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织爱恋》 第一章 “冷苑” 若晔站在台北近郊的一栋别墅前,看着这雕刻在柱子上,龙飞凤舞外却显得生硬、阴森、冷僻,丝毫感受不到一点生气的两个字。 “终于到了!”她叹了一口气,按了门铃。 在等待的期间,她又望了望四周。郊区车辆少,温暖的太阳,更让附近的景色显得风光明媚。她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大自然的朝气,转头再望进她的目的地,笑意瞬间褪下了它的颜色,她惊讶地再打量著铁门内的世界——三层楼高的建筑矗立在面前。三层楼虽不高,白色的外表应给人平静、祥和的感觉,但是再搭配著一整排高耸的针叶树,俨然似铜墙铁壁般的不可侵犯。庭院里有假山、有流水,似乎刻意要给人一股生气,好抹去那分令人不寒而栗的森冷;然而,此刻此景,却似源源不断的死水般,注入了这座庄园。 若晔逃离般的移开了视线,再度停留在柱子上,石雕约两个字——“冷苑”思索著它给人的第一印象,为何竟如此地高傲、死寂? “这里头到底住著什么样的人!?为什么围墙里和围墙外的世界迥然不同,仿佛阳光从不眷恋于此她喃喃道:“就像座永不见天日的监狱般!” “监狱!”她讶异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说法,笑着摇摇头。“这是什么荒唐的想法!如果让主人听到了,不把我赶出去才怪呢!” “对不起!对不起!让你久等了!”铁门内,宏亮、明朗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想。 若晔连忙抬头看向来人,却讶于竟和自己所想像的有著天壤之别。来人是个五十余岁的中年妇人,满脸的笑意,让人感觉格外地亲切。 正当若晔惊讶于中年妇人的亲切时,中年妇人也已打开了铁门,嚷嚷道:“你是若晔小姐吧!没想到还真是个美人胚子!老爷子真是轻描淡写了一点,只是跟我说,是个挺标致的姑娘,这怎么能只用标致形容呢?这”蓦然,她停住了话,连忙帮若晔提起了行李,道:“瞧瞧我,都老糊涂了,也不让你进来坐!折腾了一天,也够累的了!” “我自己来吧!”若晔从中年妇人手里又接过了行李,打从心里就喜欢上这个与一切景物完全不搭调的亲切妇人。 “咦?”妇人又往门外看了看,一脸狐疑。“怎么没看到少爷人影?他没去接机吗?” “我不知道有人会去接我,所以,我就自己坐车来了。因为我告诉过爷爷,我自己会找路,不必麻烦的,所以找” “不要紧!不要紧!来,我们先进去吧!”妇人领著若晔就往里头走去。若晔更进一步地接触了这个冷傲的“城堡”了。 “若小姐,若老爷子这几年,身体还如往常般硬朗吧?” 妇人的声音把若晔的视线从身旁的景物中换了回来。“叫我若晔吧,不要叫什么小姐的,挺别扭的爷爷的身体很好,最近和冷爷爷还迷上了高尔夫球呢!两人时常相约去打球!” “这么说,老爷在香港也过得很好喽!” “是啊!冷爷爷很好。” “这样我就放心多了。”她喃喃道:“也能专心在这里照顾少爷。” “什么?”若晔因听不清楚而问道。 “没什么!来,咱们进屋去,何妈给你弄碗绿豆汤,很消暑的。” “谢谢阿妈。” *** 冷氏跨国集团.台北分公司二十一楼,总裁办公室内——“好啦!爷爷,我会去的那是因为最近事情太多,我等一下还要开会什么,不要开会了?但是,爷爷,这个会议很重要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会去接机的。我知道男子汉要说话算话是的,我知道要好好照顾她,你放心,好不好?何妈一定会尽责的是,我不会欺负她什么!名字我忘了。好、好、好,爷爷,你不要生气,我记下来就是了!”冷皓扯下办公桌上的一张纸,迅速地写下几个字。 “好、好、好。去接机!去接机!但是,爷爷,你不挂电话,我怎么去接呢?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再见。”冷皓好不容易挂下了电话。 “总裁!需要我把会议挪后吗?”一直站在一旁的女秘书田娜问道。 “不。”冷皓坚定地回道:“你先下去吧!把会议的章程,和一些有关资料先发下去,让各级干部先看,我马上就下去。” 田娜恭敬地退出了办公室。 冷皓再度拿起了电话,靠坐在办公桌上的身子站了起来,迅速地按下几个号码。 电话的另一端传来了一声:“喂!” “喂!亘准,有空吗?” 一阵轻笑传了过来。“冷大工作狂,该不会是在上班时间约小弟我出去喝茶吧?!” “帮我接个人吧!” “单刀直入,一语就道出了目的!老兄,你是生意人,也学得客套一点嘛!” “她姓若,似有若无的若,单名晔,一个日,一个中华的华。是若爷爷的的孙女儿,在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十点半从纽约飞往台湾的班机。” “喂!老兄,你有没有说错?现在已经十点了,光是从台北到核园就不够时间了再说,我记得好几天前,冷爷爷就已经打电话告诉你了,你怎么会拖到现在才要去接人?” “事实上,我早就忘了要不是刚才爷爷又打了电话” “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记得!” “少你拢憧烊グ镂医尤税桑业萌タ?崃耍 ?br /> “可是我喂!野兽!”利亘准喊道,然而,对方早已收线。“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他喃喃道,拿起西装,步出了办公室,交代了他的秘书之后,便急忙而去。 “何妈——何妈——” 利亘准用遥控开了大门,将车驶进了车库后,就一路吆喝著进屋。 何妈匆忙地往厨房走了出来。“亘准少爷,怎么有空来?可是,少爷不在家,他上班去了。” “不是的,何妈。我不是来找冷皓的,我是”利亘准的话解释了一半,忽然,看见了尾随著何妈来到的若晔。 “这位就是若晔吧!” 利亘准打量著眼前温柔婉约、恬静柔美,彷若仙女下凡般的女子。 正当他打量著若晔的同时,若晔也对眼前的男子感到好奇。难道他就是冷皓!? 一百八十公分左右的身高,文质彬彬的外表上,却流露著在一般商场上能力卓越的生意人身上所不易见到的稚气。若晔心里想着。 “是的,我是若晔。你是” “喔,我不是冷皓。我叫利亘准。利用的利,亘古的亘,准许的准,我是冷皓的好朋友。因为冷皓一时有事走不开,所以,他要我代他来接你;可是,因为他太晚说了,所以我现在才出现。” “谢谢你,不好意思,让你多跑了一趟。” “怎么会呢?要是冷皓早些告诉我,你是一个不可多见的美人,就算多跑几趟,我也甘心。” 听到这种赞美,若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倒是何妈笑道:“亘准少爷就是会讲话。若晔小姐,你别理他,虽然他说的是真话,但是,他就是故意要让你觉得不好意思。” “何妈,还是你最了解我了。哈”利亘准大笑了起来。“哇!都快十二点了。” “我知道,肚子饿了,对不对?上桌吧!我再给你添碗饭。”何妈迳自走了进“很高兴认识你!”若晔道。 “我也是。”利亘准笑道。“走吧!吃饭了。” 利亘准迈开了一步,准备往餐厅走。 “请问——”若晔开口问道,留住了利亘准的脚步。 他转头看着她,却见到她一脸的迟疑。“没关系,有什么事,你尽量问好了。” “冷皓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虽然,她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在面对这个即将和她生活几个月的人,心中难免会有一些疑惑。 利亘准看着眼前这个乍见之下惊为天人的女子,脸上正洋溢著一分属于年轻、活力的风采,温柔委婉的气质上,竟能添加了几分成熟女性所展现的坚定意志。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是柔顺,还是拥有新女性的主张!?他想道,然后,他看到那双美目中闪过一丝慧黠。他似乎可以看到,当冷傲如冷皓碰上这内外皆美的若晔时,所能激起的火花了。想到这里,他笑了。 笑得若晔都感到莫名其妙,忙问:“难道,冷皓是一个如此可笑的人?” 利亘准笑得更开心了。最后,他好不容易止住了笑,一本正经地道:“冷皓他是个好人!” 利亘准领先走进了餐厅,留下一脸疑问的若晔。 好人怎样的好人呢?! *** 利亘允和利亘准两兄弟一踏进冷氏跨国集团台北分公司,马上就吸引了全公司所有女性的目光。对这点,他们早就不以为意了。在任何公共场所,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尾随而至的眼光,更何况是经常走动的冷氏集团。 打从他们兄弟俩踏入了这个商业圈,经常在各个商业聚会中出现,他们俩就俨然成为个个女性心目中,年轻、多金,且才貌出众的单身贵族,多少女性妄想能飞上枝头,夺得青睐。虽然,现在也已近而立之年;然而,他俩的地位却显得日益巩固。 他们两兄弟和一进大门时就看到的总机小姐打了个照应后,笔直地往总裁专用的电梯走去,丝毫不在意总机小姐喜上眉梢的表情,和其他苦无机会的女性那嫉妒的表情。 两兄弟进了电梯,利亘准拿出了磁卡“唰”地一声,电梯立刻起动,直上二十一楼——“喂!老哥,也许,我们来的不是时候。都快下班了,冷皓也许正急著要回他可爱的家呢!你可知道他那房子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若晔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利亘准道。 “老弟,你到底要说几次啊?我就是好奇那个若晔到底会有多好,所以才挑这个时候,专程来看看这个美女对我们的野兽究竟会有多大的影响,能让我们这个向来不喜欢回家的野兽急著赶回家。” “哇!有道理耶!老哥,没想到你的脑筋动得比我还快!” “那当然!你别忘了,我可是整整比你大了一岁,只比冷皓小一天而已!” “知道了,我不是一直叫你老哥了嘛!够尊重了吧!对了,老哥,如果冷皓赶著回家,那怎么办?” “我倒要看看他会有多赶!喂,你可别心软喔!” “那当然!整整他也好嘛!” 电梯“当”地一声,开了门,兄弟俩不再开口,同时地踏出了电梯。 *** “这是野兽刚刚交代下来的,你只要”两个女职员站在电梯前谈论著。 然而,这句话却被刚上二十一楼的两兄弟听到了,两人只是笑而不答;只见两个女职员也不知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还是,面对了自己心仪已久约两大帅哥,早已涨红了脸。 这时,她们等待的电梯来了,两人赶忙进了电梯。 两兄弟这才笑了开来。“看来,冷氏的职员对他们的老板,还是非常恭敬的。”利亘准笑道。 其实,这两兄弟也不是现在才知道“冷氏”的职员都喊他们的老板叫“野兽”早在多年以前,他们有一次来“冷氏”时,无意间听到“野兽”两个字之后,他们竟也时常这样称呼冷皓。而他们倒也认为,这个在商业圈极有影响力,却也极其冷傲、孤僻的冷皓,非常适合这个名字。 他们俩走到了冷皓的办公室外,敲了门。门内传了声“进来!”之后,他们便推开了门。 “喂!野兽,还没下班啊?”利亘准先嚷嚷道。 冷皓早已将视线由桌上的企画案拉到眼前的访客身上,恼怒道:“喂!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再叫我野兽,听到了没有!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知道了!”利亘准随口道。但是,两个人心中都明白,那是不可能的事,利亘准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冷皓也不曾当真过。所以,以上的情形依旧还是会发生,只是不同的时候罢了。 “快下班了,冷皓,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利亘允道。 “是啊!我们也好久没聚聚了。”利亘准连忙答腔,充分表现出兄弟一条心。 见到冷皓面有难色的表情,兄弟俩以为策略已奏效,极力掩饰住幸灾乐祸的心情,冷眼旁观眼前这个内心十分重视手足之情,然而正常的行为表现在外人而言,却是极其冷血的冷皓。 “好是好,但是”冷皓翻了翻办公桌上几件尚禾翻阅的卷宗,而后道:“我还是得把这些都看完” “没关系,我们等你干脆你今天不要回家了,到我们那儿去窝一晚。”利亘准一把话说完,兄弟俩仿佛达成共识般,心有灵犀地相视一笑。 冷皓深思了一会儿,道:“我们就在这儿聊聊吧!不要出去了。” “不行!不行!下班了,怎么能待在办公室!”利亘准又道。 “可是” “冷皓,你今天不大对劲喔!不想和我们兄弟聚聚”利亘允颇有深意地和利亘准对看了一眼,忍住笑意道:“该不会是赶著回家吧!” “回家?!”冷皓一脸迷糊。“我干嘛赶著回去?” 兄弟俩一听到他的回答,净是一脸疑惑,仿佛冷皓讲的是哪一种外来语。 倒是利亘允先回过神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根本没打算回家?” “是啊!”冷皓回道,浑然不知眼前的两兄弟到底在搞什么把戏,怎么脸上净是写著“跌破专家的眼镜”几个大字。 “什么?你不回家?这怎么可能?”利亘准道。 “亘准——” “喂!你别看我,我怎么知道会变这样?我也是一直以为会起化学变化的!”利亘准忙对利亘允解释道。 看着这两兄弟一来一往的,冷皓看得一头露水,问道:“你们兄弟俩今天是吃错药啦?我不回去又不是第一次了,有这么值得惊讶吗?今天我是想再研究一下新加坡方面约合同问题,所以打算再留一晚。” “你说“再留一晚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利亘准惊讶地问。 “喂!我发现你们俩今天真的有问题!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间办公室什么都具备了,卫浴设备、卧室,就连西装也有十几套在这里” “充分地表现出办公室即是家的感觉,是不是?标准的工作狂,能不能请你告诉我,这一次你已经几天没回去了?” “这一次嘛”冷皓思索著:“五天吧!” 看着两兄弟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他又道:“才五天耶!最高的纪录是十五天,难道你们全忘了,那一次,还是何妈威胁著要上公司把我拖回去,我才肯走的。” “五天!”利亘准也算了算。“这么说,从那天你打电话叫我去接机,到现在你根本都没回去过。” “接机?!”冷皓一脸地不解,又问:“什么接机啊!?” “就是去接若爷爷的孙女儿——若晔嘛!那一天你匆匆忙忙打了通电话给我,说你要开会,就叫我去接了嘛!你忘了吗?” “若爷爷的孙女儿!好像是有那回事!”冷皓喃喃道,而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忙问道:“这么说,她现在正住在我那儿喽!是不是?” “拜托!那是你家耶!你居然反问我,你家住了什么人?唉——你真是没得救了,人家好歹也远来是客,你这做主人的,连尽尽地主之谊都省了,现在居然连露个脸也免了,未免太不通情理了吧!”利亘准想起那一顿和若晔相处甚欢的午餐,心中早已把她当朋友,如今她遭到如此地冷落,不免也要替她出出气。 冷皓沉思了一会儿,道:“也许我真的是太过分了一点,不过,谁教她哪里不住,偏要住我那儿呢?” 这下子,利亘准的怒气可上来了,斥责道:“冷皓,你可得记得你答应过冷爷爷要好好照顾她的更何况,要不是若晔在躲人,怕一个人住不方便,她才不会来“麻烦”你呢!” 说到“麻烦”两个字,他还特地加强了语气。他实在是气不过冷皓把那一贯轻描淡写的语气,也用在若晔身上。 “好吧!也许,我刚才说的话是比较不负责任。对了,你说她在躲入,躲谁“躲一个美国华侨。是若晔在美国认识的” “原来是和男朋友吵架啊!标准的娇娇女!”冷皓嗤之以鼻地说。 “他才不是若晔的男朋友,是他一直缠著若晔不放再说,若晔也不是个娇娇女,她” “是个美女!”利亘允接著道,又补充说:“这是亘准告诉我的!从我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他已经不知道跟我说了几遍了。” 他省略了利亘准常说的一句话——冷皓有救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不想让冷皓骂得狗血淋头。 虽然这个在外界的言论中总是被冠上“冷漠”两字的商场大亨,只有在他们兄弟面前才会透露出人性的喜、怒、哀、乐的情绪;但是,一旦他也用那副漠然的表情对付他们,他们也是无法消受的。 “是啊!我不骗你的,若晔真的是个不可多见的绝世美女喔!”利亘准答腔。 “哈”冷皓却大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我又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个美女!” “亘准,瞧你!已经说了几次漂亮了!你该不会已经爱上她了吧!”冷皓取笑道。 “冷皓,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漂亮的女人本来就是要给大家欣赏的嘛!我只是不吝于给人家赞美;再说,若晔十足十是个美人!” 冷皓还是一脸笑意。“既然那么漂亮,你可得加油喔!” 眼见冷皓丝毫不为所动,他气道:“你找死啊?” “冷皓!你可别忘了,我老弟可是有婚约在身的。” 冷皓和利亘允一时之间大笑了起来,气得利亘准冷冷道:“你们可先要有个心理准备,若晔会证明一切的!” 第二章 若晔坐在偌大的厨房中打著蛋。何妈出门买菜去了,何妈的老公老何也开著车到保养场去了。整个“城堡”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自从踏进“冷苑”这座屋子之后,若晔不得不修正她原先想的这是一座监狱的说法了;虽然,屋子里的摆饰仍略显得阳刚与死气沉沉,但是,它的华丽与干净,却也是有目共睹的。一步入门口,一眼望去,洁净得发亮的磁砖上,辉映著挑高的客厅天花板上所装饰的吊灯,婉蜒而上的楼梯,搭配著精致雕琢的扶手。一套真皮的沙发坐卧在有著精致织工的地毯上。 如果真说这是座监狱,那无疑是个最华丽的监狱了。一想到此,若晔不禁笑了。摇了摇头,她喃喃道:“不是监狱,是城堡。以后可得牢记才行。”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窗明几净的屋子一眼。 “屋子会这么舒服,一定都是何妈的功劳!”一想起何妈那中年后略显发福的身材、开朗的笑声,她不禁又笑了起来,道:“这屋子的主人真是太有福气了!” 主人? 这个念头一闪过,若晔就止住笑了,手边打蛋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是啊!自从她住进这个屋子,到现在已经第七天了,这屋子的主人还是没出现。或许,她真的不是一个受欢迎的客人吧!她想。 “可是,我又不能回香港,要是大卫”她又摇了摇头,道:“算了,不管了,我还是在先这里待一阵子再说吧!” 打定了主意后,她又开始打著她的鸡蛋了。 “何妈,我回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已由远而近传了进来。 “何妈,我”冷皓站在厨房门口,在看到厨房里的人时,霎时停住了声音。 多美的人啊!冷皓在心里惊叹道。及肩的长发如瀑似的披散在肩头,勾勒出那一张精雕细琢的脸蛋;惹人怜爱的红唇,有著温柔的唇线,然而那挺而小巧的鼻梁上却有著不容忽视的倔强。一双柳叶眉下,是一双聪颖慧黠的大眼睛,大眼睛转啊转的,仿佛写满著不解,它轻轻地眨了一下。 这下,冷皓总算回过神来了,发现了自己的窘状,喃喃道了声:“对不起。” 转身,连忙快步走去。 若晔尚未从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中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竟又走了。他是冷皓吗?!她喃喃自问,看着离去不远的身影,她追了出来。 “等等一下:” 若晔的声音在客厅中散了开来,留住了正准备上楼的冷皓。 近距离的面对面,若晔才发现和对方身高的差异。他和利亘准差不多高吧!她心里想道。 面对冷皓那一贯冷漠的表情,若晔倒显得毫无畏惧,开口问道:“你是冷皓吗?” 她在问他?这个发现竟让他有点想笑。想他在商业圈,不知有多少早已经历过惊涛骇浪、看过千百种世面的生意人和他打交道,也依然慑服在他那人们所称冰冷的眼神下;然而,为什么这个眼前的小女孩竟对他毫不害怕,神态自然,甚至在那句问话中,还透露了点跋扈。 这倒有趣极了!他想道。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一只手放在楼梯的扶手上,一只手悠闲、自然地插入自己的西装口袋,而后缓缓地开口道:“是的,我是冷皓!” 之后,是一阵的沉默。 最后,还是若晔打破两人之间的窒闷,开口问道:“你不问我是谁吗?” “我想,你自己会告诉我的!”还是一真的冷漠。 这是什么态度?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又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听话的小孩!若晔赌气地说:“是的,我会告诉你的。我我是个贼!” 话才一说出口,若晔就后悔了。因为,她马上看到那出现在冷皓脸上的一阵木然后,转而变为似笑非笑的眼神。 是的,一双恶魔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著她。只是——不对啊!她应该立刻反攻的,为什么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那双眼睛,然后听著自己胸口那一声一声“怦怦!怦怦”愈来愈大的心跳声。 看着若晔那原本灵活聪慧的大眼,此刻正蒙上一层默然,冷皓知道,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孩,一样也会惧怕在他冷厉的眼光下!要不然,公司的职员口中的“野兽”名称,又是怎么来的呢?只是,原本这自己早已接受的事实,甚至引以为傲的保护色,为何在眼前的小女孩身上也见到成效,却让他如此难过莫名! 也许,他该消失在她面前了;野兽也该有自知之明,在适当的时候消失的。他轻轻地移动了身体。 然而,这一动,却把若晔自一波波如潮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也不知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还是气他嘲笑她,她怒道:“你不能走,我话还没说完!” 她这么一叫,倒真是把冷皓给留下来了。他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在前一秒钟还被他当成病猫的小女孩,在这一刻,却成了一个充满战斗力的发威老虎了。原来,她还是不怕他的!不知怎么地,冷皓竟对这个发现感到高兴。 他回过头来再度面对她。 见那一张对自己的思绪,能造成莫大影响的恶魔脸庞再度朝向自己,她走了定心神,以无比冷静的口吻说:“我叫若晔,是若振的孙女儿。如果你还有一点印象的话,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七天了。” 若晔似曾相识的名字。冷皓思索道,而后脑中突然闪过利亘准怒气的声音;你们可先要有个心理准备,若晔会证明一切的——是的,若晔!他像是突然想到了。原来,她就是若爷爷的孙女儿。看来,利亘准的话是说得一点都没错,他是应该有个心理准备,才不会糊里糊涂地进了自己的屋子,还会被弄得一头雾水。 见冷皓并没有表示什么,她气得又说道:“看来,你似乎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不,我记得!”冷皓简单有力地说。 然而,这也没有化解掉若晔的怒气。她冷冷道:“这么说,我应该深感荣幸,毕竟,从我踏入这个屋子开始,七天以来从未露脸的主人居然还记得我!是不是我也应该再说声:“很高兴认识你?”” 若晔实在不敢相信这样刻薄的言论是出自于自己口中,但是,她又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然而,在面对眼前这个英俊的恶魔之后,那尚存的一丝丝羞愧,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哪知这该死的恶魔,却又展露出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平静地说:“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看着他似安抚地又抛下这句话后又将离开,她又咆哮道:“等一下!” 这个小妮子难不成是吃了炸药不成!虽然,他很想留下来看她一生气就眼冒金星的可爱模样,听她不时地就投掷而来的轰炸,但是,他正努力将自己抽离这个令他为之享受的对话中;因为,他害怕她最后会面对一个毫无人性的他,怎么她还出声想将他留下哩? 他稳住了自己的心绪之后,又面对她。“还有事吗?” 若晔也不知自己今天是哪来那么多脾气,只知心头仿佛又是一把怒火,烧得她又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或者根本是讨厌我住在这里,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客气。倒不如我们俩现在就说个清楚!” 她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倒震惊了冷皓,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让若晔有这样的想法,立即辩解道:“不,我不讨厌你住在这里!” “不,你说谎!你明明就不喜欢我住在这里!” “如果是因为这七天以来,我一直没有露面,而造成你的误解,那么,我向你道歉;但是,我真的不排斥你住在这里。”不知怎地,冷皓就是有一股想将她留下来的冲动,但是,他只是告诉自己,要遵守对爷爷的承诺。 冷皓的这番话倒使得若晔释怀了,她甜笑道:“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不过这次的谈判并不会影响我住不住下来的决定。事实上,我早就决定住在这里了,就算你要赶,也赶不走我的!” 她话语里略带的霸气,却又惹得冷皓忍住想笑的冲动。他知道,她正为这像胜利的一刻而得意著。他实在不想破坏她那一点点喜悦;可是,他却忍不住又道:“随你便吧!那么,贼小姐,我可以上楼了吗?” 那一丝喜色瞬即褪下了若晔的脸上。随后,她又不甘示弱地说道:“我真的是个贼!” “哦?是吗?那么,告诉我,你偷了什么?” “当然,我我偷了”冷皓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使得若晔支吾了半晌,也不知从何说起了;但是,倔强如她,也不想输在这一场舌战之中,忙道:“我偷了鸡蛋强” “鸡蛋?”这次,冷皓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上,又多了一点惊讶,在止住笑意的同时,他说道:“你是说,刚刚你在厨房打的鸡蛋吗?” 若晔早在冷皓的脸上出现那一贯似笑非笑的表情时,就万般后悔自己的答案了。可是,她还是不愿服输,一脸坚定地说:“对!就是鸡蛋。” “那——当你想愉电视、冰箱这些较值钱的东西的时候,不要忘了,我就在楼上,记得叫我帮忙。”说完,也不理一脸懊悔的若晔,就自顾自地迳往楼上走了。 若晔只是在一旁生著自己的闷气,最后,她暗自庆幸冷皓不是大笑着离开,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追上去揍他一顿的动作。 *** 冷皓坐在紧连著他的卧室的大阳台,那张他最喜欢的藤椅上,正眺望着远方。 屋后是一整排的针叶树,和一池并不会因为他的久不在家而混浊的游泳池;然而,冷皓真正的目光似乎并不是停留在这儿,而是更遥远的一方。终于,一直放在脚上未翻动的书被拿了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 和若晔交战了一回之后,他到楼上睡了一觉。近中午,他到楼下来,寻找不到何妈和老何的影子,甚至连那个不服输的若晔也不见人影。他胡乱地在冰箱中找了颗苹果,便又咬著它上楼。到现在,他已经坐在这里两个钟头了。 也许,他真的是个为工作而生活的人吧!忙碌了一个礼拜之后,这么一个难得的星期假日,他竟觉得无所适从,了无生趣。 “唉——”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一阵敲门声传了来。 “进来!”他顺口唤道。 然而,也许是因为他音量太小,以致于门外的人听不到,所以,敲门声还是不停。 “门没有锁,进来吧!”他刻意地再提高了音调。 可是,敲门声依然不断,门外的人依旧没有进来。 最后,冷皓宣告投降,拿下盖在脸上的书,自己去开了门。 一盘食物顶在面前,来的人居然是冷皓想都没想到的若晔。 “对不起,让你自己来开门。可是,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我进去你的房间,所以” 面对这样一个和早上的泼野判若两人,如今显得温柔婉约的若晔,冷皓一时无法适应,连忙退出一条路,道:“请进。” 若晔拿著食物走进了房间。她从来也没有去记冷皓是哪一个房间,但是印象中,何妈似乎在闲聊中提起过,于是,她就这么找来了。 “何妈她在路上遇到朋友了,所以会晚一点回来。我想你肚子应该饿了,所以,顺便也帮你弄了一份。”若晔说道,顺手把食物放在茶几上。 盘子上放著一块大蛋糕、一大杯果汁、一盘火腿、两个荷包蛋、几条热狗,还外加了几片煎肉。热腾腾的,外加香味喷鼻,冷皓是真的发现自己饿了。他赶到桌子旁,说道:“真不好意思!这些都是你弄的吗?” 若晔点了点头:“因为冰箱里实在没什么东西了,我只找出了这几样,你就将就一点吃吧!” “那我不客气喽!”冷皓道,著手就叉了一条热狗,往嘴里送。 若晔问:“好吃吗?” 冷皓点了点头。 若晔按著又道:“试试看,蛋糕好不好吃?” 冷皓顺从地吃了一口蛋糕。 若晔紧张地问道:“怎么样?” 他叉点了点头,道:“很好吃!” 若晔一脸如释重负之后,却笑了起来,惹得冷皓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么好笑?” “现在,你可成为帮凶了!” “帮凶?什么帮凶?”冷皓不解。 “你忘啦?我可是个贼!我记得早上你说过,如果太重的东西我搬不动,可以叫你帮忙。现在,我除了偷蛋之外,还偷了火腿、热狗、肉,和榨成果汁的西瓜这些东西我都搬得动,可是,却吃不完;而现在,你也都吃了,所以喽!也算是个帮凶,不是吗?贼先生。” 原来,这个鬼灵精还对早上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这倒也好,平白享受了一顿丰富的午餐。冷皓不以为意地想着,又道:“谢谢你喽!贼小姐。当你的帮凶还真是福气,有这么一顿好吃的。” “真的很好吃吗?”若晔也不再理会那个“贼”字的封号了,一听到别人说她弄的东西好吃。她便心花怒放地忘了一切,专心地问。 “是啊!”冷皓又吃了一口蛋糕,问道:“这蛋糕在哪一家店买的啊?很松软、很好吃。” 若晔一听到赞美,霸气地道:“是偷来的蛋做成的!” “你做的?”冷皓惊讶地问。 若晔努力地点了点头。 看着冷皓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她也不加理会了,只道:“你慢慢吃吧!如果不够,楼下还有,我先下去了。” 走到了门口,她突然又转过头来说:“对了,帮凶!厨房消失的东西,你可得向何妈说清楚喔!要不然,她一定以为家里出现老鼠了。” 说完,她神情愉悦地走出去了。 冷皓不语只是看着眼前这么一大盘的食物,再想想自己堂堂一位冷氏集团的总裁,一堆食物和一只老鼠;还是一只高大的老鼠想到这里,他居然有一股想大笑的冲动,喃喃道:“这倒是个挺有趣的联想!” 第三章 晚上十一点多,冷皓拖著疲累的身体,将车开进车库。这一路上,他总是想着——为什么要回去?毕竟,这和他平常的作风并不一致,以往,他总是干脆在公司睡一晚的。可是,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三天了,他变得不管忙到多晚都想回去。他已经想了不下数百个理由,但却没有一个理由能够说服他。不管如何,他还是回去了。 不想了!他告诉自己,提著公事包走出了车子,往屋走去冷皓才踏进昏暗的客厅,就听到一声声辍泣的声音。 他努力适应著屋内的黑暗,终于在月光那一丝丝的银白中,找到了窝在沙发上的小小身影。 他丢下了公事包,飞快地来到她身旁,询问道:“若晔,你怎么了?” 只见若晔抬起那满脸泪痕的脸庞,看了他一眼后,又抽抽搐搐地掉著眼泪。 这情景急得冷皓又问道:“乖,不要哭!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若晔还是不发一语,只是摇了摇头。 冷皓见她不愿多说,却又哭个不停,只好又猜测道:“想家了,是不是?” 若晔还是摇摇头。 眼见自己帮不上她的忙,眼见她愈哭愈伤心,冷皓的心就愈纠愈痛,居然生起自己的气来了,怒道:“告诉我,好不好?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 若晔或许是被他的怒气惊醒了,抬著泪眼,幽幽地道:“你走!你不要管我!”说完,她抽开了冷皓不知何时已握住了自己的手,用力将他推开。 冷皓也惊觉到自己的怒气,也许又吓坏了她;但是,叫他就这样离开她,他怎么能够放心呢?他的口气缓和了下来,道:“对不起,我道歉。但是,让我留下来陪你,好不好?” 冷皓的话才刚说完,若晔早已投入他的怀抱,大哭了起来。 而冷皓也只是静静地拥著她,轻轻拍著她的背,安慰她。 好不容易,怀中的人已停止了哭泣,冷皓轻轻地问道:“想不想谈谈?” 若晔离开了它的怀抱,摇了摇头,又道:“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离开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好不好?” “你放心,我没事的。”若晔道。但看冷皓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就知道冷皓是不会妥协的。 她只好羞郝地问道:“你会不会笑我?” “不会!”他坚定地回道。 若晔迟疑地玩著手指头,不敢看他。最后,像是件了重大的决定般,缓缓开口:“我刚才看了一部片子!” “嗯!”冷皓似在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它是个悲剧。”说完后,她的头再度低了下去,不再开口。 见她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他不解地又问道:“然后呢?” 若晔听到他的问话,再抬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道:“没有然后了。” “可是,我是问你,为什么哭呢?” “对啊!这就是理由。” “可是,你刚刚是说,有一部片子是悲剧”话还没说完,他像是突然明白了,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说,你之所以会哭,是因为看了一部悲剧的片子?” 若晔仿佛冷皓中了奖一样,高兴地点点头。 冷皓惊讶的表情在转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心里涌起一股想大笑的冲动。 若晔发现了他的动机之后,说道:“你说过你不会笑我的。说话要算话!” “我没有笑啊!”眼前这个双眼哭得红肿的小女孩,令冷皓有股想大笑的冲动;但是,一想到她那水龙头般的眼泪,他也不得不忍住了。他可受不了因为他笑她,而又汨汨淌下的眼泪。 倒是若晔因为他没有笑她而笑了,开心地道:“很好,很有信用!” 看着眼前高兴的若晔,冷皓更想大笑了。形容她的眼泪像自来水还真是恰到好处呢!开关自如。前一秒钟还是泪眼婆娑,后一秒钟居然笑了。 冷皓正以惊奇的眼神看着她,她却又开口了:“我的肚子好像饿了,你饿不饿?” 听她这么一提,好像也有一点饿了,他点了点头。 “好!为了奖励你是个守承诺的人,我请你喝可可!”说完,她站了起来,拉著他走进了厨房。 若晔和冷皓坐在餐桌旁,喝著若晔煮的热可可。 “夏天喝热的,好像不怎么适合。反正屋子里吹冷气,也没关系了;而且,喝完热可可睡觉,很舒服的。” 冷皓拿起一片放在桌上的饼干,问道:“饼干又是你做的,对不对?” 若晔惊讶地笑了,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买不到形状这么可爱的饼干了。”冷皓道。他没有说出真正原因是因为她一把饼乾端上桌子,就紧张地看着它们的神情,而这也就泄露了她思绪的秘密。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们的形状真的很可爱。 若晔早就因为他的话,更开心地笑了,说道:“真的吗?那你快吃吃看,好不好吃?” 在若晔紧张的眼光下,冷皓塞了一块到口中,却锁紧了眉头。 若晔急了,忙问道:“怎么样,不好吃吗?” 看着若晔着急的神色,他才不疾不徐地道:“从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干!” “真的吗?”若晔高兴地又问道。 冷皓点了点头,又拿了一块。 “其实下午刚做好的时候更好吃。可惜,你下班没有直接就回家;要不然,你就吃得到了。”若晔惋惜地道。 看着她那一副为他惋惜的模样,他竟也感到可惜。话题一转,他说道:“现在的女孩子,还能像你这么喜欢在厨房里弄东西,很不容易喔!” 他很想接著说:尤其是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就更不容易了;可是,他并没有说出口。 “是兴趣的关系吧!我对这方面很有兴趣。也许是现在的女孩子接触的层面扩大了许多,所以兴趣也不局限在这里了。所以说,我喜欢在厨房弄东西,完全是兴趣罢了。” “小小年纪,很谦虚喔!” “喂喂喂!“老先生”说话小心一点,我已经不小了。”若晔不服气地答道。 “哦?是吗?什么样叫不小了,十八岁吗?”冷皓打趣道,他知道现在所谓的“新新人类”总是不希望被别人看小了;只是,事实上,他们还是那么一点年纪,是改变不了的。 “什么十八岁?我已经满二十二岁了,今年刚从香港大学毕业。” “看不出来,原来你已经大学毕业了。什么系毕业的?”对这个一直被自己当成小妹妹的女孩子,居然一下子变成成熟的大人了,冷皓惊讶地又问道。 “国际贸易系。”若晔回道。 “听你这么坚定的口气,不得不让人家相信了。为什么要来台湾呢?想在这里找工作吗?” 若晔摇了摇头,语气不再有刚才的热络。“我是来台湾躲人的!” “躲人?”对了,他记得那天利亘准在他的办公室说过的。可是,躲谁呢?他记不得了,于是又间:“躲谁?” “一个在美国认识的朋友。” “为什么要躲他呢?” “因为”她显得有点不知从何说起。“我不想浪费他的时间。” “我不懂你的意思。从头说起,好不好?”冷皓一向不是个喜欢探人隐私的人;但是,从这一刻起,他突然好想要了解她。 “六月底,我刚从大学毕业,爷爷就让我到美国去玩。到了美国,在机场上,我认识了大卫,他是一位美国华侨。他待我恨好,我也把他当朋友;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星期后。他居然向我求婚” “然后呢?”冷皓紧张地问道:“你没有答应吧?” 若晔摇了摇头。 不知怎地,冷皓心头竟轻松了起来。 “虽然我没答应,但仍愿意和他当普通朋友。但是,他也说,他绝不放弃。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星期,直到” 若晔忽然停了下来,一张脸霎时之间失去了血色。冷皓发觉了她的失常,忙问道:“怎么了?” 若晔这才回过神来,说道:“没有啦!我只是想,要嫁给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再说,我迟早要离开美国的,不如早一点走,才不会浪费他的感情!” “为什么不想嫁给他呢?他对你不好吗?” “不,大卫他很温柔、也很体贴。也许是我们俩没有缘分吧!”若晔顿了顿后,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我可不可以使用庭院那一大片的地?” “你有什么计画吗?” “我想种玫瑰,满园的玫瑰!”若晔兴奋地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好啊!”他只是静静地说。 “你赞成?”看着冷皓再一次确定地点头之后,若晔兴旧地直想大叫。“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她保证道。 “我知道。”他似乎也感染了她的快乐,心情也愉悦了起来。但时间不早了,他只好不舍地说:“很晚了,你该上床睡觉了!” 他们一起在厨房中清洗了杯盘之后,才一起上楼,至楼梯口互道了声“晚安” 后,才各自回房。 何妈和老何早早忙完之后,就回房休息了。 现在已经半夜一点多了,若晔仍守在电视机前,虽然电视机里的影像仍在晃动著,然而,她的思绪早就不知飞到何处去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坐在这里等冷皓回来?何妈早说过,今天冷皓又会公司过夜,可是,她还是忍不住会担心,毕竟,从那一天他们一起在厨房喝热可可之后,冷皓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会出现在家里。她很想打电话去他的公司找他,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立场,她马上就却步了。 他曾经说过:我那么早回来,是因为怕错过刚出炉、最好吃的饼干今天做的是果冻;可是,为什么他到现在都还不回来呢?若晔又看了看墙上的钟。 突然,铁门打开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跳了起来,高兴地道:“他回来了!”便冲出了屋子。 车子在开进来之后,铁门再度关了起来,然而车子便停在那里,不再动了。 若晔跑到车窗旁,才发现冷皓已经趴在方向盘上睡著了。她连忙敲著车窗,叫唤著他。 冷皓这才迷迷糊糊地开了车门。 满车的酒气马上袭击了她,她才知道,原来冷皓已经喝醉了。 已经酣醉的冷皓,迷迷糊糊地踉跄跌出了车子,摇摇摆摆的身体根本不能平衡,好几次都快跌倒了,急得若晔最后干脆拉起他的左手环过她的肩撑起他,要不是他还有力气自己走,恐怕若晔已经被他压扁了。 “你怎么会醉成这个样子呢?”若晔好不容易才把他撑回他的房间,不解地问“谁说我醉了?我才没醉呢!”他喃喃回道。 “好好好!你没醉,先上床睡觉,好不好?”她哄道。 他倒是挺合作的,没有再发酒疯,乖乖地上床,让若晔为他料理一切。 只见她好不容易替他翻了身,脱了西装之后,他又呓语道:“我想吐!” 急得若晔连忙又找来垃圾筒,好不容易让他吐完了,他这才又沉沉睡去。 若晔拧了条热毛巾,轻轻地擦拭著冷皓熟睡的脸。 她轻轻地拭过冷皓熟睡中、不再紧锁的变眉,想像著紧闭著的那一双冷漠的眼神,那一双近似恶魔的双眼。虽然最近他的双眼中已不像初见面时那么冰冷,然而,她似乎可以感觉到他那冰冷的背后还隐瞒了什么。一股似乎强大得让他这样稳重、冷漠的大男人地无法背负的压力。 “到底你背负的是什么样的压力呢?”她喃喃道,而后不加思索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好让我和你一起分担啊!”才一脱口说完,她马上惊觉到自己早已萌生的情愫——为什么我会那么在乎他的感觉?为什么他不回来,我会这么担心他?为什么我会希望自己能分担他的压力?为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他特别关注,她找不出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 她拿开了正拿著毛巾擦拭他的脸的手,转过身沉思著。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又转过身来看着他,严肃、恍然地宣布道:“我想我早就爱上你了,甚至——爱上了你那冰冷中,不带一丝感情的恶魔的眼睛。” 她的手轻轻抚著他的脸,而后,她居然笑了。“你呢?你爱我吗?” 像在回应她似的,熟睡中的他居然动了起来,才舒缓的眉头顷刻间又皱了起来,他晔语般的叫道:“不,小晨!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小晨?她是谁?为什么你会在睡梦中如此凄厉地唤著她?难道你背负的压力,就是那段和小晨的过去?原来你是如此地爱著她!若晔心想,她似乎可以感觉到那才刚编织的爱情已经破成了碎片,这种痛楚正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让她心里不禁涌上一阵悲哀。 “小晨,你回来吧!回来吧!”他的手胡乱地往空中摸索,在接触到若晔的手之后,便紧握著不放了。“求求你,不要再走了!” 冷皓凄厉的声音深深地震撼著她,她连忙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冷皓像是得到安慰了,情绪渐渐平稳了下来,只是喃喃地说道:“小晨,不要走!留下来留下来小晨” 冷皓再度熟睡了,然而紧握著若晔的手却丝毫不放松。若晔折腾了一晚也累了,只得让冷皓握著她的手,靠在床沿,睡了一夜。 一觉醒来,迷迷糊糊中,怎么房里的摆饰一夜之间全变样了,倒像是冷皓的房间! 冷皓的房间!这个念头一闪过若晔的脑中,她就完全清醒了。 怎么自己反而睡在床上了?那冷皓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也顾不得去研究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她急忙跳下床,打开门,就往下冲。 她一开门就遇见了何妈。若晔尴尬地不知从何说起对于这眼前的一切,却听到何妈满脸歉意地开了口:“若晔小姐,昨晚真不好意思,让你忙了一夜。我和老何住在屋后的那栋房子,实在是听不到少爷回来的车声。这个少爷也真是的,无缘无故的,干嘛跑去喝酒呢?喝得醉醺醺的,居然还自己开车回来!以后如果他还敢这样,马上把我叫醒,让我先来把他骂一顿。你可千万别为了照顾他,而把自己累坏了,知道吗?” 若晔解脱她笑了,想道:原来,冷皓已经都把事情告诉何妈了。要不然,何妈会怎么看我呢? 何妈已经进冷皓的房间里打扫了,若晔也不愿再多想,便开口问道:“冷皓去上班了吗?” “不,少爷在餐厅吃早餐。他打算今天下午再去公司。” “我知道了,谢谢您。”若晔愉快地往楼下走去,才刚踏了两步,她突然止住了脚步,想起了昨晚的一切。 我要用怎么样的面目去见他呢?一个爱他的人吗?她摇了摇头,悲哀地想着:他爱的人是小晨。 她掉回了头,往楼上她的房间走去。 但是,至少我们还是朋友啊!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她的心再度愉悦了起来。 是的,至少,我们还是朋友! 几分钟后,若晔梳洗完毕,精神奕奕地站在冷皓的面前。 “昨天真是麻烦你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呢?”冷皓满脸歉意地说。 若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的对面坐下之后,她道:“怎么醒了也不叫我呢?” “我看你居然累得趴在床沿睡著了,所以就把你抱到床上,让你能好好睡一觉,以补充睡眠。” 后面冷皓又说的道歉和道谢的话,若晔完全没心听进去,她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在床上睡觉的了。 “昨晚没有太麻烦你吧!”冷皓的声音,又把若晔拉回现实。 什么叫“太”麻烦呢?也许,他指的就是小晨吧!若晔难过地想道;然而,也只是道:不会啊!这没什么,你不要一直挂在心上! 利亘准在屋外和何妈、老何他们打过招呼之后,便直呼喊著进了屋:“美女! 美女” 若晔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笑道:“亘准,你来啦!我在这里。” 一发现若晔的行踪,利亘准不作停留便飞也似的往她那里飞奔而去。“喂!美女”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要叫我美女,别人听到会笑的!” “不会啦!这很贴切啊!况且,叫起来也比较亲切!” “可是” “没有可是,多听几次,你就会习惯的。” 若晔还是有点顾忌;一向,她就不觉得自己长得漂亮。虽然,从小到大,接触的人都说她很漂亮;但是,被人冠上“美女”的字号,而且还被人叫个不停,她还是不太能接受。 这个问题,在上几次她不知道已经和利亘准争论了多久,但他到现在居然还是不肯退步,她只好举白旗,无奈地说道:“随便你吧!” 她倒了一杯果汁给坐在餐桌旁的利亘准,自己也跟著拉了一张椅子坐下,问道:“才四点多,公司不是还没下班吗?你怎么有空来?” 经若晔这么一提,倒提醒了利亘准特地来此的目的,道:“差一点都忘了,我是特地来打听消息的。” “打听消息?”若晔一脸茫然。 “是啊!”利亘准喝了一口果汁,继续说道:“我可是冷氏跨国集团台北分公司,上上下下数千名员工委任的首席代表,准备前来打听消息的。” 瞧利亘准说得多庄重、伟大,她忍著发笑地冲动,问道:“可是,冷皓还没有下班呢!” “就是他还没下班才好,我是专程要来问你的。” “问我!?”她感到莫名其妙。“我有什么好问的?” “因为公司的人都想知道“野兽”” “野兽?!”若晔愈听愈迷糊了,问道:“什么“野兽”?” 见若晔一副迷糊样,他不得不停下原来要说的话,先解释道:“冷皓就是“野兽”!” “冷皓是“野兽”?”若晔的表情转为惊讶,问道:“为什么?” 倒是利亘准笑了,像是发现了更好笑的问题,他反问若晔:“你不觉得冷皓的眼神很冷漠吗?甚至还有些暴戾之气?” “是吗?”若晔深思地想了一会儿,回道:“也许吧!刚看到他的时候,那种感觉比较强烈,可是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冷皓人很好的。” “你觉得他很好?”利亘准听完她的话之后颇为惊讶,又问道:“你不怕他吗?” “怕他?!谁?你是说冷皓吗?”看着利亘准点了点头,若晔又觉得有趣了,回道:“不会啊!冷皓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你怕他把我吃掉!” 利亘准显得更惊讶了,喃喃地说:““美女”真的出现了!” “你说什么?”若晔听不清楚他的话,问道。 见利亘准居然不理会她地笑了,她摇了摇他的手,问道:“喂!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冷皓叫“野兽”呢!” “喔!”利亘准回过神来了,但是笑意仍挂在脸上,他回道:“你记得“美女与野兽”那个故事吗?” 若晔点了点头,但仍是满脸的不解。 利亘准继续说道:“故事中的野兽被施了魔咒,变得既冷漠又孤僻,只把自己封锁在城堡里,不接受外面的一切而公司的人都一致认为这就是冷皓的最佳写照,所以,轨把他取叫“野兽了。” “可是,冷皓一点也不可怕啊皓甚至,冷皓还长得很英俊。”若晔连忙维护道。 利亘准听到若晔这般真情流露地维护著冷皓,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压抑著为好友高兴的兴奋之情,他道:“其实,公司里的每一个员工,对于冷皓的领导无不心服口服,虽然在平常,冷皓给人冷漠、严肃的印象;但是,像一些有利于员工的福利措施,冷皓可一点都不马虎,努力把员工照顾得无微不至。所以,虽然员工对冷皓的冷漠不敢恭维,但,却都打从心底敬佩他,愿为公司卖命!这也就是为什么冷皓会被叫“野兽”的原因了。” 对于利亘准的结论,若晔还是一点都听不懂。 他似乎发现她的疑惑了,又道:“你记不记得“美女与野兽”这个故事的结局如何?” “魔咒解除了,野兽变回了王子,从此和女主角过著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就对了嘛!公司的职员也都认为他们的野兽老板被施了魔咒。所以,冷漠的面具只是暂时的,只要他学会了爱人与被爱,总有一天,魔咒会解除的。”利亘准解释道。 “原来,冷皓是这么成功的老板!野兽这个名字,其实还是祝福之意。” 若晔了解地说道。 “倒是冷皓最近的表现,全公司的人都在猜,是不是“美女”出现了?”他又说。 “什么意思?”若晔又不解地问。 “今天,我到公司找冷皓,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好像每个人都有话要问我。果然,我才踏出冷皓的办公室,王总经理就跑来截住我了”利亘准顿了顿,接著又说:“他是他们员工的代表,因为不敢直接问老板,所以只好来间我“美女” 是不是出现了,要不然,怎么冷皓每天都准时下班?” 若晔一脸愕然,逗得利亘准都想笑了,又道:“我,一听完王总经理的话,连公司也没回,就直接过来了。你怎么说呢?我可还得给冷氏公司的全体职员一个交代。” “冷皓常常加班吗?”若晔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却问了他另一个问题。 “那怎么能算加班!他根本是把公司当家了!经常就是住在公司,在公司的最顶楼除了他的办公室之外,还有一间套房。里头冰箱、电视、卫浴设备样样俱全,要不是何妈怕他长期在外会营养不均衡,常常威胁要上公司把他捉回去,否则他根本就打算把公司当家了。所以喽!冷皓会每天这么早回家,而我看“冷苑”也没有什么东西改变。若晔,是不是那“美女”就是你啊!”看着利亘准那打趣的脸,若晔也不知如何开口了,只是无奈地想:我也希望自己就是能解除野兽魔咒的美女,只是,我不是啊!冷皓真心等待的是一个叫小晨的女孩子;至于,冷皓早点回家,也许“我想冷皓是为了刚出炉的饼干才早回来的吧!”若晔站了起来,离开了位子,走向烤炉,带上手套,拿出刚烤好不久的饼干,再走回位子,将饼干放上餐桌,压抑住内心一丝丝地无奈,强笑道:“你很有福气喔!才刚烤好,吃吃看吧! 再告诉我好不好吃。” “你自己做的?!”他惊讶地看着她。 若晔笑着点点头。 利亘准眼带著惊奇地拿了一块,塞入嘴里。随即还是一副惊奇的模样,说道:“真好吃!” 看着利亘准吃得津津有味,若晔才说道:“其实冷皓会变得那么早回家,都是因为我做的东西好吃,像刚出炉的饼干就很好吃。为了想吃到最可口美味的,他才会那么准时回家。你猜错了,并不是因为我的关系!” “可是”利亘准还想再解释什么,却被若晔的问话给打断了。 “你知道一个叫小晨的女孩子吗?”若晔终于下定决心问了。 “小晨?”听到这个名字后,他惊愣了半晌,问道:“冷皓和你提过小晨吗?” 见他的反应,若晔知道自己是问对人了,回道:“不,冷皓没有告诉我,我是无意间听到的。亘准,你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小晨是怎么样的女孩子,她为什么要离开冷皓,她到哪里去了?” 他一时之间还以为冷皓真是爱上了若晔,才把小晨的事告诉了她,原本一颗为好友高兴的心,在听到若晔的回答之后,转而平复了下来。 见他面有难色,若晔又哀求道:“亘准,拜托你,告诉我好不好?这对我很重要!” 看若晔这么着急,利亘准知道自己这一趟总算没有白来,虽然,若晔并没有坦承自己已爱上了冷皓;但是,从她的态度中早已表露了一切,他也不加以点破,只是和缓地回答了她的问题。“其实,小晨的全名是叫冷晨,她小冷皓九岁,是他的亲妹妹” “冷皓的妹妹?” 利亘准也不理会若晔的反应,继续说:“她早在九年前就死了!” “死了?”若晔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没有意识地问道:“怎么死的?” “车祸!在自己的家门口!”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可怜的冷皓前一阵子一定是想念妹妹,所以才会喝得醉醺醺的。”若晔喃喃地道。 “冷皓喝醉了?该不会是”利亘准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道:“七月十七是小晨的忌日。” 听完了利亘准的话,若晔再也忍不住地红了眼眶,喃喃道:“可怜的冷皓!” 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沉重了起来,两人之间都不再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首先开了口:“好了,去洗把脸吧!冷皓快回来了。” 见若晔拭干了眼泪,他才又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似乎是想让若晔的心情不再那么沉重,他打趣道:“这次我就不打包了,不过下次你要下厨的时候,别忘了多做一份我的,然后打电话叫我来。要不然,我可是会不时地来抽查的。” 他的话逗得若晔这才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道:“当然没问题!” “我得走了!”他匆忙地站了起来。“我可不能碰上冷皓,要不然,就算打死我,他也会把我来这里的目的给逼问出来。你可不能出卖我喔!” 若晔只是笑着不回答。 “那我走了!” “再见。”若晔说道,送走了利亘准。 *** 利亘准开著车,绕著另一条路,以避免和冷皓的车碰上。 一面开车,他一面自言自语地道:“老哥,你什么时候不到新加坡出公差,偏偏选在我们三个人中,被公认最有可能抱定独身主义的冷皓掉落情网的时候去,平白损失了看好戏的机会!” 而后,他想到了若晔自陷情海的苦楚,不禁又笑道:“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认识冷皓二十几年了,难道还不了解他吗?他早就陷入你的温柔情海中了!” 第四章 若晔穿著一件t恤、一条牛仔短裤,很休闲地打扮,在八点多的阳光下,挥著汗水,吃力地提著一桶水走向前。 “需要我帮忙吗?” 冷皓的声音像一阵和风拂过了若晔,若晔连忙转过了头,看向来人。 冷皓也穿著一件t恤和短裤,俨然也是一副很休闲地打扮。 若晔高兴地道:“今天怎么那么早?哇!“今天你给人的感觉特别年轻!” 冷皓已经轻松地接过了若晔手上的那桶水,和若晔边走边说道:“今天在餐桌上没看到你,听何妈说,你一大早吃过了早点,就跑出来种你的玫瑰花了!” “我太高兴了嘛!昨天又去买了一些花苗,所以想尽快快把它们种好!”“所以,我的装扮也准备好了啊!我今天打算陪你种一整天的玫瑰!” “可是,今天是难得的礼拜天,你好不容易” “就因为是礼拜天,我才有空帮你啊!”他们已经走到了目的地,冷皓放下水桶之后,又说:“听何妈说,这已完成的一部分全都是你一个人的成果,而且听说,你还不愿意让何妈和老何帮你,这是为什么?” 看着这个庭院中已种好的一片玫瑰园,若晔满足地笑了。“老何和何妈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何必再增加他们的麻烦呢?再说,我喜欢自己一棵棵亲手种的感觉” “那么,多我一个人,你介不介意呢?” “当然不,可是”若晔着急地回道。 “既然这样,就没有什么好可是的了。你放心,我不会增加你的麻烦的。”冷皓蹲了下来,开始动手铲土。 若晔见冷皓的留意已决,也不再多说什么,欣喜地也蹲了下来,加入了他的行列。 他们这样边说边笑地工作,经过了一个小时,两人早已汗流挟背,但却都乐在其中,在大太阳底下工作的这一点辛苦,早已不足为外人道了。 若晔又舀了一飘水,浇下了一株刚种好的玫瑰,一面喃喃道:“喝喝水,快快长大、快快开花喔!” 她那小心翼翼、又满脸期盼的模样,惹得冷皓笑了起来,说道:“小孩子!” “谁说我是小孩子!”若晔不服气地道:“我这是用爱心在关怀它、灌溉它,它会听得懂的。” 听了她的话,冷暗笑得更开心了。 “不要笑,听到了没有!”这次,若晔不得不摆出一副晚娘面孔吓唬他了。 冷皓一看她的表情却更想笑了,但是,一想起她那有如水龙头般开关自如的眼泪,他可不想把她给惹哭了呢!冷皓连忙止住了笑意道:“好好好,我不笑了!我们继续种玫瑰吧!” 若晔这才妥协,却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一直想告诉你,谢谢你帮我付了玫瑰花幼苗的钱。我要老何和我一起到花市买幼苗时,我才知道你早就交代老何了,还坚持说,如果我不愿意,就不要让我种。所以,真的是十二万分地谢谢,谢谢你”“你再这样一直谢个不停,我也不要让你种了!”冷皓打趣道。 “好,我不说了。”若晔一听到冷皓的威胁,马上止住不语。“只要你肯让我种玫瑰,我什么都答应你!” “哇!好伟大的情操!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什么花都不挑,偏偏就只爱玫瑰?” “因为”若晔思索著,而后才回道:“红玫瑰给人一种爱的感觉!” “爱?”冷皓若有所思。“你的感觉和一般人很不同。” “我知道很多人都觉得红玫瑰代表的是爱情,或者是热情。但是,不知怎么地,我一看到红玫瑰就会觉得有一股温暖、一种爱的感觉。所以,我特别喜欢红玫瑰。”若晔解释道。“你绝对想不到,当你一下子就答应我用你的庭院种玫瑰时,我的内心有多激动。那天晚上,我甚至高兴地睡不著。从小,我就一直希望自己能住在一个充满爱的玫瑰园里,是你达成了我的希望。” “你在香港的家,为什么不顺从你的希望呢?” “爷爷不准,他认为种玫瑰,会破坏他庭园里的一草一木呢!”她失落地回答道,然而难过并没有淹没她太久,她一下子就展开笑颜了,说道:“不过,没关系,这里即将就会有一个我自己创造的玫瑰园了!” “喂!你可别忘了我,我也有帮忙喔!”冷皓提醒道。 “对,我差点忘了,是若晔和冷皓一起创造的。”她补充道。而后,她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有一个最棒的庭院?” “没有。”他怀疑地看了看四周,疑惑道:“会吗?” 若晔用力地点点头,道:“你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才会疏忽了你周遭的事物。 这真的是一个最好的庭院。”她又强调了一次。 “真的有这么好吗?”他狐疑地问道。 “嗯!不过如果那里有两个秋千,那就更完美了!”她指著不远处的一棵树下。 “是吗?”他强忍著心中的笑意说道。实在是想不通,眼前这个小女人怎么会有一大堆天真的想法,居然还会想玩秋千! “那当然喽!”若晔自顾自地说:“晚上的时候荡著秋千,微风轻轻吹拂,再看着满园的玫瑰和心爱的人谈心,是一种很大的享受呢!” “满园的玫瑰?”冷皓似乎也被她说服了。 “对啊!”若晔说道:“玫瑰花四季都会开的,尤其是春、秋雨季开得最茂盛。现在春天已经过了;不过,秋天就快来了,你等著看吧!到时候,一定会有满园的玫瑰!” 冷皓感受了她那自信满满的笑意,也笑道:“我会期待的!” 太阳光似乎是愈来愈烈了,冷皓用手臂挥拭著额头上的汗,却未曾留意自己的手臂是否干净,就这样把脸给弄泥了;若晔正想抬头跟他讲话,一看见他那张满是泥巴的脸“璞哧”一声大笑了起来,笑得冷皓一楞楞的,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你的脸上都是泥巴!”若晔笑道。 “是吗?”冷皓一双手自然而然地就往自己脸上摸索,也忘了自己的手上满是泥巴,这一抹,把自己的脸弄得更脏了,看得若晔笑得更开心了。 冷皓看着若晔那一副笑得瑞不过气来的样子,也不甘示弱,心生一计,指著两人面前刚种好的玫瑰道:“奇怪,这株玫瑰怎么怪怪的?” 这句话倒真的把若晔唬住了,她止住了笑,连忙往下看冷皓所指的玫瑰。 冷皓那一双满是泥巴的手早就准备好了,只等这个机会。他往前一抹,若晔那白哲的双颊上,便留下了两圆泥巴。 只见若晔对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还没反应过来,冷皓早就笑得东倒西歪了。 若晔惊讶地看着眼前大笑的冷皓,想着他刚刚对她下的“毒手”她从不知道原来平时冷漠的冷皓也会有稚气的一面、也会有开怀大笑的时候。 她从没看过他大笑的样子,除了刚才他嘲笑她是个小孩子除外;她那时候太生气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以前的他总是冷冷的,偶尔才会往他的脸上看到一丝笑意;但是,那经常代表的是——他在嘲笑她。而要像现在这样大笑的却从来没有过。 冷皓见她还一副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极力地控制住笑声,但仍带著笑意,一面帮她把脸上略显得碍眼的泥巴弄掉,边说:“醒醒了,被吓住了吗还没反应过来!” 天啊!他的笑容居然这么有魅力、这么有活力,仿佛他整个人都活了过来。她不由自主地说道:“你应该多笑的,你笑起来很好看!” 冷皓的手在听到她的话时,僵在空中,笑意瞬时褪下了他的嘴角,原本在两人之间那轻松、愉悦的气氛,在同一时间也消失无踪,冷漠再度回到冷皓的脸上。那个笑得开怀的冷皓,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是若晔的想像罢了。 若晔被这一瞬间极度的转变给惊醒了,心惊地问道:“怎么了?” 冷皓颓然地放下他僵在空中的手,漠然地站了起来,转身走离了若晔。若晔连忙追上他,轻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 冷皓依旧沉默地往屋子走去,急得若晔又说道:“不管我说错了什么,或是做错了什么,我都道歉,你不要和我计较、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是若晔那又悔又怕的话语,把他自内心的交战中拉回到现实的吧!他看着眼前像被吓坏的若晔,万般地不忍,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我想是太阳太大了,我们应该休息一下了!” 说完,他又垂下了眼睑,自顾自地先走了。若晔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单纯,但也不敢再多问,只得跟著他走回屋子。 冷皓在屋外的水龙头洗净了双手和双脚,也大致洗掉了在脸颊上的泥巴后,又沉默地走进屋子了。 留下若晔万般不解的愁绪,和重压心头的不安,呆坐在屋外,不知所措。 *** 冷皓呆站在他自己的浴室中。看着镜中脸上仍沾有泥巴的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他才恍惚地道:“我笑了?” “我居然笑了。”他又喃喃地说道。“我居然懂得什么叫笑!”他无奈地说:“我还以为,我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本忘了把“笑容”一起带来了!” 他直盯著镜中的自己,忽然发狂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冷皓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到底把冷暗藏到哪里去了?不,你不是冷皓,你不是冷皓——” 他打开了水龙头,低下头,直把冷水往脸上冲,不知是为了洗净脸上的泥巴,还是想洗去那个他口中口口声声说不认识的冷皓。 他不知冲了多久,才关掉了水龙头,重新抬头,面对镜中那张干干净净、还滴著水珠的脸,低诉道:“冷皓啊冷皓,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一阵子,你居然变得连我都认不得你了” “你变得准时下班了,变得每天回家了,变得常常想笑,甚至学会了大笑,变得期待且享受和若晔相处的时光,难道”你爱上她!这四个字闪过了冷皓的脑海,他发了疯地大叫:“不!不!不可能的!” 他不敢再面对自己,转身开了莲蓬头,冷水霎时之间淋湿了冷皓全身,但却冷却不了那一颗愈发炽热的心。 *** 冷皓洗了一个冷水澡后,换上了一套干净的家居服,现在正坐在他卧室中的那张他最喜欢的藤椅上抽著烟。 那件沾满污泥的t恤和短裤,在冷皓用水淋湿自己的同时,显得更“泥泞” 了。冷皓在换下它们之后,又看了它们一眼,仿佛看到了那个大笑的自己,逃也似的逃离了浴室。 只是,他逃得掉吗? 他再度点燃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喜欢抽烟的人,只有偶尔在极度烦闷的时候,才会抽上几口。然而,现在却不是光抽几日就能解决的了。 “我爱上她了!”他宣判道,而后捻熄了刚点上不久的烟,将头深埋在双掌中,悲痛地想道:天啊!我怎么会变上她呢?怎么可能?不,天啊!救救我吧!我不能爱她,不能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再度坐直了自己的身体,心想:但,这是改变不了的了,是不是?她的笑能轻易地感染我的情绪。一见她掉眼泪,我就像失了魂似的,恨不得自己能保护她一辈子,让她快乐。那醉酒后的早上,一睁眼就看到她,我多希望时间就在那一瞬间停止啊!让我永远地拥有那分美好;但是,却也同时痛恨自己居然让她累了一夜。天啊!我再也不能逃避这些感受了。但是,教我怎么面对呢若晔,你怎么能就这样愉走了我的心,无声无息,没有一点预警!天啊!救救我!救救我吧! 他无法负荷地开上眼睛,头朝后仰地枕著椅背。然而,若晔如鬼魅般的身影仍注满在他的脑海里,她那银铃般的声音,天真、无邪的笑声,仿佛仍在脑海里盘旋不已。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他喊道。忽地,他张开了眼睛,猛力地摇著头,似乎企图把那影像、那声音摇出脑海,才能寻得自救。 不,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我得走!也许,这一切只是一场梦;也许,一离开这里,我便会知道,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冷漠的我!是的,不会有人能左右我的情绪的,只要离开这里想着想着,冷皓马上离开了藤椅。 他拿出了行李箱,放在床上,打开了衣橱,就把一套套笔挺的西装往行李箱塞。对!这才是我!一个西装笔挺,却冷漠得不可一世的生意人! 行李箱一下子就装满了,冷皓紧紧地扣住它后,提下床,才想再踏出一步,却又跌坐在床上,瞪著那只行李箱!原本的激动情绪已不再,只剩下一身的无力感,喃喃道:“我能去哪里呢?” 往后一倒,他跌躺在床上,两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出国好了,离得愈远愈好!去哪一国呢?用什么理由去呢?我总不能跟若晔说,我是在躲她啊!在这种时候出国,除非是出差去!”他自言自语地说,而后,那灵感彷?肥且幌呱你闵凉?漯灾小!岸粤耍?龉? ?br /> 他坐了起来,拿起了床头的电话,按了几个列在记事簿上的号码。 电话在“铃”了几声之后,传来一个佣懒的声音:“喂?” 冷皓马上知道自己打得很不是时候,忙说道:“对不起,田秘书,我想我这通电话打得很不是时候!” “原来是总裁!”田娜在听到冷皓的声音之后清醒了不少,说道:“不,都已经十一点半了,我早就应该起床了。怎么,有事吗?” “嗯!”冷皓答道:“我想,原本这回由王总经理明天坐早班飞往日本的班机,去视察日本分公司营运状况的任务,现在改由我去!” “可是,这件事根本就不用劳你亲自出动”田娜觉得冷皓突然作这样的更改有些怪异,马上就把她专业的秘书训练发挥得淋漓尽致。 “其实,我是想顺便去散散心!” 原来,商场上公认的第一名工作狂,也是需要调剂一下身心的!田娜在冷氏服务了四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让人不敢接近、却又十分尊敬的老板,说了这样的提议。 “那好!我马上联络王总经理,至于机票,我明天早上就直接送到机场给你。 请你在九点三十分之前到机场就可以了。饭店、专车,我都联络好了,一到日本,日本分公司的陈经理会到机场接机”田娜滔滔不绝地说著重要事项。 “好,我都知道了!”冷皓应道。 “那——总裁,还有事吗?”田娜间。 “没事了。”冷皓道,才想挂掉,他又道:“对了,田秘书,在我去日本这段 时间,除了工作上有极重要的事才找我之外,如果是私人方面的,就一律推说联络不上我。” “那何妈呢?”因为何妈常打电话威胁冷皓,要上公司拎他回家,所以田娜才知道冷皓家中有这么一号宝贝人物。“家里一切都没问题吧?” “你放心,家里这边,我都会交代清楚的。”冷皓说完才挂下电话。 天啊!我居然会说“家里”这边。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用这个词了?在若晔出现之前,我总是说“我那儿”的。我甚至把“冷苑”当旅馆都觉得厌恶呢!怎么可能会把它当成家呢?可笑啊!可笑啊!他自嘲地想道。 *** 冷皓穿著西装,提著行李箱,一步步走下楼。何妈和若晔早在楼下盯著他看了。 在若晔开口之前,何妈已经开口问了:“少爷,你提著行李上哪儿去啊?” 他不敢看若晔,只是看着何妈,和缓地说:“我要到日本出公差!” “怎么会这么突然呢?”何妈问。 “是紧急状况。”他心虚地答。 “那要去几天呢?”何妈又问。 “好一段日子吧!事情什么时候办好,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那”何妈还想问什么,却被冷皓截住了:“何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那我走了!”说完,他提著行李箱就要走。 “都十二点了,吃过饭再走吧!反正也不差这一点时间啊!”何妈道。 “不了,我还得先回公司把事情都交代好。”冷皓说道。他恨不得现在就消失在这间屋子里,当他感觉到两道似带著哀愁、难过的目光紧跟著他时,他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只是语音低沉似呢喃地说道:“那我走了!” 他逃亡似的走出了屋子,步列车库,将行李箱放到后座之后,才发现若晔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喔!”她道。 “你放心,我会的。”他实在不忍看她哀伤的眼睛,急忙道:“那我走了。” “那么再见了。”她道。 “再见。”冷皓在说完话后,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开出了“冷苑” 若晔终于掉下了眼泪,哭道:“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那个冷漠的你又回来了?不,你甚至比我刚认识你的时候还冷漠!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不知哭了多久,若晔终于拭干了眼泪,才往屋子的方向踏了两步,就看见何妈走了过来。 何妈心疼地拥著她道:“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俩都深爱著对方。我看着少爷长大,还从未看过他活得像这段日子这么快乐,尤其是今天,他居然还大笑了。若晔小姐,你不要难过了,少爷他不是刻意要逃避你,只是,他一时之间不能接受一个这样的自己,你要给他一点时间,让他适应这样的一个自己,千万别对他失望。 其实,他是爱你的,只是他不愿意承认罢了!” 听了何妈的话,若晔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潸潸落下,只是伤心地摇著头。心里的话已经哽咽地说不出口了:何妈,你不知道,我是爱著冷皓;可是,他并不爱我啊! 第五章 下午六点多,总算结束了工作,预备回家了。夏天的气温到了傍晚已不似中午般炎热地教人难耐,迎著一丝丝凉意的微风倒是挺惬意。 若晔孤单地坐在屋前的石阶上,遥望过眼前一大片的玫瑰,和深锁的铁门冷皓已经出差两个星期了,若晔为了摆脱冷皓离开后所带给她的孤寂与愁绪,她把所有的时间都拿来种植玫瑰;而如今,原本荒芜的庭园已溢满玫瑰的生气勃勃了。 她期待的玫瑰园完成了,但是,她却感受不到一点喜悦。何妈、老何和常来串门子的利亘准看过这片玫瑰园后,都赞不绝口,直说冷皓的庭院让她这样改变了之后,像是整个活过来了似的,充满了朝气,不再死气沉沉的了。 是啊!她是得到很多地赞美,她是该感到高兴的;但,她总是会想——如果有人能和地分享这一切、如果冷皓还在这里、如果但是,他毕竟不在这里。在他两个星期前踏出了“冷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一点消息了;甚至,何妈打电话去公司请教他的秘书,他的秘书也不知所以地答道:“总裁安排在日本视察的行程早就结束了,现在我们也联络不上他!” “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了?”何妈焦急地说。 “不会的,何妈,你放心,日本的陈经理前几天替总裁传了话给我。他说,暂时不要找他,他想休息一阵子、想一些事。等想通了,他自然就会回来了。” 若晔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着:到底有什么事困扰著他?他又想想通什么呢? 她渐渐觉得,他之所以这样一走了之,不留一点讯息,是为了刻意避开她。 为什么要躲我呢?难道我就这么惹人厌恶吗?她难过地想。 她不知已反省过自己多少次了;可是,她仍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犯了错,她也想告诉自己,冷皓这么做并不是针对她,但不知怎么地,她却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我是不是应该走了呢?她悲哀地想:在冷皓还没有回来之前,我就赶快离开,等他回来,就不会因为我的存在,再造成他的困扰了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她努力地思索:爷爷前几天才打电话告诉我,大卫已经追到香港了,要我千万不能回去;但是,不回香港,我又能去哪里呢?我的朋友都在香港!不!不行!我不能回香港!我不知道换搭了几艘船、几班飞机,才好不容易避开他的耳目,偷偷跑来台湾的。如果被他找到,那不是前功尽弃了吗?虽然回到香港,爷爷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我,可是我不愿就这样被困在屋子里啊! 我到底该不该走呢?若晔陷入了苦思。 然而,正当若晔正陷于两难之间时,原本文风不动的铁门却慢慢地移开来。 在若晔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冷皓的宝蓝色保时捷已跃入若晔眼底。 下意识的,若晔想拔腿就跑;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冷皓的车已经停在她的面前。 “喀”地一声,车门开了。驾驶座的人走了出来。 冷皓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装,笔直地站在车门旁,凝望着不远处的若晔。 天啊!不是才两个礼拜没见吗?为什么他竟变得我一点都不认识了!她难过地想道:为什么印象中那仅存的一点点人性也消失殆尽了?眼前站的是不是一个神情似他的雕像,要不然,他怎么似石头般的冷漠?对,这绝对不是冷皓,冷皓他到日本散心了,去想困扰著他的事情,等想通了才会回来,他绝对不是到日本去把自己武装起来,用这么一身极度的冷漠来隔离我的。对,他不是!他绝对不是冷皓才两个礼拜不见,她怎么更瘦了?冷皓心疼地想道。而后,他像犯了过错一般,想道:我怎么能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自己两个星期以来建筑的防线给解除了呢?冷皓啊冷皓,你难道忘了你这次回来最主要的目的,是要把她彻彻底底地赶出自己的内心的世界!是啊!你是冷漠的,记得吗?你是冷漠的——“晦!”他冷冷地开了口。 若晔这下是真的被惊醒了,不能接受地看着他,想道:雕像也会说话吗?不,那不是雕像,是冷皓,冷皓他回来了!他居然带著石头般不含一点生气的脸庞回来了! 见她不为所动,他忍不住关心地问道:“你好吗?” 她艰难地点点头,道:“很好。你呢?” 回答她的,是一个甜美的声音:“哇!总算到了!” 若晔这才发现,驾驶座旁还有一个和她差不了几岁的女孩。 女孩边开车门边道:“皓哥。你怎么到家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话才说完,她也站在车外了。冷皓还没回答她的话,她马上像发现新大陆般,兴奋地跑到若晔面前,左看看右瞧瞧之后,她拉著冷皓的手,朝她说道:“哇!你好漂亮喔!你几岁了?” “满二十二了。”若晔还反应不过来眼前的一切,只是乖乖地回道。 “我二十。”她又兴奋地说道:“那我要叫你美女姊姊喽!那你就和皓哥一样叫我心玮好了。” “心玮!”冷皓叫道。 一听到冷皓叫她的名字,她马上又笑眯眯地补说道:“对对对!皓哥有时候也会叫我心玮。”见若晔一副迷糊样,她又解释道:“就是心疼的心,斜玉旁,一个韦小宝的韦,也就是要心疼小玮的意思。” 若晔见她一见到自己,马上就一古脑儿地说了一大堆,完全像对待一个老朋友似的,没有一点陌生感,心情也被她逗得开朗了许多。 见若晔还是不说话,利心玮又接著说:“那美女姊姊,你叫什么名字呢?” “若晔。假若的若,日字旁,一个中华的华。”若晔回道。 “你姓若,好特别喔!美女的名字果然都和别人不一样耶!” “其实,你长得才漂亮。”若晔看着眼前这个鬼灵精似的女孩,真心地说。 “真的吗?”她笑道:“我一定要告诉我大哥和小哥,他们每次听到皓哥夸我漂亮,就在一旁吐个半死!我非要告诉他们,我的漂亮可也是得到美女的认同的,可不是自己夸口而已!” 听到她这么狂妄的口气,若晔好不容易笑了。 利心玮这才想到什么似的,又问:“美女姊姊,你是不是也住在这里啊?我也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和你作伴,好不好?” 她要在这里住下来?她和冷皓一起回来?她是不是和冷皓一起在日本度过了两个星期呢?想到这里,笑意褪下了若晔的脸庞。 然而,利心玮还末看出若晔的改变时,冷皓的声音使她转过了头——“小玮,你说得太多了。你现在应该先进屋去告诉何妈,说你来了,请她帮你整理出一个房间。”冷皓提醒道。 “好嘛!”利心玮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一抬起头,却又惊奇地叫道:“哇!好漂亮喔!皓哥,我才一段时间没有来“冷苑”它居然变得这么漂亮!” 冷皓顺著她的眼光看过去,才发现,原来玫瑰早已种好了,甚至有些也已经开花了。虽然,现在还称不上一片花海;但是,眼前的这分景致,仍能让人感到震撼,相信在秋天,他记得若晔曾说过,春、秋两季,花会开得最茂盛,到那时,景象一定会更加扣人心弦。 他努力地想把若晔辛苦、孤单地一个人种玫瑰的景象抛开,再转头面对利心玮时,他冷冷地道:“小玮,你该进去了!” “喔!”小玮应道,才转头跟若晔说:“那我先进去了!” 看着利心玮愉快地走进屋里找何妈。冷皓才又看向若晔:“你终于把它种好了,辛苦你了!” 若晔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你也进去吧!我把车子开进车库。”冷皓说完后,转头走向车子。 “你好吗?”若晔的声音再度传了来,他猛然地转头,不解地看着她。“我是说,你在日本一切都好吗?”她再度问道。 “很好,谢谢。”他简明地答完后,再度转身,坐进车后,把车开向车库。 若晔呆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车开走了,才惊觉自己的眼眶湿了,不禁苦笑地想:是啊!当然很好,我应该看得出来的,不是吗?一个貌美、开朗的女孩,一段 客套的问答。哈——天啊!我不恨她,甚至还喜欢她。这就是我两个星期以来,痛心等待的结果? 她努力抑住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踏入屋内。 *** 若晔抱了个抱枕,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着眼前传来阵阵笑声的综艺节目;然而,她的心思早已不在电视上了,她在意的是客厅的另一个角落,正在“厮杀”的两个人。 “我又赢了!”利心玮高兴道。 “我就不信赢不了你,再来一盘!”冷皓道。 “皓哥,你知道吗?这次跟你玩,真的很没意思耶!你啊,棋艺其实没退步,而是你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棋盘上,所以才会连输一整个晚上!”利心玮接著说道:“喂!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啊?哪有什么?”冷皓敷衍道。 “还说没有:”利心玮说道,而后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而向若晔说道:“美女姊姊,你也下来玩嘛!” “象棋只能两个人玩,难不成你想把我给换掉?”冷皓紧张地说。他连若晔坐在旁边都会心不在焉了,他怕她一旦坐到他身边,他更难掩住对她的关心。 可是,利心玮却不接受冷皓的理由。忙道:“我们可以改玩跳棋啊!跳棋可以三个人玩。” “可是”冷皓想再找理由,却听到若晔已抢先提议了。 “不了。”她说,而后关掉了电视,站了起来。“我想我累了,想早点休息。 你们慢慢玩吧!” 她身心疲累地走过他们,道了声“晚安”之后,离开了客厅。 冷皓见她的身影离开客厅之后,也无心专注在面前的棋盘了。 他想着自从他从日本回来后,这两天每每看到的若晔那一双伤心、受创的眼神,轨一如他离去时的眼神一般痛楚无奈。 难道,她也爱我?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他立刻又否认了。怎么可能? 美丽如若晔这样的女孩,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一个冷漠得连男人都为之退避三舍的他呢? *** 若晔一回到卧室,关上房门,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了。她虚脱地沿著房门坐了下来。 你还想等待些什么呢?该醒了吧!她擦掉了眼泪,冷漠地对自己说。 但是,一想起客厅的那一幕,泪水又再度落了下来,她心想道:心玮也只不过邀请我加入你们,你就那么无法忍受,想尽理由阻止!是怕我破坏了你们独处的时光吗? 不会的!我不会的!她在心中吼著:还是,我真的那么令你讨厌? 这句话说出来后,若晔可以深刻地感受到——她的心碎了。 如果你真的那么讨厌看到我,那么喜欢心玮,那么,我成全你,我会走的!若晔的心意如此坚定,然而此刻,她早已将头埋入枕头中,尽情地宣泄哭泣起来了。 *** 若晔看着镜中那双红肿的双眼,无论她怎么努力用冷水泼拭,它们还是不为所动,依然红肿。 最后,若晔放弃了,她转身背对了镜子,离开了浴室,走进她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卧室。 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多,但是,她已经把行李都收拾好了。她缓缓地走到阳台上,看着那陪伴了她一个月的清晨的游泳池,一股离别地不舍席卷过她。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想:舍不得又如何呢?我还是得走啊! 要是冷皓知道我要走了,不知会有多高兴呢?若晔心酸地想。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后,她打定了主意,转身,走进了卧房,再打开了房门后,她走了出去。 若晔快步走下了楼梯,穿过了二楼的走廊,来到冷皓的门前。 他会不会还在睡呢?!她想道。但念头一转,她马上又告诉自己,不能有任何借口,这件事迟早都要说的。 凭著这股乍现的勇气,她毫不迟疑地提起右手,敲了门。 若晔在敲了两下房门之后,等待著冷皓喊“请进”的声音,但过了两秒后,冷皓就自己开门了。 房门打开的声音,令若晔猛然地抬头,直接接触到冷皓的眼眸。 “若晔!”冷皓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门外的若晔,感到非常惊讶。 是那声“若晔”再度把她唤了回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她连忙说:“我知道你赶著九点到公司处理一些公事!”她记得昨天,他是这么跟利心玮说的。 “但是,我有事想跟你说!”带著祈求的眼光,她又道:“只要几分钟就好。” “进来吧!”他道。 若晔走进了冷皓的卧室,她还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走进这问卧室的模样——快乐地端著冷皓的午餐她甚至还可以看到将那盘食物放在桌上的情景,听到冷皓的赞美都过去了——她悲哀地想道:想不到这是我第三次走进这个房间,也是最后一次“你的眼睛怎么了?”关好门。冷皓走向她,问道。 “啊?”若晔这才想到红肿的双眼,下意识地举起手拂过它们。 “为什么会这么红肿?”冷皓又问道。 你还会关心吗?若晔痛心地想,却心虚地答说:“可能是昨天看书,太晚睡了,所以才会红肿。” “喔!”他道,表示自己明白了。随即又问:“你有事吗?” 经他这么一问,若晔才想到自己站在这里的目的,连忙转头回道:“是的,我是想告诉你”在这一刻,她竟说不出口了,一咬牙,她又道:“打扰了你这么久,我也该走了。” “走?”冷皓不能相信地看着她,问:“去哪里?” “也许回家吧!”她答。 是的,回家!她始终要回家的。她并不属于这里;更何况,我这么努力,不就是想把她赶出我的世界吗?是的,她是该回家了。但是,为何在这一刻,我会如此地不舍,如此地痛恨自己,如此地希望她能留下?不,不能,她不能留下,她是该离开了、离开我的世界。他的内心在交战著。 他转过了头,顶著墙壁,不敢面对她,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话才从他的口缝中钻了出来:“什么时候决定的?” “昨天!” “为什么决定得这么仓卒?” “其实,也不算仓卒了。毕竟,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 一个多月?有这么久吗?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觉得呢? “什么时候走?”他艰难地问。 “这几天吧!”她回道。 “那么你要多保重。”他还是没有回头。 “谢谢你这一个多月来的照顾。”她说道。 窒闷的空气在这个房间凝结了,两个人都不移动、也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若晔才说道:“那么再见了。” 若晔移动了脚步,正准备走过他的身边,走出房门,却听到冷皓说:“不要那么早说再见,你不是还要几天才走吗?” “早说或晚说又如何呢?毕竟。这句话迟早都要说的,不是吗?”若晔说完,开了房间门走了出去。 冷皓在房门再度关上后,意志力便崩溃了,右手捶著墙,怒著:是你逼走她的,你高兴了吧!你终于赶走她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她眼睛的红肿是因为她哭了,她是难过地离开的,她走得并不快乐忽然,他又想到什么似的——对,现在还来得及,如果我现在去找她,并当面告诉她他像被自己的话惊醒了,喃喃地对自己说:告诉她什么呢?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没错,她要走了,这原本就是既定的结局——她离开我的世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空间;我还是一如以往地冷漠,生活在自己的监狱里! 但是,为什么她的走,竟让他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呢? *** 若晔并没有下楼和他们一起吃早餐。但是,她知道冷皓还是出门到公司去了,只不过比以往慢了一点。 当她为了不让何妈担心而下楼吃早点时,利心玮早已回到房里。听何妈说,利心玮以为自己还在睡,所以不敢吵醒便回房去了。 一想起她,若晔就觉得自己的心开朗了不少。虽然,她羡慕她能让冷皓这么心疼她、宝贝她,有时甚至气冷皓为了她而冷漠了自己;但是,她还是打从心坎喜欢她。 若晔又默默地步回自己的房间,想着自己目前面临的问题——要去哪里呢? 虽然她已决定要走;但是,她仍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香港是绝对不能回去了。怎么办呢?她思索著。我还有一些现金,爷爷也替我汇了一笔款子。如果再租个房子在台湾躲一阵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嗯!好吧! 就这么决定了。 到了中午——餐桌上,只剩下若晔和利心玮。然而,若晔还没有和她谈几句话,她一下子就吃完了,说了声:“我要去准备了!” 不过一溜烟的时间,她愉快地跑走了。 她一定是要去准备钓鱼的用具了。若晔记起了利心玮和冷皓昨天的约定——早上,冷皓去公司把事情交代清楚;下午,他们要去钓鱼。 她苦涩地想道:他们快乐地去钓鱼;而我也该走了! *** 下午一点,利心玮急促地敲著若晔的房门,高兴地喊道:“美女姊姊,你好了没有?” 若?开了门。 一见到站在房内仍穿著家居服的若晔,利心玮急著说:“你还没换衣服啊?要快一点喔!” 若晔满含歉意地说:“我想,我不去了!” “为什么?”利心玮吓了一跳,又忙著说:“如果你是怕换衣服的时间不够,没关系,我们可以等你。” 若晔听了她的话后,感动莫名,但也只能说:“不,我想还是不能。” “为什么?” “因为”若晔马上把自己绞尽脑汁想了一个早上的理由给说了出来。“我爷爷刚刚打电话来,说有急事。因为刚才他时间不够,没有把话说完,所以他要我下午在家等他电话。” “有这么重要吗?”利心玮又问道,仍试图劝若晔去。 若晔点了点头,又强调地说道:“是的,非常重要!” “那——好吧!”利心玮总算屈服了。 “你知道吗?小玮,你真的是个很棒的女孩子。”若晔衷心地说:“我真的很幸运能认识你这个朋友。” 我早就应该回去看看爷爷了。”若晔道。 “你不要这么说啦!其实,我也没你想得那么好!”利心玮不好意思地说,而后又开心地说道:“不过,我会多钓几只虾子请你吃的。” 若晔也笑了。“谢谢。祝你们玩得愉快。” “我们今天一定会大丰收的。”利心玮保证道,才又跑下楼。 *** 若晔知道他们已经走了!才著手换衣服。 “我也该走了。”她喃喃地说道。提起早已准备好的行李,走出了卧室。 当若?出现在客厅,何妈惊讶地问道:“若晔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若晔看着眼前这个,从自己一踏入“冷苑”就小姐长小姐短地叫个不停直到现在的何妈。 她知道,阿妈是很心疼自己的。她心里也明白,她早把她当成自己的妈妈了,尤其,她从小就失去了母亲,所以,也就更珍惜这分得来不易的感情。 为了怕何妈担心,她只是冷静地回道:“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里?”何妈惊讶地问。 “回家吧!” “回家?为什么要这么急呢?” “何妈,我出来的这段时间不算短。我早就应该回去看看爷爷了。”若晔道。 “一定要这么急吗?”何妈满是不舍,又问道:“少爷知道吗?” “冷皓知道,我已经告诉过他了!”若晔回答,,而后才又难以启齿地说:“何妈,还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你尽管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 “是这样的,我想,我爷爷这段时间应该是不会再打电话来了;但是,如果他打了,请你告诉他,我到新加坡去看朋友,很快就会回去了,请他不要担心。” “你不直接回香港吗?”何妈问道。 若?不敢看何妈那询问的眼神,怕泄露了自己的心事,心虚地道:“我是说,也许,我怕我临时改变了主意,就先到新加坡了。” “为什么不打个电话给他呢?” “因为台湾有何妈、老何和冷皓,所以爷爷比较放心。至于新加坡的朋友,因为爷爷不太认识,所以比较不放心。反正,这都只是也许,说不定我改变心意,就直接飞回香港了。”若?背著自己早已编好的谎言。 “好吧!”何妈应道。 “那我走了!” “若?小姐,你以后可要记得常来台湾看何妈啊!千万不要把我忘了。”面对离别,何妈竟想哭了。 “我一定会常来看你的。”若晔一看何妈欲落泪的样子,也伤感了起来。 “我叫老何送你到机场吧!”何妈在跟著若晔走到门外时说。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去就好了。至于老何,你就帮我说一声吧!” 若晔说道。 “我会的。” “还有冷皓。你也得多花点精神!”若晔交代道。 “我会的,你放心。” “那——何妈,你不要送我了,我自己走出去就好了。”若晔说道,留下了何妈。 “再见,若晔小姐。” “再见,何妈。” 若?提著行李,笔直地走过了玫瑰大道,走出了大门——再见了,玫瑰园! 再见了,冷皓! 再见了,我的爱! *** 若晔提著行李,漫无目的地走在台北市街头。 自从她离开“冷苑”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个半钟头了。在离开“冷苑”之后,她便来到台北火车站;然而,面对火车时刻表,面对那一大堆她看都没看过的地名,她慌乱了。 是啊!她怎么能天真地以为,她可以在这陌生的城市独自生活呢?虽然,她也曾住过台湾,但那毕竟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在她父母车祸双亡的情况下,她就飞到香港和爷爷生活了。那一年,她才刚上国一吧!而在那之前,她生活的领域,不过是家和学校之间,以及附近的几条街道而已。 面对台湾,这对她仍是个谜样的小岛啊!印象中,她只记得台北、台中、高雄至于这些城市有些什么特色,她就毫无所知了。 她在火车站呆坐了一个小时之后,挫败地又走了出去,接著,便在台北市街头游荡了一个半小时。 原本她是想找房子的;但是,她又不知如何找起,就这样在街头四处晃荡。她也想找人问的,但是在台北,她又没有亲人,而来往形色匆匆的人们,似乎对每个人都带著戒备似的,这幅陌生的景象让她也却步了。 怎么办呢?面对这个高楼林立、人口密度极高的城市,她竟悲哀到没有一个藏身之处。 “哇!美女耶!”两个女学生在走过她身旁时低声说道,还不时地回头再看她一眼。 若晔知道街道上的人,总是会有意无意地多瞄她一眼,她倒也不以为意,倒是女学生的那句话——“美女耶!”像是一线生机般,让她猛然想起了一个人——对了,找亘准。他一定肯帮我的! 她记得初见面时,他曾开玩笑地拿出了一张名片给她,装模作样地介绍了自己一番。她记得她把那张名片收了起来对了,我随手把它放在皮包里了!她著手在皮包里翻了翻,找出了那张名片,挥了挥手,招了辆计程车。 坐进计程车后,她拿了名片递给司机边说道:“麻烦你照名片上的地址,到利氏企业。” “是利氏集团,台北总公司吗?”司机问道。 “是的。” “那不用看名片了,我知道在哪里。”司机说完后,便把车子开走了。 *** 若晔站在利氏集团的大楼前,才知道司机先生所言不虚——只要是台北人,都一定知道冷氏集团和利氏二十一层楼高的大厦。 是啊!台北人应该知道它的,因为它立在处处高楼林立的台北,竟还是显得如此特殊。 虽然她学的是国际贸易,爷爷旗下的事业也极为不凡;但是,她却对这方面丝毫提不起一点兴趣。所以,她从不知道台湾堪称商业界的两大巨头——冷氏和利氏,以及其负责企业经营的三个最有身价的黄金贵族——冷皓,利亘允和利亘准。 尤其是利氏的两兄弟!她记得司机先生是这么说的——“虽然名义上的总裁是利兴华,他们只是他们父亲旗下的两名大将。但是,大家都知道利兴华已经呈退休状态了,公司实际上的营运措施,都靠利氏这两个年轻、英俊,又有才干的兄弟”司机滔滔不绝地说。 一想到利亘准那副吊儿啷当的模样,和外界所传闻的一点也搭不起来,她忍住笑意后,问道:“真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人吗?我是说,他们年轻、有才干,居然还很英俊!” “是啊!”司机先生又说了:“我记得前一阵子,有一家商业杂志很难得访问到他们,并且还以他们的照片当封面。结果,那一家杂志社当月的业绩暴涨。一调查之下才知道,有很多是一些国中、高中的小女生买走的。小女生怎么会喜欢买商业方面的杂志呢?再追问才知道,原来她们只是为了那张封面,所以才买杂志的。” “有这么帅啊?有机会我得好好看看他们!”若晔的心里早就笑翻了,但表面上仍平静地说道。 “你一看到他们,绝对会对他们印象深刻的,他们和你一样,长得都像是明星。”司机先生真挚地说,却又补充道:“不像冷氏的总裁!” “冷氏的总裁?”若晔知道他指的是冷皓,忙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其实,他也不算丑吧!只是,他太冷漠了!”司机先生回答:“可是,听说他和利氏约两个兄弟很要好,而且情同手足。这我就真的想不通了,那样两种类型的三个人,感情怎么会好呢?” 听后座的若?没有答腔,他又继续道:“小姐,你不知道那个冷氏的总裁有多恐怖。听说,只要他眼睛一看,就算对方是个高壮的大男人,也会被他冷冽的眼光给吓得腿软!” “你看过他本人吗?”若晔问道。 “也是从杂志上看到的。”司机先生回道:“虽然他不接受访问,但是,在一次各大企业家的例行聚会中,他曾经短暂出现过,当时也被记者拍了下来。你不知道,那张照片,他只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一杯酒,表情也是冷冷的,怪让人害怕的。” 若晔努力地思索著冷皓身上,有否司机先生所形容的特质。她承认冷皓确实是冷漠了点;但是,他也有热情的一面,像那一天他帮她种玫瑰,他不是也开怀得畅笑了吗“虽然他们都年轻、有钱,但是,如果是我,我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们!” 司机先生说的话,把若?拉回了现实,她好奇地问道:“为什么呢?” “因为利氏的两兄弟都太英俊,那种人到最后一定会见异思迁的;像这种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们,婚前到处拈花惹草,婚后就搞什么婚外情,这种情形是屡见不鲜。嫁给那种人才不好呢!至于冷氏的总裁,那就更不用说了,一副冷漠、冰冷的样子,眼光都能杀人了,说不定日后就是个会打老婆的人!”司机先生滔滔不绝地说道。 反正,不管司机先生最后想把女儿嫁给什么样的人,她也管不了了!因为,她已走出了计程车,站在利氏大楼前。 然而,面对她的目的地已经到达,她竟踌躇了起来。 我该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提著行李进去找他吗?会不会造成他的不便呢?她思索著。 好不容易,她才下定了决心,却看见有个熟悉的人影从大门匆匆地走了出来。 “亘准!”若?唤道。 “若晔,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利亘准?讶地看着眼前的若晔。 “因为,我” 若晔还没解释清楚,利亘准便拉著她的手说道:“没有时间了,我的车在那边,我们先上车吧!” 他说完便拉著若晔走,若晔才慌道:“我的行李。” 利亘准这才发现她脚边的行李,疑惑道:“为什么会有行李?” “我搬出来了!” “为什么要搬出来?”利亘准带她上了车,边开著车边问。 “你不要问了,好不好?” 看着若晔愁绪满面的样子,他决定暂时作罢,转而问道:“冷皓知道吗?” “他知道!”她答。 听到她的回答,利亘准倒显得很惊讶,又问道:“那你现在预备怎么办呢?” “你可不可以帮我找个房子?我想在台湾再住一阵子!” “你不回香港?”他又问。 “现在还不能!爷爷上次说,大卫已经到香港了,我不能冒这个险!”她记得她曾告诉过他,有关大卫的事。 利亘准正思考著,若晔又开口问道:“对了,你刚刚在赶什么啊?瞧你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喔我在躲人!” “躲人?” “是啊!躲一个世伯的女儿!” 见若?仍一副迷糊样,他又解释道:“在上次的聚餐中认识的。之后,每隔三两天,我就可以看到她。实在是看在世伯的面子上,我不好意思对她下逐客令,但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 “你就开始躲著她!”若晔帮他说完,突然想起刚才司机先生说的话。她心想,如果他看到他口中的“花花大少”正在逃命,不知会有什么表情?!想着想着,她不觉她笑了。 专心开车的利亘准,像在想着什么似的,并没有注意到若晔的改变。思索了一阵子之后,他说道:“我现在要回去打包些行李,躲她一阵子,然后再到新竹。可是,我又不放心你,我看这样子吧!你就和找一起去新竹,就当是度假,好不好?” 若晔一听自己的问题解决了,早已应允地点头了。 第六章 车子在经过几个小时的路程之后,终于到了新竹。 这应该是新竹的郊区吧!放眼望去尽是绿油油的田地,颇有乡镇的朴实风味,车子在一间围有篱笆的平房前停了下来。 “到了!”利亘准说道,首先下了车。 “亘准,好久不见!”一个女孩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来。 “小鸭!”利亘准唤道。 “来度假吗?”她又问道。 “是啊!你呢?” “学校在放暑假啊!我当然在这儿。”她笑道。然而,在她看到从车内走出来的若晔时,笑容僵硬在她的脸上。好久,她才开了口:“你还带朋友来?” 利亘准这才想起若?,忙说道:“这是若晔。” 若晔笑吟吟地走了过来,说道:“你好。” “你在跟我说话?”她惊讶地道。她眼前的这个惊世美女居然在跟她说话!她记得以前那些追利亘准追到新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向来是不屑对她说话的,除非她们看出利亘准对她的友好,她们才会讨好般、假惺惺地张著一张血盆大口对她嘘寒问暖。当然,不管以前的那些女人怎么盛装打扮,都不及眼前这个素雅的美女;然而,就算是普通人。也会对她这个丑不拉几的乡下女孩嗤之以鼻的,为何这个真正的美女竟对她这么友好!难不成她是个瞎子?她想着,竟举起手来在她面前挥了挥。 若晔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迷糊了,捉住了她的手后,她笑道:“我是在跟你说话啊!我很高兴认识你。” 天啊!她居然真的在和我说话,甚至还握了我的手!她惊讶地想着。她真的是一个内外皆美的美女,难怪亘准会喜欢她了!一想到此,她可以深刻地感觉到自己心碎了,无奈地又想道: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每一个人都是喜欢美的东西的,尤其又是个内外均美的美人,谁又会注意到一个像我这么丑的女孩子呢? “亘准,你真幸福,有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她压抑住心中的酸楚,说道。 “喂!你在说什么?”利亘准往她的头上就是一捶。“什么我的女朋友?你可别乱说,在你面前的,可是冷皓的女朋友。” 若?没有想到利亘准会这么说,一下愣住了,不知从何说趄。 “皓哥的女朋友!”女孩脸上的难过已完全被惊讶所取代。 “小鸭,你这是什么态度?”利亘准看着她的表情,不觉刻意板趄脸孔,取笑道:“没听过“美女与野兽”啊!”“亘准,你不要乱说啦!”若晔道。 利亘准这才笑嘻嘻地去把行李从车内搬出来,忙著把它们拿入屋内。 “你叫小鸭吗?”若晔问道,她记得刚才利亘准是这么叫她的。 她摇了摇头后,道:“你叫我小雅吧!我的本名叫伍亦颖。但是,亘准他都叫我小鸭,他说,小鸭和小雅差不多,他觉得顺口就好。他不肯改,我也只好由他了。不过,小鸭总比“丑小鸭”好听多了。” “丑小鸭?” “是啊!从小,亘准就叫我丑小鸭,是我上了国中以后,威胁不和他说话,他才让步叫我小鸭的。他说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要是我还坚持,就改由他威胁不和我说话!”一说到这里,伍亦颖禁不住笑了。 若晔也笑了。 “我想,他可能连我的本名都忘了呢!”她补充道。看着若晔笑起来的样子更美了,她忍不住又说:“你知道吗?你真的长得很漂亮!” 面对伍亦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赞美,她不好意思地道:“会吗?” 伍亦颖点了点头后,自卑地说:“不像我,从小就一副丑丑、笨笨的样子。” 若晔连忙道:“怎么会呢?你长得很可爱啊!”“真的!”她说道。 若晔打量著眼前这个自卑的女孩子——她差不多和她一般高,一头长发只是随意地把它扎了起来,而一张脸也因眼前那副厚厚的黑框眼镜而隐藏了起来。这一张脸是不能完全看清楚了,身材也被遮掩在大大的t恤底下;但是,那分属于年轻的朝气还是在的。 “当然!”若晔答道:“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呢?”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但是,我的心情确实是好多了。”伍亦颖道。 若晔很想告诉她,自己说的是真心话,却听到伍亦颖又说了:“我可以叫你晔姊吗?” “当然可以!” “晔姊,你你不会觉得皓哥有点恐怖吗?”她问她的问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啊!你会这么觉得吗?” 伍亦颖摇了摇头,回道:“皓哥也许是冷漠了点,但是,他待我们都很好。我真的很替他高兴;其实,皓哥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帅哥喔!不,应该是大酷哥!你们俩真的很登对!” 听了伍亦颖的话,若晔知道她是被利亘准的话给误导了,连忙解释道:“其实,冷皓他” “喂!你们两个这么有话聊啊!进来再说吧!”利亘准在门口喊道,打断了若晔的话。 “我们进去吧!”伍亦颖拉著若晔进屋去了。 *** “美女姊姊,美女姊姊”利心玮才刚下车,便呼喊著进门。 何妈闻声从厨房走了出来,笑道:“你们回来啦!好不好玩?” “看,这是要加菜的喔!”利心玮得意地把手上的大鱼捉了起来。 “哇!不容易喔!钓到这么大一条鱼!”何妈笑道。 “是皓哥钓的。”利心玮说道。而后四处望了望,询问道:“美女姊姊呢?” “若晔小姐走了!”何妈回道。 “什么?走了?”原本在一旁也颇感纳闷的冷皓?讶道。 “是啊!下午你们一出去,她就提著行李跟我说,她要回香港去了。少爷,你不知道吗?她跟我说她告诉过你了。”何妈看着冷皓一副?讶的表情,不解地询问道。 “不!”冷皓克制了自己汹涌的心情,回道:“她告诉过我了,只是我不知道会这么快!” 冷皓颓然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何妈再度回到厨房去忙了,利心玮也随之上楼梳洗去。 客厅就这样冷冷清清地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通电话划破了沉寂,打断了冷皓的冥思。 他顺手接起了一旁的电话,道:“喂!” “喂!冷皓吗?我是若爷爷。”一个低沉持重的声音传了来。 “好久不见了,若爷爷!” “是啊!你过得好不好啊?冷皓?” “很好,谢谢。若爷爷,你呢?” “很好。”若振笑着答。“对了,小晔在旁边吧?能不能让她接个电话?” “若晔!喔她现在不在这里。”冷皓吞吞吐吐地答道。 “不在?怎么会不在呢?”若振的语气中似乎有些着急。 “她她到附近的超市买东西去了。”不知怎么地,他觉得他有必要撒这个谎。 听到冷皓的回答,他似乎是放心了,笑道:“她啊,就是闲不住!” “若爷爷,你找她有事吗?”冷皓问道。 “是有一点事,其实也不是很重要啦!小晔自己应该也知道,要不然就麻烦你转告她好了。” “好啊!若爷爷请说。” “那个美国华侨——大卫,你知道吧?”若振问道。 大卫!很熟悉的名字。对了,是追若晔的华侨。冷皓连忙回答:“是的,我知道。” “那小子还是不放弃,几乎要把整个香港给翻过来。我上次已经在电话里告诉过小晔了,我想她也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回香港。而这次,我是想告诉她,那小子可能真的确定她不在香港了,有可能下一个目标就往台湾找;说不定,他现在就已经派人在台湾找她了,所以,叫她能不出去,就尽量不要出去!” 冷皓几乎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只能虚应地答:“好,我不会让她出去的。” “冷皓,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若振满是歉意地说道:“原本,我也打算让小晔就住在香港的,我也有能力保护她。但是,她却偏偏说,她不想要像坐监牢一样,天天被关在家里;再说,我一想那小子一定会想到小晔的家在香港,马上就往香港找。而且,我又不放心小晔一个人在国外,所以才想到要麻烦你”“若爷爷,你不要这么说,我担待不起。”冷皓已经发觉到事有蹊跷,又问道:“若爷爷,为什么要任由那个大卫这样骚扰若晔呢?为什么若晔要这么辛苦地躲著他呢?” “说起这个,我就满肚子气!我一看到那小子,我就想杀了他。要不是若晔一直替他求情,说他也很可怜,我也不可能这么姑息他!”若振愈说愈激动。而后才又说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他了。冷皓,就麻烦你转告若晔了。” “我会的。若爷爷再见。”冷皓道。 “那若?就拜托你了。”若振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挂了电话。 冷皓沉默地盯著手上的话筒,喃喃道:“若爷爷,你所托非人啊!”冷皓挂下电话后,懊悔地把脸埋在双掌中。若晔早就知道不能回香港了。是啊!我怎么这么笨,她说她昨天才决定的,而今早才跟我说,怎么可能速度这么快,马上就办妥了一切,飞回香港呢?他心忖。 难道,她早就预备自己搬出去住?他猜测。 她怎么能呢?一个单身的女孩,单独在一个对她而言还是陌生的都市,甚至还有个随时会对她造成威胁的人在追查她。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能逼得她出走呢?冷皓愈想愈心慌。 不行,我得去把她找回来!从哪里找起呢?此刻,他的心情正陷入万丈深渊当中,又害怕、又着急,却又不知所措正当冷皓苦恼之际,电话铃声再度响了。 “喂!” “喂!冷皓吗?” “嗯!”冷皓应道,他听得出对方是利亘准。 “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你怎么了?” “我很好!”他心慌地道:“亘准,你有事吗?” “我现人在新竹啦!我是要告诉你,若晔在我这里。”利亘准回道。 若晔!听到这名字,冷皓像醒过来了,忙问道:“你是说,若晔现在人在新竹?” “是啊!她还特地交代我,不能和你联络。我是趁著小鸭先拉若晔过去吃饭时,偷愉打给你的。到底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若晔怎么会想搬出来呢?” “她怎么跟你说的?”冷皓问道。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说她搬出来了,叫我帮她找房子!” “喔!” “喂!你说“喔”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真的要让她搬出来,要我帮她找房子?” “不,当然不!”冷皓激动地回答,又问道:“亘准,你预备在新竹待几天?” “也许一个礼拜吧!也许几天就回去了,看我什么时候高兴!不过,应该不会太久,毕竟,我老哥还没从新加坡回来,公司也不能都没人管!”利亘准回道。 “那若晔就托你照顾几天吧!等你回台北时,再把她带回“冷苑”” “好啊!”利亘准愉快地答道,庆幸他这个木头老友总算想通了。 “但是,你千万不要让她知道!”冷皓提醒道。 “那当然,你可不要忘了。我这通电话是偷打的。如果告诉她,那不是自打嘴巴!你放心吧!” 若晔总算有著落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他打趣地问道:“这次到新竹度假,又是在躲哪一位千金啊?” 利亘准一愣,良久才回道:“不和你多说了,小鸭的爸妈一定在等我吃饭呢! 让他们等久了不好意思,我要收线了,再见。” 冷皓挂下了电话,心情却又沉重了起来。“再过几天以后,她又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喃喃道。 天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不,亘准,你根本不了解,其实,冷皓一点都不关心我!”若晔激动地吼了起来。 若晔和利亘准在吃过饭之后,回到屋子里。面对利亘准关心、询问的态度,她始终不发一语;然而,在利亘准说到冷皓很关心她时,她终于失控了。 “若晔,你怎么会这样想呢?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冷皓是真的很关心你的。” “不,你不知道什么才叫真的关心!如果你看到他对待他从日本带回来的女孩,你才会强烈地感觉到什么叫关心!”若晔难过地道。 “什么?冷皓到日本出差以后,回国还带了一个日本女人?”利亘准颇感惊讶。 “不,她不是日本人。”话题一说开,若晔也觉得舒坦多了,又继续道:“她才二十岁,长得很美、性情很开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强烈地感觉到,冷皓?涔匦乃?10芴鬯? ?br /> “等等!”利亘准一听到若晔描述那女孩的特征,感到有些怀疑,喊停后又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心玮!不过,冷皓都叫她小玮。”虽然若晔觉得他问的问题很奇怪,但还是老实回答了。 听到若晔的回答后,他反而笑了,又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姓什么呢?” 这她倒不清楚了,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她好像没说。” 这下子,利亘准却大笑了起来:“她是不是一见面就告诉你,她是被人家心疼的小玮?” “你怎么知道?”若晔感到很惊讶。 “因为她姓利,她是我们利氏家族最心疼的小妹,而我是她小哥。你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什么?她是你妹妹!”这下子,若晔更惊讶了。 “没错,她就是我那已成年,却老是像个小孩子一样天真无邪,却又教人烦心的妹妹——利心玮。” “那么,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冷皓是个可靠的人,尤其他待她又那么好!”若晔心酸地说道。 “喂!你到底有没有搞懂?我的意思是,冷皓对待小玮,只是哥哥对妹妹的感情罢了。” 见若晔仍不为所动,他叹了一口气道:“记不记得冷皓的妹妹——冷晨?” 若晔点了点头,对利亘准问的问题感到很奇怪。 他继续道:“冷晨和心玮是同年同月生的,冷晨只不过大心玮几天。从小,她们俩就很有话讲,就像姊妹一样。而你也知道的,冷皓有多爱冷晨,所以,冷皓很珍惜和小玮在一起的日子,也许是一种补偿的心态吧!” 若晔仍然不语,思索著利亘准的话。一想到冷皓心疼自己妹妹的模样,不觉也深锁著眉头。 “若晔,我看得出来,你已经爱上冷皓了,对不对?”利亘准开门见山地问道。 若晔被他的话给猛然惊醒了,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回答我啊!若晔?” “答案有这么重要吗?毕竟,我都已经离开了!”若晔毫无生气地回道。 “当然很重要。面对冷皓所生长的背景,你不得不相信你的答案对冷皓,或是对我们这些关心他的朋友来说有多么重要。若晔,回答我好不好?记得吗?我也是你的朋友,我也愿意帮你分担烦恼!”利亘准真挚地说。 这是若晔第一次看利亘准是如此地正经锘?!doctype html><html lang="en"> <body> </div> </div> </div> </div> </div> 鎮ㄥ綋鍓嶈闂殑椤甸潰瀛樺湪瀹夊叏椋庨櫓锛?/div> </div> </div> <span>鍏畨鏈哄叧</span>娓╅鎻愰啋锛?/div> </div> 鎮闂殑<span class="url">code.jquery.com</span>璇ョ綉绔欒澶ч噺鐢ㄦ埛涓炬姤锛岀綉绔欏惈鏈夋湭缁忚瘉瀹炵殑淇c伅锛屽彲鑳介犳垚鎮1殑鎹熷け锛屽缓璁皑鎱庤闂紒</div> </div> </div> 鎷︽埅鐢宠瘔锛?span>鐐规閾炬帴</span></div> </div> </div> </div> </div> 96110</div> </div> 濡傛湁鐤戦棶锛岃鎷ㄦ墦鍏ㄥ浗缁熶竴鍙嶇數淇?缃戠粶璇堥獥涓撶敤鍙风爜</div> </div> </div> </div> </div> </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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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既然都已经跑出来了,就过一阵子再回去好了!”她敷衍道。 “我真搞不清楚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算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虽然利亘准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我们大概九点多才会到台北,你就再睡一下好了,等到了台北,我再叫你!”利亘准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自己累了,说:“好啊!那我睡了。”话才一说完,她已闭上眼睛,再度进入梦乡。 *** 利亘准将车子停妥后,向身旁熟睡的若晔唤道:“若晔,醒醒,已经到了。” “已经到了啊?”若晔迷迷糊糊地睁开惺忪的双眼。 咦?这不是难道她又揉了揉眼睛,才听到一旁的利亘准的笑声。 “喂!你不要看我,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冷皓叫我这么做的。”利亘准笑嘻嘻地说。 然而,在车外的冷皓竟还是一副冷漠的表情。 “原来,你早就出卖我了!” 利亘准只是摆摆手,一副身不由己的表情。气得若晔下车想找冷皓理论,问他有什么权利这样做! 然而才一下车,何妈的声音就从老远传了来:“若晔小姐,你可回来了,可想死何妈了!若老爷怎么样?一切都还好吧!他怎么肯那么快就让你再来呢?不过,这样倒好,才省得何妈每天又多想你几次!来!我们到屋里再说!” 若晔一肚子火已被何妈那亲切的笑容化为乌有,只是听话地跟随何妈走进屋内。 利亘准和冷皓也尾随著进屋。 *** “美女姊姊,你回来了呀!我好想你喔!”利心玮从楼梯口下来时,高兴地叫道;然而,再看见出现在门口的利亘准时,脸色一变,转身拔腿就要跑。 “小玮,来不及了,你已经被我捉到了,下来吧!”利亘准说道。 利心玮这才乖乖地转头,叫了声“小哥!”再乖乖地下楼。 “为什么偷跑到日本去玩了?”利亘准问道。 “是谁跟你说的,不会是小雅吧?应该不会,她答应过我,不会通风报信的。” “你说对了,不是小鸭。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和小鸭念的虽不同系,但也是同一所学校的,甚至和小鸭还住在同一个屋?下,一起在校外租房子;但是,为什么小鸭连放假有时候还得回学校做报告,两你却能悠游自在地到处玩耍?” “小雅是小雅嘛!再说,我也有约她一起去啊!但是,她说她没时间。而且,小哥,你也不能这么说啊!虽然我不是很用功,但是,再怎么说,我也是日文系的高材生啊,对不对?”利心玮不甘示弱地回道。 “不管怎么说,你一个人偷偷跑去日本就是不对,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谁告诉你,我去日本的!”利小玮顾左右而言它。 “对不起,是我!”若晔承认道:“我不知道那是秘密,不能讲。” “好吧!不知者无罪,我原谅你了!”利心玮开朗地说。 她又转头背对利亘准时,认错地道:“好嘛!我愿意接受你,还有大哥、老爸、老妈的处罚嘛!可不可以?” “别忘了告诉他们,她是在摆脱不了一些仰慕者时,被我在路上捡到的。”冷皓说道。 “什么?”利亘准瞪著眼睛看着利心玮。 “好啦!我都认错了。”她道,却又转头看了冷皓一眼:“我会被你害死啦!” 冷皓只是耸了耸肩。 “上去把行李整理整理吧!你应该去美国看看老爸和老妈了。”利亘准道。 没有多久,利心玮就提著行李走下楼了,利亘在帮她提过行李后,道:“那我们走了,再见。” “再见。”利心玮道。 难道,利亘准真要把她留在这里?她担心地朝已经走出门口的两人喊叫道:“亘准——” “若晔小姐,我还是替你保留了原本的那间房间,我帮你把行李提上去吧!” 何妈打断了若晔的话后,就要伸手去提若晔的行李。 “不,何妈,我自己来吧!”她阻止了何妈后,只得抬头向门口的两人道再见。 利亘准和利心玮走了,何妈再度回到厨房去忙了,偌大的客厅,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沉默盘据在两人之间。良久,冷皓才说道:“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我先回房了。” 冷皓冷漠地回房了,若?也提起行李,沮丧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 回到“冷苑”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然而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依然僵硬、依然冷漠。虽然,她知道冷皓每天都有回家,但是,他们见面的次数却不多,有时一天甚至碰不上一次面;就算碰面了,也只是一些冷淡、客套的对话,诸凡一句“嗨” 然后,两人就不知该说什么了。若晔最后干脆尽量避著他,然而,她也发现冷皓竟也似在躲避她,就这样每大早上,若晔总是等他出门后,才下楼吃早餐;到了晚上,若晔吃过晚饭后,便躲到房间,不再出现;而冷皓也会忙到很晚才进门。如此,在两个人刻意避开对方的情况下,到现在竟也有五天以上的时间没有碰面了。 现在是凌晨五点,而若晔也已经起床有好一会儿了。她站在阳台上,倚著栏杆看着楼下的游泳池。突地,她感觉一阵昏眩,强倚著栏杆支持住自己的身体后,连忙让自己在阳台的藤椅上坐了下来。 “怎么搞的,这两天,头总觉得昏昏沉沉的!”想起冷皓冷漠的态度,她叹了一口气,难过地道:“也许,我真的是想太多了!” 自从离开“冷苑”到现在,她已经有将近三个星期没有晨泳了,此刻看着泳池,她突然有股想游泳的欲望。也许去游个泳,清醒清醒脑袋也好! 她计画自己游一个小时后,也才凌晨六点,再慢慢走回房间,也不至于遇到冷皓。打定主意之后,她著手换上泳衣,披件长袖牛仔衬衫,便开了房门,往楼下的泳池走去。 *** 冷皓捻掉了手中的第三很烟,心烦地走到了阳台,倚著栏杆。 现在虽然才凌晨五点多,然而,他已了无睡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每大都把自己弄得很忙、很累,直到很晚了才上床休息,然而一闭上眼睛,却满脑子若晔的人影,令他辗转难眠。而天一亮,他就再也合不上眼了,就在房里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烟。他也想过,干脆就待在公司不要回来了,但不知怎么地,每每在下定决心的同时,他已坐上车,往回家的路开去。 他正心烦地看着楼下的游泳池,突然地,一个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若晔!”他喃喃道。 “她这么早就起来做什么呢?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不明白地道,只见若晔脱了衬衫,就往游池一跳。 这情景吓得冷皓冒了一身冷汗,心惊道:“难道她不知道游泳前要先暖身吗? 难道她不知道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清晨的水仍有凉意吗?” 见若晔愉快地游过了一圈,他才放心地欣赏著她的泳技。他从不知道若晔会游泳,而且游得这么好。身穿白色连身泳装的她,彷若集美丽与神秘的美人鱼般,悠游在蓝绿色的海里。 “若晔,你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为什么我”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也不再说下去,掉转了头,不愿再看她,也不知这样的举动是在逃避她,还是逃避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转回头时,游泳池中已不见若晔的踪影。然而,定眼一看,却见泳池中有一头似在随著水波摆动的长发。 冷皓忽觉全身冰冷,喃喃道:“不——不——”转身便冲出了房门。 一跑下楼,看到在客厅中的何妈后,他马上歇斯底里地喊道:“快!打电话叫医生!快!” 在何妈没反应过来之际,他已离开了客厅,急匆匆地往泳池的方向跑去。 *** 冷皓把若晔放在池边,面对奄奄一息的若晔,他连忙帮她做人工呼吸。 好不容易若晔似有反应了,他一颗悬吊的心才缓和了不少,然而,那呼喊她的声音仍透露著他心底的惊惧与害怕失去她的慌乱中。 他不停地拍著她的脸颊,不停地跟她谈话。从眼见她沉入水底,直到现在,他整个人几乎快崩溃了。 “老天啊!救救她!救救她”他不知已呼喊了多少遍。 眼前那一双眼眸中的冷漠消失了,正透露著万般的焦急、不安和害怕。那刚毅的唇线仿佛正对她说些什么! 说什么呢?她好想知道;可是,她的头好痛、好痛“若晔,你醒醒,你醒醒啊!求求你不要吓我!天啊!快救救她吧——” 她好像听到了,是冷皓在叫她,叫她醒过来“咳——”她咳了起来。 一见她咳了起来,冷皓高兴地抱著她的头,才觉得她的头好烫。 “怎么会这么烫?”冷皓惊道。一颗才放下的心,瞬即又鼓动了起来。 这时,何妈拿了条毯子过来,立刻放在若晔身上,说道:“快把小姐抱进去吧!张医师马上就来了。” 冷皓立刻把若晔抱了起来。若晔正想抗议,然而,昏沉沉的头却不容她多说一句,便又让她昏睡在冷皓结实的臂弯里——何妈帮若晔换好衣服之后,一打开房门,便见在门外着急,根本没有离开的冷皓。 “少爷,我不是叫你先回房换衣服的吗?你怎么还站在这里?不把湿衣服换掉会感冒的。”何妈焦急地说。 然而,冷皓仿佛没有听懂似的,开口便问:“若晔现在怎么样了?她的头怎么会这么烫?” “我想可能是发烧了!” “发烧?”冷皓心惊道:“那怎么办呢?张医师怎么还没来呢?” “少爷,张医师来了!”老何领著张医师跑上楼来。 “快!张医师,你快救救若晔!”冷皓仿佛见到了救星般,急著把张医师带进若晔房里。 在张医生看若晔的同时,冷皓也因拗不过何妈而乖乖回房换衣服。 只不过才过了一会儿,他又出现在若晔房里,焦急地问:“怎么样了?” 何妈才又把他拖了出去,道:“张医师说,是发高烧,他会帮小姐打一针退烧针,不会有事的。少爷,你不要大担心!” “可是,若晔,她——”冷皓仍是一脸焦急。 他的话被正从房里出来的帐医师打断了。他一见张医师,便赶忙问道:“若晔她现在要不要紧啊?” “你们怎么会让她发著高烧还去游泳呢?这是很危险的!”张医生责备道。 “我实在大不小心了,我一直以为小姐是心情不好,没想到她是生病了——”何妈自责地说。 “不,都是我的错!我应该看到她出现在游泳池边的时候就阻止她的。”冷皓的脸上写满了哀痛。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责备自己了!”张医师却笑了。“她不会有事的,我已经帮她打了退烧针,只要烧退了,就不用担心了;不过,她的身体很弱,又受了风寒,所以,要特别注意。对了,何妈,如果若晔是在节食,告诉她,她的身材已经很标准了,她这种削瘦的情况若再持续下去,是会没命的!” “不,小姐她没有节食,她只是最近比较没有胃口!”何妈答道。 若晔没胃口,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冷皓在一旁痛心地听著何妈的话。念头一转,他又急著问张医师:“张医师,我们是不是应该要注意什么?例如,要怎么照顾若晔,或是给她吃些什么东西对她比较好?” 张医师笑了,说道:“冷皓,你放心,这些何妈都知道。只要让若晔多喝一点开水,隔一段时间量量她的体温,不要再让体温上升,这样就行了。还有,记得让老何来拿药!” “张医师,我送你。”何妈道。 “那冷皓,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再打电话给我,不过,应该是不会有事了。” 张医师道。 “谢谢你,张医师。”冷皓诚心地说。 见张医师走下楼,他连忙走进若晔房里。 “何妈,看来冷皓对若晔用情很深。”张医师说。他已从何妈口中得知若晔是若振的孙女,住在“冷苑”已有一段时间了。 “是啊!若晔小姐是个好女孩,她对少爷也同样用情很深”何妈回答。 “冷皓是有资格拥有的。老天已经冷落了他二十九年了,是该补偿补偿他了。”张医师心有所感地说。 “是啊!”张医师的话似乎也说到何妈心坎里了。 “从他六岁那年,我到利家为他看病,我真是被他那冷淡的眼神吓到了,谁都绝对想不到,那种眼神会出现在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身上。再从亘准的爸妈口中听到一些有关于冷皓的父母感情不好的事。更是让我为他感到心痛;没想到他十九岁那年,唯一能带给他心灵上的安慰的冷晨也走了,士天真是对他太不公平了——”说到这里,张医师和何妈都沉默了,想着那个六岁的小男孩带给他们的心痛——*** 何妈端著一碗海鲜粥走进了若?房里,便见若晔已经醒了,正坐躺在床上。 “醒了啊!”何妈道,一边把海鲜粥端进房里,放在床边的矮柜上。 “现在觉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何妈问道。 若晔摇了摇头,道:“没有。” “那就好了。”何妈安心地道:“还好昨天夜里你的烧就退了!” 一想到昨天夜里,有个人在身旁照顾自己,她不确定地说:“何妈,真不好意思,昨天还麻烦你照顾了我一夜。” 何妈端起海鲜粥要喂她,若晔急忙道:“找自己来吧!” 何妈见她一口一口吃著海鲜粥,才又说:“小姐,你要道谢的人不是我,是少爷,昨天是他照顾了你一整夜的。” 若晔惊讶地看着阿妈。是的,今天一醒来,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自己,照顾自己一整晚的,是冷皓;但是,她仍不敢相信,虽然何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但她仍感到吃惊。 何妈又继续道:“昨天张医师来看过你之后,虽然温度没有上升,但是仍然没有退烧。我很担心你半夜的时候,体温会再往上升高,所以想照顾你一晚。哪里知道少爷那个牛脾气,说什么都要亲自照顾你。本来我还在想,半夜需要常常让你?15**挂?堑萌媚惴**遗律僖?焕鬯你耍?裁炊嫉8榱耍豢墒牵你褪遣豢先ニ你乖偃你冶vぃ**远蓟嶙龊茫?换岬10蟮摹铱此?敲醇岢郑?腿盟?展四懔恕你彼档秸饫铮?温栊a耍?值溃骸盎购茫你芩忝皇逞裕?翊笠辉纾?愕纳站鸵丫?肆恕!?br /> 原来,昨天夜里常扶她起来喝水,说著话哄她的,真的是冷皓。她又惊又喜地想着。 望了望四周,她开口问了何妈:“冷皓呢?为什么我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他?” “他到公司去了。”何妈回道。若晔脸上失望的神色逃不过何妈的眼睛,她又道:“原本少爷也不放心去公司的。但是,他昨天已经没去公司了,田秘书打电话来说公司有急事,一定要少爷去一趟。少爷是看小姐已经退了烧,早上也安稳地喝了一杯牛奶,所以他才到公司去的。” “我给他惹的麻烦实在太多了!”若晔喃喃地道。 “不,小姐,你千万不能这么说!”何妈连忙说道。她一脸欣慰的神色,又说:“其实,何妈我才要感谢你呢!” “何妈,你怎么会这么说呢?我给你添这么多麻烦”若晔惊讶道。 “不,小姐,你听我说完。”何妈阻止了若晔的话后,叙述道:“我在冷家工作了三十几年了,从少爷出生,我就看着他长大。父母不和的阴影,便让他小小的心灵受到重创,他从小就知道要怎样保护自己,到最后,我发现他甚至在太太和先生吵架的时候,也不哭不闹,成熟地像个小大人。但是渐渐地,我认为那根本是自闭,他已经把自己封锁起来。这种情形一直到先生把他送到利家,少爷和利家的两位少爷变成了好朋友之后,才有一点改善;我们夫妻俩也一直没有孩子,对少爷,我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般疼爱;所以,在少爷从英国回来,仍不愿踏上香港之后,我和老何就和少爷一起来到了台湾” 何妈顿了顿,看着若晔,又道:“何妈会跟你说这么多,是想让你知道,我很高兴你在这里;因为,少爷因为你的存在而逐渐在改变著自己。我从没看过少爷这么惊慌过,当他在游泳池边救起你的时候,他眼中的神色若晔小姐,少爷是真的在为你担心。记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只要给少爷多一点时间,少爷一定会承认自己是爱你的!” 若晔只是呆呆地再吃了几口粥,就递给了何妈。“何妈,对不起,我吃不下了!” 何妈见若晔疲惫的神色,接过了碗后,便扶她躺下。 “再睡一觉吧!生病要多休息才会好得快。”何妈说完后,便端著碗出了房门。 何妈,其实你不了解冷皓。冷皓并不爱我啊!他会担心我,可能只是因为他答应过爷爷和冷爷爷要照顾我罢了!若晔难过地想着,迷迷糊糊地进了梦乡——蒙蒙你中,她似乎可以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有一双温柔的眼睛注视著床上的她良久。她模糊地半睁开眼,看着冷皓那高大的背影正悄悄离开她的房间。 *** “若晔,该吃药了!醒醒。” 若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愕然发现,冷皓正坐在她的床沿。 似乎是还未从眼前的一切反应过来,她乖乖地让他把自己扶坐起来。 冷皓转过身到床头柜拿了杯牛奶到她的面前,哄道:“要我喂你喝下它吗?” 若晔急忙摇头,道:“我自己来!” “好吧!”说完,他离开她的身边,拉了一把卧室中的椅子在床边坐下。 在他离开她身边的那一瞬间,突然有一幅她靠在他怀里,让他喂她喝水的画面,跃上脑海。 她努力地摆开那个画面,心里仍忍不住想着:会是昨晚他喂她喝水的情形吗? 她在他注视的眼光下乖乖地把牛奶喝完了。冷皓接过空杯子后,将它放在柜子上,又拿起柜子上的一杯水和一包药。 “现在几点了?”若?问道。 “三点半!”冷皓回道。 “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就下班了?” “公司没有什么事,所以,我中午就回来了。”他违背心意地说。 事实上,要不是早上的急件,他根本没想要到公司。原本下午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出面主持;然而,一整个早上,他的一颗心悬念不下,到中午,他实在待不下去了,把会议挪了时间。早早就回来了。一入家门,便见何妈从楼上端著碗走了下来。他急著问若晔的情形,何妈告诉他,若晔吃了粥后又睡著了,而她的烧已经全退了,他应该可以放心了;可是,他还是上楼去看过了她,确定她是安稳地睡了,不再发烧,才又悄悄地退出了房间,下楼吃中饭。 “喔!”若晔失望地答。不知道为什么,她内心里总希望他的早归是为了不放心她,虽然,她早就以为她应该已经对他彻底绝望了。 “把药吃下去吧!”他把水和药递到她面前。 她再度乖乖地吃了药。 他接过了空杯子后问道:“你还会不会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若晔摇了摇头。 然而,冷皓仍不放心地把手覆在她的额头上,不久,才放心地放下手。喃喃道:“还好,真的没再烧了!” “你说什么?” 似乎要掩饰住这句隐藏心底,却不经意说出的话,他连忙道:“没什么。你休息吧!多休息,病会好得快一点。” 也许是这次的病消耗了她太多体力,或是药效的关系;虽然,她已经睡了很久,然而此时,她竟又觉得累了。 她乖乖地听冷皓的话,又躺回了床上。 冷皓拿著两个空杯子,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冷皓——”她唤道。 冷皓再度转头看她。 “谢谢你救了我,还照顾了我一整夜。”她道。 冷皓惊讶地听她说完后,才想到一定是何妈告诉她的。 “你不要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 “不要再说了,好好休息吧!”他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若晔闭上了双眼,依稀仍可以感觉到额头上冷皓留下的余温,听到冷皓关心的问候。终于,她满足地再度沉入了梦乡—— 第八章 若晔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她已经康复好多天了,而冷皓也在前几天恢复上班,但他还是不放心,每每上班之前都提醒她,不可独自一人到泳池游泳,甚至还交代何妈,要特别注意她。把她保护得像个一不小心就会碎的搪瓷娃娃一样。 一想起冷皓,若晔的心里就仿佛吃了蜜糖一样,快乐了起来。 在她生病的日子里,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早、中、晚,嘘寒问暖是免不了的,有时他不得不去公司,时间太久仍会拨个空打电话问她,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渐渐的,她还发现冷皓的眼光常常跟著她游移,好像深怕她还会出什么意外似的。 他们之间已不像以前的紧张气氛了,他们会在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一起聊天虽然,现在的情形并不比冷皓出国前来得愉悦,虽然,冷皓心中像隐藏了什么苦衷似的,一直积压在心中,而对她有所保留,以至于她觉得冷皓一直不能放开胸怀大笑。但是,对她来说“这就够了!”她喃喃道。能和冷皓这样相处,不再冷漠,她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正当她想得入神,突然,一个取笑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美女,在想什么呀?这么高兴?”利亘准调侃她道。 若晔抬头一惊才发现,利亘准和另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里了。 从若晔不解的眼光中,利亘准才道:“他是我老哥!” “难怪,我就觉得你们两个长得有点像!”若晔道。 “拜托,谁跟他像!你可不要糟蹋我!”利亘准连忙道。 “是谁糟蹋谁,你可要搞清楚!”利亘允不服输道,狠狠地敲了他老弟一记。 “我叫利亘允,允许的允。”他自我介绍。 若晔却笑了起来。 利亘允见若晔竟笑了,一头雾水地问:“我的名字有这么好笑吗?” 若晔这才发觉到自己的失态,解释道:“不是!我是觉得你们介绍自己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就说是允准的允,或是允准的准呢?” “我是要介绍自己,又不是要介绍他,干嘛把他的允也给介绍出来?”利亘准答道。 利亘允在一旁也深表同意地点点头。 “虽然你们两兄弟这么互扯对方后腿;可是,你们还是很有默契!” 利亘允和利亘准听了她的话,都不知所以地看着对方。 若晔这才说道:“亘允介绍自己是用允许的允,亘准介绍自己是用准许的准。 可是,不管是允许或是准许,所代表的意思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老哥,你干嘛又学我?” “谁学你呀!” 若晔眼见这商业界人人赞美,不论是办事能力、领导能力,甚至是外号都出众的两兄弟,现在居然在她面前争论了起来,不觉又笑了,连忙道:“好了好了!你们站了这么久,不累吗?坐吧!” “懒得跟你说了!”利亘允说完,便坐了下来。 “我才不屑跟你说呢!”利亘允准也跟著休兵,坐了下来。 若晔走进了厨房,问道:“对了,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老何帮你们开门的吗?” “不是。”利亘准回道:“我们两个都有大门的遥控和冷皓公司专用电梯的磁卡,冷皓他也有我家的呀!” 若?从厨房拿了三罐可乐走了出来,道:“对不起,冰箱只剩可乐了,何妈去购物,还没回来。” “没关系。”两人异口同声道,各开了一罐就喝了起来。 “现在才三点多,你们怎么都有空来呢?可惜冷皓上班去了,不在家。” “我们是特地来看你的。”利亘准道。 “看我?”若晔惊讶地看着他们。 “我老哥老早以前就想来看你了,看是不是真知我说的那样美,可是他前阵子出国,一回国还得忙公司的事,所以一直抽不出时间来。正好,我今天打电话找冷皓,问到你,才知道你前阵子生病了,所以,我们俩就“马不停蹄”地跑来了。怎么样,够意思吧!” 若晔笑着点了点头。 念头一转,她想到利亘允是特地来看看自己长得好不好看,掉头就看着利亘允,指了指自己,问道:“会不会很失望?” 利亘允却笑了,道:“亘准那小子形容的,根本没有你本人十分之一的好看!” “那就好。”她拍了拍胸脯,才转头看着利亘准道:“还好亘允很照顾你这个弟弟,说我长得还不错。你可不要再到处乱讲了,要不然哪天走在路上,背后被贴了个“大骗子”还不知道!” “我又没夸张,你本来就长得很漂亮嘛!”利亘准委屈地说。 “你还说!” “好,不说!不说!”利亘准求饶道。 而后,他似又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小鸭说,好久没看到你了,她叫你有空再到新竹去玩。” 若晔还没回答,利亘允就说道:“若晔,你认识小雅了呀?这么快。” 若晔点了点头:“小雅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利亘允狐疑地看了利亘准一眼,而后热烈道:“那你知不知道,小雅是亘准的未婚妻呢?” “真的吗?”若晔的一双大眼,因为兴奋而明亮了起来。“亘准,你怎么没告诉我呢?” 利亘准气急败坏地看了利亘允一眼:“亘允——” 利亘允却丝毫不理他,反而以此为乐,又道:“他们相遇的过程才有趣呢!” “快告诉我,是怎么的情况?”若晔好奇地问。 “你说还是我说?”利亘允问道。 “你说好了,要不然,你又要说我说得偷工减料了。”利亘准无可奈何地说。 利亘允便兴致勃勃地述说著:“他国中毕业那年,参加完高中联考后,闲来无事,有一次爸妈无意间就提到了,他们在新竹某个乡镇买的一幢小平房,房子很典雅,四周的环境很清幽、朴实。他一听,隔天就一个人愉快地上路了。搭上火车到了新竹车站后,他就一路问新竹那个小镇,终于在问过三个司机以后,总算有司机知道路了;可是,他老兄也不一路就坐到家门口算了,偏偏在村镇口就下了车子,说要感受一下田野风情,便闲情逸致地边散步边问路,好不容易再几步路就要到家门口了,哪知,奇迹出现了” 利亘允说到一半,悬疑似的停了下来,看了聚精会神在倾听的若晔一眼后,才又继续说下去。“就在他要经过家门前不远处的一棵树旁时,树上突然有人叫了一声:“小舅舅!”然后,一个影子就笔直地往他身上掉,亘准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她。定眼一看,才知道天上掉下了个小女孩” “拜托,你形容得太夸张了!”利亘准道。 “你闭嘴啦!现在是你在讲还是我在讲?”利亘允回道,又继续说:“那个小女孩才妙,高兴地搂住亘准的脖子后,说道:“小舅舅,你好棒,把我接住了耶!”一说完,她抬头看了亘准一眼,笑容就僵住了,把脸更靠近地打量他一番后,她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你不是小舅舅,虽然小舅舅也很帅,但是你比他更帅。”” “喂!你记得也太清楚了吧!我有这么跟你说过吗?”利亘准说道。 “当然!”利亘允回道:“你到底还要不要我说?” 利亘准无奈地摆了摆手。 利亘允又继续说道:“亘准看她脸上还挂著眼泪,便问她:“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在树上哭呢?”这一问竟问到她的伤口处了,她才抽抽搐搐地回道:“因为陆建成说我长得丑,还说,长得丑的女孩子,没有人会喜欢;可是,我却比一般的小女孩还要丑上许多。”” “可怜的小雅!”若晔难过道,又问:“后来呢?” “后来亘准就告诉她:“不会啊!你长得很可爱!”哪知小雅却摇了摇头道:“我知道我长得很丑,每一个看过我的人都这么说!”亘准见她还这么难过,就问她:“你有没有看过丑小鸭这个故事?”小雅点点头,不知道亘准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丑小鸭长大以后,会变成美丽的天鹅!”利亘准像跌入时光的隧道里,回忆道。 见利亘准不再继续说下去,利亘允又接道:“小雅便一脸疑惑地问他:“我会是丑小鸭吗?”亘准笑着点点头,小雅便高兴地再问:“丑小鸭变成天鹅以后,会不会像白雪公主一样漂亮呢?”亘准见她已破涕为笑,也高兴道:“会比白雪公主更漂亮。”小雅听了以后又问:“那也会有白马王子喽!”亘准回答她:“当然会有!”结果,你知道小雅说了什么吗?” 若晔正沉迷在利亘准和小雅甜蜜的对话中,一听利亘允这么一问,便下意识地摇摇头。 “她说:“那你一定是那个白马王子喽。””利亘允道。 “哇!好可爱!”若晔已经完全入迷了。 “亘准听她这么说,便问她:“为什么呢?”小雅便告诉他:“因为你长得很帅,比故事书里头的白马王子更帅。”亘准被她这么一说,便笑着说:“那么你是丑小鸭,我就是白马王子喽!”小雅点了点头,又道:“那我们两个以后会结婚吗?””利亘允说到了这里,又看了看若晔,问道:“猜猜看,亘准说了什么?” “亘允,你快说啦!”若晔急忙道。 “他说:“那当然。等你长大以后,我就要娶你!””利亘允说道。 “哇!亘准,好棒的故事!”若晔对利亘准兴奋地说道;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又问:“亘准,你准备好什么时候要娶小雅了吗?小雅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亘准,你真有福气!” “拜托,若晔,你说这个也未免太早了吧!小鸭还没满二十岁,大学也都还没毕业!”利亘准招架不住地说。 “说得也是!”若?回道,才又转头问利亘允:“后来呢?” “后来,亘准就送她回家了,才知道她就住在隔壁。小雅的妈都叫她“小雅”因为“雅”有美的意思,希望她长大也能有一点点小小的美貌。可能是太爱读书了,所以,才国小一年级,近视度数就有三百多度,远远地看不清楚,才会在树上把亘准认错了!”利亘允补充道。 “原来小雅这么爱看书,难怪我看她戴的那副眼镜镜片那么厚!” “她现在应该有上千度了吧?是不是,亘准?” “嗯!”利亘准只是点点头。 “小雅现在几年级呀?”若晔问。 “资讯管理系二年级吧!是不是,亘准?” “嗯!”利亘准还是点点头。 “哇!好棒喔!”若晔高兴地道:“亘准,你不是管电脑软体发展的部门吗? 如果娶了小雅,就多了个贤内助了。夫唱妇随喔!” 利亘允大笑了起来,道:“若晔,你再这么说下去,我们亘准这个有如铜墙铁壁般的脸皮,等会儿可能就红透了。” 听了他的话,若晔专注地看着利亘准的脸。 惹得利巨准大叫:“利亘允——” 瞬时间,连若晔也笑了。 *** 冷皓正步上阶梯,就听到屋内传来一阵阵的笑声。他在车库中看到利亘允和利亘准的车,他知道他们来了,也知道他们正在客厅和若晔说笑着。 屋内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冷皓猛然停住了脚步,听著这有如大籁的笑声,默然地问自己:她有多久不曾这样畅怀她笑过了? 他猛然警觉自己又透露出对她的关心,甩了甩头,抛开了心疼她的念头,步到门前,开了门,进了客厅。 他才一踏入客厅,若晔便飞奔到他的身边,拉著他走到沙发,边说:“我们正在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喔!好有趣喔!” 若晔这兴奋地拉著冷皓的举动,看在这两兄弟的眼里,他们的笑意更深了,仿佛乐见其成般。 然而,对冷皓来说却是无比地惊讶和亏欠。虽然在若晔生病之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已不再僵硬;然而,若晔也不曾忘我地拉过他,仿佛他们之间不再有阻碍般。 至于说到亏欠,望着若晔的笑脸,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曾给过她快乐。 “他们说到,有一次他们放烟火,拖著你把风的事——”若晔高兴地提道。 “是啊!冷皓,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们两个想放烟火,为了怕被我妈捉到,拉著你去把风的事?”利亘允说道。 “我还记得,本来你还不愿意去呢!但是又怕我们被我妈捉到,所以才答应替我们两个把风。哪知,还是被我妈捉到了!当晚,我们三个人在客厅罚跪了一晚。”利亘准紧接著说:“妈还以为我们有这一次的教训便再也不敢了,结果隔大夜里,我们拿著另一袋还藏在屋子里的烟火,拉著冷皓再去帮我们把风” “当然,冷皓原本也不愿意,可是,他还是放心不下我们,还是跟去了。结果,三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兴匆匆地回家,才发现我妈又坐在客厅等我们,从那大起,我们整整做了一个月拖地、洗腕、洗车、浇花的工作,乐得陈妈一整个月好清闲!”利亘允补充道。 “这就叫做乐极生悲!”若晔笑道。 利亘允和利亘准早就笑成了一团,唯独冷皓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好在电话铃这时候响起了,众人才没发现冷皓的不对劲。 “喂!”若晔拿起电话说道。 “是的。好,你等一下。” “亘允,是找你的。”若晔道,将话筒递给他,又道:“他说,他是新加坡刑警。” 利亘允感到奇怪地接过电话。 “是的,我是利亘允。” 众人依然不在意地继续喝著饮料。 “请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利亘允激动地吼了起来。 看着利亘允的失态,众人惊讶地全注视著他。 利亘允的一张笑脸已成了惨白,不知过了多久以后,他才木然地回道:“我会尽快赶去!在这之前,请你们代为妥善照顾。” 利亘允颓然地挂下电话,不发一言。 众人都警觉到事情的不寻常,若晔安抚地问道:“亘允,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了?” 利亘允这才像反应到身旁还有三个人,他注视著客厅中的三个人,说道:“小莫自杀了!” “什么?”利亘准和冷皓惊叫道。连一旁不认识小莫的若晔也感到心惊。 “据警方说,她已经死了好几大了,原本房东以为她出去玩了,可是,今大早上附近玩球的小孩不小心拿球打破了窗子,球掉到她的房间,要求房东帮他们捡。 房东禁不起小孩一再地要求,再想小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就用钥匙打开房门,才知道小莫早就自杀死了。” “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利亘准喃喃地道。 “不说了!”利亘允站了起来,又道:“没有人联络得上莫叔叔,我得赶快张罗一切,去新加坡把小莫的遗体运回来。” “我和你一块走!”利亘准也起身道。 “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联络我。”冷皓道。 利亘允和利亘准随即都离去。若晔看着外表平静的冷皓,但是她知道,他正把悲哀都往肚里吞。 她多想和他分担一切呀!她缓缓道:“想不想谈谈小莫是怎样的一个人?” 冷皓转头看了她一眼,接触到她温暖的眼神,掉转过头后,他道:“她才二十岁吧!是一个很开朗、很活泼的女孩子。在她的身上,你绝对看不到一丝地不快乐,如果真要说有,那么也只能说她隐藏得很好。谁都不会想到,她会用自杀来解决自己的生命的。天啊!自杀!她怎么能够厌世到这种地步?这不像她、这不像她啊!”冷皓像忘了若晔在他身边,只是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末了,他的心像平静了,又像回忆起了什么,喃喃地道:“小晨和小莫是不同的典型。小晨在十岁的时候死了,想不到小莫也在二十岁的时候死了” 突然,他像猛然惊醒般,反应过来自己竟在若晔面前说了这么多。 “我想,我需要平静地想一想!”他说完,逃也似的跑上楼,回到他的房间。 若晔见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她知道,他选择再度逃离了她。 冷皓回到房间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屋外的景致。平复著内心错综万千的思绪。 在小莫的噩耗中,他选择了接受。虽然,他待她如同自己的亲妹妹,但是,她也和冷晨一般都离开了他,除了接受,他想不出还能如何与无情的苍天作搏门。至于,若晔我是该平静地想一想了!他心想。 他想到她那有如银铃般的笑声他皱著眉想:她应该多笑的。 但是,在平常的日子里,她却不常笑!为什么呢? 难道,在这里她并不快乐? 冷皓看着渐暗的天色,他沉默了。 *** 下午四点,若晔刚从厨房忙完她今天特别制作的饼干,坐在客厅里翻著书报。 开门声使她不经意地抬了头;然而,就在她接触到来人笑意的脸庞时,她整个人却僵硬了起来。 “嗨!小美人,好久不见了。” 若晔在他的话语中惊慌地站了起来,膝上的书应声落地。 她颤抖地想大叫:“何” 似乎是知道她会有这种反应,他平静地说道:“你不想把我们的事解决清楚吗?” 若晔压下想讨救兵的冲动,防御地看着他;然而,身体仍禁不住地颤抖。 “我告诉在外面忙的何妈,我是你的朋友,她就很高兴地让我进来了。没想到你这么会躲,居然躲到这里享受著!”突然,他不再像之前那么平静,一步一步地接近若晔,若晔害怕地一步一步往后退,他道:“我为了你几乎找遍了整个纽约,甚至找遍了整个香港;我为了你茶不思、饭不想。后来我才知道,你为了避我的耳目,换了不知多少车、船,最后还是到纽约登机,直往台湾来了。” 若晔已经抵著墙壁,无路可退了,然而,大卫仍一步步接近她,她快要失声大叫了,哪知,大卫停在她的面前,冷笑道:“放心,我不会碰你的。虽然你还是很漂亮,甚至比在纽约时更有魅力,但是现在,我连看到你都觉得脏!”他的一双眼睛透露著忿根,一丝冷笑僵硬地挂在脸上,更让人觉得害怕,他咬牙切齿地又道:“在美国,我把你像女神般捧著、呵护著,我愿意给你如女王般的生活。你知道在美国,有多少女人迷恋我吗?而我却只臣服在你一个人的石榴裙下;但是,你呢? 你却一个人跑到台湾来,和一个大男人同居!”他怒吼。若晔知道他误会了,想向他解释清楚。但是话一到嘴边,反而说不出来了。 “我知道这个男人很有钱,但是,我也不穷啊!他给得起你的,我一样给得起;我调查过他,他在商业界是出了名的冷漠,甚至在私底下也是。但是,我那么地温柔;而你居然弃我不顾,而甘愿跑来台湾和他同居!” 若晔看着他忿怒的脸,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大卫看了看她,冷笑地退了几步,一脸阴狠地道:“我说过我不会碰你的,虽然我曾千方百计地想得到你,但是,一切都过去了。即使我是在美国土生土长的,毕竟,我还是中国人,我对中国人的贞操观念非常重视。至于你这一只被人穿过的破鞋,已经被我唾弃了,不可能再引起我的兴趣了。” “但是,我告诉你——”他的脸狰狞了起来。“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大卫得不到的东西,就注定要毁灭!” 他撂下狠话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 冷皓在靠近家门时,看到一个出色的男子正从门口走了出来,准备进入围墙外的一辆bmw车内;但是,在发现了冷皓的车之后,却停下了所有的动作,忿恨地冷笑着看他。 冷皓确定他不是自己熟识的朋友,也不多加理会,便把车子开过他身边,进入了“冷苑”——冷皓一踏入家门,便被窝在客厅的一角,不停地啜泣、颤抖的若晔吓了一跳。 “若?!”他连忙跑到她身边,双手握著她那纤弱且不停颤抖的肩膀上,慌张地问道:“怎么了?” 也不知是他的声音发生了功效,还是他双手温暖的热度感受了她,她抬起了早已挂满泪痕的一张脸,一看到冷皓,便不能克制地投入他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冷皓心惊地拥著她,也不再多问什么,只希望怀中的人能不再哭泣。 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若晔开口道:“大卫” 冷皓已从何妈的口中得知,刚才来的人就是若晔口中的大卫,所以便连忙进门找若晔,哪知情况却变成这样。 他拍了拍怀中的若晔,心中极力埋藏的心事,却在此刻说出了口:“不会有事的,就算大卫找到了你,他也带不走你的!” *** 冷皓正沉静地在批阅过的卷宗上签下大名,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他接起了电话,顺手合上了卷宗。 “总裁!”田娜在电话的另一边唤道:“有一位美国的大卫先生在二线上,他说是你私人的一个朋友。你要不要接?” 大卫!那个和若?纠缠不清的华侨!他记得在他走后,若晔不能自己地在他怀里痛哭了起来,究竟,这个大卫让若晔背负了多少痛苦呢? 冷皓在呆楞几秒后,说道:“接进来吧!” 几秒后,一个说著一口带点外国腔国语的男性声音传了来:“我是大卫。冷皓,你还记得我吧!” 很自负的语气,冷皓想道。 “我记得。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你很干脆!我也不喜欢拖泥带水!那么,我就直说了。我想和你见个面。” 他不让冷皓有回答的机会,继续道:“想和你谈谈有关若晔的事;我想这件事,我们迟早要解决的。” 是的,他们早该谈谈了,在面对若晔的眼泪时,他觉得他有责任为她解决这件事。 “时间、地点,你说吧!”冷皓道。 “现在是四点半,老板提早下班该不成问题吧?”大卫说,也不容冷皓多说,又接著道:“我在你们公司大楼附近的一家“寻风咖啡馆”满大间的,你应该找得到!我等你!” 冷皓挂下了已经断线的电话,收拾了桌上批阅过的卷宗,拿起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他将卷宗拿到二十楼,交给田娜后,交代著:“这些我都看过了。今天我不会再回公司,有什么问题,明天再说吧!” 他再度走进他的专用电梯,直下一楼,匆匆走出冷氏大楼。 *** 冷皓在打发了侍者,拿著汤匙搅了搅面前的咖啡之后,再度打量著这个打从他出现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男人。 在打量他的同时,冷皓不得不衷心地赞赏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著出众的外表、慑人的魅力。 尽管在电话里说话颇为自负的大卫。然而,此时此刻,却一副有话难以启口的样子,冷皓不得不开口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大卫这才开口道:“我想请你离开若晔,把她还给我!” 他真切地看着冷皓,又继续道:“你不知道我有多爱她,我真的很爱她!” “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你应该知道。”冷皓试著说服他;在冷皓心中,他觉得像大卫这样痴心的人,已经不多了。 “不,我和若晔之问的感情并不勉强,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大卫激动地吼了起来,也不理会旁人好奇的眼光。 冷皓的内心被大卫的话激起了涟漪,但他多年来商场的历练,仍让他平静地问道:“你说,你们是相爱的,这是什么意思?” 大卫这才缓和了脾气,诉说道:“我不知道若晔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是,在若?大学毕业之后,到美国去玩的那时候,我们便在机场一见钟情。” 冷皓看着面前这个为情所困的男人,正诉说著和若晔的恋情,心情不禁烦躁了起来,但是,他仍像事不关己般的听著那和若晔所说的,相差甚距的说辞。 “我们在一起相处了一段不算短的美好时光,我们都深爱著彼此,至少,她曾经是这样告诉我的;但是,当她知道在家族的财产争夺战中,我可能从一个国际连锁企业的家族企业继承人,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的时候,她选择了离开我。” 他用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了冷皓一眼,继续说:“原本赞同她和我交往的若爷爷,马上要她收拾行李到台湾,住到你那里;因为,他看上了你,看上了你那规模宏大的跨国大企业,他希望若晔能嫁给一个像你这么有钱、又有才干的大老板。” 他难过地紧握住双手,又道:“我一直都知道,若晔是个贪慕虚荣的人,但是,我不在乎,我还是爱她。所以,在我拿到继承权了以后,我立刻到香港找她,但是,若爷爷却不肯告诉我,她究竟是在哪里。他说他已经看中了你。所以,我翻遍了整个香港之后,我来到台湾找她,总算让我找到她了,但是,她却不肯跟我走,她说你比找更有钱,当你的太太会比当我的太太还能够享福。” 他突然抬起了头,情绪激动地看着冷皓,道:“所以,我请你离开她,只要你离开她,她就会回到我身边的!” “求求你!”他又说道。 冷皓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站了起来,拿起了帐单,抛下一句话:“我不能只听你的片面之辞!” 他留下了仍在伤感中的大卫,到柜怡结了帐,头也不回地走了。 大卫拿起了纸巾,擦了擦在上一秒钟极度悲伤的俊脸后,竟露出了笑容。 坐在邻座,原本孤单地喝著饮料的男人,在这时走了过来,在原本冷皓坐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大卫少爷,你的演技实在是大好了!”他称赞道,却又不放心地问:“可是,我看他一副平静的样子,你想他真的会上当吗?” 大卫在听完他的问题后,冷冷地笑了,道:“放心吧!他会相信我的话的。我调查过他,他是个不管在工作上或私底下都相当冷漠的男人;但是,一旦惹毛了这种男人,那个人的下场绝对是很凄凉的。若晔既然是他的女人,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背叛他的女人的。现在,他至少信了我一半。” “少爷,你实在太厉害了!” 大卫又笑了。“小林,飞回纽约的机票都准备好了吧!” “是的,少爷,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小林回道。 “既然事情已经像我预期的那样了,我们也不用留在这里看既定的结果,可以早早动身回美国了。”大卫说完,站了起来,和小林离开了咖啡馆。 “若晔啊若晔!我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注定是要毁灭的;而你正是其中之一。”他喃喃地道。 第九章 冷皓开著车回“冷苑”一路上,他仍一再地回想着大卫对他所说的话。 若?真的会是他所说的那种人吗?她真的爱大卫吗? 不,不会的,若晔不是那种女孩子!他急忙地告诉自己。 但是,大卫那出众的仪表闪过他的脑海之后,他的信心也开始动摇了。 大卫有著女孩子最喜欢的外表,他是那种白马王子的类型。他还记得,若晔也曾经说过的,大卫很温柔、很体贴。 一个温柔、体贴,英俊又多金的白马王子,有哪一个女孩子不喜欢呢? 但是,若晔,你是吗? 冷皓将车开进了“冷苑”欲找寻他的答案。 冷皓一踏进客厅,并未见到一如以往在客厅等他下班的若晔。一阵心惊,他连忙进厨房问正在忙的何妈。 “何妈,若晔呢?” 何妈见了冷皓一眼,才慢条斯理地回答道:“在楼上啊!”她并没看到冷皓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何妈将她已切成丁的红萝卜放入锅内之后,她又继续道:“可能在房里和若老爷子讲电话吧!刚刚若老爷子打电话来,我才请他重打若晔小姐房里的专机。” “喔!”冷皓虚应了一声,在何妈再转头之际,他早已离开了厨房。 冷皓飞快地跑上三楼,也不是急著想询问若晔有关于大卫的事;而是,他很想要确定——她人还在这里。 就在冷皓要敲门的同时,房间里说话的声音,让冷皓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他当然知道偷听别人讲话是极度不道德的行为,但是,房间里谈话的内容却引起他高度的注意,使得他没有敲门,只是呆呆地站在门外听著房里若晔的说话声。 “是的,大卫他找到我了!”若晔说。 “那次他在“冷苑”撂下狠话后,还有没有再出现?”电话的那一头,若振关心地问道。 “没有。可是,爷爷,我好害怕。”若晔说道。 “小晔,不会有事的,放心好了。对了,冷皓知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原因躲著大卫?” “冷皓不知道,我不敢告诉他。”若晔回道。 站在门外的冷皓不明白地听著若晔的话,猜测著电话那头若振的话。到底有什么事情瞒著我呢?冷皓困扰地想着。 难道,正如大卫所说的,若晔和若爷爷是为了冷氏集团的产业?冷皓震惊地想道,在若晔又再度说话之后,他忍住了冲进去当面问清楚的冲动。 “爷爷,你放心,我不会离开“冷苑”的!” 若振在若晔的保证下,安心了不少。停顿了一会儿后,若振询问道:“小晔,你是不是爱上冷皓了?” “爷爷,你”若晔一听到若振的问话,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小晔,这种事是瞒不过爷爷的,虽然,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但是,这几次我和你通电话中,可以感受得到你的喜悦,不要忘了,爷爷也是过来人!” “爷爷”若晔撒娇道。 “小晔,快告诉爷爷吧!不要让爷爷瞎操心,到底你爱不爱冷皓?”若振又问道。 若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是的,爷爷,我爱他。” 是的,她爱大卫,一切都如大卫所说的一般,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那么,他呢? 天大的笑话!看来,他只不过是个有钱、有地位的金龟婿罢了,要不然,他还能是什么呢? 冷皓不再留意听房内若晔说的话了,他只是茫然地站在房门口,手抵著墙壁,一再地嘲弄自己。 “历史还是重演了!历史还是重演了!历史”他毫无意识地一再重复道。 若晔挂下了电话后,看看时间,知道冷皓应该已经到家,匆忙她便开了房门。 冷皓看着站在他面前,一出房门看到他,便吓了一跳的若晔。 “不管你们是什么计画,都可以结束了!”冷皓冷冷地说道,便转身快步地下楼,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若晔。 *** 若晔见冷皓已走下楼梯,才像从惊愕中醒了过来,快步地追著冷皓。 冷皓稳健的脚步,通过二楼的走廊,在进入自己的房间之际,若晔才赶上他。 若晔在进入冷皓的房里后,看着冷皓那透露著忿怒的背影,关心地问道:“冷皓,你怎么了?” 冷皓没有回头,只是按捺住内心极欲爆发的怒人,回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若晔不知所以地问道。 听到若晔的话之后,他大笑了起来,转头面对她,道:“你居然还问我,你做了什么?我们彼此之间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不是吗?” 天啊!那是一对什么样的眼睛!那是一对丝毫感受不到一点暖意的眼睛!此时此刻,它们似乎还透露著另一种属于杀机的光芒。 若?望着那对眼睛,惊骇地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哪知,她的举动在冷皓眼中却被认为是因他已经洞悉了她的计谋,而害怕的原因。 “意想不到吧!我什么都知道了!”冷皓走到她的面前吼道。 若晔只是一直看着那双眼睛,心里不停地叫道:冷皓,求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从来没用过如此冷漠的一双眼睛看过我,就算我们初见面时也不曾。为什么你会变得如此快?求求你变回来吧!我不要看到一个这样的你她害怕地又退了两步。 冷皓却一个箭步,双手攫住她,让她动弹不得。他说话时呼出的气,轻抚过了若晔的脸颊。“你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若晔这才从口缝中蹦了出几个字。“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冷皓奋力地放开她,若晔因重心不稳而向后退了几步,冷皓冷笑道:“很狡猾的狐狸!”他停住了笑声,看着她,又道:“但是,没有用了,大卫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我了!” “大卫!”若晔叫道,突然感觉到一阵昏眩,难道这就是大卫报复她的手段? “是的,大卫。你没有话说了吧!” “我不知道大卫和你说了什么,但是,那绝对不是真的!”若晔试著想说服“不要尝试向我解释什么!”冷皓无情地打断了她的话。“没有用的。” “不,相信我!求求你,冷皓,听我说!” “相信你什么?相信你住进“冷苑”是为了躲大卫!相信你绝对不是一个虚荣的女孩子!相信你和若爷爷并不是贪图我冷氏的产业”冷皓一步步地逼问她。 面对他如此地指责,若晔惨白了一张脸,叫道:“你怎么能把我说成如此虚华的人,你应该知道我不是,我不是的!我会住到“冷苑”是因为” 她像是突然想到一个有力的人证般,说道:“你可以去问冷爷爷是他叫我住进来的!” 哪知这个人证却像青大霹雳般,一刀击中冷皓。他睁著眼,失神落魄地看着前方,喃喃道:“爷爷,是爷爷”他突然大叫了起来:“不,不会的,历史不会重演的!不会的!” 若晔见他彷若歇斯底里般。连忙跑到他身旁,双手握著他的右手臂,关心道:“冷皓,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冷皓却狠狠地一把甩开了她,对她吼道:“我告诉你,历史不会重演的!绝对不会的” “什么历史?我不懂。”若晔问道。 冷皓却大笑了起来。 “告诉我,冷皓!什么历史,告诉我!”若晔拼命追问。直觉中,她似乎可以感受得到,冷皓口中所谓的历史。就是冷皓一直不能放开心胸接受周遭的一切和接受她,而选择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内心世界的最大主因。 “告诉我!”她又叫道。 冷皓停止了笑,冷冷地看着她,道:“你这么想知道吗?好,我告诉你,我会让你知道你们的计画失败在哪里。同样的招式,是不能用第二遍的。” “你知道我的名字是什么意思吗?”冷皓问道。 见若晔摇了摇头,他又大笑了起来,才又道:“一天之中,气温最低的时候,是日出的时候,或是日出之后的一到两小时之间。” 见若晔一脸疑惑,他又冷笑道:“冷皓的皓,单字解释是太阳刚出来的样子。 冷晨的晨,单字解释是早上太阳刚出来的时候。这些都是那个在我的身分证母亲栏上、填上名字的那个女人取的,她甚至还已经替她有可能再怀的孩子取好了名字,譬如说冷瞳、冷昕当然,这些名字所代表的不是太阳刚出来的样子,就是太阳刚出来的时候” 他见若晔虚脱地坐在房内的沙发上,更靠近了她两步,一张脸早已变得阴沉,缓缓地再靠近她,道:“你猜得没错,我和小晨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的时候,就是受到诅咒的,我们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我们注定就是要成为最冷漠的人!” 他说完后,站直了身体,把视线离开了她,再度问她:“你知道这幢房子以前叫什么吗?” 他也不等若晔回答,便回道:“叫“冷囹,你知道那个囹字吗?一个令被围了起来,和另一个吾被围了起来的圄连在一起用。囹圄也就是监狱的意思;我们在各地的房子,都叫“冷囹”因为那个女人觉得我们冷家关了她、埋葬了她;所以,她就要有陪葬,你知道是谁来陪葬吗?” 他那一张阴寒的脸再度逼近她,冷冷地道:“是我和冷晨,是我们两兄妹!” 若晔在一阵心悸之后,一把抱住了冷皓,她只想安慰他,却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喃喃说道:“对不起,冷皓!对不起” 冷皓震惊地看着正抱著他的女子;然而,下一秒钟,他却像觉醒般,一把将她推离了自己。 若晔再度跌坐在沙发上,睁著一双泪眼,不解地看着冷皓。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收起你的诡计吧!”冷皓冷冷地道,仿佛他已看透了若晔奸诈的心机般。 “不,冷皓,我” 若晔还欲说些什么,冷皓却自顾自地说道:“你不是想听历史吗?想不想知道我那亲爱的妹妹——冷晨是怎么死的?” “冷皓,你不要再说了!”若晔担心地看着眼前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冷皓,她好怕他会崩溃,她想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连忙又道:“不要再说了,我知道冷晨是车祸死的。” 听到若晔的话后,冷皓却又大笑了起来。“车祸!哈?酢**br /> “冷皓!”她担心地唤道。 他停止了笑声,再度看着她,说道:“是的,是车祸!她急忙地从我家冲出来的时候,被一辆轿车撞飞了出去,十岁的她当场死在我的面前。那时候,我念大一,刚放暑假回家;她国小五年级,放完那个暑假之后就是六年级了。我震惊地看着小晨那沾满鲜血的身体,抬头吼著叫人家赶快叫救护车,这一抬头,你知道我看到什么吗?我看到那个女人和一个不是我爸爸的男人,两个人穿著随便,那个男人的衬衫扣子甚至都还没扣,而那个女人只套了件睡袍。她看到小晨出事后,忙送走了那个男人,然后连忙回屋子里去。我猜,她是想回去换一套衣服吧!因为她再出现在我面前时,已经换了一身合适、端庄的衣服。你想小晨出事之前,她看到了什么?” 若?惨白的脸更白了,只是喃喃地道:“不是的!不是的!” “是的,她看到了自己的妈妈和另一个男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你想她看到了什么?她已经快要六年级了,就算她不懂什么叫做ài,她也懂得自己的妈妈不可以在爸爸以外的男人面前脱光衣服!” 他看着若晔仍一脸不接受的模样,又道:“我没有冤枉那个女人,我亲自向她证实过的,她自己也承认。” 他又大笑了起来,转过身,背对著若晔,在墙上捶打了起来。“我那个稚气、恬静的妹妹从此真的成为她的陪葬品!” 若晔看着冷皓不停颤抖的背影,突然明白,他从小到大承受得是怎样不堪的岁月。她感到心疼极了,多么希望自己能保护他、能安慰他。 她拉住了他仍不停在捶打著的右手,道:“冷皓,你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冷皓似乎在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才回过神来,一把又甩开了若晔的手。 若晔再抬头,接触到的是一双冷漠至极的眼睛。 “我告诉过你,不要碰我!” “冷皓” “天底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就如同天下的乌鸦一般的黑——” “冷皓,你怎么能那样说我?我不是那种女人,我不是——”若晔辩解道。 “你不是?”冷皓大笑了起来,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道:“是啊!原本我也以为你不是,我还以为你是个善良、纯真,没有心机的好女孩;但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我是大错特错了,你和那个女人根本就没有什么两样” “冷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一听到冷皓把自己批评得如此不堪,她忿怒道。 “我怎么不能?三十几年前,那个女人在我爸身上施展的手段,在你的身上,我彷?芳?搅朔?妫 彼?溲叟?乐?!八?谌鲜段野种?埃?陀幸桓霭?肆耍你峒薷?野郑?徊还?翘?铀?改傅幕啊r蛭?薷?宋野郑?偷扔谟涤辛巳倩?还蟆道纯尚Γ?樯芩?侨鲜兜模?尤换故俏乙你∶淮恚?怯涤辛巳倩?还罅耍?踔粱苟嗔烁鎏郯你睦瞎?坏?牵你宦?悖你园***镜哪歉霭?耍?踔粱购退?绦?溆渫?础詈缶够构饷髡?蟮氐搅思依锢础**恢比衔?俏颐抢浼铱鞔?怂**裕**u次颐牵**盐颐敲恳桓鋈硕悸你勰ニ溃你呕岣咝耍椭挥形野职郑?尤换故前**t诨楹罅侥辏你阋逊14跛?睦掀哦运?徽辏?墒牵你故前**豢删纫┑匕**钡剿?涝兜厥?チ怂?呐***t坏亩?右苍陡耙旃你螅你藕退?肓嘶椋坏?牵?侥旰螅你蛭?つ杲?欠藁?谛睦铮?偌由瞎魃系睦屠郏?阶詈笈?米约阂徊〔黄穑?炎约旱男悦?才馍狭耍?br /> 可笑吧!很可笑,对不对?”他又大笑了起来。 “冷皓!”她轻唤他。 “你不要叫我,你怎么还有脸叫我?”他大叫道,再度逼近她。“我妈妈是不是和你很像啊!但是,没有用的,我不会上当了;从小,我就告诉自己,不要相信女人!不要再相信女人!” “不,冷皓,你听我说”若晔知道冷皓一定是误会她了,他听信了大卫的话,所以才会这么误解自己,她一定要解释清楚。 “你还想说什么?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不会相信的!”现在的冷皓有如一头忿怒的狮子,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了,他只是一味地想将心中积压了许多年,那股对生他的那个女人的怨气一并爆发出来。 “再告诉你吧!收起你那套在美丽的外表下,处心积虑玩弄的爱情游戏。即使你再费多大地心力扮演著内外皆美的女人,我也不会像我那个痴情老爸一样,疯狂地迷恋著你,甚至送上自己和女儿的性命。我不会的!我不会的!我根本不会爱上你的!”冷皓狂吼了起来,他早已失去了理智。 我不会爱上你的! 冷皓的这一句话狠狠地敲痛了若晔的心,让她不能承受地跌坐在地上,她早就应该知道了,在他们之间,只存在著自己对他的感情付出,她不应该对他心存幻想的,但是在冷皓平常关心它的一举一动中,若晔心里仍浮著一丝丝的希望。对,她不应该把他现在的话当真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眨了眨湿润的眼睛,缓缓地道,试著让他有时间清醒自己。“你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冷皓却更加忿怒地道:“我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说,我不会爱上你的,永远不会!还有全世界所有的女人!我永远也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的!” “听清楚了没有,要不要我再重复一次?”他逼视著若晔无神的大眼睛,又吼道:“我不会爱上你的,永远不会!甚至,我讨厌看到你,我不希望看到你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恶心”你懂不懂?懂不懂?” 他怒吼的声音深深地震撼著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狠狠地刺痛了她,她努力眨著双眼,不愿让几乎夺眶而出的眼泪滑落,试图挽留地说道:“你不是当真的,对不对?” “还需要我说得更明确一点吗?好!可以!”他咬牙切齿地说,更当着她的面,右手食指向门口用力一指,道:“滚!滚出去!永远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滚!”他再度大喊了一声。 若晔的梦在他的喊叫声中无情地碎了、醒了。她狼狈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飞奔出了冷皓的房间。 冷皓在若晔完全消逝在眼底时,卸下了装备,而后将自己重重地抛进沙发中。 *** 冷皓平复了情绪之后,寒著一张脸下楼。却见何妈匆匆忙忙地进屋,脸上满是焦急。 “少爷,若晔小姐是怎么了,怎么会哭著跑出去?我急得叫老何去追,可是老何却追到现在也还没回来,实在是” 何妈在说些什么,他都不知道了。他只知道,若晔走了,这一次,她不会再回来了! “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说说话啊?” 冷皓走到沙发边,坐了下去,才彷若神游般回来,一副事不关己地说:“不用追了,她回去了!她回去了” 何妈见冷皓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问不出想要的答案,急著道:“就算要回香港也不用这么急啊!连行李都没整理!” 何妈才说完,老何便急急忙忙地进屋,说道:“我找不到小姐,我才追出去就没有看到人影了。我现在再开车出去绕这附近我找看!” 见老何拿著钥匙又要出去,冷皓才说道:“不用找了,她不会有事的!自然会有人把她接回去,她会过得很幸福的。” “少爷,你在说些什么?”何妈见冷皓神情恍惚的模样,急著问道。 “你听不懂吗?我是在为她感到高兴!她走了,会过得很幸福,悲剧也不会发生了。历史不会重演了,不会了利”冷皓说完后,站了起来,神游般的又上了楼。 见冷皓上了楼,何妈立刻对老何说:“快!你再去找找,少爷这边我来照顾年” 老何走后,偌大的客厅只剩一个来回踱步的何妈,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 这可怎么办呢?” 第十章 冷皓坐在客厅中的吧台上,酒一杯接著一杯地猛灌著自己。 何妈这一天下来,不知已阻止他多少次,但是,他仍是不听,喝醉了就趴在吧台上睡,睡醒了再喝。 “少爷,算何妈求你,你不要再喝了!”何妈看不过去地再度劝阻。 “你不要管我,让我喝!”抢回了何妈手中的,一瓶新开的xo,干脆凑著嘴,灌起酒来。 何妈连忙又抢过了酒,心疼地说道.“早知道这么舍不得若晔小姐,当初又何必把她赶走呢?” 哪知冷皓一听到若晔的名字,像清醒了过来,一双眼睛有神地看着何妈,然而,身体仍因不胜酒意而有些茫然,摇摇晃晃地说道:“我没有舍不得她,我没有!何妈你你听清楚了我一点一点都不爱不爱她,我我不会爱她的不会” 冷皓又把酒抢了回去,猛灌了起来。 何妈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爱不爱她,我还看不出来吗?如果你真的不爱她,会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吗?” 电铃的响声使得何妈赶忙拭去眼角的泪水,快步穿过客厅,走出屋外去开大门。 “老爷子、若老爷子,你们总算来了!我实在好担心少爷和小姐”何妈一见到冷成威和若振,就仿佛见到救星般,眼角的泪在焦急的心有了一丝安慰之后,再度涌出了眼眶来。 “何妈,若晔呢?若晔现在有没有消息?”若振急忙问。 “对不起,若老爷子,都是我不好,小姐才会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老何这三天来开著车,在整个台北市都找遍了,可是就是没有小姐的人影,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何妈拭著泪水,语气中满是自责。 “冷皓呢?冷皓现在人在哪里?”冷成威怒道。 “在客厅!”何妈答。 冷成威一听完何妈的回答,马上迈开脚步,往屋里走去。 “老爷子,你可千万别责备少爷,其实少爷这几天也很痛苦”何妈赶上冷成威,急忙说道。 冷成威也不理会何妈,当前便走进了屋内。 一踏入客厅,他使看到在吧台上猛灌著酒的冷皓。他走到冷皓身边,一把抢过冷皓的酒,猛地往地上一丢。 玻璃破碎的声音霎时蔓延过整个屋子——冷皓的酒意仿佛也在这巨大声响中清醒了几分。他睁了睁微醺的双眼,认出了冷成威,迷糊地叫唤道:“爷爷!” “你还有脸叫我!”冷成威怒道:“我问你,若晔呢?她到哪里去了?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回答我啊?” 冷皓却大笑了起来,在认出了若振之后,冷笑道:“原来若爷爷也来了!” “冷皓,你给我正经点,先回答我问你的话!”冷成威气得大叫道。 看冷皓不作一句回答,却站起了身来,手撑在吧台上支撑著摇晃的身体,冷成威向身后的何妈唤道:“何妈,拿杯热茶来,再拿颗解酒药!” “我不需要热热茶,也也不需要解酒药,我我清醒得很,我甚至还知道,你你们来这里的目的!” 他走近冷成威,在他面前停了下来,说道:“爷爷,没有用的!同样的手段不要再使用第二次,我不会上当的!” “冷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冷成威吼道。 “不要再装了,爷爷!”冷皓仿佛酒醒了,说话清晰。“难道,你以为我还不知道吗?” 他逼视著冷成威说道:“是你亲手扼杀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女儿。是你! 是你介绍爸和那个女人认识的,是你逼得那女人嫁给了爸爸,是你制造了这一连串的悲剧” 冷成威不可思议地盯著冷皓,说道:“是是谁告诉你这些的?是谁?” “是谁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这就是事实!” “啪!”一个清脆的掌声响起,冷皓的脸颊上清楚地印著红印。 “这一巴掌,是我替你爷爷教训你的!”若振说道。 “你知道什么叫事实吗?那时候你才多大?你甚至还没出生,你知道什么叫事实?”若振骂道。 “成威兄,你心脏不好,千万别发脾气!我们到客厅坐著休息!”若振对冷成威说道,两人离开了吧台抬,走向客厅,留下一脸茫然的冷皓。 冷成威在站定之后,才说道:“冷皓,你想知道事实是不是?过来吧!我告诉你事实。” 冷皓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在冷成威面前坐了下来。 冷成威这才开口说道:“没错,是我介绍美杏和你爸认识的。原本,我也是希望你爸能在适婚年龄时,多认识几个女孩子。刚好,那时候美杏的爸妈介绍了美杏给我认识。当时,我对她的印象很好,她的家庭虽不是十分地富裕,但是,她的温柔、文静,让我十分地赞赏,尤其是她的美貌,更是让我惊艳;于是,我安排了她和你父亲见面,谁知道你父亲居然对她一见钟情。那晚回家后,他便告诉我,他想娶美杏,我劝他再和她交往一段时间再说;可是,在三天之后,他便向她求婚了,而美杏也答应了。我见他们既然是两情相悦,所以也同意了。一个月后,他们便结了婚婚后,我才渐渐地发现,美杏并不爱他,他们之间常常有争吵,美杏似乎看每一件事都不顺眼,争吵到最后,总是你父亲哄著她。就这样一天又过了一天,美杏的脾气也愈来愈大,情绪很不稳定。一开始,我们想她是因为一结婚就怀了孩子,心里压力大;但是,在你出生之后,她的情况没有变好,反而愈变愈糟。在你一岁的时候,事情爆发了,你父亲发现她在外面有男人,他求她回心转意,求她不要离开他和孩子;但是,她却大笑了起来,神情恍惚地说她不会离婚的,因为她还要做冷氏的大少奶奶。我们看她的神情不对劲,便把她送去医院,才知道她的精神上根本有毛病!”冷成威冷静地道出往事,然而脸上却仿佛又老了好几十岁。 冷皓听到这里,惊讶地看着他。 冷成威又继续道:“美杏的爸妈知道瞒不下去了,才承认,美杏在国中的时候,为了一个抛弃她的初恋情人就发过病,后来,虽然有再发过几次,但是因为有药物治疗,所以并不严重;至于,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想你应该很清楚,他们不愿到手的金龟婿飞了。后来,我们才知道,美杏会嫁给你父亲,完全是她爸妈逼她的。其实,她自己原本就有一个要好的爱人,只是,他不比你父亲有钱,因此她的爸妈才竭力反对!你父亲地想过要成全他们,和美杏离婚,但是,你父亲在和那个男人谈过了以后,才知道他根本是个有妇之夫,而且根本没有要和美杏结婚的打算” “爷爷,那那我”冷皓难以启齿地问道:“我有没有可能是” 冷成威一眼就看出冷皓想问什么。“不,不可能!那个男人跟你父亲说过,他根本不能生育,所以,就算他再怎么风流,也不会有后遗症的。” “那为什么爸不立刻和那个女人离婚?”冷皓又问道。 “孽缘吧!虽然美杏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你父亲的事,但是,他还是爱她,再加上美杏也不肯离婚,她想享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你父亲于是决定要照顾美杏一辈子,要让她快乐。所以,只要能让美杏高兴的事,他都不会阻止,甚至于美杏还是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只求他们找的地方隐密一点。就这样,有名无实的婚姻过了七、八年之后,有一晚,你父亲喝醉了,美杏又说话刺激了他,他才强暴了美杏,美杏也因而怀了小晨。至于后来,你应该也知道了,你父亲在小晨死了以后,知道美杏已经堂而皇之地让那个男人到家里来,才决意离婚的。” 冷皓在听完整件事情之后,头深埋在双掌中,久久才道:“我一直以为天啊!我还是被那个女人利用了,我” 冷成威握住了他的手,阻止他再继续说下去,安慰道:“不要再自责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欠美杏的,也该还清了!” 若振看他们祖孙俩误会已尽释,才又开口问道:“冷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小?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小晔会不知去向了呢?” 冷皓这才又正视若振,震惊地问道:“若晔还没和你联络吗?” “没有。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若爷爷,你不应该来台湾的。若晔和大卫到美国之后,一定会跟你联络的!”一想到若晔和大卫,他不由得一阵心痛。 “大卫?”若振震惊地说道,马上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问道:“是不是大卫跟你说了什么?” 他点了点头,悲哀地说道:“大卫什么事都跟我说了,所以,我愿意成全他们。也许,他们现在人已经在美国结婚了。” “小晔不可能和他走的,不可能!冷皓啊冷皓,若爷爷是从小看你长大的,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再说,小晔和你相处这么久,难道你看不出小晔的心意?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小晔爱你吗?” “不——”冷皓吼了起来:“不可能的,若晔爱的是大卫,他们现在已经去美国了!” “大卫那种卑鄙的小人,他的话你居然也相信!你知不知道小晔为什么要躲著他?除了要让他死心、避开他的纠缠,最重要的是——她怕他,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怕他吗?” 冷皓摇了摇头,感觉到事情的不单纯。 “因为,小?差一点就被他强暴了!要不是和小晔一起住的朋友有东西没有拿,而从去上课的半路上折回走,否则,小晔就完了,你知道吗?” 冷皓完全崩溃了,嘴里直说道:“天啊!我到底做了什么,我居然逼走了她! 不——”他突然站了起来,嚷著道:“我要去找她!我要去找她!” 说著,他就要往外跑,被冷成威和若振强拉下。若振说道:“现在天色那么暗,你要上哪里找呢?再说,这三天来,老何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更何况,你现在的情绪这么激动,刚刚又灌了那么多酒,实在不适合开车。你还是坐下来,先想想看,小晔究竟会上哪儿去吧!” 冷成威像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小晔不是和利家的兄弟也认识吗?有没有问过他们?” “我都忘了,我现在就打电话问看看!”何妈立刻拿起了电话。 “让我来吧!”若振拿过了何妈手中的话筒。“告诉我电话号码!” 冷皓担心地站在一旁,不停地向上天祈祷著,希望若晔能在利家,就像上次一样,她会再同到他身边。 然而,在若振的谈话中,知道若晔并不在利家时,他的心立即急得像疯了一般。趁著客厅中的另三个人还在注意电话中的谈话时,他跑出了屋外,坐上了他的保时捷,立即开出了“冷苑” *** 冷皓在各个大街小巷中穿梭著,试著在徒步游走的人们中找寻一个他熟悉的影像。 若晔,你快出现吧!冷皓祈求道。 我知道你不是有心要躲我的,你是个善良的女孩,你不会这么忍心对待我的。 尤其尤其在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之后你知道吗?若晔,我真的爱上你了。你离开的这三天以来,我努力要把你从我脑海中遗忘,我是真的尽力了;但是,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从你离开的第一天起,我一个人就坐在屋外,呆呆地望着玫瑰园一整天。我一直排斥自己心里的一种声音;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在我们一起种玫瑰时,你告诉我的那棵树下,做了两个简单的秋千,那个我在内心一直排斥的声音却愈来愈大。直到今大,我清楚地知道那个声音在说些什么,所以,我选择喝酒来麻醉自己,但是,我知道,我躲不了的,我逃避不了内心的自己! 若晔,我爱你,我一直爱你啊!你回来啊!让我告诉你,我爱你! 忽然,一个念头问过,冷皓的一张脸深沉了起来,吼道:“不,不会的。你不会是因为我伤了你,而重新投入大卫的怀抱的!不,不会的!不会的!” 他激动地想在下一个路口紧急转弯时,这时候,突然一道刺眼的光线刺激著他的双眼一阵刺耳的煞车声后,是一阵强烈的碰撞声,回响在寂静的夜里。 若?,我爱你。你回来吧! 冷皓完全失去了知觉——*** 医院里,医生、护士来来去去,为病人争取急救的时间。 急诊室外是一群焦急的人们。冷成威来回不断地踱著步,若振默默地坐在一旁,而何妈早就泣不成声了,老何除了自己担心、害怕之外,还安慰著何妈;利亘准只是深锁著眉头。一根接著一根不断地猛抽著烟。然而,不管这些人在做些什么动作,他们总会不时地看着急诊室的大门。 好不容易急诊室的灯灭了,医生走了出来;一群人早已将医生团团围住——“医生,情况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啊?”冷成威急著问道。 医生却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道:“患者的外伤并不要紧,只不过是多处的擦伤;但是,脑部” “怎么样?”利亘准焦急地问道。 “我们怀疑患者在出事时,曾严重地撞击到头部,所以有严重的脑震荡;不过,一切都还有待检查报告的结果,以及医院的追踪观察。只是,我想你们最好有最坏的打算,根据我们目前的判断,我们实在不能保证患者会在何时醒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病人有可能会醒过来;只是,可能是明大,可能是一个月后,也有可能在一年或几十年后,一切都要看上天的旨意了;而目前,我们是把病人送进加护病房,以防特殊状况发生。” 医生留下一群仿佛正在作一场恶梦的人们,便走了。 冷成威、若振、何妈和老何像被判了死刑一般,毫无意识地呆站著。利亘准头抵著墙壁,右手不停地捶击著它,紧咬著双唇。 不知过了多久,冷成威才轻声道:“走吧!我们去看看冷皓。” 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冷皓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利亘准一早,班也没上地就直奔医院。虽然,他大部分的时间是守在病房外,埋首抽著烟,但是,他还是不愿意离开。 现在,病房外的走道上又多了两个人。冷成威和若振沉默地在利亘准身旁坐了下来,三人各怀著心事,沉默不语。 走道上的另一端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至三个人面前才停了下来。 “冷皓现在怎么样了?”利亘允问道。 三个人才抬起头看他。 “我才刚从新加坡处理完小莫的事情回来,就听到亘准给我的留言,我便急急忙忙赶过来了!冷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赶快告诉我啊?” 冷成威站了起来,走到利亘允身旁,说道:“我们都在等待奇迹,因为,冷皓需要奇迹。” “什么?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利亘允无法接受事实地嚷道。 冷成威拍了拍利亘允的肩膀,说道:“面对现实吧!”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若晔怎么受得了?”利亘允为若晔感到难过,他可以强烈地感受得到,若晔有多爱冷皓。 他这几句话仿佛敲醒了利亘准,他猛然地站了起来,说道:“对,若晔!冷皓需要若晔,我们应该去把若晔找回来,冷皓还是有希望的!” “什么,若晔不在这里吗?”利亘允惊问道。 利亘准仿佛忘了利亘允的存在般,对著冷成威和若振说:“冷皓的这一场车祸,把我们的思绪都搅乱了。我们都应该想到若晔的,冷皓这么在乎若晔,如果我们找到她,冷皓一定会醒过来的。” “我打过电话告诉过陈妈了,要她只要小晔一回到香港,就马上跟我联络,但是,到现在还是没消息!”在为冷皓折腾了一天一夜之后,若振再度想起自己下落未明的孙女儿,一颗心悬得更高了。 “可是,我想小晔是不可能回香港的!”若振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希望能给利亘准一点帮忙。 “也许,她真的去美国了!心玮在美国,我可以叫她派人查查看!”利亘准说道。 “不,小晔不可能在这段时间去美国的!她怕大卫,她避他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会回美国?”若振说道。 “尤其是她临走的时候那么匆忙,证件都没有带,怎么可能搭飞机!更何况,何妈告诉过我,若晔走得实在大匆忙了,可能身上连一毛钱都没有!”冷成威说道。 连钱都没有,居然到现在都还找不到她的踪影! 每个人都沉默了,一颗心仿佛又压了几千斤的重担! “也许,若晔身上有带著信用卡,或者是现金,只是何妈不知道罢了!”利亘准打破了僵局,试图给每个人希望。 “是啊!”利亘允也说道:“既然若晔身上没带证件,不可能离开台湾;那么,我们就由全台湾的饭店、旅馆、度假小屋等,开始查起。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若晔的,你们放心!” “台湾你们两兄弟熟,那么,一切都拜托你们了。”若振说道。 “冷爷爷、若爷爷,你们放心,为了冷皓,我们会尽全力把若晔找回来的。” 利亘准保证道。 台北近郊的一栋别墅外,一辆计程车在门前停了下来,一个女子走出计程车后,计程车扬长而去,再度还给郊区夜晚的那分宁静。 冷苑。 女子看着这雕刻在柱子上的两个字。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呢?那一大早上,她也是如此打量著这两个字;然而,心境上的感受却完全不同了。 她迟疑地走进没有关上大门的“冷苑”看着眼前那栋没有一丝光线的屋子。 难道,他们都出去了?若晔想道。一双脚也不再往主屋迈进,转而步往玫瑰园里的小径上。 我下定决心了,不是吗?为什么现在却裹足不前了呢?若晔迟疑地想着,又嘲讽著自己:若晔啊若晔,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还怕失去什么吗? 现在的你早就失去一切了! 她悲哀地想着,突然发现了园子里的不同。 “秋千!”她惊唤道。 在那一瞬间,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两个秋千。 双脚不知在何时移动了,她终于走到秋千旁,颤抖著双手,抚摸著悬吊著秋千的粗大麻绳。 她感受到麻绳的粗糙在她手中形成的真实感之后,轻移著脚步到秋千前,慢慢地坐到秋千上。 一切是这么地小心翼翼,似乎深怕一个不留意,这场美梦就醒了。 她轻轻晃动著秋千,迎著初秋的微风,看着眼前一大片含苞待放的玫瑰园。 秋天已经到了,玫瑰都要开了。冷皓,你还记不记得呢? 她的思绪飞到好远,仿佛置入梦境般,她又喃喃地说:“我们可以在炽热的阳光底下整理著花圃;可以在沁凉的夜里荡著秋千,看着满园盛开的玫瑰,彼此谈心;可以” 梦彷若醒了,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喃喃地说:“玫瑰盛开的时候,我还会在这里吗?” 她不愿再多想了,只是轻轻地荡著秋千,迎著微风,让心灵呈现一片空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离开了秋千。循著原来的路,慢慢走了回去。 一辆车子再度在“冷苑”的围墙外停了下来。 一个中年的妇人下了车,拖著疲累的身躯匆忙地走进了“冷苑” 若晔认出了来人,正迟疑著要不要叫唤她,声音早就结巴地出了口:“何妈” 何妈在那一刹那间呆愣在原地,这几天来饱受害怕、担心的慈祥面孔似乎更苍老了许多,她寻著声音,慢慢地转过头去。 终于在昏暗的树下,藉著流泻过树叶缝的月光,看清了叫唤她的人。 “何妈!”若晔又叫道。 “若晔小姐!”何妈又惊又喜。 若晔立刻奔进了何妈怀里。 何妈激动地又掉下了眼泪,说道:“小姐,你不知道何妈有多担心你,这几天来” “对不起!对不起!何妈!”她离开了何妈的怀抱,愧疚地看着何妈,脸颊上早已挂了两行清泪。“都是我不好,我大任性了,才会让你担心!” “小姐,不要再说了,人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你不知道,你走了这几天发生了好多事:少爷他——”何妈一想到冷皓,又泣不成声。“少爷他” “冷皓怎么了?”若晔着急地问道。 “他为了找你,发生了车祸,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车祸!昏迷不醒! 若晔仿佛被狠狠地敲了一记。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医院的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一个清瘦的身影,摇摇晃晃的,彷若受了强烈地打击,脸上是一片惨白。 “若晔!” 当她出现在加护病房外时,利亘准唤道,其余的人立刻抬头看着她。 “冷皓呢?他在哪里?快让我见他!”若晔崩溃般的对著利亘准叫道。 “在病房里,你快进去吧!他已经等了你三天了!”利亘准扶著她到病房门口。 若晔立刻开了门,奔了进去。 “若老弟,若?回来了,我们也可以放心了!”冷成威对著若振道。 “成威兄,你放心,冷皓一定会醒过来的!” *** 若?在冷皓的病床上跪了下来,对著仍昏迷不醒的冷皓说道:“冷皓,我回来了!我是若晔呀!你张开眼看看我,我回来了!”冷皓仍是没有动静,若晔不放弃地执起他的手,说道:“你摸摸我,我真的在这里,我回来了呀!我还看到了秋千。何妈说,那是你特地为我做的,你还记得的,对不对?那天我们一起种玫瑰,我曾告诉过你的,我希望那棵树下,会有两个秋千,我可以和你一起在那里聊天,我一直以为你不会在意的,听过就忘了;但是,你还记得!还记得我说玫瑰的全盛期是什么时候吗?是春、秋雨季,我刚刚看过了,玫瑰园里的花都照顾得很好,全都有花苞了,你知道吗再过不久,玫瑰花就盛开了“冷苑”会变得更漂亮的,你会陪我一起欣赏的,对不对” 看着他毫无表情的脸,若晔心痛地再度大哭了起来,哭诉道:“你醒来呀?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好多好多事要和你一起分享这一次,我真的回来了,就算你要再起我走,我也不会走了,我会永远陪著你永远陪著你”她深情地看着他,吐露道:“我爱你!” 她闭起了双眼,想要忍住即将决堤的泪水;然而,泉涌的泪水还是不听使唤她滑下了她的脸颊,滴落在冷皓的眉宇问,沿著鼻梁慢慢地滑落——若晔感觉到双手中紧握著的冷皓的手指,仿佛动了起来,她震惊地睁开了眼。 却见冷皓原本紧闭的双眼轻颤著——若晔屏息期待著。 冷皓的双眼慢慢睁了开来;那双眼睛透露著柔和的光芒,满溢著温暖和爱。 是的,那是一双充满爱的眼睛。 “若晔!”他轻轻地唤道。 “是的,是我,我是若晔!”若晔连忙要给他肯定,眼中却涌著喜极而泣的眼泪。 “不要哭!”他不舍地说道。 “我不哭!我不哭!”她猛拭著眼泪,突然想起了在病房外焦急的人们。她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移了移身体,想要站起来。 “不要走!”他焦急地道。 “我不会走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她保证道,随即又说:“但是,我得告诉爷爷他们;还有医生,医生需要知道你的病情!” 冷皓似首肯般的放开她的手,若晔立刻打开了房门告诉其他人这个好消息。 病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医生不停地检视著冷皓身体的各种状况。 冷皓有时睁开著眼看着房里的每一个人,试图给他们一个微笑;有时则虚弱地闭上眼睛。然而,那握住若晔的那只手,力道却从未放松过。 医生在检查完毕后,笑眯眯地对大家说:“恭喜你们,奇迹出现了,冷皓已经恢复正常,马上可以转进一般病房。再调养一段时间,他就可以出院了。” 每一个人,一颗不安的心总算都落定了。 冷皓抬起了手,轻轻拭去若晔欣喜的眼泪,给了她一抹幸福的微笑—— 尾声 冷皓和若晔各坐在一个秋千上,看着开满整个庭园的玫瑰花。 冷皓停住了秋千,转头看着若晔问道:“一直忘了问你,那几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若晔也停住了秋千,转头看着已经出院五天、身体恢复得很快的冷皓,笑道:“我到新竹找小雅了。” “对了,怎么大家都忘了小雅了呢!可是,你怎么知道、又是如何到小雅家的?” “那天我跑了出去,发现身上还有一张不知何时放在口袋的千元大钞;本来,我想到要去找亘准;可是,我又怕他像上次那样又把我带回“冷苑”想来想去,我想到了小雅,我还记得上次亘允和亘准在和我谈到小雅时有说到她在新竹的住处,所以,我就照亘准的方法,坐火车到新竹,然后搭计程车到她家。原本小雅看我一副落魄样子,也有点疑心。但是,后来她被我说服了,以为我去找她的事,你们每个人都知道,所以才答应让我安心地住了下来。” 他离开了秋千,站到了她面前,将她也拉离了秋千。他心疼地抚著她的头,道:“对不起!” 若晔摇了摇头,说道:“事情都过去了!” “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她又问道。 冷皓不解地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轻轻说道:“我想告诉你,我的名字叫若晔,也就是“仿佛光明” 我想,也许我能赶走你的冰冷,替你带来光明。” 冷皓在听完她的话后,双眸更离不开她了,他唤道:“你可以的!我爱你!” 若晔沉迷在他双眼的温柔光芒中,情不自禁地将双手环住他的脖子。 冷皓低下头,攫住了她的双唇。 秋夜的微风,和著阵阵的玫瑰花香,正传颂著一个浪漫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故事是这样说起的,有一个王子被施了魔咒他拥有一片玫瑰园他终于等到爱人的眼泪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