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邪情种》 序 爱情模样 卡儿 某次收到朋友转寄来一封电子邮件“爱情模样”;那是一篇颇令人玩味的文章,只以短短几行字便诠释了男女之间矛盾又甜蜜、困扰又五味杂陈的爱情。 淡淡的情怀、挥不去的甜蜜、长驻在心的画面,点点滴滴都珍藏着男女间不能轻忘的真情挚爱。 但时间却是最无情的杀手,当手中轻握一份真情意时,总是不经意地揉捏着,直到真情意在揉捏的?x那从指缝间流失时,懊悔、不舍、心痛的感觉才会顿时涌上心头,像狂风浪潮般席卷而来。 而且,人总是在失去的那一刻才能体会它的珍贵、它的重要;试问,哪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不是在失去时才觉得弥足珍贵? 我摘录这封邮件中几句中肯的话——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样做不好,却还是执迷不悟。 有时候,明明知道他的心不在你这里,却还是心甘情愿给他。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条路是艰辛,却还走跌跌撞撞走过了。 有时候,明明知道自己的心在哭泣,却还是勉勉强强笑。 有时候,明明知道这份爱不能继续,却还是把心留给他。 由此可知,爱情的确是一种既甜蜜又困惑人的东西,因为有多少人心甘情愿栽入其中,即使不能自拔也无怨无悔。 所以,不要占有、不要霸道、全心全意默默付出的爱情才是最甜美;每一个人都应该拥有各自的空间,在爱情的领域里也是一样。 当你面对心仪的对象时,绝不能抱持着要如何掌控对方、要如何让对方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想法,因为这是错的,而且错得非常离谱。 试问,连老天都无法掌握人的灵魂,我们既是凡夫俗子又怎能妄想去掌控对方呢? 不要说是面对感情,在与人相处时也应该有同样的想法。 谈恋爱时,你若给对方相当大的自我空间,相信也是给自己一个相当大的空间。反过来想一想,当有人拿了一条绳子紧紧束缚着我们、几乎让我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时,我们会有什么样的感受? 相对的,当我们拿了一条绳子束缚住另一半时,他会有什么感受?相信你就能了解没有自我空间的苦闷了。 所以爱应该是自由自在、没有束缚,适当的关怀才能拴住爱人的心。 楔子 道上皆知“天龙至尊令”一出,众人莫敢不遵! 前“天龙帮”帮主龙上扬,穷其毕生之力,使天龙帮的名号得以傲视全世界,与义大利黑手党的地位相当。多年之后,龙上扬突然萌生倦意,对外扬言金盆洗手,不再插手管江湖事,而由儿子龙承祖继承天龙帮的“天龙至尊令”继续号令天下。 龙承祖自接任天龙帮帮主之后,便大刀阔斧地整顿道上的秩序,并将所有经营的事业明朗化,成立了“龙盛集团” 龙盛集团在龙承祖的运筹帷幄之下,在短短几年之内,已成为享誉全球的跨国集团,其资本之雄厚令人瞠目结舌,至今尚无任何集团可以望其项背,无论在道上或是商界,无不令人刮目相看,其势力更不容小觑。 龙盛集团之天龙至尊——龙承祖,是一位心思细密的领导者,虽然掌管整个龙盛集团,却极少人能见其庐山真面目,其诡谲神秘的行径让人难以捉摸。而龙盛集团能有今日无人可及的辉煌成就,更是因为龙承祖拥有四位忠心不贰的大功臣—— 东狂飞鹰——周时焰,擅于爆破,驻守阿拉伯。 南霸麒麟——任君叙,监控欧洲,驻守西班牙。 西煞浪子——霍飞,精通医术,驻守日本。 北邪阎王——元千骏,驻守香港。 四人分别镇守世界各大据点,由此可见龙承祖雄霸天下的决心。 第一章 “娜云小姐,这里有一封没有邮戳的信,指名要给你。”助理美兰将一封信放在她的桌上。 娜云讶异地瞄了一下信封,不禁迟疑抬头看着美兰。“没有邮戳?送信的人呢?” “没见到,是警卫交给我的,所以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既然署名要给你,我只好交给你,由你自己处理。”美兰也是不解地努起小嘴。 娜云将信拿在手中,看了又看,但怎么也看不出端倪,于是呼口气说:“好吧,就交给我处理。” 美兰释怀地笑笑,彷佛完全不关她的事。 娜云莫可奈何地瞟她一眼“请问,去韩国的机票送来了吗?” “啊,糟了,我差点忘记,我现在就派人去拿。”迷糊的美兰一溜烟地奔出。 “真是没辙。”娜云好笑地摇着头,随后低头审视手中那封神秘的信。“奇怪。” 没有邮戳不就表示是有人亲自送来,那会是谁送信给她? 她拆开信封,纸上的字迹让她质疑的脸瞬间转为惊喜。 是含月!是她失去联络近一年的姐姐写来的—— 娜云耐不住内心的狂喜,立刻遵从信中的指示奔至窗边往下瞧;在熙来攘往的人群中果然出现一道纤细身影。 那人的脸上戴着墨镜,唇边漾起一抹笑容正抬头往上望。 是含月! 娜云喜出望外地在窗边猛朝着街上的身形挥手。“含月!” 太意外、太惊喜了! 娜云转身迅速奔回办公桌前慌乱地抓起皮包、外套,笑颜逐开地走出办公室。 美兰慌张地拦住娜云。 “你的机票已经拿回来了。”她连忙将机票递到娜云面前。 娜云心里焦急着想见含月,便匆忙拿起美兰手中的机票,塞进皮包里。“谢谢。” “你有急事吗?”美兰讶异娜云脸上焦急又惊喜的神色。 “嗯。”她不想多加解释,自顾自的穿著外套。 “万一有人找你,我要怎么说?”美兰不知所措地请示她。 她苦笑地撇一撇嘴、停住脚步,打开皮包拿出手机在美兰面前晃了晃。“这玩意儿你应该知道它的功能吧?” 美兰尴尬地莞尔一笑“我懂了。” 娜云好笑地轻哼一声“拜托你的脑子灵光一点。”将手机放回皮包,她旋身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里的指示灯逐渐往下降,她澎湃的心情却与指示灯背道而驰,不断地往上攀升。 电梯在她殷殷期盼下终于到达一楼。 电梯门一开,娜云已经等不及地冲出来;通过大厅的旋转门,她挥手嚷唤着姐姐。“含月。” 含月面带笑容也朝她挥手。“娜云。” 相别一年,姐妹俩终于再见面,那份不可言喻的喜悦溢于言表。 姐妹俩高兴地紧拥,含月凝视着娜云“这一年你好吗?” 娜云笑嘻嘻地回头仰望背后的大厦“我已经荣升副总裁,你说我好不好?” “真的?你当上副总裁?太棒了。”含月真是开心极了。 倏地,一个英俊大汉走到姐妹俩的身边,伸手搂住含月的肩膀。 娜云被这卤莽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然而含月脸上平静的神情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你们认识?” 含月微笑中带着满足的光彩点头。“当然认识,他是我丈夫。” “什么!?”她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你丈夫?我姐夫?” “娜云,你好,我叫周时焰。”周时焰一手搂着娇妻,一手大方地伸到娜云面前对她示好。 娜云诧异地握住周时焰的手“真是太意外了,我被这消息震得还收不回魂,真是太不可思议。” 含月不满地娇嗔,同时瞥她一眼“瞧你说的,好似我不该嫁人。” 娜云噗哧一笑“该、该,你是该嫁人,只是我的心里还没做好准备,你就猛然给我一个意外惊喜,让我措手不及。” 含月和娜云两姐妹的妙语如珠,让周时焰忍不住哈哈大笑。“含月说要来找你,我还一度担心你是否能接受我这个姐夫,看来我是多虑了。” “本来你就多虑了;姐夫,你肯娶含月我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不接受你。”娜云娇俏地掩嘴而笑。 含月又恼又笑地瞪娜云一眼“都成为公司的副总裁了,说话还是这么没分寸。” “喂,这和我当上副总裁毫不相干,你可别混为一谈。”娜云俏皮地、坏坏地朝含月挤眉弄眼。 看她们这个样子,周时焰简直笑得合不拢嘴。 他还一度担心娜云会是一个别扭的女人,却没想到她开朗的个性与含月沉着的个性回异。 他伸出手臂亲昵地搂住含月,以提醒的目光瞟向娜云“好了,别站在大马路旁斗嘴,不如找个地方大家坐下来再聊。” “好,我知道这附近有家餐厅的料理还不错,而且他们还另设有包厢,可以确保客人不受外人打搅。”她开心地提议。 “那还等什么,走吧!”周时焰笑呵呵地催促着她们。 这家餐厅一如娜云所说的设有包厢,在包厢内他们有着绝对的隐私,就算大声嘻笑也不会骚扰到其他客人。 “我祝你们白头偕老。”娜云举起酒杯,祝贺含月和周时焰。 含月和周时焰大方地接受娜云的祝福,双双执起面前的酒杯低啜。 “现在台湾人最怕听到天上掉下来的礼物这句话,但你们结婚这事对我来说仍是天上掉下来最棒的礼物。”她亢奋的情绪直至此刻乃无法平静下来。 周时焰看着娜云“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哪点不好,含月彷佛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女。” 含月的双颊瞬间出现一片红晕“又在鬼扯。” 看着含月难得娇羞的一面,娜云的笑声更是加大“真的好难得能看到含月脸红喔。” 含月不知所措地怒瞪着她“难得见面,你非要把我弄得这么难为情吗?” 娜云知道含月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慌乱地做做样子。“好,不逗你;不过说真的,黑蓓嘉舍得放你走吗?”语毕,她立即惊觉周时焰在场,更因此咒骂自己居然没经过含月的允许说出此事。 娜云忐忑不安地看着含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时焰都知道。”含月忙不迭地安抚着娜云。 周时焰大方地浅笑“我知道此事。” 娜云不能置信地看着含月;这可是含月的秘密,周时焰居然也知道?“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会嫁给时焰还是托了黑蓓嘉之福,要不是黑蓓嘉要我去阿拉伯破坏时焰的事业,我怎可能跑到阿拉伯。”含月轻描淡写地道出与周时焰相识的过程,脸上净是绽放着令人欣羡的光彩。 她颇为惊讶地看着含月“你们是在阿拉伯认识?” “嗯,与你见面之后,我和时焰就要回阿拉伯。”含月说明此行的用意。 “这么远。”娜云突然有着一股失落感“那表示说,将来我还是一个人在这里。” 含月心疼她脸上的落寞,微微一笑“你可以来阿拉伯找我们,再说我们也会常回台湾,时焰的总公司在台湾。” “真的吗?你们会常回台湾吗?”娜云霎时像个小孩般渴望地看着含月和周时焰。 “是真的。”周时焰肯定的回答化解了她的疑虑。 倏地,一股不舍的泪水在娜云的眼眶里打转,但她仍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唉,我这是干什么,只要含月你能幸福,我就该替你高兴;再说,树木长大早晚会有分枝,我怎能霸着你不放。” “娜云。”含月能体会娜云此刻的心情,嘴巴上说得极为释怀,心里却痛得不能言语。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娜云撇一撇头,强笑地看着周时焰“含月说你的总公司在台湾,不知道是哪家公司?” “龙盛集团。”周时焰立即回答她。 娜云顿时全身一怔“龙盛集团!” “时焰就是龙承祖底下的四大天王,东狂飞鹰。”含月接着说。 “你就是传说中龙盛的东狂飞鹰?”娜云的讶异在脸上彰显无遗,嘴里还喃喃地念着:“那,北邪、北邪阎王”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际,她摆在桌面下的双手不安地绞动着。 周时焰没察觉出娜云的异样,只是面带笑容地问:“你是说元千骏吗?” 就是他! 娜云心里忍不住?群埃壕褪撬***Эィ?br /> “嗯,就是他。”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虫声。 “千骏目前在韩国。” “韩国?”娜云不由得惊呼,不能置信的睁大着双眼。 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 明天她就准备要去韩国考察,而元千骏此时就在韩国。 此刻,周时焰讶异娜云脸上的惊愕“娜云,你认识千骏?” 她连忙掩饰心中那股犹如惊涛骇浪般的震撼“不、不认识,我只是久闻他的大名;而且这么巧,我明天正要飞往韩国考察。” “太好了,我可以请千骏好好的照顾你;他是我的好兄弟,而你又是我的小姨子,我敢说你这趟韩国之行绝对会流连忘返。”他好客地说着。 “可以吗?”娜云一时间还是收不了魂。 “一定可以。”周时焰拍胸脯保证。 若说是大吃一惊,恐怕还无法描述娜云当时心中的震撼,因为她的心直至目前仍隐隐作痛。 天底下真会有这么巧的事? 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断地在她脑海、心中重复浮现;那是一段曾经让她痛不欲生的爱情。 她曾经试着想证明自己对元千骏不变的爱,岂料他突然像气泡似的在这个人间蒸发,让她遍寻不到他的踪影,而龙盛集团的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当时她虽心碎、魂散,但是她知道元千骏是故意躲她、故意你弃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激励她将所有的心思转移到事业上。 这几年来,她的努力总算有了成果;从基层干到今天副总裁的位置,她不知道教多少人羡慕她的机运,但是又有谁知道,这背后隐含了多少心酸血泪。 为了坚守对元千骏不变的爱,她拒绝许多奸男人的追求,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有朝一日她要元千骏了解她的心中只有他,绝容不下第二个男人。 再者,她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当年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他的! 娜云的目光瞥见放在桌上那封周时焰要交给元千骏的信,眼眶闪着泪光,嘴角苦涩地扯了扯“我终于找到你了!” 娜云会出现在他面前,元千骏已经感到万分震惊,没想到她竟摇身一变,成了周时焰的小姨子。 天下事无奇不有,但此事真是让人太匪夷所思。 元千骏看完周时焰的信后,抬头盯着坐在他书桌前的娜云“多年不见,你丝毫没变。” 这是恭维吗? 娜云慌乱地看着他,直觉得他依然没变,就和当初分手时一样,但增添了几分男性的稳重气息。“是吗?” 她迷乱的脑子在一时间找不出适当的词句应对。 “时焰托我要好好照顾你,不知道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他的俊颜有着一股不容侵犯、浑然天成的威严。 娜云看着自己十指交握的手“我初次来到韩国,对此地很陌生” “这很简单,我派一个导游给你。”元千骏的脸上满是鄙夷不屑之色。 娜云心中一凛,连忙抬起头直视着他。“我若是真的需要导游,我可以向旅行社申请。” 元千骏的眼中浮现嘲弄之意“既然你不是希望能有个导游,那就是有关你的食宿问题喽;那更好办,我会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张罗,一定包君满意。” “不!我也不为食宿烦恼,来韩国之前公司都已经为我打理好一切,这方面就不劳你费心。”她强作镇定,摆出向来傲人的态度。 元千骏整个背部往椅子上一靠,冷静、锐利的目光仔细端详着她。“那我真的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有。”娜云轻叹一声,挪动焦躁不安的身子,让自己坐得更安稳。“这一次我很荣幸能被总公司派至韩国考察,但最令我感到意外的是,没想到你也在韩国。”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元千骏纳闷地紧盯住娜云“我去哪里好似与你无关。” “你在哪里绝对与我有关。”娜云毫不回避地圆睁双眸,凝视着他。 元千骏忽地大笑“真是个大笑话,你又不是我的女人、妻子,我去哪里根本与你无关。”他锋利如刀的目光直瞪视着她。 “你别忘了,那时候我的肚子里有你的孩子。” 他居然冷笑并以鄙夷的目光睨着她“记得在当时我已经说得很明白,那孩子不是我的;想不到你年纪不大,记性倒满差的。” 娜云抬起头迎视元千骏“就因为你一直否认那孩子是你的,让我的清白蒙上不贞的阴影;今天总算让我找到你了。” “你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毅然截断她的话,表情转为阴沉森冷。 她藉由挪动身子抚平惊恐的情绪“我想要的是还我清白。” 第二章 元千骏下颚的肌肉抽动一下,看着冷静面对自己的娜云。元千骏不得不承认,分开这些年,她变得成熟、妩媚,是个令人倾倒的女人、是个不容人轻忽的女人。 不过她也别忘了,他是商场中一个颇有成就的商人,他能应付得了她。 他随后爆出一阵讥讽的冷笑“还你清白?你想要一笔钱去做处女膜再生术吧;说吧,要多少?” 娜云霎时一脸惊愕“多少?” 他不耐地哼了一声“你要多少钱?” 还想装蒜! “我不要你的钱。”她以冷讽的口吻斥责他骤然转变的态度。 “那你想要什么?”元千骏的耐性已到极限。 “我知道你很重视商场上的声誉,更相信你能体会它的重要性。” “你拿我的名声威胁我?”他收起笑意,绝不会让她坏了他一丁点儿的名声。 娜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没这么说,这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的手指优闲地抚着搁在腿上的皮包,倨傲的姿态强烈地表达出他的话一点都没干扰到她,而她只是静候他理好思绪。 实在太冷静了! 元千骏看着她“既不是要钱又不要声名大噪,你要的是什么?” “我要你再度让我怀孕。” 元千骏怔愣“你可否再说一次?” “我要你再度让我——怀孕!”她重复一次,语气亦变得十分坚定。 元千骏?x那闻僵愣片刻,缓缓地靠回椅背。 娜云以不安的心情看着他,似在等待他这座火山爆发出震怒,然而却迟迟等不到,因为他只以冷静过人的抑制力强压着自己的疑问面对她。 他这表现远比娜云预期的火爆场面更骇人“你愿意吗?” 元千骏看她一眼,认为她的要求实在很荒谬。 明明知道他根本办不到,她又为什么要他答应这妄想的条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能感受到他冰冷且纳闷的目光紧盯着她,但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她坚定的意志不能被他的目光所动摇。“我想要一个你的孩子。” “你疯了吗?”他平静地看着她。 她深深地吸口气。 来此之前,她早知道他拥有女人无法抵挡的魅力,因为光凭他英挺的外表就足以令女人心荡神驰,更遑论他那不容人忽视的自信。 但是她的心里又不断出现一道声音激励着她,相信她绝对应付得了。 她只需专注在计画上,以处理公事的态度面对即可。 她从皮包里拿出一叠纸张“这份文件载明你的任务是使我怀孕,剩下来便是我自己的责任。在签署这份合约时,你必须放弃你对孩子一切的权利与关系;当然,小孩生出来之后冠的是我的姓而不是你的。”语毕,她抬眼看他。 他只是冷静以对,彷佛娜云在演独脚戏。“继续。”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过她,而她也能感觉到他透过目光而传达出来的讥讽、冷意。 不管了,她终于找到他,当然不可能轻易放过他,而且一定要从他身上证明自己当年的清白。 娜云清了清喉咙“这份图表是我近一年来的排卵日,以这推算,大约再过一星期便是我的排卵日。” 她的手指在图表上轻画,一本正径地推算着。 他抬头看着自顾自地说得口沫横飞的娜云“你是真的很想、很想要个孩子?” “是的,我是很想要一个孩子,但一定要是从你身上得到你的精子而孕育的孩子。”她坚定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元千骏冷眼看着她“那可以用人工受精的方式完成。” 娜云摇头“那和我的计画不符。” 他没有忽视她言语中的坚定意味。 他五味杂陈地瞪着她半晌,才冷冷地道:“你明知道这样做,对你、对我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x那间,她甜美的笑容僵凝在脸上,终于能体会什么叫作“一语伤人六月寒”;但是她绝不能错过这一次可以平反的机会“我不知道这样做是不是真的不具任何意义,只希望你能拨出二个星期的时间,不妨就当作是一种投资。” “投资?以我的精子投资你的身体、你的卵子?”他觉得可笑地放声大笑“真不知道是我占你便宜,还是你占我便宜。” “到目前为止,还看不出谁会是最有利的一方。”娜云冷静地面对他的讥讽。 元千骏的笑声顿失“你为什么坚持要这么做?” “我已经在你面前一再重申我的目的,我要的是你的孩子而不是你的社会声誉和金钱。”她不慌不乱地从皮包里拿出一叠她近年来的纳税证明“这是我这些年的纳税证明,它可以证明我能独力扶养自己和孩子,根本不需要你的资助,所以我可以跟你保证,小孩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大气也不喘,她一再表明冀望达成的目标。 “二个星期”他以手指爬梳过额前的发丝,深思低喃。 虽然直至目前为止曾经有不少女人对他有所求,但是面对她这项请求,他不仅觉得突兀,还认为毫无道理,让他摸不清她这大胆要求所隐藏的真正意图。 她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但为了进一步取信于他,她遂拿出另一份报告“这是我的体检报告,我不酗酒、抽烟,最重要的是我没有怀孕,子宫内也没有其他精子存在。” 他错愕地睁大眼看着她,觉得她显然是有备而来。“你做足万全的准备,就只为了让我能点头答应你的要求?” “是的;至于你这方面,我知道你目前没有随便发生性关系或是一夜情” “目前没有?”他那尖锐和愤怒的音调截住她的话。 娜云冷静地面对他的愠怒“你别误会,我并没有调查你,而是以你在社会上的名望,我只要翻翻有关名人的杂志或书籍,就能揣测出你目前并没有恋情发生:对我来说这样最好,因为这样才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纷争。” 元千骏突地脸色丕变,恼羞成怒地看着她“我想这一次的晤谈就到此结束!” 娜云是个聪颖的女人,自然能从他的脸色看出他的异样;她激怒他了! 她拎起搁在腿上的皮包“我已经将我的意图表示得非常明白,你不妨认真考虑一下我的要求;我将这些资料全留给你,希望你能在两天之内给我一个答复。” 转身朝门口走去时,她倏地停下来又补加一句:“我目前住在江原道束饭店。”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疑惑,遂猛然起身,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想不透,我有个疑问。” 娜云转身看着他“什么疑问?” “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娜云,你为什么坚持要我让你怀孕?”他强抑着心中的怒气,不解地问她。 “因为元千骏,如果这一次我能顺利地怀孕,就毫无疑问地证明孩子是你的,而我也可以一洗多年来身上所背负的不贞阴影。”她语毕转身走出办公室。 元千骏怔愣地看着从门前消失的娜云。 她是想藉此证明当年肚子里所怀的孩子是他的? 可是他比谁都了解,知道自己不可能让任何一个女人怀孕,包括她! 他没有生育能力—— 不!他不能再一次受到这样的羞辱。 终于过了一关,娜云如释重负地奔回饭店,直接冲往所住的房间。 娜云关上房门,深深地吸口气,双手按在仍然起伏不定的胸口上。“真要命,为什么他还是能这么吸引我。” 瞪着小客厅内的沙发,虽离她只是一小段距离,却彷佛远得她走不到那儿,因为此刻她的全身近乎瘫软、无力。 她吃力地拖着如千斤重的脚,一步一步走过去,最终才跌坐在沙发上;松一口气后,她仍然感觉自己从头到脚一阵冰凉,甚至还捺不住打了个冷颤。 其实打从她走出元千骏的办公室、他公司的办公大厦后,便开始发抖,只是现在发颤得更加剧烈。 她抓起摆在沙发上作装饰用的抱枕,紧紧地将它搂在怀里,试着让全身感到温暖而停止颤抖。 在见到元千骏之前,她认为他早已淡忘那段曾经拥有的爱恋时光;岂料他一眼即认出她,而她却也一直记得他是如何揉碎她的心。 分开后的漫长时光,她极力隐忍着心痛,勇敢面对爱她的家人和不断伤人的媒体记者,所以她的痛、她的苦,她发誓有朝一日要全数讨回,好洗刷曾经承受的委屈和侮辱。 今天看他脸上出现吃惊、困惑、措手不及的表情,都如她所预期一般,唯一不一样的是,多年不见,他竟然能沉稳地听完她所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真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愈来愈成熟、愈来愈沉稳,相对的心机也更加重几分。 倏地,门口传来一阵轻敲门板的声音。 娜云愕然地转头瞅着紧闭的门扉“是谁?” 强迫自己从温暖的沙发上爬起来,她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拴上门炼的门,原露出一道细缝;看到站在门前的服务生,娜云皱起双眉“有什么事吗?” 服务生将一张纸条从门缝传递给她“娜云小姐,这是元先生要我转交给你的。” “元先生。”娜云的心突地紧缩一下,不解元千骏为什么突然托人送纸条给她;莫非他不愿答应又不想当面跟她说? “元先生说你看了信的内容就会知道。”服务生面带笑容地对她颔首。 娜云整颗心在瞬间跌落谷底,心想她真的猜中了吗? 她关上门倚在门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纸条,当真她所做的一切全都徒劳无功、白费了? 她双手颤抖地打开纸条—— 今晚七点在你住的饭店楼下餐厅一起用餐。 愣了愣,她随后扬起一阵笑声;原来他是想约她吃饭,害她差点被这突兀的举动吓出一身冷汗。 不过最让她感到欣喜的是,她又突破一层障碍。 元千骏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不对?他困惑、急躁,始终无法得到平静,双手按揉着疼痛的太阳穴,他认为事隔多年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就已经带给他极大的震撼,现下居然还大胆地提出要怀有他的孩子的要求。 她应该非常明白,那件事一直是他这一生唯一的痛,她竟不顾他的感受猛戳他的痛处。 元千骏坐在靠墙边的座位等候着娜云;这是他事先预定的位子,因为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可以掩饰自己脸上的神色,也可藉此保护自己脆弱的心。 元千骏低头看一下时间“她也该到了吧?”他随即抬头望着入口处。 她果然准时出现! 看着她走在服务生后面,那一袭贴身的长礼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衬托得更惹人。 元千骏迅速掩去脸上的怒气,取而代之的是像在商场上厮杀的阴沉和专注;这是他一贯的手腕,总给对手一种不容忽视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的对手是娜云,让他没来由的觉得有趣。 他起身面带笑容迎视着娜云“你好,谢谢你的赏脸。”他指着对面的椅子示意要她坐下。 “你太客气了。”娜云动作优雅地入座,并回以一种陌生的客套语气。 看着服务生体贴地为娜云拉开椅子,元千骏则欣然坐回椅子上。“这张桌子还可以吗?” “很好。”她简洁地回答。 元千骏的嘴角立刻浮现一抹难以理解的微笑。 之前,她留下所住的饭店名称已教他感到有些惊讶,而且经由打听的结果得知,他更意外她是住在此间饭店的总统套房;他无法置信她只是前来韩国考察而已,居然住得起这间顶级的饭店,看来他真的是忽略她这几年的努力和成就。 “要不要先上菜或是再等一会儿?”他的微笑中有着一丝假情意。 她看了他一眼,深信自己绝不会被他的礼貌和客气冲昏头。“不如先来杯餐前酒。” “那来杯白酒如何?”他尽可能轻柔地对待她。 “好,就来杯白酒。”她也温柔地报以极妩媚的微笑。 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香味不经意地飘散在空气中,包围着他,唤醒他失落的记忆;那是一种女性纯真又具备挑逗意味的气息。 “这家饭店是汉城最好的饭店,住得还习惯吗?”他找寻话题,试图转移注意力、试图忽略那股令他不安的诱人香气,不愿坠入那会令他心悸、忆起过往的气味。 “一切都是公司安排的。”他带给她的震撼始终无法消除,她心里明白今晚的会面将会很棘手。 过了一会儿,服务生端来两杯白酒放在他们面前。“两位请慢用。” 娜云和元千骏都以微笑回礼。 元千骏举起面前的酒杯“先祝你这一次的考察顺利。” “考察这部分我对韩国有信心,你应该祝我能早日得到你的首肯。”娜云微笑地低啜杯中的汁液。 元千骏放下酒杯,以凌厉的目光直视着她“你一定要提这件事吗?” 娜云的脸上依然挂着笑意“我已经将所有必备的文件都交给你,也尽可能将事情简单化,现在只差你的答复。” 他不由得恼怒涨红着脸,转头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在附近窃听他们俩的谈话时,才安心地靠回座椅。“我们必须要一直讨论这件事吗?”他痛苦地深吸口气“你明知道我没有生育能力,到底还想要干什么?” 他的话就像把利刃,锋利的刀口毫不留情地刺向她“当年就因为你一句没有生育能力,害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蒙羞,我现在只是想证明,你不是没有生育能力,而且当年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你的。” 元千骏悲恸地紧握着拳头,他的冷静、沉稳已不复见。“当时我提出医生的证明难道有假,你以为没有生育能力对男人来说是件无上光荣的事吗?” “我”娜云欲要开口反驳,服务生却再次出现于他们的面前。“两位,现在可以上菜吗?” 元千骏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再等一下。” 趁着服务生逗留的须臾,她偷偷打量着元千骏。 深色的西装让人觉得他的气势看起来锐不可当,同时散发着强烈的男性气息;若是在多年之前,她除非疯了才会与他抗衡,但是在多年后,她居然还会对他有心动的感觉。 服务生离开后,她随即开口:“我永远都忘不了那件事,那是我这一生对我冲击最大的事情;就凭一张医生证明就让我的清白蒙上一层不贞的阴影,你可曾想过当时我是什么感受?” “那你又想过我的感受吗?”元千骏愤恨地回应。 “对,问题出在你,不是吗?你是否想过,一个没有社会地位又没钱的女孩,笨笨地说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会是怎样?你以为她是要讹诈你的钱财、危及你的社会地位?你当时为何要那么坚定地相信那份说你无生育能力的检查报告啊。”娜云更是忿忿不平地说出深埋在心底的椎心之痛。 他回复冷静“你怀疑那份检查报告是错误的?”他的神情突然变得凝重而阴郁。 “没错,当时你应该重新再去检验一次。”她满腹委屈地说着。 “你错了,我绝不会笨到让自己再受伤一次。”椎心刺骨的痛令他的目光充满着烈火。 她无奈地叹口气,知道如果再争辩下去只怕会两败俱伤,这样对她来说也毫无意义;至少目前她不乐见此情形发生。“好吧,让我重说一遍当年的话;当时我请教过医生,医生说你是精虫过少,但绝不是百分之百失去生育能力,而且当年我怀的孩子确确实实是你的。” “够了!”元千骏严声吓阻她再说下去,其中更隐含着他心碎的声音。 此刻他内心刺痛无比,没想到在花了几年的时间才走出她对他不贞的阴影后她又出现,同时更无情、狠心地扯出那段他竭力想遗忘的伤痛;很显然不能生育这件事在他心底早已烙下不易磨灭的痕迹。 元千骏苦涩地饮下面前的白酒,强迫自己平复几近失控的情绪。 他抬头看着娜云,心想难道当年真的验错了? “你说给我两天的时间考虑,等我想清楚,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好,过了今天,你还剩下一天的时间,我希望能听到好消息,因为贞节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何等重要。”娜云的语气不仅软化下来,还充满着难以言喻的哀戚。 元千骏沉重地吸口气“我答应你,我会做出决定。” 他大感讶异,不仅对她的转变印象深刻,另一方面也不得不去思考,当年他是否真的重重地伤害了她,不然当年清纯、可爱的女孩竟会在多年之后有此惊人的转变? 第三章 在邀娜云一起共进晚餐前,元千骏一直以为自己是掌控整件事情的人,岂料他完全错了,而且还错得离谱。他以为这几年她过得不好,所以故意挖出陈年旧事要讹诈他的钱财,但是根据调查后,他发现她这几年混得不错,好得足以令同期的人眼红,而且也不缺钱。 若是她想藉由他而提升社会地位,这原因又太过牵强,因为以她目前在商场上的名声,虽称不上赫赫有名,但也是小有名气,绝不输给其他人。 他真的想不出她真正的目的何在,要不,就是她疯了! 晚餐结束后,他已无心再继续与她虚情假意地笑谈风生,于是目送她走进电梯,随即转身走出饭店;他一定要仔细思考娜云所提出的荒谬请求。 回到屋里他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沉重地呼出一口气“我为什么要答应她,我又想证明什么?”他不停地喃喃自语。 突然啪的一声,客厅所有的灯都亮起来,静静坐在沙发上安静无声的元千骏吓了正要走进客厅的大尹一大跳。“元、元爷,是您?” 元千骏佣懒地斜睨趋近的大尹“你一整天都去哪儿?” “元爷,您不是吩咐我去调查有关杜威工业相关的事情吗?”大尹笑了笑,加深脸颊上的笑痕。 “结果如何?”他暂时撇下对娜云的疑惑,询问着大尹。 “一切正如您所料,表面上杜威工业是被龙武集团并吞,实质上杜威工业根本就是一家空壳公司。”大尹将调查后的结果据悉向他报告。 “杜威工业既是空壳公司,黑蓓嘉为何处心积虑要收购这家公司?”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同样都是与女人有关,一个是娜云、一个是黑蓓嘉。 “放心,交给我,不出三天我一定会找出问题的答案。”大尹有自信地向他承诺。 “好,就交给你去办,除了你,我无法相信其他人,虽然我们之间是主从关系,但你却是我唯一能聊心事的朋友。”元千骏出自真诚地道出真心话。 大尹能体会出元千骏这些肺腑之言所隐含的无奈,毕竟自从元千骏被龙承祖派至韩国之后,他一直忠心地守在元千骏身边,对于元千骏所发生的事也多少有点了解:而元千骏的为人处世深受属下的赞赏,更令大尹由衷地佩服。 大尹怔愣地观察着元千骏,发现他的眉宇之间有愁云笼罩。“元爷,瞧您愁眉不展,莫非是有其他烦心的事?” 元千骏苦涩地抿嘴一笑“大尹,你都快成为我肚子里的蛔虫,一眼即看出我有心事。” “可否说出来听听,或许我能出一点小主意,至于行不行得通,还是得看元爷自个儿。”大尹不敢僭越,小心翼翼地探问。 元千骏一直把大尹视为好朋友,毫不怀疑大尹对他的忠诚度。“几年前我在台湾所认识的一个女人,今天竟然跑到我的办公室找我,当时害我吓了一跳。” “在台湾认识的女人?”大尹颇为吃惊地看着元千骏“是一个麻烦的女人吗?若是她带给您很大的困扰,那交给我去处理,我会逼她回台湾。” “不!她虽是一个麻烦又带给我极大困扰的女人,但我不想赶她回台湾。”他强笑以对,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前后矛盾的话。 “这我就不懂了。”大尹不得其解地看着元千骏。 “大尹,你先坐下来,帮我想一想,因为到目前为止,我的脑子呈现一片紊乱,彷佛在?x那间丧失所有思考能力。”他无奈的眼神掩盖住原本锐利的光彩。 大尹确定元千骏真的碰上棘手问题,要不然以元千骏与生俱来的傲气与自信,是绝不可能向他求援。大尹连忙在元千骏的对面坐下“元爷,请说。” 他茫然又忐忑不安地斜睨着大尹,不知道该不该让大尹知道他的椎心之痛,又该不该将他扯进这困惑中,他不禁沉思着。 大尹看出元千骏有难言之隐“元爷,若是不方便,您还是” 他猛然抬眼看着大尹“我是一个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啊?”这震撼的事情震得大尹呆愣,不知该作何反应。“您是说您” “?g,当年在台湾无意间才知道自己的精虫稀少得让我今生无法为人父,但偏偏就在那当儿,身边有一个女孩欣喜若狂地告诉我,她怀孕了;你看这多可笑。”元千骏的脸上出现一抹苦笑。 “那表示那女孩所怀的不是您的孩子。”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大尹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脸困扰。 元千骏冷冷地苦笑两声“问题就是那女孩坚称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当年我一怒之下丢下她来到这里,没想到事隔多年她今天又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来这里找您的麻烦,要您认那个孩子?”大尹激动地问。 “不,孩子早在几年前就已流掉;她今天对我所提出的要求,让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找我的麻烦。”这就是他想不透的症结处。 “她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大尹很好奇。 “她要我做种马,做两星期的种马!”元千骏耐不住愤怒地狂吼出声,同时加重最后一句话的语气。 大尹先是一怔,随后隐隐苦笑。“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种伤害。” 他痛苦且困窘地摇着头,吐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目的是什么?”大尹纳闷地探问。 “她要证明当年的清白,证明当年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我的。”元千骏深深地吸口气,抚平此刻紊乱的心绪。 “这”大尹也感觉此事很棘手,因为正如元千骏所说,都已经事隔多年了,那女孩居然倔强地挂念此事,看来其中必定有误会之处。大尹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元千骏“元爷,最直截了当的解决方法就是您再去做一次检验。” “不!”他摇头,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被羞辱的检验过程,更不愿在医生宣布同样的结果时,承受那种椎心之痛。 “要不狠狠地拒绝她。”大尹继续说, “不,我对她狠不下这个心。”他不忍地摇摇头。 从他脸上沉郁的表情看来,大尹不难猜出他的心里依然喜欢着那个女孩。“要不就接受她的条件,与她共度两星期良宵,反正您也不吃亏。” 元千骏沉思不语。 大尹万般无奈地耸耸肩“元爷,您这难题我无力为您解决,毕竟感情之事不是选择题,错了更正还可以再选;再说事隔多年那女孩会上门讨这公道,由此可见当年那件事可能深深地伤害了她。” 元千骏顿悟地抬头看着大尹,唇边隐隐绽放出一丝欣然的笑意“大尹,你说的对,或许当年之事不仅我受了伤,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大尹错愕地看着他“元爷。” “我决定放自己两个星期的假,大尹,公司方面就暂由你代劳。”元千骏隐隐冷笑,彷佛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 此时,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没人猜得着。 元千骏等不及要告诉娜云他的决定,所以立即赶往娜云所住的饭店。 问明了娜云所住的楼层与房间号码,他来到她的房门前,按下门旁的电铃。 不一会儿,娜云即开启房门,露出一条细缝。“是你!?”娜云惊讶地看着斜倚在门边的元千骏,扯下门炼开启房门“进来吧。” 元千骏习惯性地以手指拨了拨头发,平抚一下忐忑不安的情绪,随即走进她的房间。“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噢。”她颇为讶异地回头看他,唇边漾着一抹娇美且带有讥讽的微笑。“这么快就做出决定?你还有一天的时间。” “不了,每一个问题都只有一个答案,不是对就是错、不是圈就是叉,又何必要想那么久。”元千骏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 “是吗?那结果呢?”娜云笑盈盈地直视着他。 “我可以答应你的请求,但是你也得回答我一个问题;已过了几年,孩子也没了,你为什么坚持要再提起往事?”元千骏说出自己的疑惑,但心里并没有感到舒坦,反而是一阵苦涩。 面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逼问这个问题,娜云再也无法容忍,于是愤恨地将身子倾向他,眼中闪着怒火。“你为什么一直回避问题,不敢正视问题的症结?几年前你只花几十块钱弄来一张医生证明,就将我打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冷宫,现在我只是要个孩子而已,这对一个正常的女人来说也是很正常的。” “问题是,你不是随便要个孩子,而且要我的孩子。”他冷冷地接了她的话。 娜云抬起头,轻蔑地瞥他一眼“你终于想通了。” “这是为什么?就算你顺利怀孕,难不成要回去拆掉那家医院?若是你无法受孕呢,你和我岂不是要再度受伤。”元千骏的心狠狠地抽痛一下,语气中混杂着恐惧、愤怒与激动的意味。 娜云并没有被他的怒气吓到,反而扬起下巴、挺直背脊,不甘示弱地挤出一抹僵硬的冷笑。“既然你当年坚持说我曾经怀孕又流掉的孩子不是你的,现在我要证明给你看,你是错的;只要证明了我的清白,我会从你的生命中消失,绝不会对你有一丝牵挂和拖累。” 他看着她,心神霎时变得紊乱;?x那间,他突然有股冲动想透视她的心,看她是否口是心非。“当年我听到孩子流掉的消息时,也是觉得很遗憾。”元千骏的手指又拨了拨头发。 她愣了一下,随后露出苦涩的微笑。“原来你一直在注意我,我却全然不知。”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做?娜云,那不是我的孩子。”他激动地强辩。 他的话简直杀人不见血。 娜云幽幽地呼口气、别过头“我还能强辩什么?” 就在她别过头的?x那间,他瞥见她脸上的表情,尽是充满着凄楚和伤痛。 莫非就是因为这份痛楚而迫使她找上他? “我们还是坐下来说吧,我恰巧刚叫来一壶茶。”她优雅地坐到椅子上,斟了两杯茶。 元千骏听了她的话,在她对面坐下来。 娜云将热腾腾的茶推到他面前“你不是已经决定好了,你的答案是什么?” 元千骏想在回答她之前给自己多点思考的时间,遂啜饮一口热腾腾的茶,决定暂时不说出已决定好的答案。 他揣测的目光瞥向她“你明知道我无法让你怀孕,我的身体根本不可能。” 娜云怒视着他,强抑住心中的怒火,并且讥讽地冷笑“你好似非得将自己打入不孕的行列,不肯给自己一次辩白的机会。” “那当年你为什么不跟我争到底,反而撇下我离去?”他痛心地瞪着她。 “哼。”娜云冷哼一声“那时你给了我辩白的机会吗?你只一口咬定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我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当你态度强硬地否决掉我的清白、无情地扼杀我、摧毁我时,可曾想过我当时的感受?我整个人都因你的否决而精神崩溃了。” “扼杀你、摧毁你?娜云,应该是说你扼杀了我的爱、摧毁了我的情,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女孩,你可想过我当时的痛苦?”元千骏激愤地嘶叫,尽情发泄满腔的怨慰。 “我不知道你那时的心情,我只知道当你狠心地离弃我时,我受了多少痛苦的折磨。”她脸上出现凄冷的神情,泪水也悄然盈满她的眼眶。 他的心突地疼痛地缩紧一下,不想再刺激她。“其实我也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毕竟不孕是我这一生的致命伤。” 一阵同情的剧痛突地席卷向她,教她能体会出隐埋在他心底深处的痛苦。“其实在医学的角度来说,精虫稀少与不孕是不能画上等号,所以你还是有机会为人父。” “但是你也别忘了,那医生说我生育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他微愠地紧绷着下颚。 他的顽固让她无能为力“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愿接受我所要求的两星期相处时光?” 他紧抿着双唇不发一语,没有表示愿不愿意接受这两星期的相处。 她无奈地耸耸肩“姑且不论这两星期是否会让我怀孕,至少你并没有损失;一个女人主动上门要求陪你两星期,今天要是换作别人,相信绝大部分的男人乐于享受这飞来的艳福。” 她轻佻的言语让他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她“别以为这种事只有男人享受,女人难道不享受吗?” 娜云警觉自己说错话,脸颊上立即泛起一阵红潮。“男人向来只顾享受鱼水之欢,然而女人需要的是感情上的精神满足;当年和你在一起时,我之所以享受是因为我爱你,感情上的满足远胜于肉体上的满足。” 他凝视着她脸上的红晕,记得多年前他就是爱她双颊上不时泛起的红潮,直觉得可爱极了;多年后,她依然易于泛起红潮、依然如此迷人。“我还是不明白,我曾提议以人工受精的方式受孕,你为什么反对?” 她坚决地说:“因为就算我怀孕了,你还是会说实验室人员弄错、试管弄错;与其会产生可预见的困扰,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元千骏莫可奈何地苦笑“总而言之,你就是要告诉我,我可以为人父、我就是当年那个小孩的爸爸。” “对!”娜云应得理直气壮。 “好吧,你说的对,这两星期对我并没有损失。”元千骏终于决定向她妥协。 太好了,他终于点头答应,让她有机会洗清多年前的污点。 娜云不语,唇边漾着欣慰的微笑。 “我另有个疑问。”元千骏的声音低沉而迷人。 “什么问题?”娜云疑惑地看着他。 元千骏嘴边漾起诡谲的笑容“分开这么多年,万一我们的性生活不协调该怎么办?” “性”红晕再度涌上她的脸。 “如果说我们之间没有热情”元千骏试着用言语刻意挑逗她。 她的心突然如失控般地狂舞,两颊出现一阵燥热。“我想我们之间不需要有热情,这只是个简单的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交易。” 说到交易两个字,娜云猛地咽了一口口水。 元千骏看出她的窘状,于是以犀利无比的目光紧盯着她的双眸。“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像野生动物一样,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其实心里直感觉好笑,但他仍是强逼自己摇头拒绝她的说辞。“如果你希望能有机会怀孕,就要让我尽全力表现,而你得给我火热的感觉。” ?x那间,她惊惶失措,不知如何是好。“这”“你办不到?”元千骏兴味盎然地逼问她,起身坐到她身边,教娜云的心在瞬间漏跳了一拍。 元千骏把她拉到眼前,双手覆在她的脸颊两旁。 她惊慌地咽了口口水,双眼一瞬也不瞬地直盯着他。“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双眸发亮地盯着她,拇指滑落在她微颤的唇瓣上。“我想吻你。” 娜云睁大眼睛深吸口气“不。” 他知道他吓到她了,于是在心里忍不住窃笑。“好吧,那我们不如就直接跳过接吻这段。” 这下子娜云更是一阵心慌“什、什么?” “我就直接爱抚你的全身。”他故意吓唬她。 她吓得全身一僵,随即颤抖个不停,甚至已感觉到他的手从她脸上移开。 她闭上双眼,彷佛是个等着被判决的犯人。 他并没有碰她,只是将身子往沙发上一靠,不停地打量她。“我能感觉到你此刻像头受惊吓的小鹿般惊慌失措,但要我跟个不能使我亢奋的女人做ài,我办不到,更别说要相处两星期,我想我们还是放弃这荒谬的念头。”他弯起手臂,将衣袖往上一推,看着手表“太晚了,我要走了。”他从她的身边抽离、起身。 娜云顿时惊慌地起身将他拦住,伸出双臂搂住他的脖颈。“让我们重新再来一次。”他扯开她的双臂,脸上缓缓泛起笑意。“这样是没用的,娜云,你要想办法让我全身的血液沸腾,总得让我有值得一做的冲动。” “好吧,让我再试一次。”娜云简直就像在排演话剧似的,僵硬地说:“千骏、千骏、千骏”每唤一句她就换一种声调。 她的糗样看在元千骏心里直想爆笑“再试试。” 最后她索性踮起脚尖,朱唇来回轻刷着他的唇瓣。 然而他仍然动也不动,只是张着一双眼睛俯视着正在玩弄他双唇的小妖精, “?g,你能不能配合一下?”她终于开口了。 “你在求我?”他用饶富兴味的目光诡谲地瞅着她。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时,她已经被他强而有力的手臂搂进怀中,并被他的唇瓣深深吸吮着。 原先他也只是抱着好玩的心态,岂料她的甜美立刻勾起他所有甜蜜的回忆。 躺在他怀中的娜云整个人正一点、一点地放松,几乎在不自觉中融化,娇躯也不由自主地紧贴着他。 真是疯狂,经过这么多年,她依然能轻易地挑起他全身的欲望;她无止境的热情让他迷失在甜蜜,火热的诱惑中。 就这样,他顺势抱着她倒在沙发上;她躺在他身上,他则半卧半坐地倚靠着沙发。 此时,他的热情在体内已逐渐扩散、一发不可收拾,而她全身也有着和他相同火热和极度欢愉的感受。 当他的大手爱抚至她浑身滚烫的身体时,他轻易地唤醒体内那股神秘的狂野和感官的悸动。 蓦然,一道声音闪进她的意识,教她惊慌地以双手抵在他胸前,娇喘不停地说:“元千骏,停下来。” 他罔顾她的挣扎,不由自主地由欲念主宰他的心灵,抗拒不了她柔软曲线的诱惑、晶莹剔透的雪白肌肤。 “元千骏!”下一刻,她已脱身站起来,竭力地吸着气。“不行,还没到时候。”她按着急速起伏的胸口。 元千骏冷漠地嗤笑一声“原来你的热情还有时间性。”他拉平身上的衣服,猛然站起来“你说吧,从哪天开始算起?” “明天吧。”她畏怯地说着。 元千骏冷眼看着娜云“明天?那我真的不明白,今天和明天的差别在哪里?”他的言词总犀利得让她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们之间的氛围在一时间凝重起来。 娜云强笑,笑声充满着心痛与空洞。“差别在我的心态,换你给我一晚的时间调适,包管明天我的转变会让你耳目一新。” 元千骏不勉强她“好吧,反正都已答应你的要求,我还在乎这一晚吗?” “谢谢你。”娜云感激地看着他。 “真的太晚了,我先回去,明天再派人来接你。”他突然正经了起来。 “派人来接我?”她为之一愣。 元千骏淡然一笑“你该不会要我在饭店里陪你两星期吧?你总要顾及我的名誉一下。” 他还记得要顾及名誉?当年他为什么没顾及她的名誉呢? 娜云苦笑“好吧,就依你。” 元千骏立即转身走出房间,甚至连回头多瞥她一眼都没有。 娜云的花容瞬间变色,双唇因悲愤而颤抖,泪水也迅速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仍是倨傲地不让泪水流下来。 第四章 从饭店回来之后,元千骏心事重重地跌坐在沙发上,直觉得娜云的举止表现、说话时的神情有些怪异。 她绝对不是为了钱,更不是想挽回之前那段感情而回头找他。 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证明她的清白而来跟他讨公道? 她的动机令他起疑,因为若是这样,她还真是个顽固、倔强的女人,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对那件事耿耿于怀。 还是说,他真的错怪她? 不! 他永远都忘不了医生宣布他无法生育时的震撼。 在商场上,他是位傲视群雄的霸主,所有的光环犹如黄袍加身般不断地提升他的人气指数,因此当他得知自己不孕的消息时,整个人几乎快要被逼疯了。 娜云居然还兴匆匆地跑到他面前告诉他,她怀孕! 那一刻,他的心瞬间被撕裂成片片在滴血,因为,她怀的是别人的孩子! 为了她的贞洁,她居然还妄想张冠李戴地硬拗肚子里是他的孩子,这样的羞辱教他情何以堪? 从那时起,他决定远离台湾,将一切对她的思念贬入意识之外、贬入幽不见天日的冷宫。 没想到事隔多年,她又再度出现。 她的出现让他原以为如止水的心湖又掀起阵阵涟漪,顿时让他醒悟,原来在他的潜意识中从未将她忘怀过。 “元爷,您还不休息?”大尹不知何时悄然潜行至他身旁。 元千骏抬头瞅着大尹“你来得正是时候,明天你抽一点时间到江原道束饭店接娜云小姐到奴矣岛的别墅。” 大尹旋即明白,眼中闪烁着戏谑之意。“元爷,您所指的娜云小姐该不会就是这两天令您心烦又不知所措的人吧?” 元千骏不悦地白他一眼“需要知道这么多吗?” 大尹立刻敛起眼中的揶抡“不敢,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吗?” 元千骏沉重地吐口气“暂时没有,不过我不在公司的这阵子,千万不能忘了继续追踪杜威工业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尽速向我回报。” “我知道。”大尹一本正经地回答。 “太久没去了,奴矣岛的别墅现在是谁在管理?”元千骏懒洋洋地问。 “是美姬。”大尹回答。 “美姬?”元千骏满脸疑惑,记不起来美姬是谁。 “她当初来应征时,是您分配她到奴矣岛别墅。”大尹提示元千骏。 “噢,有此事吗?我忘了;暂且不管是谁在管理,你还是帮我知会一声吧。你说她叫什么来着?”他烦躁地甩甩头。 “美姬。”大尹极富耐心地提醒他。 突然失神的元千骏都自觉好笑,娜云的出现真的搅乱了他的心绪,也快逼疯了他。“知会美姬一声,明天多准备些蔬果,娜云喜欢吃得清淡一些,不太喜欢肉类。” 大尹错愕地看他一眼,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谨慎。“是,我会叮咛美姬。” 元千骏自己都不禁怔愣了下,因为分开这么多年,他竟然还记得她的习惯和喜好。 这一夜好漫长。 娜云请求元千骏给她一夜的时间调适自己的心态,然后好面对往后他们共处的二星期。 她一度质疑这种荒诞的想法与做法,因为根据医生的说法,要怀有一个精子稀少的男人的孩子,其机率不能说没有,而是微乎其微。 她居然荒谬地想赌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一把。 二星期内她真的可以顺利再度怀有元千骏的孩子吗? 这种做法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吗? 还是她打从心底就想拥有一个她与元千骏的孩子? 其实这些全都是促使她做出这个决定的基本要素。 她手撑着头,双眼一瞬也不瞬地望着窗外,不知道外面的天空何时已一片朦胧微亮。 娜云起身光着脚踩在房间软软的地毯上,然后走到外面的小阳台,让身体挨在阳台上的栏杆,踮起脚尖远望。 原来韩国也有美丽的日出啊。 娜云不由得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将蛰伏一整晚的恼人、紊乱思绪全赶出脑子。 再度张开双眼、展开双臂,她仰头扯开喉咙对着天空?群埃骸肝乙?煤冒盐樟礁鲂瞧诘氖奔洹10乙?っ魑业那灏住10乙?盟?蠡凇!?br /> 最后用双手握住阳台上的栏杆,她垂下头喘着气,说出多年来积压在心中的怨怼,唇边还露出隐隐的冷笑。“是的、是的,我要证明清白、我要他后悔。” 她逐渐恢复冷静俯视着楼下,突然发现楼下有数位在打扫饭店的工人正讶异地驻足,并仰头将目光投射向她。 娜云顿时发现自己的失态,于是惊慌、脸红地迅速逃回房内,将阳台上的落地窗关起来。“丢死人了。” 回到房内,她忆起元千骏昨天交代的话,说他今天会派人来接她;到底他是打算将她安置到什么地方呢? “?g,管他的,静观其变吧。”娜云无奈地甩甩头,反正接下来的二星期全由他作主。 冲了个澡提神解劳,娜云知道自己总不能一脸倦容地去面对元千骏。 将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妥当后,现在就等他指派的人前来接她。 想着自己即将和他单独共处二星期,她不禁开始又惊又慌,因为在她的生命里除去她的父亲之外,她只接触过他这个男人,所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安然地与他共度这两个星期? 叩、叩!此刻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 焦虑不安的娜云一颗心没来由的随着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而激烈跳动着。 她快步来到门前,以手指梳弄着长发,不安地扯平身上微皱的衣服,然后优雅、从容地打开房门。 瞥见门前站着一位服务生和一位高大的男士,娜云面带微笑地说:“你好,有什么事吗?” 大尹以好奇的目光快速打量眼前这位落落大方的美人,心想原来她就是让元千骏心绪紊乱的女人。“请问是娜云小姐吗?” “我是,你是” 她不啻人美,连声音都如此悦耳,莫怪元爷大尹在心里暗地笑谑着。 “娜云小姐你好,我叫大尹,是元爷派我来接你的。”大尹主动先自我介绍。 知道元千骏依约派人来接她,娜云微微地一笑“谢谢你,我的行李都在里面。”礼貌性地让出一条路,她让服务生走进房里帮她拿行李。 等服务生拎着行李走出房间后,大尹微微地颔首“娜云小姐,请。” 一路上,娜云安静无声端坐在车里,不知道元千骏到底作何安排;但是大尹的诚挚态度倒是让她放心不少。 车子在长长的车道上转了一个大弯后,她赫然看到一栋豪宅矗立在她眼前;那是一栋巍峨壮丽的房子,其气势令人震撼不已。 当车子停在豪宅前,雕花的木门里走出一位温婉、柔顺,穿著传统服饰的韩国女人;她步行到车前微微欠身、鞠躬。“欢迎光临。” 大尹为娜云开你车门“娜云小姐,到了。” “噢,谢谢你。” 她有点被众人诚挚的对待吓到,因为无论她走到哪里,大家对她总是极有礼貌地微笑颔首,让她真是受宠若惊。 大尹帮娜云拎着行李“美姬,这位就是元爷的贵客,你要小心伺候。” “是。”美姬面露微笑回应。 当美姬稍稍抬起头扫视娜云时,她脸上那稍纵即逝的冷意令娜云的心口猛然紧缩,因为美姬是以一种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她。 大尹柔声轻唤着娜云:“娜云小姐里面请,元爷稍后就到。” “好的。”娜云深深吸口气,在要走进屋里的?x那,再次抬头仰望这栋豪宅,心里同时有着一股强烈的感觉——这里太大了,大得让她有股不安全感。 走进客厅,她发现自己全然无法克制心里那股自觉得渺小的茫然感。 放眼四周均是壮美的景致,一点都不像她从图片中所熟悉的韩国建筑和摆设,这里处处充满着欧式建筑的风格。 “娜云小姐,我带你去房间。”美姬微笑欠身,眼中出现某种耐人寻味的光芒。 娜云警觉地微笑“谢谢你。” 美姬引着娜云上到二楼,走过深长的回廊后,来到房间门口。“这一间是你的房间。”美姬为她开启房门。 娜云站在房门前,瞠目结舌地环视着房间里的一切;柔美和谐的色调,华丽高雅的摆设、无比诱人的灯光。 “你还满意吗?”美姬在一旁出声询问。 “嗯。”她根本惊讶得说不出话,只顾着猛点头。 这样的房间连五星级的总统套房都相形见绌,她怎会不满意? “元爷的房间就在隔壁。”美姬一语惊醒了在?x那间迷惑、坠入幻境的娜云。 “噢,我知道了。”她整个心突地冷了下来, “如果你有任何需要,我会听候你的差遣。”美姬一副顺从听令的模样。 “我知道,谢谢你,不过要麻烦你,元千骏到了时转告我一声。”娜云微笑吩咐道。 美姬的表情变了一下,没想到这女人竟大胆地直呼主人的名字。“好的,元爷到了我会通知你一声。”说完,她毫不多待一秒地转身离去。 娜云强笑,但是心里却一直有道声音——我不喜欢这里! 将流泻在胸前的长发甩到背后,她喃喃自语地安抚自己:“管他的,反正我只是在这里住两星期而已。” 走进卧房,她突然发现这房间里的摆设似乎隐约地将人包围在一层神秘的性感氛围中。 这是元千骏特地为她摆饰的吗?还是这间房间根本就是他猎情用的房间? 娜云抵达奴矣岛别墅没多久,元千骏也搭乘自己的专机前来。 大尹事先已收到元千骏的通知,所以现下正在停机坪等候他的到来;震耳欲聋的飞机声大到大尹必须扯着喉咙大喊:“元爷。” 元千骏压低身子以手指着飞机“等一下你就坐原机回汉城。” “是。”大尹点头,扶着他走出停机坪。 他神情冷漠地挺直背脊“她到了吗?” “一切都已经遵照您的意思去办了。”大尹一板一眼地回答他。 “嗯,我先进屋里去,你别忘了我之前交代你的事。”元千骏话中所指的自然是有关杜威工业的事。 “我知道。”大尹哪敢轻忽怠慢。 “好,你先回去,记得保持联络。”元千骏不放心地再对他叮咛一下。 “我会的。”大尹要他放心地对他颔首微笑。 随后元千骏便转身走进屋里。 听见飞机的震天声响传来,美姬早已在门口恭敬地迎接主人的到来。“元爷。” 元千骏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身穿韩服的美姬。“你就是美姬?” “是的。”美姬娇柔地回应。 “我的客人呢?”元千骏不想多问,心里直惦记着娜云。 “在楼上的房间,我带您去。”美姬转身就要带他上楼。 “不了,我自己上去。”他潇洒地径自走上楼,忽地停下脚步俯视楼下的美姬“大尹有没有交代你要多准备些蔬果?” “有。”美姬的脸色突地黯淡了下。 元千骏没注意到美姬骤然丕变的神色,一心只想着娜云;纵然面对娜云时,他总喜欢讥讽她,但是在另一方面他又不可否认,娜云确实是唯一能牵动他那颗冷冽如冰的心的女人。 推开房门,元千骏整个人宛如猎人般,谨慎地捕捉属于他的猎物。 “你来了。”一道轻柔又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窜入元千骏的耳里。 娜云伫立在阳台上,猛然转身面对他,令他霎时措手不及地惊愕了下。 但他仍是装出理所当然的表情强笑着“总不能将客人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这不是身为主人应有的礼貌。” 娜云全身一颤,讶异原来他一直当她是客人。 元千骏知道他已经给她重重的一击,于是在心里不禁暗笑,若是将他俩的对峙局面移至商场上,他目前至少赢了第一回合。 他松开颈项间的领带,解开衬衫上的两个扣子,使他原本就拥有的男子气概更添加了令人心荡神驰的性感。 他走向她,拉住她的手坐到沙发上“对这里的一切还满意吗?” 她原本就已紊乱的思绪这下子更因他的靠近而难以抚平,再加上周遭感性的气氛混着他的阳刚之气,教她几乎快招架不住。“满、满意。” “满意就好,我可不希望虚度这两星期。”他缓缓泛起笑意,柔和了他脸上刚硬的线条。 他在暗示她? 幻想这两星期她必须做出的付出,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嫣红。 “经过一晚的调适,相信你应该做好万全的准备。”元千骏饶富兴味地偏头看着涨红脸的娜云。 一抹难为情的神色正掠过她的脸庞“嗯,是对。” 她的惊慌失措让元千骏隐隐暗笑,因为就算天底下最蠢的傻瓜也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正因颤抖而不稳。 他突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背,想安抚、缓和她紧绷的神经。“放轻松,现在还不是上床的时候,我不会笨到在相处前先制造不快的场面;话说回来,卵子如果是在这样的情境下受孕,将来生出来的小孩应该也是一个不快乐的小孩。” 他的善解人意终于让她笑了。“谢谢你的体谅。” 元千骏执起她的手,像以前一样放在唇边亲吻。“让我们相安无事地共度两星期吧。” “会的。”她轻声回答他。 她终于从他身上感受到一丝被需要的感觉,彷佛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所以但愿这两星期正如他所说,会相安无事地度过。 今天娜云在豪宅的第一顿晚餐是吃道地的韩围料理,有令人垂涎三尺的人参鸡汤,香喷喷的韩式烤肉和一碟碟开胃的泡菜。 此时元千骏已换下西装穿上休闲的针织衫。 经过这些年,他的活跃冲劲虽已内敛许多,蜕变成沉静的气息,但他仍是唯一可以令她心荡神驰的男人。 “品尝一下这人参鸡汤。”他主动为她斟碗热腾腾的鸡汤,放在她面前。“韩国可是出产人参的国家,而且人参也是最好的进补食品。” 娜云微笑地端起面前的鸡汤低啜一口“嗯,味道真的很棒。” 美姬蹲坐在他身旁默默地为他斟酒,小心伺候着。 他执起面前的酒一口饮尽,随后将空杯放在桌上。 当美姬准备再为元千骏斟酒时,却被他挡下并夺去她手中的酒瓶。 突地,娜云不经意瞥见一抹失望从美姬的眼底闪过。 他将面前的空酒杯递到娜云面前“你拿着酒杯,我帮你斟酒。” 娜云不知其意地执起酒杯,只见元千骏正为她斟满酒“这是韩国人的一种习俗,当对方是自己亲密的家人、爱人或朋友,就以这样的方式示好。” 娜云端起酒杯,显得纳闷、迟疑。“一定要全部喝完吗?” “最好是这样。”元千骏郑重地点头。 她注意到他那双正闪闪发亮的眸子,整颗心不由得怦怦跳;她报以粲笑回应他“只怕这杯酒下肚我就醉了。” “不会吧?”元千骏取笑她。 她曾经想过,为了拥有一个健康的宝宝,她绝不沾酒;以前滴酒不沾,现在也是如此。 但面对着他不容拒绝的好意,她只好硬着头皮将这杯火辣辣、足以烧灼她喉咙的烈酒喝下去。 或许是喝得太急,烈酒呛得她忍不住猛咳。 元千骏见状情急地跑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背。“你喝得太急了。” “我”她抬起头,目光又一次不经意地瞥见美姬;她确定自己所看到的是美姬轻蔑、不屑、敌对她的眼神。 “你舒服点了吗?”元千骏只顾娜云是否感觉舒服些。 娜云迅速将目光从美姬脸上挪开“好一点了。” 焦急的神色从他脸上褪去,他安心而缓缓地扬起嘴角“你怎么还是和从前一样不会喝酒。” 娜云为之一震,原来他还记得她不会喝酒。 “原来你还记得。” 元千骏没想到一句话就轻易地泄露出他对她无法忘怀的心意,于是连忙掩饰不小心道出的失言。 他坐回对面的座位上“你别想歪了,我只是依稀记得你好似不会喝酒。” 娜云见他不肯承认的窘态,强笑着“无所谓,只要这两星期我们能相处愉快就好。” 元千骏也故作镇定地苦笑“对,撇开之前所有的不愉快,让我们好好相处这两星期。” 四目相望,他们彼此心里都说着相同的话:让我们一切重新开始、让这两星期成为彼此最美的回忆。 第五章 娜云在奴矣岛豪宅安然地度过她的第一天、第一晚,一切就如元千骏所允诺的,他不会笨到在相处之前先制造出不快的气氛。晚餐后,两人拘谨,相敬如宾地度过一个平和的夜晚;轻松的相处抚慰了她多年来受苦的灵魂,同时也教她发觉自己今晚颇为开心。 就寝前,元千骏非常有风度地送她回房间,并且温柔地与她互道晚安。 他变了! 他的拘谨一方面让娜云感到欣慰,但另一方面也让娜云感到有一种疏离的陌生感。 因为她担心受孕计画是否会受阻,毕竟一错过这时限,她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怀有他的孩子? 娜云深深地叹口气,知道自古以来,女人的贞节、名誉胜过一切,甚至生命,所以为了证明当年的清白,她再次拿身体、贞节作赌注是对的吗? 她真的是为了证明当年的清白,还是根本忘不了他?她第一次怀疑起自己想再见到他的原因远比证明清白还要复杂许多,而且事情若真是这样,恐怕她也将会有个不如意的收获。 “对不起,你睡了吗?”元千骏的声音突然从隔壁的阳台上传来,吓了娜云一跳,适时将她从沉思中拉回心神。 但是她的一颗心却开始不由自主地怦怦跳,然后她强迫自己吸了几口气,缓缓地走到阳台上。 她微笑说:“你还没休息?” 他耸耸肩“还没。” 接着吐出一口长气,他露齿一笑“我发现你房间的灯光还亮着,猜想你一定也还没睡,所以”将手肘摆在栏杆上,他深邃的双眸凝视着远处。 娜云转身面对着他,整个身体倚在栏杆边。“所以什么?” “想跟你聊天。”他说出一个既简单又明了的回答。 “你想聊什么?”娜云一点都不在乎他的用意,反正她也正有此意。 元千骏对她欣然地一瞥,然后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我可以感觉得出来,分开这几年你在事业上肯定有所成就,不但有了名声也赚了不少钱。” “你真的是在说我吗?”她的语气中似乎有着警戒之意。“我的名声不如你,至于是否真的赚到钱,从我给你的纳税单上便可一目了然。” “我没看。”元千骏倏地转身正对着她,如同在嗤笑她的多此一举。“也没必要看,因为我知道我并不在乎。” 娜云张大双眼看着他,失望的感觉就像重拳般击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快站不稳。“你自始至终都不相信我说的每一句话?” “我没这么说,而且我还是决定和你共度两个星期。”他那双令女人迷惘的眼眸又再度闪烁着冷冷的邪光。 “为什么?”心痛与绝望瞬间蔓延她的全身。 “因为我还想要你。”他无奈地摇头“我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尽管你曾经背叛过我,但毕竟我俩当初确实有过一段情,一段甜美、狂热又遏止不了的恋情;若在正常的情形下,或许它会像一般年少恋情般,在最后化为云烟,但我们却没有让它平和地结束,却是在谎言,不贞的阴影下草率了结。” “不!我没说谎。”娜云忿忿不平地驳斥这番言论,同时也因为见他一副不信任的态度而使内心又多了道伤痕。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快地拂过她的脸,然后又快速移开,遥望着夜空的星辰。“不管怎样,就是猝然、出其不意地,我们各怀着酸苦及解不开的情愁分开;若我说这些年我没想过你,那是骗人的,而现在是你自己怀着期望选择回到我身边。” 娜云怔愣地看着他,觉得他说得好似她入侵他的生命,教她不得不说:“我回到你身边的时间极短,只有两个星期而已。” “够了,我已经不管它的时间有多短。”他的脸色随着他逐渐高亢的情绪而紧绷。 “千骏,相信我一次,我从来没骗你,那孩子真的是你的。”娜云低声下气地说着,恍若在哀求他能相信她说的每一个字。 他那双黑眸瞬间变得十分冰冷,神情亦变得僵硬阴郁。“好了!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不必再强调、再重复。” 满怀期盼的心瞬间跌落至绝望的万丈深渊,她微启红唇,心痛的感觉几乎无法言语。“既然你认定我在说谎,那你又为什么要答应陪我两个星期?” 他冷笑着说:“我要拆穿你所有的谎言,因为无论我怎么说,你还是要利用我让你怀孕;那好,就随你意,你可以高兴地利用我,而我也可以借机利用你。” 她愤恨地摇头“你要利用我?我不懂,” “纵使分开这么多年,没想到你依然在我的意识中捣乱我的思绪,所以我要利用与你相处的这段时间把你从我的脑海中驱逐。”元千骏傲慢地直视着她。 “什么!”之前是心痛,而今她的灵魂却是被痛辗过。 她深感受辱地看着他,直觉得他的眼中确实有几分怒意,但同时另有几抹难以分辨的光芒,彷佛是无奈又心痛,甚至是一丝的爱恋。 “千骏。”她试着轻唤他。 他突然全身一僵、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接着露出一抹令她不解的邪笑。“你该不是想告诉我,你已经一切就绪吧?那好,是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娜云吃惊地往后退一步。 他又露出一抹挖苦的冷笑“我只是随口说说,都还没采取攻势,你就已经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鹿,我若真的强押你上床温存,你想你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再说,我不想抱一个木头人上床缠绵。” 娜云自卫地将双手交叠胸前。“我,我不会。” 她的战栗让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别傻了,我不会笨到让自己浪费时间跟体力。”他随即转身走入房内。 娜云愣愣地望着隔壁的阳台,心想真的是这样吗? 盘算着自己的排卵日,她知道时间似乎不容许她再继续拖延下去。 她厘清自己的感觉,低头发狠地闷声自语:“我必须主动出击。” 元千骏神情沮丧地坐回沙发上,不断地思索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心里明明还爱恋着娜云,而且这次她突然出现在他眼前,他激动、惊喜的心绪根本无法言语,为什么还是总在单独面对她时,将所有美好的气氛引入针锋相对的局面。 他爱她却又不留一丝感情恣意伤害她,把全部的希望和爱化成冷淡而无情的伤害,甚至乐见她体无完肤的窘样。 老天!他痛苦地用双手揪着头发,认为自己不应该是个无情的人,其实他一直深爱着她,就算分开这么多年,他对她的爱始终没变。 而后他的表情因悲愤转为凶残,且奔到房门口对外嘶吼:“美姬——” 美姬害怕地冲到楼梯口望着元千骏“元爷。” “拿酒来!”元千骏甩上门,力道过大而发出一声巨响, 美姬看到怒不可遏的元千骏时,嘴边却泛起一抹微笑。“是的,元爷,我顺便准备一些下酒菜。”她暗地窃喜,这是她最乐见的情形。 元千骏退回沙发上瘫斜坐着,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想办法要将自己灌醉;一醉解千愁,但愿这一醉真的能化解他心中无限的爱愁。 听到敲门声,元千骏有气无力的喊着:“门没关,进来。”微微仰起头望着房门,在一?x那,元千骏震惊得坐直身子屏住气息,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房门。 他以为是美姬,却没想到是娜云。穿著诱人的黑色性感睡衣、自然甩动披在肩上的秀发、睡衣下露出两只赤裸的脚丫子,她看起来性感极了。 尽管全身的血液在瞬间沸腾,他仍然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你怎来过来了?” 为了掩饰心中的不安,娜云强迫自己微笑,但她知道那只是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尴尬淡笑而已。“我、我想、想” 她哪说得出口。她困窘地涨红着脸,胸口同时因恐惧而不由得缩紧;她后悔没仔细考虑清楚,便莽莽撞撞地跑到他面前。现下她直想打退堂鼓。 “没事,我还是回去了。”她羞惭地转身。 “等一下,别走。”他担心她真的转身回房,赶紧一个俐落的翻身跃过沙发来到她身后,一把揪住她的手臂。“别急着走。” 娜云惊讶地僵住。 他将她转向自己“我真的很高兴你会来找我。” 他的感情已脱缰完全不受控制,而且行为表现就像个嘲弄者,一会儿对她热情、一会儿对她冷漠,但他完全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你准备好了?” “不、不,不是这样。”她羞红着脸急忙辩驳。 他颓丧地放开手“那你为什么突然造访我的房间?或是你想要在上床前重新认识彼此?” 她内心涌起一股受伤的感觉,彷佛他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只想刺探她不欲人知的伤痛。“不,也不是这样。”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该死,娜云,难道说,你接近我其实是想报复我当年离你而去的仇恨?”他嘶哑地怒吼。“不!”她看着他,眼中尽是痛苦之色。“不,我从来没想过要报复你。”她轻柔地说着。 “娜云。”他的目光随着她表情的变化而透露出一丝心疼。“告诉我,在我身上你除了想要精子外,还想要什么?” 她怔愕地听着他发出温柔、低沉、迷人的嗓音,直觉得这才是她所认识的元千骏,也认为他其实一点都不像所装出来的冷静、冷血。“经过这么多年再和你上床,是需要、需要” 需要什么?她也不知道,至少她不会呆得说是要爱;如果这么说,她可真的成了大白痴。 此刻,空气突然变得凝窒,他没有再移动、也没伸手触摸她,但她仍是能感觉到他炽热的呼吸,而他也正激烈地人神交战着。 他的自制力随着每一次粗声呼吸而快速消逝,他感觉自己愈来愈失去控制,很想将她拥进怀里,无法抵挡要她的欲望。他自认输了这场意志战。 “千骏,我真的不知” 他的双手猝然抓住她的双臂,强迫她贴近他,而后俯下头,直到他的唇触碰到她柔软、芬芳的朱唇;他内心迸裂的狂烈欲火在他的亲吻中表露无遗,此时所有的疑虑、争辩都已消失,他的唇只是不断地汲取她的甜蜜。 她热烈地回应他、饥渴地攀住他,感觉到他的心跳犹如万马奔腾般隆隆作响;她的手抚过他的背,使他全身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 她的头服帖地倚在他肩上,愿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献给他,同时体内那股强烈的欲望也驱使她想要得到更多。 他抱起她,将她放在床上,用热切、渴望的双手抚过她每一寸柔细,晶莹的肌肤,并迷眩地在她耳边呢喃:“你还是像以前那么美。” 她的回应也是迫不及待地将手潜入他的衣服内,触摸着他强壮结实的肌肉、肩膀、胸膛、腰及窄臀,享受感官的触觉;这是她失去已久的感觉。 倏地,他以唇代替手抚过她的肌肤,教一股狂炽的热火淹没了她。 她喜悦地娇喘,叹息,希望可以维持现状,但转眼间又改变心意,想要更多、更多;缓慢、性感的前戏虽挑逗着她,令她尽情投入,但是她知道这些都还不够,她要更狂野的结合。 “千骏,我要你的全部。”她在热情的晕眩中低语。 “会的!”他低声地道:“你是属于我的,这是命中注定。” 随着体温不断地升高,他和她都已经失去控制,而他的目光却仍注视着她,温柔地笑着。 他对着她笑,使她的心跳几乎漏跳了一拍。 她感觉自己在黑暗中不断地旋转,只想紧紧攀附着他,因为他是她的安全港,即使在黑暗中,她相信他会拥抱她、安抚她。 “千骏、千骏、千骏。”她不断地轻呼着他的名字。 他也不断地回应她:“爱我,爱我。” 他是力量、她是热情,他们俩同时沉醉在无止境的饥渴与火热需求中。 美姬喜孜孜地捧着精心为元千骏准备的下酒菜,兴匆匆来到他的房门外,而且站在门口时还刻意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元爷,下酒菜”当她推门而入时,震惊得张大双眼,目睹元千骏与娜云翻云覆雨的狂热交欢。 她的脸色骤变,捧着下酒菜的双手因惊怒而泛白,然后踉跄地转身退出房间,全身瘫软靠在墙边。“为什么是她,不是我!”她有着欲哭无泪的悲愤。 听着房里激情难抑、欲火焚身的喘息声连绵不断,美姬手中的碗盘因忿怒颤抖而发出碰撞的匡啷声;目光滑过那道门,她咬着下唇将所有的痛苦吞进肚里。“有一天我要让这整个情势改观。” 她起身,捧着碗盘离开这令她难以忍受的房间,走进厨房将所有为他精心准备的下酒菜一一倒掉。 当初头头原本伤脑筋不知该如何安排她,让她能轻易地接近元千骏,恰好奴矣岛别墅的总管请辞,奴矣岛别墅又是元千骏与元令香家人聚会的地方,所以头头才认为机不可失,安排她进入奴矣岛别墅。 在与元千骏面晤后,她就情不自禁地偷偷爱上这位头号敌人,但岂知自从元令香准备嫁给龙盛集团任君?敝?螅你Эゾ图?僭偬と肱?拥罕鹗**参?烁械揭钟羰**br /> 今日,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再度接近元千骏,却不料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娜云! 美姬茫然地回到她的房间,整个人因大受打击而显得死寂。忽地,手机铃声大作,她怔了怔从身上拿出手机;这手机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响过。 “喂,我是美姬。” “元千骏已经到了别墅吧。”是头头的声音! 美姬不由得又是一怔“头头,有、有事要吩咐?”她的声音有着明显的惊讶与愕然,还有几分紧张,但她可没忘记元千骏是组织里的头号敌人。 “美姬,机会来了,你要好好把握。”接着电话中传来一阵邪恶的贼笑。 美姬最担心的事终于要发生。“头头,现在就要对付元千骏?”她整颗心已经紧紧纠结在一块儿。 “不,黑总裁下达另一道命令,暂时先撇下元千骏。”头头意外地道出这个指令。 “暂时先撇下元千骏?”美姬吃惊地喊出声,觉得太意外了。 “美姬,你听好,黑总裁的意思是要你先对付元千骏身边的娜云。”头头说出目标。 “娜云?什么理由?”美姬难感到讶异,不过正合她的意。 “娜云是含月的妹妹,本以为含月会完成任务,谁知她明着是完成黑总裁的命令,暗地里却早已是东狂飞鹰周时焰的妻子;为此,黑总裁决定要还以颜色,除去娜云让含月悲痛、内咎一辈子,这就是背叛黑总裁的下场。”头头道出黑蓓嘉的指令。 太好了,美姬心里雀跃地想大声欢呼,这样一来她不但可以除去娜云,又可以在组织里立功,真是一举两得。 “好,我一定会完成任务。”美姬这下子乐不可支,答应了下来。 “太好了,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头头随即挂断电话, 美姬笑嘻嘻地看着手中的电话,认为这道指令来得真是时候,如此一来她便可以放心大胆地除去心头刺。 第六章 娜云微撑起身子注视着地上的衣服,然后又将头轻轻地靠回枕头上;偏着头凝视元千骏那张沉睡的俊颜,她不想叫醒他,只把目光挪向头顶上的天花板,和他共枕在偌大的床上,心里也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震撼。 他们温存了! 原以为早巳淡忘爱的滋味,温存也只不过是一种敷衍的性行为,她的目的只想要一个他的种,岂料他让她再一次领受那最美、最惊心动魄的爱,让她心里没有一丝芥蒂,全心全意融入他所给予的奇妙感觉。 不过一旦将温存扯上“种”娜云不禁忆起一本书上的介绍—— 若是真心想要一个孩子,每天温存的效果没有比相隔一天温存的机率大,一定要让精子有足够的时间大量制造并释放,所以还是每隔一天温存较为理想。 若是这样,她必须再和他继续努力。 思及此,把脸贴在枕头上看着元千骏的她忍不住噗哧笑出声。 “我好喜欢你偷笑的声音。”他沙哑喃语,随即张开眼睛看着她,将手臂滑至她背后一把搂住她,让她靠在他身上。“是不是想到什么鬼花样准备暗算我?”他眼中闪着淘气的光彩。 “你怎么这么说,我才没你想象中那么坏。”她的秀发直泻而下,轻拂着他的胸膛、他的脸,甜美的笑容使她那双明眸更加动人。 她不经意的举止流泻出无限娇媚,教元千骏迷失其间地闷哼一声。“是吗?” “当然是真的。”她忽略他眼中出现的狂野热情,举手投足间净是挑逗着他,浑然不知自己对他的影响力有多大;她抬起手将一边的头发拢至另一边,朝他娇美一笑“你真的是女人最棒的情人。” 双手抱住她的小蛮腰,他不解地盯着她“你是我唯一的情人。” “真的吗?你的话让我感到惊喜和意外,不过我是不可能当真。”她俯下头飞快地给他一吻,然后从他身上抽离躺回床上。“千骏,说真的,我好象又回到了从前。” “是吗?”他的神情倏地一变“你的意思是想和我回到从前的时光?” 她愣住了! 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问题,从开始找寻他,直到找到他,她的心里从没有一丝这样的念头。“我不知道,不过最好不要,这样对我们来说都好。” 元千骏侧身看着她,心想这些当真是她的真心话? “你一直都这么认为?” “对!不要沉浸在过去。” 元下骏突地抓住她的手臂,目光凌厉地看着她。“这些全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想法和感受?”他提高分贝吼叫。 他强烈的反应令娜云吃惊“这些都是我们之前协议好的,过了这两星期” “两星期,两星期!我警告你,不必在我跟前不断地对我耳提面命,我会记住这两星期的时间一到,不是你结束陪宿女郎的身分,就是我结束当牛郎的日子。”他狂怒地对她咆哮。 “陪宿女郎?牛郎?”娜云讶异他的比喻。 “我们两人现在其中一人不正是扮演这样的角色吗?”怒火已潜入他的神经,教他无法将心情平静下来;他要问清楚那件困扰他多年的事。“当年你真心爱过我吗?” “我当然真心爱过你,要不然我会怀有你的孩子吗?”她颓丧地沉下脸,和他据理力争。 “孩子,孩子!你一直不断地重复这个字眼,我都已经说得很清楚、很明白,那不是我的孩子,我根本没有能力让任何一个女人怀孕。”这个痛像把刀狠狠地在他心上刻下血痕。 ?x那间,一种无助感侵蚀着娜云,因为他的顽固让她身心俱疲。“撇开孩子的事不说,再也没有任何事比初恋让我感觉更刻骨铭心;那段时间整个世界彷佛都变了,变得鲜活,亮丽,这样的感觉,我没有真心爱你吗?” 这番叙述似乎平息了他的怒气,他的唇角轻柔地往上翘,想着她的话。“可不是吗?” 虽旧怨逐渐退去,陈年的痛苦也消散于无形,但是她仍质疑这现象是好是坏?“那段时间已经唤不回了,也不该挽回。” “当真唤不回?也不该挽回?”突然萌起的一股恨意再度点燃他心中的怒火,使他冷酷地瞪着她。 她知道自己又说错话,毕竟她怎能在这节骨眼上失去他,于是她轻声否决自己的话:“不是这样的,千骏。” 她伸手想搂住他、企图安抚他,但他却冷漠地甩开她的手。 “我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迅速跳下床,他怒气冲冲地穿妥衣服,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 娜云没有忽略他脸上的怒气,知道自己还是惹火了他,同时纳闷往后的日子她要如何与他共处? 激怒元千骏,娜云没理由再继续留在他的房间,于是颓丧地拾起地上的睡衣穿上,吃力走回隔壁的房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笨,在商场上她可是手腕高明又有脑袋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遇上元千骏就走了样? 娜云神情木然推开房门,此刻在她房中的美姬大吃一惊,来不及放下手中正在做的事,只能呆若木鸡地和她互瞪。 她房里的衣橱是敞开的,床上散布昨天没来得及拿出来,一直放在行李内的衣服。 美姬的手中还拎着其中一件性感礼服“娜云小姐。” 美姬瞅着娜云身上充满野性的性感睡衣,憎恶地直盯着她,心想原来她就是穿著这件睡衣去诱惑元爷。 娜云掩上门步入房中“你怎么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打开我的行李?”她若无其事地抓起一件外套,掩盖身上的性感睡衣。 美姬依然伫立在原处,若无其事地仰起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大胆行径。“我只是基于好心帮你整理行李。” “是吗?”娜云早就警觉到她的异样。 一阵沉默之后,美姬高傲地仰起头“若是不能如你的意,你大可向元爷报告开除我。” “好一个骄傲的女人。”娜云淡然地笑笑“你明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只是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翻动我的行李,是个很不礼貌的举动。” 美姬本有的强势态度在瞬间像坍塌的积木一样瘫垮下来。“我真的是出自一番好意,哪知会引起你的误会。”轻叹一声,她随即又仰起头看着娜云。“不信你可以检查一下,绝对不会少一样东西,哪怕是一根发夹。” 娜云突地觉得好笑“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吗?我相信你,毕竟你是元千骏的属下。” 美姬乍听属下两字脸色不由得一变,不相信自己这辈子就只能做元千骏的属下而不是他亲近的女人。 不! 美姬以十分轻蔑的目光肆无忌惮地直视着娜云“就因为我是元爷的属下,所以我绝不能做出让元爷丢脸的事。” 但她的心里却不屑地想:就算我用尽心机,我也要元爷的身边、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娜云面对她对元千骏的忠诚,忍不住掩嘴一笑“美姬,我一直没怀疑过你对千骏的忠诚。” 美姬的表情变了一下,知道不能让自己的敌意太过表露于外在。她机警地将话锋一转:“不知道娜云小姐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我为你服务的?” 娜云瞧了瞧四下“没有了吧。” 美姬继续手边未完成的工作,将散布在床上的衣服一一挂进衣橱里。 娜云则欣赏着这房间的陈设,倏然发现茶几上多了一张相片;娜云好奇地走到茶几前拿起相片,直觉得相片里的女人好漂亮,尤其是她脸上灿烂的笑容。 她翻至相片的后面—— 心爱的幻舞骏珍藏 娜云全身不由得为之一震,原来分开之后,元千骏曾经拥有其他女人,甚至是爱 突然有种酸涩感直沁人心,娜云明知道自己早已无权利过问他的一切,再说分开这么多年了,他爱上其他女人也是理所当然;但人就是矛盾又好奇的动物,娜云的心里有着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美姬,你知道她是谁吗?”娜云唯一能问的人就是美姬。 美姬走到娜云身边,越过她的身体低头看她手中的相片。“这女人呀。” 故意停顿一下,她假意思忖。“我一时记不起来,也不知道是元爷的第几个女人。” 美姬模糊的说辞令娜云瞠目结舌。“听你这么一说,元千骏是一个很花心的男人喽?” 美姬故意笑了笑“像元爷长得这么帅又有钱,再傻的女人都会自动送上门。”她以鄙夷的目光瞥视娜云一眼。 看着美姬相当明显的敌意,她虽为照片之事感到十分困惑,不过还是对美姬轻蔑的口吻感到怒不可抑。“如果你认为我是看上元千骏的钱而自动送上门,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美姬根本不理会娜云的怒气,反而发出尖锐的笑声。“我又没有指名道姓,你何苦要对号入座。” 娜云再也受不了美姬的冷语讥讽,忿忿不平地举起手指着房门“你可以出去了!” 美姬无所谓地耸耸肩“对不起,惹你生气了。”她得意洋洋地笑着退出房间。 娜云气得满腔怒火,坐在床边用力地你打着床,但美姬鄙视她的冷讽言语依然在她耳边回荡。 抬头瞄见茶几上的相片,她脑子里突然闯入一个亲密的画面,幻想着元千骏和相片中的幻舞亲热、缠绵的景象;她咬紧牙拼命想抗拒那不断闪进脑海的画面,但是那画面却像潮水般不断地涌入,使她只能闭上眼睛抗拒那椎心之痛的煎熬。 走出娜云的房间,美姬暗地里窃笑,知道自己成功地挑拨娜云对元千骏的信任。 元千骏从没对任何一个女人如此生气,而且还掺杂着几分沮丧,所以他不明白为什么娜云总能轻易地撩起他的喜哀乐怒,也教这两种极端的感受同时主宰着他。 才相处一天,他的心情就已经在狂喜、狂怒中起伏不定,但不可否认的是,她一举手一投足仍能摧折他的心魂,也证明这份爱一直在他的心底不曾消逝。 怒气冲冲地离开房间,来到别墅外围,面对着一片汪洋大海,他的心才逐渐平静下来,好思索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日子。 回想起昨夜热情销魂的狂喜,又想起刚才和娜云的怒目相对,他的思绪一片紊乱,过去那段模糊的记忆却突然清晰起来。 “?g,抽刀断水,水更流。”元千骏长长地叹口气。 这句话不就正是他的心情写照。 满怀愁思地转身折回别墅,在上楼之际,他差点被迎面而来的美姬撞个满怀。 美姬惊愕地闪至一旁“元、元爷。” 元千骏冷眼瞥了因莽撞而羞红脸的美姬“走路小心点。” “噢,对不起。”美姬连忙畏怯地低下头,并且偷偷瞄他一眼。 “娜云现在在哪里?”元千骏低声问道。 美姬抬头注视着元千骏,觉得他真的英俊得无以形容。“娜云小姐目前在她的房里。” 他抬眼望着娜云的房间,随即挥手示意要她退下。“我知道了。” 美姬不悦又莫可奈何地走下楼,走到楼下后彷佛被催眠似地仰起头望着元千骏,心里有着无限的酸楚,不懂他为什么不正眼瞧瞧她? 眼看着他走到娜云的房门外停下脚步,她心中的酸楚立刻发酵为一股恨意,心想他的眼中当真只有娜云吗? 恨与愤怒让她的胸口不断地起伏。 元千骏在娜云的房门外倏然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吼。“真是欺人太甚。” 他愣了愣。娜云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气? 元千骏的心情骤然转变,转身走回隔壁的房间,愤而用力将门甩上。 娜云听见隔壁传来甩门的巨响,立刻开门探头一望“是元千骏吗?” 在这栋豪宅中,相信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甩门。 就在稍稍迟疑的那一?x那,元千骏房间的那道门又打开了。 娜云的目光还来不及移走,不偏不倚与他一双焰红的怒目对上。 他憎恶地瞪她一眼,随后扯着喉咙叫嚷:“美姬——” 娜云怔愣地看着他,猜想他早上的怒气至今还没消散吗?他的度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 美姬听到元千骏的叫唤,立即面带笑容兴匆匆地飞快上楼。“元爷,有什么吩咐?” “帮我准备酒菜!”交代完毕,他毫不留情地再度将门甩上。 美姬面对着紧闭的门恭敬地回应:“是,元爷。”她转身目中无人地睨看娜云一眼,而后骄傲地甩头下楼。 娜云受不了这种轻蔑目光与不屑对待,便扭曲着嘴唇转身关上门。“不行,在这种情况之下,我怎能与他和平共处其余的日子。” 她愈想愈不对劲,决定要和元千骏开诚布公地谈判。 娜云再度开门的那?x那,虽瞥见美姬正捧着酒菜站在元千骏的房门前,但也不以为意地走到美姬身旁。 美姬以不屑的目光瞟了娜云一眼“你想做什么?” 娜云讶异美姬的质询“当然是要见元千骏。” 美姬嗤之以鼻地回答:“元爷现在好似不适合见你。” “不适合?你是凭哪一点断定元千骏现在不适台见我?”震惊和愤慨让娜云失去自制力。 “元爷在心情不佳时通常只想一个人独饮、冷静,相信这都是一般人的作法,如果你连这一点冷静的时间都不给他,凡事只怕会适得其反。”她冷漠的讥讽好似在提醒娜云。 娜云怔愣了须臾,强硬的态度终于软化。“你说的也对,咄咄逼人只怕会让彼此的误会更加深;好吧,我暂时不打搅他。” 美姬淡然地一笑“这样才对,晚一点你再见元爷,等元爷冷静想清楚,相信对你、对他都有好处。” 娜云苦笑地耸耸肩“你说的对,我等他冷静过后再来。”她转身又回自己的房间。 美姬看着娜云的房门掩上后,才安然地举手轻敲元千骏的房门。“元爷,酒菜已经准备好了。” “进来!”元千骏悻悻然叫嚷。 美姬手捧着酒菜笑逐颜开地推门而入。 他站在窗前盯着窗外的景致,一动也不动,像尊冰冷的雕像。 美姬将酒菜摆在桌上“元爷,酒菜为您准备好了。” 这时,他终于转头瞄了桌上的酒菜一眼,然后旋身来到桌前。 美姬则喜孜孜地执着酒瓶在旁伺候,温柔地为元千骏斟满面前的空杯。 元千骏闷闷不乐地端起酒灌进喉咙,美姬则连忙为他斟上第二杯酒;他还是做出相同的动作,抓起酒杯眼也不眨地灌进肚子里。 美姬静静地为他斟上第三杯、四杯,一杯又一杯酒。 带着微醺的酒意,元千骏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不懂,我真的不了解。” 听他说了一堆模糊不清的话,美姬当然明白他口中的疑惑源自于娜云;纵使她的心中隐藏着狂怒,她还是以平静的语气安抚元千骏:“不知道元爷有什么心事?” 他虽已微醺,但脑袋还不至于混沌。“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别忘了自己的身分!” 美姬惊慌地连忙低下头,以为他早已醉得差不多,岂料他的意识依然清晰。“美姬不敢过问您的事,我只是出自关心。” “关心?哼!”元千骏不屑地轻哼一声。 那一记轻哼让她的心突然被戳痛一下,不禁埋怨起她和娜云同样身为女人,为什么会有不同的待遇? “酒!”元千骏怒吼。美姬红着眼眶继续为他斟酒,直到倒光酒瓶内的最后一滴酒。“元爷,您还要喝吗?” “再去拿酒。”元千骏厉声叫嚷。 美姬拿起事先预备在一旁的第二瓶酒,看来元千骏是想灌醉自己,麻木所有的理智和神经。 元千骏不顾一切地疯狂灌着酒,直到失去所有的意识,酣醉趴在桌上。 美姬站在他的身旁,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麻醉自己、看着他为另一个女人摧残自己;她的神色因悲痛而骤变,怨恨他为什么不是为了她而麻醉自己、摧残自己? 她胆颤地伸出手轻触他因醉酒而发烫的俊颜。“你这是何苦,我也是个女人,我可以代替她。”她娓娓轻诉心中的痛与涩。 “娜云——”他突地叫吼一声,吓得美姬连忙抽回手,但在迷乱中,她又隐约听到他的呢喃声:“娜云、娜云,你可知道我还爱你,娜云。” 美姬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终于知道原来他的心里一直爱着娜云;霎时,她妒火中烧。 娜云默默地等待着听到元千骏怒气平息的消息,但一直迟迟没有一丝讯息。 她不安地频频开门望着隔壁的房门,但始终毫无动静,有时在听见元千骏模糊的叫嚷声后,又怯怯地关上房门。 她不安地在房里踱来踱去,不时抬头看着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最终忍不住抽口气“不管这么多,先见他一面再说!”毅然决然走出房间,她转个身就站在他的房外,拍着门叫唤:“元千骏,我想见你一面。” 在元千骏房里的美姬顿时一惊,讶异娜云最后还是坚持要见元千骏。 美姬看着醉得已经不省人事的元千骏,顿时灵机一动,嘴边浮现出一抹邪恶的冷笑。 “元千骏,你再不开门,我可要闯进去了!”娜云发出最后的通牒。 房里依旧没有一丝回音,连美姬都没有出声。 这情形令娜云感到纳闷,于是她贸然地推开他的房门;她的心被眼前的情景给震得无法言语,只能惊骇地睁大着眼睛。 就在地上,元千骏赤裸着上半身趴在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美姬身上;元千骏的头深埋在美姬胸前,完全无视娜云的闯入。 娜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怒地转身奔出他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里,内心无来由的挫败在此刻也排山倒海地袭来。 “错了,错了。”她的双唇不停地喃喃自语颤抖、泛白。 她不禁要怀疑当初的念头是对还是错,他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元千骏,毕竟地球公转一圈世界就已产生许多不为人知的变数,更何况是人;他们之间分开了这么多年,就算当年他们拥有不在乎海枯石烂的山盟海誓,海最后还是干涸了、石头也烂了,所以几年后她又为什么一定要在充满着鄙视、轻蔑的环境里委曲求全证明自己的清白? 她的心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不要,不要再傻到为这男人付出! 就算证明了她的清白又怎样,充其量也是用她的肚子证明他还是有生育能力罢了。 不!她开始警告自己别傻了,别用自己的清白来证明医生诊断错误;走吧,像以前一样,回去过真正属于自己的日子。 第七章 一场宿醉醒来,整个脑袋沉甸甸地昏眩胀痛,元千骏呻吟一声以手指按抚着前额;他环视房间,纳闷为何不见娜云? 难道她还在生气? “女人的心眼还真小,”他埋怨地叹一口气。 元千骏吃力地滑下床,脚步踉跄来到门边;拉开门,他蒙?的目光扫过隔壁紧闭的房门,随后苦笑地撇一撇嘴。“来人——”沙哑嘶喊,他踏着凌乱的脚步返回床上。 默默关心元千骏的美姬闻声,急促地奔上楼推门而入。“元爷。” 元千骏抬头瞥了美姬一眼,面无表情地问:“娜云今天整天都在房间里没出来吗?”他心里担心着娜云。 一股妒意如潮水般涌上美姬的心头,她恨他醒来的第一件事问的居然是娜云!美姬刻意平静地凝视着元千骏,以极为冷淡的语气回应:“娜云小姐不在房间。” 元千骏心头不由得一震“她不在房间?她现在在哪儿?”他平稳的语气中有着几分错愕。 美姬考虑片刻,讷讷地回答:“娜云小姐离开别墅了。” 元千骏闻言脸色顿时大变,追问说:“你说她离开别墅?”他的双手紧揪着被单边沿,抡起泛白的拳头。 美姬瞧出元千骏的心绪莫名激动,心里不禁暗笑。“是的,是我亲眼看着娜云小姐拎着行李离开别墅。” “你确定娜云离开别墅了?”元千骏蹙眉质问着美姬。 委屈与无奈的神色瞬间取代美姬验上原有的冷漠。“元爷,我只是一个下人,岂能拦阻客人的去路。” “哼!”元千骏不悦地嗤哼一声,突地掀开被单爬下床,此刻已顾不了自己发胀昏沉的脑袋;他穿上衣服,不解地喃喃低吼:“她为什么要走?” 美姬看着元千骏心急如焚的样子,企图出言阻挠:“元爷,娜云小姐已经离开很久,您准备要去哪儿找她?” 元千骏回头怒瞪着美姬,咬牙切齿地咆哮:“我想要找一个人会很困难吗?” “可是”美姬心虚、怯缩,不敢再多问。 元千骏穿妥衣服后走出房间,但却不是下楼而是走到书房。 美姬见状不禁偷偷地吁了口气;她本以为元千骏当真要出门去找娜云,所以就跟着他来到书房,但当她来到书房外,书房的门却在她眼前被甩上。 美姬不由得一怔,但依然露出因计画得逞的狡犹笑容。 他走进书房,想迅速与韩国各大饭店的电脑系统连线;因美姬说娜云已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他只能尽量揣测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回台湾?”他质疑其中的可能性,但他若没记错的话,娜云这趟是出差来韩国,目前应该还不可能离开韩国。 肯定自己的推断,元千骏毫不思索地连接韩国所有饭店的电脑系统。 他屏气凝神注视着电脑萤幕上每一家饭店的电脑网页“我不信找不到你!”他愤恨地咒骂。 很快地,电脑萤幕上出现了娜云的资料。 元千骏猛然敲打一下电脑键盘,发出闷哼的低吼声:“你以为能跑得出我的手掌心吗?” 元千骏立即拨电话传唤他的私人座机机长:“三十分钟后到奴矣岛。” 遭到背叛的感觉又再次刺痛了他,使他心中所有的憎恨全都在瞬间迸射而出。 三十分钟后,别墅的停机坪传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飞机引擎声。 美姬错愕地跑到窗边,证实确实是元千骏的私人座机后,脸色霎时刷白;一想到他还是坚持要找回娜云,美姬便忿忿不平地握拳敲打着窗棂。“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看着元千骏顶着强风上了飞机,她自以为是的胜利在三十分钟后转化为怨恨。 元千骏坐上飞机吩咐座机长:“前往汉城的龙盛饭店。” “是。”座机长恭敬地回应。 得到指令,飞机立即起飞,前往汉城的龙盛饭店。 途中座机长藉由对讲机突地询问元千骏:“元爷,要原机回奴矣岛吗?” 元千骏思索片刻“不一定,反正你随时待命就是了。” “可是大尹先生吩咐明天要用飞机。”座机长两难地回答。 “大尹明天要用飞机?”元千骏感到纳闷。 “大尹先生最近都使用元爷的飞机,他说您已授权让他可以随意使用,所以我也没有怀疑和追问。”座机长据实以告。 元千骏不由得拧起双眉“他都去哪里?” “这两天大尹先生都是去杜威工业” “杜威工业?”元千骏不禁猜测起大尹的动机;他是曾经下令要大尹调查有关杜威工业的一切,但他是要大尹暗地进行,而不是光明正大进入杜威工业。 大尹的举动立即引起元千骏的质疑,但元千骏仍不动声色地回应座机长:“噢,我知道了。” 座机长试图再次确认元千骏的意思“元爷,飞机是否仍然让大尹先生继续使用?” 元千骏沉静地衡量、思索“让他继续使用,但你不可以告诉他,我知道他这两天的行踪。” “是。”座机长合作地回应,并结束两人的对谈。 不消片刻,飞机已抵达龙盛饭店的停机坪。 饭店的经理在毫无预警之下错愕地迎接大驾光临的元千骏。“元爷。” “进去再说。”元千骏神情焦躁地越过饭店经理。 饭店经理紧张得手心沁汗跟在元千骏身后。“元爷,您要来怎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事先为元爷准备。” “不,我是来找一位在我们饭店投宿的客人。”元千骏冷静、镇定地说着。 “不知是哪位?我立即帮您查询。”经理猛擦着汗小心询问。 “不必麻烦,我知道她住哪一间房间,我自己上去找她就行;这儿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元千骏转身走向电梯,径自前往娜云所住的楼层和房间。 来到她所投宿的房门前,元千骏呆滞了几分钟,心里不断猜测着她离开他的原因和理由;当真就为了早上那场争执? 说好要相处两个星期,怎么才共处一天她就反悔了?她这样的举动令他不解。 他一定要找出其中的原因。 敲敲门,经过几分钟令人神经紧绷的折磨后,门终于打开了,娜云就站在门后。“是谁?”当她看清来人是谁时,双眼惊慌地睁大。 他的手抓住门柱,及时挡住她甩门的动作。“我好不容易找到你,难道不请我进去?”他极力耐住怒火,平静地说着。 “我不想再看到你!”她抓狂地嘶吼。元千骏迅速瞥了一眼,看到她那双肿如核桃的眼眸后,猜想她必定刚哭过。“对不起,我却很想见到你。”用力将门一推,他悍然地走进房里。 娜云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他居然能找到她。“你干嘛还来找我?” “我想不透,就因为早上的争吵而让你不告而别?”他冷着俊颜逼近娜云。 四目交会后,她的双眼闪烁着抑制不了的狂怒。“我才没这么小心眼,为了早上的争吵记恨到现在。” “那你又为什么不声不响地离开?”他的怒气更炽,比火焰、太阳更噬人。 看着逐渐逼近自己的元千骏,娜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挪移。“离我远一点儿。”她惊惧地发出严厉的警告。 她的惊惧无疑地激怒了他,让他的怒火没来由的逐渐上升。“不准我碰你?”紧拧着不能置信的双眉,他愤怒、邪恶地看着她。 “对!别用那双碰过其他女人的手摸我。”娜云的目光霎时锐利如刀刃,激昂的语气充满挖苦他和愤怒的意味。 元千骏微怔地愣了一下“娜云,你可要凭着良心说话,当我们分开后,你并没有理由和权利不让我去碰其他的女人,但是今天你却拿这不可理喻的借口再度离开我。” “你说我不可理喻?你以前的烂帐我不管,但昨天才开始我俩之间的协定,你今天就已经迫不及待想待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这样我生气也有错?”她几乎控制不住怒气,歇斯底里地尖叫。 他对于她的指控感到吃惊“等等,你说我今天就迫不及待的待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忍不住大笑“你就算会编剧,那也要合乎逻辑,我身边除了你还有什么其他的女人?” 娜云瞪着他,突地陷入沉默,唇瓣不停地颤抖。“睁眼说瞎话的骗子!” 他脸色瞬间丕变,粗鲁地抓住她的手。“你居然骂我是骗子,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凭什么随便在我头上安个罪名?” “实话?呸!”娜云气急败坏而顾不得淑女形象,立即在他面前轻蔑地啐一声“我亲眼目睹一切,你居然还指称我说谎。” “你亲眼目睹?”他满怀疑惑地放开她的手“你看到什么了?” “你自己做过的事还好意思问我。”娜云以一双被怒火燃红的眼眸,不甘心地直视着他。 “不,我真的不知道;你最好说清楚,就算你要定我的死罪,也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元千骏感到事有蹊跷,因为娜云指控他的罪行他完全不知情。 娜云紧抿着双唇,表示对他的不满;他以为自己是谁,做错事竟还这么大言不惭。好,他如果敢这么想,她就决定要撕碎他那张伪君子的嘴脸。 “我亲眼看到你整个人趴在美姬的怀里。” 元千骏惊讶地张大着不能置信的眼睛“美姬?”他错愕!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瞬间失了光亮,使她真不知道该如何解读那眼神的涵义。“你想否认?”她高昂的音调也因为他的错愕而缓和。 “你怎么会将我和美姬扯在一起?”他不解地看着她。 “我说了,是我亲眼看到的。”娜云的怒火再次攀升。 “你亲眼看到?我们早上大吵一架之后,我曾经想找你和解,但是在门口听见你怒骂的声音,我便气恼地转身回房间,吩咐美姬准备酒菜送上来。”他仔细地回想今天的情形“美姬在一旁为我倒酒,再说兔子不吃窝边草,我不可能和美姬在一起,更何况你还住在隔壁。” 娜云平静下来聆听他的解释“可是,我是真的亲眼看见你赤裸着上半身趴在美姬身上,而且美姬衣衫不整、头发凌乱,所以我怎能相信你和美姬没有、没有”她的喉咙干涩、羞怯、迟疑不敢出声,脸上同时乍现一片红晕。 她的话震惊了元千骏,教元千骏若有所思地微微苦笑。“我不知道你曾进到我的房间,再说当时我已经醉到不省人事。” “借口!骗人!”她无法接受他的解释而破口大骂。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信的话,跟我回去找美姬对质。”他已经慌乱失措,唯有出此下策才能挽回她。 “不,我不要再回去那里。”她发出不满的嘶吼。“不行,你非得跟我一起回去,一是证明我没说谎,二是我们之间的协定是要共处两个星期,我不准你半途反悔。”元千骏坚定的目光猛盯住她,不容许她有反悔的余地。 “我不——”她咆哮。 面对她的坚持,元千骏的神情转变为阴鸶、恼怒,蛮横地将她的身子一横,扛在肩上。“不准你说不!” “不,放我下来。”在他肩上,她仍然压抑不了猛然上升的怒气,于是不断地挥拳打他、用脚踢他。 元千骏恼怒的放下她。“别以为我拿你没辙。” 娜云惊惶地看着那似笑非笑的目光斜睨着她,心里突然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想干嘛?” “请你,你不领情,看来我只好再当一次匪类暴徒。”他傲睨她的目光完全就像一个嘲弄者。 “你”她还猜不出他的话中之意,只见他已扯下绑住窗帘布的绳子,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娜云惊惧地大叫:“你干嘛绑住我?” “我要将你掳回别墅。”他神情轻松,说得理所当然。 “什么,你要把我掳回别墅?不要!”她激动挣扎着。 “不要也不行,你今天对我的指控有辱我的名誉,所以非要你亲自澄清谣言不可;还有,凡是和我有交易关系的人,都不能半途而废。若是按照一般的合约来处理,你要赔偿我十倍的损失,也就是说你要再多陪我二十个星期。”别具深意的诡笑在他唇边突然扬起。 “什么?我不”她惊慌地看着他。 元千骏缓缓地从裤袋里掏出一条手帕,在她面前摇晃。 娜云吓得张大着双眼“你还想干什么?” “告诉你实话,这间饭店是我旗下的产业,身为老板的我当然要为这里的客人着想;为了不惊扰客人休息,所以只好先委屈你。”他嘴边勾着邪佞的浅笑。 娜云懂了,他要用手帕你住她的嘴。“无赖、土匪、强盗!” 元千骏握住她的下巴,柔情万千地盯着她“随你骂吧。”他随后即以唇吻住她,拼命地吻、惩罚地吻。 娜云无法置信自己竟然沉醉在其中,而且还不断地在他的热情中融化、沦陷,直到一条棉质手帕封住她的嘴,她才愕然地从他的热情中惊醒。 她虽破口大骂,但四下只听得到她咿咿呀呀的闷哼声、只看得他胜利的微笑。 大尹接获消息得知元千骏命座机长载他前往汉城后,便不安地赶至奴矣岛的别墅;走进别墅他即见到一脸憔悴的美姬,于是纳闷地询问:“元爷怎么突然去了汉城?” “他是去找那女人。”美姬万分沮丧地迟疑出声。 “找哪个女人?”大尹愤然抓住美姬的双臂,恶声质问。 “就是那个女人。”她的神情涣散,径自喃喃自语着。 突地,一阵轰隆隆的飞机声在别墅外响起。 大尹震惊的倚在窗边往外瞧,当他惊见元千骏的臂弯里强抱着彷佛被硬绑回来的娜云时,心里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冲到门口打开门迎接元千骏。 “元爷。”大尹愕视着被封了嘴的娜云。“这是怎么一回事?” 美姬见状脸上的血色顿失,神情慌乱地企图逃离现场。 元千骏锐厉的眸光立即看穿了美姬的心虚。“美姬,站住,不准走。” 美姬被这道吼声吓得魂飞到天外,双脚就如被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元、元爷。”她的每一道直觉都响起了危险的警讯。 大尹惊愕地看着美姬,很快地将视线移至元千骏身上。“元爷,发生了什么事?” 元千骏不理会大尹的质疑,先将娜云放下并抽出她嘴里的手帕;他目光出奇温柔地看着她,彷佛在恳求她。“已经回来了,当事人也在,让我们一起厘清其中的疑点吧。” 娜云早就无法抗拒,只能无奈地呼口气。“那还不快点将我松绑,这样被绑着有多难受。” 元千骏欣然地笑了笑,马上解开她手上的绳子。“不能再生气喔。”他像在哄孩子般哄着她。 “嗯。”她答应他。 元千骏转身瞪着美姬“我相信你早知道我会问你什么事,聪明的话最好快说实话。” “元、元爷,我不懂您的意思。”她的声音因战栗而发抖。 “真的不懂?好,我问你,为什么娜云会看到我趴在你的身上?”他凶恶的目光狠狠地看向她。 他的问题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美姬,使得她震得方寸大乱、惊慌失措。“这、这”“说!”元千骏耐性尽失,皱着眉头大声斥喝。 “我,我”美姬无法遁逃,双眼更因受到惊惧而陡地睁得老大。 娜云见元千骏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面带微笑地来到美姬面前。“我终于想通了,这一切的经过都是你自导自演,最终的目的就是想逼我自动离开。” 美姬惊慌地抬起眼看着娜云“你都知道?” “我应该早点猜到才对,没想到还是中了你的计,现在既然误会全都厘清就没事了。”娜云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行!”元千骏一记怒吼震撼了全部的人,每个人莫不惊讶地看着他。 “我元千骏的身边绝不可以有喜欢挑拨离间的人存在,美姬,我现在命令你立即离开这里。”元千骏神色肃然地下令,就像不可一世的暴君、魔鬼般,不容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命令。 美姬震惊地看着元千骏,手掩住微张的嘴,不愿就这样离开元千骏,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有机会留在他身边看着他。“不,不!” “大尹,带她走!”元千骏阴沉的神情充分表现出刚毅果决的态度。 美姬突地惊惶地冲到大尹面前,抓住大尹的手臂。“头头,我求你不要赶我走,头头。”她的哭闹声十分凄厉。 头头? 大尹顿时察觉美姬的失言,于是惊慌失措地看着美姬“你在胡说什么,谁是你的头头。” 美姬泪涟涟地哀求着大尹“头头,我都是依着你的指示去做,现在元爷不要我,我” “大尹!”元千骏不能置信地看着大尹“原来你和美姬”他瞬间瞳大双目瞪着大尹“是谁派你们来的?该不会又是黑蓓嘉吧?” 大尹双手握住美姬抽搐颤抖的双臂,深深地抽口气、痛苦地闭上双眼;他知道纸总是包不住火,只是没想到这把火居然是由美姬点燃的。 “没错,我们都是黑总裁安排在您身边当卧底,但是我从没有伤害过您,相信这点您比谁都清楚。”大尹坦然承认。 “大尹!”元千骏气愤难耐,一个箭步来到大尹面前,双手握住他的肩膀,猛力将他扳向自己。“我当你是兄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元千骏不断地对他咆哮、嘶吼。大尹仍然紧闭着双眼,无奈地说:“我本来就是黑总裁的人。”他痛苦地哽咽。 大尹的坦诚令元千骏感到心痛,但是又能如何,就如他自己所说的,他一直当大尹是兄弟,所以对他还是有份感情;放开握住大尹肩膀的双手,他神情黯然地吸口气“你走吧。” 大尹猛然张开眼睛看着元千骏,感到极度意外。“您放我走?” 他无法置信元千骏会大方地放他走。 元千骏苦涩地冷笑“毕竟兄弟一场,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走吧,带着美姬离开。” “元爷。”大尹感激且激动地唤着元千骏。 元千骏淡然苦笑,挥手示意“不要再说了,趁我还没反悔之际快走吧。” 大尹僵直身子凝视着元千骏,能感觉到此刻元千骏内心的悲恸;但他又何尝不是一样,毕竟元千骏对他而言既是一位好主人也是一个好兄弟。 “元爷,在走之前,我将黑总裁收购杜威工业的动机和目的告诉您。” 元千骏根本没去想这件事,因为这件事对他已经不重要。“我不想让黑蓓嘉知道你有背叛她的行径。” “不,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其实黑总裁收购杜威工业的动机和目的很单纯,她只是想重振杜威工业的声誉,以杜威工业做为她在韩国发展工业的中心。”大尹据实道出黑蓓嘉的用意。 “她要重建杜威工业的声誉?”他惊愕的语气中隐含着讥讽意味。 大尹一本正经地说:“是真的,别以为黑总裁只会动心机与龙盛集团较劲,其实龙盛集团一直忽略黑总裁真正的实力;还有谢谢您今天放过我,他日我会在韩国的商场上与元爷一较高低。” 元千骏抿着嘴露出难得和悦的微笑。“太好了,在商场上能有你这样的对手我非常乐意与你一较高低。” 大尹很庆幸元千骏不计前嫌,并以惺惺相惜的态度对待他。“谢谢您肯给我这个机会。”在走之前,他并没忘强拉着一脸怅然的美姬离去“我们走。” “我不要!”美姬顽强地抵抗,眼中流露出痛苦的哀求。 “你还有什么颜面留在此地?若再不走,休怪我对你无情!”大尹恶声出言恫吓美姬。 美姬畏惧地缩了一下,无奈地任大尹将她拖离别墅。 元千骏和娜云目送着大尹强行拖走不愿意离开的美姬从别墅消失。 元千骏搂住娜云的肩膀“终于拨云见日了,这下子你相信我的清白吧?” 娜云淡然地苦笑。 是呀,你的清白已经得以昭雪,那我的清白呢,何时才能澄清?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我非常想念昨晚的美好。”他整个心神早巳随之荡漾,迷醉销魂。 她则大方地凝视着他那双闪着浓烈欲火的眸子。“哦,你想怎样?”?起双眼,她魅惑的眼神落在他迷人性感的唇瓣上。 “别再用那双眼睛迷惑我。”露出一抹邪恶的微笑,他将她拉进怀中,吻住她的唇,享受着其间的甜蜜与柔美。 第八章 事情终于雨过天青,元千骏的心里充满着欣喜与欢乐,不断地试着和娜云找回昔日的甜蜜。 与娜云共享的优闲时光,对他而言,美得似是一个现实生活中不可能出现的梦。 而他唯一的遗憾就是顿失大尹这个好帮手,所以如今凡事都得亲力亲为,但也无法面面俱到、顺心如愿。 娜云也知道他现在的困扰,一要面对公司强大的压力,另一方面又要顾及到她,总是天还没亮就悄然离开她身旁,走进书房面对着电脑处理公司业务。 娜云潜至书房,悄悄地捱近他身边“怎么了,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元千骏抬头报以微笑,温柔不舍地道:“你怎么起来了?” 她很自然地将手搭在他肩上“突然睡不着,所以爬起来看看。”身子往前一倾,她轻柔的声音立刻变为一种神秘的诱惑。 只是一个简单又自然的动作,却因她的靠近激起他排山倒海而来的情欲,四周的空气顿时也充满着她的气味,无异增加性感的气氛;他注意到她闪闪发光的眸子,不由得怦然心动,于是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柔荑,带至唇边轻轻一吻。“该不会是我惊醒你吧?” “若说没有,那是骗人的。”娜云嫣然一笑,还调皮地朝他挤眼。“不过这些都可以原谅。”她用着甜腻的语气安抚他。 元千骏觉得有趣地端看她脸上的娇俏表情,呵呵大笑说:“瞧你说得好象我犯下什么大错似的。” “说真的,公司倘若非要你去一趟不可,你不必考虑到我,我已经渐渐熟稔这里的环境。”娜云设身处地为他着想。 元千骏突地不发一语,一把将她揽进怀中,让她坐在他腿上,彷佛有意避开她的目光而低下头,把玩着她的柔荑。“这几年的历练让你的观察力变得敏锐,一眼即看穿我的顾虑;我不去公司确实是不放心你,毕竟你前一次的不告而别让我心悸犹存。” 娜云惊讶地呆愣一下,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出内心话;她凝视着他那张刚毅的脸庞“千骏,不会的,我可以对你保证,这情形不会再有第二次。” 元千骏苦涩地莞尔微笑“一次我就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哪能再承受第二次,我不敢冒险了。” “千骏。”娜云困惑地唤着他:“真如你所说的,当这两星期协定的时间过了之后,你又该怎么办呢?”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微笑地看着她那张怀疑的表情“两星期约定的时间未到,我何必现在去想。”紧握着她的手,他彷佛想藉由手的力量传达他想永远留住她的讯息。 她知道他故意逃避这无法避免的问题,所以她又何苦在这问题上打转,让彼此都徒增感伤;于是她勉强地挤出一丝微笑“好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黏人,身为公司的负责人,就要尽到一个负责人的责任;等天亮就去公司走一趟,尽快处理完公司的业务,你才能放宽心和我在一起。” “好吧,就听你的,等天一亮我会去公司,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公司的业务,然后赶回来陪你。”元千骏脸上纵使有着一丝的黯然,但平稳的音调足以令人感到安心。 “我也答应你,当你从公司回来时依然会看到我。”娜云愉悦的声音彷似要他放心。 双手捧住她的头,他亲吻着她的唇“有你的保证,我就可以安心地到公司处理业务了。” 虽然他们的交谈轻松如话家常,但对元千骏和娜云而言,他们的心里仍有着解不开的郁抑和疑惧,因为当真两星期的约定时间一过,他们就能够再回复到之前的生活吗? 轰隆隆作响的飞机来接走元千骏时,娜云望着窗外挥着手,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撤消心中的忧惧;因为日子一天、一天地流逝,她能在他身边的时间愈来愈短了。 她发现自己已在无形中再度坠入那张让她无法挣脱的情网,也知道原来她的心里还是挂念他,而今陷入不可自拔的窘境,她只能无可救药地爱着他。 她相信当约定的时间一到,最痛苦、难受的人应该是她。 娜云茫然地抬头望着在天空遨翔、载运元千骏离去的飞机,发现它原本在天空中还有道一小点的影像,现在已完全梭巡不到踪影;倘若她对元千骏的爱也像那架飞机离去的模式一样,在眼中逐渐地消失,相信她现在也不会如此难受。 “家还是家,回家的感觉真好。”一道明朗、清脆的女人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划破大厅内的寂静,令娜云整个身子在?x那间绷紧、僵硬。 这个女人是谁? 她伫立在原地,挺直身子满是疑惑地看向客厅的大门。 一个女人突地出现在客厅,而脸上的惊讶表情绝不亚于娜云。 这女人不就是房里那张相片中的女人——幻舞!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元令香先出声打破僵凝的局面。 这女人口口声声指称这里是她的家,教娜云震惊得哑口无言而僵在原地。 元令香大胆地在娜云身边打转,以一种纳闷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娜云。“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家?” 娜云全身冰冷一颤“你就是幻舞?” 元令香心头一怔,诧异眼前这女人居然认识她;不过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眼前这女人怎么知道她的艺名却不知她的本名?莫名女子会出现在家中的情形颇令她玩味。 “我是千骏的朋友,你好,我叫娜云。”娜云落落大方地先自我介绍。 “你是千骏的朋友?”这话的开头更让元令香啧啧称奇,因为这间别墅她大哥是从来不招待客人的。“那请问一下,千骏他人呢?” 羞赧和恐惧在娜云心底不停交织着,让她不免为此打了个寒颤。“他去公司处理事情,相信很快就会回来。” “是吗?”元令香再度质疑地看着娜云“千骏不是一个会冷落朋友的人,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在家,而去公司处理业务?” 娜云顿时不知所措,讷讷说道:“他确实是去公司了。” 元令香看出她的拘谨,故意深抽口气掩饰脸上的喜悦和疑虑。“管他是不是去公司,我已经快累垮了,也没多余的力气再招呼你,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 “好,请便。”娜云尽可能地挤出笑容。 转个身,元令香撇下娜云径自奔上楼。 娜云瞧出她对这间别墅的熟悉,于是敢断定她与元千骏之间的亲密关系绝对是超出一般情侣:若真是如此,她还有什么脸继续住在这里? 须臾,从楼上传出一道惊声的尖叫:“是谁睡我的房间?” 娜云万分沮丧地低头叹一口气,彷佛泄了气的皮球,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 一股莫名的失落感悄然在娜云脸上流露出来,她吃力地爬上二楼,来到她睡觉的房间门口。“对不起。” 元令香回头瞅着站在门口、脸色尴尬的娜云,知道刚才她的尖叫一定吓到了娜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太惊讶,所以一时间按捺不住。” “是我不对,不应该没经过你的同意就住进你的”娜云困窘地吞一下口水“房间。” 元令香极力让自己平缓情绪,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反正我也不常在家,既然家里有客人,房间当然要让出来一下。” 元令香的话令娜云感到惊疑;娜云心想,元千骏是因为幻舞不常在家,所以才背着幻舞邀她来别墅度过约定的两星期时光? 思及此,一股愤怒烧灼她全身的细胞。前次的误会才澄清不久,接着幻舞又出现,而且在幻舞的言谈之间,彷佛她就是这栋别墅的女主人,娜云真不知道元千骏还有多少事瞒着她。 娜云垂在身侧的双手悄然握成拳“对不起,我会马上将我的行李搬出这个房间。” 元令香为难地浅笑“不必这么急,等一下再搬。” “那就先请你委屈一下,等他回来之后我就会离开。”娜云强忍着心中的狂怒,对着元令香相报以微笑。 “没关系。”元令香的态度大方而没有一丝矫情。 娜云突然感到羞愧,因为她霸占了人家的房间不说,人家非但没有一丝的责怪,反而大方地一笑置之;而自己呢?莫名的怒气让她变得好象一个处处束缚着丈夫的妻子,总是小心眼、爱吃醋、打破砂锅问到底。 娜云诧异这些女人心胸狭窄的特质居然会在自己身上显现,顿时觉得又奇怪也很可笑,因为她根本没理由、没有名分管束元千骏。 “打搅你休息了,就等他回来之后再说吧。”娜云试着安抚自己的情绪。 “好,一切就等他回来再说。”元令香温顺地附和她。 随后,娜云微笑转身回到元千骏的房间。 其实她可以一通电话召回元千骏的,但是她不想这么做,毕竟元千骏为了陪她已有段时间没去公司,现在身边又失去大尹这个好帮手,所以现在肯定正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她又何必去骚扰他呢。 果然直到近黄昏时,窗外才响起娜云期盼许久的隆隆声响。 她走到窗户旁俯视着楼下的停机坪,看着那令她迷恋的身形从飞机上缓缓地走下来,而她的心也因他性感、阳刚的身躯悸动着。 就在一眨眼的?x那,一道女人的倩影奔向他;是幻舞! 娜云讶异地屏住呼吸、全身轻颤,整个人几乎贴在窗户上。 娜云看到元千骏脸上出现兴奋、惊喜的笑容,且毫不思索地朝幻舞展开双臂迎接她,让她绕着他飞旋,直到幻舞尖声大叫、大笑后才放下她,但手臂仍是圈住幻舞的肩膀不放。 他每一个灿烂的笑容、每一个狂喜的举动,在在揪痛了娜云的心。 “你什么时候到的?要回来之前为什么不事先通知我?”元千骏掩不住欣喜责问元令香。 “上午就回到家,只是”元令香娇俏的笑容隐含着一抹揶揄的调侃:“你什么时候学会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元千骏先是一怔,须臾顿悟元令香口中的“娇”是指谁。“你一定见过娜云。” “对!就是娜云;我看她”元令香神秘地窃笑,脚尖画着草地。“你可能要费一番工夫向佳人解释喽。” “解释什么?”元千骏不解她的暗示。 元令香的眼神透出一抹顽皮的骄纵意味“听她的口气好象不知道你有个妹妹。” 元千骏顿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身,心想之前的戏码不会再度上演吧?他心急如焚地拦住元令香“她现在人呢?还在别墅吗?” 这几天他不放心娜云才亦步亦趋地守着她,但现下该不会只有一天的暂别又将旧戏重演吧? 看到他脸上的惊慌,元令香霎时觉得有趣,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他曾经为哪一个女人紧张而慌乱,于是倾身笑看元千骏“从你脸上的惊慌之色看来,我可以断定你一定很爱娜云。” 心急如焚的元千骏哪有心思与元令香玩猜谜游戏“我问你,娜云还在不在家里?” 元令香故作事不关己的表情,漠然地耸耸肩“这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元千骏无可奈何且焦急地丢下元令香,大步飞奔冲进客厅。“娜云,娜云!” 娜云听见元千骏的急唤后,心头不禁一紧,急忙冲出房间站在二楼的栏杆前俯视楼下。“我在这里。” 看到娜云,元千骏脸上的焦虑霎时褪去,安然地松口气;他一口气冲到她面前抱住她,低声怒吼:“我以为你又走了。” 在他强而有力的臂弯里,娜云完全傻住且无法动弹,只将下颚抵在他的胸前。“放开我,千骏,我快不能喘气。” 元千骏停顿片刻,摇摇头“不行,我已经有几个小时没看到你。” 娜云听到这句俏皮话而感动,?x那间又重新燃起希望。“你现在真的好象牛皮糖。”倏然想起幻舞,娜云又羞赧地推开他“别这样,屋里还有其他人。” 他迟疑地放开双臂“你指的是令香?” “令香?”她吃惊地看着元千骏“那女人不是叫幻舞吗?” 他忍不住笑出来,同时感到好气又好笑地发出低吼:“这个令香都已经准备要嫁给任君?绷耍?共桓淖脚?说谋拘浴!?br /> 这番话震住不明就里的娜云,使她怔怔地看着元千骏“我都被搞胡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看出娜云脸上的疑惑,于是拉着娜云的手“当面解释不就一清二楚了。” 娜云满怀着疑惑任由元千骏牵她下楼,而当走到客厅里时,她看到元令香正笑嘻嘻地迎视着他们,彷佛早已料到元千骏一定会带她来找她似的。 “令香,快把事情说清楚。”元千骏的脸上有着明显的焦急。 元令香看到他脸上的慌张神情,得意地大笑,那笑容简直灿如朝阳。“娜云,你真的不能误会我和他,因为他是我的亲大哥。” 她的回答令娜云怔愣片刻“千骏是你的亲大哥?”她不信地拧紧双眉。 “是真的。”元令香调皮地跳到元千骏身旁,将手搭在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哥肩上,另一只手则在娜云与元千骏的眼前来回摇晃“我们兄妹总有相似之处吧?你仔细瞧瞧就不难找出答案。” 娜云最后忍不住叹哧一笑“我真的看不出来,你们哪里有相似之处?” “?g——”元令香无奈地叹口气,把手臂从元千骏肩上放下。“这也难怪,或许一个像妈妈,另一个像爸爸。” 娜云的回答引起元千骏高度紧张,他焦急地走到娜云身边“你还不相信?” 娜云仍然止不住笑“我信,若是不相信你们,我早已经离开这里了。” 元令香惊慌地看着娜云“你千万不可以离开,我可是从来没见大哥这般紧张,好象天都快塌下来似的。” “别说得这么夸张,我想他还不至于那样。”娜云羞怯地娇笑。 “谁说还不至于,若是我回来没看到你,别说天要塌下来,屋顶都会被我掀开。”元千骏语气激动,一本正经地说着。 他的强烈反应令娜云吃惊“千骏。” 他突然紧紧抓住娜云的手臂,双眼炯炯有神“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真的会这么做?” 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进一道警铃声,发觉他是真的会这么做! 她举起手,手指抚摸着他的下颚“我相信就是了,别这么激动。” 元千骏的怒气在娜云的温柔触碰下逐地缓和、消逝。 元令香更是吃惊地看着大哥,心想莫非他是真心爱着娜云?在她的记忆里,他的沉稳是她所认识、所见过的人——包括自己的未婚夫任君数在内——最过于常人的,但是他在娜云面前却如此的惊慌,这是为什么? 晚餐后坐在客厅里时,元千骏强拉着娜云坐在身边,就像个跋扈的君主般,不准娜云的一举一动离开他的视线。 这样的情形让元令香感到好笑,因为她到现在才知道,一向强势、独断的大哥也有脆弱的一面。 元令香双手搓着冒着热气的茶杯“娜云,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艺名而不知道我是谁?”她满怀疑虑地询问着娜云。 娜云想到自己被美姬捉弄而忽略真相,不禁自嘲自己愚蠢的行径。“记得第一天住进这里时,我就在你的房间里发现一张你的相片,相片背后写着——心爱的幻舞,骏珍藏;当时我觉得好奇,就询问身边的美姬,她说相片中的人不知道是元千骏第几任的女朋友,所以你一出现才会引起我的误会。对不起。” “又是美姬!”元千骏轻鄙地冷哼一声。 元令香则一头雾水“美姬又是谁?” “一个被我逐出家门的下人。”他根本不想再提起她。 娜云都会注意元千骏波动的情绪,总是适时地面带笑容安抚着他。“都已经过去了,还生气?” 元千骏微笑地接受娜云的抚慰,迅速以笑意取代脸上的怒气,紧握着娜云的手。“不生气、不生气。” 看着娜云回以他温柔的微笑,且在两人四目交会的?x那,元令香能感觉到他们彼此间那感动人心的爱情,但是也能感觉到他们彼此间彷佛还隐藏着一道墙;这样矛盾的感觉令元令香感到忧心忡忡。 短暂的家庭聚会结束,元千骏迫不及待搂着娜云回到房间,因为唯有在属于他们自己的天地里,他们才能敞开胸怀、褪去身上的束缚、羁绊,尽情地释放着他们的热情与精力。 他们十指交缠,他把他们交叠的手高举在她头上“今天我离开你之后,根本无法专注在公事上,满脑子想的全都是你。” 他饥渴地吻着她的颈项、细肩,和裸露的肌肤。 “千骏,我也是,当你一踏上飞机时,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意乱情迷地,他的触碰引领她陷入火热的情欲中。 他欣喜地露出迷人的微笑“娜云,当我听令香说你不知道她是谁后,整颗心顿时一片慌乱,好怕又旧事重演。” 娜云娇笑“我不是跟你保证过了,一定会等你回来,所以就算有天大的事,我还是会等你回来的。”她脸上绽现一抹甜甜的笑靥,妩媚得令他胸口一紧。 “真高兴你能遵守承认。”他低头亲吻着她。 元千骏欣然忘情地沉醉在无止境的饥渴和火热需求中,而那也正好满足他现在的欲望,因为此时此刻她是他的! 娜云侧身偎在元千骏胸前,倾听他均匀的心跳声,实在很难相信自己能和他平和地度过一段时日。 倘若有人问起他是否是位出色的情人,她一定会大声回答:是;若又问她是否已爱上他?她还是会说是,但这声音肯定不如之前大声,因为她有疑猜,所以虽能感觉到元千骏似乎离不开她,但她仍始终没听过他说一句爱她。 再说,她事先是怀有目的找上元千骏,若是依约而行,眼看约定的时间就要期满了,她不知道那天到来之后自己应该怎么做? 就在这一刻,她发觉这计画已出错,她又再一次疯狂地爱上他了;若是要她再一次离开他,只怕她自己也禁不起这样椎心的痛楚。 思及此,娜云忍不住悄然落下泪,落下心痛、不舍的泪。 第九章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眼看告别的日子已经逼近,娜云的心情更是随之沉落。 这段相处的时光充满着令人回味的甜蜜与狂热,也让她在不自觉中再度坠入元千骏的情网。 两星期前,她是别有目的有备而来,而且在决定这么做的当下,还很有自信能冷静淡忘两人共处的时光,届满的时间一到,更是会潇洒地挥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 但是一天天相处下来,她发现一切并不如之前所预期的那样。 她不仅逐渐失去对情况的控制力,对他的爱何时再萌生出来也不知道,只知道或许打从心底她就一直深爱着他吧! 一开始,她理直气壮扬言要与他再在一起只是为了想怀孕,好澄清当年他对她的误会与证明她的清白。 但现在她顿悟了,原来她要的不只是孩子,最主要的是要他,元千骏。 元千骏一个翻身抱住娜云,彷佛感觉到她是醒着的,于是张开蒙?的双眼深情地凝视着她。“你怎么醒了?” 娜云温柔地窝进他怀里,紧贴着他。“只是突然做了一个恶梦。” 元千骏疼惜地紧搂住怀中的人儿“是个什么样的恶梦惊醒了你?” 娜云在他温暖呵护的胸前苦笑“没什么,只知道是一个恶梦,而且已忘了梦中的情形。” 他的手臂倏地缩紧,亲吻着她的头发,温柔地宠爱她。“有我在,什么恶梦都吓不了你,继续睡吧。” “嗯。”她感动得将一口气哽在喉间,脸上的黯然完全不敢让他对看到。 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应付分离的那一刻。 “嗨!”元千骏神采奕奕地走到伫立在窗前的娜云身边,亲昵地在她的脸颊上烙下一个吻。“早。” “早,”她轻柔的声音带有几分苦涩,然后侧头瞥元千骏一眼。“快点,别让飞机等太久。” 她的眼角余光瞥向在外等候的飞机。 元千骏自觉好笑地透过窗户望着停机坪上的庞然大物。“人家上班是坐车,我上班是坐飞机。” 可不是? 因为她,他必须改变他上班的交通工具。 “行了,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我会铭记在心的。”娜云娇媚地抚弄他颈项间的领带。 他的唇轻柔地往上扬“你知道就好。”他亲吻她的额头“我会尽快赶回来陪你。” “别急,你别忘了,我现在有伴。”娜云笑盈盈地说。 “你指的若是令香,那我还真的不放心;对了,今天家里将有贵客临门。”他突然记起这件事顺口说道。 “贵客?是谁?”娜云颇为讶异地看着他。 “令香的未婚夫,任君?薄l?钕闼稻?笔懿涣肆降叵嗨迹?氐卮游靼嘌栏侠椿峒***晕也潘当鹬竿?钕悖淮咏裉炱穑你氖奔淙?际蔷?钡摹!?br /> 他的唇边浮现调侃的笑容,深沉的黑眸更透着几分亲切的光芒。 “噢,原来是娇客。”娜云霎时觉得好笑地漾着甜美的微笑。 “所以今天我一定会提早回来。”元千骏再次重复这句话。 “好,我知道。”娜云主动亲吻他的脸颊“快去吧,再不出门你又想赖在家里了。” 她这句话倒是说到元千骏的心坎里。 因为若是可以,他倒宁愿分分秒秒都和她腻在一起。 “我所有的心事都被你看透了。”元千骏笑笑,转身走向停机坪。 娜云望着元千骏渐行渐远的身影,眼眶再也忍不住地泛起泪光。“千骏,你要好好保重。” 挥着手,她做出最后的道别。 元千骏要踏上飞机前,还不舍地回眸瞅着屋内的娜云,脸上尽是绽放着满足的笑容。 旋身走上飞机,他整个身形隐没在那冰冷的庞然大物里。 娜云痴痴地凝望着飞机,多么希望能再多看他一眼,不舍的泪水也悄悄地从眼眶中滑落。 “娜云,大哥已经走了吗?”元令香神色仓促地冲下楼。 娜云连忙拭去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微笑,转身面对一脸恼意的元令香。“他刚上飞机而已。” “哎呀,错过了。”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重要事吗?”娜云颇为讶异地瞅着元令香。 元令香无奈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搭他的专机去接、去接” 顿时,她羞赧得晕红双颊。 娜云忍不住掩嘴促狭微笑“你想去接任君?保俊?br /> 元令香怔愕地睁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娜云俏皮地将眼睛一眨,使得元令香立刻会意而拔尖声音叫嚷:“一定是大哥,铁定是那张大嘴巴。” 娜云再也忍不住大笑“哪有妹妹说自己的哥哥是大嘴巴,他只是事先知会我一声而已,免得我届时手忙脚乱。” “噢,说的也是。”元令香娇俏地腻住娜云“我看得出来,大哥很爱你哟,当他妹妹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感觉到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是吗?你确定?”娜云以揶揄的口吻笑谑道。 “是真的,我相信你应该比我还清楚。”元令香诡谲地一笑。“不跟你聊了,君?笨斓搅耍?业酶系交?铀?!挂桓背两?诎?又械哪q**袂榛耪诺乇忌下トァ?br /> 娜云由心羡慕着陶醉于爱情中的元令香,真希望自己还能拥有与她相同的甜蜜。 但是今天之后,她却将挥别这两星期曾经拥有过的甜蜜和宠爱。 因为两星期的约定时间已经到了,今天就是届满的日子。 元千骏坐在办公室里,终于结束今天最重要的一个会议。 今天对他来说,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除了任君?币?粗?猓?钪匾?氖撬你糇仍啤?br /> 他看着桌上那个已被打开的绒布盒,里面放着一串耀眼的钻石项链,还有他精心挑选的戒指。 他要用那枚戒指套住娜云,因为他要的不止是两星期的共处,还贪心地想要更多。 倏然,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使元千骏忍不住气愤地接起打断他冥想的电话。“什么事?” “董事长,您家里来的电话。”透过对讲机,秘书小姐恭敬地转达给他知道。 家里? 是娜云吗? 他急忙接起电话“娜云吗?” “我不是娜云,我是令香。”元令香在电话的另一头急吼。“你干嘛这样生气,是不是没接到君?保俊乖?Эス室廪揶怼?br /> “我急的不关我和君?钡氖拢你悄仍啤!?br /> 当他听到妹妹焦急的语气提到娜云的名字时,整颗心不由得猛然一紧。“娜云?她怎么了?” “娜云不在家里。”元令香的语气透着一丝焦急,似乎察觉到什么异样。 “不在家?”他的脑子突然一片紊乱,但又矛盾地安抚着自己,希望娜云不是真的离开,因为他一直疼爱着她,没有一丝的忽略。“她可能出去散步了,你别大惊小怪。” “最好如你所说的只是出去散步,但如果是依家里仆人所形容的那般,她一定是到很远的地方散步了。”元令香觉得可笑地暗示他。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终于耐不住火气对着话筒咆哮。 “她是带着行李去散步!”元令香说完即挂断电话。 “什么!?”元千骏完全怔愣,讶异她是带着行李出门。 为什么她又有离开的念头?在这段共处的时间内,他一直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而且今天早上他离开家时,在她脸上也看不出一丝异状啊。 他猝然瞄了眼桌历上的日期,惊慌地往前推算,最后怅然地全身瘫软在椅子里。“原来今天是约定的最后一天。” 错过了,他还是错过了! 元千骏不甘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我说过,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你是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有了一次在饭店被元千骏强行掳走的经验,娜云这次离开别墅后就不敢再投宿于饭店。 她这次聪明地投宿在一般家庭式的民宿里,并且顺利地完成公司派她出差的任务。 而后回到台湾,但娜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完成出差的任务而欣喜,却因离开元千骏而多了几分心碎的憔悴与黯然。 今日一别,她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见到元千骏? 一旦想到这儿,她就有悲痛欲绝的感觉,泪水也会不自觉地在眼眶里打转;只是,孤傲的她总是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她认真地站在穿衣镜前整理仪容,毕竟这趟出差让她暂别公司一个月,她自然要以一种崭新的面貌面对公司上下的同事。 用手拍平衣服的皱褶时,她不由自主地把手摆在腹部上,突然发觉这个月的月事好似迟了。 她皱起眉头“该不会真的” 一阵既忧又喜的感动倏地窜上心头。 若是她真的怀孕了,她将会感激老天对她的厚爱;若只是她一时紧张导致月事迟来且希望落空,那她也只能感到失望而已。 “不管了,先去公司吧。”她苦笑地安抚着自己,继续扯平衣服上的小皱褶。 拿起皮包和赶了一晚才打出的出差报告,她昂然地走出自己的家,迎向忙碌的一天。 “娜云小姐,真的是你。”娜云才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她的助理美兰欣喜若狂地冲到她面前,并且笑逐颜开地对她滔滔不绝说着:“你终于回来销假了,我每天都在算日子,算一算你也该回来了才对。” 娜云面带微笑地瞥了美兰一眼“你还是老样子,每天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美兰状似无辜地嘟起嘴巴“娜云小姐,我是真的很想念你耶,” 娜云微笑地拍一下美兰的肩膀“我知道,我了解,快去将今天的会议议程交给我吧。” “好,好。”美兰欣喜地迅速从她身边跑开。 娜云觉得好笑地摇摇头,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环视着四周的摆设,庆幸和她离开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光是这一点,美兰就可说是个称职的助理。 娜云埋首在等一下开会时所需要的报告中时,办公室的门出现一道微弱的敲门声“请进。”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到她面前“娜云。” 娜云惊愕地抬起头,连忙起身注视着前方的男士。“董事长,您” 董事长面带着笑容地在娜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并伸手往下一指“你也坐下。” 娜云惊惶地坐下来“董事长,现在离开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您”她揣测不出董事长突然出现她办公室的理由。 董事长的脸上露出一抹颇令人猜疑的笑容“娜云,以你在公司的表现是有目共睹,这一趟出差也深受韩国厂商的赞许” 娜云狐疑地直视着董事长“这是我份内的事,我应该尽力去完成。” “其中一家公司的董事长对你赞赏有加,且因为你的表现而愿意让本公司额外地接到他们这笔订单。” 董事长诡谲的笑意不断地在他脸上浮现。 “噢,不知道是哪家厂商?”娜云欣喜地追问。 “这家厂商不仅下了数目可观的订单,这位董事长还特地前来公司,指名要再见你一面。”董事长始终在卖关子、打谜语。 娜云质疑地微笑“董事长,您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是哪家厂商?” 董事长虽看出娜云的疑惑和急切想知道谜底的焦急神情,但脸上仍然刻意挂着深不可测的笑容。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指着门外“就是这位董事长。” 娜云的双眼因眼前逐渐清晰的身影而睁大。 直到那人越过了董事长的身旁靠近她,她还是能感觉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怦咚的心跳。 “娜云。”那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依然迷人。 娜云整个人瘫软无力地坐回椅子上,顿时茫然、慌乱、不知所措和不安的感觉全齐涌而上,使她忍不住地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突兀的举动吓坏了董事长也吓住元千骏,更使得围聚在她办公室外面的职员惊诧不已。 董事长连忙走到元千骏身边,对他低声耳语:“对不起,元董事长,剩下的我帮不上忙,你自己看着办吧。” “谢了。”元千骏感激地对董事长回眸一笑。 董事长识相地闪出娜云的办公室,并对着竖起一双耳朵想倾听别人秘密的员工放声大吼:“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做自己的事!” 他刻意打发掉所有围观的职员。 公司的职员皆立即低下头假装埋首在自己的工作上,但是他们的好奇心却不亚于站在娜云办公室外没有打算要移动脚步的董事长。 “娜云,别哭了,好吗?”元千骏捺着性子安抚着娜云。 娜云抬起泪汪汪的双眼看着他“你干嘛还追来台湾?” “你还好意思问我,当初不是说好,就算要离开,你也要等我下了班。”他那温柔,低沉的声音因怨愤而提高音调。 “情形不一样。”娜云理直气壮地反驳。 “哪一点不一样?同样是拎着行李离开别墅。”他质问她的声音逐渐加大。 “第一次是我负气离开,而这一次” “这一次是什么理由,是理所当然吗?”他气愤地说着。 “本来就是理所当然,我们说好两星期” 说至此,元千骏的怒火又开始在心中燃烧。“两星期?这期限是你订的,不是我!” 他猝然越过桌面抓住她的手“你别忘了,两星期的期限已经延长至二十个星期!” “二十个星期?”娜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讶异他还记得那档事。“你是认真的?” “季布一诺,生意人说话要算话,每说出的一句话当然要当真。”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稳而富有危险意味。 “不、不,这不是真的。”娜云吓坏,仓皇地猛摇着头。 “这容不得你反悔!”他的目光毫不放松地紧盯着她。 娜云吓得挣脱他的手,从椅子上跳起来,神色惊惶地往后退到身子紧贴在墙上。 此时墙壁的冰冷绝比不上她身上突来的寒颤“不,不要逼我。” 他冷冷一笑“当初是你逼我答应你的请求,现在我只是要讨回你欠我的二十个星期,又有何不对?” 她不安地摇着头“当初我只是想藉此证明我当年的清白,现在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现在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我却认为绝对有此必要,所以你必须要跟我回去,直到你怀孕为止!”他说出令她惧怕的理由。 娜云发现自己的身子突然无力地往下滑,整个人就这么坐了下来。“不——”她抗拒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鸣叫般。 元千骏动作敏捷地跃过挡在他与娜云之间的办公桌,一把抱住滑落在地上的她。“跟我回去吧。” 娜云突然尖声吼叫,试图扯开搂住自己的手。“我不要!” 元千骏冷冷地长笑一声“办不到,我不可能再放你走了。” “你”娜云简直快被他的蛮横给逼疯“难不成你又想绑架我?” “有何不可?凡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无三不成礼。”他好似在说顺口溜似的,脸上漾着诡异的笑。 “你敢!这里是公司,你走不出这个大门的。”她出言吓阻他。 元千骏突然故作脸色凝重地摸着自己的下巴,试图掩饰隐忍不住的笑意。“试试看喽。” “什么?” 娜云睁大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他,心里直喊着:完了,完了! 她曾经领教过他的霸道,知道无论她再如何反抗都于事无补,因为那只会让她更难堪而已。 她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拢一拢散乱的发丝、拉平身上的衣服。“你别乱来,我跟你走就是。” 元千骏喜出望外地笑出声来,走到她面前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你终于想通了。” “但是”突然有种不安的情绪在娜云心中滋长“你要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儿?”元千骏纳闷。 “到时候你就知道。”娜云神秘兮兮地说着。 元千骏莫可奈何地耸一下肩“没关系,只要你肯跟我走,去哪儿我都愿意。” “那好,走吧。”说完娜云立即勾住元千骏的手臂。 元千骏低头瞥视娜云紧勾住他的手臂一眼,真的有股想笑的冲动,觉得现在的情形好似反过来了,变成是她押着他,彷佛怕他半途离开。 两人走出办公室后,公司上下的职员包括董事长在内,不禁错愕地看着他们亲昵地走出公司。 娜云强押着元千骏来到一家妇产科诊所门前。 元千骏不能理解地看着娜云“我们来这里干嘛?” “一个月前我去见你,曾经给你一张有关我身体健康的检查报告书,既然现在你强迫我要履行另外二十个星期的约定时光,那我当然要重新再验一次。”娜云说得理直气壮。 “没有这必要吧?”元千骏觉得不必多此一举。 “当然有这必要!因为我有两星期不在你身边,为了防止再起另一个误会,我还是彻底检查清楚比较好。”娜云坚持着自己的决定。 看她一脸坚持,而且只要她肯回到他身边,任何条件他都愿意依她。“好,我陪你做检查。” 娜云终于露出迷人的娇笑“谢谢。” 随后,她便欣然地搂住元千骏的手臂走进妇产科。 娜云正襟危坐地盯着眼前的医生,惴惴不安问:“医生,出了什么问题吗?” 医生终于露出微笑,抬头看着元千骏和娜云“恭喜你们,再过九个月就可以为人父、为人母了。” “什么!?” 他们两个人同时震惊地看着医生。 娜云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欣喜,反倒一脸忧愁地看着医生“这是真的吗?” 元千骏抱着既期待又惊喜的心,等着医生给个确定的回答。 “是真的,照超音波所显现的图片看来,这个小生命应该是四周前受精;我刚才为了要慎重地确定此事,所以才多花了一点时间。”医生解释着他刚才的沉思是为何原因。 娜云喜出望外圆睁双眼地看着医生“你确定肚子里的小生命已有四周了?” “我确定,”医生再次肯定。 所有的猜疑就在这一刻水落石出,娜云看着身边呆愣得不发一语的元千骏,能从他双眼中露出的惊喜感觉到他的诧异;娜云轻撞他的身体,轻唤一声:“千骏。” 这份惊喜让他无法控制狂喜的心绪,猛然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拉着娜云猛亲她“我要做爸爸了,我可以做爸爸了!” 看到元千骏震惊得狂喜的模样后,她的泪水在?x那间模糊了视线,很高兴终于证明自己的清白。 尾声 妇产科的医生证明娜云已经怀孕后,元千骏想强押她回去的意志却怯缩起来,毕竟当年他是真的误会了她的清白。一切就如同娜云所说的,就算精虫稀少的男人依然能让女人怀孕,而他却无知地误会她,也让自己错失当父亲的机会,所以这一回他又有何颜面面对她呢? 走出妇产科诊所,娜云的脸上漾着由心而起的喜悦笑容,双手在胸前合十“感谢老天,让我如愿地当上妈妈。” 元千骏神情突然一黯“娜云,我要为当年的错跟你道歉。” 娜云发现元千骏的脸上顿失笑容“你怎么了,不高兴当上父亲吗?” “不,我很高兴,只是我没有资格。”他喑哑地道出他的悔恨。 “为什么?”娜云突然害怕他转变主意,因为经过这么多的波折,她岂能在这节骨眼失去他?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父亲。 他的脸色突然一沉“娜云,在来之前,我完全没想过会有这份惊喜,我只想要你回到我身边,这就足够了。”伸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绒布盒,他期待、不安地说:“两星期前我就准备好这份礼物,岂料那天你却悄然离开,让我用尽心思始终找不到你;现下,我想将这份礼物亲自送给你。”一手握住娜云的手,他一手将绒布盒放在她手里“这送给你。” 娜云怔愣地看着绒布盒,打开一瞧,震惊得猛吸口气“千骏,这是”倏地,她的脸色丕变,愤怒地将昂贵的绒布盒塞回他手里。“我不要!” 这下子变元千骏傻眼“为什么?” 娜云怒气冲冲地用手戳着他的胸膛“你当我是什么,真的是陪宿女郎吗?这是陪你两星期的代价吗?” 元千骏突然记起那一次的争吵,他们两人就为了陪宿女郎和牛郎一事吵得天翻地覆,只是他没想到她还记得此事,于是忍不住苦笑。“娜云,你误会了,这是两个星期前我准备跟你求婚用的戒指。” “求婚?”娜云惊愕地看着他。 “对呀!不信你可以看看戒指里的字。”元千骏为了澄清误会连忙说道。 她半信半疑地拿出戒指,聚精会神看着上头的字——爱你不变 千骏。 ?x那间,感动的泪水已模糊她的视线,如下雨般的直滑落。 她突然的哭泣让元千骏手足无措“又怎么了?” 娜云一把揪住他的领带“现在我有孩子了,你不可以丢下我不管喔。” 元千骏对她的举动感到莫名“我从没这么想过。” “还说没有?上一次当我有孩子时,你就狠心地你下我,这一次是不是又想这么做?”她的激怒叫嚷立即引来行人的驻足注目。 娜云岂能错过这次的机会,当下立刻紧揪着元千骏的领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向围观的众人哭诉:“大家为我评评理,他一而再、再而三趁着我有孩子时准备你下我不管,这样是对的吗?” 她的哭诉立即引起围观共鸣,更使得众人纷纷指责元千骏:“瞧你穿得人模人样,长得又一副斯文样,怎么净做些没有良心的事。” 他无奈地哀求娜云:“你明知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当真没有这个意思?”娜云当街逼问他。 他极为委屈地点头“真的没有。” “为了证明你没有此心意,现在就跟我去办理结婚手续。”她激动地抓住他。 在旁边围观的众人也跟着起哄:“对呀,人家都有了你的孩子,你本来就要给人家一个名分。” “娜云。”此时元千骏脸上的阴郁在瞬间一扫而空,又惊又喜地反抓住她的手臂。“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元千骏脸上惊喜的表情令围观的众人错愕。 “当然是真的。”娜云羞赧地点头。 “哇!太棒了,感谢老天给我一个老婆和一个孩子。”他掩不住心中的狂喜,抱住娜云猛亲吻着她的脸。“谢谢你。” 元千骏的眼眶里盈满着快乐的泪水,紧紧拥抱带给他幸福的娜云。“我会好好爱你,直到永远、永远。”当他低头俯视怀中的娜云时,在她含着泪的眼中看到最纯真、最热烈的爱;这份真挚的爱意瞬间淹没他,教他不禁流泪了。 娜云讶异地伸手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我终于等到你的爱,我爱你,千骏。” 一切就如娜云所说的,他们终于等到彼此的爱了。 *(雄霸天下)系列—— 1。欲知霍飞如何死守真爱,请看飞象名家mc04西煞浪子 2。关于任君?钡男娜绾伪宦埃?敕?姆上竺你c05南霸花少 3。想看周时焰如何融化佳人冰心,请锁定飞象名家mc06东狂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