚钱三个人花,我们家当然会穷啦!” 真奇怪,这件事大家老早就心知肚明了,两位哥哥干嘛三更半夜不睡觉,硬把她从被窝里挖起来旧事重提呢? “你也知道呀?!”孙悄廷一掌拍掉她手上的饼干,明亮有神的黑眸瞪着她,鼻间喷吐着怒气。 “本来大哥赚的钱如果省吃俭用的话,勉强还够养活我们兄妹三人,但眼前却有只一天到晚只知道大吃大喝,完全不懂勤俭持家的‘懒惰虫’,老是让我们微薄的生活费撑不到月中就清洁溜溜!”孙家排行老二,尚在就读体专的孙悄华吼道。 他早就看不惯小妹好吃懒做的恶劣行径,而此刻家中凌乱肮脏的客厅和堆满未洗碗盘的厨房,更是令他火冒三丈。 被两位兄长毫不客气地猛削一番,孙悄希却一点儿也不以为意,她站起身缓缓地走向位于厨房的冰箱,从里头取出两盒小美香草冰淇淋,若无其事地坐回桌前继续享用她最爱的甜点。 望着她那副心满意足的陶醉模样,一时之间,竟让孙家兄弟有种想宰了这只“懒惰虫”来大快朵颐一番的想法! 毕竟,他们供养这只“懒惰虫”这么久了,也该从她身上要点什么回来,以补偿他们这些年来的辛苦。 “喂,我说小妹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的话给听进去?!”孙悄廷额上青筋暴凸,咬牙切齿地大喊。 按照常理推断,身为老么兼米虫的孙悄希听见大哥愤怒的吼叫声,基于“敬老尊贤”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两项美德,她多少也该做点表示,但 孙悄希却像老僧人定一般,充耳不闻,继续将香草冰淇淋一口又一口地送进嘴巴里。 “嗯还是小美的最好吃、味道最正点”孙悄希意犹未尽地伸出粉舌舔着汤匙上残留的冰淇淋,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要是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冰淇淋那该有多好?” 她鼓着嫩颊,含着小汤匙,一头自然卷的及腰长发懒洋洋地垂散在身后,娇艳欲滴的樱唇旁还沾着些许冰淇淋,那副天真娇憨的模样、宛若天使般的无邪气息,仿佛能将所有的恼人烦忧驱散。 一抬眼,看见两位哥哥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她往后退了好几步。 其实,她那颗小小的心是很容易满足的,她只想做一只无忧无虑、无牵无挂的快乐小懒虫,待在家里舒舒服服的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这样也罪不可恕吗?为什么她亲爱的哥哥们要对她怒目相向? “大哥、二哥,你们吃错药啦?干嘛那么凶”孙悄希满脸委屈地嘟着嘴,一边抱怨、一边意犹未尽地用手指刮着空冰淇淋盒内缘再放人口中吸吮“平常我碍于家中的经济拮据,根本没法子如此大快朵颐,好不容易终于捱到了生日,你们不帮我庆祝就算了,难道连我自个儿买东西帮自己庆生也不许?” 这懒丫头还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瞧她一脸的茫然与怨怼,孙悄华终于忍无可忍的在她耳边大吼:“孙悄希!” 这一声怒喝,吓得孙悄希三魂掉了七魄,迟钝如她,这会儿终于把哥哥们的话整段串起来,找出了症结所在。 “我明白了,原来刚才你们所说的那只‘懒惰虫’是我呀?”孙悄希眨了眨晶亮的杏眼,试探地问道。 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在他们两兄弟很好心、很努力、很用心的“启发”之下,终于让这只超级大懒虫有了自知之明! 孙悄廷迅速地拿起桌上那罐孙悄希尚未喝完的橘子汽水,仰起头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然后用疲累的嗓音逐字说道:”一点也没错!” 其实,孙悄廷的脾气一向挺好的,温温顺顺的没一点儿棱角,在家人与同事的眼中是个没火气的好好先生;如今从他口中进出这么不留余地的苛责话语,着实让孙悄希有些适应不良。 她不依地噘起小嘴辩驳道:“你们胡说,我也是很努力地在家工作啊!”“请问做什么?”孙悄华决定趁胜追击,要让好吃懒做的么妹无所遁形。 “做什么?!嗯每天早上你们一出门,我就开始收拾客厅,扫地、拖地、洗碗、洗衣服,然后安安分分地在家等你们回来”孙悄希越说越心虚、越说越小声。 她瞥了下客厅地板上东一张、西一张的报纸,还有一大堆的零嘴空袋子、汽水、果汁罐,而厨房的流理台上满是泡面、罐头的残骸,脏乱得令人无法忍受。 此情此景,即使懒得可以的孙悄希也有点过意不去了。 在他俩令人发毛的瞪视之下,孙悄希怯懦地开口:“呃两位好哥哥,小妹发誓从今天开始一定会勤做家务、省吃俭用——” “不用了!”孙悄华打断她,一字一句地大声说道:“我和大哥经过一个礼拜的深思熟虑,决定把你这只懒虫给逐出家门!” “哥,别玩了,我知道你们很生我的气,不过这种玩笑可是一点也开不得呢。” “如果你以为我们是在开玩笑,那你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你的行李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就搁在大门边!” 顺着孙悄华手指的方向,她果然发现大门旁立着一只小皮箱。 突遭剧变的孙悄希一时无法反应,只能傻愣愣地呆立在原地,两眼发直地望着那只咖啡色的旧皮箱。 “哥呃”看到孙悄华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胆小的她瑟缩到孙悄廷身旁,轻轻地拉扯他睡衣的袖子“救我,大哥” “我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你好,希望你出了家门之后能力图振作、好自为之。”孙悄廷异常冷淡地挥开她的小手,缓缓地道。 “我不要大哥”孙悄希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打击,灿亮水眸霎时堆满了雾气,眼看就要倾泄而出。“我不想离开你们我不想搬出去住” 是没错啦,她承认她是有点懒、有点贪吃,还有笨到不会及早发现问题,以致于让她的两位哥哥受不了她,非要将她逐出家门不可。可是”不准哭!这一招对我们已经完全失效了,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接受现实吧。”孙悄华用力将拳头击向墙壁,大声吼叫, “虽然我们答应去世的爸妈要好好的照顾你,但你实在是馈得太离谱、太夸张了,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你给我搬出去,否则迟早有一天我和大哥一定会被你摘疯的!” 孙悄希被他这么一吼,吓得收回了即将滚落的泪水,胆怯地嗫嚅道:“难道一点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没有!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认分地出去找工作,一个则是去找个大金主,出钱养你这个大懒虫!” 其实,前者才是他们兄弟俩真正要她傲的事。找份正当的工作磨磨她的惰性,否则待他们两兄弟归西后,这个啥也不会的懒么妹肯定要饿死街头。 “什么?!工工作?!”孙悄希愣愣地盯着他们“你们要我出去找工作?” 朝九晚五的生活一直是她最最恐惧的噩梦,所以一年前自高中毕业后,她就闲闲地赖在家里,啥事也不干,镇日吃吃喝喝,像个游魂似的晃来晃去。 “没错!”孙悄华露出许久未见的灿烂笑容“我们就是要你这个懒惰虫出去找工作,像个正常人一样为自己的生活负起责任!” “可是我什么也不会啊!”她急得直跳脚。 “大哥就是知道你什么也不会,所以拜托公司同事的亲戚让你到她的美发院试试,她店里正好缺一名学徒,每天工作十个小时,月薪两万二,而且包吃供住,如果你能认真的学好这门手艺,以后就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了。”孙悄廷语重心长地说道。 妈妈咪呀!学美发是件多么辛苦的差事啊,每天要站着替客人做“顶上服务”累了个半死不说,还得拉长耳朵不时接受挑剔客人的盲语嘲讽,光想到这儿,孙悄希就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来。 “大哥,你知道我腿短不经站的,你帮我安排的这份工作我恐怕做不来”孙悄希体内的懒虫拼命教唆她继续过往常糜烂的生活。 “是吗?”孙悄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不怀好意的笑容挂在他斯文白净的脸上,略显阴沉的嗓音继续说道:“那你只好用第二种方法你!?br /> “第二种方法?”孙悄希皱起柳叶眉,俏脸上满是狐疑。“那是什么?”只要不鞠躬哈腰、看人脸色做事,她什么都愿意干! “钓个金龟婿,做你这只懒虫的长期饭票!”孙悄华一脸严肃认真地说。 为了她好,这次一定要逼她出去好好找个工作!否则不超过三天,这丫头的懒虫原形肯定又爬出来作乱。 “再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窝在家里当只没烦没恼的米虫吗?如果真让你找到了能提供你物质生活的金龟婿,还怕没有舒服的日子过?” 孙悄华知道么妹生性胆小,绝对不可能主动去找男人搭讪,所以他才敢放心的略掰乱扯,希望能借此逼她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别再继续过这种懒散糜烂的生活。 “喂,悄华!”孙悄廷将他拉到一旁,甚为不悦地压低嗓音道:“你玩得太过火了,小心悄希会把你的话当真,到时看你怎么收拾!” “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丫头老是懒懒散散的少根筋,我们不趁机好好地吓一吓她、逼她出去见见外面的世界,她是断无可能清醒觉悟,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孙悄华这次是吃了秤坨铁了心,他就不相信,经过这次的“放逐”之后,小妹还学不会做人处世该有的态度。 “不过”不知为什么,孙悄廷的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第六感其准无比的他,总觉得这次把妹妹给赶出去,一定会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哥,你就别再犹豫不决了,难不成你要悄希一辈子都依附在我们兄弟的羽翼下过活,毫无独立谋生的能力吗?这样不是在爱她、帮她,而是在宠她、害她!我相信悄希总有一天会明了我们的苦心。”孙悄华的坚决完全表现在脸上。 个性比较优柔寡断的孙悄廷抿着双唇沉思了半晌,黝黑的脸上满是挣扎与不舍。 说起来,对于悄希今日这模样,他们两兄弟多少要负起责任。 自从双亲在一场严重的连环车祸中同时丧生后,他便负起照顾弟妹的责任,而悄希天真善良的个性,以及那纯洁的眼神、天使般的甜美笑容,总会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疼惜她、宠溺她也许他和悄华就是太过于疼她、宠她、保护她,才会养成她如此散漫的生活态度。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晚也,悄华说得对,如果一时的狠心能换来她的成长,那也值得了! 孙悄廷叹口气,应允弟弟;“就照你的意思做吧。” 孙悄华点点头,看向正烦恼不已的小妹,心头突然有股恶作剧的快感,他坏坏地扯了孙悄希的长发一下,问道:“亲爱的小妹,请问你打算用第一种方法,还是第二种方法呢?” “哎呀!好痛喔”孙悄希被他这么一拉,疼得眼泪都飙出了好几滴,她转头过去瞪了二哥一眼,然后委屈地用手拭去脸上的泪珠。 呜她从不知道与她相依为命的两位哥哥对她竟然有这么多的不满,看样子她不搬出去是不行了。可是她既没倾国倾城之姿,又没惑人心魄的狐狸精手腕,哪可能有男人愿意花大钱在她身上呢? 鬼灵精的孙悄华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他将一本最新出炉的商业周刊重重地放到孙悄希面前。 “看在兄妹的情份上,我再帮你最后一次。”孙悄华迅速精准地翻到五十页。 只见上面刊登着一张男人的相片,他有着宛如神只般尊贵的气质,结实修长的身躯包裹在深灰色的亚曼尼西装里,两片薄唇勾勒出一抹冷淡的微笑,深不可测的黑瞳里蕴藏着嘲讽,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像是颗罕见的宝石般,散发出神秘而遥不可及的光彩。 照片的底下印着一行清晰的黑字—— 国际知名的建筑师——允轮,征求一名女管家却有近了三百人上门竞争! “看清楚照片上的这个男人了吗?”孙悄华问道。 为了打碎小妹的懒虫美梦,他可是特地挑选了一个最最不可能让她达成目标的男人,存心要让她碰一鼻子灰,进而明白在社会上讨生活是一件多么辛苦、多么不容易的事 “他就是你的‘长期饭票’!只要你成为他的女管家,不但供吃包住,而且每个月还有丰厚的薪水可供你花用,这样的大好机会稍纵即逝,你可得好好把握。” 嘻嘻有三百个精明能干的女人竞争这份工作,他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从头到脚一无是处的懒么妹哪里会是她们的对手呢?如果是参加大胃王比赛的话还稍微有点希望哩!孙悄华暗忖。 “那么我就有钱可以买很多很多的小美冰淇淋你俊笨醋拍钦耪掌?聊?靡换岫你螅?锴南v沼谔?鹈览龅男x常你敉舻拿理?锫?瞧诖你br /> “当然了,而且还够你买好几大箱哩!”孙悄华不相信这条懒鱼儿会成功,只要她上门应征碰了壁,自然会乖乖地回头做大哥帮她安排好的那份工作。 “真的?你没骗人?”原本黯淡的美眸里瞬间燃起希望的火炬,兴奋之情毫不隐藏地显露在那张白皙的小脸上。 “我以我清白无瑕的人格作担保。”孙悄华一本正经地用右掌拍了自己的胸口一下。不让这个小么妹出去碰碰钉子,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赚钱是件多么辛苦的事! 闻言,孙悄希兴奋得手舞足蹈,挂在俏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好,我去,我马上就去!” 她把商业周刊抱在怀中,在两位哥哥的身边跳采耽去,卷而长的黑发随着身体的摆动而左右飘荡,那模样像极了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背后仿佛有一对洁白无瑕的羽翼轻轻拍动,随时会没入黑夜,飞上无忧的天堂。 jj  jj  jj 占地千坪的豪宅里—— “真是伤脑筋!”男人健硕完美的躯体倚在二楼书房的窗边,修长的手指轻掀起窗帘的一角,往铺着白色大理石的中庭望去。 他紧抿着薄唇,神情讥讽而冰冷地朝楼下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且不时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女人瞧了两眼。 他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登报征求一名能干、机灵,具备多年经验的女管家,结果却冒出一大堆装扮时髦、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妙龄女子来应征。她们露骨的意图全写在那一张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利用女管家一职达到钓上金龟婿的目的! “我说”另一名男子手执高脚杯,眼底满是戏谑地看着站在窗前的高挺男子“允轮啊,你就干脆一点,从这一群漂亮的应征者当中挑选一个‘管家婆’,好顺便管住你这个冷傲狂妄的情场浪于,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继祖,这该不会是你伙同乔韵那女人一道整我的把戏吧?”允轮充满威胁意味地反诘,神色傲慢地抬起下颚,由窗边缓缓踱回书桌前。 “去,我干嘛自讨苦吃啊!你那出了名的火爆脾气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况且,惹我的顶头上司发火,对我这个小小的企划部经理有啥好处?”唐继祖嘴里这么说,眼底却净是看好戏的意味。 呵呵呵,看来这位迷恋允轮长达五年却迟迟得不到回应的名模乔韵,终于捺不住性子发飙哕! “不过昨天我听人事室的小李提起,乔韵好像有在那份要给报社的征人传真稿上多加了一些字——”唐继祖俊脸上的笑意更深“国际知名建筑师允轮。” 名列最有价值单身汉之一的允轮找管家耶,些女人一旦知道了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大好机会,岂有放过的道理? “哼!乔韵这女人的胆子倒是愈来愈大了,竟敢把歪脑筋动到我头上来!”允轮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令人望之毛骨悚然、遍体生寒。 看着好友阴鸷的神情,唐继祖暗付,乔韵这个笨女人!她不知道这样恶搞的结果只会让允轮的心离她越来越远吗? 允轮一脸冷然地按下通话键。 “老张,叫楼下那群女人离开,立刻——”接着,他拿起挂衣架上的西装外套,转向一旁的唐继祖命令道:“走,回公司去!” 临走前,允轮又瞥了眼楼下那群正不悦地向老张发出抗议的女人们,狂放冷傲的不屑神情重回他脸上,深邃黑眸布满阴沉。 唐继祖不解地问道:“这样就回公司啦?你不打算找被你打入冷宫的乔韵‘叙叙旧’吗?” “你以为她这点小把戏我会看在眼里吗?”允轮睨了他一眼,薄唇绽开一丝冷笑。 对于像乔韵这样城府极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阴险女人,他没兴趣再和她打交道,也不屑更不想跟她一般见识,只要她懂得分寸、别玩得太过火,他不会追究这件事。只不过 允轮深邃的眼眸精光一闪,低柔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回荡在室 第二章 穿着白色无袖针织上衣搭配牛仔裤的孙悄希,看起来清新白皙,就像一朵水莲般脱俗。 单纯的她一点也没注意到周遭那些路过男子的爱慕眼神,只是忙碌地舔着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杜老爷甜筒冰淇淋,就怕吃得慢了些,烈阳便会融化她心爱的冰淇淋。 “嗯真的好热喔” 孙悄希半眯起杏眼,蹲在熙来攘往的大街上,抬头望向眼前的办公大厦,一边吃着甜筒,一边等待着她的长期饭票。 等了又等,她在太阳底下已经足足晒了四个多小时,整个人都快晒晕了,却还是没见到允轮的人影。 “真是的!都已经五天了,他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现啊?还是这栋大楼另有出口?”她一边嘟嚷着,一边把玩着及腰的细长鬈发,灵活大眼滴溜溜地查看着大楼周遭环境。 说实在的,她除了吃喝拉撒睡之外,根本就没啥专长,要应征女管家一职,她是一点把握都没有,更别说还得和一大群“身怀绝技”的女人竞争了。 “唉!我看我还是趁早放弃,去做大哥帮我找的那份工作还比较实际。”一念及此,孙悄希不顾形象地张大嘴巴吞下最后一口冰淇淋,然后站起身来,将手上的纸屑丢进垃圾桶里,拍了拍屁股准备走人。 就在此时,办公大楼的正门口走出了一群人,为首的高大男子立刻吸引住孙俏希的眸光。 宾果!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俊挺男子,就是她望穿秋水亟欲见到的金主——允轮! 呵呵,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啊!孙悄希迅速地拎起放在地上的小皮箱一脸兴奋地朝“目标”飞奔而去。 此刻,她那颗小脑袋瓜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waita摸ment!我的长期饭票 jj  jj  jj 由允轮所领导的“擎轮国际建筑设计公司”乃是执台湾建筑界牛耳,在众多出色的建筑师事务所中规模最为庞大的一家。 在这里工作,无论是公司的软硬体设备、薪资待遇,都是同业钦羡的对象,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里有着严重的“阳盛阴衰”现象。 会造成这种不协调的怪异现象,与公司大老板允轮对于女性的超级偏见脱不了关系,在他的主导下,进入“擎轮”的女性多半只能担任一些无足轻重的职务,至于课长以上的干部、领导人员,清一色全是男性。 其实,允轮会这么排斥用女性职员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与骚扰——俊美阳刚的脸庞,搭配上浑然天成的贵气与霸气,使得他随便一举手、一投足就迷倒一大群女人,吸引着她们像飞蛾扑火般,不顾一切地只想亲近他,令他不堪其扰。 “继祖,‘纽约时代商业大楼’的设计图完成了没有?”允轮迈步走向公司专用的停车场,一边问道。 尾随其后的唐继祖露出一贯的随和浅笑“已经完成了,我约了美国方面的负责人下礼拜三见。” “很好。”允轮露出难得一见的轻松笑容,显示出他的心情相当不错。 来到专属座车前,司机恭敬地打开车门,等侯允轮上车,此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 “喂,‘长期饭票’等等我先别上车啦!” 紧接着,一副柔软馨香的娇躯就这么扑进允轮宽阔的怀里。 “嘿嘿,终于让我盼到你了!”像瀑布般的柔亮青丝披散在孙悄希纤细的肩膀四周,白皙滑嫩的俏脸上净是甜腻的娇笑。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允轮闷哼一声,他皱起了浓黑的剑眉,扶住孙悄希的身躯,以免自己被她给撞倒。 允轮定眼往那张陌生的娇容望去,发现一双澄净如水晶的黑眸正看着他,红润的朱唇弯成了一道美丽的弧形,从她口中呼出的气息带着淡淡香草味,那正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孙悄希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允轮,在一旁的唐继祖与司机不禁讶异地张大了嘴,替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妮子捏了一把冷汗。 众所皆知,允轮向来不让女人近身,除非他愿意!而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竟然冒冒失失的投入允轮的怀抱,胆子还真大哩! “小妹妹,你刚才叫的‘长期饭票’该不会就是指被你抱住的男人吧?”唐继祖觉得精彩好戏要开锣了。 “没错!”孙悄希像是抱着一张中头奖的乐透彩券般死搂着允轮不放。“允轮先生就是我的长期饭票、钻石金主,更是助我脱离苦海的救世主!” 说完,她抬起脸,咧嘴望着那张面无表情的酷脸。 这个小妮子该不是脑筋秀逗了吧,竟然直呼允轮是长期饭票、钻石金主?!这出戏可真是越来越精彩哕!唐继祖侧过头探看允轮脸上的表情,结果当然不出他所料的——难看! 突然间,孙悄希长及腰际的鬈发被人从后方用力一扯,硬生生将她扯出了允轮的怀中,她痛得放声大叫,泪水也跟着流下,双眼对上了一双如鹰般锐利的冷眸。 允轮?!他为什么要扯她的头发?她又没做错事! “好痛喔!你快点放开我的头发!”孙悄希挥舞着两只小手,企图挣脱允轮的钳制。 “小李,把她丢出我的视线范围!”允轮冷声命令司机。他最讨厌这种死皮赖脸硬送上门的虚荣女子了,哼!真是不知羞耻。 眼前这丫头虽然有着天使般纯真的脸孔,但却对着他左一句“长期饭票”、右一句“钻石金主”看来她和那些贪图财富的拜金女没啥两样! 伤脑筋,难道天底下的女人都和乔韵一个样吗?他对这种女人可是不屑一顾的 突然,允轮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会不会这个小丫头是乔韵派来监视他的? 可恶! “允轮,你先别急着发火,你不觉得这个小丫头倒是挺新鲜有趣的,跟以往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扭腰摆臀企图引诱你的女人不太一样?而且她还把接近你的目的大大方方、毫不避讳地说出来,这一点我个人倒是挺欣赏的哩!”不知怎么的,唐继祖就是对孙悄希产生莫名的好感,不想见她就这么“落魄”的被允轮给扔出去。 “我干嘛要隐瞒找允轮先生的目的啊?”孙悄希不解地问道,两只手依旧在空中胡乱挥着,企图拨掉那只揪着她头发的大手。“是他在报上刊登要找女管家的不是吗?我就是专程来这里要求当允轮先生的女管家呀!” 允轮冷着一张俊脸,垂眼睨视不停抗议叫嚣的孙悄希,薄唇扬超一抹嘲讽的笑。 看样子,这个低能且无知的小丫头根本不清楚她正踏人虎穴中!倏地,他放开拉扯孙悄希头发的大手。 “什么?原来你这么大费周章的扑到允轮身上,为的是要当他的管家而不是他的女人?!”唐继祖不敢置信地大声问道。 “当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嘛!”孙悄希使力揉搓着被允轮扯痛的头皮,不悦地说道:“我孙悄希又不是不三不四的轻浮女人,怎么可能去当他的情人呢?” 说完,她瘪着嘴,气鼓鼓地看着允轮那张布满不屑表情的俊脸。 “哈哈言下之意,允轮的情人都是些不三不四的烂女人哕?”唐继祖发出爽朗放肆的笑声,完全无视于允轮瞬间进射过来的警告目光。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孙悄希的解释还未说完,便被允轮那震耳欲聋的吼声给打断了。 “我一点也没兴趣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允轮看着那张惊恐万分的粉嫩小脸,勉强压下几乎失控的怒火。“不过,我倒想知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雇用你?” 长指抬起她的下巴,允轮满是轻蔑的笑靥对住她惊惶失措的小脸,一双狂傲锐利的眸子像是审视货物般来回梭巡。 雪白细致得几乎看不见毛细孔的粉脸上,镶着精灵灿亮的美眸、嫣红水嫩的朱唇,虽不是那种令人神魂颠倒的美艳娇媚,但她那种精灵一般的气质,十足对了厌恶庸脂俗粉的允轮的胃口。 只见允轮大掌一伸,又将娇小的孙悄希给拉进怀中。 “啊!”孙悄希只觉得自己被他握住的手臂好疼、好疼,疼得她禁不住发出叫喊。 讨厌啦,干嘛把她甩出去又拉过来,她又不是球 孙悄希嘟着嘴,送了允轮一个超级卫生眼。“你不是要找女管家吗?顾名思义”她机灵地转动着眼珠子“就是替你管理家中大小事务,譬如洗衣服、煮饭、打扫,最重要的,还得替你挡掉所有追上门的爱慕者,好让你工作起来无后顾之忧,对吧?” 没想到这看似低能的女人还有点小聪明,一眼就看穿他最最苦恼的事情。不过,这八成是因为乔韵的指导工夫下得够! 允轮眯起眼,低头审视着怀中一脸天真的小女人。 “那些找上门的女人可非等闲之辈,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 ‘豺狼虎豹’,你有把握让她们知难而退、乖乖的打道回府吗?” “允轮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月的试用期,如果到时候我的表现让你不满意,你大可把我给解雇。”孙悄希扇了扇长而翘的睫毛,心中不断地默念着阿弥陀佛、观世音菩萨,期望能幸运的被他所录用,不需要去做那份每天得站足十个小时的苦差事。 “你叫什么名字?”允轮收起惯有的冷冽眸光,低柔的嗓音缓缓逸出。 乔韵那女人显然已经玩上瘾、也玩过头了,殊不知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当真想玩,他绝对奉陪到底,既然乔韵想把这个丫头放在他身边做眼线,他不妨成全她,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孙悄希,朋友们都叫我小希。”孙悄希眼底燃起希望,红扑扑的悄脸因唇边绽开的甜笑而益发迷人。 “好吧,我就给你一个月的试用期,明天早上九点准时到这里上工。”允轮放开手,递给她一张匆匆写就的纸条,迈开步子准备离去。 孙悄希接过纸条,欢天喜地的手舞足蹈了起来,可是维持不到三秒钟,原本布满桀笑的脸蛋便成了苦瓜脸。 她倏地拉住允轮。 “等请等一下。”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下唇,她一脸无助地望着允轮。“我可不可以现在就上工,因为我我没地方可以住。” 允轮这才注意到她脚边那只咖啡色旧皮箱,不悦地蹙起浓眉。 哼!这女人他向来讨厌不听话而且意见特多的女人,这个孙悄希正好两样都符合!看来,乔韵忘了把他最忌讳的两项特质告诉这丫头。 “允轮,我看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上西吧,反正也不差一天的时间,你说是不是?”唐继祖知道孙悄希犯了允轮的忌讳,连忙开口解围。 继祖这小子,从刚才就一直帮孙悄希说好话,难不成他看上这丫头了? 一思及此.允轮的胸口突然有种又酸又涩的陌生感觉涌了上来,令他极不舒坦。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勾起薄唇,挑衅意味十足地问道。 “是吗?那我只好替你‘收留’她一个晚上你 ?br /> 语毕,唐继祖右手提起放在孙悄希脚边的皮箱,左手则拉起孙悄希的小手,往另一辆车走去。 “等等!”允轮迅速地挡在两人面前。“岂有让自己的管家住到别人家的道理?” 他从唐继祖的手上截走那只旧皮箱,侧过脸冷冷地看了孙悄希一眼。“上车!” 话声甫落,他便往自己的座车走去。 看着好友一连串失常的行为,唐继祖知道这出戏肯定是高潮迭起,搞不好会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结局呢! jj  jj  jj 孙悄希上了车之后,允轮按照原订行程,先开往别处办了点私事,然后才驶上归途,当两人回到他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一下了车,孙悄希目瞪口呆地看着轰立在眼前的豪华别墅,对于如此独树一格的建筑与设计大为赞叹。 园丁老张听见车声,出来迎接主人。 “允先生,您回来啦咦!这位是?”他好奇地看着紧跟在允轮身后的陌生女孩。 “你好,我叫孙悄希,大家都叫我小希,是允先生新聘用的管家。”孙悄希踩着轻柔的步伐从允轮的身后走出,清丽的俏脸上噙着甜美的微笑。 什么?管家? 老张一脸惊愕的表情,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小女生,从她身上找不出一点点和“能干”画上等号的特质。 允轮自然瞧出了这位多年老仆的心思,他轻咳一声,吩咐道:“老张,接下来的这一个月帮我盯紧点,只要她的表现稍不合格,立即解雇!” “是的,允先生。”老张恭敬地应答。 什么跟什么嘛,他说话一定要摆出那副凶巴巴的模样才有做老板的派头吗?真搞不仅这些有钱人的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孙悄希嘟着嘴,不满地暗忖。 “喂!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呀?还不快点进去煮宵夜给我吃!”允轮瞪了杵在原地的孙悄希一眼,没好气地下达对她的第一个命令。 “是是的,允先生。”孙悄希唯唯诺诺地应道。 唉!这下可糟了个大糕,竟然跟了一个和她一样好吃的老板,看来得先喂饱他的肚子之后,才能照顾自己的五脏庙了 孙悄希闷闷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随着允轮走进眼前的豪宅里。 jj  jj  jj 这栋坐落于阳明山上的豪宅,里头住的除了允轮和老张之外,再无他人——当然,现在又多了一个孙悄希。 青翠的树木将宅院给团团包围住,只留下一条宽窄可供两人并行的小径直通大门。 而离宅院约莫十分钟的脚程,有一个小型的高尔夫球场,允轮每天起床后都会上这儿来舒展筋骨,今天也不例外。 他那修长壮硕的身躯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融合了力与美的手臂肌肉线条吸引了孙悄希所有的注意力。 她娇小的粉蓝色身影倏地飘到允轮跟前,一头微鬈的及腰长发随风轻扬,因奔跑而显得红扑扑的双颊,让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像颗待采的蜜桃般诱人。 “请问允先生早餐想吃些什么?” 看着跟前那张笑吟吟的俏脸,和那双“肖想”摸上他臂膀的小手,允轮敢肯定,这丫头一定把他昨晚千叮咛、万嘱咐的“四大戒条”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谓的“四大戒条”就是———、没经过他的允许不准触碰他;二、不准趁他睡觉时触碰他;三、任何时候都不准触碰他;四、绝对不准触碰他! 既明了又简单吧。不过这对怀春中的少女可是难上加难哩! “喂!把你那双不安分的手放下,还有,麻烦你站在离我一公尺远的方。”允轮眯起眼,懒洋洋地抬起手腕遮阳,低柔嗓音清楚而坚决地与她画清界线。 话才出口,只见孙悄希急忙将那只就快搭上他臂膀的手给收了回来,并慌慌张张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见她那副惊惶失措的可笑模样,允轮心满意足地转了个身,舒适地躺躺椅上,继续享受温暖阳光带给他的安逸感。 “小希,去厨房替我准备一份培根煎蛋和热牛奶,另外烤两片吐司,要满奶油。” “好的,允先生,我这就去准备。” 孙悄希那如蚊子般的答应声自他身后响起,他不予理会,继续闭目养神, 微风徐徐吹来,拂动了允轮浓密的黑发,露出那张令女人为之痴狂的俊脸庞,他那过人的自信风采更是在吐纳间展露无遗。 孙悄希贪恋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提超胆子开口询问:“允先生,请问我可不可以请半个小时的假”她想出去买杯小美冰淇淋解馋,因为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了。 “不可以!”允轮简单扼要地否决了她的要求,双手枕在脑后,径自享受这美好的清晨时光。 气氛僵凝了好一会儿,为了冰凉美味又可口的香草冰淇淋,孙悄希硬着头皮,再度开口奋战。 “允先生,我的意思是——” “不行!” 从他口中弹出了一样的拒绝,望着那个闲适优哉地躺在躺椅上的男人,孙悄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颓丧与气闷。 她是他聘请的管家,可不是无权享受自由的奴隶,她觉得自己必须让他搞清楚这两者之间的差别! 孙悄希嘟着嘴,怒气让她忘了那四大戒条,大步地朝允轮走了过去。 “允先生,请你弄清楚,”她板起脸,双手叉腰地站在允轮面前,大声地抗议道“我是来做你的管家,可不是奴隶喔,你没有权力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来这栋豪宅做事已经有五天了,她除了操持家务之外,根本没事可做,整天晃来晃去的,无聊的空虚感快把她给弄疯了。 这还不打紧,最惨的是,她翻遍了整栋房子也找不到一包零食、一罐饮料!对她来说,这地方跟人间炼狱没两样! 过了好半晌,允轮才慵懒地睁开双眼,用不以为然的轻蔑眼神看向妄自“越界”的孙悄希,然后意兴阑珊地收回视线。 “没错,我是无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不过身为老板的我,总有权决定给不给你放假吧!我从没见过有哪个管家煮菜煮得这么难吃、做家事做得这么差劲随便的,你不好好地改进自己的缺点,检讨应该如何把屋子弄得像样一点也就算了,竟然还好意思跑来向我请假?!我要是你,就会立刻闭上嘴,乖乖地回屋子里去重新整理打扫,不会赖在这里丢人现眼、鬼吼鬼叫的,别忘了你的试用期还没有过!” 孙悄希真是不明白,这么俊美的一个男人、这么性感的一双嘴唇,怎么会说出这么刻薄难听的话采?!她只不过是想出去买个冰淇淋吃罢了,有必要把她的自尊丢在地上这般无情的践踏吗? 她像个小媳妇似地杵在原地,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就算她再怎么笨,也从他的那一番话中了解到一件事,那就是他讨厌她,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的讨厌! “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她的泪水不听使唤地流下,哽咽的声音让人听了好心疼。“我有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惹你生气吗?”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好委屈喔,为什么他每次一见到她就马上摆出嫌恶的模样,好像她是什么肮脏的怪东西似的。 明明是他自己答应聘用她的,这不是代表着他还看她满顺眼的吗?她真的搞不懂 允轮看见她落泪,不禁有些自责,不过这样的内疚随即被他压了下去——谁教她是乔韵那女人派来的“地下情报员”呢?既然如此,就休怪他耍弄她、羞辱她! “哼!你犯了‘四大戒条’还好意思在我面前扮起小可怜?”允轮不耐烦地指了指孙悄希与他之间相隔仅十公分的距离。“我最讨厌笨女人了!” “我知道自己不能干、不聪明,但你也不需要这样这样骂我啊!”孙悄希忿忿地抗议他无情的侮辱,娇小的身体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着。 “怎么了?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好委屈是不是?”冷嗤了一声,允轮懒懒地重新将双手枕在脑后,一脸无谓地说道:“如果这份苦差事令孙悄希小姐觉得难过的话,你随时可以走人,我不介意。” 听见他的话,被逐出家门、无处可去的孙悄希也只能咬咬牙,继续待在这儿让他欺负。 唉!谁教这男人是她选中的“长期饭票”呢?她轻叹一口气,带着满怀的委屈与难堪,默然地往主屋踱了过去。 允轮眯着眼,斜睨着那个烦人的娇小身影愈走愈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点,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现在的他可是头痛欲裂啊!老天真爱捉弄他,不是送上一堆发花痴的浓妆大花脸,就是丢了只懒得不能再懒的小懒猪给他,搞得他七荤八素 不行!他可捱不了一个月那么久,为免他的屋里发霉、棉被生虫,他必须使点小手段逼孙悄希自动走人,乖乖地离开他那规律且一尘不染的生活。 纵使这些“小手段”对那个不满二十岁的黄毛小丫头来说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人道 打定主意后,允轮一派悠闲地站起身,顺着那条被阳光晒得发烫发亮的碎石路,一边吹着口哨、一边走向他的别墅。 jj  jj  jj “咦?”允轮微扬的嘴角忽地冻结成了一直线,粗浓黝黑的剑眉也在瞬间紧紧纠结。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家里遭小偷光顾了,否则他那舒适整齐的卧房怎么会变成这副德行?!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啊,因为这栋别墅的保全系统十分完善“遭小偷”的机率小到不能再小。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允轮弯下腰,拾起散落在桧木地板上的衣服、袜子,每捡一件怒火便升高一度。 “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家伙在我房里胡搞瞎搞?!”震耳欲聋的吼声惊吓了停在屋檐上的小麻雀,它们连忙展翅飞离这个满身火气的男人。 倏地,允轮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张清丽中带着娇憨的脸孔。错不了!这一切的混乱肯定是出自于她的杰作 允轮当下决定今天就要她卷铺盖走人! 他将捡起的衣物全数扔到沙发上,然后飞快地搜寻着房内四周,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微微开启的浴室门上头。 哼哼,孙悄希你这个懒惰邋遇的蹩脚管家兼卧底,这一切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允轮随即大步地往浴室走去,准备痛痛快快的解雇那个小懒虫,顺便让乔韵的如意算盘落空。 他用力地推开蓝色的玻璃门—— 天啊!这这是什么情况?!允轮睁大眼,整个人愣在原地无法动弹,完全不能相信双眼所见。 他举起手揉揉眼睛,然后再定神往浴缸一看—— 是真的!他的按摩浴缸里竟然躺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一个睡着的裸女! 允轮倒抽了一口气,踉踉跄跄地退出了浴室门外。 “这这丫头到底在搞什么鬼呀?”居然在他的按摩浴缸里大大方方地洗澡洗到睡着 背对着门的允轮,清楚地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声。他这个情场老手不知见过多少女人的赤裸胴体,但为何里头那条光溜溜的“美人鱼”会令他如此仓惶失措、心跳加剧呢? “不正常,这绝不是一件好事绝对不是”允轮喃喃自语。 过了许久,那紊乱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的频率,脑中混乱的思绪也逐渐澄明起采。 恢复冷静的允轮知道当务之急是把那个懒女人叫醒,以免赤身裸体的她得了重感冒,搞不好还恶化成肺炎,反过来诬告他虐待员工! 可是,该怎么叫醒她呢?废话!当然是叫名字***事钟檬智昧艘幌伦约旱哪源你婕捶派?蠼校骸八铩3摹11# ?br /> 门后一丁点儿动静也没有,传人耳里的依旧是那轻悠的鼾声。 去!这个懒女人还真能唾,这么大声都没吵醒她!于是,允轮决定用第二个方式。 他重重地将门甩上,砰地一声,企图把她给吓醒。无奈这只超级懒鱼儿的睡功硬是了得,发出这般巨大声响却丝毫没办法扰她清梦。 思索了半响后,允轮决定再度进入浴室面对她“坦蔼荡”的限制级画面,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把她从浴缸里给拖出来。 但是,万一她突然醒来,扯开嗓门尖叫:“非礼啊!”那他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该死!允轮低咒了一声。还真是伤透脑筋哩,究竟该怎么办才好?到底要如何做才能把这个女人“安全”地撵出他的浴室? 思索了一阵子之后,他决定展开对这条懒鱼儿的“违规拖吊”行动。 允轮走向衣柜,找出一条手帕和大浴巾,然后迅速地回到浴室门前,拿出手帕,蒙住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后,举起手缓缓推开门—— 他小心翼翼地踩着步伐,慢慢地往泡在浴缸里的“大茶包”靠近。 “哎呀!好痛——”他的左脚不知踢到了什么硬物,痛得令他发出哀号声。他举起左脚并用手抚了抚痛处,并不时喃喃咒骂。 好不容易终于碰到浴缸了,允轮松了一口气,伸出手缓缓地往前摸索着。 “嗯”一道娇柔的吟声忽地扬起,继而是哗啦啦的水波荡漾声。随即,他发现他的大掌碰触到凸起的柔软,温热且熟悉的触感立刻传送到他的大脑里,依他“过人”的经验判断,他非常清楚自己摸到的物体是什么。 “我的天!”允轮骤然收回手,—颗心又开始急剧跳动,他失控地低吼:“该死!” 他怎么会把自己逼到这等进退两难的尴尬地步呢?他早已不是未经人事的盛气少年了,但为何面对这种“情境”会让他有如此青涩、不成熟的表现呢? “可恶!”难抑心中怒气,允轮再度忿喊咒骂。 不行!不能再这样别别扭扭的了,他可是堂堂的男子汉大丈夫啊,怎可阵前退缩呢? 不管三七二十一,为了尽快把这坨“大茶包”给拖出浴缸,允轮再也顾不得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动了,早巳用完所有耐性的他奋力扯下权充眼罩的手帕,并将视线牢牢地锁住造成这场混乱的元凶。 只见这个与他袒裎相见的小管家,仍一脸酣然地躺在水里,无意识地轻轻蠕动着她那白皙的娇躯,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惹起的种种异样。 看她竟还能睡得如此香甜,一股怒火直攻脑门,允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她圆润的双臂,将她整个人拖离水面。. “呜好痛喔”孙悄希下意识地喊了声,但双眼依然紧闭。 允轮立刻拿下披在肩头上的大浴巾,包住她玲珑有致的美丽胴体。 看似正气凛然、心无杂念的他,却被一双轻颤的大掌泄漏了他深藏在内心深处的悸动与渴望。 就在此时,半梦半醒的孙悄希竟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杆,整个人瘫靠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 “哥别赶我出去嘛,我发誓不会再那么懒惰那么贪吃了”她浑浑噩噩地呓语,香软的身子不安分地在他怀里蠕动着。 “喂!孙悄希,你给我醒醒——”一股躁热突地自身下窜起,迅速延烧至他的神经末梢,令他周身漫过一阵又一阵心荡神驰的颤动。 “呜讨厌啦!你这个残忍又狂妄的臭男人,人家只不过想吃个小美冰淇淋罢了,你竟然凶巴巴的骂人家.暴君、大坏蛋”她委屈地发泄着,说完便又昏睡了过去。 什么小美冰淇淋?还有,她嘴里骂的那个“臭男人、暴君、大坏蛋”指得可是他?一脸狐疑的允轮咬着牙,弯身横抱起孙悄希,快步地将她给带离浴室。 岂知,她却因这个突然改变的姿势而把双手紧紧圈扣住他的颈项,俏脸亲昵地藏在他的下巴下方,湿润的樱唇轻滑过他因浑身灼热而发红的肌肤。 “嗯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允轮忍不住摇着头压低嗓音骂道。 这个女人的神经系统也太秀逗了点吧,几番折腾后,她竟还能安稳地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还把他当成了她那什么碗稞哥哥的,简直是简直是唉!真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她才最贴切。 总而言之,真是败给她了! 抱着怀中睡熟的懒鱼儿,允轮飞快地来到她的房门口,笔直地朝床铺方向奔去,当他正准备“痛快地”把手中这条懒鱼给重重地扔到床上时,不料她竟死命勒住他的脖子不放,嘴里还不停地呢喃道:“大哥,好冷喔你别扔下我一个人嘛,陪我” 孙悄希的扭动让允轮重心不稳,与她双双跌进床褥之中。 更夸张的是,这个自投男人怀抱的好色丫头竟然趁他慌张失措之际,钻入他的臂弯中,蜷缩着身体,安详怡然地倚靠着他,仿佛是条迷了路的无助小鱼终于找到了它温暖的窝。 “嗯好舒服喔”孙悄希在他怀里挪了一个令她感到最舒服的姿势后,朝着他的耳朵撒娇道:“大哥,你的身体好温暖” 说完,她又掉进了梦的国度里。 允轮哪里有空理会她的“梦言梦语”他挣扎着试图解开脖子上的束缚,却换来这条懒鱼儿更紧实的环抱。 不断自身下涌出的躁热感,无情地向他疯狂袭来,一波又一波地肆虐着他壮硕的躯体。 “这个女人真是”积满情欲的身体、紊乱不堪的思绪,让允轮终于忍不住出口成“脏” 她该不是故意“装睡”以便对他进行色诱奸计吧?!允轮皱起浓眉,满脸狐疑地凝视着在他怀中睡翻了的孙悄希。 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这条懒鱼儿依然发出恼人的鼾声,脸上还带着满足的憨傻笑容。 “该死的女人!等你睡醒了看我怎么修理你!”懊恼至极的他,狠狠地对着不省人事的孙悄希低吼道。 他已经不只一次地要她谨守四大戒条,可她却一再把他说过的话当放屁,大胆地挑战他的权威与耐性,着实不可饶恕! 蓦地,老张在花园里修剪花草所传来的细碎声响,竟让紧揽住他颈项的白嫩玉臂微微松脱了 机不可失,允轮连忙滑出了她手臂的势力范围,然后立即从她身边跳开,好像她是什么超级大毒瘤似的! 久违的灿烂笑容重回允轮那张俊美的脸庞,而呈大字形趴卧在床上的孙悄希仅是悠悠地翻了一个身后,整个人随即像只猫般缩成一团,又继续睡她的大头觉去了。 允轮忽然有股冲动,想把这个在上班时间偷懒摸鱼、又私自使用他专属空间的孙悄希给用力摇醒,然后痛痛快快地将她整个人连同那只破烂行李箱一并丢出允家。 不过,不知道是他的心肠突然间变好了,还是他的智商出了问题,他竟然什么也没做,冷着一张脸替她盖好了被子后,便关上房门走向自己的房间。 整个脑袋轰隆隆作响的允轮,以如黑豹般的疾速冲入浴室后,立刻打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流冲洗他发烫的身体。 “没见过有哪个女人神经这么大条的,还好碰上的人是我,不然怎么失身的都不知道!真是个蠢丫头”允轮自顾自地喃喃骂道。 硬是冲了一个小时的冷水澡之后,允轮才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了西装。 提着公事包,允轮跨进了名贵的轿车里,平稳地驶向公司。 第三章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刺耳的闹铃声让孙悄希不悦地翻个身,抓了一个枕头蒙住自己的脑袋。 “喔嗨吻、喔嗨嗷、喔嗨吻” 孙悄希发出一声沉沉的呻吟,抓超另一个枕头压在头上。 不消半分钟的光景—— “公鸡啼、小鸟叫,太阳出来了,太阳当空照,对我微微笑” 一阵机械童音也凑起热闹,加入了“叫床行列”毫不客气地对准了她的小脑袋瓜大声高唱。 须臾间,整个卧房里充斥着各式各样的闹铃声,此起彼落地相互呼应着。 “吵死了!”被这些人为噪音搞得就快要抓狂的孙悄希,猛地纵身从床上跳起,随即使出“夺命连环关”把一个个恼人的闹钟给摆平后,才心满意足地钻回被窝里继续蒙头大睡。 满心以为终于能安安稳稳地去和周公约会的她,才躲进被窝里不到一分钟,便听见老张的声声呼唤—— “早啊,小希,该起床准备允先生的早餐了!” “呃收到了。” 孙悄希终于放弃抵抗,举双手投降。 她睁着惺忪睡眼、拖着沉重的脚步,慢吞吞地踱进了浴室,开始每日例行的盥洗动作。 一张小脸经过了重复的冷水泼洒动作,好不容易才驱走那缠人的瞌睡虫,孙悄希混沌的小脑袋瓜也终于清醒过来。 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她不禁慌张起来了。完蛋了,居然这么晚了!她要是动作不快一点,等会儿肯定要被那刻薄的家伙给活活剥掉一层皮! 孙悄希手忙脚乱地打开衣柜,随手抓起一件白色及膝洋装,以最快的速度换上后,便飞快地冲出卧房,朝楼下的厨房狂奔而去。 在经过允轮的卧房门口时,她的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哎呀!该惨孙悄希想起昨天在允轮房中整理衣物的事。照这个情况判断起来,她不就睡了整整一天?! 这下子可好了,看来怠忽职守的她今天被炒鱿鱼炒定了! 可是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耶孙悄希微偏着头,开始努力地思索。 “啊!我昨天好像在他的浴缸里泡澡泡到睡着了” 孙悄希喃喃自语“可是今天早上我却是在自己的床上醒过来的,换句话说” 有人把她抱回她的卧房,而这个人若不是老张,就只可能是 那个冷血的家伙! 完了!这回不但钱没挣到,还白白给人看“免钱”的,呜呜!她可真是亏本亏大了 jj  jj  jj “嗯张伯”孙悄希的小脸因极度羞赧而涨红,活像只煮熟的虾子。“请问昨天是你抱我回房间的吗?”她花了好一番工夫才把话问出口。 “什么?”老张一脸困惑。 看到他脸上莫名其妙的表情后,孙悄希马上知道抱着一丝不挂的她回房间的人是谁了 “喔,对了,允先生要你一起床就到花房那里找他。” “我知道了。谢谢你,张伯。”孙悄希干哑着嗓子应道,一颗心卜通卜通地狂跳。 踏出大门,孙悄希沿着米色砖石铺成的蜿蜒小径缓缓地行进着,清新的微风将她的长发往后吹拂,露出一张秀丽甜美的俏脸,只不过两片诱人的樱唇翘嘟嘟的,显然心情不太好。 来到了花房,却不见允轮的踪影,她环顾着四周,一边出声唤道:“允先生?” 就在她遍寻不着他的身影时,倏地,一阵哗啦啦的水声由椰子树旁的草坪传来,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一定是他! 原本茫然的星眸重现光芒,孙悄希绕过紫色的萃衣草花田朝水流声来源奔去—— “允先生!” 刚打完小白球的允轮背对着她,拿着浇花用的水管高举过头顶,猛往自己的身上冲,他昂高了头,帅气地甩了甩被淋湿的黑发,厚实的肩膀还残留着滴滴水珠,顺着古铜色胸膛流向结实平坦的小腹,那肌理分明的体态充满了阳刚之美。 孙悄希看傻了眼,完全没注意到脚下突出的石块,一不小心便被它给绊倒了,原本就没啥运动细胞的她瞬间失去重心,笔直地往允轮脚旁那块积了水的泥泞地跌去。 萎时,狼狈的惊叫声夹杂着疼痛的哀号声,打破了原先宁静悠然的气氛。 “唉呀!痛死我了!” “嘿嘿,真有意思,我不知道你有在泥地里打滚的习惯,我还以为只有猪才有这种嗜好哩!”邪恶的笑在允轮唇边勾起,他发现欺负这个小女人的滋味挺有趣的,像毒品般会令人上瘾。 在泥地里跌了个四脚朝天的孙悄希,只觉得自己的命运真是有够乖舛,她不过是想找个靠得住的“长期饭票”满足自己爱吃冰淇淋的嗜好罢了,哪知老天爷却给她一个小心眼、脾气坏、说话又尖酸刻薄的魔鬼老板! 呜呜她不管了啦,她要回家,她不要待在这里让他欺负了啦,大不了回家后跟大哥、二哥签下切结书,保证再也不好吃懒做,然后认命的去美发院当洗头小妹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是决计不会继续留在这个没一丁点人情味的地方任他糟蹋! “嗯,一个人玩有点无聊,要不要我抱一只小猪仔采陪你一起洗泥巴浴呀?” “你好可恶你这个坏心眼、尖酸又刻薄的超级大恶魔!”孙悄希被他揶揄的话语气得一肚子火,忍不住破口大骂。 “啧啧,不得了了,我的小懒猪生气你 痹事纸?赵谑稚系乃?苁咕14话矗你恋嘏绯隽艘坏劳该魉**背你钦疟荒喟团?嗟男x成淙ァ?br /> 顿时,高分贝的尖叫声又在花园里响超。 “住手你不要喷了不要再喷了啦!”好不容易才抹去脸上那夹杂着沙子的泥水,强力的水柱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玫向她的小脸,孙悄希无助地瘫坐在泥泞中,举起手臂试图抵挡允轮恶劣的行径。 这会儿,她全身上下都被污黑的泥水给覆住,整个人活像只落汤鸡似的,而且还是只“乌骨鸡” “没问题!”允轮爽快地一口应允。 看她一副可怜兮兮的狼狈样,他觉得自己已经玩够了,于是一把甩开握在大掌中的水管,大步地朝水龙头迈去,用手扭紧开关后,哗啦啦的水声不一会儿便消失。 “你你”怒气攻心的孙悄希涨红了脸,一时竟找不出贴切的字眼来责骂他恶劣的行径。 “我怎么样啊?”允轮笑嘻嘻地反问,拿起挂在一旁的浴巾擦拭起身上残留的水渍,黑眸一眨也不眨地睨着她。 “我实在不仅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是你自己答应要录用我的,我又没有强迫你”孙悄希委屈又难过地掉下泪水,盈满控诉的大眼直勾勾望着他。 “那又如何?这样的小小惩罚算是便宜你了!你这丫头不只一次违反我订下的‘四大戒条’,而且还将我的卧房搞得一团乱,更夸张的是你竟然未经我的允许便擅自使用我的按摩浴缸!你说说看,比起你的‘胡作非为’,我方才的惩罚是不是手下留情了?”允轮忿忿地列举她所犯下的罪状。 “就就算是如此,你大可以把我给解雇掉呀,犯不着这样子欺负人嘛!”她抽抽噎噎地反驳。 “解不解雇你由我决定。”他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出言恐吓:“在我还没玩腻你、整够你之前,你得安分地继续做我的管家,如果敢擅自逃寓的话,后果自负!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签‘雇佣契约’的。”反正有一个月的试用期,应该已经够他好好的“耍弄”她一顿了,谁教她和乔韵狼狈为奸,合伙想设计他。 不过虽然逗弄她十分有趣,但一看见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心里又矛盾地感到一丝不舍。他厌恶这种感觉,因为这种陌生的情慷是他从未对任何女人产生过的。 允轮拭干了头发,出人意料的把浴巾丢给孙悄希。“赶紧把你的脸给擦干净,老张年纪大了,让他撞见你这副丑样,只怕会吓得他心脏病发作。” “呜呜”孙悄希哽咽地拿起浴巾,开始不情不愿地擦着脸上的污渍。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鬼,而且还教她给遇上了。不仅不提供小美冰淇淋给她吃,还要她乖乖地留在这里供他消遣、任他欺负 孙悄希内心十分清楚,往后的日子,这个恶质男人一定还会想尽各种方法来欺侮她的。 呜亲爱的大哥、二哥,我快想死你们了!你们可有听到我的声声呼唤? “咳咳!抱歉,允先生。”突如其来的咳嗽声中断了两人之间诡谲的气氛,老张一脸尴尬的站在不远处。 接收到主子投射过来的不悦目光,他马上明白自己出现得不是时候,可是他也没办法啊! “不好意思,打扰了,乔小姐五分钟前打电话来,说有极重要的事要与你商量,请你在家等她,她马上就到了。” 乔韵有事找他?去!他不知道自己和那女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好谈,而且他也没有兴趣知道。 “老张,你来得正是时候。”允轮冷哼了声,斜睨着他道:“是你年纪大了没记性,还是我忘了交代你了?我今早明明告诉过你把五个闹钟放到小希的床头柜上,为何她会睡到九点多才来向我报到?” 经过了昨天早上在浴室里的那番折腾,他深深了解到这个懒丫头的唾功着实了得,如果没用好几个闹钟同时“轰”她起床,是断无可能准时把她从床上挖起来的,所以才会特地交代老张这么做。 听见主子的责问,老张觉得自己真是无辜到了极点,自从孙悄希这个懒丫头住进允家后,他不知道被允轮修理了多少次,而且每一次被骂的导火线都是她! 不过,看了全身脏兮兮、蜷缩在泥地上的孙悄希一眼后,宅心仁厚的老张决定替她扛下一切过失。 他自认倒霉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对不起,允先生,是我年纪大了没记性,忘了放闹钟了。” 闻言,孙悄希满是感激地看着老张,并在心里暗忖:人间还是有温情的 “下次别再犯了。还有,乔小姐的事我会处理,你去忙你的吧!”允轮决定不追究他的疏失。 瞧了一眼还赖坐在泥泞地上哽咽的孙悄希,允轮看不过去地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将她拉起,然后不耐烦地大跨步往主屋走去,无视于老张诧异的眼光。 啧啧!刚才乔韵还在电话里向他探听孙悄希的种种呢,没想到不一会儿工夫,竟让他亲眼看见这令人咋舌的一幕 不简单,这个叫孙悄希的女孩才进允家短短不到一个礼拜的时间,允先生就破天荒地让她靠那么近,不消说其中肯定有古怪! 要是让乔韵知道这情况还得了,怕不带上她那班“母夜叉兵团”来这儿大肆张牙舞爪? 一思及此,老张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男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看两个女人在自己的面前争风吃醋了,更不用说那个男人还是最怕被女人烦的允先生 老张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再多想,他加快脚步跟上前方那两个一高一,矮的身影,但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了。 jj  jj  jj 才走近别墅,一大群女人嗲声嗲气的声音便清楚地传人允轮耳里,他顿时抿紧薄唇,沉下了脸。 他单手推开大门,高大的身躯不疾不徐地移至客厅中央,而那满室刺鼻的香水味立即呛得他咳嗽连连。 那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一见到她们朝思暮想的“渴望”时,全都不约而同地尖叫了起来,随时有冲向他的可能。 “你们在搞什么鬼?!”如雷般的怒吼进散在大厅里,轻而易举地喝住了那群女人的吵闹声。 “是谁准你们进来的!”紧蹙双眉的允轮感到体内那团怒火即将爆发。 是谁放这一群豺狼虎豹进允家来的?!没他的允许,是谁那么大胆敢擅自傲主?! “是我,达令。”只见一名从头到脚全用香奈儿包装的冶艳女子走了出来,扭腰摆臀地来到他跟前,接着那双白嫩的小手便搭上了他的臂膀。“你先别急着发火嘛,‘这些女人’可是出自人家的一番好意呢!” 站在一旁的老张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这下子完蛋了!允先生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了,那可是他被惹火的前兆。 乔韵蠕动着那张涂满鲜红色唇膏的嘴,不怀好意地问道:“达令,窝在你身后那个又脏又臭的女人,该不会就是你的新管家吧?” 她那丰满惹火的娇躯不断碰触着允轮的身体,一双桃花媚眼充满敌意地往孙悄希身上瞟去,然后继续发表高见。 “让我仔细瞧瞧——脸蛋呢,乏善可陈;气质嘛,只有一个‘俗’字可以形容;至于身材”乔韵不屑地嗤了一声“比发育期的初中女生还不如,我真不懂达令你怎么会找个这么糟糕的女人来当管家?难不成她有三头六臂?” 说着,她一双玉臂就要攀上允轮的颈项,谁知却被他反手一扭,用力地推开了。 “把你的手拿开。”允轮酷寒的嗓音挟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呸,这个惺惺作态的女人!孙悄希明明是她刻意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她却故意在地面前损起孙悄希来,城府还真不是普通的深哩! 允轮那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在场所有人惊愕不已,只有老张除外。 这一点也不奇怪,只要认识允轮的人都知道,除非他愿意,否则任何女人都别想越霄池一步。而令老张不解的是,和允轮交往了五年的乔韵明知道心上人的“罩门”为何,却一再不识相地触及它,难道她不明白这样做只会令允轮对她更加反感吗?! “达令,你竟然这样对我?广揉着被他弄疼的手,乔韵浓妆艳抹的鹅蛋脸上满是尴尬与忿恨,声音尖锐地嚷嚷道:“真是太可笑了!你情愿让那个浑身肮脏的丑丫头贴着你,也不愿让我——” “住口!我要用什么人、做什么事,轮不到你乔韵来干涉!还有,你别忘了,登报找管家这个点子还是你提供的哩!”允轮不留情面地喝斥道。 乔韵咬咬牙,又朝他堆出笑脸。 “我知道,所以我今天带这些女人来,就是希望你能从中挑选一人做管家,她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菁英呢,不仅整理家务有一手,而且至少会烹煮五国料理,可以说‘中看又中用’,不像那个丑丫头”她口沫横飞地大肆赞扬自己带来的那群女人,并不时诋毁躲在允轮身后的孙悄希。 哼!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明眼人一瞧就知道那些女人又是她特地找来安插在他身边当眼线的,别说五国料理了,依他判断,那群女人可能连颗荷包蛋都煎不好! 令他纳闷的是,孙悄希不就是她特地找来卧底的情报员吗?既然她都成功地混入允家了,乔韵又何必大费周章地找来这么多花瓶企图取代她? 莫非孙悄希不是乔韵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个可能性让允轮原本恶劣至极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 正当允轮想开口拆穿乔韵的西洋镜时,一直闷不吭声躲在他身后的孙悄希却先说话了。 “嗯”莫名其妙被这群女人当成箭靶的孙悄希满腹委屈地嗫嚅道:“我劝你们还是别来允家当管家比较好,相信我,这份差事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惬意” 只可惜,她的一番好意却被这群凶巴巴的女人当成垃圾般丢在地上践踏。 率先发难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一进门就把她给从头损到脚的任性名模——乔韵。 “脏丫头,你给我闭嘴,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孙悄希的劝退字句听在乔韵的耳里,自动转化成一句句讽刺她的炫耀话语,气得乔韵巴不得用自己那十根锐利的指甲在她那张装无辜、扮可怜的小脸上抓出个“贱”字,才能一消她心中的怨气! “就是嘛,允先生,依我看那个脏丫头肯定能干不到哪里去,还是把她裁掉改用我吧,我保证一定服侍得你舒舒服服、通体舒畅。”一名穿着细肩带紧身洋装的女人朝允轮抛了一个超级大媚眼,企图弓i诱他。 “别听她胡说,允先生,用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我保证我才是能将你服侍得最舒服的人。”另一名女人挤到了允轮跟前,不甘示弱地争夺这个有机会让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职务。 “真是说谎不打草稿!你听我说,允先生,我才是最好的” “允先生,是我,你要是肯留下我的话,我保证不会让你后悔的” “允先生” 一声又一声的娇喊让孙悄希的好心善意全数缩回肚子里去。她真的不懂,管家这个职位有那么珍贵、那么吸引人吗?为了争夺一个整天被允轮悄遣恶整的职务而不顾形象地向他讨好、哀求,在她看来简直是荒谬至极! 孙悄希偷偷地看了站在一旁的乔韵一眼,发现她正满脸妒意与懊悔地瞪着那群叽叽喳喳、吵得不可开交的女人。 过了好半响,迟钝如她终于也从乔韵那阴寒的眸光中弄懂一件事——原来她们争的不是管家这个职务,而是允轮这个男人! 好好可怕喔!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争成这副德行,她还是闪远一点比较安全,免得又让那群女人当成活靶乱射! 打定主意的孙悄希将身子缓缓地往后移,正准备拔腿落跑时,却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给勾了回来,允轮左手搂住她纤细的水蛇腰,右手则轻轻捏住她那张还带着泥巴的小黑脸,不由分说地将它转向那群正大声吵嚷的女人们。 “你你做什么?”孙悄希纳闷地问道,回答她的却是允轮唇边那抹似笑非笑的嘲讽。 在她还来不及表达任何意见时,已听见他那低沉富磁性的嗓音缓缓飘出,制止了那群女人的喧闹。 “你们听清楚了,我已经有管家了,那个人就是她——孙悄希。在我还没解雇她之前,我不打算再找另一个管家。” 说完,他的薄唇勾勒出一道邪魅的弧形,更加迷惑了那群女人的心智,相对的,也加深了她们想得到他的欲念。 “怎么可以这样嘛,允先生,人家不依啦” “对嘛、对嘛!那个丑小鸭有什么好的,哪里比得上我能干又漂亮,外加善解人意” 她们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的,把孙悄希越说越难听、越损越不堪,令她好不委屈。 她还真是倒霉到家了,先是受到允轮这刻薄男人的欺侮,接着又莫名其妙的被这群女人给“亏”得一无是处 唉!她真是招谁惹谁了?她们要是这么想得到这个烂职务的话,她可是毫不考虑地双手奉送给她们,有这个必要把她骂成这样吗?她可是一分一秒也不想继续待在这个鬼地方 允轮睨了她一眼,轻易便瞧出她心里在打什么如意算盘。 这丫头!当初可是她不知天高地厚的“当面拦截”他,苦苦哀求要当他的管家,还拍胸脯保证替他挡掉所有追上门来的蝴蝶蜜蜂,如今却想当着他的面反悔,拍拍屁股落跑走人? 哼!门都没有! 允轮优雅地举起手,不容置喙的凌厉目光瞬间便止住了那些女人的谩骂羞辱。 “你们先别着急,我的话还没说完。”他邪恶地看了楚楚可怜的孙悄希一眼,随即以慵懒无谓的口吻说道:“接下来的三天,你们有谁能让我这个小管家知难而退、拱手让出这个职务的,那个人就是我允轮的下一个管家。” 允轮的这一番“宣示”令在场所有女人重新燃起希望,一道道怨毒阴险的眸光也随之射向孙悄希。 瞧见她们一个个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挫骨扬灰的恶狠模样,孙悄希不由得万分惊骇、浑身发颤。 妈妈咪呀!她还有美好的人生等着她去体验、去享受,她才不会笨到继续留在这儿让人拆骨剥皮、乱箭射死哩! 孙悄希才想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允轮无情冰冷的言辞却先一步吞噬了她欲吐出口的话语。 “我警告你,还没做满一个月试用期之前,你休想借机落跑,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签契约的,如果在这中途你有任何放弃的念头,契约上白纸黑字写明了,你得赔偿我五十个月的薪资,也就是两百万。你自个儿想清楚,别做出令自己后悔莫及的事。”他深邃的黑眸中进射出威胁意味浓厚的光芒。 苦着一张脸的孙悄希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无间地狱,数不清的痛苦折磨正等在前方伺机袭向她。 呜呜呜这是什么世界啊?她真的好想放声大哭喔 jj  jj  jj 救命啊! 孙悄希已经不只一次在心底放声呐喊了。她还真是流年不利,同样是找工作,人家找得顺心又如意,而她好不容易在路上“拦截”到的这份工作,却像是颗烫手山芋般,令她巴不得快些把它丢出去,而且离她愈远愈好! 最悲惨的是,她的老板还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冷血变态恶魔,对她极尽欺负之能事——瞧,就像现在,一大清早便把她扔进这一群母夜叉里,自己却不知道跑到哪儿快乐逍遥去了。 难道这是老天爷给她的惩罚吗?惩罚她不乖乖听大哥的安排去当洗头小妹,而自作主张地选了一个自以为能轻松赚钱的差事?! 唉,天底下果真没有白吃的午餐,只可惜这个觉悟来得太迟了 “喂,我在跟你讲话你听到没有?!我问你,你到底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缠上达令的?看你既没姿色又没身材的,还好意思死赖在允轮的身边,真是不要脸,下贱!”带头兴风作浪的乔韵依旧是盛气凌人,她不客气地推了孙悄希一把,轻蔑的眼神迅速地扫过孙悄希全身,然后露出鄙视的神情。 搞什么嘛!就凭这等平庸的姿色也敢跟她乔韵抢男人?! 她可是模特儿界炙手可热的明星,有多少知名的企业家窒一代为她散尽千金,只求一亲芳泽,向来被男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她,总是能轻易地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如今她看上眼的男子却被一个只会装可怜的穷酸丫头给抢了去,教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再者,昨天允轮望向孙悄希时不经意流露出的深情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这让她产生强烈的危机意识,她得趁允轮还未发现自己的感情时尽早把孙悄希这个眼中钉给铲除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没的事,我我根本不想啊!人家已经很后悔了”孙悄希惊惶失措地看着包围在她身边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 真不知道允轮那个嗜血恶魔安的是什么心,如果他真的这么讨厌她,大可以把她解雇掉啊,干嘛把她扔给这群母夜又修理、凌辱呢? 唉!总而言之一句话——上辈子欠他的! 孙悄希话说完不到两秒钟,那群女人又开始尖酸刻薄地叫骂起来,那撒泼蛮横、龇牙咧嘴的丑态跟在允轮面前时娇嗲使媚的摸样,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让人无法联想在一起。 “言下之意,是说我们没用,才会输给你这黄毛丫头你磕阏獬笱就氛媸堑昧吮阋嘶孤艄裕 鼻窃铣犊?っ胖缸潘锴南5谋亲哟舐睢?br /> 她那宛如八号风球般的怒气朝着孙悄希猛烈袭来,吓得孙悄希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孙悄希惊恐地赶忙澄清。 “我才懒得理你是什么意思,总之你立刻带着你的破行李给我滚出允家,听到没有?!”乔韵迫不及待地想把她踢出允轮的视线范围。 “我也很想离开这里啊,可是允先生不答应,他不准我离开” 何谓愈描愈黑,孙悄希的这一番解释堪称最贴切的写照。 她不说还好,愈说愈令乔韵光火。 这死丫头竟敢在她面前说什么她想离开可是允轮不答应的屁话!哼,看来不给她一点颜色瞧瞧,她是不会知道她乔韵的厉害! “怎么?你真当自己是块宝啊?!别笑死人了,像你这等货色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做我达令的管家了!”乔韵叉着腰,刺耳的嗓音让孙悄希瑟缩了一下。“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肯不肯离开允家?” “我我不是说过了,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但是但是允先生说不行否则否则他会”孙悄希像个备受凌虐的小媳妇般,怯懦地回应乔韵咄咄逼人的问话。 “你给我闭嘴!就只会装出一副小可怜的模样博人同情,看了就让人讨厌!反正你是打定主意硬要赖在达令身边就对了,我说得没错吧,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骂完,气不过的乔韵还用力推了孙悄希一把。 可恶!她就是厌恶极了孙悄希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允轮八成就是被她那副死样子给迷住的,否则向来冷静精明的他怎么可能用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当管家呢? “你相信我,我压根也没想过要死赖在他的身边,我说过了,是他硬不准我离开允家的”在孙悄希眼眶里兜转了好半天的泪水,终于扑簌簌地沿着面颊滑落。 “闭嘴!你还强辩?!”满腔怒气让乔韵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孙悄希诚实的告白听在这群争风吃醋的女人耳里,全变成了讽刺、炫耀的恼人话语,让她们更加的恼火,尤其是乔韵。 她愈想愈气,竟然举起手往孙悄希的脸庞挥去,眼看扎扎实实的五指印就要烙在孙悄希白嫩的俏脸上—— “啧啧!女人抓起狂、撒起泼来还真是不堪人目啊!”听不出情绪起伏的低沉男声自她们身后传来,适时阻止了乔韵即将掴在孙悄希脸上的巴掌,更让那群站在一旁扇风点火的女人倒抽一口凉气,僵立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乔韵心中一惊,赶紧收回停在半空中的那只手,尴尬万分地看着伫立在客厅另一端,俊脸上净是不屑的允轮。 他噙着讥讽的浅笑,笔直地往她们所在之处走过来,最后在她们面前停住了脚步。 本来就对女人没啥好印象的允轮,如今又瞧见了这么丑陋恶心的一幕,令他更加厌烦这些女人的不知分寸,居然抢男人抢成这副德行! “我当初所说的并不包括‘动粗’这一项喔。”刚晨泳回来的他随意开口,嘴角挂着一抹蔑笑,微微抬高下颚,狂傲地睥睨这群欺善怕恶的女人。 我我们又没动手打她,只是以姐姐的身份教她做人处世的道理罢了。”乔韵在他精明锐利的黑眸审视之下,心虚得结巴了起来。 “是吗?”允轮佯装诧异地蹙起剑眉,犀利的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乔韵,显而易见的嘲讽在他眉宇间扩散开来。“那我就不懂了,”他微微侧过脸,瞥了一下缩在黑色沙发里的孙悄希。“你刚才抬高的那只手不是用来打人,难不成是用来扑蝴蝶的?” 对住孙悄希那一双早已哭得又红又肿的兔子眼,允轮心中突然窜起一丝不悦。 这丫头未免太懒了一点吧?连吵架也懒得吵,只会任凭这群母老虎羞辱欺侮,此时的他真想把她身上那条该死的“懒筋”抽掉! 听着孙悄希不时发出的细微哽咽声,让允轮的心情顿时荡到了谷底。他紧抿着唇,亟欲发泄胸腔里的那团闷气,而站在他面前这个傲慢跋扈的乔韵,正好是拿来开刀的最佳人选。 “嗯这我”因为理亏而语塞的乔韵,困窘得吐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狠狠地瞪着缩在沙发上的孙悄希,似乎在责怪这一切全是拜她所赐! “怎么了?方才你骂人不是骂得挺顺口的吗?怎么才一会儿工夫就变结巴了?”允轮讥嘲地斜睨了乔韵一眼。 只见她原本盛气凌人的粉脸因羞愤而涨成了猪肝红,咬牙切齿地把杀人目光笔直朝孙悄希射去。 “我这里不欢迎说话粗俗、举止野蛮的人,要耍大小姐脾气请你们到别处去,别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放肆!” 去!原本以为乔韵这班母夜叉的撵人方式会与众不同、别出心裁呢,没想到使来用去还是跳脱不了女人惯用的那一招——撒野使泼。 更荒谬的是,也只有像孙悄希这种又懒又蠢又胆小的女人,才会任由她们欺负而不反击。 “达令!你误会我了”不死心的乔韵双手紧搂住允轮的腰,企图以美色将她欺负孙悄希的恶行蒙混过去。 向来最憎恶跋扈女人的允轮当然不吃她这一套。 “放开我!”他大喝一声,同时用力拍掉那双紧抱住他的纤纤柔荑。“你是要我亲自把你给扔出去,还是自个儿乖乖地走出去?” 闻言,只见乔韵的脸色乍青乍白,狼狈地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允轮将双手叉在运动裤口袋里,接着冷冷地扫了还蜷缩在沙发上的孙悄希一眼,默然地旋过身,丢下一屋子争风吃醋的女人径自往门外走去。 “等等等我”一见允轮又要撇下她,让她孤立无援地面对这一群尖酸刻薄的母夜叉,孙悄希不禁着急得跳起身奔向他。 没一会儿工夫,娇小的孙悄希便追上了正迈着大步离开现场的允轮,她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时感受到背后那群女人所投射过来的阴毒目光,令她全身寒毛直竖,她害怕得伸出了一只小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住允轮的衣角,另一只手飞快地捂住耳朵,预备随时接收他那如雷声般恐怖的喝阻! 不过,结果却出人意料,走在前头的男人只是转过头来,睨了那只紧拉着袍衣角的小手一眼,然后又无声地继续往前迈步。 这番令人难以置信的情景,更让亲眼目睹的乔韵恨得牙痒痒。 没有经过允轮的允许,绝不能触摸他身体的这项戒条,竟被孙悄希这个丫头打破了?!这太可恨了!此刻的乔韵就像一只被人弃养的流浪猫,受了伤的自尊勉强里上一层傲慢的保护膜。 一阵阵椎心刺骨的不甘与羞辱、不满与嫉妒,如洪水般吞没了乔韵仅存的理性。 那张美颜上露出一抹诡谲阴寒的笑容,瞪着孙悄希因追随着允轮的脚步而时走时跑的跳动身影,她握紧拳头,在心底暗 第四章 浓密的长睫毛上还带着些许未干的泪珠,孙悄希一边抽噎,一边紧随着允轮的脚步走人位于别墅旁的玻璃屋。 侧过头看着身后哭肿了双眼的孙悄希,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瞬间溜进了允轮向来防守严密的心田。 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情愫弄得心乱如麻,他不禁没好气地冷斥道:“你的手要拉到什么时候啊?” 孙悄希苍白的脸蛋上满是委屈,她怯生生地嗫嚅道:“你别生气我放手就是了。” 看着她微噘双唇,乖乖地跳离他一公尺远,突然间,允轮对于她这样言听计从的软弱个性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真搞不懂你是如何在这种尔虞我诈的社会里生存到现在的?”允轮微愠地冷嗤了一声,接着拿起放在咖啡桌上的企划书,坐到彩绘玻璃前的圆弧形窗台上。“难道你就不会反抗吗?竟然乖乖地坐在那里任凭她们宰割,真是蠢得可以!” 生平没见过这么胆小、怯懦的女人,竟连最基本的自我保护都不会,这着实让他懊恼不已。 要是他那时没有绕过来瞧瞧“战况”的话,只怕这个蠢笨的懒丫头会被那群恶婆娘给撕吞到连骨头也不剩! 呜呜孙悄希觉得自己好无辜喔,她之所以会沦为那些女人的箭靶,还不全都是他害的,现在他居然还好意思反过来骂她蠢、怪她不懂得反击?! 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比她更衰、更倒霉的女人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说她们之中有谁能把我撵走的话,就能成为下一个女管家,才会害我被她们给狠狠地修理全都是你害的啦!”孙悄希忍着泪水,满眼抱怨地瞪着他。 本性单纯且不善与人争执的她觉得自己真是惨到了极点,被他心血来潮时耍弄一番还不够,还要被他身边那些狠,毒泼辣的坏女人羞辱,她不过是想赚些钱买冰淇淋吃罢了,老天爷有必要这样处罚她吗? “当初是你自告奋勇说要帮我挡住所有想亲近我的女人,现在遇上这种情况,可怨不得别人!”允轮那对黑眸里清清楚楚地反映出取笑与嘲讽,他对于她那该死的低能简直不爽到了极点! 望着那张漠不关心的俊美脸庞,早已装满了一肚子委屈与愤怒的孙悄希终于克制不住,在这一瞬间彻底溃决了! 什么跟什么嘛!她干嘛杵在这儿让他欺负、任他糟蹋呀?她不过是向他“骗”了一个管家职务罢了,他有必要这样百般讥讽她、欺陵她吗? 哼!她才不依哩!她孙悄希还有一点志气,不会为了一杯小小的小美冰淇淋连最基本的自尊都不顾! 一股贯穿全身的怒火怂恿着她,使她决定不再听从允轮那一点道理也没有、外加歧视女人的“四大戒条” 倏地,孙悄希往允轮身上一扑,拼命地挥舞着小拳头朝他宽阔的胸膛上落去,她压根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反正她只想先出了这口气再说,如果再憋下去的话,她肯定会得内伤的! “这些全都是拜你所赐!要不是你的话,我也不会弄得这么惨,早知道当你的管家不仅要受你的欺负,还要被黏在你身边的那群花蝴蝶修理的话,就算给我再多钱、给我吃再多的小美冰淇淋我也不干!”哭得梨花带泪的孙悄希死命地捶打着他“不管啦,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随着双手用力猛捶的动作,她柔软的身子也在允轮怀中不规律地扭动着,不停地触碰到他极为敏感的男性欲望。 刹那间,一阵椎心快感幻化成激情欲流迅速地穿过允轮的五脏六腑,使他原本冷漠的眼神篓时变得炽热。 被未经人事的孙悄希所挑起的熊熊欲火,正放肆地在他体内狂啸呐喊,唤醒了蛰伏已久的、对女体的强烈渴望。 允轮一把抓住她胡乱挥打的双拳,将它们反剪到她身后,同时大掌一使劲,充满霸气地迫她贴近他。 紧扣在手腕上的蛮力让孙悄希疼得恢复了理智,她双眼泛着泪光,无助地望着那张与自己仅有一线之隔的俊脸,也望进了那双由冷冽而变为饥渴的黑眸。 允轮异常的眸光使得孙悄希一时之间呆愣住,任凭他如黑洞般深沉的眼眸,把她吸入无穷无尽的漩涡中 好不容易才从允轮那噬人的目光中清醒过来,孙悄希慌张地将身子往后缩,企图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因为他眸里那炽烈燃烧的火炬,仿佛就快要灼伤她。 “你我”完蛋了,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怒,她竟然动手打了这只个性怪异、脾气乖戾,并以噬人为乐的公狮子?! 深深的恐惧让孙悄希全身止不住地剧烈颤抖着,连声音都被传染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气昏了头才 她断断续续的道歉还未说完,就被允轮火热的双唇给堵住了。他粗鲁地吸吮着她唇内的蜜汁,那放肆的掠夺令她有如掉入全然陌生的时空般惊惶失措。 “嗯”孙悄希绷紧了身躯不断地挣扎,下场却是让允轮结实的臂膀给箍得更紧。 他那充满掠夺意味的激吻让孙悄希几乎快断了气,狂野的舌硬是占据她的檀口,挑逗着她羞涩的小舌,尽情地汲取她香浓诱人的津液,并要她报以相同热情的回应。 这样的狂野所带给她的感官刺激,是她从不曾有过的,那令人窒息的电流瞬间从她的脚底往上贯穿四肢百骸,难忍的躁热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酥软地瘫在允轮温暖的臂弯中,两片微启的红唇还不时发出哀求般的呻吟,彻底瓦解了允轮一向极为自傲的克制力 他狂乱地凝视着瘫在自己臂弯中的伊人,她清新无邪如天使般的丽颜,在那一头浓密卷曲的及腰黑发衬托下,产生了有如魔法般惑人心智的娇媚风情,令他无可救药地沉沦 天啊!这是什么样的感觉?让她如嗑了毒品般贪恋沉迷于其中,她的身心渴望得到更多孙悄希睁着意乱情迷的杏眸望着他,微微开启的樱唇吐出迷人的气息,也轻轻呼唤着他的名字。 “允轮” 那悦耳的呢哝软语,彻底粉碎了允轮仅剩的最后一点理智。 他霸气地抬起她的下颚,再度将舌钻入那湿滑的檀口里,并惊讶地发现这样的甜腻竟是如此对了他的味,令他沉溺其中、毫不厌倦地一尝再尝。 “放轻松让我爱你”允轮忍隐着几欲爆发的欲火,用低哑的嗓音撩拨未经人事的孙悄希。 一只大掌悄悄地滑进了她的无袖上衣里,顺着她那纤细的腰身缓缓地往上攀爬,他那时重时轻的力道,逗弄得她浑身轻颤。 与生俱来的敏感让孙悄希弓起了上半身,她试图放松自己好迎接这美妙的人生新体验,而这乖顺的反应也让允轮早已被欲火侵袭的身躯变得更加紧绷。 孙悄希毫无保留地回应着他狂野的吻,像是等待了许久般的热情。 感受到她对自己也有着相同的欲望,允轮开始爱抚她胸罩下的两团高耸浑圆,那诱人的触感瞬间炸毁了他所有的原则与理智。 被他抚弄得全身酥麻难耐的孙悄希,整个人瘫靠在他的胸膛上,任由他急切地褪去她身上的外衣,并且用力地扯下她的白色胸罩,一双大掌贪婪地抓住了她胸前的丰盈,饥渴地恣意搓弄。 这略显粗暴的对待让孙悄希痛得发出尖叫声,但她的尖叫却引发他体内更深的欲望,他移下身子,毫不犹豫地用嘴含住那峰顶上的粉红蓓蕾 “呜”好痛,不要”惊喘了一声,孙悄希羞赧万分地用尽浑身力气企图推开他的身体,结果当然是徒劳无功。 早已迷失在欲海里的允轮用力的将她扳向自己,一双大手又立刻袭向她的胸脯。 为什么?他不是最讨厌女人、最讨厌她的吗?怎么现在又这样吻她、抚摸她,难道这是成人世界里最新发明的惩罚方式,专门用来对付像她这样的懒笨丫头? 孙悄希酡红了一张俏脸,害羞地问道:“你你不是最讨厌女人的吗?尤其是像我这样的懒丫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我不懂” 被她这样一问,理智倏地又回到允轮的脑海里,他有些不自在地收回双手,轻咳了声,然后淡淡地睨了她一眼,决定不理会她那听来莫名其妙的蠢话。 他又不是同性恋,怎么可能会讨厌女人呢?还有,他如果真的讨厌她,刚才又怎么可能会如此忘情地对她极尽爱抚之能事 唉,她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丫头哩! 看着一丝不挂、像只小虾米般缩在自己怀里的孙悄希,当下,有种超越肉欲的情慷冲击着允轮的心房,眼前这个需要人关怀、怜爱与保护的小女人,让他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允轮的唇不由自主地吻上了她光滑细嫩的颈项,嗅着透过那层细嫩肌肤所发出的淡淡柠檬香味,那股不可思议的体香萦绕在他的鼻间,令他心荡神驰。 他忆起野史上记载着有个身体会散出淡淡如花香气的“香香公主”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的现在,竟也有个身体会散发出如柠檬般香味的“懒鱼儿”而且活生生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正当允轮迷恋地沉溺在她的体香中,一道尴尬的轻咳声在充满欢爱浓情的玻璃屋里响起,惊醒了身陷爱欲魔咒里的两人。 允轮的黑眸恢复了一贯的冷锐,那危险的恫喝讯息正朝着擅闯者直直地射去。 他飞快地拉起孙悄希被褪下的衣物,遮住她雪白的裸背,而被人打断的火热情欲也转化成一团怒焰迅速窜扬,只是当他对上老张年迈的脸庞时,却无法尽情发泄。 “没我的允许,谁让你进来的?”他只能冷冷地斥责一句。 老张一脸无辜地回答:“允先生,实在很抱歉,是唐先生来电要我提醒你,今天晚上请准时出席国际建筑师美学鉴赏酒会。” 老张觉得自己当真是衰神罩顶,他哪里知道一向厌恶女人陪伴的允先生竟然会在向来不许闲杂人等进入的玻璃屋内与孙悄希亲热? 他苦着一张脸,战战兢兢地望着窗外,怎么也不敢把一对老眼瞟向偎在允轮怀里、衣衫不整的孙悄希身上。 “就这件事吗?我知道了,你出去吧。”允轮原本极为不悦的眼神医老张的“解释”而稍稍褪去了怒意。 吁!正当老张松了一口气,准备举步离去时,忽地,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再次响起。 “老张,替孙小姐准备一套晚宴服,今晚她陪我一道出席酒会。” 从允轮口中不疾不徐下达的命令,不仅震惊了呆立在原地的老张和在他怀中小鸟依人的孙悄希,也彻彻底底的震撼了他自己。 自从出社会以来,不论出席任何正式场合,一概不带女伴的他,今天却破天荒地主动要这小妮于偕同前往,更糟糕的是,对于自己为何会做出此种决定,他根本就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难不成是方才的激情让他冲昏头了? 允轮看着孙悄希那对睁得大大的水眸,和那一脸的傻愣与稚气,心中早已冒出头的情愫似乎正慢慢地扩散、蔓延 jj  jj  jj 一年一度的国际建筑师美学鉴赏酒会正于丽晶酒店七楼隆重的进行,与会者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建筑界精英,这一场冠盖云集的豪华酒会,是如井底之蛙的孙悄希从未见识过的。 孙悄希穿着一袭香奈儿的水蓝色薄纱长礼服,合身的剪裁将她傲人的曲线展露无遗,而低胸的设计更将她的丰盈圆润完美的呈现出来。 这件晚礼服让她在灿亮的水晶灯下更显得耀眼出色,而她那干净无邪的清灵气质,更是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倾慕眼光。 不习惯被男人的爱慕眼神所包围的孙悄希,不自在地拨弄着裙摆上的薄纱,那张泛着淡淡红晕的细致脸蛋教人为之心醉,水漾的蜜唇微启,白皙滑嫩的肌肤吹弹可破,那副迷人心魂的娇媚模样全数进了允轮眼底。 他发现只要一自孙悄希的身边离开,那些早已等候在旁、虎视眈眈的男士们立刻争先恐后地对她猛献殷勤。 被这群青年才俊团团围住的孙悄希,原本的不自在逐渐被他们的幽默与风趣给化解,最后更开怀地融入其中。 允轮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他极痛恨那些男人凝视着她时,眼中所流露出的该死情欲! 这种感觉让他一整晚都绷着脸,紧抿起薄唇不说一句话。 现在的他只想把那些色胚子的眼珠全挖出来,然后再拖着孙悄希大步离开会场。 “啧啧啧!你看那个女孩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惹火的身材,真是够呛、够味、够辣!” 身旁的瘦高男子紧盯着孙悄希发出赞叹声,而这些“真情流露”的赞美中所夹带的浓浓暧昧,无异让允轮原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恶劣。 站在他身旁的唐继祖隐约感觉到了他的坏心情,虽然已猜到八成与孙悄希脱不了关系,但对于这样的情况,身为局外人的他也束手无策。 不过,早已被妒火纹身的允轮并不打算坐视这种情况持续下去。 他迈着大步朝被爱慕者重重围住的孙悄希走去,不发一语地伸手抓住她纤细的裸臂,倏地转身往大厅门口踱去,毫不理会众人讶异的眼光。 “好痛”被他拖着走的孙悄希因他不知怜香惜玉的粗鲁力道而痛呼出声。 “喂!允轮,酒会的‘精彩节目’才正要开始呢,你要去哪里啊?”唐继祖语带挪揄地扯开喉咙问道。 身为好友的他自然很清楚允轮的浮躁与反常是因谁而起,看着一向不相信情爱这一套的允轮竟也会跌进爱情的魔沼里无法自拔,这可让唐继祖对孙悄希这个清秀小佳人另眼相看。 “我有事先走,明儿公司见!”允轮不耐烦的回答充斥在大厅中。 离开会场后,允轮一把将孙悄希给扔上车,随即发动引擎扬尘而去。平稳的车行速度宛若绝佳的催眠工具,被“磨”了一整天的孙悄希忽然觉得好累、好想睡 jj  jj  jj 不会吧?!允轮简直无法相信。 这只懒鱼儿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而且还睡得不省人事! “喂!小懒虫。”允轮斜斜地睨了她一眼,疾驶中的车子猛然煞住,差点害正在和周公下棋的孙悄希擅上挡风玻璃。 “哎呀!怎么了撞车了吗?” “到家了。”俊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怒气。 讨厌!这男人还真是粗鲁得可以。孙悄希气结地在心里咕哝。 不过,从方才的紧急煞车中,孙悄希蓦然发现,平常不开快车的允轮今天却开得特别猛。难道他从离开会场后就一直生气到现在?怪怪,这种会生闷气的性情实在不像平时理智冷静的允大建筑师。 允轮瞟了瞟她,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抱了过来。他的左手定住她的后脑勺,右手则拦腰紧抱住她,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空间。 心头微一紧绷,允轮的神情加进了火热的骚动,体内的情欲泛滥得很突然、很凶猛,令他不想费事的将它压抑下去。 他好想立刻要了她! 朵朵红霞像是盛开的繁花,晕染了她白皙的双颊,孙悄希不安地扭动着身子,却导致他将她钳制得更紧。 孙悄希仅存的意识被冲刷过全身的激情给吞噬,她潮红着脸,全身无力,只能如洋娃娃般任由他摆布,放纵他挑诱她的每一根神经,恣意玫陷她红润丰腴的唇瓣。 良久,气喘吁吁的两人才不舍地缓缓分开,他允许她离开他的唇,却不许她离开太远,结实的双臂搂着她,让炙热发红的小脸靠在他的胸前,吸取新鲜的空气。 他很满意她晕红着脸窝在他怀里的可人模样,唯有如此,他才能真实感受到她的存在与归属。 她是他的,别的男人休想染指她。 “为什么你要这样?”允轮的脸庞居高临下地朝她逼近,让她感到呼吸困难。 “我我不懂你的意思?”她无辜地嗫嚅道。 说真格的,她真的不晓得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让他气得把她从会场给拖了出来,接着又把她“固定”在他的双腿上亲吻奇怪,这个男人似乎很喜欢把女人放在他的腿上耶,这样很好玩吗?啧啧,还真是变态的嗜好“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不懂?!整个晚上你就像个交际花似的优游在那些男人之间,而且还相当自得其乐,我说得没错吧?”允轮霸道地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望向自己。 “呃我才没有呢,你别没事找事吵好不好?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女人!”秀眉微颦的她,蜜桃色泽的水嫩肌肤有如初生婴儿一般,长及腰的卷曲秀发浪漫地披散在身体四周,娇媚动人。 此刻的允轮突然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向来避女人唯恐不及的心,在第一眼见到她之后便起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无可救药地对她动了真情 所以他才会醋劲大发,把她从那群好色贪婪的男人中揪了出来,撇下一大堆的生意不管,满脑子只想回家和她独处、亲热。 “我是为了你好,男人很危险的,不是你这种傻丫头能应付得了。” “不劳你替我担心,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我能应付得了——” 她话还没说完,顿时感到脚底一阵凉意,在意识到他的举动之时,整个人已被他挟在腋下,像个资料夹似的带着走。 孙悄希的小嘴因过度讶异而张成了o字型,惊愕过头的她完全忘了要反抗。 待她明白了这个动作跟“绑架掳人”没两样的时候,她开始激烈挣扎,不料拳打脚踢的结果,却换来天地在她眼中瞬间倒转,她只觉得血液从她的脚跟直往脑门窜去,头昏脑胀的她完全丧失思考能力。 就在她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的紧要关头,允轮又做出了另一个动作——把她扔到床上。 咦?这这不是他的房间吗?他把她丢到床上想干嘛啊?难不成他想继续白天在玻璃屋里未得逞的那件事? 这这可不行,如果为了保住一个小小的管家职务而要她牺牲宝贵的贞操,那她宁可被他炒鱿鱼,更何况如果要出卖肉体才能换取温饱,那她干脆去酒店上班岂不赚得更快、更多,何须留在这儿出卖劳力,还得三不五时受到他的言语羞辱?!这笔账不管横算竖算,她都觉得不划算! 一想到这里,孙悄希连忙举起两个小拳头,毫无章法地朝他身上胡乱捶打,而允轮则是不痛不痒,像要教训不听话的小孩似的,骤然往她臀部一拍,轻而易举地便遏止了她的捶打。 “你这个坏蛋、大色狼你想干嘛?你别乱来” 允轮根本不甩她,径自从床上站起,熟练地拉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长裤,并到浴室放水。 “喂,你”朝她迎面而来的,是一副强健完美的男性躯体,完全没料到允轮会在她面前“袒胸露背”的孙悄希当下看傻了眼。 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干燥的唇瓣,而后忙不迭地转过身去,躲开他杀伤力十足的逼视,气若游丝的质问使得原本就没什么气势的抗拒变得更加微不足道。 “你你脱衣服想干嘛?” “你看过有人穿衣服洗澡的吗?”允轮敲了她的脑门一记。“还不赶快去给我放洗澡水!” 他像只敏捷的美洲豹般优雅地转过身,然后毫无顾忌地褪去最后一道防线,在孙悄希有机会窥得全貌之前,将衣物整堆的塞给她,适时遮住她那情不自禁的好奇心和与生俱来的偷窥欲,然后拿起椅背上的浴巾,将下半身扎实地围住。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放水,想冷死我不成?”允轮睨了她一眼后,便径自坐在深灰色长沙发上,点了根烟,旁若无人地吞云吐雾了起来。 他的脾气还真是晴时多云偶阵雨,恐怕连青春期的女生都没他难搞! 孙悄希把怀里的衬衫和内衣往旁边一搁,赶忙从床上爬起来,冲到浴室里在大型按摩浴缸中放满热水,然后才嘟着嘴踱回允轮的面前。 “允大少爷,浴缸的水我已经放好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等等!你给我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我,没我的命令不准离开这房间半步,听到没?”简单扼要地下达完命令后,允轮甩上门,把一肚子闷气的孙悄希给阻隔在浴室门外。 她搂着抱枕,一边咬着指甲,一边怒目瞪着浴室的门。 “恶魔、坏蛋、龌龊、好色的下流胚子、霸道不讲理的臭男人、一斤不到两块半的世纪大浑球!”孙悄希叽哩咕噜地对着浴室门乱骂一通,想借此消消心中的怨气。 哼!只会欺负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孙悄希决定把气出在手中的抱枕上头,她使出吃奶的气力将它往浴室的门上丢去,哪知道竟好死不死的正中恰好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允轮脸上! “好痛!”允轮捂着脸,火冒三丈地大吼:“你在搞什么鬼啊?!” 阿弥陀佛!阿拉!耶稣基督!观世音菩萨!圣母玛莉亚!王母娘娘!月下老人!谁来救救她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一时无聊,所以才会扔东西解闷”孙悄希害怕得吞吞吐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允轮又气又舍不得。 蹲在她的面前,他伸手轻轻抚着她那头秀丽松发,孙悄希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举动给吓到,整个人惊跳了起来。 她的头整个往他的下巴撞去,令他头发上的水珠纷纷洒落,天生运动神经失调的孙悄希自然是躲避不及,照单全收。 允轮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往后退了一大步,而包裹在他下半身的那条浴巾也因此松脱落地,让他以极度“裸露”的姿态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还来不及用双手遮住眼睛,便已把他春光外泄的身躯瞧得一清二楚。 噢!她简直快要羞死了。 这辈子从没看过裸男的孙悄希羞赧到无以复加,她声音嗄哑地抱怨道:“你洗完澡干嘛不穿衣服啦?” 允轮仿佛故意要展现他完美结实的体魄,慢条斯理地缓缓靠近满脸红霞的她,一双黑眸对上她的,让她紧张得吞咽了一口口水,完全未察觉这样的小动作更增添了一丝情欲的暧昧。 还穿着参加酒会那袭性感晚礼服的孙悄希,白皙细嫩的肌肤此刻就像染上淡淡的粉红色般,娇艳的呈现在允轮眼前。 “看你的反应这么激烈,想必相当满意你所看到的你!痹事址3龅统磷孕诺男i***乃?掷?叩酵范ド希?然笕诵牡暮陧?73稣笳笕攘Γ?醚凵癜你潘?砩系囊挛铩! ?br /> “下流!”孙悄希感觉自己的脸又红又热,允轮要是再不放开她的话,她肯定会晕倒在他阳刚味十足的男性气息之下。 “我下流?”对于第一次被女人这样形容的允轮来说,这个字眼还真是新鲜极了。 他勾起孙悄希小巧的下颚,迫使她抬起头,在她还未来得及意识到他的企图之前,一举攻掠那两片如棉花糖般柔软甜蜜的唇瓣。 震撼人心的悸动再度袭击着孙悄希,她的脑袋无法再正常运作,只能瘫软在允轮厚实温暖的臂弯中,任由他摆弄。 再也承受不住他那催情的蛊惑,孙悄希情不自禁地举起双臂,羞涩地攀住他的颈项,诱人的嘤咛声奏出一篇煽情的乐章。 他无疑是个调情高手,如蜻蜒点水般的轻啄,先是在她粉嫩的面颊上抚触着,性感的薄唇未经她的同意便擅自撬开她的樱唇,灵活的舌头探人檀口中尽情嬉戏,原本紧箍在她腰间的大掌迅速地往下挪,将她纤细匀称的双腿圈上他的腰际,两人紧密贴合的程度没有一点空隙。 允轮热情地吸吮着她口中的蜜汁,每每在她心荡神驰之际,又猛然将舌头抽离她口中,接着在她气喘吁吁、娇声轻吟的时候悍然侵入,继续品尝她口中的甘泉,逗弄得她娇吟连连、喘息不已。 而孙悄希也像个勤奋好学的学生,将他教给她的尽数回报给他,生涩的反应却教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欢悦。 在道德与情欲的猛烈纠缠之下,允轮强迫自己停下来。 他压抑住掠夺她纯洁的想望,剧烈地喘息着,极力安抚自己身下那股不肯妥协的亢奋,在重要关头紧急煞车。 尚陶醉在激情迷雾中的孙悄希意犹未尽地发出抗议声,令他哑然失笑。 孙悄希被他这么一笑,整个人霎时从激情中清醒过来,她用力地摇了摇混沌的脑袋瓜子,用着万分不解的眼神瞅着他,声音略微沙哑地问道:“你笑什么?” “当然是笑你这个傻丫头你!痹事钟叛诺厥捌鸬粼诘厣系脑恚?槐吖?÷懵兜南掳肷恚?槐哔┵┒?福?澳悴皇切攀牡┑┑母嫠呶遥?憔?阅苡Ω兜昧四切┬幕巢还斓哪腥寺穑吭趺锤詹盼抑挥昧肆匠晒aΓ?鸵丫?媚愎怨说靥稍谖业幕忱锶挝野诓迹俊?br /> 此刻的孙悄希真希望自己手边有一颗炸弹,马上扔过去把这个该死的狂妄家伙给炸个七零八落,以消她心头的耻辱与羞愤。 “我才没有任你摆布呢,只不过我的力气太小,抗拒不了你的蛮力罢了!”孙悄希激动地跳起来反驳。 “啧啧,原来你所谓的抗拒就是‘欲迎还拒’啊,这招可是男人的最爱哩!”他喜欢逗她,更爱看她两颊气鼓鼓的娇悄模样。 混混蛋!她要是有猫的利爪,一定要抓花他那张可恶的笑脸! 耳根子因羞赧而变得红通通的孙悄希蹲下身,把床上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塞给他。 “允先生,这是干净的衣服,我先出去了。”这场战役摆明了是她居于下风,还是趁早走人方为上策。 “等等!”允轮把放在柜子上的吹风机丢给她。“帮我吹干头发。” “我是管家,又不是美发小妹,连这种事也要我做,摆明欺负人嘛!”嘴里不停碎碎念的孙悄希走到他身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吹整他的头发,没一会儿工夫,就将他的一头浓密黑发吹得有型又英挺。 “真看不出来,你的手艺还挺不错的嘛!”允轮看着镜中反映出来的佳人身影,妍姿艳质,散发出娇媚动人的气息。 孙悄希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对着允轮大翻白眼。“谢谢你喔,正所谓‘天生我才必有用’,难不成你还当我只会吃、只会睡啊?!” 她心中不禁佩服起大哥的慧眼,猜想着难不成大哥早已看穿她有这方面的潜能,才会径自替她安排了美发院学徒这份差事? “抱歉,在今天以前,我真的以为你是个只会吃、只会睡的懒丫头。”他坏坏地耸了耸肩,继续享受着逗弄她的乐趣。 “你”孙悄希被他气得火冒三丈,不禁双手又腰,杏眼圆瞳地抗议道:“我才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哩!我会做的事可多了,无论打扫、洗衣服、煮饭我都会——” “不过,我确信有一样是你做得最出色的。”允轮打断她的话,语调里布满了温柔,差点又将她的魂魄给勾走。 第五章 心满意足地“嗑”完了允轮替她准备的小美冰淇淋后,孙悄希随即趴在厨房的长桌上,专注地研究起手中那本坊间才刚刚出版的食谱。 为了报答允轮买了一整打小美冰淇淋给她吃,她决定下厨使出浑身解数,煮一顿香喷喷的五星级料理让他大饱口福。 一头微卷长发披散在浅绿色的衬衫上,下半身穿着及膝黑色百褶裙的她,将一双白皙修长的小腿裸露在外,两手抱着书猛k,嘴里一边喃喃自语—— “葱爆牛柳、花雕醉鸡、凤梨虾球、椒盐鲜鱿、清蒸石斑、银芽鲍鱼、翡翠瑶柱” 打定主意挑了几样莱色后,孙悄希立即穿上粉红色的围裙,卷起衬衫袖子,拿起锋利的菜刀开始对着砧板上的洋葱胡乱剁了起来。 菜刀切在砧板上所发出的刺耳声响,惹恼了正在二楼书房对着设计图绞尽脑汁的允轮。 他低咒了一声,跟着三步并成两步地冲下楼,想弄清楚这个懒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岂知他一踏进厨房,便瞧见她像只小兔子般两眼泛红、鼻子也红通通的,拿着菜刀在流理台前猛跳脚。 倚在厨房门边的允轮,看着她左手擦眼泪、右手切洋葱那副手忙脚乱的模样,一颗心又烦躁了起来,从来不为人所动的心湖也因她再度泛起了阵阵涟漪。 烦死人了,他实在受够了这种牵肠挂肚的感觉,真是令他不痛快到了极点! “你干嘛拿着菜刀在那边乱砍呀?吵死人了!”蹙起眉,允轮没好气地走到她身后,一把抽走她手上的菜刀,黑眸飞快地睨了眼放在一旁的食谱。 “吵到你了吗?”孙悄希旋过身朝允轮露出一个甜美的娇笑。“为了感谢你买一打冰淇淋给我吃,我准备今晚煮一顿大餐来好好的报答你。” “那你在哭什么?”允轮斜瞥过砧板上那堆被她切得稀巴烂的洋葱,不解地问道。 “因为洋葱好辣喔,弄得我眼泪拼命往外流”孙悄希一边解释着,一边看着允轮伸出手将那本食谱给扔到桌角。“喂,你别乱丢我的书啦,我如果没那本书就没办法煮好吃的东西给你吃了!” 她踮起脚尖,右手绕过高大的允轮试图勾回那本书,无奈娇小的身形就是无法成功地越过他。 “那就别煮了。”允轮揽住她的腰,修长手指恋慕地缠绕着她细柔的发丝,微一使力,便将她那张焦急的小脸给扶正。 气氛逐渐暖昧,他的大掌宠溺地摩挲着她粉嫩的双颊,再慢慢地抚上她变得敏感的颈项,最后,温热的唇也覆上她娇艳欲滴的小嘴。 他不得不承认,凝视着娇喘不休、涨红了脸的她时,有种令他着魔的爱恋感觉袭向他的心扉,令他沉醉不已,贪婪的想要从她身上得到更多 “不行啦,我菜都买好了,不煮太浪费”虽然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让她有种飞上云端的雀跃感,但一心一意想大展厨艺的她,仍然不死心的往食谱所在的位置看去。 可恶的女人!她这样心不在焉的反应让他心情极度的不悦。 允轮蹙紧浓眉,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双臂,引来她一声惊呼。他允轮什么时候被女人这样轻忽过?!当他放下高傲的身段、投入真诚的情感跟她温存时,她那该死的心思竟还放在那本食谱上! “不准你再提料理的事!”允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她扛上肩膀,然后迈开步伐朝自己的卧房前进。 一进门,他运用巧力一个翻转,天地立刻在孙悄希的眼中易位。 允轮把她抛进法国制的羽绒大床上,正当他炽热的身躯欲压上她之际,惊惶至极的孙悄希赶忙以“花拳绣腿”阻挡他的激情攻势,将不怎么灵光的运动神经发挥到极致。 “讨厌!你又来了你这个霸道、只会使用蛮力、寡廉鲜耻又好色的衣冠禽兽,你到底想做什么啦快放开我 两人拉扯的力道令她适才撞疼的小脑袋瓜更加晕眩,勉强压下恶心的感觉,孙悄希娇喘不已地望进一对深不可测的黝黑眼眸,那些尚未骂出口的字句在他恼怒的凝视下瞬间冻结。突然间,冰雪般的凉意窜进心扉,使她惴惴不安。 氤氲的雾气朦胧了她的双眼,还未能从他的怒气中振作起来的孙悄希,随即便被允轮的唇覆住小嘴,他悍然地撬开她的唇瓣,让她毫无保留地为他的热情敞开。 羞涩从脚底往上蔓延,盈满了她的心。孙悄希被吻得全身发软,不得不伸出手勾住他的颈子,以防自己被柔软的大床整个吞噬掉。 “骂够了没?”带点慵懒的低沉嗓音在她耳边漾开。 孙悄希双颊躁红,别开脸不看他,娇声眸道:“大色狼!” “你还骂?” 允轮作势要再吻上她的嘴,孙悄希尖叫一声,双脚一蹬,企图偷袭色心大起的允轮,未料反被他一把抓住自己小巧的脚,脱去脚上的小短袜,爱不释手地把玩、抚弄着她的莲足。 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孙悄希惊愕得不知所措。她强忍着因他恣意逗弄而发痒的感觉,挣扎着要把脚给缩回去,无奈攫住她的力道十分强劲,而那逗弄着她脚趾的手掌更有如浪蝶扬翅,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扑着,使得酥痒难耐的煽情悸动不停地在她脚底酝酿发酵。 如波涛般涌来的阵阵快感让她痉挛,孙悄希猛地倒抽一口气,轻喘道:“不要快点住手我不煮就是了求你不要好痒” “你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你可知道我渴望触碰你的心有多饥渴、多惶恐不安?”允轮话中的含意极度暖昧,俨然充满男人好色的天性。 “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一点儿都听不懂”孙悄希决定使出装傻充愣这一招,试图躲过他勾魂摄魄的性感凝视。 “真的听不懂?”允轮冷睨着她装傻的俏脸,锐利的眸紧锁住她心虚的流转眼波,一手拉下她抬高的头,狂热地吻着她,火热的舌再次霸道地探人她充满蜜汁的檀口中,纠缠翻转着她诱人的丁香小舌,牵扯出那引人遐想的娇吟声。 “我不要”娇喘连连的她脑筋早巳一片空白,面对他的激烈拥吻,她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举白旗投降,全身瘫软地偎靠在他怀里。 直到她的双唇被吻得发麻、红肿,允轮这才满意地松开她,凝视着她仓惶失措的娇颜。 “你你要是敢再吃我豆腐,我就告你说你三番两次对我性骚扰。” “性骚扰?请问我是怎么对你性骚扰的?”允轮促狭地摊开手,仿若老鹰逗弄小鸡一般,将孙悄希玩弄于股掌之间,此刻的他一派优雅,令人很难将他与披了羊皮的狼联想在一起。 “你你亲了我那么多次还想抵赖?!”体内宛如有百千万只蚂蚊在啃噬着她,骚乱的心让她显得狼狈不堪。 “我没想抵赖,只是我对于你的‘指控’实在无法苟同,因为我对你的行为纯粹是出于爱慕,并非性骚扰。”他昧起眼,撩起她一绺发丝,轻柔地放至唇边感受那柔顺的触感。 “爱慕我?你少骗人了,你每次都对我凶巴巴的,只会欺负我,我还没见过有哪个男人会对自己心仪的女孩子这么恶劣!”孙悄希拼命摇晃着脑袋瓜,像是亟欲将他的违心之论甩出耳朵。 “那是因为你不乖,所以我才会三不五时的想逗逗你。’ “我哪里有不乖呀,分明就是你仗着自己人高马大、家大业大、有钱有势、金多银多,欺凌我这个出身微寒、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嘛!” “别管那些了,告诉我,你喜欢我这个既傲慢又霸道的老男人吗?”允轮好整以暇地问道。 他今天非得弄清楚她对他的感觉,否则他肯定会发疯! “嗯我”老实又单纯的孙悄希连最基本的拒绝也不会,只能惊讶地张大嘴巴,愣愣地望着眼前向她示爱的俊帅男子。 “别在那边嗯嗯啊啊的,赶快回答我!”急于得到答案的允轮倏地将她抱坐到他的膝上。 胆子只有花生般大小的孙悄希被他不怒而威的表情给吓到,乖乖地吐出了真心话。 “呃喜喜欢”她羞赧不已地绞着十根手指头,仿佛嗅到了一股甜蜜的气息在他们周围流动。 孙悄希怯生生的回答让允轮满意地勾起了薄唇,一向冰冷漠然的黑眸渐渐地凝聚了温柔,那是专属于她一人的柔情。 “那爱我吗?”解开她衬衫钮扣的手指熟练而迅速,一个翻身,他将孙悄希置手自己的身下,怜惜宠溺地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上洒下一连串细细碎碎的轻吻,有力的大掌抚弄着她细白的颈项。 身上所有的束缚在彼此热情的需索下,顷刻间便全数褪去,只剩下美妙炽热的肌肤相贴及充满热情的探索。 “嗯爱你”前所未有的热情充塞在孙悄希体内,她微微颤抖,发出细碎的嘤咛声,仿若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激情的折磨。 同样的,允轮无论是生理或心理上的压抑也都已到达极限。大掌罩上她挺立浑圆的双峰,他再也按捺不住想占有她的饥渴,深情地含住那因他的爱抚而变得坚挺敏感的蓓蕾。 随后,他扳开了孙悄希雪白无瑕的双腿,感觉到她准备好了以后,才小心翼翼地探索着那块温暖潮湿的处女地,温柔地将手指伸人其中。 当他遇到那层轻薄的阻碍时,内心深处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浓浓的爱怜与疼惜,他温柔地将它化为行动,灌入她紧室的体内。 “啊好痛”椎心刺骨的疼痛霎时撕裂了孙悄希,她倏地用手推抵住他的动作,双腿间所传来的痛楚让她尖叫出声。 “嘘,我会很温柔的,疼痛一下子就过去了,相信我。”允轮爱怜地覆住她不断娇吟的小嘴,小心而温柔地爱抚着她因疼痛而颤抖不已的娇躯。 直到她的身子不再发颤,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令人血脉偾张的呻吟 凝视着她红艳艳的脸蛋泛着初解人事的情潮,允轮扬起嘴角,继续方才暂且打住的前戏,长指在她紧窒的甬道里缓缓抽动。 “啊”难忍的疼痛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孙悄希不自觉地抬起下半身,尽情享受那肉体上的欢愉。 “还怕吗?”允轮勾起性感薄唇,温柔地拂开落在她脸颊上的发丝,极为宠爱地问道。 孙悄希摇摇头,一张小脸羞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她羞怯地环抱住他的颈于,如瀑布般流泄在身体四周的长发,衬得她细嫩雪白的肌肤更加动人。 “我要你,我爱。”他毫无保留地向孙悄希表明他的爱与欲,深邃的黑眸里写满了专属她一人的温柔,以及只让她一人拥有的深情。 允轮要她。要了她,这辈子她就只能属于他一个人所有;占有了她,她就只能是他的女人! 孙悄希羞赧地默许,她抬眼仰望着他那深幽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如果这个卓尔不群的美男子能永永远远这样的宠溺她、爱她,那该有多好呵允轮的唇再度吻住她的,热情而饥渴地吸吮着她唇内的蜜汁,大掌重新掐捏住她丰满的乳房,挑起她体内最原始神秘的欲望。 两人的情欲均已达到巅峰,完全不想再隐忍对彼此的肉体需求,允轮两手捧起她挺翘的臀,将男性坚挺小心翼翼地刺进她紧绷的花径中,他的硕大让孙悄希感到一股有如撕裂般的痛楚。 “不要好痛啊!”这椎心之痛让孙悄希胡乱地扭动起身子,企图把那嵌在她体内的巨大给弄出来。 好痛、好痛、痛死人了!这让她几乎疼得昏死过去的刺痛和先前的疼痛截然不同,她的泪水随着晃动不已的螓首奔泄而出。 “别害怕,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爱。”允轮强忍着身下那几欲爆发的躁动,轻柔地吻掉滑落她面颊的晶莹泪水。 他用超乎极限的耐心,静静地陪她度过这难熬的一刻,如雨点般的细吻撒落在她皱紧的眉间,爱怜地抚平她害怕的情绪,那从未给过任何女人的疼惜与娇宠,毫不吝惜地全数给了她。 “轮,我不要了,真的好痛”孙悄希哽咽地说道,虽然她很想把自己最珍贵的纯洁奉献给他,无奈这难忍的痛楚却让她对男女之间的激情欢爱全然退缩。 “嘘,放轻松,我会很温柔的,让我拥有完全的你,好吗?”允轮低沉的嗓音如同加了迷药般,安抚了她娇弱的抗拒。 她渐渐地止住了断断续续的啜泣声,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将娇小轻颤的身子紧紧偎向他温热宽阔的胸怀,这全然的温顺、全然的信任,甜腻了他的心,令他彻彻底底的感动了。 “我要你记住,这辈子只有你是我唯一的爱。” 在她耳际的甜蜜轻喃句句动人心弦,迷惑了她所剩无几的理智,现在的她,迫不及待想成为他的女人。 仿佛有心电感应一般,允轮准确无误地接收到从她美眸里释放出的讯息,他轻缓地移动着腰杆,压抑着身下渴望放肆奔腾的躁动,不愿因自私的解放而弄疼了心爱的女人。 “呜啊”孙悄希原本皱紧的柳叶眉随着他缓慢有节奏的摆动而逐渐舒展开来,她潮红着脸,檀口逸出一声声感人心魂的娇吟,双手攀住他的颈项不住地喘息着,迎接那一波波汹涌来袭的快感。 她只觉得允轮在她体内愈来愈猛烈的冲刺,像是要让彼此身体中的亿万个细胞同时进裂开来般,令人无比的震撼悸动。 “我爱你,永远不许你离开我。”允轮哑声说道,黑眸里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轮啊”他毫无预警地猛力推进,顺从了自己强忍许久的欲望,在那令他蚀骨销魂的甬道中全速冲刺,令她忘情地高声呻吟。 孙悄希拱起身子跟随着他狂野有力的来回抽动,完全沉溺于其中,放任这如同爆裂般的激越快感冲击她的四肢百骸。 此刻的她什么也不想,只盼望和她心爱的男人合而为一,共赴欲望的天堂 第六章 清晨的微风吹得白纱窗帘翩翩飞舞,室内的光线因这翻飞而忽明忽暗,照拂在孙悄希沉睡的清丽容颜上。 允轮睁着双眼,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枕在他手臂上的可人儿,他不知道这小妮子究竟有什么魔法,能这样深切的迷惑他的心思与目光。 这几年来,他不是没有碰过女人,但是从未有过想交付真心的冲动。如今,这个芳龄不到二十岁的憨懒丫头竟掳获了他的心 蓦地,允轮宠溺地伸手捏了一下她粉嫩的脸颊,让她从睡梦中醒转过来。 她举起右手胡乱搓揉着被他掐捏过而微微发疼的脸颊。“呜讨厌的蚊子!” “唉!真是个傻丫头。”允轮干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狂野地吻着她娇艳柔嫩的樱唇,堵住她疑惑的问话。 这一记缠绵的早安热吻,令孙悄希感觉到心中溢满了幸福。他深情的吻就像丰富了日本海的黑潮一样,让她的身心刹那间充满了美丽的憧憬与梦想。 允轮似笑非笑的看着怀中一脸娇憨的孙悄希,黝黑的瞳眸内闪动着两簇欲火,孙悄希伸出手轻轻在他脸上描绘着,大眼眨了眨。 “早安,允先生,敢问刚刚那只扰人清梦的蚊子该不会就是阁下你吧?”她一脸粲笑,顽皮地明知故问。 “没错,我就是那只把你从周公那儿给叫回来的蚊子。”允轮宠溺地说道,感觉她的抚触就像一道暖流般,缓缓渗入他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小懒猪,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他的斥责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孙悄希的耳畔,瞬间转化成爱侣间的绵绵情话。 “遵命。” 说完,她立即将两只细白的柔荑从他颈间抽回,正要起身,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旋过头看着他。 “对了,请问我还要遵守你定下的那‘四大戒条’吗?” “你还真是有够笨的!”允轮轻轻捏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头,把跪坐在床边的她一把拉了过来,贪恋地覆住她红艳的双唇,也吻去她准备继续追问的傻问题。 唉!这个女人虽然笨了一点,但还算笨得可爱。 允轮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更爱上了这个笨女人在他身边晃来晃去的感觉,比起乔韵那个虚伪阴险的女人,怀里这个小女人轻而易举就能博得他的欢心。 只不过允轮眼光一转,瞧见搁在更衣室门边那一大篓未洗的衣物,这个超爱吃小美冰淇淋的憨丫头似乎懒得过火了 jj  jj  jj 铃—— “您好,这里是允公馆,目前无法接听电话,如有急事,请在嘟一声之后留言。” 制式化的录音一停止,不耐烦的低吼声立即从话机上的扩音器传出。 “悄希,快点过来给我接电话,我知道你在家。该死!连接电话都懒得接,小心我回去后赏你一顿屁股!” 一连串如打雷般的怒吼声,吓得窝在沙发一角挑莱的孙悄希差点儿摔落地。 她赶忙放下手中的菜叶,火速地冲向电话。 “喂,是轮吗?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煮给你吃。”孙悄希顾左右而言他,打算借此把自己的“罪行”给混水摸鱼过去。 “哼!我想吃你的‘竹笋炒肉丝’。我半小时之后到家,你给我好好的准备!”话一说完,允轮便挂上电话。 “讨厌啦,张伯请假回老家,他就故意打电话回家查勤,难道公司里就没有正经事可以让他做吗?成天就只知道找我的麻烦” 她一边抱怨,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客厅收拾整齐,接着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人房间,抓起小皮包,再飞奔下楼。 “急死我了,只有区区半个小时哪里够我去超市买竹笋跟肉丝啊?还要在他回来之前煮好,我又不会变魔术” 单纯如她,自然听不出允轮话中的真正涵义。他所谓的“竹笋炒肉丝”指的是修理她的小屁股,而非那道南方名菜。 孙悄希飞也似地冲出大门,正待往目的地前进,倏然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喊住。 “小妹?!” 孙悄希煞住脚步定神一看,随即高兴得跳上前一把抱住对方。 “大哥,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小妹,原来你真的跑到允轮家做事呀?我和二弟从杂志上看到那张你跟允轮一同出席‘国际建筑师美学鉴赏酒会’的照片,还迟迟不敢相信照片中的人是你呢!来,让大哥好好的看看你,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吗?”孙悄廷的关怀全数表现在那张略显黝黑的脸上。 “大哥,你别担心,我过得非常好,吃得好、住得好、睡得好,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好想、好想你们喔。” 说着,孙悄希还在他脸颊印下一吻,看见他腼腆得红了脸,孙悄希噗哧一笑。 “大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脸红。” “真是的,你这丫头竟学你二哥取笑起我来了!”红着脸的孙悄廷伸出胳臂将欲落跑的她给勾了回来,另一只空闲的手则推了推她的眉心,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腻在大哥怀里的孙悄希突然像被电到般,整个人跳离他。 “啊!糟了,我快来不及了大哥,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会回家看你们的,就这样了拜拜!” 孙悄廷看见小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溜烟自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禁有些纳闷。 “怪了,她这么急着要上哪儿啊?竟然连跟久别重逢的大哥说句话的时间也没有,她真的过得很好吗?”一思及此,孙悄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与孙悄希都没发觉,两人先前的亲密举止已落人正好驱车回家的允轮眼中,令他产生了严重的误会。 “没想到她竟是这种水性扬花的女人,可恶!”紧握的拳头猛力朝方向盘一击,允轮悒悒不乐地将车子驶入大宅。 jj  jj  jj 提着大包小包的孙悄希一进门,便正好与全身酒气冲天、东倒西歪的允轮撞个正着。 “允轮?你怎么了?怎么喝得醉醺醺的”呛鼻的难闻酒气迫使孙悄希提袖掩鼻。 “悄希?”允轮伸出大掌,轻轻拂过孙悄希的脸颊、鼻头和微微开启的红润小嘴,然后吐出了浓烈刺鼻的酒气,霸道地对着她大声嚷道:“你给我听清楚了,从现在开始我要调你做我的秘书助理,你死心吧你是跑不掉的,我要分分秒秒盯紧你!” “允轮你喝醉了,让我扶你回房间休息好不好?”搀扶着他沉重的身躯,使得孙悄希根本没有余力去拨开那只不停在她身上乱碰乱摸的大掌。 她从没见过喝得酩酊大醉的允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样的他好令她心疼呵! “我才没醉哩!我是允轮,是整个东南亚地区最有潜力的名建筑师,区区四瓶伏特加就想灌醉我?笑话!” 姑且不论他酒醉与否,孙悄希都不想再跟已经神智不清、语无伦次的他继续纠缠下去,她费力地扳开他的大掌,试图安抚他:“好、好,你没有醉,你先放开我,让我倒杯水给你喝。” “我才不要喝什么该死的水,你给我过来!”允轮粗鲁地把孙悄希拉进怀里。“你这个不守妇道、到处卖弄风骚的小狐狸精,我一不在家你马上就跟其他男人亲热,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他狂野犀利的眸光直直射人孙悄希的眼里,巴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 “你别借酒装疯、含血喷人喔,我才没有背着你跟其他男人亲热,你没有资格乱扣罪名给我!”孙悄希又急又气,怒瞪着允轮大声反驳。 “哼!你敢说你没做?我在巷口亲眼看到你跟男人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只差没有拍照存证了!”允轮噙着冷笑,抓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因愤怒而加重,令她细嫩的肌肤红肿了一圈。 孙悄希瞠大了一双水眸,无法置信地望着他,仿若他是什么千年妖兽、食人魔怪似的。 她就这样愣愣地瞅着允轮好半晌,而后倏然勾起樱唇,在满脸怒容的他面前咯咯娇笑了起来,其开怀之程度,让允轮不禁暴跳如雷。 “做了这种事你还笑得出来?!”脑袋尚处于混沌状态的他,发誓只要一想到能彻底处罚她的方法便立刻执行。 笑弯了腰、笑岔了气的孙悄希断断续续地说道:“哈哈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啦哈哈笑死我了”真是败给他了! “孙悄希,你给我闭嘴!”允轮低声怒斥,真想拿东西塞住她的嘴。 “那个跟我卿卿我我、搂搂抱抱的男人正是我最亲爱的大哥——孙悄廷。”她笑出了眼泪,边擦边解释道。 “你说什么?!”允轮生怕自己听错了,眯起眼又问了一次。 “爱乱吃飞醋的允大建筑师,我说你看到的那个男人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大哥。”孙悄希努力地憋住笑,偷偷窥视着愣在一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允轮。 “不准你笑!”听见她不小心逸出的嗅哧声,他眯起了眼冷斥一声,随即把她打横抱起,满脸阴沉的往楼上卧房走去。 一见气氛不对,孙悄希连忙环住了允轮的颈子,仰高小脸讨饶道:“轮,你你别生气嘛,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根本不需要担心我会和其他男人纠扯厮缠。” 对于方才他吃醋的那股狠劲儿,孙悄希是万般甜蜜在心头,只不过对于眼下他恼羞成怒的火气,她必须想个办法先浇熄它才行。 进了卧房,允轮将她丢在大床上,俊脸勾勒出一道邪魅的笑容,坏坏地俯下头,对着一脸惊惶的她命令道:“要我相信的话,就吻我!” 每次两人的亲密接触都是由允轮主动的,这下子可令孙悄希红了脸,呆愣了半响不知如何是好。 “一定要这样做才行吗?”她害羞地嗫嚅道。 “怎么,不肯吗?”允轮顿时沉下脸,适才低柔的嗓音再不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耐与恼怒。“我最讨厌口是心非的女人!”他倏地站起身,眼看就要撇下她径自离去。 “你别走别生气嘛,我吻你就是了!”她从床上跳起身,纤细的双臂环抱住他厚实宽阔的胸膛,急忙踮高了双脚,对准他紧抿的薄唇送上一记深情的甜吻。 她的亲吻浇熄了允轮的怒火,原本冷冽的眸子也在刹那间变得温柔。 如同宣示主权般紧搂住她的小蛮腰,允轮深情款款地在她细白的颈项间烙下爱的印记,旋即又将她推压在洁白柔软的床上,像只贪婪的蜜蜂般吸吮着她嘴里香甜的蜜汁,极度眷恋地品尝着专属于她的味道。 “轮,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她柔声细语地撒着娇。 允轮狂热地掠夺着她檀口内的甜美,充满占有欲地命令道:“从今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你亲吻其他的男人,更不准你依偎在别的男人怀中,就算是你的亲大哥也不行,听到没有!” 他承认,他十分妒忌她对别的男人亲昵娇笑,他万分妒忌别的男人也能同样拥有她的温柔与体贴——这些都应该专属于他所有啊! 总而言之,他痛恨与别的男人共享她的一切! “听到了,‘吃醋大王’。”一滴不漏地接收他的浓情蜜意,孙悄希脸上漾满了幸福的粲笑,不知死活地调侃着他。 “你这顽皮的丫头,非但不知自我检讨,还反过头来嘲笑我,看我怎么修理你厂 他温热的鼻息喷吐在孙悄希敏感的耳后,像根羽毛般搔弄得她咯咯娇笑,连声讨饶。 “好痒,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快停止啦!”孙悄希笑岔了气,超级怕痒的她频频讨饶。 允轮停止对她的“酷刑”满意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发顶,接着,他熟练地解开衬衫钮扣,裸露出自己健硕的胸膛。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裸裎相见了,但孙悄希仍是不由自主地羞红了脸。 他宛如希腊雕像般完美的古铜色躯体,带来令人屏息的震撼,孙悄希的心脏跳动得愈来愈剧烈,几乎令她有些招架不住。 她不敢用正眼看他,却又抵挡不住诱惑,眼角余光不住地往他身上瞟去。 随着他的大掌往下移动,孙悄希的小脸也愈来愈红。 西装裤头松动,顺势往铺着米白色长毛地毯的地板上滑落,他的强壮硕大使得她更形娇弱。 欺近她的男性躯体散发出迷人的麝香味,孙悄希被一双大掌逗弄得娇吟出声,在一阵意乱情迷的拥吻与爱抚之后,她发现全身的气力都已被他的挑逗压榨精光,炽热的欲火随着那双大掌的动作无所不在 馥郁的玫瑰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成了催促情欲蔓延的魔药。他火热的唇沿着她雪白无瑕的颈项婉蜒而下,肆无忌惮地解放她胸前的枷锁,粗糙的大掌热情地捧住她那浑圆丰盈,恣意地抚弄搓揉着,直到两颗粉红蓓蕾在他的挑逗下缓缓变得坚挺,像朵玫瑰花般在他眼前绽放开来。 “啊轮”孙悄希低唤着他的名字,迎合地弓起身子,随着他指下的搓揉情不自禁地蠕动着。 她那双漾着娇羞的眼瞳中散发出渴望更多的讯息,诱人的嘤咛声让允轮抑不住心底的激狂,火热的唇舌猛烈玫占她敏感的部位,尽情放纵自己沉醉在她天籁般的呢喃声中,掠夺属于她的一切美好。 “说说你爱我。”男性的湿热气息吐在她酡红的小脸上,她动情的模样煞是诱人,让允轮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我爱你。”她的呢喃爱语将他化成了绕指柔。 这句表白他不知从别的女人口中听过几百次了,但唯独她的娇憨软语能撩拨他一向不为所动的心湖。 “你是我的,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宜示让孙悄希的俏脸变得更加红艳,允轮难忍身下的躁热,低头含住她绽放的蓓蕾,大手捏揉着她一边浑圆,另一手则撩起她的短裙,来回抚摸着她嫩如凝脂的大腿,感受手下那丝绸般细腻的触感,以及她微微颤怯的羞赧。 她的十根玉指迷乱地插进他浓密发间,水眸里满是欲火,凝视着他古铜色的健壮身躯,他浓浊急促的呼吸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暖昧的情欲气息在他俩周围纠缠不休,进而紧紧包围。 她清楚地知道,他想要她,疯狂的眼神所散发出的炙热光芒让她明白这一点。她柔顺地迎合他的亲吻与抚触,用款款柔情融化他黑眸中的冷然,征服他那与生俱来的狂傲与不羁。 是了!允轮再次确切肯定,这个又懒又蠢的小丫头不知在何时已彻彻底底地掳获了他的心,融化了他那冰封已久的热情。 他狂霸地吻住她甜腻红润的小嘴,搂住她靠向自己早已火热肿胀的欲望,两只大掌揉捏着她胸前的高耸往中间挤靠,温热的舌尖不停地在两颗粉红色乳头上肆虐着,而她挺立的乳尖像是在渴求他给予更多的慰藉 “呃轮”孙悄希全身轻颤地娇喘道,敏感地察觉到他的吻正逐渐向下探索。 他迅速地脱去她的白色底裤,邪佞的长指熟稔地揉捏着她珍珠般的小校,阵阵如海啸般巨大的快感令她浑身剧烈发颤。 就在她禁不住迷乱呻吟之际,他的长指猛然攻人紧实狭窄的花穴,用力地来回抽动着。 搭在她腰际的大手微一使劲,悍然地撑起她的下半身,湿热的唇一口含住她浑圆的峰顶,以舌尖熟练地挑弄。 他火热的身体贪婪地纠缠着她的,充满爱意的言语一字一句传人她耳里。 “我爱你,我爱你”允轮低哑着嗓音反复轻哺,然后将自己的男性欲望用力地埋入她的紧室里。 被充满的感觉让孙悄希倒抽一口气,她不由自主地呐喊出声,随着她身体的摆动,他埋得愈来愈深,也令她整个人燃烧起来。恍惚中,她清楚地感受到那如同爆炸一般的肉体欢愉,还有绵绵密密的爱意,充塞在她的细胞里、血液里。 在他一次又一次猛烈的撞击下,她的欢愉达到了巅峰 jj  jj  jj 云雨过后,蒲扇般的大掌在光滑细嫩的雪背上勾画着他的眷恋与爱宠,趴伏在床上的小女人活色生香、娇憨慵懒,令人禁不住想再次品尝她的滋味。 如春雨般细密的亲吻不断地落在孙悄希赤裸的雪背上,恣意地烙下专属于他的爱情印记。 沉睡中的孙悄希被这不时落下的亲吻骚扰得微微翻动了一下,整夜的激烈欢爱让她筋疲力尽,只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 她习惯性地拉扯覆在身上的被单,结果却发现那轻薄的被单此时竟像有百斤重,任她怎么拉都拉不动。 她闷闷地睁开双眼,立即对上他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她、带着温柔爱意的深情眼眸。 一看见允轮俊美无俦的脸,昨晚两人那些超限制级的交欢画面立刻涌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羞赧得把小脸藏到被单下,岂知全身赤裸的允轮与她同盖一件被单,这下子可让她饱览了那副健美阳刚的躯体,她慌忙地别过头去,这一连串的举动引来被单外的他笑声连连。 全身像煮熟的虾子一样烧红,害躁到极点的孙悄希决定躲在里头装睡,逃避这令她手足无措的尴尬场面。 她的小伎俩显然一下子就被枕边人给识破了,允轮把她给翻过身来,硬是拉下被单,对着她微笑道:“悄希,我爱。” “呃轮,早安。”确定全身上下都盖得妥妥当当后,孙悄希抬脸报以甜美的娇笑。 “我爱,对于昨晚的‘惩罚’你还满意吗?”允轮不安分的大掌在被单下进攻她的胳肢窝、腰侧,让怕痒的她东躲西藏、身子扭来扭去,还笑得岔了气。 孙悄希尖声抗议道:“讨厌,好痒啦,不要你快住手” “为了避免你以后趁我不在的时候到处乱跑,从今天开始起你就跟我到公司,你的新职务是总裁的‘秘书助理’。”允轮按住她,在她的眉间、唇瓣、秀气的耳垂上不断地吻咬着。 听见他的话,孙悄希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原来那不是他酒醉后的疯言疯语啊! “这万万使不得啦!”孙悄希像被电击般倏地坐起身,大声地推拒道。 开什么玩笑!她那如闲云野鹤般的性格向来只适合悠悠哉哉、懒懒散散的生活,也就是说,当她有气力、有闲情的时候就去操持家务一下,而当她身心欠佳之时,就尽情的蒙头大睡。 而允轮竟要把这样的她调去做什么总裁的秘书助理?!这下还怕闷不死她! 他这种明为升官,实为监视的做法,对向来惧怕过“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的孙悄希而盲,比不能吃小美冰淇淋还要令她感到痛苦。 “为什么?”阴郁立即覆上允轮俊美的脸庞,纠结的眉头道出他此时的不悦。“这个‘秘书助理’的职位有多少人汲汲追求而不可得,你这个才高中毕业的小管家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被她断然拒绝的挫折与愠怒,让他说出口的话语尖酸刻薄,伤害了毫无恶意的她。 “我知道我书念得不多,人又不够聪明伶俐,所以才不想去当什么‘秘书助理’,免得到时候给你帮倒忙,误了公司的大事就糟了。”孙悄希一脸难过地说道。 “会不会帮倒忙这点不用你操心,你只要乖乖的跟着我上班、下班,这就行了!”允轮眼中绽放出不容置喙的固执光芒,笔直地射入孙悄希眼里。 “不公平啦,每次都要人家听你的,我又不是你养的小狗或小猫,暴君!”她霍然从床上站起身娇斥,没料到原本裹住身子的被单却因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而整件掉落。 允轮将目光紧锁在她玲珑有致的胴体上,令她羞得两朵红霞飞上粉脸。 “讨厌,大色狼,难道你没听过‘非礼勿视’吗?赶快把你的头转过去啦!”她赶紧用双手捂住重要部位,然后转过身去紧贴着墙壁,而那无法顾及的挺翘臀部,就只能暴露在他炙热的注视下。 允轮优雅地用被单裹住下半身,如黑豹般敏捷地翻下床,走过去将她扳转过来,困在墙壁跟他的身体之间。 他将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笑得邪恶冷峻。“既然你说我是大色狼,那我似乎没有理由放着这么美丽的胴体不欣赏而把头别过去,你说是吧?” 他那强词夺理的态度让孙悄希气得不知如何是好。 “随便你啦,你爱看就看个够吧。反正人家就是不想当你的‘秘书助理’,人家不想、不想、不想啦!”孙悄希涨红了脸,忿忿地叫嚷道。 允轮眯起眼看着她“好,不做秘书助理也可以,嫁给我。” 孙悄希猛然抬头,看见他那深邃黑眸里的热切渴望,年轻的她一时竟胆怯了 “我不要。” 闻言,允轮阴鸷的脸色说明了他心情之恶劣。 唉!他这容易被激怒的坏脾气要是能改一改该有多好呵孙悄希无奈地暗忖。 她思索了一会儿,决定做出退让,一双小手捧住他冷峻的脸庞,朝他皱了皱鼻。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生气的脸好丑、好丑噢!”孙悄希顽皮地学起他冷然的模样,让人看了禁不住发噱。“人家依你就是了,去做那个了不起的‘秘书助理’,这样总行了吧?” 看着她粲笑的娇颜,允轮不自觉地放柔了表情,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狂野地吻住了她。 允轮饥渴地吸吮着她口中的甜美,让喘不过气来的孙悄希嘤咛地抗议着,他才不情愿地离开她那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又怎么了?” 唇上又疼又麻的感觉令孙悄希气鼓了小脸,她大声抗议这鲁男子不知怜香惜玉的暴行。 “讨厌,你咬得我好痛耶!”她用力地推开他,闪避他恶意的逗弄。 见他又要俯身亲吻她,孙悄希嘟起嘴,小手连忙捂住他的唇,阻止他一逞私欲。 “你别再亲了,我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我们先吃早餐好不好?”为免这个精力过剩的猛男再次染指她,孙悄希赶紧找了个借口,试图博取他的同情心,让他放自己一马。 结果证明,她“装饿”的计谋奏效了。 允轮挑了挑眉,凝视着眼前这张可 第七章 “秘书助理”的位子被允轮刻意安排在总裁室外的办公室里,与他仅有一门之隔,弄得第一天上班的孙悄希连偷偷喘口气的机会也没有。 而孙悄希现在所坐的位子,原本是属于那个明艳照人的大美女——袁莹莹的。 如今,袁莹莹这个正牌的总裁秘书却被她这个“空降”且低了一级的秘书助理给挤到角落去窝着,教袁莹莹怎不气得七窍生烟? 孙悄希细看坐在角落的袁大美人,两道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丰盈红润的双唇,过肩的大波浪鬈发,在在突显她的妩媚与女人味。 孙悄希起身走向她,白皙的俏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意“你好,我叫孙悄希,是新来的‘秘书助理’,今后如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你多多指教。” 只见袁莹莹冷哼一声,极为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后,便以眼角余光斜睨着孙悄希,那副高不可攀的傲慢娄态着实让孙悄希感到尴尬,她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招惹到袁莹莹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她刚才那番亲切和善的自我介绍,听在袁莹莹的耳里,却变成了狐假虎威的炫耀,也因此加深了她对孙悄希的敌意。 孙悄希虽然单纯却不笨,她看得出袁莹莹非常的厌恶她,尽管她实在搞不懂,两人见面的时间才短短不到五分钟,袁莹莹对她的不屑与恨意究竟从何而来? 不管怎样,她也不希望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孙悄希默然地旋过身,踱回自己的座位,不一会儿,便被人从头顶上猛敲了一下。 “哎呀,好痛!”她胡乱地揉着头上发疼的部位“是谁打我啊?” “是我。” 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低沉男声,让孙悄希有种不好的预感。 “才上班不到半个小时,你就给我擅离职守!说,你跑到哪儿摸鱼去了?你知不知道我用内线电话call了你大半天了?!”此时的允轮脸上多了不容置喙的权威,让人自然而然地心生敬畏。 “我不是去摸鱼啦,我只是觉得应该先和这里的前辈打一下招呼比较好,所以我才会” 孙悄希一边向他解释,一边整理桌上叠放得乱七八糟的文件夹。 突然间,她感觉到捧在手上的那一大叠重量消失了,原来是允轮将那叠厚重的文件夹接了过去。 对于他体恤下属的心意,孙悄希甚感欣喜,尤其以她“有点懒又不会太懒”的性格,自然不会勤快到和顶头上司抢工作做**br /> 孙悄希像只快乐的小鸟蹦跳到桌旁,看着允轮双手捧着那叠厚重的文件夹,迈开步子走进总裁室内。 原来做这个“秘书助理”这么舒服呵,什么都不用做,比以前当管家时还要轻松悠闲一百倍哩!站在一边纳凉的她脸上堆满甜笑,惬意又逍遥。 坐在办公室另一头的袁莹莹把这令她咬牙切齿的一幕全数看进眼里,她一点儿也无意容许允轮对她的漠视,伸手拨了一下秀丽的鬈发,站起身,摇曳生姿地缓缓走向他们。 “允先生,早啊。”袁莹莹嗲声嗲气地朝他打着招呼。“早,袁秘书。有事吗?”允轮冷然地看着刻意搔首弄姿的袁莹莹。 那令男人蚀骨销魂的娇媚模样,在允轮看来,只觉得矫柔造作,丝毫无勾人媚态可言。 袁莹莹是“擎轮”的股东之一——袁德勖的掌上明珠,当然**杂谙裨事终庋?豢啥嗟玫那嗄瓴趴。你玛稍趺纯先梅仕?淙胪馊颂锬兀浚?缘北p磁你淮邮返し鸫笱П弦担你推炔患按?陌阉?髡倩乩矗?幼爬?米约旱亩?律矸荩?媾你才抛懿妹厥橐恢埃?笸冀你ヌㄏ鹊迷隆你br /> 无奈,向来桀骜难驯的允轮根本不许女人随意近身,使得在公司蹲了两年的袁莹莹,一身高超的“媚功”根本没有施展的余地。 如今,那一向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允轮,竟然破天荒地帮孙悄希做她分内的工作,怎么不教袁莹莹醋劲大发、恨得牙痒痒的? “没有,只不过是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袁莹莹使出狐媚的看家本领猛对允轮传送秋波。“要不要来杯热咖啡呢?我去泡——” 允轮恢复一贯的冷酷表情说道:“谢谢你,不过目前没需要。对了,孙小姐是刚到任的助理,主要的工作就是帮我打理日常生活的琐碎事务,公司方面的业务依旧由你这边办理,只要将有关我私人的一切事务全部交由孙小姐负责即可。就这样,你出去忙吧。” 只见袁莹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怨毒地瞪着孙悄希,让她吓得寒毛直竖。临走前,袁莹莹还故意撞了孙悄希一下,然后将下巴抬得高高的,踩着黑色高跟鞋,扭腰摆臀地走出她的视线范围。 “别看了,去帮我泡杯咖啡。”允乾若无其事地对孙悄希下达命令。 十分钟后,孙悄希端着一杯香醇的曼特宁咖啡走进总裁室。 “热咖啡来了。” 只见允轮正将话筒夹在耳朵与肩膀之间,一边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文件,一边忙着和电话里的外国客户用英文沟通,他以眼神示意孙悄希将门关上。 “iknowgoodbye。”允轮挂上电话后,不发一语地埋首于摊在桌面上的设计图。 孙悄希轻轻地放下热咖啡,然后弯下腰,将两只手肘撑在办公桌上,望着眼前那张全神贯注于工作上的俊脸,笑得很是暖昧。 “喂,告诉我,那个袁莹莹是不是拜倒在你西装裤下的众多仰慕者之一呀?” “我现在没空跟你闲扯淡,你把放在书柜上那份蓝色文件夹拿去给袁秘书,跟她说明天下班之前要弄妥给我。”他言简意赅地说道。”轮,你别那么小气嘛,依我看,她肯定爱慕你很久了,你可别告诉我你完全不知道喔。” 这个傻丫头竟然呆到连吃醋也不会?!还在她心爱的男人面前滔滔不绝地谈论着别的女人对他的爱慕,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允轮不禁恼怒了起来。 他飞快地从座椅中起身,绕过半个桌面一把抱住孙悄希。 “我一点也没兴趣研究别的女人对我的感情,我只对一样‘东西’有兴趣。” “是什么?”孙悄希好奇地问道。 “就是你。” 说完,他将孙悄希搂进怀里便是一阵昏天暗地的热情拥吻。 此时的允轮倒希望她能像普通的女人一样乱吃飞醋,也好过这般不痛不痒、毫无感觉的反应 jj  jj  jj 上班的第二天,孙悄希一步出电梯,就和浓妆艳抹的袁莹莹撞个正着。 袁莹莹一看见站在她身后的允轮,立刻如同橡皮糖般黏了过去。她极富技巧地挤开站在他身边的孙悄希,然后亲昵地挽住他的一只手臂,风情万种地说道:“允先生,我爸爸说有些公司方面的事情必须要和你讨论,我已经订了今天中午一点钟‘丽池酒店’的柏宁厅,希望你能与我一起赴约。” “咦?今天中午吗?轮,你刚才说中午要带我去看金鱼的,那现在”没心眼的孙悄希把方才两人在电梯里头的约定说了出来。 其实,她是想把约会往后延,好让允轮能有空处理袁莹莹口中的那件“正经事”岂料完全误解了她一番好意的袁莹莹马上变了脸,恶狠狠地瞪视着她。 “我说孙小姐啊,你也未免太可笑了,你的盲下之意,难道是要允先生放着公司的正经事不管,陪你去逛街看金鱼引” 看着袁莹莹那横眉竖目的凶巴巴模样,忽然令孙悄希想起了乔韵,因为这两个女人的母夜叉形象竟然有七分神似哩。 “呃袁秘书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孙悄希一脸无辜地想要解释。 “哼!我才懒得听你说。”骄纵惯了的袁莹莹对着孙悄希丢下这一句话后,便转过头径自在允轮的耳边悄声低语。 身穿名牌紧身套装,让袁莹莹那凹凸有致的身段展露无遗,现在的她一心只想诱惑允轮,因为向来养尊处优的她,自小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论在家中、学校,抑或是在公司里,她总是被人奉承惯了,纵使允轮早已摆明了不把她当成一回事,她依然认定他是自己的理想对象。 如今,这个心仪已久的金龟婿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给迷惑住,她说什么也咽不下心中这口怨气,非要把这个没背景、没学历、没姿色的穷酸丫头给铲除掉不可。 什么嘛,这个女人怎么跟乔韵一个样,每次见到她就像见到杀父仇人似的,巴不得用“满清十大酷刑”把她给解决掉 孙悄希嘟着嘴,一脸无奈地忖道。 两个女人完全没发觉一直默然伫立在旁、从头到尾都闷不吭声的允轮,正暗地里观察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而孙悄希的反应才是他唯一关心、唯一在意的。看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嘟起的小嘴儿,在在显示出她对袁莹莹的不满。 没错!这个憨傻丫头还是会吃醋、会在意的,她是爱他的 允轮决定让这种感觉继续蔓延。 “袁秘书,请你告诉令尊,中午一点我会准时赴约。”接着,他干净利落地拍掉袁莹莹已然“抱上瘾”的手,独自往办公室方向走去。 袁莹莹习惯性地拨弄了一下发发,这才瞅着孙悄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迷了路的丑小鸭,充满了厌恶与不屑。 在她眼底,孙悄希比一粒沙子还不如。 趁现在没有允轮在一旁替她撑腰,她得先给这个顶着豆腐脑的黄毛丫头来个下马威,让她搞清楚自己的分量,别妄想仿效电影里的情节麻雀变凤凰,染指她计划已久的允夫人宝座。 哼!一个乔韵就已经够她烦的了,这会儿又不知从哪儿蹦出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黄毛丫头,破坏她描绘了许久的美梦 “我说孙小姐,听说你之前是在允家当管家的,怎么突然对‘秘书助理’一职起了兴趣?这个位子可是不容易坐呵,需要大学以上学历、工作经验满三年才够资格,不过呢,依我看”袁莹莹的眼里尽是轻蔑与鄙视。“你应该没有一样符合标准,我说得没错吧,‘孙管家’?” 对于允轮的脾气与占有欲,公司里的人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所以袁莹莹轻易便瞧出他对于孙悄希不寻常的情感。不过 她真的不明白,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举手投足间净是一副没脑子的白痴样,实在令人怀疑起允轮那卓越的品味究竟出了什么差错? 瞧袁莹莹俨然一副“大老婆审问小老婆”的傲慢态势,弄得好脾气的孙悄希也有些生气了。 她决定反击。 “唉,我是一点也不想做什么‘秘书助理’,都是允轮硬要把我安插在他身边。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资格、条件啦,我一概不清楚。所以,如果你对于我有任何疑问或是不满意的地方,我建议你直接去问允轮,而不是问我这个既没学历、更无经历的小管家,毕竟他才是这家公司的大头目,你说是吗?” 袁莹莹完全料想不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毫无杀伤力的小妮于居然也会反齿相稽! “哼!你少在那儿惺惺作态了,瞧你满身狐骚味,不知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迷惑允轮,才让一向对女人有着超优审美观的他变得如此有失水准!’袁莹莹愈讲愈火大,遣词用字早就顾不得什么名门闺秀该有的气质了。 “有没有狐骚味我是不知道啦,不过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用低级的手段魅惑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想那都不干我的事。”孙悄希气定神闲地接招。 “你’袁莹莹气得浑身发颤,连说话都不如先前灵光了。“你少神气了,你以为允轮会喜欢你多久?一个月、两个月?依我看不出三个月他就会玩腻你,然后把你一脚踢开!哼,到时候我看你还践不践得起来?”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袁莹莹肯定会亲自用脚上那双三寸高跟鞋狠狠地把她踢出公司,然后再放一大串鞭炮好好地庆祝。 孙悄希一派无谓地耸耸肩“从古至今有哪个多金男人不偷腥?我相信不管是美国男人、日本男人,或是台湾男人,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会想换换口味,而我就是允轮现在最想吃的‘清粥小菜’。所以,你根本不需要太过担心,等他吃腻了‘清粥小菜’而想吃‘山珍海味’的时候,自然会想起袁大秘书你的。” 她回答得犀利,不过袁莹莹也不是省油的灯,当下冷笑一声,搬出了自己的家世背景。 “我不妨告诉你,我爸爸和允轮的父亲可是世交,而允伯伯也早已属意我是他们允家媳妇的不二人选,我和允轮的婚事虽然还没有任何正式的约定,但双方家长都已互有默契,只待时机成熟就立刻举行婚礼,所以我劝你还是别再浪费青春了,不管你施展什么狐媚嗲功也没用,这个允家夫人的位子我是坐定了!” 开玩笑,这个不识相的小丫头也敢跟她抢男人?!别做梦了,允轮是她袁莹莹的,她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跟她抢丈夫,就算是甘愿做小的也不行! 闻言,孙悄希的心口如遭重击,一阵猛烈抽痛。她完全没想到允轮竟已“名草有主”了,而且更狼狈的是,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从他那“内定未婚妻”的口中得知 袁莹莹的这番悍然宜示极具杀伤力。此刻的孙悄希只觉得自己根本是个可憎的第三者,丝毫无立场和“准元配”继续唇枪舌剑下去。 她用力甩开心中浓得化不开的惆怅和失落,强忍住瞬间冲上眼眶的泪水,彷徨、落寞的视线滑过袁莹莹露出胜利神情的脸庞,直到她高高抬起的尖细下巴才停住。 “是吗?那我先恭喜两位,祝两位永浴爱河、白头偕老。” 原来,爱的感觉就是这样啊!一旦侵入肺腑,猖狂放肆的程度便有如狂风暴雨般,令人惊惶骇怕、手足无措。 而今,这个让她伤心欲绝的狂做男子早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占据她的心,纵使他已有美艳的未婚妻却仍厚颜无耻地欺骗她、玩弄她的感情,她却依然爱他。 第八章 一大清早,孙悄希便偷偷溜出允家大宅,搭着公车先行上班去了。 自从上次和袁莹莹那场不甚愉快的“交锋”之后,孙悄希便刻意躲开允轮,不过,这对与他共处一个屋檐下的她来说并不容易。 一到公司,孙悄希马上写了张说明身体微恙的字条搁在允轮的办公桌上,然后跑到六楼的“员工保健室”里装病去了。唯有这样,她才能暂时避开那个今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患得患失的“爱情病毒” 咕噜、咕噜!孙悄希扁平的肚子突然噪音大作。 “呃,好饿喔!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填饱肚子的?”三餐向来准时的孙悄希,连忙翻下床,打开冰箱开始东翻西找。 “生鸡蛋、豆腐、牛奶、火腿、卤鸡翅嘻嘻,还挺丰盛的,没想到我的运气还真是不错哩。” 关上冰箱,孙悄希两手捧着满满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放到桌上,然后满心欢喜地一头埋进食物堆中,开始狼吞虎咽地享受起“冷藏早餐”采了。 她那毫不做作的吃相,真可谓风卷残云,无一挂漏。专心之程度,就连允轮已站在一旁观看许久,她都毫无所觉。 “别告诉我,你处心积虑的起了个大早,并且装病漓到保健室来,就只是为了偷吃冰箱里的东西?” 低沉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孙悄希颤抖了一下,连忙转过身子,难以置信地瞅着他。“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傻丫头!搞失踪、玩躲猫猫竟还笨到留线索给对方?!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等到被人逮着了,她还搞不清状况地询问他为何会出现 “你那么‘细心’的在我桌上留下字条,我如果不来找你,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允轮板着脸,紧盯着那张惶恐不安的俏脸嘲讽道。 “呃,对喔。”她恍然大悟地轻敲了自己的脑袋瓜一下,然后认命地默默等待着允轮的斥责与训话。 果不其然,允轮以超大分贝开始恶声恶气地朝着她吼道:“孙小姐若是已经身体无恙、酒足饭饱的话,可否跟我上楼好好解释一下,为何上班不到一个礼拜你就装病跷班?!” 孙悄希吓得吐了吐小舌,唯唯诺诺地从满桌的食物堆前站起身,然后一脸哀戚地嗫嚅道:“请问我可不可以不跟你上楼啊?”她仍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作垂死前的挣扎。 “你说呢?”由允轮眸中所进射出来的寒光至少可以冻死五只非洲象。 孙悄希缩了缩脖子,跟着允轮走进电梯,直接前往七楼的总裁室。 窝在电梯角落的她明显地惶惶不安。 很好,他就是要她尝尝这种被人折磨的感觉。 这两天以来,她摆明了故意躲着他,为了捕捉她的倩影,他可以说是疲于奔命,被她磨光了所有的耐性。今早起床,发现她竟然过分到上演“失踪记”原本就没啥耐性的他决定不再容忍、不再沉默、不再继续跟她玩那种幼稚无聊的躲迷藏,他要把这个老是吊他胃口的小女人抓来好好审问一番,搞清楚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叮!”电梯门应声打了开来。 “早,允先生。”袁莹莹笑靥如花,不过一见到允轮身后的孙悄希,一张脸即刻以最快的速度“垮”了下来。 “袁秘书,请告知徐总经理等会儿十点钟的会议由他主持,我有些极私人的问题需要立刻和孙小姐沟通一下,电话一概不接。” 交代完毕后,允轮紧箍住孙悄希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往办公室迈去。 在门扉合上前,孙悄希隐约看见袁莹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夸张的o字形,整个人停格不动。 置身只有两人独处的密闭办公室里,孙悄希开始慌了。她一下于弄掉了摆在咖啡桌上的钢制摆饰品,一下子又打翻了放在办公桌上的进口花瓶,让原本整洁的办公室瞬间因她而变得一团混乱。 “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不喜欢我办公室里的摆设。”允轮饶富兴味地理察她的一举一动,试图解读她的肢体语言。 此时的她很心慌、很害怕、很无助这些失常反应,难道全是因他而起? 允轮皱起眉头。他能理解小希对于失职、摸鱼所产生的不安,但无助和心慌又是因何面起? “呃对不起,我马上整理干净。冷汗直冒的孙悄希连忙蹲下身子,收拾起被她弄倒在地的东西。 “不必了。”允轮走近她,拉住她忙碌的小手。 “但是’她的语气藏着不确定。 “告诉我,为何你这么害怕与我单独相处?还有,你这几天老是躲我、避我,敢问孙悄希小姐,你又是哪襄不对劲了呢?”他淡淡地审视那张清面素颜,想从她的神情找出线索。 “没有啊,我哪里有在躲你唔——”否认的话还未说完,温热的男性嘴唇已猛然压上她的。 “还不承认?”允轮吻去她那不老实的辩驳,大手粗暴地探人她的衬衫前襟。“你这该死的丫头,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如此煞费苦心地避开我?你知道这对一个深爱着你的男人是种多么残酷的折磨吗?”他的手随之覆上她浑圆的胸部,抚搓着她胸前的柔软丰满。 “不要!”孙悄希被他突如其来的亲热举动给吓到,仓惶地往后退了一步,却被他拦腰一抱,娇躯紧贴着他发烫的身躯。 呃他的身体好热,怒火和欲火并燃。 “你不要什么?”他不退反进,将她抱到沙发上。 她不要他如此爱她、疼她吗?他的唇反复地在她颈间摩挲,烙下印记。 “走开你别碰我讨厌!”孙悄希使尽全身气力,推开压在身上的庞然大物。现在的她只想离这个男人远远的,免得自己愈陷愈深,无法自拔。 孙悄希逃到门边,慌乱的摸索着门把,为了不让自己背负上第三者、狐狸精的罪名,她必须立刻逃离他 正当她转动门把之际,一双小手倏地被他钳制住,沉重的压迫感随着他的肢体动作席卷而来。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允轮惊怒地捏住她的下巴,感到心口被人狠狠地刺上一刀。 “我说我不爱你,一点儿也不爱你!”孙悄希再度使出全力企图挣脱他,无奈男女天生体力上的差异让她动也动不了。 “闭嘴!我不管你爱不爱我,这辈子你注定只能是我允轮的女人。记住:你永远是我的女人!”她的话让允轮完全丧失了理智,他一手按住她的双手,另一手熟练地解开她衬衫的钮扣,诱人的白皙肌肤随即暴露在眼前。 “你根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你这个自私又可怕的恶魔”孙悄希激动地嘶声呐喊。 “闭嘴!你这丫头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允轮简直快被她莫名其妙的反应给气到不行。 孙悄希再也按捺不住蛰伏在心中的怨气,连珠炮似地骂道:“我才没有胡说呢!你明明早已经有袁莹莹这个‘内定妻子’了,干嘛还装深情、扮情圣的来诱骗我这个未满二十岁的‘落难小丫头’?!你不是变态、自私、可怕的大恶魔,不然是什么?” 什么“内定妻子”?他的听力应该很正常没问题呀!这样说来,有问题的应该是 允轮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垂下眼,睨着躺在沙发上一脸愤怒的小丫头。“是谁告诉你我有‘内定妻子’的?”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孙悄希尽量不让自己在他的面前流露出软弱。 “我再问一次,”允轮深邃的黑眸里有着骇人的危险讯号。“是谁告诉你的?” 被他的愠怒弄得心慌意乱的孙悄希,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蓄势待发。“是袁莹莹告诉我的,我想我和她没冤没仇的,她没理由骗我” 允轮手脚利落地撑起身子,咒骂道:“该死!” 单纯的孙悄希根本搞不清楚他在骂谁,一时间,她以为那暴怒的咒骂声是针对她而来的,满腹委屈与酸楚的她,当下泪水决堤,排山倒海地涌出。 “嘘,你别哭我不是在骂你”允轮被她泛滥成灾的泪水给吓慌了手脚,他弯下身企图帮她拉好衣衫。 “讨厌,你走开啦!”用力拍开他的手,孙悄希决计不理会他。 她的拒绝举动惹毛了脾气向来就不怎么好的允轮。 “你还敢跟我生气?你这个没大脑的女人!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以为真,也不会想来跟我求证一下事情的真伪,一味地把事情闷在心里面胡思乱想,然后再莫名其妙地栽赃嫁祸给无辜的我,有时我真想剖开你的小脑袋瓜,看看里头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完,怒气冲冲的他掉头就往门的方向走去。 是她冤枉了他吗?难道真是袁莹莹那女人妒火攻心,所以故意编了一个漫天大谎来离间她和允轮?!一定是了孙悄希愈想心愈慌。 “轮,不要走!”她紧紧地拖住他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永远不再理她、怜她、爱她了。 揪着他的手的孙悄希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咪,无助的模样霎时令他心生怜惜,停下了负气欲离开的脚步。 “我从来就不曾‘内定’过什么女朋友、妻子人选的。要爱谁、要娶谁,全由我自己全权做主,没人可以左右我的意愿,就算是我父亲也一样,我这样说你能了解吗?” “嗯我明白了,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信别人而不信你的对不起。”孙悄希泪眼汪汪地望着他,水眸里满是后悔与歉意。 “小希,我不要你的道歉,我要的是你全心全意的爱与信任。所以,我郑重的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往后要是再犯的话,你就给我皮绷紧点儿,等着‘大刑伺侯’,知道吗?”他低头吻干她脸上的泪痕,然后覆住那红润的小嘴,滑溜的舌轻柔地探寻她的芬芳。 嫣红飞上她白皙的双颊,孙悄希吐出柔情的呢喃:“知道了。” 他热情贪婪的舌狂野地交缠住她的,以熟稔的高超技巧引诱尚处生涩阶段的她。 孙悄希娇喘吁吁,仿佛陷于黑暗迷雾之中,似飘浮又似沉沦。 为防止怀中这个没心肝的小妖女再度演出“躲猫猫”的戏码,允轮决定趁早把她给娶进门。 “嫁给我,”他那笃定的表情挟带着此生不变的深情。“这次不准你再说不!” 空调不时传送出来的冷气,亦无法使两人之间的爱火降温。 震惊之余,孙悄希红着脸,以无言的默许代替应允。 她感觉到覆住她唇瓣的力道似乎随之加重、加深了 jj  jj  jj “小希,”允轮对着坐在电脑桌前,忙着与键盘搏斗的孙悄希吩咐道:“我等会儿要去‘欧洲建筑师协会’开会,你跟我一块儿去。” 为避免袁莹莹那颗“化学炸弹”趁他不在时,又在她耳边施放含有剧毒的流言,他决计把这小傻蛋系在身边寸步不离,以策安全。 只见孙悄希挥舞着纤细的双臂,哇啦哇啦地抗议了起来。 “什么?‘欧洲建筑师协会’?不行啦,我既不会英文,更不会法文、德文,你带我去干嘛?”她连桌上那份再简单不过的文件都搞不定了,哪里还有空闲跟他去出席什么协会啊“说那么多废话干嘛?我叫你去你就去!” 说完,允轮便像老鹰抓小鸡般,拖拉着她的手臂,不顾她的连声抗议,径自往停车场走去。 此一“经典画面”看在全公司的员工眼里,令他们个个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约莫四十分钟后,他们的座车便抵达凯悦正门。 “你不会真的要我和你进去吧?”两只小手胆怯地攀住车门,孙悄希仍不死心地做着最后挣扎。 看着邻座那个西装笔挺、英挺伟岸的男子,再看看自己身上皱兮兮的浅蓝色衬衫、黑色窄裙,和那双鞋跟早已磨秃了的高跟鞋,实在是很狼狈。 “谁教你那么懒惰,衣服不烫也就算了,竟然连鞋子穿烂了也懒得去买双新的。”允轮坏坏的眼神里满是促狭。“这么省吃俭用,难不成是想存钱当嫁妆吗?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少臭美了!”孙悄希对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继续死命地拉着车门把手。 允轮可没耐性继续和她玩车门的“拔河游戏”念头一转,干脆将她打横抱了出来,然后再将她那不安分的小手挪到自己颈后,以防她一个不小心栽到地上。 允轮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踩着稳健的步伐往凯悦三楼的国际会议厅走去,站在入口的接待人员瞧见他俩“一直一横”的模样,不禁目瞪口呆。 “您好允先生。” “她是我的秘书助理孙小姐。”允轮的笑自在又轻松,仿佛他这样抱着一个女人与会没啥不妥。 “请问孙小姐是否身体不适?要不要我替您请医生过来看看?” “不需要。” 一进入可容纳百人的国际会议厅,在场者无一不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而允轮也拿出难得一见的耐性,一一向熟识的友人解释。 而一向懒惰得可以的孙悄希,被他舒舒服服地抱在怀里,倒也渐渐地乐在其中。 她那对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眸子随着允轮的移动而四处溜转,好奇地打量着会场上衣香鬓影、争奇斗艳的女子,她们身上的昂贵行头,是她这辈子连见都没见过的。 “会场的右边摆有自助餐桌,熟食、冷盘、水果及饮料应有尽有,当然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小美冰淇淋。你先去吃些东西,我等会儿就过去。”允轮到底是来这儿开会的,没法时时刻刻、寸步不离地陪着她。 “好呀。”肚子随时处于备战状态的她,一脸开心地从他怀里溜了出来,小跑步地来到了放满精致美食的长桌前。 她挑了好几样从未吃过的料理放在餐盘上后,才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始心无旁骛地大快朵颐。 不过,她刚把食物放进嘴里咀嚼还不到一分钟,就被一道女声给破坏了享受美食的愉悦时光。 “吃得倒是挺过瘾的嘛,不过哼!瞧你那副吃相,还真是难登大雅之堂,真不知道允轮到底是看上你哪一点?” 压低嗓音对她极尽嘲讽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许久未见的乔韵。她身着一袭鲜红色低胸紧身洋装,惹火的身材散发出迷人的风情。 不变的是,她依然带着那份令人生厌的尖酸刻薄。 正埋首于美食堆里的孙悄希根本无暇也无心搭理她。目前的她只想尽快解决盘中所剩无几的食物,然后再好好地品尝她的最爱——小美冰淇淋。 再加上上次允轮对她的“警告”言犹在耳,所以她决定对乔韵采取不看、不听、不理、不睬的“四不原则” 被当成隐形人的乔韵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攒眉怒瞪着自顾自低头大啖美食的孙悄希,她极力压抑满腔怒火,继续讥讽道:“你这个穷酸又下贱的狐狸精,你根本不配和允轮在一起,识相的话就给我马上离开他,否则我绝对会教你吃不完兜着走!” 孙悄希那囫囵吞枣的夸张吃相和乔韵那叉着腰泼妇骂街的模样,着实引人注目,让一旁的几位女子睁大双眼,窃窃私语地看着这一场正热闹上演的好戏。”孙悄希,我叫你离开他,你听到没有?!”面对她无谓的神情,乔韵再也按撩不住火气,低声喝斥道。 “我不要。”她那咄咄逼人的话语吵得孙悄希无法尽兴地享受美食,令好脾气的她也不禁有些火大了,她没好气地睨了乔韵一眼,直截了当地回绝。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算哪根葱啊,竟敢和我乔韵抢男人?!”每每午夜梦回时,忆起允轮宠溺体贴这个小狐狸精的神情,就让她浑身像着了火般,瞬间怨妒攻心,怎么也无法说服自己放弃心中对允轮的那份痴爱。 “不好意思,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一点儿也没有兴趣和你乔韵小姐抢男人。”孙悄希嘴里叼着小汤匙,含糊地向她解释道。 “少在我面前说一套做一套了!我再问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离开他?!”乔韵问得既猖狂又无礼。 “答案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真是讨厌的女人,干嘛一直妨碍她享用放在桌上许久,已经快要融化的小美冰淇淋呢?烦死人了! 乔韵原本青白交错的脸色顿时转黑,孙悄希那不在她预期之内的答案令她恼怒到了极点,几近崩溃的地步。 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让在周遭看好戏的女性观众们不约而同地发出尖叫声,也转移了与会人士的注意力,纷纷将目光投射向骚动来源,以便一窥究竟。 “小希!”允轮从会场的另一边冲了过来,突破围观的好奇群众,到达孙悄希的身边。看见她脸上红肿的痕迹,他怒声喝斥道:“乔韵,你竟敢当众动手打人?!” 奇异的是,左颊吃了一记耳光的孙悄希并没有像爱情文艺片中的女主角那样,哭倒在允轮的怀义以示委屈,她只是抚了抚被打疼的脸颊,用既伤心又愤怒的眼神看着桌上那杯被弄翻的小美冰淇淋。 “乔韵,你爱允轮爱到发狂发颠是你家的事,而允轮拒绝你的爱是 第九章 “继祖,法国方面的工程进度如何了?”允轮坐在书房里,专注地审视着手上那份刚从公司传真过来的资料,随口询问道。 “工程进度顺利,没啥问题,下个月初我会专程飞一趟过去实地考察。”唐继祖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一边向允轮报告着工作进度,一边紧盯着那个躺在允轮腿上,不知何时已然被瞌睡虫入侵的孙悄希。 瞧她那一脸香甜的睡相,好像正作着美梦一般,令人不忍将她从沉沉的睡梦中给摇醒。 “听说前天在‘欧洲建筑师协会’的会议上,有一出精彩绝伦的女人肉搏战上演,而且戏中的男主角正是你允轮阁下,是真的吗?”唐继祖兴致勃勃地问道。 “乔韵那女人已经走火人魔了,以后没我的允许别让她进公司来,以免她又对小希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允轮眼底满是关爱地凝视着孙悄希。 熟睡中的她翻了一下身,重心不稳的险些往地面坠落,幸好允轮及时伸手抱住了她,才不至于使她整个人摔到地毯上。 允轮轻轻地摇晃着她,诱哄道:“小希,别在这儿睡了,小心着凉。” “唔嗯好”孙悄希揉了揉困倦的眼皮,无意识地点点头,然后伸开双臂要他抱自己回房。 “真拿你没办法。”允轮挪开膝上的文件,抱起这个睡眼惺忪的懒鱼儿,大步朝书房门口走去。 看着允轮抱孙悄希上楼的身影,唐继祖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不仅乔韵对爱走火入魔,就连允轮也着了魔而不自知 想不到孙悄希这般弱不禁风的女子竟能驯服这头桀骜不驯的猛狮?!啧啧,原来爱情的魔力这么神奇唐继祖大感佩服,喷喷称奇。 此时,桌上的电话突然铃声大作。 “喂,这里是允公馆”唐继祖顺手接起了电话。“什么?!” 他失常的吼叫声令正好回到书房的允轮感到讶异。 “知道了,我们立刻赶到。”说完,神色慌张的唐继祖匆匆挂上电话。 “出了什么事?”允轮有不祥的预感。 “公司的保全打电话来说,电脑资料库遭人入侵,我们得马上赶回公司才行。” “事不宜迟,我们走!”允轮拿起车钥匙,偕同唐继祖飞快地往车库移动。 临走前,允轮不放心地望了楼上一眼。不知怎地,他突然有种莫名的不祥预感,此刻的他只希望这不祥的预感千万别跟正在楼上熟睡的孙悄希有任何关联才好jj  jj  jj 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落地窗外开始下起倾盆大雨,在漆黑寂静的深夜里,增添几许阴森诡异的气氛。 银白色的闪电划过如黑幕般的天空,紧接而来的震耳雷声惊醒了孙悄希。 “啊——”一向惧怕打雷闪电的孙悄希被吓得纵声尖叫。 惊惶失措的她猛地坐起,抱紧里在身上的被单,害怕地环顾着房间四周。在漆黑不见五指的房里,她发现原本应该躺在床上的男人竟然不见了! “轮,你在哪儿?”胆小的孙悄希眯起双眼,小心翼翼地想借着不时闪动的雷电银光将房内瞧个清楚。她娇小的身躯缩成一团,不住地轻颤。 天啊!她觉得自己就快被这密集的打雷声给轰褥昏过去了 “轮,你在哪里?我好害怕”被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吓得花容失色、泪眼迷蒙的她,断断续续地低喊求救着,无奈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过去了,偌大的房里除了震耳欲聋的雷声之外,丝毫没传来半点声响。 讨厌,就连床头灯也故意挑这种时候“凸捶”一闪一灭地诡异运作着。 在这种要命的时刻他到底跑哪里去了嘛?她真的快被吓死了 蓦地,一道巨大银光闪过天际,孙悄希慌乱地捂住耳朵,借此应付那即将到来的恐怖轰天雷。 就在她最胆怯无助之际,一道熟悉的女声倏地响起。 “呵呵!瞧你竟被雷声吓成这副德行?真是笑死人了!” 窗外的微弱光线射进室内,准确无误地照在那女人脸上,冷艳姣好的面容布满了凶狠歹毒的神情。 “这种大雷雨有什么好怕的?啧啧,想必是你平时亏心事做多了,怕遭天打雷劈是吧?狐狸精!”她如同鬼魅般缓缓地走了过来,忽明忽暗的床头灯让她脸上那令人毛骨惊然的阴毒笑容清楚显现在孙悄希眼前。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孙悄希惊诧地瞪大双眼,浑身的鸡皮疙瘩也随着逐渐加剧的寒意而瞬间竖起。 她是怎么进来的?!三更半夜的她进来做什么? 沉默了半晌后,只见她微微地勾起唇角,胸口因兴奋的喘息而起伏不定,让孙悄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恐怖感觉,而她那全身黑色长洋装的打扮,在这样雷电交加的漆黑夜里,更添上诡谲骇人的色彩。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问题由你来问还真是有趣呵。”乔韵冷冷地笑了笑,随即朝瑟缩在大床最里面的孙悄希一步步逼近,怨恨的眼眸一眨也不眨地紧瞅着她。 就在此刻,从天际倏地划过一道银光,让孙悄希看见握在她手上的那只瓶子,心口顿时凉了一大截。 是盐酸!天啊,她深夜里拿着这吓死人的玩意闯进来想干嘛? 难道是想不会吧?!孙悄希全身发寒,紧揪着薄得可怜的被单,娇小的身子不停地往里缩去,惨白的小脸显得惊恐无助。 “我想这时你一定相当纳闷你的枕边人到底跑哪儿去了吧?”乔韵缓缓地旋开瓶盖,那可怖的腐蚀液体所专有的白色雾状气体自瓶内恶形恶状地窜出,似乎在预告着孙悄希接下来将要遭受的残酷对待 睨着孙悄希毫无血色的惊惧面容,乔韵阴笑了一声,然后便如索命魔鬼般慢慢地从床的另一端绕过来,朝着已吓得叫不出声的孙悄希靠近。 “是我发出了一个假讯息说公司的电脑资料库遭人入侵,你的枕边人接到消息后便立刻赶回公司去了。所以,现在这里除了你和我之外,再无其他人。” 乔韵优雅地坐在离她不到二十公分的床沿,在忽明忽暗的床头灯映照下,她举起瓶子轻轻地在孙悄希的面前摇来晃去,像是凶猛的狮子在享受大餐之前,先戏弄一下猎物,以提高弱肉强食的兴致。 “你是在发抖吗?啧啧,好可怜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你有胆子抢我乔韵的所爱,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是吗?” 说着,乔韵作势将盐酸朝孙悄希的身上洒去,在她不算灵敏的闪躲之下,仍有几滴落在她细白的手臂上,强烈的疼痛让她尖叫出声。 “好痛!你千万别乱来”难忍的痛楚与恐惧让孙悄希泪流不止。 手臂上的剧痛让她的恐惧爬上了最高点,但面对已经丧失理智的乔韵,她知道自己必须谨慎小心,不能过度刺激到乔韵,否则她手里的那瓶盐酸肯定会准确无误地泼向她。 “笑话!为什么你孙悄希可以肆无忌惮、不知廉耻地夺我所爱,却不准我在你身上讨回一点公道?!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愈说愈激动的乔韵突然举起瓶子,将瓶口对准孙悄希的脸用力地泼洒过去。 有了方才的经验,抓到闪躲窍门的孙悄希险险地躲过了乔韵的攻击,她气喘吁吁地瘫在床的另一端看着被盐酸腐蚀了一个大洞的床罩。 “贱女人!你知道我最恨你哪一点吗?就是你老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媳妇模样,让我看了就觉得恶心想吐!依我看,允轮就是被你这张天真无邪的假面具给骗得晕头转向。哼!只要我把你这张脸给毁了,看你还能拿什么去骗人?!”乔韵飞快地抬起手,再次把瓶中剩下的液体全数洒向孙悄希“你这穷酸又下贱的狐狸精,你没有资格得到允轮的爱!他是我乔韵一个人的,任谁也不准把他给抢走,谁都不许!” 一见孙悄希拿起枕头成功地挡住那液体的袭击,乔韵气坏了,猛力地将空瓶子往孙悄希的脸上丢去,这次她没能躲过,被瓶子击中的左边额头上浮现一道清晰的血痕,疼痛与惊恐同时侵袭着她。 “救命啊”忍着额上的痛楚,孙悄希敏捷地翻下了床,躲过那个拿起床头灯欲往她头部砸下的乔韵。 她疯了!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必须尽快逃离她、逃离这里 冲出房门,孙悄希好不容易跑到了楼梯口,却被紧迫在后的乔韵给一把抓住了及腰长发。 “贱人!这下子看你往哪儿跑?”她猛力地揪扯着孙悄希的头发,并不时发出失心疯似的狂笑尖叫“呵呵,如果说你三更半夜摸黑找情郎,却不慎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这样的结果似乎比我亲自动手要来得完美,你觉得呢?” 撕扯的剧痛从头皮处传来,孙悄希无助地仰高了头,惊骇地看着眼前那张阴险丑陋的狰狞脸孔,觉得声音已然冻结在喉间,任她怎么喊也喊不出声 此时,楼下大厅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令几乎放弃希望的孙悄希奋力地喊叫出声:“轮,救我——” 这一声撼人的求救,让完全丧失理智的乔韵更加快了复仇的动作,只见她使出全力往孙悄希身上一推,那娇小的身躯便如毛线球般由二楼滚落下去—— “小希!”允轮狂吼出声,一颗心在她坠楼的瞬间也为之冻结。 他冲向孙悄希,只见面无血色的她一动也不动地瘫在地上,安静的就像是沉睡了一百年的睡美人,需要能解咒的魔法才能唤醒她的灵魂 “轮不是我的错是她自己活该倒霉是她不该把你从我身边给抢走的这一切全是她自找的不关我的事!”在铸下大错的同时,乔韵终于从深沉的妒海中清醒,她吓得魂不附体,呆坐在楼梯口愣愣地盯着平躺在地上的孙悄希,神情呆滞地自言自语。 “撑着点,小希,我马上找医生来!”允轮迅速地拨了通求救电话后,随即扶抱起丝毫没有回应的孙悄希。 她全身冰冷地偎在允轮的怀中,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一般,这样的她让允轮害怕,浑身不由自主地发着寒颤。 孙悄希那微弱的呼吸声仿佛随时会停止一般,椎心刺骨的痛楚泛过他的四肢百骸,这是他生平头一次感受到如同世界末日来临般的惧怕与无助。 只要她能活着,他愿意放弃一切,甚至于他的命! 允轮轻柔地抱起她往沙发走去,他浑身进散出来的冷冽气息,宛若来自黑暗世界的阴森魔鬼。 他在心底发誓,乔韵最好祈求上苍保佑他心爱的女人没事,否则,他绝对要让她尝到比死还痛苦的恶果! jj  jj  jj “你不是告诉我她两天后就会醒了?为什么她到现在还在昏睡?!”神情阴郁烦躁的允轮对着甫进门的医生劈头就是一顿责问。 “允先生你别激动,以有脑震荡现象的病人来说,昏睡个一、两天是很正常的,而且,依每个人的健康状况与体质的不同,昏睡的时间长短也不尽相同,所以请你放宽心,孙小姐不会有事的。”已经尽了力的医生急急地向允轮解释道。 “我不想听你说那么多废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允轮俊美的脸庞覆上一层厚厚的森寒,他微眯起深不可测的黑眸,额上的青筋暴跳着。 “允先生这”“嗯好吵喔,弄得人家都不能好好睡觉啦!”孙悄希微微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孱弱的声音霎时解救了被允轮逼得冷汗直冒的医生。 妈妈咪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身体好像被火车给辗过般疼痛不堪?她才稍稍翻动了一下,就禁不住痛喊出声:“好痛!” “感谢老天!你总算醒了!”欣喜若狂的允轮激动地紧抱住她,像是怕稍一松开她就会从人间蒸发。 “哎哟!痛死我了你别抱得那么紧啦!”孙悄希疼得眼泪狂飙。 允轮没理会她的抗议,俯身吻住那张正嘟囔不休的小嘴。 他热情饥渴的吻令她感到一阵晕眩,那翻搅的舌放肆地在她的檀口内作怪,直到她虚软地臣服在它的狂野之下,他才眷恋不已地离开那两片被吻得红肿的唇瓣,低哑的嗓音充满令人悸动的深情,在她耳边低喃着。 “我不准你再睡了!我不准你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扔下我一个人!听到没?”允轮紧紧箍住她瘦弱的身子,任凭体内那汹涌翻腾的情慷恣意流窜。 当她从二楼坠落下来时,那怵目惊心的一幕让他全身数千万个细胞像在同一瞬间全部死亡,无法承受的心痛迅速地淹没他所有知觉。 就在那一刻,他终于深刻地感受到什么叫做害怕、什么叫做绝望、什么叫做一无所有 原来,他对她的爱,早已远远地超过他所能想像的范围。 “讨厌啦,连睡觉也不许人睡,真是如假包换的大暴君一个!”孙悄希爱娇地安抚他的情绪,柔情似水地依偎在他臂弯中,勾起嘴角给了他一个甜美的粲笑。 无奈,那如天使般的笑容并没有让浓眉紧蹙的允轮显得稍微放松和愉悦。 “怎么了,轮?”她不禁茫然了,他在生气吗?气她昏睡得太久以致于让他这么担心?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粗心大意中了乔韵那女人的诡计,害你险些连命也没了”他必须弄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他要知道那个该死的女人为何要对天真无害的小希下此毒手。“告诉我,整件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是指我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这件事吗?”她刻意睁大如水晶般澄澈的双眼,故作无知地问道。 “对。”他凛着脸,精明地搜寻着她脸上每一个异常的表情。“我要你老老实实、毫无隐瞒的将所发生的一切全告诉我。” 虽然他这么要求,但天性善良的孙悄希却无意将实情完全告诉他,因为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任何一个想伤害她的人,由他此刻所表现出的神情判断,他绝对会向乔韵采取“非常手段”以求报复! 为此,她决定把这个秘密永远埋藏在心中。 “呃唉!还不是因为我自己笨手笨脚的,屋子里又那么暗,所以我才会从二楼摔了下去,整件事情就是这样。”她故作镇定地用微笑粉饰谎言,并且在他颊边送上充满爱意的亲吻,希望能蒙混过去,让这个问题就此打住。 “你还想骗我!”允轮冷着脸,不解与恼怒窜上他的眸中,他抿着嘴瞪视满脸无辜的她。“你干嘛要袒护一个千方百计想置你于死地的女人?!” 这个笨女人!真不知道她的脑袋里除了浆糊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人家摆明了要害她,而她竟然还帮凶手掩饰罪行?!这蠢丫头干嘛学起圣人那套“以德报怨”的超凡德行 哼!乔韵那阴毒的女人不值得她这么做。 “其实,她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坏啦。”孙悄希为乔韵开脱。 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陷入爱情的泥淖之中而无法自拔。已然呈现半疯状态的乔韵,可能永远也没机会从痛苦的深渊里走出来,这样残酷的惩罚对乔韵来说已经够了,她又何必雪上加霜、在她的伤口上洒盐呢? “她这样还不算坏?她想用盐酸毁你的容,还狠心地把你从楼上给推下去,难道这些都不足以证明她如蛇蝎般的恶毒心肠?!”允轮气愤地大吼。她是摔坏了小脑袋瓜,还是天生就这么笨?她不知道当她昏迷不醒时,他都快要担心死了吗?而现在,这个没心眼的小傻瓜竟然枉顾他的一片深情,宁愿去袒护包庇那个该死的女人?! “唉!说来说去,全都是因为你。谁教你没事长得那么帅,让女人一见你就着了魔,个个死心塌地、不择手段只为讨你的欢心,进而稳坐允家媳妇的位子。在这种情况下,一旦知道我就是那个让她们梦碎的眼中钉、肉中刺时,她们当然会恨我恨到牙痒痒的,而我便顺理成章的成为她们发泄妒意的垃圾桶**闼嫡獠皇悄愕拇硎撬?拇砟兀俊彼锴南9首縻撑?剜倨鹱欤?歉毙友墼差?慕苦聊q?挂残你判┬碛杖说男愿小?br /> “好好,你说了算,全都是我的错,这样行了吗?”允轮面对像她这样无刺的玫瑰,一点辙也没有。 他恋上的这个傻丫头就是这样,拥有与世无争的善良性格,总能将一切的纷争消弭于无形,也就是因为她纯真无求的个性,才能如此彻底地征服了他那颗飘荡多年的心。 “既然如此,那你答应我,别再追究这件事,别去找乔韵算账好不好?”甜甜的笑容与祈求的眼神挂在她清丽的粉脸上。 允轮宠溺地吻了吻她的前额,决定既往不究。 他凝视着怀中的女人,笑容逐渐扩大。“真是拗不过你,这样吧,要我答应你也行,你得好好的静养,医生特别交代这段期间你不准吃任何刺激性的食物,包括你最爱的小美冰淇淋在内。” “什么?你不会是说真的吧?要我暂时不吃小美冰淇淋,那简直是要我的命耶!轮,能不能请你折衷一下条件,拜托啦”孙悄希很清楚允轮已经不会再去找乔韵麻烦了,所以她才敢这样无后顾之忧地耍起赖来。 “没得商量。”允轮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连日未曾合过眼的他现在只想钻进有她体温的被窝里,抱着她好好地补个眠。 “轮,别这样嘛”孙悄希噘起小嘴,不死心地继续她那磨人耐性的伎俩,不一会儿,这招数果然奏效。 “好好,我投降了,只要你现在乖乖地睡,我答应你会视你身体的状况考虑让你破戒。”允轮莫可奈何地应许。 在看过乔韵打翻她冰淇淋时所遭逢到的下场之后,他确信,要是他再不答应的话,他和怀中这个“冰淇淋痴”可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达成协议后,没多久,瞌睡虫便将相依偎的两人给重重包围住,橘红色的夕阳穿透落地窗洒了进来,让房内增添了几许炫丽与浪漫 jj  jj  jj 一个月后—— “不会吧?你真的确定要娶她为妻?”一脸狐疑的孙悄廷直盯着埋首拼命吃火焰冰淇淋的小妹,重复询问道。 坐在对面的美男子可是内地数一数二的杰出建筑师哩,才貌双全的他竟然煞有介事地登门提亲?!这真是教他们兄弟俩瞠目结舌、无法置信。 “我很确定。”允轮捺住性子地微笑,不厌其烦地再度回答。“可是她好吃懒做又贪睡,这些你可都清楚?”孙悄华不死心地继续揭露幺妹的缺点。 “再清楚不过。”允轮泰然自若地点了点头。 和她同住将近一年,什么东西是她最爱吃的、什么时候她最爱偷懒,他全都了若指掌。 “还有,她很笨喔。”其实,孙悄华是要允轮考虑清楚,别一时被爱冲昏头娶了小希,结果到婚后才又后悔,这样对单纯的她来说反而是一大伤害与打击。 “对我来说,那不是笨,而是天真、单纯,她就像是张毫无污点与瑕疵的白纸般,让我珍视她的一切。我爱她,更甚于爱自己,请你们放心的把她交给我,我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无忧无虑的幸福女人。”允轮充满爱意地看了身旁的孙悄希一眼,然后宠溺地吻了下她沾有冰淇淋的冰甜嘴唇。 孙悄廷与孙悄华两兄弟极有默契地交换眼神,答案已经了然于胸,这下子他们终于可以将这个牵挂放心地移交了。 感谢老天爷如此恩宠他们的懒幺妹!他们相信眼前的这个男子绝对可以带给宝贝妹妹幸福的。 而允轮凝视着她时眸中所盈满的爱意明白地透露出一个讯息,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