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通缉总裁溺爱》 第1章 流言蜚语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夏冬还是老处-女?” “你是新来的,当然不知道,她是老处-女这件事,在咱们公司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夏冬刚走进洗手间,就听到这么火爆的话题。 “你说,她这么大年纪了还不谈恋爱,是没人要,还是有什么问题?” 夏冬眉头一跳,二十四岁,她很老么? 另一人不屑地说道,“听说她最近在四处相亲,一副赶紧将自己嫁出去的样子,不过像她那种女人,有哪个男人敢要啊?” “有八卦!快说快说,她到底怎么了?” “她呀,听说从小就没了父母,还住了一段时间的孤儿院,最后被姨妈接回了家,像这种家庭出来的女人,有几个是正常的?说不定她还心理变态呢!还说不定她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所以相了这么多亲,还是没有嫁出去!小西,你可要小心点儿,我看她最近和你关系不错,不会是对你有意思吧?” “啊,不是吧!好恶心啊!” 隔间里的两人同时叫着“好恶心”,根本不知道被她们八卦的对象已经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 她不过是对新同事友善了一点儿,哪里就像她们说的那么猥琐了?这些女人吃饱了没事干是不是! 罗西和陈丽从洗手间里出来,还在嘲笑着夏冬,不料抬头就看见夏冬双手抱臂,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夏冬” 夏冬笑得异常灿烂:“你们也在,好巧啊!” “是,是啊,我们已经好了,先走了” 夏冬笑眯眯地挥手,“慢走,不送。” 刚说完,就听到“砰砰”两声,穿着高跟鞋的罗西和陈丽狠狠地摔倒在地板上,陈丽痛得不顾形象大吼:“是哪个混蛋把洗手液倒在厕所门口了?” “哎呀,你们没事吧?我就说让你们慢慢走嘛,看,现在摔倒了吧。”夏冬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挣扎的两人,冷笑道,“走得太快,当心会摔跤,同样,话说得太多,也要当心闪了舌头!” 第2章 幸运中奖 “为什么?难道她变心了?” 百里翰冷眼看着他,“为什么你不猜测是我变心?” 邵天晟耸了耸肩,“比起相信你变心,我还不如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像你这种感情单细胞动物,怎么可能做出变心这么复杂的事情!” 百里翰唇角一哂,“连你都不相信我会变心,难怪她会那么笃定我会等她。” “等她?” 百里翰又要了一杯酒,“英国皇家芭蕾舞团邀请她去英国,在飞机起飞的前一刻她才告诉我,让我等她五年。你说,她是不是太狠心?” 百里翰抬头看着邵天晟,眼神犀利而沉冷,但邵天晟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几分心伤。百里翰和苏云芊是青梅竹马,正式确认恋爱关系已经一年多,邵天晟知道自己的好兄弟为了向苏云芊求婚,精心准备了很久,没想到换来的是她出国的消息。 “别说她了,来,我们喝酒,我们兄弟俩好久没有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了!”邵天晟打了个响指,示意调酒师拿出一瓶他珍藏很久的红酒。 百里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邵天晟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酒有美人才痛快,你看那个女人,很漂亮吧?有没有兴趣?” 百里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的是刚才坐在地上的夏冬,她已经被一个男人扶到了沙发上,那男人将她搂在胸前,笑得一脸色眯眯的样子。百里翰皱了皱眉,“除了云芊,我不会碰其他女人。” 邵天晟不怀好意地盯着他身体某处,“苏云芊要在英国待五年,难道你就做五年和尚?你自己能忍,‘它’也能忍?” 百里翰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听到“啪”的一声巨响,循声望去,夏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发疯般捶打着对她动手动脚的男人,“王八蛋,居然吃我豆腐,看我不挠死你!” 邵天晟笑了起来,“我还以为是一只小绵羊,没想到是一只小野猫,有趣!” 百里翰淡淡收回视线,似乎并不感兴趣。 邵天晟本来想替他找些乐子,消除他的烦闷,没想到他根本不上心,顿时觉得有些无趣了,看了看醉得摇摇晃晃,在人群里乱窜的夏冬,心里一动,突然想了个好主意。 百里翰没喝几杯酒就醉了,邵天晟让人将他送到vip休息室。 邵天晟在角落里找到捂着额头醒酒的夏冬,彬彬有礼地微笑,“小姐,我们酒吧每晚都会选出一名幸运者,幸运者将得到我们酒吧送出的客房服务,恭喜您成为今天的幸运者。” 第3章 生个孩子吧 不过她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 夏冬刚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她现在一身凌乱,回到包厢肯定会被他们嘲笑,要不,就凑合一晚?她可以睡在沙发上。 借着月色找到座机所在的位置,压低声音拨打到家里,“姨妈,我是夏夏,我今晚住在思琪家里,不回去了,您早点休息吧。” “夏夏,你李阿姨又给你介绍了一个对象,明天在老地方见面,你别迟到了。” 夏冬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姨妈,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想相亲,也不想结婚,你能不能别再逼我。” “那怎么行,对于女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家庭,你看看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谈谈恋爱了!要是你妈妈还在,也一定希望早点看到你结婚生子的。” “好了好了,姨妈,我要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别忘了中午和人家见面啊!” “知道了!”夏冬敷衍了两句,赶紧挂断电话。 相亲?当然不去! 相亲是为了结婚生子,可是她一点都不想结婚,至于生子,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夏冬想起叶思琪家里可爱的小宝贝,可爱的嘟嘟脸,肉呼呼的,每次看到宝宝的笑脸,她都觉得心情大好。 夏冬脑中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生个孩子吧! 夏冬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可行,再算算日子,她刚好处于危险期,床上又躺着现成的男人,虽然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但是既然人家是牛郎,肯定不至于长得难看。那就不用担心他的基因问题了。 简直是天赐良机。 夏冬清洗了一下,然后爬上了那张大得离谱的床。 熟睡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舒服,皱着眉头闷哼了一声。 第4章 不是做梦 百里翰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发丝 夏冬愣了愣,他居然找不到地方,难道还是第一次?摇摇头,甩开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云芊,我爱你,不要离开我。” 夏冬从来不知道做这种事会这么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那么强悍,整整一夜啊,直到凌晨才放过她。 夏冬强忍着疲惫,等他沉沉睡去之后,转过头打量他,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么英俊的男人,胸/膛结实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脸部的线条也非常漂亮,高挺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薄唇,都增添了他的魅力值,刚看着他的侧面她都觉得心跳加速,她几乎可以想象他睁开眼睛之后会美到什么地步。 不过,就算他长得再好看,她也不会再和他产生交集,她只当他是精/子捐赠者。 衣服胡乱地散落在地上,夏冬一件件地捡起,忍着痛进入浴/室整理,脖子和胸/膛上到处都是吻/痕,走出去大家都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办? 痛苦地哀嚎一声,她发现沙发上扔了一件西装外套,那是他的衣服吧。 “不好意思啊,借你的衣服一用,因为没有带钱包,所以没办法给你小费了,不过你放心,过两天我会把小费和衣服一起给你的!” 夏冬穿上外套,勉强能遮住吻/痕,猫着腰偷偷溜出了房间,从前台小姐那里取回自己的挎包,不顾旁人好奇的目光,撒开腿就狂奔,跑出酒吧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到坐上车双/腿都还在哆嗦,有疼的原因,也有紧张的。 刺眼的阳光从窗口射了进来,百里翰翻了个身,皱了皱眉,跟着像是想起什么,一股脑坐了起来。他掀开被子,很快又盖上自己的重点部位,凌厉阴鸷的视线迅速扫过四周。 这一切都印证着昨晚发生过什么,该死的! 那个人肯定不是云芊,他居然做出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 百里翰暴怒! 冲着电话里的人怒吼,“邵天晟,限你一分钟之内,给我滚上来!” 第5章 全城通缉 半个小时之后。 百里翰听到邵天晟所调查到线索,眉间的褶皱越来越深,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你的意思是,你并没有查出她的身份?” 邵天晟双手一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只知道他们是同事聚会,至于是哪家公司,她叫什么名字,一无所知。”说完,挑了挑眉,“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难道任由你的种流落出去?”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如果可以,他很想把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扔出去。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全城通缉!” 百里翰行事一向乖张,邵天晟听到他这么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你找到她之后,打算怎么做?” 百里翰眸色一沉,如果真如邵天晟所说,那个女人昨晚进房间的时候已经醒了酒,就算是房间里没有亮光,看不清楚状况,当她发现房间里有人的时候,也应该离开,而不是留下来。 这么说,那个女人也并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像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也非常厌恶,更加不可能与她产生什么交集,是处-女又如何,可惜献身献错了对象! 百里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唇角微微勾了起来,挂着一抹冰冷的笑,“今天中午之前,我要让所有电台和报纸,都通缉这个女人。” 夏冬一身狼藉,既不能去公司,也不想回家吓到夏云,就去了叶思琪家。 叶思琪看到夏冬这副狼狈的样子,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穿着男人的衣服?” 一大早就疲于奔命,夏冬已经很累了,“待会儿再告诉你,我先借你家浴室洗个澡。林希豪呢?他应该上班去了吧?” 叶思琪给她找来干净的毛巾和衣服,“他刚走,你先进去洗澡,我去看看妞妞。” 等夏冬从浴室出来,叶思琪正抱着快一岁的女儿妞妞,咿咿呀呀地教她说话。 夏冬手上擦着头发,坐到叶思琪旁边,逗着妞妞说话,妞妞笑嘻嘻地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姨,抱,抱抱。” “妞妞乖,姨刚洗完头,妈咪抱抱。”叶思琪哄好女儿,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表情”看着夏冬,“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夏冬捏了捏妞妞可爱的小脸,“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我想要个孩子,所以和酒吧里的牛郎上了床,那件衣服也是他的。” 夏冬说得一脸轻松,却把叶思琪惊得双眼圆瞪,“你说,你跟人?” “没错!” “你想要个孩子?” 第6章 独家专访 百里翰面色不善地看着贸然闯入自己办公室,笑得就像一只狐狸的邵天晟,“你最好是有正当理由,或者,你已经有了那个女人的下落?” “当然,不然我怎么敢打扰日理万机的百里总裁。”邵天晟笑得越发灿烂,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在里面。“这个包裹是那个女人寄来魅色的,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百里翰斜睨了他一眼,拆开包裹,自己的西装外套平整地躺在盒子里,上面还有一张纸条,“我不过是借用了一下你的衣服,你居然小心眼儿地全城通缉我,现在还给你衣服,还有五百块小费,我们两清了!我警告你,不许再找我麻烦了!”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百里翰面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揪出来! 该死的女人,她竟然认为自己是牛郎,还自作主张地给了自己五百元小费!什么叫只是借用了一件衣服?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该死的事情?! “不知死活的女人!” 邵天晟捧腹大笑,“我们亲爱的,被称之为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的百里先生,居然被她当成了牛郎,这个女人简直太有趣了!话说回来,你找到她之后,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手下留情啊?”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百里翰双掌撑着桌面,才能控制住自己把他扔下三十六楼的冲动,冷冷地道,“我看你最近似乎太闲了,我一点都不介意把你的现况告诉你家老爷子!” 邵天晟赶紧收敛笑意,举手做投降状,“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千万不要告诉老爷子我的下落,不然我会死得很惨的。” 百里翰冷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扫了一眼桌上的包裹,上面显然没有留邮寄地址和电话,说道,“你联系一下快递公司,我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地址!” “早料到你会要,我已经问过快递公司了。” 叶思琪从超市回来,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堵在家门口询问快递的事情,其中一个男人说道,“我叫陆子皓,是晟昊集团总裁助理,请问这个包裹是您邮寄的吗?” 叶思琪一眼就认出是夏冬的字迹,这个包裹,正是夏冬早上邮寄出去的那一个。她面不改色的说道,“不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它。” “但快递人员说是从你家邮寄出去的,有没有可能是你朋友邮寄的?” 叶思琪一口否认,“最近没有朋友来过我家里。” 第7章 怎么会这么巧 晟昊集团总裁百里翰,从来不在媒体面前露面,就连年度ceo颁奖活动也是由他的助理陆子皓代为参加,像他这种人物,根本不可能接受媒体的采访,更不用说像她们这种女性时尚杂志了! 夏冬为难地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怎么?做不了?”丽莎声调微微往上,似乎带着几分嘲弄。 夏冬心里顿时冒出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我会做到的!” “很好。”丽莎勾唇轻笑,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那就从今天下午开始吧,本周五我要看到专访。” 夏冬斗志昂扬地走出丽莎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立刻垂头丧气起来,越是翻看百里翰的资料,越是沮丧,这个男人,真是封闭得离谱,外界竟然连他一张照片都没有,自己真的能说服这种人接受专访吗? “加油,夏冬,还没开始,怎么就先在困难面前投降了呢?”夏冬握了握拳,替自己加油打气,周五就要交稿,已经没有时间浪费了。她立刻打电话到晟昊集团预约采访,但是被秘书友好而坚决地拒绝了。 夏冬毅然抓起挎包跑了出去,她决定到晟昊集团楼下守株待兔,一定要想尽办法见到那个神秘的百里翰。 夏冬跟着几个人一起进了员工电梯,随便问了个人,得知总裁办公室在三十六楼。 上楼之后,她到洗手间补好妆,刚要离开,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孩一边讲电话一边走了进来,“非烟,今天我们不能一起逛街啦,我现在在晟昊集团恩恩,你说得没错,现在云芊姐出国了,我一定要把握好机会好了,我不跟你说了,百里哥哥的会议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去找他了,拜。” 夏冬心中一动,百里哥哥?会议?她说的不会是百里翰吧! 女孩一边补妆一边欢快地哼着歌曲,夏冬不由得偷眼打量她,她的五官很精致,就像是被精心雕琢出来的洋娃娃,身上穿着可爱的娃娃装,一派天真乖巧的摸样,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高贵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被娇宠的公主,她应该是出身豪门,而口中的百里哥哥,也很有可能是百里翰。 夏冬不紧不慢地跟在女孩身后,看着她走到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很快会议室的门就开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率先走了出来。 夏冬好没有看清楚男人的长相,女孩已经高兴地扑了上去,“百里哥哥,我来看你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 男人侧了侧身,看向一旁的秘书小姐,皱眉不悦的神情连站在远处的夏冬都感受到了,秘书更是浑身一颤,连忙解释道,“总裁,苏小姐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您,所以我才” “你被解雇了。”男人丝毫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男人浑身释放出的强大威严气息就像是高气压笼罩着在场每一个人,那些员工连大气都不敢出来。 第8章 以身相许吧 夏冬欲哭无泪,拍了拍自己的手背,我让你手欠,拿什么名片! 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她就像一枚炮弹,没头没脑地冲了出去,跑到大厅,人开始变多,她一时没办法减速,刚巧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 抬头一看,眼前的男人,白衬衣黑色西装裤,浅黄色的发丝垂顺下来,零碎的碎发紧贴着脸部曲线,略长的刘海微微挡住微微上挑的眼睛。 “怎么这么不小心,嗯?”男人伸手扶住她,迷人的声线微微上挑,一双狐狸眼微微眯着。 “对,对不起!”夏冬连忙收回被他扶着的手臂,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眼尖的发现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了,百里翰高大的身影正往这边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似的人物。 逃跑已经来不及了,夏冬忽地抢过男人臂弯里搭着的西装外套,一边往自己身上套,一边着急地说道,“先生,救救我,我会报答你的!” 百里翰等人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冬已经顾不得男人的反应了,猛地扑到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低声道,“求你,借你的怀抱一用。”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僵,最后将双手环上了她的腰间,低声轻笑,“借你一用可以,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夏冬松了口气,将自己的脸藏得更深,可很快,她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因为她清楚地听到百里翰停下了脚步,然后是抱着自己的男人轻快的声音,“哥,好久不见。” 哥?哥!老天,你还可以更过分一点么?不玩死我不甘心是不是!夏冬欲哭无泪。 百里翰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百里云,“你刚回国,不回家去,到这里来做什么?” 百里云耸了耸肩,“哥,咱们怎么说也有三年没见了,我对你可是日思夜想,这不,一下飞机就奔来见你了。”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相信他才怪!视线落在他怀中所抱的人身上,“她是谁?” 百里云感受到了夏冬的紧张,右手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暧昧地笑起来,“哥什么时候对我的女人也开始感兴趣了?” 百里翰冷冷道,“让她转过身来。” 百里云挑了挑眉,笑得有些轻佻,“我们刚才在车上玩得有点过火,她现在可能不太方便见哥,宝贝儿,你说是不是?” 夏冬连忙跺了跺小脚,掐着嗓子娇嗔,“人家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见人呢,羞死人了。” 第9章 冤家路窄 夏冬拍开他的手,正色道,“百里少爷,麻烦你赶紧说出你的条件,我现在还在逃命呢,没工夫陪您开玩笑。”她可是看到了,走廊那边还守着一个冷面保镖呢,看来,百里翰并没有相信他们刚才演的戏。 百里云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做出冥思苦想的表情,说道,“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你的名字,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得罪我哥,我们之间就算是扯平了。” “我叫夏冬,是杂志编辑,想给你哥做个专访,打电话预约被秘书拒绝了,所以我就偷偷溜了进来,不料被你哥发现了,所以带着保镖想将我赶出去,事情就是这样。”夏冬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 虽然她说的话漏洞百出,好在百里云并没有追问下去,扫了一眼走廊尽头的保镖,挑了挑眉道,“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怎么甩开他,就看你的了。” “谢谢你。”夏冬将外套脱下来还给他,“我会想办法的。” 百里云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挑,笑容灿烂,“百里云,我的名字,记住它,我们还会见面的。” 十分钟后,夏冬穿着从保洁阿姨身上买下来的工作服,戴着一副黑框大眼镜,提着一大包垃圾大摇大摆地从保镖身边走了过去。 从大厦后门离开之后,夏冬从包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都是叶思琪打过来的。 拨过去之后,叶思琪激动的叫道,“小夏,你在干嘛,怎么才接电话?我跟你说,两个小时前,晟昊集团总裁助理跑到我家来问包裹的事情,我猜那晚跟你上床的人不是牛郎,很有可能是” “百里翰。”夏冬有气无力地接上话。 “额,你怎么知道我想说他?” 夏冬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很不幸,我刚才已经跟他有了一次正面交锋。” 电话那边片刻无语,“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我看他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 “我看到他捡到了我的名片,我想,我现在的身份已经曝光了,我打算辞职,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那个男人既然大张旗鼓全城通缉她,那说明他很在意昨晚发生的事情,被他找到,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她还是先避避风头,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再作打算。 “那你姨妈那里怎么办?” “就说我要去外地出差。” 挂断电话,夏冬烦恼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道,老天,你一定要让我怀上孩子,不然我的牺牲就太大了! 第10章 我们又见面了 百里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高大挺拔的身躯让夏冬有种压迫感,他英俊的脸上面无表情,双目冷冽深邃,就像是能看到她的五脏六腑一般,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女人,我们又见面了。” 夏冬嘴角抽了抽,腹诽道,我不想见到你,一点都不想! 百里翰冷笑嘲讽,“你倒是很会装,百里云的女人?保洁员?”当他从大厅监视器看到她是怎么逃出晟昊大厦的时候,他很生气,但同时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小聪明。 夏冬垂着头,继续保持沉默。 “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 夏冬咳嗽了一下,讪笑着说,“其实没什么好解释的,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对,喝醉了。” 百里翰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留,冷冰冰说道,“喝醉了?我怎么听说你清醒得很!你先是故意接近我,又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到底有何企图?” 夏冬假作迷茫地眨了眨眼,“什么企图?我真的只是喝醉了,我还以为你是酒吧里的牛郎,所以,我还给你快递了五百块小费” 夏冬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发现,百里翰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到最后,他猛地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脖子,咬牙道,“闭嘴!”这件事是他人生中的污点,他恨不得杀了她灭口。 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夏冬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脖子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她难受得没办法呼吸,双手不停地扳动着他强健的手腕,“放开我,放开我!” 百里翰看着手中的女人难受得脸色发白,猛地松手将她甩开,夏冬猝不及防,差点被甩到地上,手撑到茶几上才稳住了脚步,但手心重重撞在茶几一角上,钻心地疼。 她弯着腰猛烈地咳嗽,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疯了!” 百里翰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现在该说实话了吧,你到底有何企图?” 夏冬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为什么当初要惹上这个变态的男人,“我真的没有企图,咱们就当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我发誓,绝对不会因为这件事给你惹出麻烦的。” 百里翰紧紧盯着她的双眼,大大的眼中泪水还没干,显得她的眼睛莹润晶亮无比,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就像是雨中的蝴蝶,莫名地让人觉得迷人。 他缓缓松手,唇角紧绷,“我可以放过你,不过,未来的半个月,你必须住到我家,在确定你没有怀孕之后,我会放你离开。” 夏冬连忙道,“不可以,我不能住到你家!”万一她真的怀孕了,岂不是会被他发现。 第11章 不必解释 现在的他,看起来彬彬有礼,根本不像是能做出掐她脖子这种事的人。 夏冬越发觉得他变态,默默地在心里为他打上了“危险勿靠近”的标签。 百里翰还算配合,对于夏冬的问题有问必答,问完所有问题之后,夏冬说道,“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需要给你拍一组照片。” 百里翰一口回绝,“我只同意专访,并没有同意拍照。” 夏冬耐着性子,“拍照是专访的一部分,你既然同意做专访,没有理由不拍照。”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百里翰丝毫不为所动,一边低头开始处理文件,一边说道,“如果没什么事,你可以回家收拾行李了,我会派人到你家楼下接你。” “好吧,我知道了。”夏冬假装磨磨蹭蹭的整理资料,偷偷调好手机照相模式,临出门的时候,趁他不注意,快速抓拍了一张他埋头工作的照片。 当夏冬走出晟昊集团大厦,她的身后果然跟了两个保镖。 这是百里翰防着她逃跑呢。 夏冬担心那两人跟着自己到杂志社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于是直接打电话请假,然后回家收拾行李。 晚上八点,夏冬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百里翰熟悉的声音,“下楼,给你五分钟时间。” 夏冬无语,这个独断专行的男人,还真以为自己是帝王啊,下达一个命令,别人就要马上去执行,真讨厌! 她上车之后才发现,百里翰也坐在车上,手中还翻阅着一份资料,看起来很忙的样子。从她上车,直到汽车启动,他都没有看她一眼。 她也不想理会他,紧紧靠在车厢另一边,与他隔得远远的。 等百里翰处理完文件,发现夏冬已经缩在角落里睡着了,明亮的灯光下,她睡得似乎不是很沉,柳眉微微皱着,身体向着他这边倾斜着,眼看着她就要倾倒过来,她又突然摆正了身体,百里翰还以为她已经醒了,认真看了两眼,才发现她的双眼还是紧闭着的。 她似乎感觉到冷,双手抱着肩膀缩成一团。 百里翰眸光闪了闪,最后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又调暗了车厢里的灯光,索性也不再看策划案,靠着椅背休息,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感觉肩膀上一重,一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百里翰蓦然睁开双眼,冷冽的视线锁定在罪魁祸首身上,熟睡中的夏冬毫无防备的靠在他的肩膀上,由于距离很近,他能够清楚地看到她长长的睫毛,看到她这个样子,他就不禁想起那晚的事情,厌恶的感觉从心头猛地滋生,他用力将她的头部推开,根本不在意会不会伤到她。 夏冬头部猛地一下撞到椅背上,虽然椅背很软,她还是疼得醒了过来,揉着头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百里翰紧绷着脸看着自己,眼中是浓浓的鄙夷。“不许再靠过来!” 夏冬总算是明白过来,感情刚才不是自己撞到椅背,而是被他推开的,小气吧啦的男人!她翻了翻白眼,“你以为我爱靠过去?我是睡着了,身不由己知不知道?” 第12章 后果自负 吴妈领着夏冬出来,礼貌地介绍,“少爷的房间就在隔壁,他比较喜欢安静。最西边是二少爷的房间。” 夏冬“哦”了一声,随口问道,“百里先生和百里夫人是住在三楼么?” 吴妈笑了笑,“老爷和夫人住在老宅里,这里是少爷的别墅,只有三小姐偶尔会过来这边住几天。三楼是三小姐的房间。不过现在三小姐出国了,所以楼上一直空着。” 原来如此,难怪百里翰说不用担心他的家人不同意她入住。 虽然房间和床都很舒适,但是夏冬有认床的毛病,大半夜的睡不着觉,摸到厨房,打开冰箱取牛奶,转身回头看到背后站着个人,吓得叫了起来。 百里翰站在夏冬面前,脸色不太好,任谁大半夜的碰到人尖叫,脸色都不会太好。 “这么晚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冷冷的。 夏冬尴尬地笑了笑,“我睡不着,就想热一杯牛奶好催眠,你也睡不着?要不要来一杯?” “不必了。”抛下硬邦邦的三个字,百里翰转身上楼,手里还端着一杯刚倒的热水。 夏冬喝下牛奶刚躺倒在床上,外面突然下起了雷阵雨,窗帘外面的天空漆黑的令人恐惧,天空时不时划过一道惨白的闪电,夏冬缩在被子里发抖。 谁能想到,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夏冬看起来很强悍,居然害怕打雷。雷声接踵而来,夏冬抖得像筛糠一样,死活不敢下床去拉上窗帘,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你怎么了?”是百里翰不耐烦的声音。 夏冬仍旧躲在被窝里,瓮声瓮气,“我没,没事。”她才不要让他知道自己害怕打雷的事情! “没事就早点睡,不要影响别人休息。”略带指责的声音。 夏冬咬牙,就知道他没有那么好心关心自己,原来是嫌弃自己的叫声吵到了他。 她的倔脾气上来了,虽然心里还害怕得不得了,却在嘴里咬着一条毛巾,愣是没再叫出一声。好不容易才扛到睡着。 夏冬洗漱完下楼,百里翰已经坐在饭厅里吃早餐,优雅的举止,一看就知道有很好的修养。 “早上好。”夏冬打了声招呼,本来没指望听到他的回应,但是他却淡淡地“嗯”了一声。 夏冬在吴妈的带领下坐到他的对面,两人默默无言地吃着早餐,夏冬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煎蛋,没有注意到百里翰已经吃完,还抬手看了两次表,当她终于解决完放下叉子的时候,百里翰霍然起身,“吴妈,让老王开车送夏小姐。” 吴妈应了一声,一路小跑着出去。 “麻烦你了。”夏冬现在开始有些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受过良好的教养,一副绅士有礼的样子,但是面对不喜欢的人,却始终掩盖不掉他眼中的不屑。 第13章 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直到下班坐上王叔的车,夏冬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不过知己知彼总是对的,她旁敲侧击,从王叔口中掏出不少有关百里翰的事情。 百里家族是本市最大的家族,百里翰的爷爷百里老太爷一手创办了百里集团这个庞大的家族王国,涉猎范围包括房地产、酒店、餐饮、百货等等几十个行业,世界范围内的分公司子公司上百家。 百里老太爷有一儿一女,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和一个外孙,最为看重的就是大孙子百里翰。 只不过,百里翰并没有如他所愿,接手百里家族事业,而是自己创办了晟昊集团。百里翰的事业全是他一手创立,并没有依靠百里家族背后的关系,所以虽然老太爷不满他撂下家族事业,但还是以他为豪。 和老太爷一样,百里老夫人最喜欢的孙子,也是百里翰,一直念叨着让他结婚生子,但是百里翰本人,一点都不着急,被老太爷和老夫人逼得急了,索性自己买了别墅,搬出了老宅,不过,每个月初一十五他都会回老宅探望家人。 夏冬思索着,或许,可以从老太爷和老夫人处入手。 当她回到别墅的时候,百里翰的车也刚好驶入车库。 “咔嚓” 大门开了,百里翰绷着个脸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只见那人潇洒帅气的把西装外套甩搭在肩膀上,摇风摆柳的走进来,桃花眼因为兴奋微微上挑,“咦,这不是我家宝贝儿嘛,你怎么在这里?” 看到来人那一头黄头发,再听到他轻佻的问话,夏冬忍不住扶额,这不是百里翰的弟弟百里云还是谁! 夏冬认真打着商量,“二少爷,你可以叫我夏冬,或者是夏小姐。” 百里云咧嘴笑啊笑,“别这么见外嘛,我叫你夏夏,你叫我云云啊!” “咱们这是第二次见面,还是见外一些比较好,我还是叫你百里云吧。”夏冬恶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货挺正常的,怎么现在发现他这么抽风呢。 “哥,原来你金屋藏娇了啊,难怪你不想让我住过来。”百里云眯着一双桃花眼,不怀好意地盯着百里翰。 百里翰绷紧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这家伙脸皮比城墙还厚,就算自己不同意,他也赖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我也就住在这里了,开始我们三人的同居生活,夏夏,是不是很开心?”百里云自说自话地揉了揉夏冬的头发,根本不在意百里翰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 开心?开心才怪!夏冬退后两步,远离那个自来熟的男人。 百里翰声音里都透着冰渣子,“夏冬住在这里的事情,如果被透露出去半句,我会将你立刻扔到非洲喂鸵鸟。” “哥,我是正直有为的五好青年,你要相信我的人品!”百里云一副好哥们的表情,拍了拍夏冬的肩膀,“再说了,以我和夏夏的亲密关系,我也不会让她为难的。” 夏冬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我们哪里亲密了,不要乱说好不好!” “好了,我先把行李拿上去,待会儿来找你玩啊,夏夏。”百里云欢快地拖着行李上楼了。 第14章 卿卿我我 夏冬突然发现自己变成了吃货,连忙礼尚往来地夹了一个鸡腿到他的碗里,“你也吃啊。” 百里云笑得更加灿烂。 那笑容,落在百里翰眼里,两人热情的互动,让他面对美食的胃口都没有了,重重地将筷子一放,一言不发地起身上楼了,留下一头雾水的夏冬和笑得贱兮兮的百里云两人。 “你哥这是怎么了?” 百里云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嘴边,“他啊,可能是工作太忙心情不好,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吧,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吃饭。” 夏冬因为专心听他说话,也没有反应过来,含住他喂到嘴边的汤勺才醒过神来,连忙接过汤勺,尴尬地笑了笑,“谢谢,我自己来就好了。” 百里云单手托着腮,眯着眼笑,“夏夏,有没有人说过你脸红的样子很可爱?” “”夏冬脸更红了。同时在心里确定了一件事情,这个百里云一定是情场高手!三两句话就暴露了他流氓的本质。 百里云用筷子戳了戳她的手臂,“说真的,你跟我哥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他的情人吧?” “咳咳”夏冬被他的话呛住了,连连摆手,“当然不是,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我只是借住几天,很快就会搬走的。” 百里云像抚摸宠物一样抚摸着她的头,“不是就好,你可千万不要喜欢上他,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注定只能让其他女人伤心了。” 夏冬抱着汤碗,若有所思的眨了眨眼,百里翰喜欢的人,应该是那晚他口中一直叫的名字——云芊吧。 百里翰很生气,那个女人手段也太高明了,这么快就勾搭上了百里云。 两人还在饭厅里卿卿我我,简直,太无耻了! 等半个月之后,确定她没有怀孕,就立刻将她赶出门去! 百里翰正在房间里生闷气,敲门声响了起来,夏冬捧着一个盛满烫的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讨好地笑,“你刚才都没吃什么东西,喝碗汤吧,不然待会儿会饿得睡不着的。” 百里翰抬眼看了她一眼,不理她。 “额”人家不搭理她,好尴尬。 夏冬厚着脸皮将汤碗放到书桌上,磨磨蹭蹭的不愿意离开,百里翰冷冷地说道,“还有事?” 第15章 反抗无效 百里翰修长的手指拖住她的下巴,原本是轻佻的动作,但是他却一脸坦然,就像是本应如此,他淡淡地开口,“很简单,只要你打掉孩子,我就相信你。” 夏冬很想爆发,但是她不敢,如果把他惹急了,那么,事情就真的毫无转圜的余地了。她握了握拳,咧嘴笑了起来,“哎,我只是跟你聊聊天而已,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说不定我根本没有怀孕,根本不用担心那么多!” “如此最好。”百里翰缓缓收回手,“你可以走了。” 夏冬掰着手指等待十五的到来,结果没有等来十五,倒是先等来百里翰的怒火。 百里翰铁青着脸将新一期的“尚美”杂志扔到夏冬面前,“封面照片是怎么回事?” 杂志封面上的男人西装革履,认真俯首工作,虽然看不到正面,但是那种成熟的魅力扑面而来,挡都挡不住。夏冬干笑了两声,“我拍照的技巧还不错吧,你看,你的脸一点都没有曝光——” “你给我住嘴!”百里翰恨不得用眼神杀死她,“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刊登我的照片,你们杂志社不想办下去了是不是?” “别别别,这纯属我的个人行为,与杂志社无关!你千万不要迁怒杂志社,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还不行吗?” 夏冬双手交握,可怜巴巴的讨好他,暂时的牺牲是很有必要的!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要是杂志社被他给弄垮了,她还怎么出国?还怎么摆脱他的魔抓? “哥,火气怎么这么旺盛呢?是不是苏云芊不在,你满腔欲火没出发泄啊?哥,良心建议,一直这么憋着可不好,这憋久了吧,以后想用的时候,某些功能可就退化了。”百里云吊儿郎当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双桃花眼里全是不怀好意的光芒。 “噗——”夏冬不是故意的。 百里翰脸色更黑了,眼刀子狠狠剜了夏冬一记,最后落到百里云身上,阴测测的说道,“看来,你很闲啊,从明天开始,到我的公司上班,再这么无所事事,就给我滚回老宅去!” 百里云双脚一并,行了个标准的礼,“yes,sir!” 偷拍的事情,就这么被百里云插科打诨的揭过去了,他偷偷冲夏冬抛了个媚眼,还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夏冬感激地抱了抱拳。 “咳咳——”百里翰不悦地咳嗽了两声,这两个家伙,明目张胆的眉来眼去,当他是死的么?“明天十五,你跟我回老宅。”第一句话是对百里云说的,然后视线落在夏冬身上,“至于你,明天老实待在家里。” 夏冬立刻道,“明天是周日,难得的休息日,我要出去逛街购物。” 百里翰冷冷道,“反抗无效,你需要什么,开个单子给吴妈,她会帮你买回来。” 夏冬气鼓鼓地说道,“我要买一些很私密的东西,不想让别人知道。” 百里云眨眨眼,插嘴道,“要不然这样吧哥,我们先陪着夏夏去购物,送她回家之后再回老宅啊。” “你闭嘴!”百里翰和夏冬同时朝他吼道。 第16章 你能把我怎么样 半个小时之后,沙记送外卖的大婶出现在了别墅门口。 钱货两清之后,大婶突然抱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吴妈没有办法,只好同意她借用洗手间。 十分钟后,吴妈目送外卖大婶离开。 外卖大婶走出别墅小区之后,匆忙上了路旁停着的一辆汽车。 汽车绝尘而去。 外卖大婶取下脸上的口罩和头上戴的帽子,赫然露出夏冬略显苍白的脸,坐在司机位置上的英俊男子关切地问道,“夏冬,你还好吧?” “我没事,希豪,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也谢谢王姨。”王姨就是沙记那个送外卖的大婶,沙记是林希豪的母亲开的店,而王姨是里面的服务员,跟夏冬和林希豪他们都很熟。 林希豪说道,“这么客气做什么?王姨那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夏冬想了想,“应该不会有危险,为了制造假象,我还故意把王姨绑在了马桶上,百里翰会以为是我胁迫了王姨,而不会想到王姨是我故意叫来帮我脱身的。” 林希豪点了点头,“那就好,思琪已经帮你整理好行李了,就放在后备箱,我现在送你去机场。” 去机场的路上,恰好碰到下班高峰期,路上拥堵不堪。夏冬紧张地握紧手中的机票,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百里翰应该不会这么早回家吧? 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煎熬,车子终于到了机场。 “还有半个小时登机,赶紧进去吧。下了飞机,记得给我们打个电话报平安,路上小心。”林希豪拖着行李将夏冬送到安检口,一路上不停地叮嘱她。 夏冬很感激,“希豪,谢谢你。你和叶子一定要幸福。我姨妈和姨夫,也就拜托你们多加照顾了。” “嗯,我们会的。快进去吧。”林希豪目送着夏冬离开,看她在登机口排队登机,缓缓松了口气,应该已经安全了吧。 “让一让,前面的人让一让!” 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伙西装革履的人,林希豪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被为首的那个人一手推开,而那伙人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冲进了登机口,向着排队登机的夏冬跑去。 夏冬刚要上飞机,就被一只手臂猛地拉了回来。 “放开我,你想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夏冬对着男人拳打脚踢,刚要挣开他的手臂,又有一个男人跑上前,抓住了她。 “夏冬,夏冬,你们干什么,快放开她!”林希豪着急地想要冲进去,但是被随后赶来的保安人员拦在了安检口外面。 第17章 你这是绑架 百里翰看着眼前嘴硬的女人,深邃的眼中怒火滚滚,唇角紧紧绷着,“看来你记性不怎么好,已经忘记我上次说过的话,那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再敢逃跑,后果不是能够承担的。” 见她双眸猛地一缩,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继续道,“或许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我不介意跟你的姨妈谈谈这个问题,你放心,我自然会好好招待他们。 夏冬握紧双拳,努力控制住想要挥拳到他那张漂亮的脸上的冲动,咬牙道,“百里翰,你无耻!” 百里翰淡淡道,“我不会让你失望。” 回到别墅,夏冬终于真正明白了他那句话的意思,因为他没有最无耻,只会更无耻!因为夏冬逃跑的事情,别墅里面所有的保镖都被惩罚了,吴妈也被解雇了,换了严肃冷面的周妈,至于罪魁祸首夏冬则被软禁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有半扇窗户与地面互通空气,由于常年不见光,狭窄的空间里散发着霉烂的气味,一张单人床,一个临时搭建的洗手间,这就是夏冬现在的住处,从之前的贵宾待遇陡然降低到现在的囚犯待遇。 百里翰冷冷道,“这三天,你就住在这里,杂志社那边,我已经让人帮你请假了。” 被两个保镖架着的夏冬,拼命地挣扎,“百里翰,你这是绑架,你没有权利软禁我。” “你也没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利!”百里翰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砰一声,房门被关上了,夏冬发疯般捶打着门板,“放我出去,百里翰你个疯子,放我出去!” 但是任她怎么叫,就是没人搭理她。 夏冬感冒本来就还没有康复,经过这么一折腾,出了一身冷汗,夜风从窗口刮了进来,冷得她直哆嗦。 半夜下起了雷阵雨,雷声轰隆隆地响,夏冬浑身滚烫,正做着噩梦,梦里也是瓢泼大雨,一个单薄瘦弱的女人瘫坐在雨里,绝望地看着一个男人越走越远的背影,身旁五六岁的小女孩怯懦地摇晃着女人的手臂,似乎想要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突然,一道闪电白惨惨地在天空拉开一道口子,紧接着雷声震天,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梦中的雷声和窗外的雷声契合,一声声闷响,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钟声。 “妈妈,妈妈”昏迷中,夏冬紧蹙着眉头,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无意识地颤抖着。 别墅外面雷雨大作,别墅里面响起砰砰的敲门声。 二楼百里翰的房门外,百里云面色难看,用力地敲打着房门。 第18章 痛苦 百里翰一脸漠然地站在走廊处,“带他回房。” 地下室里灯火通明,床上的人缩成一团躲在被子里,似乎睡得很沉,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醒来。百里翰随手拉过房门,再次上了锁。 第二天,天气很晴朗,要不是绿草坪上铺了一层露水,几乎看不出昨晚下了一场大雨。 百里翰坐在阳光明媚的饭厅里吃早餐,周妈奉命给夏冬送早餐到地下室,百里云铁青着脸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将她从地下室放出来?” 百里翰优雅地吃早餐,根本不回答他的问题。 百里云眼神一冷,“百里翰!” 百里翰声音淡淡的,“这件事不是你能管的,你只需要管好你自己就可。” 百里云死死地盯着百里翰,百里翰却恍若未见,专心与盘子里的早餐作战。 “少爷,不好了。”周妈匆匆走了过来,严肃的脸上带着一抹焦急,“我刚才给夏小姐送早餐,发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病得很严重。” “通知许哲!”百里云劈手夺过周妈手中的钥匙,向着地下室飞奔而去。 “对不起大少爷。”周妈赶紧道歉,大少爷曾经说过,钥匙不能给任何人,但是现在却被二少爷抢走了。 百里翰看着百里云疾奔的背影,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百里云急匆匆地打开地下室的大门,看到夏冬缩在床上,显然已经昏迷,嘴里低声呻吟着,脸上烧得通红,柳眉痛苦地紧蹙,他的胸口就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也跟着闷闷地疼。连忙将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疼,好疼”怀中的人痛苦地呻吟。 “不疼了,不疼了,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百里云脚步匆匆地往楼上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哄劝的声音似乎起了效果,怀中的人慢慢安静了下来,只是紧蹙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干渴的嘴唇轻轻蠕动着,似乎在说着什么。 百里云弯下腰,好听清楚她说什么,突然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抱住了他。 百里云浑身一僵,停下了脚步,不知怎么的,他的心脏竟然咚咚地跳了起来,那种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的激烈感觉,是如此陌生,又如此清晰。 第19章 怀孕 夏冬侧脸看他,他英俊的脸上带着不满,薄薄的嘴唇嘀咕个不停,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撅了撅嘴道,“老妈子。” “嘿,我个暴脾气,你还敢嘲笑我是吧?”百里云用空着的那只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一脸装出来的愤怒。 夏冬笑了,虽然嗓音沙哑难听,但是一点都不影响她的好心情,像是揪住他的小辫子一样,又叫了两声,“老妈子,老妈子。”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百里云又好气又好笑,用力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闪缩着欢快的光芒,“饿不饿?我让周妈给你熬了粥。” 经他一提醒,夏冬这才感觉到饿,肚子也不给面子的咕咕叫了起来,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好饿。” “你等着,我马上给你盛来。”百里云细心地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才离开。 夏冬喝了两碗粥,还想要第三碗,就被百里云抢去了空碗,“不许再吃了,你刚醒来,吃多了伤胃。你先歇一会儿,待会儿我让周妈帮你擦身体。” 夏冬连忙道,“不用了,我不习惯,我已经好多了,自己可以洗澡。” 怀疑的眼神,“真的可以?” “比珍珠还真!” 百里云唇角勾了勾,“那好吧,你自己进去洗,不过,我要守在门口,万一你晕倒了,我还能立刻冲进去救你。” “我不要,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他在门外守着?虽然隔着一道门,但是夏冬还是觉得很别扭。 他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这是对你的身体负责!”桃花眼一挑,笑得有些不怀好意,“谁让我是你的老妈子呢!” “”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夏冬进浴室洗澡,百里云果然搬了把椅子守在门口。 雕花的玻璃门隔住了里面的春光,哗啦啦的水声传到耳朵里面,百里云只觉得心里面有猫爪子在挠着似的,痒痒的,而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开始觉醒起来。 他在国外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放荡生活,也有过很多女人,明白自己现在的生理感受,却对自己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有些陌生,他虽然跟很多女人上过床,却从来没有爱过一个女人。 水声突然停止了,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声音,百里云心口一紧,连忙拍打浴室门,“夏夏,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已经洗完了。”夏冬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尴尬。 百里云松了口气,继而又绷紧了身体,她已经洗完了,那现在是,正在擦拭身体,脑中不由自主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早上抱着她时软绵绵的感觉也记忆犹新,就这么一想,他的小腹便绷得更紧,灼热得难受。 正难受着,浴室门已经开了。 第20章 求求你 虽然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乍一听到这个结果,百里翰脸色还是变得很难看,夏冬更是悲喜交加,喜的是终于怀上孩子了,悲的是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她。 “即刻做手术,打掉他。”百里翰神色清冷。 夏冬早就料到是这个结果,不哭也不闹,只是平静地摸了摸自己仍旧平坦的小腹,“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我想最后陪陪他。” 百里翰眼眸紧了紧,“我不想夜长梦多。”他已经见识过这个女人高超的演技,不想再给她逃跑的机会。虽然在他出差的时候,周妈汇报说她很老实,他也不想冒这个险。 夏冬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已经是案板上的鱼肉,任由你宰割,你觉得我还逃得出去么?”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带着淡淡的忧伤,“其实,我真的很喜欢孩子,虽然我不能留下他,但是,请让我多感受他一会儿,求你。” 求你。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她说求这个字,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并没有妥协,“许哲,你联系一下医院,我今天下午带她去做手术。” 四月的天,阳光很温暖,夏冬坐在花园的白色长椅上,身前春花灿烂,蝴蝶翩翩而飞,她突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还有对未来深深的恐惧,她不知道叶思琪有没有看到她的留言,有没有办成功那件事。 再过几个小时,百里翰就要带她去医院做手术了,而她肚子里可怜的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美丽的春天,就要离开了。 夏冬双手掩面,疲惫不堪,浑身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 一道挺拔的身影挡住了她身前的阳光。 百里云看着眼前这个双手掩面的女人,心情复杂,他早就料到她和百里翰关系不同一般,却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花园里,她静静地坐着,而他静静地站着,就那么沉默地看着她。他们并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站在二楼的窗户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百里云咧嘴一笑,故作轻快地轻笑,“我到处找不见你,原来你躲在这里!” 夏冬慌忙抬头,漂亮的眼中还带着没来得及遮掩去的茫然和哀伤。 百里云心中某处突地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坐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似乎不开心。” 夏冬摇了摇头,“没什么。阳光太刺眼,我先进去了。” 百里云拉住她的手,咧嘴笑了笑,“我们是朋友不是么?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可以帮你。” 他笑得很灿烂,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夏冬心中一暖,就在这一刻,她将百里云正式纳入了她的朋友名单,只是她并不想让他看不起自己,不想让他误会自己是百里翰口中那种贪慕虚荣的女人。她缓缓抽回手,笑了笑,“我真的没事。谢谢你。” 医院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第21章 娶她进门 一个打扮富态,满头银丝的老夫人手拄红木拐杖站在门口,气急地用拐杖跺着地板,“你们都给我住手,要是伤害到我宝贝的小曾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奶奶,你怎么来了?”百里翰没想到老夫人会在这个关头突然出现。 百里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怎么来了?我要是不来,你早就把我的小曾孙害死了!我没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孙子,你给我走开!” 百里老夫人抬起拐杖就往百里翰身上打,把他和医生护士都赶出了手术室。手术室里面,只剩下她和夏冬两人。 夏冬神情恍惚,只听到有人大吵大闹了一番,最后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放心,我会保住你的孩子。” 她终于放心地沉睡了过去。 百里老宅客厅,坐在家主的位置上的百里老太爷脸色铁青,他身旁的老夫人倒是一脸平静,而百里雄和白锦绣夫妻脸色也不太好看。 百里云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看了看坐在自己身侧的百里翰。 老太爷“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百里翰,你胆子越发大了,竟然做出这种有损家门的事情!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百里翰淡淡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我无话可说。” 一旁的百里雄怒火蹭蹭蹭往上冒,“你这逆子,竟然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的家教都学到哪里去了?还不跟爷爷道歉!” 百里翰轻蔑地勾了勾唇,“你还没有资格教训我。” “你,你,你这个不孝子!”百里雄气得浑身发颤。 百里翰冷笑道,“当心你的高血压,我劝你,还是不要动气。” “白锦绣,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百里雄争不过自己的儿子,直接将矛头对准了冷眼旁观的妻子白锦绣。 老太爷“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道,“好了,吵什么吵,再吵都给我滚出去!好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今天倒是要好好整顿整顿百里家的风气,老林,给我上家法!” 老太爷是军人出身,家教非常严苛,凡是子孙犯错,少不了一顿家法伺候,他所谓的家法就是用皮鞭鞭打。管家老林一听到老太爷的命令,立刻跑去老太爷的书房取皮鞭。 老林很快就取来鞭子,老太爷将鞭子握在手中,一副要狠狠教训的样子。 老夫人这才发话,“好啦,老头子!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阿翰犯了这种错误,是拿鞭子教训一顿就能解决问题的吗?与其把他打一顿,还不如大家好好商量要怎么办才好!我看那姑娘,也怀了阿翰的孩子,不如就娶进门吧!” “不可以!”异口同声反对的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白锦绣和百里云。 老夫人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百里云,“这里没有你什么事儿,你给我老实待着别插嘴。至于儿媳妇儿,说说你为何要反对。” 白锦绣精致美丽的脸上丝毫没有岁月留下的痕迹,神色淡然地说道,“妈,阿翰也说过,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只是一场意外,而且那个女人是在那种地方遇见的,谁知道干不干净?说不定她早就知道阿翰的身份,是故意用孩子威胁,想要进咱们百里家。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她这话一说,本来就心虚的百里雄脸上就挂不住了,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就像是没看见一般,神色依旧淡然,只是唇角边带着淡淡的嘲讽,“所以,我不赞同阿翰娶那个女人。” 百里云垂下眼眸,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他也不再插话,专心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只是手指关节处微微泛白。 老夫人显然对白锦绣那番指桑骂槐的话有些不满意,皱了皱眉,“阿翰,你怎么说?” 百里翰沉声道,“我不会娶她,给她一笔钱,做掉孩子,以后不许她再出现在百里家!” 老夫人与老太爷对视了一眼,老太爷喝了口茶,缓缓道,“人,你可以不娶,但是,孩子必须留下!我们两个老的,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抱上小曾孙,就算哪天我们死了,也才有脸面去见百里家的列祖列宗!” 百里翰皱了皱眉,“爷爷奶奶,你们身体还很康健,最迟五年,云芊从英国回来,我们会尽快结婚,一定早日让你们抱上曾孙。” “五年?”老夫人惊叫了起来,“对于我们这种一只脚踏入棺材的人来讲,哪有那么多五年可等?百里翰啊百里翰,你是想让我这个老人家在佛堂祖宗牌位面前长跪不起,是不是?好好,我现在就去跪着,你们都不要拦我!” 老夫人说风就是雨,站起来就往佛堂走,那微微颤颤的样子,让所有人都觉得她马上就要倒下去,但她偏偏走得极稳极快。除了百里云,小辈们都连忙拥上去拦她,搂腰的搂腰,抓胳膊的抓胳膊,折腾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 “你们都放开我,让我这个不孝儿媳去跪在祖宗面前!” “妈,您消消气,消消气” 百里雄这边还没安慰完,老夫人又呜呜地抹起了眼泪,“你们一个一个都不省心,都是小没良心的”老太太一个个开始数落,从出轨的儿子数落到冷漠的媳妇儿,然后数落到不孝的大孙子,最后竟然哭得昏厥了过去。 一家人又是一阵慌乱,许哲很快赶过来检查老夫人的情况,说是急火攻心,需要放宽心,好好休息。 第22章 我想和你谈一谈 夏冬握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一字一顿道,“大不了,鱼死网破。” 老夫人嗤笑,“你以为你能威胁到我?” “不能,”夏冬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没有实力跟您谈判,但是请您从一个母亲的角度理解一下我的感受。”生男生女本来就没有定数,她只想拿她自己的孩子豪赌一次! 老夫人垂了垂眼眸,如果她生了儿子,那么百里家就有了新的继承人,如果她生的是女儿,她将女儿带走,对阿翰来说也算是一种解脱,毕竟阿翰是很不情愿才同意留下孩子的。 “好,我可以同意你的要求。但是,”老夫人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很是犀利,“如果你中途耍花招,或者是在生下孩子之后给百里家惹出麻烦,我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我想你也知道百里家在a市的势力。” 夏冬苦笑,“我明白,老夫人,我不会笨到自找麻烦。” 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真是个懂事的孩子。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到老宅来,也方便我们照顾你。” 夏冬委婉地拒绝道,“老夫人,我很感激您的好意,不过我不想搬到老宅住。一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家人,我想和家人住在一起,不想让他们担心。二来,百里家在a市很有影响力,我不想被媒体捕风捉影,惹出什么麻烦来。” “你的思考也有些道理,这样吧,在肚子显形之前,你都住在自己家里,还是让阿翰那边的老王天天接送你上下班,不过,肚子显形之后,不论如何,你都必须搬到老宅来住,必要时,工作也可以辞掉。”老夫人顿了顿,解释道,“我这也是为你好。” 大着肚子上班,一来危险,二来会引起别人非议,毕竟夏冬还没有结婚,未婚先孕这个帽子扣在她脑袋上,肯定会让她难堪。虽然老夫人没有明说,但夏冬明白她的意思,微微笑道,“我明白,我会处理好的,谢谢老夫人。” 老夫人扫了一眼窗外,说道,“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你就在这里住一晚,我明天让老王送你回家。” 老夫人又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夏冬觉得有些无聊,想出去走走,又怕遇到百里家的人太尴尬,只好闷在房间里翻看杂志,房间门“咔哒”一声开了,夏冬抬头看见来人,愣了愣。 “怎么?看我这么帅,看得傻眼了?”双手抱肩依靠在房门口的百里云,戏谑地笑了起来。 夏冬有些不自在,“你,都知道了吧?” 百里云随手关上房门,走了过来,“你指的是哪件事?是你意外怀孕,还是我哥要打掉你的孩子,还是我奶奶要留下孩子?” 他说这番话明明没有嘲笑的意味,但是夏冬却觉得有些难受,她还是第一次真正正视自己意外怀孕这件事,不管她有多么充足的理由,也不能掩盖她做了不光彩的事情这个事实,也不怨百里翰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待她。 夏冬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低垂着头,艰难地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贪慕虚荣的女人,是为了钱才故意接近百里翰,才故意怀上孩子?” 沉默,他没有说话。 心里越发难受,果然被她说中了。 眼睛酸涩,眼泪几乎涌出眼眶。 “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一双手臂将低头伤心的她扶住,然后拥入怀中,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柔,“我认识的夏夏从来就不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夏冬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百里云,你还真容易相信别人。” 百里云揉了揉她的头发,暧昧地笑了起来,“我只相信我愿意相信的人。” “哦”夏冬闷闷地应了一声,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快放开我,要是被人发现就”麻烦了三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开门声打断了。 百里翰冷着一张脸出现在夏冬的视线里,而他的身后,是同样一脸冷漠的白锦绣。 夏冬连忙推开百里云,“我刚才眼睛进了沙子,所以百里云帮我吹眼睛。” 百里翰冷笑,“眼睛进了沙子,需要抱那么紧?” 白锦绣更直接,鄙夷地说道,“我就说这个女人来路不明,不干不净,果然一副狐狸精做派。” 百里云无可奈何地摊了摊手,“大妈,哥,你们真的误会了,我和夏夏只是普通朋友。” 白锦绣冷笑,“夏夏?叫得可真亲切。我的眼睛还没有瞎,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到了。阿翰,我们走。” 百里翰紧绷着唇角,看都没有再看夏冬一眼,就这么离开了。 “对不起,夏夏,我只是想安慰你,没想到会闹成这样。”百里云一脸内疚。 夏冬咧嘴笑了笑,“这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好心。” “你也别多想了,你今天也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百里云叮嘱了几句才离开,随手关好门,他面对着挂着壁画的走廊,性感的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深邃的眼中冰冷一片,没有丝毫温度。 夏冬靠在床头打电话,情绪有些低落,“叶子,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叶思琪顿了一下,“确实有些自私,为了要这个孩子,你可折腾了不少人。不过,我倒宁愿你自私一些,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很懂事,懂事得让人心疼。” 夏冬沉默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道,“叶子,幸好你看到了我在游戏里面的留言我还没有谢谢你帮我送信给百里翰他奶奶,等我明天回家了,请你吃大餐,把你家老林也叫上吧。” “我家老林就算了吧,咱们两姐妹聚会,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去,那不是妨碍咱们吗?等我明天好好跟你聊聊我总结出来的孕妇守则。” “好啊,特别是怎么生女儿,如果有法宝,请一定要毫不保留的告诉我!” “” 原本想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了,却没想到撞上她跟百里云暧昧的一幕。百里翰烦躁地拉开领带,随手扔到沙发上。 第23章 我们合作吧 百里翰枯坐在沙发椅上,正等得有些不耐烦,夏冬换好衣服走出更衣室,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绸睡裙,外面披了一条宝蓝色披肩,睡裙长度及膝盖,露出纤细的小腿和精致的踝骨。还有些湿润的头发自然的披垂在肩头,她看起来有些局促,但是却有种狼狈的迷人。 “不好意思,我在更衣室只找到这种衣服了。”夏冬小心侧坐在沙发椅上,又裹了裹披肩,深更半夜穿着暴露的睡裙出现在人家面前,是挺失礼的。 百里翰抿了抿唇角,声音平缓,“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夏冬摸了摸鼻尖,“其实,我是想向你道歉。” 百里翰狐疑地看着她,“道歉?你又想玩什么花招?” “我是真的想向你道歉,我知道我很自私,如果我生下孩子,一定会给你和云芊小姐造成困扰,所以,对不起。”好不容易她良心发现,向他道歉,还被他误会。 百里翰嘲讽地勾了勾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觉得道歉有用么?” “我知道道歉没有用,不过,我们可以联手解决这个问题!”夏冬越说越激动,“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我非常想留下这个孩子,所以只要咱们合作,就可以各取所需!” 百里翰冷静地瞥了她一眼,“说说你的想法。” “我想你也知道我和你奶奶达成的协议,如果我生了儿子,就要留给百里家,如果我生了女儿,可以自己带走,那么,只要我生的是女儿,那就万事大吉了不是么?”因为激动和期待,她的双眼熠熠闪光。 百里翰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椅子,“你想偷龙转凤。” “没错!以你的能力,一定可以办到,不管我到时候生的是男是女,只要对百里家的人说我生的是女儿,我就可以带着孩子离开了。”和聪明人谈话就是轻松啊,夏冬笑眯眯地拍他的马屁。 百里翰嘲讽地勾唇,“你当百里家的人都是傻子?” “所以才要你帮忙嘛!我一个人肯定没办法做成这件事!”夏冬在百里翰的别墅住的那段时间,已经私下收集了很多信息,知道百里家势力很大,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所以她才要选择跟百里翰合作。 “我不会跟你合作,我劝你也不要妄想在我奶奶的眼皮底下耍花招。” 百里翰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椅背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胁迫姿势将夏冬禁锢在他自己与沙发椅之间,冷冷地说道,“我同意留下这个孩子,只是意味着我不会对这个孩子动手,可是,我不保证没有意外发生。” 如果发生意外,孩子流产了,那就不是他的责任了。夏冬听懂了他的暗示,更加看懂了他眼底深藏的狠戾,她咬了咬牙,恨恨地瞪着他,“虎毒不食子,你难道连畜生都不如?” 百里翰唇边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捏着她的下巴一字一顿道,“我从来没有当他是我的孩子!你也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夏冬愤怒地踢打他,“滚开,你这个魔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让你发生意外!”百里翰一只手压制住她胡乱挥舞的双手,双腿再跨坐在她身上,压制住她胡乱踢打的双腿。 “你想做什么?你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唔——唔——”夏冬刚叫了一声救命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他的重量全部压在她的身上,她这才回想起他曾经在办公室里掐住了她的脖子,那种致命的压迫感,掺杂着未知的恐惧都涌上了心头,瞪大的双眼里,满是惊恐。 百里翰将她制服之后,这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多么亲密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竟然浮现出那一夜的情景 她柔嫩似水的肌肤,她馨香甜蜜的滋味,甚至于她修长的双腿夹在自己腰间的**感觉都统统地苏醒过来。 他本来不是纵欲的人,就算这段时间与她相处也并没有产生什么其他想法,可是现在,拥着她柔软的身体在怀抱里,他身体的某一处,在叫嚣渴望着。 夏冬不知道为什么百里翰的身体突然灼热起来,他的眼神很幽深,也很可怕,她“唔唔”地摇头,还是发不出声音,就在她还以为他会伤害她,伤害孩子的时候,他突然起身,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夏冬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 虽然不知道百里翰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是,她相信他说得出,做得到,她以后一定要万分小心,保住孩子! 这一边,夏冬默默地在心里画小人诅咒百里翰,根本不知道画小人的那个男人回房之后洗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 洗完冷水澡,百里翰的心情还是很糟糕,他竟然对那个该死的女人起了反应,真是疯了! **! 转眼间,夏冬已经回家住了半个月,这段时间都是王叔接送她下班,偶尔老夫人会打来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每逢周末的时候百里云会约她出去玩,不过都被她拒绝了。倒是百里翰,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样挺好的,免得两人两看相厌。 夏冬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状态。 周五的时候,夏冬早早忙完工作,下班之后直奔王叔停车的地方,她和叶思琪约好了一起去泡温泉。 到了停车场,王叔还没有来,夏冬等了十多分钟,最后给王叔打了电话,“王叔,我已经在停车场了,您是不是有事耽搁了?要是不方便,我就自己回家好了。” 王叔说道,“咦,夏小姐,你不知道么?今天大少爷说他去接您” “哦,这样啊,那我知道了,我再等等吧。”夏冬想挠墙,她一点都不想见百里翰啊一点都不想见。 夏冬垂头丧气地坐在长椅上,等了十分钟,又等了二十分钟,那个龟毛的百里翰还是没有到,她在手机上翻出他的号码,犹豫了好久还是没有拨出去,万一他正在忙怎么办? 打扰他工作,他一定会想宰了自己的! 无聊地玩着手机游戏,不知不觉就入迷了,根本没有察觉到一辆银色的宾利停到她的身边,更没有察觉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到了她旁边。 直到一只大手将她的手机抢走,她才惊慌地抬起头来,蓦然闯入一双阴冷的眼眸。 第24章 寿宴收个干孙女 她兴奋地伸出手,“anson大师,你好,很高兴见到你!我叫夏冬,是尚美杂志的编辑。” anson不仅帅气,而且风趣幽默,礼貌性地握了握她的手,调侃道,“大师不敢当,夏小姐叫我anson就好。请你坐到这边,我一定将你打造成今晚最耀眼的明星。” 职业病的驱使,让夏冬忘记了高昂的费用,以及能不能承受这个问题,兴高采烈地坐到anson指定的位置,开开心心跟人聊了起来。 百里翰看着喜上眉梢的某人,眉头不由一蹙。心情有点烦躁。 一个小时之后,夏冬被anson的助理从化妆间里请了出来,此时的百里翰也已经换好了衣服,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材挺拔,五官迷人,那双深邃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夏冬。此时的他,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夏冬莞尔一笑,缓缓向他走去。 百里翰眼眸动了动,她身着一袭白色蚕丝面料的晚礼服,很好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裸露着精致的锁骨和双肩,盘起的头发,让她的脖颈显得更加修长迷人。 她亭亭玉立,优雅贵气,浅笑的脸上,一双澄澈的眼眸比她脖子上的珍宝项链还要闪亮。 百里翰很自然地伸出右臂,稍微弯曲,靠向夏冬。 夏冬抿了抿嘴,抱住了他的右臂。 两人的身影投射在镜子里,很是般配。 坐上汽车,夏冬才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肉疼地问道,“今天总共花了多少钱?我明天还给你。” 百里翰淡淡吐出两个字,“免费。” “哈?”夏冬不敢置信。 “anson是我朋友。”算是解释。 “这,不太好吧?” 百里翰眼睛在夏冬身上滚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夏冬正毛骨悚然间,便听见百里翰算起账来,“晚礼服、鞋子和包一共是十八万六,请问夏小姐是分期付款,还是一次付清?” 虽然知道gucci的晚礼服和lv的包包很贵,但是听到价格,夏冬还是惊悚得说不出话来。 百里翰嗤笑一声。 他的笑声,夏冬听在耳朵里,就像刀子般犀利,这是嘲笑她吧,一定是嘲笑!士可杀,不可辱!她气势汹汹地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啪的一下拍在他的面前,“这里面是十四万,另外的四万六我会分期付款还给你!” 百里翰似乎有点惊讶,看着那张卡半天没说话,夏冬气呼呼地转过身,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在淌着血啊,她两年的存款啊,就这么没有了。 下车时,夏冬的脚步异常沉重,百里翰则心情愉悦健步如飞。 百里老宅是一座庄园式的城堡,恢弘的建筑物矗立在夜色里,园子里灯火辉煌,泊车的佣人引领着客人们进入宴会大厅。夏冬挽着百里翰的胳膊,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宴会大厅。 今天这场宴会是专门为老夫人举办的寿宴,集聚了百里家族所有族人,还有百里家在商界、政界的朋友,凡是参加寿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夏冬很不明白,为什么她居然也在被邀之列,难道百里家的人就不怕她和百里翰的事情曝光吗? 同样不明白的还有百里雄和白锦绣夫妇,见到夏冬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阴沉着脸。老太爷和老夫人倒是笑容满面,特别是老夫人,就跟见到亲孙女儿一样,拉着夏冬的手,乐呵呵的说道,“小夏来啦,快来认识认识家里的人。” 额,家里的人,她和百里家的人,什么时候变成家里人了? 夏冬忍不住咳嗽了一下,压低声音跟老夫人咬耳朵,“老夫人,你这么大张旗鼓的,不太好吧。”这张家庭式的聚会,怎么也不该轮到她出席啊。 老夫人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儿,别担心,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哎哟,这就是小夏吧,长得可真是漂亮啊,我看丝毫不比云芊差啊。”一个打扮入时的妩媚妇人笑容满面,摆动着妖娆的腰肢款款而来。 白锦绣看到她,精致美丽的脸上立刻结了一层冰,高贵的凤眼里透着丝丝寒气。 百里翰深邃的眼眸猛地一缩,紧绷的薄唇边隐隐藏着怒气。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凝滞了,淡淡道,“柳潇潇,你来做什么?” 柳潇潇媚眼如丝地扫了一眼站在白锦绣身边的百里雄,委屈地嘟了嘟性感的红唇,“人家知道今天是老夫人您的七十大寿,所以特地来祝寿的。老夫人这是不欢迎么,既然这样,那我还是离开好了。” 她这番话是对着老夫人说的,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看向百里雄,如水的眼眸里满是柔情蜜意,把百里雄看得骨头都酥了,连忙劝慰老夫人,“妈,今天这么多客人,还是别让人家看笑话了。” 老夫人脸色变了几变,终是忍住了,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留下吧。” 柳潇潇展颜一笑,简直比春花还灿烂,纤细的腰肢弯了弯,“谢谢老夫人。” 她虽然已经不年轻,但是风情依旧,就这扭腰摆臀的姿势就将周围许多男士的魂儿勾走了,当然,也包括百里雄。 百里雄和柳潇潇眼神交流频繁,连夏冬都看出他们关系不正常,更别说百里家其他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老夫人不再看柳潇潇,拉住夏冬的手腕。“小夏,跟奶奶来,奶奶有话要说。” 夏冬用询问的视线望向百里翰,只是百里翰根本没看她,礼貌地应酬着上前跟他打招呼的人。 好吧,那她就自己决定好了,她很自然地扶住老夫人的手臂,跟着她往二楼走。 一路走过,夏冬发现居然没有看到百里云的身影,太奇怪了。 二楼楼梯口,夏冬被老夫人揽着手臂站在她和老太爷中间。 老太爷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来宾,感谢大家专程到来,参加内人的七十大寿,我们老夫妻,今天要当着各位朋友的面宣布一件事。” 第25章 豪门好凌乱 夏冬暗叫不好,这么暧昧的声音,该不会是撞上人家的好事了吧? “二少爷,你好坏啊”伴随着暧昧的呻吟,还有女人柔若无骨的声音。 “坏?小妖精,我会让你见识到更坏的。”不怀好意的轻笑,夏冬对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夏冬深呼吸,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怕偷欢的两人发现,她不敢做出什么动作,依旧保持着弯腰揉腿的姿势。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柳潇潇压抑的惊呼声,“阿云,你这是做什么?” 百里云云淡风轻的声音,“我在做什么,您不是看得很清楚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器一点儿?你刚从国外回来就不安分,难道你还想被你爸扔到美国待几年?你看看人家百里翰——” “原来你这么喜欢百里翰?既然如此,那就去给他当老妈好了,只可惜,人家不是从你肚子里蹦出来的!” “阿云,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妈!算了,我现在不想跟你闹,你赶紧给我回大厅,你爸爸刚才还问起你。” 又是一阵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比较杂乱,应该是几个人发出的声音。 夏冬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这才直起了身体。 尼玛,她发现了什么?原来百里云是百里雄和柳潇潇生的,难怪百里云叫白锦绣大妈,而白锦绣又一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 豪门还真是凌乱啊。 走到岔路口,夏冬看到百里云双手抱肩,懒懒地依靠着大树。 她心虚地咧嘴,挥了挥手,“嗨,今晚月色很好啊,哈,哈哈——” 昏暗的灯光倾洒在他的身上,他的脸上,她可以看清楚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你听到了?” 偷听可是不光彩的行为,虽然她不是故意的。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啊,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百里云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大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神暗沉,“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不会撒谎,每当你撒谎的时候,你的眼神就会闪烁?” 夏冬无比沮丧,“好吧,我承认,我听到了,不过我不是故意的”她竖起手掌严肃保证,“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打野战的事情告诉别人!” 打野战?百里云嘴角抽了抽。 过了半晌,百里云说道,“如果我说,我刚才什么也没做,你相不相信?” 夏冬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我是无知少女?” “好吧,其实我们只是kiss了。而且,是她先主动吻我的。”百里云揉了揉眉,“她是叶氏集团的千金,叶氏集团和百里集团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算什么?为了家族事业牺牲美色?夏冬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了,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真的。我理解。” 百里云噎了一下,他还是第一次解释这种事情,没想到她是这么一副态度,顿时恼羞成怒,“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 夏冬无语,“我干嘛要介意?你是我朋友,又不是我老公,我为什么要介意你跟别人亲密?” 百里云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 夏冬八卦地追问,“如果没有被人打断,你们会那啥那啥吗?” 百里云重重地敲了敲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让你失望,真是抱歉,就算没有人打扰,我们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好了,赶紧回大厅!” “你累了一晚上,吃点东西。”百里云体贴地取了盘子,替夏冬挑了几样食物。 “谢谢。”夏冬用叉子叉了一个金枪鱼寿司送入口中,浓烈的鱼腥味让她忍不住犯恶心,胃里面翻腾着,她将盘子往桌上一放,顾不得周围人诧异的目光,捂着嘴巴快步跑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难受地干呕起来。 “砰砰”的敲门声,百里云关切的声音从洗手间外传来,“夏夏,你没事吧?” “没,没事。”夏冬苍白着脸走了出来,柳眉紧蹙着,看得出来她还很难受。 百里云担忧地说道,“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我让许哲过来帮你看看。” “不用了,”夏冬无奈地摸了摸肚子,“我想我这是妊娠反应。” 百里云虽然已经猜测到这个原因,但听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有种说不出的憋闷,脸色阴沉沉的,“我送你上楼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 “什么没事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百里云突然生气地吼了起来,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夏冬吓了一跳,“百里云,你干嘛,赶紧放我下来!”前厅的客人还没有散呢,他们这个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啊! “你闭嘴!”百里云将她紧紧禁锢在自己怀中,紧绷着唇角,满脸清冷,他现在的样子跟平时笑嘻嘻的样子大相径庭,反倒是像极了百里翰那个冰山男。两人不愧是兄弟。 离前厅的喧闹声越来越近,夏冬只好压低嗓音祈求他,“百里云,我求你,放我下来好不好,我不想惹出麻烦。”她突然变成百里老夫人的干孙女已经招来了不少嫉妒的目光,要是现在再被百里二少抱着出去,那她就别想再好好地活下去了! “如果是大哥这样抱着你,你会拒绝么?”百里云长眉一挑,漂亮的丹凤眼中流露出危险的神色。 夏冬几乎都能看到前厅的宾客了,急得眼眶都红了,“不管是谁,我都会拒绝!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再不放我下来,我们以后朋友都没得做!” 第26章 差点流产 失去雨伞的遮蔽,坐在台阶上的夏冬浑身都被淋湿了,脸色惨白得就像是白纸一般,双手护着腹部,痛得浑身颤抖,她感觉到下身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慌得反手抓住福嫂的手臂,“孩子,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福嫂焦急地叫着,“快,快叫老夫人!” 咚咚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就涌来一群人,最先靠近夏冬的是苏星辰,她帮着福嫂将夏冬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她脚边殷红的血迹,泪水立刻涌了出来,“小夏姐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刚刚惊叫起来,你也不会受惊,也就不会跌倒,都是我不好!” “小夏,不要怕,没事的!”闻讯赶来的百里云一把推开苏星辰,弯腰将夏冬抱了起来,快步往主宅走去。 夏冬痛得浑身颤抖,下身还是在不停地流血,鲜血顺着大腿流下来,染红了她的裙子。她好怕,怕这个陪伴了她一个多月的孩子就这么离开了。她紧紧抓着百里云的手臂,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痛苦而显得沙哑,“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 “没事,没事,一定会没事的,不要怕。”百里云看到她的裙子被鲜血染红一片,触目惊心,从来没有过的恐慌窜入心间,将她更紧的抱入怀中。“医生很快就来,坚持住!” 慌乱的人群来了又去,一群人慌慌张张地在主宅里面跑来跑去。 台阶前,明亮的灯光下,很快只剩下苏星辰和百里翰两个人。 台阶下,几把雨伞胡乱地躺在雨水里,狼狈的样子,让人还能推测出刚才那番慌乱的场景。 百里翰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台阶上,身边为他撑伞的仆人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硬地站着替他撑伞。 百里翰淡漠的视线落在左边的台阶上,那里有一滩血迹,即使是在夜里,他也看得清楚。血迹融入雨水里,越来越淡,却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百里哥哥,小夏姐姐不会有事吧?”苏星辰靠近百里翰,眼角还噙着泪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她怀了孩子。” “走吧。”百里翰丝毫不理睬苏星辰,迈步向台阶下面走去,仆人赶紧跟上。 苏星辰看着百里翰离开,眼角的泪水渐渐隐去,吩咐身旁撑伞的仆人,“我们也走吧,我要去看看小夏姐姐。” 汽车里,百里翰沉默地坐在后座上,雨水冲刷着车窗,看不清外面的情景。 司机是跟着他一起参加宴会的助理陆子皓,陆子皓犹豫了半晌,说道,“总裁,您要不要回去看看夏小姐?” “开车。”冷硬的声音。 “可是——” 百里翰冷冷地截断他的话,“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如果你想换一份工作,我会成全你。” “对不起,总裁。”陆子皓紧张得汗水都冒了出来,连忙启动汽车。 经过医生几个小时的急救,夏冬肚子里的孩子总算是保住了,不过,因为她的情形太过危险,所以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听说孩子保住了,一直在手中默念佛珠的老夫人终于松了口气,一直陪着她的苏星辰欢喜得落下泪来,“奶奶,太好了,小夏姐姐的孩子保住了。” 百里云扫了一眼苏星辰,默不作声地上楼回房了,只有他自己知道,直到现在,他的手都是抖的,那满目的鲜红,只要一闭上眼,就全部涌到了他的脑海里。 老夫人缓缓呼出一口气,凌厉的视线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帮夏冬撑伞的仆人福嫂身上,“福嫂,你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姐为什么会跌倒?” 刚才情况太紧急,她一直没有心情审问夏冬跌倒的事情,现在她有时间了,就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 福嫂在百里家做了二十年佣人,做事沉稳,一直很得老夫人的重视。她不急不躁,说道,“老夫人,我想单独跟您谈一谈。” 虽然苏星辰跟百里家的关系很好,但毕竟是外人,要是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宣扬出去,只怕对百里家的影响不好。 老夫人明白福嫂的顾虑,“你跟我上楼来。” 楼上书房里,福嫂一五一十的将当时的情形跟老夫人和老太爷讲诉了一遍,老夫人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你说,当时是阿翰将夏冬推开的?” 福嫂点头称是。 “我就说,他怎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同意把孩子留下来,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如果孩子出了意外没了,可不就不关他的事情么?” 老夫人叹了口气,她没想到百里翰会做出这么歹毒的事情,夏冬肚子里的,那可是他的种啊,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么就那么狠心?他就那么不愿意要那个孩子么? “老头子,你说,是不是我逼得太紧了?”老夫人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无奈和疲惫之色。 老太爷让福嫂退下去,安慰道,“孩子不是保住了么,你也别自责,阿翰那里,也需要循序渐进,毕竟是骨肉血亲,说不定他哪天就能接受了。” 老夫人深深叹了口气,骨肉血亲,如果血缘关系真的有用的话,孙子和儿子之间的关系也就不会那么僵冷了。这百里家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是一家人,大家却搞得像是仇人一样。 “咚咚”的敲门声,苏星辰轻柔的声音,“百里爷爷,奶奶,我能进来吗?” 老夫人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是星辰啊,快进来吧。” 苏星辰刚才在台阶上滑了一下,差点跌倒,衣服弄湿了一点儿,老夫人让仆人找出百里静的新衣服给她换上,她现在穿着一件粉色的雪纺短裙,看起来乖巧可爱,只是表情有些局促不安,眼眶红通通的,“爷爷奶奶,我是来认错的。” 百里家和苏家是世交,老夫人一向都很喜欢天真可爱的苏星辰,这种喜欢甚至盖过了对百里翰的女朋友苏云芊的喜欢,老夫人见苏星辰这副表情,连忙拉住她的手嘘长问短,“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快跟奶奶说说。” 苏星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哭得就像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奶奶,是我对不起小夏姐姐,小夏姐姐变成这样,都是我害的。是我差点跌倒,惊叫了一声,才惊得小夏姐姐也跌倒了。奶奶,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吧!” 第27章 目的地巴厘岛 百里云瞥了一眼她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管他做得多么好,他都比不上百里翰,因为百里翰才是百里家的嫡子长孙,从小,只要是百里翰的东西,他就被告诫不能争抢,不能觊觎,又有谁在乎过他的想法? 夏冬恨上了百里翰。 虽然理智上明白,百里翰没有在危险时刻帮助她的义务,但是感情上还是接受不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就算是没有丝毫感情,也不该落井下石,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她已经认定他是个魔鬼。 当百里翰被老夫人押着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就当他不存在,只跟老夫人聊天,眼角撇都不撇他一下。 “今天周末,阿翰不用去公司,刚好天气不错,让他带你去外面走走,这样对身体才好。”老夫人知道他们两人关系僵化,故意制造机会,撮合他们。 “这怎么好意思,大少爷贵人多事,我就不麻烦他了。”夏冬礼貌地回绝,还是没有看百里翰一眼。 百里翰知道她因为差点流产的事情,还在生气,故意对他不理不睬,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一直以来,只有他无视别人的份,什么时候他被人无视得这么彻底过?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心里确实有点不甘心。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面色清冷的夏冬,说道,“刚好,我也没有浪费时间的坏习惯。奶奶,人,我也看过了,她活蹦乱跳,好得很,我可以离开了吧。” 老夫人眉眼一竖,“百里翰,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今天,你必须带着小夏出去!” 百里翰眉头一皱,“奶奶,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好好,我就是无理取闹了怎么样?哎哟——”老夫人捂着胸口痛苦地哼哼起来,“我的心脏啊——啊,老头子,这臭小子不想让我活了啊!” “奶奶,您没事吧?”夏冬连忙替她揉着胸膛,“您消消气,别激动。” 老夫人一把握住她的手腕,痛苦地皱着眉头,“小夏,臭小子不听话,你是不是也不想听奶奶的话了?” “奶奶,你别激动,别想那么多,先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夏冬败倒在她殷切的眼神下,想要松口,可是又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老夫人叹了口气,“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跟阿翰一起出去,那就让我们两个老的,带着你出去散散心好了,我们老胳膊老腿的,虽然不能带着你踏青,但是去泡泡温泉还是可以的,你别嫌弃我们就好。” 说着她就要起身,夏冬连忙抱住她的胳膊,“奶奶,真的不用了,我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麻烦了。”她哪里敢跟着两个老人出去散心,万一磕着碰着,她付得起责任吗? 百里翰眉峰跳了跳,一个孕妇和两个老人出去散心,真亏奶奶想得出来,虽然知道她是使用激将法,但是他不得不跳入陷阱,因为他这个奶奶那是说到做到,万一真的带着那个女人出门,出了事怎么办? “一个小时后出发。”百里翰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懒得再看她们纠结,径直离开了。 老夫人脸上愁容一扫而光,笑眯眯地拍了拍夏冬的手背,压低声音说道,“你放心,我会让保镖跟着你们。” 夏冬头疼地抚着额头,这老太太,还真能折腾,她真的觉得没有必要跟百里翰出门,如果再遇到危险,他又落井下石怎么办? 如果夏冬知道老夫人口中所谓的外出散散心,其实是去巴厘岛散心,那打死她都不会同意的。 当她坐在百里家的私人飞机上,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是巴厘岛。 百里翰其实也没料到奶奶会让他带着夏冬去巴厘岛度假,只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比较好,早就淡然的接受了这个现实。 看了眼对面面无表情处理公务的百里翰,夏冬安慰自己,就当是免费度假了,虽然同行的驴友很讨厌 随心的还有两个保镖,分别是一男一女,男的叫杜冰,女的叫冷雪,他们都是统一的冰块脸,看起来就很无趣。 十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之后,他们在傍晚时分达到了巴厘岛。 落脚的酒店是当地最豪华的度假村——“阳光海岸”。 阳光海岸度假村是由百里集团控股的,一听说百里家的大少爷驾到,提前半个小时就在私人机场接待。 夏冬开始怀疑老夫人的用心,她居然下令酒店经理只给他们这伙人开了三间房间,除开杜冰和冷雪的房间,她和百里翰被安排在同一间总统套房里面,注意,是两个人住一间! 百里翰沉着脸跟酒店经理交涉,经理诚惶诚恐地弯腰,“对不起,大少爷,这是老夫人和老太爷吩咐的,属下不敢自作主张。不如,您亲自和老太爷说?”经理拨通了国际长途,双手递到百里翰面前。 夏冬就站在百里翰的身边,隐隐约约听到电话里面传出来的是女声,应该是老夫人,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百里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呕——”夏冬突然觉得难受,捂着嘴干呕起来,她身后的女保镖冷雪连忙拿出纸袋放到她的面前,扶着她往洗手间走去。 夏冬在洗手间里吐得天昏地暗,她刚才在飞机上还挺正常的,没想到下了飞机吐得这么厉害,等走出洗手间,两腿都发软了。 百里翰阴沉着脸等在大厅,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看到冷雪扶着夏冬走过来,冷冷地说道,“上楼!” 夏冬不知道他跟老夫人沟通好没有,想问,但是看到他那张臭臭的脸,又乖乖地闭了嘴。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答案了。 杜冰用房卡开了门,百里翰率先走了进去,杜冰恭恭敬敬地说道,“夏小姐,请进。” 夏冬瞧了瞧已经走进房间的百里翰,又瞧了一眼等着她进房的杜冰,最后转头对冷雪讨好地笑,“冷雪,我跟你住好不好,我可以睡沙发!” 冷雪是老夫人特意派来保护她的保镖,据说是特种兵出身。冷雪人如其名,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是有名的冷美人。 冷雪眼睛都没眨一下,“不可以,老夫人吩咐过,你和少爷必须住在同一间房里面。”不是冷雪不帮忙,而是老夫人早就有言在先。 “你就帮帮忙嘛,你不说,我不说”夏冬看了眼杜冰,“杜冰,你也不会说的,哦?——老夫人不会知道的。” 第28章 疯了才会关心她 夏冬翻了个白眼,她居然会指望那个恶劣的男人,真是笨到家了!她咬了咬牙,浴巾就浴巾吧,她又没有露点! 做好了心理建设,夏冬将浴巾裹在了身上,小心翼翼地从浴室走了出来,就跟做贼似的,挨着墙角往更衣室走。 刚走了几步,她看到百里翰拿着一件浴袍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 百里翰冷冷地看着夏冬,她浑身上下就裹了一条浴巾,浴巾刚遮住她的胸部和大腿,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头上的湿发还在滴水,顺着美丽的脖颈滑落在胸前神秘的沟壑里面。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的身材很好。 夏冬不自在的紧了紧浴巾,干笑了两声,“谢谢你帮我拿衣服。” 百里翰眼中眸色动了动,随手将浴袍扔了过去,夏冬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于是悲剧发生了,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她裹在身上的浴巾松开了,从身上滑了下去。 “啊——”夏冬手忙脚乱地用浴袍遮住重点部位,狠狠地瞪着百里翰,“百里翰,你是故意的!” 虽然只是一晃而过,但百里翰还是捕捉到那一片雪白的春光,他的脸颊微微的发烫,还有淡淡的红色,只是气急败坏的夏冬并没有注意到,而他也极快的咳嗽了一声,掩饰了过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又没有什么好看的。”他只是习惯性的扔出,并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巧的事情。 夏冬看了眼房间里唯一的kingsize豪华大床,又看了一眼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的百里翰,自觉地抱起被子,“我睡沙发,你睡床。” 百里翰没有任何表示,一副理应如此的表情。 夏冬撇了撇嘴角,盖好被子躺到沙发上睡觉,幸好总统套房的沙发够大够柔软,睡着还很舒服,再加上她又很累了,居然没有认床,很快就进入梦乡。 当夏冬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百里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他裹着浴巾遮住了重点部位,**着上身,头发还湿哒哒的往下滴水,水滴顺着精壮的胸膛缓缓往下滑,直到浸入浴巾,消失在神秘部位的边缘。 夏冬没料到一睁开眼就看到这么一片大春色,脸颊噌地红了。 百里翰倒是坦然自若得很,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擦拭着凌乱的湿头发,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怎么,还没看够?” 被看的人都不害羞,她害什么羞?夏冬把被子往旁边一推,滕地站了起来,故意上下打量他,最后鄙夷地“切”了一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嘛,皮肤那么白,一点男人味都没有,黝黑黝黑的皮肤那才叫性感!” 百里翰擦头发的手一顿。 夏冬心情顿时明朗,哼着歌进浴室洗漱。 库塔海滩是巴厘岛最美丽的海岸,柔软的白沙滩,蔚蓝的海水拂过海滩,穿着比基尼的美女们成群结队,欢声笑语。 夏冬穿着吊带和短裤,躺在遮阳伞下的躺椅上,优哉游哉地喝着椰子汁,看着外国美女们雪白的大腿晃来晃去,真是美好的视觉享受啊。 “哇,好帅啊!” “大家快看,那个亚洲男人身材好好!” “腹肌啊——” 夏冬挑了挑眉,望向了最热闹的方向,一群外国美女围着一个平躺在沙滩上男人身边,口中不停地蹦出溢美之词,而被她们围观的那个亚洲男人,正是百里翰。 百里翰戴着墨镜平躺在沙滩上,他上身**,下身穿着一条沙滩短裤,结实的胸膛肌理分明,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先生,我能不能请你喝一杯?” 欧,有大胆的美女上前邀约了。 夏冬看好戏地抻长了脖子,百里翰这家伙还是挺会装的,现在又是翩翩绅士了,他礼貌地拒绝了美女的邀约。 不过,拒绝掉一个,又冒出来一个,直到他连续拒绝掉十几个人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不是很好了,一直默默观察他那边的夏冬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百里翰冷冰冰的视线扫了过来。 夏冬才不怕他,挑衅地抬了抬下巴,“百里先生,您真是魅力无边啊,短短一个小时,就有这么多美女拜倒在您的沙滩裤下了。” 百里翰冷硬的唇角缓缓一勾,淡淡道,“至少证明,她们的眼光比你的强多了。” 难怪这厮突然要晒什么日光浴,原来是对她早上的评价耿耿于怀,敢情他现在是用事实来向她证明,他非常有男人味,非常招女人喜欢! 夏冬送他一枚白眼,“无聊!幼稚!” 百里翰脸色蓦地一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真的像那个讨厌的女人所说,非常幼稚加无聊,他为什么要在意那个女人的看法?甚至想要将自己的皮肤晒黑?他疯了,一定是疯了! 乌鲁瓦图断崖位于巴厘岛最南端。它的背后有一段凄美的爱情悲剧。传说当地有一对门户不当的青年男女相恋,两人的爱情得不到任何祝福,在绝望之下双双投海殉情。 夏冬站在断崖边上,看着脚下汹涌的海水,听着私人导游将断崖的传说娓娓道来,心里不由感慨,门户不当引发的悲剧,那是没有国界的。 百里翰看着夏冬立在崖边,发丝被海风扬起,娇弱的身躯似乎随时都会跌落下去。他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该死的,她难道不知道站在崖边很危险么?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夏冬回头,看到百里翰沉着一张脸,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她紧张地伸出手臂,“你别靠我这么近!万一你不小心把我推下悬崖怎么办?” 百里翰很生气,很生气,他是疯了才会关心这个笨蛋! 第29章 救下神秘男人 夏冬冷笑,“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们,杀了我们,然后你再躺在这里等死好了,除了那伙追杀你的人,这里还有无数的毒蛇和毒蜘蛛,我想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新鲜的血肉。” 男人目光一顿,他刚才与地上这个女人搏斗的时候,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就算是杀了她们,他也没有力气再逃出这里,不过,他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他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递给夏冬,“你吃掉这颗毒药,如果你敢耍花招,三天之内,没有得到我的解药,就会穿肠烂肚而死。” “好!”就在夏冬弯腰接药的瞬间,冷雪眼中爆发出一道冷厉的光芒,右脚脚尖猛地一勾,狠狠地踢向男人的头部。 男人虽然注意力放在夏冬身上,但是并没有忽略冷雪,快如闪电的避开她的猛踢,但是突然头部一痛,眼前一黑,向着地面倒去,临昏迷之前看到夏冬左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木棍。 “呼,好险啊!冷雪,你怎样?”夏冬扔掉手中的木棍,那是她刚才趁着男人与冷雪打斗的时候,偷偷摸到手中的。 “我没事!”冷雪轻松跃起,用脚尖踢了踢昏倒在地上男人,“他怎么办?要不要结果了他?” “算了吧,我们还是赶紧下山吧。”夏冬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男人。 两人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夏冬停了下来,沮丧地叫住冷雪,“冷雪,我一定是疯了,我竟然有种内疚的感觉,明明他差点杀了我们——可是这不意味着我们也应该任由他被杀啊。快,赶紧找理由说服我放弃那个可怕的想法!哎,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冷雪看着夏冬一个人念念叨叨,左右为难,嘴角抽了抽,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你想好了?” 夏冬坚定地点了点头,“我们可以找个山洞,把他弄到山洞里,至少别让他被虫兽咬死。”作为一个生在和谐社会的姑娘,她还是狠不下心任由那个男人死在那里,但是她也不能做那个愚蠢的被狼吃掉的东郭先生。 两人回到男人昏倒的地方,正好看到一条毒蛇往他身上爬去,冷雪迅速抽出匕首挥了出去,匕首“咻”的一声钉在毒蛇背部上,蛇尾晃了几晃,僵硬地瘫在了地上。 夏冬和冷雪一左一右扶着男人,在密林里艰难的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找到一个山洞,将男人扔到洞里,夏冬瘫坐在地上呼呼地喘气。 “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探探路。”冷雪把匕首交给她,“要是他突然醒了,就用这个对付他。” “这个还是你留着吧,我看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冷雪从腿部的小靴子又抽出一把匕首,“这个你留着,我还有。我很快回来。” “好,小心!” 冷雪走了之后,夏冬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口,全身中弹两处,胸膛一处,腿部一处,其他地方都是擦伤和刀伤,叹了口气,“虽然你很讨厌,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她用匕首将他身上的衣服割成碎布条,替他将外伤包扎了一下,至于枪伤,只有医生能处理了。 她找出手机联络百里翰,“该死的,竟然没有信号!” 热带雨林,说下雨就下雨,一场暴雨突然而至,夏冬站在山洞口,担忧地等待冷雪回来,昏迷中的男人突然用中文说起了梦话,“冷,好冷。” 冲着他那句中文,夏冬也打算好人做到底了,难得在异国他乡遇到老乡啊。 摸了摸男人的额头,好烫,看来是发烧了。 她用雨水将布条打湿,放在男人的额头上,替他降温。 脸上的血污看着真刺眼,夏冬用湿布替他擦拭干净,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孔,却仍然没有损耗他的英俊半分,一双紧闭的眸子在碎发下若隐若现,精致的鼻梁高挺,细薄的嘴唇紧紧抿着,就算此时的他面色苍白如纸,却仍然无法掩盖他与生俱来的霸气。 不知怎的,夏冬觉得他的脸看起来很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 哒哒的脚步声打断了夏冬的思索,是冷雪回来了,她全身湿透,拖着一条死蛇,脸上带着一抹无奈之色,“这场大雨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看来我们要在山洞里待一晚上了。” 冷雪不愧是做过特种兵的人,对野外生存非常在行,她用男人的枪对着枯草枯树枝打了一枪,枯草立刻燃了起来,火堆就这么生了起来。 她又用匕首将死蛇的皮剥掉,用树枝窜起来放在火上烤,这就是他们今晚的晚餐。 夏冬帮不上忙,就忙着照顾男人,在他的身边也生了一堆火,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真是越看越熟悉,她皱着眉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到他是谁。 “怎么回事,她们还没有回来?”阳光海岸酒店里,百里翰皱着眉头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酒店经理。他一气之下先行回了酒店,没想到到了下午时分夏冬都还没有回来。 “是的,我们一直在试图与夏小姐取得联系,但是一直没有成功。”面对强大的压力,经理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召集酒店所有的保安和保镖,立刻搜山。”百里翰箭步往外走,杜冰连忙紧随其后,同时用对讲机吩咐司机备车。 汽车很快开到了山脚下,所有人分成三人一组往不同的方向搜寻,百里翰和杜冰两个人一组,穿着雨衣,拿着手电,从斜山坡上去。 脚下的土质比较原始,没有经过任何人为修正,这里的土质格外松软,斜斜的坡上铺满了大约一寸厚的落叶,百里翰前进起来特别费力。 雨水冲刷了所有的痕迹,让他们搜寻起来更加艰难。 两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夏冬的消息,百里翰心急如焚,他听当地人说过,原始雨林到了晚上是非常危险的,毒虫猛兽出没,再加上现在下着大雨,不知道她们是否还安好。 山洞里,夏冬时不时给受伤的男人换一块湿布条,冷雪坐在火堆边专心烤着蛇肉,蛇肉渐渐散发出香味,她就像是变魔术似的,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一下瓶食盐,还有五香料,洒在了蛇肉上,肉香味就更加浓烈了。 “没想到你准备得还蛮充分嘛。”夏冬接过她切好的蛇肉,赞叹不已。 “习惯了,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我也在野外生存过半个月,从此就养成了随身携带调料的习惯。”这还是冷雪第一次提起自己的事情。 两人也确实饿了,专心吃起东西,冷雪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警惕地盯着四周,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第30章 三口组大少北堂深 夏冬鼻腔一酸,这一路上她们遇到那么多危险她都没有哭,但是听到他连珠炮似的骂声,突然就感觉到害怕,感觉到委屈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百里翰这才注意到夏冬有多么狼狈,外套已经撕碎了,手臂和脸颊都有擦伤的痕迹。 “笨蛋!”他又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脱下自己的外套,毫不温柔地搭在夏冬的脑袋上,试图挡住倾泻一般的雨水,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你们几个,去帮冷雪。” “是,少爷。”三四个保镖涌了上来,帮冷雪扛住了受伤的男人。 夏冬望着淋得跟落汤鸡一样的百里翰,心中说不出的纠结,伸出手臂,把外套拉了拉,想将他也笼罩在里面。 百里翰低头,狠狠瞪了她一眼,“给我老实待着!” “哦。”夏冬怯怯地缩了手。 几个保镖要过来帮助百里翰,百里翰拒绝了,亲自抱住她踉踉跄跄往下走,冷雪被杜冰搀住,慢慢往下挪,一群人磨蹭了将近一个小时,众人终于平安到达山脚。 百里翰俯身,将夏冬放到汽车后座,冰冷的雨水带走大量的体温,感受到她的颤抖,百里翰冲着前排的司机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一行人,也只有司机因为一直守在车里,身上的衣服还是干的。 司机乖乖脱下衬衫。 “转过头去,闭上眼睛,不许偷看。”百里翰还嫌不够,把车厢里面的帘子放了下来,彻底隔开了驾驶室和后面的车厢。 百里翰动手剥夏冬的衣服。 “哎,你想干什么?”夏冬连忙抱住胸口。 百里翰没好气的在她手臂上拍了一掌,“你还想穿着湿衣服?赶紧给我换上。” “你你,你转过去,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夏冬把他命令司机的话悉数还给了他。 百里翰脸色一黑,倒也转过了头去。 夏冬转过身,又小心翼翼地偷看了他一眼,见他果然没有偷看,这才匆忙将湿透的衣服脱下,穿上了司机的衬衫。 回到酒店,百里翰一俯身,手臂穿过夏冬的腿弯,将她打横抱起,不顾她的抗议,冷冰冰的声音充满了威严和愤怒,“不准反抗。”一路走过大厅,转过头吩咐,“叫医生过来。” 大堂经理领命飞跑而去。 夏冬的伤势不严重,只是手臂和脸颊擦伤,医生仔细检查有没有内伤,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大碍。 夏冬局促不安的坐在床上,小心观察着铁青着一张脸的百里翰,等医生处理完,她小心翼翼地说道,“百里翰,能不能让医生替那个受伤的男人看看?” 百里翰一双怒目瞪了过来,“你很关心他?你还嫌他没有一枪崩了你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夏冬已经跟他讲过途中发生的意外,以及神秘男拿着枪威胁他们的事情。 “不,不是,救人救到底嘛,而且,他好像也是中国人。”夏冬毕竟理亏,知道什么时候该服软,眨巴眨巴眼睛商量,“如果他死在这里,咱们也不好交代,还不如救他一命,说不定他来头很大,醒来了还会报答你呢是不是?” 报答的话纯属瞎扯,以百里翰的权势,也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是看她可怜巴巴的表情,有些新奇,不知怎么的,心里也就软了下来,压抑着怒气吩咐医生,“你替那个人看看。” 百里翰冷着脸去浴室里调整了水温,拿了浴袍扔给夏冬,“水已经调好了,你去洗吧。” 夏冬抱着浴袍,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百里翰。 天啊,高贵的大少爷,居然屈尊替她放洗澡水,她是头晕目眩没看清楚吧? 夏冬脸上的表情成功的激怒了某人,百里翰面色一黑,“还傻站着干嘛?需要我抱你进去,亲自替你洗么?” “不,不用,我马上进去!”夏冬生怕他突然改变主意,再把她拧到浴室里用热水淋她,连忙抱着浴袍往浴室跑。 等她磨磨蹭蹭洗了澡,吹干了头发,百里翰不知去哪里洗好了澡换好了衣服,等在客厅里面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过来!” “啊?” 百里翰没有耐心等她发呆,径直走过来,将她拖到沙发上,一把摁了下去,把她的手臂放平搭在沙发椅背上,拿着涂满药膏的棉签帮她上药。 夏冬面红耳赤的低着头,死命摁住几乎要走光的浴袍。 “疼不疼?” 夏冬一愣,“诶?” 百里翰抬起眼睛,眼神冰冷,“我问你,伤口疼不疼?” 夏冬打了个寒战,小声说,“疼,很疼。” 他冷笑,“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知道疼还逞能?为什么要救那个男人?” “看他可怜。” “可怜?可怜人家会拿着枪指着你的脑袋?” “没指我,是指着冷雪。” “差不多!”百里翰像是为了惩罚她,猛地一下将棉签贴在她的伤口上,疼得她“丝丝”直吸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明明疼得直抽抽,却没有叫一声疼,百里翰满腔的怒火,在看到她溢满泪水的可怜巴巴的大眼的时候,消散了。动作也温柔了起来,说出口的话却仍旧狠毒,“下次再逞能,就自生自灭喂蜘蛛好了!” “哦。” “哦什么哦,以后再也不许那么做了!”百里翰又开始火大,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一副笨蛋白痴的样子,她真的听懂他的话了吗? “知道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逞能了,再遇到危险分子,我一定拔腿就跑,跑不过就打,反正决不能同情坏分子!”看某人又开始冒火花,夏冬连忙竖起手掌保证。 百里翰的脸色好看了一点点。 被夏冬和冷雪捡回来的那个神秘男人,终于清醒过来了。 第31章 路遇危险 老夫人甚是欣慰,她发现自从巴厘岛之行之后,百里翰和夏冬的关系就缓和了许多,虽然两人见面还是不冷不热的,但是至少他们开始有话说了,不再是互相无视对方了。 老夫人趁热打铁,勒令百里翰亲自接送夏冬上下班。 下班的时候,夏冬站在路边等百里翰,很快,百里翰开着迈巴赫出现了,副驾驶座上还坐着苏星辰。 苏星辰穿着一身可爱的洋装,甜甜地打招呼,“小夏姐姐,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忙?” 夏冬对这个天真可爱的女孩还是挺有好感的,微笑着回应,“苏小姐,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 “啊,姐姐,你太会说话了,我好开心!”苏星辰蹦蹦跳跳的拉住她的手臂,“小夏姐姐,你不要这么客气嘛,叫我星辰就好了。” “星辰,你今天怎么会过来?”夏冬任由她拉着自己,坐到后面的位置。 苏星辰烦恼地叹了口气,“哎,我运气太差了啦,汽车居然抛锚了,所以就请求百里哥哥带我一程。”她脸上的烦恼忽然一扫而光,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对了,小夏姐姐,你一定还不知道吧,我现在在百里哥哥的公司实习哦,我现在是他的助理秘书!” “是吗,那恭喜你了。”夏冬知道她喜欢百里翰,她现在进了百里翰的公司,更方便她接近他了。 “谢谢!所以咯,为了庆祝,我请你和百里哥哥吃饭好不好?”苏星辰明亮的眼中满是期待。 “这个”夏冬为难地看了一眼百里翰,不忍心拒绝她,“我是没有什么意见啦。” “百里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跟我们一起去啦!” “好吧。”百里翰被苏星辰缠得头疼,只能答应下来,从后视镜里瞪了一眼夏冬,那个意思很明显,对于她的自作主张,他很生气。 三人在高级西餐厅吃完晚餐,百里翰先送苏星辰回家。 苏星辰在苏家别墅外下车,甜甜地朝着他们挥手,“百里哥哥,小夏姐姐,再见咯,路上小心。” 汽车转弯消失,苏星辰蹦蹦跳跳往前走,一手甩着小皮包,一手拨通了电话,笑得天真纯美,“他们已经离开了,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夏冬为了避人耳目,都是提前一个街口让百里翰将她放下来。 虽然现在天色已经全黑,她还是不想让家人看到产生什么想法,提前下了车,街上一个人都没有,昏暗的路灯下,只剩下她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这段路已经走了十多年,夏冬早就习惯了,一点都不害怕,但是她没有料到,当她转过街角的时候,居然会突然出现两个陌生男人,挡在了她面前。 “哟,小妞儿真漂亮,哥们儿几个今天可真是走运了!” “是啊,阿明,这小妞儿可真漂亮,小姐,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咯!”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人了!”夏冬转身想要逃跑,但是背后不知什么时候,居然也堵住了两个男人。 “嘿嘿,我看你往哪儿跑!” 前面的两人和后面的两人从四面将夏冬堵在了中间,有个老大摸样的男人,咧开一嘴黄牙,猥琐的笑了起来,“还跟她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打晕了直接扛走啊!” “滚开,你们都滚开!”夏冬抡起挎包疯了似地朝着四人打去。 挎包打在其中一人的头部,那人“哎哟”一声抱着脑袋大叫,夏冬以此为突破口猛地撞开他,拼了命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现在已经十点多,街上早就没有了行人,连周围的商铺都全部关门了,夏冬在空荡荡的街头狂奔,后面是那四个穷凶极恶的男人,“该死的女人,你别跑!” “等我抓住你,看我不干死你,她奶奶的!”谩骂夹杂着污秽的语言越来越近。 夏冬一刻不停的跑着,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可是突然,她感觉到腹部痛了起来,还有暖暖的热流从体内流了下来,她不敢再跑,惊恐的抱住自己的腹部,四人很快再次围了上来。 “贱人,我看你往哪儿跑!” “哎呀,这娘们儿长得还真漂亮,你们把她给我抓住,我先上!”那个老大摸样的猥琐男人发完话,另外的三人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老大猴急地往她胸前摸去,毛躁的大手猛地撕开她的衣襟,一张臭嘴就朝着她的脸颊凑去。 夏冬艰难地躲开,因为疼痛和害怕,声音变得颤抖,“求你们放过我,我怀孕了。” 有人眼尖的看到了她腿间的血迹,“哎,大哥,她怎么流血了?” “是流产了吧,正好,不用老子再动手了!”老大愤愤地将她推开,劈手夺过她的挎包,还有人抢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夏冬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痛得浑身打颤,再也没有力气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跑越远。 “救命啊,救命!”因为痛,她的声音很小,很快就消散在夜空里。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时候,她看到一束车灯打在了她身上,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从汽车上走了下来。 百里翰发现夏冬把手机落在了自己的车里,调转车头给她送了回来,没想到看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显得狼狈不堪。 他的心猛地一跳,竟然有种无法控制的慌乱,赶紧将她抱进了汽车,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直在微微颤抖。 他焦急不安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双眼紧盯着手术室的指示灯,这还是第一次,他体会到焦躁不安的心情。 他的双手,还沾染了她的鲜血,他开始迷茫,他不是一直都不想留下那个孩子,为什么当他看到满身鲜血的她,他所能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救她? “夏夏,夏夏——”夏冬的姨妈夏云和姨夫高明远焦急地跑了过来。 第32章 人面兽心的混蛋 “没有欺负你?那他刚才捏着你的下巴做什么?你看他那副样子就不是好人!”夏云怒气匆匆地走了过来,“砰”地一声将保温盒放到桌子上,“百里翰,你给我走开,我警告你,如果你以后再来骚扰我们家小夏,我就立刻报警!” 百里翰英俊的脸上,带着一抹不耐的神色,眸子狠狠一眯,像是尖锐的利刃一般,刷刷刷的朝着夏冬射过去,其中的威胁之意很是明显,“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负责搞定!” “好啊,你现在还敢威胁我们家小夏,老高,你来得正好,赶紧打电话报警!”夏云高声叫着正走到病房门口的高明远。 “姨妈!我求求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夏冬几乎是用尽全力喊了这么一声,本来就很苍白的脸色越加难看。 “好好,你别激动,有什么话慢慢说。”夏云慌忙扶住她,替她拍抚着后背。 夏冬缓了口气,内疚地说道,“姨妈,这件事,其实是我的错” 夏冬也顾不上丢不丢人了,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夏云听完,险些昏厥过去,要不是高明远在旁边扶着,她早就跌倒在地上了。 夏云倍受打击,两眼无神,说话时连嘴唇都在哆嗦,“这么说起来,全是我的错,是我逼得太紧了,你才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来!” “不是的,姨妈,这件事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犯浑!” 夏云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姐姐啊,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照顾好小夏,才让她做出这么荒唐的事情!我没脸见你啊!”她说着说着,抬起巴掌就开始打自己的脸。 夏冬吓得扑上去,抱住她的手臂,眼泪也流了下来,“姨妈,你别这样,是我错了,是我不好,你别吓我啊!” 高明远也吓了一跳,赶紧拉住夏云的手,“老伴儿,你这是做什么?不要激动,不要激动,你可是有高血压啊!” 夏云抱住夏冬,两人哭成一团,高明远在旁边忙着安慰两人,现在误会解开了,百里翰也没必要待下去,他还要回公司处理公务,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靠在夏云怀中抽泣的夏冬,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他刚走到电梯口,夏云红着眼眶追了出来,赧然地说道,“百里先生,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她郑重地鞠躬,百里翰抬手扶住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说清楚了就好,她刚醒,还需要你的照顾,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夏云感激地点点头,“小夏是一时糊涂,你千万不要怪她,你放心,我们绝不会给百里家找麻烦。” 对于她的保证,百里翰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直到电梯门合上,再也看不到百里翰的身影,夏云才叹了口气,眉头也深锁了起来,未婚先孕,小夏的未来,可怎么办才好啊! 现在孩子还不到三个月,打掉的话也还来得及,但是小夏好像很想要这个孩子,她会同意打掉孩子吗? 夏云又叹了口气。 “夏云?”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夏云的思绪。 眼前的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器宇轩昂,虽然已经有五十多岁,但是一点都不显老,他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欣喜,几分疑惑,还有几分复杂不明的神色,“你真的是夏云?” 夏云就像是见到鬼一般,脸色变得惨白,惊疑不定地后退了两步,“夏振声?” 夏振声箭步上前,眼中迸发出狂热的光芒,“夏云,看到你真是太好了,告诉我,夏玲和夏冬过得好不好?” “滚开,你给我滚开!”夏云突然发疯般地捶打着夏振声,眼中满满都是恨意,“你这个混蛋,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还敢问起姐姐和小夏?你这个人渣,你怎么不去死啊!” “夏云,你不要激动,你——”夏振声躲开她雨点般的拳头,想要上前,却被她一巴掌打在脸上。 “夏振声,你给我滚,我姐姐和小夏都不想见到你!” “好好,我走,你不要激动,我只想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夏振声连连后退,眼神里满是恳求,“我请你告诉我,她们还过得好不好?” “哈——哈哈——她们过得好不好,你还有资格知道吗?从你抛弃她们母女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再也没资格知道她们任何事!你给我滚,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夏云她恨他入骨,就是这个男人,在二十年前,将她那可怜的姐姐和侄女抛弃了,此时此刻,她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 夏振声还想说什么,走廊尽头有一名护士走了过来,严厉地呵斥他们,“你们怎么回事,在医院里大声喧哗?” “对不起护士小姐,我这就走。”夏云狠狠地瞪了一眼夏振声,头也不回地向夏冬的病房走去。 夏振声留心看了一眼夏云离开的方向,彬彬有礼地向护士道了歉,然后向走廊那边的高级病房走了过去。 走廊里只剩下远去的脚步声,一道粉红色的身影从墙壁那边闪了出来。 苏星辰一双大眼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就似蝴蝶挥舞着翅膀一般,她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最后化成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夏冬?爹地和那个陌生女人的谈话里,竟然出现了夏冬,他们是什么关系? 高级病房里,夏振声坐在病床边上,正在柔声说着什么,病床上躺着一个容貌艳丽的女人,虽然脸上带着病容,但是丝毫没有妨碍她的美貌,细长的柳眉傲然地挑着,一双凤眼含着笑意,注视着跟她聊天的夏振声。 苏星辰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这一幕,她展开双臂,露出甜美的笑容,“爹地,妈咪,surprise!” “星辰,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逃课了?”夏振声站了起来,不悦地看着蹦蹦跳跳而来的女儿。 “哎呀,爹地真讨厌,人家是想念妈咪了嘛!”苏星辰皱了皱小鼻子,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拉住苏慕容的手臂,一双大眼扑闪扑闪地,“妈咪,爹地凶人家!” 第33章 请你离开百里翰 绝对不可能! “爹地,照片里的那个女人,一定是你在外面的情人,那个女孩也只是私生女,是不是啊爹地?”苏星辰疯了似地摇着夏振声的胳膊,她不相信,一千个不相信,一万个不相信! “星辰!”夏振声高声呵斥道,“不要胡说,她们确实是我的前妻和女儿!” “那就是你欺骗了妈咪的感情,肯定是你没有告诉妈咪你离过婚,还有这么大一个女儿!”苏星辰为苏慕容嫁给夏振声找各种理由。 夏振声似乎想起了往事,脸色变得很难看,“你妈咪知道我离婚的事情,我从来没有欺骗过她。” “不可能,我不相信,妈咪怎么会嫁给你这种无能的男人!”苏星辰一时激动,竟然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夏振声僵住,像挨了一耳光,心房寒透,也痛极了。 苏星辰为时已晚地发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地立刻道歉,“爹地,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 夏振声疲惫地摆了摆手,“你说的都是实话。”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他娶了苏氏集团的千金,是苏氏集团的乘龙快婿,非常光鲜亮丽,但是内里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苏家的仆人没有一个看得起他,都当他是吃软饭的。 老婆苏慕容的父亲和兄长们更是对他轻视鄙夷,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他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是这样看待自己的。说不伤心,那是假的。只是,伤心又能怎么办,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义无反顾地走到底。 “爹地爹地,你不要生气嘛,是我说错话了,爹地!”苏星辰抱住夏振声的胳膊撒娇,甜甜的嗓音加上柔美的笑容,让他心里的抑郁又减少了两分。 他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长发,“星辰,爹地不怪你。照片的事情,不要告诉你妈咪,就当是我们父女俩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 苏星辰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眨了眨眼,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孩儿,问道,“爹地,我能知道姐姐的名字吗?” 夏振声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眼中满是温暖宠溺,“她叫夏冬,今年应该有二十五岁了。” 夏冬,夏冬!果然是她!苏星辰唇边的笑带着丝丝冷意,只是专注于照片的夏振声并没有察觉,只听到她甜甜的嗓音,“爹地,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爹地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爹地,你知道我喜欢百里哥哥的,但是百里哥哥最近身边多了一个叫夏冬的女人,你替我将她赶走好不好?” 夏振声不敢置信地抬起头。 苏星辰笑得更加甜美,“好不好嘛,爹地?” “星辰,她,她是你姐姐!” 苏星辰笑容不变,“她才不是我姐姐,妈咪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如果爹地不愿意,那我就只好告诉妈咪,你现在都还藏着那个贱人和孽种的照片!” 夏振声怒道,“星辰,不许你这么说她们!” 苏星辰可怜兮兮地撅着嘴巴,“爹地,你竟然凶我,我要告诉妈咪,让妈咪来评评理!” “不,不要!”夏振声一把拉住往外跑的苏星辰,神色里透着一丝惊慌,“不要告诉她,我答应你就是了!” 苏星辰欢快地拥抱了他一下,“爹地,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咚咚的敲门声。 “请进呃?” 夏冬微怔,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陌生男人,他穿着昂贵的西装,头发梳理得纹丝不乱,虽然看起来上了年纪,却一点都不显老,英俊的脸,看着还有些熟悉。 “你是?” “夏夏!”夏振声在看到惊怔中的夏冬之后,由喉咙内发出一声类似哽咽的音调,“我是你的爸爸!夏夏,这么多年没见,你有没有想过爸爸?” 爸爸?夏振声?竟然是他! 夏冬知道自己的表情肯定相当难看。她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极力压抑着自己冲上去揍他一顿的冲动! 这个男人为了钱抛弃了她和妈妈,从来没有尽过一天当父亲的责任,即使是爷爷奶奶过世,妈妈过世,只剩下她一人孤苦无依,他还是不曾来看过她。 而现如今,他却突然找上门来她没那么天真,她相信,这个男人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夏夏”夏振声轻咳一声,做出一副认亲的样子。 夏冬深呼吸,然后冷讽浅笑,“你来我的病房,有什么事吗?” 夏振声表情有些尴尬,“夏夏,这些年,你和你妈妈过得好吗?” 夏冬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眼中泪光点点,“妈妈?你也配提我的妈妈?她的名字从你的口中吐出来,我都嫌恶心!你要是没事,就请你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夏夏”夏振声实在不知道如何启齿跟她说,他很想就这么落荒而逃,但是他的另外一个女儿正在苏慕容的病房里等着他,她已经说了,如果半个小时,他还没有回去的话,她就会将照片的事情告诉苏慕容。 夏冬冷冷地看着他,“齐先生,你还有事吗,没事,就请你离开!” 夏振声咬了咬牙,最后豁出去了,“夏夏,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星辰是你的妹妹,她也喜欢百里翰,希望你能将百里翰让给她。” 夏冬先是惊愕,接着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她的好爸爸,竟然为了另外一个女儿,跟她谈论这种事情! 第34章 夏冬的灾难 “百里家和苏家确实是世交,但是,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苏家当家的是苏姨,而你,是姓夏吧?”百里翰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浑身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现在很不爽,非常不爽! 夏振声在苏家没有地位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百里翰眼神里带着鄙夷,“以前,我敬你是长辈,叫你一声夏叔,没想到某人还真以为自己有做别人长辈的资格,事事都要指指点点,岂不知落在别人眼里就是跳梁小丑。人可怕的不是没有能力,而是没有自知之明。” “你,你——”夏振声被臊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哥,你说得太对了!”百里云眉梢微微一挑,嘲讽地盯着夏振声,“没资格做人家的父亲就给我滚得远远的,从今以后再让我在夏冬的周围看到你的踪影,我会毫不犹豫的让保镖把你塞到垃圾筒里锁起来。” 夏振声被嘲讽得无地自容。 百里翰眉头一皱,“还不走,难道你还等着我们请你吃饭?” 夏振声狼狈的看了夏冬一眼,想要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转身,仓惶地逃走了。 百里翰和百里云同时将目光锁住笑得有些难看的夏冬。 夏冬摸了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悲伤,“我的父亲很糟糕对吧?” 刚说完,她就被一双修长有力的手臂拉了过去,紧紧搂在了怀中,百里云的大手撑在她的后脑,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温柔而磁性,“夏夏,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所有难过的情绪都涌上心头,夏冬拼命的点头,刚刚所伪装出来的那些不在乎瞬间就坍塌了。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百里云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背。 夏冬的眼泪瞬间涌出,轻轻的在他怀中抽泣,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搂得更紧。 他们两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忘记了病房里还有百里翰这个人,百里翰深邃的眼眸紧紧锁定被百里云双臂紧紧箍着的夏冬,他们这副亲密的样子真是该死的让人火大! 就算刚才听到夏振声对夏冬说的混账话,他恨不得宰了他,也没有此刻生气,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一定忍不住自己的怒火! 箭步走出病房,将房门甩得震天响。 夏冬回过神,尴尬地从百里云怀里退了出来,“谢谢——我想到楼下走走。” “我陪你。”百里云体贴的取过外套,帮她穿上。 医院走廊尽头的女士洗手间。 某一间厕所里面,苏星辰用匕首狠狠地戳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已经被戳得满身窟窿,特别是脸上被划了一道一道的口子,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当夏振声失败而归,苏星辰就躲到了洗手间,用匕首使劲戳着夏冬的照片,唇角却带着上扬的弧度,“小夏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整张照片被割成碎片,她甜甜的笑着,将碎片扔到马桶里,抽水马桶轰隆一声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 苏星辰看到两名女人提着水果篮,站在夏冬的病房门口,其中一个说道,“丽姐,主编说的是507病房吧?怎么没人啊?” 另外一个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主编也是,偏偏叫我们来看望她!你看她,身体壮得跟头牛似的,怎么可能说病就病了,一定是装病,想逃避去灾区采访的任务。” 这两人是夏冬的同事,罗西和陈丽,两人因为八卦夏冬的事情,被她当场逮住,还小施惩戒,从此两人与夏冬结下梁子。特别是陈丽,和夏冬一起进公司,但是能力不如她,羡慕嫉妒恨的心理驱使下,她老是找夏冬的麻烦。 “两位漂亮的姐姐,你们是来探望夏冬姐姐的吗?”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娃娃装的女孩,她漂亮的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纯真可爱得就像公主一般,一眼看去,就让人产生好感。 陈丽被她那句“漂亮的姐姐”打动,展露出笑容,“是啊,小妹妹,你认识夏冬?” 苏星辰眨了眨眼,“对呀,小夏姐姐是百里奶奶认的干孙女,我们关系很好的。” 罗西好奇地问道,“百里奶奶是谁啊?” “百里奶奶就是百里哥哥的奶奶呗”苏星辰皱了皱眉小巧精致的鼻子,“这位姐姐肯定又要问百里哥哥是谁,我百里哥哥上个月还上了尚美杂志的封面呢。” 罗西和陈丽对望了一眼,两人的眼睛越瞪越大,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敢置信,最后,陈丽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小心求证,“小妹妹,你说的,该不会是晟昊集团的总裁百里翰吧?” 苏星辰笑眯眯地点头,“百里哥哥就是晟昊集团的总裁。” 妈呀,陈丽身体一个踉跄,差点跌倒,罗西也好不到哪里去,断断续续地说道,“百里老夫人居然会认夏冬做干孙女,这个世界真是玄幻了。”百里家啊,本市最有权势的名门望族,为什么这么好的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啊啊啊。 “我可没有骗你们哦,小夏姐姐现在就住在百里哥哥家里呢。”陈丽和罗西还没有缓过劲,又被一记响雷劈中。 百里翰可是黄金单身汉,常年蝉联a市女性最想嫁的男人榜首,夏冬住到他的家里,不就意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那个出身低贱的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好运气! 陈丽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能勉强挤出笑容,“小妹妹,那里知道夏冬是得了什么病吗?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听百里哥哥说,昨天晚上他看到小夏姐姐满身是血的躺在街道上,衣服和头发都乱糟糟的。” 满身是血,还浑身乱糟糟的陈丽激动得快要叫出声来,难道夏冬是被人强暴了? “说起来,小夏姐姐还真是不小心,不过,幸好孩子没事!”苏星辰庆幸地拍了拍胸脯。 孩,孩子? 陈丽眼珠子都快掉下来,太劲爆了! 第35章 走投无路 “对不起丽莎姐,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处理好。” “你打算怎么处理?” 夏冬咬了咬牙,“他们不就是想知道内情吗?我满足他们的愿望,我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是我犯下的过错,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好了!” 丽莎啪的一拍桌子,“胡闹!说清楚了又怎样?你以为说清楚了就万事大吉了?你有没有想过公司的声誉?” 要是这个时候还不明白丽莎的意思,那夏冬就真的是白活二十几年了,她脸色顿时惨白,“丽莎姐,公司这是要辞退我吗?” “不是辞退,公司的意思,是希望你主动离职。”丽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让你离职,是有些不讲道义,但是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我希望你能理解。” 夏冬心中一阵阵揪痛,这就是她全身心奉献了两年多的公司,在困难的时候,毫不留情的将她抛弃。 可是,现在公司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几乎是祈求地说道,“丽莎姐,公司不是已经同意把我调去法国吗?只要我去了法国,国内的媒体很快就会忘记这件事,公司也就不会再受到任何影响”只要她去了法国,姨夫和姨妈也就不会受到影响了。 丽莎遗憾的摇了摇头,“我只能说很抱歉,一个多月前,是你自己放弃了去法国的机会,公司已经决定派遣陈丽过去。你也知道,陈丽最近的业绩非常突出,在这个困难的时刻,她做了好几个名人访谈。” 一个月前,夏冬差一点就登上了去法国的飞机,如果不是百里翰突然出现,将她绑了回去 百里翰百里翰!她现在面临的危机,他一定有办法解决吧! 夏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百里翰别墅的。 要怎么对他说? 罪魁祸首是她,现在却来请求作为受害者的他出面解决问题,越想越惭愧。但是她不想再连累家人跟着她受苦。 犹豫了很久,她还是来到百里翰房门前,房间门没有锁,而是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看清楚房内的情形,身体倏地僵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黑色裸背长裙的性感身躯紧紧贴在百里翰的身上,两人火热的拥吻在一起。 夏冬僵立在门口,不知道该进还是退,却听到女人娇喘的声音,“翰,我一回国就听到很多有关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难道你不想解释一下吗?” 百里翰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声音黯哑,似乎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云芊,这件事很复杂,我会慢慢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一点,我爱的是你,别的女人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原来她就是苏云芊,百里翰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夏冬心中的希望一点点散去,她回来了,百里翰更加不会管自己的死活了吧,何必还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走出别墅,走进苍茫的夜色,夏冬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面临的困境,周围的人嘲讽的话语,鄙夷的眼神,还有丽莎无情的神情,统统充斥到脑海里。 她多么希望就这么走下去,永远走不到尽头,也不用面对那些丑陋的嘴脸,但是她还有家人,有孩子,不允许她逃避下去。 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帮助自己!夏冬突然想起一个人,眼前一亮,拿出手机,拨出一组号码,刚要接通电话,一道刺眼的灯光突然扫射过来,一辆汽车以极快的速度冲着她驶了过来。 夏冬惊愕的后退,用手臂遮挡住刺眼的灯光。 “吱”的一声,轮胎发出极为剌耳的声音,汽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两个陌生男人从车里面钻了出来,架起她的双臂就往汽车里面拽。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惊叫声刚出口,夏冬手中的手机就被抢走了,脖子一疼,便失去了知觉。 别墅里面,百里翰隐约有些不安,下人说夏冬刚来过一趟又离开了,打她电话没有人接听,打回她家里,家人说她还没有回家,大半夜的,她不会出什么事吧? 取过外套穿上,百里翰打算开车顺着她回家的路找她,浴室的门开了,苏云芊穿着一件性感的睡衣走了出来,沐浴后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她羞涩的抱住他的腰,“翰,今晚我要把自己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生日快乐。” 今天是百里翰的生日,所以苏云芊才千里迢迢的从英国赶回来替他庆祝。 柔软的小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画着圈,她似水的眼眸深情地凝望着他,要是以前,他一定会忘情地将她抱住,吻上她娇嫩的红唇,但是现在,他心里记挂着夏冬的安危,将她轻轻推开,“云芊,我有点事要出去,你等我回来。” “翰——” “乖,我很快回来。”百里翰在她额头上亲亲吻了一下。 苏云芊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百里翰开启汽车离开,优雅的凤目中升起一抹淡淡的哀伤,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翰再也不是将她放在第一位,以前,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王叔,请你告诉我,在我出国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叫夏冬的女人,和翰又是什么关系?” 王叔面带难色,“苏小姐,这些话,不是我应该说的,如果你一定要知晓,可以去问老夫人。” 苏云芊真诚地看着他,“王叔,算起来,我还是你看着长大的,我也一直把你当成亲叔叔,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就真的没有人能帮我了,你知道的,老夫人并不是很喜欢我。” 王叔左右为难,最后还是败在她殷切的目光里面,咬了咬牙道,“罢了,我就多嘴一回好了。在你走后的第三天,少爷就把夏小姐带了回来,还让我天天接送她上下班后来,就传出夏小姐其实已经怀孕。再后来,就跟那些报纸报道的差不多了。” “那个孩子是谁的?” 第36章 带我离开吧 虎哥就像饿极的野狼,小眼睛里冒着邪恶的光芒,嘴里吐着一窜窜污秽的语言,猛地向她扑了过去。 夏冬惊恐地摇着头,嘴里发出“呜呜”的无助而绝望的声音。紧握的拳头骨节泛白,指甲狠狠掐入掌心的肉里。 突然“轰隆”一声响,废弃工厂的大门被人踢开了,只见一个伟岸挺拔,丰神俊朗的男人站在门口,浑身透着俾睨天下的气势。他的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艹,你他妈是谁啊,敢跟老子们作对!”短暂的愣怔过后,流氓们一拥而上。只有虎哥,还保持着原本的姿势,打算一鼓作气。 北堂深迅速掏出一把枪对准虎哥,只听“砰”的一声,虎哥突然停止动作,直挺挺的压在夏冬身上一动不动,充血的双眼满是惊恐,额头上一个血窟窿,咕咕冒着鲜血。 周围爆发出惊叫声,“砰砰砰”,又是几声枪响,其他三人瞬间悄无声息的扑倒在了地上,一枪毙命。 血,好多血! 鲜血喷涌而出,浓浓的血腥味弥散在空气里,夏冬惊恐的双眼被鲜血映得通红,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是张着嘴不住颤抖。 “你们转过身去!”北堂深快速交待部下,飞速奔到夏冬身边,一脚踢飞她身上的尸体,飞快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低声安慰,“夏冬,不要怕,已经过去了,什么都过去了!” 男人,可怕的男人! 被吓傻的夏冬发疯般推搡抱着她的人,脑中只有一个想法,男人是可怕的禽兽! 她瑟缩着躲避他的触碰,厉声尖叫,“滚开,滚开,不要碰我!” “夏冬,是我,我是北堂深,你看看我,我不会伤害你!”北堂深蹙眉看着缩作一团的夏冬,她头发散乱,脸上布满伤口,鲜血横流,第一次,他的心里有种针扎般的疼痛。 “滚开,滚开,不要碰我。”夏冬缩在角落里,双眼毫无焦距。 “夏冬,都过去了,不要怕”北堂深小心翼翼地向她靠近,但是极度的恐惧,让她失去了理智,陷入了自己的世界,怎么劝都不起作用。 每当他靠近,她就发了疯似的尖叫踢打,北堂深担心她伤害到自己,只好停了下来。拧了拧眉,他从怀中掏出一把打火机大小的麻醉枪,冲着她的手臂打了一枪,她终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北堂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吩咐仍旧背对他的两名下属,“服部,你负责把那四个人的尸体处理掉。三井,叫医生到别墅。 工厂外停着一辆悍马,北堂深抱着夏冬坐在后排,看着怀中人满脸的伤口,眉头不由蹙了起来,他没有料到今天会接到夏冬的电话,要不是他刚好在中国,听到电话这边不对劲,跟随她的信号一路找来,那么,他不敢相信她还会受到什么残酷的对待。 经过医生一番检查,北堂深才知道夏冬已经怀孕了,他竟然觉得有一点遗憾和惋惜,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百里翰的吧。上一次在巴厘岛的时候,他就发现他们两人关系非同一般。 因为她的刻意保护,肚子里的孩子很安全,但是她自己却伤得很重,脸上有五道很深的刀口,只有做整容手术才能恢复以前的容貌。身上也有多处踢伤,后背伤得最重,布满了青紫的伤痕,没有一块完好的肌肤。 夏冬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房间里,第一反应就是摸自己的腹部,感觉到手掌下微微的隆起,她才松了口气。 脸!她倏然摸向自己的面部,脸上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想起那天的情景,她的心凉了半截,自己这是毁容了吧! 挣扎着坐起,想要找一面镜子,看看情况,房间门突然开了,北堂深走了进来,眼中带着惊喜,“医生说你今天回醒,你果然醒了,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北堂深?是你救了我?” “嗯,你运气不错,我刚好在中国,接到你的电话之后,我立刻追踪出了你的具体位置。”北堂深支了一个靠枕到她背后。 “谢谢你。”夏冬由衷感激,犹豫了一下,说道,“北堂深,我能不能再请你帮一个忙?” “说来听听。” “我想离开中国,你能不能帮我?” 北堂深眼神一变,“为什么要离开?” 夏冬扯了扯嘴角,“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现在可是a市的名人,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已经影响到我和家人的正常生活了。只有我离开,媒体才会淡忘我的事情,我的家人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来,虎哥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夏冬不相信他是因为“看上”自己才绑架自己,很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北堂深能救她一次,不能救她第二次,她只有离开,才安全,才能保住孩子。 北堂深拧了拧眉,“你为什么不找百里翰,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帮你解决问题。” 夏冬将他的拧眉自然而然理解为“为难”,勉强笑了笑,“这件事说来话长,总之,是我对不起他,我没有资格找他帮忙,他也没有义务帮我。如果你很为难,就当我没有提过,我们之间也两清了。” 北堂深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可以帮你,你想去哪个国家?” “随便哪里,只要离开这里就好。”夏冬语气里满是疲惫。 北堂深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那就去日本吧,明天我就安排。” “好,我想给我家人打个电话。” 北堂深将电话递给她,然后退了出去。 第37章 勾引计划 五年后,机场,人来人往。 一个穿着牛仔裤蝙蝠衫的高挑女人,头发干练的挽了起来,硕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她半张脸,露出精致的鼻梁和下巴,煞是惹眼。 惹眼的不是她的装扮,也不是她的美貌,而是她身边一对手牵手的兄妹。 小男孩穿着一套白色的小西装,戴着一顶绅士帽,高贵优雅得就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小王子。俊美精致的五官让人不由感叹,这孩子要是长大了,一定会帅得天怒人怨。 他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白色纱裙,乌黑的头发被烫成了卷发,卷发上戴了一只镶嵌钻石的蝴蝶发卡,衬得她粉雕玉琢的小脸更加圆润,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她粉嘟嘟的脸。 “哇哦,哥哥哥哥快看,那个叔叔好帅哦!”小女孩突然停下脚步,摇晃着小男孩的手臂,胖乎乎的小手指着机场里的大屏幕。 “很帅吗,有没有哥哥帅呀?”小男孩不以为然,带着一丝不屑抬头望向大屏幕,那是一个面容冷酷的男人和一个女人相拥的巨幅照片,咿,说起来那个男人,看着有点面熟哦。 小男孩眨了眨眼。 “哥哥哥哥,那个叔叔是不是很帅?我要让他做我男朋友!”小女孩一双大眼睛闪呀闪。 “花痴!”小男孩没好气地敲了敲妹妹的额头,“这么快就移情别恋啦,你前两天不是还喜欢服部叔叔家的小治吗?” 小女孩调皮地扮了个鬼脸,“小治没有叔叔帅耶,从现在开始我要喜欢叔叔,当然啦,在我眼里,哥哥还是最帅的!” “小鬼们,看什么呢?赶紧跟上啦!”夏冬走着走着发现身边少了两只,连忙回头招呼两个小家伙。 “妈咪,你快看,那个叔叔好帅哦!”小女孩兴奋地指着大屏幕。 夏冬翻白眼,“夏小乖,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花痴的毛病呀!”边说边顺着女儿的手指望了过去,于是,整个人僵住了。 屏幕里的人,是百里翰和苏云芊,他们穿着婚纱,并肩而立,男的帅气逼人,女的优雅高贵,当真是郎才女貌。他们看起来很幸福,就连百里翰那个冰块脸上都露出了几分笑意。 自己这次从日本回来,真的是正确的吗?会不会打扰到他? 可是,当她的视线落到乖巧可爱的女儿身上时,心里那几分犹豫又慢慢地消散了,为了女儿,就算是再次沦落到身败名裂的下场,她也认了。 缓缓吐出一口气,夏冬摘下墨镜,笑眯眯地冲着站在巨幅照片下面叽叽喳喳的两只挥了挥手,“夏小宝,夏小乖,再不过来,妈咪我就要抛弃你们咯!” 夏小宝俊美的脸上,两条秀气的眉毛纠结成一团,“老妈,我拜托你,能不能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叫我的名字,我很没有面子诶!” 红嫩的小嘴撇了撇,小宝小宝,一听就像是没有断奶的小娃娃,他这么英俊潇洒的帅哥,为什么要被这么土的名字毁掉一世英名啊! “走啦,少废话。”夏冬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拉过夏小乖的小手,夏小宝踢踢踏踏的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大屏幕,那个男人还真眼熟啊。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夏冬看了眼来电显示,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深哥,我们已经下飞机了。” 远在日本的北堂深一边讲电话,一边看着办公桌上的全家福照片,照片里,他和夏冬就像是一家人,怀中各抱了一个宝宝,笑得见眉不见眼。看着照片中的人,听着电话里她的声音,北堂深冷硬的唇角不由勾了起来,眼中也涌起了柔情。他此时的形象,和传说中三口组的冷酷无情的老大简直挂不上钩,要是被他的对手瞧见,一定会狠狠嘲笑一把。 “夏夏,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我会到中国陪你们,好好照顾宝贝们。” “我知道啦,你不要只顾着工作,注意身体。” 夏小乖拽着夏冬的牛仔裤,“妈咪妈咪,我要跟深叔叔说话。” “好了,小乖要跟你说话。”夏冬笑着对北堂深说了几句,把手机交到女儿手里。 “深叔叔,人家好想你。”夏小乖嘟着嘴撒娇,由哥哥牵着,一直跟北堂深讲电话讲到上了出租。软糯糯的嗓音,可爱的表情,让司机都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夏冬带着两只包子回到姨妈家,姨妈抱着她不停地抹眼泪。 叶思琪也听说她回国的消息了,带着妞妞早就等在夏云家里,见到两只,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 “好可爱啊”捏捏这个的脸,揉揉那个的头发,搞得两只看到她就躲,夏小乖扑闪着大眼睛拽着夏冬的衣角,“妈咪,那个阿姨好奇怪哦。” “噗——”夏冬忍不住喷了出来,“叶子,你吓到我家小乖了。” “谁让你家小乖这么可爱呢!”叶思琪捅了捅夏冬的手臂,“走,私聊去。” 夏冬心领神会,跟着叶思琪到了阳台上。 “小乖的病情怎么样?”要不是看到医院的检验单,叶思琪绝对不相信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会患上再生障碍性贫血这种病。 夏冬眉间染上一抹郁色,“她现在外表看起来很正常,但病情在一天天加重,尝试过很多治疗手段,都不起效,现在只有脐带血移植一个办法了。医生说,再过一年,她的骨髓就会彻底停止造血。所以,我只有一年的时间。” 叶思琪犹豫了一下,“半个月前,苏云芊从英国回来,就在昨天,他们订婚了。” 夏冬苦笑,“我知道,我看到他们的照片了。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专门破坏别人幸福的罪人。” 叶思琪轻轻抱住她,“你要坚强,你不坚强,小乖怎么办?不要想那么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小乖。” 夏冬咧嘴一笑,“我知道,我只允许自己忧伤这么一次,从下一刻开始,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第38章 忘记她 “哥哥,我们为什么要跟踪妈咪呀?” 夏小宝哼哼两声,“你什么时候见过妈咪花费一个小时在打扮上?肯定有奸情啦,我们是去捉奸的!” “哦”软软糯糯的娃娃音拖得很长很长,疑惑地眨了眨眼,“哥哥,什么是奸情?” 夏小宝严肃的摸了摸妹妹的头,“你还小,等你长大我再告诉你。” “哦” “好了,妈咪下车了,我们赶紧跟上,大叔,给你钱,不用找了。”夏小宝豪气地递给司机一张人民币,牵着妹妹的手,跟着前面的大人,混进了发布会。 发布会现场布置得很华丽,易而思这一期的新品主题是“夏日闲情”,三十多位模特,轮流上场,展示了上百套夏装、运动装、泳装。 夏冬坐在前排的位置,一边欣赏,一边跟摄像师丁浩交流意见,“杰森这次的设计风格转变了,我觉着挺成功的。” “是啊主编,这几个颜色搭配特别亮眼,流苏的使用也别具一格,说不定能刮起一阵复古风。”丁浩忙不迭的按快门。 “打铁趁热,预约杰森,这一期咱们杂志跟他做个访谈——”夏冬的声音蓦然截止,那双灵动的大眼被刚入场的四人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她的身体先是僵住,然后又轻轻的发颤。 同行而来的四人,走在前面的手挽手,肩并肩的是百里翰和苏云芊,他们身后,是百里云和当红的明星林薇薇。 他们四人一走进来,t台走秀刚好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台上集中到了他们身上,闪光灯咔嚓咔嚓响,还有不少记者涌了过来采访林薇薇。 而夏冬的眼里,此刻只有百里翰。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的身材挺拔颀长,冷俊的脸上五官深刻,没有任何表情,黑曜石般的眼眸深邃而幽暗,他浑身散发着危险和霸气的气质,强大的气场让靠近他的人不由自主地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五年了,再次看到他,她竟然有些紧张。当初她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但是天不遂人愿,世事难料,兜兜转转,他们又要搅合在一起了。 夏冬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已经是清冷一片。 发布后结束之后,是酒会。 华丽的水晶吊灯,大理石地板,葡萄美酒和香槟,优美的音乐,翩翩起舞的淑女和绅士,这一切奢华璀璨得让人惊叹。 夏冬手里握着一杯红酒,时不时与人聊上两句,拒绝了多名男士的邀舞,视线一直追随着百里翰。 她看到百里翰吻了吻苏云芊的脸颊,然后独自一人向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她将酒杯一放,悄无声息的追了上去。 在他进入电梯的那一刻,她叫住了他,“百里翰。” 百里翰转过身,五步开外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雪白色的及膝真丝裙子,一顶宽边法国白帽子,青春又高雅。丝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裸露的肩上,清新、自然得犹如出水的芙蓉。 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道,“有事?” 夏冬想象过很多次和他见面的情形,想象过他愤怒的样子,他鄙夷嘲讽的样子,或者是故意无视的样子,像他这么平静,她还是始料不及的。 于是,她有些手足无措了,向他走近,“听说你和苏云芊小姐订婚了,我祝福你们。” “谢谢。”他平静地说完这两个字,就转过身按电梯按钮,根本就不再理睬她。 夏冬握了握拳,保持着微笑,“我以前说过,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回来,是我失言了,我很抱歉。” 百里翰已经走进了电梯,淡淡地看着她,“我们认识吗?” 接下来要说的话,都被他这一句话梗在了喉咙里,夏冬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她曾经因为脸上的伤痕,做过整容手术,也只是恢复自己本来的面貌而已,他没有理由认不出自己。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 什么是高手,这才是高手啊,人家不发火不愤怒不无视你,人家根本就不把你当回事! “不是,我——” “咔”电梯门关上了。 夏冬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从一楼升到二楼再升到了二十八楼。 吸气,呼气,淡定。 ——淡定不了! 啊——好想打人啊! 该死的男人,竟然假装不认识她! 她正在暗自生气,手臂一紧,她被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坚实的胸膛撞得她的鼻子生疼,怒火也冒了出来,一脚踩向来人的脚背,“干什么?放手啊!” 那人轻松躲开她的高跟鞋,磁性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幽怨,“放手?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五年不见,没心没肺的功夫倒是见长啊。” 夏冬一喜,抬头蓦然闯入一双带着笑意的狐狸眼,“百里云,是你啊!”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忘到爪哇国了呢!”百里云脸色突然变得凶狠起来,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恶狠狠的吼道,“夏冬你好大的胆子!突然失踪,突然去日本,竟然一点消息都不留给我!你的手机号码换掉还情有可原,为什么发e-mail从来不回,就连你最喜欢的网游也很久没上了,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 被一连串问题问住,夏冬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呃,因为是临时决定出国,所以走得很匆忙,来不及通知任何人。发邮件不回是因为我忘了信箱密码,你寄来的信,我连看都没看到,至于网游,出国之后我很忙,忙着赚钱养孩子,没时间玩了嘛!” 她随口扯谎,死也不会告诉他真相,其实是她故意在躲着他,躲着所有姓百里的人。只可惜,她始终没有躲过去,该来的还是会来,思绪不由回到四年多前那一场骨肉分离 第39章 第一目标人物 她一抬头,就看到百里翰那张熟悉的面孔,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是深邃的眼中却带着一抹鄙夷。“这一次,你又想说什么?” 夏冬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老老实实的说道,“谢谢你扶住我,不然我就摔惨了。” 百里翰唇角嘲讽地勾了勾,没有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看她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夏冬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就像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他看穿一样。咳嗽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出尔反尔是我不对,但是我确实是逼不得已,你放心,处理完这件事情,我就离开,再也不会打扰你。” 装成旧相识,博取他的同情,这个女人也只有这点能耐。百里翰开始觉得无趣,不想再和她纠缠下去,“这位小姐,我不管你三番四次出现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我都请你打消那个念头另外,我要告诉你,你的手段很幼稚,有待改进。” 说完,他还绅士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夏冬连忙抓住他的手臂,“百里翰,不要再玩了,我真的有事请你帮忙!” “放手!”百里翰很讨厌与别人身体接触,眼神里带着煞气,冷厉地看着她放在自己手臂上的右手。 “对,对不起!”他讨厌别人碰他的习惯她是记得的,只是一激动就忘记了,她匆忙放开,“能不能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想跟你谈谈。” 百里翰冷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很忙,没有时间听你无聊的话。抱歉。” 他的步伐很大,转眼就消失在电梯口。 夏冬翻了个白眼,说服百里翰是一个很艰巨的任务,她还得加油才行啊! 跟她一起翻白眼的,还有躲在垃圾桶后面的夏小宝,因为怕被大人们发现,所以他躲得有点远,根本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oo,不过看起来,那个神秘的男人,好像跟老妈关系匪浅的样子啊,他们连抱都抱了啊!还好他够聪明,留了男人的照片,嘿嘿。 夏小宝对着手腕上的卡通腕表一阵鼓捣,卡通表屏幕里面出现了一张张的照片,照片里面的人物正是夏冬和百里云。这可是北堂叔叔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高清易携带的针孔摄像机。 夏小宝刚要扭着屁股原路撤回,只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个高大的男人飞快地向自己老妈走去,嘴里还嚷着,“主编,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了你好久。总监来电话了,说是联系不到你,让我转告你,他临时出差去法国,明天和晟昊集团的广告业务洽谈,请你代替他参加。” 夏冬看着向自己疾步走来的丁浩,眼前倏然一亮,还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不,接近百里翰的机会又来了。 夏冬忙着准备明天开会的事情,跟着丁浩一边谈一边离开了。 夏小宝见周围没人了,这才站起小小的身体,酷酷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太阳镜,向着夏小乖藏身的地方走去。 “宝贝们,妈咪回来了,你们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夏冬一推开家门,就欢呼道。 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人回答她。 “诶,人呢?小宝,小乖?” 夏冬推开一间卧室的房门,灯亮着,没有人。再推开另外一间,夏小宝端端正正坐在书桌旁,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键盘。 她凑过去看他的屏幕,“儿子,你在干什么呢?” 夏小宝啪的盖住电脑,“老妈,你这是侵犯我的**,进我的房间请记得敲门!” “屁!”夏冬没好气地敲了敲他的头,“你一个小不点儿,需要什么**权,你光屁股的样子我见得多了。小乖呢?” “粗俗。”夏小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小乖在浴室里洗澡啊,谁让你这么晚才回来!” “好嘛好嘛,是我的错,宝贝别生气,来给妈咪亲亲。”她也不想啊,新品发布会结束,她又回公司准备明天跟晟昊集团开会用的资料,一不小心就忙到了九点多。 “哎呀,不要亲人家啦,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夏小宝一脸嫌弃地将她推开,小短腿盘坐在床上,严肃地说道,“老妈,我要问你一个问题,你要认真对待,你所说的一切,将来都会成为我寻找老爸的重要证据。” 夏冬无语,“儿子,你才四岁多诶,能不能不要像个小老头一样,很无聊诶。” “夏冬女士,请不要岔开话题!请你老实交代,我跟小乖的亲生父亲是谁?”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晚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你们的老爸是谁。”夏冬想抹汗,儿子聪明的离谱,对于他们的身世,真是越来越难以瞒下去了。 夏小宝哼哼两声,“好吧,我本来还想给你坦白从宽的机会,你既然不想说,那就别怪我做出出格的事情咯。” 夏冬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想怎么做?”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确定之后再跟你说。”夏小宝唇边勾起一抹恶魔似的笑容,他刚才已经将偷拍的照片传输到数据库,从数据库里面找到了匹配的信息,得知那个男人叫百里翰。接下来,他就要接近百里翰,确定他是不是自己的老爸咯。 夏冬被儿子的笑容瘆的慌,刚想严刑逼供,夏小乖在门口探进了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叫道,“妈咪,你回来了。” “宝贝儿,今天有没有受伤?”女儿软绵绵的小身体还散发着沐浴露香喷喷的气息,夏冬将她抱在怀里,仔细查看她身体上有没有伤口。 “没有啦妈咪,我好无聊,我要跟哥哥去幼稚园。”夏小乖嘟着小嘴,摇晃着夏冬的手臂。 还没有回国的时候,夏冬就替小宝联络好了幼稚园,由于顾及小乖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敢把她送到幼稚园,这段时间她上班,有时候把小乖送到姨妈家里,有时候就直接留在家里,让保姆照顾。她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孩子也会感到无聊。 夏冬又心疼又为难,紧紧抱住她,“小乖,咱们不去幼稚园,以后都到姨奶奶家里玩好不好?” 第40章 处境尴尬 现在的苏星辰和五年前一样,还是明朗而天真的笑着,只是身材更加凹凸有致。她也伸出了手,但是她并没有认出夏冬。 “夏小姐,你好。” 在苏星辰眼里,眼前这个时尚杂志的主编高挑婀娜,浑身散发着成熟而自信的魅力。虽然看着有点眼熟,但是苏星辰根本就没有将她和自己讨厌入骨的那个女人联系到一起。 会议上,夏冬发表意见并不多,莉莉丝将她想要表达的东西都表达出来了,在与任志杰议价的时候,她适时表现出自己强势的一面。 洽谈进入僵局,会议室里充满了硝烟味,苏星辰出会议室吩咐秘书换上新的咖啡。 百里翰刚好到这一层视察,从宽大的玻璃窗看到夏冬和任志杰针锋相对的场面,那个女人穿着干练的洋装,浓黑长发披散在肩头,脸部轮廓深邃而美丽,一双热情慑人的黑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她侃侃而谈,这期间,任志杰已经下意识地拉了两次领带。 看来,任志杰不是她的对手。 百里翰不由皱了皱眉,助理陆子皓敏锐的察觉到boss的视线,忙介绍道,“和任总监洽谈的是魅力杂志社的主编。” “她叫什么名字?” “夏冬。” 夏冬,这个名字,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说过。 “听说她是魅力杂志从日本挖回来的。” 百里翰回忆起与她相遇的两次,她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表情,略带着慌张,还以为她一直都是那副笨拙的样子,没想到她在工作的时候,还会散发出这么热烈的激情。 苏星辰端着咖啡回来,刚好看到百里翰站在玻璃窗前看着会议室的情形,立刻眉开眼笑的凑了上去,“百里哥哥,你是来看我的吗?” 百里翰淡淡道,“现在是上班时间,把咖啡给客人送进去吧。” “哦”苏星辰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那我先忙去了哦,百里哥哥,下班再见。” 百里翰点了点头,没有再做停留。 一番讨价还价,针锋相对,最后夏冬和任志杰终于达成一致,两人站起来握手祝贺“合作愉快”。 任志杰调侃,“夏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把我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啊!” 夏冬大方地调侃回去,“任总监太谦虚了,初次与贵公司合作,我还要感谢任总监手下留情呢。” “彼此彼此。” 没想到来了一趟晟昊集团,根本连百里翰的面都没见到。 夏冬有些遗憾。 不过更多的是激动,她签下晟昊集团这个大单,一个季度的广告额度都完成了。 “莉莉丝,通知大家,下班后在魅色酒吧聚会,我请大家放松放松。”新官上任她也应该跟大家交流一下感情了。 听到外面办公室里响起的欢呼声,夏冬忍不住扬起了唇角。 魅色酒吧,就是五年前,夏冬和百里翰的地方,再次走进这家酒吧,她忍不住文艺了一把,感叹岁月荏苒,这家酒吧比起以前更加富丽堂皇了,里面的客人都是西装革履,衣冠楚楚,格调不知道上升了好几个层次。 黑漆漆的vip包厢里,酒过三巡,平日压力过大的上班族们都抛下了身份和约束,大玩特玩起来。 他们玩起了扮演游戏,扮成警察、医生、护士、空姐,把音乐开到震耳欲聋,吃蛋糕、跳舞、玩游戏,简直high翻了天。 夏冬到外面给孩子们打电话让他们早点睡觉,被下属发现拉回包厢,逼着喝了一杯酒,她酒量浅,沾酒就发疯,一杯下肚,就开始两眼冒金星,认不得人了。 “我要唱歌!”她跳到了桌子上,醉眼朦胧地大叫,“给我麦克风,我要唱歌!” “好——”同事们都跟着起哄,有人塞了一只麦克风到她手里,她一边扭着腰一边高声唱了起来。 本来抱着满腹好奇听她唱歌的人,全部捂住了耳朵。 妈呀,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吗? 鬼哭狼嚎这个词就是专门为主编的歌声编造的啊! “主编,主编,咱们别唱歌了,玩个有趣的游戏好不好?”丁浩哭丧着脸劝说夏冬。 夏冬脸颊酡红,迷醉的双眼连焦距都没有,就这样,还豪气地挥舞着手臂吼道,“什么游戏?我要玩!” 有不怀好意的男同事提议,“主编,你要是敢到大厅里去带一个男人回来,今晚的单,我买了!” “得了啊林镇,不带这么玩儿的,主编现在喝醉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好!”夏冬把扶着她的丁浩往旁边一推,豪迈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小菜一碟,你们等着,我这就带个男人回来,那个谁,你把钱包准备好!” 夏冬踉踉跄跄的就走了出去,走到岔路口,随手抓过一个男人问路,“嗨,帅哥,往大厅怎么走?” 邵天晟看着抓住自己衣襟的女人,宝蓝色的短裙,丝绸衬衫,衬衫的扣子还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隐隐约约能看到事业线。一双如水的眼眸迷迷蒙蒙,满是醉意。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看起来很面熟。 巧就巧在邵天晟这个人记忆力极好,凡是见过别人一面,他都会记得。他在脑海中略一搜索,唇角就上扬了起来,相隔五年,没想到她又出现了,还真是巧啊。 体内作恶的因子再次苏醒,邵天晟唇边的笑容变得诡异,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方向,“顺着这条路直走,然后右拐,就是大厅了。” “谢谢你,你真是好人!”夏冬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晃晃悠悠地继续往前走。 对于即将发生的,有趣的一幕,邵天晟怎么会轻易错过呢,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右拐,右拐,哪边是右边啊?”夏冬嘟嘟嚷嚷分不清方向,不妨身后多出来一双手,将她的肩膀往某个方向一扳,“在那边!” “谢谢!”夏冬笑眯眯道谢。 第41章 二少的迂回战术 苏云芊和苏星辰也娉娉袅袅的过来了,看起来优雅得就像是公主一般,苏云芊视线淡淡的扫过夏冬,挽住了百里翰的手臂,声音柔和,“翰,你怎么把这位小姐扔到了水池里,太失礼了。” 苏星辰诧异地眨了眨眼,忽地叫了起来,“呀,这不是魅力杂志的主编吗?夏小姐,快别站在水里了,小心着凉,我帮你上来吧。” “原来是魅力杂志的主编啊,听说是从日本回来的。” “哎哟,日本的成人文化就是发达啊,你是没看见这位主编小姐刚才有多豪放。” “魅力杂志前途堪忧啊,有这么一位主编,以后可别朝着低俗的方向发展了。” 魅色酒吧里多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有不少时尚圈子里的人,一提起魅力杂志大家都知道,几个穿着打扮衣冠楚楚的男女对着夏冬评头论足,虽然声音不大,但也刚好能让她听见。 夏冬难堪过后,反倒是镇定了,她挺直了腰背,坦然冷淡的目光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百里翰的身上,平静地说道,“我刚才喝醉了,多有失礼,请百里少爷见谅。” 她这么一副坦然的样子,毫不怯场,倒是让讨论她的人不再好意思说闲话了,大家都觉得无趣,纷纷散开了。 百里翰看也没再看她,挽着苏云芊的手臂潇洒离开。 苏星辰站在水池边,伸出手臂,“夏小姐,我拉你上来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上来。”夏冬推开她的手臂,双手撑地,轻轻松松的站了起来。 苏星辰眨了眨眼,“夏小姐,我看你有些面熟,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你们的名字也一样。” “是吗?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长相一样的也很多。” “你说得没错,你们虽然长得很像,但是气质完全不一样,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苏星辰笑眯眯地挥了挥手,“那么夏小姐,再见了,我的朋友还在等我。” 夏冬淡淡的点了点头。 苏星辰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中已经涌起阴郁的神色,五年前,夏冬被虎哥他们绑走,最后神秘失踪,而虎哥他们竟然也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联络不上,他们,都去了哪里?夏冬,真的不是你吗? 望着魅色浮华喧闹的大厅,夏冬深深吸了口气,抬起脚步,正打算迈进去,背后响起一个略带轻浮的声音,“你就打算穿着这身湿身装进去?” “百里云,你怎么在这里?”夏冬无奈地回头,自从那天被他告白,她就一直躲着他的电话和短信,没想到这么巧,被他撞见了自己落魄的样子。 百里云耸了耸肩,一副吊儿郎当模样,“从你离开之后,我就成了这里的常客,如果不是夜夜笙歌,我怎么能在没有你的夜晚入眠呢?” “”这人满嘴里跑火车,信他才怪。夏冬翻了个白眼,不理他,往大厅走。 “等等!”百里云拉住她,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温柔地披到她身上,贴近她的耳畔,暧昧低语,“我不允许你把你这副性感的样子给别人看。” 夏冬毫不客气的将外套裹紧,“真抱歉,我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不过,谢谢你的外套。” 百里云狐狸眼一挑,眼中满是笑意,“你不是找帅哥帮忙,跟你走么?难道我不是帅哥?”某只狐狸搔首弄姿,一双电眼滋滋释放着强大的电力。 “你都看到了?” “嗯,让我想想啊,好像从你抱住百里翰,直到他把你扔到水池里,我一直都在。不得不说,你在日本五年,确实变得豪放了不少。” “喂,看着朋友受苦受难,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百里云,你皮痒了是不是?”夏冬气得咬牙。 “别气别气,我不过是想看你这五年都变了多少,就这份泰然,还是值得夸奖的。”百里云凑到她耳边,“顺便说一句,上次在酒店,我的那番告白,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原来是开玩笑啊!” 百里云抱着胸口猛地往后退,连连大叫,“喂,我真是开玩笑,你千万不要对我有意思啊,我喜欢的是辣妹,像你这样的干瘪葱不要过来啊!” 哪里有干瘪 夏冬登时黑了半边脸。 夏冬大松一口气的模样,让百里云心里很不舒服。 但是又能怎么办呢?这个女人就像是鸵鸟,一提到感情的事情,就把自己的脑袋埋到沙子里面,怎么拔,怎么摇都没用,想他一代情圣,竟然因为她拒接自己电话,对自己避而不见烦恼了一个晚上,哎哎,真是天怒人怨啊! 没办法,他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了,从死党升级为老公,任重而道远啊! “走吧,你不是要找个人扮演对你一见钟情吗?舍我其谁啊!” “喂喂,不用了,哎,你不要拖我啊!” 夏冬被百里云一路拖拽到聚会的包厢,没想到夏冬真的会拉回来一个帅哥,大家都惊呆了,手脚快的同事赶紧关了音响,整个包厢里只剩下百里云从容又大方的声音,“嗨,大家好。” 众人震惊:哇哇,好帅!主编身上的衣服是帅哥的吧?哇哇,好迅速!主编好给力! 还是丁浩最先镇定下来,回应了他的问候,“你好。” 百里云搂着夏冬的腰,将她往前带,“夏夏,不帮我们介绍一下?” 夏冬能说什么呢?只能认命的介绍。 “这是我们部门的同事,这是摄像师丁浩,主编助理莉莉丝他叫百里云,是我的——呃,朋友。” “刚认识的朋友。”百里云蓦然纠正她道。 她瞠目结舌,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瞪着他。 他对她微微一笑,“我对你一见钟情,不是吗?” 夏冬哭笑不得,无言以对,不过是做戏,他也太当真了吧。 第42章 我要教训百里翼 小家伙缩了缩脑袋,撇着小嘴,“妈咪,你不要这样笑,宝宝好怕怕” “你再给我装!”夏冬使劲揉了揉他的脸颊,恶狠狠道,“赶紧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妈咪,你不要虐待我了好不好。”小宝泪眼汪汪的控诉,嫩白的小手可怜兮兮的揉着脸上弹性十足的肌肤,哎,老妈下手还真狠啊。 “诶诶,夏夏,你别打孩子啊!”不明真相的夏云连忙上前,把小宝从夏冬怀里抢了过来,“有话好好说嘛,小宝乖,不哭,告诉姨奶奶,小乖怎么会淋水的?” 夏冬瞪了在姨妈怀中洋洋得意的小宝一眼,无奈的说道,“姨妈,你别被他骗了,我哪里是打他?这家伙最擅长装可怜了。夏小宝,你说是不说,再不说,以后小乖都不要上幼稚园了。” “好嘛好嘛,说就说。”夏小宝从夏云的怀里跳了下来,小脸上换上一副认错的表情,“今天是我没有照顾好小乖,才让她被坏家伙欺负了。” “说详细点!” “我们班里有个叫百里翼的家伙,非常自大,小乖想跟他做朋友,送可乐给他喝,他竟然把可乐淋到了小乖身上。” 夏冬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那个叫百里翼的小孩,是不是长得很帅?” 夏小宝不屑地撇了撇嘴,“没有我帅,不过,还蛮帅的。” 夏冬很头疼,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自家的花痴女儿去搭讪小帅哥,但是小帅哥不待见她,还淋了她可乐。 “乖乖,你这个花痴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啊!”抚摸着睡梦中的女儿的额头,夏冬既心疼又无语。 小宝哼哼唧唧爬到小乖床头,粉嫩嫩的脸颊满是愤怒,“都怪那个叫百里翼的家伙,小乖这么可爱,他还忍心欺负她,我要报复他!” 夏冬沉默,半晌,问道,“你打算怎么报复他?” “保密!”小宝唇边露出恶魔般的微笑,胆敢伤害他可爱的妹妹,他一定会让那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付出代价的。 夏冬揉了揉太阳穴,“不许太过分,不许威胁到他的人生安全。” 小宝灿烂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放心吧老妈,我有分寸的。” 夏云听着这一对母子的谈话,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夏夏,你怎么能这么教育孩子呢?欺负同学是不对的!” 夏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姨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只要谁欺负到我头上,我也不是傻瓜,任由他们欺负。人都犯贱,以为你好欺负,就欺负上瘾,所以我们该反抗的时候就要反抗。” 她小的时候被人欺负过,知道那种滋味不好受,如果她不教孩子们坚强起来,难道要让他们任人欺凌吗? 夏云想要辩解,但是却发现无从辩起,最后只好叹了口气,任由他们,她也相信他们是有底线的,不会太过分。 小宝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下定决心早点治好她的病,他要加快步伐确定自己的生父是谁。 晟昊集团,前台丁丽娜闲得无聊,拿出粉饼在脸上擦擦抹抹,突然听到一个嫩嫩的声音,“漂亮姐姐” 丁丽娜不耐烦的抬头,额,没人? “漂亮姐姐,我在下面。”柔柔的嫩嫩的声音再次传来,丁丽娜低头一看,一个小小的穿着皮卡丘衣服的小男孩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额,小朋友,你找谁啊?” “请问,这是晟昊集团吗?”小男孩无辜地眨了眨大眼。 “对,没错。” “请问,晟昊集团的总裁在哪个办公室?”小男孩笑眯眯的开口,小小的酒窝镶嵌在粉嫩的小脸上,霎时可爱的不得了。 丁丽娜一时母性光辉爆发,“在三十六楼,最大的那间办公室。小朋友,你找我们总裁有什么事吗?” “没有事,我只是随便问问。”小男孩将背在背后的右手拿出来,那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红玫瑰,他踮起脚尖送到她的面前,“漂亮姐姐,这朵花送给你。只有这么漂亮的鲜花才配得上你哦。” “哇,好漂亮,谢谢你。”丁丽娜被他夸赞得心花怒放,于是投桃报李,说道,“小弟弟,我们总裁今天不在办公室哦,他出差去了。” “恩恩,谢谢美女姐姐,那我上楼逛逛,我先上去咯。”小男孩挥了挥手,蹦蹦跳跳地往电梯那边走。 “好,待会儿再来找我玩啊。”丁丽娜还以为是公司哪名员工的小孩,笑眯眯地目送他到电梯口。 夏小宝直接上了三十六楼,这一层的员工基本上都是公司高管,除了秘书室,大家都各有办公室,他很轻松地就混到了百里翰的办公室门口,可是门锁着诶,该怎么进去呢? 粉嫩的包子脸鼓了鼓,大眼睛转了转,立刻就有了主意,他偷偷摸摸溜到洗手间,从随身背着的加菲猫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小电脑。 白皙的小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舞,电脑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程序代码,一行一行的往下划去,速度很快。 十指不断地跳跃,大概过了五六分钟,他“啪”地打了个响指,露出灿烂的笑容,“搞定了。” 飞快的将小电脑塞到包包里面,他大摇大摆的走出厕所,走到秘书处的门口,偷偷探出一个脑袋,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咦,奇怪,总裁怎么会发邮件给我,让我帮他打扫办公室的卫生呢?保洁员不是每天下班都会打扫的吗?”总裁秘书琳达好奇的声音传来。 小宝捂着小嘴偷笑,百里翰当然不会发这么无聊的邮件给她啦,因为是他黑了百里翰的邮箱,冒名发送的啊 “哎呀,你别抱怨了,赶紧去打扫吧,万一总裁待会儿回来了,发现你还没有打扫,会发飙的!”另外的秘书劝她。 “也是哦,哎,真倒霉。”穿着高跟鞋,打扮漂亮的琳达嘀嘀咕咕的从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刷了指纹,打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她又去清结室拿打扫卫生的工具。 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内,小宝就像一只小兔子迅速的窜进了总裁办公室,左翻翻,右翻翻,赶在琳达回来之前,好不容易在百里翰平日坐的办公椅上找到一根头发。 第43章 神秘人物加入 夏冬忍住笑,“是是,二少爷,你最懂得情趣。我请问,赢了的人有什么好处?” “我们五人合资订购了一艘豪华游艇,赢了的人不光会赢得游艇,其他四人还要请他吃饭敬酒。我已经夸下海口,说我一定会赢,你一定要来给我加油才行!”百里云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双狐狸眼眨了又眨,不停地放电。 “那好吧,周末你来接我。”夏冬表面上看起来很为难,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百里翰也要参加,真是天赐良机啊。 “我一定会赢,然后带着你去航海。”他抛给她一记“你等着”的眼神。 百里云将她送到夏云小区门外,他绅士地下车替她打开车门,揉了揉她的头发,“快上去吧,晚安。” “好,路上小心。”夏冬摆了摆手,转身上楼,直到她到了姨妈家里,发现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正疑惑,她的手机响了,是他打来的,“上楼了吗?” “嗯,到了。” “那我走了,晚上做梦记得梦到我,亲爱的夏夏。” 夏冬黑线,“百里云——”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明天见。” 一个小团子扭到她身边,软糯糯的声音笑得贼兮兮的,“妈咪,是谁啊?是不是你的新男朋友呀?妈咪,你是不是打算抛弃深叔叔啊?” “小鬼,胡说什么?什么叫新男朋友,什么叫抛弃你深叔叔,妈咪我从来就没有过男朋友好不好。”夏冬抱住那个在她腿上蹭啊蹭的软团子,掐了掐她水嘟嘟的脸颊,“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有啊,”小乖点了点头,“我有帮姨奶奶择菜,还有帮哥哥画画。” “真乖,”夏冬将目光落到儿子身上,“那小宝呢?你不是说要报复百里翼吗,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啊——”小乖抱着脸颊尖叫起来,“哥哥,你把翼哥哥怎么了?” 小宝头疼地扶额,“老妈,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在乖乖面前提这个人啊!” 额,她忘记了,女儿不但花痴,还不许人家说她喜欢的人的坏话,更何况是欺负她喜欢的人! “哥哥,你快说啦,你把翼哥哥怎么了?”小乖精致的小鼻抽了抽,急得快哭出来了。 “好吧,你现在最喜欢你的翼哥哥是不是,我生气了!”小宝哼哼了两声,短小的手臂抱着肩膀,一副拽拽的模样,侧过身体不理睬她。 小乖从夏冬的怀里蹦了下来,跑过去拉小宝的手臂,娇娇弱弱的讨好他,“哥哥哥哥,我还是最喜欢你啦,不要生气啦。” “哼。”转过另一边,不理她。 “哥哥哥哥,别生气啦” “哼。”再转。 “好了啦,随便你怎么欺负翼哥哥了,我不管了啦!哥哥,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嘛” 小乖不知道背对她的哥哥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再转过来面对她的时候,脸上已经换上了愁苦的表情,“哎,乖乖,你知不知道哥哥我有多痛心,你竟然帮着外人都不帮我。” 额,儿子,你表演得太过了!好假哦。夏冬鄙视自家儿子。 不过,自家单纯的女儿很吃他那一套,讨好地蹭着他,“我以后不帮他了,哥哥别伤心啦。” 笨丫头,你以后被哥哥卖了还要帮他数钱啊。夏冬深深为自家女儿担忧。 她清了清喉咙,打断他们的对话,“宝宝,现在说说你今天的成果吧。” “报告老妈,为了报复百里翼,我今天总共做了三件事,一,我在他的椅子上涂抹了强力胶!” 夏冬两眼放光,“儿子,你真棒,他是不是光着屁股,哭着跑出教室了?” 小宝童鞋鼓着腮帮,“很遗憾,那纯属你我二人的想象,实际情况是,他的同桌坐在了椅子上。” “好吧,我同情他那个倒霉的同桌。你继续。” “第二件事,我在他的衣柜里洒了痒痒粉,本来想看他在体育课上出丑的,没想到他那么能忍,明明换上沾染痒痒粉的运动服,还坚持了一节课的时间。”小宝扼腕叹息。 夏冬开始佩服起那个叫百里翼的小孩了,儿子以前拿痒痒粉在她身上试验过,她当时都受不了那痒入骨髓的感觉,不知道他是怎么能忍耐四十多分钟的。 “最后一件嘛,我在他那个不透明的水杯里放了一条蚯蚓,哈哈哈哈,他喝完半杯水之后才发现的哦。他当场扔掉了水杯,虽然没有像女孩子一样尖叫,但是他脸色变白了。原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小虫子。” 小宝越说越兴奋,爆笑着滚到床上,“哈哈哈啊哈哈哈” 嘭地一下撞散了被子,就跟小狗似的,在被子里来回翻滚撒着欢。 小乖胖乎乎的小手擦着眼睛,“呜呜,翼哥哥好可怜,哥哥你以后别再报复了好不好?” 小宝收敛了笑容,认真地说道,“这一次就算了,要是他以后还敢欺负你,我还要报复他!” “哥哥你真好(3)” “哼(^)” 夏冬把两个小家伙弄回家,给他们洗白白,然后哄他们上床睡觉,然后再打开电脑订购了一辆性能好的摩托车。 哼哼,会骑摩托车,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自从上初中之后,姨妈就心疼她走读辛苦,花大价钱给她买了一辆摩托车,那个时候,她开摩托车的技术可是好得很呢。 赛车的那天,早上七点。百里翰跟其他四人来到起点处,看见一辆红色的摩托车,车上坐着一个戴黑色头盔,穿黑色运动装,外罩一件黑色风衣的人。 百里翰看向百里云,“他是谁?” 第44章 他要报复他! 百里翰脸色有些难看,“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我百里翰不是输不起的人,不需要你让奖品给我。”他还是第一次失败,第一次没面子,每次一碰到这个女人准没有好事。 “等一下,”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苏晋安开口了,视线傲然的扫过夏冬,落到百里云身上,“我从来没有说过她可以参赛。” 百里云抢先道,“你也从来没有说过夏冬不能参赛,是不是琦枫、天晟?” “对!”被点名的两人笑着回答。 苏晋安说道,“她一个女人赢得比赛,我不服,我要和她再比一场。” “这位大男子主义的苏先生,如果你不服气,我已经说过了,奖品我不要,请客吃饭也不用了,至于比赛,恕小女人不能奉陪。我已经很累,想要回家休息了。我先走一步,各位拜拜。”夏冬潇洒地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启动马达,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苏晋安脸色很难看,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对待他。 百里云和邵天晟对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百里翰看着那抹黑色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讨厌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总能成”夏冬开车摩托,一路哼着歌回到家里,抱住小宝和小乖就是一阵猛亲。 小宝嫌弃地擦了擦自己的脸,“老妈,你怎么这么开心,是捡到钱了吗?” “比捡钱还厉害,儿子,你妈咪我捡了一艘豪华游艇,哇哈哈”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有更多机会接近百里翰,比如请他吃饭表示感谢他在比赛的时候手下留情,比如请大家到游轮上狂欢,如此一来二往,等他原谅了她,再提出借种的事情,他应该会同意了吧 夏冬幻想得很美好。 “老妈,你又开始做白日梦了,不过你放心,儿子我肯定会赚很多钱,给你买游艇的。”算起来,他买的股票又翻了好几倍,买一艘游艇应该是没问题了诶。 “嘿,臭小子,瞧不起你老妈是不是?”夏冬敲了敲儿子的额头,将赢得比赛的事情告诉了他。 “哇,老妈,原来你还是高手啊!佩服,佩服!” “哼哼,你老妈我是不打无准备之仗,我前几天每天半夜出门,你以为我干什么去了,就是去训练了呀。而且我打听得清清楚楚,百里翰前两天一直在国外出差,昨晚刚回国,他属于疲劳作战。想赢他,还不是小菜一碟。” “老妈,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喜欢上百里翰了?”小宝眼睛滴溜溜的转,写满了好奇。 “去去,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问这么多干什么?” “妈咪”小宝抱着她撒娇,眨巴眨巴眼睛装可爱,“妈咪,我帮你勾引百里翰呗!” “噶?” “你看啊,百里翰又有钱又长得帅,等他死了,我和小乖还能继承大笔的遗产,让他做我们的老爸,我们一点也不亏诶” “你,你说真的?”夏冬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没发烧啊。 “哎呀,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老妈,你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成家了” “停——不要把你姨奶奶那一套拿来糊弄我,捡重点的说,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小宝嘟起嘴巴,好委屈好委屈的样子,“因为别的小朋友说我和乖乖没有爹地,我们想给自己找个爹地。” “妈咪,乖乖也要爹地”女儿软绵绵的小身子也挤到了她怀里。 夏冬立刻没辙了,她自己觉得不结婚,带着孩子们生活挺好的,但是她忽略了孩子们内心是需要一个父亲的,心里涌起了一丝丝愧疚,酸酸涩涩的,将儿子闺女都搂在了怀里。 小宝看着自己老妈黯然的眼神,心里也蛮愧疚的,其实他说想要个爹地都是骗老妈的,他今天拿到dna化验报告了,知道百里翰就是自己和小乖的亲生父亲,所以才说要帮老妈勾引百里翰,但是他又要瞒着老妈所以他才随便找了个借口 哼哼,一定是百里翰那个坏蛋抛弃了他们母子三人,他要报复他! 报复手段他都想好了,帮老妈勾引百里翰,然后生下一二三四五六七个孩子救小乖,再然后,让老妈狠狠地甩掉他! 百里翰虽然不甘心败在一个女人的手上,但是,在邵天晟和百里云他们一唱一和的打压下,他无可奈何被迫请客。 他是主人,而且一向有时间观念,所以提前了几分钟到越好的餐厅等着,结果其他几人都来了,唯独夏冬,连个影子都没有。 “这个女人,还很会摆架子。”百里翰冷着脸,有种拍桌子走人的冲动。 “女孩子嘛!总是要打扮打扮的。”百里云抢先解释。 “我看她不化妆一定像个老巫婆。”苏晋安被夏冬呛过一次,深感没面子,好不容易碰到打压的机会,哪里肯放过。 “晋安,你不要这么没风度嘛,夏夏不过是呛了你一次而已。”百里云再次为夏冬说话。 苏晋安犀利的眼风扫了过去,“你为什么一直帮她说话?难道她是你那些女朋友之一?” 百里翰也看了过来,似乎也很好奇他的答案。 百里云脸色沉了下去,“晋安,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能侮辱她,她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 气氛一时有些僵。 夏冬清脆的声音适时响起,“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她今晚的打扮与餐厅古香古色的氛围很协调。她梳了一个很古典的发髻,髻上插着一支镶钻的发钗。身上着一袭银白的织锦晚装长旗袍,脖子上的翡翠项链晶莹剔透。 第45章 我们还是分手吧 “去吧阿翰,我们难得一起玩,你不是说云芊想跟我们一起聚一聚吗?刚好趁着这次机会。” “是啊,你也很久没有休假了,就算是放松放松。” 百里翰丝毫不为所动,“不必了,我不喜欢人多,特别是和那种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 他抬眼看她,似乎意有所指。 夏冬肝都要气爆了,就算是假装不认识,也装得太过分了吧!什么叫来路不明,百里翰,你简直比五年前还要讨人厌! 要是有事要求他,她才不会忍受他的坏脾气!夏冬掐了掐掌心,才再次笑了出来,“那么,周五的时候,我会联络各位,确定各位的行程。” 百里翰的车驶入别墅,已经十一点多。 楼上的灯还亮着。 他按了指纹打开了大门,客厅里没人,他房间的门虚掩着,柔和的光线倾泻而出,淡淡的馨香弥散在空气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云芊?” 没有应答。 百里翰皱了皱眉,或许是他猜错了,云芊并没有过来,他转身锁上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具柔软的身体已经从后面将他紧紧抱住。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柔软在自己后背上磨蹭,两人紧密贴合的部位,热烫烫的,若有似无的清香味道飘散过来,让他的身体一僵。 “云芊”开口,他的声音已经有些黯哑。 “翰,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等你很久了。”苏云芊柔软的小手顺着他的xiong膛缓缓下滑,在他的身体上无意识的画着圈。 百里翰深吸一口气,突然转过身,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苏云芊精致美丽的脸上带着一抹羞赧,如水的眼眸满含深情地看着他。 她上前一步,紧贴着他的身体,他条件反射的后退,后背紧紧抵在了门上,她柔若无骨的身躯扑入他的怀中,娇嫩的小手附上了他坚毅的下巴,顺着完美的曲线一路向下。 “云芊,你别这样”百里翰捉住她四处点火的小手,深邃的眼眸中涌动着诡异的暗潮。 “你明明也是想我的,为什么不承认?”苏云芊报复般的,一口咬在他的xiong前,湿糯的小舌灵巧地腆弄着。 “啪嗒”开关被摁掉了,在黑暗中,视觉受到极大的限制,而其他的感官却放大了数倍,百里翰甚至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她灵蛇般的在两人贴合处磨擦。他的喘息声越来越急促,他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附在门上,惩罚般的吻霸道的覆上来,将她困在小小的空间中,不留一丝空隙。 激情燃烧得正旺的时候,他脑子里就像是绷紧了弦,而那根弦在他蓄势待发的时候,“砰”地断掉了,他脑海里一阵空白。 极大的空虚潮水般涌来。 他用力将她推开,大力的动作让她撞上了门板。 他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对不起,云芊,我不是有意的”他连忙打开灯,查看她的伤势。 苏云芊抱着双肩蹲在地上,她赤着双足,发丝凌乱,身上的浴袍也被扯开了,露出了一片chun色,她小声地抽泣着,就像是受伤的小动物,根本就跟平日的优雅女神判如两人。 “对不起”他心疼地抱住她,抚摸着她柔软的发丝安抚她。 “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做不到?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爱上了别人?”苏云芊就像是疯了一样,摇晃着他,一连串的疑问脱口而出。 “别说傻话,我爱的人只有你。”百里翰小心翼翼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她,声音温柔。 “那你为什么不要我?”虽然问出这种话很丢脸,但是苏云芊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自从五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发现百里翰似乎对她再也提不起谷欠望,不管她怎么撩拨,怎么挑豆,他总会在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百里翰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面对她的诱惑,他是有感觉的,但是每当他要做到最后一步,身体里总会有种奇怪的空虚感,不管怎么填补都填补不满,很自然的,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兴趣了。 “我们还是分手吧,我们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苏云芊噙着泪水抬头看他,梨花带雨的摸样楚楚可怜,让他忍不住怜惜起来。 他温柔地吻上她娇嫩的唇瓣,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别说傻话,相信我,只要我们结婚之后,什么事情都会变好的。” 她的眼中带着哀伤,又带着期盼,“你会娶我?即使小翼不同意,你也会娶我?” “我们已经订婚了不是吗?”他吻了吻她,“至于小翼那边,我会跟他谈。” 帝皇幼稚园是a市的贵族幼稚园,几乎a市所有有头有脸的家族都将孩子送到了这里。 每到上学放学的时候,校门口就停放着上百辆豪车,简直比车展还要有派头。 像夏冬这种,打着出租车来接孩子的,简直就成了异类,她倒是不介意,就是担心给孩子心理上造成影响,所以当她考取到驾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了一辆跟幼稚园外其他车比起来不至于跌分子的宝马。 小家伙们看到她出现在学校门口,小宝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小乖欢呼着扑到她怀里,“妈咪,你来啦” 夏冬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走到自己的停车位,“宝贝们,看看妈咪的新车,喜不喜欢?” “喜欢!”小乖兴奋得这里摸摸那里瞧瞧,“妈咪的新车好漂亮!” 小宝很淡定地点了点头,“还不错。” 他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掏出小电脑噼里啪啦敲打,懒洋洋地说道,“老妈,你前两天不是赢了一艘游艇吗,什么时候带我们出海去玩?” 夏冬一边启动汽车,一边说道,“过几天吧,这周末妈咪还要邀请一群朋友去玩。” 小宝懒懒抬头看她,“是不是百里翰也要去?” “额,他不去。” 第46章 老小孩百里翼 “是吗?”百里翰淡淡地说道,“我听说那个最红的台湾剧今天要播出男主角被车撞。” 老夫人急得直跺拐杖,“哎呀,一定是男主角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搞的鬼,他想侵占家产很久了!还有那个坏女配,这里面肯定还少不了她的唆使!这群坏家伙,简直太可恶了!” 百里翰嘴角抽搐了一下,对于这个老小孩他除了包容还能怎么办? 苏云芊优雅地走了过来,一手扶着老夫人的手臂,一手在百里翼的头上摸了摸。“奶奶,小翼刚从幼稚园回来,一定累了,我们带他去楼上休息一会好不好?”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再次蹂躏了一番粉嘟嘟的脸颊,“也好,难得你也来一趟,你跟小翼好好培养一下感情吧。” “谢谢奶奶,”苏云芊温柔地道谢,想要牵百里翼的小手,“小翼,我们走吧。” 百里翼冷着脸甩开她的手,看也不看她,咚咚咚地往楼上走,他才不要讨厌的女人拉他的手呢! “百里翼,你给我站住!”百里翰厉声叫住他。 百里翼停下脚步,转过身,站在高高的台阶上,对于父亲的愤怒,他一点都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畏惧,挺拔的小身体透着凌厉的气势,漆黑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大厅里的人。 “你的礼貌都学到哪里去了?向云芊阿姨道歉!” “我没有错,我不会向她道歉。” 百里翰面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知道儿子不喜欢苏云芊,不,确切的说他不喜欢任何女人接近他,但是苏云芊是他将来要结婚的女人,他希望他们可以和平共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对待仇人一样对待她。 他跨步向前,站在楼梯口,声音更加冰冷,“云芊阿姨以后就是你的妈咪,我不允许你这么没有礼貌,你今天必须道歉!” 百里翼倔强的看着他,“我不会接受她作为我的妈咪!” 三番四次被儿子挑战权威,百里翰彻底暴怒,“我是通知你,不是征求你的意见!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百里翼紧抿着薄唇,小小的拳头紧紧握着,抬头挺胸,小身躯似乎也在微微颤抖着,一双黑瞳渐渐汇聚起一层水雾。 但是,他紧咬着牙关,在人前,他是绝对不允许自己泄漏丝毫软弱的,爹地要的是坚强独立的继承人,所以他必须强迫自己做到。 “好了好了,翰,你这是做什么?”苏云芊见老夫人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抢先一步劝说百里翰,“小翼还小呢,你别吓坏他。” 老夫人心疼的抱住百里翼的小身体,“翼宝贝别难过,曾奶奶疼你啊” 百里翼垂着眼眸看着脚尖,挺直的鼻梁动了动,倔强地将眼中的水雾又忍了下去,他才不哭呢,懦弱的男人才流眼泪!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柔声劝导自己父亲的苏云芊,从曾奶奶的怀中退了出来,蹬蹬蹬地跑上了楼,一口气跑到了自己的卧室,砰地一声摔上房门。 他委屈地揉着鼻子,妈咪,你在哪里?为什么要抛弃小翼?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任谁敲门都不开,最后百里翰气急了,让管家拿来备用钥匙,打开门锁,发现房门被重物抵住了,又叫来几个下人,才将房门推开。 百里翰满腔怒火,恨不得把儿子抓过来,好好教训一通,结果发现房间里面空空的,连个人影都没有,窗户大开着,窗台上还有被铁索勾住的痕迹。 “混账小鬼,竟然溜走了!”他一拳打在窗台上,英俊的脸孔因为愤怒都扭曲了。“管家,把家里的保镖都给我叫来!” 十几个保镖,还有十几个下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小少爷偷偷溜走。 事态很严重。 老夫人终于拿出威严,将众人一通责罚。又亲自联络了警察局的局长,请他帮忙调查百里翼的下落。 该死的,天已经快要黑了,他会跑去哪里? 百里翰又急又怒,但同时又有些佩服自家儿子,那个小家伙,竟然黑掉了别墅里面的保全系统,还用专业的登山装备跳下了二楼,然后骑着他自己那辆小电动车,离家出走了。 百里翼知道家人发现他失踪一定会派出保镖出来找他,所以,他骑着他的小电动车上了一条偏僻的马路,然后躲在树丛后面,掏出小巧的白色手机,熟练的拨出一串号码,“喂,二叔,我是小翼,我离家出走了,你来接我,不要告诉我爹地,我的具体位置是” 百里云确信百里翼那个小鬼就是为了折磨他才出生的。 在小鬼刚学说话的时候,就叫他“花花公子”; 在小鬼学走路的时候,天天缠着他,骑在他脖子上,围着老宅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小鬼三岁的时候,偷了他珍藏的岛国片,划成一条条的碎片; 在小鬼四岁的时候,将他爱狗“豆豆”的毛都剃光了,害得豆豆自卑了好久,都差点得了抑郁症。 现在,小鬼快要五岁了,他离家出走,居然让他这个当二叔的帮他瞒天过海 百里云苦笑摇头,最后还是跟那群狐朋狗友打了个招呼,告别酒吧里多姿多彩的夜生活,苦哈哈的跳上他那俩骚包的红色跑车,去小鬼指定的地方接他。 当百里云马不停蹄赶到地点的时候,某只小鬼趴在他那俩便携式电动车上,兴高采烈的打着游戏。“打死他打死他,好耶!” 百里云嘴角抽了抽,敲了敲他的脑门,“喂,小鬼,上车。” “二叔,你真是我的亲二叔!”百里翼跳起来抱住他,咧开嘴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线。 “形象,注意形象!”百里云已经懒得吐槽他了,这个小鬼,在人前以及他老爸面前装得人模人样的,但是到了自己面前,就露出了本来面目,毫无形象可言。 “屁咧,在你面前装什么装!”死小鬼居然翻了个白眼,从包包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吧唧吧唧舔了起来。 嗷,好甜,果真甜食才是能治愈他的东西。 “我真该把你现在的形象拍下来,然后发给你们幼稚园那群花痴女看,你在她们心目中的形象肯定立刻崩塌。”百里云摇头叹息,拎着他的后领,将他拖到了座位上,“先别急着吃糖,扣好安全带。” “知道啦,出发吧,二叔。” 第47章 竟然被小孩嘲讽了 年纪虽然小,但是浑身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霸气,让司机微微一怔,也不敢再问下去,果真将车开到了游乐园门口。 百里翼掏出一张钞票,“不用找了。”麻溜地跳下车。 原来这就是游乐园啊,他还从来没有来过,每次看到别的小朋友跟着父母去游乐园,他都在心里默默的羡慕,他也跟爹地说过想来游乐园,爹地就说,那种地方不适合他,因为他跟别的小孩不一样,他将来是百里集团的继承人,他要坚强独立,不能玩那么幼稚的游戏。 “我要坐云霄飞车。” “小朋友,没有父母陪同,是不能单独坐云霄飞车的。” “我要玩这个。” “小朋友,你的父母呢?” 百里翼很郁闷,小孩子怎么了?没有父母陪同怎么了?居然不让他玩,太过分了! 小少爷生气了,很生气,他鼓着腮帮子,恋恋不舍的忘了云霄飞车最后一眼,跺了跺脚,背着小书包一路狂奔出了游乐园,今晚回家他就要写策划,他要买下这家游乐园!(^) 玩不成,去看动物总成吧。 小少爷背着小书包扭啊扭,扭了一条街,根据gps指示,找到了动物园,动物园旁边是某著名大学的侧门,有一堆奇怪的人围在门口,他果断撤回了视线,学校什么的,最讨厌了。 逃课的小少爷别扭地走进了动物园。 虽然贵为全国最大的动物园,但是在工作日,动物园里人并不是很多,百里翼很容易就到了老虎园前面。 玻璃窗里,两只出生不久的小老虎安静地趴在他们母亲的怀里,时而伸出爪子淘气地抓抓母老虎的鼻子,蹭蹭她的头部,或者是翘着尾巴在母老虎周围打着转跑跳。 母老虎温情地看着自己的宝贝,时而伸出粉色的舌头舔舔他们的脸颊,时而调整躺姿,让宝贝们感觉更舒适。 小少爷趴在玻璃窗前面,清澈的眼瞳在瞥见母老虎宠溺地蹭着小老虎的脸颊时,不由得流露出一股钦羡。 夏冬拍了两张老虎的照片,心满意足的将手机放到手袋里,打算晚上秀给宝宝和乖乖看,魅力杂志在动物园旁边的大学举行一个营销宣传活动,活动顺利进行,她也有了时间过来动物园随便看看,要是孩子们喜欢的话,她打算周末休息带他们过来。 她一转身,就看到旁边有个小男孩,目不转睛的盯着老虎看。周围都没有什么大人,会不会是哪家的孩子走丢了? 百里翼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看他,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似的,心虚地想掩饰自己的失态,连忙将贴在玻璃窗上的脸蛋拉开,整个人僵直的立定。 在短暂的心虚过后,他转身面对着她,双唇紧抿地审视着她。 这个孩子,很面熟啊,夏冬眼睛眯了眯,想了起来,这不就是女儿昨天挥手告别的小帅哥百里翼么?他怎么在这里? 夏冬向他走去。 百里翼静静地看着她向自己走来,眼中带着戒备和好奇。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柔声问道,“小朋友,你迷路了吗?” “我不是小朋友。”百里翼抬了抬下巴,不可一世的宣告。 跟她家那只小老头真像啊,夏冬会意地笑了笑,“你迷路了吗?” “我从不迷路。”他皱眉,她的问题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种侮辱。 “需要我带你去找妈咪吗?”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上课的时候出现在这里,她还是好心的提议。 见她没把自己的话当真,小少爷心情不是很好,再一次强调,“我没有迷路。” “我相信你没有迷路,不过小朋友在外面很危险,需要我帮你联系你妈咪吗?” 夏冬单纯的不希望他受到伤害,但是她无意的话却踩到了他的痛处,他突然爆出一句话,“不许再说了,听到没有!” 是命令句。 百里翼突如其来的愤怒让她很诧异,很快又释然,她差点被他无害的外表蒙蔽了,差点忘记了他曾拿可乐泼过乖乖。他还很坚强,很有忍耐力,不是寻常的小孩。 她耸了耸肩,还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好吧,我不再多话了,不过,你的家人可能正在着急。” 百里翼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径自越过她,站定在玻璃窗前面,将视线定在里头正逗着小老虎玩的母老虎身上。 夏冬本不应该再管他的,但是他小小的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孤单,他的眼神,也有些落寞。她实在想不通,一个本应该天真活泼的小孩,怎么会露出那种眼神。她竟有些心软,走到了他的身边,“你很喜欢他们?” “他们好小。”他答非所问。 “因为他们刚出生不久。” “他们的妈妈对他们真好。”语气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是动物的天性,人类也一样。” 他不屑的撇了撇嘴,“不是所有的人类都这样。” 反驳她的同时,他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 夏冬敏锐的发现了他情绪的变化,再联系到他刚才突如其来的愤怒,她心里也明白了几分,顿时对他产生了怜惜的情绪,她努力想要抚平他的哀伤,“那是因为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们大人,总是把做不到的事情,归结为不得已。”他的声音里透着愤怒,尖锐得想要撕开所有人的伪装。 夏冬心里一颤,被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东西就这么无情的被刨开,她几乎不敢直视他犀利的双眼,她握了握拳,缓缓说道,“你说得没错,大人总是有做错事的时候,总有软弱的时候,他们就以迫不得已作为借口,其实只是想要减轻内心的负罪感。” 他目光如炬,就像是深入了她的内心,“你也是这样吗?” 虽然心底在淌着血,她仍旧选择实话实话,“是,我也曾犯过错,我也曾软弱过。” “那你后悔吗?” 她一字一句,“无时无刻。” 他盯着她的眼睛,“如果给你重新选择的机会呢?” 第48章 天才儿子 管家话音刚落,他已经抓着策划书夺门而出,箭步冲向了儿子的房间。儿子坐在小书桌前面,他挺秀的双眉微微蹙着,右手握着钢笔,一笔一划认真地白纸上抄写着家规。 “爹地。”见到他进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彬彬有礼地站了起来。 不知怎的,看到这么守规矩的儿子,百里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深邃的眼眸中也流露出一丝柔情,他指了指策划书,“为什么想到要写这份策划?” 百里翼鼓了股腮帮,严肃而认真地说道,“前天我听到爹地和陆叔叔谈电话,知道晟昊集团要买一块地皮,准备开拓新的投资方向,我今天去了游乐园就产生了这个想法,爹地可以投资创建亲子园,集旅游、休闲娱乐、动漫、餐饮于一体,迪斯尼乐园已经是很成功的案例了。” 他的策划案虽然写得并不完美,但是整体的方向构思都没问题,甚至还提出了好几条行之有效的应急措施。他不过才四岁,到底是怎么冒出这么多想法的? 他很骄傲,他有一个天才儿子! 百里翰一向善于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将儿子拥入怀中。 “告诉爹地,为什么想建立亲子园?” 软软的身体乖巧的趴伏在他的怀中,连声音也是柔柔嫩嫩的,“因为我想让所有的小朋友都在游乐园里感受到爹地妈咪对他们的爱。” 百里翰浑身一颤,将儿子抱得更紧,他几乎快要忘记儿子是单亲孩子,他从小就没有妈咪,只有在一岁的时候,他曾经问起过自己的妈咪,那个时候,家里所有人对他的妈咪都三缄其口,他就聪明的再也没有问起过。 他还以为儿子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咪的生活,是他忽略他的感受了,他觉得好内疚。 一双柔柔的小手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小的脑袋在他的下巴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听到儿子低低的声音,“爹地,你上一次抱我,还是在我三岁的时候。” 百里翰身体僵了僵,他不习惯别人的触碰,就算是儿子也一样,从他出身到现在,抱他的次数真是用手指都能数的过来。他僵硬地拍了拍他小小的后背,有些不自在地说道,“爹地以后会多抱抱你。” “太好了!”儿子欢呼一声,但是转眼又露出落寞的神色来,“爹地从来没有陪我一起玩过,爹地,你可以不可以在不忙的时候,偶尔陪我一次?” 他问得小心翼翼,小脸上满是期待,让他不忍心拒绝,“爹地以后会多抽时间陪你。” “爹地,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我以后每天都等爹地回家一起吃饭,好不好?”除了回老宅可以和爹地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别墅里,每天爹地都很晚才回来。 “不,爹地以后会早点回家,和小翼一起吃饭。”愧疚就像是潮水,几乎要将他淹没,原来他是这么不称职的父亲。 “爹地,我不是在做梦吧?”为什么爹地突然变得这么和蔼,这么好说话了,他好担心是在做梦,等梦一醒来,爹地又变成了那个冰冷严肃的爹地。 “不,不是。”他吻了吻儿子的额头,是儿子昨天的离家出走,让他突然意识到儿子是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他不能失去他! 夏冬牵着女儿软软的小手走出医院的大门。 她带女儿来做例行的检查,检查结果并不理想,女儿身体的各项机能在退化,贫血症又加重了,血液里的造血细胞也在加速减少。 医生说,女儿的外部症状会越来越严重,再过几个月甚至要天天躺在医院里,他建议孩子早点做脐带血移植手术。 脐带血,脐带血她都还没有借种成功,上哪里抽取同基因的脐带血? 饭桌上,夏冬正在烦恼地思考着下一步借种计划,筷子伸向了自己最讨厌的红烧鱼都没有发现,小乖连忙提醒她,“妈咪,鱼,你夹到鱼了。” 啊?夏冬就着鱼块刨了两口饭这才反应过来,呸呸呸地吐掉嘴里的饭,又漱了口还是觉得腥味儿很重。 “老妈,吃饭都不专心,你在烦恼什么啊?”小宝无语地撇了撇嘴。 “啊,有吗?我没有在烦恼啊!”夏冬死鸭子嘴硬。 小宝翻白眼,切了一声,“你的脸上都刻了‘烦恼’两个大字了好不好?你该不会是为了后天在游艇上开派对是事情烦恼吧?百里翰还是不同意参加派对吗?” 夏冬扶额,假装忧伤状,“儿子,你真是太聪明了,老妈我感觉到好有压力。” 小宝受不了的做了个恶寒的动作,老成地拍了拍她的手臂,“老妈,不要担心,你的天才儿子,已经想到办法了。” 吃完饭,小小的身体炮弹般冲回自己的小房间,抱着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双腿盘着坐到沙发上,十根手指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一通敲击,然后冲自己老妈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好了,搞定!” “这么快?行不行啊?” “当然行”她怀疑的目光让他很不爽,认真解释给她听,“我以百里翰的名义给百里翰的秘书发了一封邮件,让她联络苏云芊的助理,4月13号,也就是后天晚上七点,百里翰将在‘梦之号’游艇上给她一个惊喜。” 夏冬一点就通,兴奋地揉着儿子的头发,“到时候苏云芊上了游艇,发现百里翰不在,肯定会联络他,到时候我让百里云说服苏云芊,将百里翰给忽悠过来。儿子,你真是天才,我太爱你了!” 她激动地抱住他,在他粉嘟嘟的脸颊上啃了几口,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你怎么会有百里翰的邮箱?” 他不以为然的扬了扬下巴,得意洋洋,“我黑了他的邮箱啊,而且我还处理了所有的存根,到时候他根本不知道有人用他的邮箱发过东西。” 夏冬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严肃地点了点头,“信儿子,得永生。” 感谢老天送给她这么天才的儿子! 第49章 小宝的暗中布置 “那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他的身边?难道不是想要吸引他的眼球?”她不是三岁小孩,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那是因为,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借种,真的很难启齿,特别是在一个蔑视你的人面前说出口,更是难上加难,但是她是他的未婚妻,如果她能同意,帮着她说服百里翰,事情不就有转机了? 虽然知道这是奢望,但是夏冬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她缓缓地开口,“我的女儿,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进行脐带血移植,所以,我想请百里先生捐献精子给我,等我生下孩子,再用孩子的脐带血救我的女儿。” “啪啪”苏云芊拍着手掌,“夏小姐,我真是佩服你,你是怎么想出这么蹩脚的借口的?让翰捐献精子,我看是你想以此为借口怀上他的孩子,然后嫁入豪门吧!” 夏冬摇着头,想要解释,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打断了她,“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夏小姐,你好深沉的心机。今晚这场好戏,也是你专门为我而设置的吧。” “不是,不是的,请你们相信我!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不会再回来打扰你们的——” “你不必再多说,我不会再相信你说出的任何一个字。”百里翰体贴地揽住苏云芊的纤腰,温柔地看着她,“云芊,如果你还想留在这里,我可以陪你。” 苏云芊望着他,温婉浅笑,“不用了,我更喜欢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他温柔地回以微笑,两人眼中都只有对方,再也没有看夏冬一眼,款款向着楼梯处走去。 百里云和邵天晟带着女伴跳舞回来,就看到他们要走,百里云笑道,“哥,既然来都来了,就玩一会儿再走,和我未来的嫂子跳一曲怎样?” 嫂子这个称呼,让苏云芊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也更加紧地依偎着百里翰,百里翰自然感受到了她的亲密之意,很配合地将她揽得更紧,淡淡地回答道,“不用了,你嫂子不太习惯这里,我们先走一步。” “先生,夫人,这是我们今晚特意献给贵客的果酒,酒精含量很低,适合女士和不胜酒力的客人,两位要不要来一杯?”英俊的侍应生端着托盘出现在他们身边。 邵天晟看了一眼托盘,透明的水晶杯里盛着淡黄色的液体,杯口上盛开着一朵淡红色的樱花,看起来漂亮又可口,他随手端起一杯,笑着说道,“既然来了,就喝一杯再走,我们几个,好久没有聚在一起喝酒了。” “是啊,哥,反正你有司机接送,不用担心喝醉。”百里云也端起了一杯。 百里翰看了一眼苏云芊,征求她的意见,见她笑着点头,他才端起两杯,其中一杯递给她。 四只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看着淡黄色的液体流入四人的喉咙,躲在暗处的一个小小身影捂着嘴巴无声地笑了起来。 “宝少爷,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好了。”英俊的侍应生来到小小身影藏身的地方,恭敬地弯了弯腰。 “嗯,你做得很好,你放心,我会告诉深叔叔,你做得非常好。”藏在暗处的身影走到了灯光下,俊美的小脸上一派正经严肃,双手背负在后背,“你注意盯着,等他们晕了,把百里云、邵天晟和那个女的给我扛下游艇,至于百里翰嘛,把他弄到那间已经准备好的房间里。 “是,宝少爷。”侍应生又鞠了个躬,照着夏小宝吩咐的意思去做了。他来到中国的目的,就是保护小姐三母子,对于他们的命令,他会义无反顾的去完成。 酒里面下的药是强力安眠药,百里翰四个人喝完酒,没走两步,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连忙扶着椅子坐了下来。 邵天晟嘀咕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些头晕,难道是喝醉了。” 百里云眼前也出现了多重影子,他似乎还看到了夏冬向着他这个方向走了过来,甩了甩头,想要看得更加仔细,但是脑袋却更晕了,扑通,栽倒在了桌子上。 “翰,我头好晕。”苏云芊软软地靠在百里翰的肩膀上,渐渐失去了知觉。 “云芊,云芊——”百里翰努力保持着清醒,摇晃着怀中的人,他敏锐得察觉到不对劲,最后冷厉的视线落到酒杯上,难道是酒里面有问题? “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夏冬刚才跟其他客人寒暄了几句,随便走走,就发现百里翰他们四个人围坐在着一张桌子,似乎精神都不怎么好,等她走近的时候,除了百里翰以外,其他三人都已经趴着不动了。 百里翰忍着强烈的睡意,将阴冷的视线投到夏冬的身上,“你在酒里面放了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无力。 “酒?怎么回事?酒里面怎么会有东西?”夏冬一头雾水,拿起桌上的酒杯查看。 “你你就别装”扑通,百里翰趴在了桌子上。 “喂,你怎么了?喂?”夏冬连忙推他,结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天啦,该不会死了吧! 她慌慌张张的把手指伸到他的鼻端,热的,还好还好! 又伸到其他三人的鼻端,都还有气,吓死她了! 还好这里挨着出口,人比较少,大家都没有发现,不然引发恐慌就麻烦了。不过,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英俊的侍应生突然出现了,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姐,宝少爷正在找您。他在101房间,请您过去。” “但是,他们——” “他们都只是喝醉了,请小姐放心,我会让人将他们送到他们各自的车里面。” “哦,”夏冬眨了眨眼,还是觉得不对劲,指了指空酒杯,“那个酒——” “那是高酒精含量的鸡尾酒,小姐,宝少爷正等着您。” “哦,好,江岛,辛苦你了。”夏冬很满意北堂深派来的这个保护自己的手下。 夏冬一离开,江岛挥了挥手,几个做侍应生打扮的男子都集中到了他身边,“将这几个人送下船,至于他,把他送到102房间。” 那几名男子弯了弯腰,各自扛了一个人离开了。 等夏冬走到101房间的时候,她那宝贝儿子正在给她那宝贝女儿讲童话故事,两只小家伙头挨着头趴在一处,两只小脚都一上一下的来回弹动,女儿时不时咯咯笑出声。 她心里被满满的柔情填满,悄悄关上门,走到两只小宝贝身后,一手抱住一只,挠着他们腰间的痒痒肉,故意粗噶着嗓子问道,“猜猜我是谁?” 第50章 反守为攻 “老妈,别怪儿子没有提醒你,那个强力安眠药虽然药性很厉害,但是只能维持一个小时,你只有一个小时的考虑时间。哦,对了,再提醒你一下,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小时了。” 夏冬叹了口气,“行了,你不用再说了,回房间睡觉吧。” 门外再也没有说话的声音,看来儿子已经回房了。 她看了看手表,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时间又流逝了十分钟。 她一步步走到床前,温暖的灯光下,他的五官比平日多了一份柔和,他的五官,长得真的很好,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看起来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 但是她此刻没有一点赏美的愉悦感,她很痛苦,她的眼中聚起泪水,她的手掌落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摩挲,“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救女儿,你让我再偷一次吧。” 轻轻来开他身上的浴袍带子,精壮的身体赫然闯入视线。 五年前的记忆蓦然浮现到脑海里,她的脸轰地一下就红透了,虽然连孩子都生了,但是苍天作证,她只有那么一回经验,男人的果体也只看过他的,额,小宝的除外。 “你放心,我会很温柔的。”羞得不敢直视,她索性闭上了眼睛,照搬着五年前的经验。 他的唇瓣带着淡淡的酒香,有点烫,还有点软,她用心地吻着,温柔得像羽毛一般扫过眉峰,停留在额头上,像对待珍宝一般的忐忑和小心,朦胧的感觉氤氲上来,她凭着本能攥住叫嚣谷欠望的那处。 只是轻轻滑动了一下,睡梦中的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难耐的仰直优美的脖颈,垂死一般的嘤咛出声,脸上痛苦与舒适的表情混乱交织。 “云芊”他的声音沙哑充满谷欠望,吓了她一跳,还以为他醒了。 还好,身体下面的人只叫了这么一声,再也没有出声,她紧绷的弦又松了下来,继续手中的动作。 那一处越加的火热,在她的手中变得坚硬,感受到上面跳动的脉搏和隐忍的暴发,夏冬脑中突然变成一片空白,身体也倏然僵硬了。 她突然产生了恐惧的情绪,她不敢再继续下去了。 就在她想要退缩的时候,他猛地翻身,将她反过来覆在床上。 迫不及待的吻,急不可耐的抚上这具柔软的身体,手指大力的揉捏着,她翕动着的饱满的双唇,让人忍不住含住细细品尝,慌乱逃窜的小舌也是那样的可爱you人。 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膛,在这越来越深的激吻中几近迷失。 他的火热抵着她的神秘芳园,进攻就在瞬息之间。 “嘶” 疼痛感让他猛地清醒过来,他猛地抽、身出来,捂住了流血不止的唇,刚恢复清醒的眼眸闪过短暂的迷茫,倏然化成冷厉阴森的光芒紧紧锁定着身下的小女人。 “女人,总算让我逮到你了!这就是你的目的,嗯?” 他的视线好可怕,就像是要将她撕裂一般,他的声音就如来自地狱一般阴森危险,他的双掌捏着她纤细的脖子,一点点加重力道,仿佛只要再用力,就会咔嚓一声断掉。 他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一字一顿说道,“你说,我该如何惩罚你?” 好难受,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喉咙里的空气再一点点消失,她就像是溺水的鱼,张开小嘴用力地呼吸,眼中因难受溢出了泪光,她祈求地眨眼。 他掌下的力道放松了一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咳咳求你不要杀我”她泪水盈于眼睫,看起来楚楚可怜。 只是他不是慈善家,对于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女人,他不想留下她增加麻烦。他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她用手在床上四处摸索。 “啊——”她发出痛苦的尖叫声。 同时,她的手也抓住了一个抱枕,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抱枕往他的头上打去,他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伸出右臂遮挡,另一只手臂还牢牢地将她压制在床上。 喉咙里终于吸入了新鲜的空气,一边用力吸气,一边猛地抬起右脚向他的脑袋踢去。她跟着北堂深和义父学过一些拳脚功夫,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好身手!”百里翰抓过抱枕扔到一边,灵敏地跳下床躲开她那重重的一击,大拇指缓缓抹过受伤的嘴唇,眼中带着森森冷意,“如果说出是谁指使你,说不定我会考虑放你一马。” 这个女人,身手凌厉致命,他已经不相信她是单纯的想要色诱他。或许,她是对手派来的间谍也说不定。 夏冬脑子快速运转,很快就有了主意,“如果我说出幕后指使,你真的会放过我?” “当然,我百里翰说话算话。”他一脸傲然,他根本就不必跟她玩阴的,就算她这次侥幸逃脱,也逃不出a市。 她凝重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哀伤,眼中甚至还有了泪光,“你说的没错,他们绑架了我的家人,威胁我接近你,如果我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就要杀了我的家人。” “他们是谁?” “暗夜。” “意大利黑手党教父托马克一手创建,国际最大的军火组织。”百里翰眉头一挑,唇角带着嘲讽,“想要栽赃陷害,也要找个合适的目标,你以为暗夜会派你这种笨蛋来当间谍?” 夏冬脸色一黑,下一刻,一具温热的身体便贴了上来,百里翰低沉的声音如恶魔一样在她耳边响起,“就知道你会不老实。” 夏冬咬了咬牙,突然转身抱住他,“如果我说,我在甲板上跟苏小姐说的话没有半点谎言,我是为了救我的女儿才接近你的,你会不会相信?” 在她抱住他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一僵,他是讨厌别人触碰他的,但是那一刻,他的身体居然没有厌恶他。 “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会相信你的无稽之谈?”他抓住她的手臂,要将她推开。 第51章 停靠荒岛 百里翰冲洗了半个小时,还是很难受,但是勉强能够控制了,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夏冬已经烧得脸色绯红,秀气的双眉紧紧蹙在一起,她的贝齿咬着双唇,死死忍着呻吟声。 想要处理掉她的想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他的心里消失了。 看到此时的她这么难受,他的眉头皱了皱,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向浴室走去。 明明是她的错,为什么他还要救她,他简直是疯了! 百里翰抱着又愤怒又复杂的心态,粗鲁地将她扔到了浴缸里,拿起莲蓬头,对着她的身体猛烈的冲刷着。 “呜呜,好难受 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但是,该死的,她竟然抓住了他的腿。 她烫得吓人的脸。 “女人,你给我安分一点!”他用力将她扯开,眼睛里几乎迸出火星子。 “救我救我” 强压在体内的火又冒了起来,他深深吸了口气,“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突然抬手,一掌劈在了她的后脑勺上,她嘤咛一声,软软地瘫倒在了他的怀里 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夏冬痛苦地皱了皱眉,翻了个身,突然猛地坐了起来。 头好痛,身体也很烫,她好像有点发烧。 睁大双眼,打量四周,这还是游艇上的那个房间。 记忆慢慢地倒带,可怕的,刺激的,最后,她嗷呜叫了一声,抱住自己的头,“天啊,我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没脸活下去了。” “我很同意你的看法,你呼出的每一口气息,都在污染着这个美丽的世界。”冷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身体一僵,然后缓缓回头,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早上好。” 百里翰慢条斯理地起身,优雅地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如果你休息够了,就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处在这种境地。” 说着,他突然拉开窗帘,更加刺眼的阳光照射过来,夏冬难受地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的时候,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 夏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光着双脚跳下床,激动地跑向窗户。 她没有看错! 她的眼前是一片沙滩,沙滩上有很多被潮水冲刷来的烂木头,还有许多动物的尸体,包括森森白骨。 她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双眼,再猛地睁开,眼前的景象没有任何变化。 不可能的,只是睡了一晚,怎么她就跟鲁滨孙漂流记一样,来到了莫名其妙的荒岛? 她转身向门口跑去,外面上的锁还是没有打开,不管她多么猛烈地摇动房门,都只听到大铁锁咣当咣当的声音,一点都没有打开的迹象。 “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这扇门是钢铁铸成,你根本打不开它。”百里翰坐在沙发里,冷眼看着她上跳下窜地找东西砸门。 她不理他,扔掉手中的凳子再度返回窗口,这次她看得更加清楚了,看样子,游艇是停靠在一座荒无人烟的小岛边上。沙滩后面是一片密集的树林,说不定还有猛兽出没。 她焦急地翻出手机,拨打着儿子的号码,她要确保两个孩子没事,可是,手机只是嘟嘟响了两声,该死的,没有信号!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她倏地转身,看着平静得不像话的百里翰,“你为什么这么镇定,是不是你搞的鬼?”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不要把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和你的做对比,我会觉得那是对我的一种侮辱。说你笨,还真不假,我是被你弄到这间房间里的,一直都在这这里,请问我还怎么搞鬼?” “你可以让你的手下搞鬼,说不定,你就是想将我弄到这个荒岛上来个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我要是杀你,根本不用担心毁尸灭迹的问题,不要把我和你放在同一层次。” “”夏冬决定不再理他,老老实实找出去的方法,她要赶紧出去,确保孩子们的安全。 推开玻璃窗,看了看下面黑沉沉的海水,有点高啊,而且她不会水,跳下去肯定会被淹死的。 她转过头看他,“百里翰,你会不会水?”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她,“跳下水之后,你打算怎么上到甲板上?”“我们可以用绳子,或者床单” 他毫不留情的讽刺她,“恭喜你,房间里没有绳子这种东西,至于床单,我想你是电影看多了。”在她醒来之前,他已经仔细查看过,这间房里,根本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 “那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总会想到办法的。”夏冬握了握拳,小脸上满是坚定。 看着她在房间里翻来翻去,他那双清冷的眼眸微微的动了动。 “咕咕咕咕”一只白色的东西从窗口飞了进来。 “是鸽子。”夏冬激动地跑到窗口,鸽子停在桌子上。 她小心地将它抓到手中,它并没有逃跑,反而用嘴夹蹭了蹭她的手背,她试探性地在它的腿部摸了摸,上面绑了一个小管子,她将小管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手掌心。 那是一枚钥匙,还有一个白色的小纸条。 纸条上只有简单的一段话:“老妈,别说儿子不帮你,把握机会啊。我和小乖都很安全,等你胜利回归。” 她的脸瞬间就黑透了,纸条被她揉得不成样,揉得粉碎。 她的内心在咆哮,夏小宝,你给我等着,竟然这么阴你老妈,等我回去,一定要修理你! 那把钥匙是开房间门的,百里翰把房门旁边的窗户玻璃打碎,用布条绑住手臂,免得被破碎的玻璃刺伤,轻轻松松打开了那把沉重的大铁锁。 咣当,铁索被扔到了地上,夏冬刚想冲出去,就被他拦住了。 “钥匙是怎么回事?” 她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第52章 尽在某人掌握 “妈,您别着急,警察局和龙帮都已经派人四处搜查,我想很快就会有消息的。”百里雄安抚着老夫人,龙帮是百里家的秘密黑暗势力,轻易不会出动,这次派出一半的人,可见事情的重要性。 “不着急,我怎么能不着急?现在阿翰都失踪十四个小时了!打手机手机不通,问人,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去向,他要是被人绑架,绑匪肯定早就和我们联系了,没有消息才是最可怕的!”老夫人说着就红了眼眶。 “妈,您消消气,喝杯参茶,您已经一天没吃过东西了。”白锦绣从仆人的手中接过参茶,双手递到她面前。 “不吃,我现在什么都吃不下。”老夫人摆手叹气。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踮起脚尖端起参茶,小心地搅动着,“曾奶奶,您吃点东西吧,不然等爹地回来,看到您担心得吃不下东西,他会难过的。” 老夫人摸了摸百里翼的头,“咱们小翼,长大了,懂事了。只是奶奶没胃口,吃不下。” “曾奶奶,您要是不吃,小翼今天也不吃饭。” 白锦绣连忙趁热打铁,将参汤送到老夫人面前,“妈,您看小翼都这么说了,您就好歹吃一点东西吧。” “好,好,我吃,小翼也要乖乖吃饭,不要让你爹地回来,看到你变瘦了,他可是要怪我这个老太婆的。”老夫人一边喝参汤,一边叹气。 一名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老夫人,苏小姐来了。” “快请她进来。” 老夫人看着款款而来的苏云芊,着急地问道,“云芊,你总算来了!阿翰失踪了!他昨晚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苏云芊早上一醒来,就已经在自己家里了,她只记得自己在游艇上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其他的事情就都不记得了。 她接到白锦绣的电话就赶了过来,没想到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百里翰失踪了! 她很快地冷静下来,缓缓说道,“奶奶,昨晚我和阿翰都收到一份邀请,参加一个派对。” “派对?谁的邀请?在哪里参加?” 她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是魅力杂志主编夏冬小姐的邀请,她邀请我们在梦之号游艇上参加派对。” 夏冬? 老夫人浑身一僵,脸色猛然一变,颤抖的手碰翻了参汤的杯子,咣当一声,参汤洒在了桌面上,还沾染到她的手上。 “妈,您的手没事吧?”百里雄急忙查看她的手,白锦绣连忙让下人取来治烫伤的药膏。 “不用,不用,我没事——”老夫人抽出手帕擦拭着手背,挥了挥手,让保姆将百里翼带走,“小翼,你上楼去玩一会儿。” “哦。”百里翼乖乖的跟着保姆上楼,暗中将“夏冬”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刚才苏云芊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大家的脸色都变了,特别是曾奶奶,脸色好难看。 确定那个自己的小曾孙走远之后,老夫人才说话,“云芊,你刚才说的夏冬,是那个女人吗?” 苏云芊点了点头,“我已经证实过,是她。” 老夫人愤怒地用拐杖跺着地板,“她为什么还要回来,她把阿翰害得还不够么?” 苏云芊平静地垂下眼眸,遮住了眼中的怨恨,声音柔和地说道,“她最近总是找机会出现在阿翰的身边,我想,她是后悔了。” “后悔?现在由不得她后悔!”老夫人愤怒地拍着桌子,“只要我还活着,她就别想进百里家的大门!” 白锦绣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云芊,你说说,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阿翰没有和你一起回来。” 苏云芊露出认真思考的表情,“我记得,昨晚阿云、天晟、阿翰和我,我们四个人喝了一杯酒,然后我们就醉了,最后等我醒来,我已经在自己的房间里了。我问过下人,下人说是司机把我送回家的。” “司机又怎么说?” “司机说,是游艇上的侍应生将我扶到车里面的。”她娇美的脸上浮现出内疚难过的神色,“我还以为,阿翰跟我一样,也被送回了家,所以也就没有问” “这不是你的错,”老夫人安慰了她一句,叫来下人,说道,“你去联络阿云和天晟,让他们过来老宅见我。” 半个小时不到,百里云和邵天晟就一前一后的赶来了。 两人听说百里翰失踪了,都是大吃一惊。 他们都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情况,跟苏云芊所说的丝毫不差,他们也都是在自己房间醒来的,也都是司机将他们送回家的。 邵天晟皱着眉分析,“现在想想,我们的酒量不至于这么差,应该是酒里面被放了东西。” 苏云芊脸上带着忧伤,“为什么我们都被送了回来,只有阿翰失踪了,他到底被带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我好后悔,昨晚不应该让他喝那杯酒的。” 百里雄冷静地分析道,“游艇是夏冬的,派对是夏冬举行的,会不会药也是她下的?” “那她又有什么目的?”百里云背后开始冒汗,他心里窜出一个大胆的念头,但是很快就被他掐掉了,他不相信,不相信夏冬会给他们四人下药,更不相信她会将百里翰绑走。 白锦绣嘲讽地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很简单,她后悔了,她想引诱阿翰犯罪,借机再进入我们家。” “不,她不是那样的人!”百里云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 “如果不是这样,那要如何解释阿翰的失踪?” “大哥失踪的原因还没有查出来,不该这样妄下定论!” “像那种下等人,也只会使用下三滥的手法,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还需要什么定论?”白锦绣语气里满是嘲讽。 “大妈,你这是偏见!”百里云额上的青筋都开始跳动,他不允许别人用那种鄙夷的口吻评论夏冬。 他还想说什么,被老夫人一声厉叱打断了。 “好了,都不要再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阿翰!” 老夫人犀利的眼风扫过百里云,最后落在百里雄身上,“阿雄,你将我们获得的消息,通知给警局的兄弟们,另外,命令阿邦的人,赶去昨晚举行宴会的海湾搜查。另外,查查夏冬的下落。” “知道了,妈,我这就去。” 她的视线落到了这边,“至于你们,严密保守阿翰失踪的消息,我担心有心人会利用这个消息,趁机打击百里集团和晟昊集团。阿云,你去阿翰的公司,在他回来之前,都负责照管他那边的事情。” “知道了,奶奶。” 老夫人做出严密的部署,封锁了百里翰失踪的消息,又秘密与警察局和龙帮沟通,四处搜索百里翰的下落。 第53章 慢慢融洽 少年的心小小地兴奋了一下,难道说是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突然擦出了爱情的火花之类的。其实是他想太多了。 他努力压制住兴奋,咳嗽了一下,“你做得很好,注意隐蔽,不要被他们发现。” “明白。” “江岛,这件事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你懂的,特别是深叔叔。”要是深叔叔知道他把老妈跟百里翰放在一个孤岛上,他一定会激动地立刻从日本飞过来打他的小屁屁! “属下明白!” 切断视频聊天,小宝像一只小狗在沙发上翻来滚去,欢快地撒着欢,他是天才,将老妈和百里翰放逐到孤岛上,他们一定会**,这样那样的,哦呵呵呵 他当然不会这么笨的真的让他们两人在孤岛上,他还让江岛埋伏在了岛上,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及时出手帮他们。当然,江岛还会适当的制造一些麻烦给他们。 又欢乐地打了个滚,夏小宝乖乖爬上床,开始睡觉。 他根本不知道他那可爱的老妈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夏冬觉得浑身发烫,喉咙肿痛而干渴,声音沙哑地叫着“水”,恍惚中,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温热的液体缓缓流入她的口中,喝了水,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等她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她浑身就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湿漉漉的,她难受地动了动身体,想要爬起来,一双手臂牢牢地箍住了她的行动。 她这才发现,他竟然躺在百里翰的怀里。 她抬头,刚好看到他的侧脸和下巴,柔和的灯光,为他的侧面也增加了几分纤柔的线条。 像是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突然睁开了双眼,见他醒来,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惊喜,“你醒了。”他一脸惊喜地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体温已恢复正常才将一颗心放回胸膛。 他做这一切的动作显得熟练又自然,她也不说话,就这么怒瞪着他。 他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了?” “我们为什么在同一张床上?” “需要让我提醒你,你生病发烧了么?”百里翰放开她,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我好心好意照顾你,你却怪我。” 夏冬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照顾就照顾,你干嘛和我挤在同一张床上?” “作为把我拖上床,硬拉着我不放的人,没有资格说这句话。”百里翰神色很不好,他这样的天之骄子何时做过照顾病人这种事,不眠不休守了一个下午,她却不领情。 额,好吧,她真的没料到是自己将他拖到床上的。 她咳嗽一下,避开他的视线,试图转移话题,“我饿了。” 睡了一个下午,不饿才怪。 他优雅地穿着衣服,神色淡淡的,“厨房有食物,我去准备。” 她惊讶,“你会做饭?” 他的视线带着冷光,“难道你有意见?” “不,不是——请您尽情动手,千万不要客气!” 他满意地“嗯”了一声,施施然地离开了房间。 夏冬从棉被里爬了出来,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晚的晚礼服,被汗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身上,她翻找了一圈,发现床头的一只柜子里面放着两套男女的衣服,连内衣裤都有。 她一边黑线的同时,一边默默地在心里埋怨儿子,这小鬼,居然准备得这么齐全,一定是早就策划好要出卖她了。 她洗完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又换了干净的床单,百里翰还没有回来。 他真的会做饭?该不会把厨房炸了吧? 夏冬被自己的想法囧住了,不过不能否认会有这种可能。 她穿着拖鞋,披着开衫走过一段长长的走廊,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的灯光光线很足,他身上围着一条白色的围裙,背对着她,站在光可鉴人的整体橱柜面前,挺拔的背影看起来从容不迫。 他做着翻炒的动作,油烟的味道四散开来,过了一会儿,变成了菜的香味。 夏冬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人,不由感叹,帅哥就是得天独厚,连下厨的动作都是这么完美。 炒完最后一个菜,他动作优雅地摘下围裙,她连忙上前帮忙,“我来准备碗筷。” 蒜蓉西兰花,胡萝卜做配菜,红红绿绿鲜艳欲滴,清新可口,糖醋白菜,酸酸的很开胃,还有一道清炒苦瓜,燃气灶上用文火熬好的海鲜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都是比较清淡的,适合病人食用。 吃饭时,夏冬没来由觉得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男人做饭给她吃。 她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粥,笑看着百里翰,“没想到你还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吃。” “我在英国留学期间吃腻了西餐,就自己尝试着做饭。”百里翰淡淡回答。 “我还以为你不用亲自做这些事。”像他这种豪门贵公子,难道不应该成群结队的仆人服侍他吗? “按照百里家的规矩,男孩子十八岁之后,就会被送出国留学,家族会负责学费,但是生活自理。”百里翰这还是第一次跟别人提起他过去的事情。 “那你一定也吃过不少苦。” 她的脸上没有惊讶,没有同情,只有认真。 百里翰一愣,嘴张了张,心就像是被羽绒被包裹着,有种温暖的感觉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他们都只看到他的光鲜亮丽。 清清嗓子,百里翰平复了一下情绪,很不可一世的样子,“这些都是小事,怎么会难得住我。” 她忍住笑,“是哦,百里大少爷可是无所不能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融洽起来。 吃过饭,夏冬自告奋勇清理战场,百里翰站在门口,看着忙碌的小女人,竟然冒出“这样的生活也还不错”的想法。 第54章 荒岛求生 夏冬很快就用红色喷漆喷好了一个大大的“sos”求救信号,然后坐在空旷的海滩上,等着百里翰回来。 头顶,太阳渐渐地隐去了,乌云开始聚集起来,海水哗哗地冲刷着海滩,水位线在缓缓地升高。 夏冬一直紧盯着树林的方向,看到百里翰出现在树林边缘,兴奋地站起来挥手,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向她临近。 百里翰提着一捆干柴往沙滩这边走来,他看到夏冬站起来,高兴地挥舞着双臂,冷硬的唇角不由缓缓勾了起来。 他加快脚步,但是还没有走多远的距离,她突然尖叫一声,像疯了一样踢着自己的脚踝,然后就看到她抽出了匕首,他的心猛地一颤,扔掉干柴,快速向她跑去。 等他跑近她,她已经舞动匕首将一条青色的小蛇斩断成了好几截,蛇尾还在沙滩上不停的扑腾,她捂着脚踝跌坐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 “是毒蛇。”百里翰快速的扫了一眼那条蛇,弯下腰查看她的伤口,这条毒蛇的毒很重,她的伤口已经变成黑色了。 “必须尽快将毒逼出来。”他握着她脚踝的手一紧,只犹豫了一秒,他突然俯下身,嘴唇覆了上去。 “不,不要”她猜到了他的意图,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腿。 “别动!”他沉声呵斥,双手将她的脚踝紧紧的抓住,冰冷的唇再度覆了上去。 他用力吸吮着,她感觉伤口一紧,他已经偏过头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没有丝毫停顿,他再次覆上了伤口,一口一口吸吮着毒血,反复进行了十多次,他吐出的鲜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 “可以了。”他从背包里一卷纱布缠在她的脚踝上,然后取出一瓶水,漱了口。 虽然伤口还在疼,但是夏冬的脸色已经好看了很多,她看着他从背包里又掏出一瓶水递给她,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在你睡着的时候。”在她还没起床的时候,他就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好了,以防万一。 “不愧是万能的百里少爷,比机器猫都要可靠。”她讨好他。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抬头望了望天色,“快要下雨了,我们要赶紧回船上。你还能走吗?” “没问题!”她不想成为他的包袱,忍着痛站了起来,但刚走了两步,身体就开始打晃。 他扶住她,弯下腰,“上来。” “啊?”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弯腰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上来!”他加重了语气。 “不好吧,你扶着我,我自己走就可以。”她哪里敢爬上金贵少爷的背啊。 “再不上来,你就留在孤岛上过夜好了。”他已经开始不耐烦。 “你威胁到我了”她默默地往他背上爬。 他搂住她往海边走去。 一道闪电迅速划过天际,接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天空就像是漏了底一样,稀里哗啦地下起了大暴雨。 雷声炸响的那一刻,她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瑟瑟发抖地躲在他宽厚的后背上。 冰冷的雨水倾盆而来,他们很快就淋湿了,百里翰皱了皱眉,“雨太大了,我们没办法回到船上。”他弯腰,提起地上的背包,递给身后的人,“背上它。树林里有山洞,我们先去那里避一避雨。” 那个山洞还是他刚才捡柴的时候发现的,里面很干燥,很适合避雨。 “可是,天上在打雷,现在去树林,很危险。”夏冬颤着声音。 “山洞就在树林边缘,不会有危险。”没等她再说话,百里翰已经背着她往树林那边走去。 树林边缘就要到了,这里是一片低矮的山坡,山坡上铺满了落叶枯枝,一脚踩上去软软的,但是百里翰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这里的地理状况不明,越是简单天然的东西,说不定越是危险,谨慎才是最重要的。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落下来,迷住了他的双眼,他用力眨了眨眼,才能看清楚方向。 “嘶——”背后的人突然疼得抽气。 “怎么了?”他连忙停下了脚步。 “树枝勾住了我的头发。”夏冬手忙脚乱地弄着头发的树枝,但是越是慌张,头发和树枝缠得越紧,她努力抬起头想要看清楚树枝的方向,结果发现了让她更加震惊的事情。 “啊——” “又怎么了?” “蛇,蛇好,好多蛇!” 旁边的大树上,在距离树干七八米的地方,缠绕了很多手指粗细的青蛇,它们全部都伸出脑袋,丝丝地吐着蛇信子,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盯着树下的两个人。 “不要慌,先把头发解开。”百里翰声音一沉,双臂更加用力的将乱动她的托住。 她急迫地在头顶乱摸,终于摸到了那根搅住她头发的树枝,用力将树枝掰断,“好了,快走,这颗树上缠了好多蛇。不好,已经有蛇向我们靠近了。” “丝丝丝丝”树上的蛇全都吐着信子,向着他们滑来,一条小蛇突然向树下的两人跳来,百里翰敏锐的感觉到动静,灵敏地闪过去,小蛇落到了他脚下两步远的地方。 他将她紧紧搂住,鹰眸紧紧盯着就在前方的山洞,俊美的脸庞没有因为蛇类的攻击而变化,只是步伐更快。 又一条蛇扑了过来。 他快速躲避,脚步向着旁边移动了一步,突然,他感觉脚下的枯叶在缓缓下陷,不好的念头刚从脑海划过,他已经快速道,“女人,抱住旁边的树,不要松手!” 夏冬也感觉到不对劲,连忙抱住旁边的大树,两人下滑的趋势渐渐止住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哗啦一声巨响,脚下的土石竟然坍塌了。 百里翰脚下猛地悬空,身体急速地往下面坠去,电光火石之间,他骤然松开了抱着夏冬的双手。 第55章 计划终止,速度! 巨大的拖力从藤蔓的那端传来,夏冬双腿勾住大树,刚才采藤蔓时被拉伤的手掌传来火辣辣的痛,咬着牙死死支撑着。 不能松手,一松手就前功尽弃了!她紧紧捉住藤蔓的手,早已经伤痕累累,红色的勒痕交错在两只手掌上,皮肤已经损破,渗出血丝来。 “哗啦”松散的洞口又有碎石跌落,挨着大树这一片很快就要坍塌下去了,她胸部以前的位置都被拉到了洞口处,她能看到百里翰已经爬到了距离洞口一米的位置。 她美丽的脸庞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扭曲,手上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流淌了出来,甚至还有血迹顺着藤蔓落到了百里翰的脸上。 他眸色更深,一手抓着藤蔓,一手抓住洞壁的土块,尽量减轻对藤蔓的拉力。 终于,他脚下猛地一蹬,扑到了洞口处。 夏冬拉住他的双臂,两人一起用力,终于回到了安全地带。 “你的脚——” “你的手——”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僵住,再同时开口,“我没事——” 尴尬的沉默了。 过了几秒钟,百里翰淡淡道,“先去山洞。”他伸手要提背包,被夏冬抢先一步提到手里,“我来吧。” 百里翰视线落在她鲜血淋漓的双手上,沉默地伸出手。 夏冬拗不过他,将背包递给了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搀扶着,走进了山洞。 山洞大概有十平米的样子,很干燥,地上铺着软软的枯叶,百里翰警惕地扫视了一遍山洞,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生物,才将背包放到地上。 好在背包是防水的,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有弄湿,百里翰将纱布和药膏取了出来,向她伸出手来,“手给我。” “哦”她乖乖伸出手。 他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膝盖上,将药膏涂抹在棉棒上,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伤口,他垂着眼眸,看不出他此刻的神情,“疼不疼?” 夏冬突然觉得这一幕有些相似,五年前,在巴厘岛受伤,他也为她擦过药,恍惚的瞬间,他又问了一遍,“伤口疼不疼?” 她回过神来,“疼。” 他抬头看着她,眼中寒意肆虐,“为什么不听我的话,等雨停了回游艇取绳子?” 他的眼神好可怕,就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她缩了缩手,小声说道,“我怕你在洞里有危险,而且,雨这么大,你在洞里一直被雨淋,对身体不好。” 百里翰怒不可遏,一股极寒的风暴彻底释放,怒斥着低着头的某人,“这么大的雨,你上哪里找藤蔓?万一再遇到悬崖、山洞怎么办?”幸亏没发生什么大事 该死的,为什么他要这么担心她?! 百里翰对自己没来由的愤怒感觉到难以理解,同时也很厌恶,他突然将棉棒塞到她的手里,黑着一张脸,“你自己擦!” 夏冬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不听他的话而生气,一边擦拭伤口,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别生气了,我这不是没事嘛,而且,你也没事了嘿嘿” 她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手下动作一顿,她“嘶”地倒吸了一口气,呜,戳到伤口了。 “真是笨到家了,上药都毛手毛脚!”百里翰实在看不下去,抢过她手中的棉棒,上完药之后,又用纱布将她的双手包扎了起来。 “不要沾水,不要用力。”他像个医生,详细地叮嘱。 她只有点头的份,最后自告奋勇地看着他的左腿,“你的腿伤的重不重?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我没事。”他挪动左腿,避开她的触碰。 “老实点儿,别动。”她在他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现在我是医生,一切听我的。” 她小心地将他的裤子掀了起来,腿上只是粗略的绑了一条布条,白色布条被染成了红色,还有血水缓缓地往外冒。 她愣愣的看着他的伤口,一种难受的情绪不断的涌往她喉咙,最后变成了怒火喷涌而出,“你是白痴吗?伤得这么重,还说没事!” 歇斯底里的吼声在山洞里久久不息,夏冬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如此愤怒,她紧盯着眼前的男人,似乎想找出答案,没想到竟然看到他的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嗷,天啊,她快疯了,“你还有心情笑?你一定是疯了,没摔残你真是幸运!”她翻了个白眼,替他重新包扎了伤口。 幸好他准备齐全,背包里面还有水和食物,只不过食物是冷冻食品,需要加热食用。 百里翰将洞里的树叶都集中到了一堆,找出打火机点燃,洞里立刻变得暖和起来。 方才太紧张没有在意,现在一放松下来,夏冬就感觉到湿衣服裹在身上很冷了,她坐到了火堆旁边,开始烘烤身上的衣服,而百里翰将食物架在了木棍上加热。 “百里翰,我真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有一身好武艺,最重要的是还有野外生存技能,简直是居家旅行之必备啊。”夏冬吃着热腾腾的食物,拍着他的马屁。 百里翰眼中泛起不易察觉的笑意,神情依然冷清,“如果你也曾被扔到荒岛上一个月求生,你也会做这些事情。” 夏冬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能跟我说说这些事情吗?” 他没有回答。 她连忙道,“如果不能说就算了。” 他看着火堆,淡淡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这是百里家族的家规,嫡长子成年之后,需要通过多重考验,才能继承家族的权力。” 他的身上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秘密,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他现在拥有的财富和地位,不是因为他的出生得天独厚,而是因为他拼搏得来的。 第56章 可不可以别惩罚我 抱着儿子,脚步有些不稳,走到老夫人面前,“奶奶,让您担心了。” 老夫人眼眶都红了,“你的左腿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只是一点擦伤,没有大碍。奶奶不要担心。” “阿翰,你快把小翼放下来,小心你的腿!医生已经在客厅里等着,让他替你看看伤势。”白锦绣也迎了过来,苏云芊就站在她的旁边,眼睛微红,虽然什么也没说,却让人感受到了她的担忧。 “妈,云芊,让你们担心了。” 老夫人道,“好了好了,你刚回来也累了,先进去看看伤势,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 许哲替百里翰检查了伤势,小腿擦伤比较严重,好在没有伤到筋骨,他身上还有好几处擦身,不过都不是很严重。 重新包扎了伤口,百里翰安抚了家人几句,最后跟着苏云芊回到了楼上自己的房间。 一进门,苏云芊就投入百里翰的怀里,眼中噙着泪水,“翰,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说什么傻话,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他温柔地替她擦去脸颊上的泪水。 “要不是我去了游艇,你肯定就不会来,也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她咬着唇,满脸内疚。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太过大意了。”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将她搂入怀中。 “你失踪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咬了咬唇,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是不是和夏冬在一起?” “云芊,我累了,现在不想谈这件事。”他轻描淡写地将这件事揭过去。 “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吻了一下,转身离开时,眼中泛起一抹寒意,为什么不谈,是因为坐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了吗?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坐在床头联络阿虎,这个时候已经搜索完小岛,正带着人返回百里老宅。 “阿虎,发现了什么?” “大少爷,荒岛上被暴雨冲刷过,没有留下人为的痕迹,您的手机在距离海滩十米处的浅滩里找到了。” “岛上还没有其他人?” “没有。” “好,我知道了。” 躺在浴缸里,百里翰眉头蹙了起来,那个女人莫名其妙失踪,是她背后的人带走了她,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 而这个时候,夏冬已经躺在了自己家的床上。 保姆悉心地照顾着感冒的她,还找来医生帮她处理被蛇咬伤的伤口。 不知又睡了多久,她睁开了沉重的双眼,茫然又恍惚地扫视了一圈,眼睛终于有了光彩,她回家了! 可是,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小小的脑袋冒了出来,然后是惊喜的尖叫,“哥哥哥哥,妈咪醒了!”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一个小小的身体炮弹一般的冲了进来,“老妈,你还好吧?” (o) 震惊的表情过后,是暴怒,夏冬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揪住了那个趴在她床前的那个小人儿的耳朵,“夏小宝,我告诉你,你摊上大事儿了!” “老妈,不用吼那么大事,我听得见!”夏小宝苦着脸掏了掏耳朵,“中气十足,看来你已经恢复了。” “妈咪,不要家暴哥哥,哥哥很可怜的哎。”小乖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替哥哥求情。 “小乖,你根本不知道你哥哥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夏冬满肚子苦水没地方倒。 “我错了”夏小宝主动承认错误,眨巴着跟妹妹酷似的水汪汪的大眼,“妈咪,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次吧妈咪” “小乖,你先回自己的房间。”夏冬态度很坚决,不顾女儿祈求的眼神,让保姆阿姨将她弄回了房间。然后跟儿子算总账。 “夏小宝,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是不是?仗着你聪明,就把你老妈玩弄于鼓掌之间?你知不知道荒岛上有多危险?要不是百里翰——额,等等——我为什么回来了?百里翰呢?” 夏冬终于意识到是什么不对劲了! “那个,百里翰,他的人应该已经找到岛上了吧。”只要他下令不要干扰岛上的手机信号,要找到他们就轻松很多了。 “应该?有没有搞错,你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上面?”她趋于暴走。 “老妈,你就放心好了,他现在一定没事了!”小宝翻白眼,“你以为百里家的人是吃素的?就在你们失踪的这两天,他们的人都快把a市翻了个底朝天,要不是深叔叔的人帮我挡着,他们早就找过去了。” “还有啊,老妈,如果我把他也弄回来,那不是明摆着承认失踪的事情是我干的吗?我才没有那么笨咧。”他做事的原则是,不留下任何证据。 他说得也有道理,夏冬想到自己的目的,也渐渐冷静下来,“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才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知道啦”他无辜地眨着眼,“妈咪,既然这样,那可不可以不要惩罚我?” “当然不行!”她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将他啪地一下翻过身,压在自己的膝盖上,哗地扒下裤子,手掌噼噼啪啪的拍打在他的屁股上。 夏小宝哇哇地叫了起来。 打屁股真是大人威慑孩子的最可怕体罚手段,没有之一。 夏小宝深深觉得身心两方面都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挨打过后,他撅着小屁屁藏在被窝里不出来,夏冬柔声哄劝了半天,要替他上药,都被他拒之门外了,她没法,只好委托保姆阿姨替他上药。 上完药之后,保姆心有戚戚然,“夏小姐,您下手也太狠了,少爷屁股都红了。” 怀着满腔的后悔和心疼,她特意煲了儿子喜欢的汤,送到他的床头,摸着被子里缩在一起的那小小的一团,柔声道,“宝宝,妈咪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是妈咪不好。妈咪知道你很聪明,但如果百里家的人查出是我们母子设下了这个局,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吗?妈咪只是不想让你陷入危险之中,你和乖乖都是妈咪最重要的人,妈咪不想让你们受到伤害。或许,是妈咪错了,妈咪一开始就不应该把你卷入借种这件事来。” 被子里那小小的一团动了动,软软的手抱住了她的腰,她听到儿子闷闷的声音,“妈咪,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了。” “真是妈咪的乖宝贝,妈咪熬了你最喜欢的汤,快出来趁热喝。”她将他从被子里掏了出来,笑眯眯的舀了一勺汤送到他面前,“来,妈咪喂你。” 第57章 阴暗中的苏云芊 她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神,“百里云,你别这样,先放开我,有话慢慢说。”她看到旁边已经有人好奇的望过来了。 他一张俊脸黑沉得就像是乌云密布的天空,他在心里努力说服自己“慢慢来慢慢来”,不要把她吓跑,缓缓地放开她,双手抱着肩膀,一副“不给解释就不放你走”的架势,“现在说吧,到底去了哪里?” “我只是出去玩了一趟,就是那个云雾山庄,我跟家人去了那里泡温泉。”她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我和别人约好了七点见面,现在已经快要来不及了,我们改天再聊好不好?” 他的注意力果然被她后半句话吸引住了,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你要和谁见面?男的女的?” “女的!”夏冬白了他一眼,“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可以,”他突然伸手将她带入怀中,修长的狐狸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不过,要盖上我的戳。” 他猛地吻上她的唇,她愕然地睁大双眼,他一手掩住她的眼睛,一手扣着她的腰部,让她离自己更加紧密,并且加深了这个吻。 他在她的唇上吸吮着,舔弄着,就在他的舌抵向她的牙关的时候,她毫不客气地在他的脚上踩了一脚。 “嗷” 他吃痛地放开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 “你你疯子!”她已经气得不知道骂他什么好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向着自己的宝马车跑去。 夏冬很头疼,百里云莫名其妙突然发疯,在她的唇上咬了痕迹出来,这会儿要是进去,铁定被苏云芊看出端倪来。 她取出很少使用的口红,涂抹了少许,看起来好多了。 走进约好的咖啡厅,苏云芊还没有到,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点了一杯苏打水。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苏云芊还没有来,她拿起手机打算打个电话过去,突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苏星辰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两人说说笑笑,径直往二楼走了上去。 夏冬皱了皱眉,开始觉得选错了地点。 她拨通了苏云芊的号码,“你好,我是夏冬,已经到了,你还要多长时间?” “我已经在门外。”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推门而入。 苏云芊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清新优雅得就像女王一般,她优雅地坐到夏冬对面,微微一笑,“你很准时。” “谢谢夸奖。”夏冬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请问苏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她脸上笑容依旧,“我知道你翰失踪,是你一手造成的。” 夏冬挑了挑眉,“我不明白苏小姐在说什么。” “那就让我提醒你,你在我们酒里面下了药,然后把我们三人送回家,唯独带走了翰,我想你已经达到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了吧?” “苏小姐想象力非常丰富,不去写小说真是浪费了。如果苏小姐今天约我,就是为了说这些,那我就失陪了。” 苏云芊精致的脸上完美的笑容僵了一下,她从手袋里掏出支票,推到夏冬面前,“你想要多少,随便填,我只有一个条件,离开翰,离开a市,永远不要再回来。”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缺钱。”夏冬看都没有看那张支票一眼,“苏小姐,其实你可以对百里先生有信心,他并没有背叛你。” 苏云芊眼中带着嘲弄,高高在上的看着她,“我从来不相信男人所说的话,我劝你也不要相信,就算翰承诺了你什么,你也得不到百里家的认可。” “我们之间是清白的。”夏冬很纳闷,这个女王一样骄傲的女人,怎么就认定了她跟百里翰已经不清不楚了呢? “如果你们是清白的,那就不会有那个小野种了。” 夏冬的心就像是被铁锤猛地敲击了一下,她冷着脸看着她,“孩子是无辜的,请你不要侮辱他,不要把大人之间的恩怨强加到小孩子的身上!” 苏云芊冷哼一声,“怎么?我骂他,你心疼了?既然心疼,当初为什么要抛弃他?” “够了,不要再说了!”夏冬脸色变得煞白,她紧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也感受不到疼痛,因为心里的疼痛早就压过了身体的痛。 苏云芊就像是观世音,带着慈悲的笑容,看着夏冬的疾苦,凑到她的耳边,喃喃低语,“如果,你想要带走孩子,我可以帮你。” “你说什么?”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 “我说,你如果想带走那个小野种,我可以帮你。”她轻柔的声音就像是毒液腐蚀着她,“你不是很有母爱吗?难道你不想带走自己的孩子?难道你想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直被别人叫着‘野种’?” 她每问出一句,夏冬的心痛就加深一分,最后闭了闭眼,努力冷静,“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云芊当然不会告诉她,她的孩子占据了百里家族嫡子长孙的位置,是唯一有继承权百里集团的人。只有处理掉那个野种,她以后生下的孩子才会拥有继承权。 苏云芊微微一笑,“好处,当然有,那就是让你远离百里家。怎样?这笔生意还划算吧?” 是很有诱惑力,但是,她带走了孩子又能怎样,被百里家族追捕一辈子吗?孩子跟着她真的能得到想要的生活吗?更何况,还有小乖等着她去拯救。 “抱歉,我不能和你达成这笔交易。” 苏云芊完美的笑容终于消失,精致的脸上换上了冰冷,“五年前,你夺走了他,五年后,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 夏冬不想再多说,“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失陪了。” 第58章 叫我女王大人 苏云芊用湿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慢悠悠地上楼,走进了更衣室。 “你总算出来了” “啪”一道皮鞭突然抽在他结实的胸堂上,伴随着冰冷的女声,“不要叫我宝贝儿,要叫我女王大人!” “是,女王大人!”男人看着眼前的女人,眼中的痴迷更胜。 她傲慢地抬着下巴问道,“我是谁?” “您是我的女王大人!”(不可描述) 很久之后,苏云芊躺在男人怀中,修长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k哥,我交代你的事情,可别忘了。” 男人在她红肿的唇上亲了一下,“你放心,宝贝儿交待的事情,我一定认真对待。不过,那个女人长得还真漂亮。” “怎么?看上她了?”苏云芊抬头看他,鄙夷地说道,“你们男人还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一个一个的,都是花心大萝卜。 “宝贝儿,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她哪里比得上你啊!” “你做什么要监视她的情况?她得罪你了?” 她拍开他不规矩的手,“她想抢我男人。” “你男人?就是那个晟昊集团的老总?” “你知道还问,”她推开他,就这么赤果果的往浴室走,“这件事,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男人对着她美好的背影吹着下流的口哨,“宝贝儿,你这个样子走出去,一定没有男人忍得了。” 她没有回答,砰地关上浴室门,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果体,她这副样子,确实勾起了很多男人的谷欠望,但是百里翰却忍住了,五年来,他都没有碰她。这是她的耻辱,她只有在其他男人那里找回尊严。 洗完澡出来,k哥还躺在床上,她不悦地皱了皱眉,“你怎么还没走?” 男人扑了上来,想要抱她,“宝贝儿,不要这么无情嘛,我今晚就住在这里。” “不可以!我从来不留男人在我家过夜,你又不是不知道,快滚!”她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她越是凶悍,他反而越是喜欢,套着衣裤,“好好,我走,我走,宝贝儿,你还真是无情。” 终于打发掉k哥,她大张旗鼓的换了全新的床单和被罩,将换下的东西团成一团,扔到了垃圾箱里面。 躺在柔软的床上,她拿出手机,给百里翰发短信,“翰,晚安,要梦见我哦。” 很快收到回信,“好,早点睡,晚安。” 她翻了个身,将手机扔到床头柜上,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百里翰和夏冬两人在荒岛上卿卿我我的情形。 虽然百里翰对在荒岛上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但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在缓慢的发生变化,而这一切,都和夏冬那个女人有关。如果不是她的出现,自己和翰早就已经结婚了。 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她的克星!苏云芊漂亮的手指紧紧揪住了床单,眼中是刻骨的恨意。 另一边,百里翰刚从老宅回来,他被老夫人叫过去询问在荒岛上的情况,他只说自己一个人在岛上,对于夏冬的事情闭口不提,老夫人见实在问不出什么,才放他回来。 儿子一直在客厅里等他,听到他汽车的声音,跑到门口等着他。 “爹地,你回来了。”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想要靠近又不敢。 百里翰的心里一暖,原来,有人在门口等他晚归的感觉,是那么好。 他将儿子抱了起来,“怎么还不睡?” “我在等爹地。”儿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垂着头。 “爹地以后一定早点回来。”百里翰将他抱紧,“时间不早了,爹地送你回房间休息。” 现在是帝皇幼稚园放学的时间点,学校外面停满了高级轿车。 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离校门最近的地方,百里翼一走出校门就看到了。 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剪裁精致的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潇洒挺拔的身姿,俊美的面容,立刻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百里翼漂亮的眼睛一亮,惊喜地叫道,“爹地!” 百里翰弯腰摸了摸他的头,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爹地今天接你回家,上车吧。” 百里翼灿烂地笑了起来,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被幼稚园里的小姑娘们看见,哇哇惊呼好可爱好帅。 叫着“好帅”的还有花痴的夏小乖同学,她双手交握抵着下巴,两眼扑棱扑棱地闪着小红心。 要是平时,花痴妹妹当着夏小宝的面儿夸赞别人长得帅,他一定会很不屑地表示那人没有自己长得帅,但是现在,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百里翰的身上。 百里翰和百里翼他们是父子,他们竟然是父子! 那就意味着,自己和小乖和那个讨厌的百里翼都是兄妹! 第59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冬点了点头,头也不回地带着两个孩子上楼,一进门,她就反身锁好门,蹲在他们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们,“小宝,小乖,以后不要再叫我妈咪,叫我姑姑,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你们高风舅舅的孩子,明白了吗?” 高风是夏冬姨妈的儿子,一直在美国国防科研机构工作,因为工作的特殊性,美国政府对他的个人信息保密性做得非常好,就连夏冬这个亲人都不知道他结婚没有,国外住址是哪里,所以就算百里家的人查探也会有很大难度。 对于突来的变故,小乖有些不理解,嘟着嘴说道,“妈咪,难道以后在家里也要叫你姑姑吗?” “在家里可以叫我妈咪,但是到了外面,特别是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姑姑。”夏冬将一双儿女拥入怀中,愧疚地说道,“宝贝儿,对不起,相信妈咪,再过几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等她怀上百里翰的孩子,她就再次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这次去意大利,去干爹的身边,就算百里家的势力再大,也不敢明着与干爹作对的! “妈咪,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做到的。”小宝软软的唇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小乖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夏冬也亲了亲他们,然后叮嘱保姆好好照顾他们,然后匆匆下楼。 百里老夫人果然坐在后排。 再次看到这个精明能干的老太太,夏冬还是很紧张的,但是脸上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礼貌地笑着问安。 在她打量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也在暗中打量她,五年后的她,变得更加成熟美丽,也更加有魅力,身上透着自信和干练,也难怪会再次吸引阿翰的视线。 老夫人开门见山,“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 夏冬微笑回答,“世事无常,我也没有料到。” “你当初说过什么,现在都忘记了吗?”老夫人眼神变得犀利。 “我当初承诺,一个人滚得远远的,再也不会回来打扰百里翰和百里家的人。但是我现在后悔了,我的亲人在这里,我想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她不卑不亢,仍旧保持着微笑。 “你别想带回小翼!” “就算我想,我也不会那么做。”夏冬指甲嵌入肉里,淡淡地说道,“关于这一点,您大可以放心。” “说说看,要怎样,你才肯远离阿翰。”老夫人脸上带着轻蔑的神色,“再给你五百万,够不够?” 有钱人还真是大方,动不动就用钱砸人,先是苏云芊,现在又是百里老夫人!要是以前,夏冬一定会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但是她现在已经能用微笑面对了,“谢谢您的慷慨,不过,不必了。我只想平静地生活,至于百里翰,我们都只是工作上的交际,以后也不会超过这个范围。” 老夫人冷漠地瞥了她一眼,“我希望你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如果再有违背承诺的事情发生,那我处事态度就不会这么温和了。” 从车上下来,夏冬觉得好疲惫,她该怎么办,才能说服百里翰借种给她? 夏冬不知道,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被别人偷、拍下来了。 和老夫人见过面之后,夏冬还是暗中留意着百里翰的动向,只是不再像以往那样做得那么明显。 百里翰也没有再联系过她,两个人就像是没有交集的陌生人,再次回到了原点。 就这么平静地过了半个月,夏冬开始着急了,照着这个情形发展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孩子,治好小乖? 拿起手机翻出那个熟悉的号码,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狠下心拨出去,颓丧地拨了拨头发,视线突然捕捉到一个东西,眼前一亮,这是新一期的杂志样刊,封底是晟昊集团的广告,她终于找到借口了! “莉莉丝,我出去一趟,有事打我手机。”夏冬取过手袋奔出公司。 在商场里面选了很久,她才挑到一件礼物,和杂志放在一起,精心包装了之后,快递到了百里翰办公室。 百里翰收到快递的时候,苏云芊正好过来看他,她一眼就看到他办公桌上的盒子,笑着说道,“好漂亮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 百里翰见发件人是夏冬,也有些奇怪。 “拆开看看吧。”说这话,苏云芊已经解开包装盒上的蝴蝶结,看到盒子里面的东西,手僵了一下。 “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是一本杂志,还有一个靠枕。”苏云芊背对他的脸上一片冰冷,拿起东西转过身来的时候,又是笑容满面了,“夏小姐还真是贴心,送了这么漂亮的靠枕给你。” 靠枕是十字绣的,上面绣着一男一女两个卡通小娃娃,两人手拉着手,很是亲密,背面是一个大大的英文单词“happy”。 百里翰只是看了一眼靠枕,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随手拿起杂志样刊,看了看背面的广告,“这是我们公司刊登在魅力杂志的广告,拍摄效果还不错。” 他的声音很平缓,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但是落在苏云芊的耳朵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广告的事情有广告部总监负责,那个贱人,无端端的给阿翰邮寄样刊做什么?看来她还没有死心! 苏云芊用指甲掐了掐掌心,微微笑道,“翰,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好,开车小心。”百里翰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送她到门口。 关上办公室的门,他将靠枕放到了身后,软软的,还挺舒服的,唇角微微勾了勾。 苏云芊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拨出了k哥的号码,电梯的镜子里,映照出她精致的脸上满是恨意,“k哥,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做得怎样?好,今晚去你那里,我要看到所有照片。” 第60章 暗处的小孩儿 “嗯,你说得对,帮我好好盯着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对妈咪做出不好的事情。另外,炎帮怎么突然找我们的麻烦,你也查查看。” “好的,宝少爷。” 结束通话之后,江岛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最近发生的事情汇报给远在日本的北堂深,毕竟牵扯到了帮派之间的斗争。 第二天晚上,苏云芊来到百里翰的别墅,她带着一个珍藏版的变形金刚模型,说是送给百里翼的礼物。 百里翼平静的接过礼物,礼貌地道谢,还很体贴地说道,“爹地,我不打扰你和苏阿姨聊天了,我先回房了。” “好,早点睡。”百里翰很满意儿子的变化。 只剩下他们两人,苏云芊依靠到他怀里,柔声道,“翰,我好高兴,小翼似乎试着在接受我了。” “小翼是懂事的孩子,你对他好,他其实都明白,以前是不懂得怎么表达。”百里翰其实说的也是他自己,当他试着和儿子交流,他对儿子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时不时就有种为人父的骄傲。 “翰,我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苏云芊修长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游走,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人家已经很久没有和你单独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都好。”他拥着她,声音里带着温柔和宠溺。 “那,你现在去洗澡好不好?”她眨了眨眼,声音柔得像水一样。 “好。”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向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苏云芊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迅速的发了一条短信给夏冬,然后又删掉了发信记录。 当百里翰走出浴室的时候,苏云芊已经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手中端着两杯红酒,粉嫩的脸颊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向他走近。 他下面围着一条浴巾,上半身赤果着,迈开修长的双腿缓缓走来,身上的水滴顺着完美的曲线缓缓下滑,直到顺着小腹滑进了那片神秘的地带。这是她见过的最完美的身材,没有之一。她突然觉得有些热,不由地舔了舔干渴的嘴唇。 她靠在他的胸前,红唇微微一抿,含了一小口红酒,然后就这么吻上了他的胸膛,冰凉的液体和滚烫的舌尖在他身体上滑过,然后她的唇、含、住他的小茱萸,她的舌灵巧地滑过顶端那一点,轻轻一刮,他的身体就僵住了。 百里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脸上早已褪去了平日的优雅,意乱情迷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睛早已妖冶如丝,细腻光滑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闪着夺目的光泽。 不知怎的,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另外一双眼睛,以及她犹如爱人般的低语,“百里翰,我爱你,这就是我接近你的目的。” 他的手蓦地扶住苏云芊的双肩,想要将她推开,猝不及防,她猛地扑到他的怀中,声音带着哽咽,“翰,我好怕,怕你爱上别的女人。” “别说傻话” 她攀住他的脖子,“翰,你知不知道你最近变了很多,以前你看都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可是现在你和那个夏冬,你们——” “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百里翰叹气,柔声道,“你不要瞎想。” “那你告诉我,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会沦落到荒岛上?” “云芊,关于这件事我已经解释过了,我一个人在荒岛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ok?”百里翰的语气已经开始不悦。 “你骗我,你在骗我!翰,你以前从来不对我说谎的!” 一直被她追问怀疑,他的脾气也上来了,不经思考的话脱口而出,“云芊,你以前也不是这样,我喜欢的那个优雅大方,宽容大量的苏云芊到底去了哪里?” 她僵住了,她居然失去了理智,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要问他太多,但是她就是忍不住,她在恐惧,在害怕再也掌控不了他的心。 她笑了,带着眼泪的凄楚的笑,“是,我是变了,那是因为我们谈了六年恋爱,分开五年再相逢,我已经开始担心失去你。六年爱情长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一落泪,他就心软了,“很快了,你看,小翼已经试着接受你,事情已经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不是么?” 她还有很多话想要质问他,但是她知道他刚才已经动怒了,再说下去只会引起他的反感,她知道什么时候见好就收。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小心陪着不是,“翰,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不早了,早点休息吧。你睡我的房间,我去客房。” “我想为你生个孩子。”她拉住他,脸上带着羞怯,“一个长得像你的孩子。” “等结婚后,我希望孩子长得像你。晚安。”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结婚后,结婚后,为什么现在不行?难道她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苏云芊很恼怒,但还是笑着和他道晚安。 百里翰向着房门走去,下一刻,苏云芊突然放声尖叫起来“啊蛇,蛇” 百里翰迅速转身看去。 青色的小蛇在客厅里舞动着,听到女性的尖叫声,它迅速的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爬去。 “蛇,蛇,翰,快把它弄出去!”女人尖锐的尖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她跳着脚后退,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惊慌得过渡了,脚下一滑,竟然跌倒了,百里翰一个箭步冲上去搂住了她。 “啊”她再次尖叫,美丽的脸因为害怕和痛苦都有些扭曲了,“蛇,咬,咬到我了” 百里翰心下一沉,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迅捷地袭向小蛇的七寸之处,徒手将蛇给活生生地捏死了。 “管家,通知医生,苏小姐被蛇咬了。” “啊?好,好的!” 折腾了十多分钟,许哲赶来了,还好蛇的毒不是很重,将蛇毒弄了出来,又替她做了包扎,口中小声嘀咕,“奇怪了,你房间里怎么突然钻出一条蛇?” 百里翰也很奇怪,继而面色难看,命令管家,“明天将别墅大扫除,再让那些危险的东西混进来,你们都不用干了。” “是,少爷。”管家一张老脸惨白惨白的。 第61章 他是解药 百里翰听到电话里的尖叫声,叫了几声夏冬的名字都没有回应,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没有丝毫犹豫地调转车头,往君悦酒店的方向开去。 他的双手握着方向盘,手指开始僵硬,他竟然有种紧张又担忧的感觉。 电话响了,他迅速按了接听,是苏云芊的声音,“阿翰,我的腿好痛,你今晚过来陪我好不好?”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皱,“云芊,我跟小翼说好了,要回家陪他吃饭,我明天过来看你。” “那好吧你现在到家了?” “还没有,在路上。” “那我不跟你聊了,专心开车,注意安全。” 苏云芊将手机扔到地上,梳妆镜前,她的脸带着恍惚的笑容,“夏冬,今晚,我会让你终身难忘。” 君悦酒店,305房间,夏冬单手撑着沙发扶手,气喘吁吁的看着围攻她的五个男人,其中两人已经被她打趴在地上了,还有三个,手持匕首,血红着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她。 “臭婊子,怎么,打不动了是不是?”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人用匕首在自己手上轻轻拍着,“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不过待会儿,你也只有在哥们几个身下求饶的份儿!”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她还有逃出去的希望,但是现在,她的头好晕,身体很热,体内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咬着她的五脏六腑,好痒好痒。 她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看不清楚方向,她想要撕扯自己的衣服,好让自己凉爽下来。好难受。 “别跟她废话了,我们一起上,不干、死她,对不起老子刚才挨的那一拳!”黄头发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眼里冒着绿光就冲了上去。 其他两人也冲了上来,撕衣服扯头发无所不用其极,夏冬拼了命的挣扎反抗,但是身体的本能告诉她,她竟然渴望有人抱住她。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电光火石之间,她明白了,她中了春药。走进房间时,她喝的那杯饮料,肯定有问题! 用咬牙,用脚踹,用头撞,她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着这三匹狼,但是药效已经快要发挥到极致,她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弱,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撕扯掉,露出白嫩的肌肤。 “妈的,这个贱人身材还真好。” “皮肤好光滑,你们都让开,我要来第一个。” “什么第一个第二个,咱们三个一起上不就得了,看她上面的口和下、面的口一样迷人” 他们说着不堪入耳的话,攀上了她的身体。 就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人踢开了,百里翰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一脚一个踢翻了两个,那个压在夏冬身上的男人整排牙床都被踢碎了,滚到一边狂吐,满口的鲜血混着断裂的牙齿。 “妈的,你是谁,竟敢管我们的闲事!”那三个受伤的,再加上刚才被夏冬劈倒在地的两个人,都爬了起来,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百里翰快速脱下外套盖在夏冬身上,凌厉的拳脚快速向那五人攻去,他的动作又快又狠辣,只听到咔嚓咔嚓几声响,那五个人的腿骨都被他踢断了,最惨的那个,浑身的肋骨都被踢断。 五个人趴在地上哭嚎着,满身都是鲜血。 他凌厉嗜血的视线扫过他们,“再有下次,我直接捏断你们的脖子!” 抱起浑身颤抖的夏冬,他箭步离开,走出房间,他就拨打了警察局的电话,让他们来处理这几个人渣。 “好热,好热,好难受”谷欠火焚身的夏冬,已经失去了理智,她抱住了百里翰,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着,他身上的凉意让滚烫的她稍微感觉到舒服了一点 百里翰身体一僵,快速前行的脚步却没有停顿,将乱动的她紧紧扣在自己的胸前,防止她掉下去,“该死的,他们给你下药了女人,安分点,别乱动!” 磁性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让她有种安心的感觉,但是身体好难受,她嘤嘤地抽泣起来,“好难受,好热百里翰,你帮帮我,帮帮我” 原本打算抱着她去医院的,但是看她的样子,已经来不及了,百里翰转身进入电梯,订了一间总统套房。 箭步冲入浴室,将她放进了浴缸里面,打开凉水冲刷着她的身体,因为水流冲刷的缘故,她身上披着的衣服滑落了 他的身体僵住了,心里在发着烫,鼻端有暖暖的热流烫过。 他摸了一把,一手鲜红。 他竟然流鼻血了,狼狈的擦去鼻血,他在心里暗骂着自己又不是没见过女人。 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你就在里面泡着,我在外面,有什么事,就叫我。” 砰地关上房门,忍着火坐在了沙发上。 里面水流还在哗啦啦的响着,百里翰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抹撩人的春色,喉咙动了动,拿起酒架上的酒,倒了满满一杯喝下。 炽热的感觉散了一些,他又喝了好几杯,身体终于恢复了平静,但是大脑也开始不清醒了,因为他慌忙中取过的酒是浓度最高的那种。 百里翰知道自己喝醉了,头也开始晕起来,于是扶着额头走到床边,打算休息一会儿,很快,他就闭上了双眼,大脑进入一片混沌状态。 第62章 悲惨命运才刚开始 “他喝醉了,我中了春、药,这算是老天注定么?”夏冬自嘲地笑了笑,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我算了一下,昨天是我的危险期,怀孕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从今天开始,我就可以疏远他了。” “所以你故意做出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是啊,现在就祈祷,我能怀上孩子吧。” 酒店里,百里翰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因为宿醉,他的头还很痛,靠在床头休息了片刻,他才想起昨晚夏冬被他扔在浴缸里面,随手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又猛地将被子拉过来盖住。 怎么回事?他怎么光着身体? 难道他随手抓过放在床边的自己的衣服套在身上,箭步冲向浴室,里面空无一人,而且很整洁,只有浴缸里面,还蓄着一缸水。 俊脸黑了下来,那个女人,又跑掉了! 夏冬下午到了公司,刚坐在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想了,“喂,您好,我是夏冬,请问您哪位?” “女人,为什么不开手机?”百里翰的怒火通过电话线传递了过来,震得夏冬耳朵嗡嗡响。 她将电话拿得远了一点,“我的手机昨晚被丢了啊,”她想了想,又道,“应该还在君悦酒店的305房间里。” “早上为什么不叫醒我?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为什么”他的声音顿了顿,音调低了几分,“我为什么光着身子。” 果然是找上门来了,夏冬镇定地回答,“百里先生,我一大早在浴缸里面醒来,看到你好端端的睡在床上,因为这种差别待遇让我很生气,所以我故意没有叫你,有什么不对吗?至于你为什么光着身体睡觉,我怎么知道?难道不是因为你有裸、睡的习惯吗?” 电话那边的人停顿了好几秒都没有说话,但是夏冬听得出他沉重的呼吸声,似乎是在努力地克制什么。 “你确定昨晚没发生什么事?” 她扬起了音调,“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昨晚没有发生任何事!好了,我要开始工作了,再见。” 话音刚落,啪,挂掉电话,动作那叫一个利落流畅。 该死的,她竟然挂断他的电话!这就是她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百里翰气得一拳捶在桌子上。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将昨晚的事情窜起来一想就明白,夏冬是被人设计陷害了,而且那个人很了解他们的事情。 百里翰特意跟警察局局长联系,委婉地表明对昨晚那起**未遂案的高度关注,还表达了对受害者的亲切态度,局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当即表示会尽快查清楚情况,并且不会透露受害者的任何信息。 苏云芊很快就知道事情没办成,愤怒地摔碎了茶杯,脸上冷若冰霜,“废物,都是废物!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打草惊蛇了,下次再收拾她就更加困难了!” k哥严肃的说道,“那几个兄弟被抓进了警察局,如果他们扛不住,说了不该说的话,那就很麻烦了。” “一不做二不休,让他们不能开口不就可以了。”苏云芊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窝窝囊囊的,真怀疑他是怎么当上一帮之主的? “宝贝儿,还是你聪明。”k哥笑眯眯的吻了她一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野狼,找人把进局子的那几个人做掉。另外,通知兄弟们都小心点儿,昨晚救走那个女人的人肯定不简单。” 苏云芊眼眸一闪,“昨晚救走那个贱人的人,到底是谁?” “看到过他的人都进了警察局了,我也很好奇是谁。” 苏云芊瞥了他一眼,“你最近小心一些,我们最近也不要见面了,如果被人抓住把柄,你知道该怎么做。” “放心,就是我死,也不会把你供出来。”他凑了过来,暧昧地抚摸着她迷人的脸,“我怎么舍得呢?你说是不是宝贝儿?” 苏云芊依靠在他的胸膛上,脸上带着撒娇的笑容,“尽逗我开心”眼中却快速闪过一抹阴霾,臭男人,如果敢将我供出来,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死人是最会保守秘密的,k哥和苏云芊二人都抱着这个想法,让警局里的眼线处理掉那个五个麻烦,结果眼线根本没有机会动手,因为局长大人非常重视这一次的案件,将那五个犯人关进了特殊看守室,除了局长本人,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 局长大人很快使尽手段,从犯人口里掏出了消息,炎帮帮主老k是幕后主使,他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百里翰。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段,江岛也查出了夏冬被袭击的事情与炎帮有关,因为事态比较严重,他还把这件事照实报给了北堂深。 于是,老k要倒霉了。 黑街是a市最混乱,最危险的地带,这里聚集的全部都是有过案底的亡命之徒和通缉犯,也是各大黑暗势力盘踞的地方,经常发生火拼之类的事情,死人在这里是最常见的事情。 老k接到手下的电话,说是他们在黑街的势力被一锅端了,小弟急得向他求救,他急吼吼的带了一群人赶了过来,发现整个黑街的人都围了过来。 黑街的规矩,不能动用枪支,所以,围过来的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刀具,更有甚者,拿着铁棍就围了过来。 老k一边暗地里冲身后的人打手势,一边笑呵呵地说道,“朋友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呸——”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手中握着一把三十公分长的刀,一头爆炸式的头发,穿着破洞的牛仔裤和t恤,就跟动漫里面的暴走族差不多,“老k,老子只能说你倒霉,居然惹了不该惹的人,人家可是说了,谁捅了你一刀就给谁一百万!” 这黑压压的一片人,少说也有上百来人,要是每人给他一刀,那他直接就被千刀万剐了啊! 老k看着向自己逼近的人群,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突然大叫一声,“都别动,你们也太不讲道义了,咱们都是混黑街的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了!” 第63章 开始吧,打球 他虽然浑身淌着血,但并没有伤及要害部位,所以他还有意识,知道自己被人带走了,他虚弱地说道,“这位先生,谢谢你救我,我会报答你的,能不能麻烦你通知我的弟兄。” 江岛弯腰看着他,脸上浮现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不必报答我,因为,我根本没有救过你。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死掉,人死了,什么痛苦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好玩的。相反,我会让你活得好好的。”这也是北堂家主的意思。 老k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江岛直起身,居高临下的说道,“织田,找几个人陪他一起玩玩。三个太少了,五个吧,希望k君喜欢我们的招待。” “艹你妈的小日本,有本事杀死老子!啊,你们要干什么,放开老子——” 老k绝望的惨叫。 就算老k的命运凄惨到这个地步,他还是没有出卖苏云芊,因为他有底牌落在苏云芊的手里,如果他不想全家十几口人跟着他丧命的话,他就必须守口如瓶。 由于江岛这次是奉了北堂深的命令惩罚老k,所以并没有告诉夏小宝实情,毕竟有些东西少儿不宜。所以,夏小宝并不知道老k走上了卖菊花的道路,他从江岛那里得到的消息是老k被黑街的人砍死了。 “有人先我们一步惩罚了老k,当我们的人赶到时,他已经死了。”其实老k后来是被他卖到非洲挖金矿去了,兼职卖菊花。 夏小宝拧了拧小小的眉头,“对方是什么人?” “听说是龙帮,a市最神秘,也是最大的帮派,暂时没查出什么底细,唯一确定的一点就是,对方对我们没有敌意。” 小小的声音听起来稚嫩,却很有威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三口组暂时不要太招摇,以后没有我的吩咐,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等深叔叔过来之后,再做打算。” “是!” “这件事,不要告诉我妈咪。” “属下明白。” 夏冬就跟普通白领一样,老老实实上班,根本不知道身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直到百里翰打电话给她。 电话里,百里翰说道,“在君悦酒店伤害你的人,已经处理掉了,你以后凡事多用用脑子,别笨得跟猪一样,人家挖坑你就跳下去!” “喂喂,你怎么说话呢——” 夏冬刚要抗议,百里翰就啪地挂断了她的电话 这人怎么回事,脑子抽了?! 还没有腹诽完,网上的一则新闻引起了她的注意,“黑街众人火拼,黑帮老大身中百刀喋血街头!” 点开一看,是说炎帮帮主老k,被黑街上的人乱刀砍死了,然后新闻里细数了老k这些年为非作歹的犯罪行为,什么杀人放火奸银掳掠据说都有他的份,只能说这家伙,罪有应得。 夏冬感叹了两句,好人有好报,坏人也有坏人来磨! 也没往心里去,丝毫不知道这件事与自己有关。 下午的时候,百里云打来电话约她周六打高尔夫球,她想了想自己周六没什么事,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于是就定下了见面时间。 周六天气很好,夏冬将两个孩子送到姨妈家里,开着车去了度假山庄,根本不知道她躲避不及的人,正在她意想不到的地方等待着她。 度假山庄的人领着她去了高尔夫球场,她老远就看到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百里云手里拿着球杆,对着高尔夫球,潇洒地挥出。一望无际的草坪上,球缓缓进洞。 夏冬笑着鼓掌,“好球!” 百里云转身看着她,她穿着短袖的运动装,下面穿着露膝盖的短裙裤,长发束起一条马尾,清新可爱,就像是活力四射的中学女生。 百里翰挑了挑眉,吹了个很流、氓的口哨,毫不掩饰对她身材的赞赏,修长的狐狸眼满是笑意,“要不要比一比?” “算了,”夏冬连连摆手,“我就是菜鸟一只,可不敢和你这种高手比试,不然会输得很难看的!” 她双手握着球杆,对着球潇洒一挥,颇有些女将风范,只可惜 球跑远了打到了百里云的球 百里云笑得前俯后仰,“夏夏,你太天才了,居然能打中我的球,你是怎么成功偏离轨迹那么远的?你简直太有天分了,哈哈哈” 夏冬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见笑了,这就是我正常的发挥,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免费的哟亲。” 第64章 球场巧遇 她笑眯眯地挥出了球杆,这次,她的球终于没有撞到别人的球,而是呼啦呼啦飞了老远,然后打在了远处打球的人的身上。 那人肩膀被砸了一下,很自然的回头,然后夏冬有种想要扑地的冲动。 百里翰,尼玛,谁能告诉她,百里翰那货为什么在这里?? 百里翰自然也看到了她,黑曜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他对随行打球的合作伙伴说了几句话,然后向着夏冬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夏冬捂着脸,不想见人了。 百里云手落在她的肩膀上,感叹,“就凭尔等这球技,吾辈深感惭愧。” “百里云!你再嘲笑我一句,我咬死你!”百里翰走过来了啊,朝着他们走过来了啊!她已经很烦躁了,这货还来火上浇油。 百里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正朝他们走来的人,唇边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别担心,有我在。再说,不过是砸到他而已,他还不至于杀人灭口吧。” 呜呜,给她一块豆腐,撞死算了吧。 百里翰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亮丽的颜色,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潇洒随性的味道,趁着一望无际的草坪,缓缓而来,还真有些芝兰玉树的感觉。只是,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你的球。”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深邃的黑眸看着夏冬,伸出手臂,缓缓张开手掌,里面是她刚才打出去的高尔夫球。 于是,他不是来找茬,而是来还球的? 夏冬大脑瞬间当机了,“额,谢谢。” 她伸手从他掌中拿球,手指从他的掌心划过,立刻有种酥麻的感觉从他的掌心流过,他的心一紧,倏地握住了手,连带着将她的手也包在自己的掌心里。 夏冬身体一僵,用力抽了抽手,没有拔出来。 百里云上前一步,将手臂搭在她的腰间,一副保护着的姿态,脸上带着恰如其分的歉疚的笑意,“哥,夏夏球技不好,不是故意砸到你,请你原谅她。” “对,我是不小心的,对不起,麻烦你放开我。” 百里翰看着百里云放在她腰间的手,脸色刷的一下黑了,绷得紧紧的,手下的动作也是一紧,将她猛地一拉,拉出了百里云的势力范围,拖着她走了好几步。 夏冬急了,“喂,你干什么?百里翰,你给我停下!” 百里翰拉着她箭步往前走了好几步,终于停了下来,“就在这里,我教你打球。” “你放手,我不要你教,我已经有师父了!”夏冬用左手掰着他的手。 “哥,夏夏已经拜我为师了,就不麻烦你了。”百里云跟了过来,脸上带着笑,但是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百里翰浑身的寒气又增加了几分,眼刀子刷刷打在夏冬身上,“既然打到我,就要赔礼道歉。” “我已经道过歉了!” “不够诚挚,我不接受。” “你到底想怎样?”夏冬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跟我学球技,直到球顺利进洞,不会再打到人为止,我这是为你的杀伤力负责。”他抱着手臂冷漠地看着她。 “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从来不开玩笑。握着球杆,”他不等她反驳,霸道的把球杆塞到她的怀里,冷酷地下令,“现在开始!” 她怒了,瞪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悠悠道,“因为你的球砸到了我,作为受害者,我有权利要求你做出补偿。” “” 百里云拦在他面前,“哥,夏夏已经说了不愿意,你不要逼她。” 两个同样出色的男人,一左一右地站在夏冬身边,对峙着,用眼神互相厮杀,她几乎能感觉到兹兹的电流在空中交汇,被夹在中间的她深感压力山大。 她悄悄的迈出右脚,往后撤退,接过被百里翰一把揽住了腰,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荒岛。” 夏冬立刻僵掉了,可恶的冰山男,居然威胁她!但是,她偏偏要受他威胁! 百里翰又道,“我逼你了吗?” 她僵硬地笑了笑,“没有,怎么会呢?” “既然没有,那我们开始吧。身体放松,右手放在这里,左脚这样放”百里翰根本就无视掉百里云,认真地指导着她的动作。 百里云那个气愤啊,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夏冬,夏冬讨好地对百里云笑,笑容还没有展现完整,就被百里翰一把扭过了脸颊,“打球的时候,专心一点。” 百里云气呼呼地摔杆子而去,坐在休息区,看着那个人将手放在她的腰间,替她纠正姿势,看到他扶着她的手臂,帮着她挥出球杆 百里云气得将球具一甩,扭脸就走,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汽车风驰电骋而去。 百里翰视线余光看到百里云生气暴走,唇角缓缓勾了起来,靠着某人的身体也更近,不知不觉,声音也变得柔和,“就这样握着球杆,眼睛看着这边,对准,很好” 夏冬按照他教的方法退后了一步,一不小心踩到他的脚,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 回头之后才发现,两人的距离这么近,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听到他的心跳声。 几乎是下意识的,百里翰将撞到他怀里的女人抱住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夏冬已经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对,对不起我,我突然记起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夏冬不敢看他铁青的脸,拔腿就跑。 跑出去老远突然想起自己的东西还在球场上,又跑了回去,百里翰还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浑身释放出来的杀气让周遭的人都不敢靠近。 夏冬直愣愣地冲了过去,抓起东西,讪笑了两声打算再次潜逃,被他抓住了手腕,“你打了我,这样就想走?” “不然呢?难道留下来等你报复?” “请我喝下午茶。” 说是让她请,他丝毫不给她回答的时间,抓起她的手腕就走,急得她在后面大叫,“请客就请客,我又不会赖账,拜托你别跑那么快好不好?” 直到被拽上百里翰的劳斯莱斯,夏冬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百里翰,你到底想要怎样?” “喝下午茶。”他平静地回答,“扣好安全带。” 夏冬无力吐槽,扣好安全带。 第65章 她终于怀孕了 周一,百里翰隔一两个小时就抬头看一眼办公室门口,直到下午,秘书才抱着一个大箱子敲响了他的办公门。 五个靠枕,每个都很漂亮,特别是给儿子的那一个,百里翰后悔为什么不多要一个,留给自己,虽然办公室已经有一个了,他还可以要一个在家里使用。 夏冬刚开完会,电话就响了,是百里翰,“你选的靠枕,我的家人都很喜欢,为了表示感谢,我今天晚上请你吃饭,有时间吗?” 夏冬挑了挑眉,“我今晚明晚以至于周五晚上,都没有时间。”她要回家陪儿子女儿,哪有功夫陪他。 “没关系,我就约周六。” 他的态度好得没话说,一点动怒的迹象都没有,让夏冬从心底升起了恐慌感,他该不会是想要追自己吧? 不,不对,他已经有未婚妻了!那又是为了什么,耍花样要报复自己? “好的。”她咬了咬牙,在没有完全确定自己怀孕以前,她不能做得太绝。 第66章 母亲的远望 夏冬担心小乖的身体,时不时提醒她跑慢点,不要摔倒。 夏冬和叶思琪一边留心着孩子,一边在草地上铺好台布,把从家里带来的食物一样样摆到台布上。 有牛扒、炸鸡腿、大虾、鱼柳、蔬菜沙拉、水果和许多小点心。 他们正玩得开心,一辆劳斯莱斯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休闲服的英俊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小男孩。 夏冬最先看到他们,视线落到百里翰身上的时候,愣了愣,转而落到他身后的小男孩身上,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百里翰的儿子,竟然是他,百里翼! 她是笨蛋,都是姓百里的,又都那么出色,为什么她就没有想到呢? 叶思琪问道,“小夏,你怎么了?脸色突然这么难看?” “百里翰来了还有他的儿子。” 叶思琪回头看了一眼,很快转身,将手放在她的肩上,“没事,不要紧张,你不是说过,在外人面前,让孩子们叫你姑姑吗?他们那么聪明,只要你一提醒,他们就明白的。” “不,你不懂的,不光是因为这个”夏冬心都开始变凉了,眼神带着凄凉和无助,喃喃道,“他恨我,他很恨我,恨我抛弃他” 她永远忘不了在动物园里,百里翼里那副落寞的表情,还有他说过的那番话她知道,他恨她 叶思琪看着这样无助的夏冬,很心疼,将她抱住,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低声道,“小夏,不要这样,你还有小乖和小宝”真是冤家路窄,都到郊区了,还能撞上。 “对,我还有小乖和小宝,我不能这样!”夏冬渐渐平复心情,当她准备好面对的时候,百里翰和百里翼已经从她们旁边走了过去,两父子向着旁边空着的草坪走去,同出一辙的冷漠的表情,双眼直视着前方,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他们身后跟了一大群人,很快,有仆人在他们的头顶撑起了遮阳伞,还有仆人摆放好了折叠椅,摆放好了桌子和食物。 “哥哥,你看,是翼哥哥,他旁边那个帅帅的大叔,是他的爹地吗?”小乖好奇地拉了拉哥哥的手臂。 小宝也注意到他们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对父子,小小的唇角抿了起来,隐藏着怒气,他们居然还敢出现在妈咪的面前,太过分了! 百里翼坐在遮阳伞下面,保姆细心为他服务着。 百里翰举目四望,然后往河边走去,助理陆子皓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材料,边走边念道,“总裁,测绘结果说,这片草坪总面积是2400平方米,草坪距离公路560米,距离河道最近是你觉得在这里建造一座水上乐园如何?”百里翰突然转过身问他。 “会不会离城区太远?”一般游乐园都建在交通便利的城区里。 “这片区域已经被规划到城市外围发展圈,否则,我也不会花两千万买下这块地。另外,一年内,将有两条高速公路改道到这里,交通也会更加便利。” 百里翰买下这块地,还没有决定好用它做什么,儿子给他的游乐园策划案让他眼前一亮,正好带着儿子,过来实地考察一番看看是否适合。 结果还算满意,建立水上游乐园还是很有实际操作性的。 跟陆子皓交待了一些事情,他独自一人站在水边想事情,耳畔时不时传来小孩子的笑声。 他知道那是夏冬和她朋友带来的小孩。 他没有侧头去看,他要无视她的任何事情,不能再让她左右他的情绪。 但是,一个人坐在遮阳伞下面的百里翼却忍不住去看他们,他们在放风筝,夏小乖在后面托着风筝,夏小宝在前面助跑,当风筝放上天之后,他又把线交到了她手里。 “哥哥真好”夏小乖咯咯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回荡在安静的草坪上。 她摊开掌心,把手中的巧克力给了夏小宝,“哥哥,这是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我特意给你留的哦。” 夏小宝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妞妞拿了糕点跑过来,往他们兄妹嘴里一人塞了一块,三个孩子指着对方脸上沾染的糕点碎屑,笑成一团。 百里翼听到他们欢乐的笑声,小小的包子脸上没有表情,但清澈的眼中却流露出一股钦羡。 百里翰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他的头,“你不是带了捕蝴蝶的网兜么?爹地和你一起捕蝴蝶。” 百里翼想做一只蝴蝶标本,所以借着和父亲出来的机会,带了捕捉蝴蝶的网兜。 百里翰将衬衫袖子挽了起来,就算是拿着网兜,动作也优雅得像欧洲的贵族一般。 夏冬远远地看着百里翼拿着小网兜跑来跑去,百里翰笑着说一句什么,他小小的包子脸就鼓了起来,露出不服气的表情,她就忍不住猜测,百里翰到底说了什么,他才会露出这么可爱的表情。 心里有些酸楚,从他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抱过他,没有在他身边照顾他一分钟,难怪他会怨恨她。 “妈咪,你怎么了?眼眶都红了。”不知什么时候,小乖坐到了夏冬身边,担忧地问道。 “妈咪没事,刚才有小飞虫飞进来妈咪的眼睛”她连忙擦了擦眼角,笑着说道。 “妈咪,我帮你吹吹。”小乖认真地抬起头,肉肉的小手扶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吹着她的眼睛。 夏冬笑着眨了眨眼,“小飞虫已经出来了,妈咪已经没事了,宝贝真厉害小乖,还记得妈咪曾经说过什么吗?在外人面前,要叫妈咪姑姑,如果有人问起,也就说妈咪是你的姑姑,明白吗?” “恩恩,我还记得,姑姑。” “乖”她心间一颤,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至始至终,百里翰都没有看夏冬他们这边一眼。 他很快就捉到两只漂亮的大蝴蝶,百里翼一只都没有捉到,他勾了勾唇,调侃儿子,“原来还有我儿子不擅长的事情。” 百里翼气鼓鼓的鼓着腮帮,瞪着一双大眼睛,“爹地,我才四岁,等我长到你这么高,肯定比你还要能干。” 百里翰觉得他鼓起的包子脸很有趣,忍不住捏了捏,眼中笑意更胜,“我百里翰的儿子,自然很厉害!” “那是当然!”百里翼酷酷地扬了扬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 第67章 生日礼物 “我这不是为了让阿森提高重视嘛,别生气了,等会儿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欧巴,你是韩剧看多了思密达!” “哈哈,夏夏,你真可爱” “滚” 跑车从市区驶到郊区,再从郊区上了山路,天色都已经黑了,车还在山腰上绕来绕去,夏冬开玩笑,“你带我去的该不会是聊斋志异里面的荒郊野岭吧?” 百里云大笑,“放心,这里既没有狐狸精,也没有披着画皮的女鬼我们很快就会到了。” 又开了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目的地,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山顶,这里居然有一个很大的湖泊,百里云所说的餐馆就建立在湖中央,确切的说,那并不是装饰豪华的餐馆,而是一间看上去古香古色的木屋。 唯一通往木屋的路是一条木桥,湖泊上点着无数盏荷花灯,整座餐馆就像是漂浮在水面上一样,美得让她惊讶 “好美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百里云拉着她的手走上木桥,“住在这里的是我以前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他曾经在美国经营中餐馆,最后落叶归根,回到家乡养老,这里是他定居的地方,”他指着湖泊对面的山坡让她看,“那边,就是他修建的别墅。这座木屋是他技痒,专门招待朋友们的地方。” 走进木屋,里面的装饰很简单,但是全都很古朴,木桌木椅,能够看清楚上面的纹路,让她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里间走了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一片祥和,“阿云,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姑娘?” 百里云挑了挑眉,“是啊,陈叔,我特意带她来看看您,当然,还有次要目的,就是来蹭吃蹭喝了。” 夏冬礼貌地点点头,“陈叔,麻烦你了。” 陈叔哈哈大笑,“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先坐一坐,马上上菜。”说完,他招来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给他们倒茶,自己又进了里间。 过了片刻,丰盛的美味一一被端了上来。 西红柿炖牛腩,加了一些香菜,颜色点缀很是吸引人;奶白色的参鸡汤,散发着一阵阵鲜甜醇美的香味,还有鲜美的现炒时令蔬菜,青翠欲滴,引得人胃口大开,蠢蠢欲动。 “陈叔,您不一起吗?”夏冬看到陈叔上完菜,负手立在一旁。 “我今晚可以特意为你们服务的,你们赶紧开动,厨房还有一道糕点。”陈叔亲手为他们斟酒,是清甜的米酒。 夏冬羞赧地笑了笑,“对不起,我不能喝酒,沾酒就醉。” 陈叔和蔼的笑道,“这是日本的米酒,酒精含量很低,喝一点点,不会醉的。” 百里云像是想起什么,笑得前俯后仰,“算了,还是不要劝她喝酒了,陈叔你不知道,她上次喝醉了,拉起我哥就走” 夏冬阻拦他,“喂喂,不要说了,太丢脸了!” “年轻人,怕什么,丢脸不要紧,人这一辈子,总是要做过几次出格的事情,才有意思。”陈叔笑了笑,将酒收了起来,“阿云也别喝了,你还要开车。” 不知是不是被陈叔的话打动,夏冬突然有了尝试的冲动,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满口留香,丝毫没有呛鼻的酒味,不知不觉,一杯酒就下了肚,她眨了眨眼,笑呵呵,“这还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喝酒没醉。” “但是你的脸已经红了。”百里云单手撑着头,欣赏她被酒烧红的脸颊。 此时的她,真美,宛如珍宝一样的双眼迷蒙着淡淡的雾气,眼底闪动着迷醉的光彩。 他忍不住伸出手,用手指描画着她秀气的眉,摩挲到她丰盈的唇边,她眼底流露出惊诧和不安,他蓦地收回手,促狭地笑,“怎么样?我带你来的地方,还满意吗?” 她笑着点头,“再满意不过了。” “啪”灯突然灭了,宁静的房间里传来陈叔的声音,“让我们来迎接最后一道甜点。” 清冷的月色下,陈叔双手端着一个蛋糕从里间走了出来,蛋糕上燃烧着蜡烛。 “阿云,生日快乐。“陈叔将蛋糕放在了餐桌上。 “谢谢陈叔!” 百里云眼中闪烁着笑意,他看到烛光下,夏冬惊愕的表情,然后她鼓了鼓腮帮,就在他以为她要生气的时候,她突然又笑了起来,“原来今天是你的生日,生日快乐,我也要送给你一件礼物。” 百里云很好奇,“什么礼物?”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直接转头面向陈叔,“陈叔,您这里有什么乐器吗?” 陈叔是古典乐爱好者,“我这里放了一把二胡。” “太好了,我能不能借用一下?” “当然可以。” 陈叔取来了二胡。 百里云看着她接过二胡,熟练的拨弦,然后调音,她微微偏着头,目光专注地看着二胡,就像是要开始一件神圣的工作。 她的指尖缓缓拨动了起来,音符刚跳动几个小节,陈叔就激动起来,是二泉映月,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会拉二胡,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还拉得这么好! 空灵的音乐在月光下缓缓流淌了起来,她的指尖温柔地滑动在弦间,她低垂眼眸,专注演奏,月光洒落在她身上,就像月光女神一样迷人。 百里云沉醉在她的音乐里,他深邃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直到一曲终了,她抬头缓缓一笑,“百里云,生日快乐。” “谢谢,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礼物。”他的心间颤了颤,声音里努力压制着什么。 陈叔很兴奋,“小夏,没想到你会拉二胡,现在年轻人会这个的,可不多了。” “我姨父很喜欢二胡,在他的熏陶下,我也学过两年,好久没碰过,手都有些生了,让陈叔见笑了。” “哪里哪里,你拉得很好!” 时间不早了,陈叔留他们住一晚,但是夏冬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坚持要回家。 回程路上,酒劲开始发作,夏冬头有点晕,走在木桥上,就像漫步云端。 她双手背在背后,仰望着天边的夜色,迈着轻飘飘的步伐,看得百里云一阵阵心惊,紧走两步捉住她的手臂,“夏夏,留心脚下。” 第68章 这误会闹大了! 夏冬无语地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宝宝,其实你误会你老爸了,他没有抛弃我们。” “没有没有没有!我才不会误会他,明明就是他抛弃了我们!”他看得清清楚楚,他抱着其他女人笑得那么开心,连新的儿子都有了,就是百里翼那个讨人厌的家伙! 这误会闹大了! 夏冬想要解释,但是又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口,她不想让孩子们卷入大人的事情里面,更不想让聪明的儿子发现小乖生病的事情。 就让百里翰背一次黑锅好了 夏冬穿着蓝白色的骑装,羊皮小靴,头发盘在头顶,戴了一顶牛仔帽,英姿飒爽,看起来煞是迷人,连看惯了美女的百里云也不禁眼前一亮。 百里云轻佻地吹了个口哨。 夏冬学着他的样子上下打量他,他穿着栗色的骑装,站在跑车面前,妖孽中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看起来英俊非凡,她挑了挑眉,“不错嘛,原来你也有男子汉的时候。” 百里云脸色立刻黑了,“我一直都是男子汉!” 夏冬笑而不语,一脸“我不辩解”的意味。 百里云脸色更黑了。 虽然出门早,但是到达牧场已经是中午时分。 牧场建在一片宽阔的草坪上,白色的屋子前面,是大片草地,汽车通过私人车道驶向车库,夏冬正巧看到百里翰和苏云芊并肩而立,面带微笑说着什么。 夏冬和百里云两人是最后到达的,邵天晟、邵琦枫和苏晋安三人也都带了女伴,而苏星辰就是苏晋安的女伴。 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多不愿意再见的人,夏冬有点想临阵脱逃了。 “好了,我们最后一对客人也到了,请大家休息一下,然后到马场挑选自己喜欢的马。”邵天晟作为东道主,非常热心的叫来仆人为大家服务。 百里翰看到夏冬和百里云并肩走来,眉头微不可见的拢了拢。 苏云芊留意到他微小的神情变化,“翰,那不是夏小姐么?阿云什么时候又换女朋友了?” 百里翰一脸漠然,淡淡道,“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苏云芊指甲掐入掌心,笑容优雅地转开话题,“翰,我们去挑选马匹好不好?” 牧场里饲养了很多骏马,邵天晟吩咐牧场的管工亚伯将马匹溜了出来,百里翰挑选的是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高高的,毛色十分水润。 “翰,你看,那匹马好漂亮啊!”苏云芊惊喜地指着一匹白色的马,“我想要它!” 亚伯连忙道,“苏小姐,那匹马性子比较烈,您还是挑选一匹比较温和的小马吧。” 白马高傲地扬着脖子,远离马群,似乎不屑与他们为伍,一看就是桀骜不驯的,百里翰也不同意她选择那匹马。 “可是它真的好漂亮,人家想要嘛。”苏云芊拽了拽百里翰的手臂,美丽的眼中带着期盼,“翰,我骑术很好的,让我试试好不好?” 百里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柔了声音,“云芊,乖乖听话,如果发生意外,可不是闹着玩的。” “那好吧”苏云芊依依不舍地从白马身上收回视线,看了一圈,最后选择了和百里翰一样的枣红色马,两匹马挨得特别近,时不时耳鬓厮磨一下,看得出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她轻笑,“翰,你看,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情侣呢。”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伸出手扶她上马,“抓住缰绳,小心脚下。” 苏云芊动作敏捷地上马,挺直腰背,白色的骑装衬得她越发高贵优雅,就像是高洁的女神不容侵犯。她微微一笑,“好久没有骑马了,突然坐上马背,感觉好奇妙。” “我们去河边走走。”百里翰也翻身上马,拉了拉缰绳,跟她的马并肩而行。 夏冬此刻正在苦恼,她现在怀有身孕,根本不能骑马,本来只是想装装样子的,临时假装不舒服什么的,敷衍过去,但是哪知道邵天晟那么热情,在她找借口之前就塞过来一匹马。 “我们的女中豪杰,看看这匹马,她的名字叫“皇后”,可是马场里最漂亮的一匹,怎么样,喜欢吗?”邵天晟将白马牵了过来,正是苏云芊看中的那一匹。 白马毛色水润,双眼炯炯有神,夏冬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脖子,“她很漂亮,和她的名字很般配我也曾有这么一匹漂亮的马” 邵天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倏尔咧嘴笑了起来,“夏冬,皇后似乎很喜欢你。”要知道,“皇后”可是最名贵的马,性子高傲,居然会容忍夏冬这个陌生人抚摸她,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这是因为我人缘好。”夏冬手上的动作越发温柔,替皇后梳理着毛发,开着玩笑,“你叫皇后,我的马儿叫公主,你们会不会是亲戚呢?” 邵天晟惊奇的发现皇后竟然主动用脖子蹭了蹭夏冬的身体,“我的天,不会是我眼花了吧,高傲的皇后居然主动亲近别人,这是连我这个主人都没有得到过的待遇!” 百里云好笑地挑眉,“你怎么能跟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见马也爱的夏夏比?你们明显不在同一档次。” 邵天晟没好气地给他一拳,“该死的,你不毒舌一次会死啊?” 百里云灵敏躲开,贱贱地笑,“会,我会憋死。” 邵天晟嘴角抽了抽,懒得理他,对一旁看好戏的夏冬说道,“既然皇后这么喜欢你,你们就凑成一对好了。” 皇后蹭了蹭夏冬,似乎在催促她做决定。 夏冬为难地摸了摸她的脖子,“其实,我正想跟你说,我有点不舒服,不能骑马。” 百里云紧张得跳了起来,“你不舒服,怎么了?要不要看医生?” 为了掩盖怀孕的事情,夏冬决定丢人丢到家了,她红着脸小小声地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女人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 百里云一张俊脸顿时红了个通透。 邵天晟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嘴角抽了又抽,最后憋出一句话,“那真是不巧了。” “对啊,对啊,哈,哈哈——”夏冬干笑两声。 百里云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尽,咳嗽了两声,“那你,是不是需要那个?” 第69章 探路遇险 百里云放开夏冬,拉着她站了起来,望着苏星辰的目光有些淡漠,似乎对她的到来有些不悦。 夏冬一听到她叫自己“小夏姐姐”就明白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想与她有什么交集,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苏星辰意识到自己不受欢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了,不好意思哦。” 夏冬淡淡道,“没有的事,我们刚好也要回去了。” 苏星辰灿烂一笑,“那就好,小夏姐姐,那匹白马是你的吗?好漂亮哦,听天晟哥哥说皇后是马场里最棒的马,我们来比试看看好不好?” 一直没有说话的百里云,不耐烦的说道,“你不是说他们在找我们么?那还不过去与他们会合?” “哦,也对哦,那我们待会儿再比试好了。”苏星辰丝毫不生气,欢快的说道。 百里云不再理睬她,解开马的缰绳,递给夏冬,两人牵着马往回走。 回到牧场的时候,马场的工人们已经准备好了晚上篝火晚会需要的物品,邵天晟、邵琦枫、苏晋安、百里翰四人正在赛马,苏云芊拿着一面小旗子充当裁判,忙完的工人们聚集过来给他们呐喊助威,笑闹声响彻草原。 看到夏冬牵着皇后过来,苏云芊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嫉恨,不过是个贱女人,命居然那么硬,丢了老k这枚棋子都没能把她弄死!实在是太可恶了!皇后啊皇后,你不是很高傲吗,怎么不一脚将她踢死呢! 心中恨意肆虐,但是她脸上优雅的笑容却恰如其分,声音柔柔的,“阿云,你们去了哪里,你可是错过了一场精彩的比赛。” 百里云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走了走,怎样,谁领先?” “当然是翰哥哥!”苏星辰坐在马背上,拿了望远镜观看比赛,兴奋地叫道,“翰哥哥马术是最厉害的!” 苏云芊笑着摇摇头,“星辰,你小心些,别从马上摔了下来。” 夏冬没有望远镜,看不到赛况,感觉有些无聊,苏云芊突然说道,“夏小姐,等男士比赛结束,我们娘子军也来比一场怎样?” “好啊,好啊。我刚才还跟小夏姐姐提起这件事呢。”苏星辰第一个附和。 邵天晟和邵琦枫带来的女伴们也没有意见,大家都把目光落在了夏冬身上,等她的答案。 夏冬眼眸一紧,知道苏云芊并不像外表这般光鲜亮丽,也知道苏云芊心里恨着自己,她这么积极的邀请自己比赛,说不定就是想让自己出丑! 她轻笑一声,“不好意思,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不能参加。” 苏星辰嘟着嘴,“来了马场,却不骑马还有什么意思” “是啊,难得来一次,大家一起玩才热闹嘛。”女伴甲说道。 女伴乙掩着嘴笑,“夏小姐身体也太金贵了吧,还是说,不想和我们一起玩?” 苏云芊微笑,“既然夏小姐不方便,我们也不要为难她了,夏小姐,不如,你来给我们当裁判怎样?” 夏冬想了想,最后还是同意了。 苏云芊又道,“在草坪上比赛太无趣了,不如我们来一场障碍赛怎么样?” 大家来了兴趣,“怎么个障碍赛法?” 苏云芊指着树林的方向,“我问过天晟了,那片树林里有一条小道,最多同时能容纳两个人,还有一些倒掉的树木挡在路中间,这就增加了比赛的难度,当然,如果你们觉得危险,可以否决这个提议。” 苏星辰拍手叫好,“好有趣,我第一个支持!” 见苏星辰都同意了,那两个女伴也不好意思否决,咬着牙,硬着头皮同意了。 作为在场的唯一男性,百里云皱了皱眉,“我不赞同,我觉得太危险了。” “云哥哥,我刚才到树林里面看过,虽然道路窄,但是树木很稀疏,难度并不是很大,只要我们小心些,就不会有危险的。”苏星辰鼓了鼓腮帮,扑闪着大眼睛,“还是说,你觉得我们女孩子不如你们大男人,所以不同意我们这么做?” 苏云芊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阿云,星辰说得很对,你可不能瞧不起我们,我们都是专门学过骑术的。”她们四个女孩子都是名门千金,什么剑术骑术都有涉猎。 百里云耸了耸肩,“好吧,好心当做驴肝肺,我不管你们了,你们随意。”他庆幸地看了一眼夏冬,幸好夏夏不方便,才不用跟她们搅合在一起,却不知道就在夏冬同意做裁判的那一刻,她已经被搅合进去了。 夏冬作为一名合格的裁判,在比赛前,要先勘察赛道,百里云本来要跟她一起去,但是百里翰他们四个大男人的比赛刚好结束,邵天晟说他错过了比赛,必须惩罚,所以被他们几个拉过去罚酒了。 “夏夏,你等我回来——”百里云被他们架走之前,还在挥舞着手臂大叫。 苏星辰偷笑,“小夏姐姐,云哥哥对你真好,一刻都舍不得与你分开呢。” “要不然,夏小姐再等等呗,等二少爷回来了,你们再一起去一起去” “没想到一向花心的二少爷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夏冬被她们左一句右一句臊得脸都烫了,“好了,你们不要瞎说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哦哦,原来只是普通朋友啊,那我还有机会了” “咿,夏小姐,你脸红了诶” 夏冬嘴角抽了抽,“还是不要耽误比赛,我先去勘察赛道,你们慢慢八卦。” 因为不方便骑马,她花了几分钟,徒步走到了树林里面,按照大家约定的,横贯整个树林,林中的小道果然只能容许两匹马并排,如果要抢道,只能从树丛里穿过去,树丛不是很浓密,从技术上来讲,并不是很难。 挡道的倒木并不是很多,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遇到一颗。 又走了十多分钟,道路又被一段粗壮的树木挡住了,这截木头应该倒了很久了,有些地方已经开始腐烂,上面缠绕了很多藤蔓,藤蔓又攀上了旁边的大树,在路中间形成了一道网状的屏障。 要是她们骑着马快速冲来,一时间刹不住马,肯定会撞上去发生危险。 第70章 紧急治疗 女伴甲不服气,“我们待会儿要比赛,当然要养精蓄锐,哪里还顾得上她。” “自私自利!”百里云冷哼了一声,抢过一匹马,纵身跃上马背,拍着马屁股向着树林奔去。 他骑着马一路前行,越过了夏冬整理藤蔓的地方,马蹄从破烂的蜂窝上踩踏了过去,直到从另一头出了树林,都没有看到夏冬的身影。 一定是出事了。 百里云心头狂跳,又返回了树林,放慢了脚步,仔仔细细将来时的路再走了一遍,他双手握着缰绳,探着头四处张望,大声叫着夏冬的名字。 但是,没有人回应。只听到林内鸟叫的声音。 树林虽然不大,但是铺满了枯枝落叶,又满是荆棘,找起人来也非常不方便,他最后停在了夏冬处理藤蔓的地方,那些藤蔓断头处非常整齐,一看就是人为的,一定是夏冬在这里停留过。 “夏夏,夏夏——”百里云跃下马,在这四周到处呼唤她的名字。 他一边焦急地寻找她的踪迹,一边掏出手机通知邵天晟,“天晟,夏夏出事了,你赶紧带几个人过来。” 小道周围已经翻遍了都没找到人影,他越来越紧张,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开始偏离道路,往山坡那边走去。 站在山崖边上往下看,荆棘和树丛遮挡了视线,什么也看不到,而他心底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终于,他发现山崖边的草丛里有一把匕首。 “是夏夏的匕首,她一定在山坡下面!” 百里云更加急迫了,直接向着山坡下面冲了下去,由于速度太快,趔趄了好几下,差点扑倒在地上,他揪住身下的野草才止住了翻滚的动作,碎石块随着他剧烈的动作,哗啦啦往山坡下面滚落,有些还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夏冬的身上。 “夏夏——”百里云终于看到了夏冬侧卧在地的身影,心都揪了起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扑到了她的身上,焦急的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夏夏,你怎么了?” 看到她的脸,百里云脸色顿时变了,她原本漂亮的脸颊,此刻高高的肿了起来,就像是馒头一样,雪白的脖子上也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整个一惨不忍睹。 还好,她的身体还是热的,她还有呼吸。 百里云用力收紧手臂,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将她牢牢地禁锢住,磁性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坏丫头,你差点吓死我了!” 她柔软的身躯靠在他的怀中,没有丝毫反应,他用额头蹭了蹭她柔软的头发,“夏夏,振作一点,我马上带你出去。” 他将她背到背后,艰难地往山坡上面爬去。 百里云一手抓着树枝藤条,一手紧紧地搂着背后的夏冬,一步三滑的往上爬,冲下山坡只用了短短几十秒钟,但是爬上来却用了差不多半刻钟,等他狼狈不堪的爬上去的时候,邵天晟他们一行人也骑着马赶了过来。 待到百里云拖着夏冬艰难地爬上来的时候,为首的邵天晟率先跳下马,箭步冲上来帮他拖住了夏冬。 “喂,亚伯,赶紧通知医生。”邵琦枫还在马背上就掏出手机联络守在牧场里的亚伯。 看到夏冬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百里翰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手指关节渐渐泛白,他的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就那么一言不发的端坐在马背上,眼神淡漠到无情。 邵天晟帮着百里云将夏冬扶到了马背上,百里云坐到夏冬身后,将她紧紧护在怀里,回到了牧场。 百里云抱着夏冬跑进早就准备好的房间,亚伯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医生走了进来,“百里二少爷,这是李医生,李医生,这是百里二少爷。” 百里云连忙让开,“李医生,麻烦你替她检查一下。” 李医生点了点头,“二少爷,请你们先出去,叫一位女孩子进来,我待会儿检查,需要她帮忙。” 百里云忙道,“亚伯,麻烦你叫一名女仆进来。” 女仆很快就进去了,百里云马上去洗脸换衣服,回到客房的时候,李医生已经检查完毕了。 “这位小姐没什么大碍。” “可是她看起来伤得很重,医生,麻烦你再仔细检查一下。” 李医生没有丝毫不悦,捋了捋胡子,耐心的分析道,“她穿着骑马服装,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手背上擦伤了几处,被碎石硌了几处,至于脸上,也只是被马蜂蛰了,虽然很痛,但是都不严重,把蜂毒去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百里云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她大概什么时候会醒来?” “明天吧,我已经替她将蜂毒弄了出来,过个两三天,她脸上的肿就会消去。” “我打算把她送去医院,照一下x光,会不会保险一些?” “x光一定要照,不过她现在处于晕迷状态,不适合四处移动,不要担心,她没事的。” “好吧,我尊重您的意见,李医生,麻烦你了。” “二少爷客气了,我明天再来看她,你不用担心。” 送走了李医生,百里云回到客房照顾夏冬,很快苏云芊和苏星辰就过来了,苏星辰一脸内疚,说自己应该跟着夏冬一起去查探赛道,苏云芊则安慰百里云不要担心。 百里云心思都在夏冬身上,只是淡淡的应酬了两句,她们也看出来得不是时候,又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就离开了。 邵天晟他们几个也来了,邵天晟让百里云去休息,让仆人照顾夏冬,被百里云拒绝了。 百里翰淡漠的视线滑过躺在床上的夏冬,淡淡道,“今晚的篝火晚会还是取消吧。” 百里云抿了抿唇,“还是照常举行吧,如果夏夏醒了知道因为她的原因,取消了篝火晚会,她会于心不安的。” 百里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眸色暗了许多。 于是篝火晚会照常举行,百里云一直守在夏冬身边,半夜的时候,她突然痛苦地呻吟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宁。 她的脸红红的,嘴唇有点干,百里云摸了摸她的额头,很烫,是发烧了。 他马上跑到楼下的厨房去拿冰块,上楼的时候,住在同一楼层的百里翰穿着睡袍走了出来,“怎么了?” 百里云顿了顿,“夏夏发烧了。” 第71章 夏冬的嘱托 “你感冒了,来,乖乖把药吃下去。”百里云倒了水,取过药丸递到她手边。 夏冬皱着眉头一口将药丸吞下,猛喝了几口水,将水杯还给他,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色,心里既感动又温暖,“狐狸,你是不是又照顾了我一晚上?” “谁让我是你的朋友呢,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百里云最受不了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自己,好想将她揉到怀里,伸出大掌,揉了揉她乱蓬蓬的头发,“你这家伙,瞎逞强什么,不是让你等我么?” 夏冬讪笑,“对不起嘛,我哪里知道自己点子这么背,居然捅到马蜂窝,最后被马蜂追着追着,一不小心就滚下了山坡。” “你居然捅了马蜂窝?”百里云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好笑,嘴角抽搐了半天,最后长长叹了口气,喜欢上她,注定是一场兵荒马乱,他早就该认命了,不是么? 早上八点,李医生过来做了检查,“烧已经退了,再吃两天药,保证恢复如初。夏小姐,你最近要忌口,不能吃辛辣食物,不然脸上会留疤的。” “我会注意的,谢谢你,李医生。” “不客气,夏小姐,二少爷是个很称职的男朋友,你要好好珍惜啊。”李医生说这句话的时候,邵天晟他们一大群人正好过来看望夏冬,大家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人,就像是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邵天晟右手抵着下巴,咳嗽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笑意,“夏冬,阿云昨晚可是照顾了你一夜,他对你的感情,那是天地可鉴。” 夏冬微囧。 “去去,你在这里凑什么热闹!”百里云恼羞成怒的给了他一拳。 苏云芊微微一笑,“夏小姐,你受伤的时候,我们大家都很担心,幸好你没事。”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如果因此打扰到大家的兴致,我很抱歉。”夏冬礼貌地一一看过众人,她发现百里翰并不在这些人里面,正好,她就不用面对他了。 邵天晟挑了挑眉,“你这么客气做什么,好好在这里养伤,等你好了,我还想跟你比试一场,看看你这女中豪杰的骑术怎样?” “你的挑战书我接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跟你比。”夏冬毕竟刚刚醒来,说了几句话就显露出疲惫之色,大家都看出来了,纷纷告辞,让她好好休息。 夏冬对百里云说道,“为了我,你已经一晚上没有休息,一定很疲倦了,我这里还有仆人照顾,你先回房休息一下吧。” 百里云点了点头,替她拉了被子盖好,吩咐仆人,“别忘了按时给夏小姐服药。” “知道了,二少爷” 百里云离开之后,夏冬说饿了,想喝粥,支走了仆人,然后她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怕孩子们担心,只说自己是感冒了,打着精神跟他们哈拉了几句,听到仆人的敲门声,才挂断电话。 周日下午,客人们因为第二天要工作,纷纷离开,百里翰跟苏云芊也走了,至始至终,百里翰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邵天晟自己是甩手掌柜,毫无工作压力,极力挽留夏冬留在牧场养伤,但是夏冬不好再打扰下去,而且她不想让孩子们担心,在百里云的护送下回了家。 百里云执意将她送到家门口,赖在她家客厅里,瞬间变身老妈子,拉拉杂杂的罗嗦了一大堆,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好在脸上的浮肿已经消了一大半,夏冬回家后才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恐慌 不过,她还是被夏小宝和夏小乖一阵狂轰乱炸。 “妈咪,你脸上的伤是肿么回事?刚才那个帅叔叔是谁?是不是你的男朋友?” “老妈,老实交代,这两天你夜不归宿,还把自己脑袋搞得跟猪头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冬在两个小包子的脸上,各捏了一把,“妈咪没事,只是被两只马蜂亲亲的吻了一下而已” 夏小乖:(o)啊!原来马蜂的吻这么可怕! 夏小宝:oo"老妈,你个笨蛋! 夏小宝深深地为有这么一个粗线条的老妈而惭愧,扭着小屁屁滚回了自己的房间,翻箱倒柜了半天,又扭着小屁屁出来了,把一个软膏状的东西塞到夏冬手里,酷酷地扬着下巴,“这个药膏,每天外敷三次,不会留下任何疤痕,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夏冬瞬间囧了,接过一看,药膏上面全是日文,“儿子,这药膏是哪里来的?” “深叔叔那里偷来的。” “”她就知道! 不管怎样,药膏还是挺起作用的,第二早上爬起来一看,脸上的红肿神奇般的全部消退了,猪头一样的脸美貌如初了 她请了一上午的假,去医院做孕检,不知道那场惊险,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这还是怀孕以来,第一次做孕检,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医生,我的孩子怎么样?健康吗?”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夏小姐,你没有怀孕。” “什么?”夏冬激动得一下子从病床上弹了起来,“不可能的,我用验孕棒都显示我怀孕了,医生,麻烦你再仔细看看!” 医生叹了口气,“夏小姐,我已经查得很仔细,你确实没有怀孕。至于验孕棒,有可能是它已经过期了,显示不准确。” “那已经一个多月了,我的例假还没有来,而且,我已经开始孕吐了,又怎么解释?” “那只不过是你的心理作用,你很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你的心理**对你的身体起到了暗示作用,呈现出来假性怀孕的症状。” 夏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医生的话在她的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响,她没有怀孕,没有怀孕 第72章 厚脸皮战术 夏冬挂断电话,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办。 北堂深还有半个月就会到中国,如果被他知道自己想要借种(或者偷种)救小乖,他一定不会同意,那么,夏冬最好是在他来中国之前就搞定百里翰。 可是怎么搞定他呢? 夏冬想撞墙,自作孽不可活啊,当初她怎么就把事情做得那么绝呢?百里翰一定彻底厌弃她了,在牧场的时候,他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连她受伤,他都没有问候一声。 想了半天,她只得出一个结论,厚着脸皮上>< 厚脸皮战术一,死缠烂打! 场景一: “喂,哪位?” “百里先生,你好,我是夏冬。” “嘟嘟嘟嘟” 场景二: 夏冬将新一期的样刊杂志快递给了百里翰,在箱子里,她还放了一张手工制作的卡片,表达了对他这个合作伙伴的感谢。 结果,百里翰的秘书打来电话给她,“夏小姐,总裁说以后请您将样刊邮寄给广告部总裁还说,请您不要再邮寄奇怪的东西给他” 夏冬扑地 场景三: 夏冬从百里云那里旁敲侧击,知道百里翰晚上在魅色酒吧和几个老朋友聚会,于是打扮得妖娆多姿,改头换面之后连她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来了,故意在魅色里面走来走去,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终于看到他落单了,她赶紧凑了上去,抛着火辣辣的媚眼,“帅哥,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他却将她推开,一脸鄙夷,“你太脏了,我没有兴趣。” 夏冬一脸血 夏冬屡战屡败,脸皮这东西早就练厚了,只要碰到和晟昊集团合作,她就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时不时在百里翰眼前晃动,还制造了不少的“巧遇”,可是人家连正眼都不瞧她。 就这么过了一周,夏冬深感挫败,缩在自家沙发上舔舐伤口,夏小乖柔柔软软的小身子靠了过来,“妈咪,你怎么啦?看起来好像不开心耶。” 夏冬揉了揉女儿软软的头发,“妈咪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夏小宝漂亮的黑眼睛闪了闪,他早就发现老妈最近有点不对劲,时不时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兴高采烈的出门,又垂头丧气的回来,他也悄悄尾随了几次,发现了她的秘密,但是老妈不愿意说出来,他也只好假装不知道啦。 他摸了摸小下巴,明亮的眼珠转了转,脆生生地说道,“老妈,我听说百里翰喜欢探险,喜欢爬山。” 夏冬愣了愣,百里翰喜欢探险爬山? 等等,如果他真的喜欢,那她不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他了吗? 她眼前一亮,在儿子的头上呼噜了一把,“儿子,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夏小宝鼓着腮帮,眼睛一闪一闪的,“当然是听百里翼说的啦。” “真的?”她有些怀疑,“你和百里翼不是死对头么?” 他一双小手背在背后,扬着小下巴,一副拽拽的样子,“所以更要了解他啊,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夏冬拍了拍额头,她怎么就这么笨呢,想要接近百里翰,就要先了解他的喜好,投其所好嘛! 于是厚脸皮战术二拉开帷幕了——投其所好! 夏冬找了一家私家侦探,让他们帮忙调查百里翰的个人喜好,接过,第二天私家侦探就哭天抢地地表示不能再调查下去了,因为他们的人在调查的过程中被几个神秘人绑走痛扁了一顿。他们哭道,百里家的势力太强大了,他们惹不起。 夏冬只好向百里云打听,百里云狐疑地问道,“夏夏,你最近问了很多有关我哥的事情,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夏冬干笑,“怎么会,我们杂志不是和晟昊集团在合作嘛,杂志社打算搞活动,邀请所有合作伙伴到场,事先要了解一下合作商,我这也是为了工作。” 百里云不相信,“还需要了解他们的个人兴趣爱好?” 夏冬佯装不悦,扭头,“你不想帮我就算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百里云苦笑,“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帮你,我只是,不太放心。” 夏冬面色严肃而认真,“你觉得我和百里翰,可能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跟他产生感情什么的。” 百里云举手做投降状,用手肘戳了戳她的手臂,“好好,我相信你,别生气,我都告诉你。” 夏冬哼了一声,故意拿乔,“可是我已经不想听了。” “别啊,我实在是太想倾诉了,你就好心听我讲一下我哥的兴趣爱好,好不好?”百里云凑到她的面前,狭长的狐狸眼一闪一闪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夏冬忍住笑,“那好吧,你既然这么热情,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听一听好了。” 百里云眉眼里都是笑意,摸了摸精致的下巴,说道,“你别看我哥那副不近人情的冰山样子,他可是运动健将,什么赛车、骑马对他来说,都是小儿科。” 夏冬趴在沙发扶手上,试探地问道,“既然他这么喜欢运动,是不是也喜欢爬山探险什么的?” 百里云揉了揉她软软的头发,“还真被你说中了,听说他十六岁的时候,一个人背着包在一个荒岛上生活了一个月,把我奶奶和大妈都快吓死了。” 夏冬皱眉,荒岛历险记,难度也太大了吧,不好实施啊。 “听说他最近又开始对植物感兴趣了,”百里云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奶奶和爷爷一直以他为骄傲,他也确实很厉害,从小,他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夏冬敏锐的感觉到他语气里面的落寞,悄悄握住他的手,“狐狸,你也很好。” 百里云愣了愣,倏尔,眼角一弯,笑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看到百里翰的优秀的同时,夸赞到自己。 突然,百里云眉头一挑,使坏地把丝毫没有防备的夏冬拽到了地上,两人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滚了两滚。 “狐狸,你——” 夏冬话还没说完,百里云已经把她拉进了自己怀里,用自己的下巴蹭着她的柔软的头发,声音里满是笑意,“夏夏,你真是我的开心果!” “你的手!”夏冬咬牙切齿。 百里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大手正好精准的按在某人的胸上! 咳咳,习惯使然 第73章 爬山状况百出 百里翰额头上的青筋开始跳动,咬着牙,挤出几个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现在是很好,但是等你走了之后,说不定就会遇到变态杀人狂,或者是连环马路杀手,甚至还可能遇到下山觅食的猛兽”夏冬抓着他的手臂死都不放。 “你想太多了!”百里翰努力压制住将她甩出去的冲动,太阳穴鼓鼓地跳动着。 “呜呜百里翰,求求你,不要扔下我好不好,我好怕”一招不管用,夏冬又换了一招,在屁股上狠狠揪了一把,湿漉漉的大眼睛啪嗒啪嗒掉眼泪,蝶翼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贝齿咬着红唇,梨花带雨的表情似乎在倾诉着他的残忍。 明明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心头微微一颤。 该死的,这个女人总是能轻易左右他的情绪! 百里翰愤怒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怒火,“上车!” 夏冬破涕为笑,拍着马屁,“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下我的,百里翰,你真是个好人!” 百里翰冷哼了一声,不理睬她。 她丝毫不以为忤,展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欢快地打开车门,坐到了他身边,叽叽喳喳的诉说着自己“悲惨”的遭遇,“我昨天收到地理杂志发来的邮件,说是在栖霞山发现了珍贵的兰花,所以想来探探宝,没想到车子开到这里就抛锚了,打电话给拖车公司,他们说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赶过来” 百里翰虎着脸,一言不发。 她像是想起什么,笑眯眯地说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陪我等一个小时,我已经跟他们讲好了,他们会直接将我的车拖走。” 百里翰还是没有理她,唇角绷得紧紧的,直接启动了汽车。 夏冬知道他还在生气,很识时务的闭了嘴。 车厢里笼罩着一片低气压。 车子开得飞快,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 栖霞山是旅游区,一座主峰,两座侧峰,主峰旅游开发比较充分,两座侧峰没有形成大规模旅游,保持着比较原始的状态,只有少数的背包族和探险的人往那边去。百里翰选择了其中一座侧峰,将汽车停在了山脚下的停车场里。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夏冬,“你自己从这里去主峰。” 夏冬耸了耸肩,“主峰那么多游客,既拥挤又吵闹,肯定找不到兰花,我也去侧峰。” 百里翰冷冷道,“不要给我拖后腿。” 她咧嘴,“少从门缝里看人,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能。” 他挑了挑眉,不再多说,从后备箱里拿出自己的登山包,率先进山,夏冬赶紧从后座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背包,跟了上去。 兰花一般生长在深山幽谷的山腰谷壁,人迹罕至的地方,百里翰显然对兰花的生长习性很熟悉,专挑僻远的路走,其实他心里还抱有一个阴暗的想法,他想逼着夏冬自动放弃,不再跟着他。 但是在这一个多小时的爬山过程中,夏冬哼都没有哼一句,咬着牙一直跟在他身后,漂亮的脸颊红通通的,额头还布满了汗水,背后硕大的背包似乎都快要把她压垮了,她也没有叫一声累。 百里翰回头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由自主的放慢了脚步,沉着脸递给她一瓶水。 “谢谢。”她接过水瓶,粲然一笑,比春花还要迷人,只是脸颊红得不太正常。 百里翰不禁脸色更差。 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百里翰选中了一块平坦的草坪,从登山包里取出了帐篷,三两下就支好了。 夏冬动手能力就差多了,鼓捣了半天,帐篷还是一团布,百里翰皱了皱眉,从她手里拿过工具。 “谢谢哦。”她抓了抓头发,自告奋勇,“我来生火,准备晚餐。” 捡来干柴,升起火堆,她从自己的大背包里掏出了五六个食盒,又拿出一块台布铺在草地上,打开食盒,放到台布上。 有鸡腿、羊排、牛扒、猪扒、鸡柳、还有水果和蔬菜沙拉。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看。”她殷勤地递给他一双卫生筷。 百里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柳放到嘴里。 “怎么样?”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充满期待。 他迟疑了一下,“还不错。”其实是很好吃。 她灿烂地笑了,“那就好,你等一下,我还带了酸梨汤。” 她在背包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保温壶,倒了满满的一杯,小心翼翼的送到他面前,笑得别样灿烂,“酸酸的,消暑又开胃,多喝一点。” 她的笑容太过热情,竟然让百里翰有种瘆的慌的感觉,他迟疑了一下,接过了水杯。 她期待地看着他,在心里呐喊,快喝啊,快喝啊。酸梨汤里面她可是加了料的。 百里翰把水杯凑到了唇边,刚要喝下,一个吭哧吭哧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急速奔跑的声音,他猛地抬头,只见一头黑色的野猪冲着他们这边飞速窜了过来。 他条件反射的从地上弹了起来,扔掉手中的水杯,抓住夏冬的手腕就往后退,夏冬急着保护保温壶,伸长手臂要抓,被百里翰一把拽了过来,大声呵斥道,“还管那些做什么,赶紧走!” 就在他将她拉走的瞬间,野猪疯狂地冲到他们刚才坐的地方,把食物践踏得到处都是。 夏冬肉疼地看着保温壶翻了,那只混蛋野猪还用长长的猪嘴在酸梨汤里面拱来拱去,发出吧唧吧唧喝水的声音。 “你个混蛋,我跟你拼了!”夏冬悲愤交加,抄起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冲了上去,照着猪头一顿猛打,野猪也急红了眼,吭哧吭哧跟她搏斗。 百里翰被她突然一下的暴发怔住了,回过神来时,野猪已经被她打得翻滚在地嗷嗷直叫。 “打死你个混蛋,竟敢抢我的吃的,抢我的喝的!”夏冬抡起木棒,一边打一边怒骂。 呜呜,她好不容易策划好的,她在酸梨汤里面加了东西的好吧!都被它这个猪头给喝下去了! “嗷嗷嗷”野猪被打得痛了,拼死从地上翻滚了起来,凶狠地冲着夏冬撞了过去。 “小心!”百里翰突然冲了上来,抱住夏冬急速闪过野猪的攻击,他飞快的从腿间抽出匕首,在野猪再度冲上来的时候,狠狠一刀刺向了它的脖子。 第74章 机会来了 这一晚上,百里翰又给她喂了两次药,到了早上醒来,探了探她的温度和脉搏,已经恢复了正常。 夏冬也醒了过来,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你昨晚已经道歉过了,如果你赶紧好起来,可以自己走下山,将是对我最好的回报。”百里翰尽量做到温和,仿佛在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任何事,倒了一杯水给她,“你刚发完烧,多喝点水。” “谢谢。”夏冬就着他的手,很快就把水喝光了。 “还要不要?” “不用了,谢谢。” “你先休息一下。”他放下水杯,转身走出帐篷。 夏冬躺回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昨晚她中暑是真的,晕倒也是真的,但是发恶梦,其实是她装出来的。 她突然觉得有些愧疚,她知道百里翰很细心地照顾着她,而且他对她的态度也好转了许多。一切都朝着她预期的方向发展。 她将毛毯拉上来盖住头部,很小声很小声地说道,“百里翰,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有脚步声走了进来,她连忙闭上眼装睡,有人拉开了她蒙在头上的毛毯,一只冰凉的手在她额头上探了探,她的睫毛颤了颤。 她听到百里翰低沉的声音,“我知道你醒了,起来吃点东西。” 她睁开眼,看到百里翰就坐在她的身边,手中端着一个便当盒子,她连忙坐了起来,他把盒子递给她。 盒子里面全都是水果,有切成片的苹果,还有梨子和红红的圣女果,鲜艳欲滴的颜色,惹得她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咳嗽了一下,“东西都被野猪打翻了,我只找到了这个。” “有这些已经很好了。”夏冬拿起一枚圣女果喂到他嘴边,笑得很满足,“给你,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他唇角弯了弯,张开嘴,她将圣女果放进他的口中。 吃完早餐,收拾好帐篷和行李,百里翰将目光投到夏冬身上,“怎么样?能不能下山?” 夏冬咧开嘴露出八颗小白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嘿,放心好了,我已经全好了。上山打虎都没问题!” “打虎就不必了,”百里翰唇角勾了勾,破天荒地回应她的玩笑话,“如果再遇到野猪,我还指望你跳出来美女救英雄。” 想起她昨晚英勇的一幕,他唇角翘得更高。 她羞愧地捂脸,“昨天是因为我中暑了,没有发挥好,否则你也不会成为我的救命恩人了。” 百里翰摇了摇头,眼中涌起笑意。 两人往山下走,夏冬略显歉疚,“都是因为我拖累了你,害得你白来一趟,没有找到兰花。” 百里翰毫不在意,“我本来就没有报希望,只是出来散散心。” 夏冬走在后面,唇角悄悄勾了起来,其实百里翰这个人,并没有那么讨厌,心地还是不错的。 一时分神,没有留意脚下,脚下一滑,身体趔趄了一下,百里翰听到响动,迅速回头扶住她,忍不住埋怨,“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他嘴角抽了抽,“小心些!” 走了两个多小时,总算是下了山,夏冬已经累得呼呼直窜,百里翰还跟没事人一样,开车载着她去了旅游区一家饭店。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又休息了一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汽车往市区行驶的时候,夏冬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利用这次难得的机会。 终于,她发现机会来了。 透过车窗,她远远看到一家旅馆矗立在马路边上。 她捂着嘴巴,干呕起来。 百里翰停下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想吐,可能是吃错东西了。你不要跟过来。”夏冬捂着嘴巴,打开车门,跑了出去,弯腰在马路上夸张地吐啊吐。 等她回到车里的时候,脸色苍白难看,百里翰递给她一瓶水漱口,“再坚持两个小时,很快就到市区了。” 夏冬无力地靠在座位上,“我好难受,已经坚持不到回市区了。” 他皱眉,“那怎么办?” 她举起手臂指了指不远处的旅馆,“我想去那里歇息一下,麻烦你把我带到那里,你要是赶时间,就先回市区吧,我不能再耽搁你的时间了,我会自己打车回市区。” 百里翰捏了捏眉心,现在已经不早了,等她歇够了,差不多到傍晚了,那个时候,很难打车到市区。 第75章 女人,你死定了! 百里翰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才放她睡去。 夏冬昏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吃了药的男人真可怕,以后再也不能使用那种东西了。 夏冬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赤果着被环抱在同样浑身赤果着的百里翰怀中,脸颊一下子滚烫起来。 她很庆幸,他睡得很沉,给了她再次逃避的机会。 夏冬拿过抱枕塞到百里翰怀中代替自己,悄悄的抽、身出来,拖着酸痛的身体,清理战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亡。 百里翰闭着眼感受着怀中柔软的触感,用手摸了摸,忽地翻身坐了起来,皱着眉头将枕头抛开,目光不由落在旁边空出的床位上。 虽然床上整理得很干净,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另外一个人,但是他很确定,他昨晚发生的一切事 他厌恶的暴躁地一拳捶在了床头柜上。 他的忍耐力一直惊人,就算是和云芊数次擦枪走火,都会在最后关头把持住自己,他搞不懂为什么会栽在夏冬手里。 无数个念头涌入他的脑海里,最后剩下三个选择越来越清晰: 一、杀人灭口,以绝后患; 二、对她负责; 三、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爱着苏云芊。 百里翰回到市区,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家,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打电话让陆子皓将文件送到了家里。 看着手中的文件,脑海里萦绕的却是那三个选择,烦躁地喝了一口茶,在手机上翻出了夏冬的电话号码。 打她的手机,关机。 打到她的办公室,接听的是助理莉莉丝。 “主编去了米兰,参观时装设计名家共同主办的时装展览会” 百里翰捏了捏眉心,“她什么时候回来?” 莉莉丝看了看安稳坐在办公椅上的夏冬,回答道,“大概一周” “为什么需要一周那么长时间?” “因为米兰的展览会结束,主编还要去巴黎的时装发布会,去完巴黎,她还要去伦敦” “啪!”百里翰暴躁地丢掷了电话。 听到砰的一声巨响,莉莉丝吓得浑身一颤,小心翼翼地把听筒放好,“主编,这样,会不会不太好?”睁着眼说瞎话,要是被百里翰发现了,她们一定会死得很惨的,不对,是整个杂志社都会跟着陪葬的! 夏冬很淡定,“没关系,因为我马上就会照着你说的路线安排出差。” 百里翰眉心拧了拧,很厌烦自己刚才的暴躁情绪,冷静之后,他发现莉莉丝很可能在敷衍他,怎么会那么巧,她刚好出差去那么长时间? 他顿了一下,直接将电话打到了魅力杂志总监那里。 “百里总裁,你好你好,夏冬出差去了?我怎么不知道?哦,不是,我的意思是她现在还在公司” 现在还在公司!女人,你死定了! 百里翰缓缓挂上电话,唇角边扬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夏冬从总监那里得到出差批准之后,听到他好奇的嘀咕,“夏冬,刚才晟昊集团的总裁打来电话,问你有没有出差,奇怪,他怎么知道你要去国外出差?” 夏冬顿时石化了,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一直持续到下班,她从办公楼走出来的时候,她打算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然后逃出国 蹬蹬蹬跑到停车场,刚掏出车钥匙,“吱”一声,一辆迈巴赫停在她面前,百里翰面无表情地钻出来,二话不说将她扛起来扔到后座。 “百里翰,你要干什么?”夏冬还没来得及从后座爬起来,迈巴赫已经以火箭般的速度冲出了停车场。 她扑上去拍打车窗,被他一手推回到后座,俊美的脸冰冷如铁,深邃的眼中翻滚着怒火,声音却很平静,“你给我老实一点,否则我不介意把你扔到南美喂食人鱼。” 夏冬知道自己落到他手中,就算是硬拼也不可能逃出去,遂安静下来,“你打算带我去哪里?” “可以说话的地方。”他没有再看她,明显不想跟她多说。 百里翰带她去的是一家高档的私人会所,他领着她熟门熟路的进了一间僻静的套房,里面有会客厅和餐厅,还有舒适的卧室。 夏冬坐到沙发上,他一屁股坐到她对面。 夏冬等着他说话。 等了快十分钟,他大爷还不开口,夏冬没事找事做,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又倒了一杯给自己。 她咳嗽了一下,“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百里翰脸色还是很难看,声音依旧冰冷,“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我有三个选择,一,杀掉你以绝后患;” 他停顿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一惊,暗中留意房中逃生的方向 “还有两个选择是什么?” “二,对你负责,”他咬着牙,明显的万般不情愿,“三,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她立刻举手,“我选择第三个,这个选择与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咱们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百里翰脸色更加难看,他以为这女人将他骗上床是为了嫁给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番话,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魅力了? 第76章 溺爱她的大哥 不知怎么的,百里翰心情变得奇差,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你在路上捡了一条小狗,你嫌弃它长得丑,好不容易开始跟它混熟了,开始觉得其实它的丑也可以接受,结果,它却跟着它的前主人跑了! 最让人烦躁的是,它还不止一个前主人!!!!!!!! 百里翰想咆哮,想挥拳,但是他很快又厌弃自己这种情绪,就这么纠结着,沉着一张脸回到客户那边,搞得客户还以为自己惹毛了他,赶紧叫来两个漂亮的小姐作陪。 百里翰看着身边的莺莺燕燕,心情越发烦躁,压制着自己,找借口离开了。 坐在车里,百里翰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按出了一串号码。 夏冬刚午睡,手机就响了,她眯着眼摸来手机,半梦半醒的问,“你好,哪位?” 听到她熟悉的声音,百里翰突然清醒过来,该死的,他一定是疯了,果断挂断了电话,发动了汽车。 回到别墅,卧房的灯亮着。 他那张宽大的床上,苏云芊千娇百媚的躺在上面,薄薄的毯子刚好盖住她的胸部,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他走近床边,轻轻拉动毯子替她盖住身体,她似乎被惊醒了,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慵懒的妩媚,“翰,你回来了。” 他扶着她坐了起来,“你过来,怎么不告诉我。” 她微笑着依偎到他怀中,“傍晚打电话给你,你说要去见客户,我就不想打扰你。” “吃晚餐了么?” “吃过了,我和小翼一起吃的,他还跟我讲了幼稚园里发生的趣事。” 他摸了摸她的头,“这是好现象,小翼好像已经开始接纳你了。” 她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画着圈,暧昧地低语,“那么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全身心的接受我?” 百里翰捉住她的手指,“别玩了,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嗯?”他抚摸她的脸颊,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起身进了浴室。 苏云芊从他的外套里摸出手机,翻出通讯记录,看到夏冬的名字,手指紧紧搅在一起,眉眼间全是森森寒意。 百里翰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的人背对着他,蜷缩在一起,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动作轻柔地躺在她身边,却被她突然抱住了腰。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从胸膛往腰间滑去,她的唇吻上了他的,温柔地吸吮着,她在他怀中,妖冶地扭动着腰肢,绽放着妩媚,诱人的呻音,撩拨着他的神经。 但是,他却没有感觉。深邃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清冷。 她的撩拨没有丝毫作用,他冷静得让她觉得冰冷。 她嘤嘤哭泣,“为什么会这样?翰,难道对于你来说,我一点都没有吸引力吗?” 他捏了捏眉心,“云芊,我已经很累了。” “翰,我已经越来越绝望了,你知道吗?我们在一起六年,你却从来不曾碰过我,是你不喜欢我,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她看着他,梨花带雨,楚楚可怜,“我很怕,怕自己人老珠黄,更不能博得你的欢心,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给我一个承诺?” 在外人面前,她是女神,可是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卑微的奴仆,一直祈求着主人的宠爱,六年了,她已经没有耐心再忍耐下去,今天,她就要得到一个答案。 “云芊,你怎么会产生这种想法,你知道,我一直爱着你。”百里翰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我们先不要谈这些好么?” “不,我一定要得到答案。”苏云芊只要一想到他手机里面的通讯记录就淡定不了,上回在马场的时候,他和那个贱人明明已经没有了交集,为什么他们突然又恢复了联络? 百里翰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又被她纠缠着,情绪越发烦躁,虽然面上没什么波澜,但是语气已然加重,“我已经说过,今天不适合谈这个问题。你在这里睡,我去客房。” 他起身要走,被苏云芊拦住了,“不必了,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翰,我觉得我们应该冷静地想清楚,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云芊,你是在逼我么?”百里翰脸色沉了下来,他不喜欢被人按着脖子走,就算是喜欢的人也不可以。 她背对着他,动作优雅的穿着衣服,穿戴整齐之后,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翰,我不是逼你,只是想让你思考清楚,一个月的时间如何?已经足够我们想清楚这段感情。晚安。” 她挺胸抬头地走出了他的房间,就像是高傲的女王。她走得并不是很快,她以为他会追出来,就像以前吵架的时候那样,可是直到她取了车,还是没有看到的身影。 驾驶座里,苏云芊脸上的淡然再也维持不下去了,有些懊恼,有些愤怒,还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仇恨。 五年前,要不是那个贱女人的出现,搞砸了一切,她早就成了百里太太,早就生下了百里家的继承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委曲求全的维持着他们的关系。 双手用力的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折射出一双充满仇恨和恶毒的眼睛:夏冬,我不管你背后有谁做靠山,总之,我们势不两立! 此刻,远在伦敦的夏冬刚午睡醒来,揉着乱蓬蓬的头发从被窝里面爬了起来,拍了拍还有些迷糊的大脑,想起睡梦中她接了个没有声音的电话,担心与孩子们有关,连忙翻出通信记录。 额,百里翰! 奇怪,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按错了?嗯,一定是这样! 夏冬完全没有把这通电话放在心上,洗漱完毕之后,开始整理行装,为参加晚上举办的服装发布会做准备。 就在她拿着一套套的衣服在面前比划来比划去,犹豫不决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看起来像公用电话,她用流利的英语说道,“你好,我是夏冬,请问是哪位?” 对方用低沉磁性的声音也说着流利的英语,“美丽的小姐,请您推开窗户,我将送给您一份惊喜。” 什么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夏冬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推开了窗户,只见楼下街头的电话亭里走出来一名高大挺拔的男人。 第77章 亲子游玩 “慢点,小心烫。”北堂深扳开螃蟹,替她取出蟹肉,放到碟子里面。 “唔唔好好吃,深哥,你也尝尝”夏冬把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香辣虾夹了一只放到他的碟子里面。 小龙虾又辣又香,鲜美无比,夏冬甩开肚皮吃,啃得满脸都是油,北堂深掏出纸巾,替她擦拭脸上沾到的油。 出糗的样子被他看过太多次,她一点也不介意,傻笑着将脸凑向他,以方便他擦拭,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睛很满是笑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 “恩恩,总算是吃到可口的东西了,好满足。”夏冬眼泪汪汪,像撒娇的小狗狗。 北堂深摸了摸她的头,“还想吃什么,我帮你叫。” 她摸了摸鼓鼓的肚皮,“不用了,我已经吃饱了。”看到他面前那堆虾壳蟹壳,不好意思的说道,“你剥好的都进了我的肚子了,你自己都没怎么吃,这次轮到我帮你剥壳!” 他拦住她,“不用了,我不饿。如果吃饱了,我送你回酒店。” 北堂深将她送回酒店,才告诉她,他晚上要坐八点的飞机离开,而那个时间点,正是夏冬参加时装发布会的时候。 “一定要这么急吗?我们相聚才三个小时诶!” 她依依不舍的表情,让他心情大好,“我们很快又会见面,到那时,我可以陪你很久很久。” “那好吧,你路上要小心,在罗马更加要小心,不要被漂亮的姑娘勾走了。”她依依不舍的拥抱他。 “好。”他的怀抱那么温暖,声音醇厚得就像美酒,让她忍不住沉醉,他还没有离开,她已经开始思念了。 站在窗户前面,看着他下楼,站在楼下挥手告别,上了汽车,往机场驾驶而去,小女孩的心性慢慢收敛起来,她长长地吸了口气,再振臂一呼,“打起精神来,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 她把堆放在床上的衣服取过来,一一比划,最后选中了一条大气又不失性格的晚礼服。 换好衣服,化好妆,镜子里的她,又变成了那个沉着干练,英姿飒爽的主编夏冬。 服装发布会举办得很成功呢,夏冬挖掘了不少新闻素材,连夜整理出来发给莉莉丝,忙到凌晨才闲下来,一看时间,正是孩子们去幼稚园的时间点,连忙打电话过去,给宝贝们早安吻,然后扑到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这趟出差工作很忙碌,也没有时间想东想西,等她回国之后就会发现,她再度被命运所玩弄。 “宝贝们,妈咪我回来了,有没有很想很想我?”夏冬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到姨妈家,接两个小孩回家。 小乖正在客厅跟夏云看电视,看到夏冬回来,立刻欢呼着扑了上去,“妈咪妈咪,我好想好想你!” “妈咪也好想好想乖乖!”夏冬把女儿柔软的小身子抱在怀中,一阵狂亲。 小宝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的大眼镜,抱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电脑,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酷酷地抬着头看着她,“老妈,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留在国外,嫁给鬼佬呢!” “哎呀,宝宝,不要生气嘛,妈咪带了礼物给你哟!”夏冬蹲下、身,揉了揉儿子的脑袋,从那堆大包小包里面翻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笑眯眯地送到他面前,“快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盒子里是一台白色,最新款的小巧的苹果笔记本电脑,小宝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亮闪闪的,唇角却挂着不屑的弧度,高傲地扬着下巴,“老妈,你抛下我们跑去国外整整十天诶,以为一台电脑就能收买我么?” 夏冬揉了揉他粉嫩嫩的脸颊,“当然不是,妈咪知道你没有这么好收买,所以接下来的两天休假,我会一直陪着你们,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公司领导看她出差这么辛苦,特批了两天假期给她。 “好好哦,妈咪,我要去游乐园,我还要去水族馆,还要去植物园”小乖掰着手指憧憬着,自从回国之后妈咪就很少带她出去玩,还经常偷偷带她去医院玩,还不准她告诉哥哥和姨奶奶,好讨厌哦。她也想跟别的小朋友一样,去有趣的地方玩,而不是去有难闻的药味的医院玩。 “那可不行,乖乖不能贪心,两天只能去两个地方,乖乖和宝宝每人选一个最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啊?那我只能选择一个哦”粉嘟嘟的脸颊失望地垮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伸出粉粉嫩嫩的手臂拽着夏冬的衣角摇晃,“妈咪,可不可以多去几个地方,人家都很想去啦” 夏冬耐心地安抚她,“不可以哦,一天去很多地方,会很累的。” 小宝眼睛眨了眨,摸了摸妹妹的头,“乖乖,妈咪刚出差回来,她也很累了,我们就一天去一个地方,才会玩得开心,对不对?哥哥的选择让给你啊,你就可以选择两个地方了哦。” “哥哥说得对,不能让妈咪太累了。”小乖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扬起笑容,体贴地说道,“那我们就去植物园和天文馆好了,我知道哥哥早就想去天文馆。” 看到他们这么体贴,又这么互相谦让,夏冬心里满是感动,不管在外面有多累多辛苦,回到家里,看到他们的笑脸,她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第一天去植物园,a市的植物园很有名,里面有上千种植物和花卉,占地面积也非常广,夏冬带着他们参观沙漠植被带,在奇形怪状的仙人掌面前给他们留了影,然后带着他们走进了热带植物园。 热带植物园里面有很多珍贵植物,孩子们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走进这片雨林,他们就像是走进了另外一个世界,好奇的睁大双眼,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围在工作人员身边听他讲解植物们的奥妙。 工作人员身边还围了很多小孩子,兴奋地笑着,拍手叫着。 “啊,好棒,这个树居然还能捕食小鸟!” “好有趣,这个树会害羞耶,你看,碰一碰它,它就会跳舞。” 第78章 不想听到的声音 他拽拽地抬着下巴,一脸傲气地看着他,“首先你要带我去医院,赔偿我检查费等一系列的费用,不过,看在大家都很忙的份上,你直接把钱给我就好,不用带我去医院了!其次,你突然撞到我,惊吓了我细小的神经,所以要赔偿我精神损失费。最后,我受伤了不能去幼稚园,你还要赔偿我误学费。勉勉强强就是这些了,看你衣着打扮这么贵气,这么上档次,肯定不会赖我这一点点费用的,哦?” 他最后一个“哦”字拖着长长的音,带着嘲弄的意味。 百里翰眉头微微动了动,百里翼呆眼了,夏冬忍不住扶额,夏小乖眨巴眨巴大眼,担忧地说道,“哥哥,你摔得疼不疼,我们赶紧去医院看医生好不好?” 夏小宝摸了摸她的头,“乖乖,等这位大叔赔偿了我,哥哥就有钱去检查了。”说完,他把手伸到百里翰面前,“所以,大叔,你赶紧赔钱给我,不要延误我的伤情。” 百里翼总算是回过神来,气鼓鼓的叫道,“夏小宝,你怎么不去当强盗?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明明是你跑得太快撞上我爹地的!你,你,你简直是太无耻了!” 百里翼一脸嫌弃。 夏小宝呲牙咧嘴,“哼哼,撞人还逃避责任的人才无耻!” 百里翼虎着脸,“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爹地,你,向我爹地道歉!” “我偏不!” 两个孩子怒气冲冲的瞪着对方,恨不得用眼神将对方杀死,看那架势很快就会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小翼,”百里翰眼睛眯了眯,示意儿子后退,看着面前嚣张的小鬼,“好,我给你。” 夏冬震惊地看着百里翰,下巴咔哒掉了。 百里翰从口袋里掏出支票,龙飞凤舞的填写。 百里翼不服气的反驳,“爹地,这是敲诈,不要把钱给小骗子!” 夏小宝梗着脖子,“你才是骗子,你们全家都是骗子!” “小宝,够了,别说了。”夏冬黑线,一把将夏小宝从百里翰面前拉了过来,对百里翰说道,“百里先生,小宝闹着玩的,你别当真,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说完,抱着女儿,拉着儿子就要走,但是小宝硬拽着她的手臂赖在原地不走。 百里翰将支票撕了下来,递给小宝,“够吗?” 小宝看到支票上的五个零,一副勉为其难接受的表情,哼哼了两声,“还凑合啦。”说完,从他手中抢过支票,塞到自己衣服兜里,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了。 夏冬无奈地看了一眼儿子飞奔而去的背影,对百里翰说道,“我会把钱要回来还给你的,我先走了。” “没有必要。”百里翰淡淡的说出四个字,牵着儿子的手径直离开了,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百里翼很不服气,他不知道爹地为什么会把钱给夏小宝,虽然他并不心疼那些钱,但是他很愤怒夏小宝诡计得逞!一路上都板着小脸,气鼓鼓的不说话。 百里翰摸了摸他的头,“不要不开心了,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我知道,我只是不服气,夏小宝太可恶了!”百里翼一想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觉得生气。 “他很聪明,你们的个性很像,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 “我才不会跟他成为朋友,他只会跟我作对!”从他把果汁泼在夏小乖身上之后,他就跟夏小宝成为死对头了,两人恨不得咬死对方,怎么可能成为朋友呢? “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爹地小时候和你天晟叔叔也是死对头,我们还不是一样成为了朋友。”百里翰试着开解儿子,他知道儿子在学校一直是独来独往,没什么朋友,他不想儿子像他一样过着孤独的童年。 “哦”百里翼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当夏冬找到夏小宝的时候,他正用白嫩的小手弹着手中的支票,洋洋得意的笑容挂在可爱的脸颊上。 夏冬没好气的在他头上敲了敲,“夏小宝,你这个小财迷,也太明目张胆了!” 小宝小小的脸蛋顿时皱成一团,一手捂着脑袋,一手攥着支票,“老妈,你下手也太重了,我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夏冬眉眼一竖,“怎么,除了明目张胆,你还敢六亲不认了?你这个不孝子,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喂喂,我哪里不孝了,老妈你不要乱按罪名好不好!我就是因为太孝顺了,所以才敲诈百里翰的!”哼哼,竟然敢抛弃老妈,跟着别的女人生儿子,我就让他出出血! 哦,对了,他突然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都怪老妈突然出差,害他都差点忘记偷种这回事了! “好了,不跟你磨叽了,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跟百里翰有什么纠葛。”夏冬手掌一伸,说道,“支票拿来。” “为什么?这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诶!”小宝赶紧把支票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就跟藏宝贝一样,捂得严严实实的。 “当然是还给百里翰!” “不要,宁死不屈!” “夏小宝!” “叫我的名字也没用,我听不见!”夏小宝捂着耳朵跑开了。 夏冬扶额。 最后她还是没能说服儿子把支票交出来,晚上趁儿子睡着,她从他的秘密小金库里面翻出了支票,想着找机会还给百里翰。 第二天一大早,小宝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小金库,发现支票不见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凌乱的睡衣,把夏冬的房门敲得咚咚咚的响。 夏冬顶着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开了门,他立刻双手叉腰,愤怒的抗议,“老妈,你竟然私自翻动我的小金库,我要控告你!” “小鬼,你再胡闹,小心我武力镇压你!”夏冬起床气很重,黑着脸看着闹腾个没完的儿子,“不就是十万块钱嘛,你一年的股票赚的都不止这个数目,这么小心眼儿做什么,小心个子长不高!” 小宝气得咬着小唇瓣直瞪眼,“这不是钱的问题,是男人的尊严问题!” 夏冬困得很,直接无视他,重新趴到了床上,气得他哇哇直叫,最后还是小乖出面,才哄好了他。 天文馆旁边是美术馆,夏冬带着孩子们从天文馆下来,就看到美术馆那边涌出来一大群人,有几个学生摸样的女生叽叽喳喳的讨论。 “听说夏老师这次开办画展,是他老婆在他背后支持他!” 第79章 痛哭祭母 夏玲怎么会死的?怎么会? “不,我不相信,你一定是骗我的,夏夏,不要诅咒你妈妈,你妈妈一定活得好好的!”夏振声发疯一般冲上去扭住夏冬的手臂。 “走开!” “不,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夏振声遭受到巨大打击,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 “妈妈已经死了,是被你害死的!”夏冬看到他这副样子,觉得很解气,恶狠狠地再度在他的伤口上刺上一刀,但是这一刀,同样也刺在了自己的伤口上,心痛得难以自抑。 “不是的”夏振声脸色惨白的抱着头,蹲在地上,低声呜咽着,“不是的” 泪水不知不觉的涌了出来,夏冬倔强的摸了摸脸,绝情地带着孩子走掉了。 夏振声抱着头痛哭,周围的行人好奇地观望着,围观着,但是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人群里,有个抱着鲜花的女孩静静地站在那里,刚才那一幕全被她看到了眼里,又站着看了几秒钟,她抬手将鲜花扔到了垃圾桶里,嘴角不屑地撇了撇,她这个爹地,还真是无能啊,在大街上哭,她才不要上前去跟着丢人。 苏星辰向着夏冬离开的方向走去,手机响了,是画展负责人打来的,“苏小姐,您知道夏先生在哪里么?我打他电话一直没人接。” 苏星辰甜甜一笑,“不知道呢,我本来要去祝贺爹地成功开办画展的,但是路上堵车了,所以还没到美术馆哦。” “好的,那麻烦你了,苏小姐,我再试着联络夏先生看看。” “没关系。”她笑着道了一声,“再见。”然后收了手机,抬头刚好看到夏冬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麦当劳。 麦当劳里,夏冬给小乖和小宝点了饮料和食物,找了位置坐下。神情有些郁郁。 小乖抱着橙汁小口小口地吸着,小宝端坐在椅子上,好奇地问道,“老妈,刚才那个老爷爷是我们的外公吗?” 夏冬握着饮料的手僵了僵,脸色很难看,“宝宝,不要提他,我不想谈起他。” “哦,我知道了。”小宝乖乖的闭了嘴,拿起一个汉堡包递给她,“妈咪,不要伤心啦,吃东西。” 夏冬勉强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我不饿,你们吃,吃完之后我带你们去看外婆。” “外婆?”小乖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是妈咪的妈咪吗?” “嗯,妈咪带你们去看她,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夏冬带着孩子们刚走出麦当劳,苏星辰也跟着走了出来,开着法拉利跟在了他们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既不会被他们发现,又不会跟丢。 白色的宝马开进了郊区的墓园。几分钟后,一辆法拉利在宝马车后面停了下来。 小乖手中抱着一束百合花,夏冬抱着小乖,牵着小宝走进墓园,一方方小小的墓碑树立着,看起来阴森森的,小乖抱着她的脖子,柔柔地问,“妈咪,为什么外婆住在这里,这里看起来好可怕。” 夏冬将女儿紧紧抱着,嗓音有些低沉,“因为外婆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这里只是纪念她的地方。” 小乖还是不明白,但是看到妈咪很伤心的样子,她就没再追问了。 夏冬走到了一方黑色墓碑前面,墓碑上刻着“慈母夏玲之墓”几个大字,上面还有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温柔浅笑着。 夏冬将百合花放到墓碑前面,双唇抿起柔和的幅度,“妈妈,我带孩子们来看您了。” 她拉着小乖和小宝跪在墓碑面前,轻声说道,“小宝,小乖,这就是你们的外婆,叫外婆。” “外婆”脆生生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里飘散。 “妈妈,我现在才来看您,您会不会怪我?”夏冬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眼中氤氲着水雾,她有很多很多话想对母亲说,但是又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说出口,最后,只能化作苦涩的笑容,“妈妈,对不起,我做了很多错事,没有脸来见您。” “妈妈,我今天看到夏振声了,他居然不知道您已经不在了妈妈,我把他大骂了一顿,但是我自己也好难过” 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妈妈,我真的好想您” 她永远也忘不了小升初考试发榜单的那一天,她满心欢喜的跑回家向妈妈报告好消息,但是跑到巷子里,看到的却是自家的房子被火舌吞噬的一幕,她疯狂地哭喊着要冲进火场,被邻居叔叔拦住了,最后哭晕在了叔叔的怀里。 而她的母亲,就这么葬身在了火海里,尸骨无存。 邻居都说是妈妈自己放的火,因为她受不了被丈夫抛弃,受不了艰苦生活的折磨。 “妈妈您为什么不等到我长大成人,不等到我好好孝敬您?”她扶着墓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咪,你不要哭了,妈咪乖乖好怕”女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也挂满了泪水,却用她软绵绵的小手帮妈咪擦拭着泪水。 看着眼前懂事的女儿,夏冬拼命咬着牙,抑制着心底的悲伤,将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折磨她,女儿才这么小,就要忍受着病痛的折磨? 一只小手在她后背上轻轻抚摸着,安慰着她,“老妈,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夏冬泪眼婆娑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儿子坚强的面庞,明明那么稚嫩的脸颊,却写满了勇敢和坚韧,她缓缓地勾唇,露出一抹微笑,“好,我们家的小男孩长成男子汉了!” 在孩子面前,她应该要勇敢的,可是她却暴露出自己柔弱的一面。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她摸了摸孩子们的头,轻声道,“宝宝,乖乖,跟外婆道别,我们下次再来看她。” 小乖凑近墓碑,用粉嫩的脸颊在照片上蹭了蹭,小小声地说道,“外婆,你要乖乖的哦,我们还会来看你的。” 小宝挺胸抬头的站着,一脸肃穆地说道,“外婆,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妈咪和小乖的。” “妈妈,请您保佑乖乖,让她一直这么健康快乐的生活下去,也请您保佑宝宝,让他平安幸福地生活下去。” 第80章 孩子的父亲是我! 夏冬手中动作一顿,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说道,“不瞒老夫人,他们确实是我的孩子。” “好你个夏冬,暗度陈仓的鬼把戏玩了一次又一次,真是诡计多端,狡猾如狐!”老夫人将茶杯重重地往茶几上一放,砰地溅起水花,厉色道,“他们是不是阿翰的孩子?” 夏冬嘲讽地笑,“他们是不是百里翰的孩子,老夫人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当初我还在产房,你们就抓走了我的姨妈姨父逼迫我,从我身边抢走了小翼,我当时生了几个孩子,您难道不比我更清楚?” “枉我当年看走了眼,还想撮合你和阿翰,没料到你挺着大肚子就逃到了日本算了,往事我也不想提了,你既然否认他们是阿翰的孩子,那你告诉我,他们的生身父亲是谁?” 夏冬咬着牙,沉默着。 老夫人咄咄逼人,“说,他们的父亲到底是谁?” “是我。”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老夫人侧头看了过去,看到的是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英俊的五官,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袍,睡袍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他的双手环抱着肩膀,深邃的眼神,透着危险的神色。 老夫人皱了皱眉,“你是谁?” 夏冬大吃一惊,“深哥!” 北堂深迈着挺拔的步伐走过来,坐到夏冬身边,自然而然地搂过肩膀,霸道地宣布,“我是夏冬的男人,北堂深。” 夏冬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夫人怀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将探究的目光落在北堂深身上,“你姓北堂,北堂鹤一是你什么人?” 北堂深淡淡道,“家父。” 老夫人沉默了一瞬,缓缓道,“年轻人,你说你是夏冬的男人,那两个孩子也是你的种?” “您的耳力很好,记忆力也不错。”北堂深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嘲讽。 老夫人脸色一沉,“年轻人,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嚣张。” 北堂深面上毫无波澜,但是语气却加重了,“我的女人和孩子自然由我来保护,谁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就算是拿整个山口组来抗争,我也在所不惜。” 百里家在a市是很有势力,但是三口组也不弱,足以与他们抗衡,就算三口组在这里有地域性的劣势,但是北堂深有玉石俱焚的决心,这是老夫人没办法比的,她为了整个百里家,考虑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老夫人眼中的寒意渐渐消散,面容渐渐平和,说道,“说起来,我家老头子跟你父亲还是旧识,有你这么出息的儿子,他也应该安享晚年了。” 北堂深知道她这是在示好,顺着她的梯子走了下来,微笑着说道,“难得老夫人还记得家父,只可惜家父在五年前已经去世了。” 老夫人有很久没有关注过国外黑帮势力,咋一听说北堂鹤一去世,有些震惊,唏嘘地感叹了几句。 北堂深陪着她聊了几句,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正题。 老夫人抿了抿茶水,目光转向了夏冬,缓缓说道,“夏小姐,我上次说过的话,希望你还记得。” 夏冬一派坦然,“当然,老夫人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还记得。” “那就好,老婆子也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 “老夫人,我送您。” 夏冬把老夫人送到门口,锁好门,回到客厅,看着北堂深,一言不发。 北堂深唇角弯了弯,“夏夏,见到我,不开心?” 夏冬有些头疼,“深哥,你来之前怎么不给我打声招呼,你这样突然出现,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为了给你和宝贝们一个惊喜呀。” 夏冬无奈,走到他面前,将他微微敞开的睡袍拉紧,问道,“什么时候到的,吃过饭没有?” “刚下飞机不久,洗完澡,在你房间里休息,就听到你们回来的声音。”他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是还在介意我说我是宝贝们的爸爸?” 夏冬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虽然有点介意,但是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突然跳出来替我解围,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北堂深将她拉入怀中抱紧,声音低沉而磁性,“以后不用烦恼了,学会依靠你的男人。” “你还真当自己是我的男人了?”夏冬哭笑不得,捶了捶他的胸膛。 北堂深挑了挑眉,“话都说出口了,总不能再收回去吧,我不光是你的男人,还是小宝和小乖的爹地。” “得得得,给你一点阳光你就腐烂!”夏冬推了他一把,岔开话题,“宝宝和乖乖早就念叨着你了,去看看他们吧。” “宝宝,乖乖,快出来看看谁来了!”夏冬敲了敲儿子和闺女的房门。 “啊!深叔叔!乖乖好想好想你!”小乖欢呼着扑到了北堂深的怀里。 “深叔叔!”小宝也扑了上去,俊美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你们两个小家伙,有没有乖乖听妈咪的话?”北堂深一手搂着一个孩子,和他们在沙发上闹腾在一起,夏冬看着他们,眼中的笑意浓的化不开。 “妈咪,你不要站在那里,跟我们一起玩啊!” 孩子们把她拉了过去,四个人玩起了游戏,欢笑声,尖叫声,在房间里飘荡着。 晚上,夏冬亲手做了很多北堂深喜欢吃的菜,他们像一家人一样围在一起,说着最近发生的趣事,逗着孩子们,其乐融融。 夜深了,该休息了,夏冬抱了一床棉被铺在客厅的沙发上,说道,“深哥,今晚你睡我的房间,我睡客厅。” 北堂深好笑,“哪有让女人睡客厅的,你回房间睡,我睡沙发!” 第81章 借酒浇愁 魅力杂志主编办公室,夏冬拨通了百里翰的电话,“百里先生,有没有时间,我想见你一面。” “有事可以在电话里面说。”百里翰身体往后,靠在舒适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 此刻,他的脑海里又蹦出早上在幼稚园外看到的一幕,她和一个男人,非常亲昵的画面。 夏冬顿了顿,说道,“是有关那张十万块支票的事情,小宝他不懂事,我代他向你道歉,另外,我会让助理把支票送到你的办公室。” “不必了,”百里翰语气突然加重,“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夏冬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以你的名义捐给慈善机构好了。” “既然已经送出去,支配权力就在你的手里,你没有必要知会我。”百里翰冷冷的抛下一句话。 夏冬被噎了一下,她不明白为什么百里翰听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还有什么事?”百里翰没有听到回应,不耐地皱了皱眉。 “没事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再见。”夏冬摇了摇头,想那么多做什么,反正她从来没有看透过百里翰这个人。 百里老宅,苏云芊打扮得漂亮又得体,带着一只青花瓷瓶来探望老夫人。 “奶奶,这是我爹地前两天拍买回来的青花瓷,特意让我送过来给您。” 老夫人一看就喜欢,戴上眼镜,拿着瓷瓶细细的看,“哎哟,这是宋代的东西吧,可真漂亮。” 苏云芊微笑着说道,“爹地就说奶奶有眼光,青花瓷有了奶奶这个主人,是它的幸运。” “这孩子,越来越会说话了。你爹地有心了,替我谢谢他,”老夫人拉过她,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叫来管家,“把我那只碧玉花瓶拿下来。” 管家应了一声,很快就从楼上取来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花瓶,老夫人笑呵呵的说道,“云芊,你看这花瓶好看吗?” “漂亮极了,也很名贵。” 老夫人将花瓶送到她手中,“这花瓶最适合插上一束玫瑰,放在梳妆台上,云芊,它很适合你们年轻小姑娘。” “奶奶,这个太名贵了,我不能收。” “这也是奶奶的一片心意,喜欢就手下,爽爽快快的,才是咱们百里家长孙媳妇应该有的风范。” 老夫人明着是送礼,其实是暗示她,她的身份地位已经得到了百里家的认可。 “谢谢奶奶。”苏云芊唇角弯了弯,保持最完美的仪态。 老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她以前不看好苏云芊,但是这么多年来,她依旧爱着百里翰,就算他有了孩子,她也不离不弃,这份心意也甚是难得,再加上她很会为人处世,渐渐的,她也就开始认同苏云芊了。 老夫人视线一扫,两旁的仆人自动退了下去,她拍了拍苏云芊的手背,说道,“云芊,听说你和阿翰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最近也没见面。” 苏云芊微微一笑,没有抱怨,也没有生气,态度平和,“没有,奶奶,我们很好,只是阿翰比较忙,我不想他那么辛苦,所以就没有去打扰他。” 老夫人很满意她的态度,开导道,“就因为他比较忙,所以身边更需要一个女人照顾,两个人之间,如果距离太近了,会疲倦,但是太远了,又会疏远,你要把握好这个度。” “奶奶,我明白了,我会处理好的。” 苏云芊柳眉蹙了蹙,露出为难的神色。 老夫人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苏云芊欲言又止。 “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是有关夏冬的,星辰说,她曾经在大街上看到夏冬带着她的两个小侄子逛街,那两个小孩,叫夏冬‘妈咪’,奶奶,他们真的是夏冬的孩子吗?那他们的父亲,会不会是”苏云芊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 “不会的,”老夫人脸色肃然,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已经问过她,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苏云芊心里一松,但很快又有了疑虑,“她会不会是骗您呢?” “我已经看到了孩子的父亲,更何况,当初她生下孩子的时候,确实只有一个,不可能是三胞胎。” 苏云芊还是不放心,说道,“奶奶,检查一下他们和翰的dna会不会更保险些?” “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我怕惊扰了阿翰,让他看出什么蛛丝马迹,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吧。” 老夫人挥了挥手,不想再谈下去,苏云芊换了个话题,陪着老夫人聊了半个多小时,才告辞离开。 在苏云芊走后,老夫人开始沉思,光碟到底是谁到百里家的,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 为了避免上次的乌龙事件,也为了避开北堂深的视线,夏冬特意在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医院妇检,而且选择的是叶思琪老公林希豪所在的医院。 夏冬忐忑地看着林希豪,“希豪,怎么样,我有没有怀孕?” 林希豪仔细替她做了检查,遗憾地说道,“你没有怀孕。” 夏冬眼神立刻变得暗淡。 林希豪安慰她,“夏冬,不要心急,以你的年龄,要想怀孕是有一些难度,多试几次,会成功的。” 夏冬苦笑,“多试几次?哪有那么多机会让我去尝试。” 林希豪拍了拍她的肩膀,“夏冬,这可不像你,你是乐观向上的,多往好的方面想一想,不要气馁。” 夏冬咧了咧唇角,“希豪,谢谢你,我先走了。” 林希豪点了点头,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医生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学长,这么依依不舍?” “美薇,别瞎说,她叫夏冬,是我老婆的闺蜜。” “夏冬”白美薇看着夏冬的背影,“她很漂亮,也很有气质,做什么工作的?” “她是时尚杂志编辑,”林希豪笑了笑,转开话题,“怎么样,还习惯吗?” “不是有学长带我吗?早就习惯了,这还要多谢学长呢。”白美薇是院长的女儿,刚从美国留学回来。她眨了眨眼,“学长,为了表示感谢,我今晚请你吃饭,好不好?” 第82章 百里翰,我要见你 “好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邵天晟抓住她在他面前乱晃的手,苦笑着问道。 她笑眯眯地凑得更近,几乎快要靠到他怀里,“你想知道我的住址?” “嗯,快告诉我,我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再不送她走,他就要成为整个a市的笑柄了! “我才不告诉你咧,阿拉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好伐!”她翻了个白眼,连方言都冒出来了,伸手将邵天晟推开,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在手袋里翻来翻去。 “你找什么,告诉我,我帮你找。”邵天晟深深觉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你走开,我不要你管!”夏冬再次推开他,摸了半天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一气之下把手袋倒着提了起来,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吧台上,翻来翻去,找到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喂,百里翰,我想见你。” 邵天晟扶额,但下一秒,又露出了邪恶的笑容,这算不算惊喜,突如其来的好戏。 夏冬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百里翰正在饭桌上跟百里翼吃饭,仆人将他的手机送到了他的耳边,看到来电显示,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接听,“我是百里翰。” “喂,百里翰,我想见你。” “有什么事?” 电话那边立刻传来咆哮声,“你废话那么多做什么,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百里翰眼中燃起怒火,声音压抑着怒意,“夏冬,清楚你在和谁说话么?” “我清楚得很,你叫百里翰,是大名鼎鼎的晟昊集团的总裁,我就是想见你,你快点给我过来!” 百里翰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该死的女人,她疯了是不是,竟然敢对他大小声的吼! 他“砰”的一声,非常愤怒地挂断了电话。 抬头看到百里翼好奇地看着自己,百里翰嘴角动了动,说道,“爹地吃饱了,先上楼了。” 百里翼点点头,表示理解了。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响了,还是夏冬打来的,百里翰果断按掉。 走到房间门口,夏冬第四次打来电话,他暴躁地按了接听键,做好了怒骂她一通的准备,但是听到的却是嘤嘤的哭泣声。 她哭得很伤心,百里翰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她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竟然有些闷闷的。 百里翰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夏冬,发生了什么事?”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一瞬间,夏冬“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一刻不停歇的哭着,就是不说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哭声,扰得他的思绪都乱了,他拢了拢眉头,说道,“夏冬,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抽抽噎噎地哭诉,“百里翰,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可是,你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她到底在说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但是他敏锐地抓住了“帮”这个字眼,问道,“你先说清楚,想要我怎么帮你?”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又哭了起来,口中一直说着“对不起”。 他叹了口气,问她,“你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我不知道” 听筒里一片嘈杂,她好像抓住了什么人问话,然后百里翰听到一个男人说“魅色”,紧接着,他听到她抽泣的声音,“有个帅哥说我在魅色” 百里翰脸色一黑,咬牙,“你喝醉了?” “没没有,我才没醉捏!” 百里翰脸色更黑了,他总算明白过来,她这番抽风的行为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她跑去酒吧,把自己搞得醉醺醺的!他可没忘记她那恶劣的酒品,上次在魅色喝醉酒,抱着自己胳膊要自己跟她走的事情! 他咬着牙说道,“你给我乖乖等在酒吧,我马上过来!”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疑惑地说道,“可是,你过来做什么?” 百里翰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取下衣帽间的外套往身上套,说道,“笨蛋,不许再提白痴的问题!不许挂断电话!” 她已经停止了抽泣,小小声地抗议,“我不是笨蛋!” 百里翰懒得离她,匆匆下楼,对仆人吩咐了两句,然后开车往魅色驶去。 他戴上了蓝牙耳机,通过夏冬的手机,他听到了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她还听到夏冬跟别人说话的声音,“你走开,我不喝你的酒。” 一定是有人跟那个笨蛋搭讪了,还要给她灌酒! 百里翰脸色很难看,“夏冬,不要喝别人的酒,去靠近吧台的地方,找邵天晟!” 百里翰切换通话,拨打邵天晟的手机,但是一直没人接听,再次切换到和夏冬的通话,他刚想说话,那边突然挂断了,他咒骂了一声,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飞一般的冲了出去。 邵天晟不过是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之后就发现夏冬被两个男人围在中间,一个男人正揽着她的腰,往她嘴里灌酒,另外一个抢走了她的手机,拿在手中洋洋得意地摇晃着。 那两个男人是酒吧里的常客了,亲兄弟,喜欢找女人玩三p重口味,邵天晟一看情形不对,立刻赶了上去。 “嘿,两位,这位小姐是我朋友。” “原来是邵先生的朋友,打搅了。” 两人还了手机,依依不舍的走开了。 手机一回到夏冬的手里,百里翰的电话就打来了,他劈头盖脸就骂,“笨蛋,不是让你别挂电话吗,为什么挂掉?” 夏冬委屈地撅着嘴,“我没有挂,是别人挂的。” 百里翰沉着声音,“别人给你的酒,你喝了没有?” 第83章 装醉,机会又来了 “星辰,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家?”白美薇担忧地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我先走了,拜拜。” 苏星辰抓起手袋急步往外跑,一刻不停地跑到自己的汽车面前,坐上汽车,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小布偶,咬牙切齿地,狠狠地揉捏着布偶,眼中迸发的怒火,让她的脸在暗淡的灯光下,扭曲得可怕。 vip包厢里,夏冬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百里翰皱着眉,弯腰拍了拍她红通通的脸颊,“夏冬,醒一醒。” “唔”她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嘴里小声嘀咕,“好困,不要吵我” 百里翰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手上加重了力道,“醒一醒!” 她总算是睁开了迷蒙的双眼,傻傻地问,“你是谁?” “百里翰!”他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三个字。 “百里翰”她眼中迅速汇聚起来水雾,猛地投入他的怀抱,呜呜地哭起来,“百里翰,我对不起你” 百里翰整个身体僵住了,他想要将她推开,但是他的双手不听使唤了,还是任由她在他胸前放声大哭。 过了许久,他的手放在了她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温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我。” “百里翰你别恨我我是迫不得已的”夏冬趴在他的胸前,抽抽噎噎的诉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担心我恨你的事情?” “你喝酒我就告诉你!”夏冬突然抬起头,漂亮的眼中,闪烁着迷人的光彩,她指着酒架上昂贵的洋酒,说道,“你喝酒,我就告诉你!” 百里翰扶额,跟喝醉的人较真,他疯了! 夏冬推开他,跌跌撞撞地跑向酒架,从上面拿下一瓶,抱在手里嘿嘿傻笑,“你不喝,我喝!” 她拨开瓶塞,抱起酒瓶就往嘴里灌,百里翰箭步上前,抢夺酒瓶,还是慢了一步,她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几口,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吐舌头,“好辣” “谁让你这么会挑,选的是最烈的酒,不辣才怪。”百里翰黑着脸,伸出手臂,“把酒瓶给我。” “不要这是我的!”夏冬像守护宝贝一样抱得紧紧的,依靠在墙壁上,手指着酒架上的酒,吃吃地笑,“那些才是你的” 百里翰脸色变得更难看,“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走上前,强硬地在她怀里抢夺着酒瓶,她死死抱着,还用脚踢他,用牙咬他,就像发怒的小野猫。 他担心伤害到她,只好控制着力道,但是力道太小,又根本制服不了她,争抢中,瓶中的酒洒了他们两人一身,而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她胸前的柔软。 美好的触感,让百里翰就像触电一般,迅速地缩回了手,掩饰般的尴尬的咳嗽了一下。 醉意朦胧的她,根本没有在意他袭胸的动作,气喘吁吁地说道,“这是我的,你不要跟我抢” 他无奈地说道,“好,我不抢,你就抱着它睡觉好了。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她就像受惊的小兽,往墙角缩了缩,“我不要回家,深哥会担心的,宝贝们会担心的” “你还知道他们会担心!”百里翰恨不得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为什么她会醉得这么奇特,说她不明白,她又清醒得很,说她清醒,她又迷糊透顶! 突然,他的眼眸骤然一缩,“等等,深哥是谁?” “北堂深啊,嘻嘻” “就是那个在幼稚园外摸你的头的男人?” 她茫然,“不知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百里翰咬牙,“” “嘻嘻,不要皱着眉头”她傻笑,把手指伸到他的脸上,试图揉开他眉间的褶皱,“你看,我有一大卡车的烦心事,我都没有皱眉头,只要喝酒,就能解决掉所有的烦心事” 百里翰:她是没有皱眉头,她只是抱着他哇哇大哭而已。 她很讲义气地把酒瓶塞给他,“给你喝!” 百里翰赶紧抢走酒瓶,放到酒架上,她不满地嘟着嘴,“我让你喝,你不喝!” “我不想喝,”百里翰扶住她踉跄的身体,“既然不想回去,就在这里住一晚上,去洗澡。” “你帮我洗!”她抱住他,身体在他身上不安分地蹭着,“深哥,你帮我洗,好不好?” 百里翰积攒的怒气蹭地一下就暴发出来了,抓住她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该死的女人,你看清楚点,我到底是谁?” 她咯咯地笑,“深哥” “笨蛋,你要气死我是不是?”百里翰猛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扛到肩膀上,箭步走到浴室里,砰地一下,将她扔到了浴缸里,打开了花洒,用凉水冲刷着她的肌肤,“有没有清醒一点?看看我是谁?” “深哥,你好凶呜呜”她可怜巴巴地缩在浴缸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控诉着他的残忍。 “真是气死我了!”百里翰额头青筋跳动着,一把将她从浴缸里拽了起来,吻住了她娇嫩的唇,狠狠地啃咬着,吸吮着,发泄着他的怒火。 她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双手被他狠狠抓住,反扣到了背后。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地吻,惩罚着她,直到她难受地发出“唔唔”的声音,他才放开她,黑沉的眼眸紧盯着她带着迷蒙的眼眸,声音粗哑地问道,“女人,现在知道我是谁了么?” “深哥”她委屈地嘟囔,“你咬疼我了” 深哥深哥,难道她的心里就只有北堂深? 百里翰既愤怒,又嫉妒,看着她因为他粗鲁的动作变得红肿的唇瓣,他竟然有将她狠狠压在身、下惩罚一番的冲动。 “该死的!”他咒骂了一声,将她甩开,扔在浴缸里,摔门而去。 疾步走到大厅,坐在吧台边,心里的怒火还是不可遏制。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那只小野猫挠你了?”邵天晟坐到他身边,示意调酒师倒了一杯酒,放到百里翰面前。 “别提她!”百里翰烦躁地喝了一口酒,冷冷道。 “难道是被我猜中了?”邵天晟单手撑着头,懒洋洋地笑,“她倒是个很有趣的女人,也只有她敢这么对你。” 第84章 这个男人不简单 她脸上嘲讽的笑容刺痛了他的双眼,他想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于是,他突然将她拉入怀中,吻上了她的唇。 美好的味道,让他沉沦其中,深深不可自拔,最初的目的已经变了,他享受着吻她的感觉。 百里翰虽然已经醉了,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突然很想放纵一次,没有强迫自己压制。 他觉得很奇怪,每次和云芊在一起,动情的时候,他会在最后关头克制住,没办法要她,为什么他会自然而然地深入地拥有夏冬? 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他们喘息着,呻吟着,整个室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这一次,百里翰先醒过来。 他的怀里躺着全身赤果果的夏冬,他揉了揉眉,有些头疼。 昨晚的事情,他记得很清楚,是他主动的。 就在百里翰头疼不已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被人大力地撞开了,一个气势汹汹的男人闯了进来,他的身后是阻拦不及的保镖。 百里翰迅速扯过被子盖住夏冬,看着闯进来的人,眸子里燃烧着灼灼怒火,“把他弄出去!” 北堂深看到床上那一幕,暴跳如雷,箭步往前冲,保镖们听到百里翰的吩咐,不要命地扑上去阻拦北堂深,接过被他几拳头揍趴下了。 百里翰也没有闲着,迅速穿好衣服,抬腿挡住北堂深致命的一击,北堂深一击不中,再度出拳,凌厉的拳风袭来,短短几分钟,两人就过了数十招。 “百里翰,你这个混蛋,我要你的命!”北堂深恨得咬牙切齿,双眼血红,狂暴而嗜血,招招狠辣致命。 百里翰第一次碰到这么强劲的对手,丝毫不敢大意,抿着唇,眼中透着沉冷的光,“你和夏冬是什么关系?” “你不配知道!”北堂深一拳挥向他的鼻梁骨,“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已经伤得夏夏这么深了,怎么还忍心伤害她?” 百里翰伸手挡住他的拳头,脸上冰冷一片,“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两人的手臂架到了一起,他们的势均力敌,硬碰硬地对峙着,一个冷酷霸道,一个狠辣绝情,用眼神厮杀着对方,强大的气势笼罩在他们两人身上,闻讯赶来的邵天晟看到他们厮杀的场面,示意保镖退下,他缓缓走到两人身边,说道,“两位,有什么事坐下来慢慢谈,这副样子,吓到夏冬可就不好了。” 百里翰和北堂深同时侧头,看向了床上的夏冬。 夏冬躲在被子里,用被子将头紧紧地蒙着,她没想到会被深哥看到这一幕,她好难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好像鸵鸟一样,躲了起来。 北堂深怒火更加蓬勃,恨不得将百里翰生吞活剥,“夏夏,是不是这个混蛋逼迫你的?你放心,我一定帮你讨回公道!” 夏冬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她咬了咬牙,将被子从头上拉开,清晰地吐出几个字,“深哥,放开他。” “夏夏?”北堂深不敢置信地看着夏冬。 夏冬坚定的迎着他愤怒的目光,重复了一次,“深哥,放开他。” “砰”的一声巨响,北堂深一拳头砸在了百里翰身边的玻璃桌上,桌上瞬间裂开一道裂缝,北堂深恶狠狠地瞪着百里翰,似是要瞪出一个洞来才放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百里翰面无表情地整理着被北堂深抓乱的衣服,即便如此,他的动作也是高傲而尊贵的,没有丝毫狼狈的痕迹。他看着夏冬,淡淡道,“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夏冬慌忙道,“不用了,让我们忘记昨晚发生的事情吧!” 百里翰深深地看了她一样,从容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夏冬和北堂深两个人。 夏冬立刻感受到了强大的低气压,就像大山一样,压得她几乎不能呼吸,她缩了缩脖子,干巴巴地说道,“深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北堂深薄薄的唇紧紧抿着,眼眸深沉得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骇人的阴冷。 她怯怯地,又叫了一声,“深哥” 北堂深身体僵了僵,握了握拳,努力克制住怒火,尽量平静的说道,“好,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浴室里,夏冬看到镜子里自己满身的狼藉,特别是脖子上的青紫痕迹,哭丧着脸,快要哭出来。 磨磨蹭蹭清洗完,她裹着浴袍走出浴室,发现床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套洋装,然后,她听到北堂深敲门的声音,“夏夏,我让人买了一套衣服,就放在床上,你试试看。” “嗯,谢谢你,深哥。” 夏冬换上洋装,穿在她身上非常合身,就像是专门为她设计的一样。 不过,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尴尬地别扭地拉开门,几乎不敢看等在门口的北堂深。 北堂深视线落在她脖子上的痕迹上,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顿时刮起冰冷的风暴,他握着拳头,强忍住满腔怒火,脱下身上的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勉强遮住了那些刺眼的痕迹。 “走吧,我们回家。”北堂深就像平时一样,想要牵她的手,被她轻轻避开了。 北堂深的手,失落地落在半空。 夏冬是因为内疚,所以避免与他接触,北堂深却误会了,还以为是百里翰伤害得她特别深,让她没有安全感 北堂深心骤然一痛。 除了心痛,还有对百里翰的刻骨恨意。 北堂深体贴地替她打开车门,她笑了笑,安静地坐在车厢里,缩在最远的角落里。 第85章 五年前的视频 百里翰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桌面,凝眉沉吟,“子皓,我们不是正在考虑推出新一代的产品么,正好以此为契机,更换存储模式和新型的包装材料,”他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不是他们背弃我们,而是我们要更新换代,抛弃他们。” 北堂深,你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就在百里翰忙着应付北堂深的时候,苏云芊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云芊,你怎么来了?”百里翰开完会回来看到她,愣了愣,拉了拉脖子上的领带,说道,“等了很久了?” “没有,我也刚来。”苏云芊站到他面前,温柔地替他解开领带,说道,“好几天没见,难道你不想我?” 百里翰看着她,“你知道我这几天很忙。” 她莞尔一笑,“我不过是开玩笑,知道你忙起来就忘记吃饭,所以我亲手熬了汤给你。” 她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挨个把饭盒撤下来放在他面前,有他最爱吃的红烧排骨,人参鸡汤,素炒青菜,还有一小盒水果沙拉。 菜色看起来很有吸引力,百里翰挨个尝了一遍,喝了半碗汤,眼中带着柔和的笑意,“云芊,辛苦你了。” “不要跟我客气,你喜欢吃,我就开心了。”苏云芊眉眼含笑,叉了水果喂到他嘴边。 百里翰笑着张开嘴,她将水果放到他的口中,目光专注又深情地注视着他,“翰,忘记我那晚说过的话,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他脑中突然蹦出夏冬曾经说过的话,“我觉得苏云芊也挺不容易的,她那么爱你”。 百里翰伸手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今天我们一起去幼稚园接小翼,出去吃晚餐,你想吃什么?法国菜?还是意大利菜?” 苏云芊靠到他怀中,温柔地说道,“还是问问小翼的意见吧。” 他抚着她的头发,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送走苏云芊,百里翰胸口有些闷。 坐在办公桌前,文件上的字一个也看不进去,脑海里不停地蹦出夏冬的脸。 他说过,他会给她一个交待,但是他却有一周没有联系过她了,她会不会认为他是吃干抹净就抛弃的人? 但是,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承诺?百里翰无奈地捏了捏眉心,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夏冬办公室的电话。 “喂,我是夏冬,您哪位?” “百里翰。” 夏冬手抖了抖,声音还算平静,“百里先生,找我有事?” 百里翰顿了顿,“我这一周比较忙碌”算是解释他这一周,为什么没有联络她。 夏冬扶额,“所以呢?” “如果你有时间,我们可以谈谈那晚的事情。” “不必了!”夏冬赶紧打断他,“百里先生,那晚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发生了一场误会,让我们都忘记它!” 百里翰眉头皱了起来,他是敢作敢当的人,“如果我记得没错,那晚是我主动的。” 夏冬头疼,揉着太阳穴,“百里先生,虽然是你主动的,但是我并没有拒绝,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两厢情愿,就跟上次一样,让我们不约而同地忘掉它,不好么?” 百里翰有些烦躁,她说得并没错,但是他却潜意识的觉得在酒吧的这次和在旅馆的那次有着本质的区别,在旅馆,他意识不清,在酒吧,他是有清晰辨别能力的所以? 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夏冬如果知道百里翰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也会纠结,也会茫然,那她肯定会好好地嘲笑他一番。不幸的是,她看不到他眉头皱在一起的样子。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回应,夏冬挑了挑眉,说道,“百里先生,如果你没有其他事,我就不奉陪了,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再见。” 不等他回答,她就挂断了电话,动作果断利落,毫不犹豫。 百里翰气得脸都绿了。 百里翰还没有找到机会与她好好谈谈,就因为美国最大的合作厂商突然提出毁约,不得不赶赴美国,与他们谈判。 也就是在这期间,夏冬再次丑闻缠身,变成了公众人物。 不知道是谁,将夏冬五年前网络上爆红的视频翻了出来,视频里面的夏冬狼狈地被几个男人按在地上,衣衫凌乱,神情恐慌。 有好事的媒体,将当年有关她的新闻整理了一个合集,特别是跟百里家两大公子的事情,描绘得那是绘声绘色,就像亲临现场一样。不过,这个合集刚被送到电视台,因为传媒大亨邵琦枫一句话,就被封杀了。 邵琦枫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朋友再度卷入丑闻里面。 而此刻的百里翰,正在美国和厂商谈判,根本不知道发生在自己,以及发生在夏冬身上的事情。 夏冬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网上的视频删了一个,又迅速冒出一千个,禁都禁不住,不光如此,还有新的消息曝光了出来,说她未婚先孕,已经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女! “夏小姐,请问网上的视频是不是真的,你真的被人侵犯过?” “夏小姐,请问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 “夏小姐” 夏冬刚走出公司大厦,一大群记者像潮水一样,将她围得密不透风。 刺眼的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她一言不发地往前走,想要挤开人群,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执拗地挡在她面前,提出的问题也非常尖锐,“夏小姐,孩子的父亲是不是视频里的那个男人?” 人群“哄”地一声爆炸了,这可是石破天惊的大消息,著名杂志主编竟然被辱,还剩下了强、奸犯的孩子! 第86章 北堂深的求婚 小宝摸了摸下巴,“给我半小时时间,我会查出他的ip地址。” 说完,他就埋头苦干,继续想办法攻破对方设下的陷阱,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挥洒着汗水,得到了答案,“视频地址是英国伯明翰。” “小宝,干得漂亮!”北堂深高兴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 北堂深打了几通电话,和托马克取得了联系,托马克对这件事情非常重视,调动了大批人手搜索“杀人鲸”的相关信息。 虽然经过一晚上的努力,网上所有的视频都删了,所有媒体也打过招呼,该禁止的报道都被禁止了,但还是有不少对夏冬不利的风言风语,就连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 但是夏冬丝毫不在乎,该上班上班,该接送孩子就接送孩子。经过五年前的那场洗礼,她已经具备了良好的心理素质== 北堂深按捺不住了,他捧在手心里疼了五年的女人,怎么忍心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于是,他策划了一出让百里翰暴跳如雷的剧目。 总算熬到下班,夏冬揉着眉头,北堂深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夏夏,我在楼下等你,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啊?好,我马上下来。”夏冬火速收拾东西,抓过手袋往楼下走。 还没进电梯,百里云打来电话,“夏夏,我已经在你楼下了,你忙完了赶紧下来。” 夏冬一愣,“狐狸,你这是要接我回家?” 百里云发笑,“我的目的很明显,不是吗?”虽然视频的事情已经处理掉,也没有大批记者围堵她,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她。 夏冬呼了口气,“狐狸,谢谢你,不过我已经约了人了。” “男的女的?”百里云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刻竖起全身的毛。 “男的。” “他叫什么名字?”百里云立马暴跳如雷地大吼。 夏冬耳朵被他震得嗡嗡响,“北堂深,一个日本的朋友。” 百里云气哼哼地骂,“北堂深?就是那个暴发户?夏夏,日本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不要被他骗了!” 夏冬抹汗,“狐狸,你担心太多了,我和他已经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百里云更加有危机感了,恨不得立刻从电话里爬出来爬到夏冬面前,揪住她的耳朵将她拽回去,咬着牙哼唧,“夏冬,你当真要去?” 夏冬已经在电梯里面,单手掩着嘴巴,压低声音说道,“狐狸,我现在在电梯里面,不方便讲话,先挂了啊,拜拜。” “等一下,喂——”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百里云气得咬牙切齿,好啊,你个死女人,竟然敢挂我电话! 百里云难以抑制心中的愤怒,坐在汽车里面守株待兔,决定先北堂深一步将夏冬扛到车里,直接打包带走! 夏冬出了大厦,怕被百里云发现,就像做贼一样,用包包挡着自己的脸,一边跑一边找北堂深的车,没跑几步,手臂就被人拽住了。 她吓得一惊。 北堂深有些心疼,还以为她还在担心那些记者,柔声道,“想什么呢,我在你背后都没有发现?” “没事没事,我们赶紧走吧!”夏冬担心百里云突然从某个角落里窜出来,赶紧拉着北堂深往他的汽车走去。 坐上汽车,夏冬掏出手机给百里云发了个短信,“狐狸,谢谢你来接我,不过我今晚有事,不能和你一起走。” 百里云刚看完短信,看到一辆宾利从面前开了过去,驾驶室里坐着的正是夏冬和北堂深,立刻发飙了,那倒霉的手机承载了他的怒火,被扔出了车窗外,被后面驶过的车辆碾得粉碎。 北堂深带她去的是五星级的大饭店。 脚下铺着红地毯,两边摆满了空运过来的进口玫瑰,头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心形水晶吊带,一位英俊的钢琴师弹奏着优美浪漫的音乐。 一名穿着燕尾服的英俊侍应生领着他们两人,在大厅里面,唯一的那张餐桌坐下,夏冬看了看周围,好奇的说道,“奇怪,怎么都没有人” 北堂深笑而不语,因为他已经将整个酒店包了下来,他不想被人打扰。 醇美的红酒缓缓倒入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北堂深端起酒杯,眉眼间洋溢着宠溺的笑意。 夏冬也端起酒杯,笑着与他碰了碰杯。 他们吃的是法国菜,菜一道道的上,很费时间,夏冬单手撑着头,笑道,“深哥,这里很漂亮,没想到你还这么浪漫。”看惯了他的硬汉形象,突然看到他浪漫的一面,好惊奇。 北堂深故意皱了皱眉,“怎么?我在你的眼里,一直都是古板僵化的人么?” 夏冬调皮地笑,“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很明显,你就是这个意思。”北堂深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温柔而宠溺。 终于到了最后时刻,侍应生端上来最后一道菜,揭开盖子,是一个红色的天鹅绒盒子。 北堂深打开盒子,一颗巨大的钻石戒指,晃得人眼花,他单膝跪在夏冬面前,深情地注视着她,“夏夏,请你嫁给我,我一定会让你幸福。” 夏冬太过震惊,虽然北堂深一直对她很好,甚至连叶思琪也开玩笑说他在追求她,但是她一直把他放在兄长的位置,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事情。 她哆嗦了一下,慌张的站起来,动作太过猛烈,差点撞翻了椅子,她慌乱地说,“对不起,深哥,我不能要” 北堂深浑身一僵,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自顾自地牵起夏冬的手,直接将那枚钻戒套在了她的中指上。 “深哥,你不要这样!”夏冬想要抽回手,但是被他握得紧紧的。 北堂深很坦然的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轻柔的一吻,“夏夏,我给你考虑的时间,在这期间,戒指都由你帮我保管。” “深哥——”夏冬想要将戒指从手上拔下来,被他紧紧抓住了手指。 “夏夏,不要急着做出决定。”他的声音仍旧温柔,面色也很冷静,但是浑身充满了压迫力。 第87章 你未婚妻的名号我先占用 北堂深神情暗了暗,抬起她的手腕,看着她手指上的钻戒,“如果你不喜欢它,可以摘下它。” 夏冬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得很过分,但是她还在气头上,根本不能控制自己。咬了咬唇,将手指上的钻戒摘了下来,放到他的掌心里,说道,“深哥,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只是这种方式,我有点不能接受。” 握紧戒指,北堂深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弯了弯唇角,“我明白,是我做得过分了。如果你不愿意,我让他们不要乱写。”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顺其自然吧。”反正她也不打算结婚,背上一个订婚的名头也没有什么损失。 知道他不是真的要求婚,她心里反而松了口气,说道,“深哥,不管怎样,我还是要谢谢你。对外,我先占着你未婚妻的名号,等你有了喜欢的人,我再把这个位置还给她,好不好?”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北堂深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开着玩笑,“如果你想一直占据着这个位置,我也没有意见。” 她也笑了起来,“可是我怕深嫂有意见!” “孩子们那里,我会去解释。”北堂深笑了笑,岔开话题,他怕逼得太紧,她反而逃得更远。 第二天早上,到处都流传着博鳌集团总裁北堂深和神秘女人订婚的消息,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北堂深和夏冬“深情”拥吻的照片,还有他抱着她离开的背影,甚至有媒体杜撰了一篇有关两人的,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 所有报道,都没有提到夏冬之前的那场丑闻,反而盛赞着她漂亮有气质,所以才能把钻石王老五拿下! 当苏星辰看到这些报纸的时候,将家里的古董花瓶摔碎了。 浑身冒出的怒火,差点将整栋别墅点燃! 视频事件开始的时候,她就等着看好戏,心里别提多美了,原来恨夏冬的不止她一个人,她以为借着视频事件背后的主使人,可以将夏冬搞得身败名裂,没想到那个主使人那么无能,短短一夜之间,视频就全部消失了,所有媒体也都跟忘记了这件事一样! 这也就罢了,更气人的是,那个博鳌集团的老总,居然脑子抽风向夏冬求婚,一举挽回了她的名声! 啊啊啊,气死了,夏冬不过是低贱女人生的孽种,到底为什么具有这么大的魅力,让那么多人都喜欢她,保护她?! 苏星辰美丽的脸扭曲得可怕,把房里的东西一通乱砸,吓得进屋查看情况的仆人直哆嗦。 那副畏畏缩缩,低贱的样子,一看就讨厌,苏星辰冲着仆人大吼大叫,“看什么看,还不给我滚出去!” “是是”仆人惊慌地跑掉了,生怕慢一步就被她扔来的花瓶砸个头破血流。 砸得累了,苏星辰终于停了下来,看着镜子里凌乱的自己,皱了皱眉,换了衣服,整理好头发,对着镜子露出灿烂的笑,她又是天真可爱的公主了。 她歪了歪头,露伤脑筋的表情,“哎,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等着别人毁灭她是不可能了,我还是自己动手吧。” 第88章 苏云芊美好的夜晚 她用筷子夹了他最爱吃的菜,笑意盈盈的喂到他嘴边,他刚张开口,她却突然缩回了筷子,放进了自己嘴里。 “你这个调皮的丫头!”他恼怒地瞪她。 她咯咯地笑,笑得眉开眼笑,“翰,你真笨。” “不是我笨,是你太狡猾!” 他们互相捉弄,办公室里笑声不断,直到琳达打来内线电话提醒百里翰,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会,他们才停止打闹。 面对百里翰歉意的眼神,苏云芊给予理解,温和地笑了笑,“翰,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提着纸袋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一眼他的办公椅,曾经刺眼的抱枕,已经不在了,唇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百里翰问道,“怎么了?” 她笑,“没什么,你认真工作的样子最帅,所以我想再看一眼。” 百里翰好笑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今晚让你看个够,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时间,陪我和小翼吃一顿晚餐。” “乐意之极。”她唇边的笑意越发灿烂。 她会好好准备今晚的约会,让它变得永生难忘。 晚上七点,百里翰到苏云芊家里接她。 一进房间,就看见苏云芊,她穿着一条宝石蓝的低胸露背晚装,一边肩膀裸、露着,一边是细细的吊带,吊带由许多许多小颗粒珍珠砌成。头发高高盘在头上,露出优美的脖颈,迷人得就像神话里走出来的女神。 他轻轻拥抱着她的腰,吻了吻她的脸颊,“云芊,你今晚很美。” “你也出奇地英俊,我的王子。”他穿着银灰的晚礼服,英俊完美的五官在灯光下光灿夺目。 百里翰笑,迷人的眼睛弯了弯,挽起她的手臂,“尊敬的公主殿下,现在由您的王子带您前往赴宴的城堡。” 他很少说甜言蜜语,更难有调侃的玩笑,苏云芊惊得睁大美目,他抿着唇笑,“怎么了?” 她抱紧他的手臂,“翰,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出奇地迷人。” 来到百里翰的别墅,佣人恭恭敬敬地等候在大门口,礼貌地向他们问好,百里翰点了点头,淡淡吩咐,“管家,请小少爷下楼。” “是的,大少爷。” 百里翰牵着苏云芊的手,走进饭厅,饭厅门口,有小提琴手彬彬有礼地站着,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饭厅里那盏水晶大灯熄灭了,只亮着两盏小小的壁灯。长条形的餐桌上铺着素雅的桌布,桌面的正当中放了一对大烛台,每个烛台上面都插着三支红色的蜡烛。烛台之间放着一束红色的玫瑰。桌边摆放着一瓶冰镇的红酒。 苏云芊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翰,你今晚不光出奇地迷人,还出奇地浪漫。” 他浅笑望着她漂亮的眼,“喜欢吗?” “再喜欢不过!”她挽着他的腰,“我喜欢这样的你。” 百里翰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百里翼穿着一身白色的小西装,领口还扎着一个小小的领结,他从楼上走了下来,小小的脸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冷淡却又彬彬有礼地说道,“爹地,云芊阿姨,晚上好。” “小翼,你今晚好帅,就像一个小绅士!”苏云芊弯腰,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云芊阿姨,您今晚也很漂亮。”百里翼神色淡淡的。 “小翼真乖,我抱你到椅子上好不好?” “不用麻烦您了,我可以自己坐上去。” 为了配合他的身高,百里翼的椅子是特制的,比正常的椅子稍微矮一点,但也到了他的腰部,要是换做一般的小孩子,肯定会比较狼狈的爬上去,但是他的双手撑着椅面,轻轻松松就坐了上去,动作优雅。 吃牛排的时候,苏云芊主动帮百里翼切好了牛排,百里翼说了一声“谢谢”,接受了她的好意,两人相处看起来非常和谐。 百里翰看在眼里,心里很舒畅,亲手倒了红酒在苏云芊的酒杯里,她笑着与他碰了碰杯,今晚的晚餐,从开胃菜到甜品,都按照她的喜好,她看出来百里翰的用心,心情自然非常好。 吃完水果,百里翼礼貌地说道,“爹地,云芊阿姨,我先上楼了,晚安。” “晚安。”苏云芊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女主人一样,招呼保姆带他上楼。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苏云芊依偎在百里翰的怀里,问道。 “去海边兜风?” “还是不要了,海边风很大。”她抱住他的脖子,撒娇,“我们去你的房间,一起看碟。” “好。” “别忘了带上红酒。”她拖着他离开饭厅,走上楼梯。 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隔壁的房间阳台,偷偷爬到了百里翰房间外面的阳台上,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甲壳虫,粘贴在偌大的落地窗上,老远看去,只是一个黑色的小点遗留在窗户玻璃上,很容易被人忽略,特别是在光线不好的夜晚。 做好这一切,矮小的身子又翻过阳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小小的笔记本,调好视频,电脑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百里翰卧房的情形。 屏幕上,苏云芊牵着百里翰的手,进了房间。 躲在被窝里的小家伙,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那个塑料甲壳虫里面安装了针孔摄像机,他已经用这种监视的方式,破坏了很多次那个讨厌女人和爹地的约会。 苏云芊关了房间里的吊灯,只留下床头边的壁灯,两人脱了鞋,互相依偎着靠在柔软宽大的沙发里面。 碟机里面播放的是一部爱情文艺片。 看到最后,苏云芊趴在他的胸膛上哭得稀里哗啦。 第89章 苏云芊,你成功了 百里翰看着她双眼迷蒙的样子,就知道她喝醉了,捉住她的手,防止她不安分地点火,声音黯哑地说道,“如果热,我调低空调。” 他要起身拿遥控器,被她抱住了,红唇急迫地压上了他的唇。 他想起她的委曲求全,想起夏冬和北堂深亲昵的订婚照片,突然翻了个身 他不停地吻她的脸,她的脖子 “翰嗯我爱你” 百里翰意识开始不清,下一秒,他一动不动地趴在了她的身上。 “翰”苏云芊不耐又迷茫地推着他,但是他却一动不动,渐渐地,她也失去了意识。 百里翰这一觉睡得很香甜,直到阳光刺痛他的双眼,他才醒了过来,翻了个身,手触摸到一具柔软的身体,双眸猛地睁开,身边果然躺着一个女人,黑色吊带睡裙,披散着长发背对着自己 他揉了揉额头,昨晚发生的事情渐渐浮现在脑海里,他和苏云芊吃完饭,上了楼,他们喝了一点酒,然后就醉了,相拥倒在了床上 拉开被子一看,果然什么也没有穿 他的心扑通扑通猛跳,他们在一起擦枪走火过许多次,但是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关头,但是没想到昨晚,他真的做了。心情有点复杂,有点慌乱。 “云芊”他拥住她的后背,将她的身体转过来,发现她眼中已经涌满了泪水。 “云芊,昨天晚上,我们” 苏云芊扑到他怀中,阻止他继续说下去,“翰,我终于是你的人了,为什么我会有一点难过?” 百里翰将她紧紧抱住,“云芊,我承认是我不对,你是纯洁的好女孩,是我伤害了你,我会补偿你的,你不要难过。” 她在他怀中抽抽噎噎地摇着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将我自己送给你,我是愿意的,我本来应该开心的,可是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云芊,看着我,”他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神情是那么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云芊,我会负起责任,我会娶你,明天晚上回老宅,我就会向家人提起结婚的事情。你跟我一起回去。” 她哭得楚楚可怜,“真的吗?你不会抛弃我?” “傻丫头,我怎么会抛弃你?”他抚着她的长发,“你已经成为我的女人,我必然会负起责任。” 她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脸,美得不可方物,她抱住他的腰,嘟着嘴撒娇,“那从今天开始,你是属于我的,不许离开我,要陪伴我一辈子。” 他拥抱着她,“我不会离开你,因为你已经整个属于我了。” “那你从今天开始,是不是都不会再和其他女人来往?” 百里翰的手紧了紧,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夏冬,想到他们曾有过两段一夜清,但下一秒他立刻想到了她的欺骗和背叛,毫不犹豫地保证,“当然,从此以后,我的眼里只有你,因为,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要是有女人主动找你呢?” “那我也不会看她们一眼,主动送上门的女人,太下贱!”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用力,眸中带着冷意。 苏云芊又伤心地哭了起来,“我还不是一样下贱,经过昨晚,我还能说自己是清白的吗?” “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未婚夫妻,做这些事情,也是合情合法的。”他拍抚着她的后背,“更何况,昨晚是我做得不对,不关你的事情。” 百里翰柔情蜜意的安慰了她好半晌,她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下来,红着眼睛,柔柔地说道,“我想沐浴。” “你自己能做到么?要不要我抱你进去?”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进去。”她下了床,双腿似乎有些站立不稳,她勉强笑了笑。 百里翰看着她那副勉强的样子,怕她跌倒,跟着也下了床,掀开被子的时候,看到白色的床单上绽放着一抹红色的血迹,心里更加内疚。 抢步上前想要将她扶住,却被她轻轻挣开了,她柔弱地笑着,“我没事,我可以自己来。” 百里翰只好放开她。 苏云芊走到浴室里,打开了热水的开关,很快,腾起的水汽就将镜子模糊了,她用手指缓缓擦去镜子上的水雾,对着镜中的自己勾唇微笑,那笑容诡异无比,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红唇缓缓开启,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苏云芊,你成功了。” 虽然昨晚的状况与她预期的不太一样,但是结果还是好的。 苏云芊从浴室里出来,百里翰已经穿戴整齐,她问道,“翰,你要出去?” 百里翰神色有些不自然,“我出去买事后药。” 昨晚没有做保护措施,而他又不想让下人知道所以只好自己出去买。 苏云芊脸色白了白,就像遭受到打击,身体也跟着晃了晃,百里翰连忙伸手扶住她。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想让我生下你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瞬,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 “可是你已经说好要娶我!”苏云芊情绪有些激动,抓住他的手腕很用力,“难道说你只是在骗我?” 百里翰眸色暗了暗,努力控制着情绪,“我没有骗你,就算我们结婚,也没有必要这么早生小孩。” “你认为我现在生小孩还早吗?”苏云芊对他的反应很失望,“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我不是十八岁。” 他闭了闭眼,冷静地说道,“小翼年纪还小,我想等他年纪大一点,再生小孩。” 苏云芊气得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但是她还是控制住了,掩着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你一点都不爱我,你一心只想着你的儿子,从来没有为我考虑过,我年纪已经不小了,再不生孩子,以后就是高龄产妇,高龄产妇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她抽抽噎噎说了很多,哭得百里翰又心乱,又心软,以前本来就已经很迁就她,现在又成了他的女人,怎能再让她受委屈? “乖,不要哭了,我不买了,就顺其自然,如果有了孩子,我们就生下来,好不好?” “翰,你真好!”苏云芊抱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百里翰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揽着她的腰,“饿不饿,我们下楼吃东西。” “你今天不去公司了?” 第90章 你给我滚开! 夏冬哼哼,“你这家伙,还真坏!我怀孕了,这么大的事情,必须得好好庆祝庆祝,你要请我吃饭!” “好,没问题,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吃什么,孕妇最大!”叶思琪非常豪爽。 夏冬坏笑,“我要吃燕窝、鱼翅、鲍鱼、龙虾” 叶思琪送她一个字,“滚”当她这个家庭主妇是富婆呢? “好了好了,跟你开玩笑呢,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大院吗?那里已经被改建成美食街,我上次过去,发现有一家叫‘嘴巴香’的川菜馆,不如,去哪里怎么样?” “好啊,不过,你都怀孕了,不能吃辛辣了吧!” “川菜馆里面,也有不辣的菜嘛,对了,我还要拖上两个拖油瓶,你不会介意吧?啊哈哈哈” 叶思琪翻白眼,“姑娘,我能说介意吗?那可是你的宝贝儿子和闺女,你总不能把他们放在家里,独自出来找乐子吧?大手一挥,批准了!” “谢主隆恩” “去” 下班之后,夏冬到幼稚园接了孩子,又跟北堂深打了声招呼,说是要跟叶思琪出去约会,北堂深知道她跟叶思琪是多年的闺蜜,当然没有异议,只是让她早点回来,注意安全。 北堂深刚挂断夏冬的电话之后,江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老大,英国那边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杀人鲸的藏身之处,不过——” “不过什么?” 江岛顿了顿,说道,“他们找到的是一具尸体,杀人鲸被人灭口了。” 北堂深眼眸骤然一缩,迸发出危险的光芒,声音透着冷意,“继续追查,我要知道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谁!”幕后之人一日不查出来,夏夏的处境就一日让人担忧。 “他们已经在着手查探所有与杀人鲸有过往来的人。” “好,一有消息,立刻报告给我。” 夏冬驾着车来到与美食街,美食街是步行街,不能停车,她只能将车停靠在距离美食街一百多米的广场上。 “妈咪,我们到了吗?”小乖好奇的看着热闹的广场,这里有好多卖小玩具的摊贩,还有牵着气球跑来跑去的小孩,好羡慕哦。 “还没有,”夏冬把女儿抱出汽车,“我们还要走一段路哦,乖乖累不累?” “不累”小乖将头摇得像拨浪鼓,鼓着粉嫩嫩的脸颊,指着不远处的气球摊,说道,“妈咪,我想要气球。” “走吧,妈咪带你去买气球,宝宝,你在车里忙什么呢,怎么还不下来。”说了好久的话,夏冬才发现儿子还没有下车。 “来了啦。”夏小宝关了小笔记本,把它放到随身背着的背包里面,利落地跳出汽车。 夏冬揉了揉儿子的脸颊,“小鬼,整天就知道玩游戏!” “我才没有玩游戏咧!”他偏头,躲开她的恶魔之手,扬着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不要把我和那些只知道玩游戏的小鬼联系到一起!我是在做正事!” “哟呵,你还有正事啊,说来,让老妈听听!” “哼,老妈,你怎么可能理解天才儿童的世界呢,我才不要说出来考验你的智商。”他扬着小下巴,一跳一跳地往前跑,他才不要告诉她,他在和百里翼较劲,为了游园会做着准备捏! 被儿子打击之后的夏冬,满头黑线地咆哮,“夏小宝!” “妈咪,不要生气嘛,”女儿抱着她的脖子,凑到她耳边,悄悄声说道,“妈咪,我知道哥哥在忙什么哟游园会快到了,老师让哥哥和翼哥哥都要准备节目,所以哥哥正在苦恼着呢” 宝贝女儿真贴心,夏冬在女儿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苦恼什么呀?” “哥哥不知道准备什么节目啊,妈咪,你有没有好点子?” 夏冬看着鬼精灵闪亮亮的大眼睛,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小精灵,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鬼精灵咯咯地笑,“妈咪最好啦” “让妈咪先想想,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 夏冬给两只小家伙一人买了一只气球,女儿乐得呵呵笑,儿子嫌弃气球太幼稚,不愿意牵,于是女儿自告奋勇地牵了一只“灰太狼”和一只“喜羊羊”。 叶思琪先到一步,拉着妞妞站在美食街的入口处翘首以盼,看到夏冬带着两只小家伙出现,立刻欢呼着扑了上去。 揉着这个的包子脸,捏着那个的小鼻子。 “妈咪”小乖眼泪汪汪,为什么每次思琪阿姨见到她都会揉她的脸>< “”小宝虎着脸,女人什么的,喜欢揉脸什么的,最讨厌了。 “好啦,叶子,你吓到我家宝贝们了。”夏冬抹汗,这家伙,太热情了! 两个孩子被叶思琪抢了过去,夏冬也抢了她家闺女,拿着妞妞的手,“妞妞,咱们走,不理你妈咪。” 说说笑笑地找到嘴巴香菜馆,因为提前预约,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位置,嘴巴香的老板很会做生意,菜馆装修得古香古色,后面还有一个小庭院,安静又雅致。 等她们点了菜,孩子们涌到了小庭院里,那里有个小水池,里面养了很多金鱼,他们趴在水池边看金鱼。 叶思琪扬着嗓子喊,“妞妞,照顾好弟弟妹妹,不要玩水。” “知道啦,妈咪。” 夏冬她们坐在大厅里聊天,时不时转头看一样孩子们,突然,听到孩子的哭声,立刻扭头看去,只见小乖坐在地上,捂着手臂,呜呜呜地哭。 第91章 据实吐露 夏冬被他一连串的问题烦的快要爆炸,冲着他大吼,“夏振声,你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 夏振声身体僵了僵,脸色痛苦,看起来似乎有苍老了几分,脸上的皱纹都更清晰了。 “夏夏,我总算是追到你。”叶思琪跑了过来,喘着粗气,一时着急,也没有留意到旁边多了一个夏振声,直接说道,“夏夏,你忘记了,你怀孕了,不能剧烈运动,把小乖交给我,我来抱她!” 夏振声更加震惊,看着夏冬的肚子,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夏冬这才想起来自己怀孕的事情,心里一阵后怕,也不矫情,把小乖递给叶思琪,两人一个劲往前走,从头到尾没有看夏振声一眼。 夏振声很痛苦,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虽然女儿恨她,但是外孙女受了伤,他还是想知道她伤得重不重,亲眼看着她得到救治。 “叶子,你走了,小宝和妞妞怎么办?” “你放心,我已经交代好饭馆老板,他会照顾小宝和妞妞的。等我把你们送到医院,我再回来接他们。” “好,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取车,等你到了美食街入口,在那里等我。”照这个速度,走出美食街还要 “嗯,你快去吧,不要着急,注意肚子里的孩子。” 夏冬点了点头,又安抚了女儿几句,先叶思琪一步,往外走,怀里少了孩子的重量,她的步伐也快了许多,只用了五六分钟就赶到了广场。 夏冬将车子开到美食街入口,叶思琪已经在那里等她了,她的身后,站着夏振声。 夏冬当他是空气,等叶思琪上了车,看也不看他,直接将汽车开走了。 夏振声跑过去,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她们后面。 叶思琪一边查看小乖的伤口,一边说道,“那是你爸爸吧?他刚才问我,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我说,不用你操心,没有你这个爸爸,她还是过得很好。” 夏冬忍着泪,说道,“叶子,谢谢你,你回答得很好。” 叶思琪心疼地看着她,“夏夏,不要难过,你身边还有很多爱你的人。” 夏冬倔强地咬着唇,“我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我只是替我妈妈不值。”她努力将泪意压下去,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叶思琪怀里的小乖,心疼地说道,“乖乖背包里还有干净的手帕,叶子,你帮她再绑一层。” “好。”叶思琪按照她说的,用手帕缠住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问道,“还多久到医院?” 据导航仪显示,距离最近的医院,还有一公里,夏冬双手握着方向盘,不停地打着颤。 总算是赶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把小乖从叶思琪的怀里接了过来,直接进了急救室。 夏冬站在急救室门口,焦急地守候着。 叶思琪拉着她坐到走廊上的椅子上,“夏夏,我先回饭馆,把孩子们接过来,你不要太着急。” “嗯,辛苦你了。” 叶思琪拍了拍她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急救室的方向,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就看到等在不远处的夏振声,他着急地问道,“叶小姐,我外孙女,她怎么样了?” 叶思琪轻蔑地冷哼了一声,理都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夏冬焦急地等待着,心里不断地冒出可怕的想法,简直是度分如年。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惊得颤了一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北堂深,咬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手机一直响着,她终于按了接听键,“深哥。” “夏夏,你们吃完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们?” 夏冬声音有些干涩,“深哥,我在医院。” “发生了什么事?”电话里传来东西被撞到地上的声音,还有北堂深急切的声音。 夏冬哽咽着,“小乖,小乖她受伤了。” “夏夏,别着急,告诉我,是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夏冬报出医院的名字,那边安慰了她几句,立刻挂断了电话。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夏冬害怕得浑身颤抖。 也不知道担惊受怕了多久,走廊上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叶思琪带着孩子们赶过来了,小宝不声不响地扑进了她的怀里,小手轻轻拍抚着她的腰,无声地安慰着她。 夏冬摸了摸他的头,“宝宝,妈咪没事,你饿不饿?跟着思琪阿姨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小宝抱着她,声音闷闷地,“不用了,老妈,我不饿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乖乖,才让她受伤的。” 据他说,小乖是撞上了水池边的大树,被树上的枝条划破了手臂。 当时妞妞站得离小乖最近,这丫头,看到小乖受伤,汩汩地流血,就吓傻了,现在才缓过劲来,“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叶思琪赶紧抱住宝贝女儿,哄着,“妞妞,不哭不哭” “妈咪,乖乖摔了一跤,我想拉她,没拉住,她流了好多血” “傻丫头,我们都没有怪你,快别哭了!” 夏振声远远地看着,想上前去,又克制住了。 这个时候,北堂深也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他没有穿西装外套,身上的白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头发有些凌乱,气息沉重,脸色凝重,“夏夏,小乖怎样?” “还在急救室。”夏冬看到他,就像是找到主心骨,颤抖的身体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别怕,有我在。”北堂深一眼就看到她衣服上染上了一片血色,眼眸骤然一紧,坐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 突然,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夏冬紧张地扑了上去。 第92章 小乖病情稳定 “她皮肤白得不正常,很轻易就会发烧,皮肤破了口子会流血不止,她不能快跑,因为会心悸,会头晕,会乏力我把药放在装维生素的瓶子里,骗她是维生素,吃了会快快长个子,每次带她去医院检查,都会骗她是去医院玩耍,而那些检查仪器,就是玩游戏的机器每次我上班,都会胆战心惊,怕她发生意外”夏冬捂着脸,痛苦地诉说着。 北堂深蓦然将她抱住,紧紧搂在怀里,“你这个傻瓜,为什么不告诉我,一个人承担了这么多?” “因为我害怕,我不想让你担心深哥,我好怕,怕来不及救乖乖,她就是我的命啊,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救她!”夏冬在他怀中抽泣着。 “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只有一个办法,”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那就是怀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孩子,用孩子的肚脐血救她。” 北堂深浑身一僵,大脑快速的闪过什么,“所以,你会和百里翰” “是的,这就是原因”夏冬擦去脸上的泪水,露出诡异的笑容,“深哥,我已经成功了,我怀孕了。” 就如同被雷劈中,北堂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身体僵直着,一动不动。 她眼神狂热,“我终于可以救乖乖了。” 北堂深抓着她的手腕,后背一阵阵发冷。 不应该计较的,他爱她,也爱孩子们,明知道她是迫不得已,为什么还要计较? 可是,他的心该死地抽痛着,痛得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就是这个女人,她有点傻,故作坚强,总是用笑容掩饰自己的悲伤,那么瘦弱的肩膀,怎么能承担千钧重担? 他紧紧抱着她,梗着嗓子,一字一顿,说道,“孩子生下来,我就当他是我的骨肉,绝对不会亏待他。” 夏冬趴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大声。 在医院,是一片悲情气氛,而在百里老宅,却是喜气洋洋。 晚餐的时候,百里翰公布了自己的打算,他要和苏云芊结婚了,具体的日子由两家人商量后再决定。 除了百里翼,所有人都持支持态度,特别是百里老夫人,高兴地直叫好,“你们的爱情马拉松终于有了结果,我们大家都替你们高兴,你爷爷也非常高兴!” 说着,老夫人侧身拍了拍旁边百里老太爷的手背,“老头子,阿翰要娶媳妇儿了,你高不高兴?” 老太爷眼神带着一点迷茫,但是看到老夫人笑得这么开心,他也呵呵地笑了起来,直点头,“高兴,高兴。” 百里云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笑,“哥,云芊,祝贺你们。” “谢谢。”百里翰和苏云芊也端起了酒杯,两人相视而笑。 百里翼心里非常不爽,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拳头紧紧攥着,垂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盘,对周围的声音充耳不闻。 啊啊啊,明明他把讨厌女人放在酒瓶里的春、药换成了安眠药,他们怎么还是发生关系了? 不行,他不能让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妈咪!他一定要想办法破坏! 夏振声回到家,已经将近十点。 客厅里空空的,黑黑的,没有人为他留灯。 卧室的灯还亮着,妻子还没睡,但此刻,他却不想见她,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了属于他的书房。 从秘密抽屉里取出前妻和女儿的照片,不由得老泪纵横,手指颤抖地抚摸着前妻的面庞,心底的愧疚如同潮水一样将他紧紧包裹。 照片中的女儿,稚嫩的脸颊带着天真无忧的笑容,他泪眼朦胧地低语,“夏夏,爸爸真是该死,是爸爸对不起你们母女俩”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夏振声慌忙摸去脸上的泪水,将照片压在厚厚的书本下面,清了清嗓子,“进来。” 苏星辰手中端着一只白色的小碗,推门而入,“爹地,我来给您送宵夜。” 夏振声勉强笑了笑,“是星辰啊,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呢?” 苏星辰将小碗放到他的面前,嘟着嘴撒娇,“爹地,您没回家,女儿哪里睡得着啊?您今天忙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妈咪很担心您呢。” “在画室里指导学生画画,一不留神,就错过了时间,是爹地不好,让你们担心了。” “哦,是这样啊爹地,我先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 苏星辰一进门就发现他眼眶红红的,明显是哭过,知道他有事情瞒着她,她的视线敏锐的扫过书桌,发现发黄的照片一角从书本下面露了出来,脑中迅速闪过夏振声秘密珍藏的那两张照片! 他这么伤心,又晚归,会不会和夏冬有关? 苏星辰心头有了疑惑,便多长了个心眼,开始留意起他的一举一动。 医院,高级病房。 昨天晚上十点多,林希豪过来接走了叶思琪和妞妞母女俩,北堂深让江岛将小宝送回家,自己陪着夏冬在小乖身边守护了一晚上。 “妈咪”夏冬连做梦都梦见女儿在叫自己,蓦地一下惊醒了,发现自己躺在北堂深的怀里,两人相拥躺在陪护病床上。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北堂深早就醒了,摸了摸她的头,她眼神惊慌失措,额头满是汗水。 夏冬“嗯”了一声,不想说她梦见小乖病得很严重,头上柔柔软软的头发都掉光了 她从北堂深的怀里爬了起来,下了床,隔着玻璃看着病房里面的女儿,她还在昏睡着,小小的脸颊,苍白得毫无血色。 “不要担心,医生刚才已经检查过,说乖乖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今天就可以苏醒过来。”北堂深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你如果不放心,就辞去工作,专门照顾她,你们母子三个,我还是能够养活的。” 夏冬听说小乖没事了,心情也略微放松了一些,笑了笑,“你是钻石王老五,当然养得起我们三个,不过,我不想像藤蔓一样,靠着大树生活,我今天请假,留在医院照顾小乖,深哥,你快去公司吧。” 北堂深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不去公司了,我在这里陪你们。” 第93章 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夏冬握紧了双拳,努力控制着怒火,她不想吓到孩子,她尽量平静地说道,“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夏振声身体僵了僵,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躺在病床上外孙女,苦涩地牵了牵唇角,“我知道了。”他冲着外孙女挥了挥手,“乖乖,外公走了,你要好好听妈咪的话,早点好起来,知道吗?” “嗯,外公拜拜”小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胖乎乎的小手也挥了挥。 “拜拜。”夏振声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 夏冬冷冷地看着他离开。 “妈咪,你是不是生气了?”小乖扭着小屁屁爬到她腿上,小心翼翼地说道,“妈咪,你不喜欢外公吗?” 夏冬闭了闭眼,一遍遍默念着“我不生气”,然后睁开了眼,轻声说道,“乖乖,以后不要再见他,也不要叫他外公!” “可是为什么呀,外公就是外公嘛。” “乖乖,妈咪说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妈咪好伤心!”夏冬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小乖立刻钻到她怀里,细声细气地撒娇,“妈咪,不要伤心啦,我听你的话!” “恩恩,这才是妈咪的乖小孩,乖乖,这些玩具也要扔掉!”夏冬摸了摸女儿点,看着夏振声带来的那堆玩具。 小乖不舍得,“可是妈咪,那些玩具很好玩诶不扔好不好?” “妈咪给你买新的,还给你买更多好玩的,好不好?” “那好吧”小乖眼睁睁看着妈咪提着那些玩具出门,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呜呜,外公,对不起 中午的时候,夏冬接到了总监的电话,“夏冬,你能不能过来公司一趟,有一件比较着急的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总监,是什么事情?” “是晟昊集团那边出了点问题,他们突然要单方面与我们终止广告合约,那边广告部今天上午将解约协议发了过来,当初是你和他们签的约,所以解约这件事也由你负责比较好。” “我不明白,好端端的,晟昊集团怎么会突然和我们解约?前期的广告投入不是很成功吗?” “我也不明白,解约对晟昊集团一点好处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你今天下午有时间处理这件事情吗?” 夏冬看了看躺在床上无聊地掰着手指玩的女儿,咬了咬牙,“对不起总监,我这边有一些私事,实在走不开,要不,我和晟昊集团那边沟通一下,明天再谈解约的事情。” “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夏冬摸了摸女儿的头,“乖乖,你先一个人玩一会儿,妈咪出去打个电话。” “好” 夏冬走到走廊尽头,拨通了晟昊集团广告部总监任志杰的办公电话,秘书小姐帮她转接了进去,“你好,我是任志杰。” 夏冬开门见山地说道,“任总监,我们魅力杂志跟晟昊集团合作两个月,广告收效一直都还不错,你们也表示很满意,怎么会突然提出解约?” 任志杰扶额,“夏小姐,这件事情,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我们总裁的意思,解约的事情,也是他亲口吩咐下来的。” 夏冬沉默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清楚了,今天下午我有点事情,可能赶不及和您协商解约的事情,您看,我们把时间约到明天怎么样?” 任志杰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说道,“明天上午十点我有时间。” “好,我会准时过去。” 挂断电话,夏冬满腹疑问,不知道百里翰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解约,他难道不知道光违约金就要赔付一千多万吗?有钱也不是这么浪费的!这家伙,真是脑抽了! 第二天,夏冬安排好了护工照顾女儿,回到公司上班。 虽然她不想和百里翰再扯上关系,但是他毕竟提供了一颗“种子”让她能够救乖乖,凭着这个“救命之恩”,她也不可能看着他犯糊涂,以至于损失一大笔,所以在和任志杰商谈之前,她先去了总裁办公室。 看到夏冬,琳达连忙站了起来,“夏小姐,我们总裁正在开会。” 夏冬挑眉,“我还没有说明来意,你就知道我要见他了。” 好吧,其实总裁早就吩咐了,只要是夏冬要求见他,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不见!” 琳达尴尬地笑了笑,“总裁说,他没有时间。” 夏冬淡淡地笑,“没关系,我会一直等,等到百里总裁有时间为止。” 琳达干笑了两声,“夏小姐,其实总裁,他他不想见你。” 夏冬当然知道是这个原因,但是她更好奇了,百里翰为什么不肯见她?她坦然地笑,“那么现在,琳达小姐,能请你告诉我,百里总裁到底在不在办公室了吗?” 琳达冲着夏冬脑袋上“北堂深的未婚妻”这个光环,不想得罪她,但是百里翰毕竟是她的老板,更不能得罪,两相权衡,她很隐晦地说道,“总裁说他不在。” 夏冬挑眉,那就是在咯。 她对琳达说了一声“谢谢”,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她穿着一身清洁工的衣服,回到了百里翰的办公室门外。 琳达眼睛瞪得大大,眼珠子都快掉下去了。 夏冬将手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不是没有想过硬闯,但是以百里翰的脾气,一定会迁怒到琳达身上,她不想连累别人。 “咚咚咚”敲门,掐着嗓子,“总裁,打扫卫生。” 百里翰的声音,“进来。” 夏冬走进去,将门关上,百里翰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电脑上,并没有抬头看她,但是却不悦地开口了,“怎么这个时间打扫卫生?再有下次,你可以不用来上班了!” 第94章 苏星辰新的计划 苏星辰突然说道,“小夏姐姐,其实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你知道吗?” 夏冬淡淡地说,“是吗,我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在我的心里,爸爸早就去世了。”从夏振声抛弃她和妈妈的那一刻,他已经在她心里死去了。 苏星辰露出难过的表情,“姐姐,你不要这么说,爹地听到了,会伤心的!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姐姐,以后,你做我的姐姐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夏冬的,被夏冬挣开了,淡淡地说道,“苏小姐,请叫我夏冬,我没有那个福分和你成为姐妹。” 苏星辰委屈地咬了咬唇,“姐姐,你是恨我和妈咪抢走了爹地吗?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成为一家人的。” “对不起,我不愿意,电梯来了,我先走了。”夏冬走进电梯,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外面的苏星辰。 电梯、门闭上了,苏星辰脸上可怜的委屈的痛苦的表情全部一扫而光,露出微微的笑意,她当然不是真的想和夏冬成为好姐妹,只是想接近她,达到自己的目的,没想到她戒备心这么重,竟然再三拒绝。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不想天天假笑着面对她。 夏冬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晟昊集团大厦,“喂,李姐,小乖还好吗?好的那我就放心了,辛苦你了,我下班之后就来看她” 挂断电话,她摸着自己的腹部,宝宝,你要乖乖的,快快长大,好救姐姐,知道吗? 百里翰很暴躁。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一点都没有好转,他恨,恨那个女人总是能左右他的情绪,更恨她默认下她的罪行,这就是变相承认他就跟个傻瓜似的被她欺骗了,可恶至极! 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苏云芊就打来电话,“翰,妈咪刚才打来电话告诉我,老夫人他们已经订好了我们的婚期,下个月十五,你觉得怎么样?” 今天是十六号,到下个月十五,刚好一个月的时间。 百里翰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说道,“好,我没有意见。” 苏云芊笑,“那我们什么时候订婚纱、教堂、还有酒店?” 百里翰顿了顿,“这些事交给管家去做就可以了。” “不要嘛,人家想要像普通的新娘一样,亲手准备这场婚礼。你是不是觉得很麻烦?” 他皱了皱眉,“没有,我只是不想你受累。” 她咯咯地笑,“怎么会,我欢喜还来不及呢。那么,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亲自准备婚礼呢?” 他眉头蹙得更紧,却没有拒绝,“好,听你的。” 她在电话里亲了他一下,“翰,你真好,我爱你。” 他说道,“好了,我要开会了,晚上再聊。” “好,你快去忙吧。” 苏云芊的办公室,她眉开眼笑,从得知婚期到现在,她的笑容就一直没有消失过,她好想告诉全世界的人,她就要结婚了,和她深爱的那个男人结婚! 虽然不能告诉全世界,但是她可以告诉她的对手,比如她亲爱的堂妹苏星辰,让她不要再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苏云芊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按下苏星辰的号码,说道,“星辰,恭喜我吧,我要和翰结婚了。” 苏星辰差点把手机扔出去,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只剩下声音还比较正常,“那真要恭喜你了,云芊姐,你们的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五号,我想让你做我的伴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苏星辰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愿意,当然愿意!那个,云芊姐,总监找我,我先挂了,下次再聊。” “好呀,你忙吧,拜拜。”苏云芊笑眯眯地挂下电话,心情那个舒畅啊,原来打败情敌的感觉这么好。 翰哥哥要结婚了,新娘不是她!苏星辰愤怒又伤心。 她一直专心对付夏冬,竟然忽略掉苏云芊!不,她不会让苏云芊得逞的! 晚上,苏星辰约了好姐妹百里非烟和白美薇去酒吧狂欢散心。 酒吧里,灯光摇曳,电子音乐的声音震耳欲聋,嘈杂的空气里弥漫着酒和香水的暧昧味道,各色男女在昏暗的灯光下疯狂地扭动着腰肢和臀部。 她们三人奔到舞池里面秀起舞姿和身材,时不时被人骚扰,她们睬也不睬,三个人凑在一起,笑成一团。 跳得累了,在吧台边坐下,白美薇笑道,“星辰,以前你的脾气是最好的,遇到搭讪的,还好言推辞,今天这是怎么了?” 百里非烟插嘴,“这个我知道,星辰啊,是因为我堂哥要结婚了,所以她不高兴!” “百里翰要结婚了?” 苏星辰笑了笑,“是啊,就在下个月十五号,云芊姐还让我当伴娘。” 白美薇挑了挑眉,“这个苏云芊,她是故意的吧。” 苏星辰连忙道,“美薇,你不要这么说我堂姐,她对我很好的,我想,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也只有你这个单纯的家伙才这么认为!”白美薇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那个堂姐,我见过,绝对是一只笑面虎,内心厉害着呢,你别被她骗了还帮她数钱!” 苏星辰苦笑,“别说我了,美薇,你不是说喜欢上一个人吗,你和他怎么样了?” 白美薇大大咧咧地伸了伸手臂,“不能怎么样,我喜欢的那个人,他已经有老婆孩子了。” “啊,不是吧,你喜欢上了有妇之夫!”百里非烟咋咋呼呼地叫了起来。 白美薇连忙捂住她的嘴,“大小姐,拜托你小声一点!” 苏星辰说道,“要我说啊,有妇之夫又怎么了,喜欢他,就把他追过来啊!” 白美薇苦笑,“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他很爱他的老婆。” “爱又有什么用,爱也可以背叛,”苏星辰已经有点醉了,眼神迷离地说道,“就像翰哥哥,他不是也很爱云芊姐吗?但是那又怎样,他还不是做出背叛她的事情,上次在魅色,我们都看到他跟夏冬不清不楚的!” 白美薇皱了皱眉,像是想起点什么,“说起来,夏冬还是我学长的病人,那天我不小心看到她的病历,她好像是,怀孕了。” “什么?怀,怀孕了?”苏星辰猛的一个激灵,酒醒了一半,“怀孕多久了?” “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看到一个‘两’字,不知道是两个月,还是两周。不过,我猜是两周,她的样子,不像是两个月。” 怀孕两周!苏星辰在心里默默地算着日期,那就跟翰哥哥和夏冬在魅色酒吧那一晚,日期相吻合! 第95章 乡村慈善 北堂深浅笑,“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反倒是你,再不走,就迟到了。” 夏冬黑线,老板了不起哦!!!!!! 夏冬刚走,北堂深的手机响了,是从英国打来的,他放下小乖,摸了摸她的头,“乖乖,深叔叔去外面接听电话,很快回来。” 走到走廊,按了接听键,对方用英语说道,“老大,杀人鲸的死,对方做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我们这边追查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幕后主谋。现在怎么办?” 北堂深沉吟了片刻,用英语回答道,“对方能够联络到杀人鲸,还能将他处理得干干净净,连你们都追查不到,说明对方很不简单,这件事情暂时搁置,但是不要掉以轻心,我相信对方不会轻易收手,说不定很快又会有下一步动作。” “是,老大。” 北堂深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会儿,打电话通知江岛,“江岛,从今天开始,你派一个人到医院暗中保护小乖,小宝的安全由你负责。”至于夏冬,他会亲自保护她。 晨会上,夏冬针对大家的选题做了评论,最后挑选出一个比较新颖的作为下期杂志的主打。 “皮特,你这个有关行为艺术的选题,我觉得很好,现在有很多艺术家用艺术唤起大家对自然、对社会问题的思索,这个选题值得挖掘!” 皮特不住地点头。 夏冬说着说着,眼前一亮,“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则网友上传的视频,说的是偏远山区有个叫玉堂小学的学校,学校里面只有一名老师,他本来是学美术的,现在却兼任所有科目的教学。我有个想法,如果请这个老师带领全校的学生完成一件艺术作品,然后由我们的杂志做个专题采访,一来可以让艺术这个选题更有新意,二来,还可以利用杂志社的影响力帮助到那所学校的孩子们。” “这个想法太好了!”皮特带头鼓起掌来,一时间,掌声雷动。 夏冬把这个事情作为项目上报给总监,也引起了总监的极大兴趣,“艺术不光是时尚的事情,还能契合社会公益事业,夏冬,你这个想法非常好!” 夏冬笑道,“既然总监赞同这个想法,我想向公司申请一笔活动经费,还想申请一笔慈善款,捐赠给那所学校。” 总监沉吟片刻,“活动经费没有问题,慈善款,还需要跟集团那边沟通,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总监,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总监的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第二天就通知夏冬,慈善款的事情搞定了,集团同意以杂志社的名义捐赠给学校五十万元人民币,不过这个活动,集团指名由夏冬负责,夏冬知道,这其实也是集团考察她能力的时候。 夏冬提前跟玉堂小学唯一的老师宁封联系上了,宁封年纪并不大,是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但是常年沉重的工作,让他看起来像四十岁的人。 夏冬跟他提起专访的事情,他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握着夏冬的手不停地道谢。 “夏主编,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代表我们学校七十三个孩子感谢您!” “宁老师,您别客气,我们杂志社也需要您和孩子们的帮忙,专访需要的艺术作品,就需要你们多费心,艺术品,可以是画作,也可以是雕塑,题材和范围由你们发挥,只要突出‘艺术和时尚’这个主题就可以了。” “明白明白,我一定会用心的。” 夏冬和宁封约好了专访时间,到时候杂志社会派出拍摄人员和采访人员到学校进行采访。 夏冬特意将专访的时间,定在小乖出院的第二天,也就是这周六,这样,她就不会因为工作,错过接女儿回家了。 接孩子回家的那天,医生把夏冬和北堂深请到办公室,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还建议说,以孩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她已经不适合继续在幼稚园读书,最好是接回家修养。 回到家里,夏冬给乖乖洗完澡,她立刻就跑到小宝的房间里,和哥哥腻歪在一起,两只小家伙这几天都没有机会长时间相处,一见面,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咯咯咯的笑声,不时地从房间里传到客厅。 听着笑声,夏冬很心安,窝在沙发里,不想动弹。 北堂深洗好水果,切好,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已经靠在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他知道她这段时间太累了,在医院、公司、家里三个地方来回奔波,晚上睡觉又经常做噩梦 他舍不得吵醒她,弯腰,双手从她的腰背穿了过去,小心地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她的床上。 夏冬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有些茫然,以为自己在医院,突然看到两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自己床边冒了出来,吓了一跳。 “哈哈哈哈,妈咪,你呆呆的表情好可爱。”小乖拌着鬼脸跳了起来,哇啦哇啦吐着小舌头。 “完了,老妈被我们吓傻了。”小宝摸着小小的下巴,一脸惋惜的表情。 “你们两个坏家伙,竟敢嘲笑我,看我的无敌动感光波!”夏冬伸出手臂,学着蜡笔小新的动作“biubiu”的发出动感光波,两只小家伙很配合地扑倒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撞死。 “你们两个,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还敢不敢欺负妈咪?”夏冬扑过去,一把搂过他们,在他们脸颊上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亲了两口。 “不敢了不敢了” 北堂深在厨房里就听到他们三人的笑声,冷俊的脸上,也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冷硬的唇角勾着,将准备好的早餐一一端到餐桌上,然后敲响了房门,“深叔叔的爱心早餐准备好了,小家伙们,可以开饭了!” “哦懒虫妈咪快点起床,不然早餐都被我们吃光光了” 两只小家伙跑向饭厅,北堂深双手抱肩看着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的夏冬,哭笑不得,“夏夏,你今天不是要去山区采访吗?还不起床?” 夏冬这才恍然清醒,“哇哇”大叫着从床上跳了下来,“我只当今天是周六,差点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第96章 原来你也有心 “夏主编,您过奖了,其实我也是城里人,在城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看多了虚与委蛇,尔虞我诈,觉得人生枯燥没有意义,有一天,我背着包走到了这里,看到了这些孩子们,他们虽然贫穷,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追逐梦想。所以,我留了下来。其实,也是这些孩子们改变了我,应该说,我很幸运遇到他们。” 夏冬很感动,她决定要给宁封做一个人物专访,让更多人关注他的事迹。 宁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夏主编,孩子们已经做好了您说的那件艺术品,您看,现在是不是去看看?” “好啊,请您带路吧。” 宁封带着他们来到了学校后面的小院子,看到院子里摆放的东西,他们三人立刻就震惊了。 院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十二个用手工编织成的动物,它们就跟真实的动物一般大小,最小的是老鼠,最大的是牛,这些动物按照十二生肖的顺序依次排开,栩栩如生地站在这个狭窄的院子里。 宁封介绍说,“这是十二生肖,全部用柳树条编制而成,柳树条都是孩子们在河边采摘回来的,这些动物,也是他们亲手编织出来的。” 丁浩一边疯狂地按着快门,一边啧啧赞叹,“这太不可思议了,主编,你看着头牛,它就跟活的一样,这些孩子们还那么小,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手艺?” 宁封脸上露出自豪的笑容,“因为在这片土地生活的人,祖祖辈辈都靠着编织手艺过活,孩子们也从小就开始学习这项技艺。” 夏冬震惊着,感动着,“三天时间,要编织出十二生肖,一定不容易。” 宁封说道,“孩子们说,一定不能给学校丢脸,给家乡丢脸,就算不吃饭不睡觉也要完成任务。” 夏冬眼中闪着泪花,坚定地说道,“宁老师,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做好这次专访,让更多的人看到玉堂小学的现状,让学校得到社会的帮助,让孩子们能够专心读书!” “夏主编,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您是我们玉堂小学的大恩人!”宁封红着眼眶向夏冬鞠躬。 夏冬连忙扶住他,“宁老师,您这就折煞我了我们还想采访几个孩子,麻烦您安排一下。” 接受采访的是两个学习成绩最好,家境却最差的孩子,他们特意换了干净的衣服,洗了脸,梳了头发,面对镜头,僵硬地坐着,一动也不敢动。窗外,趴了一群的孩子围观,好奇地看着,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们不要紧张,”夏冬安慰着他们,想让他们放轻松,没想到他们更紧张了。 她换了种方式,笑着说道,“我也有两个孩子,他们今年不到五岁,刚读幼儿园,前两天他们老师教了他们一首儿歌,我唱给你们听啊” 北堂深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丁浩苦着脸,想要捂住耳朵,可惜没有第三和第四只手。 “池塘边的榕树下,知了在深深叫着夏天”她的声音很柔软,也很清亮,唱起了大家耳熟能详的童年。 丁浩瞪大了眼,不一样,和ktv的鬼哭狼嚎不一样,主编唱得优美动听,音准音调都很棒。 夏冬唱得很陶醉,似乎深陷其中,就在大家都被她带动了情绪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笑着说道,“有会唱的人吗?能跟我一起唱吗?” 这首歌宁封曾经教过孩子们,所以他们都会唱,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唱了起来,接受采访的两个孩子也跟着唱了起来。 一首歌唱完,孩子们都露出了笑脸,紧张情绪也都消散了,丁浩朝着夏冬竖起了大拇指。 采访得来的信息,让人潸然泪下。 这两个孩子,一个是单亲家庭,从小没了父亲,母亲靠着卖草药供他生活、读书,他每天都要走十几公里山路上学,只为了能在放学的时候回家帮母亲采摘草药。 另外一个孩子,家里有三个妹妹,她是最大的女孩,年初父母就不让她读书了,她跪在地上求了一天一夜,最后父母终于同意让她读书,但是学费和生活费都要自理,因为家里已经穷得没钱支付了,她每周末都要去镇上捡破烂、当街乞讨,挣学费和生活费。 夏冬有好几次控制不住情绪,梗咽了嗓子,宁封说得对,这些孩子们拥有坚强的灵魂,不管面临多大的灾难,他们始终顽强,而自己,也应该向他们学习! 采访结束,夏冬心情很沉重,回程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现在的人,大家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悲惨的那一个,其实只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比自己更悲惨的人。 夏冬决定,要改变玉堂小学孩子们的命运。 为了扩大杂志的影响力,让专访被更多的人看到,夏冬特意跟圈子里面的朋友打了招呼,请大家帮忙宣传,还让百里云说服天后林薇薇在记者发布会上提了一句“我很喜欢看魅力杂志,每期都有买”,于是当新一期的杂志出炉时,立刻引起了轰动效应。 很多读者眼泪汪汪的打来电话,询问玉堂小学的情况,还提出要捐助那些孩子们。 夏冬趁热打铁,牵线相关部门,在全社会范围,号召对玉堂小学展开捐助活动。 魅力杂志首当其冲,提出捐款五十万元,夏冬也以个人名义捐款十万元,北堂深以博鳌集团的名义捐赠了一百万 夏冬翻出百里翰那张十万块的支票,以他的个人名义,毫不犹豫地捐赠了出去。 这场捐款活动影响非常广,连晟昊集团的财务部也做了这一批款项的预算。 琳达将财务部的预算送到百里翰的面前,百里翰问道,“这笔捐款是怎么回事?” 男神总裁大人这段时间工作忙碌之余还要筹备自己的婚礼,所以没有关注到公益事业这一块。 琳达巴巴地跟他解释,“总裁,最近魅力杂志做了一个专访——” 百里翰打断她,“与魅力杂志有关?” “是。” “退回去!” “啊?” 百里翰沉着脸,“把这份财务预算退回去!以后凡是与魅力杂志有关的活动,我们公司都不参与!” 第97章 断桥惊魂 孩子们正在上自习课,有人眼尖,老远看到她,喊了一声“夏阿姨”,所有的孩子都从教室里面涌了出来,围着她叫着“夏阿姨”,每张小脸上都带着最灿烂的笑容。 夏冬笑着说道,“快看看,我都给你们带了什么!” 孩子们退后一步,她将手里的袋子都放了下来,有三个袋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玩具,有洋娃娃、电动火车、汽车模型、还有魔方、九连环各式各样 还有两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本子和笔等学习用具。 孩子们欢呼着扑了上去。 围着夏冬,欢呼着,跳跃着。 百里翰本来想四处转转,看看学校的情况,没想到正好看到这一幕。 坦白来讲,夏冬有着一张很漂亮的脸,特别是她的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充满了激情和感染力,此时此刻,她笑得很开心,摸着孩子们的头发,不时地说着什么。 百里翰眼神暗了暗,最后,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江岛和莉莉丝来找她。 夏冬向孩子们告别,“孩子们,我要走了,你们要好好学习,成长为对社会有用的人。” 最后一句话其实有些宽泛,她笑了笑,换了另外一种说话,“好好学习,改变你们自己的命运,改变你们家人的命运。” “夏阿姨,我们都记住了!”孩子们小脸上满是坚定,他们依依不舍地送她到村子口,看着她上车,汽车开出去老远,他们还站在原地。 莉莉丝看着他们,感叹道,“主编,我突然觉得我们做了很伟大的事情。” 夏冬笑,“是不是突然觉得生活有了动力?” 莉莉丝使劲点头。 夏冬哈哈大笑。 开车的江岛唇角也弯了起来。 只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当他们将车开出一个多小时,进入另外一个小镇的时候,汽车抛锚了。还好不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镇上还有唯一的一家修车铺。 修车的小伙子还从来没有修理过这么高档的汽车,检查过之后,无奈地摊了摊手,“对不起,我修不了,我这里没有零件。” 夏冬问道,“师傅,请问这里有去a市的班车吗?” 小伙子挠了挠头,“有是有,不过只有两趟,上午八点一趟,下午两点一趟,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很显然,你们已经错过了。” “那这里有私家车去a市吗?” 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a市太远了,而且去a市的路很不好走,师傅们都不愿去。” 莉莉丝急得跺脚,“那怎么办,我奶奶今天过生日,我一定要赶回去。” 夏冬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江岛问了小伙子汽车故障的原因,又给a市的汽车维修店打电话,店员表示问题不大,需要更换一个零件,还说最快也要四个小时才能赶到这里。江岛让他们尽快赶来。 现在只有等人来维修了。 小伙子很热情,从屋里搬来三把椅子请他们坐下,还泡了茶水。 等啊等,等了大概十多分钟,夏冬突然看到一辆迈巴、赫快速地驶了过来。 那是百里翰的车,她曾经坐过,她记得车牌号。 她噌地站了起来,高举着双手拼命地挥舞,大声叫着,“停车!快停车!” 百里翰看到路边有人招手,是夏冬,他一踩油门冲了过去。 夏冬失望地捂住脸。 百里翰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弯着腰,捂着脸,似乎很失望,心里竟然觉得不是滋味,手下不自觉地,放慢了速度,再放慢,最后,在距离她一两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莉莉丝兴奋地叫了起来,“停了停了,主编快看,那辆车停了!” 夏冬惊讶地抬起头,迈巴、赫真的停下了,虽然距离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比较远 百里翰等了一会儿,那伙人还没有动静,他暴躁了,该死的笨蛋,难道她不懂自己的暗示吗? 已经一分钟了,他还没有开走,所以,他应该是在等他们吧夏冬终于反应过来,对江岛说道,“江岛,你留在这里等维修店的人过来,我和莉莉丝先回a市。” “可是——” “没有可是,江岛,百里翰是好人,他不会对我不利的,你就放心好了,江岛,这里就交给你了,小心一点。莉莉丝,我们快走!” 夏冬三言两语交代完,拉着莉莉丝快步赶往百里翰那边,临走之前还不忘跟小伙子道谢。 因为顾忌肚子里那个小的,夏冬不敢跑太快,又担心百里翰临时改变主意,一踩油门跑掉,所以对莉莉丝说道,“莉莉丝,你跑快点,先过去,我走不了太快,晚你一步过去。” 莉莉丝也有相同的担忧,立刻举起双手赞成,“好的,主编,你小心一点,我这就过去。” 莉莉丝拿出读大学时八百米长跑的速度,吭哧吭哧地跑了过去。 又过了几分钟,夏冬才悠悠地走了过来。 百里翰的脸,黑得就跟烧了十几年的锅底一样,黑得铮亮铮亮的。 解释的话,想必莉莉丝早就说过了,夏冬也不再多说,礼貌地笑了笑,“百里先生,麻烦你了。” 百里翰抿了抿唇,没有理她,但是开了后门的锁。 夏冬和莉莉丝赶紧坐了上去,总算是安全了咕b 百里翰的脸,更黑了,他像那种临时变卦毫无风度的人吗?(你就是!) 汽车里的气氛很沉闷,没有一个人说话。 莉莉丝是不敢,夏冬是不想,百里翰是不屑。 第98章 婚礼邀请 百里翰看了她一眼,启动了汽车。 在他们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候,警车和救护车呼啸着往桥坍塌的方向行去。 最后一辆警车将他们拦下,询问了情况,得知是他们报的警,记录了他们的联系方式,说是回到市区会请他们去做笔录。 百里翰他们三人都很配合,最后,警察对他们三人行了个礼,上车追赶前面的警车。 夏冬这才想起,桥塌了,那么汽车维修店的人没办法过河,也就没办法修理汽车,同样,江岛也没办法回到市区。 她赶紧联系江岛,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江岛听完,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心里一阵阵发颤,幸好夏小姐没有出事,不然老大回来,一定会宰了自己的! 过了好半晌,江岛才说道,“夏小姐,你没事就好,汽车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明天会想办法回到市区,请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 “好,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回到市区,已经晚上九点多,莉莉丝已经冷静多了,表示自己打车回去,请百里翰将她在路口放下。 汽车里只剩下百里翰和夏冬两个人,百里翰看了她一眼,半晌,说道,“告诉我地址,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也打车回去,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百里翰加重了语气,“告诉我地址。” 夏冬知道他是个很执拗的人,坚持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只好告诉他地址,百里翰一言不发地开车,将她送到小区楼下。 下车的时候,她的腿有点软,她努力站直,露出微笑,“今天谢谢你了。” 百里翰淡淡地说,“上楼吧。” 夏冬点了点头,一步一步往电梯走。 百里翰看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启动汽车离开。 进了电梯,夏冬伪装出来的冷静都崩溃了,身体软软地靠在电梯上,看着数字不停地攀升,最后停在了自己住的那一层。 电梯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脸上又恢复了笑容,按响了自家的门铃。 “妈咪妈咪,你回来了!”小乖软软的身体扑到了她怀里。 “老妈,怎么这么晚,路上没出事吧?”小宝算过行程,老妈应该在一个多小时之前到家的。 “没事,妈咪跟那些孩子玩了一会儿,所以耽搁了,你们吃饭了吗?” “早就吃过了,保姆阿姨也已经给我们洗过澡了。” “嗯,那妈咪送你们回房间休息。”夏冬将女儿抱了起来,“乖乖,今天有没有听阿姨的话好好吃药?” “有好好吃药” “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下午的时候,这里闷闷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小乖指了指胸口。 夏冬将她抱紧,柔声道,“以后不舒服,要及时告诉妈咪,如果妈咪不在,就跟阿姨说,知道了吗?” “恩恩,知道了” 夏冬将女儿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讲着笑话逗女儿开心,她突然说道,“妈咪,我好想回幼稚园。” 夏冬温柔地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柔声说道,“乖乖,你现在生病了,暂时不能去幼稚园,等病好了,咱们再回去,好不好?” 小乖撇了撇嘴,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说得好不委屈,“可是游园会要到了,我想跟哥哥一起上台表演节目。” 夏冬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乖乖,妈咪去跟老师说,在病好之前,你都不要去幼稚园,但是游园会那天,让你登台演出,好不好?” 小乖拉着她的手臂摇晃,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妈咪,什么时候我的病才会好,什么时候我才能去幼稚园?” 夏冬蹲在她的床前,将她紧紧抱住,“乖乖,相信妈咪,不会太久的,十个月,再过十个月,你就可以回幼稚园了。” “十个月,好久的样子” “不久,一点都不久,”夏冬摸着她的头,微笑,“乖乖在妈咪肚子里,也待了十个月,可是妈咪觉得时间很短很短。” “真的吗?”大大的眼睛看着她,那么认真。 “真的,妈咪从来不骗小乖。” 小乖破涕为笑,笑容灿烂得耀眼,用力地点头,“嗯,那我就乖乖地听妈咪的话,病好了再回幼稚园!” “真是妈咪的乖宝贝,妈咪唱歌给你听。” 夏冬抚摸着女儿的头发,轻轻地唱起了摇篮曲,过了十多分钟,女儿就睡着了,她弯腰在女儿额头亲了亲,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小宝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夏冬敲了敲门,没等他回答,就推开了房门,小宝急忙合上笔记本电脑,翻了个可爱的白眼,“老妈,你又侵犯我的**权!” 夏冬坏笑,“哪有,我明明有敲门。” “可是我还没有说‘请进’啊!”小宝臭着脸哼哼唧唧。 夏冬坐到他床边,探出脖子,装出要偷看他的笔记本的样子,小宝抱着笔记本,扭动小屁屁远离她,气哼哼道,“偏不给你看!” 夏冬笑呵呵地说道,“你不给我看,我也知道你在忙什么!是不是在苦恼游园会准备什么节目打扮百里翼?是不是在网上搜索信息,或者询问别人该准备什么节目?” 小宝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别扭地扭开头,鼓着包子脸,“才,才不是咧!” “算了,既然不是,那我的好点子也就留着吧,哎哎,可惜啊,我的绝世好点子哟”夏冬装模作样地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往门口走,“好困哦,我还是回去睡觉好了” “妈咪”某只迅速地跳下床,抱住了她的大腿,没有节操地蹭了起来,“妈咪,你有什么好点子,跟我说说嘛” 柔柔软软的声音,还真是让人怜惜到心眼儿里。 夏冬睨了他一眼,忧伤地叹息了一声,“可是我不尊重儿子的**权” “没有没有,妈咪你最民主,最尊重我的**权了!” “那你又不是在苦恼节目” 第99章 神秘教父 百里翰眼眸骤然一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拳头却握了握,但很快又松开了,他淡淡地说了一个“是”字。 夏冬很坦然地笑了笑,“恭喜你们,我很高兴能够参加两位的婚礼。” “谢谢。”苏云芊优雅地挽着百里翰的手臂,柔声说道,“翰,我们回去吧。” 百里翰视线淡淡的扫过夏冬,挽着苏云芊上了车。 百里翰坐在驾驶座,苏云芊坐在他旁边,委屈地说道,“翰,桥塌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 “我只是不想让你操心,我现在不是没事么?” 苏云芊觉得很委屈,“那万一出了事怎么办?你和夏冬同生共死,却连真相都不愿意告诉我。” 百里翰猛地一下刹住车,转头看着她,表情严肃又认真,“云芊,我和夏冬只是在路上偶然遇到,她的车坏了,所以我载她一程,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嘛,我知道了,我只是我只是太过担心你了,是我说错话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苏云芊抱着他的手臂,柔柔地撒娇。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这件事不要告诉家里人,特别是奶奶,我不想让他们担心,明白了吗?” “嗯,我会保密的。”苏云芊靠在他的怀里,说道,“翰,刚才我真的好怕,答应我,以后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 他低沉的声音,说了一个“好”字。 她抬起头,微笑,“下午有时间吗?我的婚纱,已经从法国送过来了,陪我试婚纱好不好?” 百里翰皱了皱眉,“下午我还有个会议。” “那晚上吧,晚上你来我家。” 不愧是法国知名设计师设计的,苏云芊的婚纱很漂亮,裸肩,露出修长而优美的颈部线条,星星点点的碎钻镶嵌在胸部的位置,裙摆是法国高级的雪白透明硬纱,看起来庄重又美丽,如梦似幻。 百里翰很满意。 苏云芊拉着他,用手机为自己拍了一张照片。 回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将自己穿着婚纱的照片用短信发给了苏星辰,在短信里说道,星辰,帮我看看这件婚纱漂不漂亮。 十分钟之后,她收到苏星辰的回复,很漂亮,云芊姐,我送了一件礼物给你,明天会邮寄到你的办公室,注意签收哦 次日,苏云芊在办公室拆开了苏星辰送给自己的礼物,脸都白了。 那是一张检查报告,显示当事人已经怀孕两周,而当事人的名字是——夏冬。 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问题就出在,检查报告下面还有一叠照片,全部都是夏冬和百里翰两人的偷、拍照。 看起来,这是在魅色,先是邵天晟和百里翰说着什么,然后百里翰看了一眼吧台的方向,走向了包厢,接着邵天晟将吧台上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扶进了包厢。 那个女人,虽然只是拍到了背影,但是就算她化成灰,苏云芊都认得出来,她就是夏冬!按照照片的拍摄日期推算,正好与夏冬怀孕的日期相吻合。 这是巧合,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苏云芊脸色惨白,颓然靠在办公椅上。 手机响了,是苏星辰打来的。 “云芊姐,礼物收到了吗?那些照片,可是我亲手拍下来的,而且,我还留意到翰哥哥待在包厢里超过了半个小时,你何不问问他家的仆人,那晚上,他有没有回家呢?” 笑声听起来那么的纯真,那么地为她着想,但是苏云芊知道自己这个堂妹,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苏云芊淡淡地说道,“这是我和翰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就不劳星辰妹妹你操心了。”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眼前的照片,和苏星辰的话,就像毒蛇的毒液,腐蚀着苏云芊的理智,她咬了咬牙,拨通了百里翰别墅里面的电话,是管家接听的。 管家稳重又老练,很的百里翰的信任,如果贸贸然问他,他一定不会说真话,苏云芊采用迂回战术。 “管家,我记起6月2号晚上,忘了一件首饰在翰的卧室,麻烦你让人收好,有时间,我会过来取。”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苏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6月2号那天,您没有来过别墅。” “是我记错了吗?我还记得那晚翰回来得很晚,大概凌晨一点才回家” “苏小姐,一定是您记错了,大少爷2号晚上一直没有回家,第二天才回到别墅。您说的,有可能是6月12号。您放心,我马上让人将首饰收好。” 苏云芊的手紧紧握住了电话,手指关节泛白,微笑着说道,“原来是这样,管家,谢谢你。” 6月2号,就是照片拍摄的时间,翰他果然没有回家! 苏云芊满脑子都是百里翰和夏冬在床上纠缠的场面,颓然的靠在椅背上,久久都没有动弹。 她很想直接质问百里翰,但是她忍住了,还有半个多月,他们就要举行婚礼,她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节外生枝。 头好痛,该怎么办? 苏云芊痛苦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大概过了五分钟,她终于冷静下来,拨出了一组号码,电话里面传来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她挂断了电话,很快,就接收到一个显示不出任何号码的来电,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我是教父。” “教父,如果要弄掉一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而又不惹上麻烦,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第100章 这段时间倒霉事很多 林希豪放到鼻端,闭上眼睛,细细地闻了起来,突然,他霍然站了起来,大步走向门外,夏冬不解,“希豪,你要做什么?” 过了一分钟,林希豪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他说,“我把香囊扔掉了。” 夏冬一头雾水,“为什么?那个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林希豪严肃地说道,“香囊本身是没有什么问题,里面的香料也确实有安胎的作用,但是,这个香料一旦和藏红花一起使用,就会让孕妇流产。你不是说,你中午喝了一口藏红花么?所以要赶紧扔掉这个香囊才行,否则,孩子会有危险。” 夏冬后背直冒冷汗,一阵后怕,“幸好你发现了你怎么会认识这种香料?” 林希豪解释道,“我爷爷是一名老中医,我以前跟着他学过很多药理知识,这个香料本身提取于一种草药之中,幸好我还记得那个味道。” 夏冬很庆幸,要不是有林希豪在,孩子很有可能发生危险。 林希豪叮嘱说,“以后要小心些,不要再沾染那些花花草草,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看起来对身体有益的东西,和另外一种东西同时使用,可能就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我明白了,我会加倍小心的,希豪,谢谢你。”夏冬决定,回去之后,就把装有草药的抱枕处理掉。 这几天,夏冬觉得自己运气简直衰到极点,开车的时候转弯,差点和一辆迎面驶来的货车相撞,她急忙打过方向盘,最后还是撞上了路边的防护栏。 幸好安全气囊护住了她的身体,虽然受到惊吓,好在她及时调整情绪,宝宝只是犯脾气地让她肚子痛了一下,并没有大碍。 宝马车撞坏,送去维修,保险员约夏冬在公司旁边的咖啡馆见面,她乘电梯的时候,有送货的人推着小推车快速挤了进来. 狭小的空间里,有了推车之后,更加狭窄,夏冬退无可退,紧挨着推车。 电梯在上升过程中,突然晃动了一下,推车上面堆放的箱子猛地掉落,向她砸来,她眼疾手快地用手托住了箱子,但是下面的箱子又松动了,撞向了她的腹部,她迅速抬腿,用腿部的力量挡住了箱子。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这位小姐差点被你的推车撞到。”周围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帮助夏冬扛住箱子,责备送货的人。 送货人连声道歉。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夏冬无力地叹了口气,揉着撞疼的膝盖。 意外事故还是连连不断,夏冬上洗手间,差点被打了蜡的地板摔个狗啃泥,幸好她练过功夫,身手敏捷,及时抓住了洗手台。 等着绿灯过人行道的时候,有个人急匆匆跑来,差点将她撞到疾驰而来的汽车面前 因为宝马送修,所以这几天都是江岛接送她上下班,这天,夏冬下楼,发现司机由江岛变成了北堂深。 夏冬很惊喜,“深哥,你从日本回来了!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北堂深唇角弯了弯,“已经处理好了,倒是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疲惫,是不是没有睡好?” 这段时间的倒霉事,夏冬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两个孩子,她不想让他们跟着郁闷。北堂深一问起,她就倒起了苦水,“也不知道怎么了,我这几天特别倒霉,开车差点出车祸,在电梯里面差点被掉下来的箱子砸到,走路被人撞,连上厕所都差点摔倒” 北堂深眼眸骤然一紧,神色慎重严肃,“夏夏,说得再详细一点。” 受他的情绪感染,夏冬也认真起来,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北堂深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沉重,眉间夹杂着郁色,缓缓说道,“夏夏,我觉得,这些不像是意外,很可能是人为。” 夏冬不是没有被人算计过,她知道有人想在背后害她,听他这么一说,自己也觉得疑点重重,连所谓的“香格里拉的读者”送礼物的事情,都有些可疑起来 “这个人,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害死她?但是有些手段又太过小儿科,比如地板上打蜡难道还能指望她摔死么!不,等等!夏冬突然瞪大了眼睛,激动地叫道,“孩子,他针对的目标是孩子!” 北堂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神色,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从藏红花开始,对方就在编织一个陷阱,等着你跳下去。” 他有些后怕,眼眸深深地看着她,“幸好你身手还不错,运气也还不错夏夏,从今天开始,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他学过忍术,有非常高超的伪装和隐蔽能力,平时他会伪装成任何人,潜伏在你的周围,当你遇到危险,他会立刻出来保护你。他的名字叫流星,只听命与你。” 夏冬不知道,流星是三口组最厉害的杀手,被北堂深派到了她身边,保护她。 苏云芊大怒,对着电话咆哮,“已经五天了!你们还没有完成任务!教父,你不是说担保没问题吗,现在任务失败,你要作何解释?” 男人低沉地说道,“再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完成任务。” 苏云芊冷笑,“如果这次又失败了怎么办?” “两百万分文不取,赠送一个杀人业务给你,你随时可以提出任务。” “好,你可要说话算话!” “我,教父,还从来没有砸过自己的招牌!” 对方刚要挂电话,苏云芊突然说道,“等一等,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有个更好的办法来处理她。” 她压低声音,说了自己的计划。 之后,她又拨打了一个神秘电话,用英语说道,“达令,我要借你的‘极乐’一用。”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冷酷,“你怎么会知道‘极乐’的存在?” 她轻笑,“达令,不要那么紧张,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就要相信我,只要你帮我处理掉不喜欢的人,我自然也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慈善基金会为了感谢社会各界对玉堂小学的捐赠,特意举办了一场慈善酒会。 作为活动的发起人,夏冬应邀参加了酒会。 酒会上来了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苏云芊和百里翰也都来了。 苏云芊挽着百里翰的手臂,苏云芊穿着白色的晚礼服,而百里翰穿着白色燕尾服,郎才女貌,非常登对。他们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瞩目,夏冬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了过去。不过只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视线。 百里翰一眼就看到站在北堂深身边的夏冬,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裸肩晚礼服,头发梳成了发髻,珍珠发钗点缀其上,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刚好与珍珠发钗相映成辉。 北堂深低头对她轻声说着什么,她莞尔一笑,眼神就像潋滟秋波,美不胜收。 第101章 夏冬被绑架 她主动解释,“是走失的孩子,我正带着她寻找她妈咪。” 他冷淡地点了点头,抬腿想要走,发现裤子被人扯住了,低头一看,小不点笑嘻嘻地仰着脸,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他的裤子。 “啊,宝贝,快放手。”夏冬连忙弯下腰,掰开小不点的手。 “失陪了。”夏冬对百里翰点点头,想带着孩子离开,低头一看,孩子已经趁她说话的时候,一溜烟地跑了。 她跟了过去,发现孩子往拐角处的洗手间跑了过去。 难道她妈咪在洗手间,她是趁着妈咪上厕所偷偷溜出来的? 夏冬带着疑问进了女洗手间,里面空空的,没有人,所有隔间的门都紧闭着,她试探着叫道,“宝贝,你在哪里?” 话音刚落,最后一间隔间“咚”地响了一声,她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宝贝,你在里面吗?” 隔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夏冬伸出手去推,刚想说话,突然后脑勺一疼,眼前发黑,她咬着牙,扶住了墙壁,不,她的孩子,她不能倒! “救——”刚要开口,一只大手从背后将她的嘴巴紧紧捂住,抱着她的身体,将她拖进了她背后的那间隔间。 她的头好痛,意识开始模糊,朦朦胧胧地看到,最后一间隔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保洁员服装的女人,她的脚边,站着那个小女孩。 夏冬再也坚持不住,终于闭上了眼睛,倒在了身后那人的怀里。 在夏冬追着小女孩来到女洗手间的那一刻,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也踱步跟来,他的步伐看似悠闲,移动速度则极快。他就是夏冬的贴身保镖——流星。 流星站在女士洗手间的走廊上,静静等待,从外人的眼光来看,还以为他在等待自己的女伴。 两分钟过去了,夏冬还没有出来,流星镜片下的的双眼蓦地闪过一道亮光,箭步冲进了洗手间。 “啊——”尖叫的是打扫卫生的保洁员,“你,你这个变态,这是女厕所!” 流星充耳不闻,迅速查看每一个隔间,每一个隔间都是空的,他一把抓住保洁员的衣领,冷漠的眼中带着煞气,“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着紫色晚礼服的女人?” “没,没有,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保洁员满脸惊恐,缩着脖子。 “还在撒谎,自从她走进洗手间,就没有出去过,如果你一直在这里打扫卫生,怎么可能没有看到过她?”流星掐住她的脖子,“再不说实话,我就要你的命!” 保洁员惊恐地哭了起来,“我我,他们警告我,不许说出来” “他们是谁?” “不,不知道” “嗯?”流星眼睛危险的一眯,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保洁员脸色变得青紫,难受地流出眼泪,“我我说求你” 流星稍微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保洁员咳嗽着,说道,“刚才,有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突然从隔间里跳了出来,把你说的那位小姐绑走了!” 她指着最后两个隔间,“就是那里!” “他们从哪里离开的?”流星一直守在门口,他们不可能从那里通过。 “不,不知道”保洁员害怕地捂着脸,“他们用枪指着我,我闭着眼不敢看,等我睁开眼,他们已经不见了。” 流星犀利的眼神迅速扫过空荡荡的洗手间,最后将目光落到将近两米高的窗户上,窗户玻璃被推开了,难道他们是从那里逃走的? 他推开保洁员,攀上了窗户,从两米高的位置跳了下去,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坪,草坪上有杂乱的足迹,他迅速地分析,这里有小路通向酒店的后门,看来,他们确实选择了这条路! 流星转了转手腕上戴着的声音传感器,沉着声音汇报,“老大,大事不好,夏小姐被人绑架了,他们走的是后门。” 北堂深正在跟客户聊天,突然听到流星的声音,脸色大变,跟客户说了一句“抱歉”,箭步离开,边走边通知江岛,“江岛,派人堵住酒店所有出口,不能放任何人离开!” 就在流星跳下窗户的瞬间,保洁员扛起一旁的黑色垃圾袋,放到了推车上,从容不迫地推着推车进入员工电梯,下到地下一层,又通过员工通道将垃圾袋运了出去。 她远远回头,看到一伙黑衣人堵住了酒店所有的出口,挨个排查进出的汽车和客人,酒店的经理站在门口,不停地向客人鞠躬道歉。她唇角一勾,露出诡异的笑容。 路边停着一辆装满垃圾的大卡车,见到她过来,一个司机摸样的大胡子从车上跳了下来,帮她将黑色的大垃圾袋子扛了起来,作势要把垃圾袋扔到车上,保洁员连忙拦住他,“白虎,你小心点,客户可是说得很清楚,要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 “艹,真麻烦,也不知道客户是怎么想的!”大胡子骂骂咧咧地把垃圾袋放到了车厢里。 “少抱怨了,人家可是悬赏了两百万。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要连夜送她出城。”保洁员动作灵敏地跳上大卡车,摘掉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黑发。 大胡子也坐了上来,启动汽车,转眼间就驶入了另外一条街,侧脸看了看身边的女人,嘴里嚼着口香糖,“朱雀,真有你的,能够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肉票绑了出来,不愧是a市排名前三的杀手!” 朱雀冷静地说道,“白虎,我们不能大意,你刚才也看到了,北堂深这个人很不简单,他能够在短短几分钟之内聚集起那么多手下搜查酒店,说实话,我有些担忧能不能顺利离开a市。” 大胡子自信满满,“放心,绑架和杀人是你的拿手好戏,逃路也是我的拿手好戏!所有的关卡我都安排好了!” 朱雀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这就是我一直选择和你搭档的原因!” 一个杀人,一个设计逃跑路线,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从来没有失手过。 大卡车一路畅通无阻地经过层层关卡,驶出了a市市区,在进入高速路之前,他们换上了一辆高性能的轿车,装垃圾的大卡车就这么被遗弃在公路上,反正这是他们从垃圾站偷来的车,一点都不心疼。 轿车风驰电骋地驶上了省道。 后座里,朱雀将黑色的垃圾袋打开,慢慢地拉了下来,赫然露出夏冬的脸 第102章 全城搜查 北堂深视线一扫,除了酒店经理以外,其他人都被清理了出去。 北堂深并没有看流星,而是走到经理面前,深邃的眼眸透着森森冷意,“今天的事情如果透露出去,你知道后果。” 经理恐慌地弯着腰,“是,是,我绝对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很好,管好酒店员工的嘴巴,否则,我会让这座酒店变成废墟。”北堂深神色冷漠。 经理猛点头,在他示意之后,吓得落荒而逃。 最后,大堂里只剩下北堂深和流星两个人,流星仍旧弯着腰,北堂深突然捏住他的手腕,只听到“咔嚓”一声,他的手腕骨头被折断了,左手软软地耷拉着,他脸色神色如常,说道,“谢谢老大手下留情。” 北堂深冷冷道,“通知所有人,全城搜索!另外,严防夏夏失踪的被消息泄露出去!” “是!”流星恭敬地鞠躬。 北堂深回到夏冬住的公寓,已经是深夜,还以为孩子们已经睡了,没想到两个小家伙窝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等着他们。 “深叔叔——”小乖高兴地叫了起来,“你们回来了!咿,妈咪呢?” 北堂深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柔声道,“你们妈咪临时有事,要出差一趟,过几天就会回来。” “啊?”小乖失望地垮着小脸,“妈咪怎么都不告诉我们,坏妈咪!” 小宝黑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北堂深,突然,咧嘴一笑,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小乖,妈咪也不是故意的,不要怪她啦。时间不早咯,你该睡觉了,哥哥带你进房间好不好。” “恩恩!”小乖伸出小小的手掌放在哥哥的手心里面,对着北堂深挥了挥手,“深叔叔,晚安。” 北堂深弯下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亲,“晚安。” 过了一会儿,小宝从小乖的房间里面出来,跳上沙发,蹭到北堂深旁边,哼哼唧唧地说道,“深叔叔,现在可以告诉我实话了吧,老妈到底去了哪里?” 北堂深认真而严肃地看着他,“小宝,你妈咪确实是有点事,去外地出差了。” “相信你才怪,老妈从来不会无故失踪,就算是临时出差,她也会打电话告诉我们她的行踪。”小宝一副“你就扯吧”的表情。 北堂深揉了揉眉,孩子太聪明了,就是麻烦。 他拍了拍他稚嫩的肩膀,“其实,你妈咪遇到一点麻烦,她被绑架了。” “什么?”小宝惊得跳了起来,哇哇直叫,“到底是谁这么大胆?不对,不对,这个不是重点!老妈有没有危险?有没有绑匪的线索?” “小宝,你不要着急,我们正在调查,相信我,很快就会有你妈咪的消息,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伤害!”北堂深扶着他的肩膀,严肃地说道。 小宝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小小的脸颊皱着一团,努力想要冷静,可是,他毕竟是个四岁的孩子,最亲的人被绑架,他怎么能不担心,眼眶都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直掉,呜呜地哭了起来。 “深叔叔,你说,妈咪会不会有危险我好怕” 北堂深将他抱进怀里,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会,我绝对不会让你妈咪有危险。” 虽然在孩子面前,斩钉截铁的保证,可是经过一晚上,手下还是没有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夏冬的手机信号也追查不到,北堂深表面冷静,实则心急如焚。 书房里,北堂深脸色阴沉,“流星,夏夏昨晚都跟谁接触过?” 流星骨折的手腕已经被绑扎了起来,他将夏冬昨晚接触过的人,以及细节,全部都说了一遍。 听说夏冬在失踪前,追着一个小女孩,撞见了百里翰,北堂深眉头蹙了起来,“那个小女孩,很可能就是对方故意安排的,为的是降低夏夏的警惕性,引诱她跳入陷阱。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 流星点了点头,接过江岛递过来的纸和笔,寥寥几笔,在纸上勾勒出一幅小女孩的画像。 北堂深挥了挥手,“江岛,吩咐下去,让所有人搜查这个小女孩的下落。” 一名手下急匆匆的敲门,走了进来,“老大,兄弟们询问了酒店所有工作人员,有目击者说,看到过一名保洁员推着装垃圾的推车走出了酒店。” 北堂深精神一震,“派人查探酒店片区所有的垃圾车,去垃圾回收站打探打探!” 手下领命而去。 流星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大,或许可以问问百里翰,夏小姐在失踪之前,遇到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当时,那个小女孩还抓住了他的裤子,冲着他笑,好像认识他的样子” 话还没有说完,北堂深已经像闪电一样,急速从他面前闪过,转瞬消失在门口。 北堂深的心狂跳起来,是百里翰下手的吗?他就要和苏云芊结婚了,因为发现了夏冬怀了孕,所以要处理掉她? 晟昊集团,会议室门口,琳达焦急地阻拦着气势汹汹的北堂深,“北堂先生,您不能进去,总裁正在开会!” 北堂深猛地一用力,将她推开,长腿一踢,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他就如同黑面雷神一样矗立在会议室的门口。 在场开会的人,都将目光转到了他的身上,愣怔,震撼,不解,各色眼光交织在一起。 琳达哭丧着脸,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总裁,我,我拦不住他!” 百里翰冷漠地看着北堂深,“北堂先生,你最好是有合理的解释。” “这就是我的解释!”北堂深突然冲了过来,挥舞着拳头,重重地砸向他的脸。 幸好百里翰灵活躲开,才避免了鼻梁骨断裂的命运,只可惜他的笔记本电脑却没有躲过这场横祸,“咣当”一声巨响,被他的拳风扫到了地上。 众人面面相觑,继而,迅速反应过来,在百里翰一句“今天的会议先开到这里”,他们立刻做鸟兽散状,一涌而出。 第103章 被人贩出卖 百里翰沉吟片刻,说道,“其中有两个省份,我都有人脉,我会让他们暗中帮忙查探。” 北堂深点了点头。 夏冬醒来的时候,头很痛,她皱着眉头睁开了眼。 下一刻,她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间土墙房子,低矮的屋顶上铺着瓦片,抬头可以看到星星点点的光线投射了进来,如果是下雨天,一定会漏雨的! 她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家徒四壁,这间房里,除了她身下的破旧木床,和一张小木桌,一个小木扎,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忍不住冷幽默,难道她是穿越了吗?还是穿越到最近很火的种田文里面? 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身体,还好,她还是自己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慢慢地回想,终于,她想起自己追着一个小女孩到了洗手间,然后,她被藏在隔间里面的人打晕了,再然后,她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双手抚摸着腹部,很平稳,很正常,肚子里的宝宝应该没事。 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间破旧的花布衬衫,有点像八十年代的布料。 腿有些酸疼,就像是经历过长途跋涉,夏冬揉了揉腿,然后翻身下床,走到那扇破旧的木板门门口,推了推,想要出去,但是木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推了半天,只能听到咣当咣当铁锁响动的声音。 “有人吗?有人在吗?”夏冬一边推门,一边放声大叫。 很快,她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开锁的声音,门打开了,门口站着一个头发凌乱胡子拉碴的男人,男人穿着破旧的衣服,裤子挽到了膝盖处,打着赤脚,脚上满是泥巴。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皮肤很黑,咧开嘴嘿嘿地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媳妇儿,你可算是醒了,可吓死俺了。” 男人说的是方言,夏冬完全听不懂,她愣了愣,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我听不懂你的话,你会说普通话吗?” 男人嘿嘿笑得更开心了,大手一拍大腿,侧了个身,高兴地冲着某个方向喊道,“娘,俺媳妇儿醒了,人伢子没骗俺,俺媳妇儿当真是城里人!” 夏冬还没闹明白他在高兴啥,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婆婆拄着拐棍,微微颤颤地走了过来,眯着一双老眼昏花的眼睛,上下打量夏冬,不住地点头,“这女娃长得标致,胸大,屁股大,能生儿子!” 夏冬被老婆婆打量货物一样的眼神瘆的慌,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老奶奶,您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老婆婆伸长了耳朵听她说话,夏冬看她听得那么认真,还以为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期待地看着她,“老奶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老婆婆听了一阵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拍着站着旁边的男人,“富贵啊,这女娃说的就是城里话吧,可真好听!” “是咧,娘,这个媳妇儿买得值,俺那两头大白猪没有白卖!” “可不是嘛,富贵啊,今晚就跟你媳妇儿圆房,娘想抱大胖孙子都想疯啦!”老婆婆笑眯眯地盯着夏冬看,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夏冬一句都听不懂。 夏冬很无奈,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老婆婆应该是那个男人的母亲,两人说的都是本地的方言,可惜,她一句都听不懂,而他们两人,也完全听不懂她说的普通话。 说了半天,双方根本就是鸡同鸭讲! 夏冬想了想,说道,“这位大哥,还有这位老奶奶,哦不,这位阿姨,我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救了我,不过我很感谢你们,等我回家,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说完这些话,夏冬对着他们两人鞠了个躬表达谢意,然后打算离开。 可是她刚走出几步,还没有走出这间房间,就被那个叫富贵的男人拦住了,拽着她的手臂,不由分说地就将她推进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夏冬傻眼了。 等反应过来,扑到门口,用力拍打着房门,“开门,快开门,放我出去!” 她大声喊着,喊了十多分钟,都没有人理睬她,她总算明白了,就算是喊破嗓子,他们也不会放她离开的。 她不知道他们和绑匪是不是一伙的,为什么把她关在这里,她只知道,她必须离开这里,她要回家! 她打量着这间破旧的房子,思考着有什么办法逃离这里,房顶大概有三米多高,就算是站在床上,她也够不到屋顶,房间里也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想要通过房顶逃出去,几乎是不可能。 房间里没有窗户,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门。 她坐在床边,思索着逃生策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传来铁锁打开的声音,房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一碗面条从门缝里递了进来,然后,房门又被紧紧地关上了。 肚子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夏冬无奈地摸了摸肚子,走过去,把面条端了起来,白花花的面条,没有任何配菜,面条煮得很烂,黏糊糊的粘在一起,只是看了一眼就没有任何胃口。 但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吃。 夏冬皱着眉,小口小口吃完了面条,将碗放回到门口。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铁锁打开的声音,门又开了一条小缝,一只手伸了进来,取走了碗和筷子。 她猜测,门外应该有人在监视她。 又过了几分钟,她敲着门,“开开门,我想上厕所,开开门啊!” 叫了半天,没有人理她,她捂着肚子痛苦地叫了起来,“哎哟,快开开门,我忍不住了!” 夏冬猜得没错,门外确实有人监视她,富贵透过门缝偷窥,对菜园子里正在锄草的老婆婆说道,“娘,俺媳妇儿捂着肚子,叫得好大声,不会出啥事儿吧?” 老婆婆眼皮子一翻,嚷道,“能出么子事,肯定是想上茅房,你把尿桶给她提进去!” 第104章 锁定目标 男人从拖拉机上跳了下来,迅速跑上来抓住她的手腕,用方言高声叫道,“康老二,快出来,王富贵买回来的媳妇儿跑了,快出来抓住她!” “放开我!”夏冬反手握住男人的手腕,一个过肩摔,将他摔趴下了。 夏冬捂着肚子小跑起来,还没跑两步,就听到路边的院子门打开了,扭头一看,一伙人拿着绳子棍子跑了出来,冲着她这边追了过来。 她咬着牙,加快了速度,要是平时,以她的速度甩开这伙人,绝对没问题,但是现在她怀有身孕,根本不敢跑得太快,跑了才几百米,就被那伙人围住了。 “跑啥跑,你跑得再快也跑出咱们这个村儿,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出去了,老老实实跟王富贵过日子吧!”开拖拉机的那个男人跟着围了过来,捂着摔疼的脸颊,用蹩脚的普通话磕磕巴巴的说道。 “你什么意思,王富贵是谁,我为什么要跟他过日子?”夏冬一边问话,一边悄悄打量,围着自己的总共有三个男人,两个女人,手里都拿着绳子和棍子,似乎,只要自己反抗,他们就会拿棍子敲到自己的头上。 “王富贵,就是买你的那个男人,你现在是他的媳妇儿了!” 夏冬浑身一僵,“你是说,我被拐卖了?” 围着她的两个女人,其中有一个高高大大的,尖着嗓门,用普通话说道,“我说妹子,你就认命了吧,我跟我弟媳妇也是被人贩子拐卖过来的,这里的男人讨不到老婆,好不容易买了一个,那是巴心巴肺的对老婆好,你放心,王富贵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老实人,一定会好好地待你” 夏冬满脑子嗡嗡响,女人还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听进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双手已经被人捆上了,那个高大的女人,还在安慰她,“妹子,别难过,刚开始啊,我也很难接受,逃跑了好几次,我家康老二,一次都没打过我,还求我跟他好好过日子,最后,我的心也死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这不,我们俩现在过得好好的” 夏冬摇着头,“不,大姐,你听我说,我不能留在这里,我在a市,还有亲人,还有——” “孩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的话就被女人打断了,“谁没有亲人啊,我们这些被拐卖过来的,都有亲人,可是老公孩子就不是亲人了?等你想通了,王富贵肯定会带着你回家看亲人的!” 夏冬压低声音,求着她,“大姐,我求你,救救我吧,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 “哎,妹子,你也别怪大姐我狠心,我也是过来人,我理解你的苦处,但是我不能帮你,这个村子里的男人,大部分都是光棍,买个老婆不容易,我要是真的把你放走了,就会成为整个村子的仇人,我老公还不打死我啊!” 夏冬还想说话,女人直接将她推到了康老二的面前,“老二,你跟老三还有李大柱把这个妹子送到王富贵家吧,我就不去了,我怕自己被她求着求着,就心软了。”李大柱,就是那个开拖拉机的男人。 “大姐,大姐,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夏冬被两个男人架着胳膊,推着往前走,不死心地回头大声叫着。 那个女人背对着她,一声不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看着脚下越来越熟悉的小路,看到面前熟悉的简陋的小院子,夏冬几乎要绝望了,但是她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想到了千里之外的小乖和小宝,她又开始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一定要逃出去! 从那个女人的话里,她分析出来,整个村子的人都接受拐卖妇女这件事,如果没有地图,没有详细的计划,就算是逃出王富贵家,也逃不出这个村子。 王富贵被夏冬打晕了,还没有苏醒,老婆婆发现自家买来的媳妇不见了,急得直跳脚,刚叫了几个邻居出去找,这边媳妇就被人送了回来,感激地直道谢。 “乡里相亲的,谢啥啊谢,方婆婆,以后把她看牢点儿,别让她再跑了!”康老二和康老三叮嘱了两句,帮着方婆婆将夏冬锁进了房间。 方婆婆又道了谢,泡了茶端出来,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闲聊。 聊着聊着,王富贵苏醒了,听说自家媳妇逃跑,拦了李大柱的拖拉机,李大柱又叫了康家兄弟把她捉住,千恩万谢了一番。 李大柱咧着摔疼的嘴巴笑了笑,“富贵啊,你那个媳妇儿,力气可不小,你小心着点儿,别被她打了。你看我这伤,就是被她摔的。” 康老二叹口气,“人伢子不是说她脑袋有点问题吗?我看她一准是犯病了。” 外面的人用夏冬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的聊着天,她坐在床头,觉得自己浑身有点不对劲。 身体里就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啃食着她的血肉,啃食着她的骨髓,又痒又疼,她的手脚开始哆嗦,浑身颤抖着。 她的眼睛好酸,鼻子好痒好辣,眼睛不受控制地流下了眼泪,鼻腔里也流下了清水一样的鼻涕。 房间里面没有纸巾,她只好用袖子擦拭着眼泪和鼻涕,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身体好痒好疼好麻,她抱着头,难受得尖叫了起来。 “啊——好难受——”她痛苦地躺在床上,想要翻滚减轻痛苦,但是她的大脑还残存着一丝意志,她不能伤害到孩子,绝对不能! “啊——好痛!”夏冬十个手指狠狠地扣紧了床板,忍受着噬骨的痛苦,她的脑子开始眩晕,视线开始模糊,但是身上的痛楚和难受却更加的清晰,四肢百骸的痛苦,都传递到了她的脑海里。 痛苦的尖叫声,不断地从房间里面传出来。 王富贵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想要进屋去看看,被方婆婆叫住了,“那个女人满肚子花花肠子,肯定又是哄你的!不准去!” “娘,人伢子说了,她有疯病,万一她是犯病了咋办呐?娘,你就让俺去看一眼嘛!” 康老二说道,“方婆婆,富贵说得对,我听她叫唤得那么惨,可能真的是犯病。” 李大柱说道,“是啊,方婆婆,喊富贵把门打开,我们几个一起进去,就算她耍花样也不怕!” 第105章 求助英子 百里翰将手机接收到的照片连接到电脑上面,那是两辆高级跑车,一辆是法拉利,一辆是路虎。 北堂深仔细观察这两张照片,最后指着路虎车,说道,“我认为这辆车的可能性比较大,这款路虎后车厢空间比较大,如果绑匪将夏夏放在里面,会比较适合。” “跟我的想法一致。”百里翰沉声说道,“所以,我已经让他们将重点放在这辆路虎上面。” 追踪绑匪的行动,在争分夺秒的进行,而另外一边,当夏冬苏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房间里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仰望屋顶,可以看到从瓦片缝隙里透出来的星光。 她的身体湿漉漉的,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上也黏糊糊的,她嫌弃地想要沐浴,但是等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才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农家小院里。 身体还有些酸软,头有点晕,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昏厥之前那种百虫噬心的痛苦,她还记忆犹新,她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么? “吱呀”门开了,王富贵一手拿着木棍防备她逃跑,一手端着饭碗走了进来。 “媳妇儿,你醒了,感觉咋样,哪里还不舒服?”他放下饭碗,在墙壁上摸到点灯的开关线,拉亮了电灯。 夏冬听不懂他的话,但是看得懂他脸上担忧的表情,于是单手扶着额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抱着一丝希望,说道,“我头痛,身体也不舒服,你能不能找一个能听懂我话的人来?” “你是不是头疼?”王富贵听不懂她的话,但看得懂她的动作,急得直跳脚,突然一拍脑袋,“俺咋忘了,俺听不懂城里话,但是英子听得懂!” “媳妇儿,你别急,俺马上回来!”王富贵甩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离开之前还不忘锁上房门。 夏冬正猜测着他的行为,他突然又跑了回来,手里还拽着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孩,那女孩梳着长长的马尾,穿着一件白体恤,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她有些腼腆地对着夏冬笑了笑,说道,“二婶,我叫英子,王富贵是我的二叔。” 夏冬瞪大眼看她,“你会说普通话?” 英子羞涩地点了点头,“嗯,我读过高中。” “怎么没有继续读下去?” 英子低下头,“家里没钱,我爹又病了,所以就辍学了。” 王富贵看她们聊了起来,连忙推了推英子,“英子,问问你二婶,哪里还不舒服?” 英子这才记起二叔把自己拽过来的主要目的,连忙问道,“二婶,你哪里不舒服?” 夏冬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英子,下午的时候,我突然很不舒服,后来,我记得你二叔他们进来了,他们好像给我注射了什么药,后来我就昏迷了过去。你问问你二叔,他给我注射的是什么药?” 英子点了点头,转向王富贵,用方言把夏冬的话重复了一遍。 王富贵把人伢子的话悉数说给了英子,英子又用普通话叙述给夏冬。 “二婶,我二叔说,人伢子说你是城里人,一直都有疯病,家里人嫌弃你,所以不愿意养你,人伢子就把你带到了咱们这个山沟沟。人伢子把你卖给二叔的时候,还留下一盒针药,说是如果你犯病,就让二叔给你注射,你的疯病就会好起来的。” 夏冬脸色都变白了,“人伢子所说的犯疯病,都有什么症状?” 英子把王富贵的话翻译了一遍,“人伢子说,你犯疯病的时候,会全身抽搐,还会流眼泪鼻涕,会很痛苦。” “英子,我能不能看一下你二叔说的针药?” 夏冬心口扑通扑通跳,她没有疯病,这是肯定的,那她的身体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是那伙绑匪对她做了什么吗? 英子转头问王富贵,王富贵点了点头,很快就抱回来一个小铁箱。 打开箱子之后,夏冬看到整整齐齐摆放的药剂瓶,总共还有九个,旁边放着九支一次性注射器。 药剂瓶上没有标签纸,不知道药水的名字,更不知道它的成分。 夏冬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现在不是担心这个时候,当务之急,是逃出这个山村。 她将铁箱盖好,问英子,“英子,能跟我说说,这是在哪里吗?” 英子说道,“我们住的村庄叫七里沟,属于l市管辖。” l市,夏冬知道这个地方,它和a市相隔了五百多公里,属于另外一个省份——s省管辖。 绑匪竟然将她拐卖到了外省,夏冬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脸色发白,她勉强笑了笑,“英子,我一个人在这里很无聊,如果有空闲,你能不能来陪我聊聊天。” 英子点了点头,“当然好,二婶,我二叔是个好人,你放心,他一定会对你好的!” “英子,我现在还接受不了,给我时间,让我冷静两天,可以吗?”夏冬知道,不管她说什么,英子都只会劝她认命,所以,她现在要做出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博取他们的信任,然后再想办法逃跑。 “嗯”英子点了点头,又用方言跟王富贵说了一下情况,王富贵看了两眼有些忐忑不安的夏冬,犹豫了半天,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 英子笑着说道,“二婶,你放心,这两天我二叔都不住在这里。” 夏冬握住她的手,“英子,谢谢你。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好啊,二婶,你先吃饭,饭都快凉了,我回家跟我娘说一声,马上就过来。” 英子走了之后,夏冬把木桌上的饭碗端了过来,晚饭是米饭,大白菜炒着白花花的肉片,虽然看着不怎么好看,味道还不错,夏冬很快就吃完了。 英子抱着毯子和枕头回来了,她一边铺床,一边说道,“二婶,你是哪里人?” 夏冬笑了笑,“我是a市人,英子,你见过拐卖我的人伢子吗?” 第106章 不要打针 “不,不是,如果你真的是夏主编,我肯定相信你!” 夏冬摸了摸鼻子,苦笑,“你说得对,我没有任何能够证明我身份的东西,你不相信我也是应该的。英子,告诉我,如果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愿意帮助我吗?” 英子咬着唇,犹豫着,夏冬开出的条件,是非常诱人的 夏冬也不急着得到答案,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你先考虑一下,明天告诉我答案。” 英子点了点头。 夏冬笑了笑,将话题转开,她讲了很多自己读大学时发生的趣事,又讲了自己在日本时的奋斗史,最后,她看着英子,意味深长地说道,“英子,人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你缺少的,只是一个机遇。” 英子明白她的意思,原本沉重的心情更加沉重,她陷入两难的境地里面,天人交战着。 第二天,当夏冬醒来的时候,英子已经离开了,她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吗?英子不肯答应?看来,她还要继续努力才行。 房间里没有任何洗漱的用品,夏冬都觉得自己快要脏死了。 房门突然开了,英子满面笑容,端着脸盘,拿着毛巾、香皂、牙膏牙刷等物品走了进来。 “夏主编,我打了水给你,牙刷和毛巾都是我去村头新买的。” 夏冬灿烂地笑,“谢谢。” 洗漱完,王富贵送来了早餐,是馒头和稀饭,英子陪着她吃完早餐,轻声说道,“夏主编,不是我不相信,我只是想更谨慎些你有什么办法证明你的身份吗?” 夏冬心头一喜,看样子,英子是被自己说动了!她想了想,说道,“我告诉你杂志社的电话号码,你打过去,就说是主编的好朋友叶思琪,要找主编的助理莉莉丝,等莉莉丝接了电话,你想问什么问题证明我的身份,都没有问题。” 夏冬补充道,“英子,我拜托你一件事,不要透露出我失踪的事情!” 夏冬猜测,以北堂深的办事风格,在她失踪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掩盖下去,那么,公司的同事们,也不会知道她失踪的事情,她还要继续遮掩下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嗯”英子揉着手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如果,如果我证实了你的身份,我该怎么做,才能既帮到你,又不会害了我二叔?” 买卖妇女是犯法的,英子不得不考虑到保护她二叔的问题。 夏冬早就想好了方法,她说,“在你证实我的身份之后,不用报警,只需要给我朋友打个电话,告诉他我的具体方位,让他一个人过来找我,并且,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就说‘夏夏很好,不要担心,夏夏很想念宝贝们,也很想念深哥。’只要你说了这句话,他就知道是我了。” 英子连忙掏出纸笔,将夏冬说的话都记录了下来,将两个电话号码也记录了下来。 英子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到贴身的口袋里,说道,“村子里只有李大柱家里有电话,但是李大柱懂普通话,如果不想被他发现我们的事情,就只能去镇里。夏主编,我一会儿就去镇里,大概傍晚才能回来,你放心,我已经跟我二叔说好了,他不会过来打扰你的。” “好,英子你小心一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夏冬知道这所村庄里的人喜欢“互相帮助”,如果被一个人知道她们策划的事情,那很快就会被全村的人知道,她们的计划就落空了。 夏冬没事可干,躺在床上,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等待着英子回来。 另一边,北堂深和百里翰刚刚得到从s省传来的消息,那辆路虎有很大的嫌疑,曾经有目击者看到有两个人往车里面抬进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不过交通局对路虎车的追踪也断掉了,因为路虎车已经被抛在了出s省省会的路上。 经查证,路虎车也是被盗车辆,车上没有任何线索,连一根头发都没有。 “绑匪非常谨慎!”百里翰揉了揉眉,“这是一场经过严密策划的绑架,对方没有要求赎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想要夏冬的命,不会冒着风险,千里迢迢的将她带出去那么远。这也就意味着,夏冬暂时还是安全的! 北堂深脸色非常难看,眼中燃烧着怒火,“不管他们想要干什么,一旦被我抓住,我会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百里翰走到书桌那边,桌上铺着一张很大的地图,他指着某个地方,说道,“路虎被遗弃在这里,这条线又通往四个市,绑匪在不断地让我们做选择题。” 北堂深咬着牙,“江岛,通知其他两个省的兄弟,火速赶往这四个市!范围已经缩小了,我就不相信找不到夏夏!” “不必了,这两个市交给我。”百里翰指了指其中两个。 “我打算去s省省会,那里离四个市都比较近,一旦有了消息,也能更快地赶到夏夏那里。”北堂深也没有跟他客气,当务之急是找到夏夏的下落,夏夏在外面多待一刻钟,危险也就增加一分。 百里翰看向北堂深,“我跟你一起。” 北堂深本想拒绝,但是看着他漆黑的双眸,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改变了注意,百里翰在s省有人脉,如果有什么意外,他还能帮上忙。 他们坐上了百里翰的私人飞机,只用了两个小时就达到了s省省会,刚下飞机,北堂深就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听完电话那边说的话,北堂深僵住了步伐,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激动地说道,“请你告诉我,她的具体位置!” 电话那边是一个清亮的女声,“l市,七里沟,夏主编说,让你不要报警。” “好,我知道了,非常感谢!” 北堂深挂断电话,激动地眼眶都红了,百里翰深深地看着他,“有夏冬的消息?” “是,她在l市,”北堂深说完这句话,立刻通知江岛,让他将其他三个市的手下都召集了回来,l市的手下留在市内等他的命令。 l市是小城市,没有机场,飞机没办法降落,百里翰和北堂深只能驾车过去。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带上几个兄弟,再马不停蹄地赶往七里沟,已经是夜里八点多。 第107章 助你为乐 王富贵吓了一跳,随手抄起地上的小马扎拦在他们面前,“你们,你们是谁?” 英子先是惊愕了一下,后来反应过来,用普通话问道,“你们是夏主编的朋友吗?” 北堂深点了点头,“我今天接到了你的电话,她是不是在这里,我听到了她的笑声!” “是的,夏主编就在那里!”英子连忙把王富贵拉了过来,指了指床,说道,“我叔叔不是坏人,请你们不要为难他。” 看到夏冬的那一刹那,北堂深已经没有心情应付任何人,他只是点了点头,跨步走到了床前,百里翰几乎与他同一时刻,站到了床边。 北堂深想也没想,直接将夏冬抱在了怀里,“夏夏,我来接你了!” 夏冬咯咯地笑了起来,眼神迷离,就像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手指着屋顶,喃喃自语,“花,好多花” 北堂深一惊,“夏夏,你怎么了?你看看我!” 百里翰本来已经落入胸膛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脸色变得很难看,犀利的眼神迅速落到王富贵和英子身上,“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看到他们两人的样子,王富贵也猜测到他们是夏冬的亲人,颓丧极了,再加上他听不懂普通话,只能干瞪眼。英子连忙解释道,“我们没有做什么,夏主编刚才犯病了,我给她注射了药水,没想到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百里翰眼中迸射出森冷的寒意,走近几步逼视英子,“什么犯病,夏冬根本就没有病,你们给她注射的是什么药水?” 英子被他强大的气场吓得退了两步,战战兢兢地拿起铁箱里面的药剂瓶,说道,“就是这个这个是人伢子留下来的,说是在夏主编犯病的时候,就给她注射” 百里翰拿起药剂瓶,仔细看了看,没有看出什么蛛丝马迹,但是心里已经隐约有了猜测。 北堂深哄了半天不见夏冬好转,也将注意力转到了这边,百里翰将药剂瓶递给他,面色阴沉得骇人,“希望你跟我猜的,不是一样。” 北堂深看了看药剂瓶,又看了看夏冬的反应,脸色变得跟他的一样难看,半晌,挤出了两个字,声音低到只有他们两个可以听到。 两人相顾无言,眼神布满煞气。 夏冬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的视线一致转向她,眼中都泛起怜惜,只是,百里翰忍住了,北堂深却毫无顾忌地抓住了夏冬的手,防止她伤害到自己。 王富贵眼巴巴的看着这边,想要上前去,被北堂深带来的人拦住了,英子连忙拉住他,“二叔,他们都是二婶,哦不,都是夏主编的朋友,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王富贵唉声叹气,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看夏冬,英子索性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拖了出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夏冬慢慢地清醒过来,她睁开双眼,看到的是满面担忧的北堂深,目光缓缓向上,是面无表情的百里翰。 她轻声道,“深哥,百里先生。” 她对他们两人的亲密程度,从称呼里立刻能分辨出来,百里翰心里有些不舒服。 北堂深将她拥入怀中,“夏夏,你没事就好。” 百里翰看着他们,觉得很刺眼,转身,走出房间。 走到院子里,苏云芊打来了电话,“阿翰,你怎么不在家?我原本打算跟你一起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的。” 苏云芊只要一想到夏冬被卖到了穷山沟,还染上了药瘾,甚至还会生下畸形的孩子,她就兴奋得想要跳起来。心情实在是好极了,所以想找百里翰一起庆祝,没想到去了他的别墅,却扑了个空。 百里翰揉了揉眉,轻声道,“我临时出差,到了外地,因为走得急,所以没有通知你。” “没关系啦,那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苏云芊心情好,自然也就很好说话。 “好,你也早点休息。” 百里翰挂断电话,站在小小的院子里面,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到底是谁要害夏冬,还让她沾染上了药瘾?他用手捏着眉心,药瘾啊,该怎么让她戒掉才好。 房间里,夏冬靠在枕头上,柔弱无力,她浅浅地笑,“深哥,你来得真快,英子中午刚给你打过电话,你晚上就到了。” 北堂深抚摸着她的头发,一向坚毅的男人,眼眶竟然红了起来,“对不起,夏夏,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夏冬摇了摇头,“深哥,不怪你,是我自己失去了警惕性,深哥,我想回家,我想念孩子们了,我还想念姨妈他们,知道我失踪,他们一定会很着急的。” 北堂深忍不住在她头顶吻了吻,“你先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放心,我撒了谎,说你出差去了,你公司那边,我也撒了谎,说你生病了,给你请了假。” 夏冬笑,“深哥,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办法。” “夏夏,怕吗?”北堂深摸着她的脸,她精致的小脸,清瘦了好多,显得下巴更尖了。“不怕,我知道我会逃出去,我也知道,深哥会想办法救我。” 北堂深将她拥入怀中,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成为自己的一部分,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她会离开自己了。 “深哥,我想给孩子们打个电话。” “嗯,好。”北堂深将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中。 电话一拨就通,是小宝的声音,急切地传了过来,“深叔叔,有妈咪的消息了吗?” 夏冬忍不住笑,“宝宝,我是妈咪,听到你的声音,真好啊。” 小宝“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哭得肝肠寸断,这还是自他懂事之后,夏冬第一次听到他哭得这么伤心,心疼得不得了,柔声安慰了他好久,他才抽抽搭搭的停止哭泣,别别扭扭地说道,“老妈,刚才不是我在哭,是电视里的小屁孩在哭。”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家的男子汉才不会哭咧。”夏冬很给他面子。 小宝破涕为笑,“老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明天就会回来,照顾好乖乖,知道吗?” “恩恩,我知道了,老妈,你赶紧回来,我和乖乖的节目还要你帮我们编排呐。” “好,妈咪知道了,时间不早了,赶紧睡觉吧,要是明天早上起不来赖床,小心保姆阿姨打你的小屁屁。” “哇咧,我才没有赖过床,明明天天赖床的都是老妈你耶” “臭小鬼,不要在你深叔叔面前揭我老底啦。” 第108章 药力发作 吃完早饭,他们出发离开,英子和王富贵出来送他们,方婆婆没有出现,估计是不想看到夏冬这个儿媳妇突然飞走了。 英子拉住夏冬的手,依依不舍,夏冬笑道,“英子,等你到了a市,记得来找我。” “嗯,夏主编,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不要再叫我夏主编,叫我夏冬。”夏冬报了一串数字,说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随时欢迎你打给我。” 英子笑得很开心,“好,夏冬。” 夏冬上了北堂深的汽车,刚要出发,王富贵抱着一个小铁箱突然冲了过来,说道,“药,药!” 夏冬看到他手中的铁箱,刚想说自己没有病,不需要那些东西了,但是转念又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难受,于是将铁箱接了过来,笑道,“谢谢你。” 王富贵咧开嘴笑,挥了挥手。 汽车绝尘而去。 北堂深看着怀抱铁箱的夏冬,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了很久,他还是问出口,“夏夏,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么?” 夏冬摇了摇头,也不瞒他,将自己身体的变化,和注射药水之后的奇妙感受全都告诉了他,他突然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眼神暗沉深邃,就像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大海。 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地强烈,“深哥,你是不是知道这是什么?” 北堂深握紧她的手,一言不发,但是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深哥,我想知道真相。” 北堂深扶着她的肩膀,“夏夏,在我说之前,答应我,就算是为了孩子着想,你也要冷静。” “我会的,我能够承受。”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这是毒/品。” 毒/品两个字,狠狠地敲打在夏冬的胸口,但是她努力地提醒自己,不要激动,要冷静,要冷静! 她紧紧握着拳,首要担心的,还是孩子,“深哥,听说吸/毒的人,生下的孩子是畸形儿,我已经至少注射了两次毒/品,会不会,也生下畸形儿?” 北堂深将她抱紧,“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经过十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他们一行人总算是回到了a市,刚进市区,百里翰就与他们分开了。 分开之前,夏冬微笑着向他道谢,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夏冬看着百里翰开车进入另一条车道,上了北堂深的车,“深哥,我们也回去吧。”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北堂深已经通知人把小宝和小乖从幼稚园里面接了回来,两个小家伙一见到他们,立刻欢呼着扑了过来。 夏冬抱着小乖亲了又亲,揉着小宝的脸颊,小宝嘟着脸,乖乖任她揉,昨天晚上他已经和她通过电话,纾解了情绪,这会儿看到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包子脸上带着粉扑扑的颜色。 好一番亲热,夏冬才将两个小家伙搂到怀里,窝在沙发上,北堂深坐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问两只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小乖柔声细语地讲着有趣的事情,夏冬配合地哈哈大笑,气氛好不温馨。 夏冬摸了摸小宝的头,问道,“乖儿子,再过三天就是游园会了,从明天开始,老妈帮你们排练节目。” “好耶,妈咪好棒!” 夏冬得意扬眉,“那是,你们妈咪我,那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小宝一脸黑线,小乖捂着小嘴偷笑。 “喂喂,你们那是什么表情,不相信吗?”夏冬转头问北堂深,“深哥,你说说看,我是不是人才!”她偷偷对他呲牙,露出一副“你要是不替我说话就死定了”的表情。 北堂深笑,“宝贝们,你们的妈咪不但是人才,还是天才——的妈咪!”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小宝。 小宝心领神会,咧开嘴笑。 夏冬眉开眼笑,得意地拍了拍北堂深的肩膀表示赞赏,但是下一秒,她的眉头一竖,怀疑地看着他,“深哥,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吗?什么叫天才的妈咪?说到底,你夸的还是小宝诶!” 北堂深摸了摸她的头,“你明白就好。” 夏冬磨牙,“洗白白脖子,等我咬死你!” 北堂深大笑,果真将脖子伸了过来,“来吧,我已经洗过了。” 夏冬眨了眨眼,突然抱住他的脖子,张口咬了下去。 “嘶——夏夏,你还真咬啊!”北堂深痛得脸都扭曲了。 “哇哇哇——少儿不宜诶!”小宝赶紧捂住了小乖的眼睛,笑得贼兮兮的,“妈咪,你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做出这么血腥暴力的事情,会给我们幼小的心灵留下阴影的。” 夏冬抬起头,意犹未尽的摸了摸唇角,“好吧,深哥,看在孩子们的面上,今天就放过你了。” 北堂深脸部肌肉抽搐了,摸着脖子上的牙印,“我需不需要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你敢!”夏冬凶狠地磨牙,琢磨着再咬一次。 一家人正闹的起劲,夏冬突然用双手抱住了肩膀,脸色变得难看,声音有点颤抖,“深哥,我累了,麻烦你送我回房间。” 北堂深心里一惊,连忙放开孩子们,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对担忧的孩子们说道,“没事,你们妈咪今天赶了很久的路,她只是有点累了,我送她回房间休息,你们乖乖在客厅玩。” “恩恩,好”小家伙们点着头,挥舞着小手,“妈咪,晚安” 第109章 研制解毒剂 百里翰身体紧绷,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等松了口气,发现肌肉都酸疼了。他解开了她手腕和腿上的绳子。 夏冬缓了很久,开口说话时,声音已经沙哑,“我熬过去了吗?” 北堂深心骤然一痛,用毛巾擦拭着她脸上的汗水,“嗯,熬过去了,夏夏,你是我见过的,最坚强的姑娘。” 他的话不假,有很多男人都扛不住药瘾,忍不住再次吸/毒,而她咬着牙,硬生生地熬了过去。 夏冬想笑,但是嘴唇上的伤口,牵扯得很痛,笑容显得有些扭曲。 百里翰看着她这副样子,面色阴沉沉的,目光很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夏冬视线转到他身上,牵了牵唇角,“百里先生,你也在。” 百里翰薄唇抿了抿,“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我送你。”北堂深摸了摸夏冬的头,“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夏冬点了点头,看着百里翰,说道,“谢谢你来看我。” 百里翰没有回答,但眼神却闪了闪。 北堂深和百里翰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北堂深把一个药剂瓶递给他,说道,“有了结果,立刻告诉我。” 百里翰“嗯”了一声,将药剂瓶放到外套口袋里,沉默了片刻,说道,“目前看来,夏冬的药瘾是每天犯一次,为了她着想,我建议把她送到专业的戒/毒/所。” “不行!”北堂深一口拒绝了,“我不能让她远离我的视线,况且,一旦进了戒毒所,她染上药瘾的事情就瞒不住了,那会毁了她的!” 百里翰犀利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就忍心看着她每次药瘾发作痛苦的样子?在专业的戒/毒/所,她可以得到专业的控制和保护。更何况,你想让她的孩子们都发现她染上药瘾的事?” 北堂深眉头蹙了起来,“我可以把她送到我的别墅,请专业人员来帮助她!” 百里翰嘲讽地勾了勾唇,“说到底,你还是自私地想要将她控制在身边!” 北堂深冷冰冰地回敬他,“我是她的未婚夫,我有权利也有责任照顾她!” 两大商业巨头蹲在电梯里文质彬彬地吵架,电梯的门突然打开了,走进来一个路人甲,差点被里面零下的温度冻死,更差点被两人凌厉的视线射成马蜂窝。 悦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僵硬的气氛。 百里翰接听,“云芊。” 苏云芊担忧的声音传来,“翰,你不是说今晚回a市么?怎么还没到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我很快回来。” 百里翰说完就结束了通话。 北堂深眉毛一挑,露出获胜者的高傲神情,“百里先生,恭喜你,听说你和苏小姐就要结婚了。” “谢谢!”百里翰快要把牙齿咬碎了。 电梯里有了旁观者,所有话题戛然而止,电梯到了一楼,北堂深礼貌地点了点头,“再见。” 百里翰也点了点头。 等北堂深上了楼,夏冬已经在浴室里面洗澡,脱下衣服,夏冬怔住了,手腕和腿上都是绳子的绑痕,膝盖上还有擦破的痕迹,不是很疼,却提醒了她犯药瘾时非人的折磨。 她一直是坚强的人,从来没有有过轻生的念头,但是就在刚才被药瘾折磨的时候,她快要忍不住了,现在回想起来,她浑身都冰冷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那么可怕的念头 她不知道她还能坚持多久 “夏夏,你还好吧?”北堂深许久没见她出来,担忧地敲着浴室的门。 “我没事,我很好。”夏冬抹去眼角的泪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夏冬,加油,为了乖乖和肚子里的宝宝,你要加油,知道么? 第二天,百里翰的教授朋友就传来了研究结果,药剂瓶里面的药品是市面上还不存在的毒品,它的药性比海/洛/因要强上十倍,只要注射两次就会染上药瘾,最可怕的是,沾染上药瘾的人,每隔二十四小时就会犯瘾,想要戒掉它,必须熬过一个月的。 北堂深不想让百里翰知道夏冬怀孕的事情,所以又背着他找了专家咨询药品对孕妇的影响,专家表示药品会对孩子造成一定影响,有可能会影响到孩子的大脑发育,但如果次数少,也不一定 夏冬忐忑不安地做了孕检,林希豪说孩子还太小,有些影响还看不出来,所以,他也没办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自从在美食街遇到夏冬母子之后,夏振声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偷偷到医院,找机会远距离地偷看小乖,小乖出院后,他就将车停到帝皇幼稚园外面,偷看小宝放学,每次看到他跟其他小朋友挥手告别,他都想冲上去,抱住孩子,听他叫他外公。 夏振声不知道的是,他偷窥孩子们的行为早就落在了北堂深的眼里,正因为他是夏冬的父亲,北堂深才默许了这种行为,但是他一旦想要介入夏冬的生活,北堂深就坚决不允许了,让人打破了他的跟踪活动。 夏振声更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已经被另一个女儿,苏星辰看在了眼里。 苏星辰请了私家侦探跟踪夏振声,在跟踪的过程中,她发现苏云芊已经动手了。北堂深对外宣称夏冬是生病在家,但是苏星辰买通了夏冬家的保姆,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在家。 夏冬染上药瘾的事情,苏星辰也是第一个知情的。 她笑得很开心,喃喃自语,“堂姐,没想到你这么狠心,不过,我喜欢!就让堂妹我再帮你一把吧。” 夏冬白天照常上班,但是每到了晚上,她就要忍受药瘾的折磨。 为了不被孩子们发现,每天在药瘾发作之前,她都会找借口离开家,到北堂深的别墅里面,挨过那痛苦的半小时。 由于她注射的药品药性太过强烈,连市面上现存的解毒药都不能克制药性,她只有硬生生地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来抵抗。 第110章 小翼游园会 百里翰身体一僵,声音有些干涩,“再过两周,我们就要结婚了,你难道不应该给我更多的信任?” 她柔柔地撒娇,“我不是不信任你,我只是,开始对自己不自信。” 他心里无端升起内疚,抚摸着她的脸,“你是苏云芊,光芒四射,怎么会不自信?” 她被他逗笑,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还没有吃饭,我亲手下厨,给你做吃的,好不好?” “不用麻烦,让下人做就好。” 她像小女人一样撒着娇,“不嘛,我想给你做。”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百里翰搂住她的肩膀,往楼下走。 苏云芊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微笑,她以前就是太不懂得拿捏男人了,才在夏冬面前栽了个跟头,她现在就不会这么傻,什么时候该示弱,什么时候该撒娇,这是一门学问。 苏云芊里面穿着一件吊带裙,外面罩着一件围裙,头发挽在了头顶,在厨房里面忙碌着,但动作又高贵优雅,有种别样的风情。 如果是以往的百里翰,一定会被她此刻的样子吸引住,但是现在,他脑中思考着夏冬的事情,根本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直到她将三菜一汤端了出来,他才回过神来,弯了弯唇角,“色香味俱全。” 苏云芊在厨房的时候,就注意到他心不在焉,心里本来有些不高兴,看到他这么给面子,吃得津津有味,心情又好了一点,单手撑着脸颊,笑道,“翰,我们去希腊度蜜月好不好?” 百里翰说道,“你喜欢就好。” “你真好。”她倾身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没有说话。 她微微一笑,“翰,明天小翼他们学校举行游园会,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游园会的事情,百里翰也只小翼说过一次,没想到她会记得,眼中不由流露出温情,柔声道,“当然好,游园会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持续到六点,你有时间吗?”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当然有,我早就安排好了,我很期待小翼的表现!” 提起儿子,百里翰也笑了起来,“说起来,连我都不知道他会准备什么节目。” 她笑着说,“肯定会很精彩!” 百里翰毫不掩饰自己脸上骄傲的神色,“没错,小翼可是我百里翰的儿子。” 苏云芊虽然笑着,眼中却闪过一抹不快,抱住他的手臂,“翰,吃饱了吗,我们上楼休息吧。” 翰那么喜欢小翼,她也要赶紧生下属于自己的孩子才行! 百里翰从浴室里走出来,看到苏云芊穿着性感的睡衣躺在床上,眼神温柔如水的看着自己。 他躺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苏云芊很不满,她这么一个妖娆性感的女人躺在他身边,他怎么能这么淡定地让她“早点休息”呢? 傲人的柔软在他胸前摩擦着,暗示着,他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云芊,我想等到我们结婚那一天。” 苏云芊气呼呼的转身不理他,讨厌,没见过这么不懂风情的男人! 百里翰捏了捏眉心,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竟然没有了那种兴致。 帝皇幼稚园一年一度的游园会开始举行了,游园会其实是学校考察孩子们一学期课业的活动,也是加强孩子和父母之间的纽带的方式。 从进校门到教学楼道路上,分成两排安置了很多小型的摊点,都是每个班级的孩子们准备的,有书画展示,有手工艺品展示,还有各式各样的玩具展示 家长们牵着孩子的手,走在这条路上,时不时停下脚步找自己孩子的创作,欢声笑语交织一片。 夏冬牵着小乖的手,刚走进校门,小宝就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小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老妈,乖乖,你们来了。” “哥哥哥哥”小乖立刻抛弃妈咪,扑进了哥哥的怀里,还忍不住四处张望,“哥哥,翼哥哥呢?” 小宝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小花痴,你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你的翼哥哥的?” 小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当然是来看哥哥的!”还有翼哥哥嘛 小宝垫着脚尖看了看校门的方向,小脸上带着失望的神色,“老妈,深叔叔怎么没来?” “你深叔叔正在开会,不过他刚才有叮嘱我,要将你在台上的演出都拍摄下来哦”夏冬拍了拍肩膀上挎着的单反相机,“而且,他还说,会来接我们回家。” 小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夏冬摸了摸他的头,“快点走吧,一会儿人越来越多了。”她担心人多挤到小乖。 “咿,宝贝儿子,这是你画的吧?把你老妈我画得好丑哦” 夏冬抱着小乖,站在一张水彩画面前,水彩画上画着他们母子三人,画上,夏冬坐在草坪上,眉开眼笑地望着放风筝的小宝和小乖。 “哪有丑,明明就很漂亮!”小宝白皙的脸颊透着粉色,臭屁地哼哼了两声,“是你自己不懂欣赏啦!” “哥哥画得很好啦!”小乖拍着小手掌,替哥哥说话。 “哎哟,这么不禁逗啊,老妈我是开玩笑的啦!”夏冬笑眯眯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宝贝儿子,别生气了,带老妈参观学校吧。” 按照游园会的时间安排,在欣赏完孩子们的作品之后,家长们可以跟着孩子一起参观学校,然后到礼堂,观看孩子们的表演。 临走之前,夏冬看了一眼儿子画作旁边的作品,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然。 当他们离开画作展示区之后,百里翰他们三人随后走了过来,苏云芊牵着百里翼的小手走在右边,百里翰走在左边,看起来,就像一家三口那么和谐。 但实际上,百里翼恨不得立刻甩开苏云芊的手,讨厌的女人,哼哼。 苏云芊指着一幅画,欣喜地叫道,“翰,快看,那是小翼画的吗?好漂亮!” 第111章 宝贝们的表演 “哥哥,翼哥哥,你们不要吵架了!”小乖见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眼泪汪汪地跑到他们中间,拦着他们,“哥哥,不要吵了,要是被妈咪发现,她会不高兴的。” 小宝踮起脚尖看了后排,发现老妈也正在往这边张望,狠狠地瞪了百里翼一眼,“算你运气好,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百里翼眉眼微微一抬,冷冷道,“我才没有时间跟你抬杠,有时间,还不如管好你的花痴妹妹。”每次看到他都热情地扑过来,花痴最讨厌了。 小宝气得跳脚,指着他的鼻子,“我警告你,不许说我妹妹坏话!” “哼。”百里翼冷哼了一声,耸了耸小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哇呀呀,气死我了!”小宝扭着小身板,打算扑过去跟他打一架,结果扑了半天没扑成功,因为他被小乖从背后抱住了,柔软的小声音立刻抚平了他的愤怒,“哥哥,别生气了,我们待会儿好好表演,打扮那个高傲的家伙!” 小宝欣慰了,摸摸她的头,“乖乖,你终于看清楚那个家伙的可恶本质了,以后,除了哥哥,不许再叫其他人哥哥!” “恩恩!”小乖狗腿地蹭着他,“哥哥最好了。” 夏冬留意到孩子们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她站了起来,正要走过去看看,小宝已经牵着小乖的手回到座位上了,于是又坐了下去。 就在她这么一站一坐的瞬间,百里翰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不过苏云芊并没有发现,因为她正侧着头,对百里翰说着话,“翰,小翼只是个小孩子,你不要对他发那么大的脾气。” 百里翰将视线从夏冬身上收了回来,低声道,“他虽然年纪小,但是也应该懂事了,他的妈咪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他就不能接受你?” 苏云芊柔声道,“在孩子的心里,自己的妈咪是不可替代的,你不应该责怪他。” 百里翰皱了皱眉,“可是,这对你不公平。” 苏云芊握住他的手,“我不在乎,只要你对我好,就够了。至于小翼,日久见人心,我相信时间长了,他会接受我的。” 百里翰看着她,目光中涌动着感动,“云芊,谢谢你。” 苏云芊依靠在他的肩膀上,百里翰搂着她的腰,两人那么柔情蜜意。 前排的夏冬,手指紧紧扣住座椅,她怀疑苏云芊的话,苏云芊曾经在她面前流露出对小翼的厌恶,她真的会看在百里翰的面上善待小翼吗? 夏冬无奈地闭上双眼,她想要保全三个孩子,可是何其难! 音乐声响起,表演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说了一长窜的致辞,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 “下面,让我们欣赏一班的肖玲玲同学为我们带来的节目!”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走上台,用稚嫩的童音唱了一首歌曲。 接下来是第二个节目,一对双胞胎姐妹,跳了一支民族舞蹈。 舞蹈结束,舞台上的灯光暗了,轮到百里翼上场了。 过了十几秒钟,一束光线迅速移动到了舞台中央,那里摆放着一架钢琴,坐在钢琴前面的,是身穿白色小燕尾服的百里翼,柔和的光线下,他就像月光王子一般迷人。 百里翼专注地微垂着头,指尖落到琴键上,优美的音符缓缓地流淌了出来,是著名的月光曲,指尖倾泻而出的是另一种月光。观众不由沉醉地闭上眼,感受着月夜的魅力 台下的百里翰看着自己的儿子,眉眼间带着说不出来的自豪和骄傲。那是他的儿子,出色到连他这个父亲都不敢置信的儿子! 夏冬亦骄傲,不过更多的是苦涩,痴痴地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人儿,眼中满是舐犊之情。 一曲已毕,掌声雷动,响遍了礼堂每个角落,夏冬拍得手掌都红了。 “百里翼不愧是天才学生!”连坐在评委席上的校长都忍不住夸赞。 众人的赞美声不绝于耳,百里翰唇角不由弯了起来,台上的百里翼不急不躁,优雅地走到台前,彬彬有礼地向观众席鞠躬致敬,然后直起身体,神情略微高傲地接受着众人的赞美。 小宝的节目排在后面,所以现在还没有到后台准备,而是坐在前排观看节目,见百里翼获得满堂喝彩,他不屑地扬了扬下巴,哼哼唧唧道,“哼,得意什么,不就是弹钢琴吗,我也会!” 演出进行了一大半,终于轮到小宝和小乖上场了。 当他们一上场,就震惊了所有人,特别是幼稚园里的小孩子们,尖叫声一片。 “哇,好可爱啊,好帅啊!” “柯南柯南,我爱你” “嗷嗷嗷,小王子加油!” 小宝上身穿着名侦探柯南里面柯南穿的那种黑色小西装,下面穿着一条西装短裤,脖子上戴着红色的小领结,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连发型都和柯南一模一样。他背着一个大大的书包,脚上踢着一个足球,小跑着上场。 上场之后,先给大家秀了一段高超的球技,瞧他把足球玩得花样百出,小朋友就忍不住鼓掌了。 这个时候,由小乖cos的灰原哀上场了,酷酷地用日语跟小宝对话,幕布后面有人同声翻译,大意是怪盗基德出现了,将要盗取博物馆的宝物,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宝物,同时抓捕怪盗基德。 场景一转,怪盗基德穿着斗篷,戴着面具,迎风站在“楼顶”上,他的手在腰间一动,滑翔翼立刻展开翅膀,在舞台上飞了起来,哧溜一下飞到了“博物馆”里面,在警察的严防死守下盗取了宝物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夏冬却捏了一把汗,虽然试验过很多次了,她还是担心滑翔翼在飞翔的过程中发生意外。这个剧本当然不是原版的名侦探柯南,而是她亲自操刀改写的cosplay剧。 台上的柯南和基德都是小宝扮演的,他冷静理智的表情像足了柯南,而扮演基德的时候,浑身散发出的神秘气质,让小女孩们忍不住尖叫起来。 节目结束之前,柯南拉着灰原哀的手,用日语唱起了动漫的主题曲,孩子们的尖叫声更是达到了顶峰。 演出结束,小宝和小乖的节目投票最高,获得了第一名,而百里翼以一票之差,获得了第二名。 百里翼心情糟透了。 第112章 两个小鬼 百里翰眉头微蹙,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不过,又要委屈云芊了,他为难地望向苏云芊,“云芊,麻烦你照看一下小宝和小乖,一个小时之后,我来这里接你们。相信我!” 最后三个字,他一字一顿,说得很用力。 苏云芊心里已是千疮百孔,脸上却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好,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夏冬将指甲掐进掌心,忍着痛苦,对孩子们说道,“宝宝,乖乖,你们在这里等妈咪妈咪,很快回来” 小乖撅着嘴,有些不满,小宝握住了她的手,手指放在唇边,小声“嘘”了一下,然后说道,“老妈,快去快回!” 交待好之后,百里翰再不停留,抱着夏冬箭步冲向停车位。 当他开着劳斯莱斯离开的时候,北堂深正开着车往校门这边驶来,刚好与劳斯莱斯擦肩而过。 小宝看了看面如死灰的苏云芊,又看了看冷着小脸不说话的百里翼,最后拉着小乖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 小乖摇晃着他的手臂,柔柔地说道,“哥哥,妈咪看起来好不舒服的样子,她会不会有事啊?” 小宝摸摸她的头,“乖乖放心,妈咪不会有事的!” 他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他眼中的担忧,自从老妈回来之后就奇奇怪怪的,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们呢? 苏云芊深呼吸,努力恢复平静,“小翼,累不累,要不要也坐下休息一会儿?” 百里翼撇了撇嘴,“不用了,我才不要和讨人厌的家伙坐在同一张椅子上!” “喂喂,你这个手下败将,你才是讨厌鬼,你们全家都是讨厌鬼!”小宝霍然站了起来,小手臂叉腰,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没错,全家都是讨厌鬼!哼哼! 百里翼看白痴一样看他,“我有说讨人厌的家伙是你么?你不要对号入座好不好?” 小宝气得脸红脖子粗,小身子冲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胸脯猛地一推,“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我们来打一架好了!” “打就打,谁怕谁啊!”百里翼扬着下巴,将胸脯挺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苏云芊头疼极了,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赶紧挡到两人中间,“你们两个,不许打架!” “云芊阿姨,这里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百里翼不耐烦的挥手赶她。 “大婶,你走开啦,你不要多管闲事!”小宝翻着白眼推她,这个讨厌的女人,竟敢欺负他的老妈,他也忍了她很久了! “大婶?”苏云芊额头青筋都跳动了起来,该死的,这个贱女人生出来的小贱种,竟然敢奚落她,她还在这里装什么好人,赶紧走开,让他们这对亲兄弟打个你死我活好了! 没错,就是这样! 苏云芊冷笑着勾了勾唇,退后一步,将战场留给两个小家伙,但是为了不让别人议论她不负责任,她假惺惺地叫着,“小翼,小宝,不要打架,打架是不对的!” 百里翼和小宝看到她那副虚伪的样子,同时翻白眼。 “你为什么学我?” “你为什么学我?” 两个小家伙同时大叫,又同时伸出右手抓住对方的衣领。 两人很快厮打在一起,小乖急得在一旁大叫,“哥哥,翼哥哥,你们不要再打了!” 苏云芊做出一副想要上前拉架,又不敢的样子。 百里翼冷哼一声,趁着她不留意,一脚踹到她的小腿上,痛得她“嗳哟”惊叫。 小宝将百里翼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家伙跟自己一样都讨厌苏云芊那个坏女人啊! 小宝也不甘落后,悄悄地对准苏云芊的另外一条腿,狠狠地踢了出去。 苏云芊再次尖叫,痛得捂着双腿,退后两步,弯下腰查看伤势。 小宝嘿嘿奸笑,百里翼诧异地看着他,他挑衅地努努嘴,压低声音,“你是不是也讨厌她?” 百里翼点了点头,小宝露出小恶魔的笑容,小声说道,“你推我,往她面前推!” 百里翼视线一扫,迅速反应过来,突然大吼道,“夏小宝,你这个讨厌鬼,去死吧!”他双臂猛地用力,将小宝往苏云芊面前推了过去。 “啊——”小宝嘴里惊呼着,利用百里翼的推动力,快速地狠狠地向苏云芊撞去。 苏云芊此刻正弯腰查看伤势,听到一声尖叫,抬头看时,一团黑影猛地朝着自己撞来,还没来得及闪避,她已经被黑影重重撞到地上,咔嚓,她听到手腕扭到的声音。剧痛从手腕处传来,痛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 “哎呀,大婶,真是不好意思!”小宝扭着屁股在她肚子上碾了几下,才依依不舍地跳到一边,露出忐忑不安的神色,“大婶,你没事吧?我拉你起来啊!” “走开!”苏云芊厌恶地将他推开。 虽然幼稚园里面的人散得差不多了,但是他们这边这么大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几个过路的人,一名老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位女士,你没事吧?” 苏云芊连忙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柔弱无助的表情,“我的手好痛,大概是扭到了,请问,医务室在哪里?” 女老师同情地将她扶了起来,说道,“我带你过去吧,孩子们怎么办?” “我们留在这里!”小宝和百里翼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同时将目光投射到小乖身上,她眨了眨大眼,乖巧地说道,“我也留在这里。” “好吧,你们不要乱动,老师很快就把你们的妈咪送回来!” 这一次,三个孩子异口同声,“老师,她不是我们的妈咪。” 老师尴尬地笑了笑。 苏云芊也笑了笑,“老师,我是他们的监护人,我们先去医务室吧。”该死的,她的手已经痛死了!还有,腿也很痛! “好的,好的。”老师扶着一瘸一拐的苏云芊,往医务室走去。 她们一离开,百里翼和小宝就恨恨地转身,不理睬对方。 小乖大眼睛眨了眨,嘻嘻笑道,“哥哥,翼哥哥,我刚刚看到了,你们是故意打伤那个阿姨的。” 小宝气呼呼地扭头看她,“小乖,你忘记答应我什么了?不许叫除我之外的人哥哥!” 第113章 善意的谎言 “为什么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百里翰深邃冰冷的眼里闪着怒火,“你明知道她随时可能有危险!” 北堂深握了握拳,沉冷着脸,“今天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对,以后再也不会了。”他以为他能在她药瘾发作之前赶回来陪她,却没有料到人算不如天算。 百里翰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声音沉了沉,“明天,我会带着解毒剂一起过来。” 北堂深一口打断他,“不必了,日本那边已经将解毒剂空运了过来,今天晚上就会到。” 百里翰冷笑,“我以为,双重保障会更加保险。” 他的话摆明了对他的不信任。 北堂深脸色一沉,浑身气温急剧零下。 最后还是北堂深不情不愿地妥协了,虽然向情敌妥协有损颜面,但为了夏冬的安危着想,还是双重保险更可靠。 等他们回到幼稚园的时候,苏云芊已经由高雅女神变成了伤号手腕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小腿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 见到百里翰,苏云芊立刻扑了过去,抽抽噎噎起来。 百里翰皱着眉,“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 百里翼偷偷撇嘴,真能装! 这边苏云芊哭哭啼啼,夏冬不想凑到她面前给她找不痛快,直接和北堂深领着孩子们回家。 夏冬那番不舒服的说辞能够骗过小乖,却骗不过小宝,晚上,小宝鼓着腮帮子,吭哧吭哧爬上了她的床,严肃地说道,“老妈,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游园会的时候,你为什么会突然不舒服?” 夏冬摸摸他的头,说道,“儿子,我确实有事情瞒着你,不过,是好事。” “什么事?” 夏冬笑了笑,“我怀孕了。你的报复计划已经成功一半了,高不高兴?” 小宝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老妈,你怀孕了?” “对啊。” “怀孕了,会全身颤抖,连路都走不稳?” 她坚定地点头,“当然会,当年我怀你和乖乖的时候,比这更厉害的反应都有” 她编了好多瞎话,最终忽悠了过去。 从幼稚园出来,百里翰开车送苏云芊去医院,检查确定她的手腕严重扭伤,需要修养一个礼拜。 苏云芊心里恨得牙痒痒,该死的,都怪那两个死小孩,害得她左手手腕扭伤,等她和百里翰结婚了,再好好的报复回来! 回到别墅,百里翰亲手帮她开了车门,扶她上楼。 苏云芊靠在他怀中,娇弱无力,咬着红唇欲言又止,“翰,你说过会解释的” 百里翰扶着她的肩膀,英俊的脸上神情严肃而认真,“云芊,夏冬身上发生了一些事情,也可以这么理解,她病了,犯病的时候,症状比较可怕,为了不吓到旁人,所以我才送她回家。” 犯病?应该是药瘾发作才对吧!苏云芊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几分不安的神情,说道,“她的病不严重吧?” 百里翰眼神沉了沉,声音很平静,“不严重。” 苏云芊趴在他怀中,灿烂地笑,“那就好。” “不怪我?”百里翰抚了抚她的长发。 “怪!我当时都气死了,还以为你跟她跟她不清不楚呢!”苏云芊抬头娇嗔了他一眼,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戳着他的胸膛,“说真的,你怎么对她的事情了解得那么清楚,你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 百里翰垂眸看着她纤细的手指,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握住她的手,低低的说道,“既然决定和你携手共度一生,我又怎会再和其他女人不清不楚?” 苏云芊轻笑了一下,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泛起苦涩,他对她已经不是爱,而是责任。一天不结婚,她就一天不放心她眼中划过一抹狠辣,既然夏冬那个贱人回来了,那她就要开始后续计划了! 北堂深一直在追查绑架夏冬的人,以及背后的幕后黑手,他怀疑这次的幕后黑手和上次的视频事件是同一个人。 送夏冬和孩子们回家之后,他回到自己的别墅,高大挺拔的身体靠在了沙发椅里,面色沉冷地问江岛,“事情办得怎样?” “根据七里沟村民的描述,画出了那两个人贩子的画像。”江岛把手中拿着的一张图展开,呈现在北堂深的面前,解说道,“人贩子是一男一女,男的在三十岁左右,身高175-180之间,身材微胖。女的也是三十岁左右,身高165-170之间,长相普通,没有什么特征。” 北堂深看了一眼图像,冷笑道,“江岛,作为一名专业的杀手,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你会以本来面目示人?” 江岛老实地摇头,“不会。” 北堂深修长的手指敲了敲图像,“所以,他们也掩饰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这里唯一可取的,也就是他们的身高特征了。” 江岛目光一闪,突然道,“那个男人是左撇子,喜欢嚼口香糖!有村民说,从他下车一直到离开,他的嘴巴从来没有停过。” 北堂深敲手指的动作更加迅速,“可以分析出两点,一是他有这个嗜好,二是因为他正在戒烟。”他面色一沉,说道,“现在我们的搜查范围又缩小了,将他的特征列出来,向道上的朋友打听,我要尽快得到消息!” “是!”江岛鞠躬离开,北堂深把流星叫了进来。 流星五官英俊,神情冰冷,双手背在背后,站得笔直。 北堂深看着他,嗓音低沉,“流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全天候保护夏冬,如果她再受到一丝伤害,你就不用再来见我了。” “明白。”流星僵直地鞠躬。 苏家别墅。 第114章 是人就有弱点 北堂深抚着她的头发,“我正想和你商量这件事,我想带你去罗马养胎,小乖也留在罗马治病,让我们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好不好?” 夏冬咬了咬唇,“深哥,让我考虑一下,之前,我也想过,偷种成功就去罗马养胎,可是现在我的事业刚刚起步,我突然发现我的存在可以改变许多人的命运,我的工作也变得更有意义,坦白讲,我舍不得离开最重要的一点,我的亲人和朋友都在这里。” “这些我都知道,我们只是暂时留在罗马,等你生了孩子,小乖的病痊愈,我们再回来。” 夏冬犹豫着,“深哥,我想再考虑一下。” “好,你好好思考一下,不管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深哥,谢谢你。” “傻瓜,我说过,我不想听到这三个字。” 夏冬眉眼皆是笑意,“我记住了,不客气。” 北堂深低头看着她的笑容,眼中也涌动着笑意和宠溺。 *** 北堂深让人调查的事情很快有了结果。 江岛拿着两张照片进了办公室,“老大,杀手的身份查出来了,男的绰号‘白虎’,擅长易容和逃跑;女的绰号‘朱雀’,稳居a市杀手排行榜第三,朱雀和白虎搭档很多年了,一个负责杀人,一个负责逃跑,从来没有失手过。” 北堂深拿起桌上的两张照片,白虎一脸络腮胡子遮住了本来面目,只能通过那双阴冷狡猾的眼睛看出此人的精明之处。 至于朱雀,她实在不像一名杀手,美艳,娇媚,让人眼前一亮,不过,就像罂粟一样,越是迷人就越是危险。 北堂深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声音透着刺骨的冷意,“我要他们所有的资料,包括祖上三代!给你两天时间,找到他们,这一次,我一定要查出幕后主使!” 北堂深的人在如火如荼地搜索白虎和朱雀的下落,苏星辰也没有闲着,她买通了苏云芊的私家侦探,把夏冬药瘾发作的偷、拍照借由私家侦探的双手,递给了苏云芊,苏云芊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整垮夏冬的机会,再次借由国外的服务器把照片上传到了网络上。 照片一出来,北堂深的人就发现了,他们自从上次的视频事件之后,就紧盯着网络,时刻等着幕后黑手露出狐狸尾巴,有了充分的准备,他们不急不躁,在照片流落出去之前就控制了事态,然后反向追踪对方的踪迹。 两天时间过去了。 北堂深正在博鳌集团开会。 江岛突然走到他身边,弯腰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两句,北堂深唇边勾起一抹奇异的笑意,心情极好地站了起来,“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大家都辛苦了。” 众人受宠若惊,纷纷站起来,“总裁辛苦了!” 北堂深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箭步往外走,浑身散发出霸气凛然的气势,一路走过,员工们纷纷让开,恭敬地低头。 江岛紧随其后。 出了大厦,江岛小跑着到了汽车前,替他打开车门,北堂深一边往里面迈步,一边问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刚带回浅水湾那边的别墅。” 北堂深拍了拍江岛的肩膀,诡异地笑,“江岛,你做得很好。” 江岛小心肝忍不住颤了颤,老大的恶魔式微笑开启了有人要倒霉了 浅水湾别墅,是北堂深的另外一处别墅,因为离夏冬家比较远,所以他平时很少住在这里。别墅里没有大群大群的仆人,只有一个聋哑的老人负责打扫卫生,喂喂狗。 北堂深直接进了地下室,更确切的说是——囚室。 刚走进地下室,就有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夹杂着腐烂的味道,令人作呕。 刺眼的灯光下,两具血肉模糊的身体被铁链子捆绑在墙壁上,脸上血迹斑斑,只能通过身材来判断,左边绑着的那个人是个男人,而右边绑着的是一个女人。 看到北堂深进来,立刻有人推来一把椅子放在距离两人五米远的地方,北堂深一屁股坐下,双手交叉,面无表情地看着被捆绑的两人,“白虎,朱雀,很抱歉打断了你们的瓦努阿图之旅,让我们来谈谈你们最近接的一件案子。” 江岛拿着夏冬的照片走到他们两人面前,给他们一一看过。 北堂深冷冷道,“你们动了我的女人,我要知道,你们的雇主是谁!” 白虎吐掉嘴里带血的口香糖,咧开嘴道,“你找错人了,我们根本不认识她!” 北堂深犀利的视线扫来,“白虎,真名李虎,三十二岁,犯案四十五起,杀人、绑架、盗窃、还要加上拐卖妇女,江岛,告诉我,这样一个罪孽累累的人,会得到怎样的法律制裁?” 江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枪毙。” 白虎哈哈大笑,“自从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有怕死过。” “是吗?”北堂深唇边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不知道你远在老家的父母,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想法?” 白虎血迹斑斑的身体猛地一僵。 朱雀突然冷笑了一声,“北堂帮主好手段,连我们的老底都查得一清二楚。那你一定知道我们这一行也有规矩,绝不透露雇主的信息!”她带血的脸猛地转向白虎,犀利的眼神瞪视着他。 白虎咬了咬牙,垂下头,再不说话。 北堂深霍然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到朱雀的面前,她高傲地与他的目光对视,冷漠而决然,他冷笑,“朱雀,无父无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你看起来,似乎没有任何缺点。” 朱雀冷冷地与他对视,“北堂深,我劝你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 “不,怎么会是浪费时间呢?”北堂深挥了挥手,江岛拿着一张照片,递到朱雀的面前,她扫了一眼,瞳孔骤然紧缩。 第115章 当面对质 朱雀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疯狂地叫了起来,“我说,我说,快停下,停下!” 两秒,一秒 就在林院长被来势汹汹的汽车吓傻的瞬间,她身边的人闪电般的将她从呼啸而来的汽车面前推开了,几在同时,汽车猛地一打方向盘,拐入一条小巷子,很快就消失不见。 画面跳转到白虎的父母那边,计时器停在了零点零一秒,炸弹虽然没有爆炸,但是他的父母早已吓得晕死了过去。 白虎和朱雀浑身颤抖着,后怕不已。 北堂深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面无表情地说道,“现在可以说了,你们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白虎紧张地看着电脑屏幕,“在我们说之前,我们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北堂深挥了挥手,江岛掏出手机,说了几句日语,又过了几秒钟,视频画面里闯入了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拆除了绑在白虎父母腿上的炸弹,又将什么东西塞到了他们的嘴巴里面。 白虎倏然抬头望向北堂深。 北堂深淡淡道,“别紧张,那种药只是让他们忘掉这段不太美好的记忆而已。” 朱雀冷笑,“抹去他们的记忆,再清除现场,不留下任何线索,把自己摘除得干干净净,北堂深,你好高明的手段!” 北堂深对她带有嘲讽的口吻毫不在意,视线淡淡落在她身上,“至于你的林院长,因为差点发生意外,所以你的朋友深感歉意,请她休息一段时间,再去看你,对我的安排,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朱雀叹息道,“北堂深,栽在你的手里,我认了。” 北堂深坐在椅子上,后背舒适地向后靠着,“很好,现在让我们来谈谈你们所知道的事情。记住,别耍花招,我可以威胁你们一次,自然可以威胁你们第二次。” 白虎飞快地与朱雀交换了一下眼神,眼中带着屈服之意。 朱雀闭了眼,再次睁开,已是清冷一片,在满目的鲜血映衬下,显得冷意森然,她缓缓道,“苏云芊,我曾经从中间人那里听说过雇主的名字,她叫苏云芊。” 北堂深眼眸骤然一紧,“你说的是苏氏集团的千金,苏柏林的女儿,苏云芊?” “能出两百万雇佣杀手,这个苏云芊,至少是个有钱人。” 这个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是很多,但是有钱的苏云芊却只有一个。 北堂深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凶光,“我要知道更多的细节。” 朱雀说道,“最开始,雇主说要制造一场意外,处理掉夏小姐肚子里的孩子,我和白虎做了很多事,不过,夏小姐很幸运,全部躲了过去。” 北堂深心里却惊了一下,该死的,夏夏怀孕的事情,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苏云芊到底是从哪里得知的?会不会被百里翰知道? “后来,雇主说要改变计划,让我们想办法绑架夏小姐,将她拐卖到贫穷偏远的地方,再让她染上药瘾。” 朱雀不带丝毫感情地叙述着,北堂深却愤怒到极点,胸膛里气血翻涌着,苏云芊太狠毒了,毒品、贫穷、畸形儿,她想让夏夏一辈子都生活在痛苦和绝望之中! 他压抑着怒气,冷冷地盯着朱雀,“你的中间人是谁?” 朱雀淡淡道,“我不能说。” 北堂深阴鸷冷酷的目光盯着她,过了几秒钟,他霍然起身,冷冷道,“我可以不追究中间人的责任,不过,我不相信你的话,你必须和苏云芊当面对质。” “可以。”对于他的让步,朱雀松了口气,如果她敢出卖中间人,她的下场绝对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走出地下室,坐在汽车后座,北堂深拨通了百里翰的号码,说实在的,他很想看到百里翰知道幕后黑手是苏云芊时,他精彩的表情,可惜了。 电话接通,北堂深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当然,他并没有说出夏冬怀孕的事情。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百里翰沉冷的声音再度传来,“云芊不会做出这种事。” 北堂深冷笑,“我早就是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会给你和苏云芊一次辩驳的机会,今晚八点,我会带你们去见那两个杀手。” 挂断电话,百里翰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高楼林立,突然有种憋闷的感觉。 他不相信苏云芊会做出这种事,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高雅的,善良的,不可能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琳达,通知各部门,下午的会议推迟到明天,我出去一趟。”百里翰通过内线电话通知琳达,整理了一下外套,健步往外走。 “百里先生,您好!”苏氏集团,苏云芊的助理一脸惊喜,连忙站起来迎接,“总监正在开会,很快回来。” “我在办公室等她。”百里翰面色沉冷,深邃的眼眸透着骇人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好的,好的,”助理连忙打开办公室的门,“您请进,喝点什么,咖啡还是茶?” “黑咖啡,不加糖。” “好的,请稍等。” 苏云芊走出会议室,她的左手手腕上还绑着绷带,助理连忙上前,小声说道,“总监,百里先生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正在您办公室等您。” 苏云芊柳眉一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是百里先生说,不要打扰您开会。” 第116章 获取指纹 苏云芊愣了愣,“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朱雀说道,“六月三十号,你通过中间人发布了一个任务,五天之内,制造意外,让夏冬小姐失去孩子。” “等一等,你所说的,失去孩子是什么意思?”百里翰突然打断了朱雀的话。 朱雀刚想回答,北堂深抢先一步,说道,“夏夏怀孕了。” 百里翰眼眸骤然一紧,她居然怀孕了,孩子是谁的?脑海里立刻窜出他们在魅色那一晚发生的事情,他们没有做任何措施,会不会 他既紧张,又忐忑,隐隐的还有一丝期待。 该死的,他在期待什么?他已经要和苏云芊结婚了,而她也已经有了未婚夫! 北堂深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唇角弯了弯,说道,“夏夏本来不愿意这么快要孩子,是我想让她给宝宝和乖乖再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好了,朱雀,你继续说。” 原来是北堂深的孩子,百里翰紧张的拳头慢慢松开,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苏云芊心里也犯了疑,本来坚定的认为夏冬怀的是百里翰的孩子,但是现在听了北堂深的话,她又有些怀疑了。不过,她并没有纠结多久,还是将主要注意力放在朱雀身上。 小小的插曲过后,朱雀继续说道,“五天内,我们制造了不少意外,但是全都被夏小姐避了过去。苏小姐听后,改变了计划,让我们绑架夏小姐,将她拐卖到外省,还让中间人拿给我们一盒药品,让我们注射给夏小姐。” 苏云芊皱了皱眉,说道,“你叫朱雀是吧?朱雀,我觉得你说的话充满了漏洞,如果我真的是雇主,我肯定不会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雇主?” 朱雀说道,“按照这一行的规矩,杀手通过中间人接任务,确实不会知道雇主的身份,但是我和中间人的关系比较好,所以他觉得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 苏云芊笑了笑,“那你的中间人,以前有告诉过你雇主的身份么?” 朱雀顿了顿,“没有。” 苏云芊紧盯着她的双眼,“那为什么这一次就告诉你雇主的身份了呢?你不觉得奇怪么?或者说,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就是你们想要陷害我!” 朱雀声音冷了下来,“不会,中间人不会做这种事!做我们这一行的,最注重名声,中间人不会砸自己的金字招牌!” 百里翰沉声道,“你的中间人是谁,叫他过来,当面说清楚。” “不可能!”朱雀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出卖雇主已经是极限了,如果再出卖中间人,别说是我和白虎没命,就算我们的亲人也不会有好下场!” 苏云芊很善解人意地说道,“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不逼你,不过,你必须得拿出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朱雀勾了勾唇,“苏小姐,我记得当时你是转账给我们的,不如请北堂先生查查你的账户?” 苏云芊笑了笑,“好啊,北堂先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银行账户报给你。” “不必了。”北堂深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用眼神示意江岛,江岛从手中的文件夹里面取出一张账户的详细信息。 江岛解释道,“我们查了给朱雀转账的账号,开户人叫叶清,苏小姐一定认识她,因为她是苏小姐家里的佣人。” 苏云芊震惊不已,“怎么会这样?叶姐不会做出这种事!” 北堂深冷笑,“叶清当然不会买凶绑架夏夏,只不过是她的账户被人盗用了而已。” 苏云芊不悦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利用叶姐的账号?” 北堂深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不是怀疑,这本来就是事实!” 百里翰上前一步,与苏云芊并肩而立,与北堂深对峙,“北堂先生,既然你也说叶清的账号是被人盗用的,那个人也不一定就是云芊,请你拿出更确切的证据!” 北堂深犀利的视线扫向朱雀。 朱雀咬了咬唇,眼前突然一亮,“还有一个办法,装药品的小铁盒,是雇主交给中间人,再由中间人交给我的。中间人交给我的时候,戴了手套,我每次碰它的时候,也戴了手套,如果验指纹,说不定能验出雇主的。” 北堂深脸色变了变,很多人都碰过那个盒子,包括远在七里沟的王富贵等人,如果要一一对照指纹,肯定需要拖上很长的时间。 百里翰也考虑到这个问题,皱了皱眉,“还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朱雀想破脑袋也没想到其他的证据,白虎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照片,照片,夏小姐的照片!” 朱雀经他一提醒,也激动起来,“对,当时中间人给了我们一张任务目标的照片,说是雇主传过来的,上面肯定有雇主的指纹。” 苏云芊眼眸动了动,什么照片,她就担心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所以传的是电子档的照片给教父,怎么可能留下什么指纹! 北堂深问道,“照片在哪里?” 白虎连忙说道,“在我随身带的包里面。”白虎所说的包,是他被北堂深的人抓捕时随身背的行李包。 江岛闻言立刻跑出地下室,过了几分钟,就把他的行李包拿了过来。 “在最里面的小口袋里。”白虎开始庆幸自己没有扔掉夏冬的照片。 江岛戴着橡胶手套从包里面翻出了夏冬的照片,北堂深点了点头,江岛立刻拿着照片去找人取上面的指纹了。 北堂深对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人立刻戴着手套,拿来一只干净的玻璃杯,“苏小姐,请留下你的指纹。” 苏云芊为难地望向百里翰,百里翰安慰她,“云芊,别怕,留下你的指纹,等他们对比过后,就可以还你清白了。” 苏云芊咬了咬牙,她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虽然她确定自己没有给过教父夏冬的照片,但是万一有人陷害她,对照出指纹一致 第117章 谁是雇主? 浅水湾别墅。 北堂深目光沉冷地盯着苏云芊,右手将一张化验报告扬了起来,宣布结果,“正如大家所看到的,照片上的指纹和苏小姐留在玻璃杯上的指纹,是一致。” “不,不可能!”苏云芊激动地抢过化验报告,迅速扫过上面的结果,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碰过什么照片,更没有把它交给什么绑匪,你们这是诬陷!” “云芊,你别激动。”百里翰安抚了几句,从她手里拿过化验报告,仔细看过之后,眼神犀利地盯着北堂深,“云芊怀疑得没错,这份报告是你找人做的,真相如何,也只有你知道。” 北堂深双手抱着肩膀,冷笑,“你觉得我是在诬陷苏云芊,我为什么要诬陷她?” 百里翰言辞犀利,“我可以试着猜想,是因为你想要对付我!” 晟昊集团和博鳌集团是竞争对手,博鳌集团处处和晟昊集团作对,在商场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北堂深嘲讽勾唇,“把私事和公事混为一谈?这不是我的风格。百里翰,我不是你,我不会因为私人原因擅自取消合约,造成一千万的损失。” 北堂深是在赤果果的影射他因为夏冬的原因,取消和魅力杂志的广告合作。 百里翰脸色一沉,冷冷道,“无论如何,你这张报告单缺乏说服力,就算指纹一致,也不能排除别人陷害云芊的可能性。” 白虎早已忍不住,大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朱雀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难道我们还会说假话?” 百里翰面无表情,“你们说的或许是真话,但你们也是从中间人那里听来的,你们能保证中间人说的是真话?” 白虎不服气地嚷道,“当然,中间人的为人我一清二楚,他肯定不会说假话!” 北堂深淡淡道,“百里翰,没想到你偏听偏信到了这种地步,有了科学证据,还觉得不够。”他摇了摇头,露出遗憾的表情,“不管你信不信,这张报告是权威机构做出来的,我绝对没有干涉过,其他的,就交给你来判断了。” 百里翰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苏云芊不悦地皱了皱眉,声色厉荏的说道,“北堂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翰相信我,你觉得这是错的?我本来就没有做过,翰为何不能相信我?” 北堂深冷笑,“苏小姐,你果真是巧舌如簧,在铁证如山面前都能反咬一口。” “你——”苏云芊气得柳眉倒竖,“你血口喷人!” 北堂深收敛笑意,浑身散发出冷酷霸道的气势,“我会用事实告诉你,我有没有血口喷人,苏小姐,别忘了,我们还有一个证人。” 教父,也就是朱雀他们口中的中间人! 苏云芊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紧盯着她的北堂深还是留意到了,心中越发肯定她是罪魁祸首,也坚定了拆穿她真面目的想法! 百里翰也留意到了。 回去的路上,百里翰一句话也没说,直到将苏云芊送到家门口,他转身看着她,目光冷静,“云芊,我相信北堂深的报告没有问题,照片上的指纹是你留下的。告诉我,你是不是碰过那张照片?” 苏云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倏尔,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哽咽着说道,“你竟然不相信我,你竟然怀疑我!” 他的声音沉冷,“如果我不相信你,我就不会在北堂深面前维护你。” “那你为什么要说出那种话?”苏云芊泪眼蒙蒙。 他皱了皱眉,“如果正如我们猜测的,是有人故意陷害,可能照片也被对方动了手脚,你如果记得什么时候碰过那张照片,说不定能找出是谁在陷害你。” 她暗中松了口气,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不知道或许,我真的碰过可是,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总不能说那张照片是她找私家侦探偷、拍的吧,可重点是,是谁把照片偷走了,还交给了绑匪?教父真的出卖她了? 百里翰叹了口气,抽出面巾纸帮她擦拭眼泪,她小声道歉,“对不起,翰,我也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 “好了,我并没有怪你,只是,北堂深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我想,他下一步,会找出中间人。” 苏云芊心里咯噔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翰,如果,我是说如果,中间人也证明是我买凶害夏冬,你还会相信我吗?” 百里翰眸色变暗,没有立刻回答,他虽然信任苏云芊,但是他也有理智,谁会大费周章地设下这样的圈套来陷害云芊?而且,还是这么巧合地针对夏冬? “你开始犹豫了吗?”苏云芊没有等到答案,咬了咬唇,泪眼婆娑地说道,“那我就承认好了,是我讨厌夏冬,恨她总是接近你,所以买凶害她,你现在满意了吗?” 百里翰无奈地皱了皱眉,“云芊,你这是做什么?我并没有说过不信任你。” “但是你表现出来了。”她不依不饶。 他无奈地揉了揉眉,“我只是在思考,谁会有可能想要害你和夏冬,害你们的人,又能得到什么?” 苏云芊破涕为笑。 浅水湾别墅,地下室。 北堂深让人将朱雀和白虎从墙上放了下来,两人被一松开就瘫软在地上,他们原本就受了很重的伤,又被吊了两天,不瘫软才怪。 “我想和你们做一笔交易,”北堂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人,“告诉我中间人的身份,我饶你们不死。” 朱雀苦笑,“条件很诱人,但是我们不能答应。” “那就再加一条,我保证白虎父母的安全,保证林院长的安全。”北堂深知道他们最担心的是什么。 第118章 摩斯密码 北堂深当着百里翰和苏云芊两人的面,将录下来的通话放给他们两人听,虽然百里翰早有准备,听完这段话,脸色还是变了变,苏云芊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尖叫道,“我不信,我要去问问朱雀和白虎,为什么要陷害我!” 此刻的她,完美的诠释了一个被陷害的人应该有的反应。 百里翰拦着她,“云芊,你别激动,我们会查清楚的!” “我怎么能不激动!到底是谁,要这么陷害我?!”苏云芊抛弃了所有的优雅和高贵,激动地推着百里翰的手臂,“翰,你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去问清楚!” 北堂深冷眼看着她,“好,我允许你去审问他们。” “我陪你一起去。”百里翰拧了拧眉,跟上苏云芊。 北堂深冷冷地看着他们往地下室走去,江岛小声说道,“老大,要不要跟着。” “不必了,我们去监控室。” 监控室里面,北堂深坐在监视器前面,看到苏云芊怒气冲冲地质问朱雀和白虎。 监视器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他能清楚的看到她脸上的愤怒,同样也能看到百里翰冷清的表情。 屏幕突然闪了闪,一道道白线迅速划过,呈波浪状铺满了整个屏幕,画面上的人物全都被遮挡住了。 “怎么回事?”北堂深凝眉,拍了拍监视屏。 “大概是坏了!”江岛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连忙招呼技术人员过来。 地下室里,苏云芊厉声质问着朱雀和白虎二人,他们平静地表示并没有陷害她,只是实话实说。 她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时间,突然就像发了疯一样,扑上去,想要扭打朱雀。 百里翰连忙上前拉住她,扶住她的肩膀,让她不要那么激动,她咬着牙,嘤嘤抽泣,右手却背在背后,用中指刮擦着衣服,划出长长的痕迹,然后用中指有节奏地敲打着大拇指。 朱雀最先注意到她的右手,刚开始,朱雀还以为她是无意识的动作,可是看到后来,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苏云芊使用的是摩斯密码! 苏云芊在用摩斯密码向她传递消息! 朱雀心脏猛地跳了跳,她迅速扫了一眼四周的摄像头,她大胆地猜测,苏云芊既然敢背对她使用摩斯密码,一定想办法干扰了监视器。她开始将注意力放在苏云芊的手指上,看她到底想传递什么消息。 苏云芊埋头在百里翰怀中哭诉,藏在身后的右手,却在有节奏地用划痕和敲击,告诉朱雀,“教父从不把雇主的姓名告诉杀手,却把我的姓名告诉给你们,难道你们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用心么?” 朱雀眼眸猛地一缩,她其实也怀疑过,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抛弃了,因为她相信教父是重道义的人,但是今天,当北堂深威胁教父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过多犹豫,就将雇主的名字说了出来,确实让她有些失望,虽然她自己也背叛了雇主 苏云芊又用摩斯密码说道,“他早就想好要出卖你们,你们想想,你们易了容,逃跑到了国外,还换了假的身份,为什么北堂深能够在两天之内找到你们,那是因为有人暗中通风报信!” 朱雀再次震惊,她和白虎去瓦努阿图的事情,只有她和白虎,还有帮他们办理假身份证的教父知道,难道教父真的出卖他们了?! 苏云芊的手指又动了,“被教父出卖,你们甘心么?教父不仁,你们为何要义?好了,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们自己想想吧。” 苏云芊估算了一下猎鹰黑掉别墅监控的时间,赶紧结束敲击密码,在百里翰安慰她的时候,柔弱地说道,“翰,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百里翰扶着她的手臂,“好,我们走吧。” 就在他们离开地下室的那一刻,监控器也恢复了正常。 北堂深眼眸一动,敏锐地觉得监控器坏得太过巧合,叫来守在地下室门口的属下,属下表示苏云芊并没有说什么,怒气冲冲的怒吼一通之后,她就靠在百里翰怀里哭泣。 北堂深凝眉沉思。 就在这时,一名属下走进来,说道,“老大,三天前被人上传的偷、拍照,有线索了。” 三天前,有人将夏冬药瘾发作的照片通过国外的服务器上传到网上,幸好北堂深早有准备,拦截了下来,才没有引起风波。 北堂深看着属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欧阳破解了对方的ip地址,通过ip地址,我们查到对方的身份,他是一名网络黑客,他说是一名中国客户联络他,让他将照片发布出去,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不过,他是通过邮箱收取照片的,通过与黑客交易的邮箱,我们追踪到了这个地址。” 属下把小笔记本递到北堂深的面前,指着地图上不停闪烁的小红点,“苏家。” 北堂深眼睛危险地一眯,“苏柏林家?” “不是,是苏慕容家。” “什么?”北堂深诧异地扬眉,夏夏的父亲夏振声就是娶了苏慕容为妻,他查得很清楚,他们还生了一个女儿,名叫苏星辰。他们怎么会和偷、拍照扯上关系? 他一直以为偷、拍照事件和绑架事件的幕后主使是同一个人,难道是他错了么? 错愕一闪而过,北堂深面色沉了沉,“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到底是谁拍摄了这些照片,又是谁要害夏夏,我会一一查探清楚!” 第119章 报复 “我过不过分,你很快就会知道!”北堂深眼带讥讽地看着他,“百里翰,是你太过相信这个女人,这么多真凭实据放在你的面前,你还拒绝承认,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百里翰霍然站起,怒气值狂飙,苏云芊连忙拉住他,柔声道,“翰,不要激动,我们回去吧。”这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真的动起手来,他们肯定不会讨到好处。 送走百里翰两人,北堂深联系身手最好的流星,交给他一件秘密任务。 当夜,流星潜入苏星辰家里,被他偷录下了她和仆人对话的声音,又趁她入睡,将她的笔记本电脑盗走了。 保姆听了苏星辰的录音,证实苏星辰就是威胁她偷、拍夏冬的那个女人! 北堂深找来手下的黑客,破解了苏星辰的密码,进入她的电脑之后发现,原来这个女人单纯的外表下面包裹着那么丑恶的心灵。 有一个设置了密码的文件夹,里面保存了很多有关夏冬的东西,有录音、偷、拍照、就连五年前的视频也有,通过她的上网痕迹,发现她特别关注百里翰,电脑里面还收藏了很多有关他的东西 看到这些东西,北堂深不得不怀疑,苏星辰才是幕后黑手! 苏星辰对百里翰的迷恋已经达到了病态的地步,所以她讨厌夏冬接近她,讨厌即将要和他结婚的苏云芊,所以她设计出这场绑架案,意在一箭双雕! 不过,苏星辰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设这么大一个局? 北堂深揉着眉头,江岛突然进来了,说道,“老大,朱雀要见您。” 地下室里,朱雀和白虎已经清洗了一身血迹,总算是露出了本来面目,身上的伤口也得到了处理。 朱雀冷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道,“北堂帮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对你的调查会有所帮助。” 北堂深冷眼看她,“说来听听。” “教父有个干女儿。”她顿了顿,说道,“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的,那天,我去教父那里取任务,就是夏小姐的这个,我比约定的时间早到,我无意间听到他在和人通话,听到他叫了一声宝贝干女儿。之后,教父就告诉我,苏云芊发布了一个任务。” 北堂深眉毛一挑。 朱雀继续说道,“我本来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教父会把雇主的名字告诉我,他明知道这是违背规矩的。” 北堂深淡淡道,“你觉得是因为和他通电话的人?” 朱雀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只是提出疑问,并没有怀疑什么。” 北堂深目光犀利,“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其实苏云芊是被教父诬陷的?” 朱雀勾了勾唇,冷艳的脸立刻变得美艳起来,“北堂帮主,作为一名阶下囚,我很了解自己的处境,我不会耍花招挑战你的耐性,更不会挑战自己的性命。我只是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而已。” 北堂深视线犹如锋利的刀锋,冷冷地切割着她的肌肤,一字一顿道,“最好如此。” 朱雀丝毫不为所动,表情平静地问道,“我和白虎已经按照协议,说出了一切,你什么时候按照协议,保证我们的亲人的安全?” “这周之内,我会安排他们移民。” “移民?”朱雀视线一冷,“移民到日本?” 北堂深眼中升起一抹赞赏,“不错,你很聪明。” 朱雀冷笑,“好高明的手段,把我们在乎的人都捆绑到日本,就不怕我们会背叛你了。” 北堂深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犹如王者一般霸气凛然,“我一直都不担心你们背叛,掌握了你们的亲人,只是让你们更好的为我所用。” 朱雀看着面前高大挺拔的身躯,虽然愤恨,但更多的却是佩服,这个男人,天生具有王者的智慧和气势。 她面无表情道,“成交。我和白虎同意为你卖命,你也得保证白虎父母和林院长的安全。” “这是自然。”北堂深亦面无表情。 很久之后,朱雀才知道,在她和白虎伤害夏冬之后,能够全身而退,并且和北堂深达成那样的协议,那简直就是走了狗屎运!当然,也是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要不是他们还有利用价值,他们早就被北堂深扔进藏獒园喂了藏獒 朱雀和白虎正式加入三口组,北堂深考虑到教父可能对他们打击报复,暂时把他们安排到日本,熟悉帮中事务,当然,他还派了忠心耿耿的手下盯着他们,以防他们耍花招。 现在,似乎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苏星辰才是幕后黑手,而苏云芊是无辜的。 北堂深在等待,等待一天的期限之后,苏云芊会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第二天,苏云芊在百里翰的陪同下,抱着一个小盒子出现在了北堂深办公室里。 她把盒子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一支录音笔,一叠照片。 她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为难,“录音笔是星辰让仆人交给我的,里面是夏小姐在她母亲坟墓前说的话,至于内容,你们听了就会知道的这些照片,也是星辰快递给我的,我的助理可以作证。” 北堂深打开了录音笔,里面的内容让他脸色变得很不好,百里翰深邃的眼眸也动了动。 那些照片,百里翰也是第一次看见,居然是自己在魅色的那晚,当时邵天晟就提醒过他,说是苏星辰也在夜店里,让他小心一点,所以他才让邵天晟将夏冬抱进了包厢,没想到还是被苏星辰察觉到不对劲,而偷、拍了下来。 百里翰看着苏云芊,“苏星辰给你这些东西,你为何从来没告诉过我?” 第120章 这只是第一步 “好热好难受” 苏星辰被人灌了两大杯融入药的烈酒,浑身就像被火灼烧着,失去了理智 “好热,好热”不够,怎么都不够,她眼神迷离,将身上最后一点布料也脱了下去。 她柔美的身形,立刻暴露在三个男人的面前,他们三人都是这间酒吧的,被一个神秘客户叫到了这间包厢,神秘人对他们说,只要“伺候”好了床上这个女人,他们每人可以得到一百万的奖励。 一百万啊,他们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钱,就算是面对又老又丑的女人他们都愿意上,更何况是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 好戏才刚刚开始 当苏星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浑身痛得就像是被人拆开重新组装了一遍似的。 她茫然地睁开双眼,陌生的房间,视线向下,她看到满床的狼藉,而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 惊愕了几秒钟,她突然就跟疯了似的从床上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走进了浴室,对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嚎啕大哭起来。 她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知道自己的清白没有了。 她一边哭,一边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一遍又一遍,等她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的肌肤已经红得像是出了血一样。 房间里没有任何衣物,她不敢留在狼藉的床上,她缩成一团,躲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终于冷静下来,用房间里的座机,给白美薇打了电话,论关系,她和百里非烟更亲近,但是百里非烟是个没头脑的女人,很可能无意间就把这件事捅了出去,所以她选择了成熟聪明的白美薇。 白美薇接到她的电话,火速请假,从医院里赶了过来。她什么也没有问,把衣服递给苏星辰,等她换好,从浴室里面走出来,她拉住她的手,柔声道,“星辰,我送你回家。” 苏星辰坐在白美薇的身旁,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道,“美薇,我昨晚酒后乱了,跟人一夜了。” 白美薇柔声道,“别想那么多了,回家睡一觉,你又是活泼开朗的苏星辰了。” 苏星辰苦笑,“可是我再也配不上翰哥哥了。” 白美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握了握她的手。 一路无言。 白美薇将苏星辰送到别墅门口,想要陪她进去,她拒绝了,白美薇只好由着她。 苏星辰刚走进客厅,就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平常这个时间一定是在公司工作的妈咪竟然端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而爹地坐在她的身边,脸色也很难看,客厅里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仆人。 “妈咪,爹地。”苏星辰露出甜甜的笑容,忍着痛走到他们面前。 夏振声叹了口气,撇开头,不看她。 苏慕容霍然站了起来,将一个东西狠狠地砸到了她的脚下,怒道,“苏星辰,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妈咪”苏星辰被她突如其来的怒火惊了一下,退后了一步,弯腰捡起地上的东西,这是一张光盘,她眼泪汪汪地说道,“妈咪,这是什么?” 苏慕容气得抚住了胸口,“这是什么?你还有脸问我这是什么?我问你,你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一晚上都没有回来?” 第121章 以死相逼 苏星辰结束通话,咬着唇,开始确定自己和干爹的计划失败了,如果苏云芊真的被北堂深当做嫌疑犯,她不会那么嚣张,以苏云芊的手段,她一定是反咬了自己一口,所以,自己其实是被北堂深报复了吧 苏星辰用指甲狠狠地刮着真皮沙发。 咚咚的敲门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柔柔地说道,“请进。” 走进来的是夏振声,他脸色还很难看,看到满地的碎片,叹了口气,说道,“星辰,你妈咪现在还很生气,等过几天,她气消了一些,你再跟她好好谈谈,请求她的原谅。” 苏星辰眨了眨眼,眼中迅速蒙上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他,“爹地,我是被人设计了,我昨晚和朋友在酒吧玩,我的酒里被人下了药。” 夏振声很震惊,“还有这种事?到底是谁设计害你?” 她眼泪汪汪的说道,“北堂深。” “你说的是博鳌集团的总裁,北堂深?”夏振声不敢相信,北堂深不是夏夏的未婚夫么?怎么会下药害星辰呢? “嗯,就是他。” “他为什么要害你?” 苏星辰愧疚地垂着头,“因为,因为我知道夏冬是我的姐姐,而且翰哥哥对她很特别,所以我曾经出言侮辱过她,被北堂深知道了,他就报复我。” 夏振声浑身一僵,过了许久,才说道,“你真的只是出言侮辱?我见过北堂深,他不像是这么狠辣的人!”如果只是单纯的说夏夏的坏话,北堂深不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苏星辰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爹地,夏冬是你的女儿,我也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偏向她?我真的只是说了她几句坏话,刚好被北堂深听到了!” 夏振声捏了捏眉心,“今天早上,有人把光盘寄到了家里,我很担心,北堂深还有下一步动作。” “爹地,他不会放过我的!”苏星辰抓住他的手臂,脸上充满了期待,“爹地,我求求你,你去跟夏冬姐姐求求情,让北堂深把东西还给我,放过我,好不好?” 夏振声一脸为难,“星辰,不是爹地不帮你,而是哎,夏夏她很恨我,根本不想见到我!” 苏星辰“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北堂深一定会把光盘泄露出去的,我没脸活下去了——”说着,她突然站了起来,往窗户那边跑去,快速地打开窗户,看那样子,竟然是要从窗口跳下楼去。 夏振声连忙跑上去拉住她的手臂,“星辰,你不要激动,我们慢慢想办法!” 苏星辰放声大哭,“还有什么办法,北堂深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我还是死了算了,死了就不会给你们丢脸了!” 她用力挣扎着,想要掰开他的双手。他拼死将她的手臂抱住,咬着牙道,“好,我答应你,我去找夏夏,让她说服北堂深!” 苏星辰唇边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抱住夏振声,哭得撕心裂肺,“爹地——” “好了,好了,别哭了,赶紧下来吧!”夏振声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小心翼翼扶着她从围栏上跳了下来。 夏冬从公司大厦出来,准备到停车场取车,突然被人拦住了。 她冷漠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夏振声,冷冷道,“夏振声,难道我以前说得不够清楚?我不想看到你!” 夏振声表情有些尴尬,又有些痛苦,“对不起,我也不想来打扰你,但是星辰,发生了一些事情,我想请你帮忙。” 她冷眼看着他,“帮忙?你打算让我怎么帮她?” 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夏振声还以为她能够听进去自己的话,连忙解释道,“听星辰说,她曾经说了一些伤害你的话,被北堂深知道了,所以北堂深报复她,给她拍摄了一些不雅的视频,她希望你说服北堂深,销毁那些视频。” 夏冬简直快要佩服自己了,听了他的话,她居然还笑得出来,她挑了挑眉,“所以,苏星辰对你说,她伤害过我的方式,只是说了我一些坏话?” 夏振声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夏冬放声大笑,“所以,你还相信了?” 夏振声犹豫了半晌,还是点了点头。 夏冬拍着手掌,“好感人,感谢你让我知道什么叫做父女情深。”她蓦地收了笑容,冷冷道,“夏振声,显然你还不知道你的好女儿都做了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你科普那些事情。我不会帮你任何事,因为,这是苏星辰她应得的。” 夏振声愣了愣,他虽然有些怀疑苏星辰说的话,但是他仍旧相信她本质上是善良的,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现在,他动摇了 夏冬再也不看他,径直越过他,头也不回地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夏振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突然转身,快速奔跑着追了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乞求道,“夏夏,不管星辰做过什么,她都是你的妹妹,就算爸爸求你,销毁那些视频吧,否则,她就毁了!” 夏冬冷笑,“她不是我的妹妹,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夏夏——” 她抽手要走,绝情无比,夏振声慌了,蓦地跪了下去,红着眼眶说道,“夏夏,爸爸求你了!不要毁了星辰,她还小!你有什么怨恨,都冲着爸爸来” 夏冬愕然地退后了两步,不管表面上装出多么冷静无情,但是看到亲生父亲为了另外一个女儿跪在自己的面前,她的心还是痛了,她的手在颤抖着,极力控制着不要去扶他 “夏夏”他看起来瞬间苍老了,老泪纵横的样子,让她再也看不下去,想要逃离,但是手臂却被他紧紧拽着。 第122章 意外惊喜 北堂深抿了抿唇,“你确定想知道?”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深哥,我知道你的手段,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 “我就当你是夸奖我了,”他唇角弯了弯,说出的话却冰冷无情,“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昨晚,安排了三个牛郎伺候她,把过程全部拍摄了下来。另外,我还附赠了她一个意外惊喜。” 夏冬当然知道伺候是什么意思,心里有少许的不忍,但是只要想到她五年前找流氓非礼自己,还拍摄了视频传播到网上让自己有家归不得,那抹不忍也就消散了。 “意外惊喜,那是什么?” 北堂深眼中迸射出森森冷意,“药品,我也要让她体验药瘾发作时痛不欲生的感觉。” 夏冬只要想到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北堂深敏锐的感知到了,紧盯着她的双眼,“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可怕?”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怕他,唯独她不可以! 她怔了怔,抱住他的胳膊,喃喃道,“深哥,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温柔体贴,疼我、惜我的深哥。你之所以这么对待苏星辰,是因为她先伤害了我。” 北堂深将她紧紧抱住,但是很小心地护着她的腹部,他的细致体贴,让她深感窝心。 她趴在他的怀里,轻声问,“深哥,对于那个视频,你打算怎么做?”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知道,夏振声今天去找你了,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夏冬沉默了很久,缓缓道,“我从来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他们总是来逼我,我也不是圣母,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苏星辰,”她垂下眼睑,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她怎么会那么狠心,害我还不够,还要害我的孩子,给我注射药品,想让我的孩子从一生下来就不正常” 说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闭了闭眼,像是做出重大的决定,“深哥,我要让她知道,伤害我的孩子,是要付出代价的。” 北堂深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柔声道,“我不会放过她,一个小时之前,我已经让人将视频公布在了网上。” 夏冬错愕的抬头,从他的眼里,她看到的是满目柔情,她终于明白过来,忍不住红了眼眶,喃喃道,“深哥,你好傻,你不想让我内疚,宁愿自己做坏人,你好傻!” 他唇角弯了弯,“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因为是我让人把视频公布出去的,就算面对夏振声,你也不要有负担。” 夏冬抱住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苏家。 当夏振声疲惫地回到家的时候,他看到的是满面怒容的苏慕容和嘤嘤哭泣的苏星辰,苏星辰的右手手腕上还绑着带血的纱布。 他无奈地坐到沙发上,“最终,我还是没有找到夏冬的家”在苏慕容的面前,他从来不会用昵称称呼他跟前妻的女儿。 “已经用不着了!”苏慕容将笔记本电脑翻转了过来,屏幕对着他,厉声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夏振声只看了一眼,身体就僵住了,那是苏星辰的不雅视频,已经在网上疯狂流传开了。 “现在,不光是星辰丢脸,我们整个苏氏集团都要跟着倒霉!”苏慕容几乎可以想象股票哗啦啦下跌的惨样,扶着额头,痛苦不已。 苏星辰哭得很伤心,“妈咪,现在该怎么办?” 苏慕容努力平复着怒气,沉着脸,说道,“老公,帮我把电话拿来,我跟邵琦枫打声招呼。” 邵家是传媒大亨,在业界很有影响力,她要让他帮忙挡住相关媒体电视报道。 就在苏慕容打电话给邵琦枫之前,他已经从电视台得到了消息,下令禁掉了这条新闻,苏慕容自然是感激不已。 苏慕容利用苏家的影响力和人脉,将各个关节都打通了,禁掉了所有的报纸、电视报道,但是网络却不是她一人之力挡得住的,一部分视频被删掉,又有一批冒了出来。 苏星辰切身体验到夏冬当初被人逼入绝境的感觉。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就在苏慕容忙着托关系处理不雅视频的时候,她的药瘾发作了。 “星辰,你怎么了?”等夏振声发现她不对劲,她已经全身颤抖,眼泪鼻涕全部涌了出来。 很快她就手脚痉、挛,口吐白沫,吓得夏振声连忙拨打医院的急救电话。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将苏星辰载进了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道,“夏太太,夏先生,病人这是药瘾发作。” “药瘾发作?”苏慕容眼前一黑,差点昏厥过去,夏振声连忙扶住她,焦急地问道,“医生,我女儿从来没有沾染过药品,怎么会药瘾发作呢?你是不是搞错了?” 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已经检查得很仔细了,她胳膊上有两个针孔,应该是注射药品留下的。” 夏振声犹如雷击,苏慕容缓缓地恢复过来,分析道,“一定是有人故意给星辰注射了药品,会不会是昨晚上的事情?说不定,这根本就是夏冬搞的鬼!” 夏振声无奈,“老婆,你先不要瞎想了,救治星辰要紧!” 苏慕容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还惦记着你那个女儿?说到底,你还是舍不得她们母女!” 第123章 小翼的纽扣 教父不理会她嘲讽的口吻,淡淡道,“上次的事情,我也是逼不得已,我可不想得罪三口组的当家。不过,苏小姐,你也厉害得很,得罪了北堂深,却还好好地活着。”他假意不知她将所有的事情推到苏星辰身上。 藤椅前面的小木桌上放着一壶清茶,苏云芊悠悠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轻笑道,“我不觉得我们的关系好到可以闲聊天,你找我,有什么事?” 教父笑了笑,“那我就有话直说了,你上次让朱雀给夏冬注射的药品,叫什么名字?” 苏云芊挑眉,“无可奉告。” 教父淡淡道,“我要知道它的戒毒方法。” 苏云芊轻笑,“无可奉告。” 教父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怕我将我们的对话录音,发给百里翰?我知道,你最怕的不是被北堂深拆穿,而是怕百里翰发现你的本来面目!” 苏云芊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微笑道,“真的无可奉告,因为它还没有上市,也没有正式的名字。至于戒毒的方法,那我更是无从得知了。” 教父顿了顿,说道,“我需要一只样品,明天下午三点,游乐广场最大的那颗树下面的长椅上,会有人去取。” 苏云芊冷冷地勾起了唇角,“教父,我说过我会给吗?” 教父冷笑,“你可以不给,但是我们今晚的对话,以及你找我交易时的所有对话,百里翰明天都会收到,你意下如何?” 苏云芊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很好,你威胁到我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如果药品的事情你敢泄露出去,我苏云芊保证,你会死无全尸” 月光下,她的笑容诡异得让人战栗,红唇微微启开,一字一顿道,“还包括你在乎的那个人!如果我猜得没错,是因为那个人染上了药瘾,所以你才需要戒毒药吧?” 教父声音低沉,“你很阴狠,也很聪明,就冲着这两点,我也不会把药品的事情泄露出去,说定了,明天下午三点。” 她笑靥如花,“好,没问题。” 录音?该死的老狐狸,竟然敢玩阴的! 她冷笑,北堂深够狠够毒,居然报复到教父身上去了,正好消消她的心头之火! 擦—— 树枝摩擦的声音。 “谁?”她迅速转头,眼神犀利地望向盆栽。 高大的盆栽枝繁叶茂,要是有人藏在后面,刚好合适。 没有动静。 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着盆栽靠近,走到盆栽面前之后,她迅速转向盆栽后面,空无一物。 “咚咚咚——”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背后传来,等她猛然转身的时候,只来得及看到一抹影子闪到了墙壁后面。 该死的,竟然趁她检查这盆盆栽的时候,绕到了另一盆后面,然后迅速溜掉了!她甚至没有看清楚,那是谁! 苏云芊愤怒地抓住盆栽的叶子,狠狠地揪了一把。 她将手中的叶子扔掉,拍了拍手,打算回房想办法找出那个偷听的人,刚走到离盆栽两步远的地方,突然发现地上有个东西。 弯腰捡了起来,这是一枚小小的纽扣,大概是盆栽树枝从偷听之人身上刮下来的。 苏云芊得意地扬了扬眉,将纽扣紧紧地攥在了掌心里面。 “云芊,你怎么还没休息?”走在二楼走廊,苏云芊碰见穿着睡袍的百里翰。 她走近他,笑道,“陪奶奶聊完天,我去阳台上坐了一会儿,翰,你怎么也还没有睡?” “我去看看小翼。”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百里翰已经养成了习惯,每晚睡觉前会去儿子房间看看他。 “我陪你一起。”苏云芊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走到百里翼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没人应答,估计小翼是睡着了,百里翰轻轻转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借着走廊的光线,苏云芊看到百里翼安静地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她的视线落在他白色的真丝睡衣上面,目光闪了闪。 百里翰放轻脚步,走到床前,将百里翼被子外面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面。 “他睡着了,我们走吧。”他压低声音,对苏云芊说道。 苏云芊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出房间。 房门关上之后,躺在床上的小人儿突然睁开了眼睛,他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他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衣,衣服最下面的那颗纽扣不见了。 “讨厌,上哪里去了?”他皱着小小的眉头,赤着脚趴在地上四处寻找,突然,抬起头来,“该不会是掉在阳台上了吧?” 他苦恼地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去阳台上找找看,穿上鞋子,找出一把小手电,偷偷摸摸溜到阳台上,这里摸摸,那里看看,都没有找到那颗纽扣,该死的,不会被那个讨厌的女人捡到了吧? “你是在找这个吗?”背后突然传来一个略带笑意的女声。 百里翼猛地一惊,回头看到苏云芊笑意盈盈的脸,她手里拿着一颗白色的纽扣。 他冷着脸,没有说话。 她亲切地笑,“小翼,我还以为你已经睡着了呢!” 百里翼一言不发,直接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她对着他的背影,轻声说道,“小翼,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第124章 里奥的电话 “苏星辰?你是说那个跟牛郎玩4p的富家女?她真的在咱们戒毒所?” “嘘,小声一点,她就住在二楼。你今天还没有上网吧,她不光玩男人,还吸、毒成瘾,不然怎么会被送到戒毒所呢?” “哗,没想到她看起来天真可爱,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另一个女人嘲讽地笑,“那些个豪门,看起来光鲜亮丽,谁知道是不是腐朽龌龊得让人想象不到?就说苏星辰的母亲吧,听说她现在的老公,就是她抢来的,那个男人,以前可是有妻子和女儿的!” “不是吧,我在杂志上看过苏慕容的专访,她看起来高贵优雅,怎么会当小三,抢别人的老公呢?” “装的呗,有句话叫做人前像贵妇,床/上像荡妇,说得就是她这种女人!” “” 苏星辰气得咬牙切齿,俏丽的脸颊都扭曲了,她随手抄起桌上的花瓶,向楼下的扔去,随着“砰”的一声巨响,两声尖叫声紧随其后。 苏星辰冷冷地看着楼下的两人,那个说她妈咪坏话的女人捂着小腿,痛苦地叫着,“是谁扔的花瓶,给老娘站出来!” 另外一个女人着急的说道,“先别管是谁扔的了,你的腿流了好多血,我扶你去看医生。” 两人狼狈的远去,留下一地的碎瓷片和一滩血迹。 苏星辰森然冷笑。 看着镜子里额头上的伤口,她暴躁地打碎了镜子,该死的,她最爱惜她这张脸了,额头竟然受伤了,一定会留下疤痕的!翰哥哥一定会嫌弃她的! 夏冬,这一切都要怪夏冬,要不是她,北堂深不会把她害得这么惨! 苏星辰暴怒中,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夏冬,不就是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吗?要是她的容貌不再,那些男人还会对她趋之若鹜吗? 这一次,她不会再假手于人,她要亲眼看着夏冬匍匐在她面前痛苦扭曲的样子。 不,不止夏冬,还有苏云芊,两天,还有两天时间,她就要成为翰哥哥的新娘了,她不会允许的! 苏星辰风狂地笑着,她的理智已经被妒火和愤怒腐蚀掉,狠毒的诡计在脑海中渐渐成型。 还有两天时间,苏云芊那个讨厌的女人就要嫁给爹地了,要怎么阻止她呢?百里翼坐在教室里,眼睛认真地看着老师,心里却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突然,有人捅了捅他的手臂。 他冷着脸回头,同桌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递给他一个小纸团,无辜地指了指过道对面的夏小宝。 百里翼将冷酷的视线转向夏小宝,夏小宝努了努小嘴,示意他看纸条,他嫌恶地接过被揉得皱巴巴的小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汉字:喂,讨厌鬼,你是不是也讨厌苏云芊,不想让她嫁给你老爹? 百里翼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抬头狠狠瞪了一眼夏小宝,拿起笔,刷刷地回复了一行字。 夏小宝看完他的回复,气得乐了:喂,烦人精,你又想搞什么花样? 小宝鼓了鼓脸颊,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回复到:讨厌鬼,下课后,花坛边见。 纸团传回百里翼手里,他看了一眼,冷着小脸,将纸团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小宝耸了耸肩。 下课后,小宝蹲守在花坛边,蹲了快五分钟了,讨厌的百里翼还没有来,他气鼓鼓地用树枝戳着树洞里面爬来爬去的蚂蚁,气咻咻的嘀咕,“该死的讨厌鬼,还不来,还不来,再不来,我就把你喜欢吃糖的事情宣扬出去!” “啪”的一声,小宝脑袋上重重的挨了一下。他看着从脑袋上跳下来的小石子滚到地上,恶狠狠地抬头,“是谁?” 大树上,百里翼拍了拍捏过小石子的手掌,不屑地冷哼,“烦人精,我在你头上待了五分钟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现我的存在?” 小宝张了张嘴,怒气冲冲地踹着树干,“讨厌鬼,你给我滚下来!” 百里翼冷笑了一下,顺着树干滑了下来,跳到小宝的面前,酷酷地扬着下巴,“我下来了,你想怎样?” 小宝瞪着眼睛看着他,他不屑地回视他。 小宝突然挑了挑眉,哼了一声,“看来,你是不想跟我合作了,那算了,你就当我突然脑抽了,现在我要离开了。” 说完,也不管百里翼的反应,转过小身躯,一双手臂背在背后,老神在在的往教学楼那边走去。 “烦人精,你给我等一下,说清楚,要怎么合作?” 百里翼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宝得意地扬了扬眉,笑嘻嘻地转过身,“讨厌鬼,算你聪明,如果我记得没错,两天后,苏云芊就要成为你的新妈咪了哦,你真的不介意吗?” 百里翼冷冷的小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烦人精,不要说那些没用的激我,你先说说你的打算,我再决定要不要合作。” “那好吧,”小宝无所谓的耸耸肩,靠近他,凑过身体,他立刻警惕的后退两步,一脸嫌恶,“你要干什么?” 小宝翻白眼,“喂,你又不是女生,我能把你怎么着啊?过来啦,我是有悄悄话要说!” 百里翼别扭地冷哼了一声,双脚却乖乖地向他移动了过去。 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了一阵,直到上课的铃声响起,他们才分开。 在回教室的路上,百里翼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小宝嘿嘿笑,“笨蛋,当然是因为我讨厌苏云芊啊,那个讨厌的女人竟然欺负我妈咪,我不欺负回来,简直对不起我的姓氏嘛!” 第125章 这只是意外 下午三点,夏冬带着丁浩,来到里奥所说的教堂,两人到了教堂后面的草坪,并没有看到什么走秀活动。不过倒是有婚庆公司的人在准备拱门红地毯花环等东西,看起来,这里即将举行一场婚礼。 “主编,怎么会这样?” 丁浩摸不着头脑,夏冬同样一头雾水,“奇怪,里奥明明跟我说好的,怎么会这样?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问他。” 她拨打里奥昨天打过来的号码,没有人接听。她又拨打他的手机号码,显示关机。 她皱眉,难道里奥在耍她? 正想着,一个陌生漂亮的女人走了过来,她迟疑着问道,“你是魅力杂志的主编吗?” 夏冬回答道,“我是,你是?” 女人笑了起来,“我是里奥的助理阿颜,是这样的,里奥的走秀临时变动了地点,他让我在这里等你,带你过去。”说完她把视线转到丁浩身上,“这位是?” 夏冬介绍道,“这是我的同事丁浩,负责摄影。” 阿颜为难地说道,“不好意思,里奥指明只见夏小姐。” 夏冬笑了笑,“丁浩只是拍走秀的照片,不会曝光里奥的形象。” 阿颜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夏小姐,丁先生,我只是听从里奥的吩咐。” “那好吧,丁浩,你先回公司。”夏冬也不勉强,让丁浩先回去,然后她跟着阿颜去见里奥。 阿颜带着她来到婚庆公司准备婚礼的地方,说道,“夏小姐,你在这里等两分钟,我到化妆室去叫里奥。” 虽然满腹疑团,夏冬还是点了点头。 不知道等了几个两分钟,阿颜和里奥都没有出现,夏冬就快失去耐心的时候,旁边的婚礼场地准备好了。 有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说道,“准备好了,现在请神父和新人出场。”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就当观礼吧,找了个好一点的地理位置,她把目光转向了入场的方向。 神父微笑着上场。 紧接着,一对盛装打扮的新人手挽着手,款款而来。 夏冬蓦然睁大了双眼。 竟然是百里翰和苏云芊! 他们两人也看到了她,百里翰深邃的眼眸紧了紧,苏云芊笑靥如花的脸则僵硬了一瞬。 夏冬尴尬地笑了笑,冲他们点了点头,大脑迅速的转动,明天才是他们结婚的日子,今天,他们应该是来教堂彩排的吧。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眼,之后,百里翰就当夏冬空气一般,挽着苏云芊的手臂走到神父面前。 夏冬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在神父面前说着“我愿意”,看着他们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对方,看着他们互相拥吻,她不由微微一笑,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意外突然发生了。 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半空中漂浮的写满爱意的氢气球突然爆炸,顷刻间变成碎片雨点般坠落下来。 百里翰拉着苏云芊躲开碎片,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有工作人员跑了过来,不断地道歉,百里翰淡淡道,“没事了,这只是意外。” 工作人员感激地笑了笑,“婚礼彩排也结束了,两位可以到更衣室换衣服了,苏小姐,您请这边。” 苏云芊穿的是长长的带有拖尾的婚纱,工作人员帮她提着拖尾,到了更衣室。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苏云芊优雅地微笑。 工作人员依言退了出去,站在房门口,左右扫视了一眼,迅速将门口挂着的“女更衣室”的牌子和“女化妆室”的牌子对调了一下。 婚礼彩排都结束了,里奥还没有出现,夏冬无奈地耸了耸肩,决定到化妆室去看看,里奥是不是真的在那里。 阿颜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过来,“夏小姐,很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里奥已经准备好了,请你去化妆室。” 夏冬跟着她往化妆室走,走到门口,阿颜敲了敲房门,说道,“夏冬夏小姐来了。” 苏云芊一愣,夏冬过来做什么? 阿颜不等房里的人回答,已经打开了房门,轻轻推开,微笑道,“夏小姐,你可以进去了。” 夏冬说了一声“谢谢”,她刚迈进化妆室,房门就被锁上了。 房间里挂着许多衣服,镜子面前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女人转过头来,微微一笑,“夏小姐。” 是苏云芊,夏冬愣了愣,她明明是来见里奥的,苏云芊怎么在这里呢?里奥呢? “不好意思,我可能来错地方了。”夏冬有种不好的预感,疾步走到门口,转动把手想要打开门,但是把手怎么也转动不了,看起来应该是被人从外面上了锁。 苏云芊笑容变得冷漠,“既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说实话了,今天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夏冬放弃了门把手,猜想着流星有没有发现自己被困在这里,淡淡道,“苏小姐,你想多了,我今天是为了其他事情来这里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上了锁,我们还是先思考一下,应该怎么出去吧。” 第126章 惊险一刻 说完,苏星辰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夏冬的头部,冷笑说道,“夏冬,替我向你已经去世的贱人老妈问好!” 夏冬盯着黑洞洞的枪口,后背紧张得出了汗,脸上努力保持冷静,“苏星辰,你杀了我,等着你的将是几十年的监牢生活,你想在牢房里过一辈子吗?” 苏星辰眼神几近风狂,“我已经豁出去了,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夏冬,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苏云芊很快就会下去陪你!” 她扭曲而残忍地笑着,缓缓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人踢开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闪电似的抱住了夏冬,像头捕食的猎豹,带着她迅速回旋,躲开了苏星辰的枪口。 枪口里射出来的不是子弹,而是一股液体。液体沾染到墙壁上,墙上立刻兹兹地冒着白泡。 就在夏冬心脏猛跳的时候,黑影已经将她放开,迅疾如风的身形扑向了苏星辰,他的动作快捷而凶猛,电光火石之间,黑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两人在抢夺手枪的过程中,扳机被扣动了,黑影将枪口一抬,对准了苏星辰的脸部。 枪里的液体精准地喷洒在她的脸上,她扔掉手枪,双手捂着脸颊凄厉的惨叫起来,她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冒烟、腐烂 这胆战心惊的一幕,就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内。 夏冬和苏云芊这才知道,原来她用的不是真手枪,而是装满了强酸的水枪。 苏星辰双手颤抖地捂着自己的脸颊,凄厉地哀嚎着,跌跌撞撞地冲出更衣室。 黑影并没有追出去,转过身来面对夏冬,是流星,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眼中却带着担忧,“夏小姐,你没事吧?” “谢谢你,我没事。”夏冬扫了一眼苏星辰方才站立的地方,地板上还残留着强酸,心里不由一阵后怕。 苏云芊两腿软了一下,扶着梳妆桌站稳,她知道,如果苏星辰得逞,射中了夏冬,那么,她就是第二个。 “云芊,你有没有事?”百里翰从电话里听出不对劲,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的头发有点凌乱,神情急切。 “翰,我没事,”苏云芊咬着唇,眼中噙着泪水,似乎被吓得不轻,“不过,婚纱毁掉了。” 她方才用来遮挡强酸的婚纱,已经被强酸腐蚀得破烂不堪,上面全是小洞。 “你没事就好!”百里翰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回到胸膛,将她紧紧抱住,视线一扫,这才发现夏冬和流星的存在,夏冬同样一身狼狈,甚至于,连她身上的小外套也被腐蚀了几个小洞,露出里面的吊带。 百里翰身体猛的一僵,想要放开苏云芊,却被她抱得更紧。 夏冬淡淡笑了笑,“百里先生,苏小姐,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她和流星坦然自若地走出了更衣室。 “夏小姐——” 流星突然叫了她一声。 她诧异地回头,一件西装外套已经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流星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淡淡道,“你的衣服破了。” 夏冬囧了一下,她差点忘记自己的外套被强酸腐蚀掉了。 “谢谢。” “不客气。” 夏冬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有些想笑,转念想到逃跑的苏星辰,心情又沉重起来,“流星,苏星辰逃跑了,我担心她还是不死心。” 流星面无表情,“夏小姐,不用担心,等待苏星辰的将是牢狱之灾。” 夏冬摇头,“苏家势力太大,苏慕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唯一的女儿进监狱,苏星辰犯下的不过是故意伤人罪,再加上伤人未遂,没有真凭实据,她的罪名似乎太好开脱了。” 流星唇角诡异地勾了勾,“夏小姐,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相信老大会有办法的。” 夏冬他们二人刚离开,百里翰拥着苏云芊也走出了更衣室,苏云芊靠在他的臂弯里,手背上被烧伤的肌肤已经经过简单的处理。百里翰把她送到医院,虽然烧伤面积不大,但是留下伤疤是必定的,而且需要一周多的时间,伤口才会愈合。 从医院出来,百里翰开车送苏云芊回家,她咬了咬唇,为难地说道,“翰,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是婚纱被毁,我的手还受了伤,该怎么办才好?” 百里翰想了想,说道,“婚纱好解决,我找anson帮忙,至于手上的伤,”他看了一眼她的手背,“戴上白色的手套之后,几乎看不出手背上的纱布了,我们简化婚礼,你就不用辛苦太久。” 苏云芊侧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道,“婚礼如期照常举行,我没事的,翰,我不想我们的婚礼留下遗憾。” “好,听你的。”百里翰唇角弯了弯,刚想说些什么,手机突然响了,他挂上耳机,手机里传来老夫人的声音。 “好的,奶奶,我们今晚就回去。” 百里翰跟老夫人说了几句,切断了电话,对苏云芊说道,”云芊,奶奶说今天晚上想见见我们,让我们回家一趟。” 苏云芊笑了笑,“好啊,不过,我受伤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奶奶了,免得她担心。” 百里翰改变方向,汽车向百里老宅驶去。 当他们达到老宅的时候,老夫人跟百里翼正在客厅里下象棋,一老一小两人凑在一处,老夫人哇哇大叫,“不行不行,翼宝贝,曾奶奶后悔了,不应该走这一步!” 百里翼鼓着腮帮,无奈地说道,“曾奶奶,您已经悔了五次棋了!” “那就让我再悔一次,翼宝贝,我可是你的曾奶奶,不许计较那么多!” 百里翼小脸皱成一团,这个老是悔棋耍赖长不大的老小孩,真的是那个严厉果断的百里当家主母么? 百里翰看到老夫人耍赖的样子,儿子苦恼的小脸,唇角忍不住扬了起来,挽着苏云芊的手臂向他们走去,“奶奶,我们回来了。” 苏云芊微笑,“奶奶,小翼,你们在下棋呀。” “爹地,云芊阿姨!”百里翼从小椅子上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问好。 老夫人一眼就看到苏云芊裹着纱布的手背,脸上露出关切的神色,“云芊,你的手怎么了?严不严重?快过来让我瞧瞧。” “没什么大事,是我不小心蹭到了。”苏云芊松开百里翰的手臂,优雅地走到老夫人身边,坐了下来。 老夫人抬起她的手腕,小心查看,“哎哟,纱布裹得这么厚,真的没事?会不会影响明天的婚礼?” “真的没事,奶奶,你放心,不会影响明天的婚礼。” 老夫人听说不严重,放下心来,笑呵呵的问道,“今天的彩排顺利吗?快跟奶奶说说。” 苏云芊和百里翰对视一眼,微笑说道,“挺顺利的,奶奶,您叫我们回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把你们叫回来,跟你们说说举行婚礼的时候,该注意的一些事情。”老夫人让他们坐在自己身边,拉拉杂杂的叮嘱了很多细节问题,他们都耐心地听着,时不时还提出疑问,老夫人对他们认真的态度甚为满意。 第127章 取消婚礼 苏云芊表面上似乎已经吓傻,其实早就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她抢在百里翰之前,奋不顾身地往楼下扑,惊慌失措地叫着,“小翼,小翼——” 一个黑影蓦地闪过。 她快,百里翰比她更快,急速狂奔试图抓住那个滚得越来越快的小团子,却怎么也抓不住,百里翰干脆扑身上前,奋力往下滚动,在那小小的一团落地的瞬间,他双脚一蹬,匍匐在地,用自己的身体垫在了儿子身下。 在百里翼砸在他后背的瞬间,他双手迅速放到背后将他护住,然后将他抱到了自己身前。 “小翼,小翼!”百里翰低沉的声音充满焦虑,他猛地抬头看着呆愣住的苏云芊,“愣着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 这还是苏云芊第一次看到他发这么大的火,她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快步跑到座机那边。 儿子紧紧闭着双眼,小脸惨白,毫无血色,额头上还撞出了血,百里翰心疼不已,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平稳地放到沙发上。 客厅里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老夫人等人终于被惊动了,纷纷下楼,看到百里翼毫无意识地躺在那里,顿时惊得差点昏厥过去。 老夫人在白锦绣的搀扶下,颤抖着靠近,“这,这是怎么回事?小翼他怎么样?” 小翼昏迷不醒,百里翰已经面无血色,声音低沉地说道,“小翼从楼梯上滚了下去,额头受了伤,现在要等检查过后,才知道是否严重。” 老夫人身体颤了颤,白锦绣连忙扶住她,安慰道,“妈,您别急,小翼一定会没事的。” 救护车很快赶了过来,百里翰跟着上了救护车,司机开车送老夫人、白锦绣和苏云芊三人随后赶到医院。 医生刚从急救室出来,百里家的人就焦急地围了上去,老夫人急巴巴地问道,“医生,小翼怎么样了?” “老夫人,孙少爷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很快就会醒过来。”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老夫人双手合十不停地呢喃。 百里翰脸色松了松,“医生,辛苦你了。” “大少爷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离开之后,百里翰等人走进病房看望百里翼。 看到儿子面色惨白,安静的躺在床/上,英气的眉头微微蹙着,百里翰心里就难受得紧。 老夫人更是落下泪来,握住他的小手,不管家人怎么劝说,她都执意要陪在小翼身边,等他醒过来。 苏云芊站在百里翼的病床边,适时的柔声安慰,白锦绣略带暖意的说道,“阿翰,你和云芊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你们还有得辛苦的,今晚我和老夫人留在医院就可以了。” 百里翰双眼看着自己的儿子,声音平静地说道,“婚礼先取消吧。” “什么?”白锦绣惊得睁大了双眼,“阿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云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美目,望着百里翰,等待他的解释。 百里翰的视线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淡淡道,“妈,您没有听错,我想取消婚礼。云芊,我先送你回家。” 说完,他转身欲走,苏云芊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颤抖着,“翰,为什么?为什么要取消婚礼?就因为小翼受伤吗?” 百里翰蓦地转身,深邃犀利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她,薄唇紧抿着,似乎在克制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才用冰冷如铁的声音说道,“没错,小翼受伤了,作为他的父亲,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弃他。” 苏云芊抓着他手臂的手渐渐用力,她漂亮的双眸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咬着唇,楚楚可怜,“翰,我们推迟婚礼,不要取消,好不好?等小翼痊愈了,我们再举行婚礼,好不好?” 她是那么的委曲求全,连白锦绣都看不过去了,“阿翰,云芊说得没错,突然取消婚礼,你让大家怎么看我们百里家?要不就推迟吧。” 老夫人也开口了,“阿翰,好端端的,为何要取消婚礼?” 百里翰脸色阴沉,眸子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始终没有说出理由,而是推开了苏云芊的手,冷漠地说道,“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不再多说一句,径直转身。 苏云芊勉强笑了笑,向老夫人和白锦绣告别。 走出医院,百里翰已经坐在汽车里面等她了。 他没有像以往一样,替她打开车门,她自己开门,坐了上去。 他冷着脸,一言不发,启动汽车。 车窗外,夜景绚烂。 她看着他完美的侧脸,“翰,为什么要取消婚礼,我想知道原因!” “吱——”随着尖锐的刹车声,百里翰猛地将车停靠在了马路边,紧抿的薄唇预示着他已经隐忍到极致,他包含森森冷意的双眼紧盯着她。 “小翼滚下楼,并不是意外,对不对?” 第128章 小翼的自闭症 晟昊集团,百里翰正召集部下处理与美国方的合作案,手机响了,他几乎是闪电般地接听了电话,声音低沉,有点沙哑,“奶奶,小翼怎么样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小翼醒了,只是你还是到医院来看看吧” 百里翰工作的时候一直挂念着儿子,听了老夫人的话,心又提了起来,挂断电话,对部下们抛下一句“合作案的事情下午再谈”,取了车钥匙快步离开。 他一路狂飙,风风火火地冲进高级病房,老夫人坐在小翼的病床边,眼眶红红的,小翼已经醒了,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小小的嘴唇微微抿着。 “奶奶。”百里翰跟老夫人打过招呼,弯腰想要摸儿子的头,他脑袋一偏,躲开了。 百里翰坐了下来,放柔了声音,“小翼,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小翼不说话,黑漆漆的眼睛静静地盯着天花板,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般。 “小翼?”百里翰皱了皱眉,难道儿子是在使小性子? “别叫了,他听不见的。”老夫人声音哽咽。 百里翰神色巨变,他伸出手,不顾小翼的躲避,摸向了他的脑袋,他立刻就想受惊的小兽惊恐地尖叫起来,双手双脚胡乱地踢打着。 “啊——啊——”他惊恐地嘶吼着,双眼里布满了恐惧,却没有任何言语。 百里翰心凉了半截,赶紧收回手,他的尖叫声渐渐地低了下去,眼中的惊恐也慢慢消散,原本黑亮的眼睛变的茫然,呆滞。 百里翰看着原本聪明听话的儿子突然变成这幅模样,心骤然一痛,“奶奶,这是怎么一回事?小翼怎么会变成这样?” 老夫人神情凄楚,“小翼一醒来,就变成了这样,不管我们怎么叫他,他都像是听不见。只要我们想要触碰他,他就会尖叫,情绪非常激动。医生说,他这是自闭症的症状。” 百里翰不相信儿子会患上自闭症,他到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脸色异常难看,“医生,我儿子一直都很正常,怎么会突然患上自闭症?” “百里先生,小少爷的自闭症并不是由遗传因素引起的,而是在意外事故中遭受较大刺激,造成脑细胞功能失调,影响脑神经传递信息的功能,因而造成自闭症。” 百里翰瞳孔骤然一缩,“能治愈吗?” “从小少爷的情况来分析,他主要是受心理因素的影响,治愈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不过我建议家长不要太急躁,放松心情,放松心态,除去孩子的消极情绪,循序渐进地与他沟通” 医生讲了很多自闭症治疗前的注意事项,百里翰耐心听取,时不时提出疑问,在与医生交谈的过程中,他的心态也积极起来,他相信,儿子的自闭症一定会有办法治愈的。 但实际情况却是,百里翼的病情越来越糟糕,他完全将自己隔绝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人和事不闻不问,沉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有时候画画,有时候自己跟自己下棋,有时候坐在窗前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只要有人想要触碰他,他就像受惊过度的小兽,张牙舞爪地尖叫。 以他现在的状况根本没办法回到学校上学,连期末考试也没有参加。 虽然百里翰取消婚礼,对百里家和苏家都带来一定的影响,但是百里家忙着想办法治疗小翼的病,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关注外界的看法。 苏家就不同了,先是苏星辰爆出丑闻,紧接着天之骄女的苏云芊又与百里翰取消了婚礼,虽然没有沦为弃妇那么可悲,但其中的内幕也够媒体猜测很久了。苏家的名声算是跌至谷底。 面对蜂拥而至的媒体,苏云芊一派淡然优雅,将她的女神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大家还在猜测,但是对她的态度却友善了许多。 她避开媒体,踏进了医院,这是苏星辰所在的医院。 苏星辰由于被强酸泼到,面部百分之二十的肌肤严重烧伤,属于三度烧伤,在被拘役后通过关系申请了保外就医,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面。 当苏云芊去探望她的时候,夏振声正守在她的病床边,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两鬓的头发都花白了。 至于苏星辰,整个头部都包裹在纱布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由于呼吸道烧伤,她现在不能开口说话,看到苏云芊出现在病房门口,她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眼神犹如利刃,狠狠地瞪着苏云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双手激动地举了起来,似乎想要掐着她的脖子。 夏振声连忙抓住她的手臂,“星辰,不要激动,小心牵扯到伤口!” 苏云芊眼中迅速划过一抹讥诮,面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姑父,我来看看星辰,她现在怎么样了?” 夏振声叹了口气,“情况不是很好,皮肤烧得很深,听医生说,现在只能采取保守治疗的方法,等她的伤口结痂,才能进行植皮手术。” 苏云芊又将视线转回到苏星辰身上,柔声道,“星辰,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养伤,你会好起来的。” 夏振声愧疚地说道,“云芊,星辰那么对你,你还不计前嫌的来看她,我替星辰向你道歉。” 苏云芊笑了笑,“姑父,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管星辰做了什么,她都是我的表妹。” 苏星辰眼睛瞪得越发大了,恨不得用眼神将她身上挖出几个洞来,喉咙发出的咕噜声也大了一些。 苏云芊握住她在空中乱抓的手,温柔地说道,“星辰,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已经原谅你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 苏星辰顾不得脸上刺骨的疼痛,摇晃着包裹着纱布的头部。 “星辰,你不要这么激动,我以后还会来看望你的。”苏云芊体贴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对夏振声说道,“姑父,我先走了,就不打扰星辰休息了。” “云芊,谢谢你来探望星辰,你路上小心。”夏振声把她送到门口。 第129章 求助 仆人连忙搬来椅子放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坐下,双目注视着抱着头部尖叫的百里翼,一遍一遍柔声哄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翼终于安静下来,他重新拿起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着,就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老夫人忍着剧烈的心疼,笑着称赞他,“翼宝贝真厉害,画出的画好看极了!” 小翼小小的身躯就像雕塑一样矗立着,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走吧,不要打扰翼宝贝。”老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在仆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走出小翼的房间,苏云芊跟着老夫人到了客厅,老夫人让人替她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处理。 苏云芊一脸歉疚,“奶奶,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那晚没有抓住小翼,他也不会滚下楼梯,发生这种事。” 老夫人叹了口气,“这怨不得你,云芊,刚才小翼怎么突然就犯病了?” 苏云芊越加歉疚,“我本来想和小翼沟通沟通,看能不能唤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当我指着画夸他的时候,他突然尖叫起来” 老夫人疑惑地说道,“小翼只有在别人触碰他的时候,才会情绪激动,你确定没有触碰到他?” “真的没有,我只是碰了碰他的画,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奶奶,对不起” 老夫人愁眉不展,“难道是小翼的病情又加重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苏云芊说道,“奶奶,我咨询了一些医生朋友,他们说,最好是把小翼送到康复中心,他们有专门的人员提供康复训练,会对小翼有帮助的。” 老夫人也明白这是不错的方法,可是小翼身份特殊,她担心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思索了半晌,说道,“不如,还是请心理治疗师到家里来治疗小翼吧。” 晚上百里翰从公司回来,老夫人把自己的想法提了一下,百里翰当然不会反对,不过他拒绝了苏云芊介绍的心理治疗师,在真相没有搞清楚之前,他对她已经有了戒备心理。 斟酌了片刻,他说道,“奶奶,以后还是不要让云芊接近小翼了。” “为什么这么说?”老夫人眼眸犀利地闪了一下,心中有所怀疑。 他淡淡道,“小翼见到她,情绪太过激动,我只是为了小翼着想,并没有其他意思。” 在楼梯上听到的小翼那番话,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他不想冤枉好人,在内心深处,他希望小翼说的话是假的,更希望苏云芊和小翼发生意外没有任何关联。 事实上百里翰也咨询了不少专家的意见,还联系了一名顶尖的心理治疗师。 心理治疗师名叫林逸,三十岁左右,彬彬有礼,性情温和,每天到百里老宅,对百里翼进行一个小时的心理治疗。 林逸建议家长每天保持固定的时间,和孩子单独交流,就算他没有任何反应,也要坚持和他说说话,或者是做一些事情,培养他对外界的认知。 林逸说,“缺乏交往能力是自闭症儿童的最大障碍,家长应创设一切机会,放手让孩子去接触身边可以接触的人,小少爷在幼稚园里有不少的伙伴,可以请他们到家里做客,还可以在家里养些小动物,让小少爷在养育动物的过程中,减轻交往的恐惧,提高交往能力。” 看了一眼独自坐在角落里的儿子,百里翰满满都是心疼,他突然意识到儿子很独孤,从小缺乏母爱,也没有同龄的玩伴,虽然年龄幼小,却已经养成克制沉稳的性格,连喜怒哀乐都不会流露在面上。 思考了许久,百里翰拨通了夏冬的电话。 此时的夏冬,已经做好了交接工作,北堂深也已经订好了四人飞往意大利的飞机票,她正在家里收拾行李,突然接到百里翰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在客厅里玩耍的孩子们,回到自己房间里,按了接听键,“你好,百里先生。” 百里翰顿了顿,说道,“夏冬,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他的声音很陈恳,夏冬甚至能想象到他认真的表情,“说说看,如果能帮,我一定义不容辞。”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易察觉的沉重,“我的儿子,前几天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夏冬蹭地站了起来,激动地脱口问道,“他、他有没有事?” 百里翰揉了揉眉,“他伤得不重,不过,醒来之后,患上了自闭症,医生说是因为他受到刺激,造成脑细胞功能失调” “自闭症?”夏冬颓然地坐到沙发上,心神未定的面容仍有几丝仓惶,“能治愈吗?” “有治愈的可能。”百里翰保守地说出医生的看法,“据心理治疗师的意思,最好是让小翼多接触身边的人,所以我想请小宝和小乖到家里陪陪他。” 夏冬扶着额头,纠结无比,小翼得了自闭症,她很担心,很想去陪陪他,帮助他走出自己的世界。可是她一直保护着小宝和小乖远离百里家的视线,如果真的带他们去百里家,会不会引起怀疑?而且以小乖现在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危险,她不敢把女儿送到百里家 手心手背都是肉,该怎么取舍?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了好久,才沙哑着嗓子,问道,“可不可以找其他孩子?” 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小翼没有朋友,如果你不愿意,我不勉强。” 电话挂断了。 夏冬捧着手机,心痛得无以复加,“没有朋友”这四个字一遍遍在她的脑海里回响着,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小翼该是多么的孤单,没有兄弟姐妹,没有玩伴,没有妈咪的疼爱即使受伤了,也用冷漠的表情武装着自己,他明明才四岁而已! 第130章 你的自闭我来治 百里翰握着手机的手猛的一紧,心里的震撼,只有他自己才清楚,“每天下午四点,你看怎样?” “没问题,我会按时把小宝送过去”夏冬顿了顿,紧张地问道,“我能不能见一面小翼?” 百里翰沉默了几秒钟,“好,我会安排。” 其实,百里翰也遇到了麻烦。 他刚才把自己的想法跟老夫人提了一下,但是被老夫人一口否决了,说什么也不允许夏冬的儿子过来陪伴小翼。 “是不是夏冬打过来的?你告诉她,我们不用她假好心,更不会允许夏小宝走进百里家的大门!”百里翰接电话的时候,老夫人就在客厅里,气呼呼地嚷着。 百里翰无奈,“奶奶,我这么做是为了小翼好——” 老夫人抬高了嗓音,“小翼有那么多同学,为什么偏偏要选夏小宝?我讨厌夏冬那个女人,我不允许他们姓齐的接近我们家!” 老小孩的倔脾气又犯了,百里翰很无语,“奶奶,小翼虽然有很多同学,但是却从来没有和他们交往过,小宝和小翼性格很像,说不定能对他起到刺激作用!我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讨厌夏冬?” 老夫人噎了噎,气呼呼地说道,“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 “奶奶,你不要蛮不讲理好不好?”因为儿子的事情,他已经焦头烂额了,还要哄老小孩,真真辛苦,揉了揉眉,说道,“我已经跟夏冬说好了,明天下午四点,她就会带小宝过来,我明天尽量赶回来。” “你回来做什么?难道还担心我给她脸色看不成?”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一语中的。 老夫人惊呼,“不对,我还没有同意让她过来!” “奶奶——”他拿这个倔脾气的老小孩没辙了,把宝贝儿子搬了出来,“奶奶,难道你想看着小翼一直这么下去?相信我,这么做,对小翼的病情会有好处的!” 老夫人视线一转,就看到站在窗户边发呆的宝贝曾孙,满腔的怨气啊怒气啊渐渐消散了 对于夏小宝,她也有所耳闻,知道他非常聪明,每次小曾孙提起他都是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她不是真的老糊涂,还是能看出来他们虽然是对头,但隐隐又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说不定,小宝真的能刺激到小翼,让他的病情好转 她就这么思索着,纠结着,半天拿不定注意。 突然,背对着他们站在窗口的小翼,突然转过身,沉默地坐到棋盘边上,自己与自己下棋。 百里翰淡淡道,“奶奶,难道你想一直看着小翼和自己下棋么?” 同龄的孩子哪个不是结伴成群玩在一堆,只有小翼,永远是独来独往,没有朋友。 老夫人闭了闭眼,叹气,“罢了罢了,让他们来吧,不过,我有个条件,不能让夏冬见小翼。”让他们母子相见,万一夏冬起了什么心思怎么办? 百里翰皱了皱眉,“我已经答应她了。” 老夫人嘴角浮现一抹奇异的笑容,“答应了又如何,反正决定权在我的手里,你放心,我明天总不会落了她的面子。” 下午四点,夏冬驾着宝马车,载着小宝,来到了百里老宅。 有下人领着他们进门,管家等在门口,礼貌地弯腰行礼,“夏小姐,请您在客厅休息,夏少爷,请随我上楼。” 夏冬眼眸动了动,“管家,我想上楼看看小少爷。” 管家一脸为难之色,“夏小姐,很抱歉,没有老夫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见小少爷。” 明明百里翰已经答应过她的,现在老夫人又跳出来挡道,夏冬很想发飙,但是想到来日方长,她又忍了下来,弯腰叮嘱小宝,“宝宝,记住妈咪说的话,要友善地对待小翼。” “放心啦,老妈,我知道该怎么做。”小宝不以为然地撅了撅嘴,挥了挥手,扭着小屁屁跟着管家上楼。 夏冬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立刻有仆人走上前替她泡好了茶水,还体贴地送来报纸杂志。 客厅里很安静,仆人垂眸束手站在一旁,夏冬漫不经心的翻看着杂志,表面上她双眼盯着杂志,实际上她全神贯注地凝听着,希望能听到楼上的动静,但是结果让她很失望,除了自己翻动书刊的声音,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二楼,夏小宝大摇大摆地走进百里翼的房间。 偌大的落地窗前,一个小小的身躯坐在地上,他面向着窗户,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安静地看着,他的脚下还散落着许多书。 小宝看了一眼站立在门口的管家,粉嫩的脸颊鼓了鼓,一溜烟跑到百里翼身边,蹲下裑,看了一眼他抱着的书,发出一声惊叹的声音,“讨厌鬼,不错嘛,你居然在看孙子兵法,你看得懂吗?” 百里翼没理他,认真地看着自己的书。 “哎,真无聊,”小宝摇头晃脑地坐了下来,小屁屁蹭啊蹭,蹭到百里翼的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讨厌鬼,我是客人,你是主人,你好意思把我丢在这边,你自己一个人看书吗?” 啊啊啊,那个小孩捅到小少爷啦! 管家如临大敌,等待着他们家小少爷尖叫发飙,但令人震惊的是,他居然没有任何反应,管家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自己老化看花眼了。 “嗷嗷嗷,讨厌鬼,你好歹理我一下嘛!”小宝唱了半天独角戏,开始抓狂了,他耍赖的躺在地上,滚来又滚去,时不时就撞到百里翼身上,他既不躲闪,也不尖叫,安静得就像一尊雕塑。 管家站得笔直的身体开始僵硬了,眼珠子瞪得快要跳出眼眶,嗷嗷嗷,他真的没有眼花,小少爷居然不排斥夏小宝的触碰! 太感人了!他要立刻报告给老夫人! 老管家将老夫人交待的监视任务抛之脑后,涕泪纵横的跑出百里翼的房间,一溜烟冲上了三楼的书房,步履矫健如飞,根本看不出他已经六十多岁。 夏小宝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门口,迅速地滚到百里翼的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小屁屁,“喂,百里翼,现在没人了,不用装了!” 百里翼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夏小宝哧溜一下爬了起来,凑到他的面前,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百里翼,我让你做做样子,假装被讨厌女人伤害了,宠爱你的老爹一定会顺带讨厌那个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天才,居然搞出什么自闭症出来,害得我都没办法去意大利了,真讨厌!” 百里翼还是不说话,安静地翻动着书页。 “我靠,你还装上瘾了是不是?”夏小宝怒了,还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无视到这么彻底的地步!他一把抢过百里翼手中的书本,哗啦扔向门口 一双脚加一根拐杖正巧出现在门口 老夫人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脚边的孙子兵法,然后很平静地把目光落到了夏小宝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夏小宝,矮小的人儿身上穿着白色小体恤,牛仔短裤,五官长得极其精致,比起她家的宝贝曾孙竟然毫不逊色,他无辜地眨巴着明亮的双眼,粉嫩嫩的脸颊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帅气又可爱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 老夫人慈祥地笑了,“你就是夏小宝?” “对啊,”小宝一点都不怯场,挺了挺小身板,扬着小下巴认真地介绍自己,“我就是百里翼的同班同学,夏小宝。” 老夫人拄着拐棍走了过来,笑眯眯地说道,“小宝,谢谢你来看望我们家小翼。” “不客气。”他脸上带着傲然的神色,不可一世的样子,“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百里翼,不过我妈咪说过,要对同学友爱,所以我会勉为其难的每天都来探望他的。” 跟着老夫人身后的老管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摸了摸额上的冷汗。 老夫人却不介意他出言不逊,反倒对他直言不讳的性子有几分喜欢,赞赏地点了点头,“小宝,你跟我们家小翼,性格还真有点像,我想,你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只是可惜,小宝是夏冬的儿子,她实在不想跟那个女人再扯上关系,思考到这一层,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淡淡道,“你们刚刚在玩什么游戏,怎么把书扔到门口了?” 小宝敏锐地感知到她态度的变化,小小声地哼了一下,扭着小屁股往百里翼身边走,“我们在比赛,看看谁把书扔得更远啊!百里翼,你说是不是?”他小小的手掌拍了拍百里翼的肩膀。 老夫人跟老管家都瞪大了双眼。 奇迹啊!小翼真的没有尖叫,没有发飙,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是不排斥他人的触碰,已经是极大的进步了! 老夫人忍不住伸出了手,颤抖着,缓慢的放在了百里翼的肩膀上。 没有尖叫。 他很安静,安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老夫人忍不住红了眼眶,激动得捂着自己的嘴巴,忍住泪意。 第131章不带这么打击狗的 老夫人想将他柔软的小身子紧紧抱住,但是她不敢,强迫自己忍住了。 他全神贯注地看着窗外,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的阳台上,几盆鲜花灿烂地开放,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他却看得特别认真。 老夫人心情复杂,既有些高兴,又有些酸楚,再望向夏小宝的时候,眼中带了陈恳之意,“小宝,小翼好像很喜欢你,以后你天天都来陪陪他,有什么需要,就跟曾奶奶说,曾奶奶一定满足你们。” 夏小宝有点生气,这个老奶奶一点都不可爱,一会儿对他热情一会儿对他冷淡,看到他可以利用的时候,立刻用利益来诱“惑”他,哼哼(^) 不过老妈交代了,不要跟百里家的人起冲突,他就勉为其难的搭理她一下好了,他眨了眨眼,露出甜美纯真的笑容,脸颊上还挂了两个可爱的酒窝,“曾奶奶,什么需要都可以吗?” 老夫人点了点头。 他的笑容更加甜美,“我想让我妈咪陪我们一起玩,我妈咪知道很多游戏,有她陪着,一定可以让百里翼更快恢复过来的。” 两个人玩,好无聊哦!而且,老妈好像一副很想探望百里翼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能让老妈开心,他就会很快乐! 老夫人为难地皱了皱眉,“这个——” 他鼓着包子脸,气呼呼地说道,“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能答应,哎,你们大人就是喜欢出尔反尔!” 老夫人挣扎了几秒钟,还是拒绝了,“这个条件不行,小宝,换一个吧。” 小宝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算了算了,大人磨磨唧唧的,讨厌死了,我不高兴了,先回去了!”他凑到百里翼面前,嘿嘿笑了两声,“百里翼,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哦,明天带好玩的东西给你!” 不管百里翼是不是装的,天天枯坐着,都很无聊诶,自己就大发善心地拯救他一回好了,谁让自己是好人呢! 夏小宝摸着下巴,笑得很得意。 “老夫人,这——”老管家看着蹦蹦跳跳跑走的夏小宝,一脸为难。 “算了,让他走吧,小翼不再排斥别人触碰他,已经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老夫人摇了摇头。 客厅里,夏冬听到楼梯上面跑过的脚步声,猛地抬头望去,小宝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她将他抱住,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水,“宝宝,跑这么快做什么?小翼的病情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小宝鼓着包子脸思索了几秒,“看起来还蛮严重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理睬过我诶,我就一个人噼里啪啦地说啊说” 夏冬身体僵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难看。 第132章 不爱就好 豆豆泪流满面的在地上滚来滚去,身躯看似庞大,却灵巧无比,很小心地没有撞到小翼,否则以它那块头,很有可能直接将小翼撞飞了。 “嘭”撞倒了椅子,哗啦撞翻了书堆,豆豆在满地的书本里激动地滚来滚去,毛甩得到处都是。 以前小翼最喜欢逗它满地打滚了。 百里云仔细观察小翼的反应。 他的眼睛似乎动了动。 百里云连忙冲着豆豆做了个手势,豆豆一个翻滚滚到了小翼的眼前,眼泪汪汪地蹭着他的脸,满满都是讨好之意。 小翼眼睛又动了动,他缓缓地伸出小手,轻轻地抚摩着豆豆毛乎乎的脸。 “嗷嗷——”豆豆激动地嚎了一嗓子,引吭高歌,欢快地蹭着他的手背。 百里云跟豆豆一样激动,抱住豆豆的大脑袋狠狠地亲了一口,两眼冒着喜悦的光芒,“豆豆,好样的,咱们小翼可就交给你了!你得负责把他给我治好!” 守在门口的管家,洒泪狂奔,老夫人,小少爷的病情又有好转了! 夏冬回家的路上,已经做出了重大决定,她要参加自闭症康复治疗师培训班,学习相关知识,以帮助小翼早日康复。她现在已经辞职,有很多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北堂深回家之后,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他沉默了半晌,表示支持她的决定。 哄孩子们睡觉之后,北堂深还没有离开,夏冬犹豫了一下,说道,“深哥,我今天遇见百里云了,他说他曾经找过我,还曾打过我的电话,但是我一次都不知道”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看他的眼神,已经充满了疑问。 北堂深面色平静,毫无波澜,“是我让人阻拦了他,你的手机,也是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为什么?”夏冬不明白,百里云并不是坏人,没有必要这么防备着他。 “因为我担心他把你拐走,他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的神色不像开玩笑。 夏冬脸色黑了黑,“深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有分辨能力,也有理智,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她开始怀疑以前在日本的时候,自己那些爱慕者突然消失是不是也是他搞的鬼 他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弯了弯,“傻丫头,你也可以理解为我吃醋了” “深哥”夏冬很无力,“不要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了,好不好?” 他笑,“好,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不能和百里云单独出去。” 她黑线,“百里云是好人,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他唇边笑容更胜,“你还是可以理解为我在吃醋” 夏冬想挠墙,深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胡搅蛮缠了啊啊? 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那你怎么不防着百里翰?” 北堂深眼眸一紧,百里翰和她连孩子都生了,他如何不知百里翰才是最有威胁力的那一个,不过在她被绑架的时候,他需要百里翰的帮助,根本没有办法将百里翰摒弃在他们两人之外 而其他人嘛,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他甚至在思考,要不要把邵天晟也纳入黑名单之内 可怕的独占欲 他淡淡地笑,言不由衷,“因为我知道你不想和百里翰有牵连,所以他不足畏惧。” 好吧,一言中的,夏冬乖乖闭了嘴。 送走北堂深,已经十点多,夏冬到孩子们房间看了看,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很熟,她笑了笑,轻轻关上房门。 回到自己房间,她拨通了百里云的电话,“狐狸,是我,夏冬。” 百里云正在酒吧喝酒,旁边有美人过来搭讪,他毫不客气把人家推开,接起了电话。 听到她吞呑汢吐的声音,就可以想象到她此刻犹豫不决的样子,他双眼微微一眯,“你是不是想问小翼的病情?” 夏冬“唔”了一声,用脚尖踢着地面,“你今天带大狗过去,是为了让它陪伴小翼吧?他现在情况怎样了?” 他心里充满怨气,要不是为了小翼,她还不会主动联系他! 虽然心里不爽,他还是将小翼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下,包括他开始对外界有了感知,主动触摸豆豆的事情。 夏冬开心极了。 她忐忑地说,“狐狸,我想见见小翼,你有没有办法?” 百里云语气缓和了一些,“你也知道,我奶奶把小翼当成宝贝一样,护得紧紧的,你想要接近他,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讪笑,“我也知道,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百里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夏冬轻声道,“狐狸,之前很久没有联系你,是因为我也发生了一些事情,并不是故意不理你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笨蛋!”百里云低声骂了一句,他才不是为了这个生气,他是气她毫无音讯,害得他担心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面了,她还牵着她和北堂深的儿子! 她小小声讨好他,“你骂吧,骂完之后记得原谅我。” 百里云又气又好笑,想象她露出小心翼翼讨好的表情,心就软了,咳嗽了一下,故作凶狠吼她,“你和北堂深订婚,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不嫁人吗?为什么要嫁给他?还是说你只是不想嫁给我?” 他噼里啪啦吼了一大堆,夏冬苦恼地揉了揉耳朵,“好吧,我坦白,其实这是一场误会,深哥的求婚只是做戏。” “所以说,你们并没有订婚?”百里云狂喜,蹭地站了起来,吓得正要靠近她的美人一个哆嗦。 “对哇,我只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夏冬挖了挖耳朵。 “为何?”百里云大大的不满,难道她想跟北堂深假戏真做? 夏冬想用手指戳他的脑袋,“你笨啊,要是被你们家的人知道我其实没有未婚夫,肯定又会认为我想勾搭你哥,订婚的身份,是我的保护伞啊!” 百里云细长的双眼眯了眯,不耐烦地将贴上身的搭讪美人推开,“好吧,这个理由还算正当,但是我警告你,不许跟北堂深假戏真做!”就算假戏真做,那也是跟自己! “好。”她不会跟任何人假戏真做。 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声音,她觉得很温暖,总算,她没有失去他这个朋友。 他沉默了一瞬,终于问了出来,“夏夏,小宝和小乖,真的如报纸所说,是北堂深的孩子吗?” 她握了握手机,“狐狸,孩子的父亲是谁,很重要吗?” “很重要,我也非常想知道。”他在她的生活里缺失了五年,他已经觉得追不上她的步调了,更何况突然多出两个孩子 她轻声道,“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夏冬误以为他已经挂掉了电话,他突然开口说道,“你不想说就算了,最后一个问题,你爱孩子的父亲吗?” 第133章 母爱流淌 “呃”她已经是成年人了,为什么被他冷嘲热讽,她会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她真的太让人操心了么 她索性垂着头,不看他,“麻烦你,放开我之后再教训我” 百里翰冷哼了一声,恨不得把这个害得他心跳加快了好几拍的女人掐死! 他并没有放手,而是强硬地搂着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平地,才缓缓收回手。 夏冬缓缓呼出一口气,摸了摸鼻尖,讪笑,“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作为工作狂,他不是应该工作到七八点才回家的么?现在才四点多诶,他为什么会出现! 百里翰心情差极了,连带语气也不好,“这是我家,我什么时候回来,还需要向你报备吗?” “不用不用,大少爷您随意就好!”夏冬抹汗,她是疯了,才问他这么白痴的问题,他是大老板,随时可以翘班! “愣着干什么,还不走?”百里翰走了两步,发现夏冬待在原地没有跟上来,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夏冬挠头,“去哪里?” 他哼了一声,“你不是想见小翼吗?” “哦哦,是,你同意让我看他?”她眼中迅速浮现惊喜的神色。 他“唔”了一声,虽然还臭着一张脸,但是心情却舒畅多了,笨女人,她以为他提前回来做什么? 知道奶奶不会同意她探望小翼,所以他特意提前回来,领她去见儿子,他不断地安慰自己,他并不是帮她,而是想知道她为什么想见小翼! 他们一前一后地往老宅走,丝毫不知道这一幕已经落在了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面。 百里翼像雕塑一样矗立在阳台上,从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看到葡萄架下发生的一切。 “喂,讨厌鬼,你待在阳台上干什么,快过来看我的拼图!”小宝在房间里气急败坏的喊叫,枉费他好心好意地带拼图跟他一起玩,讨厌鬼却不理睬他! 百里翼小小的手指紧紧扣住了铁栏杆,如果现在有人在身边,一定会看到他眼中迸发出的怒意。 “喂,我叫你呢!”夏小宝扭着小屁屁跑了过来,推了推他的胳膊,得意洋洋地说道,“那副拼图,一般人拼它需要三天,可是我只用了半个小时,我很厉害吧!” 话刚说完,小宝的身体猛地往外冲了出去,“砰”地一下跌坐在了地上,他愤怒地盯着百里翼,“百里翼,你竟敢推我!你为什么要推我!” 小宝气得火冒三丈,他好心逗他开心,他却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推倒在地,简直是不识好歹! 小宝恼怒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撸了撸袖子,鼓着包子脸就冲了上去,冲着百里翼小小的胸膛推了一把,气呼呼地吼道,“你说,为什么要推我?” 百里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冷漠得根本不像一个小孩应该拥有的,小宝有刹那的错愕,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抓住他的衣领,龇着小白牙,压低声音,以避开门外守候的管家,“百里翼,我告诉你,我不管你是不是假装的,别跟我耍大少爷脾气!要不是看在我妈咪的份上,我才不会理你呢!” 小宝知道自己没有眼花,在他提到妈咪的时候,他真切地看到百里翼的眼神变了,变得犀利而愤怒。 下一秒,百里翼的手也抓在了小宝的衣领上。 两个小屁孩扭打成一团。 打得不可开交之时,一个暴怒的声音自门口传来,“你们在干什么?给我住手!” 是百里翰的声音。 百里翼下意识松开了手,小宝还死死地揪着他的衣服,夏冬呵斥道,“小宝,还不快放开!” 小宝这才乖乖松手。 两个小孩衣服都乱糟糟,灰头土脸地站在房间中央,两个大人严厉的目光洗礼。 百里翰盯着面无表情的儿子,既愤怒又无奈。 夏冬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小宝,“小宝,这是怎么一回事?我让你来陪小翼玩,你倒好,跟他打起架来了!” 小宝气哼哼地鼓着腮帮,狠狠地瞪了一眼小翼,“谁让他先推我来着!我这是正当防卫!” 夏冬被他的话噎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还正当防卫?你那是报复!小翼推了你一下,你就一定要推回去?小宝,妈咪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记了?” 他不服气地扬着下巴,“我没忘!老妈,到底谁是你的儿子,你干嘛向着别人家的小孩?” 夏冬身体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脸色变得惨白,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攥成了拳头。 百里翰不知道为何小宝的话会让夏冬有那么大的反应,眼中迅速滑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沉着声音说道,“小宝,不要对你妈咪这么没有礼貌。” “大叔,我怎么和我妈咪说话,是我们的家务事,不要你来假好心,多管闲事!”小宝看到老妈脸色惨白,立刻就后悔了,可是自尊心甚强的他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直接将矛头转向了百里翰。 “小宝!”夏冬严厉地叫着儿子的名字,“不许对百里叔叔没礼貌,快点道歉!” “不要,我又没错!”让他跟抛弃他的不负责任的父亲道歉,门都没有!小宝气哼哼地踢了一脚拼图,抓起随手放在地上的小背包,一溜烟往外跑。 夏冬歉意地看着百里翰,“百里先生,对不起,小宝的脾气太倔强了”她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小翼,“我先走了,你快看看小少爷有没有伤到哪里” 第134章 小孩子真麻烦 魅力杂志的总监,不知道从谁的口中得知夏冬并没有出国,特意给她打了电话,请她回去继续任职主编,夏冬婉言拒绝了,她现在既要照顾小乖,还要参加自闭症康复师培训,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投入在工作上了。 她走街窜巷,探寻了不少美食,特别是甜食,特意买了不同种类的,让小宝带着,和小翼一起分享。 按照老规矩,管家领着小宝上楼,夏冬枯坐在客厅里。 管家帮小宝提着精致的食盒和一个装玩具的袋子上了楼,送他进房间之后,管家就关上房门,守候在门外。 小宝进去的时候,小翼一个人在玩拼图。 小宝嘿嘿笑了两声,跑到他身边,“今天不玩拼图啦,我带了新东西给你。” 他也不管小翼理不理自己,径直把装玩具的袋子拖了过来,米老鼠花纹的口袋里,露出一个小小的麻质镖盘,他自顾自地把镖盘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我告诉你哦,我可是飞镖高手,看你这个样子,一定没有玩过,不过你放心,我会教你的!” 小宝洋洋得意地拍了拍小胸脯,一阵风似的在房间里面跑来跑去,很快就找到了安放地点,站在凳子上,固定好镖盘之后,他随手抽出一支飞镖,瞄了一眼认真玩拼图的小翼,“喂,看好了,我要射飞镖了!” 叫嚷了半天,小翼还是不理他。 哇啊啊,讨厌的家伙,一点都不配合!小宝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把怒火发泄到镖盘上,鼓足劲,将手中的飞镖射了出去。 “咻”正中靶心。 小翼闪电般地抬了抬眼,又迅速垂眸。 小宝喜滋滋地拍手,好久没有练习了,他的技术还没有退步嘛!洋洋得意地回头,想要炫耀一番,可惜,人家看都不看他 连射了几支飞镖都正中靶心,只可惜没有人欣赏 小宝蹭到小翼身边,坐了下来,单手撑着额头,忧伤地叹息,为毛大好的暑假时光,他要陪在这个闷葫芦身边? 他用胳膊肘戳了戳闷头苦干的小翼,“百里翼,我很好奇,你到底是不是装的?”如果是装的,他是怎么能忍这么久?换做是自己,肯定一天也忍不下去! 百里翼:“” 小宝换了个姿势,趴在地上望着他,双手撑着下巴,一脸八卦,“快告诉我嘛,到底是不是装的?对了,你爹地取消婚礼,那个讨人厌的女人是不是很伤心,很愤怒?可惜我没有看到她精彩的反应” 他粉嫩的小嘴喋喋不休,百里翼握着拼盘的手指微微用了用力,好像在极力克制着什么,虽然只是极为细微的动作,还是被小宝发现了。 小宝忽地抓住他的手指,嘿嘿笑了起来,“是不是嫌我啰嗦,听起来很烦躁?我告诉你,烦躁就对了,你一天不理我,我一天就在你耳边嘚啵嘚啵个没完没了,烦死你!” 百里翼挣了挣手腕,没有挣开。 小宝笑眯了眼,用另外一只手抓过一支飞镖,塞到他手里,“给你,只要你能在这里射中镖盘,我就闭嘴,再也不烦你。”他这么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帅哥,也不愿意像唠叨婆一样唠叨个没完啊,为了贯彻老妈的治疗方案,他多么用心良苦啊! 百里翼眼眸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小宝安静地等待,也不着急。 过了将近一分钟,百里翼伸手接过了飞镖,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小的身躯站的笔直,抬起右臂,猛地将飞镖投射了出去。 “咻——”飞镖偏离了既定的轨迹,射到了镖盘之外。 “哈哈哈哈——”小宝抱着肚子,欢快地在地上滚来滚去。原来也有讨厌鬼不拿手的东西啊! 百里翼黑沉着脸,小嘴紧紧抿着,小小的拳头也握了起来,似乎很想扑上去把那个笑话他的家伙痛扁一顿。 小宝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再揉了揉笑得僵硬的脸颊,“好了啦,别臭着脸了,我教你,看好了,应该这样!”他随手拿起一支飞镖,做着标准的示范动作。 百里翼别扭地扭过头,不理他。 “别这么小气嘛,被嘲笑了又不会少块肉。”小宝老成地叹了口气,皱了皱眉,“小孩子真麻烦!” 侧脸对他的百里翼,脸颊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最后,小宝还是没有办法哄百里翼跟他一起学飞镖。 小宝烦恼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想起一样东西,眼前一亮,飞快地跑到桌子那边,把放在上面的食盒抱了过来。 食盒的盖子刚揭开,一阵食物的香味就扑面而来。 一层一层又一层。 小宝就像剥竹笋一样,把食盒里面的小盒子一个个取出来,摆放在地板上,香喷喷的糕点立刻吸引了百里翼的眼球。 小宝赶紧递给他一双卫生筷,“不要客气了,赶紧吃吧!” 百里翼没有接筷子,而是把转开了视线。 小宝黑亮的眼睛滴溜溜一转,粉嫩的脸颊上浮现两个小酒窝,他夹起一个小酥饼,欢快地咬了一口,“哇,好好吃啊!又香又脆,甜甜的,又不腻,太好吃了!” 百里翼悄悄吞了吞口水。 突然,眼前一花,小宝已经凑到了他眼前,筷子上夹着一个小酥饼,喂到了他的嘴边,“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告诉你,除了小乖,别人都没有享受过这么高级的待遇!要不是看你是我的朋友,我才不会喂给你呢!” 朋友?百里翼怔了怔,不由自主张开了嘴巴。 第135章 情绪失控 夏冬的这一记反击,无疑戳中了苏云芊的痛处,她漂亮的眼睛,紧盯着夏冬,其中充满了恨意,要不是因为夏冬的存在,她早就成为百里家的当家主母,该死的,都怪这个贱人,和她生的小贱种! 她咬着牙,挤出一丝笑容,“就算我和翰取消了婚礼,你也别想嫁给他,就凭你当年做出的事情,就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夏冬淡然微笑,“苏小姐,我建议你看看心理医生,你的臆想症真是越来越严重了。” 苏云芊脸色难看,向前迈了一步,似乎还想说什么,小宝惊恐地缩着脖子,躲到夏冬的身后,“妈咪,臆想症好可怕,我们还是离这位大婶远一点吧!” 夏冬一本正经地摸了摸儿子的头发,“没错,臆想症很可怕,宝宝,以后见到这位大婶,记得离她十米远,不,应该有多远就离多远!” “恩恩,妈咪,我记住了!” 母子俩旁若无人地上了车,留下苏云芊自己在原地恨得咬牙切齿。 夏冬准备启动汽车,见儿子从小书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摇下了车窗,对准苏云芊的汽车轮胎射了出去,由于动作极快,射击过程中又没有发出声响,已经转身往百里老宅走去的苏云芊自然没有看见,但夏冬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挑了挑眉,“宝宝,你在干吗?” 小宝伸出右手晃了晃手中的东西,笑得像一只小狐狸,“我的秘密武器,暴雨梨花针,一阵见血,让那个可恶大婶的轮胎报废!” 夏冬嘴角抽了抽,一定又是深哥给他弄的莫名其妙的暗器,她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说道,“做得不错,值得表扬,不过,这玩意很危险,你要谨慎使用” 担心他没有分寸,想了想,又道,“在使用的时候要分清楚状况,比如和小朋友起了冲突,你就不能那这个对付人家,如果是面对绑匪坏人,就要毫不客气地拿出这个武器,明白了吗?” “我知道啦,不要把我和三岁的孩子混为一谈啦!”小宝不耐烦地翻白眼,都说啦,他是天才,天才怎么会不懂这些呢! “喂喂,小老头,你也才四岁多而已!”夏冬没好气地在他额头上弹了弹,“好啦,扣好安全带,妈咪要开车了。” 刚被夏冬母子呛了一顿,苏云芊心里很不爽,但是在看到管家的时候,还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笑容,“管家,我来看看奶奶和小翼,奶奶在吗?” 管家礼貌地说道,“苏小姐,老夫人听说您过来,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好的,谢谢你。”苏云芊径直上了三楼的书房。 走进书房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和老太爷聊天,两位老人各自坐在一把藤椅上面,笑语宴宴,气氛和谐。 “奶奶,爷爷。”苏云芊礼貌地问好。 “云芊,你来啦,快到这边来坐。”老夫人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然后按了一下铃,很快就有仆人进来,给他们上了茶。 闲聊了几句,老夫人突然说道,“云芊,你和阿翰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他最近,有些不太对劲。” 老夫人这话说得太委婉了,百里翰岂止是不对劲,他对苏云芊简直是不理不问,如同陌生人一般。 苏云芊勉强笑了笑,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我想翰是太累了吧,小翼又发生了这种事” “唉,阿翰这孩子,脾气从小就这样,有什么事情喜欢藏在心里,”老夫人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云芊,你多体谅体谅他,你放心,等小翼的病好了,我立刻给你们办婚事,绝对办得风风光光的!” 苏云芊感激地红了眼眶,“奶奶,谢谢你” 老夫人嗔怪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把我刚才说的话,跟你爸妈也说说,也好让他们安安心。” “我知道了,奶奶,来之前我妈咪还说,让我多来看看您,您有什么需要也尽管提,千万不要客气” 老夫人甚是感慨,“你爸妈也是明白事理的,帮我谢谢他们。” 两人又聊了一阵,苏云芊提出去看望小翼,老夫人心中甚为安慰,跟她一起下楼,走进了百里翼的房间。 房间里已经打扫过,整理得干干净净,百里翼靠在软垫上,抱着小小的笔记本电脑在上网。 “翼宝贝,你看,云芊阿姨来看你了。”虽然每次和他说话,都没有得到过回应,老夫人还是没有放弃。 “小翼,你在忙什么呢?”苏云芊弯下腰,做出很亲密的样子,摸了摸百里翼的头发。 “啊啊——”在她的手刚落到他头上的时候,他就像炸毛的小野猫,尖叫着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惊恐地躲避着,就像她是吃人的怪物一般。 “小翼!”苏云芊焦急地走上前,想要安抚他。 老夫人突然厉声道,“云芊,不要过去!” “奶奶?”苏云芊满脸委屈。 老夫人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如果现在过去,只会让他的情绪更加失控,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他,让他自己平静下来。”这还是心理治疗师林逸教她的办法。 第136章 越解释越乱 苏慕容几乎压制不住苏星辰,夏振声连忙上前帮她抓住苏星辰的手臂,“星辰,听妈咪的话,不要激动,小心碰到伤口” “放开我!”苏星辰被那张噩梦似的脸彻底击垮,她丧失了理智,不停地哭喊着,“我要我的脸,我要我的脸,夏冬,苏云芊,你们两个贱人,还我的脸!” 苏云芊刚好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苏慕容第一个看到她,歉意地笑了笑,“云芊,你来了,星辰她是受了刺激,脑子有些糊涂,你别往心里去。” 苏云芊把手中拧着的水果篮放下,“姑妈,我知道,我不会生气的。” “苏云芊,我不要你假好心,你给我滚出去,立刻滚出去!”苏星辰双手被夏振声抓住,不能动弹,直接用两腿往苏云芊面前踢去,只可惜距离太远,根本踢不到她。 “星辰,好了!”苏慕容面子上过不去,对着苏星辰厉声呵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云芊宽宏大量,不计较你伤害她的事情,你不但没有一点愧疚的意思,反倒对她恶言相向,这就是我平时教导你的吗?” 苏星辰“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苏云芊柔声劝慰,“姑妈,你别生气,我想星辰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心情不好。” 苏慕容一脸愧疚的表情,“明明是星辰做错了事,你还反过来安慰我,云芊,你真是懂事的好姑娘。” 苏云芊笑了笑,“姑妈,姑父,星辰不想见到我,我还是先走了,等星辰心情好一些,我再来看她。” “云芊,谢谢你来看望星辰,路上小心。”夏振声抓着苏星辰,离不开手,苏慕容亲自将她送到门口。 苏云芊离开之后,苏星辰的情绪还是激动,她寻死觅活哭闹不休,夫妻俩劝慰半天都没有用,最后只好叫来医生,给她注射了镇静剂。 注射完之后,她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慕容疲惫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眶不由红了起来,夏振声揽了揽她的肩膀,“老婆,你也别伤心了,我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治好女儿的脸。” 苏慕容一把推开他的手臂,“夏振声,你怎么这么无情,现在躺在床/上的,是我们唯一的女儿,你怎么一点也不伤心呢?” 夏振声无奈,“我当然很伤心,但是伤心也于事无补,还不如想办法,早点治好星辰的脸。” 苏慕容冷眼看着他,阴阳怪气地说道,“我看,你是怕我怪罪你跟你前妻生的女儿,所以转移我的注意力吧?” 夏振声皱了皱眉,“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夏冬的错!”要不是星辰带着强酸去害云芊和夏夏,她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田地? “哼,你的意思是星辰自讨苦吃,自作自受了?”苏慕容柳眉倒竖,怒瞪夏振声,“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夏冬才是你的女儿?我告诉你夏振声,星辰变成这样,就是夏冬害的!”她一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夏振声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狠辣,急切地解释,“老婆,你在说什么呢?自从我们结婚,我心里就只有你和星辰,星辰受伤,我也很难过,咱们先不要讨论其他事情,救治女儿要紧!”他知道,他越是解释,苏慕容只会更加恨夏夏。 苏慕容缓缓舒了口气,情绪平静了许多,“好吧,我暂时相信你的话。夏振声,不要背着我做对不起我的事情,否则被我发现,我不会放过你的。” 苏星辰的脸是深三度烧伤,由于强酸是从额头顺着鼻梁滑下,所以她的额头和鼻梁,以及下巴伤得最深,甚至连鼻梁骨都隐约可见,嘴唇也变了形,就算是整容,也只能让她的脸看起来更正常而已。 苏慕容深知这一点。 只不过,她跟所有母亲一样,深爱着自己的女儿,期待着奇迹发生,她托关系,四处打听整容技术最高明的医院和医生。 不知何时,病床/上的苏星辰醒了过来,看到守在病床边的苏慕容,她心灰意冷,涌起了泪水,苏慕容连忙用棉棒,小心翼翼吸干她眼中的泪水,柔声安慰,“星辰,不要哭,不然眼泪沾染了伤口,很容易感染的。” 苏星辰沙哑着嗓子,眼神哀恸,“妈咪,我知道,就算是整容,我的脸也好不了,如果要面对这么一张脸,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苏慕容咬了咬牙,骂道,“苏星辰,你不是我的女儿,我苏慕容不会有你这么不堪一击的女儿!你既然连死都不怕,害怕活着吗?” 苏星辰眼中又涌起了泪水,“死有什么好怕的,活着要面对那么多异样的眼光,还要坐牢,比死亡痛苦多了!” 苏慕容恨铁不成钢,“你忘了我是怎么教育你的了?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伤我一分,我便伤人十分!你现在在这里要死要活,但是害你的人却逍遥自在,你甘心吗?” 她的话,果然激起了苏星辰活下去的动力,她犹如死灰的眼中慢慢恢复了光彩。 骇人的脸,因为仇恨更加可怕,犹如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魔,声音低沉沙哑,“不,我不甘心!” 苏慕容抚摩着她的头发,声音冷静得可怕,“既然不甘心,那就好好活下去,人活着,就有希望,你想要什么,还可以去争取。如果死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对,她怎么能如苏云芊和夏冬所愿,乖乖死去?她要坚定地活下去,才有打到她们的那一天! 苏云芊从苏星辰的病房里走出来,并没有急着离开医院,而是到了妇产科门外。 坐在走廊的长椅上,静静观察,苏云芊看到很多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在丈夫的陪同下走过,丈夫小心地搀扶着妻子,妻子则满脸甜蜜的笑容。也有几个孤身而来的女孩坐在等候区里,年轻的脸上带着忐忑不安的神色,让人很容易就猜出她们到这里来的目的。 一名年轻的女孩从妇产科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坐到了苏云芊的身边,她的手里还捏着一张检查单。 苏云芊稍微抬了抬眼,看到上面写着怀孕七周,她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勾,轻声说道,“小妹妹,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吧。” 女孩错愕地抬头,清澈的眼中带着疑惑,“什么交易?” 第137章 我们一起玩 他眉头皱得更紧,“我只是想让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我不会做任何的猜测。” 她一阵见血,拆穿他的谎言,“你明明已经为我判了刑,你不见我,不主动联系我,不关心我,这都是因为你已经认定是我害了小翼,翰,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吗?你只是听到了小翼的一句话,就认定我有罪,你有没有想过,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百里翰理智上觉得苏云芊可疑,但情感上又希望她是清白的,两厢纠结,所以他选择疏远她,以便让自己更加冷静地对待这件事情。不管她说什么,他都冷言拒绝了她的请求。 结束通话之后,苏云芊愤怒地将咖啡杯扔到了地上。 怒气过后,她又开始策划下一步的行动,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百里翰。 自从决定去意大利,夏冬就辞退了保姆,现在她赋闲在家,也没再请保姆,就自己打扫卫生,照顾孩子。 早上吃完早餐,打扫了卫生,拖着两只小懒虫到花园里运动散步,休息一会儿,就教小乖习字学习,然后把他们俩带到姨妈家里,托她代为照顾,她则出门采购美食,为小宝和小翼每天四点的见面会准备下午茶茶点,从百里家回来之后,吃完晚餐之后,她就奔赴自闭症康复培训班。 她每天的时间安排得非常紧凑,为了照顾孩子们,她几乎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活动和个人社交,连北堂深要见她,都只能在晚上九点之后。 北堂深觉得她太辛苦了,要帮她请保姆,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反正没有工作,闲下来反倒难受。 这天,夏冬又要出门采购了,小宝自告奋勇地要跟着她一起去,小乖自然不甘人后,“妈咪,我也要去,我可以帮你给翼哥哥挑选甜点。” 夏冬好笑捏了捏她精致的小鼻子,“你会挑什么东西?大街上人很多,又很热,一点都不好玩,小乖就不要去了,好不好?” “不嘛”女儿摇着她的手臂,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妈咪,我已经好久没有到到外面玩过了,让我去嘛” “可是现在天气很热,妈咪怕晒坏你哎。”七月下旬的太阳,毒辣得很。 “妈咪等我一下!”她一溜烟的跑进自己的房间,鼓捣了一阵,抱着一顶粉色的帽子跑了出来,笑嘻嘻地说道,“妈咪,你看,戴上帽子就不热了哦” “乖乖,听话啦,大街上人很多,还是别去了,到姨奶奶家里玩,好不好?” 小乖水灵灵的大眼睛眨了眨,“妈咪,你不同意我出去玩,那带我去翼哥哥家里,好不好?” 夏冬很为难。 小宝挺了挺小胸脯,“老妈,就让乖乖跟我去百里家吧,我会照顾好她的,绝对不会让百里翼欺负她,而且,你不是想让我们和百里翼做朋友吗?加上小乖,百里翼的朋友又多了一个哟。” 小家伙心里打着小算盘,只有他一个人陪着百里翼好无聊哦,多了小乖,一定更有意思。 小乖狗腿地扑到夏冬的腿上,蹭啊蹭,“对啊,妈咪,我也要和翼哥哥做朋友!” 夏冬看着两只小家伙期待的眼神,点头应允了。 管家心理素质还是挺好的,对于突然多出来的一只小包子,丝毫不觉得诧异。很淡定地领着他们上楼,经过十多天的相处,夏冬已经能和帮她泡茶的仆人聊上两句,也不再拘束地坐在客厅里,而是到花园外走动,帮小柳给豆豆洗澡。 她特别钟爱葡萄架下面的石凳,因为坐在那个地方,她可以看到二楼百里翼的房间,如果运气好,她还可以看到他站在阳台上的身影。就算不能接近他,远远看着,她也心满意足了。 她又坐到了葡萄架下,表面上在纳凉,实际上在偷偷观察百里翼的房间。 只可惜,今天小翼没有在阳台外面,偌大的落地窗还拉上了窗帘,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形。 此刻的百里翼正在跟自己下围棋,时不时会侧头看一眼桌上的时钟,看到时针指向四的时候,他眼中迅速划过一抹奇异的光彩。 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他垂下头,认真地看着棋盘。 “小少爷,今天齐少爷和夏小姐都来看望你了。”管家说完这句话,就退出了房间。 百里翼没有抬头。 “翼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乖乖啦!”小乖松开小宝的手,小心翼翼地往百里翼身边走。 百里翼还是没有抬头。 小宝酸溜溜地说道,“乖乖,你答应过我不叫他哥哥的,你又忘记了!” “啊——对不起嘛!”小乖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她好像总是爱忘记诶。 她肉呼呼的手臂撑着小脑袋,趴在百里翼的桌边,好奇地说道,“百里翼,你自己跟自己玩,不会觉得无聊吗?” 百里翼拿着棋子的手,微微一顿。 小宝敏锐地捕捉到了,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大声说道,“他才不会无聊呢,反正他天天闷着,又不跟别人玩,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啦!” “可是,这样好可怜哦”小乖伸出小手,轻轻抚摩着百里翼的头发,就像抚摩自己的宠物一样,“百里翼,从今天起,我和哥哥就是你的朋友咯,你不要一个人玩,跟我们一起玩啊!” 百里翼就像没听到一样,微垂着眼眸,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把棋子放在了某个位置上面。 “对了,百里翼,你饿不饿?我妈咪买了很多好吃的糕点给你哦”小乖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拖着他往茶几那边走,“跟我来,我拿给你吃,很好吃的!” 第138章 心里不爽 百里翰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粥碗,里面的白米粥一口都没有动过,微微拢了拢眉,“不吃东西怎么行?想吃什么,我让人帮你做?” 苏云芊背后枕着枕头,靠在床头,娇弱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有胃口。” 苏夫人和百里翰一起进来的,听完女儿这话,立刻急了,“那怎么行,云芊,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妈咪,我真的没有胃口。”苏云芊勉强笑了笑,安慰她,“妈咪,我没事了,你也照顾我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就让下人叫我,”苏夫人千叮万嘱,“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叫仆人做给你,千万不要饿着。” 苏云芊无奈地笑了笑,“妈咪,我知道了,你快去休息吧。”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百里翰两个人,她挪了挪身体,百里翰倾身扶她坐了起来,“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就生病了?哪里不舒服,有没有看过医生?”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闻到油腥味就有些犯恶心,可能是胃不太好”她轻轻握住他的手,垂着眼眸,低声道,“翰,是不是只有我病了,你才愿意来看我?那我宁愿天天都病着。” 百里翰身体僵了僵,淡淡道,“不要说傻话,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她眼中含了笑意,虽然面色苍白,却也美得惊人,“不用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休息一天就会好起来。你这么忙,我怎么好意思让你陪我浪费时间?” 他蹙了蹙眉,“还是检查一下,我才放心,明天我来接你。” 她身体偏了偏,很自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肯过来看我,我就好了很多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就把我送到医院,然后再去公司。” “好吧,那就这样决定了。”他并没有将她推开,任由她靠在他的肩膀上。 “翰,我有点困了,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她的手,很自然地放在他的胸口,靠在他耳边轻声呢喃,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朵上,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的唇瓣还摩擦到了他的耳垂,他的身体倏地绷紧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一把将她推开,霍然站了起来,“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他不等她回答,快步离开,苏云芊看着他紧闭的房门,脸上装饰出来的虚弱早已褪去,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 夏冬从自闭症康复培训中心走出来,已经是夜里九点多,她看到流星和百里云两人面对面对峙着,赶紧上前挤到他们两人中间,把剑拔弩张的两人分开。 “狐狸,你怎么在这里?” 百里云单手插在裤兜里,细长的狐狸眼眯了眯,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流星,唇边勾起一抹邪笑,“你不是说白天没时间么,我就只好晚上来找你。怎么,你的未婚夫没有来接你?” 夏冬知道他因为被流星阻拦,心里不爽,笑了笑,“深哥今晚有应酬,别生气了,我请你吃宵夜。”她挥了挥手,示意流星退后两步,别跟得那么紧。 百里云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心情舒畅多了,冲着流星得意地哼哼了两声,懒洋洋的说道,“好吧,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赏脸陪你吃宵夜好了。不过,地点得由我来选。” “没问题,听你的。不过,我只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所以,不能选择太远的地方。”现在家里没有保姆,她不放心留两个孩子单独在家里。 “放心,很近的。我来开车,你先休息一下。”百里云从她手里抢过车钥匙,把车开过来,夏冬坐在副驾位置,流星非常没有存在感的蹲在后座。 百里云带她去的是一家私房菜馆,环境优雅安静,他早就预定好了包厢,熟门熟路地领着她进去。 两人点了菜,夏冬问道,“狐狸,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百里云狐狸眼眨了眨,电力十足,“介绍你认识一位朋友。” “谁啊?” 他看了看手表,“再等十分钟,他很快就到。” 他们的菜还没上,百里云口中的那位朋友就来了,五官英俊,虽然不及百里云俊美,但胜在气质温文尔雅,让人第一眼看见就产生信任感,他温和地笑,“夏小姐,你好,我叫林逸,是阿云的朋友。” 称呼得这么亲密,他们关系应该也不错,夏冬笑着伸出手,“林先生你好,我也是狐狸的朋友。” “狐狸?”林逸含笑看了一眼百里云,“阿云,这个外号很适合你,狡猾如狐” 百里云拨了拨额前的头发,轻笑出声,“我就当你们是在夸赞我了,夏夏,你可千万别被这家伙的外表欺骗了,他内心最是腹黑,还有,他的性格也有点,额,扭曲” 夏冬:“” 林逸笑,“夏小姐,你别被他吓住了,因为我是学心理学的,所以这家伙认定我心理有问题。当然,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夏冬饱含深意地瞄了一眼百里云,“林先生,我只能说,我很同情你。”以百里云油腔滑调的本事,林逸那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争得过他。 林逸笑了起来,声音温润如玉。 百里云眼角一弯,笑了,“夏夏,这你就错了,值得同情的是我,你不知道在美国的时候,这家伙每次学到新东西都喜欢拿我做试验品,比如说催眠术” 林逸从容反击,“你怎么不说,我还把你当做病人劝导了好几个小时,就为了把你拉回正途?” 第139章 九连环 第二天一大早,百里翰就驱车到了苏家,他把苏云芊送到医院之后,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苏云芊等他走了之后,拨通了一个陌生的号码,“小西,我已经安排好了手术,你现在到第一医院来一趟。”小西就是她那天在妇产科门外碰到的,未婚先孕的年轻女孩。 半个小时之后,小西戴着帽子和口罩,出现在苏云芊面前,要不是她主动招呼,苏云芊差点没认出她。 “不要害怕,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的。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苏云芊领着小西出了医院,叫了一辆出租车,走街窜巷了一阵,最后在一栋老旧的大楼面前停了下来。 她们来的是一家私人诊所,诊所不会过问病人的任何信息,只要病人给钱,他们就给她们做人流手术,保密性做得非常好,当然,这里的收费也比正规医院高出很多。 苏云芊早就预约好了医生,小西进去之后,就直接躺在了手术台上。 两个多小时之后,她在护士小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脸色苍白。 苏云芊停下了手机游戏,抬头看她,“还能走吗?” “可以的。”小西从落地衣架上取下自己的手袋,和帽子,说道,“陈小姐,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吧。” 苏云芊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姓名,骗她说自己姓陈。 下楼的时候,苏云芊很好心地扶着小西的手臂,她感激不已。 在安静的咖啡厅里,小西从手袋里拿出了检查单,推到苏云芊的面前,“陈小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苏云芊不动声色的将检查单放进自己的包里面,从钱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我用别人的账户存了钱,这里面有一万块,密码是你的手机号码,小西,好好养身体,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还有谁会爱惜你?” “陈小姐,谢谢你!”小西接过银行卡,眼中涌起了泪水,红红的,看起来甚是可怜。 苏云芊眉毛微微一挑,“小西,我们有缘,所以我提醒你一句,让你怀孕的那个男人,可能并不是真的爱你,这么重要的手术,他都没有陪着你” 小西的眼泪滚滚而下,抽泣着说道,“不,不是的,我,我是被侮辱的”所以,她一点都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更不敢跟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包括爱她的父母。 苏云芊神色一震,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预料到是这种情况。 她抽了一张面巾纸,递了过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你还很年轻,未来的路还很远,女人,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不会被别人看轻。” 小西接过纸巾,怔怔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她轻轻勾了勾唇,“保重。” 她纤细的腰肢摇摆着,优雅地走出了小西的视线。 苏云芊戴上墨镜,招了一辆出租车,纤细的手指摸了摸手袋,唇边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有了这张检查单,她可以让人把它做成自己的 百里老宅,管家热情地向林逸等人问好,“林医生,您来了,快请进!这位是?” 管家的视线转向了夏冬。 夏冬穿着白衬衫,黑色的工作装,将她窈窕的身材藏了起来,黑亮的长发盘着,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她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那双漂亮的眼睛被藏在了厚厚的镜片后面。整个人看起来严肃认真,就像高中拿着教鞭到处巡查的教导主任 林逸微笑介绍,“这是我新请的助手叶思怡小姐。” 夏冬推了推鼻梁的黑框眼睛,“你好,我是叶思怡,请多多关照。” 叶思怡,也思翼。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略显沙哑,这可是夏冬特意从北堂深那里要来的药丸,发挥的作用。 “不敢当,不敢当,林医生,叶小姐,这边请。”管家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夏冬身上,领着他们上了二楼。 一步步向百里翼的房间靠近,夏冬也越来越紧张。 “到了,两位请进。”管家把他们送到门口,等他们进去之后,关上房门,守在门口。 林逸看了一眼夏冬,齐刘海和黑框眼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但是他还是看出她很紧张,她双眼紧盯着坐在书桌前面的百里翼,双手握成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林逸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她似乎对百里翼有种特别的感情,当初百里云请他帮忙,提供这份工作给夏冬的时候,只是说夏冬对自闭症的儿童很感兴趣,也需要一份工作现在看起来,这里面应该有内情 他唇角微微勾起,温和地说道,“思怡,我们开始工作吧。” 夏冬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好” 在心理治疗过程中,夏冬发现林逸真的是非常厉害的心理治疗师,他对于小翼,也有一整套完善的治疗计划,在为期三个月的第一疗程里,他主要是培养小翼对外界的感知,让他能够接受外界传递的信息,比如语言、动作、色彩、形状,甚至于人物情绪的识别。 当她看到小翼在互动小游戏中露出笑容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融化了。 林逸温和地摸了摸他的头,笑着称赞,“小翼果然是天才,解开这个字谜只用了两分钟时间。” 小翼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神采更加灿烂了。 一个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意味着今天的治疗也要结束了,林逸抬眼看夏冬,整个治疗过程,她的视线一直放在小翼身上,那种怜爱的眼神,连他都要开始误会她是小翼的母亲了。 夏冬感受到林逸探究的眼神,连忙收回了视线,神色略显慌乱。 林逸微笑,“思怡,麻烦你帮我把九连环拿出来。” 第140章 怀孕七周 他们站在一处,当真是一对璧人,看着他们一路走来,夏冬不由自主想起婚礼彩排时,他们携手走过红地毯的情景。 “夏小姐,别来无恙。”苏云芊先开口,温婉浅笑。 百里翰松开苏云芊的手臂,皱了皱眉,“怎么不在客厅?”外面这么热,她就不怕晒坏自己? 夏冬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清浅地笑,“我看外面很漂亮,出来走走,你们要是有事要忙,不用管我,我正好四处看看。” 百里翰这个工作狂,很少迟到早退,这么早回来,而且是跟苏云芊一起,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百里翰点了点头,单手扶着苏云芊的手臂往客厅走去,夏冬重新躺下,刚要酝酿出睡意,叶柳小跑着过来了,“夏小姐,大少爷吩咐我过来伺候您,您渴不渴?喜欢喝茶还是饮料?” 夏冬想了想,“麻烦你给我一杯橙汁吧,谢谢。” “好的,您稍等。” 小柳很快就给她取回一杯新鲜的橙汁,她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把橙汁放到木质的矮桌上之后,站到她身旁,替她轻轻地摇扇。 夏冬连忙拉住她的手,“不用了,小柳,我不热。” “夏小姐,你可别跟我客气,这是大少爷吩咐的。”刚才大少爷突然让管家把她从厨房叫过去,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做错了事,没想到大少爷让她陪着夏小姐聊天解闷,伺候夏小姐。 夏冬既好笑又无语,百里翰这个主人还真是热情,生怕她这个客人被怠慢。 另一边,百里翰和苏云芊进了书房,坐到了老夫人对面。 百里翰说道,“云芊,现在奶奶就在这里,你可以说了。”早上他送苏云芊去医院检查,下午他接到她的电话,说是检查结果出来了,但是她想当着老夫人的面说出结果。 苏云芊娇媚的脸颊,染上一抹红晕,不好意思地说道,“翰,我不是故意卖关子,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老夫人笑,“你们这是做什么?神神秘秘的云芊,你有什么事,就大胆的说出来,奶奶给你做主!” 苏云芊咬了咬唇,最后在她期待的眼神下,轻声说道,“奶奶,我怀孕了。” “怀孕了?”老夫人惊愕地望向百里翰,她知道自己的长孙一向克制守礼,他们两人是什么时候发展到那一步的? 百里翰呼吸猛地一滞,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震惊,心也乱了,就那一晚,她居然怀孕了,小翼还没有康复,她的嫌疑还没有洗清,她竟然怀孕了,就算是十六岁那年孤身一人在孤岛求生,他都没有现在这种感觉,无措,茫然,就像是一只有力的大手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呼吸不能,血流不畅 苏云芊从包里取出检查单,放到他们面前,“已经怀孕七周了。” 百里翰拿过检查单,上面明明白白,确确实实写着,她已经怀孕七周了,难怪她会犯恶心,原来是妊娠反应 半晌,他哑着嗓子,说道,“云芊,我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翰,你不能这么对我!”苏云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激动地说道,“翰,这是我们的孩子,你还记得你当初怎么答应我的吗?你说过,有了孩子就生下来,你现在怎么可以说出不要孩子这种话?” 她漂亮的眼中涌起泪水,抓住他的手臂,祈求着,“翰,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百里翰身体僵了僵,深沉如潭的眼中神色复杂,他握住了她的手,“云芊,对不起,小翼现在患了自闭症,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照顾另外一个孩子,而且,我不想让小翼觉得我是在放弃他。” “那你就狠心抛弃我们的骨肉吗?他已经七周了啊!”苏云芊心痛地抚着自己的腹部,“不管我们怎么样,孩子也是无辜的,算我求求你,放他一条生路!” 她哭得那般凄惨,眼泪滚滚而下,百里翰眉心蹙了起来,还想说什么,被老夫人猛然拍桌的声音打断了。 老夫人怒瞪着百里翰,“阿翰,什么叫不要这个孩子?既然云芊已经怀孕了,你就要负起责任,娶她进门,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百里翰虽然心怀愧疚,但是坚持己见,“奶奶,小翼的病刚有好转,如果现在我和云芊结婚,肯定会刺激到他的情绪!” 老夫人神色僵了僵,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但是现在云芊已经怀孕了,你让她一个未婚女人去堕胎,你将她的名声置于何地?我们百里家,不能做出这种不讲道义的事情!大不了,你们先把结婚证领了,至于婚礼,等小翼好了以后再补办。”云芊生下的孩子,总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 苏云芊嘤嘤哭泣,楚楚可怜。 百里翰看着她这副样子,有心疼,有愧疚,几乎就要心软了,但是只要想到小翼跌下楼梯时惊险的一幕,他就硬起了心肠。 “奶奶,我不同意,暂时我不会结婚的,孩子不能留”百里翰艰难地说出最后三个字,自己心里也狠狠地揪痛着,内疚着,比起未出生的孩子,他更在意的是小翼。 “百里翰,你好狠的心,你既然不愿意娶我,那孩子也就与你无关,就算是被人笑话是,我也要生下孩子,你放心,我不会用孩子来要求你什么!”她一把从桌上抓过检查单,愤怒地揉成一团,霍然起身,就往门口跑。 “云芊,云芊——”老夫人拿起拐棍,焦急地拄着地板,“阿翰,你愣着干什么?赶紧追啊!她现在有孕在身,要是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百里翰抿着薄唇,站立了十几秒钟,猛然转身,追了出去。 老夫人拄着地板叹气,“唉,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夏冬正跟小柳悠闲地聊天,苏云芊突然蹬蹬蹬地从她们身边跑了过去,她掩着半边脸,似乎很伤心的样子 第141章 多一个人爱你 小宝气呼呼地跑掉了,小翼用了五分钟将九连环解开,扔到一旁,挺直着小身板,上楼找他们家老太太。 老夫人还在忧心忡忡呢,一个柔软的小身躯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她低头一看,顿时又惊又喜,眼睛酸酸涩涩的,“哎哟,我的小心肝儿,怎么想起到楼上找曾奶奶了?”自从患了自闭症之后,小翼还是头一回主动亲近她,让她怎么能不惊喜? 将小小的他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腿上,已显苍老的手抚摩着他的头发,循循善诱,“翼宝贝,跟曾奶奶说说,是不是想曾奶奶了?” 小翼小脑袋轻轻点了点头。 翼宝贝愿意跟她交流了!老夫人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将他紧紧抱入怀中,连声哽咽道,“好孩子,好孩子!” 要是阿翰知道小翼已经听得懂他们说话,还愿意做出反应,一定会很高兴的!这个念头在老夫人脑中一闪,可是紧接着,她又想起苏云芊怀孕的事情,烦恼又涌上了心头,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不妨,她的衣袖被扯了扯,小翼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她,小脑袋偏着,一脸疑惑又担心的表情。 老夫人慈祥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曾奶奶没事,翼宝贝要是肯跟曾奶奶说话,曾奶奶就更加高兴了。” 小翼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突然伸出手,指了指书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百里翰抱着小翼,父子俩的表情如出一辙,严肃而认真。 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怎么啦,想你爹地了?他刚刚回来了一趟,不过又离开了,等他晚上回来,会好好陪你的。” 小翼懂事地点了点头。 她的宝贝小曾孙,总算是有了好转,老夫人感慨不已。 祖孙俩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人手里捧着一本书,老夫人时不时侧头看看身边的小人儿,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伤心,她诧异地探了探身,发现他看的是雾都孤儿,剧情正好讲到奥利弗刚出生就失去了母亲,被送到了孤儿院 她伸出手,抚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奥利弗虽然是孤儿,但是他最后遇到了他的外祖父,外祖父非常疼爱他,就像曾奶奶疼爱翼宝贝一样。” 小翼抬头看她,清澈的眼睛亮闪闪的,她笑着将他抱进怀里,把书从他手里拿了过去,“这个故事曾奶奶知道,曾奶奶讲给你听好不好?” 他乖乖地点头,粉嫩的脸颊微微鼓着,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浅浅的镶嵌在上面。 老夫人柔和的声音在书房响起,讲完整个故事,她自己不由感慨万千,抚摩着小翼的头发,试探着他的想法,“翼宝贝,你想不想再多一个人爱你?” 小翼抿着唇,偏着头认真地看她,似乎不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 她笑了笑,“如果云芊阿姨和我们一起住,她也想曾奶奶一样爱你,你喜欢吗?” 他沉默了,就在老夫人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他突然从她怀里跳了下去,小跑着到了书桌前面,扭着屁股爬到椅子上面,从书桌上把他和百里翰合照的照片抱到了怀中,脸颊气鼓鼓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流露出戒备和气愤的神色。 他的动作和神态说明了一切,他不希望苏云芊抢走他的爹地。 老夫人笑容僵了僵,踌躇了一下,小心试探,“那小翼要是多了一个像小宝那样的弟弟,或者是像小乖那样可爱的妹妹,小翼会不会开心?“ 小翼怔了怔,似乎很茫然,紧接着,他眼中迅速汇集起泪水,泪水就跟珠子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掉,他也不哭泣,也不嚎叫,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流泪。 他那伤心欲绝的摸样,让老夫人心疼不已,连忙将他拥入怀中,“翼宝贝,不哭,不哭,咱不要弟弟妹妹了,家里就翼宝贝一个,好不好?宝贝,别哭了,你哭得曾奶奶心都碎了” 百里翰晚上回来,从老夫人听说了小翼哭泣的事情,心里也很不好受,他带着满腔复杂的情绪,走进儿子的房间。 刚有了好转的小翼,似乎又一下子封闭在了自己的世界里面,他拒绝仆人的靠近,拒绝房间里有亮光,所有窗户都被窗帘遮蔽得严严实实 百里翰走进房间,蓦然闯入了一片黑暗的世界,他只能看到一丝丝光亮在房间中央的位置散发了出来,一团小小的黑影坐在光亮的前面。 他刚打开灯,就听到儿子凄厉的尖叫声,只好赶紧关掉。 他走到儿子的身后,看到他抱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正在观看一个视频。 视线扫过视频,百里翰眉心猛地一跳,视频里的房间格局太熟悉了——正是他自己的房间! 视频里,他和云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然后云芊进浴室洗澡,而他则下楼洗澡,几秒钟之后,云芊突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从手袋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打开了红酒瓶,把那个东西放了进去 百里翰的心脏猛地一紧,一个念头猛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视频画面突然闯入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他抱着一瓶红酒,艰难地爬上了椅子,将那瓶加了东西的红酒替换了下来 百里翰倏地转头,暗沉沉的眼神紧盯着坐在身边的儿子,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吓到他,但是该死的!儿子竟然在他房间里安置监视器!他慌乱又气愤地在大脑里迅速搜索着,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虽然有一些脸红心跳的画面,但至少还控制在限制级之内,饶是如此,百里翰的脸颊还是有些烫,幸好是在黑暗里,儿子看不见 顾虑一闪而过,数个念头跃上心头,既震惊,又不敢置信,通过这个视频,他可以推测出那晚云芊想给他下药,却被儿子用安眠药替换掉了,否则他也不会中途突然昏睡了过去 黑暗中,父子俩沉默地坐在电脑面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百里翰双手扶着小翼的肩膀,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小翼,立刻停止你的偷窥行为,以前的事情就算了,以后要是再被我发现,我会毫不客气地惩罚你!” 小翼根本不理他,没有半点回应。 第142章 苏小姐不是我夫人 “翰,怎么在这里停下了,不是说去看画展吗?”汽车里,苏云芊诧异地看着车窗外。他们现在停靠的地方,对面是一家中医馆。 “奶奶最近睡眠不好,听说这家中医馆有独家秘方,专治失眠症。”百里翰替她打开车门。 中医馆里,坐堂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百里翰说了自己的需求,老医生让一名年轻的医生拿了一副包好的中药出来。 百里翰拉住苏云芊的手腕,笑着说道,“云芊,你不是妊娠反应,犯恶心,还胃口不好么?让徐医生顺便帮你看一下吧。” 苏云芊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慌乱,“不用了,我今天已经没事了。” “云芊,怀孕是大事,马虎不得,乖乖听话,让徐医生看看。”百里翰笑得很温柔,他扶着她的肩膀,看似轻柔,力道却很大,根本不容她反抗,强迫她坐到了徐医生对面的凳子上。 “这位太太,请伸出右手。”徐医生笑容慈祥。 苏云芊脸色变了变,她迟迟不肯将手伸出去,“徐医生,我没事,就不麻烦您了。” 她想要起身,百里翰站在她背后,双手扶着她的双肩,将她缓缓地按了下去,温和地笑,“云芊,徐医生人称妇科圣手,想要让他老人家看病,可得提前半个月预约,不要小孩子心性,赶紧让徐医生帮你诊治。” “翰——”苏云芊心中慌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好了,不要闹了。”百里翰脸上的笑容没有一点温度,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手压制着她的肩膀,另外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右手,放到了桌面上,“徐医生,请。” 徐医生一手摸着胡须,一手探上了苏云芊的脉搏。 苏云芊看着眼眸微闭的徐医生,几乎度秒如年,看到他突然睁开双眼,猛然一惊。 她瞬间的慌乱和失态,统统落入百里翰的眼底,他脸上的笑意敛去,礼貌地问道,“徐医生,怎么样?” 苏云芊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徐医生缓缓道,“百里先生,让你失望了,尊夫人没有怀孕。” 百里翰眼眸猛地一缩,犀利的视线瞬间移到面色惨白的苏云芊身上,不过,只是短短的一秒,他又恢复彬彬有礼的模样,朝徐医生微笑点头,“徐医生,辛苦你了。不过我要纠正一点,苏小姐不是我的夫人。” 苏云芊一颗心如坠冰窖,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一脸不敢置信,“怎么会这样?我在医院做b超检查,医生明明说我已经怀孕七周了。” 徐医生拧了拧眉,有些不悦,“苏小姐,我行医七十多年,还从来没有出过错,有没有怀孕,我把把脉就知道了。” 百里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冰冷如铁。 她倏然一颤,本来想说的话,全部都被压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着百里翰走出中医馆的,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车上了。 百里翰冷着脸,一言不发启动了汽车,苏云芊看他的侧脸,只看到一双阴鸷冷冽的眼睛。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翰——” 他平静地开口,“云芊,我没想到你会骗我。” 苏云芊心里一惊,她很了解他的脾气,他越是生气越是显得平静,她连忙说道,“不,我没有,翰,一定是哪里出错了,我们再换一家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好不好?” “出错?”他声音平静到极近无情,“你的意思是医院b超出错,还是徐医生把脉出错?” “徐医生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单单凭着把脉就知道我有没有怀孕?”她眼中聚起泪水,梨花带雨的样子,可怜惹人怜爱,只可惜他根本没有正眼看她。 百里翰淡淡道,“好,那我们就去医院再检查一次。” “我们去第一医院,我有蒋医生的电话,可以提前预约。” “不,我们换一家医院。” 百里翰没有选择上次她做检查的第一医院,而是调转方向,开往了市人民医院,挂了妇产科主任林希豪的号。 今天妇产科人并不多,苏云芊前面只排了两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百里翰时不时接到工作方面的电话,走到走廊那边接听,苏云芊眼眸一动,心头有了主意。她用手机迅速给母亲发了一条短信。 就快要轮到苏云芊进去的时候,百里翰接到老夫人打来的电话,他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门,按了接听键。 护士叫苏云芊名字的时候,百里翰还在与老夫人通话,苏云芊赶紧走进林希豪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林希豪一个人,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林医生,我请你帮一个忙。”她迅速地填写了一张支票,推到林希豪的面前,“只需要你说我已经怀孕七周,它就是你的了。” 林希豪扫了一眼支票,上面有六个零,确实是不小的诱“惑”,可能他当一辈子医生都挣不了那么多钱,只可惜,他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做一名负责任的好医生。 他淡淡道,“对不起,这个忙我不能帮。” 苏云芊咬了咬牙,“这只是一半的报酬,事成之后,我会付给你另外一半。” 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苏小姐,如果你是来看病的,我欢迎,如果是其他事情,请你不要打扰我工作。” 第143章 没有发育? 百里翰对苏云芊失望之极,不管是她打来电话,还是她主动到公司或者家里找他,他都拒不见面。 只是他并不知道,苏云芊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周六,又是夏冬扮演助手叶思怡,跟着林逸到百里家出诊的日子了。 她临出门前打扮,把自己弄得古板严肃,两只小鬼双手托着小脑袋趴在床头看着她鼓捣,还时不时发出评论。 小乖嘟嘟嘴,“妈咪,你这个样子好奇怪哦,有点像嫁不出去的老阿姨” 小宝敲了敲小乖的额头,“乖乖,你好笨哦,妈咪本来就是嫁不出去的老阿姨。” 夏冬转身呢送给他们两枚白眼,“谁说我嫁不出去的?我的追求者从这里排到太平洋呢!” 小宝哼哼冷笑,“老妈,你再吹,牛皮就破啦!” 小乖咯咯笑,“哥哥,你错了,妈咪才不是嫁不出去,妈咪是不想嫁啦!” 夏冬感动得泪流满面,抱住女儿蹭,“女儿果然比儿子贴心,不枉我当初一心想要生个女儿。” 小宝翻白眼,“老妈,需要我提醒你,现在已经是八点二十分,离你上班的时间只剩下四十分钟了吗?” “啊啊,林医生一定等很久了,我走了,宝贝们,拜拜!” 一通兵荒马乱之后,夏冬终于走了。 小乖看着一阵风似的卷走的妈咪,眨了眨眼,“哥哥,我突然觉得我们好幸福。” 小宝好奇,“为什么?” “因为妈咪是百变小樱,她一会儿是女强人,一会儿又跟我们一样,像个小朋友,好有趣哦”小乖开心地笑了起来。 “也对霍,”小宝牵起她的手,“乖乖,走啦,哥哥教你画画”在老妈不在的时候,身为家里唯一的男人,他要肩负起照顾妹妹的重任! 夏冬跑到楼下,发现百里云正依靠着兰博基尼,摆出酷酷的姿势,等着她。 “狐狸,你怎么来了?”夏冬很好奇流星居然没有拦着他,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流星的踪迹,估计她上次跟北堂深抗议的话起效了。 “送你去上班啊,等你下班,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百里云狐狸眼眨了眨,甩了甩额前的碎发,那叫一个风姿妩媚。 “” 夏冬坐上车,百里云嗖地一下将车开了出去,她连忙抓住扶手,脸色惨白惨白的。 “怎么了?你不是不怕飙车吗?”她力战群雄获得摩托车赛车冠军时的英姿犹然如新啊 她捂着嘴,“别开那么快,我,我想吐“ 百里云一听急了,连忙减速,转头问她,“怎样,有没有好一点?” 夏冬深深吸了口气,“好了很多了。” 他眉毛蹙了起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给林逸打个电话,说你不跟他去了,我带你去医院。” 她连忙拦住他,“不,不用了,我只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有点犯恶心,现在已经没事了。” 他怀疑地看她,“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上山打老虎都没问题。”夏冬骄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百里云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突然噗嗤笑出声,“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没有发育?” “”夏冬怒,就算她没有人家xx性感女神波涛汹涌得让人喷鼻血,好歹她也是前凸后翘,非常有料好吧!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怎么?伤自尊了?”百里云见某人炸毛,连忙腾出手替她顺毛,像抚摩豆豆一样抚摩着她的头发,“别气了啊,我随口说说的。” 转头,夏冬懒得理他,重口味的家伙! “哟,真生气了!瞧瞧这小脸鼓得,像包子一样,好想捏捏。”这货说到做到,当真把她的脸当包子揉来揉去。 夏冬啪的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没好气地说道,“我的脸不是包子,再揉也揉不出馅儿来。专心开车啦,讨厌!” 等他们斗着嘴,到了林逸的诊所,林逸都看了两回表了,看到百里云一副保护者的姿态送夏夏上楼,他忍不住打趣,“原来是你送夏冬,难怪她会迟到,夏冬,上次送你来的那位北堂先生,怎么没来?” 百里云立马炸毛了,冲着林逸嗷嗷叫,“我说老林,你到底是不是我的朋友?有你这么打击报复的吗?” 林逸一边穿外套,准备外出,一边应付他,“我当然是你的朋友,俗称,损友。” “滚!”百里云毫不留情,一脚踹向他的屁股,可惜林大帅哥身手敏捷,灵巧闪开。 夏冬装作什么都没看见,淡定地说,“林医生,我已经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百里云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撒泼耍赖非要让夏冬坐他的车,林逸淡淡地抛下一句话,“让夏冬坐你的车,她是你的助手么?” 百里云恨得牙痒痒,暗地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多提醒林逸几次,让他不许打夏冬的注意 由于是周六,百里翰不用去公司,他们一行人到达的时候,他也在家里,夏冬担心被他认出来,好在他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直接领着他们上楼了。 今天的康复治疗进行得很顺利,结束之后,林逸问小翼解九连环的情况。 小翼把九连环拿了出来,夏冬按住时间帮他计时,刚好两分半钟,他就将九个环全部解开了。 林逸惊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很好,我会跟你的家长商量,安排一天时间出游。” 第144章 他们很幸运 百里翰的声音有一点黯哑,“就因为流淌的母爱,所以你乔装打扮,来到我家?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夏冬无力地笑,“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你从小就有母亲疼爱,你没有办法理解缺少母爱的人的想法,我从小就失去了母亲,被人嘲笑,欺负,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以后有了小孩,一定要好好疼爱他们,你说得对,我就是母爱流淌了” 明明是自己的小孩,却不能将他拥入怀中,像做间谍一样偷偷潜入别人家里,偷偷在旁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在被人抓住的时候,还要找借口隐瞒真相,她的心酸,又有谁会明白? 她的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眼中流露着哀伤,他心里一紧,不由想起苏星辰的录音笔里面,夏冬在母亲坟前嚎啕大哭的情景,或许,她说的是真的。 他的眼神暗沉如水,她抹了抹眼角,轻笑,“你别这样盯着我,我会忍不住想哭的,你看,已经哭了,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来了。” 她强颜欢笑的样子,竟然让他有种心疼的感觉。 他蹙起了眉头,该死的,他怎么还对这个骗子抱有同情心,他早应该对她死心才对! 心里这样想着,说出口的话却是,“你是林逸的助手,工作的事情向他汇报!” 夏冬咧嘴,“我知道,我一会儿就跟林逸说辞职。” 百里翰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笨蛋,她一定要他说得明明白白吗?脸色黑了好几分,硬邦邦地说道,“既然已经是助手,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夏冬不敢置信,“你,你同意了?” 百里翰咬牙切齿,“笨蛋!”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 她略感委屈,谁让他刚才看起来那么凶狠不过算了,只要他同意她继续以“叶思怡”的身份来照看小翼,她就很满足了。 她偏着头,认真地看着他,“百里翰,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是一个好人。” “”除了她,别人都叫他冷面阎王 他那故作严肃的纠结的神情,让她倍感新鲜,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我是第一个啊,那我真是太荣幸了!” 百里翰面部肌肉抽了抽,淡淡道,“为什么辞职?” 夏冬差点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是魅力杂志社的职位,她垂了垂眸,轻笑,“我要照顾小宝和小乖,还要照顾肚子里的宝宝,没有那么多精力工作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很喜欢那份工作。”她在工作的时候,与平时判若两人,那份热情在眼眸中燃烧,浑身散发着自信的魅力。 她抬眼看他,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在我的心里,孩子们更重要,为了他们,我可以放弃任何东西,包括我的生命。” 他眼眸紧了紧,心底的坚冰有了破碎的痕迹,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这样一个拥有爱心,母爱流淌的女人,真的是爱慕虚荣,攀附权贵的人么? 良久,他淡淡地说,“小宝和小乖很幸运。”有她这样的母亲,他们很幸运。 明明是称赞的话,夏冬却觉得无比讽刺,因为小宝和小乖的幸运是用小翼的不幸换来的。她看着他,试探着开口,“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小翼的母亲” “她已经死了。”他脸色漠然,就像是谈论着陌生人一般。 夏冬心猛然一跳,“死了?是怎么死的?” 百里翰坐到她对面的椅子上,双目随意地看着某个方向,神情冷漠,“车祸,听说她要跟她爱的男人出国,在去往机场的途中,发生了车祸。” 夏冬狂冒汗,就算她当初逃离日本,百里翰讨厌自己,也不必要咒她出车祸这么狠吧!她嘴角抽了抽,“你好像很不喜欢她?” “我已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了,我和她本来就是错误的时间,错误的相遇,不过,我很感谢她,生下了小翼。” 他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毫无波澜,却让夏冬的心脏猛地提了起来,她呐呐问道,“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能说说,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吗?”她实在很好奇,他到底会把事实扭曲成什么样子。 他皱了皱眉,“你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感兴趣?” “额,没有啊,只是聊天嘛,刚好聊到这里,你不想说就算了!” 他盯着她看了好半晌,直看到她满头冒汗 “如果我没记错,林医生还在楼下等你。” 呼呼,终于解脱了,她差点就要以为自己会暴露!她喜上眉梢,“我可以走了?” “我有拦着你吗?”百里翰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她难道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同处一室? “没有”可是大少爷您没发话让我走,我哪里敢走啊?夏冬默默腹诽。 她刚走到门口,大少爷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过来,“明天我打算带小翼出去,小宝和小乖可以一起。” 她抹汗,“明天我已经跟思琪约好了,我们打算带孩子们去水族馆”她也想跟着小翼一起出去,不过要是敢放思琪鸽子,她会死得很惨的 百里翰面无表情。 她讪笑了两声,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刚转身要走,大少爷又冷冷地开口了,“明天几点?” “啊?”什么几点? “我问你,明天几点去水族馆?”百里翰额头的青筋跳了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提出和她一起去水族馆的建议 第145章 抢人 置身在海底隧道,五光十色的海藻、珊瑚、种类繁多的海鱼在眼前游来游去,甚至还有鲨鱼,长着大嘴,杀气腾腾地闯入视线,孩子们忍不住发出惊奇的感叹声,就连小翼,也睁大了眼睛。 海底世界,让孩子们领略到了自然界的美丽和海洋的博大,他们时不时停下脚步,趴在玻璃上,惊奇地看着水中游来游去的各种生物,以至于忽略掉了身边的人和事物。 小翼抬着头,痴迷地望着头顶上几百斤重的海龟笨拙地缓缓地游弋,他不由自主地迈着小短腿,跟随它的步伐。 百里翰只是侧头看了一眼,正弯腰蹲在小乖面前,替她整理头发的夏冬,再回头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小翼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很自责,孩子就在身边,都没有照看好,不过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更重要的是赶紧找到他。招呼其他人,简单说明了情况,先和广播室联络,让他们帮忙通知孩子走失的消息,然后决定由叶思琪和夏冬照看孩子们,他们三个大男人分头寻找小翼的下落,随时保持电话联络。 夏冬和叶思琪把孩子们带到海底食阁,心乱如麻,根本静不下来,“叶子,你照看一下孩子,我也去找小翼。” 叶思琪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你现在身体不方便,能行吗?” “没关系,我可以的,”拍了拍叶思琪的手背安慰她,又摸了摸小乖和小宝的头发,“宝贝们,妈咪也去寻找小翼,你们就留在这里,和思琪阿姨一起,千万不要到处乱走,知道了吗?” 孩子们齐齐点头。 夏冬打电话问了一下北堂深他们的搜寻情况,他们三人都还没有找到小翼的下落,又问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夏冬专门去了一些他们还来不及搜寻的地方。 从水母馆搜寻到海洋生物馆,最后来到海兽表演馆。 表演馆正在进行着海豚表演,夏冬走进表演区的时候,参观台上已经坐满了人,她一排排搜索着,不停地对人说“打扰了”,当她从最后一排找到第一排的时候,表演也刚好结束。 宏大的人流迅速的涌来,她赶紧站到一旁,在涌动的人潮中寻找着那抹小身影。 突然,她看到一个矮小的背影向着出口走去,他穿着和小翼一样的衣服,她顾不得多想,一边大叫着小翼的名字,一边闯进人群想要追上他。 “小翼,小翼——”她奋力地在人群里往外挤,只可惜她的声音被喧闹的声音淹没了。 她的身躯被拥挤的人潮挤来挤去,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早就看不到小孩的身影,或许他是被旁边的大人遮住了,也有可能已经离开了表演馆。 夏冬无奈地停了下来。 等人群散得差不多,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巡视整个表演馆的座椅,她幻想着,或许小翼正坐在某个她没有看见的地方 突然,她的眼前一亮,跑向第一排最角落的位置。 座椅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躯,他专注地注视着前方巨大的水池,水池里面有一大一小两只海豚在懒洋洋地游弋着,数名工作人员正在做着表演后的收尾工作。 “小翼——”夏冬跑到他面前的时候,沉重地喘熄着,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她突然将他抱进了怀里,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音,“小翼,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我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百里翼眼眸闪了闪,他靠在她的胸前,能够听到她胸膛里面心脏狂跳的咚咚声,她身上带着淡淡的幽香,拥抱着他,温暖而舒适对于所有试图接近爹地的女人,他都是鄙视又愤恨的,他小手用力地推着她的肩膀,喉咙里发出不悦的低吼声。 “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夏冬连忙放开他,温柔地笑了笑,“你先等一下,我通知一下大家。” 她第一个通知了百里翰,当跟北堂深通话的时候,小翼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默不作声地往外走。 “深哥,麻烦你通知一下林希豪和思琪,我马上带小翼去海底食阁。”她匆匆挂断电话,跟上小翼。 “小翼,不要走这么快,小心脚下。” 夏冬紧跟在他身后,见台阶很高,她很自然地伸手拉他,想要扶他上去,却不料他突然伸手推开她,虽然他的力道并不大,但是由于毫无防备,她还是随着他的力道晃了晃身体。 她紧紧抓住椅背,稳住了身形,他冷眼看着她。 她很清楚地从他清澈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敌意,她的心尖颤了颤,想要笑,唇角却怎么也勾不起来。 或许是她太贪心了,在陪伴小宝和小乖成长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想要关注小翼的生活,她真的应该像百里翰所说,“死去”在车祸里,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心酸难抑,一滴泪水坠落下来,滚烫的泪水刚好落在小翼的脚尖前面。 他垂着头,看着那一小块被泪水打湿的地板,怔了怔。 她迅速侧头,抹了抹眼角,对他露出微笑,“小翼,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爹地。” 此时的表演馆,已经空无一人,她任由他独自一人走在前面,克制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当他们走出表演馆大门的时候,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突然向他们冲了过来。来势汹汹,一看就不是善茬。 夏冬下意识保护小翼,弯腰想将他从地上抱起来,但是一双手臂突然从她的身侧伸了过来,从她怀里抢走了小翼。 抱着小翼的,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长得还不错,但是眼睛里透着奸诈狠辣的光芒,他单手捏着百里翼的脖子,冷冷道,“夏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146章 单刀赴会 叫老三的,是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他一双凶狠的眼睛闪烁着毒蛇一样阴冷的光,也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份报纸,狠狠地砸到了夏冬受伤的半边脸上. “你给我看清楚,报纸上那个惨死街头的男人,就是我的大哥!” 夏冬努力抻了抻脖子,终于看清楚了报纸上的标题和照片,不过,她确定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你们搞错了,我不认识他。” “那你可能听过他的名字!”刀疤男突然蹲下裑,用两根手指再次捏住她的脸,“他是炎帮的帮主,老k,就是因为你,他被黑街的人千刀万剐了!” 老k,这个名字似乎很熟悉,夏冬脑中闪过一道亮光,又艰难地扫了两眼报纸,总算是想起自己曾经看到过这则新闻,说是黑帮帮主在混乱火并中惨死街头,不过,这种事,怎么会与自己扯上关系? “想起来了?”刀疤男奸笑了一声,“贱人,我知道你身后有厉害的靠山,现在你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单刀赴会,否则我会让你和那个小贱种死得很惨!” 很厉害的靠山?他指的是深哥?难道是深哥和当地黑道起了纠纷?重重疑问在夏冬心里一闪而过,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为北堂深他们的营救争取时间。 她抿了抿唇,“我不知道你指的靠山是谁,不如,你把整件事情跟我讲一下,为什么老k会被黑街的人千刀万剐,说不定我能想出一些东西来。” 刀疤男拖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一脚踩在她的手臂上,狠狠一碾,阴狠地笑,“你别跟老子耍花招,否则老子先掐死那个小贱种!” 他使了个眼色,老三立刻向小翼走了过去。 夏冬忍着手臂的剧痛,撑着身体想要保护小翼,厉声道,“你们不要乱动,我没有耍花招,我是真的不懂你们说的靠山是谁!” 刀疤男冷笑,老三步履不停,弯腰,手臂一伸,就把夏冬推了过去,一把抓住小翼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小翼小小的身体被提到半空,夏冬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她惊慌地大叫着,“不要伤害他,求求你们,不要伤害他!”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双脚被捆,只能跳着往老三那边凑,焦急地说道,“求求你,放开他,他已经呼吸不畅了!” 小翼喉咙被衣领卡着,小脸因为呼吸困渐渐变了颜色,澄澈的眼中涌起了难受的水雾,他用力挣扎着,蹬着小短腿。 夏冬心痛不已,一口咬在了老三的胳膊上。 “该死的,竟敢咬我!”老三一手抓着小翼,一手抡起巴掌,狠狠甩到了夏冬脸上。 夏冬脸颊肿得更厉害,鲜血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她咬着牙,冷声道,“放下他,我马上打电话!” “早他们这么听话,也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刀疤男扫了一眼老三,老三将小翼放到了地上。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破空而来,“不用打电话,我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地敲打在夏冬的耳膜上。 她蓦然抬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从门口缓缓走来,他的脸背光,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一般的凌厉霸气和狠绝的气息,让她心神一震。 是百里翰。 他居然找到了他们,而且是单刀赴会! 百里翰犀利的眼神扫过狼狈不堪的小翼,扫过脸颊红肿的夏冬,眼中的杀气陡然爆、射而出,但很快又隐去,深藏在冷静淡然后面。 十几个小混混围了上去,手里都拿着刀具等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百里翰。 百里翰并没有将他们的威胁放在眼里,毫不畏惧地往前走,直到刀疤男将手捏在了夏冬的喉咙上,他才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们,“你是老莫,老k的弟弟。” 老莫狞笑,“没错,百里少爷,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追踪到这里,看来你就是这贱女人的靠山了?”他的手指在夏冬白皙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突然狠狠一用力,她难受得扬起了脖子。 老莫邪恶地奸笑,“没想到啊没想到,北堂深的女人,竟然和百里翰有一腿,我说贱女人,旁边那个小贱种,该不会也是你和百里翰生的吧?” 夏冬愤怒又痛苦地瞪着他,牙齿咬着嘴唇,却没有吐出一个字,她和小翼都在对方的手里,如果惹怒他们,说不准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百里翰的手不动声色的摸向了后腰,老三注意到他的动作,一把拎起小翼挡在自己身前,厉声道,“百里翰,扔掉你的武器,否则,我先要你儿子的命!” “啪”,一把手枪被百里翰从后腰抽了出来,扔到了地上。 “你们,搜搜看他身上还有没有武器!”老莫拖着夏冬后退了几步,“咣当”一声,将他扔来的手枪踢得老远,命令手下上前搜身。 第147章 激斗 “我呸!”老莫啐了一口唾沫,“我不会傻到留活口!”虽然炎帮还有点势力,但是跟百里家比起来,那根本就是不堪一击,他做到这一步,已经是铤而走险,自然要小心翼翼。 “兄弟们,上,赶紧伺候大少爷!”老三拿出好些针剂药瓶,一大群人涌了上来,这个给他注射针剂,那个往他嘴里喂药,小翼和夏冬在老莫手中,百里翰无法反抗,只能被迫将药丸吞了下去,呛咳不已。 老莫放开夏冬,老三也松开了小翼。 老莫走到百里翰身边,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百里家的大少爷,了不起啊,现在还不是跟死狗一样躺在老子面前,我呸!兄弟们,赶紧撤,在工厂外面放一把火,让这对苦命鸳鸯,水里来,火里去!” 在他们一伙人简单整理东西的时候,夏冬挪到了小翼的身前,她背在背后的双手,轻轻地拽了拽小翼的衣角。 小翼眼尖,一眼就看到她被捆绑的手腕上,绳索被针戳得乱七八糟,只剩下几条细细的接口,她手腕处红通通的,磨破了皮,想来是用力绷绳子造成的。他眼神闪了闪,突然趴下去,用牙齿用力咬着绳子。 夏冬身体一僵,她拽小翼的衣角,本意是让他不要担心,没想到他会替她咬绳子,心里酸酸的,更多的是温暖。 “二哥,那个小孩呢?”一伙人都走到门口了,老三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大声叫道。 老莫也警惕起来,转身看去,因为夏冬挡住了小翼的身体,他果然没有看到小翼,心下一惊,“那小子该不是逃出去了吧?” “二哥,怎么办?” “老三,你进去看看!”老莫把百里翰那把枪递给老三,“小心点儿!” 咚咚,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夏冬心如擂鼓,突然感觉手腕处一松,她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并没有露出任何声色。 小翼也直起了身体,慢慢地从她身后挪了出来。 老三一直紧盯着这边,不妨他突然窜入视线,愣了一下,扬着嗓子高声道,“二哥,这小子看起来邪门得很,留着他我不放心,要不然,我先把他解决掉!” 早死晚死都是死,老莫当然不会反对。 老三走近,单手举起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小翼的额头。 夏冬猛然出手,一把将小翼拉到了自己身后,老三眼神一凛,迅速扣动扳机,夏冬抱着小翼就地翻滚,躲开了子弹。 就在同一时刻,百里翰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硬生生地绷断了手腕上的绳子,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向了老三的太阳穴。 “咣当”一声,老三手中的手枪落地,他庞大的身躯也轰然倒在地上。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之间,老莫和那伙小混混都愣了愣,老莫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拔枪,百里翰右手已经迅速地射出从腰间摸出的飞刀,飞刀正中老莫的额头,鲜血噗嗤噗嗤直冒,他吭都没吭就倒了下去。 百里翰箭步上前,弯腰捡地上的手枪,瞄准那伙小混混“砰砰”射击,瞬间就倒下了三四个,剩下的群龙无首,早就吓得四散逃开。 这场打斗,不过持续了两三分钟,夏冬却觉得有一辈子那么长,她护着小翼,躲到了沙发后面,等到枪声停止,她才抱着小翼,捂着他的双眼,从沙发后面跑了出来。 “百里翰,你怎么样?”她看到百里翰浑身大汗,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知道是老莫他们给他喂的药发挥了药效。 那堆红红绿绿的药片和药剂,混合了各种致幻剂和兴奋剂。 小翼身体一僵,伸手推夏冬的手,夏冬颤抖着声音,“小翼,不要看。” 眼前尸体横陈,血流成河,她怕吓到他。 但是他却坚持,他想要看清楚爹地到底怎么样了! 夏冬明白他的心思,只好将他背对着门口放下,松开了他的双眼。 百里翰已经支撑不住,他强撑着把外套褪下来扔给衣不蔽体的夏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板上,他的身体开始抽搐,嘶哑着声音,“水,快找水” “小翼,你就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夏冬一边穿上他的外套,一边急声叮嘱,扫视了一圈,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空的矿泉水瓶,连忙跑过去捡了起来,又跑出去接了自来水回来。 百里翰灌了水之后,趴在墙角剧烈地呕吐,由于药丸在胃部停留了很长的时间,吐出来全是白沫。 虽然洗了胃,但是注射的药剂却没有办法消除药性,强大的药力作用影响着他的大脑,他浑身发烫,脑子眩晕不堪,神智开始混乱。 夏冬焦急地在他的外套口袋里翻找,试图找到手机,小翼蹲在一边,咬着唇,从他的裤子口袋里面,把手机掏了出来。 她急忙拨打了北堂深的电话,“深哥,我们在城郊废弃的工厂里,具体位置我也不知道,百里翰中了毒,需要医生,深哥,这是百里翰的手机,你追踪他的信号吧!” 第148章 多重伤害 肚子越来越疼,她深深地呼吸,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坐在地板上,还不忘轻声安慰着小翼。 咚咚的脚步声,杂乱又焦急。 夏冬抬眼看向门口,北堂深高大的身躯疾步跑了过来,空荡荡的工厂里面,一地的狼藉他都没有看见,心里眼里,只剩下夏冬一个人。 他狂奔而来,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夏夏,不要怕,我带你回家。” 水族馆里,她突然失踪,电话里,听到百里翰中了药要欺辱她,他又急又怒,恨不得立刻飞到她身边。 看到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他的心都要碎了。 他的心脏狂乱地跳动着,连她都感受到了,她忍着痛,轻拍着他的后背,努力绽放出笑容,“深哥,医生呢?让医生帮忙看看百里翰,他中毒很深。另外,我的肚子有点痛。” 北堂深赶紧将手臂放松一些,担心压到她的肚子,狂吼,“医生,医生——” 很快,一名医生和护士,连同四名手下抬着担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北堂深让医生先给夏冬救治,夏冬拒绝了,让他先看百里翰的情况,好在医生知道她的情况,直接让护士拿了针药给她注射。百里翰这边比较复杂,医生给他现场洗了胃,注射了强心针,又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然后再送他们去医院。 北堂深先把夏冬抱上车,又抱了小翼上去,小翼执意要守在百里翰的身边,夏冬身上裹了一条毯子,将他小小的身躯抱在自己的怀里,他也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怔怔地看着躺在担架上,毫无生气的百里翰。 赶到医院,北堂深不顾她的反对,将她打横抱起,一路疾走到了妇产科,幸好她情绪控制得当,又及时做了急救,孩子并没有危险。 百里翰被推到了急救室,医生说他不光是药物中毒,还有严重的颅损伤,夏冬脑中不由浮现他撞上石柱子时的情形,石头与头颅清晰的碰撞声,不断地在耳边回响,他满脸血污的模样,犹在眼前,她的心一阵阵酸疼,抓着北堂深的手臂,声音打着颤,“深哥,他会不会死?” “不会的,他不会死。”北堂深看到她这副样子,心疼无比,为什么不是自己第一个找到她,为什么不是自己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她? 自从来了医院,小翼就像恢复了以前冷漠的表情,他挺直着腰背坐在长椅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急救室的大门。 “夏夏,你也累了,我先送你回去。”北堂深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哄着她。 “不用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她将视线落在小翼身上,轻声道,“深哥,你还是通知一下百里家的人吧。” 她的面色苍白,头发凌乱,脸颊肿得老高,嘴唇裂开了,沾染了血迹,而且还差点流了产,根本不像没有事的样子,他的心一阵阵地抽疼,双眼里融着浓浓的疼惜,他握着她的手,“别担心,我会处理,我先让流星送你回家,我留在这里陪小翼等他的家人。” 夏冬抬头看了看急救室的灯光,又看了看直挺挺坐在长椅上的小翼,说道,“深哥,我想留下。借用一下电话,我给叶子他们报个平安。” 北堂深还想劝她,她却将手掌直直地伸出来,放在他的面前,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深哥,不要再劝我了,给我手机。” 北堂深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到了她的掌心。 夏冬给叶思琪打了电话,得知她已经将孩子们送回了家,还在自己家里陪着小宝和小乖,叶思琪在电话那边喊了一声,小宝小乖立刻跑过来,围着手机叫“妈咪”,她又跟他们说了几句,才结束了通话。 十分钟过后,百里家的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百里雄走在最前面,老夫人拄着拐棍,白锦绣扶着她的手臂,两人面色焦急地走在第二排,百里云神情淡然,走在最末。 “北堂先生,我儿子怎么样了?”百里雄神色焦急,也没有过多的寒暄。 北堂深站了起来,“医生正在急救。” 老夫人眼眶红红的,把小翼抱了起来,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翰会伤得这么重?” 北堂深淡淡道,“夏夏和小翼被人绑架了,百里先生是第一个赶到的,他制服了歹徒,自己也受了伤。” 老夫人听完这话,神色变了变,看向夏冬的眼中带了一些不满,却也碍于北堂深的面子,并没有发作。 白锦绣却忍不住了,冲着夏冬厉声道,“夏冬,又是你,你把阿翰害得还不够,一定要害死他才甘心是不是?” 百里云过来之后,注意力一直放在夏冬身上,她脸上伤得很重,身上披着百里翰的外套,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注意到她一直坐在椅子上,连他们过来,她都没有起身,猜测她现在一定很疲惫,或者,是因为身上的伤,所以没办法起来应付。心情复杂无比,也很心疼。 他听到白锦绣的呵斥,立刻忍不住反驳,“大妈,你这话说得也太没道理了,哥救夏冬,是他自愿的,而且小翼也被绑架了,难道大哥就应该眼睁睁的看着小翼受伤害?” 白锦绣被他这话一激,忍不住脱口道,“小翼,那小翼也是她的——” “好了!”老夫人一口打断她的话,冷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不对,自己差点就把话说漏了! “在医院里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老夫人又瞪了一眼百里云,视线淡淡的扫过夏冬,其中不乏警告的意味。 夏冬神色淡淡的,似乎对他们的争吵充耳未闻,她早就料到,会是这种下场,所以她一点都不惊愕,也不在意。 北堂深却不想她受委屈,握了握她的手,沉声道,“具体的事情是怎样,等百里先生醒过来之后,你们自然会知道,现在责备夏夏,不是太过分了么?” 第149章 撮合 叶思琪动作僵了一下,她还以为百里翰伤害了夏夏,却没料到是这种情况,过了许久,她才低低地叹息了一声,“夏夏,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的想,其实百里翰是爱你的如果不是爱,他怎么会做出那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 夏冬怔住,因为她的一句话,心开始乱了,他对她似乎真的有点不同一般。 柔软的湿布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擦过,很小心的没有触碰到她的伤口轻柔的触感,将她的心神拉了回来,她揉了揉额,低声道,“他爱的人应该是苏云芊才对,他们是天生一对。” 叶思琪就像是听到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他们是天生的一对?才怪。我跟你讲,前两天,老林给我讲了一件事百里翰和苏云芊一起去他那里检查,苏云芊背着百里翰,想让老林帮她撒谎” “撒谎?撒什么谎?” “当然是让老林说她怀孕了啊!”叶思琪不屑地撇嘴,“一个女人,骗自己未婚夫,说自己怀孕了,这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们之间有问题,这个女人开始害怕了,她想利用孩子绑住自己的未婚夫。” 夏冬沉默,她其实早就知道百里翰和苏云芊之间有问题了,有可能她自己还需要负一定的责任 “老林还说,当时听到苏云芊没有怀孕,百里翰脸色变得很难看,一句话没说,拉着苏云芊就走了,看那架势,两人肯定会吵架”叶思琪语气里不乏幸灾乐祸,“那苏云芊还威胁我家老林,你是没看到她那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夏冬扯了扯嘴角,“瞧你说得活灵活现,就跟你见过一样” “我是没见过,但是我家老林见过啊!”叶思琪温柔地揉搓着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骄傲的味道。 夏冬唇角弯了弯,没有再与她争辩。 “说真的,如果百里翰真的对你有心,你们好好发展一下,也好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呀!”叶思琪说了这么多,这才是重点。 完整的家夏冬眼神怔了怔,眼前最先浮现的是在废弃工厂时,小翼扑在百里翰身上痛哭的情形,心骤然一痛,可是 画面一转,变成了五年前,她躺在医院产房里,破门而入的老夫人带着保镖,毫不留情地从医生手里抢走了刚出生的孩子 当时,老夫人扔下一句话,“按照约定,孩子我带走了,如果你再耍花招,就等着给你姨妈姨父收尸吧。” 日本是深哥的势力范围,老夫人想要带着孩子离开,本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利用姨妈姨父的性命来威胁夏冬,最后抱着孩子,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夏冬疲惫地靠在浴缸上,淡淡道,“叶子,首先不说我不想结婚,就算是老夫人那一关,我也过不了。我很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我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情,只想照顾好孩子们。” “我还不是心疼你,一个怀孕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小乖还生了病只是光想想,我就觉得头大,”叶思琪皱了皱眉,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你啊,搞什么不结婚,你怎么对感情就这么不信任?你看我和老林,结婚七年了,不还是好好的!” 夏冬笑,“哟,一不小心你们已经结婚七年了,我预祝你们成功地度过七年之痒。” “哼,我对老林信心十足!”叶思琪脸上全是骄傲的神色,她一向以丈夫为荣,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 “好啦,骄傲的林夫人,我身上的皮都快要被你搓下来了,可以起来了么?”夏冬没说的是,她汏腿处的伤口沾了水,痛感也加重了。 “嗯,可以了,我扶你起来,等一会儿,我帮你擦药。”叶思琪拿了干净的浴巾要替她擦拭。 夏冬连忙抢过来,“林夫人,我可以自己来,麻烦你回避一下。” 叶思琪翻白眼,“全身都被我看光光了,还害羞个毛啊!”话虽然这么说,她还是把浴袍放在趁手的位置,然后走出了浴室。 夏冬裹了浴袍,布料与伤口接触的位置,摩擦得生疼,她拧了拧眉,又装作很平常的样子走出了浴室。 北堂深拿了药箱坐在沙发上等她,叶思琪不见踪影。 “深哥,叶子呢?”夏冬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北堂深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拿过毛巾,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她先回去了,说是要给林希豪和妞妞做饭,待会儿我帮你擦药。” “”夏冬囧了,她那些受伤的部位,能给深哥看吗?混蛋叶子,一定是故意的! 叶思琪确实是故意的,不遗余力地撮合,想赶紧把闺蜜给嫁出去 因为怀孕,她洗完头发都没有用过吹风机,让它自然风干。北堂深用毛巾仔细擦拭着,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他又用修长的手指帮她梳理着头发,他的手指在她的发丝之间穿梭,夏冬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迷人。 北堂深用手指将她耳边垂下的长发抚到耳后,柔声道,“好了,现在回房间,我帮你擦药。” 夏冬忙抓住他提药箱的手,尴尬地笑,“不用了,深哥,我自己擦就可以了。” “你后背上的伤,自己擦不了。”刚才叶思琪离开的时候,特意交代她背后也有伤口。他知道她害羞,但是他更担心她后背上的伤口感染。 “那就不擦了,一点点伤,没有关系的!”夏冬脸烫烫的。 “我是你的大哥,不用顾忌那么多东西。”北堂深皱眉,“是我抱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夏冬苦着脸,“深哥!” 北堂深是铁了心了,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夏冬坐在自己床/上,北堂深站立在她床边,目光强势,却又不带一丝清欲,就像医生看病人一样冷静理智。 就当他是医生好了!夏冬安慰自己好久,最后还是咬了咬牙,背对着他,将浴袍缓缓拉开,然后抱着被子遮住前胸。 雪白的后背上,青紫的伤痕一块又一块,还有好几处擦伤,肌肤已经破了皮,红通通的,流出粘粘的液体,若是再不处理,就要感染了。 第150章 要怪就怪那些绑匪 北堂深眼神阴鸷犀利,“就凭我有这个实力!” 百里云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这句话直接戳向他的软肋,他只是百里家的私生子,除了在百里集团挂了虚职,根本没有实力与他争夺夏夏。 他的双手握成拳,牙齿紧咬着,修长的狐狸眼中,弥漫着愤怒,羞辱和恨意,最后,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化作无力,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她伤得重不重?” 北堂深面无表情地回答,“不算重,已经上过药了,当然,是我亲手帮她擦的。” 百里云暴怒,挥拳就往他脸上揍,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压低声音道,“百里云,孩子们都在,我不想跟你胡闹!” 北堂深猛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臂,“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百里云愤怒地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手背上擦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他风狂地驾驶着兰博基尼,满腹的复杂情绪无从发泄,最后一身杀气地冲进了魅色。 他一杯一杯喝着闷酒,不少美人上前搭讪,他犀利的眼刀子刷刷向人射去,冷漠地吐出一个“滚”字,众女泪奔而去。 百里云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怨气和怒气,方圆三米内没有人再靠近,却又一个不怕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懒懒道,“我说,二少爷,今儿这是怎么了?我这酒吧的地板上,可是碎了满地的芳心呐。” 百里云一把挥开邵天晟的爪子,一双狐狸眼带着三分醉意,“邵天晟,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邵天晟脸上吊儿郎当的笑容僵了僵,“哟,遭受打击了?怎么突然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要听实话。”百里云又端起一杯酒,猛地仰头灌了下去。 邵天晟在他身边坐了下来,“你可是万千女人追捧的对象,要是这都算是做人失败,那让别人还怎么活?” 百里云苦笑,“别人追捧又怎样?唯独她不稀罕。” 邵天晟知道他说的是夏冬,揉了揉眉,“她已经是北堂深的人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百里云又喝了一杯,神智已经开始迷乱,他哈哈大笑,“她不是,他们只是假订婚!不过,我还是没有机会”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朦胧的醉眼里面透着难言的哀伤,“谁让我这么没用呢,我一出生就注定是一个失败的人”他的出生不被家人祝福,他的出生存在只会让家族蒙羞。 “阿云”邵天晟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脸上表情严肃而认真,“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再努力一次。” 百里云强忍着哽咽的颤音,“如果失败了呢?” “如果失败了”邵天晟有些头疼,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顿了顿,说道,“如果失败了,或许你应该放手。” 百里云趴在吧台上,竭力压抑着强烈的奔腾的情绪,他本想和她从朋友做起,让她慢慢地爱上自己,可是,自从有了北堂深的存在,他的形象就显得那么渺小,他怕,怕有一天,她再也看不到自己 “你好好想想吧”邵天晟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等北堂深端着香喷喷的海鲜粥敲响夏冬房门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或许是太累,她睡得很沉,北堂深敲了两声,没有人应,扭了扭门把手,被反锁上了,无奈之下,他只能任由她空着肚子入睡。 小宝和小乖坐在饭厅里,表面上在乖乖吃饭,实际上都竖起了耳朵听那边的动静,看到北堂深端着碗回来,小宝咬牙切齿地说道,“深叔叔,你要让伤害老妈的人付出代价!” 北堂深摸了摸他的头,“我会的。快吃饭,待会儿冷了。” 医院,高级病房。 百里翰躺在一堆仪器和管子之间,头部用纱布包裹着,面色苍白,英挺的眉头紧蹙着,凉薄的唇瓣紧抿着,显得很是脆弱。 白锦绣坐在他的病床边,老夫人抱着小翼,也坐在一边,三人眼中都流露出担忧之色。 苏云芊敲了敲门,走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奶奶,白妈咪,翰怎么样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已经脱离危险,暂时还没有苏醒。”老夫人还不知道苏云芊假怀孕的事情,对她态度如常。 “翰怎么会受伤的?”苏云芊一脸心疼之色。 老夫人还没有说话,白锦绣已经冷冷地哼了一声,“还不是与夏冬那个女人有关,她和小翼被绑架,阿翰为了救他们,才受了伤。” 言语中,对夏冬的厌恶情绪非常强烈,甚至没有考虑到这句话,其实也会伤到小翼。小翼本来就内疚,听了这话,小身躯一僵,拳头不由握了起来。 老夫人敏锐地感知到他的情绪变化,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沉声道,“锦绣,这件事也怪不得夏冬和小翼,要怪就怪那些绑匪太可恶,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百里家的头上!” 苏云芊又惊又怒,她没有料到那伙笨蛋,居然把百里翰引了过去,她明明已经暗示过他们,北堂深才是夏冬背后的靠山! 她将掌心掐了又掐,才把心头怒火压制下去,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小翼也被绑架了?小翼没事吧?” 她弯腰,想要摸小翼的头,在她的手掌落在他头顶的那一刻,小翼尖叫了起来,对她又打又踢。 老夫人连声安抚,“别激动,翼宝贝,没事的,曾奶奶在这里——” 苏云芊后退了几步,脸色有点难看。 白锦绣安慰她,“云芊,你别介意,小翼是受了惊吓。” 第151章 小宝的礼物 百里翰唇角勾了起来,眼中带着笑意,一字一顿说道,“好久没听到小翼叫我爹地了。” “爹地,爹地”小翼一遍遍,清晰地叫着他。 清脆的童声在病房回荡,让老夫人忍不住心酸,跟着抹泪。 “奶奶——”百里翰对着老夫人勾唇,“我要见夏冬。” 老夫人抹泪的动作僵住了。 苏云芊往前一步,挤出一抹微笑,“翰,你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先好好休息吧。” 百里翰并没有看她,视线坚定地胶着在老夫人身上,又说了一遍,“奶奶,我要见夏冬。” 他的身体确实还很虚弱,只说了这么几句话,就有些气喘了。 老夫人看他强忍着痛苦的样子,不忍心拒绝,叹了口气,从病房里走了出来,苏云芊跟了上去,压低声音说道,“奶奶,您真的要叫夏冬过来?” 老夫人无奈,“云芊,你知道阿翰的脾气,如果我不让他看到夏冬,他一定不会配合治疗,他现在的状况我不得不答应他。” “奶奶,您说得对,是我没有思考周全。”苏云芊恨得直咬牙,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云芊,委屈你了。” “没事的,奶奶,只要翰早点好起来,我都无所谓。”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再加上北堂深的特效伤药,夏冬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有些地方结了痂,青紫的地方颜色也淡了许多。 走出卧室,北堂深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面忙碌,高大挺拔的他,戴着印有卡通娃娃的围裙,显得格格不入,她倚着墙壁,噗嗤笑出声。 “你醒了,伤口还痛不痛?”北堂深拿着锅铲,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她,眼中满是疼惜。 “好了很多了,深哥,你怎么又下厨了,叫点外卖就好了。”每天吃大总裁做的饭,她会有罪恶感的。 “外面买的不安全,”北堂深转身又进了厨房,一边翻动着平底锅里面的煎蛋,一边说道,“快到外面去,这里油烟味重。” “哦,好”夏冬抽了抽小鼻子,真香啊,她昨晚没吃饭就睡着了,现在肚子还真是饿呢。 洗漱完毕,叫两只小家伙起床,小乖从床/上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趴到她面前,心疼地说道,“妈咪,伤口还疼不疼?” 夏冬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乖乖别担心,妈咪已经不疼了。” 小乖眨了眨眼,小手捧着她的脸颊,小嘴凑到她还有些红肿的脸颊上,轻轻吹着,“妈咪,我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 夏冬将女儿柔软的小身体紧紧抱住,“恩恩,一点都不痛了,乖乖的呼呼真管用。” 叫小宝的时候,他揉着乱糟糟的头发,迷茫着双眼,撅着小屁屁在枕头周围翻了好一阵,摸出一条精致的项链,二话不说,递到夏冬面前。 “小宝,这是送给我的?” 小宝眼中朦胧的睡意终于散去了,重重点了点头,小小的包子脸严肃地鼓着,“老妈,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把这条项链戴上,这样,就算你走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找到你。” 他昨晚思考了大半夜,才想出这么个注意。 “额,这么神奇,你不会是在项链里安装了全球定位系统吧?”夏冬笑着打趣,从儿子手里接过项链,仔细观察。 应该是铂金的,低调的奢华,坠子是一颗路路通绿白色猫眼石,看起来漂亮又优雅。 “差不多,这个猫眼石是空心的,我在里面放了一个非常小的追踪器,老妈,头低一下下,我帮你戴上。”如果再有不怕死的绑架老妈,他可以在第一时间搜索到她的位置。 夏冬低了低头,好奇地问道,“你哪里来的项链?” 小宝嘿嘿笑,“从深叔叔那里要来的啊,反正这也是深叔叔准备好,打算送给你的,我就小小地改装了一下。” 他胖乎乎的小手指在她颈后灵巧地动了动,扣好了项链,突然凑到她受伤的脸颊边,迅速地亲了一下,扭着脸,一副不自在的神色,“现在还痛不痛?” 夏冬揉了揉他的头发,笑道,“本来还很痛,你亲了一下,就不痛了。所以,宝贝儿子,你再亲一下?” “才不要呢!”小宝别别扭扭地从她怀里逃脱,小小的耳朵染了淡淡的粉色。 母子俩从卧室出来,北堂深正从厨房里端着早餐,他一眼看到夏冬脖子上的项链,眼中涌起笑意,唇角弯了弯,“早餐好了,小宝和小乖快点洗漱哦。” “好”两个柔嫩的声音一起应答,笑眯了眼,有妈咪,有深叔叔,感觉好好哦。 吃完饭,北堂深去公司,夏冬留在家里,她正想打电话给百里云,问问百里翰的情况,突然接到老夫人的电话,听说百里翰醒了,她很高兴。当听到百里翰要见她,她愣住了,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夫人,会不会不太方便?” 老夫人语气不是很好,“如果不是阿翰现在的情况不太好,我也不会让你见他!既然决定让你见他,你就过来吧!” 夏冬眉心一皱,心里窜起了火气,努力压制了下去,淡淡道,“我知道了,一个小时左右,我会到医院。” 夏冬换了一条长袖过膝的裙子,以便遮住手臂上和汏腿上的伤痕,身上的伤痕好遮挡,但是脸上的就太显眼了。她用卷发器把头发烫卷,使劲把头发往前面弄,遮住了还有些红肿的脸颊。 她把两个孩子送到了叶思琪那里代为照顾,然后赶到了医院。 苏云芊也在,她看夏冬的眼神森冷无比。 老夫人沉着脸,“既然来了,就进去吧。你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夏冬也不想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推开了病房的门。 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在房间中央投射下阴影,夏冬安静地站在百里翰的床前,看着他苍白的容颜,心一阵阵地疼。 第152章 放弃生命也愿意 她打断他,“那只是我接近你的一种手段,假装老熟人套近乎,你不是也看出来了么?” 沉默了一瞬,他道,“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他好像一直把她当成骗子,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些。 “没有什么,只是为了给魅力杂志拉广告,你看后来,我不是成功地和你们公司签了广告合约么?” 他摇头,他不相信,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回放,他不相信她接近他,是为了这么简单的目的,更加怀疑她说的“我们以前并不认识”。 只是,他现在没有力气跟她对质了。 “我先走了。”夏冬不想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老夫人和苏云芊就坐在走廊里,看到她出来,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落在她身上。 夏冬冲她们点了点头,“他累了,我先走了。”也不等她们回答,径直离去。 她也很累了,不想再虚与委蛇地面对她们。 老夫人和苏云芊神色各异。 默了半晌,老夫人说道,“云芊,你昨晚也累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奶奶,我很好,我想留下来照看翰。” “就算你受得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受不了,快听话,赶紧回去休息。” 老夫人无意间的一句话,让苏云芊身体僵了僵,脸色也变得惨白。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老夫人一脸关切。 苏云芊掩着嘴,轻轻抽泣,“奶奶,对不起,孩子,孩子不小心没了翰好不容易决定留下孩子,我却没有保护好他我不敢告诉您,怕您生我的气,翰已经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如果奶奶再不理我,那我就,我就” 她泣不成声。 老夫人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心痛地抚着她肩膀,“别伤心了,你们还年轻,没了孩子以后再生。” 虽然心痛,但是老夫人又默默地松了口气,小翼现在病情逐渐好转,而且对云芊异常敏感,如果知道她有了孩子,还指不定会受到刺激变成什么样,现在孩子没了,也算是好事吧 苏云芊用手帕擦着眼角的泪水,“奶奶,我能不能拜托您一件事情?”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拜托您,不要把我怀孕和失去孩子的事情,告诉白妈咪和其他人,也不要在翰的面前提起这件事,我不想他每次想起这件事,就讨厌我” 苏云芊怀孕的事情,老夫人确实没有告诉家里其他人,主要是因为还没有决定留不留孩子,闹得全家皆知,她以后也不好做人。 “好,我不说,阿翰是个死心眼的人,他好不容易决定留下孩子,孩子却又没了,他生气也是能够理解的,你就体谅体谅他” “奶奶,我知道,我会一直等他原谅我的。” “云芊,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刚刚小产过,得好好调理身子。” “可是,翰” “这也不急在一时半刻,快回去吧,啊” 苏云芊犹豫了半晌,“那好吧,奶奶,我先回去了,我让下人把厨房炖好的汤送过来。” “嗯,快去吧。” 脑外科医生办公室。 百里雄说道,“医生,我儿子的头部检查结果怎样?” 医生给百里翰做了头颅核磁共振和头颅ct扫描,他拿了检查报告,说道,“百里先生,大少爷这次脑部受伤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并没有大碍,但是发现他左顶叶部有低密度影,边界模糊,余脑有实质阴影,应该是以前的旧伤。” 百里雄紧张地说道,“没错,我儿子五年前出了一场车祸,脑部受了重伤,你说的阴影,指的是什么?会不会是肿瘤?” “不是肿瘤,有可能是上次受伤留下的残留物。” 百里雄心里一惊,想起什么事情,很有可能,那片阴影就是那个东西 “百里先生,大少爷还需要进行详细的检查,明确异物的位置以后,我们会采用手术的治疗方法进行治疗。” “医生,异物在我儿子的脑内,会对他造成影响吗?” “暂时看来,并没有对大少爷造成影响,不过这个很难说,因为异物很可能压迫他的神经,产生其他影响。” 百里雄沉默了半晌,说道,“我需要和家人商议,再做出决定。” 详细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百里翰脑中的阴影,正是五年前车祸残留下来的东西,经过全家商议,还是决定不做手术,让他保持现状。不过在医生看来,那就像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要了他的命,但是既然家属不同意手术,他们也没有办法。 在百里翰住院期间,苏云芊一天三趟地往医院跑,只可惜他一点没将她放在眼里,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他身体底子好,过了两天就出了院,除了头部伤口还隐隐作痛,其他身体机能都恢复了正常。 夏冬身上的伤也基本上痊愈了,正抱着小乖教她算数,手机响了,是百里翰打来的。 “喂,百里先生,你身体怎么样了?” 百里翰低沉的声音传来,“叫我百里翰。” “哦”她有些赧然,“百里翰,你好些了没有?” “好了很多,我今天出院。” 她笑,“那我就放心了。” 第153章 邀请 送林逸下楼的时候,百里翰看到小翼打开房门,探出了小脑袋,一看到他们的,他的眼神就闪烁,然后飞快退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如何让儿子排除心理障碍?百里翰揉着眉头,思索着。 百里翰将林逸的建议告知全家人,他们坚决执行着一系列措施,决口不提绑架的事情,加倍关爱小翼,百里翰也不去公司,每天陪着他,工作上的事情,都是由陆子皓电话汇报,重要的文件则是送到家里让他审批。 他和小翼一起给豆豆洗澡,由于大少爷没有给宠物洗澡的经验,伺候得豆豆不舒服了,豆豆暴躁地甩毛,弄得他们俩浑身是水,一大一小顶着满脸的水珠,露出一模一样严肃的神情上楼换衣服。躲在各处偷看的仆人,捂着嘴巴狂笑。 他们盘腿坐在地上打电玩,或者是一起下围棋,百里翰还教小翼游泳,教他射飞镖,带他去做过山车 总之,寻常小孩玩什么游戏,他就带着小翼体验,晚上躺在被窝里,他就从枕头下面摸出如何陪孩子玩耍、如何做一名好父亲等书,苦苦研究琢磨 陪儿子玩耍,成效是很明显的,儿子已经不再躲闪他的视线,会对他露出灿烂的笑容,不再像个小老头一样,成天板着脸。 只可惜,儿子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他有耐心治好儿子,但是陆子皓却扛不住了。 陆子皓都要哭了,一周了,已经整整一周了,堂堂晟昊集团总裁,不去公司,成天在家里陪儿子,公司已经有了很多闲言碎语,各部门也堆积了不少问题 “总裁,求求你,赶紧回公司吧。”陆子皓就差抱百里翰的汏腿痛哭了。 “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上班。”百里翰知道陆子皓能顶着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的压力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 百里翰想了想,拨通了夏冬的电话,“夏冬,我明天要回公司上班了,你能不能带着小宝,过来陪小翼?” “会不会不方便,老夫人似乎并不想我们和小翼接触,再说,他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夏冬很头痛,她当然想见小翼,但是老夫人因为百里翰受伤的事情,更讨厌自己了,她还会同意自己带小宝过去探望小翼吗?另外,百里翰的那番告白,也让她有些困扰,不敢再见他。 “奶奶那里,我会去处理。正是因为小翼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我才不想功亏一篑,有小宝在,我很放心。”他的声音冷静又理智,没有一丝私欲,让她渐渐放下了防备。 “那好吧,如果你能说服老夫人的话。” “等我消息。” 这一次,想要说服老夫人,并不是很难的事情,她只有一个条件,“阿翰,你冷落云芊那么久,不管心里有什么气,都可以消散了,你想要我答应,也可以,那从今天开始,你和云芊恢复联络,不许拒接她的电话,更不许将她拒之门外。” “好,没问题。”只是恢复联络而已,这个很简单。 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请她今晚过来吃饭。” “好。”百里翰神色淡然,拨通电话之后,平静地说出邀请。 苏云芊自然是欣喜若狂,她还以为百里翰率先递出橄榄枝,意味着已经原谅她了,当然是很高兴地接受了邀约。 “奶奶,电话我已经打了,明天夏冬过来,你可别给人家脸色看。” “我是那样的人吗?”老夫人气咻咻的不服气。 晚宴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 百里翰安静的吃饭,举止优雅,偶尔会替小翼夹菜,视旁人于无物。 坐在他对面的老夫人恨恨地用拐棍戳了戳他的腿,他接收到她胁迫的视线,夹了苏云芊喜欢的菜,放到她面前的盘子里,勾了勾唇,“云芊,这是你喜欢的桂花鱼,尝尝看。” “谢谢。”苏云芊浅笑,也用筷子夹了他喜欢的排骨,手臂还没伸到他盘子面前,小翼突然将筷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她一惊,筷子一晃,排骨咻地一下飞到了百里翰的怀里。 大家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仆人赶紧上前,替百里翰擦拭。 “这翰,对不起”她脸颊滚烫,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过。 “没关系,我上楼换衣服。”百里翰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小翼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拿起筷子,安安静静地吃饭。 苏云芊快要将一口银牙咬碎了,该死的小鬼,一定是故意的!老莫那群废物,上次怎么把他弄死!他就像一颗炸弹,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有把柄在他的手里,随时都可能将她毁灭!她要怎么做,才能让他永远的闭嘴呢? 第二天,夏冬带了小宝到百里老宅,她已经做好了看人白眼的准备,却没想到管家对她态度很好。 小宝上了楼,也不像往常那么活泼,凑到小翼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默不作声地蹲到小翼面前,澄澈的眼眸上下左右打量着他。 小翼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小宝突然开口,“百里翼,你知不知道,我有时候真是讨厌死你了” 小翼小小的身躯一僵,果然大家都因为那件事讨厌他了 小宝狠狠在他额头敲了一下,“你真的很讨厌诶,明明会说话,还偏偏不说,把大家急得要死,连我妈咪都为你流了好几次眼泪!” 那个女人为了他哭?好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被绑架的时候,她甚至为他挡子弹,为了他哭,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吧 小宝看他神色愣怔,冷哼了两声,“我告诉你,你别又以为我妈咪是为了接近你爹地,所以才装出来的,我妈咪才不屑接近他呢!要不是为了乖乖——算了,我不跟你说那么多了!” “乖乖?”小翼猛然侧头,盯着小宝,“乖乖怎么了?” 第154章 两个狡猾的家伙 小宝眉眼一抬,黑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本来就不是男人,我是小孩。” 这下轮到小翼气得直咬牙了,“夏小宝,你竟然耍诈!” “哼哼,兵不厌诈,百里翼,不好意思了!” 小翼眼珠子瞪了瞪,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勾了勾唇,“你不告诉我没关系,我会自己查出来的!” “你慢慢查吧,”小宝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如果你有本事查出来,正好证实了我说的话是真的。” 小翼哼哼唧唧,“你放心,我查出来之后,会把情况转告给曾奶奶,好让她也放心。”他看得出来,曾奶奶也不喜欢夏冬,好像生怕她将爹地抢走。 小宝死死地盯着他,“算你狠!” “所以呢,你现在愿意告诉我真相了吗?”小翼拽拽地抱着肩膀。 小宝狠狠地瞪他,“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以你妈咪的名义发誓,不能将这件事说出去,如果你违背誓言,你妈咪就永世不得超生。” 小翼怒道,“你这誓言也太毒了!” 小宝耸肩,“只要你不违背誓言,不就好了。” 小翼天人交战一番,最后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咬了咬牙,说道,“我发誓,不会将你告诉我的事情说出去,否则,我妈咪,就永世不得超生!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嗯哼,很好,你要记住你的誓言哦!”小宝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是这样的” 小宝只说了妹妹患病的事情,以及妈咪不得已,需要生一个与乖乖相同血缘的小孩救乖乖。 聪明如百里翼,一小子就反应了过来,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所以,你和小乖,也是我爹地的孩子?” “没错,”小宝不屑地撅了撅嘴,“可是我不会认他的,是他抛弃了我们三个人,还和别的女人生了你,真是太可恶了!” 小翼半晌都没有从巨大的冲击中缓过神来,他傻傻地盯着地板,他的爹地,竟然和其他女人生了两个孩子! “喂,你傻啦?”小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已经发过誓了,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听到了没有?” “不,不会的,这不可能!”小翼暴躁地抓着头发,“你不是说,你爹地是北堂深吗?” 小宝翻白眼,“我那是骗你的!如果我的爹地是深叔叔,我没有理由不跟着他姓啊!” “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夏小宝,我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小宝冷笑,“我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啊?我告诉你,我一直不喜欢你,就是因为你妈咪勾走了百里翰,让他抛弃了我妈咪!” “不,不是的!我妈咪才不是那种人!爹地一定先认识我妈咪!夏小宝,不许你说我妈咪的坏话!” “哼哼,不管你相不相信,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小宝毫不退缩,紧盯着他的眼睛。 小翼愤怒地冲了上去,抓住了小宝的衣领。 两个小家伙扭打成一团。 “百里翼,我警告你,不许打我的脸!” “夏小宝,不许抓我的头发,你给我放手!” 两人打了十多分钟,终于累了,互相掐着对方的脖子,气喘吁吁的躺在地板上。 “百里翼,你放手!” “你先放!” “我们一起放手,我数一二三!” 小宝数了一二三,两个狡猾的家伙都没有松手,还是掐着对方的脖子。 “再不放手,我快憋死了,我再数一次!” “好,夏小宝,不许再耍花招!” 小宝小脸都憋得通红了,又数了一次一二三,这次,两人同时松开了手,吭哧吭哧喘气,用“恨不得咬死你”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 两个小家伙都挂了彩,小宝脸颊上挨了一拳,小翼头发乱糟糟的,地上还有一撮被扔掉的头发,两人的衣服都被抓的乱糟糟的,狼狈不堪。 缓了几分钟,两人的气息都平复了下来,小翼还是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咬着牙,“如果你和小乖都是爹地的孩子,你们难道不想认他吗?” 小宝冷哼,“我才不会认抛弃我的人!至于小乖,她根本不知道爹地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患了什么病,所以你以后不要说了漏嘴!” 小翼怔了怔,半晌,问道,“小乖的病很严重吗?” 小宝神情变得严肃,“严重,很严重,不然我妈咪也不会走投无路,接近你爹地。” 小翼一下子沉默了,翻身,背对着小宝,小小的身躯蜷缩在一起,他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些事情。 小宝看到他落寞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不忍心,犹豫了几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放心,我和小乖不会抢你的爹地,这件事,你也当从来没有听到过。只是你以后,对我妈咪好一点,就算是看在她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就稍微对她好一点吧” 第155章 厉害关系 小宝渐渐停止了抽泣,他扬着小脸,一双大眼睛里面还噙着泪水,“妈咪,小翼是不是也是你的孩子?” 夏冬呼吸瞬间停止,漂亮的眼眸里瞬间溢满了震惊,她狠狠地掐了一把掌心,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宝,你怎么会产生这么奇怪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替他挡子弹?”小宝满脸悲愤之色。 夏冬扯了扯嘴角,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是小孩,妈咪是大人,大人保护小孩是很正常的事情。” “真的只是这样吗?”他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就像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当然啦,妈咪怎么会骗你呢?”夏冬干干地笑了两声,摸了摸他的头,“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家吧。” 她启动了汽车,双目平视前方,专注地开车,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小宝心里充满了怀疑,他可不是三岁的小孩,那么容易糊弄,妈咪刚才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全部捕捉到了,他一定会查出事情真相的! 盛夏的天,老天爷说变脸就变脸,从百里老宅出来还是毒日当天,刚开到山脚下,突然下了大雨。 雨水哗啦啦冲刷着车窗玻璃,夏冬放慢了车速,侧头看了一眼盯着窗外发呆的小宝,“宝宝,今天小翼开口说话了吗?” 小宝心中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妈咪也是百里翼的妈咪,再听到她关心他,心中的怀疑就越发的加重了,很不是滋味,气哼哼地说道,“说了。” “说话了是好事。”夏冬笑了笑,可是转念想到小宝是哭着从楼上跑下来的,会不会,连小翼也知道了,担忧又浮上了心头 手机突然响了,是北堂深打来的。 “喂,深哥。” 北堂深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脸色有些沉重,“你们现在回家了没有,外面下大雨了。” “还没有,刚到了别墅区山脚下,深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夏冬注意到他语气有些凝重。 北堂深揉着眉,“日本那边,发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回去处理一下。” 夏冬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严重吗?” “住吉会和稻川会最近抢了山口组很多生意,我听说稻川会还从越南走私了很大一批药品,想要侵入到山口组的势力范围。” 住吉会和稻川会是仅次于山口组的两大日本黑帮,三大帮派之间表面和谐相处,其实暗流涌动,斗争不断。肯定是他们知道山口组帮主不在日本总部,所以趁机夺取地盘。 北堂深觉得药品危害性太大,所以很讨厌药品,在他的势力范围内,是禁止药品买卖的,稻川会是瞄准了这块肥肉,想要把药品引入到他这边。 夏冬很快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厉害关系,说道,“深哥,机票定好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连夜赶回去,我让流星留下来保护你。”北堂深早已让江岛收拾好了行李,就放在办公室,等公司的事情交代好,他就直接搭乘飞机回日本。 “嗯,好,深哥,你要多保重,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知道么?” 北堂深勾了勾唇,眼中流露出温情之意,“我知道,你也要保重,照顾好孩子们,等我回来。” “我知道了。” 夏冬又听他叮嘱了几句,把耳机交给小宝,“宝宝,你深叔叔有话对你说。” “深叔叔,你要回日本吗?”小宝把耳机戴上,鼓着腮帮子,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则半月,长则一个月,我会尽快赶回来。”北堂深柔声道,“小宝,你已经是男子汉了,要听妈咪的话,照顾好乖乖,知道吗?” “好,我都知道,我还会看好老妈,不让她到处乱跑,免得又惹祸上身。”他声音稚嫩,神情却严肃认真,活像个小老头。 北堂深唇角弯了弯,半开玩笑半认真,“如果有别的男人接近她,记得把他们都赶跑。” 小宝认真点头,“嗯,没错!” 北堂深走之前,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担心夏冬累着自己,还特意雇佣了一名保姆,除了流星奉命保护她,还有一名叫朱雀的女保镖,专门从日本赶过来保护他们。 朱雀是第二天上午到达中国的,她长得很漂亮,妩媚又艳丽,只可惜她一直冷着脸,就像是别人欠了她很多钱一样。 夏冬用日语开玩笑,“朱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山口组还有你这么漂亮的保镖。” 朱雀用中文回答,“严格说来,我不算山口组的人,我只是和北堂深签了协议,为他卖命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冬了然地点了点头,眼眸突然一缩,“你是中国人?” “嗯。”朱雀话并不多,“夏小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的,辛苦你了,我帮你准备房间。”夏冬住的是三室一厅的房子,她打算让小乖跟自己一起睡,把小乖的房间腾出来给朱雀,至于流星,晚上下班之后就让他自由活动吧夏冬已经这么不厚道很久了 “不用了,我在a市有房子。”朱雀被北堂深派往日本之前,在a市拥有一处别墅,可见,杀手是一个高风险高收入的行业 暴雨到傍晚时分还没有停止,百里翰驾着车回到老宅,立刻有仆人撑着伞在大门口等他,他一打开车门,仆人就把伞撑了上去,笑着说道,“少爷,您可算回来了,小少爷讲话了。” 惊喜的神色在百里翰的眼中一闪而过,他加快了步伐,向客厅走去。 刚走到客厅门口,他就听到老夫人的笑声,还有小翼清脆稚嫩的声音,他似乎在讲一个笑话,把老夫人逗得前俯后仰。 百里雄和白锦绣也陪坐在客厅里,脸上都带着笑意。 仆人将他身上沾染了水汽的外套脱了下来,挂到了落地衣架上面。 第156章 愿赌服输 他顿了顿,“夏冬,小翼愿意说话了。” 她笑,很开心,“恭喜你了!” 他唇角弯了弯,“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小翼也很感激,他想当面向你道谢,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想请你们吃饭。” “这个”夏冬看了一眼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家伙们,“不用了,我们也没做什么” 他声音有些低沉,“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北堂先生愿意赴约,我很荣幸。” 夏冬知道他误会了,连忙道,“不是的,深哥去日本了,他不会有意见的。我只是,只是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她郁闷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宝已经开始怀疑了,说不定小翼也已经开始怀疑,她只是想暂时淡出小翼的视线而已。 “我坚持。夏冬,不要拒绝我。”他就像无上的王者,宣布着他的决定,“明天晚上六点,我来接你和孩子们。” “可是我——” “嘟嘟”电话里传来忙音。 夏冬无奈扶额,他也太霸道了,她话还没说完呢。 百里翰知道老夫人不喜欢夏冬,所以特意将宴请设到了自己的别墅,以免夏冬尴尬。 虽然他和小翼已经有很久没有回过别墅,但是仆人们还是每天打扫卫生,纤尘不染,回去的时候,丝毫没有不适感。 根据他的吩咐,管家在花园里面增加了一座摇椅吊篮,跷跷板等儿童游乐设施。 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管家就带领着仆人们,把别墅的露天阳台布置成了带有加勒比海岸风情的晚宴现场。 蓝天白云,金色的夕阳给整个露天阳台铺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辉,高大的棕榈树,椰子树,海枣树,散发出树木特有的清香和水果香味,遮阳伞下,并排摆放着几把白色的躺椅,地上铺着一层细细的柔软的白沙,据说是专门从国外的海滩运过来的。 不远处,摆放着烤肉的架子,穿着厨师服的外国厨师已经开始烤肉,新鲜的肉类在烤肉架上发出兹兹冒油的声音,香浓的肉味弥散在空气里。 一名小提琴手站在栏杆旁边,背对着夕阳,演奏着悠扬的乐曲。 百里翰穿着白色的燕尾服,小翼也穿着白色的小西服,父子俩站在一处,活脱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都是那么俊逸非凡。 一切都是那么迷人。 夏冬和孩子们踏上露天阳台的那一刻,立刻被迷住了。 小乖小脸兴奋地红通通的,捂着脸颊尖叫,“好漂亮,妈咪,这里跟海滩一模一样!” 小宝没有说话,但从他闪亮的眼眸,也能看出他的喜爱。 夏冬勾唇浅笑,“是很漂亮,我们很喜欢。” 她穿着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无袖束腰,裙摆飘逸潇洒,和这片阳光海岸,无比的契合。 微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她微微扬着下巴,感受着清风的抚慰,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恬静而美丽。 她笑,“百里翰,我还带了一名客人过来,希望你不要介意。”夏冬所说的客人,是站在她背后的朱雀。她本来不想让朱雀跟来的,但是人家硬是不同意,说是北堂深命令了,出门就是必须跟随,连买菜也不例外。 百里翰诧异地挑了挑眉,“朱雀?我没有料到你现在为北堂深卖命。” 朱雀面无表情,“愿赌服输。” 百里翰凉薄的唇瓣勾了勾,“你的主人命令你时刻跟着夏冬,包括她和别人约会?” 朱雀淡淡瞥了他一眼,“北堂深担心有人拐走了夏小姐。” 夏冬抹汗,连忙笑道,“朱雀,既然来了,就不要站着了,喜欢什么,随意一点,我想百里先生不会介意的,哦?”求助的目光扫向百里翰。 百里翰耸了耸肩,“当然不会介意,朱雀小姐,请随意。” 当天边滑过最后一抹金色的残阳,他们或躺或坐在沙滩上,享受着美味的食物,倾听着悠扬的乐曲,似乎听到了波涛的声音,凉风习习,无比惬意。 百里翰一手端着橙汁,一手拿着红酒,坐到她身边的躺椅上,将橙汁递给了她,眉眼间带着柔和的笑意,“我敬你一杯,感谢你这些天照顾小翼。你不能喝酒,就用橙汁代替。” “我也没做什么,不必这么客气。”夏冬与他的酒杯碰了碰,笑着喝了一口杯中的橙汁。 百里翰侧头,望着远处坐在摇椅里面玩耍的三个小家伙,轻笑道,“他们现在相处得很融洽,我很高兴他们成为了朋友。” “有种朋友,叫做不打不相识,小翼和小宝就是这样。” 夏冬看着他们欢声笑语的模样,心里柔软一片,眼眸灿若星辰,带着迷人的笑意。 百里翰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笑起来很美,双眼弯弯的,就像漂亮的月牙,眼眸干净清澈,不带丝毫杂质,她的幸福似乎很简单,只要孩子们快乐,她就跟着快乐。她工作的时候很理智,但有时候面对他的时候又会傻乎乎的,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夏冬接收到了他炽热的目光,不自在地抚了抚头发,笑了笑,“我去看看孩子们。”她放下杯子,起身欲走。 他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她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夏冬,孩子们的父亲是谁?是北堂深吗?” 夏冬低着头,“答案很重要吗?” “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是北堂深,那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等待着她的宣判,心脏咚咚跳动。 她闭了闭眼,缓缓道,“不是。” 他的喉咙动了动,“那是谁?” “他已经不在了。” 握着她手腕的手猛地扣紧,将她拉入了一具温暖的怀抱。 坐在一旁默默吃烤肉的朱雀,将盘子放下,警惕地站了起来,犀利的眼神紧盯着百里翰,只要他再有出格的动作,她会毫不犹豫动手! 第157章 不肖子孙 “啊真的是白头发诶我已经很老了吗?”夏冬好伤心,她明明还不到三十岁啊,呜呜。 “妈咪,你蹲在地上干嘛呢?”小宝牵着小乖走了过来,奇怪地问道。 “宝宝,乖乖,妈咪已经长白头发了,要是妈咪变成老太婆,你们还会不会爱妈咪?”夏冬伤感地抱住一双儿女,蹭啊蹭。 小宝脸都绿了。 “老妈,长白头发很正常啊,你看人家少年白,还是少年呢,就长了白头发!谁叫你经常用脑过度!等我们回去,我研究研究食补的方子,肯定让你青春焕发啦!” “哦,也是哦,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等我变成老太婆,你会不会嫌弃我?会不会像新闻里那些不孝顺的子孙一样,把老婆婆老爷爷赶出家门?”夏冬抓住机会灌输孝顺的传统美德。 小宝翻白眼,“老妈,我就说电视看多了不好,你看看你,现在还年纪轻轻的,就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多可怕呀!” 小乖柔柔的小身子在夏冬怀里扭啊扭,“妈咪,你不要担心啦,就算你变成老婆婆,我跟哥哥也不会嫌弃你的!” 夏冬乐弯了眼。 小翼都快石化了。 这个像小孩一样耍宝的女人,真的是夏小宝和夏小乖的妈咪吗?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的妈咪?他不由摸了摸藏在口袋里的头发,只需要一周,亲子鉴定就会出结果,他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百里翰到了楼下客厅,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头,旁边的座机突然响了。 一接听,老夫人不悦是声音就传了过来,“阿翰,你这么着急带着小翼搬回别墅,就是为了宴请夏冬是不是?” “奶奶,夏冬帮了我们很多,你也同意让小翼当面感谢她。” 老夫人怒道,“我是同意了,但我的意思是请她到老宅这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清楚,你现在偷偷摸摸把她请到你家里,被云芊知道了,她又该怎么想?” 百里翰按了按跳动的青筋,“奶奶,我跟云芊已经分手了,以后不管我做什么,都不必在意她的想法。” “分手?什么时候的事情?”老夫人又惊又怒。 “已经半个多月了。” 电话那端传来咣当一声破碎的声音,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百里翰,你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了是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百里翰扶额,“奶奶,你别激动,我只是觉得,这是我和她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你操心。” “那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吗?那是我们百里家跟苏家两个家族的事情!百里翰,你现在立刻给我回老宅,把事情说清楚!” 百里翰压低声音,“奶奶,我现在还有客人,明天一早回去,好不好?” “不好!你必须现在给我回来!”她越想越来气,“就是因为这个夏冬,你才变成这样的,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和她来往,你赶紧给我回来!” “奶奶——” 百里翰还想劝她,老夫人捂着胸口,哎哟哎呦地叫了起来,“百里翰,你这个不肖子孙,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哎哟,我的胸口好痛” 百里翰头疼无比,“好了,我知道了,奶奶,你别胸口疼了,我会尽快回去。” 老夫人在家里具有绝对主导的地位,她说话没有人敢不听从,包括非常孝顺她的百里翰。 百里翰回到露天阳台上,夏冬正在陪孩子们玩游戏,见到他来,她起身告辞,“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我送你们下去。” 看着宝马车消失在夜幕里,百里翰蹲下裑,摸了摸小翼的头,“小翼,我要去老宅看曾奶奶,你早点睡觉。” “爹地,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也好想曾奶奶和奶奶。”小翼看出他脸色凝重,预感有事发生,所以想跟他一起去。 百里翰知道迎接自己的是一场暴风骤雨,他不想让儿子受到波及,“小翼,爹地回去是有事情要处理,你乖乖在家,我明天再带你回去,好不好?” 小翼乖乖点头。 百里翰走了之后,小翼跑进客厅查了座机的来电显示,询问管家,“管家爷爷,我曾奶奶刚才打电话过来了吗?”不然爹地也不会突然提出回老宅,要知道,他们早上刚从老宅搬回来的啊。 “是的,小少爷。” “他们都谈了什么?”小翼一双大眼,充满了热切而期待的神色,“管家爷爷,你刚才在客厅,一定听到了是不是?” “这个,这个”管家抹着额上的汗水,他不能乱说话啊。 “管家爷爷,你就告诉我嘛,好不好?”小翼突然抱住管家的腿,扬着小脸,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将小宝卖萌时的表情学了个十足。 “小少爷”管家泪奔,谁来告诉他,一向老成沉稳的小少爷,怎么突然变成了卖萌的小可爱? 最后,喜欢孩子的老管家,还是没有扛住小翼的卖萌攻略,边抹汗边说道,“老夫人跟大少爷在谈苏小姐的事情,好像大少爷和苏小姐分手了”再多的话,老管家也不敢说了 第158章 非良善之辈 老夫人缓了缓气息,“啪”的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眼泪哗啦呼啦掉,“你说你这臭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让人省心呢?还以为你当爹了,考虑事情会更加稳重,却还是做出这种让人生气的事情!” “奶奶,您别激动,小心气坏了身子,有什么气,你都冲着我来,我皮糙肉厚,不怕揍。”百里翰替她抚着后背,说着软话哄她。 老夫人气呼呼道,“我揍你有什么用?你真要让我消气,就去跟云芊道歉,赶紧跟她和好!” “曾奶奶,爷爷,奶奶,爹地”谁也没有察觉,小翼突然出现在客厅门口。 “翼宝贝,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连忙招了招手,小翼走到她面前,扬着小脸,可怜巴巴道,“曾奶奶,您不要责怪我爹地。” “翼宝贝,曾奶奶没有责怪你爹地,只是在跟他谈一些事情。”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过来的?” “我让司机叔叔送我过来的。曾奶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所以就过来了,您不会怪我吧?”小翼将小脑袋趴在她怀中,脆生生地说道。 “哟,你这个小调皮,敢一个人从家里出来,怎么不担心曾奶奶怪你,现在倒知道担心了!”疼爱的小曾孙在老夫人怀里撒撒娇,她心里的气也就平了不少,掐了掐他柔嫩的脸颊,说道,“想起什么事了,还专门跑过来一趟。” 小翼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老夫人,小脸微微鼓了起来,惹人怜爱极了,“我想那天晚上是怎么滚下楼梯的了。” 老夫人心下一惊,“怎么的了?” 小翼顿了顿,说道,“我之前无意间听到云芊阿姨跟别人打电话,对方好像叫什么教父,我那天晚上跟云芊阿姨一起上楼梯,我就问她,教父是谁?云芊阿姨好像很惊慌,叫我不要乱说。我就骗她,我说我知道教父是谁,她就,她就把我推下了楼梯” 小翼脸上满是恐惧,小身躯还颤抖了起来,害怕地抱住了老夫人的腰,“曾奶奶,我好怕” 老夫人惊愕不已,将他紧紧抱住,拍抚着他的后背,“小翼,你是不是搞错了,云芊怎么会推你下楼梯呢?” 小翼猛地将头抬了起来,明亮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曾奶奶,我没有搞错,我也没有撒谎,真的是她把我推下楼的。” “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老夫人不敢置信,云芊一直对小翼很好,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要是别人说出来,她肯定不相信,可是小翼,他从来不会撒谎的 百里翰此时心情很复杂,他一直想要搞清楚小翼滚下楼梯的真相,可是等到得知真相的时候,他的心,比谁都痛 白锦绣和百里雄也被震住了,白锦绣摇着头,“我不相信,小翼,你是不是不想云芊成为你的妈咪,所以撒了谎?” “我没有!奶奶,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小翼气鼓鼓地说道。 百里翰揉了揉眉头,沉声道,“妈,小翼没有说谎,我那天晚上,在楼梯口听到了小翼和云芊的对话。” “难道你也看见了云芊将小翼推下楼梯?”白锦绣对苏云芊这个未来媳妇很是满意,自然也帮着她说话,“还有,那个教父是谁,为什么云芊听到他的名号会惊慌?整件事情,完全就是莫名其妙!” “妈,我虽然没有看到云芊将小翼推下楼,但是我相信小翼不会说谎!”百里翰看着现在的母亲,就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对苏云芊偏听偏信,已经到了可怕的地步。 “妈,教父是a市杀手组织的中间人,云芊为什么听到他的名号就慌张,为什么小翼会听到她跟教父联络,这里面透露出来的信息,难道还不够清楚吗?”百里翰不想将夏冬的事情牵扯进来。 白锦绣仍是不愿相信,老夫人脸色一白,她比白锦绣理智,当然也比她想得更加深远。联络杀手组织中间人,还能做什么,要么是叙旧,要么是买凶杀人,如果是前者,云芊不必要那么惊慌,如果是后者,那就证明她并非表面上看起来这般良善贤惠。 既然并非良善之辈,那么她就很有可能做出将小翼推下楼,以杀人灭口的事情。 老夫人可以接受百里家的女人心狠,否则怎么能撑起整个百里家?但是心狠只能是对外人,不能对自家人! 如果苏云芊真的做出伤害小翼的事情,那么她就不能进百里家的大门。 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却没有急着定下结论,抬眼看向百里翰,“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跟云芊分手的?” 百里翰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小翼却不肯轻易放过苏云芊,他扯了扯老夫人的衣袖,说道,“曾奶奶,听说云芊阿姨怀孕了,不是爹地的孩子” “小翼,别胡说!”白锦绣厉声呵斥,“你才多大点儿孩子,什么怀孕不怀孕的!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没得说出去,败坏了云芊的名声。” “我没有胡说”小翼眼泪汪汪,可怜极了。 老夫人最见不得小翼伤心,“好啦,锦绣,小翼还是孩子,好好教就是了,你这么大声嚷嚷做什么?”他摸了摸小翼的头,说道,“小翼,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那天爹地和云芊阿姨吵架,我听到了。”小翼委屈地说道。 老夫人脸色一沉,“阿翰,这是怎么回事?” 百里翰对儿子这招赶鸭子上架,很是无奈,只好将事情说了出来,“这事还要从两个月前说起其实,我们并没有发生关系,她怀孕的事情,也是假的。” 白锦绣至今为止,根本没听人说起过苏云芊怀孕的事情,一下子灌输了这么多消息,一下子震住了。 老夫人心里却通透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苏云芊并不简单,她当初在医院说自己小产,估计就是为了掩盖假怀孕的事情 第159章 长篇大论 夏冬带小乖到医院检查,医生表示小乖现在的情况还算良好,没有进一步的恶化,说明化疗暂时控制了她的病情,同时建议夏冬早点将孩子送到医院方便治疗。夏冬打算在北堂深回国之后,再将小乖送到医院住院治疗。 化疗带给小乖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出来了,早上给她梳头发的时候,夏冬总是背着她,偷偷将掉下的一撮头发捏在手心里,再悄悄扔到垃圾桶最底层。 每次化疗过后,小乖都很疲倦,从医院出来,直到坐上车,都是夏冬抱着她,将她放到副驾的位置,她很快就会睡着。 每当这种时候,夏冬心里就特别难受,恨不得替女儿去承担所有的痛苦。 小乖又睡着了,小小的脸颊,白得不正常,没有一点血色。 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夏冬将干净的毯子取出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夏冬回过身来之后,无意间看见旁边的汽车,开车的是林希豪,他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容貌美丽的女人,那个女人笑意盈盈地对他说着什么,林希豪也笑了起来,然后女人拿纸巾在他额头上擦拭,动作熟练自然,林希豪坦然地接受。 夏冬皱了皱眉,他们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 回到家之后,她还没忘记那一幕,想了半天,还是决定给叶思琪打个电话。 “叶子,我今天去做产检,发现你们家老林不在,他今天没上班吗?” 叶思琪笑,“对啊,你应该提前打电话跟他说一声嘛,他今天去参加研讨会了。” “就他一个人啊?” “不是,听他说,是跟同事一起。” 夏冬“哦”了一声,调侃道,“该不会是女的吧?” 叶思琪笑了笑,“是跟女医生一起,老林说了,那是他的学妹,刚从美国回来不久,院长还特意交待他多带她出去见见世面。” “这怎么又扯上院长了?”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老林的学妹,是院长的女儿。” 夏冬半真半假道,“人家院长的女儿漂亮又有本事,你就不担心她看上你老公?” 叶思琪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老林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你觉得我有必要担心吗?” 夏冬笑,“我不是叫你怀疑他,我只是想让你多个心眼,就算林希豪自己没有坏心思,但是妇产科那么多美人医生,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有一点什么想法?” “安啦,我绝对相信我们家老林,像他这样,结婚七年还在清人节送我礼物的男人,你能找出来几个?” 夏冬苦笑,“是找不出来几个。”现在的男人,谈恋爱的时候还好言好语将你哄着,等娶回家之后,就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那不就得了,你别担心我们,还是多想想自己吧。”叶思琪开始老生常谈,“前两天百里翰不是请你吃饭吗?怎么样?” 夏冬揉眉,“什么怎么样?就那样呗。” “他就没有趁机表表白?” “能不能别谈这个话题了!”夏冬挠沙发。 叶思琪哼哼两声,“你没有正面否决我的问题,那就是他表白咯!赶紧从实招来!” 夏冬扶额,“你不去当狗仔队,简直是这个行业的损失。” “别转移话题,赶紧从实招来,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好吧,”夏冬挠头,“其实也不算表白而且也不是请吃饭那天说的” “哎哟,我说姑娘,麻烦你赶紧进入正题好不好,磨磨唧唧的” 夏冬无语,“姑奶奶,您还真难伺候。好吧,我说,他出院的时候,跟我说,说” 虽然只是重复百里翰的话,夏冬的脸还是滚烫了起来。 叶思琪啧啧感叹,“我就说他对你有意思吧,你还不信,就你们俩这情商,要真是谈恋爱,还不把人给急死,喜欢就是喜欢呗,还偏偏要拐着弯儿的说。”她还真是高看百里翰了。 夏冬,“” 叶思琪叹了口气,“我其实一直挺看好北堂深的,虽然他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对你和孩子们都挺好,可问题是他的职业,也太危险了,你跟着他,少不了担惊受怕。这么一比较,百里翰的好处就凸显出来了。”还有一句话叶思琪没说出口,她打算以后改成撮合百里翰和夏冬。 夏冬深觉自己失败,明明是打电话提醒叶思琪多长个心眼,没想到自己的感情问题反而被她套出来了,赶紧转换话题,“你家老林明天在医院吧?我明天去做产检。” 叶思琪满腹的长篇大论被她堵住了,虽然不甘心,也怕说得多了,她会厌烦,于是跟着她的话题走了下去,“嗯,老林明天会去医院。” 夏冬听到来电提示音,说道,“叶子,我又有个电话进来了,先挂了啊。” “好,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夏冬结束了跟叶思琪的通话,接听了百里云的来电,“狐狸,有事吗?” 百里云声音有些低沉,“夏夏,我想和你见一面。” “好啊,时间和地点由你来定。” “我知道你要照顾孩子,今晚我来你家楼下,到了给你打电话。” 百里云的情绪听起来不太对劲,夏冬心里挂牵,多问了几句,他就说没事,晚上再见面。 哪知到了傍晚,竟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夏冬给百里云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听,她时不时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几眼,她住在五楼,窗户正对着小区,刚好将下面看得一清二楚。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兰博基尼缓缓地驶进了小区。 夏冬早就换好了衣服,跟孩子们叮嘱了几句,拿了手机和雨伞下楼。 还没进电梯,百里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夏夏,我到你家楼下了,你下来吧。” “嗯,等我两分钟,我进电梯了。” 第160章 电梯故障 夏冬点了点头,右手抚了抚腹部,“已经三个月了。” 他犹如雷击,面色惨白,僵硬地放开她,“孩子是北堂深的?你爱他吗?” 夏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想要他死心,就应该顺着他回答,可是她不想再拿北堂深做挡箭牌。 “你为什么不回答我?”他激动地吼,“你知不知道我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敢向你表白?你难道连一个理由都不愿意给我吗?” 她抬头看他,昏暗的灯光在她脸上投射下明明灭灭的影子,“我的心,都交给三个孩子了,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谈感情的事情。狐狸,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拿起伞,想要离开。 他霍然抓住她的手,“真的不可以?”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一寸一寸地松开她的手,看她撑着伞,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浓密起来,砸落在湖里面,荷花灯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一盏在湖水里沉沉浮浮 百里云颓然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心情糟糕到了极致,他失败了,难道他真的只能放弃她吗? 走出老远,夏冬眼中噙着的泪水,才滑落下来。 她真是傻啊,狐狸喜欢她五年,她却没有看出来,或者说,明明看出来了,却假装不知道,只是因为她贪恋着他的潇洒,贪恋着他给她的温暖 一道人影向她靠近,她惊了一跳,猛地抬起头来,看到的却是百里翰熟悉的脸庞,他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你怎么在这里?” 百里翰看着她,英俊的面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俊美异常,浑身透着冰冰的凉意,“随便走走。” 要知道从他家到这里,开车需要一个小时,他可真会随便走走。 两人沉默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她家楼底下,她讷讷开口,“我先上去了。” 他声音透着冷意,“不请我上去坐坐?” “”从礼貌上来讲,确实应该请他上去坐坐,可是,他们现在的状况,好像很尴尬。 “我送你上去。”不等她说出反对的话,他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 他率先进了电梯,按住按钮等她。 楼层数字跳动着,当数字显示到四的时候,电梯猛地一晃,突然停止不动,灯光也灭了,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漆黑。 电梯出故障了。 夏冬连忙拿出手机,用微弱的亮光照亮了电梯,百里翰也掏出了手机,一边打求救电话,一边伸手按了电梯内的警铃。 “别害怕,维修人员很快就会过来。”百里翰结束通话之后,安慰她。 夏冬苦笑,“我们还真倒霉,长这么大没有遇见过电梯故障,这么巧被我们俩人一起遇到了。” 百里翰突然抱住她,声音低沉,“知道吗,我很庆幸刚才和你一起走进了电梯。” 她心尖一颤,“为什么?” 他抚摩着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面?” 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心底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难受,她甚至忘记要将他推开,喃喃道,“你不应该对我这么好。” 他苦笑,“我也不想,我知道你是别人的女人,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 因为控制不住对她的想念,所以他驱车来到她小区外转悠,刚好看到不该看的一幕 夏冬很无力,她发现自己惹了一身的感情债。 “阿云,是不是向你表白了?”那么多荷花灯,他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百里云的意图。 她低声“唔”了一声。 “那你是怎么答复他的?”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她的肩膀。 她笑,“你不是说,我已经是别人的女人了么,那我当然只有拒绝他。” “看来你还真的很爱北堂深!”百里翰火气一下子就蹿了起来,狭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冰冷的气息。 她轻轻推开他,抿着唇,不再说话。 气氛一下变得很僵。 正在这时,有人敲了敲电梯门,“里面的人不要担心,我们会尽快救你们出来的。” 门外响起叮叮咚咚的声音,是维修人员在用工具撬电梯的门。 很快,电梯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缝隙越来越大,一个脑袋从电梯、门上方探了进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两位,把手递给我,我拉你们上来。” 夏冬这才知道,电梯停在了四楼和五楼之间,低于楼道口一米五左右。要是平常,夏冬可以很轻松地爬上去,但是现在,她还怀着孩子 “上来。”百里翰清楚她的窘境,背对着她蹲在了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她脑海里不由闪过他们在荒岛上,她被蛇咬了之后,他背她的时候的情景。 他已经不耐烦了,“还愣着做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了!” 夏冬脸色顿时黑了,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听起来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奇怪的事情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地爬上了他肩膀,他稳稳地,缓缓地站了起来,电梯外面的维修人员伸手抓住了她,将她拉了出去。 维修人员又伸手,将百里翰拉了出来。 “谢谢你们啊!”夏冬感激地对两位维修人员道谢。 维修人员寒暄了几句,接着处理故障问题,夏冬他们则爬楼梯上楼。 房门刚打开,窝在沙发上玩电脑的小宝头也未抬,懒洋洋道,“老妈,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这不是回来了嘛,小宝,别玩了,百里叔叔来了,快点跟叔叔打招呼。”夏冬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到百里翰的脚边。 第161章 一起留下 小乖被送进了急救室。 夏冬坐在医院的走廊上,焦急地等待。 她出门见百里云之前,小乖都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发烧了呢? 发烧就意味着有可能感染,重型贫血症感染之后比较难以控制,而且还可能伴随着败血症等并发症状。 夏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不断地冒出可怕的念头,她紧紧盯着急救室的大门,牙齿因为颤抖发出轻微的咬合声。 百里翰坐在她的身边,很清晰的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他不由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的右手,低声道,“不要担心,小乖会没事的。” 他不明白,只是普通的发热感冒,为什么她会害怕成这副模样。 他的力量似乎通过手掌传递到了她的身上,让她感觉到她并不是一个人,还有人陪着她一起度过艰难的时光。 她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百里翰感觉到夏冬停止了颤抖,本想收回手,却怎么也舍不得,不料她突然抽出右手,轻声道,“百里翰,谢谢你,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他的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怒气,“你觉得现在这个时候,我能走开么?”稍微依赖他一下,又怎么了? 夏冬咬了咬唇,没再说话,她是怕自己越来越贪恋他的温暖,再伤了他的心,她已经惹了够多的麻烦了,不想再多一个。 他们就这么安静地坐在走廊里,即使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夏冬心里还是安定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夏冬赶紧迎了上去,百里翰紧随其后。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的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身上,“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现在还处于高热状态,而且呼吸道受了感染,我们已经在想办法控制她的病情。” “医生,请你一定要救我女儿!”因为她以前一直很注意,所以小乖虽然身体差,但是还从来没有感染过,一听说小乖呼吸道感染,而且高温不下,夏冬就慌了。 “你不要担心,你女儿现在这种情况,在同类病症里面,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相信我们,会有办法控制她的感染的。” “谢谢医生,谢谢!” 小乖被送进了隔离病房,夏冬和百里翰消毒之后,穿上隔离服,戴上口罩和手套才被允许进入病房。 她面色苍白,躺在一堆的仪器里面,鼻子上还插了一根细细的管子,夏冬看到了就心疼,她自责着,如果她没有下楼见百里云,如果她一直守在女儿身边,女儿可能就不会发烧了。 百里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从隔离病房出来,百里翰神色凝重,“小乖患了什么病?”从方才医生和夏冬的对话,他已经猜出小乖的病不简单。 “只是普通的贫血症。”夏冬不敢告诉他真话,怕引起他的怀疑。 他自然不信,虽然他不是医生,但是也知道普通的贫血症,不可能会有这么厉害的症状。 她不肯告诉他真话,让他很生气。 她却无暇顾及,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说了一句,“我去打个电话”。她拿出手机,走到走廊尽头打电话给流星,告诉他小乖生病的事情,然后说明自己会在医院陪小乖,让他和朱雀不要担心,并且请他到自己家里照顾小宝。 打完电话回来,百里翰不见踪影,她还以为他已经回去了,没想到过了几分钟,他又回来了,淡淡说道,“我已经让护士小姐安排了看护,今晚你可以回家休息。” “谢谢,我不太放心,我也留下吧。”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俊脸冒着冷气,“你忘了你自己是孕妇了吗?如果你也出了事,谁来照顾小乖?” 她怔了怔,竟然说不出话来反驳他。 “没话可说了?很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家。”他拽着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 她连忙扣住长椅,“等一等,我想再看看小乖。” 他松了手,她站在隔离病房的窗前,透过玻璃望着仍旧昏睡的女儿,在心里默默地祈祷,希望女儿今晚能够平安度过,体温赶紧降下来,呼吸道感染赶紧控制住。 “好了,走吧。”她怕自己越看越舍不得,横了横心,转身就走。 到了小区楼下,已经十一点了,百里翰执意要送她上楼,站在门口,她拿出钥匙开门,刚把钥匙插进去,房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 流星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面前,眼神里带着冷厉的杀气透过厚厚的镜片,锋利如刀地扫向百里翰,浑身透露出一种信号:“敢抢老大的女人,不要命了!” 百里翰根本当他不存在,面色坦然地跟夏冬告别。 “路上小心。”夏冬看着百里翰进了电梯,没好气地瞪流星,“流星,你要不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有吗?”流星语气淡然,“我觉得我的表情很正常。” “你的表情是很正常,因为你从来都只是一副表情啊!但是你的眼神都快结冰了!”夏冬无语,“你很讨厌百里翰吗?” “”流星淡淡道,“如果我喜欢他,事情才大条了。” “流星,原来你也会开玩笑,老是板着一张冰山脸,小心没有女孩子喜欢。” 流星嘴角抽了抽,“不会,我在日本很有市场。” 一群乌鸦从夏冬头顶飞了过去,果然她还是不应该对流星的幽默细胞抱太高的期望。 夏冬抓了抓头发,“你今晚就在沙发上凑合一夜,不介意吧?” “嗯,可以。” 夏冬跑进房间,抱了干净的毯子和枕头,铺在沙发上,看样子,她得再准备一张简易的单人床,以备不时之需。 夏冬一大早就赶到了医院,原本定在上午的产检,也推迟到了下午。 小乖还没有苏醒,不过医生说昨晚她的体温已经降了下来,除了呼吸道感染,暂时没有产生其他感染症状。 夏冬激动得连声道谢。 第162章 护短 夏振声看着她越走越远,最后还是忍不住偷偷跟上去,最后发现她在隔离病房停了下来,他不敢上前,只能远远地看,等她换了隔离服进了病房,他就像做贼一样,靠着墙壁走了过去,他看到自己可爱的小外孙女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柔弱得让他心疼。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夏振声连忙捂着手机,快步跑远,压低声音,“老婆。” “夏振声,你现在在哪里?这么久了怎么还不下来?”苏慕容不悦的声音从手机里面破空而来,“不过是让你下来拿点东西,你也不乐意了是不是?” “老婆,你误会了,电梯太多人了,所以我多等了几分钟。”夏振声快步跑向电梯,刚好到了这一层,他赶紧按了按钮。 “你赶紧下来吧。”苏慕容也不等他回答,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夏振声一路跑出医院,医院门外的停车场里,停着一辆高级轿车,见到他出现,车窗玻璃缓缓地摇了下来。 苏慕容把一个装衣服的袋子从窗户递了出去,皱着眉头埋怨,“这是星辰的换洗内依,你交给护工。明知道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动作也不快点儿。” 夏振声接过袋子,陪着笑脸,“好,我知道了,老婆,你赶紧去吧。” 苏星辰住在十二楼的高级病房。 自从她毁容之后,脾气越来越暴躁,简直就像炮仗一样,只要有人说了一句她不喜欢听的话,她就大发雷霆,为此夏振声不得不小心翼翼,还帮着给医生护士陪了不少好话。 虽然她脾气暴躁,但是到了苏慕容面前,却乖顺得如同以往,所以苏慕容每次听到夏振声说苏星辰脾气变差,她都不以为然,这样就越发助长了苏星辰的脾气。 夏振声回到病房,苏星辰又在发脾气,床头柜上的东西被她扔得满地都是,起因不过是护工在替她擦身子的时候,不小心勾到了她的头发。 苏星辰刚做了第一次整容手术,脸上裹了纱布,靠在床头,指着护工的鼻子大骂。 护工可怜巴巴道歉,她却不依不饶。 夏振声看不过眼,将袋子放到一旁,说道,“星辰,她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再怪她了。” “不是故意的?那等她害死我才是故意的是不是?” 夏振声无奈,“星辰,这里是医院,你注意一点形象。” “让别人看笑话又怎样?我不在乎!”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了,又哪里在乎被别人看笑话。 夏振声直接闭了嘴,他知道再争执下去,苏星辰的情绪只会更激动,他招了招手,把护工叫到门外,压低声音道,“小王,星辰她现在这个状况,心情不好,很多时候说一些不好听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 小王也照顾过很多病人,脾气不好的也见过,不过像苏星辰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心里也委屈,“夏先生,这份工作我做不了,你还是请别人吧。” “小王,你多体谅体谅” 夏振声说着好话,小王怎么也不愿意再受这份气。 “这样吧,小王,我再多给你一倍工资,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小王犹豫了,现在苏家给她的护理费已经算高的了,如果再加一倍,数目非常可观,不过苏星辰那个脾气 纠结了半晌,她最后点了点头。 夏振声舒了口气,就这一个月,苏星辰已经气走了两名护工,如果小王也甩手不干,他还真不知道上哪里去找这么有经验脾气又好的护工了。 安抚好护工,夏振声回病房,“星辰,你休息一下,我出去办点事。” “你不是刚下楼吗?”苏星辰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很久了,一看到别人自由自在走来走去,心里就冒火气。 “我刚才下楼是替你取衣服,现在我出去给你买点水果。” “那好吧,你快点回来。” 夏振声并没有直接坐电梯到底层,而是在七楼停了下来,他刚才就是在这里碰到夏冬的,他想多看小乖几眼。 而夏冬这边,现在的情形也有点复杂,她没有料到姨妈和姨父会突然去她家里看望孩子们,流星不明情况,直接把小乖住院的消息告诉给他们。 两位老人急匆匆的赶到医院,看到小乖住在隔离病房,顿时觉得小乖是得了重病,也不再相信夏冬的话,直接跑到医生办公室,问清楚了小乖的病情。 夏云不停地抹眼泪,“怎么会这样,小乖怎么会得了这种病?” 夏冬安慰道,“姨妈,你别伤心了,小乖的病还有得治,她一定会好起来的。” 夏云表情突然凶狠起来,啪的一巴掌招呼到她手臂上,“夏冬,你现在能耐了是不是?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敢瞒着我!要不是我现在发现,你还要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姨妈”夏冬抱住她的手臂,就像小时候一样,软声求饶,“姨妈,别生气了,我就是不想让你和姨父担心。都是我不好,你骂我吧,可千万不要生气了,伤了身体,我和姨父都会心疼的。” “就你油腔滑调!”夏云没好气地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叹了口气,“听医生说,小乖必须做脐带血移植手术,那该怎么办才好!” 夏冬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夏云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怀孕了?孩子是百里翰的?” “嗯”夏冬点了点头,“所以,姨妈,您别太担心了,等宝宝生下来,医生就可以给小乖做手术了。” 第163章 看望小乖 “再生障碍性贫血。”高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也过得不是很好,我劝你还是离我们远一点,被苏家的人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明白,我明白。”夏振声被他这句话说得无地自容,“星辰也住在这家医院,我先上去了。” 高明远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他至今还记得,当年夏振声抛弃夏玲和夏冬,她们过得是怎样的苦日子。他也知道夏振声曾经悄悄地救济过夏玲的小饭馆,但是很快苏慕容就找上了门,第二天就来了一伙流氓混混,砸了夏玲的饭馆。不用猜,也知道是苏慕容搞的鬼。 “医生,麻烦你看看,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经过详细的检查,医生说道,“病人体温正常,呼吸道感染情况也得到了控制,没有其他感染症状,现况还比较良好。” “可是孩子难受胸口难受、喉咙痛、头晕、恶心” “她现在上呼吸道感染,表现为急性咽炎和喉炎,胸口难受,喉咙痛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反应。头晕和恶心也是再生障碍性贫血引起的症状。”医生详细地解释着,说道,“我现在给她开一些药,可以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之后,小乖柔弱可怜地躺着,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看着夏冬,“妈咪,都怪我不好” “乖乖,怎么了?”夏冬抚摩着她的头发。 “我好想好想吃冰淇淋,可是妈咪和哥哥都不许我吃,妈咪昨晚不在家,我瞒着哥哥,偷吃了冰淇淋” 就是因为小乖偷吃了冰淇淋,所以才发烧感染的。 夏冬心疼地抱住她,心里满满都是内疚,要是她在家里陪着孩子,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小乖的眼睛里滚落了出来,她抽泣着,“妈咪,都是我不好。” “没事了,没事了,乖乖别哭啊”夏冬柔声哄着她,“乖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不过以后不能再吃冰淇淋了哦” “嗯,我以后再也不吃了。”小乖懂事地点头。 吃过午饭,夏冬去人民医院产检,夏云回家给小乖熬汤,高明远在医院照顾她。 产检结束,林希豪说胎儿和大人都很健康。 夏冬犹豫了一下,问道,“希豪,我想知道药品对孩子有没有影响,大概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出来?” “怀孕十六周至二十周,可以进行排畸检查,通过唐氏筛查,可以筛查胎儿的神经管发育情况,二十四周左右,做三维彩超,可以观察肢体和脏器大体结构是否畸形。” 夏冬认真记下时间。 林希豪说道,“小乖现在怎么样了?” 夏冬把医生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林希豪安慰她,“感染得到控制就没事了,你也别太担心。” “嗯,我没事。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夏冬笑了笑。 有人敲办公室的门,林希豪说了一声“请进”,白美薇提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她将咖啡放到林希豪的办公桌上,笑着说道,“我刚才买咖啡,替你也买了一杯。我知道你喜欢不加糖的黑咖啡。” 林希豪笑了笑,“谢谢。” 夏冬认出白美薇,她是那天坐在林希豪车上的女人。 “好了,学长,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白美薇的视线落在夏冬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我也该走了,希豪,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林希豪送她到办公室门口。 百里翰特意提前从公司下班,开车到医院看望小乖。 叶思琪也在。 夏冬正在给小乖喂食物。 他透过玻璃,看到她很有耐心地,一点点将汤勺喂到小乖的嘴边,再用纸巾擦去沾染到她唇边的汤汁。 叶思琪走到他身边,“百里翰,我想和你谈谈。” 他们坐在走廊里,隔离病房的门关着,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叶思琪抬头看了看玻璃窗,夏冬正在认真给小乖喂饭,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形,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夏冬?” 她还以为他不会回答,没想到他却认真地回答了一个“是”字。 叶思琪笑了笑,“你会嫌弃她是未婚妈妈吗?” 他皱眉,“不会。”他自己也是未婚爸爸,不是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夏夏也喜欢你,你会不会娶她?” 百里翰目光深邃而犀利,“叶小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思琪笑,“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让夏夏幸福。” 百里翰目光一窒,淡淡道,“她现在有北堂深,他们已经订婚了。” 叶思琪犀利地反驳,“你和苏云芊也定过婚,你们现在走到一起了吗?” 百里翰脸色一沉,“她肚子里还怀着北堂深的孩子。” 叶思琪冷笑,“原来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嫌弃她的孩子,结果你还是嫌弃她肚子里的宝宝。算了,忘记我说的话吧。” 第164章 他看中的女子 夏冬看到他手心里的头发,心骤然一紧,涩然道,“她贫血,血气不足,所以脱发比较严重。” “就算贫血,脱发也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他将头发攥在手心,深深地凝视着她,“夏冬,不要再骗我了,小乖到底得了什么病?” 夏冬咬牙,“贫血。” 百里翰脸色沉了沉,“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可以去问医生。” “你不是病人家属,没有权利从医生那里获取病人的情况。” “我多得是办法,让医生告诉我。” 她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声音疲惫,“百里翰,你不要逼我。” “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他只是想走进她的生活,更加了解她。 “可是我不想说,我求你,留给我一点自尊,行不行?”她霍然抬头看他,姣美的容颜,漂亮的眼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她想要自由,他给她自由,她想要自尊,他全她的自尊。但是,他是她看中的女人,就算是走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再放手! 他不再进行之前的话题,“你累了,我送你回家。” 夏冬松了口气,最后看了几眼小乖,乖乖跟他回家。 百里翰认真开车,专注地盯着前方,淡淡道,“阿云决定去美国了。” 夏冬一惊,“去美国?为什么?” “他说要去美国创业。” 百里云最后一次告白失败之后,到魅色喝了个烂醉如泥,在家昏睡了一天,最后突然向家人宣布,他要去美国了,他要创业。 只有百里翰知道真正的原因,他是因为被夏冬拒绝,所以躲到国外去疗伤,至于创业,百里翰持保留态度 夏冬一下子沉默了,她猜测百里云出国,可能与自己拒绝他有关。 百里翰将夏冬送回家之后,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夏冬送他到门口,他突然说道,“我想摸一下你的肚子。” “啊?” “让我感受一下宝宝。”他说得一本正经。 夏冬脸上染上一抹赧然,捉住他伸过来的手,放到自己腹部,轻声道,“还只有三个月,感受不到胎动的。” 她的腹部微微突起,他的手覆在上面,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表情平静,心里其实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禁不住激动,那是他的孩子虽然孩子还没有胎动,但是他却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 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沙哑着嗓子说道,“照顾好宝宝。” 她手足无措,“嗯,我会的。” “好了,我走了。”他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满含温情的目光看了一眼她的腹部。 他那温情的一眼,让夏冬开始不安,他不会是知道什么了吧?不,不可能的,如果知道宝宝是他的,他肯定不会这么平静,嗯,没错! 已经十点多了,夏冬还在犹豫,要不要给百里云打电话,问一问情况,但毕竟刚拒绝了他,她现在联系他,又有点在他伤口上撒盐的嫌疑 百里翰临走前说的话突然浮现在脑海里,“他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可能几年都不会回来。” 这次离别之后,将要几年不见而她一直当百里云是很重要的朋友 夏冬犹豫再三,最后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电话接通了,那边的人一直沉默着。 她讪讪张嘴,“狐狸,是我,听说你要去美国了。” 百里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显了出来,声音听起来却云淡风轻,“嗯,是,明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她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好像说什么都担心伤害到他。 最后,还是他先开口,“夏夏,如果我和北堂深一样,有能力有权势,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夏冬沉默了许久,“狐狸,我当你是好兄弟。” “我明白了。”他轻轻笑了一声,她看不到他眼中破碎的亮光。“你明天会来送我吗?” “对不起,小乖病了,我要在医院照顾她。狐狸,我祝你一路顺风。”夏冬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心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攫住了,又痛又闷。 既然不爱,就不要再给他希望。 a市国际机场。 午后的阳光很毒辣,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候机厅的地面上,投下一片片白色的光影。 百里家的人都在机场大厅送百里云,百里云笑着和他们一一道别,他就像是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脸上的笑容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放簜不羁,而是带了稳重的意味。 他蹲下裑,摸了摸小翼的头,“小翼,二叔走了,以后追女孩子遇到难题,可以随时找我!” 小翼眼眶红通通的,严肃地鼓着腮帮子,“二叔,下次从美国回来,你要给我带回一个小婶婶,不然我会鄙视你的。” “哟呵,小家伙还敢鄙视我,等你长大我这里再说吧。”百里云笑着在自己腰间比了比。 “阿云,到了美国,好好照顾自己,别再让我和你妈咪操心。”虽然百里云纨绔得不成样子,但百里雄还是最喜欢他,红着眼睛叮嘱。 “我知道了,爹地,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白锦绣没来。 百里翰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什么困难,记得找我。” 百里云咧嘴笑,“哥,从小到大,我没少给你惹麻烦,以后我会尽量争取不再给你惹麻烦。” 临行在即,一向不太喜欢他的老夫人,也说了几句软话,“阿云,看来,你是真的懂事了,我们也不求你创造多大的事业,只要你在外平平安安,不惹是非,我们也就满足了。有什么困难,就告诉家里人,不管怎样,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百里云抱了抱她,“谢谢您,奶奶。” 已经开始登机了,他最想见的那个人还是没有来。 百里云唇角嘲讽地勾了勾,他早就不该抱有任何期望了,不是么? 五年前,他潇洒地回国,五年后,他伤心地离开。唯一对他不离不弃的,只有手中小小的登机箱。 他没有大件的行李,拖着小小的登机箱,最后一次看了一眼这座城市,最后一次扫视整个候机大厅,然后冲着家人挥了挥手,扬起灿烂的笑容,踏上了新的人生旅途。 他的背影消失在一片灿烂的光影里,消失在登机口。 夏冬躲在机场便利店的货架后面,泪流满面。 朱雀站在她身后,递给她一张纸巾,淡淡道,“百里家的人,已经离开了。” 第165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云芊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她去拜访老夫人,老夫人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得不冷不热,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白锦绣,也对她疏远了起来。 苏云芊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 一看情形不对,她立刻做出变通,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泫然欲泣地说道,“奶奶,白妈咪,我今天,是专门来道歉的。” 老夫人淡淡道,“这话从何说起?” “奶奶,假装怀孕的事情,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是,那是因为我太爱翰了。”苏云芊边说边抹泪,楚楚可怜的样子当真美得无可挑剔,“奶奶,您也知道,翰对夏冬的态度,我怕他被夏冬抢走,我也担心他因为夏冬的缘故,想起过去的事情,他的头” 她的哭诉恰到好处地停了下来,老夫人眉头动了动,那也正是她担心的事情。不过,苏云芊做的事情,挑战了她的底线,她不会原谅她。 白锦绣看到苏云芊哭成泪人儿一样,心里就软了,对老夫人说道,“妈,云芊说得也有道理” 老夫人冷冷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云芊,你为什么要害小翼?” “奶奶,我不是故意的,您要相信我!小翼那晚和我谈起教父的事情,我很吃惊,我想捂住他的嘴巴,让他不要大声嚷嚷,不料,他使劲挣扎,就这么滚了下去。奶奶,是我对不起小翼,事后,我太害怕了,不敢告诉你们,对不起”苏云芊捂着嘴巴痛哭。 老夫人冷眼看着她,“你听到教父的事情,为什么那么惊慌?” “因为,因为”苏云芊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 “你不想说就算了,正好,我也累了。”老夫人取过拐棍,做出送客的姿态. 苏云芊连忙道,“奶奶,您听我说教父是a市杀手组织的中间人,星辰曾经找他联络杀手,绑架过夏冬,所以我知道教父这个人。” 老夫人眉头一皱,“绑架夏冬,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苏云芊早就做好了盘算,将朱雀白虎绑架夏冬,以及苏星辰最后成为幕后主使的事情都挑挑拣拣地说了出来,总之,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所有的坏事都是苏星辰干的,与她毫无关系。 老夫人眼神犀利,“小翼说,曾经听到教父跟你通电话,你既然与买凶的事情无关,教父联络你做什么?” “奶奶,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教父是星辰的干爹,是我拿出证据证明星辰主使了这一切,教父自然也就记恨上了我,他威胁我,让我主动承担星辰犯下的罪行,我没有同意,他就说,要让我好看” 听起来合情合理,连白锦绣都开始相信她说的话了。 老夫人也有些动摇,可是不论如何,她不能原谅苏云芊伤害小翼这件事,就算她说她不是故意的,也给出了很好的理由,但是老夫人是护短到极致的人,她没有办法接受苏云芊因为害怕,所以不在事发后立刻站出来承认错误的行为。 老夫人顿了顿,说道,“云芊,阿翰那里我也劝说过了,他一意孤行,我也拿他没办法,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我也不想过问了,由着你们自己处理吧。” 苏云芊咬着牙,只能应了一声“好。” “我累了,上楼休息了,你既然来了,就留下吃午饭吧。” “不用了,奶奶,我先回了,你好好休息,白妈咪,我先走了。” 苏云芊知道一时半会不可能改变她们对自己的看法,很知进退。 白锦绣对她的态度温和了许多,说道,“云芊,我送你吧。” 苏云芊连忙道,“白妈咪,不用那么客气。” “走吧。”白锦绣对她使了个眼色,暗示她有话要对她说。 两人相携走出客厅,白锦绣低声道,“云芊,静丫头要回国了,老太太最听静丫头的话,你到时候让静丫头帮你说说好话。” 苏云芊心中一喜,“谢谢白妈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白锦绣口中所说的静丫头,是百里翰的妹妹百里静,也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从小就受到了全家人的宠爱,和百里翼一样,是老夫人最宠爱的人。 苏云芊开车出了百里老宅,心里慢慢有了算计,也不去公司,直接将车开到了苏星辰所在的医院。 中国博大精深的文化遗产,有一个成语,叫做“冤家路窄”,苏云芊觉得这个词,简直就是为她和夏冬造出来的。 苏云芊站在电梯最里面,在电梯关闭的瞬间,夏冬按住了电梯按钮,走了进来,不过夏冬并没有看到她。 夏冬在七楼出了电梯,苏云芊柳眉拧了拧,眼中闪过一抹算计。 “姨父,我来看看星辰。”苏云芊推门进去,夏振声正在给苏星辰削水果。 夏振声连忙让座,“云芊,你来了,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会。” 苏星辰看到苏云芊,脾气就冲上来了,阴阳怪气地说道,“我亲爱的堂姐,你隔几天就来看我的笑话,不觉得厌烦吗?” 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人,苏云芊也没有必要装下去,淡淡一笑,“厌烦?我怎么会厌烦呢?反倒是你,星辰,听说你的脾气越来越差了,还气走了好几个护工,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害你的人更加兴奋。” 苏星辰冷笑,“害我的人,不就是你么!” 苏云芊捋了捋头发,灿烂地笑,“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要报复,也应该认清楚谁是你的对手,实话告诉你,我已经和翰分手了,现在夏冬才是最大的赢家,你还想和我斗下去,让她渔翁得利么?” 苏星辰质问,“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 苏云芊反问,“你现在已经成了这副模样,我骗你又有什么意义呢?” 苏星辰气得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头部被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双充满仇恨的双眼,她冷冷道,“你不要以为我变成这个样子,就拿你没有办法了!” 苏云芊耸肩,“当然不是,我知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干爹。”她轻笑,“星辰,我来,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她神秘地笑,“百里静要回来了,你说算不算好消息?” 苏星辰眼眸一亮,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百里静,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她们关系也非常好,至少,在百里静眼中,是这样的。百里静在百里家拥有很高的话语权,如果她肯帮自己 苏星辰双手不由握了起来。 苏云芊将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轻声笑了笑,“我刚才在住院部七楼看到夏冬了,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苏云芊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再多做停留。 第166章 紧急抢救 “别叫我妈咪!我没有你这么笨的女儿!”苏慕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怒道,“苏星辰,你以前还挺有头脑的,现在怎么变成白痴了?你以为捂死夏小乖,就报复了夏冬?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是戴罪之身,要是再多加一条故意杀人罪,我就是天王老子,我也保不住你的性命了!” “妈咪,我,我戴了手套,不会留下任何指纹,而且,没有人知道我进了夏小乖的病房,他们肯定会当做医疗事故处理的。” “你的脑袋被门夹了?”苏慕容恨不得将她脑袋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你觉得没有人知道你进了夏小乖的病房,那你怎么解释你失踪了一个多小时?我告诉你,等大家知道你和夏冬之间的恩恩怨怨,你就是头号嫌疑犯!” 苏慕容一听说苏星辰失踪,就怀疑她去了小乖的病房,连她都会产生怀疑,更何况那些警察? 苏星辰这才恍然醒悟过来,仇恨已经让她失去理智了,连这么简单的漏洞都没有发现。 “你就祈祷夏小乖不要这么轻易地就死了!”苏慕容恨铁不成钢,“星辰,我知道你恨他们,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又何必急在这一时。” 苏星辰讷讷道,“妈咪,我错了。” “这一次就算了,我刚才摸了夏小乖的鼻息,她还有气。”苏慕容也不再吓唬她,叹了口气,“星辰,你是妈咪唯一的女儿,妈咪一心为你好,肯定不会害你,听妈咪的话,以后改改你的脾气,凡是沉住气。” 苏星辰难受地点了点头。 “好了,回房吧,再晚一点,你爹地又要担心了。”苏慕容放柔了声音。 母女俩下楼回病房,进了电梯,苏星辰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妈咪,我想我被苏云芊算计了!” “怎么回事?”苏慕容精致的柳叶眉微微一蹙。 苏星辰这才把苏云芊下午探望她的事情说了出来,还说是苏云芊告诉她夏冬在七楼,若不是这样,她不会去七楼查探,也根本不知道小乖住在七楼。 苏慕容冷哼了一声,“你舅舅家的宝贝女儿,可是比你强多了,你看她这招借刀杀人,运用得多么出神入化。星辰,你要多向她学学才是。” “妈咪,我被她算计了,你怎么还帮着她说话?”苏星辰委屈地说道。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不成器的女儿!”苏慕容用手指戳了戳她的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想想,为什么她能借刀杀人,你就不能呢?” 苏星辰怔了怔,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妈咪,你指的是百里静?” 苏慕容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你想想,为什么苏云芊要告诉你百里静要回国的事情?她不就是想让你利用百里静对付夏冬么?” “嗯,肯定是这样。” “那你就让她如意啊!”苏慕容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不过,你要让百里静对付的不只是夏冬一个人,还有苏云芊她自己。” 苏星辰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妈咪,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七楼,病房里的紧急呼叫器滴滴响个不停。 “医生,隔离病房的病人突然出现窒息情况!” “准备心脏复苏!赶紧通知病人家属!” 急匆匆的脚步声在深夜的走廊上响起。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对小乖进行紧急抢救。 护工在走廊里给夏冬打电话。 夏冬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就赶了过来,她刚洗完澡,打算睡觉,就接到护工的电话,急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医生,我的女儿怎么样了?” 紧急抢救已经结束了,医生抹了抹额上的汗水,说道,“病人得救了。” 夏冬身体一软,差点瘫倒下去,紧紧靠在墙壁上,“医生,谢谢你,不过我不明白,小乖怎么会突然停止呼吸。” “这件事我们也很奇怪” 护工突然指着椅子上的靠枕,说道,“我记得很清楚,我出去的时候,把这个靠枕放在小乖的旁边,它怎么会跑到椅子上去了。” 夏冬也记了起来,脑中迅速闪过什么东西,脱口问道,“医生,在我和李姐离开病房的时候,有医护人员进来过吗?”夏冬口中的李姐,就是她请来照顾小乖的护工。 医生皱了皱眉,“应该没有,例行的检查已经结束了。夏小姐,你这是怀疑,有人故意伤害你女儿?单凭一个靠枕,似乎太过牵强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他们医院也要负一定的责任。 夏冬只是略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医生的顾虑,神情凝重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小乖突然窒息,有点奇怪。医生,我相信这家医院,所以才把女儿送到这里,我也有理由认为医院应该加强管理,这一次,我的女儿抢救过来了,才没有出大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们谁又能承担这个责任呢?” “夏小姐,请放心,这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了。”隔离病房的门并没有上锁,很有可能被外人闯入,确实是他们管理上的疏忽。 经过这么一折腾,夏冬不放心将小乖一个人留在医院里,她提出留下来陪女儿,护工李姐劝了好久,她也不听。 次日一早,夏冬在陪护病房醒来,发现自己有点感冒的倾向,头有点晕,鼻子堵塞,喉咙刺痛,去门诊部看医生,医生说她确实感冒了,想来是因为她昨晚头发还没干就睡觉。 吃了一点感冒药,浑身软软的,想睡觉,李姐劝她回去休息,“夏小姐,你现在感冒了,还是回家休息吧,大白天的,我一直在小乖这里守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冬想想,她说得也对,而且自己感冒了,很容易把病菌带进病房,所以她叮嘱了几句,就开车回家了。 开车的时候,她的头都是晕乎乎的,好一次差点撞上路旁的栏杆,吓得她又猛地清醒过来,好不容易把车开回家,她冒了一身的冷汗。 “妈咪,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小乖出了什么事?”小宝看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吓了一跳。 “小乖已经没事了,我有点感冒。宝宝,妈咪吃了药,犯困,我先睡一会儿,有什么事就叫我。” 夏冬将自己瘫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连手机响了好多次,她都没有听到。 百里翰打夏冬的电话,打了好多次,一直没有人接,心里有不好的预感,最后他又把电话打到她家里的座机上,小宝接听了。 小家伙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小猫咪一样,警惕地竖起浑身的毛,“你找我妈咪干嘛?” “我只是想问问你妈咪,小乖怎么样了?”百里翰捏了捏眉心,不明白小家伙为什么对他这么大的敌意。 小宝哼了一声,“乖乖很好啊,不需要你假好心!” 百里翰顿了顿,又问,“你妈咪呢?怎么一直没有接电话?” 小宝不耐烦地说道,“我妈咪生病了,现在正在睡觉,你不要骚扰她啦!” 生病了?百里翰眉毛之间拧成“川”字形,“严重吗?” “感冒而已!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帮我妈咪叫一份外卖,她肯定还没有吃东西。”小宝摸着下巴,思考着妈咪喜欢吃什么东东呢。 百里翰看了一眼桌上堆积的文件,又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的日程安排,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随手取过衣架上的外套。 “琳达,我出去一趟,下午回来,有事打我手机。” 第167章 小宝比你还可靠 菜色都很清淡,适合感冒的人食用,有百合炒木耳,清炒油麦菜,蒜蓉西兰花,凉拌黄瓜加了几滴香油,香味四溢,一锅浓浓的小米粥。百里翰还特意为小翼做了可乐鸡翅和油炸鸡腿。 不得不说,百里翰的手艺非常好,连嘴刁的小宝都暂时放下了对他的成见,吃得津津有味。 小米粥不光熨帖了夏冬的胃,还温暖了她的心,生病的时候有人关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转瞬,她又有些苦恼百里翰的关爱,不是她所能承受得起的 夏冬吃了一碗小米粥就饱了,放下碗筷。 百里翰看着她,“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我饱了,你慢慢吃。” 饭后,夏冬要收拾碗筷,百里翰拦住她,“你坐下休息,半个小时之后,记得把药吃了。” 他一副很专业的样子,夏冬想插手也插不进去,乖乖缩在沙发上,看他忙碌的样子。 他就像把做家务当成一件工作,认真严肃,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锅碗瓢盆都清洗完之后,他还将料理台擦拭得干干净净。 不得不说,他认真的样子很有魅力,做家务的男人,同样可以很迷人。 夏冬单手撑着头,思绪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小宝软软的小身子突然钻进她的怀里,低声叫道,“老妈。” 夏冬将他抱到自己身边,问道,“宝宝,什么事?” 小宝声音很低,神秘兮兮地说道,“老妈,你以前是怎么和百里翰分开的?”距他最近的观察,发现百里翰似乎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坏男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小翼的身世,让他越来越不能确定,是不是应该继续讨厌百里翰,所以他想搞清楚,妈咪和百里翰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冬看了一眼正在厨房里切水果的百里翰,低声道,“大人的事情,小屁孩不要管啦。” “老妈,我鄙视你,老是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小宝气呼呼地嚷了起来,百里翰不禁抬头看了一眼客厅。 “好了好了,你别嚷了。”夏冬赶紧捂住他的嘴,低声道,“小宝,不要让百里翰知道你和小乖是他的孩子,听到了吗?” 小宝眨了眨眼,满眼疑问,似乎在问为什么。 夏冬无奈,轻声道,“其实是我以前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并不是他对不起我,所以你以后对他的态度要好一点。” 水果拼盘触碰到玻璃桌,发出清脆的声音,百里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吃水果了。” 夏冬抬头,干巴巴地笑,“我在说,让小宝对你的态度好一点,因为你是他的长辈嘛!是不是,小宝?” 她的手,暗中轻轻掐了小宝一把。 小宝不情不愿地嘟着嘴,“没错啊,百里大叔。” 百里大叔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突然有种自己很老了的感觉。 吃完水果,百里翰坐到她们母子身边,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一副好像要待很久的样子。 十分钟过去了,百里翰还在认真看报纸。 夏冬和小宝对视了一眼,最后,夏冬咳嗽了一下,说道,“百里翰,你下午不回公司么?” 百里翰看着报纸,淡淡道,“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 “那,你不忙?” “不忙。”百里翰抬头看她,“你这是在下逐客令?”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夏冬连连摆手,讪笑道,“我只是觉得你是公司**oss嘛,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忙就好,不忙就好。” 小宝直翻白眼,心里把自己老妈鄙视得不行了,百里翰又不是怪物,她干嘛一副很怕他的样子啊! 百里翰唇角悄悄地勾了起来,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他倒了一杯温水,又拿了感冒药,放到夏冬面前,“把药吃了。” “哦。”夏冬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猛地吞下药丸。 百里翰居然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巧克力递给她。 夏冬嘎巴石化了。 百里翰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咳嗽了一下,解释道,“小翼喜欢吃巧克力,其实这是他给我的” “哦”夏冬剥开巧克力塞到嘴里,脑子里只剩下几个关键词,小翼给他的。 待她吃过药,他叮嘱道,“你在家里休息,我去医院看望小乖。” “我也要去。”夏冬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听话,你现在感冒了,说不定还会把病菌传染给小乖,不如在家养好了,再去医院看她。”百里翰叫了小宝一声,“小宝,看好你妈咪,别让她到处乱跑。” 夏冬不乐意了,“喂喂,什么叫到处乱跑,我又不是小孩子!” 百里翰轻笑,“在我眼里,小宝比你还可靠。” 小宝严肃地点了点头,“百里大叔,在这一点上,我严重地赞同你的意见。” 夏冬泪流满面,她遭到了他们父子俩的彻底鄙视。 最后夏冬还是拗不过百里翰,被小宝缠住,没有去医院看小乖。 百里翰在医院陪小乖玩了一个多小时,等她睡着之后,去了一趟公司,下班前打电话给夏冬,“你晚上想吃什么?” 夏冬惊,他不会再来帮她做饭吧,连忙说道,“我晚上熬点粥就可以了,不用麻烦了。” 看她这么诚惶诚恐的样子,百里翰无语,算了,还是他自己看着办吧。 他看了看时间,说道,“你不要弄吃的,我在路上买了带过去,大概六点,我会到你住的地方。” 第168章 我恨你 小乖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认真地思索着,“可是,如果妈咪做了翼哥哥的妈咪,是不是就要嫁给叔叔做老婆?” 夏冬紧张地说道,“小乖,别说了。” 百里翰看了一眼小乖,“嗯,是这样。” 小乖拖长声音“哦”了一声,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百里翰吐血,她说,“那我就不能同意,我想让深叔叔做我的爹地。” 百里翰一脸黑线,“为什么啊?” “因为深叔叔很爱我妈咪。” 夏冬也一脸黑线,“你个小不点,知道什么是爱?别乱说话了。” “我没有乱说,妈咪,你要是不相信,可以问哥哥嘛。”小乖扭着小脑袋往后座望,大声叫着,“哥哥哥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他们的谈话,虽然小声,但是根本瞒不过坐在后座的小翼和小宝,小翼脸色更黑了,暴躁地握紧了拳头。 小宝对他们的谈话非常无语,但是他又不能扫了妹妹的兴,只好点了点头。 “妈咪你看,哥哥同意我说的话。” 夏冬无奈,“是了是了,你最厉害。” 百里翰心里很不痛快,北堂深在孩子们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要打败他,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从小翼到医院接小乖,直到他和百里翰离开夏冬家里,全程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露出一个笑容,他看夏冬的眼神,让她心惊那不应该是一个四岁孩子拥有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怨恨 夏冬只要一想起他离开时的眼神,就觉得心慌,会不会是他发现了什么? 第二天,他自己告诉了夏冬答案。 他突然独自一人出现在夏冬家门口。 夏冬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并没有看到人,正要关门,听到小翼冷冰冰的声音,“我在下面。” 她低下头,果然看到小翼站在门口,他英俊的小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黑漆漆的眼珠子犀利地盯着她。 “小翼,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夏冬心里惊了一惊,笑着将他请进了门。 他迈着小短腿,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我有话跟你说。” 夏冬倒了一杯果汁给他,坐到他对面,“小翼,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小翼眼中又流露出那种深深的怨恨,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夏冬呼吸猛地一窒,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她狠狠地咬了咬牙,才回过一丝神来,勉强地笑,“小翼,你在说什么,阿姨听不懂” 他一下子怒了,小脸涨得通红,恨恨地说道,“你不要装蒜了,我验了我跟你的dna,我知道你是我妈咪!” 夏冬脑袋轰地一声爆炸了,她身体猛地一颤,颓然地靠在沙发背上,脸色惨白如雪。 “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他今天就是为了得到答案,专门趁爹地上班的时候,偷偷跑过来问她的。 夏冬嘴唇颤抖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对不起,小翼,对不起” 小翼愤怒地跳下沙发,走到她面前,扬着小脸,冷厉的视线紧盯着她,“我要知道答案,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对不起”夏冬弯腰想要抱他,“小翼,对不起,我爱你,我不是故意要抛弃你的,我真的有苦衷!” 他躲避不及,被她抱了个满怀,她的怀抱,好香,好温暖,他每次孤独的时候,都想有这么一个怀抱来抱他,可是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眼中涌起泪水,“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抛弃我?你知不知道没有妈咪的小孩有多可怜?” “对不起,对不起”夏冬早已泣不成声,将他紧紧抱住,一声声地道歉。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是你抛弃了我!”小翼对她充满了怨恨,“我和小宝小乖一样,同样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小翼越说越激动,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双拳捶着她的胸膛,“我恨你,我恨你!” “小翼,听妈咪说,妈咪爱你,我真的不是故意抛弃你的!”听到他说恨,夏冬都要心痛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小翼哭得很大声,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不断地滑落下来。 他一声声的哭喊,就像利刃一刀刀割在夏冬的心头,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们的哭声,惊动了小宝和小乖。 小宝一步步走到他们身边,不敢置信,“妈咪,百里翼真的是你的孩子?” 夏冬哭得更大声,将小翼紧紧抱在怀里,似乎这样,就能弥补她缺失了四年的母爱。 “妈咪,这么说,翼哥哥也是我的亲哥哥?百里叔叔,就是我们的爹地吗?”小乖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她苍白的脸颊,浮现了一抹血色,喃喃道,“原来,我和哥哥也有爹地” 小翼哭着,用力挣扎,“你放开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小翼” “我恨你,你放开我!”百里翼用力捶打着她的手臂,一双小短腿还用力蹬着。 小宝吓得瞪大了眼,发声大叫,“百里翼,你不要打妈咪,她怀宝宝了,你会伤害到她和宝宝的!” 百里翼乱蹬的两腿停了下来,但是哭喊声却没有停止,夏冬没法,只得放开了他。 他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布满了泪水,恨恨地看着夏冬,“我要走了,以后也不会再见你!” 他跑到门口,踮着脚尖打开了防盗门,夏冬追了过去,可是他小小的身子就像炮弹一样,冲进了电梯 第169章 激怒的小兽 夏冬抬头望去,一对男女背对着夕阳向这边走来,男的是林希豪,女的正是白美薇。 白美薇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迎着海风,长裙轻轻摇摆,很美,犹如仙女落入凡尘。 他们两人低着头,似乎在交谈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夏冬他们。 夏冬眼眸动了动,一手抱着女儿,一手拉着小宝,躲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两人渐渐向他们这边走来,经过石头边的时候,夏冬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白美薇说,“学长,谢谢你陪我来这里,我的心情好多了。” 林希豪说道,“病人去世,家属心里不好受,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你也不要往心里去。” 白美薇笑,“学长,我很佩服你,你好像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生气。” 林希豪也笑了起来,“会吗?我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不生气。” 白美薇笑得很灿烂,“你啊,在我心里,就跟神仙一样,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够难倒你。” “你也太夸张了” 两人谈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夏冬从石头后面走了出来,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她很快又安慰自己,说不定是她自己多心了,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狐狸精!”小宝鼓着腮帮,哼哼了两声。 “额,小宝,别瞎说。” “我没有胡说,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小宝讨厌那些勾搭人家男人的女人!讨厌死了! 夏冬无语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我们还是赶紧去找小翼吧。” “妈咪,我要下来,我要自己走路。”怀中的小乖细声细气地撒娇。 “乖乖,沙滩上不好走路,还是妈咪抱着你呀。” “可是我不想累到妈咪肚子里的小弟弟。”小乖很懂事地抱住她的脖子,“妈咪,我保证,我会很小心走路的啦” “老妈,你放乖乖下来吧,我会照顾乖乖的。”小宝拍着小胸脯保证。 “那好吧,你们都要小心一点。”夏冬把小乖放了下来,看他们兄妹手牵手,很小心地往前走。 他们在沙滩上找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小翼的身影,反而撞见了几个黑衣人,拿着小翼的照片四处问人,有没有见过这个小孩。 夏冬知道他们是百里翰的人。 另一边,百里翰也开着车到他曾经和小翼一起去过的地方寻找,不过也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在一处公园里,有个小孩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椅上,他的身边放着一辆高级的儿童电动车。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最后他索性关机。 “喂,小屁孩,这辆电动车是你的吗?把你的电动车借给我玩一玩!”一伙七八岁的小孩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其中个子最高的小孩,拽拽地问道。 小翼心情很不好,不想搭理他们,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答话。 “喂,小屁孩,我们老大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哑巴啦!” 小翼冷哼了一声,眼中透着不屑。 “嘿,这死小鬼,找揍是不是?许二,把他的电动车给我拖过来!”被称之为老大的小孩怒了。 小翼腾地一下跳下长椅,拦在自己电动车面前,冷冷道,“滚开!” 叫许二的孩子嚷嚷道,“小鬼,你这么没教养,一定是有妈生没妈教!” 小翼被戳中伤处,怒火蹭地一下就冒起来了,双眼就像锋利的刀子一样,瞪着那个说话的孩子,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你有种再说一次!” “哼,你个小不点,还想教训我吗?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以为我不敢呀!我说你没有教养,有妈生没妈养啊!”他们总共有五个人,每个人都比小翼高大结实,他们才没有将这个小鬼放在眼里呢。 “你去死吧!” 小翼愤怒地扑了上去,别看他个子小,力气却很大,而且跟着家里的保镖学过几招,他对着许二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许二被他踢中肚子,疼得哇哇直叫。 “老大,这死小孩还挺厉害的!”旁边的孩子插嘴,“我们要不要帮许二?” “这不废话嘛!我们大家一起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没有教养的臭小子!” 五个孩子一起冲了上去,小翼被围在中间,就像被激怒的小兽一般,狠狠地盯着他们,眼中噬骨的仇恨让离他最近的小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也太没用了,这么一个小鬼你都害怕!”那个孩子王啪的一巴掌拍在胆小孩子的头上,第一个冲了上去,弯腰将小翼的衣襟抓住,恶狠狠地说道,“小鬼,你打伤我的兄弟,我要好好教训你!” “呸——”小翼一口口水吐到他脸上。 “气死我了!”孩子王抹掉脸上的口水,一巴掌打响小翼的脸颊。 小翼偏了偏头,躲过了他的巴掌,飞起一脚踢到他的腿上,他痛得哇哇叫,冲着发呆的四人大叫,“你们都别愣着了,上啊!” “哦哦”他们五人,有的抓胳膊,有的抓腿,还有的直接从后面抱住小翼,噼里啪啦的巴掌拳头雨点般的落了下来。 “小鬼,快点向我们求饶,我们就饶你了!” 小翼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但神情倔强,好不松口,眼眸却犀利冷厉,恨不得扑上去将他们咬死。 第170章 小翼的房间 小宝翻白眼,“你笨哦,我这不是很明显,要帮你擦药吗?别动啦!” 小翼眼神闪了闪,真的没有再躲闪。 小宝很认真的,一点一点将药轻轻擦拭在他的伤口上。 夏冬通过内后视镜,看到小宝在给小翼擦药,而小翼也没有挣扎反抗,她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不管怎样,这两个孩子之间,还是有感情的,小翼以后也不会那么孤单。 百里翰很快就赶到了医院,夏冬他们四人都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小翼脸上的伤痕,已经处理过了,嘴角处最厉害,红肿着。两只胳膊的袖子都高高地挽了起来,露出一块块青紫的伤痕。 他又心疼又愤怒,控制了好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怒火,沉着声音问道,“为什么要离家出走?” 小翼垂着头,“我没有离家出走,只是想在外面静一静,然后就回家的。” 还静一静!百里翰被他成熟的思维搞得哭笑不得,拧了拧眉,说道,“怎么搞成这副样子?和别人打架了?” “嗯”他倒是诚实,老老实实认罪。 百里翰一脸严厉,“为什么要打架?” 小翼抬头看他,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他们要抢我的电动车,还说我是有妈生没妈养的小孩。” 百里翰满肚子训斥的话全部被堵住了,嗓子眼干得难受,夏冬也好不到哪里去,心里酸涩不已。 百里翰沉默了半晌,抬手摸了摸小翼的头,“以后不要再打架了,你没有妈咪,但是你还有爹地,以后不要再让爹地担心了,知道吗?” “嗯”小翼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积聚的泪水,啪嗒砸在了自己的腿上,也砸在了夏冬的心里。 “乖。”百里翰将他抱在怀里,很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柔声道,“爹地带你回家。” 小翼趴在百里翰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百里翰看着夏冬,“夏冬,我先送小翼回去了,今天的事情,我很感激。” 夏冬站了起来,勉强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也回去了,好好照顾小翼。” 次日,夏冬打电话给百里翰,询问小翼的情况,百里翰声音听起来有些低沉,“小翼昨晚回来之后,感冒了。” 夏冬犹豫了半晌,“我可不可以过去看他?” “当然可以,刚好我上午有事,不能照顾他,就麻烦你代为照顾了。”百里翰很乐意看到她和小翼相处融洽的一幕。 夏冬把小乖和小宝送到了姨妈家里,又去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驱车到百里家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阳光灿烂得过分,她满头大汗地将东西拧到大门口。 管家从百里翰那里得知夏冬要来,已经守在门口,见状赶紧迎了上来,帮她提,“夏小姐,您来就好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夏冬笑,“都是一些新鲜的蔬菜水果。” “您快进来吧,外面太热了。”管家招呼一名仆人拧东西,请夏冬进门,又给她端上来新鲜的果汁。 “管家,小翼现在怎么样了?” “小少爷昨晚发高烧,许医生给他打了吊针,早上烧已经退了,现在他正在熟睡。” “我能不能上去看看他?” “当然可以,夏小姐,这边请。”管家早就从百里翰那里得到命令,不管夏冬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她。 这还是夏冬第一次走进小翼在别墅的房间,和老宅的房间格局差不多,除了家具的高度矮一点,布置得有点像成人的房间,连卧具的颜色都是暗色系,一点都不像小孩子的房间。 夏冬登时觉得百里翰这个父亲当得太失败了。 从她脸上的神色,管家就感知到她的不满,抹了抹额上的汗,说道,“夏小姐,房间的布置,其实是小少爷吩咐的,是有点不像小孩子的房间。”他们家的小少爷,可是出了名的小老头 “夏小姐,那我先下去了,您慢慢看。” 床/上的小翼,缩成小小的一团,那是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他脸上带着不安的神色,挺秀的眉毛蹙在一起,薄薄的嘴唇也紧紧抿着,好像在睡梦里,也正在遭受着痛苦。 “小翼”夏冬不敢太大声,担心吵醒他,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手指温柔地抚着他的眉头。 “妈咪妈咪”他似乎梦靥了,脸上忽地浮现惊恐的神色,嘴里喃喃呓语,“妈咪不要抛弃我” 夏冬握住他的手,轻声道,“宝贝,妈咪就在这里,妈咪不会抛弃你,不会抛弃你” 小翼像是听到了她的安抚声音,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夏冬咬着唇,用另外一只手把被子拉上来一些,盖在他的身上,当她想要悄悄抽出自己的手,小翼就不安地钮动着身体,她只好任由他握着。 抚摩着儿子的头发,她轻声唱着童谣,他的呼吸慢慢平稳,沉沉睡去。就这么过了一个多小时,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夏冬轻轻抽出被儿子握着的手,悄悄走出了房间。 就在她抽出手的那一刻,小翼就醒了,睁开眼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起身离开的背影。她又要抛弃他了吗?他脑海里涌起这个念头,胸腔被憋的几乎快要炸开,翻身背对她,悄悄流下眼泪。 夏冬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小翼,轻轻关上了房门。 楼下厨房里,厨师正在忙碌着,看到夏冬进来,连忙道,“夏小姐,您快出去吧,这里油烟味太重。” 夏冬笑了笑,“今天的午饭交给我吧。” 厨师错愕,“这怎么可以您是客人” 夏冬从他手中抢过切菜刀,“我今天是来照顾小翼的,不是客人。” 厨师没办法,只好将厨房让给她,出门之后,碰到管家,刚想说什么,管家“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这是大少爷同意了的,你去忙别的吧。” 管家深刻领略了百里翰的思想方针,当夏冬从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整座别墅里不见一个仆人,就像只剩下她和小翼一样 夏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深想。 第171章 夏冬告别 她本打算趁他睡午觉,自己到厨房里做甜点的,他既然不想睡觉,她弯下腰问他,“我打算做饼干和小蛋糕,你要不要来帮忙?” 他酷酷地撇嘴,一脸嫌弃的样子,“不要。” 夏冬不以为意,笑了笑,“那你先自己玩,我要进厨房了哦。” 夏冬首先“检阅”了一下别墅里的厨房,做蛋糕和饼干需要的烤箱、蛋糕模、饼干模、分蛋器、量杯量勺等器物都很齐全,再加上她买来的其他材料,想要做出美味可口的蛋糕和饼干,是很容易的事情。 首先,她打算做一个小翼最喜欢的巧克力栗子蛋糕。 她把黄油和黑巧克力切成小块,和细砂糖、牛奶一起放进碗里,隔水加热后不断搅拌,直到完全融化,成为液体,然后将鸡蛋打散,倒入巧克力混合液里面,均匀搅拌,再加入面粉、可可粉、泡打粉,均匀搅拌成蛋糕面糊,将面糊装入磨具里面烘烤,以备后用。 接下来制作栗子奶油馅,过筛栗子蓉是一件非常耗时的工作,夏冬大概弄了半个小时才将熟栗子仁筛成栗子蓉,她长吁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酸疼的腰部,无意间抬头,发现小翼站在厨房的门口。 一对上她的视线,小翼就像是被人抓住小辫子一样,心虚地想要掩饰自己,冷冰冰地说道,“我怕你把厨房引爆了,所以在这里监视你。” 夏冬咧开嘴笑,“好,欢迎你监督。” 她垂下头,继续工作,栗子奶油馅完工之后,她将它装入裱花带,在裱花带尖端剪了一道口子,把栗子奶油馅满满地挤在蛋糕片上。 她认真处理着每一步细节,没有留意到原本站在门口“监督”她的小翼不见了,直到靠近她右手的地方突然冒出一杯新鲜的柠檬汁 她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小翼 小翼小嘴撇了撇,酷酷地扬着下巴,“如果厨房被你引爆了,你可以拿这杯柠檬汁灭火。” 夏冬眼中泛起笑意,也没有拆穿他,“如果厨房没有爆炸,为了不浪费,我会喝掉这杯柠檬汁。” 他哼哼道,“这是你的事情,你不用向我汇报。我要出去玩了。” “先等一下。”夏冬迅速切了一小块蛋糕装进盘子里,拿了叉子,蹲在他面前,“监督员,蛋糕做好了,你先尝尝看。” 刚烤熟的蛋糕飘香四溢,喜欢甜食的他,立刻被盘子里的蛋糕吸引了,可是他不愿意在她面前表露出喜欢,扭开脸,说道,“我现在还很饱,不想吃。” “没关系,那就先放着,等你饿了再吃。”夏冬笑呵呵地把盘子放回料理台上,“接下来,我还要做好看又好吃的小点心——紫薯球,监督员,你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监督?” “你管我!”冷冰冰地抛下这三个字,小翼看也不看她,挺直着胸膛,走出了厨房。 夏冬看着他矮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声地苦笑了一下,不过,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杯柠檬汁的时候,心里又多了几分温暖。 相较于做巧克力栗子蛋糕,做紫薯球就简单许多了,紫薯球适合现做现吃,如果放得太久,就不好吃了。她只炸了小小的一盘,给小翼做下午茶点心,然后把剩下的紫薯面团用保鲜膜包好,放进冰箱冷藏,打算走的时候叮嘱厨师,让他以后做给小翼吃。 看看时间,才下午四点多,还很早,她又做了一款简单的咸味饼干——黑芝麻海苔饼干。最后她做了芒果糯米糍,放入冰箱冷藏,等百里翰下班回来,刚好可以食用,也算是报答他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 做好这一切,夏冬洗净了手,她端着那盘巧克力栗子蛋糕和新榨好的苹果汁来到客厅,并没有看到小翼,想了想,还是让女仆代自己送上楼,小翼讨厌自己,如果是自己送上去,他很可能会拒绝吧 “夏小姐,您这就要走了?不跟小少爷道别了?”在夏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管家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不用了,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他,看到他好起来,我也就放心了。李伯,麻烦您好好照顾他。”夏冬说完最后一句话,自觉失言,李管家自然会尽心照顾小翼,她根本没有资格过问,于是又抱歉的笑了笑,“李伯,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的,夏小姐,”李伯为人和蔼,慈祥地笑道,“我知道夏小姐是真心为小少爷好。现在外头太阳还很毒辣,您还是休息一下再走吧。” “不了,我还要回家照看孩子们。李伯,谢谢您的款待。”夏冬对于他故意留给自己和小翼独处的机会,感激在心。 女仆将蛋糕和饮料送到小翼的房间,他面无表情地问,“为什么她不上来?” 女仆愣了愣,反应过来,“小少爷,夏小姐要告辞了。” 小翼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跑到楼梯口,正好看到夏冬在跟管家告别,然后迎着毒辣的太阳,走向车库。 他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挣扎之色,最后咬了咬牙,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蛋糕松软香甜,口感非常好,他吃完一块,忍不住还想吃第二块,女仆却拒绝再为他切蛋糕,“小少爷,夏小姐走的时候吩咐了,甜点不能吃太多,否则晚上就吃不下晚餐了。” 小翼黑沉着脸,没有说话。 “虽然不能再吃蛋糕了,但是夏小姐还准备了紫薯球给您。”女仆端来一小碟紫薯球。 真的是很小很小的一叠,小翼数了数,总共只有五颗。 小翼吃了一颗之后,双眼立刻呈心形,太好吃了! 可惜很少。 女仆似乎看出了他的遗憾之色,笑了笑,说道,“夏小姐走的时候,已经冷藏好了紫薯面团,小少爷如果喜欢的话,厨师明天还可以为您做。” 小翼猛地一把推开空碟子,冷冷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她现在是在做什么?想要弥补自己吗?以为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就会原谅她? 百里翰特意早点下班回家,还是与夏冬错过,心里有些不郁。 管家察言观色,从冰箱里取出芒果糯米糍,放在雪白的磁盘里盛着,放到他面前,“大少爷,这是夏小姐特意交待留给您的。” 第172章 我们谈谈吧 夏冬是抱着忏悔的心而来,但是看到他这副样子,双肩还是忍不住可疑地抖动了起来。 百里翰倒是坦然,淡淡道,“如果觉得好笑,就不要忍着。” “噗嗤——对不起——”夏冬连忙捂住嘴,使劲憋着笑,好不容易才将笑意驱散了。 “那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她讪讪地把食盒放到桌上,“我熬了冰糖银耳汤,特意向你赔罪,我知道你不爱吃甜食,所以放了很少的糖。” 他看着她将食盒里的银耳汤盛到小碗里,淡淡道,“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发现里面的馅儿是芒果之后,还将它吃光光。” 夏冬有种被他耍了的感觉,语气也有些不好,“为什么要吃完,你明知道自己过敏的!” 他淡淡道,“这是你特意为我做的,我不想浪费。” 夏冬动作登时僵住了,手中的小碗沉甸甸的,她心里五味陈杂,忍不住道,“你疯了!难道我给你砒霜,你也老老实实吞掉?” “如果你想让我吞掉,我会。”他笑,虽然脸上布满红疹,夏冬却觉得他俊美得如同往日。 鼻子一酸,如同呛了辣椒一般难受,夏冬将小碗放到他面前,抓起挎包就走,“我有事,我先走了。” 刚走出两步,她的手腕就被抓住了,他的声音醇厚而磁性,“夏冬,你来看我,我很开心。” “百里翰,你不要误会,我只是因为内疚,所以才来看你的。”夏冬赶紧撇清关系,生怕他产生什么想法。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很开心。”百里翰靠近她,从背后将她抱住。 她一惊,剧烈地挣扎,他低声道,“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不动是傻瓜啊!夏冬又急又怒,一边挣扎,一边压低声音道,“百里翰,别胡闹,万一被人看见你快放开我!” 他轻笑,“你的意思是,如果不被人看见,我就可以胡闹,是不是?”说话间,他的双手已经移到了她的腹部,双掌轻轻覆盖在上面,虽然感受不到胎儿的动静,心里却柔软一片。 他和她的宝宝,他好想知道孩子生下来,会是什么模样,长得像她,还是像自己? 他的手落在她的腹部,她也就不敢乱动,生怕他用力,会伤到宝宝,咬着牙道,“百里翰,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快点放开我!” 他低声道,“不无耻,怎么将你套牢?” 她身体僵住,沉默了片刻,冷冷道,“百里翰,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是北堂深的未婚妻,你想搞暧昧,请你找别人!” 怒意从他心里窜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冰冷,“你就这么想跟北堂深扯上关系?” 她冷笑,“我本来就是他的未婚妻,不用拉关系!” “我知道,你们是假订婚,以后也不要再用这个理由搪塞我,嗯?夏夏?”他突然凑到她耳边,用极为暧昧的姿势,和极为暧昧的语调缓缓说道。 夏夏,他早就想这样称呼她了。 夏冬沉默了许久,认真地说道,“百里翰,我们谈谈吧。” 书房里,他们面向而坐。 夏冬垂着眼眸,缓缓道,“因为我父母的缘故,我不相信爱情会长长久久,更不相信婚姻会持续一辈子,所以,我是不婚主义者。” 她的父亲抛弃了她和她母亲,娶了苏慕容,生下苏星辰,而她的母亲也在她小学六年级那年,放火**而亡。 这就是百里翰了解到的信息,他的眉头微微一蹙,“你父亲的所作所为,并不能代表所有男人,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 她抬头看他,嘲讽地笑,“你喜欢我什么?在我看来,你对我的喜欢只是一时寄情,寄情过后,肯定就像苏云芊一样,被你抛弃。” 百里翰心里腾地窜起怒火,“你怎么知道我对你的喜欢只是一时寄情?你又怎么能肯定我和苏云芊分手,就是我的错?就是我喜新厌旧?” “那好,我现在给你辩驳的机会。” 百里翰瞳孔骤然一缩,他不想把苏云芊做的错事四处宣扬,但是同样,他也不想被她误会!斟酌了一下语言,他道,“我曾经也深爱过云芊,不过,她现在变得越来越让我不认识了,她的一些所作所为,伤害了我在乎的人,还摧毁了我对她的信任。” 夏冬冷笑,“那我恭喜你,很快你就会发现,真正的我和你想象中的,以及表面上看到的,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人,我也善于伪装,我也会伤害到你在乎的人,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 百里翰脱口道,“那不一样!” 她眼神犀利,“哪里不一样?”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嘲讽地笑,“你看,你也不确定了,百里翰,你并不能给我长久的爱情和婚姻,先抛开你自己的因素不谈,首先你的家人就不会接纳我。” 百里家的人,对她可是怨恨到骨子里了,怎么可能同意他娶她,这个事实,应该让他早点看明白,才会打消他的念头。 他沉着脸,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生气。 她起身告辞,他没有挽留,走到书房门口,他突然说道,“夏冬,我现在唯一想要白头偕老的人,是你。” 第173章 过去之事 “不是!与夏冬无关!”百里翰矢口否认,身体一侧,挡在夏冬身前,“奶奶,你和夏冬谈了什么?” 老夫人声色俱厉,“我和她谈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以后不许再和她见面!看看她现在都把你带坏成了什么样子!” 百里翰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夏冬,他揽住她的肩膀,霸道不容抗拒,冷俊的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奶奶,我爱夏冬,我要娶她!” 夏冬身体一僵,震撼犹如潮水,滚滚涌来,她的心,瞬间乱了,竟然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老夫人将拐杖用力戳着地板,她的眼睛,犀利地看着夏冬,厉声道,“就算我死,也不会允许她进百里家的大门!” 百里翰深邃的眼眸迅速聚起风暴,双拳紧握着,手背上青筋跳动,似乎已经压抑到了极致,薄唇动了动,浑身的怒气喷薄而出,“奶奶,如果您执意不肯接受夏冬,我就断绝与百里家的关系!她要嫁的是我,不是百里家!” 夏冬猛地转头,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不,事情不应该这样,他对自己只是一时的寄情,不会娶自己,更不会因为自己和家里抗衡 老夫人已是气急,手指颤抖着,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这个不孝子,我白白将你养这么大!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好,很好!我现在就打死你,免得你把我们一家子都气死!” 老夫人拿起拐杖往百里翰身上打去,眼看百里翰傻站着不躲闪,夏冬下意识就扑到他身上,刚好挡住了那一拐杖。 重重的一记敲打,砸在她的后肩上,她疼得“嘶嘶”吸了几口凉气。 百里翰紧张地抱住她,“夏夏,你有没有事?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我挡!” 夏冬苦笑,为什么,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扑到他身上了。 老夫人脸色很难看,她完全没有料到夏冬会挡住那一记敲打。 “夏夏,让我看看你的伤。”百里翰揽着她的腰,想要检查她的伤势,被她一把握住了手。 “老夫人,百里先生,作为当事人,我想说一句话,”夏冬表情很淡然,“我从来没有想过嫁入百里家,所以你们争执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存在。” 老夫人抿了抿唇,显然对她的话很满意。 夏冬心里难受,却挤出一抹笑,“百里先生,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不会嫁给你的。” “你——”百里翰怒瞪着她,话还没说完,脑子腾地一下疼了起来,就像是里面的某根筋突然被狠狠地弹动了一下,他单手扶着额,脸色很难看。 痛,头越来越痛,弹动变成了擂鼓,他甚至还能听到咚咚的响声,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额上冒出了冷汗,他一只手扶额,一只手撑着墙壁,才能支持自己站立。 夏冬看出他的痛苦之色,想要上前扶他,但是想起老夫人的话,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自己的动作。 老夫人脸色一变,跺着拐杖,急道,“阿翰,你怎么了?” “头疼” “快快,叫救护车!”老夫人急得直跳脚,根本忘记了自己在别人家里,也不知道在命令谁。 夏冬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小跑着到客厅,刚拿起电话,百里翰脑中的疼痛就如潮水般迅速退了下去。百里翰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气,“不用了,我没事了。” 老夫人担忧,“真的没事了?” “没事了。” 听到他说没事,老夫人心情没有丝毫的轻松,依旧沉重,她知道,有可能自己担心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阿翰,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在这里打扰人家了。” “两位慢走。”夏冬故意避开了百里翰的视线,垂眸盯着脚尖,他气得咬牙,却又碍于老夫人在场,只得隐忍不发。 脚步声渐渐远去,夏冬背靠在门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后肩膀还在痛着,可是她却没有心情管它。 她就如行尸走肉,走到沙发边坐下,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她觉得很对不起百里翰,看到他刚才头痛时的痛苦神色,她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 小宝被偷听来的部分真相震惊了,石化当场,直到百里翰和老夫人走了之后,他才清醒过来,想要上前查看妈咪的伤势,又怕被她发现自己偷听而生气,只得赶紧挪动小短腿回到自己房间。 他偷偷拨通了叶思琪的手机号码。 “哟,宝宝,怎么突然想起给思琪阿姨打电话了啊?” “思琪阿姨,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情?” “好啊,你想知道什么?” “思琪阿姨,我妈咪五年前为什么要离开中国去日本啊?” 叶思琪皱了皱眉,“宝宝,你怎么想起问这个问题?” 小宝压低了声音,听起来情绪很低落,“我那天听到百里翼的曾奶奶说,妈咪是跟北堂叔叔私奔了。” 叶思琪一时愤怒,脱口道,“你别听她瞎说,你妈咪当年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还差点丢了命,所以她才躲到日本避难的。” 第174章 相亲 小翼咬了咬唇,猛地一把擦去眼角的泪水,恶声恶气地说道,“我能做什么傻事?我告诉你,夏小宝,就算我们是兄弟,我也一定是哥哥!” 小宝愣了愣,忽地咧开嘴笑了,洋洋得意地说道,“那可不一定,这得问妈咪才知道!” 小翼冷哼,不可一世的样子,“不用问我也知道,一定是因为我第一个出生,曾奶奶不知道妈咪怀的是三个宝宝,所以只是将我抱走了。” 小宝不得不承认,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妈咪是在怀孕期间逃到日本的,百里家的人,肯定不知道她怀了三胞胎,所以只抱走了第一个出生的孩子 咦,好像有哪里不对劲!是什么呢? 小宝挠着头发想了又想,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你刚刚叫了妈咪!” 小翼噎了噎,硬着脖子反驳,“我才没有!” “你明明叫了,我刚才听到了!” “我没有!” “你有!” “” 两人谁也不服谁,争执了半天,最后小宝气呼呼道,“算了,我不跟你争了,我告诉你啊,我们是亲兄弟的事情,以及小乖生病妈咪接近百里翰的事情,你都不许告诉任何人!你发过誓的!” 现在老夫人还不知道他和小乖也是百里翰的孩子,要是这个秘密被暴露出去,他们很有可能又会被强行抱走,他才不想变成没有妈咪的孩子! 小翼从那段录音里,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之处,自然不会再说出去,更何况,他当时发誓的时候说过,如果违背誓言,他的妈咪将永世不得超生,虽然他还不承认那个女人是他的妈咪(其实心里已经偷偷承认了),但是他也不想她永世不得超生。 “喂——”小宝沉默了片刻,突然叫道,“小翼,我看百里翰,好像很喜欢妈咪的样子,不如,我们撮合他们在一起吧,虽然,其实,我更喜欢深叔叔” 小翼磨牙,“你怎么能这样?我爹地也是你爹地,你应该支持我们爹地!” 小宝酷酷地扬起下巴,“哼,我还没有承认他是我的爹地!你不也一样,还没有承认妈咪么?” 小翼哼了一声,“那不一样!” 小宝犀利反驳,“怎么不一样?你认为妈咪抛弃了你,从我的角度来看,百里翰也抛弃了我和小乖!” 小翼被他的话噎住,气呼呼道,“那是因为爹地不知道你们的存在!” “那我不管,抛弃就是抛弃!”小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不如这样啊,我承认百里翰,你承认妈咪!” “我不要!”虽然心里已经开始接受,但是他感情上总有些别扭。 真是别扭的家伙,小宝翻了个白眼,一副无所谓的口吻,“那好吧,我们就这么继续骨肉分离好了,你曾奶奶逼我妈咪,在一个月之内嫁给深叔叔,反正深叔叔很爱我们,他当我们的爹地,我高兴还来不及。你就不一样了,如果你曾奶奶逼迫你爹地娶苏云芊,你就等着受苦受难吧!” 小翼咬牙,知道他是在使用激将法,不过却非常有效,因为他说的都非常有道理,犹豫了一下,他说道,“好,我同意你的建议,不过,我不是被你说服的,我是为了让乖乖有个完整的家庭!” “好啊!”小宝笑眯了眼,管他找什么借口,只要同意了就好。 小翼皱了皱眉,小脸上满是严肃的神情,“我们在心里认可就好,不要表露出来,不然被曾奶奶发现,又会为难她了。” “为难谁?”小宝故意逗他。 小翼怒,“你明知道我说的是谁!” 小宝笑,“你不说你说的是谁,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小翼嘴角抽了抽,“我不想再和你说绕口令了,反正,以后我们表面上还是保持现状。” 小宝耸了耸肩,“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笨蛋。” 吼,这个弟弟真是可恶啊!好讨厌!稍微表达一下对自己这个哥哥的尊敬,会死吗?会死吗? 小翼在心里风狂地吐槽 “喂,百里翼,你还活着吗?” “暂时还没有被你气死” 两个小屁孩达成一致,认为凭借他们两人之力撮合夏冬和百里翰,还是很有难度的,必须得拉票,把所有能争取到的支持者全部争取过来。不过,除了他们两个,还能把谁争取过来呢? 小翼眼前一亮,粉嫩的唇勾了起来,“小宝,我静姑姑要回来了,曾奶奶很听静姑姑的话,如果静姑姑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说服曾奶奶,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小宝摸了摸下巴,“你静姑姑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可是要说服你静姑姑站在我们这边,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啊!你要怎么告诉她,我们的身世?” 小翼想了想,说道,“当然不能直接告诉她啦,静姑姑和我爹地关系最好,如果爹地拜托她,她一定会同意的。” “好吧,这个作为辅助计划,主要计划实施者,还得是你。”小宝挑了挑眉,嘻嘻笑道,“如果你突然生病了,不认得任何人,不让任何人靠近,只允许我妈咪靠近,百里家的人,肯定会让妈咪去照顾你的。” 小翼嘴角抽了又抽,“你这个点子跟我之前假扮的自闭症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你不觉得再闹第二次,很假吗?” “你笨啊,我们可以做得很真实啊!谁规定用过的办法不能再用第二次!” 第175章 还是需要他出手 “夏夏,你看这个,三十五岁,农民企业家,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是人老实,也很会挣钱!” “再看看这个,三十二岁,大学语文老师,有文化有内涵,一表人才。” “还有这个,三十一岁,白领精英,英俊潇洒,是一家外贸公司的部门经理。” “”夏云拿着照片一张张介绍,滔滔不绝,如数家珍。 夏冬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在她的极力督促下,从第一张照片看到最后一张,足足三十多个人选。 “夏夏,这里有三十二个人,你挑挑看,选出几个合适的,我让你李阿姨帮忙安排见面时间。” 夏冬揉了揉眉,“姨妈,我一定要挑吗?” 夏云眉毛一竖,“当然要挑,不然我费这么大劲做什么?” “那好吧”夏冬拿着相片一张张细看,在挑选的过程中,她突发奇想,既然她不想拿深哥当挡箭牌,就找个人假结婚好了!反正老夫人也只是想让她结婚,换一个结婚对象,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吧 突然来了寄情!夏冬认真挑选,最后排除了条件特别好的几位男士,留下了看起来特别老实,应该比较容易沟通的五位男士。 “姨妈,我选好了,就是他们了!” 夏云接过照片细看,这五个人的综合条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还算不错,她也比较满意,说道,“夏夏,我让你李阿姨赶紧安排,你这两天,也多买几件衣服,把自己好好打扮打扮。” 夏冬笑着说“好”。 夏云的性子急躁,说风就是雨,也等不得回家,直接在夏冬家里,就联系了老姐妹,让她帮忙安排那五个人跟夏冬见面。 巧就巧在,那五位中的一位,今天刚好休假,有时间,也请李阿姨帮忙安排相亲,李阿姨立刻为他和夏冬定下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当天下午四点,蓝调心情咖啡馆见面。 “不是吧,姨妈,下午就要见面?”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早见面早决定,早点把你嫁出去,我也就安心了!”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那小宝和小乖就麻烦您照顾了。” 吃过午饭,夏冬就被夏云赶进了房间,让她化妆换衣服,好好打扮打扮。 夏冬就这么风风火火的,一套衣服一套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又是配鞋,又是配包,动静之大,连小宝和小乖都知道了,两个小家伙都挤到她的房间里看热闹。 小乖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咪,姨奶奶说你要去相亲,那深叔叔怎么办啊?哦,还有百里叔叔,他也想娶你呢?” 乍然听到百里翰的名字,夏冬心里猛地一跳,竟然有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她掩饰般地敲了敲女儿的额头,“瞎说什么呢?快回房间午休,不然妈咪要生气了哦。” 小乖吐了吐舌头,“好嘛,妈咪别生气,我现在就去休息。” 哄走了一个小家伙,还有另外一只。 小宝双手抱肩,鼓着腮帮,严肃地看着她,“老妈,你真的要嫁给别人?不考虑考虑嫁给百里翰?” “别再提百里翰了,”夏冬好头疼,苦着脸装可怜,“宝宝,妈咪已经很烦躁了,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好不好?” 小宝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还是需要他出手了哇。 夏冬外出,朱雀自然要跟着,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咖啡馆。 夏冬由侍应生带着,到了约定好的座位,朱雀则在门口的位置坐下。 相亲对象已经到了,白衬衫,黑西裤,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谈不上英俊潇洒,但是五官端正,看起来淳朴老实。 对方站起身,礼貌地说道,“夏小姐吗?我是周子剑。” “周先生,你好。”夏冬礼貌地伸出手与其相握。 周子剑温和地笑了笑,递过来一份菜单,夏冬简单地扫了一眼,点了一杯鲜橙汁,自从她怀孕之后,就再没有喝过咖啡和茶水。 “一杯鲜橙汁和一杯卡布奇诺。”周子剑将菜单还给侍应生。 “夏小姐,你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饮料还没上来,周子剑率先开口。 夏冬笑了笑,“以前是时尚杂志编辑,现在赋闲在家。” 周子剑脸上的笑容敛去了,淡淡道,“我比较赞同男女平等,也支持妻子有自己的事业,我觉得女人首先要在经济上独立,才会在感情里更加自信。” 服务生送来了橙汁和饮料,夏冬抿了一口橙汁,淡淡地笑,“你说得很对。我也觉得女人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周子剑点了点头,“我能冒昧地问一下,夏小姐对于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夏冬纤细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周先生,其实我今天来,并不是为了相亲,而是想谈成一笔生意。” 周子剑皱眉,“什么意思?” 夏冬笑,“我们结婚吧。” 周子剑怔住,还没来得及回答,一道黑影犹如狂风急速刮来,冷厉的声音就在他们身侧炸开,“我不同意!” 夏冬一愣,抬头望向咖啡座旁边,百里翰英俊挺拔的身躯矗立在面前,精致完美的五官布满了怒气,他黑沉沉是的眼眸鹰隼般犀利。 “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你在相亲,还打算嫁给这个男人!”百里翰怒不可遏,当他接到小宝的电话,得知夏冬在相亲的时候,直接抛下会议,驱车狂飙而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说要嫁给那个男人! 第176章 狠狠的咬 百里翰抱着夏冬,在众目睽睽之下疾步跨出了咖啡馆。 朱雀跟了上去。 在他打开车门之前,朱雀拦在了他的面前,冷冷道,“百里翰,放开夏冬!”刚才在咖啡馆,人太多,她不方便出手,现在她就不会顾忌那么多了! 百里翰冷笑,“有本事,打过我的保镖再说!” 话音一落,一个穿黑西装的冷面男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百里翰冷冷发话,“杜冰,拦住她!” 朱雀倏然出掌攻向百里翰,百里翰抱着夏冬侧身躲开,杜冰身形高大,动作却极其灵敏,闪电一般窜到朱雀面前,将她的攻势缠住。 百里翰任由他们打得你死我活,将夏冬抱到了副驾位置,在他上车的瞬间,夏冬想要逃跑,不料,正在跟朱雀打斗的杜冰,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用后背紧紧抵在了车门上,夏冬怎么推也推不开。 汽车很快启动,夏冬放弃了逃跑的想法,郁闷地盯着百里翰,“你要带我去哪里?” “很快你就会知道。” 一路狂飙。 到了地点,抬头一看,夏冬差点吐血,那座建筑门口挂着的牌子,上面a市民政局几个大字,是怎么回事?她出现幻觉了吗? 百里翰拖过夏冬的手袋,从钱包里面掏出身份证,拽住她的手臂,“下车!” “不要,打死都不要!”夏冬死死抱住车门,“百里翰,你疯了,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来民政局,当然是领证,难道还一日游?”百里翰犀利地反驳,故技重施,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要不是考虑到她肚子里的宝宝,他很想将她扛到肩膀上,省力又方便,免得她不停地挣扎! “百里翰,你快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夏冬捶着他的胸,踢着他的腿,咬着他的胳膊,反正无所不用其极。 百里翰脸都快黑爆了,低头怒瞪她,“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孩,孩子?谁,谁说我们有孩子了?” “哼,证据就在你肚子里,还敢说没有,你这该死的女人,等领完证,我再教训你!”百里翰差点被她气死。 “没有没有,孩子不是你的!”离民政局的大门越来越近,夏冬快急疯了,不依不饶,一口咬住他胳膊,眼泪汪汪,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放不放?” 百里翰闷哼了一声,眉头痛苦地皱了起来,“不放!” 夏冬双手紧紧攀住大门,急中生智,“百里翰,结婚需要户口本,咱们证件不齐,不能办理!” 百里翰用力一拽,她抓着门框的手指缓缓地偏离原来的地方,“你放心,证件我都带齐了,包括你的户口本!” 手指一寸寸地脱离门板,夏冬急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百里翰,你放过我吧,我不要结婚!” “什么事我都可以依着你,唯独这件事不可以!”百里翰是铁了心了,也顾不得心疼她,狠狠一拽,她整个人就直接扑到了他的怀里,总算是脱离了大门。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扛着一个痛哭流涕的女人,以抢劫的彪悍气势闯进了民政局,男的黑着脸吼非得今天登记领证,女的痛哭求饶让他放过她。 这这,这一对,不像是来结婚的,反倒是像离婚的 工作人员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小心翼翼询问,“你们二位,真的是来结婚的?没有胁迫,完全自愿?” “不是自愿的!”夏冬这一嗓子刚嚎出来,百里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住了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堆证件,“啪”一下拍在办公桌上。 “绝对是自愿的,这是我们两人的证件,麻烦你们赶紧办理!” 工作人员看着那女的不停地朝自己眨眼求助,额上冷汗滴滴往下掉,本来还想说几句公道话,可是翻开百里翰的户口本和身份证之后,立刻正色道,“两位果然是自愿的,我现在就替你们办理。” 原来百里翰早在押着夏冬上民政局之前,就找人打通了关系 夏冬绝望了,百里家的黑手,难道已经伸向了民政局了吗?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很多程序都省了,照合照的时候,夏冬说什么也不配合,最后还是在两名女工作人员的帮助(确切地说是胁迫)下,被强行按着头,与百里翰合照了一张。 史上最苦逼的结婚照片由此产生了,就算很多年之后夏冬回想起来,还是恨得牙痒痒。 百里翰阴谋得逞之后,喜气洋洋,拽着心如死灰的夏冬,向几名工作人员道谢。 几名工作人员,特别是帮忙按夏冬脑袋的那两个,心里充满了愧疚,唯恐被夏冬记恨一辈子,讪笑着挥手,赶紧送神出门,心里祈祷着他们明天千万别来办理离婚手续。 “百里翰,你这个无赖,我恨死你了!”上了车,一恢复自由,夏冬嗷了一嗓子,悲愤地扑上去,冲着百里翰的手臂就是一口。 第177章 必须离婚! 汽车已经行驶了半个小时。 空气里的暧昧气息已经散去,夏冬也已恢复正常,她咳嗽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拿到我的户口本的?” 百里翰勾了勾唇,“保密。”当他兴起领证的念头时,他跟小宝提了一句,没料到那个小家伙,不仅没有反对,还极力支持,甚至将夏冬的户口本给他送了过来,让他忍不住怀疑,小家伙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 夏冬翻白眼,“不用说我也知道,一定是你跑到我家里,偷来的。” 百里翰唇边的弧度越发上扬,并没有做出解释,他不能出卖小家伙啊! 夏冬思索着,他们两人的已婚关系,已经板上钉钉,就算她再怎么哭闹,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还不如先取得他的信任,再偷走结婚证,索性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不知道有一方不在场,可不可以办理离婚不可以也没关系,她可以找深哥托关系! 恩恩,没错,就是这样! 目前,最重要的是将他们结婚的事情保密! 夏冬眼珠子转了转,说道,“百里翰,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百里翰皱了皱眉,不乐意了,“夏夏,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要用那么生硬的称谓称呼我吗?” 夏冬有事相商,自然也放低了态度,“那我也跟你家人一样,叫你阿翰好了。”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叫我老公。” “不要!”夏冬坚决抵制。 他哼了一声,“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商量任何事情。” “好吧好吧,老公。”最后两个字,夏冬憋了半天才憋出来,浑身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真好听,再叫一声。”百里翰挑了挑眉,满心愉悦。 她眉头一竖,怒了,“百里翰,你故意的!” 他叹气,“算了,我不强迫你,不过我心情又不好了” 夏冬在心里将他狠狠地揍了一顿,沮丧地又叫了一遍,“老公。” “嗯,老婆,什么事?” 他含笑望着她,她本来恢复正常温度的脸颊,又开始慢慢升温了 她撇开视线,双眼注视着前方,“我想跟你商量,我们领证的事情,先保密,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的家人。” 他面色一沉,“为什么?” 她早已想好了说辞,苦笑道,“你早上应该也看到了,你奶奶很讨厌我,不想让我嫁给你,如果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只是想过安稳的生活。” “吱”的一声,他将汽车靠边停了下来。 他将她的双肩扳了过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就因为这样,所以你骗我,说宝宝是北堂深的?”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断定宝宝是他的,不过,这些也不重要了。 叹了口气,很无奈的口吻,“没错,百里翰,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叫我老公。”他紧盯着她的眼眸,认真地坚持,他一定要将她这个习惯培养起来。 她抿了抿唇,低声叫了一声“老公”,又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同不同意?” 百里翰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本来打算,今天领证,这个月之内,找个好日子,举行婚礼。” 她紧张地问,“现在呢?” 他轻笑,“既然你不想公之于众,我暂时满足你的要求,等我说服了家里人,再举行婚礼。”他也希望他们的婚礼,能得到全家人的祝福。 她展颜一笑,“谢谢你。” 他俯身在她额上印了一吻,轻笑,“不客气,老婆。” 她的脸,又烫了。 百里翰将她送到小区楼下,她想要一个人上楼,他不许,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说将她拖出了汽车。 电梯里,夏冬愁容满面,“百里翰——” “你叫我什么?”百里翰眼睛危险地眯起,忽地弯腰,吻上她的唇。 “唔你快放开我!”夏冬捶打着他的胸膛。 刚好电梯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夏冬俏脸通红。 百里翰若无其事地松开她,低声道,“你若是再叫错,我还用这个法子堵住你的嘴。” 夏冬羞愤交加,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把。 走出电梯,往自家门口走去,夏冬像蜗牛一样在后面磨蹭,百里翰也不催促,回头耐心等着她,她无奈,“百里老老公,我姨妈在家里。” 他挑了挑眉,“正好,姨妈她老人家在,我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 “不好,一点都不好!”夏冬连忙上前,抓住他的手臂,急巴巴道,“你答应过我的,我们结婚的事情,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百里翰脸色一沉,“若是不把我们结婚的事情告诉姨妈,她再帮你安排相亲怎么办?” 他的眼神充满危险性,她不由吞了吞口水,“大不了,我找借口推脱了” 他逼近她,“你能找一次借口,两次借口,难道还要次次找借口?告诉她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暂时不能向自己家的人公布他们的婚事,他已经很憋屈了,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出去相亲,那还不如直接要了他的命! “不要,不能让姨妈知道!”夏冬焦急,拖住他的手臂。 他握紧她的手腕,眼神坚定,“夏夏,不要怕,不管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一起面对。” “不要”夏冬猛列地摇头,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姨妈肯定不会同意的! 第178章 百里叔叔的订餐 “姨妈,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百里翰握着夏冬的手紧了紧,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而又充满柔情,“但是,我爱她,我要留在她身边保护她!夏夏她外表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内心很敏感,缺乏安全感,她不相信感情,一遇到感情的事情就退缩,她不相信天长地久,拒绝交出自己的那颗心。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嫁给我将不会后悔。不管未来的风雨有多大,我都会替她抵挡。” 夏冬的心颤了颤,不敢再看他深情的目光,垂下了眼眸。 夏云看得出,他对夏冬是真心的,起初坚决反对的心,也有些动摇了,小宝和小乖,都是百里翰的孩子,如果他们能够在一起,对孩子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太多了,百里翰真的能够抵挡住来自家族的压力吗? 思索了良久,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这样吧,百里翰,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两个月之内,你能让家人接受夏夏,我就赞同你们结婚。如果你做不到,你们就离婚吧。这两个月之内,你们结婚的事情要保密,也不能住在一起,一切都维持原状。” 百里翰说了一声好,两个月的时间,其实并不长,要想改变家里人对夏冬的看法,首先就要从根本入手,找到他们排斥她的原因,然后对症下药。 送走夏云,百里翰将夏冬拖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百里翰锁上门,“把衣服脱了。” 夏冬双手抱肩,一脸警惕,“你想干什么?” 他好笑地挑了挑眉,“肩膀有没有擦药?让我看看你的伤。” 夏冬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上午她挡住老夫人拐杖的时候受的伤,脸颊不由染上一抹红晕,“没事,我已经擦过药了。” “让我看一下,你如果不脱,我就亲自动手了。”百里翰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夏冬脸颊更红了,“你,你先出去。” 他唇角勾了勾,当真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夏冬从衣柜里取出一条吊带睡裙,换上之后,叫百里翰进来,解释道,“穿这条裙子,方便看到肩膀。” 他的眼眸暗了暗,抚开她肩膀上的长发,右边的后肩上,有一条青紫的痕迹,她本来皮肤就白,那道痕迹显得非常刺眼,他登时有了怒意,看这个样子,伤痕根本就没有处理过,她却骗他 “不要动。”心中有火气,声音却很温柔,他刚才被她赶出门时,就去问小宝,找到了家庭医疗箱,拿了治疗外伤的药膏过来,小心翼翼地涂抹到她的伤痕上面。 擦完药之后,夏冬拿了披肩披在身上,咳嗽了一声,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老婆,我想多陪你一会儿。”一想到这个小女人已经成为他的妻子,他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想要将她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放手。 夏冬干笑,“你不是答应小翼,每天陪他一起吃晚饭吗?还是赶紧回家吧。” 他伸出手臂,很轻松地就把她拥入到怀中,柔软馨香的身体在他怀中不安地钮动着,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无奈地勾了勾唇,“真想赶紧将你娶回家。” 夏冬推他,“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就像没有得到糖果的孩子,在她头顶蹭了蹭,哀怨地叹气,“我指的是住在一起。” 夏冬脸红红的,“” 他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压迫着她的,辗转厮磨着,他抱着她突然转了个身,她已经面向他,他一只手稳稳地抬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清爽的男性味道侵袭而来,他的唇舌柔韧充满了占有谷欠,好像要将她拆吃入腹一般。 她平复了一下呼吸,不满地道,“你答应过我姨妈,以后不许再碰我。” 他低沉地笑,声音有些沙哑,“我只是答应过她,不和你住在一起。” 她狠狠地咬牙,“在我看来,是同一个意思。” 他笑声愉悦,“那只能说明,老婆你理解有误。” “滚”夏冬在他背上捶了一拳,将他推开。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念念不舍,“老婆,我走了,明天再见。” “赶紧走吧。”再不走,她的豆腐都被他吃光光了。 总算是把他送走了,夏冬抱着肩膀窝在沙发上,傻傻地发呆,这一天太过跌宕起伏,她现在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夫人交待,好烦躁啊。 暴躁地抓了抓头发,门铃声突然响起。 是朱雀回来了,她美丽的脸颊冷得就跟冰山似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道歉,“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百里翰有没有伤害你?” “没关系,这不能怪你。”夏冬干笑,根本不敢将百里翰强行带自己领证的事情告诉她,如果告诉她,她一定会汇报给深哥,那事情就麻烦了! 夏冬咳嗽了一下,“反倒是你,那个叫杜冰的,没有把你打伤吧?” 朱雀冷哼了一声,“想要打伤我,他还没有那个本事。”跟丢了自己保护的人,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个叫杜冰的家伙,付出代价的! 两人也没再多说什么,朱雀回家休息,夏冬进厨房,打算准备晚饭,不料门铃又响了,她还以为是朱雀去而复返,没想到是送外卖的。 夏冬奇道,“你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订外卖。” 第179章 跳入火坑 “老妈,你就相信百里翰,哦不,是爹地一次嘛,我觉得爹地是好人诶,他不会欺骗你的。”小宝柔软的小身子在她身边蹭啊蹭,帮百里翰说着好话,哎,第一次叫他爹地,感觉好奇怪的说。 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一下下撞击在她的心头,她渐渐开始动摇,脑中冒出两个小人儿,其中一个小人儿不断地劝说着她,“相信他吧,相信他吧,给他一次机会。” 另外一个小人儿怒气冲冲地反驳,“不能相信他,男人都不可信,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先前那个小人儿不同意,“百里翰和那些男人不一样,他如果真的只用下半身思考,上次中了春、药,就不会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了!” 理智和冷漠,就在这一刻坍塌了,她咬了咬牙,横了横心,说道,“好,我给他一次机会。” 另一边,百里翰正和小翼一起吃晚饭,想了想,试探道,“小翼,你觉得夏冬阿姨怎么样?” 小翼鼓着腮帮想了想,面无表情地说道,“还不错啊。” 还不错,这个答案好笼统啊。 百里翰皱了皱眉,又问,“那如果,你的妈咪,就像夏主编这样,你会不会喜欢?” 小翼嘴角抽了抽,“爹地,你就直接说,你想要娶夏冬阿姨,不就行了嘛?” “你就当我是这个意思吧”百里翰一头黑线,现在的状况是,他被自己儿子鄙视了么? 小翼悄悄勾了勾唇,“我不会反对。” 其实他早就从小宝那里得知,爹地和妈咪已经到民政局领证了,他现在也是有妈咪的小孩了。 不对不对,他还没有接受那个女人!哼! 百里翰总算粉碎了压载心里的石头,咳嗽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们已经领结婚证了。” 小翼神情淡然,“哦,恭喜你们。” 儿子怎么变得这么淡然了,他当时知道自己要和苏云芊结婚,可是吵得天翻地覆啊!百里翰心里有些毛骨悚然,摸了摸他的额头,担忧道,“小翼,你没有发烧吧?” 小翼咧嘴,露出可爱的小白牙,“没有啊,我很好。” 百里翰心里仍旧纳闷,仔细观察儿子,确实没有见他表露出不满,反而还很高兴的样子,吃完饭上楼的时候,还哼起了小调。 他这才放下心来,真正相信儿子已经接受了他和夏冬结婚的事实。 晚上九点,百里翰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旦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夏冬在与他相处的时候,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比如,他笑的时候,她明明看不到他的脸,却像感同身受,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当他说想她的时候,她的心脏会跳的很快,还会不由自主想象他英俊的面容 天啦,难道她这么快就要沦陷了吗? 夏冬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电话那边的百里翰,听到了可疑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干笑,“我在拍蚊子。” 他轻笑了两声,说道,“我刚才把我们的事情,跟小翼说了。” 他可恶地停顿了下来,夏冬忍不住提起了心,紧张地问,“那他,怎么说?” 小翼那么讨厌她,一定不会同意吧,一定不会的。 百里翰低低地笑,“小翼说,他恭喜我们。” 她不敢置信,“真的?” “真的。”他心情很好,只是有些遗憾,不能看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我想,等我们以后住到一起,小翼可能会同意叫你妈咪,他好像很喜欢你。” 夏冬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她在自己手背上掐了一把,好疼!她真的没有做梦,小翼愿意接纳她了! 可是,她还没有高兴到一分钟,脑中突然冒出老夫人冷酷无情的脸,以及她冰冷的最后通牒。 她紧紧握着手机,声音里带着忐忑,“百里翰,你真的有办法说服你家里的人吗?” 他轻声笑,“老婆,你要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她慌乱地踢着脚尖,“那,那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我,我要挂了。” “先别挂,我想听你叫我一声。”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开始了清人之间最无聊的谈话。 “我不要。”她傲娇的抽了抽小鼻子。 他威胁,“你如果不叫,我明天会惩罚你的。你明白我的惩罚指的是什么。” 她羞恼,“你敢惩罚我,我们就离婚!” 百里翰想象到她面红耳赤的模样,心情好得没话说,不时发出低沉的笑声,夏冬深深有种被他嘲笑了的感觉,连晚安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这个男人结婚了之后,就变得这么无耻了呢! 传说中的闷骚男。 夏冬总有种跳入火坑的感觉。 百里翰想要调查清楚,以老夫人为首的家人,为什么那么排斥夏冬,从老夫人这边着手,是没有任何成效的,他想了想,叫来了龙帮里面,他最信任的手下,阿虎。 他让阿虎调查夏冬的过往,以及她和百里家的恩怨,他其实早就怀疑自己和夏冬五年前是认识的,或许,调查出来的结果,能够解开这一切的谜团。 他又去了上次小乖入住的医院,向医生说了不少好话,又摆出和夏冬的结婚证,医生才告诉他小乖的病情。 第180章 我们离婚吧 “现在,你看到我的真面目了,和你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对不对?你还会爱我吗?如果答案是否定的,我们离婚吧。” 他已经面色铁青,整个人就如雕塑一般,只是眼中森森的冷意,才让人觉得,他还活着。 他紧抿着薄唇,没有吭声。 她冷冷地笑,面无表情地在房间里四处翻找,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走吧,我们现在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她转身就走,他从身后,猛地拉住了她的手臂,她猝不及防,撞进他的怀里,他沉冷的声音,满满都是怒意,“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因为你,小翼缺失了四年的母爱,因为你,他孤独寂寞了四年,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对不起小翼,我也对不起你,所以,百里翰,你看,我已经得到报应了,我抛弃了儿子,我的女儿就得了重病,我不得不回来,抛弃自尊抛弃自我,低三下四地接近你,毫无廉耻地沟引你”她泪流满面,上气不接下气,哽咽不已。 该死的,他应该恨她的,为什么听到她用那些话践踏自己,他的心就如刀割一般难受! “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他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手背擦破了皮,流出了鲜血,他却感觉不到疼,因为心里的疼早已经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百里翰,你的手——”她上前,想要查看他手上的伤口。 “滚开,我不要你管!”百里翰就像发怒的狮子,一把打开了她的右手,她白皙的手背上,立刻多了一条红印子。 他暴跳如雷,满身都是凛然的怒气,就像闪电一般冲出了房间,“砰”地一声甩上了房门。 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夏冬颓然地跌坐在沙发上,强撑出来的冷静登时崩塌,眼泪刷刷往下掉。 她就知道,等真相曝光,他会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果然被自己言中了,可是她为什么那么难过,为什么那么心痛! 百里翰的怒吼声,还有摔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两个小孩,小宝将妹妹哄回房间,啪啪敲打着夏冬的房门,“妈咪妈咪”地叫。 夏冬抹去脸上的泪水,又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打开房门。 “妈咪,你们吵架了吗?”小宝稚嫩的脸颊上满是担忧。 她咬了咬唇,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没有,我们只是有些意见不合。” 明明就是吵架了,而且声音好大,妈咪还哭过了,眼睛红通通的,小宝好心疼,虽然不知道他们吵架是为了什么,还是将百里翰恨得牙痒痒,都怪他,竟然惹妈咪伤心! 真不知道把他们撮合到一起,是对还是错,小宝头疼地鼓起了腮帮,无声地叹了口气。 “妈咪,那你好好休息,我会照顾乖乖的。” 小宝知道她什么事情都埋在心里,也就不再多问了。回到房间思前想后,还是不放心,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给叶思琪,叶思琪还不知道夏冬和百里翰领证的事情,听小宝这么一说,惊得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来不及问吵架的情况,直接带着妞妞火速奔向了夏冬家里。 叶思琪让妞妞和小宝小乖一起玩,自己拽着夏冬进了她房间,看到她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问,“夏夏,发生什么事了?你和百里翰吵架了?” 夏冬一句话都没说,眼泪就开始掉。 叶思琪一下子慌了手脚,连忙抱着她的肩,安慰她,“夏夏,你先别哭了,是不是百里翰凶你了?没事没事,你也知道,他就是那个臭脾气!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夏冬抹着眼泪,哽咽道,“叶子,他知道了,他全部都知道了,他现在一定恨死我了!” 叶思琪一惊,知道事情大条了,叹了口气,“夏夏,你应该把事情解释清楚,等他明白你的难处,我想他会原谅你的”最后一句话,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夏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会了他不会原谅我他让我滚开,不要管他”她用右手捂着嘴,难受地抽泣着。 叶思琪一眼看到了她手背上的红印子,眼眸骤然一缩,“你的手是怎么一回事?他打的?” 夏冬捂着嘴,不说话。 叶思琪怒气猛然窜了上来,恨得咬牙切齿,“该死的混蛋,竟然打女人,我看错他了!”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应该帮他!她懊恼不已。 夏冬抽泣,“其实其实,他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还帮着他说话!”叶思琪气得快要咬碎一口银牙,腾地站了起来,怒道,“你在家里休息,我去找他,一定要让他给个说法!”刚结婚他就打老婆,再生气也不能做出这种事啊,他还是男人吗? 夏冬抱住她的胳膊,“叶子,你别去,他让我不要管他,我不想再凑上去作践自己了!” 她当初还想给他一次机会,就当她是疯了傻了脑子犯抽了,她再也不会凑上去惹他厌恶了! 被她这么一阻拦,叶思琪也渐渐冷静下来,反握住她的手臂,“我先帮你擦药吧。” 夏冬的皮肤本来就敏感,就算握得用力了,手腕上都会起红痕,更别说百里翰饱含怒气的一拍,红痕都透着血色,还有点肿。 手背上擦了药,夏冬的情绪也渐渐缓和下来,叶思琪拍了拍她的肩膀,“走,我带你出去潇洒潇洒,散散心。” 夏冬咧嘴苦笑,“孩子怎么办?” “你笨啊,先送到你姨妈家里,让她帮忙照看一下啊!” “还是算了,我不想麻烦姨妈。” 第181章 你在侮辱她 冷厉的目光如钉子一般,狠狠地钉在邵天晟的身上,他额上直冒冷汗,结结巴巴道,“阿翰,你,你想起来了?” 百里翰冷冷道,“就算没有想起来,我也知道了真相,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邵天晟愁眉苦脸,想要找理由,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靠谱的理由,心里那个急啊,“这这这,那那那”支支吾吾半天,百里翰也不催促,就用那种冷到骨子里的眼神,紧紧盯着他,让他无所遁形,老天,他邵天晟何时这么狼狈过。 就在邵天晟怨天尤人的时候,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漂亮女人,一脸怒气的冲了过来,二话不说,竟然“啪”的一巴掌甩在了百里翰的脸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 不光百里翰被打傻了,邵天晟也惊呆了。 百里翰率先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女人还欲打来的巴掌,怒道,“叶思琪,你发什么疯?” 叶思琪怒道,“我发疯?我那一巴掌,是替夏夏打的!百里翰,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动手打夏夏!” 百里翰一口怒气哽在嗓子眼,“我什么时候打她了?” “你没打她,那她手背上的伤痕是怎么回事?” 百里翰脑子飞快的闪过什么东西,脸色变了变,是了,下午她要拉他,被他挥开了手臂愧疚和心疼一下子涌进他的心里,他并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气愤,出手没了轻重。 叶思琪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已经想起来了,冷冷道,“想起来了?百里翰,我当初真不该帮你,还以为你对夏夏是真心的,没有想到你居然这么伤害她!北堂深就算是混黑道的,但是他一个手指头都没有动过夏夏!” 百里翰是天之骄子,何时被人这么教训过,当即拉下了脸,却又没办法解释当时发生的事情,一时憋屈不已,“我对她是真心的,是她欺骗我在先,我并不是故意打她。” 邵天晟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连忙道,“叶小姐是吧,你一定就是夏冬的好朋友了,你千万不要误会,阿翰是真的喜欢夏冬,他不会故意伤害她的。” 叶思琪并不是胡搅蛮缠的人,看到百里翰内疚的眼神,也就知道他并非故意的,只不过她刚才已经打了人家一巴掌,自然要把气势烘托上去,不然就显得她自己没理了! 她冷哼了一声,“百里翰,你口口声声说夏冬欺骗你,那你知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欺骗你?” 百里翰冷着脸,等着她的答案。 “你们家老太太,当年利用夏夏姨妈姨父的性命威胁夏夏,说是不把孩子抱给她,就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让夏夏怎么选择?老太太不知道夏夏怀的是三个孩子,抱走了第一个出生的小翼,夏夏好不容易才保住了小宝和小乖。为了救小乖,她不得已回国,原本想向你借种,通过试管婴儿生下孩子,但是你却失去了记忆,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你好好想想,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百里翰脑子轰地一下就炸开了,许多个画面涌了出来,她确实说过,自己女儿生病了,让她帮他,可是他却当她在撒谎,甚至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侮辱她! “救小乖刻不容缓,但是夏夏却得不到你的信任,除了偷种,她还能怎么办?其实她一直很纠结,很痛苦,瞒着以前的事情,就是不想破坏你和苏云芊的感情!” 叶思琪越说越激动,“百里翰,你还不知道吧,就在她接近你的过程中,你们家老太太,还不断地找她麻烦,让她离你远一点,她一个女人,顶着多大的压力,受了多少侮辱,你都知道吗?” 她几乎是冲着他吼出了最后一句话,眼眶都红了,傲然地扬了扬下巴,维持着自己的骄傲,似乎这样,就维持住了夏冬的自尊。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别以为夏夏除了你,就没人要,北堂深可是追求了她五年了!” 抛下这段话,叶思琪傲然地转身,甩给两个男人一抹俏丽的背影。 叶思琪情绪很激动,步伐匆匆,并没有注意到酒吧大厅角落里,坐着一对男女,男的是她的丈夫林希豪,而女的正是白美薇。 白美薇似乎遇到什么烦心事,喝得醉眼朦胧,而林希豪正在抢她的酒杯,劝她少喝一点。 百里翰被叶思琪那番话震撼住,心里五味杂陈,双拳紧紧握着,深邃的眼眸暗沉如水。 邵天晟忍不住啧啧感叹,“叶思琪,这女人虽然凶了点,不过还有点意思!”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也就这气势了!他眼中不由升起几抹欣赏。 他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百里翰突然拔腿就往外跑。 “阿翰,你去哪里?”邵天晟一个激灵,他该不会是要去找夏冬吧,连忙追了出去,叫道,“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送我!”冷面神终于赏赐给他三个字。 叶思琪回到家,女儿妞妞已经被夏云送了回来,躺在床/上睡着了。 林希豪还没有回来。 她打他电话,他过了许久才接听,声音压得很低,“老婆,我今晚加班,你先睡吧。” “嗯,好,那你开车小心点。”叶思琪不疑有他,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林希豪侧头看了一眼副驾位置,喝得醉醺醺的白美薇,叹了口气,他居然向思琪撒谎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就撒了谎,他安慰自己,他只是不想思琪误会。 白美薇窝在座位上,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皱着柳眉,低声呢喃着,“学长学长” 林希豪揉了揉眉,倾身过去替她扣安全带,在起身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两人就这么狗血地碰到了一起,而且是嘴巴挨嘴巴。 柔软的唇瓣触碰到他的,他慌乱地起身,她却突然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灵巧的舌轻轻挑弄着他的唇瓣,滚烫而炽热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着,他粗重地喘熄,用力将她推开,她睁开迷蒙的双眼,水汪汪的,看起来惹人怜爱极了。 “学长,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林希豪心脏在胸腔里猛列地跳动着,他端正了身体,“美薇,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白美薇泫然欲泣,粉嫩的红唇微微嘟起,“就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我搞砸了我爹地安排的相亲,才被我爹地骂” 原来,这就是她心情不好,硬拉着他来喝酒的原因。 第182章 我不会和你离婚 百里翰那个怒火啊,熊熊燃烧,该死的女人,竟然敢挂断他的电话,也懒得按门铃了,直接把门板拍得啪啪直响,一边拍门,还一边扯着嗓子毫无形象地大吼,“夏冬,你给我开门!” “不开不开,就不开!”夏冬听到他的咆哮声,越发难受,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裹得紧紧的,当做什么也没有听见。 小宝被吵醒了。 迷迷瞪瞪地跳下床,跑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到百里翰怒容满面的拍打着房门,他也怒了,气冲冲地吼道,“百里翰,你还来找我妈咪干什么?走开啦!” 百里翰停止拍打的声音,说道,“宝宝,给爹地开门。” “哼,你才不是我爹地!”竟然欺负他妈咪,他才不要认他! 百里翰酒劲已经上来了,头疼得难受,他依靠在墙壁上,“宝宝,别闹了,我有话要对你妈咪说。” “可是我妈咪不想见你!”小宝绝对是站在妈咪这一边的。 百里翰软的不行,决定来点硬的,虎声虎气地说道,“小宝,我是你爹地,难道你不想一家团聚了吗?” 小宝哼了一声,“如果你对妈咪不好,我宁愿像现在这样。” 百里翰无奈,揉着眉,“以后不会了。小宝,开门,我醉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在儿子面前,已经彻底没有了父亲的尊严。 小宝看他痛苦的样子不似有假,犹豫了半晌,打开了房门,百里翰迈步进来,脚下已经有些漂浮。 小宝瞪着他,“你不许再欺负我妈咪。” 百里翰摸了摸他的头,“小宝,叫我爹地。” “我不要,我还没有承认你。”小宝臭着脸跑回自己房间。 夏冬半晌没听到敲门声,脑袋从被子里面钻出来,仔细听了听,还是没有听到声音,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许的失落,他一定是回去了吧。 想了想,还是有些不放心,拿了披肩披在身上,打算出去看看,刚打开房门,就撞入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百里翰高大挺拔的身躯就矗立在自己房间门口,浑身还散发着酒气。 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迅速关门,可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他单手撑住了房门,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盯得她心里都有些发毛了。 她撇过脸,“你还来做什么?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如果是因为离婚的事情,我可以明天跟你去民政局。” 她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将她紧紧抱住,平时说话声音都兹兹冒寒气的百里翰,头一回这么心虚,这么手足无措,简直就像无赖一样,死死地缠着她,“我不离婚,我不许你跟我离婚” 他的胸膛宽阔而温暖,她听到他的心脏跳得很快,她淡淡道,“你让我滚开,不要管你,我就滚开好了,以后也不会再滚回来了。” 他低头看她,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刷下浅浅的阴影,浑身散发着疏远和淡漠的气息,他一下子慌神了,心疼了,他居然那样伤害她 “老婆,我那是一时的气话,你不要当真。”他将她搂得很紧很紧,生怕她跑掉。 想要哄她的时候,就是老婆,生气的时候,就让她滚开,她已经不敢再相信他了,她眼中蒙上一层水雾,低声道,“百里翰,我们还是离婚吧,你看,我做过那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不可能原谅我,我们之间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与其以后痛苦,不如早点结束。” 他霸道地宣布,“我不会和你离婚的,你想都不要想!” “你恨我,不是吗?” “是,我恨你,我恨你瞒着我那么多事情,”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噙满泪水的双眼,激动地说道,“但是我更恨你,不把话说清楚,你明明背负了那么多痛苦,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一起承担?” 她以为瞒着他,他就会过得幸福吗? 不,不会的,他只会觉得遗憾,因为他深爱的女人,还是不够信任他,不敢与他交心。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先回去吧,让我静一静,你也好好想一想。”她当他喝醉了,说的是醉话,说不定明天一觉醒来,他又会让她滚开。 在感情里,她本就是胆怯者,不想在燃起希望的同时,再受到伤害了。 “我不走。”温香软玉在怀,他怎么舍得放开手? 醉意早就上了头,昏昏沉沉的,他以为已经解释清楚,也不再强撑,舒舒服服,放心大胆地醉了过去。 夏冬推了半晌没动静,抬头一看,他竟然就这么拥着她睡着了! 真想将他扔在这里不管,可是,她又舍不得。 好不容易将他拖到自己床/上,找出北堂深留宿在这里时留下的干净睡衣,费了老大鼻子劲儿才给他换上,又用毛巾简单替他擦拭了一番,夏冬累得直喘气。 他占了她的床,她只好把放在储物室的折叠床搬过来,铺好之后,她从他脑袋底下抽出自己睡惯了的枕头,又把一个新枕头塞到他脑袋下面,折腾一番,终于可以开始睡觉了。 但是睡意,却没有了。 两眼精神抖擞地望着窗外的月色,脑中冒出一大堆烦心事,还没理清楚头绪,却听到百里翰醉意朦胧中,叫着她的名字。 “夏夏夏夏” 夏冬本来打算无视他,可是听他的声音,好像越来越痛苦,打开床头灯,发现他额上满是汗水,眉头紧蹙着,双目紧闭,但神情惶然,好像做了噩梦一般。 她忍不住伸出手,替他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她并不知道,此时百里翰的脑海里,冒出了一幅幅残缺的画面,其中有一幅画面,是他边开车边接听电话,电话那端是夏冬的声音,她说她在机场,她要离开了,百里翰气急败坏地踩上油门,与迎面而来的货车砰然相撞 第183章 无所不用其极 夏冬垂着头,“我不知道,让我好好想想” 百里翰强硬地扶着她的肩膀,霸道地说道,“我不会再给你机会逃走了,五年前,你逃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痛心?”虽然只是片段的记忆画面,但是他记得当时的心情 “你,你想起来了?” 他咬牙切齿,“笨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再也不会放手了!给你时间想一想,你只会越想越逃避!” 他百里翰,不靠家族隐蔽,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他在商场上呼风唤雨,雷厉风行,却唯独解不开她这个难题,挫败感油然而生,但更多的是越挫越勇,勇往直前! 被他言中的她咬着唇,踢着脚尖,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无声叹息,“你这个胆小鬼,我要拿你怎么办?” 她垂着头,沉默不语。 他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低声道,“夏夏,我好后悔,没有早点查探你的底细,那样,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那么久。” 她的眼眶有些发酸了。 “这几年,你一个人带着小宝和小乖,一定吃了很多苦,是不是?”他爱怜地吻了吻她的发丝,眼中有晶莹的东西破碎了,声音有点低沉沙哑,“老婆,对不起,我现在才找到你。” 一滴泪水落在了她的头上,凉凉的,她虽然看不见,却感受到了。 她缓缓伸出手,环抱在他腰间。 他心中柔软似海,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腹部,低声道,“老婆,只要你回来,你不敢爱我也没有关系,你只要站在原地,等我来爱你。” 她再也忍不住,眼泪脱眶而下,良久,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我很胆小,不会轻易迈出那一步,但只要迈出去了,就会义无反顾,即使全世界的人反对我们,我也不会退缩。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会立刻带着孩子们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不会出现。”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噙着泪水的双眼,坚定而认真地说道,“夏冬,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宠你,爱你,不会欺骗你,在我的心里,你就是唯一。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流着泪笑,“我们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他无奈,“不要这么煞风景好吗?我这是在求婚。”他们的婚姻,所需要的程序,每一样都不会少。 她委屈,“可是我没有看到戒指。” 一直都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百里大少爷老脸红了,“”因为结婚结的急,他临时在法国订做的戒指,现在还没有送过来 百里翰实在无颜面对那双委屈的大眼睛,老脸又红了一层,都快变成紫色了,硬邦邦地道,“戒指我会补上,你先同意我的求婚!” 夏冬瞪他,“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睿智稳重的大少爷居然当机了,咳嗽了一下,干巴巴道,“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已经是你的男人了!” 夏冬突然发现,看这个男人别扭的神情,很好玩,心情倏然放晴,咧嘴道,“没有戒指,我不会同意你的求婚。” 他眉头一竖,“谁说没有戒指,只是暂时没有送到。”他看起来是那种吝啬到连求婚戒指都省掉的人吗?? 她忍着笑,故作严肃地说道,“唔,那就等戒指到了,你再求一次婚,我心情好的话,会考虑嫁给你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恼羞成怒地捉住她纤细的腰,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老婆,你这是在取笑我么?” 她好心地替他拍抚着衣服,“你这么英明神武,我怎么敢取笑你呢?我只是遵循我自己的内心,又没有人规定你求婚,我就必须得答应,你说是不是?” 她唇角高高扬起,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他唇角也翘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发,“你高兴就好。”他挑了挑眉,坏笑,“反正从法律上来讲,我们已经是夫妻,就算你不同意我的求婚,也没有关系。” 夏冬哼了一声,被他强行拖去结婚,这是她一生的污点有没有! “你都不用去公司吗?”这个男人赖在家里吃了早饭,然后把小宝和小乖一左一右搂在怀里,居然给他们讲起了故事,两个小家伙还听得津津有味,他们这副父慈子孝,其乐融融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 夏冬好心酸。 百里翰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笑着说道,“你们妈咪吃醋了。” “喂,我哪里吃醋了!” “既然不是吃醋,为何迫不及待要赶我出门?”他促狭地笑,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明明就写着“我很不开心,我的孩子被抢走了”这行字。 她鼓着腮帮瞪他,胡搅蛮缠,“你不去工作,怎么养活我们!” “不用担心,就算我不去公司,我也能养活你跟孩子们。”他眼中融满了笑意,她怎么会这么可爱,连生气的表情都可爱(喂喂,大少爷,你中毒太深了!) “所以,你今天真的不会去公司?”她还很不习惯自己的已婚身份,还不想跟他有过多相处,很别扭啊 百里翰一脸理所当然,“嗯,我今天会在家里陪你和孩子们。” 夏冬眼珠子转了转,问道,“那小翼怎么办?你应该回去陪小翼。” 他意味深长地笑,“不用担心,我会安排。” 第184章 诚意 夏冬嘴角抽了抽。 他放柔了语气,可怜地望着她,“老婆,我们的行李已经拿过来了,难道你忍心把我们赶出去?” 赶出去?好严重的字眼 为什么夏冬心里会有负罪感 她试图找其他理由让他知难而退,“阿翰,我这里很狭窄,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他早就谋算好了,“一点都不狭窄,小翼可以和小宝住一间房,我睡客厅,你看,是不是刚刚好?” 好,好什么呀好! 她嘴角抽了抽,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你真的肯睡客厅?”他家那张超豪华的kingsize大床,她可是见识过的,他舍得抛弃“荣华富贵”蜗居到她的小家里面吗?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笑,“我连荒岛的山洞都睡过,怎么会介意睡客厅?” 夏冬脑海里瞬间冒出他们两人被小宝弄到荒岛上时的情景。 “老婆,还有什么反对的理由,都说出来。” 夏冬头疼地揉眉,其实最大的理由就是老夫人,不过他既然说他会解决,她就相信他好了。 他低下头,凑到她眼前,“怎样?我可以住下了吗?” 夏冬被他打败了,沮丧地点了点头,“不过,我警告你,不许随便进出我的房间,如果被姨妈发现了,你负责解释。” “遵命,我的老婆大人。”他笑逐颜开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百里翰就这么无耻又无赖地住下来了,他那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除了换洗的内依裤,外套并没有几套,占据空间的是一堆书。 夏冬拿起一本,嘴角抽了抽,如何成为一名好父亲,再拿起一本,西尔斯孕产百科,再拿起一本,280天胎教,翻来翻去,都是有关孕妇和父母的,拿起最后一本,她差点喷出一口老血,题目竟然是妇女生活百科大全!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想了解女人! 她倒退了一步,离他远一点,用诡异的眼神盯着他上下看,眼中赤果果的流露出对他的怀疑。 百里翰尴尬地咳嗽了一下,他不过是想多了解她一些,也想多了解她肚子里的宝宝一些,他已经错过了三胞胎的孕期,他再也不想错过这一个宝宝的孕期,他了解得越多,就越能照顾好他们母子。 将他的衣物放进自己的衣柜,看着两人的衣服并排挂在一起,有种很奇妙的感觉,就像他已经慢慢融入了她的生命一样。 他的洗漱用品也摆放到了卫生间里,他还故意将两人的刷牙杯放在一起,牙刷朝着同一个方向,他们的毛巾也放在同一水平线上,护肤品就放在她的旁边,不遗余力地表现着他的存在感,侵占着她的空间。 最初,她看着还有点不习惯,可是看的时间久了,她开始觉得画面很和谐 下午的时候,助理陆子皓来了一趟,送来了一叠文件,还将一个小盒子悄悄塞给他,当然,夏冬什么也没有看见。 傍晚,百里翰带着她和孩子们去外面吃饭,找了一家环境很好的酒店,他们到了预定好的包厢,百里翰迟迟不点菜,夏冬好奇,他解释说,还有客人要来。 又等了几分钟,夏云和高明远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百里翰请夏云和高明远点菜,他们夫妻二人点了几个菜,就说够了,百里翰又点了几个夏冬和孩子们喜欢吃的菜,然后将菜单还给服务生。 菜上齐之后,百里翰亲手给夏云和高明远斟了茶,站起身,双手举杯,彬彬有礼地说道,“姨妈,姨父,我知道您二老不能喝酒,所以今天以茶代酒敬二老一杯,感谢你们含辛茹苦将夏冬抚养长大,也感谢你们这些年对她的关心、爱护,二老待夏冬就如亲生女儿一样,我也就是您二老的亲女婿,如果我以后对夏冬不好,你们不用客气,要打要骂随意!” 夏冬没想到百里翰会说出这么一番话,他尊敬她的家人,她开心又感动。 夏云本来给了百里翰两个月的考察期,并没有完全信任他,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有诚意,直接在他们老夫妻面前放低了身段,放低了态度,也不好再出言刁难,叮嘱他要好好对待夏冬,好好对待孩子们,然后就喝下了那杯茶。 高明远比夏云想得更加深远,轻描淡写地提了一下百里家,百里翰立刻承诺他会说服家人,高明远这才满意地喝下那杯茶。 经过这一餐饭,夏云夫妻对百里翰的印象更加好了,本以为他是大家少爷,不太会照顾人,没想到他将大家照顾得很好,一会儿给小宝剔鱼骨头,一会儿给小乖倒饮料,一会儿又给夏冬盛汤,还时不时给他们老两口斟茶倒水,虽然忙碌,动作却很优雅,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极好的教养,夏云夫妻俩暗中点头。 饭后,百里翰请夏云夫妇到旁厅休息,旁厅布置得很漂亮,堆满了鲜花和气球,地板上,还用红色的玫瑰花拼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优雅的小提琴声,不知从哪里传了过来。 当着家人的面,百里翰单膝跪在心形的玫瑰花里面。 三个孩子激动地凑到一堆,爹地这是要求婚吧是要求婚吧! 夏冬惊呆了,他百里翰是意气风发的豪门大少爷,是集团总裁,她真的没想到他会跪下向她求婚。 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的盒子,打开一看,一枚镶钻的戒指躺在盒子里,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彩。 百里翰望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夏冬,我百里翰这一生,不会再向第二个女人求婚!” 他承诺,他这一生,仅她一人。 从他瞒着她,请她的家人吃饭,直到现在,在家人的见证下,向她求婚,他带给她的感动不断升级,她咬着唇,眼中闪烁着泪光。 “妈咪,嫁给爹地,嫁给爹地!”小乖稚嫩的声音传来。 第185章 别忘了,还有我 小翼拍拍他的肩膀,“小宝,我们不能打击爹地的积极性,虽然玩浪漫也是要看天分的。” 夏冬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百里翰脸黑得像锅底,现在是什么状况,他被老婆孩子集体鄙视了吗?!明明言情小说告诉他,放烟花是一件很浪漫的事情啊! 两只小鬼,就是故意出来捣乱的。 百里翰谷欠求不满,心里很恼火。 小宝吐了吐舌头,“小翼,老爹生气了,我们赶紧回车上去吧,留给他们私人空间。” 小翼严肃地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当电灯泡。” 百里翰浑身呼呼直冒寒气,对着两个小家伙直呲牙,你们已经当了很久的电灯泡了好吗! 两个小家伙捂着嘴巴偷笑,一溜烟地跑回汽车那边。 夏冬握住他的手,轻声笑道,“别生气了,烟花很好看。” 百里翰满腹的恼羞成怒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抱住她的腰,“求婚之后,我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一本正经,“吻你。” 其实是当着小孩子和姨妈姨父,他不好意思。 她羞红了脸,还好这是晚上,他看不清楚,她微仰着头,闭上了双眼。 她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她的意愿,他眼中贮满笑意,低头,终于如愿以偿地吻上了她的唇瓣,只可惜,他并没有品尝多久,因为汽车里还有三个小家伙在等着他们呢。 回到车里,小乖已经醒了,抱着毯子咯咯地笑,夏冬将女儿抱了起来,捏了捏她柔柔的脸颊,“乖乖,傻笑什么呢?” 小乖指着窗户外面的沙滩,“烟花真好看。” “还是我们家女儿识货。”百里翰摸了摸小乖的小脑袋。 “老婆,扣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回家之后,已经是十点多了,夏冬带着女儿在主卧浴室洗澡,百里翰带着两个儿子在外面的浴室洗澡。 父子三人一起泡在浴缸里,百里翰替小家伙们搓背,画面很温馨。 小翼觉得很新奇,以前在别墅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和爹地一起洗过澡。 夏冬和小乖洗完澡,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用柔软的毛巾替她擦拭头发,每当她替女儿擦拭头发的时候,看到那一撮撮掉落的头发,心就揪痛得厉害,今晚也不例外,虽然她动作极其轻柔,还是有不少的头发掉了下来。 眼眶一阵阵酸涩,突然听到浴室里传来百里翰的声音,“老婆,帮我们拿衣服。” “哦,好,等一下。”夏冬放下毛巾,将女儿抱到一边,回房找了小宝和小翼的衣服,又从衣柜里面取了百里翰的衣服,抱了一大堆,送到浴室门口。 她轻轻敲了敲门,“我把衣服放在门口的椅子上。” 她刚要拉一把椅子过来,浴室门突然开了,百里翰赤、裸着上身,腰间围着一条浴巾,就这么站在她面前,她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将衣服递了上去。 等他们父子三人穿戴好,从浴室里出来,小乖已经躺在她怀里睡着了,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差了,极容易疲惫,而且嗜睡,夏冬很担忧。 将女儿放回床/上,仔细盖好被子,起身时,发现百里翰就站在门口,他的头发还有点湿润,面色有些凝重,等她走近,他压低声音道,“乖乖的身体很虚弱,还是早点送到医院。” 夏冬揉了揉眉,“我打算等小翼和小宝开学之后,再把小乖送进医院,到时候,我也有更多的时间照顾她。”还有几天时间,幼稚园就要开学了。 百里翰揽着她的肩膀,回到她的房间,“你不必这么辛苦,别忘了,还有我,老婆,你要学会依靠你的男人。” 他抚了抚她的长发,馨香的气息让他心下一片柔软,柔声道,“以后接送孩子的事情交给我,小乖由专门的护工照顾,你就安心养胎,等宝宝出世,小乖也就会好起来的。” 她任由他将她搂在怀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原来有这么一个人,你抱着她,就算什么也不做,就感觉拥有了全世界。他心底的空虚,都被她填得满满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听到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夏冬渐渐有了睡意,迷迷糊糊地推了推他,“阿翰,我困了。” “困了就睡吧。”他将她抱了起来,放在床/上,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亲,“老婆,晚安。” 她实在太累了,眼睛都没有睁开,迷迷瞪瞪地“嗯”了一声。 他捏了捏她精致的小鼻子,唇边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轻声道,“小懒猫。” 客厅里的折叠床,夏冬已经替他铺好了,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睡在上面,不是很舒服,有些束缚。 脑子里不停地闪过她巧笑嫣然的脸,不停地回味她躺在自己怀里时那种舒心的感觉,而且她距离自己不过十几米的距离 翻来覆去煎熬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他还是没有睡意,最后克制不住,轻手轻脚潜入了她的房间。 第186章 做好准备 夏冬唇角弯了弯,从他手中接过领带,他配合地俯身,两人的脸挨得极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修长漂亮的手指在他胸前灵巧地翻转,百里翰望着面前认真的女人,眼中的笑意越发的灿烂,他迅速地低头,飞快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她心虚地低头,孩子们还在客厅里面呢! “老婆,我走了。”百里翰摸了摸她的头发,抬头向客厅里三个小家伙挥手,“宝贝们,爹地要去公司了,你们在家乖乖听妈咪的话。” “知道了,老爹,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哦。”小宝坏笑。 “哎呀,你笨啊,爹地是**oss,永远不会有人说他迟到的。”小翼撇嘴。 “哇哇,爹地好厉害!”小乖星星眼。 百里翰失笑,有老婆孩子的感觉,真好! 他去公司之后,夏冬在家里照顾孩子们,由于快要开学了,她督促小翼和小宝将老师留的暑假作业拿出来,她要检查完成情况。 小翼的作业本非常整洁,字也写得相当漂亮,数学全部都做正确了,外语也没有错误,语文老师只留下了几篇周记和一篇作文,作文题目是我和我的妈妈,夏冬想看作文内容,小翼从她手中夺过作业本,小脸上带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他扬着下巴,“你不能侵犯我的**权。” 夏冬好笑地挑了挑眉,“我只是想看一下你的作文写得好不好。” “哼,反正你不能看。”他在作文里用了那么多溢美之词,被她看到的话,丢人就丢大了! 她摸了摸他的头,“好吧,不看就不看。”好遗憾,虽然小翼不排斥她,却一直不肯叫他妈咪,她很想知道他会在作文里,怎么谈论她。 小宝的作业完成情况一团糟,因为他根本就还没有做作业! 夏冬抚了抚额,“小宝,后天就要开学了诶,你现在还没有做作业,是怎么一个意思?” 小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瞥了一眼小翼那一堆整洁的作业本,不屑地说道,“那些东东对我来说,都是小case啦,我一下午就能做完的。” “那好,你现在就开始做,我晚上要检查完成情况,如果没做完的话,我会以你说大话的名义,嘲笑你一个月的!”夏冬扶着他稚嫩的小肩膀,将他按在书桌前面。 “安啦安啦,我现在就开始做,你们不要在这里打扰我,好吗?”小家伙,脾气超臭的! 下午,司机王叔又拎来两只大行李箱,一只装的是小翼的衣物,另外一只当然是百里翰的,夏冬将两人的衣物从箱子里取出来,整理到衣柜里,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四点多了。 她洗了手,到厨房里做了简单好吃的紫薯球,叫了三个孩子到餐厅里享用,每个人分到的数量都不多,是为了防止他们吃得太饱,就不肯吃晚饭了。 下午茶时间过后,小宝回到房间继续奋战暑假作业,小翼拿着他的小笔记本坐在地毯上,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小乖趴在他身边观看,发出清脆的笑声。 “翼哥哥,这个好好玩。” 夏冬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笔记本屏幕,原来是在玩游戏。 “乖乖要不要玩,我教你。”小翼现在很享受有兄弟姐妹的感觉。 “好呀,翼哥哥,是不是这样?” 两个小家伙脑袋挨着脑袋,说着悄悄话,时不时笑出声。 气氛很温馨,很幸福,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已经有危机慢慢向他们靠近。 医院。 夜里九点多,高级病房里已经只剩下苏星辰一个人,她无聊地玩着笔记本电脑,她的脸部经过了第二次整容,脸上的纱布还没有拆除,被电脑屏幕发出的光线照着,看起来真有些阴森恐怖的味道。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她还以为是护工,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道,“进来。” 咔咔清脆的脚步声,来人高大的身躯站立在她的病床前面,苏星辰觉得有些不对劲,抬起头来,眼中溢满惊喜,“干爹,你终于来看我了!” 来人正是教父,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得多,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沉稳和干练,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不可察觉的精明。 他唇角勾了勾,笑容很温和,“宝贝,你妈咪爹地天天在医院守着你,我不方便来看你。” “我知道,干爹,我没有怪你。”苏星辰摸了摸被纱布包裹着的脸,自嘲道,“我现在变成丑八怪了,我还担心吓着你呢。” 教父坐在她的床边,揽住她的肩膀,“宝贝,别瞎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干爹都不会害怕。” “那干爹还会疼我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当然会,傻丫头,别忘了,我是你的干爹!”教父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顿了顿,低声问道,“我让人给你送来的解毒剂,有用吗?” 苏星辰点了点头,“挺管用的,我现在药瘾发作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在她毁容住院后几天,教父就悄悄派人给她送来一瓶解毒剂,说是能压制她体内的药瘾,让她在药瘾发作的时候服用。 “那就好,宝贝,你放心,干爹不会放过那些伤害你的人。”教父犀利的眼中隐藏着森冷的杀气。 “嗯,我相信干爹。”苏星辰抱着他的胳膊,撒着娇,“干爹,你今天来看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教父面上的笑容敛去,“宝贝,我有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苏星辰手指一紧,“还是先听坏消息吧。” 教父叹了口气,“坏消息就是,你喜欢的那个男人,已经和夏冬结婚了。” 苏星辰眼泪夺眶而出,教父安慰她,“宝贝,不要难过了,好男人世上多的是,干爹帮你着急十个百个都没问题!” 苏星辰呜呜哭泣,“其实我早就知道,我没有希望了,我没了清白,又毁了容,他肯定不会要我的,可是我还是好难过,干爹,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喜欢翰哥哥了” 教父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我知道,我都知道,丫头,别哭了,嗯?” 她擦了擦眼泪,“从小,翰哥哥眼里就只有苏云芊,他从来不会多看我几眼,长大了,他又爱上了夏冬干爹,你说,我哪里比她们差了?” “你一点都不差,你比她们都好,是百里翰看不到你的好!丫头,别哭了,干爹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好不好?” 她委屈地抽泣着,“好,那你说,有什么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百里翰和夏冬同居了。” “这哪里算是好消息啊!”苏星辰打断他,哭得更伤心了。 “宝贝,你听我把话说完嘛,”教父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最近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就想找出破绽,为你报仇,这两天,我终于发现了,百里老太太不喜欢夏冬,逼迫她离开百里翰,而百里翰却瞒着老太太娶了夏冬,你说,要是这件事情被媒体捅了出来,捅到了老太太那里,是不是会闹翻了天?” 苏星辰渐渐停止了抽泣,泪水未干的眼中冒出了阴冷的光,“干爹,你说的没错,不光要让老夫人知道,还要让苏云芊知道,苏云芊肯定不会放过夏冬的!” “不光如此,还有北堂深,虽然他回了日本,但是我相信他还一直关注着夏冬的事情,等他回到中国,你说他会同意夏冬嫁给百里翰吗?” 第187章 鉴定报告 百里翰一踏进客厅,就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怒气,老夫人、白锦绣、百里雄,摆出了三堂会审的架势,每个人都怒容满面,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他神色平静,坦然地说道,“奶奶,妈,爸,我和夏冬结婚了。” 老夫人用拐杖狠狠地戳着地板,眼中燃烧着两簇怒火,“百里翰,你个混账东西,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我们,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长辈吗?” 百里翰淡淡道,“我来,就是为了说清楚这件事,奶奶,您先告诉我,为何您那么讨厌夏冬?” 老夫人怒道,“我不允许你和夏冬结婚,不光是我讨厌她,还因为她根本就不配进我们百里家的大门!” 百里翰唇角嘲讽地勾了勾,“奶奶,您不要扯那些虚的,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五年前的事情,我已经全部都知道了!” 三位长辈俱是一惊,以为他已经恢复了记忆,白锦绣急道,“阿翰,你既然恢复了记忆,是不是又头疼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母亲的焦急看在眼里,百里翰心里升起几分内疚,语气也和缓起来,说道,“妈,我没事,也没有想起过去的事情,不过,我已经查清楚,五年前发生了什么,奶奶,你们都误会夏冬了!” 百里翰从阿虎调查的资料得知,五年前,老夫人知道夏冬偷种成功,帮她保住了孩子,甚至收养她为干孙女,以方便她自由进出百里家,在自己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差点害夏冬流产的时候,老夫人强迫性让自己带夏冬去巴厘岛散心,这一切都表明,当年的老夫人还是很关心夏冬,也很喜欢她的。 那为什么老夫人突然改变态度,将夏冬恨之入骨? 百里翰反复思索,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老夫人和夏冬之间,肯定产生了什么误会。 老夫人冷哼道,“误会?什么误会?她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当年她故意接近你,怀了孩子,我还想着怜惜她,让她生下孩子,结果她竟然又攀上了北堂深,跟着他私奔到日本,还害得你出了车祸!现在她连北堂深的孩子都生了,还回来缠着你做什么?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又有什么资格嫁进百里家?” 百里翰这才明白,老夫人对夏冬到底产生了怎样的误会,他凝了凝眉,一件一件地解释,“奶奶,夏冬当年离开中国,并不是和北堂深私奔。五年前,她被人陷害,丑闻漫天,本来打算找我帮忙解决,没想到在途中被人绑架,那伙人不但想将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还要侮辱她,幸好北堂深赶到,救了她一命。夏冬知道有人害她,所以拜托北堂深,躲到了日本。” 老夫人万万没料到还有这么一出,愣怔了几秒钟,反驳道,“就算是这样,她为什么一直待在日本,明摆着就是不想将孩子给百里家!” 百里翰无奈,“奶奶,您也是母亲,怎么就不能理解夏冬作为母亲的心情?她是有一些私心,但是她并不是爱慕虚荣。至于其他事情,我也可以解释。” 老夫人气呼呼道,“好,你说,我听你怎么解释!” 百里翰抚了抚额,“关于车祸那一幕,我已经有了一些记忆,并不关夏冬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小心,没有看到前面冲过来的货车,所以撞了过去。夏冬从日本回来,也不是想要纠缠我,而是” 他说到这里,有了一丝犹豫,要不要将小宝和小乖也是自己亲生骨肉的事情,告诉家里人,如果不说出来,他们会继续误会,可是如果说出来,他并没有和夏冬商量过,她说不定又会生气 老夫人话听到一半,又急又怒,“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国,你倒是说啊!” 百里翰扫了一眼三位长辈,都是一脸“不说清楚就别想善了”的神情,于是拧了拧眉,还是决定将真相说出来。 “奶奶,当年夏冬,怀的是三胞胎,您抱走了小翼,却不知道她后来又生了小宝和小乖,所以,小宝和小乖,其实也是我的孩子!”无视家人震惊的表情,他继续甩下第二枚重磅炸弹。 “小乖得了再生障碍性贫血症,唯一能救她的办法,就是夏冬生一个和她相同基因的孩子,然后抽取新生儿的脐带血进行移植手术。这就是夏冬要回国的原因。” 老夫人扶着额头,差点又昏厥过去,白锦绣连忙替她拍抚后背,百里雄替她倒了一杯茶。 等老夫人缓过气来,百里雄提出了疑问,“如果小乖真的是你的孩子,夏冬想要救小乖,直接找上家门求助就可以,干什么搞出那么多花样!我看这些又是她骗人的话!” “当年奶奶以夏冬姨妈姨父的性命为要挟,抱走了小翼,你们让夏冬怎么说出口?等你们知道真相,再夺走她的另外两个孩子吗?”百里翰拿出一张检查单,“我知道你们不会相信我说的话,这是小宝和我的亲子鉴定报告。” 这张鉴定报告,还是小宝贡献出来的,他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小宝老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爹地,并且误会自己抛弃了他们母子,所以处处针对自己。 老夫人接过鉴定报告,上面表示两人的血缘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将近十多分钟,老夫人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冷静下来,她理了理头绪,阴沉着脸问道,“你说夏冬和北堂深没有关系,那之前的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和北堂深订婚了么?” “那都是媒体乱写的,她和北堂深订婚,也是假的。”在决定替夏冬平反之前,百里翰就找叶思琪了解了很多内幕情况,“夏冬为了救小乖才接近我,她不想破坏我和云芊之间的感情,所以故意做出和北堂深订婚的假象。” 百里翰这么解释,老夫人立刻就明白了,敢情他那个时候,就对夏冬动了心思。 “小乖的病情,怎么样了?”老夫人虽然对夏冬心存芥蒂,但小乖毕竟是百里家的种,她还是有些关心的。 “情况不是很理想,需要尽快做手术。” 气氛又凝滞了,做手术的前提条件是夏冬得生下宝宝,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老夫人现在陷入了两难境地,要么为了救小乖,同意百里翰和夏冬的婚事,要么坚决不同意,也就害死了自己的亲曾孙女。 白锦绣始终还是向着苏云芊的,在这种情况下,断然不会说出支持百里翰的话。 百里雄倒是动了恻隐之心,劝道,“妈,既然小宝和小乖都是我们家的子孙,流落在外,也不是那么一回事,对我们家的影响也不好。既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不如就承认了吧。” 但是,老夫人对夏冬的偏见,毕竟已经有五年,可以说是根深蒂固了,就算误会解除,心理上还是不舒服。 她紧咬着牙,就是不松口。 百里翰见百里雄已经站到了自己这一边,唇角弯了弯,说道,“爸,再过几个月,您又要添一个孙子了。” 百里雄一愣,“难道,夏冬她怀孕了?” 百里翰笑,“生下这个宝宝,小乖也就有救了。” 事情更加难以掌控了,老夫人已经在动摇的边缘摇摆。 难得儿子对自己露出笑容,百里雄越发坚定地站到了他那一边。 对老夫人好言相劝道,“妈,您也不想宝宝一出生就被冠上私生子的称号吧?小宝和小乖我都见过,都是聪明伶俐的孩子,您不也常说,家里子息单薄,只有小翼一个孩子,太过孤单,如果他有了兄弟姐妹陪伴,他也会更加快乐成长,对他,对咱们家,都是好事,您说对吧?” 多子多福,老一辈的人,都有这个观念。 老夫人也不例外,她就是被百里雄的这番话给打动了。 沉默了良久,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百里翰脸上表情不变,沉着,淡然,但心里其实已经开始擂鼓,不知道她会宣布怎样的答案。 “既然你们已经领证了,就这样吧,”老夫人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都必须搬到老宅,夏冬是百里家的媳妇,就要有做人家媳妇的样子。” 第188章 满分 两个小家伙,冲着百里翰竖起了大拇指。 百里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赶紧回屋,不要当电灯泡。 两只邪恶地笑,抱着各自的小笔记本,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半晌,夏冬才嘀嘀咕咕道,“阿翰,你掐我一下,我怀疑自己在做梦。” 掐,他可舍不得。 他唇边勾起一抹坏笑,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直接用寄情来告诉她,她并没有做梦。 当他松开她的时候,两人已是气喘吁吁,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傻傻地问,“老夫人怎么会接纳我?我以为她恨死我了。” 他爱怜地亲了亲她的头发,声音有点沙哑,“傻瓜,现在你应该叫奶奶了。奶奶她对你产生了一些误会,我把这些误会都解开了,她当然没有理由再恨你,况且,你还为咱们家生养了三个宝贝孩子,爸妈和爷爷奶奶,冲着孩子的面,也要接纳你。” 夏冬犹在云端,好半晌都觉得不真实,自己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嘶,真疼,这才相信自己真的没有做梦。 她鼻子一酸,眼泪就忍不住地往外冒,不过,她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哽咽地说道,“阿翰,我好开心,小翼今天下午叫我妈咪了,你们家的人也愿意接纳我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他将她抱得紧紧的,笑着调侃,“老婆,要是真的感激我,就叫我一声老公。” 她抬起头,眼中闪着泪光,认真的,一字一顿地叫,“老公。” 他吻了吻她的脸颊,轻笑,“真好听。” 她垂着眼眸,娇羞的摸样,让他心里柔软得就像棉花糖一般。 等她情绪平复,他笑着说道,“老婆,打扮一下,换一件漂亮的衣服,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啊?” “先保密。”他神秘地笑。 夏冬不知道他搞什么鬼,但是见他笑得那么开心,猜想应该不是坏事。 她穿着一条白色真丝长裙,低胸,露背,将她身材勾勒得非常完美,不过百里翰却黑着脸让她换一条。 夏冬对着镜子看来看去,“为什么呀,我觉得挺好的。”思琪说她穿这条裙子的时候,高贵优雅,她自己也觉得不错。 百里翰浑身都快冒寒气了,“暴露的地方太多了,你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他才不想让别的男人大饱眼福! 她吃吃地笑,“原来是吃醋了啊,那我换一条保守的好了。” 百里翰磨牙,“我就是吃醋了,以后出门,不许穿短过膝盖,露背低胸露肩膀的裙子!” “你还不如直接让我穿长衣长裤出门。”夏冬一脸黑线,连肩膀也不许露,这也太过分了吧! 百里翰摸了摸下巴,“这个主意不错。” 夏冬吐血,扶墙而出。 夏冬拿了两三条自认为保守的,在身上比划了几下,百里翰都摇头否决,她完全没辙了,百里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我们出去一趟。” “额,干嘛?我还没选好衣服呢!” “不用选了,待会儿有人帮你选。” 百里翰拖着夏冬,一路狂飙到市内最繁华的地段,揽着她的腰,两人乘电梯直接到了十二楼。 夏冬目不暇接地看着富丽堂皇的工作室,时隔五年,没想到她会再次被他拽到国际知名造型师anson的工作室里面。 anson竟然还记得她,英俊帅气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夏小姐,哦,不,现在应该称呼你百里太太了,五年不见,你更加迷人了。” “anson,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地有魅力。”夏冬笑着伸出手,礼貌地与他握了握。 百里翰不动声色地揽了揽夏冬的肩膀,宣告着他的所有权,“anson,帮我老婆做造型,衣服不能太暴露,不能露背露肩低胸。” “大少爷,您这是故意出难题整我吧!”现在想要漂亮,哪还有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道理? 百里翰傲然地扬眉,“你如果做不到,我可以找别人。” anson扶额,“你这不是让我自砸招牌么?算了算了,我听你的就是。百里太太,这边请。” anson一脸的苦笑,夏冬竟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坐到他指定的位置,同情地说道,“anson,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在心里的。” anson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百里翰会喜欢这个女人了,漂亮,优雅,又不失幽默机智,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丝毫不亚于他见过的那些女明星。 一个小时之后,夏冬在anson助理的搀扶下,从更衣室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袭香槟色蚕丝面料v领长裙,好在不是深v,勉强符合百里翰的要求。 盘起的头发,让她的脖颈线条越发迷人,腰部完美收腰,肩部和腰间都装饰着水晶和碎钻,裙摆摇曳坠地,让她在一颦一笑间流露出优雅仙逸的气质。 百里翰注意到她脖子上戴着一条铂金项链,虽然不够闪亮贵气,但与这条裙子相得益彰。 他也换好了衣服,白色的西装,精致的五官,如剑的眉峰下,鼻梁骄傲英挺,无一不是上帝完美的杰作。 这一切,都和五年前那么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已经是夫妻,她看着他,清浅地笑。 他走近她,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裙子束腰了,有没有压迫到你和宝宝?” 她莞尔一笑,“没有,尺寸刚刚好。” 第189章 搅局 夏冬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点惊诧,但更多的是感动,她没有料到他会当着所有媒体,解释他们的事情。 他顿了顿,接着道,“夏冬是我百里翰合法的妻子,请各位媒体朋友以后不要再捕风捉影,发布一些不切实际的报道。” 他最后一段话说得有些重,有人觉得被冒犯了,高声质疑道,“百里先生,既然您说夏小姐和您是恋人关系,为何她又与北堂先生订婚?” 百里翰面无表情地回答,“我太太和北堂深只是义兄妹,他们的订婚是假订婚,目的是为了引起我的嫉妒之心。” 没料到堂堂大总裁竟然会这么直白的回答,那位提问的记者愣了愣,紧接着问道,“之前有消息说夏小姐的两个孩子,也是北堂先生的,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 百里翰神色严肃,“当然不是,小宝、小乖和小翼,都是我和我太太所生,百里家也承认了他们的身份。” 又有人问道,“百里先生,我很好奇,为什么夏小姐五年后才出现?” 大家都很好奇,夏冬既然给百里翰生了孩子,为何要等五年,才回来找百里翰? 百里翰脸色沉了沉,这个问题关乎到夏冬和孩子们的**,他并不愿意回答,他正打算开口,拒绝回答,没料到夏冬拿过了麦克风。 她看了看百里翰,抛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面向媒体,说道,“这个问题,由我来回答吧。五年前我和我先生之间,产生了很大的误会,我远走他乡,生下了孩子,本来不打算再回来,没想到我们的女儿患了重病,我不得不回来向他寻求帮助。” 她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泪光,继续说道,“我爱我的三个孩子,我不希望他们被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下,甚至被人嘲笑,所以我选择将事情全部都说清楚,希望诸位朋友看在我这个做母亲的份上,留给孩子们一片宁静的天空,谢谢大家。” 说完这番话,她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百里翰不顾台下灼灼的视线,揽住了她的肩膀,他脸上展现出的柔情,眼眸里流露出的心疼,都打动了台下的记者们,大家纷纷抓拍着夫妻情深的一幕,台下一片寂静。 角落里有人“啪啪”拍掌,立刻得到了回应,掌声如雷般响了起来。 陆子皓代替两位正主,礼貌致谢。 突然,台下传来一个犀利的男人的声音,“百里先生,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大家都知道,五年前,你和苏云芊小姐就已经是恋人了,为何你又说,你跟夏小姐是恋人?难道夏小姐是第三者,介入了你和苏小姐之间?” 百里翰抬头看向说话的男人,他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胸前的吊牌上写着,晚报记者梁志平。 百里翰盯着他,眼神深邃,带着森冷的气息,“五年前,苏小姐去英国发展事业,我们已经和平分手,我太太从来不是什么第三者,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梁志平嗤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嘲讽,“我怎么听说,夏小姐是在酒吧偷了您的种,之后又和北堂先生,私奔到了日本呢?” 这个人绝对是来搅局的,百里翰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隐藏在记者群里面的阿虎,阿虎得到他的眼神暗示,点了点头,悄然起身,向梁志平身后走去。 百里翰面不改色,淡淡道,“没想到你比我们这些当事人都清楚当年发生了什么,我是应该夸你无所不知,还是应该感叹你似乎知道得过多了一些。” 酒吧偷种的事情,没有任何媒体曾经报导过,更没有传出这方面的风声,这个提问的记者如何得知?台下在座的,都不是笨蛋,从百里翰略带嘲讽的话语里就可以揣测出,此人居心不良。 梁志平怔了怔,还想说什么,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顶在自己腰间,旁边一个穿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揽住了自己的肩膀,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百里先生,我朋友喝多了,乱说话,我这就带他走。”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请便。” “我——”梁志平张了张嘴,话还没说完,一股电流从腰间传来,他立刻软在了阿虎的肩膀上。 阿虎抱歉地笑,“没想到他醉成这样,各位,打搅了。” 阿虎就这样扶着梁志平,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发布会现场。 在座的记者,根本没有留意到阿虎电晕梁志平的动作,还以为两人真的是朋友,而那个大放厥词的人也确实是喝多了酒,你想啊,哪个正常的人敢哪影子都没有的事情诬陷到百里翰身上?! 也有几个人心有怀疑,梁志平醉得太突然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时间深想,因为陆子皓已经开口发话,“诸位朋友,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各位所有的开销我们总裁全部承担,接下来,会有礼仪小姐发给大家一些小礼品。” 漂亮的礼仪小姐提着包装精美的手提袋,按照座位,给每人都发了一袋,有人悄悄翻看,发现里面有一个厚厚的红包,还有一瓶价格昂贵的红酒。 不愧是百里家的大少爷,出手这么大方。 接下来的报道该怎么写,大家都心领神会,还有记者上前祝贺百里翰和夏冬百年好合,百里翰礼貌感谢,一派绅士风范。 百里翰揽着夏冬的腰,在一片祝福声中,坐上了汽车。 这家酒店是百里家的产业,阿虎将梁志平弄出发布会现场之后,走员工通道,将他带出了酒店,扔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面。 半个小时之后,阿虎将车在一处别墅前停了下来,他打了一声招呼,立刻有人从别墅出来,将仍在晕迷之中的梁志平扛到了地下室里面。 阿虎命令手下,“将他弄醒。” 手下采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一盆冷水泼了下去,梁志平打着哆嗦苏醒过来,茫然地看着眼前矗立的两个男人,“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阿虎一把扯下他胸前的记者证,冷冷道,“我查过,晚报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梁志平的记者,你的真名是什么?到底是谁派你来砸场子的?” 第190章 深哥,对不起 百里翰当然看到出她的笑容带着勉强,也很心疼,不过他希望她和家人和睦相处,毕竟,双方都是他深爱的人。 他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老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是我的亲人,我希望他们都能接纳你,可能一开始相处,会产生一些小摩擦,甚至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为了我和孩子,坚持下去,好不好?” 他的眼中带着忐忑和担忧,生怕胆小的她因为困难再次退缩,那么骄傲的他,竟然会放低身段,用祈求的口吻同她商量,她有些窝心,又很感动。 她抱着他,轻笑道,“老公,我说过,一旦我迈出那一步,就算全世界反对我们,我也会和你一起面对。你放心,我不会退缩的。” 他舒了口气,骄傲地笑,他喜欢的女人,果然非同一般。 第二天,老宅那边就派来仆人帮他们搬家,家具都没动,只是搬走了他们的衣物和书籍电脑等私人物品。 百里翰抱着小乖先行下楼,夏冬和小宝走在最末,看着住了将近半年的房子,她突然有些舍不得,房间虽然不大,装修也不豪华,但是这里充满了她和孩子们的回忆和欢笑。 未来让她忐忑,但是爱情又让她变得勇敢,她深吸了一口气,牵着小宝的手,走出了房间,锁上了房门。 “老妈,要是深叔叔回来,发现我们搬了家,一定会很生气很着急的。”小宝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夏冬也在担心这个问题,她这几次与北堂深通电话,一直都不敢将她和百里翰结婚的事情告诉他,现在已经发展到搬家这么严重了如果她再不告诉他,等他从日本回来,她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老夫人派了两辆轿车过来,又有三四个仆人帮忙提行李,一行人搞得热火朝天的,邻居们想不注意都难。 有平时和夏冬关系不错的几个邻居,笑着上前祝贺她,“夏小姐,我看了你们昨天的新闻发布会,太感人了,祝你和百里先生,白头偕老。” “谢谢!” “现在就要搬走啦?有空回来看看啊。” “好,王姐,以前多谢你的照顾了。” “说哪里话,慢走啊,以后常联系。” 待他们坐上车之后,那些热心的邻居还在挥手告别,他们就这么热热闹闹地搬走了。 “在想什么?是不是舍不得?”百里翰发现自家老婆坐上汽车之后,就有些闷闷不乐。 夏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没有啦,我只是有些苦恼。” 他握住她的手,“在苦恼什么,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解决。” 她苦笑,“咱们结婚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深哥,现在我又搬家了,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了。可是不告诉他,等他回国之后自己发现,肯定会更加生气。” 百里翰想了想,说道,“还是现在告诉他吧,如果你觉得不好开口,我来跟他说。” “不用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如果是百里翰告诉他,那他还不更生气啊! 百里翰很好心地提议,“要不要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不太方便吧。” “很方便,我会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其实大少爷怂恿夏冬现在就打电话,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他想偷听,以免他们说一些超越友情的话 夏冬想了想,坐在车里的,都是自己的家人,说话也还算方便,等她搬去老宅,似乎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如果被人发现她和北堂深联络,不知道会不会说什么闲话 “那好吧,我现在就打给他。” 夏冬拨通了北堂深的电话,他那边有点嘈杂,还能听到报航班的声音。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半晌没有声音,她紧张地握了握手机,说道,“深哥,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北堂深的声音很冷,压抑着极致的怒气,“你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和百里翰结婚了,是不是?”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是,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流星和朱雀都是傻子吗?” 百里翰莫名其妙地搬到夏冬家里,紧接着就有大批媒体涌上她的家门,这些事情流星和朱雀都向他汇报过了,他关注了国内的报纸,很快就知道她和百里翰结婚的事情,也看到了他们昨天的新闻发布会。 北堂深的怒气已经积攒到了顶峰,就快蓬勃而出,他压抑地怒吼,“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等你的解释,可是你居然在搬家的时候才通知我,夏冬,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重要吗?” “不是的,深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夏冬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深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现在正在机场,几个小时之后到a市,到时候再说。”北堂深不等她再回话,直接挂掉了电话。 他恨得咬牙切齿,英俊的面孔都有些扭曲了,随行的人员被他浑身爆发出的阴冷之气震住,小心翼翼跟随,生怕一不小心触了霉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日本的事情并没有处理完,但是他的老婆都被人抢走了,哪里还有心情留在日本,所以定了一早的航班飞回a市。 百里翰拍了拍夏冬的肩膀,“别难过了,等他回来,你们再把话说清楚。” 夏冬抹了抹眼角,怕他误会,“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深哥救了我,把我带到日本,帮我在那里立足,我很感激他,一直当他是我的哥哥。” 他吻了吻她的头发,“我都明白。” 当他听叶思琪讲了夏冬当年的遭遇时,心疼不已,只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救她,否则也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事情了。 她转头看他,“你会不会吃醋?” 他老老实实回答,“会,不过我会试着接受,老婆的救命恩人,也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谢谢你。”夏冬很感动,却不知道百里翰其实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如果救命恩人要抢他的老婆,那他一定会将他视为仇人! 第191章 静小姐的相册 整理好行李,百里翰陪着夏冬,带小宝小翼去幼稚园报名,两个小家伙荣升幼稚园大班,两人都穿着白色小西服,梳着一样的发型,骄傲地扬着下巴,走进教室的时候,引起不少小女孩的欢呼声。 小孩子们坐在教室前面,家长坐在后面,班主任老师讲了一些开学事宜和注意事项,教学助理给学生发了新课本,然后大家就可以抱着书本回家了,明天正式开课。 回到老宅,管家说老夫人和夫人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上休息,静小姐没有跟她们一起回来,据说在回来的路上接到了一通电话,就匆匆下车,拦了一辆出租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百里翰向夏冬解释,“小静就是这样,做事风风火火,想一出是一出,等她回来,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会喜欢她的。” “好。”夏冬笑了笑,“我们现在上楼,去看看奶奶跟妈妈吧。” 百里翰低头看了看她的腹部,“先换一双鞋,走了这么久,你应该累了。”她脚上的高跟鞋虽然鞋跟不高,但是总归没有平底鞋舒服。 “好。” 夏冬回房换了一双鞋,也换了一条粉色的长裙,毕竟他们还在新婚期,如果穿得太过素雅老年人可能不会喜欢。 百里翰握着她的手,敲响了老夫人房间的门。 老太爷躺在藤椅上,眼睛微微闭着,老夫人坐在他的旁边,戴着老花镜,捧着一本书,轻声朗读着普希金的诗歌。 阳光安静地从窗户照射进来,铺洒在地板上,窗台边的青花瓷瓶里,两朵红玫瑰静悄悄地绽放,岁月宁静而优雅。 夏冬和百里翰,谁都没有出声打破这一切。 “冬天的严寒很快很快,要把树林和田野造访;熊熊的炉火很快就要把,烟雾腾腾的小屋照亮;我呀看不见这迷人女,独自在家里暗暗的悲伤,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黄雀,只把我的娜塔莎怀想。和把娜塔莎不断回想” 老夫人柔和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或许也在缅怀逝去的岁月。 朗读完了这首诗,她合上了书,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淡淡道,“回来啦。” “奶奶,我和夏夏来看看您。”百里翰揽着夏冬的腰,走到老夫人面前。 “坐下吧。”老夫人神色始终有些淡然,似乎并没有将夏冬放在眼里。 夏冬初为人媳妇,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婆家的长辈相处,想了想,笑着说道,“奶奶,您和爷爷中午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老夫人淡淡道,“你是百里家的媳妇,不是家里的佣人。厨房的事情,不劳你操心。” 夏冬抿唇笑,“奶奶,家里的事情我有很多地方都不懂,您可不要嫌弃我,我会尽快学习,不会让您失望的。” 老夫人这才抬眼看她,犀利的眼眸,根本不似一个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应该有的,语气也很冷漠,“我们还没有喝到媳妇茶,你就不算是百里家正式的媳妇,等你们举行了婚礼,再敬媳妇茶,现在,你去看看你婆婆,我累了。” “是,奶奶。” 走出老夫人的房间,夏冬脸上还保持着坦然的笑容,百里翰却心疼不已,虽然奶奶没有过多苛责她,但是言行举止中透露出来的不喜,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 他握了握她的手,温暖的力道让她觉得安心,她偏头,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阿翰,我们去妈妈房间吧。” 白锦绣坐在美人榻上,穿着一件水墨旗袍,气质淡雅高贵,她的五官极美,画着淡淡的妆容,就像从水墨画里面走出来的江南美人,一点都看不出她已经是做奶奶的人。 百里翰微笑,“妈,夏夏来看看您。” 夏冬随着他叫了一声“妈”。 她优雅的凤眸微微一挑,淡淡道,“站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过来坐。” 百里翰揽着夏冬的腰,坐到她的对面,“妈,小静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谈起自己的宝贝女儿,白锦绣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静丫头接了一个电话,说是以前的朋友想要见她,那小没良心的就抛下我跟你奶奶,一个人跑了。看样子,晚上才会回来。” 百里翰笑,“两年多没见,不知道小静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倒是潇洒,一个人把非洲欧洲转了个遍。” 白锦绣语气带着埋怨,眼中却含着笑意,“谁说不是呢,小小的姑娘家,也不知哪里那么大的胆子,竟然跑去非洲,还去了沙漠和热带雨林,她在回来的路上讲起旅途里面的危险,吓得我和你奶奶心都快停止跳动了。” 夏冬听他们谈论,对百里静很感兴趣,笑着说道,“妈,我倒是很佩服小静,她一个人走过那么多地方,一定是一个又顽强又特别的女孩,我现在啊,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她了。” 白锦绣笑容顿了顿,语气倒还和缓,“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追求刺激,哪里知道我们这些当父母的,在家里有多担心?” 百里翰笑了笑,“妈,您这里不是有小静的相册么,能不能让我跟夏夏看看?” 白锦绣摇了摇铃,唤来一名仆人,“小陈,你去我卧房里,把静小姐的相册取过来。” 两分钟不到,仆人拿着一本厚厚的水晶相册,“太太,相册取来了。” “放着吧。”白锦绣示意仆人退下,朝对面的两人挥了挥手,“你们坐到我身边来。” 百里翰和夏冬一左一右地坐到了她身边,她翻开水晶相册,第一张照片,是一张全家福,第二张才是百里静的个人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身硬朗的黑色小西装,傲然挺坐在马背上,她留着一头帅气的短发,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脚蹬一双精致铮亮的马靴,显得英姿飒爽,潇洒非常。 第192章 震惊 “星辰,你怎么回事?脸上怎么裹着纱布啊?”百里静在回家的途中接到苏星辰的电话,听说她在住院,立刻抛下家人赶了过来。 苏星辰眼中涌起了泪水,“小静,我毁容了。” “毁容?不是吧,这么严重!”百里静抽了纸巾,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星辰,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星辰呜呜地抽泣,哭得很伤心,边哭边摇头,就是不说话,急得百里静直跳脚,又心疼,“好了好了,星辰,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乱了。” 百里静小的时候经常和苏星辰、百里非烟一起玩耍,她们两个都是娇娇女,每次她们一哭鼻子,她就拿她们没辙,不管对方提出什么条件,她都会依从,就为这事,她没少被大哥二哥骂,都骂她是猪头来着 “呜呜”苏星辰听她这么一说,哭得更带劲了,往死里哭,让她的心越乱越好。 百里静手足无措,像小时候一样,柔声哄劝,“乖啦,别哭了,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咱们慢慢解决,好不好?” 苏星辰看时机差不多了,哽咽地说道,“小静,我是被强酸毁容的,就算做整容手术,也没有办法恢复以前的容貌了。” 百里静心疼不已,“你的脸怎么会被泼强酸的?是谁要害你?” 苏星辰抽泣着,“我不能说” 百里静都快急死了,“怎么不能说了?难道对方权势滔天,连你们苏家都拿他没办法不成?” 苏星辰眼泪汪汪地看着她,“不是,小静,我只是不想破坏你们家庭的和谐。” 百里静不解地拧眉,“怎么和我家扯上关系了?” 苏星辰捂着嘴哭,不愿再多说。 “哎呀,你真是要急死我!”百里静又抽了纸巾给她,“星辰,算我求你,你快告诉我吧!” 她摇着头,硬是不松口。 百里静看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也难受,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可是却暗暗下定决心,她要查出事情真相。 又安慰了苏星辰许久,她才停止哭泣,擦了擦眼角,说道,“小静,本来你回国,我挺开心的,我不是故意要哭的,你别放在心上。” 百里静拍了拍她的肩膀,“傻瓜,说什么呢,我们是好朋友,怎么会介意那些事情。” 苏星辰笑了笑,“谢谢你,小静。等我的脸好一点,我和你,还有非烟,我们三个人一起聚一聚。” “嗯,一定!你好好养伤,不要多想。”百里静经她一提醒,立刻有了想法,既然她不愿意说,那她就问非烟好了,非烟和星辰关系那么好,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静,你刚回来,还是多陪陪爷爷奶奶他们吧,你一下飞机就来看我,我已经很感动了。” “又说傻话了不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你。”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苏星辰催促百里静赶紧回家陪家人,百里静想着还有话要问百里非烟,也就没有多待。 她出了医院,就给百里非烟打了一通电话,那丫头刚好就在附近,正打算过来看望苏星辰,于是两人一合计,在医院周围的咖啡馆见面。 百里非烟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手里抱着一束鲜花,头上戴着一顶草帽,显得清新亮丽。 坐在咖啡馆里的百里静,一眼就认出了她,挥着手叫她,“非烟,我在这里!” “天啊,小静,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百里非烟惊讶得不行,当年小静的皮肤比她和星辰的都要白皙,没想到如今变成了小麦色。 “哎呀,在非洲晒的啦,”百里静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招呼她坐下,将提前点好的饮料推到她面前,扬眉笑道,“这是你最爱喝的椰子汁,我没有记错吧。” “恩恩,没想到你还记得,小静,我们已经两年没见了耶。”百里非烟吸了一口椰子汁,捧着脸,很伤感,“等你回来,都有些物是人非了,星辰如今变成那个样子,哎” 百里静脸上的笑容敛去,很严肃地问道,“非烟,星辰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百里非烟惊讶地眨了眨眼,“她没有告诉你吗?” “她不愿意告诉我,你快告诉我吧!” 她为难地蹙起柳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星辰她可能不想让你知道。” 百里静身体前倾,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非烟,我们都是星辰的朋友,应该关心她,对不对?” “对” “那我想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是理所当然的,是不是?” “是” “那你快告诉我吧!” “”百里非烟咬着唇,犹豫了半晌,英勇就义般地点了点头,“那好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跟星辰说,是我告诉你的。” “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百里非烟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件事跟你大嫂有关。” “我大嫂?”百里静恍然大悟,“你说的是夏冬?” “对啊!” “这怎么跟她扯上关系了?” 百里非烟皱了皱眉,“事情很复杂啦,你等我想想,该怎么跟你说。” 整理了一下思路,她接着说道,“小静,星辰一直喜欢你大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第193章 三个孩子的陪伴 百里静不想耽搁功夫,和平解决之后,从咖啡馆出来,急匆匆地往马路上走,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小姐,你就打算穿成这样离开?” 百里静转身一看,正是她刚才在咖啡馆撞上的那个男人,她皱了皱眉,对他这种搭讪的方式并不是很喜欢,“你还有事吗?” 林逸看着面前这个突然变脸的女孩,觉得有些好笑,看来自己的一番好心,被她误会了。 他温和笑了笑,“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刚好买了一条裙子,原本打算送给我母亲,虽然年龄上有点不太适合,不过,总比你穿着弄脏的衣服要好一点。” 百里静低头,这才注意到那块橙黄色的东西,已经变得非常显眼,并且,位置很尴尬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就麻烦你了。” 林逸笑,“还是借用一下咖啡馆的洗手间吧,你先过去,我去车里取衣服,很快回来。” 百里静陈恳地道谢。 她借用洗手间,换上了林逸拿给她的裙子,裙子上的吊牌都还在,看了一眼价格,五位数,她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裙子颜色很素雅,穿上之后,还挺合身,她把扎的丸子头放了下来,酒红色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 林逸在大厅里等她,看到她出来,温和地笑,“很适合你。”她刚开始的打扮就像不良shao/女,现在活脱脱一名大家闺秀。 “谢谢,我叫百里静,你怎么称呼?”百里静大方地伸出手。 他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林逸。” “林逸,麻烦你留一张名片给我,改天我会把裙子的钱付给你。” 林逸笑,“不用了,既然相遇,也算是一种缘分。” 她瞪眼,“你还是给我吧,我百里静可不会白白收人家的东西。” “那好吧,这是我的名片。”林逸笑了笑,将自己的名片递给她。 “好了,我现在有了你的电话,会联系你的,今天谢谢你了。我赶时间,改日再答谢你。”百里静将名片收好,笑着与他道别。 百里静,林逸唇边勾起一抹笑意,如果他记得没错,阿云有个妹妹,就叫百里静,会是她吗? 百里静坐上出租,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百里非烟所说的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么夏冬这个女人也太不简单了,先是将北堂深握在手里,现在又攀上了她的哥哥。 苏云芊也不是什么好人,外表高雅如女神,其实心狠手辣,真是恶心到极致。 午饭时间,老夫人的视线一一扫过自己的三个小曾孙,心情有些复杂。百里家的饭桌上,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小孩。 三个小家伙挨着坐,夏冬坐在小乖的旁边,方便照顾她。 菜上齐了,仆人给每个人盛了米饭,大家都等着老夫人开动。 老夫人道,“大家都吃饭吧。” 小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叫着每一位长辈,“曾爷爷、曾奶奶吃饭,奶奶吃饭,爹地、妈咪吃饭,哥哥、翼哥哥吃饭,小乖也要吃饭。”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乖,瞧我们乖乖小嘴巴多甜呐。乖乖,坐到曾奶奶这里来,好不好?” 小乖抬头看夏冬,夏冬对她点了点头,她笑眯眯地说道,“好,我要坐到曾奶奶身边。” 夏冬将她抱到老夫人身边,老夫人摸了摸她的头,慈祥地笑,“乖乖,想吃什么,曾奶奶夹给你。” 小乖乖巧地说道,“我不要曾奶奶夹,曾奶奶累,我可以自己夹,我还可以帮曾奶奶夹菜。” “哟,这才多大个人,就知道心疼曾奶奶了。”老夫人笑眯了眼,将这个柔柔嫩嫩的小家伙,疼到了骨子里,心里忍不住怜惜,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怎么就患了那么可怕的病呢! 小乖不仅乖巧可爱,还很孝顺,看到老夫人筷子伸向哪盘菜的次数比较多,她就伸长了胳膊帮老夫人夹菜,把老夫人哄得直夸她懂事。 老太爷坐在轮椅上,沉默不语地吃着饭,仆人给他喂什么,他就吃什么,眼神涣散,谁跟他说话,他都没反应,只有老夫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他会抬一抬眼皮,但也只是看她一眼,便又低下头去。 夏冬听百里翰说过,老太爷患了阿尔茨海默病,丧失了语言功能,只能简单地说几个字,记忆混乱,经常会认错人,或者是完全记不得。 因为有三个孩子的存在,饭桌上的气氛还算融洽,夏冬也松了一口气,饭后,仆人要推老太爷到后花园转转。 夏冬主动提出由她陪老太爷,三个小孩也自告奋勇地跟着去,百里翰当然不放心让小乖一起,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小乖的头,说道,“乖乖,你留下来陪曾奶奶,好不好?” “好。”小乖乖巧地点头。 老夫人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来,曾奶奶给你讲故事。” 夏冬推着老太爷到了凉亭里,拿了蒲扇替他打扇,他现在精神还不错,伸手指着葡萄架,咿咿呀呀,断断续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宝眨了眨眼,“老妈,曾爷爷是不是想吃葡萄了?” 小翼敲了敲他的额头,“笨蛋,曾爷爷是想去葡萄架下面,他以前就喜欢待在葡萄架下面。” “哦,原来是这样啊。”夏冬还在猜测老太爷的意思呢,没想到儿子给了他答案,她弯腰,笑着说道,“爷爷,您坐好,我们现在就去葡萄架那边。” “啊啊”老太爷点了点头,看来小翼猜对了。 推着老太爷到了葡萄架下,他果然安静下来了,歪着头,好像要睡觉了。夏冬吩咐仆人取一条毯子过来。 拿了毯子给老太爷盖在身上,夏冬缓缓地摇着蒲扇,轻声跟孩子们说话,“小翼,小宝,曾爷爷睡着了,你们回房休息去吧。” “老妈,我们在这里陪你。” 夏冬眨了眨眼,“要不然这样吧,你们拿棋盘过来,在这里下棋。” 小翼唇角勾了勾,“小宝,我们下五子棋好了。” 第194章 慢慢消减 百里静漂亮的眉头一蹙,这件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她还是不要先给夏冬定罪,等她将事情理清楚之后再说。 她上下打量了夏冬几眼,淡淡道,“你应该知道我的名字了,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我先进去了。” 夏冬看着她款步离去的背影,眼眸暗了暗,百里静并不喜欢自己,看来她在这个家里,地位还很尴尬。 百里翰坐在沙发上,给陆子皓打电话,交待一些事情,一道倩影向他飞奔而来,“大哥,我回来了!” 他匆匆结束通话,将飞扑过来的百里静抱住,眼中涌满了笑意,“你这丫头,还知道回来?” 百里静小女孩一般,在他怀中撒着娇,“我这不是回来了么?大哥,有没有想我?” 百里翰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眼中带着宠溺,“想,想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啊啊,大哥,我想死你了!”百里静猛地抱住他的脖子,灿烂地笑。 “好了,还跟小孩子一样。”百里翰摸了摸她的头发,“奶奶和妈都在楼上,快去看看她们吧。” “好!我先上去了!”百里静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就像兔子一样咚咚地往楼上跑。 百里翰无奈地笑,眼中满是宠溺,要问哪家的大家闺秀最不计形象,答案一定是他们百里家。 虽然上午在机场刚见过面,老夫人和白锦绣看到百里静还是笑得合不拢嘴,抱着她好一阵亲热。 激动过后,百里静看到小乖安静地坐在小小的布艺沙发上,扑闪着一双水晶一般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自己。 百里静也惊奇地看着小乖,问老夫人,“奶奶,这个小姑娘好可爱,是谁家的孩子?” 老夫人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你看我,一高兴,就忘记介绍了,小静啊,这是你大哥的女儿,名叫小乖。”老夫人摸了摸小乖的头,慈祥地笑道,“乖乖,这是你的静姑姑。” “静姑姑好。”小乖眨巴眨巴大眼睛,大方地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好可爱啊!”百里静蹲到她面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柔嫩的脸颊,温柔地笑,“你叫小乖,今年几岁了?” 小乖被她揉得小脸都变形了,一点都不恼怒,细声细气地回答,“我今年四岁半了。” “哇,好可爱,来,让静姑姑亲一口。”百里家终于又多了一位小公主了,呜呜,好高兴!百里静在小乖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亲。 小乖咯咯地笑,“静姑姑,你好漂亮。” “哟,小家伙,嘴巴真甜。”百里静眉开眼笑,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脸颊,她苍白得不正常的小脸,都被揉红了。 老夫人无奈地摇头,“静丫头,还不敢进放开小乖,她身体不好,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百里静一听,连忙松开手,仔细打量,小乖皮肤白得不正常,小小的身子也有些瘦弱,心疼地问道,“乖乖怎么了?” 白锦绣重重地咳嗽了一下,百里静立刻意识到不能在孩子面前谈及,赶紧岔开了话题。 小乖身体不好,很快就疲倦了,睡着之后,老夫人让仆人将她送回了房间。这才对百里静说起小乖的病情,百里静半晌才回过神来,眼眶红红的,“小乖好可怜啊,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受了那么多苦!” 百里静从小就有同情心,是走在大街上看到别人乞讨,一定会给钱的那种人,白锦绣怎么会不了解她,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难过了,好在夏冬现在已经怀了孕,等她生下宝宝,就可以救乖乖了。” “夏冬怀孕了?”百里静心里一紧,心想自己幸好没有轻举妄动,要是为了替星辰出气,害得夏冬有个三长两短,大哥还不恨死自己啊!而且还会间接害死小乖,那自己的罪孽就深重了! “是啊,已经有三个多月了。” 百里静定了定心,漂亮的眉蹙了蹙,说道,“妈咪,小翼的亲生母亲是夏冬,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是说,小翼的生母抛弃小翼和我大哥,跟别人私奔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吗?” 白锦绣为难地看了看老夫人,当年是老夫人为了掩盖真相,编造了这么一出谎言,骗过了阿翰和小翼,还有小静,现在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解释。 老夫人当然知道儿媳妇在为难什么,咳嗽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比较复杂,当年你在英国留学,我们不想让你担心,所以并没有告诉你真相。” 老夫人将夏冬的经历简单讲述了一遍,不过,这当中也隐瞒了一些真相,是与百里翰有关的。 百里静听完,半晌,说道,“我突然挺佩服夏冬的。” 白锦绣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佩服她什么?偷种?还是闹得自己声名狼藉?你可给我规矩点儿!” “妈咪,你听我说完嘛!”百里静抱着她的胳膊,“你想啊,夏冬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小乖还得了那种病,她顶着多大的压力啊,就我哥那副臭脾气,对于不喜欢的人接近自己,他会做出什么事,说出什么话,您还不清楚?夏冬一定受了不少委屈!” 白锦绣虽然心里不舒坦,不过仔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唇角不自觉地勾了起来,“她把小宝和小乖教得还是挺好的。” 老夫人心里的疙瘩也在慢慢消减,叹了口气,说道,“他们的事情,我也不想多说什么了,我就希望咱们这一大家子,平平安安,和和乐乐的。” 百里静一手抱着白锦绣,一手抱着老夫人,笑道,“奶奶,您就不要操心了,我们家啊,肯定会好好的!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前几天我跟二哥通电话,他说他和以前的同学,创办了一家高新科技公司,现在已经正式运转了。二哥现在也很努力呢!” 白锦绣神情淡淡的,对于百里云这个私生子她是没有多少感情的,老夫人以前不待见百里云,多半原因就是因为他放簜不羁,现在他肯好好做事,她心里也有些欣慰,连连点头说好。 她们三人在楼上正聊得开心,百里翰与夏冬将睡着的老太爷送了上来,于是聊天的阵营又增加了两个人。 夏冬坐在一旁,听百里静聊着周游世界时发生的趣事,思绪不由飘远了,想到她刚出国时的迷茫,想到了北堂深,还有远在意大利的义父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夏冬连忙拿起手机,抱歉地笑,“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她按了接听键,疾步出门。 第195章 爱是一起面对 “唔唔”夏冬用力推动他的胸膛。 北堂深将她搂得更紧,沉冷的视线里不含一丝谷欠望,目光越过她的头,望向站在庄园门口的百里翰,在他跑向汽车的那一刻,按下车窗按钮,玻璃缓缓上升,彻底挡住了百里翰的视线。 夏冬猛地一口咬在北堂深的唇瓣上。 北堂深骤然放开她,一脚踩上了油门,迈巴、赫绝尘而去,百里翰跑过来,却扑了个空。 夏冬眼中涌起了泪水,“深哥,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五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北堂深冰冷的视线紧盯着前方的马路,他的情绪很激动,脚下加快了速度。 夏冬脸色惨白,一手护着腹部,一手紧紧抓住安全带,声音有些颤抖,“深哥,你不要开那么快” 北堂深对她的话充耳未闻,激动地怒吼着,“夏冬,我爱你,我他妈爱你五年了!你怎么可以无视我的心意,转而投入其他男人怀里?!” 夏冬惊愕地看着这个狂暴如狮子一样的男人,他说他爱她?她还以为他也只是将她当妹妹 她惊愕的表情,让他更加愤怒了,脚下猛地踩了刹车,轮胎和水泥地摩擦发出“吱——”刺耳尖锐的声音。 他扶着她的肩膀,冲着她怒吼,“你这个笨蛋,如果不是爱你,我为什么要陪你到中国?” 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她是笨蛋,她是白痴,她还以为思琪说他爱她,只是八卦只是遐想,没想到是真的! “深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当你是我的大哥” 北堂深心狠狠一痛,他握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大哥?仅仅是大哥?”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僵硬地握着她的手,就是石雕一般,仿佛没有了生命。 狭窄的空间里,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她的心揪痛着,握住了他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自己手臂上拿了下来,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深哥,忘记我吧,你会找到更好的女孩。” 她抓住了车把手,“咔嚓”一声,车门打开了,就如同他心碎的声音。 她转身要走,他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眼神阴沉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 “夏冬,从你走出这辆车开始,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在赌博,拿他自己做赌注。 她怔住,她永远不会忘记,五年前,在她身处险境的时候,他犹如天神一般降临,将她从灾难中拯救出来,为什么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她必须做出选择? 泪水掉得更凶,过了许久许久,她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道,“深哥,不管以后怎样,我都会一直记得你,一直感激你,你永远是我的大哥。” 大哥,他只是她的大哥! 他抓着她的手臂,不肯放开,“夏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百里翰值得你这么对他吗?” 百里翰何德何能,竟然让不婚主义的她踏入婚姻的坟墓,竟然让她义无反顾到如此地步! 她泪流满面,摇着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是百里翰让她明白了什么是爱,是百里翰让她鼓起勇气踏入婚姻,他们说好要一起面对的,她不能弃他不顾。 马路上车很少,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两个人僵持在路边,他拽着她的手臂,她僵立在门口,他的脸色越来越冷,眼眸中似乎还有水晶一样的东西破碎开来,她的心一阵阵抽痛着,却忍住了,没有说任何话。 良久,有一辆车飞速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呼啸的风掀起她裙裾的一角。 他缓缓放开她的手。 她后退了一步。 车门砰地一声撞上。 迈巴、赫疾驰而去,转眼就消失在视线里。 夏冬蹲在地上,放声痛哭。 老宅建在半山腰,现在她站在山脚下,想要拦车上去,半天都没有经过一辆,她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让百里翰来接她,可是她又担心阿翰误会她,哎。 怎么办?如果走上去,还有几公里路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百里翰来接她,她想,只要她解释清楚,他一定会相信她的。 拨打百里的手机,半天都没有人接听,她不死心,多拨了两次,终于接听了,她心里一喜,说道,“阿翰,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现在在山下脚。” 电话那边顿了顿,传来老夫人冷冰冰的声音,“你怎么做人家老婆的,丈夫晕倒了,你还在外面逍遥!” 夏冬激动地说道,“阿翰晕倒了?他怎么样了?” 老夫人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还知道关心他!” “奶奶,我——” 话还没说完,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夏冬心急如焚,她不知道百里翰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晕倒!但是听老夫人怒气冲天的样子,他的情况一定很严重,她不敢再多想,提着裙裾就往山上跑。 还好她穿着平底鞋,跑起来还不算太累,只是顾虑到肚子里的宝宝,速度不敢太快。 跑了将近十分钟,远远看到一辆汽车驶了过来,由远及近,直到停在她面前。 第196章 你醒了! 百里雄知道夏冬在自己儿子心里,占据非常重要的地位,为了跟儿子改善关系,他当然要接纳夏冬,所以对她也是真正的关心。 这就么一句看似斥责,实者关心的话,让夏冬心里暖了暖,“我知道了,爸爸。” 百里雄声音和缓下来,“走吧,先下楼吃饭。” 饭桌上少了百里翰,所有人心情都有些沉重,没有一个人说话,百里静视线扫了一圈,笑着说道,“爹地,两年没见,您好像比以前更年轻了。” 百里雄笑,“我已经老了,静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到公司帮爹地?” 百里静夹了一块红烧鱼放到他的盘子里,扬眉笑,“爹地,公司的事情,您就找大哥和二哥帮忙,我呢,想做一些不一样的事情!” “哦?跟爹地说说,你想做什么?” “我想去贫困山区支教。” 百里雄差点被呛住,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白锦绣已经皱眉,不悦地说道,“小静,你赶紧给我打消这个念头!” “哎呀,你们听我说完嘛!”百里静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不会去很久,只是去那些地方看看,了解一下那些贫困学校的情况,然后为他们筹集一些善款。” 老夫人缓缓道,“做慈善是好事,我也支持,你要捐款给那些学校,我也不会拦着你,但是我不允许你把它当做事业来做。小静,你是我们百里家的大小姐,你也要懂得为我们家族考虑,你已经任性了这么多年,再也不能任性下去了。我说的话,你好好想一想。” 百里静闷闷不乐地说道,“我知道了,奶奶。” 百里雄说道,“好了好了,快吃饭,等会菜凉了。” 夏冬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半碗饭,提前离开座位,上楼之后,打了热水,用湿毛巾替百里翰擦拭面部和双手。 突然,他的手指动了动。 她激动地握住他的手,叫着他的名字,“阿翰,阿翰。” 他的眼皮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用一种茫然的眼神看着她,就像不认识她一般。 “阿翰,你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她扶着他坐起来,拿了靠枕塞到他背后。 他看着,问道,“云芊呢?” 她呼吸骤然一窒,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阿翰,你知道我是谁吗?” 百里翰茫然地看着她,缓缓地摇了摇头,固执地问,“云芊呢?” “阿翰,你怎么了?我是夏冬啊!”夏冬激动地抓着他的手,“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所以假装不认识我?老公,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深哥他来找我,我跟他说,我只当他是哥哥,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他却将她的手推开,冷漠地看着她,“我要见云芊。” 夏冬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百里静推门进来,第一眼看到百里翰坐在床头,惊喜地说道,“大哥,你醒了!咦,夏冬,你怎么坐在地上?没事吧?” 夏冬偷偷擦去眼泪,从地上站了起来,背对着她说道,“我没事,小静,你大哥醒了,麻烦你通知一下奶奶和爸妈,免得他们担心。” 百里静听出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关门去通知家里人。 沉寂。 一片沉寂。 夏冬肩膀微微抖动着,慢慢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百里翰冷漠地盯着她,执着地提着自己的要求,“我要见云芊,你打电话给她,让她来见我。” 她扶着他的肩膀,“阿翰,我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你走开,我不认识你。”他再一次将她推开,由于力道太大,她差点撞到床头柜上,手臂扫过,放在上面的水杯咣当滚到地上,滚烫的茶水全部洒到了地毯上。 老夫人推门而入,刚好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怎么了,这是?” 夏冬连忙道,“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水杯。”她捂着手臂,那里被茶水烫到,很快就发红了,火烧火燎的疼。 她捡起茶杯,侧着身子站在一旁,手依旧捂着手臂,百里静看了一眼地毯,视线渐渐滑落在她的手臂上,“你是不是烫到了?” 夏冬笑了笑,“没有。” 百里静没再说话,将注意力放到了自家大哥身上。 老夫人上前,坐到百里翰的床边,柔声问道,“阿翰,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锦绣也站了过去。 百里翰皱了皱眉,“我没事了,奶奶,这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在我们家里?”他犀利的眼神转向了夏冬。 夏冬心里一颤。 老夫人等人皆一脸错愕,呆愣了两秒钟,老夫人试探着说道,“阿翰,你还记不记得,你结婚了?” 百里翰眉头皱得更紧,“我还没有向云芊求婚,怎么会跟她结婚呢?” 夏冬脸色苍白,有一个可怕的想法,在她的脑中冒了出来。 老夫人和白锦绣脑海里同样冒出了这个想法,只是仍旧不敢相信。 老夫人顿了顿,又道,“阿翰,你告诉奶奶,今年是公元多少年?” “二零零七年。” 百里静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老夫人和白锦绣对视了一眼,重重地叹了口气,果然如此,阿翰的记忆回到了五年前。 猜想得到证实,夏冬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要不是靠着床头柜而站,她肯定会支撑不住倒下去。 “奶奶,我要见云芊。”百里翰表情严肃,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老夫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了夏冬,其中暗含的意思很明显。 第197章 借机试探 朱雀毫不畏惧,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不敢了?” 北堂深的声音冷得刺骨,“我北堂深,还没有不敢做的事情!” “那就跟我来!” 顶楼。 夜风吹拂,星光闪烁,两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在栏杆边,冷厉对望。 “啪”朱雀扔过去一罐啤酒,北堂深随手一抓,“彭”地一声拉开拉环。 “我陪你!”朱雀也打开了一罐啤酒,终身一跃,坐上了两米高的高台上。 北堂深也跳了上去,坐到她身边,两人默不作声,仰头咕噜咕噜喝酒,很快,一罐酒喝完,空罐扔到楼顶发出咣当咣当的响声。 “再来!”朱雀从背后摸出一罐啤酒,递到他面前,他一边接过啤酒,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看到她背后堆着两题易拉罐。 两罐啤酒喝下去,他的脸色如常,冷冷地说道,“这样喝酒,太无趣,不如,我们比赛,看谁喝得多。” 朱雀的脸上毫无表情,“比赛有输赢,你打算拿什么做赌注?” 北堂深犀利的视线紧紧将她笼罩着,“自由,如果你赢了,我还你自由。” 朱雀唇角勾了勾,“好,如果你赢了,我这一辈子,都为你卖命!”她和北堂深签订的合约,只是二十年,而她现在,是拿一身的自由来做赌注。 两双冷漠无情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他们狠狠地碰了一下酒罐,预示着赌约成立,比赛开始。 一罐又一罐啤酒灌下腹中,一个又一个空罐被扔到楼顶,他们两人坐在高台上,就像两部机器,机械地重复着灌酒的动作,星光倾洒在他们身上,滋生出寂寞而哀伤的情愫。 不知道喝了多久,朱雀眼神已经开始朦胧,啤酒都已经升到了嗓子眼,她捂着嘴,打了个酒嗝,略带醉意地说道,“你当初为什么不杀我?”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夏冬入骨,她绑架伤害夏冬,没料到他竟然会留自己一条命。 北堂深眼神也已朦胧,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我和你有协议。” 她冷笑,“协议?对于你这种男人来说,协议有用么?” 他不是那种会遵守协议的人,在日本的时候,她已经见识过他的狠辣手段。 他转头看她,星光下,她绝美的脸上,带着淡然的冷笑,双眸却又带了几分醉意,冷艳中透着妩媚,不得不承认,她很美。 “你就当我重视人才好了。” 她红润的唇勾了勾,目光投向璀璨的城市夜景,淡淡道,“我不会感激你,有时候,失去自由,比死还难受。” “我知道,我并不需要你的感激。”他亦望着远方,那里是港口,灯火辉煌,引领着出海的船舶返航,可是他心里那一盏指引的明灯,已经熄灭了。 他爱她五年,她终不属于他。 心中的悲凉无处可诉,只能化作惆怅合着啤酒,一起灌入心田,苦涩得让他眼中闪烁出玻璃破碎一样的东西。 手中的酒罐不知何时又空了,就跟他的心一样。 良久。 夜风拂过,带来城市的喧嚣,汽笛的鸣叫。 两具身躯躺在高台上,一动不动。 突然,一双漆黑的眼眸睁开了,阴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人,他双眼闭着,眉头紧蹙着,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 朱雀轻声叫着他,“北堂深?”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转了个身,刚好背对着她。 她修长的手指缓缓下滑,伸向了自己的小腿,从小皮靴里面抽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 她望着他宽阔的后背,匕首高高地举了起来,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自由,毁了她的骄傲,还用她至亲至爱的林院长逼迫他,如果杀了他,她就可以重获自由,就可以和林院长团聚了。 凛冽的杀气砰然膨胀,蓄势待发! 她的手高高举起,重重刺下,可是在最后关头,她控制住了自己,她疯了,真的疯了,杀了他,她又怎么逃出山口组的追杀,又怎么从日本救出林院长? 酒劲上来,她差点做出追悔莫及的事情。 颓然地放下匕首,悄然将匕首放回自己的靴子里面。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安静地躺在他的身侧。 北堂深骤然转过身来,双眸犹如寒冰,哪里还有一分喝醉的样子,他冷冷地说道,“为什么不动手?” 朱雀后背冒出了冷汗,原来,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喝醉,而是装的,他一定也不相信自己的忠诚度,所以借机试探。 “为什么不动手?”他冷漠地盯着她,就像是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 她嘴唇动了动,淡淡道,“如果我杀了你,我也不会有命。虽然我痛恨没有自由,但是有重要的人值得让我放弃自由。” “你离死亡只有半秒钟。” 他右手动了动,她这才看清楚,原来他握着一把很小的手枪,如果她刺杀的动作不停止,那么,他的子弹就会毫不犹豫地穿透她的心脏。 她眼眸沉了沉,“以后我不会再这么傻了。” 他看了她一眼,从高台上坐了起来,“你酒量不错。” 她唇角勾了勾,“你的酒量也不错。” “我们打了个平手。” “所以,赌约作废。” 他伸出右掌,竖立在半空,她也伸出右掌,两人重重地击了一次掌。 第198章 还得做手术 “傻瓜,我不是在你身边么?”百里翰将她抱得更紧。 苏云芊莞尔一笑,“翰,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想要见我?” 百里翰扶着她的双肩,注视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云芊,嫁给我,好吗?” 小宝房间,夏冬母子三人正在偷听,夏冬怒气冲冲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言不发地往外冲,那副架势就像要出去找人干架,小宝和小翼连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她的汏腿。 “妈咪,不要冲动!” “老妈,别激动,你现在冲过去也没有用,老爹已经不记得你了!” 夏冬肺都要气炸了,该死的混蛋,上午还跟她卿卿我我,晚上就抱着别的女人向人家求婚,虽然他记忆混乱了,也很让人火大! “你们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冲进去告诉他真相!” 小翼粉嫩的小耳朵动了动,“嘘,你们听,他们又在说话了。” 夏冬耳朵也竖了起来。 苏云芊撒娇,“翰,你求婚,都没有戒指的吗?” “当然有”百里翰顿了顿,说道,“我今天本来订好了戒指,可是睡了一觉起来,戒指就不见了” 苏云芊笑,“好啦,戒指不见了没关系,至少我知道你的心意了。” “你同意我的求婚了?” “当然,没有理由不同意啊。” “你们放开我!”夏冬再也忍不住了,再忍下去,她老公就要背负重婚罪了! 小宝和小翼齐刷刷放手,整齐地后退了一步,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了。最可怕的是,窃听器里面,传来了可疑的声音!貌似是少儿不宜的声音! 夏冬一把拉开房门,风风火火地往百里翰房门口冲去,她整个身体都被怒火蒸腾着,以极其彪悍的姿势闯入了他的房间。 下一刻,呼吸猛然一窒。 眼前,百里翰和苏云芊抱在一起,两人的面部相贴。 她眼中燃烧着两簇火焰,双手握拳,忍住痛扁他们一顿的冲动,怒吼道,“百里翰,你给我住手!” 百里翰手中的动作一滞,抬起头,短暂的愣怔之后,怒火勃然而生,“你怎么进来了,滚出去!” “这是你对我说的第三个滚字了,看在你记忆混乱的份上,我忍你!”夏冬怒瞪着他,箭步上前,猝不及防地抓住他的手腕。 她怔了怔,原来他手中拿着一条项梁,所以,他刚才其实是在帮苏云芊戴项梁?因为角度的原因,看起来很像在kiss! “你这个疯女人,到底有什么企图?”百里翰一把抽回手腕,怒不可遏。 苏云芊冷眼看着夏冬,该死的,她再一次坏了自己的好事! 夏冬指着他的左手,冷冷道,“百里翰,看你的左手手指,上面戴着的戒指,你以为是几个意思?你已经结婚了,知不知道?” 百里翰震惊地松开了苏云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左手手指上,他之前还觉得奇怪,手指上什么时候戴了戒指 夏冬将自己的左手伸到他面前,愤然道,“你给我看清楚,这是什么!有没有觉得和你手指上戴的是一模一样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百里翰又惊又怒,他什么时候结婚了,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又是谁? 脑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猛地弹了一下,再狠狠一绷,好痛! 他痛苦地抱住了头,想要努力思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不,越来越痛了,眼前一阵阵发黑,眩晕 他的身体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阿翰,阿翰——” “翰——” 夏冬和苏云芊同时扑到了他身上,急切地叫着他。 夏冬心急如焚,慌乱无助,怎么办,对,对,应该打电话叫医生,她突然窜了起来,要去拿电话。 苏云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都怪你,夏冬,要是翰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夏冬一把推开她的手臂,努力镇定,拨通了许哲的电话。 老夫人等人闻讯赶来。 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待着许哲到来,小翼趁众人不注意,偷偷将古董花瓶里面的窃听器摸了出来,藏到了口袋里。 许哲仔细检查了百里翰的身体,又听老夫人讲述了他的情况,凝眉思索了片刻,说道,“老夫人,我想单独和您谈一谈。” 书房里,老夫人说道,“许医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许哲一脸严肃,“老夫人,从阿翰现在的情况看来,他的记忆已经开始产生混乱,我怀疑五年前对他所做的催眠很快就会失去效果,到时候,他不但会恢复记忆,还会再次遭受头痛症的折磨。” 第199章 跟学长在一起 “谢谢,夏冬,让你受委屈了”老夫人落下了浑浊的泪水。 夏冬咬着唇,泣不成声。 对于夏冬来说,这是一个不眠夜,对于林希豪来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五星级酒店。 这里在举行一场医学研讨会。 林希豪作为主讲人,在台上侃侃而谈,他温煦的微笑就像阳光一样照进了坐在第一排的白美薇的心里。 她就像着了魔一样,深深迷恋他,不可自拔。 演讲结束,全场掌声如鸣。 这次研讨会的主办方是政府部门,研讨会结束,工作人员热情地请所有与会人员到宴会厅,参加鸡尾酒会。 林希豪可谓是青年才俊,在业界也是名声在外,人称妇科圣手,有不少同行过来敬酒,他酒量并不是很好,能推则推,实在不能推迟,他也浅尝辄止,但即便如此,一晚上下来,他还是喝了不少酒。 酒会结束,他已经喝醉了,坐在沙发上,扶着额头,眼神迷离,掏出手机打算给叶思琪打电话,结果电话被人夺走了。 他眯着眼抬头,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他面前,弯腰看着他,来人低胸的裙子露出一条深深的沟壑,他闭了闭眼,靠在沙发椅背上,醉意朦胧地说道,“美薇,麻烦你送我回家,我喝醉了。” “好。”白美薇坐到他身边,将手里端着的玻璃杯凑到他的面前,“学长,先喝一杯凉水,解解酒。” 他迷茫地看了一眼,连杯子都拿不稳了,她直接扶着他的手,将玻璃杯凑到了他的唇边,扶着他喝了下去。 看着杯中的水一滴不剩地被他咽下去,白美薇漂亮的眼中,泛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学长,小心一点,我扶你回去。”白美薇柔声说着,扶住他的手臂,将他从沙发上扶了起来。 林希豪头越来越晕,脚下踉跄,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了她的身上,直到完全失去意识,软绵绵地倒在了她的肩上。 有男服务生上前询问,“女士,需要帮忙吗?” 白美薇看了一眼躺在肩头的林希豪,莞尔一笑,“麻烦你了,我定了713房间。” “好的。”服务生架住林希豪,扶着他往电梯间走去,白美薇款款跟在后面。 服务生将林希豪架到房间里,放到了床/上,白美薇掏出小费,笑着说道,“辛苦你了。” 服务生礼貌地笑,“不客气,女士,晚安。” “晚安。” 砰,房门关上了。 白美薇缓缓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沉睡中的林希豪,他眉目英俊,英气的眉头舒展着,鼻子高挺,薄唇微抿,那张脸,是她沉迷了许久的。 她弯腰,脸颊滚烫,靠在他胸膛上,宽阔的胸膛,心脏沉稳地跳动着,让她感觉心安。 似乎被她压得难受了,他皱了皱眉,低声呢喃,“思琪” 思琪,叶思琪!他就连睡着了,也还记着她! 白美薇眼中涌起怒气,心里仅存的一点犹豫和羞怯烟消云散了。 她要得到他,哪怕不择手段! 哗啦啦,热水流淌,白美薇在浴室里仔细清洗着自己的身体,一寸寸肌肤都不放过,等一会儿,她就要将自己献给最爱的男人了,她的心在扑通扑通跳着 她不知道,客房里,林希豪的手机响了起来。 叶思琪心里有些不安,打了两遍林希豪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按说研讨会九点就应该结束了,现在已经十点,他怎么还没有回来,甚至连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回来?他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叶思琪记起和林希豪一起去参加研讨会的,是白美薇,可惜她根本没有白美薇的电话,也没办法问她,怎么办? 她不安地在房中走来走去,突然想起,医院值班室肯定有白美薇的私人电话,于是将电话打到了值班室,她简单地说明了一下,值班室的人就把白美薇的私人电话告诉给她了。 “嘟嘟嘟”打了两遍白美薇的电话,也一直没有人接听。 第200章 噩梦 他一夜未归,思琪一定担心死了! 他就像疯了一样,脑袋里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要回家,要赶紧回家! 林希豪抓起自己的东西,匆匆往外跑,白美薇从床/上扑了下来,将他紧紧抱住,哭成了泪人儿,“学长,你不能就这样离开,我怎么办啊?” 林希豪狂躁的心,一下子冷却了。 他僵硬地转头,看着白美薇,她红肿得像桃子一样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柔弱的身躯布满了痕迹,不断地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他就像石雕一样,瞬间失去了生机。 “学长,学长——”白美薇扑在他怀里,痛哭流涕。 他就像行尸走肉一样,任由她抱着,摇晃着,过了许久许久,意识才渐渐回笼,他的目光涣散了,扫过那张凌乱的床,被单上还有鲜红的印记。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再缓缓地睁开,艰难地说道,“美薇,对不起,是我伤害了你。” 白美薇紧紧抱着他,嘤嘤地哭泣,哭得他的心又痛又乱。 他无助地拍抚着她的后背,“美薇,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学学长”白美薇哭了好久,终于抬起头,哽咽着说道,“我,我不怪你我们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吧。” 林希豪内疚到极致,“美薇,谢谢你。” 她流着眼泪,摇头,“学长,我不想破坏你和嫂子的感情,你过得幸福,我就满足了。让我在你身边,默默地守候你吧。” 林希豪既感动又愧疚,将她紧紧抱住。 白美薇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学长,如果嫂子问起,你就说你昨晚喝醉了,在我家里休息了一晚上,你放心,如果嫂子问起,我会帮你。” “谢谢你,美薇。”林希豪喉咙动了动,声音低沉而沙哑。 林希豪和白美薇整理好之后,一前一后走出酒店,他坐到汽车上,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机关机了,打开一看,有很多思琪打来的未接电话,还有她发来的短信。每一条短信,都透着她对他的关心和担忧。 他心里骤然一痛,狠狠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一米八几的男人,硬是掉下了两滴泪水。 林希豪的钥匙刚插进锁孔,叶思琪就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在他转动门锁的瞬间,将门猛地从里面打开了。 “老公,你去了哪里?打你的电话也没人接,我都快急死了!”叶思琪猛地扑到林希豪怀里,眼眶红红的,显然一夜未睡。 林希豪心疼地抱紧她,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老婆,对不起” “老公,你去了哪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叶思琪从他怀里退出来,仔细地查看,见他没有受伤,提着的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林希豪勉强笑了笑,犹豫了很久,才将编好的谎话说出口,“对不起,老婆,我昨晚喝醉了,在白院长家里休息了一晚上。” 叶思琪略带埋怨地说道,“你也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我都快报警了,知道吗?” “对不起,老婆,对不起,我昨晚上车之后就睡着了,连自己怎么住在院长家里的都不清楚”他紧紧抱着她,心里充满了负罪感。 两人就这么拥抱了许久,他低声说道,“老婆,我很累,想洗澡。” 叶思琪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道,“好,我去帮你放热水。” 林希豪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听着浴室热水哗啦啦流动的声音,他心乱如麻,愧疚将他紧紧包裹,就快透不过气来。 “老公,好了,我把衣服放在架子上了,你快进去吧。”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头,温和地笑,“好。” 夏冬猛然惊醒。 漆黑的眼眸里满是惊恐,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她匆忙穿上拖鞋,慌乱地在走廊上跑过,朝着百里翰的房间跑去。 她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一场盛世婚礼,她穿着漂亮的婚纱,手中捧着鲜花,等待着新郎来牵她的手,但是,她等了许久许久,等来的却是百里翰挽着苏云芊的手臂,缓缓走到神父面前,他们深情对望,就像她根本不存在一般。她不甘心,扑上前叫着百里翰的名字,百里翰回头看她,突然抱着头,痛苦地嚎叫着,很快就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不,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不会的! 夏冬猛然打开了房门,百里翰英俊挺拔的身躯矗立在落地窗前,他背对着窗户,听到声音,猛然转过头来。 她愣愣地看着他,想要叫他,却拼命忍住了,不,她要假装不认识他! 百里翰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他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深邃如海的双眸紧紧盯着她。 夏冬咬着唇,挤出一丝笑容,讷讷地叫,“大,大少爷您醒了” 百里翰脸色倏然一黑。 她慌乱无措地解释,“大少爷,您别生气,是老夫人让我来看看您有没有苏醒,您苏醒过来就好了,我这就走” 她转身就要走,免得他看到她在这里不高兴。 可是手腕突然一紧,她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她僵硬地靠在他怀中,不敢说话,不敢动弹,生怕刺激到他。 百里翰低头看着怀中僵硬的小女人,脸色黑得更加厉害,眉头蹙了起来,声音沉冷,透着怒气,“你就这么害怕我?” 夏冬眼睛低垂,盯着他的脚尖,低声道,“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看到我就要跑?” 第201章 没有撒谎的证据 随后走来的百里翼就有礼貌多了,甜甜地叫了她一声“静姑姑”。 夏冬笑着说道,“既然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百里静随同夏冬,一起送两个小家伙到幼稚园,之后,百里静说道,“我们去咖啡馆坐一坐怎样?” 夏冬知道她有话要说,自然说好。 咖啡馆环境很雅致,由于这个时间点比较早,里面的人也很少,刚好适合谈话。 夏冬搅动着杯中芬芳浓郁的奶茶,“小静,你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问吧?” 百里静挑了挑眉,单刀直入,“星辰毁容,是不是因为你的原因?” 夏冬很诧异,还以为她要问自己和她大哥的事情,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件事。她想了想,说道,“严格说来,与我有关,但是并不是我害她毁容的。” “说说看。”百里静身体往后靠,认真凝听。 “这件事很复杂,简单说来,就是苏星辰想要害我,结果事情暴露,被我的朋友报复,她又转头报复我,想将强酸泼到我身上,结果在打斗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强酸泼到了她的身上。” 百里静凝了凝眉,问道,“当时苏云芊在场吗?” 夏冬点头,“在。” 百里静目光犀利,“据我所知,星辰并没有伤害你,她是被苏云芊诬陷的,她那天也并不是要报复你,而是想对付苏云芊,结果是你抢过她手中的强酸,泼到了她身上。” 夏冬错愕,“苏星辰有没有被苏云芊陷害我不知道,但是她那天确实是想对付我跟苏云芊两个人,而我也并没有抢她手中的强酸,更没有故意泼到她身上!实际上,当天若不是我的保镖及时赶到,与苏星辰打斗在一起,现在毁容的就是我。” 百里静眉头一蹙,夏冬和非烟说的话,完全不一样,她们两个人当中,一定有一个人在撒谎。虽然从私人感情上讲,她更相信非烟的话,但是她并没有失去理智,这件事情不查清楚,她不会武断地冤枉任何人。 百里静神色严肃,“夏冬,你有没有证据证明,你没有撒谎?” 夏冬眉头轻蹙,突然眼前一亮,“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是在教堂后面的更衣室里面,更衣室外面的走廊上安装了摄像头,当时流星闯进来的时候,房门打开,他和苏星辰曾纠缠到门口,所以摄像头拍下了当时的情况,这也是警方判定苏星辰故意伤害罪成立的重要证据。只要看到那份视频,你就知道我有没有撒谎了。” “可是犯罪证据,都是由公安机关保管的,怎么才能看到那个视频呢?”百里静思索着。 夏冬咳嗽了一下,说道,“其实,教堂里的监视器应该还有记录。” 百里静拍了拍额头,笑道,“我怎么忘记了,这就好办多了,小翼可是黑客高手。” 夏冬惊诧,她还从来不知道,小翼也是黑客。 百里静好笑地挑了挑眉,“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夏冬苦笑,“我确实不知道,我和小翼分开四年多,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我是一名失败的母亲。” “不,我觉得你很厉害。”百里静看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你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我很佩服你。” 夏冬笑了笑,“我以为你很讨厌我。” 百里静耸了耸肩,“刚开始是很讨厌,可是听完你的经历,我又觉得你很了不起,你是一名好母亲。” 她直爽的话语,让夏冬感动,“谢谢。” 她唇角勾了勾,说道,“你不要急着谢我,如果事实证明你真的伤害过我的朋友,我还是会讨厌你的。” 夏冬笑了起来,她真是越来越欣赏百里静的性格了,快言快语,直爽开朗。 两人约好,晚上找小翼帮忙调出教堂的监视视频,然后愉快分手,百里静将家里的车留给了夏冬,自己打出租,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指着名片上的地址,让出租车司机送她到那个地点。 而夏冬这几天没有和叶思琪见面,怪想她的,所以打算约她出来散散心。 广贸大厦,朗悦心理咨询事务所。 见有人走来,美丽的前台小姐礼貌地微笑,“女士,您好,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百里静摘下太阳镜,将头发往耳后拨了拨,说道,“你好,我想见林逸林医生。”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前台小姐抱歉地笑,“非常抱歉,林医生今天的预约已经满了。” 百里静唇角一勾,露出炫目的灿烂笑容,“我只需要耽误他五分钟时间,麻烦你帮我安排一下。” “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办法帮这个忙。” 百里静挑了挑眉,“好吧,那我自己跟他说好了。” 她走到休息区坐下,拿出手机,拨打名片上的座机号码,响了三声之后,电话被人接听了,传来男人温和磁性的声音,“你好,我是林逸。” 她笑,“你好,我是百里静,我想占用你五分钟的时间,不知林医生意下如何?” 林逸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心理咨询者,说道,“我现在不方便,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等半个小时。” 她爽朗地答,“好,我等你半个小时,不打扰你工作了,待会儿见。” “待会儿见。”林逸唇角弯了弯,挂断了电话。 百里静坐在休息区,玩着手机游戏,玩得正high的时候,突然听到林逸办公室的房门开了。 一个十七八岁的漂亮女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得不正常,嘴唇也缺乏血色,但是脸上却挂着淡淡的微笑,她目不斜视地走向电梯口,在她抬手按电梯的瞬间,百里静注意到她的手腕上有好几道伤痕。 第202章 怀疑 夏冬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啊,当真是把你的老公当成菩萨一样供着。” 叶思琪讨好地替她捏肩膀,“别生气了,宝贝儿!老林也挺辛苦的,昨晚参加一个研讨会,喝得醉醺醺的,到现在头还疼呢。” “好了好了,收起你那副狗腿的尊荣,你吓到我宝宝了知道么?”夏冬拉着她的手臂,让她坐到自己身边,掏出纸巾递给她,“快擦擦汗吧,脸都晒红了。” 就知道她是刀子嘴豆腐心,叶思琪笑着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汗水。 夏冬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你们老林昨天参加研讨会,是不是又跟白美薇一起去的?” “嗯,他昨晚喝醉了,还住在院长家里,院长对老林还是挺不错的。”叶思琪擦完汗,将纸巾扔到了垃圾桶里。 夏冬想起林希豪和白美薇在海滩上散步的事情,半真半假调侃道,“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还敢喝酒?也不怕别人对他做点什么!” 叶思琪敲了敲她的额头,“你胡说什么呢?白美薇可不是那种人。” “你又知道了?”夏冬抬眼看她,“你很了解白美薇?” “也说不上了解,我见过她两次,我看她知书达理,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的女人。” 夏冬挑眉,“外表不能说明一切,你看苏星辰,是不是很天真很可爱?你能想象到她其实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吗?” 叶思琪被她这句话噎住,夏冬说得有道理,不过,叶思琪始终觉得她的老公是值得信任的,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她笑了笑,“不说我了,你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出来闲逛?” 夏冬眼中的笑容渐渐敛去,将她抱住,“叶子,其实我今天是来求安慰的。” “额,发生什么事了?”叶思琪拍了拍她的后背。 夏冬将昨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她,她好半晌才有反应,叹了口气,说道,“北堂深他爱了你五年,现在你结婚,他伤心难过也是在所难免的,或许过一段时间,会慢慢好起来。” “至于你们家百里翰,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只是倾诉一下,现在已经好了,没事了!”夏冬将她放开,咧开嘴笑,说出来之后,她感觉好多了,而且又充满了勇气,面对未来的勇气。 叶思琪调侃,“那就好,你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她们在公园里逛了逛,一起吃了午饭,又去看了一场电影,喜剧片,两个人在黑暗中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从电影院出来,道别之后,各回各家,叶思琪接到林希豪的电话,说是医院临时有个手术,他要赶去医院,并且会晚一点回来。 吃过晚餐,林希豪还没有回来,叶思琪拿了他早上换下来的衣服,打算放到洗衣机里面清洗,结果在他的外套上面,发现了一根长头发! 这根头发绝对不是她的,她的头发没有那么长。 她心里一紧,手指颤抖着,查看其它衣物。 在他的白衬衣背部,她看到了一个鲜艳的口红印。 她的心跳都快停止跳动了,骤然想起夏冬说过的话,林希豪昨晚和白美薇在一起,他们两人都喝醉了,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 不,不可能的,老林不会骗她的! 但是,又怎么解释他衣服上的头发和口红印? 叶思琪手脚冰凉,两腿一软,呆呆地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连女儿跑过来叫她,她似乎都没有听到。 妞妞害怕地推着她的手臂,“妈咪,妈咪,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 叶思琪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目失去了神采,涣散地盯着手中的衬衫,鲜艳的口红印,就像血迹一眼,深深地流到了她的心里。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妞妞叫了半天,自己妈咪都没有反应,她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一阵阵哭声像针一样刺入叶思琪的耳膜,她的猛地回过神来,抱住痛哭的女儿,“妞妞,怎么了?” “妈咪,你刚刚,好可怕,一动不动,我怎么叫,你都不答应,呜呜。” “没事了没事了,妈咪没事,妞妞别怕。”叶思琪紧紧抱住女儿小小的身体。 她强忍着不安,将女儿哄睡了,然后换了衣服,拿了手袋匆匆出门。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医院,可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两腿,想去医院看看。 啪啪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清晰,她一路狂奔到妇产科的门外,弯着腰,双手扶着膝盖,重重地喘熄。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手术还没有结束。 叶思琪打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她现在这副汗水涔涔的样子,实在有些狼狈。 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已经灭了,护士已经将病人推入病房,而林希豪也不见了踪影。 她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做贼一样,偷偷地将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缝隙,叶思琪看到林希豪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站在一起,女人背对着门口,看不清楚是谁,但是从她说话的声音,叶思琪可以断定,她是白美薇。 白美薇柔声道,“学长,嫂子没有怀疑吧?” 林希豪沉默了一瞬,说道,“没有。美薇,我该回去了。” 白美薇抓住了他的手腕,“学长,你能不能送我回家,我的身体,还,还有点不舒服。” 林希豪脸上一红,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腕上拉开,“好,我送你回去。”他走向落地衣架那边,应该是要换衣服。 门外的叶思琪,心乱如麻,怀疑,白美薇说的怀疑是什么意思?难道指的是那根头发和口红印?他们真的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吗? 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近,她连忙躲到了垃圾桶后面。 第203章 还爱吗? “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我正在车上,送小家伙们去幼稚园,怎么了?” 叶思琪顿了顿,“等你方便了,再打给我吧,我等你的电话。” “哦,好。”夏冬从来没有听到过她情绪这么低沉过,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十分钟后,夏冬将两个小孩子送到了幼稚园,在学校里面找了一处安静的地方,坐在树荫下给叶思琪打电话。 叶思琪声音闷闷的,“夏夏,我怀疑老林有外遇了。” 夏冬其实早就在担心这件事,听她这么一说,并没有多震惊,反而很冷静,“叶子,老林的为人我们都知道,先把事情查清楚,说不定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夏,我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根长头发,他的衬衫背后还有口红印”叶思琪开始抽泣,“还有,我昨晚跟踪他到了医院,发现他跟白美薇动作也亲密。” 夏冬眉头一蹙,“等等,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口红印为什么会留在背后?” 叶思琪哭得更大声,“说不定她是从背后抱住他,留下来的。” 夏冬心疼地说道,“叶子,你先别哭了,这样吧,等我们见面了再说,我马上去你家里。” 夏冬马不停蹄地赶到叶思琪家里,叶思琪眼睛红肿,就算是化了淡妆,还是掩盖不住满脸的悲伤,夏冬心疼不已,二话不说,将她抱了个满怀。 “先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叶思琪将林希豪夜不归宿,以及自己发现蛛丝马迹的事情,都详细地讲述了一遍,夏冬听完之后,皱了皱眉,问道,“老林说他住在院长家里,你有没有问过院长?” “没有” “你知道院长家里的电话吗?”夏冬决定要将事情查清楚。 叶思琪翻了半天电话本,翻出院长家里的座机,夏冬示意她拨打过去。 是院长家里的仆人接听的,叶思琪简单的几句套问,就把事情问清楚了,林希豪那晚并没有在院长家里歇息,而白美薇那晚也没有回家。 “所以,他们那晚,是真的在一起吗?”叶思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别着急,就算他们在一起,也不一定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夏冬抱住她,“叶子,听我说,不要再猜测了,直接问老林,让他告诉你那晚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我不敢,如果他们真的那我该怎么办?”她眼中噙着泪水,紧紧抓着夏冬的手,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夏夏,你告诉我,如果他真的出轨了,我该怎么办?” “叶子,你先冷静一下,你看着我的眼睛,”夏冬扶着她的肩膀,“你告诉我,你还爱林希豪吗?你爱他吗?” 她泣不成声,“我怎么会不爱他,我爱了他八年了。” “那如果他真的出轨,你愿意原谅他吗?你还能跟他一起生活下去吗?”这个问题,夏冬是在问叶思琪,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我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一想”叶思琪和林希豪都是彼此的初恋,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前任来搅乱过他们的感情,一路走来,他们都很幸福,从来没有遭遇过波折,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容忍他的背叛。 “叶子,咱们不哭了,我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好不好?” 叶思琪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好,我们出去走走,在家里,我只会越来越胡思乱想。” 今天天气不错,没有毒辣的太阳,吹着小凉风,走在街上也很舒畅。 她们喝咖啡,逛商场,看电影,转了不少地方,叶思琪虽然在笑,但夏冬看得出她笑容有些勉强。 夏冬建议,“思琪,要不要我陪你去喝一杯?” “不用了,你怀孕了,就别再去酒吧那种嘈杂的地方。而且,现在时间差不多,你应该去接孩子了!我也要去接妞妞了。” 夏冬笑了笑,“那好吧,我先送你到妞妞的学校。” 叶思琪没有再客套,笑着答应。 夏冬将她送到妞妞所在的小学门口,没有再多说什么,怕勾起她的伤心事,和她拥抱了一下,然后分别,将车开到幼稚园,然后接了孩子们回家。 客厅里很热闹,全家人都在。就连百里雄和百里翰也提前从公司回来,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 小宝一溜烟地跑进去,礼貌地向长辈们问了好,一屁股坐到妹妹身边,小乖笑嘻嘻地掏出手绢,替他擦脸上的汗水。 小翼跟夏冬一起走进来,也向长辈们问了好,看了一眼小乖身边的位置,一边坐着爹地,一边坐着小宝,他粉嫩的脸颊鼓了鼓,难怪小宝那家伙跑那么快,原来是为了抢位置。 他哼了一声,径直走到百里翰身边,仰着小脸,咧开嘴,露出可爱的小白牙,“爹地,你坐到那边去好不好?可以跟妈咪坐在一起。”他指了指对面空出来的沙发。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摸了摸他的头,“好,这个位置让给你了。” “谢谢爹地!”百里翰刚一起身,他一屁股坐了上去,像是担心被人抢走了。 “翼哥哥,跟爹地抢座位,羞羞脸。”小乖咯咯地笑,软乎乎的小手指在自己脸上比划着,做出羞羞的动作。 小翼俊美的小脸红了红,不自在地扭头,“我才没有抢座位呢,我是制造机会让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小宝凑过来,不怀好意地笑,“乖乖,别相信他,他在撒谎呢。” 小翼狠狠地瞪了小宝一眼,把自己的脸也凑到小乖面前,哼哼唧唧道,“乖乖,我脸上也有汗水。” “哦,好,翼哥哥,我帮你擦哦”小乖掏出手帕,认真地替他擦汗水。 第204章 折磨 百里翰温柔地抚摩着她的长发,“你看起来有点闷闷不乐,是不是有心事?” 夏冬的身体僵了僵,倏尔,轻笑道,“我是开心过头了,我没想到你会举行婚礼。” “傻瓜。”百里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柔声道,“我要在孩子出生前,娶你,让宝宝知道,我是他的爹地。我还要向全世界宣布,你是我的妻子,让他们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 夏冬将他紧紧抱住,她承认,在这一刻,她被他的话感动得一塌糊涂。 百里翰双手将她收紧,低下头,细密的吻在她的脖颈上流连,渐渐往上,到了她的耳畔,沙哑地低语,“老婆,我想要你。” “我,我怀孕了。” “我知道”他温柔地吻着她,滚烫的大掌不安分地从她的腰间伸了进去,“怀孕三个月,是可以的,还有,我会很小心的。” 他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她羞红的脸,在他灼热眼神的注视下,更红了。他在她的唇边吻了吻,固执地低语,“老婆,我要你。” 从领证到现在,他们就算睡在同一张床/上,也没有发生过什么,每晚搂着她柔软馨香的身躯睡觉,他所受的折磨,可想而知,他已经忍耐了许久。 她已经没有理由拒绝她,害羞地垂下眼眸,双手攀上了他的脖子,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意思。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将她从地上抱到床/上,有点冰凉的唇瓣吻上了她的唇,细细的吻,无限的温柔,将她禁锢在他的怀中。 夏冬想哭,现在她可以临阵脱逃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夏冬克服着心内的羞耻,她动作极慢,一点一点,简直是一种变相的折磨,他咬着牙忍耐着,由着她的节奏。 半个小时之后。 又半个小时之后。 “呼呼呼呼”她已经累得睡着了。 百里翰一脸黑线,怀中的小女人,居然睡着了,敢情他本事厉害,还招人烦了。 好有挫败感。 梦中的某人,手臂无意识地打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他赤/果的胸膛上,他眼中渐渐溢出笑意,将她紧搂在怀中,这个可爱的小女人,是他的妻子,是他要守护一辈子的人。 林希豪又晚归了。 刚做完一场历时三个小时的手术,一脸疲惫地打开房门,发现叶思琪垂着头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竟有些孤独寂寞的感觉。 他快步走来,坐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老婆,怎么了?” 叶思琪抬起头,眼睛有点红红的,她挤出一抹难看的笑容,“老公,你回来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林希豪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没事,”她拉下他的手,低声道,“老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傍晚和夏冬分开之后,回来的路上,她想了很多很多,最后还是决定问清楚,她不想再不清不楚地怀疑,担忧,痛苦了。 他握紧她的手,心里有些紧张,脸上却带着温柔的笑容,“你想问什么?” 她的双眼,没有焦距地盯着茶几上的某处,淡淡地问,“你那晚和白美薇参加研讨会,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他心里咯噔一下,笑容僵住了,半晌,问道,“老婆,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脸上的神情,仍旧淡淡的,“我问过白院长家里的仆人,她说,你那晚并没有留宿在院长家里,白美薇也没有回去。如果真的发生过什么,我想知道真相。” 他的喉咙就像是被棉花堵了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第205章 枪战 百里家大少爷将于下周三举行盛大婚礼的消息一经传出,所有媒体又闹腾了起来,不过这次针对的不是百里翰和夏冬二人,而是将关注点放在了苏云芊和北堂深身上,他们两人,都算是“被抛弃者”,所以媒体也比较在意他们对待这场婚礼的态度。 苏云芊还在做着让百里翰回心转意的美梦,没想到才做了三天,就被告知百里翰和夏冬要举行婚礼了,她气得都快发疯了,完全顾不得在下人面前维持形象,将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都砸了个碎。 但是一旦到了公众场合,她又恢复了那副淡然高雅的模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就像她从来没有被抛弃过一样。 至于北堂深,完全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媒体想要偷拍他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博鳌集团的员工就倒霉了,个个如履薄冰,在黑面神北堂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流星和江岛更是首当其冲,面对北堂深冷酷到极致的脸,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不在他面前提半个与夏冬有关的字眼。 曾经有个不懂事的小弟,说了一句“这个夏天真热”,结果北堂深一个犀利的眼神过去,那名小弟立刻被两名手下架了出去,那痛苦的哀嚎声,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老大,东区那边的‘天-上-人-间’,有人闹事,砍死了两名小弟。”江岛有事情汇报,弯着腰,尽量避开北堂深的视线。 北堂深声音透着寒气,“这种事,还需要汇报给我?” 江岛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掉,“闹事的人,被我们抓住了,是一名杀手,朱雀说,曾经在教父那里,看到过他。” 北堂深目光一凛,“那名杀手怎么说?” “杀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人灭口了,我怀疑,这件事跟教父有关。” 北堂深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教父为什么要针对我们?” “有可能是因为朱雀和白虎的事情,当时朱雀和白虎不是将他供出来了么?” 北堂深挥了挥手,“先不要急着下定论,你仔细查探那名杀手的来历,另外,查查教父的底细。” “老大,和恒隆集团的谈判定在天-上-人-间,要不要改动地点?” “不需要,让葛茜做好准备,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明白。” 夜晚降临,作为红灯区的东区,街道上灯光璀璨,热闹非凡,不断有高档豪车出没,坐上所坐的女人,无疑不是美人。 两辆限量版的迈巴、赫缓缓驶入,引起街边不少人侧目观看,迈巴/赫在最豪华的娱乐会所‘天-上-人-间’门口停了下来。 天-上-人-间的门口,早已站着两排工作人员,做好了欢迎贵客的准备。 第一辆车上的人先下车,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束手立在第二辆车旁边,江岛从第二辆车的副驾位置下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后座车门,优雅地拉开车门,“老大。” 北堂深从车里迈出,黑色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躯展露无遗,他鼻梁高挺,凉薄的唇微微抿着,一双犀利的黑眸带着危险的信息。 啪啪的脚步声往门口走去,两旁的工作人员立刻感受到强大的压抑气息,全都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 一名穿着旗袍的气质美人迎了上来,她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葛茜,她爽朗地笑道,“当家,里面请。” 北堂深面无表情,淡漠地“嗯”了一声。 江岛微微上前,在葛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葛茜精致的眉头微微一挑,然后点了点头。 江岛身后的四名黑衣男子立刻涌进天-上-人-间,大概五分钟之后,带头的男子来到江岛面前,恭敬地弯了弯腰,用日语说道,“堂主,里面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和监视仪器。” 江岛微微点头,将目光转向了北堂深,等待他的指示,“老大?” 北堂深没有发话,直接迈腿往里走。 由于杀伐果决,手段很辣,北堂深在a市已经树立了不少仇家,就算在自己的地盘上,他也不得不谨慎小心。 天-上-人-间是山口组的产业,外人并不知道这一点,北堂深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重要的谈判安排在这里。 葛茜跟在他身边,笑着说道,“当家,上官博已经在您的vip会客室。” 北堂深淡淡地“嗯”了一声。 上官博,恒隆集团的老总,今年五十岁,由于金融危机,他的企业现如今陷入了亏损的境地,两前天主动联系上北堂深,与他商谈收购的事情。 “北堂老弟,我可是恭候多时了。”上官博见北堂深进来,笑呵呵地站了起来,伸出双手与他打招呼。 “让你久等了。”北堂深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 上官博笑道,“合约我已经准备好了,北堂老弟,你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我们今天就可以签下合约。” 北堂深抬了抬手,淡淡道,“我们先不急着谈合约,我认为价格问题,还有待商榷。” 上官博愣了愣,“我们不是已经订好十个亿的收购价?” 北堂深眼神落在他身上,深邃的黑眸就如黑洞一般,像是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吸进去,语气平缓,却又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谈好的十亿价格,是针对能够正常运转的企业,昨天,我派人到贵公司打听,发现你旗下的两家工厂都只剩下空壳,还有两家卖场也早已盘给了外人,这些事情,你在商谈的时候,可并没有详细说明!” 上官博尴尬地笑了笑,“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北堂深身体往后一靠,淡淡道,“鉴于贵公司的现状,我只能出资五个亿。” 第206章 又一场战火 朱雀知道北堂深今晚要去谈生意,不过并不知道具体地点,对于这种机密,他暂时还不会让她知道。 她今晚没有任务,出来散散心,到酒吧里面喝了两杯,结果刚走出酒吧,就接收到了江岛的求救信号,离她此刻的位置是五公里。 去,还是不去呢? 反正那个人那么强,她不去,他应该也死不了。 她还是回家睡美容觉吧。 朱雀坐上自己的座驾,潇洒地往反方向行驶,可是刚行驶了几百米,她再次收到求救信号,看来,事情有点大条了,否则江岛也不会发出两次信号。 她冷艳的脸上,毫无表情,突然眉头一蹙,猛地调转车头,往出事的地点,狂飙而去。 昏暗的路灯下,一辆红色的跑车狂飙而来。 朱雀赶到事发地点,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好几辆汽车被扔在这里,北堂深的迈巴/赫和一辆奥迪撞在一起,车头都瘪了进去,地上趴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没有活人的踪迹。 她眉头一拧,犀利的视线望向旁边那条巷子,不时还有枪声传来,看来,北堂深他们一定是被围困在里面了。 她并没有直接追进去,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找到一个入口,右手持枪,警惕地往里面走。 这里黑乎乎的,垃圾散发出浓浓的臭味,她嫌恶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停下脚步。 脚下突然踢到什么东西,一只手狠狠地抓住了她的脚腕,她冷厉的视线一扫,手枪对准脚下的人。 “咳咳,是我——”躺在地上的黑影压低了声音,急促地喘熄着,“朱雀,老大在前面,你快去帮他。” 原来是江岛,听起来,他受了重伤,朱雀收了手枪,将他拖到垃圾桶后面隐蔽好,“你在这里别动!” 朱雀借着微弱的星光,在巷子里一步步往前走,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连忙把蹲下,藏在一堆垃圾的后面。两个人说话的声音,从她来的那个方向传来,由于巷子里很安静,说话的声音也就显得特别清晰。 “找到了吗?” “好没有。” “继续。” 该死的,江岛离他们说话的地方,只有十米远,如果他们再往前一点,就会发现他的! 朱雀皱了皱眉,举起了手枪,打算先将那两个解决掉。 手指放在了扳机上,瞄准了目标,刚想扣动,一只手突然捂住了她的嘴巴,浓浓的血腥味与男人独特的气息窜入鼻端,低沉而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不要轻举妄动。” 是北堂深,她心里竟有些惊喜。 枪声一响,一定会引来别的杀手,可是如果不开枪,江岛就很有可能被发现。 一只手滑向了她的小腿,他的手掌黏湿,有可能是血迹,朱雀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眉头一皱,刚想动手,不料,他的手却从她的皮靴里抽出她藏好的匕首。 他将匕首送到她手中,替换掉手枪,压低声音说道,“你负责左边那个。” 她微微点了点头,他将手从她嘴巴边拿开。 并肩而行的两人,离江岛越来越近。 朱雀握紧匕首,眼睛厉光一闪,匕首已经朝着左边那人的心脏刺去。 几在同一时刻,另外一把匕首从她右边擦过,带着呼啸的风声,向着右边那人的心脏刺去。 砰砰两声响动,那两个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这么栽倒在地上。 “还剩下五个人。”北堂深几乎贴着她的耳朵说话,呼吸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有点难受。 她也压低了声音,“我们呢?” “我们三个。”他言简意赅,朱雀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他和江岛,还有自己了。 有液体浸透了他的衣服,又通过他的衣服,侵染到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鼻,她皱了皱眉,“你受伤了,能走么?” “可以,”他重重地喘熄了一下,“走后面,带上江岛。” 江岛比北堂深伤得还重,当他们走到他那边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迷,鲜血从他的胸膛不停地往外冒。 朱雀一言不发,直接弯腰,将江岛背到自己背后,低声道,“我的车停在前面的入口,你还能坚持么?” 北堂深鼻音极重地“嗯”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伐,跟在她的身后,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了下来,滴落在地上,他们一路走,鲜血也就流了一路。 当他们走到停车处的时候,有人从巷子里面跑了出来,朱雀一手扶着江岛,一手抬起手枪瞄准,砰地一声将那人击毙。 “快,他们在前面。” 叫声突然响起。 又一场战火拉开帷幕。 朱雀将江岛扔到后座,自己躲在迈巴/赫后面射击敌人,冷静地说道,“北堂深,你先走。” 北堂深手枪里早就没有了子弹,他从江岛怀里掏出手枪,冷声道,“我从来不会扔下女人独自逃命。” 就在这时,两辆汽车急速往这边驶来,一边行驶,里面的人一边冲着那几名杀手射击。 他们的人赶来了。 第207章 他一定是出事了 北堂深的身体素质很好,而且意志力坚强,第二天,他就坚持要下地,江岛比他倒霉一点,因为伤得比他重,所以还需要躺在床/上疗养几天。 这一次的刺杀,三口组牺牲了五名手下,可谓是把北堂深惹毛了,他浑身透着狠戾之气,下了死命令,要将幕后主使查出来。 上一秒,北堂深还浑身冒寒气,下一刻,接到一个电话,唇边立刻勾起了温暖的笑容,流星朱雀等人很有眼色地悄声退了出来,肯定是两个小家伙中的一个,打来的电话。 他们猜的没错,电话是小乖打来的,她柔柔嫩嫩的声音传到北堂深耳边,“深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好想你。” 北堂深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笑容有点苦涩,“乖乖,深叔叔再过几天才会回来。” “哦,”小乖失望的声音拖得长长的,“那,深叔叔,我们已经搬家了,你还会来看我吗?” “嗯,深叔叔一定会来看你的。” “深叔叔,妈咪和爹地要结婚了,他们还要去希腊度蜜月,我也想去,跟深叔叔一起去。” 北堂深拳头紧紧地握了起来,眼神深邃而冰冷,所有与她有关的事情,他都不想知道!可是,面对天真的小乖,他却不能发脾气,努力用柔和的语气说道,“好,等乖乖长大了,想去哪里,深叔叔都带你去。” “真的吗?”小乖喜悦地笑,“那我们拉钩,深叔叔不许黄牛。” “好,我们拉钩。” “呀,深叔叔,有人敲门,我要挂电话了。拜拜。”小乖急急忙忙挂断电话,她还以为是家里的仆人,没想到是小宝走了进来。 小乖拍了拍小胸脯,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哥哥,你吓死我了。” “乖乖,你是不是做坏事了?不然怎么会害怕?”小宝嘿嘿坏笑,坐到了小乖身边。 “我哪有,”小乖嘟着嘴巴,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我想深叔叔了,所以偷偷给他打电话。” 小宝眨了眨眼,“我早就猜到啦,电话你都还抱在怀里,肯定是刚刚才挂断的,深叔叔说了什么?” 小乖老老实实说道,“深叔叔说,还要过几天,他才会回来。” 额,小宝眨了眨眼,他早就从报纸上知道深叔叔回国了,只有小傻妞还被蒙在鼓里,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实情,免得她伤心啦。 日本那边传来消息,白虎辨认照片之后,确定那个易容成上官博的男人是与教父关系不错的杀手,外号毒蝎。另外那十几个人,白虎辨认出其中两名,都曾与教父有过交易。 朱雀眸色一沉,说道,“看来,这个案子,是经过教父之手。一次性安排这么多杀手完成任务,雇主出价不低啊。” 北堂深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神带着不悦,他都快被人砍死了,结果她在意的却是雇主出多少佣金。 朱雀自然感受到从他身上流露出的杀气,唇角一勾,淡淡道,“老大,你和上官博在天上人间谈生意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北堂深也想到了这一层,从己方来看,他跟谁在哪里谈生意,只有作为助手的江岛知道,他绝对不会出卖自己。那么,消息走漏出去,问题一定出在上官博那边。 “朱雀,联络上官博,我要尽快与他见面。”现在江岛受伤疗养,朱雀临时顶替了江岛的工作,升为他的助理。 朱雀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淡淡道,“医生让你静养。” 他皱眉,“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需要静养。” “那好吧,算我多嘴。”她耸肩,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朱雀出门,拨通了上官博秘书的电话,听说北堂深约他们总裁见面,秘书连声道歉,说是他们总裁今天早上一直没有到公司,然后给了朱雀一个手机号码,说是上官博的私人电话。 朱雀又将电话打到了上官博的手机上,手机响了许久,一直没有人接听,最后转接到了上官博的主宅座机上,仆人表示他们家老爷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回家,还说他们家太太已经报警了。 朱雀眉头一皱,将上官博的情况向北堂深汇报了。 “上官博,一定是出事了。”北堂深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冷静地分析,“杀手开来的那辆奥迪,是上官博的车,极有可能是他将上官博绑架。” “据说,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上官博的下落,我猜测,他已经遇害了。” 北堂深沉声道,“对方还以为,上官博一死,我们就查不出线索了。那他就小瞧我北堂深了,朱雀,派人调查这两天与上官博有来往的人。” “明白。” 下午时分,警局那边传来消息,上官博的尸体从河里面打捞了出来,脖子上有勒痕,死于窒息,初步推测死亡时间是在昨晚七点到九点之间。这个时间点正是上官博开车去天上人间的时候。 看来,杀手早就知道上官博和北堂深的谈判时间和地点,并且在上官博驱车前往谈判的途中,将上官博杀害,抛尸之后再易容成上官博的样子,引北堂深进入陷阱。 朱雀利用女人优势,假扮成女警,到上官博家里,调查情况,试图找出与杀手有关的信息。 第208章 教父出现 朱雀想了想,说道,“不如,我把这张照片发到道上,让道上的朋友帮忙认认。” “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我会找一些信得过的人。” “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有进展,随时汇报给我。”北堂深自从刺杀事件之后,对她的态度就和善了几分,再加上她此番调查得力,他对她的信任也增加了。 “明白。”朱雀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北堂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朱雀,放出消息,我重伤不愈,还在抢救中。” “你确定要拿自己做诱饵?”朱雀眉头挑了挑,知道他这是想放出话,将置他于死地的人的引出来,对方既然想要他的命,如果他现在重伤没死,对方极有可能会再次出招。 北堂深淡淡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不光要放出话,还要做出在医院抢救的假象,并且,放松医院的守备。” “你确定对方会再次出手?”朱雀双手抱肩。 “我不确定,不过,我如果想要弄死一个人,一击不中,必有后招。”他只是从他的角度去揣测对方。 “好吧,我会安排。” 随即,北堂深重伤住院的消息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只是并没有报道他是因何受伤,也没有报道他住在哪家医院。 夏冬也知道了北堂深受伤的事情,心里很担忧,想要去看他,又不知道他住在哪个医院,只好打电话给江岛。 江岛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装重伤患者的北堂深,那张俊脸啊,面若冰霜,都快赶上南极冰山了,在他老人家刀锋般冷酷的眼神下,只好违心地说道,“夏小姐,我们老大最近不想见你。” 夏冬咬了咬唇,“我,我只是想知道他伤得重不重?” 江岛又看了一眼老大,在他的眼神暗示下,回答道,“老大他伤得很重,已经昏迷不醒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夏冬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江岛,麻烦你告诉我,他到底住在哪家医院,他现在既然已经昏迷不醒,肯定不会知道我去看过他,只要你们也不说,他不会知道的!江岛,你就告诉我吧!” 怎么办,好头大啊!江岛用眼神询问北堂深。 北堂深设下陷阱,本来就是为了引害他的人上钩,如果夏冬也来了,遭遇了什么不测怎么办?他果断地摇头。 江岛咳嗽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夏小姐,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还有事,先挂了。” 不等夏冬再软磨硬泡,江岛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 夏冬又打电话给流星和朱雀,想从他们那里挖出北堂深所在医院的信息,他们就像是嘴上涂了强力胶一样,怎么也不开口。 最后,她只好放弃,心里却满是担忧。 要查出北堂深住在哪家医院,对于夏冬来说很难,对于教父来说,却只是小菜一碟,他很快就得到答案,北堂深住在苏星辰所在的那所医院,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 将手中传递消息的纸条放在火上烧尽之后,教父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既然北堂深将星辰害得那么惨,就让他在星辰的面前伏法受诛吧! 深夜,医院走廊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电梯间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从电梯里面走了出来,他清脆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留下空旷的回音。 他的脚步停在了高级病房的门口,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握住了门把手,慢慢旋转打开,然后走进了病房。 同一时间,在一间监控室里,有个染着黄发的年轻帅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监视屏,看到黑衣男子出现,并且进入苏星辰的病房,他立刻叫醒了趴在一旁的同伴,“刚子,快看看,这个男人会不会就是教父?” 刚子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教父的名字立刻窜了起来,激动地吼道,“什么?教父?那混蛋终于出现了!” 黄毛帅哥也很激动,“可不是,虎哥让我们监视苏星辰的病房,好逮住教父那货,我们都监视好几天了,他终于出现了!” 刚子拍了拍头,“先别激动,虽然这货穿着一身黑,不像好人,不过也不能肯定他就是教父,先弄几张照片,对了,启动苏星辰病房里面的摄像头。” 黄毛帅哥手下动作不停,嘴里啧啧感叹,“刚子,幸好我们偷偷潜进苏星辰的病房,安置了针孔摄像头,不然就看不到教父的真面目了,进到病房,那货总该摘下眼镜了吧。” 监视屏上的画面一转,变成了苏星辰病房里的情形。 黑风衣男人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张英俊却又略带沧桑的脸,正是教父。 “干爹,你怎么来了?”苏星辰看到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她脸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现在虽然没有整容前可怕,可是坑坑洼洼的脸,还是让她不敢示人。 教父并没有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将手放在了她的手背上,“星辰,你这是做什么,把手拿下来,小心碰到伤口。” 苏星辰摇头,“我不放,我现在的样子丑死了,连我自己看了都害怕,我不想让你嫌弃我” 教父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带着疼惜,“又说傻话,我是你的干爹,怎么会在乎这些。” 不管他怎么安慰,苏星辰都不肯将手放下来,他只得无奈放弃,说明来意,“星辰,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我已经开始向北堂深动手了,他现在重伤住院,是置他于死地的好机会。” 北堂深害得她身败名裂,还间接性地害她毁容,她将他恨之入骨,听说北堂深现在受伤住院,苏星辰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第209章 专为你设计 百里翰将阿虎昨晚深夜发给他的照片,传到了北堂深的手机里面,下面附了一行字,“他是苏星辰的干爹,密谋对你不利。” 北堂深收到这条短信之后,立刻回拨了他的电话,声音冷冷的,“为什么要帮我?” 百里翰看了一眼客厅里,正在帮小宝和小翼整理书包的夏冬,淡淡道,“如果你出事,她会伤心,我不是帮你,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 电话那端,半晌没有回应,过了许久,才传来北堂深低沉的声音,“消息准确吗?” 百里翰眉头拧了拧,本不愿与北堂深有过多交集,但是双方现在面临同样的敌人,不如将事情说得更清楚。 他压低声音,三言两语将他和夏冬遭遇假记者围攻的事情说明,又指出自己的怀疑,“我怀疑教父和苏星辰关系匪浅,而照片上那个黑衣人,很可能就是教父。” 夏冬和两个小家伙已经准备好要出门了,百里翰结束了通话,走到他们身边,轻笑道,“老婆,今天我和你们一起走。” “太好了!”两个小家伙都很开心,这还是新学期以来,老爹第一次送他们上学。 百里翰将他们送到幼稚园门口,和夏冬并肩站着,目送他们进去,之后,揽住夏冬的肩膀,笑着说道,“现在怎么办?” 夏冬好奇,“什么怎么办?你不是要去公司吗?” “谁说我要去公司?”百里翰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今天翘班,专门陪老婆大人。” 夏冬看到周围人的视线投射到自己身上,不好意思地捅了捅他的手臂,低声道,“好多人看着,快放手啦。” “你是我老婆,他们爱看,让他们看好了。”百里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甚至傲然地扬了扬头。 “我们还是赶紧上车吧。”夏冬生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拖着他的手臂上车。“老公,你今天不去公司,没问题么?” 百里翰无奈,摸了摸她的头,“老婆,难道你希望你的老公成为工作狂?” “也不是啦,我只是觉得,工作的事情很重要,你不用浪费时间陪我。” 百里翰一脸严肃地看着她,“陪你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怎么会是浪费时间?” 夏冬双手捧着他的脸,严肃地说道,“老公,你今天好奇怪,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会说话?是不是早上出门的时候,撞到了脑袋?” 百里翰一脸黑线,“老婆,不要这么扫兴好吗?”妇女生活百科大全不是说女人都喜欢听甜言蜜语么?他都已经抛下脸皮了,为什么老婆还是这么难以取悦 夏冬“噗嗤”笑出声,果然这种闷骚的表情才适合他啊! 百里翰脸色更黑了。 夏冬没想到百里翰又将自己带到了anson的工作室里面,在进门之前,她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难道又有什么宴会活动要参加吗?” 他神秘地笑,“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anson看到他们出现,英俊的脸上立刻展露出笑容,“看你们这么甜蜜,还真是羡煞旁人啊!” 夏冬有些不好意思,想要从百里翰的臂弯里将手抽出来,却被他紧紧握住了,他一派坦然,淡淡道,“anson,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检阅了。” anson打了个响指,他的两名助手,各抱着两条婚纱从更衣室里面走了出来。他们将婚纱一一展开,展现在夏冬面前,礼貌地笑道,“百里太太,您看您先试哪一件?” 夏冬看了看一脸坦然的百里翰,又看了看面带笑容的anson,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这些都是为我准备的?” anson挤眉弄眼地笑,“可不是么!上次新闻发布会,大少爷带你过来,就让我量好了你的尺寸,然后就联系法国的设计师,将早就设计好的婚纱,修改了尺寸。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 夏冬敏锐地抓住他透露出的另外一个信息,“早就设计好的婚纱,又是什么意思?” 百里翰陡然之间,浑身冒出寒气,犀利的眼眸杀气腾腾地盯着anson,“你敢说试试!” anson耸了耸肩,露出一副小生怕怕的表情,“我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大少爷恼羞成怒之下,一掌劈了我。” 夏冬视线在百里翰身上滚了一圈,忽地挡到他身前,豪气地扬着下巴,很讲义气地说道,“anson,你不要怕,大胆地说出来,如果阿翰劈你,我帮你挡住他!” anson挑衅地对百里翰挑了挑眉,百里翰回以怒瞪,anson立刻做出一副吓得软的样子,“我还是不要说了” “好啦,阿翰,你不要吓到anson。”夏冬虽然看不到身后的百里翰的表情,但是她能想象到他正在威胁别人。 百里翰脸刷地一下黑了,这个小笨蛋,难道她没有看出来,anson是故意耍他们夫妻二人玩的吗?居然还帮着那个混蛋说话!气死他了! anson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敢再玩下去,免得真的惹怒了大少爷,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摸着下巴,不怀好意地笑道,“百里太太,这些婚纱,其实在阿云去美国之后,就开始设计了。” 第210章 快乐、担忧 她心虚地瞄了一眼四周,见别人都在专心看电影,于是也偷偷在他唇边亲了一口,低声道,“老公,我也爱你。” 他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笑,“我们现在,就好像背着家长谈恋爱的学生。” “这么说起来,我们好像都没有恋爱过,就直接结婚了,这都要怪你!”夏冬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表达自己的不满。 “恋爱、结婚、生子,我们不过是把常人的顺序调转了一下而已。”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洋洋得意地挑眉,“我们先结婚,后恋爱,你想要怎么的恋爱方式,我都可以给你。” “嚯,说得这么好听!”夏冬的注意力也完全没有放在电影上了,很不厚道的跟他在电影院里面窃窃私语起来,“那我今晚回家,就写一份恋爱全策划,上面的恋爱方式,你要带我一一体会。” “好,都听你的。” “咳咳!”前排的人忍不住咳嗽,后面那对夫妻很甜蜜没错,可是跑到电影院这种公众场合秀甜蜜就是他们的不对了好吗! 夏冬脸颊滚烫,低声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百里翰,那家伙,居然一脸平静,好像在电影院里说悄悄话这种没素质的事情不是他做的一样! 随着婚礼的临近,百里翰和夏冬关系日益亲密,虽然夏冬没有写什么恋爱全策划,他还是调动全身的浪漫细胞,时不时给她新的恋爱体验。 比如,他会在她早晨睁开双眼的一刹那,送上一支还沾有露水的红玫瑰;他会在有风的傍晚,用脚踏车载着她在林荫道上看夕阳;他还会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打电话告诉她,他很想她,虽然他们早上才分开 她很好奇,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浪漫。 他说,“老婆,因为我在学着,更好地爱你。” 那些书都不是白看的,爱她,也不是说说而已,他想给她幸福。 夏冬觉得自己很幸福,不过,她并没有忘记他脑中的异物,随时会打碎他们的幸福,心里总有那么一个角落,储满了担忧。 夏冬就这么快乐并担忧着。 北堂深所在的高级病房,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敲了敲房门,走了进来,医生说道,“例行检查。” 守在病房里面的流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病床/上的人头上裹了纱布,双眸紧闭着,他的鼻子里插了氧气管,躺在一堆的仪器里面。 医生仔细检查病人的伤情,护士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认真记录情况,突然,病房的门又被敲响了,流星上前开门,不妨,后颈突然一痛,头部眩晕,他强撑着转身,只见那名漂亮的女护士,将手中的钢笔对准了他这个方向,他心里一惊,那根本不是什么钢笔,而是能够射出极细的银针的暗器 他们是杀手! 他咬着牙,箭步上前,想要与他们抗衡,又一根银针射了出来,身体完全酸软了,根本没有力气躲避,银针硬生生地扎进了他的胸膛,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再也支撑不住,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男杀手沉声道,“你去开门。” “好。”女杀手转身去开门,门外是接应他们的人。 男杀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里面是高浓度氯化钾,注射到人体内,不到一分钟对方就会停止心跳。他弯腰,注射器离北堂深的手臂越来越近。 房门打开了,女杀手还没看清楚门外的人,一记迅猛的重拳带着呼啸的风声,闪电般地向她袭来,她条件反射地往后躲避,这一切发生得太快,男杀手没时间管同伴那边,心一横,将注射器往北堂深的手臂上扎去。 电光火之间,北堂深猛地睁开双眼,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男杀手的手臂,冷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男杀手另一只手猛然出招,北堂深轻易躲开,一把扯掉鼻子上的氧气管,两人打斗一处。 与此同时,女杀手也和门外进来的人斗在一处,趁她不备,那人竟然对着她的心脏刺来一把匕首。 女杀手砰一声倒在地上,正好砸在流星身上,鲜血从她的胸膛涌了出来,她不甘心地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站在面前的女人,颤抖着挤出几个字,“朱雀是你” “既然知道是我,就安息吧。”朱雀将她一把从流星身上拽了起来,推到一边,鲜血流淌得到处都是。 “你”女杀手愤怒地瞪着她,身体急速抽搐,停止了呼吸。 北堂深这边,也已经制服了那名男杀手。 很快,两名手下赶来,将狼藉的病房整理干净,血迹全部清理,就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一样。 北堂深早已换下病号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上绑着的纱布也拆了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面,英俊的脸上一片冷清,视线扫过被他劈晕的男杀手,冷酷道,“把他带回去。” “是!”两名手下不知从哪里弄来一辆轮椅,将杀手扔到上面,又用毛毯盖了他的头脸,堂而皇之地推出了医院。 朱雀扫了一眼被安放在病床/上的流星,“他怎么办?” 北堂深淡淡道,“病房里,总不能没有病人,你把他弄成我的样子。” 朱雀嘴角抽了抽,“流星就算是绑了纱布,易了容,也没办法弄出你身上那么多伤口。” 北堂深面无表情,“医生不会介意这么多。” “当我什么都没有说。”朱雀老老实实将流星易容成北堂深的模样,又在他的头上裹了纱布,还将氧气管插到了他的鼻子上,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第211章 打赌 朱雀将教父的手部图片放大,通过投影仪投射到幕布上,鬼手仔细辨认之后,说道,“我确定,这个人就是教父。” 上官敖就是教父! 几经周折,终于将教父的真实身份挖掘了出来,北堂深却毫无喜悦之情,冷漠地挥了挥手,“放掉他。” 两名手下将鬼手脚腕和手腕上的铁扣打开,把他从墙壁上放了下来。 “蒙上他的双眼,将他送出去。” 等手下将鬼手弄出别墅,朱雀挑了挑眉,“我以为你不会放过他。” 北堂深瞥了她一眼,“有一句话,叫做引蛇出洞。” 鬼手出卖了上官敖,上官敖当然不会放过他,就让他们两个鹬蚌相争好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提示,是百里翰。 北堂深按了接听键,冷冷道,“有事?” 百里翰淡淡道,“我的人,发现了教父的住处。” 老谢刚子他们跟踪了好几天,总算是发现了教父的老窝。 北堂深记下他说的地址,沉默了一瞬,说道,“我查出,教父的真实身份,他叫上官敖,是恒隆集团老总上官博的弟弟。” “我会保护好夏夏。”百里翰知道,他将这件事告诉自己,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警惕,免得让上官敖伤害到夏夏。 北堂深沉默不语地结束了通话,身体猛然靠在椅子上,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浑身透着压抑到极致的气息。 朱雀悄然退出地下室,将整个空间留给他,她双手抱肩,懒懒地依靠在门口的墙壁上,等待他随时的召唤。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她这么具有奴性了 傍晚。 北堂深和朱雀两人身着夜行衣,站在了教父的别墅门外,早已经有黑客将他别墅里面的监控器黑掉了,全部换成了虚假的监控信息。 朱雀侧头,看向身边高大挺拔的男人,皱了皱眉,欲做最后的阻拦,“你受伤了,确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这点伤,死不了。”其实在他动作的时候,伤口还会牵扯发痛,可是,他和教父之间的恩怨,必须由他自己亲手来解决,他才会甘心。 朱雀无奈地耸了耸肩,“既然你自己都没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我也没有必要再拦着你。” 北堂深冷眼看她,“你太过小瞧我,不如,我们来打赌,看谁杀的人多。” “就我们两个人?”据消息称,教父的别墅里面,至少有二十多名保镖,还没有算上他手下的杀手和保安。 “怎么?你怕了?”北堂深唇边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原来,第一女杀手,也不过如此。” “该死的大男子主义,我会害怕?笑话!”朱雀咬牙切齿,反唇相讥,“我是担心你伤口撕裂,到时候抵挡不住敌人,我可没有多余的力气将你扛出来,你确定不要叫一名小弟,好让他将你扛出来?” 北堂深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浑身呼呼冒着寒气,“打赌输的一方,要答应赢的一方一个条件。” “好,成交!” 朱雀豪气地与他击掌。 两人就像猎豹一样,身手敏捷地翻过四米多高的围墙,轻脚落地之后,两人迅速隐藏身形,非常有默契地一前一后,在夜色下,悄悄向别墅那边潜伏而去。 北堂深走在前面,他眼神迅速滑过四周的监视器,然后将目光投射到花园对面的小阁楼上,那里设有监视点,站着一个站岗放哨的人。 朱雀也已经留意到了,她迅速观察,发现阁楼上只有那个男人一个人,不等北堂深出手,率先从腰间掏出一把消音枪,对准那人的额头,猛然射击,男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小阁楼上。 朱雀侧头看北堂深,只见他在她杀人的瞬间,已经移动到了别墅前面,单手掐住了一个巡逻保镖的喉咙,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却寒光四射。 “老四,发生什么事了?”有人听到了阁楼上响起的噗通声,扯着嗓子喊。 朱雀在那人往阁楼上走的瞬间,快速扑了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巴,右手对准他的额头,扣动了扳机,鲜血喷洒下来,她身体灵敏躲开血迹,单脚勾着他的身体,将他缓缓放到地上,避免发出巨大的声响。 北堂深回头看她,她扬了扬眉,伸出两根手指,示意她已经杀了两个人。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突然闪电般掏出消音枪,瞄准了朱雀的方向。 朱雀动作僵了一僵,因为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噗通倒地声。 原来,她一时得意地向他炫耀成果,却没有留意到有人向她靠近。 灯光下,她明明白白地看到他唇边嘲讽的弧度,她气得咬牙,却又发作不得,确实是她太大意了,差点丢了性命。 北堂深救了朱雀一命,但是噗通倒地的声音,同时也引起了另外的保镖的注意,有人发现了地上的尸体,高声叫道,“有人入侵,大家警惕!” 别墅外面的灯光突然一下全部亮了起来,整个花园也亮如白昼,北堂深和朱雀登时暴露在灯光下面,他们冷静以对,手持双枪,直接闯入了别墅里面。 两人就像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带着血腥之气,面若冰霜,双眸嗜血无情,所过之地留下一具具僵硬的尸体。 第212章 你欠我一个条件 医生是日本人,说的也是日语,朱雀勉强能听懂,听到“任性”这个词语,她忍不住发出“噗哧”声。 北堂深不悦地抬头看她,她双手背在背后,挺胸抬头站立,面无表情地盯着正前方,就像刚才那一声嗤笑并不是她发出来的一般。 医生名叫宫本半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以前曾跟在北堂深父亲北堂鹤一的身边多年,在山口组里面也是很有资历的老前辈,所以对待北堂深,更倾向于叔侄之情,说话也不会有太多顾忌。 他一边替北堂深处理伤口,一边嘀嘀咕咕抱怨,“我的医术本来是很高明的,但是碰到不合作的患者,还真是没有办法啊。” 朱雀面无表情的脸,渐渐离开了一条缝,咔哒,抽搐了一下。 北堂深忍耐地皱了皱眉,没想到他越来越离谱,低声嘀咕道,“我看,还是找人帮你看守着比较好,免得再浪费我的药水和纱布了。” 北堂深眉头皱得更紧,“半藏叔,你年纪大了,越来越罗嗦了。” 宫本半藏将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这么任性,我怎么会啰嗦?”他抬头,望向目不斜视的朱雀,笑眯眯地说道,“朱雀,阿深就交给你了,至少让他给我乖乖养伤三天!” 朱雀嘴角抽了抽,“宫本大叔,你确定是在跟我说话?” “当然是你,小雀啊,现在三口组里面的年轻人,敢跟阿深对着吼的,也就只有你了。”宫本半藏将手上的橡胶手套褪下,笑呵呵地拍了拍朱雀的肩膀,“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别看宫本半藏年纪大,但是手劲却不小,朱雀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巴掌拍了个趔趄,她嘴角杻动得更厉害,“宫本大叔,你确定跟我没有仇?” 让她跟北堂深对抗,让那个专横独断的男人听她的?这简直就是做梦! 不过,等等! 朱雀脑海里迅速闪过一抹亮光,在上官敖的别墅里面,她和北堂深比赛,看谁杀的人多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朱雀双手抱肩,盯着北堂深。 北堂深皱眉。 朱雀挑眉,“如果你杀了那两个女人,你杀人的数量,会比我多一个,但是你放过了她们,那么,就是你输了。愿赌服输,怎么,你难道想赖账?” “你说条件。”北堂深几乎忘记打赌是事情。 “我的条件就是,这三天,你不许乱动,更不许做出危险的事情。”她唇角勾了勾,淡淡道,“最好是躺在床/上静养。” 北堂深犀利的眼眸紧盯着她,心中抱有怀疑,“我以为,你会让我恢复你的自由。” 她不甚在意地耸肩,拍了拍宫本半藏的肩膀,“谁让半藏大叔这么能唠叨呢。” 宫本半藏听不懂中文,但是从他们的表情里,他也看出朱雀已经说服了北堂深,咧开嘴笑,叽里咕噜地说道,“我先走了,小雀啊,你可要帮我盯紧阿深。” 宫本半藏矮小的身影溜走了。 朱雀淡淡道,“半藏大叔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三天,你归我管了。” “你胆子不小!”北堂深犀利的眼眸盯着她。 “我胆子不大,不过我记忆很好,我一直都记得,赌输的一方,要服从赢的一方的条件。”她语气淡然。 “”早知道,他就不应该一时心软,饶过那两个女人的性命。 “吃药。”她将宫本半藏留下的药瓶打开,倒了药丸,拿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 她还真当他是三岁的小孩,需要时时刻刻照看? 北堂深嘴角抽了抽,虽然心头不满,但是愿赌服输,他还是愤然地接过药片,仰头服下。 劳累一晚,加上药里面有安神的成分,北堂深很快就睡着了。 朱雀确定他入睡之后,退出房间,伸了个懒腰,也懒得回家,直接找了一间客房休息。 教父果然老奸巨猾,流星等人奉命追踪的时候,确实在水池底发现了一个设计巧妙的机关,那是一道石门,进入石门,走过一段黑暗的隧道,再爬出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在别墅后门的河沟里面。 河边有木桩,曾经绑着一艘快艇,但是现在快艇已经不见了,而且血迹一直延伸到这里,显而易见,教父已经坐上快艇逃跑了。 不过,就算他逃跑,也没有用,北堂深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在黑道上全力通缉他。 此时的教父,已经通过快艇,逃出了别墅区,他当年购置这栋别墅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逃跑路线,别墅外面的这条小河流,是通往入海口的,一路往下,他可以达到海港,很快就能动用关系,搞定出国的船票。 不过,他还不能出国,他不能抛下苏星辰,而且,他不相信北堂深有那么大的势力,能够将他从a市挖出来。 河面越来越宽阔,他停下快艇,找出快艇上的医疗急救箱,咬着软棒,从腿上挖出了子弹,然后挖出了手臂上的子弹,痛得浑身直冒冷汗,差点昏死过去。忍着剧痛,包扎了伤口,他无力地坐在船舱内,额头上的汗水刷刷滴落。 狡兔三窟,别墅地址暴露,他还有其他安身之处,他拨打电话,让一名他最信任的手下来港湾接他,然后找了一家临海的茶馆,拖着受伤的腿,打算到里面等待。 却没有料到,他会碰到那个女人——苏云芊。 苏云芊和一名外国男人并肩从楼上的包厢下来,外国男人身材挺拔,面容英俊,脸上带着迷人的笑意,揽着她的腰,两人亲密得就如情侣一般。 第213章 不值得 教父眼神变得森冷阴鸷,“我的目标是,北堂深。” “那也太迂回了些。” “不妨,放长线,钓大鱼。”而且他现在受了伤,势力也有了一定损失,需要一定时间休养生息。 她眼眸流转,红唇微勾,“好,我同意与你合作。” 教父端起茶碗,举在半空,笑容森冷,“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苏云芊也端起茶碗,与他的茶碗轻轻碰了碰,“合作愉快。” 有关婚礼的预备工作都已经做好,想起第二天就是他们准备婚礼的日子了,夏冬心里竟然开始紧张起来。 百里翰拉着她出门,说是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他载着她,驱车到了城郊的墓园里,她下车之后,不解地侧头看他,他握住她的手,微笑,“老婆,我们去看望妈妈,希望她不要生气,责备我们来的太晚。” 原来如此。 夏冬鼻子一酸,心里溢满了感动。 他从后座抱出一束百合花,牵着她的手,来到夏玲的墓碑前面。 他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面,挺直脊背,诚恳地说道,“妈妈,我叫百里翰,娶了您的女儿,从此以后我会替她遮风挡雨,明天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虽然您不能到场,但是我希望您在天国可以看到夏夏幸福的笑容。” 夏冬眼泪夺眶而出,蹲在墓碑面前,抚摩着那张小小的照片,哽咽着说道,“妈妈,我现在很幸福,请您保佑我们,平平安安,一直这样幸福下去。”妈妈,如果您有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阿翰,让他不要再遭受痛苦的折磨,一定要保佑小乖,让她早日康复。 从墓园里出来,走在林荫小道上,夏冬脚步突然顿住了,双眸紧紧盯着对面由远及近的那个男人。 她激动地握紧了百里翰的手。 百里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陪她站在原地,看着夏振声拿着一束黄菊花,慢慢走近。 夏振声也看到了他们二人,脸上表情有瞬间的尴尬,不过,他还是迈着沉重的步伐,顶着夏冬沉冷的视线,向他们走近。 夏冬冷冷地看着,“是谁告诉你我妈妈的墓碑在这里?” 夏振声表情僵硬,“我,我问了你姨父。” “我妈妈不想看到你!”她就像一只小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随时准备攻击。 “夏夏,明天你就要举行婚礼了,不管怎样,我是你的父亲,我想让你的妈妈也知道这个消息。”夏振声局促地看着她,神情可怜。 “这些事,都不需要你操心,我自己会跟妈妈说。”夏冬双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地盯着他,“你走啊,不要出现在妈妈面前!” “夏夏——”夏振声眼中涌起了浑浊的泪水,此时的他,毫无年轻时英俊潇洒的风范,也没有富贵人家的优雅贵气,有的只是风烛残年老人的悲哀。 “老婆,别激动,小心伤到宝宝。”百里翰揽住夏冬的肩膀,柔声安慰,“不要生气了,让我跟夏先生谈两句,你先回车里,好不好?” 夏冬深呼吸,努力冷静,她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那个男人,心里就忍不住悲愤,怨恨,她自己也知道不值得,可是就是忍不住。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不值得,不值得”,目光再也不看夏振声,眼中只有百里翰,“好,你快点回来。” 林荫道上,只剩下百里翰和夏振声两个人。 夏振声虽然在女儿面前,没有丝毫自尊,但是在女婿面前,却拿出了气势,他挺胸抬头,神情严肃,“百里翰,我知道我不配做父亲,没有资格对夏夏的事情指指点点,但是我毕竟是她的父亲,我将她交到你手上,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百里翰并没有流露出丝毫嘲讽或者不屑的情绪,认真地说道,“这一点,不用你费心,我会好好待她。无论如何,你都是夏夏的父亲,我会尊敬你,不过,明天的婚礼,夏夏打算让姨父牵着她的手进教堂。” 夏振声苦笑,“我明白,我也没有脸去参加婚礼,明远一直待她如同亲生女儿,由他将夏夏托付到你的手中,我也没有遗憾了。” 百里翰不欲多说,点了点头告别,往前走了几步,突然顿住脚步,也没有回头,平静地问道,“如果,让你重新再选择一次,你还有抛弃夏夏和她的妈妈么?” 夏振声心里骤然一痛,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当初做出这种选择,是因为迫不得已,可是结果并不是如他预料的那般。但如果不这么选择,结果会更加糟糕吧 他的沉默,表明了他的态度,百里翰眼眸里泛起冷意,竟然还不知悔改么?如果他不是夏夏的父亲,他真想把他痛揍一顿。 回到汽车,夏夏坐在副驾,降下玻璃,专注地看着远方,直到他打开车门,她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着他,露出浅浅的笑容,“怎么这么久?” 他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我想揍他,但是又犹豫不决,所以花费了一点时间。” 她笑,“不要揍他,免得天打雷劈,他毕竟是长辈。”她像是想起什么,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他关切地问,“怎么了?” 第214章 他喜欢自己的大嫂? 教堂里已经有人窃窃私语,似乎在谈论百里翰和苏云芊之间的那段感情。 北堂深阴冷犀利的目光紧紧盯着苏云芊,凡是想要伤害夏夏的人,他都不会让她好过! 老夫人已经气得脸色煞白,要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让人将捣乱的苏云芊赶出去,在她的心里,苏云芊一直都是聪明理智的,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情! 白锦绣脸色也很难看,百里静握了握她的手,将担忧的目光投射到百里翰和夏冬身上。他们两人,现在已经成了众矢之的,所有视线都落在了他们身上,就等着他们做出回应。 夏冬的手有点颤抖。 百里翰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阴森森的视线锁定苏云芊,唇边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没有丝毫温度。 他礼貌地说道,“感谢苏小姐的礼物,作为回赠,我也送给你一首歌。” 窃窃私语的声音更大了一些,大家都很好奇,他会唱什么歌回赠给苏云芊。 百里翰握紧夏冬的手,清了清喉咙,以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高声道,“这首歌的名字,和我现在的身份很符合,名叫哥有老婆。” 说完这句话,他性/感磁性的嗓音,就唱起了这首歌,歌词同样让众人大惊失色。 “爱哥的美人你听哥说,哥哥的家里已有老婆,你的爱伤害她伤害了我,劝你别做小三那浮云的生活哥有老婆,别再诱“惑”我,不能背叛她和你去生活,哥有老婆,请你别爱我,不能给你幸福,任何的承诺。” 一曲终了,大家都惊呆了,特别是苏云芊,她没有想到百里翰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让她下不了台。 “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居然是小翼和小宝噼里啪啦地鼓起了手掌,如果条件允许,他们还想大声喊两句“爹地威武!” 百里静单手抚额,天啦,一向注重品位的大哥,居然唱出这么通俗的歌曲,他的男神形象已经彻底毁了啊!不过,毁得好,免得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再觊觎他! 苏夫人脸都丢尽了,悲愤地瞪了一眼自家的女儿,苏云芊震惊过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悲痛欲绝地望着百里翰,一字一顿道,“百里翰,夏冬,我祝你们幸福!” 眼泪从漂亮的眼眸流了下来,她悲惨地笑,不顾众人惊愕的目光,掩面飞奔出教堂。 苏夫人犹豫了片刻,还是不放心自家女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各位,神父,您继续。”她匆匆追出。 原本以为闹剧就此结束,神父本打算继续主持婚礼,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响,教堂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所有人都好奇地回过头去。 只见一个伟岸挺拔,英俊潇洒的男人站在门口,浑身透着愤怒的气息,他远远地望着夏冬,声音里面压制不住的怒意,“夏冬,你怎么能嫁给别人!” “轰”地一声,所有人都震惊了。 有人认出了那个男人,小声道,“是百里云,百里家的二少爷。” “二少爷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自己的大嫂?” “以前可不是有小道消息这么说过么?” 讨论声越演越烈,百里云充耳未闻,俊逸挺拔的身躯矗立在门口,浑身透着戾气。 “阿云,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再迟一点,可就赶不上你大哥大嫂的婚礼了!”老夫人腾然起身,面上带着笑容,声音却严厉无比,尤其是“大哥大嫂”这两个词,她吐字特别重。 百里云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双眸犹如犀利的刀子,一刀刀凌迟着百里翰和夏冬,他们幸福甜蜜站在一起的画面,是那么地刺眼。他恨不得冲上去,将百里翰从她身边踢开,自己代替他成为新郎! 大嫂,他深爱的女人,竟然即将成为他的大嫂!他胸腔里血气翻涌,喉咙处涌起腥甜的味道。 他的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从门口走来,他的眼神太过骇人,太过冷冽,夏冬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百里翰紧紧握着她的手。 百里翰泰然地迎着百里云的视线,脸上浮现恰到好处的笑意,“阿云,回来就好。” 百里云停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冰冷的视线,紧盯着他们。 “二哥,快来坐下,我特意给你留了位置哦。”百里静见百里云呆立着不动,赶紧上前抱住他的手臂,笑着将他往旁边拖。 就算他急匆匆地赶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百里云就像木偶一样,任由她将他按到座位上,深邃的眼眸渐渐失去神采,变得绝望。 好在神父见多了奇葩的婚礼现场,很快就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咳嗽了一下,继续主持婚礼,“百里翰先生,你愿意娶夏冬小姐,照顾她,爱护她,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百里翰郑重回答,“我愿意。” “夏冬小姐,你愿意嫁给百里翰先生,照顾他,爱护他,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 她毫不犹豫,“我愿意。” “请新郎和新娘交换戒指。” 百里翰从圣经上拿下一枚戒指,认真地戴到夏冬的手指上,她拿起另外一枚,戴到了他的手上。 “以法律所赋予的合法权利,我现在宣布,你们正式结为合法夫妻。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百里翰揭开夏冬脸上的面纱,低头吻上她的唇瓣,亲朋好友们欢笑着鼓掌,小翼和小宝站在他们身边,欢快地往空中抛洒着花瓣,欢声笑语久久回荡在空旷的教堂里。 第215章 赔礼 他飞奔到她面前,“小姐,你的腿怎样?” 李多宝抬头,看到一张英俊的面容,她愣了愣,咧嘴笑了起来,“原来是你啊。” 百里云皱眉,“现在不是搭讪的时候,我问你,你的腿要不要紧?” “还好,伤口不是很深,我朋友已经叫酒店的工作人员帮我拿医疗箱了。”她秀气的眉头也蹙了起来,“我才不是搭讪,我叫李多宝,是中南航空的空乘人员,几个月前,你送给我一条手链,我想还给你,找你很久了,记起来了吗?” 百里云松了一口气,要是他无心之失,害得别人弄残了腿,那就麻烦了,幸好伤口不深。 他认真打量她,圆圆的脸颊,一双水晶一样明亮的大眼睛,秀气挺翘的小鼻子,粉嫩的红唇,称不上绝色,却有种活泼向上的青春靓丽,他又认真地思索了一番,猛然想起,他坐飞机去美国的时候,有一名空姐安慰他,于是他随手就将手链送给她了。 他坐到她身边,淡淡道,“既然我送给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不必再还给我。” “可是无功不受禄啊,我不能收这么珍贵的礼物。”她鼓着腮帮,认真地说道,“而且,那是你打算送给心爱之人的礼物,我更加不能收了!” 心爱之人这几个字,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刺入他的胸膛。 他自嘲地咧了咧嘴,“已经不需要了我本来打算在告白的时候送给她,但是她拒绝了我就在现在,她嫁给了我的大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李多宝连声道歉,早知道,她就不提这件事了。 看着他黯然的脸色,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捅了捅他的胳膊,“我查了乘客名单,知道你叫百里云,我能叫你的名字吗?” 他随口应了一声。 “百里云,我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学长,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他告白,他答应了,我好开心,可是第二天他突然告诉我,他说他只不过和别人打赌,赌我敢不敢向他告白,他赌我不敢,他还说,我害他输掉了一顿饭” 李多宝用柔柔的声音讲述着这一切,语气平静,没有痛苦,更没有愤怒,百里云暂时遗忘了自己的痛苦,抬头注视着她,“后来呢?” 李多宝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后来,我难过死了,还差点想不开跳楼,是我的好朋友拦住了我,她说,李多宝,你敢从这里跳下去,我就跟着跳下去找你算账!” 百里云怔住。 她笑,“是不是觉得我朋友特别讲义气,她就是这样,每次我做错事,她都会拍着我的脑袋大吼大叫,可好玩了。那次,她将我从楼顶拉了下来,拍着我的脑袋骂了半天,然后自己哇哇大哭起来。” “傻瓜。”他漆黑的眼眸盯着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诶?” “我说,你是傻瓜,”他突然有种冲动,就像她的朋友那样,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那种烂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跳楼,如果我是你的朋友,我也会拍你的脑袋,骂死你!” 李多宝摸着额头,眼泪汪汪,“疼,你下手比我朋友还重。” 他嘴巴动了动,还想说什么,突然有个女孩子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多宝,多宝,我让人拿来医疗箱了,你怎么样?” 李多宝连忙说道,“优优,你跑慢一点,不要担心,我的伤口没事啦!” 百里云抬头望去,一个头发短短的,看起来很帅气的女生拽着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路狂飙了过来。 “呼呼,累死我了,快,麻烦你帮多宝处理一下伤口。”任优优弯腰扶着膝盖喘熄。 那名工作人员一路被任优优狂拽过来,也累得直喘气,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水,蹲在李多宝面前,打开医疗箱,戴了一次性医用手套,“小姐,我要替你的伤口消毒,会有点刺痛,你忍着一点。” 任优优从包里面找出干净的手帕,塞到李多宝嘴里,“多宝,忍着一点!” 百里云看到那道长达三四厘米的伤口,又有点眼晕了,心里有些内疚。 工作人员将酒精沾染到李多宝的伤口上,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疼得汗水都冒了出来,牙齿紧紧咬着手帕,哼都没有哼一声。 伤口上的血迹都被清洗干净了,又上了药,然后用纱布包裹了起来。 “好了,小姐,记住伤口千万不要沾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了。”李多宝甜甜地笑,脸色还有些苍白。 “不客气,酒店突然有酒瓶落下,是我们工作的疏忽,还请两位谅解。”工作人员抱歉地弯腰。 “没关系,这也不能怪你们。”李多宝觉得要怪就怪自己倒霉,好好的走路,都能被酒瓶碎片溅到腿上。 工作人员离开了。 任优优好奇地看着百里云,“多宝,他是谁?” 李多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差点忘记介绍了,百里云,这就是我刚才跟你提起的,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任优优。优优,这是百里云。” “百里云,额,这个名字好熟悉我一定在哪里听说过”任优优皱着英气的眉头,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突然眼前一亮,“我知道了——” “咳咳——”李多宝连忙用手臂捅了捅她,示意她不要说。 哪知她已经脱口而出,“你就是那个神经兮兮将手链送给多宝的纨绔子弟?” 神经兮兮?纨绔子弟?百里云没想到李多宝会用这么多形容词形容自己的举动。 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她摸了摸挺翘的小鼻子,讪笑道,“那个,纨绔子弟,这个词语不是我说的,我的原话是,富家子弟” 任优优挑了挑眉,显然很不习惯李多宝在百里云面前可怜兮兮的摸样,“百里云,你怎么这么巧,刚好在这座酒店?” “优优——”李多宝连忙拉了拉任优优的手臂,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百里云淡淡道,“朋友婚礼。”他垂眸看了一眼李多宝受伤的小腿,继续道,“其实,我是来自首的,刚才那只酒瓶,是我扔下楼的,害得你受伤,我很抱歉。” 任优优一听,怒火立刻窜了起来,“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这么危险的东西,是能随便乱扔的吗?” “我很抱歉。” “如果说抱歉有用的话,那这个世界还要警察做什么!”任优优怒火不打一处来,“你知不知道,多宝明天还要飞纽约,现在这个样子,你让她怎么上班?” 百里云还是头一回被女人骂得像孙子一样,俊美的脸上,已经隐隐泛起了黑气,薄唇紧抿着,似乎在忍耐着。 “优优,别说了,百里云他也不是有意的,我真的没事啦,不要为我担心了。”李多宝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瘸着一条腿,蹦到任优优身边,抱住她的胳膊,“优优,明天我请假就好了,反正我还没有修过年假,刚好休假在家里休息一下。安啦,别生气啦。” 任优优没好气地在她额头上拍了一下,“算了,你这个受害者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这么多做什么。”她漂亮的双眸扫到百里云身上,哼了一声,“百里云,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就应该有成年人的样子,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百里云咬了咬牙,将她骂自己的话忍了下去。 李多宝抱歉的笑了笑,“百里云,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等一下,我家就在附近,我回去把手链取来还给你。” 百里云修长的狐狸眼微微一挑,“我说过,不用了,就当是我弄伤你的腿的赔礼。” “那怎么能行——” 他竖起手掌,阻止她继续说下去,淡淡道,“我有点醉了,先回去。” 他没有回二楼的酒宴,直接往酒店大门走,李多宝一瘸一拐地想要追上他,被任优优拉住了,“多宝,算了。” 第216章 不欢而散 一家人正围着餐桌吃晚饭,沉重的脚步声传来,百里云穿着睡衣,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睡意朦胧的双眼,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就像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视线,径直走到洗手间洗了手,坐到餐桌边上,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管家,帮我盛一碗粥。” 白锦绣脸色很难看,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淡淡道,“阿云,你先洗漱整理一下再吃饭。” 百里云狭长的眼睛半眯着,就像还没有睡醒,打了个哈欠,懒懒道,“可是我饿了。” 白锦绣怒气蹭地一下冒了起来,将筷子往桌面上重重一拍,“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像什么话?” “不好意思,我喜欢这样。”百里云懒洋洋地回话,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白锦绣正要发飙,百里静拉住了她,柔声道,“妈咪,二哥喝醉了,你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嘛。” 百里雄皱了皱眉,缓缓道,“阿云刚从美国回来,你就不能有点好脸色。” 白锦绣怒火中烧,少爷没有个少爷样子,就像没有教养的人一样,她不过是提醒了几句,怎么就变成她的错了? 她气得手都颤抖了,要不是百里静紧紧握着她的手,低声劝慰着,她真想与百里雄大吵起来。 “妈咪,别生气了,我帮你盛饭,好不好?” 白锦绣深呼吸,将那口气忍了下去,硬邦邦地说道,“算了,气都气饱了,我不吃了。” 她把椅子往后一挪,冷着脸上了楼。 百里静想要上楼看她,老夫人淡淡道,“孙媳妇,你上去看看你婆婆。” 夏冬“嗯”了一声,特意盛了一碗粥,把留给百里云的那份菜也端上,径直上了楼。 闹了这么一出,大家的胃口都不怎么好了,只有百里云吃得津津有味。三个小家伙很快吃完饭,百里翰也放下了筷子,老夫人说道,“阿翰,你带三个小宝贝去楼上。” 等他们走了之后,饭厅里只有老夫人、百里云、百里静还有百里雄他们四个人了,老夫人又看向百里静,“小静,你也上楼看看你妈咪。” “嗯。”直到现在,百里静才看出来,奶奶是故意将他们大家都支开,估计是有话要跟二哥说。 饭厅里很安静,百里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淡淡道,“奶奶,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老夫人脸色一变,声色俱厉地说道,“百里云,你今天大闹教堂,搞得大家都来看我们百里家的笑话,还有没有将这个家放在眼里?” 百里云嘲讽地勾了勾唇,“你们不也一样,没有把我这个私生子放在眼里么?”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老夫人气得胸脯剧烈地起伏,“你说说看,我们这些年缺你的吃穿用度了吗?阿翰有的,你哪样没有?” 百里云冷笑,“大哥是长子嫡孙,拥有家族的继承权,他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怎么能跟他相比?而且,我也不稀罕那些东西,就算是满足了我的物质需求又怎样,你们从来没有给过我像家人一样的关怀!” 百里雄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阿云,你在胡说些什么,还不赶紧向你奶奶道歉!” 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孽障,你这些年做的糊涂事还少么?哪一件不是我们在背后帮你擦屁股?” 百里云嘲讽地笑,“那只是因为你们怕丢人,怕我这个私生子丢整个家族的脸面,才不得不帮我处理那些麻烦。” 如果真的关心他,不会在他小时候生病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在床前关心,连唯一疼爱他的爹地,都因为老夫人和白锦绣的脸色而不得不对他收起关怀。 如果真的关心他,不会将刚刚成人的他送到美国,不闻不问。 如果真的关心他,就不会在他堕落吸毒的时候,全是指责和恶骂,没有一丝一毫的安抚。 老夫人气得快吐血。 百里雄重重一掌拍在桌上,“阿云,你给我闭嘴!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他本想让宠爱的儿子说两句软话,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哪知道他竟然强硬地与老夫人对抗,简直不像话! 百里云垂着眼眸,凉薄地笑,笑声带着无尽的苍凉,“既不爱我,为何要生我,养我?” 百里雄浑身一颤,所有责备的话都卡在喉咙,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老夫人手指颤抖着,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她缓了片刻,才平复过来,神色严厉地说道,“从今日开始,夏冬就是你的大嫂,我不管你以前有什么心思,以后都给我规规矩矩收起来!” 百里云薄唇紧抿着,没有吐出一个字,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冰冷的眼神。 这场谈话,不欢而散。 百里云走到二楼楼梯口,刚巧遇到夏冬从三楼下来。 从回家之后,夏冬就一直在逃避他的眼神,她不敢注视他愤怒、痛苦交织的眼神,现在与他狭路相逢,已是避无可避,她挤出一丝笑,“你回来了。” 百里云紧紧握着双拳,声音冷入骨髓,“你和大哥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回来。”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对不起。” 她迈步欲走,在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说过和百里翰不可能,为什么要嫁给他?” “你先放开我!”夏冬已经听到有人上楼的脚步声,急得用力挣扎,低声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先放开我!” “你怕他们看到我们现在这副样子?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风狂。 她听到脚步声更加急促了,他却紧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急得眼眶发红,压低声音道,“狐狸,我求求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他冷冷地盯着她的眼眸,她眼中渐渐蒙上水雾。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拐角处,还差两级台阶,就会看到站在楼梯口的他们,在他登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百里云松开了夏冬的手腕。 “阿云,你在这里做什么?”百里雄面色不善地盯着百里云和夏冬。 夏冬眼中充满了祈求。 百里云淡淡道,“还能做什么,恭喜大嫂和大哥新婚之喜呗。” “谢谢。”夏冬勾了勾唇,诚挚地道谢。 他自然明白,她谢的是什么。他眼神一冷,再也不看她,径直上楼。 见百里雄眼神带着怀疑,夏冬微微一笑,“爸爸,妈妈已经消了气,现在小静在陪她。” 百里雄点了点头,“你也辛苦了,回房休息吧。” 总算是回到自己房间,夏冬身心俱疲。 她后背紧紧靠在房门上,叹了口气,她这次狠狠地伤了狐狸的心,他一定不会原谅她了。还有深哥,看到他身体恢复,看到他肯出席婚礼,她真的很开心,希望他早点忘记自己,找到属于他的幸福。 浴室里面的水声停了,百里翰推门而出,看到夏冬靠在房门上发呆,唇角弯了弯,轻笑道,“老婆,你站在这里,是想偷窥我洗澡么?” “呃”夏冬震惊,“才不是,你,你快点把衣服穿上啦!” 可恶的男人,他怎么光溜溜地就出来了!她真的没有看错,是完完全全的赤果果! 第217章 幼稚的男人! 百里翰和夏冬的新婚之夜,有人欢喜有人伤心。 百里云换了一身性/感紧身的衣服,驾着他那辆骚包的兰博基尼,狂飙到灯红酒绿的夜店里面,醉生梦死。 巨大的舞台上,一群穿着暴露的美人上演着艳舞,他却视而不见,烈酒不要钱似地猛往嘴里灌。 “帅哥,一个人多无聊,我陪你呀。”一位穿着低胸露背露汏腿短裙的美人蹭到了他身上。 他眯着眼笑,将美人一把揽到自己腿上,暧昧地将唇凑到她的耳边,“好啊。” 美人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子,粉满的高峰在他胸膛上有技巧地摩擦着,声音柔媚噬骨,“帅哥,我们去酒店。” 他邪恶地笑,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箭步往外走,将她扔到了汽车的后座,自己也钻了进去。 “去酒店多没劲,不如就在这里。”自从爱上夏冬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和女人乱来了,既然她不稀罕他,他又何必为了她守身如玉。 “好呀,人家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名贵的车里面试过那种事呢。” 女人就如灵蛇一般,爬上了他的身躯,双手灵活地在他身体上面移动摩擦,她伸出舌头,从他的锁骨缓缓往下舔/弄,当她的头靠在他的腹部时,他突然抓住了她的头发。 “唔痛”女人痛苦地叫着。 他猛地一把将她推开,提起了裤子,冷冷道,“滚!” 女人愤怒地爬了起来,“你疯了吗?神经病!” “马上滚!”百里云拉开车门,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扔了出去。 女人气得要死,还以为钓上了金龟婿,没想到碰到的是神经病,明明已经有了反应,还突然叫停,艹! 她对着兰博基尼骂骂咧咧半天,最后还不解气,从路边捡起一个空易拉罐,朝着汽车猛掷过去。 车窗紧闭,隔音效果非常好,百里云又烦躁地靠在座椅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她报复性的小动作。 “靠——”他一定是疯了,为什么在关键时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该死的女人的脸!他根本没有办法把那个粗俗的女人当成她! 他愤怒又暴躁地狠狠一拳砸在座位上。 清冷的月色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站在楼顶上。 夜风吹来,后面那道身影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她丝毫不在意,双目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咔嚓”开易拉罐啤酒的声音爆响。 朱雀急速迈步,几乎没看清楚她是怎么移动的,她已经站在北堂深的面前,冷声道,“你受了伤,不能喝酒。” “闪开。”北堂深冷俊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冷笑,“北堂深,你别忘记,答应过我的条件,三天之内,好好养伤,不能做傻事。” 他沉声道,“你的条件,不包括不能喝酒。” “你这是耍赖!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朱雀怒了,她到底是招谁惹谁,好好的杀手,居然像保姆一样,天天跟着一个大男人,免得他不理智,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他眸光骤然一缩,似针尖一样狠狠扎入她的肌肤,他突然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纤腰,“你不如亲自试试,看我是不是男人!” “放开,不要逼我动手!”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要不是见他受伤,她早已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甩出去! 他冷哼一声,倏然扔掉左手拿着的易拉罐,再度将左手往她腰间伸来,“不是要动手么,还等什么?!” 她想要爆粗口,冷艳的脸颊抽搐了一下,“这算什么,想要逼我出手?我不会让你得逞!” 她冷哼一声,身形突然急速一转,就像陀螺一般,眼看她就要转出自己的包围圈,北堂深厉眸一闪,长腿一扫,竟然向着她的腰部袭去,若是以往,朱雀必然会反身后退,再横扫回去,但是对象是受伤的北堂深,而且知道他故意激怒自己,就是为了逼迫自己与他过招,她才不会傻呆呆地出招。 她节节后退,他步步逼近,其实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数招,她眉头一蹙,再这么下去,根本就是无休无止了。 朱雀突然顿下裑形,北堂深狠辣的拳头朝着她的胸口打来,他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停止动作,想要撤回招式,已经来不及,他猛地将拳头往旁边一偏离三公分,拳头擦着她的左肩膀滑了过去。 即便如此,他那一记重击,还是有七分力道砸在了她的左肩膀上,她几乎听到手臂骨折的声音。 她面容冷清,淡淡道,“回去吧,别让半藏大叔担心。” 朱雀转身就走,她的左臂不受控制地晃了晃,真的骨折了。 北堂深眸光一紧,箭步上前,拉住她的右臂,“别动,你的手臂骨折了。” 她回头看他,眼神平静,就像是根本不知道疼痛似的,“你受伤那么重都没事,我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被她的话噎住,沉默了两秒钟,冷冷道,“你是女人,怎么能跟我比。” “我是杀手,杀手不分男女。”她突然弯了弯唇角,露出了笑容。 月光下,那张冷艳的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性/感的红唇就如玫瑰一般迷人,连声音听起来也有了温度,“北堂深,你不要那么任性了,回去吧。” 他怔了怔,倏尔一脸黑线,咬着牙道,“你这是在教训我吗?” 她笑着扬眉,“你是我的老大,我怎么敢教训你,我只是说出我对你的看法而已。” 她竟然还直言不讳,北堂深额头青筋暴跳,差点忍不住再次暴怒,但是,当他看到她直勾勾垂在身侧的左臂,心里的怒火又强制性地压了下去,冷冷道,“回去。” 第218章 我相信你 深夜。 苏家已经乱作一团。 苏云芊自从跑出教堂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苏夫人打她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当时虽然有点担心,但也没有多想,还以为她想静一静,遂关了机。可是到了晚上十二点,她还没有回家,苏夫人就急了。 以前她夜不归宿,总会打电话跟家里人说一声,今天一整天都没有任何音讯,家人都怀疑她是不是发生了意外。 大哥苏晋安托关系,找朋友,在a市四处搜索苏云芊的下落。 苏夫人也顾不得其他,将电话打到了百里翰那边,把他从睡梦中吵醒,告诉他苏云芊下落不明,问他以前和苏云芊经常去的地方,以便他们搜寻。 百里翰眉头蹙了起来,认真思索了一番,报出了几个地名。 苏夫人在电话那端低声抽泣,“阿翰,麻烦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阿姨,有了云芊的消息,麻烦你跟我说一声。” 结束通话之后,百里翰从阳台外走进卧房,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云芊会去哪里?会不会因为自己在教堂没有给她留丝毫情面,所以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他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坐在床头,久久没有睡意。他看了一眼睡得酣畅的夏冬,咬了咬牙,霍然起身,换上外出的衣服,他弯腰在夏冬脸颊上亲了亲,低声道,“老婆,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午夜的马路上,车流很少,偶尔碰到一两个醉酒的人,或者是流浪汉。 百里翰驱车找了许多地方,几乎将他们以前约会的地方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她的踪影。 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还泛起了内疚感,如果她真的出事,那与自己肯定脱不开干系。 晨光熹微,百里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五点,他调转车头,踏上回程的路,他一定要赶在夏冬醒来之前回去。 百里翰在外面奔波了半夜,外套上都沾染上了寒气,进门之后,他立刻换下衣服挂到落地衣架上,放轻脚步走到床前,还好,夏冬还没有醒来。 他悄声躺在她的身侧,用被子将自己盖暖和了之后,他才伸出手,轻轻搂着她的腰。 睡梦中的夏冬,自然而然地贴到了他的胸膛上,甚至还舒适地蹭了蹭,他眼中泛起笑意,但很快又消散,心里的担忧仍在。 奔波了半夜,他也累了,温香暖玉在怀,他很快也熟睡了过去,直到一缕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他才缓缓睁开双眼。 怀中已经变得空荡荡,身旁的位置也已经冰冷,心里不由有些失落。 他下床,打开玻璃门,站在阳台上往花园下面望去,正好看到夏冬推着老太爷在花园里面呼吸新鲜空气。 夏冬将老太爷推到葡萄架下面,坐在他身边,展开当天的报纸,轻声替他读着报纸,虽然他可能已经听不懂,但她还是读得很认真,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时不时还发表两句读后感。 百里翰走到他们身边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心里柔软一片,他从背后,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柔声道,“老婆,怎么起这么早?” 她回头看他,眉眼间俱是笑意,“我也只是今天早上比你起得早。”因为怀孕的关系,她很嗜睡,以往每天都是她晚起床。 他笑着在她头发上蹭了蹭。 她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老公,你昨晚是不是外出了?” 他眼眸动了动,“怎么这么说?” 她笑,“我半夜惊醒,发现你不见了,等了一个多小时,你都没有回来,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他将她抱住,心疼地问,“这一次有没有哭?” 她羞涩地垂了垂眼眸,“没有,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丢下我。”不过她还是很担心,担心他会不会发生意外。 他忍不住在她脸上亲了亲,轻声道,“老婆,在我解释之前,你要相信我,我没有别的心思。” “嗯,我相信你,你一定事出有因。” 她的信任让他既感动又窝心,他语气平缓地解释,“昨晚,苏夫人给我打来电话,说是苏云芊失踪了,我担心是我昨天的举动伤害到她,所以,开车出去找了一圈。” 她好看的眉毛微微一蹙,“苏云芊失踪了?找到了吗?” 他沉声道,“还没有。” 她试着安慰他,“老公,你不要担心了,说不定她只是去朋友家里了,或者去哪里散散心。” 他看着她的双眼,“你不生我的气?” 她好笑,“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像那种小鸡肚肠的人吗?”她相信他是因为内疚,而不是因为其他。 他唇角弯了弯,眼中满是宠溺和爱意,戏谑道,“当然不像,我老婆心胸宽阔,都能当跑马场了。” 她笑,“只听过肚子里能撑船的,没听说过心胸还能跑马的。” 第219章 寻找线索 百里翰沉声道,“再放一次光盘,说不定可以从画面上找出什么线索。” 光盘放了一次又一次,每当听到苏云芊的哭声,苏夫人就会伤心落泪。只可惜,从画面里面,也找不出任何线索,完全密闭的空间,雪白的墙壁,没有一点标志性的东西,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 再听声音,除了苏云芊的哭声和子弹上膛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也没有办法通过声音辨别他们所处的环境。 所有人都沉默着。 整个客厅里,只有苏云芊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你这个疯子,你喜欢的是夏冬,你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 她的哭喊,就像利刃一样刺入夏冬的心里,让夏冬甚至开始内疚,觉得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苏夫人用手帕掩着嘴巴,嚎啕大哭。 老夫人甚为头疼,单手扶着额头,眉头紧紧蹙在一起,沉默了许久,才说道,“我看,还是请警察局的人暗中帮帮忙,他们有那么多破案高手,说不定能挖出一些有用的信息出来。” 白锦绣附和道,“蕙兰,老太太说得没错,我们还是找警局的人帮帮忙吧。” 苏夫人抹着泪,“那万一,被绑匪知道了,他要对云芊不利怎么办?” 老夫人道,“当然是要找信得过的人,阿翰,你现在就给局长打电话,请他帮帮忙。” 百里翰握着夏冬的手紧了紧,抛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走到座机边,给警察局局长打了电话,将情况简单讲述了一下,局长立刻表示,马上派信得过的人到老宅这边了解情况。 半个小时之后,两名穿着便服,开着一辆越野车的年轻警察赶到了老宅,他们拿出证件,表示自己是重案组的刑警。 寒暄了两句,便进入正题,一名叫王凯的警察拿出录音笔记录,“苏夫人,请将案发前的情况详细地讲述一下。” 有警察在场,苏夫人总算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她深呼吸,缓缓道,“当时我和云芊在教堂参加阿翰的婚礼,云芊因为一些事情,所以中途退场,我追了出去,但是被记者围困住了,等我脱离包围圈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云芊的身影。我给她打电话,她的手机关了机,我当时也没有太在意,猜测她只是去哪里散散心,很快就会回来,可是直到昨晚十二点,她还没有回家,打手机还是关机,我才觉得大事不好。” 王凯问道,“从你追出去,到发现她不见踪迹,这段时间大概是多久?” 苏夫人想了想,说道,“半个小时左右。” 王凯又问,“你当时看到她往哪个方向离开的?” “我最后看到她,她正往丁字街走。” 王凯在心里迅速分析,教堂门外是一条十字路口,丁字街是往教堂对面走的那条马路,那条路两旁都是新建的楼房,人烟较少,而且那段路没有监控器,苏云芊很有可能是在这段路上被人绑架的。 他转头对身边的同事交代了几句,那位叫杨潇的刑警立刻走到客厅外,将电话打给了局长,把王凯分析的情况简单说明,然后请局长派人到丁字街那条路上找目击者。 王凯又问了苏夫人几个问题,针对的是苏云芊的交际情况,看她平时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与什么人起纠纷。得到的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在所有人面前,苏云芊都是优雅善良的女神,苏夫人完全不觉得她会跟人起争执。 “我们现在来看一下光碟吧。”王凯将光碟打开。 他蹙着眉头,仔细观察每个细节,仔细听苏云芊说的每一句话,杨潇也在一旁做着记录。 和百里翰一样,他们通过视频画面,也没有找出任何有标志性的东西。 王凯将视线转到了百里翰和夏冬身上,礼貌地说道,“百里先生,百里太太,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和你们谈。” 百里翰领着他们到了楼上的书房。 王凯说道,“从视频内容分析,绑匪应该是认识百里先生和百里太太的人,请你们仔细想一想,在你们所认识的人当中,有没有什么人有嫌疑?比如百里太太的爱慕者?” 这个问题,夏冬已经想了很久了,她抿了抿唇,说道,“没有,我想不出来会有这么一个人。” “方便说一下,你的爱慕者都有谁吗?” 她为难地看了一眼百里翰,百里翰微微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她咬了咬牙,说道,“我所知道的爱慕者,只有两个,北堂深,还有百里云。” “北堂深,就是那个博鳌集团的总裁?” 夏冬点了点头,“我一直当他是我的大哥,我了解他的为人,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王凯咳嗽了一下,“百里太太,北堂深是不是无辜的,需要我们调查过后才能做出判断。至于百里云,他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百里翰沉声道,“也不可能是阿云,阿云之前在美国,昨天刚回来。况且,他是在苏云芊离开教堂之后,才走进教堂的。” 王凯不置可否,问道,“百里太太,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比如被人尾随跟踪之类的?”一般变态爱慕者都喜欢尾随自己喜欢的人。 夏冬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第220章 新的视频 已经是第三天。 网上又爆出一则新的视频。 仍旧是那间密闭的房间,白色的墙壁,苏云芊被绑在椅子上,这一次比上次更加狼狈,身上的白色连衣裙血迹斑斑,脸颊红肿着,唇角带着血迹。 她抽泣着朗读绑匪给她写的纸条,“爹地,妈咪,你们不要女儿了吗?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想办法救我?截止到今夜十二点,只剩下十个小时了,如果百里翰和夏冬不离婚,绑匪真的会真的会强bao我的呜呜求求你,放过我吧” 之后的两分钟,全部是苏云芊的哀求声,摄像头甚至给了她脸部特写,哀伤绝望的眼神,梨花带雨的脸,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动容。 在视频结束的时候,她嚎啕大哭,含糊不清地叫着,“爹地,妈咪,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 这则视频被风狂转载,让不少人落下同情的泪水,大家纷纷指责百里翰和夏冬,要求他们负起责任,赶紧离婚以救出苏云芊! 苏家的人在第一时间看到了这则视频,苏夫人心痛欲绝,当即在仆人的搀扶下来到百里老宅,进入客厅之后,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百里翰和夏冬面前,悲声恸哭道,“阿翰,夏冬,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 “阿姨,您先起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谈。”夏冬连忙弯腰搀扶她。 百里静也来帮忙拉她,“阿姨,您这是做什么,先起来吧,有话好好说!” 苏夫人硬是跪在地上不起来,捂着嘴哭,“没有办法了,警方一直都没有查到线索,只有九个小时,云芊就要被人侮辱,你们让我怎么慢慢谈?我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女儿吧!” 百里翰皱了皱眉,扶住她的手臂,“阿姨,你不要激动,先起来,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苏夫人哭着摇头,就是不肯起身,“你们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蕙兰!”老夫人忍不下去了,用力跺了跺拐杖,“我知道你担心云芊,可是也不能失了体统,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像什么话?阿翰,你们赶紧把她拉起来,有什么话,坐下好好谈!” 老夫人毕竟有威严,苏夫人还是要顾忌她几分,顺着众人的搀扶,坐到了沙发上,眼泪滚滚往下掉,“阿姨,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云芊从来没有与人结过仇怨,她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我今天来,就是想求你们帮帮她!要是她被绑匪侮辱,那她这一辈子就都毁了!” 苏夫人这话看似请求,其实暗含了深深的不满,跟外面那些舆论一样,她也相信是百里翰和夏冬的错,才害得她的女儿被绑架。 老夫人眼眸一紧,沉声道,“离绑匪规定的时间还有九个小时,警方在紧锣密鼓地调查,现在就自乱了阵脚,太早了些!” “可要是警方什么都查不到,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云芊被人侮辱?”苏夫人捂着嘴哭。 老夫人神色一僵。 苏夫人哭得更大声,“阿翰,夏冬,我求你们,救救云芊吧,你们先离婚,等绑匪把云芊放回来,你们再复婚,对你们也没有太大影响!” 百里翰眸色复杂,绑架提出这种要求,明显是针对自己和夏夏,那么,云芊真的是无辜被牵连。他心中内疚,但是让他拿夏冬去换苏云芊,他也绝对做不出来! 他紧紧握住夏冬的手,沉声道,“阿姨,绑匪不但要求我们离婚,还要求夏夏去接云芊,这根本就是变相要求以夏夏代替云芊,我不能这么做!” “那你就能眼睁睁看着云芊被人强?阿翰,你不要忘了,五年前你发生车祸,差点失去两腿,是谁在你身边守护你,是谁陪着你重新站起来!” 百里翰咬了咬牙,“我知道,我都没有忘记,我欠云芊一份恩情,但是夏夏是我的妻子,这一生都不可能改变,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阿姨,现在还有时间,我会想办法,救回云芊!” 老夫人说道,“与其坐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想办法找出云芊的下落,阿翰,你和警方联系,问他们有没有新的进展。” 警方通过排查,在丁字街附近找到了一名目击者,目击者表示,曾经看到一名女人走在街上,然后一辆黑色桑塔纳突然刹车,车里面的人似乎与女人起了争执,女人被拉进了汽车。警察拿了苏云芊的照片,让目击者指认,确定被抓走的女人就是苏云芊。 目击者记得车牌号,警方通过车牌号查出这辆桑塔纳是租车公司的车,租车人昨天已经将车还了回来。 警方调查租客租车时留下的证件号码,发现是伪造的假证件。 四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查出租车人的身份。 王凯和杨潇仔细盘问租车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那名工作人员说道,“租车的是一名高个子男人,戴着帽子和眼镜,穿着黑色的夹克,他把车还回来的时候,轮胎上满是泥浆,溅得车门和车身都是。” 王凯说道,“那辆车在哪里,我们想看一看。” “两位,这边请。”工作人员领着他们到了黑色桑塔纳面前,说道,“因为是昨天傍晚刚还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清洗。” 确实如工作人员所说,车身上沾满了泥浆,弄得脏兮兮的。 王凯钻进车厢,手上戴上手套,在车座上翻找了半天,连一根头发都没有找到,更别说烟灰之类的东西,估计对方提前就做好了准备,以免留下蛛丝马迹。 “这两天a市都没有下雨,汽车到底开往了哪里,会在汽车上弄了这么多泥浆?”王凯皱了皱眉,说道,“杨潇,联系局里,请他们查一下这辆车的交通录像。” 局长发动了一大批人,让他们抱着录像,仔细查找桑塔纳的行踪,最后发现它曾经开去城东郊。 第221章 绝望、后悔 没想到苏晋安连假离婚证都已经准备好了。 百里云似乎已经没有理由阻拦。 夏冬突然上前一步,说道,“我同意。”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到她身上,她抿了抿唇,说道,“我同意召集新闻发布会,苏先生,请你联系邵先生吧。” 百里翰眸光倏然一紧,忽地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晋安,再等一个小时,我相信警方会找到云芊。” “不用再等了!”夏冬侧头,对着他笑了笑,“如果只剩下两个小时,邵先生联络媒体时间会太紧迫,阿翰,我们只是假离婚,不是么?” 他认真地凝望着她的双眼,坚定地吐出一句话,“这只是假离婚。”他绝不会让她陷入危险的境地! 邵琦枫接到苏晋安的电话之后,火速通知助理,让他联络各家媒体的金牌记者,又联系酒店,准备发布会场地。 一切处理妥当,还剩下一个小时,警方还是没有传来好消息。 所有人都带着沉重的心情,赶到了新闻发布会的会场。 会场里坐满了记者,这些人不少都是刚从被窝里面爬出来的,精神还有点萎靡,但是一看到苏家的人和百里家的人出现,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振奋,做好了拍摄准备。 百里翰和夏冬坐在台上正中的位置,他们的面前摆放着一个红皮小本子,坐在前面的记者,立刻猜测那应该就是离婚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会场里渐渐安静下来,没有一点声音,所有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坐在第一排的苏家人,不停地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滴答滴答,还有十分钟,九分钟,八分钟 只剩下六分钟就到十二点了。 还是没有接到警方的消息。 老夫人闭了闭眼,叹了口气。 苏晋安面色阴沉,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他右手抓住了话筒,言简意赅地说道,“感谢各位到场,发布会现在开始。” 百里翰扫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只剩下五分钟,若是再不开口,苏云芊很有可能就会遭遇不测。 他转头看向夏冬,眼中充满了歉意。 夏冬勾了勾唇,用笑容安抚他。 他把话筒移到自己面前,心下一横,沉声道,“我,百里翰,在此宣布,我和夏冬已经于今天下午办理离婚手续,现在请大家见证。” 百里翰拿起面前的离婚证高高地举了起来,台下的记者立刻猛按快门,还有摄像机实况转播到网络上。 按照绑匪的要求,需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拍摄离婚证,百里翰打开了离婚证,将里面的内容展示在镜头前面。 他高高地举着离婚证,扫了一眼手表,只剩下一分钟时间了,心紧紧地揪在一起。 王凯突然打来电话,苏晋安也顾不得许多,当着众人的面,按了接听键,急声道,“王警官,怎么样?” 王凯急促的喘熄,“我们找到了绑匪的藏身之处,但是晚了一步,绑匪已经苏小姐转移到其他地方了!” 苏晋安心一下子跌入谷底,但是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这个发布会,能够骗过绑匪! “滴滴——” “嘟嘟——” 台下的记者,有人的手机响了,他们查看手机,接收到的是一个视频文件,立刻大声道,“是绑匪发来的!” “滴滴”响声一片,台下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绑匪的视频文件。 工作人员将网上新发布的视频,投射到会场的大屏幕上面。 画面里,苏云芊已经不是在之前的那间房里面,这一间房间,墙壁上黑乎乎的,看起来像地下室,她仍旧被绑在椅子上,双手颤抖着捧着一张白纸,绝望地哭泣着。 “咔嚓”画面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她迫于绑匪的胁迫压制住哭声,颤抖着朗读纸上的内容,“百里翰,夏冬,你们的离婚证是假的,想要骗过我,想得也太天真了,我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却没有珍惜,我现在就要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把,把苏云芊” 她嚎啕大哭,已经读不下去。 画面突然闯入一只手,那只手上带着橡胶手套,猛地抓住了苏云芊的头发,拽着她的头发,狠狠地撞向椅背上,她痛得脸部都扭曲了。 “啊——痛——求求你,放过我——” 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屏幕里面,他背对着镜头,脸上戴着面具,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他站的位置很有技巧,刚好将苏云芊暴露在镜头面前,他将她绑在腰间的绳子解开,一把将她推到了地上。 苏云芊双手双脚还被捆绑着,她绝望地在地上爬行,步步往后,“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男人一步步向她逼近,抓住她的头发,狠狠一巴掌扇向她的脸颊。 “怎么办?怎么办?”苏夫人看到女儿被虐待,已经快要崩溃了,猛列地摇着苏柏林的手臂,“老公,怎么办?要怎么救云芊?” 老夫人绝望地闭上双眼,耳朵里全部都是苏云芊痛苦尖叫的声音。 第222章 这巴掌,他受了! 工作人员当然不肯放手,要是出了什么事,酒店可是要负责的! 夏冬知道百里翰因为内疚,所以才没有还手,但是作为妻子,她不能让别人伤害她的丈夫。 她挺身而出,挡到百里翰的面前,展开双臂将他护到身后,沉默地对抗着苏晋安。 百里翰一惊,抓着她的手,把她往身后拉,“老婆,你快让开!” 夏冬脚下就像生了根一样,咬着牙,“我不让。” 老夫人和白锦绣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夏冬肚子里可是怀着宝宝,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苏柏林霍然起身,怒道,“晋安,你给我冷静一点!” 苏晋安在看到夏冬的瞬间,眼中怒意更胜,但是他毕竟还有理智,知道不能打女人,况且夏冬还怀了孕,在父亲一声怒吼之后,他愤然地停止了挣扎,收回了手臂。 老夫人等人吓出了一身冷汗。 发布会结束,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老夫人撑着年迈的身体,跟众记者说了几句软话,暗示他们报道的时候不要太过火。 苏柏林和苏晋安父子扶着几乎软的苏夫人,率先离开会场,百里家的走在最末,回家的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百里静眼眶通红,抱着白锦绣的手臂,缩在角落里。 百里翰面色沉冷地站在落地窗前,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冬从小宝那里取来快速治疗外伤的药膏,悄然走到百里翰身前,在手指上涂抹了一点药膏,踮起脚尖,往他脸颊上的伤痕上面擦拭。 他就像木偶一样,任由她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她一点点擦拭,心里很痛。 待她擦完药,他突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五年前,我出车祸,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在我知道两腿受伤,不能站立的时候,是她安慰我,陪着我做复健” 有冰凉的东西滑落到她的脖子里面,她闭上双眼,掩住里面的悲伤和愧疚,用手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 夏冬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她应该主张离婚的,这样,就不用让阿翰愧疚一辈子了。 苏云芊被强/奸的视频再度在网上疯传,舆/论的矛头更加指向了百里翰和夏冬,甚至连晟昊集团和百里集团的股价也开始下滑。 百里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夏冬根本不敢出门,家人也不敢让她出门,免得被那些激愤的人中伤。 警方并没有放弃追踪,他们那晚好不容易在包工头所说的那座山上,找到一所僻静的房子,确定是绑匪所在的地方,只可惜已经人去屋空。 房间里除了一把椅子和几截麻绳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屋外的垃圾桶里面翻出了快餐盒和方便面盒子,通过鉴定,那些物品上面,都只有苏云芊的指纹,绑匪极其同伙,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绑匪到底将苏云芊转移到了哪里? 没有人能解答这个问题。 两家人,简直度日如年。 百里翰已经有很多天,没有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了。 夏冬看着他僵硬勾唇的样子,自己都替他难受,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抱着他,低声道,“如果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对不起。”百里翰抚摩着她的长发。 她眼睛酸涩,摇着头,他没有对不起她,她只是不想让他再折磨自己了。 五天过去了,还是没有苏云芊的下落。绑匪也没有再传递任何讯息,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苏夫人已经濒临崩溃,在某个早晨,夏冬正推着老太爷在院子里面散步的,她发疯般地冲了进来,抓住夏冬的手臂,怒气冲冲地吼,“都怪你,你这个扫把星,你把我女儿还给我,你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苏夫人不光是摇晃夏冬的手臂,甚至伸出手要打她,好在夏冬早有准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苏夫人,你冷静一下!” “你让我怎么冷静,要不是你,我的女儿怎么会被阿翰抛弃?要不是你,她怎么会被人绑架,被人侮辱,这都是你的错,我打死你!”苏夫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丝毫不顾形象,右手被夏冬抓着,动弹不得,便用左手抓着夏冬的头发用力拉扯。 “少奶奶,您没事吧?苏夫人,您快放手!”有仆人听到声响,跑了过来,从后面抓住苏夫人的手臂,想要将她抓头发的手掰开。 但是苏夫人的力气很大,她见有人来拉架,突然抬起腿,对准夏冬的肚子踢去,夏冬头发被拉扯着,右手又抓着她的右手,根本没办法闪避,下意识伸出左手去挡她的脚。 好在夏冬力气也不小,死死地抓住她的脚踝,让她没能踢上自己的肚子。 “快来人啊——”仆人急忙呼救。 “蕙兰,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手!”老夫人听到声音,拄着拐杖,急匆匆赶来,看到眼前狼狈的两人,差点气得吐血。 苏夫人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收拾夏冬,根本听不进老夫人的话,死命地与夏冬对抗。 又有两名仆人冲了上来,三个人一起,才将苏夫人和夏冬两人分开。 第223章 女儿回来了 “对,是我,我就是你的妈咪,云芊,快过来,让妈咪抱抱!”听到女儿叫她,即使是疑问句,她也欣喜不已,张开了双臂。 苏云芊咬着唇,似乎在犹豫,她就像受惊的小白兔,悄悄将头伸出来一点,但是一看到外面那么多陌生人,又惊得立刻缩了回去。 苏夫人连忙挥手,“老公,晋安,你们都退远一点。” 她耐心地张开手臂,柔声道,“云芊,我是你的妈咪,我不会伤害你,快过来,我们回家” 苏云芊小心翼翼地往前蹭了几步,又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人,苏柏林等人都离得远远的。 苏夫人又柔声唤了几声,苏云芊终于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从车里面下来,投入了她的怀抱。 苏夫人忍着眼泪,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乖,妈咪带你回家,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直到苏云芊下了车,大家才看清楚,她的腿上也布满了伤痕,有一些是被人打的,有一些是树枝刮破的,大家都很心痛,苏柏林忍不住低声询问女刑警,“警官,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女儿的?” 女刑警说道,“有人在郊区发现了苏小姐,然后报了警,当我们赶到的时候,苏小姐就在河堤边徘徊,神志还有些不清楚,我想,她应该是自己逃出来的。” “还是没有绑匪的下落吗?”苏柏林眼中充满了恨意,如果让他知道是谁在迫/害他的女儿,他一定会让那个人死得很难看! “很抱歉,暂时还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有消息,我们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苏柏林又道了谢,女刑警坐上车回警局。 由于苏云芊怕生,苏晋安早已让仆人退散,他自己和苏柏林也离得远远的,不敢靠近,担心刺激到她的情绪。 苏夫人扶着苏云芊上楼,回到她的房间,她双手抱着肩膀,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眼神涣散,里面只有茫然。 苏夫人心疼不已,紧紧抱住她,柔声道,“云芊,不怕了,现在你已经回家了,爹地妈咪会保护你的。” 苏云芊一句话都不说,傻傻地盯着自己光/裸的双脚,双肩微微抖动着。 “云芊,妈咪帮你洗澡,然后你再好好睡一觉,好不好?”苏夫人温柔地替她整理着凌乱的长发。 她还是没有做声,苏夫人就当她默认了,牵着她的手,将她送到浴室里面,先放了热水,然后让她乖乖等在里面,自己则出去拿了干净的毛巾和浴袍。 热水缓缓地流淌,浴缸里面的水渐渐漫了上来。 “云芊,来,先把衣服脱了。”苏夫人双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打算将她身上的外套褪下。 她就像发疯了一样,突然尖叫起来,“走开,不要碰我!”她惊恐地抱着胸口,瑟瑟发抖地往后面躲闪。 苏夫人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轻声安抚着,“好,好,我不碰你,乖女儿,你自己褪下,自己洗,好不好?” 被人强的事情,一定在她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她不准许别人脱她的衣服。 她瑟缩着,小心翼翼地往浴缸旁边靠,眼神时不时瞄向苏夫人这边,里面充满了警惕。 苏夫人无奈,只好退出浴室,然后轻轻地关上房门。 担心女儿出什么意外,苏夫人一直守在门口,不敢离开,直到听到稀里哗啦的水声,她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她在外面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水声才停止,又过了十分钟,还没有见苏云芊出来,苏夫人着急了,敲了敲门,轻声叫着女儿的名字,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苏夫人心里一紧,急忙将浴室门打开,冲了进去,发现女儿胡乱裹着浴袍,双手抱着肩膀,赤着脚,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云芊,乖,跟妈咪出去。” 苏夫人试探性地握住她的手腕,见她没有再反抗,才牵着她从地上站了起来。 回到卧室之后,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苏夫人拿了毛巾替她擦拭,又用电吹风吹干。 苏夫人想替她身上的伤痕擦药,她沉默地抗议,不愿意让苏夫人碰她,苏夫人只好将药放到她面前,让她自己擦。 当着母亲的面,苏云芊不愿意擦药,径直走到床头,钻进了被子里面,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看起来没有一点安全感。 从女儿房间出来,苏夫人身心俱疲,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客厅,苏柏林和苏晋安都在。 苏柏林问道,“云芊怎么样了?” 苏夫人单手扶着额头,“看起来受惊比较严重,连我碰她,她都排斥尖叫。” 苏晋安眉头紧蹙,“爸,妈,我看还是请医生替云芊检查一下比较好。” 苏柏林沉默了片刻,说道,“晋安,你找一位信得过的专家,请他替云芊看看。” 苏夫人想了想,说道,“云芊回来的事情,要不要通知一声,百里家那边?” 苏晋安脸色一沉,冷冷道,“他们还会关心云芊的死活吗?” 苏柏林脸色也不太好看,淡淡道,“话不能这么说,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少,蕙兰,你给老夫人打电话说一声。” “好。”苏夫人当即取过座机,拨通了百里家的电话,请管家转接到老夫人房间,老夫人听说苏云芊回来了,连叫了几声“阿弥陀佛”,又关切地问她现在的情况。 苏夫人叹了口气,说道,“阿姨,云芊虽然回来了,但是因为惊吓过度,神智不是很清楚,连她爸爸和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老夫人柔声劝道,“蕙兰,人回来了就好,云芊只是暂时性的受惊,很快就会恢复过来的,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过来看看她?” 第224章 人格分裂 回家之后,白锦绣把这件事转告给百里翰和夏冬二人,想听听他们的意见。 夏冬微微一笑,“阿翰,苏小姐回来这么久,你一直没有去探望过她,不如明天就去探望她吧。” 百里翰没有反对。 第二天,百里翰提前跟苏夫人打了招呼,说是要去看望苏云芊。 他希望夏冬跟他一起去,夏冬替他整理外套,轻声道,“我还是不要去了,万一刺激到她。” 他握住她的手,“我不想你误会。” 她回握住他的手,微微笑道,“我不会误会,我相信你。” 他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低声道,“我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当百里翰走进苏云芊病房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背对着窗户而立,清晨的阳光倾泻在她身上,淡泊而宁静。 她就像没有听到脚步声一般,就算百里翰已经走到她身侧,她也没有转头看他,双眼专注地看着窗外的世界。 他亦没有出声,陪着她站在窗前。 过了许久,她缓缓转过身,精致美丽的脸庞清瘦了许多,神情茫然,偏着头打量他。 百里翰深邃的眼眸动了动,她的表情令他惊愕,她就像看陌生人一般。 苏云芊突然眨了眨眼,轻声问,“你是谁?” 百里翰心里一紧,喉咙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闷得难受。他凝视着她的双眼,缓缓道,“我叫百里翰。” “百里翰?”她温柔的声线,重复着他的话,忽然露齿一笑,“你的名字,跟我男朋友的名字一样诶。” 百里翰身体一僵,莫名的悲伤在心底蔓延。 “可是他不要我了”她突然掩面,难过地抽泣起来。 她越哭越伤心,缓缓地蹲下/身,就像被遗弃的孩子,可怜地抱着膝盖,将自己缩在角落里,哭得生气不接下气。 “他不要我了他再也不会爱我了” 百里翰眼中融满歉疚,他伸出手,想要安抚她,刚伸到半空,就僵住了,又缓缓地收了回来,抽了纸巾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纸巾,擦拭脸上的眼泪,擦干眼泪之后,她突然又像换了一个人,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轻声道,“百里翰,你是来探望我的吗?” 若不是她的双眼还红着,百里翰几乎要以为自己刚才出现了幻觉。 她偏着头问,笑容天真,“你怎么不说话?” 他抿了抿唇,“是,我是来探望你的。” 苏云芊笑容越发灿烂,“你明天还会来看我吗?” 他沉默。 她苦着脸,“我每天在这里,好无聊。” 他最终点了点头,“我明天还会来。” “谢谢你!”她就像孩子一般,欢呼雀跃地拍掌,但下一秒,她就像忘记了这件事,又转身望着窗外的世界,安静得就像一尊雕塑。 看着她变成这样,百里翰心里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他声音低沉,“云芊,对不起。” 她充耳不闻,留给她的仍旧是一尊背影。 他又站了一会儿,深深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最后离开了病房。 百里翰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大楼下面,苏云芊站在窗户前,看着他的背影越去越远,美丽的脸庞上,没有丝毫表情。 百里翰从医院出来,直接驱车去公司。 夏冬算了算时间,猜测他大概到了公司,才打电话给他,“老公,苏云芊的病情怎么样了?” 百里翰坐在办公桌后面,揉了揉眉头,“不是太好。” 他将两人见面时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夏冬眉头皱了起来,如果她没有猜错,苏云芊已经有了人格分裂的倾向。 百里翰顿了顿,说道,“我答应她,明天再去看望她。” 她愣了愣,笑,“好啊。” “你不要多想。” 他只是内疚,不忍拒绝她的要求,而且,他希望她早点好起来。 夏冬笑,“我都明白,不用担心我。你工作吧,我不耽误你了。”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你亲我一下。” “我才不要呢,挂了,拜拜。”夏冬好笑地摇头。 苏云芊的绑架案可谓是轰动一时,媒体一直关注着她的下落,所以她回来之后,媒体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也很快挖出她精神状况出了问题,正在接受治疗这件事,引起大家一片同情,也没有人再在她被强这件事上做文章。 因为苏云芊的回归,舆/论对百里家的指责声也减弱,再加上晟昊集团和百里集团善于做危机公关,很快就把这件事对集团的影响减到最低。 生活渐渐回归正轨,夏冬又开始接送小家伙们上下学。 只是,她没有料到今天接小家伙们回家的时候,会遇到北堂深。 北堂深因为挂念小宝,又没有机会见他,所以特意在学校门口等他。 北堂深抱着小宝,两人笑得旁若无人的时候,夏冬的车停在了马路边,她一眼就看到北堂深挺拔俊逸的身影。 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好坐在车里面,犹豫着要不要下去见他。 第225章 不是你的错 夏冬想了想,说道,“小翼,小宝,跟北堂深叔叔见面的事情,不要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小翼黑着脸,气鼓鼓地说道,“爹地也不能告诉吗?你难道想红杏出墙吗?” 夏冬一脸黑线,“你爹地那里,我会跟他说,我是担心被家里其他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什么红杏出墙,小家伙乱说什么?” 小宝没好气地瞪了小翼一眼,“你别瞎说,老妈才不是那种人,而且,深叔叔也不是那种人!” “哼,那可说不定!”小翼还是对北堂深充满了敌意,凡是爹地的情敌,他都要仇视他! 两个小家伙因为一言不合,就像战斗的公鸡,你盯着我,我瞪着你,差点就要扑上去扭打在一起。 夏冬黑着脸,抬高了音量,“你们两个,都给我坐好,再乱来,小心我体罚你们哦!” “哼,家庭暴力!” “哼,虐待小孩!” 两个小鬼,在对付她的时候,就站到同一战线上了吗? 夏冬哭笑不得。 将车开进车库,领着两个小家伙回家,刚走到客厅门口,夏冬接到叶思琪的电话,她示意两个小家伙先进去,她则往花园走,一边走一边讲电话,“思琪,接妞妞回家了吗?” “嗯,我们刚回来,妞妞在房间里做作业。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问问你最近的情况。” 夏冬坐到椅子上,捏了捏眉心,“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幸好苏云芊回来了,否则,我真的没脸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叶思琪翻白眼,“傻瓜,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始终觉得,有人在背后故意整你。” 夏冬叹了口气,“或许吧,警方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绑匪的下落,真相到底是什么,估计也没有人关心了,现在大家都觉得苏云芊是受害者,而我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要百里翰相信你,就没问题了!” 夏冬笑容有点苦涩,“他很相信我,他当时也很维护我,但是,我看到他现在内疚的样子,就忍不住后悔,当初还不如真的离婚,说不定能安然无恙地把苏云芊接回来。” “笨蛋,你去接苏云芊,万一你出事怎么办?你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那可是能够救小乖性命的宝宝,你出事了,就会连累两个孩子!” 叶思琪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将夏冬猛然惊醒,她愣怔了半晌,缓缓道,“不说我了,你和林希豪现在怎么样了?” 叶思琪顿了顿,“就是那样吧。” 夏冬小心翼翼地问,“他和白美薇还有联系吗?” “私底下没有联系,不过工作上还是有关系。” 夏冬揉了揉眉,“叶子,你们重新开始吧,他毕竟不是故意的。” 叶思琪声音沉了下去,“我也是这么说服我自己原谅他的,可是现在心里还是有点疙瘩,每次他想抱我的时候,我就觉得他用同样的怀抱,抱过其他女人,我就觉得恶心” 夏冬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叶子,给自己一点时间,会好起来的。” 叶思琪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她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算了,不说了,我先去做饭了,他今晚不用加班,会早点回来。” “那好,你先去忙吧,有事打给我。”夏冬挂掉电话,心里有些怅然,越是爱一个人,才更容易受伤害吧? 叶思琪将手机放下,心情也有些不佳。 她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已经六点多,林希豪应该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她无声地叹息了一声,快步走到厨房,将围裙围在腰间,开始准备晚餐。 正在做红烧鱼的时候,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她勾了勾唇,就像往常一样叫他,“老公,你回来了啦?” 林希豪“嗯”了一声,快步走到厨房门口,突然将背在后背的右手拿出来,一束火红的玫瑰灿烂绽放着,他笑,“老婆,送给你的,喜不喜欢?” 叶思琪怔了怔,抿着唇笑,“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怎么想起买花?” “开车经过花店,突然觉得你会喜欢,所以买了。”林希豪将玫瑰花塞到她的怀里,又从她手中抢过锅铲,笑道,“你去插花,我来炒菜。” “你,你还没换衣服呢!”叶思琪被他推到门口,忍不住回头说道。 “没关系。” “那把围裙围上吧。”叶思琪放花放到一边,褪下自己身上的围裙,递给他。 “老婆,你帮我系上。”林希豪拿着锅铲站在燃气灶面前,含笑看她。 她走到他背后,双手伸到他的腰间,将围裙系到他的腰间,然后在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 系好之后,她要收回手,他突然转身,抓住她的手,低声道,“老婆,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做过饭了?” 她眼神有瞬间的恍惚,笑了笑,“好像已经有好几年了。” “自从我升为妇产科主任,每天除了加班还是加班,连周末也时常要加班,我已经有很久没有带你和妞妞出去玩了。”他温柔地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你有没有怨过我?” 她握住他的手,“最开始怨过,可是后来就不怨了,我知道你是为了让我跟妞妞过得更好。” “傻老婆。”林希豪将她拥到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她笑着推他,“鱼都要糊了。” “好,我认真炒菜。”林希豪笑着放开她,转身,将锅里的鱼盛到盘子里面。 叶思琪找来一只花瓶,在瓶里面装了清水,将玫瑰花插了进去,然后将花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第226章 病情加重 苏云芊的分裂症状变得更严重了,每次百里翰去看她,她一开始都很开心,可是突然又一脸漠然地问他,他是谁?在听他报出自己的名字之后,她又很伤心地哭起来,还一个劲儿地说,他抛弃了她,她配不上他 反复几次之后,百里翰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怕刺激到她,可是她却不依不饶,不得到答案,就将他赶出病房。 苏家人很不解,向医生咨询,“医生,之前云芊的病情已经有了好转,为何突然又恶化了?” 医生表示,有可能是病人曾经受过的心理伤害太大,在治疗的过程中,她记起了部分不好的记忆,那些伤害超出了她的精神承受能力,所以她在内心里将那些痛苦的记忆或者意识活动,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了自我的整体性。 说简单点,苏云芊已经患上了人格分裂症。她可以在同时具有两种或者多种不同的人格。 医生称,苏云芊的病情,主要是伤害性刺激造成的,需要通过心理治疗,家属要给她制造轻松温馨的环境,不要刺激到她的情绪。 苏家人听得胆战心惊,没想到女儿的病症这么严重,陪伴他们一起的百里翰,听完医生的话,心情也变得异常沉重。 第二天,百里翰如约来医院探望苏云芊,他敲了敲病房的门,没有听到回应,想来护工现在不在里面,他转了转门把手,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面空空的,病床/上也没有人,百里翰快步走向浴室,敲了敲门,“云芊,你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应。 他皱了皱眉,转了转把手,房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上了,突然,他听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不好的预感立刻从他心里升了起来,他用力敲打着房门,“云芊,你在里面做什么,把门打开!” 里面一片死寂。 不安更甚,百里翰心下一横,抬起脚,猛力踹向房门,发出巨大的声音,他又狠狠地踹了两脚,“咣当”一声,房门终于开了。 看到眼前的情景,他心猛地一紧。 苏云芊穿着白色的浴袍,躺在浴缸里面,她的手腕已经被割破,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滴落在浴缸里面,池水都被染成了红色。而苏云芊因为失血,已经昏厥了过去。 一把小小的刀子落在地板上,上面还沾染着血迹。 他心脏都快从胸腔里面跳出来了,急忙将她从浴缸里面抱了起来,匆匆放回病床/上,按了床头的紧急呼叫器。 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很快止住了血,医生将闻讯赶来的苏家人还有护工等人都批评了一顿,“患者神志不清,你们怎么能把这种危险的东西留在她的病房里面?” 由于苏云芊属于精神病范畴,情绪不稳,有可能做出自杀或者伤人的举动,所以她的病房里严禁水果刀等利器出现。这一点众人都知道,也都很注意,没有把刀具等带进来。 她割腕所用的那把小刀到底是谁带进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最后一致猜测,有可能是苏云芊在住院之前,就偷偷带了进来。 想到这一点,大家都惊出一身冷汗,若不是发现及时,很难说会造成什么后果。 苏云芊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即使昏睡,她的眉头也紧紧蹙着。 苏夫人噙着泪水,在护工的帮助下,帮她换下了身上的湿衣服,又换了弄湿的床单和被子。 “阿翰,你先去公司吧,这里有我和你阿姨照看。”走廊外,苏柏林神色凝重。 百里翰点了点头,“我下班再来看她,叔叔,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百里翰脸色暗沉,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心里还在因苏云芊自杀的那一幕,而震撼着,痛苦着。 夏冬知道百里翰最近很辛苦,医院公司两边跑,每次从医院回来,他就显得特别沉默,虽然在家人面前,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知道他内心承受着很大的压力。 夏冬特意熬了人参鸡汤,又做了他喜欢的菜,准备好便当盒子,在午餐时间,驱车到他公司楼下。 提着便当盒上了楼,老员工都认识她,看到她纷纷礼貌地打招呼,她还有些不适应,这还是结婚之后,第一次到公司来找他。 琳达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夫人,总裁还在开会,会议大概还有十多分钟才结束,要不要我通知总裁?” 夏冬礼貌地笑了笑,“不用了,我先去他的办公室等一会儿,等他开完会,不要告诉他我来了。” 琳达了解地做了个“ok”的手势,笑道,“明白。” 夏冬说了一声“谢谢”。 当百里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夏冬已经将饭菜摆放在茶几上,乳白色的鸡汤,香味扑鼻,青翠欲滴的青菜炒蘑菇,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 “老婆,你怎么来了?”百里翰唇角弯了弯,眼中带着惊喜。 夏冬走上前,替他将领带松了松,笑着道,“我见你最近太忙了,担心你没有好好吃饭,所以准备了便当。” “是爱心便当。”他修长的手指在她挺翘的鼻子上刮了刮。 她笑,“你说是就是咯。” 她抱着他的手臂,将他拽到桌边,塞给他一双筷子,“快点开动吧,待会儿凉了。” “你陪我一起,我一个人吃太没趣了。”百里翰将手中的筷子塞回给她,自己拿起桌上另外一双,轻笑道,“不如,以后你每天都来陪我吃午饭?” 夏冬想想公司员工刚才看到自己时露出的表情,忍不住寒了一下,“这种事,还是偶尔做一次就好了,如果我天天过来,还不影响你在员工们心目中的形象呀!” 百里翰喝了一口美味的鸡汤,神情略显委屈,“如果我喜欢你做的菜,怎么办?” 第227章 给她讲故事 夏冬将这件事说给叶思琪听,叶思琪骂她,说世界上只有她这种傻女人才把老公往情敌那里推。 她反驳,“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难道不许阿翰去见她?” 叶思琪顿了顿,说道,“好吧,我也是傻女人。”如果拦着丈夫,不让他去见她,只会让丈夫觉得她不明事理。 百里翰下班后直接驱车到医院,苏夫人坐在苏云芊床边陪她,看到他进来,她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苏云芊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她微微一笑,“翰,我下午的时候,做了个梦。” 他坐到她身边,“梦见什么?” 她眼神有点恍惚,笑容淡淡的,“我梦见我们在海边看日出,我靠在你的怀里,你说,以后每天早上都要陪我看日出。” 他沉默。 苏云芊抱住他的手臂,脸颊在他手臂上轻轻蹭着,轻声道,“翰,我们明早一起去看日出,好不好?” 百里翰身体一僵,沉默片刻,低声道,“云芊,对不起,我不能再陪你看日出。” 她脸上的笑容倏然敛去,伤心地哭了起来,“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她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从床/上跳下来,发疯似地往外跑,百里翰忙将她双臂抓住,阻止她伤害自己,“云芊,你不要激动,深呼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哭着摇头,好像头脑变得很清醒,“不会的,再也不会好起来了,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云芊,听我说,都会过去的。”百里翰扶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她,“你看,我们都很关心,在我们的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美丽迷人的苏云芊。” “你骗我,如果我还是以前的苏云芊,你为什么要抛弃我?你为什么不肯陪我看日出?”她抓住他的手臂,用力的摇晃,愤怒地咆哮,“为什么?” 百里翰薄唇紧紧抿着,深邃的眼眸晦暗如海。 苏云芊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愣怔地盯着他,“翰,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面不改色,淡淡道,“我刚到。” “哦”她乖乖地点了点头,突然低头,盯着自己赤果的双/脚,“我为什么光着脚站在地上?”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柔声道,“我扶你回床/上。” “哦,好。” 她乖巧地爬上床,身体枕靠在枕头上,甜甜地笑,“翰,我要听故事。” “你想听什么故事?” 她认真想了想,眨了眨眼,“白雪公主的故事。” 他微微一笑,“好,我讲给你听。从前有一位美丽的公主”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响起。 故事讲完,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问,“为什么皇后要杀死白雪公主?” 他解释,“因为白雪公主比皇后漂亮,如果杀了白雪公主,她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人。”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皇后好傻。” 他扫了一眼手表,“你现在困不困,要不要睡觉?” “我还要听一个故事!” “想听什么?” “灰姑娘的故事。” “好。”百里翰开始庆幸,他为了当一名好父亲,特意看了很多童话故事书。 已经八点多了,百里翰还没有回来,夏冬想打电话问问他,但是又怕他误会自己催他回家,遂作罢。于是坐在客厅里面等他。 讲完灰姑娘的故事,百里翰又讲了一个故事,苏云芊终于慢慢地闭上眼睛,睡着了。他坐在她的身边,确定她已经睡熟,他才起身。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听到她惊恐的叫声,“滚开,不要碰我!滚开!” 百里翰心脏猛地一痛,蓦然转身望去,她竟然从翻身坐了起来,双眼还紧紧闭着,但是脸上的惊恐神色却显/露无疑。她的双手风狂地在空中挥舞着,“滚开,滚开——” 他握了握拳,霍然转身,快步走到她身边,扶着她的肩膀,柔声道,“云芊,不要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呜呜好可怕”她突然抱住他的腰部,嘤嘤哭泣。 百里翰身体一僵,伸出双手想将她推开,最后还是忍住了,右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道,“没事了,没事了” 她哭了一会儿,终于平静下来,他低头看她,她的双眼仍旧紧闭着,脸颊上沾满泪水。 他抽了纸巾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他扶着她的肩膀,想将她放回床/上,但是她的双手紧紧抱在他腰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慢慢地,慢慢地掰开,然后扶着她躺回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百里翰走出病房,苏夫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说道,“阿翰,麻烦你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 “你快回去吧,已经不早了。” “您也早点回去。” “好,我进去看看,然后就走。” 百里翰道,“需要我送您回家吗?” 苏夫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过来了。” 百里翰回到老宅,已经九点了,他一走进客厅,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看杂志的夏冬,她听到脚步声,立刻抬头,露出笑脸,“老公,你回来了。” “怎么不上楼?”她亲了亲她的脸颊,冰凉冰凉的。 他皱了皱眉,摸了摸她的额头,“天已经变凉了,怎么不多穿一点。” “我不冷。”她身上穿着一件针织开衫,很保暖,只是坐在客厅久了,身上难免沾染了寒气。 第228章 海边日出 百里翰唇角勾了起来,缓缓地讲起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考虑到他们年纪小,凡是涉及到血腥场面,他都三言两语带过,主要讲述自己在荒岛上怎么利用周遭的环境生存下来,又怎么躲过了一次次危险。 这还是他第一次将那段经历详细地讲给别人听,没想到听众会是三个小孩子,他好笑地勾了勾唇,小宝和小翼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 小翼说道,“爹地,你好厉害,我也要跟你一样,做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 小宝鼓了鼓腮帮,“老爹,你等着,我会变得跟你一样强悍的!” 小乖则心疼地说道,“爹地,你会不会害怕?” “爹地不怕,因为爹地有你们三个可爱的守护小天使。”百里翰在她柔嫩的小脸上亲了亲,又摸了摸小宝和小翼的头,笑道,“你们赶紧回房休息,不要再打扰妹妹了。” “知道啦。” 将女儿哄睡着之后,夫妻两人洗漱之后,也上床睡觉。 百里翰满足地将老婆柔软的身子抱在怀里,很快就睡熟了。 百里翰做梦了。 梦里,他站在一间四面墙壁黑漆漆的地下室里面,苏云芊被捆绑在椅子上,她伤心地哭泣,痛苦地求救。他走上前,想要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可是当他的手指伸过去的时候,手指竟然直直地从她的身体里面穿了过去,不管他试了多少次,都没有办法将绳子解开。 百里翰看到一名戴着面具的高大男人箭步走来,从他的身体里面穿过,走到苏云芊面前,粗鲁地将绑在她身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将她推到在地上,禽兽般地压载了她的身上。 百里翰扑上去打那个男人,但是拳头全部从他身上穿过去,根本触碰不到实体,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将苏云芊侮辱了,她绝望地眼神,深深地刻进了他的心里,他心痛得不能呼吸,他痛苦地咆哮。 突然,画面一转,他突然站在了医院的浴室里面,苏云芊躺在雪白的浴缸里面,浴缸里全是鲜血,她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着鲜血,她瞪着一双大眼睛,怨恨地盯着他,“都是你,都是你是你害死了我!” “不——”百里翰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水,胸膛里面的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就像要冲出来一般。 头部突然痛了起来,他抱着头痛苦地呼吸,疼痛维持了几分钟,渐渐消散,他原本深邃的双眼变得空洞无神,他面无表情的掀了被子,下了床,双眼看也没有看身边的人。 他就像平常一样,进了浴室洗漱,换衣服,然后拿了车钥匙出门。 “砰”的关门声,惊醒了夏冬。 她睁开双眼,觉得似乎有点不对劲,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猛然坐了起来,百里翰不见了,刚才那一声巨响,是他关门离开发出的声音吗? 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钟表,现在才四点多,他这么早起床做什么?而且,他以往起床之后,动作都会放得很轻,根本不会吵醒自己,他今天这么反常,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夏冬心里充满了疑问,也不再继续睡了,匆匆换了衣服,拿了自己的手机和车钥匙,急忙追下楼。 等她跑出大门的时候,百里翰的车已经从车库里面缓缓开了出来,汽车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喊他的名字,他就像没有听到一般,明明他的车窗开着,这么近的距离,他不可能没有听到。 夏冬心里隐隐不安,匆忙跑进车库,开着自己的汽车,追随在百里翰的后面。 两辆车之间,大概有几百米的距离,好在清晨路上汽车比较少,她稍稍提速,两辆车之间的距离不断地缩减。 夏冬停靠在路边,眼看着他的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上,等他下车之后,她也将车停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追上去问他,他就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医院的大厅,很快走了电梯间。 她知道苏云芊住在这家医院里面,可是她并不知道苏云芊具体住在哪一间病房。当她从值班护士那里查询到病房号,找到病房的时候,房门并没有上锁,打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灯光从房间里面倾泻了出来。 夏冬动作僵硬地推了推门,缝隙变得更大,她清楚地看到苏云芊依靠在百里翰的怀里,然后,她听到百里翰的声音,“海边凉,再带一件厚外套。” “嗯,好,我都听你的。”苏云芊声音温柔。 夏冬心里一紧,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清晰的脚步声传来,她赶紧闪身躲到另外一间病房的门口。 百里翰揽着苏云芊的腰,两人缓缓地往电梯口走。 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电梯里面。 夏冬突然觉得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每挪动一步都很吃力。 但是,不管多么吃力,她还是忍不住想要跟上去,看看他们会做什么。 马路上的汽车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夏冬不紧不慢地跟在百里翰的汽车后面。 百里翰将车停在海边,苏云芊挽着他的手臂,两人走上观赏海景的栈道,倚靠在栏杆上。 夏冬从车窗望去,看到他们相互依偎的背影,眼泪缓缓溢出眼眶。 苏云芊靠在百里翰的怀中,伸手指着海天相接的地方,天真地笑,“翰,你快看,太阳正在往海面上爬升,好美啊。” 百里翰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嗯,很美。” 在天水相接的地方,一轮红日慢慢往上爬,红霞慢慢布满深蓝色的天空,渐渐焕发出光彩,璀璨的霞光映在海面上,交相辉映,壮观极了。 面对如此美景,夏冬心里毫无喜悦,全是哀伤,眼泪溺湿了她的脸庞。 太阳已经完全跳出了海面,灿烂的金色,染红了半边天。 “翰,你以后还来陪我看日出,好不好?”苏云芊仰头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百里翰垂眸,看着她美丽的脸庞,唇边洋溢着笑意,“好,你什么时候想看,我都陪你。” “你对我真好!”苏云芊抬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笑得就像孩子一般开朗。 他搂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柔声道,“饿不饿,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她抱住他欢呼,“我好开心。” “走吧。”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揽着她往回走。 第229章 被他遗忘的妻子? 百里翰看着手机上“亲爱的老婆”这个称谓,眉头越蹙越紧,刚好琳达进门送文件,他抬头问道,“琳达,我结婚了?” 琳达惊悚了,“总,总裁,我犯什么错了吗?” 她赶紧在脑袋里面思索,是不是什么时候不小心流露出自己对总裁大人的爱慕之情了,否则,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百里翰脸色一沉,“回答我的问题。” 琳达都快哭出来了,“总裁,您当然结婚了!” 百里翰眼眸倏然一紧,“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叫什么名字?” 琳达心里有一千匹草泥马狂奔而过,总裁这是在调戏她吧真的在调戏她吧! 可是人家是老大,就算是被调戏,她也必须做出心甘情愿的样子! “您是在这个月初结婚的,总裁夫人名叫夏冬。” “夏冬?” “对,就是这样没错。” 百里翰猛然站了起来,浑身透着骇人的气势,惊得琳达后退了两步,“总,总裁,您,您要做什么?” 百里翰越走越近,琳达脑袋飞速运转,想着如果他扑过来,自己是拒绝呢还是半推半就呢? 哪知道他突然一把将她拉开,霍然打开办公室的门,箭步往外走,冷冷的抛下一句话,“我回家一趟,有事情让陆子皓处理。” 百里翰气势狂猛,一路走过所有人纷纷避让,他英俊脸,沉冷得如同狂风暴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开着车,一路狂飙,箭步走进客厅,正好看到老夫人和老太爷坐在沙发上,他沉声问道,“奶奶,我是不是结婚了?” “啊?”老夫人一愣,还好脑筋转得快,意识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狐疑地看着他,“怎么了,这是?” 百里翰居高临下的凝视她,浑身散发压迫气势,“为什么我不记得我结婚了?” 老夫人僵住,看来,他脑袋里面的东西又发作了,记忆又开始混乱了。 “奶奶,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百里翰已经察觉到自己不正常,他记得苏云芊被绑架的事情,也记得她住院的事情,却不记得她为何会被绑架,每当他试图回想的时候,大脑里面就像被团团迷雾笼罩,怎么也拨不开迷雾,看不清楚下面的东西。 老夫人沉默了两秒,说道,“阿翰,你出了车祸之后,记忆力不太好,这是小事,没关系的。” “这怎么会是小事?我不记得车祸前发生的事情,甚至不记得我结婚了!”百里翰情绪很激动,他压抑地低吼,“奶奶,您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阿翰,你先冷静一点,别激动!”老夫人急切地说道,“你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 百里翰沉着脸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奶奶,您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老夫人头疼地扶着额头,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事情说出来。 客厅里一片沉寂。 突然清脆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百里翰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米黄色针织开衫的女人走了进来,他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在他的记忆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她,难道她就是被他遗忘的妻子? 夏冬脚步顿住,她没有料到百里翰会突然回家。 她现在要装作不认识他吗?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就像漩涡一样,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她勉强勾了勾唇,礼貌地弯腰,“老夫人,大少爷。” 老夫人听到夏冬这样称呼他们,就知道她已经发现百里翰的异常之处,无声地叹息了一声,说道,“夏冬,过来坐吧。” “好。”夏冬故意坐到离百里翰比较远的地方。 从她进门,一直到落座,百里翰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他就像审问犯人一般质问她,“你叫夏冬,是我的妻子?” 夏冬惊愕,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他冷冷地看着她,“是吗?” 夏冬扫了一眼老夫人,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点了点头,“我是。”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不记得我们结婚的事情?为什么忘记了很多事情?” “我我不能说!” 他冷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婚,本来我爱的就不是你!” 他无情的话语,就像一把利刃狠狠插入她的心脏,明知道他不记得她,她还是忍不住悲伤,她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夫人颇为头痛,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道,“阿翰,我反对,你不能和夏冬离婚。” “那就告诉我真相。”百里翰心中的怒气已经膨胀到极点,他突然被告知已经结婚,而且对方还是他完全记不得的陌生人,这种愤怒,快要将他逼疯了! 老夫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夏冬突然拦住她,低声说道,“奶奶,我同意离婚。” 她垂着眼眸,掩盖住了眼中入骨的哀痛,她不再看他们,起身上楼,背对着两人,眼泪悄然滑落,声音听起来却很平静,“今天就去办理离婚吧,我上楼准备一下。” 老夫人对着她的背影叫,“夏冬!” 夏冬脚步顿了顿,最后还是抬起了脚,“奶奶,我先上楼了。” 客厅里再次恢复死寂。 老夫人揉了揉眉,叹了口气,“阿翰,你相信奶奶,我们不告诉你真相,是为了你好。你和夏冬结婚是因为你爱她,你不要逼她,也不要再说和她离婚的话,否则,你以后会后悔的。” 百里翰冷着脸,沉声道,“我不能对不起云芊。” 第230章 这个字今天不能签 不到十分钟,夏冬就把行李箱整理好了,她拖着那只硕大的行李箱,咣当咣当往门口拉,看也不看百里翰一眼。 箱子很重,她在下楼梯的时候,非常吃力,她才下了一半楼梯,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自从怀孕后,她缺乏锻炼,身体素质大不如以前。 “大少奶奶,您这是做什么?”管家看到夏冬拧着一个大箱子,急得不行,跑上来抢过她手中的箱子,“您怎么能拧这么沉的东西!” 夏冬笑了笑,“管家,我想到我姨妈家里住两天,小宝他们三个小家伙就麻烦你们照顾了。” 管家震惊,说得好听,这是回娘家,说得不好听,这是离家出走啊! 他刚才没有听到他们在客厅的谈话,自然不知道百里翰记忆又混乱了这件事情,还以为他们小俩口闹别扭了,连忙劝解道,“大少奶奶,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大少爷脾气不好,若是说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话,您就多多包涵。” 夏冬苦笑,“管家,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麻烦您跟老夫人说一声,就说我回娘家住两天,我会抽时间回来看孩子们的。” 她提了提行李箱,老管家死死按住箱子,说道,“大少奶奶,您先别着急,不如您先跟老夫人道声别再走,怎么样?” 夏冬想了想,就这么走了,说不定老夫人会误会,上楼跟她说一声,确实比较稳妥,都怪她气糊涂了。 管家帮她将行李拧到走廊口,说道,“大少奶奶,行李先放在这里,等您下来,我再提下去。” 夏冬当着老夫人的面,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奶奶,我想回娘家住两天。”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是不是阿翰说了什么?” 夏冬已经很疲惫,不想再多做解释,于是说道,“他现在情绪比较激动,我想等他平静一下,说不定过两天他又恢复正常了,到时候我再回来。” 老夫人叹了口气,“也好,不过你姨妈姨父那里,可要好好解释一下,别让他们误会,明白吗?” “我明白,不会让他们担心的。奶奶,小宝和小翼我都不担心,唯独小乖,她的身体就麻烦您多加照看了。” 老夫人点头,“你放心,三个孩子那里,我会安抚好他们,至于小乖,我也仔细些,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老夫人想了想,又道,“要不要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那你照顾好自己,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不要想太多,等阿翰好了,我就让他来接你。” “知道了,奶奶。” 老夫人思考得很周到,让管家取了两盒礼品盒放到夏冬的车里面,“你回家一趟,总不能两手空空,那些礼物是送给你姨妈和姨父的。” “谢谢奶奶。”夏冬既然说明是回娘家,就不得不接受老夫人一片好意。 管家帮夏冬将行李箱提到楼下,她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回头看了一眼楼梯口,正好看到百里翰从楼上缓步而下,他英俊的脸上,神情冷漠,眼眸里没有丝毫温情。 夏冬咬了咬牙,毅然转身。 他冷酷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你就可以走了。” 她看着他扬了扬手里的文件,身体一僵,没有想到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已经将离婚协议都准备好了。 “不,我今天不能签字。”夏冬不再理他,提不往外走,管家赶紧提着行李追赶上去,生怕百里翰追上来逼着夏冬签字。 两人再加一只行李箱,匆匆往车库那边移动。 当夏冬开着车经过大门口的时候,看到百里翰石雕般矗立在门口,他面无表情看着她越行越远,并没有出言阻拦。 白色宝马很快消失在庄园外,百里翰手指一紧,将离婚协议书揉成一团,猛然抛掷到垃圾桶里面。 她不愿意签字,没有关系,他有办法让她签字。 “妈咪”小乖睡得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小手揉着惺忪的睡眼,扭着小屁屁走出房间,打算去楼下找妈咪。 她还没有完全睡醒,小脑袋还有些晕晕的,小手捂着嘴巴打呵欠,没有注意前面,一不小心撞上一双长腿上面。 百里翰被一个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家伙撞上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腿边那小小的一团,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小乖抬起头,揉着自己撞疼的额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地说道,“爹地,你今天没有去公司吗?” 百里翰看着她,白白嫩嫩的脸颊,头发是可爱的卷卷头,但是头发有点稀疏的样子,她扬着小脸,唇瓣可爱地嘟着,柔柔的小手抱着他的腿,“爹地,你蹲下来啦,人家这样看你,脖子好累哦。” 她柔柔的一声爹地,就像撞入了他的心间,他心底就像有暖流经过,很难言语那种感觉。他竟然听话地蹲了下来,将手放在她娇弱的肩膀上,柔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乖不满地嘟着嘴,“爹地,你今天好奇怪哦,我是乖乖啦!” 第231章 不会更改的事实 夏冬笑了笑,“我回来看看房子。” 王姐看了一眼她提的袋子,“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夏冬抚了抚头发,“我想在这里住两天。” “是不是和你老公吵架了?” 夏冬抿了抿唇,没有否认。 “夫妻没有隔夜仇,小两口吵架,可别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这样会伤害夫妻感情的。”王姐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她,“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定你老公现在正急着找你呢。” 夏冬笑,“王姐,谢谢你,我记住了。我到了,我先走了,你有时间下来玩。” 她提着袋子走出电梯,从手袋里面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夏冬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面对满桌子的菜,却没有一点食欲。 她放下筷子,不知不觉走到窗前,想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区楼下有汽车陆陆续续驶进来,都是下班回家的人,唯独没有那辆劳斯莱斯。 她正打算离开,无意间看到一辆兰博基尼从小区门口驶向这栋楼下。 那么骚包的车,小区里面的人可没有谁拥有。 是百里云来了。 她猜测得果然没错,两分钟之后,一个俊逸挺拔的身躯从汽车里面迈了出来,他英俊出色的外貌,潇洒倜傥的气质,奢华优雅的装扮,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他就如万众瞩目的明星,坦然自若地走进了夏冬所住的这栋楼。 几分钟之后。 夏冬看着站在门口的百里云,微笑问,“你怎么来了?” 百里云漂亮的狐狸眼微微一挑,淡淡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进。”夏冬将他请进门。 百里云双手潇洒地插在裤兜里,扫了一眼饭厅,“你还没有吃饭?” “正要吃,你吃过没有?”夏冬给他倒了一杯水。 “还没有,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你一起吃。”其实他说谎了,他已经吃过晚饭。 “当然不介意,你先坐一下,我去盛饭。”夏冬到厨房,拿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又替他盛了一碗米饭。 百里云变了。 他以前会笑得一脸灿烂,满嘴跑火车地跟她瞎扯,现在,他端坐在椅子上,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漠,冷静,就像第二个百里翰。 气氛有点沉闷。 两人慢慢地吃饭,几乎没有说什么话。 吃完饭,夏冬收拾碗筷,百里云拦住她,“我来吧。” “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收拾。”他浑身的气质都变了,夏冬也不由与他客套起来。 他细长的眼睛看着她,即使他拥有美艳到极致的面孔,依然挡不住那慑人的寒意,“现在,我对于你来说,已经变成陌生的客人了吗?” 她愣了一下,冲着他笑,“不是。” “那就放手。” 他声音冷酷,眼神冰冷,夏冬几乎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百里翰。 她僵硬地缩回手,“那就辛苦你了。” 百里云系了围裙,在厨房里清洗锅碗瓢盆,叮叮咚咚作响,就像一曲欢乐的乐曲。 两人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百里云突然说道,“我听说了。” 她不解地看他,“什么?” 他漂亮的狐狸眼一片晦暗,“你和百里翰吵架闹离婚的事情。”除了刚回国几天,他住在老宅,之后他都搬回了自己的住处,刚才他去老宅,本来想跟家人告别,打算回美国了,没想到听说夏冬搬回来住了。 她尴尬地笑,“其实没有那么严重,我们之间,只是暂时有点问题,很快就会没事的。” 他冷笑,“他已经那么对你了,你还是不愿意死心?” “他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说道,“我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她认真地看着他的双眼,“阿云,我已经是你的大嫂,这是永远不会更改的事实。” 他的双眼隐隐透着寒意,说出口的话冷冰冰,“就算百里翰要跟你离婚,你也不会放弃他?” “不会。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这句话,是对他说的,更是在鼓励她自己。 “我明白了。”百里云起身,往门口走,背对着她,冷冷道,“上一次我走的时候,你没有来送我,这一次,你也不用来送我。” “阿云——”夏冬跟在他身后,追着他到电梯口,“阿云,一路顺风。” 电梯/门缓缓闭上。 百里云以为自己经历过一次痛彻心扉,就可以将她放下,可是当他真正站在她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抑制不住强烈的想要将她抢过来的谷欠望。 他只能用冰冷和冷酷来包装自己,掩饰内心真正的想法。 坐进汽车,他后背靠在座椅上,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心里充满了厌弃,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比得上百里翰。 一脚踩上油门,狂飙而出,兰博基尼朝着魅色飞驰而去。 空荡荡的房间里,又只剩下夏冬一个人。 她看了看时钟,小宝和小翼应该已经回家了吧,他们要是发现她不在,会不会担心? 第232章 你真的不记得了? 他神情坦然,“现在是凌晨,没有人会看见。” 夏冬羞愤交加,“拜托,这栋楼里面按了监控器,你这个样子,会被很多人看到的!一定会被他们当做暴露狂!” 如果她猜得没错,浴巾下面,肯定什么也没有穿因为他有洁癖,让他穿上刚换下的内/裤,还不如要他的命。 “他们不敢乱说。”百里翰淡淡地说,好像他不是监视器里面那个变态暴露狂一样。 夏冬单手扶额,已经不想再多做评论了。 “我的脸面,怎么及得上你的安危重要。”他转头看她,语气仍旧淡淡的,但是却深深地烙在她的心里。 她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不光未来还有多少困难,她都会和他并肩而立,共同承担。 夏冬买了一套男式睡衣,长袖长裤,毕竟现在已经是十月份,天气已经凉了。她从购物袋拿出上衣,“快穿上吧,不要感冒了。” 百里翰就在电梯里面将上衣穿好,下面还是围着浴巾,看起来有点滑稽,不过他一点都不在意,夏冬也觉得没什么,在她的眼里,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英俊迷人的百里翰。 睡着的时候,他将她搂在怀中,低声道,“老婆,我们明天就回家。” “嗯,好。”她舒服地依靠在他怀中。 “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昏厥在家,当他醒来的时候,怎么也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什么为昏厥。 夏冬闭上眼睛,轻声道,“老公,我好困以后再说,好不好?” 他无奈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好,赶紧睡吧。” 夏冬松了口气,不管怎样,能拖一刻是一刻,说不定明天,他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哪知道百里翰很执着,根本没有把这件事忘记,在吃早餐的时候,他又提出了疑问,夏冬顾左右而言他,“阿翰,你昨晚出来,有没有跟家里人说?他们一定很着急!” “我出门的时候,管家看见了。”百里翰拿纸巾擦了擦她的唇角,“别转移话题了,老婆,回答我的问题吧。” 夏冬干笑了两声,半真半假地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你之前不是出了车祸么,听医生说,有一点点,真的只是一点点,后遗症,你偶尔会犯头痛,头痛严重的时候,可能会昏厥,苏醒之后,就会忘记当天发生的事情。” 他狐疑地看着她,“真的只是这样?” 她连忙保证,“真的,我不骗你!” 他眸光一紧,“那离婚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夏冬盯着他,一脸无辜,“你真的不记得了?这可是你提出来的!” “我如果记得,还问你做什么。”百里翰捏了捏眉心。 “因为苏云芊的事情,我们昨天吵架了,你一气之下,就说要离婚,还准备好了离婚协议,我为了让你冷静冷静,所以就搬了出来。” “为什么会吵架?”百里翰对于她说的话,毫无印象,“我真的提出离婚了?” “因为我不满意你去探望苏云芊,”夏冬为了隐瞒真相,将吵架的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谎话说得像真的一样,“你对她感到内疚,所以经常去看望她,我担心你会重新爱上她。你当时很生气,所以就提出离婚了。” “不,这不可能,就算再生气,我也不可能提出离婚!”百里翰不相信自己会说出那种话。 “可是你就是说了,你还说,不许我带走三个孩子。”她想起自己昨天所受的委屈,根本不用伪装,眼泪就涌了出来。 看到她伤心落泪,百里翰的心立刻慌了,再也顾不得分析她话里面的漏洞,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拥抱着,“对不起,老婆,我真的不记得了,原谅我说出那么混账的话。”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他,“你不离婚了?” 他一脸懊恼,“不要再提离婚的事情,我都快要后悔死,我怎么会那么糊涂,说出这种话!” 她眼泪汪汪,表情可怜到极致,“你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发誓,绝对不是故意的!”某人还没有意识到他又被转移了注意力,谁让他心疼老婆呢。 她委屈地说道,“那好吧,我原谅你了,如果你下次再说离婚的话,我还会离家出走。” “不要再提离婚这两个字了。”他一脸气急败坏的神色,说得咬牙切齿。 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唇角俏皮地上扬了起来。 “老婆,就算我经常去探望云芊,我也不会再产生什么想法,你要相信我,我现在只想和你白头到老。”他还以为她真的因为这件事跟他吵过架,低声安抚着她。 她紧紧抱住他,“嗯,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误会你了。” “真乖。”他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发丝,“我帮你收拾东西,现在就回家。” 她乖巧地“嗯”了一声,两人一起收拾完厨房,又开始收拾夏冬带回来的那只大行李箱。 百里翰怕她操劳,让她坐在床边指挥,他将她放在外面的物品又全部放回了箱子里面。 百里翰将行李箱放进她的汽车后备箱,发现里面还有两个礼品盒,他不解地看夏冬。 夏冬解释,“我昨天跟奶奶说回娘家,这是奶奶帮我准备的礼物。” 他笑了笑,“既然礼物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就去一趟姨妈家里吧。” 自从苏云芊出事之后,他还没有陪她回过娘家,也应该去探望两位两人了。 夏云本来还担心百里翰因为苏云芊被绑架的事情,对夏冬的感情会有所改变,现在看到他们小两口登门拜访,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打电话告诉高明远,让他下课之后,去超市买菜,早点回家。 第233章 谢谢你 苏云芊不相信他的话,质问道,“那万一你是在骗我怎么办?” 百里翰语气低沉,“如果我骗你,你再把房门关上,不要任何人进去。” 她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吧,我要开门了,你站远一点。” 百里翰当真后退了几步,苏柏林夫妇也跟着后退了几步。 咔嚓,房门打开了。 苏云芊披散着头发,形容狼狈地站在门口,病房里面已经一地狼藉,饭菜洒了一地,椅子也倒了,床/上的被子扔到了地上。 她认真地打量百里翰,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你真的是阿翰。” 百里翰点头,“你看,我没有欺骗你。” 她委屈地撅着嘴,“你早上为什么不来看我?” 百里翰抿了抿唇,说道,“我生病了。” 苏云芊靠近他,将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担忧地问,“是不是发烧了?现在好了吗?” 他将她的手从拉了下来,顺势牵着她往外房间里面走,“现在已经好了,房间里面很乱,让人收拾一下。” “嗯。”她乖乖跟在他身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 护工赶紧进去收拾。 苏云芊之前打翻了一份饭菜,苏柏林让人又重新买了一份,刚好送了过来,他将饭菜放到茶几上,“云芊,你还没吃饭,先吃点东西吧。” “翰,我要你喂我。”苏云芊将筷子塞到百里翰的手里面,笑得就像天真的小孩。 百里翰僵硬地握着筷子。 苏夫人连忙道,“云芊,你已经是大人了,要自己吃饭,不能再让别人喂给你了。” 苏云芊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可是人家就是想让翰喂给我!不然我就不吃了!” 苏夫人头疼无比。 苏柏林叹了口气,“阿翰,现在云芊就像小孩子一样,你就把她当做小静一样看待吧。” 苏父说得没错,他就把她当成小孩子好了。百里翰抽了纸巾,替苏云芊擦拭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别哭了,来,吃饭。” 他夹了她爱吃的菜,一口一口喂给她,她吃得津津有味,笑眯眯地说道,“我以后也要你喂给我吃。”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如果你以后乖乖的,不再发脾气,我就喂你吃饭。” 她重重地点头,“我以后再也不发脾气了。” “我保证每天都来看你,但是不一定是早上,所以,以后早上没有看到我,也不许发脾气,明白了吗?” “好,我记住了!” “真乖。”百里翰拿出哄孩子的方式哄着她,苏柏林夫妇看着一阵阵心酸。 下午三点多,百里云又带着他那只小小的行李箱,踏上了去纽约的征途,这一次离开,又要过许久才会回来了。 这一次,给他送行的只有百里雄。 百里雄看着这个比他还要高大的小儿子,眼眶不由湿润了,拍着他的肩膀叮嘱,“阿云,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亲人。” “我知道了,爸爸。”百里云抱了抱自己的父亲,“爸爸,我妈妈跟了你一辈子,希望你好好待她。” “我会的。”对于柳潇潇,百里雄心里充满了愧疚,他不断地用物质和金钱满足着她。 机场大厅里面,响起了提醒乘客登机的通知,百里云提着行李箱,冲百里雄挥了挥手,笑着转身。 别了,a市。 别了,我的爱。 百里云在头等舱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之后,他拿了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面,thedayilostmylove,伤感得让人绝望,深深的无助潮水般包裹住他,将他拉入绝望的深渊,几乎就要窒息 突然,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就像将他从深渊中拉出来了一样,他缓缓睁开眼睛,抬头望向那只手的主人。 一张可爱的圆脸,笑容灿烂,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她声音甜美可人,“百里云,我们又见面了。” 百里云一怔,摘下耳机,“是你,李李宝宝” 她笑得更加灿烂,“错了,是李多宝啦。”她指了指身边的餐车,“你喜欢什么饮料?” “苹果汁。”看到她圆圆的脸,可爱的笑容,他想到的就是红红的大苹果。 “好的,请稍等。”李多宝动作娴熟地倒了一杯苹果汁,放到他面前,“请慢用。” 李多宝推着餐车要离开的时候,百里云叫住了她,“李多宝,你腿上的伤好了没有?” 她笑,“早就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返航?” “后天,因为是长线航班,所以可以休息一天。” 百里云拿了一张名片,递给她,“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无聊,可以打给我,我带你逛纽约。” 她漂亮的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百里云迷人的狐狸眼挑了挑,“你不要想多了,我只是为了弥补上次的失误。” 李多宝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我就放心了。” 百里云又好气又好笑,“我就这么没有魅力?” 她调皮地笑,“正是因为你有魅力极了,所以我才担心,怕自己被你迷上。” 百里云眼中泛起笑意,刚想说点什么,前面有客人呼叫空姐,李多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要工作了。” “你忙吧。” 在之后的飞行中,李多宝又到头等舱来了几次,不过因为繁忙,他们再也没有进行交谈。 飞机达到目的地,仍旧是李多宝站在出口处,向各位旅客弯腰道别。 百里云特意走在最后面,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说道,“李多宝,我一直想问你,你有没有恨过那个欺骗你的学长?” 第234章 不为人知的忧愁 苏云芊住院一个多了,每天百里翰都会去医院照顾她,老夫人、白锦绣等人也会隔三差五地去看望她,有一回,夏冬在百里静的邀约下,也跟着一起去了医院。 夏冬并没有急着走进病房,担心刺激到苏云芊,而是站在门口观望了一会儿,确定她见到自己情绪没有恶化才走了进去。 那是她第一次,眼睁睁地看着百里翰亲手给苏云芊喂饭。 她的心情很复杂,对于苏云芊,她抱有内疚的心理,也支持百里翰照顾她,但是当她亲眼看到百里翰那么亲昵地对待苏云芊的时候,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老夫人和白锦绣早已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反倒是百里静,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大嫂,你不要吃醋,大哥说过,他把苏云芊当成我一样照顾。” 夏冬勾了勾唇,感激她的贴心。 之后,夏冬又跟着百里静来探望了苏云芊几次,苏云芊每次见到她,都会露出甜甜的笑容,亲昵地叫她“漂亮姐姐”,夏冬听着别扭,却也只能笑着答应。 夏冬肚子里的宝宝已经有二十周了,可以做排畸检查了。她提前跟林希豪预约好了时间,百里翰陪着她一起去的。 妇产科门外有很多怀孕的妈妈等着做检查,百里翰扶着她的手臂,就像伺候老佛爷一样,有不少人抬头看他们,特别是那些一个人来做孕检的准妈妈,眼中流露出艳羡之色。 夏冬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我可以自己走的。”其实她的肚子看着并不大,一点都不影响行动。 百里翰轻笑,“那可不行,你同意,宝宝都不会同意,我这是扶着宝宝呢。” 瞧他那一脸骄傲的神色,夏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走到等候区的时候,夏冬前面只剩下两个人,快要轮到夏冬的时候,百里翰突然接到陆子皓的电话,夏冬笑道,“你先接电话,等会儿进来找我。” 林希豪在替她检查的时候,脸色变得凝重。 夏冬心里一紧,手指紧紧抓住衣角,紧张地问道,“希豪,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 林希豪摇了摇头,“宝宝很正常,不过,在你的子宫里面,发现了肿瘤,恶性的可能性很大,还需要作进一步的检查。” 夏冬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过了几秒钟,问道,“希豪,如果是恶性肿瘤,要怎么治疗?” “需要做手术,要拿掉宝宝,还要切除子宫。” 夏冬犹遭雷击,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就算是恶性肿瘤,我也不能拿掉孩子!希豪,我拜托你,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阿翰!” 林希豪看着夏冬那双满含祈求的双眼,最终点了点头。 “林医生,情况怎么样?”百里翰接完电话,走进了林希豪的办公室。 林希豪笑了笑,“小孩发育得很好,已经有了听觉和记忆,你们可以开始最基本的胎教了。” 百里翰又问,“我老婆的身体状况如何?” 林希豪笑容淡了一些,“也很健康。” 在百里翰进门之前,夏冬已经和林希豪约好了做进一步检查的时间,她决定把子宫肌瘤的事情瞒着百里翰和家人。 百里翰扶着夏冬坐上汽车,在替她扣上安全带的时候,他将脸贴到她的肚子上面,轻声笑着,“宝宝,我是爹地,现在爹地要带你和妈咪回家了。” 他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肚子,就像是听到他的声音,宝宝突然用小脚踹了他一下,他立刻笑逐颜开,“老婆,宝宝听到我说话了。” “嗯,宝宝真乖。”夏冬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心里却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忧愁。 第二天,夏冬瞒着所有人,来到人民医院,做了更精密的检查,检查结果表示,肿瘤是恶性的。 夏冬靠在病床/上,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希豪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沉默了半晌,说道,“你真的不打算做手术?” 夏冬僵硬地点了点头,“这个宝宝,关系着小乖的性命,我必须将他生下来。” “你先休息一下,我让思琪过来送你回去。” 夏冬勉强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先去忙吧。” 虽然夏冬装作坚强,表现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林希豪还是不太放心,给叶思琪打了电话,让她到医院陪伴夏冬。 叶思琪听说夏冬病了,挂了电话,风风火火赶来医院,看到夏冬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她心疼不已,坐到床边,问道,“夏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夏冬笑,“我不是让希豪不告诉你么,你怎么还是跑过来了。” “傻瓜,我们之间,还用得着客气么?”叶思琪将她额前的头发抚开,抽了纸巾替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夏冬握住她的手,“叶子,我生病的事情,你要帮我保密,不要告诉阿翰。” “为什么?难道你要一个人承受痛苦和压力?” “只要我坚持到四十周,破腹生下孩子,就可以进行手术了,我不想他们跟着我一起煎熬。” 叶思琪叹气,“你太傻了,如果我是百里翰,我一定想跟你共同承担压力!” 夏冬苦笑,“如果,我坚持不到那个时候,你让阿翰怎么在我和两个孩子之间做选择?与其让他痛苦矛盾,还不如由我一个人做决定。” 如果来不及做手术,她宁愿舍弃自己的性命,保全两个孩子。 不管叶思琪怎么劝说,夏冬都坚持自己的想法,她要一个人承担这一切。 叶思琪陪她吃了午饭,又逛了一会儿,散了散心,然后开着她的车,将她送回了老宅大门外面。 第235章 痛苦、幸福 叶思琪觉得他的表情有点奇怪,还以为他是因为头痛的缘故,也没有多想,回房之后,发现他的钱包放在床头柜上,赶紧打电话给他。 电话响了好几声,他才接听,“老婆,怎么了?” 叶思琪说道,“老公,你的钱包忘在家里了,你在楼下等我,我给你送下去吧。” “不用了,我口袋里面还有一些钱。” “哦,那好吧,你快去快回。”就在他们小区门外,就有一家药店,来去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林希豪将汽车从地下车库里面开了出来,利用导航查出魅色所在的位置,朝着目的地一路狂飙。 当他赶到酒吧的时候,白美薇正坐在大厅角落里面喝闷酒。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偏着头,眼神迷醉,痴痴地看着他,“学长,你来啦。” 林希豪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酒杯,“美薇,你说清楚,怀孕是怎么回事?” 白美薇傻傻地笑,“我怀孕了,已经有六周了,学长,你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林希豪简直快要疯掉了,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惊慌,让她吃下紧急事后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美薇,这个孩子,你把他打掉吧。”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决出了决定。 “你让我把孩子打掉?”白美薇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学长,你是医生,难道你还不知道女人流产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伤害吗?而且,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宝宝,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知道,流产会对你造成伤害,可是美薇,我们两人没有未来,我给不了你幸福,孩子生下来只会对我们造成困扰,就算是我对不起你,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林希豪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番话,他心里对白美薇也是充满了愧疚的。 “我不管,我要生下这个孩子!”白美薇眼泪刷刷往下流,“学长,你不能这么残忍,我爱这个孩子,你不能逼我放弃他!” 林希豪深邃的眼眸,满是痛苦,“美薇,你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不能因为这个孩子毁了自己,算我求你,放弃孩子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听!”白美薇风狂地摇着头,歇斯底里地哭泣,“学长,求求你,让我把这个孩子留下来,只要留下孩子,我以后再也不会烦你了!” “美薇,你喝醉了,先冷静冷静。”林希豪见她情绪这么激动,再继续谈下去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于是,缓和了一下语气,说道,“等我们都冷静一下,再来谈论这个问题。” 白美薇脸上满是泪水,林希豪叹了口气,抽了纸巾递给她。 她不接,咬着唇,默默流眼泪。 林希豪犹豫了一下,还是替她擦了擦眼泪。 她突然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学长,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叶思琪?” 林希豪凝视着她的双眼,缓缓道,“美薇,你很好,漂亮,年轻,有才干,但是我爱的是思琪。” 就算白美薇完美到极致,他并不爱她。 白美薇眼中再次溢满泪水。 “走吧,我先送你回家,你喝醉了。”林希豪站起身,伸出右手。 白美薇将伸出手放在他的手心里面,在他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但是并没有醉意,她清楚地听明白这个男人不爱她,也不想要她怀中的宝宝。 可是,她却想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 林希豪将她搀扶到汽车上,他目不斜视地专注开车,她靠在椅背上,转头望向车窗外。 城市的夜景很迷人,灯火璀璨,但是对于她来说,却充满了悲伤情绪。 白美薇咬着唇,忍下眼中的泪水,右手抚摩着自己的肚子,在心里暗暗地下决心,她一定要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她不能再冒然行事了,她要采取理性的战略。 林希豪将她送到别墅门外,她转头看着他,灯光下,露出苍白的笑容,“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刚才喝醉了,说过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上,我会好好考虑到底要不要放弃孩子。” 林希豪沉声道,“你累了,回去早点休息吧。孩子的事情,过两天再谈。” “好。”她听话地打开车门下车,站在路边,冲他挥了挥手。 林希豪点了点头,然后驱车远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小区,走进电梯后,他对着电梯里面的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深呼吸了几次,才以平静的神情,走出了电梯。 林希豪用钥匙打开门,走进去之后,发现叶思琪坐在沙发上等他,可能等得太久,她都睡着了,她的身体靠在椅背上,睡得很辛苦。他连外套也来不及脱,直接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向卧房走去。 叶思琪本来睡得就不沉,他走了两步,她就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老公,你怎么去了那么久,药买了?头还痛不痛?” 林希豪将她紧紧抱住,“小区的药店没有那种药,所以我跑去更远的地方买药了。头已经不痛了。” “嗯,那就好,你啊,一定是平时太辛苦了,所以才会头痛,明天我买点补脑的营养品炖给你吃。”叶思琪伸出手臂抱住他的脖子。 林希豪心里既愧疚又感动,柔声道,“老婆,以后不用等我,困了就先睡觉。”看到她刚才在沙发上睡得那么辛苦,他心里很难受。 “嗯,我知道了。”她在他胸前舒服地蹭了蹭,那亲昵的小动作,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林希豪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将她放到床/上,“老婆,你先睡觉,我去洗澡。” “嗯,好。”她懒懒地答应,钻进被子里面,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响,林希豪看着雾气弥漫的镜子,自己的脸模糊一片,双拳痛苦地握了起来,白美薇哀伤的哭声,还有思琪信任的眼神都在他的脑海里面交织着,让他痛不欲生。 生活仍在继续。 有人很痛苦,有人很幸福。 夏冬已经开始感受到肿瘤带来的病痛,她肚子隐隐作痛,腰酸背痛,还有下坠感,其实在她检查确诊之前,也有同样的感受,只是她一直以为是怀孕的正常情况,并没有放在心上。 早上起床的时候,她肚子又开始痛了,她捂着肚子,坐在床头,久久不想动弹。 百里翰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看她脸色不太好,箭步走来,急切地问,“老婆,是不是肚子痛?” 夏冬抬头看他,笑了笑,“不是啦,刚才宝宝踢了我一下。” 百里翰脸色转晴,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肚子,笑道,“宝宝,不许再折腾你妈咪了,否则等你出来,爹地会打你的屁股。” 夏冬“哎呀”叫了一声,“宝宝动了,一定是不满你说的话。” 宝宝动了那么一下之后,她的肚子竟然又不痛了。 百里翰故意板起脸来,“臭小子,现在就敢跟爹地抗议了,等你长大了还不得翻天了。” 夏冬连忙捂住他的嘴,“讨厌,别吓唬小孩子,医生说了,宝宝现在已经有了听觉和记忆能力,他会记住你说的话。” 百里翰握住她手,低低地笑,“知道了,老婆,那以后我们做亲密的事情,也要担心被宝宝偷窥了。” “色狼。”夏冬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脸颊悄悄地红了起来。 百里翰好心情地在她唇边亲了亲,低声道,“宝宝可是有听觉的,你以后不能再骂我,不然被宝宝听到了,一定会误会他的爹地是坏人。” “吼,你本来就不是好人。”夏冬用手指戳着他的手臂,故意板起脸来,“你押着我,用强权逼我跟你结婚,这件事说起来就是一桩血泪斑斑的伤心史。” 百里翰苦着脸,“老婆,那件事,咱们能不能不再提起了?” 第236章 故意伤害 夏冬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快速起身想要往外跑。 可是,苏云芊比她更快,她突然伸出一条腿,挡在了夏冬的面前,夏冬动作太快,差点被绊倒,幸好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旁边的桌子,才稳住了身形。 但苏云芊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几在同时,一把匕首狠狠地向夏冬的肚子刺去。 电光火石之间,夏冬左手撑着桌面,用右手紧紧抓住了匕首,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划过她的手掌心,鲜血滴答滴答掉在了地毯上。 苏云芊咬着牙,拼命将匕首往夏冬那个方向推,冷厉的眼神一直盯着夏冬的肚子,因为,那才是她的目标! 夏冬紧紧握着利刃,忍着剧痛,大声呼救,“来人啊——” 就在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的瞬间,苏云芊双眼一翻,倒在了地上,身体所处的位置,刚好是夏冬鲜血滴落的地方。 “天啦,这是怎么一回事?云芊,云芊——”最先跑进来的是苏夫人,她看到苏云芊倒在一滩鲜血之间,还以为受伤的是她,连忙扶着她的双肩,高声叫着“医生”。 老夫人在百里静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百里静眼尖,看到夏冬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她的手背往下滴,连忙说道,“大嫂,你的手受伤了!” 老夫人忙道,“快,小静,过去扶着你大嫂!” 百里静小跑过去,扶着脸色惨白的夏冬,坐到沙发上,她这才看清楚,夏冬整个手心都已经被鲜血染红,甚至看不清楚伤口。 医生护士匆忙赶来,医生检查苏云芊的情况,护士小姐则替夏冬处理伤口。 护士让夏冬将右手摊开,发现刀刃已经嵌入手掌里面,连看惯了伤口的护士也打了个寒战,小心翼翼将匕首从她的手心里面拔出来,鲜血流得更加厉害。 右手伤口很深也很长,几乎能看到骨头。 护士替她包扎完之后,夏冬已经痛得快要昏厥过去,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医生立刻让人将她扶到病房里面休息。 当百里翰闻讯赶来的时候,苏云芊还没有苏醒,而夏冬躺在病床/上,右手上绑着血淋淋的纱布。 他心疼地将她搂在怀中,“老婆,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手怎么会受伤?” 夏冬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心脏,还在激烈地跳动着,她现在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还觉得害怕,她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她想将苏云芊异常的地方告诉他,可是她现在思维一片混乱,根本讲不出口。 “好了,不怕,我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百里翰感受到她的恐惧,将她紧紧抱着,安抚着她。 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夏冬终于冷静下来,想了想,说道,“阿翰,我怀疑,苏云芊是故意伤害我的。” 百里翰很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刚才,苏云芊突然问我的名字,还说因为我,你抛弃了她,她责怪我在她被绑架的时候,没有救她。然后她就变得很可怕,我担心她突然失去理智,伤害我跟孩子,所以我起身想离开,没想到她伸出腿差点将我绊倒,在我稳住脚步的时候,她抽出匕首,刺向我的腹部,还好我牢牢地抓住了匕首” 她紧紧地靠在他怀里,声音颤抖着,“幸好,幸好我抓住了,否则,宝宝就” 百里翰心痛无比,将她紧紧抱着,他可以想象到当时的紧张场面,他可以想象到夏冬恐慌的心情。 “阿翰,我怀疑苏云芊是故意伤害我,我还怀疑她神经并没有失常,而是故意假装出来的。”在百里翰赶来的时候,夏冬想了很多,将当时的情景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始终觉得苏云芊有问题,并不是人格分裂那么简单。 百里翰摸了摸她的头发,“老婆,你先休息一下,不要想那么多了。” 夏冬紧张地问他,“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百里翰柔声道,“我不是不相信,等云芊醒了,我会问她的,乖,不要再想了,休息一下。” 夏冬右手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但是她又不想百里翰担心,于是安静地趴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养神。 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她渐渐地沉睡了过去,不知道她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百里翰已经不在身边,她问了护士,知道他在苏云芊的病房里。 夏冬拖着受伤的右手,一步步走到苏云芊的病房门外。 她用左手,轻轻拧开把手,将房门推开一条缝隙,她看到百里翰坐在苏云芊的床边,苏云芊已经苏醒了,脸上满是泪水。 苏云芊哭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伤害漂亮姐姐的?” 百里翰声音有点低沉,“云芊,匕首是哪里来的?” 苏云芊哭着摇头,“我也不知道,翰,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伤害她。” 老夫人的声音传了过来,“阿翰,云芊刚苏醒过来,你不要再逼她。” 原来老夫人也在病房里面,或许她坐在沙发那边,所以夏冬并没有看到她。 “大嫂,你怎么不进去?”百里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夏冬连忙直起身,转头看着百里静,不答反问,“小静,你刚才去哪里了,我还想找你,一直没找到。” 百里静笑了笑,“我刚才看到你睡得很香,所以没有打扰你,怕你醒来会饿,所以买了一点粥给你。”她突然凑到夏冬耳边,低声道,“其实是大哥吩咐我买的。” 病房门突然从里面被人拉开。 百里翰出现在门口,很自然地揽着夏冬的肩膀,柔声道,“睡醒了,饿不饿?小静帮你买了粥。” 夏冬用左手戳了戳他的手臂,示意他挪开。 百里静坏笑。 夏冬不好意思地笑,“小静,谢谢你。” 百里静扬了扬眉,“跟我客气什么!”她的视线落在夏冬的手上,“大嫂,你的手还痛吗?” “好多了。” “走,进去说话。”百里翰将手从夏冬的肩膀上挪了下来,改成揽着她的腰。 苏云芊看到他们动作亲密的进来,眼泪立刻掉了下来,哭着说道,“漂亮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有匕首,为什么会把你弄伤。” 夏冬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说没关系,愿意原谅苏云芊,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苏云芊伤害她没有关系,不该针对她的孩子! 苏夫人开口道,“夏冬,我代替云芊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追究她的责任,云芊她现在的情况,你也明白,她确实不是故意的。” 夏冬淡淡道,“苏夫人,你真的确定苏小姐是因为生病,才做出伤害我的事情吗?” 苏夫人脸色一变,“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冬看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我怀疑,苏小姐是在装病。” “不,不可能的,云芊如果是装病,怎么可能割腕自杀!”苏夫人是跟苏云芊接触最多的人,她眼睁睁看着她在几个人格之间转换,甚至不记得刚刚发生过的事情。 夏冬扫了一眼嘤嘤哭泣的苏云芊,淡淡道,“有可能,她只是使用了苦肉计。” 苏夫人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夏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云芊,当初要不是你见死不救,云芊怎么会受到伤害,她遭受了这么巨大的打击,难道神经失常就不应该了吗?你怎么能用这么恶毒的心理揣测她?!” 夏冬咬了咬牙,刚想据理力辩,老夫人突然咳嗽了一声,说道,“孙媳妇,云芊的病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我知道,你是因为受了伤,所以对云芊产生了一些误会。” “奶奶,我——” “老婆,”夏冬刚说了几个字,就被百里翰打断了,他柔声道,“老婆,你累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阿翰,你要相信我。”夏冬不顾伤口的疼痛,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 百里翰低声道,“老婆,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 她从他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担忧,还有期待。 最后,她还是放弃了想要说的话,淡淡地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家吧。” 回家之后,夏冬还是不死心,向百里翰分析,分析苏云芊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并没有认同她的话,而是将她搂在怀中,用一种很宽容的神情和语气告诉她,“老婆,你可能是受到惊吓,所以看错了。” 老夫人也来劝夏冬,让她不要再多想,还说希望她能原谅苏云芊,毕竟苏云芊现在患了人格分裂,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并不是故意伤害她。 其实,还有一个深层次的理由,就算他们不说,夏冬也知道,百里家的人都觉得苏云芊被绑架,是百里家造成的,己方理亏,所以不管苏云芊有什么要求,或者做出什么事,他们都想以宽容的态度对待她。 但是他们却没有料到,这样无条件的宽容态度,会伤害到夏冬,更没有料到夏冬会做出让他们后悔莫及的事情! 第237章怀疑是装病 百里翰就像保姆一样,时刻盯着夏冬的举动,不让她用到自己的右手,吃饭的时候,他喂给她;洗澡的时候,他帮她洗;甚至换衣服的时候,也是他帮她代劳。 夏冬始终神情淡淡,不太搭理他,被他逼急了,才会淡淡的应付两句。 当晚睡觉的时候,她也背对着百里翰。 百里翰从身后抱住她,柔声道,“老婆,还在生气?” 夏冬闷不吭声,不理他。 她是挺生气的,作为自己的老公,他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话,虽然他没有和老夫人一起劝她原谅苏云芊,但是,他表现出来的态度,让她很伤心。 “老婆,不要生气了,不然对宝宝不好,宝宝现在能够体会到妈咪的心情,他也会跟着妈咪一起生气的。”百里翰右手伸到她的腹部,温柔地抚摩着,他用头讨好地蹭着她的脸。 她还是不理他,甚至扭了扭脸,避开他的头。 “老婆,就算为了宝宝,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越发的温柔,带了祈求的意味。 夏冬咬着唇,眼中渐渐泛起泪花,冰凉的泪水,滴落在百里翰的手背上,他心疼地抱住她,“老婆,我错了,别伤心了。”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夏冬闭了闭眼,几滴泪水又滚落了下来。 “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乱了。”百里翰轻轻扳动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 看到她噙着眼泪的双眼,他的心骤然一痛,抬手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老婆,我知道你承受了很多,是我让你受委屈了,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就是不要再生气。” 夏冬咬着唇,不说话。 他抬起她的左手,突然“啪”的一下打在自己脸上,她没有料到他会真的让自己打他,心里一急,眼泪掉得更凶,“你干什么啊?我说过要打你吗?” 他亲了亲她的手背,“老婆,只要你不再生气,再打我几拳都没问题。” 第238章 找出证据的好主意 小翼一脸凝重,“妈咪,爹地会跟你一起去吗?” 夏冬勾了勾唇,“这就是妈咪拜托你们的第二件事,不要告诉爹地你们知道这件事,我会一个人带着乖乖出国。” “老妈,你怎么突然做出这种决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爹地伤害你了?”小宝黑漆漆的眼眸紧盯着她。 “不是,你们不要乱想,宝宝,你也知道,你干外公早就帮乖乖联系好了医院,我去国外,最主要是待产,然后替乖乖治病。” 夏冬试图说服两个儿子,不过,两个天才儿子,并不是那么好欺骗的,小翼小脸黑沉沉的,突然抱住她的腿,“妈咪,你又要抛弃我们了吗?” 夏冬心里一酸,将他紧紧抱住,“傻儿子,我怎么会抛弃你们,妈咪很快就会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能让爹地知道?”小家伙不依不饶。 “如果我提前告诉你们爹地,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夏冬摸了摸小翼的头,柔声道,“你们爹地已经很辛苦了,妈咪不想让他更辛苦。等我走了之后,我会告诉他我去了意大利。” 小宝突然说道,“老妈,是因为老爹最近很照顾苏云芊,所以你生气了吗?” “当然不是,”夏冬将小宝也搂了过来,柔声道,“小宝,小翼,你们爹地身体不好,因为车祸的后遗症,会时常晕倒,甚至头痛,你不要再顶撞他,乖乖听他的话,不要让妈咪担心,好不好?” “妈咪,你可不可以不走?”小翼鼓着腮帮,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 夏冬在他脸颊上亲了亲,“对不起,小翼,妈咪一定要去,不过妈咪保证,每天都会和你们联络,就像妈咪还在你们身边一样。” 虽然两个孩子极度不愿意,但他们还是被夏冬说服了,毕竟小乖是他们很重要的妹妹,他们也不希望她有事。 母子三人谈好之后,夏冬回自己房间,小翼和小宝两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半晌没有吱声。 小宝双手一撑,跳到自己的小床/上,说道,“小翼,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你怎么看?” 小翼也跳到床/上,坐到他身边,虎着脸道,“我怀疑妈咪是生气了,她的手被坏女人刺伤,曾奶奶还有奶奶她们都劝妈咪不要为难坏女人,连我都生气了!” 小宝粉嫩的脸颊鼓了起来,哼哼了两声,“还有老爹的态度也很让人火大,虽然他没有站在曾奶奶那边,但是他也没有支持老妈,中间派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嗯,爹地这次让我很失望。”虽然偏袒爹地,但是小翼也不得不承认小宝的话很有道理,小脸黑沉沉的。 小宝哼了一声,“所以,我们要帮着老妈惩罚他们!” 小翼接着道,“我们就听妈咪的,假装不知道她会离开,然后偷偷跟她联络,不告诉家里其他人。” “嗯,”小宝摸了摸小下巴,眼睛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不止这样,我还要让苏云芊付出代价!这个坏女人,太可恶了!” 小翼沉思了片刻,说道,“妈咪说苏云芊是装疯,我们可以从这一点入手,只要找出证据,就可以在所有人面前,拆穿她的真面目了!” 小宝大眼睛眨了眨,“恩恩,没错,她现在天天躺在医院里面,我们要找证据,也只能从医院着手,我要准备好窃听器,针孔摄像头这些东西。” 小翼唇角一勾,“你打算怎么安置到病房?我倒是想出一个好主意。” 小翼招了招手,小宝凑了过去,他叽里咕噜在小宝耳边说了一通。 “恩恩,这个主意不错,我们赶紧准备吧。” 两个小家伙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翻箱倒柜半天,找出一只漂亮的彩陶花瓶,花瓶有两只大耳朵。 花瓶的瓶口刚好能容纳小孩子的手,小翼将小宝拿来的窃听器固定在花瓶的耳朵里面,又用一层薄膜将耳朵入口捂住,遮掩住窃听器。除非把花瓶摔碎,否则根本不会发现里面藏了一只窃听器。 小翼将这只彩陶花瓶抱到百里翰的面前,“爹地,你明天要去探望云芊阿姨,能不能帮我把这件礼物送给她?” 百里翰笑道,“怎么突然想起要送云芊阿姨礼物?” 小翼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这是我在工艺课上亲手做的,以前云芊阿姨对我很好,现在她生病了,我都没有去探望过她,所以想送给她一件礼物。” “小翼真懂事,你放心,爹地明天会把你的礼物送到。”百里翰细细打量花瓶,工艺有些粗糙,带有几分童真,整体上看,还是很漂亮的。最重要的是,孩子有这份心意,让他很高兴。 “谢谢爹地,那我先回去休息了,爹地晚安。” “嗯,晚安。” 夏冬上一次准备去意大利的时候,就已经办理好了签证,所以这一次的手续都非常简单,只需要订好机票就可以了。 她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暂时不告诉北堂深,她不想再麻烦他。 洗完澡之后,她坐在床头,等待百里翰从浴室里面出来。 这个夜晚,将是半年内他们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夏冬想让它变得难忘。 百里翰裹着浴袍,坐到她身边,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怎么还不睡?” “等你一起。”夏冬双手环住百里翰的脖颈,将脸就势靠在他的胸膛上。 “那就早些休息,你也累了。” “不累,我还不想睡。”夏冬闻着百里翰刚刚沐浴过的味道,淡淡的清香,又有种男人特有的阳刚之气。她唇角勾了勾,左手缓缓下滑,在他的胸膛处慢慢揉捏起来。 百里翰喉咙动了动,一把握住她的手,双眸深邃,“老婆,不要玩火。” 第239章 少奶奶的信 到后来,夏冬已是累到极致,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只知道自己被百里翰抱进了浴室,他温柔地替她清洗身体,然后又将她抱回了床/上。 他将她搂在怀中,亲了亲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语,“老婆,今晚的你,我很喜欢。” 所有的疲倦都因为这句话而散去,她的心都在颤抖,紧闭的眼角缓缓流下两滴眼泪。 老公,原谅我,要当一名逃兵。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说着,“老公,对不起。老公,我爱你。” 夏冬早上醒来,百里翰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下楼吃早餐。 他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亲,柔声道,“老婆,你累了,再多睡一会儿。” “老公,我想多看看你。”夏冬从被窝里面爬出来,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她留恋的视线从他光洁饱满的额头缓缓往下,深邃的双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性感的薄唇,刀削般的下巴,完美到极致的一张脸,她要将他深深地刻在心里。 “我老公真帅,快去公司吧。”夏冬笑着摸了摸他俊美的脸。 “好,我晚上会早点回来。”百里翰轻笑着,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等百里翰出门之后,夏冬慢吞吞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她站在阳台边,目送百里翰开车远去,眼睛好酸好酸,不过她忍住了,并没有掉泪。 她拿出纸和笔,写了一封并不是很长的信留给老夫人,又写了一纸简短的话语,留给百里翰。 夏冬下楼,小翼和小宝已经吃完饭,坐在沙发上等她,她走到他们面前,摸了摸他们两人的头,柔声道,“小翼,小宝,妈咪昨晚跟你们说的话,都记在心里了吧。” “记住了。”两个小家伙一致点头。 “那就好,乖乖听话,照顾好自己,不要让妈咪担心。”夏冬一边一个,将他们紧紧抱住。 “知道了。”在客厅里面,多余的话也不方便说,两个孩子靠在她的怀里,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却又很快压制了下去。 夏冬牵着他们的小手,将他们送上车,然后站在一旁,目送汽车远去,她看到坐在后座的两个孩子,一直挥舞着小手,她也一直挥着手,直到再也看不见。 整理好东西,夏冬借口带乖乖出去散步,背着一个小背包,牵着乖乖的手,告别老夫人等人,坐上了自己的宝马车。 宝马一路开到机场,小乖好奇地问道,“妈咪,我们为什么要来机场,是来接人的吗?” 夏冬牵着她的小手下车,“乖乖,我们要去意大利,去看干外公。” “哥哥和翼哥哥,还有爹地,他们都不去吗?” “嗯,只有我们两个人。” 听到这句话,小姑娘停下脚步,很委屈地撅着小嘴,“可是我还没有跟爹地,还有两个哥哥道别。” 夏冬弯腰看着她,“乖乖,妈咪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的。” “哦。”小乖眼中噙着泪水,好不可怜。 “夏夏,我在这里。”突然传来叶思琪的声音。 夏冬回头看到叶思琪站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叶思琪又道,“你别动,等我过去找你。” 很快,叶思琪就穿过人行横道跑了过来。 夏冬将宝马的钥匙交给她,“叶子,这是我的车钥匙,还有房子的钥匙,都交给你保管了。” “嗯,好,你跟乖乖到了意大利,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叶思琪伸出双手抱了抱她。 夏冬猛点头,“我会的。叶子,你要是有事,也记得给我打电话。” “好。” 叶思琪弯腰抱住乖乖,在她柔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着说道,“乖乖,跟着妈咪到了国外,要听妈咪的话,早点养好身体,我们都会很想很想你的。” “我知道了,思琪阿姨。”小乖乖巧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夏冬在叶思琪的目送下,牵着小乖的小手,一步步走向登机口。 在头等舱找到位置,空姐帮忙将小乖抱上了座位,扣上了安全带,她的小身子靠在柔软的靠枕前面,她戴了一顶可爱的毛线帽,显得小脸更加可爱,她仰着头看夏冬,细声细气地说道,“妈咪,我想爹地,还有哥哥、翼哥哥了。” “乖乖,妈咪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的。”夏冬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 “哦。”小乖闷闷不乐地垂下头,她不明白,为什么爹地,还有哥哥们不跟着她们一起去意大利。 下午时分,管家奉命将夏冬留给老夫人的信件,给老夫人送到了手中。 “老夫人,这是少奶奶让我给您的。” “好。”老夫人拆开信封,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脸色大变。 她手指颤抖着,一巴掌将信纸拍在桌面上,怒道,“管家,为什么现在才把信件交给我?” 管家一愣,连忙解释,“是少奶奶吩咐的,说是在下午五点交给您。” 老夫人怒气稍微凝滞,疲惫地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第240章 落地罗马 “奶奶,您不用劝我了,我已经下定决心!”百里翰提起行李箱,说道,“奶奶,我就不跟爸妈道别了,您帮我跟他们说一声,我赶时间,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老夫人用力跺了跺拐杖,挡在门口,“我不许你走!” “奶奶,请您让一让!”百里翰高大的身躯挺立在老夫人面前,与她对峙,“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去意大利!” “那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老夫人冷厉地盯着他,脸色阴沉沉。 “奶奶,您不要逼我!”百里翰皱眉。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那我问你,你知道夏冬在意大利哪里?意大利这么大,又是人生地不熟,你打算怎么找她?” 百里翰眸光一紧,“我知道托马克在罗马,夏冬一定会去找他。” “你以为罗马还小?”老夫人狠狠瞪着他,“都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是这么容易冲动,你以为罗马是a市,是你想怎么胡来,就怎么胡来的地方?” 百里翰一时急躁,确实没有深想,现在被老夫人一通数落,颇有些不自在,他薄唇紧绷着,脸色沉冷。 老夫人语气缓和了一些,“我也不是阻拦你去找夏冬,不过像你这样,贸贸然跑到意大利,不但找不到夏冬,反而浪费了时间和精力。不如这样,你先在国内想办法打听托马克的下落,比如那个北堂深,他不是托马克的义子吗?肯定知道托马克住在什么地方,等找到地方,你再过去将夏冬母女俩接回来。” 百里翰薄唇紧绷着,沉默不语。 老夫人趁热打铁,“还有云芊那里,你每天都要去医院看她,也不能放任她不管。” 百里翰双拳紧紧握着,淡淡道,“以后不会去了。” 老夫人一惊,“什么意思?” “我要寻找夏冬的下落,不会再去医院。”百里翰心里很明白,夏冬突然带着女儿跑去意大利,一定与苏云芊有关,苏云芊刺伤她的手,全家人都劝她原谅苏云芊,她一定很伤心。 百里翰觉得自己混蛋极了,居然没有站出来帮她说话,他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家人都陆陆续续回家了,听说夏冬带着小乖去了意大利,大家都很震惊,包括小翼和小宝,他们两个还装模作样地哭了起来,哭喊着要“妈咪”,百里翰心里又酸又痛,一手一个,将他们紧紧抱住,向他们承诺,一定会把妈咪给他们带回来。 他不知道,在他看不见的角度,小翼和小宝正在掐着对方的手臂,互相鄙视对方,“嘿,戏演过了,哥们!” 深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百里翰完全没有睡意,他始终不敢相信,夏冬居然会离他而去,虽然她冠冕堂皇地说是为了探亲,为了给小乖治病,但是他知道她是伤心之下的离家出走。 否则,她不会先斩后奏! 她昨晚那么反常,他就应该察觉到不对劲的,该死的,他简直懊恼到极致,也痛恨自己到极致! 百里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夏冬的身影,担心她肚子里的宝宝,担心小乖的身体,担心他们能不能承受长途的飞行。 最后他索性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拨打她的电话,仍旧处于关机状态,可能还在飞机上。 他编写了一条条短信,都觉得不妥,全部删掉,又重新编写,到最后,他只发出了一句很短的话:“老婆,我很想你。” 罗马时间傍晚七点多,飞机到达目的地,夏冬将小乖从睡梦中叫醒,母女俩手牵手,踏上了这片异国土地。 出口处,有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举着大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夏冬”两个偌大的中文。 夏冬牵着小乖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她笑着用意大利语说道,“你好,我是夏冬。” “小姐,我叫安德鲁,欢迎您来到罗马!”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露出灿烂的笑容,“这就是乖乖小姐吧,真可爱。” 小乖扬着可爱的小脸,绽放出甜甜的笑容,也用意大利语说道,“谢谢叔叔。” 安德鲁笑道,“小姐,我来帮您提行李,我们的车在机场外面等候,请跟我来。” “好的,麻烦你了。”夏冬牵着小乖的手,跟在他身侧。 出了机场大厅,步行了五十多米,一辆劳斯莱斯停靠在路边,见到他们一行人过来,立刻有人下来,将出门打开,恭恭敬敬弯腰,“小姐,小小姐。” 夏冬笑着应了一声。 安德鲁将小乖抱上了车,夏冬也弯腰坐了进去。 汽车启动。 夏冬从手袋里面取出手机,开机之后,看到来自叶思琪的短信,还有来自百里翰的短信。 叶思琪问:到了吗? 夏冬回:刚下飞机,等我换了电话卡,再打给你。 夏冬打开百里翰的短信,他说:老婆,我很想你。 她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她手指颤抖着,过了好半晌,才写下一行字:老公,我和乖乖都很好,我们也很想你,等我回来。 滴滴,手机响了。 百里翰一夜未睡,就是在等待这一刻,他赶紧将放在枕边的手机拿过来,打开手机看到夏冬的回复,他心里安稳了不少,立刻拨打她的电话。 看到百里翰打来的电话,夏冬犹豫了半晌,才接听。 她把手机放到耳边,没有说话。 那边,百里翰也没有说话。 小乖拽了拽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妈咪,是爹地打来的吗?” 第241章 他几乎要疯了! 罗伯特笑着道,“小姐,老板就在书房里面。” “好,谢谢。”夏冬握住门把,将门推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的木质书架,与其说这是一间书房,倒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图书馆更合适,足足有两三百平米大。 油墨的清香味弥散在整间房内,巨大的落地窗被厚重的窗帘覆盖,一张高大的木桌摆放在两排古籍书架前面,一个高大的身躯坐在书桌前面。 他大概六十多岁,满头银丝,眼角有几条皱纹,淡蓝色的眼眸,高挺的鼻梁,鼻尖微微向下勾着,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带有几分冷酷之意。这张脸,虽然布满了岁月的沧桑,却挡不住迷人的魅力。 他就是托马克,让整个意大利黑手党都闻风丧胆的人物,一手创办了世界上最大的军火组织“暗夜”! 托马克站了起来,“看看是谁来了,我可爱的夏夏和乖乖!”他展开了双臂,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义父——” “干外公——” 夏冬和小乖都朝他走去,一个抱住了他的腰,一个抱住了他的腿。 “你们两个小东西,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老人家可是很孤独寂寞的。”托马克拍了拍夏冬的后背,然后弯腰将小乖抱了起来,脸颊蹭着她可爱的小脸蛋,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乖乖,有没有想念干外公?” “有!”小乖响亮地在托马克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重重地点头。 托马克笑逐颜开,“有多想念?” “很想念,很想念,想得我的头发都快要掉光了。”小乖俏皮地拍了拍自己头上的小帽子,可爱地吐了吐舌头。 托马克哈哈大笑,“小家伙,越来越油嘴滑舌,像你哥哥了!不过,我很喜欢!” “义父,您快把小乖放下来吧,别累着。” 托马克吹胡子瞪眼,“夏夏,我可不是寻常老人家,乖乖这点重量,还压不倒我。” “好啦好啦,知道您厉害,您快坐下吧!”夏冬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按到椅子上,自己也在他身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义父,这么久没来看您,您身体还好吧?” “好得很,前段时间还跟以菲尔家族的老头子打了一架。”托马克洋洋得意地炫耀,“当然,结果是我赢了,那老头子当场给我鞠躬认输。” “义父,您可真是老当益壮啊!” 托马克很喜欢东方文化,对于夏冬所用的成语,他也能听懂,而且自己也很喜欢用成语。 “那是,我当年可是横扫千军无敌手。”他一谈起当年的事情就滔滔不绝。 三人聊了很多开心的事情,小乖有些困倦了,托马克让管家送她们母子俩人去房间里面休息。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托马克才问起百里翰的事情,夏冬看了看小乖,然后用意大利语简单地讲明自己现在的处境,托马克二话没说,直接让人联系医院,过两天就将小乖送进去,至于夏冬,他也让人联系最好的医生,替她诊治。 托马克一脸慈祥的微笑,“夏夏,你来罗马的事情,有没有跟阿深提起?” 夏冬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跟他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要是等阿深自己知道你来找我,他肯定会生你的气。” 夏冬苦笑,“我也不想,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而且,也不想再麻烦他。” 托马克一脸正色,“你错了,就算你没有接受阿深的感情,你们毕竟还是亲如兄妹的朋友,你们也是我的亲人,亲人之间,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份浓于血的感情,还应该维系下去。” 夏冬怔了怔,义父说得很对,自己太喜欢逃避了,反而侮辱了她和北堂深之间的感情。她郑重地说道,“义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托马克温和地笑,“很好,义父一直很看重你们两个,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够亲如兄妹一般。” 夏冬眼眶有些酸涩,她到现在还记得,她和北堂深刚去日本不久,她为了早日适应日本,报了一个晚上学习的日语培训班,有一晚下课回家,在黑暗的巷子里面碰到一个受伤的外国老人,她义无反顾地救了老人,大着肚子的她还背着他走了一公里路,将他送到医院。 之后,北堂深发现她救的老人就是托马克,而托马克正在被对手追杀,北堂深没有抛弃他们,反而用三口组的势力保住了他们。 后来,托马克就将北堂深和夏冬收为义子义女,他自己没有孩子,只有一个侄儿,他对待他们就如同对待亲生子女一般。在他的授意下,整个家族的人都恭敬地称呼他们为少爷、小姐。 夏冬曾经在罗马度过的日子,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般,她也从托马克身上获得了失落多年的父爱,所以,她一直将他当做父亲一样敬爱着。 托马克招了招手,罗伯特双手端着托盘走上前来,托马克伸手,将托盘里面的钥匙拿起,放到夏冬面前,笑道,“夏夏,你结婚的时候,义父没有为你准备礼物,现在补上,这是一栋别墅和一辆汽车的钥匙,别墅正好在乖乖所住的医院周围,方便你照顾她。” “谢谢义父。”夏冬感动地抱住他。 “傻丫头!”托马克感叹道,“一年不见,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事,乖乖长高了许多,你也结婚了,看来,我真的老了。” “哪有,您一点都不老,否则山姆大叔怎么会败在您的手下?”山姆就是托马克昨晚提起的,以菲尔家族的当家。 托马克放声大笑。 吃过早餐之后,安德鲁载着夏冬和小乖到预定好的医院,医院处于郊区位置,交通方便,而且周边环境非常好,高级病房也非常豪华,比国内的医院不知好了多少倍,公共区的大厅就像豪华别墅里面的客厅一样,装潢奢侈。 夏冬又跟主治医生聊了一下小乖的病情,了解医院的各种设施,都非常满意,打算再过两天把小乖送进来。 走出医院之后,安德鲁载着她们过了一条街区,将车停在一栋独立别墅面前,笑着介绍,“小姐,这就是老板为您购置的别墅。” 别墅很漂亮,欧洲情调装饰,还带有花园和游泳池,车库里面停着一辆崭新的豪华汽车。 第242章 我一定会找到她! 百里翰整个人都变得阴郁沉冷,就像从冰窖里面捞出来,浑身透着森森寒气,公司员工全都如履薄冰,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就算在家里,他也吝惜地不肯露出丝毫笑容,唯有面对小宝和小翼的时候,眼中才会流露出几分温情。 他的变化,家人都看在眼里,不光担忧夏冬和小乖,还要担心他的状况,整个老宅一片愁云密布。 博鳌集团,总裁办公室,百里翰气势汹汹地闯入。 北堂深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百里翰紧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夏冬的下落!” “我还没有来找你,你居然还有脸来问我!你说,夏夏为什么会离家出走,是不是你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 北堂深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百里翰的衣领,眼中迸发着怒火。 百里翰对他的问题充耳不闻,执着地问,“告诉我,夏冬在意大利哪个地方?” “你这个混蛋!”北堂深挥舞着拳头,狠狠砸向他的面部。 百里翰迅捷地躲开,快速抓住他再次挥来的拳头,眼中也燃烧着怒火,“北堂深,我问你,夏冬到底在哪里?” “想要知道答案,先问问我的拳头!” 两人的手臂架在一处,抵着彼此的脖颈,杀气凛然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恨不得杀死对方。 他们厮杀了将近半个小时,办公室里面满地狼藉,两人身上也不同程度地挂了彩,衣服凌乱,唇角带血,但是两人浑身散发的气势却依旧强悍冷酷,嗜血的双眸暴怒地瞪着对方。 百里翰薄唇紧绷,“夏冬到底在哪里?” 北堂深额上青筋跳动,忍不住爆粗口,“我他妈也不知道,你给我滚出去!” 百里翰死死地盯着他的双眼,就像要深入他的内心一般,北堂深阴狠的视线也怒视着百里翰,两人互不想让。 僵持了两三分钟,最后,百里翰猛然推开他的手臂,冷冷道,“我一定会找到她!” 北堂深冷笑,“你既然有本事将她伤害,逼她远走他乡,又找她做什么?” “你给我闭嘴!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百里翰眼眶都被怒气染红了。 “哼,我只知道,如果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将她伤害至此。” 百里翰反唇相讥,“只可惜,夏夏并没有选择你!” 北堂深浑身怒气陡然暴涨,就像暴怒的雄狮,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但是他并没有行动,而是拨通了内线电话,冷声道,“江岛,请客人出去。” 下一秒,办公室的门打开了,江岛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百里先生,请。” 百里翰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像霸道而傲然的王者,以睥睨天下的气势走出了办公室。 北堂深并没有说谎,夏冬并没有告诉他,她现在的住所,不过对于他来说,想要查出她的住址,并不是难事,他只需要打电话问托马克,就能知道她的下落,只是他并没有这么做。 暴怒发疯的不止百里翰,还有苏云芊。 她本来以为逼走了夏冬,百里翰就会全心全意地待她,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绝情,全然不顾她的感受,将她彻底地扔在了医院里面,不闻不问。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来看过她一眼,连她给他打电话,他也是敷衍的态度,就算她闹绝食,闹自杀,他也不再管她,让她心寒至极,愤怒至极。 她恨得咬牙切齿,抓起桌上那只插了鲜花的彩陶花瓶就要摔,可是转念一想,又放了下来,这是小翼送给她的,她还指着这个破花瓶替她在百里翰面前挣点印象分呢。 当病房里面,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她仔细检查了走廊外面,又锁上了房门,换了一张电话卡,播出了一串空号。 一分钟后,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被屏蔽的号码,电话那端传来男人低沉的笑声,“怎么,是不是想我了?” 苏云芊忍住恶心的谷欠望,冷声道,“教父,我要谈的是正事。” “哦,什么正事?终于骗到了百里翰那小子?” “还没有——”苏云芊眉头皱了起来,“本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我已经取得了所有人的信任,但是自从夏冬离家出走之后,事情就开始脱离正轨了,百里翰突然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你不是说,如果让他亲眼看着你被强,他会产生内疚心理,你再加以利用,能够成功唤起他对你的爱么?怎么现在他突然变了,他不再内疚了?” 苏云芊听他提起强的事情,漂亮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恨意,手指气得发抖,阴冷地说道,“你不要再跟我提强的事,你这个混蛋,不是讲好做戏么,你竟然敢真的对我用强!” 教父眼神阴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我这还不是为了让演戏更加真实,我们面对的可是千千万万的观众,稍有不慎,就会被他们看出破绽!” “我看你是伺机报复!”苏云芊气得快要吐血,“你刚开始说,伤痕可以作假,强也是作假,后来呢?你竟然让人真的打我!”那满身的伤痕,全部都是教父的手下打出来的,当时那个可恶的男人,还安慰她,说是为了演戏逼真。 第243章 要倒霉的预感 因为苏夫人一打岔,苏云芊并没有再与外界的人联系,两个小家伙蹲守了一天,没有再得到有用的信息。 苏云芊在苏夫人离开之后,本来打算再打一个电话,但是护工一直守在病房里面,她就改做发短信,短信上面用英语说道,“达令,那个女人已经去了意大利,你帮我查查看她的下落,我知道你不方便出手,我会让找个傻蛋去做这件事。” 很快,她就收到回复,“没问题,有消息了回复你。” 苏云芊不紧不慢地将手机里面的消息记录删除,然后换做了另外一张电话卡。 傍晚的时候,小宝将偷听到的事情,报告给托马克,这个时候,罗马正是中午,夏冬陪伴托马克一起吃午餐,罗伯特拿着电话过来,恭敬地说道,“老板,宝少爷打来的电话。” “快给我!”托马克用餐巾擦了擦手,接过了电话。 “干外公,我是小宝,我老妈是不是在您身边?”稚嫩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托马克大声笑道,“小滑头,你打电话来,是找我的,还是找你妈咪的?” “当然是找您的啦,不过这件事也与妈咪有关,所以她在正好嘛,嘿嘿。” “快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老爷子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了。 小宝将偷听来的事情,丝毫不差地讲给托马克听,然后说道,“干外公,我老妈老爹都被苏云芊那个坏女人骗了,您一定要保护好我的老妈,如果她少了一根毫毛,我会跑到罗马扒光您的头发!” 托马克深邃的蓝眼睛里面闪过一抹精光,笑道,“小滑头,你就放心好了,干外公可是很宝贝自己那头白发的!” “恩恩,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有了新消息,我再告诉您!” 爷孙俩又天南地北地胡扯了一通,最后电话交到了夏冬的手里,小宝说道,“老妈,我已经跟干外公说过了,苏云芊那个坏女人,她早就算计好了,她跟教父合作,假装被绑架,被强,就是为了破坏你和老爹的感情,将你逼出家门。” 夏冬刚才听他们的谈话,已经猜出了一些事情,得知详细的情况之后,她怔了怔,说道,“没想到我最后还是遂了她的意。” 小宝哼哼唧唧道,“这也不关你的事情,都是那个坏女人太可恶了!老妈,虽然我也觉得老爹做得不太对,不过你惩罚他几天就算了,时间别太久了,否则等你回来,看到的就是骷髅老爹了。” 夏冬一怔,“什么意思?” 小宝叹了口气,“意思就是,老爹现在每天相思成疾,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追查你的下落上面,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已经瘦了一圈了!” 夏冬紧紧握住电话,“你们劝劝他。” “劝过了,可是老爹都不听话。”小宝无奈地叹气。 夏冬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她沉默良久,才道,“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见他。” “老妈,你还在生老爹的气吗?虽然老爹确实挺可恶的” 夏冬缓了片刻,轻笑道,“已经不生气了,小宝,看好你爹地,别让他再被其他女人勾走了!” 小宝把胸脯拍得啪啪响,“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 小宝这边刚挂断电话,小翼突然跑进他的房间,说道,“刚才苏云芊接到教父的电话了。” 小宝精神一震,“他们说什么了?” “听意思,教父同意了坏女人的提议,坏女人还将妈咪现在的住址发给了他。” 小宝眉头皱了起来,“坏女人从哪里知道妈咪的住址的?妈咪现在的住址,只有干外公那边少数几个人知道!” “我也觉得很奇怪,你还是赶紧将这件事报告给干外公吧。”小翼想了想,又道,“现在是时候告诉爹地了,让爹地在教父之前找到妈咪,将她带回国,否则,万一妈咪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就追悔莫及了!” 小宝老成地叹了口气,两条眉毛扭曲在一起,两只小手一摊,“我有种要倒霉了的预感,你说要是老爹知道我曾经在老妈的项链里面放了追踪器,却现在才告诉他,他会不会把我吊起来打一顿?” 小翼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多了好吗。” 小宝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你跟我一起去,如果老爹真的将我吊起来揍,你至少可以抱住他的汏腿痛哭流涕地求他饶了我。” 小翼嘴角抽搐更厉害了,只送给他两个字,“滚粗。” 两个小家伙扭着小屁股来到百里翰的房间。 百里翰坐在书桌后面,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速敲着,不知道在忙什么,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冷硬的唇角微微勾了勾,“有事吗?” 小翼用手指捅了捅小宝的小胳膊,“小宝,你不是有事情要跟爹地说吗?” 小宝挠了挠头,傻乎乎地笑,“是哦,爹地,我有件事情,要向您汇报!” 鬼精灵的小宝,一旦对长辈用敬语,肯定小肚子里面装了什么阴谋诡计,或只是犯了什么错。 百里翰唇角扬了扬,说道,“你们靠近一点。” “哦——”两个小肉团子蹭阿蹭地走到他面前。 他弯腰摸了摸他们俩人的头,柔声道,“说吧,有什么事?”这段时间,他忙着找老婆,连儿子都没有顾得上照顾,心里也有些愧疚。 小宝咳嗽了一下,小手抓着头发,“那个,爹地,如果我说,我突然想起我曾经在老妈的项链里面放了一个小型追踪器,你会不会揍我?” 百里翰心脏一下子提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小宝稚嫩的肩膀,沉声道,“小宝,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小宝苦着脸,“爹地,我其实知道老妈的下落,你,你不要打我!” 第244章 在做梦? 罗马。 深夜。 夏冬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每晚睡觉前,她都会查收邮件。 邮箱里面的邮件,发信人全部都是“百里翰”,已经有八封信,每天一封,但是她从来没有回复过。 第一封信,他问她在哪里,他说他很担心她,很想念她。 第二封信,他跟她说对不起,他说他再也不会到医院探望苏云芊,他还问她在哪里。 第三封信,他说他快疯了,他受不了没有她的日子。 第七封信,他说他去了北堂深那里,询问她的下落,他和北堂深打了一架。他说他想她,他爱她。 当夏冬昨晚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地点了回信标识,写下了很简短的回复,可是犹豫了很久,她还是点击了“取消”。 最新的一封邮件显示发送时间,北京时间晚上九点,罗马时间下午一点。 夏冬打开邮件,上面写着:“老婆,这是你离开我的第八天,对于我来说,就像是第八年,每晚我躺在属于我们俩人的床/上,满脑子都是你。老婆,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很乖,从来不会多看别的女人一眼,因为我的心里和眼里,都只剩下你。老婆,我很想你。” 夏冬脸上带着笑,眼中涌起泪光,喃喃道,“老公,我也很想你。” 她忍不住将所有的邮件又重新看了一遍,最后才关上电脑,躺回床/上睡觉。 凌晨两点,百里翰的私人飞机停靠在了罗马的机场,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夏冬所住的别墅。 百里翰的汽车驶到别墅大门口,驾驶室里面的阿虎对着电子监控器比划了一个动作,大门缓缓打开,汽车顺利驶入。 百里翰在飞往罗马的途中,已经通过小宝告诉他的号码,联络上了托马克,获得了进入别墅的许可。 他们一行人刚从汽车里面下来,一名女仆走了过来,用英语说道,“小姐已经休息了,请你们不要打扰她。” 百里翰沉声道,“阿虎,你们都留在这里,高度警戒。” 他跟着女仆走进客厅,在女仆带他去往客房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带我去主卧。” 女仆微笑,“先生,小姐已经休息了,请您不要打扰她休息。” 百里翰眼眸一紧,沉声道,“夏冬是我的妻子,以后叫她太太。带我去主卧。” 女仆礼貌地说道,“抱歉,我只听从小姐和老板的命令,老板说过,任何人不得打扰小姐休息。”女仆口中的老板,指的是夏冬。 百里翰唇角紧紧绷着,浑身冒着寒气,冷冰冰道,“我只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保证不会打扰她。” 明明是商量的话,被他说出口也傲气十足。 女仆丝毫不为所动,微笑,“很抱歉,我不能同意。先生,请跟我来。” 她伸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百里翰鹰隼般犀利的视线迅速扫过整层楼,在心里记下了房间分布图。 百里翰跟在女仆身后,两人停在客房门口,就在女仆钮动门把手的时候,百里翰突然出手,猛然一掌劈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女仆扑通倒在地上。 百里翰抬头,面对天花板上的监控器,用英语冷冷道,“将她弄回房间。” 他从女仆的身侧走了过去,找到主卧,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门关闭之后,房中一片漆黑,他不想开灯,怕将夏冬惊醒,他打开手机,在微弱的灯光的指引下,他走到了她的床边。 她整个身体都缩在柔软的被子里面,侧躺着,脸部刚好面向着他。 思念到极致的人,此刻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几乎就要停止呼吸。 他的两腿就像灌了铅一般沉重,艰难地挪动着两腿,离她更近,他将手机灯光转向了地面,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秀气的眉,挺翘的鼻梁,红润的唇,安详的睡容,看到她安好,他高度紧张的神经终于松懈了几分。 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摩着她的脸颊,最后俯身,在她唇边温柔轻吻,双臂将她轻轻拥抱在怀中。 夏冬醒来的一分钟内,大脑都不是很清楚。 她隐隐约约觉得有点不对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再仔细一看,整个身体僵住了。 赫然闯入眼帘的,是一张英俊的脸庞,那是她日思夜想的人,她现在竟然枕着他的手臂,趴伏在他的胸膛里面,她还以为自己做梦了。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嘶——”,好疼。 她不是做梦,他真的睡在她的身边! 夏冬颤抖的手指落在了百里翰的脸上,她轻轻抚摩着他的脸颊,他真的如小宝所说,瘦了很多,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子,眼圈下面还有青黑色的阴影,他一定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紧紧抱着他的腰。 她刚一动作,他倏然睁开了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庞。 夏冬被他犀利的眼神震住。 他突然低声道,“老婆,我没有做梦吧,你真的在我身边?” 夏冬心里一酸,笑,“老公,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在你的身边。” “太好了。”他将她紧紧抱住,下巴蹭着她的头发,沉声道,“老婆,以后不要再离开我!” 她也抱紧他,沉默不语。 百里翰低声道,“老婆,告诉我,以后不会再离开我。” 夏冬轻声道,“好,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他恶狠狠地道,“如果你再离开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 她轻笑,他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第245章 你还想抛夫弃子? 百里翰道,“老婆,不用再劝我,我不会再改变主意。你如果休息好了,我们去医院探望小乖。” 医院离夏冬所住的别墅,只隔了一条街道,托马克派遣了不少手下暗中潜伏在医院周围,保护小乖。 百里翰他们很快就来到病房门外。 小乖坐在沙发上,护工陪她一起玩游戏,两人都笑得很开心。 房门打开,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小乖愣了一下,突然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快速地朝门口跑去。 “爹地,爹地——” 百里翰张开双臂,将飞奔而来的女儿紧紧抱住,“乖乖,爹地来了。” 小乖“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爹地,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好想你。” “乖乖,别哭,爹地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百里翰轻吻着她的脸颊。 小乖哭泣了好半晌,苍白的小脸满是泪水,百里翰心疼不已,抱着她坐到沙发上,用纸巾轻柔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哄道,“乖乖,别哭了,你再哭,你妈咪也要跟着哭了。” 小乖一边用手背抹泪,一边抬头看旁边的夏冬,见她果然眼眶红红的,连忙说道,“我不哭了,妈咪,你也不哭。” 夏冬靠近他们父女,展开双臂,将他们紧紧抱住。 “乖乖,爹地不回去了,就在这里陪你和妈咪,好不好?”百里翰看到女儿现在的模样就心疼,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几乎快要掉光了,戴着一顶粉色的小帽子,显得脸颊越发苍白瘦小。 “可是哥哥他们怎么办?还有曾奶奶和奶奶。”小乖仰着头,黑亮的眼睛因为泪水的润泽,显得更加的莹润。 “爹地每半个月都会回家探望他们,寒假的时候,爹地就把哥哥们带过来,好不好?” “恩恩。”小乖重重地点头。 百里翰抬头看夏冬,笑道,“老婆,你看女儿已经同意我留下了,难道你还忍心将我赶回国?” 夏冬咬了咬唇,没有说话。 小乖小手拽着夏冬的衣服,轻轻摇晃,撒着娇,“妈咪,就让爹地留下吧,我会听话乖乖吃药打针,以后再也不哭不闹了,妈咪,就让爹地留下吧” 软软糯糯的声音,撞入了夏冬的心间,让她再也狠不下心,可是她的病情总有一天会曝光,她不敢想象到时候会面临的境况。 百里翰揽过她的肩膀,低声道,“老婆,以后不管有什么困难,都让我们一起面对,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 夏冬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她几乎听不清楚他所说的话,“老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在你离开的时候,我很害怕。” 害怕她好不容易为他而开启的心门再次关闭,害怕她再也不要他,害怕他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夏冬挣扎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回应他。 百里翰眸色复杂地凝视着她,以为自己伤透了她的心,她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心里还是不愿意原谅她。 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吃了午饭,又陪小乖玩了一会儿,小姑娘累了,趴在百里翰怀中呼呼睡去,他将她放到床/上,叮嘱护工好好照顾她。 百里翰揽着夏冬的腰,从病房里出来,笑道,“老婆,我们现在去探望义父。” 夏冬怀疑地看他,“你知道我义父住在哪里?” 他大笑,“在来罗马的路上,我已经和义父通过电话,不然,你以为没有他的允许,我能走进你的别墅和这所医院?” 她哼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义父同意了,只是我没有想到,义父居然会帮着你。”明明她已经跟义父说过,让他瞒着百里翰的,义父居然欺骗她,太可气了。 百里翰洋洋得意,“谁让我是你的老公呢。” 夏冬凉凉地道,“或许,过两天就不是了。” 他磨牙,“怎么,你还想抛夫弃子?” 她挑了挑眉,“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他好脾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出了住院部大楼,百里翰带着夏冬到了一辆新车面前,扶着她上车之后,阿虎启动汽车,驶出了车库。 “这不是我们来时的那辆车,为什么要换车?”夏冬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百里翰从国内过来,总共带了六个人,每个人看起来都拥有非凡的身手,如果只是为了接她们回家,根本不用搞得这么紧张。 百里翰勾了勾唇,“刚才那辆车,坐起来不舒服,换一辆舒服的。” 夏冬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说道,“义父最近加强了对别墅的守备,你又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是不是教父和苏云芊还有什么阴谋?”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不要瞎想,我和义父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她怀疑地看他,“真的只是这样?” “当然。”换车的目的是为了掩人耳目,告诉她,只会让她跟着担忧,所以,他选择撒谎。 汽车缓缓驶入古堡,托马克通过监视器,看到百里翰扶着夏冬走过宽阔的大厅,一路上对她呵护备至,蓝色的眼眸里面,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第246章 定时炸弹 野狼冷冷道,“既然不能蛮干,那就只有智取,你盯紧别墅,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一步。” 夜莺道,“知道了。” 夜已经深了,路上行人和车辆都已经稀少,野狼驱车一个多小时,驶入了郊区一座古堡。 这里是尤里斯家族的势力范围。 尤里斯家族是意大利黑手党第二大家族,仅次于托马克一手创建的暗夜家族,两大家族表面上交好,实际上暗流涌动,充满了竞争和杀机。 教父与尤里斯家族的老板巴里特有些交情,这一次,教父,就是想与巴里特合作,一起对付托马克。 野狼下车之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带领他到了巴里特的书房,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巴里特亲自将野狼送出书房门口,笑容满面地与他拥抱道别。 中国,正当清晨。 北堂深西装笔挺,昂首挺胸,步履潇洒往登机口走去,他的身后跟着流星和朱雀,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未知的号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我是教父。” 北堂深脚步不停,冷冷道,“有何贵干?” 教父笑了一声,“北堂深,我只想告诉你,你欠我的血债,我会收回来。” 北堂深淡淡道,“然后?” 教父顿了顿,说道,“然后,砰,我会送你去见上帝。” “去见上帝太麻烦,这件事还是交给你了。”北堂深说完这句话,径直挂断了电话。 他们坐上的是飞往罗马的航班。十二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将抵挡罗马。 北堂深坐在靠窗的位置,在飞机起飞的时候,他侧头看外面的蓝天白云,眉头微微蹙起,教父打电话来分明是威胁自己,他又打算搞出什么阴谋诡计? 那个时候,北堂深还不知道,几个小时之后,他的疑问就会得到答案,只不过,那是一个血淋淋的答案。 罗马,上午九点左右。 百里翰和夏冬吃完早餐,在花园里休息,坐了一会,他们决定去医院里面看望小乖,夏冬打算换一件衣服,百里翰扶着她刚走进客厅,大铁门的按钮突然响了。 安德鲁看了一眼监控器,门口站着一个快递公司的员工,手里抱着一个小纸箱,用意大利语说道,“您好,我是捷运快递公司的员工,这里有您的快递。” 安德鲁拿起话筒,问道,“收件人和寄件人是谁?” 快递员回答道,“收件人是夏冬小姐,寄件人是中国的叶思琪小姐。” “稍等。”安德鲁挂了话筒,快步走出监控室,来到夏冬房间门外,敲了敲门。 “安德鲁,有事吗?”夏冬打开门。 “小姐,门外有您的快递,说是从中国邮寄过来的,寄件人是叶思琪小姐。我想来向您确认一下,是否认识寄件人。” “认识,她是我的朋友。”夏冬想了想,说道,“安德鲁,你等一下,我先问一下思琪。” 她当即拨打了叶思琪的电话,问她是否给自己邮寄过东西,思琪声音有点沙哑,说道,“嗯,我确实给你邮寄了一件东西。” 夏冬皱眉,“叶子,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对劲。” 叶思琪咳嗽了几声,“我最近感冒了,所以嗓子有些不舒服。” “没事吧?” “没事,感冒已经快好了,只是声音还有点沙哑。” “那就好,照顾好自己。对了,你邮寄了什么东西给我?” 叶思琪笑了两声,“东西不是已经邮寄到了吗?你拆开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你多休息,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你也多保重身体。” 夏冬结束通话之后,对安德鲁说道,“是思琪邮寄给我的,安德鲁,麻烦你让人帮忙签收。” “好的,小姐。”安德鲁拿起对讲机,让同伴伯尼到门口签收快递。 伯尼是一个长得像熊一样壮实的男人,别看他身材魁梧,看似笨拙,实际上身手非常敏捷,他将手枪插在背后,迈着山一样的步伐从大门口的保安室里面出来,按了按钮,大铁门缓缓打开。 快递员将纸箱和一支笔递给伯尼,“你好,请您签收。” 伯尼看了一递员,迅速在快递单上签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将底单撕下来交给快递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声谢谢。 “不客气。”快递员笑了笑,转身走到停靠在路边的汽车,他打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坐在驾驶室的男人看了快递员一眼,一脚踩在油门上,快递员将头上的帽子摘下,扔到后座上,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只小巧玲珑的手机,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伯尼抱着纸箱走到客厅门口,夏冬说了一声谢谢,刚想自己动手拆纸箱,百里翰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远离纸箱的位置,说道,“你不要动手,伯尼,你把纸箱拆开,小心一点。” 第247章 人间炼狱 就在车序改变后的一分钟,迎面突然驶来一辆大卡车,以极快的速度向这边疾驰而来,而后面,也有一辆大卡车疾驰而来,将他们的五辆车围堵在中间。 “砰砰”两声巨响,最前面和最后面的那两辆车已经被撞飞。 前后两辆大卡车还在往前推动,眼看就要撞上中间三辆车,负责开车的阿虎牙关紧咬,突然窜到了旁边的车道上面,以非常危险的姿势与前面的大货车擦身而过。 “咔咔”两声,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撞掉了。 两辆货车急刹车停了下来。 连环大碰撞之后,场面异常狼藉,第一和第四辆车里面的司机当场身亡,其他人拖着受伤的腿或者胳膊从车厢里面钻了出来,鲜血流淌了一地。 阿豹手里拿着一把手枪,用意大利语高声道,“大家注意警惕!掩护少爷和夫人!” 暗夜家族的人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即使受伤,他们也拥有强大的忍耐力和战斗力,手里都拿着武器,警惕地盯着那两辆货车。 货车里面突然跳下来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外国男人,手中持着机关枪,“砰砰砰”对着这群受伤的人急速扫射。 而最前面的那辆货车,突然调转车头,朝着劳斯莱斯的方向追去。 阿豹眼中充血,咬着牙对准货车的轮胎射击,子弹虽然击中了轮胎,但是轮胎里面的气体没有那么快消散,货车还能继续前进,追着百里翰他们而去。 一场激烈的枪战拉开了帷幕。 枪声,惨叫声,交织在这片空旷的马路上。 鲜血缓缓流淌,汇聚成了小小的溪流,残肢断腿触目惊心。 阿虎从后视镜里面看到那副惨景,双目赤红,恨不得跳下车替阿豹等人报仇,但是为了车上的大少爷和大少奶奶,他不得不冷静以对,看着货车越来越逼近,他猛踩油门,大声道,“少爷,夫人,抓稳了!” 坐在副驾的安德鲁最受罪,他旁边的车门刚才撞掉了,现在只能两双紧紧攀住座椅,才能防止自己被甩出去。 “砰砰”枪声越来越近,子弹飞向了后面的玻璃,厚厚的防弹玻璃被击中,出现了一条条紧密的裂痕。 百里翰将夏冬的头部护在自己胸前,同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警惕地盯着车厢后面。 “砰”一记枪响,劳斯莱斯的后右侧轮胎突然一晃,阿虎叫道,“不好,轮胎被击中了。” 安德鲁用意大利语说道,“接应的人很快就到,再坚持十分钟!” 阿虎眉头一竖,咬着牙踩油门。 “砰”又是一记枪响,后左侧的轮胎也晃了晃,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在两百米外彻底停了下来。 而货车,也在三百多米的距离外停了下来。 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货车后面的车厢里面跳了出来,快速地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在狂奔的过程中,还有人用意大利语高声叫道,“除了那个女人留活口,其他人全部杀掉!” 劳斯莱斯上面,总共只有四个人,阿虎、安德鲁、百里翰、还有夏冬,安德鲁最先跳下汽车,躲在汽车旁边,对着那伙人射击。 百里翰打横将夏冬抱了起来,在阿虎的掩护下,往旁边的树林里面逃去。 那十几个人倒下了几个,还剩下十个左右往这边狂奔,阿虎和安德鲁也没有讨到好处,两人都受了伤。 三百米,两百米,那伙人已经越来越接近。 百里翰等四人,隐藏在了树林里面,当那伙人追来之后,双方展开了捉迷藏一般的生死决斗。 树林外响起激烈的枪声,可以听到一大队人马往这边行进,安德鲁脸上露出喜色,压低声音说道,“先生,太太,我们的人来了!” 由于安德鲁太高兴了,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处,一名杀手将枪口对准了他。 夏冬紧张地叫道,“安德鲁,小心!” “砰”杀手突然倒地。 夏冬松了一口气。她的身边,百里翰手中的手枪正对着杀手。 安德鲁转身,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杀手,他的胸膛上开了一个洞,汩汩冒着鲜血。 “谢谢!”安德鲁既惭愧又感激。 “先别说了,赶紧离开这里。”百里翰再次弯腰,打算将夏冬抱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五十米开外的一颗大树背后伸出了一只握着手枪的手,下一瞬,那只手扣动了扳机! 他忙用自己的身体护着夏冬,闪身往大树后面躲,但,终究慢了一步。 “砰——” 子弹擦过树干射进了他的头部。 在身体往下倒的瞬间,他放开了夏冬,他脑海中最后一个想法是,不能因为自己沉重的身躯,将夏冬拖倒在地。 激烈的枪声越来越近,暗夜家族的人已经闯进了树林,很快就将残余的杀手解决掉了。 夏冬已经听不到,也看不到了,她的眼中只有满头鲜血的百里翰,她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因为惊恐已经变得嘶哑,“老公,不要怕,我们很快就去医院了,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鲜血从百里翰的眼角流了下来,侵染了身下的土地,潮湿的空气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他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恍惚的视线里,夏冬惨白的脸上泪迹斑斑,小嘴一张一合,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就像雷鸣一般,根本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他努力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可是手指动了动,怎么也抬不起来。 第248章 手术还算成功 夏冬已经镇定了许多,她咬了咬唇,说道,“义父,深哥,当时我们被袭击的时候,我听到杀手说过一句话,他们说‘除了那个女人留活口,其他人全部杀掉!’” 北堂深眼眸一紧,托马克脸色也变得难看。 这一次,暗夜家族损失惨重,总共牺牲了十二名成员,三人重伤,而百里翰带来的六个龙帮精英,有三人在医院里面保护小乖,另外的三人都受了重伤,阿虎被子弹穿透了胸膛,阿豹肋骨被撞断,而阿鹰失去了左臂。 那伙人行事狠辣,斩草除根才是他们的风格,既然提出留下夏冬作为活口,肯定是打算以她为把柄,要挟托马克或者北堂深。 托马克将北堂深叫到一旁,将小宝监听到的内容简单讲诉了一遍,说道,“教父与黑手党有勾结,我怀疑这伙杀手就是黑手党,他们的目的就是铲除我跟你。” 北堂深眉头一蹙,沉声道,“对方用定时炸弹将百里翰等人逼出别墅,再制造车祸拦截他们,主要目的应该是绑架夏夏,现在行动失败,或许还有后招。” 托马克蓝色的眼眸里迸射出杀气,脸上带着狠辣之色,“我们要赶在对方出手之前,摸清他们的老底,然后一网打尽!” 北堂深点了点头,“义父,夏夏这边我会负责照顾她,小乖就交给你了。” 夏冬的别墅遭到袭击之后,百里翰紧急将小乖从医院转移到托马克另外一处别墅里面。 托马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乖在我那里,你们放心就是。夏夏这边,我也会加派人手,再也不能让对方有机可趁。”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还没有灭,手术还在继续。 夏冬已经不吃不喝地在手术室外守了三个多小时,就算她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受不了。 北堂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命人买了海鲜粥送来,他亲手搅动,待粥凉了一些,舀了一勺喂到她的嘴边。 “深哥,我不饿。”夏冬全部心思都用来担忧百里翰的伤势了,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北堂深固执地将勺子放在她的唇边,沉声道,“夏夏,就算不为你自己,你也应该为宝宝考虑,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不要再任性了。” 就像是回应北堂深的话,夏冬的肚子突然动了一下,是宝宝轻轻地踢了她一脚。 宝宝感受到了她的担心和难过,所以也在担心和难过吧? 夏冬右手抚上自己的肚子,温柔地抚摩,不由张开嘴,将勺子里面的粥吞了下去。 北堂深唇角轻扯了一下,又舀了一勺粥。 夏冬将勺子接了过来,“深哥,我自己来吧。” 北堂深没有坚持,将粥碗和勺子都送到了她的手中。 夏冬一边喝粥,一边说道,“深哥,你打算在罗马待多久?” 北堂深抽出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等处理完这件事再走。” 她抬头看他,“你是为了我过来的吗?”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傻瓜。” 夏冬心里满是感动,咬着勺子笑,眼泪却掉了下来。 “别哭,宝宝知道妈咪在哭,他也会跟着哭,等出生之后,就是一个爱哭鬼。”北堂深唇角弯了弯,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夏冬带着浓浓的鼻音,“好,我不哭了,免得宝宝变成爱哭鬼。” 北堂深替她擦去眼泪,低声道,“先吃饭,待会儿凉了。” “嗯。”夏冬一勺一勺,吃光了碗里的粥,又喝了小半碗鸡汤。 胃里有了食物,身体也变得暖和起来。 “深哥,小乖现在安全吗?” “很安全,放心,有义父照顾她。” 夏冬心里稍安,抬头端详他英俊的脸,“深哥,你刚下飞机就赶来医院,一定很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北堂深唇角勾了勾,“我从上飞机就在睡觉,一直睡到下飞机,现在精神好得很,不需要休息。”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倒是你,累不累,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她摇头,“我没事,我要等手术结束。”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需要通知百里翰的家人么?” 夏冬手指紧张地握了起来,半晌,说道,“还是等手术结束吧。” 手术整整进行了七个小时,当医生从手术室里面出来,夏冬整个身体都快僵掉了,她在北堂深的搀扶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张得声音发颤,“医生,手术怎样?我丈夫情况如何?” 医生将口罩摘了下来,神情有些疲惫,缓缓道,“伤者脑部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还算成功。” “谢谢,医生,谢谢你!”夏冬眼中盈满泪水。 医生笑了笑,说道,“夫人,还有一件事,伤者颅脑中有异物,是一块很小的铁片,我们也一并将它取了出来。” 夏冬焦急地问道,“异物取出,会对我丈夫产生什么影响吗?我们曾经在中国检查过,医生说异物的位置很特殊,如果进行手术,很可能触碰到旁边的神经——” “夫人,”医生打断她的话,“夫人,请不要担心,子弹的碎片撞击到异物上面,使得异物位置震动,所以我们才能成功将子弹的碎片和异物同时取出,这在颅脑手术上来讲,完全是一个奇迹,我们都非常震惊,觉得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谢谢,谢谢!”巨大的狂喜涌来,将夏冬紧紧包围,她双手捂着嘴,用力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上已经被泪水溺湿。 医生和护士同样如释重负。 北堂深揽着夏冬的肩膀,她再也忍不住,趴在他的胸膛上,放声大哭。 紧张、担忧、恐慌、无措,所有的情绪全部消退之后,她整个身体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软在北堂深的怀中。 突然,肚子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就像是被人掐着一块肉,狠狠地拧了一下。 她痛得连呼吸都顾不上了。 第249章 安抚 欢喜于她对他的亲昵态度,伤心于她真的只是将他当做兄长。 他深深地看着她,她也看着他,撒娇地笑。 他最终还是败给了她,单手扶住她的腰,低声道,“好,我带你过去。” 百里翰住在加护病房里面,躺在一堆仪器中间,沉沉昏睡着。 他的头发被全部剃光了,头上缝合了很长很长的伤口,英俊的脸苍白无血色,双眼紧闭,整个人毫无生机,安静地躺着。 北堂深不知何时,已经退出了病房。 房中,只剩下夏冬和百里翰。 她坐在他的床头,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老公,你要早点好起来。” 百里翰安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动静。 夏冬坐在他身边,陪了他半个多小时,最后从病房里面出来,打电话到家里,管家接到这个越洋电话,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夏冬笑了笑,说道,“管家,麻烦你把电话转给奶奶。” 老夫人接到她的电话,也很激动,语气也亲切了很多,“小夏,我听阿翰说他找到你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夏冬顿了顿,说道,“奶奶,我们暂时不能回来,有一件事,我要告诉您,您先有一个心理准备。” 老夫人心里一紧,“是不是阿翰出了什么事?”她当时拦着阿翰,不让他出国找夏冬,就是担心他被夏冬的病情刺激到,难道她担心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夏冬“嗯”了一声,说道,“奶奶,你不要激动,现在阿翰已经没事了。” 老夫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奶奶,我们昨天遭到袭击,阿翰头部中枪,医生已经为他做了手术,取出了脑部的子弹碎片,同时还取出了他脑中的异物,他现在已经没事了,只不过暂时还没有苏醒。”夏冬就怕老夫人受不了,大气都不敢喘,快速将这段话说出口。 老夫人脸色变了,僵了半晌,声音颤抖地问道,“小铁片也取出来了?” “取出来了。”夏冬将医生向她解释的那段话,原原本本解释给老夫人听,打消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阿翰什么时候会苏醒?” “我们也不清楚。” 老夫人长长地叹了口气,“也算是因祸得福,到底是谁袭击你们?” 夏冬并没有将真实情况说出来,“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义父已经在追查了。” “幕后黑手还没有查出来,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老夫人想想都后怕,说道,“等阿翰苏醒,你们还是赶紧回来吧。” 夏冬想了想,说道,“奶奶,阿翰的身体要恢复,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乖乖现在病情也加重了,不宜再经历长途飞行,我想继续待在这里,直到给小乖做完手术。奶奶,您别担心,义父会查出幕后黑手,他也会保护我们的。” 老夫人眉头紧紧蹙着,叹了口气,“小夏,你的身体现在怎样?” “我没事,医生说,肯定能坚持到破腹产那一天。” “那就好,那就好,”老夫人眉头稍微松了一些,说道,“小夏,这样吧,就让阿翰留在罗马照顾你们母子。” “可是我的病” 老夫人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夏,既然阿翰已经做了脑部手术,他应该很快会恢复正常,过去的事情也会记起来,也就不用担心你的病情会对他产生刺激,等他恢复之后,你就把实情告诉他吧。” 夏冬咬了咬牙,“阿翰留在罗马,家里和公司怎么办?” 老夫人笑了笑,“我虽然年纪大了,不顶用了,但家里这点事还难不倒我。至于公司,阿翰去罗马之前就安排好了,他的助理陆子皓将事情都处理得不错,有大事再向阿翰请示,没关系的。” 夏冬再没有理由反驳老夫人的提议。 老夫人又道,“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不管是金钱,权势,还是地位,都比不上家人重要,你生小翼他们三个的时候,阿翰不在你身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种遗憾,不要让他再遗憾一次,这一次生孩子,就让他陪在你身边吧。” 夏冬轻声道,“我知道了,奶奶。” “小夏,你不要怨阿翰,他其实比谁都苦,对于云芊,他心里始终抱有愧疚,他之前照顾她,也只是因为那份愧疚。你要相信,他爱的人是你。” 夏冬眼中蒙上一层水雾,点着头,“我知道,奶奶,我都知道。” 老夫人眉头舒展开,“那就好,你们小俩口在罗马,要好好的,不要再让我这个老太婆操心了。” 夏冬哽咽着“嗯”了一声,“奶奶,您放心,我们都会好好的。” “阿翰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奶奶,我会的,您也要保重。” 结束通话之后,夏冬又跟小翼和小宝通了电话,两个小家伙听说百里翰受伤了,急得不得了,嚷着要到罗马来,夏冬安抚了好半晌,才说服他们乖乖待在家里。 老夫人当晚,将百里翰受伤的事情通知了全家人,大家都很震惊,也很担心,白锦绣掩着嘴流泪,百里静激动地跳起来,“奶奶,我明天就去罗马!” 老夫人眉头一竖,“小静,你给我坐下!” 百里静不情不愿地坐下。 老夫人说道,“小静,你去罗马有什么用,你大哥大嫂现在处境有些麻烦,你去了只能给他们添乱,你要是真的想要帮忙,就去你大哥的公司,帮他管理管理。” 第250章 昏迷两天 林希豪沉声道,“病人不想要这个宝宝?” 白美薇摇头,“不是,病人很想留下这个宝宝,但是孩子的父亲不同意,想要让她流产,她很犹豫,她想听从孩子的父亲的话,但是她又不想放弃做母亲的机会。” 林希豪手指一僵,将目光落在了检查报告姓名那一栏。 白美薇三个大字,将他的眼睛狠狠刺伤了。 白美薇惨然一笑,“学长,你愿意给那个病人一次做母亲的机会吗?” 林希豪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翻看白美薇的检查报告,事实证明她说得不错,她的子宫确实有点特殊,很难怀孕,怀孕之后如果流产,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怀上小孩了。 “我不知道该说我运气好,还是运气差,学长,请你给我一次做母亲的机会,我真的很喜欢小孩。”白美薇眼中涌起泪光,抓住他的手腕,低声祈求着,“学长,就算生下孩子,我也不会打扰你和你的家庭,算我求你了,让我留下孩子吧。” 林希豪将她的手推开,薄唇紧紧绷着,半晌,声音嘶哑地说道,“美薇,现在医学很发达,你的病可以治好。” 言外之意,他还是希望她放弃这个孩子。 白美薇眼泪滚落下来,咬着唇,可怜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林希豪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白医生,你在吗?” 白美薇赶紧擦干净眼泪,说道,“稍等。” 林希豪看了她一眼,起身道,“我先走了。” 他打开门,一名护士站在门口,笑着说道,“林医生,我找白医生有点事情。” 林希豪点了点头,“进去吧,她在里面。” 林希豪走在医院的走廊上,身体就像被浸泡在冰水里面,冷得难受,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出叶思琪的电话号码,手指在确定键上方迟疑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勇气按下去。 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他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老婆要生孩子了——”那人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道歉,一边继续往前跑,嘴里不停地叫着,“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林希豪低头看自己的手机,没想到刚才那阴差阳错的一按,居然拨打了叶思琪的电话,而且此时,屏幕显示正在通话中。 “老公,老公——”叶思琪叫了两声,没有听到回答。 “老婆。”林希豪声音低沉。 叶思琪连忙问道,“老公,怎么了?”他很少上班的时间给她打电话,除非有重要的事情。 林希豪迟疑了很久,还是没有将白美薇怀孕的事情说出口,张了张嘴,说道,“我已经跟人事科确认好了休假日期。” “挺好啊,是在什么时候?” “下个周末,还有下下周的周一和周二。” “总共四天,时间充足了,”叶思琪开心地笑了起来,“那我今天就订好机票还有酒店。” “先别着急,等休假报告批准了再定也不迟。” “嗯,也对,万一临时有变。老公,还是你聪明。” 林希豪嗓子里面就像堵了棉花,难受得紧。 “老公?” 林希豪勉强扯了扯唇角,“嗯,没事,你高兴就好,我先挂了,有病人来了。” “嗯,好,你忙吧。” 挂断电话之后,叶思琪始终觉得林希豪情绪有点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与白美薇有关? 原本的好心情,被这个猜测破坏了,叶思琪坐在电脑面前,再也没有兴致浏览机票和酒店。 第二天,百里翰还是没有苏醒。 夏冬开始着急了,问医生,医生说是正常的,他脑部受伤,所有机能都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 她拒绝了护工的帮忙,执意亲手替百里翰擦洗身体,她将毛巾用温水打湿,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脸颊,替他擦拭身体,擦完之后,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 夏冬抚摩着他苍白的脸,轻声道,“老公,你快点醒过来,我和孩子们都很担心你。” “小夏。”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道急切的声音传来,“阿翰怎样了?” 夏冬猛然回头,连忙站了起来,“爸爸,您怎么来了?” 百里雄箭步往病床边走来,一脸急色,“家里人都很担心你们两人,所以我来看看,阿翰现在情况怎样?”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但是他暂时还没有苏醒。” 百里雄皱眉,“两天了,怎么还没有苏醒?” 夏冬倒了一杯茶给他,“爸爸,您别着急,医生说这是正常状况,阿翰身体各项机能恢复很好。” 百里雄叹了口气,“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阿翰会好起来的,爸爸,您先坐下吧,吃过饭了吗?” 百里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在飞机上吃过了,你现在身体怎样?” 夏冬拿了苹果,一边削皮一边说道,“还好,病情比较稳定。爸爸,您打算在这边待几天?” “等到阿翰苏醒过来我再走,我已经订好了酒店。” “义父给我安排了一处住所,就在这家医院周围,爸爸,您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这边有佣人可以照顾我们的起居,也比较方便。”夏冬主要是考虑到百里雄的安全问题,两人住在同一个公寓里面,保镖也好保护他们。 百里雄想了想,说道,“也好,住在医院周围,也方便照顾你跟阿翰,我让助理把行李送过来。” 夏冬笑着说了一声“好”,然后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他,“爸爸,您吃水果。” 当天,百里雄将行李搬进了夏冬的公寓,正如她所说,公寓离医院很近,很宽敞,简直可以用豪宅来形容,这座公寓里里外外还有十多个保镖保护他们的安全。 北堂深为了就近保护夏冬,也住在这所公寓里面,百里雄看到他的时候,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夏冬是自己的儿媳妇,却跟其他男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虽然夏冬解释过她跟北堂深是义兄妹,百里雄心里还是有些别扭。 两个男人矗立在客厅里,面向而立,气氛有点尴尬。 夏冬连忙说道,“爸爸,深哥是专门来保护我们的,深哥,我爸爸在罗马这段时间,也会住在这里。” 北堂深神情坦然,叫了百里雄一声“伯父”。 百里雄僵硬地笑了笑,“好,好,阿深,小夏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北堂深看了夏冬一眼,淡淡道,“不麻烦,夏夏就像我的妹妹一般。” 他这句话也算是解释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夏冬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百里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说道,“我听小夏说你跟托马克在追查杀手的身份,有线索吗?” 北堂深神情凝重,“那伙杀手,很有可能是尤里斯家族的人,不过我们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夏冬皱眉,“尤里斯家族不是曾和义父签订协议,和平共处,互不干涉么?” 第251章 我要你做一件事 北堂深面色一冷,“巴里特那只老狐狸太狡猾了,待我们顺着那两辆货车一路追查过去,他把所有相关的人都灭了口,将尤里斯家族摘除得干干净净。” 夏冬心里窜起一股怒火,她握紧了拳头,咬牙道,“他们行事毒辣,策划周密,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我们逼迫他们露出狐狸尾巴好了!” 北堂深眸光一紧,深深地凝望着她,“夏夏,这件事交给我们处理,你不要做傻事。” “我不会做傻事,我只是想把他们引出来,他们不是想利用我威胁你跟义父吗?那我就大摇大摆地让他们绑好了!” 北堂深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眸光冷厉,“你疯了,你现在怀着身孕,怎么可以冒险?” “可是我们被动地等待,始终不是办法,深哥,我现在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生怕他们什么时候再扔一颗炸弹到医院里面来,不解决掉这件事,我们根本不可能安心。” 夏冬情绪很激动,她只要一想到百里翰就是因此受伤,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 北堂深双手用力,固定住她的肩膀,说道,“夏夏,你说的没错,我们要将他们引出来,不过,不需要你涉险。” “深哥——” “不用说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北堂深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说道,“这几天,你都不要去探望小乖。” “为什么?” 北堂深薄唇边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夏夏,相信我,我这么做,自有我的用意。” 她认真看着他的双眼,半晌,点了点头。 北堂深等人在追查尤里斯家族,而尤里斯家族也在盯着他们。 巴里特又在深夜与野狼见了面,沉声道,“我们的行动失败了,最近暗夜家族追查得很紧。你有什么好主意?” 野狼淡淡道,“夏冬有一个女儿,名叫小乖,托马克和北堂深都非常宠爱她。在你们袭击夏冬的别墅之前,百里翰将小乖从儿童医院转移到了托马克的别墅里面,现在,她又被转移到了古堡。” 巴里特眉头深锁,“你的意思是,对小乖下手?托马克那个老东西的古堡,我们根本不可能攻入!” 野狼唇角扯了扯,“不是对小乖小手,那无异于以卵击石。我的搭档这两天一直在监视夏冬,发现她每天上午都在医院里照顾百里翰,下午会去古堡看望小乖。既然在古堡和医院都没有办法下手,何不在她去往古堡的路上下手?” 从夏冬的公寓到古堡,所经历的路程比较长,而且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都是非常偏僻的,上次他们就是在这段路上埋伏,这一次故技重施,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巴里特眉头一拧,“托马克最近盯得很紧,如果这一次行动再失败,我们就会暴露。” 野狼沉声道,“我们中国有句成语,叫做破釜沉舟,意思就是,不留退路,非打胜仗不可。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铲除托马克跟北堂深,就必须坚定意志。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难道你甘心尤里斯家族一直屈居于暗夜家族之后?” 野狼临行之前,教父就叮嘱过他,要不计一切代价说服巴里特铲除托马克跟北堂深,总之,他们就是想利用尤里斯家族的势力。 巴里特当然也知道教父与自己合作,其实是看中了自己的势力,但是他也被对方的话戳中了伤处,谁愿意一辈子屈居人下? 不过,他不能贸然做出这么重大的决定,他沉思片刻,说道,“我还需要时间考虑。” 野狼说道,“我已经研究好了作战计划,保证不费吹灰之力将他们打入网中。你思考好了,再通知我。” 次日清晨,巴里特还在犹豫,他担心行动再次失败,自己作为幕后主使的身份暴露,以托马克的脾气,一定会不计一切代价将整个家族踏平。 管家拿着电话走了过来,恭敬地行礼,“老爷,托马克想与您通话。” 巴里特接过电话,挥了挥手,管家退了下去,他爽朗地大笑,“托马克,早上好。” “早上好,巴里特。” “托马克,找我有什么事吗?”巴里特拿着电话,站在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堡里面的风景。 托马克气愤地说道,“巴里特,我想你应该听说了,前几天竟然有人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很生气,所以发誓要找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蛋!” 巴里特神情一僵,眼中涌起恨意,语气里却带着附和之意,“竟然敢在你的地盘上动手,对方是什么人?” 托马克怒气冲冲道,“现在还不清楚,不过被我查出来,那个混蛋就死定了,我一定会亲手将他处死!” 巴里特脸色很难看,手指紧紧握住了听筒,手背上青筋都鼓了起来。 “巴里特,我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帮忙追查对方的身份!”托马克说出的话,是请求帮忙,但实际上语气却很糟糕,有种盛气凌人的气势。 巴里特皮笑肉不笑,“好啊,没问题。” “有了消息,通知我。”托马克不等巴里特回答,直接挂断了电话,他那高高在上的语气,将巴里特气得肺都快要炸掉了。 巴里特“啪”一声将电话摔到地上,面孔都被愤怒扭曲了,“该死的托马克,你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你这个该死的老混蛋!” 越想越生气,这就是第一和第二的区别,第一永远高高在上,第二只能服从第一的命令,否则不会有好果子吃。 巴里特决定要做第一,抓住这次机会,将托马克狠狠拉下马! 托马克挂断电话之后,转头看北堂深,笑道,“怎么样?我的语气听起来有没有盛气凌人的感觉?” 北堂深竖起大拇指,“如果我是巴里特,一定会气得跳脚。” 托马克耸了耸肩,“差不多,我几乎能听到巴里特磨牙的声音。” 第252章 梦中的呼唤 “老公,快醒醒!” 夏冬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 百里翰胸口闷闷的,他吃力地撑开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禁受不住,又猛地闭上了眼睛。 “老公,你终于醒了,老公——”夏冬又哭又笑,将他紧紧抱住,不肯松手。 百里翰再次睁开双眼,看到趴在自己胸膛上的女人,明明笑着,却满脸泪水,他心疼得攒在一起,脑中几乎没有任何想法,身体本能地将她紧紧抱住。 “老公,呜呜,你终于醒了——”夏冬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他抬了抬手,抚摩着她的头发,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粗哑难听,“老婆” 夏冬连忙抬起头,抹去脸上的泪水,关切地问,“老公,你要不要喝水?”他的嘴唇已经干裂了。 百里翰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的脸,紧紧握着她的手,艰难地说道,“让我先看看你。” 夏冬流着泪笑,“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掉,我先给你倒点水吧。” 他固执地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她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柔声道,“老公,乖乖听话,我待会儿让你看个够。” 他深邃的眼眸渐渐涌起笑意,手指缓缓松开。 夏冬连忙将他扶起来,靠在床头,又给他倒了一杯水,喂到他的唇边,柔声道,“慢一点。” 百里翰慢慢喝了两口,停了一瞬,直到喝完整杯水,他才抬起头来。 “还喝吗?”夏冬用手指擦去他唇边的水珠。 他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他身边坐下,伸出手臂,将她环抱在自己的怀中,他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不过身体还很虚弱,头上的伤口也疼得厉害,他已经没有力气说更多的话。 夏冬任由他抱着,说道,“老公,爸爸从中国过来了,他就在病房外面,我出去叫他,很快就回来。” 百里翰缓缓松开手,夏冬在他脸颊上吻了吻,然后起身出门,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百里雄。 百里雄激动得几乎掉下泪来,赶紧拨打电话通知老夫人他们,等结束通话之后,眼睛已经湿润了。 他推开病房的门,当他看到儿子靠在床头,安静地看着自己的时候,他忍不住老泪纵横,快步向他走去。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叫道,“爸爸。” 百里雄拍了拍他的肩膀,哽咽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百里翰微微地笑。 “阿翰,爸爸对不起你,我——”百里雄双肩大弧度颤抖着,再也说不下去。 百里翰握住他的手臂,缓缓道,“爸爸,你永远是我的父亲。”父亲在他昏迷时所说的话,他的忏悔,他的愧疚,百里翰其实都听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他手脚丝毫不能动弹,只有意识还是清醒的。 百里雄猛地将他抱住。 百里翰眼中也闪动着泪光。 他毕竟刚苏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只是稍微说了几句话,就有些疲惫了,百里雄扶着他重新躺下休息。 医生过来检查之后,说是病人状况良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众人都放下心来。 在百里翰休息的那段时间,夏冬从医院里面出来,坐上了一辆迈巴/赫,司机问道,“夫人,现在是去古堡吗?” 夏冬“嗯”了一声。 迈巴/赫驶出医院,半个小时之后,出了市区,朝郊区外的古堡驶去。 汽车在山路上盘桓,有许多弯道,司机放缓了速度,很快就到了连环撞车的地方,这里的马路早就清理干净,丝毫看不出曾经出过车祸。 距离这里一公里左右的密林里,有两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站在高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远远地观望。 野狼问道,“夜莺,你确定夏冬在那辆车里面?” 夜莺说道,“火狐亲眼看到她上车。” “我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以前夏冬去古堡探望女儿,身后总会跟着一辆车,今天后面怎么没有车跟着她?” “有,你看,在后面!”夜莺说道,“距离她的车五百米左右,跟得比较远。” 野狼“嗯”了一声,“总共有多少人?” “火狐说,夏冬的车里面,有一名司机,三名保镖,后面的汽车,加上司机,总共六名保镖。” 野狼点了点头,“你把情况跟巴里特那边的人说一下。” “好,知道了。”夜莺将耳机通话器打开,用意大利语将车里面的情况报告给尤里斯家族的杀手,然后仔细听那边反馈的消息,不时点点头,应答一两声。 “野狼,那边的人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等夏冬他们的车一到,立刻就动手。” “很好。” 此时,迈巴/赫已经驶向了半山腰,这里的弯道特别险,司机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突然一个烟雾弹从树林里面抛了出来,滚到汽车前面,滚滚浓烟立刻弥漫在空气里。 司机顾忌着车内的孕妇,不敢踩急刹车,将车速放缓,打算慢慢停下来,结果“嘎吱嘎吱”几声,汽车轮胎似乎扎到了什么东西,车胎迅速瘪了下去。 “夫人,车胎爆了。”坐在副驾的保镖扬声道,“我下去看看情况,您就在车内。” 保镖从腰间拔出手枪,外面的烟雾还没有散去,他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拿着手枪跳下车,他猫着腰查看车胎,突然“砰”的一声枪响,保镖扑通倒在了地上。 他血流满面的趴在马路上,带血的手颤抖地按下了一串电话号码,只说了“救援”两个字,就脑袋一歪,再也不动弹了。 第253章 她还不能死 废弃的工厂,空旷的大厅,里面散落着一些油桶和木料,夏冬被绑在粗壮的柱子上面,大厅里面有两名杀手监视着,楼上还有两个抱着冲锋枪的男人巡视。 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工厂里面尤其清晰,就像一阵阵闷鼓敲在人的耳膜上。 天色越来越暗,夏冬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她摇着头“唔唔”地叫,一个男人走近她,犀利的眼眸沉沉地盯着她。 “唔唔”夏冬用眼神示意他撕掉自己嘴巴上的胶布。 男人叫维克多,他一把撕掉她嘴巴上的脚步,她嘴唇生疼,眉头皱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将近麻木的嘴唇,说道,“我想上厕所。” 维克多冷冷道,“你不要耍花招!” 夏冬急了,“我没有耍花招,我真的想上厕所!”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挥手叫来同伴,“乔尼,带她去厕所。” 叫乔尼的男人身材魁梧,他将手中的冲锋枪递给同伴,解开了夏冬身上的绳子,她的两腿都快麻木了,松绑之后,她活动了一下两腿,说道,“还有手上的绳子。” “手上的还不能解。”乔尼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指了指她,“往前走。” 夏冬抿了抿唇角,在他的命令下,跟着他往厕所那边走。 厕所落满了灰尘,地板上满是污垢,有的隔间门板都已经掉落了,洗手池里面黑漆漆的,脏乱不堪。夏冬嫌恶地皱了皱眉,抬了抬手腕,说道,“现在可以给我解开了吧。” 乔尼狠狠地盯着她,“不许耍花招!” 夏冬苦笑,“像我这样身怀六甲的孕妇,还能耍什么花招?” 乔尼想想也是,这一路上都蒙着她的眼睛,她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就算逃出厕所,也逃不出这座工厂,因为他们已经在这座工厂里面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解开她的双手,她走进了一间隔间,见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咳嗽了一下,说道,“麻烦你,先出去。” 乔尼将隔间的门关上,冷冷道,“我就守在这里。”他拔出手枪,对准了隔间的门板,如果她稍有不对劲,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射击,反正只要留她一条性命即可,断手断脚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夏冬无奈,按了一下水箱的按钮,幸好水箱里面还有水,哗啦啦的水声能够掩盖住她方便发出的声音,不至于太过尴尬。 方便完之后,她提上裤子,摸了摸隆起的腹部,轻扯了一下唇角。 “我好了,要出来了。”夏冬知道乔尼肯定是高度警惕,所以在推门之前先提醒他一句,免得他误以为她耍花招而误伤了她。 乔尼后退了一步,隔间的门打开了,夏冬缓缓走了出来,她扶着肚子,往洗手池走去,这里废弃太久了,水管里面流出来的水都是带有铁锈的黄色,水流了一分钟左右,变得清澈起来,夏冬这才将双手放到水龙头下面。 “好了,我们回去吧。”夏冬收回手,转过身。 乔尼用手枪指了指她,“你走前面,原路返回。” 回到工厂大厅,里面的点灯已经打开,刺眼的灯光从屋顶射下,夏冬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乔尼拿了绳子,要将她重新绑上,她恳求道,“我有点不舒服,能不能不绑了?我保证不会逃跑!” “不可以!”乔尼一口回绝,将她拖到柱子旁边。 “这样吧,给我一把椅子,我累了,想坐下歇息一下。” 乔尼对她的要求毫不理睬,将她绑到了柱子上。 这一次,他没有在她嘴上贴胶布。 夏冬可怜巴巴地说道,“我饿了,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我是孕妇,你们不能虐待我。” 乔尼眉头拧在一起,太阳穴鼓鼓跳动,很想甩给她一巴掌,没见过这么麻烦的肉票! 维克多手里抱着冲锋枪,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冷冷发话,“乔尼,松开她的手,给她食物和水。” 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不能死。 乔尼愤愤不平地瞪了夏冬一眼,从旁边的木桌上拿了面包和矿泉水过来,夏冬虽然一点都不想吃那些食物,可是为了维持体力,她不得不强迫自己吃下去。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尽量将进食的时间拖长,好让自己的双手得到更多的休息时间。 另一边,整个古堡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托马克派出很多人寻找夏冬的下落,北堂深也亲自带人寻找,但是一直没有获得线索。 他们没有将夏冬失踪的事情告诉百里翰,而是骗他,说夏冬在古堡里面陪小乖,今晚不会回去。 百里翰并没有多想,相信了他们的话。 夜莺一直藏在密林里面,远远地监视着古堡的情况,他看到汽车频繁地进出古堡,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焦灼的神色,看来,他们真的很重视夏冬,这一局赌对了。 夜莺将监视到的情况报告给野狼,野狼又与巴里特商量,第二天上午再联络托马克,并且提出条件。 夜里,那四个看守的人,两人一组,轮流看守和休息,夏冬很羡慕他们能睡在沙发上,而她只能坐在硬邦邦的水泥地板上,双手和双脚还被捆绑着,很难受,特别是肚子。 “喂,乔尼,麻烦你给我一条毯子。”夏冬冲着巡逻的乔尼叫道。 “真是麻烦的女人!”乔尼不满的嘟囔,不过还是扔了一条毯子在她身上。 “谢谢。”夏冬艰难地拱着身体,将毯子遮盖到自己身上。 她将脑袋靠在石柱上,闭上双眼休息,不管条件多艰苦,她都必须休息,保持充足的体力,才能应对明天那场恶战。 第二天早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破烂的窗户照射到大厅里面的时候,夏冬猛然睁开了双眼,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在她身前十米远的地方,乔尼和维克多都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打着盹,另外一边,两张大沙发上,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缩在上面,睡得正酣。 她双脚往后曲起,脚后跟贴近到双手的位置,在毯子的遮掩下,她的右手手指伸进了鞋子里面,从鞋垫下面摸出一枚两厘米长的刀片,刀片非常薄,但是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左右两只脚都藏了一枚刀片,她将两枚刀片藏进衣袖里面,以备不时之需。 做好这一切,她又悄然闭上了眼睛,几秒钟之后,她听到有人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咣当的声音。 “喂,乔尼,醒一醒!”维克多推了推乔尼的肩膀。 乔尼一惊,“怎么了?” “没什么,天亮了,打起精神来,过一会儿,费奇就要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伙计,你在这里看着,我去一趟厕所。”乔尼将冲锋枪扔到维克多怀里。 夏冬假装被两人的谈话声吵醒,缓缓睁开了双眼。 维克多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她,径直走到沙发那边叫醒了另外两名同伴。 等乔尼回来,夏冬也提出要上厕所,照旧是乔尼带她过去,她在洗手的时候,顺便洗了一把脸,又漱了口,跟着乔尼回到大厅,那几个人正在吃早餐。 维克多递给她一个汉堡和一瓶矿泉水,她说了一声“谢谢”,将毯子铺在地板上,她坐在毯子上面,任由乔尼又将她双脚绑住,手里捧着汉堡,小口小口地吞咽。 吃完食物,她冷静地抬头,看着维克多,“你们绑架我,到底想要什么?” 维克多淡淡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过了一个多小时,一辆大卡车和一辆悍马停在了工厂外面,卡车的车厢打开,一群黑衣男人从里面跳了下来,至少有三四十个。 他们全副武装,并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从其他入口进入工厂,夏冬只能听到大批凌乱的脚步声,她垂下眼眸,认真倾听,脚步声消失之后,她低声用中文说道,“三十四。” 由于她说话的声音太小,又是中文,维克多他们并没有听到。 第254章 猛然出手 “放过她?如果这么简单就放过她,那我们还这么麻烦做什么?”一道熟悉沉冷的声音从大厅二楼传来。 随着沉重的脚步声,托马克看到一个身材微胖的男人站在栏杆边上,他眉头倒竖,怒道,“巴里特,这都是你干的?你竟然绑架我的女儿!” 巴里特冷冷道,“没错,就是我做的。” 托马克气得浑身发抖。 巴里特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他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托马克,嘲讽地说道,“你不是号称黑手党之父吗?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现在要提着赎金来赎你的女儿?” “你这个混蛋,巴里特,我要亲手宰了你!”托马克眼中怒火燃烧。 “可惜,我不会给你机会。”巴里特冷笑着挥了挥手,他身后的费奇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份合约递到托马克面前。 “这是什么?”托马克高傲地抬着头。 巴里特唇边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这是财产转让协议,签了这份协议,你所有的财产,包括你的古堡和你的家族成员,都将是我的!” “你休想,我不会签这份协议!”托马克一口回绝。 “你不签也可以。”巴里特扬了扬手,维克多将扣动扳机,将手枪对准了夏冬的脑袋。 托马克脸色变得难看,他恶狠狠地盯着巴里特,就像狂暴的雄狮,随时都准备扑上去咬断巴里特的喉咙。 巴里特被他狠辣的眼神震慑,胆怯了一秒钟,但很快就定下了心神,现在他手上握着托马克的把柄,应该感到恐惧的是托马克,而不是他自己。 “快点签!”巴里特冷酷地催促。 托马克将协议接了过来,仔细阅读上面的条款,这是一份打着捐赠名义的财产转让协议,说白了,巴里特就是以合法的外衣做掩护,将他所有的财产都抢了过去。 托马克眼中汹涌着怒意和恨意,他阅读得很仔细,试图拖延时间,但是巴里特看穿了他的意图,冲费奇使了个眼神,费奇快步走到夏冬面前,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用匕首对准了她的肚子,冷声道,“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再不签,我就先弄死她的孩子!” 夏冬急声道,“不,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北堂深眼眸一紧,脸上瞬息变色,他紧紧握着拳头,“放开她!” 费奇冷笑,“还有五十秒。” 托马克眼中流露出挣扎之色,握着签字笔的手开始颤抖,巴里特得意地大笑,“托马克,赶紧签吧,否则,你就看不到自己可爱的女儿和外孙了!” “还有四十秒。” 费奇冷冰冰地提醒。 夏冬无助地摇着头,脸上满是恐慌和悲凄之色,她的双手被捆绑在身后,她双肩微微颤抖着,在费奇和巴里特看来,她已经惊慌到极致,但实际上,她悄悄从衣袖里面掏出了刀片,刀刃对准了手腕上的绳子。 “还有二十秒。” 巴里特仔细盯着托马克,他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他那张冷酷的脸上,此刻露出了犹豫的神情,真是有趣极了! 巴里特嘲讽道,“托马克,你不是最疼爱你的义女么?怎么,现在要你拿所有的财产换取她的性命,你就舍不得了?” “还有十秒。” 北堂深握紧了拳头,忍不住叫道,“义父!” 托马克闭了闭眼睛,就像在倾听什么,突然,他双眸猛然睁开,眼中寒意四射,视线迅速扫过二楼,冷冷道,“放开她,我签!” “这样就对了嘛!费奇,放开她!”巴里特得意地扬眉,微胖的脸上露出奸诈的笑容,让人感觉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托马克拿着笔,笔尖放在签名那处空白,久久没有落笔。 巴里特等得不耐烦了,“托马克,你这个老混蛋,赶紧签字!” 托马克猛地抬头,双眸犹如鹰隼一般,犀利地盯着他,薄唇紧紧绷着,没有吐出一个字。 巴里特猛然从腰间抽出手枪,对准了托马克的头部,恶狠狠道,“你他妈快点,不然老子把爆你的头!” 托马克冷冷地笑,“会被爆头的,是你,巴里特。” 话音刚落,“砰砰”几声枪响,巴里特手中的枪被击飞了,其他几个杀手纷纷中弹扑通倒地,巴里特大声叫道,“快,杀死他们!” 夏冬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双手猛然抓住费奇的手腕,将他狠狠地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她手中的刀刃狠狠地滑过他的脖子,鲜血流淌了下来,费奇睁大双眼瞪着夏冬,他到死也没有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突然会爆发出这么大的力量。 一群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从四处冲了出来,围在二楼的栏杆边上,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大厅里面的人。 巴里特手指着托马克等人,叫道,“把他们杀死!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没有人动手。 巴里特大怒,“你们怎么回事,赶快动手!” 托马克哈哈大笑,“巴里特,我来告诉你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根本就不是你的人,而是我暗夜家族的人。” 巴里特不敢置信地扫过那群人,身体踉跄了一下,“不,不可能,我明明安插了三十几个人在这所工厂里面!” 托马克冷冷地看着他,“三十四个,统统被我的人杀掉了,现在你看到的,全部都是我的人。” 巴里特环顾四周,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他,现在,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唇角绷紧,双手握成拳头,“你是怎么做到的?”就算失败,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托马克视线落到夏冬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夏冬突然撩起了衣服,可以看到她的肚子,鼓鼓的。 第255章 见机行事 巴里特身体一僵。 托马克冷冷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去地狱,很快,你的家人就会同你团聚。” “不要——”巴里特眼中流露出惊慌之色,“放过我的家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托马克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侧了侧头,北堂深从手下手里接过合约,递到巴里特面前。 托马克扬了扬眉,“巴里特,老伙计,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这也是一份财产转让协议,不过,转让方不是我,而是你。” 巴里特咬了咬牙,“好,我签,不过,你必须保证,不会伤害我的家人!” 托马克竖起手掌,“我向上帝发誓,不会伤害你的家人。” 巴里特拿起笔,盯着那处签名的,空白的地方,手指颤抖着,写下自己的名字。签完之后,他将笔和协议往地上一扔,扬着脖子说道,“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托马克轻笑,“等一等,不着急。老伙计,告诉我教父的下落。” 巴里特本已经心灰意冷,也不再瞒着那些事,“他这次没有来意大利,替他办事的是三个年轻人,分别叫野狼、夜莺和火狐。” “这三个人的下落,你可知道?” “我能联络到他们。” 托马克扬了扬下巴,“给他电话。” 手下交给巴里特一只手机,巴里特摇头,“这个是陌生号码,他不会接听的。” 北堂深目光迅速扫过大厅,最后落在费奇的尸体上,正要抬脚过去,朱雀先他一步,箭步走到费奇身边,从他的口袋里面掏出一支手机,冷声道,“接着。” 巴里特扬手,接过朱雀抛来的手机,熟练地按下一串号码,手机响了三声,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费奇,事情进行得怎样了?” 巴里特顿了顿,抬头看到多双冷厉的视线,咽了口唾沫,说道,“是我。事情进展很顺利,野狼,今晚我打算在古堡举行庆功宴,你们三人可一定要到场。” “这是当然,什么时间?” “晚上八点。” “好,我们一定准时到。” 通话结束之后,托马克目光深锁,沉沉道,“巴里特,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巴里特淡淡道,“我已经死到临头了,你还担心我搞出什么花样?如果我直接问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肯定会起疑,邀请他们到古堡参加庆功宴,你们到时候再动手,不是更好?” 托马克冷哼一声,“是很好,不过,那样就得把你的命留到今晚八点之后。” 如果杀掉巴里特,再让人易容成他的模样,很有可能瞒不过野狼的眼睛,所以托马克还是决定暂时留着巴里特的性命。 北堂深和野狼交过手,知道他狡猾多端,为了不让他起疑,他们在离开工厂之后,一把火烧掉了整个工厂,就算野狼找来,看到的也是一片废墟,还有被烧焦的尸体,根本就分辨不出到底是尤里斯家族的人,还是暗夜家族的人。 北堂深将一个脚环一样的电子监控器戴在了巴里特的脚腕上,警告他,“这个脚环具有电子监控功能,同时也是一枚炸弹,如果你强行拆除,炸弹会立刻爆炸。” 巴里特面如死灰,“我已经栽在你们手里了,自然不会再耍花招。” 为了谨慎起见,巴里特落网的事情,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就连夏冬,北堂深也没有告诉,打算等抓获了野狼等三人,再告诉她。 北堂深和朱雀躲在巴里特的车里面,进入了他的古堡。 古堡里面的看守,很快就换成了暗夜家族的人。 他们潜伏在古堡里面,就等着夜色降临。 傍晚,灯火辉煌,整个古堡笼罩在灿烂的灯火下,神秘又迷人。 大厅里正在举行宴会,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巴里特穿着燕尾服,动作优雅地向各位来宾致谢。 北堂深和朱雀易容了,北堂深搂着朱雀的腰,两人在大厅里翩翩起舞,暗中却留意着大厅里面的客人。 宴会开始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是不见野狼三人的踪影。 北堂深眸色变得深沉起来,难道那三人察觉到不对劲躲了起来? 琢磨间,管家领着三位客人款款步入大厅,为首的男子大概三十左右,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冷酷,后面并排而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面容英俊,只是眉眼间隐隐透着邪气,那女人穿着一身火红的晚礼服,头发高高挽起,容貌妩媚娇艳。 朱雀凑到北堂深耳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在外人看来,他们就像一对情侣。 她低声道,“我认识那个女人,她就是火狐。”在a市的杀手圈子里面,女杀手并不多,最为顶尖的就是朱雀和火狐,她们两人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北堂深低声道,“盯紧巴里特,见机行事。” “明白。” 舞曲刚好结束,北堂深松开朱雀的腰,浅笑着向她点了点头,她亦笑着点头,两人就像其他舞伴一样,往人群里走去。 北堂深瞄准了巴里特,他看到他带领着野狼三人往偏殿走去,而朱雀手里拿了一杯鸡尾酒,优雅地在人群里面穿梭。 偏殿里面很安静,巴里特带着野狼三人往殿内走,笑着道,“幸好有三位帮忙,我才能解决掉托马克那个心头大患。” 野狼淡淡地点头,夜莺笑了笑,说道,“我很好奇,为何托马克死了,道上却没有任何消息传递出来?” 火狐漂亮的眼睛闪了闪,这就是他们三人为何会晚来半个小时的原因,他们一直没有得到托马克死亡的消息,心存怀疑,特意在古堡一公里外监视了很久,直到确认道上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到尤里斯家族参加宴会,他们才大胆走了进来。 第256章 爱你很久 大殿里轰然一声,所有人都震惊了,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现在的托马克,拥有暗夜家族和尤里斯家族两大势力,他们并没有能力与他抗衡。 两大家族合并,意味着托马克的地位再度提升,占领了黑手党的绝对主导地位。 一个身影从大殿门口走来,他是一名美貌的金发男子,五官完美,就如神袛一般。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大殿走来,动作优雅潇洒,眉眼间带着明朗的笑容。 他走到托马克身边,笑着道,“叔父,恭喜你!” 托马克脸上的严肃表情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温煦的笑容,他展开双臂,“霍利,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霍利是托马克的过世兄长唯一的儿子,也是他有血缘关系的唯一的亲人。托马克待他就如亲生儿子一般。 霍利抱住托马克,笑道,“是的,叔父。我回来了。” “很好,很好。”托马克连连点头,丝毫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露出温和的一面。 宴会继续进行,托马克揽着侄儿的肩膀,叔侄俩相谈甚欢。 霍利说道,“叔父,我听人汇报说,夏夏和阿深来到了罗马,他们现在在哪里?” 托马克笑道,“阿深就在这座古堡里面,他在处理一些事情,一会儿就会回来。夏夏在医院里。” 霍利大惊,“夏夏在医院里,她生病了吗?” “这些事情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夏夏生病了,她带着小乖到罗马待产,不过住在医院里的不是她,而是她的丈夫,百里翰。” 霍利似懂非懂,点了点头,“所以,她现在在医院里面照顾百里翰?” “对,也不对。”托马克神秘地笑了笑,他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讲了一下,说道,“朱雀易容成夏夏的样子引巴里特上钩,担心露出破绽,我们就让夏夏一直躲藏在医院里面,也不许她去百里翰的病房。” 霍利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是这样,叔父,这个计策真不错!” 托马克眉眼间俱是笑意,“这是阿深想出来的办法。” 霍利笑着附和,“阿深确实很聪明。” 托马克挑了挑眉,“现在是时候通知夏夏,让她不用再藏着掖着了,可以正大光明地去陪伴百里翰。” 说完,他让罗伯特给夏冬打了电话。 夏冬已经在病房里待了一天半,就受了一天半的折磨,百里翰就在她楼下的病房,明明隔得很近,她却不能去看望他,那种煎熬,可想而知。 得知巴里特死了,野狼等三人被抓,夏冬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胸膛,她结束通话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下楼去探望百里翰。 百里翰靠在床头,看起来精神好了许多,百里雄坐在他的身边,父子俩低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他们两人之间的气氛很融洽,夏冬不想打扰,又悄悄地关上门退了出来,坐在走廊的沙发上等了十多分钟,百里雄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她,百里雄问道,“小夏,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夏冬站了起来,笑道,“我看到爸爸和阿翰在聊天,就没有进去打扰,阿翰睡了吗?” 百里雄笑,“还没有,你快进去吧,他已经盼你很久了。” 夏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推开病房门,她蓦然闯入一双饱含笑意和宠溺的眼睛。 明明分开才两天,却像分开了两年一般。 她唇角翘了起来,一步步走到他床前。 他眼中流光溢彩,唇角弯了弯,“再走近一点。” 夏冬垂下眼眸,走到他的身边,他伸手,拉住她的右手,她顺势坐在他的床边。 百里翰身体往外挪了挪,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紧紧抱着,柔声道,“怎么现在才回来?” 夏冬靠在这具熟悉的胸膛里,心被填得满满的,她双手抱住他的腰,轻声道,“小乖想让我多陪陪她。”巴里特的事情,他们都瞒着百里翰,假称夏冬这两天在古堡陪伴小乖,就是不想让他担心。 百里翰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老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 她就像猫咪一样,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嗯,你说,我都听着。” 他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着,声音有些低沉,“老婆,我其实爱了你很久了,我也等了你很久。” 夏冬不解地扬着下巴看他。 他眼中泛起笑意,一点点散开,璀璨得就像水晶一般。 他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我早在五年前就爱上你了,你足足让我等待了五年,才肯回到我的世界,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夏冬眼中涌起惊诧,“你,你想起来了?” “傻瓜。”他低头吻住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他的舌轻轻撬开了她的唇,灵巧的舌滑进了她的檀口,与她的舌缠绵在一起。 他左手稳稳地托在她的后脑勺上,右手紧紧揽着她的腰,她鼓鼓的肚子正好顶着他的腹部,柔嫩的肌肤摩擦着他的,他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夏冬只觉得浑身燥热起来,怀孕之后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她清晰的感觉到他滚烫坚硬的那处顶在自己肚子上,她羞得双颊通红,眼睛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百里翰喉咙间发出一声“嗯”的低沉的声音,他的吻越加炽热,直到他的腹/部绷得难受,即将控制不住,他才放开她,两人的唇瓣还挨在一起,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唇,声音沙哑地低喃,“老婆,此生能遇到你,是我的三世修来的福分。” 夏冬手脚还有些软,她投入他的怀抱,绯红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她唇角高高地扬了起来,低声道,“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 百里翰将她紧紧抱着,下巴抵着她的头发,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清香,感受着她的体温,她的柔软。在恢复记忆的那一刻,他对她的爱情,好像又升华到一个高度,一个灵魂相依的高度。 他爱她深入骨髓,她亦如此。 他们经历了很多波折,才走到一起,今后也会更加珍惜彼此。 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第257章 地下室的严刑拷打 百里翰轻笑,“我现在的模样,是不是很难看?” “不难看,很帅,是我见过的最帅的发型。”夏冬眼中噙着泪水。 百里翰愉悦地笑,“我老婆真会说话。” 夏冬眨了眨眼,眼泪啪嗒掉在浴缸里面,他背对着她,并没有看见。 她的手指缩了回来,心疼地问,“老公,还疼吗?” “不疼了。”百里翰突然转过头来,发现她泪流满面,当即心疼不已,伸出手臂将她抱住,“傻丫头,一点都不疼,别哭了。” 夏冬咬着唇,眼泪刷刷掉,她永远也忘不掉他中弹时,她内心的恐惧那么长的疤痕,怎么可能不疼? “不哭了,乖。”百里翰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温柔地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吻掉。 这个充满柔情蜜意的吻,到后来慢慢变了味道,他的唇滑向了她的脖颈,再缓缓向下,手掌从衣服的下摆进入,抚上了她的身体。 她的肌肤柔嫩,细滑,就像上好的绸缎一样,让他爱不释手。 夏冬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心里软软的,就如棉花糖一般。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从浴缸里面抱出来,他想送她回病房,她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臂,“老公,你的伤” 他含笑看她,“伤已经没事了,我抱你上/床。” 百里翰将她抱回床/上,两人相拥而眠。 尤尼斯古堡的地下室里面,一场严刑拷打才刚刚开始。 这一间地下室原本就是刑具室,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鲜血混合腐烂味道的恶心气息,野狼和火狐被铁制的手铐脚镣绑在电椅上,他们就像待宰的羔羊一般,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北堂深缓缓地从石阶上走下来,高大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灯火下显得越发高大,他英俊的脸上,神色沉冷,双眸犹如利剑刺向野狼和火狐两人。 他冷冷地说道,“如果你们合作,我会考虑留你们一具全尸。” 野狼冷哼一声,“横竖都是死,我还怕那么多做什么。” 北堂深阴森森道,“你死了,还有家人,你想让你的家人陪你一起见阎王?” 野狼就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哈哈大笑起来,“我的家人早已被教父转移到安全的地方,北堂深,你威胁不到我。” “是么?既然你不怕死,那就试一试,我有没有办法让你生不如死。”北堂深随意地挥了挥手,站在他身后的江岛突然上前一步,走到野狼的面前。 野狼双目紧盯着江岛,“你要做什么?” “知道电流通过人体的感觉么?身体慢慢的麻痹,四肢就像冻僵了一样,心脏渐渐失去跳动,到最后,你整具身躯都会变成漆黑的骷髅”江岛平静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萦绕,阴气森森,让人毛骨悚然。 江岛面无表情地按下了电椅的开关,这是经过改造的电椅,电流可以随意调整,他先将电流调整到中等程度,人体承受起来非常痛苦,但还不至于死亡。 两把电椅同时通上电流,兹兹的声音在室内响起,野狼和火狐最初还克制着,紧咬着自己的牙齿没有呻/吟出来,到最后,电量不断地增加,他们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他们两人用力地挣扎着,想要逃离电椅,但是手脚和四肢被牢牢捆绑住,根本逃脱不了。 “啊——”痛苦的嚎叫声凄厉无比。 他们的身体上面甚至冒着白烟,衣服上燃起了兹兹的火光,一股鲜肉烧焦的味道充斥在空气里,身体以肉眼能看清楚的速度被炙烤着,就像街边放在火炉上烧烤的羊肉串一般。 “啊——好痛——” 野狼两人已经开始翻白眼,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就像是即将窒息。 江岛猛然将电流调到最小,冷冷道,“教父有几处老窝,怎样才能找到他?” 两人身体颤抖的弧度变小,勉强能够呼吸,野狼汗水涔涔地抬头,仇恨的双眸紧盯着江岛,“你杀了我吧!” 江岛冷笑,“杀了你多没意思,还没有玩够呢。”他猛地侧头,望向喘着粗气的火狐,“你呢?也不愿意说?” 第258章 死寂 野狼裤子浸湿了,有热流顺着腿部缓缓流下,在电椅下面汇聚成小溪流。 他承受不住身体的剧痛,竟然失禁了。 火狐眼睁睁地看着曾经的同伴,变得如此狼狈,变得如此痛苦,她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紧紧咬着牙齿,死死地盯着江岛。 江岛浑不在意,将手术刀扔进了铁盘里面,又拿起一把很小的匕首,淡淡道,“接下来,我要割三分之一的大脑,据说,这样不会影响到你的说话能力和记忆能力。” 平底锅里面的油汩汩沸腾着,就像唱着一曲欢歌,期待那三分之一的人脑滚入沸腾的油锅里面。 野狼双眼充血,就像困兽一般,喉咙里发出深沉的痛苦的低吼声。 匕首缓缓地落在了那堆白色的像豆腐一样的东西上面,他正要下手,火狐突然放声尖叫起来,“住手,住手!我说,我都说,求你放过他!” 她整个精神都已经崩溃,再也承受不住那种巨大的心理压力了!嚎啕大哭,嘴唇颤抖着,高声叫道,“放开他,快放开他!” 江岛优雅地将匕首收了回来,转身看着火狐,脸上带着残忍的冷笑,“你说吧,若是说得让我不满意,我会割下你的三分之一大脑下油锅。” 火狐双肩剧烈地抖动着,身为杀手,她看到过很多残忍的场景,也见过很多严刑逼供的惨象,可是像这种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逼供,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缓缓道,“我会将我知道的东西,全部都告诉你。” “很好。”江岛将匕首放回铁盘里面,扯下手上带血的手套,扔到地板上,淡淡道,“教父在中国有几处老窝?” 火狐牙齿还在颤抖,“我知道的,只有两处,一处是‘半山怡城’的别墅,另外一处在浅水湾。” 北堂深眼眸一凛,浅水湾的别墅,正是他们上次半夜闯入,血洗教父的地方。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上一片阴暗,声音沉冷,就如来自地狱一般,“半山怡城别墅的具体地址?” “a区十二号。” 北堂深身体往后靠,招了招手,一直站在他背后的朱雀俯身靠近,他在她耳畔低声道,“将教父的地址发到a市,让人监视教父。” “明白。”朱雀悄然退出地下室,将北堂深的命令转达给国内留守的人,之后又悄然回到他身后。 江岛又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联络教父的?” “教父有一个电话号码,打过去之后,会被提醒是空号,之后教父会将电话打到我们的手机上面。” “这么说来,只能教父主动联络你们,你们联络不上教父。”如果教父不回来电,他们根本联系不上他。 火狐说道,“可以这么说。”她顿了顿,侧头看了一眼像是陷入昏迷状态的,耷拉着血淋淋脑袋的野狼,“或许野狼知道得更多一点,他是教父最信任的人。” 江岛冷冷道,“拿水来。” 一名保镖端来一盆凉水,江岛接过水盆,对准野狼的身体,猛然泼了出去。 凉水从他的脑袋上面冲刷下来,鲜血混合在水里面流淌了一地。 野狼咳嗽着清醒过来,剧烈的痛感让他的面孔都扭曲了。 火狐看着他,眼中闪着泪光,“野狼,认输吧,不要再硬撑了,告诉他们怎么联络教父?” 野狼已经气若游丝,江岛的虐杀游戏已经将他逼入绝境,他的精神也已经濒临崩溃,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答滴答往下掉,他张着嘴,沉沉地喘熄,就像干涸的鱼。 “野狼,认输吧”火狐泪如雨下。 野狼眼中的神采渐渐涣散,浑身都被痛感所掌控,早已没有其他感觉,他就像一具木偶,渐渐脱离了自己的神智。 江岛冷冷地看着他,“你平时,都是怎么联络教父的?” 野狼机械地回答,“打他的私人电话。” “他的私人电话是多少?” 野狼随口报出了一串数字,有保镖飞速地记了下来。 “教父除了半山怡城和浅水湾的别墅,在哪里还有住处?” 野狼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神情茫然地回答,“在城郊一百里的苍山里面还有一处别墅,上次苏云芊就是被绑在那里。” “除此之外呢?”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了。” 北堂深抬了抬手,江岛暂时停止了提问,北堂深沉声问道,“教父绑架苏云芊,是联手好的,对吗?” 野狼木然地回答,“对,教父本来与苏云芊谈好条件,两人联手对付夏冬和北堂深,假装绑架,假装强,但是教父藏了一手,他实际上是一箭三雕,他也利用了苏云芊。” 北堂深眸色一沉,“有没有证据?” “有,本来教父打算在事成之后,将苏云芊踢开,把她的丑态暴露在众人面前,哪知道事情有变,夏冬离开了中国,所以教父暂时没有将证据曝光。” “证据在哪里?” “我的电脑上就有,教父曾让我负责保管,听他的指令,在合适的时候公之于众。” “你的电脑现在哪里?” “在酒店。” “哪家酒店,几号房间?” 第259章 致谢 北堂深淡淡地开口,“没事了,你回去吧。” “好。”朱雀随口应了一声,转身就走,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潇洒恣意。 野狼三人伏诛,北堂深计划乘胜追击,回国处理教父的事情。 他到古堡向托马克道别,一个金发碧眼的美男子与教父坐在客厅里,谈笑风生。 “阿深来了,快过来,我们正在谈论你的事情呢。”托马克眉眼带笑。 金发男子站了起来,笑容灿烂真挚,“阿深,好久不见。” “霍利,好久不见。”北堂深唇角勾了勾,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他们走去。 霍利张开双臂,两人拥抱了一下。 北堂深挑了挑眉,“在谈论我什么?” 托马克大笑,“霍利称赞你聪明,这次对付巴里特,你可是功不可没。” “那是因为有义父在我背后支撑,这个计划才能实施。”北堂深笑了笑,“霍利,你在英国怎样?” 霍利耸了耸肩膀,“还不错,那几个老狐狸都被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北堂深拍了拍霍利的肩膀,“那几个老狐狸,都是老奸巨猾的家伙,能让他们俯首称臣,你也厉害得很!” 英国有几个黑手党家族,自认为山高皇帝远,对托马克颇为不敬,还与他在英国的势力起了不少争端,所以托马克将霍利派往英国,处理这件事。 霍利咧嘴一笑,转移了话题,“对了,阿深,我打算去医院探望夏夏跟她丈夫,你要不要一起?” 北堂深眸色沉了沉,说道,“我这一趟过来,就是向义父辞行的,稍后,我再去医院向夏夏辞行。” 托马克笑容收敛,“这么快就要回去?” 北堂深点了点头,“我打算乘胜追击,将教父的势力连根拔起。” “也好,你万事小心,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我会的,义父,夏夏和小乖就辛苦你照顾了。” “说得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放心就是,人在我的手里,我不会让她们少一根毫毛。” 北堂深勾了勾唇,“霍利,等我跟小乖告别,我们一起去医院。” 小乖暂时还住在古堡里面,明天就会转移回之前所住的医院。 北堂深和霍利两人走进她的房间,小姑娘戴着白色的口罩,粉色的小帽子,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坐在厚厚的地毯上跟保姆玩积木。 “深叔叔,霍利叔叔。”看到他们两人,小乖扔掉手中的积木,从地上爬起来,向他们两人跑去。 北堂深弯腰将她抱了起来,“乖乖,有没有听话地吃药打针?” “有啊,护士姐姐的针扎在我的屁股上好疼好疼,我都没有哭呢。”小乖双手攀在北堂深的脖子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熠熠闪光。 “乖乖真乖。”北堂深低头在她柔嫩的小脸上蹭了蹭。 “深叔叔,你两天都没有来看望我了”小乖委屈地眨了眨眼。 “深叔叔有事情在忙”北堂深将她抱得紧紧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告诉她自己即将离开的事情。 “嗯,我知道啦,我没有怪你”小乖咯咯地笑,眼睛里涌满了欢乐,“深叔叔,我骗到你了,对不对?” “调皮鬼!”北堂深轻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眉眼间俱是笑意。 霍利左手抚着心脏的位置,一脸哀怨的神色,“乖乖,我好伤心,你只顾着和你深叔叔玩,都忘记我的存在了。” “哪有,我刚想让霍利叔叔抱抱的,”小乖连忙向着他的方向伸出双臂,一双大眼睛扑闪着,“霍利叔叔,抱抱” “小甜心,你可真是招人疼。”霍利展开双臂,从北堂深怀里将小乖抢了过来,笑眯眯道,“乖乖,这次霍利叔叔会在罗马待很久,每天都来陪你,好不好?” “好耶”小乖拍着柔软的小手,咯咯笑道,“要是深叔叔也在这里待很久,那就更好了。” 北堂深摸了摸她的脸颊,柔声道,“乖乖,深叔叔今天就要回国了,你要乖乖听话,不要让我担心,好不好?” 小乖小脸垮了下来,眼神好不甘心,“深叔叔,你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嗯,深叔叔回国打坏人,让他们再也不敢欺负你妈咪。” 小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严肃认真,“好,深叔叔,我支持你!一定要将坏人打得落花流水,哼哼!” 小姑娘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霍利忍不住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呵呵地说道,“要是我以后也生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儿就好了。” 北堂深忍不住笑,“那你得赶紧找一个老婆。” 霍利挑眉,“谁说生孩子一定要跟老婆生?” 北堂深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他糜烂的私生活不予置评。 小乖鼓着腮帮,突然说道,“私生子很可怜的。” 霍利和北堂深同时愣住,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眼睛亮亮的,细声细气地说道,“我和哥哥以前就被人说过是私生子。” 北堂深心里涌起酸酸涩涩的味道,霍利眼眸动了动,若有所思。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了,我们有爹地了。”小乖眼睛弯了起来,里面溢满了快乐。 霍利不由将她抱得更紧。 两个大男人,一个小姑娘,说说笑笑半个多小时,直到小乖困倦地趴在霍利怀中睡着了,他们才将她放回床/上,北堂深弯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两人悄然退出房间。 第260章 五次约会的机会 叶思琪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透心凉。 她努力让自己笑得若无其事,“小王是你的同事,这么晚了,他一个人在外面喝酒不太好,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劝他回去吧。” 林希豪想了想,说道,“我还是过去看一下吧。”他猜测白美薇要跟他谈孩子的事情,他想知道她现在的想法。 叶思琪脸上带着笑容,心里却在滴血,“嗯,好,你路上小心。” 她将他送到门口,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她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快要软。 半晌,她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自己给自己鼓劲,叶思琪,你不能这么没用,你应该去看看他们到底谈了什么,而不是待在这里自怨自艾! 叶思琪眼中迸发出坚定的光芒,她突然站了起来,箭步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衣服,拿了夏冬的车钥匙,坐电梯下楼。 她从楼道大门出来,正好看到林希豪的汽车驶出了小区大门。 她快速跑进车库,将夏冬的车开了出来,在夜色下,不远不近地跟踪在林希豪的车后。 魅色酒吧。 轻柔的舞曲,成对的男女搂抱着,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林希豪走进酒吧,找到白美薇之后,被她拉着坐到了她的身边,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离她远了一些。 大厅里面的包厢是半开放式的,环形的真皮沙发围在墙壁边上,只要隔壁的人站起来,就能看到包厢里面的人的一举一动。 大家到酒吧都是消遣的,很少偷窥别人的**,所以当叶思琪偷偷爬上沙发,往前面偷看的时候,就显得很引人注目。 邵天晟就是在那个时候注意到她。 邵天晟坐在吧台上,无意间抬头,看到叶思琪趴在沙发上面,目光灼灼地盯着隔她两个包厢远的地方,他很快就认出了她,知道她是夏冬的好姐妹。 他好奇地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背对着叶思琪坐在同一排。从他的视角看,那一男一女正好是面向他的。 他挑了挑眉,鬼使神差地放下酒杯,远远地望着叶思琪等三人,心里揣测着,这是一出狗血的,正室抓老公和小三偷情的剧目。 林希豪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白美薇,“美薇,关于孩子的事情,你想好了没有?” 白美薇点了点头,“我已经想好了,我遵从你的意见,放弃孩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林希豪沉声道,“你说。” 白美薇侧头看他,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缓缓道,“学长,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之内,你要跟我约会五次,一个月之后,我就会打掉这个孩子。” 林希豪道,“我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我不能跟你约会。” 白美薇抓住他的手臂,眼中涌出了泪水,“学长,你就算可怜可怜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满足一下我的幻想,不可以吗?” “美薇,对不起,我已经有老婆了,我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林希豪握住她的手,试图将她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开。 “不,学长——”白美薇突然将他紧紧抱住,眼泪流了下来,失声道,“学长,你已经做了对不起嫂子的事情,不是么?何妨再多一件,再说,我只是让你跟我约会,又不会做其他事情!只是五次,五次之后,我就打掉孩子,再也不会纠缠你!” 她的话,就如针尖一样刺入林希豪的心里,他瞬间手脚冰凉,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学长,真的,我不骗你,一个月之后,我会打掉孩子,你就给我五次约会的机会吧。” 她的泪水流在了他的衣服上面,她伤心欲绝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内疚,算起来,是他对不住她,若不是他喝醉酒,将她当成思琪,他们现在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五次,只有五次,学长,求你”她祈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他禁不住双手握成拳头,双眼缓缓闭上。 过了几秒钟,他睁开双眼,声音低沉沙哑,“好,我答应你,一个月之后,你必须做手术。” “我肯定做手术。”白美薇抬着下巴,破涕为笑,梨花带雨的模样,惹人怜惜,只是林希豪却没有心情欣赏,眉头深深地锁了起来。 白美薇从手袋里面掏出两张机票,“学长,我听说你申请假期了,刚好,我也申请休假了,我们去三亚旅游好不好?” 林希豪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想起去三亚?” 白美薇抽了纸巾擦拭眼泪,柔声道,“四天假期太短了,出国来不及,所以我选择了国内游,北方太冷,三亚气候温暖,不是正好吗?” 林希豪捏了捏眉心,“我和思琪这次就打算去三亚,我们之间的约会,推迟吧。” 白美薇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知道了,那等你从三亚回来,我们再开始约会吧。”她将机票放回自己的手袋。 林希豪低低地“嗯”了一声,“时间不早,我该回去了。” 他要起身,白美薇抓住他的手臂,急声道,“学长,再陪我一会儿,就半个小时,好不好?” 林希豪唇角紧紧绷了起来,沉默良久,还是僵硬地坐了下去。 叶思琪从沙发上缓缓滑落,颓然地坐着,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第261章 再给你一次机会 邵天晟强硬地将名片塞到她的手中,挑了挑眉,“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我是百里翰的朋友,你是夏冬的朋友,我们算是间接的朋友,你就当我一时善心大发,想做好事积德。” 叶思琪眉头皱了起来,认真打量他,突然觉得他有些面熟,再仔细一想,自己果然见过他。 她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抬手看了看他的名片,这张名片做得也太别致了一些,上面没有头衔和称谓,只有一个人名和一个电话号码。 邵天晟。他的名字。 邵天晟轻笑,“一般的人,我可不会将名片给他,你应该为自己的好运感到庆幸。” 叶思琪嘴角抽了抽,“我感谢您。” 她拿了手袋,将名片放了进去,说道,“我走了。” 邵天晟指了指背后,“你不想再看看他们还会做点什么?” 叶思琪身体一僵,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不用了。” “也好,有问题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免费做你的婚姻专家。”邵天晟脸上露出陈恳的笑容,这对他来说,可真是太不容易了,难得有他肯认真的时候。 “嗯,我知道了。”叶思琪随意地挥了挥手,她不觉得自己会找这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男人咨询什么婚姻问题。 她不敢再看后面的包厢,拿着手袋匆匆离开魅色。 邵天晟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叶思琪坐在汽车上,看着灯红酒绿的街头,心里的苦楚无人可诉,以前,碰到什么问题,她还可以找夏冬,可是现在夏冬出了国,她发现竟然没有人可以倾听她的辛酸苦涩。 叶思琪颓然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汽车,她有种冲动,想要一醉方休。可是她太过理智了,思考的事情太多了,诸如喝醉了之后,她该怎么回家?她要怎么向林希豪解释? 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抹去眼角伤心的泪水,她一脚踩在了油门上,往回家的方向行驶。 在小区的超市里面,她买了一提啤酒,她和林希豪都不怎么喝酒,家里连一滴酒都没有。 叶思琪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地往嘴巴里面灌,刚喝完两罐,她就昏昏沉沉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林希豪打开客厅的门,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只见老婆缩在沙发上呼呼大睡,脚边扔了两个空酒罐,旁边还放着一提啤酒。 他眉头深锁,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她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攀附在他身上,低声呢喃着,“老公你不要扔下我” 林希豪身体一僵,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老婆,我不会扔下你,永远都不会。” 她就像听到他的承诺一般,安心地趴在他怀里,呼呼入睡。 叶思琪半夜想上厕所,迷迷糊糊地挣扎着爬起来,林希豪惊醒了,打开床头灯,“老婆,怎么了?” 叶思琪酒还没醒,醉眼朦胧地看着他,嘟着嘴道,“老公,我想上厕所。” “我扶你过去。”林希豪下床,将她从床/上搀扶下来,她走路踉跄,好几次都差点跌倒。 林希豪叹了口气,索性将她抱了起来,抱进洗手间之后,他将她放在马桶上,她裤子也不脱,看那样子就想立刻解决,他连忙道,“老婆,等一下。” “为什么?”她困惑地抬头,“我已经憋不住了。” “傻瓜,先把裤子褪下。”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了起来,终于解决掉生理问题,她脸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林希豪就站在旁边守着她,看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连忙扶着她的手臂,单手将裤子给她穿上,然后按了抽水马桶,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回到卧房的时候,她又睡着了。 林希豪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睡容安详的小女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白美薇怀孕的事情,他犹豫了很久,还是不敢开口告诉她。 他知道她是有感情洁癖的人,他的身体已经背叛过她一次,如果再让她知道白美薇怀孕了,他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 “老婆,对不起,我瞒着你,是想让我们重新开始”他将头埋在她的脖子上面,低声呢喃着,“老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有晶莹的东西从他眼中滑落,掉在了她的脖子上,顺着脖颈滚入了她的睡衣里面,她无意识地“嗯”了两声,双手将他抱得更紧了。 阳光透过窗帘一脚照射了进来,叶思琪皱着眉,不耐地翻了个身,双臂刚好撑在林希豪的胸膛上。 她浑浑噩噩的大脑,渐渐清醒过来。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张英俊熟悉的脸庞,他闭着眼熟睡着,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渣,他的右手被她枕在了脑袋下面,左手还搭在她的腰间。 他们很久没有以这么亲密的姿势睡在同一张床/上了。 叶思琪凝望着他英俊的脸,心中五味陈杂,最后,她缓缓地伸出手,抚摩着他的脸颊,低声道,“老公,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她轻轻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放到一边,悄然从他怀中爬了起来。 在浴室上厕所的时候,听着哗啦啦的声音,她突然激灵了一下,猛地想起自己昨晚半夜迷迷糊糊爬起来要上厕所,连裤子好像都是林希豪帮她脱的。 她脸颊一下子变得滚烫。 第262章 绝非好事 北堂深回国之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教父的下落,之前在罗马时他已经派人追查教父的那几处别墅,不过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估计他还有其他住所,连他最信任的野狼都不知情。 北堂深用野狼的号码拨打了教父的私人电话,江岛坐在一堆仪器后面,打算追踪信号,电话响了很久,终于接通了,耳畔传来教父低沉的声音,“野狼,事情办得怎样?” “是我,北堂深。” 教父顿了顿,“野狼死了?” 北堂深淡淡道,“都死了。” “你想怎么做?” “报复你。” “嘟嘟”电话挂断了。 北堂深抬头看江岛,“怎样?有没有追踪到地址?” “追踪到了,在三环外的一家酒吧。”江岛将笔记本电脑翻转过来,地图上有一个小红点在跳动着。 “立刻追踪!”北堂深一声令下。 几队人马朝着教父所在的地方赶去,不过等他们各路包抄,赶到酒吧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教父的踪迹,在酒吧某间包厢的垃圾桶里面,翻出了教父的手机,那是他刚才与北堂深通话的手机。 江岛叫来酒吧的负责人,询问这间包厢的客人,负责人说道,“这名客人很陌生,穿着黑色风衣,带着黑色墨镜,好像在这里等什么人。” 江岛说道,“走廊里的监控录像调出来。” “好的,稍等。” 负责人叫人调出监控录像,江岛看到视频里面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虽然看不清楚脸部,但是身材身形和教父一致。 江岛看了一眼他离开的时间,正是挂断电话之后,他问,“这个男人离开酒吧之后,去了哪个方向?” “不清楚。我问问员工,说不定他们有人看到。” 过了几分钟,负责人回来了,说是有一个服务生看到教父离开酒吧之后,开着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卡宴往滨江南路那边驶去。 “车牌号是多少?” “他没有看清楚。” 江岛派人从滨江南路追去,沿路安装的监控器都记录了下来,反馈给了北堂深那边,三口组的顶尖黑客花了一下午时间入侵了a市交通局的内部系统,拷贝了滨江南路沿途的监控录像。 最后查看录像的时候发现,并没有服务生所说的红色保时捷卡宴。 北堂深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教父有可能在途中换了车,或许,保时捷卡宴是一个突破口,江岛,你调查一下保时捷4s店,以及他们售出汽车的客户资料。” 江岛在调查的时候发现,教父是以上官敖的名义在半年前购置了这辆车,没有留下住址和电话,不过有两次维修记录,一次是刮花了车门,一次是撞坏了后视镜。 据接待的客服人员回忆,撞坏后视镜的那一次,是一个小姑娘将汽车开过来的,长相甜美,笑起来非常可爱,所以他印象很深刻。 江岛略一沉思,拿了苏星辰的照片问客服,“开车的是不是这个女孩?” 客服是一名英俊的小伙,他认真看了看,点头道,“是她,当时她还很亲切地叫我哥哥。” 江岛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苏星辰能干出来的事情。 江岛将调查的结果汇报给北堂深,问道,“老大,现在怎么办?” 北堂深眸色动了动,教父是苏星辰的干爹,两人关系很亲近,亲近到苏星辰随意地将教父的爱车开出去,撞坏之后又开到4s店里面维修,如果苏星辰出事,教父会不会出现呢,他有点好奇了。 北堂深挥了挥手,江岛俯首到他身边,他低声说了几句话,江岛点了点头。 在对付教父的同时,北堂深没有忘记迫害夏冬的另外一个人——苏云芊。 他要让苏云芊名誉扫地,身败名裂,这将是对她最好的惩罚。 在百里翰出国寻找夏冬之后,苏云芊的“病情”还是反反复复,时而清醒,时而痴迷,精神状态不好的时候就大吵大闹,嚷着要见百里翰。 苏父苏母已经有些心力交瘁,实在劝服不了苏云芊的时候,只好向老夫人求助,现在,老夫人已经是唯一能够劝服苏云芊的人了。 就在北堂深回国的第二天,百里家首先收到一盘光碟,当时只有老夫人和白锦绣在家,两人看完视频里面的内容,震惊得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老夫人嘴唇颤抖着,半晌,指着光碟里面的苏云芊,狠狠地吐出几个字,“畜生不如!” 白锦绣颓然地靠在沙发上,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这,这不是真的,云芊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老夫人缓了好久,才勉强压制住胸膛里四处乱窜的怒气,用拐杖狠狠地跺了跺地板,“我现在就要去问问她,我们百里家到底哪一点对不起她,她要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老太太说风就是雨,站起来,拄着拐杖就往外走,“管家,备车!” “妈,妈,你不要激动——”白锦绣连忙追上去,扶住她的手臂,“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视频是不是真的,就大张旗鼓地去找苏家的麻烦,是不是太草率了!” 老太太犟脾气上来了,硬着脖子,怒气冲冲道,“锦绣,那个被他们算计陷害的,一个是你的亲生儿子,还有一个是已经给你生了三个孙子的儿媳妇,你再怎么向着外人,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外人伤害他们!” 第263章 她的心怎么那么坏 苏云芊在听到视频里面的自己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她脑中快速闪过很多个念头,这个光碟肯定是教父让人拍摄下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她置于死地,该死的,她当初竟然没有多留一个心眼! 现在事情暴露,她该怎么办? 从头到尾,她都在思索这个问题,内心焦灼,脸上却仍旧是一副很淡然的表情,就像在神游天际一般。 “啪——”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怒道,“蕙兰,现在光碟里面的内容,你也看到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夫人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女儿是故意被绑架?故意装疯?这简直,简直就是东方夜谭! “阿姨,我不相信,这张光碟一定是别人伪造的,云芊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好,既然你觉得光碟是假的,那我们就找懂技术的人来分析,看看到底是不是作假!”老夫人当即给警擦局长打电话,请他安排一位技术员过来,帮忙坚定光碟真伪。 技术分析比较复杂,技术员表示需要一天的时间,随后就将光碟带走了。 老夫人愤怒地盯着苏云芊,苏云芊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天真地笑,“奶奶,你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苏云芊,你不要再装了!”老夫人被她那无辜的笑容气得吐血,恨不得撕烂她的嘴脸。 “妈咪,我好怕奶奶怎么这么凶”苏云芊将头埋在苏夫人的怀里,瑟瑟发抖。 苏夫人咬了咬牙,说道,“阿姨,现在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你就贸贸然给云芊定罪,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老夫人气得胸脯急剧起伏,白锦绣连忙替她抚着后背,低声道,“妈,您不要激动。” “好,那我们就等警察局确定那张光碟是真的之后,再来商谈这件事,到时候,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待!”老夫人气冲冲地扔下这句话,拄着拐杖就走。 白锦绣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苏云芊,赶紧追随老夫人离开。 在她们离开之后,苏夫人愣了好半晌,之后,她转身看着抱着自己手臂的苏云芊,缓缓地问,“云芊,光碟里面的事情,是真的吗?你真的在欺骗我们?” 苏云芊歪着头,一脸纯真摸样,“妈咪,你到底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刚才,刚才我们看的视频,你和一个黑衣男人的对话,说是假装被绑架,假装精神病,这些,是不是真的?”苏夫人紧张地抓住苏云芊的手腕,声音有些颤抖。 苏云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妈咪,你抓疼我了。” 苏夫人手指放松了一些,“云芊,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苏云芊指着电视,“你说刚才电视机里面那两个人吗?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苏夫人认真地看着她,她脸上带着疑惑的神情,那双漂亮的眼睛澄澈见底,没有丝毫杂质,她凝视了片刻,始终不相信这样的女儿会说谎。 “妈咪,你怎么啦?”苏云芊小心翼翼地拉了拉她的衣袖,“你在生我的气吗?” 苏夫人眼眶一红,忍着眼泪,“没有,妈咪没有生气。” 她将苏云芊紧紧抱住,低声呢喃,“我的女儿,你已经这么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害你。” “妈咪,你不要这样,我好怕”苏云芊的声音听起来好可怜,好娇弱。 苏夫人心都快碎了,拍抚着她的后背,“宝贝,别怕,别怕,有妈咪在,妈咪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老夫人气冲冲地回到老宅,心里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连晚饭也不想吃了,坐在房间里生闷气。 她就坐在老太爷的轮椅旁边,握着他的手,愤愤不平,“老头子,你说那个苏云芊,她的心眼怎么就那么坏呢,真是气死我了。” 老太爷闷不吭声地听她抱怨,一双老眼,已经有些浑浊,里面没有一丝神采。 老夫人抱怨了一会儿,又开始伤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当初啊,还觉得夏冬不好,一个劲儿拦着她跟阿翰,倒过来撮合阿翰跟苏云芊,结果呢,事实证明我真的瞎了眼,看上了一头白眼狼,老头子,我这心里,可真难受,想到夏冬当初受的委屈,就觉得愧对她” 说着说着,老夫人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哽咽道,“她现在又得了那种病,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你说,这孩子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老太爷不言也不语,突然伸出手,缓缓地放在了老夫人的手背上,轻轻地按了一下,老夫人转过视线,落在了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上面,他的手就像枯树皮一样,布满了皱纹,刚好将她的手全部遮掩住。 老夫人泪如雨下,将他紧紧抱住,“老头子,你还想着替我遮风挡雨,是不是?” 他们年轻的时候,每当遇到困难,老太爷总会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十指相扣,说道,“别怕,我替你遮风挡雨。” 这句话,陪伴了她整整六十五年,直到老太爷患了病,再也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再也认不出他们所有人。 老太爷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就像是在赞同她说的话一般。 老夫人颤抖地用脸蹭了蹭他的,哽咽道,“老头子,如果有来世,我们再做夫妻,到时候,换我为你遮风挡雨。” 老太爷虽然眼中仍旧没有神采,但是他的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 老夫人发泄了一番情绪,心里也好受多了,擦了眼泪,又换了一件衣服,在老太爷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说道,“我们还是下楼吃饭吧,免得儿子媳妇担心。” 管家已经在房门口守了许久了,看到老夫人开门,忙道,“老夫人,您还是吃点东西吧,别把身子饿坏了。” 第264章 “瓮中捉鳖”计划 苏夫人离开之后,苏云芊眉头紧蹙,在病房里走来走去,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危机。 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突然,目光一凛,快步走到电话那边,拨通了教父的电话,两分钟之后,教父将电话打了过来。 苏云芊强忍着怒气,“上官敖,你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偷/拍我,并且将视频做成光盘邮寄给百里家的人?” 教父沉默了一瞬,“不是我。” “不是你,还是谁?”苏云芊都快气疯了。 “我确实偷/拍了你,不过并没有交给百里家的人,”教父顿了顿,继续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的人在罗马全军覆没,肯定是北堂深搞的鬼。” “真的不是你?” “我确定,现在北堂深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我和你一样,也是受害者。” 苏云芊眼眸里涌起深沉的恨意,“北堂深,算你狠!” 挂断电话,她身体往后靠,整个人都躺在沙发上,睁眼望着天花板,沉思了好半晌,她伸手拿起了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听,她愤然地狠狠挂断电话,过了两分钟,她坚持不懈再度拨下一串号码。 过了好一会儿,听筒里面传来一个男人半梦半醒的声音,他用英语说道,“喂,哪位?” 苏云芊深呼吸,放柔了声音,“达令,是我。” 电话那端,男人似乎清醒了一些,“哈尼,怎么了?我这边正是凌晨呢。” “我知道,将你从睡梦中吵醒,我很抱歉,不过,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达令,你一定要帮我。”苏云芊柔声撒娇。 “发生了什么事情?” “教父偷/拍了我和他密谋的对话,不知怎么的,被北堂深拿到了手里,制作成光盘,交给了百里家,现在百里家的人已经找上门质问我了达令,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苏云芊柔弱无助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到男人的耳朵里面。 男人蹙了蹙眉,“别着急,现在只是百里家知道这件事,你只要向他们证明证据是别人伪造的,就可以暂时拖住他们,同时,将北堂深手里的证据毁掉。” 苏云芊轻声“嗯”了一声,“光盘已经被送到警察局技术科进行技术鉴定,你能不能派人将它偷梁换柱?” 男人沉声道,“警察局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达令,你就帮帮我吧求你了”苏云芊声音娇弱无力,那一声“达令”简直就要把人骨头都叫酥软了。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我派人去做,至于北堂深那里留下的证据,我也会安排最顶尖的黑客毁掉它。” “达令,谢谢你”苏云芊娇声说道。 她并不知道,她打出的这两通电话,都已经通过窃听器被小翼和小宝两人偷听了,又用录音笔录了音。 “这个坏女人,都已经无路可走了,居然还在耍诡计!”小宝双手握成拳头,小脸上满是愤然之色,“我们不能让她得逞!” 小翼摸了摸下巴,一脸严肃的表情,“她背后的那个达令,到底是谁?不如,我们将这件事交给深叔叔,让他帮忙挖出坏女人背后的靠山。” “嗯,他们不是要潜入警察局吗?那就让深叔叔守株待兔。”小宝粉嫩的唇角勾了起来。 他们当即将两段录音发给北堂深,北堂深收到录音之后,眉头微微一蹙,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椅,苏云芊背后的男人想要毁掉自己手中的证据,最好的办法就是通过黑客攻击电脑,他眸光突然一紧,“江岛。” “老大。”江岛箭步走到他身边。 “将苏云芊的视频和小宝发过来的两段录音剪辑到一起,存储到移动硬盘上面。如果遭到黑客攻击,故意留下漏洞让对方侵入,然后反向追踪查出对方的信息。” “是。”江岛得到命令,立刻开始部署“瓮中捉鳖”的计划。 北堂深突然转头,看向朱雀,说道,“你带几个人监视警察局,注意,留下活口。”他倒要看看,苏云芊背后的靠山,到底是谁! 夜色越来越深。 一道身影出现在警察局指挥大楼前面。 他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他深邃的眼眸利光一闪,视线锁定了眼前的大楼,双手在腰间一拉,背后突然升起了翅膀一样的滑翔翼,他按了一下腰间的按钮,滑翔翼带着他缓缓地飞了起来,朝着大厦顶楼飞去。 月色下,他就如一只黑色的大鸟缓缓落在顶楼。 滑翔翼的翅膀收了回来,他身形矫健地蹿向楼顶的大门,穿过那道门,他可以直接进入警察局内部,据他所知,技术科在十二楼。 不过在进入楼道之前,他先将身上的紧身衣脱了下来,原来,他在里面穿了一套警服。随即,他摘掉了脸上的面具,月光下,露出一张英俊的东方脸孔。他随手将面具塞到了胸口的衣服里面,然后将紧身衣藏到了角落里。 做好这一切,他戴上了耳机通话器,用意大利语说道,“我要进去了。” 回应他的人说的也是意大利语,“没问题,我已经准备好了,惊雷,小心一点。” 惊雷低沉地“嗯”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整栋大楼里面的监视器全部黑屏,监控室的值班警察不明所以地拍了拍机器,还以为机器出了故障,重启了机器,还是没有恢复正常,值班警察拿起电话联系技术科的值班同事帮忙查看。 在监视器被黑掉的那一刻,惊雷已经以鬼魅般的速度向技术科奔去,当值班的人接到监控室的电话,走出办公室之后,他立刻悄声潜入。 技术科里面放着各种物证,惊雷用戴了手套的双手四处翻找着,终于,他在一个抽屉里面找到了一张光碟,光碟外面贴着一张标签“苏云芊”,他立刻将藏在怀里的假光碟掏出来,将那张标签撕下来,贴到假的上面,放回到抽屉里,然后将那盘真光碟揣到怀中,急匆匆退出技术科的办公室。 刚走了两步,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你是谁?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下班?” 惊雷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回头,看到的是技术科的值班人员,他笑了笑,说道,“我是新来的实习生,领导交代了一件任务,让我加班加点完成。” 第265章 跟踪者 朱雀沉声道,“流星,你继续跟踪那辆路虎,我去追那个黑衣男人。” 流星回头看她,“你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记得留活口。” “好。” 朱雀从卡宴上面跳了下来,站在了路口,巧的是,刚好来了一辆出租车,她随手拦下,让司机跟上惊雷所坐的那路公交车。 虽然公交已经开出很长的距离,但是速度毕竟比不上出租,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公交车,公交车在站牌停靠,下车的人里面,并没有惊雷。 朱雀冷冷道,“继续跟。” 又跟了七个站,惊雷终于下车了。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站在站牌下面,碎发挡住了他的额头,露出一双深邃的双眼。 他就这样悠闲地站在站牌下面,直到出租车停靠在马路边,朱雀从车里面走了下来。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唇角上扬起来,“你跟踪我很久了。” 朱雀淡淡道,“你警惕性很高。” 惊雷咧嘴笑,“做我这行的,要是警惕性不高,早就被抓到警察局里面了。” 朱雀凝视着他的双眼,“惊雷,全中国最厉害的艺术品伪造者和艺术品盗贼,没想到你还帮人盗取光碟。” 惊雷目光扫过她手中的ipad,耸了耸肩,“看来你把我调查得很仔细嘛,你们的资料库还是挺厉害的。” 朱雀并不否认,她在追踪的路上,就已经拍下了惊雷的照片,传递到三口组的资料库对比,很快将惊雷的底细挖了出来。 她淡淡道,“如果你配合,我不会为难你。” 惊雷眼中泛起笑意,“对于你这种美人,我一向很配合。” 朱雀神情不变,淡淡道,“谁雇佣你盗取光碟?” “杰米。” “杰米是谁?” “杰米就是那辆路虎里面的司机,我这一次的行动,就是由他接应的。”惊雷双手抱肩,毫不隐瞒,“我潜入警察局,杰米负责黑掉警局的监控器。” 朱雀追问,“杰米的身份?” 惊雷耸肩,“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叫杰米,”他像是想起什么,“啊,对了,他应该是意大利人,他一直用意大利语与我对话,好在我博才多学,刚好会一点点意大利语。” 朱雀眼眸动了动,问道,“他怎么联系上你的?” “手机,”惊雷摸了摸下巴,“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我的号码,我猜,你如果现在拨打他的号码,已经关机或者停止服务了。” 朱雀拿出手机拨打他报出的一串号码,果然听到一个冰冷的女声提醒她,该用户已经关机。像他们这种人,都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交易刚结束,杰米就已经关机,并且扔掉了自己的手机。 “好了,我已经将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我现在可以走了吧?”惊雷摊了摊手。 朱雀淡淡地“嗯”了一声,在他转身离开之后,突然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我很好奇,为什么杰米没有杀你灭口,按道理,死人才会保守秘密。你们之间,真的不熟?” 惊雷眼中迅速闪过一抹精光,转身,笑容带着几分痞意,“或许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杰米舍不得杀掉我,我们确实不熟,否则,我也不会告诉你这些事情。” “是吗。”朱雀不置可否,不过目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离开的背影,眉头缓缓地蹙了起来,不管惊雷说的是不是真的,重点都在那个杰米身上,如果抓到他,很有可能挖出苏云芊背后的靠山。 惊雷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走向一条黑漆漆的胡同,直到确定后面没人跟踪,他才将手机掏出来,拨出了一串电话号码,嘟嘟两声过后,传来杰米的声音,“有事?” “杰米,提醒你一声,有人在跟踪你,你多留意。” 他不等杰米说话,径直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他耸了耸肩,忧伤地拨了拨头发,哎,他又该换身份证和手机了。 杰米很想骂娘,该死的惊雷,他就不能早点提醒他吗? 现在已经晚了! 现在的杰米,已经将车停在了自己的公寓外面,他通过后视镜看到一辆卡宴停靠在马路边,那就是跟踪者。 杰米眉头皱了一下,并没有急着下车,而是拨通了公寓里面的电话,通知同伴。 很快,从里面冲出两名持枪的外国壮汉,他们对着卡宴“砰砰”枪击,子弹卡在防弹玻璃上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缝。 激烈的枪击声不断,卡宴被射击得就像蜂窝煤一般,里面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那两名壮汉持枪,警惕地往卡宴那边挪动脚步。 一名壮汉瞄准了汽车,挥了挥手,另外一名壮汉一脚踹开了布满枪眼的后车门,在他探头查看的瞬间,一双手突然从车底伸出,猛然拽住了他的脚脖子,再用力一拉。 “啊——”壮汉惊呼着,身体砰然往后倒去,刺啦,整个身体被拽到了汽车底下。 激烈的挣扎,时不时有手臂或者腿部钻出汽车。 第266章 别怪我心狠 “说吧,我要知道杰米的底细。”流星拉了一把椅子,坐到惊雷面前。 惊雷苦笑,“其实我知道的真的不多,去年,我在乌菲兹美术馆偷了一副拉斐尔的画作,当时联络的销赃商贩是杰米的手下,杰米表示很欣赏我的作案手段,留下了我的联络方式,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联络我帮他办事。” “就这么简单?你难道不清楚他背后的老板?”流星目露怀疑之色。 惊雷无奈,“真的就是这么简单,我和他并没有私人交情,除了知道他是意大利人,并且操控着艺术品黑市交易之外,我对他一无所知。” 从惊雷透露的信息,北堂深只能揣测出苏云芊和意大利的黑手党有关,至于她的靠山到底是谁,并不清楚。 据惊雷说,他当时盗窃的是拉斐尔的画作披纱巾的shao/女,这幅画是杰米的手下帮他销赃的,如果找到这幅画的下落,再反向追查销赃的渠道,说不定能找到杰米背后的组织。 北堂深亲自将电话打到了托马克那边,拜托他帮忙调查这件事。 结束审讯之后,江岛快步走到北堂深身边,低声道,“有黑客攻击我们的资料库,大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给对方留下了漏洞,对方已经成功损毁了那份视频资料,不过也被大悟追查到了ip地址,是罗马的公共网络。” 黑客攻击的事情,再度证实,苏云芊确实与黑手党有关。 北堂深冷笑,“她以为毁掉了证据,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偏偏要毁掉她所有的希望。江岛,在一个小时之后,把所有的视频和录音,全部上传到网络上面。还有,把备份的移动硬盘邮寄到电视台,等明天一早,迎接苏云芊的将是铺天盖地的丑闻。” 朱雀突然出声,“警察局里面那张被惊雷换掉的光盘,要不要再换回来?” 北堂深竖起手掌,“这件事,我会派别人处理。” 作为黑道上的风云人物,怎么能不买通一两个政/府/部门的人呢?警察局里面也有贪污**的人,只要抓住他们的把柄,他们自然会替他办事。想要换掉那张光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苏云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直到接到一通神秘的电话,告诉她已经毁掉了北堂深手中的证据,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慢条斯理地换了衣服,拢了拢头发,才打开病房的门。 “咔嚓咔嚓——” 一阵阵闪光灯晃得她双要睁不开,她下意识地抬手遮住自己的脸。 门口,拥堵着一群记者,手里拿着照相机和采访话筒,七嘴八舌地问道,“苏小姐,请问视频是真的吗?你真的和神秘男人设计陷害百里先生和百里太太?” “苏小姐,你真的被人强了,还是做戏?” “苏小姐,那个神秘男人是谁?你打电话所说的‘达令’又是谁?” “苏小姐,你设下陷阱的事情,你的家人知道吗?” “苏小姐” “苏小姐” 一窜窜疑问就像潮水般涌来,将苏云芊淹没,几乎就要窒息,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脸,一手将记者们挡在门口,她退回房间,想要关上房门,但是房门被两名男性记者用身体紧紧抵住,她根本没有办法关闭。 苏云芊突然放下遮住脸部的手臂,漂亮的眼中涌起了眼泪,轻声抽泣起来,“妈咪,我好怕,你在哪里?呜呜——” 记者们瞬间傻眼了,扛着摄像机拍摄,提问声戛然而止。 后面有记者大叫,“苏小姐,你的演技真好,如果请你拍电影,你一定可以获得奥斯卡金像奖!” “好可怕你们让开”苏云芊越哭越起劲,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 “苏小姐,你不要演戏了,网上有关你的视频都快传疯了!” “呜呜”苏云芊并不反驳,而是蹲下裑,缩成一团,呜呜哭泣,那副模样,就像被人遗弃的小动物,瑟瑟可怜,嘴里还凄惨地叫着,“护士姐姐,救救我” 就像是在回应她的求救,医生和护士闻讯赶来,挤到苏云芊身前,声色厉荏地将记者们挡在后面,“请让让,不要再拍了,这里是医院!” 有记者将话筒凑到医生面前,急声道,“您是苏小姐的主治医生吧?请问苏小姐真的疯了吗?还是她用高超的演技欺骗了大家?” “无可奉告,请你们尊重我的病人!”医生礼貌而冰冷地抛下这句话,护着苏云芊退回病房,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护士长礼貌地说道,“各位,这里是医院,我们的病人需要安静,请你们离开吧。” 一名女记者微笑道,“护士长,请问您,苏小姐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护士长回答,“这是病人的**,我们不方便透露,各位,请配合医院的规定。” 第267章 装疯的证据 “阿姨,你不要被外面那些话迷惑了,云芊不会做出那种事的!”到了这个时候,苏夫人还是维护着自己的女儿。 老夫人森冷的视线锁定在苏云芊身上,冷冷道,“苏云芊,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云芊手指紧紧地握起,怯懦的眼神一一扫过众人,她脑中迅速窜过几个念头,最后,她还是决定赌一把,眼中涌起了泪水,可怜巴巴地抽泣起来,害怕地说道,“奶奶,你好凶” “很好!”老夫人气得狠狠跺了跺拐杖,“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装,我就让你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小王,麻烦你了!” 一名警察从后面站了出来,从公文包里面取出一张光盘,说道,“经过技术科的鉴定分析,这张光盘里面的女人和苏小姐的面部完全重合,同属于一个人,声音分析也完全匹配,由此我们得出结论,这张光盘里面的女人是苏小姐。” 苏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不不,这不可能!云芊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不可能的!” 老夫人冷冷道,“蕙兰,不管你相不相信,事实就是事实!”她目光一凛,落在苏云芊的身上,犀利的眸光,就如刀锋一般,“苏云芊,你还真是狠心,骗我们也就算了,你还忍心欺骗你的父母!你看看,你的母亲,直到现在,她都维护着你,你怎么忍心?” 苏云芊一脸茫然的表情,即便面对老夫人的指责,她的神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苏夫人抓住她的肩膀,眼中涌起了泪水,“云芊,你快告诉妈咪,你没有欺骗我,你快说啊!” 苏云芊脸上茫然的表情未变,但是双手却悄悄地握了起来,老夫人犀利的目光一直放在她身上,试图找出她的破绽,所以她稍有动作,就被老夫人抓住了。 老夫人盯着她的双手,冷笑,“苏云芊,你终于知道紧张了,否则,做什么将双手握得那么紧?” 饶是冷静,苏云芊还是忍不住身体一颤,这细微的变化,苏夫人扶着她肩膀的双臂感知到了。 “云芊,你告诉我真话,那些视频是不是真的?”苏夫人紧盯着女儿的双眼,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苏云芊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小宝突然站了起来,粉嫩的脸颊上面,带着一抹古怪的笑容,“你别逼她了,我有新的证据证明她在装疯。”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了播放键,房间里,立刻响起一阵摔东西的声音,老夫人等人看了看狼藉的地板,想必,这就是苏云芊刚才摔东西的成果。 突然,摔东西的声音停止,苏云芊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该死的,冷静,我要冷静!” 小宝关掉录音笔,哼哼了两声,“苏云芊非常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很清楚自己陷入了麻烦之中,请问,一个精神病患者,会这么清醒吗?” 苏夫人激动地摇晃着女儿的肩膀,“云芊,是不是这样,你真的欺骗了我们?” 苏云芊紧紧咬着唇,一言不发,但是她眼中流露出的绝望的神色,却瞒不过众人的眼睛。 苏夫人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最疼爱的女儿会欺骗自己,她就像疯了一样,摇着女儿的肩膀,“你赶紧反驳啊,说你没有骗我,云芊,告诉他们,你没有说谎,你没有做过那些事情!” 苏云芊绝望地闭上眼睛,苏夫人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啪”的一巴掌打在女儿的脸颊上,伤心地怒吼,“你这个混账东西,你怎么可以做那种事情,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和你父亲,你知不知道我们为了你费了多少心血,流了多少眼泪,你怎么可以这么践踏我们的心?!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夫人怒火攻心,双眼翻白,直接昏厥了过去。 苏云芊紧张地抱住她,急声叫道,“妈咪,医生,医生——” 医生闯了进来,紧张查看苏夫人的情况,苏云芊站在一旁,不知所措,老夫人挥了挥手,记者停止了拍摄。 老夫人冷冷地看了一眼苏云芊,说道,“小高,你拍摄的这些东西,我要让它立刻在电视上播出。” 名叫小高的记者连连点头,“没问题。” “我们走吧,今天辛苦你们了。”老夫人跟警察、记者寒暄了两句,没有再多看苏云芊一眼,率领众人走出了病房。 很快,大街上所有的电子屏,都播放着老夫人拆穿苏云芊真面目的短片,所有的电台也先后播出,更多有关苏云芊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说她冷血无情,不顾家人的感受,将家人蒙在鼓里,将自己的母亲气得昏死过去。说她狡猾如狐,直到最后一刻还不投降。 她简直成了家喻户晓的坏女人,大街上的母亲都以她为反面教材,教训自己年幼的女儿,“千万别学那个坏女人,要是你变成这个样子,我恨不得将你杀了再自杀!” 苏云芊的形象一度成为小女孩们很多年的噩梦源头。 苏晋安将虚弱的母亲从医院里接回家,苏云芊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遇到记者拍照,她也就像木偶一样,不发一言,任由他们拍摄,没有任何反抗的举动。 回家之后,苏晋安将母亲扶上楼,苏柏林坐在沙发上,双眼紧盯着站在玄关处的苏云芊,铁青着脸怒吼,“跪下!” 苏云芊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脊背挺立着,就如雕塑一般。 苏柏林怒火攻心,将厚厚一叠报纸扔到她的面前,“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儿!” 报纸四散落在地上,每份都是以她的新闻作为头版头条,有说她伪善的,有说她背着前男友偷情的,还有指责她陷害夏冬和百里翰的,就连她曾经假怀孕以逼迫百里翰娶她的事情都曝光了 第268章 血书 久久未语的苏晋安突然抬起头,“老夫人,云芊不懂事,给百里家带来很大的麻烦和伤害,我们不求您的谅解,只求您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我们全家都会感激在心!” “晋安,你是个好孩子,这件事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松口,现在外面的风风雨雨,由你们自己解决,我是绝对不会插手的,话就说到这里,我累了,管家,送客。” “各位,请回吧。” 三人灰溜溜地离开,老夫人突然道,“慢着。” 三人心中一喜,老夫人说道,“管家,将苏总裁带来的礼物送回去。” 苏家人面色灰败。 百里家在这场媒体大战中占据很重要的地位,如果他们不肯放手,苏家人很难摆平这件事。 三人回家的路上,气氛沉重,没有一个人说话。 苏云芊自知做错了事,行事更是小心翼翼,回家之后,不敢看父亲铁青的脸色,悄然上楼,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做了什么。 晚上吃饭,她也没有下楼,虽然家人都很气愤她做出的事情,但终究没有彻底放弃她,还是让管家送了食物到她的房间。 只不过,端进去的食物是什么样子,端出来的,还是什么样子,她一口未动。 次日早餐,苏云芊还是没有下楼,苏夫人心里担心,让管家上楼看看情况,管家敲了敲门,“小姐?” 没有回应。 “小姐,我进来了。”管家用备用钥匙打开房门,房间里面空荡荡的,根本没有苏云芊的身影。 他四处查看,浴室、衣帽间、卧室都没有,最后在梳妆镜前面发现一封用鲜血写成的书信。 管家手指猛列颤抖,连滚带爬地跑下楼,惊惶地叫道,“不好了,老爷,不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苏柏林眉头蹙了起来。 “这是,这是,小姐写的血书!”管家颤抖着双手,将血书捧到苏柏林面前。 苏柏林眼眸一紧,连忙将血书接过来,匆匆看完上面的字迹,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往头顶冲去,两眼一黑,差点昏厥过去,管家连忙扶住他,掐住他的人中,“老爷,您别激动——” “爸——”苏晋安猛然站起,快步走来,扶着苏柏林坐到沙发上,苏夫人紧张地拿了湿毛巾盖在他的额头上。 苏柏林眼睛缓缓睁开,抓住苏晋安的手腕,声音颤抖,“快,快去找云芊,快!” “爸,您别激动,我马上出去找云芊!”苏晋安将落在地上的血书捡了起来,匆匆看过上面的字迹,脸色大变,顾不得其他,匆忙拿了外套和车钥匙,奔出别墅。 苏夫人抹着眼泪,“老公,云芊到底怎么了?”儿子拿着血书走了,就她不知道血书上面的内容。 苏柏林摇了摇头,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不欲再多说。血书上的话却清晰地浮动在脑海里面。 “爹地,妈咪,大哥,我对不起你们,是我太任性,太傻,以为爱情就是全部,为了爱情,我奋不顾身,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和身体,换来的却是背叛和绝望。我不孝,给苏家蒙羞了,我不想再在这个世界上丢人现眼,如果有来世,我还做爹地妈咪的女儿,还做大哥的妹妹,到那个时候,我一定好好孝顺父母,尊敬兄长。大哥,爹地妈咪就拜托照顾了。不要找我,也不要伤心,这都是我咎由自取的。我爱你们。——云芊绝笔” “老公,云芊是不是出事了?”苏夫人不安地摇了摇苏柏林的肩膀,“你快告诉我,是不是?” 苏柏林嗓子里涌起腥甜的味道,双手紧紧握着拳头,“不会的,云芊不会出事!蕙兰,赶紧命令下人,全都出去寻找云芊的下落!” “好,好,我知道了!”苏夫人惶恐不安,赶紧让管家叫来家中所有的下人,命令他们全都出去寻找云芊的下落。 苏柏林强撑着坐起来,拨打电话请老朋友帮忙,也将电话打到了警察局,他本以为局长看在苏家的面子上会派人寻找,不过局长很委婉的表示,苏云芊失踪不到二十四个小时,还不能立案。 苏柏林知道,警察局长是受了百里老夫人的影响,又厚着脸皮将电话打到老夫人那边,老夫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苏云芊的事情,与我无关。”之后就无情地挂断了电话。 苏氏夫妻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云芊做出那种事,老夫人不肯谅解也在意料之中。 苏家虽然因为丑闻遭到巨大的冲击,但是几十年的豪门,还是积累了庞大的人脉关系网,很多人都帮忙寻找苏云芊的下落。 苏晋安开车一路狂飙,好几次都因为速度太快差点出车祸,他心急如焚,面色沉冷,努力回想苏云芊可能会去的地方,开着车几乎横贯整个a市,还是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十个小时过去了,黄昏已经降临。 苏晋安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将汽车开到了海边,他在沙滩上风狂地跑着,四处寻找她的踪迹,半个小时之后,他在一处悬崖边,看到一只鞋子。 他发疯般地扑了过去,颤抖着捧起鞋子,那是一只红色的高跟鞋,鞋面上镶嵌着细碎的水晶,他认得,还是云芊过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他送给她的! “云芊,云芊——”苏晋安抱着鞋子仓惶地叫着苏云芊的名字,可是回应他的只有猎猎风声。 他跑到悬崖边上,探身往下看,一条白色的丝巾缠绕在半山腰凸出的岩石上面,波涛汹涌的海水拍打着岩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丝巾,也将他所有的希望打碎了,那条丝巾,也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眼泪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滚落,苏晋安跪在地上,哀痛大哭。 “云芊,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这么傻啊——” 第269章 共浴 林希豪笑了笑,“我酒量不好,喝酒会闹笑话。另外,我觉得妻管严没有什么不好,因为爱她,才会乐意被她管着。” “林太太,听到没有,你家先生向你表白了。”旁人起哄。 叶思琪学习舞步,忙得手足无措,一旁的大婶捅了捅她的手臂,又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她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抬起头,笑道,“妻管严,其实是老公宠爱老婆的表现,老公,你说我说的对吗?” 林希豪笑着与她对望,“老婆说的都是对的。” “妈呀,肉麻死了,你们两个还真是甜蜜到家了!”在场的男士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好羡慕好嫉妒,我家那口子要是什么时候能这么宠我该多好!”女士们半真半假地开着玩笑,眼中的羡慕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林希豪在众人的笑声中走到叶思琪的面前,绅士地伸出右手,微微一笑,“林太太,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叶思琪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和神情,她唇角洋溢着笑容,将手放到了他的掌心,“林先生,我很乐意。” 悠扬的音乐声在夜里响起,林希豪搂着叶思琪的腰,带着她在沙滩上翩翩起舞。 旁人受他们影响,也一对对地拥抱着,翩翩起舞。 妞妞和小伙伴们充当吃货,光着小脚丫坐在沙滩上,一边看大人们跳舞,一边吃得不亦乐乎。 这边欢声笑语,热闹非凡,没有人注意到在不远处,有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站在海边,安静地望着这边,她的目光追随着翩翩起舞的林希豪和叶思琪两人,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夜深了,林希豪抱着熟睡的妞妞,叶思琪挽着他的手臂,一家三口回到酒店。 将妞妞放回床/上,林希豪搂着叶思琪的腰悄然退出她的房间。 叶思琪指了指浴室,“老公,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希豪搂紧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老婆,我们一起洗。” 叶思琪脸颊染上一抹红晕,想要拒绝,但是抬头看到他灼热的视线,她最终没有说出口,双手攀住他的脖子,低低地“嗯”了一声。 这注定是一个浪漫的夜晚。 林希豪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径直走进了浴室。 浴缸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 林希豪拧开水龙头,温度适中的热水缓缓地流了下来,浴室里氤氲着一层雾气。 林希豪轻轻环着她的腰,下巴抵着她的头部,闻着她的发香,淡淡的柠檬味。 她僵硬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胸膛上,他俯首在她耳边低语,“老婆,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双手环抱着他的腰,心里涌起暖意,轻声道,“你也很辛苦。” 他滚烫的唇,轻轻摩擦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低语就如梦呓一般,“老婆,我爱你。” 他的深情告白让她心中感动不已,她抬起头,主动在他唇边吻了一下,“老公,我也爱你。” 他的喉咙动了动,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俯首含住她欲逃离的唇,慢慢地加深这个吻。 细致的吻蔓延到她的脖颈,他一手揽着她腰,一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心中满满都是柔情,能够娶她为妻,是他三世修来的福分,他在内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守住这份幸福。 他扶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收紧,另一只手缓缓滑向她的后背,她身上所穿的是连衣裙,他拉下了她后背的拉链,手指立刻触碰到光洁细腻的肌肤,手下滑腻一片,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手缓缓下滑,落在腰间玲珑有致的曲线上面,他凝望着她的双眼,深邃暗沉的眼神,就像一口幽深的井,将她整个心神都吸引了进去,她深深陷入他的深情当中,胸膛开始急剧地起伏着。 裙子从她肩部滑落,一点点滑下腰部,再落到脚踝之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她柔软的粉满,高高耸立,几乎就要跳出红色的bra,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再度低头吻住她光滑的额头,柔软的唇在她脸上游移。 他的吻温柔至极,就像对待珍宝一般,让她感觉全身心都被他深深地宠爱着。他细密的睫毛在她的肌肤上轻轻拂过,就像羽毛一样,在心湖上泛起一阵悸动(不可描述) 事后,她软在他怀中,他替她清洗那片狼藉,她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睛,细心地替她擦拭身上的水迹,然后将她抱回床/上。 灿烂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纱照射了进来,叶思琪不舒服的翻了个身,皱了皱眉,缓缓坐了起来,浑身酸疼,特别是挪动两腿的时候,那种酸疼更胜。 第270章 是我太敏感 叶思琪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刷出淡淡的阴影,林希豪握在她肩膀上的手紧了紧,担忧和紧张的情绪传递了过来,她勉强扯了扯唇角,缓缓抬起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怎么会祝你玩得高兴。” 白美薇笑,“谢谢,也祝你们玩得高兴,我朋友在那边等我,我先过去了。” 叶思琪点了点头,看着她婀娜的背影远去。 她缓缓地,将林希豪的手从肩膀上推了下来,沉默不语地往妞妞那边走去。 “老婆——”林希豪连忙追了上去,猛然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急切地说道,“老婆,你相信我,我们真的只是巧遇,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叶思琪垂下眼眸,眼中泪光点点,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了,为什么他们就有这么多巧遇? “老婆,抬头看着我。”林希豪看她沉默不语,心里慌得不行,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看到的是她噙满泪水的双眼,心疼不已,低头亲吻着她的眼睛,“思琪,思琪,宝贝,别哭了,我们真的没什么” 他的柔声哄劝,直戳她的泪点,她突然放声大哭,双手握成拳头,狠狠捶打着他的后背,崩溃地吼着,“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要怎样?” “别哭,别哭,宝贝”她的哭声,就如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心,他的心都要碎了,将她紧紧抱着,慌乱无措地擦拭着她的眼泪。 “我讨厌你,讨厌你!”她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 “我讨厌,我讨厌,都是我不好!”林希豪眼中也泛起泪光。 两人旁若无人的紧紧抱着,海滩上的人都诧异地看着他们,妞妞老远看到不对劲,拽着风筝,一路疾跑过来,途中被沙丘绊倒,摔得满脸泥沙,她抹了抹脸,爬起来继续跑。 “妈咪,你怎么了?”妞妞小小的胸膛急剧地起伏着,害怕地仰着头,看着趴在林希豪怀中痛哭流涕的叶思琪。 女儿稚嫩的声音,就如冷水一般,将叶思琪浇醒了,她深呼吸,努力压制住胸臆里翻滚的情绪,抹去脸上的泪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妞妞,妈咪没事。” “妈咪,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哭得好伤心。”妞妞已经六岁了,可不是好糊弄的小孩。 “妈咪真的没事,”叶思琪从丈夫的怀里退出来,蹲下/身抱着女儿,“怎么弄了一身泥沙?”她细心地替女儿擦拭脸上的泥沙,然后替她拍掉身上的沙土。 妞妞抬起肉呼呼的小手,替她擦着脸上未干的泪水,认真地说道,“妈咪,是谁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打他!” 叶思琪破涕为笑,捏了捏她粉嫩的小脸,“没有人欺负我,我们家妞妞最乖了。” 林希豪弯腰,将妞妞抱了起来,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妞妞,累不累?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嗯。”妞妞乖巧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叶思琪,鼓着腮帮,认真地说道,“妈咪,你挽着爹地的手臂,不要走丢了。” “妈咪又不是你这个小路痴,才不会走丢。”叶思琪笑着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妈咪,挽着嘛,挽着嘛!”小家伙鬼精鬼精的,似乎看出爹地妈咪有点不对劲,硬是求着她。 林希豪抿了抿唇,主动伸出手臂,“老婆,我们就满足一下妞妞的要求吧。” 叶思琪在女儿期待的眼神下,缓缓地挽住了林希豪的手臂。 妞妞在酒店的中庭和新认识的小伙伴们玩耍,叶思琪坐在露天阳台上远远地看着,林希豪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肩膀,她身体一僵,想要挣扎,最终还是放弃,任由他抱着。 他俯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老婆,别生气了” 叶思琪看着宽大的棕榈树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一对情侣手牵手在树下散步,他们脸上都带着甜蜜的笑容,恍惚间,她就像看到自己和林希豪读大学时候的身影,他每天早上,都在女生宿舍楼下的梧桐树下等她,手里拿着替她买的早餐,风雨无阻。 那个时候,他们只是好朋友关系,直到有一天,她对他说,一名中文系的男生写了情诗给她,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很认真地告诉她,他喜欢她。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相恋八年,结婚七年,她一直都很信任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背叛自己 可是现在,她心里充满了危机感,白美薇漂亮,有才华,家世好,而她,已经步入黄脸婆的行列,就算林希豪口口声声说爱着她,她还是没有安全感,以至于越来越敏感 “老婆”他抱着她,言语中透露着讨好之意。 她叹了一口气,握住他的手,低声道,“老公,不怪你,是我太敏感了是我反应太激烈了”现在想想,她刚才在大庭广众下大哭大闹,简直太丢脸了。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一言不发,将她紧紧搂着,一失足成千古恨,是他亲手将她对他的信任打破了,要修复那份信任,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他犹豫着,思索着,是否将自己与白美薇的约定向她坦白,就在他打算开口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 打电话的是白院长,林希豪清了清喉咙,接听了电话,“院长,你好,有什么事吗?” 白记尧抱歉的说道,“小林,我很抱歉打扰你的度假,事情是这样的,市委书记的女儿要生产了,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他们想请你做接生医生。” 林希豪眉头蹙了起来,“院长,王医生和陈医生资历也比较老,能不能请他们两人接生?” 第271章 亲密电话 两名穿着比基尼的美人鼻血都快喷出来了,红着脸上来搭讪,他目光一扫,笑道,“不好意思,我已经结婚了。” 美人们芳心碎了一地。 他不顾美人们的视线,起身,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叶思琪母女们走去。 “原来他真的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两名美人互相抱着,眼泪汪汪,为什么有魅力的男人都变成了别人的老公,呜呜。 邵天晟一步步往叶思琪面前走,看着那一大一小穿着花色相同的泳衣,两人手牵手,说说笑笑的模样可爱极了,让他这种不愿意结婚的男人都忍不住遐想,如果有了妻女会怎样。 叶思琪牵着妞妞的手,侧头跟她说着话,一直没有留意前方,直到一双长腿挡在她们身前,她下意识地抬头,蓦然闯入一双深邃的眼眸。 邵天晟挑眉轻笑,“好巧。” 叶思琪怔了怔,下一秒,脸有点烫,这个人,赤/果着上半身,离她很近,她不着声色地后退了一步。 他眼中露出调侃之色,“怎么?又不认识我了?” 叶思琪抿了抿唇,“邵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邵天晟吊儿郎当地点了点头,“原来还记得我,还不错。这里是旅游胜地,我来,自然是度假。” 叶思琪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四周,“一个人?” 邵天晟意味深长地笑,“有女伴。” “哦。”她就想嘛,像他这种贵公子,应该不会一个人跑来这种地方度假。 她握了握女儿的手,礼貌地说道,“邵先生,那就这样,我要带妞妞去游泳了。” 邵天晟突然蹲下/身,捏了捏妞妞粉嫩的脸颊,柔声道,“你叫妞妞?” “嗯,”妞妞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露出可爱的笑脸,甜甜地说道,“叔叔好。” “真乖,”邵天晟揉了揉她的头发,“妞妞几岁了?” “六岁了。”妞妞好奇地偏着小脑袋,“叔叔,你和我妈咪是朋友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邵天晟眼睛弯了弯,带着浓浓的暖意,“我是你妈咪的新朋友,叔叔很会游泳哦,要不要叔叔教你?” 妞妞还没有回答,叶思琪连忙道,“不用了,邵先生,就不麻烦你了。” 邵天晟抱着妞妞,站了起来,“一点都不麻烦。”说完,径直往泳池边走。 叶思琪连忙追了上去,“邵先生,真的不麻烦你了,你应该陪着你的女伴。” 邵天晟回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我正在陪着她。” 叶思琪嘴角抽了抽,脸色变得难看,“邵先生,应该不用我提醒你,我已经结婚了吧。” “我知道,难道你对我有意思?”他露出怕怕的表情,往后退了一步,“我可不会喜欢你这种有夫之妇。” “很好,那请你解释一下你现在的行为!”叶思琪皱眉,她很不喜欢跟男人暧昧的感觉。 邵天晟叹了一口气,“我说,林太太,你似乎太敏感了,我问你,你丈夫呢?” “这关我丈夫什么事?”叶思琪眉头蹙得更紧。 “笨蛋!”邵天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压低声音道,“如果,你丈夫看到你跟英俊潇洒的我在一起,你觉得他会不会吃醋?如果他吃醋,说明对你还有感情,于是这样那样,你明白了吗?” 叶思琪眉头缓缓舒展开,“好像明白了一点,你的意思是,故意装作和我很亲密的样子,刺激我老公。” 邵天晟目中露出赞赏之意,“孺子可教也。” 叶思琪摇了摇头,“很抱歉的通知你,你这一招行不通,因为我老公已经离开三亚了。” “额,好吧,那等下次有机会。”邵天晟丝毫没有放下妞妞的意思,反而抱着她下水了。 叶思琪赶紧跟着他们下水,“我说,现在不用演戏了,你还是赶紧离开吧。” “我还没有教小妞妞游泳呢。”邵天晟低头,对妞妞微笑,“妞妞,你趴在我的手臂上,尝试着让自己漂浮起来。” “好”小姑娘领悟能力很强,趴在邵天晟的手臂上,小手臂呼啦哗啦用力划着,小短腿扑腾扑腾地拍打着水面,水花溅得邵天晟一头一脸,他毫不在意,甩了甩脑袋,将水珠甩掉,笑着道,“很好,妞妞,继续。” 叶思琪很无语地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帮妞妞纠正一下姿势,她和邵天晟配合得天衣无缝。 半个小时之后,妞妞不用靠在邵天晟的手臂上,也能成功地漂浮起来,她踢着小短腿,划拉着小手,围在他们周围打转,咯咯地笑得很开心,一不留神喝进去一口水,苦着脸吐着舌头,就像小狗狗一样甩着小脑袋。 邵天晟放声大笑,要不是小姑娘还在划水,他真想将她抱起来揉揉她的头发,太可爱了,就像阿云养的藏獒一样(什么破比喻) 一个小时候,小妞妞已经能在好不帮助的情况下,游上三四米左右,她得意洋洋地笑,“妈咪,邵叔叔,我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邵天晟把她抱了起来,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爽朗地笑道,“妞妞,你真是太厉害了,邵叔叔也想有一个你这么聪明的女儿。” “那你就赶紧找个老婆,生一个。”叶思琪赶紧将女儿从他怀里抢过来,警惕地看着他。 “别这么小气嘛,我又不会跟你抢,”邵天晟伸手摸了摸妞妞的脑袋,“妞妞,叔叔做你的干爹好不好?” 妞妞雪白的小牙齿咬着嘴唇,大眼睛扑闪着,“叔叔,这件事我不能做主哦,你要跟我爹地妈咪商量。” “恩恩,乖女儿说得太对了!”叶思琪赞赏地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抬头瞪邵天晟,“我和我老公绝对不同意!” 邵天晟摊手,“为什么,难道多一个人疼妞妞,不好么?” “妞妞已经有很多人疼了,不需要再多你一个。”其实她是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 邵天晟双手捧心,一脸受伤,“你这么说,我简直太伤心了。” 叶思琪笑眯眯地转移话题,“今天多谢你了,我们先走了,再见。” 妞妞抱着叶思琪的脖子,笑嘻嘻地挥舞着小手,“邵叔叔,再见。” 邵天晟泡在泳池里,看着她们母女俩披着游泳毛巾,大手牵着小手慢慢远去,他性感的薄唇边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将游泳镜戴上,突然扎入水中,向着对岸游去,阳光下,他小麦色的身躯泛着迷人的光泽,当他从水中站起来的时候,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缓缓滚落,顺着修长的两腿滑落在地,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魅力。 第272章 背你回家 酒吧里面灯光摇曳,电子音乐震耳欲聋,巨大的舞台上灯火通明,一群美人穿着比基尼,大跳艳/舞。 白美薇穿着一条性/感深v的红色长裙,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精致的五官,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叶思琪想,如果自己是男人也会被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吸引。 叶思琪坐到她对面,白美薇将一杯饮料推到她的面前,“这是不含酒精的饮料,我帮你点的。” 叶思琪礼貌地说道,“谢谢,白小姐,你想跟我谈什么?” 白美薇微微一笑,在昏暗的灯光下,真有些一笑倾城的味道,“嫂子,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爱希豪。” 希豪,竟然叫得这么亲热,叶思琪胸中窜起怒火,指甲用力掐着掌心,脸色却很平静,“所以呢?” 白美薇笑容僵了一下,“我爱他,我能给他地位,名利,金钱,所以,请你离开他。” 叶思琪眼眸一紧,犀利的视线紧紧盯着她,“这是老林让你说给我听的?” 白美薇红唇一勾,“不是,不过,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叶思琪冷笑,“是吗?如果他真的是这么想的,那就请他自己跟我说,我们两人之间的婚姻问题,也不劳你费心。” 白美薇嘴唇动了动,有些话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还是忍住了,维持着优雅的微笑,“你毕竟是他的老婆,这些话,他说不出口,所以由我转告你。” “那真是感谢你了,”叶思琪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都是这么厚颜无耻,如果你想跟我谈的就是这些,恕我不能奉陪了。” 叶思琪起身要走,白美薇突然道,“叶思琪,你知道希豪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叶思琪转身,双眸冷冷地盯着她,“平淡的幸福,和睦的家庭,这些话,他在结婚之前就告诉我了。” 白美薇嘲讽地笑,“你还真是不了解他,他为什么那么尽职尽责?为什么工作第一家庭第二?就因为他想发展自己的事业,男人的成功之处,只有通过权力和地位体现出来!我的父亲退休之后,可以保举希豪做院长,他将是医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你呢,能带给他什么?” 叶思琪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声音冷漠到极致,“我能给他的,是我的爱,全心全意,毫无杂质的爱。而他,也同样爱我,爱我们的家庭。白美薇,你自诩了解他,何不问问他,你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重?” 白美薇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叶思琪霍然打断她,步步逼近,“不要说他也爱你,如果他真的爱你,他自然会提出离婚,根本轮不到你来找我谈判,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抓不住他的心,所以转而逼迫我离开!白美薇,作为一个年长你几岁的人,我提醒你,不要充当小三,历来,小三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句句戳中白美薇的痛处,白美薇脸色变得难看,用不屑的视线上下打量她,冷冷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年长我几岁,年老色衰,人老珠黄,你真的觉得你这副样子,能够抓住希豪的心?” 叶思琪冷冷地笑,“那真是抱歉了,老林已经爱这样的我,爱了八年了。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这杯饮料我会买单。” 她从钱包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面上,踩着高跟鞋傲然离去。 白美薇气得咬牙切齿,狠狠一拳砸在沙发上,她还以为叶思琪就是一个没有见识的家庭主妇,没想到她还这么能说会道,看来,是她轻敌了! 从酒吧出来,叶思琪全身都颤抖着,既是激动的,也是愤怒的,这个白美薇也太明目张胆了,她现在开始怀疑,老林喝醉之后跟她发生关系,是否也是这个女人故意搞出来的! 简直气死她了! 叶思琪并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进了紫调旁边一家酒吧,这家酒吧与紫调的喧哗热闹不同,这里音乐柔和,氛围舒缓,一对对恋人坐在包厢里面,动作亲昵,说着悄悄话,很是温馨。 她带着满腔怒火坐在临窗的位置,这里是二楼,很好地看到外面灯火辉煌,甚至还能听到波涛的声音,她的周围也没有相拥的恋人,比较清静。 “给我一杯啤酒,谢谢。” 服务生将啤酒送了过来,她一口气喝下半杯啤酒,将酒杯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颤抖的手指这才恢复平静。 冷静下来之后,白美薇的话,就如魔音一样,在她脑海里一阵阵萦绕,不得不承认,她说得也有道理,林希豪是高傲的,他期望做出一番事业,名利,金钱,她都没有办法给他。 虽然理智告诉叶思琪,让她不要胡思乱想,让她多信任林希豪一点,但是心底还是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声音说,“白美薇说的是对的,她拥有希豪渴求的东西,她能让希豪更加幸福,如果希豪不需要那些东西,那么,他那晚欺骗你,和白美薇一起在酒吧,又该如何解释?” 他们在酒吧的事情,就像一根刺,横亘在叶思琪的心里,刺得她心底鲜血直流。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几杯啤酒,反正,等她意识到不妙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桌面上,爬不起来了。 喝醉之后,泪腺似乎特别发达,她趴在桌上,呜呜哭泣。 邵天晟和一名高大帅气的男人一起走进这间酒吧,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晟,怎么样,我这间酒吧和你的魅色不相上下吧?” “肖瑞,没想到你还真跑到三亚来开酒吧了,肖伯伯没有打断你的腿?”邵天晟调侃道。 “他倒是想打断我的腿,不过自从他来了一趟三亚,看了我的酒吧之后,就说再也不管我了。”肖瑞爽朗地笑。 两人坐在吧台边上,调酒师给他们送上两杯酒。 “这里是很不错,比a市轻松舒适多了,难怪你跑来这里,就不愿意回去了。”邵天晟举杯与肖瑞碰了碰杯。 “难得你肯过来看我,多留两天,明天我带你出海玩。” 邵天晟笑道,“好啊!” 第273章 你是她的老公? 男人大惊,倏然转身,看到面前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子,他英俊的脸上一片寒霜,双目就如利刃狠狠向他刺去。 男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很快又冷静下来,说道,“你是谁?不要多管闲事!” 邵天晟双目扫过趴在他怀中的叶思琪,一步步向他逼近,声音夹着冰渣子,“你是她的老公?” 男人扬了扬下巴,“没错,我就是她的老公!” 邵天晟唇角一勾,冷冷地笑,“你是她的老公,那我是谁?” 男人骇然,不敢置信地盯着邵天晟。 邵天晟一把将叶思琪的手臂抓住,冷冷道,“给你一秒钟,将我老婆放下,否则,我立刻报警!”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男人慌慌忙忙将叶思琪塞到邵天晟怀里,夺门而逃。 “诶,老公不要走”叶思琪摇摇晃晃,试图抓住那个男人,却被邵天晟一把拽在了怀里。 “笨蛋!”邵天晟脸色难看到极致,恨不得将她扔到水池里面醒醒酒。 肖瑞双手抱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说,天晟,你什么时候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邵天晟犀利的视线扫过,淡淡道,“别贫了,她只是我一个普通朋友,弄一间房给我,她需要醒醒酒。” “走吧,我带你过去。”肖瑞知道邵天晟的脾气,适时闭了嘴。 邵天晟将叶思琪打横抱了起来,刚走了两步,她突然侧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肖瑞嫌恶地皱起眉头,邵天晟直接闭上了双眼,他感觉到胸前一片温热,还有什么东西缓缓滑下,难闻的气味窜入了他的鼻端。 “呕——”肖瑞看到邵天晟胸前狼藉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兄弟,106房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原谅我。”他将门卡塞到了邵天晟口袋,然后往洗手间跑去。 邵天晟抬起头,以英勇就义的表情一步一步往房间走去,走到门口,他将她放了下来,掏出门卡,打开门,进入房间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她扔到沙发上,然后迅速褪下了自己身上被污染的衬衣,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呼,他终于可以呼吸了。 他赤/裸着上身,将叶思琪扛到了浴室里面,打开淋浴,哗啦啦的热水冲刷着她的头脸,她难受地咳嗽了起来,“老公” “你这个笨蛋!”不提还好,一提这两个字,邵天晟肚子里面的熊熊烈火就窜了上来,“不能喝酒就别喝酒,喝醉被人骗走,还抱着人家叫老公,你真是笨到家了!” 邵天晟用力揉着她的头发,用热水冲刷着她身上的秽物,她身上穿的是一条米黄色的长裙,打湿之后,布料全部裹在了身上,勾勒出她优美的身形,他一时气恼,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嘴里还在怒骂着, “你这个笨蛋,不愧是夏冬的朋友,跟她一样笨,不,你比她还笨,她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至少会在有朋友在场的情况下喝,你呢,陌生场合也敢喝醉,你嫌自己活太长了是不是?!” “咳咳好难受”叶思琪鼻子进水了,不住地咳嗽着,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难受地钮动着身体。 “快被你气死了!”邵天晟低头看到她可怜的模样,心头的怒火稍稍消减,将喷头关掉,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打算将她扔到浴缸里面。 结果,在他扶着她进浴缸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湿湿的布料包裹在她身上,甚至能看到她内依的颜色,高挺的胸,纤细的腰,修长的两腿,一目了然。 他突然觉得浑身体温升高,喉咙有点干,心底就像有小虫子在乱爬,酥麻酥麻的。他忙将她弄到浴缸里面,从浴室退了出来。 他褪下湿透的长裤,换上了浴袍,用电话将肖瑞召唤了过来,“哥们,叫一名女服务员过来,帮我朋友洗澡。” 肖瑞拳头贴在唇边,咳嗽了一声,促狭地笑,“大情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自己上?” 邵天晟没好气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胡说什么呢?她是阿翰老婆的闺蜜,人家有老公孩子,再胡说,我削你!” “得了得了,我这不是开玩笑嘛!你等一下,我去安排。” 肖瑞很快就领了一名长相清秀的女服务员过来,女孩冲邵天晟点了点头,然后进了浴室替叶思琪洗澡。 两个大男人待在这里也不像话,于是到大厅里面喝酒,半个小时后,女孩回来了,说是已经给叶思琪换了衣服,将她扶到了床/上休息。 邵天晟拍了拍肖瑞的肩膀,“我去看看她。” “去吧。”肖瑞笑容有些诡异,虽然好哥们一再强调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可是他看得出来,邵天晟对叶思琪关心得有些过头了。 叶思琪果然已经睡着了。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秀气的眉头微微蹙着,灯光下,脸色显得有些苍白。 邵天晟无端觉得,她这副样子有些柔弱,有些可怜。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将她的手袋拿过来,细细翻开,发现一张酒店的房卡,和他住在同一家酒店,并且是同一个楼层。 他思索了一下,还是决定将她送回酒店,以免小妞妞半夜醒来,发现自己妈咪不见了,指不定吓成什么样子。 他用被子将她裹着,小心翼翼抱了起来,走到大厅,遇见肖瑞,打了一声招呼,“肖瑞,她和我住在同一家酒店,我送她回酒店。” 肖瑞惊,“你就这么送她回去?” 邵天晟皱眉,“不然呢?” 肖瑞扶额,“拜托,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你们就这么回酒店,不是告诉所有人,你们有不正当关系吗?” 一个穿着浴袍的男人,抱着一个用棉被裹着的女人去酒店,这个事情还能更热闹一点吗? 邵天晟低头看了看自己,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不妥,将卷在棉被里面的叶思琪放到沙发上,说道,“给我一套衣服。” 肖瑞打了个响指,一个男服务生走了过来,“肖哥,您有什么吩咐?” 第274章 不能就这样放弃 叶思琪突然发飙了,“色狼,你跟那个猥琐大叔没有两样,我问你,你有没有对我做什么?” 邵天晟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我想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你这种有夫之妇不感兴趣,不要再侮辱我的品味了,真是的。” 叶思琪咬牙切齿,“既然对我没兴趣,你为什么要替我换衣服?你这个色狼!”她恨不得将他从电话那端揪过来暴打一顿。 邵天晟哼哼两声,“你昨晚吐了我一身,弄脏了我的衣服,自己也弄得一身狼藉,我不替你换掉,难道你还想留着那身脏东西作纪念?” 叶思琪脸颊慢慢滚烫起来,她吐了他一身?还弄了自己一身?她有种快活不下去的感觉,不过,这还是不能改变他脱她衣服的事实。 她咬了咬唇,恶声恶气地说道,“我弄脏了你的衣服,是我不对,但是,你一个大男人,替我换衣服,这也是你的不对!” “算了算了,真无趣,我承认好了,”邵天晟叹了口气,“昨晚替你换衣服的,是一名女服务生,我是逗你玩的。” “真的不是你?” “真的不是我,要是你不相信,就到蔷薇酒吧问问老板,他是我朋友,女服务生还是他帮我叫来的。” 叶思琪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你早点说不就好了那个,对不起啊,我刚才有点激动” “一句对不起,就想打发我?我这满腔热血,做好事的积极性可都被你给打击了,以后再遇到那种被猥琐男拐骗的醉酒妇女,我可能都不会出手相救了。”邵天晟的语气相当寂寥,也相当受伤。 “好好,我非常陈恳地向你道歉,邵先生,是我不对,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请您原谅我,行了吧?” “请我喝一杯咖啡,我就原谅你。” “这个——” “哎,算了,这点诚意都没有” 叶思琪咬牙,“行,你说吧,时间,地点?” “下午四点,就在你住的酒店,我在中庭等你。带上妞妞,我想她了。” 叶思琪一头黑线,半晌才回复了一个“好”字。 这座酒店的中庭非常漂亮,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乍一看,还以为误入了江南园林。 休闲区周围,绿树环绕,流水潺潺,三三两两的客人悠闲地坐着,泡一壶清茶,惬意无比。 叶思琪牵着妞妞的小手,穿过一道小桥,找到了坐在凉亭里面的邵天晟,他穿着米色的休闲装,手中翻阅着一份报纸,举手投足间尽显潇洒风流。 “邵叔叔”妞妞还在凉亭外,就甜甜地叫了起来,小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小妞妞,叔叔想死你了。”邵天晟将报纸放到一边,笑着展开双臂,将妞妞抱了起来,蹭了蹭她粉嘟嘟的脸颊,“妞妞,有没有想叔叔?” 叶思琪手臂上冒起了鸡皮疙瘩,他也太夸张了吧 妞妞调皮地眨眼,“没有。” 邵天晟捏了捏她的小脸,“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坏蛋,一会儿不带你去游泳了。” 妞妞抱住他的脖子撒娇,“邵叔叔,有一点点想啦,待会儿带我去游泳呗” 邵天晟爽朗地笑,“好,如果你妈咪同意的话,我就带你去。” “妈咪”小姑娘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妈咪,“我们待会儿去游泳好不好?” 叶思琪将女儿从邵天晟怀中抢了过来,“妞妞,我们明天就要回家了,待会儿还要收拾行李。” 妞妞竖起一根小手指,两眼水汪汪的,“妈咪,就一个小时啦,晚上再收拾行李,也来得及哇” 叶思琪犹豫了片刻,说道,“好吧。” “妈咪真好。”妞妞高兴地在她脸上亲了两口。 凉亭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池塘,里面养了很多金鱼,有几个小孩子趴在栏杆上给金鱼喂食,妞妞也想去,叶思琪叮嘱了几句,让她小心一点,她连连点头,迈着小短腿跑到池塘边。 叶思琪和邵天晟就坐在距离十多米的地方,能够看到她的活动范围,时不时抬头看两眼,确保她的安全。 “昨天晚上,谢谢你了。”叶思琪喝了一口咖啡。 邵天晟静静地看着她,淡淡道,“你酒量不好,以后别喝酒了。” 叶思琪脸上一红,“以后我会注意的。” 他喝了一口咖啡,望着不远处,笑容灿烂的妞妞,说道,“你很爱你的老公?” “嗯。”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他突然转头,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就算他伤害你,你也不愿意离开他?” 她怔住,半晌,她将视线移向远方,淡淡道,“我曾经以为,可以离开,可是后来我发现,就算他伤害了我,我还是离不开他” 他薄唇紧紧绷着,面无表情,“如果,他不肯回头,你打算怎么办?” 她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掩住眼中的悲伤,“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突然伸出右手,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本来是轻佻的动作,他却做得那般自然,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叶思琪,你这个笨蛋,让我告诉你,既然你还爱他,就算他不回头,你也要想办法让他回头!” 她愣愣地看着他。 他缓缓松开手,沉声道,“既然爱他,就将他夺回来。从现在开始,你将进行一场婚姻保卫战。” 她睫毛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继续道,“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你不能任由他一个人折腾,你也要付出努力,你不是很有寄情,很有斗志吗?拿出你的斗志来,别让妞妞生活在不完整的家庭里面!” 他的话,让她感觉醍醐灌顶,猛然侧头,看了一眼妞妞,她的眼中渐渐泛起坚定的神色,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邵天晟眼中涌起笑意,唇角扬了起来,“很好,叶思琪,记住你现在的心情,不管以后再遇到什么问题,你都要回想一下现在的心情,然后告诉你自己,你可以解决的。” 叶思琪勾了勾唇,端起咖啡,陈恳地说道,“谢谢你,我以咖啡代酒,敬你。” “好说。”邵天晟也端起咖啡,与她的咖啡杯轻轻碰了一下。 他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问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不觉,叶思琪已经将邵天晟划入了“婚姻咨询专家”的行列,对他的信任也进一步提升,没有过多犹豫,她就将白美薇找她谈话,以及两人的谈话内容讲给他听。 邵天晟凝神思索片刻,沉声道,“你反驳得没错,白美薇既然找到你这里,说明林希豪并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在林希豪的心里,你还是占有很重要的地位,你不能放弃。” 第275章 惊讶,还有惊艳 不管叶思琪怎么说,邵天晟都不愿意透露谜底,她只能随他。 晚上八点,早早将妞妞哄上床,叶思琪穿了牛仔裤白体恤去见邵天晟,她心里想的是,晚上约见男人总有些暧昧或者尴尬,把自己打扮得丑一点,貌似会坦然随意一点 于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潇洒绅士的邵天晟,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叶思琪:素颜,长发披肩,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破洞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 他嘴角抽了抽,单手抚额,不忍卒看。 “林太太,别告诉我,你在家里也是这副打扮。”言语之中,鄙视之意非常明显。 叶思琪看了看他一身正装,又拉了拉自己的t恤,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也差不多” 邵天晟一脸沉痛,“林太太,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任重而道远,看来,我今晚送给你的这件礼物送对了。” 叶思琪跟着他往停车场走去,好奇地问,“难道你要送给我衣服?” 邵天晟侧头看了她一眼,“我是那么浅显的人吗?” “额?”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就你这个样子,送你再多漂亮衣服,你都穿不出那种美感来!” “喂,邵天晟,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邵天晟看着她的双眼,神情严肃,“客观地说,你的外形并不比白美薇差,但是为何她看起来艳光四射,而你一副糟糠之妻的样子” 叶思琪惭愧地低下头。 邵天晟觉得自己的话似乎说得太重了,咳嗽了一下,说道,“其实你现在这个样子,比较朴素,比较自然,也挺不错。但是你要记住,男人毕竟是视觉动物,你老公看了你八年了,可能会出现审美疲劳,你不能自暴自弃的将自己划入黄脸婆的行列,你要容光焕发,重塑自己的美丽,让他眼前一亮,明白?” 叶思琪抬头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 “想通了就好,”邵天晟唇角勾了起来,替她打开车门,“上车吧。” 邵天晟带叶思琪去的是一家形象设计中心,设计师丹尼尔是肖瑞的朋友,对他们两人非常热情,花了半个多小时和他们讨论,应该如何改造叶思琪。 第275章帅老公接机 “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颜色更适合她” “艾琳,将那双白色的高跟鞋取过来。” 灯光璀璨的设计中心里面,一群人忙碌着为叶思琪造型,在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spa之后,她又被推到发型师的面前,再之后,两名美人助理拿来不同颜色的衣服给她讲解哪种颜色更适合她,每种颜色又该如何搭配,最后选了一套小洋装让她换上。 最后,丹尼尔亲自给她讲解化妆的技巧,哪种妆容更适合她的脸型和眼睛,最后让她将自己的脸当试验田,化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满意才叫停。 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是凌晨一点。 邵天晟从休息室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外套,看样子,应该是刚被叫醒。 叶思琪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忐忑地站在邵天晟面前,双眼盯着他,“邵天晟,怎么样?” 面前的小女人,一头利落清新的短发,完全可以让人忽略她的年纪,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不安和紧张,她穿着一套白色的洋装,裙裾一圈雷斯花边,看起来非常漂亮动人 邵天晟愣住,倏尔,脸上露出不加掩饰的赞叹之色,“叶思琪,你打扮起来,还真不赖。” 叶思琪脸颊倏然红了。 他打了个响指,“丹尼尔,麻烦你帮她搭配几套冬季的衣服。”他可没有忘记,现在a市正值冬天。 “没问题。” 叶思琪连忙道,“一套就够了,行李太多也不方便登机。” 邵天晟挑眉,“我送你们去机场。丹尼尔,搭配三套吧。” 叶思琪低声道,“我卡上钱不够。” 邵天晟也压低声音,“别担心,丹尼尔说了,给你打五折。” 叶思琪在心里盘算着,一套衣服将近一万多,再加上造型和spa花费的钱,就算打五折也得两万多,好心疼 邵天晟看她拧着眉头纠结的样子,咳嗽了一下,低声道,“不要心疼钱,美丽也是需要投资的。” 叶思琪咬了咬牙,一脸悲愤,“好吧,我豁出去了!” 邵天晟忍不住轻笑出声。 当她到前台结账的时候,美丽的前台小姐礼貌地笑道,“林太太,您的账单已经结算过了。” 叶思琪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邵天晟,“是邵先生帮我结的吗?” “是的。” 邵天晟和丹尼尔道别之后,走到叶思琪面前,笑道,“走吧,回酒店休息,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敌。” 叶思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然后望向丹尼尔,礼貌地点了点头,“丹尼尔,辛苦你了。” 丹尼尔笑,“不客气,慢走。” 邵天晟帮叶思琪提着两只袋子,坐上汽车,她坐在副驾驶位置,汽车启动之后,她说道,“邵先生,你给我一个卡号,等回a市之后,我把今天花费的钱打给你。” 邵天晟看了她一眼,“不用了,我说过,这是师父送给徒儿的礼物。” “可是我不习惯欠别人的钱。”叶思琪认真地说道,“我很感激你帮我,这已经是你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邵先生,请你务必给我一张卡号。” 像她这样认真的女人,真是不多见了。邵天晟扬眉,笑了笑,“好,我已经有你的电话号码了,回a市之后,联系你。” 汽车驶入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回酒店,电梯到了七楼,叶思琪走出电梯之后,笑着道别,“今天谢谢你了,明天见。” 邵天晟笑而不语,跟着走出电梯,叶思琪诧异地看着他,“难道,你也住在这一层?” 邵天晟笑道,“不仅是同一层,我就住在你隔壁的隔壁。” “好巧。”叶思琪抚了抚耳边的头发。 叶思琪的房间到了,她从手袋里面拿出房卡,打开门,侧头看到邵天晟果然站在隔壁的隔壁房间门口,也已经将房门打开,两人相视一笑,同时说道,“晚安。” 次日,早餐过后,邵天晟驱车将叶思琪和妞妞母女送到了机场,帮她取了登机牌,将行李托运之后,他蹲在妞妞面前,英俊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小妞妞,路上要听妈咪的话,我们以后再见咯。” “嗯,谢谢叔叔。”小姑娘笑得很灿烂,大方地抱了抱邵天晟。 邵天晟揉了揉她的头发,站了起来,看着叶思琪,“给你老公打过电话了吗?” 叶思琪点了点头,“嗯,跟他说过了,他会来机场接我们。” 第276章 这样也许是最好的 距离苏云芊跳海,已经过去三天了,打捞队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苏家的人都抱着最后一丝幻想,苏夫人天天烧香拜佛,希望女儿平安归来,苏柏林苍老了许多,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独自坐在窗前,内心自责,不该对女儿过分苛责。苏晋安家里公司两边都要照顾,眼睛下面有淡青色的黑眼圈。 但是,第四天,他们所有的幻想都破灭了。有游客在离苏云芊跳海一公里的下游海岸发现一具女尸。 由于海水冲击和岩石撞击,女尸脸部尽毁,身体上布满伤痕,左手和右脚骨头断裂,肋骨也断了三根,身体被水泡得肿胀,几乎分辨不出来容貌,但是她脖子上戴的金表项链,暴露了她的身份。 揭开表盖,上面是一张很小很小的全家福,苏柏林和苏夫人坐在椅子上,怀中各抱着一个孩子。 看到苏云芊的尸体,苏夫人当场昏死过去,苏晋安将她紧紧抱在臂弯里,苏柏林脚下踉跄差点栽倒在地,幸好管家扶住了他。 一名警察拿出一个袋子,交给了苏晋安,说道,“这些都是死者身上的遗物,我们是通过遗物辨别死者的身份的,如果家属还有疑问,可以进行dna检测。” 苏晋安紧紧握着袋子,一口回绝,“不必了。”可怜的妹妹已经去世,就应该让她早点入土为安,他们怎么忍心再打扰她! 两日后,苏家举行了葬礼,前来观礼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至亲好友。 百里家的人没有到场。 苏慕容一家三口都来了,苏星辰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帽檐垂下的面纱遮住了她的脸。 与遗体告别的时候,苏夫人哭得伤心欲绝,苏慕容也红了眼眶,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将她从棺材边搀扶了过来。 仪式结束之后,参加葬礼的人渐渐散去,苏家人也悲痛地离开,苏星辰安静地站在墓碑面前,她冰冷的眼神,透过面纱落在墓碑的照片上面,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星辰,我们也走吧。”苏慕容拍了拍女儿的手臂。 “嗯。”苏星辰跟着父母走出墓园。 太阳透过浓密的树枝照射在他们身上,即便如此,寂静的墓园,还是让人有种阴气森森的感觉。 苏慕容夫妻陪着女儿回到医院,又待了一会儿,才离开。 苏星辰将帽子扔到沙发上,露出了整张脸,虽然已经进行过四次整容手术,她的脸还是很可怕,眉毛光秃秃的,下颚布满沟壑般的伤痕,过两天就要进行第五次整容,医生说,这一次整容手术将替她种植眉毛,到时候脸颊看起来会好很多。 苏星辰打开了音乐,这还是她住院之后,第一次这么开心,苏云芊彻彻底底从她的世界里面消失了,以后,她的敌人,就只剩下夏冬一个人了! 哈哈哈,想想都很爽,苏星辰风狂的大笑声融合在激烈的音乐声里面,诡异得让人不寒而栗。 百里翰的身体恢复很快,头部伤口也已经拆线,一周左右就出了院。 他将公司的事情全权托付给百里静和陆子皓,做起了甩手掌柜,天天陪着老婆孩子,整个人的气质都慢慢变了,更温和了,也更有耐心。 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每天睁开眼,可以看到躺在他怀中的夏冬,悠闲地吃早餐,陪着她逛花园,陪着她逛这座古老的城市,陪她看日升日落,一起照顾小乖,每天下午连线国内的家人,与他们视频聊天 与家人聊天的时候,百里翰和夏冬得知了苏云芊的死讯。 夏冬第一反应就是握住百里翰的手,她侧头看着他,眼中写满了担忧。 百里翰握紧她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将她搂过来,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夕阳下,夫妻俩沉默不语地坐在阳台上,她靠在他的怀中,他抚摩着她的长发,过了许久,她缓缓道,“阿翰,如果你想一个人静一静,我——” 他侧头看她,深邃的眼中融着淡淡的暖意,他低声道,“过去了,我和她的事情都过去了,这种结局对于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 话虽如此,夏冬还是看得出来,他心情有些郁结,他和苏云芊毕竟是青梅竹马,她又曾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照顾过他,百里翰看似冷漠,实则很重感情,夏冬很理解他的心情,丝毫没有吃醋。 她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柔声道,“阿翰,你如果想回国参加她的葬礼,我不会有意见的。” “不必了。”他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声道,“她如此伤害你,我还没有原谅她。” 夏冬心中一暖,仰起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微微一笑,“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定要好好的。” “嗯,我们会好好的。”百里翰眼中涌起一点笑意,笑意渐渐流淌,蔓延到整张面部。 她仰着头,笑靥如花。 他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声音里带着宠溺,“散步时间到了,走,我们散步去。” “啊?我们可不可以不去,我不想动了。”她抱着他的手臂耍赖。 “不可以,”他声音温和,唇边带着笑,“小懒虫,适当的运动对你和宝宝有好处,乖了,起来散步。” “好吧”夏冬有点舍不得离开他的怀抱,磨磨蹭蹭地站了起来。 百里翰轻笑,拿了披肩披在她的肩头,扶着她的腰,缓缓走出别墅。 金色的夕阳透过树叶的罅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跳跃,他们手牵手沿着台伯河踽踽而行,美好的时光都被封存在记忆里面了。 “先生,买一支玫瑰送给太太吧!”一个抱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小姑娘跑到他们面前,金色的头发,阳光的笑脸,可爱得如同洋娃娃。 夏冬看到小姑娘就想起小乖,忍不住招了招手。 小姑娘笑眯眯地走得更近,“太太,你好漂亮。” 夏冬噗嗤笑出声,“小宝贝,你嘴巴真甜。” 第277章 旧人上官敖 苏云芊举行葬礼的那一天,其实北堂深也出现了,他当然不是去悼念苏云芊,而是带着一种冷漠的态度,去看看伤害夏冬的人的悲惨下场。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等人群全部散去,才踱步到她的墓碑前面。 他冷眼看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沉声道,“我不信鬼神,也不信轮回报应,不过,你若是想要报仇,就冲着我来,若是再找夏夏的麻烦,我会让整个苏家替你陪葬!” 阴冷的风吹来,树叶簌簌响,他恍若未闻,如松的身姿挺拔而立,俊美如神。 朱雀站在他身侧十米开外,眼角微动,看到他冷俊的侧脸,就如大理石雕刻而出,完美,却很冰冷。 她知道他并非无情,只是他的情已经全部交给了一个女人。 回程路上,他们两人坐在迈巴/赫上面,北堂深淡淡道,“江岛那边,有没有教父的消息?” 朱雀回答,“还没有,最近教父都没有和苏星辰联络,我们要不要展开行动?” 北堂深沉声道,“可以行动了,现在苏云芊的死讯传出去,教父应该会慌神了,如果他真的在乎苏星辰,不会对她置之不顾。” “好,我立刻转达给江岛。” 苏星辰第五次整容手术比较成功,但奇怪的是,手术后两天,她都没有苏醒过来,就算是麻醉药的缘故,也不会维持这么久的药效,夏振声都快急疯了,主治医生也很着急,替她做了全身检查,并没有发现异常。 苏慕容坐在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眉头深锁,“医生,我的女儿直到现在没有苏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一脸无奈,“我们已经替苏小姐做了全身检查,至今还没有发现问题所在。” 苏慕容神色一变,声色厉荏地说道,“医生,如果我的女儿出什么事,全部都是你们医院的责任,这是医疗事故!” 医生额头上直冒汗,“苏总,话不能这么说,苏小姐的手术很成功,这并不是手术引起的。” 苏慕容眉头竖起,一脸怒容,“那你告诉我,我的女儿到底为什么昏迷不醒?她是在手术中昏迷的,手术后也一直没有苏醒,不是你们医院的责任,还是谁的责任?” “这件事这件事,我们会查清楚的!苏总,现在当务之急是让你的女儿清醒过来!” 医生好说歹说,才将愤怒的苏慕容劝服,并且承诺赶紧找出苏星辰昏迷的原因,早点令她苏醒过来。 但是承诺是一回事,结果又是另外一回事,又过了一天,苏星辰还是没有苏醒过来,苏慕容已经计划要将医院告上法庭,主治医生头都要大了,最后他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抽了苏星辰的血液,进行血液检查。 竟然有惊人发现。 他们发现苏星辰的血液里面,有一种未知的毒素,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毒素导致了她昏迷未醒,疑惑重重袭来,她体内的毒素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在体内产生的?该怎么清除毒素? 为了治好苏星辰,医院联络了科研院的人,请他们研究她血液中的毒素,希望能找到救治的办法。 与此同时,苏慕容收到了一条匿名信。 信里面说,苏星辰中毒,只能活命十天,十天之后,她就会在睡梦中死去,如果不想让她死,就找上官敖帮忙。 上官敖! 苏慕容看到这个人名,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晕倒在地,好在夏振声眼疾手快,将她稳稳地扶住。 夏振声将她扶到沙发上,待她冷静下来,他才问出心中的疑问,“老婆,这个上官敖是谁?他真的能治好星辰的病?” 苏慕容的手指紧紧握住了信纸,眼中涌起复杂的神色,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道,“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了,我来处理。” “老婆——” “闭嘴!”苏慕容突然恶狠狠地冲他吼道。 夏振声怔住,虽然苏慕容这些年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但是还从没有这么大声吼过她,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地说道,“好,我知道了。” 苏慕容看也没看他,推开他的手,径直上楼,只是,她的背影看起来有些慌乱,就像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晚上,苏慕容没有下楼吃晚饭,夏振声亲自端了食物送到房间,她端起饭碗摔到地上,冲着他咆哮,“我不吃,出去,滚出去!” 碎瓷片飞溅到过道里,米饭洒了一地,仆人赶紧进来打扫,夏振声站在门口愣了片刻,最后转身去了客房。 仆人用最快的速度打扫完毕,赶紧退出房间,关好门,生怕苏慕容将怒火发泄到自己身上。 宽敞的房间里,只剩下苏慕容一个人。 她坐在梳妆镜前面,镜中的女人,风韵犹存的脸上毫无表情,眼神冰冷一片。 良久之后,她起身,将墙壁上挂的一副画取了下来,墙壁上赫然露出一个保险箱,接着,她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了下来,项链的吊坠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钥匙,她将钥匙插入保险箱的钥匙口,咔哒,保险箱打开了,里面放着一个红木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老旧的照片和书信,她手指颤抖着,翻看着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她和一名男子的合影,那个男人二十多岁,长相英俊,恣意飞扬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眼眸,透着桀骜不驯的光芒。 这个男人,就是上官敖。 她用手指摩挲着照片上的他,低声道,“二十三年了,我们已经二十三年没有见面了,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都不再见你”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眼角缓缓地流下眼泪。 六天,苏星辰的性命只剩下六天。 苏慕容已经没有时间考虑其他,当务之急,是联系到上官敖。 她买通了报纸,让他们刊登了一首情诗,那首情诗是上官敖当年写给她的,她不知道他是否会看到这首诗,但是她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用这种方式暗示他。 苏慕容焦急地等待了一天,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夏振声已经沉不住了,“老婆,只有五天时间了,我们要怎样才能联络到那个上官敖?” 苏慕容不耐烦地说道,“这件事不需要你管了,你负责和医院沟通,督促他们早点研究出解药。” 夏振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沉默不语地去了客房,自从苏星辰毁容之后,他们夫妻两人就分房睡了。 苏慕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大概凌晨一点多,她突然听到窗户响了一声,她霍然从床/上坐起,打开了床头灯,只见一个黑色身影从窗户跳了进来,来人随手扯下脸上的面具,缓缓向着床边走来。 苏慕容用右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眼睛不敢置信的睁大,那张脸,熟悉无比,那是,上官敖! 上官敖,也就是教父,迈着修长的两腿,走到了她身边,挺拔的身躯如松般站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阿容,好久不见。” 第278章 大叔,这是绑架吗? 帝皇幼稚园,学校门口停了很多轿车,有许多富家太太或者老爷爷老奶奶站在学校门口等待自家的孩子。 一辆黑色的凯迪拉克停靠在离校门最近的位置,透过半开的车窗,可以看到后座上坐着两名穿黑色西服的男人。 叮铃铃的放学铃声响起。 一群小孩子从校门口走了出来,家长们看到自家的小孩,招手叫着孩子的名字,孩子便飞快地朝着家长跑去,一时热闹不已。 凯迪拉克里面坐的人认真盯着校门口,大概过了十多分钟,待人群散得差不多,两个穿着一模一样衣服的小家伙,背着相同的小书包,悠闲地走出了校门口。 “行动!”汽车里面,有人叫了一句。 两名穿黑色西服的男人快速打开车门,飞快地跑到两个小孩身边,一人一个将他们抱了起来,再以极快的速度返回汽车. 汽车狂飙而出。 小宝和小翼分别被那两个男人抱在怀中,小宝黑漆漆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望向小翼,小翼也正在看他,两人唇角同时扬了扬。 小宝仰着头,打量抱住自己的男人,他浓眉大眼,长得有点像蜡笔小新,“小新大叔,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男人粗粗的眉毛皱了起来,什么叫小新大叔 他沉声道,“小鬼,如果你老老实实听话,我们不会伤害你。” “哦,”小宝眨了眨眼,偏着头问,“小新大叔,这是绑架吗?” “小鬼,你再啰嗦,我就把你的嘴巴封起来。”浓眉男已经有些不耐烦,小孩子就是麻烦,所以他不喜欢绑架小孩。 小宝连忙用小手捂住嘴巴,可怜巴巴地眨眼,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不啰嗦了,小新大叔,你千万不要封我的嘴巴。” “哼哼”浓眉男冷笑了两声,不再搭理他。 小翼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汽车内部,加上他和小宝,总共五个人,一名司机,两个绑匪。抱着他的这个男人面无表情,看起来木讷呆滞,不过眼神却很犀利,隐藏着杀伐之气。 小翼捅了捅他的手臂,“木头大叔,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你的手臂箍得我好难受。” 木头大叔 木头男眉头微不可见地动了动,薄唇一掀,淡淡道,“我的手臂和绳子之间,你可以任意选择一个。” 小翼一脸懵懂,“木头大叔,我不懂你的意思诶。” 木头男低头,紧盯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道,“意思就是,如果我把你放下来,就要用绳子绑住你的手脚,听懂了吗?” “哦哦哦”小翼使劲点头,“我懂了,绑住手脚很不舒服,木头叔,还是麻烦你抱着我好了。” 司机突然说道,“老沙,将这两个小鬼的眼睛蒙起来。” 浓眉男咳嗽了一下,说道,“不用了吧,他们五岁都不到,什么都不懂。” “以防万一,这两个小鬼可不是普通小孩,聪明得很呢!” “那好吧。”名叫老沙的浓眉男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黑布条,一根自己握着,一根递给身旁的同伴,“木子,这个给你,给小鬼绑上。” 小翼和小宝同时爆发出笑声,小翼揉着笑疼的肚子,断断续续说道,“木子,木头大叔,这个名字好适合你哦!” “你给我闭嘴!”被两个小鬼嘲笑的木子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小翼的脑袋上。 小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嚎叫声吵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小宝已经被老沙在眼睛上蒙了黑布条,虽然看不见,但是听到小翼的哭声,他也立刻像是被传染了一样,哇哇大哭起来。 一个小孩哭闹还可以忍受,两个人一起扯着嗓子哭号,简直就像魔音入脑,几乎要将车内的三个大男人逼疯了。 老沙额头青筋直跳,大声吼道,“别哭了,再哭我立刻将你们扔到河里面喂鱼!” “哇哇哇——” 该死的,哭得更大声了。 司机皱着眉,抬高了嗓音,“老沙,木子,把这两个小鬼的嘴巴封住!” 老沙木子二人立刻撕了胶布封住了两个小孩子的嘴巴,哭声戛然而止,三个大男人总算松了口气。 两个小东西眼睛上蒙了黑布,嘴巴上封了胶布,脸颊上还沾染着泪水,看起来就是典型的被绑架的模样。 一个小时之后,一行人抵达一座废弃的工厂,老沙和木子将两个孩子弄出汽车的,提着他们的后衣领,将他们拖到工厂里面。 在厂房二楼,教父穿着黑色大衣矗立在栏杆旁边,他冷眼盯着楼下大厅,小翼和小宝已经被捆了手脚,分别绑在了一把椅子上面,他们嘴上都被贴上了胶布,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黑布条已经被眼泪打湿,摸样甚是可怜。 教父冷漠地挥了挥手,老沙点了点头,扯掉了两个小孩眼睛上的黑布条,露出两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紧接着,他又撕掉了他们嘴巴上的胶布,刺痛感让他们俩尖叫了起来。 小宝害怕地瑟缩着,可怜巴巴地说道,“大叔,你说过不会伤害我们的,快点放我们回家” 小翼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地面,像是已经吓傻了。 教父唇边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之前有消息说百里翰的两个儿子很聪明,他还以为他们有多了不起,现在看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小孩,遭遇绑架,也会害怕,哭泣,呵,正合他意。 老沙蹲到孩子们面前,脸上露出狼外婆一般慈祥和蔼的笑容,“你叫小翼,你叫小宝,对不对?小宝,听说你跟北堂深关系很好,只要你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回家,大叔就放你们回家,好不好?” 小宝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老沙,“大叔,你说话算数吗?” 老沙信誓旦旦,“肯定算数,大叔从来不骗小孩子。” 小宝乖乖地“哦”了一声,“大叔,那你给我电话,我打给深叔叔。” 第279章 接应 “小屁孩,真麻烦!”老沙嘴里嘀咕着,弯下腰打算扒他们俩的裤子,“脱了裤子,就在这里尿。” 小翼叫嚷起来,“不要,我是男生,不能在这里尿,我要去厕所!” 小宝紧接着大叫,“我也要去厕所!” 老沙被他们俩吵得头疼,挥了挥手,“木子,带他们去厕所。”他就不信了,两个小屁孩还能搞出什么花招来。 木子将他们从椅子上解开,又解开了脚踝上的绳子,一手拧着一个小孩,往远处的厕所走去。 教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在他心里,小翼和小宝就是两个普通的小孩,会吓得哇哇大哭,根本不足以多加关注,他迈腿往工厂外停着的汽车走去。 “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教父,他反应极其灵敏,一把扯过身边的老沙,挡在了自己身前。 “噗嗤”一声轻响,子弹穿进老沙的胸膛,留在了他的身体里面,他双眼不敢置信地瞪大,震惊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北堂深和朱雀等人,鲜血从他的胸膛流出,他的身体缓缓往下倒去。 “砰砰——”枪响不断,老沙一直被教父拖在手里做人肉挡箭牌,胸膛被射成了筛子,不甘地瞪着双眼,抽搐着咽了气。 教父一手拿着手枪回击,一手拽着老沙的尸体挡在自己身前,另有两名穿黑色西装的杀手掩护他,一行人迅速往工厂里面撤退,进入工厂之后,他们火速将大铁门降下来,暂时挡住了强劲的火力攻击。 “快,赶紧把孩子们带过来!”教父急声下令。 一名杀手迅速朝厕所那边跑去,教父和另外一名杀手坚守在门口。 木子带着孩子们刚走进厕所,就听到激烈的枪声,暗忖大事不妙,也不让两个孩子尿尿了,拖着他们的手臂,就往外面拽,小翼冷冷地说道,“死木头,我已经忍你很久了!” 木子下意识回头,只听到“砰”的一声枪响,胸膛传来剧烈的痛感,身体往地上倒去的瞬间,他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持枪从窗口跳了进来。 “江岛,快解开我们的双手!”小宝看到来人,将双手往前伸出。 江岛一边将木子身边的手枪踢开,一边在他的脑袋上补了一枪,然后迅速解开两个孩子手腕上的绳子,一手一个将他们抱了起来,从厕所的窗户将他们递了出去。 原来,外面早有人接应。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当教父的杀手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脑袋上已经被冰冷的枪口抵住了,江岛缓缓从门后走了出来,沉声道,“工厂里,总共有多少人?” “六个。” 江岛眼眸一动,心里已经有了底,这么说来,工厂里面,现在只剩下三个活口。 他狠狠一掌劈在这名杀手的后颈上,杀手软绵绵地晕倒在地上。 江岛通过通话器,将工厂里面的情况报告给北堂深,然后悄然挪动脚步,往大厅那边走去,与此同时,又有两名保镖从厕所窗户跳了进来,跟在江岛身后,从后面包抄教父等人。 当教父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江岛三人已经站在离他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将枪口对准了他们的胸膛,江岛冷冷道,“放下枪!” 教父脸色骤变,还想负隅顽抗,突然听到“轰”的一声巨响,铁门被汽车撞开了,他身边的杀手避之不及,被汽车狠狠甩向了坚硬的墙壁,身体撞向墙壁之后,又被反弹到水泥地板上,鲜血淌了一地,哼都没有哼一声,抽搐着断了气。 流星推开摇摇欲坠的车门,手持手枪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大门口,北堂深和朱雀并肩而行,高大挺拔的身躯透着强烈的杀伐之气,他深邃的眼眸冰冷至极,涌动着嗜血之意。 他浑身带着压迫的气息,缓缓走到距离教父两米远的地方,站定,冷冷道,“上官敖,我们又见面了。” 教父此时已经被人包围住,他背脊挺直,好似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的处境,他微微一笑,“北堂深,你狠好,我想知道,我输在哪里。” 北堂深挥了挥手,大门口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随后,小翼和小宝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们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害怕的神情,小宝臭屁地扬着下巴,唇边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而小翼,挺直着小身板,俊美的小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 小宝不屑地扫了教父一眼,说道,“老爷爷,你好像很看不起小孩子嘛!” 小翼轻笑一声,说道,“深叔叔早就料到你会对我们不利,所以在我们的鞋子里面安装了追踪器,你竟然大意到没有检查我们的东西,你还真是轻视小孩子到极致了。” 教父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悔意,确实是他太大意了! 小宝嘿嘿笑道,“老谋深算的狐狸,竟然栽在两个小孩子的手上,那种滋味不好受吧!” 小翼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宝,老狐狸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你就别再刺激他了。” 教父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了几声之后,笑声戛然而止,阴狠的视线紧盯着两个小孩子,“你们自以为聪明,不也一样被北堂深利用了!” 小翼冷冷地盯着他,“你如果指的是给你设圈套的事情的话,这是我们自愿的,根本与深叔叔无关,你想离间我们的感情,打错如意算盘了!” 小宝哼哼道,“老狐狸,你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你很快就要倒霉了,小翼,我们走吧,之后的场面会比较血腥,不适合十八岁以下的小孩子观看。” “嗯,没错,我们走吧。” 两个小家伙勾肩搭背,一副哥们儿好的模样,转身离开了。 教父看着北堂深,笑了笑,“北堂深,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第280章 小鬼道歉 “可能很久很久都不会回来了,星辰,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你妈咪,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再让你妈咪伤心了,知道吗?” 苏星辰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干爹,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教父微笑着,“没事,我很好,星辰,就这样吧,我要挂了。” “嗯,干爹,一路顺风,你也要保重自己,我会很想你的,到了国外,也要记得联系我哦。” 教父哽咽着说了一个“好”字,手指颤抖着,挂断了电话。 北堂深淡淡道,“现在,你可以签字了。” 教父拿着笔,在合约上面盖章签了字,将合约递交给江岛之后,他已经平复了情绪,面色平静的说道,“我的心事已经了了,你动手吧。” 北堂深挥了挥手,江岛突然出手,一掌劈在教父的后脑勺上,他噗通倒在了地上。 两名保镖上前,将昏死过去的教父抬出工厂,扔到了汽车的后备箱里面。 江岛鞠躬问道,“老大,你打算如何处置他?” 北堂深眼神带着些许阴冷,“将他扔到非洲和老k作伴。”如果轻轻松松就死了,简直太便宜他了! 从此,a市的黑道上,就少了教父这号人物,他残存的势力,都被北堂深接手了。 而苏慕容和苏星辰,也再未见过教父。 小翼和小宝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北堂深上车之后,伸手在他们脑袋上呼噜了一把,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小东西,不是让你们不要轻举妄动吗?为什么还要跑出校门,故意被教父捉住?” 小宝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表情看起来天真可爱极了,“深叔叔,我们这么做是为了抓住教父这个大坏蛋,你看,我们成功了,别生气了啦” 北堂深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万一他伤害你们怎么办?你们这两个不省心的小混蛋。” “没事啦,你看我们现在好好的!”小翼讨好地笑,“如果教父真的对我们不利,不是还有您么,深叔叔!” “以后不许再这么自作主张了!”北堂深板着脸教训他们,这两个小鬼,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得知他们被绑架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紧张忐忑。 两个小家伙对视了一眼,齐刷刷地点头,“恩恩,以后我们都乖乖听话,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但愿你们说到做到。”面对这两个高智商的小鬼,北堂深深感压力巨大。 晚上,在跟夏冬视频通话的时候,两个小家伙手舞足蹈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临末,兄弟俩得意洋洋地扬着小下巴,“妈咪,爹地,我们俩够厉害吧,帮着深叔叔把教父搞垮了哦!” 夏冬后怕得冒出一身冷汗,百里翰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板着脸呵斥,“你们两个,怎么能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 小宝委屈地说道,“我们已经算计好时间了,根本不会发生意外的!” 小翼嘟着包子脸,“教父打算用我们要挟深叔叔,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他不会把我们怎样。” “对啊,而且我们装出一副很害怕很没有用的样子,教父更加不会将我们放在眼里了,不会故意伤害我们的。” “恩恩,就是,爹地,你也太杞人忧天了” 这次不光百里翰生气,夏冬也窜起了怒火,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俩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算计得很到位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绑匪将你们暴揍一顿,或者是砍掉你们的手脚,甚至弄瞎你们的眼睛,你们要怎么办?如果你们深叔叔没有及时赶到,你们两个就挨枪子了,知不知道?!” 说到最后,夏冬几乎是吼了出来,眼泪也涌出了眼眶。 百里翰连忙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老婆,别激动,乖,深呼吸” 小宝慌神了,可怜巴巴地说道,“妈咪妈咪,对不起嘛,别生气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做了。” 小翼咬着嘴唇,几乎也快要哭出来了,“妈咪,你不要激动,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我们以后一定听话。” 百里翰沉着脸,拿出了父亲的威严,“小翼,小宝,这件事,你们要引以为戒,以后如果再犯,我会非常严厉地惩罚你们!” 兄弟俩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夏冬,“妈咪,别生气啦” 夏冬趴在百里翰胸膛上,对他们避而不见,毫不理睬,百里翰抚摩着她的头发,对两个小家伙说道,“今天妈咪心情不好,暂时不想跟你们说话了,你们早点休息吧。” 兄弟俩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说了一句“爹地妈咪再见”,然后关闭了视频。 百里翰紧了紧手臂,柔声道,“老婆,别生气了,我已经帮你教训过他们了,估计他们今晚都睡不好了。” 夏冬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睡不着才好,不然他们不长记性。”说是生气,其实更多的是担忧,担心他们越来越自作主张,难以掌控。在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情况下还以身犯险,夏冬恨不得将他们拽到面前,打他们的小屁屁让他们长记性。 “好了,不知道他们的性子随了谁。”百里翰揉了揉她的头发,嘴上说着笑,眼中却隐着不易察觉的担忧,看来,回国之后,他要将他们送到秘密基地学习武艺了,没有自保能力,始终让人担心。 “肯定是随了你,我才没有那么傻呢。”夏冬气哼哼地说道。 百里翰轻笑,“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傻得很,好几次将自己送到危险面前,比如说那次为了帮助迷路的小女孩找妈妈,结果被骗到女厕所,遭遇了绑架再比如” 第281章 小乖情绪失控 天朗气清,阳光温暖。 百里翰陪夏冬去做产检,他开车,她坐在副驾位置,一路上,她时不时抬眼偷瞄他,红唇咬了又松开,眉宇间的小纠结都被他悄悄留意到了。 他唇角勾了勾,“老婆,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夏冬纠结地绞着手指,自从他来意大利之后,她一直没有跟他提起她生病的事情,她要不要现在告诉他呢? 算了,还是不要现在告诉他吧,他正在开车,要是情绪激动,可是很危险的 夏冬嘿嘿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 百里翰挑了挑眉,没有再问下去,如果她不愿意说,他不会逼迫她。 负责替夏冬检查的是妇产科最有名望的医生泰伦斯,四十多岁,金发碧眼,性格温和,他也将是她的接生医生。 泰伦斯翻阅了她的病例,又将病例上的检查结果与今天的检查结果进行比较,温和地笑了笑,“太太,好消息,你子宫里面的肌瘤在慢慢变小,如果情况发展良好,肌瘤有可能自动消除。” 百里翰眼眸猛然一缩,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不过碍于场合,他并没有说什么,双手却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真的?”夏冬惊喜不已,“那我需要做些什么?” “保持愉悦的心情,适当运动,配合治疗,其他的,就要看上帝的安排了。”泰伦斯耸了耸肩,子宫肌瘤不治而愈的案例有不少,但是像夏冬这种恶性肿瘤还不治而变小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从泰伦斯办公室出来,百里翰浑身都释放出低气压,沉着脸扶着夏冬的腰,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臂,说道,“老公,我们谈一谈吧。” 百里翰停下脚步,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心中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翻腾着,最终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嗯”了一声,扶着她坐到大厅里面的沙发上。 夏冬咬了咬唇,低声道,“我两个多月前做产检,发现患了子宫肌瘤” 他声音低沉,隐忍着,“为什么瞒着我?” 她抬头看着他,“你当时大脑受异物的影响,记忆不稳定,我根本不敢拿这些事情刺激你。” 他深深地凝望着她,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其中就有他暂时失忆,伤害她的片段,他甚至混蛋地对她说出“打掉孩子”“离婚”的话,他将她紧紧抱住,“老婆,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你看,我现在已经有了好转,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又心疼又愧疚,温柔地抚摩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因为生病,你又不想刺激到我,所以你才离开的,是不是?” 她轻声“嗯”了一声,轻声笑道,“老公,不管我的病情怎样,你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对吗?” “当然!”他斩钉截铁地答。 “那就够了,不是么?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一起克服所有的困难,不要在意以前的事情了。”她抬头,眼眸含笑地看着他。 他扶着她肩膀的双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眼中涌动着浓浓的深情。 她看懂了,对着他粲然一笑,“老公,我的病情好转,其实都是你的功劳,因为你这段时间让我感觉好幸福,谢谢你让我这么幸福。” 百里翰知道她想用这种方式打消他心头的内疚,他唇角缓缓勾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头,“老婆,谢谢。” “不客气。”夏冬俏皮地笑,同样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他头上的头发已经冒出了青色的发根,有点扎手,即使他顶着这么特别的发型,在她眼里,他还是最帅的。 “调皮。”百里翰眉眼俱是笑意,在她挺翘的鼻子上刮了刮。 夏冬也捏捏他高挺的鼻子,偏着头问,“帅哥,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遵命,夫人。”百里翰绅士地握着她的右手,在手背上亲了亲。 两人相视浅笑,他扶着她的腰,往医院外面住走去。 走到医院门口,百里翰突然停下脚步,夏冬不解,“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而是蹲下了身体,她想看看他在做什么,但是隆起的肚子挡住了她的视线,感觉他的双手在她的脚背上鼓捣了一阵,她还一头雾水,他已经站了起来,轻笑,“鞋带开了。” 她怔了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直到他握了握她的手,“老婆,走吧。” “哦,好。” 他扶着她,一步步走得极其认真,她则仰头看着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刀削般的下巴和挺直的鼻梁,原本硬朗的线条因唇边的微笑显得温柔无比,她心里霎时涌起一股暖流,愣愣的望着他出神。 他忽地转过头来,无奈地笑,“老婆,走路专心一点,如果你想看,回家我让你看个够。” 她脸上一红,哼哼唧唧,“我才没有看你呢。” 他睫毛愉悦地扇了扇,从善如流,“嗯,你没有看我,是我自作多情了,不过,走路还是专心一点为好。”真不敢想象她怀三胞胎的时候,是怎么度过的,连走路都分神的小女人,他怎么可能放心? 她撇了撇嘴,“知道啦。” 第282章 古堡晚宴 医生沉默片刻,缓缓道,“好,我同意你们的要求。” 从医院出来,夏冬接到暗夜古堡管家打来的电话,“小姐,老爷请您和百里先生今晚到古堡用餐。” “今晚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霍利少爷要带朋友回来。” 夏冬眼眸微动,“不会是女朋友吧?”霍利是有名的花花公子,可以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虽然有很多女朋友,却从来没有带回古堡介绍给家人。 “据说是女性朋友。”管家爽朗地笑了起来,心情也很好。 夏冬也笑了起来,“那我肯定得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会得到霍利的青睐。” 管家笑着称好,又问,“小姐,需要派车过去接你们吗?” “不用了,我们自己开车过去。” 暗夜古堡很少这么热闹了。 夜幕刚刚降临,整个庄园的灯火都亮了起来,璀璨的灯光笼罩着古堡,就像众星拱月一样,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华贵迷人。 劳斯莱斯停在古堡正门外,立刻有仆人上前,弯腰打开了汽车车门。 百里翰扶着夏冬,一步步走上台阶,走进金碧辉煌的大殿。 他们刚走到会客厅门口,霍利迎了上来,他俊美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双臂张开,“亲爱的夏夏,你今晚可真迷人。” “霍利,你今晚也很英俊哦,你的神秘客人呢?”由于肚子顶着,两人没有办法像以往一样用拥抱来问好,而是握了握手。 霍利笑逐颜开,身体侧了侧,夏冬这才发现,原来他身后站着一位美人,一位东方美人。 这名东方女人身材高挑,夏冬本来在女人中就算比较高的了,她比夏冬还要高出半个头,穿着高跟鞋,应该有一米七五的样子,她穿着一条水墨江南的旗袍,虽然是黑白的颜色,却让人眼前一亮。 剪裁得分毫不差的素锦旗袍完美地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一双翦水秋瞳微微含笑,精致的五官清丽妩媚,莹白的肌肤几乎弹指可破,在豪华水晶灯的映照下,素雅得就如同从水墨画里面走出来的女人。 霍利笑着介绍,“夏夏,这是我的朋友,水如烟,如烟,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起过的,我的义妹夏冬,旁边那位,是他的丈夫百里翰。” 水如烟,人如其名,当真柔美如烟,她柔柔一笑,唇边绽放出两簇酒窝,“百里先生,百里太太,你们好。” 百里翰神色冷清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夏冬微笑,“水小姐,你好。” 水如烟很有气质,她的一举一动都彰显出她出身名门,一颦一笑都带着东方女人特有的魅力。 饭厅里,大理石地板,华丽的水晶吊灯,闪亮的银制刀叉,精致的食物,香醇的红酒,这一切都让晚宴显得很完美。 餐桌上霍利幽默风趣,妙语连珠,将托马克逗得开怀大笑,水如烟话并不多,直到霍利将话题引到了书画上面,她才多说了几句,而刚好,托马克又特别喜欢中国的书画,对于她在这方面的造诣非常欣赏。 托马克毫不掩饰赞赏之意,“水小姐,你年纪轻轻,就懂得这么多,很难得啊。” 水如烟微微一笑,“让您见笑了,家父是古董商,所以我从小也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耳濡目染的,也渐渐学了一些皮毛。” 托马克很感兴趣,“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她眼中带了笑意,“我是拍卖公司的鉴定师,专门负责中国的古董字画鉴定。” “很好,很好啊!”托马克连连点头,含笑看了一眼霍利,对于他浪子回头,结交了这么一位女朋友的行为表示赞赏。 晚宴结束,众人坐在客厅里闲聊,夏冬发现水如烟和霍利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虽然他们并没有当面做出亲密的举动,但是两人的眼神,神态,某些细小的动作,都有着惊人的相似。 关系很亲密的人之间,才会出现的趋同性。 托马克当然也看出来了,心情越发地愉悦,在霍利和水如烟离开之前,他还特意让管家取来一件古董花瓶,包好之后送给水如烟,水如烟礼貌地推辞,他笑道,“如烟,这个花瓶形状不错,你就拿去随便玩玩看。” 水如烟看了一眼霍利,见他点头,她便收了下来,含笑道谢。 托马克看在眼里,心里对她的喜爱有多了两分,懂得尊重霍利的意见,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 水如烟礼貌地向众人告别,霍利亲手将披肩披到她的肩膀上,她挽着他的手臂,两人款款走出众人的视线。 霍利的汽车驶出了古堡。 托马克看着夏冬,温和地笑,“夏夏,你觉得水如烟怎么样?” 夏冬笑,“聪明,美丽,懂得进退,而且她的眼里也有霍利,我觉得挺好的。” 托马克点头,“跟我的看法一样,阿翰,你觉得呢?” 百里翰神色淡淡的,“她看起来太完美了,反而显得不真实,我不喜欢。” 托马克神情一僵,咳嗽了一下,说道,“或许,她本身就比较完美。” 百里翰唇角一勾,“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点,正是因为有了小缺点,才会有血有肉。” 托马克被他的话触动,若有所思。 夏冬笑道,“或许是因为我不完美,所以我很欣赏那些看起来完美的人,其他方面不说,水小姐性情挺好的,霍利和她应该会合得来。” 托马克叹了口气,“希望霍利这次是认真的,他年纪不小,也该成家立业了。” “义父,你不要担心,我觉得霍利已经成熟许多了。”夏冬安慰道。 第283章 棒打鸳鸯 小翼和小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病床/上那个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小女孩,真的是他们可爱的妹妹吗? 他们鼻子一酸,眼中涌起了泪光,他们不约而同地握起了拳头,紧紧咬着下唇,可是无论怎么抑制,还是压制不住想哭的冲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了下来。 小乖虚弱地躺在床/上,她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流露出惊喜的光芒,唇边缓缓地绽放出一抹笑容。 “哥哥,翼哥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小翼和小宝赶紧跑到她身边,小宝很小心地抚摩着她苍白的小脸,眼泪汪汪地说道,“乖乖,是我们,我们来了。” 小翼轻轻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眼中泪光闪烁,轻声道,“乖乖,不要害怕,我们会一直陪着你。” 小乖握紧小翼的手,浅浅地笑,“我好高兴,哥哥,翼哥哥,我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小宝猛点头,“嗯,对,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小翼咬了咬唇,“乖乖,我们还要一起念幼稚园,一起念小学,一起念中学,还要一起念大学,所以,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夏冬看着三个小孩,他们都噙着泪水,明明很伤心,却还在安慰着对方,他们懂事得让她心疼,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 突然,她被一只手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百里翰温柔地替她擦拭着泪水,柔声安慰,“老婆,没事的,乖乖一定会没事的,你不要伤心” 她流着眼泪点头,对,她不能伤心,不能激动,否则对宝宝不好,也会影响病情,她要坚强一点。 百里翰安慰了老婆,又安慰孩子,好不容易才让大家的情绪平复下来。 等小乖睡着之后,一家四口从病房出来,站在电梯口等待电梯,电梯门打开,霍利和水如烟竟然从里面走了出来,水如烟手里提着一个花篮。 夏冬微愣。 小宝激动地叫道,“霍利叔叔!” “嘿,小宝,你什么时候来罗马的?”霍利将小宝抱了起来,高兴地蹭了蹭他的小脸。 小宝被他下巴上的胡渣扎得痒痒的,秀气的眉头拧了拧,“今天刚到,霍利叔叔,你是来看望小乖的吗?” “对啊,我带朋友来探望小乖,啊,一时兴奋,忘记介绍了。”霍利将小宝放到地上,笑着对水如烟说道,“如烟,这是夏夏的小儿子,叫小宝,这个,是夏夏的大儿子,叫小翼。” 说着,他摸了摸小翼的头,笑眯眯地说道,“小翼,你也可以叫我霍利叔叔。” 小翼礼貌地点了点头,“霍利叔叔好,阿姨好。” “真乖。”水如烟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目光在小翼和小宝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到了夏冬和百里翰身上,“百里先生,百里太太,我听霍利说小乖生病了,所以想来看看她,希望不会叨扰到你们。” 夏冬微笑,“水小姐,你有心了,谢谢。不过小乖她刚睡着。” 水如烟体贴地说道,“那我们就在病房外看看,不要进去吵醒小乖,霍利,你说怎样?” 霍利温和地笑,“好啊。” 夏冬他们一家四口又陪着他们到病房门口,水如烟透过玻璃窗看到小乖如今的摸样,神色有些黯然,眼眶红了起来,漂亮的眼中带着水光,看到夏冬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失态了。” 霍利体贴地揽住她的纤腰,向夏冬解释,“如烟的妹妹在很小的时候,患了白血病去世了,她看到小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水如烟勉强笑了笑,“我妹妹患病的时候,只有六岁,我也只有八岁,不过我一直记得她病重时候的模样不好意思,我不应该提这些事的,我相信,小乖一定会好起来的!” 夏冬善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不用在意,借你吉言,小乖一定会没事的。” 水如烟浅浅地勾唇,“嗯,小乖这么可爱,上帝会保佑她的。我和霍利还有点事,先告辞了。” “好,如果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家里来玩。” 水如烟俏皮地眨了眨眼,“好啊,难得在罗马遇到中国人,我不会客气的。” 众人一起下楼,百里翰和霍利的汽车一前一后驶出医院的停车场,百里翰他们所住的别墅离医院只隔了两条街道,很快就与霍利分道扬镳。 霍利看了一眼拐入另一条道路的汽车,轻笑道,“宝贝儿,怎么突然想起探望小乖?” 第284章 水如烟 两天后,百里翰从美国请来的医生路易斯赶赴罗马,他带来了特效药,小乖在他的指导下服用这种药,仪器二十四小时记录着她的病情变化,医生护士等都高度警惕,路易斯已经提前布置好了几种突发状况的应对方案。 所有人都在忐忑地等待着。 小乖服药第一天,并没有特别的效果,不过也没有出现副作用。 第二天,她牙龈出血的症状减轻。 第三天,她的牙龈已经停止出血,身上的血点和瘀斑颜色也变淡了。 全家人非常高兴,路易斯决定给她继续用药。 一周过去了,她变得越来越嗜睡。 她一天大半时间都在睡觉,早饭过后要早睡,午饭过后要午睡,晚饭过后会一觉睡到第二天。可是睡了这么久,她在清醒的时候,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样。有时候和哥哥们玩着玩着,就趴在百里翰的怀里睡着了。 百里翰担心是特效药带来的副作用,路易斯仔细替她检查过后,表示除了嗜睡之外,并没有给她带来其他的负面作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百里翰还是决定让小乖继续服用特效药。 又过了两天,小乖的病情没有再继续恶化,不过也非常脆弱,每天除了躺在无菌病房里面,不能出去外面走动,偶尔精神好的时候,她会下床走动几步,和两个哥哥玩一会儿。 夏冬已经准备好了接受手术。 泰伦斯检查过后,说道,“百里太太,依你现在的病情,不用再切除子宫,只需要在破腹产的同时,剔除子宫肌瘤就可以了。” 夏冬激动地说道,“真的?那太好了,泰伦斯,非常感谢您!” 百里翰伸手,紧紧握住泰伦斯的双手,“谢谢您!”此刻,他的眼中涌动着泪光,终于,他们战胜了一个难关,还有其他难关也一定可以战胜的! 从办公室出来,百里翰迫不及待地抱住夏冬,寄情地吻住了她,直到她呼吸紊乱,他才将她放开,下巴紧紧抵在她的脖颈上,深深呼吸着属于她的特别的香味,澎湃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 医生订好了做手术的时间,就在两天后。 在与家人视频通话的时候,百里翰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家人,家人都很紧张,却没有一个人表露出来,大家都安慰他们,替他们祈祷着。 当晚,北堂深电话打了过来,“夏夏,我听霍利说,你和小乖要做手术了。” 夏冬“嗯”了一声,故作轻松地说道,“前两天,小乖还念叨着你呢,你有空了,可要过来看她。” 手机里面传来机场播报的声音,北堂深低声笑,“我现在就在机场,明天一早,小乖就可以看到我了。” 夏冬愣了一下,心中感动,“深哥,其实你没有必要现在赶过来。” 他声音柔和,“夏夏,不要害怕。” 她鼻子一酸,“我,我才没有害怕呢!” 他突然停下脚步,朱雀走在北堂深的身后,见他突然停下,她也跟着停下脚步,她听到他柔和的声音,“嗯,夏夏是勇敢的女孩,自然不会害怕。” 朱雀突然就愣住了。 许多年前,她还是一个害怕打雷的小女孩,有一天雷雨大作,她将自己藏在衣柜里面,大家找她都快找疯了,最后,一个小男孩打开衣柜发现了她,她害怕被他嘲笑,先声夺人,“我在这里捉迷藏,我才不是害怕呢。” 小男孩最初诧异,紧接着笑了起来,说道,“我知道你是勇敢的女孩,不会害怕的。” “朱雀——”北堂深沉冷的声音传来。 朱雀猛然回过神来,发现北堂深已经结束了通话,站在离她四五米远的地方,回头看着她。 她连忙箭步跟上,说了一声“抱歉。” 他眼神深邃,淡淡道,“有心事?” 她就像是被人抓住把柄的小孩,不自在地抿了抿唇,“没有。” 他看着她,目光清凌,“如果有困难,可以告诉我。” 在他的眼里,她一直都是沉稳冷静的,他很少看到她失神的样子,可就在刚才,人流来来往往,她就像木偶一样,神情恍惚地站在那里,让他觉得很异常。 她微怔,唇角勾了勾,“没有,谢谢。” 他低沉地“嗯”了一声,“走吧。” 夏冬挂断电话,有些失神,百里翰从身后将她抱住,低声道,“在想他?” 她身体往后,靠在他怀中,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深哥对我太好了,好得让我有负罪感。”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在他眼里,让你幸福,他才会幸福。”虽然心里很不爽,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很敬佩北堂深。 “嗯,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更难受,她也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别想了,再想他,我就要吃醋了。”他捧着她的脸,啄了啄她的唇。 她舔了舔嘴唇,坏笑,“我已经尝到了,酸酸的。” 他挑眉,“既然知道,你打算怎么安慰我?” 她装傻,“安慰你什么?” 他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极为认真的表情,“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我吃醋了,难道你不该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 “好啦,安慰你。”她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嘟着嘴,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唔,这还不够,先记在账上,我会收利息的。”他好看的眼睛眯了眯,唇边勾起一抹坏笑。 北堂深和朱雀到达罗马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他们先去预定好的酒店整理了一番,然后北堂深给朱雀放了假,他独自一人去医院探望夏冬母女。 第285章 重要日子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泰伦斯要替夏冬做剖腹产手术了,在取出胎儿之后,立刻做肌瘤剔除术,而同一时间,小乖的主治医生将会提取新生儿的脐带血,就在同一医院,不同楼层的手术室里面替小乖做手术。 手术室里面一切准备就绪,夏冬躺在手术推车上面,百里翰和北堂深分别站在推车两侧,百里翰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道,“老婆,不要害怕,我就在外面,一直陪着你。” 他的手心里面湿漉漉的,满是汗水,将她的手指握得那般紧,其实他比她还忐忑,还害怕吧,只不过他将那些负面情绪全部都隐藏了起来,努力安慰着她,鼓励着她。 夏冬握紧他的手指,缓缓展开笑容,“老公,别紧张,我和宝宝都会没事的,小乖也会好好的。” 他重重地点头,“嗯,对,你们都会好好的。” 夏冬咧嘴笑,然后缓缓地转头,望着北堂深。 北堂深抚了抚她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沉声道,“夏夏,别担心,我们都在这里。” “嗯,深哥,谢谢你。”她对他展露出感激的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护士好意地提醒,“两位,病人应该推入手术室了,请两位让一让。” 百里翰和北堂深依依不舍地放开夏冬,两人僵立在原地,目送护士将夏冬推入手术室,手术室的大门砰然紧闭,两人的心脏也猛然一跳。 两人挺直着腰背坐在沙发上等待,一律的面无表情,手心里却都冒出了汗水。 手术室旁边的产房,是一位顺产孕妇,从夏冬进入手术室之前,那位就已经在嚎叫了,叫到夏冬已经进去一个小时,那位的叫声还没有停止,听得百里翰两人额头冷汗直冒。 百里翰额头青筋鼓了起来,北堂深双手紧紧按在汏腿上,两人心急如焚地盯着手术室。 “哇哇”半个小时之后,空寂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他们两人猛然跳了起来,往手术室那边跑了过去,还没有赶到,手术室旁边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护士小姐抱着一个婴儿,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史密斯先生,恭喜您,您的妻子生了一个小公主。”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了过来,嘴里激动地呢喃着,“上帝保佑,上帝保佑,我亲爱的孩子” 百里翰和北堂深脚步僵住,狂喜之后的心就像被冷水浇了一般,冷冰冰的,他们对望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索性不再回沙发那边,就站在手术室门口等待。 百里翰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度秒如年,什么叫煎熬折磨。他侧头看北堂深,沙哑着嗓子问,“五年前,夏夏生小宝他们的时候,是你一直陪着她?” 北堂深低声“嗯”了一声,“她是顺产,阵痛了十几个小时,她当时遭受的痛苦,和药瘾发作时差不多,生产完,她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回忆过去的事情,北堂深眼中流露出浓浓的疼惜。 百里翰的心,也随着他说的每一句话而疼痛,他紧紧握着拳头,他几乎不敢想象她生产时痛得大汗淋漓失去控制时的模样,他好懊恼,好遗憾,在那个关键时刻,他没有陪伴在她身边。 “呜哇呜哇”终于,婴儿的啼哭声从手术室传来。 百里翰浑身一颤。 护士打开手术的门,将婴儿抱了出来,笑着说道,“是一位小公主,百里先生,恭喜您。” 百里翰并没有看孩子,急切地问,“我妻子怎样?” “手术很成功,肌瘤剔除掉了,现在我们要将孩子送到育婴房。孩子的脐带血也将送往十二楼的手术室。”十二楼,那是小乖所在的楼层,接下来,小乖就将接受脐带血移植手术。 百里翰提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护士小姐,让我抱抱孩子。” 护士微笑着将孩子递给他。 他颤抖着双手,接过孩子,动作极其僵硬,甚至不知道双手应该放在那里,宝宝那么小,小脸皱巴巴的,皮肤红通通的,小眼睛紧紧闭着,看起来丑丑的。 整颗心都被这个小家伙填满了,百里翰想笑,但是却控制不住眼中的湿意,有洁癖的他,丝毫不嫌弃孩子刚从子宫里面取出来,低头亲了亲她小小的额头,沙哑着声音,“宝宝,我是爹地。” 北堂深也抱了抱孩子,心情极度复杂。 护士抱着孩子去育婴房,百里翰依依不舍目送她远去。 医生在手术室里面缝合伤口,缝合了半个多小时,才让百里翰等人进去,他一眼看到护士手中收拾的带血的床单,猛然打了个冷战。 因为麻醉药的缘故,夏冬还在昏睡中,她脸色苍白如纸,百里翰弯腰吻了吻她被汗水打湿的额头,嘶哑道,“老婆,你受罪了。” 他突然转过头,捂着脸,双肩剧烈地颤抖着,北堂深看了他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夏冬,沉默地退出手术室。 泪水顺着手指缝流淌出来,百里翰极力控制着情绪,缓了几秒钟,他急剧起伏的胸膛才平复下来,他抹去泪水,转过身,紧紧握住了夏冬的双手。 过了十多分钟,护士将夏冬推到了病房,百里翰拒绝护工的帮助,打了温水,亲手替她擦拭脸庞,盖好被子之后,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让护工进来看护,他则到十二楼去探望小乖。 小乖已经躺在了手术推车上面,静等着手术室准备妥当。 北堂深眼眸含笑,柔声与她说着什么,她清澈的眼眸带着惊奇的神色,细声细气地问,“后来呢,后来呢?” 原来,北堂深在给她讲神话故事。 百里翰笑了笑,较快步伐走到他们身边。 “爹地,”小乖看到他眼眸一亮,“深叔叔说妈咪生了一个小妹妹,是真的吗?” 百里翰温和地笑,“是真的,以后乖乖就要当姐姐了。” “太好了,我当姐姐了,我一定会对小妹妹很好的!”小乖虽然身体虚弱,但是精神很好,咧开小嘴儿,笑得极其开心。 第286章 小希希 “老婆,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夏冬睁开眼,看到的是百里翰熟悉的脸庞,他眼神柔和,手指轻柔地替她整理着耳边的头发。 她笑了笑,“没有,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他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医生说你现在可以吃一些半流质食物了,我让玛琳炖了鲫鱼汤,二十分钟后送过来,如果饿了,先忍耐一会儿。” “嗯,好。”她凝视着他带有血丝的双眼,摸了摸他刮得很干净的光洁的下巴,心疼地问,“你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低声笑,“只要一想到我们多了一个宝宝,小乖的手术很成功,我就睡不着。” “傻瓜”她有些窝心地蹭了蹭他的脸。 他将她抱紧,低声道,“我已经去楼下看过小乖,她睡得很香。我也去育婴房外看过宝宝,不过里面小宝宝太多了,隔得太远,我没有找到咱们的女儿。” 夏冬笑,“我们很快就会见到她,等一下护士会把她抱过来喂奶。” “小翼和小宝也吵着要看宝宝,他们会跟玛琳一起过来。” “嗯,好。” 百里翰从床/上下来,整理了一下衬衣,“老婆,医生说术后六个小时,就可以下床稍微活动,防止肠粘结,我扶你下床走走,要是难受,就说出来。” 夏冬点了点头,在他的搀扶下,挪动着两腿,一点一点站在地上,简单的动作,不可避免的牵扯到伤口,她咬着牙坚持着,并没有叫痛。 “是不是很痛?能坚持吗?”百里翰扶着她的腰,紧张地留意着她的脸色。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有一点痛,不过可以坚持。” “来,慢一点,我们少走几步,不要太勉强。”虽然心疼她所受的苦,百里翰还是硬着心肠扶着她继续走,否则发生肠粘结或者形成血栓会更加受罪。 他将她的手臂架在他的肩膀上,让她全身的重心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她走动起来,所承受的重量大大减轻,伤口牵扯带来的疼痛也会减轻许多。 这就样走了十多步,他停了下来,“老婆,这次就到这里,先休息一会儿,过几个小时,我们再走。” 夏冬看着前方的沙发,“老公,走到沙发那边吧。” “至少还有十五步,你能坚持吗?” 她对着他微笑,“可以的,相信我,我不会逞强的。” “好。”他握紧了她的手臂,“难受就告诉我。” “嗯。” 等他扶着她走到沙发边,她额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他扶着她坐到沙发上,从洗手间打了热水,单膝蹲在她面前,替她擦拭脸颊,然后将刷牙杯和牙刷拿了过来,杯子里面装了热水,牙刷上面已经挤好了牙膏。 他把痰盂放在她的双脚之间,“好了,现在可以刷牙了。” 他的悉心照料,让她心里暖暖的。 洗漱完之后,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回病床。 不一会儿,玛琳提着熬好的鲫鱼汤,带着两个小孩子过来了。 孩子们很懂事,知道妈咪刚做完手术,一点都不吵闹,安静地趴在病床边。 百里翰接过玛琳盛好的鱼汤,轻轻搅动了一会儿,待汤不烫嘴的时候,舀了一勺喂到夏冬的嘴边。 喝完汤,百里翰用纸巾替她擦了擦嘴角。 护士抱着宝宝走了进来,“百里太太,宝宝醒了,可以给孩子喂奶了。” “好的,麻烦你了。”百里翰起身将宝宝接了过来。 小宝凑上前去,好奇地眨着眼睛,“哇,这就是小妹妹吗?怎么皱巴巴的,好丑哦,跟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小翼也凑了上去,摸了摸宝宝小小的脸颊,老成地说道,“笨蛋,宝宝刚出生都是这样的,再过一个月就好看了。” 小宝哼哼道,“你这是显摆你昨晚查过资料了吗?” 小翼虎着脸,“是又怎样?你有意见?” “喂喂,我说你们两个,”夏冬哭笑不得,“为什么你们两个凑在一起,总是喜欢吵架呢?” 百里翰一心放在小女儿身上,浑不在意地挑了挑眉,“男孩子吵架很正常,宝贝女儿,你以后可不能像哥哥们一样哦。” 他轻轻摇晃着手臂,哄着女儿,动作看起来很娴熟,跟昨晚僵硬的姿势判若两人。 夏冬很惊奇,“老公,你好像很会抱孩子诶。” 百里翰骄傲地扬了扬眉,“那是,清晨你醒来之前,我抱着枕头练习了一个多小时。” 小翼和小宝噗嗤笑了起来,夏冬想象百里翰抱着枕头哼着摇篮曲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百里翰一点被嘲笑的自觉性都没有,坦然地说道,“孩子她娘,宝宝饿了,快给她喂奶吧。” “哦哦,好,老公,你先带小翼和小宝出去。”哎呀,差点忘记女儿还在挨饿呢。 百里翰将孩子放到她怀中,然后拍了拍小翼和小宝的脑袋,牵着两人的小手走出病房。 第287章 团聚 夏冬惊讶,“妈妈,您怎么来了!” “妈,您过来,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百里翰小心翼翼地将夏冬抱到旁边,从床/上站起来,整理着衬衫。 白锦绣笑容满面,“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么?” 百里翰调侃,“惊喜没有,惊吓倒是真的。” 白锦绣伸手捏了捏百里翰的脸,笑道,“夏夏,这还是我儿子么?居然懂得开玩笑了!” “妈——”百里翰语气无奈。 夏冬捂着嘴笑,“妈妈,您不要再调侃阿翰了,阿翰脸皮薄,你看,他脸都红了。” 百里翰语气越发无奈,“我哪里脸红了——” “好了好了,不笑话你了。”白锦绣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低下头,“让妈看看你的伤口。” “已经全部好了,没什么好看的。”话虽如此,他还是低了低头,新头发长得很好,早已经遮蔽了伤痕。 白锦绣用手指小心地拨弄着他的头发,一道很长的伤痕隐藏在发根下面,她轻轻地抚摩着那道疤痕,心里酸涩不已。 “妈,早就不痛了,别看了。”百里翰感受到她的手指在颤抖,于是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直起了身体。 白锦绣抹了抹眼角,笑道,“夏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冬笑道,“妈妈,我挺好的,就是伤口还有点疼,不过很快就会好起来。” 白锦绣坐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慨道,“那就好,我们昨晚听说你生了一个女儿,小乖的手术也很成功,全家人可高兴坏了!特别是你奶奶,嚷着要和我一起来罗马,你爸爸和小静也想过来,不过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没办法脱身,所以就派了我这个代表过来,好好照顾你。” 夏冬很感动,“妈妈,谢谢你们,让你们担心了。” 在苏云芊的真面目曝光之后,白锦绣对夏冬的结缔就解开了,她握住夏冬的手,笑容真诚,“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功臣,想吃什么,需要什么东西,都跟妈妈说,妈妈可是专门过来照顾你的。” 一家人和和睦睦,感觉很好。 百里翰笑,“妈,你大老远过来,也累了,先休息休息,有我照顾夏夏。” 白锦绣嗔了他一眼,“你一个大男人,懂得怎么照顾人?” 百里翰破天荒地露出委屈的表情,“妈,你问问夏夏,我照顾得好不好。” 夏冬偷笑,“妈妈,阿翰很会照顾人,他把我照顾得很好。” 白锦绣惊奇地看着百里翰,她发现,儿子自从来罗马之后,性格变化很大,不再是以前那个板着脸的冷面人了,她自然而然地将他的改变归功于夏冬,心里对夏冬的喜爱又多了几分。 白锦绣唇边笑意更深,感慨道,“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妈也就放心了,夫妻之间就应该这样,相互关心,相互理解,相互扶持” 说到最后,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百里翰薄唇紧紧绷着,沉默了许久,他缓缓问道,“妈,你和爸之间还好吗?” 白锦绣抹了抹眼角,勉强笑了笑,“从罗马回来,他变了许多,很少去那个女人那里,对我也还不错,不过毕竟这么多年了,完全不联系,也是不可能的。” 夏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毕竟公公和婆婆之间的问题,她作为儿媳妇,也不好插手,她悄悄捅了捅百里翰的手臂,他抿了抿唇,抽了纸巾递到白锦绣面前,沉声道,“妈,总有一天,爸会明白,到底什么对他才是最重要的,你给他一点时间。” 白锦绣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喃喃道,“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也无所谓了。” 她意识到在儿媳儿子面前谈论这个问题,有些不太好,她咳嗽了一下,笑了笑,“小乖住在哪间病房?我去看看她。” “妈,我陪你一起去吧。”百里翰抚了抚夏冬的头发,“老婆,你休息一下。” “嗯,好,妈妈,您别定酒店了,就住到我们家里吧,阿翰,你待会儿把妈妈的行李送到家里。” 他笑,“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的。” 白锦绣的行李箱暂时放在夏冬的病房里面,百里翰陪她下楼看望小乖,三个孩子看到白锦绣,都很开心。 白锦绣挨个拥抱他们,在小乖的小脸上亲了亲,从手袋里拿出百里静送给她的礼物,那是一个很可爱的芭比娃娃,不过还不能直接让小乖玩耍,需要消过毒之后,才能给她,因为手术过后,她的身体非常虚弱,抵抗力也比较差,要严格控制与外界的接触。 夏冬在白锦绣和百里翰的悉心照料下,身体恢复得很快,两天后,她的伤口就很少再疼痛,可以自如地在地上走动,在小乖的强烈要求下,她和百里翰还抱了小希希到她的病房。 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虽然是在病房里。 百里翰特意用相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以作留念。 一周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 比如夏冬伤口愈合,已经可以出院了。 比如水如烟已经获得托马克的信任,经常和霍利一起去古堡做客,他们还到医院探望过小乖几次,每次水如烟进小乖病房,夏冬就会遵从北堂深的意思,留意她的举动,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渐渐的,她也就放下了戒备。 第288章 托付 深夜,暗夜古堡,书房。 托马克摇了摇手中的红酒,眼眸瞟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北堂深,“阿深,我上次跟你提起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 北堂深目光平静,“义父,您指的是?” 托马克将酒杯放到桌上,“继承暗夜家族的事情。” 北堂深一脸凝重,“义父,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 “两年以来,霍利已经改变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也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您应该将暗夜家族交到他的手里。” 托马克缓缓道,“两年前,我确实说过,如果霍利能够改变,我就考虑将家族交到他的手里,但是他这两年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让我满意。” 北堂深唇角绷紧,“我不明白,我以为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托马克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到书桌前面,打开抽屉拿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本子,他将那个本子递到了北堂深的面前,脸色有些难看,“你看看这本东西。” 北堂深接过本子,打开第一页,上面用意大利语写着两个大字“账本”,往后翻,每一条都是交易信息,这里面记录的东西让他心惊,他面不改色地翻看完账本,缓缓抬头,“您怀疑霍利贪污?” 托马克冷笑,“不是怀疑,这就是霍利贪污的证据,他在掌管那些企业之后,总共中饱私囊了一百二十亿。” 北堂深沉声道,“义父,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托马克竖起手掌,神情凝重而决绝,“不可能存在误会,这个账本是我花了很多功夫才得到的,阿深,你知道他将这笔钱用到哪里了吗?赌博、赛马、玩女人他若不是我的侄儿,我早就处置他了总之,暗夜家族不能交到他的手里,他迟早会将家族败光的!” 北堂深眉头蹙了起来,沉思了片刻,说道,“义父,我还是不能答应您的要求,我毕竟是外人,如果继承了家族,一来没有办法服众,二来我和霍利之间会产生误会。您现在身体还硬朗,不如再给霍利两年时间,彻底改掉他身上的陋习。” 托马克摇了摇头,“阿深,中国有句古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霍利很难改掉那一身毛病,我还活着的时候,他尚且这么明目张胆地贪婪,等我死了,他说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家族交到他手上,我始终不放心。” 北堂深凝眉沉思良久,说道,“义父,您看这样是否可行,霍利继承家族,由我辅助他三年,三年之后,他若是没有改掉毛病,我就继承家族,他如果肯重新做人,就由他继续继承。” 托马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阿深,家族和霍利就交给你了!” 北堂深一脸凝重,“义父您放心,只要我北堂深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家族毁在霍利手里!” “好,好!”托马克很欣慰,“我打算在希希满月酒的那一天,就宣布这件事情。” “这,义父,是不是太着急了?霍利他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托马克笑道,“我老了,早就想将这副担子交给你们年轻人,阿深,你放心,霍利那边,我会跟他谈的。” 北堂深从古堡出来,驱车回市区,朱雀开车,他坐在后座,脸色凝重,他了解霍利,表面上很好相处,实际上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而且对家族事业充满了野心,霍利是否会因为托马克的决定对他心生芥蒂呢? 他头疼地揉了揉眉,突然觉得自己提出辅助霍利,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以后还不知会产生多少矛盾。 第二天,托马克将霍利叫到古堡,叔侄二人关在书房里面密谈了两个多小时,当霍利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脸色很难看,他急冲冲地走出古堡,上车之后一路狂飙,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跳动着,他双目通红,透着愤怒和冷厉的杀气。 他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就像离弦的箭,承载着他蓬勃的怒气飞速而去。 罗马最大的拍卖公司qxl首席鉴定师办公室,水如烟站在一幅山水画面前,双臂环抱着肩膀,如水的双眸凝视着画面。 突然,房门打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形箭步而来,猛然将她拉入怀中,薄唇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瓣。 她惊愕地睁大双眼,看到的是霍利阴冷的双眼,她用力推着他,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他手臂猛地一掀,将她扔在了宽大的沙发上,她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从他那双危险的眼睛里,她非常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在这种时候拒绝她,受伤的只会是她自己。 “达令,你轻一点” 两人共同攀上高峰之后,他抱着她躺在沙发上,她头紧紧靠在他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胸膛画着圈,语气慵懒,带着一点委屈,“人家的裙子被你弄坏了。” 霍利坏心眼地在她胸上捏了一把,坏笑道,“裙子弄坏了没事,你没有弄坏就好。” 水如烟红着脸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娇嗔道,“你坏死了。” 他邪笑着吻了吻她的唇,“我这么坏你喜不喜欢?” 她故意撇开头,不回答他。 他将她的头扳了过来,灼热的视线注视着她,“回答我,喜不喜欢?” 她咬着唇,仍旧不语。 他坏笑,“你若是不回答,我们就直到你回答为止。” 她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就像水晶般透明,撅着嘴撒娇,“你欺负我” “我就是喜欢欺负你,快回答我,否则我” “喜欢”她脸颊通红,睫毛就像蝴蝶般颤抖着。 “这才乖。”他在她唇边吻了吻,抱着她坐了起来。 水如烟苦恼地看着那团破布,“裙子坏了,怎么办?” 霍利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在休息室休息一下,我让你的助理买了送过来。”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膀上,站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第289章 霍利的暗算 水如烟抚了抚他的后背,柔声道,“达令,就算老头子已经做出决定,你也并没有输,你不是一直打算除掉北堂深么?只要将他除掉,他就不会再对你构成威胁了。” 霍利唇角紧紧绷了起来,声音沉冷,“不得不承认,北堂深是一个强劲的对手,两年间,我派出不少杀手,甚至挑拨日本的住吉会和稻川会抢夺山口组的势力范围,不过还是被他逃脱了。” 水如烟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这一次,他逃不掉了,你不是早就准备好下手了么,将时间放在小希希满月酒前如何?” 霍利眉间微动,低头看她,“百里翰或许会被牵连,你不心疼?” 她轻笑,“我说过,我已经放弃他了,倒是你,夏冬和小希希,你舍得牺牲她们?” 霍利淡蓝色的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薄唇紧绷着,握着她双肩的手,力道加重了。 她淡淡地笑,“如果舍不得,就算了,我们再想其他办法。” 他缓缓闭上眼睛,沉默良久,再度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森森寒意,“只要能打倒北堂深,我在所不惜。”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沉默了片刻,懒懒地说道,“我要工作了。” 他挑眉看她,“所以呢?” 她捏了捏他英俊的脸,“所以,你应该离开了。” 他抓住她的手,“我是老板,我给你放假一天。” 她笑,“那真是多谢老板了,不过,总得让我把衣服穿上吧。” 两人已经胡闹许久,他也不欲再胡闹下去,从床/上下来,到洗手间整理了一下。 他走到她身边,吻了吻她的额头,“我让助理把衣服送进来,你休息一下,然后让司机送你回别墅,我出去处理一点事情。” 她乖顺地笑,“好,路上小心。” 他点了点头,已经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过头来,英挺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能动吗?需要我替你清洗吗?” 她连忙摇头,“不用了,你去忙吧。” “我晚上早点回来。”他笑,将休息室的门关上。 水如烟躺在床/上,愣怔地望着天花板,脑中浮现出百里翰那张英俊的脸,倏尔,又变成霍利的脸,她叹了口气,翻身侧躺,将自己蜷缩起来。 “咚咚”的敲门声,之后是助理甜美的声音,“水小姐,我将裙子放在办公室里,还有什么需要吗?” 水如烟淡淡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好的。” 待助理离开之后,她缓缓爬起来,裹着床单到办公室将衣服取了进来,然后简单地冲洗了一下裑体,换上新衣服,很合身的衣裙,她唇角缓缓勾了起来,她当时听霍利打电话的时候,向助理报了她的尺寸。 水如烟收拾妥当之后,提了手袋,悠然出门,助理站了起来,“水小姐,你要出门?” “嗯,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有事情,打我电话。”她淡淡吩咐之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并没有回霍利的别墅,而是开车去了医院。 水如烟站在育婴房外面,隔着玻璃往里面看去,可以看见好多躺在小床/上的小宝宝,夏冬的孩子在靠里面的位置,她找了一阵并没有找到,正对着玻璃的婴儿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外国宝宝,宝宝眼睛很大,亮闪闪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小嘴轻轻动了动,好像很好奇的样子。 水如烟轻笑了笑,冲着宝宝挥了挥手,小家伙眼睛睁开更大,小嘴微微张开,舞动着双手,像是在回应她。 她唇边的笑容更加灿烂,小家伙手舞足蹈了一阵,忽地咧嘴笑了起来,天使般纯净的笑容,让水如烟蓦然一震。 她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或许,生一个孩子,也不错。 但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凝滞了,缓缓收回手,转身,漠然往前走。 如果,如果不是有那个女人,她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宝宝,甚至成为当家主母,而不是像现在,攀附着男人而活。 每一次,靠近她一分,水如烟的恨意也就加深一分,并且更加讨厌现在的自己一分。 托马克跟夏冬夫妇商量,要替希希举办一次盛大的满月酒,百里翰本来不想麻烦他,但是托马克说,他还有一件大事要借此机会宣布,百里翰也就同意了。 因为希希早产,身体瘦弱,所以在医院住了二十多天的保温箱,直到满月前几天,她身体状况才好转,符合出院的标准。 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停着不少豪车,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和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它们分别是北堂深和百里翰的汽车。 今天是夏冬他们接希希出院的日子,刚好北堂深有时间,所以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入停在了监视器看不到的死角里面,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之后,车窗里面突然伸出一把手枪,砰然打碎了监视器。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头戴黑色面罩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箭步朝法拉利走去。 他身体一矮,突然钻进法拉利车底下,从包里面拿出工具,对着汽车一阵鼓捣,几分钟之后,他从车底爬了起来,又朝着十米开外的劳斯莱斯走去,以同样的方式折腾了一阵。 在医院的保安赶过来之前,戴面罩的男人已经跳上了奥迪,迅速逃走了。 北堂深和夏冬夫妇结伴下楼,朱雀跟在他们身后。 道别之后,北堂深和朱雀往法拉利走去,百里翰抱着希希打开车门,夏冬坐上副驾位置,将孩子接了过来,百里翰坐上驾驶位,启动汽车之后,听到汽车发出奇怪的声音,脚下踩油门,汽车一动不动。 夏冬转头问,“怎么了?” “出故障了。” “我们先下车吧,然后找拖车送到4s店,我们打车回去。” 第290章 刹车失灵 北堂深凝眉沉思片刻,掏出手机,将电话拨到了暗夜古堡,“义父,是我,阿深,我们的汽车刹车失灵了,现在被困在车上,夏夏他们和孩子也在,我想请您派一架直升飞机过来,先将孩子接出去。” 刹车失灵,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汽车的保险杠、车厢等刚性部位与障碍物,比如大树、石头、墙壁等撞击产生摩擦,达到强行停车脱险的目的,但是车内还有希希和夏冬,根本没有办法实施这种行为。 希希一个月都不到,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经得起撞击,而夏冬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处于恢复期,也不能承受。 所以,首先要想办法将夏夏和希希送出汽车。 托马克接到电话之后,立刻命人安排直升飞机,并且在飞机上准备了一些急救药物。 朱雀这一次专挑小道,虽然小道狭窄,但是车流相对较少,而且没有红绿灯,不过,必须得全神贯注,高度警惕路旁的路人。 就这样心惊肉跳地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汽车终于风驰电掣地驶上了城郊的道路,前方有一队交警在执行公务,他们设置了路障提醒车辆慢行,老远就挥手让朱雀减速。 “喂,前方的车辆,注意减速!”一名交警拿着扩音器大声喊话。 但是法拉利速度不变,如脱弦的箭一般飞驰而来,交警看着越来越近的汽车,惊得一身冷汗,连忙侧身闪开,法拉利呼啸而去,一阵尘土随风飘散起来。 “快,追上前面那辆车!”队长见势不妙,立刻跳上警车。 警车飞速追赶上去,队长拿起扩音器喊道,“前面的汽车,赶紧靠边停下!” 法拉利速度不变,在空旷的道路上狂飙。 一名交警察觉到不对劲,说道,“队长,会不会是那辆车刹车失灵了?” 队长想了想,用扩音器继续喊话,“前面的汽车听着,如果你们是因为刹车失灵所以不能减速,请用电话告诉我,我的号码是” 很快,队长的手机就响了,他连忙接听。 “你好,我是法拉利里面的乘客,我们的汽车刹车失灵了,车里面还有一名婴儿和一名做完手术不久的病人,请你通知相关部门,将这条路上的路障都撤掉,最好是让其他车辆改道行驶,保证法拉利畅通无阻。” 队长愣了愣,“我该如何称呼你?” “北堂深,我的名字,请你立刻吩咐下去!”北堂深的声音变得严厉。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局里。”队长结束通话之后,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事情汇报给领导,然后做出紧急安排,临时撤掉了这条路上所有的路障,并且在道路出口和入口都设置了路障,通知大家改道而行。 法拉利在郊外的道路上越驶越远。 一架直升飞机突然朝这个方向飞来,“轰轰”的轰鸣声在半空中响起,坐在飞机驾驶室的是曾经保护过夏冬的安德鲁,他全副武装,头上戴着航空耳机,对着麦克风联络陆地上的北堂深,“深少爷,我是安德鲁,请你们将汽车开到宽阔的地带,我将投下软梯接小姐和希希小姐上来。” 百里翰突然有点庆幸他们坐的是北堂深的法拉利,因为这辆车是敞篷车,将车顶打开之后,车里面的人会比较容易攀上直升机的软梯。 百里翰问道,“有绳子吗?” 朱雀说道,“有,在副驾旁边的储物箱里面。” 坐在副驾位置的北堂深打开了储物箱,果然在里面发现一团绳子,大概米粒般粗细,非常结实,这是朱雀用来飞檐走壁的绳索,在绳子尽头,还有一个爪子般的铁抓钩,能够抓住任何物体,以固定绳子。 北堂深将绳子递给百里翰,百里翰将希希牢牢绑在夏冬的胸前,说道,“老婆,你待会儿带希希先走,不要害怕,我们会在下面帮你。” 夏冬低头看了看趴在自己胸前酣睡的希希,咬了咬牙,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可以做到!”为了女儿,她也必须做到! 她紧张地抓住百里翰的手,“老公,你们也要小心!” 百里翰安抚般笑了笑,“我们会的!” 朱雀突然道,“储物箱里面还有一双手套和一副护目镜,夏小姐,请你戴上,可以保护你的双手和眼睛。” 手套非常薄,戴上之后,丝毫没有障碍,同时又能很好地保护夏冬的双手,后来据朱雀介绍,那是用蟒蛇皮揉制而成的。 敞篷车的车顶缓缓打开,百里翰解开安全带扶着夏冬站稳,由于车速太快,强风扑面而来,夏冬戴着护目镜没有多大感觉,而百里翰几乎睁不开眼睛,只能背对着风吹来的方向而立。 安德鲁找机会向法拉利靠近,但是这段路属于山道,不停地转弯,刚驶过一段空旷的路,还没来得及对接,又立刻迎来了一个弯道,夏冬和百里翰根本没有办法抓住软梯。 “安德鲁,怎么办?根本没有办法靠近汽车!”坐在飞机副驾位置的阿虎急得满头大汗。 安德鲁咬了咬牙,眼中透着坚毅的光芒,“别着急,注意地面情况,随时准备对接,前方十公里是一座大桥,桥下是河流,如果汽车在桥头采取撞击措施,有可能冲入河道里面,为了以防万一,请求快艇支援,阿虎,你火速联络古堡。” “明白!”阿虎拿起通话器联络古堡。 地面上,朱雀也已经发现了导航仪上面标注的大桥和河流,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能在过桥之前实施撞击,就算汽车难以停下,他们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跳河!他们三人的身手都很好,而且都会游泳,如果桥下有人接应,必定能够生还,前提是夏冬和孩子必须先送出去。 朱雀将自己的想法简单的提了一下,北堂深和百里翰都没有意见,夏冬紧张地抓住了百里翰的手,“老公,深哥,朱雀,你们一定不能有事!” 百里翰紧紧揽着她的肩膀,沉声道,“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有事!老婆,在抓住软梯之后,千万要小心!” 北堂深笑了笑,“夏夏,我现在很庆幸四年前教过你防身功夫,以你的身手,你一定可以稳稳抓住软梯,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们,我们还要给小希希举办满月酒呢。” 第291章 死神临近 “少夫人,坚持住,我马上拉你上来!”阿虎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夏冬身体吊在半空,双臂承受了全身所有的重量,最初还能忍受,可是渐渐的,手臂开始酸疼,发麻,就像要断掉了一般。 软梯在一点点往直升机上面收回。 她咬着牙,坚持着。 地面上,朱雀已经做好了撞击的准备,“还有五百米,如果汽车在桥头没有停下,我们就跳进河里面。” 这一刻,他们都不知道,有人通过窃听器,实时监控着这一切。 别墅里面,霍利坐在沙发上,双手撑着膝盖,脸色沉冷,眼神深邃而阴鸷,他紧盯着大理石桌上放着的窃听设备,里面的对话声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 水如烟从门外走了进来,她穿着性感的吊带睡衣,双手抱着肩膀,懒洋洋坐在沙发扶手上,淡淡道,“你迟迟不按下遥控器,就是为了放走夏冬母女吧?” “现在按也不迟。”他并没有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mp3大小的遥控器,对准上面红色的按钮猛然按下。 水如烟耸了耸肩,“你也听到了,他们已经做好了撞击准备,说不定能够逃出来。” 霍利冷笑,“三十秒钟之后,汽车就会爆炸,他们逃不出去。” 法拉利车底下,定时炸弹已经启动了,响起了非常细微的“滴滴”声。 汽车的轰鸣声掩盖了定时炸弹计时器的声音,没有人意识到死神已经离他们非常接近。 汽车离大桥越来越近,大概还有两百米,而车底下的计时器显示,只有二十秒时间了。 朱雀瞄准了桥头,脚下猛踩油门,汽车风狂地朝着桥头冲了过去,就在逼近桥头那块石碑的时候,她的心脏猛然跳动了一下,就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她突然叫道,“不管汽车撞击之后有没有停下来,我们都跳进河里!” 如果汽车撞向桥头,她和北堂深是首当其冲承受撞击的那两个人,他们的处境也最危险,如果在撞上桥头的那一瞬间,跳进河水里,他们存活的几率反而更大! 这个念头在他们三人脑中一闪而过。 十秒、八秒、五秒 汽车撞向桥头 “跳!”朱雀突然解开安全带身体跃然而起,往河水里跳去。 几在同时,北堂深和百里翰也毫不犹豫地跳了出去。 三道身影跳出汽车的瞬间,“轰”的一声巨响,法拉利爆炸了,火光四射,强大的气流向三人压迫而去,将他们推出去老远,坠落的速度也加快了。 “扑通扑通——”三人先后落入河中。 此时的夏冬仍旧吊在半空,但是离舱门口已经很近了,她目睹了汽车爆炸,三人跳入河水的情景,眼泪骤然涌出,她紧紧抓着软梯,失声尖叫,“老公深哥” 阿虎急得满头大汗,“少夫人,您别激动,救援的人已经赶来了,您先上来!” 夏冬听到阿虎的声音,慌乱不堪的心这才稍微平静了一点,她紧盯着河面,果然有一艘快艇迅速往他们三人坠落的地方驶去,快艇后面,还跟着一艘标志“police”的快艇,水上交警也赶来了! “快快,这边——” “你们几个,从那边过去——” 暗夜古堡和水上交警的人同时跳入河中,搜寻百里翰等三人的下落。 “看到了看到了,在那边!”有人指着某个方向大叫。 一颗脑袋冒出了水面,缓缓向着快艇游了过去。 第二颗 第三颗 “都出来了,他们都活着!太好了,哈利,将快艇开过来一点!” 救援的人欢呼雀跃,两名驾驶员将快艇向百里翰三人的方向靠近,已经有几名救援人员赶了过去,每两人一组,架着他们三人往快艇那边游去。 “布莱迪,快把深少爷拉上去!”两名救援人员将北堂深的身体往上托起。 很快,百里翰和朱雀也被人救了起来。 直升飞机上的人也松了口气,阿虎站在舱门口,高声道,“少夫人,大少爷他们已经获救了,您把手给我,我拉您上来!” 夏冬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膛,她抬头看到阿虎熟悉的脸,他伸出一只手凝望着她,只差一步,她和希希就安全了。 可是,她的双手已经支撑得太久,久到已经麻木,她试图腾出一只手抓住阿虎的手,但是她根本做不到,她担心腾出一只手,在还没有抓住阿虎之前,她另外一只手也支撑不住了 “不行,阿虎,我支撑不住了”夏冬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重,脚下就像有千斤重的石头狠狠拖拽着,腹/部也有点痛,估计是牵扯到伤口了。 “少夫人,别着急——你身体往后一点,小心别伤到希希,我再将软梯升起来一点。” 夏冬低头看了一眼希希,她才那么小,柔柔弱弱的小肉团一般趴在她的胸前,她决不能让希希受到伤害! 心里有了这个信念支撑着,她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她咬着牙将身体往后靠,在阿虎将软梯往上拉的时候,她突然腾出右手,一把抓住了舱门口的扶手。 “阿虎,快——” 阿虎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悬挂在外的身体拉了进来。 夏冬软在座位上,全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裙子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她抬头看向前排的安德鲁,气息不稳地问道,“安德鲁,阿翰和深哥他们三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安德鲁连线暗夜家族的快艇,问他们情况,之后说道,“小姐,他们三人都受了轻伤,现在都很清醒,姑爷请您不要担心。” 第292章 我们合作 北堂深说道,“对方不光弄坏了刹车,还在车上安装了炸弹,他一心置我们于死地,我怀疑是其他家族做的,不过并没有证据。” 百里翰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寻找线索,另外,炸弹的碎片已经收集起来了,或许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 托马克眸色暗沉,手指敲打着椅子扶手,沉声道,“自从我接手巴里特的势力之后,还有一部分异己分子在暗中活动,阿深,你让人查查他们的动向。” 北堂深应了一声,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等他仔细思索的时候,却又怎么也抓不住。 从书房出来,他一直沉默不语,和百里翰并肩走在走廊上,他猛然顿下脚步,深邃的眼眸迅速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百里翰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有事?” 北堂深本来不欲多语,但是见他脸上带着凝重之色,便缓缓道,“我前段时间在国内对付教父和苏云芊的事情,你知道吧。” 标准的陈述句,他丝毫不怀疑百里翰灵通的消息来源。 百里翰沉声道,“有所耳闻,难道他们与这件事有关?” 北堂深眼神冷厉,淡淡道,“在我对付苏云芊的时候,我发现一件事,苏云芊背后还有靠山,而且她的靠山还跟意大利的黑手党有关。” 百里翰眸色沉了沉,“你怀疑这次的事情,是苏云芊的靠山搞的鬼?” 北堂深冷笑,“在发现她有靠山这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在查那个人的身份,不过,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有查出来,说明对方非常厉害,否则,不可能在暗夜家族的势力范围下,还隐藏得这么深。” 百里翰眉头一蹙,“我问你,你会在什么情况下,不惜冒着身份暴露的危险帮一个女人?” 北堂深盯着他的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很清楚,不是么?要么是因为我爱她,要么,是因为有利可图。” 百里翰摸了摸下巴,面无表情地说道,“苏云芊已经死了,她背后的人还做得这么绝,难道真的是因为爱她,所以替她报仇?” 北堂深淡淡道,“看来,你也觉得这件事是她的靠山做的。” 百里翰并不否认,“这只是一种可能,还有义父所说的那些异己分子,也很可疑。” 北堂深看着他,说道,“百里翰,我们合作,联手将那个人找出来!” 百里翰淡淡道,“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 “好——” 北堂深竖起手掌,百里翰也竖起了手掌,两人掌心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夏冬猛然站了起来。 房门打开,百里翰脸上带着温煦的笑容,缓缓走了进来。 “老公——”夏冬飞快地跑过去,用力将他抱住,眼泪盈满眼眶,“老公,太好了,你还活着——” “傻瓜,我还要陪你白头到老,怎么会轻易死去。”百里翰将她紧紧拥着,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头发。 “我真的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看到你们跳进河里的那一刻,我恨不得跟着你去,要不是有希希在,我可能,可能真的会放手” 夏冬哽咽了,再也说不下去,上一次,他为了保护她,头部中枪,她已经饱受折磨,这一次,看到汽车爆炸,他们跳入河中,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他死了,她也不想再活下去了 “夏冬,你看着我,我不许你这么想!”百里翰突然捧着她的脸,逼迫她直视着他的双眼,他的脸上,布满了寒霜,自从结婚之后,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这也是他第一次露出这么生气的表情。 “就算我真的死了,我也不许你跟着我死,你要好好活下去,将咱们的孩子抚养成人,”他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一字一顿地说道,“而且,我也不会介意你再嫁,如果你过得不幸福,我就算死了,也不会心安!” 他双手紧紧扶着她的肩膀,“当然,就算你再嫁,你也不能将我忘记,必须将我藏在你的心里,你听明白了吗?” 夏冬泪流满面。 “笨蛋,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陪我一起死?我的夏夏是坚强的女孩,就算没有我,她也可以好好活下去!”百里翰声音柔和下来,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眸中的怜惜和柔情几乎要将她淹没。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夏冬猛然投入他的怀抱,失声痛哭,双手握成拳头捶打着他的后背,“你这个混蛋,好好的,干什么说死,我们都不会死,我们还要白头到老!” 百里翰紧紧抱着她,“对,我们一定可以白头到老,傻丫头,别哭了。” 夏冬将方才所受的惊吓和恐慌都哭了出来,心里舒服多了,渐渐停止抽泣,在他的搀扶下坐到沙发上,他柔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除了手臂很酸疼之外,没有哪里不舒服。” “真的?腹部痛不痛?”他眼中浮现出担忧,手掌轻轻落在她的腹部,那里是做手术的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刚开始有点疼,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行,一定要检查一下,如果是子宫里面的伤口牵扯到,就严重了。”他不由分说将她抱了起来,她猝不及防,赶紧抱住他的腰。 “老公,你要做什么呀?” “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真的没事,倒是你,身上的伤严不严重?快点把我放下来啊!” “我只是皮外伤,一点问题都没有,你乖乖的,不要动!”百里翰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下,“听话!” “喂喂,放我下来啦,好多人——” “别闹,听话,他们什么都没有看见。” 以管家为首的仆人们都默默地垂下了头,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 百里翰抱着夏冬箭步走到一辆汽车面前,有仆人上前,替他们打开车门,他将她放进后座,自己也坐了上去,吩咐前面的司机,“开车,去医院。” “是的,小姐,姑爷。” 汽车一路驶往医院。 检查过后,医院表示夏冬的伤口恢复还不错,没有什么问题。 从办公室出来,夏冬好笑地捅了捅百里翰的手臂,“现在放心了吧?” 他丝毫不以为忤,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暂时放心了。” 她挑眉,“为什么是暂时?” 第293章 水如烟与霍利 他没有动。 沉默。 良久,她柔声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不语。 她轻声道,“那个时候,我还是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的一名舞者,有一天深夜,我参加聚会回家,被一群流氓挡住了去路,是你,就如天神一般降临,解救了我。” 他身体一僵,沉声道,“当时,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抱着我叫百里翰的名字” 她双手轻抚着他的腰间,轻声笑,“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所以趁我醉酒,和我发生了关系,你可是我第一个男人。” 他僵硬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是你抓着我的手不放。” 她娇嗔,“那你可以拒绝,我本来就喝醉了嘛” 他突然转身,凝视着她漂亮的双眼,唇边已然勾起一抹坏笑,“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反正我也不吃亏。” “讨厌”她轻轻推了他一下。 他抓住她的手,低声道,“宝贝儿,对不起,我有时候,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责怪过你。”她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语气有些寂寥,“霍利,我已经只有你了,如果哪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一定要告诉我,让我走得有尊严一些。”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她的心都冷了。 她缓缓从他的怀抱中离开,转身。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回自己的怀抱,将她的头紧紧按在自己胸前,“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 她轻笑,“就算是谎话,我也很开心。” 他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看到的是泪流满面的脸,可偏偏她的唇边还带着笑意,“谢谢。” 该死的,他竟然心疼了。 “不是谎话——”话音刚落,他猛然俯首吻上她的唇。 两人之间唇舌相依,就再也分不开了(不可描述) 派往医院地下停车库调查的阿豹很快向百里翰反馈了信息,地下车库的监视器被人用手枪击破了,保安在报警器响了之后赶到地下车库,曾经看到一辆黑色的奥迪迅速离开,由于速度太快,保安并没有看清楚车牌号码。 阿豹又跟劳斯莱斯4s店的维修工程师联络过,得知劳斯莱斯的故障是人为的,而且那人技术非常高明,如果不是遇到高手行家,基本上看不出这种人为破坏。 根据这条线索,阿豹利用暗夜家族的信息系统,排查出二十几个名字,这些人都是这方面的高手,然后他将一一排查着二十几个人,以找出嫌疑犯。 至于北堂深那边,他已经亲自和交通局的人沟通过,取走了炸弹碎片,让家族里面的炸弹专家研究,专家花费了三个多小时,将那些碎片重新组装了起来,通过系统库匹配炸弹还原后的图片,有了惊人发现。 “深少爷,这是暗夜前几个月刚研制出来的炸弹,这个型号的炸弹一般都是走私到中东国家,意大利境内几乎没有。” 北堂深眼眸骤然一紧,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很有可能,这枚炸弹是从家族里面流落出去的,那个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是家族里面的人? 北堂深冷声命令,“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属下明白!” 为了以防万一,北堂深将炸弹全部带走了,并且清除了所有访问数据,如果家族里面真的出现了背叛者,必须更加警惕,以免被对方察觉到,而打草惊蛇。 自从汽车出事故之后,北堂深用车格外小心,在上车之前,朱雀仔细查探,确定安全之后,他们才上车。 朱雀打开后座车门,北堂深并没有上去,淡淡道,“今天我开车。” 朱雀眼眸动了动,“为什么?” “你后背受伤了。”他看了她一眼,然后往驾驶座走。 “那只是轻伤——” 她想阻止,他已经坐上驾驶位,深邃的眼眸看着她,“上车。” 她关了后座车门,坐到他身边,他是老板,她可不敢让老板替她开车,而自己坐在后面充大佬。 北堂深并没有多言,启动汽车,驶出了古堡。 后背的烧伤对于朱雀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加上已经涂抹了药膏,现在随意动作都不会有太大的疼痛感,她靠在椅背上,转头,望着窗外的风景,心情暂时舒缓。 北堂深侧头看了一眼朱雀,淡淡道,“上次让你查水如烟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朱雀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水如烟是在一个多月前出现在罗马的,我查过,她是从韩国入境,我已经让派人到韩国调查,暂时还没有得到消息。” 她顿了顿,说道,“你怀疑她?” 北堂深眼神深邃,淡淡道,“这个女人邪气得很,我有种直觉,她隐瞒了某些东西。” 朱雀“嗯”了一声,说道,“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她就像一个谜团,突然出现,拥有完美的身份证明,但是除了霍利,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无从查证真假。” 北堂深冷冷道,“她很善于伪装。” 电话突然响了,北堂深按了接听键,是江岛打来的,“老大,拉斐尔的画作披纱巾的shao/女有下落了,买家是英国的帕特里克伯爵,我现在正准备赶往英国,我想很快就可以查出卖家的底细了。” 当初审讯惊雷的时候,他说这幅画是杰米的手下帮他销赃的,如果找到是谁卖出了这幅画,就能将杰米背后的主人挖出来,而那个人也就是苏云芊背后的靠山。 第294章 严刑逼供 北堂深紧盯着他的双眼,“在杰米失踪之后,有没有人主动联系你,向你提供货源?” 富兰克林摇了摇头,“没有,你说得对,杰米是我很重要的货源,所以他失踪之后,我的损失很大。” 北堂深唇角一哂,“看来,你已经被他们抛弃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确实是这样。”富兰克林无奈地耸了耸肩,“做我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冒着很大的风险。我已经将我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兑现你的承诺了。” 北堂深淡淡道,“朱雀,送他出去。” “是。”朱雀走到富兰克林身边,从桌上拿起遮挡视线的眼罩,戴到他的脑袋上,然后架着他的手臂,将他领出客厅。 客厅外面,那两名保镖,从朱雀手中接过富兰克林,将他塞到汽车上面,缓缓驶出别墅。 qxl,这家公司到底与杰米有没有关系?里面,又隐藏着什么秘密? 朱雀走进客厅的时候,北堂深还坐在沙发上,眉眼微垂,手指轻轻敲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抿了抿唇,淡淡道,“如果杰米和qxl有关,那么最有嫌疑的,就是霍利。霍利身为qxl的管理人,他不可能没有介入这件事。” 北堂深缓缓抬头,目光深邃,沉声道,“现在就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现在首先要查清楚杰米和乔治的关系。” 朱雀唇边浮现一抹嘲讽的弧度,“就算你不愿意听,我还是要说,汽车出事故,霍利也是嫌疑人,你不觉得你在暗夜家族地位太高,已经给他造成压力了么?他完全有作案动机。” 北堂深并不是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他只是有些不愿意去怀疑,不过,有权力的地方,必然会有争夺,打压,甚至毁灭,在他提出辅助霍利的时候,其实他已经预料到这必然引起他和霍利之间的嫌隙。 家族里面的内鬼,真的是霍利么? 两天过去了,北堂深的人仍旧在跟踪乔治,留意他的动向,而阿豹有了突破性进展,他在排查对嫌疑人的过程中,将目标锁定在一个叫彼得的男人身上。 彼得曾经是一名汽车维修工,因为盗窃汽车坐过牢,他对汽车非常了解,阿豹假装成客户,提出高额报酬,让彼得在一辆汽车上面做手脚,让汽车不能正常的启动。 在高额酬金的诱“惑”下,彼得欣然答应,在他按照约定将汽车弄坏之后,那名维修劳斯莱斯的工程师检查了汽车故障,当场肯定两辆车的故障是一样的,这绝对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彼得这才醒悟过来,自己被设计了,他打算逃跑,三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突然冲了过来,将他制服在地。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彼得招供了。 “前几天,我在修理汽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突然停在我面前,车上的人问我,想不想挣一笔大钱,你知道的,我缺钱,所以我答应了。第二天,那个男人通知我拿着工具到指定的地点等他,然后他将我载到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让我弄坏了法拉利和劳斯莱斯,并且在法拉利下面安装了炸弹和窃听器。” “为什么要安装窃听器?”阿豹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雇主吩咐的,我只是照着做。” “对方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长相?” “我会画画,我可以画出来给你,不过,你必须答应,不能杀我,也不能将我交给警方。” “好,我答应,不过,你要是敢糊弄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经过一番交涉,彼得画出了一张画像,他说,“那个人看起来很冷酷,话很少,肌肉结实,手臂上有伤痕,我怀疑他是一名雇佣兵。” 彼得所画的画像,很快就传到了北堂深的手中,朱雀看了一眼画像,眉头微微一蹙,“这个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让我想一想” 她双手拿着画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脸上带着凝神苦思的神情,北堂深也不催促她,安静地等待她的答案。 将近三四分钟之后,她突然停下脚步,眼中滑过一抹惊喜,“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我在调查水如烟的时候,曾经看到这个男人替水如烟开车门,当时他侧着脸,我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当他走向驾驶室的时候,我看清楚了他的脸,确实是他,没错!” “这件事与水如烟有关——”北堂深心神一震,他指节分明的手指倏然握紧,霍然起身,神情冷厉,“必须立刻通知百里翰,引起他们的警惕!”他担心水如烟再趁机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朱雀点了点头,刚要打电话告诉百里翰这件事情,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听起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回事?”北堂深在她结束通话后问道。 朱雀眉头蹙在一起,言简意赅,“水如烟就是苏云芊!” “什么?”北堂深很震惊,脑中迅速闪过什么东西,声音有些急迫,“已经得到确认?” “是的,派往韩国调查的人说,他查出水如烟曾经做过整容手术,他用了不少手段,才找出替她整容的医生,并且从医生那里拿到了她整容之前的照片,照片显示,水如烟和苏云芊就是同一个人。” 片刻的震惊过后,北堂深很快冷静下来,英俊的脸阴沉得可怕,“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苏云芊变成水如烟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报仇!” 朱雀冷静地分析,“单凭她一个人,根本做不到这些事情,她从韩国入境之后,唯一的联络人就是霍利,你现在,还愿意相信霍利是清白的吗?” 北堂深双手紧紧握了起来,他浑身释放着冰冷的气息,眼神森冷,“如果霍利真的是苏云芊的靠山,我不会手软!” 如果霍利真的做出对他和夏夏不利的事情,他绝不原谅! 百里翰从朱雀这里,得知水如烟的真实身份之后,同样很震惊,脑海里迅速闪过每次与“水如烟”见面的情形,她的言谈举止,她的神情,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苏云芊演技实在是太高明了,她将“水如烟”扮演得栩栩如生,简直毫无破绽。 第295章 水如烟就是苏云芊 乔治挤上前,“这位小姐的账单我一起付。” “谢谢,太感谢你了,请你给我一张名片好吗?我会将钱还给你的。” 乔治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笑着说道,“还钱就不用了,如果有时间,可以请我喝一杯。” “好啊,没问题。”女人笑着伸出手,“你好,乔治先生,我叫朱雀。” 乔治握住她的手,笑眯眯道,“朱雀,这个名字很特别,你是亚洲人?” “嗯,是的,我还有事,先走了,”朱雀扬了扬手中的咖啡,“谢谢你的咖啡。” 傍晚下班,乔治从qxl的大厦走出来,老远看到一抹红色的背影站在大理石柱子旁边,身材很迷人,他不由多看了两眼,没想到那抹背影突然转过身来。 他愣了愣,“是你——” “是我,乔治,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朱雀粲然一笑,唇角性感地翘了起来,那张脸当真是美艳至极。 她那迷人的笑容简直将乔治迷得七荤八素,他紧走几步,停在她的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当然可以,这是我的荣幸。” 她偏了偏头,俏皮地眨眼,“开你的车。” “好啊。”乔治屁颠屁颠地将自己的汽车开过来,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她妩媚一笑,优雅地坐到副驾位置。 乔治侧头看她,眼神色眯眯的,“我们去哪里?” “凯恩斯蒂酒店,听说那里的红酒很好喝哦”她优雅地抚了抚头发,无意识地舔了舔红唇,浑身透着撩人的妩媚。 乔治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忍不住瞄了一眼她的前胸,少了头发的遮挡,那条沟壑更加明显了。 他将她的言行举止都当做了性暗示,心花怒放,一脚踩在油门上,汽车朝着凯恩斯蒂酒店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北堂深给霍利打了一通电话,“霍利,有一件事,我想我必须告诉你。” 霍利此刻正打算和水如烟共进晚餐,接到电话,他放下刀叉,身体往后靠了靠,缓缓道,“阿深,有什么事?难道你已经查出是谁制造了这场车祸事故?” 北堂深沉声道,“不是,车祸事故我还在追查,不过,在追查的过程中,我发现qxl的副总经理乔治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的拍卖品偷出来卖给黑市的交易商。” 霍利眼眸猛然一紧,不敢置信地惊叫道,“乔治?他真的做出这种事?” “是,他还说,qxl公司不光他这么做,还有人跟他一样,也倒卖拍卖品,我的手下朱雀正在跟他谈话,希望他将其他人都招供出来。” 霍利握着电话的手指倏然一紧,眼中迸射出阴冷的光芒,语气中透着愤怒,“该死的,乔治竟然做出这种事,朱雀现在正在和他谈判么?他们在哪里?我要当面问他,为什么要背叛家族,为什么要背叛公司!” “在凯恩斯蒂酒店,霍利,我希望你冷静下来,不要冲动,朱雀好不容易才说服他认罪。”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阿深,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定不会放过背叛公司的人!”结束通话之后,霍利将电话狠狠地挂在话机上面。 “该死的,我就知道乔治那个混蛋靠不住!”霍利抓起落地衣架上面的外套,吻了吻水如烟的额头,“我出去一趟,不能陪你吃饭了。” 水如烟担忧地握了握他的手,“达令,不要着急,或许北堂深在欺骗你,故意让你自乱阵脚。” 霍利冷声道,“我也怀疑,所以,我要亲自过去一趟,看看乔治到底有没有招认。” “路上小心。”水如烟不再多说,将他送到门口。 霍利开着车一路疾驰,当他赶到酒店的时候,北堂深已经站在酒店前面的草坪上了,他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就如夜晚的神明一般耀眼。 “阿深,你怎么也来了?”霍利疾步向他走去。 北堂深微微一笑,“还不是担心你太冲动,将事情搞砸了。” 霍利不要意思地笑了笑,“还是你了解我,我们进去吧。” 北堂深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先别急,朱雀好不容易才说服乔治,并且向他保证,不会追究他的责任,他才同意说出其他人的名字,如果我们现在进去,他一定不愿意将其他人供出来。” 霍利努力忍耐心中烦躁不安的情绪,唇角勾了勾,“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北堂深指了指不远处的玻璃窗,“看那里。” 难怪他站在这里,只要稍微转一个角度,就可以透过玻璃窗看到酒店的大厅,而朱雀和乔治就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们面对面而坐,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酒店大厅,朱雀和乔治面对面坐着。 乔治一脸严肃,连习惯性的笑容都敛去了,他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朱雀冷冷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枪口现在正对着你的胸膛,我问你,你是不是联合盗贼将qxl的拍卖品偷了出来,然后通过杰米,卖给富兰克林,赚取巨额差价?” 在这几天的调查中,他们发现,qxl曾经被盗贼光顾过,一次性盗走了一大批拍卖品。 桌面下,朱雀单手拿着一支手枪,瞄准了乔治的胸膛,只不过,站在玻璃窗外面的人并没有看见。 乔治眼眸猛然睁大,“你怎么知道?” “杰米在临死前,已经将你供出来了,他还说,这一切都是霍利主使的,如果你愿意站出来指正霍利,我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乔治沉默了片刻,“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我是不会背叛霍利的!” 朱雀笑了笑,“乔治,我真有些佩服你了,为了霍利,愿意独自背负背叛家族的罪名,但是你没有想到吧,为了保全自己,霍利已经打算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你的身上了。” “不,这不可能!” 朱雀朝着窗外努了努嘴,“看看外面,和霍利站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一定认识,霍利和北堂深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指正你。” 另一边,霍利已经有些不耐烦,虽然看得见两人的表情,却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心中烦躁不堪,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还是进去看看,我要当面听乔治说出那些背叛者的名字。” 第296章 北堂深的圈套 了解霍利的,不止北堂深,还有乔治。 乔治知道霍利不会放过自己,所以慌不择路地逃回家之后,他立刻收拾行李,打算连夜逃出罗马。 可是,他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提着行李箱迈出家门的那一刻,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将枪口瞄准了他,即将扣动扳机,突然,杀手小腿传来一阵剧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腿部,他站立不稳,身形晃动了一下,射出去的子弹也偏离了既定的轨迹。 “小心——”乔治刚迈了两步,突然有人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将他扑倒在地。 乔治微胖的身体倒在地上,疼得呲牙咧嘴,还以为遇上了霍利的杀手,奋力挣扎着,扑在他身上的男人沉声道,“别动,我是来保护你的!” 乔治连忙停止挣扎,男人拖着他藏到树丛后面。 霍利派来的那名杀手,拖着被子弹射穿的小腿,举着手枪寻找乔治的踪迹,鲜血侵染了裤腿,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痕迹。 “噗嗤”又一颗子弹,射进了他另外一条腿。 “快,抓住他!”两道黑影突然从大树后面跑了出来,几招就将杀手制服了。 他还想挣扎,被人一掌劈在脑后,晕死过去。 这个时候,江岛押着乔治走了过来,“把他弄上车,乔治,你也跟我走一趟。” 上车之后,乔治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杀手的脸,果然是霍利派来的。 一行人回到北堂深的住处。 乔治捡回一条命,再也没有犹豫,将他所知道的,霍利所犯下的所有罪行都说了出来。 霍利做梦都没有想到,北堂深引他去酒店的目的,并不是让乔治当场指认他,而是勾起他杀人灭口的欲/望,北堂深再守株待兔。 这件事做得很漂亮,拿到了乔治的证词,还有意外收获,那个倒霉被抓的杀手,正是买通彼得弄坏汽车并且在汽车上装炸弹的人。 被抓的杀手名叫麦基,是一名雇佣兵,他也是霍利身边最厉害的保镖,这就不难解释,为什么霍利会将杀人灭口等肮脏的事情交给他来做。 麦基拥有极强的精神忍耐力,从被捕之后,他就一言不发,更别说指正霍利了。 朱雀看了一眼被囚禁在铁笼子里面的麦基,询问北堂深的意见,“要用刑吗?” 北堂深竖起右手,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不必了,他本身的存在,已经是一种很好的证据了。” 就算麦基不开口,还有其他人证,想要扳倒霍利,已经足够了。 北堂深特意去了一趟古堡,和托马克促膝长谈了一个多小时,他将自己这段时间调查得来的证据全部都摆在了托马克的面前。 托马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他并没有表露出震骇的神情,也没有找借口替霍利开脱,他沉默着,眼神很复杂,有些失望,悲伤,愤怒,还有些许的挣扎 良久之后,托马克缓缓开口,“明天是希希的满月酒,就在那个时候揭穿他和水如烟的真面目吧。” 北堂深怔了怔,“义父,您真的决定这么做?”霍利是他的亲侄儿,他没有包庇霍利,北堂深已经觉得很不容易。 “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太绝了?”托马克叹了口气,神色悲伤,“阿深,霍利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有责任,我总觉得他从小失去父母,应该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所以疏于管教,养成了他一身的坏习性,这一次,我也该下下狠手了,否则,他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在回程路上,北堂深还在忍不住想这件事情,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托马克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托马克虽然是黑手党之父,被人神话到难以企及的高度,但他终究是一个平凡人,他也有亲情需要,他将霍利当成亲生儿子一般,也难怪他会伤心。 满月酒宴在暗夜古堡里面举行,受邀而来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当家,还有不少富豪、政要、名流,总之,能拿到邀请函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古堡大殿气势恢宏,金碧辉煌。 优美的旋律在殿内缭绕,衣着华贵的男人们挽着自己的女伴缓缓登场,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彰显着自己的高贵身份。 音乐声突然停止,所有灯光汇聚到旋转楼梯上面,所有人的视线都投射了过去。 托马克穿着黑色的燕尾服站在上面,他布满风霜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轻轻地敲了敲红酒杯,朗声道,“诸位,感谢大家参加我外孙女的满月酒宴,首先,让我们将今天的小主人公请上来!” “好——”大殿内响起一片欢声笑语。 旋转楼梯口,一对夫妇并肩而行,缓缓下楼,男的穿着白色的燕尾服,英俊而挺拔,他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女的穿着一袭白色晚礼服,容颜俏丽,举止优雅,有认识她的人立刻低声说道,“那是托马克的义女,夏冬,她身边的男人,应该是她的丈夫。” 他们夫妻两人走到托马克的身边,托马克侧头看着躺在百里翰怀中的希希,小家伙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地盯着他。他不由开怀大笑起来,“诸位,我女婿怀中的这位,就是暗夜家族的第二位小公主,百里希,今天是希希满月之际,承蒙各位前来祝贺,我在此向各位朋友表示衷心的感谢!” 托马克话音刚落,他的朋友,以菲尔家族的当家高声道,“嘿,朋友们,让我们一起举杯,祝愿希希健康快乐的成长!” “恭喜恭喜——” “祝愿小希希平安健康!” 众人善意地笑了起来,纷纷举杯,向托马克一家道喜。 托马克偕同夏冬夫妇,缓缓步入大殿,替他们介绍到场的宾客,夏冬和百里翰礼貌地与他们寒暄,怀中的小希希收到了不少红包和礼物。 以菲尔家族的当家萨姆最直接,将一颗钻石手链戴到了小希希的手腕上,乐呵呵地捏了捏希希粉嫩的脸颊,“小丫头,你以后就给我们家小伊恩当媳妇儿怎样?” 伊恩是萨姆最疼爱的孙子,刚满两岁。 第297章 断绝叔侄关系 霍利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了,他僵硬地钮动脖子,震骇地盯着托马克,“叔父,您是在开玩笑吧?” 托马克淡淡道,“这不是玩笑,霍利,你做过的事情,你自己很清楚,从这一刻起,我们就断绝了叔侄关系,现在,请你离开。” 众人一片哗然,他们也惊呆了,萨姆站了出来,严肃地说道,“托马克,你不要冲动,有什么事情,你和霍利好好谈一谈!” “不用谈了,这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霍利,我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改过自新!”托马克转过身,不再看霍利,语气冷酷无情,“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众人窃窃私语,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各色眼光落在霍利的身上,有同情的,有不屑的,还有质疑的,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霍利紧握着双拳,周围人说什么,他全都听不见了,他脑海里只有托马克说的那句话,他要与自己断绝叔侄关系,他要没收自己的所有财产,不,怎么可以这样?自己是他的亲侄儿啊!他为什么要那么无情! 霍利双眼冒出了怒火,狠狠地盯着托马克的背影,他身体僵硬着,挺立在原地,没有移动一分一毫。 托马克背对着他,冷漠地叫道,“管家,请霍利先生出去!” 夏冬惊愕不已,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当管家领着保镖进来,架着霍利的双臂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她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百里翰想要拉住她,被她用力推开了。 夏冬冲到了托马克的面前,急声道,“义父,您不能这么做!您不能这么对待霍利!” 托马克喉结动了动,声音低沉,“夏夏,这件事,你不要管。” “不,义父,霍利是您的侄儿,您不能这么对他,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夏冬望向一直面无表情一言不发的北堂深,着急地说道,“深哥,你也说一句话啊,帮霍利求情啊!” 北堂深薄唇微动,淡淡道,“夏夏,义父既然决定了,我们就照着他说的做。” “北堂深,你这个混蛋,都是因为你!”霍利满心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他三两脚踢开架着自己的保镖,朝着北堂深扑去,“北堂深,你这个假惺惺的混蛋,我要杀了你!” 霍利右手习惯性地摸向腰间,百里翰心里一紧,连忙上前将夏冬拉过来,护在背后,其他人也纷纷后退,生怕被霍利误伤到。只有托马克和北堂深仍旧站在远处,神色冷清。 “该死的!”霍利并没有摸到手枪,因为在保镖接近他的时候,已经趁他不备取走了他的武器。 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拳打脚踢,招招带着凌厉的杀气,北堂深沉着应对,与他斗在一起。 北堂深将他的双臂架住,冷冷道,“霍利,你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 “北堂深,这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夺走了属于我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你!”霍利眼中喷火,杀气肆虐,他猛然出招,一拳击向北堂深的胸膛。 北堂深在闪躲的同时,侧身猛踢,正中霍利的腹部,他痛苦地扶着自己的腹部,用恨之入骨的眼神紧盯着北堂深。 托马克突然大喝道,“够了!来人,赶紧将霍利给我拉出去!” 三四名保镖冲了上来,花了不少的时间,将试图反抗的霍利制服。 保镖们拖着霍利往大殿门口走,霍利还不死心,歇斯底里地吼道,“叔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托马克脸色变得很难看,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这个混账东西,直到现在,他还不知悔改!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你不记得你是怎么答应我父亲的了?你说过要好好照顾我的!”霍利被人往外拖,不住回头怒吼着。 托马克脸色铁青,突然大吼一声,“站住!” 保镖停了下来,霍利还以为事情有转机,连忙求情,“叔父,不管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请你给我一次机会,解释清楚!” “好,很好!我就给你一次机会!”托马克声音里透着噬骨的冷意,“我问你,是不是你监守自盗,将qxl的藏品卖到黑市?是不是你让人弄坏了阿翰和阿深的汽车,还让人在阿深的汽车下面装了炸弹?” 托马克连声的质问掷地有声,就像一颗颗炸弹在空旷的大殿里面爆炸,震惊了所有的人。 霍利一口否认,“不,不是,这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是被冤枉的!” 托马克眼中满是失望的神色,都到这一步了,霍利还是不肯认错! “阿深,把证据拿出来,让他心服口服!” 大殿里参加宴会的,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托马克本来还想给霍利留几分脸面,但是既然他死不悔改,托马克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丑恶拆穿,让他再也无法狡辩! 北堂深早有准备,挥了挥手,只见阿豹和江岛各押着一名男子走进了大殿。 被阿豹抓住的是彼得,而江岛抓着的是麦基。 彼得指着麦基的鼻子,说道,“就是这个男人,他付给我一百万,让我弄坏两辆车,并且在法拉利下面安装了定时炸弹!” 托马克冷冷道,“麦基是你的保镖,难道不是你指使他做着一切的?”、 霍利刚想说什么,乔治在朱雀的陪同下,站了出来,他不敢直视霍利愤怒的目光,唯唯诺诺的说道,“当家,我可以作证,是霍利指使我将公司的拍卖品转卖到黑市,这是我这几年记录的账本。” 乔治从胸前摸出一本很小的账本,弯腰,恭敬递到托马克的面前。 托马克翻看了几眼账本,冷眼盯着霍利,“白纸黑字,记载得明明白白,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霍利脸色惨白,他咬了咬牙,“我承认我指使乔治做了那些事,但是我没有指使麦基,我和汽车爆炸事件毫无关系!” 北堂深突然开口,“你的意思是,麦基没有在你的授意下,自己勾结彼得,想要害死我跟百里翰?” “没错,就是这样,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那都是麦基的个人行为!”霍利说得斩钉截铁,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的麦基身上。 麦基虽然受雇于霍利,但是他有极强的个人名誉感,他遵从所有命令,不管是杀人还是放火,他也守口如瓶,即便被严刑拷打,也不会将雇主的事情透露半分,但是他绝不容许别人诬陷他,所以,他本来冷漠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第298章 落难鸳鸯 苏云芊知道,她完了。 霍利也完了。 她颓然地跌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周围那些漠然的脸孔,鄙夷的眼神,太熟悉不过了,在a市,她被漫天的丑闻彼得走投无路,只能想出假死这一招,打算改头换面重新来过,可是她还是栽在了北堂深的手里! 她好恨,好不甘心! 苏云芊眼泪涌出了眼眶,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也美得让人心动,不过,已经没有人会心生怜惜,因为大家都已经看穿了她的丑陋面目。 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 托马克心神俱疲,不愿意再多看霍利和苏云芊一眼,他背对着人群,挥了挥手,“将他们赶出去。” 霍利原本意气风发的脸上染上了一层灰败的颜色。 保镖们将他和苏云芊拖着,扔出了庄园的大门。 他们两人所有的银行卡、信用卡全部被停用了,汽车和别墅被收回,公司里面也再也没有他们的一席之地,他们瞬间就从身价数亿的富翁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今天本来是为了庆贺希希的满月,结果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还请大家见谅!”托马克陈恳地向来宾表达了歉意。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用不着这么客气。” “就是,当家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众人纷纷安慰托马克,虽然酒宴受到了一些影响,不过好在有一些很会调气氛的来宾,大家很快又热闹了起来。 百里翰看了一眼无精打采的妻子,低声道,“老婆,你累了,带着希希先上楼休息。” 夏冬因为霍利的事情大受打击,确实没有心情在招呼客人,她勉强打起精神跟托马克和北堂深招呼了一声,从百里翰怀中接过女儿,母女俩从后面的楼梯悄然回房了。 回房之后,夏冬将已经熟睡的希希放进婴儿床里面,然后叫保姆好好照顾她。 夏冬不知不觉走到了古堡的观景台上面,她通过望远镜,远远望去,看到霍利和苏云芊两人还在庄园的大门口,他们紧紧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放开了彼此,然后手牵手离开庄园。 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汽车,而且身上身无分文,该怎么离开这里? 夏冬心情很复杂,观望了许久,直到他们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她才放开了望远镜,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很乱,霍利是苏云芊的靠山,那么每次苏云芊伤害自己的时候,霍利都是知情的吧?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一方面对他很温柔,一方面又帮着苏云芊来伤害她,他怎么可以这么践踏她对他的信任?! 夏冬既愤怒又伤心。 她不知道自己在天台上坐了多久,直到百里翰找上来,她才知道,原来酒宴已经散场了,希希也已经醒了,保姆正在照顾她,而他还以为她不见了,急得满头大汗四处找她。 “对不起,老公”她趴在他怀中,情绪很低落。 “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义父都发动所有仆人寻找你了。”百里翰吻了吻她的额头,“你快急死我了。” “对不起”她眼睫毛眨了眨,泪水滑落下来,“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知道,我都知道,好了,不哭了,这里风大,我们回房间,好不好?”他声音柔和,熨帖着她受伤的心,修长的手指擦拭着她眼角的泪水,“自己走,还是我抱你?” “你背我”她揉了揉鼻子,鼻头变得粉粉的,伸出双臂,就像耍赖一般。 “好,我背你。”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过身,蹲在她面前,双手向后展开,“老婆,来吧。” 她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他双手托着她的汏腿,轻松站了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缓缓下楼。 她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背上,喃喃道,“老公,我是不是太傻了?” 百里翰柔和的声音传来,“我的老婆才不傻,她只是太善良了。” 她感动地抱紧他。 他毫无美感地插了一句,“老婆,我的脖子,快要勒断气了。” 她噗嗤笑了起来,放松了手中的力道。 她看不到,他脸上笑容柔和,眉眼都带了笑意。 霍利和苏云芊已经在马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苏云芊脚都被高跟鞋磨破了,她再也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弯下腰查看伤势。 霍利转头看她,“怎么了?” 她皱了皱眉,“脚磨破了。” “歇息一下吧。”霍利扶着她靠在路旁的大树上。 这一片地带有些荒凉,离巴里特当初围剿百里翰的路段很近,霍利触景伤情,望着远方的山林,语气有些苍凉,“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 苏云芊看着他英俊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愫,她缓缓地抱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你还有我,霍利,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了,我也不会抛弃你。” 霍利将她紧紧抱住,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水光。 “跟着我,你要受苦。” 她轻笑,“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你拯救了我,现在,让我们依靠对方吧。” 他很感动,却不得不提醒她看清楚现实,“我们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今晚住宿的地方也没有。” 第299章 用心良苦 霍利知道她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他,为了维护他的自尊。 他很感动,起身将她紧紧抱住,声音沙哑地说道,“宝贝儿,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会让你再次过上上流社会的生活。” “我知道,我相信你。”苏云芊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笑容温暖。 他将她抱紧。 两人吃完早餐,霍利出门找工作,手里提着公文包,苏云芊站在玄关处替他系领带,他给了她一个告别吻,她笑着挥手,“达令,路上小心。” 送走霍利之后,苏云芊站在狭小的厨房门口,看着水槽里面的锅碗瓢盆,她的神情有些愣怔,过了半晌,她缓缓地蹲下裑,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嚎啕大哭起来。 霍利走到楼下才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了,他又上楼取手机,用钥匙打开门之后,他听到了苏云芊伤心的哭声,脚步瞬间僵住了,他并没有继续前行,而是缓缓地退出房间,轻轻锁上门,背靠在墙壁上,双手紧紧握着。 他还以为她很坚强,他却不知道,她总是偷偷背着他哭泣。 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她还义无反顾地支持他,陪伴他,她是真心爱着他吧,可是他却没有办法抛下那些可笑的自尊心! 他愤怒地一拳砸在墙壁上,最后,英俊的脸上露出了决然的神情,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不能再任性,他首先要想办法让两个人生存下去! 霍利又面试了两家公司,还是没有成功。 走出公司之后,他将自己的简历全部撕碎了,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他开着一辆刚买不久的二手车在城里闲逛,发现了一家建筑工地,工地上有许多工人在忙碌着,还有一个肥胖的监工摸样的男人戴着安全帽在四处查看。 “喂,这里不许停车,快让开!”工地的保安发现了霍利的车,上前命令他将车开走。 霍利看着保安,问道,“你每个月工资是多少?” 保安还以为他是在讽刺自己,非常懊恼,“我说,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快点离开!” 霍利脸色一沉,要是以前,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一定好好教训那人一通,但是现在,他努力抑制住怒火,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一份工作。” 保安用狐疑的眼神打量了他一番,“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身上那套衣服非常昂贵,你真的没有开玩笑?” 霍利用诚恳的眼光看着他,“真的,我,我的公司破产了,所以急需一份工作。” 保安指了指旁边那片空地,“你先把车停到那边,然后过来找我。” “好的,谢谢。”霍利按照保安所说,将汽车停到马路对面,然后到保安亭找到了那名保安。 保安将帽子戴在头上,说道,“跟我走吧,我和这里的监工是老朋友了,他前两天还说,需要招一名建筑工人,如果你能吃苦的话,可以试一试。” “好的,没问题。”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霍利。” 保安将霍利带到了那名胖胖的监工身边,“盖瑞,这位叫霍利的伙计想找一份工作,你不是缺人吗?看看他怎么样?” 盖瑞将霍利上下打量了一番,细小的眼睛眯了起来,“年轻人,你真的打算到建筑工地干活,这可是一份很辛苦的差事,我看你的样子,更适合坐办公室。” “我不怕辛苦,我要养活我的家人。” 盖瑞点了点头,“那好,你先试着干一个礼拜,如果没问题,我会录用你,每天工作八小时,每小时25欧元,薪水日结,等你变成正式工,薪水会涨到30欧元一小时,我们还会给你买保险,可以享受福利政策。” 霍利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现在可以开始工作了吗?” “可以,嘿,切斯特,你过来一下!”盖瑞扯着嗓子叫道。 一个瘦瘦的高个子黑人跑了过来,“盖瑞,有事吗?” “切斯特,这是新来的霍利,你带着他工作,注意安全。” “没问题。”切斯特伸出手,“你好,霍利,欢迎你。” 霍利看着他沾满石灰的双手,犹豫了一下,礼貌地握了握,“你好,切斯特。” “好了,现在我带你去工作的地方” 霍利和切斯特走远了。 保安看着他们的背影,说道,“盖瑞,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轻易就雇佣他。” 盖瑞压了压安全帽,说道,“我也没想到他会找上我的工地。” 保安很吃惊,“你认识他?” 盖瑞耸了耸肩,“我估计,现在罗马大大小小的老板都认识他了,暗夜家族早已经将他的照片发给了我们。” “为什么?他难道是暗夜家族通缉的人?” “笨蛋,他是托马克的亲侄子,不过托马克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托马克给罗马所有的大公司都打了招呼,不许他们应聘霍利。” “那你岂不是惹上麻烦了?” “托马克只是不许大公司应聘他,咱们这个小工地当然不一样,而且,他又不是应聘高管,而是很底层的建筑工人,这个是在允许范围之内的。” “奇怪,托马克到底是想封杀霍利,还是想帮他?” 盖瑞耸肩,“表面上是封杀,但实际上却是在帮他,像他那种骨子里很骄傲的人,只有经历挫折,将他放到最底层,才能真正地成长起来。” “原来如此,托马克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但愿那家伙不要辜负托马克的一片苦心。” 霍利在切斯特的帮助下,开始熟悉了自己的工作,全部都是体力活,而且非常的脏,他有好几次忍不住想要跑掉,但是一想到苏云芊痛苦的样子,他就放弃了逃跑的想法。 第300章 如愿以偿 夏冬缓缓收回手,垂眸活动着手腕,表情漫不经心,“苏云芊,我早就想打你了,今天总算如愿以偿。” 说着,她突然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盯着苏云芊,“你以为你爱着阿翰,其实你错了,你爱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相貌、家世、权力和地位!你为了他身上的光环,不惜伤害他人,伤害自己,伤害自己的亲人!苏云芊,你太自私了,在你的心里,除了你自己,没有其他人,像你这种人,不配说爱这个字!” “不,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爱他,我爱的是他这个人!”苏云芊歇斯底里地吼。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欺骗他,就不会伤害他的家人,就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威胁他,更不会破坏他本来幸福的家庭!” 夏冬每一句话都掷地有声,咄咄逼人,她的双眸透着冷厉,透着无情,当着所有人的面剥掉了苏云芊的伪装。 “不,不是这样的” 苏云芊还想纠缠,百里翰冷眼看着她,那种眼神,就跟看路边的流浪动物一般,“苏云芊,我们早已经一刀两断,以后如果你再纠缠我,纠缠我的家人,我不会再放过你!” “阿翰——” “老公,我们走吧,这里有不喜欢的人,就算环境再好,心情也变差了。” “老婆,你说得对!” 夏冬挽着百里翰的手臂,两人看都没有看苏云芊一眼,转身走出了她的视线。 苏云芊呆呆地立在原地,后背上的肌肤火辣辣的痛着,提醒着她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狼狈。 服务生上前几步,礼貌地说道,“小姐,请跟我来。” 苏云芊失魂落魄地跟在他的身后,走进了更衣室,过了一会儿,有一名女服务生提着药箱走了进来,帮她处理后背上的烫伤。 “小姐,您的衣服弄脏了,要不要打电话让您的朋友送一件衣服过来?” “不用了,谢谢。” 苏云芊拒绝了她的好意,重新穿上弄脏的裙子,扬着下巴,维持着自己的尊严,一步一步走出这家咖啡馆。 霍利回家的时候,苏云芊正在厨房准备晚餐。 “宝贝儿,我回来了。”霍利走到她身后,单手从背后将她抱住,她身体颤抖了一下,发出微弱的呻/音声。 “怎么了?”霍利关切地将她的肩膀扳了过来。 苏云芊勉强笑了笑,“我没事,今天顺利吗?” 霍利被她成功的转移了注意力,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他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来,一束漂亮的玫瑰花在他的手中绽放着,散发出芬芳的香味。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手指颤抖着接过玫瑰,讷讷道,“是不是花了很多钱?” 霍利有些心酸,抱过她,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别担心,我今天已经拿到了薪水。” 她抬头看他,关心地问,“是什么工作?” “普通的公司职员,因为是小公司,所以薪水日结。”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做什么。”他笑了笑,说道,“我先去洗澡,辛苦你了,宝贝儿。” “嗯,去吧。” 苏云芊听到浴室门关门的声音,她抱着玫瑰走到客厅,将它插在花瓶里,看着那些娇艳欲滴的花朵,唇角缓缓勾了起来。 他们就像普通的夫妻一般,吃完晚饭,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刚开始他们还边看边聊,最后,她说话的时候,没有听到他的回应,转头一看,他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云芊想要叫醒他,可是看到他蹙在一起的眉头,她又合上了嘴巴,她从卧室里面拿了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现在才九点多,对于过惯了夜生活的他们来说,现在睡觉似乎有些早,电视节目很无趣,她不想再看下去。 拿了衣服到浴室洗澡,她脱了衣服之后,背对着镜子,努力回头看自己的后背,上面有一片手掌心大小的烫伤,皮肤红通通的。 热水浇在伤口上,很疼,她咬着牙,忍着痛。 洗完澡之后,回到客厅,她坐在霍利的身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盯着他看。 很英俊的一张脸,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那双眼睛尤其迷人,他的眉头蹙在一起,似乎有很多心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至少他还爱她。 她伸出手,揉着他眉间的褶皱,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缓缓地坐了起来,“我怎么睡着了电视剧已经结束了吗?” 苏云芊笑了笑,“你太累了,回房间睡吧。” 他坏笑,“好,我先过去,在床/上等你。”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刻意磨蹭了很久,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走进卧室,没想到她刚拉开被子,他就将她一把拽进了怀里,眼睛微微睁开,带着朦胧的睡意,“怎么这么久才来?” “我的头发现在才干。”她随口撒了个谎。 他突然将她抱紧,双手抚摩着她的后背。 他的手刚好摸在她的伤口上,好疼,她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霍利总算意识到不对劲,坐了起来,“把衣服脱了。” “不要,我已经很累了。”苏云芊紧紧抓着睡衣的领口。 “让我看看,听话。”霍利意识到她似乎在隐藏什么,将她的衣服抓着,从下至上一点点拉了起来。 她的后背上,有一片皮肤红通通的,甚至还有一些小水泡,他的眼眸倏然一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 “是我不小心烫伤了,我怕你生气,所以,所以不敢告诉你”她咬着唇,避开他愤怒的双眼。 “笨蛋,受伤了怎么不治疗?” “没关系的,这只是小伤,我已经擦过药了!” 他冷着脸吩咐着,“伤口已经起水泡了,不要弄破伤口,小心感染,药膏给我!” “好。”她从床头的抽屉里面取出一小管药膏,放在他的手掌上。 他低着头,动作轻柔地替她擦拭药膏,即便他已经很小心,她还是疼得颤抖了一下。 擦完药之后,他将她的睡衣脱了下来,“不要穿衣服了,不然布料摩擦后背,容易感染。” 第301章 伤心落泪 苏云芊有些气馁,“算了,靠边停下吧。” 第一次跟踪失败,苏云芊又跟踪了第二次,这一次,由于计程车司机跟得太紧,霍利似乎发现有人在跟踪他,故意领着他们七拐八拐,将他们甩掉了。 第三次,苏云芊索性在他的汽车上后备箱里面放了一个很小的追踪器,她让计程车司机跟着追踪器显示出来的路线,终于成功发现了霍利的目的地。 可是,苏云芊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事实上,她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站在建筑工地门外,看到很多人穿着工作服在忙碌着,他们有很多人的裤腿上都沾染上了泥沙。 她终于知道霍利在做什么工作了。 苏云芊以为她不会再为哪个男人哭泣流泪,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就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了下来。 路上的行人发现她的异常,都好奇地看着她。 她恍若未见,双手捂着嘴,痛哭起来。 她的举动终于引来陌生人的关心,“小姐,你没事吧?” 苏云芊摇着头,那人递给她一块手帕。 “谢谢。” 她接过手帕,擦拭脸上的泪水,她渐渐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看着远处那些忙碌的工人,她并没有看到霍利的身影,不过,她知道他是他们当中的一员。 她咬了咬唇,转身打算离开,给她递手帕的男人突然开口道,“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苏云芊转头看他,她这才看清楚他的长相,四十多岁,西装革履,长相英俊,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他脸上带着善意的笑容,“你别误会,我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所以你担心我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苏云芊嘲讽地笑了笑,“原来,我看起来已经这么狼狈了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无奈地笑了笑,“我很抱歉,我似乎不太会安慰人。” 苏云芊笑了笑,“没关系,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她扬起手中的手帕,“谢谢你的手帕,再见。” 男人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吧,就当是我对你的赔礼道歉。” 苏云芊随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他停在不远处的汽车,劳斯莱斯,她眉眼微垂,淡淡地笑,“那好吧,有劳你了。” “这边请。” 两人坐上车之后,男人递给她一张名片,“我叫保罗,请问你的芳名是?” “水如烟。”苏云芊看了一眼名片,uwi建筑公司的总裁,据她所知uwi是意大利数一数二的建筑公司。 她眼眸微微一动。 保罗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水小姐,你住在哪里?” “我在广场那边下车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半个多小时之后,汽车在苏云芊所说的地方停了下来,保罗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水小姐,很高兴认识你,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见面。”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保罗先生。” 两人笑着分别。 劳斯莱斯消失在视线里。 苏云芊看着手中的名片,唇角勾了勾,将名片放进了手袋里面。 广场离她住的地方已经不远了,她步行走到离家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大袋蔬菜水果以及营养品。 下午时分,苏云芊在厨房里面忙碌着,她打算做红烧鱼,将买回来的鱼从冰箱里面拿出来,打开保鲜袋,一股浓郁的鱼腥味扑鼻而来,她胃里面一阵翻腾,连忙捂着嘴,跑进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呕吐起来。 吐完之后,浑身都没有力气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苏云芊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来例假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她越想越忐忑,当即换了衣服,拿了钱包下楼,跑到最近的超市买了试孕纸。 她拿着试孕纸,久久不敢测试。 突然传来门锁钮动的声音,是霍利回来了,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犹豫挣扎了一个多小时。 苏云芊连忙将试孕纸塞到沙发坐垫下面,疾步走进了厨房,掩着口鼻,继续烹饪红烧鱼。 “宝贝儿,我回来了。” 霍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厨房门口,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中拿着一瓶红酒,“我们可以渡过一个浪漫的夜晚。”事实上,他今天已经转正成为正式工,薪水上涨,他庆祝一番。 苏云芊笑着说道,“达令,你回来了,饭菜很快就做好了,你先洗澡吧。” 霍利倾身吻了吻她的脸颊,说了一声好。 苏云芊将红烧鱼放在他面前,自己则坐到他对面,远离鱼腥味,吃饭的时候,她一筷子也没有动过红烧鱼。 霍利有些诧异,“宝贝儿,你不是很喜欢吃鱼吗?今天怎么不吃?” “我胃有点不舒服,闻到鱼腥味就恶心。”苏云芊用手在自己鼻子上夸张地扇了扇。 他放下筷子,“要不要紧?” “没关系的,我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只要注意饮食就会好起来。” “怎么不早点说,红酒也不要喝了。”他拿开她面前的酒杯,“你今晚不舒服,早点休息,我来清理厨房。” 苏云芊唇角勾了起来,“你什么时候会做家务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霍利走到她身边,将她抱住,声音有些低沉,“你都能学会,我也可以的。” 她以前跟着他,锦衣玉食惯了,还有很多仆人伺候,就算偶尔闲情逸致为他煲汤做菜,她从来没有洗过碗筷,拖过地板,可是现在,她将这些事都做得很好。 每次,当霍利觉得工作辛苦,难以坚持的时候,他就会想到她所遭受的痛苦,然后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第302章 可是我怀孕了 苏云芊眼眸动了动,“你打算收购这家公司?” “是的,如果收购成功,说不定还要辞退一部分员工。”保罗意有所指。 苏云芊指甲用力掐了掐掌心,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保罗先生,有话你可以直说。” 保罗笑道,“水小姐很聪明,我想,不需要我将话说得太明白。你是不是要回家,我送你一程?” 苏云芊静静地看着他深邃的双眼,那是一双隐藏着精明,老谋深算的眼睛,她缓缓勾唇,轻笑道,“好啊,有劳你了。” “不必客气,请上车。”保罗绅士地打开车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汽车行驶了半个小时之后,苏云芊发现路线不太对,转头问保罗,“这不是我回家的路,我们要去哪里?” “带你去一个地方,顺便,我们还能喝一杯咖啡。” 苏云芊蹙了蹙眉,“保罗先生,你一向都是这么自作主张吗?” “不,我只对你这样,”保罗认真地看着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如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像你这样高雅完美的女人,一定不会相信这种俗不可耐的情节,但是,它确实真实地发生了,所以请你仔细听好了,我从未如此地深爱一个人,直到遇见你。” 苏云芊微怔,倏尔微微一笑,“正如你所说,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会让你相信的。”保罗自信满满地笑。 他们已经达到目的地,苏云芊透过车窗望了一眼,对面是一家珠宝店。 她抿了抿唇,“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很快就会知道。” 苏云芊不知道保罗在搞什么鬼,跟着他走进珠宝店,店长立刻迎了过来,“保罗先生,欢迎欢迎。” 看情形,他们两人很熟。 保罗介绍道,“如烟,这是查尔斯,查尔斯,这是我的朋友水如烟。” “水小姐您好,我是这里的店长,很荣幸能为你们二位服务。” 保罗笑道,“查尔斯,我是来取那件东西的。” “好的,请跟我来。” 查尔斯将他们领到vip会客室,一名店员为他们奉上咖啡,查尔斯说道,“两位稍等,我现在去取那件东西。” “好的。” 苏云芊端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保罗一直盯着她看,那种眼神让她有些不安,她假意端起咖啡品尝,他突然说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有自信的女人,即使穿着不合时宜的服装,也坦然自若,毫无窘迫之感,甚至让旁观的人产生错觉,以为其实是自己穿错了衣服。” 苏云芊挑了挑眉,淡淡道,“我怎么觉得你这话,似乎是在提醒我,我现在的穿着打扮不适合这里。” 保罗无奈地笑了笑,“一定是你的错觉,我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夸奖你,如烟,如果我以前的话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请你放下对我的戒备之心好么?” 苏云芊将咖啡杯放到桌上,淡淡地笑,“抱歉,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已经将自己周身插满了刺,因为我不想再次受伤。” 保罗凝视着她的双眼,语气诚挚,“你和霍利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可以坦诚的告诉你,我和暗夜家族毫无关系,也不会帮他们做任何事情。我接近你的唯一目的,就是因为我爱你。” 苏云芊静静地凝视着他,似乎在考虑他话中的真实性,过了半晌,她唇边勾起两簇微笑,那种微笑不同于礼貌性的微笑,那是很诚挚的笑容。 “谢谢。” 保罗也笑了,刚想说些什么,店长查尔斯手里捧着一个红色天鹅绒的盒子走了进来,“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查尔斯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非常漂亮的翡翠珍珠项链,查尔斯介绍道,“保罗先生,这就是您让我们寻找的项链,它曾经是玛丽王后的最爱。” “查尔斯,谢谢你。”保罗伸出手,握了握查尔斯的手。 “客气了。” 两人从珠宝店出来,保罗开着车到了一家高级咖啡店,两人坐在环境优雅的咖啡店里面,保罗将红色天鹅绒的盒子放到苏云芊的面前,“如烟,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这条项链很适合你。” 苏云芊曾经是古董鉴定师,她非常清楚这条项链的价值,至少价值三百多万美元,就算对于曾经富有的她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她冷静地拒绝了,“保罗先生,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那好吧,我先保留着,我想总有一天,你会愿意收下的。”他倒是很有自信。 苏云芊笑了笑,不置一词。 两人言谈尚欢,在谈话中,苏云芊适度的表露出了自己的学识和素养,保罗对她的印象越来越好,而苏云芊也见识到了他的成熟睿智,幽默风趣,对他的戒备也渐渐放开。 分别的时候,保罗像朋友一般拥抱了她,她没有拒绝。 接下来的一周,保罗就像老朋友一般,经常给苏云芊打电话,约她一起喝咖啡,或者是吃饭,她偶尔也会接受他的好意,两人之间有很多共同语言,相谈甚欢。 他甚至将自己的私人感情暴露在她面前,告诉她,他曾经结过婚,他和前妻育有一子一女,他还说,他爱她,他想娶她,对此,她只是一笑而过,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另一方面,苏云芊很内心犹豫,她不知道该不该将怀孕的事情告诉霍利,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可是当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她问出口的却是,“达令,你喜欢小孩子吗?” 霍利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算不上特别喜欢,小孩子吵吵闹闹,很烦人。不过,要是像小乖那么听话可爱的小孩子,又另当别论了。” 苏云芊脸色一变,手指倏然抓紧了他的手臂。 霍利懊恼地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提起他们。” 苏云芊勉强笑了笑,“没关系。”其实,她难过的并不是因为他提起小乖,而是他似乎并不喜欢小孩。 霍利抚摩着她的长发,柔声道,“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第303章 罪恶缘由 保罗动作僵住,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想放弃孩子。” 保罗眼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薄唇紧抿着,不发一言。 “算了,就当我什么都没有问过吧”她缓缓推开他的手,轻声道,“送我回去吧” 她站了起来,缓步往前走,背影看起来那么柔弱,无助。 保罗突然大声道,“没关系——” 苏云芊僵硬地转身。 他已经飞快地向她跑来,将她紧紧拥抱在怀中,声音有些急迫,“没关系,我不介意,孩子生下来,我会当成亲生的一般,疼他,爱他,你知道的,我和前妻还有两个孩子,你也不要介意,好吗?” 她僵立了许久,终于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腰背,低声道,“好。” 他捧着她的脸,向她靠近,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推开他,而是闭上了眼睛,他吻了吻她的唇角,柔声道,“什么时候搬到我那里,让我照顾你。” 她垂着眼眸,低声道,“给我几天时间。” “好,我等你。” 当晚,霍利回家很晚,他喝了酒,浑身酒气熏天,他靠在门口用力敲着房门,嘴里叫着,“宝贝儿,我回来” 苏云芊一直坐在沙发上等他,听到动静,立刻跑过去,替他打开房门,看到他醉醺醺的模样,她忍不住皱了皱眉。 霍利嘿嘿傻笑,“宝贝儿,我回来了” 她无奈,伸手扶他,“知道了,快进来吧,怎么喝了那么多酒?” “嗯聚会”他又含糊地吐出几个字,她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多问,扶着他进门,将他放在沙发上面。 虽然距离不长,但是他很重,扛着他走了一段路,苏云芊已经有些喘了。 “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先休息一下。” “唔”他含糊不清地发出几个音节,然后躺倒在了沙发上。 苏云芊从浴室里面出来,他已经呼呼睡着了,她叹了口气,打了一盆热水,拿了毛巾过来,替他擦拭脸部和胸膛,然后替他脱了鞋,抱来毛毯盖在他的身上。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抚摩着他的脸,英挺的眉头,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还有刀削般的下巴,她低低地笑,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开始留恋这个男人了? 她蹲在他面前,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霍利,如果没有我,你的人生会不会是另外一种摸样?” 他就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哀伤,突然抬起手,将她的肩膀抱住。 她吓了一跳,还以为他醒了,抬眼看他,却见他好端端地闭着眼睛。 她就这样被他揽在胸前,维持这个姿势,维持了一夜。 当她醒来的时候,胳膊疼,脖子疼,浑身都疼,她尝试着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发现他还熟睡着,但是他的手臂还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臂挪开,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云芊做好了最后一顿早餐,将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然后,她从衣柜里拿出早就整理好的小行李箱,吻了吻他的额头,悄然走出了这个房间,在锁门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霍利,眼中闪烁着泪光。 保罗开着车等候在路口。 看到她过来,他紧走几步,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箱,吻了吻她的脸颊,“早上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家的方向,说道,“我们走吧。” 他们的汽车驶出不久,霍利醒了。 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揉了揉宿醉后疼痛的脑袋,皱着眉叫,“宝贝儿——” 叫了两三声,没有人回应。 他闻到牛奶和煎蛋的香味,站了起来,走到卧室里面看了看,没有人,又打开浴室门,还是没有人。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疾步回到卧室,打开了衣柜,里面只剩下他的衣物了,她的衣服全部都不见了,还有她那只粉红色的lv小行李箱,也不见了。 霍利瞬间呆立,全身所有的血液都向大脑涌去,手脚冰凉,不,不可能,她说过不会离开他! 他风狂地跑下楼,大声叫着,“宝贝儿,云芊,你在哪里?” 他全然失去理智,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面乱转,发疯般叫着她的名字,除了路过的上班族偶尔好奇地看他几眼,并没有人回应他。 霍利风狂地寻找着苏云芊的踪迹。 要不是监工打电话给他,问他为什么旷工,他几乎将上班这回事忘掉了,他回答说病了,请了一天假。 之后,他就拼命打苏云芊的手机,但是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她。 经过震惊、痛苦、暴露,这一系列感情变化过后,他最终冷静下来,跑到小区物业管理那里,调出了大楼下面的监控视频。 他看到苏云芊拖着行李箱走出大楼,他看到一名英俊的中年男人迎上去,从她手中接过了行李箱,并且还吻了她的脸颊,他心中的怒火立刻窜了起来,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炽烈的岩浆在心底蔓延着,几乎将他整个燃烧殆尽。 “该死的,让我找出你们的下落,你们就死定了!” 这一刻,霍利已经变成了以往冷酷无情的那个黑手党家族的大少爷。 他眼中布满了嗜血的杀气。 可是,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凭着男人的一张脸,很难将他找出来。 想了许久,他还是决定放弃自尊,去请那个人帮忙。 北堂深正在医院陪小乖玩耍,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没有立刻接听,怀中的小乖抻着脖子看了一眼,惊喜的叫道,“是霍利叔叔,深叔叔,我要跟霍利叔叔通话。” 在希希满月酒上发生的事情,大人们都瞒着小孩,所以小乖并不知道她口中的霍利叔叔,其实是坏人。 “好吧。”北堂深无奈地摸了摸小乖已经开始长头发的小脑袋。 北堂深接听之后,不等对方说话,沉声道,“霍利,我现在在医院,小乖想要和你通话。” 霍利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肚子话要说,突然被他这么抢先,有些不知所措,讷讷道,“嗯,好。” 第304章 绝望愤怒的霍利 “我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霍利,一直以来,我都在利用你,你现在回去求你的叔父吧,说不定他还能让你回归家族” “你给我闭嘴,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不是我叔父说了什么,逼迫你离开我?” “不是,我离开你,是因为不想跟着你吃苦,霍利,放过我吧。” “不,你是我的,你现在立刻回来,我会原谅你,继续像以前那样!” “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苏云芊眼中涌起痛苦的神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已经爱上保罗了。” 霍利怒不可遏的吼道,“苏云芊,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到底有没有心?!” “对不起,我没有心,我很自私,你早就应该知道的,不是么?霍利,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不会跟着一个失败者。” 苏云芊说完这句话,不等他再回答,直接挂掉电话,并且关了手机。 霍利气得差点吐血,将手机狠狠地扔到墙壁上。 这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女人,却被这个女人欺骗得很惨! 他愤怒地将房间里的东西全部砸了,满目的狼藉,寂静之后的房间,就跟他一样,狼狈不堪,空气里弥散着绝望和愤怒的气息。 霍利骨子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他不允许任何背叛,在他还是暗夜家族大少爷的时候,所有背叛他的人,都已经下地狱了!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将工作也辞了,到黑市上买了一把手枪。 他将车开到保罗的别墅外面,一直蹲守了几个小时,才等到保罗和苏云芊坐在汽车里面,从别墅里面出来。 霍利跟踪别人的技术非常高超,他一路跟在劳斯莱斯后面,到达机场,他看到保罗和苏云芊手挽手下车,司机将一个红色的行李箱从后备箱里面取了出来,他认识那个行李箱,是苏云芊的。 机场大厅里面,保罗抱住苏云芊,柔声道,“真的不要我陪?” 苏云芊笑了笑,“嗯,我知道你工作很忙,我只回中国探亲,很快就会回来。” 保罗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将我介绍给你的家人?” “下次吧。”苏云芊神情恍然,本来已经“死去”的自己突然换了一张脸站在家人面前,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原谅她,接受她? “好,中国有句古话,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我这个丑女婿也要见丈母娘。”他笑着调侃。 苏云芊笑,抱了抱他,“时间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嗯,一路顺风,我会想你的。”保罗低头吻上她的唇。 “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霍利冰冷蚀骨的声音传来,苏云芊连忙推开保罗。 她慌乱地抬头,看到霍利站在十米开外,他看起来落拓了很多,下巴上冒出了胡渣,衬衫皱巴巴的,眼中满是血丝,平时对外表在意到近乎苛刻地步的人,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她不由握紧了拳头。 “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虽然外表落拓,但是他浑身透出的霸道和狠戾之气却没有改变,他一步步向她逼近,眼神就如利刃凌迟着她。 她的腿,竟然有些发抖,她却没有退缩,迎着他冷厉的视线,咬了咬牙,“是的,我爱他。” 霍利眼中陡然爆射出杀气,厉声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身边!” 苏云芊用指甲狠狠地掐着掌心,淡淡道,“不可能。” “好,很好!”霍利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对准了苏云芊,苏云芊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缓缓闭上了双眼,“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回去。” 保罗惊得呆住,叫道,“不,不要开枪!” “啊——手枪——”有人尖叫起来,周围的人纷纷后退,瞬间,偌大的大厅中央,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机场里一片混乱,有人已经报警了。 霍利对周围的一切视若无睹,他将手枪对准了苏云芊,但是他始终狠不下心,最后,他突然将手枪一转,指向了旁边的保罗,冷冷道,“你不肯跟我回去,那我就杀了他,再将你绑回去!” “不,不要杀我,水小姐,请你跟他回去吧!”保罗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举起双手。 苏云芊失望极了,她没有想到保罗是这样的男人。如果是霍利,他绝对不会这么没有担当她现在竟然只记得他的好了 她淡淡道,“别杀他。” 霍利伸出一只手,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到我身边来。” 苏云芊缓缓摇头,“我不会过去的,霍利,其实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想借你的力量将百里翰夺过来,直到现在,我的心里,还是只有百里翰。” “不,你给我闭嘴!”霍利本来已经怒火中烧,她的话更如同火上浇油,百里翰这个名字,就如同魔咒,打破了他脑中最后一点理智,他愤怒地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朝着保罗的胸膛飞去。 苏云芊突然飞身挡在了保罗的面前。 子弹以极快的速度射进了她的胸膛,她胸膛上被破开一个洞,鲜血汩汩流淌出来。 第305章 离开的真相 霍利突然窜了起来,对着保罗的脸颊狠狠挥出一拳,怒吼道,“混蛋,都是你这个混蛋害的,如果不是你,她就不会死了!” 保罗猝不及防,被他那一拳打倒在地,狼狈地捂着自己的脸颊,霍利并没有收手,又冲了上去。 百里翰和北堂深冷眼看着,都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保罗来不及爬起来,又被狠狠地踢了一脚,霍利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保罗的身上,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踢了起来,右手握成拳头,用力向他的头部揍去。 “不,住手!”保罗慌忙抓住他的手腕,“你才是害死如烟的凶手!你知不知道她为了找上我,因为她怀孕了!” 霍利动作猛然一窒,半晌,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因为她怀孕了,而你不想要那个孩子,所以她才找上我,想要给孩子一个幸福的家庭!”保罗又急又怕,将所有的事情脱口道出。 “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撒谎!”霍利对着他的鼻梁骨猛地出拳,保罗被打得鼻青脸肿,鲜血直流。 “我有没有撒谎,你去那家医院问问医生就知道了,霍利,明知道自己害死了妻子和孩子,那种滋味不好受吧?!”保罗痛得呲牙咧嘴,在武力上,他斗不过霍利,便用言语狠狠伤害他。 “你给我闭嘴,我要杀了你!”霍利将保罗踹到在地,对着他拳打脚踢。 北堂深看得差不多了,估计再打下去,保罗就要变成废人,他挥了挥手,朱雀箭步走到霍利身后,趁他不注意,一掌劈在他的后脑勺上,愤怒得已经失去理智的霍利,扑通昏倒在地上。 北堂深淡淡道,“把他弄回去!” “是。”朱雀一手将霍利提了起来,扛着他走到殡仪馆的停车场,将他塞到了汽车里面。 夏冬看着朱雀风风火火的身影远去,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保罗,叹了口气,“深哥,还是把他送到医院去吧。” “等会儿有人处理,他死不了,别担心。” 北堂深走到苏云芊的棺材前面,缓缓鞠了个躬,淡淡道,“下一次为人,就学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等他返回之后,夏冬和百里翰走到棺材前面,两人也鞠了躬,百里翰沉默不语,夏冬抿了抿唇,说道,“一路走好。” 霍利整个人都颓废了。 因为他去苏云芊检查的医院问过,医生说她确实怀孕了,在做手术的时候,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他想起她曾经问过他,“喜不喜欢孩子”,她还说,“我们生一个孩子怎么样?” 他是怎么回答她的,他说他不是很喜欢小孩,他说他们目前状况不好,还不适合要孩子 混蛋,他真的是一个混蛋,他居然没有怀疑为何她突然提到小孩!由于他的回答,她肯定误以为他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又为了给孩子创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所以她才抛弃他,跟随保罗。 他竟然亲手杀了他最爱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霍利在空旷的房间里,风狂地尖叫着,他用拳头狠狠砸着墙壁,双手鲜血直流,他也不肯停止。 每天,他都把苏云芊的骨灰盒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短短三天,他已经落魄得像流浪汉一样,嘴里低喃着,“宝贝儿,你说过,你想回家,我会送你回家的” 霍利变卖了所有的财产,买了机票,飞往中国。 a市,苏家。 苏家人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他是一名外国人,穿着黑色的西装,头发和胡子已经很久没有修理过,看起来有些落魄,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就像一具木偶。他,就是霍利。 苏柏林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霍利,他怀中抱着一个黑匣子,就像宝贝一样,紧紧护着,看起来很奇怪。 苏柏林目光带着探究,用英语说道,“这位先生,你说你是我女儿的丈夫,可是我女儿已经去世了。” 霍利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茫然,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缓缓道,“我和云芊,是在英国认识的,我帮她做过很多错事,她在a市声名狼藉之后,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生活下去,所以她请求我帮助她。我们制造了一场假死,她做出跳海假死的情形,我帮她制造了假身份,将她送到韩国进行整容手术。” 苏柏林听到这里,激动地叫了起来,“等等,你说,我的女儿并没有死?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霍利并没有回答他,就像机器人一样,机械地讲述着,“我们又做了许多错事,后来,事情败露了,我被叔父剥夺了继承权,赶出了家门,经济状况很差,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怨言,一直陪伴着我她怀孕了,她以为我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为了保护孩子,也为了给孩子创造好的环境,她打算与我分手,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他空洞的眼中渐渐涌起悲伤,语气也充满了哀伤,“我以为她背叛了我,我拿着手枪,想要威胁她回到我身边,我冲着那个男人开枪,她挡在了那个男人面前,是我,我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苏柏林好不容易才平复了失去女儿的痛苦,哪知道有个陌生男人上门说其实他们女儿没死,他心里燃起了希望,以为还可以再见女儿一面,但是,那个男人很快又粉碎了他的希望! 苏柏林又愤怒又伤心,手指颤抖地指着霍利的鼻梁,嘴唇哆嗦着,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 霍利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黑匣子放在桌面上,身体缓缓前倾,跪在了苏柏林面前,双臂着地,头部伏在地板上。 “岳父大人,我今天特地来向您道歉,第一句对不起,是我对您说的,对不起,是我害死了您的女儿和外孙!” 他的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额头上已经红肿起来。 “第二句对不起,是云芊托我向您说的,对不起,欺骗了您和母亲,伤了你们的心。” 他的额头再度重重磕下,地板上已经染上了血丝。 “第三句对不起,是我和云芊对您说的,对不起,我们让您和岳母大人失望了!” 他的额头最后磕在地板上,紧挨着地板,久久不愿起来。 苏柏林老泪纵横,他一手扶着胸口,一手遮着双眼,泪水从他脸上滑过,滚落在衣服上面。 第306章 女儿的骨灰 苏柏林浑身一震,手中一抖,骨灰盒差点跌落,他慌忙双手捧住,抬起布满泪水的脸,看着自己的妻子。 “老公,这里面是什么?”看到丈夫这么紧张那个黑子,苏夫人心生疑惑。 苏柏林抹去脸上的泪水,语气很是不悦,“没什么,不是让你上楼去吗?怎么又下来了?” “老公,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苏夫人走到他面前,“让我看一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蕙兰,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赶紧上楼!”苏柏林越是想掩饰,神情越慌乱,将骨灰盒抱得很紧。 “你今天也很奇怪,我是你老婆,有什么事情不能告诉我?” 苏夫人倔脾气上来,双手紧紧抓住骨灰盒不放,两人争执之间,盒子砰然掉到地上,里面的骨灰洒了一地。 苏夫人怔住,这地板上的,看起来像是 脑中刚刚跳出一个想法,还没来得及证实,怒火攻心的苏柏林,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一巴掌甩到她的脸上。 这一巴掌,将两个人都震住了。 “你,你竟然打我——”苏夫人捂着脸痛哭起来。 苏柏林很爱自己的妻子,从来没有动手打过她,他慌了神,想要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被她推开了,怒气冲冲地指着地板吼道,“苏柏林,你必须跟我讲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否则我就和你离婚!” 苏柏林本来想瞒着妻子和儿子,不想他们再受一次痛苦的折磨,但是妻子一定要追根究底,他见隐瞒不住,只好将实情一一道出。 苏夫人禁受不住打击,当场昏死过去。 苏柏林慌忙叫来仆人,匆忙将她送到医院。 苏晋安闻讯,从公司赶来,焦急地追问,“爸,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妈会高血压发作?” 苏柏林已经疲惫不堪,将所有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晋安踉跄了几步,颓然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脑中一片混乱,几乎要爆炸掉。 父子俩沉默了许久。 一个多小时之后,苏夫人醒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要看看女儿的骨灰。 苏柏林早已命令仆人将洒落在客厅的骨灰全部清理到了骨灰盒里面,此时,他又让仆人将骨灰盒送来医院。 苏夫人抱着骨灰盒,伤心欲绝地痛哭,几次差点昏死过去,最后苏晋安看不下去,请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 “爸,怎么才能找到那个男人?”苏晋安脸色铁青,眼中充满恨色,双拳紧握着,恨不得立刻找到霍利将他撕碎。 “我也不清楚。”霍利临走的时候,苏柏林还正处于伤心之中,没有来得及问他。 苏家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霍利,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刚刚推开大门,就看到一个金发男人跪在门口,他深埋着头,动作卑微到泥土里。 苏晋安不用问,也猜出他是谁,箭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一拳向他的脸挥去,“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出现,我要打死你!” 苏晋安对霍利拳打脚踢。 霍利至始至终没有还手,就像木偶一般,任由苏晋安将他拖起来狠揍,又狠狠踢出去。 他头发凌乱,满脸血污,衣服撕破,狼狈不堪。 “够了!”苏柏林最终看不下去,抓住暴怒的苏晋安。 “爸,你别拉着我,让我打死他!”苏晋安就像愤怒的雄狮一般,奋力挣扎着。 “你打死他又能怎样?能换回云芊的命?将他打死了,你还得坐牢!”苏柏林力气毕竟不如苏晋安,额头汗水都冒了出来,拼尽全力吼道。 “我要让他给云芊偿命!”苏晋安已经失去理智,将父亲的手挣开,又要上前。 苏夫人赶来,从后边将苏晋安抱住,哭着说道,“晋安,你爸爸说得对,我们已经失去云芊了,不能再失去你了,别打了,妈求你了——” 苏晋安浑身一震,动作渐渐停滞。 苏柏林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霍利,叫来仆人,将他送到医院。 霍利的出现,就像一颗炸弹,将苏家深藏在心底的伤痛又炸了出来,久久难以平复。 两天之后,霍利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他没有留下只字片语,离开了医院。 他回到了罗马。 没有联系任何人。 霍利去警局自首,承认自己杀了自己的妻子,由于苏云芊的尸体已经火化,没有办法取证,而霍利也没有任何辩解的话,甚至拒绝请律师,法官很轻松地给他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其实,自霍利踏进警局的那一刻起,托马克已经知道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给警方施加任何压力,任由他们给他判处了十年刑期。 古堡观景台上,托马克和北堂深坐在椅子上,遥望着远方。 北堂深抿了抿唇,说道,“义父,你这样做,有没有后悔过?” 托马克神色淡然,但是眼神很是苍凉,“后悔,自然是有的,我太过自信了,以为看透了人心,其实我错了。苏云芊怀孕,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其实,您也不必自责,如果不是保罗隐瞒了苏云芊怀孕的事情——” 托马克竖起手掌,“阿深,你不必说了,我本以为苏云芊对霍利,除了利用之外,没有别的感情,所以让保罗去故意接近她,打算将他们分开,可是我没有料到他们是真的深爱着对方” 托马克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第307章 霍利蜕变 写给夏冬的那封信,是霍利费时最久的,他写了几句话,感觉不满意,撕掉重写,反复了几次,才写出来。 “夏夏,希望经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你不会介意,我这么叫你。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天很冷,你穿着白色的羊绒大衣,戴着垂着两颗绒球的毛线帽,笑容灿烂,就像阳光一样照进了古堡里面,那时,我就在想,我喜欢这个笑容干净的女孩,我要保护她。 后来,我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我感觉到了来自阿深的压力,他很优秀,与他相比,我就像废物一样,我觉得在他面前抬不起头,在叔父面前也越来越不受重视,我讨厌这种感觉。 两年前,我偷听到叔父和阿深的谈话,知道叔父对我很不满意,打算将家族交给阿深打理,我愤怒了,我决定要将属于自己的东西夺回来。 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做了许多伤害阿深的事情。 我知道阿深在乎你,所以我不惜利用你来伤害他。 我早已被愤怒和风狂的浴望蒙蔽了双眼,甚至忘记了自己当初要保护你的诺言。 夏夏,我不期望你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内疚。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绝不会再伤害你。 我答应过小乖,要去医院看望她,现在,我只有食言了,请你帮我转告她,我爱她,我其实一直都希望有一个像她这么可爱的女儿。 另外,我还要代云芊向你道歉。 对不起。 兄霍利字。” 夏冬看完之后,泣不成声,眼泪早已经将信纸湿透。 百里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如果你想见他,我们可以去探望他。” 两天后,他们的探监请求得到了答复,霍利愿意见他们。 他们隔着玻璃而坐,两人手里各拿着一只对话机。 霍利消瘦了许多,他看着夏冬,唇边带着真诚的笑容,“夏夏,我没有想到,你会愿意来看我。” 夏冬鼻子有点酸涩,她笑了笑,“霍利,小乖让我告诉你,深哥是她的一号干爹,你是她的二号干爹,她还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她就不理你了。” 霍利眼中闪烁着亮光,笑道,“愿意,虽然只是二号,我也愿意。” 夏冬凝视着他的双眼,缓缓道,“霍利,你对我们一家人造成的伤害,已经成为定局,我不会原谅你。” 霍利神色一黯,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真的很抱歉。” “所以,”夏冬继续道,“我要惩罚你,罚你后半生一直做我的兄长,保护我,爱我。” 霍利微微一怔,眼中迅速涌起惊喜的光芒,他几乎要跳起来,连声道,“我认罚!” 夏冬看他惊喜得就如孩子一般,唇角一翘,“霍利,深哥让我带给你一句话。” 霍利紧张地看着她,“什么话?” 夏冬缓缓道,“深哥说,仅此一次。” 霍利一愣,“什么意思?” 夏冬笑骂道,“笨蛋,意思就是他原谅你了,不过,只有这一次,如果还有下一次,他会拿刀砍死你!” 霍利眼中的亮光越聚越多,他颤抖地侧过头,避开夏冬他们的视线,有亮闪闪的东西从他眼中滚落到地上。 夏冬假装没看见,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霍利,义父也让我带话给你,好好表现,争取减刑,早点出来,我们全家都在等着你!” 霍利揉了揉鼻子,声音沙哑,“我会的,夏夏,帮我照顾叔父。” “好。” 霍利在监狱里表现很好,再加上托马克上下打点,他连续被减刑三次,服刑期由十年缩短为五年。 在他坐牢期间,一直在努力提升自己,正如托马克所说,他脱胎换骨了,在他出狱之后,北堂深将代为管理的暗夜家族移交到他手中,霍利成为继托马克之后,意大利黑手党最伟大的家族领导人。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一生未婚。 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不知不觉,已经二月份了,按照中国的传统,即将过春节了。 小乖身体已经康复,百里翰决定带着老婆孩子回国和家人团聚。 托马克已经将暗夜家族交到北堂深手中代为管理,北堂深暂时还要在罗马居住一段时间,百里翰一家人告别托马克和北堂深,乘坐私人飞机回到a市。 他们回国的那一天,天很冷,夏冬和小乖在温暖的罗马待太久了,一下飞机,还有点不适应,脸颊冻得红通通的,百里翰将小乖紧紧抱在怀中,夏冬则抱着希希,一家四口钻进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驶入百里老宅,管家带领仆人分成两列站在大门口,恭恭敬敬鞠躬,“欢迎大少爷,大少奶奶回家!” 听到齐刷刷的喊声,老夫人、白锦绣等人已经赶至客厅门口,老夫人红了眼眶,激动地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小翼和小宝小大人一般,背负着双手站在老夫人身边,压抑着喜悦,先将话语权交给大人们。 “奶奶,妈——”百里翰将小乖放下地,走上前抱住老夫人,“奶奶,我们回来了。” 第308章 知道所有的真相 百里翰嘴角抽了抽,“你给我过来!” “哦——”百里静知道大哥要开始给她上思想政治课了,万分不情愿地挪到他面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大嫂是在帮你打掩护!”百里翰哼了一声,一脸臭臭的表情,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你坐下!” 百里静苦着脸坐下,“大哥,你刚回来就教训我,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百里翰淡淡道,“谁让你做事这么不成熟呢?作为总裁,你的穿着打扮,会影响到公司的形象,也会影响到你在员工心中的形象,你难道想成为所有男性员工的性/幻想对象?” 夏冬和百里静差点扑地,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和神情,说出那几个字眼? “怎么?无话可说了?” 百里静,“”大哥,已经被您吓到了好么。 夏冬咳嗽了一声,帮百里静说话,“老公,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不能因为是职场,就泯灭每个人的个性,我觉得小静的打扮挺漂亮,她也已经很注意尺度了。” 虽然羊毛衫是低胸款式,但是并没有暴露不该暴露的部位,只是凸显出了她精致的锁骨,皮裙也是及膝的,所以,事情并没有严重到百里翰所说的地步。 百里翰似笑非笑地盯着夏冬,“所以,你觉得这种尺度很正常?” “对啊。”夏冬不怕死地点点头。 “很好,亲爱的老婆,你已经被剥夺穿这种尺度衣服的权力了。”百里翰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头,很像一只奸计得逞的大灰狼。 夏冬欲哭无泪,这算什么,怎么突然又将炮火引到了她自己身上? 百里静扑过去抱住夏冬,“大嫂,是我连累你了!” 夏冬拍了拍她的后背,突然聪明了一回,“没关系,其实你大哥已经谋划许久,只是今天突然找到了借口。” 百里静抹着眼睛假哭,“呜呜,大嫂,我突然觉得我们生活在古板老男人的压迫下,好有压力,好可怜哦” 夏冬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小静,你终于意识到这个问题了,我很欣慰,因为我已经被压榨很久了。” “你们两个,不要当我死的!”百里翰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说起被压榨,他怎么觉得他才是被压榨的那一个呢。 夏冬和百里静捂着嘴偷笑,都已经被剥夺穿低领衣服的权力了,还不许她们抱怨一下么? 第二天,百里翰夫妻俩,带着四个孩子探望姨妈姨父,姨妈姨父老俩口非常高兴,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饭聊天,比过年还兴奋。 姨妈热情挽留他们,直到吃完晚饭,才肯放他们回去,回家的路上,夏冬抱着希希坐在副驾位置,她突然收到一条奇怪的短信。 夏冬听到手机响,打开一看,是一条很奇怪的短信,“我知道所有的真相。” 她皱了皱眉,回复道,“你是谁?” 过了几秒钟,对方回复了,“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秘密。” 夏冬想了想,单手在手机上打出一行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滴滴,短信又来了,“小宝不是你的儿子。” 夏冬手指倏然一紧,身体僵住,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因为是夜里开车,百里翰比较注意安全,将全部心神都放在前方,随口问道,“谁的短信?” 夏冬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慌乱,说道,“是思琪,思琪听说我回来了,约我有时间见面。” “嗯,你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百里翰笑了笑。 “对啊,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我也很期待见到她。”夏冬一边说话,一边回复短信,“请你不要乱说,小宝是我的儿子。” 这一次对方过了大概十分钟才回复,“小宝是你收养的孩子。” 夏冬紧张地将希希紧紧抱住,她担心被百里翰发现异常,直接关掉了手机,不再搭理那个神秘的陌生人,但是对方说过的话,就像石子一样投入了她平静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一路上,夏冬都心神不宁,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生活,又要被打乱了。 “老婆,我们到家了。”百里翰打开车门,从她怀中接过小女儿。 小翼他们三兄妹早已经从后车厢跳了出来,你追我赶地跑进了别墅。 “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百里翰看了一眼夏冬,她低眉认真看着脚下的路,安静得有些不正常。 “没有啊,我只是在想,现在这么冷,我和思琪约在哪里见面比较好。”夏冬露出思索的神情,“老公,你觉得去哪里比较好?”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去温泉怎样?就你和叶思琪。”她一直将全部重心放在孩子们身上,很少有机会放松自己,也很少有机会和朋友谈心,他支持她有自己的社交圈,这样她才不至于无聊。 她笑着点头,“听起来很不错,还是你聪明。” 百里翰笑了起来,“快进去吧,外面冷。” 他手臂往她的方向移了移,她很自然地挽着他的胳膊。 晚上,趁百里翰洗澡的时候,夏冬打开了手机,没有未读短信,她犹豫了半晌,将神秘陌生人发来的短信全部删除。 之后的两天,再没有接收到那个人发来的短信,她安慰自己,或许只是有人恶作剧吧。 在寒冷的冬天,泡温泉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夏冬和叶思琪两人决定去城郊有名的温泉度假山庄,临出门之前,夏冬穿上了厚厚的大衣,手中拿着两条围巾,站在镜子面前,不知道应该系哪一条。 第309章 心湖的涟漪 夏冬上下打量她,“你不只是变漂亮,还瘦了许多,减肥了?” 叶思琪脸上的笑容变淡,眉宇间染上不易察觉的愁绪,“不说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等我们泡在温泉里,再慢慢聊。” “也对,反正今天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夏冬笑着挽起她的手。 老陈载着她们到达城郊的温泉度假山庄,百里翰早已帮她们订好了房间,服务员领着她们换好衣服,进入一间半封闭的浴室。 水池里面汩汩冒着热气,烟雾氤氲,水池旁边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假山,中国古典山水画的屏风围在四周,视线越过屏风,可以看到葱郁的树木,甚至还能听到啁啾的鸟啼声。 这里充满了大自然的气息。 夏冬和叶思琪泡在温泉里面,两人全身的毛孔都得到了舒展,舒服地发出感叹。 夏冬看了一眼靠在池壁上的叶思琪,“叶子,这半年,你过得还好吗?” 叶思琪闭着双眼,语气很平静,“我们,或许要离婚了。” 夏冬心里咯噔一声,不敢置信地盯着她的脸,“怎么会这样,真的不能再挽回了吗?” 叶思琪缓缓睁开双眼,淡淡地笑,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我已经累了,说不定分开,对我们两个人都好。” 夏冬靠近她,犹豫许久,问道,“叶子,你还爱他吗?” “爱又怎样,爱也抵不住那么多伤害了。”叶思琪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夏夏,你不知道,我好累,真的好累” “没事了,没事了”夏冬将她抱住,“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别忘了,你还有我。” 叶思琪抹了抹自己的眼角,片刻过后,她将夏冬推开,语气有些哭笑不得,“我们两个差不多赤/裸相见了,还搂搂抱抱,感觉奇怪死了。” 夏冬双手抱胸,做出防备的表情,“你可不要对我产生什么想法,我已经名花有主了。” 叶思琪翻白眼,“少恶心了——” 两人调笑了一阵,叶思琪瞥眼看她,“你现在误会都解开了,百里翰的家人都已经接纳你,算是苦尽甘来了。” 夏冬身体往后,靠在光滑的池壁上,氤氲的水雾笼罩,神情有些恍惚,“我有些担心,希望那件事,不要被他们知道才好。” 叶思琪眼中带了疑惑,“还有什么事?” 夏冬捏了捏眉心,“小宝的身世。” 叶思琪神色凝滞,半晌,说道,“五年来,都没有什么问题,以后也应该没有问题吧”她的语气充满了不肯定。 夏冬望着屏风外的树林,“前几天,有一个神秘人给我发了一条短信,他说他知道小宝是我领养的孩子,我安慰自己,这只是别人跟我玩的恶作剧,但是” 她突然转头,望着叶思琪,缓缓道,“这件事,除了孤儿院的院长,只有你和深哥知道,很显然,你们都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 叶思琪修眉蹙了起来,声音干涩,“神秘人还说了什么?” 夏冬摇了摇头,“后来我关机了,他就没有再骚扰我,我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是我心底总有些不安,我们已经拥有平静的生活,不想再被那件事扰乱了。” 叶思琪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百里翰和他的家人?” “我想过,可是我有我的顾虑,一来,我担心伤害到小宝的感情,二来,我担心百里家的人知道真相之后,不会再疼爱小宝。”夏冬用纤细的手指揉着太阳穴,“不管从哪个方面考虑,小宝都将是受到伤害最大的人,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先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想做什么,那人突然发来这么几条短信,又突然消失,或许,他就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想要把我逼入绝境,我有预感,他还会联系我的。” “你可以将真相告诉百里翰,和他一起面对这件事。” 叶思琪身体往下沉了沉,温暖的池水漫过她的脖颈,氤氲的雾气似乎弥漫到她的眼中,双眼湿漉漉的,“夏夏,以我的经验告诉你,夫妻之间,最好坦诚相见,不要藏着掖着,否则,当你们之间出现信任危机的时候,感情也会出现裂痕。” 夏冬学着她的样子,将身体往下沉,“嗯,我会考虑,该怎么跟他开口。” 突然告诉百里翰,小宝其实不是他的儿子,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两人泡了许久,从浴池出来,都已经是下午了,她们换了衣服,吃了午饭,又到ktv包厢k歌,两人肩搂着肩风狂地咆哮,又笑又闹酣畅淋漓,直唱到嗓子沙哑,她们才瘫在沙发上放声大笑,心底积蓄的压力和愁绪统统发泄了出来。 两人勾肩搭背地从包厢出来,还止不住亢奋的情绪,手舞足蹈着,引来不少人侧目,其中还有一对和她们一样勾肩搭背的gay,距离她们十多米,迎面而来,两人用一种看到同类的视线看着他们,目光热烈。 夏冬用手指捅了捅叶思琪,嘿嘿奸笑,“叶子,你看那一对,用那么炽热的眼神看着我们,肯定以为我们也是一对。” 叶思琪转头瞥了一眼,煞有介事地点评,“小攻身材高大,小受柔弱娇媚,他们很相配啊。” 夏冬冲那两人挥了挥手,“嗨,祝你们幸福!” 那个小受感动得热泪盈眶,挥了挥手,“也祝你们幸福!” 叶思琪咧开嘴笑,“谢谢!” 他们两对互相点头致意,然后擦肩而过。惹得旁观的人,纷纷摇头,可惜啊,这么漂亮的女人,这么帅气的男人,为什么就是弯的呢 走出老远,两人躲在走廊里捧腹大笑,夏冬眼中泪光点点,“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突然想起,我们大学的时候,也这么逗过林希豪——” 第310章 夏冬的忧虑 百里云薄唇微抿,挑了挑眉,一脸“我就是坑你们了,你们能奈我何”的表情。 小翼默默转头,“爹地,我怀疑我们不是你亲生的。” 小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妈咪,我们不是爹地亲生的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夏冬心骤然一紧,手指也握了起来,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等她反应过来,小宝已经凑到她面前,疑惑地盯着她,“老妈,你怎么了?发什么呆啊?” “啊?”夏冬扫了一眼,发现大家都用关心的眼神看着她,特别是百里翰,漆黑的眼眸里写满了关怀。 她连忙挥了挥手,讪笑起来,“没事没事,可能温泉泡太久了,脑子不是很清楚,你们刚才说什么?” 小宝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老妈,我怀疑你有老年痴呆症的症状,明天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吧。” 夏冬故意板起脸,双手捏住小宝粉嫩的脸颊,就像揉面团一样揉来揉去,“小鬼,竟敢嘲笑我” 小宝粉嘟嘟的脸被揉得都变形了,眼泪汪汪地叫道,“啊啊,老爹救命啊,老妈家庭暴力了啊——” “儿子,老爹帮不了你了。”百里翰咳嗽了一下,坚定地站到了老婆那一边,抛给儿子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小翼伸手捂住了小乖瞪得圆溜溜的双眼,小小声道,“好暴力,未成年人不适合观看。” 小乖惊奇地叫了一声,“咦,翼哥哥,你也是未成年诶,你也要捂住眼睛才对。” “喂喂,你们几个,还有没有人性,竟然眼睁睁地看我惨遭老妈的毒手。” 小翼一本正经地说道,“你错了,我们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妈咪荼毒呢?我们已经闭上眼睛了哦。” 小宝可怜兮兮地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离家出走” “好了啦,逗你玩玩而已。”夏冬捧着他的小脸,笑眯眯地说道,“来,让妈咪亲一亲,很快就会好起来。” “不要——”小宝傲娇地扭开头,小下巴扬了起来。 “别生气啦,乖儿子——”夏冬揉着他柔软的头发,眼中流露出温暖和怜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这是她养了五年的孩子,虽然不是亲生,却如同亲生一般,如果不是那条短信,她几乎已经忘记,小宝是她从孤儿院收养来的孩子。 卧室,灯光柔和地洒下,在夏冬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弧度。 她侧身坐在床头,微微低垂着头,手中捧着什么东西,缓缓翻动着,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美好的宁静,让他不忍扰乱。 夏冬感觉到身边的床垫陷了下去,百里翰颀长挺拔的身躯贴得她很近,淡淡的柠檬味沐浴**气袭入鼻端。 “老婆,在看什么?”他从侧面将她抱住,她顺势靠在他的胸膛上。 “小宝和小乖小时候的照片,你要不要看?”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将相册放到了他的汏腿上。 百里翰视线落在相册上,相册做得很精美,里面的照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孩子们各个年龄阶段的照片都有,半岁时候的一张照片,两个粉嘟嘟的小宝宝被放在一个木盆里面,两双小手紧紧抓着盆沿,两双漂亮的大眼睛瞪着前方,露出惊奇的表情。 夏冬指着照片笑了起来,“这是深哥帮他们照的,当时我拿了拨浪鼓在前面摇晃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一岁时,有一张照片,小乖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头上戴着可爱的猫耳朵,小宝穿着小短袖短裤,头上戴着憨憨的棕熊耳朵,两个宝宝面对面站着,小宝手里拿着一束野草花,递到小乖面前,小乖歪着头看着他,露出沉思的表情,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要送给她鲜花。 夏冬靠在百里翰怀里笑,“老公,你看他们,是不是很萌很可爱?” 百里翰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泛起浓浓的宠溺,“看起来,我好像错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 她抬头看他,“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将所有美好的时光都刻录下来了。”她在他刀削般的下巴上吻了吻,从他怀中跳了下去,“你等我一下,我拿一件东西给你。” 她穿着拖鞋,蹦跶蹦跶跑到储物室里面,她的背影,充满了活力,就像欢快的小兔子。 百里翰好笑地扬了扬眉,抱着相册继续欣赏,越到后面,他看到北堂深的出镜率越高,他和夏冬,还有孩子们的合影,几乎占了一半。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眼睛透过那些照片,看到了北堂深和夏冬母子过往的温馨。 心中有种叫醋意的东西在酝酿。 “老公——”夏冬突然跑到他身边,从背后抱住他的脖子,趴在他的后背上,将她手中的东西送到他眼前,一张光碟,“这是孩子们每年生日,深哥帮我们拍摄的录像。” “我播放给你看啊。”她笑意盈盈。 他抿了抿唇,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夏冬拿着光碟跑到电视机前面,将光碟放到了影碟机,很快,液晶挂壁电视里面就出现了画面。 总共四个生日,总共拍摄剪辑了一个半小时,这就像一部浪漫的童话,里面有可爱的公主和王子,还有漂亮的王后,帅气的骑士,可惜没有英俊的国王。 看到北堂深和夏冬三人那么亲密,百里翰眼中的笑意变淡,唇角绷了起来。 夏冬跟着视频回顾了这几年的时光,情绪也低落起来,她不知道,小宝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是否愿意当她的儿子? 百里翰醋意横生,一时没有留意到夏冬的异常情绪,他突然伸手拿过遥控器关掉电视,一把将她揽了过来,抬起她的下巴,对准她的嘴唇吻了上去。 他的吻又猛又急,充满了侵略性,就想要将她吞噬一般,他很少对她这么粗暴,她呼吸都有些不畅了,双手紧紧抓着他胸前的浴袍,“老公” 第311章 小宝的亲生母亲 拥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两腿之间酸疼得厉害,想起昨晚他们的风狂行为,她忍不住脸红心跳,用被子将脑袋紧紧地捂了起来。 “滴滴”手机响了,夏冬从床头柜上取过手机,原来是百里翰发来的短信,“小懒猫,醒了没有?今早看你睡得太香,不忍叫醒你,乖乖在家休息,我晚上会早点回来。” 夏冬傻呵呵地笑,然后回复,“现在方便吗?” 此时的百里翰,正坐在会议室里面,面对着董事会那群老头子的各种指责,无非就是怪他为了私事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转,让毫无经验的百里静代管公司,对公司业绩造成影响等等。 不要问他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短信,因为他觉得面对这群老古董很无聊,而且他家的老婆也应该睡醒了,如此而已。 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了短信提醒,百里翰淡然地扫了一眼还在滔滔不绝的某老古董,坦然地回复短信,“方便。” 回复完之后,他将手机往桌面一放,突然打断了老古董的话,神情凝肃,沉声道,“据我所知,在百里静代管公司的这段时期,公司业绩上升了三个点,公司各方面的运作呈良性,如果你们肯翻一翻手中的资料就会明白我所言非虚。” 会议室响起尴尬的咳嗽声,还有翻资料的声音,以及非常不和谐的手机铃声,“老婆来电话了,老婆来电话了” 一群人差点以头撞桌 百里翰在他们奇怪的眼神里,坦然地接听了电话,柔声道,“等我一下”他抬头,目光扫向会议室在座的人,那温柔的声音瞬间变得沉冷,“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他霍然起身,推开椅子,迈步往门外走去,声音又变得柔和,“老婆,吃早餐了没有?” 他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所以整个会议室,所有人都听到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精彩 陆子皓很淡定地帮自己老板收拾桌上的资料,在走出会议室的大门之前,很温和地好心地提醒已经石化的大家,“各位,已经散会了。” 另一边,夏冬抓了抓头发,眼神疑惑,“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会议,我打扰到你们开会了吗?” “没有,我还要感谢你把我从那个无聊的会议里面解救出来。”百里翰坐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着,身形舒展,神情愉悦,唇角上扬。 “其实,我也没什么事”夏冬细长的手指扣着被角,支支吾吾道,“只是” “只是什么?”百里翰追问了一句,英俊的脸上,笑意越发柔和。 “额”夏冬有种豁出去了感觉,咬了咬牙,僵硬地说道,“只是不太习惯,早上醒来看不到你” 他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再也没有回应。 夏冬有些泄气,她好像天生不会说一些甜言蜜语 而且,他的反应好冷淡>< 她赌了气,刚想切断通话,他突然挑了挑眉,“仅此而已?我还以为,你会说很想我,舍不得我呢。” 她眼睛睁大,半晌,小小声道,“你就当我是那个意思好了。” “这怎么能随便当?既然想我,就说给我听,我想亲口听你说。”百里翰柔和的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 好吧,又不是没有说过,说给他听好了。 幸好他看不到她现在红着脸的样子。她欣慰了。 趴在床/上打着滚,“老公,我想你。” “我也想你。”他眉角眼梢都是笑意,似是想起什么,唇角坏坏地勾了勾,“右边的抽屉里面,有一支软膏。” “做什么?” “屁股上的伤。” 他言简意赅,她却闹了一个大红脸,脑子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起一些脸红心跳的场面,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阻止自己再胡思乱想,赶紧找借口挂断电话,“我饿了,先吃饭去了,拜拜。” 他轻笑,“好。” 夏冬洗漱出来,听到手机收到短信的声音,还以为又是百里翰发过来,赶紧拿了手机查看,没想到看到的却是一条陌生人发送的信息。 信息内容让她面色惨白,“我是小宝的亲生母亲。” 夏冬咬着唇犹豫半晌,最后颤抖着手指拨通了那个陌生的号码。 “嘟嘟”手机里面传来等待接听的声音,她紧紧抓着手机,心里就像擂鼓一般,紧张得后背都冒出了细汗。 “咔——”通话被拒绝接听了。 夏冬颓然地坐在布艺沙发上,她不知道对方到底想要怎样! 她编辑着短信,还没有选择发送,对方的短信已经发了过来,“春节之后,我将要回我的儿子。” 看来,对方不愿意与她直接通话,只想以短信的方式交流。 夏冬愤怒地捶了一拳沙发,删除已经输入的字,重新编辑短信,“我想和你见一面。” 等了大概两分钟,对方才回复,“我现在不在中国,你做好准备,春节之后,我将带走我的儿子。” 夏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飞快输入一段话,“这算什么?是你当初抛弃了小宝,现在又要将他要回去,你有没有考虑过小宝的感受?” 十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对方始终没有回复。 夏冬再打电话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气死我了!”夏冬对着沙发狠狠砸了一拳,还是不解气,将抱枕当成沙包,一拳拳捶着它发泄。 夏冬反复思考许久,觉得应该先确认对方是不是小宝的亲生母亲,她从一个秘密的记事本上,翻出了日本那边孤儿院的电话。 她拨通国际长途之后,和孤儿院院长用日语交流了许久。 院长说,“大概在一个礼拜之前,曾经有一名日本女人来到我们孤儿院,说是要寻找自己失落五年的孩子,我将五年来孤儿们的照片都拿了出来,那个女人翻看了许久,最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小宝身上,她问了许多有关小宝的信息。” 第312章 谢谢你,儿子 “嗯!”小乖高兴地点头,从他手中拿起两枚黑色的纽扣,“我要给雪人按眼睛了哦。” 她垫着脚尖,拿起一枚纽扣往雪人的脸上按去。 “纽扣往左边一点” “再往下面一点” 孩子们兴高采烈地替雪人打扮,夏冬唇角翘了起来,走到不远处,从树上掰下两根树枝,插到雪人身体两侧,得意地挑了挑眉,“用这个做雪人的手臂,好不好看?” 小宝盯着她头上的帽子,快速扑闪着一双大眼睛,露出可爱的笑容,“老妈,你冷不冷啊?” 夏冬摇头,“不冷啊。” 他指着她头上的帽子,继续眨眼睛,扮可爱,“那把你的帽子贡献给雪人呗。” “啊哈,还以为你关心我呢”夏冬叽叽咕咕地抱怨,还是心甘情愿地将帽子贡献出来,戴在了雪人的头上。 “还差一根围巾”小宝继续眨眼睛。 “好啦,都贡献出来!”夏冬又将围巾摘了下来,系到雪人的脖子上。 “哇,好漂亮——”小乖尖叫着鼓掌。 “还缺一个鼻子。”小翼摸了摸下巴,从另外一只裤袋里面,摸出一个手指粗细的胡萝卜,按在了雪人眼睛和嘴巴中间的部位。 “现在就完美了。”他露齿一笑。 “你们等一下,我要拍照留念!”夏冬灵机一动,快步跑起来,打算上楼拿照相机。 跑到客厅门口,管家笑眯眯地捧着相机出现了,“少夫人,我来替你们照相。” “好啊,有劳了。” 母子四人围着雪人摆出各种pose,老管家一个劲儿地按快门,将他们的欢声笑语记录下来。 “我们来打雪仗吧——”小宝话音刚落,一个雪球飞到了他的脑门上,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雪球“啪嗒”一声,顺着他的脸颊滚落,碎雪沾染在他脸上。 “哈哈哈”罪魁祸首小翼抱着小肚子放声大笑。 “哇啊啊啊,我要报仇——”小宝愤怒地抹掉脸上的碎雪,迅速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揉捏成团,朝着小翼扔去,小翼灵敏地躲到夏冬的身后,于是雪球打在了夏冬的腹部。 “小宝,你竟敢打我,我也要报仇!”夏冬佯装生气,弯腰从地上团了一个雪球,刚要攻击小宝,“啪嗒”一个雪球正好砸在了她的脸上,她擦了一把脸,看向罪魁祸首——小乖笑嘻嘻地吐了吐舌头,“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哇啊啊,你们两个坏孩子都欺负我!”夏冬蹲在地上耍赖,低垂着头,左手手背蹭着眼睛,好像在伤心地哭泣。 小乖良心不安,迈着小短腿走过来,“妈咪,你不要生气啦。” “小乖,你不要上当受骗,老妈肯定在耍诈!”小宝离小乖比较远,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啊——” 果然,被小宝言中了,在小乖脸上顶着一个雪球,粉嫩的小嘴儿撇着,手足无措,好可怜。 小翼和小宝都朝着小乖跑去。 “妈咪,你太狡诈了!”小翼替小乖擦拭脸上的碎雪,一脸无奈。 “兵不厌诈嘛!”夏冬无耻地没有丝毫愧疚心理。 “哼哼,让我们团结起来,一致对付妈咪。”小宝提起倡议,立刻得到其他两个小家伙的同意,三个孩子一起将手中的雪球对准了夏冬。 “哇——你们太过分了啊!”夏冬抵挡得手忙脚乱,哇哇大叫。 “嘿嘿,兵不厌诈嘛!”三个小鬼异口同声地拿她说过的话顶她。 欢笑声久久回荡在冷冽的空气里。 夏冬不知道该怎么跟百里翰坦白小宝的身世,只不过纠结犹豫了两天,他们就迎来了春节。 老宅里一片喜庆,仆人们在别墅周围挂上了灯笼,大门口贴上了百里雄亲手写下的对联。 百里云千里迢迢从美国赶回来,与家人共聚团圆。 豆豆对他最是亲热,差点他扑倒在地,拖着长舌头舔他的脸,舔得满脸口水。 半年多未见,百里翰更加成熟了,潇洒优雅,风度翩翩,举手投足间多了稳重和温润的气质。 他唇边含笑,细长的凤眸微挑,与家人一一拥抱,最后,他站在夏冬面前,眸中笑意变淡,“好久不见,大嫂。” 夏冬伸出手,诚挚地笑,“欢迎回来,阿云。”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很用力,就像要将她抓在手心不放。 夏冬使劲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她灿烂的笑容变得不自然,不得不出言提醒,“阿云” 百里云唇角微勾,缓缓放开她的手。 百里翰不动声色地揽住夏冬的肩膀,微微一笑,“阿云,听说你在美国的事业做得很好,恭喜你了。” 百里云双手插在裤兜,眉梢轻挑,“唔,还算可以,今年夏天打算进军中国市场。” 百里翰拍了拍夏冬的肩膀,示意她去照顾孩子们,他伸手邀请百里云坐到沙发上,“你做出了一番成就,爸也很开心。” “是吗?”百里云身体靠在沙发上,两腿交叠,眉宇间神色淡然,似若无意地瞟了一眼抱着希希上楼的夏冬。 他们兄弟间并没有多少话题,很快两人就沉默下来,气氛有些尴尬。 第313章 一对激吻的恋人 他低沉地笑,“当然是抱你回房,别吵,小心被孩子们听见。” 白锦绣咬着唇,愤愤地瞪着他。 他们的房间在三楼,好在百里雄平日注重锻炼身体,而白锦绣体重又很轻,他才能成功将她抱上楼去,在他们进入卧室,关上房门之后,百里云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处闪了出来。 他目光深邃地盯着那扇房门,手中的电话握得紧紧的。 “喂,阿云,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电话传来柳潇潇的声音。 他将电话放到耳边,沉声道,“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百里雄。” 柳潇潇一愣,“阿云,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百里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以前在吃过团圆饭之后,你一个电话就能将百里雄召唤过去,今晚却不行了,难道你还没有想过原因?” 柳潇潇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他最近已经很少到我这里来,但是,我已经跟他这么多年了,你让我怎么甘心放弃?” 他唇角嘲讽的弧度越发明显,“这么多年了,你还在做着豪门贵妇的梦,你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或许,一辈子都不会醒来了。”她的语气有些寂寥。 她不应该是这样,她风情万种,她潇洒恣意,她善于阿谀逢迎,她非常精明地为自己谋划,这种语气,不适合她。 百里云握着手机的手,手背上青筋跳动着,沉声道,“你爱他?” 她没有回应,沉默代表了一切。 他声音沉冷,“我以为,你从来没有爱过他。” 柳潇潇自嘲地笑,“以前我也以为是为了钱和地位,后来,在他疏远我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已经沦陷了。” “你最好打消那种念头,现在脱身还来得及,他已经和他的老婆卿卿我我了,他们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了你这个第三者的位置。” 他说的这番话,冷酷无情,狠狠地斯开了柳潇潇的伤疤。她沉默了许久,才道,“我知道。” 百里云冷冷道,“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我是你的儿子,我会负责养你,不要再出卖自己了。” 柳潇潇笑了起来,“阿云,你长大了。” 百里云冷着脸,“我要挂了。” “谢谢你,儿子。” 最后那两个字,她发音很轻,但是他听清楚了,心尖颤了颤,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已经没有人,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百里云依靠着栏杆,看着黑漆漆的天空,突然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很冰冷,也很惨淡。 豆豆趴在他的脚边,时不时支棱着耳朵,扬起头看他。 百里云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自嘲地笑,“大家都成双成对,只剩下我们相依为命了。” 遥远的地方,灯火辉煌,那是市区所在的位置,他突然觉得有些寂寞,想知道和他一样,在大年夜却毫无归属的人,到底有多少? 他穿了外套,拿了车钥匙,开着他那辆骚包的法拉利,驶入夜色当中。 魅色酒吧,很冷清,稀稀落落的几个人。 百里云坐在吧台上,点了一杯血腥玛丽,鲜血般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说不出的诡异。 百里云拿出手机给邵天晟打电话,“我在你的酒吧,出来陪我喝一杯。” 邵天晟声音压得很低,“明天吧,现在老爷子正在对我进行思想教育。” 百里云低声笑,“好吧,祝你全身而退。” 邵天晟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传来他们家老头子的咆哮,“又是哪一个混小子给你打电话?大过年的,难道你还想出去胡闹?” “我先挂了。”邵天晟急匆匆抛下一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百里云盯着自己的手机,失笑摇头。 又打了几通电话给以前的狐朋狗友,居然没有一个人有时间出来陪他,有的说要陪家人,有的说要陪女朋友,最离谱的一个,居然说自己要加班 “关键时刻,没有一个靠得住的”百里云摇了摇头,将手机扔到吧台上,放弃找朋友陪他喝酒。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传来。 酒吧冷清,没有什么娱乐节目,百里云很自然地回头,打算消磨消磨时光。 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门童帮她将大衣褪下,她踩着十多厘米高的高跟皮靴款款而来。 她穿着红色的毛衣裙,黑色打底丝袜,配着黑色的羊皮靴,大波浪的头发披在肩头,身材很棒,百里云给她打九十分。 随着她越走越近,百里云看清楚了她的脸,那是一张妩媚娇柔的脸,弯弯的柳叶眉,含情脉脉的双眸,一点绛唇风情迷人。 她的出现,给冷清的酒吧增添了热烈的气氛,所有男人都用惊艳的目光盯着她,有人已经跃跃欲试,打算上前搭讪。 百里云却有些意兴阑珊,挑了挑眉,淡然地转身,慢慢品尝自己的鸡尾酒。 脚步声在空旷的酒吧显得格外清晰,他清楚地听到她走到自己身边,在邻座坐了下来,声音柔媚如水,“来一杯血腥玛丽。” 她的普通话有点蹩脚,带着外国口音,拥有东方人的面容,百里云笃定她要么是韩国人,要么是日本人。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酒杯,轻轻摇了摇,目光慵懒地看着酒杯。 美人突然轻笑了一声,“从来没有男人像你这样无视我的存在。” 百里云挑了挑眉,侧头看她,修长的桃花眼微眯,“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 美人掩嘴轻笑,动作当真妩媚至极,“你还真是直接呢。以前有人跟我说过,他最喜欢我这种妩媚型的女人。” “是吗?”百里云神色淡淡的,随口应道。 第314章 除夕夜奇遇 突然几声巨响,璀璨的烟花在天空绽放,他透过玻璃看到一片盛景,索性将车缓缓停靠在一条不知名的街道,降下车窗玻璃,细细观赏。 “啊——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把你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快点!” 女人的尖叫声和男人的胁迫声打破了美好的画卷。 百里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他又听到了一段对话。 “我把东西都交给你们了,快点放我走!” “小娘们长得还不赖,让兄弟们爽快爽快。” “不要,你们滚开——” 百里云打开车门,朝着声音传来的巷子,箭步走去,他可以容忍抢劫,但是不能容忍男人强女人。 快步走到黑漆漆的巷子里面,这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他看到一个瘦小的女人正在跟两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厮打。 力量完全不对等,但是她丝毫没有放弃,用牙齿咬着,用脚踹着,那副发狠的摸样,就像逼急了的小白兔一般。 一个男人高高举起了手臂,眼看就要落在女人的脸上,百里云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腕,将那人拖到一边,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腹部,那人痛苦地哼了一声,抱着自己的肚子,久久没有抬起头。 另一个男人怒道,“你他妈别多管闲事,赶紧滚开——” “该滚开的是你!”百里云冷冰冰的抛下一句话,一把将女人拽到自己背后,对着男人面部狠狠揍了一拳。 “我他妈宰了你!”男人恼羞成怒,挥舞着匕首扑了上来。 “小心——”女人担忧地叫了起来。 百里云一脚踹男人膝盖上,男人猝不及防,差点跌倒,他趁机抢过他手中的匕首,扔到很远的地方,然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裆部。 “嗷——”男人痛苦地嚎叫,比他的同伴叫得还要大声,直接抱着下/半身在地上打着滚。 “拿起你的东西,走!”百里云冷冷发话。 “哦哦,好——”女人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提袋,跟在百里云身后,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走到灯光明亮的大道上,百里云转身看着身后的女人,淡淡道,“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深更半夜的,又是除夕夜,肯定不好打车。 女人愣了愣,指着他叫道,“百里云,是你啊!” 百里云认真打量她,眉头皱了起来,“李多宝?” “恩恩,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李多宝将凌乱的头发抚到耳后,笑了起来,“我刚才就觉得你的声音很耳熟,没想到真的碰到老熟人了。” 百里云眉头皱得更紧,“你怎么在这里?” 李多宝圆圆的脸颊上,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我,我是来看我妈妈的,她就住在那条巷子的后面。”她指了指他刚才教训抢匪的地方。 “上车再说。”百里云留意到她的脸颊冻得通红。 “哦,好。”李多宝乖巧地跟他上车。 “说吧,既然是去看望你妈妈,为什么大半夜的出现在这里?”百里云转头盯着她,神色有些不悦。 她垂着头,搅着纤细的手指,低声道,“我妈妈再嫁了,我继父经常喝酒,喝醉了就发酒疯,说一些很难听的话,还做一些,做一些很奇怪的事情今晚他又喝醉了,所以我就,就打算回自己家里住” 百里云眼眸骤然一缩,骨节分明的手指猛然握紧方向盘,沉声道,“他是不是侵犯你?” 李多宝头垂得更低,过了许久许久,才低低地“唔”了一声。 “他有没有得逞?”百里云胸腔里突然窜起一股怒火,倏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她慌乱地摇头,“没有,真的没有” “笨蛋!”百里云狠狠地敲了敲她的额头,冲着她吼道,“为什么不知道报警?为什么不告诉你母亲?” 她眼中泛起泪光,“我我从小就失去了爸爸,妈妈一个人将我抚养长大,好不容易才找到幸福,我不想,不想破坏掉它” “你——”百里云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又涌起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凝视着她犹带着泪痕的脸颊,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你怎么知道你母亲就是幸福的?或许,她也是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在忍耐着。” 李多宝擦去眼泪,笑了笑,“不会的,继父对我妈妈其实还不错,我看到她在他面前笑得很开心。” “你真的有些傻”他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报了一个地址,灿烂地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百里云,真的非常感谢你。” 百里云启动汽车,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你还在飞国际航班?” “嗯,是啊,”她突然想起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对了,你以前不是给过我一张名片么?” “对啊,不过你从来没有联系过我。”他突然转头,笑着看了她一眼。 她讪笑,“因为名片被我给弄丢了,而我又忘了将你的号码存在手机里面,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过你。” 百里云噗嗤笑了起来,“这还真像是你能做出的事情。” 李多宝嘿嘿干笑了两声,“没办法,就像优优说的,我的脑容量有限经常丢三落四你知道最可怕的一次,我弄丢了什么吗?” “什么?”他好奇地挑了挑眉。 李多宝鼓着圆圆的包子脸,“我把自己弄丢了,那是第一次飞欧洲的时候,我在休息时间逛街,结果错过了返航的飞机,领导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百里云放声大笑起来,好不容易止住笑声,他满是惊奇地看着她,“李多宝,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平安长到这么大的?” “不要再提了”她羞愧得捂住脸。 百里云又笑了起来,自从去了美国之后,他已经很少笑得这么开心了。 将她送到她家楼下,百里云笑了笑,“早点休息。” 她点头,“嗯,谢谢你,改天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哪天?” “啊?” “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 “你”其实她就是随口一说啊,干笑了两声,“只要有时间,哪天都可以。” 第315章 赢家是我 夏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白美薇。 白美薇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羊毛裙,围着粉色的丝巾,长头发高高地挽起,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看起来高雅又大方。 她身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是白锦绣的二叔白宗堂,听到仆人通报,白美薇扶着老人站了起来,礼貌地笑道,“锦绣姑姑,姑丈,翰表哥,表嫂。” 夏冬有种如坠云端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白美薇居然是白宗堂的孙女,跟自己还沾亲带故,她简直不敢相信。 那边,白锦绣已经跟白宗堂寒暄了起来,百里翰扶着夏冬的腰上前,向白宗堂问好。 夏冬随着百里翰叫他“舅外公”。 白宗堂看着夏冬,慈祥地笑,“这就是阿翰的媳妇儿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 白宗堂和白老先生一样,都很慈祥,白锦绣等人陪着他聊天,夏冬脸上保持着微笑,心里其实在想心事,无意间抬头看见白美薇,她正好也看着夏冬,眼神有些古怪。 夏冬靠在阳台上欣赏风景,白美薇走到她身后。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夏冬侧头看她,美丽的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不过那笑容落在夏冬眼中,却觉得刺眼无比,“我也没想到。” 白美薇抿唇轻笑,“听说叶思琪和林希豪要离婚了。” 夏冬瞳孔骤然一缩,声音冰冷,“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你。” 她云淡风轻地笑,丝毫没有内疚或者尴尬,“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问题,我又怎么破坏得了。” 夏冬冷笑,“是啊,有人甘心做那只恶心的苍蝇,就算是无缝的蛋,也该被叮出洞了,既然如此,那只坏蛋不要也罢。” 白美薇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恼意,“不论怎样,赢家是我。” 夏冬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就这么笃定,林希豪离婚之后会娶你?” 白美薇唇角绷了绷,“当然。” “哦,那恭喜你,小三终于要扶正了。”夏冬语气中的嘲讽显露无疑,“想借我的口,让思琪难过,你未免想得太天真了。” 夏冬和白美薇本来就没什么交集,白美薇却主动找她谈及叶思琪和林希豪的事情,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皆夏冬的口,将这些话传达到思琪耳中,让她难过。 白美薇眼眸闪了闪,唇角勾了起来,“你们还真是好姐妹。” 夏冬轻笑,“像你这种人,也只配和苏星辰做朋友,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白美薇握紧拳头,眼中染上一抹怒意,似乎在极力抑制,夏冬淡淡道,“白美薇,我很同情你。” 夏冬说完这句话,再也不理她,越过她,向前走去,她尖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什么意思?” 夏冬头也未回,冷冷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清楚么?你是捡破烂的么?别人扔掉不要的东西,你却当宝贝一样捡回去。所以,我同情你。” 她径直向前走掉。 白美薇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夏冬走出房间,百里翰从门口闪身而出,揽住她的腰,唇角带着一丝坏笑,低声道,“我开始庆幸,我老婆的牙尖嘴利,没有用来对付我。” “哼——”夏冬冷哼了一声,由于心情不好,将怒火发泄到他身上,在他腰间掐了一把,“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老婆,冤枉啊,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是好东西。”百里翰将她搂得紧紧的,拥着她下楼梯。 夏冬抬眼看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好像不管她如何撒泼耍赖他都会包容她一样,她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脸,哼了一声,“暂时表现还不错,不过,还得经过长期考验。”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安抚小宠物一般,“放心,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 “肉麻”她送他一枚白眼,唇角却悄然勾了起来。 回家之后,夏冬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老公,我没想到,白美薇和你居然是亲戚,你怎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还想着这件事?”百里翰帮她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落地衣架上。 “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就是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得思琪和林希豪感情破裂! “你从来就没有问过呀,那些不相干的人,我怎么记得应该告诉你。”百里翰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生气了,嗯?” “不相干的人?你们不是亲戚吗?”夏冬瞪眼。 “她的父亲白记尧,只是舅外公收养的儿子,很少与我们来往,白美薇就更不用说了,我几乎忘记还有她这么一个亲戚。”百里翰亲了亲她的脸颊,“现在感觉好受一点没有?” “嗯,好一点了。”她张开双臂抱住他,在他胸前蹭了蹭,咬牙切齿地说,“我讨厌小三!” “我也讨厌小三!咱们以后再也不跟她说话了!”他坐到沙发上,将她扶到自己腿上。 “嗯,好!” 诶,好像哪里不对劲。 夏冬猛然低头,发现某人正将头埋在她的脖子上。 她嘴角抽了抽,“老公,你在做什么?” “很显然,我在种草莓。”他吸瞬着她脖颈间细腻的皮肤。 她无语,“我现在很严肃地在跟你说话诶” 他继续种草莓,“我也在很严肃地证明我对你的忠诚” 他的手抚上了她的绵软,她忍不住打了个颤,“证明忠诚,也不需要这样啊!” “当然需要,、” 夏冬脸颊通红,双手不由自主抱住他的腰,“谁知道呢你和苏云芊在一起那么多年” “你是在吃醋吗?”百里翰咬了咬她嘟起来的红唇,笑声低沉而愉悦。 “我才没吃醋呢!” “当年,你偷走的不光是我的衣服,还偷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她优美的脖颈扬了起来,眼神有些许迷离。 “我的第一次。” 第316章 我们交往吧 铃木千樱说过,春节过后,她就要带走小宝,所以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来到了a市。 百里翰看了一眼夏冬,“老婆?” “啊?”夏冬茫然地抬头。 “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夏冬笑了笑,“没事,可能刚才汽车开太快了,我有点难受。” “要不要停下来,歇息一下?”百里翰神色担忧。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再说,也快要到姨妈家里了。”夏冬连忙岔开话题,“老公,听姨妈说,今年高风表哥也回来探亲了。” “你不是说他在美国国防科研机构工作吗?美国方面肯放他回国?”美国政府肯任用中国人做那种机密性的研究工作,已经很不可思议了,更别说放他回国探亲。 “对啊,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这也说明表哥很厉害,否则美国政府也不可能为了安抚他,同意他回国。”夏冬眉宇间透着骄傲,小时候,高风是她心目中的偶像。 这是高风出国之后,第一次回国探亲,这一次不光他回来,他还带来了他的妻子,一位漂亮的美国女人乔安娜,也是他的同事,据说他们去年刚结婚,由于政府保密,不许高风告知家人,通过一年的努力,高风才说服当局,领着妻子回国探亲。 虽然夏冬与高风已经七年没有见面,但是亲人之间的血脉割舍不断,他们很快就热络起来。 乔安娜为了亲近丈夫的家人,她特意学习了一段时间汉语,虽然不是很流利,但是能够和大家交流,她特别喜欢孩子,其他人聊天,她就和小翼他们三个小家伙混在一起,操着一口蹩脚的汉语,和他们玩游戏,孩子们善意地哄笑,然后帮她纠正发音,她扬着灿烂的笑脸,字正腔圆地说“谢谢”,将大家都逗乐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欢笑声不断。 分别时,夏冬有些依依不舍,高风与她拥抱作别,温和地笑,“夏夏,我经常不在国内,爸爸妈妈就劳烦你多照顾了。” 夏冬笑着说道,“表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在我的心里,姨妈姨父,就是我的亲生爸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你放心在国外打拼,不要给我们中国人丢脸。” 高风点了点头,将视线转到百里翰身上,“阿翰,还好对待夏夏。” 百里翰微笑,“我会的。” 乔安娜与他们夫妻道别之后,又依依不舍地抱了抱三个孩子。 回家的路上,那辆玛莎拉蒂没有再出现。 夏冬也下定了决心,她今晚要将实情告诉百里翰。 另一边,百里云也已经开车出门,他已经和李多宝约好了见面地点。 当他的汽车行驶到见面地点的时候,他看到街边站着一个穿着黄色羊毛大衣的女孩,她戴着粉色的帽子,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毛,白色的围巾裹着她的脖颈,她乖顺地站在那里,嘴角噙着恬淡的微笑,就像寒冬里一束明朗的阳光,让路边的行人都忍不住投来瞩目的一撇。 百里云打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到她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怎么不在里面等,外面多冷。” 她的身后,就是一家咖啡馆。 李多宝吐了吐舌头,“我怕你找不到我嘛。” 百里云挑了挑眉,“我又不是你这种笨蛋。” 好像与她越熟悉,他越喜欢口不饶人的刺激她。 她嘟了嘟嘴,没有反驳。 “怎么不说话?” 李多宝皱着脸,“因为你说的是实话,我没有理由反驳” 百里云忍不住笑,“傻妞,没想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她灿烂地笑,“优优说了,这是我最大的优点。” 他摸了摸下巴,“她说错了。” “哪里错了?”她眨着眼,不明就里。 他看着她亮闪闪的双眼,唇角浮现一抹坏笑,“你最大的优点是,傻。” 她撇开头,默默宽面条泪,需要每句话都提醒她吗?太过分了! “走了,傻妞。”百里云突然伸手抓住她冰冷的手,牵着她往汽车那边走去。 李多宝脸忽地红了,像一只大苹果,低着头,眼睛盯着两人握着一起的手,“你你你,你放开我” 百里云并没有搭理她,拖着她走到汽车面前,替她打开车门,“快上去。” 李多宝咬着唇,坐到副驾位置。 百里云坐到她身边,她立刻将头偏向窗外,手指轻轻挠着车门。 百里云是情场高手,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害羞,轻笑了一声,说道,“定好餐馆了吗?” 她还是不敢看他,“嗯,你吃不吃辣?” “嗯,可以。” “那就好,餐馆叫麻辣空间,在新街口。” 百里云定好导航仪,然后启动汽车,侧头看了她一眼,她整个人都贴着车门,缩成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就像毛球一般可爱。 他咳嗽了一下,“不是吧,不就是碰了一下你的手么,至于避我那么远么?” 她沉默了半晌,闷闷道,“除了我爸爸之外,你是第一个牵我手的男人。” 百里云怔了怔,“你不是谈过恋爱么?” 他还记得她曾经讲过的故事,她暗恋的男人因为和别人打赌而向她告白的故事。他想,她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应该有很多人喜欢才对。 她垂着头,瓮声瓮气道,“我只谈过一次,就是跟你讲过的那次。他,他没有牵过我的手” 他想了想,郑重地道歉,“对不起。” 她“哦”了一声。 他皱眉,“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原谅你的意思呗。”她突然转过头来,黑白分明的双眸认真地看着他,“百里云,你以后不要再做出这种举动了,我会误会的。” 她虽然傻,但是她也是女孩,她也会因为他的一些举动而误会。 她认真起来的表情,和某个人很像,她们傻乎乎的样子,也很像。鬼使神差的,百里云说出了一句让他自己都震惊的话,“李多宝,我们交往吧。” 李多宝瞪大了双眼,“你你,你再说一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317章 看电影 她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讪讪地松开手,“不好意思,我小的时候呛到,我妈妈就帮我扯耳朵,说是有助于缓解。” 他咧嘴笑起来,“难怪,我突然觉得你像我妈。” “额,太伤自尊了”李多宝默默挪动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 李多宝抱着圆滚滚的肚子,跟在百里云身后,爬上了法拉利,满足地伸了伸懒腰,“好好吃,现在全身都暖暖的,真好!” 百里云细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笑道,“你还真是好养活。” “嗯,只要每餐饭有辣椒,我就不会饿死!”她笑眯眯地盯着他,“你吃饱了吗?” “嗯,勉强饱了。”他促狭的笑,“不过,看着某人像小猪一样吃得那么开心,我也就饱了。” 李多宝汗颜,双手合十,可怜巴巴道,“对不起,下一次,我绝对不带你去吃那么辣的菜。” “还有下一次?”他眉头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坏笑,“你这是在约我吗?” “我随口说说而已” 他就像是没听到,自顾自说道,“好啊,那我们下一次去吃西餐,我做东。” “”都说只是随口说说了啊。 “时间还早,要不要看电影?” “看电影?” 百里云点头,“对啊,你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坐在电影院看过电影。” 李多宝讪笑,“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提出这么纯洁的消遣方式。” 他挑眉,“你觉得我会怎么消遣?” “夜店啊,泡吧啊,之类之类的以前报纸杂志都是这么写的,百里二少出入夜店,寻欢作乐” 后面几个字,她说得很小声,不过他还是听清楚了,笑了起来,“看来,我早已经名声在外了,连你都看过我的那些光荣事迹。” 李多宝有点尴尬,“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知道,就凭你有限的脑容量,也不可能有其他什么想法。” “你不必要这么打击报复吧。” 谈笑之间,他已经把车开到了市内最大的电影院门口,仔细回忆,他好像真的很少做这么纯洁的消遣方式,他一般都是在酒吧跟人家看对眼,然后将姑娘直接抱上床走廊上放了很多宣传海报,百里云双手插在裤兜里面,闲散地笑,“想看哪一部?” “那个,人皮客栈4,我已经期待很久了!”李多宝兴奋地指着一张恐怖片的海报。 他嘴角抽了抽,“换一部。” “为什么,我很喜欢看恐怖片!我就要看恐怖片!” 百里云右手握拳,抵着下巴咳嗽了一声,神情有点尴尬,“我不喜欢。” 李多宝恍然大悟,叫道,“你不敢看恐怖片!” 他赶紧捂住她的嘴,“你小声一点。”男人不敢看恐怖片,是很丢人的事情好吗。 她了然地眨了眨眼,示意他放手。 手掌下的唇瓣,软软的,触感很好,他依依不舍地收回手,“所以,我们换一部电影。” 她垂头丧气,“那好吧,看那部科幻片怎样?” 他敲了敲她的额头,“我还以为文艺爱情片才是你的风格。” 由于不能观看自己喜欢的电影,她还处于郁闷状态,抬头,冲着他呲牙咧嘴,“文艺片有什么好看的,尽赚小女生的眼泪。” “不就是不同意你看恐怖片么?有必要冲着我露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么?好了好了,听你的,看恐怖片!”百里云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往售票处走,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发觉不对劲,连忙松开手。 李多宝用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 “一不小心,忘记了。”百里云迷人的狐狸眼眨了眨,伸出手,笑得贱兮兮的,“大不了,你牵我的手,补偿你。” “你以为我真的是笨蛋啊!”李多宝狠狠地拍开他的手,像个炮弹似地往前冲。 他连忙小跑着追赶上去,“别生气啦,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突然顿住脚步,并且快速转身,他跑得太快,刹不住车,坚硬的胸膛撞上了她挺翘的小鼻子,她捂着鼻子哀嚎。 “啊啊,对不起,让我看看,有没有流鼻血——”他手忙脚乱地捧起她的脸,抓住她的手,从她脸上挪开。 鼻子撞红了,不过还好,没有流鼻血,她痛得小脸皱成一团,呲牙咧嘴地控诉,“你离我那么近干什么啊?” “别生气了,乖。”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就像抚摩豆豆一样,替炸毛的她顺毛。 她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瞪他,“手,拿回去!” “嗯,好。” “离我两步远的距离。” “嗯,好。” 她一个指令,他一个动作,听话得都不像百里云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到售票处,李多宝掏出钱包,“小姐,麻烦你给我两张x战警的成人票。” “好了,走吧。”她转身,挥了挥手中的电影票。 他眼神深邃的看着她,“不是说好看恐怖片吗?” 她鼓着包子脸,“你不是不喜欢吗?” 他眼中涌起暖暖的笑意,唇角悄然勾了起来。 百里云一手抱着爆米花,一手拿着饮料,带着她穿梭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找到位置。 3d效果的电影,视觉效果相当好,场面宏大,李多宝被精彩的剧情吸引着,几乎都忘了手中的爆米花。 第318章 你该早点告诉我 纤细的手指灵活地在他胸膛上抚摩,游移着。 百里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这么说,你是以前和我有过一夜/情的女人?” 铃木千樱抬头,在他耳边吹着热气,低声笑,“不是一夜/情,我们至少厮混了一个月。不过可惜,你已经不记得了。” 百里云捏了捏眉心,“我确实不记得了,说清楚一点。” 铃木千樱吃吃地笑了两声,“六年前,你在美国读大学,我也在那里留学,我们在一家酒吧认识了,然后厮混了一个多月,后来,你又跟一个英国的女侍应生勾搭上,就把我甩了。有印象了吗?” 百里云苦笑,“抱歉。” “算了,我也没指望你能想起来。”铃木千樱抚摩着他俊美的脸庞,抿唇笑。 百里云垂眸看她,“你找我,就是为了重续前缘?” 她眼睛微眯,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这只是目的之一,还有一个目的,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她笑容暧昧,手指轻轻抚摩着他的唇瓣,“有一次,你没有戴套,我也忘记吃事后药,我怀孕了。” 百里云眼眸倏然一紧,沉声道,“然后?” 她轻描淡写,似乎说着一件于己无关的事情,“然后,我回日本,生下了孩子,他现在已经五岁了。” 百里云如遭雷劈,心跳都快要停止跳动了,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朝着脑袋涌去,他手指微微颤抖着,半晌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是说,我现在,已经有了孩子?” “对啊,是个儿子,有没有很高兴?”她柔若无骨的身子缠在他身上。 他猛然将她推开,目光阴鸷而凶猛,单手紧紧捏住她的下巴,“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到底有什么企图?” 下巴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她不由蹙起了眉头,“疼,你松开一些。” “回答我!”他厉声咆哮着,手上的力道没有放松,反而加重。 她丝丝吸了几口凉气,忍着痛说道,“孩子已经大了,不能没有父亲,我们重新开始怎么样?” “不可能!”他毫不犹豫地回绝。 “为什么?你当年可是很喜欢我的。” 她眼中泛起雾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心中却毫无怜惜之意,嗤笑道,“当年?你难道还不清楚,我当年是什么样子的人?玩玩而已,怎么会动真感情?我劝你早点打消那些想法。” 他将她甩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手指,就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铃木千樱手指倏然握紧,“难道儿子你也不管了?” 百里云打开车门,迈步下车,回头看着她,夜色里,看不清楚他此刻的表情,“我会给你一笔赡养费,要多少,你开口。” 铃木千樱激动地从车里跳了下来,“不,我不要钱,我只想我们一家三口团聚。”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淡淡道,“你想太多了。想好一个数目,三天之内,告诉我。” 他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她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不理睬,她愤然地回到车里,将车门狠狠甩上。 百里云表面淡然,其实脑子已经乱如麻,他居然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了,简直不敢相信! 不,他必须冷静,他对这个女人毫无印象,即使他们有过同居史,也不代表她说的话是真的!在她再度联络他的时候,他必须让她拿出证据! 即使这样安慰自己,百里云还是满心烦躁,他从酒架上拿了一瓶酒,一只酒杯,拧到了自己卧室里面。 另一边,夏冬也有些烦躁不安。 她绞着手指坐在床头,等待百里翰从浴室出来。 百里翰穿着浴袍,拿着毛巾擦拭头发,坐到床头。 “老婆,怎么还没睡?” 她咬了咬唇,“老公,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吧,我听着。” “我”她嘴巴张开,始终说不出那句话,最后哭丧着脸,抓住他的袖子,“老公,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这件事又非常的重要,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百里翰将毛巾放到一边,摸了摸她的头发,柔声道,“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等到想好了,再告诉我。” 她摇着头,急得快要哭出来,“不行啊,再不说,我怕来不及了。”万一那个叫铃木千樱的女人突然跑到家里大吵大闹,说小宝是她的孩子,那该怎么办啊? 百里翰伸出手臂,将她抱在怀里,安抚着她,“我不会生气,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一定不能生气哦!” “好,不生气。” 夏冬索性闭上眼睛,一鼓作气,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当年奶奶将小翼从我怀中抱走,我很伤心,老想着他,最后深哥想出一个办法,我们去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和小翼年纪差不多的孩子,这样就可以缓解我对小翼的思念了,那个孩子就是小宝,现在小宝的亲生母亲找来了,她想要回小宝,事情就是这样!老公,你答应过我不生气的” 第319章 小宝离家出走 书房。 老夫人、百里雄、白锦绣、百里翰四人,围坐在一起。 老夫人说道,“阿翰,你把我们叫来,到底有什么事?” 百里翰凝了凝神,将小宝的身世说了出来。 这无异于晴天霹雳,将所有人都震住了,老夫人等人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开玩笑吧?”白锦绣不敢置信地盯着儿子,“你们不是做过亲子鉴定吗?” 百里翰捏了捏眉心,“小宝只是从我的办公室捡了几根头发,我想,那些头发并不是我的。” 百里雄眉头皱了起来,心情非常差,“那是谁的?出入你办公室的,基本上都是你公司里面的人,小宝是夏夏从日本收养的,怎么会这么巧合,他的父亲竟然与你的公司有关!” “进出我办公室的,除了公司员工,还有合作伙伴,要一一排查并不容易。现在最重要的是,铃木千樱要带走小宝,我们能不能让她带走?” “不能!”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夫人,突然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声道,“在我的心里,小宝就是百里家的子孙,我不同意将他交给那个什么铃木千樱,如果她真的爱小宝,几年前就不会抛弃他了!” 百里雄叹了口气,“妈,话虽如此,但是,小宝始终是铃木千樱的亲生儿子,我们根本没有理由阻止他们母子相认,如果小宝愿意跟铃木千樱,我们就更没有办法阻止了。” “不如,我们先问问小宝的意见,如果小宝不愿意离开,那我们就跟铃木千樱谈判,看看能不能说服她放弃小宝的抚养权。”白锦绣心里很难受,家里的四个孩子在她心里,都是一视同仁,全都是百里家的宝贝,她怎么也舍不得将小宝送出去。 老夫人气呼呼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同意将小宝送出去!” “好了,奶奶,我们就听妈的意见,先问问小宝的意思。” 虽然他们四人达成了一致意见,但是心里都不好受,都沉默地坐着,也没有任何动作或者话语,房中气氛凝重。 同一时间,夏冬也把小宝从客厅里叫了出来,母子俩关在小宝的房间里面,面对面坐着。 “老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你都盯着我看了十多分钟了。”小宝小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小嘴儿嘟了起来。 夏冬将他柔软的小身子抱进怀里,她此刻心如刀割,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他实情。 “老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跟老爹吵架了?”小宝感觉到冰冷的湿湿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脖颈里面,他义愤填膺地说道,“一定是跟老爹吵架了,你等着,我去替你报仇!” 小家伙手舞足蹈,想要从她怀中挣脱出来,然后替她报仇。 “不是——”夏冬将他抱得紧紧的,声音里面带了哭音,“小宝,听妈咪说,不管你待会儿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你都要相信,妈咪和爹地都很爱你,而且会永远爱你。” “老妈,你别哭啊——”小宝最怕老妈哭了,他伸出小手拍抚着她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哄她,“别哭别哭,我知道你和老爹都爱我。” 他越是懂事,夏冬越伤心,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老妈,你到底怎么了嘛”小宝粉嫩的小脸儿皱成一团。 夏冬深呼吸,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扶着他柔弱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小宝,你听我说,你你” 她“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小宝急了,“我怎么了?” “你,你是我在日本孤儿院收养的孩子,你的亲生母亲名叫铃木千樱,她前几天联系到我,她说在春节后将带走你。” 夏冬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双手紧紧抓着小宝的肩膀,就像怕他接受不了真相,突然逃跑一样。 小宝怔住,哈哈大笑起来,“老妈,你在逗我玩吗?” “我没有逗你,小宝,妈咪说的都是真的!”夏冬捧着他的脸,“听我说,小宝,不管如何,我和你爹地,永远都爱你!” “不,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逗我玩,我做了亲子鉴定,我和老爹是父子,科技是骗不了人的!”小宝激动地说道。 “你捡的头发,并不是你爹地的,小宝,我说的都是真的”夏冬眼中噙着泪水。 “我不听我不听——”小宝捂着自己的耳朵,用力地摇头。 “小宝——”夏冬将他抱住,“听我说,妈咪爱你,爹地也爱你” 小宝狂躁地打断她,用力推着她的胸膛,“我不听我不听,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夏冬抚摩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宝贝,不要激动,你先静一静。” “你出去,我不想见你。”小宝眼中泛起泪光,他倔强地咬着唇。 “好,我先出去,我永远都是你的妈咪。”夏冬低头在他额头上吻了吻,眼中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她赶紧转身,掩着嘴巴离开。 关门声传来,小宝噙在眼中的泪水滚滚而下,他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板上,双手捶打着厚厚的地毯,嚎啕大哭。 晚餐时间到了,管家挨个房间敲门,请大家下楼用餐。 所有知道小宝身世的人,都没有胃口。 老夫人称身体不舒服,不下楼了,让厨房给她熬一碗小米粥送上楼。 白锦绣和百里雄虽然坐在餐桌边,也郁郁寡欢。 第320章 我想会会她 晚上百里静和百里云先后回家,听说了小宝离家出走的事情,都很惊讶,家人也没有心思向他们解释太多,所以,他们对于小宝的身世,还是不知情。 八点多的时候,龙帮那边突然打来电话,他们查了出境记录,发现小宝买了一张飞往罗马的机票。 百里翰仔细一想,小宝和小翼上次到罗马的时候,办理的旅游签证,还没有过期,这小子,一定是拿上签证,跑去罗马了。他忙打电话,将这件事转告北堂深,请他无论如何,与小宝联络上,并且稳住小宝。 知道了小宝的具体去向,众人提着的心,总算微微放松了一些。 老夫人今日连遭打击,精神不太好,仆人扶着她回房休息了。 其他人也前后散去。 百里翰从浴室出来,看见夏冬靠在床头,神情怔然,他掀开被子,靠在她身边,伸手将她揽进怀中,“老婆,别担心了,北堂深和义父都已经知道小宝去了罗马,他们会照顾好他的。” 夏冬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小宝一定很伤心。” 小宝突然发现自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一定很伤心,很难以接受,所以他才选择逃离。 百里翰将她抱紧,吻了吻她的头发,“小宝很坚强,他一定会挺过来的。” 她抱紧他的腰,“老公,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我早一点告诉他,说不定他就不会这么伤心。” “早一点,指的是什么时候?” “在我们刚回国,还没有遇到你的时候。现在我们好不容易一家团聚,他既有了妈咪,也有了爹地,可是突然告诉他,其实我们并不是他的亲生父母” “傻瓜,不要自责了,这件事并不是你的错。不管早一点说,还是晚一点说,他受到的伤害都是一样的。”他将她抱紧,声音低沉,眼中带着阴霾,“错的不是你,而是那些不负责任抛弃自己孩子的人。” 既然不想抚养孩子,为何要将孩子生下来受苦?当孩子找到幸福的时候,这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又要跳出来扰乱孩子的平静生活,简直太可恶了! 尽管未曾蒙面,百里翰已经在心底对铃木千樱滋生了不满和愤怒的情绪。 说曹操,曹操到。 百里翰刚安抚好夏冬的情绪,夏冬的手机就响了。 是铃木千樱发来的短信,“明天上午十点,阳光彼岸咖啡馆见面。” 百里翰摸了摸夏冬的头发,“需要我陪你吗?” 夏冬摇了摇头,“我想单独会会她。” “好,如果有什么事,立刻给我打电话,以防万一,我让阿虎跟着你。”他对那个神秘的女人不放心。 夏冬笑了笑,“没有那么夸张吧。” “让阿虎跟着,否则我不放心。”他表情很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 她只好点头同意。 早上六点,夏冬就醒了,算了算时间,小宝的飞机应该已经抵达罗马了,她伸出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等待北堂深打电话过来。 不妨,一只大手突然伸到她面前,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在她身上,她转头,看到百里翰含笑的双眼,她在他怀中蹭了蹭,“老公,你也醒了。” 他低低“唔”了一声,将她抱紧。 过了十多分钟,北堂深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夏夏,别担心,小宝很好,他现在跟我在一起。” “嗯,深哥,小宝就交给你了。” “需要跟他通话么?” 夏冬咬了咬唇,“还是不要了,他现在可能还不想和我们通话。告诉他,我们都很爱他,我们等他回家。” “好。” 结束通话之后,夏冬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百里翰将她搂进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头发。 吃早餐的时候,百里翰将小宝的现况跟家人说了一下,全家人都放下心来。 阳光彼岸咖啡馆。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洒在临窗而坐的夏冬身上,她神情淡然,轻轻搅动着手中的咖啡,等待与她相约的人。 她后面的那张桌子,阿虎坐在那里,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看似很认真地阅读,实际上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夏冬这边。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响起,夏冬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女人款款而来,她卷曲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脸上戴着一副太阳镜,两腿修长而纤细,脚上穿着一双高跟长筒鞋。 夏冬有种预感,这就是铃木千樱。 果然,那个女人朝着夏冬所在的方向走来,坦然地坐到了她对面的位置。 她取下抬眼镜,露出她那张美艳的脸,伸出右手,微微一笑,“你好,我是铃木千樱。” 第321章 走投无路了 罗马。 夕阳西下,柳枝轻轻摇摆,金色的阳光铺洒在湖面上,偶尔有风吹过,湖水荡漾起破碎的金光。 小宝安静地坐在湖边的草地上,小小的身影被夕阳染上了一层金光,他脚边架着一根钓鱼竿,长长的钓鱼线垂在湖里面,久久没有动静。 北堂深穿着一身休闲装,双手插在裤兜里,缓缓走到他身后,淡淡道,“用直钩钓鱼,你也打算学姜子牙么?” 小宝小脸上冷冰冰的,眼睛也带着寒气,气呼呼道,“我不要你管!” 北堂深一屁股坐到他身边,低头看他,“你现在是在跟我置气吗?” 小宝别过头,“我没想到你跟老妈一起骗我!” 北堂深将他的小脑袋扳了过来,“我们没有骗你,只是瞒着你一些事情而已。小宝,我们之所以瞒着你,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小宝粉嫩的小脸鼓了起来,眼中泛起了泪光,“如果那个女人不出现,你们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是,”北堂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因为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你就是夏夏和百里翰的儿子。” 他眼中的眼泪啪嗒滚了下来,他将头埋在膝盖上,声音哽咽,“为什么他们要抛弃我?” 北堂深知道小宝口中的“他们”指的是他的亲生父母。 北堂深将手收回来,和他进行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谈话。 “小宝,他们抛弃你,肯定有他们的苦衷,你如果想知道原因,就和他们当面谈一谈。” 小宝头埋在两-腿之间,沉默了许久,瓮声瓮气地说道,“我明天回a市。” “嗯,刚好我也办完事,我陪你一起回去。” “以后,我还能不能叫你深叔叔?” 北堂深失笑,宽大的手掌使劲揉着他的头发,“你敢不叫,试试看!” “深叔叔。”他仰起头,咧开嘴笑,脸上还有泪水的痕迹。 “嗯”,北堂深应了一声,唇角勾了起来,“走吧,快吃晚饭了,别让你外公担心。” “好。”小宝站起来,拍了拍小屁股上面的草屑,小嘴咧开,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深叔叔,我要骑大马。” “你都多大了,还骑大马。”口中这么说着,北堂深还是蹲了下来,伸出双手,放在头部两侧,“来,上来吧。” 小宝坐上他的肩膀,他双手稳稳地扶着小宝的腿部,柔声道,“坐稳了,别掉下来。” “知道啦” 随着北堂深缓缓站起,小宝觉得自己好高好高,视野也变得广阔,心情也变得明朗起来,他放声大笑起来,“深叔叔,快跑——” “小鬼,坐稳了!”北堂深唇角扬了起来,扶着他的两腿,果真在草坪上奔跑了起来。 “啊——”小宝大声喊着,山谷里,都是他的回声。 两天后,百里老宅。 老夫人面无表情地端坐在首位,夏冬坐在她旁边,而她们的对面,坐的是铃木千樱,她此时正优雅地端着茶杯,轻轻啜了一口。 她放下茶杯,微笑道,“老夫人,百里太太,我今天登门拜访,一是为了感谢你们照顾小宝,二是为了见一见小宝。” 老夫人淡淡道,“铃木小姐,在你见小宝之前,我们必须达成一致,我们给予小宝自由选择的权力,一旦他做出选择,另一方不得强迫小宝做出更改,你觉得如何?” 铃木千樱轻声笑了起来,“老夫人,你这个条件,我不能答应,我是小宝的亲生母亲,我有权力将他带走,如果遇到阻碍,我会请求法律援助。” 夏冬瞳孔倏然一紧,她没有料到这个女人这么狡猾,居然变卦了,她预感到事情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老夫人脸色变了变,“当初,是你同意由小宝自由选择,我们才同意让你和他见面,既然你变卦,那我们也就不会按照约定来,铃木小姐,请回吧!” 铃木千樱淡淡地笑,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老夫人沉着脸道,“管家,送客!” “铃木小姐,这边请。” 铃木千樱和管家已经走到玄关处,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很快就跑到楼下,小宝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他高声叫道,“等一下!” “小宝,你怎么下来了?”夏冬连忙起身,向他走去。 铃木千樱缓缓回头,看着站在楼梯口的那个小孩,他长相俊美,双拳紧紧握着,虽然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情,但是她从他眼中看到了忐忑不安。 她抿唇笑,“小宝,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吗?” 小宝胸膛急剧起伏着,他咬了咬牙,“我想和你谈一谈。” 铃木千樱将视线转向面色铁青的老夫人,又转向神情愣怔的夏冬,最后点了点头,“好。” 小宝撇开头,不再看她,将目光投向老夫人和夏冬,“曾奶奶,妈咪,我想和她谈一谈。” 她们现在除了点头之外,没有别的选择。 小宝冷着声音,“你跟我来。” 他迈着小短腿往楼上走去。 铃木千樱抿了抿唇,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了小宝的房间。 铃木千樱仔细打量他的房间,很成熟的装修风格,一点也不像小孩子的房间,她将目光放在小宝身上,他不过才五岁,却像成年人一样,冷静,理智,几乎让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生下的孩子。 母子俩面向而坐,气氛很沉闷。 铃木千樱咳嗽了一下,打破了僵硬的气氛,“小宝,妈咪想让你跟我回日本。” 小宝冷冷地盯着她,“我的父亲是谁?” 第322章 亲子鉴定 百里云眼眸里面风云骤起,声音冰冷刺骨,“你再说一次!” 她眉梢带着一抹报复性的快意,“我说,咱们的儿子,名叫小宝,他现在叫你二叔。” “啪”百里云抬手一巴掌甩到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指着她的鼻子厉声道,“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小宝是我大哥的儿子!” “哈哈哈”铃木千樱风狂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你们全家人都已经知道小宝并非夏冬亲生,你居然还被蒙在鼓里?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是来做什么的?我就是为了与小宝相认!” 百里云如遭雷击,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的手指在颤抖着,浑身血液都凝固了一般,他突然抛下铃木千樱,箭步往别墅冲去。 他浑身都散发着阴鸷冷厉的气息,就如飓风一般闯入了客厅,夏冬冷不丁看到他出现,怔了怔,“阿云,你回来了。” 他铁青着脸,双眸死死地盯着她,“我问你,小宝是不是你亲生的?” 夏冬猛然想起,百里云对于小宝的身世还不知情,抿了抿唇,“小宝是我收养的孩子。” 百里云的脸色越发难看,“他的生母是谁?” “铃木千樱。” 他身体骤然僵住,是她,真的是她,不,不可能的,他不相信!他转身往楼上跑去,脚步凌乱又急促,就像背后又猛兽追逐一般。 夏冬紧走几步,担忧地问,“阿云,你怎么了?” 回应她的,是他越发急促的脚步声。 百里云一口气冲到了小宝的房间门口,他用力敲打着他的房门,“小宝,开门!” 小宝捂在被窝痛哭,根本不想见任何人,听到他敲门,小身体缩成一团,将耳朵紧紧捂着。 “小宝,快点开门!”百里云急得猛踹房门。 小宝不理他,躲在被窝里继续哭。 百里云又气又急,扯着嗓子将管家叫了上来,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 他一眼就看见,床/上缩着小小的一团,他疾步上前,将被子从小宝身上拽了下来,双手一捞,直接将小宝从床/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小宝心情郁闷,冷不防被人他从被子里面弄出来,气得对他拳打脚踢。 “老实点!”百里云将他扛在肩膀上,对着他的小屁股啪啪打了两巴掌,用最快的速度往楼下奔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快点放开我!”转眼间,百里云就扛着小宝跑下了楼。 百里云闷不吭声,只顾着疾步往前。 夏冬听到动静,赶紧跑上前阻拦,“阿云,你这是做什么?” “不用你管,我带小宝去一个地方!”百里云冷冷地抛下两句话,将拳打脚踢的小宝抱得紧紧的,径直往别墅外面走。 “老妈,快救我,我不要跟他去!”小宝一边捶打着百里云的肩膀,一边哇哇大叫。 他速度非常快,夏冬只能小跑着追赶,“阿云,有什么事坐下来谈,你不要吓坏孩子!” 百里云突然停下脚步,双眸冷冷地盯着小宝,“小宝,你想不想知道谁是你的亲生父亲?” 小宝怔住了。 他又道,“如果想,就跟我走!” 说完这句话,他继续往前,小宝没有再挣扎。 夏冬还想追上去,小宝说道,“老妈,没事了,我跟二叔去一趟。” 她只好停下来,眼睁睁地看着百里云将小宝扔进了法拉利里面。 百里云带小宝去的是一家亲子鉴定医院,他抱着小宝,直接闯入了某间办公室,对着里面一脸惊讶的医生说道,“我们要做亲子鉴定!” 小宝猛然转头盯着百里云,小小的脸颊上,布满了错愕,百里云薄唇紧抿,脸色异常难看。 医生连忙道,“请问有预约吗?” 百里云厉声道,“少废话,我现在就要做!” 他浑身迸发出冷厉的气息,双眼赤红,眼神凶狠,医生有种错觉,他就像猛兽,随时都能扑上来将自己撕碎,抹了抹额上的冷汗,讪笑,“好的,请两位留下样本,血迹、毛发、口腔黏膜,任选一种。” 百里云随手从自己头上拔了几根头发,放进护士手中的小袋里面,低头,漆黑的双眸盯着小宝,沉声道,“把你的头发拔几根下来。” 小宝已经被自己的猜测搞得脑袋都大了,没有任何语言,直接拔掉几根头发,放到了另一个小袋子里面。 医生说道,“这位先生,现在请你登记一下,一周之后,我们将拿出鉴定结果。” 百里云将小宝放下地,一边填写表格,一边问道,“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两天后,我要拿到结果!” “这,这不可能——” 百里云将笔往桌子上一拍,“十万,两天之内给我结果!如果你们做不到,我立刻换一家!” 医生拿起登记表,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百里云”三个大字,猛然想起a市最大的百里家族,心中咯噔一声,连忙挤出笑容,“可以可以,我们一定尽快拿出鉴定结果!” 百里云冷冷地盯着他,“这件事,必须保密,如果胆敢泄露一个字,你们这家鉴定机构,就等着关门大吉!” “明白明白,我们一定保密!”医生越发确定对方就是百里家的人,否则,谁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从办公室出来,百里云走前面,小宝低着头,踢踏踢踏走后面。 一大一小两人,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百里云走出鉴定中心之后,站在路边等了两三分钟,都没有听到小宝的脚步声,猛然转身,看到他站在距离自己十米远的地方,小脑袋低垂着,虽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却从他此刻的动作,感受到了深切的哀伤。 百里云心底泛起一抹酸楚,唇角绷了起来,抬高了嗓音,“你还在那里磨蹭多久?” 小宝没有搭理他,索性蹲下裑体,双臂紧紧抱着膝盖,那是一种被抛弃的自我保护的动作。 百里云快步走到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尽量将声音放柔和,“小宝,起来了,回家。” 小宝眼泪刷的一下掉了下来,砸在水泥地板上,很快就汇聚成小小的一滩水迹,他抽抽搭搭说道,“那不是我的家。” 第323章 情场高手 他将小宝的手越握越紧,背后冷汗都冒了出来,加快了步伐,打算早一点走出这里,冷不防,突然一只手臂,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他身体颤抖了起来,不敢回头,声音打着颤,“小宝,你看看,我背后是什么东西?” 没有回应。 “小宝?”百里云心里一紧,顾不得其他,赶紧转身,低头,小宝就站在他的面前,右手被他握着,左手抓着一条小蛇,小蛇还在一摇一摆地动弹。 百里云紧张地叫,“小宝,快扔掉它!” 小宝嘿嘿笑,“二叔,别紧张啦,这是假的,你看,是不是很像真的。” 百里云弯腰看他手中的蛇,果然是假的,他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忍不住埋怨,“玩什么不好,偏要玩蛇,差点被你吓死。” 说着,他又拽了拽小宝的手臂,“赶紧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走了几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小宝,刚才是谁在拍我的肩膀?” 小宝很惊诧,“咦,有人拍你的肩膀吗?我没有看到啊!” 百里云身体僵住了,浑身的汗毛立了起来,感觉这里阴气森森,周身冷飕飕的,他惊疑不定地扫了一眼四周,没有人! 恐怖城,难道真的有鬼? 百里云被自己脑中冒出的想法吓到了,突然弯腰,将小宝抱了起来,快步往外跑。 “二叔,你干什么啊,别跑啊!”小宝被他双臂箍得紧紧的,几乎透不过起来。 “这里阴气森森的,太诡异了,我们赶紧出去!”百里云忙不迭地解释,继续往前跑。 “啊啊,不要跑啊,没有鬼啊!”小宝知道胆小的二叔肯定被刚才拍他的那只手吓到了。 “喂喂,百里云,不要跑,是我啦!”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百里云的耳膜。 他抱着小宝,停下脚步,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朝着他们跑过来,“百里云,是我,李多宝,没想到你的胆子还真小!” 百里云气得差点吐血。 十分钟后,他们三人坐在游乐场的热饮店里面,百里云的脸色阴沉沉的,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用吸管狠狠地戳着柠檬茶里面的柠檬,完全无视李多宝和小宝这一大一小。 李多宝和小宝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吐了吐舌头,做出一副“闯祸了”的表情。 李多宝圆圆的苹果脸皱了起来,可怜巴巴地说道,“百里云,别生气了,是我不对,我不该联合小宝来吓你。” 原来,李多宝在恐怖城里面游玩,认出了百里云,她想恶作剧,逗逗他,于是示意小宝,让他不要拆穿自己。接着,她故意拍了拍百里云的肩膀,然后藏到了一个石雕后面,所以当百里云转身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看见。 百里云用力戳着柠檬,不理她。 李多宝嘟着嘴转头看小宝,挤眉弄眼,脸上写着,“怎么办啊?他不理我!” 小宝耸了耸肩,无声地叹了口气,表示“我很同情你,但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李多宝为难地咬了咬唇,几秒钟后,欢快地笑道,“百里云,你还想玩什么,我们一起去玩啊。” 小宝正在喝饮料,差点被她跳脱的神经刺激得呛到。 百里云抬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语气透着极大的不满,“我还在生气。” “哦,对不起嘛,别生气了,男子汉大丈夫,胸襟要宽广。”李多宝双手合十,讨好地笑,“这样吧,我们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作为赔罪,好不好?” 百里云瞪她,“还吃火锅?” 她连忙摆手,“不吃火锅,不吃火锅,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 他凉凉开口,一副很瞧不起她的样子,“真的?不怕我们狮子大开口,把你吃破产了?” “一顿饭而已,吃不破产的!”李多宝傻呵呵地笑。 小宝忍不住扶额,有种小白兔跳进陷阱的预感。 果然,百里云忽地咧嘴笑了起来,手中吸管一放,惬意地点了点头,“那好,中午你请客,地点就定在世纪锦绣好了。” 世纪锦绣,是a市最好的酒店,里面的菜贵得离谱。 李多宝差点扑倒在桌上,眼泪汪汪地看着百里云,摸样好不可怜。 百里云唇角勾起,优雅而迷人的笑,声音温柔到极致,“怎么了?” 李多宝有苦说不出,撇着嘴道,“没什么,世纪锦绣就世纪锦绣。” 她现在好想抽自己的嘴巴,一顿饭,是真的会吃破产的! 由于担心自己的钱包,接下来的娱乐活动,李多宝都有些提不起兴致,百里云看在眼里,唇角悄然勾了勾,这丫头喜怒形于色,逗弄她真的很好玩。 他浑然不知,自己偷看李多宝的情景,都落入了小宝的眼里。 从游乐园出来,已经到了午餐时间,百里云开车,李多宝陪小宝坐在后座,她以为百里云会自发的将车开往世纪锦绣,所以并没有关注路线,而是和小宝玩起了游戏。 当汽车停下来的时候,她看了看窗外,诧异道,“这里好像不是世纪锦绣,百里云,你走错路了。” “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会宰你?”百里云替她打开车门,笑道,“快点下车吧,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味道很好。” “哦,好。”李多宝先跳下车,然后伸手要抱小宝,小宝拒绝,“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下来。” 小宝从车上跳了下来,小大人一般,挺胸抬头,走在最前面。 李多宝看了看小宝,又看了看百里云,“你和你大哥一定长得很像。” 百里云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她嘻嘻笑,“因为小宝和你长得很像,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和你大哥长得很像,难道不是吗?” 百里云神色一僵,“走吧,小宝已经进去了。” 第324章 “一家三口” “喂喂,你们两个,居然敢无视我——”百里云上前几步,神情不悦地盯着他们两个。 旁边一位带着孙子买冰淇淋的老大妈笑呵呵地说道,“小伙子,你老婆和孩子想吃冰淇淋,就让他们吃嘛,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李多宝俏脸刷地一下红透了,结结巴巴地解释,“阿姨,我不是” “老婆——”百里云突然打断她,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既然你想吃,就吃吧,阿姨说得对,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这就对啦,姑娘,你这老公长得可真俊,哈哈哈”老大妈豪放地大笑。 李多宝脸颊通红,想要解释,百里云已经接过收银员递来的冰淇淋,放到了她的嘴里,“老婆,你的冰淇淋。” “哎哟,小俩口可真甜蜜啊”老大妈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大妈,我们先走了,祝您今天有个好心情。”百里云冲老大妈洋溢出灿烂的笑容,拽着李多宝和小宝,急匆匆走出冰淇淋店。 “你干什么呀!”冰淇淋店外,李多宝甩开百里云的手,气冲冲道,“你干嘛不让我解释,干嘛要让人家误会?” 百里云挑了挑眉,唇边带着一抹坏笑,“解释?对一个不认识的人解释那么多,你觉得有必要吗?” “当然有必要,我,我一个未婚女孩子,被人家误会结婚了,还有这么大一个孩子,难道不应该解释吗?” 百里云脸色变得很难看,“你是不是觉得我和小宝侮辱了你的名声?你歧视有孩子的单身男人?” “当然不是,百里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好吗?” “是我不讲道理,我不应该缠着你,现在你满意了吗?” “你,你,我不想跟你说话,你气死我了!” 小宝默默地舔着冰淇淋,不打算介入他们两人无聊的争吵当中。 很显然,他家二叔是喜欢上李多宝了,并且开始担心,如果自己是他的孩子,李多宝会不会因此而歧视他。 小宝觉得自己好可怜。 李多宝气呼呼地嘟着包子脸,招呼也没打,撇下百里云和小宝,没头没脑地往前冲。 百里云也正在气头上,猛然抓住小宝的手臂,往相反的方向走,“走了,我们回家。” 小宝回头看了一眼李多宝气冲冲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二叔,你真的不打算去追她吗?” “追什么追,有什么好追的!”百里云气得头顶都在冒烟,嫌弃小宝走得慢,索性将他抱了起来,疾步往前走。 小宝越发无奈,拖长了声音,“二叔,你走错方向了,你的车停在那一边。”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李多宝跑掉的方向。 百里云脚步嘎然顿住,僵硬地转过身,嘴硬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考考你的方向感。” 小宝不屑地撇嘴,“切” 百里云将小宝塞到了副驾位置,一脚踩在油门上,飚了出去,驶出不远,看到李多宝独自走在街头,她穿着白色的大衣,戴着白色的毛线帽,看起来就像雪球一般。 他脚下的速度不由慢了下来。 小宝回头看了一眼那团距离越来越远的雪球,语气老成,“二叔,你确定不停下来吗?” 百里云哼了两声,“大人的事情,小屁孩少管!” 小宝撇嘴,“你也知道你是大人啊,比我这个小屁孩还幼稚,明明刚才就是你不对!” 百里云顿了顿,“真的是我不对?” 小宝翻白眼,“就是你的不对,不用怀疑。” 百里云唇角绷得紧紧的,他突然加快速度,汽车冲了出去,眼看到了下一个路口,他又突然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五分钟不到,法拉利就停在了李多宝的面前。 李多宝听到尖锐的刹车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百里云从汽车里面跳了出来。 她咬了咬唇,假装没有看到他,转过身,继续蹭蹭蹭往前走。 百里云小跑到她身后,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你干什么啊?”她没好气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百里云皱眉,“别闹了,上车。” 她哼了一声,“你不是说不缠着我了吗?还管我这么多做什么?” 他抓着她手臂的手猛然一紧,语气淡淡,“这里不好打车,作为一名绅士,我不会将女士抛在半路上。” 李多宝气鼓鼓地说道,“这里是中国,不需要你执行那一套绅士理论,所以,你大可不必管我。放手!” “你——”百里云眉头一竖,又打算训斥她,但是看到她低着头,露出半截白皙的脖子,那般柔软乖顺,心中的怒火也奇迹般的消散了不少,他尽量将语调放柔,“别闹了,外面冷,上车吧。” 不知怎的,听到他柔声哄她,她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抬起头,蓦然闯入他深邃的视线,他唇角弯了弯,柔声道,“刚才是我不好,别生气了。” 她的心,猛然一跳。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汽车那边走。 她忘记了挣扎,随着他的脚步往前,眼睛盯着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心里有一点点慌乱,还有一点点甜蜜。 车门突然打开,小宝从副驾跳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姐姐,你坐前面,我坐后面。” 他扭着小屁股爬到后座。 李多宝看了一眼百里云,抿了抿唇,将他的手推开,弯腰,也钻进了后座,坐在小宝的旁边。 小宝养成了午睡的习惯,汽车启动没多久,他就犯困了,缩在座位上打盹,李多宝看他睡得那么辛苦,将他抱到自己怀里,小家伙不但没有惊醒,反而调整了睡姿,趴在她怀中呼呼大睡。 李多宝低头看着紧贴在自己胸脯上的小脑袋,脸颊悄然泛红。 第325章 关系曝光 “对呀,你们要不要上楼坐一坐?” “好呀。”小宝从她怀中跳下来。 “改天吧,小宝,你不是还有事吗?”百里云目光灼灼地盯着小宝。 小宝眼睛眨了眨,“哦哦,对啊,我忘记了,姐姐,我们还有事,要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去你家玩啊。” “嗯,好啊。”李多宝很喜欢小宝,揉了揉他粉嫩的脸颊,“再见啦。” “姐姐再见。”小宝笑眯眯地挥手。 “二叔,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把握啊。”等李多宝的身影远去,小宝跳到副驾,捅了捅百里云的手臂。 百里云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小孩子懂什么。”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如果我是你的儿子,人家会不会嫌弃你,对不对?”小宝拍开他的手,送给他一枚白眼,“你不是自诩大情圣吗?什么时候这么没有自信了。” 百里云愣了愣,苦笑了一下,“你好像已经接受现状了。” 小宝老成地叹了口气,“我哭也哭过,闹也闹过了,身世也已经注定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反正,我已经想通了。” 百里云盯着他的眼睛,“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还这么看得开。” 小宝看白痴一般看着他,“不然呢?伤心一辈子吗?那样受罪的是我自己,不是吗?” 百里云嘴唇动了动,有句话,已经到了喉咙边,还是被他吞了下去。 小宝盯着他,问道,“二叔,你去年,有没有去过我老爹的办公室?” 百里云想了想,说道,“去年有一段时间,我在你老爹公司工作,去他办公室是家常便饭。” “你有没有在他的椅子上坐过?” 他摸了摸下巴,“坐过,他的椅子很舒服。” 小宝紧张地握着拳头,看来,已经**不离十了,他在办公室捡的头发,很有可能是百里云的! 百里云并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迟疑了片刻,说道,“小宝,如果,如果检查结果显示你会不会恨我?” 小宝漆黑的眼眸透着冷意,声音也冰冷了起来,“你和铃木千樱之间,是怎么回事?” 百里云突然为以前的自己感到羞愧,他羞于启齿,但是面对小宝,他不想再隐瞒什么,咬了咬牙,说道,“我以前做过很多荒唐的事情,特别是在被送到美国之后,我吸毒,因为打架还坐过牢,我交过很多女朋友,铃木千樱也是其中一个。” 小宝冷冷道,“你知道她怀孕的事情吗?” “不知道。” “如果你知道了,你会负起责任吗?” 百里云眼中带着痛苦的神色,沉默许久,才道,“如果是六年前的我,不会。” 小宝嗤笑,“现在的你,也不会。” 百里云试图跟他讲道理,“现在的我,或许有很多缺点,但至少不会为了浴望**,除非喜欢,否则不会碰她。既然是喜欢的人,我自然会负起责任。” 小宝双手抱着肩膀,理智冷静得不可思议,“所以,就算现在铃木千樱找上门,你也不会对她负责,因为你不喜欢她,对么?” 百里云在他面前,有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感觉,虽然不愿意,但是他不得不承认,小宝的话,一阵见血。 他动作僵硬地点了点头。 小宝嘲讽地笑了一声,“在你们大人的眼里,小孩到底算什么?” “小宝——” “算了,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我们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说吧。”小宝翻过身,背对着他,在他们两人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 他们做亲子鉴定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夏冬想从小宝口中问出他们今天的去向,但是小宝嘴巴很紧,硬是不松口,她也没有办法,想了许久,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北堂深,拜托他查一查铃木千樱的底细,她觉得这个女人看起来不简单,担心她搞出什么花招。 第二天,百里家接到铃木千樱的律师函,她的律师表示,铃木千樱已经向法庭提起诉讼,打算通过法律途径争取小宝的抚养权。 百里家的人非常气愤,老夫人背着小宝,将铃木千樱大骂了一通。 百里翰高价聘请了a市最有名的律师,请他来打这场官司。 百里云心中也是火冒三丈,不过他并没有冲动,他在等待,等待亲子鉴定结果出来。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 百里云和小宝的血缘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换一句话说,他们是亲生父子。 百里云坐在驾驶座,双手拿着报告单,久久没有反应。 小宝早就知道是这种结果,反倒很平静,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百里云手指紧扣,将鉴定报告揉成一团,随手扔到储物箱,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宝,索性不看他,目光没有焦距地盯着前方,声音干涩,“你想跟我,还是跟你妈咪?” 小宝沉默了半晌,“你们有没有可能在一起?” 百里云手指扣紧方向盘,手背上青筋跳动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难堪过,嘴巴张了张,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他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 其实小宝早就料到了,他看出百里云对李多宝有感情,只是他再聪明,他也不过是一个孩子,他想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拥有亲生的爸妈。 第326章 保持沉默 “向曾奶奶他们?” “嗯。” 另一边,百里老宅。 铃木千樱在管家的引领下,风姿摇曳地走进客厅,泰然地坐在老夫人对面。 老夫人面色难看,冷冷道,“铃木小姐,你今天大驾光临,又是为了什么事?” 铃木千樱淡淡地笑,“老夫人,百里家毕竟有头有脸,我们闹上法庭,也不好看,我有意私下协商解决,你觉得怎样?” 老夫人眼神犀利,“当初闹上法庭的是你,现在又来说什么私了,你把百里家当成什么了?” “老夫人,您别急激动嘛,我也有我的顾虑。”她轻笑了一声,话锋一转,“你不妨先听听我的条件。” 老夫人硬邦邦道,“好,我就听听看。” 铃木千樱微微一笑,“想让我放弃小宝的抚养权,并不难,只要百里云娶我,并且同意跟我去日本生活,我就撤销起诉。” 老夫人神色一怔,“这件事跟阿云有什么关系?” 铃木千樱掩着嘴笑,“原来,你们真的还不知道呢,小宝,是我和阿云的儿子。” “什么?”老夫人大惊,双眼不敢置信地圆睁,“怎么会这样?” 铃木千樱云淡风轻地解释,“六年前,我和阿云在美国相识,我们有了一段短暂的感情,我怀孕了,并且回日本生下了小宝,但是他并不知情。” 老夫人用手扶着胸膛,很显然,这件事对她的刺激太大了,她半晌缓不过气来。 “老夫人,您看,我这个提议怎么样?”铃木千樱淡然地喝了一口茶,就好像刚才那个震惊的消息不是她说出口的一样。 老夫人抚了抚胸口,勉强冷静下来,皱起眉头,“你说小宝是你和阿云的孩子,有什么证据?” “你如果不相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或者,阿云其实已经和小宝做了亲子鉴定了,等阿云回来,你问问他,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铃木千樱将小宝的身世提前告知百里云,不是没有道理,她早就谋划好了一切,哪一步棋先走,哪一步棋后走,她都算得极其精妙。 老夫人毕竟见多识广,她也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深邃的双眸紧盯着铃木千樱,“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你将百里家告上法庭,也是为了逼迫阿云娶你。” “姜不愧是老的辣,老夫人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小把戏。百里家在a市是名门望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如果百里家爆出丑闻,二少爷的私生子被大少夫人收养,多年后,生母找上门要求获得孩子的抚养权,你说,会不会引起很多人的瞩目?” 老夫人眼中燃起怒火,冷声道,“铃木千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将这件事吵得沸沸扬扬,最受伤害的是谁?是小宝!你有没有为他考虑过?” 铃木千樱收敛了笑意,神情冷漠,“小宝是我的儿子,我当然为他考虑过,他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如果我不做到这个地步,你们会同意让百里云娶我吗?” 老夫人气得指着她的鼻子,“你,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根本就不配称为小宝的母亲!” 铃木千樱冷笑,“如果不配称为小宝的母亲,那么五年前,我就不会将他生下来!为了他,我受了多少苦,你们又有谁能明白!” 她这一句话,不仅震惊了老夫人,还震住了抱着小宝出现在大门口的百里云。 老夫人还没有开口,百里云已经怒气磅礴地吼道,“铃木千樱,你给我闭嘴!” 铃木千樱身体一僵,缓缓转头,她看到百里云抱着小宝出现在门口,他满头大汗,看得出跑得很急,而小宝,此刻正用一双冷漠的眼睛盯着她,很显然,她刚才那番话,已经伤害到了他。 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慌乱,“小宝,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宝垂下眼眸,没有理睬她,从百里云怀中跳了下来,很有礼貌地对老夫人说道,“曾奶奶,我先回房了。” 老夫人眼中藏着担忧,“好好,乖孩子,快上去吧。” 小宝没有再看谁一眼,转身,挺胸抬头地上楼,直到走出他们的视线,他眼中迅速汇聚起泪光,他抬手狠狠抹了一把。 “小宝?”夏冬在走廊上看到他,小跑着跑到他面前,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泪,“小宝,怎么了?” “老妈——”小宝猛然投入她的怀抱,将她紧紧抱住,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啦啦往下流,“老妈,你当初为什么要收养我?” “因为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是我的儿子。”夏冬亲了亲他的脸蛋,将他抱了起来,往他房间走去,低声道,“小宝,我和你老爹,永远都是你的父母。” “嗯,我知道。”他将头靠在她的胸膛上,很温暖,就是这具胸膛,替他遮风挡雨,在他心里,她也永远是他的母亲。 夏冬将他抱回房间,抚摩着他柔软的头发,柔声道,“宝宝,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小宝拽着她的衣服,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老妈,你陪我一起。” “好,难得我儿子这么听话。”夏冬笑眯眯地将他放进被窝,自己也钻了进去,将他搂到自己怀中。 他鼓着腮帮,不满地嘀咕,“我明明一直都很听话。” “是是是,你听话。”夏冬眼睛弯了弯,抚摩着他粉嫩的小脸,“闭上眼睛,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老妈你骗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夏冬噗嗤笑,“在我的眼里,你永远都是孩子。” 他撅着嘴,没有再反驳,黯然的双眼渐渐有了光彩,撒着娇,“老妈,我要听摇篮曲。” “恩恩,我唱给你听,乖乖把眼睛闭上。”夏冬一边抚着他的头发,一边轻声哼着摇篮曲,也不知道哼了多少遍,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第327章 如意算盘 百里家和日本女人的夺子战争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所有人都在好奇,在观望,到底哪一方将会赢得胜利。 距离第一次开庭审理还有五天。 夏冬终于收到了三口组从日本传真过来的资料,足足有十张纸,全部都是有关铃木千樱的信息。 夏冬仓促浏览完这份资料,脸色变得很难看,她感觉到事关重大,立刻将资料交给老夫人。 老夫人看完之后,愤怒地将资料往桌上一拍,怒道,“这个铃木千樱,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她既然这么有本事,早干嘛去了,偏偏要等到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才找回小宝,分明就是想利用小宝!” 原来,铃木千樱的个人资料可以说是劣迹斑斑。 她抛弃小宝之后,为了生计,做了一名歌舞伎,之后攀上了东京黑帮松田组的老大松田太郎,成为松田太郎的情妇。 她给松田太郎做了两年情妇,突然某一天,松田太郎的妻子和儿子遭遇车祸,双双去世,据资料表示,铃木千樱曾经是这场车祸的主要嫌疑人,不过因为证据不足,她被无罪释放了。她也就从情妇升级为松田太郎的第二任夫人。 就在五个多月前,松田太郎因病去世,铃木千樱在几个帮中元老的扶持下,打败了松田太郎的侄儿松田太平,登上了帮主之位,成为东京第一个黑帮女老大。 资料表示,铃木千樱在这几年内,没有给松田太郎生下一男半女,她曾经去妇科医院检查过,据医生透露,她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这就不难解释,她为何执意要抢回小宝的抚养权,因为小宝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而且,她虽然控制了松田组,但是毕竟势力弱小,如果有天才儿子背后的势力帮她,她肯定会轻松许多。 夏冬拧了拧眉,说道,“奶奶,这些事如果曝光,铃木千樱在法庭上也就不占优势了,不过我想还是私了比较好,我不想让小宝受到伤害。” 老夫人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要好好合计合计。夏夏,你把阿翰叫回来,让他也看看这些资料。” 百里翰接到夏冬电话,立刻从公司赶了回来,他仔细翻看铃木千樱的资料过后,说道,“铃木千樱虽然已经控制了松田组,但是帮中肯定还残有松田太平的势力,我们可以以此作为突破口。” 夏冬眼前一亮,“你打算扶持松田太平与她争夺帮主之位?”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没错,如果后院失火,她就没有这么多精力与我们争夺,她手中有我们的把柄,我们手中又何尝没有她的,就看谁的底牌够大。” 老夫人赞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我认为交给北堂深比较合适,山口组在日本根基深厚,也更能取得松田太平的信任,夏夏,你帮我联络北堂深,我亲自请他帮忙。” 开庭当日,媒体云集。 法院门外拥堵了不少记者和车辆。 原告铃木千樱的豪车玛莎拉蒂一出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那边,不远处还有直播主持人拿着话筒向电视机前的观众介绍铃木千樱的情况,“各位观众,现在驶入法院门口的是豪门夺子案的原告铃木千樱的汽车,铃木千樱是日本松田集团松田太郎的第二任夫人,她此次远赴中国,就是为了寻回她失散五年的儿子” 在公众面前,铃木千樱黑社会女老大的面目被镀金了,黑帮松田组也摇身一变,变成了东京著名的实业集团。 就在女主播滔滔不绝介绍铃木千樱以及案件情况的时候,百里云的汽车也缓缓驶入媒体的视线。 他一改往日在媒体面前潇洒恣意的形象,难得地穿着一身正装,打了领带,一头金色的碎发也染成了黑色,显然是为了从形象上博得公众和法官的好感。 “二少你好,请问你对今天这场官司有什么看法,有没有信心?” “二少,请问你事先知不知道小宝是你的儿子?” “二少,请问你和铃木千樱小姐之前是怎么回事,你们还有没有可能复合,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二少” 面对记者的潮水般的提问,百里云神情冷肃,以官方的论调答复,“马上就要开庭了,请大家拭目以待。” 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话,薄唇紧绷,在保镖的保护下往法院门口走去。 紧接着,双方律师也入场了,同样遭到了记者的围攻,不过律师们都身经百战,百邪不侵,神情肃穆地抛下一句“无可奉告”便跨入法院大门。 离开庭还有十分钟。 原告和被告已经坐到了相应的席位。 铃木千樱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百里云,唇角勾了勾,眼眸泛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神色。 她手中掌握了许多有关百里云早年的荒唐行为的证据,足以将他推到不利的境地。 百里云深邃的双眸也盯着她,神情坦然而淡定,就好像胸有成竹,铃木千樱挑了挑眉,将他现在的表现当成他“临死前”无谓的挣扎。 开庭还有五分钟,法官缓缓入席。 铃木千樱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用日语低声道,“池田,什么事?” “夫人,大事不好,松田太平说服了五大长老,打算在三天后重新推举帮主!” “什么?”铃木千樱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已经搞定了那几个老头子了吗?” “据说是松田太平收买了五大长老,总之,三天后就要重新选举帮主,夫人,您还是赶紧回日本吧!” “我知道了。”铃木千樱阴沉着脸挂断电话。 快要开庭了,有工作人员提醒在场的人关机或者将手机调到静音状态。 铃木千樱刚要关机,手机上突然冒出一条短信,发信人是百里云,“立刻撤诉,否则帮主之位不保。” 该死的,这件事竟然是百里云搞的鬼! 铃木千樱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她愤然地抬头,狠狠盯着百里云。 百里云脸上带着泰然的微笑,修长的眉毛,微微一挑,眼中带着一抹戏谑之意,他修长的手指在手机上滑过,将草稿箱里面的一条短信发送出去。 第328章 视线灼热 百里云双眸冷酷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从你抛弃他的那一刻开始,你就不配做他的母亲。我之所以给你机会,没有在法庭上揭露你的丑事,就是不想让小宝知道,你这个母亲,有多么的可恶!” 铃木千樱再也控制不住,怒气冲冲道,“百里云,你够了!你口口声声说我的不是,你又好到哪里去了!你只顾自己寻欢作乐,甚至连儿子的存在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百里云薄唇紧绷,冷声道,“我承认自己不是一名称职的父亲,但是,我至少是真正爱着小宝,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吵架,铃木千樱,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铃木千樱戒备地盯着他,“什么交易?” 百里云嘲讽地勾了勾唇,“我助你稳坐帮主的宝座,你放弃小宝的抚养权,在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之前,不得探视小宝。” 她咬着牙道,“你休想!” 他双手抱肩,悠闲地靠在椅背上,“你如果不同意,现在就可以回日本处理松田太平夺权的事情了,等你处理好了,我们再慢慢谈也不迟。” 铃木千樱被他的话噎住,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其实,在她来茶馆的路上,又联系了她的得力助手池田,得知池田已经跟帮中五大长老沟通过,但是那伙老头子顽固得就像茅坑里面的石头,不管威逼还是利诱,就是不肯改变主意,坚定的支持松田太平,也不知道松田太平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百里云将茶碗放到桌上,无比惬意地站起身,“好了,今天的谈话到此为止,随时恭候你处理事情回来。” 铃木千樱被他气得够呛,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包厢,随即,她气得将桌上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茶水洒了一地,碎片四处飞溅。 刚走出门口的百里云,自然也听到了里面的响动,顺手拍了拍站在一旁的服务生的肩膀,对他使了个眼色。 服务生点了点头,走进包厢,对着铃木千樱礼貌地鞠躬,“小姐,这套茶具是明朝的古董,总价值五百万,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铃木千樱眼前发黑,差点急火攻心,晕死过去。 百里云唇角高高扬起,双手插在裤兜里,哼着小曲儿潇洒下楼,在大厅里碰到这家茶馆的老板萧疏,萧疏朝着二楼的方向看了一眼,扬了扬眉,笑道,“难怪你突然让我把茶具换成值钱的古董,只是可惜我那些瓷器,全被某人的怒火粉碎了。” 百里云挑眉笑道,“得了吧,你那些古董顶多价值四百万,让你净赚一百万,你还不偷着乐?” “行了哥们儿,兄弟谢谢你。”萧疏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的事情解决了,我们一起去喝一杯?” 百里云笑,“好,就这么说定了,可别再放我鸽子。” “不就是大年夜陪老婆,放了你鸽子么,有必要记到现在么?”萧疏说着,突然看了看楼梯口,压低声音道,“下来了,你要不要避一避?” “怕什么?那些东西又不是我逼着她摔的。”百里云懒洋洋地耸了耸肩,闲散地靠在沙发椅上。 萧疏摇了摇头。 铃木千樱跟在服务生背后,从二楼缓缓走了下来,可以看出,她的脸色异常难看。 她一眼看到坐在沙发椅上和别人闲聊天的百里云,眼中立刻涌起怒火,但又发作不得。 服务生将她领至萧疏面前,礼貌地说道,“铃木小姐,这是我们茶馆的大老板,萧先生。萧先生,这位铃木小姐不慎打碎了您最喜欢的明朝茶具,她想与您当面商谈赔偿事宜。” 萧疏伸手做邀请状,“铃木小姐,请坐。” 百里云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他咳嗽了一下,说道,“萧疏,既然你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改日再聚。” 萧疏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笑意不言自明,“好,慢走。” 百里云完全当铃木千樱不存在,与萧疏告别之后,戴上墨镜,走出茶馆。 铃木千樱憋着满肚子气与萧疏协商,表示她的律师会请人评估古董的价值,然后她再赔偿。 萧疏看起来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点头同意。 只不过,有句话说得好,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想让古董鉴定师在评定茶具的时候多报一百万,对于萧疏他们这种人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云打压了铃木千樱,又害她破财,心情舒畅极了。 他预测她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向他提出的条件投降,毕竟北堂深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 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打开了汽车里面的音乐,突然,手机响了。 他将音乐关掉,接听了车载电话。 “喂,哪位?” 电话那端的人,犹豫了一下,“百里云,是我,李多宝。” 百里云眼眸一缩,咳嗽了一下,声音柔和了一些,“有事吗?” 李多宝“唔”了一声,不太自在的说道,“我看到那些报道了就是关于你和小宝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神情变得冷凝。 “那个,今天庭审,听说铃木千樱撤诉了,你,还好吧?” 百里云眉头微松,唇角不易察觉地勾了起来,“李多宝,你是在担心我吗?” 她顿了顿,突然急躁地叫了起来,“我,我只是不想让小宝被那个女人抢去,好吧,我知道我这种心态是不对的,因为那个女人毕竟是小宝的亲生妈妈算了,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挂了” “先别挂,喂,李多宝——” “嘟嘟——” 百里云盯着前方,脸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这个可恶的小女人,竟然敢挂他的电话! 他双手猛地打过方向盘,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开去。 李多宝很懊恼,使劲抓了抓头发。 她到底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她和百里云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干嘛要担心那么多?那些是人家的家事诶! 李多宝盯着桌上的座机,秀气的眉头烦恼地蹙了起来,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道歉?猛摇头,还是算了,那个家伙一定会误会的!嗯,没错,还是不要打了! 明天就要飞纽约了,她还是赶紧准备行李吧,对,就是这样! 李多宝嘴里念念叨叨,果断转过身,不再看电话一眼,回到卧室整理行李。 第329章 我们交往吧 百里云看着她,眼神复杂。 她突然噗嗤笑了起来,“你不知道,我刚学做饭的时候,才七岁,个子太矮,喏,就这么高,”她伸手比划了一下,“炒菜的时候够不着锅,于是我把小板凳搬到燃气灶前面,站在上面炒菜,结果有一次挨着燃气灶太近,火苗差点把衣服点燃了,幸好我闻到了臭臭的味道” 百里云心里闷闷的,有些难受,定定地看着她,“你都差点受伤了,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个时候是很危险,不过现在想想,就觉得很好笑” 百里云突然有种冲动,想将这个傻兮兮的姑娘抱在怀里,她在单亲家庭长大,还有一个变态的继父,但是她却养成了乐天的性格,对待不幸,没有埋怨,对待生活,积极乐观,很傻,又很可爱的一个姑娘。 他直勾勾的眼神,让李多宝有些不自在,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嘟嚷道,“你盯着我的脸做什么,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突然咧嘴笑,“过来,我帮你擦。” “哦,好吧”她老老实实地将脸凑了过来。 他倾身,在她粉嘟嘟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倏然睁大眼睛。 他说,“李多宝,我们交往吧,这一次,我是认真的。” 李多宝眼中满是惊慌,她突然尖叫一声,用力将他推开,慌不择路地逃进卧室,甚至连脚上的毛毛拖鞋都落下了一只。 她就像鸵鸟,将自己缩在安全的空间里面,任百里云怎么敲门,她都不肯出来,也不肯跟他说话,最后他没有办法,只好穿了外套离开,离开之前,他又敲了敲她的房门,“李多宝,我是认真的,我想我喜欢上你了,你考虑一下我说的话。” 房间里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百里云有些失望,又有些懊恼,垂头丧气地从大楼出来。 一个小时后。 他还坐在法拉利里面,远远地望着她所住的楼层,懊恼地捶了捶方向盘。 他怎么会那么鲁莽,现在一定吓到她了。 想起她那双充满惊慌的眼睛,就好像他是色魔一般,他就懊恼得不能自抑。 拨打她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 或许,应该给她时间,让她冷静,好好想一想。 百里云叹了口气,终于启动了汽车。 铃木千樱当天就返回了日本,不过,她对小宝并没有死心,还让人秘密跟踪百里云,以及监视百里家的情况。 当她赶回松田组,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她没有能力解决的地步,就连以前支持她的部下,如今也转移到松田太平的阵营。 在与五大长老沟通的时候,她才知道,北堂深已经介入此事,以山口组的势力向五大长老施加压力了。 铃木千樱当即与北堂深联络,想与他谈判,但是北堂深拒绝与她通话,让朱雀转告她一句话,他说,“若是不放弃小宝的抚养权,她就永远别想当松田组的帮主。” 铃木千樱气得将电话狠狠摔在地板上。 她发疯般地将办公桌上的东西都推到了地上。 半晌之后,她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面拿出一张很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可爱的小婴儿,她纤细的手指摩挲着照片,眼泪缓缓滑了下来。 过了许久,她将照片重新放回抽屉,还有两天,她期待着事情还有转机。 但是命运并没有眷顾她,监视百里云和百里家的下属汇报,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们的把柄或者突破口。 铃木千樱甚至想到了绑架百里家的人,然后以此威胁,但是他们似乎早有准备,这两天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有两名以上的保镖跟随,想要实施绑架,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第三天,松田组重新推举帮主的日子到了。 松田集团总部,宽阔豪华的会议室内。 铃木千樱穿着和服,面无表情地坐在首位,冷艳无双。 松田太平姗姗来迟,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明显已经成竹在胸,他的身后跟随着五大长老,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 “小婶婶,我来晚了,请别介意。”松田太平礼貌地问候,但是落在铃木千樱眼中,就是挑衅,她漂亮的眼眸猛然一缩,随即微微一笑,“太平,你贵人多事,来晚一点,也无可厚非。” 两人言辞之间,已经开始交锋。 大长老咳嗽了一下,说道,“各位,今天举行会议,是为了商谈重新选举一事” 老头子啰啰嗦嗦说了一大通,无非就是说铃木千樱毕竟是女流之辈,没有能力领导松田组,而前任帮主的侄儿松田太平,年轻有为,正是帮主的不二人选。 铃木千樱越听越来气,眼睁睁看着以前支持自己的人,变成了对手的支持者,感觉糟糕透顶。 对权力的渴求,不断地在心里膨胀,膨胀,几乎就要炸掉。 她看了看放在桌边的手机,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咳嗽了一下,打断了大长老的长篇大论,“休息两分钟,我有点事情。” 她也不管众人难看的脸色,拿起手机,泰然地走出会议室。 办公室里,铃木千樱拨通了百里云的手机,“百里云,我同意你的条件。” 百里云磁性的声音传来,“我再重申一遍,我的条件是,一,你放弃小宝的抚养权,二,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得探望小宝。” 她咬了咬牙,狠下心道,“我都同意。” “很好,你把传真号码告诉我,我把协议传真给你。”百里云早就料到她会同意,所以已经让律师拟定好了协议。 铃木千樱报出传真号码,一分钟不到,协议就传真了过来,百里云说道,“协议上面,我已经签好了字,你只要在签名的地方签完字,盖上私章,再传真给我,就可以了。” 第330章 今后打算 小宝的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北堂深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老夫人为了感激他,携全家人在世纪锦绣请他吃饭。 北堂深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在面对几个小孩时,才会流露出温情,好在老夫人也了解他的个性,特意说一些大家都能插上话的话题,饭局上的气氛还算融洽。 饭后,众人喝茶,聊了会儿,也就散了。 百里云一直心不在焉,时不时拿出手机瞄两眼,从酒店出来,百里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关切,“有事?我看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 百里云摇了摇头,“没事。” “有事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百里云眼眸动了动,有些惊讶,这种话,百里翰以前断然不会说的,他们虽说是两兄弟,但交集其实少得可怜。看百里翰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他挑了挑眉,“嗯,我知道了。” 百里翰点了点头。 夏冬带着孩子们从酒店里面出来,小宝牵着小乖的手,眼睛看也不看百里云这边。 百里云咳嗽了一下,说道,“小宝,你坐我的车,还是坐你老爹的车?” 小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百里云,不想叫他爹地,又不能叫他二叔,迫不得已要跟他对话的时候,小宝都直接称呼“你”,虽然百里云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拿他没有办法,他明白,父子之间的感情,是需要时间来培养的。 小宝还是不肯看他,平静地说道,“我跟小乖小翼一起。” 那就是坐百里翰的车的意思了。 百里翰对百里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着急,慢慢来。 百里云苦涩地笑了笑,看着他们一家六口坐上汽车。 回家之后,老夫人将百里云召唤到书房,与他促膝长谈。 老夫人一派慈祥,“阿云,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对自己的生活,有什么打算吗?” 对于这个问题,百里云也已经思考了许久,他凝了凝眉,说道,“奶奶,我的事业现在在美国,过两天,我还是要回美国,至于小宝,就让他留在国内,麻烦大哥和大嫂照顾一段时间,最迟一年,我的公司就会进入中国市场,到时候我会长期驻扎在国内,也方便照顾小宝。” 老夫人想了想,说道,“这个想法还可以,不过,你还是先跟小宝商量商量,你们父子之间,本来就存在很多问题,也需要好好沟通沟通。” 百里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奶奶。” 老夫人看着面前毕恭毕敬的孙子,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纨绔子弟,心中甚是安慰,语气也越发的柔和,“阿云,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的个人问题?” 蓦然看到她眼中的殷切光芒,百里云有些愣怔,他从来没有想过,一直对他严厉冷漠的老夫人,也会用这种眼神看着他,他抿了抿唇,略有些不自在,“我,我其实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 老夫人连忙道,“对方人品怎么样?” 百里云咳嗽了一下,耳朵微微泛红,“人很单纯,没有心机,还有些傻乎乎的” 老夫人还是头一回看到他扭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人品好就好,她是做什么的?” “空姐,”百里云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气,“她家境一般,是单亲家庭出身。” 老夫人笑容不减,打趣道,“怎么,你还担心我说什么门不当户不对,所以反对你们是不是?要是放在一年前,我可能真的会那么做,现在啊,我也看开了,苏星辰和苏云芊,哪个不是豪门千金,可是一肚子坏水,真要娶进门,准闹得家无宁日。只要那个姑娘,人品好,心眼好,不会亏待小宝,我就没意见。” 百里云眼中泛起笑意,唇角弯了弯,“她很喜欢小宝,小宝也喜欢她。” 他的婚事,是老夫人的一大心病,此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情舒畅,笑道,“那就好,那就好,你跟那姑娘约定一个时间,我和她见见面。” 百里云咳嗽了一下,神情尴尬,“奶奶,这只是,只是我喜欢她,我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老夫人又好气又好笑,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说说你,你不是很讨女孩子喜欢吗?她既然那么好,就赶紧将她追过来啊!” 百里云委屈道,“我也想啊,可是她现在不接我的电话,也不回我的短信。” 老夫人都急了,用拐杖跺了跺地板,“去她家找她啊!” 百里云噗嗤笑了起来,狭长的狐狸眼微微上挑,“奶奶,您怎么比我还着急?” 老夫人没好气地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你说你都这么大的人了,连个姑娘都追不到,我能不着急么?” 百里云眉眼都是笑意,“奶奶,您都没见过她,就断定她适合我?” 老夫人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阿云,你玩了这么多年,也交往过很多女孩子,知道谁才适合你,奶奶只是相信你的眼光。” 百里云心中的坚冰在渐渐融化,他缓缓勾起唇角,“奶奶,谢谢你。” 老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阿云,以前是我们忽略了你,希望以后还来得及补偿,我老了,很多事情都看开了,我现在啊,只认一个理,那就是,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你走到哪里,都要记得,在家里,还有人惦记着你。” 百里云微微一怔,随即轻笑,“奶奶,我记住了。” 老夫人笑,“去吧,早点把那个姑娘追到手。” “好。” 百里云从书房出来,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站了许久。 回房时经过小宝的房间,他犹豫了片刻,抬手敲门,“小宝,是我,可以进来吗?” 第331章 啰嗦的老头子 两天后,幼稚园开学了。 小乖非常兴奋,因为她又可以回到学校,和小伙伴们一起玩耍了。 百里云带着小宝,夏冬领着小翼和小乖,去学校报名,小宝被百里云拧到了他的汽车里面,牢牢绑在副驾位置,被迫听他碎碎念,“儿子,在学校里,不要跟同学打架,当然,如果有人揍你的话,你就揍回去” 小宝翻白眼,“你到底是让我不要跟人家打架,还是可以跟人家打架?” 百里云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要主动打别人,如果别人打你,毫不客气地打回去,明白了吗?” 小宝“哦”了一声,抬头,好奇地问,“如果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百里云嘴角抽了抽,“儿子,你是在故意刁难我吗?” 小宝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知道该怎么处理同学之间的矛盾,不要你教了啦。”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百里云眼睛突然一亮,说道,“还有一件事啊,不许早恋!” 小宝鄙视地看他,“你以为我是你吗?四处留情!”最后四个字,他一字一顿,咬字极重。 百里云尴尬地咳嗽了一下,“所以,我是反面教材,你不要学我。在学校里,要保护妹妹,不要让她被人欺负,知道吗?” 小宝不耐烦地叫道,“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的老头子。” “喂喂,你爹地我风华正茂,哪里老了,现在就敢嫌我啰嗦,等我七老八十,真的变成老头子,你是不是要将我赶出家门啊?”百里云觉得有必要给他上一课,教他什么是尊老。 小宝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恶声恶气地说道,“你放心,就算你老到掉牙,我也会赡养你,谁让我是你的儿子呢!” 虽然态度不好,不过说的话还是蛮让百里云受用的,于是,他很没有节操地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笑眯眯地摸了摸小宝的头,赞赏道,“儿子,你说得很好。” 报完到之后,百里云又蹲在小宝面前唠叨了好一会儿,小宝受不了地皱起眉头,抓起一旁小乖的小手,说道,“老师要开会了,我们先走了。” 说完,两个小家伙就跑掉了。 百里云耷拉着脑袋,一副受打击的样子 夏冬忍不住笑,“阿云,你现在做起父亲来,有模有样了。” 百里云瞬间满血复活,扬了扬眉,“我现在能够体会到,你有多么不容易了。” 夏冬大笑。 “我说真的,冷的时候,想着要提醒他加衣服,饿的时候,想要赶紧给他弄吃的,一会儿没见到他,就担心他发生什么意外”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才知道,做父母,也很不容易。” 夏冬收敛了笑意,走到他身边,认真地说道,“阿云,你放心去美国吧,我和你大哥,会照顾好小宝的。” 百里云唇角弯了弯,“夏夏,谢谢你,谢谢你这么多年,将小宝照顾得这么好。” 夏冬眉眼带笑,“这么说就见外了,小宝也是我的儿子。” 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恍惚,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再看到她和百里翰动作亲密的时候,已经没有心疼的感觉。 他唇角勾了勾,轻笑,“夏夏,看到你幸福,我终于可以放手了。” 夏冬抿着唇笑,“狐狸,你也会找到你的幸福的。” 复杂的感情纠葛,退出去的那一个,并不一定孤独终生,还有最合适的那个人在等他,比如,李多宝。 这个被百里云心心念念的女子,还是了无音讯。 在出国之前,他决定再去一趟她家,跟她好好谈一谈,就算被她拒绝,他也认了。 到了她家门口,敲了半晌房门,一直没有人应答,李多宝家对面的邻居突然开了门,探出一个脑袋,疑惑地盯着百里云,“你找多宝?她昨天飞国外了!” 百里云礼貌地问,“请问你知道她飞去哪个国家了吗?” 那位大嫂皱着眉头想了想,“不是英国就是美国,多宝主要是飞这两个航线。” “她什么时候会回来?” “明天吧。” 百里云道了谢,大嫂看了他一眼,正要关门,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又赶紧探出头来,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然后摇了摇头,正色道,“这位先生,多宝是一个好姑娘,你如果只是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就不要再来找她了。” 百里云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这位大嫂是认出他了。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大嫂,我对多宝是真心的。” 说完之后,他抛下一脸错愕的大嫂,转身就走。 百里云最终还是没有等到李多宝,他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家人都在机场为他送行,依依惜别之后,百里云蹲在小宝面前,将他紧紧抱住。 他将小宝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低声道,“小宝,我走了,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看你,我会勤奋工作,争取早一点将事业发展到国内。听你老爹老妈的话,不要让我担心。” 小宝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声,最终缓缓伸出手,放在他的后背上,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332章 山村春游 最终,夏冬为孩子们准备的三个装食物的书包,还是被抛在了家里。 小家伙们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来到校门口等待校车,很多家长依依不舍地陪同护送,夏冬也是里面的一员。 夏冬并不知道,在她为孩子们担忧的时候,百里翰其实早已经做好了部署。 学校高度重视这一次活动的安全问题,甚至连春游地点,都只有包括园长在内的少数几个人知道,就是为了防止地点泄露出去,引来不法分子的觊觎,毕竟这些孩子都出身豪门,要是被绑架一两个,那学校就完蛋了。 园长打算从专业保镖公司请武功高强的保镖保护孩子们的安全,百里翰得到风声,亲自到学校找幼稚园园长谈话,表示愿意赞助随行保镖。 听说过赞助财力物力的,没听说过赞助人力的,园长虽然诧异,不过还是接受了百里翰的赞助,因为他知道百里家的保镖很厉害。 于是,百里翰从龙帮里调来十名兄弟,假扮成保安,随行校车,保护孩子们去郊游。 校车缓缓驶来,停在校门口。 这是一辆豪华中巴车,包括驾驶员,刚好二十个座位,老师提前编好了号,让孩子们按照编号上车,家长们帮他们将行李放进了汽车的行李箱。 小翼三兄妹坐在中间的位置,小翼和小宝一排,小乖和另外一个女生坐在哥哥们前面,夏冬仔细给他们调好安全带,然后挨个叮嘱,“你们乖乖的,不要吵架,要互相照顾,知道了吗?” 小乖亲了亲她的脸颊,“知道了,妈咪” 小翼是老大,颇为老成的拍了拍胸脯,“妈咪,不要担心,我会照顾好弟弟和妹妹的。” 小宝说道,“老妈,别担心了,我们只是出去玩,不会用事的。” 校车要启动了,夏冬和其他家长都被迫下车,她注意到校车前后各有一辆黑色的奔驰保驾护航,后面的那辆奔驰在经过她面前的时候,突然从窗户里面探出一颗脑袋,冲着她嘿嘿笑了两声,“少夫人——” 夏冬愣住,直到三辆车远去,她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个穿着保安服的男人,是阿豹吧,一定是阿豹,难怪百里翰这么淡定,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她瞬间有种被自己老公耍了的感觉。 泪目。 百里翰在办公室办公,手机响了,令人惊悚的手机铃声,“老婆来电话了,老婆来电话了” 他唇角一扬,将手机放到耳边,“老婆” 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百里翰,你倒大霉了!” 他笑了起来,“被你发现了。” 她气咻咻道,“为什么瞒着我?” 他笑得更开心,“我喜欢看你像无头苍蝇一样忙碌的样子” “嗷嗷嗷,快疯了,你居然还笑,捉弄我很开心是不是?”某人已经处于暴走状态。 他已经快笑岔气了,“老婆,你,咳咳,你不要激动,今晚回家,我任你处置” “哼,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夏冬摸着下巴,很严肃地思考,到底是用辣椒水还是老虎凳(百里翰:老婆,你太血腥太暴力了)帝皇幼稚园的校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在距离a市市区五十多公里的一个小村庄停了下来,这个村庄的村民有很多都在城里务工,家中只剩下老人和妇女孩子,民风也比较淳朴。 学校早就与村长沟通好,从十户人家租用了十间民房,以供孩子和老师住宿,至于保镖,也会也孩子房中打地铺,以方便保护。 总共二十名孩子,九个女生,十一名男生,因为百里翰特意跟学校打过招呼,所以老师将小翼他们三兄妹安排在同一家民宿里面,还剩下八名女生,九名男生,刚好女生两人一间房,男生三人一间房。 每间房都有一名保镖负责他们的安全,而阿豹就负责小翼三兄妹的安全。 幼稚园的孩子们看到保镖并没有多惊奇,因为他们每个人的家里都有很多保镖上下学也由保镖随行保护但是小乖他们就不同了,因为他们的保镖是老熟人嘛,小乖悄悄拉了拉小翼的衣袖,低声道,“翼哥哥,那个保镖好像是豹叔叔呢。” 小翼跟她咬耳朵,“不是好像,他就是豹叔叔。” “哦哦,为什么豹叔叔会在这里?”小可爱眨巴着眼睛,好茫然哦。 聪明的小翼想了想,鼓着腮帮说道,“因为这些保镖都是爹地派来的。” “啊?爹地老厉害——”小乖眼中满是崇拜。 “嘘,不要这么大声,也不要告诉别人,这是秘密,知道吗?”小宝突然凑了过来,冲他们两人呲牙咧嘴。 “恩恩,知道了” “好了,各位小朋友,现在你们已经看过各自的房间了,请大家将所有的零食、玩具、还有手机都交出来。”这一次跟来的幼稚园老师总共有两个,一个叫丁琳,一个叫于真真,都是二十岁出头的漂亮女孩,此刻拍手掌宣布规矩的是丁琳。 “啊,为什么?我不要交玩具——” “手机也不能交,我要跟爹地妈咪通话——” 好多小朋友都开始抗议,但是小翼他们三只毫无压力,小翼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妈咪没有准备零食和玩具,简直太明智了。” 小宝咧着嘴笑,他不会告诉小翼和小乖,其实他偷看到老妈也准备了三大包东西,不过被老爹强行制止了。 第333章 朝着草莓园进发 在城市里出生的小孩子们,还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农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在田埂上兴奋地跑来跑去,还有一些胆大的孩子跑到围着院墙的院子外面,偷瞄院门口的小狗狗。 “汪汪汪——”小狗狗突然跳了起来,警惕地冲着他们呲牙。 孩子们尖叫着往后跑,小狗狗并没有追出来,原来,它脖子上套着一条铁链,另外一头拴在了柱子上。 孩子们哈哈大笑,又大着胆子往院门口凑,逗着小狗狗玩。 一位老妇人听到狗叫声从房间里面出来,她右脚不太灵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左脸上有一大块疤痕,虽然用头发遮着,但还是可以看清楚。 “啊,怪物啊——”一个小女孩看清楚老妇人的脸,吓得尖叫起来。 “好可怕啊,那是老巫婆吗?”另外一个小女孩紧抓着同伴的手,小声道,“我们快点离开这里,老巫婆会吃人的!” 小宝没好气地瞪了两个胆小的同学一眼,“你们不要乱说,很没有礼貌呢!” 老妇人就像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一样,一瘸一拐地往他们这边走来,其他孩子都尖叫着往后退,小宝站在原地,礼貌地说道,“老奶奶,对不起,打扰您了,我们想和小狗狗玩,可以吗?” 老妇人目光浑浊,她将视线落在小宝的身上,声音有些沙哑,“你们不要在这里玩,小狗很凶,会咬人的,出去吧,出去吧——” 她伸出双臂,就像驱赶小动物一样,将孩子们驱赶了出去,然后她从大门旁拿起一把锄头,扛着锄头往远处的田地走去。 “好奇怪的人哦——” “对呀对呀——” 小宝不理睬同学们的讨论声,双手背在背后,踢踢踏踏地往前走,去寻找在田野边采摘野花的小乖,还有在山坡上捕捉蝴蝶打算拿回家做标本的小翼。 小家伙们一旦融入了环境,就像脱缰的野马。 老师们也没有刻意地去拘束他们的天性,只要没有做出危险的举动,就任由他们四处玩耍。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老师将孩子们集合起来,分成两组,一组十人,由一名老师带队,小翼三人所在的a组由丁琳带队,b组由于真真带队,大队人马朝着草莓园前进。 村里的草莓园大概有十亩地,最大的两块地的主人分别叫傅成海和李建德。 孩子们今天要去的草莓园就是这两家。 丁琳带着a组的孩子们去了傅成海的草莓地。 傅成海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满脸皱纹,面对孩子们这么多双天真无邪的眼睛,他不自在地搓了搓干树皮一样的双手,乐呵呵地说道,“欢迎大家到我家的草莓园参观” 丁琳笑道,“傅大叔,待会儿能麻烦你给孩子们简单地讲一讲怎么种植草莓吗?”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大家跟我来吧” 在进入种植草莓的大棚之前,傅成海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一个小竹篮,以供他们采摘草莓。 宽阔的大棚内,一垄垄地整齐地排列着,每一垄地上面都覆盖着绿意盎然的草莓树,绿叶间点缀着一颗颗红扑扑的草莓,浓郁的香气弥散在空气里,甜得诱人。 小宝最先注意到,有一个佝偻的背影蹲在不远处一垄地前面,看她的动作,应该是在采摘草莓,这么多人热热闹闹地进来,她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虽然看不见她的脸,但是从她的背影,小宝认出她是刚才那个腿脚不好的老奶奶。 丁琳也注意到了,不由多看了两眼。 傅成海笑呵呵地解释,“那是我老伴儿,腿脚不太好,性格也有些内向,老师你不要见怪。” “哪里哪里,是我们打扰你们了。”丁琳礼貌地笑了笑,“傅大叔,您看,我们从哪里开始?” 傅成海指了指脚边的地,“就从这里开始吧,小朋友们,我跟大家讲讲采摘草莓的技巧” 孩子们挎着小竹篮,蹲在地沟里面,扬着小脸儿,很认真地听傅成海讲解如何辨认成熟的草莓,如何采摘。 “好了,现在大家可以开始采摘草莓了” 在孩子们充满热情采摘草莓的时候,傅成海就在旁边走来走去,不时地指点一番,间或讲解一些种植草莓的小知识,因为考虑到他们年纪太小,所以他并没有讲得很深入,多数都是讲一些有趣的细节,比如草莓容易生什么病,什么昆虫喜欢吃草莓等等小乖摘了一颗红嘟嘟的草莓,晶莹剔透,好可爱,她忍不住闻了闻,舔了舔粉嫩的唇瓣,抬头,眼巴巴地看着傅成海,甜甜地说道,“爷爷,这些草莓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我可以吃一颗吗?” 傅成海笑容可掬,脸上皱纹堆在一起,“小姑娘,虽然这些草莓看起来很干净,不过还是要清洗过后才能吃哦,那边有个水槽,你可以去那边洗一洗。” 他抬手指着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里有一个自来水管的洗手槽,不是很高,小乖垫着脚尖就能够到。 “哦,谢谢爷爷”小乖灿烂地笑,露出可爱的小酒窝,漂亮的大眼睛忽闪着,“爷爷,我可不可以拿三颗,我还有两个哥哥” 傅成海笑道,“可以可以,想吃多少都没有问题,其他小朋友们,想吃草莓也可以到水槽那边洗一洗。” 幼稚园早就给他支付了一笔丰厚的报酬,这些费用足够买下几百公斤草莓了。 “好,谢谢爷爷”稚嫩的童音响起一片,原来觊觎可爱的草莓的孩子,不止小乖一个,他们只是不好意思说出口而已。 孩子们手里抓着草莓,三三两两地往门口的水槽跑去。 小翼和小宝让小乖不要动,他们去洗草莓,小乖不干,坚持自己去。 她一点都不贪多,就拿了三颗草莓,扭着小屁屁跑到水槽那里,排队等在其他孩子后面。 第334章 老妇人 于真真宣布道,“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准备晚餐了,今晚的晚餐,需要大家自己去寻找食材,烧饭用的柴火,也需要大家自己捡回来,至于锅碗瓢盆这些厨具,将由老师们准备,晚饭,也将由老师们亲手烹饪。” 丁琳补充道,“还是按照刚才的分组,a组和b组,每一个小组,大家推选一名组长,由组长安排大家去寻找食材,或者是捡柴火,每个组,都会得到一张地图,你们按照地图上标注的房子去寻找食材就可以了,明白了吗?” 一个小男孩高高举起小手,“老师,只能去地图上标注的地方寻找食材吗?” “嗯,是的。”丁琳并没有解释,地图上标注的人家,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向主人家支付了报酬的。 “那我们要寻找一些什么东西?有一些菜,我都不认识耶”有个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道。 “没关系,地图背面有食材的名字,还有图片哦。” 丁琳将地图传递给孩子们看,果然,地图背面是几幅图片,有黄瓜、土豆、西红柿等等。 几分钟之后,丁琳说道,“现在,你们已经领到地图了,在一个小时之后,找到食材和柴火,然后回到这里,听懂了吗?”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道,“听懂了——” “现在,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们了,我和于老师就不管大家了,只等大家回来,我们开锅做饭,看哪一组完成得又快又好,我们会给予奖励,相反,做得不好的那一组,我们会给予惩罚。好了,计时现在开始。”丁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认真记下时间。 最初还有些懒散的孩子们,听说是比赛之后,立刻提高了警觉性,两组人员马上分开,各自聚拢开会。 a组有小翼和小宝在,他们俩人在班级里拥有最高的人气,所以大家一致决定由他们两人分任组长和副组长。小翼是大哥,所以小宝也听从他的指挥。 小翼挺着小胸脯,粉嫩的脸颊神情严肃,颇有些指点江山的味道,“小宝,你跟小乖、小皓、小涵还有思思去寻找食材,我和佳佳、宏轩、小睿、甜甜留下来捡柴火。” 他们组有四个女孩子,六个男孩子,刚好二三组合,搭配干活。 小翼猜想,食材是学校早就准备好的,只要他们找到正确的农户就行,应该比较轻松,所以他让小乖跟小宝一起去。 小宝举起右手敬礼,“组长,保证完成任务。” 四个女孩子都被他逗乐了,大家说说笑笑的开始干活。 b组晚他们一步出发,往不同的方向行进。 小翼领着手下的小兵们,往前面的树林走去,他们里面,最大的也才六岁,想要从树上掰下干树枝,显然有些困难。 小翼让两个女孩子负责捡树林里面现有的干树枝,而他和两个男孩子负责弄树上的干树枝。 小翼看着他们忙碌,眉头蹙了起来,照这样下去,根本没有办法采集足够的柴火做晚饭。 他沉思了片刻,眼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高声叫道,“豹叔叔——” 不知藏身在何处的阿豹飞快地现身,因为在外人面前,他并没有称呼小翼小少爷,而是直接叫他的名字,“小翼,有什么事吗?” “豹叔叔,你一定带了匕首对不对?”小翼飞快地跑到他面前,伸出手,“把匕首借给我用一下。” 阿豹警惕,“你要做什么?” “反正不会做坏事,快点借给我一下!” “好吧”阿豹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匕首很锋利,你小心一点。” “知道了,谢啦,你现在可以消失了。”小翼转身就跑。 阿豹嘴角抽了抽,小少爷手里拿了这么危险的物品,他怎么可能放心大胆地消失,于是站在原地,看他打算做什么。 小翼跑回同伴身边,不知道他对其他人叽叽咕咕说了什么,阿豹就看到他将匕首插在腰间,走到一颗碗口粗细的松树面前,双臂一抱,两腿一夹,竟然爬了上去!! 阿豹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小翼,快点下来,危险!” 小翼是爬树高手,哧溜哧溜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一根手腕粗细的树杈上面,小小的身体站在上面,好像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危险。 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尖叫起来。 阿豹冲上前,双臂张开站在树下,“小翼,太危险了,赶紧下来。” 小翼面色不改,“豹叔叔,不要担心啦,我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站在这里,我要砍树枝了。其他人也开始干活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原来他拿他的匕首,是做这个用途的。 小翼一手扶着树干,一手拿着匕首,对着旁边的树枝,一刀一刀砍下去。 果然是锋利的匕首,就算他力气不大,一根二指粗细的树枝也被砍断了,落在了地上。 两外两名男孩子见状,纷纷寻找力所能及的小树,打算掰树枝,小翼说道,“不要选那种很小的树苗,折断枝条他们会死掉的,还有,松树和柏树易燃,就算是湿柴也可以引燃,你们找这两种树枝。” 年纪最大的宏轩好奇地问道,“小翼,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小翼骄傲地扬了扬眉,“是我爹地告诉我的。” 幸亏爹地告诉他以前在荒岛上的生存历险记,他才学到了这些知识。 就在樵夫小翼忙着砍柴的时候,小宝带领小乖等人,开始按照地图的路线收集食材。 过程非常顺利,很快就收集了两大袋食材,很自然地,由两个男生拧着。 最后一家,是傅成海家。 小宝让拧东西的男生坐在路边等待,他带着小乖和思思上前敲门,“你好,请问有人在家吗?” 过了好几分钟,才听到吱呀的开门声,老妇人出现在门口。 她看到小乖的那一瞬间,眼睛亮了亮,但很快,眼神又黯淡下来,问道,“你们有什么事?” 小乖偏着头,露出可爱的小酒窝,“奶奶,能不能给我们一点蔬菜?” 第335章 回归民宿 小乖骄傲地点了点头,“很好,我爹地很爱我妈咪哦。” 小宝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觉得老奶奶不是坏人,也点了点头,“他们都很好。” “那就好”老妇人眼中笑意更胜,半晌,收回手,说道,“你们需要的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早点回去吧,待会儿天要黑了。” 她把整理好的东西放进便利袋,送他们到院门口。 “谢谢奶奶,奶奶再见。”孩子们冲着她挥手。 她也笑着挥手,佝偻的身躯倚靠在院门,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缓缓收回目光,带着一身的落寞,退回院子里。 太阳落山,孩子们都带着各自寻到的宝物,赶回河边,很快就发现草坪上多了两个煮饭的锅灶,老师已经将锅碗瓢盆洗刷得干干净净,就等他们回来,好开始做饭。 “哇,老师,你们好厉害——” “这个是煮饭用的吗?怎么搭建起来的?” 丁琳已经用小翼他们捡来的柴火,烧起了锅灶,她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笑着给孩子们解释,如何搭建简易的锅灶,如何引燃柴火,让火烧得更旺。然后吩咐a组的同学,男生负责打水,女生负责洗菜,而她就在河边处理新鲜的鱼。 两组人马,在老师的带领下,热热闹闹地开始做饭。 b组饭做到一半,居然没柴火了,孩子们大眼瞪小眼,于真真也忍不住冷汗哒哒。 负责捡柴火的小孩子们很无辜,可怜巴巴地举着小手,“老师,我们已经很努力了,呜呜” “没关系,老师来想办法。”于真真安慰了几句,丢下炒到一半的菜,跑到a组这边,“丁老师,你们的柴火够了吗?” “够啊,怎么了?”丁琳正忙着对付锅里的鱼,没有留意到b组那边发生的事情。 宏轩嚷了起来,“丁老师,b组柴火用光了。” 于真真咳嗽了一下,尴尬地说道,“是啊,我们这边柴火用光了,如果你们有多余的,能不能借一点?” “好啊,小翼砍了很多,应该有多余的,你拿一些过去吧。”丁琳很大方地将柴火分给她一半。 樵夫小翼看到自己砍的柴火还能够帮上对手的忙,心情很美好啊晚餐终于做好了。 女孩子们已经在草坪上铺上了漂亮的餐布,摆好了碗筷,两组的饭菜摆放在一起,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 在家里挑三拣四,这不喜欢那不爱吃的孩子们,都像饿了很久一样,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眼巴巴地盯着香喷喷的饭菜,不停地咽口水。 “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不要浪费粮食哦。” 老师一声令下,孩子们比赛似的端起饭碗,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东西,到底是饿狠了“乖乖,小心烫”小翼夹了一筷子鸡蛋放在小乖的碗里。 小宝立刻将剔完鱼刺的鱼块放进她的碗中,“乖乖吃鱼,已经没有刺了” 其他女生都好羡慕,又帅气又贴心的哥哥,她们也想要,回家让妈咪生一个好了oo吃完饭之后,天上已经有了星光。 老师用剩下的柴火燃起一堆篝火,大家围坐在篝火前面,听老师总结今天的活动情况。 丁琳扫了一眼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孩子们,说道,“今天大家都做得很棒,是不是学到了很多东西?” “是”异口同声。 “我们要特别表扬小翼同学,他具有很高的组织和领导能力,拾柴火的工作也做得特别好,请大家为他鼓掌。”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 “翼哥哥,你好厉害!”小乖也激动地鼓着掌。 小翼从小被人夸奖惯了,但没有哪一次像今天一样开心,他接收到大家崇拜的眼神,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害羞了,俊美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比赛赢了的a组,获得的奖励是,与父母通电话的机会一次,限时五分钟。 a组的孩子们高兴得又蹦又跳,b组的孩子们只能眼巴巴地羡慕嫉妒。 比赛输掉的b组,接受惩罚,那就是真心话大告白,每个人都必须讲一句真心话。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道: “我不爱吃青椒,每次妈咪让我吃青椒,我就会偷偷吐掉。” “我胆子很小,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我讨厌我的同桌,因为他总是欺负我” “” 最后轮到一个有些内向的小女孩,名叫陆依依,她站了起来,澄澈的眼眸看着小翼,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百里翼,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他。” 大家哄然大笑。 陆依依红着脸坐下,咬着唇瓣,低着头不说话。 坐在她旁边的女孩转过头跟她说着什么,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小翼,没想到你这么受欢迎”小宝捅了捅小翼的手臂,一脸坏笑。 小翼脸颊又红了。 为此,他后来被小宝嘲笑了整整二十年。 于真真拍了拍手掌,替陆依依和小翼解围,“大家今天都累了,我们早点回家休息,明天早上我和丁老师会叫大家起床,吃过早饭之后就回市区,大家还有什么疑问吗?” “没有啦” “那好,现在就由保镖叔叔送大家回各自的住所,大家要自己洗漱,自己换衣服,晚上不要乱跑,乖乖睡觉,有问题吗?” “没有” 于真真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些宝贝疙瘩们都会自己刷牙洗脸,否则她和丁琳有得忙了。 不过,她还是乐观得太早了,这里是农村,有几户人家根本没有浴室,小孩子们也没有办法洗澡。有几个娇生惯养的孩子,嘴上说没有问题,可是脸洗不干净,头发也不会梳理,还得老师帮忙打理。 第336章 自作自受 没有孩子在家的夜晚,夏冬很不习惯。 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走到孩子们的房间门外,恍然记起,他们并不在家,又落寞地回到卧房。 百里翰从书房出来,就看到这样落落寡欢的夏冬。 她蜷缩在一只肥硕的布艺沙发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好不可怜。 他挤到她身边,将她抱进自己怀里,“想孩子了?” “嗯,”夏冬就像毛毛虫一样,在他怀里拱了拱,调整成最舒适的姿势,闷闷道,“希希也睡着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无所事事的家庭主妇,整天围着老公和孩子转,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 百里翰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你想出去工作?” 她抬头看他,目光里充满了期待,“你会同意吗?” 他唇角扬起,“你说呢?” “你同意了?”夏冬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用力在他唇瓣上吻了吻。 他扶着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直到两人呼吸变得紊乱,他才放开她,声音磁性沙哑,“你如果觉得无聊,想出去工作,我不会拦着你,不过,不能太拼命。” “嗯,一定不会的,”夏冬还没有从那个柔情缱绻的吻里面恢复过来,脸颊绯红,声音也带着一丝柔媚,“可是,奶奶和爸妈会不会不同意?” 一般的豪门世家,都不希望家中的媳妇在外面抛头露面。 他将她抱紧,“奶奶思想很开明,只要说服她,爸妈那里就没有问题了。这件事,我不好出面,你跟他们好好谈一谈。” 夏冬理解,如果让他去说服三位长辈,长辈肯定会觉得百里翰太听她的话,受制于她,说不定还会对她产生一些想法,所以由她亲自出面会比较妥当。 “谢谢老公,我还以为你不会支持我呢。”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心里满满都是暖意。 百里翰抚着她的长发,低声笑,“我喜欢看你工作时的样子,很美。”他很清楚的记得,她出任魅力杂志主编时,与任志杰谈广告合作案,浑身散发出成熟自信的魅力,让他眼前一亮。 夏冬双手攀着他的脖子,整个身体挂在他身上,唇角翘了起来,“老公,你今晚嘴巴这么甜,是不是害怕我惩罚你?” 他挑眉,“怎么会,我不是说过,任由你处置么,想好怎么处置我了?嗯?” 夏冬脸上浮现一抹坏笑,“本来没有想法,不过现在突然有了灵感。” “你想怎么做?” 让人浮想联翩的一句话。 “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看你以后还敢瞒着我。”她对于他暗中派遣保镖保护孩子们的事情,始终耿耿于怀。 “老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见识你的厉害了。” 她捏了捏他的脸,以浪荡子的口吻对他说道,“小妞,去床/上等着爷。” 他胸膛起伏得更厉害,几乎要笑岔气,“老婆,原来你爆发起来,还有这种嗜好。” 夏冬脸颊泛红,不过既然已经走出这一步,她就豁出去了,她恼羞成怒地拍了拍他的胸膛,“严肃点,爷跟你说正经呢。” 百里翰忍住笑,好不容易有这种福利,他怕自己再笑下去,他家老婆就该退缩了,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的,爷,奴家这就去床/上躺着等你临幸。” “这就对了,快去。”夏冬故意在他胸前的突起上摸了两把,然后迅速从他身上跳了下去(不可描述) 事实证明,她在他面前,永远是弱势群体,就算有领带绳子之类的东西帮忙,她也别想逆袭成功。 什么叫自作自受,这就是! 第二天,夏冬揉着自己酸疼无比的腰,得出了以上让她泪流满面的结论。 另一边,幼稚园的孩子们兴奋得无以复加。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小山村回家了! 吃过早饭之后,孩子们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撒着欢儿往中巴车跑去。 小翼三兄妹慢吞吞地走在最后,小乖回头看了看村庄,漂亮的大眼睛里带着不舍,“哥哥,翼哥哥,我觉得这里挺好的。” 小宝摸了摸她的头发,一本正经地说道,“既然这样,那乖乖就不要跟我们回家了,留在这里好了。” 小翼也一脸严肃,“是啊,我们会告诉爹地妈咪,就说乖乖舍不得这里。” “啊——”小乖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们要丢下我吗?” 小翼点头,“嗯,是你自己说舍不得这里呀。” 小乖皱着脸,差点哭了,“我只是舍不得,又没说要留在这里,哥哥,翼哥哥,你们不要丢下我好不好?我好想爹地妈咪” 第337章 扫墓遇老妇 “二叔——”小翼和小乖兴奋地叫了起来,热情地朝他扑了过去。 小宝粉色的唇瓣抿了抿,小脑袋微微垂着,慢悠悠地走在最后面。 “小家伙们,有没有想二叔?”百里云在小翼头上呼噜了一把,又将小乖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亲,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慢吞吞向自己走来的小宝身上。 春节后离开a市,小宝虽然在机场叫了他一声“爹地”,但后来每次打电话,他都拒绝再叫他,让百里云心情很是郁闷。 这会,别扭孩子又慢吞吞的磨蹭着,半天才向他靠近。 百里云将小乖放到地上,伸出手臂,将站在离自己一米开外的小宝拽了过来,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道,“儿子,爹地回来了,不想给爹地一个热情的拥抱么?” 小宝鼓着腮帮,别扭地侧了侧脸,“哦,欢迎回来。” “哟,你还真是冷淡呢,枉费我这些天加班加点,就是为了多挤出几天时间陪你。”百里云语气寂寥又萧索,活脱脱一个被人嫌弃的怨妇。 小宝忍不住转头看他,这么近的距离,他发现他的眼睑下微微泛青,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好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小宝心里有种很复杂的感觉,明明当他不在的时候,自己会想念他,但是当他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又觉得无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总之,小宝接受了百里云是他父亲的现实,但是还没有习惯与他相处。 他小眼神儿闪烁着,嘴唇动了动,干巴巴地说道,“你,你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 百里云因为他这句看似关心的话,心花怒放,笑逐颜开地将他抱了起来,“儿子,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哈哈哈” 小宝粉嫩的小耳朵微微泛红。 在他们父子交流感情的时候,小翼已经牵着小乖的手,悄悄撤退,钻进了汽车。 “儿子,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念过我?”百里云将小宝放到劳斯莱斯,自己坐到他身边,笑眯眯地说道,“我可是很想念你的。” 小宝闷声闷气地说道,“还好吧,不是很想。” 百里云做西子捧心状,忧郁地说道,“儿子,你太伤我的心了。” 小宝似乎已经习惯有这么一个厚脸皮的老爸,他居然没有了丢脸的感觉,反而心情有点那个愉悦百里云这一次可以留在国内三天,他打算趁清明假期,带小宝出去游玩,以增进父子感情。 清明节当天,夏冬和百里翰带着小翼和小乖,去母亲的墓前扫墓。 似是为了映衬这个节日,天上下起了蒙蒙细雨,雨很小,不需要打伞,沾染在人身上,顶多有些湿气。 小翼和小乖怀中都抱了一束百合花,一家四口走在林荫路上。 路上不少和他们一样,扫墓的人,三三两两,神情肃穆或哀伤。 夏冬没料到会在这里碰见苏云芊的父母。 苏柏林扶着苏夫人的腰,两人踽踽而行,神情凄切,苏夫人眼眶还泛着红。 “伯父,伯母。”百里翰礼貌地打招呼。 苏柏林夫妻二人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你们也来扫墓?” 百里翰侧头看了眼夏冬,“我们来看看岳母。” 气氛有些尴尬,自从苏云芊的事情曝光之后,两家人就彻底闹翻了,很久没有交集。 苏柏林咳嗽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快去吧,别耽误了。” 百里翰礼貌地点了点头。 他们一家四口正要离开,苏柏林唇角绷了绷,突然道,“阿翰——” 百里翰回头,“伯父,还有事?” 苏柏林眼中泛起愧疚之色,踌躇半晌,缓缓道,“一直没有机会向你和夏冬道歉,今天,我想代替云芊,向你们道歉,我也不奢望你们能够原谅她,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恨她。” 百里翰淡淡道,“伯父,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恨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因为恨,所以一直记得恨的理由,记得别人对你的伤害,每回忆一次,就是对自己的凌迟。 夏玲的墓碑前面,放着孩子们献给她的鲜花。 夏冬上前,蹲在墓前,凝视着墓碑上那张小小的照片,柔声道,“妈妈,小乖的病治好了,我和阿翰又给您添了一个小外孙,您高不高兴?” “妈妈,阿翰对我很好,我们生活得很幸福,您在天上,也可以放心了” 每一次来探望母亲,夏冬心里都不好受,她为母亲不值,她觉得好遗憾,母亲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她鼻子泛酸,眼睛也湿润了。 百里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注视着夏玲的照片,神情认真肃穆,“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夏夏和孩子们。” 他们在这边缅怀着夏玲,并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那一方墓碑后面,躲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他们说的话,全部一字不漏地落在了她的耳中,她瘦削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老婆,我们走吧。”百里翰搂着夏冬的腰,招呼两个孩子跟上。 那个身影忍不住直起身,视线越过墓碑,贪婪地想要将他们多看几眼。 岂料她刚才蹲得太久,腿已经发麻,再加上她右腿本来就不灵便,身体前倾的过程中,踉跄了一下,撞到了墓碑前面放水果的磁盘,磁盘咣当一声打翻,里面的苹果咕噜咕噜滚了出去。 “咦,好像有什么声音诶——” 小乖和小翼手牵手走在后面,小耳朵贼尖,突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因为那个身影又迅速地缩到了墓碑后面。 一个苹果咕噜咕噜滚到她的脚边。 小乖盯着脚边那个有红又大的苹果,高声叫道,“妈咪,有苹果!好奇怪,哪里来的苹果?” “可能是祭祀的苹果,谁不小心弄掉了吧,”夏冬也四处张望,最后发现左后方的那方墓碑前面散落了好几个苹果,她指了指那边,说道,“应该是从那里滚过来的。” “那我把这个苹果送回去。”小乖弯腰捡起苹果,啪嗒啪嗒往左后方的墓碑跑去。 躲在后面的人还没来得及闪避,就被她撞个正着。 小乖惊喜地看着那个身影,露出甜甜的笑容,“老奶奶,你也在这里哦。” 老妇人只好站了起来,背对着夏冬他们那边,压低声音道,“是啊,小乖,你赶紧过去吧,你爹地妈咪还在等你呢。” 夏冬和百里翰看到老妇人的背影,都有些诧异,夏冬问小翼,“小翼,小乖认识那位老奶奶吗?” 第338章 有缘自会再见 “走吧,时间不早了。”夏冬拍了拍两个小孩的肩膀,仍没有搭理夏振声的意思。毕竟两人关系僵化了这么多年,即使她肯放下对他的恨,还是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 夏振声神色一僵。 百里翰唇角勾了勾,淡淡道,“岳父,我们先走了。” 夏振声猛然一震,眼中迅速泛起喜色,连连点头,“好,你们先走,我陪陪你岳母。” 夏冬脸色变了变,唇角紧紧绷着,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妇人握着拐杖的手指突然颤抖起来,身形站立不稳,晃了晃,夏冬连忙扶住她,“阿姨,你还好吧?” “我我没事”她的声音有点颤抖。 夏冬以为她刚才犯病之后,还没有恢复过来,也顾不上跟夏振声置气了,扶着她往墓地外走。 夏振声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去的背影,最后,他将目光放在那位老妇人身上,眉头微微蹙了起来,那个瘦弱的身躯弓着背,就像背负了千斤重,浑身散发着哀婉和落寞的气息,将让他觉得心有戚戚然。 老妇人似乎很避讳别人看到她的脸,一路上,她一直低垂着头,将自己缩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百里翰将她送到车站,在车站,她可以搭乘中巴车回乡镇上,他们夫妻俩送她上车之后,中巴车还没有启动,夏冬看到车站周围有很多卖水果的摊贩,她对百里翰低声交待了几句,然后快步到水果摊买了一些水果。 夏冬上了中巴车,打算将水果送给老妇人,她四处张望寻找,在倒数第二排看到一张苍老的容颜。 那张脸,左边凹凸不平,带有可怖的伤疤,右边布满了皱纹,映衬着她花白的头发,看起来老态龙钟,她那双浑浊的眼睛此时溢满了惊讶,倏尔,她慌乱地低下头,避开夏冬的视线。 司机已经在催促了,夏冬没有时间再思考,她快步走到老妇人身边,将水果袋塞到她手中,说道,“阿姨,这些水果您带着在路上吃,您路上小心一点。” 老妇人枯树皮一样的双手,紧紧抓着水果袋,重重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哽咽,“好,再见。” “小姐,我要开车了,请你赶紧下去。”司机又在催促了。 夏冬只来得及说了一声“再见”,就匆匆下车。 回家的路上,夏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百里翰侧头看到她皱眉沉思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老婆,在想什么呢?”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哪里怪怪的?” 夏冬倏然转头看他,严肃地说道,“老公,那位阿姨,她住在离a市五六十公里远的地方,为什么要到这里扫墓?” 百里翰扬了扬眉,“说不定墓地里的那位是她的朋友。” “好吧,假设你说的是正确的我之前发现,墓前的苹果盘打翻了,苹果滚落一地,如果那是老阿姨朋友的墓,她为什么任由那些苹果滚在地上,却没有将它们捡回到盘子里?” “或许是事发突然,她忘记了。老婆,你是不是想太多了。”百里翰觉得老妇人就是一位很普通的老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或许吧,”夏冬眉头蹙了起来,“我之所以觉得她奇怪,是因为我送水果上车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脸,虽然布满了皱纹,还有伤疤,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但是,我总觉得,眉眼间有些熟悉” 听她这么一说,百里翰也有了一点想法,“她一路上都低着头,似乎并不想让我们看到她的脸。” 夏冬脑中冒出一个想法,“老公,你说,老阿姨会不会是我以前认识的人?” 百里翰唇角弯了弯,“老婆,不要太在意了,如果有缘,我们还会与她见面,到时候你再问清楚。” “嗯,你说得对!”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夏冬几乎将这件事忘记了,但是突然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再次注意到老妇人的奇怪之处。 这一天,她接小翼三兄妹放学,将车停靠在离校门不远的地方,她每次都在这个地方等待孩子们,他们都已经知道具体位置,所以她也没有急着下车。 她坐在车里等孩子们,无意间抬头,发现街对面站着一个苍老的身影,再定睛一看,居然是老妇人。 她正在诧异,校门打开了,一群小孩陆陆续续涌了出来。 老妇人急忙将自己的身体藏在柱子后面,微微探出头,看到出现在校门口的小翼三人,唇角扬了起来,眼中涌起了笑意。 孩子们叽叽喳喳地朝着夏冬的宝马走过来。 夏冬替他们打开车门,将他们迎上车,叮嘱了几句,然后下车,向着马路对面跑去。 老妇人目光一直追随着孩子们,所以当她看到夏冬下车的时候,连忙缩回头,背靠在柱子后面,想等他们远去之后才出来,没有料到夏冬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畔,“阿姨——” 老妇人僵硬地转过头,弓着背,掩藏着自己的脸。 “阿姨,您怎么在这里?”夏冬心中满是疑问。 老妇人头垂得更厉害,低声道,“我路过这里,随便看看。” “阿姨,请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老妇人语气带着一丝慌乱,“不,不认识。” “可是,我觉得您有点面熟。” 老妇人毫不犹豫开口,“你肯定是看错了!” 夏冬犹豫了片刻,突然伸手扶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抬起头面对自己,不过她固执得厉害,就是不肯抬头。 “阿姨,我想看看您的脸——” “不,我的脸太可怕了,还是不要吓到你为好,这位太太,我应该走了,麻烦你放开我。” 夏冬无奈,只好将她放开,“阿姨,您去哪里,我送您吧。” 第339章 似曾相识 夏冬将自己的打算给百里翰汇报了一下,百里翰在御笔批准之前,提出了一个要求,他要派保镖冷雪跟她一起去。 “老公,我又不是闯龙潭虎穴,带保镖,也太夸张了吧?”夏冬一脸黑线。 百里翰煞有介事,“一点都不夸张,只要离开我十公里以上,就必须带保镖。” 夏冬彻底膜拜,像小野猫一样呲牙,“我说,百里总裁,您直接在我脖子上套一根铁链更安全” 他一本正经地摸下巴,“老婆,你这个建议值得考虑” 她扑上去,揉他的脸颊,“你居然还敢考虑,回头我准备好手铐,先把你铐住!” 他捉住她使坏的小爪子,紧握在手心,性感的薄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手铐,蜡烛,小皮鞭,老婆,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不过,你既然喜欢,我就陪你玩,我们今晚就来试试怎样?” “”比无耻,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 她的后背紧紧贴在办公桌上,手指不安地扣着桌沿,讷讷低语,“老公,这里是办公室” “所以呢?” “有辱斯文” 低沉磁性的笑声从他的胸膛深处传出,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疾步往休息室走去,“现在不会了” 一个小时之后,她面红耳赤地躲在被子里面,像毛毛虫一般缩成一团,不肯出来,她不过是趁他中午休息,到公司来跟他商量事情,就被他拐骗她的意志力也太不坚定了!呜呜百里翰站在床边,衣冠整齐,俊美的脸上带着舒懒的微笑,眉头上扬,那是餍足之后特有的意气风发,他弯腰将被子带人鼓囊囊的一团抱在怀中,低声笑,“累了?” 她小虫子似地拱了拱身体,准确无误地找到他胸膛所在的位置,将小脑袋靠了上去,闷声闷气地嘀咕,“我待会儿怎么出去啊?” 她来找他时穿着一套衣服,两人待在办公室一个多小时,临走时她又换了另一套衣服,就算是傻瓜都能猜出来他们做了什么事“快出来,别闷坏了。”百里翰将被子从她头上拽下去,她脸颊绯红,犹带着妩媚之意,一双眼眸似水般灵动,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一脸宠溺,“就这么走出去,没有人敢笑话你。” 她眼泪汪汪,“他们只是不会当着我的面笑”她相信这么好的八卦素材,不到处传播简直天理难容。 “不要介意别人怎么想,只要我们自己过得舒心就好了。”百里翰低头在她额头吻了吻,柔声安慰着,“你如果不愿意一个人出去,我陪你下楼。” 她赶紧摇头,“那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还是我自己独自面对吧。”她推了推的胸膛,“你不是还要开会么,赶紧去吧。” 他抬头看她,眼眸里满是柔情,唇角微扬,“你一个人,真的没问题?” 被他这么一说,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事啦,我刚才只是随便发发牢骚而已,快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他温柔地抚摩着她的脸,“傻瓜,在我面前,不用深明大义,也不用故作轻松,老婆,你有时候,懂事得让我心疼。”其实这句话,他早就想对她说了,他喜欢看她在他面前撒娇耍赖使小性子,而不是为了照顾他的感受,宁愿自己受委屈。 夏冬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在他腰间,心底如同淌过一条温泉,温暖又熨帖,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她没有嫁错人,她庆幸当初他用强硬的手段将她捆绑在他身边,她亦庆幸当初自己下决定向他敞开心扉。 否则,她将错过她一生的至爱。 最终,百里翰还是单手环着她的腰,在员工们假装忙碌实则八卦的视线里将她送下楼。 秀水村,村如其名,碧水环绕山谷,春意铺满山间,美不胜收。 夏冬踏着青草,走在田埂间,手里拿着小宝画的简易地图,寻找傅成海家的房屋。 冷雪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 毕竟是第一次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夏冬最终还是迷了路。 田野边,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牵着一头老黄牛,老黄牛埋着头悠闲地吃草,孩子好奇地打量她们。 夏冬友善地笑了笑,“小朋友,你知道傅成海家住在哪里吗?” 孩子腼腆地点了点头,手指指着山坡,“翻过这道山坡,向右拐,看到一座砖瓦房,就是傅爷爷家了。” “小朋友,那你知道傅爷爷的妻子叫什么名字吗?” 孩子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们都叫她夏奶奶。” 姓夏?是巧合吗? 夏冬心念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果,塞到他手上,“谢谢你了,小朋友。” 孩子不好意思地笑,“不客气,阿姨,谢谢您的糖果。” 夏冬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顺着他说的方向走去。 翻过山坡,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几名农家妇女在地里摘菜,家长里短地说笑。 夏冬没有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走到田埂间,笑着与她们套近乎,“大姐,打扰了,请问傅成海家是在这边住吗?” 几名妇女同时抬头打量她,一人指着远处一栋房子,憨厚地笑,“是啊,就在那边——” “好,谢谢啊。”夏冬随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那栋房子,笑道,“大姐,请问一下,傅成海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那几名妇女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又七嘴八舌地讨论了一番,最后有人说道,“我们只知道她姓夏,一直夏大姐夏大姐的叫,还真不知道她的全名。” 夏冬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别人还不知道她的全名。 第340章 为什么要抛弃我 夏冬连忙道,“这是我的司机,大叔,给您二老添麻烦了。” “说哪里的话,快快,回家吧——”傅成海虽然上了年纪,腿脚却很麻利,健步如飞地往镇上走。 老妇人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缓缓抬头看着夏冬,眼神有些复杂,带着看不懂的哀伤,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回家。” 院落不大,但是整理得很干净。 院子里面种了一颗桂花树,浅黄的花瓣点缀在绿叶丛中,星星点点,犹如繁星,空气里弥散着芬芳的香味。 那棵树,碗口粗细,看起来至少种了十年,夏冬神情不由恍惚起来,她记得,她小时候住的四合院,也有这样粗壮的一棵树,每逢桂花盛开的时节,母亲就会给她做桂花酒酿小圆子,抱着她坐在桂花树下,一勺一勺喂到她的嘴边。 不知不觉,眼角有点湿润了。 桂花依旧,但是那个抱着她的温暖怀抱却不在了。 老妇人依靠在门口,看着夏冬呆呆地立在桂花树前,浑浊的眼中,迅速闪过一抹伤痛,又迅速地垂头,往房间里走去。 几分钟之后,老妇人抱着一张小茶几走了出来,夏冬见状,连忙上前帮她。 老妇人指了指桂花树,“放在树下吧,外面风景好。” “好。”夏冬将茶几放在桂花树下,又帮忙搬来小椅子。 老妇人则进厨房,泡了一壶桂花茶,黄橙橙的茶水缓缓注入透明的玻璃杯里,香气四溢。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边。 沉默。 夏冬抬头看着桂花树,勾唇,微笑,“阿姨,您也喜欢桂花树?” 老妇人语气淡然,“嗯,我家孩子喜欢桂花,小的时候,每逢桂花开,她就喜欢让我给她做桂花酒酿丸子。” 夏冬唇角笑容更胜,眼中蒙上一层水雾,“我小时候,也喜欢缠着母亲让她做桂花酒酿丸子。” 老妇人唇角勾了勾,声音柔和,“你母亲一定很高兴,有你这么优秀的女儿。” 夏冬视线被泪水模糊了,连对面的人影也看得不甚清楚,微微哽咽,“我母亲已经去世了,她没有看到我成人的一天,更没有享一天的福” 老妇人垂眸,端起茶杯,遮掩住眼中的伤悲,却遮不住她微微颤抖的手指。 “老伴儿,我回来了——”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傅成海推开院门进来,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菜,脸上带着淳朴的笑容。 夏冬抬头,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她不由凝眉深思起来。 傅成海加快脚步往她们那边走,乐呵呵地说道,“你们坐着,我去做饭。” 老妇人站了起来,“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陪客人聊一会儿。” 傅成海憨厚地摸了摸头,脸上皱纹舒展开来,笑道,“也是,我做饭不如你做的好吃,那你先进去吧,需要我帮忙,就叫我。” 夏冬脑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她倏然睁大了眼睛,紧紧盯着傅成海,声音颤抖着,“傅叔叔,是你吗?傅叔叔?” 傅成海和老妇人同时僵住。 夏冬猛然站了起来,抓住傅成海的双手,“傅叔叔,我是夏夏啊,夏冬,你还记得我吗?” 傅成海脸色倏然变白,双手不知所措地将夏冬的手抚开,“这,这,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夏冬激动地说道,“傅叔叔,我记得你,你一定是傅叔叔,我们以前住在同一个四合院里面,您还经常帮我妈妈摆摊呢,我妈妈叫夏玲,你记起来了没有?” 傅成海呆若木鸡地站着,嘴唇动了动,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傅叔叔,你怎么了?”夏冬已经认定他就是二十年前的傅大海,虽然他现在容貌苍老,但是他眉眼间还有过去的影子,而且他的动作神态也和过去一模一样。 傅成海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呆立当场的老妇人,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故作惊讶地说道,“夏夏,原来是你啊,真是女大十八变,我还没有认出来呢。” 夏冬笑了起来,“傅叔叔,没想到您改名了。好多年不见,您过得还好吧?” “好,好,挺好的。”傅成海忙不迭地应着,然后冲老妇人使了个眼色,“老伴儿,你赶紧去厨房忙吧,时间不早了。” 夏冬连忙道,“阿姨,我帮您吧。” 傅成海拦住她,“不用不用,让你阿姨做就行了,你今天是客人,好好坐着陪大叔聊两句。” 老妇人拿起装菜的袋子,默不作声地往厨房走。 夏冬给傅成海倒了一杯茶,说道,“傅叔叔,我看阿姨很面熟,她是不是以前也住在咱们胡同里?” 傅成海额上直冒冷汗,不自在地笑了笑,“不是,她是我后来搬走之后,认识的。” 夏冬问道,“对了,我还没问您,当年为什么要从四合院搬走,您不是住得好好的吗?” 傅成海神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道,“当年,当年我对你们母女好,很多人说闲话,所以我就,就搬走了。” 当年,夏玲被夏振声抛弃,一个人带着女儿,千辛万苦地摆了一个小吃摊,傅成海看她们母女可怜,几乎每天都来帮忙,最后,夏玲租了门面开了小餐馆,他索性关了修车铺,到小餐馆帮她。 第341章 华丽丽地失眠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不是——”老妇人流着眼泪摇头,双眼紧紧闭着,不敢看她。 “妈,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你的夏夏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抛下我一个人,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一直很愧疚,我觉得是我拖累了你,让你活得那么艰辛,所以你才承受不了要自杀,妈,妈,你看看我啊,妈”夏冬泪流满面地摇着她的肩膀。 老妇人双手紧紧握着,死死咬着牙关,就是不松口。 傅成海也已经老泪纵横,摸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说道,“老伴儿,你就别再瞒着孩子了,跟孩子相认吧!” 夏冬表情近乎风狂,用力摇着夏玲的肩膀,“妈,你听到了吗?傅叔叔已经承认你的身份了,你就别再瞒着我了!” 夏玲缓缓睁开双眼,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脸,再也忍不住,将她紧紧抱在怀中,痛哭失声。 一时间,房中只有哭泣的声音。 过了许久之后,夏冬一边拿纸巾替夏玲擦拭眼泪,一边哽咽地说道,“妈,我好高兴,你还活着,妈,你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什么不肯跟我相认?” 夏玲苦涩地叹了口气,“夏夏,妈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妈只是不想连累你,不想成为你的包袱,知道你过得很好,妈就知足了。” “妈,你太傻了,你早早的离开我,这一直是我心中的遗憾,就算我过得再好,也不能弥补这个缺憾” 夏冬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妈,你当年,为什么要自杀?真的是因为我的原因吗?” “傻瓜,怎么会是因为你的原因——”夏玲爱怜地抚摩着女儿的脸,哽咽着说道,“为了你,我就是再苦再累,也会坚持下去当初的火灾,我其实也一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天,你去领通知书,我在家里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打算睡一会儿,没想到就发生了火灾,要不是你傅叔叔刚好赶来,我早就不在人世了” “妈——”夏冬后怕地将她抱紧。 傅成海说道,“那天,我知道你领通知书,也相信你会考得很好,所以特意买了一些菜去你家,打算跟你妈妈一起为你庆祝,没想到进屋之后,看到的是一片火海,被子都已经着火了,你妈还躺在床/上,一点知觉都没有,我赶紧将她从床/上拽了下来,从后门背了出去” 他顿了顿,接着道,“后来,我把你妈送到医院,再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消防员已经将火扑灭了,只剩下一片废墟,我找了你很久,也没有找到,我就又回去医院照顾你妈了。最后听人说你妈放火自杀,尸骨无存,我才觉得大事不妙,想要向外界澄清谣言,但是你妈拦住了我” 夏玲叹了口气,补充道,“我当时烧毁了脸,腿也残废了,因为吸入太多二氧化碳和灰尘,造成严重的肺部感染,我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天,早晚都是死,还不如让你早点接受我去世的现实。夏夏,不要怪妈妈,妈妈只是不想连累你” 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该怎么去照顾一个重伤的母亲? 当年夏玲瞒着夏冬,就是不想连累女儿,却没有想到,傅成海对她不离不弃,倾尽家产替她治病,最后让她捡回一条命。 傅成海说道,“你妈在医院治疗了很久,一直默默关注着你的情况,听说你被送到了孤儿院,你妈担心得天天睡不着觉,后来听说你姨妈将你接回到她家里,你妈才放下心来。” “你妈的病,治疗了足足两年,才有了好转,我们当时穷得身无分文,还欠下一屁股债,没有办法,我才带着你妈妈搬到了农村,承包了一片土地,务农,种植果树,三年才还清所有欠款。” 夏冬又感激又难受,眼中噙着泪水,郑重地向他鞠躬,“傅叔叔,这些年,我妈全靠您照顾了,您以后就是我的父亲,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和我妈妈。” “夏夏,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傅成海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只要你过得好,我跟你妈就心满意足了。” 夏冬感动地落下眼泪,真心实意地叫道,“爸爸——” “好好,爸爸很开心,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傅成海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忙着叙旧,饭菜都已经凉了。 冷雪默默地将饭菜端到厨房,热过之后,又端了出来。 他们三人情绪已经平稳了许多,傅成海连忙帮忙端菜,不好意思地说道,“冷小姐,真不好意思,还让你做这些事情。” 一向冷漠的冷雪,奇迹般地勾了勾唇角,“没关系,叔叔,阿姨,夫人,吃饭吧。” 傅成海笑逐颜开,“好,吃饭,老伴儿,今天这么开心,让夏夏陪我喝几杯怎么样?” 夏玲嗔怪地说道,“要喝你自己喝,夏夏不能喝酒,她就连吃酒酿丸子,都会脸颊通红,更别提什么酒了。” 傅成海爽朗地大笑,“哈哈,也是,那我自己喝几杯好了。冷小姐,你喝酒吗?” 冷雪礼貌地说道,“叔叔,我不能喝酒,待会儿还要开车。” 傅成海拍了拍自己的头,“你看看我这记性,差点忘记了。” 几近黄昏,夏冬才依依不舍地与夏玲夫妻道别,两人将她送到镇上,夏玲握着她的双手,“夏夏,你和百里翰好好过日子,别担心我们。” “妈,爸,你们好好保重,我很快又会回来看望你们的。”夏冬抱了抱夏玲。 汽车已经驶出老远,夏冬还看到他们两人站在村外的大树边,凝望着这边,忍不住鼻子一酸。 汽车行驶了一半路程,百里翰的电话就打来了,语气透着关切,“老婆,怎么还没回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冬唇角噙着一抹笑,柔声道,“我已经在路上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到家,老公,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百里翰拿着在阳台边,看着黯淡的天色,听她缓缓讲述事情经过,深邃的眼眸神色变幻多次,有震惊,有心疼,最后统统化作浓浓的暖意,他恨不得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将她抱在怀中。 第342章 认亲 恰逢周末。 夏冬和百里翰领着孩子们,再加上夏云夫妻,一行人开车驶往秀水村,探望夏玲夫妇。 一双老姐妹见面,抱头痛哭起来,夏冬等人都红了眼眶,场面感人至深。 孩子们用童音,软软糯糯地叫“外公外婆”,两位老人将孩子们紧紧抱在怀中,忍不住落下眼泪。 等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举家团圆的日子,夏玲又高兴又心酸,和家人叙旧,想起过往的苦楚,眼泪抹了又抹。 傅成海安慰夏玲,“老伴儿,今儿高兴,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 夏玲连连点头,“是,是,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小云,明远,这些年,多亏你们照顾夏夏,我在这里,向你们道谢了!” 夏云握住她的手,嗔怪道,“姐,我们是亲姐妹,都是一家人,哪能说两家话,夏夏也是我和明远的女儿,我们不对她好,还对谁好?” 高明远笑了笑,说道,“大姐,你可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夏玲感动得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紧紧握住夏云的手,姐妹情深,一切尽在不言中。 百里翰对待夏冬的爹妈就跟对待自己爹妈一样,虽然是第一次正式见面,一点都不生分,一口一个“爸”“妈”叫得亲热非常,不时说一些趣事,将几位老人逗得开怀大笑。 夏冬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还挺幽默的,现在的他,跟以前那个冰山冷酷男简直就判若两人。 饭桌上,百里翰给高明远和傅成海斟了一杯酒,又给夏云和夏玲斟了一杯饮料,然后端着自己的酒杯,站起来,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爸,妈,这些年你们辛苦了,我和夏夏结婚的时候,你们没能出席,今天这杯酒,是我作为你们的女婿,感谢你们对夏夏的抚育之恩。” 他敬的这杯酒,等于是女婿酒,喝下之后,就表示当父母的承认他的身份。 傅成海人老实,没有什么心眼,豪爽地举杯,一口饮尽。 夏玲端着饮料,神情肃穆,“阿翰,我曾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我不希望我的女儿走上我的老路,你能保证一辈子对我女儿好吗?” 当着孩子们还有姨妈姨父的面,夏冬有些不自在,偷偷拽了拽夏玲的衣服。 百里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深邃的目光落在夏冬身上,缓缓道,“妈,说得好不如做得好,我会用实际行动向您证明,夏夏嫁给我,一生都不会后悔。我百里翰这一辈子,除了夏冬,不会再有第二个女子。”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夏玲欣慰地点头,一口气将杯中的饮料喝光。 饭后,夏冬和夏云都要帮夏玲收拾碗筷,夏玲笑了起来,“小云,你就歇着吧,让夏夏帮我收拾。” 夏冬得到母亲的认可,高兴得跟什么似的,收拾碗筷,擦桌子,干得风风火火的,她这股高兴劲,感染了夏玲,不住地笑,“这傻丫头,干活还乐成这样。” 夏冬乐呵呵地笑,“妈,你不知道,我都梦想和你这样一起做饭洗碗好多年了。” “真的假的?”夏玲抿着最笑,脸上皱纹全部舒展开来,这二十多年来,今天是她最开心的一天。 “当然是真的。”夏冬洗好碗,擦了擦手,抱着她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妈,我还想吃你做的桂花酒酿丸子,也想了好多年了” 夏玲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调侃道,“我看这才是重点吧” “妈,你知道就行了,别拆穿我呀” “你这丫头啊” 阳光下,母女俩相互依偎的身影,投射在窗户玻璃上,暖暖的,沁人心脾。 院子里,百里翰陪着几位长辈围坐着茶几聊天,多数时候都是傅成海和高明远在说话,夏云则逗着孩子们玩,百里翰并没有觉得无聊,反而专注地听他们说话,偶尔插话发表一下意见,傅成海等人都很喜欢他这么懂礼貌的年轻人。 夏玲透过窗户,看到百里翰含笑聆听的模样,拍了拍夏冬的手臂,轻声笑道,“阿翰这孩子,真心不错,妈现在总算不用操心你的事情了。” 夏冬扶着她坐到靠窗的椅子上,抿着唇笑,“那您刚才还为难他?” “哟,怎么,心疼了?”夏玲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傻丫头,我那是故意的,让他在我们面前立下保证,也是在告诉他,你还有我们这些长辈撑腰,如果他欺负你,我们肯定不会放过他。” 夏冬抱住她的手臂,“妈,他不会的,我相信他会一辈子对我好。” 夏玲眼中浮现一抹黯然,苦笑,“一辈子,这个字眼看似简单,其实很难,有多少人半途而废的?又有多少人,忘记了当初的山盟海誓?” 夏冬知道她想起了她和夏振声的婚姻,将她抱得更紧,柔声道,“妈,既然选择了,我就要相信他。” 夏玲抚摩着她的头发,眼中的黯然消退,缓缓泛起笑意,柔声道,“我的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夏夏,你说得对,既然选择了,就要相信他,好好跟阿翰过日子。” 夏冬眉眼带笑,“嗯”了一声。 母女俩安静地靠了一会儿,夏冬想起一件事,说道,“妈,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弟弟?” 夏玲叹了口气,“是啊,我和你傅叔叔生了一个孩子,叫傅威,已经十六岁了,他现在在市区打工。” 她语气甚是无奈,夏冬从她怀中抬起头,“妈,是不是阿威发生什么事了?” 第343章 不孝子阿威 “妈,是我自己的钱,我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存了一笔不小的数目,足够养活你们二老了,再则说了,我还有晟昊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每年分红都有好几千万。” “晟昊集团?那好像是阿翰的公司吧?”夏玲诧异。 夏冬点头,“在我们结婚的时候,阿翰将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给我了。”她不会告诉她家老妈,阿翰当时的原话是,这些钱给她当零花钱,几千万的零花钱当然,他还给过她几张他的信用卡的副卡,随便刷夏玲瞠目结舌,显然,这些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 “所以,您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安安心心地搬到市区就行了。”夏冬笑着说道,“妈,我就当您同意了,您可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傅叔叔。” 夏玲这才回过神来,越发觉得百里翰这个女婿可靠,男人肯将经济大权交给老婆,说明他没有私心,是真正爱这个女子,特别是在那些豪门里面,有些女子嫁入豪门一辈子,老公都不愿意将财产过户到她的名下。 因为秀水村离市区远,夏玲早早准备好晚饭,让他们吃完晚饭再回家。 两辆汽车远去,夏玲夫妻站在村头,不住地挥手。 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夏冬才依依不舍地回过头来,百里翰眉眼带了笑意,柔声道,“跟岳母提过搬家的事情了么?” “嗯,提过了,我妈同意了,等爸也同意了,我们就立刻帮他们搬家。”夏冬真是一天都等不得了,好想和他们住得近一点。 百里翰宠溺地笑,“好,明天我们去你的公寓看看,还差什么家具,都让家具公司送过去。” “老公,你真好”夏冬双眼亮闪闪的,压低声音,避开后座那三双小耳朵。 百里翰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很配合她地压低声音,“奖励。” 夏冬低声道,“专心开车吧,回家再给你。” 他低声笑,“这可是你说的哦我还要昨晚那样的奖励。” 她脸上热了起来。 小宝突然大声咳嗽了一声,脸色古怪。 小翼也跟着咳嗽了一声,挤眉弄眼。 小乖咯咯笑了起来,“爹地,妈咪,我们都听到了。” 夏冬又羞又窘,却又觉得好笑,也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百里翰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三个,要学会装糊涂。” 三只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下一次,我们一定装糊涂。” “这才乖。”百里翰对于他们强悍的学习能力表示欣慰。 夏冬咬着唇,笑得更大声。 次日,他们夫妻二人,带着三条小尾巴,驱车到夏冬的小公寓,将房子里面的家具清点了一下,列出了需要补充的家具名单,又将孩子们用得着的东西整理了两只箱子,塞到了汽车上面。 最后,百里翰亲自操刀,画了一幅简单的装修草图,打算将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改成适合老年人居住的环境。 他画好之后,说道,“我让陆子皓联系信得过的装修公司,以最快的速度装修完毕。” 孩子们都在客厅玩耍,夏冬趁机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以示奖励,笑着调侃,“老公,我没有想到,你还有这种技能。” “这算什么,我的别墅,所有的装修草图,都是我自己画的。”百里翰在她唇边咬了一口,得意洋洋地扬眉,一脸“快夸我吧”的神情。 夏冬想起五年前,她第一次住进他的别墅,看到全黑的大理石客厅和那间花痴的客房,她当时心中所生出的感慨。 她噗嗤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脸颊,“别墅整体风格低调内含有情趣,还真是你的品味,老公,你真厉害。” “来,再亲一个。”他厚着脸皮贴近她。 她迅速跳开,跑到房门口,冲他扮鬼脸,“大白天的,你羞不羞?” 百里翰眉头微微一挑,唇边勾起一抹坏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昨晚是谁哭着求我做羞羞的事情?” 夏冬脸颊倏然红透,压低声音,呲着牙道,“我明明说的是让你停下!” 他唇边笑意更胜,伸出手臂,优雅地勾了勾手指,“老婆,过来” “傻瓜才过去——”夏冬愤愤地瞪眼,瞧他笑得一脸坏样,绝对没有按好心,她才不要自投罗网。 她转身就跑。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双修长的手臂从她腰间穿过,闪电般将她拽入一具宽厚的胸膛,“砰”的一声,房门被他用脚踢过去,紧紧关闭。 他将她禁锢在怀中,指关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摩挲着她因为紧张微微咬着的唇瓣,他的脸离她的极近,暧昧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低低地笑,“老婆,怎么办?我好像越来越不能抵御你的魅力了。” 他温柔的情话,让她脸颊更红,再加上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别闹了,孩子们还在外面呢。”她娇嗔的说 他将她抱紧,低声说了一句,“我知道,不过想解解馋而已。”俯首,性感的薄唇贴上她的唇瓣,温柔地吻着。 两人气息平稳之后,夏冬第一件事就是找镜子,镜子里,自己的嘴唇红润,微微有些肿,很容易就让人联想到一些东西,她忍不住赠送他两枚白眼。 他欣然接受,坦然地搂着她纤腰,走出房间。 其实是夏冬心虚,想多了,孩子们早就觉得爹地妈咪玩亲亲是很正常的事情,谁让他们肉麻惯了呢,囧当天,夏玲就打来电话,说是傅成海同意搬到市区。 第344章 慢慢调教 夏冬冷笑,“现在知道叫姐了?你刚才不是叫我野种,叫得很顺口么?” “对不起,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可是你弟弟啊”傅威可怜巴巴地说道。 夏冬仔细打量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只不过十六岁的年纪,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稚气,长相也算英俊,却染上了一身坏毛病,必须得好好治治才行,否则他这一辈子就完蛋了。 她紧抓着他双手手腕,并没有放松的意思,犀利的眼眸盯着他,沉声道,“你怎么欠的钱,欠多少?” 傅威双手被抓,痛得不行,已经没有多加思索的能力,将自己所犯的错误和盘托出。 “我,我跟人赌博,输掉了十万” “十万?”这笔钱对贫寒的傅成海夫妻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两人相互扶持,差点昏厥过去。 夏冬气愤得不行,这个弟弟,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学什么不好,居然学人家赌博! 她突然抬脚,踢在他的膝盖处,他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手腕处狠狠一拽,他呲牙咧嘴地叫,“疼疼疼,姐,姐,饶了我吧——” 夏冬怒道,“你现在就跪在爸妈面前,好好反省!” “是是是,爸,妈,我错了,你们赶紧让姐放开我吧,我要痛死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傅威很没有出息地哭了起来,眼泪汪汪的,配上他那张痛得扭曲的脸,狼狈至极。 夏玲看到儿子这么可怜,心有不忍,刚想说什么,傅成海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高声呵斥道,“你这个混账,你姐说得对,今天必须好好反省!” 夏玲猛然一震,头脑也瞬间清醒起来,将心里的不忍压了下去,儿子顽劣不堪,没有人能制服他,现在夏夏能制服他,是一件好事,但愿能将他从歧途上拉回来。 夏冬甩开傅威的手腕,不管他痛哭流涕的摸样,大步走到父母面前,给他们搬来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在傅成海耳边,低声说道,“爸,您要是不介意,让我来处理这件事。” 傅成海巴不得夏冬能驯服儿子,连连点头,故意抬高声音说道,“夏夏,那个兔崽子就交给你了,你尽管教训,不用顾忌我们!” 傅威跪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泪痕,眼中却带着狡猾的光芒,他可怜巴巴地哭诉,“爸,妈,姐,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赌了,可是,你们如果不帮我这一回,我就要被那些人砍掉双手,你们救救我吧” 夏冬冷声道,“阿威,你工作多久了?” 傅威愣了愣,没有料到她会突然问出毫不相关的问题。 夏冬加重了语气,厉声道,“我问你,你工作多久了?” “两,两年了” “那你现在有多少积蓄?” “没,没有” 夏冬语气变冷,“一分钱都没有?” 傅威缩着脖子,哆嗦了一下,“嗯。” 他十四岁辍学,辍学之后,跑去城里给人打工,正规的工厂都不敢收留童工,他好不容易在一家小饭馆找到一份端盘子的工作,结果又因为嫌弃工资太低工作太辛苦,干了一个月就跑掉了。 之后,他就跟一群混混痞子混到一处,收保护费,跟人干架,小偷小摸的事情也没少干,但是因为一有钱就挥霍无度,根本没有攒一分钱,反而经常伸手问父母要钱,特别是他迷上赌博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如果父母不给,他就明抢,更有甚者,拳脚交加。 夏冬猛地一拍茶几,怒声道,“傅威,你已经十六岁了,是一个成年人了,你整天不务正业,只知道伸手问爸妈要钱,你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傅威蓦然抬起头来,硬着脖子抬杠,“我今天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他们的错!” “好,好,好得很!我只当你是年幼无知,没想到如今还要加上一条,你根本就是无能的蠢货,只知道将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夏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道,“爸妈有逼着你辍学?有逼着你跟那些混蛋鬼混?有逼着你去赌博,去挥霍?他们确实有错,他们错就错在太爱你,太宠你,将你惯坏了!” 傅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中爆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着牙道,“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叫你一声姐,你就可以管我,你根本没有资格管我!” 夏冬冷哼一声,“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有资格替爸妈管教你!傅威,你听好了,你别想从爸妈这里拿走一分钱,你有本事,就自己挣钱还给那伙人!” 傅威倏然变脸,趴在地上痛哭起来,“爸,妈,姐,你们要救救我,赌场的人狠毒惯了,他们真的会砍掉我的双手的!只要你们肯帮我这一次,我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夏冬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变脸就跟翻书一样快,不去演戏,真的是影视圈的一大损失。 她知道他已经误入歧途很久了,就算她说破嘴皮子,他一时半也改不过来,必须得制定计划,好好改掉他这一身破毛病。 她眉头微微一蹙,凝神思索了片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缓缓道,“阿威,你去跟赌场的人谈,让他们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不可能,他们三天时间都不会给我!”傅威见她口气松懈下来,直接跪着爬到她的面前,舔着脸说道,“姐,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知道你有钱。” 夏冬看到他一脸谄媚的样子,浑身都不舒服,瞪了他一眼,“你给我站起来,好好说话。” “诶,好,谢谢姐!”傅威麻溜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嘿嘿笑道,“姐,你能不能借十万给我?” 夏冬一口拒绝,“不可能,这笔钱,你必须自己挣。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按照你的工作绩效计算工资,保证你三个月能挣够十万。” 第345章 人靠衣装 夏冬笑了笑,说道,“爸,妈,我是这样想的,先让阿威自食其力,让他在工作中意识到自己的不足,然后再想办法,说服他回学校读书,他年纪还太小,还是再读几年书比较好。” 傅成海连连点头,“都听你的,夏夏,幸好有你在,否则,我跟你妈,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是啊,夏夏,妈也很感激你。”夏玲说着就忍不住抹泪。 夏冬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妈,你放心,阿威是我的弟弟,我一定会想办法改掉他那一身毛病。妈,别伤心了,啊?” 夏玲看着懂事的女儿,欣慰不已,用力拍了拍她的手背。 傅成海想了想,说道,“夏夏,你说给阿威安排工作,这事能行吗?” 夏冬笑,“没问题的,爸,你就放心好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夏冬将自己与傅威斗法的事情告诉百里翰,最后感慨,“阿威这么小的年纪,没想到就变成这样,想让他改过来,看来,还得花费不少功夫。” 百里翰将她抱在自己怀里,说道,“别担心,还有我在,我会让他见识见识我这个当姐夫的厉害。” 夏冬唇角弯了弯,“是哦,我都忘记了,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龙帮的少主呢。” 他抚了抚她的头发,眼中含了笑意,“你说给阿威安排工作,不会是想让他进我的公司吧?” 她眼睛危险地眯了眯,“怎么?你不愿意?” 他低声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如果他进了我的公司,会不会狐假虎威,以我的名义四处飞扬跋扈?” 夏冬眉头蹙了起来,“也对,以他的性格,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百里翰伸手替她揉着眉间的褶皱,柔声道,“别烦恼,我有办法,我有一个朋友,开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他们新开发了一个酒店管理程序,规定市场部的员工,如果卖出去一套软件,可以提成百分之十。只要阿威肯努力工作,一个月收入三万多,并不是难事。” 没想到他在听她讲述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对策,夏冬感动极了,紧紧贴在他怀中,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老公,你真好。” “老婆的事,也就是我的事,老公当然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百里翰平躺,顺势将她抱了起来,让她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两人的身体契合在一起,没有一点空隙。 夏冬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低声道,“老公,你说,阿威能坚持三个月吗?” 他左手伏在她腰间,右手抚摩着她的后背,眼中涌动着柔情,“我也不知道,希望他能坚持住。如果他不能,我们就想办法让他坚持。” 她点点头,无奈的说道,“阿威的事情,让我开始反省,不要太溺爱孩子,以免将他们也惯坏了,看来,我以后要严厉一点才行。” 百里翰低声笑,“慈母严父,你唱红脸,我唱白脸,保证不会让他们误入歧途。” “好。”她抬起头,笑着在他下巴上亲了亲。 “老婆,谈话结束,我们该运动运动了。”他唇角上扬,抱着她翻了个身,将她压载身下。 他低头,温柔地吻上她的唇瓣,她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他咬着她的唇低语,“老婆,你今晚怎么这么热情?” 她轻声笑,“不喜欢?那我不热情了。” 他的吻变得激烈,直接用唇舌堵住了她的话,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爱死了她的热情。 咖啡馆。 夏冬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右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咖啡,视线落在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身上。 离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傅威还是没有来,夏冬实在不想再浪费时间,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淡淡道,“阿威,你在哪里?我已经等你半个小时了。” “对不起,姐,路上堵车了,我正在车上,马上就到。” 夏冬语气没有起伏,“还有多久?” “十分钟左右。” 又等了十分钟,傅威还是没有来,夏冬心中已经冒出了小火焰,想着等他待会儿到了,一定要批他一顿。 又过了五分钟,傅威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气喘吁吁地说道,“对不起,姐,我来晚了。” 本来已经准备好了骂他的话,可是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夏冬又将那些话咽了下去,抽了几张餐巾纸递到他面前,“擦擦吧。” “谢谢姐。”傅威接过餐巾纸,在脸上胡乱擦了几下,冲着她咧嘴笑,“姐,我已经跟赌场的人谈好了,他们会给我三个月的时间。” 夏冬不放心,追问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们谈好的条件是什么?” 傅威得意洋洋地抬了抬下巴,“没有,就按照我们昨天商量好的,我多给他们一万,他们再给我三个月时间。” “真的没有其他条件了?” “真的没有了。” 傅威再三保证,夏冬才放下心来。 她从手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他面前,说道,“这是一家软件开发公司,你姐夫已经跟销售部的经理打好招呼了,你明天就可以过去上班,但是你必须记住,不能暴露你和你姐夫的关系,更不能利用你姐夫的名义做坏事,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傅威接过名片,名片上写着高新科技有限公司,销售部经理邓越翔。 夏冬说道,“你明天直接去销售部经理那里报道,你有没有正式一点的服装?” 傅威现在穿的是花衬衫,破洞的牛仔裤,顶着一头鸡窝一样的黄毛,耳朵上还戴着几颗耳钉,一看就是不良少年。 他挠了挠头发,“没有。” 夏冬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买衣服。” 傅威嘴巴都咧到耳朵边了,笑嘻嘻地说道,“好啊,谢谢姐。” 夏冬带他去了百货商场,他脸一下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在这里买啊,我还以为要去高级一点的服装店呢。” 第346章 打造白领 傅威现在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裤,清爽的黑发泛着富有质感的光泽,剪裁得不规则的刘海斜向一边,非常修颜,显得他那张英俊的脸越发的清秀帅气,而且精神干练。 夏冬满意地笑了笑,走到他面前,将手伸向他的耳朵。 他连忙捂住耳朵,“姐,我的亲姐,我就剩下这一点个性的东西,给我留下呗!” “想都别想。”夏冬将他的手指扳开,摘下了他耳朵上的耳钉,随手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傅威哭丧着脸,眼巴巴地盯着垃圾桶。 “行了,瞧你那点出息。”夏冬推了推他的肩膀,“自己照照镜子。” 傅威转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革履,发型干练帅气,只是脸上的表情,还有自己的形体动作太丑了怎么看都像小混混穿错了衣服。 “抬头挺胸收腹提臀——”夏冬用杂志一一拍着他身体相应的部位,声音严肃,“把你那副猥琐的表情收起来,从今天开始,你已经是白领了!” 白领? 这个词,离傅威很遥远,也很陌生。 不知怎的,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他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下意识地随着夏冬用杂志拍他的动作,挺胸抬头起来,渐渐收敛脸上的表情,学着街上那些白领,唇角微勾,露出一丝丝笑意。 镜中那个形象,立刻变了。 虽然脸上仍旧带着稚气,但是帅气而挺拔,温文尔雅。 “很好!”夏冬毫不掩饰对他的赞赏,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要这样,阿威,恭喜你迈出了第一步,记住,个人形象非常重要,因为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从你的服饰和仪表开始的,衣着不但能给对方留下美感,还能反应出你的个人气质、性格,和内心世界。得体的谈吐,大方的举止,是第二步,走,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威有种迈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的神奇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觉得,穿上什么衣服,言行举止就不由自主地往那种形象上靠了过去。 夏冬带他去的是一家礼仪培训中心,培训老师叫贝琳达,夏冬做魅力杂志主编的时候,曾经为贝琳达做过一期专访,所以两人私下有些交情。 贝琳达是一名高挑迷人的女士,她有一头非常漂亮的棕色卷发,热情地伸出手臂,抱住夏冬,高兴地叫道,“哇哦,夏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夏冬笑道,“贝琳达,你的事业越做越好了,恭喜你呀。” 贝琳达耸肩,调侃道,“怎么比得上你,老公帅气又多金,孩子们可爱又乖巧,你简直是所有女性的嫉妒对象。” “你就打趣我吧。”夏冬赶紧将傅威拉了过来,说道,“贝琳达,这是我的弟弟傅威,他刚步入社会,麻烦你教他一些基本礼仪。” “好啊,没问题,你知道的,我的课程都是一个礼拜,你弟弟有时间吗?” “有,”夏冬转向傅威,“阿威,你先跟贝琳达谈一谈。” 贝琳达大方地伸出右手,笑道,“傅威你好,我是礼仪培训老师,贝琳达。” 傅威局促地伸出右手,握住她的,呐呐开口,“老师,你好。” 贝琳达笑容更胜,亲切地说道,“叫我贝琳达就好,我就叫你阿威了。” 傅威白净的脸上染上了一抹红晕。 贝琳达的礼仪课程,每天晚上七点开始,持续一个半小时,总共七天。 夏冬千叮万嘱,让傅威从明天开始,下班之后就到贝琳达的工作室接受培训。 从工作室出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傅威,头一回对自己生出怀疑,有些沮丧地靠在副驾位置。 夏冬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傅威嘟囔,“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 夏冬在他脑袋上敲了敲,“打起精神来,现在还没开始努力,你就泄气了?想想你欠的那十万块,难道你想被他们砍掉双手?” 傅威一个激灵,“当然不想!” “那就好,明天去公司报道,努力工作!” 傅威撇嘴,“知道了——” 夏冬看了看表,居然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她扫了一眼窗外的街道,说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一起吃饭。” 傅威嘿嘿笑,“世纪锦绣!” 夏冬翻白眼,“你还没开始挣钱呢,就大手大脚。” “西餐小气” 夏冬想了想,问道,“阿威,你觉得你姐夫有钱吗?” 提起这个,傅威立刻来精神了,双眼冒着绿油油的光,“当然有钱,他不是a市财富排行榜第一位么?姐,我能不能直接去姐夫的公司?” 夏冬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威,你知道你姐夫是怎么拥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的吗?” 傅威撇嘴,“靠他老爸呗,你说,我怎么就没有一个有钱的老爸呢?” 夏冬嘴角抽了抽,有种想将这小子从车窗里扔出去的冲动。 她咳嗽了一下,说道,“你姐夫当年创立晟昊集团,没有靠家里,全凭他自己的本事。” 傅威瞪大眼,“你说谎,我不相信!” 第347章 远离堕落 夏冬唇角紧绷着,面无表情地启动汽车。 傅威看着她铁青的脸,吞了吞唾沫,黑漆漆的眼珠子微微一转,脸上扯出大大的笑容,嘿然笑道,“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夏冬双眼直视前方,无视他的讨好,冷冷道,“你住在哪里?” “你要送我回家吗?不用了,姐,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傅威一边说,一边偷看她的脸色。 夏冬唇角绷了绷,语气仍旧冰冷,“告诉我地址。” “哦——”傅威百般不情愿地报了一个地名。 夏冬一边开车,一边给百里翰拨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点事情,要晚一点回去。 百里翰正在回老宅的路上,知道她跟傅威在一起,问道,“你们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不用了,我把阿威送回家,很快就回来。” “那好,路上小心一点。” “嗯,知道了。” 夏冬结束通话,傅威笑得贼兮兮的,“姐,是姐夫吧?姐夫对你真好。” 她看了他一眼,唇角勾了勾,语气也柔和了,“阿威,从明天开始,好好工作,爸妈年纪大了,别再让他们操心了,好吗?” 傅威神色微微一怔,逃避般地扭过头,看着窗外大街上行色匆匆的行人,沉默不语。 夏冬脸上笑容淡去,也没有再说话,一路无言地将车开到目的地。 这一片是老城区,街道狭窄,房屋低矮老旧,路边摆了很多大排档、小吃摊,不少身上刻了纹身的青年大喇喇地坐在街边摊上,跟同伴划拳喝酒,叫嚷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宝马车停在路边,引来不少头发染得乱七八糟的不良青年的目光,夏冬彷佛没看见他们诡异的目光,一脸淡然地从车里钻出来,锁上车,冲傅威说道,“走吧,前面带路。” “那些东西——”傅威看了一眼后备箱。 夏冬淡淡道,“不着急。” 傅威不明白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挠了挠头头发,领着她往一条黑乎乎的巷子里面走。 他走在前面,出声提醒,“姐,小心点儿,这里路不太好走。” 夏冬“嗯”了一声,跟着他往前走。 他们停在一家三层楼的小楼房面前,楼房很旧,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两人爬上三楼,傅威拿出钥匙,打开房门,自己进去之后,将夏冬挡在门口,嘿嘿笑道,“姐,房间里很乱,要不,你就别进来了。” 夏冬耳朵尖,已经听到里面传来男人和女人的呻/音声,她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压低声音道,“到底怎么回事?” 傅威尴尬地挠了挠头发,“那个,是我朋友跟他的女朋友,他们没地方去,所以在我这里” 夏冬气得快吐血,她很难想象,他一个正值对女性好奇的年纪,天天对着那对乱搞的情侣能生出什么心思来。 她冷着脸,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咬牙切齿道,“你有没有玩女人?” “没有没有,真没有!”傅威连忙摇头,怕她不相信,还竖起手掌发誓,“我发誓,真的没有!” 夏冬脸色好看了一点,将他一把拽过来,推出门,她右手拉着门,然后砰地一声,故意将房门摔出巨响。 傅威连忙拉住她,“姐,姐,你这是做什么?” 夏冬淡淡道,“提醒他们,有人来了。”她下巴抬了抬,“你,转过身去!” 他可怜巴巴,“要不,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夏冬瞪眼,语气加重,“转过身去!” 他连忙转过身去,然后听到她走进房间的脚步声。 这是一间带卫生间的独立卧室,十平米不到,衣服裤子扔得满地都是,破旧的沙发上堆满了杂物,最重要的是,那张双人床/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人都裹在被子里面,探出脑袋盯着夏冬,很显然,他们已经听到了夏冬姐弟二人在门口的谈话,那个男人不自在地说道,“大姐,你别生气,我们马上就走。” 夏冬淡淡道,“你们不用走,裹好被子,不要出来,阿威,你进来。” 傅威赶紧跑进来,站在夏冬身后,冲着床/上那一对挤眉弄眼,一脸的郁卒。 夏冬面无表情地说道,“阿威,把你值钱的东西都收拾好,跟我走。” 正在跟床/上的哥们儿眼神交流的傅威,冷不丁听到这话,愣了愣,“啊?跟你去哪里?” “搬家。”夏冬淡然地吐出两个字,抬手看了看腕表,“给你五分钟时间,快点,我在门口等你。” “我我不搬!”他这个小窝虽然条件不好,但是地理位置很好,出门就有吃喝玩乐的地方。 “少废话,你没有说不的权利!”夏冬冷眼盯着他,“还有四分半钟!” 傅威被她在朋友面前教训,面子上挂不住,不满地说道,“我不要你管,我不搬!” 夏冬点了点头,“好,那你就住在这里,明天也不用去上班,让赌场的人砍了你的双手好了。”她说完,也不看他,直接往门外走。 傅威连忙拉住她的手臂,脸上挤出一抹笑,“姐姐姐,你别冲动,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出来。” 夏冬淡淡地“嗯”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到门外。 她一离开,傅威脸就垮了下来,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窝在被子里那哥们儿低声道,“阿威,你姐可真厉害,就跟母老虎似的!” 傅威手指放到唇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你就别起哄了,你他妈的害死我了,要过来,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夏冬云淡风轻的声音从门外飘来,“还有四分钟。” “诶诶,马上好!” 第348章 偶遇夏振声 销售部经理邓越翔知道傅威是百里翰的小舅子,不过百里翰已经跟他打过招呼,说是不要给傅威任何特殊对待,就将他当做销售部的新人,该怎么历练,就怎么历练。 所以,对待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傅威,邓越翔毫不客气地将他批评了一顿,然后告诉他,他的工作内容,紧接着,又给他安排了一周的培训课程。 一周后,对软件一窍不通,对销售一无所知的傅威,总算是掌握了一些知识,勉强能够开展工作了。 邓越翔扔给他一本a市所有酒店的介绍资料,说道,“这就是你的目标客户,你的任务,就是说服他们购买我们公司的酒店管理软件。每售出一套软件,你可以得到百分之十的提成。” 傅威在心里默默计算,一套软件五万多,百分之十的提成就是五千多,每个月,他只要卖出八套软件,就可以在约定期内轻松攒够赌债,要是每个月多卖出几套,他还能过上小康生活。 说不定因为销售得力,他还可以升职、加薪、出任总经理、当上ceo,迎娶白富美,攀上人生的高峰,想想就激动傅威全身血液都沸腾了,抱着厚厚的资料册,开始做起了白日梦。 不过,刚做三天,他就灰心丧气了,萌生了退却的念头。 这天家里搬家,父母都从秀水村搬到了夏冬的公寓里面,傅威下班之后,在保镖的监视下,也从旅馆搬到了公寓里面。 百里翰在酒店里面定了一桌菜,特意为他们庆祝乔迁之喜,一家人都很兴奋,唯独傅威兴致不高,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 这还是百里翰与傅威第一次正式见面,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喝闷酒的傅威,唇角微勾,“阿威,你已经工作十天了,感觉怎样?” 傅威像打了鸡血一样,抬起头来,兴奋地说道,“姐夫,我觉得销售不适合我,你帮我安排一个工作好不好?要轻松的,工资高的!” 夏冬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低头给小乖剔鱼刺,因为她知道,百里翰一定有办法降服阿威。 傅成海和夏玲一听这话,老脸都红透了,傅成海呵斥道,“阿威,别胡说,你现在的工作干得好好的,换什么工作!” 百里翰神情不变,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爸,您别着急,先听听阿威怎么说,阿威,你为什么觉得销售不适合你?” “还是我姐夫理解我!”傅威先将百里翰夸了一通,接着说道,“姐夫,我对软件一窍不通,在跟客户介绍的时候,人家几个问题就把我难住了。还有,那些酒店的负责人,根本就不把销售人员放在眼里,我去了好几家酒店,都被人赶了出来。” 百里翰微微一笑,“你有没有想过,问题出在哪里?” 傅威毫不在意地说道,“那些人狗眼看人低呗,瞧不起销售人员!还有,那些软件也太难卖了。” 百里翰唇角微微勾了勾,语气平缓,眼神却有些严厉,“被人瞧不起的,不是销售人员,而是那些没有自信,没有能力的人。你觉得软件不好卖,那你知不知道你们销售部的王牌每个月能卖出多少套?” “多少套?”傅威眼神倔强,明显透着不服气。 百里翰凝视着他的双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平均每天两套,他一个月的销售提成是几十万,他的名字叫邓越翔。” “邓经理!”傅威不敢置信,“他已经是经理了,还需要自己出去推销产品?” 百里翰笑,“确实不需要,你们老总原本打算提拔他做副总经理,不过他婉拒了,坚持守在销售部,因为他觉得销售部才是一展拳脚的好地方。销售人员如同先锋兵,战斗在最前线,如果没有他们,公司的产品销售不出去,谁来给公司创造利益?你现在还觉得,销售人员不重要么?” 他这番话不急不缓,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指责,却轻轻撞入了傅威的心间,他手指悄悄握了起来,有些不敢看百里翰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睛。 小翼突然插话,“小舅舅,香港的首富也是做销售发家的哦。” 小宝补充道,“还有拉斯维加斯最富有的人阿德尔森,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开始送报纸了。” 小乖扑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道,“小舅舅,你也会成为最富有的人。” 小乖天真童稚的话语,将所有人都逗笑了。 小乖嘟着嘴,“你们不要笑啦,我说的是真的,小舅舅,你要加油哦,等你赚钱了,要给我买糖吃。” 众人笑得更大声。 傅威就坐在她身边,也被她可爱的样子逗乐了,伸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眉开眼笑地说道,“好,我一定加油,好赚钱给小乖买糖吃。” 吃完这餐饭,傅威暂时打消了退缩的念头。 下楼的时候,夏冬一直扶着夏玲的手臂,母女俩亲热地谈笑,小翼和小宝跟在她们俩身后,百里翰牵着小乖的手,跟傅成海父子走在最后。 一家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酒店,百里翰放开小乖的小手,笑着说道,“爸,妈,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取车。” “好,阿翰,你慢一点,不着急。”夏玲笑容慈祥。 百里翰应了一声,迈着稳健的步伐,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街道上灯火通明,刚好他们一行人又站在酒店门口,璀璨的灯光倾泻在他们身上,朝着酒店缓缓走来的夏振声,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并且认出了夏冬和孩子们。 而夏冬他们正聊着天,还没有注意到夏振声。 夏振声离他们只有五六米的样子,他踌躇了一下,还是迈步朝酒店门口走去。 小乖第一个发现夏振声,跑到夏冬身边,拽了拽她的衣服,“妈咪,你看,是外公!”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小乖手指指向的那边。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 夏冬扶着夏玲的手臂,明显感觉到母亲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 傅成海的脸色,也变得难看。 第349章 她到底有没有死? 立刻有女同学表态,“是啊,振声,我们女同学都喜欢听你唱歌,一起去吧,别让我们失望啊。” 夏振声不顾大家的挽留,摇了摇头,“真的不行,我老婆有命令,每天晚上十点之前,必须回家。等下次吧,下次我请客。” “行了行了,大家别拦他了,让人家夫妻之间起了矛盾,那就是我们的不对了,振声,你可要记住刚才说的话,下次你做东啊!”班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夏振声笑了笑,“好,我记着呢。你们慢慢玩。” 他挥了挥手,从包厢里走了出来,关上了房门,但是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包厢里面,老班长埋怨刚才大嘴巴的同学,“大头,你说说你,提什么不好,偏偏要提夏玲,他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我也不是故意的” 夏振声从酒店出来,开车回家的路上,满脑子都是大头说的那句话,“你负了夏玲”,这句话就像魔咒一样,萦绕在他脑海里,将他逼得快要发疯了。 回家之后,整座别墅,除了客厅的灯亮着,其他房间全都黑漆漆一片。 他颓丧地靠在沙发上,叫来家中的仆人,“夫人还没回来?” 仆人回答,“夫人去城郊的别墅小住几天,最近都不在家,夫人临走前说,请你照顾好小姐。” 苏星辰如今还住在医院里,脾气越发的古怪,除了苏慕容,对所有人都没有好态度。 夏振声想起这个女儿就头疼。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仆人退下。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一丝人气,冰冷得可怕。 他从酒架上取下一瓶威士忌,拿了一只酒杯,拧到了卧室。 不是他和苏慕容的卧室,是他单独的房间,他们已经分房很久了。 自从六年前苏星辰发现他将夏玲母女的照片藏在书桌的隔层里面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将照片放在书房,而是藏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他从壁橱里,找出那张珍藏许多年的照片,紧紧捂在胸口,在酒杯里面倒了满满一杯酒,然后一口饮尽,苦涩辛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觉,也刺激了他的鼻腔,眼中泛起了泪光。 照片上的妻女,笑容恬淡,那时候的他们,多么幸福,如果没有苏慕容的出现,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夏振声怆然大笑,眼泪滚滚而下,左手捶打着自己的胸膛,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 他永远不会忘记,二十年前的那场大火,那场火,不光烧死了夏玲,还将他整颗心都烧毁了。 不知喝了多少杯酒,夏振声已经彻底醉掉了,抱着照片放声痛哭起来,几十年,他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如今,终于发泄了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他喝得烂醉如泥,以至于第二天早上,错过了闹钟,也错过了上午的课程。 一觉睡到中午才醒来,宿醉让他头疼如裂。 床/上一片狼藉,地上还有呕吐的痕迹,空气里全是酒味和污秽物夹杂的扑鼻臭味。 他差点又忍不住吐出来,赶紧推开窗户通气。 叫仆人收拾房间之前,夏振声从床/上找到夏玲母女的照片,打算将照片藏起来,他又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她们的脸,然后将照片放进了橱柜最下层的抽屉里面。 在他站起身来,打算叫仆人清理房间的时候,他脑中突然闪过一双眼睛,一双充满了怨恨的眼睛,那是他当年和夏玲离婚,夏玲跪在他面前求他,他却义无反顾离开时,她看他的眼神。 她充满怨恨的双眼,渐渐地与昨晚看到的那位老妇人的双眼重叠在一起。 他身体倏然僵住,脸色苍白,心脏扑通扑通跳动,整个人就像痴傻了一般,嘴里喃喃自语,“不,不可能的,她明明已经被火烧死了,不,火里面没有找到她的尸体,如果不是她,为什么夏夏跟她那么亲近,那个男人又是谁?好眼熟,一定在哪里见过”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她真的还没死吗?”夏振声已经快被脑子里冒出的想法逼疯了,双手捶打着头部,蹲在地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呜呜地哭。 上楼打扫卫生的仆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赶紧跑上来扶他,“先生,你怎么了?没事吧?” “你说,她到底有没有死?”夏振声猛然抓住仆人的手臂,双眼冒着风狂的光芒,那副表情,既凶猛,又可怕。 “先生,你清醒一点!”仆人吓得脸色惨白,尖声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先生疯了!” 夏振声被她的尖叫声刺激,脑袋渐渐恢复一丝清明,猛然推开她,自己跑进了浴室,紧紧关上门,用凉水浇着自己的脸和头部。 “先生,先生,你要不要紧?”管家闻讯赶来,敲了敲浴室的门。 夏振声看着镜子里面狼狈的自己,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我没事。” 管家和仆人都松了口气。 夏振声洗漱完毕,擦了擦脸,从浴室出来,沉声道,“我刚才只是做噩梦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好,我们明白了。”其他人连忙点头。 他满意地点点头,“你把房间打扫一下。” 他并不知道,就在他离开,去书房之后,那名女仆就悄悄将他发狂的事情,报告给了远在城郊别墅的苏慕容。 此时的苏慕容,穿着性/感的泳衣,躺在白色的躺椅上,舒服地晒着太阳,游泳池里面,一名年轻健壮的男子赤/裸着上身悠闲地游泳。 第350章 我们谈一谈 咖啡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坐在靠窗的位置,认真地阅读。 夏振声在他对面坐下,低声问道,“有消息了?” 男人将报纸放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夏云昨天去了江南水岸小区,你自己看看照片吧。” 夏振声拿起那叠照片,仔细翻看,有夏云在超市购物的照片,还有她走进江南水岸小区的照片,然后,有几张是她敲开一家房门时,她和那个老妇人谈笑的照片。 夏振声问道,“你有没有听到她们的谈话?” “听到了,我本来录了下来,不过距离太远,录出来的声音很嘈杂。”侦探喝了一口咖啡,说道,“只是很普通的谈话,夏云说‘姐,我来看看你’,另外一个女的,就笑着把她迎接进去了。” 夏振声激动地问道,“你听清楚了?她真的叫的是‘姐’?” “当然听清楚了,虽然距离远,但是楼道里很安静,说话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清晰。” 夏振声胸膛里的心脏激烈地跳动着,他控制不住地湿了眼眶,手指紧紧握着手掌心,肩膀急剧地杻动着,半晌没有说一个字。 侦探皱了皱眉,“夏先生,你没事吧?” 夏振声埋着头,挥了挥手,“没,我没事,夏云去的那里,具体地址多少?” “江南水岸小区,a栋三单元501房间。” 拿着那叠照片从咖啡馆出来,夏振声坐进汽车发了好一会儿呆,他认真看着照片上夏玲,她脸上的疤痕是那么明显,还有她明显残疾的右腿,一定是火灾造成的,他心痛地闭上眼,不敢直视。 搬到城里来之后,夏玲和傅成海夫妻过得非常舒心,虽然刚开始不太习惯,但夏冬天天过来看他们,带着他们去公园散步,让他们与公园里那些老大妈一起学跳舞,或者学唱戏,打发时间,再加上傅威总算开始踏踏实实工作,他们就更加开心了,觉得生活得很满意,但是,没有料到夏振声会突然出现,打破他们的平静生活。 夏玲和傅成海正在客厅里看电视,突然听到敲门声,傅成海还以为是夏冬过来了,大声叫着“来了来了”,快步跑去开门。 看清楚门外的人,傅成海愣住,整个人僵住。 “老傅,是夏夏来了吗?怎么在门口站着?”夏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傅成海神情慌乱。 夏振声听到夏玲说的那句话,越发肯定了她的身份。 他勉强笑了笑,“你是傅大海吧?” 傅成海脸色难看,“我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不由分说要关门,夏振声猛然抵住房门,说道,“大海,不要再瞒着我了,我知道是你,里面那位,就是夏玲,是夏夏的妈妈,对不对?” 傅成海压低声音,“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吧!” 他用力推着门,夏振声使劲全力与他抗衡,“大海,别这样,我想和夏玲谈谈!” 傅成海眼中喷出怒火,压低声音道,“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已经离婚了,现在她是我的老婆!” 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就在门口推来推去,咬着牙较量着。 夏玲已经察觉到不对劲,疑惑道,“大海,是谁啊?” 傅成海回答道,“是保险推销员。” 夏玲想到自己儿子也是做销售的,心中一软,说道,“你让人家进来吧,喝杯茶也好。” 夏振声高声道,“夏玲,是我,我想和你谈谈!” 夏玲脑中轰地一声,这个声音,她熟悉至极,就是这个男人,伤透了她的心! 她拖着残疾的腿,踉跄着走到门口,恨恨瞪着夏振声,“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走!” “夏玲,算我求你,让我们好好谈一谈吧!”夏振声一脸祈求地看着她。 “走走,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夏玲帮傅成海将夏振声推出门,砰然关上房门。 夏振声不死心,使劲拍打着房门,大声叫道,“夏玲,你开门,我们谈一谈!” 夏玲夫妻本来不想理睬他,任由他拍门,但是他叫得这么大声,要是被邻居听到,没准儿会说出什么闲话,无奈之下,夏玲只好将房门打开。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进来吧!” 客厅里,夏振声坐在夏玲夫妻对面,面对两人冰冷的视线,他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夏玲,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傅成海脸色一黑,就要发作,夏玲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老傅,你先进房吧。” “可是他——”傅成海担心夏振声伤害夏玲。 夏玲笑了笑,“没事,你先进去吧。” 傅成海叹了口气,离开了客厅。 第351章 调查疑点 夏玲神情冷漠,“为了你这种负心的男人自杀?我还没有那么笨,我更不可能抛下夏夏。” 夏振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巴蠕动了两下,刚想说点什么,突然响起敲门声。 夏玲看也没看夏振声,起身,一瘸一拐地去开门,夏振声看着她残废的右腿,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当年的夏玲,是有名大美人,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所有人都夸他们郎才女貌,可是世事难料,他们的幸福家庭都被苏慕容毁掉了。 这一次,站在门口的是夏冬,她手里拎着一袋子水果。 夏玲勉强笑了笑,“夏夏,你来了。” “妈,你怎么了?”夏冬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不太对,一边换鞋,一边问她。 夏玲抿了抿唇,说道,“夏振声来了。” 夏冬换鞋的动作僵住,顿了片刻,她直起身,压低声音道,“他知道了?” 夏玲点了点头,“他现在还在,你要是不想见他,就先避一避吧” 夏冬脸色不佳,“没事,反正做错事的又不是我。”她本来已经打算放下芥蒂,改善与夏振声的关系,但是每当想起母亲所受的苦,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夏夏——”夏振声看到夏冬冷着一张脸走过来,局促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夏冬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厨房,将水果整理出来,放进冰箱,然后坐到了母亲身边。 她淡淡地瞟了一眼夏振声,语气平平,“你在这里做什么?” 夏振声嘴唇蠕动了几下,讷讷道,“我来和你妈妈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你们已经离婚很多年了。”夏冬的语气听起来冷漠极了,就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夏夏我当年有苦衷的,苏慕容的父母逼我娶她,否则,他们就要伤害你和你妈妈,我是被逼无奈” 夏玲火气冒了出来,“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推到我和夏夏身上,明明是你贪图富贵。” “阿玲,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说来说去,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夏振声很无奈。 夏玲道,“你不用再说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相信,你走吧。” “那我先走了,你有什么困难就告诉我”夏振声了解她的脾气,她个性倔强,再加上还在气头上,她没有拿扫把赶他出去,已经算好的了,还是先离开,等她气消一些再过来。 夏振声走了之后,夏玲将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又转述给夏冬,夏冬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和夏玲一样,觉得夏振声在说谎,但是,当她理性地思考了一番之后,又觉得有疑点。 “妈,夏振声说他跟您离婚后,曾经来看望过我们,还被苏慕容知道,威胁他如果再来看望我们,就要对我们不利,后来你的小餐馆就被人砸了,再之后,你就发生了意外如果夏振声说的是真的” 夏玲一惊,“你觉得餐馆被砸,还有我发生意外,都是苏慕容造成的?” 夏冬眉头微蹙,“我只是怀疑,当然,前提条件是夏振声说的是真话。” 夏玲不敢置信,摇了摇头,“不可能吧,夏振声已经跟我离婚了,就算他来看我,又能怎样?苏慕容需要做得那么绝么?我根本不会对她构成威胁。” 夏冬叹了口气,“妈,你太不了解苏家的人了,能生出苏星辰那样的女儿,当妈的又怎么可能是善茬呢?我觉得这件事还有疑点,我一定要查清楚!” 父母离婚的时候,夏冬还是六七岁的小女孩,对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都不太清楚,唯一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母亲牵着她的手,在雨里追赶离家的夏振声,母亲不小心摔了一跤,跪在雨夜里嚎啕大哭,当时电闪雷鸣,小小的她好害怕,从此留下了害怕打雷的后遗症。 当年的情况她不清楚,但是姨妈和姨父肯定还记得,所以夏冬告别母亲之后,就来到了姨妈家里。 刚好,高明远没有课,也在家里。 夏冬将来意说明,夏云和高明远神情都变得凝重。 夏云说道,“当年,你爸妈感情本来很好,但是有一天,你爸爸突然把你妈妈约到一家小茶馆里面,同时出现的,还有苏慕容,你爸说,他喜欢上了苏慕容,要跟你妈离婚,你妈不答应,苏慕容就拿出一叠钱打发你妈。你妈觉得受了侮辱,打了苏慕容一巴掌,你爸真不是个东西,竟然反手打了你妈一巴掌” 她气愤不已,咬着牙说道,“你妈妈当时还想挽回你爸爸,甚至放下自尊下跪求他,但他还是坚决要离婚,你妈妈被他伤透了心,不得已跟他离了婚。” “当年的事情,基本上就是这样,我看夏振声很乐意娶苏慕容,根本看不出是被迫的。”说起那个男人,夏云脸上满是厌恶之色。 高明远凝眉深思了片刻,说道,“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没有跟别人提起过。” 夏云愣了愣,“关于夏振声的?” 高明远正色道,“算是吧。老伴儿,你还记不记得,大姐饭馆被砸的时候,我刚好就在现场。” 夏云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吧!” “那天,一群混混莫名其妙地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砸了大姐的饭馆,砸完之后,撒腿就跑,我当时想着追上去,将他们送到派出所,结果我追到一条街上,发现带头的那个混混,从一个女人手里接过了一叠人民币,看起来,是那个女人收买了他们。” 夏冬紧张地问,“那个女人是谁?” “我只看到她的侧面,她很快就坐上车跑掉了,我不能确定她的身份,不过我怀疑是苏慕容。” 夏云脸色一变,急声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当时怎么不说?” 高明远苦笑,“我当时报警的时候,跟派出所的人提过,他们说会调查,但是调查到最后就不了了之了。关于那个女人的身份,我也只是猜测,并没有证据,所以就没有跟你们提起过。” 夏冬眉头蹙了起来,“如果苏慕容真的指使人砸了饭馆,那么那场火灾,也有可能是人为的。” 第352章 让他们出血 苏慕容温柔地抚摩着她的头发,柔声道,“什么事情?” 苏星辰抱住她的腰,轻声道,“在我读初中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很好很好的叔叔,最后他认我做干女儿,我觉得他比爹地对我还要好,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帮我得到,不管我惹了什么麻烦,他都会帮我摆平” 苏慕容知道她说的是教父上官敖,心里酸涩不已,将她抱得紧紧的。 “半年前,干爹突然说他要去国外,还说会联系我,可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联系过我,我也联系不上他,妈咪,你说,干爹是不是因为我变丑了,所以不要我了?” 在仆人面前像喷火龙一样暴躁的苏星辰,此刻犹如小绵羊,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凝望着苏慕容。 苏慕容鼻子一酸,差点控制不住落泪,她咬了咬唇,勉强笑了笑,“不会的,星辰,你干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干爹以前送给我一只专线手机,他说只要用那个手机,不管何时何地都能联系到他,但是现在,我用专线手机也联系不到他了,如果他不是不要我,一定就是出了什么意外。”苏星辰眼中满是惊慌之色,“妈咪,干爹会不会有事?” 苏慕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自从那晚她和教父寄情一/夜之后,她对他的感情有了死灰复燃的迹象,她控制不住地想要找到他,但是追查了许久,都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其实,苏慕容也有同样担忧,那就是,教父遭遇不测了。 北堂深曾利用星辰逼迫教父现身,之后,教父就失踪了,她还怀疑,教父的失踪与北堂深有关。 “妈咪?”苏星辰拽了拽她的睡袍。 苏慕容回过神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声道,“宝贝儿,不要再想了,你干爹一定不会有事的。” 是安慰女儿,也是在安慰自己。 “嗯,好。”苏星辰投入她的怀抱。 苏慕容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摩着她的头发,双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思绪不知道游移到了哪里。 苏星辰闷闷地说道,“妈咪,再过十多天,我就要被送回监狱了,对不对?妈咪,我不想坐牢,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慕容很无奈,“星辰,妈咪也没有办法,你的刑期早就判定了。” 苏星辰呜呜哭泣起来,“可是我不想坐牢,我不想离开你。” 苏慕容双手捧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柔声道,“星辰,听我说,只要你好好表现,妈咪可以找人帮你缩短刑期,你只要坚持一两年就可以了,相信我,宝贝儿。” 苏星辰放声大哭,一两年,她一两天都不想待在监狱里面,如果干爹在多好,说不定他还能想办法帮她,干爹,到底去了哪里? 苏慕容从床头柜上抽了纸巾替她擦拭泪水,轻声安慰,“宝贝儿,不要哭了,相信妈咪,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苏星辰在她的安慰下,渐渐停止了抽泣。 苏慕容抚摩着她的头发,眼中泛起了森冷的神色,每当她看到自己可怜的女儿,她就将北堂深和夏冬等人恨之入骨。 不,她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夏冬和北堂深过上好日子!她深知自己没有实力与北堂深抗衡,但是至少可以间接性地伤害到他,只要伤害到了夏冬,也就等同于伤害到了北堂深! 眼神流转间,她已经在心里策划如何对付夏冬和夏玲。 阿秀并不是普通的女仆,她是当年上官敖抛弃苏慕容时,送给苏慕容的最后一件礼物。 阿秀其实是一名很厉害的杀手,拥有杀手所具备的高超武艺和优秀的侦查能力。所以苏慕容很放心地将调查夏冬一家的事情,交给了她,正所谓知己知彼,首先要知道夏冬的死穴,才能更好地对付她。 *** 傅威很兴奋,他总算搞定了第一笔单子,客户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酒店经理与他协商,决定第二天签单。 次日,他西装革履,皮鞋锃亮,将自己打理得英俊帅气,英姿勃发,提着公文包,挺胸抬头,自信满满地走进了酒店。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他就灰头土脸地被几名保安扔了出来。 原因无他,酒店经理居然反悔了,说是不愿意购买他们公司的管理软件,已经与另外一家软件公司签订了协议。 傅威很生气,年轻气盛的他,当场就跟经理翻脸,将人家大骂了一顿,其结果当然是被保安赶了出来。 傅威站在酒店大楼外面,愤怒地拉开领带,不顾众人好奇的视线,嘴里咒骂着那个言而无信的酒店经理。 突然一只手臂拍打在他的肩膀上,“嘿,哥们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傅威咒骂的声音戛然而止,不耐烦地转身,看到眼前的男人,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小子啊!” 来人穿着宽大的牛仔裤,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像小山包,一头齐颈的头发扎了起来,脖子上戴着很粗的黄金项链,浓眉挺鼻,容貌粗犷,浑身透着阳刚之气。 他上下打量傅威,“阿威,你这段时间没跟哥们儿几个联系,就是跑来做这个了?”他眼睛盯着他的公文包。 傅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强,你知道我欠了很多赌债,销售来钱快,我也没办法。” 阿强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你这么穿着打扮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怎么样,工作顺利吗?” 傅威一脸郁闷,“嗨,别提了,我刚被人赶出来,这家酒店的经理太他妈的混蛋了,本来昨天已经谈好签单了,今天突然反悔,我他妈真想冲上去揍他一顿。” “算了,别郁闷了,工作哪有那么容易?我们好久没见面了,一起去喝一杯。” 第353章 “绑架” 猴子是他们几个当中,鬼点子最多的,说难听点儿,就是诡计多端。 傅威来了兴趣,“猴子,你有什么办法?” 猴子双手抱肩,挑了挑眉,“绑架。” 傅威愣了愣,“绑架我姐?这么做不太好吧?” “你笨啊!”猴子啪一巴掌招呼到他脑袋上,“你姐住在别墅里,有那么多人保护,我们怎么可能绑架她?” “那绑架谁?总不可能是绑架我爸妈吧?”傅威摸了摸被他打疼的脑袋,纳闷地问。 蛇仔拍着桌子哈哈大笑,“阿威,我已经猜到猴子的意思了,你还不明白,你还真是笨啊!” 阿强也笑了起来,似乎也已经领略到了猴子的精神。 傅威看着笑作一团的三人,脑子突然转过弯来,“你们,你们说的,该不是绑架我自己吧?” 猴子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算是明白了,我们做出绑架的假象,让你爸妈拿出一笔高额的赎金,你爸妈拿不出钱,肯定会找你姐姐帮忙,这样一来,钱不就到了你的手里?” 傅威连忙摇头,“不行不行,这样做不太好!” 猴子诧异,“为什么啊?我们三个人帮你,只是做出绑架的假象,既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只是要一笔赎金而已。” 傅威还是摇头,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不行,但就是觉得这么做不对,虽然他经常骗父母,问他们要钱,但是假装绑架这种事,他还是做不出来。 阿强劝他,“阿威,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不是说工作很不顺心吗?这可是轻松筹钱的好办法!” “不行,我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实在不行,就继续努力工作。”傅威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还是不松口。 猴子眼珠子转了转,笑道,“算了,阿强,你别再劝他了,免得他还以为我们有什么想法。” 蛇仔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猴子,你瞎说什么呢,我们都是为了阿威着想,我们能有什么想法。” “蛇仔,你他妈少动手动脚的。”猴子不服气,也要回蛇仔一拳,傅威连忙拦住他们,“你们别打了,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好兄弟,别伤了和气。” “来,喝酒,别胡闹了。”阿强拿起酒瓶,与他们几个人的酒瓶分别碰了碰。 猴子和蛇仔气呼呼地瞪了一眼对方,不情不愿地拿起酒瓶喝酒。 傅威并没有将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第二天继续投入推销的战斗当中。 但是,情况越来越严峻,当初有意向要购买软件的酒店,纷纷拒绝再与傅威见面,他几乎跑断了腿,迎着别人的白眼和冷漠上门数次,还是没有收获,一个月下来,他一套软件也没有卖出去,只能拿到几千块的底薪。 眼看与赌场约定还钱的期限只剩下两个月,十万块钱连影子都没有,傅威开始着急了。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赌场的人给他打来电话,“阿威,现在只剩下两个月时间了,钱凑得怎样了?” 傅威语气不是很好,“我们当初谈好了,三个月内,你们不得骚扰我,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对方冷笑,“我是怕你小子跑了,到时候我上哪里找人去?”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跑,欠你们的钱,一分钱都不会少。” “那就好,赶紧筹钱,如果敢耍我们的话,你知道我们的厉害!” 切断电话之后,傅威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他脑中闪过一道亮光,猴子关于绑架的提议冒了出来,但很快又被他压了下去,“不行不行,我不能这么做,要是被姐和姐夫知道真相,还不宰了我” 手机突然又响了。 傅威连来电显示都没看,直接将电话放到了耳边,烦躁地说道,“我不说过,我一定会还钱给你们吗?别再骚扰我了!” 对方顿了顿,说道,“你小子胡说什么呢?我是猴子。” 傅威干笑两声,“猴子,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赌场那伙人,找我什么事?” “今儿周末,你不是休息吗?跟哥们儿一起出来聚一聚。” 傅威沮丧道,“算了吧,我没心情。” “怎么了?被人给煮了?” “没有,就是工作不顺心。” “行了,一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似的,不就是工作不顺心吗?出来喝几杯,烦恼统统忘掉。” 酒吧里,傅威忍不住向几个哥们儿倒苦水,猴子想了想,说道,“要不然,我上次的提议,你再好好想想。” 蛇仔吊儿郎当地说道,“猴子,阿威现在要做好人,你就不要再诱“惑”他了。” 猴子灰溜溜地说道,“算我多事。” 傅威几杯酒下肚,胆子也壮了起来,将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搁,“我豁出去了,就按照你们说的,假装绑架!” 三人怔了怔,阿强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威,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我受够了每天给人家赔笑。”傅威想起这些天所受的气就激愤不已。俗话说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这就是他现在的真实写照。 猴子用力拍了拍傅威的肩膀,说道,“这才像个男子汉!阿威,你放心,我们一定帮你!” 傅威视线扫过他们三人,感激地点了点头,“好兄弟,我就全靠你们了,这件事千万不要透露出去,如果被我姐知道真相,她一定会宰了我。” “放心啦,我们心里有数!”蛇仔拍了拍胸脯,满口保证。 四人说干就干,聚在阿强的出租屋里面,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商量着该怎么执行这场“绑架”。 总指挥猴子摸了摸下巴,说道,“首先,我们要找到藏身的地方,为了逼真,就委屈阿威住在那里,还得有人看守着他。” 阿强想了想,说道,“我知道城郊有一个废弃的工厂,我跟阿威一起,”说着,他笑了起来,“我看起来很像穷凶极恶的绑匪,不是么?” 第354章 幕后老板 夏玲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赶紧将傅成海从公园里叫了回来,又给夏冬打了电话,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夏冬一听,事态严重,在去江南水岸小区的路上,通知了百里翰。 一个小时不到,一家人就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得知对方只要求了二十万赎金,并没有狮子大开口,百里翰分析,绑匪可能只是道上的小混混,只要满足他们的赎金要求,应该能保证傅威的人生安全。 百里翰沉声道,“妈,您别担心了,我现在就让人从银行里提取二十万现金过来。” 话虽如此,夏玲还是很担心,一是担心傅威的安全,二是担心绑匪发现傅威和百里翰之间的亲戚关系,借此机会提高赎金,或者威胁到百里家的人等等。 很快,陆子皓就将二十万现金装在密码箱里面,送了过来。 一同过来的,还有阿虎和阿豹,他们两人带了一些高科技的仪器,专门追踪电话信号。 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面,等待绑匪的电话。 叮铃铃 刺耳的电话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面响起。 百里翰伸出手,示意大家先不要接听电话,等阿豹那边冲他点头,暗示已经准备好之后,他才按了免提键。 是蛇仔的声音,“大婶,今天下午四点,你一个人将赎金送到城郊的永安机械厂里来,我警告你,只能由你一个人送来,如果被我发现你报了警,或者有其他人跟踪,我会杀了你的儿子!” 夏玲抬头看百里翰,百里翰指了指她的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她立刻心领神会,说道,“我的腿脚不方便,可能会耽误交易,可不可以换一个人送赎金?” 蛇仔果断回绝,“不行,如果你不想再见到你的儿子,你可以试试看!” “好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出发。”夏玲故意拖延时间,说道,“我想知道我儿子现在安不安全?” “他现在很安全,在我们收到赎金之前,我们都不会伤害他。” “我想跟我儿子通话!” “少废话,赶紧将钱送过来,否则,我就立刻杀了他!”蛇仔现在就在离他们小区不远的公用电话亭里面,根本没办法让夏玲跟傅威通话,所以就恶狠狠地威胁她,然后“砰”地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阿豹指着电脑上一个小红点,说道,“大少爷,锁定目标了!就在小区附近的公用电话亭。” 百里翰目光一凛,沉声道,“阿虎,你去楼下搜索,注意不要打草惊蛇。” 阿虎应了一声,立刻下楼。 夏玲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就给绑匪送钱过去!” 百里翰拦住她,“妈,您不要着急,这件事我来安排。” 另一边,废弃的工厂内。 傅威嘴里叼着一根烟,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与阿强打扑克。 “我又赢了,阿强,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 阿强将扑克牌扔到椅子上,吐掉口中的烟蒂,用脚碾了两下,“别玩扑克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先把你绑起来,做做样子。” 傅威皱了皱眉,“不用吧,反正我们一会儿都要撤退。” “还是做做样子比较好,万一出现意外情况,不至于手忙脚乱的。”阿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绳子,走到他身边,“来吧,哥们儿,委屈你了。” “好吧,为了那些钱,我也不得不受点委屈了。”傅威将双手背在身后,手腕放在一起。 “哎哎,阿强你轻一点儿,别绑这么紧啊!” 阿强抿着嘴唇,沉着脸很用力地将他的双手绑了起来,对他的叫声充耳不闻。 绑好之后,他强壮的手臂,紧紧抓住傅威的胳膊,沉声道,“走吧,我们转移阵地。” 傅威不干,嘟囔道,“你给我松松绳子,我手腕疼。” 阿强眉宇间露出不耐之色,“就一会儿时间,你忍一忍。” 他粗鲁地拽着傅威的后衣领,拖着他往工厂外面走,“快走吧,时间不早了,万一你妈提前来了,事情就麻烦了。” “诶诶,阿强,你他妈轻一点儿!” 傅威一路唧唧歪歪,在阿强连拖带拽下,走到工厂外面停靠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前面,坐在司机位置的猴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拍了拍阿强的肩膀,笑容诡异,“阿强,阿威就交给你了,我现在负责迎接阿威的老妈。” 阿强点了点头,将傅威塞到了汽车副驾位置,自己跳上了驾驶位,脚下一轰油门,面包车扬起滚滚沙尘,疾驰而去。 他们两人并没有去预先约定好的地方,而是到了浅水湾的海边。 “阿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傅威不明所以地四处打量,这里很显然是一个码头,有不少渔民的小船停靠在海边,还有快艇和轮船等等。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阿强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将他从副驾位置拽了下来。 阿强脱了身上的t恤,罩在他被捆绑的双手手腕上,拉着他的手臂往码头走去。 第355章 押往荒岛 夏玲下意识地抱紧了密码箱,警惕地后退了几步,“你是谁?” 这个瘦弱的男子,正是猴子,他早已埋伏在工厂周围,确定夏玲是独自赴约之后,他才走出来见她。 他冷笑道,“我就是绑架你儿子的人,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你的儿子。” 夏玲没有丝毫犹豫,跟着猴子走了几百米路,在一个偏僻的路口,坐上了一辆黑色的桑塔纳。 猴子不光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他担心夏玲偷偷报了警,让警察埋伏在离开工厂的路上,所以他特意选择了与夏玲来时不同的道路,开着车,七拐八拐地穿梭在一片废旧的厂区中间。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驶上了通往海边的道路。 海岸边,蓝天碧水,太阳已经往西边沉去,渔民陆续归来,海员忙着将货物搬运到货船上,港湾里人声鼎沸,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猴子带着夏玲来到一艘渔船面前,下巴抬了抬,“上船。” 夏玲打量着这艘渔船,抱着密码箱后退了一步,“阿威呢?我要见阿威!” “少废话,赶紧上船!”猴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船上拖去。 她被迫钻进船舱,这艘船看起来不大,船舱内却别有洞天,里面有几张座椅,还有两个男人,一个是猴子的同伙蛇仔,另一个则是苏慕容派来监视他们的保镖阿猛,阿强并没有出现。 阿猛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跟老枭不一样,他并非退伍军人,而是国际雇佣兵,身手也是一顶一的棒。他挥了挥手,示意猴子将夏玲的手脚捆绑住。 猴子拿着绳子,一步步向夏玲逼近,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容。 夏玲面色惨白,抱着密码箱踉跄地后退,“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已经把钱带来了,请你们将我的儿子还给我!” “嘿嘿,大婶,你很快就会见到你的儿子,”猴子将她逼迫到角落里,晃了晃手中的绳子,“我劝你配合一点,否则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夏玲突然将头探出窗外,大声呼叫“救命”。 蛇仔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将她拽进来,恶狠狠地说道,“大婶,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你,因为,我们的船已经启动了!” 渔船已经远离海岸,向着苍茫的大海航行,夏玲刚才探出头的时候,已经发现渔船周围没有一艘船,她咬了咬牙,说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你只要跟我们走一趟就好了。”猴子抢过她怀中的密码箱,扔给蛇仔,然后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的双手手腕绑在一起,又绑住了她的两腿。 夏玲双脚双手被捆绑,坐在椅子上,愤怒地瞪着猴子等人。 猴子一改面对夏玲时恶狠狠的表情,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猛哥,人,我们已经带来了,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拿到另外一半报酬?” 阿猛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等见到夫人,她自然会给你。” 阿秀发来了她们那艘船的坐标位置,阿猛等人的渔船朝着那个方向驶去。 航行了将近一个小时,他们抵达了一座荒岛。 海滩边已经停靠了一艘渔船,正是苏慕容等人来时所乘坐的那一艘。 船靠岸之后,猴子和蛇仔分别抓着夏玲的手臂,将她从船上拖了下来,弄到了荒岛上。 沙滩不远处,苏慕容等人迎风站立,傅威已经苏醒,就站在苏慕容的旁边,他双手双脚被捆绑,嘴巴上封了黑色的胶布,当他看到夏玲之后,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喉咙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阿威,阿威——”夏玲激动地大喊,不顾残缺的腿,跳着往傅威那边去。 没有人阻拦她,反正他们也要往苏慕容那边走。 夏玲跳了才十多步,已经气喘吁吁,但是看着几十米开外的儿子,她眼神坚定,毫不停歇,一下一下往那边跳。 她的头发散了,脸色潮红,额头冒出了汗水,由于双手被捆,在跳动的过程中难以维持身体的平衡,好几次她都差点栽倒在地上。 傅威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心里的愧疚感就像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他鼻子发酸,眼中泛起了泪光,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夏玲狼狈的模样,取悦了苏慕容。 她放声大笑起来,“夏玲,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流浪狗一样苟延残喘,你还好意思活在这个世界上,简直是丢人现眼!” 傅威愤怒不已,猛然转头,狠狠瞪着苏慕容,眼中泪光未干,却已经染上了沉沉的怒火。 “小兔崽子,你看什么看?待会儿才有得你受的!”苏慕容冷笑一声,抬脚踹到傅威的膝盖上,他两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但是,他却咬牙撑住了,两腿颤抖着,缓缓地挺起了身体。 “哼,怎么?现在开始长骨气了?太晚了!”苏慕容又是一脚,狠狠地踢到他的腿弯处,她穿的是皮靴,又坚又硬,踹在他的腿上,钻心地痛,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但他依旧紧咬着牙硬撑。 连续两脚都没有制服傅威,苏慕容恼羞成怒,怒声道,“我打死你这个小杂种!”她对他拳打脚踢,发泄心中的怒火。 傅威被她打得鼻青脸肿,仍是不肯服软,倔强而又仇视的目光,几乎要在她身上灼烧出窟窿来。 此时,夏玲距离他们只剩下两米左右,她愤怒地叫道,“苏慕容,你住手!” 第356章 分内之事 清凌凌的海边,海水冲刷着沙滩,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夏玲和傅威被人押到海边,两人距离海水不到二十公分。 苏慕容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老枭,把那小杂种嘴巴上的胶布撕了。”如果待会儿听不到他的惨叫声,实在太可惜了。 她看了看两人腿上的绳子,又道,“把腿上的绳子也解开。” 这个岛上荒凉无比,只有他们几个人,料夏玲母子也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腿上的绳子解开,挣扎时候的场景也就更加精彩。 傅威嘴巴上的胶布被斯开之后,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夏玲叹了口气,“别说了,阿威,我不怪你。” “不,妈,我要说,我怕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傅威眼眶通红,哽咽道,“都怪我不好,为了还赌债,跟朋友们想出一个馊主意,我假装被他们绑架,然后获取赎金,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背叛我,妈,是我连累了你,真的对不起!” 夏玲摇了摇头,刚想说话,苏慕容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傅威啊傅威,你还真是猪脑子,我告诉你,这全部都是我设下的圈套!” 傅威不敢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半晌,他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阿强他们早就被你收买了,故意撺掇我实施这场绑架?” 苏慕容冷笑,“不止如此,我还买通了你那些潜在客户,让他们都不要购买你的软件,将你逼上了绝路。” “你这个女人,太可恶了!”傅威愤怒地向苏慕容冲过去,只可惜他还来不及靠近她的身体,他已经被老枭一拳击倒在地,嘴唇破皮,鲜血流淌。 阿秀提着一只铁桶,从渔船的船舱里面跳了下来,她将铁桶放在沙滩上,只见上面盖了一个铁盖,里面好像装了什么很凶猛的动物,在桶壁上撞得扑通扑通响。 苏慕容挑了挑眉,眼中带着森森冷意,“阿秀,打开它。” 阿秀应了一声,小心地揭开了铁桶上面的铁盖,夏玲和傅威都忍不住探头看去。 铁通里面装着几十条扁平状的鱼,每条大概十厘米长,背部为墨绿色,腹部为鲜红色,似乎在铁桶里面闷得太久了,一旦得以呼吸新鲜空气,它们立刻翻腾起来,水花洒得到处都是。 还有几条鱼呲牙咧嘴地跳出桶面,又重重地滚入桶内,就在那短短的几秒钟,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它们那口锋利的牙齿,就像锯齿一般。 夏玲和傅威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苏慕容让人将一桶鱼提过来是有何用意。 苏慕容扬了扬眉,淡淡道,“这种鱼,叫食人鱼,它们的牙齿尖锐异常,据说一口就能咬下16立方厘米的肉,这么一桶鱼,半个小时不到,就能将你们啃成森森白骨。” 傅威浑身一震,眼中带着恐惧,盯着桶里面的食人鱼。 夏玲瞳孔猛然一缩,如果细细观察,就会发现,此时她的眼神,冷静又理智,已经跟最初那个为儿子担忧的慈母的眼神全然不同。 不过,苏慕容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还在为这些食人鱼沾沾自喜,“这可是我特意为你们母子两人准备的,等你们变成了一具具白骨,腐烂在这荒凉的地方,永远不会有人找到你们的下落。” 她瞥了一眼老枭和阿猛,命令道,“将食人鱼倒进海里,然后将他们两人扔下去。” 老枭点了点头,提起铁桶,人退后了两步,远离水边,然后缓缓倾倒,将食人鱼全部都倒入了水中。 食人鱼入水之后,并没有立刻游走,而是在浅水处四处打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老枭早有准备,拿出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割了一下,对着水面挤出两滴鲜血,血腥味在水里弥散,那些食人鱼就像疯了一样,翻滚着,扑腾着,互相嘶哑着。 他这么做,是为了用鲜血引诱食人鱼待在原地。 “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阿猛一手提着夏玲,一手抓着傅威,将两人往海水里推搡。 傅威大声叫道,“慢着——” 苏慕容做了个手势,阿猛手下动作一顿。 苏慕容冷冷道,“你还有什么遗言?” 傅威急声道,“放过我妈!” 苏慕容双手抱肩,云淡风轻道,“不可能。阿猛,继续。” 阿猛率先提起夏玲,将她往水里按去,眼看她的身体离水面越来越近,食人鱼似乎已经闻到了人类的气息,骚动地翻腾着,有几条鱼跃出了水面,张开一张大嘴,锋利的牙齿向着她的脸颊咬去。 “不要——”傅威凄厉的惨叫,几乎吓得软在地,两腿颤抖着,大声叫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妈!” 电光火石之间,夏玲猛然往后仰头,狠狠地撞在阿猛的鼻梁上,双手手腕紧紧一绷,绳子“砰”一声断裂落地,她迅速抓住阿猛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阿猛摔到了海水里面。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是几秒钟时间,等老枭和阿秀反应过来,打算伸出援手帮助阿猛的时候,那群风狂的食人鱼已经咬住了他的身体。 “啊——啊——”阿猛凄厉地惨叫声响彻天际,食人鱼一旦咬住了猎物,打死都不会松口,它们会钮动身体将血淋淋的肉撕裂下来,牙齿轮流替换使其能持续觅食,强有力的牙齿立刻导致非常严重的咬伤。 一块块带血的肉从阿猛的腿上、躯体上撕裂下来,鲜血染红了那片水域。 “救命啊——啊——”阿猛在水里扑腾着,凄惨地尖叫。 老枭和阿秀一人一边,抓住了他的手臂,用力将他从水里拖了上来,还有数十条食人鱼紧咬着他的肉,不肯松口。他身上的衣物被撕成了碎片,腿上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 就在他们抢救阿猛的时候,夏玲已经拖着吓得腿软的傅威跑到远离海水的地方,迅速解开了他手腕上的绳子。 第357章 幡然醒悟 原来,蛇仔在打电话通知夏玲送赎金的地址的时候,电话信号被百里翰的人追踪到,阿豹追下楼,发现了他这个可疑人物,并且一路追踪,窃听到了他和猴子的对话,得知绑架案背后另有主谋。 另外一边,百里翰让冷雪易容成夏玲,代替夏玲送赎金,假意配合绑匪的行动,并且在鞋子里面藏了追踪器。 百里翰在追踪冷雪坐标位置的同时,请求警局支援,将幕后主使绳之于法。 至于猴子等三人,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这是一场赢得非常漂亮的战役。 傅威经过这一次事件,认识到江湖人心险恶,表面上人家跟他称兄道弟,实际上为了利益可以毫不犹豫将他出卖,他彻底跟那群狐朋狗友断绝了来往,决定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当天晚上,一家人在夏玲家里庆祝。 冷雪作为傅威的救命恩人,也在被邀请之列,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跟夏冬的家人吃饭了,不过这一次却有些不自在,因为所有人都把她当成英雄,对她极度热情,傅威还郑重地向她敬酒,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之后,他又向百里翰和夏冬敬酒,双手举着酒杯,诚挚地说道,“姐,姐夫,我最想感谢的人就是你们,在我最混蛋的时候,你们没有嫌弃我,帮我介绍工作,帮我改变形象,这一次还救了我的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做人,不会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夏冬又高兴又激动,一时忘了自己不能喝酒,刚端起酒杯,百里翰已经按住了她的手,微微笑道,“阿威,你能够想明白,我们都很高兴,你姐不能喝酒,我代替她喝。” 他仰头,一口饮尽自己杯中的酒,然后又端起夏冬的酒杯,缓缓饮尽。 夏冬连忙替他夹了一筷子菜,喂到他嘴边。 傅威最后给傅成海和夏玲斟了一杯饮料,还没有说话,眼中已经隐隐有了泪光,看到父母满含柔情的双眼,他心中满是愧疚。 “爸,妈,儿子不孝,让你们担惊受怕了这么多年,我真的非常对不起你们,以后我再也不乱来了,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对我失望!” 傅成海夫妻也红了眼眶,他们还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儿子懂事的那一天了,没想到他会幡然醒悟,激动得连连称好。 酒足饭饱,一家人其乐融融。 傅威目光环顾了一下家人,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话,又不好意思开口。 百里翰目光敏锐,最先注意到他的异常,唇角勾了勾,说道,“阿威,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 傅威咳嗽了一下,面带赧色,“姐夫,我,我有一个想法,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好,你说。”百里翰神情温和。 他嘴唇动了动,双拳握了握,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爸妈,姐,姐夫,我想回学校读书。” 说完,他忐忑不安地垂下了头,不敢看大家的表情。 百里翰就坐在他旁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是好事,只要你下定决心,我们都会支持你。” 傅威猛然抬头,不敢置信地扫视一圈,发现家人都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显然,他们都很赞同他的提议。 傅成海乐呵呵地说道,“阿威,你放心去读书,我跟你妈还有一些积蓄,足够还赌债了。” 傅威一脸郑重地说道,“爸妈,谢谢你们支持我,不过,我想自己还赌债,我要坚持工作完这两个月,用自己的双手填补自己捅出来的篓子。” “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学会负责任了,非常好!”傅成海激动得不能自已。 全家人都沉浸在高涨的情绪当中。 另一边,苏家却笼罩着愁云惨雾。 苏星辰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被捕,从小,母亲在她眼中,就是女神一般的存在,她完美得不容人亵渎,怎么可能栽在百里翰的手里,被警察抓走?! 她愤怒,不敢相信,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房间里那些物品上,她摔坏了电脑,砸烂了镜子和花瓶,大声咆哮着。 夏振声还不知道苏星辰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对妻子多有怨言,但是对苏星辰,他还是像慈父一样疼爱着她,在她发脾气的时候,明知道自己劝她会被她骂,他还是走进了她的房间。 房间里凌乱不堪,苏星辰就像疯婆子一样披散着头发,双手抱着脑袋,嘶吼着,尖叫着。 夏振声走近她,柔声道,“星辰,你不要这样——” “我不要你管!”他话还没有说完,苏星辰突然一把将他推开,怨恨地瞪着他,“都怪你,你太没用了,如果是我干爹,一定会想办法将妈咪救出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她的话,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夏振声的心窝子上,鲜血直流。 他脸色惨白,就如秋风中的落叶,孤零零,凄惨惨。 他神情呆滞,身体僵硬了将近一分钟,最后他安慰自己,女儿只是遭受了打击,情绪不稳定,他不应该计较那么多。他嘴唇勉强动了动,说道,“星辰,我会给你妈咪请最好的律师,现在,你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 “我不饿,你出去,我不想跟你说话!”苏星辰手指着门口的方向,歇斯底里地大叫,“像你这种无能的男人,根本不配做我的父亲!” 夏振声两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捧着自己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步步走出了她的房间。 第358章 解开心结 夏振声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还有对这个世界的厌弃。 夏玲恨不得立刻赶到他那边阻止他的自杀行为,她既着急又痛心地吼道,“夏振声,算我求你了,不要做傻事,你知道我当初烧伤得那么严重,为什么能够活下来吗?因为我心里有信念,我不放心夏夏,你现在只是受了一点打击,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和夏夏都还在这里” 她声音已经哽咽,咬着牙,清晰无比地说道,“夏振声,我原谅你了,真的原谅你了,夏夏也已经原谅你了,不要冲动,不要做傻事,让夏夏再叫你一声爸,好不好?” 电话那端的人没有出声,只能听到压抑的抽泣声。 夏玲放柔了声音,说道,“振声,我们一家人已经分开太久了,让我们坐在一起,解开彼此的心结,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始终都是一家人。” 电话那边的抽泣声变成了嚎啕大哭,那般心碎的声音,让夏玲也泪如雨下。 她哽咽着说道,“振声,其实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就不恨你了,你知道,我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抹不开面子,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其实,我很感激你,为了保护我和夏夏,你付出了很多很多” “振声,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就算全世界都对不起你,你还有我跟夏夏,我虽然已经不是你的妻子,但是我是你的亲人你忍心再次抛下我们母女吗?你忍心抛下可爱的小外孙吗?” 耳边的哭声渐渐变小,他的情绪似乎已经稳定了许多。 夏玲柔声问道,“振声,你现在在那所医院,我想见你。” 夏振声沉默了许久,“中心医院。” “好,你就在那里等我,我马上过来。” 夏玲结束通话的时候,发现不知何时,傅成海已经醒了,站在客厅门口,她连忙解释,“老傅,是夏振声打来的,我怕他想不开做傻事,所以”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傅成海向她走去,神色如常,并没有流露丝毫的不悦,“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夏玲想了想,说道,“不用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他情绪刚稳定下来,我怕刺激到他。” 傅成海说道,“我还是跟你一起去吧,这么晚了,我不放心,我待会儿在楼下等着,你上去见他就行了。” 夏玲没有拒绝,夫妻两人坐上电梯下楼,好不容易才拦住一辆出租车,夫妻两人坐上车,夏玲感激地说道,“老傅,谢谢你。” 傅成海咧嘴笑,“老夫老妻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两人赶到医院,傅成海在医院大厅等待,夏玲独自坐电梯上楼,到了医院的顶楼,顶楼上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夏玲掏出手机,用微弱的光芒照明,四处寻找夏振声的踪影,最后,她在靠近栏杆的位置,看到一团身影。 她叫着他的名字,朝着那边走去。 靠近之后,她发现,夏振声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脑袋埋在腿上,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酒味,旁边还有几个空啤酒罐。 “振声?”夏玲弯腰,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夏玲用力推了推他,“振声,醒一醒,不要在这里睡,会生病的!” 这一次,总算有点作用,他身体动了动,缓缓抬起头来,双眼朦胧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含糊不清地叫,“阿玲?” “是我——” 他突然将她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低声呢喃着,“阿玲,我好想你,好想你” “不要这样振声,快放开我”夏玲窘迫得不行,幸好是在夜晚,又幸好傅成海没有跟着她上楼,否则,她真是难堪死了。 “阿玲,我想你”他力气大得出奇,将她抱得紧紧的,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出来。 夏玲又气又急,加重了语气,“振声,别这样,快点放手,再不放手,我生气了!” “别,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呢喃着,将她放开,低声抽泣,“阿玲,不要生气的气——” 夏玲叹了口气,就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好了好了,我不生气了,快点起来吧,我送你回病房。”她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病号服。 他这一次没有再胡闹,在她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一个喝醉的人,再加上一个腿脚不灵便的人,两人行动起来很有些困难。 扶着他走到楼道门口的时候,夏玲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她看了看前面的楼梯,万一不小心摔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决定将傅成海叫上来帮忙。 接到夏玲的电话,傅成海二话没说,赶紧上楼帮她。 傅成海扶着夏振声下楼,走到电梯门前,夏玲问醉醺醺的夏振声,“振声,你住在哪间病房?” 夏振声含糊不清地说道,“703病房。” 夫妻两人将他送回病房之后,担心他又发酒疯跑到楼顶上去,经过商量,傅成海留下来照顾他,夏玲在医院附近的旅馆住一晚。 夏振声一觉睡到早上八点多才醒来,他睁开眼之后,茫然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想了半天,才记起,昨天他好像昏倒在马路边,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然后他爬上顶楼,喝了很多酒他给夏玲打了一个电话因为宿醉,头还有些疼,他揉了揉额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躺在病床/上。 病房门打开了,他下意识扭头看去,瞬间愣住。 第359章 密室的秘密 沈然轻笑,“果然是聪明人。我唯一的条件就是,判处苏慕容死刑,像她这种狠毒的女人,真的不应该再留在世上污染空气。” 百里翰淡淡道,“成交。” 对于沈然的话,百里翰只是半信半疑,他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他派了阿豹和阿虎去枫林别墅打探消息,他们两人的身手在龙帮里面是最厉害的,可是没想到,连他们两人都带了一身伤回来。 阿豹手臂上受了伤,鲜血染红了夜行衣,阿虎则是小腿骨折,据他们所说,别墅里面至少有十名保镖,他们潜入别墅之后,避开了保镖的视线,分头行动,阿豹找到地下室的位置,打算进入地下室打探,而阿虎在地面上的房间搜索。 结果,阿豹还没来得及进入地下室,就被守在门口的藏獒发现,凶猛的藏獒扑了上来,抓伤了他的手臂。 阿虎也因为无意间促动了警报,引来保镖围攻,在与他们打斗的过程中造成小腿骨折。 两人惭愧地低着头,说道,“大少爷,我们未能完成任务,请您责罚。” 百里翰神色平静,“你们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打探到了很重要的信息,回去好好养伤。” “谢大少爷。”两人说完退了下去。 百里翰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断定枫林别墅里面一定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苏慕容不会这么谨慎,以至于自己坐牢了,还让那些保镖继续守着那里。 夏冬端着一杯热茶走进书房,看到他凝眉沉思,也没有打搅他,轻轻将茶杯放在书桌上。 他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双手环在她的腰间,下巴靠着她的脖颈。 她在他怀中蹭了蹭,柔声道,“老公,你刚才在想什么?” 百里翰将她抱紧,低声道,“阿虎和阿豹回来了,受了一些轻伤,我断定枫林别墅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夏冬想了想,说道,“阿虎和阿豹这么厉害,都受了伤,看来枫林别墅还真是龙潭虎穴,不如将这件事交给警方处理?” 百里翰摇了摇头,“警方没有搜查令,不能擅自闯入民宅。” 夏冬笑了起来,“那你闯入进去,不就是犯罪了吗?” 他扬了扬眉,“老婆,苏慕容既然在那里藏了不可告人的东西,就算被人入侵,我料定她也不敢声张,只要不闹出人命,我有办法将里面的东西公之于众,而且还不让人注意到是我做的。” “好吧,看来我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你的主意了,”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涉险。” “绝对不会,我已经有了计划。”他低头啄了啄她诱人的红唇。 她调皮地舔了舔他的唇角,“什么计划?”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吐出几个字。 “老公,你真是天才。”她低声笑起来,奖励地吻了吻他的唇。 阿虎和阿豹虽然打探消息失败,但是他们画出了别墅的房间分布图,也标注了部分机关位置,既然那些保镖守在别墅里面,不许别人入侵,那他就想办法逼迫他们自己走出来好了。 两天后的深夜,百里翰派出了三名龙帮精英执行任务。 这三人,分别是老吴、乌鸦和刚子,乌鸦利用特殊装备,干扰别墅外面的监控设备,让同伴们成功潜入别墅。 之后,他们在别墅的厨房放了一把火,触动了火警报警器,惊动了所有的保镖,在他们紧急扑火的时候,车库和仓库又着火了,又一部分人被分散到了那边灭火。 现在,是守卫最薄弱的时候。 乌鸦留在别墅外面放风,另外两人带着麻醉枪进入地下室,曾经袭击阿豹的那只藏獒刚扑腾起来,就被十几只麻醉剂放倒了。 越过壮硕的藏獒,两人又遇到了一名守卫,也被他们用麻醉枪放倒了。 他们一步步走到地下室最深处,这里就像监狱,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股难闻的气味,走廊上分布着五间密室,每一间密室都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挂了一把大铁锁,铁门上方有一个很小很小的通风口,大概只能伸进去一只拳头。 透过那个通风口,他们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即使他们见惯了生死和折磨,也被密室内的场景所震撼。 两人短暂的惊骇过后,立刻拿出相机,将密室里面的东西拍摄了下来。 老吴赶紧向百里翰汇报情况,“大少爷,地下室里面囚禁了四个男人,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百里翰眉头微微一蹙,如果老吴他们现在离开,等那些保镖发现地下室的秘密泄露,很有可能杀掉地下室那四个男人,以掩盖犯罪事实。 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立刻做出决断,“救出他们。” 老吴沉声道,“铁门上有大铁锁,暂时没有找到钥匙,更重要的一点,那四个人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我们带着他们,很难走出去。” 百里翰眉头一蹙,“火警什么时候到?” “我们进入别墅之前,已经报了火警,应该快到了。” “那就按照原计划,拖到火警赶来,引导他们发现密室的秘密。” 这就是百里翰的计划,故意在别墅放火,引开保镖们的注意力,龙帮三人趁机查出地下室的秘密,然后引导火警发现,将己方完全与此事撇开。 结束通话之后,老吴对同伴说道,“刚子,你留在这里保护他们四个人,我去上面看看情况。” 老吴还没有来得及返回地面,留在外面放风的乌鸦已经通过耳机通话器传话过来,“老吴,火警赶来了,正在帮忙灭火。” 老吴眉头微蹙,心里立刻有了算计,他赶紧通知刚子将藏獒和守卫身上的麻醉针拔下来,撤出密室。 而他自己,拔出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大声叫道,“杀人了,救命啊——” 外面的火已经灭得差不多了,消防员听到枪声和求救声,分散了一部分力量进别墅查探,那群保镖里面的头目连忙拦住他们,“警官,别墅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不用进去了。” 队长道,“我刚才明明听到枪声和求救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小丁,你赶紧通知110。” 消防人员身上是没有枪支的,遇到枪击事件,还是得请民警出面。 “救命啊,救命啊——” 求救的声音越来越急切,消防队长不顾保镖们的阻拦,直接领着两名消防人员悄悄潜入别墅。 第360章 她是畜生! 负责接待的警察早就得到过局长的授意,对百里翰夫妇的要求无条件满足,所以他领着他们到了北堂远暂时居住的疗养院。据他介绍,其他三位男子也住在这家疗养院。 疗养院的护士对他们说道,“我们检查过后发现,病人身上有多处陈旧的伤痕,曾经遭受过虐待,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处于一个自我封闭的世界,拒绝与外界沟通。” 医生护士以及警察,都尝试过与北堂远沟通,但是纷纷失败。 这是一间向阳的房间。 偌大的窗户上面,挂着白色的窗帘,窗帘一半遮掩着窗户,一半拉开,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倾泻在坐在地板上的少年身上。 他其实已经二十八岁了,但是长期的囚禁生活,让他看起来好像才十八岁。 他面向窗户而坐,全身都沐浴在阳光之中,披肩的长发已经被剪成了利落的短发,乌黑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怀中仍旧抱着那个骷髅头,眸光清澈,神情却很恍惚,嘴里轻声呢喃着什么,只可惜,没有人能听懂。 夏冬蹲在他面前,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很难受,她还记得十几年前,母亲发生火灾,她被临时送到了晨曦孤儿院,那时,她在孤儿院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是北堂远,不过那时候,他不叫北堂远,他跟他的母亲姓梁,叫梁远。 北堂远和北堂深眉眼间有些相似,所以,六年前夏冬在巴厘岛第一次见到北堂深,会觉得他眼熟。 “阿远”夏冬踌躇许久,终是叫出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夏夏。” 北堂远并没有看她,将全部注意力放在怀中的骷髅头上,他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头骨,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 “阿远”她鼻子一酸,眼泪几乎掉下来。 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遭的一切不闻不问。 一行人站在楼下的草坪上,透过窗户看着房间里的北堂远,夏冬问道,“阿远为什么还抱着那个东西?” 护士解释道,“我们试图从他手中拿走骷髅头,但是他情绪非常激动,对医护人员又踢又打,不得已,我们只能让他暂时保留那个东西。” 陪同夏冬他们一起来的警官说道,“我们怀疑那个骷髅头是某位被害人的,原本打算化验检测,但是北堂远不肯放手,我们只能等他情绪稳定之后再继续那项工作。” “谢谢你们!”夏冬诚挚地向他们道谢,她很难想象,如果他们强行拿走骷髅头,会对北堂远造成多大的伤害,在那段惨无人道的拘禁日子里,大概骷髅头已经成为他的精神支柱了。 夜里,百里翰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三声,被人接听起来,“百里先生,我送给你的礼物,你已经收到了,可别忘记你的约定。” 百里翰靠在沙发椅上,淡淡道,“我记得很清楚,苏慕容一定会得到她应有的下场。” 沈然轻笑,“既然如此,你还找我做什么?” “你当初告诉我你的名字,不就是希望我能够找到你么?我猜测,你应该是第五间密室里面的男人。” 沈然顿了顿,半晌,声音带着冷意,“你说得没错,我本来和他们一样,像狗一样被她囚禁在密室里面,但是我比他们聪明,我抛弃了自尊,我甘愿做她的性/奴,我想尽办法讨好她,所以我才能健全地走出那个地狱。” 百里翰淡淡道,“我对你的过去不感兴趣,也不会去追究你的身份,我只想知道,另外四个人的情况,他们的名字,个人信息,以及,他们为何会被苏慕容囚禁。” 沈然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向我保证,不会将我的事情抖露出去,我只想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百里翰缓缓吐出三个字,“我保证。” “好,我相信你。”沈然沉声道,“说得煽情一点,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段血泪史。第一间密室里面那个男人,名叫陈昭,他现在37岁,已经被囚禁了十五年,他是苏慕容囚禁的第一个男人,据说,他的眼睛酷似苏慕容的初恋清人。他曾经尝试逃跑,结果被保镖打断了全身的骨头,像活死人一样瘫痪在床/上。” “第二个男人,名叫肖临,35岁,被囚禁了十四年,他是因为鼻子和嘴巴酷似苏慕容的初恋清人,他也曾试图逃跑,但是失败了,被活生生切断了两腿。” “第三个男人,名叫李东浩,30岁,已经被囚禁了十年,他的下巴酷似苏慕容的初恋,他很要强,个性刚烈,不肯做苏慕容的性/奴,所以她想尽办法,用各种手段侮辱他,调/教他,最后将他变成了一只狗。” “第四个男人,名叫梁远,他是我们几个年纪当中最小的,才28岁,他十五岁就被囚禁了起来,他和我们不一样,并非因为长得像谁,而是因为他长得太美了。他是苏慕容最喜欢的玩物” 百里翰深邃的黑眸带着森冷寒意,“所以,苏慕容囚禁你们,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你们长得像她的爱人。” 沈然苍凉地笑,“是,很好笑对不对,就因为一张脸,我们丧失了做人的基本权利。” “最后一个问题,梁远手中的骷髅头是怎么回事?” 沈然叹了口气,“其实,那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头颅。” 百里翰瞳孔骤然一缩。 “大概在他十八岁的时候,苏慕容换了一个年轻的女仆给我们送饭,女仆虽然是哑巴,但是长得很漂亮,她和阿远年龄相当,两人渐渐有了感情,她想帮我们逃出去,借故到外面去买东西,实际上是想去警察局报警,结果被暗中跟随的保镖发现了” 第361章 差点失身 苏慕容死死地盯着那条项链的吊坠,那是一枚精致小巧的钥匙,那是开她的私人保险箱的钥匙,是她当年送给上官敖的,因为保险箱里面,存放的都是上官敖写给她的情书,还有他们的照片,她想由两个人一起来保管那段回忆。 北堂深在她痛苦、绝望的眼神下,缓缓收回了项链,放回自己口袋,淡淡道,“他也一直深爱着你,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在叫着你和苏星辰的名字。” “不,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苏慕容双手抱着头部,风狂地嘶喊,哭泣。 北堂深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犹如精神病人一样捶打着自己的头部,歇斯底里地哭喊,他深邃的眼眸,没有一点温度,冷得瘆人。 一个月后,苏慕容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此之后的半个月,苏慕容被执行死刑,结束了她罪恶的一生。 转眼已经是七月,骄阳似火。 机场的大厅人来人往,上演着无数次离别与重逢。 夏冬和百里翰领着孩子们,给北堂深兄弟两人送行。 北堂远穿着白色的t恤,淡蓝色的牛仔裤,就像一个大男孩,他怀中抱着一个白色玩偶,神情怯懦地站在北堂深背后,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悄悄探出脑袋打量夏冬等人。 朱雀就站在他的旁边,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温柔地安慰他,“阿远,别怕,他们都是你的朋友,不会伤害你的。” 北堂深侧头看了一眼朱雀和北堂远,眼中泛起一抹笑意,转头对夏冬说道,“现在阿远很粘朱雀。” 夏冬唇角勾了起来,柔声道,“朱雀这么有耐心,阿远一定会好起来的。” 北堂深走上前,突然展开双臂,将她抱住,不顾百里翰冷得能冻死人的目光,低声道,“夏夏,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照顾孩子们。” 夏冬也抱了抱他,有些伤感,“深哥,你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吗?” 北堂深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傻瓜,当然不是,我只是想带阿远回家祭奠父母,让阿远在我们出生的地方慢慢疗养,过一段时间,我们还会回来的。” 百里翰醋坛子老早打翻了,肚子里咕嘟咕嘟冒酸气,他伸手将夏冬从北堂深怀中拽了出来,打断了两人的“卿卿我我”,假惺惺地笑,“祝你们一路顺风。” 北堂深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好好待夏夏,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百里翰扬了扬眉,微微一笑,“夏夏是我的老婆,我自然会好好待她。” “深叔叔,我们会很想你的。”小肥猫乖乖跑上前抱住北堂深的两腿,扬着粉嘟嘟的小脸儿,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着,“深叔叔,你也要想我们哦。” “好。”北堂深将她抱了起来,笑咪咪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丫头占据了有利的地理位置,冲着躲在一旁好奇观望的北堂远挥了挥手,笑嘻嘻地说道,“远叔叔,我叫小乖,你要记住我哦。” 北堂远惊奇地盯着粉嫩嫩的小女娃,他学着哥哥的样子,缓缓伸出手臂,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低声呢喃,“乖乖?” 小乖拍着手欢快地笑了起来,“远叔叔好聪明,我说一次,你就记住我的名字了。” 北堂远澄澈的眼眸动了动,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北堂深激动在小乖的脸上亲了亲,“乖乖,你好厉害,阿远还是第一次主动跟人说话。” 小乖偏着脑袋咯咯笑,离别的伤感一扫而光,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登机的时间到了,北堂深兄弟,还有朱雀,三人在夏冬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登机口。 他们开始踏上了新的人生旅途,而夏冬和百里翰的婚姻也进入了新的篇章。 小希希一岁的时候,夏冬回到魅力杂志上班,担任总监,因为独特的品味和办刊风格,在时尚界小有名气。工作虽然忙,但是她从来不会因为工作的事情忽略家庭,在她的心里,家庭才是首位。 家庭工作双丰收,她是a市女性羡慕的对象,可是外人不知道,她也有烦恼。小希希已经两岁半了,还是不会说话,想当初小宝和小乖,在她这么大年纪的时候,已经可以自由造句了。 夏冬还以为是自己当初染上药瘾,给尚在母体的小希希造成了影响,特意带她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医生表示希希很健康,虽然一般的孩子一岁半左右会说话,但是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特殊性,也有特殊的三岁才说话,长大也很正常。 医生建议父母多给孩子语言环境刺激,尽量多和孩子说话、讲故事等。 于是,只要有时间,夏冬和百里翰就抱着希希,指着房间里的东西教她,“这是电视机,这是沙发,这是狗狗” 小希希钮动着小身体,从父母怀中跳下去,蹬蹬蹬跑到他们所指的东西面前,东摸摸,西摸摸,一脸好奇的神情,或者咯咯大笑,可就是不愿意开口跟他们学说话。 夏冬很无奈,百里翰揉了揉她的头发,“老婆,别着急,希希其实心里都明白,也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或许,她只是不想说而已,等她想开口了,自然会开口。” “好吧,那我就再耐心一点。”夏冬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以往她蹭他,他会借机做点偷香窃玉的事情,今天,他居然轻轻将她推开了一点。 夏冬心头疑惑,想了想,两人好像有五六天没有亲热了,这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风格,她抬头吻了吻他光洁的下巴,凑到他的耳边低语,“老公,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亲热了。” 说完,她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她知道,那是他的敏感点。 果然,他身体猛然绷紧,然后将她紧紧抱住,低声道,“老婆,我这两天有点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厌倦我了呢。”夏冬半真半假地说道。 她仰着头看他,亮晶晶的眼眸,带着微微的笑意,他没好气地弹了弹她的额头,“尽说傻话,我怎么可能厌倦你。” “那就好。”夏冬满足地抱了抱他腰,然后从他怀中跳下来,跑到他背后,替他揉捏肩膀,“老公,你辛苦了,老婆帮你揉肩。” 百里翰说自己劳累的事情,夏冬放在了心上。 她特意请了一天假,在家里熬了一锅爱心鸡汤,又烹饪了几样他喜欢的菜肴,装在便当盒里面,打算送到办公室,给他一个小惊喜。 中午休息时间,公司员工都去吃饭了,办公室里面空空的,就连秘书台那里也没有人。 夏冬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没有人,难道阿翰也出去吃午饭了?她将便当盒放在办公桌上,拿出手机,打算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里,还没来得及拨出电话,她突然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好像是从休息室传来的。 第362章 一生一世 他突然侧头看她,性感的薄唇扬了起来,深邃的黑眸融满了笑意,一脸宠溺,“醒了?” “嗯”夏冬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他长臂一伸,将她拉到了自己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道,“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饿”她双手抱住他的腰,“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 “啊,我居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笑,“小懒猫,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忍心叫醒你。” “等了我这么久,你是不是饿了?”她在他怀中蹭了蹭。 “还不饿,你带给我的便当,我全部吃光光了。”他捏了捏她的鼻子,促狭地笑,“再则说,我还吃了你这道美味的大餐,没有这么容易就饿了。” 夏冬哼了一声,“老实交代吧,你是怎么被人家用药放倒的?” 百里翰苦笑,“咖啡。” 她仰头,捏了捏他的脸颊,“把她赶走,我不要留觊觎我老公的女人在公司。” “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让她走人了。” 夏冬叽叽咕咕道,“我记得林薇刚大学毕业不久吧,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想不通?你这种已婚老头子,有什么好的?” “老头子?”百里翰嘴角抽了抽,不得不出言提醒她,“老婆,我才三十三岁,风华正茂,潇洒倜傥,玉树临风” “停——”夏冬打断他的自吹自擂,嘿嘿坏笑,“可是你前几天还累得不想不碰我了,不是么?” 百里翰眼中迅速闪过一抹赧色,咳嗽了一下,说道,“一周前,我做了绝育手术。遵照医嘱,一周不能同房。” 夏冬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也张得大大的,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百里翰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笑了。” 夏冬揉着笑疼的肚子,“不是,我不是笑话你做手术,我只是,突然想起,如果林薇提前两天给你下药,那怎么办啊?” 百里翰神色有些无奈,“如果真是那样,只能用冷水,或者去医院了。” 夏冬渐渐止住笑,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认真地亲了亲他的唇瓣,“老公,我很庆幸,她没有提前下药,不然,你肯定会很难熬。” 百里翰迷人的眼眸中涌起笑意,整颗心柔软得就像羽绒一般,他凝视着她的双眼,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也很庆幸,这一生有你。” 两人相视而笑。 夏冬生日那天,全家人隆重地替她庆祝,第二天,百里翰将她拐上了私人飞机,说是要弥补蜜月。他们刚结婚那阵,碰上苏云芊自导自演的绑架戏,后来又到罗马待产,一直没有机会弥补蜜月。 两人本来商量好了,要将希希带上,结果飞机都要起飞了,这对粗心的父母才发现,本来坐在童车里面的小希希不见了。 夏冬着急地要下飞机寻找,百里翰将她拦腰抱了回来,“老婆,不要担心,是小翼他们三个将希希带走了。” 夏冬急了,“你知道?为什么不拦着他们?” “老婆,这是小翼他们送给我们的礼物,说是帮我们照顾希希,他们已经是大孩子了,没问题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别墅里面还有管家和仆人,他们会帮忙照顾希希,放宽心,好好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飞机载着窃喜的百里翰和不安的夏冬,飞往他们的度假地欧洲。他们将有一个月的时间,欣赏欧洲的风土人情,顺道去意大利探望年迈的托马克。 另一边,小翼、小宝、小乖三兄妹正带着小妹妹希希玩,三个八岁的小孩,照顾两岁半的小宝宝,怎么想,都让人有些担忧。 所以,在得知希希没有跟百里翰夫妇去旅行之后,老夫人让管家将四个孩子接到老宅,哪知道,孩子们拒绝了,共同表示他们的暑期课外作业就是学会照顾妹妹,所以他们要独立照顾希希。 老夫人那个担心啊,犹如洪水流淌,一发不可收拾,于是命令别墅那边的管家和仆人务必保护好少爷和小姐们,如果发生了意外,提头来见! 别墅草坪里。 “希希,你看,豆豆很喜欢你,一直用舌头舔你的脸呢。”小宝揉了揉豆豆毛茸茸的大脑袋,冲着一脸苦相的希希傻呵呵地乐。 希希精致的小脸儿皱成一团,小手用力推着豆豆的大脑袋,豆豆舔了她一脸口水,好难受哦“希希不喜欢豆豆舔你的脸吗?那哥哥帮你赶走豆豆好了。”小宝拍了拍豆豆的脑袋,“豆豆,不要舔了,快把你的大舌头收回去,你吓到希希了。” “嗷呜”好伤自尊,豆豆甩了甩毛茸茸的大脑袋,灰溜溜地收回舌头,无精打采地趴在草坪上,两只爪子垫在下巴底下,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盯着希希,嗷呜嗷呜地叫。小主银,不要嫌弃人家,人家会卖萌。 希希晶莹水亮的眼睛眨了眨,小心翼翼地靠近豆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很轻很轻地摸了摸它的毛。 “嗷呜” “嗷呜”这第二声,是小希希发出来的。 小宝激动地抱住她,“希希,这是豆豆,叫豆豆!” 希希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这么激动,想了想,张嘴叫,“汪汪” “它不叫汪汪,叫豆豆,来跟哥哥一起念,豆豆” “汪汪”希希固执己见。狗狗就应该“汪汪汪”地叫才对嘛,电视里的狗狗都是这么叫的。 就在兄妹两人,一个“豆豆豆豆”,一个“汪汪汪汪”对喊的时候,小翼和小乖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小翼怀里抱着一只水果拼盘,小乖手里拿着希希的毛绒玩具,远远地冲着聚在一起的“两人一狗”挥手,“哥哥,希希,过来吃水果了。” 小宝兴奋地喊,“你们快过来,希希说话了!” “啊,希希真的说话了,太好了!”小翼和小乖激动地狂奔过来。 小翼将水果托盘往小宝怀中一塞,扶着希希的小肩膀,激动地说道,“希希,快叫翼哥哥,我是你翼哥哥!” 小乖不甘示弱地挤到希希面前,“不对不对,应该先叫姐姐,希希,叫我姐姐!” 小宝蹲到希希面前,眨巴着漂亮的大眼博取她的注意力,“是我先发现希希说话的,应该先叫我,希希,叫我宝哥哥!” 希希滴溜溜的黑眼睛,瞧了瞧这个,又瞧了瞧那个,咯咯大笑起来,天真开朗的笑容感染了三兄妹,他们也跟着大笑起来,孩子们童稚的笑声回荡在天空,染红了天边的云霞。 “排排坐,吃水果——”小乖一屁股坐到草坪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希希,快坐到姐姐身边来。” 小希希放开豆豆的耳朵,扭着小屁股跑到小乖身边,学着她的样子,两腿伸直,坐在草坪上,小脚丫子晃悠着,可爱极了。 “来,希希,宝哥哥喂水果给你。”小宝用牙签插了一块西瓜,喂到希希嘴边,“乖,张开嘴巴。” “嗯!”希希乖乖地点了点头,张开小嘴儿咬住西瓜,慢条斯理地嚼着,粉嫩的脸颊鼓鼓囊囊的,就像白嫩的小笼包。 “小淘气,满身都是狗毛。”小翼替她拍打着衣服上的狗毛,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吃完水果,小乖用纸巾替希希擦了小脸儿和双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希希,累不累,要不要回房间睡觉觉?” 希希拨浪鼓一般摇着小脑袋,鼓着包子脸嘟囔,“不。” “希希又说话了!”三兄妹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哧溜,全部凑到她面前,三双眼睛探照灯一样盯着她,狼外婆一般哄着她,“希希,再说几句,姐姐(哥哥)给你好吃(好玩)的。” 希希偏着小脑袋打量他们半晌,突然转过身,指了指背后的豆豆,“汪汪” 三兄妹:好,汪汪就汪汪,总比不说话强。 豆豆:(泪眼婆娑)其实人家叫豆豆。 希希转过身,胖乎乎的小手指指了指小翼,清晰地吐出两个字,“翼翼” 小翼同学震惊了。 她的小手指转向小宝,“宝宝” 第363章 番外 你来照顾他 “深哥,我看到阿远了!” “活着,还活着,不过情况不是很好,原来他被苏慕容囚禁了。” 飞机上,夏冬说过的话,一直萦绕在北堂深的脑海里,他双手紧紧握着,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鼻腔里酸涩得难受,胸膛紧紧绷着,就像要爆炸一般。 有多久,他没有这么痛苦了? 北堂深脑海中闪现一幕幕画面,还是小男孩的他,不管去哪里都牵着比他小三岁的弟弟,他很喜欢弟弟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叫他“哥哥”,所以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强大,帮弟弟赶走欺负他的坏小孩,帮弟弟做手工作业,带着这条粘人的小尾巴学武术不知不觉,已经有冰凉的东西从眼角滑下。 坐在北堂深身边的朱雀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悄然转头,看向窗外。 美丽的夕阳染红了天际,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铺洒在地板上。 北堂深犹如雕塑一般,矗立在病房门口,深深地凝视着背对他坐在地板上的白衣少年。 他很瘦很瘦,白色的病号服就像挂在他身上一样,他垂着头,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怀中的骷髅头上面,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骷髅头,动作温柔得就如抚摩着恋人的头发一般。 北堂深蹲在他面前,看着他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他们兄弟俩眉眼间有几分相似,但北堂远的脸更小一点,下巴更尖一点,五官整体看起来更秀丽一些。 他现在的模样,与他小时候的脸重叠在一起,重重地闯入北堂深的大脑,他再也克制不住情绪,猛然将弟弟抱紧,嘴唇不住地哆嗦,胸膛剧烈地起伏,“阿远,阿远,我是你的哥哥,阿远,我终于找到你了!” 北堂远木偶一般,任由他抱着,不言也不语。 北堂深眼中汇聚的泪光,最终还是滚落了下来。 病房外,朱雀后背紧贴着墙壁,缓缓闭上了双眼,也有晶莹的东西从她眼角滑落。 过了许久,北堂深从病房里面出来,面无表情,浑身释放出冷厉的气息,朱雀从墙壁上撤离身体,看着他,淡淡道,“我已经跟医生谈过,今天就可以接阿远回家。” 北堂深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你从来不会干涉我的私事。”他的语气里面并没有指责或是不悦,只是好奇。 朱雀抿了抿唇,“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 北堂深眸光动了动,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将北堂远接回了自己的别墅。 给北堂远安排的房间,面朝花园,各色的鲜花争相夺艳地盛开,花园后面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湖里游着一群小野鸭,每天早上嘎嘎嘎叫得欢畅,与树上小鸟的啼鸣声合成一曲欢欣鼓舞的晨曲。 北堂远搬入新的环境,很平静,或者说,很冷漠,就像机器人一样,默默地承受外界给他的安排,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厌恶或者喜欢的情绪。 他抱着他的骷髅头,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安静地望着远方,对于北堂深的叮嘱没有一点反应。 走廊上,朱雀拦住了北堂深,抿了抿唇,说道,“我想照顾阿远。” 北堂深凝望着她的双眼,深邃的眸光,就像要洞悉她的五脏六腑,他沉沉地开口,“你对阿远,非同一般,我想知道原因。” 朱雀平静的眸光有瞬间的裂痕,她唇角绷了起来,淡淡道,“我不会伤害阿远,我只是想让他早点好起来。” “你不想告诉我原因。”北堂深顿了顿,继续道,“还是说,你说不出口。” 她手指悄然握了起来,缓缓道,“说不出口。” 他深深看着她,半晌,说道,“好,由你来照顾他。” 他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做出伤害阿远的事情。 她缓缓吐出两个字,“谢谢。” 刚开始,北堂深还有点担心,担心朱雀是杀手,不如一般女人那样懂得照顾别人,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朱雀面对别人,包括北堂深,她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很少露出笑容,但是面对阿远,她展露出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细致,有耐心,还很温柔。她微笑着给阿远讲故事,她动作轻柔地帮他擦拭刚洗完的湿头发,她牵着他的手在别墅周围散步,她拉着他躲在石头后面观察小野鸭,她替他搭配衣服,将他打扮得帅气迷人,然后带着他一起去游乐场、动物园、还有海族馆北堂深尽量抽时间,参加他们两人的各种小活动,目睹阿远在朱雀的照顾下,渐渐对周围的事物有了感知,目睹他越来越依赖朱雀,就像刚出生的小动物,本能地依靠母亲。 夜晚,天台。 夜风吹拂,天空繁星点点,一道挺拔的身影矗立在栏杆边,手中拿着一罐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自他背后传来,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被夜风拂到他的鼻端,不用看,他也知道是谁。 “你总喜欢一个人喝闷酒。”朱雀走到他身边,依靠在栏杆上,她的手里也拿了一罐啤酒。 北堂深望着远方的夜空,淡淡道,“阿远睡了?” “嗯,阿远今天很乖,他愿意跟我交流了。”提起北堂远,朱雀的心情就很好,语气透着轻快,“刚才,我倒了一杯热牛奶给他,他不想喝,就摇头拒绝,这还是第一次,他愿意表露自己的情绪。” 北堂深唇角扬了起来,转头看她,星光下,她的脸上满是喜悦,精致的眉眼带着笑意,开心得就像小孩。 他用啤酒罐碰了碰她的,沉声道,“这都是你的功劳,谢谢。” 她咧嘴笑,露出漂亮的牙齿,豪气地说道,“干!” 两人毫不含糊,一口气喝光了罐内的啤酒。 朱雀扬了扬手中的酒罐,懊恼地皱了皱眉,“没了,我应该多带几罐上来。” 北堂深眼中涌起笑意,下巴朝某个方向抬了抬,“我还有私藏,就在那边。” “你等着,我取过来。”她眼睛弯了弯,果真跑向他指的那个方向,拧了一提啤酒过来。 北堂深接过她递过来的啤酒,纵身跳上了两米多高的高台,恣意地坐在边缘,“咔哒”打开了啤酒。 第364章 孤儿院往事 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房间里面,朱雀揉着疼痛的脑袋,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记得昨晚跟北堂深拼酒,好像是她输了。 居然任由自己在他面前醉得不省人事,她还真是信任他啊。她眉头皱了起来,对这样的自己有点不爽。 她侧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懊恼地叫,“糟糕,错过跟阿远吃早餐的时间了。” 她居然一觉睡到了九点多,这对于习惯早起的她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朱雀赶紧从床/上跳了下来,风风火火地冲到浴室洗漱,刷牙刷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昨晚她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难道是北堂深将她送回来的? 朱雀穿戴整齐之后下楼,在客厅打扫卫生的女仆笑着向她打招呼,“朱雀小姐,早上好。” 朱雀点了点头,淡淡道,“二少爷呢?” “大少爷陪二少爷在后花园下棋。” 今天是周末,北堂深不需要去公司。 朱雀随意吃了两口早餐,喝了一杯牛奶,端了两杯新鲜的橙汁,送到后花园。 老远就看到北堂深兄弟俩坐在树荫下的吊椅上,树桩形状的木桌上摆放着一个五子棋的棋盘。 北堂深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简单的装束却遮掩不住他俊逸的身姿,以及凛然天成的傲气,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修长纤细的手指指着棋盘某个位置,笑着说着什么。 北堂远穿着白色的t恤,浅色的休闲裤,俊美的脸上带着苦恼的神情,粉嫩的唇嘟着,漂亮的眼眸湿漉漉,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朱雀加快步伐走到他们身边,将两杯橙汁分别放到他们的手边,微笑道,“阿远,怎么了?” 北堂远看到救星,紧紧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孩子般撒娇,朱雀笑了起来,安抚般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随即扫了一眼棋盘,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嗔怪地看着北堂深,“你怎么不让着阿远?” 他的黑棋已经有两处凑够了三颗,不管阿远堵哪一边,他都要赢了,难怪阿远露出那种可怜巴巴的表情。 朱雀本来五官极妩媚,平日她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不敢侵犯,但是她此刻柔和的微笑,嗔怪间无意流露出几分媚态,让北堂深微微一怔,随即,他笑了起来,“阿远,我们再下一次,哥哥让你,好不好?” 北堂远用力摇头,白皙的脸颊高高鼓着。 “阿远生气了,都怪你。”朱雀没好气地瞪了北堂深一眼,拉起阿远的手,“阿远,我们去湖边看灰灰和小黄,好不好?” 北堂远重重地点头,单手拉着朱雀的手,另外一只手抱着他的宝贝骷髅头,灿烂地笑。 “走吧,我们去湖边。”面对他纯真澄澈的笑容,朱雀心底被满满的温暖填满。 朱雀和北堂远走在前面,北堂远时不时低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每当石子砸中他预计的目标,他就快乐地跳两下,然后转头看着朱雀,眼巴巴地盯着她,就像讨父母夸奖的孩子。 每当这种时候,朱雀就会摸摸他的头发,笑着夸奖他,“阿远真厉害。” 两人离湖泊越来越近,朱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看着跟随他们一路的北堂深,挑了挑眉,“你怎么来了?” 北堂深一脸严肃地说道,“我也去看灰灰和小黄。” 朱雀唇角勾了勾,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别扭的样子,有点可爱北堂远不会记仇,他很快就忘记了刚才下棋发生的不愉快,他松开朱雀的手,跑到北堂深身边,咧着嘴笑,然后指了指湖里面那群嬉耍的小野鸭,似乎在邀请自己的哥哥一起去看灰灰和小黄。 北堂深揉了揉他的头发,微笑道,“好,哥哥跟阿远一起去看。” 北堂远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北堂深和朱雀并肩走在他后面,朱雀咳嗽了一下,说道,“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房间。” 北堂深侧头看她,“不客气,不过,你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个问题。” 朱雀看着北堂远的背影,淡淡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不想瞒着你了。” 沉默了几秒,她缓缓道,“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在我五岁那年,孤儿院新来了一个小男孩,他叫梁远,据说,他的母亲去世了,他又没有其他的亲人,在街上流浪的时候,被林院长发现,带回了孤儿院。” “阿远刚来那会儿,一言不发,很沉默,从来不哭不闹,我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六岁的孩子变得这么沉默。我那个时候,性格很开朗,总是逗他说话,逗他笑,或许我把他当成了一个很好的倾听对象,所以连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他” 北堂深忍不住问,“什么秘密?” 朱雀轻笑,“我小时候害怕打雷。一个雷雨天,我躲在衣柜里面,大家到处找我,最后是阿远找到了我,我怕他嘲笑我,我说,我不是害怕打雷,我是在这里捉迷藏。没想到他居然笑了,那是他第一次对别人笑,他说,我知道你是勇敢的女孩。” 她似乎陷入了过去的回忆当中,眼中带了淡淡的忧伤,“那以后,我们成了很好的朋友,直到八岁那年,我被一个老头子收养,其实,那是一个杀手组织,我就这样被培养成了杀手,等我长大,再回到孤儿院,寻找阿远的时候,林院长告诉我,阿远在放学的途中失踪了,我想,他应该是在那个时候被苏慕容囚禁的。” 提起苏慕容,北堂深眼眸骤然一缩,浑身散发出冷厉的煞气。 朱雀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其实很好奇,为什么阿远会出现在中国?” 北堂深拳头紧紧握了起来,过了许久,他缓缓松开,沉声道,“在阿远五岁的时候,我母亲发现父亲在外面养了女人,她很生气,带着阿远回到了中国,后来,母亲发生车祸去世了,由于没有联系到亲人,警方将她安葬到公墓里,并且将阿远送到了一家福利院。听福利院的负责人说,阿远在里面待了一个月不到,就逃跑了。” 第365章 恢复记忆 北堂深双手合十,缓缓道,“父亲,母亲,我终于找到阿远了,你们若是泉下有知,请安息吧。” 北堂远怔怔地看着墓碑上面的照片,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北堂深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阿远,跟爸妈说两句话。” 他就像突然被惊醒了一般,尖叫了一声,扔掉了手中的白色玩具,双手抱着头部拔腿就跑。 “阿远——”北堂深眉头紧蹙,箭步追出去。 在不远处等候的朱雀,突然看到北堂远一脸痛苦地狂奔过来,北堂深在他身后急追,她眉头一紧,拦到路中间,挡在北堂远面前,柔声道,“阿远,别害怕,有我在。” “无忧,无忧”北堂远扑到她怀中,哇地一声痛哭出来。 林无忧,这是林院长以前给朱雀取得名字,她既激动又心疼地将阿远紧紧抱住,连声道,“阿远,是我,是我,你终于记起我了。” “无忧”他在她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断断续续地呢喃,“他们吵架好可怕妈妈要带我走我不想走我要哥哥” 朱雀眼中泛起水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不怕,不怕,有我在,你哥哥也在。” “哥哥?”北堂远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他茫然地盯着她,“哥哥呢?” “阿远——”北堂深就站在距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双拳紧紧握着,低沉的声音极为克制。 朱雀松开北堂远,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道,“阿远,你看,哥哥就在那里。” “阿远,过来。”北堂深张开了双臂,深邃的眼眸里面涌动着闪烁的亮光,他唇角微微勾着,带着鼓励的笑意。 北堂远怔怔地看了他许久,小心翼翼地迈出了一小步,然后停了下来,似乎在试探他,见他依旧站在原地,张开双臂一动不动,北堂远又迈出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下十多公分的距离,他终于投入北堂深的怀抱,抱着他嚎啕大哭。 “哥哥,你怎么才来?妈妈死了,妈妈死了!” “对不起,阿远,都是哥哥的错,没事了,乖”北堂深长睫微动,眼泪滚落下来,将他紧紧抱着。 “哥哥,我好怕,那里好冷,好黑,他们还打我”他的泪水打湿了北堂深的衣服,他缩在他怀中,封闭在大脑里面的部分记忆解开了封印,涌了出来,恐惧让他忍不住浑身颤抖。 “现在没事了,阿远,有哥哥在,哥哥不会再让人伤害你”北堂深哽咽不已,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不知何时,朱雀已经悄然离开。 她躲在一颗大树后面,看着北堂深安抚了阿远激动的情绪,看到他揽着阿远的肩膀回到墓碑前面,看到他教阿远双手合十祭奠父母。 她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缓慢地走在樱花道上,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等他们兄弟。 远远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来。 一身黑色西装的是北堂深,他已经恢复平素的冷静理智,但是在与北堂远交谈的时候,他的脸上总会带着柔和的笑意。 一身白色休闲服的是北堂远,经过刚才那一番情绪迸发,他看起来已经正常了许多,甚至会露出仔细凝听的表情,时而还会露出腼腆的微笑,就如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北堂远看到坐在石头上等待他们的朱雀,雀跃地挥了挥手,笑容灿烂,“无忧——” 朱雀从石头上跳了下来,微微一笑,“阿远。” 北堂远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撅了撅嘴,“无忧,你离开好久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朱雀眼眸暗了暗,紧紧握了握他的手,“阿远,对不起。” 他咧嘴笑,“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她也笑,“阿远,我今晚做菜给你吃,好不好?” “好啊,无忧做菜最好吃了,哥哥,你一定要尝一尝!”他扭头看北堂深。 北堂深还有些不太习惯他恢复得这么快,但更多的是欣慰,他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和地笑,“好,都听阿远的。” 北堂深是第一次看到朱雀做菜。 开放式的厨房,将她做饭时的模样展露无遗。 她确实很擅长,至少从动作和装扮上来看,是这样。 她穿着简单的t恤,短裤,头发梳成丸子头扎在了头顶,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她光洁的额头,胸前围着一条围裙,手里拿着搅蛋器,垂着眼眸,很仔细地搅着鸡蛋。 她每次跟他出任务,总是冷艳的打扮,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邻家小妹妹的装扮。 北堂深不由自主将她现在的形象与她杀人无情时的表情联系到一起,很诡异,也很好笑,他不由勾起了唇角。 朱雀蓦然抬头,刚好与他似笑非笑的眼神撞到一处,她不自在地牵了牵唇角,淡淡道,“你很闲?” 他双手环抱着肩膀,语气淡然,“确实没什么事。” 她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既然没事,帮我把水槽里面的鱼杀了吧。” 她本来是随口一说,以为像他这种霸道冷傲的男人,肯定会一口拒绝,却万万没想到,他优雅地挽起了衣袖,迈着潇洒的步伐走到厨房这边,俊美的脸上神情平静,随意地从刀架上抽出一把锋利的菜刀,单手按着鱼身,干净利落地将鱼头切了下来,娴熟地处理着鱼身上的鱼鳞。 潇洒的休闲服衬得他玉树临风,面若冠玉,此时的他,少了平日的霸道冷厉,柔和的光线,将他冷俊的线条修饰得稍显温润,竟让她看得出了神。 他已经将鱼处理干净,微微抬头,看了朱雀一眼,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在想什么?鸡蛋已经搅好了。” 她连忙收回视线,搅动了两下鸡蛋,掩饰自己的尴尬,“没想什么,阿远呢?” 第366章 不该有的情愫 北堂远看到她,就忘记了自己的本来目的,指着她的头发,说道,“你头发还在滴水呢,无忧,我帮你吹头发吧。” 朱雀笑了笑,“不用了,自己吹就好。” 他不依不饶,“我要帮你吹,你都帮我吹过好多次,我只帮你吹这一次。” “那好吧。”她拗不过他,只好让步。 北堂远和朱雀勾肩搭背哥俩好地往房间走,可怜的北堂深被他们两人彻底忽视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一脸平静地走进朱雀的房间,关上房门,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阿远替朱雀吹头发。 “怎么样?痛不痛?”北堂远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上不敢用力,担心牵扯到她的头发,弄疼她,一脸小心翼翼地询问。 “一点都不痛,很舒服。”朱雀很舒适地趴在他的膝盖上,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在她的头发间穿梭。 灯光下,他们两人身影很亲昵,也很温暖,北堂深远远地看着,有瞬间的失神,恍惚透过他们,看到了百里翰和夏冬。 心情忽然有些不好,他猛然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房间,房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 朱雀忍不住抬头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北堂远说道,“无忧,我哥哥是不是生气了?” 朱雀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们只顾着自己聊天,把他忽略了。”他懊恼地皱起眉头。 朱雀失声笑起来,“别担心,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哦,也对。”烦恼只是一瞬间,他又开心地笑了起来,替她吹着头发。 夜空闪烁着繁星。 夜风带来阵阵花香。 北堂深站在黑漆漆的阳台上,依靠着栏杆,遥望着这个城市璀璨的夜景。 隔壁的隔壁传来玻璃门拉动的声音,朱雀穿着吊带睡裙,外面罩着一件披肩,走到了阳台边。 在北堂深抬眼看她的时候,她也看到了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将视线放到了远方。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个阳台,独自站在属于自己的阳台上,互不相扰地欣赏夜景。 不知过了多久,朱雀突然开口,打破了宁静,“我想带阿远去看望林院长,林院长也一直惦记着阿远。” “好,明天我让流星安排。” “谢谢。” “夜深了,早点休息。” “好。” 两人简单地道了一声晚安,各自回房。 黑夜中,朱雀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心里有点烦躁,她觉得自己好像对北堂深生了不该生的心思。 如果不是这样,她为何要关注他的喜好? 如果不是这样,她在饭桌上被他发现偷看他,她为何要脸红? 她已经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虽然身为杀手,她一直被教导不能动情,但是该明白的东西,她还是明白。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掌控的,要赶紧断了那些心思,没错,就是这样! 隔壁房间,北堂远已经进入梦乡。 不过,他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紧蹙在一起,额头冒出了汗水,他紧紧抱着双臂,将自己缩成一团,但还是冷得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嘎吱嘎吱响。他努力想要睁开眼却又被梦魇了一般,怎样也睁不开。 脑海里有一层迷雾一样的东西,笼罩着他的记忆,他想要扒开看看后面藏着什么,可是怎么也办不到。 突然,迷雾里面突然出现一双冰冷阴骘的眼睛,那双眼睛就像看猎物一般紧紧的盯着他,随即,一幕一幕奇怪的场景闪过眼前,他看见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或者是人,浑身是血地向他扑来,腐烂干瘪的面部,空洞的眼眶,白骨森森的双手,仿佛来自地狱的十九层。 一声声痛苦的哀嚎,女人用铁鞭鞭挞尸体的声音,魔音一般穿透他的大脑,他痛苦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失声尖叫,“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突然,场景一换,他看到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站在一扇铁门前面,一个十几岁的年轻女孩将铁门打开,递给少年一个盛饭的快餐盒,然后,女孩对着少年腼腆地笑了笑再然后 没有然后了,他被人叫醒了。 北堂远愣怔地看着一脸急切的哥哥,还有站在他身边的,同样一脸急切的朱雀,呆呆地问,“哥哥,无忧,你们怎么在我的房间里?” “阿远,你,你吓死我了。”北堂深将脸上满是泪痕的弟弟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你做噩梦了,叫得很大声。”他和朱雀听到尖叫声,第一时间冲进了房间,当他看到弟弟睡梦中泪流满面的脸,他心疼极了。 “哦,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北堂远乖顺极了。 “傻小子,我是你哥哥。”北堂深勾了勾唇,揉着他的头发。 北堂远抬起头,一脸期待地望着他,“哥哥,我害怕,我能不能跟无忧一起睡?” 北堂深差点被他这句话噎到,顿了顿,说道,“那怎么行,朱雀是女孩子。” “可是我以前也跟她一起睡过。”他不甘心地向朱雀求证,“无忧,我说的对不对?” 朱雀尴尬地咳嗽了一下,“阿远,那个时候,我们都是小孩子,现在已经长大了。” 他像孩子一样耍赖,“不管不管,我不管,我就要跟无忧一起睡。” 北堂深捏了捏眉心,试图说服他,“阿远,哥哥陪你一起睡。” 阿远提着两腿撒泼,“不要,无忧抱起来软软的,哥哥胸膛硬邦邦的,不舒服。” 第367章 阿远遭绑架 清晨,北堂深打开北堂远的房间门,看到床/上那两只居然拱到了一张被子里面,抱成了一团,还有一床被子被无情的踢到了床下,阿远双手搂着朱雀的脖子,头枕在她的肩膀上,脸贴在她柔软的胸,睡得很香。 北堂深心情有点烦躁,在门口站了片刻,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早上好。”朱雀一边揉着酸疼的脖子,一边从楼上走下来,对坐在饭厅吃早餐的北堂深打招呼。 北堂深面无表情,认真对付盘子里的早餐,对她的问好不理不睬。 朱雀诧异地挑了挑眉,她好像没有惹恼他吧,他怎么浑身散发着“我在生气,别来惹我”的黑暗气息。 “哥哥早上好,无忧早上好”北堂远整理得干净清爽,穿着白色的长衣长裤欢快地下楼。 北堂深抬头看他,勾了勾唇,“早上好。” 北堂远一屁股坐到朱雀身边,单手托着脑袋问她,“无忧,你什么时候离开的,我醒来的时候,你都不见了。” “在你醒来的十分钟之前。”朱雀接过仆人端来的早餐,放了一份在他面前,另外一份放在自己面前,“阿远,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们还要出门哦。” 阿远欢快地用叉子叉起煎蛋,“我知道,去看林院长嘛。” 林院长虽然是作为人质被扣留在日本,但是她过的生活,其实很滋润,生活环境和条件,比在国内的时候好许多倍,她还可以自由出入住所,不过会有保镖暗中跟随。 北堂深将她安排在东京的郊区,她住的是日式的民宅,宅院里种满了花草,还有几颗樱花树,一名女仆照料她的生活起居,也负责暗中监视她的行动。 朱雀每次去看望林院长,都是在院子外面,远远的望着,不敢进去面对她,因为她觉得院长被迫离乡背井,都是受她的牵连,她没脸见她。 她和阿远迈入院门的时候,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弯着腰,在给鲜花浇水,老太太脚边蹲着一只肥猫,肥猫看到陌生人,喵喵叫了两声,似乎在提醒主人。 朱雀抿了抿唇,轻声叫,“院长——” 老太太直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布满皱纹的脸上,展露出和蔼的笑容,“是无忧啊,快,进来坐,你身边这位是?” 朱雀笑了笑,“院长,这是梁远,他现在叫北堂远,是北堂深的弟弟。” 林院长怔了怔,半晌反应过来,眼眶慢慢泛红,放下喷壶,紧紧抓住阿远的手,“阿远,我终于活着见到你了,我以为在我有生之年,都见不到你了。” 林院长神情很激动,阿远有些害怕地挣扎着。 朱雀连忙道,“院长,您不要激动,阿远发生过一些事情,不太记得过去的事情了。” 林院长闻言,松开阿远的手,温和地笑,“阿远,别害怕,来,坐到这边来。” 三人闲适地坐在前庭的走廊上,风过,屋檐下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仆人送来一壶花茶。 朱雀抿了一口茶,“院长,您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林院长慈祥地笑,“习惯,挺好的,无忧,你总算愿意来看我了,我很高兴。” 朱雀垂下眼眸,“对不起,如果不是我,您也不会离乡背井” 林院长打断她,“无忧,以后不要再这样想了,反正我在国内也没有什么亲人,住在这里,不用担心吃穿用度,还有人照顾我,我其实很满足。” “您只是在安慰我吧”朱雀勉强笑了笑。 林院长眼中笑容更深,“我说的是真心话,每天养养花,学学日文,跟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下棋玩扑克,我过得很开心。反倒是你,不要总是带着那么重的思想包袱,无忧,你就像我的女儿一样,我希望你快快乐乐,不要有忧愁。” 朱雀眼中泛起泪光,脸上却露出灿烂的笑容,“我明白了,院长。” 林院长欣慰地点了点头,将视线落在阿远身上,语气带着关切,“阿远现在怎么样了?” 朱雀看了看身边一心逗弄猫咪的阿远,微笑道,“他现在就像大孩子,很单纯。” “这样也挺好的,有些东西,忘记了反倒更好。” 中午,林院长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三人就像一家人,围坐在饭桌周围,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回忆过去的趣事,欢笑声不断。 吃完饭,阿远坐在客厅里看动画片,朱雀帮林院长收拾碗筷,只剩下他们两人在厨房的时候,朱雀说道,“院长,您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工作,为什么?” 林院长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温和地笑,“虽然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是我相信你不会做坏事。” 朱雀咬了咬唇,踌躇半晌,低声道,“或许,我并不是像您说的那样” “那我也相信,你有你自己的理由。这世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你或许会迫不得已犯错,但只要肯改正,你还是你,无忧,在我的心里,你永远是那个善良的小女孩。”林院长神色温和,眸光睿智。 朱雀鼻子一酸,眸中带着水光,“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从踏上杀手之路开始,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永远没办法回头。 林院长轻轻抱住她,柔声道,“如果真的回不了头,至少不要再做让自己痛苦的事。” 她沉默半晌,轻轻说了一个“好”字,然后悄悄抹了抹眼角。 辞别林院长,已经是黄昏。 夕阳很美,他们微笑着道别。 朱雀的汽车刚驶出这条街区,另一家院门口的白色丰田车缓缓驶了出去,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 第368章 静待时机 北堂深眸光一紧,乘坐地下铁需要通过安检,他只能放弃自己的手枪。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地下铁,乘坐两个站之后,对方又来电话了,“下车。在a出口等待。” 北堂深在a出口等了将近两分钟,一辆黑色的本田汽车缓缓驶到他面前,从里面打开了车门。 “上车。”车内的人用日语快速地说道。 北堂深上车之后,坐在后座上的男人立刻用金属探测器探测他的全身,当探测器滑向他腰间的时候,传来“滴滴”的响声,男人沉声道,“把衣服掀开。” 北堂深将衣服掀了起来,腰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只有一条金属扣的皮带,男人不放心,在皮带周围摸了摸,确实没有找到匕首、手枪之类的武器,他又将探测器靠近皮带扣,“滴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原来是皮带扣的问题,男人放心了,探测完之后,并没有从他身上找出什么武器,他收起了探测器,拿出一支注射器,说道,“现在,请你昏睡半个小时。” 北堂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挽起衣袖,将手臂伸到他面前。 那人一边注射,一边说道,“你就不怕这里面是毒药?” 北堂深冷笑,“我还有利用价值,你的主人,暂时不会杀我。” 药水缓缓注入到他体内,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他靠在椅背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喂,醒一醒——”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用力拍打着北堂深的面部,他头还有些眩晕,缓缓睁开眼睛,刺眼的光线刺痛了他的双眼,他迅速闭上双眼,缓了两秒钟,再度睁开。 这是一间潮湿的地下室,空气里弥散着霉烂的味道,头顶天花板,悬挂着一颗高亮度的白炽灯,洒下强烈的光线。 此刻,他坐在一把椅子上,手脚能够自由活动,身旁站着一个手持手枪的保镖,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面前摆放着一张长桌,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男人,北堂深对他并不陌生,唇角绷了绷,沉声道,“松田太平,我弟弟在哪里?” 松田太平放声大笑,“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山口组当家还记得我这个无名之辈,我还真是受宠若惊呢。” 北堂深眸光幽深,淡淡道,“你抓我的弟弟威胁我,不就是想要报复我么,想要我做什么,你直说就是。” 松田太平英俊的脸因愤怒变得扭曲,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没错,我就是为了报复你,北堂深!你毁掉了我的梦想,还想毁掉松田组,我要你十倍奉还!” 他拍了拍手,地下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手持武器胁迫北堂远缓缓走了进来。 “哥哥——”北堂远看到北堂深激动异常,飞快地向他跑去。 北堂深站起来,将飞扑到他怀中的阿远抱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阿远,不要害怕,有我在。” “哥哥,他们打我。”阿远眼泪汪汪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臂。 “让我看看。”北堂深仔细地将他的衣袖撩开,白皙的皮肤上面,一道道鲜红的鞭痕异常刺眼,他眼眸猛然一缩,迸射出冷厉的光芒,“阿远,还有哪里受伤了?” “还有后背”阿远往他身后躲了躲,“哥哥,我不想待在这里,他们都是坏人。” “别怕,有我在。”北堂深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袖子放了下来,然后把他拉到自己身后,深邃的视线紧盯着松田太平,“我留在这里,放我弟弟离开。” 松田太平脸上浮现狡诈的笑容,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难地说道,“不行啊,看到你们兄弟情深,我深受感动,所以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们一起下!地!狱!”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冷酷无情。 北堂深神色平静,“早知道你会出尔反尔,虽然铃木千樱那个女人很可恶,但如果松田组落到你这种卑鄙小人手里,反而更可悲。” “你给我闭嘴!”松田太平一脚踹翻了椅子,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瞄准了北堂深的脑袋,“你把我们松田组玩弄于鼓掌之间,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对不对?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我才是最厉害的人,我才适合出任松田组的帮主!” 北堂深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唇角嘲讽地勾了起来,“我其实很好奇,绑架我弟弟,以此来威胁我,这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铃木千樱的主意,你好像太过于听她的话了。” 北堂深在干涉了松田组帮主选举之后,并没有放弃对他们的监视,他早已在帮内安插了自己的眼线,听说松田太平的帮主梦破碎之后,他非但没有与铃木千樱起罅隙,反而与她亲近起来,这让北堂深开始怀疑,松田太平是否被铃木千樱灌了**汤。 “砰”子弹擦着北堂深的肩膀飞进了墙壁,松田太平愤怒地吼道,“我让你给我闭嘴,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想毁掉松田组,引起我和铃木千樱的矛盾,我怎么可能走到那一步?”如果五大长老没有给予他希望,他不会有勇气站出来跟铃木千樱抢夺帮主之位,也就不至于在帮中地位尴尬,落得依靠那个女人的下场! 北堂深眼眸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那颗擦肩而过的子弹显然没有对他起到威慑作用,不过对于阿远,情况就不一样了,他就像想起什么可怕的事情,瑟瑟发抖地缩在墙角,双手抱着头部,嘴里不停地叫着,“不要杀她,求你不要杀她,要杀就杀我,她是无辜的,她没有错,错的都是我” “阿远——” 第369章 唤回所有记忆 门突然打开了,松田太平的手下佐助带进来六个男人,这几个男人都拥有相扑运动员的体格,至少有两百公斤以上,格外的健壮 他们迫不及待地迈着山一般的步伐往北堂深等人这边走来。 北堂深目光一凛,显然已经猜到松田太平的用意,因为,他也曾令江岛用这招整治过老k。 那个叫佐助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筒里有半管药水,他缓缓走过来。 不用说,针筒里面装的肯定是强力药。 北堂深藏着刀片的手指猛然握紧,浑身迸发出暴戾之气,但是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任由佐助将针管扎进了自己的手臂,冰凉的液体缓缓下压,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针筒上面的时候,包括松田太平。 非常好,就在这一刻! 北堂深抓着松田太平小腿的手猛然一拉。 松田太平猝不及防,身体重重地跌向地面,手枪也落在了地上,北堂深以最快的速度将手枪踢到最远的地方,与此同时,另外一只手将刀片挥射了出去,狠狠割开了看守阿远的保镖的喉咙,鲜血流淌下来,保镖重重地扑到在地上。 “快,把北堂深抓住!”松田太平狼狈地躺在地上大叫,匍匐着爬向落在远处的手枪。 六个壮汉一拥而上。 北堂深狠狠一脚将给自己注射药水的佐助踢开,一边拔掉手臂上的针筒,一边用冷厉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飞身地挡到阿远身前。 现在活着的敌人还有八个,除了松田太平被踢开的那把枪,佐助也有枪,当佐助从地上爬起来,从腰间拔出手枪的时候,北堂深飞快地拖过一把椅子,冲着他的头部狠狠砸去,他翻了个白眼,昏死了过去。 满室的血腥味,那六个壮汉却恍若未见,他们已经失去理智,别看那六个人肥肉横生,身手却敏捷得很,而且力气非常大,很快就将房间里的遮蔽物,例如桌椅等物全部砸碎,四处追捕着他们的猎物。 北堂深的躲闪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他带着阿远在向手枪的位置靠近,在松田太平右手摸到手枪的瞬间,北堂深狠狠一脚踩在他的手腕上,从他手中抢过了手枪,抬手一枪打死了离他最近的壮汉。 “砰砰——”这几声枪响来自于门口,朱雀和江岛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每人手中拿着两把手枪,瞬间解决掉了剩下几个壮汉。 “老大,抱歉,我们来晚了。”江岛箭步走来,手枪指着松田太平的脑门,“老大,他怎么办?” “不要杀我,我不要杀我——”松田太平右手被北堂深踩在脚下,迫不得已趴在地上,狼狈极了。 北堂深脚下加重了力度,重重地在他的手腕上碾了碾,只听到“咔嚓”一声,他的腕骨骨折了,他失声惨叫起来。 北堂深冷漠地盯着他,淡淡道,“我曾经说过,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阿远,如果有人胆敢伤害他,只剩下一个下场。江岛,交给你了,你处理干净,然后将他的双手给铃木千樱送过去,告诉她,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再看小宝的面。” “明白了。”江岛将松田太平从地上拽了起来,不顾他求饶的声音,用手枪在他后脑勺狠狠一砸,将他打晕了过去,拖出了地下室。 室内只剩下北堂深兄弟两人,以及朱雀。 鲜血和枪声不断地刺激着阿远的神经,他已经神志不清,就像刚从地牢里面救出来那样痴傻,神情恍惚地缩在北堂深身后,不言也不语。 朱雀看到他那副模样,心里骤然一痛,她紧握了握拳头,向他靠近,柔声叫他,“阿远,我是无忧,我带你回家。” 阿远抬起头,茫然地盯着她,过了许久,他长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眼中滚落晶莹的泪水,喃喃道,“无忧,她死了,小晴死了,是我害死了她。” 小晴,就是那个和阿远相恋的哑巴女孩,打算报警救阿远他们,结果被保镖发现,苏慕容亲手枪杀了她,又让人将她的头颅砍下来,扔到了阿远的房间,当初,阿远目睹了这一切,所以他的精神崩溃了。 今天的枪击现场,唤回了他所有的记忆。 他记起了所有的悲惨往事,也记起了恋人的惨死,满脑子都是黑暗和污浊的记忆。 他面色惨白,毫无生气,整个人失去了生命的活力。 朱雀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将他紧紧抱住,哑声道,“阿远,不是你的错,小晴是爱你的,她希望你快乐,阿远,振作起来,你可以的” 他瘦弱的肩膀剧烈地杻动着,他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像一只可怜的小兽,低声呜咽着,哀伤得不能自已。 “阿远,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还有我,还有哥哥,我们会一直,一直陪在你的身边。”朱雀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轻声道,“阿远,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吗?我们约好一起长大,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我们可以一起去看富士山的樱花,听塞纳河畔的音乐,欣赏瑞士的湖光山色,感受撒哈拉的大漠风光” 第370章 一起沉沦 “怎么会?老人家可是很努力在赶路了!”好险,差点被这个丫头拆穿自己的计谋了,宫本半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当然,还有一个办法,让江岛牺牲一下也可以。” 朱雀气得差点将手机摔出去,让江岛牺牲?亏他说得出口,就算江岛愿意,等北堂深清醒过来,还不宰了江岛!当然,她也不能牺牲! 可是 当她悄然推开浴室房门,发现泡在冷水里面的北堂深已经接近昏迷状态,她坚定的信念开始动摇了。 什么贞操观,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是浮云,给他就给他了,就当被针扎了一下,被狗咬了一口她的手指颤抖地落在他身上,他就像被雷击了一般,猛然颤抖了一下,微闭的双眸猛然睁开,原本漆黑的眼眸已经被欲/望染上了一层猩红,目光凶猛,就像饿了许久的猛兽发现了猎物。 那危险的目光,让朱雀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收回手,但是已然来不及了,他已经全然失去了理智。 他突然抓住她欲收回的右手,骤然将她拽进了超大的浴缸 他这连番的动作太过迅猛,朱雀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要挣扎,她的头部被他压载了冷水里,难受得差点窒息。 很快,两人就赤诚相见 隐隐约约,她听到他抱着她,一遍遍叫着一个女人的名字,一个他深爱的女人的名字。 在药物和寄情的双重作用下,北堂深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苏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身上穿着干爽的衣服,身体也已经被擦拭干净,但是作为成年男子,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宫本半藏没有赶到,他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系。 虽然他已经记不清楚那个女人是谁,但是他很容易就能猜出她的身份,因为昨晚留在这座别墅陪他的,除了朱雀,再没有其他女人。 他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沉默地坐在床/上,坐了许久许久。 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阿深,你醒了吗?” 北堂深闭上双眼,片刻之后,缓缓睁开,淡淡道,“进来。” 宫本半藏推门而入,他手里拿着一杯水,还有两颗药丸,满脸堆笑地走到床边,“阿深啊,这个是清除你体内余毒的药,快快,服下吧。” 北堂深面无表情地接过药丸,喝了一口水,吞服下去。 “朱雀在哪里?” 宫本半藏咳嗽了一下,笑呵呵道,“那丫头已经带阿远回别墅了。” 北堂深捏了捏眉心,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还是选择问出口,“她还好吧?” 宫本半藏耸了耸肩,“老实说,不是很好,今天我看到她的样子,吓我一跳,面色惨白得就像雪人儿一样,精神也不好,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虚弱” 北堂深眉头蹙得更紧,虽然记不清楚,但是他很明白,在强力催/情药的控制下,他肯定身不由己地做出了伤害她的事情。 他脑子很乱。 宫本半藏的药很起作用,回自己别墅的路上,北堂深已经恢复了正常,头脑也渐渐清晰起来,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慢慢成形。 夕阳晚照,室外温度仍然很高。 树上的蝉吱吱喳喳地鸣叫,让不堪忍受酷暑的人,心生烦躁。 朱雀坐在落地窗前,懒懒地靠在柔软的靠垫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缓缓朗读着上面的故事,阿远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捧着脑袋,安静地看着她。 她读着读着,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骤然停了下来,神情恍惚地盯着书本上密密麻麻的的小字。 “无忧——”阿远她面前挥手,叫着她的名字。 她猛然回过神,笑了笑,“怎么了?” 阿远担忧地看着她,“无忧,你今天有点奇怪,是不是有心事?” 自从经历了昨晚那一幕,阿远已经正常了许多,虽然还没有完全放开过去的事情,但也不再拒绝面对过去,他的言行举止也开始像成年人。 朱雀摇了摇头,“没事。” 阿远抿了抿唇,认真地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逼你了,不过,我是你的朋友,如果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她扬起唇角,“好,知道了。” 第371章 情在何处 北堂深沉着脸,明显拒绝回答。 “哎呀呀,别这么冷淡嘛,就透露一点点——” 北堂深脸色黑得更加**,嘴角抽了抽,“半藏叔,你太闲了。” 宫本半藏眼珠子一转,山羊胡子翘了翘,“你不愿意说没关系,我去问小雀好了!” 北堂深捏了捏眉心,语气无奈,“我提出结婚,她拒绝了。” “诶,这是为什么?”宫本半藏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他,“你除了冷酷了一点,沉默寡言了一点,浑身都是闪光点,为什么小雀拒绝你的求婚呢。” 北堂深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宫本半藏也没指望得到他的回答,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他,“阿深,女孩子是需要追求的,你要对小雀好一点,再用上几招追女孩的招数,一定可以手到擒来。” 北堂深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对于北堂深来说,娶朱雀只是一种责任,如果她真的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她。 宫本半藏看着北堂深孤傲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胡子,看来,靠阿深这块木头拿下朱雀是没有希望了,还需要他老人家出手撮合才行哇。 “嘿嘿,阿远小远远”宫本半藏笑得一脸猥琐地偷偷摸进北堂远的房间,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阿远惊了一下,“半藏叔叔,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咦,奇怪吗?我不觉得啊,啊,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叔叔有事情拜托你” 阿远请他坐下,“哦,有什么事?” 宫本半藏眼巴巴地盯着阿远,“阿远,你觉得朱雀怎么样?” 阿远认真说道,“很好啊!” 宫本半藏笑得像一只老狐狸,“如果让她当你的大嫂,你有没有意见?” 阿远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把我哥哥和无忧,”他伸出左手大拇指,然后伸出右手大拇指,两个大拇指靠在一起,“把他们两人凑在一起?” “对啊!”宫本半藏激动地拍了拍汏腿,“怎样,我的主意很棒吧!” “可是他们好像对对方都没有那种意思呢?”阿远眉头纠结在一起,“会不会太奇怪?” 本来他和无忧是好朋友,结果无忧变成了他的大嫂,好像有点奇怪的样子啊。 “哪里奇怪了?”宫本半藏狐疑地盯着他,“难道,你喜欢朱雀?” 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和无忧只是单纯的好朋友!” “那就对了,”宫本半藏拍了拍他的肩膀,循循善诱,“阿远,你想啊,你跟无忧是好朋友,如果无忧变成你的大嫂,她肯定不会介意你和阿深兄弟感情深厚,那她也就不会造成你们手足不合,但是,如果阿深娶了一个又丑又凶还很小气的女人,她肯定会介意阿深对你好,造成一堆家庭矛盾,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阿远眉头纠结得更厉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吧?” 宫本半藏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脑门,“怎么没有?很多电视剧都是这么写的,大哥对弟弟太好,总是接济弟弟,嫂子不满,大吵特吵,家庭失和等等等等如果无忧成了你的大嫂,肯定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怎样怎样?考虑一下啦!” “阿远,小远远?” 阿远受不了他的碎碎念,双手合十,叫道,“好啦,我知道了,半藏叔叔,我同意就是了!” “嗯,真是乖孩子。”宫本半藏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地笑,“接下来,就需要你的帮助了。” 晚饭之前,宫本半藏回自己家了,别墅里面,只剩下北堂深等三人。 女仆将晚餐准备好之后,请他们三人下楼用餐,朱雀本来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饭,但是担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仍换了衣服下楼。 北堂深和北堂远都已经端坐在餐桌前面,她淡淡地打了一声招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阿远笑眯眯地盛了一碗鸡汤,放在朱雀的面前,“无忧,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可能是昨天太累了,多喝点鸡汤补一补。”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北堂深眼眸动了动,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幽深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朱雀身上。 朱雀静静地垂下眼眸,笑了笑,“好,谢谢。” 她轻轻搅动着鸡汤,舀了一勺,送入口中,娇艳的唇瓣微微勾了勾,抬头对着阿远笑,“很好喝。” “对吧对吧,这是我特意吩咐仆人熬给你的!”阿远眼中跳跃着欢快的光芒,就像将自己的糖果送给朋友讨朋友开心的纯真孩童。 朱雀笑容更胜,眼中流光溢彩,“原来是这样,真是多谢你了。” 阿远咧嘴笑。 他又盛了一碗汤,放在北堂深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哥哥,昨天你为了救我被坏蛋用针筒捅了一下,一定很疼,也要喝汤补一补!” 北堂深不动声色地收回放在朱雀身上的视线,微微笑了笑,“好。” “无忧,吃这个,这个很好吃。” “无忧,我帮你剔鱼刺” 阿远笑容灿烂地为朱雀服务,朱雀礼尚往来,也替他夹菜盛汤,两人热情的互动全部落在了北堂深的眼中。 阿远突然倾身靠近朱雀,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的嘴角。 她怔了怔,“怎么了?” “没事,”他伸手在她唇角擦了擦,眯眼笑,“沾上东西了。” 她微微一笑,“谢谢。” 在她的心里,她跟阿远是好朋友,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本就没有什么。 第372章 为何愤怒 朱雀微微一怔,视线扫过远处的阿远,淡淡道,“不是。” 北堂深目光微动,薄唇绷了绷,“阿远很单纯,不要让他受伤,我们的事,也不要告诉他。”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朱雀心头刺了一下,微微一痛,她静静地看着他,“我说过,与阿远无关,你不必担心我带坏他。” 北堂深眼中迅速闪过一抹懊恼,他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想成全她跟阿远,但是怕阿远介意他和她之间的事情,所以才让她瞒着阿远。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今天请假。”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他突然道,“等一下。” 她转头看他。 他抿了抿唇,“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一脸平静,“什么?” 他有些烦躁,眉头蹙了起来,“算了,没事,你走吧。” 她随意的点了点头,“帮我跟阿远说一声。” 当天晚上,朱雀很晚才回家,一辆豪车将她送到楼下,一名金发帅哥从驾驶位下来,将她从副驾搀扶了出来,她就如一滩烂泥依靠在帅哥的怀中,脸上带着迷醉的笑容。 北堂深站在二楼的窗户面前,目光沉冷地看着金发男人扶着她按响了门铃,然后听到仆人将朱雀迎进门的声音。 空寂的楼梯间响起踉跄的脚步声,还有仆人担忧的声音,“朱雀小姐,请小心,这里有台阶——” 朱雀身材高挑,一米七几,这样一比较,搀扶她的女仆身高才到她的肩膀,娇小的女仆又累又担忧,生怕将朱雀摔着,好不容易将她扶到二楼的走廊,已经出了一身汗。 “呼呼”女仆舒了一口气,猛然抬头,发现走廊上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她连忙恭敬地叫,“大少爷。” 北堂深目光沉静地看着满身酒气的朱雀,她耷拉着脑袋,全身都依靠在女仆身上,看起来醉得不轻,女仆已经不堪重负,累得气喘吁吁。 他缓缓向她们靠近,抓住朱雀的手臂,猛然将她从女仆身上拖到自己怀中,淡淡道,“我送她回房,你去休息吧。” 女仆恭敬地鞠躬,“是,大少爷晚安。” 朱雀极度不老实,钮动着自己的身体,嘿嘿傻笑,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北堂深知道她的酒量,她一定喝了很多才会醉成这样。 他心里莫名冒起一股怒火,她烂醉如泥,又独身在外,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刚才送她回来的金发男人又是谁? 她脚下踉跄,差点跌倒,好在他牢牢揽住她的纤腰,将她的身体拖了起来,她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迷茫地抬起头,唇齿不清地呢喃,“你你是谁?” 他铁青着脸,一只手揽着她,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着自己,从牙缝挤出几个字,“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她星眸微张,秀气眉头微微蹙着,脸上露出冥思苦想的表情,倏尔,傻乎乎地笑道,“阿远,你是阿远——” 北堂深有种将她摔出去的冲动。 她双臂攀住他的脖子,嘟着红唇,可怜巴巴地道,“阿远我难受这里难受”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头也好疼” 北堂深脸色黑得就跟锅底似的,没好气地说道,“谁让你喝那么多酒,头不疼才奇怪了。” 他索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她开始不安分起来,她浑身难受,索性把身上所有障碍物全部扫清。 这该死的女人,当他不存在吗? 他迅速拉过一条薄被,盖在她身上。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她浑身发烫,感受到空调的冷风,舒适无比,她还嫌不够,将遮着上半身的毯子也掀开扔到一边,右手伸到背后,看样子是打算将bra的扣子解开北堂深有点看呆了。 他脸色黑得更厉害,赶紧将毯子扯了过来,重新盖在她身上。 “放开,热”朱雀无意识地钮动着身体,妩媚的面容带着醉酒后特有的慵懒和风情。 北堂深身体一僵,他脑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副模糊的画面,他粗喘声声,大汗淋漓,缩在他身下的女人娇声媚吟,犹如一滩春水。 他喉结动了动,血液哗哗地往下涌。 他直接用毯子将她裹成粽子,声音略有些沙哑,“老实一点,别乱动!” “热啊”她星眸微张,水汪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无意识地抿了抿红唇,“我热” 他的身体绷了起来,深邃的眼眸越加幽深,交织着让人看不懂的东西,他紧紧握了握拳,骤然站了起来,箭步走出她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他将右手放在胸膛处,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很快,他的眼眸渐渐恢复清明,他告诉自己,他是正常的男人,看到那幅场景,血气涌动是很正常的事情。 “早上好——”朱雀揉着还有点疼的脑袋,慢吞吞地从楼上走下来。 饭厅里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她。 北堂远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无忧,早上好。” 第373章 野营意外 周六,清晨。 天还没亮,北堂深就被咚咚的敲门声吵醒了。 北堂远背着一个硕大的登山包,站在门口,冲着他咧嘴笑,“哥哥,我和无忧要去北海道野营。” 北堂深皱了皱眉,“什么时候决定的?” 阿远双手合十,一脸歉意,“昨晚,抱歉啊哥,无忧说这是我跟她之间的小秘密,不让我告诉别人,所以我现在才能告诉你。” 北堂深脸色变得难看,“她现在人呢?” “已经下楼了,哥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北堂深皱了一下眉头,高深莫测地看了他几眼,说道,“你先下楼吃早餐。” “哦”阿远挠了挠头发,像一只背着厚厚壳的小蜗牛,慢吞吞往楼下走。 十分钟后,朱雀和阿远吃完了早餐。 两人提着行李包,打算出门。 北堂深穿着一身休闲服,手里拎着一只硕大的行李箱,从楼上走了下来。 朱雀下意识看阿远,阿远用右手捂住嘴巴,漂亮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北堂深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们一眼,慢悠悠道,“都准备好了,出发吧。” 朱雀淡淡道,“我只定了两张机票。”言外之意,根本没有替他预留位置。 北堂深云淡风轻地说道,“机票退掉,乘我的私人飞机。” 朱雀神情不变,“是,老板。” 北堂深脸上平静的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阿远从餐桌上拿了一个三明治,用食物袋装好,笑呵呵地说道,“哥哥,这个留给你路上做早餐。” 北堂深唇角勾了勾,“不用了,我不饿。” 北堂深的私人飞机停靠在成田机场,舱内装潢豪华,布置得非常舒适。 飞机起飞没多久,阿远就嚷着要补眠,扑到休息室那张柔软舒服的大床/上不肯起来。 剩下朱雀和北堂深两人,坐在客厅,各自选择自己最喜欢的沙发,一个看报刊杂志打发时间,一个利用飞行时间与江岛等人开展视频会议处理公务。 几个小时之后,三人抵达北海道。 北海道的夏天不同于东京的高温燥热,气候宜人,凉风徐徐,非常适合野营。 他们三人租用了三辆山地自行车,骑着自行车游览北海道的湖光山色。 清晨的空气,带着露水的清新和野花的芬芳,薄薄的雾气犹如薄纱笼罩着森林,碧绿的湖水安静地蜿蜒在原野上,大片金灿灿的向日葵开满了山坡,还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草花盛开在马路两旁。 置身于这人间仙境,朱雀全身心放松下来,她迎着风,沐浴着阳光,悠闲地踩着脚踏车,唇边扬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阿远骑得最快,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回头冲他们嚷道,“哥哥,无忧,前面的景色好漂亮,你们快点过来。” 朱雀笑道,“马上就来。”她脚下加快了速度,踩着自行车从北堂深身边越过。 北堂深无意间侧头,看到此时的她,浑身沐浴在阳光之中,笑容恬淡,高高竖起的马尾,白皙的皮肤泛着运动后的红晕,青春靓丽极了,从她的身上,他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目光不由变得幽深起来。 他们晚上露营在湖畔的半山坡上,三顶帐篷并排搭建在草坪上,朱雀利用带来的食材,准备了一顿简单但是很美味的晚餐。 草坪上燃起了篝火,天空繁星点点,阿远和朱雀坐在火堆前面聊天,北堂深在远处打电话,吩咐江岛一些事情。 他打完电话回来,看到阿远凑在朱雀耳边,低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耀眼得让他觉得刺眼,本欲停下的两腿转了一个方向,走向自己的帐篷。 帐外,时不时传来朱雀和阿远愉悦的笑声。 北堂深捏了捏眉心,索性打开音乐,戴上耳机。 深夜,三人已经陆续进入梦乡。 北堂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吵醒,他猛然睁开双眼,那是阿远的声音,他飞快地从睡袋里面爬出来,跑向阿远的帐篷。 “阿远——”朱雀也跑了过来,长发披散,穿着短裤短袖的睡衣,一脸焦急。 北堂深将他的帐篷拉开,打开灯,只见睡袋里面的阿远满头大汗,脸色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紧蹙,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阿远,醒一醒!”北堂深沉声叫着他的名字。 阿远猛然一颤,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眼中,满是痛苦的神色,他怔怔地看着北堂深和朱雀,声音沙哑,“小晴来找我了,她说,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她。她说墓园好冷,好黑,她不想待在那里。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了?我应该一直跟她在一起才对” “阿远,听我说——”北堂深扶着他的肩膀,凝视着他的双眼,郑重地说道,“你只是做恶梦了,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小晴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她不会责怪你,她希望你过得快乐,而不是背负着愧疚浑浑噩噩过一辈子。对于小晴来说,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她应该去她该去的地方。” 阿远眼中涌起了泪光,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扑到北堂深怀中失声痛哭。 半晌,他擦干眼泪,转头看朱雀,“无忧,我害怕,我想跟你一起睡。” “好啊。”朱雀毫不犹豫地回答。 北堂深面色不郁,沉声道,“不可以,如果你害怕,就搬到我的帐篷里面。” 阿远瞪大眼,“我不要,我上次也跟无忧睡在一起的。” “那不一样!”北堂深沉着脸,上次阿远神志不清,可现在,他是正常的男人。 “我不管,我就要跟无忧一起睡,无忧都同意了!”阿远倔脾气上来了,顽固得让人头疼。 北堂深眸光一紧,沉声道,“阿远,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不要再任性了。” 阿远一怔,倏尔眼泪汪汪道,“哥,你居然吼我!” 第374章 徒步旅行 “哥哥,无忧,我很抱歉做了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一点都不会后悔。我知道你们之间存在一些误会,在没有第三人存在的情况下,将你们之间的误会解开吧。我会在北海道的机场等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哟。——阿远” 北堂深嘴角抽了抽,将阿远留给他们的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袋里面。 “看来,我们只有用两腿走出这里了。”朱雀正在检查山地车的轮胎,确定在现有的条件下,没有办法修补。 北堂深看了一眼蹲在山地车前面的朱雀,翻开地图,“从这里到山外的公路,有二十四公里,我们可以在马路上搭乘汽车回县城。” 朱雀突然抬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老板,你带钱了吗?” 北堂深脸色一黑,眼中带着不悦,“别再那样叫我,和以前一样,叫我北堂深。” 她站了起来,耸了耸肩,“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发现我的钱包被阿远拿走了。” 北堂深眸光微动,翻了翻行李箱,里面的钱包果然也不见了。他又好气又好笑,“臭小子,计划得还挺周密。” “现在我们身无分文,就算走出这个山谷,也没有办法搭乘汽车,购买食物。”朱雀在了解如今的状况有多么严峻之后,并没有动怒,也没有烦躁,而是很平静地收拾自己的行李。 北堂深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们先走出这里,其他问题总有办法解决。精简行李,不必要的东西都扔掉。” 两人将帐篷睡袋之类的东西都扔到了一个山洞里,这样就不至于污染环境了,反正他们今天之内就能回到县城,也不再需要这些东西。 经过整顿,回去时的行李变得很轻。 两人背上行李包,踏上了旅程。 林中鸟语花香,他们走在小路上,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走了将近一个多小时,走在前面的北堂深发现一处山泉,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朱雀,运动过后,她的脸带着健康的红晕,就像漂亮的苹果。 他淡淡道,“渴不渴?前面有泉水。” 山里的泉水干净清澈,而且带有丝丝甜味,这些天,他们饮用的都是山泉。 朱雀将背包放下来,从包里掏出一个不锈钢水杯,“老板,你等一下,我去打水。” 北堂深目光一沉,“我说过,不要再叫我老板。” 她定定地看着他,淡淡地笑,“可是,你就是我的老板,你说过,从我们签订协议开始,我就是你的下属。” 被她用自己说过的话攻击自己,北堂深心里有有些烦躁,但是很快,心情就平静下来,他伸手从她手中夺过水杯,淡淡道,“现在心里舒服了?” 这女人,还挺会记仇的。 朱雀微微一怔,看着他转身,拿着水杯走到泉水那边,接了满满一杯泉水,又走回她面前,将水杯递给她。 他长身玉立,虽然背着背包,穿着休闲的衣服,也丝毫不损他的英俊霸气,他手臂抬得很直,修长的手指将水杯握得很紧,神情坦然,就像本应如此。 “愣着做什么?拿着呀。”她迟迟不接杯子,北堂深索性将水杯塞到她手中。 她捧着水杯,并没有喝,抿了抿干渴的唇瓣,又将杯子递到他面前,“你先喝吧。” 他眉头扬了扬,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叫老板了?” 她咬了咬唇,略带恼意地瞪了他一眼,“你先喝。” 他并不接水杯,一本正经道,“你先喝,我不会嫌弃你。” 朱雀被他这句话噎住,脸上泛起微微的绯色,她侧过头,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将杯子里的水倒掉,抛下一句“你等我一下”,拿着水杯跑回山泉旁边,重新接了泉水递给他。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水,咕噜咕噜全部喝了下去。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前行,临行前又接了一杯水以备不时之需。 很快到了中午,不是很累,毕竟他们两人都是体力超强型,但是却饿了。 这里距离公路大概还有两公里,山坡上种满了果树,苹果和梨子都已经成熟了,一颗颗诱人的果实挂在树梢上,透着芬芳的香味。 朱雀和北堂深同时将视线落在了水果园内。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交流间传递着一种信息。 水果园没人 朱雀咳嗽了一下,“你去还是我去?” 北堂深缓缓道,“当然是你去,如果我被抓住,很丢人。” 朱雀嘴角抽了抽,“如果我被抓住,也很丢人。” 他认真地看着她,“我是男人,总要顾忌脸面。”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还找那么多理由。 朱雀腹诽着,将背包从背上放下来,搁在他的脚边,“帮我看着东西” 她穿着格子衬衫加牛仔裤,为了行动方便,她将衬衫下摆系了起来,显得她的腰部线条特别明显。 她挽起衣袖,刚想从一米多高的篱笆外面跳进去,北堂深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薄唇微微一抿,“还是我去吧。” 朱雀有些诧异,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他以潇洒俊逸的动作跳入苹果园,在园内挑选有红又大的苹果。 突然,一阵狗吠声传来。 黑色的狼狗迅猛地朝着北堂深那边扑去,狼狗身后还跟着一名扛着农具的老农民。 朱雀听到狗叫,心脏已经提到嗓子眼,垫着脚尖观望了几秒钟,突然看到北堂深跟一位农民伯伯走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个苹果,身后还跟着一条大狼狗。 朱雀知道他被果园主人抓住了,单手扶额,想着对策,眼眸低垂间看到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连忙摘了下来。 第375章 假扮夫妻 “下一次再有汽车经过,我来拦吧。”朱雀将背包放在脚边,褪下衬衫,系在腰间,她里面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头发高高挽了起来,露出优美的脖颈和纤瘦的手臂。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泛着明艳的光泽。 她就像一株木芙蓉,亭亭玉立,纯白傲然,即使在喧嚣的人群,她也能保持沉静淡漠的品质,让人一眼就记住她。 一辆汽车远远驶来。 朱雀坦然地将背心领口拉低,深深的沟壑若隐若现,她跑向马路,举起了右手,唇边带着和婉的笑容,“先生,请你停车——” “吱——”汽车轮胎与沥青路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一个中年男人摇下了车窗,目光贪婪地盯着朱雀的胸口。 朱雀淡淡笑,“先生,麻烦你载我一程。” 男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没问题,上来吧。” “等我一下。”朱雀跑向路边,拿起自己的背包,一把抓住北堂深的手臂,拖着他,“走吧——” 司机看到朱雀和北堂深走过来,心里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立刻变了一副脸孔,不等两人打开车门,一脚踩上油门,狂飙而出。 尾气喷了两人一脸。 “靠!”朱雀气得差点吐血,将行李包狠狠扔到地上,冲着汽车远去的方向竖起了中指。 反观北堂深,他倒是一脸云淡风轻,双肩还不可抑制地微微抖动了起来,眼中泛起了浓浓的笑意。 朱雀瞪了他一眼,恶狠狠道,“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气死我了!” 北堂深丝毫不让她失望,放声大笑起来,愉悦的笑声回荡在空寂的马路上。 他笑起来很好看,性感的唇角微微扬着,眉眼间满是笑意,冷俊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多了几分儒雅的味道。 他的笑声低沉醇厚,就如窖藏多年的葡萄酒,透着迷人的芬芳。 听着他的笑声,朱雀暴躁的心竟然缓缓沉静了下来,她定定地看着他,漂亮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她发现,这个男人对她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这样不好,很不好。 她用力摇了摇头,猛然转过身,背对着他,强迫自己从那些胡思乱想中抽离。 北堂深收敛了笑意,看着她曼妙的背影,眼中还带着没有散去的暖意。 朱雀头上一重,一顶男士遮阳帽落在她的头上,刚好遮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视线移了移,只见北堂深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他薄唇微抿,目光平静地直视着前方,完美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越加迷人。 “谢谢。”她声音极轻。 “不客气。”他声音冷清。 最后,他们还是没能拦到一辆汽车。 或许是在荒郊野岭,人们的戒备心理都很重,不会冒险载两个陌生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一辆白色的货车驶了过来。 北堂深站在路中央,张开了手臂,面色沉冷地盯着货车里面的司机,浑身透着凛然的气势,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搭便车,更像是拦路抢劫。 司机慌乱地踩下刹车。 坐在副驾位置的中年妇女从窗户探出脑袋,对着北堂深嚷道,“你干什么?不要命了!” “对不起,大姐,”朱雀连忙上前,讪笑着解释,“大姐,我们想去县城,但是一直都没有遇见汽车,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所以我老公就着急了,惊吓到你们,我很抱歉。” 中年妇女怀疑的目光在朱雀和北堂深之间来回游走,似乎在考虑他们说的话是否可信。 朱雀连忙拉了拉北堂深的手臂,柔声道,“老公,快跟大姐道歉。” 北堂深神情微微缓和,语气温和,“我很抱歉,我老婆怀孕了,所以我很担心她和宝宝。” 中年妇女没发话,她旁边的司机插话道,“老婆,既然是这样,就让他们上车吧。” 女人想了想,说道,“好吧,不过我们的货车前面没有位置了,你们要是不介意,就到后面车厢委屈一下。” “不介意,不介意,谢谢大哥大嫂。”朱雀笑着道谢,轻轻拽了拽北堂深的手臂。 北堂深微微一笑,“谢谢。” 司机从货车里面跳下来,将后面车厢的门打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 司机憨厚地笑,“这里面装了几十笼鸡,味道有点重。” 女人也从货车里面下来,手里拿着几本杂志,递到朱雀面前,“用这个垫在车厢里,可以坐一坐,怀孕的女人可不能久站。” “好的,谢谢你们。”朱雀笑着接过杂志,就像什么都没有闻到一样,神情坦然地爬进了车厢。 车厢里面很黑,黑暗里传来鸡咕咕的叫声,她摸索着走了几步,在靠近车壁的地方停了下来,从行李包里面掏出一支小手电,打开手电,替北堂深照明。 北堂深站在地面,眉头微微蹙着,似是难以忍受里面刺鼻的味道。 朱雀唇角翘了翘,柔声道,“老公,快上来吧,这里面很宽敞。” 北堂深发誓,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爬上那辆臭烘烘的货车。 十分钟后,货车已经启动,他们两人已经坐在杂志铺好的车厢上面,捏着鼻子忍受难闻的味道,北堂深还在思考这个严肃的问题。 他为什么会听从朱雀的意见,爬上这辆车。 因为拦不到其他车? 很显然不是,大不了强行拦住车辆,用暴力手段胁迫司机载他们。 那是因为什么? 他蹙着眉,还在思索,突然肩头一重,朱雀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柔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耳畔响起她平稳的呼吸声。 第376章 她怀孕了 她刷牙的时候,有反胃的感觉。 或许是酒喝多了,胃不舒服。她这样猜测。 不过,同时心里也在推算,这个月例假就在这两天,如果例假来了,万事大吉,如果没有来她就需要买验孕纸测测看了朱雀坐在汽车后座,整个身体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纤细的手指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脸色不太好,苍白,没有血色。 北堂深就坐在她身边,转头看她,语气淡淡,“不舒服?” 她闭着眼,“嗯”了一声,“头有点痛。” 她突然感觉一只手贴在了她的额头上,凉凉的,很舒服,他不急不缓道,“体温正常,或许是你昨晚没有睡好。路还很远,先睡一觉。” 他收回了手,凉凉的触感消失了,她竟觉得有些怅然,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这样的自己,侧过身体,将自己缩在角落里。 一只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到了他的身边,他强制性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靠在这里。” 他用另一只手取过一条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底涌起一种酸酸涩涩的味道,长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要睁开,最终还是紧紧合上,她很想问,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她还想说,既然不能给她爱情,就不要再对她这么好,就不要再让她产生幻想。 北堂深拥着她,低头看着她的睡颜,眸光幽深。 流星透过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眼中涌起了笑意,心里对北堂远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二少爷这一招,真的起到了积极作用,大少爷和朱雀之间的关系,已经突飞猛进了。 或许是他的肩膀很宽阔,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或许是她太累了,朱雀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已经靠在了他的胸膛上,耳畔,他的心脏有力地跳动,鼻端,闻到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清香。 她稍微一动,北堂深便睁开了双眼,放在她腰间的手掌,微微紧了紧,低声道,“醒了?头还痛不痛?” 朱雀从他怀中爬了起来,抚了抚弄乱的头发,“好多了,谢谢。” 北海道三人行组合,终于在札幌的飞机场会合了。 北堂远穿着白体恤,牛仔裤,戴着一顶遮阳帽,俊美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像讨人欢心的小狗狗,使劲摇动着身后不存在的尾巴,“哥,无忧,你们总算平安回来了!” 北堂深板着脸哼了一声,“拜你所赐,我们还没有迷失在山谷里面。” “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也是为了你们好。”阿远欢天喜地地跟在他们身后,拽了拽朱雀的手臂,笑眯眯地问,“无忧,你不会怪我吧?” 朱雀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他的额头,没好气地说道,“差点被你气死,不过看在你好心一场的面子上,饶过你了。” 阿远眼泪汪汪卖萌,“你真是大人有大量,太感激了。” 北堂深好笑地摇了摇头。 北海道之行结束,他们回到了东京。 阿远敏锐的发现,大哥和朱雀之间的关系改善了许多,虽然表面上他们还是没有多少交流,但不再剑拔弩张,横眉冷对,看来他做的那些事情,还是很有效果的。 阿远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欧耶! 朱雀发现事情似乎有些大条了,例假周期已经超过半个月,但还是没有到来的迹象,她瞒着所有人,到超市里面买了验孕棒。 测验过后,她足足呆坐在马桶上半个多小时。 该死的,竟然怀孕了,她明明吃了事后药的! 她单手扶着额头,头疼不已,心乱如麻。 仆人在敲她的房门,请她下楼吃晚餐。 朱雀深呼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随手将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洗干净手,整理好情绪,缓缓下楼。 她有心事,胃口便不好,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甚至连自己都不清楚塞了什么东西到嘴巴里面。 牙齿轻轻咬了下去,嘴里溢满了鱼腥味,心底泛起恶心的感觉,胃里抑制不住地翻腾,她扔下筷子,捂着嘴巴匆匆跑向楼下的洗手间。 “无忧,你怎么了?”阿远连忙放下筷子,站了起来,刚想追出去,想起什么,顿下脚步,转头看北堂深,“哥哥,无忧好像不舒服,你要不要去看看她?” 北堂深幽深的目光从朱雀跑远的背影上收回,悠悠地落在她的碗里,那是一块咬了一半的炸鱼。 朱雀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暗地,眼里溢满了因呕吐而涌出的泪光。 北堂深双手抱臂,依靠在洗手间的门口,看她瘦弱的肩膀因为呕吐微微颤抖,沉默片刻,最终走上前,替她拍抚着后背。 又过了一会儿,她止住了呕吐,重重地喘气。 他沉声道,“好点没有?” 她点了点头,不敢抬头让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你先出去,我整理一下。” 他离开了,顺手带上了洗手间的门。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眼中带着怕被人识破的慌乱,陌生得简直就不像她自己了。 她叹了口气,漱了漱口,又用冷水拍了拍面部,湿漉漉的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决定瞒着所有人,解决掉这件事情。 医院妇产科的走廊上,坐满了大肚子的妇人,还有几个跟朱雀一样,腹部看不出迹象,但是神情都很紧张,应该是来医院检查,确认自己是否怀有身孕。 第377章 为什么瞒着我 两个小时后,当朱雀恢复意识,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偌大的窗户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淡淡的阳光透过纱帘照射在他身上,恍若梦境。 朱雀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爬了起来。 北堂深听到响声,转身,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她身上,眼神幽深得让人战栗,他缓缓向她靠近,浑身透着让人窒息的霸道冷厉气息。 朱雀平静地迎着他的视线,淡淡道,“我吃过事后药,没料到不起作用,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她的语气平静而陌生,完全没有将他当成孩子的父亲,就好像他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北堂深心里升起一股无名怒火。 他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她,“为什么瞒着我?” 她拢了拢头发,语气平静,“我以为我可以解决,如果你不出现,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该死的女人,你就不问问我的意见?我是孩子的父亲!”北堂深在去医院的路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甚至开始打算,怎样尽好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朱雀唇边带着一抹嘲讽的弧度,冷静地盯着他的脸,“你忘记了,你曾经表达过不想要孩子的意愿。我以为,你的意见已经很清楚了。” 他神情一窒,“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虎毒不食子,我还没有残忍到杀死自己孩子的地步。” 话音刚落,他倏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怒气,“跟我走!” “去哪里?”她下意识地挣扎。 他直接将她拖到自己怀中,手臂紧紧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沉声威胁道,“你再乱动试试看!” 朱雀咬了咬唇,没错,在体力和功夫上,她是不如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束手就擒,任他宰割! 她失去了冷静,眼中泛起愤怒的神色,冲着他发泄自己心里的怨气,“北堂深,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已经受够了,你放手,我的事情不要你管!” “你给我闭嘴!”北堂深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眼中燃烧着两簇怒火,“别乱动,如果伤到孩子,我不会放过你!”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想干什么?放手,我叫你放手——”朱雀被他用胳膊夹着身体,强制性地拖下楼,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楼梯的栏杆,白皙的皮肤被怒火染上了一层红晕,咬着牙道,“你如果不说清楚,我不会跟你走!” 她就像炸毛的小猫,竖起了浑身的毛,警惕地盯着他,用冷漠和薄情武装起来的面具全部裂掉,只剩下愤怒。 北堂深竟然觉得这样的她,很有趣。 他威严冷厉的气息稍微收敛,语气也和缓了许多,“我们现在去拜访林院长,商量婚事。” “不,我说过,我不同意结婚!”朱雀微微一怔之后,立刻将栏杆抱得更紧。 北堂深压了压心头的怒气,勉强跟她讲道理,“我们已经有了孩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应该为孩子打算,你想让他一出生就被冠上私生子的名称?” 她缓缓开口,“所以,你是为了孩子而娶我?” 他唇角绷紧,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她轻笑,“我明白了。” 她的笑容,明明灿若春花,却让他觉得不安,他嘴唇蠕动了几下,想要开口补充几句,却又说不出口,最终,他还是放弃了。弯腰,趁她没有防备,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淡淡地笑,“放我下来吧,我保证不会再逃跑。” 他低头看了看她,并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将她放下,他对她还是充满了戒备,直接抱着她,将她放进汽车副驾,绑好安全带,他自己则坐上驾驶位。 午后的阳光,安静地倾泻在前庭的木质地板上。 微风拂来,屋檐下悬挂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北堂深和朱雀跪坐在地毯上,面前的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茶具,林院长戴着老花镜,布满皱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动作娴熟地煮茶。 茶水香气四溢,北堂深闻了闻,缓缓喝了一口,将紫砂茶碗轻轻放在茶几上。 他微微一笑,沉声道,“林院长,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谈我和无忧的婚事。” “婚事?”林院长将茶壶放回茶几,视线落在朱雀身上,脸上带着疑惑,“无忧,你要跟北堂先生结婚了,这是真的吗?” 朱雀唇角勾了勾,脸上绽放一抹淡淡的笑,“是,我们决定结婚了。” 林院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虽然什么事情都没有问,但是她知道无忧似乎是在北堂深手下做事,也知道她和无忧都受制于北堂深,没想到他们会发展到这一步林院长沉默片刻,神情凝重地看着北堂深,“北堂先生,我一直将无忧当成亲生女儿来看待,我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我想请问你,为什么要跟无忧结婚?” 朱雀视线移了移,看着身边的男人,他面色沉静,微微抿着唇。 她竟然不想让他为难。 “因为我怀孕了。” “我爱她。” 两人同时开口。 林院长猛然一震,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们两人,朱雀也不敢置信地盯着北堂深,不过只有两秒,她就收回了视线,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然,她应该知道的,他只是在撒谎,只为了让林院长安心。 林院长手指颤了颤,紧紧扶着茶几的边缘,缓缓道,“无忧,你真的怀孕了?” “是。”朱雀目光平静似水。 林院长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么,终究忍住了,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像他们这些老古董了她叹了口气,转而注视着北堂深,“北堂先生,如果你是真心喜欢无忧,我祝福你们,请你好好照顾无忧,她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请不要让她受到伤害。” 北堂深双手撑着膝盖,谦恭地鞠躬,“我不会让您失望,一定好好照顾她。” 第378章 为了责任 朱雀很羡慕他们之间的默契,也很羡慕他们之间的感情,不过,紧紧是羡慕,她不会嫉妒一直藏在他心底的夏冬,更不会因此而伤害她,因为对于她来说,夏冬也是很重要的朋友。 夏冬和百里翰在来日本之前,已经订好了每天的日程,与北堂深他们相聚的时间很短,每天早出晚归,带着孩子们四处游玩。 婚礼前两天,托马克也从意大利飞了过来,同时带来了霍利的祝福。 碧空如洗,朝阳冉冉升起,澄澈的湖泊波光粼粼,紧挨着湖泊,是一片无垠的草坪,各色的心形气球飞升在空中,欢快的音乐烘托出浓浓的喜庆。 这是一场盛大的草坪婚礼,精心布置的会场,穿着各式礼服的来宾携手走来,与相识的人欢声笑语地聊天。 婚礼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 新娘休息室,朱雀身着洁白的婚纱,心情复杂地坐在梳妆镜前面,她快要认不出镜子里面的自己了,原来,她也会有穿上婚纱的那一天,还是嫁给她喜欢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她心底的忧伤会多过欣喜? 她戴着婚纱手套的手指紧紧握了起来,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极快,心里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她,他不爱她,他娶她只是为了孩子,为了责任,她不能再让错误继续下去,她应该还给他自由十分钟后。 休息室的房门紧闭。 北堂深站在门口,他穿着白色的礼服,面部深邃的轮廓犹如完美的艺术品,凉薄而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修长而关节分明的手指微微弯曲,敲了敲房门,声音磁性,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朱雀,时间快到了,准备好了么?” 一片沉默。 他眸光一闪,手下加重了力道,“朱雀?” 还是没有应答。 “撞门!”他这句话是对身后的江岛说的。 房门被撞开。 室内空无一人,婚纱被抛弃在地板上,头纱扔在窗台上,北堂深捡起头纱,紧紧攥在手中,散发出的气场完全变了,浑然天成的霸气更添了几分狂怒,幽深的黑眸犹如利刃,恨不得将那个逃走的女人凌迟。 江岛通知驻守在婚礼现场的部下追查朱雀的下落,而北堂深,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取消了婚礼。 宾客一片哗然,低声交头接耳,做着各种猜测。 北堂深已经全然不在意自己会沦落为整个日本黑道的笑柄,更不在意这些人或探究或同情的视线,他唯一在意的,是那个胆敢逃婚的女人,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逃跑!他一定要将她抓回来,问清楚原因! “深哥”夏冬走到浑身冒寒气的北堂深身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他淡淡道,“我没事。” 他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但是了解他的夏冬却明白,他现在已经愤怒到了极致,如果朱雀被他抓住,一定会被他狠狠地惩罚,连她都开始为朱雀担忧起来不过,朱雀为什么要逃婚呢?明明他们两人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北堂深以为凭自己的势力,可以很轻松地找到朱雀的下落,后来他才发现,自己错了,朱雀真的是一个狠心的女人,她如果愿意,可以躲在一个地方,让人一辈子都找不到。 已经过去三年了,北堂深还是没有她的下落,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到底还在不在人世。否则,她怎么可能三年来都不曾联系林院长,也不曾联系阿远? 北堂深每周都会带着阿远去看望林院长,他们似乎刻意避开朱雀,总是谈论一些琐碎的话题。 中秋节那天,林院长喝了两杯米酒,稍微有些醉了,她拉着北堂深的手,喃喃道,“阿深,你能不能再等一年?” “好。”北堂深将她扶到卧榻上休息。 她叹了口气,“如果一年过后,无忧还是不肯回来,你就不要再等她了” 北堂深没有回答,挥了挥手,叫来女仆照顾林院长。 庭外,月色冷清,空气里弥漫着桂花馨香的气息。 他站在花园里面,遥望着天边那轮圆月,指腹轻轻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面的戒指,戒指上面钻石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在这样的夜晚,他会忍不住想,她是否留下了他们的孩子,如果她将孩子生了下来,孩子现在应该能跑能跳能叫她妈咪了吧? 北海道某个小城镇。 这里的居民基本上都是靠捕鱼和养鱼为生,每天都有很多船只迎着朝阳出海,然后披着晚霞满载而归。 这里民风淳朴,岛上的居民都相互认识,对于外来定居的人,他们也热情地给予帮助。比如岛上最大的花店,那名年轻的老板娘带着两岁多的孩子,独自照看花店,周围的邻居老太太们经常在她忙碌的时候,帮她照看孩子。 花店位于街道最繁华的位置,距离一所中学很近,几个小姑娘放学之后,总喜欢到花店里面买几支鲜花带回家,其实买花并不是她们的主要目的,她们的主要目的是逗弄老板娘家里的小宝宝。 “无忧姐,我们又来咯”以小薰为首的小姑娘们背着书包,笑嘻嘻地走进了花店。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穿着围裙的年轻女人,她的头发梳成丸子头挽在头顶,整齐的刘海遮住了她光洁的额头,挺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睛,笑容可掬地向女孩们打招呼,“你们好,今天想买点什么花?” 小薰清秀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百合花吧,今天打算送花给妈妈。” “是吗?真是好孩子。”无忧笑着夸奖小薰,手指熟练利落地包扎着花束。 “无忧姐,闹闹呢?怎么没有看见闹闹?”已经在花店里面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目标人物的千叶凑到柜台前面,眼巴巴地问道。 无忧歉意地笑了笑,“闹闹白天跟秋野玩累了,现在正在楼上睡觉。” 第379章 深情告白 主持人好奇地问道,“那您现在对尊夫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您有什么话想要对她说?” 北堂深深情地凝望着摄像头,似乎透过镜头就能看到朱雀的眼睛一样,他缓缓说道,“老婆,我的心已经整理干净,可以让我爱你吗?” 堂堂黑道霸主,博鳌集团总裁,呼风唤雨的传奇人物,从不在媒体露面,没想到今天他会当着全国人民深情地向他的妻子告白。 此时的他,没有霸气,没有锋芒,剩下的只有对妻子的深情,还有对感情的渴望和谦卑。 观众席上,有许多人为他的话而感动。 主持人也忍不住带头替他鼓掌。 掌声犹如潮水一般,轰然雷动。 安静下来之后,主持人说道,“北堂先生,如果您的夫人不愿意回来,您还有继续等她吗?” 这个问题,是所有人关注的重点,北堂深已经等了朱雀三年,他还愿意继续等下去吗? 众人的视线都汇聚到他身上,等待他的答案。 北堂深唇角勾了勾,淡淡道,“我不会再等她。” 台下观众一片哗然,有人低声交头接耳说着什么,显然对他的答案不甚满意,主持人的脸上也变了变,尴尬地笑了笑,“能说说原因吗?” 北堂深将众人的质疑视若无物,深邃的眼眸盯着镜头,沉声道,“老婆,我不管你身在世界的哪个角落,我也不管你是否能听到我今天说的这番话,我还是要重申一句,我不会再等你,我要去找你,就算你在天涯海角,我也要将你找出来,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你都是我的合法妻子,永远也跑不掉。” 众人愣了片刻,很快,掌声雷鸣般地响了起来。 “太感人了,北堂先生,您一定会找到您的夫人的!”主持人站了起来,红着眼眶替他鼓掌。 北堂深也站了起来,他面向观众席,面向摄像头,郑重地说道,“我的妻子叫林无忧,如果有人有她的消息,随时可以联络我的助理,我将给予提供信息的人丰厚的报酬。拜托大家了!” 说完,他双手贴在腿侧,深深地向大家鞠躬。 主持人连忙道,“有关北堂先生助理的联系方式,以及北堂夫人的照片,请大家看大屏幕下方,如果大家有北堂夫人的消息,也可以联系节目组,希望在大家的努力下,可以让这一对有清人终成眷属,感谢大家的支持!” 有关北堂深的报道风靡全国,他录制的那段节目视频也在网络上广泛传播,连学校里面的小姑娘们也知道他在寻找离家出走三年的妻子。 小薰抱着手机观看视频,眼泪汪汪地感叹,“啊啊,天啦,没想到英俊的北堂大叔已经有了妻子,好可惜,哦,不对,我的意思是好感人——” 千叶拍了拍她的肩膀,“小薰,好像北堂大叔说过,他的妻子叫林无忧对不对?” “对啊,这里还有她的照片。”小薰指着视频下方小小的照片,“很漂亮呢,只不过看起来冷冷的” 千叶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小薰,你说,北堂大叔要找的人,会不会是无忧姐?” “无忧姐?”小薰瞪大了双眼,倏尔挥了挥手,“不可能啦,无忧姐每天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跟照片上的冰山美人完全是两个人嘛。” 千叶挠了挠头发,“可是我觉得,她们眉眼之间有点像呢。” 小薰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可能!” 小姑娘们放学之后,到花店买花的时候,还在小声谈论这件事,时不时偷眼瞟两眼在柜台后面忙碌的无忧。 小薰压低了声音,“千叶,你要是不死心,就去问问无忧姐呀——” “为什么是我?”千叶瞪眼。 “笨蛋,因为你很好奇不是吗?”小薰将她从朋友身边拽过来,推着她往柜台那边走,大声道,“无忧姐,千叶有事情要问你。” 无忧抱着一束鲜花转过身,笑道,“想问我什么?” 千叶差点被小薰气死,眉头烦恼地蹙了起来,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无忧温和地看着她,“千叶,有什么事吗?” 千叶慌乱地摇头,“没,没事,无忧姐,你认识博鳌集团的总裁北堂深吗?” 无忧笑容不变,“不认识呢,怎么了?” 千叶松了口气,但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 小薰拍了拍千叶的肩膀,“你看,我就说无忧姐不是北堂大叔要找的人嘛!” 无忧疑惑地说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是这样的,博鳌集团的总裁北堂深参加了一个谈话节目,他在节目里表示,要找到自己的妻子”小薰双手合十,眼泪汪汪地向无忧讲述北堂深在节目里面说过的话。 “怎么样,无忧姐,是不是很感人?”小丫头眨巴着漂亮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无忧笑了笑,“嗯,很感人。” 千叶得知无忧并不是北堂深要找的人,担心将她的伤心往事勾上来,连忙打岔,“无忧姐,闹闹呢?” “跟秋野出去玩了,臭小子真够缠人的。”无忧笑容里面满是宠溺。 “妈咪,我回来咯”门口突然传来软软糯糯的童声。 “啊啊,闹闹回来了——”小薰和千叶欢叫着扑向门口,很快,她们一人拽着一只小手臂,牵着一个粉嫩嫩的小团子走进花店。 粉嘟嘟的小人儿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扬着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柜台后面的无忧,声音柔柔软软,撒着娇,“妈咪,我不是臭小子,我是乖宝宝” 第380章 终于找到你 阳光和煦,温暖地照在窗棂上。 一个穿着白色毛衣,毛呢长裙的女人站在各色鲜花当中,唇边带着温柔的笑意,眼眸微垂,安静地侍弄手中的鲜花。 窗外,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挺拔的男人,已经矗立了很久,他俊美非凡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深邃如潭的眼眸紧紧地盯着站在花店里面的女人。 是她,真的是她,那个令他朝思暮想千百个日夜的女人! 叮铃 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一双修长的腿迈进了大门。 无忧笑着抬头,“欢迎光临”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门口,矗立着一个伟岸挺拔,丰神俊朗的男人,因为背光,他脸上晦暗不明,但浑身却透着睥睨天下的气势,他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就想要看穿她的五脏六腑,深入她的骨髓。 她抿着唇,安静地迎着他的视线。 两人就这么对望着,似乎都想将对方深深地刻入脑海当中。 “妈咪——”软软糯糯的童音从楼梯上传来,闹闹穿着皮卡丘的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扭着小屁屁慢吞吞地往楼下走。 无忧眼中迅速划过一抹惊慌,她迅速转身,打算将儿子藏起来,但是,北堂深比她更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拖进了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上,她不安地钮动身体,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放开我,闹闹下来了,有什么事,我们出去再说!” 他的手臂牢牢地按在她的腰间,眼眸紧盯着出现在楼梯上的,那个小小肉团子,声音低沉而危险,“不要,我现在就要让儿子知道我们的关系。” “算我求你了,放手”她的声音急切又慌乱,脸上伪装出来的冷静也已经撕裂,浮现出祈求的神情。 他冷酷如铁的心,在听到她的柔声哀求那一刻,竟然软化了下来,他缓缓松开手,她就像惊慌的小兔子,立刻从他怀中弹了出去。 她迅速整理面部表情,冲着越来越接近他们的儿子笑了笑,“闹闹,睡醒了?” “妈咪,那个奇怪的蜀黍是谁?”闹闹扭着小屁股从最后一级台阶下走下来,好奇地偏着头,看着她身后的北堂深。 “他是妈咪的朋友”无忧抚了抚耳边的头发,微微抿了抿唇。 北堂深迈了一步,从她身边跨过,蹲在闹闹面前,冷俊的神色一扫而空,英俊的脸上满是柔和的笑意,他扶着他瘦弱的肩膀,柔声道,“你叫闹闹?” “嗯”闹闹重重地点头,鼓着粉嫩的小腮帮,嘴里嘀嘀咕咕,“妈咪喜欢叫我闹小闹,其实我叫闹闹” 北堂深努力控制住将他小小的身躯搂入怀中的冲动,他笑得越发柔和,“闹小闹,很可爱的名字。” 小家伙眼睛亮闪闪的,不满地嚷道,“你不能叫我闹小闹,只能妈咪叫我闹小闹。” 北堂深眉眼俱是笑意,宠溺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如果我是你的爹地,可以叫你闹小闹吗?” 小家伙偏着脑袋,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充满了好奇,“可是我没有爹地诶,蜀黍,你好奇怪哦” 没有爹地小家伙天真的话语就像铁锤,狠狠地敲击在北堂深的心里,他蓦然扭头,危险地瞥了一眼垂着头装无辜的无忧。 北堂深将闹闹从地上抱了起来,凝视着他澄澈的双眼,温和地笑,“闹闹,我当你的爹地,好不好?” 闹闹摇了摇头,“不好,我喜欢秋野,我要让秋野当我的爹地。” 秋野?该死的女人,居然还勾搭了其他男人,北堂深心里窜起一股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和儿子拖回家! “蜀黍,你脸色臭臭的,好可怕——”小家伙拽了拽他的衣服,缩了缩小脖子,但是脸上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情,明亮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真是一个鬼灵精怪的小家伙。 北堂深心下柔和,怒气也消散不少,在他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闹小闹,你看好了,我一定要当你的爹地。” 闹闹嫌弃地擦着自己的小脸,嘟着嘴抱怨,“你不能亲我,只有妈咪可以亲我,也不能叫我闹小闹” 北堂深被这个可爱的小家伙逗乐了,爽朗地笑了起来,三年来,他第一次笑得这么舒心。 闹闹好动得很,楼上楼下的疯跑,就像好动的小马,时刻不能停歇。一会儿跑到隔壁奶奶家逗弄小花猫,一会儿牵着他的小汽车跑到卖鱼的摊贩前面眼巴巴地蹲着,嘴里念叨着“红烧鱼红烧鱼”,直到北堂深给他买了一条很大的鱼,让他拧在手里,他才乖乖跟他回家。 北堂深有点明白,为何朱雀要给儿子取名闹闹了,想必他刚出生下来,也很能闹腾,独自一人照顾儿子,还要打理花店,北堂深只要想到朱雀这么辛苦,心里就止不住地疼惜。 很快到了晚上。 北堂深抱着儿子坐在沙发上,心思全部都在朱雀身上,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准备晚餐,亭亭玉立地站在料理台前,动作娴熟,神情柔和,三年的时光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相反,她变得更加有韵味,经过时光的雕琢,她浑身都焕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闹小闹,洗手吃饭咯,有你最爱吃的红烧鱼。”厨房里传来朱雀欢快的声音。 北堂深唇角勾了起来,揉了揉儿子的头发,“闹小闹,洗手吃饭。” “你不要叫我闹小闹——”闹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从他怀中滑下沙发,跑向洗手间洗手。 第381章 我要你的心 朱雀塞给他一条毛巾,然后从他怀中接过手舞足蹈的闹闹,轻声道,“去洗洗吧,我带闹闹去睡觉。” 儿子躺在床/上兴奋得没边儿,吵吵嚷嚷了半晌,直到朱雀板起脸,叫他“闹小闹”,他才安静下来,乖乖闭上眼睛睡觉。 从儿子房间出来,朱雀正好撞见洗完澡的北堂深,他上身赤/裸,腰间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他的发迹线滑落,滑过结实的胸膛,精壮的腰肢,消失在神秘的被浴巾遮挡的部位。 她脸部微微发烫,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 他迈着修长的两腿,走到她面前,右手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一笑,“老婆,我们应该好好谈一谈了。” 她脸上烫得更加厉害,咬了咬唇,低声道,“我不是你的老婆,不要乱叫。”她双手背在身后,偷偷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紧紧捏在手心。 北堂深眸光微微一动,笑容加深,突然将她的左手从身后拽了出来,掰开她纤细的手指,用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无名指,愉悦地低笑,“这道白色的痕迹,是戒指留下来的吧?唔,看样子,已经戴了很久,有多久,三年?” 她目光闪烁,紧咬着唇瓣,保持沉默。 他突然将她藏在身后的右手也拽了出来,她右手握成拳头,紧紧的,不肯松开,他不怀好意地笑,“手心里面藏了什么?是不是戒指?” 在他与她重逢的那一刻,他已经像雷达一样扫描了她的全身,当然清楚她手指上戴着他们的婚戒,她偷偷摘下婚戒,这点小把戏,还瞒不过他的双眼。 朱雀恼怒地直视着他促狭的视线,“是,我藏在手心里面的,是戒指,你满意了?” 她抓住他的手,将戒指塞到了他的手掌里面,气呼呼地说道,“我现在就还给你,以后我们就两不相欠了,你可以走了!” 北堂深没有动怒,反而轻声笑了起来,他握着她的手指,想要将戒指重新戴到她的手指上,“我们孩子都生了,怎么能说是两不相欠?老婆,别玩了,跟我回家。” 戒指缓缓地套进她的手指,她眼眸低垂,看着那枚漂亮的戒指,淡淡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北堂深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伸到她的眼前,“这张照片是一名叫小薰的女初中生发到论坛上面的,帖子上面说,花店的老板娘很温柔很漂亮,老板娘家的小宝宝很可爱” 朱雀抬头看着照片,那是她抱着闹闹站在花店里面的侧面照片,母子俩都笑得很开心,看样子,应该是小薰在窗户外面偷/拍的。 照片里的她,带着黑框眼镜,整齐的刘海遮住了额头,与以前的自己判若两人,没想到他还能认出她。 他轻笑,“为了找到你的踪迹,我花费了很多功夫,不得不说,你很会隐藏自己。” 她语气淡然,“谢谢你的夸奖。” 他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手轻抚着她的头发,低声道,“我来,不是为了夸奖你,而是要将你带回家。老婆,跟我回家吧。” 她的脸直接贴在他湿润的光/裸的胸膛上,不由微微一颤,沉默了片刻,说道,“不要,我喜欢我现在的生活。” 他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你是喜欢现在的生活,还是喜欢秋野?” 从儿子嘴里得知那个叫秋野的家伙,还有成为儿子爹地的野心,这让他醋意大发。 她抿了抿唇,“秋野只是我的朋友。” 时至今日,她还是不想被他误会。 他将她抱得更紧,硬邦邦的胸膛紧贴着她的柔软,他的语气温和得不像话,“你喜欢花,等我们回东京,我让人种满整个花园,跟我回去,嗯?” “这不是花的问题”朱雀推了推他的胸膛,两人贴在一起,让她有种被压迫到危险感。 “那是什么问题?”他这次来的目的,就是将她和孩子带回家,不管遇到什么难题,都要一一解决。 她抬起头看他,“我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在这里,我的内心是宁静的。” “回到东京,你也可以过平静的生活,你只是我的太太,是闹闹的妈咪,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他捧着她的脸,试图说服她。 她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摇了摇头,“不行,回到东京,我想要的会更多,如果得不到,我会很难过,在这里,我不会想得到那些东西,也就不会难过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想得到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她用手指,指着他心脏的位置,挑衅地看着他,“如果,我要的,是你的心呢?” “我的心,已经是你的了。”他毫不犹豫地握住她的手指,覆在自己的胸膛上,迷人的眼睛凝望着她的脸,沉声道,“感受到了吗?它在因为你加快跳动的速度。” 噗通,噗通。 他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也很快。 她掌心下面的胸膛,就像火焰一样,灼烧着她的手指,她不安地缩了缩手指,“为什么?是因为闹闹,所以要带我回去吗?” “不是——”他激动地扶住她的肩膀,“傻瓜,我已经爱上你了,因为爱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不是因为闹闹,也不是因为责任。我要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 她的眼泪,刷地掉了下来。 她很少哭,就算生孩子那么痛,她都不曾哭过。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到他说那个字了。 她咬着唇瓣,静静地流泪,没有抽泣,没有哭诉,只是安静地流泪,却让北堂深疼到了心底。他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拭眼泪,柔声安慰着,“不要哭,乖” 朱雀渐渐止住了眼泪,从他怀中退了出来,低声道,“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想”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之间的感情纠葛要理清楚,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北堂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也不愿意逼迫她,否则只会将她逼得远离自己而已。 他微笑,“好,我给你时间思考,不过,在你思考的这段时间,我要住在你这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如果住在这里,会引起别人的闲话。” 第382章 考察期 风铃响动,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 “嗨,欢迎光临,几位,要买点什么花——”一个穿着围裙的英俊男人抱着一盆花,笑着招呼客人。 “啊啊,好帅啊,大叔,你是无忧姐请来的帮工吗?”女初中生们双眼冒红心,兴奋地尖叫。 “对,我是新来的伙计,请大家多多关照。”北堂深英俊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没有丝毫不悦。 “咦,我怎么觉得大叔有点面熟啊?”小薰摸了摸鼻子,认真地在脑海里搜索。 千叶“啊”地一声大叫起来,指着北堂深,激动地说道,“小薰,我想起来了,这个就是在电视里面发布告示,寻找妻子的北堂大叔啦!” 女孩子们激动得都要疯了,一涌而上,七嘴八舌地问,“大叔,你真的是北堂深吗?” “大叔,无忧姐就是你要寻找的人吗?” “大叔,闹闹是你的儿子吗?” “大叔” “大叔” 北堂深面带微笑,等她们一股脑提出问题之后,他才缓缓道,“没错,我就是北堂深,你们口中的无忧姐,就是我的妻子,闹闹也是我的儿子。” “啊——天啦,小薰,快掐我一下,我激动得快要晕倒了!” “呜呜,没想到北堂大叔你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帅,无忧姐好幸福哦!” “仔细一看,闹闹长得很像北堂大叔呢!” 女孩子们好不容易将高涨的情绪抑制下来,千叶好奇地问道,“大叔,为什么你一个人在这里,无忧姐跟闹闹呢?” “谁说只有他一个人,只是你们这些小花痴没有看到我们而已。”朱雀从一盆高大葱郁的盆栽后面走了出来,身上穿着围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看来是在修建盆栽,她的脚边,蹲着肉呼呼的小闹闹,小家伙双手捧着脑袋,笑得贼兮兮的。 小薰捂着嘴偷笑,“无忧姐,对不起嘛,我们只是太惊讶了。” “是啊,无忧姐,没想到你真的是大叔的妻子,上一次问你,你还骗我们来着。”千叶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朱雀笑了笑,“大人的事情,你们小孩子不懂。”她似乎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低下头,认真地修剪盆栽。 女孩们都有些讪讪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和突然变得僵化的气氛。 闹闹鬼灵精怪地对她们吐了吐舌头,像一枚小炮弹般冲到了北堂深身边,抱住他修长的腿,扬着小脑袋问道,“蜀黍,你真的是我的爹地吗?” “嗯,从一开始,我就告诉你,我是你的爹地,我没有骗你,对不对?”北堂深将他抱了起来,捏了捏他粉嘟嘟的脸颊,一脸宠溺地说道,“乖儿子,叫一声爹地。” 闹闹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摇了摇头,嘟着小嘴说道,“不要,妈咪让我叫,我才叫。” 北堂深无奈,扫了一眼眼巴巴盯着他们父子俩的女孩们,苦笑道,“你们看,你们无忧姐还不愿意接受我,你们可要帮我在她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女孩们偷偷瞄了一眼在盆栽后面忙碌的朱雀,悄悄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小薰低声道,“大叔,女生都喜欢浪漫,你做点浪漫的事情,逗无忧姐开心,说不定她一高兴,就接受你了。” “对呀,大叔,我这里有一本资料可以借给你看。”其中一个女孩从书包里偷偷摸出一本名叫恋爱物语的漫画书,低声说道,“这是人气漫画家千惠子老师专门为少男少女画的一部有关谈恋爱的漫画,销量非常好哦。” “好,我一定好好参考。”北堂深配合地压低声音,将漫画书藏到了自己的衣服里面。 第383章 赏金猎人 朱雀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没办法脱身,北堂深在我这里。” “什么?他找到你了?我靠,宫城警部不是说会帮你掩盖藏身信息吗?他们警视厅的人办事怎么这么不牢靠!” “红菱,你别激动,”朱雀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这不能怨宫城,他能帮我掩盖三年,已经很不容易了,总之,我现在没办法出来,要不然,抓捕原田的事情,你交给宫城他们去办。” 红菱激动地叫道,“不行,原田毅志赏金五百万,如果我们得到那笔赏金可以帮助多少孤儿了?我才不要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让给警视厅的人。朱雀姐,你就再想想办法嘛,拜托了!” “好吧好吧,我试一试,你们等我消息。” 朱雀挂断电话后看了看手表,才十点多,如果她现在赶到札幌市区,最多十二点,办妥事情之后再回到镇上,天还没亮,北堂深应该不会察觉到。 她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壁灯,故意将脚步声放重,走向厨房,警觉地留意躺在沙发上的北堂深。 从她进入厨房,直到热了一杯牛奶拿回房间,这段期间,北堂深动都没有动一下,她想,他应该睡着了。 朱雀换了一身夜行衣,从床头柜里面取出一把车钥匙放到裤子口袋,放轻脚步,悄然出门。 就在她锁上房门的那一刻,北堂深倏然睁开了双眼,墨玉般的瞳孔紧紧盯着那扇紧锁的房门。 深夜漆黑的街道,昏暗的路灯,一个人也没有。 一辆保时捷跑车从地下车库里面缓缓驶出来,在夜色的掩盖下狂飙远去。 北堂深站在路口,看着保时捷消失的方向,面色沉冷,透着骇人的气势,该死的女人,她到底还隐瞒着自己多少事情! 一辆迈巴/赫从另外一个街口驶出,停在北堂深的面前,江岛打开车门锁,北堂深迅速钻进汽车后座,沉声命令,“跟紧她!” “是!” 朱雀抵达札幌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有些街道冷清,有些街道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她用车载电话联络红菱,得知了他们现在的具体位置,在闹市区穿梭了一会儿,最后拐入一条僻静的街道,又转悠了将近十多分钟,才抵达目的地。 据她所知,这里是札幌的黑市,鱼龙混杂,经常发生暴力袭击事件,连警察都不愿意多管这里,担心惹上黑帮势力。难怪原田藏身在这个地方。 保时捷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朱雀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头发高高扎起,漂亮的脸上冷若冰霜,那个冷酷无情的杀手朱雀,在这一刻复活了。 “朱雀姐——”两道黑影迅速地跑到她身边。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两人都是二十多岁,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腰间藏着手枪和手铐。 “走吧,小心点,不要惊动其他人。”朱雀压低声音,朝他们挥了挥手。 原田毅志是变态杀人犯,曾经奸/杀过七名女人,并且将她们的尸体埋在自家的花园底下,案发后他四处逃窜,从东京逃到了北海道。 朱雀他们三人是赏金猎人,专门捕捉通缉犯,以获取高额赏金,平时基本上都是青焰和红菱行动,遇到比较棘手的逃犯,他们对付不过来的时候,才向朱雀求助。 他们三人分头行动,打算围堵原田毅志,将他活捉,然后送到警察局。 朱雀右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面,高度警惕地走在黑漆漆的巷子里面,巷子里不时传来几声流浪猫的叫声,还有一些吸毒者交易的声音。 她一步步走向巷子最深处,然后埋伏在一堵围墙后面,如果原田毅志要逃跑,这里是必经路之一,另外一处,由红菱埋伏。 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石板路上敲响,一个三十多岁的精壮男人手里拿着枪,一边朝着背后射击,一边慌不择路地逃跑。 朱雀从围墙上面扑下来,右腿飞旋,一脚踢飞了男人手中的手枪,将他双手狠狠往背后一拧,重重地压趴在地面上。 男人慌张地叫,“饶命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朱雀眸光一缩,将他的脸扳过来,这张脸,和通缉令上面的容貌不一样,抓错人了,这不是原田毅志! 她冷冷道,“原田毅志呢?” “我,我不知道,有个男人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往这个方向跑” 该死的,中了原田的调虎离山计了。 朱雀将他一脚踢开,冲追过来的青焰说道,“这不是原田,他肯定朝着红菱那个方向去了,快,我们赶紧过去!” 在他们往红菱那边赶去的路上,寂静的夜突然响起“砰”的一声枪响,朱雀瞳孔骤然一紧,心底涌起一阵不安,脚下步伐较快,朝着前方急速跑去。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身影扭打在一起,他们的手枪都被抛到了远处,只能展开肉搏战,红菱功夫很好,但是原田也不差,他们两人厮打在一起,战况非常激烈。 朱雀跑上前,对准原田的腿弯狠狠一踢,然后用手枪对准了他的太阳穴,冷冷道,“放开她!” 原田恶狠狠地盯着朱雀,因为仇恨,面孔都扭曲了,最终,在她的胁迫下,放开了红菱。 红菱双手扶着膝盖,粗重地喘熄,该死的,原田毅志手劲可真大,差点将她脖子捏断了。 “把他铐起来!”朱雀冷冷地发话。 青焰从背后摸出手铐,铐在了原田手腕上。 三人押着原田往巷子外面走,走了不到十米,看到前方的路灯下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伟岸魁梧的身材,就像雕塑一般,站得笔直,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冷漠地盯着他们一行人。 朱雀心头微微一颤,是北堂深! 红菱眉头一皱,“朱雀姐,那个人,好像是——” “嘘,别说了,朱雀姐,我们先带原田去警局。”青焰看到朱雀脸色变得难看,立刻招呼红菱,押着原田离开。 第384章 迟到的求婚 直到第二天傍晚,朱雀才醒过来。 她发现自己蜷缩在北堂深的怀里,双手抵着他赤/裸的胸膛,他似乎早就醒了,一直低头凝视着她的脸,微微轻笑,“醒了?” 他的声音醇厚而温柔,胸膛上布满了暧昧的痕迹,让她不禁想起昨晚那场激烈的情/事,脸颊微微一烫,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怎么了?还痛?”北堂深见她垂着头不说话,将她的下巴抬了起来,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她的脸红得更加厉害,轻轻“嗯”了一声。 他眉宇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尴尬,“我昨晚太用力,以后改进。” 朱雀嘴角抽了抽,终是忍不住,干巴巴地说道,“那根本不是用不用力的问题,而是次数” 他咳嗽了一下,“敢情你老公本事好,还挺招人烦?” 她哼哼了两声,没说话。 他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伸手从床头柜上取来一支药膏,拧开盖子,清香的味道扑鼻而来。 她不解,“这是做什么?” “帮你擦药。”他抹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将手指伸到她的汏腿内侧,她害羞地闭上腿,“我,我自己擦,你把手拿开。” “老婆,你把我的手夹得这么紧,我怎么拿出来?”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但是内容却充满了情/色的意味。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将腿松了松,咬牙道,“快点出来。” 他唇角勾了勾,扬起一抹坏笑,并没有如她所愿,反倒直接探入,她条件反射地轻呼了一声,身体颤抖,紧紧贴在他的怀中。 手指感受到的紧致,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的风狂,几乎要将他逼疯了,他强自压下心中的火焰,缓缓地涂抹着。 擦完药,朱雀已经软在他怀中,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某处火热地翘了起来,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他只好暗自深呼吸,将悸动强压下去。 咕噜咕噜。 北堂深沉沉地笑。 朱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笑什么,没看过别人饿了?” 北堂深好脾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生气,服务生马上将吃的送过来。” 服务生推着餐车,将丰盛的晚餐送到了客厅,两人洗漱之后,穿着浴袍,坐在餐桌上享受烛光晚餐。他很体贴地帮她切牛排,帮她倒红酒,凝望着她,温柔宠溺地笑,这一切,美好得犹如做梦,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会有这么一天。 她注视着烛光下他俊美无俦的脸,神情愣怔。 “傻瓜,在想什么?”北堂深将她垂在耳边的头发抚到她的耳后,微微一笑。 她勾了勾唇,“只是没想到,我们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放下餐具,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让你等了我三年,我很抱歉。”三年的时光,足够让他将不切实际的幻想整理干净,重新去开始一段感情。错过的已经永久的错过,他要在这有限的人生,把握住属于他的幸福。 她环抱住他的腰,将自己的头靠在他的胸前,脸上绽放出恬淡祥和的微笑。 吃完饭,她要回家,她担心闹小闹。 北堂深却说,在回家之前,要带她去一个地方。 那是距离她居住的小镇非常近的一片海滩。 冬季的海边,已经有些冻人。 冷风瑟瑟,夹杂着海水的腥味扑面而来。 黑漆漆的夜幕下,远处的沙滩上点燃了一圈莲花灯,莲花灯一盏连着一盏,数百盏灯围成了一个很大的心形。 北堂深下车之后,帮她打开车门,牵着她的手,走向那一片灿烂的灯火。 他牵着她跨入心形的灯火之中,他们周围围绕着一圈灯火,他在她诧异的目光下,单膝跪在沙滩上,紧紧握着她的手,深情地凝望她精致的眉眼,缓缓道,“林无忧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眼中盈着泪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显得璀璨晶莹,她莞尔一笑,“我愿意。”求婚虽然晚了三年,但是她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他眉眼俱是笑意,认真地吻了吻她无名指上的戒指,然后起身,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低声道,“老婆,跟我回东京,好不好?” 她仰头,吻了吻他光洁的下巴,“好。” 惊喜在他眼中一划而过,他俯首,吻上她唇,久久不愿放开。 就在他们拥吻的那一刻,璀璨的烟花在夜空里盛开,花团锦簇,美不胜收。 回家的路上,朱雀侧头看着她英俊的侧脸,忍不住笑,“这些招数,都是从恋爱物语上面学来的?” 他唇角扬了起来,“你听到了?” 她嗔了他一眼,“别忘了我是杀手,耳聪目明,虽然你们刻意压低了声音,我还是听清楚了。” “谢谢你没有拆穿我们。”北堂深愉悦地低笑。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不客气。虽然招数很俗套,不过看在使用的那个人的份上,效果还算差强人意。” 北堂深并未生气,眼中笑意反而更深,“亏我这个老头子,还来学着追老婆,幸好老婆大人满意,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收场才好。” “还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她眼里,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呼风唤雨的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她敬重他,更爱他。 他沉声笑,“现在没有了。”在她同意跟他回去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 两人回家,闹闹窝在沙发上玩耍,怀中抱着木村奶奶家的小花猫,江岛坐在他旁边陪他。 小家伙看到并肩出现在门口的父母,漂亮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悠了几圈,迅速抛下小花猫,从沙发上蹦了下来,扑到朱雀腿边,嘟着嘴软软地叫,“妈咪,你跑去哪里了?扔下人家一个人” 江岛看到他们一家人团聚,悄然退出客厅。 朱雀将儿子抱了起来,亲了亲他的脸颊,“对不起,妈咪有点事情要做,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闹闹抱着她的脖子,明亮的眼睛盯着北堂深,“妈咪,你和怪蜀黍一起出去的吗?” 朱雀捏了捏他的脸,笑道,“他不是怪蜀黍,是爹地,闹小闹,叫爹地。” 闹闹眼睛眨了眨,乖乖叫,“爹地。” “乖儿子!”北堂深笑得合不拢嘴,将儿子从朱雀怀中接过来,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乖儿子,再叫一声。” “爹地,爹地——我以后也有爹地了,好耶——”小家伙兴奋地在他怀里钮动着小身体,拍着手掌又笑又闹。 他的身体前俯后仰,还不停地作怪,朱雀看得心惊胆战,伸手扶在他背后,“闹小闹,小心一点,别摔了。” 北堂深笑着安慰她,“没关系,儿子高兴,让他好好玩,我抱得紧紧的,不会有事。” “爹地好厉害!”小家伙对父亲满心崇拜,鼓着手掌叫好。 北堂深整颗心都酥软了,心里涌满了自豪感,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又将朱雀揽了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朱雀嗔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 第385章 还未准备好 飞机降落在美国纽约。 这里,朝阳初升,正是美好一天的开始。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墙,照射在从安全通道缓缓走来的人群身上,其中一名身材高挺的男人分外引人注目。 他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休闲服,勾勒出他颀长英挺的身形。细碎的黑发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茶色墨镜架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薄唇微抿,下巴犹如刀削一般,浑身透着慵懒闲适的气息,他停下脚步,修长的手指摘下墨镜,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一挑,环视四周,那张脸美得让人凝神屏息。 “总裁——”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帅哥冲着男人挥手。 百里云唇角微微一勾,拖着行李箱向前来迎接他的助理凯利走去。 “总裁,您辛苦了。”凯利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恭敬地说道,“司机已经在机场外等候。” 机场外,一辆银色的保时捷已经等候多时,凯利拉开车门,弯腰,一手护在车门口,一手做出邀请姿势。 百里云坐到车里,舒适地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摘下墨镜,拨了拨稍稍遮住眼睛的黑发,迷人的凤眸中带着淡淡的愁绪。 李多宝,这个坏丫头,还在躲着他。 刚下飞机的时候,他又给她打了电话,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百里云修长的手指敲了敲真皮的座椅,思绪稍微收敛,目光抛向凯利,“最近公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副总裁已经谈妥了跟创世高新软件的合作案,这是拟定的协议。”凯利将一份合约递给他。 百里云目光微凝,仔细翻阅着手中的文件,若是这一次合作成功,他打入中国内地市场的步伐便可加快了。 另一边,李多宝被刺眼的阳光惊醒了。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了起来,裹着被子懒懒盯着房间里的摆设,用两秒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这是在酒店,这是在美国天啦,连日来的加班,让她甚至都分不清楚身处何方了。 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已经九点多了,她懒散地伸了伸腰,穿着格子熊的睡衣去浴室洗漱。 整理好之后,她打开了手机。 几十条信息和未接电话涌了出来。 名字显示都是一个人,百里云。 李多宝不禁想起他那天的告白,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她咬了咬唇,忐忑地点开他发来的信息。 “李多宝,为什么要躲着我?” “李多宝,你如果想要拒绝我,就直接告诉我,别不理我” “李多宝,你这个可恶的女人,我要回美国了,搭理我一下,会死吗?” “李多宝,你到底在哪里,我快担心死了!” “李多宝,我担心你,告诉我,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李多宝,我走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一直追你,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最后一条,他写到,“李多宝,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李多宝怔怔地看着这些短信,他的愤怒,他的无助,他的忐忑,他的深情,全部通过这些简短的信息传递到她的眼前,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与他相处的时光,虽然不长,却充满了欢笑和甜蜜她犹豫了许久,纤细的手指在手机频幕上摩挲着,最终,她点击回复:我在纽约,我很好。 信息发送不到两秒钟,他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急切,“李多宝,这些天,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她咬了咬唇,“我没有躲着你,我上班很忙。” 百里云语气一沉,“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她低声嘟囔,“我上班习惯关机。” 他就像打了鸡血一般,语调突然拔高,兴奋之意溢于言表,“所以你不是故意躲着我!” 李多宝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其实也有一点故意的成分,不过真的只有一点点,她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百里云当她默认了,心花怒放,“你在哪里?我现在过去见你。” 她用手指挠着沙发,声音软软糯糯,“不用了吧,我明天就回国了。” “那就更要见一面了,快点告诉我地址!”百里云就像帝王一样,下达着命令。 “不要” “李多宝,你故意惹我生气是不是?快点告诉我,我想马上见到你!” 她鼓了鼓腮帮,“我还没有做好见你的准备” “坏丫头,你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想你吗?你如果不告诉我,我就把电话打到你们航空公司,你那么多同事,总有人知道你在哪里!” 李多宝当真了,连声道,“别别,我告诉你,我在希尔顿酒店”她不想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乖了,先别挂电话。”电话那段,百里云轻笑一声,然后对司机吩咐了一句,又将手机放到耳边,“你现在在做什么?” 李多宝摸了摸鼻子,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羞赧,“刚起床。” 他语气柔和,“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 她“嗯”了一声。 “饿不饿?” 第386章 从朋友做起 百里云唇角带着一丝苦涩,“不管怎么样,过去发生的事情都不能再改变了,你难以信任我,也是应该的,我对我的过去也充满了内疚,我一定会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刻,”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多宝,我会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是真挚的,如果早知道会遇到你,我一定会为你守身如玉。” 守身如玉四个字,或许夸张了一些,但是却深深地撞进了李多宝的心里,她心尖颤了颤,从他的眼中,她看到了坚定,也看到了深情,不过,优优曾经说过,男人最善于说谎李多宝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能立刻就给你答案,百里云,让我们从朋友做起,好不好?” 她扬着小脸,眼睛犹如水晶般清澈。 百里云将她的手松开,微微一笑,“好,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直到你接受我。” 她唇角高高地翘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双手握在一起,很期待的表情,“那我们今天去做点什么呢?你刚才说过,要带我出去逛的。” 百里云噗嗤笑了起来,这丫头,思维跳跃得还真快,不过,她刚才还不愿意让他陪她,现在却改变主意,也算是有进步。 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弯了弯,用手指点了点她挺翘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我知道你喜欢玩,所以今天专门陪你玩,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啊,我也不知道去哪里诶,我对这里一点都不熟悉。”李多宝苦恼地皱了皱眉。 百里云扬眉笑,“那就跟我走吧,今天有一场cosplay动漫展哦。” “真的吗?太好了,我最喜欢了!那我们赶快走吧,不然到时候人太多,都挤不进展厅了!”李多宝两眼放光,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百里云唇角翘了起来,心情好得没话说,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百里云已经了解了她的个性。她天真开朗,性格就像小孩子一样,喜欢的东西也比较孩子气,比如说游乐场啊、恐怖城啊、动漫啊之类的,对于其他女孩子喜欢的购物、美容等等,她反而兴趣缺缺。 所以,在了解她的个性之后,投其所好,并不是什么难事。 百里云在来见李多宝的路上,已经火速上网查了新闻,得知有一场动漫展之后,又想方设法联系到主办方,获得了一定的优待权。 比如,他们不必排队,直接通过vip通道,进入展厅。 博览会现场,场面非常盛大,不仅是动漫迷们的狂欢盛宴,还是世界各国动漫产业全面展示、互相交流的一个平台,这里汇聚了世界顶级cosplay团队和cosplay达人,以及国际知名动漫画家、编剧、导演、声优等等,精彩火爆的场面,点燃了动漫迷们的热情,也震撼了他们的视觉神经。 李多宝还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场面宏大的动漫展,她跟着周围的人群激动地放声尖叫,为喜欢的动漫人物,漫画家们呐喊,圆圆的脸上,笑容流盼,神采飞扬,她寄情洋溢的模样,就像一道灿烂的阳光,贮进了百里云的心底,让他再也舍不得让她离开。 现场观众非常多,百里云担心她被别人挤到,一直守护在她身边,用手臂和胸膛替她划出了一道保护圈,让她能够一心一意沉迷在她的快乐里面。 “啊啊,百里云,快看啊,cos加勒比海盗,杰克船长真的好像,超有型啊!”李多宝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某人拥在了怀里,非常兴奋地拽了拽某人的手臂,指着cos团里面的海盗船长,两眼直冒红心。 百里云吃醋了,而且非常严重。 他挑剔地看着台上那位coser,极具标志性的宽松皱褶衬衫,海盗头巾、浮夸配饰、还有丝绒外套和骷髅徽章,华丽的混搭透着浓浓的野性和叛逆,特别是那双深邃的眼睛,桀骜不驯中又带着高傲,与原著中的人物非常贴近。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coser身材没有他好,如果他上场,效果一定更好。 百里云不满地瞄了一眼双手合十,双眼冒红心的李多宝,心里的醋意更浓了,他揽着她的肩膀,拖着她离开这一个展区。 “你干什么呀,我还没有看够呢!”李多宝挥舞着手臂挣扎。 “去那边,你不是喜欢恐怖电影吗?那边有寂静岭的cosplay哦”百里云眯着狐狸眼,露出魅惑的笑容,诱“惑”某人。 “啊,真的吗?赶紧去,赶紧去——”李多宝眼睛猛然睁大,干劲十足,反而拉着他的手臂往前冲,冲了几步,她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错过了某人一闪而过的得意洋洋的笑容。 她满脸疑惑,“百里云,你不是怕鬼吗?真人cos你会不会害怕?” “不会。”百里云心情好极了,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想到这丫头在这种时候,还没有忘记他。 “真的不会害怕吗?寂静岭很恐怖哦。”李多宝很认真地向他确认。 “真的不会,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了走吧。”百里云温暖地笑,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走向另外一个展区。 李多宝侧头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唇边悄然绽放一抹笑容,“百里云,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百里云侧头,冲她抛了一记媚眼,“开心就好,你看,我们现在像不像约会?” 她低声嘟囔,“你说是就是咯。” 他狭长的桃花眼眨了眨,俊美的脸凑到了她的眼前,“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骤然放大的一张脸出现在面前,她惊了一下,伸出手掌盖在他的脸上,轻轻往后一推,“没听到算了,我什么也没说。” “小赖皮,刚说出口的话,这么快就不想承认了?”他任由她柔软的小手放在他的脸上,轻笑着说话,嘴唇一张一合之间,唇瓣触碰到她的掌心,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触碰的位置倏然荡漾开去。 李多宝慌忙收回手,就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瞄,就是不肯看她。 第387章 她的“男朋友”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款款走上台,简短的寒暄了两句,他的目光慢慢环视会场,每当他的目光滑过哪个方向,就会引起那边激动的尖叫声,李多宝的心也提了起来。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动,漂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约翰,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的百里云和约翰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 约翰微微一笑,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百里云和李多宝的身上,向他们所在的方向伸出右手,“请那位穿着大衣戴着白帽子的小姐跟她的男朋友上场!” 李多宝看着约翰伸手的方向,迅速左右环顾了一下,只见周围的人都用羡慕的眼神盯着她和百里云,她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出问题,他们真的非常幸运地被抽中了! 她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当中,甚至于忽视了约翰先生对百里云的称呼——她的“男朋友”! “小姐,请你跟你的男朋友上台。”主持人善意地笑道。 李多宝这才注意到他们的称呼,脸颊滚烫滚烫的,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百里云,百里云安抚地笑了笑,牵着她的手,低声道,“别害怕,有我在。” 她才没有害怕呢,她只是有点害羞 旁边的观众自动分开一条道路,百里云牵着李多宝的手,脸上带着坦然的微笑,缓缓登上舞台。 主持人笑道,“小姐,请问您贵姓?有幸被选中嘉宾,您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百里云看了一眼李多宝,还以为她会怯场,他已经做好了英雄救美的准备,没想到她就像当初在飞机上一样,身体站得笔直,脸颊还泛着红晕,但是神情却很坦然镇定,手里拿着麦克风,可爱地笑了笑,“我叫李多宝,是一名中国人,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动漫迷,非常感谢约翰先生给了我这次机会。谢谢。” “这位先生,作为李小姐的男朋友,您对她的兴趣爱好是怎么看待的呢?”主持人又将麦克风举到百里云的面前。 百里云扬了扬眉,幽默地说道,“谢谢主持人对我的认可,其实我还不是多宝的男朋友,不过我正在向那个身份努力。中国有个成语叫‘爱屋及乌’,意思就是如果爱一个人,就要连她家屋顶上的乌鸦一起喜欢,我连她家屋顶上的乌鸦都喜欢了,更何况她的兴趣爱好?” 台下有不少中国人,听到他这种调侃式的表白,全都欢呼着替他鼓掌,还有人吹起了口哨,用中文大声叫着“在一起,在一起!” 百里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白,李多宝羞得满脸通红,但心里却如吃了蜜糖般甜蜜。 主持人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也大致明白台下观众的意思,风趣地调侃道,“李小姐这么漂亮,她家屋顶上的乌鸦也一定很漂亮,祝愿两位早日修成正果。” “谢谢!”百里云礼貌地跟主持人握了握手。 “不客气,现在有请两位到后台化妆。” 工作人员领着百里云和李多宝两人往后台的化妆间走去。 这里有很多化妆室,门口贴着国家的名字,工作人员领着他们来到日本cosplay团队的化妆室。 迈进化妆间,李多宝幸福得都快晕倒了,她看到了很多著名的coser,他们身上都穿着动漫里人物的服装,坐在化妆镜前面化妆,房间里面挂了好几排cos服装,各种样式的都有。 团长是一名非常英俊的男子,他本身也是知名的coser,对百里云和李多宝两人非常热情,他叫女助理领着李多宝去女生部化妆,而他亲自带着百里云去男士化妆部。 团长修长的手指扶着下巴,笑道,“百里先生,你打算cos哪位人物?我个人建议你cos杀生丸,你的气质与他比较接近。” 百里云坐在化妆镜面前,透过镜子看着团长,微微一笑,“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已经有目标人物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经过化妆师的精心打造,百里云的造型已经完成了,团长仔细打量他,脸上满是惊叹之色,“百里先生,如果你想加入我们团队,我们将非常欢迎。” 百里云唇角勾了勾,“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所以,我现在这个样子,算是很成功?” “当然,非常成功,这是我看到过的,将这个人物演绎得最好的真人cos!”团长毫不掩饰对他的赞叹。 百里云愉悦地笑了起来,摸了摸瘦削的下巴,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能迷倒那个小丫头了吧。 哒哒的脚步声传来,是造型完毕的李多宝出现了。 百里云缓缓转身,想要给某人一个惊喜,结果,人家还没有惊喜,他倒是先被惊吓住了。 他眼眸微微睁大,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李多宝。 她身着白色黑条纹的制服,脚上穿着一双马靴,头发短短的,细碎的刘海微微遮住略带血红的眼睛,在发型的修饰下,她的鼻子高挺,下巴看起来尖尖的,微笑的时候,露出了嘴里尖尖的牙齿。 如果他没有猜错,她cos的应该是吸血鬼,而且,是男的! 不,百里云安慰自己,或许那只是一个长得像李多宝的男人而已。 但是,那个长得像李多宝的“男人”打碎了他的幻想,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小跑到他面前,“是土方十四郎,百里云,你居然cos成土方十四,太棒了!” 百里云穿着黑色的日式浴袍,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点点惹人遐思的胸膛,他的发型和动漫里面的土方十四郎一模一样,为了刻画出他嗜烟的特征,百里云修长的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电子香烟,眼神深邃,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人生问题百里云嘴角抽了抽,“你不是说你喜欢神乐么?为什么会cos成男人?” 李多宝嘿嘿笑了两声,“神乐只有十三四岁,我如果cos她年纪不适合啦。其实我一直都想扮一回吸血鬼,所以我cos成了吸血鬼骑士。帅不帅?” 第388章 甜蜜蜜 李多宝脸上的冷漠差点维持不下去了,尴尬得只想找个地缝钻下去,百里云伸手抱住她的肩膀,嚣张地吼道,“你们这些混蛋,敢欺负我的女人,统统给我切腹去!” 切腹去,这是土方十四郎的经典台词,会场再一次沸腾了。 在那一刻,李多宝心跳加速了,她抬头看着他的俊美的侧脸,心里有种很难言语的感觉,她有种冲动,好想扑在他的怀中,在这一刻,她想抱的不是土方十四郎,而是百里云本人。 活动终于结束了,李多宝松了一口气。 她臭美地请百里云帮她拍摄了许多照片以做留念。 又叫来工作人员,请他帮她和百里云拍摄了几张合照,她翻着手机里面存下的照片傻呵呵地乐。 百里云凑到她眼前,挑了挑狐狸眼,笑得贱兮兮的,“我是不是很帅?” 李多宝只顾着盯着照片,根本不看他,“我看的是土方十四郎,好帅哦!” 百里云好伤心,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脾气暴躁的二次元男人到底哪里好了?他好想找个地方舔毛疗伤李多宝偷瞄了一眼似乎惨遭打击的某人,捂着嘴偷偷笑。 两人换完衣服,卸好妆,李多宝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李多宝没有看到百里云,她想,或许他在大厅等她,经过走廊的时候,她看到两个身影靠在栏杆上,其中一个就是她很熟悉的百里云,还有一个人只能看到背面,不知道是谁。 他们在谈话,她不好贸然上去打扰,于是打算留在原地,等他们谈话结束后再上前去,不过,距离太近,他们的谈话声还是清晰地飘入了她耳中。 百里云说道,“约翰先生,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约翰爽朗地笑,“不客气,你和李小姐满意,这是我们的荣幸。” 百里云笑着与他握手,“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结束了谈话,约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李多宝看着他的背影远去之后,才向百里云走去。 百里云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现在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你想吃什么?” 李多宝黑亮的大眼睛紧盯着他,“你跟约翰先生认识?我们被选中做嘉宾,也是他安排的,对吗?” 百里云摸了摸鼻子,“你都听到了?” 李多宝点了点头,“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交易,否则,他为什么要帮我们?” “傻瓜,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百里云宠溺地笑了笑,“我和他是老朋友了,我请他帮忙安排我们真人cos,他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李多宝怀疑地看着他,“我明明听到你们说合作愉快” “约翰其实经营着一家动漫杂志社,我打算跟他谈动漫的游戏改编权。”百里云其实撒了谎,他们并不是什么老朋友,而是他用游戏改编作为谈资,与约翰谈下的条件。 “哦,原来是这样啊。”李多宝眨了眨眼。 百里云揉了揉她的头发,满脸无奈,“你呀你,是不是关注错了重点,我花费了这么多心思,难道你不应该感动一下,就算不晕过去,热泪盈眶一下也行啊” 李多宝噗嗤笑出声。 百里云有种被嘲笑了的感觉,灰头土脸地摸了摸鼻子,眼泪默默地往心里流,哎,谁让他喜欢的是一个大脑缺根筋的小女人呢。 看他受伤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李多宝捂着嘴继续笑,他无奈地按了按她的脑袋,“走啦,吃晚饭去。” 她突然扑进他的怀里,柔软的身躯靠在他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轻声道,“让我抱一下。” 百里云看着像鸵鸟一样,将脑袋埋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哭笑不得,“还没抱够呢,土方十四郎已经回二次元世界了。” 她闷声闷气地说道,“我知道,我现在抱的是百里云。” 百里云脸色立刻放晴,恨不得引吭高歌一曲,双臂毫不客气地搂紧她纤细的腰,愉悦地笑,“请别客气,想抱多久抱多久。” “去你的,不许占我便宜!”李多宝推了推他的胸膛,鼓着腮帮说道,“我已经抱够了,快点放开我。” “不讲道理的小坏蛋。”口中虽然不满地嘀咕,百里云还是乖乖将她放开。 李多宝偷笑。 百里云开车载着她,去唐人街的中餐馆吃了晚餐,然后又带她逛了一会儿夜景,就将她送回酒店。 他一直将她送到房间门口。 李多宝从手袋里掏出房卡开了门,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儿?” 百里云一本正经地说道,“已经很晚了,我进去可能不太方便,你早点休息吧。” 她乖乖地“哦”了一声,挥了挥小爪子,“那你路上小心,我先进去了。” 百里云点了点头。 房门关上了。 她居然真的当着他的面,将房门关上了! 百里云气鼓鼓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我叫你嘴欠!干嘛要说不方便呢,进去坐一坐就坐一坐嘛! 他垂头丧气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转身,打算离开。 第389章 危险渐近 两人齐声称“是”。 铃木千樱目光微动,继续道,“你们不是说她飞纽约么,不要在a市处置她,等她飞到纽约的时候,再处理。” “属下不明白,在a市不是更方便么?” 铃木千樱冷冷道,“笨蛋,如果李多宝在a市出了事,她父母报案,警察肯定会顺藤摸瓜地调查。如果她在异国他乡出了事,还有谁会管她?” “明白!” 铃木千樱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好你个百里云,不但不念旧情,还把儿子从我身边抢走,坏了我的大事,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和你的小清人好过! 李多宝还不知道,已经有危机向她悄然靠近。 从纽约回国之后,她休息了两天,又飞了一趟英国,下一趟又将飞往纽约。 这段时间,百里云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或者是发短信,让她在温暖之余,有多了一份牵挂,那种感觉很奇妙,她虽然还没有同意与他谈恋爱,但是心里的天平其实已经偏向他了。 李多宝身着漂亮优雅的空姐服款步而行,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拿着手机,唇边带着甜蜜的笑,“嗯,我知道了,我马上要开始工作了,明天见。” 百里云站在办公室偌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对面的摩天大楼,修长的手指紧握着手机,低声笑道,“明天见,多宝,我很想你。” 李多宝眉眼弯弯,轻声“唔”了一声。 结束通话,心里仍然暖暖的。 同事用手臂捅了捅她,暧昧地笑,“多宝,有男朋友了?” 李多宝脸上一红,“别瞎说啦,普通朋友而已。” 同事调侃,“哦哦,普通朋友而已,那你为什么脸红?” “我才没有呢!” “我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哦” “别闹啦,登机了。”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她将抵达纽约,想到很快就能见到她,百里云连日来的劳累一扫而光,整个人满血复活,热血沸腾,他干劲十足地召开了部门会议,亲自带队协商与大陆厂商的合作。 “感谢您乘坐本次航班,祝您旅途愉快” 飞机终于抵达纽约了,李多宝将最后一名乘客送出机舱,完成最后的工作之后,和同事们一起坐上班车,到航空公司预定的酒店入住。 她刚整理好行李,百里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多宝,到纽约了吧?待会儿我要见一位很重要的客户,中午才能过去看你了。” 李多宝黑亮的眼珠转了转,“好呀,没问题,我刚好打算补补眠。对了,我好像从来没有问过你,你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百里云轻笑,“aldon高新技术公司”他还想说什么,秘书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总裁,史密斯先生已经来了,正在会议室等您。” 百里云抬手,做了个稍等的动作,然后对李多宝说道,“多宝,客户来了,我先挂了,中午见。” “嗯,中午见。” 李多宝切断通话之后,将手机随手扔到了床/上,欢快地跑到电脑桌旁边,迅速启动电脑,她打算查一查百里云的公司地址,然后偷偷跑去他的公司,给他一个惊喜。 她查好地址,洗了个澡,又休息了一个小时,然后从行李箱里面翻出一套衣服换在身上,她穿着浅绿色的风衣,白色的雷斯裙,小羊皮靴,看起来青春又靓丽。 她手里提着一只白色的皮包,心情极好的出门。 李多宝刚走出酒店,路旁停靠的一辆出租车里面,络腮胡子的司机从怀中掏出一张照片,看了几眼李多宝,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满意地勾起唇角,看来就是她了! “出租车——”李多宝站在路边伸出右手。 一辆出租车缓缓驶到她面前,络腮胡子的司机随意地看了她一眼,“小姐,去哪里?” 李多宝打开后门坐了上去,礼貌地笑了笑,“西格拉姆大厦,谢谢。” “没问题。”司机淡淡地回了一句,启动汽车,离她所住的酒店越来越远。 李多宝虽然对纽约城区并不了解,但是她用手机导航出了西格拉姆大厦的路线图,所以当司机偏离路线的时候,她立刻出言提醒,“司机先生,你好像走错路了。” “没有错,小姐,这条路也可以通往西格拉姆大厦,而且会更快捷。”司机透过后视镜看着她,被胡子遮住一半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眼中却流露出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东西。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放在心上,笑了笑,“原来是这样啊。” 司机没有再说话,安静地开车。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多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据她的手机导航显示,他们现在的位置,离目的地越来越远了。 她心底涌起一阵不安,当机立断地叫道,“司机先生,请你停车,我要下车!” “小姐,别着急,很快就到了。”司机没有停车,反而速度更快。 李多宝已经不再相信他的话,脸色变了变,悄悄拨通了百里云的电话,嘟嘟两声之后,电话被接听了,“多宝,怎么了?” 第390章 拍卖 外国女人大笑起来,“替自己赎身?这是我今年听到的最有趣的笑话,小姐,很快你就会明白,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李多宝咬了咬唇,目光里面透着坚定,“这个世界上,没有谈不拢的价码,你说吧,要多少钱,你才肯放我!” 外国女人双手环抱着肩膀,嗤笑道,“我买你的时候,花了十万美金。” “不就是十万美金吗?我给你!”李多宝说得很豪气,其实心里面不停地擂鼓,十万美金,她哪有那么多钱啊,不过为了稳住对方,她不得不撒谎,“我现在就联系朋友,让他筹钱。” 女人哼了一声,“我买你的时候,花的是十万,现在再卖出去,当然不止这个价格了。” 李多宝扬了扬下巴,“那你想要多少?” 女人走近她,目光透着贪婪的光芒,李多宝下意识地后退,被打手抓得紧紧的,毫无躲避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右手落在自己的脸上。 女人抚摩着李多宝光滑的脸颊,脸上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像你这么漂亮的东方小妞,很受那些有钱人的欢迎,至少能拍卖一百万美金。” 李多宝大惊失色,拍卖?她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是做什么的了,这里一定是地下交易场所,她将被作为货物拍卖出去!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闪而过,她当机立断道,“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哟,小妞口气还不小,你真的有那么多钱?”女人漂亮的眼睛充满怀疑,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有,但是我朋友有。”李多宝挺着胸脯,强作镇定地迎接她犀利的眼神,“我朋友是一家高新技术公司的总裁,他一定会救我的。” 女人眼眸微微一动,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似乎在思考她说的话是否真实可靠。 空气凝滞,四周一片沉寂。 李多宝紧张地握着拳头,等待女人的决定。 突然,一道悦耳的铃声响起,女人将手机贴近耳边,“什么事?” “丽莎姐,客户这边已经闹翻天了,想快一点见到那件货品!” 女人目光一凛,红唇微启,“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她切断通话,淡漠的目光落在李多宝身上,遗憾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不能与你达成这笔交易,今晚,我所有的客户都是冲着你来的,我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最重要的是,她有预感,眼前这个中国妞,将会拍卖出一笔非常好的价钱。 言罢,女人挥了挥手,黑人打手扭着李多宝的手臂往地下室外面走。 李多宝不死心地回头大叫,“你再考虑一下,我还可以加价!” 女人冷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李多宝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百里云应该发现她被绑架了吧,他会来救她吗?他一定会来救她的,可问题是,他找得到这个地方吗? 李多宝有点绝望了,她现在被打手拖着,进入了一个地下基地,在地下通道里面拐了好几道弯,等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已经站在一间灯火通明的房间门口。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啊!”一个画着浓妆的老女人将李多宝从打手手中拽了过来,拖进了房间,而黑人打手就像门神一样,双手负在背后,兢兢业业地守在门口。 “哟,今天压轴的是东方妞啊!” 李多宝还没来得及打量眼前的情形,四五个老女人已经围了上来,就像打量货物一样,用挑剔的眼光上下扫描她。 这个摸摸她的下巴,那个摸摸她的胸脯,啧啧感叹,“东方妞,少见的货色,脸蛋长得还不错,只可惜胸不大。” 一个老女人咧开嘴,猥琐地笑,“胸小怕什么,有些口味奇特的客人喜欢!” “好啦,少废话了,赶紧给她梳洗打扮,前面已经快闹翻天了!” 老女人们拉拉扯扯,将李多宝弄进浴缸里面,七手八脚地扒她的衣服。 “你们走开,不要碰我!”李多宝惊慌地抱着自己的胸,两腿踢打着,挣扎着,水花溅得到处都是,那些女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该死的,这丫头就像斗犬一样,凶得要命,像她这样,我们没办法给她洗澡了!”头目模样的老女人咒骂了两句,随口叫了一个人的名字,“卡洛琳,去把那个东西拿来,给她打一针。” 一个穿着性感红裙,胸下垂,颈部满是皱纹的老女人应了一声,快步走到梳妆桌前,打开一只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针筒注射器,朝着李多宝逼近,干瘪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小丫头,注射了这个东西,由不得你不听话。” “那是什么?走开,走开——”李多宝惊慌地瞪大双眼,用力挣扎着。 第391章 解救 主持人扯开嗓子大叫,“两百万一次,两百万两次,还有出价的吗?” “五百万!”紧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 会场顿时一片寂静,五百万美金,这对于买一个女人来说,已经是天价! 所有人都扭过头,望向那个突然闯入的男人,他容颜俊美,神情冰冷,浑身释放出令人胆颤惊寒的霸气,他一步步往前走,每走一步,李多宝的心就颤抖一下。 是百里云,他真的来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泪差点就滚落下来,她紧紧咬着唇瓣,控制住喉咙深处哽咽的声音。 主持人激动地大叫,“五百万,这位先生出价五百万,还有人比他更高吗?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方美人啊!” 会场依旧沉静,除了百里云沉重的脚步声以外,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主持人试图将价格推到更高,高声道,“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还有没有人出价?” 百里云一步步走上舞台,直到这时,主持人以及前排的观众才看清楚他的神情,他犹如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厉鬼,眼神阴森恐怖,浑身陡然爆射出暴戾之气,主持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这位先生,请您到台下等候,拍卖会还没有结束。” 百里云双眸染上了一抹猩红,他就像没有听到主持人的提醒,直接从他身边越过,走到了双手护着胸的李多宝面前,他以极快的速度褪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轻柔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然后,将衣服拉紧,隔开了那群人猥琐的目光。 他的外套穿在她的身上,只能遮到她的汏腿下方两寸左右,但比起雷斯花边的内/裤而言,已经好了太多。 他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挡在了自己身后,然后,凶狠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主持人的身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冷厉,“将你的老板叫来!” 他这一切行为,让所有人都满头雾水,主持人尴尬地笑了笑,“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云的眼中翻滚着腾腾杀气,就像凶猛的狮子怒气蓬勃地盯着它的猎物,“你的老板,让他来见我!” 这个地下拍卖场的老板,正是李多宝刚苏醒时见到的那个女人丽莎,丽莎通过监控器,早已了解到前面的情况,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头发,通知保镖将百里云带过来。 保镖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走到百里云身边,“这位先生,我们老板有请。” 百里云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牵着李多宝的手,随着他往后台走去。 台下喧哗起来,主持人连忙打圆场,“各位,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多谢大家的光临。” 百里云护着李多宝,跟在保镖身后,来到丽莎的办公室。 丽莎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七厘米的高跟鞋,一头漂亮的金发披散在肩头,纤细的手指间夹着一根雪茄,慵懒地靠在办公桌上,淡漠的眼神落在百里云身上,“这位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百里云冷冷地盯着她,“你的胆子不小,竟敢拍卖我的女人!” 李多宝垂着头站在他身后,她的手还被他握在手中,听到他那句“我的女人”,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滋味。 丽莎瞳孔骤然一缩,倏尔轻笑道,“既然来到了这个拍卖场,她就是我的货物,你已经以五百万的价格拍下了这位小姐,只要你付了款,就可以将她带走了。” 百里云薄唇绷紧,淡淡道,“五百万可以给你,我要知道是谁绑架了我的女人。” 丽莎耸了耸肩,“我不能告诉你,你知道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百里云冷笑了一声,“不愿意说,好,那就到警察局跟那些警察讨论所谓的规矩好了。” 丽莎眸色微微一变,淡淡地笑道,“我们拍卖场做的都是合法买卖,就算你报警,我也无所谓。” 百里云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合法?如果警察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拍卖,你的生意也算合法?”他抬起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对着手表说道,“阿诺德警探,你们可以进来了。” 其实那并不是手表,而是一个单向对话器,能够将这边的声音全部传递到监听的那一方。 丽莎愤怒不已,从办公桌抽屉里面摸出一把枪,对准了百里云的胸膛,百里云坦然自若地将李多宝护在身后,冷笑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傻兮兮地给自己增添一条罪名。” “你闭嘴,我要杀了你们!” 丽莎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办公室的房门被人一脚踢开了,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手持枪械将他们团团围住,“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 丽莎一看,大势已去,不得不扔掉了手中的手枪,在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愤怒地盯着百里云。 百里云看也没看她,将全部心思都放在躲在自己身后的李多宝身上,他将她从身后拉出来,紧紧抱在怀中,温暖的大掌抚摩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多宝,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李多宝脑中高度紧绷的弦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就像受惊吓的小动物,害怕地缩在他怀中,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很小声的抽泣声。 “多宝,没事了,我在这里”百里云心疼不已,眉头攒在一起,将她紧紧拥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面,这样就再也不用担心两人会被分开。 第392章 第一次下厨 百里云脸色一沉,目光凶狠,“你一个人住在酒店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以后你来纽约,都住在我这里。” 李多宝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么可怕的表情,心虚地嘟了嘟嘴,“今天只是一个意外,我们公司的同事都住在那家酒店,以后我会小心的。” “这件事没得商量,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我这里。”百里云向前迈了一步,俯首看着她,两人距离极近,他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上,高大挺拔的身躯释放出不容置喙的霸道气息,将她紧紧笼罩。 李多宝急了,扬起下巴看着他,“百里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同事都住在那里,就我一个人搞特殊,你让别人怎么想?” 百里云气得咬牙切齿,冲着她怒吼道,“我不讲道理?你知不知道你失踪,我都快急疯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内疚,我有多想揍自己一顿,我恨不得被绑架的人是我!” 李多宝身体一颤,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暴怒的模样,眼眶迅速泛红,“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对不起” 她咬着唇,漂亮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晶莹的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像极了乖顺的小白兔,他开始心疼了,霍然伸手,将她揽进自己怀中,紧紧抱住,低声道,“丫头,以后不要再让我担惊受怕了。” 她没有挣扎,乖乖任由他抱着,小脑袋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声道,“嗯,以后不会了。” 他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轻轻抚了抚她的秀发,“听我的话,就住在我这里,只有时时刻刻看着你,我才不会担心。” 她很为难,不知道该作何应答。 他光洁的下颌蹭了蹭她柔滑的头发,声音充满了磁性,“你如果觉得困扰,由我跟你的领导沟通,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她哼哼唧唧了两声,“你打算怎么跟我的领导沟通?” 这算是同意了吧,百里云心情稍好,唇角翘了起来,轻笑道,“我直接告诉他,你是我的未婚妻,为了给公司节省开支,你就暂住到我这里。” 她连忙推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不行,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别瞎说!”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早晚都是。” 她小脸涨得通红,“我们还没有开始谈恋爱,你如果乱说的话,我以后,以后就不理你了。” 百里云戳了戳她鼓鼓的包子脸,坏心眼地扬了扬眉,“好啦好啦,逗你玩的,笨丫头,居然当真了。” “你才笨呢!”李多宝虎着脸将他的手拍开。 “好啦,别生气了。快去洗澡,洗完了下楼吃东西。”虽然他很想再逗逗傻丫头,不过傻丫头受惊了一天,也应该好好放松放松。 “嗯,好。”李多宝抱起他放在沙发上的浴巾和浴袍,腼腆地笑了笑,然后走进浴室。 百里云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听到浴室里面响起哗啦啦的水声,他才转身下楼。 一体式的厨房,以充满现代感的黑色大理石和黑色钢化玻璃装饰,纤尘不染。 百里云不会做饭,也从不做饭,厨房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摆设。好在他请了一名很不错的钟点工,每天都会购买食物,将他的冰箱塞得满满的,以防他不时之需。 他打开冰箱翻看,里面大多数都是速冻食品,只需要放进锅里面煮一煮就能吃了,他蹲在冰箱面前,修长的眉微微蹙着,想了半晌,最终决定煮速冻水饺。 刷锅,盛水,盖上锅盖,打开燃气灶,等水开。 唔,网上是这么说的,应该没错。 百里云用手机搜索如何煮速冻水饺,然后按照步骤,一步步进行。 锅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水汽从气孔里面升腾起来,氤氲在空气里面。 百里云斯开速冻水饺包装袋,手里捏着一只冻得硬邦邦的水饺,人站在离锅将近半米的地方,然后以投棒球的姿势,将水饺投进了开水锅。 扑通,水饺砸到锅里面,水花溅出来,有一滴溅到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呲牙咧嘴。 一颗,一颗 扑通,扑通 终于,一包水饺都被他投到了开水锅里面,他的手背已经被烫红了,他顾不得处理手上的烫伤,迅速将锅盖盖上。 百里云认真地盯着锅,等待水开,网上说,饺子下水之后,等水滚,还要加两次凉水。 几分钟之后,水终于滚了,他用小碗盛了一碗凉水,倒进锅里面,继续煮。 当他将煮好的水饺盛到碗里面的时候,李多宝刚好从楼上下来,她的头发还有点湿润,披散在肩头,身上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一条格子裙,外罩一件白色的小开衫,青春又活力。 百里云将水饺端到饭厅,笑着招呼她,“水饺刚好出锅,快点过来趁热吃。” 李多宝小跑着过去,“好呀,我最喜欢吃水饺了。” “喜欢就多吃点,给你筷子,尝尝看好不好吃。”百里云将筷子塞到她手中,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按在椅子上。 李多宝拿着筷子并没有动手,扫了一眼餐桌,好奇地问,“怎么只有一碗?你不吃吗?” 百里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速冻水饺只有一袋了,你先吃,我待会儿煮泡面。” “你的手背怎么回事?”李多宝一眼看到他的手背红通通的。 第393章 黑暗料理 李多宝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咧嘴笑,“不会做饭又不是丢人的事情,你会的很多事情,我也不会啊。” 百里云立刻眉开眼笑,“所以,你不会介意?” “当然不介意!”李多宝疑惑地眨了眨眼,实在不知道这种事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当然不了解百里云的心思,他看起来潇洒骄傲,实际上内心还是存在自卑感,为自己的过去愧疚,面对这么纯真的李多宝,他想变成她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饭后,百里云主动要承担洗碗刷锅的职责,李多宝将他推到一边,哄孩子一样哄他,“你手受伤了,还是歇着吧,这些家务,我都做习惯了,很快就好。” 百里云依靠看着她在厨房忙碌,熟练地做着家务事,脸上带着恬静的微笑,婀娜的身姿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越发迷人,那种感觉很奇妙,也很温馨,就像他们两人已经是生活多年的夫妻,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这里安静地看着她,已经心满意足。 李多宝切了水果,放在漂亮的玻璃盘里面,笑呵呵地端到他面前,“饭后水果来咯。” 百里云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我们看喜剧片吧,睡前轻松一下,有助于睡眠。” “好呀。” 两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一边看喜剧,一边吃水果,李多宝笑得前俯后仰,百里云也好不到哪里去,捧着肚子笑瘫在她的腿上,就像一只大狐狸,外加一只小白兔,在沙发上撒着欢儿,将毛甩得满沙发都是。 看完电影,百里云趴在李多宝腿上,懒洋洋地伸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李多宝鼓着腮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他放肆地在她腿上蹭了两蹭,那张美得不似真人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表情“难道就这么休息吗?你还要吃我的豆腐吃多久,我都用眼光鞭笞你很久了!”李多宝不满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百里云桃花眼微眯,抛给她一记妩媚的笑容,声线迷人极了,“太舒服了,我舍不得起来。你要是觉得吃亏,我的汏腿让你靠。” 他骨关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拍了拍自己的汏腿,大方地伸出双臂,“来吧,温暖的怀抱也给你抱。” 她嫌弃地嘟了嘟嘴,“才不要咧,吃亏的是我好吗?起来啦,我要睡觉去了。” 她用力推了推他,他慢吞吞的顺着她的力道,从她的腿上爬了起来,还一脸的遗憾,柔柔软软的,真舒服啊客房的床很舒服,比酒店的床舒服好多倍,再加上李多宝受了惊吓,精神疲惫,一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百里云原本担心她受了惊吓睡不着觉,在厨房里热了一杯牛奶端到楼上,偷偷摸摸送进她的房间,结果走到床头,看到她已经将自己缩成一团,呼呼睡得正香。 他好笑地扬了扬眉,弯腰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第二天早晨,李多宝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房间环境陌生,她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大脑才渐渐清醒过来,呀,这是百里云家! 她瞬间恢复了元气。 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已经八点半了,她心里暗叫不好,慌忙跳下床,衣服也来不及换,踩着拖鞋咚咚咚跑下楼。 百里云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听到慌乱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只见李多宝穿着可爱的大白兔睡裙往楼下跑,长发乱蓬蓬的,小脸上写满了急切的神情。 百里云心里一紧,连忙站了起来,“多宝,发生了什么事?” 李多宝脚步倏然一僵,傻傻地站在原地几秒钟,尴尬地抚了抚头发,“你,你不准备去公司吗?” 百里云向她走近,“我今天留在家里陪你,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慌慌张张的跑下来?” 李多宝嘿嘿笑了两声,“我不小心睡过了头,还以为你要去公司了”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白皙的脸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连小巧的耳垂都泛着红,百里云微微一怔,倏尔轻笑起来,靠近她,揉了揉她的头发,眼中盈满了璀璨的光芒,“你跑这么快,只是想下来送我去公司?” 她害羞地“唔”了一声,她还以为他要去公司,那他们只能晚上再见面了,所以她不想错过早上这一次告别。 百里云笑逐颜开,看着她垂着眼眸,睫毛羞怯颤抖的模样,当真是甜蜜到了心里,俯首,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吻,“傻丫头,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他微凉的薄唇印在她的额头,她不禁微微一颤,害羞地咬着唇瓣,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低沉磁性的笑声似是从他的胸膛里面发出来的,悦耳得让人沉醉,他将她搂进他的怀抱,温暖的掌心托在她的腰间,低声道,“多宝,你是我的。” 她没有说话,但是澄澈如水的眼眸中却泛起了丝丝笑意。 两人安静地相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洁净的地板上,美好得如同一幅画卷。 咕噜咕噜。 奇怪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百里云低声笑,“饿了?去洗漱吧,我已经做好了早餐。” 李多宝脸颊通红地从他怀中撤离,像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上楼,一路跑回浴室,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面若桃花,发如枯草她羞愤得都要哭了,她居然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就跑下楼,让他看到了自己最糟糕的一面不过,他丝毫不介意,还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她觉得自己的魂儿都要飞掉了当她整理好,换好衣服再度下楼的时候,百里云已经将两份早餐端上了就餐桌。 一人一杯牛奶,还有一份黑漆漆的不明物体。 第394章 她也喜欢我吧 李多宝安静地凝望着他,眼眸清澈如水,牙齿轻咬唇瓣,沉默不语。 百里云苦笑,“抱歉,是我要求太多。” 她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犹豫了片刻,终是开口,“如果不是她,我现在看到的百里云,或许还是一个纨绔子弟。她对于你来说,是特别的,我理解。” 他暗淡的眸中,渐渐有了光彩。 她顿了顿,接着道,“你别看我这样傻傻的,其实我也对爱情抱有幻想,我想在豆蔻年华遇到那样一个人,我们都是彼此的唯一,我们见证彼此从青涩到成熟,我们一起牵手到老所以,在学生时代,我会那么大胆向学长告白,我以为他会是那个陪我一起成长的人” 百里云眼中的光彩又渐渐散去,拳头悄然握紧,他有许多曾经,没有办法给她一片空白的过去她微微一笑,纤细的手指缓缓落在他的眉间,揉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峰,柔声道,“其实我胆子很小,自从那一次失败的告白之后,就再也不敢接受别人的感情,我觉得他们都不能给我天荒地老的爱情。优优说,我这叫恋爱恐慌症,你愿意给我时间,陪我一起克服这种恐慌吗?”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阳光灿烂的天真丫头,而是幻想被打碎之后忐忑不安的理智小女人,她为自己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屏障,即使动心,也不敢跨过那道屏障,因为她怕那后面等待她都不是希望,而是绝望。 两个忐忑而自卑的人。 百里云眼中泛起一点笑意,然后慢慢流淌开去,直到洋溢到他的脸颊,他的唇边,他握住她的右手,望着她如画的眉眼,缓缓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就是你的男朋友了。” 她微微一怔,漂亮的大眼睛睁大,半晌,抿唇笑,“好。” 百里云灿烂地笑,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警察局打来电话,说是有新的发现,注射器里面的残留药物的检验结果也出来了,请他们两人到警局一趟。 李多宝很忐忑,担心那群老女人给她注射的是药品,虽然她并没有说出口,但是百里云从她咬嘴唇的小动作,就知道她心里很不安。 他一边开车,一边安慰她,“丫头,别担心,肯定会没事的。” 她“嗯”了一声。 在这种时候,越是谈论那件事,她会越加担心,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转移话题,轻笑道,“你明天就要离开纽约,我们又要隔一周才能见面了,我现在就开始想你了,怎么办?” 她黑白分明的眼中贮满了笑意,调皮地抽了抽小鼻子,“那就放心大胆地想我吧,我不会让你纳税的。” “没心没肺的小坏蛋,难道你就不会想念我吗?”百里云扬眉笑。 她为难地蹙起秀气的眉头,“唔,我会勉为其难地想一想的。” “淘气。”百里云在她额头敲了敲,若不是在开车,他很想将她搂过来,用嘴唇堵住她的红唇。 阿诺德警探负责接待他们。 百里云与他握手之后,问道,“阿诺德警探,检测结果怎样?” 阿诺德笑了笑,“你们放心,她们给李小姐注射的不是药品,而是迷幻剂,不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太好了!”李多宝开心地望向百里云,百里云冲着她眨了眨眼。 阿诺德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右手握拳拄着下巴,咳嗽了一下,将一张画像推到李多宝面前,“李小姐,麻烦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他绑架你的?” 李多宝拿起画像认真看了看,点头道,“是他。” 阿诺德警探敲了敲办公桌,说道,“丽莎招供,说是这个人将李小姐卖给她的,我们已经查过他的底细,他名叫莫林。米契尔,曾经有过盗窃、故意伤害等案底,我们已经在追捕他的下落。” 阿诺德又仔细了解了一下李多宝被绑架时的情形,凝眉道,“我怀疑莫林。米契尔不是随机犯罪,他是有预谋地针对李小姐。我们通过出租车公司的定位系统发现,莫林的出租车曾经在酒店外停留了十多分钟,酒店门外客流量很大,如果是随即作案,他等那么久的时间,太不符合常理了。李小姐,请你仔细想一想,有没有与什么人结下仇怨。” 李多宝认真想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呀,我从来没有跟别人吵过架。唔,当然,百里云除外。” 百里云眸光一闪,看了一眼阿诺德,阿诺德笑了笑,说道,“李小姐,我有点事情要和百里先生单独谈谈。” “哦,好的,阿诺德警探,谢谢您了。”李多宝礼貌地笑了笑,然后退出了办公室,一名女警领着她到隔壁的会客室等待百里云。 阿诺德说道,“百里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百里云脸色有点难看,“多宝的人际关系很简单,她的性格也很好,不可能与别人结怨,我怀疑对方是因为我的关系,才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说清楚一点。” 百里云捏了捏眉心,“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我以前交往过一个女孩,她是日本人,名叫铃木千樱,我们有一个孩子” 他将自己与铃木千樱争夺小宝抚养权的事情简单交代了一下,说道,“我破坏了她的计划,她极有可能怀恨在心,她对付不了我,便来伤害我在乎的人。” 阿诺德正色道,“这样说起来,铃木千樱确实有嫌疑,不过也不能肯定,你以前结下的仇家也不少。等我们抓住莫林,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这段时间,还是让李小姐多加小心。” 百里云郑重道,“我明白,我会保护好她的,阿诺德警探,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阿诺德笑着与他握手。 第395章 杜绝后患 次日,清晨。 百里云将李多宝的行李放进后备箱,载着她去机场,在她下车之前,他将她拥进怀中,柔声道,“多宝,记住,我是你的男朋友,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我,好好照顾自己。” “嗯,我记下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阿云。” 阿云,她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他的名字。 百里云将她紧紧抱住,舍不得放手。 李多宝唇角弯了弯,小手在他后背上拍了拍,柔声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啦,下周再见。” 百里云扶着她的肩膀,灼热的视线定定地看着她精致的眉眼,俯首缓缓向她靠近,李多宝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紧张地抓紧他的衣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瞪着一双纯真的水汪汪的眼睛,脸上满是紧张,百里云竟然有种欺负小白兔的感觉,根本吻不下去。 算了,慢慢来吧,还是不要吓坏她。 早就想一亲芳泽的某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唇瓣改变了位置,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柔软的唇贴着她的额头,暖暖的,就像羽毛落在平静的湖面上,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李多宝的心也跟着乱了。 百里云将李多宝送进机场,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停在外面的飞机,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到国内。 百里翰很不爽,任谁正在跟老婆做亲密的事情,被电话打扰都会不爽。 他本来不想接听电话,但是夏冬将他的手机从床头摸了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嗔怪地看着他,“快点接听,是阿云的电话” 百里翰将手机接过来,身下动作放缓,声音绷得紧紧的,言简意赅地问,“什么事?” 百里云等了半晌,那边才接听电话,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喘熄,像他这种久经情场的人当然知道那边正在发生什么事,唇边勾起一抹坏笑,懒洋洋道,“不好意思啊哥,我忘记现在国内才夜里十点多,没打扰到你们吧?” 百里翰声音沉了沉,“给你十秒钟,快说。” “好啦,别生气嘛,”百里云潇洒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终于进入正题,“哥,我和李多宝正在处对象,前两天她被绑架了,我怀疑是铃木千樱指使人干的,你派两个人保护她,拜托了。” 百里翰沉沉地“嗯”了一声,不等他再说话,径直切断通话,关了手机,沉腰,再度与夏冬沉沦到狂风暴雨之中。 耳边只剩下“嘟嘟”的声音,百里云感慨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欲求不满的男人,真可怕”浑然忘记了谁才是那个真正欲求不满的人。 两天后,纽约警察局抓捕了莫林。米契尔,莫林起初还不承认绑架过李多宝,之后,在丽莎的指证下,他不得不承认,但是拒绝说出幕后主使。 经过一番威逼利诱,莫林最后说出,是一名亚洲人与他联络,给他十万美金,让他绑架李多宝,最好将她致残致死,莫林见李多宝长相漂亮,而他刚好又与丽莎有交情,所以他直接将李多宝卖给了丽莎赚第二次钱。 阿诺德将调查结果告诉百里云之后,说道,“还不能确定与莫林联系的是日本人,在他的眼里,亚洲人都是一样的,他区分不出到底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 “他们是怎么联络的?”如果真的是铃木千樱指使的,她应该不会笨到派人到纽约买凶,一定是通过远程联络。 阿诺德双手一摊,一脸无奈,“通过电话,我查过,对方用的是烧号机,用过一次就扔掉了,没有办法查出使用者。” “交易付款呢?” “瑞士账号,开户人名叫苏菲亚。爱丽丝,我已经派人排查这个名字。” “等一等,”百里云总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眉头微微蹙起,过了片刻,眼前突然一亮,“我记起来了,我和铃木千樱重逢的那一天,她故意装作陌生人接近我,说她有一个英文名字,叫做苏菲亚。苏菲亚。爱丽丝,一定是她的假名!”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百里云已经认定铃木千樱就是幕后主使。 这个女人,简直太猖狂了,他不会让她好过! 百里云以前看过有关铃木千樱的调查资料,他知道松田组实为黑帮,但明面上已经镀上了实业集团的金外衣,所有来历不明的资金,都通过实业集团洗白,而松田集团主营业务就是钢材进出口。 松田集团主要做钢材出口生意,而最大的合作伙伴就是美国sqt钢材公司。 百里云雇佣了几名商业间谍,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查清了sqt和松田集团的贸易往来情况,每年数十亿的成交量,难怪铃木千樱不惜一切代价要坐稳帮主之位。 当然,他还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些东西,足以威胁到铃木千樱在帮中的地位。 铃木千樱听手下报告说已经买通纽约的杀手,将李多宝绑架,满以为已经解决掉李多宝这个心头大患,也就没有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岂料,过了一个多月,百里云突然给她打来一个电话。 铃木千樱妩媚地轻笑,“阿云,你找我,难不成是想跟我重温旧梦?” 百里云嫌恶地哼了一声,“铃木千樱,大白天的,你就开始做美梦了。我警告你,不许再伤害多宝,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铃木千樱慵懒地扬了扬眉,“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百里云冷笑,“你别再装蒜了,你做过的事情,我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一个多月前,是你指使莫林绑架了多宝,以后你再敢伤害她,我不会放过你!” 铃木千樱眸光骤然一冷,该死的,那两个混蛋竟然骗她,不是说莫林已经将李多宝弄死了吗?怎么那个该死的女人还活着? 她撕破了脸上的伪装,冷笑道,“就算是我做的,你又能怎么样?你不过是一个无能的花花公子,没有了家族的庇佑,没有北堂深的相助,你还能做什么?” 百里云眸光沉冷,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不急不缓道,“六年前,你认识的我,确实是一个无能的花花公子,可是如今,我不会再让人小瞧了我。松田集团和sqt钢材公司当真是一对好伙伴呢,连偷税漏税的事情,都是一起做,你们合作三年来,总共偷税漏税二十多亿。据我所知,在日本,偷税漏税是非常严重的犯罪行为,如果松田集团偷税漏税的事情曝光,那么松田太郎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企业形象将会得到毁灭性的打击。” 铃木千樱脸色煞白,手指紧紧握着手机,顿了半晌,平静地说道,“我们公司是合法经营,根本不存在偷税漏税的情况。” 百里云讥讽地笑,“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们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传真到国税局?” 百里云言之凿凿,就算铃木千樱怀疑他并没有掌握证据,但是也不敢冒险,一旦偷税漏税的风声传入国税局,他们企业就别想安宁。 她脸色难看,咬牙切齿地说道,“好,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找李多宝的麻烦。” 百里云冷冷道,“你最好祈求多宝无灾无难,否则,她伤了一根毫毛,我都会算到你的身上。” 铃木千樱气急,“百里云,你不要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你自己心里清楚。原本我还念在你是小宝母亲的份上,打算与你和平相处,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当真是将我对你的最后一点情分都打碎了。”他语气淡然,就像是对陌生人说着不相干的话。“铃木千樱,以后你好自为之。” 铃木千樱浑身一僵,听着手机里面“嘟嘟”的声音,浑身的力量都像是被抽走了,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到底还在争什么? 如果再惹怒百里云,他或许不会再允许她探望小宝,连她做母亲的唯一权利都要剥夺掉既然争不过,那就,别争了吧 第396章 噩梦 李多宝抱着隐隐的不安走进家门,但是她没有料到,迎接她的将是一场噩梦。 “多宝,你回来啦,”替她开门的是继父赵德业,他脸上堆满了笑容,热情地将她手里拎的礼物接过来,“回家就好了,买这么多东西做什么?快快,进来。” 李多宝甜甜地叫了一声“爸”,换好拖鞋,四处看了看,问道,“爸,我妈妈呢?” “你妈妈刚下楼买酱油去了,来来,过来坐。”赵德业揽着她的肩膀,往沙发那边走。 李多宝跟着他走到沙发边坐下,他笑了笑,说道,“你先坐,我去洗水果,你妈妈买了不少你爱吃的东西。” 李多宝不想让他忙碌,连忙站起来说道,“爸,你歇着吧,我去洗就好了。” 赵德业慈祥地笑,“多宝,你平常在外面,辛苦了,回到家里,就好好休息,听话,坐下看电视,我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爸,麻烦你了。” “傻孩子,跟我客气什么。” 赵德业爽朗地笑了两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洗好之后,端到客厅,又用水果盘装了核桃、开心果等小零食,统统放在了她的面前,热情地招呼她,“多宝,快吃呀。” “嗯,好,爸,你也吃。”多宝拿了一个橘子,剥开之后,递到他面前,“爸,吃橘子。” “好,好。”赵德业笑得眉眼眯成一条缝。 父女俩坐在沙发上,一边吃水果,一边聊天,过了十多分钟,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王霞手里提着便利袋探进身来,李多宝放下手中的东西,飞快地向她跑去,孩子般赖在她怀里撒娇,“妈妈,我回来了。” 王霞眉开眼笑,抚摩着她的头发,“傻丫头,还跟孩子似的,”她盯着多宝的脸打量了半晌,“哟,这怎么瘦了?脸都小了!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李多宝揉着自己的包子脸,拖长声音撒娇,“妈妈,我的脸一直都这么圆,哪里瘦了?要是真瘦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王霞在她脑门上拍了拍,“女孩子圆圆乎乎的多可爱,又有福气,可别学她们减肥,减得跟锥子脸是的。” 李多宝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我没有减肥,妈妈,别站在门口了,我们到客厅坐着聊。” 李多宝紧挨着王霞坐,亲昵地抱着她的胳膊,一家三口欢声笑语地聊天,气氛很融洽。 王霞老生常谈女儿的终身大事,叹了口气道,“宝儿,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给爸妈领回来一个男朋友,我们俩就知足了。” 李多宝看着母亲殷切的目光,她差点忍不住将自己谈恋爱的事情告诉他们,但她还是忍住了,如果父母问起百里云的个人情况,他们很有可能反对他们在一起,不如等百里云回国内定居之后,再将这件事告诉他们。 李多宝抱着王霞的手臂摇了摇,“妈,你别担心嘛,我还年轻,又不是嫁不出去。” 赵德业笑道,“是啊,阿霞,宝儿年纪还小,你别总是催她,现在年轻人讲究事业有成了才成家。” 王霞用手指戳了戳李多宝的额头,“我呀,说不过你们俩,你们父女联合起来对付我。” “妈妈最好了,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经过这两个月的相处,李多宝对百里云越来越有信心了,她相信,他们的感情会开花结果的。 “这就好,可别让妈等太久。”王霞欣慰地抚了抚她的手背。 晚饭的时候,赵德业照例拿出一瓶啤酒,乐呵呵地说道,“今天是多宝的生日,是个好日子,我们一家三口,喝点酒庆祝一下。” “老赵,你少喝点儿。”王霞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我知道,这不,已经半个多月没喝酒了,喝一两杯解解馋。”赵德业笑呵呵地将啤酒打开,倒了满满三杯酒,一杯酒放在自己面前,其他两杯分别递给了王霞和李多宝母女。 赵德业端起酒杯,“来,我们先干一杯,祝愿多宝生日快乐,开开心心。” “谢谢爸。” 李多宝和王霞都不能喝酒,顶多喝一杯啤酒就醉,她们只是抿了两口,意思意思。 但是赵德业就不同了,他仰头,豪爽地将一杯啤酒喝光,很快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老赵,你别光顾着喝酒,多吃点菜,不然对胃不好。”王霞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的碗里。 “吃,你们都吃,别管我。”赵德业笑呵呵地招呼她们,吃了两筷子菜,转眼间又将一杯酒喝光了。 “爸,您少喝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李多宝看他喝酒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安,偷偷地看了一眼王霞,王霞脸色也有些不好,僵硬地笑了笑,“老赵,宝儿说得对,你少喝点酒,喝多了伤身。” 赵德业这会儿还没醉,晃了晃杯子,说道,“没事儿,这点酒,不算什么,今儿个高兴,你们娘儿俩就让我多喝两杯吧。” 第397章 及时赶到 李多宝蓦然一惊,回头一看,竟然是赵德业,他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酒气,用力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嘿嘿奸笑,“多宝,乖宝贝儿我已经想你很久了” “爸,求求你,放开我吧,我要打电话救妈妈,她流了好多血”李多宝全然慌了神,眼睛里,脑海里,全部只有母亲受伤躺在地上的模样,鲜红的血,让她胆战心惊,她用力挣扎着,想要将他推开。 但是,赵德业力气极大,他抓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甩,她就被甩到了沙发上,撞得头脑发晕,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赵德业已经扑上来,将她压载了身下。 他高大的身躯全部压载她身上,嘿嘿奸笑着张开满是酒味的大嘴,向她吻来,李多宝还是第一次遭遇到这种事,既慌乱又惊恐,迅速撇开头,让他吻了个空,用力推打着他,哭道,“爸,你不要这样,我是你的女儿啊!” 赵德业一手抚摩着她的脸颊,一手飞快地斯扯着她的衣服,嘴里喃喃道,“反正不是亲生的,没关系,要不是为了得到你,我早就跟你妈妈离婚了” “你,你混蛋,你滚开,不要碰我——” 他的手,在她的脸上摩挲,就像蚂蚁一样,恶心极了。李多宝发了疯似地,一口咬住他的手指,他嗷一声惨叫起来,鲜血的味道溢满了她的口腔,不断地提醒着她,母亲还躺在地板上,昏迷不醒,她必须赶紧送母亲去医院! 赵德业猛地甩手扇了她一耳光,“你这个贱人,跟你妈一样,我养你了你这么多年,你让我尝尝甜头,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装什么贞洁烈女!” 他用力掰开她的嘴巴,将自己的手指从她嘴里抢救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说的全是下流无耻的话。 他这一巴掌极为用力,李多宝被他打得耳朵嗡嗡作响,脸颊火烧火燎地痛,但是,身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痛,她一直以为继父只是喝醉了酒,所以才会说一些荒唐的话,现在她才明白,他根本就是借酒壮胆,趁机将自己的龌蹉心思付诸行动而已。 她好伤心,她竟然将这种人认作父亲,认真地尊敬他,爱戴他,他根本不配,他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此时,他已经扯开了她身上的衣裙,他那双肮脏的手抚上了她的肌肤,他还用他的膝盖顶开了她的两腿,他猴急地褪下了自己的裤子恐惧就如潮水,几乎要将她淹没,就在那一刻,她突然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她不知道从哪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她猛然抬起头,狠狠地撞上了他的下巴。 她用力极猛,撞得自己都快眼冒金星了,赵德业更不用说,痛苦地惨叫,顾不得满足自己的兽谷欠,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李多宝趁机将他推开,踉踉跄跄地往门口跑,敲门声还在继续,只要打开门,她就得救了。 赵德业追了上来,从后面将她抱住,她惊恐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 “贱人,你给我闭嘴!”赵德业也听到了敲门声,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一只手拖着她往卧室走。 “唔唔”李多宝用力摇着头,慌乱地抱住了矗立在玄关附近的一个巨大的瓷瓶。 “砰!砰!”门外响起巨大的撞门声,伴随着百里云焦急的叫喊,“多宝,发生了什么事?多宝,你回答我!” 李多宝眼泪刷地涌出了眼眶,是百里云,他来了,没想到是他来了!他一定听到了自己的呼救声,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赵德业似乎也没有料到来人敲了半天门,没有人替他开门,他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用力地撞门,而且,还跟多宝很熟悉的样子就在他愣怔的瞬间,李多宝猛地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脑袋用力往后,再度撞在他的面部,撞得赵德业鼻子都快歪了,手上力道自然也跟着放松,李多宝趁机逃脱,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大叫,“阿云,我在里面!”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房门打开,扑到了一脸焦急的百里云怀中,紧紧抱住他嚎啕大哭,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阿云,我好怕,救救我妈妈,快点救救我妈妈!” 她头发凌乱,衣不蔽体,赤/裸着双脚,脸上还有明显的伤痕,狼狈极了,百里云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愤怒得都快爆炸了,他扔掉了手中的鲜花,紧紧抱住她,眼神死死地盯着手足无措站在客厅中央的那个男人,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修理那个男人,而是安抚好多宝的情绪,他抚了抚她的头发,低声道,“多宝,没事了,我在这里,你冷静一下,告诉我,你妈妈发生了什么事?” 李多宝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努力镇定下来,急促地说道,“阿云,我妈妈受伤了,赶快叫救护车!” 百里云来不及多说,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他将自己的外套褪下来穿在李多宝的身上,说道,“多宝,跟着我,不要怕,我们进去看看你妈妈。” “好。”李多宝紧紧牵着他的手,跟着他往房间里面走,经过赵德业身边的时候,她浑身直哆嗦,根本不敢看他,百里云心疼得都快碎了,握了握她的手,柔声道,“多宝,你先进去,我马上过来。” 她慌张地点了点头,赶紧往饭厅跑。 “你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赵德业倒打一耙,愤怒地质问百里云。 百里云揉了揉拳头,冷冷道,“我是多宝的男朋友,我想打你,已经很久了!”说罢,他猛然挥拳,狠狠一拳将赵德业打倒在地。 赵德业趴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百里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直接从他身上跨过,走向饭厅。 第398章 这是我的朋友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李多宝放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在我的眼里,你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啊,走啊!” 伤心,痛苦,恐惧,许多负面情绪在她的心里交织,发酵,最终迸发,她崩溃地痛哭,用力将赵德业推开,赵德业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怔怔地看着痛哭流涕的李多宝,“多宝,对不起,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你走开,我不想跟你说话!”李多宝捂着嘴巴流泪,撇下愣愣站在原地的赵德业,到饭厅去照顾母亲王霞脸上的血迹已经擦洗干净,被赵德业打肿的地方越发明显,李多宝咬着嘴唇,心疼得直掉眼泪,百里云揽了揽她的肩膀,说道,“多宝,家里有医药箱吗?” “有,我马上去取。”李多宝擦了擦眼泪,火速跑到房间将医药箱取出来。 百里云用纱布替王霞的头部做了简单的包扎,然后用酒精给她脸上的伤口消毒,做好这一切,救护车已经赶来了,护士将王霞抬上了担架车,百里云和李多宝也跟着上了车,赵德业畏畏缩缩地也想跟来,百里云沉着脸说道,“多宝和她的母亲都不想看到你。” “砰”车门紧擦着赵德业的鼻子关上了,他猛然颤了一下。 救护车内,医生替王霞做着简单的检查,李多宝忐忑不安地问道,“医生,我妈妈情况怎么样?” “外伤不是很严重,到医院之后,再做一个头颅ct检查,看看是否有内部损伤。” “谢谢医生。” “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百里云握了握她的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白皙的脸颊上印着几道清晰的手指印,他心疼地问,“脸上的伤还痛不痛?” 她勉强笑了笑,“没事了,一点都不疼。” “痛就说出来,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自己。”百里云松开她的手,从自己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一支药膏,拧开盖子,说道,“靠近一点,我帮你擦药。” 李多宝心虚地瞄了一眼救护车里面的护士和医生,低声道,“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百里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将药膏抹在指尖,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抬着她的下巴,她脸上一烫,下意识地往后缩,他低声道,“别动,很快就好。” 李多宝悄悄瞄了一眼四周,医生和护士都很认真地照看她的母亲,就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他的手指很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一点一点,将药膏缓缓揉进皮肤。 “好了。”他抚了抚她耳边的发丝,微微一笑。 她抿了抿唇,“你怎么在口袋里面还藏了药膏?” “特意留给你用的。”他刚才忙着替她妈妈处理伤口,没来得及帮她擦药,所以在救护车抵达的时候,他顺手将药膏放进了口袋。 李多宝心里被浓浓的暖意所包围,她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微微笑了笑。 救护车很快抵达医院,王霞被送进检查室,百里云陪着她在走廊上等待,她时而不安地抬头,看一眼检查室,就像惊弓之鸟一样,他既心疼又怜惜,握紧她的手,默默地鼓励她,安慰她。 护士将王霞从检查室推出来,李多宝和百里云立刻迎了上去,“医生,我妈妈怎么样?” 医生笑了笑,“没有内伤,头部的外伤休息两天就会好起来,你们现在可以到病房陪病人了。” “好的,谢谢,麻烦你了!”李多宝终于放了心。 百里云帮王霞办理了高级病房,护士将她送进病房之后,叮嘱了两句,就离开了。 百里云抬手看了看时间,还差十分钟到十二点,还来得及。 李多宝看到他的动作,连忙道,“你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他眉眼弯了弯,“我在这里陪你,你闭上眼睛,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她愣了愣,莞尔一笑,乖乖闭上眼睛。 百里云从西装口袋摸出一个东西,伸手在她脖子后面动了动,低声道,“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李多宝垂眸看着自己脖子,一条漂亮的铂金项链,吊坠是一把精致小巧的钥匙,这把钥匙上面还镶嵌了几颗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看这里。”百里云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抬头看他,只见他的脖子上也戴了一条相同款式的项链,不同的是,他的吊坠是一把小巧的锁,他薄唇微翘,眼眸满是笑意,深情款款地说道,“多宝,这把情锁,代表了我对你的忠诚,钥匙交给你,我只允许你一个人开启我的心灵。” 李多宝定定地看着他,抿着唇傻笑。 百里云怜爱地揉了揉她的头发,“傻丫头,听了这么精彩的表白,为什么不感动得投怀送抱呢?” 她脸上笑容更胜,眨了眨眼,“闭上眼睛,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好。”百里云乖乖闭上双眼,他长长的睫毛覆盖在下眼睑上,卷卷翘翘的,就像挥舞着翅膀的蝴蝶,高挺的鼻梁在柔和的灯光下投射出完美的阴影,性感的薄唇高高翘着,带着几分俏皮。 李多宝踮起脚尖,缓缓靠近他,越是靠近,她的心跳越快,蜻蜓点水般,飞快地在他唇瓣上啄了一下,羞涩地背过身去。 房间里很安静,她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她不敢回头看他。 百里云此时已经愣怔住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唇,他很确定刚才她吻了他,他心里欢呼雀跃着,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吻他,而且是吻他的嘴唇。他的眼中缓缓涌起笑意,从背后环住她的腰肢,轻声笑道,“礼物很好,我很喜欢。” 李多宝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脸颊通红。 过了片刻,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小声道,“我以为你不会回来呢。” 百里云将她紧紧抱住,沉声道,“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现在,我很庆幸我赶了回来。”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他真的很怕她会受到伤害。 第399章 好女婿 百里云脸色一黑,朋友?他这个男朋友,就这么拿不出手么? 王霞愣了愣,忽地笑起来,“宝儿,你还瞒着我呢,我知道阿云是你的男朋友!” 李多宝瞪大了眼,她的视线在百里云和王霞之间来回转动,最后,停留在百里云身上,“你,告诉我妈了?” 百里云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显然是对她刚才的介绍不满意,不过当着王霞的面,他并没有发作,语气听起来柔和极了,“嗯,我已经告诉伯母了,多宝,你不要担心,伯母很支持我们。” “对啊,这是好事,宝儿,你怎么瞒着我呢?”王霞嗔怪地拍了拍李多宝的手背。 她干笑了两声,“那个,我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所以,暂时瞒着您。” 王霞白了她一眼,“时机不成熟?难道等到你们要结婚了,才告诉我?” “不是啦,”李多宝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好了啦,我说实话,其实我是担心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我为什么不同意?阿云人好,模样好,对你也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王霞笑得合不拢嘴,真把百里云当女婿看,越看越顺眼。 李多宝崇拜地看着百里云,他也太厉害了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让母亲站到他那边了。 百里云洋洋得意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抛给她一记“我厉害吧”的眼神,她重重地点头,以示对他的肯定和崇拜。 他唇角高高地扬了起来,潇洒地站了起来,笑道,“伯母,你和多宝都饿了吧,我出去买早餐,你们想吃什么?” 王霞笑呵呵道,“随便什么都可以,宝儿,你跟阿云一起去。” 百里云笑道,“不用了,伯母,让多宝留下来陪您,我很快回来,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就让多宝打我的电话,我顺便带回来。” “好好”王霞笑得眼睛眯成缝,偷偷在多宝腰间捏了一把,示意她送他。 李多宝鼓着腮帮,将百里云送到病房外,好奇地问,“你都跟我妈说什么了?她好像很喜欢你呢。” 百里云在她额头上敲了敲,哼了一声,“先不说这个,你居然不肯将我的男朋友身份介绍给你妈妈。” 李多宝委屈地捂着额头,“我真的担心妈妈不能接受你嘛” 他脸色一沉,“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身世,还有我的过去,都是一种耻辱?你觉得你妈妈也会在意这个?” “不是,当然不是!我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李多宝急声解释,“我妈妈一直说,让我嫁给平凡老实的男人,但是你出身豪门,又是大公司的总裁,再加上我们现在相隔两地,所以我担心她不同意,我原本打算等你回国定居之后,再告诉我妈,我想,你这么优秀,到时候肯定有办法说服她!” 百里云定定地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急得都快哭了,拉着他的手臂摇了摇,“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 他眼中涌起笑意,握住她的手,声音柔和,“我很优秀?” 她连忙点头,“在我的眼里,你是最优秀的!所以,你相信我说的话了吗?” “小傻瓜”百里云将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小傻瓜,我的小傻瓜” 李多宝破涕为笑,又好气又好笑地在他背上捶了捶,“我是傻瓜,你就是笨蛋,我们是天生一对。” “对,我们是天生一对。”百里云吻了吻她的额头,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进去陪你妈妈吧,我很快回来。” “嗯,好。”她冲着他挥了挥手,甜甜地笑。 李多宝推门走进病房,王霞笑眯眯地盯着她看,看得她脸颊绯红,“妈妈,你别这样看着我呀” “我的女儿,终于长大了,谈恋爱了”王霞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抹了抹眼睛,“妈想笑,可是也想哭宝儿,妈舍不得你” “妈妈,你别这样呀,我又不是嫁人,我还在你身边呢!”李多宝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 “是啊,你看我,老糊涂了。”王霞黯然地笑了笑。 李多宝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妈妈,我以为你不会接受阿云呢。” 王霞想起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情形,笑了起来,“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孩子不错,对我女儿好,我可以放心地将你交到他手中。” 李多宝调皮地眨眼,“不是吧,你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下这么大的决定?” 王霞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我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阿云从沙发上坐起来,我当时还在纳闷,心想,这是谁啊,我也不认识啊,正想叫他呢,没想到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你的床头,将你露在外面的手放进了被子里面,还替你捏了捏被角。” 李多宝的唇角悄然勾了起来。 王霞又道,“后来,他发现我醒了,不慌不忙,礼貌地向我问好,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压得很低,他啊,是不想吵醒你!” 说着,她用力握了握李多宝的手,“他对你的体贴,我都看在眼里,就算他不说,我也能猜出你们的关系。” 李多宝犹豫了一下,问道,“妈妈,如果阿云的家世很好,你会不会反对我们?” 王霞语重心长地说道,“妈妈以前让你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人,是不希望你嫁过去受委屈,但是,现在妈妈想明白了,不论是贫穷还是富贵的家庭,都有可能发生矛盾,重要的是你嫁的那个男人是否真的爱你,如果他真的爱你,就算前面有刀山火海,你们都能跨过去。妈妈看得出来,阿云是真心喜欢你,我支持你们。” “妈妈,谢谢你。”李多宝感动地扑进她的怀里。 第400章 我妈一定喜欢你 李多宝抽泣半晌,断断续续道,“赵德业现在在病房里面,恳请我妈妈的谅解,他还把我弟弟阿轩搬出来,替他求情我跟我妈妈都决定原谅他了,可是,我心里很不安,我真的很怕他下次喝醉酒,再做出伤害我妈妈的事情” 昨天,她亲眼看到赵德业用啤酒瓶将母亲打得头破血流,还想欺辱她,对她说出那种话,她当时心中真的恐惧到了极点。 百里云脸色微变,揽了揽她的肩膀,低声道,“你被赵德业欺负的事情,你妈妈和弟弟知道吗?” 她摇了摇头,哽咽道,“我一直瞒着他们。” 百里云眉头微蹙,“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这种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且,万一,他真的只是喝醉了酒犯糊涂了怎么办?” 百里云眸光微动,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多宝,别担心了,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李多宝不解地看他,“你想怎么处理?” 他勾了勾唇,不急不缓道,“先遵从你妈还有阿轩的意见,再相信赵德业一次,你如果想你妈妈,就把她接到你的小家里,不要再回家。至于赵德业那边,我会派人监视他,如果他真的心存不轨,总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 李多宝迟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如果我把我妈妈接出来,她一定会觉得我对赵德业有意见。” “小傻瓜,这件事可以灵活操作,你可以专挑赵德业不在家的时候回去看望她。”他深深凝望着她的双眼,缓缓道,“多宝,我不想你受到伤害,答应我,任何时候都不要犯险。” 她重重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真乖。”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病房门突然打开了,赵德业红着眼眶走了出来,他轻轻关上房门,走到李多宝面前,局促不安地说道,“多宝,谢谢你没有将我伤害你的事情告诉你妈妈,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李多宝撇过头不看他,她原本想做出冷漠的样子,但是她始终装不出来,咬了咬唇,说道,“我是看在妈妈和阿轩的份上才隐瞒那件事,你最好记住自己的承诺,戒掉酒,好好对待我妈妈,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好,我知道,我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再也不会做伤害你妈妈跟你的事情,我保证!”赵德业连忙举起手掌发誓。 李多宝不理他,拽了拽百里云的手臂,“阿云,我们进去看妈妈。” “好。”百里云揽着她的腰,看也不看赵德业一眼,直接从他身边越了过去。 王霞称自己没有大碍,坚持当天出院,百里云开车将他们送回家。 赵德业一直在她身边悉心照料,嘘寒问暖,还跑去市场上买了新鲜的活鱼给她熬汤,李多宝看在眼里,渐渐也相信他是真的悔改。 百里云并没有放松警惕,他特意拜托百里翰将龙帮的人借给他一段时间,他派人跟踪监视赵德业,以免他再次伤害到王霞和多宝。 百里云这次回国,除了替多宝庆生,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 汽车上,李多宝看了看窗外陌生的风景,好奇的问,“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他转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虽然不是很正式,但是我已经拜访过你的母亲,所以,这一次我要带你去拜访我的母亲。” “不是吧,你干嘛不早点说?”李多宝赶紧从手袋里面掏出化妆镜,忙不迭地查看自己的妆容和装扮,“我这样穿着打扮可以吗?伯母喜欢什么,我们带什么礼物过去?还有,她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会不会觉得我不够漂亮?” 百里云被她这连番的问话逗乐了,噗嗤笑了起来,“多宝,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虽然我妈有点啰嗦,但是我喜欢的女孩,她一定不会反对,你就放心吧。” “真的吗?那我们带什么礼物过去?”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用担心。”他安抚地笑了笑,“你只要做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妈一定会喜欢你的。” 李多宝小声嘟囔,“可是我还是很担心”这是她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拜访男朋友的母亲,当然会担心自己不讨人喜欢。 “安啦,一切都有我。”百里云揉了揉她的头发,宠溺地笑。 柳潇潇住在城北的别墅区,这是百里雄买给她的别墅,以往百里雄每个月都会到她这里住两天,但是自今年春节过后,百里雄再也没有登门过。 百里云在回国之前,就已经跟柳潇潇提起过,会带女朋友登门拜访,所以这天一大早,她让下人开始准备,将别墅整理得干干净净,自己也换上了最喜欢的衣服,推了所有的牌局和饭局,坐在家里等候。 红色跑车缓缓驶入前院,百里云打开车门,牵着李多宝的手从车里面下来,另一只手抱着一大束香水百合。 两名仆人笑容满面的跑到大门口,“少爷,您回来了,太太已经盼了您很久了!” 百里云笑着点了点头,“吴妈,李妈,这是李多宝,我的女朋友。” 两名仆人连忙弯腰问好,“李小姐您好。” 李多宝腼腆地笑了笑,“你们好。” “少爷,李小姐,快请进,太太已经在客厅等你们很久了。” 百里云牵着李多宝的手,随着仆人走进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名漂亮的贵妇人,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旗袍,披着白色的披肩,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双高贵的丹凤眼微微挑着,一颦一笑,透着妩媚。 第401章 相处融洽 “不要嘛,我觉得很可爱,很有趣啊!伯母,能不能把这张照片送给我?”李多宝眨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问。 “当然可以,多宝,你拿着这个照片,以后阿云要是欺负你,你就用照片威胁他!”柳潇潇大方地将照片从相册里取出来,递给李多宝。 李多宝嘿嘿笑了两声,“伯母,您说得太对了,我一定会好好留着!” “喂喂,你们两个,现在就联手欺负我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呀!”百里云故意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模样,脸上还露出伤痛欲绝的表情,只可惜溢满笑意的双眼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卖萌撒娇也没有用,我一定会好好保留的!”李多宝冲着他调皮地皱了皱鼻子,抱着照片亲了亲,然后很宝贝地放进自己的手袋里面。 “多宝,你也太狠心了,我可是你的男朋友诶,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百里云伸手在他脑袋上按了按。 柳潇潇看着他们互相打趣,她眼中也盈满了笑意。 午饭后,百里云陪李多宝在花园逛了一会儿,柳潇潇差遣仆人将他叫到书房。 百里云走进书房,看到柳潇潇站在落地窗前,从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花园里面的情形,他走到她身边,往外看,多宝蹲在草坪上,跟宠物狗玩耍,一人一狗玩得很带劲。 柳潇潇转头看他,笑了笑,“这女孩子不错。” 百里云双手抱臂,懒洋洋地笑,“你不会反对我们吧?” 柳潇潇自嘲地笑,“你会在乎我的意见吗?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 百里云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你是我妈,不管怎样,我还是希望得到你的首肯。” 柳潇潇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阿云,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百里云唇边勾起淡淡的笑意,“妈,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妈,有一句话,我很久就想告诉你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作为你的儿子,我也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阿云”柳潇潇微微一怔,凤眸中迅速泛起一层水雾,指尖颤抖着落在他那张俊美的脸上,“妈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百里云握住她落在他脸颊上的手,缓缓道,“妈,离开百里雄吧,重新开始你的人生。” 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眼泪从眼眶滑落,“好。” 百里云将她抱住,低声道,“妈,你的儿子现在已经能养活你了,你再也不用过那种仰人鼻息的日子。” “妈知道,妈都知道”柳潇潇流着眼泪点头。 为了金钱,她变成了人人唾弃的第三者,也让自己的儿子变成了低人一等的私生子,其实她明白,儿子对她冷淡,是不想让她再继续那条路,只是她早已沦落了真心,爱上了那个男人,幻想着终有一日登堂入室,从小三变成正室。但是百里雄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半年多都没有来看她一眼,她也是时候与他恩断义绝了。 良久。 柳潇潇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还在跟小狗玩耍的李多宝,笑了笑,“阿云,那枚蝴蝶胸针,是你买的吧?” 百里云扬了扬眉,语气轻快,“您看出来了?” 柳潇潇娇嗔他一眼,“你以为妈是瞎子?多宝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全看在了眼里。” 百里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您怎么没有当面拆穿?这可不是您的性格。” 柳潇潇用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笑骂道,“儿子要跟老妈演戏,老妈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顺着你的意思继续演下去咯!” 百里云唇角一翘,飞快地说道,“谢谢妈!” 柳潇潇拍了拍他的手臂,欣慰地笑,“阿云,看到你现在这样,妈真的很高兴,多宝是一个好女孩,好好珍惜她,妈祝你们幸福。” 百里云眉眼弯了弯,“我们会的。” 下午四点多,百里云带着李多宝告辞,柳潇潇站在大门口,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的汽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到汽车的影子,她才转身回别墅,眼中藏着几分落寞之色。 汽车里,李多宝嘟着嘴,“为什么要撒谎,胸针明明是你买给伯母的。” 百里云笑,“本来是为了让你在我妈面前加分,没想到她早就看出来胸针是我买的。” 李多宝瞪大眼,“那她是不是讨厌我了?” “傻瓜,怎么可能,我妈说,她很喜欢你,还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让我好好珍惜你,喏,那是我妈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吧。”百里云示意她打开储物箱,里面放着一个红色丝绒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只玉镯子,通体碧绿,温润如水,一看就不是凡品。 李多宝捧着盒子,就像捧着烫手的山芋,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去探望长辈,没有送什么礼物,反倒收到这么珍贵的礼物。 百里云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我妈说,这是我外婆送给她的,是我们家的传家宝,她现在正式传给你了,等咱们以后生了女儿,再由你传给咱们女儿。” 这等于是承认了她的身份。 她抚摩着那只玉镯子,心里充满了喜悦,又因他直言不讳的话,有些羞涩,娇俏的脸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轻声道,“替我谢谢你妈妈,我一定保管好这只镯子。” “好,我会转告她,她一定会很高兴。多宝,我们的事情,我奶奶,以及大哥大嫂,他们也都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他们见一面吧。” “嗯,好,”李多宝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宝知道吗?他会不会反对我们?” 百里云好笑地扬了扬眉,“你猜?” 第402章 正式见家人 小宝不搭理他,仍旧直勾勾的盯着李多宝,认真地问,“你以后会虐待我吗?电视剧都说,后妈会虐待孩子。” 这小家伙,说话真直接啊! 百里云和夏冬同时抽了抽嘴角。 李多宝蹲下裑,与他平视,圆圆的苹果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小宝,我很喜欢你,我怎么会虐待你呢?” 小宝认真地问,“真的吗?” 她重重点头,“当然是真的!” 他耸了耸小肩膀,“哦,那我允许你当我的后妈了。” “谢谢。”她咧嘴笑,露出可爱的小白牙,漂亮的大眼睛转了转,忽而鼓着腮帮问,“小宝,你会不会欺负我?电视剧都说,孩子不喜欢后妈,所以故意欺负后妈呢。” 小宝老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说道,“多宝,欺负人也要看对方的智商,如果对方毫无还手之力,欺负起来也不会有块感,所以,我根本没有欺负你的必要。” 李多宝怔了怔,倏尔气呼呼地说道,“你是在鄙视我的智商吗?” 小宝唇角翘了翘,“基本上,你可以认定是这个意思。” “哇呀呀,太可恶了,我要惩罚你。”她往手掌上哈了哈气,然后两手往他腋下抓去,挠他的痒痒。 小宝最怕痒了,咯咯地笑成一团,钮动着小身体,断断续续地说道,“别挠了,再挠,我就生气了哦,我真的生气了哦!” “好吧,不挠你了,叫我一声多宝阿姨,我就放过你。”李多宝眯着眼笑,那表情,有点像诱拐小朋友的狼外婆。 “多!宝!阿!姨!”小宝一字一顿地叫完,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 “呜呜,小宝,你太好了,我爱死你了!”李多宝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将小宝抱到怀中,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两口。 小宝嫌弃地擦擦脸,“不要亲我,要亲亲我爹地去。”女人真麻烦,高兴的时候总喜欢抱住他猛亲。 李多宝脸上一红,眼睛瞪得圆圆的,故意板着脸道,“小孩子家家的,以后不许乱说话,也不害臊” 小宝哼哼唧唧,“害臊的不是我吧,有人脸红了哟” 李多宝的脸更红了,要论斗嘴,十个李多宝也斗不过小宝,百里云不忍再看下去,走上前替她解围,揉了揉小宝的头发,咧嘴笑道,“儿子,今天爹地带你们三个小家伙出去吃饭,你们想吃什么?” 三只小家伙纷纷发表意见: “肯德基!” “麦当劳!” “海鲜!” 百里云摸了摸下巴,最后赞同小翼的意见,“走,吃海鲜!” 小宝和小乖不满,嘟着腮帮叫嚷,“为什么?” “因为你们说的肯德基和麦当劳都是垃圾食品,小孩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走啦,我们吃海鲜去,有香喷喷的香辣虾和香辣蟹,还有美味的烤鱼,唔,还有鲜美的鲫鱼汤,谁愿意去的,赶紧举手报名!” “我,我!”三只齐刷刷的举手。 “好嘞,上车,绑好安全带!”百里云挨个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将他们塞到自己的跑车里面。 他双手潇洒地插在裤兜里,冲着夏冬咧嘴笑,“你要不要一起去?” 夏冬夸张地挥手,“不用了,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你们的约会了,多宝,再见,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再见,夏冬。”李多宝笑着挥了挥手。 孩子们降下玻璃窗,伸出小脑袋挥手告别他们的妈咪。 李多宝本身个性就开朗活泼,充满了童趣,所以很容易就跟孩子们打成一片,他们都很喜欢她,小乖还很亲昵地叫她“小婶婶”,虽然将她羞得满脸通红,但是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小家伙们回家之后,在长辈面前不住地夸赞李多宝,当然,这是百里云的策略,让家人还没有见李多宝之前,就对她产生好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夏冬也帮着多宝说话,在老夫人和百里雄面前夸赞多宝善良单纯。 老夫人怎会看不出他们那套把戏,只是假装不知而已,笑呵呵地说道,“阿云啊,你总算没有让奶奶失望,将多宝追到了手,既然如此,怎么不将她带回来,让我们见一见?” 百里云坦然地笑,“奶奶,为了让你们都接受她,我要先做好铺垫工作。” 老夫人好笑地摆了摆手,“行了,还铺垫什么,抽个时间,安排我们跟多宝见一面,人家多宝肯要你这不省心的家伙,我们烧高香感谢她还来不及,怎么会为难她?” 百里云夸张地怪叫,“不是吧,奶奶,在您的心里,我就那么不招人喜欢?” 老夫人上下打量他几眼,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你就是太招人喜欢了,所以我们才犯愁,多宝这下可算是为民除害了。” “哈哈哈”三个小家伙爆笑,小宝还一遍遍的重复那个词语,“为民除害,曾奶奶,您形容得太好了!” 第403章 你离婚我支持 李多宝翻看着手里的照片,每看一张,她的心里就疼痛一分,那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的母亲,他怎么狠心这么对待她! 看完最后一张,眼泪不受控制地掉落,她紧紧咬着唇,捏着照片的手指指关节微微泛白。 “宝贝儿,别伤心了,早点看清楚那个混蛋的真面目,是一件好事。”百里云单膝蹲在她面前,用纸巾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她含泪点头,心里仍旧很痛,她为自己的母亲不值,为什么母亲命这么苦,嫁的第一任老公早逝,第二任老公又出轨! 第二天,赵德业要跟人家谈生意,不在家,李多宝拿着照片回家,打算跟母亲说清楚。 百里云担心赵德业突然回来,会伤害到她们母女,提出陪她一起去,她觉得不太合适,而且还会让母亲觉得难堪,他只好改变主意,让阿豹和阿虎在她们家楼下监视,一旦赵德业回家跟她们母女发生冲突,他们就会冲上去保护她们。 王霞看到李多宝回来,很高兴,连忙追问她昨晚跟百里云家人见面的情况。 李多宝笑了笑,“挺好的,他们都很支持我们,奶奶还说要跟您见见面。” “那就好,那就好!”王霞笑容满面,她之前一直担心百里家看不起他们小家小户,没想到对方这么尊重他们,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李多宝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摸了摸手袋里面的照片,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踌躇了好半晌,她试探地说道,“妈妈,我觉得两个人结婚之后,要对对方忠贞一辈子,挺难的” 王霞蓦然一惊,慌忙地问,“怎么了?难道阿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不,不是的!妈妈,你不要误会,我就是随口一说。”李多宝连忙摇头,她还真是不会说话,没有将话题拉到继父身上,反倒让母亲对阿云产生了误会。 王霞拍了拍胸脯,嗔怪地看着她,“你这孩子,吓死我了,突然感叹这些,我还以为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呢。” 李多宝郁闷地摇了摇头,“不是。” 王霞仔细打量她,眉头皱了起来,“宝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从进门开始,你就不太对劲啊。”女儿是她生养的,她比谁都了解女儿的性格,她一向情绪外露,就差在脸上写“我有心事”几个字了。 李多宝咬了咬牙,决定快刀斩乱麻,最后试探地问,“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赵叔叔背着你在外面找女人,你会怎么办?”自从那件事后,李多宝再也不称呼赵德业为“爸爸”了,而是叫他赵叔叔。 王霞浑身一僵,她看着女儿那双眼睛,里面分明涌动着不安和忐忑的情绪,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消息,女儿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王霞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她嘴唇哆嗦着,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她这个人,可以同甘共苦,也可以逆来顺受,但就是不能容忍被丈夫背叛。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多宝和阿轩,她就算不为了自己考虑,也要为孩子们考虑“妈妈——”李多宝看她这么伤心,什么快刀斩乱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担心地扶住她的手臂,急声道,“妈妈,你不要多想,我只是随口问问,赵叔叔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王霞缓缓伸手,抚摩着她的头发,黯然地扯了扯唇角,“多宝,你从小就不善于撒谎,每次撒谎,你就下意识地向右边看没事,妈妈承受得住,你说实话吧” 她强颜欢笑的样子,就像一根针狠狠地刺在李多宝心头,她鼻腔一辣,生怕眼泪掉下来,连忙低头拉开手袋的拉链,从里面掏出照片,缓缓递给她。 照片是正面朝上,最上面的那张是赵德业搂着一个女人走在街头。 王霞颤抖着拿起那叠照片,缓慢的翻看,为数不多的几张照片,她却翻阅了将近半个小时,一遍一遍的看,带着一种自虐的压迫,直到李多宝再也不忍看下去,紧紧握住了她的手,哭着道,“妈妈,别再看了。” 王霞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可是看到自己丈夫与别的女人亲热的照片,她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痛,眼睛已经麻木得流不出眼泪,她就像木偶一般,茫然地盯着远处,平静地问,“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来往多久了?” 李多宝咬了咬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是赵叔叔的一个客户,已经来往三三年了” 三年,他居然瞒了她三年! 这三年来,他每次喝醉酒,都会对她谩骂不已,偶尔还会动手打她,每次酒醒了,又会祈求她的原谅,她居然傻傻地原谅他,就算他将她打得头破血流,她也硬不下心肠跟他决裂,没想到,他居然早就在外面养了清人! 王霞光想想赵德业痛哭流涕请求她谅解的模样,就觉得恶心,这一次,她真的很想与他一刀两断。 她麻木的视线缓缓转向李多宝,握住她的手,“宝儿,如果妈妈,想跟他离婚,你觉得怎么样?” 李多宝重重地点头,眼睛里面全是肯定,“妈妈,我支持你离婚,你放心,这些年我也有一些积蓄,我一定能照顾好你跟阿轩。” 王霞唇边缓缓勾起一抹笑意,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宝儿,有你这句话,妈妈就足够了。” 李多宝抱住她,轻声道,“妈妈,早点办理离婚手续就早点解脱,阿云已经联系好律师了。” 王霞轻轻叹了口气,“我还不知道阿轩会不会同意再则,我离婚,会不会影响到百里家对你的看法” “妈妈,我求您,您就自私一回,不要考虑别人怎么看,让自己过得幸福,好不好?”李多宝心疼地抱紧她。 王霞抚摩着她的头发,轻声说“好”,但是眉宇间的愁绪却怎么也散不开。 赵德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李多宝和王霞母女,李多宝手里拖着一个行李箱,母女俩看到他,都一脸淡漠。 他不明所以,呵呵笑了两声,“阿霞,多宝,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提着行李箱?” 王霞现在看到他就觉得厌恶,她掏出一叠照片,朝着他的脸扔了过去,冷冷地说道,“赵德业,你做的好事,我全都知道了,我们离婚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搬到多宝那里去住。” 第404章 芥蒂解开 王霞眼泪也掉了下来,“阿轩,你别这样,这一次,你爸真的把我伤得狠了,我没有办法原谅他” “妈,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你也为我跟我姐着想一下,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男朋友,还见了家长,您和爸如果离婚了,姐夫家里的人会怎么想我们家?妈,再说说我,我马上就要准备期末考试了,您也不想让我在这个时候分心吧,更何况,我也不想被同学笑话同情!” 阿轩的话,就像沉重的石头,紧紧压载王霞的心头,她捂着嘴,压抑着自己哽咽的声音,任由眼泪一颗颗地滑落。 结束通话之后,王霞改变了主意,她决定暂时不跟赵德业离婚。 李多宝虽然不知道阿轩在电话里面跟她说了什么,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阿轩肯定不同意爸妈离婚,所以对她进行了劝解,导致她改变了主意。 “妈妈,您再好好想想吧,赵德业做出这种事,您还原谅他,他以后说不定会更加过分的。” 李多宝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拼命劝解母亲,但是王霞咬定了这个决定,就是不松口。 这一天,王霞又伤心又疲惫,心力交瘁,在李多宝的劝解下勉强吃了半碗饭,早早回房休息了。 李多宝看她回房之后,走到阳台上,拨通了阿轩的电话。 电话接通,两端都是一片静默,李多宝抿了抿唇,低声道,“阿轩,你不赞同爸妈离婚,是不是?” 手机里面传来阿轩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在努力控制着某种情绪。 半天没有得到答案,她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阿轩?” 阿轩突然爆发出怒气,“李多宝,你还是妈的亲生女儿吗?为什么要劝说爸妈离婚?爸爸都说了,是你故意找人拍摄了那些照片,你就是想让他们离婚对不对?你想让妈被人看笑话,对不对?李多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你要嫁入豪门了,就看不起爸爸了,是吗?” 他的声音吼得非常大,就连站在李多宝身后的百里云都听见了。在他们见了双方的家长之后,李多宝就给了他一把她家的钥匙,他刚才开门进来,发现李多宝站在阳台上打电话,所以他就悄然站到了她身后,原本打算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听到了这么让人心寒的质问。 他看到身前的小女人瘦弱的肩膀微微抖动着,他听到她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阿轩,你怎么可以这么误会我,赵德业出轨是事实,他背叛妈妈也是事实,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妈妈好。” 阿轩的咆哮声又传了过来,“我不相信,你分明就是瞧不起爸爸,现在爸妈还没有离婚,你就叫爸的大名,你对他还有一点尊敬吗?” 李多宝握着手机的手指倏然一紧,刚想说什么,背后突然冒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机夺了过去,身边骤然多出一道身影,高大挺拔,浑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是百里云。 她傻傻地盯着他,看他将手机放到自己耳边,他俊美的脸上毫无表情,淡淡地说道,“赵轩,我是百里云,你的未来姐夫,我有话要对你说。” 阿轩显然还在气头上,连带着对百里云都没有好脸色,气冲冲地说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百里云淡淡道,“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要再像小孩子一样任性,在指责别人之前,你最好搞清楚事情真相,否则,说出口的话,就太伤人心了。” 阿轩微微一怔,倏尔暴跳如雷,“你别以为你是我姐的男朋友就可以教训我,我很清楚事情真相是什么!” 百里云冷笑,“那你说说看,事情真相是怎样的。” 阿轩气呼呼道,“我爸喝醉酒打我妈是他的不对,但是这一个多月来,他已经改正了,为什么姐还要揪住他不放,故意弄出那些照片,撺掇妈跟爸离婚?” 百里云目光微冷,“这就是赵德业告诉你的所谓的真相?” “没错,我相信我爸说的话!” 百里云看了一眼委屈地咬着唇瓣的李多宝,沉声道,“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爸,你怎么不问问他,除了出轨,酒后暴力,他还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你什么意思?你不要污蔑我爸!” 阿轩暴怒的声音很清晰的传到李多宝耳边,她有种不安,她知道百里云想说什么,于是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道,“阿云,不要说。” 百里云揽住她的肩膀,故意让阿轩听到他们的谈话,“多宝,别怕,这件事,我们应该让阿轩知道,否则,他会一辈子误会你。” “你们,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告诉我!”阿轩已经按捺不住性子,急切地追问。 百里云缓缓道,“你父亲喝醉之后,不光是家暴你母亲,他还曾经非礼你姐,上一次,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姐就惨遭他的毒手了!” 咣当—— 这个声音不是从电话里面传来的,而是—— 百里云和李多宝同时转身,看到王霞面色惨白地站在客厅,她的脚边,一只茶杯破碎在地。 她就像行尸走肉一样,神情痴呆地向他们走去,嘴里呢喃着,“多宝,这是真的?” 同一时间,电话那端,阿轩气愤地吼,“我不相信,这是污蔑!” 百里云的目光落在王霞身上,左手在李多宝的肩膀上按了按,说道,“多宝,既然妈妈现在也知道了,你就不要再瞒着她了。” 第405章 绝望的一幕 夜已深。 百里云上身赤/裸,腰部围着浴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走出来。 他走到沙发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既没有未查看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心里空落落的,今天是李多宝的母亲跟那个人渣离婚的日子,她说要陪在母亲身边,他想给她们母女独处疗伤的机会,所以就没有去她家看她,害得他这一天都过得不舒爽,总觉得缺少了很重要的东西。 门锁咔嚓响了一声。 百里云猛然抬头望去,房门打开了,李多宝穿着一条橙色的裙子站在门口,她站得笔直,就像一尊雕塑,愣愣地看着他,痴傻了一般。 “多宝,你怎么了?”百里云急迫地向她冲了过去。 李多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奔到他怀中,头靠在他光/裸的胸膛上,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阿云,你是真的爱我吗?你会一直对我忠诚吗?你会不会欺骗我?” 百里云知道她一定是因为母亲离婚而受了刺激,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抱住,光洁的下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蹭了蹭,柔声道,“多宝,我爱你,我会一辈子对你忠诚,永远不会欺骗你。” 眼睛酸酸涩涩,她眼睫毛微微一动,泪水便涌了出来,“永远是多久?” 百里云捧着她的脸,凝视着她的眼睛,神情肃穆,宣誓一般说道,“永远就是比我的生命多一天,只要我活着,你就是我唯一所爱的女人。” 他柔和却坚定的声音一字一句地撞入她的心间,因继父背叛母亲而产生的对爱情的怀疑渐渐消散,她破涕为笑,弯弯的眉眼溢满了明朗的笑容。 见她重新展露出笑容,百里云唇角也勾了起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温柔地说道,“来之前怎么不跟我打电话,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以后不许再这样了。” 她抽了抽鼻子,秀气的眉头微微一皱,“知道啦,人家就是突然想你了嘛” 百里云唇边笑容更胜,“唔,这句话我爱听。” 他微微俯首,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在她耳边低语,“今晚就不要回去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她浑身微微一颤,脸颊又滚烫起来,她心虚地垂眸,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双手抵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肌肉的纹理感受得一清二楚,手掌下他的心跳很快,跟她的一样快她瑟瑟地收回手,害羞地垂着头,咬着唇低语,“不可以,我们要等到结婚以后。” 他的大手在她头发上用力揉了揉,低沉的笑声似是从他的胸膛深处发出来,磁性极了,“小傻瓜,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天太晚了,不要再来回折腾,就在我这里睡一晚上,当然,如果你这么迫不及待,我们今晚就可以洞房。” “你欺负我!”李多宝闹了一个大红脸,撅着小嘴,冲着他的胸膛轻轻捶了一拳。 他扬了扬眉,唇角带着坏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疼你还来不及,很明显,是某些小傻瓜想歪了哦” 李多宝跺了跺脚,捂着脸颊,“你别说了,你再说,我不理你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笑意,“好啦,不开玩笑了,今晚你睡客房,我绝对不会趁机骚扰你。” 他们虽然已经谈了几个月恋爱,但只是拉拉手,接接吻,并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百里云很珍惜她,想要将最美好的留到新婚之夜。 八月中旬,太阳很毒辣。 李多宝跟随航班,再次来到纽约。 因为她每次过来,百里云都会带她四处逛,四处玩,所以她现在对纽约已经比较熟悉,刚从机场出来,百里云的助理凯利已经驾着车等候在路边。 她笑着与凯利握了握手,“凯利,麻烦你了,又要让你送我回家。” 凯利调侃道,“这是我的荣幸,要不是总裁临时有事走不开,这种美差也不会落到我的身上。” 凯利将李多宝送到百里云的公寓之后,就赶回公司复命了,李多宝收拾好行李,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到午饭时间,她以前有几次做好便当送到公司跟百里云一起吃午饭,他特别高兴,这一次,她又想这么做。 只要想到他会露出怎样惊喜的表情,她就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李多宝做了几样他喜欢的食物,用便当盒装好,出门招了一辆出租车,朝他的公司而去。 西格拉姆大厦前面有一个喷泉,水花高高涌起,然后洒落在清澈的池水里,灿烂的阳光折射在水面,波光粼粼。 李多宝穿了一袭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头发用卷发器卷成大波浪披散在肩膀上,脸上戴着褐色的太阳镜,看起来性感迷人,与她以往的清纯形象大相径庭,不知道阿云待会儿见到她,会不会认不出来?她偷笑,唇边勾起俏皮的弧度。 她举步打算往大厦的入口处走去,不料,正好看见百里云与一位漂亮的金发美人有说有笑地从里面出来,她认出来了那个女人,那是他的秘书海伦,她虽然只见过海伦两面,但是却对她的美貌印象深刻。 条件反射的,她闪身藏到了喷泉旁边的大树后面。 她眉头一蹙,对自己的行为很不能理解,她干嘛要躲起来?不过,现在贸贸然从大树后面走出去,似乎也不太对劲啊。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她放在手袋里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连忙从手袋里面掏出手机,来电显示,竟然是阿云打来的。她探头看了一眼正在往停车场走的两人,按下了接听键。 “阿云?” “宝儿,吃饭了吗?”百里云的声音从电话里面传来。 “嗯,刚吃过,你呢?”她从大树后面出来,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第406章 追求 百里云打了一圈电话,没有问出李多宝的下落,都快急疯了,他握着拳头用力砸在茶几上,剧烈的疼痛袭来,他猛然一颤,脑中突然闪现过一个念头,她是不是回希尔顿酒店了?她以前说过,他们公司每次都是在那家酒店为员工预定房间。 百里云精神振奋了起来,直接将电话打到了酒店前台,前台小姐表示,中南航空的空乘服务人员确实住在他们酒店。 “请你帮我查一下李多宝小姐的房间号。” “对不起,对于客人的房间号,我们是保密的。” 不管百里云怎么询问,对方就是不肯告诉他房间号,他额头青筋蹦跳,最后狠狠挂断电话,直接开着车,向酒店狂飙而去。 希尔顿酒店这么多房间,他不可能一间一间地找,百里云将汽车门重重关上,手里拧着一个喇叭扩音器,箭步走到酒店的中庭,在这里,他可以环顾到所有的楼层。 他举起扩音器,面色沉冷地矗立在中庭,目光缓缓环顾四周,高声道,“李多宝,我知道你在这里,你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谈!” 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递到四面八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也引来了酒店的安保人员。 两名安保人员上前,出言制止他,“这位先生,您的行为已经骚扰到了我们酒店的客人,请您关闭扩音器。” 百里云充耳未闻,继续用中文高声说道,“李多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现在出来,把话说清楚!” 更多的人从酒店房间里面出来,站在阳台上,纷纷好奇地往下看,有些是外国人,不知道他在吼什么,纯属看热闹,有的是中国人,热情地给他鼓掌呐喊,“嘿,哥们儿,你很有胆量,支持你!” 还有人高声叫道,“那位叫李多宝的女孩,你赶紧出来,再不出来,你男朋友就要被保安抓走了!” 果真,那两名保安抓住了百里云的手臂,似乎想将他强行拖走。 百里云却毫无狼狈之色,他沉冷的目光仍旧环顾着四周,想要从人群中找到那个小女人,但是,没有,这些人里面都没有她。 “先生,您再不停止这种行为,我们就要将你强行带离酒店了!”保安人员下了最后通牒。 百里云根本不理睬他们,继续用扩音器高声叫道,“李多宝,我爱你,你难道不爱我了吗?难道我被警察抓走你也无所谓了吗?李多宝,你回答我!” “啪——”扩音器被保安抢走,扔到了地上,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中庭里面。 “多宝,你男朋友跟保安打起来了,糟了糟了,他们两个人,百里云只有一个人,肯定会吃亏的!”某一间房间门大开,一名漂亮的女人趴在阳台上,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回头冲躲在房间里面的人报告战况。 李多宝痛苦地捂着耳朵摇头,不想听,她不要听,他都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为什么还要跑到这里,说一些扰乱她心绪的话。 “天啊,多宝,一名保安打了百里云的脸,他这么英俊,会不会毁容啊?”那个一直在阳台外面给李多宝做实况转播的是李多宝的同事朱玲。 朱玲夸张的尖叫声再次传来,“哎呀,这一次他们打了百里云的肚子,百里云好可怜” 她话还没说完,躲在房间里面的,那只姓李名夺宝的鸵鸟已经闪电般地冲出了房间,奔向了电梯口。 朱玲唇角高高地翘了起来,得意洋洋地盯着将保安揍倒在地的百里云,喃喃低语道,“百里云啊百里云,等你抱得美人归,可别忘记我的大恩大德。” 李多宝像子弹一样冲进中庭,看清楚面前的情形,她迅速停下脚步,转身就想逃,她真傻,居然被朱玲骗了,现在的情形,根本不是百里云被揍,而是他将别人狠狠揍倒在地。 可是她刚跑出一步,手臂就被人抓住,猛地将她拽回到那具温暖又熟悉的胸膛。 “哥们儿,太给力了!”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 他就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眼里面只有她,他的双臂紧紧箍在她的后背,因为激动,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带声音也在颤抖,“为什么,为什么要走?” 她眼眶酸涩无比,用力咬了咬唇,逼迫自己将眼泪抑制回去,故意用淡漠来武装自己,“我为什么不能走?难道还要留下来被你羞辱吗?” “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关机?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还以为你又被人绑架了!”百里云扶着她的双肩,冲着她怒吼,眼中喷射出来的火光几乎要将她燃烧殆尽。 明明做错事的是他,为什么遭受谴责的却是自己?她满心委屈,用力挣扎,“你放开我!我不要你管!从这一刻开始,我们分手了,分手了!” 百里云眼眸倏然一紧,浑身散发着冷厉的寒气,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双手就如铁钳,将她的骨头捏得生疼,他一字一顿道,“你再说一遍?”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不顾一切地大吼,“分手,我说分手!” “李多宝,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命令你收回那句话!”百里云眼眸因为愤怒染上了一层猩红,眼神凶狠得吓人,那副模样,就像要扑上去将她撕碎。 “我不会收回那句话!你放开我,不要再碰我,脏!”她不想让他碰过别的女人的手再来碰她,那会让她觉得恶心,觉得自己蠢到极点! 百里云却因她这句话大受打击,脏,果然,这才是她的真实想法,她以前说不会介意他的过去,都是假的,统统是假的,她打从心底里觉得他肮脏,觉得他配不上她! 他身体僵硬,面色惨白,嘴唇不住地哆嗦,任由她将他狠狠地往后推,他踉跄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眼前一片模糊,只剩下她飞快跑远的身影。 他就像被风雪袭击的大树,全无往日的风华英姿,只剩下沧桑和颓败,他紧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肩膀上犹如压了万钧重物,压得他快要窒息。 第407章 终成眷属 想到这里,李多宝心里就充满了怒气,咬着唇,愤怒地瞪着他。 他亦冷冷地望着她,两人相顾无言,周围的同事已经小声议论了起来,对他们充满了好奇。 她不自在地抽了抽手臂,僵硬地开口,“放开——” “不放。”他薄唇紧绷,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李多宝,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她紧紧握紧拳头,冷冷地笑,“是不是我先提出分手,所以扫了二少爷的面子,所以你才紧抓着我不放?那这样好了,分手由你来提,我们重新分一次手。” “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样的人?”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倏然一紧,捏得她的骨头生疼,她硬撑着,没有哼出声。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分手,你这么急着离开我,是不是爱上了别人?” 李多宝像是听到好笑的笑话一样,轻声笑了起来,她的笑声那般不合时宜,让所有人都产生了疑惑,都安静了下来,数双眼睛透过车窗玻璃盯着他们,大巴司机现在就等李多宝一个人,他不耐烦地按了按喇叭。 李多宝收敛笑意,淡淡道,“移情别恋的那个人,不是我,不要把这种罪名加到我的身上。放手,我不想再让别人看我的笑话了。” 百里云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拽得更紧,另一只手抢过她的行李箱,拖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李多宝被迫跟在他身后,恼怒地叫道,“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百里云一言不发,不顾她的抗议,直接将她拖到了自己的汽车面前,打开车门,将她塞到了副驾位置,迅速扣上安全带。 法拉利转眼消失在停车场,大巴司机摇了摇头,一脚踩在油门上,车内的空姐们还在感叹李多宝那丫头命还真好啊百里云载着李多宝一路狂飙,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她押回了自己的别墅,他将她扔到沙发上,双臂扶着沙发后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双眼,沉声道,“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既然没有爱上别人,为什么要分手?” 他表面上冷酷凶狠,但是心里其实充满了忐忑,他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嫌弃他,不是嫌弃李多宝愤愤地扭开头,眼中闪烁着泪光,“明明你才是那个移情别恋的人,却说得好像是我对不起你一样,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你为什么要闯入我的世界,为什么要说出让我误会的话,为什么要在我爱上你的时候背叛我?” 百里云浑身一震,他将她的脸扳了过来,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颤声道,“宝儿,你说你爱我?” 李多宝失声痛哭,“你,你听人说话能不能听重点?你这个混球,你走远一点,不要再靠近我!”她气愤地一脚踢在他的腿上。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欣喜若狂的将她紧紧抱住,嘴里念念叨叨,“宝儿,你爱我,你没有喜欢别人,宝儿,我太高兴了!” 李多宝被他抓住话柄,又羞又怒,手脚并用踢打着他,“走开,不要碰我,我们现在已经分手了,要抱抱别人去——” “宝儿,你不要激动,听我说,我也爱你,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百里云不顾腿上的疼痛,将她死死地抱住,就是不让她挣脱自己的怀抱。 “我不相信,我明明看到你跟别的女人一起买戒指了,你们要结婚了对不对?我祝福你们!”李多宝泪如雨下,天知道,她说出祝福二字,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百里云微微一怔,总算搞明白,两人之间闹出了多大的误会,他哭笑不得,轻轻抚摩着她的后背,“宝儿,你误会了,我让海伦陪我挑选戒指,是想让她从女性的角度给我建议,那枚戒指,并不是送给她的。” 李多宝眼泪汪汪地控诉,“哦,不是送给海伦的,你还有第二个女人!” “小傻瓜,我哪里来的第二个女人,戒指是送给你的!”百里云怕她不相信,连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色天鹅绒的小盒子,打开之后,呈送到她面前,“你看,真的是送给你的。” 李多宝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戒指,甚至忘记流泪,小巧,精致,做工非常漂亮她一言不发,愣怔了不知道多久,百里云也就陪着她沉默,双手一直牢牢地捧着戒指,单膝跪在沙发面前,这个姿势,好像求婚的姿势。 她抿了抿唇,“所以,我真的是误会了吗?” “你真的误会了,”百里云暗暗松了口气,唇边勾起温柔的笑意,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宝儿,嫁给我好吗?” 她白皙的脸颊缓缓染上了一层红晕,她回忆起自己的所作所为,心底升起内疚,其实是很简单的误会,但是她却不敢开口问他,以至于误会越来越大。她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伸出手指,声音带着颤音,“帮我戴上。” 百里云咧开嘴笑,愉快地应了一声“好”,动作轻柔地将戒指戴在了她的手指上。 李多宝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别扭地说道,“你的腿,还疼不疼?”她刚才生气,踢了好几下。 “不疼,不疼——”百里云咧着嘴笑,笑得像个傻瓜,还傻呵呵地摸了摸鼻子,哪里还有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李多宝终究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扑到他的怀中,将他紧紧抱住,小声道,“阿云,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他抚摩着她的长发,低声道,“宝儿,我是不是让你很没有安全感?” 她就像做错事的小孩,垂着脑袋,露出半截白皙的后颈,乖乖地道歉,“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宝儿,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做得不够好,所以让你没有安全感。”他将她拥入怀中,捧着她的脸,吻了吻她的额头,认真地说道,“宝儿,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们都要告诉对方,如果我们之间有疑问,就坦白地说出来,再也不要一个人藏在心里了,好吗?” 她认真地点头,“好。” “宝儿,如果我们以后再吵架,不管有多生气,永远也不要说分手,好吗?”直到现在,他只要回想起她说分手的情形,他的心都会痛。 她眼中盈满泪光,“好。阿云,我以后再也不说分手了。” “嗯,我们一辈子也不分手。”百里云紧紧抱住她,下巴在她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 第408章 幸福一家(云宝篇完) 她缓缓抬头,看到一张俊美的容颜,虽然已经与他朝夕相处很久,还是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他秀美的眉舒展,挺翘的鼻梁,瘦削的下巴,薄唇边噙着淡淡的笑,迷人极了。 她忍不住犯花痴,悄悄吻了吻他的唇。 他倏然睁开眼眸,眼中涌满了笑意,唇角扬得更高,磁性的声音从他的唇边溢出,“老婆,看来你已经恢复精力了,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她俏脸通红,盈盈如水的眼眸在顾盼间流转着说不出的情愫,她微微抿了抿唇,主动环住他的脖子,用行动来表明她的心迹。 他因珍惜她,愿意为她禁/欲,她亦因珍惜他,愿意为她放弃羞怯 他眼眸含笑,温柔到极致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肌肤上,一点一点释放着他浓浓的情意。 那一夜,他待她温柔至极,他们终成为真正的夫妻。 李多宝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日中午,第一个感觉就是痛,身体就像是被车子碾过,痛死了,第二个感觉就是饿,饿得头昏眼花,肚子咕咕叫。 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空的,她转头看着那片空出的地方,心里慌得难受。 当百里云端着一份食物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家老婆抱着被子孤零零坐在床/上傻呆呆掉眼泪的情形。 “宝贝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疼了?”百里云连忙将食物托盘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床头,蹲在她面前柔声询问。 李多宝不顾身体的疼痛,扑到他怀中,委委屈屈地抽噎,“起床没看到你,我以为,我以为”以为他不要她了李多宝突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傻很呆,所以不好意思说出口,怕他嘲笑她。 百里云满心疼惜,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宝贝儿乖,别哭了,我是担心你饿了,所以下楼拿了食物上来,你看,我让人准备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哦”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你先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你身体不舒服,我帮你换。” “不要不要,你快点出去啦。” “老婆,从现在开始,你要慢慢习惯,因为我们是夫妻了。”话虽然这么说,百里云还是退出了房间,他知道他家老婆很害羞,这些事,都需要慢慢来。 李多宝强撑着酸软的身体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百里云已经摆好了饭菜,笑着招呼她赶紧吃饭。 香喷喷的饭菜,都是她喜欢的,她食欲大振,很快就把肚子吃得圆滚滚的。 饭后,他弯腰将她抱到了沙发上休息,她趴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竟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百里云拉过一条毛毯盖在她身上,动作轻柔地梳理着她柔软的发丝,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 轻轻的开门声,百里云扭头看,小宝笑得贼兮兮地走了进来,他将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小宝了然地点点头,轻手轻脚地走到沙发这边,李多宝感觉有人过来,微微睁开眼,看到小宝站在自己面前,连忙直起身,打算从百里云身上爬起来,小宝笑嘻嘻道,“多宝阿姨,不要紧张,我是来送礼物的。” “礼物?” 第409章 你是个好男人 高级病房。 冬日的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懒洋洋地铺洒在地板上,留下斑驳的光点。 床/上,躺着一名容颜俏丽的女人,她漆黑如缎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眉眼间流盼着柔和的笑意,凝望着站在床头的一名男子,男子穿着深色的毛衫,袖子挽了起来,双手放在热水盆里,绞了毛巾,亲手替她擦拭面颊。 女人莞尔一笑,“琦枫,这些事情,我可以自己做。” 邵琦枫温润如玉的脸庞上带着柔和的笑容,漆黑的眼眸中满是柔情,“妍妍,如果什么事情都由你自己做,还要我这个丈夫做什么?乖乖别动,很快就好了。” 安妍,邵琦枫的妻子,也是邵天晟的大嫂,即便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爱过的女人,他现在也只能尊称她一声大嫂。 邵天晟站在病房门口,双手微微握成拳头,英俊的面庞不带丝毫表情,深邃的目光紧紧笼罩着他们两人。 安妍无意间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人,脸上的笑容渐渐凝滞了,眼眸中的温情也渐渐散去,邵琦枫敏锐的感知到她的变化,不紧不慢地替她擦拭完双手,缓缓转过身,微微一笑,“天晟,你回来了。” 不知何时,邵天晟眼中的沉冷已经褪去,脸上浮现出玩世不恭的笑容,他双手插在裤兜里,潇洒地走进病房,“大哥,大嫂恭喜你们,喜得千金。” 邵琦枫温和地笑,“谢谢。” 安妍抿了抿唇,眼中也缓缓绽放出笑意,柔声道,“天晟,三亚好玩吗?” 邵天晟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翘着腿,咧嘴笑,“好玩啊,你们不知道,肖瑞那小子现在晒得就跟土著一样,浑身黑漆漆的,扔到煤堆里绝对分辨不出来。” 安妍掩着嘴轻笑。 邵琦枫好笑地摇了摇头,“你就这么编排肖瑞,小心他知道了,找你算账。” 邵天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怕什么?这里都是自家人。” “也是,你回家见过爸妈了吗?”邵琦枫一边说话,一边替安妍将被子拉了拉,还捏了捏被角,体贴入微的小动作,引来安妍抿唇微笑。 邵天晟夸张地叫,“只要老爷子不召唤,我绝对不会自投罗网,否则,还不被他骂死!” “你呀你,什么时候才肯懂事?”邵琦枫眉宇间染上一抹无奈。 安妍脸上的笑容也变淡了,斟酌了一下,柔声道,“天晟,爸妈年迈了,他们需要人照顾,很希望你能搬回来住。” 邵天晟掏了掏耳朵,露出不耐的神色,“你们要不要这样啊,每次见面都跟我讨论这个话题,我的耳朵都起老茧了。爸妈有你们照顾不是很好吗?大不了,我答应你们,经常回家看望他们好了。” 邵琦枫神情越发无奈,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安妍适时地按了按他的手背,用眼神示意他不要逼迫得太紧。 邵天晟看着他们两人心有灵犀般的视线交汇,眼中迅速闪过一抹黯然。 “邵先生,邵太太,给孩子喂奶的时间到了。”护士抱着孩子敲了敲房门。 邵琦枫压下即将脱口的话,说了一声“请进”,护士面带微笑,将孩子抱了进来。 “这就是我家小侄女儿,快让我看看。”邵天晟激动得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仔细点,别把孩子摔着了。”邵琦枫眉头微微一蹙,他还真有点担心自家弟弟毛躁的个性。 “行了行了,就你有孩子,少瞧不起人了”邵天晟从护士手里接过孩子,刚出生四天的孩子,脸还没有长开,皮肤皱巴巴的,并不好看,他嘴巴毒辣惯了,很想夸赞孩子几句,想了半天才才挤出一句话,“孩子长得真好,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邵琦枫脸色一黑。 安妍忍不住笑出声,“天晟,有你这么夸人的吗?” 邵天晟尴尬地笑了笑,逗弄着怀中的小宝宝,“小侄女,我是叔叔,叫叔叔。” 邵琦枫对他刚才的夸奖怀恨在心,故意打击他,“我是她爹地,要叫,也要先学会叫我。” 邵天晟抬头瞪了他一眼,“我说哥,您别这么睚眦必报行不?” 邵琦枫无奈地叹气,“算了,跟你较劲,我累得慌。” 安妍又笑了起来。 其实,她很想看到他们哥俩这么斗嘴,至少说明,在他们之间的那道无形的屏障慢慢消失了吧。 叶思琪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碰见邵天晟。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脖子上围着围巾,坐在医院草坪里面的长椅上。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邃的双眸淡淡地望着远方,也不知他在看着什么,冬日的阳光倾泻在他身上,竟觉得透着淡淡的落寞。 叶思琪原本迈向医院大楼的步伐停顿下来,两腿转了一个方向,踩着高跟鞋款款向他走去。 清脆的高跟鞋声音停在他身前几米远的地方,邵天晟缓缓移动视线,叶思琪穿着羊绒大衣,驼色的高跟靴,手里提着一只袋子,冲着他微微一笑,“从三亚回来了?” 邵天晟唇角勾了起来,“是啊。” 叶思琪坐到他身边,与他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浅笑,“你在这里做什么?身体不舒服?” 他转头看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你在担心我?” 第410章 醋意大发 叶思琪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问?” 她垂眸看着枯黄的草坪,淡淡道,“我本来打算问他,但转念一想,事情过去太久了,如果我现在才问,反而显得我不够信任他,既然我已经决定将他夺回来,就再相信他一回吧。” 邵天晟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她突然抬头,看着他笑,“差点忘记了,把你的账号告诉我,我待会儿就把钱打给你。” 他无奈,“一定要算的这么清楚?” “那当然,亲兄弟明算账,就算我们是朋友,我也不能占你的便宜。”叶思琪从手袋里掏出一本便利贴和一支笔,催促道,“快点告诉我,大男人家家的,别这么磨叽。” “好啦”邵天晟拿她没办法,报了一个银行账号给她。 他垂眸看她,她纤细的手指握着笔一笔一划在便利贴上写下账号,漂亮的侧脸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红唇边噙着安然的笑意,“是这个吗?我没有写错吧?” “没有。”他唇角翘了起来,漆黑的眼眸泛起点点笑意。 叶思琪将纸便利贴和笔放入手袋里面,冷不防一只手伸到她的脸颊边,将垂下的一缕头发抚到她的耳边,她惊诧地抬头,正好撞入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他低低地笑,“别动,你老公来了。” 她僵硬地保持着对望他的姿势,扯了扯唇角,压低声音道,“行了,别做得太过火。” “别担心,我自有分寸。”他的声音亦很低,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远远看去,他们就像一对深情对望的情侣。 林希豪身着褐色大衣,沐浴着阳光,矗立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他温和俊逸的脸上此时已经乌云密布,高大挺拔的身躯笼罩在低气压里面。 他的眸子沉沉地看着那对低声谈笑的男女,心里说不出的愤怒,还有妒火在熊熊燃烧。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他们两人确认恋爱关系之后,思琪就再也没有跟哪个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动作,他一直笃定思琪深爱着他,笃定她将是他一辈子的老婆,从来没有考虑过她可能爱上别人,第一次,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危机感。 邵天晟看似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叶思琪身上,其实一直用眼角余光留意林希豪的举动,发现他一直矗立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唇边笑意更胜,低声道,“差不多了,装作刚发现他。” 叶思琪虽然早就知道丈夫在看着他们,但是紧张得根本不敢偷看他,绷得僵直的后背都冒出了汗水,听了邵天晟的指示之后,她装作无意间抬了一下头,然后迅速站了起来,灿烂地笑,“老公,你来了。” 林希豪眸光微动,唇边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朝着他们坐在的方向走去。 “这位是?”他的目光投向了仍旧坐在长椅上的邵天晟,墨玉般的眼眸里泛着微微的冷。 叶思琪连忙为他们介绍,“天晟,这是我老公林希豪,老公,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邵天晟。” 天晟,叫得可真是亲热。 林希豪唇边的笑意更胜,只是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温度,他淡淡道,“邵先生,幸会。” 邵天晟站了起来,微微一笑,“幸会,林医生,下次你和思琪来我的酒吧,我给你们免单。” 叶思琪笑着解释,“天晟是魅色酒吧的幕后老板,老公,什么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玩。” 原本林希豪还在介意邵天晟对思琪亲昵的称呼,心里的妒火越燃越旺,岂知思琪突然提到魅色酒吧,林希豪眸光猛然一紧,唇边的笑也变得僵硬,双手悄然握了起来,白美薇每次都将他约到魅色,邵天晟会不会已经发现了他的秘密? 不,不可能的,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秘密,一定会告诉思琪。 他慢慢镇定下来,微微一笑,“好啊,不过免单就不必了,我们夫妻二人怎么好意思让邵先生破费呢。” 言语间,他不动声色地提醒邵天晟,思琪已经是有夫之妇。 岂料,邵天晟很快又抛出一记炸弹,他扬眉笑道,“你们夫妻二人,还真像,都不肯占人便宜。思琪,帮我向小妞妞问好,我还挺想念她。我还有事,先走了,以后再聊。” 林希豪冷眼看着他潇洒地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潜在情敌一走,林希豪没有必要再端着脸,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 叶思琪偷看了一眼他铁青的脸,心里暗暗发笑,快步走上前,将袋子里面的保温桶取了出来,笑着道,“老公,这些天你辛苦了,我特意熬了鸡汤给你。” 林希豪冷冷地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已经不记得我是你的老公。” 这是在吃醋吧,叶思琪还从来没有听到过他用这种酸溜溜的语气跟她说话,说实话,很受用。她强忍住笑,无辜地眨了眨眼,“老公,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傲然地抬了抬下巴,冷眼盯着她,“别装傻了,那个邵天晟是怎么回事?” 她恍然大悟般瞪大眼,“哦,你说天晟啊,他其实是百里翰的朋友,有一次,百里翰和夏夏吵架,我为了替夏夏出气,跑去找百里翰算账,当时天晟也在场,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天晟?”他浑身迸发的冷气差点没把她冻死,“你们已经发展到互相叫名字这么亲密的地步了?” 叶思琪一脸无辜,“你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第411章 为同事庆生 林希豪深邃的眼眸涌动着复杂的情愫,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许是在外面待得太久,她的手冰凉,就像冰块一般,他的心瞬间就软了,用自己的双手包裹住她的手,声音黯哑,“手这么凉,是不是冻着了?” 叶思琪曲起手指,在他手心里面轻轻挠了挠,轻笑道,“快放开,白医生还在这里呢,让人看笑话。” 他根本看都没看白美薇,全部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唇角缓缓勾起,“别闹,手这么凉,我替你暖一暖。” 叶思琪无奈,“老公,你别管我呀,快点吃饭,不然待会儿冷了。” “乖乖的,再等两分钟,饭凉不了。” “真拿你没办法。”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甜蜜展/露无遗,一点也没有在外人面前避嫌的意思,白美薇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双手,好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将他们分开,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用指甲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勉强笑了笑,“希豪,嫂子,那我不打扰你们了。” 叶思琪大方地笑,“白医生,多谢你帮我老公带了午饭回来,不过他现在吃不了那么多,你看,这多出来的一份” 白美薇脸色煞白,眼中泛起水雾,委委屈屈地看着林希豪,期待他帮她说几句话。 林希豪头也不抬,淡淡道,“白医生,小王还在做手术,他也没有吃午饭,那份盒饭留给他吧。” 白美薇浑身一颤,就像是受了多大打击似的,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提起那份盒饭,挺直着脊背,带着一身的落寞走了出去。 “站着多累,坐下吧。”林希豪拉着叶思琪坐在自己身边的椅子上,眼眸里荡漾着温暖的笑意。 “我的手已经暖和了,快点吃饭吧。”叶思琪抽了抽手。 他用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好似在感受她的手是否已经暖和,片刻之后,他放开她,“以后出门多穿一点,虽然这么打扮很漂亮,不过我更希望看到一个健康的老婆。” 叶思琪抿唇笑,“知道啦,啰嗦的老头子。” 他眉头一挑,“嫌弃我?” 她眨眼,“哪里敢啊,我喜欢还来不及呢。” 林希豪低声笑,将方才与她发生的不愉快抛之脑后。 他吃饭的动作很优雅,不紧不慢,叶思琪托着腮看他,思绪不由飘回几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读大学,每天到食堂吃饭,他都让她占座位,而他则挤到人群排队买饭,其他男生经过一通拥挤,都有些狼狈,唯独他,衣服平整,笑容柔和,端着两份饭菜,迈着潇洒的步伐向她走近。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一酸,她抿了抿唇,轻声道,“老公,其实我跟邵天晟真的没有什么,他来医院看望他的大嫂,我们偶然撞见,聊了几句而已。” 他已经吃完饭,整理着保温桶,听到她说这句的时候,动作顿了顿,整理完之后,他才抬头看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黯然,语气萧索,“老婆,我并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有种危机感,我担心你被别人拐跑了。” 叶思琪怔了怔,倏尔勾唇轻笑,“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 他走到她身边,居高临下地将她拥住,低声道,“你这么迷人,我却已经老了,我当然担心你被年轻的小伙子勾走。” 她推了推他的手臂,噗嗤笑,“你哪里老了?你玉树临风,正当壮年,迷倒了一大片女性。”还迷倒了白美薇这种优质女人。 他低声叹息,“我只想迷倒你一个人。刚才不是还有人说,我是啰嗦的老头子么?” 叶思琪转过头,看着他英俊的脸,装傻,“咦,有人说你是啰嗦的老头子么?我怎么没有听见?是谁说的,我帮你教训他。” 林希豪眼中流光溢彩,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脸宠溺地笑,“淘气。” 她忽地站了起来,用力抱了抱他,又飞快地松开,“老公,虽然舍不得,不过我不得不走了,不然就要背上打扰林医生工作的罪名了。” “好,我晚上会早点回来。”他俯首,在她唇角吻了吻,她羞得满脸通红,生怕这个时候有人推门而入。 他替她穿上大衣,柔声道,“路上小心。” 下午病人并不多,林希豪难得可以按时下班,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隔壁办公室的白美薇拧着一只皮包走出来。 “希豪,今晚我们去看电影吧。”她用的是陈述句,而不是征求他的意见。 林希豪眉头微蹙,声音低沉,“不了,我要早点回家。” 白美薇向他走近两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立下约定,一个月之内你跟我约会五次,我就放弃孩子,难道你想破坏这个约定?” 林希豪眉头蹙得更紧,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一抹不耐,沉声道,“约会从下周开始。” 她非常自然地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臂上,声音很轻,“上一次在三亚,我已经迁就你了,难道你就不能迁就我一次?今天是我的生日,我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你能陪我吃晚饭,陪我看一场电影。” 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手抚开,淡淡道,“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这也太巧了,中午冷落了她,让她受了气,现在她就让他陪同吃饭看电影,他几乎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第412章 心理咨询师 白美薇知道,他其实是想避开与自己交流,不过,这对她来说,却是一个好机会。她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右手放到了座椅扶手上,与他的左手挨得非常近,她左手假装把玩着手机,飞快地拍下了两只手并排放在一处的情形。 电影并不好看。 名导演、名演员、斥巨资的大制作,宣传说还有好莱坞精英制作团队加盟,但是故事剧情很烂,缺乏逻辑,为了追求所谓的酷炫画面,抛弃了完整的故事情节,让人看得云里雾里的。 周围不少人低声咒骂“烂片”,还有人起身离开,但是林希豪却看得很认真,剧情不好,他就欣赏画面,画面太假,他就欣赏演员的演技,演技太烂,至少还有服装造型可看,总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全然不理睬旁边的人有何动作,情绪如何。 白美薇看着他这副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将偷/拍下来的两张照片,点击发送到一个手机号码。 叶思琪抱着妞妞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母女俩被古装喜剧逗得哈哈大笑,根本没有听到手机短信铃声。 电视剧结束之后,她把女儿抱回房间睡觉,这时候才发现有两条未读短信。 号码很陌生。 她好奇地点开短信,里面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两张照片,第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站在热饮店前面的侧面照片,拍照的背景,是在电影院。虽然距离较远,但是叶思琪一眼就认出他是林希豪,可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将图片放大之后,确定那个人就是林希豪。 第二张图片,是两只手,并排放在座椅扶手上,从手背来看,很容易分辨出那是一只男人的手,一只女人的手,男人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款式和叶思琪手指上的戒指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只手也是林希豪的。 跟他并排放在一起的手,应该是白美薇的吧,而给她发这两条短信的人,也应该是白美薇。 林希豪又欺骗了她。 叶思琪手指直哆嗦,差点将手机掉落到地上。 已经九点多,他还没有回来,她滚烫的心,一点点变冷。 邵天晟没有料到会在这个时候接到叶思琪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对方久久没有说话,他“喂”了几声没有听到回应,狐疑地嘀咕,“该不会是那个女人拨错了吧?” 他正想结束电话,电话那端传来疲惫的低语声,“邵天晟,他又欺骗我。” 邵天晟手指倏然一紧,顿了顿,轻笑了一声,“碰到这种事,找我就对了,说吧,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叶思琪靠在沙发上,单手扶着额,声音听起来消沉极了,“他说,同事过生日,他要给同事庆生,会晚点回来。可是就在刚才,我收到了两张照片” 她将照片内容简单地描述了一番,“很显然,他和白美薇在一起。他们一起看电影,天知道,我们都有好几年没有一起进过电影院了” 邵天晟眼眸微冷,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白美薇这个女人还挺厉害的。” 她苦笑,笑声比哭声还难听,“是啊,我也很佩服她,我觉得自己快搞不定这个女人了。” 邵天晟声音突然拔高,“你笨啊,你还有我这个老师,在我的悉心指导下,想要打败她并不是难事,我告诉你,婚姻保卫战才刚刚开始,你敢给我退缩试试看!” 叶思琪冰凉的内心稍微有了一点暖意,无声地笑,“我没有退缩,只是有点难受,所以打电话向你求安慰,求指导。” 邵天晟满意地道,“那就好,叶思琪,不要被愤怒和伤心蒙蔽了双眼,更不要因此而迷失自己。” “自己?我越来越看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你在我的眼里,是怎样的一个人?” “你说。” “侠义,热情,直爽,最大的优点是全心全意爱老公。最大的缺点还是全心全意爱老公,以至于忘记还要爱自己。”邵天晟顿了顿,语气微沉,缓缓道,“叶思琪,我问你,你在嫁给林希豪之前,有过理想吗?” 叶思琪浑身一僵,理想,她差点就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那种东西。自从嫁给林希豪之后,她心里眼里就只有他,自从有了妞妞之后,她心里眼里就只有家庭,早就抛弃了自己的理想,安于做家庭主妇。 她的手指紧紧扣着沙发扶手,声音在发抖,“有” “你的理想是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就像一颗闷雷投进她的心湖,虽然没有爆炸,却激起了一阵恐慌,一种被遗忘的东西悄然揭露出来的恐慌。 她按着自己的胸口,缓缓道,“我和我老公读的是医科大学,他学的是临床医生,我选择了营养学,我当时的理想就是成为一名营养师。” 她自嘲地咧了咧嘴,“其实,我也算达成理想了,作为一名家庭主妇,我天天都在研究菜谱,想让老公和孩子吃得更健康更营养。” 他顿了顿,“你甘心将自己的才能局限在一个家庭里面吗?” 叶思琪沉默了许久,轻笑了一声,“邵天晟,你说话,一向都是这么一阵见血吗?” “我没有批判你的意思,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很多女人都愿意为了家庭放弃自己的事业、兴趣爱好,也不管这种放弃,会不会让自己痛苦或者遗憾,即使放弃之后,在家庭里面得不到相应的回报,她们还是一如既往的付出,不是因为她们傻,而是因为她们还爱。对于这种女人,我只想说一句,嫁给我吧。” 叶思琪噗嗤笑出声,“你如果不加最后一句话,真的可以去当心理咨询师了。” 邵天晟笑,“怎样,还能糊弄你吧,想我当初可是哈佛大学的双学位高材生,其中一个学位就是心理学。” 第413章 理想 邵天晟冷笑,“你信任他,但是他一次又一次的说谎,就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你还是会觉得心寒,不是么?” 他一语中的,她竟然无从辩驳,脸色微微泛白,手指握紧了咖啡杯。 他凝望着她的双眼,认真地说道,“你也看到了,白美薇这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就算你老公现在对她毫无感情,你能保证他能经得起她三番四次的诱/惑?我要你掌握林希豪的行踪,不是以此跟他吵架,而是不着痕迹地破坏白美薇的诡计。你的对手不是林希豪,而是白美薇!明白?” 叶思琪双手用力捂着咖啡杯,脑中出现两个小人儿争吵,一个说让她信任林希豪,给他私人空间,另一个帮着邵天晟劝说她,让她多往好的方面想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最终还是妥协了,白着脸咬牙,“好,我听你的。” 邵天晟咧嘴笑,身体往后靠了靠,“很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只要以后你觉得他的行动可疑,就立刻联系我,我们一起出现在他和白美薇约会的地方。” 叶思琪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 邵天晟动作优雅地喝了一口咖啡,“你有没有考取营养师资格证?” 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起这个,还是如实地回答,“我只是工作了一年就回家相夫教子了,还没来得及考取资格证。你问这个做什么?” 邵天晟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你有没有想过出去工作,实现你的理想?” 叶思琪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会把她昨晚说的话放在心上,她拢了拢头发,笑道,“我其实也想过,特别是妞妞现在年纪比较大了,我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在照看孩子上面,空闲时间也比较多,不过,我已经五六年没有与外界接触,感觉自己都与世界脱节了,想要找一份适合我的工作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邵天晟薄唇微勾,眼眸带笑,“我有一个朋友,做餐饮的,最近需要餐饮营养师,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介绍你去。据他所说,工作很轻松,每天工作五个小时,双休,主要是制定营养配餐方案,开发营养菜谱,对餐饮服务人员进行培训等等。” 听他介绍,叶思琪心里就抑制不住地激动,不光是工作时间短,让她有足够的时间照顾家庭,更重要的工作内容能够激发她的热情,作为一名家庭主妇,这些年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菜谱,如果能将这份兴趣带入到工作当中,是再好不过的了,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怕我不够资格,做不好这份工作,我没有任何营养师资格证。” “如果你愿意,可以先从助理营养师做起,现任高级营养师已经五十多岁,快要退休了,他正在考虑将自己的技艺和经验传授给新人,如果你能得到他的青睐,得到他的真传,以后就能继承他的衣钵。”邵天晟侃侃而谈,看起来对他朋友的酒店非常熟悉。 叶思琪全身的血液都因他的话而沸腾,能够手把手学到老一辈的经验,这种机会真是可遇不可求,她激动地说道,“我愿意,拜托你,我很想进入你朋友的公司工作。” 邵天晟眼睛弯了弯,调侃道,“不问问是哪家公司?也不问问工资待遇?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她自信地笑,“你不会。” 他挑眉,“为什么?” 她脸上笑容更胜,“因为你是好人。” 他笑着摇头,“你还真是容易相信别人。” “那是因为,你值得相信。”经过这几次相处,她确定他并不是什么坏人,就算口舌毒辣了一点,他仍是心存善良的好男人。 邵天晟眸中笑意流转,拿了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朋友的名片,你准备好之后,拿着它去酒店人事部报道。” 世纪锦绣,a市最好的酒店,该集团旗下还有世纪锦绣饭店,以及百货商场,当叶思琪的目光往下,看到总裁的名字的时候,她惊讶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她瞠目结舌地看了看名片,又抬头看看面前笑意盈盈的男人,“我,我没有眼花吧?你是世纪锦绣的总裁?” 邵天晟优雅地耸了耸肩,“恭喜你,你的视力还不错。” 她嘴角抽了抽,“那你怎么骗我说是你的朋友?” 他帅气地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故作忧伤地说道,“哎,对于我来说,我自己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么说,也没有错。” 她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 他坦诚地点了点头,眉眼俱是笑意,“我是故意的。”他就是想看她惊愕的神情,如他所料,精彩极了。 叶思琪脸色黑了黑,哼了一声。 邵天晟挑了挑眉,笑得很有些欠抽,“叶思琪,是不是没想到我这么厉害?稍微表达一下对我的敬意嘛!” 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是啊,真的没想到你这个纨绔子弟会这么厉害,不光是酒吧的老板,还是五星级大酒店的老板。” 他欣赏着她气呼呼的模样,挑眉笑道,“你要这么想,我很可怜的,我将白天献给了世纪锦绣,将夜晚献给了魅色,我都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叶思琪脸上绷不住了,忍不住笑起来,“好吧,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挺在理的。不过,你不是要我表达对你的敬意吗,怎么突然开始卖起可怜来了?” “了解到我的可怜之处,你就会更加敬佩我。” 第414章 入职 林希豪目光微敛,缓缓道,“我同意你去他的公司,不过,你也要答应我,如果发现他对你产生除开普通朋友和上下级之外的感情,你必须辞职。” “好,我答应你!”叶思琪兴奋地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老公,我太高兴了,谢谢你!” “真拿你没有办法。”林希豪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老公老公,你最好了。”看得出某人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叶思琪使出失传已久的无敌撒娇功,抱住他又蹭又亲,直把某人心底的邪火都蹭了出来还不自知。 林希豪某个部位在悄然变化,他故意用那处摩擦她的腰部,低声笑道,“老婆,这可是你惹出来的,你要负责消火。” 叶思琪脸颊一红,在这方面,她很少主动,不过看在他肯放下芥蒂,同意她进入邵天晟的公司的份上,她也要好好慰劳慰劳他。 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抬起头吻上他的唇,他很享受她的主动,将主动权交给她,配合地张开嘴,缠绵在一起 他温柔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老婆,我爱你。” 叶思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她惊得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身边的被窝,早就凉透了,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利贴,“老婆,早餐在厨房里,如果凉了,用微波炉热一热。今天我送妞妞去学校,你在家里好好休息。爱你的老公。” 她紧紧握着纸条,心里满满都是暖意,她每天都调了闹钟,就是担心自己睡过头,没想到自己还是睡过头了,她并不知道,是林希豪特意关了闹钟,就是想让她好好睡一觉。 早餐是她喜欢的煎蛋和妞妞喜欢的三明治,放在微波炉里面热了一会儿,厨房里立刻散发出浓浓的香气,房间虽然空旷,却充满了他对她的爱,她想,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甚至不敢让人直视。 两天后,叶思琪正式到世纪锦绣报道。 她穿上了久违的套装,别扭地站在林希豪面前,“老公,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有点奇怪?” 林希豪笑着安慰她,“哪里奇怪了,我觉得很好,老婆,别紧张,做你喜欢的工作,你一定可以胜任的。” 妞妞也替她鼓劲,“妈咪,加油,你是最棒的!” 她灿烂地笑,“好,妈咪一定不会让你跟爹地失望!”父女俩联手替她加油,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出门,因为顺路的缘故,由叶思琪送妞妞去学校,小家伙下车之前,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甜甜地说道,“妈咪,你是最棒的,你一定会成功的!” “我家妞妞真贴心,妈咪好感动。”叶思琪笑眯眯地抱着她蹭了蹭,“妞妞,在学校乖乖听话,妈咪晚上来接你。” “好,妈咪再见。”小家伙跳下汽车,眉开眼笑地冲着她挥手。 “再见。”目送女儿蹦蹦跳跳地跑进校门,叶思琪才开车离开。 邵天晟早就跟人事部打好了招呼,所以当叶思琪拿着他的名片,到人事部经理那里报道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经理对她非常客气,亲自帮她办理了入职手续,然后带她上楼见邵天晟。 邵天晟的办公室在世纪锦绣最高层,叶思琪跟随人事部经理乘坐员工电梯达到最高层,秘书用内线电话通报之后,请她们两人进去。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总统套房,甚至比总统套房还要奢华,偌大的房间至少有两百多平米,不光有办公区,休闲区,还有运动区。 而办公室的主人邵天晟,此刻正穿着浴袍,从浴室那边款款走来,他手里还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人事部经理陈瑜似乎已经看惯了他衣衫不整的样子,面不红心不跳,语气非常平静,“总裁,叶小姐的入职手续已经办理好了。” 第415章 跟踪 陈瑜带着叶思琪到厨房报道的时候,岳叔正在指导厨房杂工小王杀鱼,听完陈瑜的介绍,他抬头看着叶思琪,叶思琪不慌不忙地鞠躬,“岳叔,我是新来的助理营养师叶思琪,请您多多关照。” 岳叔打量了她几眼,伸手按住小王的菜刀,淡淡道,“你来处理这条鲤鱼。” 这句话是对叶思琪说的。 叶思琪大方地笑,“好。” 处理鱼这种活儿,她干得多了,看起来简单,其实里面还有大学问,岳叔这是借机考验她吧。 叶思琪将衣袖挽了起来,戴上手套,接过小王手里的菜刀,这条鱼已经被小王打晕了,躺在案板上一动不动,她动作娴熟地去掉鱼鳞和鱼鳃,然后用刀在鱼的一边靠鳃后处和离尾部约莫一寸的地方,各横切一刀至脊骨为止,再用刀从鱼尾向头部横拍,使鳃后刀口内的筋头冒出,手指捏住筋头,稍微一拉便抽出了鱼筋。紧接着,她用同样的方法抽出另一侧的筋。 抽到筋之后,她破开鱼肚,挖掉了里面的内脏,并且将鱼肚和鱼身清理干净。 干净利落地做好这一切之后,她放处理干净的鲤鱼放回案板上,笑了笑,“岳叔,我处理好了。” 岳叔深邃的眼眸盯了她几秒,又看了一眼干干净净的鲤鱼,淡淡道,“为什么要抽鱼筋?” 叶思琪微微一笑,“经这样处理,鱼做熟后就没有腥味了。” 岳叔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王,“记住了吗?” 小王连连点头,“记住了!” “跟我来。”岳叔睨了一眼叶思琪,也不等她回话,径直迈步往前走。 叶思琪应了一声,冲着陈瑜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跟上岳叔。 陈瑜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远去的背影,唇边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小王好奇地凑上来,“陈姐,那个新来的叶思琪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否则怎么可能让岳叔带她?” 陈瑜抬手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该你管的你就管,不该你问的一个字都不要问。” 小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嘿嘿讪笑,“明白了明白了。” 陈瑜回到办公室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内线电话报告叶思琪的情况,“总裁,岳叔已经开始考核叶小姐,据我看来,他对叶小姐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邵天晟轻笑了一声,他果然没有看错,叶思琪当真是有能力的人,虽然说他是存了帮她的心思,但如果她自己没有能力,胜任不了这份工作,那也百搭。 世纪锦绣的厨房非常大,分为不同的操作区,有切配间、打荷区、烹饪区、蒸煮区、配餐区、传菜区等等,在这里分工明确,每个人都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尽力将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到最好。 岳叔带着叶思琪参观完厨房,然后带着她来到烹饪区,现在并不是就餐时间,大家基本上做着准备工作,烹饪区比较冷清,他注视着她,说道,“你告诉我,营养师是做什么的?” 叶思琪想了想,说道,“一名合格的营养师,是‘营养师、医生、厨师’三者的结合体,主要工作是研究食物中的营养素和人体机能需要的关系,也就是指导人们吃什么、怎么吃,吃多少。” 岳叔听完她的回答,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情,缓缓道,“我要你一个小时之内做出两道菜,一道滋肺益气,一道减肥排毒。” “好的,没问题。”叶思琪爽利应承。 她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思索了片刻,决定好做什么菜之后,她在蔬菜间和肉类加工间准备好食材,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将两道菜做好,端到就餐区请岳叔品尝。 岳叔打开第一个小盅,竹笋银耳汤,具有减肥排毒的功效,卖相还不错,用勺子尝了一口,并没有说什么,目光投向了第二个瓦煲,叶思琪连忙打开瓦煲,用汤勺盛了半碗,双手呈到他面前。 在他品尝的时候,叶思琪微笑着介绍,“第二道菜是南瓜炖牛肉,不仅可以预防感冒,还有润肺益气、治咳止喘和润肤养颜的食疗功效。” 岳叔将碗放下,抬头看着规规矩矩站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露出了今天第一抹微笑,“火候掌握恰当,调味料适量,食材处理也比较到位,你算是及格了。” 叶思琪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平稳地落回胸膛,她握着拳头,手臂往下一掼,兴奋地叫道,“太好了,岳叔,谢谢您!” 岳叔已经吝惜地收敛了那抹笑容,板着脸说道,“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现在的水平还有很高的提升空间!” 叶思琪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岳叔淡淡地“嗯”了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你今天的任务就是监督工人洗菜切菜,蔬菜应该侵泡多久才不会使亚硝酸盐含量增加,肉类应该怎么切才更容易烹饪,这些东西,你都了解吧?” “了解!”叶思琪自信满满。 岳叔抬了抬下巴,“好了,去工作吧。” 叶思琪很快就熟悉了工作环境,她的理论知识,加上实践经验,让她能够游刃有余地胜任这份工作,再加上岳叔的指导,她对营养学的热情越发高涨,她觉得自己就像回到了大学时代,满心寄情,充满活力,一心想要做出一番事业。这种寄情和满足感,甚至让她暂时忘记了家庭中存在的危机。 不过,遗忘,并不代表不存在。 周六,林希豪说是要参加一个研讨会,中午不在家吃饭,晚上才能回来。 第416章 各有目的 邵天晟,这个名字突然闯入林希豪的耳膜,他骤然扭头,望向餐厅中央,只见一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男人潇洒优雅地走向乐队。 邵天晟英俊的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从主唱手中接过话筒,双目深情款款地凝望着某个方向,缓缓道,“这首歌,我要送给我的朋友,thisipromiseyou(这是我对你的承诺),我将给你力量,我将给你希望,思琪。” 林希豪眸光倏然一紧,不敢置信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餐厅的角落,他看到他的妻子,她穿着波西米亚风格的针织连衣裙,俏丽的短发夹在耳后,双眸含笑,注视着邵天晟。 thisipromiseyou是一首经典的外文情歌,邵天晟坐在高脚椅上,怀中抱着一把吉他,优美的曲调在他修长的指尖缓缓流泻,磁性柔和的声音深情款款地倾诉着他浓浓的爱意,他遥遥地凝望着叶思琪,似乎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 林希豪双拳紧紧握起,他犀利的眼神锁定在邵天晟和叶思琪身上,心里的妒火熊熊燃烧,就像火山一般,即将蓬勃爆/发。 白美薇也看到了叶思琪,她眼中迅速闪过一抹嫉恨,轻笑一声,说道,“学长,那是嫂子吧?那个男人,我认识,是魅色酒吧的老板,什么时候他们关系这么好了?他们也是在约会吧?” 林希豪脸色更加难看,指甲狠狠嵌入掌心,眼神凶狠,恨不得扑上去将邵天晟撕碎。 感受到他浑身迸发出的戾气,白美薇唇角笑容更胜,声音也越发柔和,“我以为嫂子很爱你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她和邵天晟,似乎已经两情相悦了呢。” 她的话就如火柴,一下子将林希豪心中的炸弹点燃,砰地一声,炸弹爆炸,炸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众人都沉浸在深情美妙的歌声当中,久久不能自拔,叶思琪情不自禁站起来替邵天晟鼓掌。 孤零零的掌声响起,很快就带动了其他人,一时间,掌声如雷。 乐队主唱开玩笑道,“邵先生,您的歌声非常棒,您不当歌手,简直是中国乐坛的损失。” 邵天晟潇洒地笑,“见笑了,其实我很少唱歌,希望我的朋友会喜欢。” 主唱望向叶思琪,高声道,“思琪小姐,邵先生的礼物,您还喜欢吗?” 他的这一举动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叶思琪身上,有人善意地笑,有人好奇地打量她,她脸颊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抚了抚耳发,抿唇笑,“喜欢。” “喜欢”两个字刚出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闪电般地奔至她的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顾一切地将她往外拖去。 “老公?”叶思琪双眼张大,抬头望着拖着她的男人,林希豪英俊的脸上乌云笼罩,他黑沉沉的眼眸怒意汹涌,随时都能迸发而出。 他力道非常大,抓着得她的手腕生疼,她忍不住叫,“好疼老公,你要做什么?” “跟我走!”他薄唇紧绷着,犀利的眼神犹如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向她,声音冰冷刺骨,但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却下意识地放松了一点。 “啊,你慢点——”叶思琪被他拖得踉跄几步,差点跌倒。 邵天晟将吉他往主唱怀中一塞,箭步往那边冲,冷声呵斥,“林希豪,你放开她!” “我们夫妻二人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林希豪抛下这句话之后,拽着叶思琪便走。 邵天晟这一次没有再追上去,而是双手环抱着肩膀,眼中浮现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餐厅里面的客人已经被这一幕惊住,纷纷发挥丰富的想象力,揣测着来龙去脉,还有人低声耳语,交换八卦意见。 白美薇看着对面空出的位置,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林希豪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当着这么多人抛下尊严,她喝了一口饮料,努力抑制住心中的怒火,提起皮包打算跟过去,服务生走了过来,礼貌地说道,“女士,您还没有结账。” 白美薇脸色一黑,迅速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等她结完账,林希豪和叶思琪早就不见了踪影,她拧着皮包快步走出餐厅,没想到在走廊上撞见邵天晟。 邵天晟矗立在她面前,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里面,视线淡淡落在她身上,她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向左边迈了一步,打算从他左侧过去,他也向左迈了一步,刚好挡在她面前,她又往右迈步,他也跟着往右白美薇索性停下脚步,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的脸,淡淡道,“邵先生,你有事吗?” 邵天晟嗤笑一声,“没事。” 她脸色变了变,竭力保持平静,“如果没事的话,请你让开。” 他唇角微勾,带着嘲讽的弧度,淡淡道,“这话可奇怪了,你走你的,我走我的,我哪里碍着你了?” 她柳眉一蹙,手指握紧皮包,声音微冷,“很好,既然我们各有目的,那就互不相干。” 她再次往坐迈步,这一次,他站在原地未动,她很轻松地从他身边擦过。 可是,等她乘电梯赶到楼下,哪里还有林希豪的身影,他早就拉着叶思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白美薇气得跺了跺脚,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 第417章 受伤的心 蒋若兰住在城市的另一端,林希豪和叶思琪每个月都会带着孩子回家探望她,每次回家,叶思琪都会给她买很多礼物,帮她做家务,逗她开心,但是她对叶思琪始终没有好脸色。 蒋若兰独自居住在高档小区,家里请了一名保姆,每次儿子儿媳回家,她就给保姆放了假,一来,没有外人在场,自己家里的人好谈话;二来,她也存了故意刁难叶思琪的心思,买菜、做饭、刷碗这些活儿都交给了她。 大门外,林希豪双手拧着叶思琪买给母亲的礼物,叶思琪手里拧着蔬菜和水果,妞妞乖巧地按响了门铃。 “希豪,妞妞,你们来了,快点进来。”蒋若兰穿着红色的高领毛衣,披着一条素色披肩,脸上化了淡妆,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得益于这几年的保养,人显得比较年轻,举手投足之间透着贵气。 她笑容满面地将儿子和孙女迎进门,就当叶思琪不存在一样。 林希豪知道母亲对思琪有意见,所以一有机会,他就会在她面前夸赞思琪,他笑着道,“妈,思琪前几天看中一条裙子,觉得适合你,她特地买了送给你,你要不要试试看?” 蒋若兰瞥了一眼拧着蔬菜水果的叶思琪,不冷不热地说道,“怎么又买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又不是没有钱,缺什么,我自己会买。” 叶思琪脸上笑容依旧,温声道,“妈,那条裙子设计优雅大方,能够凸显出您的气质,我逛街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它,觉得只有您才能穿出那种感觉。” “妈,思琪一片好意,你就试一试吧,也让我们欣赏一下。”林希豪将其中一个袋子递到蒋若兰面前。 “奶奶,您就试一试吧,我也想看!”妞妞扑到她怀里,抱着她撒娇,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充满了期待。 蒋若兰虽然希望叶思琪生一个男孩,但是并不代表她不喜欢妞妞,相反,她很喜欢聪明懂事的妞妞,面对孩子纯真的眼睛,她不忍心拒绝,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既然你们父女都这么说,那我就试一试好了。” 她提着衣服进卧室,林希豪转头,略带歉意地望着叶思琪,叶思琪冲着他无声地笑了笑,拧着东西进了厨房。 叶思琪只给她买了两次衣服,第一次是在妞妞三岁的时候,蒋若兰对叶思琪的态度已经冷淡,她指责叶思琪没有品位,买回的衣服就像地摊货,根本没办法穿出去见人。第二次,就是这一次。 蒋若兰从袋子里面取出裙子,上面的吊牌还没有拆,五位数的价目,是香奈儿新上市的秋冬装,这么贵的衣服,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多买,只有那么两三件,为了撑场面。 一时间,心情有些复杂。 换好衣服,站在穿衣镜面前,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优雅,大方,确实如叶思琪所说,很适合她。 不光她自己觉得好,林希豪和妞妞也齐声赞好,叶思琪勾唇浅笑,“妈,很漂亮,真的很适合你。” 蒋若兰冷淡地哼了一声,“买这么贵的衣服,用的还不是希豪的钱,你没有赚一分钱,还大手大脚的花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叶思琪手指握了握,脸色微变,勉强维持着笑容。 林希豪脸色瞬间难看,沉声道,“妈,我和思琪是夫妻,什么我的她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不应该分彼此。再则说,思琪也没有乱花钱,她自己穿的用的,都很节省,将全部心思都放在我跟妞妞身上,她对你也从来没有吝啬过,请你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让人寒心的话。” 他从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就算是母亲以前当着他的面为难思琪,他也没有指责过她,而是背地里劝说母亲,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他不希望自己的最爱的老婆被自己尊敬的母亲这么刁难。 蒋若兰没有料到儿子会正面挑战自己的权威,气得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怒道,“都说娶了老婆忘了娘,这话果然没错,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的东西!” “妈,你能不能讲点儿道理!” 林希豪额头青筋直跳,情绪激动,似乎打算将这些年积攒的不平都要爆发出来,叶思琪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低声道,“老公,你冷静一点,别说了。” 林希豪按了按她的手背,“不,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就让我说完。妈,你自己想想,思琪难道对你不好吗?听说你想吃什么东西,她跑了好几个菜市场买来材料为你做,然后给你送到家门口。你阑尾炎手术住院,她天天守在医院照顾你。你胃不好,她在家里研究了一个多月,写了一份食疗菜谱交给保姆,让保姆照着菜谱做,养好了你的胃病。她为你做了这么多事,为什么你就看不到她的好呢?” 蒋若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睛直勾勾地瞪着林希豪,恼羞成怒地说道,“在我眼里,千好万好,也比不上一个孙子重要!” 她怒哼一声,抛下脸色铁青的林希豪和面色微白的叶思琪,以及快要哭出来的小妞妞,回到自己房间。 她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面,任何人敲门,她都不应。 林希豪一家三口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面,心情都不好。 叶思琪勉强笑了笑,“老公,还是让妈一个人静一静吧,我去准备午饭了。” 林希豪脸色稍微缓和,“我帮你吧。” “不用了,你陪妞妞吧。”叶思琪弯腰揉了揉妞妞的头发,柔声道,“妞妞,跟爹地在客厅玩一会儿,妈咪去厨房做饭了。” “好。”妞妞乖巧地点了点头。 叶思琪走进厨房,将厨房门关上,一直忍耐着的眼泪缓缓涌出了眼眶。 林希豪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目光一直徘徊在厨房那边,深邃的眼眸里隐藏着几分心疼。 妞妞窝在他的怀里,瓮声瓮气地说道,“爹地,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第418章 第三次约会 蒋若兰声音抬高,“正因为我是女人,所以我明白,要做一个女强人有多么困难,妞妞是很乖巧聪明,但是我并不觉得她能继承家业,她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说了这么多,你就是不想给我生一个孙子,是不是?” 林希豪脸色很难看,咬着牙道,“妈,当年思琪生妞妞难产,她差点没命,你在产房外面是怎么说的?你说,希望各路菩萨保佑思琪母子平安,你还说,我们要一个孩子就足够了,以后再也不让思琪生了。这些话可能你都忘了,但是我没有忘!我永远都忘不了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我差点就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妈,不再要孩子这个决定,是我做出来的,你如果要怪,就怪我,请你以后不要再为难思琪。” 蒋若兰愣了愣,忽然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在房间里回荡,好在房子隔音较好,远在饭厅默默吃饭的叶思琪母女并没有听到。 林希豪无声地叹了口气,抽了纸巾递给她,“妈,孙子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要放弃家庭的和谐,要放弃你最疼爱的孙女?” 蒋若兰心情复杂极了,一方面,她也觉得自己做得过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心酸,儿子儿媳都不能理解她的苦楚。 她夺过儿子手中的纸巾,胡乱擦拭着眼泪,难受地说道,“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给你们打下一份基业。你跟思琪不愿意继承家业就算了,我还能撑几年,但是,总不能到了第三代还是没人继承吧。” “妈,你看,我们又回到原点了,如果你愿意让妞妞继承,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林希豪抚了抚她的后背替她顺气,声音温和,“妈,你今天有点不太对劲,是不是酒楼发生了什么事?” 以往,就算蒋若兰刁难思琪,也不会做得太过分,更别说在妞妞面前。 蒋若兰发泄了一番,心里郁结之气也纾解了许多,没好气地说道,“昨天跟几个熟人喝茶,她们开玩笑,叫我不要这么拼命,反正挣再多的家业,儿子也不肯继承,还有一个说,家里刚添了孙子,请我过几天去喝满月酒。” 原来是被别人刺激的。 林希豪无奈地说道,“妈,你说的那些熟人,不就是那几个富太太,平时没什么事做,除了逛街就是做美容,你怎么不问问她们,她们的老公在外面养了多少清人?她们的孩子,又有几个是成材的?”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林希豪以前听她提起过那几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富太太,对她们的家事,也略有耳闻。 经他这么一提醒,蒋若兰心里舒服多了,嘟囔道,“那倒是,她们四人的老公都在外面养了清人,有一个的儿子还很成材,自己开了公司,另外三个不提也罢” 另外三个,根本就没法说,有两个人的儿子都是纨绔子弟,不听话,还总惹事。还有一个,只生了一个女儿,老公跟清人生了一个儿子抱回家,私生子天天跟她作对。 这么一比较,自己那点忧愁,也不算什么了。 蒋若兰叹了口气。 林希豪唇角勾了勾,柔声道,“妈,你饿了吧,思琪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他从床头取了餐盘,送到她的面前。 食物的香味扑鼻而来,蒋若兰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出去吃吧。” “好。”林希豪唇边笑容更胜。 叶思琪和妞妞正在吃饭,听到关门声,双双抬起头来。 林希豪端着餐盘走在前面,蒋若兰走在后面,叶思琪连忙站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妈,菜凉了,我去热一热。” “奶奶——”妞妞放下筷子,身体坐得笔直,怯怯地望着蒋若兰。 蒋若兰有些心疼,笑着坐到她身边,柔声道,“妞妞,想吃什么,奶奶帮你夹。” 妞妞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说,“奶奶,您还会喜欢我吗?” “当然喜欢了,奶奶最喜欢的就是我们家妞妞了。”蒋若兰将她抱住,柔声道,“妞妞,奶奶刚才气糊涂了,瞎说的,不管妞妞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奶奶最喜欢的孩子。” “谢谢奶奶。”孩子的烦恼来得快,也去得快,妞妞很快就扬起笑脸,阳光笑容,晃得蒋若兰眼睛发酸,她笑着,揉了揉妞妞的头发,“好了,宝贝儿,现在可以乖乖吃饭了吧。” “恩恩!”妞妞重重地点头,像往常一样,乖巧地替她夹菜放在盘子里,“奶奶,妈咪做的鱼很好吃哦,您吃鱼。” “好好,妞妞真乖。”看着这么乖巧可爱的妞妞,蒋若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妈,您喝汤。”叶思琪将重新热过的汤端了上来,盛了半碗,放到蒋若兰面前。 蒋若兰淡淡的“嗯”了一声,“你也吃吧,忙了一上午了。” 叶思琪笑着说好。 妞妞很会哄人开心,她讲着学校发生的趣事,很快就把饭桌上的气氛活络起来,林希豪看了一眼乐得合不拢嘴的母亲,又看了一眼像开心果一样的女儿,最后将视线放在叶思琪身上,叶思琪也转头看着他,两人相视笑了笑。 他们一家三口留在蒋若兰那里吃了晚饭才回家,妞妞一到家就困了,嚷着要睡觉,叶思琪替她洗完澡,将她抱上床休息。 她和林希豪洗漱之后,也躺到了床/上,她靠在他怀里,低声道,“老公,要不然,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林希豪抱紧她,“我已经劝过妈了,她应该不会再逼我们了。” 她摇了摇头,“这始终不是长久之计” 他抬起她的脸,认真地说道,“老婆,你知道的,我不会再让你涉险。” 她生妞妞的时候,他也进了产房,当然,他不是为她接生,而是陪同她生产,他看着她难产,看着她痛得哀嚎,看着她的鲜血染红了床单,他心急如焚,几乎快要疯了,当时那种恐惧的心情,现在都犹然如新。 第419章 演技惊人 这一段街道是青石板路面,她穿着高跟鞋,跑起来跌跌撞撞,有几次差点撞到路人,邵天晟追在她身后,高声叫着她的名字,她非但没有停下,反而跑得更快,就像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花店门口,一名男子抱着一束鲜花推门而出,男子只顾着低头看花,没有留意到风狂奔来的叶思琪,两人重重撞上。 砰—— 鲜花抛到空中,缓缓下落,砸在地上,花瓣洒了一地。 叶思琪狼狈地跌坐在积雪刚刚融化的街面,一只高跟鞋穿在脚上,另一只遗落在男子身边,她用手背捂着嘴巴,放声大哭。 “小姐,你没事吧?”男子只是身体晃了晃,很快稳住身形,他手足无措地上前,想要扶她起来。 一只手臂突然将他拉开,紧接着,一个挺拔的身躯突然出现,弯腰将叶思琪从地上扶了起来,他俊美的脸上,眉头紧蹙,“叶思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叶思琪泪眼朦胧地看着邵天晟,流着眼泪摇头。 邵天晟松了口气,目光转向抱花的男子,“麻烦你,帮我把她的鞋子拿过来。” 男子愣了愣,连忙将叶思琪的鞋子捡起来,邵天晟一手扶着叶思琪的腰,一手从他手中接过鞋子,弯腰,亲手替她穿上。 男子歉疚地说道,“女士,我很抱歉,我没有注意到你从那边过来。” 叶思琪情绪还没有平复下来,邵天晟扶着她的腰替她回答,“没关系,她也有不对的地方,你的花多少钱,我赔给你吧。” “没关系,我再买一束就好了。祝你们圣诞快乐。”男子善意地笑了笑。 邵天晟微微点头,“圣诞快乐。” 男子捡起地上的玫瑰花顺手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再度走进了花店。 邵天晟低头看着叶思琪的双脚,“可以走吗?” 叶思琪抓紧他的手臂,哽咽道,“给我一分钟。” 邵天晟陪她站在路灯下,她低垂着头,肩膀急剧杻动,他右手扶在她腰间,下巴微抬,望着远处,给予她独立的空间,平复自己的情绪。 “走吧。”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转身就走。 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问,双手插在裤兜里,安静地跟在她身后。 热闹的街头到处都播放着铃儿响叮当,欢快的音乐烘托出了节日气氛,周围都是手挽手的情侣,她面无表情地穿梭在人群之间,就像一座漂浮的孤岛。 当她走到那家高级餐厅外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停下来看了一眼,靠窗的位置,已经换了一对情侣,林希豪和白美薇不见了踪影。 邵天晟沉默不语地站在她的身边。 她望着那对陌生的情侣,缓缓开口,“他说爱我,我也感觉到他还爱我,但是他为什么还要跟别的女人保持暧昧,邵天晟,你告诉我,男人都是怎么想的?” 邵天晟侧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惨白,眼神哀伤,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第一次,他不想用残酷的真相来伤害她,而是说了一句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或许,白美薇拿她的院长老爸威胁他,他是被迫的。” 叶思琪咧嘴笑,“邵天晟,你的眼睛去了哪里?” 邵天晟懒懒道,“越是不可思议,越可能是真相,在我看来,白美薇绝对做得出来这种事。” 她摇了摇头,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其实她心里也有一个所谓的真相,那就是林希豪虽然爱着她,但同时也不能抛弃外来的诱/惑。 餐厅里那对情侣,男子手里拿着戒指,小心翼翼地往女朋友手指上戴去,认真而虔诚。 叶思琪不由回忆起林希豪向她求婚的时候,也是在冬天,他们在滑雪场滑雪,他拉着她的手从山顶滑下来,然后,他单膝跪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手里拿着一枚戒指,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 他说,思琪,我爱你,让我照顾你一生一世。 她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没有丝毫矜持,扑到他怀中,高声说着“我愿意”。 他笑着将她抱住,在雪地里转圈。 天空突然飘起雪花,那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一场雪,空旷的山谷里回荡着他们两人的笑声。 不知站了多久,失去的勇气一点点地聚拢回来,她果然还是没有办法放弃那么深爱的男人。她果敢地转过身,冲着邵天晟咧嘴笑,“今晚的计划,好像泡汤了呢。” 邵天晟深邃的眼眸泛起暖意,唇角弯了弯,“谁说泡汤了,别忘了我们还有万能跟踪器。” 她脸上笑容微微收敛,神情认真,“刚才冲着你吼我很抱歉。” 他耸了耸肩,“你冲我吼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笑,语气轻快,“走吧,看看他们现在去了哪里。” 时代广场一带,林立的都是装潢精致豪华的高级服装品牌店,在其中一家品牌女装精品专卖店里面,林希豪百无聊赖地坐在休息区翻看杂志,抬腕看了看时间,眉头微微蹙了蹙。 “希豪,我穿这件衣服好看吗?”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他眼前。 他抬起头,白美薇身上穿着一条性感的低v连衣裙,脸上带着温婉的笑容,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柔声问,“好看吗?” 他淡漠地开口,“还不错。” 白美薇娇嗔道,“我试了五件衣服,你都说还不错,到底哪一件更好看?” 他淡淡道,“都还不错。” 她嘟着嘴撒娇,“你根本没有认真看。” 他低下头看杂志,语气微冷,“你要求的越来越多了。” “好嘛好嘛,别生气了,等我一下下,我进去换衣服,很快出来。”听出他言语中的不满,她也不敢逼得太紧,连忙软声安抚他。 听着高跟鞋远去的声音,林希豪心情有些烦躁。 杂志上写了什么内容,他全然看不进去,打开手机,既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不知道思琪和妞妞是怎么度过圣诞节的? 咚咚,高跟鞋的声音自背后传来,然后在某个位置停下,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姐,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那件衣服。” 林希豪猛然回头,思琪站在不远处,她穿着红色大衣,扣子敞开,里面穿着白色的毛衣和黑色短裙,她眼眸含笑,望着替她取衣服的导购员。 导购员将橱窗上挂的连衣裙取下来,笑着递给她,“女士,请跟我来,试衣间在那边。” 林希豪心里一紧,后背冒出一阵冷汗,如果思琪往试衣间那边走,一定会经过他这里,他如坐针毡,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高跟鞋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他双手不由自主地握了起来,突然,一道声音传来,让叶思琪停下了脚步,“思琪,真的是你!” 是邵天晟,怎么又是他?林希豪脑神经绷紧,高度警惕。 第420章 方案B 林希豪原以为思琪会质问他为何出现在服装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告诉她实话的准备,没有料到她只是背对着他,保持着沉默。 如果她不问,他真的没有勇气说出那些话。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已经约会三次了,只要挺过剩下的两次,他就可以让白美薇打掉孩子,从此与她断绝任何来往。 很快,他就不必再用谎言欺骗思琪,他会更爱她,来弥补对她的伤害。 林希豪抱着这种想法,将叶思琪搂得很紧很紧,就像怕她逃走一般。 白美薇穿着薄衣在服装店外站了半个多小时,当天夜里就感冒发烧了,接下来几天都请假在家里休息。 医院里少了她,林希豪舒服多了,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一些。不过,他并不知道,白美薇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她已经在暗中筹划着方案b。 悠然蓝海生活spa馆。 作为一家高级会馆,这里是富太太,富家小姐聚集的天堂,里面有全套的服务,什么泡澡、全身按摩、做脸、排毒减肥等等。 蒋若兰是这里的老熟客,和很多富太太们都认识,不管做哪一项美容项目都能遇到一两个老熟人,跟她们聊得热火朝天。 当她做鱼疗的时候,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迈进水池,坐到了她旁边,礼貌地点了点头,“您好。” 女孩年轻的肌肤充满了活力,她的笑容和婉,具有知性的魅力,蒋若兰被她的笑容感染,微笑着回应,“姑娘,你是新来的吧,以前好像没有见过你。” “是啊,我叫白美薇,刚从帝姿转过来的。”白美薇精致漂亮的脸上笑容越发迷人,“大姐,您贵姓?” 蒋若兰笑了起来,“我姓蒋,你还是叫我阿姨吧,大姐我可不敢当,我孙女儿今年都七岁了。” 白美薇漂亮的眼睛张大,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真的吗?我还以为您才三十多岁呢!” “我已经五十多岁了。”蒋若兰笑得嘴都合不拢,每个女人,都喜欢别人夸她年轻漂亮。 白美薇惊呼一声,“真的看不出来呢,您平时都是怎么保养的,您不介意让我取取经吧?” “当然不介意,说起保养,我懂的还真的不是很多,平时也就是加强锻炼,做做美容,炖一些补品”到了蒋若兰这个年纪的女人,都喜欢跟别人聊天,将自己的经验告诉别人,简单点说,就是好为人师。 白美薇故意讨好她,挑的话题又是她感兴趣的,两人越聊越投机,连美容项目都是挑选一样的,方便继续交流。 “蒋阿姨,我觉得女人保养,最重要的是从身体内部调理,女人的身材、气色、精神都和卵巢密不可分,特别是年过三十的女人,一定要注意保养好卵巢。” 蒋若兰笑道,“你说得对极了,美薇啊,真人不露相,你懂得也很多嘛。” 白美薇柔声道,“让您见笑了,我是一名妇科医生,我也只知道这些理论的东西,说到实际的保养,我怎么能跟您相比呢。” “哟,这可真是巧了,我儿子也是妇科医生,美薇,你在哪家医院工作?没准儿,你跟我儿子还在同一家医院呢!” 白美薇笑,“我在市人民医院工作。” 蒋若兰笑容满面,“真被我说中了,你们就在同一家医院工作,他叫林希豪,你应该认识他吧?” 白美薇脸色微微一变,不太自然地笑了笑,“认识,林医生是我们妇产科的主任,也是我的学长。” 蒋若兰留意到她的神情有些不对,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愉快?” “不是不是——”白美薇有点着急,似乎意识到自己太急迫了,连忙挤出一抹笑容,“阿姨,学长平时很照顾我,我也很尊敬他。我们很好,真的。” 蒋若兰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她紧张握紧的拳头,笑了笑,“这就好。” 白美薇连忙扯开话题,“阿姨,刚才说到保养卵巢,我知道一个品牌的营养品很不错,我妈妈就是在服用那种产品,您也可以试一试。” “好呀,叫什么名字?” “叫” 气氛恢复正常,两人在悠然海蓝消磨半天,蒋若兰邀请白美薇去她的酒楼,两人在包厢喝了一会儿茶,吃了一顿养生菜,约好第二天一起逛街。 次日,白美薇拧了一个纸袋,里面装的是专程送给蒋若兰的礼物,她笑着拿出礼物,“蒋阿姨,这就是我昨天告诉您的那种营养品,我妈妈服用之后,效果很好,我带了几盒给您,您先服用试试,要是觉得效果好,我再帮您多买一些。” “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些营养品可不便宜,我还是把钱给你吧。”昨晚蒋若兰查过这种营养品,是从国外进口的,国内比较难以购买,而且价格昂贵。 白美薇娇嗔道,“您也太见外了,您要这么说,我以后都不好意思跟您来往了。” 蒋若兰也是大气的人,并不喜欢占人家的便宜,心里想着以后再送给她一些礼物弥补,也就大方地收下来,笑着夸她,“那就谢谢你了,美薇,像你这么漂亮又懂事的姑娘,谁娶到你当真是有福气了。” “阿姨,我都被你夸得不好意思了。”白美薇笑容有点尴尬,“只是可惜,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那是他没有眼光,你以后肯定能找到一个好男人。”蒋若兰笑着安慰她。 两人一起逛街,白美薇替蒋若兰挑选了一件外套,她很喜欢,连声称赞白美薇有眼光,两人逛完街,又去做了头发,喝了下午茶。 第421章 只想早点离开 白美薇看着面无表情的林希豪,微微一笑,“学长,你想跟我谈什么?” 面前的女人妆容精致,美目含笑,即使穿着白大褂,也显得身材窈窕,她还是她,大方美丽,但又不是她,以前的白美薇开朗善良,没有那么多心机。 林希豪薄唇绷了绷,淡淡道,“美薇,你变了,变得让我觉得陌生。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破坏我的家庭。” 白美薇笑容凝滞,“我现在也没有破坏你的家庭。” 林希豪目光微沉,“我不知道你跟我母亲说了什么,总之,她已经对我们的关系起了疑心。” 她脸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你觉得我故意接近你母亲?” 他冷冷地看着她,“难道不是吗?” 她摇了摇头,“不管你信不信,在我与蒋阿姨交谈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她是的母亲。” “还有两次约会,两次之后,你必须履行我们的约定,打掉孩子!在这期间,请你不要接近我的家人,更不要说什么多余的话。” 他冷漠的态度,激怒了她,她嘲讽地笑了笑,“学长,你不是很爱你的老婆吗?为什么不告诉她,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叶思琪知道真相不肯原谅你吗?还是担心她跟你离婚?” “咣——”天台的铁门突然响了一声。 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楼道里面响了起来。 咚咚咚的高跟鞋声音,就像铁锤,一下一下敲打在林希豪的心里。 他心脏猛列地跳动,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骤然拽开挡在身前的被单,箭步冲向了天台入口,他看到一个短发俏丽的身影慌乱地在楼道里狂奔,是思琪,该死的,竟然是思琪! 林希豪脸色煞白,后背冒出了冷汗,疾步往楼下追去,心脏慌乱得几乎要从胸腔里面跳出来,思琪怎么在这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思琪,思琪——”林希豪一边追着她跑,一边大声叫着她的名字,她已经跑到下一层楼梯拐角处,听到他的叫喊,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脸上布满了泪水,眼神那般哀伤而又绝望。 林希豪心骤然一疼,急声叫道,“思琪,不要跑,你听我解释——”平素沉稳温润的一个男人,此时全然慌了神,声音里满是急迫恐慌。 叶思琪决绝地望了他一眼,根本不听他的劝阻,直接冲到了楼道口,刚好有电梯停在这一层,她冲进了电梯,也不等其他人进来,径直按住了关门按钮。 电梯的门缓缓关闭,被关在外面的人忍不住抱怨,当林希豪追来的时候,电梯已经下楼了。 林希豪又冲到楼梯口,等他跑下楼之后,叶思琪已经招手坐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远去,他刚想追过去,手机突然响了,护士长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医生,18号床的病人找你。” 林希豪手指紧紧抓着手机,脸色难看地望着出租车越走越远,身体僵直地站在原地,就像一尊雕塑。 叶思琪每天工作时间短,而且可以自由安排工作时间,所以她特地趁着中午休息找林希豪一起吃午饭,原本想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他不在办公室,她在走廊上遇见妇产科副主任李东浩,李东浩告诉她,说是看到林希豪和白美薇往顶楼去了,她心里起了疑惑,跟了上去,没想到会听到白美薇那段话。 在那一刻,她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离开那里,离开林希豪和白美薇存在的地方。 从一坐上出租,她的眼泪就没有停止过,她缩在后座,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任由眼泪打湿了她的衣服,低声抽泣,就像可怜的小动物。她的心好痛,头也好痛出租车司机通过后视镜看了叶思琪一眼,叹了口气,从医院出来,又哭得这么伤心,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同情她,但是不得不打扰她一下,“小姐,请问你去哪里?” 叶思琪流着眼泪摇头,她不知道,她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 “小姐,不如我送你回家吧,你家住在哪里?” 她哭着嘶吼,“不,不要,我不想回去——” 只要回到家里,她就会想起林希豪,想起他和白美薇的种种,她没有办法面对那个充满了他的气息的空间。 “好好好,不回家”司机已经五十多岁了,性格温和,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温和地安慰她,“小姐,人生在世,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多往好的方面想一想。” 她没有办法往好的方面想,因为她现在处于极度悲伤之中,看什么事情都是昏暗的,婆婆对她冷淡,丈夫婚外出轨,小三怀孕逼宫,这一件件,一桩桩,就像三座大山,压载她的头顶,让她喘不过气,让她几乎窒息。 胸口疼得好厉害,眼睛也酸胀得好厉害,眼泪还是不停地往外流。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不管是谁,她都不想接听。 但是拨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又或者很急迫,一遍一遍地打,好似只要她不接听,就誓不罢休。 她缩在角落里,甚至都不想看一眼手机。 司机忍不住提醒她,“小姐,你的电话响了,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的事情,现在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叶思琪万念俱灰,还是不肯接听电话,脑子里却冒出了一个风狂的想法,她要离开这里,逃避到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她声音沙哑颤抖,“司机,去火车站。” 还是无人接听。 第422章 何德何能 火车上的饭菜并不好吃,叶思琪本就没有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如同嚼蜡,剩下的多半盒都扔到了垃圾桶。 夜里睡不着,她掀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偶尔经过小城镇,昏暗的灯光,笼罩着一层薄雾,她就像迷失在那薄雾里面,不知道该怎么走出来。 火车达到拉萨,已经是第三天夜里,叶思琪带着一身的疲倦,在火车站周围找了一家旅馆入住,旅馆老板很热情,絮絮叨叨地说,在高原地带,洗澡时间不能太长,否则浴室里面氧气不足,人会缺氧昏厥。还说叶思琪如果有头晕目眩等高原反应,一定要及时告知她,她会免费提供药物。 叶思琪很感激地说了一声“谢谢”。 这个季节的拉萨,气温很低,和a市差不多,不过比a市更干燥,中午的时候紫外线比较强烈,叶思琪出门之前,旅馆老板建议她多喝水,涂抹防晒霜,以免晒伤皮肤。 叶思琪笑着说“谢谢”,然后问她哪里可以买到衣服。 老板告诉她一个地名,并且告诉她该怎么坐公交。 叶思琪道了谢,到了老板所说的地方,添置了一套换洗衣物,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 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做出这么不顾后果的决定,抛弃牵挂的人和物,自身来到偏远又陌生的地方,不是为了信仰,也不是为了欣赏风景,纯粹只是想要逃避。 据说西藏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似乎伸出手来,就能触摸到蓝天。 叶思琪穿着雪地靴,背着帆布包,围着厚厚的围巾,缓慢地行走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她看到很多老阿妈手里摇着转经筒,笑容祥和,她看到很多藏民磕头跪拜,虔诚得近乎执拗,她看到质朴的人们开心地笑,唱着她听不懂的歌谣她的心被雪域高原洗涤,渐渐得到一方宁静。 叶思琪沐浴着阳光,走在大昭寺的广场上,她看到距离自己十多米的地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挺拔,俊逸,卓然而立,他还是那般潇洒恣意,双手悠闲地插在裤兜,唇角上扬,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凝望着她。 叶思琪轻扯了扯唇角,朝他走了过去。 邵天晟眸中笑意更胜,声音磁性柔和,“你似乎过得很好,看来,我白白担心了。” 叶思琪唇角勾了勾,“你怎么来了?” 他戏谑地笑,“当然是为你而来,难道你以为我会抛下富贵荣华跑到这里来出家?” 叶思琪略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邵天晟伸出手,按了按她的脑袋,“傻瓜,有一种高科技叫手机cps定位,就算你关机,我还是可以定位你的大概位置。” 当她两天没来上班,并且联络不到她的时候,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拜托移动营运商内部熟人,调出了她的手机定位信息。 当然,这个技术也有误差,否则,他也不可能找了一天,才找到她的具体位置。 叶思琪愣怔地看着他,他五官长得真的很好,跟林希豪的温润英俊是两种不同的风格,他更潇洒不羁,有种谁也掌控不了的桀骜,可是,此时的他,却流露出跟林希豪相同的温和气息,他的手掌在她戴了帽子的脑袋上按了按,就像大哥哥一样,贴心,温暖。 她的心底滋生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她抿了抿唇,低声问,“为什么要来找我?” 他轻笑,“我担心有些笨蛋会把自己弄丢了,找不到回家的路。” 她眼眶一酸,连忙垂下眼眸,干笑了两声,“邵老师,您老人家对我真好,我真是受宠若惊。” “知道就好,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了。”邵天晟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他带着她去了一家很古朴的茶馆,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可以看到楼下街道的青石板路,阳光倾泻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很舒适。 邵天晟慵懒地靠在柔软的垫子上,双手环抱着肩膀,眯了眯眼,缓缓道,“老实说吧,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跑来拉萨?” 叶思琪喝了一口茶,不自在地笑,“邵老师,您能不能别这么严肃,我瘆的慌。” “我这还严肃?我已经对你很仁慈了。”邵天晟威胁性地哼了一声,“别打岔,快从实招来,这样一来,作为你的盟友,我才能为你出谋划策。” 叶思琪手指摩挲着陶瓷杯,这几天她刻意遗忘的东西,又被他从脑海中某个角落勾了出来,那种感觉,有点糟糕,她淡淡道,“白美薇怀孕了。” 邵天晟正在喝茶,差点一口喷出来,狼狈地吞下,咳嗽了几声,俊脸憋得通红。 叶思琪噗嗤笑了,“你怎么比我还激动?” 她其实很佩服自己,竟然还笑得出来。 邵天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顺了顺气,说道,“你老公又跟她发生关系了?不对啊,我们最近跟得很紧啊。” 听着他这么直白的语言,叶思琪脸上的笑容又凝滞了,“不是,我猜测是他们喝醉酒那晚。” 邵天晟单手扶额,低声呢喃,“这中奖率,也太高了吧。” 叶思琪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你好歹也收敛一点,别再刺激我这个受害者了。” 他放下手,挑眉轻笑,“有些事情,并不是掩饰就会消失的,叶思琪,你不要做缩头乌龟,应该面对的,就鼓起勇气面对。” 她苦笑,“你说得轻巧,你告诉我,我该怎么面对?” 邵天晟身体前倾,表情认真严肃,“两个方案,一,原谅林希豪,说服白美薇打掉孩子。二,跟林希豪离婚。你选择哪一个?” 第423章 你不配当医生 邵天晟说到做到,既然叶思琪已经做出选择,他便回到朋友的位置。 从茶馆出来,他就像忘记对她表白过,以往那样毫不留情地对她加以调侃,他斜睨了她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处理烂摊子?” 她已经出来一周,断绝与任何人的联系,估计家里都乱成一团麻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天吧,我还想再放松一天。” 他唇角勾了勾,没有说什么,陪着她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游走,就像两个孤独的灵魂,不需要多加言语,却又紧紧相依。 正如叶思琪所猜测的,家里已经一团混乱。 妞妞这一个礼拜都住在外婆家里,爹地每天都跟她通电话,每次她问起妈咪出差什么时候回来,爹地就会沉默一瞬,然后安慰她,说妈咪很快就会回来。 妞妞已经七岁了,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她觉得妈咪好像不止出差这么简单,爹地和妈咪之间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一天,她鼓起勇气问外婆,爹地妈咪是不是吵架了,外婆愣了愣,然后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妞妞,别瞎想,你爹地妈咪关系很好,怎么会吵架呢?”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问过那个问题,但是心里还是隐隐不安,妈咪为什么还不回来? 不安的不止妞妞,还有叶思琪的母亲周蓉芳,女儿说是出差,一个礼拜都没有来过一通电话,这根本不正常,她终究忍不住,打电话给林希豪,将心中的疑问一口气全部说出,“希豪,你告诉我实话,你是不是跟思琪吵架了?她出差也是假的,她是不是离家出走了?否则怎么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我们?” 林希豪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希豪,你倒是说话啊!” 林希豪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沙哑,“妈,这件事有点复杂,等思琪回来了,我一定给您一个交待,妈,我这里还有病人,不方便多说,先挂了。” 他近乎慌乱地挂断了电话。 思琪,你到底在哪里?你真的忍心抛下我跟妞妞?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面对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心里就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的冷风灌进来,浑身凉透。 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蒋若兰打来的。 他犹豫了一下,接听,“妈,有事吗?” “希豪,你们上周怎么没回来?” 林希豪捏了捏眉心,“妈,我最近比较忙,思琪也出差了,过几天我们忙过了,再过去看你。” 蒋若兰语气不悦,“思琪出差?她又开始工作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也没告诉我一声?” “思琪刚开始工作不到一个月,这不,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告诉你么。” 蒋若兰哼了一声,“我看啊,是你们故意瞒着我,怕我不同意是不是?” “妈——” “好了好了,我不跟你废话了,过几天带妞妞过来,我想她了。” “知道了。” 结束通话,林希豪失神地望着手机桌面照片,照片上,思琪抱着妞妞,坐在草坪上,母女俩笑容灿烂,他眼眶一热,手指倏然握紧了手机,猛然站起,冲出了办公室。 刚好,白美薇办公室也没有病人,他阴沉着脸,冲了进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沉声道,“跟我走!” “去哪里?”白美薇被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林希豪没有回答,也不管旁人的视线,拽着她的手臂,疾步往医院外面走,妇产科副主任李东浩在走廊里看到他们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 林希豪将白美薇带到地下停车场,打开自己的汽车,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虽然有满肚子的疑问,白美薇还是依言坐了上去。 汽车驶出停车场,很快就汇入街道上的车流当中。 他开车速度极快,紧抿着薄唇,脸色极为难看,浑身透着冷厉的气息,白美薇心里有点发慌,抓紧安全带,问道,“学长,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林希豪还是没有回答她,他深邃犀利的眼眸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打掉白美薇肚子里的孩子,只有打掉孩子,他和思琪才有和好的可能,否则,一切都毁了。 汽车停靠在妇幼保健医院门外。 林希豪快步下车,替她打开车门,“下车!” 白美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她紧抓着安全带,摇着头,“我不下车,你先告诉我,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林希豪阴鸷的目光盯着她半晌,忽地勾了勾唇,“你以为来这里做什么?当然是陪你做产检。” 白美薇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真的?” 他的笑容变得温和,“我是孩子的父亲,陪你来做产检,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么?快点下来,我已经预约好了医生。” 自从她提出五次约会的约定,他吝啬地再也不肯给她半点笑容,猛然间看到他温柔的笑容,她心中的不安悄然散去了,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带着最后一点希望,握住了他伸出来的右手。 他扶着她从副驾位出来,温柔地笑,“我已经想好了,孩子是无辜的,我同意你把他生下来。” 第424章 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林希豪猛然站起,一双黑眸骤然掀起狂风暴雨,紧紧盯着她脖颈间的手术刀。 白美薇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愤怒和伤心交织,她盯着他的脸,一字一顿道,“林希豪,没想到你这么狠心,我不会原谅你。” 林希豪,原本我心里还有一丝愧疚,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愧疚,就算不择手段,我也要将你抢到手! 林希豪手指握紧,唇角紧绷,“美薇,不要冲动,放下手术刀。” 她凄惨地笑,“我告诉你,想要让我放弃孩子,除非我死。” 走廊上有不少病人等待,他们已经留意到了这一幕,纷纷将好奇的视线投射了过来,白美薇视而不见,仍旧将手术刀放在自己脖子上,一步步远离林希豪的视线。 林希豪僵硬地矗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唐乘风已经站在了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抱歉,我没有做到。” 林希豪摇了摇头,“与你无关,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把你牵扯进来。”从决定欺骗白美薇做手术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抛弃了从医者的职业道德,如果计划成功,他还害得唐乘风也抛弃了做医生的原则。 白美薇从医院出来,随手将手术刀扔到了垃圾桶里面,她强撑起来的坚强,在这一瞬间全然崩塌,心脏慌乱地跳动,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后怕地握紧了手指,如果,她没有警惕心,如果她被注射了麻醉剂,那么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消失了。 他怎么可以对她这么狠? 白美薇鼻子一酸,眼泪哗哗往下掉,她泪眼朦胧地走在马路上,胸腔里涌满了悲伤。 她低着头,只顾着难过,没有留意前方,冷不防听到汽车尖锐的喇叭声,她急忙抬头,看到一辆汽车驶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吓得赶紧后退,哪知身后有人推着一辆自行车,她刚好撞了上去,砰地一声,人和自行车都倒在了地上。 白美薇痛苦地躺在地上,肚子好痛,有热流从她体内涌出,顺着她的汏腿内侧流了出来,她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恐慌,向周围的人求助,“请你们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那个自行车的主人早就骑上车跑掉了,很多人都离得远远的,不想将麻烦惹上身,一位大妈不忍心,上前查看了一眼,立刻尖叫起来,“天啊,流血了,来个人搭把手,把她送到医院去——” 围观的人纷纷后退。 白美薇又痛又急,“求求你们帮帮忙,我会感谢你们的!” 大妈叹了口气,也顾不得其他,将白美薇从地上扶了起来,“姑娘,你别着急,我送你去医院。”没有人愿意帮忙,她就帮忙好了,就算被这个姑娘赖上,她也认了,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姑娘躺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她失去孩子吧。 大妈毕竟年纪大了,而白美薇的右脚扭到,两人行走起来非常不便,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多,一名年轻女人看不下去了,主动上前帮忙扶住了白美薇。 妇幼保健医院离这里不到五十米,两人打算将她送到那家医院,白美薇不同意,她担心唐乘风会趁机拿掉她的孩子,大妈急得不得了,“姑娘,你现在情况很不好,还挑什么医院啊,快点,小姑娘,我们送她到妇幼保健。” 大妈和年轻女孩不顾白美薇的反对,将她送到了妇幼保健医院的妇科急诊室,还好,不是唐乘风当值。 经过一番急救,孩子最终还是没有保住。她本身子宫发育不良,怀的孩子很容易流产,而且,在她出意外之前,受到惊吓和刺激,这也有一定影响。 白美薇得知这个消息,昏死了过去。 等她再度醒来,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腹部,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作为一名妇科医生,她自己都清楚,以后再想怀孩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她可怜的孩子,才三个多月,就这么没有了。 老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捂着被子失声痛哭。 她在医院里休息了一下午,稍微平复了情绪,然后与急诊医生谈了半个多小时,请她替自己流产的事情保密。 白美薇当晚回到自己家,思前想后,不甘心就此罢手,孩子没了,都怪林希豪,若不是他这么狠心,她也不会心神不宁发生意外,将这一切的错误都归结到他身上,她更加有了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躺在床/上,苍白的脸,显得阴森可怖,她冷冷地笑,拿起手机,拨打了蒋若兰的电话。经过前段时间的刻意接近,她们现在的关系,已经很好了。 很快,蒋若兰柔和的声音传来,“美薇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吗?” 白美薇脸上的冰冷褪去,已然换做泫然欲泣的表情,她低声抽泣,“蒋阿姨,我对不起你,有一件事情,我一直瞒着您” “啊呀,美薇,你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哭得越发伤心,“蒋阿姨,我,我说不出口,如果我说了,您一定会觉得我是坏女人,觉得我故意破坏您儿子的家庭” 蒋若兰心里咯噔一声,“美薇啊,你说的事情,该不会是跟希豪有关系吧?” “阿姨,对不起,如果不是被学长逼到绝路上,我一定不会给您打这个电话的,呜呜” 第425章 你打算怎么办 蒋若兰盯着他脸上那道红痕,有点心疼,有点后悔自己一时情急,不过,很快就被愤怒掩盖了过去,她怒声道,“林希豪,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做错事,不肯认错,不去弥补,反而将过错推到别人身上,我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林希豪怒极反笑,“好,那您来告诉我,我该怎么认错,该怎么弥补?我是不是要跟思琪离婚,要对白美薇负责,您才满意?您有没有想过,思琪她同样是受害人,我们又有谁弥补过她?” 蒋若兰神情一滞,随即气道,“好,那你现在就把思琪叫出来,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思琪她出差了,还没有回来。”如果告诉她思琪离家出走,只会造成更多麻烦。 “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蒋若兰越说越生气,“这都多长时间了,她出什么差需要出这么久,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不管,还像话吗?” 林希豪脸色越来越难看,隐隐有了爆发的迹象,他沉声道,“妈,那件事,我一直瞒着思琪,这根本不关她的事,你不要把火气发在她身上。” 蒋若兰尚在气头上,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得过了火,仍是坚持让他把叶思琪叫回来,商量对策。 林希豪只好拿出手机拨打叶思琪的电话,原以为还是处于关机状态,他也刚好找到借口敷衍母亲,没想到这一次一拨就通,电话响了三四声之后,被接听了,电话那边的人没有说话,他的心跳几乎都快停止了,紧张地握紧手机,声音沙哑地叫她,“老婆” 叶思琪的声音很平静,“我很快就到家,回来再谈。” 不等他再说话,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希豪怔怔地拿着手机,眼中带着一抹茫然,还有一丝忐忑,她回来了,他很高兴她平安回来,可是,她是回来跟他离婚的么? 蒋若兰推了推他的肩膀,“思琪怎么说?” 他苦涩地扯了扯唇角,“她很快到家。” “很快到家?难道已经在楼下了?”蒋若兰喃喃自语了两句,径直走到窗户那边,掀开窗帘往楼下望去。 他们住在五楼,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楼下小区停着一辆高级轿车,除此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别的人。 蒋若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猜错了,她正要放下窗帘,那辆汽车的车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穿着羽绒服雪地靴的女人从车里面钻了出来。 那不是叶思琪还是谁!就算距离远了一点,自家的儿媳妇她还是认得出来的! 叶思琪站在汽车面前,对车里的邵天晟笑了笑,“你赶紧回家休息吧,路上小心一点。” 邵天晟唇角勾了勾,“如果需要帮助,随时联系我。” “知道了。”她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邵天晟正要启动汽车,突然看到她遗留在座位上的围巾,连忙叫她的名字。 叶思琪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他已经从车里出来,手里拿着她的围巾,“你的围巾。” “谢谢,我太粗心了。”她紧走两步,想从他手中接过围巾,他没有给她,而是抬起手臂,将围巾围在了她的脖子上。 他的动作,温柔又细致,叶思琪尴尬地抓住围巾,往后退了一步,“谢谢,我先走了。”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蒋若兰眼里,她惊得大叫,“希豪,你快过来,你看看跟思琪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林希豪心里一紧,他箭步跨到窗前,刚好看到邵天晟站在原地,目送思琪上楼,难道思琪离家出走的这段时间,都是跟邵天晟在一起?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我刚才看到他给思琪围围巾,他们两人动作也太亲密了!”蒋若兰语气愤然。 邵天晟帮她围围巾?林希豪手指倏然握紧,心跳都快要停止了,他虽然看不清楚邵天晟此时的神情,但是看他站在楼下这么久,一直望着思琪离开的方向,他就觉得不安,他没有猜错,邵天晟真的喜欢她!他们这七八天一定是在一起! 林希豪心里好慌,好痛,他担心思琪真的是回来跟他离婚的! 他单手撑着墙壁,脸色煞白,他微垂着头,细碎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动作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蒋若兰还在念叨思琪的不是,突然发现儿子不对劲,连忙扶住他的手臂,“希豪,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事”林希豪避开她的手。 咔哒,门锁响动,林希豪和蒋若兰同时抬头望向门口。 叶思琪推开门,站在门口,看到蒋若兰的瞬间,她怔了怔,“妈,您来了。” 蒋若兰沉着脸,不说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开堂会审的架势。 叶思琪也不再说话,弯腰换鞋,将外套挂在落地衣架上之后,平静地说道,“妈,您坐一下,我去泡茶。” 蒋若兰语气生硬,“不用了,你过来,我有事要说!” 叶思琪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表情平静,她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暴雨。 林希豪很自然地坐到她身边,脸色很难看,思琪从进门到现在,没有看他一眼,冷漠得让他不安。 第426章 原谅 蒋若兰声色厉荏,“那你有没有为妞妞考虑过,她将被人笑话,有一个强/奸犯的父亲!” 林希豪薄唇紧抿,深邃的眼眸里有某种难言的情绪在涌动,在汹涌澎湃,他的拳头紧紧握着,声音低沉冷漠,“被人笑话,总比单亲家庭强,我不会让妞妞失去父亲,或母亲!” 蒋若兰激烈的情绪爆发过后,浑身就如抽走了力气一般,僵硬而疲倦地靠在沙发上,略显无力地说道,“思琪,你有什么想法。” 叶思琪抚了抚耳边的头发,淡淡道,“我的想法很简单,如果白美薇要生下孩子,我就带妞妞离开。” 林希豪浑身一僵,脱口道,“我不会让她生下孩子!” 蒋若兰沉默了几秒,说道,“事情还没有闹到那个地步,我们再跟美薇好好谈谈吧。” 气氛凝滞,三人沉默了下来,叶思琪不想再纠缠这个问题,淡淡道,“我去看看我爸妈,顺便把妞妞接回来。” 她起身欲走,林希豪抓住她的手腕,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吧。”岳母这些日子已经起了疑心,多次询问他跟思琪感情是否出了问题,他也应该将实情告诉他们了,就算被他们打骂责罚,他也要求得他们的谅解。 蒋若兰猜到儿子的想法,想要拦住他,但是看到他坚定的神情,又将嘴边劝阻的话咽了下去。 “我去换件衣服。”叶思琪缓缓抚开他的手,神情淡然。 林希豪开车,叶思琪坐在副驾位,她侧头看着窗外,快要过春节了,那些商铺生意红火,很多人都已经开始购置年货,往年这个时候,她也兴高采烈地为老公孩子添置新衣,今年却觉得意兴阑珊,满心苍凉,还不知道他们一家三口能不能过一个团圆年。 “老婆——”林希豪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发给你的那些短信,你看见了吗?” 她沉默半晌,淡淡道,“没有,我都删了。” 林希豪侧头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堵得难受,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握着方向盘,神情黯然,“老婆,我欺骗了你三次,第一次,我说我帮同事庆生,其实是跟白美薇约会,我们去看了一场电影。第二次,我说去参加研讨会,其实是跟白美薇在旋转餐厅吃饭。第三次,也就是圣诞节那天,我说” “够了——”叶思琪冷冷地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我同样也在骗你,我在你的汽车后备箱安置了追踪器,你跟白美薇去了什么地方,我了若指掌,我们在旋转餐厅和服装店碰见,也不是意外,而是我故意为之,目的就是破坏你们的约会。” 林希豪眼睛睁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闭上眼睛,语气透着淡淡的疲惫,“我一直很相信你,从来没有想过怀疑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的打碎了我对你的信任,你看,我们之间现在已经没有信任这个东西的存在了,你骗我,我骗你,扯平了。” 他听出了她的心灰意冷,他的心揪成一团,一个急刹车将车靠边,猛然将她的肩膀扳过来,面对自己,他紧盯着她的双眼,急切地说道,“老婆,你听我解释,我之所以跟白美薇约会,是因为我跟她有一个约定,一个月之内,我们约会五次,她就必须打掉孩子。我担心你知道她怀孕,就会离开我,所以我才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不该瞒着你,我更不该欺骗你,都是我的错,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个温润自若,豁达潇洒,就算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不见了,叶思琪看到的只是一张布满慌张神情的脸,她的心,又有些不舒服了,眼眶,又有些酸涩了,她原以为经过拉萨之行,可以泰然地面对他,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她用力咬了咬唇,眉眼微垂,不想看到他那双沉痛深邃的眼眸,淡淡道,“我原本不想回来了,可是我放不下妞妞,让白美薇打掉孩子,否则,我就带妞妞离开。” 这已经是她的底线了,再也不能让步了。 林希豪猛然将她拥入怀中,强健有力的臂膀紧紧抱着她,声音黯哑,“我会让她打掉孩子,一定会让她打掉孩子的。” 周蓉芳和叶伟良都是老实巴交的退休职工,夫妻俩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儿媳在另外一座城市生活,女儿思琪嫁在本市,经常回娘家看望他们老两口,这一次女儿出差七八天,连电话都没有打一通,老两口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女儿和女婿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当林希豪夫妇到达叶家的时候,老两口陪着外孙女妞妞在客厅做作业,妞妞看到几日未见的父母,激动地扑上去抱住他们的汏腿不撒手。 “妈咪,你怎么出差这么久,人家好想你。” 叶思琪将女儿抱了起来,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妈咪这不是回来了么,告诉妈咪,在家里有没有听外公外婆的话?” “有哇,我可乖了,每天都帮外婆收拾碗筷,对不对啊外婆?”妞妞抱着她的脖子,小脑袋转向周蓉芳,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是啊,我们家妞妞可乖了。”周蓉芳笑着将他们夫妻迎进门,又泡了茶给他们。 “思琪,你带妞妞回房间做作业,我有事情要跟爸妈谈。” 叶思琪看了一眼林希豪,他神情肃然,想必已经做好了决定,她抿了抿唇,“爸,妈,我先带妞妞进屋了。” 她拿起女儿的作业本,牵着女儿回到房间,锁上了房门。 妞妞坐在书桌前面,瘦小的脊背挺得直直的,手里握着圆珠笔,一笔一划写着作业,叶思琪视线虽然落在女儿身上,但全部心神都游移在外面,她不知道林希豪跟父母谈得如何,父母会不会责怪他。 客厅里,林希豪当着两位老人的面,一五一十地将自己酒后犯错,以及白美薇怀孕的事情说了出来。 周蓉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震惊过后,身体微微地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第427章 不欢而散 叶思琪从卧房出来,他们已经谈完了,母亲眼眶微红,父亲沉着脸生闷气,林希豪见她出来,眼眸动了动,微微抿了抿唇,“爸,妈,我进去看看妞妞。” 周蓉芳点了点头。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叶思琪坐到父母对面,周蓉芳看着她,叹了口气,“思琪,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们?” 叶思琪柔声道,“妈,我原本以为可以解决的,就不想让你们跟着操心,爸,妈,对不起。” 周蓉芳眼眶又红了,声音有点哽咽,“傻丫头,我们是担心你。” “妈,我没事。”叶思琪起身,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双手,笑了笑。 叶伟良咳嗽一声,沉声道,“思琪,虽然我们没有为难林希豪,但是原不原谅他,还是看你。” 周蓉芳眉头紧蹙,握紧思琪的手,“思琪,你老实告诉妈,你还想跟他一起过吗?”她担心女儿性子刚烈,不肯原谅林希豪。 叶思琪抿了抿唇,“爸,妈,我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妞妞,我不想让孩子在单亲家庭长大。” 周蓉芳微微松了口气,其实她也不赞成他们离婚,毕竟两人之间还有感情。 叶思琪为了女儿,不愿离婚,但是她的前提条件是,白美薇必须打掉孩子,如何让白美薇打掉孩子,已经成了令林希豪头疼不已的问题。 另一方面,蒋若兰也陷入两难境地,她个人既不想儿子儿媳离婚,又想帮白美薇保住孩子。 至于为何要帮白美薇保住孩子,有两个原因。一是白美薇如果打掉孩子,以后就再也不能生育,蒋若兰不忍眼睁睁看着白美薇沦落到那种境地。其二,白美薇已经说过,她怀的是儿子,蒋若兰做梦都想抱孙子,虽然这个孙子不是嫡出,但总是自己儿子的种,她当然舍不得让白美薇打掉。 基于以上两个原因,蒋若兰并没有积极地帮儿子出谋划策,思考怎么打掉孩子,反而试图说服林希豪夫妇跟白美薇好好谈一谈,期望双方达成一致。 很快,他们就展开了一次四人会谈,就孩子的去留问题进行商议。 酒楼vip包厢,林家三人已经入座,白美薇姗姗来迟,她穿着白色的大衣,显得她本来就白皙的脸颊越发的苍白,在服务生帮她拉椅子的时候,她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腹部。 这一准妈妈的保护姿势,刺伤了叶思琪的眼睛,她垂下眼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 白美薇温柔地笑,“蒋阿姨,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有点塞车。” “没关系,周末嘛,路上车多很正常。”蒋若兰笑容和蔼。 她们两人倒是很有共同语言,很快就聊上了,叶思琪默默不语地喝茶,林希豪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 白美薇微微一笑,“好啊。” 林希豪看着她,沉声道,“美薇,我希望你能放弃孩子。” 白美薇脸上的笑容凝滞了,放下手中的茶杯,语气透着几分哀伤,“学长,打掉这个孩子,我以后都不能做母亲了,你真的就那么狠心吗?我已经说过,我不会破坏你跟嫂子的家庭,等我生下孩子,我会离得远远的,再也不来打扰你们,难道这也不可以?” 林希豪脸色微变,拳头握了起来,声音依旧清冷,“你肚子里的孩子,对于我和思琪来说,就像是心里的一根刺,如果不拔掉,我们三人都没有办法真正相安无事地生活。你身体特殊,只是难以生育,并不是完全不可能,相信现在的医学水平,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美薇,你还年轻,你还拥有远大的前程,不要因为这个孩子毁了自己。” “学长,你根本不明白,就算我的病有可能治好,我也不能拿肚子里的孩子来冒险。他是我的孩子,是我的血肉,已经在我体内三个多月,跟我血肉相溶,你让我怎么狠得下心肠抛弃他?”白美薇漂亮的眼眸已经泛起水雾,神情凄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真真让人觉得心疼,至少,她引起了蒋若兰的同情心。 她含泪的眼眸微微一转,将视线落在蒋若兰的身上,“蒋阿姨,您也是母亲,您肯定能体谅我这种做母亲的心情,就算我失去所有,就算我身无分文,我也想保住自己的孩子,我也想将我的孩子抚养成人。” 蒋若兰心里一酸,白美薇的话勾起了她的心酸过往,她并非一开始就是女强人,丈夫去世之后,为了正在读高中的儿子,她不得不坚强,即使砸锅卖铁,她也要将儿子培养成才。 蒋若兰面对白美薇殷切的眼神,已然说不出反驳的话,只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叶思琪冷眼看着白美薇,看她将弱者的形象扮演得栩栩如生,唇角嘲讽地勾了勾,淡淡道,“白小姐,据我所知,你之前跟希豪有一个约定,如果一个月内,他跟你约会五次,你就同意打掉孩子。我说得对吗?” 白美薇微微一怔,“是,我们之间确实有这个约定,不过,我现在已经——” 她话还没说完,叶思琪打断她,“也就是说,你原本是打算放弃孩子的。” 第428章 请罪 这场争论,最终以三败俱伤告终,因为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他们的亲情被践踏,被撕裂。 叶思琪身心俱疲,将头靠在座椅上,直到蒋若兰下车,她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林希豪透过后视镜,看到叶思琪蜷缩在角落的身影,心里一阵阵抽疼,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晚他没有喝醉,没有发生那件事,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开开心心地生活,那该多好!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白美薇不肯妥协,他只剩下最后一线希望,那就是找白院长说明情况,请求他阻止白美薇。 林希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被告上法庭,承担法律责任,他都将心甘情愿。 白记尧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在医院里德高望重,已经五十多岁了,为人和善,虽然身居高位,但是从来不摆架子,林希豪一直对他很崇敬。 白记尧只有白美薇一个宝贝女儿,他望女成凤,从小就很注重对她的教育,在她大学毕业之后,特地将她送到美国深造了两年,就是期望女儿能够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一名医术精湛,医德高尚的好医生。 白家书房。 当林希豪将他和白美薇之间的事情和盘托出的时候,白记尧承受不住打击,差点昏厥过去,他脸色煞白,手指指着林希豪的鼻子直哆嗦,“你,你说的话,都是真的?” 林希豪沉声道,“白院长,都是我的错,我今天,是专门来请罪的,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白记尧重重跌坐在沙发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林希豪,还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此时的他,神情惶然,就像迈入迟暮之年的老翁,毫无以往精神矍铄的风范。 过了许久,他才从巨大的震惊当中缓过气来,犀利的双眼望着林希豪,“你打算怎么办?” 林希豪薄唇绷紧,沉声道,“只要美薇放弃孩子,您无论让我做出怎样的补偿,我都没有意见。” 白记尧沉默了片刻,拿起座机,通知仆人,让她将小姐请到他的书房。 两分钟后,白美薇敲响了书房的门。 她并不知道林希豪在这里,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一紧,再仔细观察父亲的脸色,黑沉沉的,眉头紧蹙,似乎在极力压制怒气,她的心底立刻涌起一阵不安,看来,林希豪将她怀孕的事情告诉父亲了。 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微微一笑,“爸,您找我。” 白记尧坐在沙发上,双目燃烧着愤怒,紧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白美薇,厉声呵斥,“跪下!” 白美薇咬了咬唇,两腿弯曲,乖乖跪在地上,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豆大的泪珠立刻滚落下来,梨花带雨的脸上,满是无助和委屈。 白记尧硬着脖子怒吼,“你这个不孝女,你说说看,你都做了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爸——”白美薇嘤嘤哭泣,“爸,您不要生气,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希豪双手紧紧握着,脸色极为难看,深邃的眼眸落在白美薇的脸上,他咬了咬牙,沉声道,“白院长,这一切与美薇无关,是我喝醉了酒,害了她,您要打要骂,要责要罚,都冲着我来,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爸,学长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喝醉了酒,爸,求求你,原谅我们吧”白美薇两腿跪在地上,一步步向白记尧面前移动,她哭得肝肠寸断,让铁石心肠的人都忍不住心生怜惜,更何况是她的父亲。 白记尧拳头紧握着,手背上青筋直跳,他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冷声道,“美薇,把孩子打掉,至于你,林希豪,将你手头的工作交接好,然后离开医院,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不要,爸”白美薇抱住白记尧的两腿,哭着道,“爸,我不能打掉这个孩子,我,我子宫发育不良,如果打掉这个孩子,以后都没有办法再生育了!爸,求求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让我生下这个孩子” 白记尧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这个孩子留不得,可是如果这是女儿生命中唯一的孩子,他又怎么能将他夺走? 林希豪早已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他缓缓道,“白院长,我研究过这种病例,经过中医调理,就算流产过后,还是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怀上孩子。” 白美薇哭着摇头,“不可以,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万一我属于那百分之八十怎么办?爸,求您了,让我生下孩子吧,您如果觉得我丢人,我就去美国生产,以后也就留在美国,再也不回来扫您的颜面,爸,我求您了” 白美薇痛哭流涕,摇晃着白记尧的两腿,白记尧太阳穴突突直跳,脑门疼得不行,一边是女儿和白家的名声,一边是女儿做母亲的权利,女儿说得没错,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谁也不能保证女儿以后还能生育。 白记尧看着哭得像个泪人儿一样的女儿,难以做出抉择,突然之间,他就像老了十岁,沧桑地挥了挥手,“你先起来,这件事,让我好好想一想。” 由于跪的太久,腿有点麻,白美薇站起来的时候两腿还打着颤,她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小声地抽泣。 白记尧冷着脸下了逐客令,林希豪只好跟着仆人下楼离开。 接下来一个礼拜,白记尧就像是将这件事忘记了一样,没有任何举动,也没有逼迫林希豪交接工作自动离职,白美薇也很正常地每天上下班,不同的是,她没有再刻意接近林希豪,就算在医院碰到,她也目不斜视,就好像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 林希豪搞不懂白家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暗暗着急,这段日子,他跟思琪在妞妞面前还是一如既往的恩爱,但是背着妞妞,其实相敬如宾,客气得就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一点夫妻情意,他想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屏障,就必须尽快解决掉白美薇肚子里的孩子,否则,他跟思琪之间的鸿沟会越来越大。 林希豪备受煎熬,而叶思琪,她同样不好过。 她甚至在工作的时候分了心,在研究新菜的时候,食盐多放了半勺,岳叔一向对她要求严格,虎着脸将她骂得狗血淋头。 叶思琪耷拉着脑袋任由他骂,周围来来往往的厨师和帮工时不时转头瞄她几眼,都有些不敢相信她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还有一些对她心怀妒忌的,都默默地看着好戏。 第429章 不会放弃 叶思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漂亮吗?” 邵天晟左手托着下巴,愉悦地笑了起来,“漂亮,你很漂亮,不过她们觉得我喜欢的是粉满类型的,你嘛,稍微差了一点点。” 她气得差点吐血,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理他。 邵天晟唇边笑容更胜,吊儿郎当地说道,“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你这种类型刚刚好。”他生怕她不懂,还用双手比划了一个s型。 “我拜托你,别再谈论这个问题了!”叶思琪又羞又恼,没好气地送给他一枚白眼,“邵总,您难道闲得没事可干?” 邵天晟扬了扬眉,“当然不是,我听说有人被岳叔骂得狗血淋头,作为上司跟朋友,我有义务来关心慰问一声。” 叶思琪耸了耸肩,“你放心,我的心理承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差。” 刚好电梯停下,邵天晟带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洒在厚厚的地毯上,柔软的沙发上蜷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听到有人进来,它懒洋洋地抬了抬脑袋,漂亮的眼睛眯了眯,很快又趴下脑袋慵懒地睡觉。 叶思琪惊讶道,“你居然还养了宠物在办公室!” “谁也不能阻挡我享受人生,对于我来说,工作也是一种享受。”邵天晟倒了两杯手工咖啡,一杯给她,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单手将波斯猫抱进自己怀里,轻柔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叶思琪感叹,“我对你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邵天晟轻笑了一声。 他喝了一口咖啡,“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他猜测,她工作分心,可能与家里的事情有关。 叶思琪抚了抚耳边的头发,神情淡然,“白美薇坚持留下孩子,希豪向白院长坦白了一切,希望他能够出面阻止白美薇,但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出答案。” “你觉得白院长会强制白美薇打掉孩子么?”邵天晟身体往后靠在沙发上,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 叶思琪苦笑,“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我一直安慰自己,白院长会从白美薇的名声出发,逼她打掉孩子,可是我的良心告诉我,白院长很有可能会支持女儿留下孩子。毕竟那个孩子,有可能是他女儿这一生唯一的孩子,有哪个做父母的,敢冒这么大的险?” 邵天晟深邃的眼眸动了动,“你有没有考虑过,白院长其实还有第三个选择,他可以逼迫林希豪娶他的女儿,如果他那样做,你又该怎么办?” 叶思琪怔住,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一点,林希豪也没有思考到这一层。 她失魂落魄地捧着咖啡杯,手指微微颤抖,她摇着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邵天晟抱着波斯猫的手微微一紧,猫咪不耐地喵了一声,他缓缓松手,抚摩着它柔软的毛发,淡淡道,“如果白美薇坚持要生下孩子,你还愿意跟林希豪继续生活下去么?” 叶思琪想将咖啡杯放回茶几上,听到他这句话,慌乱地碰到了咖啡杯,滚烫的咖啡倾洒在玻璃茶几上,缓缓地往地毯上流淌,她连忙抽了纸巾打算擦拭,邵天晟身体猛然前倾,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急切,“有没有烫到手?” “没有”叶思琪尴尬地想要抽出右手,看着那滩流淌的咖啡干着急,“你快放开我,咖啡要流到地毯上了。” “让我看看你的手背。”邵天晟不由分手,将她的手腕拽到自己面前,白皙的手背上有一小块红痕,很显然是被滚烫的咖啡烫伤了。 他脸色一沉,眉头紧蹙,拖着她往洗手间走,嘴里不住地抱怨,“还说没有烫伤,皮肤都红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才是最重要的?自己都烫伤了,还管什么地毯!” 叶思琪被他教训得抬不起头,小声反驳,“只是溅了两滴在我的手背上,而且温度也不是很高,我真的没事。” 邵天晟猛然回头,瞪了她一眼,“你就不能稍微爱惜自己一点?” 说话间,他已经拖着她走进了洗手间,不愧是总统套房式的办公室,连洗手间也奢华无比,邵天晟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冲刷着她的手背,沉着脸警告她,“我出去一下,你继续用冷水冲手背,至少冲十分钟。” “知道了。”叶思琪看他板着脸的样子,有点想笑,但又怕惹怒他,只好硬憋着。 邵天晟瞪了她两眼,以示警告,然后回到办公室,用内线电话通知秘书送一支专门治疗烫伤的药膏进来。作为一家五星级的酒店,这种常备药,他们还是有的。 叶思琪老老实实站在洗手台前面,用凉水冲刷着手背,邵天晟突然走进来,将一支药膏放在洗手台上,“时间差不多了,你把这个药膏抹在手背上。” “谢谢。”叶思琪虽然没有听到他跟秘书的通话,但是看到药膏,就明白了他那番良苦用心,她的心底也充满了感激。 他们之间的谈话被这个小插曲打断,没有再继续下去,叶思琪已经消失太长时间,也应该回厨房看看了。 回到厨房,岳叔刚好安排了新的任务给她,她忙于工作,很快就将她跟邵天晟的谈话抛之脑后。直到晚上,她接到一个电话,才明白邵天晟有多么深谋远虑。 晚上,叶思琪将女儿哄睡之后,回到卧室,林希豪在浴室洗澡,他放在床头的手机不知何时响了起来。 第430章 只怪有缘无分 再则,白美薇肚子里怀的是儿子,也圆了她的孙子梦。 蒋若兰不愧是商人,将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不过,蒋若兰毕竟跟叶思琪还有几分婆媳情分,狠不下心直接逼迫她跟自己儿子离婚,而是好言好语地劝她,说她如果真的爱希豪,就应该为希豪的前途着想,为希豪的名声着想,不能毁了他一辈子。 婆婆心里想的什么,叶思琪非常明白,她假装听不懂,沉默不语地装傻瓜,因为她答应过林希豪,要跟他一起面对,坚持到底。 蒋若兰一次劝不动,又来劝第二次,第三次。 “思琪,你可能不知道,希豪这段时间在医院过得很辛苦,白记尧已经给他压力了,如果一个月之内,你们不离婚,他就会向法院提起诉讼。眼见着美薇的肚子越来越大,医院里也已经传出风言风语,希豪这个妇产科主任,可能也坐不稳了。” 每一次,蒋若兰都会带来新消息,这些消息,全都是有关林希豪如何被逼迫,如何受折磨的。 每一回,叶思琪假装不在意,其实心里难受得想哭,这些事情,林希豪都瞒着她,从来没有跟她说过。 她很难想象,他那么一个傲骨铮铮的男人,被其他人冷眼嘲笑,被领导故意刁难,却又只能隐忍不发,在她面前,还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他的心该有多痛? 一个月的期限越来越近,叶思琪眼睁睁看着他每天早出晚归,忙得焦头烂额,就算掩饰得再好,她也从他的眉宇间看到一丝丝疲惫和愁绪,有时候他凌晨才回家,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他以为她睡着了,实际上她背对着他,咬紧牙关,默默地流泪。 其实,不光林家的人备受煎熬,白记尧心里也不好过。 白记尧是一名医德高尚的好医生,他一辈子治病救人,没想到年老了,还要做出那种逼迫别人的不光彩的事情,可是,他只有那么一个女儿,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了自己。 他曾跟女儿深谈过,知道她一直喜欢林希豪。 他是一个好人,但他同时也是一名父亲,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得到幸福。 在临近期限的最后几天,白记尧私下约叶思琪见面,他说,“林太太,美薇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了,我不能再让她这么没名没分遭人耻笑,我希望你尽快跟林希豪离婚。” 叶思琪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位面貌慈祥的老人,淡淡道,“白院长,离婚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白记尧叹了口气,“我也不瞒着你,其实我并不想将林希豪告上法庭,那样只会闹得我们两家都难看,但是,如果他坚决不肯给美薇一个交待,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要闹下去。林太太,现在唯一能扭转这个局面的人,是你,如果你主动提出离婚,事情还有转机。你也不想看着你丈夫身败名裂吧?” 所有的人都来逼她,好像林希豪身败名裂,是她的错一样。 但可笑的是,连她自己也在逼迫自己,因为,她正如他们所说,不想看着他声名狼藉。 夏冬从罗马回来了,她大病痊愈,新添了一个女儿,并且跟百里翰和好如初,叶思琪很替她高兴,两人约好泡温泉叙旧。 泡温泉的时候,夏冬问叶思琪,这半年来,过得好不好。 “我们,或许要离婚了。”叶思琪闭上双眼,语气很平静,心里的惊涛骇浪,只有她自己清楚。夏冬靠近她,问道,“叶子,你还爱他吗?”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低声道,“爱又怎样,爱也抵不住那么多伤害了。夏夏,你不知道,我好累,真的好累” 她已经被他们逼到了绝路,不想再坚持下去,至少,这样可以保护林希豪。 从温泉度假山庄出来,夏冬吩咐司机老陈先送叶思琪回家。 两人拥抱告别之后,叶思琪拧着夏冬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站在路口,微笑着挥手目送汽车远去。距离家越近,好朋友久别重逢后的喜悦便越淡,直到全部消散,愁绪侵占了她空荡荡的心房。 今天是周六,林希豪被叫到医院加班,现在对于他来说,是没有休息日的。 妞妞在自己房间里写作业,听到开门声,小丫头立刻回过头,惊喜地笑,“妈咪,你回来了,夏夏阿姨是不是买了礼物给我?” 叶思琪笑了笑,“没想到咱们家妞妞还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喏,这是你夏夏阿姨送给你的。”她将怀里抱着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放到女儿床/上。 妞妞高兴地欢呼,放下笔,跑到床边,兴高采烈地拆礼盒,第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条很漂亮的白色公主裙,第二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一个芭比娃娃。 “哇,好漂亮,我太喜欢了!”妞妞开心得又蹦又跳。 叶思琪看着天真可爱的女儿,心里一阵阵酸楚,虽然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决定,但是她根本没办法向女儿开口。 门铃声响起。 叶思琪迅速抹了抹湿润的眼角,微笑道,“妞妞,有客人来了,妈咪去开门,你留在房间里给夏夏阿姨打一通电话,感谢她送给你的礼物。” “恩恩,好” 叶思琪打开门,蒋若兰面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她笑了笑,“妈,您来了。” 蒋若兰换好鞋,看也不看她,径直往客厅走,嘴里不满地抱怨,“眼看期限就要到了,你是铁了心让希豪坐牢是不是?” 第431章 搬出去住 林希豪又工作到深夜才回家。 他打开房门,发现叶思琪坐在沙发上等他,加快动作换了鞋,走到她身边,声音略显沙哑,“老婆,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等我么,困了吧?” 叶思琪抿唇笑了笑,向他靠近,双手环抱在他腰间,将他紧紧抱住。他身上犹带着深夜的寒气,他英挺的眉头舒展开,深邃的眼眸泛起柔和的笑意,温柔地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心里一阵阵地抽疼,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老公,饿不饿,我做了宵夜给你。” 他宽大的手掌托在她的腰间,低沉地笑,“原本不饿,不过被你这么一提,我突然有点饿了。” 她仰起头,在他瘦削的下巴上吻了吻,“你先洗澡吧,我把宵夜热一热。” “好。”他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宠溺。 等叶思琪将宵夜端出来,他已经洗完澡,换上了白色的居家服,柔和的光线将他修饰得越发玉树临风,温润而雅,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更加清瘦了,薄唇边噙着一抹淡然的笑意,安静地看着她由远及近地朝他走来。 她给他熬的是燕麦粥,具有消除烦躁不安,促进睡眠的作用。 粥熬得很香,也很软,半碗粥喝下去,整个胃里面都暖暖的,就连疲惫的身体似乎也放松了许多。 她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听着墙壁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心里遍布苍凉,如果时间可以静止,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那该多好。 她双手抱在他的腰间,缓缓闭上眼睛,用心感受他身上的体温,倾听他的心跳,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淡淡的香味,她要将这些统统印刻在脑海里,因为明天之后,他就不再属于她了。 林希豪还以为她睡着了,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接触到床的那一刻,叶思琪不安地睁开眼,慌乱地将他抱得更紧。 “别怕,我在这里。”看到她不安的眼神,林希豪心里一疼,顺势躺到她身边,将她拥入自己怀中。 一晚上叶思琪都没有睡着,她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沉沉入睡,她伸出手,抚摩着他轮廓分明的脸颊,黑漆漆的夜里,看不清楚他的容貌没有关系,她早已经用手指将他刻画到了心里。 第二天清晨,当林希豪醒来的时候,叶思琪已经做好了早餐,当他从卧房出来,她穿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转过头对着他灿烂地笑,“老公,洗漱完就可以吃早餐了。” 他笑,有些心疼,“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想看着你去上班嘛。”她洗了手,将做好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催促着他,“快点去洗漱,待会儿早餐凉了。” 林希豪要去上班了,叶思琪替他围上围巾,在他唇边亲了亲,然后抱了抱他,“老公,去上班吧,我会想你的。” “老婆,我也会想你的。”林希豪在她额头上吻了吻,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如果他知道,这是他们的诀别之吻,他一定不会就此离开。 叶思琪站在走廊上,目送他走进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关上,他俊逸的身姿消失不见,她默默地转身,锁上房门,无声地哭泣。 昨天下午,她已经在公司周围租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花了她半个月的工资,有床有衣柜,还有洗衣机空调等电器,她只需要带着行李箱进去,就可以入住。 等妞妞吃完早餐,叶思琪蹲到她面前,柔声道,“妞妞,从今天开始,你跟妈咪搬出去住,好不好?” 妞妞漂亮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为什么呀?爹地跟我们一起吗?” “不,就我们两个人,爹地还是住在这里。”每说出一个字,她的心就如同被刀割了一下。 妞妞愣了愣,突然哇哇地哭了起来,“妈咪,你们为什么分开住?是要离婚了吗?是不是奶奶不喜欢我,所以让你跟爹地离婚?” 叶思琪心痛不已,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妞妞,爹地和妈咪离婚,不是因为奶奶不喜欢你。” “为什么呀?你们为什么要离婚呀?我不要你们离婚!妈咪,不离婚好不好?”妞妞哭着扬起小脸,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个劲儿地求她,“妈咪,不要离婚!” “妞妞,你听妈咪说,”叶思琪捧着女儿布满泪痕的小脸,柔声哄她,“就算爹地跟妈咪离婚,你还是我们的小宝贝,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爱你,你也可以经常回来看爹地” “不要,我不要,我不想你们分开”妞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憋得通红,小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肝肠寸断的模样让叶思琪心疼到了极点。 叶思琪抱着女儿,哄着她,劝着她,却没有办法说服她接受现实。 时间在流逝,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要来帮她搬运行李了,可是妞妞还在她怀里闹脾气,不肯离开这里,叶思琪没有办法,只能狠下心肠,她扶着女儿稚嫩的肩膀,声音沙哑地说道,“妞妞,如果你不愿意跟妈咪走,就留在这里和爹地一起住吧。” 女儿从小到大,与她更亲近,也更依赖她,听她这么说,立刻惊慌失措地大声嚎哭,紧紧抱住她不肯撒手。 “妞妞,妈咪也舍不得你爹地,可是如果妈咪继续跟爹地在一起,他就会变成罪犯,甚至还要坐牢,你愿意看到爹地坐牢吗?”叶思琪觉得自己残忍极了,强迫妞妞接受这些很现实的东西。 妞妞似懂非懂,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父母在一起,爹地就会坐牢,但是她不希望爹地变成罪犯,所以她痛哭了很久,吵闹了很久,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现实。 当叶思琪抱着女儿离开这个生活了七年的家的时候,她和妞妞同时落下了眼泪,妞妞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趴在她的肩膀上,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流泪。 第432章 我不同意 叶思琪打扫完卫生,走到妞妞房里,发现邵天晟姿势僵硬地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熟睡的妞妞,压低声音道,“把孩子放下吧,你这样抱着她不累啊?” 邵天晟声音也压得很低,“不累,我怕我一动,把她吵醒了。” 叶思琪这才注意到,妞妞双手抓着他的衣服,粗略估计,他这个动作已经维持了至少一个小时,怎么可能不累?她想了想,低声道,“你还是把她放到床/上吧,妞妞睡觉沉,不会醒的。” “嘘——”邵天晟生怕她吵醒妞妞,对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我饿了,你去做饭吧。” 叶思琪看他坚持得那么辛苦,还不肯放弃,心里有一些感动,摇了摇头,最终没有再劝他,走进厨房准备做饭,突然意识到她们刚搬进来,家里连厨具都没有。 邵天晟发现叶思琪又回到妞妞房间,抬了抬下巴,用眼神询问她“什么事”。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低声道,“没有厨具,今天中午我们叫外卖吧。” 他扬了扬眉,没有反对。 叶思琪在网上查到一家风评不错的菜馆,打电话订好了外卖,然后继续整理房间。 妞妞这一觉睡到外卖员送货上门,她迷迷瞪瞪地在邵天晟怀里蹭了两蹭,软软糯糯地叫“爹地”,邵天晟心肝儿都颤了,脑子里面蹦出一个念头,这么可爱的孩子,若是自己的女儿就好了。 妞妞没有听到回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起头看到邵天晟,微微红肿的眼睛眨了眨,“邵叔叔?” “是我,妞妞,睡饱了吗?”邵天晟满脸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怔怔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现在吃饭去,你妈咪预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哦。”邵天晟抱着她站了起来,往客厅走。 饭桌上,邵天晟讲了很多笑话逗妞妞开心,妞妞总算露出了笑脸,叶思琪感激地投去一瞥,他得意地扬了扬眉,很不可一世的样子,叶思琪也被他幼稚的神情逗乐了。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叶思琪打算去超市购物,她已经列出了一张长长的清单,邵天晟执意要跟她们母女一起去。 超市里面人很多,大多是购置年货的,邵天晟推着购物车,叶思琪牵着妞妞,一眼看去,就像是一家三口。 叶思琪带着妞妞站在货架前面,挑选货物的时候,她总是笑着询问妞妞的意见,故意逗着她跟自己互动,好让她从悲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妞妞,你看这个抱枕,是不是很可爱?”叶思琪拿起一个阿狸抱枕,笑眯眯地舞动着手臂,“喜不喜欢?如果喜欢的话,咱们就买下来。” 妞妞鼓着腮帮,大眼睛眨了眨,粉嫩的手指指了指旁边货架上的抱枕,“我喜欢那个轻松熊的抱枕。” “好,那我们就买轻松熊!”叶思琪放下阿狸,将轻松熊抱了过来,递给女儿,眯眼笑,“妞妞,帮妈咪抱着它好不好?” 妞妞点了点头,乖巧地抱着轻松熊抱枕跟随在她身边,注意力渐渐被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再加上邵天晟在一旁故意逗她开心,她暂时忘记了伤心事。 锅碗瓢盆,加上生活日用品,他们买的东西,差点塞满了邵天晟的汽车后备箱,他任劳任怨地充当苦力,肩扛手提数只购物袋,总算将她们娘俩送上了楼。 收拾妥当之后,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叶思琪对邵天晟笑了笑,说道,“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馆。” 邵天晟耸了耸肩,“好啊,刚好我也饿了。” 吃完饭之后,叶思琪叫来服务生买单,服务生看了一眼邵天晟,笑着道,“太太,您先生已经买过单了。” 邵天晟唇角弯了弯,并没有多做解释。 太太?先生?这都哪跟哪儿啊,叶思琪既尴尬又觉得好笑,解释道,“你误会了,我跟这位先生是朋友。” 服务生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是我搞错了,我很抱歉。” “没关系。” 服务生走后,叶思琪抱怨道,“不是说好我请客吗?你怎么偷偷买好单了?” 邵天晟挑了挑眉,“我从来不会让女人买单。” 叶思琪无语,“你还真是大男子主义啊” 他轻笑,“我这叫绅士风度。” 回家的路上,妞妞趴在叶思琪怀里睡着了,邵天晟侧头看了她们母女俩一眼,低声道,“快过春节了,你打算就你和孩子一起过?” 叶思琪心中泛起一抹苦涩,淡淡道,“如果只有我们两个人,岂不是太冷清了,离婚之后的女人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吧。我打算带妞妞回娘家过节,只是,我还没有想好怎么跟父母说离婚的事情。” “长痛不如短痛,还是早一点告诉他们比较好。”邵天晟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疼惜,“他们是你的父母,我想,他们会理解你的。” “我只是不想让他们为我操心,从小到大,他们没有少为我操过心,本以为结婚之后,可以让他们生活得更轻松”她的语气,带着淡淡的疲惫和哀伤。 “在父母的眼里,我们永远都是小孩子,”邵天晟轻笑了一声,“就像你,等你到了六十岁,妞妞已经为人父母,在你的心里,她也还是你的小孩,不是么?” 她笑了笑,“确实是这样,不管妞妞多大年纪,在我的心里,她还是一个需要我保护的小姑娘。” 第433章 离不开你 叶思琪泪流满面,声音带着一点颤音,“你这又是何必呢?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已经不爱你了。明天上午九点,我在民政局等你。”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挂断了电话,压抑地痛哭起来,她不敢哭得大声,怕吵醒女儿,双手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胸膛紧绷着,就像要炸掉一般,难受得连呼吸都困难。 林希豪还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还没来得及问她和妞妞现在住在哪里,就被她挂掉电话,迅速再拨过去,结果显示对方已经关机。 林希豪心情极度复杂,愤怒,心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他就像狂暴的雄狮,狠狠一拳砸在了墙壁上,握紧的拳头,手背上青筋跳动,指关节微微泛白,挺拔的身躯因为蓬勃的怒气而颤抖,他眼中陡然爆射出的冷厉光芒让人不寒而栗。 叶思琪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准备处理离婚的事情。 她坐在民政局的大厅里面,等待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等到林希豪,她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响了三四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她低声道,“希豪,我在民政局等你,你快点过来吧。” 她并不知道,林希豪此时就站在民政局的大门外,透过玻璃门望着她的背影,薄唇紧绷,面色沉冷,声音冷清,“我说过,我不会同意离婚,你不用再等我了,不管你等多久,我都不会出现。” 她皱眉,“希豪,你不要这样” 嘟嘟 他已经挂断电话了 叶思琪愣怔地坐在原处,手里拿着手机,心乱如麻。 明知道婚姻已经维系不下去了,他为什么还要坚持?他难道不怕名声扫地吗? 她呆坐着,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还没有拿到离婚证,她也应该告诉白记尧他们即将离婚的事情,好让他打消控告林希豪的念头,想到这一点,她立刻打电话给白记尧。 “白院长,我告诉你一声,我和希豪决定离婚了,我们正在办理离婚手续。” “我明白了,我会处理。林太太,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很抱歉。” 叶思琪嘲讽地勾了勾唇,淡淡道,“我已经不是林太太了,您的女儿将变成新的林太太。” 白记尧顿了顿,“我很抱歉。” 她的语气很平静,“抱歉就不必了,我只是希望你遵守自己的承诺,不要再让他难堪。” “我会的。” 林希豪一直站在玻璃门外,凝望着她的背影,看到她呆坐了许久,看到她打电话,看到她放好手机,提起手袋准备离开,他迅速躲闪到石柱后面。 她走到路边,招呼了一辆出租车。 他快步跑到自己的汽车面前,坐上汽车,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辆出租车。 叶思琪原计划上午办理好离婚手续,然后带妞妞回娘家,告诉父母自己离婚的事情,现在婚没有离成,她又不想浪费这一天的假期,还是决定带孩子回娘家。 出租车直接载着她进入小区,停在她住的那栋搂下。 “谢谢你啊,师傅。”叶思琪从司机手里接过找零的钱,然后转身上楼,她并没有留意到林希豪的汽车跟随她进了小区。 叶思琪打开房门,看到妞妞抱着毛毛熊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她笑了笑,“妞妞,我们今天去外婆家里,快点换衣服。” 妞妞“哦”了一声,将毛毛熊放在沙发上,回到自己房间换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叶思琪透过猫眼一看,心里一紧,居然是林希豪,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老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林希豪走进楼道的时候,发现电梯已经上楼,并且停在了五楼,他猜测思琪就是住在五楼,五楼住了两户人家,他已经敲过对面那家的房门,里面住的是一位老太太,所以他断定思琪住在这一家。 叶思琪咬了咬牙,打算假装家里没有人,就是不给他开门。 林希豪心里那个火气啊,呼呼燃烧,他也懒得按门铃了,将房门敲得砰砰直响,高声叫道,“叶思琪,你如果不给我开门,我就一直敲下去!” 叶思琪双手捂着耳朵,心里默念,我没有听见,什么都没有听见。 “妈咪,是爹地在敲门吗?”妞妞换好衣服出来,听到敲门声,小脸上立刻浮现出惊喜的笑容。 叶思琪脸色很难看,摇头,“不是,妞妞,你听错了。” 她话音刚落,林希豪又高喊了一声,“叶思琪,你给我开门!” 妞妞嘟着嘴巴,“明明就是爹地的声音,妈咪,你为什么不给爹地开门?” 叶思琪很无奈,不知道怎么回答她。 “妞妞,你在里面对不对?爹地来了,乖女儿,快点给爹地开门。”一条路走不通,林希豪另辟蹊径。 “爹地,我在,我马上给你开门!”妞妞激动地往门口跑去。 第434章 探望病情 他将未来描绘得那么美好,她几乎就要心动了。 可是现实就是现实,摆在他们面前的困难就如深渊,稍有不慎就会坠入谷底,尸骨无存。她不想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更不想他身败名裂,就连离婚的真正原因,她都不想告诉他,只因她不想伤害他的自尊。 她靠在他的怀中,倾听到他心脏有力的跳动,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回不去了,不管我们去哪里,我们都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我们还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可以?老婆,再给我们的感情一次机会。”他的手臂,将她的腰部勒得很紧。 “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她咬了咬唇,缓缓道,“我已经不爱你了。” “你撒谎!你明明是爱着我的,你想逼我离婚,所以故意这么说!”林希豪骤然扶着她的双肩,犀利的眼眸带着凛然的寒意逼视着她。 “我没有撒谎,我说的是真的,我不爱你了。” 他的眼神倏然一变,震惊,沉痛,就如突起的风暴,沉沉地笼罩着他,她看着他悲凉的神情,胸口堵得好难受,但是她却很平静地迎接他的目光。 他缓缓地放开她的双肩,后背重重地靠在沙发椅背上,久久不言。 “希豪,让我们放开彼此吧。”她好想用手指抚摩他冰冷的面庞,却生生地克制住了。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他眸色晦暗如海,透着沉沉的痛。 “是!” 简洁有力的一个字,就如锋利的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他面色铁青,全身散发出暴怒的冷厉气息。 他死死地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想要我放手,除非我死。” 他愤怒地摔门而出,如果再多留一秒钟,他很可能控制不住地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他如狂暴的猛兽,骤然离开,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她猛然一颤,双手捂着脸颊,任由眼泪顺着指缝流淌。 妞妞从房间里面出来,得知爹地已经离开,又哭又闹,叶思琪骗她,说她和林希豪不会离婚,他们只是暂时分开住,好不容易才把女儿哄开心。 叶思琪按照原计划,带着女儿回娘家,将女儿支开之后,她向父母坦白了即将离婚的事情,周蓉芳和叶伟良都很震惊,也很难过。 周蓉芳劝她,“思琪,你再好好想想,就算为了妞妞,你也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出决定。” “妈,我已经没有选择了,如果我不离婚的话,白记尧就要把希豪告上法庭,我真的没办法看着他坐牢,看着他被人耻笑”她眉眼之间绝望肆虐。 周蓉芳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 叶伟良沉默了片刻,沉声道,“你有没有问过希豪的意见,他或许并不在意坐牢。” “就是因为他不介意,我才不能将他推进火坑。白记尧知道我们已经准备离婚,他才同意放希豪一马,我不想前功尽弃。” 周蓉芳抹着眼泪,叶伟良不停地吸烟,自从妞妞出生他就戒烟了,说是不想让外孙女吸到他的二手烟,现在呢,因为女儿离婚的事情,心里难受,他又把家里待客的香烟拿出来使劲抽。 叶思琪不想让他们难过,反而笑着安慰他们,从叶伟良手里抢过香烟,扔到了垃圾桶里面。 她说,“爸,妈,你们不要担心我,我现在有工作,有女儿,挺好的,真的。” 周蓉芳抹了抹眼泪,勉强止住哭泣,好让女儿安心。 叶伟良也不再板着脸,换了个话题,“思琪,没几天就过年了,你跟妞妞也别住在外面,直接搬回来吧。” 叶思琪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今晚上就住在这里了,爸妈可不要嫌弃我们。” 周蓉芳嗔怪地笑,“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这里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我巴不得你跟孩子天天陪着我们。” “妈,您真好。”叶思琪抱着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撒娇。 “都当妈的人了,怎么还跟孩子似的。” 虽然是责怪的话,语气里却毫无责备之意,只有满满的宠溺,这就是父母,当孩子伤心难过的时候,他们恨不得自己替孩子承受那些伤痛。 叶思琪留在家里吃了饭,下午回出租房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搬回父母家住。 林希豪并不知道她搬家的事情,晚上下班之后,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将车开到了思琪租的房子这边,敲了半天房门没人应,他还以为思琪又故技重施,假装不在家,矗立在门外守了一个多小时,对面那家的老太太突然打开房门,说道,“小伙子,你不要在这里等了,我儿媳妇说,她今天下午出门卖菜的时候,看到你老婆提着行李箱出去了。” 思琪出门了?她又去了哪里?是故意躲着他吗? 林希豪心里一痛。 她真的不在乎他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叶思琪很忙,不过每到休息时间,她都会抽出时间联络林希豪,想劝他将离婚手续办理了,结果每次打电话给他,都听到提示音,说是他已经关机了。她很无奈。好在白记尧没有催促她,她也就有了私心,想等过完春节再离婚,即使不能一起吃团圆饭,至少还有夫妻名分在。 大年三十那天,妞妞一大早就起床了,跑到阳台外面守着,周蓉芳连忙叫她,“妞妞,外面冷,你快进来,别冻着。” “我不冷,外婆,我要在这里等我爹地。”妞妞站在凳子上,趴在阳台边,看得周蓉芳一阵心惊胆战。 第435章 我们回家吧 林希豪双眼蓦然睁开,看到叶思琪,眼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愫,惊愕,痛苦,狂喜,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种,冷淡,他冷淡地看着她,“你来看我是不是死了么?抱歉让你失望了。” 他说过,想要离婚,除非他死,他既然还没有死,就不会同意跟她离婚。 叶思琪脸色一白,天知道,从他口中蹦出来的冷漠的话,将她伤得有多重。 白美薇心里一喜,还以为林希豪对叶思琪冷漠,是因为恨她,与她断绝了关系,脸色也不难看了,笑容也更加诚挚了,柔声道,“希豪,你不要这样嘛,叶小姐好心来看你,你这么说,太伤她的心了。” 林希豪嗤笑,“心?叶思琪,你还有心吗?” 他深邃的黑眸布满了冰冷,冷得让她心尖一颤。她倏然握紧手指,不急不缓地走到病床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平静地说道,“既然还想活下去,就不要再折磨自己。”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林希豪眸光闪了闪,看了一眼保温桶,叫道,“你站住!” 叶思琪身体僵住,缓缓转过身,眸光平静,“什么事?” 林希豪没有回答,将视线转到白美薇身上,冷冷道,“你出去,我跟我老婆有话要说。” 白美薇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微微哆嗦。 “出去!”他沉着脸厉声呵斥。 白美薇身体抖了抖,牙齿咬着唇,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不过,看在林希豪眼里,只觉得厌恶,他毫不掩饰那分厌恶,眉头蹙起,冷声道,“你听不懂我的话?我让你出去!” 叶思琪觉得自己变得邪恶了,她看到林希豪吼白美薇,心里乐得很,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假装什么都没有听到。 “希豪,你这是做什么?”蒋若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刚才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正好撞见自己儿子训斥白美薇,忍不住开口替白美薇说话,“听说你生病了,美薇立刻从家里赶过来,还亲手熬了粥给你” “妈——”林希豪不悦地打断她,“你跟白美薇都先出去吧,我有话要跟思琪谈。” 蒋若兰一口气堵在胸口,转念想到儿子生病在床,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冲着叶思琪笑了笑,“思琪,希豪已经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你劝他吃点东西吧。” 叶思琪扯了扯唇角,笑容很淡,“好,我知道了。” “辛苦你了。”蒋若兰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看向白美薇,“美薇,我们先出去吧。” 白美薇离开的时候,深深地望了一眼林希豪,只可惜他将全部心思都放在叶思琪的身上,根本没有留意到她的眉目传情。 病房里很安静。 叶思琪坐在他的病床边,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将鸡汤盛到碗里,送到他的嘴边,理所当然地命令,“张嘴。” 林希豪凝望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恨恨地咬牙,“你既然不要我了,还管我的死活做什么?” 她掀了掀眼皮,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想让我管你?那好,我现在就走。”她将汤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作势要起身。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猛然一拽,将她拽进了他的怀里,他的手臂就如铁钳,将她紧紧箍在胸膛上。 贴在他的胸膛上,她才发现这段时间他真的瘦了很多,骨头硌得她的脸都疼,她眼眶一热,咬着牙道,“你放开!” “不放!我一放手,你就要离开,我不许你走!”他就像耍无赖的孩子,连语气也像极了。 “林希豪,你怎么这么幼稚?”她无奈,很想用力推开他,但是又怕伤到他。 他将她抱得更紧,语气别扭极了,“我就是幼稚,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担心我?” 她呼吸一窒,缓缓道,“你别误会,是你妈妈请求我过来看你的。” 他眼睛危险地眯起,“所以,你根本不想过来?” 她“嗯”了一声。 他声音抬高,极力压制着某种情绪,“既然不关心我,为什么要熬鸡汤给我喝?” 她低声道,“那是我妈让我带过来的,希豪,以后不要再这么幼稚了,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就算我不担心,长辈们也会担心的。” 她低着头,他看不见她眼中深藏的痛苦,他将头埋在她的脖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芬芳香味,声音沙哑低沉,“老婆,你以为我是故意弄成这样,好让你来同情我,关心我么?” 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麻酥酥的,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是的。我没日没夜的工作,是想让工作麻痹自己,这样就不用去想念你。我不吃饭,是因为我每次看到那些食物,就会想起你亲手为我做的饭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夜不能寐,食不知味,索性就不睡觉,不吃饭了” 叶思琪双眼被泪水迷蒙,她忍了许久,硬生生将泪水忍了回去,轻声道,“我现在就在这里,吃饭吧。”再不吃饭,他的身体该撑不住了。 她伸手去够汤碗,这一次,他没有再阻拦她,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搂着她的腰,两人刚好面对面坐着。 她将汤碗递到他的面前,“你自己喝吧。” “我要你喂我!”他双手依旧抱着她的腰,语气别扭极了。 叶思琪无声地叹气,谁让他生病了呢,惯着他吧。她舀了一勺汤,送到他的嘴边,他乖乖张嘴,灼灼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垂着眼眸机械地喂汤给他。 喂完汤,她又喂他吃完半碗小米粥,然后抽了纸巾替他擦擦嘴,“休息一会儿吧。” 她试图将他背后的靠枕抽出来,他紧紧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留下来陪我。” 她抿了抿唇,“爸妈,还有妞妞都在家里等我呢。” 第436章 还是夫妻 林希豪微笑着向各位亲人打招呼,大哥大嫂都笑着应了,叶伟良很给他面子,笑着招呼他坐下。妞妞扑上去抱住他的腿,亲热得不得了。 周蓉芳听到声音,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笑了笑,“希豪,你来了,先坐下歇歇吧,马上就开饭。思琪啊,你来厨房里帮我一下。” 叶思琪“哎”了一声,快步走进厨房,周蓉芳一边忙碌,一边压低声音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 妞妞和叶旭尧家的儿子童童关系很好,两个孩子座位相邻,时不时凑到一堆儿说悄悄话,笑成一团,连带着饭桌上的气氛都活跃起来。 叶家的人都知道林希豪和叶思琪离婚的事情,却没有人提起,专挑高兴的事情聊,酒足饭饱,大家又聚在一起看春晚,很热闹。 林希豪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走到阳台外接听电话,“妈,吃饭了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蒋若兰很生气,“你既然出院了,怎么不回家?跑到人家家里过年,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算怎么一回事?” 林希豪皱眉,“妈,什么叫别人家里,我在岳父岳母家。以往我们都陪着您过年,这是第一回陪岳父过年,这点醋,您也吃?” “我不是吃醋,我是生气,你们都离婚了,就应该断得干干净净,免得被白家的人知道,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林希豪眉头蹙得更紧,语气生硬,“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同意离婚,我和思琪还是夫妻!我不管什么白家黑家,我喜欢在我老婆的娘家过节,谁也管不着!” 蒋若兰气得半晌说不出话,她的一片苦心,为何儿子就是不明白呢! “妈,就这样吧,我明天再回去。”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妈,除夕快乐。”留她一个人在家里,他始终心里有愧的。 通话刚结束,又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林希豪看到“白美薇”三个字,想都没想,直接按了关机键,在这种合家团圆的日子里,他实在是不想与她有任何牵连。 当他回到客厅的时候,叶思琪正在玩手机,看样子是在跟别人发短信,他很想凑过去看她跟谁聊天,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他不动声色地挪动屁股,向她靠近,然后抻着脖子,偷偷瞄邵天晟:傻妞,祝你跟小妞妞春节快乐。 叶思琪:也祝你春节快乐。 邵天晟:在干什么? 叶思琪:看电视,你呢? 邵天晟:正在被我家老头子训斥呢,好可怜。 叶思琪发了一个冷汗的表情。 邵天晟回了一个呲牙咧嘴笑的表情。 林希豪看完她跟邵天晟的对话,心就像是被泡在醋缸里面,酸得不行,他僵硬地收回脑袋,正襟危坐,假装什么也没有看到,用手臂捅了捅思琪的胳膊,“老婆,春节快乐。” 叶思琪抬头,诧异地看着他,这么多年,只要两人一起过节,他从来不会对自己说什么节日快乐的话。 他咳嗽了一声,坚持,“老婆,春节快乐。” 她莫名地回了一句,“春节快乐。” 他舒心地笑,然后看着她手中的手机,家长一样的教育她,“不要玩手机了,大家都在看电视呢,要尊重大家。” 叶思琪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淡淡地“哦”了一声,然后低下脑袋迅速地回复邵天晟:不聊了,有人有意见了。 邵天晟迅速回复:你老公? 叶思琪听到短信的声音,碍于林希豪灼灼的视线,也不好意思再回复,将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里。 午夜十二点,看完烟花,妞妞就嚷着困了,叶思琪带她回自己以前住的房间休息,林希豪跟大舅子、岳父聊了一会儿,也回房间睡觉。 家里卧房不够,林希豪还是跟叶思琪一间房,他回房的时候,思琪抱着妞妞已经睡着了,妞妞睡在他们两人中间,林希豪伸出手臂,将她们娘俩抱在怀里,绷紧的神经彻底放松,很快就进入梦乡。 叶思琪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林希豪的怀里,她猛然一惊,她记得,她昨晚故意让妞妞睡在中间,就是为了隔开自己和林希豪,怎么一觉醒来,她居然在他怀里?妞妞呢? 她扭头,四处张望。 微小的动作,还是将林希豪惊醒了。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泛起淡淡的笑意,双臂将她收得更紧,声音带着早晨特有的沙哑,“老婆,你在找什么?”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试图往后退,“妞妞呢?怎么不见了?” 他低下头,用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头发,低声笑,“妞妞早就醒了,她和童童出去玩了。老婆,好久没有这么抱着你睡觉了。” 明明分开不到半个月,他却觉得有一年那么长。 他的手悄然从她的衣服下面伸了进去,缓缓往上,一寸寸摩挲着她滑嫩的肌肤,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她,炽热的温度从他身上传递过来,如同烙铁一般烫得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她脸颊滚烫,轻声道,“希豪,你不要这样,放开我” “老婆,我想你”他的声音沙哑而磁性,性感极了。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轻轻咬了咬她小巧的耳垂,她的身体猛然绷紧,用力挣扎起来,声音慌乱,“林希豪,你放开我!” 夫妻多年,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这是动情的前兆。 他没有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脑袋缓缓往下,不轻不重地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一手扶着她的后背,一手覆盖在她柔软的雪峰上,温柔地揉捏,沉重的喘熄在她的耳边响起,一个坚硬滚烫的东西抵在她的腹部,她又羞又恼,捶打着他的胸膛,几乎快要哭出来,“我让你放手,你这个混蛋,就知道欺负我!” 他们都要离婚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她。 第437章 眼神厮杀 春节那几天,林希豪几乎整天赖在叶家,美其名曰陪女儿,其实是为了死皮赖脸地挽回老婆。叶伟良和周蓉芳明知道他们即将离婚,还这么纠缠不清,本来还有些不悦,不过看到林希豪和妞妞玩得那么开心,他们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至于叶思琪,他白天在她面前转悠还可以忍受,每到晚上就跟她挤到同一张床/上,让她很有些胆战心惊,生怕自己克制不住,被他诱“惑”,发生一点什么擦枪走火的事情。 还好假期不长,一个礼拜之后,林希豪回医院上班,而叶思琪也带着妞妞搬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林希豪晚上下班,回到空荡荡的家里,没有人再笑着对他说“老公,你回来了”,没有人再为他端来热腾腾的饭菜,没有人欢声笑语地聊着一天的趣事他独自坐在沙发上,将房间的灯都打开,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想要驱散心头的寂寞,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门铃突然响了。 他精神一震,还以为是思琪回来,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蒋若兰和白美薇站在门口,她们脚边还放了两个大行李箱。 林希豪打开门,“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 “我倒是想白天过来,可是你白天不在家呀,”蒋若兰将两个行李箱拉到他面前,毫不客气地说道,“希豪,帮我们把行李箱提进来。” 说完,也不管林希豪作何反应,直接拉着白美薇的手往房间走。 林希豪没有管什么行李箱,房门也开着,箭步从她们身边越过,挡在她们面前,面露不悦之色,“妈,你们这是做什么?” 蒋若兰平静地与他对视,“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没有人照顾怎么能行?从今天起,我和美薇搬过来住,专门负责你的饮食起居。” 林希豪眉头紧蹙,额头青筋跳了跳,压抑着怒气,“妈,你让一个外人搬进家里,像话吗?” 白美薇脸色一白,下意识握紧蒋若兰的手,蒋若兰安抚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气呼呼地瞪着林希豪,“美薇哪里算外人了?她现在是我未来的儿媳妇,是你儿子的妈妈,她现在这个样子,没办法去医院上班,我让她搬过来住,正好照顾她!” 林希豪浑身陡然爆射出冷厉的怒气,他冲着她压抑地怒吼,“妈,你搞清楚一点,我和思琪还没有离婚,思琪才是你的儿媳妇!哪有像你这么做婆婆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蒋若兰怒道,“我过分?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林希豪握紧拳头,额上青筋直跳,“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不要干涉我和思琪的事情!” “你是我的儿子,我干涉你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对!”蒋若兰怒气冲冲地说道,“反正我跟美薇就是要搬来这里,你不帮我拿行李,好,没关系,我自己拿!” 白美薇脸色煞白,勉强笑了笑,“蒋阿姨,既然希豪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离开吧。” “既然来了,哪里还有走的道理,你安心待在这里。” 蒋若兰握了握她的手,看都没看林希豪铁青的脸,风风火火地跑到门口,将放在门外的行李箱拖了进来,砰地一声关上房门。 人已经进来,其中有一个还是自己的母亲,根本没有办法赶走她们,但至少,他要守住最后的底线。 蒋若兰想将白美薇的行李箱放进他和思琪的主卧,他迅速锁上房门,挡在门口,冷着脸道,“把她的东西搬到客房。” 蒋若兰也没有坚持,将白美薇领到了客房,而她自己,住进了另外一间客房。 这是一个让人暴躁的夜晚。 林希豪换了居家服,眉头蹙得很紧,靠在床头看书,书上面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耳朵都是外面那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谈笑声。 一个是他的母亲,另外一个是导致他的家庭支离破碎的女人,她们坐在客厅里一边看狗血的豪门电视剧,一边聊天,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平心静气。 他索性将书扔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休息,但是睡不着,脑子很乱。 他拿起手机给叶思琪发短信,编辑了好几条信息,都觉得不满意,删除掉,最后发了几个很简单的字:老婆,妞妞睡了吗? 叶思琪看到这条短信,本来不打算回复的,可是人家又没有问她怎样,而是问女儿,好像没有理由不回复他,她犹豫了一下,回复道:已经睡了。 林希豪抱着手机等她的回音,等了好几分钟还没有回复,心情很低落,突然,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他快速地点开短信,即使是很简单的四个字,他也乐得扬起了嘴角,又迅速地发送:妞妞今天有没有想我? 叶思琪有些恼,这个男人,故意的吧。她磨磨蹭蹭地回复:我怎么知道?我要睡了,不理你了! 林希豪看到这句话,深邃的眼眸满是笑意,他可以想想到她瞪着他娇嗔的模样,明明是恼怒的语气,在他的眼里,却变成了撒娇的话。 他轻声笑,又回复:睡吧,盖好被子,最好是能梦见我。 不出所料,她没有再回复他,虽然有淡淡的失落感,不过心里还是溢满了温暖,她并非像她所说的那般,不爱他了,她还在乎他。他要不屈不挠地将她追回来! 第二天早上,林希豪洗漱完,换好衣服,从卧房出来,看到厨房里有一个背影在忙碌,恍惚间以为思琪回来了,心里一紧,差点冲上去,那个背影突然转过身,冲着他温柔地笑,“希豪,早上好,你先坐一下,早餐很快就好了。” 原来是白美薇。 林希豪滚烫的心渐渐冰凉,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吃了。”他转过身,用钥匙将卧房的门锁上,用意很明显,不想让外人走进这间房。 白美薇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他并不看她,直接拧着包往门口走,她疾走几步,抓住他的手臂。 第438章 牛皮糖 谁来告诉她,现在是怎么一种状况? 为什么透过林希豪冷厉的眼神,她有一种被捉/奸的不妙预感。 叶思琪咳嗽了一下,扯了扯唇角笑,“那个,希豪,你怎么来了?” 林希豪恨不得将邵天晟立刻扔出去,再把那个怯生生看着自己的小女人狠狠搂在怀里,他手指握得很紧,咬了咬牙,沉沉地说道,“我既是以丈夫的身份出现在这里,也是以邻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敢问,邵先生又为何在这里?” 邵天晟笑得人畜无害,“我啊,当然是以朋友的身份,跟思琪和妞妞吃一顿晚饭,这样也不可以?” 叶思琪连忙补充解释,“今天是天晟送我和妞妞回家的,我请他吃饭以示感谢。” 邵天晟眉间有些不郁,这女人,就那么担心林希豪误会么? “我也还没吃晚饭。”意思很明显,这顿饭,他蹭定了。他黑着一张脸,不等主人家招呼,自顾自地换了鞋进来,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 当着外人的面,叶思琪不好说什么,勉强笑了笑,“饭菜已经做好了,准备开饭吧。” 林希豪沉沉地“嗯”了一声,将蛋糕放到茶几上,然后到妞妞房间叫她吃饭,妞妞看到自己老爸来了,兴奋得不行,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清脆地亲了两口。 饭桌上,气氛有点诡异。 林希豪就如往常一样,十足的好丈夫,好父亲,替思琪夹菜,替女儿剔鱼刺,很分明地在饭桌上划了一条线,一边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边是邵天晟。 邵天晟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些酸涩。 叶思琪倒是很照顾他的感受,笑着让他多吃什么菜,对身体好。 “邵先生,不要客气,多吃一点。”林希豪十足的男主人派头。 邵天晟笑,“林先生,你也不用客气。”他轻描淡写地提醒他,他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客人。 眼看两人又要开始针锋相对,叶思琪连忙开口,扯开话题,“对了,希豪,你刚才说你是我的邻居,什么意思?” 林希豪替女儿盛了半碗汤,温和地笑,“从今天开始,我已经搬到了你的楼上,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叶思琪惊愕,“好好的干嘛不住在家里,搬出来多麻烦?” 林希豪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你在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叶思琪手指抖了抖,很想说点什么,碍于邵天晟在场,又将那些话咽了下去。 妞妞高兴地拍起手掌,“太好了,爹地住在楼上,以后每天都可以陪我们一起吃饭了!” “是啊,以后就由爹地接你上下学,不用麻烦你的邵叔叔了。”林希豪将“叔叔”二字咬得极重,似在提醒某人。 邵天晟脸上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尤其犀利,“有些东西,不是距离近就能改变的,唔,有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对了,咫尺天涯,说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林希豪淡淡地笑,“我还知道有句话,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既然有心,没有什么做不到。” “好像还有一个词,叫做同床异梦。”邵天晟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意有所指。 林希豪勾了勾唇,淡淡道,“邵先生这么博学,一定听过一个词语叫情比金坚。” 两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妞妞望了望这个,看了看那个,鼓着腮帮似懂非懂,叶思琪将筷子重重地放在桌上,“你们如果要继续玩文字游戏,我就不奉陪了。” 邵天晟咳嗽了一下,说道,“文字游戏很无聊,我们不玩了。” 叶思琪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筷子,“我看你们玩得津津有味,哪里无聊了?” 林希豪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的碗里,轻声笑,“别生气了。” 总算是吃完饭,叶思琪逃一般的,收拾碗筷进厨房,林希豪想要进去帮她,被她赶了出来,邵天晟逗着妞妞玩了一阵,等叶思琪收拾完厨房出来,他告辞离开。 叶思琪将他送到门口,他看了一眼跟着她一起出来的林希豪,两人并肩站着,很登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勾了勾唇,道,“我走了,晚安。” “路上小心,晚安。”叶思琪笑着挥手。 已经九点多了,林希豪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抱着妞妞缩在沙发上玩游戏,叶思琪忍不住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林希豪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勾唇笑,“我差点忘记时间了,妞妞,该睡觉了,来,爹地抱你回房间。” “不用,我已经是大姑娘了,我自己回去,爹地妈咪晚安。”妞妞从他怀里跳下来,挥了挥手肉呼呼的小手,小炮弹一样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像是故意留下单独的相处空间给他们。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他英挺的身姿矗立在面前,一步步向她靠近,她从空气里嗅到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往后退,不妨他突然伸手,双手环住她的腰,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她的眼睛,薄唇微动,“他经常来这里?” “谁?”她装傻。 他神情微恼,“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她神色平静,“也不算经常,就来过两次,一次是我们刚搬过来的时候,今天是第二次。” 他脸色一沉,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还嫌两次太少?” 叶思琪没好气地推开他的手臂,“你这是干什么?我只是把他当做普通朋友!我看你闲得很,明天抽个时间,我们把离婚手续办理了吧。” 林希豪眼眸紧缩,一股怒火窜上心头,刚想说点什么,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蹙了起来。 电话刚一接通,蒋若兰不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希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妈,我搬出来住了。” 蒋若兰怒道,“你疯了,自己家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去住?” 林希豪拢了拢眉,语气沉冷,“我是疯了,从你逼着我跟思琪离婚那天开始,我就疯了!自己家?哼,你带着外人搬进去,那里还是我自己的家吗?妈,思琪一天不回去,我也不会搬回去,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也不会再管你们!” 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一个头两个大,心头的怒气和怨气终于冲破了理智的阻碍,爆发了出来。 那边,蒋若兰被自己儿子气得浑身直颤,白美薇柔声劝慰她,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眸隐藏着一抹冷意,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这边,叶思琪听到林希豪和蒋若兰讲电话,多少猜出点什么东西,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妈和白美薇搬到我们——搬到你家了?” 她迅速改口,他心头一紧,瞪了她一眼,“那是我们家!” 他没有反驳,就算是默认了,她突然觉得很好笑,那个白美薇啊,还真是迫不及待呢,他们还没有正式离婚呢,她就厚着脸皮登堂入室了。 她淡淡道,“我困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她转身欲走,林希豪抓住她的手腕,“你生气了?” 第439章 真爱 叶思琪很纳闷,今天上班,同事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就好像看着在大街上乞讨的人,用那种半同情半怜悯的眼神。 洗菜工小王冲她笑,“叶姐,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别为了那些不值得的人伤心。” 厨师长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叶啊,你是一个好女人,一定可以遇到珍惜你的好男人。” 跟她关系最好的女厨师小南抱着她的胳膊,低声道,“思琪姐,你别伤心了,那个男人看不到你的好,离开你,是他的损失,你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男人。” 叶思琪一头雾水,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你们都在说什么啊?”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她的家庭状况,怎么他们都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 小王捧着ipad凑到她面前,快速点开一个网页,说道,“叶姐,你看,你的事情都在网上传开了。” 叶思琪大吃一惊,赶紧从他手里抢过ipad,仔细浏览那篇有关她和林希豪婚姻情况的帖子,那篇帖子将林希豪说得很不堪,说他为了往上爬,婚内出轨,跟院长的女儿勾搭上了,还说林希豪无情无义抛弃糟糠之妻,甚至还说林希豪利用工作之便与女病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叶思琪又气又急,脸色非常难看,手指直颤抖。 同事们都以为她被这篇帖子戳中伤口,伤心难过,纷纷上前安慰她,她深呼吸,扫了一眼众人,冷静地说道,“你们都错了,我老公不是这样的人,这篇帖子是胡编乱造的!这是有人故意中伤他!” 说完这句话,她也不管众人是什么表情,匆匆转身,打算去市人民医院,既然她的同事都知道这件事情了,医院那边肯定也知道了,她必须过去,替林希豪解释清楚。 刚从厨房出来,走在员工通道的走廊上,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蒋若兰打来的,她将手机刚放到耳边,蒋若兰愤怒的声音立刻炸响,“叶思琪,是不是你将希豪和美薇的事情抖露到网上的?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叶思琪一时情急,脱口叫道,“妈,您误会了,那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刚刚知道这件事情!” “你别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狠心的儿媳妇!”蒋若兰已经认定她就是幕后黑手,气愤地说道,“当初是我逼你和希豪离婚的,你有什么怨恨都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希豪!” 叶思琪脸色煞白,急声道,“真的不是我,我们相处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为人吗?我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希豪的事情?” 蒋若兰冷哼一声,“除了你,谁还这么清楚内情?而且,美薇的事情一旦曝/光,唯一得到好处的人是你。我要你赶紧澄清这件事,停止伤害希豪跟美薇!” 叶思琪早就知道蒋若兰是一个顽固的人,只要她认定的事情,谁都没办法改变她的主意。她咬了咬牙,沉声道,“蒋女士,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真的没有做过,与其咬着我不放,还不如赶紧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喂,喂?气死我了,竟然挂我的电话!” 蒋若兰气得浑身发抖,白美薇适时地出现在她身边,安慰她,“蒋阿姨,说不定我们真的错怪思琪姐了。” 蒋若兰气道,“除了她,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另外一边,叶思琪委屈得不行,她用力咬着唇瓣,快步往酒店外面走,突然,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她的手腕,她没有回头,低垂着脑袋,声音压抑着怒气,“放手!”不管是谁,她都只想送给他这两个字。 邵天晟的声音从背后悠悠传来,“这么着急地出去,想去哪里?” 叶思琪身体一僵,没有料到他会出现,“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眼前一花,邵天晟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俊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出去做什么?” 叶思琪抿了抿唇,“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需要我去处理,我今天请假,还请总裁批准。” 邵天晟唇边的笑容冷去,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是不是因为那篇帖子,你担心你老公被人误会,所以急巴巴地赶去医院替他澄清?” 叶思琪微微一愣,继而又了然,现在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被他知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老老实实地答,“是,我要去一趟医院。” “你是笨蛋吗?”邵天晟神情突然变得凶狠,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恶狠狠地说道,“林希豪的老妈都已经认定幕后黑手是你,你现在再急巴巴地跑去医院澄清,说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引来更多人的误会,误会这是一起被抛弃的糟糠之妻的报复事件。” 叶思琪认真地看着他,“就算被人误会,我也无所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陷入泥淖。” 邵天晟眼眸倏然一紧,双拳紧紧握起,半晌,他冷清的脸上,唇角翘了翘,嗤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很爱他,就算他伤你那么深,你还是忘不了他。” 其实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这句话在叶思琪的舌尖打转,最终,还是被她吞了下去。她说,“天晟,谢谢你提醒我,不过,我还是要去找他。” 她不知道林希豪现在面临的是什么状况,她心里很忐忑,很不安,唯有当场确认他没事,才会安心。 林希豪名声一落千丈,以前病人都提前几天排队,就为了挂上他的号,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罗雀,很是冷清。他都被贴上“占女病人便宜”的标签了,怎么可能还有人愿意上门看病? 不管他走在哪里,都会接收到大家异样的眼光,还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质疑他的人品。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白记尧也没有办法保林希豪,作为院长,他必须向医院理事会负责,理事长程文涛六十多岁,曾任县委书记,为人正派,处事严谨,他一向注重抓医院的作风建设,所以林希豪这件事曝/光之后,他非常重视,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再次整顿医院的作风。 第440章 笨女人 叶思琪脸上浮现尴尬的笑容,“这件事说起来很丢人,我一直都是家庭主妇,没有经济来源,离婚后,我没有办法养活自己跟女儿,再加上我们不想让女儿受到伤害,一直瞒着她离婚的事情,所以我暂时住在前夫家里,在我找到工作,有了经济来源之后,我已经从他家里搬出来了。” 一位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说道,“听起来合情合理,不过,你不介意让我们看看离婚证书吧?” 叶思琪神情一窒,正想说点什么蒙混过关,只听“啪”的一声,林希豪猛地一拍桌子,骤然站了起来,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地盯着她,“够了,不要再编了!” 众人一愣。 叶思琪心口一紧,愤怒地瞪着他,“林希豪,你给我闭嘴,我说的都是实话!” “实话?”林希豪冷笑了两声,缓缓环顾四周,看到所有理事各色目光,冷冷道,“实话就是我婚内出轨,我和叶思琪还没有离婚,将来也不会离婚!这场会议已经没有必要进行下去,我会负全责,辞去所有职务,绝不给医院抹黑。抱歉,我先走一步。” 言罢,他一把抓住叶思琪的手腕,拖着她往门口走。 “你放开我!”思琪急得不行,一边被迫往外走,一边扭过头疾呼,“理事长,你们别听他的,他说的都是气话,啊——唔——” 林希豪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快步将她拖出了会议室。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所有人都愣怔地盯着门口,还是程文涛反应快,他咳嗽了一下,说道,“林医生并不承认性骚扰病人的指控,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抹黑他,我认为要严肃查处这个发帖人,搞清楚事情真相。” 有人问道,“那有关林医生和白医生的事情?” 李东浩说道,“既然林医生已经承认自己的错误,愿意承担责任,我觉得我们应该尊重他的意思。” 白记尧皱了皱眉,本想替林希豪说几句话,但是想到自己的女儿也牵扯到这桩事里面,他不好说什么,遂打消了那个念头。 副院长说道,“林医生是我们医院的骨干,如果因为这件事被辞退,似乎太过了一点,我同意理事长的意见,先查清楚事情真相,再对林医生进行处分。” “” 会议室里,众人如火如荼地讨论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林希豪已经将叶思琪拖进了自己办公室。 林希豪俊朗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犀利的双眸紧盯着她,“为什么要说谎?你就那么想离婚?” 叶思琪差点被他气死,红嫩的唇瓣哆嗦了几下,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明明就要成功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被辞退,这也有错吗?” 他用力扶着她的双肩,冲着她吼,“你这个笨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什么权势,金钱,名声,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是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她很少看到他这么不计形象地大声咆哮,他额头的青筋跳动着,昭示着他已经暴怒到极致,她却不觉得害怕,心头的火气奇迹般的消失了,只剩下窝心,她凝望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问,“希豪,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我当然清楚,那些虚无的东西根本不能跟你相比。”他神情肃穆,就像宣誓一般,缓缓道,“思琪,如果我被判刑,你愿意等我吗?” 她鼻腔一酸,郑重地答,“我愿意。” 他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老婆,不要再试图将我推开,让我们一起面对。” 她沉默了片刻,“好。” 他激动不已,将她抱得更紧,“我们今晚就回家算了,还是明天吧”他突然想起,白美薇跟他母亲还住在自己家里。 她低声道,“希豪,虽然我愿意等你,愿意跟你一起面对,但是我暂时不想回家。”那个家,已经不是他们的家了,里面住了别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她真的不想去面对那些。 他身体一僵,沉默半晌,说道,“好,我们不回家。”只要她不再坚持离婚就好。 过了一会儿,叶思琪说道,“希豪,我怀疑有人故意在背后害你,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希豪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我看过那些照片,基本上都是在医院里面拍摄的,我怀疑那个发帖人就隐藏在我们医院,我打算让人帮忙查一下他的ip地址。” 叶思琪脑子转得飞快,突然想起什么,笑道,“我知道有一个电脑高手,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他疑惑地看着她,“谁啊?” 她眉开眼笑,“小宝啊,你别看他年纪小,我听夏夏说,他可是电脑高手!” 他虽然有些怀疑小宝的能力,但是也不好打击老婆的满腔热情,笑了笑,“好,这件事就交给我老婆了。” 林希豪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甚至登上了报纸,夏冬一向关注时事,自然没有错过这则消息,跟百里翰一起吃早餐的时候,她有些心不在焉,想着要不要给思琪打一通电话,问问情况。 百里翰看到自家老婆神情恍惚,用叉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火腿,唇角勾了勾,直接将她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一边帮她切火腿,一边问道,“老婆,你在想什么呢,火腿都快被你戳成筛子了。” 夏冬猛然回神,低头看盘子,咦,盘子呢? 百里翰忍不住笑起来,他家老婆迷迷糊糊的模样真可爱。 夏冬看到他将切好火腿的盘子重新放到她面前,闹了个大红脸,别扭地哼哼两声,“谁让你偷走我的盘子的。” “好,是我的错,以后一定先汇报你一声。”百里翰笑声愉悦极了。 第441章 最后一击 夏冬想象了一下林希豪耍赖的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认真严肃地说道,“叶子,老林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因为爱你,你还是试试看能不能重新开始吧,别急着离婚了。” “嗯,我知道,我已经跟他说不离婚了,但是我暂时不想回去。”叶思琪叹了口气,“白美薇战斗力真强啊,她为了跟老林培养感情,居然搬到我家里去了。我有时候真的怀疑,这么有心计的女人,会稀里糊涂地跟人酒后乱性吗?而且那晚我给老林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老林醉得不省人事,她的声音听起来却很清醒,如果老林真的不省人事,又怎么可能强迫她呢?” 夏冬眉头一蹙,“我也怀疑,说不定是她故意勾/引老林,然后将错误全都推到老林身上!” “只可惜,当晚发生了什么,也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 “也不一定啊!”夏冬突然想到什么,眼前一亮,“你还记得他们那晚参加研讨会,是在哪一家酒店吗?一般酒店都有监控器,我们查查酒店的监控录像,说不定会找出什么线索。” 叶思琪听她这么一说,心脏跳动得很快,如果真的能证明白美薇故意勾/引老林,那么老林的强/奸罪名也就不能成立了!她声音急促,“我还记得,是汉庭酒店,当时白美薇说她和老林都喝醉了,请了代驾送他们回家,然后,其实他们是在酒店里面住了一晚。” 夏冬越发觉得林希豪有可能是被白美薇下套了,她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白美薇,从一开始就在撒谎,怀疑她还真是怀疑对了。叶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查出事情的真相!” “夏夏,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好姐妹嘛,说那么多客套话做什么!” 这天天气很冷,叶思琪心里却暖呼呼的。 医院理事会通过商议做出决定,林希豪暂时停职,等医院方查清楚他是否有性骚扰的行为之后,再行处理。 在他停职的这段时间,白记尧不断地给他施加压力,让他赶紧离婚,尽快与白美薇领取结婚证,但是林希豪丝毫不为所动,直言不讳地留下一段话,“我愿意承担所有法律责任,但绝不会跟我老婆离婚。” 白记尧头发都白了不少,真恨不得将他告上法庭,但是白美薇苦苦哀求他,让他再给林希豪一点时间。 白美薇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她要用最后一击来为自己博取幸福。 “美薇啊,我不是让你不要做家务了吗?要是累到怎么办?”蒋若兰从外面回来,看到白美薇在厨房里忙碌,赶紧过来帮忙。 白美薇温柔地笑,“阿姨,我不累,我只是想熬点汤给希豪送过去,他一个人住在外面,没有人照顾,我很担心他。” “没想到你这么关心他,阿姨觉得很开心,美薇,我跟你一起去吧,希豪搬出去这么久,我还没有去过他那里。”蒋若兰笑容满面,帮她将煲汤的锅从燃气灶上端了下来。 白美薇掩嘴笑,“您就算不说,我也要邀请您跟我一起去。” 蒋若兰开车,白美薇坐在副驾位,除了煲了人参鸡汤之外,她们还买了一些营养品和水果给林希豪。 汽车停在小区,白美薇扫了一眼周围的住宅楼,说道,“阿姨,希豪有没有告诉您,他住在哪一层楼?” “他只说住在六楼,不知道哪个房间。”蒋若兰当初问林希豪的时候,林希豪不肯告诉她房间号,估计就是防着她们再过去找麻烦。 白美薇微笑道,“没关系,我们上楼之后,敲门问一问就知道了。”她打开后车门,打算将放在后座的东西拧出来。 蒋若兰连忙道,“美薇,你别动,我来,小心别累着孩子。” “阿姨,没关系的,这些袋子都很轻。”白美薇将袋子拧出来之后,蒋若兰立刻从她手中抢走了,把最轻的保温桶交到她手中。 两人刚走到电梯口,白美薇突然停下脚步,“哎呀,我把手机忘在汽车里面了。” 蒋若兰想了想,说道,“我去取吧,美薇,你先带着这些东西坐电梯上去。” “这多不好,还是算了吧,反正手机在汽车里面,也不会丢的。” “万一错过重要的电话怎么办?你先上去吧,啊,我去一趟,很快就上来。”蒋若兰其实是担心万一白记尧联系她,跟她谈林希豪的事情,结果错过电话,那就麻烦了。 “那好吧,阿姨,麻烦你了。” “这么客气做什么,来,袋子给你,小心一点儿啊。” “嗯,阿姨,我知道了,您慢点儿。” 白美薇拧着袋子,看着蒋若兰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她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走进电梯之后,她并没有按去六楼的键,而是按了“5”。 501房间,那是叶思琪住的地方。 白美薇专门雇了私家侦探,查到了叶思琪的住址,并且从私家侦探那里得知,她此时此刻就在家里休息。而林希豪,原本也赖在501房间里面,不过,半个多小时前,白记尧打了一通电话,说是有话要跟他谈,将他召唤走了,所以现在叶思琪家里,就剩下她跟她的女儿。 叶思琪听到门铃声。 第442章 我信 叶思琪慌然回神,大声道,“我没有,是她自己跌倒的!” 白美薇躺在楼道里,身体蜷缩着,脸色煞白,满脸痛苦之色,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痛苦地申银,“好痛,肚子好痛,救救我的孩子蒋若兰怒不可遏,“我先不跟你争,救人要紧,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叫救护车?” 叶思琪硬生生憋住那口气,她算是想明白了,她就是被白美薇给算计的,她很想一摔房门将她们扔在那里不管,但是如此一来,反而坐实了她害白美薇的罪名,她才没有那么傻呢!她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跑进房间,立刻拨打医疗急救电话。 蒋若兰冲着叶思琪吼完之后,立刻扑到白美薇身边,焦急地安慰她,“美薇,没事的,你跟孩子都会没事的,你不要着急,救护车很快就会来。” 白美薇痛得眼泪汪汪,一手护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抓着蒋若兰的手腕,“阿姨,来不及了,救护车至少要二十分钟才能赶来,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一定要保住孩子!” “好,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蒋若兰急得手都在颤抖,想要将白美薇从地上扶起来,可是她毕竟体力有限,如果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将白美薇摔了,岂不是雪上加霜?她思考到这一层,抬起头来,冲着叶思琪的房门大叫,“叶思琪,你赶紧给我出来!” 叶思琪刚刚挂上急救电话,听到蒋若兰的叫喊声,立刻从房中冲出来,蒋若兰不假思索地命令她,“你快点下来,帮我把美薇送到医院。” “我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了!” “救护车太慢,你想害死美薇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 叶思琪很无奈,救命如救火,她没时间换衣服鞋子,更没有时间将自己的手机钱包拿出来,匆匆锁了房门,快步跑下楼,帮蒋若兰扶着痛苦呻/吟的白美薇走进电梯。 “你来开车,我在后面照顾美薇。”蒋若兰将车钥匙交给叶思琪,然后扶着白美薇坐进后车厢。 叶思琪利用导航搜索出离这里最近的医院,火速驱车赶往医院,白美薇靠在蒋若兰的怀里,额头汗水一颗颗往下滚,苍白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嘴里不停地叫着“好痛”。 蒋若兰心疼得跟什么是的,不停地安慰她,替她擦拭汗水,又焦急地冲着叶思琪大吼,“你开快点儿!” 叶思琪透过后视镜看到蒋若兰脸上的焦躁不安的神色,咬了咬唇,竭力将满心的复杂情绪都压制了下去。 汽车停在医院门口,医护人员立刻用担架将白美薇抬进了急救室,一名妇产科女医生和一名护士打算对她进行紧急救治,白美薇阻止她们靠近,一脸悲伤地说道,“医生,不用再抢救了,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 该女医生姓郑,她耐心地说道,“女士,这只是你的猜测,我先帮你做检查。” “不,不用了,我自己就是妇产科医生,我很清楚。”白美薇苍白的脸上,神情凄惨,“在来医院的路上,我就已经确定孩子已经没有了,我只是不想让我未来的婆婆难过,所以才没有说出来。护士小姐,我想跟郑医生单独说几句话,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下?” 护士转头看郑医生,郑医生点了点头,“小吴,你先出去吧。” 护士离开之后,白美薇说道,“郑医生,我躺在这里歇一会儿就可以了,不需要做任何检查,请你告诉我的家属,我的孩子没有保住。” 郑医生说道,“女士,就算孩子保不住了,我也要替你做手术,将孩子拿出来。” “不,我不需要,你只要告诉我的家属,孩子没有保住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这不符合规定,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是需要承担责任的。” “郑医生,我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我会很感激你的。”白美薇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伸到医生面前。 在医院里面,悄悄收病人的红包,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这位郑医生也没有少收人红包,她看到支票上的五位数,顿时有些心动,想了想,说道,“你确定你的身体没事?” 白美薇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笑了笑,“你只管传话,其他的事情我都会处理的。” 十分钟后,郑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蒋若兰立刻迎上去,紧张地问道,“医生,孩子保住了吗?” 郑医生摇了摇头,“我很抱歉,孩子没有保住,病人现在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弱,你们进去的时候小声一点,不要吵到她。” 蒋若兰踉跄地后退了一步,失魂落魄地说道,“孩子没了?我的孙子没有了?” 叶思琪心情很复杂,白美薇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她应该感到高兴的,但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白美薇是为了诬陷她,而牺牲了自己的孩子,她为那个孩子感到悲哀,也为白美薇的所作所为而愤慨。 蒋若兰很难过,她对这个孙子抱有极大的期待,结果就这么没有了,她很难接受这个现实。她伤心的模样,让叶思琪有些于心不忍,走上前,想要安慰她,可是刚靠近她,她就突然伸手,狠狠地在叶思琪脸上甩了一巴掌,怒道,“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害了我的儿子不够,还来害我的孙子,叶思琪,你怎么这么狠毒啊!” 她那一巴掌极为用力,叶思琪被打得脑袋一偏,白皙的脸颊留下很明显的指痕,她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她叫了八年“妈”的女人,眼中布满了痛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过!我们相处了八年,您竟然一点都不相信我!” 第443章 嫌疑人 任由外面风雨飘摇,林希豪自是岿然不动,第二天,他照旧开车送女儿去学校,送妻子上班。倒是叶思琪沉不住气,很想打电话问夏冬,事情调查得怎么样,但是当着林希豪的面,她又不好提起这件事,她打算到公司之后,再找机会打电话。 林希豪的汽车停靠在世纪锦绣酒店楼下,叶思琪没有急着下车,转头看林希豪,“老公,要不然,我今天不去上班了,在家里陪你吧。”今天是白记尧给他们的最后期限,说不定明天,他们就要被迫分开了。 林希豪微微一笑,“老婆,你可不能三天两头的翘班,乖乖上班去吧,我今天可是很忙的,不需要你陪。” 她诧异,“你今天要忙什么?” “我要买菜,做饭,打扫卫生,还要接老婆孩子回家,你看,我是不是很忙?”他脸上神情一本正经,眼中却融着笑意。 她心里一酸,他以前是工作狂,现在却沦为家庭煮夫了,他能够接受这种落差吗?她勉强笑了笑,“嗯,真的很忙,那我可不可以点菜?” 他笑,“当然可以,我是大厨师,想吃什么都可以满足你。” “我要吃西红柿炒鸡蛋。”那是他最拿手的菜。 “好。”他低声笑,倾身过去,在她脸上吻了吻,“快去上班吧,下午我来接你。” 她回吻了他一下,然后下车,笑着挥了挥手,目送他开车远去。 叶思琪没有想到,当她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一群狗仔队突然将她团团围住,有人手里拿着照相机,有人手里拿着话筒,七嘴八舌地问道: “叶小姐,请问那篇帖子是你发的吗?” “叶小姐,请问你的丈夫是真的性骚扰,还是被你诬陷的?” “叶小姐,白小姐是被你推下楼失去孩子的吗?” “叶小姐” 各种尖锐的问题,如潮水般涌来,叶思琪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她忙不迭地用手臂遮挡着自己的脸,“请你们不要再拍了!” 但是,她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片质问声中,快门不停地闪,那些人将她围得越发紧密,现场混乱不堪。 一辆银色宾利向地下停车场驶去,邵天晟正在用ipad浏览新闻,发现叶思琪的事情居然上了搜索榜前几名,眉头不由蹙了起来,前排的开车的助理突然说道,“总裁,叶小姐好像被狗仔队围攻了。” 邵天晟猛然抬头,一眼就看到酒店门口闹哄哄的人群,以及人群中央那个用手臂遮着脸颊的女人,真的是叶思琪! “停车!”他把ipad扔在座位上,一把拉开车门,箭步朝大门口走去。助理赶紧跟了上去。 叶思琪被狗仔队围攻,毫无招架之力,她正打算向酒店的保安队求援,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突然传来,“各位,请你们放开叶小姐。”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邵天晟西装革履地站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他俊美的脸上一片冷清,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 “是邵氏集团的二公子!”有人认出邵天晟,高声叫了起来。 “邵先生,请问你跟叶小姐是什么关系?”狗仔队的鼻子就是灵敏,立刻嗅出来他跟叶思琪关系非同一般。 邵天晟不怒自威,浑身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息,“叶小姐是我的员工,我有义务保护她,请你们不要在这里骚扰她,这对她,也对我们酒店造成了不良影响。” 狗仔队面面相觑,邵天晟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清冷的目光落在叶思琪身上,淡淡道,“叶小姐,现在离上班还剩十分钟,难道你想迟到吗?” “不,不想,谢谢总裁,麻烦各位让一让!”叶思琪被他这么一提醒,立刻反应过来,强行从这些人里面挤了出来,好在狗仔队们碍于邵天晟的在场,也没有再为难她。 邵天晟瞥了一眼叶思琪飞奔远去的背影,双手插进裤兜,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微微一笑,“感谢各位给邵某几分薄面,我的助理会留下各位的名片,随后将按照名片上的地址,送给大家一份小小的礼物。”邵天晟不愧是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人,威逼利诱这一套运用得相当娴熟。 助理闻言,赶紧上前收取大家的名片。 “邵总真是太客气了。”狗仔队们纷纷道谢。 邵天晟眯眼笑,“应该的,其实我有点好奇,叶小姐的事情,怎么会闹得这么大,还惊动了各位媒体上的朋友?” 狗仔队一般都是追踪知名人士,很少见他们兴师动众地跟踪平民啊。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一名记者笑了笑,说道,“我是从领导那里接到任务的,听说好像是有人故意爆料,连叶小姐的公司和家庭地址,也是那个人透露的。” 邵天晟挑了挑眉,笑道,“原来是这样,你们有人知道爆料者的身份吗?” 大家纷纷摇头,不过邵天晟心里已经有了嫌疑人。 叶思琪换了厨师服进入厨房,发现大家又用奇怪的眼神偷偷瞄她,好像在鉴定她是不是真的如网上所说,是一个毒蝎心肠的女人。 叶思琪很无奈,不过,她并不打算说什么解释的话,对于不信任她的人,解释也没有用。她像往常一样,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众人也笑着回应,只不过那些笑容看着很僵硬。 中午在员工餐厅吃饭,以往跟她一起吃饭的有四个女孩,现在只剩下她和小南,两人端着快餐盘坐在临窗的位置,小南压低声音道,“思琪姐,我相信你是好人。” 叶思琪诧异地抬头,看到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面布满了真诚,不由笑了起来,“谢谢。” 第444章 事情真相 叶思琪抚了抚耳边的头发,微微一笑,“我在等。” 邵天晟挑眉,“等?” “对,我已经让夏夏帮忙查白美薇的事情,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邵天晟这么聪明的人,一点就通,唇角一翘,轻笑道,“本来我还打算介绍最好的律师给你,现在看来,不需要了。有阿翰帮你,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她笑,“你也帮了我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他总是义无反顾地伸出援助之手,让她很感激。 他悠闲地靠在座位上,“工作上,我是你的老板,生活中,我是你的朋友,不管出于哪个身份,我都应该帮助你,所以,你大可不必跟我客气。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就让妞妞认我做干爹好了。” 叶思琪看他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噗嗤笑出声,“你还记得那茬呢!” 他挑眉,“我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 她犹豫,“这个事情嘛,我真的需要跟希豪商量一下。” 他西子捧心般捂着自己的心脏,一脸受伤,“我就知道,你不是真的想感谢我。” 叶思琪受不了地抖了抖肩膀,“快被你肉麻死了” 邵天晟表情越发幽怨,语气跟怨妇差不多,“你这是将救命恩人一脚踢开的节奏啊,叶思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么蛇蝎心肠的一个人!” “天啦,受不了了,”叶思琪胃里直冒酸水,抖了抖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赶快停止你的怨妇腔调,我同意,我同意还不成吗?” 邵天晟快速变脸,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不管你是威逼利诱还是色诱,一定要说服林希豪,让妞妞认我做干爹。” 叶思琪扶额,“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这才满意地放过她,笑眯眯地说道,“突然觉得跟你聊完天,心情好得没话说。” “那是,你的快乐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的。”叶思琪可以想象说服林希豪那是一件充满挑战的事情。 晟昊集团总裁办公室。 百里翰跟他亲爱的老婆一起吃完午餐,两人依偎在一起,正打算做点儿亲密的事情,百里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不耐地拿起手机,但是看到来电显示之后,那抹不耐一扫而光,神情凝重,“阿豹,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我们已经从上百个监视录像当中找出了白美薇和林希豪的录像,我把它发到了你的邮箱里面,另外,那个发帖人的身份也查出来了,他是林希豪的同事,妇产科副主任李东浩。” 百里翰勾了勾唇,“很好,阿豹,你再去办一件事” 等他挂断电话,夏冬不解地问,“老公,为什么让阿豹去调查给白美薇做人流手术的医生?” 百里翰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按了按,柔声道,“老婆,我问你,如果你怀孕了,明知道自己失去孩子之后就再也不能生育了,而且孩子是你嫁给我的唯一筹码,你会为了陷害别人,而牺牲掉自己的孩子吗?” 夏冬毫不犹豫,“当然不会!”在她的心里,孩子们非常重要。 百里翰揉了揉她的头发,“保护自己的孩子,这是母亲的天性,但是白美薇却舍弃了对自己这么重要的孩子,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你怀疑,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夏冬恍然大悟,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笑,“还有一种可能,孩子早就没有了,她在用假肚子欺骗大家。你不是说过,白美薇子宫发育不良,怀的孩子极容易流产么?” “对啊,对啊!”夏冬一下子热血沸腾,激动地抱住他的脖子,狠狠亲了一口,“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绝对是中国的福尔摩斯!” 百里翰毫不客气地收下她对自己的夸赞,同时收下她激动的热吻,并且反被动为主动,吻上她的唇瓣,热情缱绻了好久,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放开她。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脖子上,声音沙哑磁性,“老婆,要不要一起看那段视频?” 她抱着他的腰,“要。” 他就这么抱着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然后打开了电脑,查收阿豹发来的邮件。 视频画面的角落上,有日期,是林希豪和白美薇参加研讨会那一天。 视频里,白美薇左手端着一杯水,站在僻静的地方,她的右手在手袋里面摸了几下,然后快速地从杯口滑过,似乎将什么东西放进了水杯里面。 画面一转,林希豪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扶着额头,似乎醉得很厉害。他掏出手机,看样子要拨打电话,白美薇走到他面前,弯腰,将他手中的手机夺走了。 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白美薇将手里的水杯喂到林希豪的嘴边,他将水喝得一滴不剩。 第445章 因为太爱他 林希豪放弃从法律途径惩罚白美薇,并不意味着不再追究她的责任,她陷害思琪,让思琪背上骂名,他会统统讨回来。 当天晚上,林希豪将收集到的证据整理好,又将那段视频刻录成光盘,匿名发到了电视台和各大报纸。 第二天,白记尧还没来得及去派出所报案,控告林希豪性侵他的女儿,就从当天的早报上看到让他震骇不已的新闻。 新闻称,前几日深陷“性侵女病人”丑闻的妇产科主任林希豪,是被同事李某诬陷,而林希豪与院长女儿白美薇之间的清人关系也不属实,林希豪实际上是被白美薇下药,无意识地与之发生关系,白美薇为了破坏林希豪的家庭,在已经流产的情况下,还假装怀有身孕,并且诬陷林希豪的妻子加害她的孩子。 报道言之凿凿,拿出了证据,附上了白美薇在水里下药,以及她搀扶林希豪开房的图片,另外,还附有酒店职员的证词,证明她当晚很清醒,而林希豪醉得不省人事,被她带上了楼。 最重要的,开房人的名字是白美薇,到底谁对谁图谋不轨,一目了然。 白记尧差点气死过去,愤怒地将报纸狠狠拍在桌上,怒吼道,“老王,你立刻给小姐打电话,让她马上给我滚回来!” 老王是白家的管家,听到这话,连忙跑到座机边上。 此时的白美薇,正坐在林希豪家的沙发上,等待蒋若兰给她做的早餐,因为她“流产”,蒋若兰将她像祖宗一样的伺候,什么都不让她做,连洗脚水都给她端到面前,每当她想帮忙,蒋若兰就絮絮叨叨的叮嘱她,说女人小产很伤身,要好好养身体才行。 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从家里打来的,她按了接听键,老王急迫的声音传来,“小姐,老爷让你赶紧回来!” “王叔,是不是我爸要去派出所报案?你先帮我拦着他,我马上回来!” “不是,小姐,老爷是看了今天的报纸,然后大发雷霆叫你回来的,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不管怎样,你还是先回来吧!” 报纸?大发雷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白美薇心里忐忑不安,连忙进屋换了衣服,拿了手袋,走到客厅的时候,刚巧蒋若兰端着早餐出来,“美薇,准备好吃早餐了。” 白美薇笑了笑,“阿姨,我不吃了,我爸刚才打来电话,叫我回去一趟,我得赶紧回去。” 蒋若兰一惊,“你不是你已经劝好你爸,他不会控告希豪了吗?现在这是” 白美薇连忙道,“阿姨,您不要紧张,我爸叫我回去,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爸还在家里等我,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你路上小心一点。”蒋若兰将她送到门口。 蒋若兰独居了很多年,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吃饭的时候将电视机打开,听着电视机里面的声音,也就不觉得寂寞了。 她看了一眼饭桌上丰盛的早餐,无声地叹了口气,将电视机打开。 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她并没有认真听,开电视不过是为了打发寂寞,早餐吃到一半,一个名字突然蹦到她的耳朵里面,“林希豪”——这不是她儿子么,蒋若兰连忙放下碗筷,疾步走到客厅看电视。 新闻内容跟白记尧所看的早报内容差不多,不同的是,电视新闻里面,还播出了那段酒店视频,附上了一张手术记录,证明白美薇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做了流产手术。 蒋若兰呆若木鸡,半晌,跌坐在沙发上。 那段新闻早就播报完了,她脑子里还在回响着主持人那句“早在几个月前就流产了”,她脸色煞白,嘴唇直哆嗦,过了许久,她才勉强抑制住内心的愤慨,狠狠一拳头砸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混账!” 骂完白美薇之后,她又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自己简直就是个蠢货,被白美薇利用之后,说了那么多伤害儿子儿媳的话,简直是无颜再面对他们! 蒋若兰越想越气,越想越恨,饭也不吃了,怒气蓬勃地冲到白美薇住的那间客房,将她的物品全部塞到了她的行李箱里面,拖着行李箱风风火火地下楼,扔到了自己的汽车后备箱里面,然后坐上汽车,疾驰而去。 白美薇刚进家门,白记尧暴怒的声音就在空气里炸开,“跪下!” 白美薇一下子僵住,她望着坐在沙发上的父亲,他满脸怒容,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狠戾的眸光让人不寒而栗。 她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生气,她手指悄然握紧,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爸,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还笑,你还有脸笑!”白记尧气得都快燃烧起来,狠狠将一叠报纸扔到她脸上,脸红脖子粗地怒吼,“看看你做得那些好事!” 报纸砸在脸上,轻微的刺痛,她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报纸散落在地上,有关她的新闻占据了整整一张版面,她往水杯下药的巨幅照片让她暴/露无遗,她勾/引林希豪的事实曝光在世人面前,让她无所遁形。 白美薇强撑出来的冷静轰然崩塌,她绝望地倒退了两步,满目怆然地盯着那些报纸“跪下!”白记尧的暴喝声如同雷鸣,惊得她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扑通一声跪在了他的面前。 “你这个混账东西,这些年的书都白读了!你就没有一点廉耻之心?”白记尧气得血气翻涌,紧紧捂着自己的胸膛,冲着跪在身前的女儿一声声怒吼。 第446章 辞职 白夫人的话无疑戳中了蒋若兰的痛处,她对儿子儿媳充满了愧疚,脸颊滚烫,但是面对敌人,她仍旧强势逼人,双手叉腰,怒道,“那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你来说三道四,现在我们讨论的是你女儿的事情!白美薇,你倒是说说看,我们家被你害得这么惨,你打算怎么办?” “对不起,阿姨,请你原谅我。”白美薇虽然很不甘心,但是她知道事情一旦曝/光,就意味着再也不可能跟林希豪在一起,她哭得很伤心,是真的很伤心。 “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蒋若兰想起白记尧以报警威胁儿子,心里火气呼呼直冒。 白夫人脸色一白,急声道,“你还想做什么?美薇现在名声扫地,已经很可怜了!” “那也是她自找的!”蒋若兰冷冷地瞥了一眼埋头痛哭的白美薇,不再跟他们纠缠,转身就走。 “喂,蒋若兰,你站住!”白夫人又急又怒,箭步上前,拦在蒋若兰面前,“你说清楚,到底想怎么样?” 蒋若兰冷哼一声,“你们不是喜欢用报警来威胁人吗?好啊,我们就闹上法庭,看看到时候难看的是谁!”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白夫人手指颤抖地指着她的鼻子,急火攻心,突然眼前一黑,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妈——” “老婆——” 白记尧和白美薇同时大叫,慌张地冲了过来。 蒋若兰眼睁睁看着白夫人在自己面前倒下,手指紧了紧,克制住自己,没有上前搀扶她,从白家别墅出来,她还能听到白记尧焦急的呼声,“快点,帮我把你妈妈扶到沙发上。” 开车回家的路上,蒋若兰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其实,她说什么闹上法庭的话,只是为了吓唬吓唬白家,她很清楚,就算闹上法庭,白美薇犯的那些错误,最多构成诬陷罪,不会受到重罚,意义不大,反而将希豪和思琪再度推上风口浪尖,影响他们的正常生活。现在白美薇的真面目曝/光,遭受到舆/论的声讨,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惩罚了。 转念一想,她自己也做了很多对不起希豪和思琪的事情,现在真的没脸面对他们。蒋若兰深深地叹了口气。 揭露白美薇的真面目,只是林希豪所做的第一步,第二步,他向派出所报警,指控李东海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贬损他的人格,诋毁他的名誉。当天,派出所就以诬陷罪从医院里带走了李东海。 在派出所里,李东海不承认诽谤林希豪的罪名,后来,在百里翰收集的铁一般的证据面前,他最终认罪。 警察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东海面无表情,“我不甘心,我比林希豪早一年进医院,论能力,我不比他差,论资历,我比他老,凭什么他当上妇产科主任,我只能任副主任?后来,我找到了答案,只因为他得到了白美薇的青睐,白记尧为了自己的女儿,甚至打算培养他成为下一任院长。我瞧不起这种靠女人上位的男人,所以我决定报复他。” 李东海在嫉妒心理的驱使下,做出损害他人名誉的事情,以诬陷罪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事情水落石出,医院理事会辞退了李东海,恢复了林希豪的职位,出人意料的是,在重新上班第一天,林希豪就递上了辞职信。 院长办公室里,白记尧坐在办公桌后面,他头上白发多了不少,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放下辞职信,看着林希豪,说道,“小林,你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辞职?” 林希豪面色平静,缓缓道,“院长,虽然事实证明我是清白的,但经过这件事,病人心里还是会存在一定的芥蒂,我想,我已经不适合在医院工作。”本来男人作为妇科医生就很敏感,再加上那件事的影响,病人或者病人家属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点不舒服。 白记尧深邃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沉默片刻,说道,“你老实说,是不是美薇和我在这家医院,让你很困扰。” “是。”林希豪目光平静。 这也是他辞职的原因之一。 白记尧怔了怔,叹了口气,“好,我同意你辞职。”他在离职申请上签了字。 林希豪告辞离开,白记尧看着他的背影,犹豫半晌,最终出声,“小林,我代替美薇向你道歉,请你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林希豪脚步一顿,并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如果你指的是闹上法庭,你大可以放心。” 白记尧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嗓子眼堵得难受,张了张嘴,“谢谢。” 林希豪没有说话,径直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在医院的走廊上,看着周遭来来去去的病人,林希豪心底有些怅然,他当初选择这份职业,是为了让更多的家庭获得幸福,他没日没夜地工作,甚至忽略了自己的家庭,现在决定退出这个行业,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叶思琪下班回家,看到林希豪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切菜,她随手将手袋放到茶几上,诧异道,“你今天不是去上班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希豪唇角弯了弯,“我辞职了。” “辞职?为什么?” 林希豪放下菜刀,看着她笑,“一来,做医生太累,属于自己的时间太少,我想换一份工作,好照顾你跟孩子。二来,妈不是老说没人继承酒楼么,我任性了这么多年,也应该肩负起这个担子。”那样,她也就不会再逼着思琪生儿子了。 第447章 可怜女人 白美薇刚想启动汽车,突然想起,自己喝酒了,不能开车,只得打电话请来代驾。 “请你把她送到这个地址。”白美薇报了地址,支付了费用。 她跟百里非烟家住的方向相反,所以她直接让代驾送非烟回家,她自己打车回家。 代驾开着汽车离开了,白美薇走到路口等待出租,夜里天有点冷,冷风刮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寒战,醉意也消散了几分。 “美人,还没有回家呢,跟我们哥们儿几个好好玩玩再走啊。”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几名男子围了上来。 白美薇认出他们就是刚才围着她和非烟的那四个男人,皱了皱眉,没有说话,拎着手袋抬脚就走。 “哎呀,别走啊,”突然一只手臂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猛地一拉,她就踉跄着撞到了那人的怀里,一股酒气窜入她的鼻端,看来,那伙人也喝了不少酒。 “滚开,别碰我!”白美薇虽然头有点晕,但是还很清醒,用力推着那个抱她的男人。 这个男人长相还算标志,花衬衫搭配西服外套,一看就像小痞子,嘿嘿笑了一声,将她抱得更紧,“美人,我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网上红人春/药姐么,哥们儿几个今天不用你下药,就能让你欲仙欲死” 白美薇既生气,又害怕,抬手啪的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随即狠狠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在他吃痛松手的同时,火速转身逃跑。 那人抱着脚龇牙咧嘴地叫痛,“我靠,这个女人还挺厉害的,哥几个,赶紧追啊!” 白美薇抓着包风狂地跑,一边跑一边叫着“救命”,只可惜这个地段大都是喝醉了酒的人,少数几个清醒的,也是来找乐子的,不想惹麻烦上身,一时之间,没有一个人伸手帮她,更没有人管她的死活。 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否则被那伙流氓追上,她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对了,报警! 她一边风狂地跑,一边慌张地从手袋里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按下报警电话,她的头发被人从背后抓住了,她痛得尖叫起来。 “贱人,我看你往哪儿跑!”那个气喘吁吁,抓着她头发的男人,脖子上戴着手指粗细的黄金项链,看起来很粗犷,他抢过她手中的手机扔到了地上,还狠狠地踩了两脚。 随后赶来的是一个染黄头发的年轻人,他双手扶着膝盖直喘气,缓了缓,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说道,“我艹,这个娘们儿一点都不识趣,现在落到我们手里,可得好好调/教一番。” 头发被粗犷男拽在手里,双手也被黄毛抓得紧紧的,白美薇无处可逃,可怜巴巴地求饶,“求求你们放了我,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黄毛鄙夷地说道,“哼,有钱了不起?我们偏偏就不缺钱!阿天,把她弄上车!” 四个人七手八脚地将她弄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 白美薇在车里哭闹,挣扎,“求你们放过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粗犷男没好气地发话,“臭娘们儿,哭哭啼啼的,听起来烦死了,阿飞,把药喂给她,保证一会儿就老实了!” 阿飞在裤兜里掏出一个药瓶,倒了几颗药丸,往白美薇嘴里塞,她钮动脑袋,咬着牙不肯吃,还用脚踢打他。 穿花衬衫的叫老歪,他凑上来,强硬地捏着她的下巴,扳开她的嘴,硬是将药丸塞到了她的嘴里。 为了防止她将药丸吐出来,他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一只手用力拍打她的脖子,促使她将药丸吞了下去,她呛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难受得直咳嗽。 “混蛋,你们给我吃的什么?” “嘿嘿,当然是药咯,你就享受吧!” “你们这些混蛋!”白美薇恐惧极了,她拳打脚踢,想要阻止那些男人靠近她,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体内的药开始发挥作用了,她体温攀升,身体轻飘飘的,腹部有种很空虚的感觉,一股奇异的痒痒的感觉慢慢蔓延男人们敏锐的发现了她的变化,就像饥饿的狼,扑到了她的身上。 “啊,不要”她想要反抗,却浑身无力,连挥舞出去的拳头都像棉花一样,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衣服被一件件扔到车厢,在药物的驱使下,她的意识开始模糊,脑中只剩下谷欠望。 一个小时之后,汽车停靠在一片小树林里,两个男人将已然昏迷的白美薇扔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行了,别把她弄死了!”已经收拾妥当的阿天在老歪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赶紧走吧,别被人发现了。” 四人火速跳上汽车,飞快地将车开出了这片树林,而白美薇,就被遗弃在了这里。 已经十二点了,白美薇还没有回家,白夫人不放心,将电话打到了百里非烟家里,百里非烟家里的仆人说道,“白夫人,我们家小姐已经回来了,送她回来的是代驾司机,司机说是白小姐雇的她。” 白夫人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既然百里非烟都回去了,那美薇也应该回来了才对,难道她在路上遇到了什么意外? 白夫人慌乱地叫醒白记尧,“老公,美薇现在还没有回家,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了?” 白记尧一下子清醒过来,“百里非烟回家了吗?” “回了,还是美薇找代驾送她回去的,怎么办?美薇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白夫人越说越着急。 第448章 重归正常 白美薇在昏迷了四十多个小时之后,终于苏醒过来,一直守在她病床边的白夫人看到她睁开双眼,激动地落下眼泪,哽咽道,“美薇,你总算醒了,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白美薇就像不认识她一样,眼神痴呆地看着她,没有丝毫的反应。 “美薇,你怎么了?我是妈妈啊!”白夫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涌起一阵不安,小心翼翼地抚摩她的脸,“美薇,是不是很痛?你等一下,妈去叫医生过来。” 白美薇眼神茫然,傻傻地盯着她。 白夫人越发觉得不对劲,赶紧叫来医生,医生是男性,当他伸手,想替白美薇做检查的时候,白美薇突然浑身发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部放声尖叫,她的尖叫声里面充满了恐惧,白夫人心痛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扑到她身上,将她紧紧抱住,“美薇,不要怕,妈妈在这里,谁都不能再伤害你!” “啊——啊——”白美薇风狂地摇着头,发疯地尖叫,双脚猛列地瞪着被子。 白夫人眼泪刷地一下滑落,她紧紧抱住女儿,强忍着巨大的心痛,一遍遍地安慰她。 但是白美薇的情绪太激动了,白夫人根本按不住她,医生只好给她注射了镇定剂,以防她伤害到自己。 白美薇沉沉睡去,柳眉紧蹙,满脸痛苦之色,白夫人站在病床边,右手捂着嘴巴,失声痛哭。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做出诊断,白美薇由于遭受巨大打击,以至于精神失常。白记尧一生治好了很多病,救了很多人,唯独没有办法医治好女儿内心的伤,他彷徨,痛苦,恨不得将那些欺辱她女儿的畜生碎尸万段! 一个礼拜之后,那四个轮/奸白美薇的男人被捕获了,他们都是某个黑帮里面的小头目,在被捕之后,还有黑道上的人威胁白记尧,让他撤诉,否则就放火烧他们全家。 白记尧并没有将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就算拼上一条老命,他也要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在案件查处过程中,警方发现这四人还曾**过其他女性,并且参与过绑架、抢劫等刑事案件,最后数罪并罚,法院判处他们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不等。 就算那四人受到法律的制裁,还是抚平不了白美薇所受的伤害,她虽然出院了,但是精神状况还是很糟糕,以前她开朗活泼,现在变得沉默寡言,不愿见人,常常一个人坐在窗户面前发呆,对周遭的人和事都不感兴趣,整天疑神疑鬼,总觉得有人要害她,一旦有人靠近,她就紧张恐惧,又踢又打,尖叫连连。 白记尧提议将她送到精神病医院接受系统的治疗,白夫人坚决不肯,“美薇没有疯,不能送她去那里,她只是暂时性的精神失常,会好起来的,我已经托朋友联系了一名很好的心理医生,他会帮助美薇恢复过来的。” 白记尧叹了口气,刚要劝她,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仆人惊恐的呼叫声传来,“不好了,小姐跳楼了!” 白记尧面如死灰,箭步往外跑,白夫人眼前发黑,紧紧咬着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血,好多血。 白美薇趴在水泥地板上,海藻般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她双目圆睁,身体强烈地抽搐着,嘴角不断地流下鲜血。 白记尧撕心裂肺地大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赶来,医护人员将浑身是血的白美薇抬上车,紧张地急救,白记尧跟着坐上车,白夫人也要跟来,她双脚颤颤巍巍,似乎随时都能倒下,白记尧拒绝让她上车,让仆人扶着她回房休息。 好在他们住的是别墅,楼层不高,白美薇从楼顶跳下来,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外伤比较严重,她两腿严重骨折,腰部摔伤,还有多处软骨组织损伤。白美薇的厌世的情绪给白记尧敲响了警钟,他决定在女儿伤好一点之后,立刻将她送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经过一年的治疗,白美薇腿伤才痊愈,重新站了起来。在这一年里,她还接受了心理治疗,基本上与常人无异,不过仍旧不能面对过去的事情,神经比较脆弱,不能经受刺激。 为了让白美薇生活在一个全新的环境里面,白家全家移民到加拿大,断绝了与国内的来往,从此,白美薇彻底地走出了林家的视线。 另外一边,林希豪义无反顾地辞去了工作,主动向蒋若兰提出接手酒楼,蒋若兰又高兴,又有点惭愧,歉疚地说道,“希豪,妈以前被白美薇利用,说了很多伤害你跟思琪的话,你能不能原谅妈?” 林希豪沉默了两秒,说道,“妈,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希望您以后不要再针对思琪了。” “这是当然,经过这么多事,我也想通了,你们有妞妞一个孩子也就够了,我不会再逼着你们生孩子。”蒋若兰顿了顿,说道,“你们还打算在外面住多久?” 林希豪有些无奈,“思琪说,暂时不想回家住,我不想逼她。” 蒋若兰神情一滞,叹了口气,“说来说去,都怪我,当初不该把白美薇叫到家里来,思琪心里有疙瘩,也是正常的。” 林希豪没有说话,他很清楚,思琪不肯回家,不止那个原因,他们对她的伤害,让她不敢再信任爱情和亲情,他要做的就是重塑她的信心。 蒋若兰心里也有了计较,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叶思琪跟妞妞走出电梯,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背影,她愣了愣,妞妞已经欢快地扑了上去,“奶奶——” “哎哟,小宝贝儿,想死奶奶了!”蒋若兰弯腰抱住妞妞,满脸笑容地在妞妞脸上亲了两口。 “奶奶,我也想你。”妞妞在她怀里撒着娇。 叶思琪看着她们祖孙俩开心的样子,微微勾了勾唇,“您来了。”她心里还有芥蒂,没办法像以往那样叫她“妈”,索性省掉称呼。 蒋若兰直起身体,牵着妞妞的手,笑道,“你跟妞妞最近都还好吧?住在外面,还习惯吗?” 第449章 当初恋爱的感觉 “你不能就这样按部就班,去促进一下进度,早一点把我的儿媳妇拐回来。”蒋若兰在他手臂上拍了拍。 林希豪眸光微微一动,蒋若兰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刚好电梯的门打开,她走出电梯,不等他出来,就按了关门键,“上去吧,好好促进一下进度。” 站在空荡荡的电梯里,看着楼层不断攀升,林希豪失笑,扬了扬唇角,是应该促进一下进度了,否则不知道那个小女人还要躲避到什么时候。 因为他老是赖在叶思琪的家里,她索性给了他一把钥匙,他上楼之后,直接用钥匙开门,客厅里空空的,女儿应该回房间了。浴室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他打开浴室的门,看到叶思琪站在洗漱台边,用手搓洗着妞妞贴身的衣物,一旁的洗衣机发出嗡嗡的响声。 林希豪了解她的习惯,他们一家三口贴身的衣物都是她用手洗的,她说这样更健康卫生。 她的神情很专注,顺滑的头发披散在肩头,眉目柔和,看着她这般温柔的模样,他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唇角弯了弯,走到她身后,双手缓缓环住她的纤腰,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鼻子靠近她的头发,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叶思琪手下动作一顿,靠在他的怀中,身体有点僵硬。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你妈走了?” “是咱们妈。”林希豪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从后面吻着她的脸颊,温柔无比。 脸上的吻很轻柔,就像羽毛轻轻划过,痒痒的,她禁不住颤了颤,扭头想要避开,“你该回去了。” “我想再待久一点。”他并没有放弃,在她侧脸避开他唇瓣的时候,他悄然含住了她的耳垂。 “别,我在洗衣服”叶思琪钮动着身体,想要避开他的吻。 “老婆,我爱你”林希豪将手臂收得更紧,在她耳畔近乎呢喃的低语,这是他爱了十年的女人,当年刚进入大学,他就对她一见钟情,后来一直以朋友的身份潜伏在她身边,直到将她变成女朋友,变成妻子,变成他孩子的妈妈,他对她的心从来没有改变过。 “老公不要妞妞会发现的” “老婆,我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吗?” 他明知道她现在在做事,而妞妞也还没有睡着,他居然用这种魅惑人的声音撩拨她,她脸颊滚烫,心尖尖颤了颤,胸膛绷得很难受,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 “老婆,告诉我,有没有想念我的身体?”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缓慢,她羞得脸颊通红,浑身就像燃烧了一般,烫得吓人,她颤抖地闭上双眼,不敢看镜子里面那个狼狈的自己。 得不到她的答案,他不会就此罢手,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勾勒,欲罢还休,“老婆,回答我,有没有想念我的身体?” 她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咬着唇瓣低语,“不要说了” 他肆无忌惮地引导她,深邃的黑眸布满了密密匝匝的谷欠望。 她羞得快要哭出来,睫毛不停地颤抖,“别,不要动了”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她,柔声轻哄,“老婆,睁开眼,看看你自己,你现在美极了。” 她摇头,“不要。” 突然,传来敲门声,“妈咪,你在里面吗?” 她张了张嘴,出口的声音些许沙哑,“我在。” “妈咪,我想上厕所。”妞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 某人突然动了动,叶思琪发出轻微的吟,急声道,“妞妞,妈咪还要一会儿,你去妈咪房间。”叶思琪庆幸主卧室带了卫生间。 “哦,好的。” 门外传来妞妞跑开的脚步声。 叶思琪没好气地在某人腰间掐了一把,“都怪你,差点被妞妞发现。” 林希豪很无奈,毕竟是出租房,隔音效果不能跟自己家里相比,好在洗衣机还在嗡嗡地响动,才没有让妞妞听到不该听到的声音。 忍了好几个月,他原本打算畅畅快快地吃一回肉,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我们去楼上。”去他住的地方,隔了一层楼,总不怕被女儿听见了吧。 “不要,我累了。”叶思琪软软地趴在他怀里,累得动都不想动。 第450章 希豪出车祸 夏冬若有所思地喝了一口茶,眨了眨眼,说道,“看来,我什么时候也要跟阿翰分开住几天。” “去,你别跟着起哄。”叶思琪好笑地白了她一眼,“你们好不容易才能在一起,应该好好珍惜才对。” 夏冬咧嘴笑,“我逗你玩呢。不过说真的,你是找到初恋的感觉了,我估计林希豪快要崩溃掉了,天天被你这么吊着,没有一点安全感。” 叶思琪瞪眼,“我什么时候吊他了?我可是很认真地在跟他过日子!” 夏冬不住地点头,“是是是,我知道你们在认真地过日子。但是林希豪不知道啊,他还以为你放不下过去的事情,在他的眼里,你不肯跟他回家,就是不肯原谅他的意思。你说,他的心里该有多忐忑多不安多自责啊!” 叶思琪怔了怔,心虚地笑,“好像,是这样哈” “所以啊,别玩了,赶紧搬回家住吧,都一年了,你们家都快变成盘丝洞了!” “好嘛,我知道了,其实我已经打算好了,这周末就跟他说,搬回家去住。” “这就对了,赶紧回家去!”夏冬突然想起什么,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林希豪他妈妈现在怎么样了?” 叶思琪唇角弯了弯,“隔三差五就来看我们,还给妞妞买了很多东西,也没有再提生孩子的话。” “看来老太太是真的改变了,以后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嗯,她还让钟点工定期打扫我们以前的家,说是保持整洁,我们随时回去都能住。” 这一年来,蒋若兰确实改变了许多,让叶思琪渐渐相信,她是真的愿意接纳自己这个儿媳妇,真的不再计较什么孙子了。 跟夏冬分别之后,叶思琪向停车的地方走去,耳边回响着夏冬说的话,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她迟迟不提回家的事,让希豪很为难,很不安吧,她拿起手机,打算拨打他的电话,立刻告诉他,她愿意跟他回家。 电话还没有拨打出去,手机突然响了,是林希豪打来的,她立刻接听,笑着道,“老公,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没想到你就打过来了,我们这周末搬回家吧。” 耳边传来一个陌生女人的声音,“女士你好,请问你是林希豪先生的太太吗?” 叶思琪满腔的热情冷却,迟疑地说,“是的,我是,请问你是谁?” “我是中心医院的护士,林太太,你的丈夫出车祸了,他住在813病房” 护士小姐又说了什么,叶思琪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整个脑子都充斥着一句话“你的丈夫出车祸了”,她的心跳几乎就要停止,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爬进驾驶座,结果,因为她颤抖得太厉害,根本没有办法启动汽车,她慌张地弃掉汽车,跑到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在车上,叶思琪不断地催促司机开快一点,再开快一点,当汽车刚在医院门口停稳,她猛地一拉车门,跳下车,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医院。 当她狂奔到电梯间,两部电梯都刚刚上楼,她等不及电梯下来,直接冲到了楼梯间。 马不停蹄地爬了七层楼,到第八层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紧紧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她惶急地在走廊上寻找813病房。 两名护士迎面而来,一名说道,“刚才出车祸送来的病人可真惨,撞断了四根肋骨,脸部撞烂,脑袋也裂开了,等伤者家属赶来,估计都不认得了。” “我的天啊,这么惨,脑袋都撞裂了,人还活着?” “哪里啊,手术刚做了一半,心跳就停止了,他们正打算把他送进停尸房呢。” “唉,现在出车祸的人真多,我们医院每天都要接收很多这样的伤患。” “是啊,搞得我现在都不敢考驾照了” 两名护士旁若无人地聊天,与叶思琪擦身而过。 叶思琪身体一晃,差点跌倒,她牢牢地扶着墙壁,不停地告诉自己,不是希豪,她们说的不是希豪。 她捂着胸膛继续寻找病房,终于,她在走廊尽头看到813病房,她激动地奔跑过去,两名医护人员推着一辆担架床从病房出来,床/上躺着一具尸体,白布遮盖着全身,其中一名医护人员说道,“死者家属还没有来呢,现在把死者转移到停尸房,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麻烦。” “那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引起别的病人恐慌吧。” 叶思琪呼吸都快停止了,直勾勾地盯着担架床/上的尸体,颤抖地问,“他是不是出车祸了?” “是啊,你是死者家属?” 真的是希豪! 叶思琪就如被雷劈中,呼吸都快停止了,她脸上的血色陡然散尽,猛地扑到尸体上,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老公,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老公,你回来啊,跟我一起回家,老公——” “太太,你不要难过了——”一名医护人员上前,打算将她扶起来。 她紧紧抱着尸体不撒手,哭得肝肠寸断,伤心欲绝,“林希豪,你答应过我,要陪我白头到老,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林希豪,你不要走,你给我回来!我爱你啊,你走了,让我一个人怎么活下去啊!” 眼泪就如喷涌的泉水,打湿了她的脸庞和衣服,也打湿了尸体上的白布,她陷入绝望之中,完全不能自拔,只知道用哭泣来宣泄自己的悲伤,整个走廊一片沉寂,只剩下她绝望哀恸的哭声。 “太太,你冷静一下——”两名医护人员面面相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第451章 爱你一生一世 林希豪简单讲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原来,是迎面而来的汽车撞了他的车,那名司机酒后驾驶,伤得很重,被送到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叶思琪这才明白过来,她刚才抱着哭的,就是那个肇事司机。为那人惋惜的同时,她也止不住地后怕,差一点,她的老公就要离她而去了。 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她真的有种天塌了,世界末日了的感觉,她明白,她真的很爱林希豪,离不开他,如果他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一定不能原谅自己!人有旦夕祸福,要把握住现有的时光,她不想再浪费一分一秒,她当着蒋若兰的面,表明心迹,“希豪,等你出院了,我们就搬回家去住吧。” “好。”林希豪深邃的眼眸溢满笑意,唇角弯了弯,握紧她的手。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我马上联系搬家公司,家里的卫生也还要打扫打扫!”蒋若兰比他们两人还要激动,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热火朝天地帮他们安排。 叶思琪和林希豪也不阻拦,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微笑着看她忙着打电话,心里满满都是温暖。 林希豪伤得并不重,在医院待了一天,他就想出院,叶思琪和蒋若兰肯定不同意,好说赖说让他继续留在医院里观察两天。 叶思琪工作清闲,每天下班后,第一时间就赶到医院陪林希豪,蒋若兰主动揽下接送妞妞的工作,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九月的天,正值丹桂飘香,叶思琪在天桥上看到一位卖桂花的老婆婆,四五根枝条缠成一小束花,没有花哨的包装,但是花朵繁盛,闻着很香。老人脸上布满了皱纹,咧开没有牙齿的嘴笑着招揽顾客,这里行人来去匆匆,很少有人停下来。 叶思琪买了一大束,抱着它走进病房,林希豪坐在窗前的椅子上看书,跟他同一病房的小孩已经睡着了,孩子的父亲临时有事,出去一趟,托林希豪帮忙照看孩子。 听到脚步声,林希豪抬起头来,夕阳透过玻璃窗倾洒在他身上,渲染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将他温润如玉的面部勾勒得更加完美,他唇角弯了弯,低声道,“桂花很香。” 叶思琪莞尔,将桂花放在床头柜上,然后走到他身边,手指摩挲着他那条打着石膏的腿,轻声道,“今天腿还痛吗?” “不痛了。”他拉着她坐到他身边,笑意盈盈地凝视着她的眉眼,“老婆,我们回家吧。” “不行,你还需要观察几天。” 林希豪很无奈,“我已经没事了,天天待在医院里面,真的很无聊。” 叶思琪故意逗他,“你以前怎么不觉得无聊?” 他苦笑,“以前是医生,现在是病人,怎么能相提并论。” 她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笑,“好了,知道你辛苦,我们明天就回家。” 她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狡黠,其实,她早就将两人的行李搬回家了,还收拾好了房间,就打算明天给他一个惊喜。 第二天,林希豪终于如愿以偿地出院了,他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走路不是很方便,从下车之后,叶思琪就一直扶着他。 踏进家门,林希豪差点不认识了,房间里的家具焕然一新,欧式风格的装修时尚雅致,桌上、茶几上摆放着盛开的鲜花,宽敞明亮的房间里蓄满芬芳和爱意。 妞妞惊讶地睁大眼睛,四处打量过后,一溜烟地跑去看自己的房间,浪漫的粉色,白色雷斯,漂亮的小床/上坐着一个憨态可掬的毛毛熊公仔,就像童话里面公主的房间,她高兴地欢呼,跑回客厅跟父母分享喜悦,“爹地,妈咪,我的房间好漂亮,我好喜欢!” 叶思琪笑着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这都是奶奶帮我们装修的,记得要谢谢奶奶。” 妞妞连连点头,笑得跟向日葵一样灿烂。 他们的主卧室改变也很大,多了一套舒适宽阔的沙发,那张双人床也变成了kingsize的大床,床前铺着舒适的羊毛地毯,窗帘换成了质地轻薄的纱帘,外罩厚重的暗色窗帘,床前,放着两双情侣拖鞋,床头,整齐地叠放着两套情侣睡衣。 床头柜上,青花瓷花瓶里,插着两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林希豪搂着叶思琪的腰,黑曜石般的眼眸里笑意滟潋,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思琪看那张大床,暧昧地轻笑道,“我们可不能辜负了妈的一片好心。” 她本来没有听懂他的意思,但是看他笑得那么暧昧,还低头吻上了她的唇,她茅塞顿开,脸颊一烫,闭上了双眼,由着他加深这个吻。 半晌,他拥着她倒在了那张超大的新床/上,她不安地挣扎,“你的腿” 他逗弄着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促狭地轻笑,“腿受伤,我的腰很好。” “妞妞还在外面” “妞妞在房间里,不会听到”家里就是好,隔音效果好,林希豪很满足,他抬起头,直接堵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抗议都咽进了喉咙里 一场之后,两人拥在一起,享受静谧的美好,待余韵过去,叶思琪抬起头想要查看他的腿,他将她拉住,声音还带着特有的沙哑,“别担心,腿没事。” 她坐起来之后,股间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她尴尬地紧了紧被单,想来他也浑身汗哒哒的,一定很不舒服,于是说道,“老公,我帮你擦擦身子吧。” 他受伤后,腿不能沾水,一直都是她帮他擦洗身体。 在医院里,有所顾忌,她帮他擦洗的时候,他也很老实,但是回家之后就不同了,两人关在浴室里,少不得吃她的豆腐,逗她做一些脸红心跳的事情。 第452章 痛扁 小翼和小宝异口同声道,“不用谢,我们的名字叫红领巾。” 噗——百里翰和夏冬同时发笑,邵天晟脸色更黑了。 “邵叔叔,别生气嘛,给你糖吃。”坐在他旁边的小乖拆开一颗巧克力塞到他的嘴里,然后像安抚小动物一样摸了摸他的头,甜甜地笑着说,“邵叔叔,你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好女人的。” 为毛他觉得嘴里的巧克力这么苦呢? 邵天晟苦着脸,捏了捏小乖精致可爱的小鼻子,“乖乖,真是谢谢你哦,听了你的安慰,叔叔好像更难受了。” 小乖咯咯笑起来,漂亮得就像一朵灿烂的太阳花,小宝和小翼也跟着笑起来,不过,似乎带着看好戏的成分。 邵天晟气呼呼地哼唧,阿翰就是一头腹黑的狼,他生养的孩子,又岂会是善良的小绵羊,都是小狼崽子有木有!看来,他要赶紧找人给他生个孩子,至少以后跟百里家的小家伙们斗嘴的时候,有人站在他这边啊! 大厅里觥筹交错,欢笑连连,邵天晟微微有了几分醉意,远远地看着他们欢笑,犹如局外人一般,他自嘲地摇了摇头,看来,真的是喝醉了,他居然觉得有些寂寞。 他手持酒杯,走到露台,随手将酒杯放在茶几上,身体依靠在藤椅里,闭上眼稍作休息,不知何时,耳边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音,一道俏丽的身影站在他身侧,清丽的声音就如清泉缓缓流入他的心间,“天晟,你还好吧?” 邵天晟缓缓睁开眼,看到叶思琪弯着腰看他,漂亮的脸上略带担忧,他唇角弯了弯,“还好。” 她莞尔一笑,坐到他对面的藤椅,“你送给老太太的礼物,她很喜欢,让你破费了。” 他调整坐姿,微微直起身体,“那么客气做什么,老太太喜欢就好。” 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抿唇笑,“你年纪也不小了,赶紧找个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然后步入婚姻的坟墓吧。” 邵天晟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眸里带着调侃的笑,“该不会是我家老头子让你当说客的吧?”他是妞妞的干爹,曾带着妞妞出席邵老爷子的寿宴,邵老爷子很喜欢聪明伶俐的妞妞,从此,邵家和林家就有了交情,就比如今天,虽然邵老爷子因为身体原因没能出席蒋若兰的寿宴,却让小儿子带来了礼物和祝福。 叶思琪笑,“真是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呀,邵叔叔确实找我谈过这件事,他说后天与盛华集团的老总跟千金吃饭,千叮万嘱,要你出席,可别忘记了。” 邵天晟无奈,“说什么吃饭,还不是变相的相亲?我听说过那个盛华集团的千金,传闻是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我才没有那个美国时间陪她胡闹。” “传闻都不可信,说不定人家是很好的女孩。去看看吧,别让邵叔叔难做。” 他瞪她,“叶思琪,你是不是太过分了,明知道我还没有将你放下,还伙同老头子让我去参加什么相亲会。” 叶思琪脸色一变,她手指悄然握紧,勉强扯了扯唇角,“对不起,是我过分了。” 她黯然的神色犹如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道,“是我说得太过分了,你别往心里去。”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有点尴尬,过了几分钟之后,叶思琪抿了抿唇,凝望着他深邃的眼眸,轻声道,“天晟,我希望你幸福。” 他眸光微动,迎着她殷切的眼神,自嘲地扯了扯唇角,他曾经说过,不管她是否爱他,是否接受他,他都不介意,只希望她能幸福。而如今,她很幸福,他还在期待什么呢?他应该潇洒地放手,不再让她困扰。他还要幸福,让她安心。 他扬了扬眉,轻声笑,“好,我会幸福的。” 我会幸福的。这是一种承诺。 从酒店出来,助理将车停在酒店门口等他,他抱了抱妞妞,又笑着跟蒋若兰等人告别,然后坐进汽车。 转过一条街道,邵天晟淡淡吩咐,“停车。”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路边繁花似锦,丹桂飘香,他突然想独自步行一会儿。 他从车里下来,吩咐助理,“你把车开回公司吧。” 他做事一向洒脱,没有章法,助理早已经习惯,听从他的命令开车走了。 邵天晟双手插在裤兜里,散漫地行走在街道上,九月的天气,凉风轻拂,带来芬芳的香气,很舒爽,连醉意都散了。 拐角处突然冲出来一个人影,那人手里抓着一只漂亮的女式皮包,风狂地往前跑,撞了不少人。 “砰”邵天晟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提着女式包的男人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跑远,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脸上带着惊慌的神情,狼狈的模样,就像被人追逐的小偷小偷? 邵天晟眸光一闪,若是往日,他一定不会多管闲事,但是今天,他刚好心情不太好,管管闲事,让那个小偷心情也不好,似乎很不错呢! 他拔腿追了上去。 “小偷,别跑!”身后隐隐传来女人的疾呼声。 邵天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用心追着前面的小偷,那个小偷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累得直喘气,邵天晟加了一把劲,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看你还往哪里逃!” 第453章 她很有趣(叶晟篇完) 李多宝眼睛眨了眨,总算明白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任优优很吃惊,没想到这个被他痛扁一顿的倒霉男子居然跟多宝认识,尴尬极了,干笑两声,“真的很对不起,我看到多宝的包在你的手里,也没来得及多想,直接就冲上去了” 邵天晟冷眼睨着她,冷哼一声,“这么说起来,还是我的错了?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你都追了小偷那么久了,就没有发现我跟他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被他这么冷嘲热讽,任优优心里也窜起一股小火苗,不过,毕竟是她做得不对,只能忍气吞声,只是言语间已经流露出不耐,“邵先生,是我做错了,我已经道歉了,也提出送你去医院,负责你的医药费,请你不要再咄咄逼人好吗?” 在邵天晟黑着脸准备发作的时候,云叶儿连忙替任优优打圆场,“邵先生,我替表姐向你道歉,她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了。”李多宝也帮着劝说。 邵天晟并不是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他还是头一回被女人打,头一回在大庭广众之下搞得这么没面子,所以心里的火气难以消除。不过,既然二位美女出面求情,他也不再在言语上攻击任优优了,神色稍微缓和,“看在两位美女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李多宝感激地笑了笑,想着缓和气氛,连忙替他们介绍,“邵先生,这是我最好的朋友,任优优,她可是跆拳道馆的教练哦,去年还获得过全国跆拳道大赛的冠军呢。这是优优的表妹,也是我的好闺蜜,云叶儿,是云氏集团云总裁的掌上明珠。优优,叶儿,这是阿云的好朋友邵天晟,他是世纪锦绣的总裁,很厉害的!” 邵天晟对云叶儿颔首示意,而后眼眸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任优优,“原来是跆拳道高手,难怪出手这么狠。” 任优优干笑了两声,“过奖过奖邵先生更厉害,一表人才,那个事业也有成” 邵天晟嘴角抽了抽,他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没有诚意的夸奖,后来相处久了他才明白,并不是任优优故意针对他,而是她本身就不善于说什么奉承的话。不过,这会儿,他只当任优优还心存不满,眸光微转,他淡淡地笑,“任小姐,你是不是诚心弥补自己的错误?” 任优优豪气地拍了拍胸脯,“当然,我们马上去医院!” 邵天晟眼中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是诚心弥补,那我就提出条件了,你做我一年的保镖,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勾销。” 任优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掏了掏耳朵,“麻烦你再说一次,我好像没听清楚。” “做我一年的保镖,恩怨一笔勾销。”邵天晟言简意赅地重复。 任优优柳眉倒竖,英气的脸上浮现怒容,“邵天晟,你这是趁火打劫呢?太过分了!” 邵天晟轻描淡写,“你打伤了我,我可以以故意伤人罪把你送进警局,如果跆拳道馆知道你肆意妄为打人的事情,你说,他们会怎么做?” “你,你威胁我!”任优优白皙的脸颊陡然涨红,愤怒地瞪着他。 邵天晟唇角微勾,“我只是陈述事实,你可以不答应。” 任优优握紧拳头,漂亮的眼眸涌动着怒火,“邵天晟,你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邵天晟突然靠近她,虽然脸颊红肿,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俊美的容颜,他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语气暧昧极了,“我是不是男人,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任优优眼睛瞪大,天啦,这个该死的男人是在调戏她吗?她抬起手臂,朝他英俊的脸颊打去,不料,却被他紧紧抓住了手腕,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绯色的脸颊,“害羞了?” “你你你”任优优没有谈过恋爱,平日里遇见的男人,都是跆拳道馆里面的师兄弟们,她一直跟他们哥们儿相称,哪里做过这种暧昧的动作,又羞又恼,曲起右腿,狠狠朝着他的腹部顶去。 这次,邵天晟有了防备,轻松地避开她的袭击,优雅地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淡淡地笑,“怎样,做好决定了吗?做我的保镖,还是进警察局?” 云叶儿眼睛睁大,不是吧,邵天晟居然来真的,挽着李多宝的手臂紧了紧,李多宝当然不能见死不救!她连忙道,“邵先生,大家都是朋友,你就不要难为优优了。” 邵天晟看了一眼李多宝,又看了一眼一脸傲然的任优优,好像事情更好玩了,他唇角的笑意更浓,“多宝,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李多宝讪笑,“是啊,阿云都不许我出来。”她现在怀着宝宝,百里云将她当成国宝,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她好不容易才偷偷溜出来跟优优逛街,没想到被小偷抢走挎包邵天晟扬了扬眉,目光注视着李多宝,话却是对任优优说的,“如果阿云知道你们出来逛街,还差点遇上危险,他会不会一生气,将多宝关禁闭呢?” 李多宝小脸一白,“别啊,千万不要告诉阿云!”阿云知道,还不气炸啊! 任优优冷哼两声,她怎么会看不出来,邵天晟这是拿多宝来威胁她呢,可恶的小气男!她傲气地双手抱肩,冷冷道,“知道了,听你的就是,我给你当一年保镖,不过,我也有条件!” “不要啦,优优——”李多宝急巴巴地靠上去,抱住任优优的胳膊,任优优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邵天晟笑,“你说。” “一,我的主要工作是跆拳道教练,所以,做你的保镖的前提是不影响我的工作!” “没问题。” “二,我要求报酬。” “一个月两万。” 任优优惊了一下,好吧,报酬还挺丰厚的,心里不甘不愿的情绪稍微消散,继续道,“三,这一年之内,你不能再对我进行性/骚扰!” 邵天晟手指托着下巴,点了点头,“很合理。” “四暂时就这三条,等我以后想出来,再谈!”她抬了抬下巴,一脸挑衅地盯着他。 第454章 叶儿篇 秘密计划 深夜,雪,簌簌而落。 喜来登酒店的豪华套房灯光全开,可以照亮房间的每个角落。 床/上,坦诚相对的男女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叶儿,你要快点啊,我们得赶快拍完照把房卡放回刘城的衣袋里,不然死定了!” 穿着一件多袋宽松马甲扎着马尾的郑凌站在床边,拿着相机,跺着脚催促叶儿。 叶儿无奈道,“不是挺配合了嘛。” 郑凌端着单反相机,“配合个屁,你见过这种事有人把双手把胸护着的吗?” 看叶儿放不开,郑凌便用专业摄影师幽默的方式逗弄着“模特”:“投入点啊,你要想着,这么大一个帅哥就被你压载身下,你要想着怎么睡了他才得行,而且他这么大的人物,你睡了他,你是赚了。” 叶儿心想,来之前就想得明明白白了,没想过给自己立什么牌坊,现在矫情给鬼看呢。 心念至此,便配合着镜头,用自己柔软的胸口贴着男人,摆出想象中算得上诱—惑的姿势,自嘲道,“我倒是想睡他来着,只可惜下错了药” 颤颤的粉唇凑到男人性、感的薄唇上,纤指一点,示意摄影师摁下快门,听见“咔咔咔”的声音后,叶儿知道,又完成了一组看似激、情照片。 “如果今天被下药的人是我,迷、歼案成立的可能性会大很大,我现在就算想迷、歼他,他这样躺着,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三月的海城进入漫天飞舞柳絮的季节。 海城洗桑拿最高档的地方莫过于“秦王宫”。 叶儿穿着女宾统一的浴袍,在一身衬衣西装的江昭对面坐下的时候,又想起一句话,“民商不与官斗!” 面前的大理石茶机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他懒懒的背靠在真皮沙发上,俊眉轻锁,面色严肃的睨着屏幕,帅气的轮廓散发着浓重的阳刚之气,那种姿态便高得很是倨傲,一看就不好接近。 可老天又把他生得俊美,黑色的西装是看不出牌子的高级裁剪,穿在他身上,成熟霸气。让他的俊颜更显一分让人倒吸凉气的犀利。 虽然事隔三个月,叶儿心中仍旧惴惴,可转念一想,怕什么,现在是这个男人有把柄在她手里,光脚的还怕穿鞋的么? 叶儿的长发烫着懒懒的卷,显得比实际年龄成熟了些,坐姿是两条腿并陇微微斜置,双手恰到好处的放在汏腿上,背脊挺直,并不先口说话,显得很有教养。 江昭的目光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叶儿,嘴角牵起微讽的弧度,他的声音低醇浑厚,语带促狭,“云大小姐坐得如此端庄,这会让我误以为你是想给我留个好印象。” 叶儿知道江昭的心机极重,所以当时拍照还换过床单,之后又故意等了三个月。 在桑拿见面,她的东西已经寄存,他不用担心她对他不利。 而从江昭并未换男宾浴袍就可以看出,这个地方的高层跟他关系匪浅。 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当然,我本意是想做个好公民。”说完看着江昭,微扁的杏眼不如正杏眼那么可爱,却带着一股子狡猾劲,“希望您能给个机会。” 江昭把面前的电脑推到叶儿面前,一张以卡通床/上用品为战场的愛昧艳/照便出现在叶儿面前,叶儿这才知道,原来他在看照片。 可他的眉眼风云不变,语气波澜不惊,“云大小姐.电话里说是我去了你家,和你发生了男女关系,可我除了出差,从来不习惯在外面过夜。” 眼睛微微一眯,嗤笑一声,“而云大小姐纵使天姿国色,身材如火,我又深深迷恋,无法自拔,口味再重也重不到让人站在旁边拿着好几斤重的相机再打上闪光给我好好记录。”俊脸陡然收笑,冷声问:“说吧,这照片到底是在哪里拍的?” 叶儿心里咯噔一跳,江昭自信从容的气势让她心慌极了,但她目光不敢斜视,生怕输了底气,更怕被对方看透。 她自然知道江昭并非夸她天姿国色,身材火辣,只不过想嘲讽一下,他看不上她而已。 她觉得此时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剑,一把古剑,上好的青铜,精美的花纹,高贵的出处,惊人的价值,赏心悦目。 可你偏偏不敢握柄拔剑,怕那剑一出鞘,就带着重重的杀气将握剑之人除之后快。 “我想跟你谈个交易!”小脸一抬,将所有的自信逼至狡猾的杏眼,稳稳的与对面的男人对视,一刻都不躲闪。 “为了云宏伟!”江昭并非问句的话,又让叶儿揪了自己的腿一把,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嫩了。 硬着头皮道,“是!” 男人语带轻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什么条件?” “替他减刑!” 江昭直直睨着叶儿,想从她的眼里看出心虚,“要么监外执行?或者二十年改判十五年,然后十年,五年,三年,再一年就释放?” 叶儿微微斜踮着的脚尖不自觉的有些抖,且怎么也停不下来,此时就好象被关进一个黑屋,四周不停的人有在说,你的脚流血了,你的耳朵破了,你的眼睛瞎了,可你除了对方的声音,其他一无所知,不懂对方是敌是友,是想救你出去,还是想置你于死地。 江昭的目光先是直接而后越来越凶狠,逼得叶儿吸了口气,心里便想着豁出去罢了,“如果你不帮我,我就把这些照片全部散布出去!我并不在乎什么名声了,大不了破罐子破摔!”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照片上的男人是我?”叶儿刚想辩解,江昭却并不给她机会。 他长躯往前一探,微眯着眼,危险的气息压迫着叶儿,语气也开始咄咄逼人,“凭一个总是闭着眼睛一直被压载身下的男人有半张跟我类似的嘴唇?眼睫毛?半个鼻峰?凭我有所谓的恶趣味,喜欢跟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要有个专业的摄影师在旁边记录?” “云大小姐好歹也是出自豪门,起码的逻辑思维能力都没有吗?这样的照片相素是多少?房间里需要多好的光源才能出这样的效果?还是云大小姐想要联合你‘精灵摄影’的朋友给人下药,以达到敲诈勒索的目的?敲诈不成,然后又想要散布yin-秽照片?云大小姐想长年在监狱就近探监,非要用如此极端的自我毁灭的方式?看来你九岁的弟弟已经能够独立了,否则,你怎会如此的想得开?” *** 江昭重新坐直,淡淡道,“忘了跟你说,刘城现在已经放假了,如有必要,我想,应该调查一下他!” 叶儿被江昭的话,一句句的炸得回不了神。 第455章 不求饶 叶儿看见江昭扯了扯领带,脸色慢慢开始有些涨红,看样子像是很热,额上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呼吸似乎不太正常,紧蹙着的眉头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江昭的领带扯下来,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叶儿看着他脱了西装,也扔了过去。 江昭看着玻璃壶里的水,咒骂一声,拿出手机便拨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接通后,他便厉声斥道,“秦非言!你搞什么鬼?” “哥!从没见你约过女人到我这里,给你加点料,让你们情-趣浓点,慢慢玩哦,挂了。” 电话那头一片忙音,江昭怒气一上来就把电话砸在茶机上,“该死的!” 江昭松了三粒衬衣扣,里面的皮肤便暴露了出来,淡淡的麦色,有健康的光泽,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可以看见结实的肌理。 江昭看着叶儿的眼神越来越深,“秦王宫”的女宾袍是和服式领口,她有点瘦,那衣领在胸口便空空的,里面似乎有一对呼之欲出的柔软正在跳跃。 江昭甩了甩头。 叶儿听到了江昭打电话,断定应该是被下了药,他怎么这么背啊?不是被下幻.药,就是被下椿.药。但现在最背的是她! 来不及反映,便被突然补上来的江昭压载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男人的手牢牢的包住了她的后脑勺,托得紧紧的,死劲的往他的嘴上摁去。 然后,他的舌头像疯了一样,闯进她的嘴里,她的舌头像做了贼似的拼命躲,他像个警察似的用追。 唇上的辗压越来越急,她的下巴还在他的手中捏着,他就这么大胆的骑住她,压制住她,根本动弹不了,他的唇舌从她嘴里退出去的时候,眉眼染了万年恶灵一般凶戾和阴险。 男人的力量本来就大过女人许多,再加上现在有药效催化更是没轻没重的蛮力。叶儿只觉得被江昭捏住的手和腰,疼得要命。 江昭!这家伙简直是她命里的煞星! “喂喂喂,你不能不讲规矩,男女受授不亲,亲,亲,不能不清不楚。”叶儿已经语无伦次了。 江昭面色一沉,稳稳的?住叶儿的下巴,血丝染满的眸子里,阴翳一片,声音冷得似乎可以冻穿一切!“规矩?云大小姐先坏了规矩,那么现在的规矩就由我来定!你给我记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的!” 浴袍被斯扯掉后,叶儿在挣扎中口不择言的破口大骂,“江昭你个下/流胚!”。 她讨厌他,讨厌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副低眉间运筹帷幄,抬眼间决胜千里的样子。 她讨厌他给她带来的那种窒息感,就好象挪一挪步子,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一般。 “下/流?”江昭不怒反笑,就像饮醉时的微醺,叶儿敢断定,这样的一种风情,见过的人应该不多,因为江昭在外面太注意形象,也不得不注意形象。这样放浪不羁的江昭实在太好看,没有严肃的包装外壳,是一种随性的自在,美得竟是风华无双。 她这边还在恍惚欣赏着美男,头上美男的挖苦却像万年寒冰残酷的泼了她一身。 “我有你下/流?” “你你你!!!”叶儿又害怕又气愤! 他用力的固住她,她听见他的呼吸有些急了,呼吸的声音也大了,似乎还有些理智,紧蹙着的眉头像是在坚持着什么。 而后,她听见他喉间有些难耐的哼了一声,之后埋头朝她的脖子咬来,脖子上的湿濡的撕咬密密麻麻的。 叶儿的呼吸都紊乱了,心都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了。 叶儿知道,如果江昭铁了心要在她身上发。泄,她根本没得跑。 *** 为了父亲的事情东奔西走一年了,她知道这个社会很多潜规则,并不是有理就可走遍天下的。 江昭定是不怕她,她分明看到他挣扎过,既然挣扎过,一定想过后果,没有退路的,只能是她。 他的一切动作都让她陌生,恐惧! 此时的江昭在药物的鼓动下,更是张狂到肆无忌惮。 被人威胁?他江昭即便是被人威胁也沦不到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她敢来挑他的警戒线,那就应该尝到后果。 身下的女人越是害怕,他越是觉得今天这口气撒对了地方,在这个猫吓老鼠的过程中,欲.望在身体的叫嚣次数一次紧过一次,越来越凶猛,他越来越无法掌控。 他的本意并不是非要碰她不可。 可她钮动,惊呼,捶打,谩骂,长发在扭打中越来越乱,那副样子,就是一副欠男人调教的相!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腥红色,带着血腥的征服感就这样一刻不停的想要呼之欲出 “你给我记住,这就是你招惹我的下场!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每次去探监,爸爸都说,“叶儿,别忙活爸爸的事了,你和小杰好好的就行,你还只是个孩子。” “你就是太倔了,女孩子温柔点会少吃很多亏,少受很多罪,性格太要强的女孩子,会过得很苦很累。” 好强的女孩子,不仅累,其实还很痛。 凌晨五点,叶儿是被钻心的疼痛逼醒的,一转身就像是被车轮辗过一样。 摸亮床头灯,旁边的男人睡得一脸餍足,他一定累惨了吧?该死的臭男人,就算是她有错在先,他也不能如此禽兽啊。 她只不过假睡了他,现在他却毫不留情的把她给真睡了。 就算他被下了药,他也可以找个小姐来服务啊,干嘛非要这样对她? 掀开被子下床,看着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心尖上就像被谁啃了一口似的。 第456章 有价无市 没听见后面有人说话,头低了低,对前面的美人挤了挤眼睛,眼疾脚快,“借过借过。” 感觉身后突然有了重重的压迫感,手腕瞬间被抓住,叶儿的心便提到了脑门心。 王经理毕竟是有经验的老妈,这个挨千刀的马上走过来一个劲的给江昭陪理道歉,绝代佳人里面遇到客人,从不问及名讳,基本上都是叫爷,除非敢大大方方从正门进来的人,才会贯姓。 像江昭这样的人,显然不会从正门进来。 王经理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待人接物分寸掌握得极好,看着江昭,就像看着千儿百八万似的亲热,“爷,对不住您啊,这丫头是新来的,嫩着呢,也是我觉得这丫头漂亮,才硬是没藏住,连规矩都忘了好好教她就拎出来给爷儿们看了,不懂事不懂事,爷可疼着丫头点,丫头胆小着呢。” 呸!叶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王经理,你开始不是这样跟我说的。”明明是说站一分钟五百块,怎么就成了坐.台的了? 王经理一个劲的给叶儿眨眼睛,“小玫瑰,别这样别这样,被爷看上那是面子也是运气,刚才那么多姐妹都没选上呢,你说是吧?好好跟爷多喝两杯。” 小玫瑰?呸!艺名都给她取好了?小玫瑰?怎么不来个红牡丹?“喂,王经理” 江昭拉着叶儿的手腕,往自己胸前一带,叶儿撞在江昭坚硬的肉墙上,头晕眼花。 叶儿本来就高,又穿高跟鞋,所以她才会在一群女人中如此的出挑,这时候微微仰脸,便看见江昭英挺的鼻锋,微一垂眼,便瞧见他紧抿的薄唇,只是那菲薄的唇张翕间,说出来的话,却万分刻薄:“小玫瑰?这么俗的名字,跟你还真是般配!” 王经理一个没忍住“噗!”,这一下子失态,自己也万分羞愧,赶紧说要自罚三杯。 江昭摆了摆手,看着叶儿,嘴角的笑,非常的邪,“不用,让这朵高挑的小玫瑰喝好了。” 叶儿心里不平,别人的话,这个面子卖给王经理也罢了,但这人是江昭,她丢不起这个人,“王经理,你刚刚明明说站一分钟五百块,怎么要让我陪酒?” 王经理愣是急得支支吾吾。 “一分钟五百块?”江昭眼里鄙薄之意渐浓,又往后退了两步,上上下下的把叶儿打量了个遍,“一分钟五百块,一个小时三万,现在十点,如果一直到明天早上八点,30万。” 江昭说完“啧啧”几声后,朝着叶儿竖了个大拇指,“这怕是海城最贵的小玫瑰了。” 江昭他在说什么?他居然如此说她,意思是她出台吗?欺人太甚了! 叶儿吐了口气,轻踮了脚便能贴住江昭的耳朵,他起码得有185,有多无少。想来他们的身高还真是相配。 心里计较着江昭的话,声音虽轻,但口气也很是不善,“是啊,大人,我就是这么贵,您点得起我吗?原来纳/税/人的钱,就这样花呀?或者说这里面有别人帮你出这个钱呢,向你行/贿吗?” 男人深邃的眸子慢慢眯起,向王经理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带其他人走,等所有人都离开后,他捏起叶儿的下颌,拇指腹来回轻抚,“难道云大小姐从来不找政坛新贵的资料来看?难道你不知道我从一出生就有数额不菲的股票?难道你不知道我十八岁成年身家就已过十亿?更不要说现在的了。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三十万?我是觉得对于你来说,贵了。但对于我来说,小数目而已。” 叶儿被江昭气得快要暴血管了,他就是说她是个地摊货吗?怎么办怎么办?要活活被他气死吗?深呼吸,深呼吸,“哦,那么江柿长这是要跟坐/台/女讲价钱吗?” “哄抬物价本来就是不可取的。”男人淡淡道。 “那觉得贵的人,不买就是了,又没人拿刀架谁的脖子上。”女人没好气的白了男人一眼。 男人眸色含笑,带着几分讥诮,“这是想告诉你,做生意要实在,价格虚高,是有价无市。” 叶儿觉得自己只有一口气了,命悬一线似的,这个下/流胚现在咬死了她是个坐.台的。居然还把她当成白菜一样,好象一斤少个两毛钱才行似的。 “我愿意等,哪怕货币贬值,也要等到我要的数额才卖。” 果然,刚刚还说他把她比成白菜,这会他还真把她比成白菜了,“你以为你是房子?还能升值?白菜放久了,可就烂了,到时候还得给环卫工人出钱清理才行!” 叶儿一把推开江昭,这个下/流胚!“懒得理你!”转身欲走。 江昭双臂一操,微一仰头,便像是等着叶儿回来似的,“那我得问问你们经理,绝代佳人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叫进来的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还是最近绝代佳人里面新培训了你们一项技能,欲拒还迎?” 叶儿顿了脚步,心里诅咒王经理生个儿子没屁.眼,生个女儿满身都是屁.眼!今天是把她给坑死了。 能开这样场子的人,自然有黑.道背景,别看着王经理来找人冒充小姐的时候,真像求人似的,如果有这里的小姐真把客人给得罪了,那就等着被抄家吧。 她在这里工作大半年,已经见过好几起人间蒸发的事件了。 她现在没有后台,可不像弄个马革裹尸,或者尸首异处的下场。 江昭的眼潭太深,太复杂,叶儿根本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昭依旧神情自若,“王经理不是叫你喝几杯吗?” “好。” 也不知道谁说了句,喝伏特加好,后劲大。 好你妹!“伏特加,我不喝,我过敏!” “很多小姐在挡酒的时候都喜欢说,最近过敏,云大小姐原来学得这样快。”江昭看着叶儿的眼神,像是想要把她撕了一样。 第457章 歹徒 耳边隐隐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冷冰冰的,跟她欠了他钱似的,她记得没跟谁借过钱,因为没人愿意借给她。 叶儿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家高档的私立医院,没人愿意透露送她来就医的人的名字。 还能有谁送她来,王经理愧疚了吧?就算江昭那个下/流胚把她弄倒了,总是公司的责任吧?她又不是专业的陪酒女。 晚上,叶儿还是坚持到了绝代佳人上班。 认真的擦拭着酒瓶,然后装进托盘。准备去送酒。 王经理又跑到服务部来了,叶儿自然是没给她什么好脸子,怪不得人家说——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全天下也就王经理这个女人难养吧,真不是一般的难养,阳奉阴违,作歼犯科,人贩子,挨千刀的! “叶儿啊,你还生王姐的气呢?”王经理对叶儿的态度是跟真讨好似的,而这种讨好,总让人不得劲,怪兮兮的,好象这女人是妖怪化的人形,就等着人上当跟她说话,一说话原形就要露出来。 叶儿挺了挺胸,微一点头,“王经理,我去给“杨贵妃”送酒水。不打扰了。” 王经理看出叶儿眼中的戒备,昨天又出那样的事,她也难辞其咎,毕竟服务部的不是真正的小姐。 叶儿站在“杨贵妃”的门外,轻轻摁了服务铃,里面“公/主”的耳麦就会收到指令来开门,她把酒刚递到“公/主”手里。背后便出现突兀的惊讶声,“叶儿?” 叶儿一转身,赫然呆住。 半天没反映过来,一想,该怎么称呼年前这位清俊的男子?叶儿像这里所有服务员看见客人一样,恰到好处的点头,倾身,礼貌的喊了声,“闵少。” 闵子凯,身高180,年龄23岁,前未婚夫,于云家败落时提出与她解除婚约,之后下落不明。 “叶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上班,闵少玩得开心,那么我先去忙了,还有很多事。” 叶儿言语中的疏离,让闵子凯眉头深锁,无法继续话题。 看闵子凯没有再说什么,叶儿落荒而逃,直到回到服务部酒水间,用力的甩了甩头,心里默默念,竹马弄青梅,真爱永相随。骗人的,骗人的。不爱我的,我不爱。 不爱我的,我不爱。 念了好几次,叶儿才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送酒水到“昭君”后,才走出几步,里面服务点歌的“公/主”又跑出来叫住叶儿,说是里面有人叫她。 闵子凯吗? 不,她不想看到他。 才要拒绝,满身都是刀的王经理已经出现在她面前,诚恳道,“叶儿去吧,里面的人,绝代不能得罪,放心,王姐肯定护着你。” 心里啐啐,“护你妹!把我卖了还想我帮你数钱吧?” 叶儿进了包间,才发现根本不是闵子凯,而是那个下/流胚! 又是“昭君”? 这就是传说中的钉子户吧? 今天包间里的人不多,只有四个,其实这个圈子很多人她都知道,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秦王宫”的老板秦非言。 皮肤最古铜的帅哥,是卓家在中校大少,卓浩。 英俊却冷傲的是庄家二少,庄亦辰。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下/流胚,江昭。 海城四少,都到齐了。 江昭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虽是坐着,地势较矮的睨着叶儿,但那种眼神,那种姿态,依旧那么高高在上。 叶儿走过去,看着他,满眼都是厌恶,冷冷道,“怎么?又想拿伏特加来灌我?是不是看到我倒下去,起不来了,你才解恨?才隔一天,看到我又能蹦哒了,你就不平衡了?江昭,即便是我有错在先,我也受到惩罚了吧?你又没少块肉,还不够吗?” 江昭突然一愣,“什么?” “我问你是不是又想整我?” 江昭站起来,愤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你呢?不是同样不可理喻吗?” “走吧。”江昭肃色道,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叶儿的态度后,生生的咽了下去。 江昭开车回家的时候已经零晨两点。车里的音乐缓缓流淌,有些无病申银。 似乎过几天便要下雨,月浊星稀,除了这华灯一片的城市,并没有可以欣赏的夜景。 若说有,便就是前方奔跑的男女。 看样子,男的个子相对较矮,跑在前方,仰头伸脖,抓着一个女士包,跑得非常吃力。 后面追着跑的女人赤着脚,个子高挑,长发飘飘,时不时的抬手指着前方的男人,像是在骂什么,追得也是相当吃力。 叶儿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可一下也不敢停,知道夜路不好走,偏偏今天发了钱,还没摸热呢,倒被贼胚子给抢了。什么世道! 追着匪徒拐进死巷。 路灯年迈多病,灯光淡弱无力,匪徒手中森森的刀刃反倒显得更亮了。 那尖刀寒亮亮的往前递着,乱比画着,匪徒气息狂乱,说出话的声音也是呼哧呼哧的夹着狠劲,“臭娘们儿,你他妈的再追,再追老子捅死你!” 叶儿吐了口气,这一年多到处求人碰壁的过程中,她早就觉得明刀明枪的人并不那么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阴肚子人,背后来一刀那种。 她才不管,包里还有她的钱呢,晃着脑袋,很西式握拳踮脚热身,然后双手很武士的摊开,最后中式侠客的双拳一抱,“请多多指教!” 第458章 你的高傲呢 江昭不为所动,轻哼道,“我老了,要多锻炼,不打算开车,打算走回去。” 叶儿急死了,就知道这家伙是生她气,可她脚底下肯定是踩着玻璃之类的东西了,根本沾不得地,只能给江昭拍马屁,“天哪,你哪里老了?男人30一朵花,你才29岁,最最年轻的副柿长。你看看你长多么的俊俏,身姿多么的挺拔,185以上的身高吧?如果进军模特界,那肯定是红透全世界,秒杀所有幼.女,美人,少妇,老婆婆” 江昭不自然的去打叶儿的手,浓眉轻拧,嫌恶道,“跟谁学的,昨天晚上那高傲劲上哪里去了?” 叶儿眉头都跨了下来,“哎,昨天不是觉得咱们之间有过节嘛,虽然的确是我有错在先,但过节实终存在的。而且昨天我也没落难啊。”最后一句,叶儿很小声嘟囔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说完眉毛立刻扬了起来,“但是,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恩公了,我得对你敬爱有加,打不还口,骂不还手!” “帅哥,带我走吧,等会警察来了,我真心不想被人关注,要是搞个什么落魄千金深夜被劫,多丢人啊,而且你看看啊。”叶儿立刻仰着头,把小嘴巴张得大大的,伸手指了指,“我是个大嘴巴,要是到时候录口供的时候口不择言的乱说话,影响了柿长大人的形象,我会感到非常的抱歉和自责的。毕竟看着那个墙上写着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多少会让我心生畏惧的” 叶儿无耐的垂头,偷偷歪脸,斜眼去看江昭的反映。 江昭有些哭笑不得,“小蹄子,你威胁人的功夫到是越来越上层了。” 叶儿立刻噘着嘴巴笑,抿得紧紧的,而后呜呜的说,“但是想闭紧,也是很容易的哦。呵呵。”一看江昭还在凝着她,便违心的说,“不坐你车也没关系,你把我扔大马路上就行。” 江昭看了看叶儿的脚,挑眉,“扔大马路上?” “我打个的去医院就行,就五块钱。” “五块钱?海城的出租车起步价十一块。五块钱是哪年的行情?” “我是说打摩的。” “噗”江昭真给叶儿弄笑了,“云叶儿,人家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帅哥,人家也说拔毛的凤凰不如鸡。” 江昭是真没看过这样子的叶儿,照片上骚/首弄姿摆弄得那么火辣,威胁起人来的时候明明害怕却又故作镇定。 夜总会看到的时候穿得那么性/感,神情又平淡无波,被他发现后就跟个刺猬似的要跟他针锋相对。喝不得的酒,一口就闷掉了。 这才碰巧看着有人进了追人进了死巷,就知道是夜间抢包的,本能的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居然跟匪徒打起了心理战。 现在好了,为了让他把她带走,居然把前面对他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女妖怪。 这副死样子,真难看,真叫人受不了! “如果你为了抓获海城一个十恶不赦的抢劫贯犯而壮烈牺牲了,我觉得可以帮你走个后门,给你追封个烈士什么的。” 江昭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一个弯腰,把叶儿打横抱了起来。 叶儿长手长脚,被江昭捞起的时候,觉得自己怎么就这么小鸟依人呢? 月被乌云挡了,月亮没惹祸,所以,自己根本不适合小鸟依人这个成语。 “我怎么好做这样不道德的事情?不太好呀,烈士之位,我觉得还是留给真正的英雄吧。” 叶儿最终还是如愿坐上了江昭的车。 “原来你是想做无名英雄啊。”上了车,江昭还是不望好好讽刺一下叶儿。 叶儿觉得还是先把江昭利用了去处理一下伤口,回到家里再来个翻脸不认人,这时他爱怎么嘲弄她都可以。 怨气诚可贵,伤势价更高,若为坐车故,一切皆可抛。这时候,这个地段,摩的都打不到,怨不得她脸皮厚。 “那无名英雄是江柿长才对,刚才那几招落花流水,真真叫人佩服,我哪里配得上英雄这个称号。呵呵。”叶儿脸一歪,侧身向外倒在汽车座椅上,装睡,装听不见。 叶儿在医院把脚底的碎玻璃取出,处理好伤口,贴了纱布,又拿了些药,江昭便送她回家,到了楼下,叶儿赶紧说,“谢谢柿长大人,真是爱民如子,我到了,祝你好梦!” 说着就去拉开车门。 “你确定能自己走着上楼?” *** 叶儿看了看江昭,从他的脸上,似乎没看到什么想让她丢脸的表情,只是一惯的严肃,英气逼人,难得笑的时候,基本就是拿她开涮的时候,歹毒啊! 转头看了看车窗外,仰头一望,吞了吞唾沫,六楼,脚伤,任务艰巨啊。 虽然半年前是有人给江昭下了药,但是阴影仍在,现在他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甩了他才是硬道理,情愿慢慢摸上楼。 叶儿的脚底,贴着纱布,刚止了血,肯定不能把脚挤进鞋子,地上又脏,踩上去细菌会感染。 突然觉得方才福利真好,私立医院很贵,副柿长屈尊抱她上车。享受的时候怎么就忽略了呢。 叶儿的脚刚要触到地面,车门又被拉得开了些,男人弯腰把她抱起来,“几楼?” “呃” “既然如此,那我把你放在地上,你自己走回去。” 叶儿心里再斥一声“歹毒啊!”,明知道她犹豫了,居然还不忘激将她,让她难堪。台阶都找不到下的。 “六楼!”叶儿马上低头,脸也红了,羞啊。还说过此仇不共戴天,从他出现过后,丢人的历程是一步比一步迈得大! 真想穿越到革命先烈英勇奋战那个年代,想为他们做一期专访,好好问问当时他们是怎么做到一条道走到白的 老式的小区,楼道灯没两盏好的,叶儿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照着地面,让江昭看清脚下。 一梯梯,像是没有尽头一般,漫长。 第459章 我们在一起吧 叶儿看见她的亲小姨周艳的时候,脸色突然转阴,手上用力要去关门,却被后面周艳的保镖铁臂一.挡,害得叶儿一个踉跄,差点摔跤。 小司杰拿起水杯,走到门口就往外一泼,将周艳泼了个满脸湿达达,化了妆的美.妇人,伸手一摸,整个脸跟和了泥似的。花了。 保镖要上前,周艳一看小司杰挡在叶儿面前,怕伤了他,便立马制止。只是瞪着叶儿,没了上次的好脸色,“叶儿,我是来跟你说,既然你不愿意私下里把小杰过继给袁家,那么我们只能法庭上见了!” “你凭什么?我是小杰的亲姐姐,你老公生不出来儿子,你可以跟别人生,凭什么要把我弟弟让给你们?”叶儿简直要被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给弄疯了,上次是轻言细语的说好话,什么会对小杰好,送他去贵族学校,去高档餐厅吃饭,只要弟弟入袁家,还会帮她救父亲 当时她和弟弟都拒绝了,后来又陆续“好言相劝”了好几次。 这下好了,居然到现在还不放弃,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 周艳虽是一头是水,但却趾高气昂,“凭我是小杰的小姨!我姐不愿意承担责任,你爸在监狱,你一天到晚的到处瞎跑折腾,又没个正经工作,现在家里那幢别墅也被你卖了。你还想得到小杰的抚养权?我倒要看看法律偏向哪边!” “坏女人!我只会跟姐姐在一起,你们给我走!”小司杰一改又酷又冷的性子,突然暴怒发了飙!操起家里的凳子就要往周艳身上砸。 周艳嘴里喊着让保镖别伤了小杰,自己退了一步,小司杰凳子扔出去,保镖挡在周艳身前被砸中,小司杰趁机“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而叶儿已经被周艳方才的话弄得回不了神,法律偏向哪一边?当然是偏向有权有势的那一边,她的确没有一份正经工作,夜场上班是个秘密,她没有办法,白天经常要跑的地方太多。 她的确是把别墅卖了,因为她怕需要用钱的时候,房子一下子脱不了手,这个社会,走礼是必须的,她得把钱挪出来,放着,等着随时用得上,她去夜场上班,也是想慢慢认识一些权贵,好对自己有帮助,只不过一直放不下裑段。 如今呢? 法律会偏向哪一边? 会偏向哪一边? 多么现实和残酷。 “姐,姐!”小司杰看着呆呆的叶儿,有些慌了,拉着她的手就摇,“姐,你别吓我,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我会多吃饭,你等我长高,等我长得比你高了,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姐,姐!” 叶儿蹲下,死死的抱住小司杰,眼睛瞪得大大的,虽然已经红透,却硬没有掉一滴眼泪,狠狠道,“云司杰!我不会让你吃苦,一定不会!但纵使袁家千亿家产,你也不能稀罕,你姓云,只能姓云!知道吗?不然爸爸会活活气死的!” *** 小司杰知道自己的姐姐只有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才会这样对他发狠。 便抱着叶儿的头,小手揉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你傻啊,要是我不姓云,怎么可能是你弟弟?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云叶儿,虽然我一直都嫌弃你的名字太俗气,配不上我的名字,但我也只能认了” 叶儿推开小司杰,作出一副凶相,“云司杰!你就是欠揍!” 周一,叶儿的脚穿平跟皮鞋已经没有问题了,送了小司杰去学校,晚上便又去绝代佳人上班,这次她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 依旧是服务生的制服,将头发扎了个马尾,今天她特意洒了些香水,有些淡淡的you惑。 被闵子凯叫进单独包间的时候,叶儿没有如前两次遇见时的慌乱,像是意料之中一般,她只是略含风情的软声问,“闵少,你就这么喜欢和前未婚妻纠缠不清?” “叶儿,我们在一起吧,别再拿些不相干的人来气我了。” 那拥抱像是对方渴望以久的渲泄,那吻只是代表情不自禁,他太过专注。 她心底的情愫依旧还存在,眼前依稀是纯如荷莲一般的童年,少年。那些日日夜夜,都渴望做他的新娘。 叶儿被闵子凯搂在怀里,她感受到他的热情和深情,只能顺着他失神的回应他的吻,好一阵,才呼吸急促的挣开他,“我要你帮我,你肯吗?” 闵子凯的声音突然微微一冷,蹙眉,“云叔叔?” 叶儿自然不会提父亲,闵家当时就是怕惹上云家才退的婚,“不是,我弟弟。袁世昌没有办法生育,我小姨要上法庭抢司杰的抚养权,我已经没有爸爸,不能再没有弟弟。” 这时候的哽咽,并非伪装,闵子凯为之动容,宠溺的抚着她的发,“叶儿,别担心,这两天,我给你注册一个公司,你当法人代表,公司的业务我让人拨给你做,下游的供货商我也会给你找好,这样你有了稳定的小事业和收入,这个官司就能赢。而且,我也不想你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上班。” 叶儿听得一愣一愣,就这么简单? 他的意思是给她开一个皮包公司?她只是中间倒货赚钱? 在闵子凯那里,她不敢期望太多,那两天在家里,她做过太多思想斗争,自己到底倔个什么劲,好多次,她去求人办事,有些人一把年纪都可以当她爸爸了,还看着她吞口水,她就是把尊严看得太贵重。 可是半年前,还不是被江昭给强了? 遇到江昭过后,还不是死气八赖的求着他带她出巷子? 到现在如果她还自命清高,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豪门千金,那就大错特错了。 “叶儿,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叶儿明白他口中的在一起,一定没有婚姻,可她还是答应了。“但是我有个条件。” 闵子凯将下巴放在叶儿的发顶,轻轻抚拭,“嗯,你说,我能做到的,都答应你。” “我要司杰的抚养权真正归我那天,我才跟你在一起,在这之前,你不能碰我。” 闵子凯这才从恍惚中回神,心口处莫名的疼痛,他握住叶儿的肩,往外推了推,细细的看着她。对,她不相信他,她在利用他,她在跟他交易! 他深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是颤颤的声音,“好,我答应你。” 叶儿又加一句,“一切都没有落定之前,我还是要在这里上班。” 闵子凯握着拳,答应,“好!” 第460章 拜你所赐 她每每娉娉婷婷端着托盘去送酒,那份与夜场上班的女孩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都会吸引众多目光。 她知道跟闵子凯说了断绝关系,并把他的电话设到了黑名单,他一定会到这个地方来找自己,躲得过就躲,万一是躲不过,也怨不得她,总不能让她辞了这份高收入的临时工作吧? 饶是早有预料,但当送完酒看到闵子凯在向别的侍应生打听她的时候,她还是心率不稳。 虽然清楚,却并不明亮的夜场灯光中,闵子凯似乎感觉到了叶儿的存在一般,一个转身,吓得叶儿拔腿就跑。 就近的包间是“昭君”,她知道今天那里没人,因为这间包间的“公/主”还没有接到开工通知。 *** 推开门,轻轻关上,背抵着门,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就在她觉得闵子凯差不多走过了,要出去的时候,一直静谧的包间,就在她的右手边有个功能间,是给有些客人制造相对安静的环境,谈正事用的。里面传出有人交谈的声音。 两个男人。 一个人说一句,另一个人要隔好一阵才说一句。听不分明。 在这种地方,侍应生的要求就是瞎子,聋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意识到自己可能会惹上麻烦转身准备开溜的时候,手里的托盘慌乱中掉到地上。 “谁?” “谁?” 里面传来异口同声的喝斥。 叶儿还没有来得及跑,功能间的房门已经摔开。 叶儿脚心的冷汗都出来了,不是因为冤家路窄的遇到熟人江昭,而是因为那天晚上才见过却没说过话的庄亦辰,江昭是惯有的严肃冷酷,而庄亦辰,总让人觉得带着一股子蠢蠢欲动的狠辣劲。 他此时看着叶儿的样子,让她想到了四个字:杀人灭口! “我,我,我什么也没听到。没听到。”叶儿不寒而栗,从这两人想要剥了她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们肯定是在密谈重要的东西,而他们铁定以为,她是在这里故意偷听。 叶儿看到庄亦辰一个大步跨上前,大掌像是地狱炼过一般,朝她伸过来。 就在这时,江昭以更快的速度,那掌的速度高度都超过了庄亦辰,“pia”,响亮的耳光就落在叶儿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人被男人的力量摔在地上。 这一巴掌几乎打得她发晕,眼前都是星星在冒,在转圈。耳朵嗡嗡的响,叶儿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失聪了。 这一年多,虽是到处求人,跪都跪过,独独没被人打过,从小到大,没有被人打过,而打她的这个男人,她还把第一次给了他。 “我说了,我根本没有听”一个“到”字还没有出口,她看到刚刚打过她的男人伟岸的身躯像是大山一样像她倒下来,他蹲下的时候,目光带着浓浓的戾气。 捏起她下颌的时候,再一巴掌抡过来的时候 叶儿都分不清嘴里的铁锈似的黏糯到底是嘴里的,还是从喉咙下面冒出来的 江昭 你真狠,真歹毒! ———— 叶儿想醒,却不愿意醒,觉得这个社会太现实太残酷太可憎,她情愿永远睡着不醒,可是她不醒怎么办,还有爸爸,还有弟弟。 眼缝微微试探的打开一点点,颜色深深浅浅的咖啡,驼色,眼瞳渐渐放开,头顶的灯具,是大大的正方形的架子,所有线条触及处都是细细的深咖啡的细木条。 床/上用品在手心里滑过的感觉很高档,颜色是深色。 叶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是这样的品味,她家的灯是粉粉的,床单是卡通的,家里的颜色是五彩斑澜的,摆设有数不清的公仔和玩偶,让人觉得眼花缭乱,又青春幼稚。 她家的墙壁没有这么干净,没这么明亮,涂料没这么好。 “醒了?” 被这熟悉的一声,吓得三魂七魄都没有了。 江昭穿着t恤和居家运动长裤的随性样子她是没见过,更不想见,敢情她这是在他的地盘呢? 被子“豁拉”一声掀开想要跳下床,又“豁啦”一声,赶紧盖住,把只穿着内依内库的身子捂得紧紧的。 “你个下/流胚!你居然把我衣服脱了!” 江昭手里拿了杯牛奶,“嗯,因为你太脏了,我怕你弄脏我的床。但是你放心,仅凭你那副幼/齿的身材,不要说你还有三点遮住,就算全扯了,我也不会有兴趣。” “谁幼/齿!” “喝吧,两天没醒了。”江昭将手里的牛奶递到叶儿的面前。 她居然睡了两天? “拜你所赐!”叶儿愤恨的咬牙,偏头看见自己的衣服在床头柜上,叠得很整齐,他家里什么东西都放得很整齐。怪癖! 伸出雪白的臂,扯过自己的衣服钻进被子里,开始穿。 第461章 咬就咬 一思及此,便在低头张嘴间朝江昭的脖子咬去,她觉得她得这一口把他的脖子给咬断了,咬他个气绝身亡,咬他个老年痴呆,咬他个死无全尸! 江昭一瞧这架式还真是怒了,但还好身手反应都是极快,一把捏住已经挨到他脖子的人的下巴。一拉,带回到已经自己面前,眼睛一眯,斜勾了嘴角,“咬人?属狗呢?” “我咬狗!” “哦,想咬狗,等我去楼下捉一只回来给你咬!” “我咬死你这只狗!” “想咬我?”江昭另一手已经搂住了叶儿的屁股,“想咬了,就咬这里。” 说着拉着叶儿的下巴就往自己的嘴巴上拖去。 “咬就咬!” 叶儿哪管那里是嘴,还是脖子,她现在只要逮着机会就咬就行了,给他咬个稀巴烂才好。 结果小嘴张大,还没有凑近,江昭手上力度的方向一变,本来捏住叶儿的下巴,突然一松,卡住了她的脸颊,这一卡,叶儿的嘴怎么也合不陇,只能瞪着眼睛,“哦哦哦”的叫。连话都没办法正常说。 叶儿跳上江昭身上的时候,他本来就已经神色一变,两人有过肌肤相亲,虽然时隔半年之久,那时候他也被下了药,但那晚的印象太过深刻。 一看到叶儿的时候,总是会浮现出那夜自己是有多么风狂,事后又是多么餍足,但他是个自制力极强的男人,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找她,也没想过还会再碰面。 后面相遇,他也是带着一分内疚的。毕竟她还小。 江家的男人,从小的管教就极严。 爷爷总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能控制自己的人,不可能成就大事。 金钱的,美色的,权利的诱/惑,总是会因小失大。 云叶儿这样的一个女人,那就是一根荆棘,也许开满鲜花很是璀璨夺目,但是碰不得,碰不得的原因再明显不过。 外公在得知他在“秦王宫”跟她住过一晚之后,更是从旁提点,“云家的事情,沾不得,牵一发动全身,官/场是一个磁场,你不能去破坏了这个磁场的平衡。” 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个女人碰不得,但她就这么堪堪的圈在他的身上,还想用那张诱人的小嘴来咬他! “云叶儿!”江昭咬了咬牙,“我劝你不要再动!” 叶儿还在气头上,松了脖子上的手,腾出来就去掰江昭大掌。 江昭在叶儿钮动间,已经觉得有些心跳加速,毕竟,这样的姿势太过火,突然想起,那天弄她回来的时候,把衣服给她脱了,用毛巾给她把身上脏的地方擦了擦才扔到他床/上的。 19岁的丫头片子,也有一副不错的身材,虽不夸张,却也是难得的匀称。 脑子里零碎的片段,全是那些旖旎诱人的风光。 “好,我让你咬个够!咱们看看,谁咬得过谁。”江昭说完,眼里邪光外溢,他往前一步,就着大床,向前一倒,就把叶儿稳稳的压载身下。 “唔唔唔”叶儿手脚并用,拳打脚踢,像濒临浅滩的鱼,换不上气,嘴里就任着男人的舌头风狂肆虐。 自己的拳头打在他的背上,跟打在铁板上似的。 想咬断他的舌头,可是脸颊上下牙位置那里被捏得疼死,别说咬他了,她自己想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叶儿的小嘴一撇,看起来像是要哭了,这表情倒让江昭停了下来,刚刚手上的力度放缓,叶儿便趁机顺开江昭的手,可怜巴巴的,带着哭腔道,“大叔,别耍流/氓了” 江昭眉头一拧,一个跟他尚过床的女人,叫他大叔,除了老还有什么其他更隐晦的意思?心里当然计较,“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不是一个流/氓?我记得你一直骂我下/流胚” 看着江昭的嘴巴又要凑上来了,叶儿急急道,“可是大叔,您应该做个有素质的流/氓啊。您是读过书的人” 江昭面上的表情依旧是不以为意,“我当然明白文化知识与一个现代流/氓的重要性,难道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很有素质的流/氓?否则你怎么会光着身子在我的床/上安安份份的睡上两天?” 叶儿嚼着这话的意思怎么就怪兮兮的,试探的问,“大叔,您的意思说,让我在您的床/上睡上两天,为的就是让我两天后醒来,味道鲜美一点?” 他哼笑一声,“直观一点来说,是的,毕竟死鱼没什么意思,而且你当时脸上的印子没消,有碍观瞻。” 叶儿气得快抖了,看来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之所以毅志顽强,完全是在敌人打压指数不断升级的过程中锻炼出来的,吐出长气,“这就是大叔的素质?” 江昭俊眉微挑,得意道,“这其实更是一种修养!” 修养?他说他有修养?修养你妹啊! 她怎么就斗不过他啊? 叶儿还被压着起不来,只能捏着江昭胸口的衣服,然后抱拳请罪,“大叔,您别玩我了,行么?这心理战,我打不下去了,我直接败给你了,求您了,放了小的吧,小的以后唯大叔您马首是瞻,绝不敢再有半点不敬之意。” 江昭眸色不明,摇摇头,“你的话不可信。” 第462章 继续玩下去 他其实没那么坏。 如果他真是那么坏,她一定会像讨厌小姨周艳一样讨厌他,她对他,指不过就是有点怕,有点惧,又有点不甘心不服气罢了。 他接电话没说多少话,“嗯嗯,不可能,这事你不用管,我有分寸,对,我打包票”寥寥数句,一如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冰.冰凉凉,没多少感青色彩,不会开玩笑,酷酷的,说的话,滴水不漏。 江昭转过身,朝叶儿走过来。 叶儿坐在床/上往后挪了挪,后来干脆跳下床,站得离床远远的,她不想再跟他正面冲突,让一步就让一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呃,那个,江柿长,打扰了你两天,实在不好意思,我先回去了。” 先离开这个狼窝才是最紧要的,这么一直耗下去,精神上实在是熬不住。 到时候家里一堆事没处理好,倒被江昭玩得住进精神病院那就不太好。 江昭一弯身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褪下t恤,露出他紧健完美的身材,让天天只知道意淫美男裸.体的女子鼻血快要流出来。 这肌肉实而不肥,紧而不夸张,腹部那里一块一块的,跟田格子似的,一直往下,是不是还有料?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啊?” 江昭揶揄叶儿的话,叶儿半天才听明白,“啊?” “要不然我们继续,免得你思/春而感到遗憾,到了你这个年纪,思/春是正常的。” “呃江柿长好幽默。呵呵。”叶儿干笑,思/春?倒真有点思/春了,可这年龄好象差距大了点,叶儿的脸不自觉间已经红透了。 江昭只是淡瞥了一眼,仿佛刚才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任何互动,随口道,“等会把床单被子拆下来洗了。不准动我的东西。”说着已经走到衣柜边,滑开柜门。 叶儿看见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按色卡的顺序排列,从深到浅,修长的指节滑过衣杆,最后落在的一件浅蓝的衬衣上。 然后叶儿看着江昭挑裤子,挑领带,抽屉拉开,里面的领带也完全是按色卡,花式分开铺好的,纯色,条纹,细波点,暗纹 他应该是有收纳辟吧?什么东西都放得这么规整,他的卧室很大,功能齐全,她还以为他的房子会有专门的更衣室。 脚下是放在床尾的一块软软的地毯,虽然是深色的咖啡,但是一看就感觉非常干净,真舒服,虽然她以前并不喜欢这般深沉的调子。 看他挑东西的样子,是一种享受,别看他不笑的时候,酷酷的,一沉眸就叫人怕,可是那修长分明的指在各种面料间穿梭的时候,竟是说不出的优雅。 “过来,帮我打领结。” “啊?”他把她当女佣? “不是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唯我马首是瞻吗?打个领带还不愿意了?” “哦。”叶儿认了,走过去,给已经穿好的江昭打领带,没穿高跟鞋站在他面前,感觉自己应该再长个五厘米就好了。 “家里有洗衣机吗?”叶儿盯着领带问,洗被子应该的,她睡了人家的床。 “难道你想手洗?” 叶儿怨念,这人非要一副噎不死她不罢休的样子才爽? 将手里的领带的结拉到刚刚好的位置,叶儿伸了一根手指进江昭的领口,应该不会勒,“哦,那我收拾好了,门是直接拉过去,还是要用钥匙锁的啊?” 江昭踱步到穿衣镜前,满意的看了看,并没有转头,只是淡声问,“要走?” “当然了。”难道还住在这里,等他回来调戏她啊?现在想想,刚才肯定是他有意调戏她,否则他挂电话,完全可以继续,但是他没有。 江昭走到床头柜边,拿起手机,捏在手里,强势的言语中带着警告的味道,“你不能走!” “不但不能走,而且你这几天不能回绝代佳人去上班,更不能下楼,冰箱里东西很多,你自己弄点吃。” 叶儿不得不紧张,“为什么?” 江昭说话的口气平静,像是说件无关痛痒的事情,“你现在不适合碰到庄亦辰,更不适合让人知道你从我住的楼上出去,最好不要给我惹事。” 心中一颤,“他要解决我?” 江昭本来已经到了卧室门口,握到了冰凉的锁柄,突然又转回身来,一种久违的肃冽之气散发出来,深沉如海的眸子里,有些待机勃.发的森寒紧紧的盯住叶儿的眼睛,冷声问,“你那天站在门口到底听到了什么?” 叶儿一想到那天晚上庄亦辰那种要杀人灭口的眼神,心就颤颤的,赶紧摆手解释,“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听到,我发誓!我就是为了躲闵子凯才进去的,而且你们的门是关着的,绝代佳人的隔音做得那样好,我不可能听得到什么。” 江昭的目光一松,道,“你现在这样说,也没用。” “你不相信我?”他说过,她的话不可信。 江昭没有直接回答她,“相不相信你是一回事,庄亦辰要不要你的命又是另外一回事。” 叶儿脸色愈发的白了,“什么严重的事情要我的命?!你是父母官,你就准许他在你眼皮子底下这么干?” 江昭笑着反问,“如果他不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么干呢?” 叶儿不敢细问,从小父亲就教过,有些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少越好,有些时候懂也要装不懂。 此时说得如此性命攸关,她心里已经惶惶不安,更是不敢多言。 不知道为何,江昭这样待她,叶儿很感动,于是微微低头,轻声问,“江昭,你说你跟我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威胁过你,差点害了你。” 他让她住在这里,不怕她对他不利吗?这是不是代表着别的什么意思? 江昭却道,“有些简单的事情,你没必要想得那么复杂。” 叶儿望着他,看不出来什么,为什么男人的眼睛要那样深,像海一样深得看不到底,又像森林一样看不到路,再看下去,自己都要迷失了。 真是座美丽的森林。 第463章 想死滚远点 拨了个电话给江昭,没有人接,再打一次,正在叶儿以为江昭出事了的时候,那边的电话接起来,是男人懒洋洋的声音,跟梦呓似的,“喂。” “你在睡觉?”有一簇小火苗,蓄势待燃,亏她还担心他。 “废话。” “你不回家睡的?” 那边的男人好一阵才不耐烦的说,“我当然是在家里睡。” “嘟嘟嘟”,电话那边已经全是忙音。 妈的!叶儿把电话砸在床/上。 敢情她白感动了? 这厮狡兔三窟呢! 怪不得房子这么干净,原来是根本就不来住的。 叶儿突然发现自己现在好暴躁,好烦躁!甩头,踢床,捶床,砸枕头,还是发泄不够,她用力的“啊!啊!”大叫了两声。 还靠山呢?靠你妹啊!人家根本就对她没意思! 叶儿越想越生气,气得呼哧呼哧的,拿着手机又把电话拨了过去,那边好一阵接起,还没有等有声音出来,便负气的尖声吼道,“我才不要你管!是死是活都不关你的事!我走了!” 叶儿挂了电话便关了机,她也不知道自己抽的哪门子疯,就是气得很。 嘴上说走,可是穿起衣服,梳起头发来,慢吞吞的。一直收拾了一个小时,才将理了又理的衣服穿好。 他以为他有什么了不起吗?一把老骨头了!她还瞧他不上呢!哼! 得叶儿摔上门,还愤愤的踢了那铁门一脚。 “哎呦喂!”一声叫唤,真傻,忘了穿的凉鞋吗? 傻x! 出了小区,叶儿才发现自己有多任性,这荒郊野外的,回去岂止是贵啊,出租车都没有。 可又不能回江昭家去,门都锁了,回去蹲门口吗?丢死人! 郊外盛夏的深夜,并不闷热,带着舒心的凉意,虫鸣连绵不迭,可越是这样,越显寂静。 叶儿不由得四下张望,心里“咚咚咚”的声音,已经盖过了虫鸣,这地方属于北边郊区,她住在西边,得走上多久啊,而且有一段无建筑的路,太吓人了。 路边停着寥寥几部车,一部黑色的中档车驾驶室和副驾驶室分别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络腮胡子,一个鼻峰上一条短疤。并不像在休息,两人的目光像夜鹰搜寻猎物一般令人紧张。 车窗开了三指宽的缝,叶儿刚刚走过去,车内的短疤男子朝着络腮胡提了提下巴示意,“老板可说了,不能把这块地儿给弄脏了。” 络腮胡满眼杀气的盯着后视镜,点头。 叶儿越走越心慌,不行了不行了,夜路真不敢走,太吓人了,特别是经历了那天被抢包的事情。 后面有汽车发动机轰动油门的声音,以为是出租车,心下一喜,便走到路上,准备转身拦车,看清那车不是出租车,便放下了抬起的手。 可那辆车突然加大马力,直当当朝她冲过来! 不对,那辆车的车牌被挡住了! 叶儿心跳狂乱,拳头紧张得握得发颤的,吸了口气扭身便跑,江昭果然说得没错! 这么夜,又这么空旷,那车转弯调头都可以一气呵成,想找个有梯子的地方跑,找也找不到。 比上次遇到抢匪更害怕,因为她知道这次莫名其妙惹的人不一般。 边跑边打开手机,手机开机的音乐还没有响完,前方轰隆的油门声由远而近,一簇明亮的车前大灯光射向她,下意识抬手挡住。 那车开得也甚是急速,停在她身边的时候,叶儿几乎以为自己是被前后夹击相撞。 叶儿吓得一动不敢乱动,听到身后不远处一计尖利刹车声。转身一看,那辆冲向她的车已经紧急停了下来。 江昭摔上车门下车,看着叶儿的时候,让叶儿觉得这时候不是庄亦辰要杀她,是江昭要杀她! 江昭的车以前就看到过,是单位配的奥迪。 这次开的也是奥迪,不过并不是那辆普通的奥迪,是a8。 手腕被捏得快碎了,车门拉开后,叶儿被猛的扔进了车子里。 江昭上车,“嘭”的一声,重重的拉上车门,他并没有开车,而是一个侧身,伸手卡住了还在喘气的叶儿的脖子,那种恶灵一般的凶戾又浮上了他的眉眼,狠狠道,“云叶儿!我警告你,想死给我滚远点去死!滚出海城去死!别他妈给我惹麻烦!” 这是叶儿第一次听到江昭骂人,还是用这么凶恶的态度!他居然叫她去死!死得远远的。 突然觉得心里委屈得很,都已经忘了自己呼吸都不正常了,抠着江昭的手,红着眼睛用很大音量来掩饰她的难过,“死就死!等我去给弟弟买份保险,我就到外地去死!不给你惹麻烦!你们这些人想怎么操控别人都可以,被你们折磨得我也是生不如死!” 江昭咬牙低咒一句,大手从叶儿的脖子上甩开,看着后视镜里的中档车拿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他瞪了叶儿一眼,叶儿便不敢再出声 江昭的脸,像带着厚厚的金属面具,没有温度,只有冷硬。他拿着电话沉声道,“我说过打包票,居然还叫人到这里来动人,看来我的面子是真不值钱了不行,我得听到你的承诺” 江昭挂了电话,没有说话,一直盯着后视镜,直到看到镜子里的车调头离去,才发动了车子。 第464章 喝一碗解忧茶 郑凌的肺腑之言并没有感动郑妈妈,她的话反而尖刻起来,还故意往外间看了看,声音一点也不弱,“忘本?忘什么本?那钱不是已经还给她了吗?又不是坑了她的钱。再说了,这影楼开起来,是光有钱就行的吗?你妈我天天起早贪黑的帮你省钱,开始的时候谁给搞的卫生,谁在给你的员工煮饭?都是她一个人的功劳吗?人家借钱给你,是可怜你,以前一百万对她来说算什么?施舍乞丐而已。人家以前施舍你,你现在本事了,要调过头去施舍她了?人家还不一定领你情呢。” “哐当”外面有物品落地的声音。 “妈,别说了!”郑凌脸色大变,快步走出里间,发现外面已经空无一人,转身看着母亲毫不客气的吼道,“你说得太过份了!为什么人家好心的帮助说到你嘴里就是那么不堪?你觉得现在过得好了,都是你自己的本事,我告诉你,三穷三富不到老,叶儿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你总有求人的那天,就像以前一样!”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郑妈妈气得脸青一阵白一阵,抡起巴掌就要去打郑凌 叶儿脚步虚浮的跑出“精灵摄影”,心里已是无法形容的难受,像是炎炎夏日,周遭全是人,围住她,她想透口气都不可以,呼吸进体内的气息,全是那些人身上的汗臭味,她想捂住七窍,与世隔绝。 她就是传说中的鬼见愁吧? 郑妈妈每次见着她都是笑开了花,她原本以为到底还有人待她是不同的。 可曾经出于真心的援手,却被郑妈妈说成是打发乞丐,连如今自己也变成了乞丐。 人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她如此现实了,还是看不明白?自私是根源,维护自身的利益是本能? “难过又不哭?” 头顶是密茂的梧桐叶,耳边男孩的声音是夏日的山泉,叮叮咚咚的滴进耳朵,鼻腔里有他淡淡的甘草香混着油彩的味道。 她居然走到了这里——梧桐成荫的艺术街。卖字画,替人画像的人最多。 叶儿转身看着男孩,笑了起来,“还没有遇到让我可以难过得非哭不可的事情。” 叶缝间漏下来的阳光从大男孩的头顶洒下来,他站在画板前,体型修长,皮肤白晳,五官清雅,棉质的短袖白衬衣,浅色薄面牛仔裤,漂亮得文质彬彬,身上沾着细碎的颜料,可是你却觉得他分外干净。 是什么样的家庭才可以教育出有这样一双眼睛的男孩,清明纯澈,好象不沾尘世,不懂污秽。让人好生嫉妒。 男孩弯腰在水桶里洗手,带着一份与穷画家不相称的矜贵,语速不紧不慢,“好久没看你过来了。” 叶儿踮着脚,看了看男孩画板上的作品,“嗯,最近忙,你的画儿卖出去了吗?” 男孩转身收拾画板,“总是遇不到像你这么大方又不懂欣赏的主顾。” 叶儿呵呵的笑,“艺术家可真不会做生意,夸两句客户您真有眼光,你难受啊?” 男孩把画板挂在自行车上,“可是你的确不懂欣赏,我画的画,你根本看不懂。” 叶儿故意哼了一声道,“可我有钱买不就行了,我不懂可以装懂,可以让别人以为我懂,就行了啊!” “像我这样的艺术家,遇到你这种铜臭味的主顾,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 叶儿见男孩在收摊,便帮他把水桶里的水倒掉,装进工具袋里,挂在车头上,“别头疼了,我最近也没那个闲钱来让你头疼。你画没卖出去就算了,本来想敲诈你一杯茶喝。看来没戏了。” 男孩蹬掉自行车的后架,扶着车头,“走吧,昨天遇到一个跟你一样不懂欣赏的暴发户,够喝一个月的茶了。” 叶儿耸了耸鼻子,“那你还得交房租。” “等你有钱了,我再卖一张给你,不就有钱交了吗?” 叶儿喜欢看着男孩的眼睛,里面清清冽冽的,真好,明明说着如此市侩的事情,他却可以带着仙人之姿来谈论。 叶儿坐在男孩的自行车后面,风把她的长发吹得飞了起来,像她此时的心情,她笑着问他,“喂,你有过无路可走的困境吗?” 阳光晒在男孩身上,他眉眼都溢着温柔的光晕,可他的话,笃定而自信,“没有,因为车到山前必有路,若是没有路,也可以走出一条路,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有脚的地方,就有路。” 叶儿心下忍不住一颤,她静静的闭上眼睛,男孩的话,就这样软软的,又强劲的灌进她的血液里。 叶儿从艺术街喝完解忧茶回家,心情好了很多。 扑粉,化妆,选了件小吊带,再配上了一条半身长裙,就不会显得那么野,长发放下来,耳鬓各拈出一股,向后合住,拧扎成小髻。 镜子中的自己,倒显得淑女了。 不知道这样打扮,算不算合适? 路,总是走得出来的,怎么会无路可走? 自己的脚或是他人的脚,有什么关系?只要那条路可以通往山顶,是自己走的,还是别人替自己走的,又有什么关系? 叶儿刚刚换着衣服,就有人拍门,叫门的人,正是郑凌。 迎着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指痕的郑凌进了屋,叶儿吸了口气,拉着郑凌在简易沙发上坐下,伸手摸了摸,皱眉,“怎么了?” 郑凌有些难为情,僵笑了下,“来找你的路上跑得太快,被树枝弹到了。真是的,走路有些不太长眼睛。” 叶儿鼻子发酸,“郑妈妈打你了吧?” 郑凌知道盖不住,怨气也极深,“懒得理她,一个疯婆子,她反正没少打我,总说我是个赔钱货,还好这几年能赚钱了,对我才稍好点。”说着从包里拿了份协议书,递给叶儿,“这是股份转让的合同,我从网上下了份最简单的,咱们也不是什么大的集团公司,用不着那么繁琐。你签了就是,明天咱们就去工商局办理变更。” 叶儿将协议推到郑凌的手里。“凌凌,不用了。” 郑凌生怕叶儿会想不开,所以急急的打好合同拿过来,“叶儿,你会不会因为我妈妈的话生我的气,我真的没有那种想法。” 第465章 他们之间只是交易 结果没有等来女孩吓得花容失色的惊慌失措,而是飞来的一巴掌和梦呓似的不耐吼声传来,“滚!鬼叫鬼叫的,让不让人睡觉!” 吼完继续做她的春秋大梦! “云叶儿!”还好他一手挡住了,要不然就会被她一巴掌拍成毁容不可。 叶儿一听着这声音怎么就这么不对?立马抬起脸来,睡意全无!她发誓,绝不是有意的。此时只能装无辜。 她站起来的时候,拍了拍的长裙,站在那里,是大家闺秀的矜持和端庄,嫣粉的唇,白晳修长的脖子,秀美的下巴,小吊带的领口绽放着诱人的风情,贴身的弹性面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少-女曲线。 江昭不太高兴差点被打中的事,“来做什么?晚上没去上班?” “下周再去上班了,反正我也是临时工,今天炖了点汤,特地来感谢恩公的。”叶儿看江昭面色迟疑,便补充道,“放心,没有投毒。” 江昭哭笑不得,是不是现在姑娘家都爱看穿越,一天到晚的恩公恩公的,她叫着不别扭吗?他听着别扭死了。 开了门,叶儿跟了进去,在江昭身后换了鞋,然后把保温桶放在饭桌上。 江昭在沙发上坐下,拿遥控器,“滴”的一声开了空调,便扯下领带,将衬衣袖子挽高。 叶儿驾轻就熟的去给江昭倒了杯水,倒好递给他的时候,一弯腰,长发便恰到好处的从身后倾泄下来,令人放松的依兰夹着淡淡的茉莉香气肆无忌惮的涌进江昭的鼻腔里,发如蚕丝扫在他的手背上,挠得人心痒。 而吊带的领口并不过份低,即便弯腰,也不可能让坐在视野百分百ok的男人面前觊觎到真正的内容。 江昭喉结难耐的滚动一下,接过水杯。 叶儿就此在江昭脚边跪坐下来,男人随意的靠在沙发上,连嘴角也是随意的弧度,反倒猜不着他的心思。 所幸她也没想过猜他的心思,从自己随身带着的肩包里面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金色的银行卡,捉住他的手,他顿了一顿,她并不放手,握着金卡的手也一并放在他的大手里,然后另一手紧紧扣住,让他们的手交叠而握,分不清到底是谁包裹了谁。 她姿态卑微,低低乞求,“我弟弟的事,帮帮我,求你了。” 江昭的手便这样堪堪的被叶儿握着,倒是从来不知道她有这么低眉顺眼的一面,空着的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今天这样子打扮,还真像是柔情似水,拇指来来回回的抚拭着手中的下巴,似笑非笑道:“想贿赂我?” “不不是。”叶儿支吾着否认,抬头望着男人一张俊颜,依旧水眸含屈,低低如诉,“周艳要跟我抢小杰的抚养权,这卡里的钱是我卖房子的,全部家当了,没了爸爸,我不能再没有弟弟” 男人没有回答帮或不帮,而是低低问,“不是?”有力的臂一把拉起地上跪坐着的女人,让其跌坐在自己腿上,手伸进她的吊带里。 这女人故作羸弱的姿态倒真是惹人怜得紧。 在江昭的眼里,叶儿所有的低声下气那都是做戏,他认识她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这个社会生活的人,有几个不是做戏? 他每天应付很多人,也同样做足很多戏。 她要来跟他做戏,他就跟她搭。 天知道他有多乐意看她每次演不下去时那种窘迫,真是生活中一剂大大的调料,色香味俱全。 明明只是想逗弄而已,却发现手下的软嫩滑润让他有了想要毁灭她的冲。动!真是一种变。态的想法! 美好的东西,捏在手里,若是捏碎,那将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云叶儿,这次可怪不了我,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假戏真戏,都是戏,陪你演,你也要演得起。 “穿成这样来,是想性。贿赂?”他的声音在越来越缓的语速中,即便揶揄也开始暗哑,“昨天的帐,怎么算?” 叶儿眨上雾蒙蒙的眼睛,像是有些水盈盈的泪珠就锁在眼框里,可怜兮兮的望着此时眸含绿光的男人,怯怯道,“以后再也不敢了。” 女人话落便低眉垂首,将头埋进男人的怀里,嘴角却慢慢勾起。 看似过快,却是叶儿蓄谋而来的亲。热正在她的预料中一步步的发生,依兰和茉莉精油,都有催。情的效果,可江昭的自制力惊人,今天他喝了些酒,她算是运气好吗? 那张她睡过的床,当两个人重新跌落在云丝软被之上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心境,**翻滚,算计涌起。 叶儿知道,她再也回不了头,她不需要回头,那块牌坊早就没有了。 一个愿给,一个愿收。 一个利用,另一个心知肚明却依旧勇往直前。 彼此之间的心思,谁也没有计较,没有谁更下贱,没有谁更卑鄙。 他们之间,只不过是一比不亏不欠的——交易! 哪怕不用明明白白的说出口,也可依照剧本一集集的演下去,这是一种默契! 江昭恼烦叶儿的青涩,“云叶儿,这就是三十万一晚该有的素质?主动都不会?” 叶儿却并不恼烦,伸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娇娇道,“柿长大人眼光毒,说我有价无市,不是没寻着买主操练,生意难做嘛。” 江昭听完,轻轻笑了笑,不耐和急躁隐隐退去了些。 裸.肤相贴,是不同质感皮肤的尖锐相撞,“哧哧”的像是火药刮在火石上,下一秒便会“噗”的一声,火花四射。 江昭的耐心温柔让叶儿万分意外,上次的她咬破唇了,他也没有怜惜半分,她只能感觉到他的愤怒,残忍,凶戾。 所以,此时他轻轻吻,缓缓抚让她感到受宠若惊。 第466章 恨嫁 江昭转身进了办公室,刘城也非常不情愿但又非常自觉的随在曾婷婷后面跟了进去。 曾婷婷眼里的闪电劈过来的时候,刘城便自带避雷针给挡了。 江昭走在前面,跟后面的曾婷婷说,“我太老,很难嚼,刘城嫩,你吃他,易嚼易咽,好消化。”一说到这个,江昭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跟叶儿的对话,大致也是说的这么些内容,不由得勾了勾唇。 刘城自动失聪,装模作样的去文件柜里帮江昭找卷案。 曾婷婷自己拿了杯子倒茶,看江昭坐在沙发上,她便寻着他对面坐下来,嘴角挂着的笑依旧是典型的名门闺秀,但话起头的时候却轻轻“呵”了一声,“江昭,你也别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我们的事情,可由不得你说不干就不干的,只要我爸爸去江.爷爷那里一说,江.爷爷立马就得拍板同意。” 江昭这时候笑,是真笑了,他笑的是现在这社会的女人真有意思,一个个妆化得跟仙子似的,衣服穿得跟淑女似的,声音捏得跟小媳妇似的,可一转身,那就是妖魔鬼怪。 “其实婷婷。” 曾婷婷一听江昭这样称呼她,顿时心花怒放,刚想开口,江昭的眉头皱了皱,眸光里表达着他的关切,“婷婷,我知道你恨嫁心切,作为你的哥哥,我也非常忧心,现在江苏台有个相亲节目非常的火,可那里主要还是男人挑女人。湖南台有个什么类似的,是女人挑男人的,咱们婷婷,怎么能让人挑?肯定是你挑人才行。” 曾婷婷“嚯”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唇都气白了,声音又尖又抖,“江昭!” 反正曾婷婷又不是第一次被江昭气走,刘城一点也不内疚,他的任务完成,也该消失了。 晚上,在江南名厨的包间,法院林院长等到江昭的时候,简直是惊喜万分来形容。 副柿长约他,这得是多大的面子,更何况这位副柿长的前途是无可限量的,有几个家庭坐有那么强的后盾? 记得秦家老爷每年过寿,江家老爷子只要从江州一过来,省委书记都要亲自安排车子接送,生怕怠慢了。 而秦家老爷子的实力那是咳嗽一声,也要让海城惊上了一惊的人物。 林院长殷勤的替江昭拉开座椅,好一阵高深却不明显的马屁拍着,江昭这人在外面的风度倒是传为佳话的,上级下级都觉得他做人做事有大家风范,不摆架子。 两人边吃饭边聊天,扯了将近半个多小时的闲话,江昭喝了口烈酒,“啧”了一声,才缓缓道,“听说林院长跟袁世昌的太太——周艳是大学同学?” 俊墨的眉峰微微一挑,眸光一转,便是冽利的刀锋,却带着看不透的笑意。 原本跟江昭谈话已经到了轻松自如的林院长,突然一顿,他揣摩着江昭这话里的意思,不可能无缘无故这样问,这才是今天这个饭局的主要内容吧? 为官之人难免喜欢打官腔,这前半个小时的官腔,难道只为这一句话做铺垫? 心里不禁冒起一串寒意。 林院长看着这时江昭又像个没事人似的,自顾自的举箸拈菜。 都说江昭这人从来不摆架子,亲民善友,可是外界的好评却忘了替他分析,他江昭的架子还用得着摆,用得着端吗?往那一坐,他的人,他的身份,他的手段,他背后的家族就是他的架子,谁不忌惮个几分? 有一种人就是这样,你看他和颜悦色,平易近人,其实一个寒眉,便可以将你心都凉透。 林院长试探着回答,“周艳的确是我同学,最近她也遇到点麻烦事。” 江昭似乎很吃惊,但又表现了些兴趣,“哦?那林院长可得上点心,虽说法院这种地方明镜高悬,但毕竟是老同学,总不能让老同学受了屈。” 林院长只觉得这九月的天,真是热得慌,虽是空调开到很足,但他的冷汗已经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江南名厨,外界只当是中档餐馆,可是官/场的人谁不明这内里的乾坤?服务员总能拿出另一份菜单,让你一桌子菜点上几万元。 而今天这桌子菜是对面的政坛新贵点的菜,当时的自己一定要点些特殊菜式,这顿饭哪能让副柿长请客?自己也不能失了面子。 可没有外人在,对面的副柿长却高风亮节的摆手,“我们三菜一汤,干部标准了。我爷爷一直说,勤俭持家,节俭治国。每次出来吃饭,就总记着他老人家的话,不敢忘,不敢忘啊。” 江.老爷子都搬出来了,他哪还敢提什么极品翅2头鲍? 这话里来跟他提什么明镜高悬,既然知道周艳跟他是同学,这明镜又怎么高悬得了?难道是为了周艳跟云家争抚养权这事情设的饭局? “江柿长说得是,我一定会上心的,只是不管是不是同学,这事情都得上心,总要判个合情合理才是。”林院的话回答得小心却又滴水不漏。 本就是个小包间,桌子也是四人座的餐桌,倒不显空旷。 江昭拿着普通泸州老窖晶亮透明的瓶身,指节看起来修长又有力,他一抬手瓶子便朝着林院长面前的酒杯伸去,林院长吓得赶紧站起来,双手端着酒杯,江昭也顺势站起来倒酒。 林院长端着酒杯看着琼浆玉液潺潺坠向他的杯中,诚惶诚恐,他是经历过那么多案子的人,早就老辣得很,可今天总让他无法平静。 江昭倒好酒,笑得很爽朗,压了压掌,示意林院长坐下。“林院长不要客气,按理你年纪比我大,倒杯酒那是应该的,你这一站起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坐了。” 林院长吸了口气,明明觉得面前的人气场强大,可无法从他的面上看到压迫,心中惴惴难平,“江柿长这话太客气了,你亲自倒酒,我不敢当啊。” 第467章 等会送你回来 拿着手机走回司杰的房间,关上门,作贼似的“喂”了一声。 “哪儿去了?” “在家呢。” 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忙音让叶儿觉得自己遇到了神经病。 叶儿回到自己房间,叉着腰看着司杰依旧赖在她床/上不肯起来。 原本在云家,司杰是有自己的房间,可云家出事后,司杰表面上跟个大人似的很坚强,但晚上总是做梦,偶尔会小抽泣。 叶儿怕弟弟出事,便一直带着他一起睡,租房子时这个老小区基本上都是两室户,房租比单身公寓还便宜,便租了这套。 弟弟跟她睡一起,另一间房基本上拿来放杂物。 前几天无意在网上看到一个报道,关于孩子独立睡觉的问题,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样带着弟弟有问题。 司杰都快十岁了,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毕竟她还希望男孩有男子气概一些,老是黏着女人总不行的。 “云司杰!你给我滚起来!” “滚是滚不起来的,滚只能从左边滚到右边。”司杰漂亮的小脸蛋露在被子外面,裹着被子不肯松,按着自己说的话左右滚了滚。 叶儿鼻孔在冒烟,“你要跟我贫嘴是吧?!” 司杰哼了一声,“跟你贫降低我的档次。” “好,这张床让给你睡,我以后睡那个房间。”叶儿也没办法,便从衣柜里拿几件衣服出来,准备拿到另外一个房间去。 “不行!”司杰马上从踢了被子从床/上跳起来,跑到床头,纵身一跳,像个猴子一样挂在叶儿身上,怎么也不肯下来,乌亮亮的眼珠子直直的瞪着叶儿,吼道,“云叶儿!你敢抛弃我,我跟你没完!” 叶儿觉得自己才是家长,怎么能让这小东西给吼了呢,声音也不免大了些,“你要学会独立!” 司杰不服气,“我自己洗澡,自己做作业,下周开始我不要你送我去上学,也不要你去学校接我,我很独立!!!” 叶儿把查到的资料拿出来说事,“你要从精神上独立,你这样以后会没有男子气概的!” “我怎么就没有男子气概了?半年前周艳开鸿门宴,你气得傻愣愣的付餐费,要不是我机灵,你那堆毛爷爷都喂周艳了。上次周艳过来,我不是拿凳子砸他们了吗?我这么优秀的男子,怎么就没有气概了?” 叶儿觉得她这辈子真是倒霉死了,除了脾气不好,读书成绩不中用,嘴巴也不怎么厉害,“喂,云司杰,万一我以后嫁人了,你还要跟我睡一起吗?” 司杰还攀在叶儿身上,搂着她的脖子,白了她一眼,“你嫁得出去吗?笨得跟猪似的,傻不拉叽的,脾气又不好,哪有那么白痴的男人明知道你是块烫手山芋还接着?你还是等着我长大,会赚钱了,养你吧。” 叶儿叹了声气,搂着司杰,坐在床边,“司杰,那你以后娶老婆了呢?你还跟姐姐一起睡?” “娶老婆干什么?娶个我妈那样的?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我不找那种麻烦。” 叶儿心里一阵酸楚,妈妈是他们之间的禁忌,谁都不愿意提的,可是司杰的心态也让她非常担心,“那云家岂不是要绝后?” 司杰看着叶儿难过的样子,觉得自己说得过份了些,可也不肯承认自己错了,“你在想什么?云叶儿,我现在才九岁,你就想我早恋了吗?你不怕我影响学业吗?你怎么是这样不负责的家长?你怎么可以给你九岁的亲弟弟灌输这样不健康的观念?你学习不好,也想你亲弟弟跟你一样吗?” “呃”叶儿真的败了,她怎么要去招惹这家伙?“喂喂喂,我哪有?” “你还说你没有?你为了抛弃我,已经要让我娶老婆了。”司杰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 “喂!明明”叶儿要被绕晕了,别人还好,这是她弟弟啊,都要说哭了,那眼睛红得她心肝都烫软了,真是可恶的家伙! “哼!你心里明明就是这样想的!”司杰又委屈又凶狠的哼了一声。 “云司杰!你有种!睡觉!”叶儿气呼呼的把司楼摁在床/上,扯了被子把他蒙了个密不透风。 要是她能对他使用暴力的话,她一定要揍他一顿,棍棒底下出孝子,枪杆底下出政权,她才是他的监护人,可这家伙侵犯主、权!她还必须割地赔款! 手机又响了起来,叶儿一巴掌拍在司杰屁股外面的被子上,“老实点!” 司杰哼哧哼哧转过身,露出胜利的微笑。 一看又是江昭的电话,叶儿只能去司杰的房间里接,“喂,江柿长。” “”江昭沉默了一阵,“在干什么?”他挂了她的电话,她居然都不打一个回来问问他有什么事。这有半点求人办事的姿态吗? 难道她已经知道他替她把事情交代下去了,就有恃无恐了? “哦,准备睡觉了。江柿长也早点休息吧。”叶儿觉得一定要对这个男人恭敬点,惹不得,弟弟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江昭一听叶儿这语气就来气,“你把我家里弄得那么乱,害我东西都找不到!” 叶儿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什么东西?我没动过啊。” “对,我是叫过你不准动我东西,但是我东西现在弄得很乱,你不知道睡过的被子要洗吗?你洗了吗?马上给我下来!” “下来?” “你楼下,一分半钟!” 第468章 留一副美图 “你不觉得你的身体更值钱吗?礼拜一你自己过去” 叶儿终于给自己明确定了位,她就是个卖身的,她之前也想卖给闵子凯,可半路杀出个闵妈妈。 后来她挑了一个长得好看,有权有势的买主,弟弟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都要看买主的脸色过日子。 她没得选,这个买主能够看得上她,也是她的运气,因为如今除了一个江昭,怕是没人敢揽她的事了。 “多谢柿长大人抬举,那么我就收起来了。”叶儿露出灿烂的笑,把卡夹在两手间,搓了搓,那动作好象寒冬腊月时分在搓手呵气取暖。 礼拜六叶儿带着司杰去见了监狱里的父亲,无外乎相互告诉对方自己过得很好,不要担心之内的话。 礼拜一送完司杰去学校,叶儿去了梧桐街,外面再热,这条街始终阴凉,那些百年的梧桐根基深固,支手遮天,阳光再毒辣,也可以将其与这里隔绝。 所以,那些艺术家们便可以用一种惬意的姿态蘸墨描彩。 叶儿站在男孩的旁边,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用艺术来赚钱,一张素描三十,描彩加三十,油画三百。 男孩皮肤白晳,头发并不像同龄的孩子烫染,发式是清新的碎发,额前的流海被风吹斜,遮住半边墨直的眉,专注的捏着油彩盘,蘸彩涂形,显得尤为素静漂亮。 直到送走了买主,叶儿便开始跟男孩开玩笑,“喂,真不错,你得是万元户了。” 男孩不咸不淡道,“又不是天天都有人画油画。” 叶儿觉得无趣,问,“艺术是什么?” 男孩低头收拾颜料,反问,“那你觉得艺术是什么?” 叶儿望着树缝外面刺眼的阳光,“我觉得美的东西都是艺术。” 男孩随口一说,“比如你?” 叶儿一偏头看着男孩,“我美吗?” 男孩放下手里正在整理的颜料,看着叶儿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春日里吹过桃红杏白之间的微风,令人心神俱荡,“不美。” 叶儿不禁怅然,“嗯,我也觉得我不美。”她不配跟美字搭边,心里纯净的那些人才有资格美,比如这个男孩,从来不会说违心的话,觉得不好的就说不好,觉得好的就说好。他又漂亮又干净,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不用依附于任何人,无拘无束。 如果云家没出事,她也应该是这样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学自己感兴趣的特长 突然觉得自己想得太多,甩了甩头,伸手拍了拍男孩的肩,“喂,这条街,你有认识谁画人体画得好?可靠点的,可以把不美的画美的那种。” 男孩脸上的笑意突然敛去,一脸错愕的看着叶儿,有丝慌乱,“啊?” 叶儿退到街边的墙根下,男孩的自行车放在那里,她屁股一抬,坐在了后座上,晃着脚,看着男孩的眼睛,鼓了鼓腮帮子,“我19岁快过完了,想画个艺术一点的人体,留个纪念,最好把我画得美一点。” 男孩只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傻了,被眼前这个女孩吓傻了,她说她要干什么?画人体?让别人给她画人体? “你们学校不也会经常请些人体模特吗?不是艺术吗?” 男孩脑子又像被什么东西砸了一般晕乎,已经分不清自己听到的内容了,“你要去当人体模特?!” “这么大声干什么?”叶儿伸手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嘴型,“小声点啊,等下别人都看过来了。” 男孩哼了一声,头一偏不再看叶儿,“你居然想去当人体模特。” 叶儿从自行车上跳下来,“怎么了?就算我要去做人体模特,那不也是为了艺术献身吗?你们这些艺术家不也说人体是最美的艺术吗?” 而且她根本没想过要去做人体模特好不好,她只是想给自己留个纪念,怎么扯到她想去当人体模特那事上去了? 叶儿往前,正好被男孩猛转过来的头磕得眼冒金星,捂住额头,埋怨道,“干什么啊?小孩子脾气这么大!” “你还真要去当人体模特?你怎么可以这么堕落?” 叶儿揉着额头,看着正莫名其妙生气的男孩“堕落?那你们学校画的那些果体都是堕落?”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不都是艺术吗?” “你长得又不艺术,不合适!” 叶儿看着男孩对她都面红耳赤的吼了,原来这么好脾气的男孩都会忍受不了她的庸俗,不禁感到落寞,叹了一声,“我就这么差吗?不美,连想要画得美一点都不合适?” 午后的阳光是炽烈的,照进五星级大酒店的落地窗后便有些缠绵。 女孩望着地上的阳光,睫毛卷翘得像沾了金粉的小刷子,黄栗色的懒卷长发捋在左边,露出右面完美的侧脸。 她双臂曲撑在欧式的沙发上,白嫩的臂挡在胸前,却又露出一点诱人的浑园,光滑的背,腰弯弯向上,那弧度真真是勾人得很,翘挺的臀上覆着一缕薄纱,看得人揪着心想把那纱给扯下来。 房里静谧得仿佛可以听见沙漏的声音,男孩站在离沙发两米远的地方,面前支着画板,时不时抬眼看一眼沙发上的模特,然后下笔,笔触一点一揉,动作流畅自如,专注而优雅。 纸上的女孩不仅有着姣好的容貌,撩人的身材,那一双正向后踢玩着的脚丫子又显得俏皮可爱。 叶儿没有丝毫压力,因为她的画师的眼睛太干净,你看到不到他眼睛里除了颜料以外的东西。男孩会帮她画,在她的意料之外,因为她总觉得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肮脏污秽,他却纯净无瑕,让他来画她,她都怕脏了他。 可她怕自己以后会越来越脏,趁现在还没有脏得彻底,给自己留个念想吧,谁不愿意留住些还算美好的东西? 第469章 一起下盘大棋 江昭道,“这不是女人的问题。” 秦非言没辙了,套个话有这么难吗?“哥,你比亦辰大一点,不如这件事你就让着他好了。” 江昭舔了舔唇,“这不是一个女人的问题,这是涉及到主动权的问题。” 秦非言敢断定,百分百是为了女人,但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急得心里猫在抓,话又不敢说得太满,生怕多一两个字给说漏了。 江昭哪里知道秦非言肚子里那些心思,问,“你很闲?” “想你了。”秦非言随口道。 江昭把面前签好字的文件装进牛皮纸的档案袋,白色的棉线将扣绕好,放在左手边,“哦,你知道的,我喜欢女人。” 秦非言撇嘴道,“就算你喜欢男人,我也不想乱~伦,我口味还没那么重。” 江昭顺手又从右手边拿起一个档案袋,拆线,取出文件,瞟了一眼秦非言,“你口味真淡,咱家就属你口味最淡。” “那还用说,我吃东西都不放盐。” 江昭忍不住笑,在这海城,只有秦非言一个人敢到处说自己是弯的,从来不觉得丢外公的人,“是,不但不放盐,连火都省了,你都是直接生吃的。” “曾小姐,你来了?” 江昭和秦非言听到门外刘城的声音,便停了谈话,秦非言朝着江昭挤了挤眼睛,“其实曾婷婷蛮好的。” “你可以试试。” 秦非言摇摇头,抖抖肩,表示不能接受,“你知道我很专一的。” 曾婷婷在门口偷听被刘城发现,这时候哪还管什么礼不礼貌的问题?一心只念着秦非言大声问江昭那句,和庄亦辰闹别扭是为了一个女人! 女人?那欧阳妍不是早就甩了他吗? 这也太伤她曾婷婷的自尊心了,这些年她当他江昭是个唐僧,可这女人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曾婷婷第一次进门用了以前出门的气势,气焰嚣张! 刘城知道秦非言在,也不用他在那里碍着,立刻关了门,不敢让生人近了这办公室。 曾婷婷走到江昭的办公桌前就拍了桌子,脖子伸得长长的,“江昭!你生是我曾婷婷的人,死是我曾婷婷的鬼!我爸爸都默许了我们在一起,你要是敢去外面沾花惹草,我就把你弄成太监!” 江昭像根本没听见似的,对秦非言说,“非言,你不是想我吗?晚上去哪儿?” 秦非言推了推鼻梁上装斯文用的框架眼镜,很配合的死劲一皱眉,妖孽的脸上神色悲苦道,“哥,你这是让我的节操碎了一地拣都拣不起来了,我还是很需要好名声的,其实我没动过乱.伦的心思。” 曾婷婷被无视得要疯了,抓起桌上的笔筒就要给江昭砸去,秦非言那双勾魂的丹凤眼突然一亮,喊了一声,“天哪!终于明白为什么搞基的越来越多了,因为女人是老虎呢。” 曾婷婷将笔筒狠狠的往桌上一砸,黑眼珠子剜着江昭,下颌抬起,脖子崩得紧紧的,“江昭,别怪我没提醒你,让我逮到是哪个女人,小心我弄死她!” 等曾婷婷走了,秦非言拍了拍胸口,“太凶残了一点女人样子都没有,还好我喜欢男人。” 江昭道,“你的男朋友也许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秦非言在外面倒也冷淡,关上门却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说,“哥,我男朋友可是善解人意得很。”随后微微一顿,“对了,你那个女人?”他是想问,她做什么,多大,哪家千金。可是又怕问出来让江昭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留了点话尾。 “很一般。” 秦非言起身,趴在桌面上,低头去找江昭一直埋头的眼睛,“哥,这么说,你不再喜欢妍姐了?” 江昭语速无波道,“看来你真是闲,地铁二号线的走向你肯定也没兴趣研究了” 秦非言闻言立刻站直转身,去衣帽架上拿了西装,“我先走了!哥,你是我亲哥!” 江昭摇头轻笑。 晚上在绝代佳人上班,叶儿又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低调。 但心理却落下了隐疾,她害怕去“昭君”送酒,一下也不敢踏入。 可那个全身都是刀的老妈王经理偏偏要她去。 穿着服务生的制服,按规矩,她把酒送到门口,摁铃让“公/主”出来拿酒。 可“公/主”要她亲自送过去,理由是有人找。 “谁?” “公/主”左顾右盼了一下,轻声道,“庄二少。” 叶儿只觉得三魂七魄到少去了两魂六魄,离死不远了!“那个那个,我们工作间现在好忙,我亲爱的公/主,你帮忙送进去吧。” 结局当然没有因为求情发生改变,叶儿胆颤心惊的把酒给了公/主,进了包间。 庄亦辰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他那种凌人的气势让叶儿心慌不已,只见他抬手向叶儿一招,叶儿就吓得腿一颤。 叶儿做了最坏的打算,庄亦辰指不定要怎么整她,可她必须虚伪的笑。 她不是那种初来乍到的小姑娘,动不动脾气一上来拎个酒瓶子就给客人砸上去,什么摸一下就要给一耳光,亲一下就要拼命,来不来就讲大话,“你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得了吧,真把自己看得那么高贵,跑这种地方来混什么?更何况,死都不怕,还怕死皮赖脸的活吗? 这包间里,只有庄亦辰一个人,再加一个“公/主”。连个小姐也没叫。 叶儿敢断定,“昭君”就是江昭他们这拨人的根据地。只不过她以前没有机会送酒过来而已。 “辰少。”叶儿站定后,礼貌的鞠了个躬,怯怯的叫了声。 “坐。”庄亦辰冷冷说了一个字。 第470章 给我滚下来! 庄亦辰的语气一直都是不紧不慢的,不管是他或江昭,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说话方式,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稳住自己的气场,不让旁人偷觊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留有余地,又可试探他人。 江昭开始出电梯时那一恍忽间的焦躁情绪无影无踪,此时有的只有成稳内敛的淡定从容,他身姿一倾,将那支精美的香烟盒打开,将香烟叼在嘴角,顺手掏出一支打火机,“叮”的弹开盖子,“嚓”的一声,橙亮的焰包着幽蓝的芯的火苗便支到了面前。 火焰是“咯叮”一声盖响后,熄灭。 嘴里出的烟雾,伴着一声轻叹,“亦辰,我们兄弟做了十五年了吧?从我跟妈妈转学到海城来开始。” 庄亦辰脸上浮起一丝暖意,嘴角轻轻勾着,“嗯。” “有些东西,你应该放下,急功近利有时候可能全满盘皆输,得不偿失。” “昭哥,你果真知道幕后大老板?是省委的人?” “如果我说是更上面的老板呢?” 庄亦辰摇头,狠咬一下牙根,“不可能,庄敬仁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势力。” 江昭再吸了一口烟,烟头那一点火光看起来竟比屋子里的灯光还要亮,眉头拧了一下,将烟摁在厚重的水晶烟灰缸里,“庄敬仁怎么说也是你爸,你现在在隐形富豪榜也都排在前面,他们根本不知道你真正的实力,还不够吗?” “没有看到庄家人全死光,永远都不会够。”庄亦辰淡淡道,像在说一件与已无关的事。 “亦辰,你也姓庄!” “我的庄是跟母亲姓的!” 话题进行到一个每次都会遇到的瓶颈,庄亦辰将手中酒仰头喝下,一滴不剩,杯子随手一丢,稳稳的落在桌面上,只是摇晃几下,然后落平。 庄亦辰随意却又重重的靠近沙发里,声音下沉,徐徐道,“如果我说,我要插手云宏伟这件案子,昭哥以为如何?” *** “你最近可听说一件事情?”江昭没有直接回答庄亦辰,更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庄亦辰和江昭之间的默契是建立在十五年的交往上,相互利用,却又肝胆相照。 听似矛盾,却又无可厚非,“哪件事?” “海城平空起一个新家族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 庄亦辰突然有了兴趣,“你是说南边席家?” “嗯,两年前进的海城,最开始是做进出口贸易,后来是酒店,房地产,今年在收购有潜力的游戏软件公司,是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在发展。” 庄亦辰并不吃惊,他早就知道,“一个新家族两年时间能在海城立足,又能把摊子扯这么大,看来资金实力很雄厚,要不然也是红门的人。” 江昭摇头,“不是太。子党,但资料又查不到。” “你想让我帮你查?” 江昭道,“这些有实力的家族的底,我都要摸清楚,有些事情不太方便让我爸用军区的资源查,这个底线你一直都是知道的。海城这块蛋糕必须做大,我的政绩才会出来得快。” 庄亦辰哈哈的笑出声,“你还好意思说我急功近利,咱们是半斤八两而已。再说了,你这是想拉人进来跟我抢蛋糕吃呢,我干嘛要帮你查?” 江昭淡淡一笑,“没有永远的敌人,敌人也是可以合作的!而且,就我看来,指不定最后是你把人家给吃了,你向来有这样的本事。” 庄亦辰挑眉道,“说得这么有把握,就不怕我哪天把你吃掉?” 江昭虽是不以为意的表情,语气又胸有成竹,“吃东西让自己肠穿肚烂的事情,你向来不会干。” 庄亦辰再次大笑出声。 叶儿快下班的时候,便收到江昭的短信,最近不要见面。 叶儿是巴不得不要见面,一见到那bt的铁板就得装孙子,装淑女,装楚楚可怜,奥斯卡、金马奖、金鸡奖、金鹰奖连个提名都没有,她还得卖力的演。 下次去参加一个什么“中国好演技”,“我是演员”,肯定能一演成名。 叶儿回到家里,第二天一大早,周艳便找上了门,吵了一大架,这一闹,非但没让叶儿心情不好,反而让她有说不出的畅意,终于领略到了权利美好。 之前感受到的只是权利的黑暗和肮脏。 权利让她处处碰壁,不得不低三下四的求人,不得不学会看人脸色生活,不得不处处警小慎微。 以往一年多,她只感觉到权力像一只恶魔的手,卡住她的脖子,不至于死,却不能好好呼吸。 在权利面前,她知道了这世界还有比金钱更不公平更龌龊的东西。金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但有时候付出再多金钱也买不到权利制衡下的一个潜规则。 比如父亲 周艳越是面如猪肝,她越是觉得天如碧洗。 周艳满脸鄙夷,“云叶儿,你这次到底是爬了谁的床?” 叶儿才不会傻到把江昭说出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司机的床也随便爬?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下次你再来闹这些事,我的嘴巴再也不会因为血缘关系闭牢了。小杰归我,那是正义使然!” 周艳心虚,却不愿占下风,“放屁!是那法院院长是我大学同学,临时反口!云叶儿,没想到你现在也这般下贱了!”她知道这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林院长不仅是她同学,袁家也给了不少好处,现在钱是一分不少的退了回来,如果不是云叶儿上头有人,怎么会出这么大的变故? 叶儿酸酸的笑,“哟,袁太太好歹也是豪门太太,说话还是要注意点素质,我这平门小户的骂点脏话倒无所谓,像袁太太这样身份的人,说出去了袁氏的股价可都要跌了。” 叶儿说完粗鲁的将周艳一扔,差点摔个狗啃屎,“嘭”的一声,门用力的摔上了,周艳被关在了外面,无论她怎么拍门叫骂,叶儿也不理。 自从叶儿了解到弟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之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第471章 怎么对付她 “柿长大人,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子被人发现了,会对你不好吗?” 江昭轻松道,“呵,你想去报料?” “那倒是不敢,我还不至于笨得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叶儿觉得自己挺没劲的,干嘛跟他扯这些没用的,还是应该关心一下眼前的事,“那我没衣服,你送我回来吗?” 江昭转脸看了一下叶儿,突然一改冷颜,温柔的笑道,“原本我是想送你回来的,可是今天折腾到这么晚,我需要好好休息。” 叶儿赶紧让步,急急道,“那没关系,你睡醒了也行。” 江昭继续看路开车,嘴角温柔的笑容依旧不变,声音还带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宠溺之味,“可是我的小宝贝,天亮了到处都是人,你这样子上我的车,真会有碍观瞻的” 叶儿刚刚听到江昭叫她小宝贝的时候,差点把昨天的饭吐出来。 可一听他说完,她只想找个大脸盆,吐一大盆血,这家伙看起来说话不温不火的,还以为他要心软了,要绅士一下了,结果依然是赤.裸裸的报复! 她在想,江昭到底是吃哪一套的,刚认识他的时候,威胁?这肯定行不通,这家伙要是能威胁,那时候她就不会被他强了。 在夜总会遇到时候那样针尖对麦芒?这也不行,若是行,她就不会被他灌伏特加了。 路遇劫匪后的死缠烂打加装乖卖萌? 拿着卡去他那里色.诱他求他帮忙时的低眉顺眼? 天哪,他真喜欢那样的?那种身上一根刺儿也没有的女人?不是吧,江大柿长,你也太没品味了,你好歹口味重点啊,比如个性稍微鲜明一点的妞,这样子我也不用演戏演得那么辛苦了。 车子停在车库,叶儿先拿着钥匙上了楼,江昭才慢慢跟了上去。 一进门,叶儿穿着江昭的睡衣,把鞋给他摆在面前。 叶儿本来就比较高挑,穿江昭的睡衣,正好可以当短的连衣裙,刚刚好。 她看着江昭时,笑得十分灿烂,声音嗲得可以拧出水来,“阿昭,我去给你煮点吃的吧?这么晚了,你肯定饿了,已经在烧水了,给你下点面条。” 叶儿说完也不给江昭拒绝的机会,拿出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进了厨房。 江昭百分之百肯定自己衬衣遮住的地方已经密密麻麻的起了无数鸡皮疙瘩,还直往脖子以外的地方窜,那鸡皮疙瘩已经起到了嗓子眼,他想赶紧找个角落把这种麻肉麻血麻头皮的东西甩一甩,太tm恶心人了。 叶儿哪管江昭恶心不恶心,她自己跑到厨房都差点吐出来,作势抽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阿昭?她想拿剪刀把自己舌头给剪了。 这是怎么叫出口的? 太tm恶心人了! 当一个高傲的男人,因为被人触及底线正在愤怒并且准备伺机报复的时候,遇到一个只管撒娇卖萌讨好的厚脸皮女人的时候,这将是一种什么景象? 江昭鸡皮疙瘩好不容易甩干净,可是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没人教过他应该怎么对付这种女人。 她要是敢威胁他,他就踩死她。 她要是敢跟他顶嘴,他就捏死她。 她要是敢像曾婷婷那样爪牙满天飞,他就拔掉她的牙。 可是她偏偏像块雪丽糍一样,软呼呼的摆在那里,你揉一下,捏一下,她就任着你,捏重了,里面还给露-点各种口味的水果夹心,腻死个人。 江昭扶额,走到厨房门开,推开玻璃门,江昭看着露着又白又长的美-腿的女人,有模有样的烧水煮面。这一派春色撩人的景象,煮面真是浪费了,记得她的仇,讲话也有些刻薄,“倒是没想到,云大小姐的纤纤玉指也是会沾阳春水的。” 叶儿在菜板上切着洗净的葱和姜,她没有抬头,耸了耸肩,专注的看着刀刃,“以前是没沾过,不过后来我爸爸出事了,家里除了一套写着我外婆名字的别墅,全都查封了,我帐户里存着的钱都是平时爸爸给的零花,不太敢乱用,去高档的地方吃饭太贵,外面的小馆子司杰吃了就拉肚子,后来就学着自己做啦,开始的时候就是弄熟就行,但司杰长身体,为了让他多吃点,就开始上网学着做些色香味全的菜式,其实也很简单,我这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 叶儿说完还得意的笑出了声。 而这时,江昭已经转身离开。 叶儿听到玻璃门关上,握着刀柄的手,用力的紧了紧,看着青青白白的葱末,有晶莹的水珠,透亮透亮的,一滴一滴的落在上面,食指在脸颊上抚了抚,然后伸进嘴里。 啊,原来这么苦涩。 叶儿以前不明白很多事情,比如白手起家的父亲,怎么就成了经济犯? 她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出事后,妈妈走了,亲戚远离了,叔叔伯伯也变成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陌生人了。 她不明白,演员为什么要上导演的床?模特要上赞助商的床? 她不明白,因为那时她还不到十八岁。 她现在明白,因为她这一年多让过完了别人十年的人生,她明白,这世界上的公/主应该活在童话里,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而市井小民应该知道现实残酷,应该知道,人胜不了天,能胜天的,是运气! 要是她还是以前的她,她会把菜刀直接给江昭扔过去,还切葱煮面?切你兄,煮你妹! 令叶儿意外的是,江昭没有再找她的别扭,看来这歹毒的家伙果然喜欢小鸟依人,唯唯诺诺,身上一丁点儿毛刺也没有的女人。 因为他似乎忘了应该多瞪她几眼,多讽刺挖苦她几句,他只是洗好澡后,上床关灯。 亲吻的时候,像清人一样,像真的清人一样。 原来清人间的亲吻,是这样绵绵的,缠缠的,像是对方的身体里都各有一块磁铁,分别是南北极。 *** 江昭在床.上远远比下了床绅士,他脱了衣服之后那种寄情和温柔的碰撞,可以让人觉得像是闯进了造梦师造的一个华丽绚烂的梦境。叶儿觉得这算得上是一个美梦。 第472章 不能污染他 江昭挂了电话,又接到秦非言的电话,“嗯我知道,但是非言,申教授不喜欢人登门打扰我知道外公爱极了他的丹青嗯,行,画的事我来办吧。行,挂了。” 倾身摁了分机,“刘城,查一下今天下午美院的申教授有没有课” 叶儿下午去了梧桐艺术街找到那个男孩拿画顺便付钱。 男孩看着叶儿的白裙曳地,两条松散的麻花辫拧着,让人觉得特别清新。愣是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叶儿说明来意,男孩却道,“你要付钱,我就把画给扔了,而且画明天你再过来拿,今天没带。” 男孩看着叶儿无奈的样子,恍而一笑,他笑的是,她总是怕他生活困难,可他的生活又怎么会为了钱而产生困扰? “画没带,你带我去你学校玩玩吧。”叶儿休了学,也没有考大学,对于同龄人的大学生活,她很羡慕。 男孩怔了一下,他在什么地方上学?“我的学校?” 叶儿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大学校校门,“你不是美院的吗?” 大学,真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地方,绿树成荫下的长椅上,波光粼粼的人工湖边,曲径通幽的小路旁,到处是你侬我侬的情侣,年纪相仿,郎才女貌。 厚软的草坪上,少男少-女,各自枕手而躺,男孩望着天空,突然很想了解她,轻轻问,“你多大了?” 叶儿说,“19。” “在哪里读书?” “高三就休学了。” 男孩沉默了一阵,“你叫什么名字?” “云叶儿。” “云叶儿,云叶儿”男孩轻轻呢喃,伸手,修长白晳的手指好象被阳光穿透了一般微显透明,张开手掌,眼睛从指缝间望上去,天上一叶儿的,白云。“很好听的名字。” “呵,是吗?弟弟总说我的名字俗气” “怎么会?你看天上的云,很美。” 叶儿闭着眼睛,深深的呼吸进一口空气,带着青草的味道,“那是因为你现在看到的云是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它的身后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有了蓝天的依托,它便是一种鲜活的美。可是过几天,一定会乌云密布,天色阴霾晦暗,云便不再是白云,又怎么会美?” 男孩轻轻叹了一声。 叶儿转过身,手臂曲枕在耳边,男孩便也像她一样的姿势侧躺着,看着她。 认真的看着男孩的眼睛,叶儿凝着他澄澈的眸子里那一对剔透的瞳仁,伸手抚过他的眉毛,感慨道,“你是童话书里的王子,怎么可叹气,你应该拥有最美丽的笑容。” 男孩禀住早已难以克制的呼吸,淡淡问,“我是王子,你是什么?” 叶儿眼中一暗,“我我应该是女巫吧。” 心里被谁冷不防的抽了一鞭,男孩拧眉问,“你没有上学,是做什么的?” “我?”叶儿转过身,热烈的阳光奈何不了树荫,她舒服的躺在这里看着天上叶儿白云,她是做什么的? 一个靠交易身体来求得平安的女人,是做什么的? 男孩一瞬不瞬的看着已经平躺不再看他眼睛的女孩,看着她眼角滚落下来的泪珠,伸手过去的时候,听见她的声音像是天外飘来的一般飘渺,一丝一丝的,断断续续,“我我是卖身的其实开始我也想靠自己,后来,就觉得自己太天真呵呵,你看我今天穿的裙子漂亮吧,好贵的不是我自己买的,我才舍不得花那个钱” 风好象在这一刻都静止了,他似乎听见了眼泪落进草丛的声音,那么响,像一粒粒玻璃珠砸在厚实的钢板上,那破碎的声音可以击穿人的脆弱的鼓膜 这时,一辆政aa府专用的黑色奥迪慢慢驶进幽静唯美的艺术校园。 叶儿跑离那块草坪,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以前从来不知道,将自己打碎了给别人看,原来是件这么残忍的事情。 她以为她会很从容自若的去讲述,可还是无法坚持下来,她只是自私的以为,终于可以在一个纯净无暇的人面前剖露自己,把内心里那些垃圾全都倒出来。可她实在不该,去污染了他的世界。 撞上黑色的奥迪,她始料未及,被江昭叫上车,更像是在做梦。 开车的人是刘城,他依旧是一个高素质的秘书,他那么冷静,对她是直接无视。 江昭看着叶儿一个人坐在车门边,也不往他身边靠,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 叶儿挪过去,规矩的坐好,坐姿端庄,是个大家闺秀的样子。 江昭伸手理了理叶儿裙子肩上的雷斯,又把她的辫子捏在手里玩。 这样打扮还真不错。这丫头可塑性挺强的。 看着她刚才这样跑出来的时候,吓了人一大跳,一转脸看着车子的样子,惊恐的睁着眼睛,这一身白裙子加两条麻花辫,站在那里,跟只小白兔似的,想到这里,不由得把声音放软了几分,“想什么呢,校园里的车子开这么慢你也撞得上,真有你的。” 叶儿也不管前面开车的人是刘城,死皮赖脸的往江昭怀里一钻,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抱住他的腰,她不想跟他解释什么,最讨厌跟他争辩。“想你啊。” 刘城开车,不看后视镜,认真看着前方,他知道,现在车里面最难受的,只有他。 江昭特地把他这个歼细带在身边,最私密的事情让他清楚,若换了以前才刚刚跟江昭,他一定会动其他的心思。 可是现在,江昭的手腕他再清楚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但不能跟任何人提,恐怕还得替他们遮掩。若是外面有一点风声,下场最惨的那个人,怕是只有他了。 江昭坐在车里,有旁人在,即便是**,也有绅士风度,他绝不会当着外人的面像没见过女人似的又摸又揉,虽然现在怀里这只兔子,他很想吃了她。 拉过叶儿圈在他腰上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抚着,“晚上想吃什么。” 叶儿坐起来,只是挽着江昭的手臂,靠在他的肩上,“晚上我还要上班,等下随便吃点。” 第473章 二人初次见面 叶儿没有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消化江昭对她说的事,原来今天这顿饭不简单,他是想帮她吗?这也太突然,福利给得也太大了。 笑眯了眼问,“怎么谢你?” 菲薄的唇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一低头,便埋在叶儿的胸口,用鼻子揉顶着柔软的胸。脯,轻声暧-昧道,“你说呢?” 叶儿很奇怪,江昭既然说她跟了他,为什么不像别人一样,直接把她包养起来,好歹也像闵子凯一样,说一句什么我不想你在那种地方上班。 统统都没有,晚上她照样换上服务生的工作服在绝代佳人上班。 叶儿一手拿着红酒瓶,一手拿着拭尘布仔细的抹着已经没有灰尘的红酒瓶,走神。 凭着一年多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的经验,叶儿直觉上感觉江昭帮她这事情不太对劲。 难道江昭是想利用她? 不可能,她有什么可利用的? 江昭晚上接到秦老爷子的电话,便开着自己那辆a8去了秦家老宅。 秦家老宅是非常中式的四合院,又分前院后院,后院基本上是安排客人住,接待都是在前院。老爷子一件银灰对襟盘扣的衫子,坐在正堂旁边客厅的沙发上,已经满头白发,连眉毛也有丝许银丝,时不时的摇摇手中的纸扇,透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江昭一进客厅便看到曾婷婷正挽着外公聊天,不会叫他过来见曾婷婷吧?外公不像这么无聊的人啊。 曾婷婷依旧一副贤淑的模样,看到江昭,便站起来,像个女主人一样让佣人去给江昭冲杯咖啡。 江昭爽声笑道,“外公,看来我真是受您影响太深,总觉得还是茶更好喝。” 曾婷婷雪白的脸蛋瞬时涨得通红。 “昭昭,婷婷也是一番好心。”秦老爷子打着圆场,“你过来这边坐,我有话跟你说。” 江昭应声在秦老爷子另外一侧坐下,秦老爷子叫来佣人,“阿全,你带婷婷去花园看看,我上个月栽的那几株兰花活过来简直是奇迹。” “外公,我也在这里陪你嘛。”曾婷婷听出了逐客令却不想走,并且也随着江昭一样叫“外公。” “婷婷,那兰花本来不是这个季节种的,但外公也给它种活了,你难道不觉得外公很厉害吗?” 曾婷婷知道不能强求,只能悻悻离去。 “昭昭,晚上外公有个老友要过来拜访,并且说想见见你。”秦老爷子面色一滞,抬脸看了看墙上的大时钟,似乎心思有点沉重,“大概十点的时候。” “见我?” “南边席家,你一定听过。” 江昭眉心不着痕迹的一收,南边席家?外公的老友?都在海城两年多了,外公才提?“听过,这两年发展得很是迅猛,倒没想到是外公的老友。” “跟你爷爷和睿睿的外公老.温都是老友。” “这么深的根?跟温家外公也有渊源?”要知道大哥江睿的外公曾经可是江州第一大户。 “嗯,只不过我们四个人,走了不同的路而已。我之前不跟你说,是觉得这里面有些东西太敏感,外公是太想护着你,希望你前途走得顺当些。” 江昭觉得事态严重,因为外公这人讲话,即便语气凝重,也不会时不时的皱眉,把桌子上青花瓷的茶盏端到外公手里,“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敏感?” 老爷子掀盖呷了一口,“我这位老友原不姓席,十二年前亚洲这边最大的黑道头子,雷震天你一定听过。虽然你那时候才十七岁,但现在一提起来,你也一定知道这人是谁。” 江昭也不由得皱了眉,“更名换姓?” 老爷子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声,“十二年前他身边出了内鬼,仇家血洗了雷家,最后只有他和小孙子活了下来。他也怕断了雷家的血脉,便从此更名换姓,一直努力给自己漂白,但他不说我也知道那么大的黑道势力,是不可能断干净的。我已经借口你有事,推了很多次。但是昭昭,外公年轻时也是血气方刚、讲义气的男子汉,过去都是生死之交,不能说不让见就不见,这里面的分寸,你只能自己把握,而且从-政这条路,本来就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 “嗯,外公,我懂。” 这时,大宅外有汽车喇叭响起。须臾,管家吴伯走过来,恭敬道,“老爷,客人到了。” 江昭起身,扶着老爷子出了客厅,踏出正堂,踩着青石板的小路,朝正大门走去。 中式古宅的朱漆大门“吱呀~”的拉开,走进来三个人,领头的老人精神抖擞,虎目炯炯,左边跟着魁梧的西装男子拎着好几个贵重的礼盒。右侧一个翩翩美少年尤其出挑,漂亮白净的脸,看似清瘦却不显单薄的颀长身材,双眸清澈无尘,一副不沾俗世的淡然。 领头的老人走到秦老爷子身边,便豪气的一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爽气,“我说老秦,你也开始穿成这样装斯文了,你看你,我都是跟你学坏的。记得叫我席老先生啊。哈哈!” 秦老爷子不温不火,“还席老先生呢,学成这样,还是这么粗鲁,出去可别说老师是我。” 江昭和少年站在一旁都笑了起来。 少年先是对秦老爷子礼貌的鞠了一躬,“秦爷爷好。” 秦老爷子连忙扶直少年,又看着席老头,“老席,这就是恩佑吧?”越看越觉得满意,“瞧瞧,瞧瞧,这才像我教出来的。哈哈。” 江昭也向席老头行了礼,“席爷爷好。” “什么年代了还行这么些个虚礼,看看昭昭,一表人才,多有男子气概,哪像恩佑,一副柔弱的书生相,哈哈。”席老头也扶直了江昭,嘴上虽是如此说,但爽朗的笑声依旧告诉旁人,他很高兴。 少年看着江昭,礼貌的轻轻点头,微笑时,笑意都融进了眼涡里,干净透亮得像初春明媚和煦的阳光,伸出右手,绅士的请握,“昭哥,我叫席恩佑,很高兴见到你。” 江昭回握,很哥们的拍了拍恩佑的肩,“我也很高兴见到你,以后经常过来这边坐坐。” 恩佑讲话总是很客气,很斯文,“就怕打扰到你们。” “怎么可能?走吧,我们进去。” 往厅里走的一路,两个老人互掐得很欢。 第474章 凭什么不关他的事? 江昭的目光带着警告,他知道曾婷婷这是故意给他施压,否则她就要在外公面前告状,这就是他不太喜欢她的原因,从小到大告状这种事情,从来不讲技术含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婉转。 恩佑的目光带着迷茫,只觉得这女孩真是厉害,长得挺温婉的,说话的份量可真重,弄死谁?没太听清。 这时席家的司机已经开着车子到了门口,奢华贵气的林肯,管家替他们拉开后座门。 江昭脸上的笑在看到车子开出小路陡然收住。 秦老爷子也是突然一沉脸,“都给我进来!” 江昭对曾婷婷,小时候就是大哥哥带小妹妹一起玩玩。 自从她对他对了这种心思,江昭就算得上是惹不起就躲,至多讽刺一下,或者直接无视,这时候是用恶狠狠的眼光绞住她,曾婷婷摁住胸口,不敢挪步,江昭低声道,“曾婷婷,我警告你,敢在外公面前乱说一个字,我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夏夜很静,特别是家里的管家佣人看到自家仙风道骨的老爷子居然在发怒的时候,更是没人敢大出一声气。 正堂里,老爷子端坐主位。 “你们坐下,说清楚。” 曾婷婷小心的看了一眼已经往旁椅上坐去的江昭,自己依旧站着,小声问,“外公,说什么?” “说你刚才的话,要弄死谁?” 曾婷婷慌慌道,“没,没” 老爷子道,“婷婷,外公今天把话挑开了来讲,我秦家虽是做生意起家,卓浩和江昭都是外孙,但外公从来没将他们当过外人,个个都是我秦家的宝。他们从军从-政,惹不得那些江湖习气,撇开秦家不说,你这话若是教昭昭爷爷听了去,恐怕对你一辈子都不会有好印象” 曾婷婷哪里还敢讲什么,“外公,我就是随便讲讲。是昭哥哥一直不大理我,我故意这样说的。” “婷婷,从小你跟着昭昭屁股后面跑,‘哥哥,哥哥’的叫着,我也把你当成外孙女一样看待,你也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这话传出去,你叫伟国怎么给你收拾?” “外公”曾婷婷一脸失措,秦老爷子根本不问她为什么这样说,反而一个劲的揪住她的错,他这话里什么意思?当外孙女?不是外孙媳妇吗? 自始至终,江昭都没有看过她,直到后来秦老爷子和蔼的叫来管家送她走,江昭也没有出来送过她,甚至不问她要照片。 他就是吃准了她不会把照片散出去的吗? 所以开车的时候她还是打了个电话给他,“江昭,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要让人知道你跟经济犯的女儿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男人不屑道,“也不知道从商是个什么感觉,我倒是想试试。” 而后,男人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股子狠劲从电话那头沉沉的杀过来,“她的住址我可以告诉你,你去动她一根毫毛试试!曾婷婷,别怪我没跟你说清楚,她既然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从现在起,她只要擦破一块皮我都要你好看!” *** 江昭挂了电话,重新进了正堂,在边座上坐下。秦老爷子没了刚才曾婷婷在时的凝重,放缓了声色,“昭昭,我一直觉得咱家,就数你好管,哪像非言,尽气我,你就不能让外公省省心?婷婷刚刚说的那闺女叫什么名字?外公没听清。” 江昭心想,还好您老没听清,“呵,外公,您就不能让我有点秘密?男人需要私密的空间。” 老爷子不满的哼了一声,“万一私成非言那样,你叫外公去吐血吗?” “非言总有一天会走回正道的。” 老爷子叹了一声,“他不走正道,他要胡玩,我现在由着他。”说到此处,语气突然加重,“哼”声道,“可过几年,他要是敢不给我生个姓秦的种出来,我就把他扒.光了晒到海城收费站出入口去示众!” 江昭的五官是硬朗的帅气,这时却笑得分外柔软,他站起来,走到秦老爷子身后,替他揉了揉肩,“外公,我突然很不想非言走回正道了,也不知道您说的扒.光,是不是连底.裤一起扒的?” “你这孩子。哈哈!”老爷子反手放在肩上江昭的手背上,宠溺的拍子拍,“昭昭,外公知道你看不上婷婷那种跋扈的性子,但她好歹是省委书记曾.伟国的女儿,有些事情做得太过了,伟国会觉得咱们不给他面子,咱家是不用畏惧谁,但有一个观点我跟你爷爷是一样的,大仇小仇,不宜结,和气买卖才能生财,和顺官运才能亨通,下次那丫头再缠你,你态度稍好一点。” “让外公操心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江昭离开秦家老宅,脑子里想着曾婷婷的话,心里烦乱,那丫头在外面倒是端庄得很,一别开众人就什么事也干得出来,既然有私家侦探,会不会专门有人跟踪云叶儿? 万一跟踪到了? 不行,他得去绝代佳人看看。 叶儿没有等到曾婷婷的迫.害,却遭到了闵子凯的强吻,这一段时间闵子凯被闵妈妈扔到国外出差,刚一下飞机就跑了过来。 逮到叶儿拖到安全出口的角落就是一顿狂亲,叶儿觉得自己势力极了,上次她打算跟闵子凯交易的时候,他要亲她,就随了他了。 可这时候她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而且父亲的事情,江昭似乎也在插手,她更不需要他了,既然不需要,为什么要让他占了便宜? “放开我!”叶儿就差大喊大叫了,又生怕招来人看笑话,所以只能使劲的推搡。 第475章 今晚搞定他 江昭轻拍了衬衣的袖扣,淡淡道,“呵,看来是我多虑了,也不知道陈柿长那边知道闵家居然还跟云家纠缠不清,会怎么样?” 闵子凯咬了咬牙根,一转身,看向江昭时,眸色一沉,“你!威胁我?” 江昭从始至终看起来待人接物都做到了极致的友善,“闵少误会了,不是威胁,是提点。” 闵子凯道,“叶儿的事情我一定会管,谁也威胁不了。” 江昭不由得拍手称好,“原来闵少的爱情观如此伟大,为了一个女人,连家族也要抛弃,你一个人受苦倒也罢了,何必拖累一家人?难以想象,如果闵先生闵夫人都进了监狱” 闵子凯凭直觉可以把江昭纳入到情敌的范畴了。“江副柿长真是好兴致,闵家怎么样,叶儿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一个外人,既不是闵家什么人,也不是叶儿什么人,何必操这份心?!” 江昭眸色微沉,须臾,已经收笑的嘴角又淡淡的勾了勾,“那么打扰了,就要看到一个大家族从此陨落,实在可惜” 江昭留下仍旧纠结的闵子凯,大步离开,打了电话给庄亦辰,庄亦辰正好在“昭君”。 江昭进了包间,在庄亦辰一臂远的地方坐下,自倒了杯水,一大口灌进肚子里。 庄亦辰调侃道,“要不然我把云大小姐辞了算了,省得咱们柿长大人总是熬夜等人暖被窝。” 江昭心想,这事想要在庄亦辰眼皮子底下瞒下去,是不大有可能了,于是淡淡道,“不用,你让她每天十一点前下班就行了。” 庄亦辰瞪了江昭一眼,“你这剥削压迫也来得太猛列了吧,夜场是几点才上班?十一点前就下班,你不如叫我直接给她发工资好了,你的女人要我来养,这也压榨得过份了点。” 江昭“呵”了一声,“我工资太少,你钱多,你不帮我养女人,说不过去。” 庄亦辰“哼”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你手上的秦氏股票每年可以分多少钱?还有那两个不是你自己名字登记法人的公司?” “我是铁公鸡,一毛都不想拔,行了吧?”江昭想着晚上在秦家见过的席家人,微一沉吟,“我过来是有件事,你要帮我查一下.十二年前亚洲黑道头子雷震天凭空消失了,这些江湖秘辛的东西,你有办法很快查到的。” “女人要我帮你养,事情要我帮你查,我想真有必要跟你断绝关系了。” 江昭已经站了起来,从公/主吧台翻了个小盒子,把衣袋里面一枚钥匙和一张小区进出卡放进盒子里,瞟了庄亦辰一眼,语气忿忿道,“跟我断绝关系后,想跟非言在一起吗?水性杨花的臭男人!” “哈哈!得了,我还是跟你在一起凑和着过日子吧,非言口味太重,我怕配和不了他。” 江昭笑道,“聪明人,一想就明白,沟通起来无-界限。” 庄亦辰也忍不住大笑,“你是无耻起来无下限!” 叶儿收到老妈王经理送来的小盒子的时候,正趴在小桌上在做统计。 打开盒子看了一眼,就知道是江昭送来的,江昭喜欢她? 至少现在喜欢她的身体吧。 可是万一哪天他不喜欢了,父亲的事情,他还会给她想办法吗? 看着王经理还没走,叶儿心思一转,最会把握男人心思的,莫过于这些风尘里摸爬滚打的女人,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换上甜甜的笑,上前就挽住王经理的臂,“王姐,问你个事情。” 王经理心明眼亮,上次叶儿喝酒晕倒后,是柿长亲自送去医院的,刚才上面还交待下来,以后叶儿十半点就可以下班,这么特殊的待遇,肯定有蹊跷的。中间的背景,谁也不太好问。 叶儿终于向她向示好,她倒是松了口气,“你说。” 叶儿左右看了看,低声问,“怎么让一个男人死心踏地的帮你做事?” 王经理一听大喜,就差倾囊相授了,“趁着还在新鲜期,他的心思还在你身上的时候,让他爱上你,不过跟男人讲爱,太奢侈,女人家趁着年轻,要点实际的东西,比较靠谱。” 叶儿认真的听着,谈爱是太奢侈,但她还就不信了,王大治都**丝逆袭成功搞定女神董洁了,她云叶儿好歹曾经也是一枚白富美,总不能被王大治给比下去了吧? 她一定要把江昭给搞定了。 叶儿今天是有史以来下班最早的一天,而且以后都是十点半,她知道,这些都是江昭安排的,回家收拾了两件换洗衣裳,便打车到了城北公寓。 洗好澡,摸上床的时候,江昭已经睡着了。 江昭这人警惕性本来就高,叶儿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因为安全通道口看到的事情他是生气的。 想冷落她一下子。 明明是想冷落她一下子,却又有些担心像她这种年纪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定力,他若不干涉就要跟前未婚滚到床/上去了,心里本能的还是介意那种混乱的关系,于是又让把家里的钥匙让庄亦辰叫人给她送了过去。 虽是如此,冷落他的方针依旧是不能变的。 第476章 大胆的话 叶儿立刻把邱小娅是江昭女人的命题给推翻了。 可虽是知道江昭说得有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失落,人家背后的男人为什么就不会坐视不理?他也跟她同床共枕,为什么就可以这样在一旁淡定自若的掌控全局,不站出来帮她?还要她到处去找别人来帮忙? 起初的时候明明只是想让他随时在边上提点她,免得她又到处乱撞着走错。 现在越来越觉得身边还是得有个男人的,他们的思维思路分外理性,她明明看得一片迷茫,男人信手一点,便会让人豁然开明。 即便已经得到了应得的好处。 可此时也开始有些不知足了 叶儿和夏浅的初见相当愉快,按江昭说的,她给了夏浅提供了好几个有新闻价值的事件,夏浅很感激她,交往一个多月,二人经常见面。 烫着梨花头的夏浅,显得靓丽又清纯,但她一定不能讲话,一讲话,便本性暴露。 也许都是年轻的小孩子,很容易便能玩到一起,郑凌太早熟,任何事情都会考虑很多,跟夏浅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叶儿觉得如果自己是天上的云,那么夏浅就是夏日里初升的太阳,朝气蓬勃,随时都给人一种感觉,快要到正午了,她要爆-发了。她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积极主动的生活态度无时不刻的在感染着叶儿。 而夏浅告诉叶儿她想去夜总会体验一下的生活的时候,叶儿愣了一下。 夏浅再次告诉叶儿,她是想去夜总会体验一下富婆点牛郎的生活,全方位认识这个社会的时候,叶儿直接傻了。 她没经验啊,可她也是个讲义气的人,于是说,“等明天我发了工资再请你去,好不好?”要请朋友玩牛郎,这个公关费一定要晚上回去剥削江昭才行,但这话在外面说就太没面子了。 夏浅自信的说,“要你请干什么?我姐有的是钱,那些地方肯定比我们熟,我等会给她打电话,叫她带我们去。” 叶儿终于知道江昭没骗她,妹妹要去体验牛郎,当姐姐的也满口答应,这不是宠,这简直是溺爱。 晚上叶儿正式请假,但没敢去绝代佳人消费,最重要的是怕江昭知道,那里可是他的根据地。 夜色落地,霓虹升空。 当叶儿见到现实版的邱小娅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和夏浅的乡土气息太重了! 自己的那些衣服虽是稍旧,但也是高端品牌,大牌的东西总归不那么容易过时,一两年前买的现在穿一点问题也没有。 那也不说了,她今天穿的薄荷绿蒙纱齐膝盖上的裙子又淡雅,又显气质,江昭是个大方的男人,总是送衣服给她,都是些端庄得体的大牌货。 但邱小娅这是出来秒杀她和夏浅两个2货的吗?玩牛郎是不是该低调点?要不要穿得跟要去拿奥斯卡小金-人走红毯的明星一样啊? 拿着银亮亮的手包,真空露背的黑色小礼服裙,绝对的高档立体裁剪。齐耳下两公分的短发纯黑精练,露出优美的天鹅颈子,裙子露出修长的美-腿,起码10cm的黑色高跟鞋直接把女人的女王范催化了出来,这女人漂亮得骨子里透着一种媚劲,但这种媚一点也不轻浮。 因为叶儿是夏浅的朋友,小娅对她也格外的亲热。 夏浅上前挽住小娅的手臂,伸手摸了摸光滑雪白的美人背,打趣道,“姐,你穿成这样,不怕等会有男人过来问你多少钱吗?” 小娅白了一眼夏浅,给了一个“不争气”的眼神,“笑话!姐开个价得噎死他,他买得起吗?” 叶儿忍不住乐了,“小娅姐,万一人家说,美人,价格你随便开呢?” 小娅贼兮兮的弯下腰,搂着两个小孩的肩,围作一团,小声说,“那我就看他长得帅不帅,然后问他,帅哥你多少钱一晚?开个价吧,别害怕,姐姐会对你很温柔的。” 叶儿虽然跟江昭在一起不短了,但听到这样大胆的话还是不由得脸红。 可夏浅居然能面不红耳不赤的笑得那么贱,夏浅跟她交待过,没有男朋友,初吻都还在。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腐女? 好吧,这样的姐姐带出来的,必然是腐女了。 高档娱乐会所的电梯门口,等电梯的男士无一不把目光落在这三个女人身上,清纯,淡雅,性/感的都有了。可比这会所里的女人漂亮多了。 叶儿总觉得这么多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很不舒服,转头瞪了身边色米米的死胖子一眼,恶狠狠的“呸”了一声,“看什么看?!姐是来消费的!” 男人顿感尴尬。 小娅笑不可遏,握着粉拳便往叶儿胸砸去,“我就欣赏你这种豪气冲天的女人,就该这样!哈哈!” 叶儿幽怨的瞪了小娅一点,护着胸嘟囔道,“你要是给打小了,我未来老公肯定跟你拼命,讨厌死了。” 小娅伸手就往叶儿胸上摁去揉,“晚上找个帅哥帮你揉回来。” 叶儿一把打开小娅的手,故作恼怒的喝了一声,“滚!” 叶儿看着小娅,突然很想知道,她身后到底有一个怎样强大的男人,她才可以这样恣意的生活着。 一行人进了电梯。 会所外停车场缓缓驶进一辆黑色的林肯。 司机将车停好,偏头微微向后,恭敬道,“小少爷,到了。” 恩佑坐在后座,看了一眼窗外,眸光清冷,“嗯。”又问,“都打过招呼了吗?” 副驾驶室坐着的黑西装男人点点头,“小少爷,已经都打过招呼了,今天的小姐全都提前到了会所,我们现在过去休息间,应该还没有去上班的。” 第477章 她不是外人吗? 江昭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听着庄亦辰继续优哉优哉的说道,“邱小娅神经大条,什么都看得不重,尤其是钱,更看得不重,为了姐妹玩得尽兴,多花几个钱,多找几个男人塞给朋友的事情,干起来肯定也是顺风顺水。” 江昭将车开到路边停下,摁下双跳灯,盯着车载电话的,冷静数秒后,淡淡道,“那今天就让她们玩得高兴吧。云叶儿只要找到人敢去捅马蜂窝就行。既然是棋,当然不能随意去破坏棋子的走向。” 庄亦辰冷冷的快速的说了一句,“再见!”挂了电话。 江昭看着前方的路灯,抬手摁了摁眉心,抓起手机,拨了叶儿的电话,“你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 好你个不知死活的云叶儿! 车子油门刚一轰下,马上又踩了刹车。不行,不能自乱了阵脚,他绝不相信庄亦辰今天打这个电话来就真是为了刺激他。 庄亦辰是希望他出面去金色王朝把人弄出来吧?坐收渔翁之利? 邱小娅跟了庄亦辰秘密交往三年,庄亦辰从来没对外界提过,甚至两人在公众场合也从来不说话。 庄亦辰一直谨小慎微,他从不让让敌人抓了弱点,哪怕不是弱点的弱点。但庄亦辰也从来不跟他提邱小娅,就像他绝不会主动对任何人提叶儿一样。 他和庄亦辰虽是哥们,他帮庄亦辰不少忙,庄亦辰也替他扫平很多障碍,说来也是肝胆相照了,但一谈及利益,都分得非常清楚,谁也不肯把自己的空门留给对方。 他们之间合作,向来是互惠互利的。 庄亦辰这人做事向来心狠手辣,若是要拿云宏伟的事情开刀来扳倒庄家,只怕叶儿卷在这里到时候是吃不了兜着走,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但叶儿他不太忍心。 好不容易抓住邱小娅这条线可以让庄亦辰下手时有所顾忌,也可以保全叶儿,却教今天这么一出乌龙搅得心神不宁。 叶儿的手机一直打不通,庄亦辰那边也不来消息,江昭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住了。 他到绝代佳人那是因为外界谁也不知道那里的幕后老板是庄亦辰,也不知道副柿长和庄亦辰暗下联系。包间可以直通车库,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很隐秘。 可即便是那么高档奢靡的地方,他也从来没有点过一个坐-台的女人,包括庄亦辰,他自己是那里的老板,也从来不叫那种女人。 知道她今天请假了,还以为她会早点过去城北公寓陪他,倒好了,请假居然是为了跑去找牛郎! 这个该死的女人!要是敢背着他跟别的男人乱来,扒了她的皮! 可是她才19岁,外界的you惑哪能说抵制就抵制得住的?这么小的女娃娃,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阶段。 尽tm一天到晚给他找事。 俊脸一直处于阴鸷状态,牙根狠狠一咬,江昭脚下的油门踏板再次踩下。 恩佑从金色王朝的小姐休息间出来,他只能再次失望,也问过管小姐的妈咪,还没人开始试台,并且接到昨天晚上就已经发了通知下去,今天小姐台费都不用上交。 今天的人是到得最齐的了。 双手插.在裤袋里,恩佑习惯性的吐了一口气,保镖阿宗急步过来,“小少爷,怎么样?” 恩佑淡淡道,“没事,海城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还有几家没有去过?” “我们这一个多月,酒店,迪厅,慢摇吧,小酒吧,会所,夜总会,去得都差不多,还有四五家的样子。要不要去近郊的**看看?” 恩佑觉得自己被训练出来的耐性这一个多月每天都在一点点的消磨,还剩下一点皮,再磨下去,就彻底的要破了,垂首闭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嗯,这四五家看完,就去近郊。” 阿宗担忧道,“小少爷,若是让老爷出动人手来找,怕是快很多。要不要?” 恩佑即刻打断,脾气看似还是一如继往的好,“阿宗,你按爷爷的吩咐负责我的安全就行,其他的不用跟他汇报,回去吧,再过一会爷爷又要问行踪了。” 叶儿觉得自己连夏浅都不如,帅哥手把手的教夏浅玩骰子,罚酒什么的玩得很开,小娅胆子更大,坐在帅哥腿上两人喝着交杯酒。 自己坐在这种地方跟初女似的,太丢人了。虽然是嫌牛郎脏了点,但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人家赚点钱也不容易不是吗? 叶儿以前也是经常泡酒吧的,跳舞玩骰子喝酒自然是不在话下。很快,气氛就活了起来。 玩到尽兴处,叶儿便跟牛郎跳起了欢快的恰恰,她有些小醉,牛郎很敬业,生怕她摔跤,不但拉着她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客人玩得十分high,但是没有人会知道自己的包间里安了非常隐蔽的摄像头,江昭最早也不知道,是庄亦辰的绝代佳人开起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些老板太没节-操-了。 庄亦辰这时候睨着监控屏幕,冷俊的脸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对江昭的口气,没了以前的友好,连话起头的“昭哥”两个字都给省了,“你现在打电话让人把这里查封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 江昭也没心情管这些,剩下的事情?估计得剁那几个牛郎的手了,他也懒得管,剁手?拖出去喂狗吧! *** 金色王朝突然被举报有人玩k、粉,摇头、丸等禁品被查。 包间被打开,警察进来,首先让人带走了几个牛郎。 房间里就留下了三个女人和一个警察,小娅是最镇静的,夏浅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出来玩被抓过,紧张难免,而叶儿则是怕这事情万一教江昭知道了会怎么样? 第478章 你喜欢我? 下巴往下一压,嘴唇便落到他的手心里,轻轻一吻,柔软的舌尖舐舔着那条清晰的事业线,然后握住他的手,放在脸上,声音轻轻的,“阿昭,真不是有意的。我也没玩得很过份,就是跳了会舞,开始的时候我还看不上他呢,他又没你帅,又没你有男人味,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我当时就是看小娅姐她们玩得那么开,觉得人家挣点钱不容易才那样的,怕人家多想,做做好事而已。” “我年纪还小,这种玩法以前又没玩过,就当初犯,你就不要怪我了,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嘛,好不好嘛,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叶儿只知道江昭喜欢温顺的女孩,反正每次哪有一丁点儿不让他满意惹了他,她就用这样撒娇讨好的方式,一般都能化险为夷,只不过尚了床多废点力气迎合他而已。 手心里的小嘴吻上来,跟一只小宠物趴在手心里轻轻舔似的,湿痒湿痒的,麻得毛孔都竖了起来,麻得背脊都僵直了,大小脑里面全是些是旖旎纷飞的景象,理智都要在这车厢里崩盘了。 有时候想想,还是正大光明从商的好,万一被人拍了车震,拍了就拍了,又无所谓。 看来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句话是真不假,还好自制力够强的,否则一定会在这里扯掉她裙子下面那层障碍,拎过来把她摁坐在他的身上,前后推动她的髋 发动了车子,故作镇静道,“别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不算不算,回去随便你晚上怎么惩罚我,行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叶儿心想,这事情总算过去了,点头如小鸡啄米,“嗯嗯,保证不反悔。” 回到家里,江昭反而被风吹得冷静了些,一进屋,就把叶儿扔进卫生间里洗澡。那条晚上穿出去的裙子被他丢进了垃圾桶。 叶儿心疼,虽然现在新的衣服不少,都是江昭买的,可还是舍不得。 寄情之后,江昭又把叶儿摁翻过去,背对着他,“你一天不给我惹事,就闲不住。” 叶儿觉得自己耳朵不太灵光了,江昭的语气看似责备,但好象又是一种宠溺,背上酥麻的吻,叶儿忍不住抽气,“嗯对不起” 江昭只恨这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多点,比同龄人是老道很多,可一落到老谋深算的人手里,就是只小白兔,只能任宰的命。 当时他就是怕她年纪小多嘴,才没说邱小娅跟庄亦辰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关系还是被捅破了,如果庄亦辰警告了邱小娅不准她们来往怎么办? 如果没有把夏浅拖进来,邱小娅不裹进夏浅的事情里,庄亦辰会不会把叶儿也给牺牲掉? 可以庄亦辰多疑的性子,似乎不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如果他告诉邱小娅防范着叶儿,那么就是摆明了告诉邱小娅一些隐晦的事情,邱小娅跟了他这么多年,怕是更容易了解他。 叶儿突然想起了什么,翻身坐起,惊讶的看着江昭,“小娅姐是庄亦辰的人?” 江昭把叶儿又扯进怀里,“不算太笨。” 叶儿“哦”了一声,怪不得,江昭跟庄亦辰怎么这么像啊?都觉得当着外人骂自己女人丢脸吗?骂别人的女人就可以出气了?真bt!但是她可以说庄亦辰bt,绝不敢说这位爷bt!因为伤不起啊。 “我说我惹到他哪里了,敢情他觉得是我把小娅姐带去鬼混的吧?我真的挺冤枉的,这事情明明是夏浅提出的,说要去体验一下生活,才能对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 江昭曲起手指就敲了叶儿的头,看着叶儿直皱眉,又给她揉揉,“反正不管谁对谁错,你都该反省,但他们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看样子夏浅也不知道,以后一定要学会不管是眼睛看到的,还是耳朵听到的,全都往肚子里塞,不然庄亦辰上次没弄死你,以后逮着机会就得把你给弄死。” 叶儿连忙捂住嘴,做出惊吓状直往江昭怀里钻。 她知道,江昭绝不会让庄亦辰那么做,也知道江昭就喜欢她这样,喜欢她弱一点,笨一点,喜欢她单纯一点,所以,她一直按着他喜欢的样子演,她一定要搞定他,她的目标不仅仅是弟弟,是要父亲从监狱里平安出来,所以,要让他一直管她的事,就不能让他对她失去兴趣。 “阿昭,你喜欢我,是不是?” 叶儿一直想等到男人低醇浑厚的声音,然而等来的却是耳畔均匀的呼吸但这样的呼吸听在她的耳朵里,理解为,他不想回答她这种愚昧的问题,选择装睡,留给她一个台阶下。 于江昭来说,他喜欢有规律有规则的生活,而这些规律和规则最好都是由他来制定,即便不用他来定,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和能力来达成一个默契。 他的人生观一直是,要强者才能合作,比如庄亦辰,有强大的背景和能力,有冷静睿智的头脑,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做事情,事半功倍,也不会把自己的档次拉低。 但是找女人,他喜欢温顺可人,大方得体的,这样他可放下一些防备,相处的时候觉得放松。 他的初衷并不是想拔掉叶儿所有的刺,只是最早的时候因为她的倔强,他报复性的征服,压下了她性子里的乖张。 但叶儿又是一个极懂得生存的人,在不同气压的环境中,总能找到一种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江昭觉得叶儿很懂事,有时候,那种早熟的懂事会让人觉得于心不忍,他总是想是不是应该对她稍微好一点,她还这么小,就这样跟着他。 叶儿半夜被翻来翻去的弄醒了,直觉是江昭精神又来了,肯定又要在她身上大干一翻事业,迷糊中,只是习惯性的迎合他。 两条腿圈起来勾住他的腰,闭着眼睛就去勾他的脖子,然后抬头去找他的嘴巴亲。 “啪!”屁-股上被飞来的一巴掌伺候得连周公都吓走了,睁大眼睛,看着江昭正悬空趴在她身上,什么情况,他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她扒得一丝.不挂,脖子上反而套了件衣服。 “小狐狸,我说你还没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呢,就这么饥-渴啦?”江昭拎起叶儿的手臂,将其往衣服袖子里塞,坏坏的笑,“小狐狸,是不是又想要了?” 叶儿一愣一愣的,刚想说话,另一只手臂又被放到了另一只袖子里,一边把衣身往下拉一边说,“你现在瘾怎么这么大?周五到周ri你怎么过的啊?” 第479章 低素质的女子 邱小娅如果裹在里面,庄亦辰便会护着夏浅,因为邱小娅宠极了她的妹妹。 他江昭便可以把所有人都当成炮灰去打头阵,闲看战场风起云涌,坐收渔翁之利。 庄亦辰的弱点是邱小娅,便被他捏得死死的。 叶儿心里诅咒江昭终有一日,也遇一个克星,让他被人捏得死死的,也尝尝被人当炮灰的滋味。 他从来不觉得江昭是个善良的人,所以,他要玩弄权术,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生在官/场的人,不会玩弄权术,不是死路一条吗? 只不过,原来肌肤-相亲的那个人如此功利的把一切挑破时,竟然是这么难受。 背后的呼吸虽然不乱,却并不没有入睡,叶儿转回去,抱住那个男人,用力的亲-吻,然后脱-掉那件他为她穿上的衣服,狠狠的扔下床。 这一次结束,叶儿看江昭进了卫生间,自己倒头就睡,她心里默念,如果江昭敢过来叫她去洗澡,她就咬死他,咬得他永世不能超生。 *** 一直没有等到男人的催促。 清晨,江昭被手机吵醒,是堂哥江睿的电话,见叶儿还睡得很沉,便出了卧室去客厅接电话,拉开落地窗处的大纱帘,这时的阳光还没出透,在云的后面,露出一点点金色的边。 他清了清嗓子,滑开接听键,声音带着笑意,“哥,这么早,饿着肚子在想我啊?” 电话那头的江睿对别人了说了句,“向向,别带那么多东西,冕冕吃不完。”然后又对江昭说,“是啊,我要拖家带口的过去你那里吃早饭。” 江昭嫌弃道,“你别来,我去接嫂子和冕冕就行了,看着你挺碍眼的。” 江睿哈哈大笑,“我这辈子活着的主要目的就是让你难受,因为你的存在实在让我太难受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所以,我一定要去。” 江昭转身看了看卧室的门,怕自己声音太大,又走到厨房,把门关了起来,“行,你脸皮厚,我这么矜持又豁达的人,不跟你一般见识,到时候把嫂子和冕冕接到我家里住,你住酒店。” 江睿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会让向向和儿子去你家里住,到时候看到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影响他们的身心健康。” 江昭“嘁”了一声,“他们的身心健康早已在你的熏陶下不复存在了,你又何必把这么大的罪名扣在我的头上?我还想把他们引回正道呢。” 两人互掐了好一阵,江睿才正经道,“秦家外公过寿,送礼这事情,我想得头都大,你帮我出个主意。” 江昭故作正经的说道,“你找个能让非言喜欢上的女人给送过去并且能让他们结婚洞房,我外公会给你作揖的,再生个孩子,我外公给你下跪都有可能。” 江睿大叹一声,“天哪,这么大的礼我还真送不起,不过就算送得起,我也不能这么干嘛,要老人下跪,天打五雷轰,我还是很懂遵老的。” 一大早一个电话,从江睿到向晚再到冕冕“啊啊啊”的乱叫,所有的过程中心思想归结为,外公过大寿,江家的亲戚要提前过来,赶在海城金秋到处去玩玩。 等叶儿醒了后,江昭把这事情说了,让她把东西收拾一下,担心到时候家里人过来,其他人无所谓,就怕爷爷到时候乱翻。 叶儿“哦。”了一声,起床,然后站在地上蹦了两下,朝着江昭敬了个礼,调皮的笑道,“遵命!大人!” 叶儿的衣物收起来也就一个行李袋,不算多。因为多数江昭买给她的东西,她都会拿回去,不放在这边。 下楼时,心事重重,这是正式跟江昭在一起后,第一次这么早拎着一堆东西出门,她倒是不怪他不来送她。 因为实在不太方便,他们即便一起回来,也是一前一后的上楼。 这种感觉真怪,真不是一般的怪,他家里人要来,她这个过客便要收拾东西走。 就好象大老婆要出现了,小三就得滚蛋一样。 头突然被撞上。 “啊!” “啊!” 同时两声惨叫,外加“呯当嘭隆”一串声响。 一个声音是叶儿,还有一个声音是已经被她撞倒在地的女人。 叶儿坐在地上,手撑着柏油地面,硌得有些疼。 被她撞倒的美人身边散落的几个盒子大概是架在地上躲着的行李箱上的。手里那一大束鲜花却牢牢的抱在手上。 从未见人用白色点点的满天星配着成串成簇的紫丁香扎成花束的,因为便宜吗?皱纹纸一层层的裹着花束,让叶儿觉得这些纸也比花要贵很多。 叶儿看着已经破了皮的膝盖,皱了皱眉,觉得是自己开了小差撞了来人,不由分说的站起来,直说对不起。 正要去扶那美人,身后的脚步声急促又迅速的过来,那道颀长的身影已经越过她去到她的对面。 金秋清晨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身上却格外烫贴,很舒服,可叶儿觉得今天大致是应该穿个小线衫,有点凉。 男人小心的扶起对面的女人,而后是她最熟悉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她平时都难以分享到的温柔,“妍妍,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伤?” 叶儿觉得自己被遗弃了,昨天晚上还跟她整夜温存的男人,这时一个劲的帮另外一个女人收拾地上散落的物件。就像根本没有认识过她。 被叶儿撞倒的女人已经站了起来,把手里的花交到江昭手里,伸手细心的替江昭把一粒衬衣扣扣上,声音很软,尾音还带着点微嗔的余韵,“跑得这样急,衬衫都没扣好,怎么穿着脱鞋就跑下来了?”说完看着叶儿,满眼歉疚,推了推江昭,“我没事,你看看这位小姐,她应该比我伤得重。” 叶儿终于注意到了,这女人的头发跟缎子似的,黑亮亮的,松松的绑在后颈窝,素淡的中袖裙子是不出彩的米黄色。 可她眉目如画,脸上脂粉未施,就是这么淡淡的,明明淡淡的,却又美得让人自卑。 是的,叶儿突然觉得自己自卑了,就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卑了,年轻也没什么用。有些女人就是可以经历岁月后,积淀出一种无法让人超越的美丽。 再加上,她本来就很美。 第480章 她绝不做第三者! 看江昭要出门了,欧阳妍叫住了他,“二哥,晚上我约了秦爷爷一起吃饭,爷爷说我们一起。” “好,等我下班。” 海城有句话,南富、北贵、西乱、东贫,随着城市建设力度的加大,这种悬殊表面上看起来也越来越小。 但富人聚集地,还是以南边为最密,这里是最早富起来的那部分人固定产置办的地方。房价可谓寸土寸金。 两年前进驻海城的一个叫席振天的老人,将席家主宅俨然一副老资格般安在南边。 在这样的地段,圈地建宅,造山落湖,显尽家底殷实。 恩佑回到席宅,席振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新闻,他红光满面体格比一般老人壮实,只要一站起来,便流淌着一股似侠似匪的豪气。 “爷爷。”恩佑照例跟席老头打着招呼。 “恩佑,今天开心吗?”席老头一看恩佑回来,忙关了电视,走过去。 “还好。” “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爷爷看你总是闷闷不乐的。” “爷爷想多了,我平时就这样。” “老爷。小少爷的画室我让阿贵”楼上四十岁的保姆花姐喊了一声。 还没说完,恩佑拔腿就冲上了楼。 席振天一慌,赶紧追过去,虽是六十几岁的人,却步履矫健,有一种让人生畏的余威从他经过的地方刮过一干佣人。 楼上响起脆亮的耳光“pia”! 接着是“扑通”一声,有人跪在地板上,阿贵的声音传来,“小少爷,我只是想帮你打扫” 恩佑弯腰卡住已经三十岁的佣人阿贵的脖子,眸子像染了血一般眦着,这个看起来温润似水的男孩眼瞳里好象突然窜出一头血眼豹一般凶狠,“你看到了什么?!谁叫你进我的画室的?谁让你动我的东西的!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小少爷,我不是有意的,我才刚刚打开门,没,没进去” 花姐吓慌了神,刚才想去拉架的时候被恩佑一推,整个人跌在走廊上,挽头脑后的头发也散开了。 席振天站在恩佑身后,虎眉一结,如钟的声音掷地有声,“以后恩佑的房间,他让打扫才准打扫!否则再惹他生气,别怪我下手狠!” “老爷,小少爷,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恩佑看了看开着的门缝,闭着眼睛,深呼吸好几口气,半晌,声音才平静道,“阿贵,你下去。”阿贵闻声连滚带爬的跑开。 席振天忙上前看着恩佑,焦灼问道,“恩佑,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让爷爷担心了,我下次会尽量控制。” 席振天抚着恩佑的心口,“你发脾气是下人惹了你,放松些。” 恩佑“嗯”了一声,走到花姐边上,将其扶起,替她理了理耳鬓的发丝,“花姨,刚才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一下子没控制住。” 花姐虽是刚才被推跌倒在地,但看着恩佑却没有抱怨,满眼都是心疼,“小少爷,是花姨不好,差点让人乱动了你的东西让你生气了” 恩佑慢慢将花姐脸上的泪抚掉,轻轻道,“晚上早点休息,我让厨房给你炖点甜汤过去,怕你心情不好,吃点甜的会高兴些。” “不用不用” 等安抚好花姐和席振天,恩佑进了画室,摁开灯。明亮的房间充斥着油彩的味道,走到窗户边的,白色的胚布遮住画板,抬手拉开。 四块画板上,女子穿着不同的衣服,梳着不同的发式,可无论表情如何变幻,始终是同一个人。 又侧身拉开旁边的白胚布。 两块画板上,是少-女曼妙的身材,撩.人的曲线,眼神却没有丝毫调逗之意,恩佑看着面前的画,眸子清亮如水,慢慢融上暖意,却没有丝毫色.情的污秽之色。 他当时裱画,又将这画临摹了一张。 明明当时是想临摹,却一眼也没有看过原画,凭着记忆画了一张。 原来想着一个人的时候,记忆可以这样完整,连她卷翘的睫毛当时在他落笔时是哪一种弧度,也可以一毫不差的刻在脑子里。 云叶儿,若是早些知道她的名字有多好,这样,也不用一想她就去梧桐街当画师,只要抬头看天就行,满天都是她,白云乌云不都是云吗? 他们认识一年多了。 一年多了,她就这样抛弃他了,仅仅是他问了不该问的话。 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皎月如勾,抚住心口的时候,原来,心疼就是这样的感觉,是这样揪人的感觉。 夏浅打电话约了叶儿晚上一起吃饭,说姐姐很喜欢她,想问她有没有兴趣做设计助理,可以边做助理,边上学,到时候毕业-证出来,就帮她介绍个设计师的工作。 叶儿觉得这简直是天上掉馅儿饼,太好的事了。 约会的地点,是“秀水江南”。 可是冤家总是路窄,瞟到江昭的背影,她故作无所谓,哼,谁稀罕。 但看到秦老爷子,秦非言这些人外加今天那个“妍妍”纷纷走进那边的包间的时候,叶儿不淡定了。 搞什么?见家长?! 他居然把她赶走了,就带女人去见家长了?! *** 小娅抱着臂,向右边歪着头,伸手将左边的头发捋到耳后,撞了撞叶儿,“认识?” 叶儿皱了皱鼻子,哼了小娅一声,“我没这么土好吧?海城这些名旺家族的人都是知道的,怎么说我也是拔了毛的凤凰。” “是是是,云大小姐哪有不认识的人,我的意思是,你跟他们熟不熟?”小娅也听夏浅说了些关于叶儿的事。 虽然知道这云家的事情后怕麻烦,可偏偏庄亦辰什么也不讲,只留下一句,“你给我离云叶儿远点!” 什么?她凭什么听他的?当初说好各不相干,她只要身体不背叛他就行,更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他的人了好吧? 才不要他来管她的事。 第481章 喂,我要嫁给你! 男人眸光宠溺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冕冕才几斤重?这体力活不适合女人做。” 江昭退了两步,到了江睿边上,两个男人一般高大,都是风流倜傥的俊美男子,却是风格迥异,一个看起来是温文而雅,一个看起是沉着内敛。 “哥,你动不动就秀恩爱,这是想叫爷爷外公联合起来把我们家的男人全弄来开批.斗会吗?” 秦老爷子停了脚步,转过来,忿声道,“岂止,特别是非言,可以处以极刑!” 秦非语拈着框架眼镜的架子,提了提,幽怨道,“哥,你明知道每次这个话题一起,火一准往我身上烧,我不就是喜欢个男人嘛,值得你们这样挖空心思的迫-害吗?” 江睿单手抱着儿子,另一把搂了搂向晚的肩,一低头便在她耳边轻声道,“以后年年带你过来看戏。”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你在外面大肆宣扬,公开承认的时候,怎么不怕火往你身上烧?” “呵呵,我不是想让更多人支持我嘛。” “你做梦吧,改天我找个女人来跟你人工受孕,等受孕成功,我就把你赶出秦家!”秦老爷子说完潇洒的转身继续走。 江老爷子走过去,拍了拍秦老爷子的肩,语重心长道,“老秦啊,你也别生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接着长叹了一声,“哎~你都不知道家里多个孩子有多烦,冕冕才这么点大,家里都要让他掀翻了,就知道折磨我,一见着就“爷爷抱,爷爷抱”的叫,我抱在手上啊,他那胖呼呼的手就要来揪我的嘴,揉我的脸,真是烦透了。”说完哈哈大笑。 接着是秦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家伙哪是来劝人的,分明是想来气死他的。气他没孙子抱! 其他人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只求节目再精彩些。 江昭接到叶儿的电话,便放慢脚步,等一大队人马都走远了,才接起,“喂。” 他听见叶儿似乎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声音软软的,“阿昭,你在干什么?” 嘴角轻轻牵起,“跟家里人一起去上香,现在步行,正在景区外面。” “阿昭,我想你了,今天我去找你吧。” “乖,别闹,过几天等亲戚都走了,我去接你,到时候你别住那边了,我在外面重新给你买个房子。”江昭觉得最近愈发的顺着叶儿了,以前她撒娇卖萌,他也只是瞪她一眼便不再追究,现在居然也会哄她了。 “房子不用了,我现在住的那里又不经常回去,喂,有没有想我啊?” 江昭看了看前面的队伍,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我”,突然,耳朵里传进另一个女孩的声音,很嫩,应该是和叶儿差不多大,隔着她一段距离,在不远处的地方吧,喊道,“叶儿!过马路不要打手机!” 江昭皱了眉,重复道,“过马路不要打手机。” 少-女的声音甜丝丝的,像以前一样,总爱撒娇,“喂,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有没有想我啊?” 尖锐刺耳的汽车轮胎掠过柏油路面,带着令头皮发麻的刹车片声音像是从天际那一头划过来,直直的冲过手机听筒,传进男人的鼓膜。 “啊~!”叶儿一声大叫。 “嘭!”的一声,有什么坚硬的东西用很大的冲力撞上柔体的钝响,耳朵里“戚戚嗑嗑”的,叶儿的手机应该是摔在地上了,江昭眉头再次一拧,“叶儿?” 无人回答。 几乎在同时,刚才那个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是尖叫,隔着有机更远了,“天哪!叶儿!!!车!!啊!!” 听筒那头一片混乱! 江昭脑子里响了一个雷,轰的一声炸开。 心头一紧,脚下虚晃一个踉跄,额上青筋突跳,朝着话筒,惊声喊道,“云叶!!!” *** 江昭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声叫得有多大,已经走远的那几十号人,全都回过头来看他了。 秦非言看到江昭脸色大变,便快步过去,虽是平时总是斗嘴,但自己哥哥有什么事当弟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正容道,“哥,出什么事了?” “赶紧!把这个手机号码给我爸,让他用军区系统定位,快,查到位置在哪里!”江昭伸手在额头上一通乱揉,觉得腿灌了铅,把手机屏幕放到秦非言面前,尽量的想要自己镇定,镇定,镇定,那手却怎么也忍不住的抖了起来,用吸气呼气来平衡,也无计于事。 耳朵里还是少-女欢快带着欣喜的声音,又放得那样软,带着那么重的期盼,“阿昭,你有没有想我啊?”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有没有想我啊?” “哥,到底怎么了?” “快点!这么多废话!”江昭抬眼一喝,暴怒的模样已经教秦非言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拿过他手里的手机。 秦非言刚一转身,江昭的背后突然窜出一个人影,从背后抱住他。 江昭背脊猛然一僵,快速转身,立刻捉住少-女的肩,他气抖得人都发颤了,想捏死她算了,还没来得揍她,她已经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深深的吻住他 真是大新闻。 江秦两家的人觉得这是大新闻。 路边不时有人看着这样一对登对的俊男美人当街激吻都拿出相机开始拍照。 江昭明显还没回过神来,颤颤的气息还未平息,熟悉的软糯清新又沾了他满口满鼻腔。 云叶儿!! 猛的推开她! “姓云的!你想干什么?!”高大英俊的男人此时像一只濒临发狂边缘的狮子,那令人心抖的眼神,他紧捏住女人肩膀的手掌上的筋络,无一不在告诉旁人,他已经怒不可遏! 她怎么能跟他这样一个大的玩笑! 金秋的眼光再耀眼,也不会刺痛皮肤,光束从艳红的枫叶缝中穿过,照进少-女黑亮的瞳仁里,像是投在湖面上的光,一闪一闪的,明亮极了。 她抬脸看着他,无视他的怒,直视他的眼,自信仰头,双手扶在唇边,做喇叭状,一弯腰,大声的笃定的朝他喊道,“姓-江的!我要嫁给你!我要跟你结婚!” 第482章 别想耍赖 夏浅事先准备好的录音,就是要看江昭对他有什么反映,若是他有反映,就说明他还不至于冷血无情到那种不顾她生死地步,起码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与已无关的陌生人。 既然这样,她便可以赌上一赌。 当着媒体的公众的面前,江秦两家的人都一直态度友好谦和。 但今天敬香拜佛只能早早作罢。 秦家大宅古色古香。 正堂和客厅里全是人,这是秦荣方大寿前应有的人气,却没有应有的热闹,都不说话,时不时看着门口,等着主角登场。 *** 在前院北面有江昭的房间,叶儿被他抵在门上,微偏的杏眼,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他冷冷一笑,“云叶儿,再不装了是不是?爪牙要露出来了是不是?” 叶儿的下巴抬起,一想到他赶她走,要跟别的女人结婚就生气,怎么?坏了他的计划,恨不得杀了她吗?“是,被你欺负这么久,我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江昭的牙根印在脸颊上,脸上的线条紧紧的崩着,听见自己牙齿相磨的声音,“我欺负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昭,我告诉你,我云叶儿才不是让你随便玩弄的,你答应过要救我爸爸,你别想赖!” 江昭苦笑,“为了你弟弟你爸爸,你就往我床/上爬,现在怕我反悔,就迫不急待的要嫁给我,为了你爸爸,你就这么牺牲?” 叶儿呼吸沉凝两秒,那天晚上她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装睡回避,是讨厌那种情感牵绊吧?但他不爱她无所谓,反正他们都是互相利用,可他要娶别人,门也没有。“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又没有感情,我又不要你爱我,我也不用爱你,我们又不累。或者你把我爸爸弄出来,我就不再缠你,怎么样?” 男人的拑住女人下巴的手,缓缓松开,连声音也没了方才的铁硬,吐了口气,“好,好,我成全你!”松开叶儿,却又用力将她一扔,扔在沙发上。 江昭伸手关了灯,让房间里瞬时暗下来,谁也不可以偷窥到他的情绪,借着院子里的光,走到窗户边,点了支烟。 叶儿从沙发上爬起来,感觉到脸上落下几捋头发,伸手理了理,目光落在窗前,再也无法挪开。 窗外的夜空多云,男人今天穿着深蓝的衬衣,这时候与夜色融成一体,只有吸烟时,能看见他阴郁的神色。 他吸烟的时候,用了大力,因为叶儿看着红亮亮的烟炭在他吸气的时候,久久的亮着,她真想变成那些烟雾,然后被他用力的,深深的吸进肺里。 眼睛酸酸胀胀,眼角有些疼。 他对她没感情,逼着他娶她,就这么为难吧? 他另有所爱,她今天看到那个“妍妍”已经完全呆傻的表情就知道,她破坏了他的幸福,他恨死她吧? 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江太太是她的了,除非他敢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着公众说,那是一个玩笑,他不会那么说,也不会那么做,政.治人物婚姻不幸福的多的是,却没有人敢开这样的儿戏玩笑。 叶儿跟着江昭进了正堂。 壁灯顶灯全数打开,整个宅子都亮得刺眼。 江老爷子和秦荣方端坐正堂主位,在知道云家的情况后,江老爷子压根没心情再跟秦荣方斗嘴。 欧阳妍今天看到叶儿就知道,这女人是真跟江昭有关系,那天撞了她开始都直说对不起,后来见到江昭下来扶她后态度就来了个大转弯,分明是吃醋了。 秦非言是少有的严肃,不苟言笑。 因为这件事,没人笑得出来。 江昭,江家的二孙,秦家的大外孙,军区司令江来庆的儿子,金潮投资董事长秦珍的儿子,海城的副柿长,还有两家公司是母亲秦珍的名字注册的,身价不菲。 前途一片光明,也能给家族带来无穷大的利益。 有了江昭,秦非言要做事情非常方便,因为自己的哥哥是副柿长,即便江昭不用出面,也可以享受到这种实力带来的特权。 虽然这里面跟秦家,江来庆的关系也颇大,但江昭这两年势头正猛,柿长之位手到擒来,以后会进省委。 没有人愿意看着这样的一个人因为一段婚姻受到影响。 云叶儿是经济犯的女儿。 云宏伟曾经卷进权利纷争里面,成了牺牲品。 当时秦王宫江昭住了一晚的事情,秦荣方是知道的,后来他也跟江昭谈过,海城这个权利场,不能轻易的去坏了它的平衡,牵一发动全身。 可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还扯在一起。 若想要江昭的前途不受影响,只能把云宏伟弄出来,并且无罪释放。 但这样,对江家秦家来说,牺牲太大,要得罪太多人。 江睿虽是逗着向晚怀里抱着的儿子,但却认真的听着其他人的谈话。 江老爷子道,“昭昭,这个责任,你负担得起吗?” 江昭站在堂中,背部僵直,沉了沉声,并没有直接回答,“一切从简吧。” 第483章 一醉方休 江睿轻睐一眼欧阳妍,道,“江昭若是不喜欢,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性子,一定会把人留在这里任你们的口水把她淹死,更何况江昭是随便一个女人就能威胁得了的人?明明秦家人这样反对,只要他来个不买帐,秦家和江家会处理不了一个落魄千金?别把江昭当软柿子,他从小到大就没人捏得了。” 秦非言是唯一一个看过江昭手机上那张照片的人,倒也什么都看透了,撞了撞江睿的肩,愛昧道,“大哥,真不亏是爱过的人在。” 江老爷子听江睿的话,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多嘴。 秦荣方一拍桌子,震得欧阳妍赶紧松了手退到一边,今天晚上仙风道骨的气质一直就没在秦荣方的身上停留过,“我的孙子,我的孙子就被你们这些人毁了!” “搞清楚,是我的孙子!”江老爷子也吼道,“再说了,毁不了,秦家在海城若是吃素的,就肯定毁了。你管不了,我来管!” 秦荣方仇视了江老爷子一眼,呼了一大气,冷静数秒后道,“来庆,云家的事情,你查一下实底,找人介入进来,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不能影响昭昭的前程。”说完不忘再瞪一眼江老爷子。 江来庆乌眉深锁,凝重的点头答应。 a8的车厢里,男女静默,江昭无法理解自己心里现在出现的那种针芒乱刺的感觉,若是今天晚上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谈话,也许他不会让自己的心里突然闯进一个魔鬼,那个魔鬼随时随地的想要跑出体外把坐在副驾驶室那个女人杀死! 他一刻不敢忘记她说的话,为了她的父亲 不是不敢,是忘不了。 她说终于扬眉吐气了,这些日子,他以为待她不薄,她却要这样报复。 想到身边这个女人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又想着晚上的对话,心有郁结,“不怕结婚后不幸福?” 如果以后她终于遇到那个愿意不为任何人都想嫁的人的时候,不后悔吗?顶着什么样的身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叶儿看着窗外,“谁能保证结了婚的夫妻就一定幸福?”她不能那么伟大的去管他幸福不幸福,她只知道,他除了她,谁也不能娶,江太太这个位子,只能是她的,她绝不可以让给那个妍妍。 有句话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但入土为安总比暴尸街头的好。“ 可前提这个坟墓是建立在爱情上的,那么无爱的婚姻是什么样?活-埋吗? 就算是活-埋,她也要拉上他一起,时间久了总能堆成一座坟。 “没有相濡以沫,也可以相敬如宾,我会做好江太太的本份,走出家里那道门,我一定可以端庄,矜持,大方,得体。” 转头见江昭依旧不语,他的棱角分外冷硬,叶儿心里被揪了一下疼,他果然恨毒了她吧,便让步说道,“你有喜欢的人,只要不被我知道,我都不会说什么,你们背地里偷偷交往就行。”她已经这样让步,总够了吧?叶儿摁下车窗,想让风把眼里的水蒸气迅速吹走,原来委曲求全,就是这样被反复拉扯着难受。 车子的方向盘紧急一甩,刹车踩下,叶儿以为紧急避让,牢牢抓住车顶把手,结果车子靠边停下时,江昭一转身伸手就卡住她的下颌骨,逼视着她,那么凶暴的神色,吓得叶儿不敢言语,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抖,上次被他强-暴时那种残戾的感觉又回来了。 男人的目光狠狠的,他想把这个女人当场弄死,今天在山下,若不是他反映极快的承认她,父亲肯定会把矛头都指到她身上,她以后怎么做人?这可能都还是轻的,说不定她怎么消失的都不知道,一时的不忍,却乱了自己终身。 他没有听错吗?她要嫁给他,却教他去跟别的女人偷.情?“你凭什么?凭什么要求我跟我喜欢的人背地里偷偷交往?你以为你是谁?你拿什么立场要求我?凭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凭你说的我不爱你?凭你用卑鄙的手段让我娶你?你告诉我,这哪一条让你有资格管我跟我喜欢的人是光明正大,还是偷偷摸摸?” 叶儿的眼泪突然之间,关也关不住往外奔涌,嘴唇微微张开,却用最快的速度发着抖,冰凉的液体顺着面颊落在男人手上,“好,好好,我不管你,我没有资格,没有立场,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结婚后,井水不犯河水,总行了吧?你放手,你弄疼我了,疼死我了,疼死了,疼死了” 叶儿最后“呜呜”的,放肆的大哭起来,却还是一直反复的说着,疼死了,可是疼的地方不是下巴骨颌处的欲裂,而是心口仿佛被斯开一样的钝痛。 江昭觉得他太不冷静了,怎么能这样。他被一个女人搅成这样,搅得天空都全灰暗了。 他娶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也罢了,这婚还没结成,那女人就已经要把他往别的女人怀里推了。 他又要像父母那样,婚后争吵,然后离婚?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面无表情的转身,伏在方向盘上命令自己,要冷静。 把叶儿送回她自己的老小区后,打电话给了江睿。 爵士酒吧里的音乐并不那么嘈杂,聊聊闲天是最好的去处。 三个男人的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空灵的响声,江昭方才在车厢里的模样全然不在,又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 秦非言举了举杯,道,“哥,恭喜了,要当人家老公了,多了一个身份了。” 江昭举杯,一饮而尽,“羡慕吧?你以后是当人老公还是当人老婆啊?” 秦非言痞痞的摇晃着脖子,“这是个秘密,我的感情并非主流,所以不便拿来分享。哈哈。” 江睿又给江昭倒了杯酒,“万一这事情弄得前途毁了可怎么办?我听说事情还蛮棘手的。” 江昭笑道,“毁了我就开始正二八经的做生意,回江州去。” 江睿抬手一.挡,“别,可千万别回江州去跟我抢生意,从小到大我被你还阴得少吗?害我现在还活在童年的阴影里。不过你要回江州当柿长,我举双手欢迎的。” 秦非言看着江睿,不满道,“大哥,没你这样挖墙角的,前两年你们就想骗我哥去江州,还好爷爷英明,只是让他去跳了一块板。” 第484章 “螳螂”找上门 叶儿没见过江昭醉得这样过,以前即便应酬再晚,也不会歪头耷脑的尽显醉态,看来今天跟自己兄弟喝酒不用太顾及形象,很放松吧? 江昭这时候却发了脾气,扯了扯衬衣领口,一跺脚就站了起来!带着从未有过的孩子气,无理取闹,“姓云的!你老公回家,你就把他扔在这种小凳子上是不是,你不知道当人太太应该贤惠吗?你不知道妻为夫纲吗?去!给我端水!我要喝水!” 叶儿看着他这样人高马大的又这样耍赖的神情,哭笑不得,正笑了两声,男人便长臂一伸,把女人夹在腋下往往卧室里拖去。 “喂喂喂。”叶儿被夹得难受,几乎都离地了,怕男人喝了酒走不稳会摔,便急得直挣扎。 而这样的挣扎,在江昭的感知下,却怎么都舒服不起来,他就喝了点酒,她就笑话他,现在他还没想干什么呢,只是不想在那个小沙发上坐着而已,她就开始拒绝他了?这前前后后的反差就这么大? 他以前知道她的野心不仅仅是想他帮她解决她弟弟的事。 却从来不知道她下的棋这么急,只要光明正大成了他的人,就再也不用装小白兔了是吧? 一想到这里,酒精在体内都蒸发干净了似的,他怎么就栽在这个黄毛丫头身上了?想着误会她出车祸时的方寸大乱,他就痛恨这样的自己,更痛恨眼前这个用那种方式来试探他内在情感的女人。 他俯身向下,压载女人身上,开始斯扯她的衣服,“怎么?这下子目的达到了,该尽的义务都不想尽了吗?就算我要去跟相好的卿卿我我,我想跟你上。床的时候,你也不能拒绝,难道你不知道想到一些东西,就得有付出吗?” 叶儿心里沉,沉,沉,快要沉到底时,一把揪住男人的衬衣,把自己拉上岸,她有些后悔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前几天他们在一起,纵使他贪恋她的身体,也做到了表面的假仁假意,他跟她在一起,很多时候都能感到他的意犹味尽,但他也会顾及她的感受。 他会投其所好的送一些东西。近来他不会像过去那么沉,偶尔礼物交到她手里,还会说一句,“其实我不太会选这些东西,女孩子的心思,不太把握得准,下次你自己从我抽屉里拿卡去划,挑喜欢的。” 好些个款式她都觉得不太符合她的年龄,但她总觉得他喜欢的女孩应该就是那样的,端端正正的,穿的衣服也要端端正正的,绝不可以露出小蛮腰,若隐若现的胸线更不可以露,所以她总是抛弃十九岁该有的**,说很喜欢。 怎么就一下子从天堂到了地狱了?明明两人刚刚有了起色的关系,怎么就被她弄成这样了? 她拉着他衣襟的手,紧得发白,“阿昭,既然我们要结婚了,就态度好点不好吗?该尽的义务我都会尽,我会像以前一样,不给你找事,行吗?相安无事的过日子不好吗?” 身上的衣服被斯扯的时候,也会勒拉到肌肉皮肤,那些力度用在破坏衣服上的时候,也把恨意全都传到了她的身体上。 在一起多久了?从来也没有从他的眼里看到过恨意,即便是第一次,他对她也是报复,带着征服欲的报复。 现在是那么明目张胆的恨。 他恨她。 叶儿又开始不争气了,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一晚上哭了两次,而且每次哭的时候,心口都像被铁钉在戳一般的疼。 可她越是哭,他就强忍着自己身体的反映,耐心的调逗,直到满意的看到叶儿轻轻颤栗,才咬着牙哑声说,“看吧,这不仅仅是义务,其实你也想” 江昭只觉得叶儿是因为拒绝才会一直哭,怎么?突然一下子觉得苦日子到头了,再也不用跟他有亲密关系了?她这是做的什么梦? 她对他没感情,也不爱他。如果在床。上都收拾不了她,还像什么话? ** “你想干什么?” “玩刺激点的,好不好?” 叶儿直觉这男人估计今天要玩把大的,“不好!我是传统保守的女人。” 男人却笑道,“你作为新时代的年轻人,时时刻刻都要有创新的思想不是吗?” 叶儿发现江昭正在给她调位置,大叫,“不,不不,我喜欢墨守成规。” ** “云叶,又要飘到天上去了是不是?” “阿昭,阿昭” “叫老公,不知道吗?” ** 江昭洗了澡,又回到床/上,搭着薄被盖在身上,看着身上的卡通床单,推了推身边已经累趴下的叶儿,“上次你拍的那些艳.照,就是用的这套床/上用品吧?” 叶儿翻过身来,江昭愿意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突然有些高兴,便顺势趴在他的腹部,那里有一格格的腹肌,摸起来很舒服,“你还记得啊?” 江昭伸手把枕头边放着的手机拿在手里,又把叶儿搂得起来些,圈在自己怀里,“给你看看。” 上网,打开邮箱,下载照片。 一张张打开给她看,“是这套吧?” “嗯。”叶儿也跟着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划,那些自己早就已经删除的照片,却全在他的邮箱里。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其实也好,留着,这些都是纪念。“你没删除啊?” 江昭笑道,“忘了,欸,我就说你是只小狐狸,看看你趴在我身上那样,就是一只狐狸精。” 叶儿望着一眼江昭此时温笑的模样,挺好。 她怎么这样笨,明明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时候还要跟他争执,害他发脾气,若像过去一样顺着他,他还是会对她好的。 王经理不是说了吗,跟男人谈爱,太奢侈。 第485章 财大气粗的老公 叶儿听到欧阳妍这个名字,突然与江昭口中的“妍妍”对号入座,可目光依旧警惕的看着手拿不明液体的两个大汉,在曾婷婷耳边说话的声音却一点也不慌张,还带着一些狡猾自信的弧度,“你是不是应该让他们走开?这里交通好,虽是已经都过了上班高峰期,但人-流还不错,若是省委书记那个贤淑的闺女当街给人泼硫酸的事情就此一传,怕是不太好吧? 曾婷婷的确是被气懵了才这么干的,她从未想到这么多年自己虎视眈眈的男人突然就被空降的一个女人给搞定了。 她以为至多不过一个欧阳妍,也没啥好了不起,青梅竹马又怎么样?她跟江昭也是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又怎么样,江昭那里,她还爱怎么猜就怎么猜呢。 跟江昭结婚的人是欧阳妍也就罢了,她心里纵使再不爽也能平衡点,毕竟谁都知道江昭当时是爱惨了欧阳妍。 她甚至一直在学欧阳妍,反正江昭喜欢那样的,她在外面就格外端庄,可是无论她怎么学欧阳妍,江昭就是不买她的帐。 这下好了,半路杀出来的不是她以为的程咬金,杀出来的居然是一个穿越到唐朝的阴险曹操。 云叶儿才多大?19,比她都还要小两岁,怎么就能干这么不要脸,这么阴险的事? 自己就算是觊觎江昭,也死缠烂打,但还没丢人丢到这种份上。 曾婷婷叫拿着液体瓶子的男人离开,叶儿依旧十分警觉周围的变化,生怕人家再杀一个回马枪。 “曾婷婷,你平时在外面名声挺好的,可别自己豁出去,把你爹也给害了。” 曾婷婷想想也是,但还是想知道关于江昭“大姘头”的事,无所谓的说道,“谁还没个年轻冲动的时候?” 叶儿眼明脚快,看到一辆出租车就松了曾婷婷,趿上鞋子跑去拦,还不忘边跑边回答曾婷婷的话,“我可比你年轻都不敢说这种话,下次注意点影响哈,我有老公布置的任务要去完成,你想跟我聊天,就打我老公的手机,咱们到时候吹牛,再见哈。” 曾婷婷听着叶儿的喊话,已经风中凌乱了,什么?这姓云的明明知道她要跟她抢老公,居然还叫她打电话到江昭那里跟她聊天?有病啊?脑子进水了吗?跺脚追上去,“喂!你别走!” 叶儿关上车门就叫司机快走,别走?听你的,我就是脑子进水了。 叶儿看房子,江昭过一会便收到一条彩信。小区的模型,房子的平面图,样板房的照片。 他看了后,回一条,“你喜欢哪种?” 叶儿,“有司杰一间房就行。” 江昭,“你去九号公馆,空中平墅的房型,是地暖、恒温的。”江昭是觉得这样的话,他的生活空间也会大些,可以分楼上楼下的住,否则多个孩子住在家里,真有点压抑。有地暖,她喜欢光着脚丫子满屋跑,冬天也不会凉。 “好贵吧?” “你老公的钱,买下整个九号公馆都花不完,去吧。” 叶儿回了一句“好吧。”就又动身去九号公馆,心想一不留神,居然找了个财大气粗的老公,看紧点才行,时刻提醒自己,老公喜欢乖顺的丫头,喜欢乖顺的叶儿。 看房是件累人的事情,叶儿没这方面的经验,但又怕江昭说她笨,基本上一边看房,一边百-度谷歌的查注意事项,不是朝向,就是户型。 她到过秦家,一看那种宅子就知道,肯定很注重风水,所以她很注意客厅的位置,厕所的位置,经常问些问题直接又直白,动不动还来点风水的专业名词,弄得售楼小姐多看两套后,都不敢再糊弄她了。 四点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腿已经僵得走不动了。 江昭的车停在那里,很显眼,拉开车门坐上去。 看着叶儿一坐下就用小拳头捶腿,江昭便问,“今天累着了?” “嗯,有一点,不是很累。今天那个户型我觉得应该不错,二楼有个大的休息室,我打算重新弄弄,做成健身房,这样我们可以一起锻炼。好不好?” 男人侧身弯腰,他的大手抚在女人的小腿肚上,热热的,很舒服,动作缓而有力的帮她揉着,“我们要一起锻炼还要去健身房?你想用什么姿势?口味这么重?” “呃”叶儿苦着脸,这男人如果不这么贱就更可爱了。讨厌死了,羞啦。 “去秦宅吃饭,吃了饭,我们就回来。”其实中午就打电话来通知了,打她手机,大概没电,一直没打通。 “你晚上在我这边住,不回去城北?” “赶我走?”他对她好了不到二十小四,又开始皮痒了?他不是想好好跟她过日子吗?明明知道城北住着一个女人,居然叫他去城北? 叶儿看江昭脸色难看,直摆手,“没有没有,还好我今天把你衣服都洗过了,明天有得换。” 江昭心里一松,“衣服你不用管,我带了些过来,明天就是外公大寿了,我们得一大早去把结婚证领了。而且今天是订婚宴,江家是没这规矩,只要大婚的时候大办就行,但外公不依,一定要办,虽然仓促,但也是面面俱到了,而且今天晚上到的都是沾亲带故,很多德高望重的长辈,马虎不得,好巧正赶上外公大寿,很大一部分昨天就到了海城,所以也齐整。” “这么快?”叶儿惊叹,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居然今天就订婚了,这才注意到江昭的西装不是早上那套,领带也是通亮的粉色,小伙子,真俊! “你不想快一点?” “不不不,越快越好。”夜长梦多啊,好几个女配想把她这个女主干掉,自己爬上位,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都说新时代的女性要上厅堂下厨房,杀木马翻-墙,开好车买好房,斗小三打流/氓。 上厅堂下厨房她是没问题,开好车买好房有老公,虽然打流/氓的时候,江昭帮了她,但现在想想,这叫夫妻同心,其力断金是吧? 不过斗小三这个一定不能忽视,要认真对待,这条一失败,前面的全部可以推翻了。 江昭带着叶儿去换礼服,没想到去的地方居然是邱小娅的私人订制。 邱小娅看着叶儿的眼神,愛昧不明,一见江昭转身去外面接电话。就过去屁股一飞撞在叶儿的屁股上,“喂,搞定了?” 第486章 这男人是你的 比如这次结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她一无所知,跟以前完全不同,叶儿已经不会跟她分享苦难了,她虽是知道叶儿怕她不好做人,但还是难过。 “哟,妈,这跟叶儿有什么关系?那可是你省吃俭用,给我员工煮饭挣来的,别尽让叶儿揽了去,她可受不起,我回家了。”郑凌刻薄的说完转身出了办公室。 郑妈妈看着郑凌这样无视她,气得骂骂咧咧,“死丫头!皮越来越硬实了。” 叶儿到了秦家,以为来错了地方。好象穿越了回了民国时候的大户人家。 门庭结上红绸,过道走廊和主道上全都挂上了大红的灯笼。 江昭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我在呢。” 叶儿点点头,便随着男人的步子,下巴抬起,唇眉含笑,见人便礼貌回应,话虽不多,却尽显大家闺秀的仪态。 会客厅里,整齐的放满了一张张的花雕木椅,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人,没有一个是坐沙发的,全都笔登登的坐在坚硬的木椅上,倒显得坐在软沙发上的一些年轻人弱不禁风了。 老人家没一个穿西装的,或银须,或白发,个个都是布式盘扣的中式衫子,再不济也是中山装。 神色各异,但个个骨子里都透着威严。 年轻女子的衣服也没有一个穿得过份夸张的,看起来都是矜持的名门淑女。 经江昭介绍,叶儿给坐着的老人一一鞠躬,问好。 秦家是个大户,吃饭用席有专辟的餐苑,并不在前院的厅里。 今天这场订婚宴来得仓促,却一点也不含糊,顶级官府菜请的厨子过来,配料应有尽有。布置也是好几家婚庆公司几个小时内弄好的,这可能就是大家族应有的软实力吧,再急的事,也可以在很快的时间内准备好。 今天到的人,比昨天还多,来的人叶儿完全可以让自己傻掉,名字根本记不住,嘴都笑烂了,最后只记得几个姓。 叶儿本来选了双高跟的鞋,江昭替她换了双小高跟,说晚上会很累,明天可能还得站着。 这一来才知道,果然很累,屁股一下凳子了没有挨过,她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了,酒都没有敬完,一桌桌下来,七大姑八大姨的,肠子内壁估计都粘在一起了。 看着别人吃,叶儿有了吞口水的冲动。 好不容易一圈酒敬完了,却说还要单独给长辈请一下安。因为很多人长年不来海城,不用等到早上请安。 苍天,这是什么规矩啊?旧-社会啊? 请安的规矩也没人教过她啊,云家是暴发户,她是暴发户的女儿,不用请安的。 江昭跟江.秦两位老爷子说,带叶儿去自己房间,跟她说说请安的细节,她不懂。 两位老人点头同意,让他们快去。 一回到江昭的房间,叶儿就倒在沙发上,江昭又出门,叶儿幽怨的瘪着嘴,直揉肚子,好可怜,好可怜。 当豪门媳妇儿,没饭吃,好可怜。 当豪门千金,有米有面,才幸福。 几分钟后,江昭西装笔挺的重新进屋,端了一个碗,顺手关上门,走到她面前伸手提了提裤管,慢慢蹲下,把叶儿拉起来,“先吃点,我刚才看你在外面都要饿晕了,可别饿出胃病来。” 鲍汁拌饭,叶儿眼泪都块感动出来了,老公,你真好,也知道里面给弄点米饭才扎实。 江昭看着叶儿大口大口的吃着,直乐,“慢点啊,我又不跟你抢。” 叶儿急忙将碗藏到身后,哼了一声,“你抢我也不给你,这是我的!” 江昭伸手捏了捏叶儿的脸,“好好好,你的,你的。” 叶儿又开始拿调羹舀饭吃,一口饭喂进去,想说话又怕形象不好,伸手捂住嘴,眼睛弯弯的,含糊不清的说,“真好吃,真好吃。” 边吃,心里边想着,其实只要她乖一点,江昭对她蛮好的,虽是不爱她,但是还是会像以前一样,不会叫她受苦,并没有让她喝点水顶着,饭也想办法给她弄得味道很好,一点也没有将就的感觉。 叶儿吃的时候,江昭就跟她说,现在请安都不用下跪了,就是说些吉祥话给家里的长辈听,表现得乖顺听话些,大致就这样。 江昭越是对叶儿轻言细语,叶儿就越是觉得自己离不能自拔又近了一步,因为江昭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好男人,其实他很会疼人。 只不过是她太混蛋,太急功近利,没有等到让他喜欢上她就逼他娶她了。 叶儿在心里给自己握了个拳头,云叶儿,加油,这男人是你的!这个老公是你的! 将碗伸到江昭面前,“老公,我还想再吃一碗。” 江昭转身在茶机上扯了张纸,替叶儿擦了擦嘴,“不能再吃多了,等会你还要跟女宾一起吃夜茶,如果到时候一点也吃不下,人家会觉得你不会待客。” 叶儿绝望! 天哪! 这么多规矩,听都没有听说过的规矩,哪个老祖宗定下来的? 江昭看叶儿那表情,就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茶机上,在她边上坐下,又扯了张纸,把她的手放在他手里,替她擦了擦,“忍一忍,就这两天,过了就好了,其实外公还想包办大婚,被爷爷给否了,坚决不同意。比起江家,秦家的规矩是多了点,但平时这些规矩也用不上,就是因为受重视,排场和规矩才这样多。虽然我只是外孙,但外公从来都是将我当秦家人看待的” 叶儿内疚,觉得自己不会做人,一家人这般看重她,并没有说一切从简,她还在这里挑三拣四,太不懂事了。 便靠在江昭肩上,挽住他的臂,撒娇,“我没说不想去,老公,我只是觉得你刚才给我拌的饭好好吃,晚上等我跟女宾喝了夜茶,你再给我拌一碗好吧?” “嗯,给你拌一大盆。” “讨厌,我又不是猪。” “我以后把你当猪养。” “讨厌,猪吃的东西很差。” 第487章 请演得真一点 “昭少爷应该找个妍小姐那样端庄的,倒是非言少爷应该找个女人强迫一下。” “哎,要不是怕等会昭少爷发现了吃了不兜着走,真想在后院花园听听妍小姐在昭少爷怀里都说了些什么” “你想得美,当下人的可得注意点。” 叶儿闭着眼睛,握拳呼吸,婆婆说,再累,再饿,再口渴,也要忍着。 可是婆婆没说,心疼的话,应该怎么办。 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 总不能这样就放任吧? 步子一转,问了下人,后院花园怎么走 后院左角花园处花架搭得很高,很宽,是紫藤和蔷薇混编在一起的,这时候蔷薇开得真好,香气幽幽。 花架下郎才女貌,江昭拍着抱住他的欧阳妍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妍妍,你别一个劲的哭,你如果没什么话说,我就先回去了,你嫂嫂年纪小,秦家比云家规矩多,她什么也不懂,等会又得闯祸” 欧阳妍一听江昭直接把云叶儿的名字代成了“嫂嫂”就哭得更厉害了,抱着男人的腰又紧了几分,“二哥,你说过会等我回来,一直等我的,二哥,你是一诺千金的人,你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我都回来了,你怎么可娶别的女人!” 欧阳妍抽泣得无法自制,从来不知道江昭会背弃承诺,她的人生是众星捧月的,谁都知道江昭喜欢她,即便是当时她分开,要离开海城,他也说等她。 怎么说等就等成别人的老公了? 江昭叹了一声,刚欲开口,叶儿的声音便闯了过来,“老公,妈妈说等会要我们一起送宾客,差不多一起过去吧。” 江昭突然推开欧阳妍,却不知道自己的力气有多大,欧阳妍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扶在花架柱子上才站稳。 男人朝着站在后院门口的叶儿,这才多大会不见,弄得这么金灿灿的,满身的金圈子链子,看着真是又俗气又可爱,大步朝她走过去。 欧阳妍咬着唇,眼睁睁看着男人离去,却不能阻止。 叶儿看着江昭走过来,他还是这么英姿焕发,不会像她这样狼狈。 慢慢把紧握的拳松开,将眼睛勾成月牙,挂上明媚的笑靥,她实在无法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她只能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叶儿的笑,太真,看在江昭眼里,是扎眼的,这女人果然不在乎他,明明看到了,却能笑得这般无所谓。 他在想无论怎么样,还是应该给她解释一下这件事的过程,他们现在是夫妻。 才抬步到了门坎边上,叶儿就上前挽住他的手臂,不看欧阳妍便攥着他转身,发着牢骚道,“你都不知道,刚刚妈妈说要送客的时候我都发晕了,而且她说晚上有些客人要住在后院这边,还要等这些人全部安排好了,我才能去睡觉。可我现在都困死了。还有啊,我身上带这么多东西,简直要命,好重,能不能拿些下来。” 叶儿每说一句,心里都惦记着后面还有一个女人,说笑的时候,觉得心都在被人揪扯。 江昭彻底没劲了,再一次证明了她说的那句“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这句话的含义,她不仅不要解释,连醋都不会吃,即便是看到自己的老公怀里有另外一个人,她也可以装作什么也看不见。 他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没心的。 可是高傲如他,她都不在乎他,他还要自作多情的去顾及一些人家不需要的感受吗?遇到这样的妻子,真是无可奈何,谁叫那一通电话窥破了他的心思?“不能拿下来,这些都是长辈给的祝福,拿下来就不吉利了。” 叶儿点点头,“哦。”她就迷信这一次吧。 叶儿迷信的结果是戴着这一堆金器睡觉了,过了十二点也不肯拿下来,江昭想跟她亲.热,要给她摘下来,叶儿就炸了毛,站在床/上,做出要对打的动作,瞪着江昭的眼神就像看到山贼劫匪一样,“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不准动!” 江昭一看叶儿这模样就觉得好玩,这老婆也挺好,有时候还弄得他蛮开心,她还小,也许压根还不懂感情是怎么回事,“乖,摘下来,我改天送一箱金条给你。” “不行,不行,不摘。”叶儿一看江昭也要站起来了,看起来是要来硬的了,便直当当的坐下,腿一伸,仰起头,“哇”的一声哭了。 江昭傻了,赶紧也坐下来,搂着女人直哄,“好了好了,你的,不摘了行吧?不是怕你这样累吗?这些都是你的。” “你这个坏人,你就是想害我,你明明说摘下来会不吉利,你还叫我摘,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害我,你怎么这么讨厌,这么坏,你怎么就知道欺负我,你挖空心思想害我呜呜呜”叶儿是真伤心了,伤心得直抽抽,这男人明明知道这些忌讳,还这么干,肯定是想什么时候就跟她一拍两散,然后去跟那个“妍妍”结婚。 江昭真是哭笑不得,这女人真是魔怔了,居然这么迷信,他哪有想过要害她?欲加之罪,“都过了十二点了,没事了,已经不会不吉利了。” “真的?”叶儿的哭声说收就收,江昭却笑了,“云叶儿,你再贱一点啊,再清演得真一点啊。” “再演得好,你是不是要把我弄去娱乐圈发展一下啊?”叶儿抹了抹脸上的泪,然后再当没哭过似的,一边说着,一边把镯子项链取下来。 “做梦!” 叶儿看着面前一堆小金山,喜滋滋的说道,“好吧,那就不做梦了。” 江昭搂着她就亲,“好吧,那就洗个澡,做个爱吧。” “可是老公,今天好累。” “可是老婆,每次干活的都是我。” 第二天一大早,江昭就领着叶儿去了民政局,结婚证必须得领下来,不能让任何人有话说。 也不麻烦,还挺便宜的,两个红本九块钱,照了个即取的快照四十。 叶儿不高兴,“为什么照片居然比结婚证还要贵这么多,好多倍了。” 江昭想,这女人问的问题要这么白痴吗?明显是人家想要捞点油水,工本费是规定的,照片又没上限,这也不懂?“因为照片可以证明这是你的结婚证,光拿名字出去,人家分不了真假,但有照片的结婚证,一目了然,货真假实。” 第488章 热闹的寿宴 “恩佑?” 恩佑将褪下来,拽在手中,提高音量,“现在还是只是订婚,我要把她带走,她是我的,是我的!她只能嫁给我!” 他从不知道那颗被换过的心脏原来还会那样跳,跳得好象不是自己的,他从来不敢有自己的情绪,因为他已经养成养护心脏的习惯,再也改不过来。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是觉得这样的感觉真好。可从未想过她会突然消失。 这一个多月的日子简直是煎熬,他想过,找到她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再也不准她离开了。 可是她却要嫁人了。 席振天一看孙子情绪上来,担心他的身体,便赶紧安慰,“恩佑,天下女人多的是,这丫头漂亮是漂亮,但比她漂亮的还很多,你喜欢,爷爷明天开始就安排海城那些豪门千金来跟你见面,你看上哪家姑娘,爷爷就去给你提亲,好不好?” “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恩佑将手中的西装狠狠砸在地上,目眦欲裂的暴吼道。 席振天对谁都可以发狠,唯独这个孙子不行,他对恩佑从来都是百分之一万的耐心,“恩佑,老秦上午就打电话来说过,他们今天上午就已经领了结婚证了,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你这段时间反常,是不是跟这丫头有关?” 恩佑垂着肩望着天上的云,呼出轻轻的一口气,修长的指节缓缓绻起,紧握,眸子里却一片清冷,轻轻说,“爷爷,我九岁就开枪连杀13人,我的子弹、飞镖从来都是百发百中,如果她结了婚又无法离异,那么我在今天就要用消音狙击枪,让她” 恩佑凝气一顿,转头看着已经一脸震惊的席振天,眸色厉狠的,一字一顿的吐出两个字,“丧、偶!” 席振天曾经是见过任何突发状况的黑道头子,但遇到这样的情况,他没有了方向。 十二年前雷家被灭门,恩佑受了枪伤,好不容易换了心脏才活过来,从那之后,他就从来没对恩佑说过一句重话,凡事都依着他,恩佑也是非常懂事,也不闯祸,从不惹麻烦,很配合医生,尽量不让新的心脏有负担,将排异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恩佑虽是没在外面上过学,只是请私教,但也是样样优秀。 他不知道居然有一天,恩佑突然会变成这样,从那天晚上阿贵被打开始就变了。或许之前就变了。 在他印象里,恩佑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发火,更别提对一直带他的花姐,照顾他生活的阿贵。 原来恩佑是有底线的。 席振天拉着恩佑坐在花园里的白色长椅上,此时的席振天身上那种霸气匪气统统不在,有的只是一个爷爷对孙子的关爱,“恩佑,有些人,你心动了很正常,爷爷年轻时候,也遇到过心动并且牵挂的女人,但是结婚的却是你奶奶。” 恩佑不想听,但却在劝诫自己不可以再暴躁。 席振天那些年为了让恩佑的性情可以自调,自己也看很多修身养性的书跟恩佑一起学,所以认真讲起话来的语态,丝毫看不出他曾经只是一个才读完小学的流/氓头子,“这个世界上没那么非而不可的,年轻人喜欢说谁谁谁无可替代,是因为可替代的还没出现。爷爷不逼你,给自己一些时间,出去玩玩,放空一下。总之,这个叫云叶儿的,你不能动。” “爷爷,你怕秦家或者江家?”恩佑轻飘飘的说了一句,却是难有的挑衅。 “恩佑!”席振天神色一肃,看到恩佑眸光痛色难敛又叹了一声,把音量放下来,“恩佑,爷爷跟老秦老-江那是有手足之情的,那是一辈子都换不来的可贵情谊。这不是怕,这是相互尊重” “那是因为你们之间没有夺妻之恨。” “就是因为有手足之情,才不会出现什么狗屁的夺妻之恨,朋友妻不可戏,你懂不懂?” “我不懂,因为江昭跟我算不得什么朋友。” 席振天握着拳来分解自己随时都要冲上去的音量,“你凭什么说是江昭抢了你的女人?江昭他知道云叶儿是你的女人吗?云叶儿真的是你的人吗?如果是,你又怎么任她成了别人的老婆,你天天晚上出去就是去找她吧?就算没有我的帮助,在海城你要找个人还不容易吗?你为什么会找不到?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 席振天最后一句直戳恩佑的痛处。 恩佑气焰下坠,无力回答。 是,他根本不了解她,除了名字,一无所知,他凭着记忆的样子,和最后跟她的交谈内容大海捞针一般的到处搜寻她的踪迹。 他甚至没有跟她说过喜欢她,想要拥有她,因为当他发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 他还来不及拥有就失去了。 恩佑重新让佣人拿了西装,整理好仪容,跟席振天一同坐上去秦宅的车。 而他的同行,是再三向席振天保证换来的。 他答应席振天绝不会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他已经想通了,明天开始要找一个比云叶儿还要漂亮的女人做女朋友,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样一来席振天倒是放心了,人都喜欢好看的东西,找个比云叶儿漂亮的就行了。 也好,别家的少爷十七八岁早就开始乱玩了,恩佑现在还没个女伴,他早就想提,可恩佑性子寡淡,他也不想太影响他的生活轨迹。 如果恩佑肯交女朋友,他只有高兴的份。 因为办订婚宴的前奏,秦家寿宴便比想象中还要热闹,恩佑随着席振天进了秦家大宅。 秦家大宅这两天可谓是灯火辉煌,无数高瓦的大灯挂在半空中,把整个秦家大宅照得宛若白昼。 秦荣方跟江老爷子便一同上去迎接,老友相见,分外亲热,恩佑一直端着得体的笑站在席振天的身边,礼貌的跟秦振天和江老爷子行礼问好,得到回应后又站直。 江老爷子还未说话,席振天抬手拦住江老爷子开口,“老秦有没有跟你说,叫我席老先生?” 江老爷子鄙视的摇摇头,否认,“你化成灰,也不配用老先生三个字,还是叫你席老头吧,大家都觉得舒坦,你听起来也不别扭。”说着越过席振天,拉住恩佑的手,对着席振天道,“快别争了,别丢了恩佑的人,你看看咱们恩佑这长得,跟咱们非言一样漂亮。” 席振天哼一声,把恩佑从江老爷子手中拉在自己边上,不满的愤然道,“我们恩佑是堂堂男子汉!” 第489章 马屁拍到马腿上 再加上化妆和梳的松髻,这样的打扮怎么可能看起来年纪很小? 心里计较着他比她大很多吗?明明今天很多人都说他们很登对。 叶儿瘪了瘪嘴看着江昭,“你拐卖未成年少-女。” 江昭伸手捂住她的嘴,作出凶凶的样子说,“不准到处宣扬,不然就将你软-禁!”说完放肆大笑,叶儿也乐了。 站在此处的人都被他们的互动弄得哈哈大笑,连江老爷子这个平时的假正经也说,“昭昭,别结了婚就弄得跟孩子似的,男人还是要稳重一点。” 秦荣方却一抬肘撞在江老爷子的手臂上,哼了一声道,“我的孙子笑一笑你也管,管得太宽了吧?要是昭昭看到自己媳妇都笑不起来,你就高兴了?” 江老爷子得意的飞舞他的眉毛,“没办法,跟我姓-江。” 秦荣方哼了一声。 叶儿心底一凛,暗暗乞求,昭昭,你可给点面子,多笑几声,往后小的就全靠你了。 恩佑眼里满满都是笑意,暖得似乎可以融化一切。 等佣人过来领着客人去就席,江秦两个老人都跟了去,江昭和叶儿还站在原处,江昭一转身,看着叶儿,脸上倒是没什么情绪,还替叶儿理了理肩上的珠子,问:“你跟他认识多久了?” “一年多了。” “一年多,他不知道你的名字?你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是啊,我其实给他说过一次我的名字,他居然没记住,不过我倒是没问过他的名字,这名字还不错,比我的名字好听。”叶儿叹了一声,那天之后,她都不敢再去梧桐街,也好,他不记得也好,她好怕那种难堪,今天的感觉,像是做贼了被抓了现形,所以说,心事还是放在心里好。谁也不能倾诉,太危险。 “你们没什么交情吗?” “买过几次画,上次”叶儿突然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怎么办?说不说? “他不记得你的名字你好象挺遗憾似的。”叶儿来没考虑清楚说还是不说的时候,江昭冒了一句话出来。 叶儿嘟了嘟嘴,“当然啦,哪有这样的人,人家跟他说了名字,他居然记不住,能不生气嘛,不过我今天不能失了仪态不是吗?若换到平时,哼。” “换到平时你要怎么?” 叶儿凶凶道,“我甩他一个大白眼。” 江昭哼了一声,叶儿以为江昭嫌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便不再背着人家说坏话了,挽着江昭往餐苑走,又开始说恩佑的好话,“你有没有发现,恩佑长得非言一样漂亮?都是属于那种雌雄难辩,细皮嫩肉的类型?好看得如果弄上假发,都没人知道他们是男人,比女的还好看。” 江昭冷声道,“肤浅!” “什么肤浅啊?漂亮就是漂亮嘛。” “用漂亮来形容一个男人,你不是肤浅是什么?”江昭冷着脸甩开叶儿的手,一个人大步朝餐苑走去。 叶儿怔在原处,呃,他这是又嫌她什么了?肤浅? 是不是真的应该快去上学啊?不然真肤浅了,赶紧抬脚去追江昭。 “老公,老公,等外公寿宴结束,我就去找学校好不好啊?” “老公,你说我学什么专业好啊?要不然你帮我挑一个吧,你懂的多。” “老公,别这样嘛,这么严肃,没有笑起来的时候帅了。” 江昭一顿步,再次掰开叶儿挽住他臂的手,伸手捏着西装胸前的领沿,帅气的一提,放下。 下巴缓缓一抬,便勾出刚劲的轮廓,精湛有力的眉轻轻一挑,薄唇抿起弯弯的弧,便是满满的阳刚气息裹着邪邪的浅笑,真是帅到让人心跳,“我帅不帅不重要,自然有人喜欢,有人欣赏,你到餐苑去,那边有漂亮的小美男供你流口水。” 叶儿看着男人转身离去,一个人站在原处,傻了,她有这么色吗? 她这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她的原意是说他很帅,笑一笑更帅了,她又不是说他不帅,还左右都不是了? 哼,践人就是矫情。 若说因为叶儿夸了恩佑漂亮让江昭心里不舒服,那也只是暂时的,因为恩佑的眼睛清澈干净,看叶儿的眼神也分外清亮,对谁都那样。 江昭只把叶儿当小孩子看,喜欢漂亮的东西无可厚非,他还不至于那样神经质。 可闵家的人来祝寿,江昭看到闵子凯的时候,明显的不痛快了。 这像什么话,自己的结婚对象,是来道贺的人的前未婚妻,虽然人家不是来喝喜酒,是来祝寿的。 可闵子凯看着叶儿的眼神,是又爱又恨,江昭只想找根高尔夫球杆,扬起最漂亮的姿势,朝着他的脑袋,挥上最华丽的一杆。(昭哥昭哥,9妹儿跟你说,你应该换个脑袋挥杆,真滴真滴。) 江昭火速完婚的事,不会拿去新闻上炒作,也不可能有媒体拿这事来炒,毕竟是政.治人物,但又不是国家元首。 可在各大家族间很快也传开了。 闵子凯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是砸了东西,这才几天的事情?他前几天还在绝代佳人里跟叶儿说过话,他知道叶儿抗拒他,那么就慢慢来。 他这几天太忙,都没有注意各路八卦,居然是叶儿求的婚,怎么会这样? 为了她爸爸吗?她愿意为了她的爸爸嫁一个大她那么多的男人?当时为了她的弟弟,她还找过他。 后来说不要帮了,也是江昭出的手? 他一直觉得除了他,她再也不会靠别人,她却靠了别人! 闵子凯算得上冷静了,他匆匆赶回家,这事情必须要和家里人说清楚。江昭娶了叶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江昭公然站在了陈柿长的对立面,而这样的话,又岂止是江昭一个人的事? 秦家,卓家,江州江家。这里面牵扯出来的,或许还不止。 那么闵家呢? 第490章 绝不可错过一世 转过头,恩佑看见一个女孩,扎着马尾,样子很稚纯,那双眼睛看起来就是十六七岁的样子,乌发披肩,发箍收拾起前额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不用。” “非语。”秦非言朝这边走过来,朝着女孩喊了一声,“爷爷叫你过去,在这里干什么?” “哥,这个哥哥手流血了。叫家里的医生给包扎一下吧。”非语看着恩佑的手还在冒着血珠。 “恩佑,没事吧?”秦非言看得也是眉头一紧,也没管恩佑是不是拒绝就对非语说,“小语,你叫吴伯让张医生过来,玻璃扎伤了,得看看有没有碎渣子在里面。” 非语听了哥哥的话,急急的便去找管家。 秦非言从恩佑手中拿掉杯柱,扔在旁边的垃圾桶,看着恩佑指上的伤口,内疚道,“恩佑,不好意思。这杯子质量太差了。” 秦非言心里咕囔,庄亦辰这家伙还说他夜场要从意大利进一批水晶杯,顺便送份老爷子的寿礼,这次宴用的各种杯子,都由他出。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结果这么脆弱? “言哥你说得太重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叶儿说了秦非言和恩佑同样都是细皮嫩人漂亮得像女人的男人。 可他们却各不同。 秦非言的若是一笑,便能勾人魂似的,妖孽非常,忍不住让人想调戏。 而恩佑,无论如何都清淡得像一泓水,你就看得心痒,难耐,都不忍心说一句不中听的话进他的耳朵。 恩佑看着那对男女已经入了席,便任着秦非言把手里的杯柱拿去。 心中暗暗发誓:云叶儿,不管是白云还是乌云,你都飘不出我的天空。 江昭是个心思敏锐的男人,叶儿对闵子凯的态度他能感觉得出来,就算有感情,估计也在以前退婚的时候伤得差不多了。 对她刚才的表现很满意,觉得应该奖励一下她,便附在她的耳边说,“江太太,晚上我有礼物送给你。” “什么礼物?”叶儿有些小鹊跃,端着杯子,喝了一口果汁。 “我想今天晚上换个姿势奖励你,让你新鲜一把。” 叶儿赶紧捂住嘴,用力摁住才没有将刚含进嘴里的果汁喷出来,每张桌上都铺着大桌布,几乎曳地,叶儿坐在江昭旁边,发现男人已经将桌布轻轻一扯,盖在了她的腿上。 刚想一缩,膝盖却教男人有力的大手捉住。 叶儿坐在凳子上,任着桌布下面一双贱手为非作歹,脸涨得通红 恩佑选择同江昭他们同桌,时不时还跟叶儿和江昭寒暄几句。 闵子凯似乎也不甘心,想跟叶儿同桌却被闵妈妈阻止了。 这桌上依次坐着江昭叶儿,秦非语,秦非言,恩佑,江睿向晚。 曾婷婷来的时候,可以用人过生风来形容,昨天晚上她是死活要来,被曾-伟国勒令在家不准出户,因为曾婷婷扬言绝不让江昭顺利完婚。 这下好了,结婚证也扯了,她是怎么扑腾都无济于事了。 今天大寿,她打电话给秦荣方说想来祝寿,越级上报,秦荣方岂能不同意?还把曾-伟国说了一通,哪能这样管教孩子,一定要带婷婷来吃饭。 秦荣方也是没办法,即便知道今天要闹些动静也必须同意,做人总不能那么小心眼。 曾婷婷说来祝寿,也只是跟秦荣方道了几句吉祥话,就接着到了江昭那一桌,“啪”的一声将手包扔在桌上,也不管旁人的眼光,直当当的就在江昭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叶儿倒真是一点也不担心曾婷婷,她直觉上能感觉到,江昭不会喜欢这样的女孩,虽然在外面装得很淑女,但是耐不住寂寞,忍不了多久,不像她,一忍就忍到底,让江昭没话说。 可曾婷婷太凶残,报复性反弹太严重,这样的女孩不招江昭待见。 要防也应该防着外公旁边那个贤惠得滴水不漏的城北金丝鸟。 曾婷婷的确如叶儿想的那样,耐性不足,在外面名声好,那是出场的时间不长。 这会子又带着小姐脾气,又带着对江昭和叶儿的怨气,开始说是订婚,这才一天,结婚证都扯了,气死了人了都。 说出来的话愣是尖酸刻薄得很,桌子是圆桌,只要一侧脸,微往前倾就能越过江昭看到叶儿,没好气的说道,“云叶儿,你以为爬上枝头就能当凤凰啊?你没听过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吗?” 恩佑眉头一皱,低垂了睫,不让旁人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化,身旁的拳缓缓握起来,云家的家事他知道了,也能理解那时候她躺在草地上跟他说“卖.身”是什么意思了。 除了心疼便不再有其他。 若是他的女人,他绝不会容许在这样的场合被旁人羞辱了去。 江昭脸色一沉,侧脸启唇便要喝斥,哪知手被桌下叶儿的手捉住一扯,示意他不要讲话。 叶儿这时一脸明艳的笑容,挽住江昭的胳膊,干脆有些亲昵的靠上去,对曾婷婷说,“我知道,我是不如曾小姐,从来不否认的。” 一时间,这桌上的人,喷的喷酒,喷的喷水,嘴里有什么喷什么了,只是都匆忙扯过餐巾挡住。 全都齐刷刷的“噗~~” 恩佑当即就笑了。 叶儿若是拔了毛的凤凰,那曾婷婷不就成了鸡? 江昭捏着叶儿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去,嗯,他的女人就是该这样,哪能教人欺负了去?他欺负可以,别人不行。 不管男女。 叶儿旁若无人的挽住江昭的臂,看着曾婷婷跟江昭说话,“老公啊,凤凰拔了毛,你可得多买点什么霓裳羽衣给她穿,弄不成凤凰,也至少得像只孔雀嘛。” 江昭却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不穿更好,省得脱。” 叶儿听到江昭这种流/氓话,顿时泄了气,低头轻轻说,“饿了。” 刚刚说完,耳朵里又传来江昭低低的声音,“晚上再回去喂你,一定喂饱,别急。” 叶儿开始装聋。 第491章 赤果果的挑衅 男人找上男人聊大事的时候,便把自己的太太支去陪另一个男人的太太,或扯八卦,或打麻将。 找叶儿的,聊八卦的比较多。 叶儿本就出自豪门,自然知道话不宜多。聊什么都点到为止,其实她对江昭的事情了解不多,而跟她套近乎的,大致都想知道点什么政策。 叶儿回避得也是滴水不露,“李太太哪里的话,男人那些事,哪是我懂得了的,怪不得从-政的女人少,听听那些新闻我都嫌头大。” 直到叶儿被欧阳妍叫走,才结束那些令人头痛的交际。 叶儿的本意是不想去的,可又不想输了阵势。 后院花架这里,太讨厌了,叶儿不再过去,就站在门框处顿了步,“说吧。” 她对欧阳妍的不礼貌,欧阳妍感觉到了,“你对我意见很大?” 叶儿耸耸肩,“没什么意见。”没意见才怪,一个小三倒嚣张得很。 欧阳妍在检查院工作,手上跟过的案子不仅有反-贪反-腐,也有一些从公安那里报上来的上诉。察颜试探,分析和辨别的能力都比一般女人强。 叶儿对她的敌意太过明显,虽然在刻意掩饰显。 姜本来就是老的辣,叶儿再懂做人,也还没有学会在一个小三面前怎么当大太太。 欧阳妍试图试探,先开了口,带着一点点挑衅,“我现在住在城北公寓。” 叶儿一听这个就来了气,“了不起吗?小三而已,而且城北公寓是我不想住了的地方,我睡过的地方给你睡而已。” 欧阳妍突然一笑,笑意明亮,叶儿毕竟年纪小,带着浓浓醋意的话,已经透露了太多信息,欧阳妍细细的分析着对方的心理,进一步的出语试探,“小三是没什么了不起,可如果男人爱的人是小三呢?” “那你就继续这样被他爱着呗,继续在城北当你的金丝鸟。”叶儿本就忌讳欧阳妍的存在,却不知道这个女人这么不要脸的要来跟她正面冲突,她想息事宁人也不给机会。 欧阳妍终于可以肯定,云叶儿一定不知道她和江昭还没有真正在一起,是的,没有在一起,她回来,买了满天星和紫丁香,是想告诉他,她非常非常的想念他。 若是没有这个云叶儿,和江昭扯结婚证的,便是她欧阳妍。 江昭娶云叶儿那是被形势所逼,他们也许并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好,作戏而已,否则,云叶儿怎么会对她这种态度? 欧阳妍道,“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叶儿一口回绝:“没兴趣。” 欧阳妍信心满满,“跟你父亲有关。” “哦?”叶儿终于正眼看了欧阳妍。 “你父亲的案子还压载公-安机关,一直没有上诉往检-察-院来,这里面猫腻太大,江昭不过是个副柿长,又没入常委,如果帮你父亲又不伤及他和秦家的利益,你父亲怕已经被折腾得不行了。你父亲的案子,我有办法,并且不用把江昭扯进来。”欧阳妍不是傻瓜,叶儿会吃醋,一定是在乎江昭的,如果用两全之计利诱呢? 叶儿凝了凝气,呼吸有些轻颤,“你要什么?” 欧阳妍如画的眉目淡淡含笑,却带着一丝一丝的寒气乱窜,她在叶儿面前,下巴微微向前崩起,缓缓道,“我要江昭!要他完全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要再在城北当金丝鸟,我要做名正言顺的江太太!你,跟他提出离婚!” 叶儿就这么站在那里,她的个子在女孩中算得上很高的了,。还穿着高跟鞋,配着略显成熟的礼服和发式,站在那里,觉得自己的身高在缩短。 后院的院门比正门的小,但门楣依旧正二八经的挂着红笼,彰显着昨天遗留下来的喜庆,这灯笼还要挂上好些天。 因为秦老爷子的宝贝外孙订婚。 那孙媳妇此时就在这枚灯笼下面,照得脸上印着红红的晕。 叶儿知道她的气息有点不稳,她就这么看着眼前的女人,这女人比她要矮上那么四五公分,可是那种气焰,那种底气,就是从脚板底冲上来的。 眉目柔和如画,怎么看,怎么都是与世无争的人,可是这个女人现在在跟她争男人。 用另一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来争。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样做到的,即便这样威胁人的时候,也是淡然处之,像极了江昭,做什么都可以不慌不乱,绝对让人看不到一丁点的破绽。 明明今天是自己穿着华丽的晚礼服,以秦家人的身份帮外公接待宾客,欧阳妍不过是一个客人,却对谁都像这家里的人一样,拿捏得当的礼貌和寒暄,谁都说她不像一个检查官,像一个温婉贤淑的全职太太。 她可就不想当江昭的太太吗? 欧阳妍无疑是嚣张的,她的嚣张与曾婷婷不同,曾婷婷的嚣张没有底气,只让人觉得好笑,欧阳妍像一个谋划师,像是一个能看透棋局的棋手。 曾几何时,她也是气焰嚣张的坐在江昭面前,威胁。 江昭问她条件。 她说要替父亲减刑,否则就要把那些照片全部散布出去。 可是她得到的是狠狠的报复。 欧阳妍!这个碍眼的女人,她该如何报复她? “真是笑话,我凭什么放着自己老公不去信任,信任你?你凭什么以为你可以威胁我?凭你一个小三?凭我现在稳坐江太太的位置?凭你只敢在这种地方威胁我提出要我跟老公离婚?你威胁我?你以为你是谁?”叶儿几乎是学着江昭的语气在回击着欧阳妍。 她能沾上江昭的都用“老公”两个字代替,以此来申明自己的地位,借此来提升自己的底气。 她要学会那种狐假虎威的气势,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来抵抗对方,她没有办法,她被逼到这个份上,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被小三逼到这个份上,她要捍卫自己想要捍卫的东西,这段婚姻即便是她用不正当的手段得来,但她依卫要捍卫。 欧阳妍这样的名门小姐也能忍气吞声的当小三,想扶正也不敢找江昭闹,为什么? 第492章 生活如何继续 叶儿觉得欧阳妍这女人城府实在深,明知道江昭不喜欢事多的女人,就叫她来提离婚,江昭到时候名声不仅受影响,还会觉得她不懂事,一偏头就倒欧阳妍怀里去了,她才不会这么傻,叶儿双手在面前一操,但流/氓气息乍露,“呵,欧阳妍,你刺激不了我,有本事,你就去找江昭,让他来提离婚,不过我跟你说,我不会同意的,我喜欢把事情闹大。你个瘪脚小三,放马过来!” 欧阳妍也没有期望过这事情到底有什么进展,但她觉得今晚这一席谈话也不是没有收获,在江昭那里,她探不到半点有用的东西,江昭心思太深,眼神又过于犀利,言谈举止抓不到半分把柄,叫人捉摸不透。 可这个云叶儿才19岁,不可能有江昭老道。 看来这两人的关系的确不怎么样,她还是有机会的。 “云叶儿,你也别得瑟,反正江昭爱的人是我,我有的是时间等,只是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你的父亲,订婚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不去通知一下他?探视虽是要时间的,不过我有点关系,借给你走个后门,明天你去看看他?” 叶儿听着欧阳妍说话时飞扬的语气就想过去掐死她,父亲在监狱受苦,这个女人在她面前还要说得如此的神采奕奕,她不是不想去给父亲报个喜,或者去看看。 可是她才跟江昭结婚,有些要求不太敢提,更不敢在秦家有过份的要求。 欧阳妍这个死女人。 “不”叶儿硬气的刚想说不用。 欧阳妍却快速的接口,她讲话的方式,一向温柔,这时说给叶儿听话,就像是温柔的刀子:“你可不知道,公安机会办案可跟我们检察院不一样,检察官的态度是出名的好,询问,探查,耐心十足,公安那边需要结案,往往都会严刑逼供,你也知道,你父亲才不到五十的人,上次去看他的时候,是不是又苍老了些?你父亲也够爷们儿的,硬是扛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肯认,说绝不会让一双儿女沾上罪犯父亲的名头出去受人指点。他异想天开吧?” “你和江昭结婚的事,怕是一夜间都传开了。云叶儿,你以为你和江昭结婚的事,对你父亲的帮助很大吗?也许已经有人坐不住了,你父亲的案子说不定过几天就要草草结了。这么紧张的时间,受点皮肉之苦,想想也是正常的。” 叶儿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在和江昭结婚前,她的软肋就是弟弟和父亲了,每次去探监,都是相互安慰,可父亲的苍老哪次不是她亲眼所见。 严刑逼供? 皮肉之苦? 她纵使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在听到父亲会被用刑时还淡定得了。 “欧阳妍,父亲,我会救。”叶儿猛一吸鼻子,吐了口气,“江昭!我也要!你是肖想!” 欧阳妍不管叶儿的眼里已是痛苦不堪,鄙夷道,“守着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你也真能够忍的。” 叶儿扯了扯嘴角,“彼此彼此。” 欧阳妍看着叶儿僵ying侹身子离去的时候,唇角泛起胜利的弧光。 等人散了,叶儿跟江昭还是回了旧小区。 她知道,她已经在跟江昭的这场交易里面失了心却得不到对方的心,无所谓,她要他的要人。 今天她原意是想狠狠的压榨他,免得他出去偷嘴,可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江昭吻她的时候,她就走神。 调逗她的时候,全身都是僵硬的。 江昭这个人,向来有些自傲,包括在床/上,他就想不通,这女人今天怎么这副样子?他感受不到她一丁点的热情和兴趣。 “姓云的,你什么意思?”终于在多次撩拨失败后,江昭忍不可忍的吼道。 叶儿被江昭这样一吼,傻傻的愣了一愣。 看着江昭生气,叶儿揉了揉头发,然后敷衍的去搂他,去亲,脑子里还是欧阳妍说的话,你父亲每次都在苍老严刑逼供皮肉之苦。 本来男欢女爱她早就体会到那种极致到顶点的快乐,那是一种完全可以放空自己的方式,可此时,她投入不了。 她好象看到了血肉模糊的父亲,被狱警虐待,想着审讯室里面,审官一定是冷着脸,逼着犯人多认一些罪,或者一脚踢过去,或者那几个人拳打脚踢,或者不给吃饭,林林种种。 叶儿抱着江昭亲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江昭一把将叶儿扔开,迅速的穿上衣服。 他一直都知道叶儿是个会演戏的女人,她靠演技强压着对他的不满和愤怒,小白兔的皮囊下是真正的狐狸躯体,他扣着扭扣,淡淡道,“不想做就不要拿副恶心相来为难自己。” 叶儿无法投入,甚至江昭将她抛开的时候,都没什么感觉,直到听到铁门“嘭当”的一声响,她身躯弹了一下,一看床/上空空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愣了好一阵,听到楼下有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赤脚跳下床,跑到阳台上,一俯身便看见楼下,黑色的a8前方大灯刺白透亮。倒车时,车尾的刹车灯,红一下,过一阵又停下来。 “江昭”叶儿看着车子开走,嘴唇在抖,喊出男人名字的时候,全身都在颤。 他去城北了吧? 男人做成他这样真好,坐享齐人之福。 这边没有得到安慰,还可以去别处。 叶儿转过身,干脆坐在地上,这样的生活还只是开始,往后怎么继续? 第493章 命里克星 庄亦辰坐直后哈哈的笑,理了理黑色的衬衣,并没有看江昭,只是拿酒瓶给面前的两只水晶杯倒酒,动作有些慢,说话也是慢慢的,“昭哥,你以前总叫不要急功近利,可是你这一遭走得太急。” “急无所谓,关键是要稳。” “你不怕我走偏一点?” “我相信你。” “为了一个女人,你这样相信我?” 江昭避而就轻的回答,“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否则也看不上你。” 庄亦辰哼了一声,捏着自己心口的衬衣,身子往后挪去,瞪了一眼江昭,“你别乱来!你看上我也没用!” “哈哈!” 江昭从绝代佳人离开后,到酒店开了间房,时不时的看看手机,很安静。 他以前觉得那个女人耍耍小聪明,很可爱,因为他一眼就看得透她的心思,就像一只可以在手心里表演的小狐狸。 反正她演什么,他看什么,真真是其乐无穷,他一段时间沉浸在她的表演里,天天都想看。 可最近他发现看不透她了,不知道怎么滴,云里雾里的,她想什么,他也看不懂,他连自己想什么都不知道了。 狐狸就是狐狸,不是兔子,从来没听过狐狸会有感情,狐狸其实也是肉食动物,也有锋利的牙齿。 算了,他也不去想那些,他还能做些什么,就这样做下去,他真希望就这样,等哪天再也不想为她做事情了,也好。 这种薄情的女人,真是沾不得。 第二天一早,江昭让刘城去安排让云宏伟跟叶儿见一面。 刘城从监狱那边回来,站在江昭的大办公桌前,神色很凝重,“老板,我建议还是不要让叶儿去看她父亲。” 江昭知道刘城要跟他汇报情况,一直没抬头,这时还握着笔,听刘城这样说,便抬起头来,整洁的装束,刚毅的轮廓,眸中有淡淡的疲惫,这时精神很是精中,连眸光都尖利了些,“哦?” “昨天晚上那边提审了云宏伟,有被逼供,身上很多伤,关键是伤得比较严重,不像以前都是些轻伤,衣服都盖得住,云宏伟也掩饰得好,这次掩不住,我怕叶儿看了会受不了。我猜想,是那边的人,等不及了。” 江昭眉心一锁,眸色陡然一沉,手中的笔“特踏”一声,扔在桌上,“豁”的一声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妈的。” 一手在嘴周及下巴边用力的来回揉着,一手反撑在腰上,走出来,他人很高,不一下就把房间拉了个来回,江昭就这样,深锁着俊眉,来来回回在办公室里踱着。 步伐一阵快,一阵慢,看得刘城发晕。 “刘城,跟那边打招呼,审可以,动用私刑的消息,我想他们也不想闹大,好自为之,还有,想办法尽快办保外就医。” 刘城点头应了,然后出去,关上门。 江昭琢磨着刘城的话,叶儿看了,会不会受不了,他知道她一直都很坚强,强颜欢笑是她的拿手戏。 但这种戏,还是不要再演了的好。 手机响起来,是叶儿的,他想了想,接起来,“喂。” “昨天睡得好吗?”叶儿嗓子有点涩哑。 “挺好,你呢。” 叶儿哽了哽,平静道,“还行” 双方都沉默了一阵,叶儿又道,“我想见我爸爸,行不行?” “你等我安排。”江昭这样说。 叶儿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水渍,“等多久?” “很快。” 挂了电话,叶儿依旧坐在床/上,她昨天晚上就这样在床/上坐了一晚上,想着他是怎么跟她在一起的,谁上谁下,他怎么调逗她,怎么撩拨她,怎么亲吻她,他又是怎么跟欧阳妍在一起的。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想冲到城北公寓去把她的男人拖出来,可是想着他结婚前在车里说的话,她几次跑到楼下,又上了楼。 他睡得挺好,她却一夜没睡。 手机响起来,陌生的号码,摁掉一次,又坚强的响了起来,反复好几次,叶儿佩服对方的毅力,接起来,“喂。” “云叶儿,我昨天说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欧阳妍,你很得意吗?才一晚上而已,你就这么得意?我不会把他让给你,你做梦去吧!你一辈子就是当小三的命。”叶儿的声音抖得凶,她觉得自己的敌人怎么会这样强大,她还没满20周岁,就给她安排一个这样心机重的女配,她觉得自己有些斗不过,即将沦为炮灰了。 欧阳妍愣了好一阵,突然笑了起来,很机警的说道,“没办法了,不说他了,说说你父亲。要不要我帮你。” “不要!” 欧阳妍语态轻散,“是吗?云宏伟昨天晚上被逼供了,你今天要去看看他吗?全身都是伤,到处是瘀血,伤更重的地方在背上和腹部,在大面积的裂口,还真是条汉子,也不知道这将近五十岁的人,还能折腾几天” 叶儿就这样听着一个女人用一种极度轻谩的方式叙述着自己父亲遭受的苦难。 她觉得自己裂开了,被人用一把生锈的钝剑,生生的,披头挥下,从眉心开始,一剑刺来,将她整个人,活生生的剖开了,慢慢的剖,像拉锯一样,疼得想让人快点给她个死法,也好过这样的挣扎。 她终于朝着欧阳妍吼:“欧阳妍!你个不得好死的臭女人!” “现在不得好死的可不是我,云叶儿,你就这样” 叶儿挂了电话,砸在床/上。然后虚弱的一倒,摊在了床/上。 怪不得仙人都不能谈情说爱,大意是影响修行,神仙多厉害,翻手芸雨,要怎么折磨人间这些凡夫俗子都可以。 第494章 这样挺好 干脆把叶儿抱到腿上放着,这样她的头就可以搭在他的肩窝里,一边从床头上扯了两张抽纸给她擦眼泪,一边拍着背安抚她,“好了好了,乖,不哭了,一哭起来这样厉害,你眼睛里是不是安了水龙头啊?晚上我们带司杰去买点礼物吧,结婚这么大的事,也没送他点东西。” “他应该给我们送东西,别搞错了啊。” “皮死了,跟自己弟弟这么计较。” “阿昭,晚上住这边吧,你现在反正是我老公,我弟弟在家,你也可以睡这里的。” 江昭便在叶儿的脸上,吧叽亲了一口,“当然好。” 接到司杰的时候,叶儿拉着司杰上车,司杰不肯。看着江昭的眼神,带着敌意,江昭倒是一直都耐心极好,可是他刚想自我介绍的时候,司杰喊了一声,“叔叔好。” 江昭愣住,叶儿却扑哧一声笑出来,“哈哈。” 司杰白了叶儿一眼,“笑什么笑?看你这点出息,只知道傻笑。” 叶儿揉了揉司杰的头,“笑你可爱。” 司杰打开叶儿的手,“说过多少次,男人的头女人的腰不能碰,下次再碰我的头,我跟你没完,还有,我是一个男人,形容男人用可爱这种字眼,你真肤浅!” “什么什么?你说我肤浅?”叶儿看了一眼江昭,再看一眼司杰,气死了,才被江昭说了肤浅,这时候又被司杰说肤浅。 “听不懂啊?说你肤浅!没文化,真可怕!”司杰这时候瞟了一眼叶儿,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坐上车后,司杰一直不理会江昭,只是一味的以小大人的语气跟叶儿谈话,“你上次跟我说转校的事情,也是跟这个叔叔有关系吧?云叶儿,我不同意你傍大款。” “云司杰,这是我老公,我们领了结婚证,以后你要叫姐夫!”叶儿有些生气了,所以嗓门也扯得大了些,司杰这孩子没大没小的平时她不管,只认为这男孩就是腹黑了一点,但此时还这样继续说下去,她觉得伤害到江昭了。 “停车!”司杰猛的一拍江昭的座椅后背,江昭猛的一踩刹车,紧接着车后一串喇叭声。 司杰拉开车门就下车。 叶儿赶紧追下去。 江昭靠边停了车,也追了过去。 叶儿追上司杰就紧紧抱住,司杰挣扎着去打叶儿,却只往肩上招呼,并不打脸,大声的哭诉,“你怎么可以这样?云叶儿,你根本不拿我当你弟弟,结婚这么大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没听过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吗?我是云家的男人,可是你都已经结婚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你想跟别的男人跑了,你想抛弃你的弟弟,云叶儿!你不是东西!” “司杰司杰,我没有抛弃你,以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你姐夫买了我们一起住的房子,以后我们一家人还是住在一起,很快我们就搬过去,司杰,你是我弟弟,我永远都不可能不要你,你再说我要抛弃你的话,我会难受的,我会心疼的。” 江昭看着叶儿抱着自己的弟弟红着眼睛安慰,他就停在原处,然后转身离开,回到车里,他知道对这个女人无能为力,她是有心的,她会难受,她会心疼,但那只是对她的家人。 司杰已经快十岁了,是个帅帅的小男孩,学校的这个季节的校服是格子衬衣,穿起来是十成十的小绅士,此时却像一个小无赖挂在叶儿身上要抱,叶儿便抱着司杰重新上了江昭的车。 司杰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大人,江昭看穿了他,便撇开叶儿跟司杰聊起了男人间的话题,后来还没到饭店,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已经共同开始攻击叶儿。 “是,她就是胆子小,从小就是,连蛇也怕,那种没毒的拔了牙的蛇,她居然也怕,一点出息也没有。” “有次我把我养的宠物蛇放进她的被子里,她吓得在地板上铺垫子睡了一个月,还在垫子周围洒黄酒和石灰什么的。” 江昭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放声大笑 江昭希望明天能带司杰回秦家吃个饭,趁着江家的人还没走,大家见上一面。 司杰同意了,因为他觉得江昭很厉害,吃完饭去了游戏城,江昭居然什么电动游戏都会玩,比叶儿聪明一万倍。 认同了江昭当姐夫,不代表愿意把床分给江昭睡,洗好澡,司杰很霸道的挂到叶儿身上,不肯下来,并且很大方对江昭说,“姐夫,今天你就不要走了,我那间房让给你睡。” 江昭幽怨的看了一眼叶儿,叶儿心想小孩子纯洁得很,哪里懂大人的那些事,于是只能用眼神告诉江昭“对不起。” 江昭半夜又摸进了叶儿的房间,想把她弄醒了搬到那个房间去,结果还没亲两下,床头灯便打开了。 司杰揉揉眼睛,然后眯成一条缝望着江昭,含含糊糊的说道,“姐夫,你梦游吗?” 江昭彻底无语了,今天要不要这么背? 这小舅子今天是从头到尾的跟他玩阴是吧? 现在就这样,以后住一起了还得了?他要是睡自己老婆都要跟做贼似的,还有王法吗? 叶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江昭已经在她的枕头上睡下了,并且正跟司杰对峙着,虽然都不说话,但江昭并不肯从床/上下去。 床并不很大,一米五,她和江昭两人个子都高,这时候床/上空间就显得异常拥挤。 江昭不下床,理直气壮的跟司杰说,“你那个被子太短,我的脚都晾在外面。” 司杰把自己和叶儿身上盖着的被子扯下来给江昭,“你拿这个去盖,我和姐姐盖那床。” 叶儿看着江昭欲求不满的样子,便坐起来,将被子团在怀里,下了床,“云司杰,我现在去把你那床被子拿过来,我和你姐夫去那个房间睡。” 江昭赶紧下床,对司杰笑了笑,“司杰,晚安。” 司杰一捶床,“不准!” 叶儿也霸道的说道,“云司杰,以前爸爸跟妈妈是不是睡一间房。” 司杰不吭声。 第495章 你真不要脸 “这儿好,这儿好,这儿也好。”江昭嘻笑着亲了叶儿的嘴 “你就不能正经点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着庄亦辰的来电,江昭虽是心有怨咒,却还是停动作。 庄亦辰这个人一般不会闲得无事打电话给他,想聚什么的,一般都是提前说,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临时兴起的聚会。 电话滑开,“喂。” 庄亦辰低笑道。“打扰到你的好事没有。” “打扰到了,要么你明天再打来?” “没事,我说我的,你继续。”庄亦辰边说边笑。 江昭才没这个心情笑,翻了个身在叶儿的身边躺下,但是手还放在叶儿的身上,“什么事,你讲。” 叶儿被江昭给摸得受不了,心里大骂这个bt,这还在说事呢,干嘛就不能好好说他的?可她挪一下,江昭那双手就来追。 “你从床/上下来,找个安静的地方关上门,我有事跟你说。”庄亦辰认真道。 江昭立即停了手,从床/上下来,然后又拎着被子把叶儿的身上盖了盖,对叶儿做了个手势,让她先睡。 叶儿看他样子挺严肃,便点了点头。 对江昭的事,叶儿一直都是装聋作哑,也不从不问及,今天本想就父亲的事情,好好问问,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事情拖得叶儿很煎熬,周一的时候,叶儿送司杰上了学,又和江昭一起把江家的人送走。 算是做完了一件大事。 下午的时候,又接到了欧阳妍的电话,“不以江昭为条件,你去看看你爸爸吧。我帮你安排了时间。” 可叶儿到了那边,犯人却拒绝探视,叶儿心慌不平。 欧阳妍便领着她去了监控室,叶儿讷讷的站在那里,她摇了摇头,不敢置信,不都说监狱的监控总坏吗?为什么要这样清晰? 叶儿的身子像是在筛糠一样癫抖着,而一旁的欧阳妍则是时不时的配上煽情的解说,“哎,真是辛苦,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 才进去监控室不到一分钟,叶儿便跑了出去,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躺在监床/上的那个人,不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虽是有些苍老,但不会那样虚软的躺在那里,还绻着,看起来翻身都那么困难,她似乎能听见那个人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申银。 那个人不是她的父亲,她的父亲脸没那么大,父亲很英俊,即便是老了,也很英俊,不会像那样,五官都感觉错乱了,不会看起来青青紫紫,一塌糊涂。 看不清,看不清,那不是她的父亲。 欧阳妍追上叶儿,扯住她的手腕一拉,便顺势把她抵在外面粗砺的水泥墙上,声音还是软软的,“云大小姐,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我说过我会帮你,你却不肯,你真是不孝,江昭根本就不爱你,不然以他的能力,让你父亲过得平安点,根本没有问题。你这样有什么意思?” 叶儿知道自己眼睛下雨了,下了大雨,“欧阳妍,你这样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江昭,却要从我身上着手,不觉得好笑吗?” 欧阳妍无所谓的弯了弯嘴角,“有什么好笑的?江昭向来不喜欢女人不懂事,最讨厌闹腾的女人,我在他面前可从来不会说你半点不好,更不会说你骂过我,我还会经常跟他说,你年纪小,偶尔不懂事也没关系,过几年大点就好了。” 叶儿不知道古代那些三妻四妾怎么在一个屋檐下相处的,反正她现在有些崩不住了,她以为一点问题也没有,她很强大,可是她还是受不了了,“你,真不要脸!” 欧阳妍淡淡笑,“跟你比呢?跟你比,我还算有脸的呢,我在江昭面前,越是说你的好话,他越是觉得我懂事,越是觉得我大度,越是觉得我委屈不过你年轻,对他来说,很新鲜,他想玩,我就随他玩够,玩腻,等哪天不想玩了,厌了,自然会回到我身边现在这些成功男人,哪个会从一而终呢?反正他的心在我这里就行了。” 叶儿一把推开这个令她深恶痛绝的女人。然后从包里拿出纸巾,把脸上的泪渍慢慢的擦干净,边擦边用挑衅的眼光看着欧阳妍,慢慢在脸上露出一个笑。 将手里的纸巾揉成一个团,扔到欧阳妍的脚边。 金秋下午三点的阳光,橙得比较浓,哭了之后的叶儿,眼睛被这时候的阳光都都照出了彩虹。“我今天晚上就会跟我老公说,让他想法办法。” 欧阳妍决定赌一把,气定神闲的说,“可以,你去问问他,看他会怎么说,他一定会说叫你等,会敷衍你说很快,你不知道吧?他一直都是利用你,他可以利用你的父亲把对手击倒,到时候你父亲会成什么样,会不会成为牺牲品,他根本不会在乎。” 叶儿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们互相利用,只是她挺倒霉的,她先动了情,挺了挺背,对着欧阳妍明媚的笑了笑,“多谢你的提醒,这样说来,我对他还是有些价值的。” 欧阳妍并不知道叶儿这般油盐不进,气得跺脚,恨不得把地给跺穿了。 从监狱走了,叶儿直接去了江昭的办公室。 第一次到这里,叶儿有些期待,为了此行的目的,她也很彷徨,江昭一见到她,便将门上了锁,“怎么过来了?” 叶儿觉得自己不能再陷下去了,她需要冷静,冷静一万倍,要把以前跟他在一起时候那种心思拿出来,她必须要告诉自己,要的是什么。 将肩上的包扔在沙发上,把裙子的摆一提高,单手挂住男人的脖子,借力一跃,男人顺势一搂,她便以最**的方式圈住了男人的腰。 “阿昭”叶儿柔柔的唤了一声。 第496章 敬业 “二哥,我只是想帮你,你现在的位置不能出一点事。” “我知道,我自己会小心。还有妍妍,你嫂嫂那里,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她,今天的事情,我只当你是一片好心,不想追究什么,但是妍妍,我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有分寸,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并不需要你来提醒我下一步应该走,什么时候让我的妻子去见我的岳父,这些我都有打算,妍妍,有时候,好心未必有好报,好心也会帮倒忙的,你明白吗?” 欧阳妍握着电话,手一直抖,“我知道了。二哥,我不是有心的。” “挂了。”江昭冷冷说完,摁断了电话。 他长舒了口气,好,云叶儿这样子,他觉得轻松多了,她就是该这个样子,本来面目嘛,她能做到利用只是利用,他一个男人若是整天还跟她儿女情长的就太不是东西了。 离婚?这两个字轻轻松松就从她嘴里说出来,想离婚是不可能,要离可以,等哪天他看到她时,心揪的感觉都被磨光了,那时候才能离。 他现在还没有全身而退,她就应该陪他一起死! 她想抽身离去?丢他一个人在这里难受,他江昭从来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江昭当做没事人一样,要电话给叶儿,“晚上我要回家吃饭,你做饭。”挂了电话。 叶儿接到指令,好,做饭。 吃完饭,江昭刻意没有在叶儿家里过夜,他必须要跟这个女人保持距离,明明就是剧毒,他不会再傻到去碰她。 他不停的告诫自己,他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一个女人而已,心动难免,他活到这岁数,又不是第一次心动了,什么都会过去的。 他也跟自己说,这段时间就是苦点,过了就好了。 叶儿也跟以前一样,开始自己的生活,再不把心思往江昭身上放。 江昭要做什么,叫她干什么,她都配合。也会像以前一样,撒娇卖萌。尽量不让在收心的过程中让他们生活有所改变。 江昭也跟结婚前一样,对她冷淡了一些,时不时的冷脸,能打击就绝不安慰,能报复绝不诱哄。 叶儿要排空自己,就给自己安排了很多活动,找朋友,因为有些怕郑凌的妈妈,所以没去郑凌那里。 二楼的超大工作间,邱小娅在人台面前站着,将立体的裁片用珠针固定好,又用笔在面料上延着针迹画出须线。 小娅工作的时候,很认真专注,简直和.平时说话没头没脑那个女人联系不到一起去。叶儿在小娅的身手猛拍了一下她的肩,小娅手里还拿着彩色的珠针,一转身差点就刺到叶儿,“神经病啊,你是鬼变的?还是昨天晚上死了从坟堆里爬出来吓我的啊?” “喂,有没有你这样咒人的啊?” “看你这脸色这么差,避.孕药吃多啦?” 叶儿“噗”的一声,“邱小娅,你能不能不这样啊?你说话能不能跟你的长相符合一下啊?” 邱小娅说,“哦,对不起,我说错了,不过避.孕药别乱吃,又影响皮肤,又影响内分泌。” 叶儿摸了摸脸,还真有点相信小娅的话,“难道你不吃?” 小娅将手腕上戴的腕枕摘下来,把一些没用完的珠针插在上面,最后将腕针扔在工具盘里,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吃啊,不吃怀孕了怎么办?生下来男人又不要怎么办?” “那你皮肤怎么这么好啊?我皮肤真那么黄吗?” “嗯,最近你脸色不太好,我推荐一款避.孕药给你吃,我一个朋友在医院的,她们整个医院的女医生,女护士都是吃这个,你等着,我拿给你。” 叶儿黑线,“邱小娅,你要不要这么奔放,避.孕药你居然带到办公室来,你随时随地的准备做坏事啊?” “这是事后的嘛,反正事后要来上班,放在公司里,方便,我家里也有一瓶,省得有时候忘了。”小娅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将瓶子递到了叶儿手上,然后又转身拿一次性的杯子,准备去给叶儿倒水。 叶儿看着瓶子,“你给了我,你呢?” “我随时去我朋友那里拿就行了,很方便,而且我家里还有。”邱小娅杯子伸到饮水机接口,问,“你要喝热的,冷的还是温的?” 叶儿看了看身旁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看着正在给自己倒水的小娅,话也不敢说了,江昭不在,谁来克这个臭男人? “喂!我问你呢。”小娅不满的大声说,然后转过身来,看见庄亦辰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 跟没看见似的,跟叶儿说,“问你水温什么样的合适。” 庄亦辰看着叶儿,嘴角抿了点笑,“我想江太太嫌你这里的水不好喝,想回家喝自己家的水呢。” 叶儿捏着避.孕药朝着小娅点点头,“嗯,我喝不惯,先回去了。” “喂,云叶儿!” 叶儿哪还管那些,连江昭都说人家是一对,她站在那里干什么? 男人锃亮的皮鞋踩在木质的地板上,来来回回,慢慢的一声声的“得~得”传进小娅的耳朵。 庄亦辰只是随便看看,然后站在小娅面前,小娅倒了杯温水给他,“庄总来做衣服?” 庄亦辰并不接水,“嗯。” 小娅白了他一眼,将水杯放在办公桌上,“这边有您的尺寸,需要什么款式呢?做好了,给您送过去!” “最近瘦了,尺寸重新量。” 小娅心里骂了一句“作死你!”,拿来细软的小皮尺,背宽,衣长,袖窿,袖长,领子,皮尺在男人颈上绕一圈,卡好,然后伸进一根手指。 男人的喉结就在她手指滑进去的时候,滚动了几下。 小娅的个子没有叶儿高,站在庄亦辰踮着脚面前难受,她上班的时候会一到办公室就换上平底鞋,这高度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庄总等等,我去穿上高跟鞋。” 腰却被男人捉住,揶揄道,“穿上高跟鞋干什么?方便跟我接吻?” 小娅倒也不反抗,“呵呵,庄总真会开玩笑,那这样我一天得吻多少个男人啊?” “邱小姐办公室里都随时备着事后药,真是心思慎密啊。”庄亦辰嘴角狠狠的抿了一下,捏着小娅的腰一提,便堪堪将她拎了起来,任她贴着自己, “那是当然啦,女人总要学会保护自己的。” “不知道除了康少爷,邱小姐这事后药是给谁准备的呢?” “你管得着吗?” 得去不个。庄亦辰往前两步,便将小娅压载了堆满面料的工作台上,拑住她的下巴,沉声道,“别以为我会放任着你乱来!” 第497章 他又亲了她 “行,你告诉我手机号码,改天我给你送过去也行。”恩佑正要拿出手机记电话号码,这时候看江昭也走了过来,便将安安拉了过来,站在自己边上跟叶儿说,“安安对海城不熟,要不然你们经常一起出去逛逛?安安也可以顺便买些喜欢的东西,陪女孩子逛街,我是不想去的。” 安安似乎也很兴趣,“好啊好啊,我正想去呢,恩佑说出去逛还不如看书,哪里知道逛街有多好玩呢,是吧,嫂嫂。” 江昭走好走到叶儿身边,拍了拍叶儿的肩,“你们倒是有伴了。经常去玩玩也是好的。” 恩佑看着江昭,无奈的说,“就她们女孩子喜欢那种事,一说逛街,比什么都起劲,我感觉是上刑场。” 江昭笑道,“男女有别,男女有别。” 江昭接到庄亦辰的电话,言简意骇,“我在‘昭君’等你,当面和你说。” 叶儿问,“什么事?” 江昭抬腕,伸手拨开袖口,看了看时间,“等会我让吴伯送你回去,我有点急事,先走。” 恩佑阻止了江昭,“不用麻烦吴伯了,我等会回去的时候,顺便送嫂嫂。” “谢谢你了,恩佑。” “太见外了。” 江昭刚走,恩佑便提出改天再来拜访。 叶儿搭顺风车,她和安安坐在后排,恩佑坐在副驾驶室。 叶儿觉得安安也不是那么很文气,笑起来的时候,也能很开怀,恩佑从后视镜里看着叶儿花枝乱颤,不由心动。 转过脸来,对安安说,“安安,叶儿鼻子上有些脏,你替她擦擦。” 安安看了一眼恩佑,便从包里拿出一条叠得方方的手绢,“嫂嫂,来,我把鼻尖上那点脏污给你擦擦干净。” 叶儿伸手摸了摸,“我这么不小心吗?自己来吧。” “没事没事。”安安执意要帮叶儿。 叶儿觉得鼻尖上到底什么东西,安安要擦这样久,帕子真香,忍不住想多闻几下,甩了甩头,有点晕 越来越晕,看着转脸看她的恩佑,恩佑的五官都在画圈圈,跟投了颗石子在池塘里一样,一圈圈的,不停的往外扩散。 江昭赶到绝代佳人,料想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从地下专用车库直接摁了电梯上了“昭君”。 出了电梯,看到庄亦辰整一个人摇着骰子,“昭君”跟别的包间不同,没有什么怪的味道,不需要用空气清新剂掩盖那些烟酒味或者呕吐物,灯光也更明亮。 江昭坐下来,庄亦辰便坐直了身子,“上次你让我查的那十二年前消失掉的雷家。” “嗯。”江昭认真听着。 “当时只是活下来两个人,一个是雷震天,一个是他八岁的孙子。” 江昭看了一眼庄亦辰,示意他继续说,庄亦辰继续道,“你可不知道,他这个孙子在八岁的时候就开枪连杀十三人,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只有八岁的男孩枪法非常准,后来男孩中枪,心脏受损,雷振天不惜重金给他换心,活了,但从些后,再也没有一丁点雷家的消息,我能查到的就是这么多。” 江昭一惊,“你是说那个八岁的男孩开枪连杀十三人?” “对!” 江昭想着恩佑,想着他的那双眼睛,平时说话的语态,细皮嫩肉的,甚至那次被叶儿夸了之后,他还特意观察过他的手,一点茧子都没有。 这样的一个纯净得跟一泓水一样的男孩,八岁的时候杀了十三个人? 他不相信,“有没有弄错?” 庄亦辰摇头,“查了这么久,就是不想查错,但是之后,就像你说的,凭空消失了。不过当时雷家是被日本两个家族联合灭门的,这两个家族从八年前开始,就一直在败落,也没有仇家报仇,我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家族的重要直系股东全部都弄得身败名裂,基本上是私藏大量海.洛因,而且全部是逼到中.国检查出来的,要知道中.国是有死刑的。如果这个是跟雷家有关系,那么只能说雷家实在是太能忍了。” 江昭眉头一直皱着,没有展开,看着庄亦辰,认真道,“亦辰,一个人,看起来无欲无求,清心寡欲,你觉得意味着什么?” 庄亦辰想了想,“一,是真的清心寡欲,什么也激不起他的兴趣。二,就是他的城府太深,太懂隐藏,而且藏得每个人都看不出他有**” 江昭只觉得异常的烦闷,脑子里灵光闪过那天寿宴时恩佑巴巴的朝着叶儿伸出手,他的右眼就跳得厉害,站起来,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回秦宅,“吴伯,叶儿呢?” “恩佑少爷说送孙少奶奶回去,早走了。” 江昭又拨了叶儿的手机,无人接听。 挂了电话,跟庄亦辰说了句,“我先走了。”快步就去摁了电梯 叶儿呼吸浅浅,车子还在路上缓缓前行,安安已经坐到了前排副驾驶室,恩佑则坐到了后排。 中间的隔板已经拉上,后排的位置成了私密的空间。 叶儿的头枕在恩佑的腿上,脸上有男孩软软的指腹慢慢抚拭。 恩佑从来没有这样近距离,这样亲密的叶儿在一起过,他不由得在她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这空板指。车子开得很平稳,可是他却越来越不平,她的胸口在起伏,她的腿又长又白的露在外面,将手伸进她的脖子,托住她的后脑,再吻了一次,松开时,额上都是汗,声音有轻轻的颤,却还是冷冷的,“去凯悦。” 隔板前面的司机,很机械的说了句,“是,少爷。” 江昭依旧打着叶儿的手机,恩佑的电话他不知道,这时候打电话去席家问,也是有点小题大作。 江昭脚下都是急油急刹的速度,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莫名的慌,好象走进黑漆漆的树林,随时会窜出一个怪兽一样让人神经紧张。 车子开到叶儿的小区楼下,拔了车钥匙,下车,摔上车门,抬头一看,六楼没有一点灯光。 他的腿很长,一大步可以跨三个楼梯,没几下就跑上了六楼,敲门,敲门。 再拿出钥匙,转动锁孔。 第498章 她是变异品种 亲着亲着,他就想咬,呼吸急促得心脏要蹦出来了,哪怕她就这么一点反映也没有,只有呼吸,他也像是被人在勾引一样的,伸手,慢慢的拉高她的衣服。 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眼波开始起雾,泛起朦胧的烟气。 鼻尖上,是她的鼻尖,轻轻的摩挲着,痒痒的,细胞都开始痒了起来。 江昭一直等卓浩的电话,借着这个空当,打了个电话给庄亦辰,电话一接通就破口大骂,“你他妈的一个神经病,那事怎么就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我去你那里!你他妈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作死了?” 庄亦辰被骂得一愣,江昭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在外面表现得粗俗,从来没有他面前骂过这种话,就算骂别人,也没有用真骂的语气骂过,了不起语气带着一种低咒,想着最后从“昭君”走的时候,打了电话去问云叶儿的去向,觉得事态有点严重,拧眉问:“喂,女人弄丢了?” “庄亦辰,没事就好,出了事,我他妈跟你没完!” 庄亦辰知道江昭这时候不冷静,倒也不跟他计较,拿着电话站起来,“需要我做什么吗?” 江昭这时候的手机有来电进来,咬牙切齿道,“挂了,庄亦辰,你给我等着!” 卓浩电话过来,江昭接起,“怎么样?” “哥,车子定位不太好查,这种车子不怕被盗,主人似乎对定位排斥,这类系统全部改装过,但你给的手机号码没关机,她sim卡的位置是在凯悦大酒店” 江昭握着方向盘的手咕咕的响,两个人哪里都没有去,去了酒店,而且电话也不接。 发际线开始冒汗,手背一抬,拭过鼻尖,也已经是汗,“耗子,你现在从部队给我拉一军车人过去凯悦,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立刻,马上!”江昭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是在咆哮,他没办法冷静,他老婆的手机不接,人却去了酒店。 席家倒是一棵大树,如果席恩佑真对她有什么想法,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么迫不急待? 他不愿相信她会做那种事,但是他现在不相信的人是席恩佑,这个可以在家破人亡之时就杀了13个人的男孩,这个男孩8岁就双手沾满那么多的血腥,却依然可以将眼神的里污浊清除得干干净净,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 如庄亦辰说的,除非他的城府深得可怕。 “哥,出什么事了?”卓浩听江昭的口气有点凶残,紧张的问。 “出事?出了事就叫凯悦给我滚出海城去!”对,还有席家! 卓浩没再多问事态细节,“如果事态严重,一车人够不够?” “你觉得不够就给我拉个三五车过去!总之,条条通道都给我封死!”江昭发动了车子,补充道,“外公那里,不要提一个字。” “嗯,放心。这点事还做不好,做什么兄弟?” 江昭挂了电话,踩下油门,猛一打方向盘,一气呵成的调头,轮胎在地面上刮出尖利的摩擦声,磨出黑色的轮胎印子,几乎没有踩刹车便朝大路的另外一个方向冲去 江昭的车子甩了一个大弯,变道前行,夜里的交通除了红绿灯,倒是不显拥堵,可是人心,堵得很不畅通。 脑子里飞闪过的都是跟她在一起的林林种种,绝代佳人再遇的时候,他问她床单上的血渍,她矢口否认。 他知道她是第一次,他就是被下了药,也清楚当时自己的神经意识,又不是被下了狂乱剂,不至于连女人在自己身下是什么反映都分不清楚。 但是她不认,他当时气的就是她不认,她不认说明她一点也不介意,现在还记得她那样子,真是一点也不介意,那种表情就好象被阿猫阿狗啃了似的,这叫他一个男人怎么想?气得想用酒灌死她好了。 后来在一起,她青涩得跟第一次时没有分别,他揶揄她三十万一晚的素质太差,她还顺着他,也不辩解,进杁她的时候,明明很润滑她却还是疼成那样,分明就是没有男人碰过,她就那么ying侹着,僵硬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他有时候觉得她就是女人的变异品种,哪有女人对自己第一次都不在乎的? 车子开得很快,他觉得自己又加到了刚拿到驾照那时候的神经样了,跟朋友一起飙车,看谁飙得快,把弟弟串掇着一起去玩,挨骂有个小的垫着,倒也会轻很多,他从小就这么阴险的。 他遇到的人也阴险,小时候是哥哥江睿,他们阴来阴去,没少给对方找过事。 后来事业上的对手。 他没太在意过,生活过得不就是你阴一下我,我阴一下你嘛,不然多没乐趣。 但现在她被这个女人阴得一直这么忍让着,她就是一天心都不让他少操,她消停一天都不行。她稍闲一点就给他找事。 车子开得这样快,他觉得自己老了,因为好多年没有这样开过快车了,车子快得眼角窗外飞过的一切都成了带着细光尾巴的线。 老了,她还那么年轻,19岁。 席恩佑,20岁。 握着方向盘捏得紧紧的,连下巴都跟着一起崩得紧紧的,以前哥嫂在一起的时候,他还拍着江睿的肩膀说,“哥,老牛吃嫩草。” 江睿还踢了他一脚,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是老当益壮。” 又被踢了一脚。 他现在找了个比嫂嫂还要小的。 真他妈的,年纪小的不该单纯点吗?嫂嫂不是一天到晚什么事都让哥帮着作主吗?嫂嫂不是一天到晚什么都为哥着想吗?她一天到晚花花肠子怎么就那么多? 同样都是求婚,嫂嫂那时候跟哥求婚的事爷爷说一次哭一次。 人家凭什么就那么恩爱? 兄弟手足间的待遇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他同样是女人求婚,怎么就成了逼婚了? 逼了她还不爱,她这不是糟蹋他吗? 车子射进凯悦的停车场,摔上车门就直接去了总台。 问询以席恩佑名字开房的住哪间? 海城的小姑娘家谁还不知道江昭这种英俊多金的美男柿长啊,更何况柿长问询,肯定是大事了,但是查了电脑,没有以席恩佑开房的记录。上跟很再。 这时候外面陆陆续续的大马力卡车的油门声紧紧的冲了进来,连前台都忍不往外看了看。 第499章 美人、好汉 他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跪在床/上,又俯下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了笑,“该死的小狐狸,吓死你老公了。你倒是睡得香。” 像当卧室外面的人不在一样,拿过叶儿床头柜上的包包,翻开,里面的手机开着的,可是未接来电已经三位数了。 看到这些数字,他知道自己怕是疯了。 再一看设置,静音。 又把手机扔回包里,转过身自己也躺下来,他真是累坏了,这一下子哪里也不想去,就想把她抱在怀里。 恩佑站在用空格雕成的屏风外,握着拳,想要抬步,安安拉起他的手,拍了拍,看着他,皱着眉,摇摇头。 江昭也感觉到外面有人,把自己的手臂又从叶儿的颈下抽出来,走到外面跟恩佑说,“恩佑,你嫂嫂睡得香,我就不叫她了,今天晚上我们就住在这里算了。你跟安安干脆再去开一间吧?” 恩佑心里翻腾得难受,开不了口,他们晚上住在这里?住在这里干什么?他们会做什么? 安安挽着恩佑的手臂,还是有些害羞的样子,“不用了昭哥,我和恩佑回去住。本来是想等嫂嫂睡醒了,或者你打电话来就叫你来接的。那我们先走了。” “好。那麻烦你们了。”江昭笑了笑,直到这二人都出了房间,笑脸就全数隐去,打了电话给卓浩,让他上来,卓浩进了房间,江昭把叶儿包里的手机小心的拿出来,“去给我比对一下指纹。等下我把我的和叶儿的都给你,你看除了我们的,还有谁。” 卓浩从玄关处的衣柜里找个拖鞋套,把手机包进去。 江昭是不会相信叶儿会把手机关成静音的,她跟一般小女孩不一样,她很警惕,总是要时时刻刻担心是不是有人找她,是不是有关于云宏伟的好消息,一个短信都不会错过,24小时开着机的人,怎么可能还没回家就把手机关成静音? 这时候叶儿听到有些动静,轻轻的“嗯”了一声,伸手揉眼睛,看着江昭和卓浩站在房间里,将被子往上扯了扯,跟卓浩打了个招呼,江昭便让卓浩先回去。 叶儿看只有江昭一个人在房间里,含糊不清的喊了一声,“老公,你带我来开.房了啊?” 江昭坐在床边,把鞋脱了,想洗个澡,今天实在不想再动了,身后被女人抱住,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坏坏的,“哇,老公,你今天怎么这么有情调啊?居然带我来开.房?” 江昭转过身来,看着这女人头发乱糟糟的,仰着小脸,望着自己,眼睛里骨碌碌的,脑子席恩佑的影子又跳了出来,便将叶儿的衣服,裙子都捞开上上下下的检查。 什么痕迹也没有,甩了甩头,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进门的时候,明明看到席恩佑和安安在那里上演寄情戏码。 自己刚刚闹那么大动静,本来是要好好发通火的,看她这样子望着自己,火愣是发不出来,而且她好象什么都不知道,她居然以为是他带她来开的房? 幼稚。 没听过金窝银窝比不过自己家的狗窝吗? 不过如果他真带她来开.房,她就这么高兴吗?她就真觉得这么有情调?压过去,在她的胸上咬了一口。“我们去洗个澡?” 叶儿哪里知道江昭在检查什么,只觉得他是不是又发骚了,“抱抱嘛,抱抱嘛,咱们什么也不做,抱抱嘛,老公,你抱抱我。” 叶儿搂住江昭的脖子,不肯放,一边扭着身躯,一边撒娇,她现在是一看江昭那闷骚-样,就想整他,这个贱男人,折磨死她了,害她天天的睡不安稳,他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要让他好过。 她要以牙还牙! “洗了澡再抱,乖。”江昭被叶儿扭几下就扭得受不了,刚才在找她下落的过程中流了好多汁,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臭哄哄的。 “不要不要,只要抱。”叶儿嘟着小嘴,一个劲的要抱,钮动的时候,故意往江昭的民感步位蹭。 “我身上都是汗,臭死你,一起去洗个澡。”江昭的声音都哑起来了,他可不想因为汗味在床/上丢了分。 “不臭不臭,老公一点也不臭,老公有男人味,男人味就是这样的味儿,抱着叶儿睡嘛。”叶儿故意不去看江昭的眼睛,因为他们之间在这方面太默契了,只要一看对方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干什么,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已经受不了了。 她要的就是他受不了。 不都说男人是下半身动物吗?他从心理上折磨她,她就用柔体来折磨他。扯平! 叶儿算计错了,她是只要抱,不代表男人同意只要抱,抱着抱着衣服就脱光了,抱着抱着就水到渠成的开始做了。 她自己都抵抗不了。 叶儿给自己下了个结论,原来女人也是下半身动物,不然立场怎么会这么不坚定? 酒店的床单被子都是白色的,很扎眼。 他们只有第一次是在外面,从来没在外面开过房,明显刺激很多,到了一个全新的环境,总想挑战不同的段数。 (不可描述) 江昭洗了澡出来,推了推叶儿,“干嘛了?” 第500章 想立刻杀了你 叶儿看着江昭满脸被她摸得都是血,不知道自己擦眼泪的时候也擦得满脸是血,便取笑江昭的样子丑死了,难看死了,狼狈死了,恶心死了。“你看看你这个坏人,坏人都像你这样没有好下场,流个鼻血搞这么大动静。” 江昭也不管,搂着叶儿了把脸上还没有干的血往她脖子上,脸上到处蹭,嘻皮笑道,“喂,你刚才不是担心得要死吗?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云叶儿,你不会是爱上了我的吧?” 叶儿怔了一怔,他什么意思?笑话她吗?笑话她为他担心的样子?笑话她先动了情?笑话她这个傻瓜吗? 叶儿“嘁”了一声,“想什么呢?我会爱上你吗?我才不会爱上你,你这种坏心眼的男人,我只是怕你死了,警察要把我当成嫌疑人抓走,我可不想坐牢,我还有弟弟要养呢。真是的,真会自作多情。” 江昭冷了冷脸,却瞬间将阴郁和不快的神色扫走。吐了口气,翻身把叶儿压载身下,也不管自己这时候形象有多么的不端正,戏谑的笑道,“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江昭看着叶儿的眼睛,“你也说过,我们没感情,又不相爱,不如我们打个赌,谁先爱上对方谁就输,怎么样?” 叶儿在心里给自己握了拳头,云叶儿,看吧,你好样的,还好没有丢人的承认爱上了他,虽然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但是距离还远,还有机会赢不是吗? 扬了扬脖子,自信的将眼角眉稍都打开,笑得异常明媚,“好!” 江昭咬了咬牙,看着叶儿数秒都没有移开视线。 江昭看着叶儿自信的说“好”,好象跟上帝签约了,绝不反悔一样,他跟自己说,忍! 他舍不得揍她,就忍吧,看着吧,这小蹄子总有一天会在阴沟里翻船的。 她现在了不起,自以为是,她就不相信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久了,她对他还是产生不了感情,以前那些结婚的不是照样没感情,后来一样难舍难分。 江昭去洗漱,带血渍的衣服是不能穿了,等刘城送衣服他们两人的衣服过来换,然后上班。 叶儿睡醒后,也换上新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长袖t加牛仔裤,好倒是好,可是这耳侧的脖子怎么办? 已经扎好的马尾,又放下来,理了理,把那两处吻痕给遮住了。 江昭说手机昨天因为卓浩没有电了,借去用用,中午叫人给她送回去,叶儿便也没追究。 打开房门,映入眼帘的男孩的手正被身旁的女友拉着,叶儿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十分登对的两个人,总是有一种貌合神离的味道。 男孩朝着她笑,淡淡的,跟以往一样,她一觉得他是个寡淡的人,平时就是干干净净的,从来不会为什么事情操心,他连挖苦她的时候也不会带有任何情绪。 她以前总是想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的男孩。 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像席老爷子这样的人带出这样的孙子,那几个老人讲起话来,那可全是火药加原子弹啊。 “恩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叶儿只知道有一大段记忆是空白,这么巧? “昨天你睡着了,很沉,是我们送你到这里来的,后来昭哥过来,我们本来说回去,但是太累了,就又开了一间房。”恩佑淡淡的笑着,被安安牵着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安安眉头也没有蹙一下,任恩佑捏着,昨天晚上从这个房间一出去,恩佑就发了脾气,为了避免同楼层动静太大,安安还特意开了一间隔了一层的房间。 恩佑就差把房间给掀翻了。 安安不会劝解别人,只任着恩佑发脾气。安安只是想,若不是因为昨天晚上那么几大车部队的人过来,云叶儿怕是已经是少爷的人了。 还好又把强劲浓缩的薄荷液粘了些在云叶儿的鼻腔里,否则江昭一直弄不醒云叶儿,这件事怕是不知道要闹得有多大。 “原来是这样?”叶儿觉得自己太白痴了,她居然会以为江昭带她出来玩情调,那个男人一点风情都不解的,就知道闷着骚,还会懂什么情调? “对啊。”恩佑又说,“叶儿,肚子饿吗?我们一起去吃早餐吧。” 恩佑让叶儿坐在位子上,他去给她拿。 五星级大酒店的早餐是自助的,安安随便拿了点三明治牛奶,闷闷的坐着吃,还是有点害羞的样子,不太说话。 叶儿似乎也找不到跟安安的共同话题,便装作很新奇的样子东看西看。 看着恩佑端着餐盘在中式的餐点前等着排队,他一点也不焦躁,没有一点大少爷的架子,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他,他也只是用微笑告诉人家,“没关系。” 惹来不少犯花痴的女孩。 江昭端着餐盘到了叶儿身边的时候,叶儿才知道这个男孩有多细心。 单面蛋,生蛋黄上滴两滴酱油,吸管。橙汁,全麦面包片。 叶儿的早餐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把属于叶儿的那份放在她面前,“没错吧?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简单营养。” 叶儿拿着吸管在蛋黄上搅着,把酱油跟生蛋黄搅在一起,皱了皱鼻子,“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啊,我的名字你记不住,居然会记得这些东西。” “我当时又没说我不记得,你是的话堵了我的路。” “你是说记得?” “不记得谁也不可能不记得你啊,你这种不懂欣赏的客户毕竟少。” “哈哈。” 叶儿把蛋黄吸干净,然后用筷子把蛋白夹成两块,叠了叠,一块一块的放进嘴里,合着嘴,满足的嚼着。 恩佑看着她的吃相,“我记得你说,你早餐变化不大,我以为是你懒,原来还能吃得这么满足。” 叶儿喝了一口橙汁,又能和餐巾轻轻的擦了擦嘴角,点点头,“嗯,我对什么东西都是这样,选准了,就很难厌弃,除非像鸡得了禽流感,猪得五号病,牛得了疯牛病,一般不会将已经习惯的食物老是换的。特别是像早餐这种东西,很难选择到又简单,又营养的东西。” 恩佑脸色僵了一僵,对什么东西都这样,对食物是这样,对人也是这样?江昭是她选择的,被迫选择也是选择? 第501章 信任披着羊皮的狼 不,爸爸不会问,爸爸只问过一次,她敷衍了,爸爸比谁都聪明,他感觉得到。 江昭叫了搬家公司,又安排人过来帮叶儿搬家,他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更何况下了班还要带叶儿一起去。 虽然江昭的确是请了一些人收拾屋子,但叶儿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得自已来放,不然到时候东西放哪里,根本找不到。 还好杂乱的东西不多,又是精装修的现房,几个钟点工帮忙,一个小时就把东西收拾好了。10njt。 叶儿到了更衣室才发现,江昭的衣服早已占满了更衣室里属于他的衣橱,他动作倒是快呢,这里放了这么多,欧阳妍那里应该剩得不多了吧? 男人家衣服很少他这样繁多的,他其实很爱打扮吧?虽然男人的衣服款式就那样,但是他的颜色齐全啊。虽是没有过份艳丽的颜色,但只要他稍微穿得亮一点点,都很勾人呢。 床已经铺好了,关着卧室的门,叶儿在看画的时候,遇到一个难题,这个裸画应该怎么办?不能当婚纱照一样挂起来,可是收起来的话,放在哪里才不会被别人发现? 把画放在床/上,细细的端着看,裱过框之后,看起来都高档了,这身材,希望永远都不要走样。 叶儿有些累,谁叫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得了兴奋症似的非要往死里做呢,累死个人。趴在床/上就想睡,倒过头去,想想时间还早,睡个半个小时吧。 江昭问过刘城,叶儿已经搬到了九号公馆,五点要去接岳父,得回去把叶儿接出来,谁叫她没手机。 打开房门,低头换鞋的时候,声音愉悦的叫了两声,没人应他,便一个一个房间找去,猜想她在收拾东西,房间弄得很干净,今天就可以住了,挺好的,有个舒适一点的房子住,她也一定会开心些。 到了楼上他们的卧室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大致是累坏了。 想过去给她盖点东西。 刚一趴下,便看到床/上的裸画,长度一米二三,宽七八十公分的样子,这尺寸挂起来一定很漂亮。 看着画上的女人,光裸的身体只有屁屁覆着一层薄纱,双肘曲起,遮住胸却又露出一点点圆弧,曼妙的身材弯出万分诱人的弧度,脸上的表情透透的,是少-女该有的纯真,小腿俏皮的勾着晃着脚丫子,睫毛上像是染得有彩色的阳光,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好细致的画。 在他的印象里,这样用油彩画的画,不应该这样细。这是属于哪个派系? 像是拍的艺术写真。 他看了好一阵,才有些皱眉,伸手拍了拍叶儿的屁股,“起来。” “干嘛啊。”叶儿翻了个身,还想睡。 “起来。”江昭的声音大了些。 “说嘛,干什么啊。” “什么时候画的?” 叶儿坐了起来,看着江昭正在看画,抓了抓头,打了个哈欠,“夏天的时候。” “夏天?” “嗯。” 江昭心里郁郁,总之不太舒服。夏天的时候,就是结婚前,有可能还是在绝代佳人他们再见面以前。 心里酸酸的,还是问了,“怎么会去画这种画?” 叶儿说,“这种画怎么了?艺术好不好啊?趁年轻给自己留个念相嘛,以后年纪大了,身材没这么好了,再画就不好看了。” “你脑子里装的是些什么东西啊?”江昭看着画,好看是好看,就是来气,“什么人给你画的,男的还是女的?”女的就算了,若是一个男人,她怎么能脱得这样一丝-不挂?越想越觉得皱眉,不过现在会画画的女人也很多,画得好的也多的是,不像以前,搞艺术搞得好的基本上都是男人,江昭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 叶儿随口一说,“恩佑啊。” 觉得气氛有点过份安静,叶儿抬眼认真看着江昭时,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不正常了,有好多种情绪在翻滚,交替得太快,叶儿没有读心术,突然发现看不懂。但她知道,江昭这是在发怒。 “恩佑?席恩佑?”江昭本来坐在床/上,长腿一伸,便下了床,把裱好的叶儿的画捏在手里,提起来,在叶儿面前用力的抖了好几下。 叶儿怕画板的角伤到自己,吓得往后退,“对啊,就是他。” 周遭的的一切都静得可怕,叶儿只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有江昭粗沉的呼吸,好一阵,听到他的一声冷哼,“你们已经认识到这种地步?” 却又要装不熟?当他江昭是傻瓜吗? “我们认识一年多了,他给我画过几次画的,不过我每次都给他钱,这副画是两个月前画的,只是今天我去席家拿画的时候,他不肯要钱”叶儿一直在搜寻,还有什么没有说,她知道江昭气得已经有些抖了,她并不觉得这样的画有什么不对,可是江昭为什么要这样生气? 只是因为恩佑跟他认识? 他的老婆被他的朋友画了,丢人吗? 第502章 狗屁艺术! 叶儿实在疼得受不了,她觉得再任着男人这样咬下去,肩上这块肉就保不住了,用力的想要弯膝来顶开他,都顶不开。 “江昭!你这个疯子!混蛋!bt!你松口!”叶儿是抽着一丝丝的气骂完的,太疼了,跟刀子割似的。 江昭听着叶儿骂他,这句骂完又换一句,越咬越觉得牙齿酸,酸得牙疼,整个脸都在疼,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就是哄哄骗骗,装腔作戏,可她背着席恩佑却在他的面前说,“你有没有发现恩佑和非言一样漂亮,都是那种细皮嫩肉的” 她说她从来没有见过席恩佑那样的人,干净得一点杂质也没有,她说她信任那个男人 可是她从来没有信任过他,从来没有 “我是疯子,混蛋,那么席恩佑呢?他是什么?” 叶儿想到江昭的风狂回敬的话也是口不择言,“他比你好一万倍,他单纯,善良,他没有心计,彬彬有礼,他是一个绅士” 江昭怔忡了好半天,长长的吐了口气,从叶儿的身上翻下来,擦了擦嘴周的血,什么也没说,也不去看叶儿的伤势,下了床,表情讷讷的去了卫生间,关上门。 叶儿听见卫生间里花洒打开的声音,刷刷刷的,后悔说出去的那些话,但是话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江昭衣服也没脱,就这样站在花洒下面,把脸仰高,头顶的水源源不断的往他的脸上淋,伸手抹一把脸上的水,没有用的,一波一波的追来。 身上的面料全都粘在皮肤上,透着一点点皮肤的颜色。 垂着肩膀,显得很无力。 他们之间的差距的确是太大了,他都快三十了,她才十九,他们之间的观念相差太大了,他跟不上她那些新潮的思想,他无法理解她的那些什么艺术。 他觉得他够了,再这样下去透支了,这个女人没心肝的,他对她再好,她也不会觉得他好。 他得罪那么多人,她以为像云宏伟这样的人,一个保外就医这么好办吗?省委都有人出来干涉,本来不想动用秦家的关系,但他还是动了,为了她,他把一家子人拖下水,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混蛋,比不上一个给她画过裸画的披着羊皮的狼。 卫生间的门打开,他听到声音,转过脸去,看着自己的女人肩膀上鲜红一片,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告诉自己,无动于衷吧,像她对你一样。 否则你给她一颗心,什么都帮她想好,你掏心掏肺的为她做事,想让她过得快乐点,她却递给你一把刀子,往你心窝子里捅。 叶儿走过去,看着江昭的样子,她很难受,她突然很能理解,她是他的老婆,他的老婆被他的兄弟画了裸画,换了是哪个男人也受不了。 “阿昭”叶儿站在打开的淋浴玻璃门外,轻轻的喊了一声。 江昭伸了伸手,“过来。” 叶儿也站了进去,刚一进去,又退了出来,冷水,现在已经是尾秋了,这么冷的水,受不了,江昭居然在冲凉水,“阿昭,我给你放热水。” “过来。”江昭阴着脸,又冷冷的对着叶儿说了一句。 叶儿咬了咬牙,再次站了进去。 江昭把她的t恤推高,叶儿冷得发抖,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t恤推高后,又给她褪下。 冷水拍打着叶儿肩上带血的牙印,血水很快就冲得干干净净,江昭不去看那里,又解开了叶儿的内依扣。 接着牛仔裤的铜扣。 叶儿捉住江昭的手,“阿昭,我们换热水洗吧,太冷了。” “不冷。”他觉得这水已经够热了,他心都寒了,这点水还嫌冷吗?“我就是想看看,你脱-光了,摆在我面前,我会想干什么。云叶儿,我想看看你们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叶儿睁大眼睛,“你还是不相信我?江昭,你居然还是不相信我,我说了跟他什么关系也没有。” “不要跟我说什么鬼扯的相信,我倒是想看看,那席恩佑是不是个太监,我倒是想看看,他看到你的身体的时候,是不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几个小时的埋头画画。”江昭的确是不相信,他不知道怎么来建立这个信任,就像叶儿也不相信他一样,他知道席恩佑的忍耐力非同常人。 但是叶儿那种身体摆在那里,叫一个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不相信,就好比现在,他看到她冷得瑟瑟发抖,流水柱一条条的往下滚,滚过她坚廷浑园的胸,胸前那点粉红嫩得滴水,盈盈一握的腰身,性-感的翘臀,细白修长的腿。 这样的身体,叫哪个正常的男人能端端的看个几个小时? 席恩佑可以? 席恩佑就算忍耐力再好,看过之后也不可能忘得了,他老婆的裸画摆在席恩佑那里两个月任他欣赏意淫。 他没这么大方。 叶儿无力再辩解,江昭这是在羞辱她,完全是在羞辱她,他把她脱-光,像个展示品一样放在这里,任他看,然后等着他起反应。 她看着他呼吸急促,看着他开始脱衬衣,解皮带,把裤子都脱了。 他在告诉她,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一个女人的裸-体该有的反应就是这样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该有他有的冲动。 他在用他的反应告诉她,他不相信她和恩佑是清白的。 叶儿有些负气的勾住他的脖子,然后跳上去,两条腿缠上他的腰,任冷水冲刷着她的头脑,“想要我了是吗?来吧。” 冰凉透骨的水,冰凉透骨的瓷砖墙面,女人被狠狠压载上面,满足着男人报复性的肉.欲 从卫生间里出来,江昭披了件睡袍,拣起地上的画,走到厨房。 叶儿只听见厨房传出一阵阵“呯里嘭隆”的声音,没敢过去。 江昭举起画,把大理石的工作台上砸,两下就砸断了,再用小刀具,把画挑离底板,剥下来。 打开天燃气,“呼”的一声,一圈蓝色的火苗跳了起来,将手里从画板上挑剥下来的画扔上去,居然有了“哔哔剥剥”的声音。 看着绚彩的画面慢慢变成焦色,江昭用手里的刀子把边缘上没有被火烧着的地方又往中心拨了拨。 别的男人画下来的东西,还是跟他在一起后别的男人的画,这个男人不是别人,还是外公爷爷天天让他们称兄道弟的男人。 他看到这画就觉得胸膛里的火比这时候面前已经撩高的火苗还要烧得旺。 什么狗屁艺术? 狗屁艺术! 第503章 当面上演冤家戏码 她坐在床/上反反复复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想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她开始反省自己,她恨江昭咬他,不相信她,可她当时说那些伤人的话的时候,并没有站在江昭的立场想过,如江昭说的,她情绪不对,因为她在乎他,就会特别在意他是不是在乎自己。 他把她咬得那么痛,他一点也不心疼,她看他流一点血,就心疼得要命,她不平衡,她就生气。 她把一个男人最在意的事情当成没有关系的事情。 她只记得江昭咬她,后来羞辱她。 但她没有深刻的想过,江昭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要羞辱她。 他是一个男人,他高高在上习惯了,他有钱,有地位,受人尊敬,让人仰望。 恩佑是他的兄弟,替他的老婆画了裸画,见面的时候还要装作若无其是,现在他再面对恩佑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如果正好她也在场,他的心态会发生多么难堪的变化。 他会觉得别人都在看他的笑话,而且他不是生意人,他是一个柿长,婆婆说过,嫁给江昭,伤风败俗的事情做不得。这画可不就是伤风败俗吗? 不管这件事的起因是不是错了,但是站在江昭的立场,他没什么错。 他生气,不去接爸爸,不回来吃饭,不回来睡觉,她都没什么好委屈的,但是,他不能再让她在欧阳妍那里过夜。 叶儿翻身下床,穿上t恤,牛仔裤,肩膀上还疼,她记得,她跟他说,不会忘记,不会输。可是她觉得当时自己过份了。 眼睛有点红,鼻子酸酸的,又给自己加了件线衫,跟云宏伟说要出去一下。 云宏伟也感觉到大概是夫妻间闹了矛盾,便没说什么,只是叮嘱注意安全。 叶儿拿上jeep的车钥匙,到了地下停车库,摁了感应,便上了车。 牧马人的推背感让驾驶人有超强的优越感,叶儿背坐得很直,马路像是专门为她修的一样。车子开得飞快。 叶儿到了城北公寓,下车的时候,挺了挺背,深呼吸,给自己提了一口气,“加油。” 到了她和江昭以前住的地方,站在门口,手举在半空,准备敲门,可想来想去,不对啊,为什么要敲门。 这房子是她老公的,她为什么要敲门? 于是从包里把钥匙翻出来,“啪啪”的转动锁孔,把门推开。 欧阳妍听到有人开门,赶紧趿上拖鞋,还没走到门口,叶儿已经开门进来。 叶儿顺手把门带上,没有换鞋,直接朝卧室走去,当欧阳妍是空气。 欧阳妍去拉叶儿,“干什么?这是我住的地方,谁让你进来的?” 叶儿抽手一甩,“呵,好笑,这是我老公的房子,我来做什么还需要告诉你?我倒是想问问,你住我们家的房子,还拦我,是个什么意思?” 欧阳妍脸色涨红,又碍于江昭还在卧室里睡觉,怕听到外面的响动,也不敢跟叶儿大声争执,“他已经睡了,你不要去吵他。” 叶儿“哼”了一声,瞥了欧阳妍一眼,径直朝卧室走去,欧阳妍追上去,握住门把手,怎么都不肯让叶儿开门。 江昭听着门外的响动,头虽是晕痛得厉害,还是坐了起来,看了看房子的结构,他怎么跑这么边来了?太傻了吧? 难道喝醉了自己过来的?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皱眉时听到叶儿的声音,很嚣张,“欧阳妍,你别摆出一副斯文大度的样子,里面睡的是我老公,这房子是我老公的,你拿什么立场不准我进去?凭你一个客人?” “说好听点把你当客人,说难听点就是赖着人家的地方不肯走!要我说以你欧阳家的家底,又不像我们云家一样败落了,不至于连闺女一套房子也买不起,买不起,租总租得起吧?我看你这套睡衣也得好几千,门口挂的包,四五万了,租个高档公寓全精装修一年的钱也够了,你怎么就这么厚脸皮?” “我老公不叫你搬,那是碍于你们过去的情份,你不会是把男人好面子那点正常情绪当成他还想跟我离婚,娶你吧?” 江昭坐在床/上都差点笑起来,厉害了嘛,这么凶?看了看床头上的小钟,这么晚了还杀过来? 江昭慢慢的真笑了出来,他倒下去,又继续睡,可他现在是睡不着了,老婆来找他了,睡不着,激动得很。 他觉得自己就是条贱命,下午还说不理她了,这下可把他给暖死了。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头,躲在里面偷偷的笑,他发现自己太容易满足了。 上次还说什么呢,她应该像个泼妇一样来抓歼,好歹她在意了,就算今天闹得那么僵,他还是希望她在意他的。 “云叶儿,要不是你逼着二哥娶了你,他就不会弄得现在这样惨,到处都树敌,明明代柿长就是他的,现在又延后,人家说娶妻娶贤,要的就是旺夫,你不但不旺他,你还一天到晚的给他惹事,你有什么底气在我面前叫?你不觉得内疚吗?” 江昭听着欧阳妍数落了叶儿,又坐了起来,因为他发现叶儿半天都没有说话,刚把被子掀开,准备出去看看,叶儿又说话了,她听似轻蔑的笑道,“怎么了?嫉妒啊?嫉妒就算他弄成这样,也没有怪我吗?你嫉妒死了吧?没办法,谁叫这是我老公呢?你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就这么好啊?别嫉妒了。想当女强人当去吧,别一天到晚的看着别人老公流口水,影响形象。” 门外,叶儿推了欧阳妍一把,一拧锁柄,就进了屋,看着江昭盖着被子在睡,恼死了,这床现在是欧阳妍在睡吧?他们两个刚才睡过了? 气乎乎的走过去,用力的将被子一拉,掀了个大开,被子扔在地上的时候,发现江昭连裤子都没脱,叶儿僵了僵,看见江昭黑着脸瞪着她,马上狗=腿的笑了。 跳上床,钻进江昭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就开始亲,完全不理会门口还站着一个观众,声音嗲嗲的,“老公,你怎么不回家啊?喝酒了啊?” “你不回去,我都睡着。我们回去吧?” 太江弯口。江昭黑脸那是因为他想演的戏没演下去,云叶儿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他以为她好歹误会一下,结果她直接就把被子给他掀了,这让他的脸往里放? “我不回去。”江昭转过身,背对着叶儿,继续作势要睡。 第504章 你就不能哄哄我 “诓我的?”江昭表现出来的样子很不高兴,可是他心里在算计,在她刚才“啊?”那一声的时候,他就知道,她说着玩的,但他偏要她背。 叶儿心想自己虽是不矮,但他的个子太高了,不适合拿来背吧?他怎么会当真?不会替女士考虑一下,假装推诿一下吗? 比如她提出说,背。 他马上说,那怎么好意思。 她就可以立刻说,那算了吧。 这家伙脸皮太深了吧,他还真要她背? 叶儿还是有些不太相信,“那个老公啊,我扶着你。” “我喝多了,走不动。”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库,江昭就赖皮的靠在电梯墙上,不肯出去。 叶儿心里大骂,你狠,你有小三,你了不起,要不是想着楼上还住着一头老狐狸,她才懒得理他。说不定她一走,老狐狸就下来叼人了。 叶儿运了运气,便背对着江昭站好,扎了扎马步,伸手往肩上拍了拍,“来吧。” 江昭刚要往叶儿背上扑去,叶儿想想不对,一侧身,又站起来,这一下江昭差点一趴趴在地上,站稳后,用力的瞪着叶儿。 叶儿眼睛皱成三角形可怜巴巴的揉着肚子,“老公,好饿,要不然我们去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等我有力量了,我就背你好不好?” “不好,刚才你说你强壮。” 叶儿依旧很可怜的样子,也不管江昭是不是冷着脸,便钻进他的怀里,“可是,可是人家哪里强壮啦,人家每次都被你折腾得要死不活的,柔弱得很,你还不知道吗?” 江昭抵抗不了叶儿跟他撒娇,总觉得个子这么高的女孩子,哪有那么喜欢撒娇的,撒起娇来也笑人啊,偏偏她就是能弄得很小鸟依人似的可爱。 这个点,地下停车库很安静,电梯没有用,久久的都不会开,“1”这个数字一动不动的静静的停在那里。 江昭把叶儿逼到左边的里角,“这里拍不到。” “拍不到?”叶儿问。 “嗯,我想看看你有多柔弱。” “喂,不要不要。”叶儿反口,脸色都变了,她居然跑来跟一个喝了酒的男人聊愛昧话题,没听过酒后乱乱乱乱嘛,“老公,我背你出去,马上,来吧,我有劲了。” 男人的手已经解开了女人牛仔裤,却并没有脱去,只是将手伸了进去。 叶儿突然一抖,江昭见她有了反应,立刻将她的脑袋摁在怀里,“乖,别抬头。” “江昭,别这样坏”叶儿喘着气,揪着他的衬衣,不敢乱动,全身火撩火挠的,屁。股就想不停的扭,太难受了。 “呵,你再是这样又夹又扭的,我的手指要被你弄断了。”男人低头便去吸瞬女人的耳朵。 “不准这样说” “害羞了?”男人说话的时候,手上动作并不停止,一下子女人就软在他怀里,他便揶揄笑道,“果然呢,好柔弱” “这么柔弱,老公,不背了吧?” “不行,要背。” 叶儿觉得遇到极品了,不敢相信的问,“还背?” 一直回到车上,叶儿才知道江昭说的背的意思。 他把座椅调平,将她翻趴着,然后整个人压上来,美其名曰,“考虑到你很柔弱,所以背的难度降低,老公是不是很疼你?” 叶儿要骂娘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后位,顶得太深,会痛死她。江昭却说,“放心,我不会弄得太深的。” 一场车震下来,叶儿可以肯定,江昭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果真没有第一次后位的时候深,不深,很合适,非常好 回到九号公馆,江昭理了理了衬衣,又把车前内饰镜掰下来,照了照,理了理头发,才跟叶儿下了车。 回到家里,云宏伟还没有睡,坐在餐厅里的椅子上,斯斯文文的样子,听见开门的声音,便走到客厅,看见叶儿领着江昭回来,并没有因为自己从监狱里出来而显得局促。 他很大方的走到门口玄关。 江昭看云宏伟过来,还没换鞋便很礼貌的叫了一声,“爸。” 叶儿心里一软。 云宏伟方才还很显大方,这时候被江昭一声“爸”给叫得局促了。 江昭见云宏伟有些微小的不适应,便很自然的问,“爸,这么晚还没休息?” “等你们,有点担心。”云宏伟是比较实在的那种人,说不来太多好听话,并没有因为江昭是柿长,就说些很讨巧的话去巴结。 他觉得若不是女婿,以前做生意的话,可能会奉承,也不是自己把自己看得有多高,可是女儿还需要地位。 他一个当父亲的,太拉着脸去讨好女婿,像什么话,一家人了,是不是应该相互尊重? 更何况江昭进门那一刻叫他一声“爸”,他就觉得江昭并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他。 “爸,不好意思,今天在外面应酬有些晚了,还让叶儿来接我才回来成,害你跟着一起担心,你身体不好,应该早些休息。”江昭换好鞋,看着云宏伟有些歉意。 云宏伟看看壁钟,“没事,没事,回来就好了。你在外面应酬更要注意身体,你们早点休息”说完,云宏伟便先回了房间 江昭和叶儿回到楼上,关上门。 江昭没什么睡意,他今天想的事情有些多,叶儿同样没有睡意,两个人盘腿坐在床/上。 叶儿先举手,“阿昭,今天的事情,我先检讨。” 江昭一愣,却伸出两根修长的指点在她的嘴上,示意她不要说话,拉开她的肩膀,看了看牙印,低头轻轻吹了吹。 第505章 这辈子你是来还债的 “我哪件事情骗你了?”江昭此时觉得真困了,他得好好睡一觉。用力的展了一下双臂和脖子,然后倒下去,“晚安,云叶。” “晚安,阿昭。” 席家别墅里,二楼画室里的灯一直亮着,席振天已经睡了一觉起来,佣人说小少爷还没睡,他实在不放心,便去敲了门,没人应,便推了门进去,恩佑还在画画。 “恩佑。”轻轻喊了一声,怕吓着孙子。 恩佑端着调色盘,慢慢画画,知道有人进了他的画室也没什么反应,看着画,慢悠悠的,嘴角还牵着淡然又自信的笑容,“爷爷,我要跟江昭竞争,公平的竞争,再不对叶儿下迷-药。我要用正当的方式得到她。你不要插手管。” 席振天知道恩佑从换心开始就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如果要坚持,那便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但他始终无法相信一个女孩子能把恩佑迷成这样,那天他也是见过叶儿了,她和恩佑似乎并没有那么很熟。 “恩佑” 恩佑抬头,叹息一声,“爷爷,早点休息,别再逼我了。” “恩佑,世上的好姑娘多的是,你又何必执著于一个有夫之妇,人家是夫妻,你找个什么清白家的姑娘不能找到?”席振天虽是不能严令的训斥恩佑,但他的口气已是含有诸多责备。 在他的意识里,恩佑虽是换了心脏,但并不影响什么,恩佑很优秀,懂事,应该配得上这世上最好的女娃娃,什么都得清清白白。 “清白?”恩佑笑着反问,“爷爷,咱们家可一点也不清白,又何必去要求人家清白?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结婚了而已,我想了一晚上,其实这个结果已经是我料想的最好的结果了。我曾经还想到过更坏更糟糕的处境,其实我不该那么悲观的。” 他的确是想过更坏的结果,以前以为她是在夜总会那种地方上班,她说的“卖身”让他寝食难安,还好不是那种地方找到她不是吗?这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吃早餐时她说过的话,他想过很多次,如果她真是那么认死理的人,他就算要了她的人又能怎么样? 他本来就不是冲动的人,而且面对她的时候,特别是看着她对江昭笑的时候,他就觉得他似乎晚了一点,可晚一点没关系,追上就好。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这样吧,他过了那么多年白开水的生活,也不在乎多等等,如果江昭真的进了她的心里,那么他就要把江昭从她的心里连根拔除,只有这样,他才是最安全的。 席振天胸口里的气压一震一震的,“恩佑,如果你非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江昭成敌人,爷爷只能放弃海城的一切,带你离开,我们去国外。” 恩佑低头继续作画,寡淡的说了一句,“爷爷想去国外就去吧,我喜欢在这里,爷爷,没想到连你也不疼我了” 江昭习惯性早上起床/上班前给叶儿一个早安吻,他觉得安心,好象一起床,身边有个人,能让他记挂,然后偏过头去,光洁细白的额头便摆在那里,那里吻下去,不会像唇一样软,不会像唇一样一落下去就想得到更多,不会像唇一样吻起来就无止境的想到欲.望。 额头上,吻下去,蜻蜓点水的一下子,代表这个人在身边,在枕边。 江昭坐起来,今天这个早安吻,他犹豫了很久,想了想昨天她睡前说的话,她说,我们好好过日子。 她不止一次说过。 她明明这样年轻,充满活力,鲜艳夺目的年纪,她说出,“我们好好过日子”这样历经岁月的人才会说的话。 十九岁,懂过日子代表什么吗? 她那些小心机真是俗烂-透了,以前就是,遇到了强盗救她那天,他就知道,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数不清。 一下一下的,层出不穷。 他是没遇过这样的女孩子,人家说大丈夫能屈能伸,但他从没遇到一个能像她这样能屈能伸的女人。 一秒钟变脸,比春天的天气还要春天。 算了,只求她能安份点,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太前卫,他有点跟不上,昨天的事情闹也闹了,该给的教训也给过了,他还能怎么办? 难道还真能做不到一脚踢开吗?他好象思想还没有那么新潮。 结婚是大事,离婚是不可能的事,他不会步父母的后尘,他的孩子以后家庭一定要完整,坚决不能让孩子为了父母的事情一天到晚的恼。 其实应该叫她起来喝点水,这嘴唇都干得起壳了。 早安吻,落在额头上。 却没有像以往一下就挪开,唇贴在上面,一动不敢动,接着把半边脸贴在她的额头上,男人俊美的眉峰拧了起来,脸离开女人的额头,伸手探在额头上,这么烫? “云叶,云叶”江昭摸着叶儿的脸,揉了揉。 烫得很。 叶儿眼睛睁不开,头沉痛得厉害,小刷子似的睫毛轻轻的扇了扇,才露出一条缝,马上又合上,只记得江昭喊了她,便嘤咛着应了一声,“嗯” “难受是不是?我给你倒点水先喝,我们去医院。”江昭急急的下床,房间里放有保温的水壶,拿着杯子倒了杯水,试了下水温,又冲了点凉开水,端过去。 跪在床/上把叶儿兜着扶起来,灌她喝水,“喝点开水,发烧了就是要多喝水,赶紧,喝了水,我们去医院。” 第506章 还年轻,离婚吧! 市政aa府事情又多得要命,人送到医院来,去了单位,把文件处理好,又赶着过来,现在是晚上了,今天他是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 护士进来,比公立医院的护士服务好,很礼貌,像搞服务的。 替叶儿量体温的时候说,“江太太,回去后消炎药别忘了吃,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尤其要注意。” “啊?伤口感染?不是因为洗了冷水澡吗?”叶儿直觉是发烧感冒应该是跟江昭洗了冷水澡的原因,那么凉的水,不感冒才怪,但是他怎么没事? 伤口感染?“哈哈!”叶儿突然大笑起来,护士小姐一愣,江昭也是一愣,她为什么要笑成这样? 叶儿抓抓头,“哎呀,护士小姐,我需要不需要去打个狂犬疫苗啊?” “为什么要打狂犬疫苗?” “因为我”叶儿偏头仰起看着江昭,眼睛笑得弯了起来,“哎哟”一声娇媚的婉转,“因为我被狗咬啦。” 江昭脸色一黑,护士小姐毕竟是在医院这种地方呆得久,见的人也多,察颜观色肯定会,更何况这柿长夫人肩膀上的伤她是知道的。分明是人牙印,再看看这位副柿长的脸色,就知道应该是柿长咬的。 护士小姐站在这里很为难,他们这样高档的私立医院,本来对病人的一切都要做到保密,柿长夫人骂柿长是狗,这话题太劲爆了。 还是闭好自己的嘴吧,要是不小心说了出去,柿长肯定知道是她讲出去的,这房间里可没有第四个人。 简直太要命了!“那个江太太啊,破伤风针打一个就是了。” 江昭握拳放在嘴周,“咳咳”两声,护士小姐马上噤了声,叶儿却是一点病相都不带了。 江昭一直等护士小姐给叶儿量好体温,拔了针头,出去了,才低头看着叶儿,“你想打狂犬疫苗?” 叶儿原本还乐呵呵的样子,看着江昭笑得好生春风得意,便乐不下去了,她的直觉是这个男人这样笑起来好阴险,好没节操,“那个老公啊,好饿,粥好了吗?” 叶儿收了笑后立马换了一副人见犹怜的流浪猫的样子,楚楚的望着江昭,“真的花多了钱,粥也不给喝了吗?” “我下个月去工作,我交生活费,给点粥喝吧,老公。”叶儿伸手揪着江昭的衣脚,摇啊摇啊摇。 江昭摇摇头,动作慢悠悠的掰开叶儿的手,看似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还故意好温柔的说,“医生说多喝点水,我给你拿点水,然后我们来说说这个被狗咬和打狂犬疫苗的事情。” 叶儿实在猜不透江昭的意思,就好比一个人本来阴森森的,突然坐在你面前笑吟吟的跟你说,“小妹儿,别害怕,其实哥哥只是想跟妹妹探讨一下人生” 而且江昭脑子里那些东西,以她的道行根本就猜不透,不小心赢了,那也是街边棋手跟国手乱下,完全不按套路来,逼得国手的规则用不上,赢也是侥幸赢了而已。 江昭拿着水递给叶儿,然后在床前坐下,温笑着,“先喝水。” 叶儿哪里还喝得下水,“老公,我不渴,我饿。” 江昭把杯子往叶儿嘴巴边递,还是笑着说话,“输了营养液,怎么可能会饿?营养液很贵的,比狂犬疫苗贵,总不能输了当没输吧?” 叶儿受不了,把杯子从江昭手里重新抢过来,“啪”的一声,掼在床头柜上,掀开被子就往他身上跨坐过去,抱着江昭的脖子,“老公老公,我是不被狗咬了,我刚才说胡话来着,我不该撒谎,撒谎不是好孩子。” 江昭说,“那你说,肩上的伤口怎么来的?” 叶儿小声说,“是老公惩罚的。” “为什么惩罚?” “因为我做错了事,犯了错误,有辱声誉,所以得到了应有的制裁。” “那你打算怎么改过?” “从此以后为老公马首是瞻,绝不再忤逆老公的旨意我发誓!”叶儿说着便立着三根指头竖在耳边。 江昭鄙视的看了叶儿一眼,她能换点新鲜的吗?说了多少次类似的话了?后来哪次不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得了吧,你发誓?玉皇大帝到王母娘娘,再到阎王爷,再远一点耶酥那里都将你拉到黑名单了,你已经完全没有信誉了,你发誓发给谁来监督你?” “发给高高在上的老公大人!” 江昭大笑,“哈哈,好,真饿了啊?” “真饿了。” “爸爸应该差不多该过来了,他刚才还在这里,一听护士说要给你吃点粥就出去买了,明天开始好好锻炼身体,不准再这样生病了,一家人跟着操心。” “哦,其实我也不想的啊,不是伤口感染嘛”说到这里,叶儿声音小了点,小心的瞄了一眼江昭,怕他再说她的历史性错误,噤了声。 后来叶儿又重新坐回到床/上,江昭说还是盖着点,虽是伤口感染,也有感冒,不要再受了凉。 云宏伟拎着保温桶进了病房,进来后,没跟江昭打招呼,并且有直接无视的嫌疑。 叶儿看着父亲反常,再看江昭,像是故意黏在父亲后面找事做一样,有点讨好的嫌疑。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云宏伟刚把保温桶打开,江昭马上凑上去,“爸,你休息一下,我来装。” 云宏伟没理,肘弯抬一下,就把江昭的手给挡了,身子也是一移,直接把江昭挡在身后。 江昭越过云宏伟给叶儿使了个眼色,皱眉挤眼,一下一下的朝着父亲的位置抬着下巴支支头。 第507章 他的女人不容轻看 司杰还好,叶儿一直护着,没有短过什么,每次看到司杰又长高了,精精神神的,叶儿又瘦了,他就觉得这世界怕最最对不起的人就是这个女儿了。 叶儿人又高,又漂亮,跟她妈妈长得很像,再是一身朴素的打扮,依旧出挑得很,性子虽是多少有些狡猾,但本性不坏。 若是没他这样的父亲,就算拖着司杰一个弟弟,照样能嫁个好人家,就算不是豪门,也能过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生活。 在他的预想里,叶儿肯定能找着一个疼她的男人。因为叶儿从小就招人喜欢。 虽是人家说,当父母的看自己儿女,再丑再不中用都是最好的,但云宏伟觉得他向来分析叶儿和司杰都是很客观的。 云宏伟站起来,仰头眨了一下眼睛,再平视江昭的时候,已经眸色从容。 叶儿看着江昭,只吞口水,觉得父亲是误会江昭了,昨天的事情,发展成那样,她有错,于是想打个圆场,“爸爸,其实” 云宏伟看着江昭,对叶儿说,“生病的人好好休息,我跟江昭出去一下。” 叶儿急着解释,“爸爸,是我不对,江昭不是有意的。” 云宏伟根本没有办法听叶儿的解释,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叶儿是为了他在江昭面前委曲求全,耳朵隔了音似的越过江昭,走出去。 江昭只能跟着出去,这时候看了一眼叶儿,又将长长的身躯一折,侧后仰着跟叶儿说,“想离婚的事,你做梦。” 叶儿看着江昭出了病房,突然“扑哧”一笑,低低嘟囔,“谁想离婚啦?真是的。” 走廊的尽头,专门辟了一块吸烟区,是个稍大的阳台,透明的玻璃门隔着,烟也飘不进走廊。 那里空间虽是不大,但此时只站着云宏伟一个人,他面向阳台外的夜空,背影又很箫寥,就让这地方显得格外空荡。 江昭过去的时候云世态正好转过身来,看着江昭时,云宏伟觉得血管有些堵,弄得头晕。 江昭站在阳台上,私立医院的灯光很亮,照得他轮廓分明刚俊,轻喊了一声,“爸。” 云宏伟比江昭矮一些,并不多,只是瘦削些,听江昭喊了他后,说,“江昭,我有听过,是叶儿逼着你娶她的。”云宏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双手在裤袋里摸了摸,像是找什么,空的。 江昭便在裤袋里摸出一个两指半宽的古铜色薄烟盒,里面只能放四支烟,这样的烟盒放在衣袋里,看不出来,又可以控制吸烟人的吸烟数量。 打开,取出一只烟递给云宏伟,又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打火机盖上的时候,慢慢揣回袋里。 江昭本来是回避这个问题的,似乎一扯到这个事,追究起来就是他不愿意娶叶儿,当时的情况确实没想过结婚,不管是谁,以他们那种方式交往,也不可能动结婚的念头,只是骑虎难下的时候发现,结婚也行。 那个时候他也没别的选择,一来,父亲正要过来跟媒体解释,只要一解释,叶儿的声誉便万劫不复。 二来,影响他的政治形象,这是不用说的,江家秦家的人都知道,他又怎么能不知道? 三来,最重要的是,他想也只有他能护一下她,若是此时公布出去云家大小姐连副柿长都得罪了,她这辈子也休想在海城立足了,去哪里怕都是被人轻看的。 跟了他的女人,怎么能让人轻看? “爸,结婚的事情,是很仓促,但办的时候,没想过要委屈叶儿。” 云宏伟吸了一口烟,朝着阳台外面吐出烟雾,便将烟夹在手上,垂在身侧,他虽是染了些风霜,但面相始终和善,倒没有商人那种市侩劲,反添一份淡融,叹了一声,悠悠道,“我知道,我的意思是叶儿逼你的吧?我也知道一些,你是不愿意的,叶儿这丫头我知道,家里她是老大,她都十岁了,我们家才有了司杰” 云宏伟没吸烟也轻轻吐了一口气,慢慢说,“有司杰太晚,家里独独她一个,她从小就是个霸王,性子不好,那是一家人惯的,毕竟我们家没像别的富人家,孩子一个又一个的添,要孩子也是缘份” 江昭看云宏伟眉眼都有些凄肃,实在不敢抢话来解释什么,这是应该给人的尊重,他心理着急,云宏伟虽是在监狱里呆了那么长时间,也受了很多折磨,但毕竟是白手起家的人,骨子里的坚韧劲是从皮相里看不出来,他几乎可以想到云宏伟会说什么,却无法打断。 云宏伟伸手摁了摁太阳穴,烟上的白灰有点长了,有微微的下弯,断掉,飘落在地上,散成末。 “其实她霸王,狡猾,老是惹祸,这些我都想过预防,我就想把她弄得像豪门小姐一点,人家的那些豪门小姐个个都端庄得很,她一天到晚的没有样子,我也很着急,便请老师教她学古筝,学毛笔字,想陶冶一下她的情操,锻炼一下她的耐心”云宏伟突然一笑,摇摇头,有些无奈的继续说,“但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啊,她照样喜欢跳国标,什么踢踏,什么拉丁,怎么蹦得高怎么来,哎,慈父多败儿,我当时就是心软,没好好的压压她,才弄成她现在这个性子,什么人她都敢去逼,敢去惹” 云宏伟说得心里非常难过,她女儿以前是那样的,但是现在嫁人了,变了一个人似的,总是看着自己手心里的宝去讨好另一个男人,还被欺负,他除了不是滋味,就是恨了。 恨自己没用,惹了那么大的事,连累一双儿女。 江昭呼吸出声,“爸爸,叶儿很好,昨天是我不对,其实”江昭实在不愿意把裸画的事情再拿出来说,包括这个人是叶儿的父亲,“我们昨天闹着玩,是我不分轻重。” 第508章 你当我的模特 挽着大包包,长袖的包身裙,烟色的丝-袜高跟鞋,这身材别提多辣了,高跟鞋在房间里,走得是漫不经心,明明一个超有范大美人,讲出来的话却很是缺德,“喂,好好一人儿,我看你坐在床/上挺精神的,是不是等男人一来就是装挺尸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了?” 叶儿觉得应该把庄亦辰叫过来,让那个凶暴的男人好好收拾一下这个可恶的女人,“喂,小娅姐,你拜托你讲话注意点素质,你能不能顾忌一下大设计师的光辉形象?哪有你这样来慰问病人的?” “慰问?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是来慰问你的?我是来看你笑话的,再说了,素质那是装给外面的人看的,我跟你,是自己人。哈哈。” “滚蛋!” “不滚!”邱小娅坐在叶儿边上,拿起叶儿的手,看了看,又拍了好几下,拍得叶儿觉得痛了,她才松手,“我帮你活活血,省得你装病。” 叶儿气死了,这邱小娅分明不是来探病的,话说,邱小娅怎么知道她住院了?她醒了后,并没有跟谁联系过啊?“谁装病了?我高烧不退,都休克了,有没有你这样的朋友?” “我这样的朋友交了,你一生受益,真是的。” “你来干什么?” 小娅晃着穿着三十五码半的高跟鞋的脚,“我给你开工资,你来帮我嘛。” 叶儿白着眼睛瞪着小娅,“邱小娅,你能不能别这么势利?我好歹是个伤员,你怎么也得关心一下,再跟我说正事啊?” 小娅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拍拍叶儿的肩,“是你叫我说正事的,我看你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又不是内心受创伤,根本用不着关心,等哪天你心肝儿裂了,来找姐,姐一定好好关心你。” 叶儿肩膀本来就有点疼,立马打开小娅的手,“滚吧,乌鸦嘴。”这女人嘴可真毒,一点好听话也从她嘴里听不到。 “不滚,我是来找你谈事的。” “今天不想谈,要休息。” 小娅看叶儿一副拒绝的样子,立即不玩鄙视了,开始玩起来推心置腹,“叶儿,我跟你说,小娅姐可是过来人了,男人这个东西,靠不了一辈子的,你说现在这个社会,哪个男人干净?不是找清人就是包二-奶,不是搞婚外情就是搞一夜-情,今天你漂亮年轻他就跟你在一起,明天你一年纪大了,他五十岁,照样往十八岁的姑娘床/上跳。” 叶儿吐血,邱小娅,我要给你录音,然后放给庄亦辰听,看你还敢不敢这样讲,“小娅姐,这世上也是有好男人的。” “谁好男人?你老公?” “呃”叶儿一想到城北住的那货,就只能底气不足的说,“我老公当然是好男人啦。” 小娅也不跟叶儿扛了,“哦,也行,我也不能说什么不好的话,但是你总是防一防未来的,我就这样跟你说,咱们就像买股票似的,也别把钱全都放在男人这一支股票上,咱们多买几支票,比如事业上也买一支,这样呢,就算男人这支票跌了,跌停了,跌破发行价了,但咱们事业上这支票总归是会涨的。到时候确实嫌弃那跌破发行价的票碍眼了,抛了也不可惜。” 叶儿明显没有小娅的道行深,特别是这种女人又是站在朋友的角度跟你说事,“哦,什么事业啊?” 小娅说,“我最近想一个女装的高级订制,跟现在的不一样,现在是男女都在一个地方接,我想把女装独立出来” 叶儿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当我的模特。” “模特?”叶儿摇头,“得了吧,我这身高放在普通女孩子中是算高的,扔模特里面就根本不扎眼。” “谁稀罕那些高个子的模特?哪个也没你好,又漂亮又有身材,我做了这个品牌,你就经常跟我一起上上杂志,露露脸什么的,我给你高工资怎么样?” 叶儿终于反应过来了,邱小娅啊邱小娅,这狐狸脑子转得比她的还快呢?云叶儿以前了不起就是个豪门小姐,能有几个认识?也没什么社会地位。 可现在不同了,柿长夫人,以后老公争气点,指不定还要升级成省长夫人。 那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叶儿慢慢晃着脑袋,“小娅姐,你给我多高工资?” “一个月最少五六万吧。” “业务员啊?”叶儿坏坏的笑。 “什么啊?这怎么能跟业务员一样?” “我反正觉得差不多。” 小娅“嘁”一声道,“差得太多了,再说了,你想想啊,一个月五六万,这钱也挣得非常轻松啊。你去外面找个什么工作能有这样的收入?就算你们家柿长大人给你弄个事业编制,又能有多少钱?女人呢,还是得多赚点钱傍身,男人靠不住的。” 叶儿看着江昭已经无声无息的进了房间,指不定刚刚在玄关那里站了多久,不敢说下去,小娅却还在涛涛不绝,“你看啦,你那个小姨你知道的,靠着男人当阔门太太,生不出来儿子有多惨,老公也不给她好脸色,若是她硬气点,一个月能像我一样赚这么多钱,他男人敢给她一个脸色看吗?看?看就一巴掌飞过去,有多远滚多远!所以你赶紧出来工作,别傻乎乎就知道围着男人转,得为将来好好考虑考虑。” 叶儿“咳”了一声,示意小娅别再说了。 邱小娅没反应,抬着脸,望了望天花板,一手反撑在床/上,一手戳了一下叶儿的眉心,“我跟你说,你老是靠男人这么养着一点也不安全,你得想办法有个好工作,哪天男人把你甩了,你才能养活自己,不然到时候你青春不在,喝西北风去啊?” 叶儿可从来没想过要一辈子靠江昭养,云家出事后她管理不好家里的公司就已经发现,不学-无术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有机会了,一定要去读书的。可又不敢跟邱小娅对话,为了怕晚上自己日子不好过,朝着江昭喊了声,“老公” 江昭本来黑着的脸,突然一笑,拍手鼓掌,看着小娅,声声赞叹,“邱小姐果然厉害啊。” 叶儿不敢看江昭,邱小娅从床/上站起来,搓了搓手,“哟,柿长大人。” 江昭嘴角噙着点笑意,心里已经是火烧了八丈高,“敢情你找着要来看我太太就是来给她洗-脑的?我还以为你真这么关心她的身体呢,结果你一跑这里来教她防自己老公?” 第509章 谁胜谁负 叶儿觉得庄亦辰不像是那么帮人做事的人啊。“不是说没在一起了吗?” “哈哈,你信吗?我不信。庄亦辰不像是会做亏本生意的人。”苹果削好,再划出一牙,水果刀插在牙背上,挑出来,递到叶儿嘴边,“你现在跟邱小娅关系好,他们没真正分开才好。” 叶儿想起之前江昭说过的话,父亲的事情需要牵制着庄亦辰,但她并不觉得邱小娅对庄亦辰能造成什么影响,那个男人的城府深得看都看不到。 “爸爸呢?”叶儿吃着苹果问。 “爸爸说他去办出院手续,顺便把你的药拿了。”江昭没说的是云宏伟一个要站在阳台上吹风,大致是有点伤怀,说是去办出院手续只是借口,想让自己的情绪缓一缓再进来。 “嫂嫂。” 江昭看叶儿一牙苹果要吃完了,便准备再给她划一牙,刀子才下去,便听一声柔得毛骨悚然的声音。 叶儿想笑,又笑不出来,便成了干笑,“曾小姐。” 曾婷婷一手抱着花,一手拎着保温桶走到叶儿床边,这一秒看起来依旧是名门闺秀,下一秒她直接把江昭挤开,坐了下来,自顾自的拧开保温碗,往外装粥,“我早上听爸爸的秘书说江昭的老婆生病了,上班都跑来跑去的,就给江昭打电话,他说你发高烧了,我就过来看看。” 叶儿不知道这曾婷婷是唱的哪出,冷汗都在冒,“其实没什么事,已经好了,准备出院了。” “吃点东西吧,听说发了高烧容易虚,人又没什么味口,弄了点红皮花生粥,又营养补血,又清淡。”曾婷婷说完的时候,已经把粥装好了。 正要让叶儿吃,江昭便打断道,“你嫂嫂刚刚吃了半碗了。还饱着。” 曾婷婷一脸的不高兴,端着碗就喝了一口,瞪了江昭一眼,“真是的,小肚鸡肠的臭男人,还怕我给你老婆下药啊?” 叶儿和江昭同时感觉到了尴尬,叶儿被架在这上面,肚子不饿也只能端着碗,吃。 “谢谢曾小姐。” “叫我婷婷吧。” “嗯,婷婷。” “那个嫂嫂,人家说吃人嘴短,我是来跟你说,我要跟你抢老公”曾婷婷还没表述完整,叶儿直接就喷了,呛得直咳嗽,吃人嘴短?一碗红皮花生粥,就想收买她? 江昭就值一碗粥钱?好歹拿碗蛋炒饭来换吧? 曾婷婷从包里扯了张纸巾递给叶儿,继续说,“我想这样也不算背后出阴招,现在这个社会,竞争嘛,都是公平的,而且就以为我对江昭的了解,我完全可以拿下他。” 江昭“啧”了一声,皱着眉,一手臂虚抱在腰上,另一手压支在上面,手指曲弯着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婷婷,其实我觉得你下次要跟你嫂子谈这么严肃的事情的话,能不能带份鲍鱼粥或者燕窝什么的?我应该比碗花生粥贵一点吧?” 叶儿再次喷了,继续呛,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就通吗?抬头望着江昭,“老公,咱能不能别说粥和你的关系吗?我本来想至少整点干的,稀的不顶事啊?” “你是说我很顶事?” “当然啊。” 曾婷婷又被无视了,她是经常被江昭无视,习惯了也还好,现在被两夫妻这么无视,真是觉得刺激受得挺大。 叶儿觉得曾婷婷这孩子就是脑子有点问题,执著不是坏事,一根筋就有点sb了,要是她,先去把城北那货干掉,怎么说那边那个才是个大威胁,那个大姘头不是说过吗,十几年的感情啊。 她算什么?名义上的大老婆,在老公心里还顶不上那个大姘头份量重呢,所以分不清敌人注定是要吃败仗的。 不过她也差不了多少,曾婷婷的失败是可预见的,她的失败是不可预见的,指不定哪天就要被大姘头从江太太的位置上赶下来。 “嫂嫂。”曾婷婷这次忍的时间很长,在她叫了这一声后,叶儿这样定义的。 “嫂嫂,我先走了,我今天过来就是跟你打个招呼,明天我就要去江昭他们楼里上班了,近水楼台先得月你知不知道?”曾婷婷站起来看了看叶儿,又侧身看了看江昭,笑得很自信。 江昭点点头,“婷婷说得很对,也是真理,书读得蛮多的,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深奥的句子也能理解,比你嫂子强。” 叶儿撇撇嘴,幽怨的瞪了江昭一眼,声音却又轻轻的,“要不然让婷婷到我们家来做钟点工吧,这样更近了,你天天在家里吃饭睡觉的,这样子婷婷还可以天天跟你一个桌子吃饭。” 江昭不高兴,觉得叶儿又不在乎她了。人家是来抢老公的,抢老公的她不懂吗?她是个白痴吗? 曾婷婷“哼”了一声,“云叶儿,你欺人太甚了,你居然叫我曾婷婷去给你当钟点工,你也说得出口,我可是省委” 叶儿接口,笑着说,“省委书记的女儿嘛,我知道的,我又不傻。只是不服气我老公说我连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意思都不懂,我只是要极力的辩解一下我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才说让你到我们家里来近一近。” “不过我可要先说清楚,我们家三百来方,楼上楼下,五房三厅,我和江昭的衣服是天天换的,有些衣服要送干洗店,部分衣服手洗,床单被套每周换一次,地板每天要擦,玻璃三天擦一次” “够了!”曾婷婷气得跺了跺脚,这个云叶儿是真打算让她去她家里做钟点工吗?呸! 江昭站在一旁不语,一直听得津津有味,他总是很享受这种过程,曾婷婷这女人,刘城看到都直甩头,总是怕得罪了,他无视的时候多,倒没想到叶儿硬是不怕这块硬肉,非要啃一啃。 有意思! 云宏伟拿着药和单子进了房间,开始埋头给叶儿收拾,叶儿本来就已经没什么不舒服了,也快把衣服换好。 曾婷婷一直都还想说点什么,又考虑应该说些什么,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对付像云叶儿这种大老婆,不像别的女人,要是知道有人要抢老公,还出来大叫大闹,她反而让你来抢,不是说,“你可以打我老公电话找我聊天。”就是说,“你到我家来做钟点工,更多机会。” 这不是奇葩是什么? 第510章 打斗正酣 恩佑的出拳极快,原本清冷如月光一般的眸子此时就像染上了鲜红的血一般,江昭背抵在墙上,看拳头过来,脖子迅速一偏,让来的拳头重重的砸在了墙上。趁着这一秒的差异,抬肘一弯,后肘全力一击,锤在了恩佑的背上。 进门的玄关处本来就是空间有限,这时候两个高大的男人就占了不小面积,撕打起来更显逼仄。 一翻斗打,画面看起来并不壮观,很是幼稚。 两人侧躺在地,扭在一起,互相曲肘压制住对方,目光凶狠,却都是挂着彩。 恩佑喘了口气,“江昭,不是你的东西,霸着也没用。” 江昭淡笑回应,“很可惜,她只能是我的。” 恩佑表情看起来极淡,手上的力量却并不减弱,“呵,可是她不爱你,她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没人可以依靠,不得不依附于你,她若早些知道我的家世,你以为她会跟你?她会心甘情愿的依附我,而不是被逼,因为她信任我。” 这是江昭的最最不想提,也不愿意去细想的事情,他一直觉得他们之间只要长久下去,也会有感情。 有人说过,女人和男人不同,男人如果一开始就对一个女人没有一点兴趣,如果产生不了感情爱情,后面也建立不起感情。但是女人不同,她即便是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她即便是开始不爱,只要那个男人对她好,她就会强制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对你好,你可以爱,然后多年后发现,真的就爱了。 她上次骗他出了车祸,他就知道自己栽了,完全栽了。栽了就栽了,他也认了。有些人一辈子才看得到自己的感情归宿,他也算幸运的,不是吗。 但是他们之间的问题是没有等到多年后,他们结婚的时间并不长,他还没有让她觉得他好,就已经一拨又拨的人跳出来,想方设法的挑唆,离间。 席恩佑说叶儿信任他? 去他妈的! “她如果不信任我,就不会让我给她画画,你不知道吗?” 江昭一听就变以了脸色,他就恨这个,一想到这个,就血气上涌,他想有必要在这里马上挖个地下室,把席恩佑弄死后直接埋到地下室去,让这个披着羊皮的狼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江昭突然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力量从体内冲了出来,原本的僵持对峙瞬间改变,江昭一个力翻,便将恩佑压住,挣脱相互束缚的手,挥起一拳就朝恩佑的脸上砸去。喘了一口气,啐了恩佑一口,“可悲的自作多情!何必说这样一点底气也没有话来安慰你自己?” 恩佑的确是没有底气,若说他的话戳了江昭的软肋,那么江昭这一句也正好戳中他的痛处,暴发出来的力量做了个小的鲤鱼打挺,便将刚刚占了优势的江昭震弹到了地上 *** 叶儿在车里等得着急,这两人说聊一聊要聊这么久?心里一点也不放心,着急得很,特别是自己又知道事情的起因结果。 恩佑这人单纯,但是江昭昨天的表现让她知道,江昭不会这样罢休。 叶儿清楚江昭的心态,却不知道恩佑的用心,便开始担心起来,便跟云宏伟说了一声,“爸爸,我上去找找江昭,怎么这么久还不下来。” 云世态说,“别去了,外面风大,江昭不是让你坐在车里等他吗?” “我还是去看看,不太放心。”叶儿没听云宏伟的话,拉开车门,拢了拢线衫,又朝医院里走去。 大堂里没有江昭的影子,高档的私立医院看不到什么人,去服务台问了一下,说是摁了电梯上楼了。 上楼?哪一楼?去找谁吗?刚要摸出电话给江昭打电话,电梯开了,跑出一个护士小姐,跑到服务台就跟咨询处的小姐急急说,“五楼打架了,江柿长跟人进去的,摁了防打扰的灯,我现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帮我接一下院长电话,让院长想想办法。” 护士小姐一边说一边跳脚,叶儿已经跑到电梯.门边,戳了好几下三角图标的摁扭,电梯一打开,就冲了进去。 打架? 打架! 她就知道,这事情肯定没完。 到了五楼,当防打扰的灯是空气,拧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看着打斗正酣的两个男人,傻了,“你们” 恩佑一听到叶儿的声音,马上收了手,这时候江昭一脚过来,正好踢到他的肚子,整个人重心偏离,往后一倒,堪堪倒在叶儿脚边,抬眼望着叶儿的时候,眼里都是委屈和冤枉。 叶儿从来没见过恩佑这样子,不是说伤势,而是眼神,他以前是清淡如水的,纵使无欲无求也绝不软弱的那种,从来没有流露过半点委屈的模样。 “恩佑”叶儿蹲下来,把恩佑扶起来,“”几次嘴唇开翕,却说不出半个字。 江昭一看这情形,就知道完了。 席恩佑这王八蛋居然玩这一招,这天下除了他江昭知道这孙子是个什么底子,怕是没人知道,他不是小孩子,席家跟雷家的关系,就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也不可能他也不可能到处说。 第511章 自古红颜多祸水 说完看着恩佑想要爬起又在忍耐,马上又走回去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得意的说,“席恩佑,地上好凉吧?床/上更舒服,你现在应该知道,什么叫夫妻了吧?我跟云叶的结婚证是戳了钢印的,不是电线杆子上的小广告弄来的,知道吗?” 恩佑握着拳抖,刚才江昭是被嘴里用口水稀释出来的血沫子,恩佑这是一口血真卡到嗓子眼了。 拳一抖在地上便是一锤。 江昭嗤笑一声,“力道挺大嘛,身体可真好。你也不想想你阴的人是谁?我这人有一毛病,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以牙还眼,以眼还命,你可千万别跟我成敌人,因为我肚量小得很。” 江昭这话虽是说得过了些,但是他的确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若是被人阴了,小事无所谓,只要无伤大雅,又有大局相协的话,他会为大局考虑,不追究。 便他也有不能触碰的底线,抢老婆?是个男人也无法接受,他现在是不能把席恩佑弄残弄死,但是他可以把席恩佑用在他身上的那些招数原封不动的给敬回去。 不能以牙还眼,以眼还命,至少也要以牙还牙! 席恩佑这孙子不是装伤重吗?好,他也不能让自己冤枉了,再补一脚才对得起这孙子的演出。 席恩佑不是装可怜吗?装可怜谁不会?他老婆天天在家里给他卖萌撒娇装可怜搏同情,他就是没吃过猪肉,看猪跑也看了很长时间了。 没办法,家里有个好师傅,也不算师出无名。 “江昭,你也就这点能耐。咱们看谁磨得住。” “奉陪!”江昭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就靠着咱们现在这天壤之别的待遇?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看谁躺得住一天。” 恩佑气得用沉沉的呼吸来压制冲动,他很想跳起来过去揍江昭,但是总担心外面属于叶儿的脚步。 叶儿拉着医生奔进病房,江昭听到声音,立刻侧身,将身子绻了绻,痛苦的皱着眉。 叶儿让人抬恩佑抬到其他病房,恩佑幽怨不舍的眼神叶儿没注意到,快步到江昭床边,伸手抓住江昭的手,“你跟医生说说,到底哪里伤着了啊?啊?” 叶儿是真着急了,江昭这人就是闷得很,她知道这个男人大男子主义是绝对有的,在秦家那种地方长大的男人,还不个个都觉得自己爷们得要死?当然,秦非言是朵奇葩。 江昭肯定觉得自己挺能的,挺爷们的,坚决不能在一个女人面前承认自己受重伤了,江昭越不吭,叶儿越是六神无主。 “医生,干脆直接推去照个片子吧?” 原本住院的是叶儿,现在角色互换,成了江昭。 叶儿也在医院里住下,干脆让云宏伟回去,明天要去接弟弟,她得照顾江昭,到时候派个人跟父亲一起去接,这样互相都不会影响什么。 江昭跟恩佑打架,受了伤,班是肯定不能上了,但报上去受伤的原因居然是“见义勇为”。 第二天,叶儿将窗帘拉开,让阳光照进房间,外面已经变得枯萎的枝叶被风吹得打着旋的飞,除了冬青这样的常青植被,真是一片萧条。 叶儿想着江昭“见义勇为”的事情,无力吐槽,这大爷也不知道见了什么义,勇了什么为。 转过身来,看着江昭坐靠在床头上看报纸,她走过去,坐下。 昨天削苹果吃苹果的关系转换,叶儿边削皮边说,“喂,你真好意思写那样的伤由,我都替你害臊。” 江昭一脸的无所谓,翻着手里的报纸,晃着脚,一点病人样也没有,叹了一声,“其实我也很难为情,但这是刘城做的假条,没经过我的同意。” “嗯,这倒成了刘城的不是了?那人家刘城没给你做假条,你打算报个什么上去?” “嗯。”江昭想了想,将手里的报纸翻了一页,一叠,继续看,“我得想想,受什么伤补贴多一点,假期长一点,最好是可以记功的,对以后升职有好处。”说着便恨恨的“啧”了一声,“刘城也是个没脑子的,请个假,这么没技术含量,下次我得好好跟他说说。我工资这么低,应该让他好好查查有没有受一天伤给三五倍工资这样的工伤假。” 叶儿想把手里的水果刀直接插到男人的嘴里,然后一通乱搅,搅他个肠穿肚烂,再不能说这么没节操的话。 “嗯,你就不怕有人来查你?说你乱报?” “哦。”江昭撇了撇嘴角,带着点孩子气的摇头晃脑,“好怕啊。哈哈。” 叶儿决定把苹果削完,整个塞到男人嘴里才是眼前应该做的正事,否则让他这么臭美下去,她会觉得自己技不如人。 江昭见叶儿不跟他贫了,便将报纸放在腿上,“云叶儿,你早上去看那个臭小子了吧?” “没有啊。”叶儿将手里的苹果整个递给江昭,“我打算等会去看看。” “像昨天我那样,划成一小牙小牙的。”江昭瞪了叶儿一眼,没好气的说。 “哦。”叶儿又开始划苹果,江昭冷冷道,“我受伤住院的时候,你敢离开我病房一步,我就要你好看,不信你试试!” “人家是被你打伤的。” “他没打我吗?你自己看看!我没受伤吗?再说了,席恩佑那小子本来就是个披着羊皮的狼,我叫你离他远点,又不是跟你商量!” 叶儿这下是真变了脸,恩佑于她来说是个特别的人,谈不是上很深的交情,但奇怪的是她觉得跟他是很好的朋友。 可以说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在梧桐街因为那双眼睛找到很多安慰,让她相信这世界上还是有干净的东西,这世界并不那么丑陋,只不过丑陋的事情和人都恰巧被她碰到了而已。 然而她也不算绝对的不幸,因为遇到了那样干净的一个男孩,心情郁烦时,她都喜欢去那里找他,有时候站在他旁边看他画画,也是一种享受。 第512章 暗下决心 恩佑很大方的说,“爷爷,现在不是我忍不忍的事情了,我以前给叶儿画过一副裸画,江昭知道了。他现在知道我喜欢叶儿,所以,这个梁子,我们是结了。但这只是我们两个的事,跟家族之间没关系。” 面对恩佑的轻松淡若,席振天只想操一个花瓶往恩佑脑袋上砸,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砸清醒。 这个梁子,跟家族无关? 可能无关吗? 这是豪门媳妇,不是一个普通工人家里的媳妇,随便出点事,全海城都知道了,到时候谁的嘴都堵不上,。 “你不知轻重!”席振天中气十足的喝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我不知道轻重?爷爷,当时我跟叶儿认识的时候,江昭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蹲着?我给叶儿画张画又怎么了?我是喜欢叶儿,我有错吗?”恩佑原本来轻淡缓慢的语速,说到这里便急促起来,甚至激动不已,“我二十岁了,我喜欢一个女孩儿我有错吗?我又不是她结婚后才喜欢她的,我是老早老早就喜欢她了,你让我不惊不怒,无欲无求,可是爷爷,那是我能控制的吗?我控制过啊,我以为不是喜欢,我就是一直太控制了,才会便宜了江昭。造成这样的局面,是我愿意的吗?” “就因为我换个过心脏,过去十几年里不能有快乐,现在我的心脏没有问题了,我想得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儿都过份吗?过份吗?!” “恩佑,你别激动!” “爷爷,你别这样,你总是叫我别激动,别激动,可是昨天我很激动,我打了江昭,江昭也打了我,我的心脏一点事情也没有,爷爷,我可以激动,我可以!我可以有一个正常人的情绪,我可以不高兴,我可以遇到愤慨的事情就生气,我可以忍无可忍的时候就发泄,我可以用嫉妒的力量冲到拳头里去打人,我可以用急促愤怒的心情去跟情敌对抗撕打!”恩佑眼框发红,分贝突然间再次提高,“啊!”的一声长啸,吓得老泪纵横的席振天急忙上前伸手拍着恩佑的背。 恩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从身后抓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讷讷说道,“爷爷,这些我都可以,我都可以了,你明白吗?以后不要再跟我说那样的话,爷爷,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可以跟江昭一样发火,打架。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不是病人,不是!” 眼泪顺着男孩清雅漂亮的面颊湮在枕头上,湮出一滩湿痕。 “恩佑,是爷爷不好,爷爷害的你,若是爷爷以前不走那条道,我们家不会出那样的事,哪怕不是大富大贵,也会平平安安,你这十几年就不会过得这样苦,是爷爷对不起你。恩佑”席振天伸臂搂着恩佑安慰,他总是在遇到恩佑伤心难过的时候无能为力。 他曾经是只手遮天的黑道人物,雷家被灭,仅留下一根独苗,后来更名换姓,但也是有实力在的,家仆自然不会少,可恩佑换心之后,他不放心任何一个下人,诸多事物都是亲力亲为,他一个五大三粗,呼风唤雨的男人,要学会轻声细语,要学会凡事耐心,凡事淡然,遇事不冲动,不急躁,这对于有过黑道打拼过往的人来说,无疑是受刑,但为了这根苗,他都坚持了。 很多时候,他都很自然的觉得自己是席老先生。 他习惯了。 他以为恩佑也习惯了。 可是恩佑跟他哭诉,“我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不是病人,不是!”他看着自己孙子这样落泪悲愤的痛哭,就恨不得自己可以折寿早些死去,也让他过得幸福。 恩佑是一个正常的人,他可以做很多事,他可以比很多人都优秀,可是独独不能跟江昭抢女人。 雷家被灭,能成功转型,江家秦家的援助是不可抹杀的,若是没有江秦两家帮着掩盖,用了权利大批量的修改档案和户藉资料。早就被一些仇家给翻底翻出来了。 他还记当初老.江打电话问他,“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他那时看着床/上的小恩佑,跟老.江说,“只求在正道上有一席之地,让我带着孙子平平安安的过完一生。” 老.江问,“更名换姓你觉得靠谱吗?” 他说,“改姓席吧,一席之地,就这点要求。” 做人不能这样恩将仇报的,即便是现在席家在正道上已经有了一席之地,也不能把当初顶着风险给他更换户藉档案卷宗的老友给伤了啊? 谁家孙子不是掌中宝,心头肉? “恩佑爷爷带你出去玩玩吧,玩一圈回来,就好了。” 恩佑阖目轻叹,他不能理解友谊这种东西,因为他从小就没有朋友,他只知道花姐对他好,他要对花姐好,阿贵对他忠,他也要对阿贵好。 叶儿也对他好,好了那么长时间既然爷爷不肯得罪任何人帮他,他也只能自己帮自己了。 “爷爷,我不想出去玩,等伤好了,我要去公司上班,我也二十了,每周一和五才去公司看看,我觉得这样不好,席氏的一切总归是要交给我打理的。我想工作忙起来,兴许会少想些事情。” “你这样想就太好了,太好了” 恩佑看不到席振天的欣慰,听不到席振天的欢喜,睨向窗外,目光淡淡,捏着枕头的手,紧了紧,紧成拳。心下暗忖:江昭,大海虽然宽广,但你要小心,否则一定会触上暗礁,让你翻船! 看着恩佑目光飘远,并不集中,席振天觉得有丝异样,不敢断定,又担心说出口的话伤了恩佑的自尊,思来想去,便从旁侧击,语气凝重道,“恩佑,其实江秦两家于我们是有恩的,若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平安离开日本,也不可能这么多年一直顺当的发展,但老.江老秦他们从来不提其中的恩惠和帮助,言谈中也很注意,生怕让我觉得他们有恩于我,而故意低微恩佑这种情意,不是一下子说得清楚的,爷爷非要把上一辈的手足之情强加于你,是爷爷过份。但是所谓的儿女情长,真的比周遭的一切还要重要吗?” 恩佑一直望着窗外,看着窗外的一切都开始变得糊了,一直听到席振天说完最后一个字,才轻轻的喊了一声,“爷爷” 他不是没听到,是听得很认真,凡是经历过他这种大起大落人生的人,都听得懂这其中的含义,有一口气息尚存,然后缓缓吐出来,“让我静一下。” 恩佑放好枕头,倒下去,拉上被子,将眼睛闭上,“让我静一下。” 席振天点了点头,“嗯,爷爷先出去。” *** 第513章 人缘最好的检查官 申凯是欧阳妍的学长,都是海**学系的,现在是检察院院长,大学时候追过欧阳妍,不过那时候江昭和欧阳妍的感情很好,不管是垂涎江昭的妹妹,还是眼馋欧阳妍的哥哥,没人能插得了足。 所以那时候海大流传着一句话:青梅竹马是祸害,祸害扎根在海大。 男生觉得江昭是祸害,女生觉得欧阳妍是祸害,还在论-坛上开过骂战。 “欧阳妍算什么东西,装纯的13,瞧那样,13到不行,你们男人就是喜欢绿茶婊。” “江昭是个东西?他也配得上欧阳妍,瞧你们那些女人脑子都是屎糊的,才会看上那么一陀冰块。” 这些还算轻的,严重的遭人肉,被泼剩菜剩饭,墨水果汁这些都算高级待遇了。 欧阳妍离开海城这几年,申凯时不时的发个邮件问个近况什么的,却不知道突然一天这女人又空降到了检查院成了他的下属。 接蹱而来的消息是江昭结婚了,新娘不是欧阳妍,这简直是一个喜讯。 隔三差五的调戏欧阳妍,那是申凯的必修课,欧阳妍请吃饭,必定是有事找他,他可不相信她会因为思念他请他吃饭。 所以故意磨蹭着的看着表,直到欧阳妍的电话打来催,他才迈开长腿,慢悠悠的上楼。 推开包间的门,看着欧阳妍正把制服外套褪下来挂了起来,检查院的衣服就是难看,暗得很,里面的衬衣也没什么款式,裤子也很土。 可偏偏欧阳妍把衬衣扎在裤子里,腰上皮带一勒,裤子大概是修过型,大小刚好,这曲线真是勾得不错。并不像有些同事的裤子,显不出一点身材。 申凯上班的时候倒也正经,但是私下里一看到欧阳妍就忍不住要拿她开涮,反正她不喜欢他,涮涮她才公平,不然太亏了,“你看吧,这里可没有睡午觉的地方,你现在就开始脱了。” “瞧你,说话永远都是这样不着四六的,真对不起你如此英俊的脸。” 申凯已经拉开椅子在欧阳妍边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白瓷扁肚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拍了拍欧阳妍的腿,“哇,这样夸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不过你现在才看上我,有点晚了哦,现在好多二十来岁的美人一天到晚的给我放电。” 欧阳妍嫌弃的推开申凯的手,绕到申凯的对面坐下,“你放心,世界末日都是假的,我不会真看上你。” “哎。” “你叹什么气?没看上你不是正和你意嘛。” 申凯道,“可是你没听过吗?男人就是这样的,希望自己喜欢过的每一个女人都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分手了也要爱,这样才有成就感。” “呵,你可真会意淫。” “遇到你这样的女人,不会意淫那日子可怎么过?”申凯伸手拿过菜单,低头翻着,便不再开玩笑,“什么事情让欧检舍得掏腰包请我吃饭了?” 欧阳妍倒也直截了当,“云宏伟的案子,我想接。” “理由?”申凯的样子回复到工作时候的认真,但依旧只是看着菜单。 欧阳妍道,“保外就医也差不多了,据我所知,他其实伤都好了,而且撇开上任柿长的事情,云宏伟的生意就那么干净?03年的时候,他那个食品公司里不也现过一批问题食品?后来这事情解决了,就真的一点旁门左道也没走?04年的时候,整个海城波罗格原料断货,他却提早全部进仓,后来以高价卖给做红木的工厂,这中间不存在非法交易?” 申凯的一对眉毛平直,让他的脸英俊看起来没有攻击性,看似好接近,讨了很好的社交便宜,此时将眉蹙了蹙。 个子高的男人,手很长,服务铃在大圆桌的中间,他轻轻一伸手便摁到了,服务员进来,他淡淡道,“点菜。” 欧阳妍忍着没再开口,等申凯点菜,服务员在,总归有些不好说,可是申凯将菜单翻到了头,用重头开始看。 一边看菜单一边问服务员小妹,“凉拌的海蜇是糖醋的?还是麻油香料的。” 小妹进来时就已经被领班告知了客人的身份,于是礼貌又细声,“申局,是糖醋的。” “哦,算了。” 小妹马上很识相的说,“可以给申院做成麻油香料的,我去给厨房打声招呼。” “不用,我不喜欢吃海蜇。” 小妹一愣,心里骂,“你tm不喜欢吃,问个屁。”欧阳妍一瞪,心里骂,“贱!” 申凯继续翻着菜单,“你们这里的鲜蚝怎么样?” 小妹说,“申院,我们这里的鲜生蚝是直接从北美空运过来的,都是深海野生” “算了,我不喜欢吃生的玩意。” 小妹立即说,“申院,我们这里的生蚝也可以焗和炭烤,同样很鲜美。” 申凯很惋惜的摇摇头,“不用,我不喜欢吃生蚝。” 小妹和欧阳妍石化中。 “对了,我知道你们这里海参烧得不错,听说那个汤吊了很久。”申凯合上点菜单,偏头仰视着站在她身边的小妹。 小妹想着,这次生意没得黄了吧?这次有希望了吧,“是的申院,我们这里的海参是全海城最有名的,师傅的汤用了七十几种秘制的材料要吊上三天” 我便了道。“算了,不是说久沸的水喝了不好吗,再说了,吊汤还不就是那些,瑶柱或者干贝,老鸡,骨头,再加点这样那样的东西,七十几种?怎么不说七百种” 小妹儿已经想要扶桌了,奈何饭店的规矩是服务员不能沾餐桌,不能以懒散的形象示人,可是她真的很想给这个检察院的院长一锤子。 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她就下不了手,要知道她可是靠提成吃饭的,她一个靠兼职打点零工赚点外快的打工妹儿容易吗? 第514章 不是玩火是玩命 “可不就是太至于了嘛,你现在想方设法的想把云宏伟再给送进去,我能捞着什么好处?云家大小姐为了这事情一跟江昭闹翻,我正好是成人之美,给你做了个顺水人情。”申凯干脆往椅背上一背,环着臂,“咦,我说欧检,虽然说我是老实人,但老实人并不代表2啊。我又不2,我干嘛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欧阳妍嘴角僵了僵,“你想要什么好处?” 申凯轻轻耸耸肩,“你觉得我2,不代表你自己也2。你可聪明得很。我要什么好处,你心知肚明,这好处即便我要,你也不会给,何必说出来伤同事感情?” 欧阳妍发现身边的男人一个个都开始老歼巨滑了,青涩年代拥有的东西,全都不在了,一个比一个算得精,一个比一个现实,“你倒是直接。” 申凯放声笑了两声,“你喜欢婉转的?可是我曾经婉转,不也被你拒绝了嘛,左右不过是得不到,我又何必执著?对不对?” 欧阳妍说,“我现在发现你说的那句话挺对。” “哪句?” “男人希望自己喜欢过的女人会一直爱自己爱得死去活来的,即便分手了也一样,女人同样如此虚荣,希望喜欢过自己的男人对自己一辈子也不变心,哪怕自己不爱他。” 申凯摇摇头,悠悠说,“童话故事只适合一个年龄段,我们会记得儿时看过的种种童话,但现在再叫我们去想那些的故事,只会报以一笑。那些书会很珍惜放在书架上,但到了我们这个年纪,是不可能再去翻开来,像小时候一样细细的,一遍遍,津津有味的读了,我们这个年纪喜欢的书开始偏向哲理思想,偏向社会生活,偏向经济发展,偏向修身养性,但绝不会偏向于童话。” 欧阳妍脸色僵硬得有些过,因为她觉得听到申凯说话,像是寒冬腊月河面上捞起来的冰直往血管深处砸,全身都冻硬了,她是什么,曾经江昭心里的童话?已经永远回不去了?她是不相信。 唇张了张了,申凯像是看透了她,“妍妍,江昭你是真的错过了,他跟我一届,当初你若是跟了别的男生,我觉得被你拒绝了,我还去追上一追,但是江昭这个人,没必要争,他太认死理。你当时又认准了他,我们是谁也不可能有机会。” “你当着海大所有人的面甩了他,我们海大谁都知道你们感情好,换了其他人,不诅咒死你祖宗八代或者找人给你泼流酸?他那样的男人就任你甩?我也在政aa府机构这个圈子里混,他这几年也没有因为你的事情乱来过,他的自制力虽然他曾经是我的情敌,但有一点我必须得承认,不管怎么说,对于你们女人来说,他是一个好男人。只不过他现在有家庭,就凭他的性格,你做什么都是徒劳。” “而且有些事,妍妍,别太过,我们这圈子也有我们这个圈子的潜规则,你以为你斗得过江昭?你以为欧阳家能跟秦家斗?就算欧阳家了不起,把秦家干趴下,坐上海城第一把交椅,东部的江家,欧阳家又惹得起吗?” 欧阳妍气抖的是申凯完全不顾及以前的情意,把她的不堪和处境血淋淋的扔到了她的面前,让她的自尊和形象,就这样被踏得稀烂。 她是骄傲的欧阳妍,在一个喜欢过自己,追求过自己的男人面前,无地自容。“你不帮我,就不帮,有什么了不起?你不让我介入,我自己就没有办法了吗?” 申凯突然一改一直淡笑轻闲好脾气的模样,俊脸上一双眸子精光一亮,声音提高,哼了一声,愤然道,“欧阳妍!我现在是好好跟你说,你别到时候惹一屁股事,让你爸爸来给你擦屁股,你为了证明什么?证明你有多爱江昭?你爱他你当时不知道珍惜,现在是别人老公了,你又来不服?你凭什么不服?天下女人没死光,所以江昭找了云叶儿!天下男人都死光了?你非要吊死在那棵树上?你就不能收起你那点自以为是的自尊心,重新开始吗?!” “江昭若是对云叶儿没感情还好,但是欧阳妍,若他对云叶儿有感情,你这不是在玩火,是在玩命!你应该是了解他的。” *** “申凯!”欧阳妍气颤身不稳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别太过份!” “我过份?”申凯笑了笑,“欧检,我不是那种喜欢一个女人傻不拉叽到明知道她不喜欢我,还一门心思帮她寻找真爱的2货,我不是耶酥变的,所以,别觉得我过份!” 欧阳妍深深呼吸,江昭不顾旧情,连这个这几年一直跟她联系的追求者也不顾旧情,男人果然都是薄情的东西。 申凯慢慢的喝着茶,“欧阳妍,谈条件就摆出你想谈条件的该有的样子,不过我跟你说,你对我来说,*还不至于大到可以放弃事业来为你抛头颅洒热血,毕竟我已经过了那种冲动的年纪了。谁叫你早点不*我呢?” “自以为是!”欧阳妍不屑的轻蔑道。 申凯揉揉脸,心有不耐,听着欧阳妍这样说,他并不舒服,可是他的姿态就在那里,自以为是也好,自作多情也罢,反正闷亏的事情,他不想吃。 夏浅领着传菜员进包间,把菜一个个摆在桌子上,笑吟吟的说,“菜上齐了,请慢用。” 心里想,“小气鬼,这么大的桌子,点这么两小盘菜,撑死你们两个小气鬼!” 申凯拿着韩式的厚钢调羹,舀起一勺蛋炒饭,“你们这里服务态度不错嘛,点蛋炒饭也没什么不满。” 夏浅上好了菜,双手交叠在腹部,站姿标准,“申院哪里的话,顾客就是上帝,不能以点什么样的菜来衡量顾客的地位。” 心道,“你点这么烂的菜也就罢了,你还说这么缺德的话,你这缺德话有多伤人,你知道吗?小气鬼!” 夏浅说完,申凯一口蛋炒饭已经下了肚,连连点头,表示赞许,“那就好,这样以后中午的时候,我专门来这里点蛋炒饭,或者点个海带丝一个蕃茄蛋汤,当工作餐了,而且这几个菜你们这里很实惠啊。” 夏浅还是保持着笑容,“每一个回头客都是我们海月楼的荣幸,更何况像申院这样老客连中午的工作餐也定在这里,海月楼受*若惊。” 申凯放下勺子,没看对在一口饭也吃不下去的欧阳妍,偏头问夏浅,“真会说话的小妹,你在这里上班多久了?” 第515章 你嫌弃我试试! “我们海城每一座名门,豪门中的子女,都不应该计较自己的得失,应该把自己放在家族最有利的棋格上,好好当一颗棋子,直到走出棋局,这是你的使命,可别忘了。”申凯轻轻的笑,在欧阳眼里,这个男人麻木到可怕,他说的话,他的想法,让人知道后无法对这个男人产生一丁点的幻想。 虽然长得好,个子高,可是这样一个现实主义者的男人,太可怕了。 欧阳妍不甘,她来的目的,只是淡淡交待,结果被申凯堵得没法深入的探讨如何做案子,还把她的想法一条条都掐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不给她任何翻盘的机会。 棋子?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境遇是这样,家族的棋子? 她是骄傲的欧阳妍,她觉得自己可以选择人生,其实如申凯所说,她选择不了自己的人生,没得选择。 而就申凯而言,之所以会对欧阳妍说这些,完全是看在他喜欢她的份上,若是其他人,他都懒得开口,你要去惹人,你要去惹祸,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什么关系。 但在外面,他会有该有维护正义的形象。 欧阳妍太钻这里面,不好,他真担心某天她惹了事,他还会于心不忍的捞她。为了防范于未然,不如早点提醒她 江昭跟叶儿生过气,叶儿心里直接把江昭划分到小气男人的行列,人家说男人胸怀天下,方能成就一方霸业。 按理像江昭这样的男人,肯定算年轻有为,在过去,那也是高官厚禄的大人物了,可是关上来门那种讨人厌的脾气真让人受不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变化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了,还是他这个人的本性就是这样小肚鸡肠。 人家都说,闪婚听起来浪漫却并不可靠,最主要的原因是当两个人真的相处之后,对方总总恶习会全数暴露出来。直到双方都忍无可忍,最后离婚收场。 当然也有很幸福的。 叶儿的忍耐力完全是这两年锻炼出来的,她觉得江昭拣了个大便宜,不然这么好的老婆他就是穿越到原始社会也找不到。 “呃,中午你想吃点什么啊?” 江昭不理叶儿,瞟了她一眼,翻了个身,侧着身子看报纸。呃?呃是什么称呼?她就“老公”都不懒得叫一声? 叶儿又绕到*的对面,又站在了江昭的面前,“呃,我是说你中午想吃点什么?这饭点都过了,你至于吗?肚子不饿吗?” 江昭又翻了个身,报纸翻得“咵咵”的响,但是男人的神态悠然,并不见烦躁。 叶儿仰头,心里默默立誓,“江昭,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等着,等哪天姐翻身当主人,有你好看!” 叶儿又开始围着病*绕圈,见江昭翻报纸,伸手又就从他手里将报纸“咵”的一声,扯下来,捏在手里,眼里火星子还在窜,嘴角却挂着诡谲的笑意,“小时候老师有没有教过不能躺着看书?” “我看的是报纸!” 叶儿心想,最后一次,他不吃拉倒,“你就是打算看报纸不吃饭了是吧?” “不饿!报纸还我。”江昭哼了一声,他可是病人,她敢短他吃喝?她得求着他吃求着他吃喝。 叶儿突然面色放晴,一弯腰,空着的手温柔的抚着江昭的手,眼睛弯弯的,甜死个人,江昭激动得心里的那只狼爪子不停的在心壁上抓啊挠啊,知道硬的没用,来软的了? 来吧,老婆,我最喜欢软的了,软言软语,软嘴唇,软身子,想想都心潮澎湃。 叶儿脸上的笑,愈发的温柔,江昭是要化了,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起来,哪知手心里没有送来另一只手,送来了一份报纸,女人的声音是软软的,可是没有送来软软的唇,送来令他七窍生烟的话,“大人,妾身知道您公务繁忙,无瑕分.身,国家有您这样的公仆,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妾身懂得不多,但仍知女人不涉政治,大人要关心国家大事,连午膳也没时间用,妾身替黎民百姓谢过大人,正因为有大人如此鞠躬尽瘁的父母官,才有国家的强盛和繁荣,妾身先去用膳,妾身不能倒下,妾身要有足够的精力为相公送报纸,以及影响大人的公务。” 叶儿把报纸稳稳的塞在一脸阴郁的江昭的手里,低眉垂首的退了两步,双手叠在身侧,一福身,低语道,“妾身告退。” 保持着姿势,弯腰低头的退了几步,才一转身,大摇大摆的出了门。 叶儿没去医院的食堂打菜,而是开了车出去粤菜馆点菜打包。 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叶儿让护士搬了一张小桌子放到进门的玄关处,然后把打包回来的菜一个个打开。 香气飘得一个房间满满的都是,叶儿点的菜,不带辛辣,都是江昭喜欢的。 “哇,这蚝油菜芯可真嫩,这菜芯可真新鲜,这杆子又嫩又爽口。” “哇,这鹅掌真不错,软软糯糯的,好香啊。”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海粤汇里面的冬笋猪肚海参汤烧得这样鲜啊?” 江昭“呼”的一声从*上坐起来,报纸往*上一砸,“云叶儿!食不言寝不语你不懂吗?给我闭嘴。” 叶儿声音很大的“呼哧呼哧”的喝着汤,动静弄得好象正在喝百年老锅底吊的老汤一样,“大人,您好好处理公务” 江昭心想,他这是作的什么孽?他还就不信能被一个小蹄子给逼下台了? 倒头过去,开始睡,可怎么也睡不着,这都三点了,肚子本来就饿了,被那女人一气,更饿,肚子里的全是气,气一吐出来,感觉前胸贴后背似的。 特别是一屋子菜香,再加上被那女人一解说,真是忍不下去了。 第516章 相濡以沫 江昭哈哈的笑,“是啊,我是知道啊,但你知道这其中的意思吗?” 叶儿支支吾吾,“不懂又没关系,国家的政策我还是知道些的。” “国家有什么政策你是知道的?” “算了算了,我不想跟你争了。” “好啊,是你不想再争这个问题的。”江昭拿着手里的勺子,“那我们继续来说说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问题。” “江昭,你有完没完啊,你一男人,这么计较,我不就是觉得吃你嘴里的汤恶心了点嘛,我正常反应,你叫我怎么装啊?” 江昭也懒得跟叶儿废话,拿起调羹,勺了一勺子汤,另一只手拖过叶儿的下巴,将她的嘴巴捏开,调羹里的汤吹了吹,直接倒进叶儿被他捏开的嘴巴里。 自己的嘴巴压过去,舌头翻搅,吸瞬。 松开叶儿后,继续优哉游哉的吃东西,感觉并没有任何不适,江昭用轻蔑的态度回应叶儿刚才的恶心反应。 叶儿自知理亏,望着江昭,讨好道,“大人,你要如何惩罚妾身,妾身都不敢有产半点怨念。” “好,你说的。” 叶儿拼命点头,江昭了不起就是*惩罚她,她又不怕,大不了他多来几次,自己累一点而已,“嗯嗯嗯,万事大人说了算。” 江昭看着汤里海参和猪肚,菜芯,再看看叶儿,慢慢的笑,唇角越扯越大,笑声越来越放肆。“哈哈,哈哈~” 叶儿看着江昭笑,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能想象当你面对刚刚惹了的大人物说了“万事大人说了算”之后,那个大人物不发表任何看法,只是恣意的笑,你会是一种什么想法,最直接的想法就是,他要整死你! “喂,江昭!” “啊?”江昭笑得有些岔了气。 “你笑什么?”叶儿怯怯问。 江昭双手捂脸,往上一推,一直推到发际线,再沿着头顶往下一压抹,伸了个大懒腰,坏坏的笑,“你不是恶心我嘴里喂给你喝的汤吗?” 叶儿是跪坐在*上的姿势,这时候听江昭说了话,马上双手撑着*,又往后挪了挪,挪到*尾,慌慌摆手,“没有没有,我错了,我刚才已经很深刻的认识到自己错误了,真的真的,我发誓。” 叶儿虽然不知道江昭到底想怎么惩罚她,但直接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叶儿坐直了身子,端庄的说道,“老公啊,我结婚前的时候跟你说,不能相濡以沫也可以相敬如宾,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就算是相濡以沫了。你看啊,我们亲吻,我喝你嘴里的汤,你喝我嘴里的汤,不正是相濡以沫的最好解释嘛。” 江昭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叶儿压着心口快要蹦出来的小心脏,继续劝解,“老公,我们两真幸福,你看相濡以沫的那两鱼最后死了,咱们俩有肉吃有汤喝多幸福啊,对不对啊?” “嗯,对对对。”江昭笑着赞同,叶儿心更慌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江昭说,“第一次的相濡以沫我们表现得不够到位,既然你已经理解了相濡以沫的含义,那么现在我们来体现一个更深层次的相濡以沫,我想经过这次以后,你是想吐也吐不出来了。” 叶儿脑子里被雷炸了一个闷响,吐也吐不出来?是什么玩意? 江昭拿着筷子,指着桌上的菜,“咱们呢,荤素搭配营养全面,我把海参猪肚菜芯笋丁这些菜一样拣点,塞到嘴里,嚼巴嚼巴烂了,然后喂给你吃,好不好?”‘ 叶儿在江昭刚刚说完的时候,就马上捂住嘴,快要呕出来了! 不行,她不能再呆在这里了,再呆下去,要教这个*给玩死了。 江昭一看叶儿要跑,立刻翻下*,就在叶儿刚跳下*的时候捉住了她 叶儿被压载墙上,深知今天不死也残了,撇着嘴巴,就伸手捏住江昭的衬衣下摆,小幅度的摇拽,“老公,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老公,人家年纪这么小,不懂事是可以原谅的,你别跟人家一般见识好不好啊?” “老公”叶儿一声声软软的喊老公。 江昭将她压载墙上,嘴巴的弧光轻闲适散,漫不经心的理着叶儿的头发,用一种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语调,“老婆,年纪小不是犯错的借口,更不是理由,出嫁从夫,身为现如今你的监护人老公,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对你所犯的过错进行教育。” “老婆,对于人生,你有很多模糊甚至混淆的概念,但是没关系,我们通过错误认识到对的方向,我们也通过错误找到对的方式方法,所以,错一次没关系,不能错下一次。” 叶儿点头点头再点头,就差再磕头了,“老公说的对,老公不愧是伟大的思想家,革命家,艺术家” “老婆,你看你,老毛病又犯了,评价需要中肯,啃过头了,就是浮夸,艺术家我最多会研究点关于你的人体艺术,所以艺术家这样的殊荣,我是万万不敢当” 叶儿咬牙,你妹的,你有什么不敢当的!“是是是,是我啃过头了,对不起啊,老公。” “没关系,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刚才说到的那个问题,关于你今天犯错误的问题,为了深刻,我们今天必须要好好的相濡以沫一把,为了我们以后的夫妻生活更加和睦,更加和谐,我们双方都要再努一把力”江昭看着已经快要哭了的叶儿,朝着她握了个拳头,温柔的说,“老婆,加油。” 叶儿真的快哭了,她觉得她小时候没长牙的时候也一定没被这样恶心过,小的时候爸爸一定是给她买的婴儿米糊吃,一定的,毋庸置疑的。 第517章 有了媳妇忘了娘 云宏伟看这架式还哪里好管,总不能把女儿从她丈夫怀里拉出来,再教育吧?拉着司杰就往外面走,“司杰,我要跟你谈谈今天你班主任说的事情,对女同学恶言相向是什么意思?” “哪有啊,她非要说喜欢我,我还这么小,又不能谈恋爱,男人要以事业为重。” “哦,那也不能恶言相向,男人要有男人的风度,你是一个绅士。” “我开始绅士了,可是她要死缠烂打,我再不粗鲁点,她会以为我欲迎还拒。” 等听到关门声,一大一小的交谈声越来越远了,江昭便把叶儿抱了起来,坐在*边,将女人团在怀里,“老婆老婆,谢谢你,没让爸爸凶我。” “我是怕我爸伤心难过。”叶儿是真的害怕父亲觉得她总是被江昭欺负,她知道从小自己就是父亲手心里的宝贝,若是有人欺负了司杰,她都要跳脚,完全可以体会父亲和司杰刚才的反应,还好她早了一步,否则父亲不知道抄起什么东西要去打江昭都有可能。 “嗯,是我不对。晚上我们去吃海参好不好?” “我随便说说的。” “不喜欢啊?” “一般吧。” “那想吃什么?” “你老实的给我住院吧,明天再照个片子,等你好全了,咱们再出去找个地方吃,否则天天在这里给我吃快餐,我晚上可不会再去海粤汇里面给你打包了。” “好好好,我吃快餐。” 叶儿看江昭这样毛顺,真是少见,赶紧问自己很关心的事情,“那你还要不要吃你那些嚼巴嚼巴的东西啦?” “开玩笑的,老婆别当真。”江昭讨好的把下巴放在叶儿的肩膀上,“以后老婆不喜欢做的事,我都不强迫你,行了吧?下次别动不动就大叫不过这日子了,今天还好是爸爸司杰听见了,万一教别人听见了,得多震惊?” “真的,假的啊?”叶儿想想,江昭脑子没坏啊。 “真的,绝对不是煮的。” 两人此时是说不出的郎情妾意,叶儿也腻味在江昭怀里不肯出来,江昭抱着叶儿也不肯放开,时不时亲一口,咬咬嘴巴,咬咬鼻子,咬咬耳朵,一会儿又“呵呵呵”的笑。 亲着亲着,江昭便有些情动,特别是叶儿被他呵痒了笑起来的时候,缩着脖子,身子扭啊扭的,好不撩人,咬了咬叶儿的脖子,哑哑道,“老婆,晚上就出院,我要回去家睡。” 叶儿瞪了江昭一眼,“不行,明天照了片子,一丁点问题也没有才行。” 男人的手捏了捏女人的腰线,上上下下的揉,“那你晚上跟我睡一个*。” 叶儿甩甩头看着男人一副浴火即将焚身的样子,“江昭,你以为这是家里两米二的大*啊,咱俩都是长手长脚的,睡两个下去,挤得很了。我就在陪*上睡。” “挤挤嘛,挤挤嘛。” “喂,你现在就在商量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啊,还有几个小时天就黑了,而且现在天黑得早,你知道的。” “想点正常的行吗?” “我是根据这个环境想的最正常的事。”江昭说着干脆伸手揉了揉女人的胸。 叶儿听见高跟鞋的声音,那声音“得得得”的,可以想象那个女人的头一定是微微仰着,背脊一定挺得很直,身材一定不错。 门打开,秦珍挽着名贵的手提包进了房间。 叶儿赶紧从江昭身上跳下来,脸都红透了,笑了笑,“妈妈。” 江昭吐了口气,这当妈的也太会坏人好事了,有没有这么无聊的。 秦珍皱着眉头看着江昭嘴角的瘀伤,颧骨那里也有,衣服遮着的地方她倒是看不到伤得重不重,转眼便看着叶儿,眸色一沉,再回过头来数落江昭,“自己都受了伤,也不好好休养一下,伤筋动骨一百天知道不知道?” 秦珍的话说得很不高兴,但叶儿知道,明里说的是江昭,实际是说她不懂事,老公受了伤,当媳妇的还赖在老公怀里,害得老公没办法休养,婆婆这脸色分明是想治她的罪,她也不敢得罪啊,“妈妈,刚才” 秦珍没看叶儿,有些生气的看着江昭回答叶儿的话,“我知道,进来就看见了。” 江昭看叶儿有点心怯的样子,便叹了口气,“妈,你也真是的,进来也要敲门啊,你看我去你那里,次次都敲门,生怕撞见点什么不能看到的事情” “江昭,说话注意点!” “注意什么啊?抱一下我老婆而已,要注意什么啊?你谈恋爱或者再婚,也可以跟自己老公搂搂抱抱啊,我保证装没看见。” 秦珍斥一声,“江昭!” “诶,妈咪~”江昭笑兮兮的应,软软的叫了一声秦珍。 叶儿看着江昭这狗-腿相,真是千年难遇,让人忍俊不禁,妈咪?恶心不恶心啊,那声音还带着点撒娇,还带着点转音。 秦珍“咳”了一声,“叶儿,我刚才看到亲家和司杰了,晚上我们一起吃个饭,你去跟他们说一声?” 第518章 我接受不了 江昭知道他的伤不太重,只是因为脸上有痕迹,不宜在外面露面而已,母亲来医院找他肯定是有事,“珍姐,外公是同意在我岳父这件事情上给予最大的支持的,你不是不知道的。” 秦珍正容道,“但是保外就医这个你办得太不靠谱了,明面上已经有人在压,你还要去捞人,昭昭,你这次代柿长是肯定上不去了,你外公也是有责怪你的意思,现在都压着火气。” “妈!”江昭一改亲昵的叫法,脸色一沉,“叶儿爸爸被逼供,打得到处是伤,恰恰有人把里面的受伤视频给她看了,我如果不把人捞出来,我老婆会精神分裂的,她那两天人都不正常了。” 秦珍摆摆手,“是是是,站在你的角度,你什么都是对的,没人可以说什么,我不管你怎么宠她,你要向我保证,不准把自己搭进去。” 江昭吐气一笑,摇了摇头,“妈,我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你这个时候来责怪我,已经没用了。” 秦珍无言,沉默一阵,“要我说云宏伟也不懂规矩,都出来了,还是亲家,也不说一起吃个饭。” 秦珍当时虽是同意了叶儿和江昭的婚事,但心里是一直是计较的,毕竟扯上云家,秦家等于被拉了后腿,换了谁又高兴得了? “妈,按理说,我们这边是男方,应该主动的请女方家里吃饭,怎么倒怪起叶儿爸爸没规矩了?不能说人家进了监狱,连做岳父的姿态都该省了吧?再说,这才出来,总要休养一下的,本来就是保外就医,检查身体就是主要事务,等身体好了再一起吃饭,不是挺正常嘛,你用不着这样心里堵,妈,你一天到晚这样,我最难做了。” 秦珍其实算得上是一个理智的女人,两个儿子都不太管但也都很不错,可突然一个儿子结婚了,而且还是闪婚,她觉得一下子少了些什么一样,对这个儿媳妇的家世本来就不满意,又看儿子这样护着,心里更是不舒服,便有些无理取闹。 “我怎么让你难做了?她们家那样,进了你的门,还亏了她不成?她倒是什么都好?即便是看你受伤也不让你静养,还直跟你闹着玩,她这是真的关心你吗?我看她就是以前豪门小姐当惯了,一点也不顾及别人。我为你好,你还指责我,你还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是吧?” 江昭被秦珍这种“初为婆婆”的症状弄得一个头两个大,也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以后要上演多少次才行,他这块夹心饼干当得真不是滋味,“妈,不是这样说的,叶儿如果有做错的地方,我会说她,她没你说的那种豪门小姐的臭脾气,她会听也会改。” “她比很多这个年龄段的女孩都要懂事。但是你莫名其妙的把一些正常的事情都往她身上怪,我觉得不舒服。” 江昭看着秦珍,眼里溢出一丝失望,连声音都带着惋惜,“毕竟你在我心里,是一个很会为人处事的女人,万事都拿捏得很好,做事情都以大局为重,连爷爷都说,我身上很多品质都像极了你,很优秀,你在我心里是如此优秀的一个女人,可你突然跳出来对我的妻子诸多挑剔,我有些接受不了。她天天跟我睡一起,我都没发现她那么多缺点,你说说,她的这些这里不好那里不好,你是从哪里发现的?” 秦珍看着江昭的眼睛,心里咯噔一跳,“好了好了,妈妈随便发发牢骚,更年期的女人嘛,你要体谅一下。” 江昭一改面色,笑道,“嗯,珍姐,你家昭哥年纪小,你要温柔点,不要总吓他,吓出毛病来可就完了。” 秦珍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这就是她儿子,从小到大,在她这里,即便是自己弟弟也不会这样背地里的替着求福利,现在为了个女人想尽办法跟她谈条件。 她自然也是见好就收的人,有时候脾气难免,若真是细想起来也会尽可能的顾及儿子的感受,若不然当初结婚的时候,也不会站出来同意。 她这个儿子,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就是头牛,江家的男娃,就属于江睿和江昭最牛,头上都是长三个旋的男人。 从小没见他俩消停过,两个弟弟倒是比两个哥哥懂忍让,哪像这两边的大哥,明争暗斗的,谁也不让着谁。 不过长大了,两个哥哥各方面的成就倒是扎眼得多。 “昭哥,你家珍姐老了,反正你做事,为你家珍姐考虑考虑,我这最近吃不好睡不好,你瞧瞧,鱼尾纹都深了。”说着,秦珍撒娇似的把脸侧伸着放到江昭面前,指着自己的眼角说。 江昭吧叽一口亲过去,然后揉了揉,“昭哥亲一口就没了,珍姐,你最漂亮了,别担心啊,这两天我给你买套护肤品送过去,让你永葆青春,哈哈。” 秦珍孩子气的白了江昭一眼,“心情靓才是最好的护肤品,你不知道啊?” “那行,下次一家子一起吃饭时候,我看到来庆兄的时候,好好替你讽刺一下他,骂骂他,骂到你心情靓为止,怎么样?”江昭笑着跟秦珍承诺,没办法,他这个妈,最大的兴趣爱好,就是跟这个离婚了十几年的前夫斗,不分场合地点的,一碰面就要给父亲好看。 每次母亲眼看着气势弱了,委屈了,他就要站出来插一脚,没办法,男人总是要让着母亲点,否则这天要翻的,不好应付。事后他都是这样劝父亲不要生气, 母亲只要一赢,事后准能心情好上很多天,他经常跟父亲说,“来庆兄啊,最近珍姐心情很好啊,多谢成全啊。” “没大没小的兔崽子,小心拿鞭子抽死你!” “哈哈!你这种办法还是用在江锋身上比较好,你知道的,我会跑的。哈哈。” 医院的停车场,驶进一辆黑色的奥迪,这是江昭的配车,开车的人是刘城,带着蓝牙的耳机打着电话。 挂了电话后,车子也刚刚停好,伸手从副驾驶室里拿起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咬了咬牙,一凝气,拉开了车门,脚下生风的往住院部走去。 刘城的脚步有些急,这秋尾的风已是微寒,他额上却有些汗,抬手擦了擦,刘城的心跳加快。 从电梯里出来,走到走廊上,便看见吸烟区站着正在玩闹的一家三口。 叶儿,云宏伟,司杰。 眉头拧了拧,准备偏头视而不见的时候,叶儿抬头看见了刘城,“刘城。” 叶儿走过来,看了看刘城手里的文件袋,“找江昭送文件啊?” 刘城捏着袋子紧了紧,“嗯。” 叶儿见刘城脸色不对,又问,“很重要的事?” 第519章 威胁 “他估计是知道从我这里拿不到什么关于的东西了,所以急了点,底子他都要翻出来,话里的意思很明确,要见报纸。” 江昭听着刘城说完,将手里正捏着的照片撕了个粉碎,扔到床下。 就姐下总。气抖的不仅仅是因为陈同的威胁,而是因为这些照片居然是叶儿跟闵子凯在绝代佳人的拥吻照片。 叶儿穿的是工作制服,他就是知道她跟闵子凯之间的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可照片这么清晰是他没有想到的,安全出口那种地方,即便是摄像头,也不可能拍得这么清楚。 况且,庄亦辰也不可能跟陈同之间有什么关系。 这样的相素至少是高分辨率的手机。 江昭提醒自己,这时候千万不要醋意流淌,他得把事情好好理理,但脑子还是有些乱,面前摆着的照片,全是他老婆跟她前未婚夫的激-吻照片,这叫他怎么接受?“陈同不可能一直跟踪云叶吧?” 刘城来的时候以为江昭看到照片会大发雷霆,却不想他可以这样忍着没发火,而是就事论事,“陈同是不可能跟踪太太,但闵家的人,他可是一直关注得很,毕竟他稳上柿长之位闵家跟在旁边起了不少的作用,所以闵家少爷的动向他必须要清楚,把柄什么的一定要捏住,只是没有想到,了解闵家少爷动向的照片,反倒成了威胁你的筹码。他现在正得意。” 江昭的理智和情感双重斗争甚是煎熬,这些照片上的日期,分别是两次,一次是叶儿主动送上门求他帮她弟弟之前,一次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之后。 大概就是那次他在安全出口逮住她那次,还说被强迫,他看着这些照片,吻得起劲得很。 握着拳忍了忍胸口怒气,“陈同这次是非要搞臭我不可,报社那边全是跟他有关系的人?他主要目的给你知会过?” 刘城看着江昭濒临贲张的怒焰,生怕他冲动,便细心的分析,“他的目的是无法让你进市委常委,但是这照片一出去,闹大受损的话可能不仅仅是进不了常委,太太穿的是绝代佳人的工作制服,而且绝代佳人里面的装修都是很难做假的,连灰色的安全出口都喷有绝代佳人的logo,你当初承认太太的时候说的是未婚妻,照片上的时间跟你们结婚的时间相距太近,公众会对太太的人品产生大的质疑,舆论上来说,对哪方面都是不利的。” “除非”刘城轻轻补充,似有迟疑。 江昭抬头瞥一眼刘城,“除非什么?” 刘城低头回避江昭此时森寒如刃的眸光,“除非你对外说对那些事情并不知情,一直被蒙在鼓里,提出离婚。” 江昭捏着照片的手,指甲盖泛着微青的白色,那力道想是想将照片压出水来,凝气的时候,阖了眼睑,脸撇开,避开刘城的注视,“离婚?保住的是谁的声誉?” 刘城愣了一愣,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吗?把自己撇清就可以了。“自然是你的啊。” 江昭嘴角绽出一抹冷笑,离婚?自打结婚后,身边的人就巴望着他离婚,秦家虽是同意,但内里也是因为逼不得已,总觉得这门婚事是左右的不配。 没一个人看好他这段婚姻,连跟他结婚的那个人,也根本没想过让这段婚姻往好的方向走,动不动就说一拍两散那种话。 老丈人看到一点风吹,一点点不舒服,就说要让他们离婚。 自己妈妈看到一点风吹,一点点不舒服,也想让他们离婚。 总之,没一个是想他的婚姻百头到老的,就他一个人心想着时间久点就好了。结果感情还没培养出来,又出事了。 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哪点好。 难道自己真是一个有情节的男人? 屁,他还不至于为了对一个负责,就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的。 这真是叫人烦闷。 “我把脏水都往云叶身上泼,就能保住我的声誉?我告诉你,这是两败俱伤的事情,如果照片出去了,我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离婚,外面的人会说我没有担当,你以为那些做八卦的不会扇风点火?”江昭崩直的下颌紧了紧。 刘城一直都是处于紧张的状态,只担心这边脚步慢了,明天报纸就出来了,陈同那条船他已经弃了,如果连江昭这条船也沉了,他的前途怎么办?“那么这件事,跟太太商量一下?由她提出来,这样就可以保全你,我相信太太应该是一个能分轻重的人。” “胡闹!”江昭厉声回绝,“她现在根本不能出来澄清任何事,越澄清到后面越是被人深挖,更是两败俱伤!” “那如何回击?要越快越好。”刘城不希望这件事情见报的心情不亚于江昭。 江昭冷静道,“你先回去,毕竟像这样的政要的**新闻,报社在没有接到授意是不敢乱登的。陈同是肯定授意下去,你现在去报社,明天的版面应该还没这么快排出来,其余的我会安排。” 刘城看江昭安之若素的神情,即便天塌地陷了也能这样思维冷静,不由得让人佩服。 等刘城离开后,江昭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经庄亦辰,“亦辰,有没有时间。” 庄亦辰握着电话的时候正压载邱小娅的身上,“没时间。” “没时间就挤,我现在有要紧的事。” “那你还不如不问。多此一举。” “我这样问是为了装绅士,不可以吗?” “可以,有什么不可以。” 江昭挂了电话,左思右想,这事情也不能打给父亲,父亲那里一出面,这事情是没哪家报社敢登,但父亲一知道了,叶儿在这个家里也没办法立足了。 司杰闹着要出去玩,吃晚饭再回来,医院里闷得很,叶儿要照看江昭,便让云宏伟带司杰出去。 第520章 等价交换 “昭哥,这么大手笔是不是被陈同给逼急了?” 江昭不回答,问,“他那里,你有什么东西?” “包二。奶,玩女人我那里的证据倒是有,但是贪-污,受-贿的这些真是难弄。” “像陈同这样的人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要收钱也不会走明面的帐,道子多得很,这些倒是不急,你先把那些玩女人的东西给我。” 庄亦辰拿出手机,点开私人邮箱,将里面一个压缩文件包发给了江昭。“还是蛮精彩的,女主角都是绝代佳人培养出来的头牌,就是男主角的相貌身材太次了。哈哈。” 解压了照片,江昭对庄亦辰说,“叫邱小娅不要总是误导云叶,她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也要把云叶教成那样?” 庄亦辰一听江昭评判邱小娅就想笑,“只认钱不认人挺好的啊。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你还想怎么样?” “你养出来的,还能变成别的样?” 庄亦辰轻轻耸肩,对于别人这样的评价,他倒也不想辩解什么,邱小娅是爱财如命的女人,不过他就给过她一次钱,那时候她说想买个车代步,给了她五百万,她就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两厢福克斯,其他的钱全部进了她的私人腰包。给他气得她的车一次也没坐过。 后来他从来不给她钱,想要房子,可以,地段,户型,配套全部由他决定。 真怕给了她钱又买个三十方的小户型,他会忍不住把她扔到外太空去。“她也没你想得那么糟,不过我也不了解她,单纯的喜欢钱的女人,比较好弄点。” 江昭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发了一张给陈同,附了一句话,“明天见报,哪个更有意思?” “女人就没有好弄的。”江昭无意中说了句心里话,庄亦辰听着哈哈大笑,“昭哥,你家那位是事多了点,但是你好这口,闲不住,没办法。” 庄亦辰虽是不问江昭原因,但直觉就是云叶儿的事,从云叶儿这个女人一出现开始,江昭的步伐和节奏全乱了,明明很稳很准,现在一直在快中求稳。 快中求稳,稳中求快,明明只是颠倒了顺序,但是字面上的意思已经差之千里了。 所以他觉得单纯喜欢物质的女人,好弄。 “闲久了出毛病。”江昭想了想,这个事情以防万一,必须得想办法断彻底,但照片这种东西,特别是现在数字信息时代,什么东西想弄干净都不太可能。“陈同那里,你想办法把他绑在你那条船上吧。” 一看庄亦辰有疑问,“不可能真拉他跟我们一起,只是暂时,时机成熟,随时斩了他。” 原本天衣无缝的等价交换,却在时间步履阑珊的前进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陈同的照片不仅仅给了江昭看,还扔给了闵家,警告他们好自为之。 闵家正上演着一出父子大战,闵宏生将手里的照片全数砸在闵子凯的脸上,“不争气的东西!” 一巴掌甩在闵子凯的脸上,“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兰秋月母鸡张翅护住闵寒,紧紧抱住,紧紧喊,“老闵,你冷静点,你冷静点,你要怪也不能怪子凯啊,一定是云家那个狐狸精咱们儿子的,子凯早就不跟她联系了。” “你还敢帮他说话!”闵宏生扬起巴掌的手,找不着空隙,“这个畜生迟早把我们家给害死!” 闵子凯是不看到这些照片还好,一看到就觉得心窝里被虫子在咬一样难受,若不是被家里有意这样支来支去的,叶儿也不至于想找人帮忙的时候找不到他人,也不会去找江昭,也不可能会跟江昭在一起。 想着这些就觉得无比的负气,没有什么比这更亏的事情,“害死了吗?当初云家倒的时候,你没有想过云家会有今天吧?云家还会重新起来的,你不信看着。你害得我未婚妻成了别人的老婆,还理直气壮的打我,有本事你就干脆拿出大棍子,打个断绝关系好了!” 闵宏生这时候被刺激得气血上涌,惊抖着手,在别墅的一楼转着圈,不知道在找什么,边找边说,“我找个大棍子,找个大棍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兰秋月吓得花容失色,赶紧松开儿子,去拉自己老公,捉住他的手,“老闵,老闵,子凯说的是气话,气话。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打死了,可怎么办?闵家要断后了,要断后了。” 楼道上“嘣啷咚隆”的滚下一个铁罐子,这声音一下子让一楼的三个人都望了上去,然后脸色都冷了下来。 女孩赤着白嫩嫩的脚,穿着一生休闲的淡粉色卫衣,看起来很是有活力,长卷发歪扎在头上,像个小拖把,一张小脸蛋露出俏皮的笑,双肩包背在背上,踢着脚丫子下楼,边走边拍手叫好,“哇哦,真是感人啊,母鸡护小鸡,老鹰是爸爸,这关系好乱啊,老鹰要是把小鸡吃了,母鸡可得哭死了,小鸡可是老鹰跟母鸡的孩子啊,老鹰真残忍,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吃,没鹰性啊。” 兰秋月看着女孩就气抖,“你个不要脸的小杂种,谁叫你出来的!不关你的事,滚回你自己房间去。” “我为什么要滚回房间去?我想出来看看好戏啊,闵家断后了,家产都是我的了吗?哈哈。”女孩笑得愈发的大声,转脸看着闵宏生的时候,眼睛跟刀子似的。 闵宏生看着女孩的眼神便没了气势,轻声问,“轻絮,你要出去玩吗?” 轻絮不友好的扬头道,“嗯,我要出去玩,让人送我去!” “好好好,只是这么晚了,注意安全,钱不够了要跟爸爸说。” “我又不跟某些败家玩意一样,哪里花得了那么快?那我先走了,打狠一点哦。”轻絮朝着闵子凯吐了吐舌头。 闵子凯白了轻絮一眼,“小杂种!” 轻絮心头一痛,双手握头双肩包的带子提了提,一脸轻松的说。“呵,我是你爸爸生的小杂种,在我眼里,你也是个小杂种!” 第521章 心疼他 她好象一只鸟,正好撞上一个猎人的枪口,她想过去求个情,别拿枪口对着我,我还想飞,可是她不敢,她怕一走过去,猎人就开枪了,这时候夕阳正好挂在窗外不远处的小楼上,大片的红,像一个特大号的血脐橙,一刀子过去,肯定能流出鲜红的汁液。 她的眼睛睁着,睁得有些大,扑闪着,闪着闪着,就越来越亮,把远楼外的那一滴血也映在了眼瞳里,“阿昭~”轻轻喊一声,有些气息不稳的轻抖。 江昭看着门口站着小心翼翼的女人,无论他怎么对她好,怎么呵护着她不让她去受委屈,她在他面前还是小心翼翼的,他不看到她还好,一看到就更是气和血混在一起不停的想往外冲。 人总是这样自私的吧,她骗他在绝代佳人三十万一晚,他不是没去查过,也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总之他去查过的,他以为她会有乱七八糟的私生活,结果没有,他觉得那是意外的收获。 她再怎么闹腾,再怎么算计他,反正他就想着,她也没去算计别人,她如果跑去算计了别人,这后来也没他什么事了,就这样不也挺好吗? 可是她跟闵子凯到底算个什么意思? “怎么不去找爸爸?”江昭冷着声音问,他觉得自己不能跟她谈闵子凯这件事,他不能去问她照片这件事,有些事情,一旦捅破了,谁都遮掩不下去,他也不知道今天这样极力的遮掩,到底是怕她在家族里没地位,还是怕她受到质问后,以那种不怕死的个性来对抗,伸头是一刀,缩头是一刀,她也许就会说,那么就离婚吧。 江昭啊江昭,离婚这个两个字竟是这样的让人害怕吗? “我出去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们了,阿昭~”叶儿看着江昭的样子,脖子里有根细细的喉咙,吞了吞口水,将逼回去的眼泪也一并吞了下去,“阿昭,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没什么事,你去找个地方逛逛吧,妈妈等会就会派人来了。” “你这是赶我走吗?” “没有。我想一个人呆会。”他在想,他怎么敢,怎么敢赶她走?这医院里还住着一个席恩佑,出了这医院还蹲着一个闵子凯,算她狠,即便跟他结了婚,到处都是些桃花,还都他妈的是些钢金订制的,不是说过了春天就谢了,还非得升个高温的熔炉才能处理个干净,他以前从来不知道,桃花还分等级的,掐桃花的精力居然是这般伤神了。 叶儿站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她实在不知道这个男人想干什么,一下子那么好,一下子这样糟糕,她不知道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或者是婆婆说了什么吧?“你对我有意见是不是?” “不是。” “不是你摆什么脸色?!”叶儿吵出来的时候,心里闷着的一口气终于发泄了出来,她觉得憋屈,无论自己多么的想要好好跟他在一起,他永远都是这样的阴晴不定。他想怎么左右她的心情都是可以的。 走进来,反手“嘭”的一声摔上门。这样的动作在医院里是不被允许的,一来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二来的确显得自身的素质太低。 叶儿已经顾不了那些东西,她就是想要讨个说法,她就是想搞清楚江昭这玩意他到底想干什么?他折磨她的时候,就这么爽吗? “云叶儿,我劝你现在立刻离开这个房间!”江昭揉着太阳穴,转过身去,克制着自己,劝解着自己,不要吵架,不要吵架,吵架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他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来弄。 “江昭,你是想让我永远滚出你的视线吧?你是想叫我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吧?”叶儿觉得自己其实是有自尊的,只不过她一直踩着自己的自尊在讨好他,以前对他没感情的时候无所谓,她把自己当成一个物品,当成一个宠物,讨好主人是应该的。 可当自己付出了感情,渴望回报的时候,她每踩-踏一次自己的自尊去讨好他的时候,就觉得自尊跟心一样,踩一下痛一下,她其实挺讨厌心被踩得发痛的感受,现在自己也分不清,是为了父亲这样坚持着,还是因为舍不得。 当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时不时的厌弃自己的时候,从来不知道“下贱”这个词原来是这样的尖锐和沉痛,以前她说起来,下贱怎么样??下贱的女人就不活了?下贱的男人比比皆是,下贱的人也是人,照样上位。 她不觉得豪门千金下幻。药,拍些艳。照威胁人有什么,不就是下贱点吗?达到目的就行了,过程无所谓,结果才重要。 她不觉得为了弟弟爬上他的床有什么关系,不就是下贱点嘛,心里不舒服一下子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老天爷总是公平的,人类总是需要三观齐正的,为了惩罚她,就让她慢慢这样沦陷,陷在里面来自食恶果。 现在才知道,真正的下贱不是卖身,是连自己的心都卖了,人家却不肯要。 “江昭,你打算怎么办?是不是让我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你面前惹你讨厌?啊!”叶儿重复的话才说话,整个人就被男人拦腰架在腰上拎起来扔在床上,难受得很。 他所不愿意她说的话,她还是这样说出来,她说出来的时候,他就想掐死她,他把她压载床上,“云叶儿,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想要什么?你说,你想要什么!” “江昭,呜!~”叶儿抱住压上来的江昭,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低低的呜咽着,“江昭,江昭,我想要个家,一个温暖的家,有人对我好,有人照顾我爸爸,我弟弟,我想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生活,江昭,我想要个家~呜呜呜~” 男人几乎在上一秒还想将女人撕裂的铁手在掐住女人的脖子上陡然一松,他觉得自己的手一定是冰凉冰凉的,因为在抚上她脸上的泪的时候,她的脸滚烫,跟烧了炭火在烤似的,连眼泪都烤热了。 “云叶~”江昭将脸埋在叶儿的叶儿的颈窝里,“云叶~”又喊一声,“你说过的,我们结了婚就要好好过日子,你记得吧。” “我记得,我说过的,我们一起好好过日子。”叶儿忙忙点头,像是要抓住男人,让他给她一个承诺。 江昭的脸还是埋在叶儿的颈窝里没动,但是他的手,用力的搓着叶儿的脸,像是在帮她擦泪,又像是想给自己找一个支撑,在寻求某一种安慰,他的声音有些飘忽,那种飘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不自信,“云叶,你安份点,我知道你还小,对什么都好奇,觉得这样没经历过,那样没经历过,但是你要跟我好好过日子,就要安份点,安份点,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我一定听你的话,老公,我听你的话,你不让我做的事,我一定不会做,一定不会。” 第522章 人和心都想要 抬头看着天花板的时候,伸手抱着男人的头,手心里,是他粗刺的毛发,手指轻轻的用力,听说头顶是全身穴位最多的地方,如果轻轻摁压,就会让人放松。 她尽量用着适合的力道替他按摩着,然后听着他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此时已经入了深夜,他就在她的枕边发出的声音,每每那时候,她都觉得这日子过得特别的安宁。 叶儿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眼前的天花板上的灯有了重影,眼睛一眨,把眼睛里的水份挤出眼外后,上面的灯具又变得清晰了,呢喃的时候,哽哽的声音,就像此时断了线的泪珠,“江昭,你问我想要什么,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你。” “我最想要的就是你。”她听见他吼着问她,问她想干什么,想要什么?其实她就是想要一个家,家里不仅有爸爸,有弟弟,家里还不能少了他,没有他,就不像现在这样了,那还算什么家? 一个家里连柱子都没有了,还叫什么家?她就觉得顶梁柱在她结婚那天后,已经从爸爸,换成了老公。 想着那时候对他下了药,拍照片,弟弟的事情,她又送上门去谈肉=体交换的条件,就觉得人生真是如梦,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变得跟梦里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样了,梦里虚幻的一切都不在了,全都跟着清晨的聒噪的闹钟一起消失了。 叶儿长吁一气,按摩着男人头皮的手,有些麻,移开,又张合几下,没了那样的不适后,又开始轻轻按摩,他一定很享受,她都从来没这样伺候过他,这样也睡得如此的香,真是 叶儿忍不住轻轻一笑,有些欣慰,却也有些自嘲,“如果我们不是这样认识的就好了,如果我没有那么不要脸的跑到你面前出卖自己,你就不会看不起我,如果我没有卑鄙的让你娶我,你也不会动不动的跟我发脾气,我知道,我影响了你的生活甚至前途,从当时秦家一家子的反对我就知道,我不配你。我不仅是卑鄙,我还自私。当初我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太自私,我想的都是我自己,我想找个靠山靠着,却不想,我却成了你的拖油瓶。” 鼻子有些堵,填得鼻音很重,闭着嘴,气息从鼻孔里强行的哼一哼,又好了些,“你恨透了我,恨透了我这个拖油瓶,可是你的地位在那里,我吃准了你不敢跟我离婚,你一定怕跟我离婚后,我这样恶毒的女人出去败坏你,其实换了以前,我一定会那么干,我一定会出去败坏你,我一定会以牙还牙,我一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叶儿一直说得很慢,很慢,而且不仅是语速慢,还说一两句,又停顿一下,停顿的时候,狠狠的吸吸鼻子,鼻子可以吸,眼泪吸不住,“我现在是真的后悔,后悔那样逼迫你。可是我一无所有,我前怕狼,后怕虎,我长这么高,都是白长的,虚有其表,只有假把式。现在想来,我当时身边就只有你,我不靠你,我去靠谁,我生怕你甩了我,我真怕你甩了我,你甩了我,我怎么办啊?我养弟弟都只有去夜场当服务生,我还有爸爸,我没出息,你说我是只小狐狸,可是狐狸的本事我除了虎假狐威,一样没学会” “其实现在我后悔也没用,真的,后悔我也不想离婚,我现在更怕你甩了我,我总觉得还可以努力一把,还可以争取争取,我想我再坚持坚持,你兴许就不会时不时的看我不顺眼了,兴许你不高兴的时候,就不会动不动的对我发火了。” “我是没有欧阳妍长得漂亮,也没她那么温柔,更没她那么懂事,可是我比她年轻啊,虽然我以后也会老,可是我到三十岁的时候,她不是更老了吗?你们男人不都说色衰爱驰吗?” “江昭,我其实就是想要你,人和心,都想要,我也知道有点贪,可是我还年轻嘛,我还可以等,可你千万别让我等到我熬不住的那天,好不好” 叶儿喃喃自语,又缓又弱的语调中都是自卑,她记得初见欧阳妍,看到江昭越过她去扶起那个女人的时候,她自卑过,其实从那时候开始,她就一直在自卑。 从前不觉得有什么,她大方的以为自己纯属阴险小人,利用而已,桥路各归。可是当他身边出现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她才觉得危险,才觉得自己挺差,脸蛋不如人家漂亮,气质不如人家高雅,感情不如人家深厚。 原来跟他心里面的另一个人相比起来,产生种种不如的时候,会让人这样的自卑。 叶儿摸了摸腰,反压载床上,要断了。 必须得挪一挪,不然成了残废,更不如欧阳妍了。 而且他这样趴着睡也是一点也舒服的。搂住男人的腰想想抱着他翻个身,才刚刚翻到一半,男人便睁开了眼睛,像是被惊着了一样,这一个眼神,便让叶儿内疚,早知道让他继续睡了。 “呼~”江昭呼一口气,坐起来,揉了揉脸,一偏头,看着叶儿又躺了下去,“怎么了?” 叶儿皱着脸,反手撑过去揉腰,“刚刚你压着我睡着了,这一下子,腰麻痛得不行,我翻不起来了。” 江昭忙站起来,又弯下裑,伸手探进叶儿的后背,抚揉着,“你怎么不叫我啊?我睡着了得有多重?你傻的吗?”男人的语气满满都是责备,话音又重,训斥得女人眼睛又红了起来,他知道她刚才被他吓哭了,这下子只是着急,训斥她其实也在怪自己,可这一下又弄得她红了眼,“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乖,我不说了。” “你别动,我帮你揉揉,舒服了才可以动,不知道会不会伤到骨头,得让个医生来摸摸”江昭自言自语说着,叶儿扭了扭腰,“没事了,已经没感觉了。” 扶着叶儿坐起来,江昭理了理自己的衬衣,从地上拣起一张椅子放在叶儿面前,坐下,“云叶~” “嗯。” “打现在起,你就乖乖的听话,不要惹事,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好好当江太太,知道不知道?” 叶儿一直都知道,江昭喜欢听话的女孩,喜欢乖顺的女孩,喜欢欧阳妍那样的懂事的女孩,连欧阳妍自己都说,曾婷婷就是在演,演的就是欧阳妍“我知道。” 江昭伸手摸着叶儿的头,点点头,他能说的就是这些了,只求她安份,其他的事情,他总会一步步,慢慢来解决,但是为了那些照片就离婚,他做不到。 以前觉得大哥真是个奇葩,嫂子那件事换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大哥怎么能那样坚定。 现在知道,只不过自己没遇到而已。他这样的事情其实不算什么,只不过他比大哥要背一点,走的道不同,不能用那样的处理方式。 原来江家的男人都是这样,他只想要这个家庭完美一点,做什么举动都是不过份的,闵子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他并不想做得那么绝。 江昭起身去打开小冰箱,里面取了一瓶矿泉水,拿出来,又坐回到椅子上,抽了张纸把瓶子上的水气擦干,然后放在叶儿的眼睛上,“眼睛闭着,敷一下,等会爸爸看见了,又说我欺负你,你可不能在爸爸面前说我坏话,我很在乎名声的。” 叶儿的背弯着,支着脸在江昭面前,任他给她敷眼睛,此时笑得“呵呵”的,“我在哪里都会维护老公的形象,放心吧,老公是个好老公,对我很好,从来没有欺负我。” “就会拍马屁。” 叶儿噘了噘嘴,“我说的都是实话,从来不拍马屁。” 第523章 不是一般的事 电话是秦珍打来的,已经到了医院外面,饭店也定好了,过来接人。 江昭的缺席让秦珍有些生气,毕竟他是重要人物,可是江昭觉得自己分身乏术,不管今天有多少个人不高兴,他都没时间去参加这个小家宴,他只是为了以后的家宴更和谐才缺席的,他得去把那一堆烂事给处理了。 他总不能任着一个毛头小子骑到他头上来。 若是一般事他缓缓就缓缓了,大不了过几天再处理,可这件事不是一般的事。 等一家人都离开了,江昭又把那个没砸烂的手机拿出来。手机握在手里,理着一条条的线索,他得给自己画一个线形战略图。 江昭知道,事到如今想要一点不让家里人知道不太可能,但是长辈那里是半点风声也不能透露,其实父亲出手是最有效的。 父亲向来是个火爆的性格,但是唯一个弱点就是对秦家卓家的人比对江家的人客气很多,几乎是有求必应,他看了这么多年,也看出了些道道。所以男人的婚是不能随便离了,苦了这么多年,母亲的架子还是端着,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斗也不嫌累。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秦非言,“非言~”江昭顿了顿,想好的话,这时候逻辑又有点乱。 “哥,有事?”秦非言低着声音问,倒少了平时一通电话就是互相的揶揄。 “嗯,你准备吃饭了吗?我有事跟你说,当面谈。” 秦非言正准备提前下班,看看平板电脑上的行程安排,漂亮的丹凤眼轻轻眯了眯,指节又长又白,支在鼻尖上,未顿两秒,“我去接你,还是定个地方碰头?” “我到你公寓吧,然后叫个外卖。” “呃”秦非言笑了笑,“哥,你不会跟我谈什么走-私军-火或者毒-品交易之类的大隐秘的事情吧?” “你怎么不说我想给你介绍个男朋友?” 秦非言说,“哎,你知道的,我这个用情很专,换男朋友的事情,还没想过。” “那就这么定了,外卖你打电话定,在你的地方,你请客。” “哥,那我能去你家叫外卖吗?再怎么讲,你是大哥。” 江昭像是不愿意吃亏一样的说,“我是有家室的人,不太方便去我家,你结婚了大哥就请你吃外卖。” “好吧,十块钱两素一荤的快餐。”秦非言边说边把桌上的笔和记事本收起来,“那么等会见。” 挂了电话,秦非言拨了秘书线,“美人,晚上的饭局帮我取消,或者你安排副总去应酬。” “美男,我知道了,祝你有个美丽的夜晚。”被唤作‘美人’的秘书这样回应。 “真会说话,加你五十块奖金。” “多一个零不行吗?” “可以啊,打个小数点,再加个零。”秦非言已经把重要的东西装进了公事包,站了起来。 “美男,你若是不这样小气,会更美,桃花运会更旺。” 秦非言笑意甚浓,“美人,我很专一的,先下班了。你别忘了到时间再打卡哦,否则会被扣钱的。” “再见,资本家!” 秦非言伸手从桌上拿起自己那副无镜片的框架眼镜,卡在鼻梁上,推了推,拎上公事包就出了门,秦非言公司的办公区,数不尽的美人,全都相处融洽,不会出现暗恋上司互相陷害的事情。 只是偶尔一两声抱怨,“要是总裁不是弯的该有多好,这么漂亮,好可惜啊。” “如果他不是弯的,你还有心思上班?你天天就望着总裁办公室流口水吧?” “是啊,现在一想着他晚上都是跟个男人在一起上床,真是没办法往流口水方面想啊,总之好可惜好可惜啊。” 秦非言坐在车子的后排,推了推眼镜,看着手里的投标书,跟前排副驾驶室的人说,“我们要拿326那块地的事情,这风是谁透出去的?而且地铁二号线要穿过那里,这事情又是谁在外面乱说的?” 副驾驶室坐的人是企划部的副总刘永,刘永也是一脸疑惑,“这个事情得彻查,boss,我怀疑” 秦非言冷声道,“你们企划部的那些内-斗,明眼人就看得懂,但是如果现在副总的年薪是一百万,就算把企划部的老总干掉了,公司受了损,做老总也只有三十万的年薪,有意思吗?” 刘永转过头,立求为自己洗白,“boss,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一定会彻查!” 秦非言的拿掉边框眼镜捏在手里,斯文的模样荡然无存,有的只是尖利而危险的眸光,直直的看穿刘城的眼瞳,他的声音不太快,却透着冷漠和不容置喙,“别一查就是谁谁谁漏出去的风,又必须把谁弄出去,我看够了这些小动作,这个事情我不管谁漏出去的风,326必须以原定的价格拿下,上浮不能超过百分之四,不然,企划部的不管是老总还是副总,都自己打铺盖卷去。” 刘永背上惊出一身汗,“boss,我知道了。” 第524章 联手算计 “现在我跟男朋友的照片被人送到报社去了,其实如果逛逛街什么的也算了,可偏偏是很亲密的,姨父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很亲密很亲密的。”秦非言夸张撒谎的时候,时不时看江昭一眼,看的时候还故意挑挑眉,江昭对着他比个大拇指,他便继续摇头晃脑的瞎编,就差声泪俱下了。“就是不知道怎么的,在家里亲热的照片,给狗仔用长炮给拍得很清楚,姨父,只有你能帮我了,我虽是承认是弯的,但是也不愿意把那样的照片给人家看,而且这照片出来,我爷爷肯定得气得心脏停跳的,上次我承认我是同-性恋的时候,他就住了半个月的院,挂了一周的氧,你知道的。” 江昭听着秦非言编,便倒在沙发上,抓一个抱枕垫在头下,瞅着秦非言绘声绘色的描述所谓的艳照,笑得眼泪花都快出来了。 江来庆对于秦非言是同。性恋的事情,开始也难理解,但这些年,大家都习惯了,全海城人都知道也没什么,但好歹也没传出来乱七八糟的东西,哎,心想若这是自己儿子,他真是要打死了。 呸!他儿子才不是弯的。 可是非言他也是当半个儿子的,有些事情家里逼不得,谁都不管,放任着,但私底下也在下些工夫,不管非言是不是同。性恋,他觉得这都是家事。 更何况,非言现在这样软声下话的来求他。 老爷子确实气不得,那些照片且不说是什么尺度,他听着都头皮发麻了,若是真见了报纸,老爷子一看到,估计就真的两脚一蹬了。 “你别急,姨父马上让人去打招呼。”江来庆觉得这个办法很快,即便是已经排好的版子,也必须撤。 秦非言的手机开着免提,江昭听着,立即抬手一砍,否决,就着手在空中虚画一条线,在收尾处做了个手刀,一砍,示意非言要断后路。 秦非言立即领会,“姨父,要不你就拿个腔,给他们放个话,大致就说‘咱们秦家江家的事,外面的人不要瞎管,任何事!’我觉得这样的话,也表明你不太知道他们有我的照片,而且这样说了后,他们以后也不敢乱抓我的新闻了,好姨父,我知道我虽是不争气了点,但你一直都是疼我的,姨父,我保证以后会小心点,再不给姨父惹麻烦了。” 江昭翻过身,看着非言,拍拍自己的屁股,秦非言看着江昭的动作,听着电话那头还在沉默的江来庆的叹息声,又继续说,“姨父,我也知道,你是大司令,来管我这样的芝麻小事是大材小用,而且我也知道姨父军功赫赫一定讨厌沾手我这种脏事情。姨父,其实我也不愿意麻烦你的,可谁叫这么大一家子人只有你一个人才把这事压得下来?谁叫海城谁都买你面子?我找卓浩,莫说军衔了,威望根本不跟你在一个档次。我如果找卓姨父,他那张嘴,肯定不像大姨父这样有口德,一准知道了就去跟爷爷告状,我是真的不信任他,姨父,你不帮我,我一准死定了。男朋友闹着要自杀,大姨父,亲姨父,你就大发慈悲,救人一命。” 江来庆听着内疚得很,什么叫他嫌非言脏?这孩子就这样觉得?一家人虽是现在都不能完全接受他是同。性恋的事情,但从来不会用脏这个字眼来说他,他怎么能这样看自己?心里更是觉得这孩子脆弱,“非言啊,这事情你放心,姨父不会跟爷爷说的,你别想太多了,我马上就去打招呼,你别瞎想,姨父从来没看轻过你。” 江昭和秦非言算是联手算计江来庆成功了,挂了电话就击掌庆祝。 江来庆才挂了非言电话两分钟,就亲自用军区的座机摇了个电话出去,那边接通后,江来庆挺了挺腰杆,声音的姿态也是拿得高高的,耍着点抑扬顿挫的官腔,才寒暄了几句,便开始了主题,“老周啊,我可是没得罪你吧。” 老周疑惑忐忑,“首长哪里的话。” “要我说,咱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你管文化新闻宣传这块,明知道有些东西对我们家不利,就不能看在旧相识的份上压上一压?这报纸上的广告费赚起来就比老朋友一杯酒要好?” “首长啊,你说这话真是,真是”老周已经有点擦汗,赶紧给刚进办公室的助手小李招个手,自己拿个笔在便签纸上写道,“江家秦家什么新闻?” “真是什么啊?年轻人的事情,就不能看开点?你就不能给个活路啊?何必做得这样绝呢?”江来庆慢悠悠的说着,语气像是在求人,实则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子好城西。 小李一看老周的脸色不对,赶紧出去把省报的样板报拿了一版进办公室,老周一看这报纸的标题和噱头,头上的汗成了其次,身上的汗已经把尾秋穿上的薄毛衫沁湿了。 江来庆一听老周那边没说话,声音便冷了点,“老周,今天这事情我已经说得很明了,就不细说了。你就发个类似于文件的通知下去,我们家的事,大大小小的报社还是不要来掺和了,我虽是过几年要退了,但是我即便是现在退了,在海城,甚至是在中央”江来庆的话停在这里。 老周手里的样板报也已经捏成了球,赶紧说,“首长,这事情我没过问,我失职,但从今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你放心,明天海城所有的大小报纸都不会有一丁点消息。” “那挂了,老周,过几天我请你喝酒。” “我请我请,哪能首长请客。” 江来庆语音露笑,“那怎么行?你看不起我?” 老周的气是一下松一下又提起来,完全要得心脏病了,“首长言重了。” 一番礼节的客套完,老周听到江来庆挂了电话,立即把手中的电话摔了,将样板报砸在地上,“去!把这些报社的主编的线给我接通!” 接通就是一通大骂,“你们是什么新闻都敢登是不是?你们收了多少好处?打算从此不干媒体了?我告诉你,你就算跳槽都没人要你,自己开公司,在海城都不可能混得下去!你是什么人都敢惹?军区的人也敢惹?红门的人也敢惹!太。子党你懂不懂?什么叫太。子党你懂不懂!脑子里装的豆腐渣子吗?!脑子被驴得脑浆子都甩干净了吗?!” “钱?损失?损失也他妈给我撤了,全部销毁!”老周每一句都吼得震耳欲聋,吓得门外没一个人敢进去劝。 第525章 该受惩戒之人 秦非言本来是故意玩笑的神色,被江昭一言弄得忽地默然了,他刚刚都是在想些什么?想自己哥哥是不是为别人不为自己?想自己哥哥的野心大到不屑跟家里人合作。 却不曾想过,里面有些东西,是他所没看见的。 秦家没人不知道江昭的官位升得快是走了其他道子,自身家族的势力是一方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江昭找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盟友。 这个盟友就是庄亦辰。 其实当江昭的盟友是危险的,反之当庄亦辰的盟友也是危险的,他们两个人相互克制着对方,共同的进退,默契到超越普通兄弟之间的信任。 这是秦非言以前的理解。 现在明白时,像是被人打了一计耳光,秦非言觉得有些无地自容,“哥,你也别怪我,我起初就是觉得有点吃醋。” “呵,我可告诉你,我现在心里满满的都只有你嫂子一个人,你吃醋我也不会感动的。” “都说了,我对没兴趣。” “哈哈。” 江昭理好仪容,从非言的住所离开,上了自己的车子,打开车载电话,车厢里回荡着手机彩铃的歌声,是蔡琴的老歌,江昭笑了笑,还真是土,多少年都不换,那边电话接起,女人的声音算不上多悦耳好听,但是普通中透着精练的味道,“老板,准备得差不多了,正在等你过来开会。” “我可能过二十分钟左右到公司,你顺便把闵氏这几年做贸易这一块资料整理一下给我,下午我有让杨帆整理过,你迅速把总报表理出来。” “好的。” 电话挂掉后,江昭打了个电话给叶儿,“吃得怎么样?” “挺好的,说是等会去看电影,妈妈已经让人包了场。” “嗯,妈妈很少-女,喜欢看电影的时候抱一桶爆米花,你给她买一桶大的,再买一听可乐,爆米花要香橙奶油味的。” “遵命!” 听着叶儿那头愉悦的声音,江昭觉得很满足,男人就该过这样的生活,再忙再累了,能听见老婆孩子的笑声,真不错,对啊,还缺个孩子,不过她还小,还说要去上学,这计划怕是得推后。 江昭的车子到了“秦珍大厦”,这是一幢以秦珍名字命名的写字楼。名义上都是秦珍的产业,里面的所有公司都秦珍的法人,涉及多个行业,江昭的公司就在“金字投资”的楼下。 当初江昭出生的时候,五行缺金,又是不足月的早产。江来庆怕孩子不好带,便在取名的时候给加了个金字旁,一个利刀在旁边,希望他以后不会因为不足月造成性格上的软弱。 秦珍生下老二的时候,又是五行缺金,二儿子名字里也加个金字旁。 “金字投资”也完全是为了两个儿子的命格找了点心里安慰。 “双z”的标志,是江昭公司的logo,江昭次次看到这个logo都忍不住想笑,有人说父亲是女儿上辈子的清人,其实母亲也是儿子上辈子的清人吧?母亲说,一个z是昭,一个z是珍,必须用这个。这叫母子同心,其利断金。 都什么跟什么啊?所以说她少-女,还一点也没掺假。 已经是夜里八点半,看起来是不晚,但今天从下午到现在这几个小时,江昭觉得过得分分都如年。 公司的法人挂的是秦珍,但秦珍如果过来开会的会议资料,全部都是江昭准备的,秦珍说过,儿子的事业她不会提出干涉,能帮忙的,尽力。 她能帮江昭的,就是以她的名义将这个公司开起来。 江昭做生意不能像别的老板一样无所谓顾忌,他很少来开会,来开会也只有三个人,他、顾琴和杨帆,三个人的会议就在秦珍的总裁办公室,今天的秦珍的位子坐着江昭,超大的大班台办公桌前坐着一男一女。 顾琴是个冷漠又事业心强的女人,杨帆倒是个热情且有冲劲的男人。 三个人都是同学,关系一直都不错。 别人都说太熟的人不能在一起做事,会没有规矩,会难定规矩。 但这里面有了顾琴,一切都变得简单了。 江昭说的一切,顾琴只要同意了,就会严格的来执行,哪怕是自己犯了事,也会主动自觉的要求处罚。 一个公司用制度管人的时候,当老板的就省心很多。 这两人看着江昭嘴角的伤倒也没什么反应,主要原因不是不想反应,而是因为还没反应就看到江昭的脸色那么沉,要是一反应,不是找死吗? “老板,你要的闵氏这几年的一个总报表,你先看看,如果要具体看名细,我再一份份给你提出来。”顾琴把面前的资料递给江昭,她戴着眼镜,读书的时候太用功,以致于近视了后来也就再也摘不下来了。 江昭看着一行行的数字,慢慢看着数字的变化,“看起来挺干净的。” “嗯,闵家做的生意比较稳,高新产业不怎么涉及。所以从帐面上来看的话,没有太多问题。” 第526章 美梦 江昭想着那次,她拎着一个保温桶去贿-赂他的时候,也是在门口睡着了,他吓她,结果差点被她打一巴掌。还好意思说自己温顺。 干脆把女人捞底打横抱了起来,江昭其实很小心,怕把她弄醒了,结果叶儿还是醒了。 心想着已经醒了,就不抱了,想把叶儿放下来,叶儿却顺吊着男人的脖子,已经被男人快要放到地上的腿突然一收,一用力,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树枝上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不肯下来。 江昭不去搂叶儿,任她挂在自己身上,伸脚碰了楼梯边电视机的开关和楼道小灯的开关,电视机慢慢待机,关机。楼道灯亮起来。怕扰了家里其他人,小声说,“自己下来走。” “不,老公抱。”叶儿低声耍赖。 “你又不是小孩子,还要抱。” “我不管,是你先抱的我,你要负责,你不能想抱就抱,不想抱就不抱了,你要抱就要抱到底,把我把回房间去。” “哟,你还有理了,谁让你在下面睡的。” “我不是为了给你等门吗?哼。”叶儿委屈的支着。 江昭心里一软,暖暖的,搂着女人的屁股就往楼上走去,“小嘴嘟得跟鸡屁股似的。” 叶儿享受的摆弄着脑袋,“鸡屁-股很好吃呢。” “那我吃吃。”江昭说着就开始了。 又啃又舔,边走边吃,叶儿佩服这个男人上楼干这种事情步子也可以这样稳,都不带打晃晃的。男人说,“谁让你这么晚还等门的,不知道洗香香在床上等你老公的吗?” 叶儿回啃,再回啃,“没良心,我不是担心你又应酬喝了酒,等会站不稳,倒在地上睡着了感冒了怎么办?” “哟,你这么关心你老公啊?”江昭觉得这女人小嘴真甜,不管是不是假的,听起来就是舒服,小嘴话说的甜,吃起来也甜。 叶儿捂住自己的嘴说,“瞧你咂嘴那样,好猥琐啊。” “我也想当正人君子的,可是,可是”江昭叹了声气,在车里还说不想那些旖旎之事了,结果澡还没洗,才亲了几口而已,身体这反应也太快了些。一手抱着老婆,一手推开-房门,进去后,反脚把门轻轻碰上,以免发出大的碰撞声,“可是老婆,人家说,牡丹花下死,做鬼都风流。我想做个风流鬼,不想当君子。” “我洗得这么香,你对得起我吗?”叶儿示意江昭还没洗澡。 “我等会再去洗嘛。” 叶儿惊叹男人真是想干嘛的时候就要干嘛,避。孕套在这个时候,男人是一定会用的,偶尔几次忘了,叶儿也会事后吃药,她自己还小,再加上男人如果真的想要孩子,就肯定不会老用避。孕套这玩意,她可不想到时候怀了孕被嫌弃,人家说女人怀了孕,男人是最容易出去偷腥的,现在他们感情还不稳定,她不能给他那种机会。 “轻点,轻点~” “很轻了老婆,再轻,要憋死了。” 叶儿睡着的时候,不停的做梦,也许是白天受了些惊吓,做的梦都是些牛鬼蛇神,换成好多身边人的面孔,她看见欧阳妍挽着江昭从很远的地方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两个人相视而笑的时候,幸福得像是正浸在蜜罐子里面似的。 叶儿左右的看,她得找个大扫把,不,大拖把,欧阳妍这个死女人,天下男人死光了吗?她就盯上他老公了? 她急得在原地跺脚,然后到处去翻,到处去找,找不到一样可以做武器的东西,她急得直哭,因为四周空空的,就像高档的地下通道,光滑的墙壁。 什么也没有。 不,还有消防栓,叶儿觉得应该把消防栓拿下来,喷那个女人身的沫子,或者直接拿起那个红瓶子给那个女人砸去,砸她个毁容,毁得整都整不回来那种。 长得那么好看干什么?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祸害,长得好看了不起吗?性子温柔了不起吗?看她毁了容还有没有人这样喜欢她。 消防栓还在墙上的玻璃柜里,不知道怎么打开,好象哪里都不对,怎么会打不开柜子? 她回头过去,欧阳妍已经挽着江昭从她身边走过去了,她喊:“老公~” 江昭没听见似的走过去了。 “老公,老公~”她追过去,可是他们好象跟她的速度相抵似的,她多快,他们就比她更快,怎么也追不上,她急得哭,直喊,“老公!老公~” 直到她看到欧阳妍转过脸来,向她露个胜利的笑,然后踮起脚,在江昭的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江昭伸手,很宠溺的揉着欧阳妍的脑袋。 叶儿更急了,明明他只喜欢揉她的脑袋,像揉一个小宠物一样,可是他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让欧阳妍亲,还跟欧阳妍这么亲近。 江昭身上的被子全数被叶儿乱踢乱抓了弄下了床,虽是恒温的房子,但这个季节薄被是一定要盖的,正欲拍女人一巴掌,便听见她呜呜的乱叫,像是哭不出声,有什么堵着她的嗓子一样。 叶儿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很强的预感,越到后面越觉得自己在做梦,但梦境和现实她有些分不清,想从梦里挣脱出来,又无法摆脱那种纠缠,着急得想给自己甩一耳光,可是好象手脚都被束缚了。 江昭抓住叶儿的手摇晃,正摇着,却发现这女人是个色-女,拉住他的手就是顿猛亲,闭着眼睛到处亲,不要命似的,跟有人在抢似的来勾他的脖子,只管有地方挂,不管是往哪里挂。 挂住了还不够,还亲。 还边扯衣服边亲。 第527章 混帐东西 但是江昭觉得不能这样说,毕竟是老婆的亲弟弟,又这么拽,惹不得,“司杰,就好象你以后结婚了,不能让别的男人上你跟你老婆的床一样。你告诉我,你以后结婚了,能让别的男人上你们的床吗?” 司杰自然知道不能说“能!”,居然被这个老男人给激将了,还没想到怎么回嘴,江昭又说,“难道你不算男人?我以为你是男人呢。原来你还是个男孩啊?”说完露出一点难以置信的眼神,那眼神里还带着点轻蔑,还有些许同情。 司杰自尊心极强,这时候谁说他不是男人,他哪里受得了,“我有事,找爸爸去了!” 江昭看着司杰出了房间,听着脚步声“噔噔噔”的下了楼,赶紧抓起扔在床尾凳上的浴袍围在身上下了床,冲到门口关上门,上了反锁。 司杰才到楼下,就被云宏伟逮住,“司杰,你到楼上去干什么了?” “哦,想去叫姐姐、姐夫起床。”司杰有些吞呑汢吐。 云宏伟知道司杰这将近两年时间对叶儿的依赖,从昨天私下里聊天就能听出来,司杰总是对这个‘姐夫’有些意见,而这些意见并非这个‘姐夫’对姐姐不好,而是这个‘姐夫’总是以林林种种的借口占用原本属于自己和姐姐的时间空间。 但是叶儿必须要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刚才发现司杰上楼,他本来是要将其拎下来的,谁知道自己下来了,“司杰,姐夫平时工作很辛苦,晚上还要应酬到很晚,所以难得一个休息日,就不要去吵他,让他多睡会。我们出去吃早饭,等会给他们带些回来。” “不去,爸爸,你去叫姐姐起床,让她和我们一起去,姐夫工作到很晚,但姐姐又没有,姐姐可以早点起床的,和我们一起去。”司杰说着又想往楼上跑。 云宏伟一把抓住司杰,往门口拎去,“不行,你现在立刻跟我出去吃早饭。” 江昭一大早的清梦全被司杰给搅得一团糟,虽说是没发生什么不愉快,但总觉得有了阴影似的,刚想睡,又觉得门被打开了,又人爬上他和叶儿的床了,刚睡着一会儿,做了个香艳的梦,结果有人把门推开了 江昭实在不愿意再想下去,干脆起了床,闵子凯那里的事情,他可以基本上不用管了,也不用搭理了,弄点旁门左道的走私,他那两个同学的熟,更知道门道。 他到时候只是利用自身的权利资源来个趁火打劫就算完事了。 觉得这事情做得没什么成就感,太轻松了些,可是如果弄得很复杂,他又觉得闵子凯这样的小角色,精力花多了纯属浪费。 普通的豪门公子哥,海城一抓一大把,没多少稀罕的。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预感,他觉得最危险的那个人,还在他昨天住着的那家医院里。 江昭起床洗漱好下楼的时候,云宏伟已经买好了早餐带着司杰回来了,看着豆浆油条包子这些东西,江昭没什么食欲,叶儿昨天太累了,所以今天没做早饭。 其实结婚以后,早餐叶儿会做些小粥,煮两个鸡蛋,拌点海带丝什么的,冰箱里也有她包的小馄饨,要不然她会煎点单面蛋,弄几片面包,再榨点果汁。 只要不是现做现吃的,叶儿都会做好了,再回去睡个觉。 他起床吃了把碗一扔,叶儿起床了会洗碗,所以结婚时间虽是不长,但他一直觉得叶儿非常懂事,除了小诡计多点,别的什么都好。 看着一堆油条包子,江昭一点胃口也没有,也怪不得老-丈人,家里现在也没个专门的人煮早饭,不能计较什么,说了谢谢便坐下来准备吃。 刚喝了口豆浆叶儿就下了楼,看着江昭吃东西,跑过来就拿掉,念念叨叨的说,“怎么买这些吃啊?你吃倒无所谓,司杰还长身体呢,外面的油又不干净,这样的油条能吃吗?豆浆都是水,想喝家里不是有豆浆机吗,你懒得弄不知道叫我吗?包子的肉都不好,司杰吃了会拉肚子,真是的” 叶儿明明是关心江昭,这下江昭心里堵死了,怎么着,他吃了没关系?司杰吃了就有关系了? 她天天跟他睡一起,都睡这么久了,他的份量还不如小舅子? 小舅子才金贵呢,小舅子才了不起呢,小舅子就是小皇帝! “不吃了!”江昭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扔在桌上,又回楼上去换衣服。 云宏伟忙说,“叶儿,你怪江昭干什么啊,是我和司杰去买的,我弄不来这些东西,觉得买点现成的算了。你怎么这么多讲究,还把人家训一通。” 婚么子所。“哦~”叶儿知道这下惹着大爷了,“爸,你们先等会,我重新弄点早饭。” 说着赶紧去了厨房。 江昭气呼呼的换着衣服,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这女人胆儿越来越肥了,把他气着了,也不追过来问问,也不来劝劝他,也不来认个错,她还有理了? 等了大半天,也没等来人,哼,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江昭下楼的时候,叶儿刚把早饭弄好,来不及做面包片,煮了一锅馄饨,每人一个煎蛋,摆在餐桌上。 江昭没吃早饭,看着馄饨就想吃,叶儿包的馄饨总是比外面的好吃,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小舅子福气真好,叶儿总是为了让司杰多吃点东西,就上网找很多新鲜玩意来做,什么东西都做得很可口。 虾肉的馅,馅也调过味,捏过蛋清,滑得很,鲜得很。 走得有些慢,想等着叶儿叫他一起吃,结果他都走到快门口了,还是没等到女人叫他吃早饭,这是要造-反了?! 第528章 求你跟我绝交吧 “爸,你消消火。”江昭吐着气,想到过败露,但没有想到过会这么快。 “我消什么火?你根本就不拿我当你爸,你让你妈去跟亲家一起吃饭,这样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情,你应该安排我去跟亲家吃饭!我才是一家之长!” 江昭心弦上突然一松,天哪!这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父亲那点小心思,本来就该让人一猜就透,他却在此时糊涂,太刺激了,亏他还以为败露了,“爸,这事情赖我,你也知道妈的脾气,我愿意安排了你的,但是爸爸,我实在是拗不过妈妈。” 江来庆哼了一声,“狡辩!” 江昭清楚得很,家里的任何一人,都没有太主动想跟他丈人一起吃饭,父亲这样说,不过是因为昨天那顿饭母亲去了。 母亲代表着男方家长去了。 想跟母亲一起去,又不直接讲,非要把他骂一顿,真是求人没有求人的姿态,不过江昭这种时候也不太敢惹江来庆,看在昨天晚上这个父亲帮了他大忙的份上,就不计较某人脾气粗暴了,“爸爸,我其实今天晚上想安排一个饭局的,正好司杰放假,老-丈人在家,叶儿也没事,我也休息,咱们一大家子干脆聚聚吧。” 江来庆犹豫了一下,江昭说,“今天晚上我故意给妈妈说晚几分钟,你先到,你挑位置先坐,怎么样?” 江来庆像是得了个好大的优势一样,“好,定好地方你告诉我。” “嗯。”江昭挂了电话,自语道,“来庆兄真矫情,分明就是想听听珍姐是不是要去。” 江昭刚刚订了饭店的位置,秦非言的电话便催了过来,“哥,你想不想知道昨天晚上姨父的威风劲啊?我有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一定没有真实的来庆兄来劲,他那副样子,不用说我都知道他是怎么吓唬人的。”江昭已经走到自己车子面前,拿了钥匙,摁下开-锁键,“对了,晚上一起吃饭,你如果从秦家出来,就接外公一起,如果你不从那边出来,我去接。” “爷爷有司机。” “不一样的,今天是家宴。” 秦非言无奈的笑笑,“懂了懂了,晚辈嘛,应该有晚辈的样子,对吧?爷爷最计较这么些虚的,就是虚荣。想让全海城的豪门看看,他的儿孙个个都孝顺,知道他有司机也要亲自去接,是吧?哈哈!” 江昭坐进车里,发动车子,“不要乱说话哦,小心我打你小报告。” 江昭约了庄亦辰,陈同那些照片在庄亦辰手里,基本上动都动不了。再加上庄亦辰身后还有陈同所不知道的江昭,他哪能斗得过。 庄亦辰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太对,江昭发现他总在走神,在他的意识里,庄亦辰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时候,“亦辰,有事?” 庄亦辰点了只烟,闷闷的吸着,“没事。”几口猛劲就把一只烟吸到了底,摁在烟灰缸里,“昭哥,陈同这件事,你不用总是担心我没进度,这些障碍我说了会帮你清理干净就会帮你清理干净。你到时候别忘了我的好处就行。” “自然是。”江昭也觉得这两天自己急了些,“那行,我这段时间也忙,就不来找你了。” 江昭走后,庄亦辰又点了只烟,在“昭君”的包间里慢慢踱着步子,这个包间,他就是闭着眼睛乱走也不会碰到任何一样东西。或许是熟悉,或者是他本身的危机意识就很强,所以在即将触碰到危险的时候,就会提高警惕。 阖上双眼,仰着头,他似乎很爱穿黑色,虽然今天黑色的衣料上有些细细的银丝线,但主体的沉凝,让此时他抑沉着的面色显得更像是黑色的海面,下面即将卷起风浪似的狰怖。 过了一阵,有人敲包厢的门。 喊了声,“进来。” 一个鼻上有刀疤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的喊了身,“老板。” 庄亦辰看着刀疤鼻的男人,刚欲开口,又停了停,他还需要再想想这个问题,刀疤鼻看着庄亦辰没说话,也没敢多问,便一直站在原处等着,直到庄亦辰走到他的面前,冷冷的开始吩咐,“康家那个少爷康以云和邱小娅以前的事情,去给我查清楚。什么时候认识,什么时候分开,因为什么原因分开,我都要清清楚楚。” 刀疤鼻一脸惊诧,却满口答应,“属下马上去办。” “出去吧。” 等刀疤鼻离开包间,庄亦辰打了电话给邱小娅,“晚上跟我一起吃饭。” “没时间,我妹妹说” “等会让把吃饭地方告诉你,记得穿条红色的裙子。”说完就挂了电话,他就是太依着她了,她才敢这么无法无天!他倒是要看看,她能嚣张成个什么样。 庄亦辰的骨子里跟江昭一类人,同样的大男子主义,当一直是平平顺顺的时候,他们都会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显示出他们所谓的令人尊敬的绅士风度来蒙蔽世人的眼睛。但当出现了坡坡坎坎影响到他们的步伐或者心情的时候,便会露出本性里最霸道的一面,大刀阔斧的将障碍铲平,包括女人的小性子。 晚上的海月楼超大豪包被秦家定了,包厢大得奢华又气派,像是精装修欧式小行宫,服务台和客人休息区离得很远。 客人还在聊天,服务员将茶水,水果等小零食摆好后便站在服务台等客人的指令。 叶儿在这里遇到夏浅的时候,太意外,便到了服务台跟她聊天。 夏浅看到叶儿,就像看到人-民币一样,亲热的贴过去,“叶儿叶儿,我星期天上个晚班好辛苦的,你们家是有钱人,你现在是豪门太太。点菜往贵了的点啊。” 夏浅是那天被申凯弄得有些不正常了,只要有人点菜多问上两句,直觉就是要点蛋炒饭的来了。 第529章 你徒弟太鬼了 夏浅也毫不客气的回敬,“是啊,都说男人是泥做的,女人是水做的,我怎么看你都是橡皮泥做的,你确定是江柿长的表弟而非表妹?” 江昭搂了搂叶儿的肩,不准她说话,他倒要看看好戏了,秦非言这家伙在外面也该有人惹了?简直是新闻嘛。 秦非言在家里对兄弟姐妹倒是友好,可是在外面那就是只螃蟹,想怎么横就怎么横的,夏浅还真跟邱小娅一样?都是吃过豹子胆的? “什么叫橡皮泥?”秦非言想,若不是嫂嫂在旁边注意着,他得把所谓的风度连同这个女人一起扔出去!他总不能在女士面前不绅士吧?这女士当然不包括夏浅这个水泥。 夏浅看着秦非言时,用一种极陶醉的表情,带着看a-v时的猥琐眼神,声音也是慢慢的怪怪的昧不明,“橡皮泥就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那种,就是好软~好软的那种。” 夏浅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收了那种神情,严肃了些,好象和秦非言亲近了些,她的过渡太快,让边上的人都有些不适应,“喂,听说你是同-性恋,你是攻还是受啊?我看好多,男男的那种,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小受吧?就是很会撒娇的那种小受,好温柔,好软的那种吧?软软的小受?会被爆-桔花吗?” 夏浅说着说着,明显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嘲讽和挖苦,进入了另外一种求学若渴的状态,完全将秦非言阴云多变的脸色忽略,做起了一个真正的媒体工作者,好似在采访一个边缘人物,“你们男男的那种真的跟里写的一样吗?会比跟女人在一起还要逍魂吗?爆-菊的时候真有那么爽吗?” 江昭站在一旁搂着自己忐忑不安的老婆,无视秦非言要扔掉装斯文用的眼镜的冲动,扇风点火的问,“非言,什么叫小受啊?什么叫软软的小受啊?你当小受的时候真的那么温柔吗?哇,我还不知道呢。爆菊是什么意思啊?给我们大家讲讲嘛。” 秦非言没料到江昭也来插一脚,分明想看好戏,还有护着这丫头片子的苗头,“哥,原来过河拆桥就是这么个意思?”说得有些大声,还故意朝着人多的那边说。 江昭一看不对啊,这小子想报复,昨天晚上的事可就他一个人知道的,于是马上调转枪头对夏浅说,“听说海月楼的点菜员是有提成的哦,那么赶紧给非言少爷赔个礼道个歉。” 夏浅抓抓头,忽然明白过来,“江柿长,今天你请客吗?点好菜?” “当然我请,如果你想我点蛋炒饭就不用道歉。” 夏浅一听要点好菜,哪还有什么气节啊骨气啊之类的东西,马上给秦非言鞠了九十度的躬,站直后说话含笑的谄媚劲就差给秦非言提鞋了,“非言少爷多多包涵,我年纪小,不懂事,出言不逊让您生气了,您大人有大量,绝不会和我这样的钢金水泥一般见识,等会我给你上点顺气的茶,赔个不是。” 说完又给秦非言大鞠了一躬。 秦非言这时候弄得是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夏浅一看不对啊,这少爷还拿着乔呢,晚上的鲍参翅肚的可别换成了蛋炒饭啊,于是又给秦非言鞠了一躬,那边正坐着聊天的人看了这边的情况,纷纷皱眉,出了什么事?这小丫头一个劲的给非言鞠躬,像是道歉的意思。 秦非言干脆双臂一操,有人要把他当大爷,他受了就是,而且这女人刚才可是让他丢了脸,什么攻啊受啊的?什么爆。菊,她是想死慌了。 夏浅鞠躬后站直,叶儿捏了把汗,摇了摇江昭,江昭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只在旁边站着,夏浅看着秦非言,很恳切的说,“谢非言少爷宽宏大量原谅我,您出生名门,有的都是大家风范,说话处事跟我这样的穷门小户的丫头不一样,以后我一定会谨言慎行。再不给非言少爷添堵了。” 秦老爷子走过来就喝了一声,“非言,你又搞什么?小姑娘都道歉成这样子了,你还端个什么劲?豪门公子哥那些劣性,有我在的时候,你给我收着点!” 秦非言这下子是里子面子都丢没了。 夏浅马上摆手说,“秦老爷子言重了,是我刚才说话过激了,不是非言少爷的错。都是我的错,您别怪他。” 秦非言瞪着夏浅咬牙道,“给我闭嘴!。” 老爷子哼道,“过去!小丫头都给你吓抖了。” 夏浅飞了飞眉毛,得意。 叶儿见老爷子拽着秦非言离开,便小声问夏浅,“你怎么敢在爷爷面前这样?” “呵,秦老爷子是出了名的在乎名声,你懂的”说完低头歼笑。 江昭低头在叶儿耳边说,“你徒弟,太鬼了。” “错,我才是她门下还没出师的徒弟。我太纯良了,完全达不到她的境界。” 江昭在叶儿额头上亲了一口,“夫人自谦了。” 夏浅一看两人腻歪,抖了抖鸡皮疙瘩,就抬步走开,“受不了,我去问问老爷子想吃什么。” 叶儿很多时候都分不清,江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好的时候,温柔的时候,心里总会忍不住的拧一把,拧的时候,不肯放开,拧得不痛,就是让人感觉抓得紧紧的,怕呼吸。 “老公,是不是爱上我了?”叶儿巴巴的望着江昭,巴巴的。 江昭想要一眼击穿叶儿的防备,想要看到她的眼底,此时干干净净,就像装可怜的时候,眼睛里就是可怜,他看不到她的眼底,他知道她是高手,她是个演技派,她的演技以假乱真,然后他一不小心,把她的戏当成自己的人生,故意挑了眉,问,“你怎么会那样想?” “不是爱上我,会对我这么温柔吗?” “我对女人一向很温柔,你不知道?” 叶儿的眼睛依旧挂着明媚的笑,只是觉得有一股泉缓缓的流进了心里,那泉水涩涩的,咸咸的,“我当然知道,老公是个绅士,只不过想提醒一下你,咱们的赌约还在哦。” 男人的皮笑,笑得自然无碍,皮下的肉却崩得极度不适,“我怎么会忘?跟谁的赌约都可以忘,可跟你这只小狐狸的赌约是万万忘不得的。” 第530章 家宴 叶儿还好,是已经听江昭说过一些,也见过二人斗嘴,但是最最尴尬的人,莫过于云宏伟,他如坐针毡,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好象人家两口子吵架就是因为他似的。 站起来的时候,云宏伟拿起酒瓶给江来庆倒了杯白酒,又走到秦珍边上拿起醒酒器给秦珍倒了一杯醒过的红酒,大方得体的笑道,“亲家,亲家,来,坐坐坐。” 秦珍一时忘形,这时候被云宏伟“请坐”有些不适,今天这脾气发得有些不是时候。 江来庆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毕竟今天不是完完全全的血亲在,他算是脸丢光了,以前秦珍还会顾及一下,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云宏伟回到位子上,把杯子举起来,先跟江来庆的杯子碰了碰,江来庆忙站起来,云宏伟接着把杯子朝着秦珍举过去,秦珍也把红酒杯举起来,伸手,跟云宏伟的小白酒瓷杯儿一碰,笑露歉意。 云宏伟端着杯子,分别看了秦珍和江来庆,眸光里是不点自亮的真诚,他像是咽了口唾沫,说话有些慢,“亲家,我们叶儿好福气嫁到你们家,说真的,我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觉得高攀了,太高攀了。叶儿跟我说公公婆婆都好相处,从来不曾有过半句重话”云宏伟说着,顿了顿,“所以说我们叶儿有福气,都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叶儿心中有些隐隐的自卑,父亲这时候的打圆场谁都看得出来,若云家势头仍在,这话定是不会这样来说的。正欲低头,江昭伸过来一只手,轻轻的包住她的手,她突然感觉到有所依靠,自卑感慢慢消去。 江来庆自然也能感觉云宏伟的好意,道,“亲家哪里的话,什么高攀不高攀的,孩子喜欢,我们大人就高兴,过日子的是他们,咱们别讲那些门第。而且叶儿这孩子也乖顺,本份,哪有什么重话跟她说。” 秦珍看了一眼叶儿,她正微微低头,手臂正与儿子的手臂靠在一起,两只手好象是在桌下面牢牢相握一般,她叹了一声,“我们昭昭喜欢,我们都会喜欢的。亲家不必这样说,一家人不说那样的话。” 云宏伟笑开,“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我们喝一杯。” 酒杯碰撞的声音带着三个中年人笑声汇在一起,突然间气氛改变,其乐融融。 秦荣方总算是松了口气,等大家都静下来,秦非语喝了口果汁,转头笑嘻嘻的问叶儿,“嫂嫂,人家结婚了都要生小宝宝,你们什么时候生宝宝啊?你们生了小宝宝要给我玩玩哦。” 叶儿对于这个问题很紧张,他们这样的婚姻,有宝宝? 江昭感觉到手心里的手正在紧张用力,发汗,便跟秦非语说,“你嫂嫂现在年纪这么小,生什么宝宝,而且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等再过几年稳定点再说。” 叶儿呼了口气,他原来真的不想要孩子。 秦荣方不满意,气呼呼的说,“你还要怎样才算稳定,你告诉我,你这样不叫稳定还什么样的情况才算稳定?那全国人民都不要生孩子了。” 连江来庆这时候都说,“江昭,这事情还是不要拖,你大哥的事情你是知道的,要个孩子不容易。” 江昭的心,沉了沉,“放心吧,我们以后想要了,会要的。” 叶儿忙说,“我还想找个学校读书,学校已经找好了,下下周就要开始去上补习,到时候参加考试。所以,孩子只有过几年再说了” 江昭轻睐叶儿一眼,又回过头。 秦珍说,“你们的事我不管,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裑体,一切正常的话,随便你们啥时候要。” 江昭知道母亲的意思,觉得这样太尊重人了,但叶儿已经点头,“好的,妈妈,明天我们就去做个检查。” 江昭的手机响起,看了看是庄亦辰的电话,便起身说出去接一下。 海月楼这层楼朝北的尽头很安静,江昭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来。 庄亦辰说找了人黑了陈同的电脑,并且从照片拍摄日期起联系过的传输文件ip,全黑了,照片的事情应该算是安全了。 江昭笑了笑,“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亢奋剂?动作这么快?” “嗯,闲得慌。”庄亦辰坐在邮轮餐厅里,看了看对面空空的坐位,捏着手里的刀叉,有些用力,眸子眯了眯,“找不到事情做,早点把陈同弄进去吧,陪他玩一点意思也没有。” “好。”江昭笑得很恣意。 挂了电话后,庄亦辰打了个电话出去,冷着声音问,“邱小娅去了哪里?” “老板,邱小姐我一直跟着的,她去了医院,康家少爷住院,像是出了车祸,正在抢救。” 手机挂断后捏在指间打着旋,庄亦辰摁了摁太阳穴,里面有根血管,突突的跳得很厉害,血管里面有一堆堆的火,烧得很旺,他很少让她跟他在外面吃过饭,鲜少的几次也是挑了很隐秘的地方。 快四年了,在外面吃饭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她今天居然敢爽他的约。 电话关机。 原本关机的电话号码这时候跳跃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想快点接起来,却又停了两秒,滑开,放在耳边,“几点了?” “老板,对不起啊,刚才手机没电了,换了块电板,晚上我没时间去了” “立刻给我过来!”庄亦辰的声音还是很慢,只是语音较重。 小娅沉默一阵,不对啊?她为什么还要叫他“老板”?“我们已经两讫了,已经说过了分手!庄亦辰,你别太过份!” 庄亦辰轻轻笑了笑,“两讫?邱小妖,我们说好四年,这期间我会把你捧起来,给你你想要的名利,房子合同期到就给你过户,你家里的那些事,都会给你弄好,我如果提出结束,这些东西照样不亏你,但如果你提出来,我会停止对你的付出,房子也不会过户,但是你忘了吗?房子早就给你过户了。” “姓庄的,当时是你说的,一套房子而已,哪怕就是跟你一个月也该给我,我说了还你,又没强要。你现在这样,当初装什么绅士!” “哈哈,那有什么关系,房子给了你,就说明关系四年才能结束。所以,你现在还是我的人。” “你太过份了!” “邱小妖,别怪我没提醒你,出了车祸的人可是很脆弱的,万一出点问题可就麻烦了,你还是趁着现在我还有耐心,赶紧开车过来。” 第531章 两个演戏高手 “总之对不起啦。” “没事,说起来是叫你一声嫂嫂,其实你认识我还更早,咱们也算是朋友了,你这样总是‘对不起对不起’的说,真让人不习惯,嫁了人,本性都变了吗?你以前可是很少跟人道歉的。还是你不把我当朋友啦?” 恩佑如此大度,叶儿更是无地自容,“哪有?你当然是我朋友啦。咱们好歹也认识好快两年了。” “咝~”恩佑轻轻抽了一声。 “怎么了?” “我找个地方涂点药,眉骨有些疼。我跟爷爷说已经不疼了,怕他看到我涂药,找个地方抹抹吹吹风散散就好了,他鼻子不是特别灵。” “我帮你涂吧。” 恩佑拒绝,“不用了。” “真矫情,来吧,我帮你涂。” 恩佑果真从衣袋你摸出一只细细小玻璃瓶子,只有风油精的瓶子一般大,叶儿接过瓶子,拧开盖子,涂了点在指腹上,“这样往眉骨上涂吗?” “嗯。”恩佑闭上眼睛。 叶儿抚开他额前的头发,白净的脸上瘀伤便显得格外狰狞,涂的时候,恩佑便缩一下,“很疼吗?” 恩佑皱了皱眉,“不疼。” 叶儿知道恩佑就是个文弱的书生,哪里受得住江昭的拳头。高跟鞋本来就已经将她拉长,这时候站在恩佑面前,身高并不悬殊很多,轻轻的一踮脚,抚开他额前的清新的碎发,尖着嘴,轻轻吹气。 恩佑只觉得从眉骨开始有一股沁凉的风吹进了骨质层,一个窝一个孔的渗透到所有的细胞中。 手中瓶子突然被人抢拽过去,叶儿一惊,忙站直转身,江昭将小瓶子捏在手里,紧得骨节处处发白,一双眸子冷得骇人,呼卷而来的都是割人的暴风雪。 欧阳妍还跟在他的身边,离得很近,那样的目光,好象是随着江昭一起来抓-歼一样的神情。 叶儿心里像堵了一块腐-败的棉絮,不但不让人透气,还让人直犯恶心。 “云叶儿,我跟你说过什么?” 叶儿的手腕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捏住,往上一提,“嗯。” 应了一声,“嗯。”淡淡一句,没有任何回应,像一只是落网的雏鸟,任男人处决。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然。 她怎么不记得,他说,不准再跟恩佑单独相处,连恩佑的女朋友约她,她也不可去。 她答应过,她是答应过,因为她得罪不起他,因为她喜欢他。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就只准州官放火,百姓连个原始的打火石都敲不得了? 他就可以找个僻静之处,和旧清人卿卿我我,她连一个叫她“嫂子”的男孩都不能说说话。 “嗯?嗯是什么意思。”江昭已经顾不得旁边还有欧阳妍,顾不得席恩佑还站在一旁等着看他笑话,一个“嗯”字,不就是让人看他笑话吗? “字面上的意思。”叶儿忍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轻轻踮脚,眼睛看着欧阳妍,似笑非笑,在他耳边低低说,“你姘头在看着呢,你这样亲密的捉住我的手,就不怕她吃醋吗?等会小脾气一上来,你怕是哄都哄不过来,干嘛自找苦吃呢?” 江昭慢慢放开叶儿的手,慢慢放开,跟着胸腔里涌出一股气流一起,吐出来,头微微一侧,打量一旁站着的欧阳妍,再看看面前的女人,一脸明媚,她身后站着的男人,脸上还有些伤痕,可是眉眼清冽无波。 真般配,这两个都是演戏的高手。 她也知道欧阳妍会吃醋?她是知道的,她只是觉得另外该有女人该吃醋,而她根本就不是那个该吃醋的人。 她果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一点也没有吗? 刚才欧阳妍来擦他的嘴,他都下意思的退一步,然后自己摸出手绢来擦,她却毫不避嫌的去给席恩佑抹药。 她果真是一点感觉也没有的。 她不知道什么是一个结了婚的人该有行为。 没有感情,连责任心也没有。 和她谈责任心,简直是对牛谈琴。 想着方才在包间里她那样问他的话,再吐了一大口气,“先回去吃饭,有什么回家再说。” 叶儿跟恩佑告了辞,从江昭手里抢过小药瓶还给恩佑,恩佑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什么,只是有些歉意的跟叶儿笑笑。 欧阳妍喊住江昭,“二哥,我想明天请你吃个饭。” 江昭转头看了看叶儿,叶儿无所谓的笑着抬了抬眼角,江昭心里一抽,又转过头看着欧阳妍,“好,地方订好,告诉我。” 回去的路上,江昭没有说话,叶儿也不吭声,直到尚了床盖上被子,叶儿才说,“我都不管你,你是不是下次也不要动不动就那么爆脾气,我只不过帮恩佑擦擦药而已,又没去约会,你又不是爱上我了,用得着这样吗?” 江昭转过身去,“好,只是你下次记得注意一下影响,外面人多眼杂,我可不想当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哦,你的意思的没人的地方就可以不用注意影响?”叶儿撑起身子,看着江昭的侧脸。 江昭转过来,“你敢!”两个字硬是憋在喉咙里,咽了下去,笑了笑说,“没有不漏风的墙,你不知道吗?我们婚姻存活一天,你都应该洁身、自好!” “好吧。晚安。” 叶儿躺下去,总觉得这睡觉睡得很不是滋味,他今天有理得很,全都成了她的不是。 这样还不算,他还想跟她冷战,他居然又背过身去,不理她。 扭了扭,又扭了扭,扭到江昭背后,贴上去,笑着声音问,“洁身自好不包括禁-欲吧?”抬头看着男人的后脑勺,飞了飞眉眼,“我可说清楚了,你要我洁身自好,也要给我洁身自好的条件,比如首先硬件设施上得满足我,比如吧,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习惯了,你如果非要因为别的女人克扣我的粮食” 叶儿尴尬的“嗯哼”了一声,“那我饿了总归要去找粮食填饱肚子的,对吧?” 江昭转过身来,把叶儿推开,干脆伸肘撑起头,轻轻的牵着嘴角,看着叶儿,昧的问,“哦?我什么短过你粮食?” “我看你今天就想短我的粮食。”叶儿脸有些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说,她才不要管,明天这家伙就要跟姘头去吃饭了,吃完饭呢?或者吃饭前两个人若是遇到一起呢? “我可没习惯亏待女人。”江昭还是没有动作,就这样定定的看着叶儿。 “你乱说,你分明就是想亏待我。”叶儿伸手去拉江昭的睡衣,江昭伸手捏住叶儿的手,不让其解扣。 第532章 云叶你在哪里 她并不看云宏伟,听着楼道的脚步声,赶紧转过身去,司杰从上面走下来,女人便站起来,一改方才的冷然,换上温柔的笑容,“司杰,妈妈这里来。” 司杰扑在女人怀里,“妈妈,你先坐会,姐姐马上下来。” 叶儿是想妈妈的,结婚前总是想总是想,一遇到困难就想。 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去求人办事被人赶出来,四面楚歌的时候想妈妈。 不敢浪费钱打车,又不知道坐哪路公交,精疲力尽的走了一个站台又一个站台的时候想妈妈。 司杰生病发高烧,半夜下着瓢泼大雨还背着弟弟出门打车去医院,叫弟弟名字弟弟不回答,急得哭的时候想妈妈。 第一次用煤气,那煤气灶很旧,要用打火机,火苗“轰”的一声响,扯得老高,她吓得扔了打火机躲到门边去的时候想妈妈。 一次又一次拨着妈妈以前的手机号码的时候,想妈妈。 她每做一个决定,都想妈妈,想如果妈妈在,会不会同意她这么做?她这样做对不对?如果妈妈在,会不会有更好的办法? 后来她觉得她是没有妈妈的,如果有,妈妈怎么会舍得让她这样生活。 后来她觉得妈妈也许比她还要苦,只是怕连累她吧? 可是站在楼梯口,看着抱着司杰的女人,岁月啊岁月,竟让她这将近两年来一点变化也没有,她还是那样,像个豪门太太,优雅华贵的豪门太太。 美丽的容貌,奢华的服装和首饰,指甲油涂得一丝不苟。 她看着这个让她想了不知道多久多久的女人,“妈妈”两个字,竟是叫都叫不出口。 在听到司杰说这个妈妈是过来跟爸爸离婚的时候,她叫不出口。 云宏伟站起来,看着叶儿望着周丽哭得声音也没有,心疼得也是说不出话来,走过去,把叶儿抱在怀里,轻轻说,“叶儿,叫妈妈。” 叶儿转过身,扑在云宏伟的怀里,“哇”的一声哭开,“爸爸!爸爸!” 她只是不停的喊“爸爸。” 司杰从周丽怀里跳出来,跑过去,抱住叶儿的腰,“姐姐,姐姐,你别哭啊,你不高兴我坐那里,我不去就是了,我跟你坐一起!” 周丽站着,嘴唇上还涂着明艳的唇膏,叶儿对她的距离,让她无法再继续优雅,哽咽着,“叶儿,妈妈,妈妈也不容易。” 叶儿不看周丽,只埋在云宏伟的怀里,鼻涕眼泪都流在父亲的衣服上,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她情愿妈妈是不容易的,她有些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狭窄,为什么要这样心生妒嫉,为什么不能想,妈妈过得好就行,过得好就行。 可就算自己这么大了,那么司杰呢,那时候司杰才多大点?七岁,一个当妈妈的,怎么舍得,怎么放心把七岁的儿子交给十七岁的女儿来管? 她怎么放心一个人过得好,不打听一下自己一双儿女过的是什么生活? 她生活如此富足,想要打听怕是轻而易举吧? 如果打听了,怎么忍心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的女儿没日没夜的奔波,看着她的女儿一次又一次的走投无路,那时候她女儿才十七岁啊,一个十七岁才知道柴米油盐的女孩啊。 她实在无法想象,这是一个多强大的母亲。 叶儿用眼泪来发泄,她觉得她可以好好哭,这里都是她的父母,她还是个孩子,她为什么不能哭?哪怕撕心裂肺,她也是有理的。 好不容易发泄完,拉着司杰坐在一方长沙发,云宏伟一个人坐一方短沙发,周丽拖了根凳子坐在叶儿对面,叶儿看着云宏伟,问,“离婚,爸爸同意吗?” 云宏伟点点头,“嗯,同意。” 叶儿摸了摸司杰的头,“那么明天周一就去把手续办了吧,双方都同意,倒也没什么好说的。” 也许经历过这样家庭变故的孩子,总是格外的早熟,司杰没有像所有狗血,狗血电视剧里的孩子一样大哭大闹,哭着不要爸爸妈妈分开,哭着要爸爸要妈妈,他听着姐姐的安排,点头,看似并没有半分不舍。 周丽不管是看叶儿,还是司杰,都无法捉到他们的眼睛,她知道叶儿在回避她。 “叶儿,我是想,司杰跟我,你跟爸爸,怎么样?” 叶儿本来有些无力的身躯突然一震,抬起头,一双方才还有些空洞的眸子突然乍亮,盯着周艳,“你说什么?” 云宏伟站起来,“你说什么?” 叶儿走过去,把云宏伟摁坐在位置上,将茶杯递给他,“爸,你喝点水。”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妈,你不单是来提离婚,你还想要抚养权?” 周丽双手叠在膝上,很白,指甲上的寇丹又亮又艳。此时紧张的抓握着手,看着叶儿,轻轻舔了舔唇,“叶儿,妈妈知道,这将近两年时间里,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但你现在过得好了,江昭条件这么好,你这辈子都不会愁的。你过得好,妈妈就放心了。司杰还小,还需要母爱,司杰跟我” 云宏伟脸色有些不对劲,伸手摁了摁胸口,却说不出来话。 而叶儿听着周丽的话,完全忽略了父亲的反应,只觉得心线分外杂乱,不停的有人乱拉,乱拉,乱作一团,再想扯开,只有断,只有痛,喘着气,像是得了哮喘,那些心里的委屈,隐忍都像眼泪一般泄了洪,“妈妈,妈妈。” 第533章 奉陪到底 叶儿朝着电话喊叫的声音,像是坠落深渊时,抓住了一根藤蔓,但体力不支,生怕手滑,那种惊慌和恐惧全都冲破了听筒,传到了男人的鼓膜里,“老公,你快回来,快回来,我爸爸出事了!我爸爸快死了,快点,我该怎么办啊?老公,你在哪里啊!啊,江昭~” “云叶,我马上到,马上到,别哭,乖,别哭了。”江昭脚下的油门和刹车踏板踩的都是极限,极快也速停,明明已经急得差点擦到车辆,却还要镇定安慰叶儿,“云叶,爸爸怎么了,你跟我说说情况,我马上找相关的医生和救护车。你慢慢说,别急。” 叶儿的声音哭得一抽一抽的,“爸爸捂住胸口,很难受,还有,还有,爸爸讲不出来话,嘴唇发紫” “好,你不要乱动爸爸,放平,我马上过去。” 江昭打了电话给医院的院长,说明了情况,医院的动作很快,大致判断为心脏问题,救护车及相对应抢救设备都准备齐全,星期天的中午车子不算多,江昭的车速开得快,但救护车的用路便利私家车是不能比的,所以,他到楼下的时候,云宏伟刚刚被抬了下来。 看着叶儿一手紧紧的抓住司杰不肯放手死死的拉在身边,还一手抓住担架时的紧张痛苦,江昭心里狠狠的拧了一把,大步过去的时候,云宏伟刚刚被抬上车,叶儿马上弯腰要将司杰抱起来。 江昭知道司杰在叶儿心中的位置,便想替她抱起来。 这时周丽却冲了过来,一把将司杰搂在怀里,狠狠抓住,“叶儿,你让妈妈把司杰带走吧,求你了,你把司杰给妈妈吧。” 叶儿已经有些混淆不清自己的位置,她觉得自己被分裂得很痛苦,一边是爸爸,一边是妈妈,人家说如果两个孩子,于父母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是父母呢,是不是手心手背都一样?一定要做选择吗? 她没办法不偏心,爸爸需要司杰,妈妈过得这样富足,她这么年轻,爸爸什么也没有了,她曾经就知道身在豪门中的人,对儿子的看重,儿子是一个家庭的希望,一个男人,四十多岁没了事业,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如果连云家这独独一根香火也没有了,他该怎么办? 叶儿怕担误时间,冲过去就用力的掰周丽的手,“妈妈,你放手,你把司杰留给我和爸爸吧,你过得这样好,你把司杰给爸爸吧。” 话里都是恳求,可是动作却分外粗鲁,连眼睛都红得要眦了,像是在跟一个有过节的人进行拼杀。 司杰抓住叶儿的手臂,急得直跺脚,“姐姐,姐姐。妈妈,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周丽哄着司杰,手上力道不轻,“司杰,你跟妈妈走吧,妈妈会好好爱你的,司杰,别离开妈妈。” 叶儿生怕司杰被哄走,他毕竟是个孩子,他的立场一定是摇摆的,“妈妈,你不能这样,你要离婚爸爸没有说不同意,你不能把司杰带走,不能,爸爸进医院了,你不能这样做。” “叶儿,你跟爸爸,让司杰跟我吧,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公平的啊。” 叶儿一边去扯司杰,一边摇头,“我不要跟任何人,我都嫁人,我成家了,我有丈夫,爸爸现在就一个孩子,我不跟任何人,司杰要跟爸爸,要跟爸爸,要跟爸爸的。” 江昭突然明白刚刚叶儿为什么要那样拉着司杰,连要上车了都想要抱在手里。因为司杰,连他刚刚出现,她都没有太注意,精力完全都在云宏伟和司杰身上。 原来是有人来抢她的弟弟,即便那个人是她的妈妈,她也不肯。 男人的力道总是大过女人,江昭很轻松的把司杰从周丽的怀里拖出来,抱了起来。“妈妈,我希望你能尊重叶儿的意见。现在不是争孩子的时候,先将爸爸送到医院吧。” 叶儿抬头,看着江昭把司杰抱在怀里,她已经是一身的汗,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看着江昭,傻傻的笑,像是如释重负,笑着笑着,嘴巴一撇,扑了过去,嘤嘤的抽泣了起来,“老公~” 江昭鼻头一酸,一手抱着小舅子,一面抚着自己女人的背,也说不出是什么,就是刚刚她看他的眼神,他觉得突然很幸福,她那个眼神就好象是终于苦尽甘来,等来了救世主一样,他一直都是她的救世主,挺好的,“云叶对不起,我来晚了。别哭了,你快上车,司杰跟我坐一个车,我到医院找你。” “好好好。” 司杰知道自己于叶儿的重要,此时也就像个真正的小孩抱住江昭的脖子,生怕等会妈妈又要将他拖走。 周丽拦住江昭的路,“江昭,你去医院吧,司杰给我。” “给你?”江昭没再叫“妈妈。”,其实他有些叫不出口,周丽看起来太年轻,跟叶儿站在一起,就像叶儿的姐姐似的,女人年轻生孩子就是不一样,若说周丽有司杰这么大个孩子还有人信,可有叶儿那么大一个孩子,真叫人难以置信。 “司杰看样子是不太愿意跟你去的。”江昭还是觉得应该礼貌些,因为方才叶儿急成那样,还是叫这个女人“妈妈”。 叶儿虽是狡猾了些,但骨子里很重亲情,他是知道的,为了她在乎的亲人,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根本不像是娇生惯养的豪门小姐。 “江昭,司杰是我的孩子,跟我走是应该的,现在宏伟有叶儿,我们这样分配很对。”周丽的妆虽是有些花,但因为皮肤底子很不错,也不会难看。只不过让强装镇静的她看起来有些滑稽罢了。 第534章 照料 刚一转身摁锁,周丽便去拉车门,江昭又转过来,伸手一压,车门又牢牢的吸上,他身材高大,而且本来就有着坚硬的轮廓,若是眸寒色冷的话,气势便分外的迫人。 周丽下意识的往后一退,江昭揉了揉眉骨,太烦闷,叶儿还在医院里等他,这里还有个长辈这样缠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没有半分悦色,有的只有威胁,“妈妈,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拉我的车门,我这个人向来做事公私分明,不希望叶儿到时候夹在中间让她难做,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外人,你和外人较量的时候,一定要分清形势。” 周丽再退了一步,她不是不知道叶儿嫁的这个男人,这个在海城翻手芸雨的男人,29岁,海城史上最年轻的副柿长。但他说话的底气和他的姿态,睥睨一切的眼神,似乎生杀予夺都不在话下的暗示,又岂是一个副柿长的该有的狂傲? 或许,不是或许,是本来就是,他有这样的资本,早知道弄成今天这样子,当初她就该带着司杰一起走的。 看着周丽退开,江昭礼貌的微颌了首,机械化的绅士含笑,“妈,再见,你路上小心些。” 转身开拉驾驶室的车门,坐进去。 安全带绑好,发动车子,“司杰,别忘了拉安全带。” “我知道的,你好罗嗦。” 江昭看了看后视镜,果然已经拉好了。 车子脱了弦,飞得极快。 还没到医院,叶儿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人已经送进了抢救室,告诉了江昭她在哪幢楼,哪个位置。 江昭听着电话里叶儿强压着颤颤的哭音给他汇报,捏着方向盘的手恨不能把车子提起来,飞过车流。 叶儿看到江昭领着司杰快步过来,忙跑过去,拉住司杰的手问江昭,“我妈妈呢?”说的时候,紧张的往后看了看。 “她回去了,你别担心。” 叶儿松了口气,攥着司杰就往抢救室外的长凳走去。 “司杰,你会跟妈妈走吗?”坐着的时候,叶儿在司杰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司杰觉得自己不像个男人了,他明明是男子汉的,这时候弄得万分想哭,迅速低下头,把对埋叶儿胸前,“我要跟姐姐在一起。” 江昭这时候看着蹭在自己老婆胸前的小舅子,也顾不上吃醋,坐在叶儿边上,轻声问,“情况怎么样了?” 叶儿一边摸着司杰的脑袋,一边说,“心肌梗塞。还好发现得快,没有这方面的病史,他以前血压本来就比较高,今天是情绪波动太大。” 江昭看了看叶儿腿上的司杰,关切的问,“累不累?我来抱吧。” 司杰从叶儿身上下来,坐在另一边,“我才不要你们抱。”他也知道姐姐是累了,他才不想姐姐累。 叶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女孩,在这个年龄段是少有的,所以只要有个人在旁边稍稍帮她一把,她就能很快平静下来,理智告诉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比如,不吵不闹,什么时候该让人送弟弟去学校,她应该在这里等多久,给爸爸办住院手续。 相却经怎。一切的条理清楚得江昭觉得自己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只能听着叶儿的安排,让人带司杰去吃饭,然后送去学校。 叶儿一直精神奕奕,像个打不倒的机器人照顾着云宏伟,云宏伟插满了管子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便坐在一旁,只要有护士推门进来,她就站起来,然后问,“怎么了?还需要什么?” 江昭看着时间,“云叶,你去睡会,我来守。” “不要,你回去睡,你明天还要上班,星期一事情最是多了,你回去。我早上起得好晚,一觉睡到中午,一点也不困。”叶儿弯着腰给云宏伟理着被子。 “那我们请个护工,好不好?你这样会受不了的。” 叶儿摇了摇头,她是不怪江昭的,因为她知道江昭现在跟她的家人还没有过多的感情,最多就是一个义务,他能尽义务已经很好了,还有什么别的好求。 她不相信苦难和感情能够感同身受,那种深厚的亲情都要培养几十年,又何必去要求别人一定要感同身受? 如果现在床/上躺着的江昭的亲人,也许她也会说,请个护工吧。 旁人只会觉得都是照顾,请个专业的,未必不好。 现在她明白,请谁都不行,她只有守在这里,守到医生来说,病人已经完全的,百分之百的脱离了危险,她能安心去睡觉,否则,请一百个护工都没有用。 “阿昭,你回去吧,我就在这里。”叶儿朝着江昭挤了些笑,“你回去,好好睡一阵,我反正没个正经事情做,也正好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 江昭扬起手,扬在半空,很想在她的屁股上拍上一巴掌,可是他却长臂一展,将女人拉在自己怀里,“遇到这样的事情,不准在我面前挤着脸笑,懂不懂?你老公有的是钱,多到花不光,西装再贵,也可以给你当手绢的,知不知道?” 头发一直都是乱乱的没有梳理,她有些讨厌自己的头发,烫染过的时间太长,发质多少有些受损,不像欧阳妍,头发又直又亮跟缎子似的,这时候若是那样的头发落在他的怀里,他伸出手来,一定会一梳到底。 额前的头发也有些乱,乱得贴到了脸上,脸贴在他西装上的时候,杻动着肩膀的时候那些粗劣的头发便会在皮肤上拉拉扯扯,好不烦人。 伸手从男人的腰侧倒挂过去,从后面反扣过来抱住他的后肩,隔着衣料,能摸到精壮的肌肉,宽厚有力,脸搭在他的肩头,眼泪,鼻涕全都糊在上面。 抽噎的时候,拉过他的袖子,扯着他的领子,一个劲的往上面糊。 她出生豪门,成了落魄千金。 却在这时候,用上了今生最昂贵的手帕。 江昭还配合的把自己的袖子支过去,一个劲的给她擦,刚擦这边脸上的泪,那边脸又湿了,干脆解开西装扣,一拉下摆,扯起来给她整个脸上抹。 他觉得她一个可爱的小孩子,一个时而可爱,时而坏脾气的小孩子。 “老公!” “嗯?” “我有点困了,想睡会。” 第535章 午餐时间 抬头的时候她正一脸不高兴的噘着嘴,大致是他没有顺着她的话捧,女孩子真虚荣,新闻不小心退出来了,鬼使神差的就触到了照相机的图标,他是知道手机的照相机功能会有声音的,还摸了好一阵设置,才把音给消了。 他的角度拿着手机对着她的侧面,在她眼里,他就是照例在看手机里的新闻。 他看着手机里的人,那小嘴嘟得,鸡屁股似的,忍不住想笑,还真生气了?“你这几天都在浇花吗?” “啊,当然啦,植物养死了总归不太好吧?” “没想到你还这么贤惠呢。” “当然。”她得意的笑开,嘴角都扬了起来,阳光软软的,橙亮亮的,从她的前方打-过来,一根根的睫毛都被光刷得又薄又细,亮光聚在眼瞳里,把笑意都从瞳仁里挤了出来,流得每个细胞都是。脸上的颜色,粉橙粉橙的,漂亮极了,他这时候才发现,现在的手机相素还真不错,不然怎么可以把人放在手机里,这样好看? 轻轻的触上了拍照图标,定格。 他觉得自己是个摄影师,抓拍了一个美丽的早晨。 每每她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都看上几眼。 把手机收起来,看着躺在陪床/上的女人,他指节修长,指腹微凉,抚上她的眼睑,慢慢抚到眼尾,低下头,唇印上面,发出轻轻的一声“么”。 笑了笑,“可要给我睡好了,我老婆的眼睛很漂亮的,哭得那么难看,都不像了。” 说完,轻轻的叹了一声。 清晨天亮,有细微的白光在窗帘缝里窜来窜去,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把手表的时间重新调过,上好发条。 坐在云宏伟的床边,腰有些僵硬,左右扭了扭,听到身后陪床的声音,连忙趴在云宏伟的床/上,闭上眼睛。 叶儿坐起来,向四周扫了一周,看着窗帘缝子里的光,急得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转头,便看见江昭趴在父亲的床边睡着了。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个干净。 跳下床,就跑过去,输液袋里面的液体都没剩下多少了,再一看江昭睡得正香,这要是她再晚醒一会就惨了。 气得一跺脚,粗鲁的把江昭推醒,一脸的不高兴,“都六点了,你去床/上睡一会儿,七点我叫你去吃早饭。” “哦,你醒了。”江昭站起来,脖子有些疼,转了转头,打了个哈欠。 “都说让你叫我,让你叫我,你想睡也把我叫醒啊,你看爸爸的液体都快挂完了,要是这会子没醒,血都要倒流了。”叶儿埋怨着。 江昭揉了揉脸,弯了弯腰,一偏头去看叶儿的眼睛,“对不起啊,我去睡儿,你叫护士换下液体。” 太累了,一碰到床,就睡了个呼吸沉重均匀。 叶儿气鼓鼓的恨不得找个鎯头一下子给那男人敲过去,叫他不要这里,他要在这里。在这里又不好好守夜,早知道还不如让护工管。 直到江昭走的时候,叶儿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江昭反正是无所谓,等会跟她一说,她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内疚死,她本来就是这样,只要他一帮了她的忙,她就会用力的讨好他,感激他,连上/床也比平时卖力。 要建立感情,也不要让人来同情,那种感觉很别扭,现在想想,真是烦透了。 先开车回家洗了澡换了那一身鼻涕衣服才去上班。 午餐时间 高档的西餐厅里,贵妇优雅而坐,她对面的男人四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看起来倒像个绅士,慢悠悠的切着牛排。 周丽将牛排切成小块,小块再切,再切,最后成了肉末。 对面的男人浓眉一收,“不合胃口就换,不要就是了。” 周丽干脆将刀叉都拍在桌上,语调是和年龄不相称的任性,“袁世昌,你有完没完,小杰就给云宏伟又怎么样啊?” 袁世昌笑了笑,阴气有些重,“那怎么行?我跟云宏伟那都是‘世’字辈的兄弟了,兄弟都是手足,他有一个女儿这么大了,给我一个儿子总是该的。” 周丽看着袁世昌,低声说,“现在宏伟的身体也不好了,小杰对他很重要。我们到时候再生一个就是了。” 说到这里,袁世昌嘴角突然一抽,整张脸的表情都开始发生奇怪的变化,叉子用力的架住牛排,刀子下力极狠,一直切到盘子,听见钢刀在瓷质餐盘中发出尖锐的声响,才将紧握住刀叉的手一放,刀叉“叮叮当当”的落在盘沿上,该有的上流社会餐具的形象完全不存在。 端起红酒,饮了一口,餐巾抓起擦了擦嘴角,“你最好别管我的决定,小杰的抚养权你必须争取过来!” 周丽咽了咽唾沫,有些吓到,“世昌,你不要这样固执啊,叶儿现在不高兴,她苦了这么久,你不让我管,我都没管,你还要怎么样?现在她就想要司杰,我可以不管宏伟,但我不能不管叶儿的感受吧?” 袁世昌“哼”了一声,“你管她?若不是她这个赔钱货,小杰现在已经是我儿子了,你说你一天到晚的闲得出奇,怎么生了这么个扫把星的女儿?” 周丽脸色一僵,忿忿道,“你怎么这样说叶儿?她怎么就是扫把星了?你讨厌宏伟就讨厌宏伟,你不要把叶儿搭进去!” “她又不是我女儿,我管那么多!你要想我以后不说她的不是,就赶紧想办法把小杰的抚养权弄过来!” “江昭不肯!你有本事去找江昭要啊?反正叫我去江昭手里要人,我再也不去了,我看他眼睛都不敢。”周丽实在不像一个19岁女孩的妈,大概是被男人宠的,脾气性子都小女人得很。 袁世昌不屑道,“江昭算个什么东西?” “江昭如果单单只是个副柿长,如果他只是一穷二白的人家爬上位的副柿长,那是不算什么东西。”周丽此时说话也有些负气,“但袁家敢跟东部江家做对吗?这还是扯得远的了,还山高皇帝远的了,秦家呢?秦荣方不知道有多宝贝他这个外孙?有本事你就去动动江昭好了。秦荣方就算不动,南方军区江来庆你又敢惹吗?单那一票子当司令的战友,都要把袁家跺平了去。” 第536章 我太道德了 叶儿吃好饭,让护士换了液袋,确定父亲一切正常后,便给恩佑拉了根凳子坐在窗台边,“你坐啊。” “我不坐,我喜欢站着。难道你不记得,以前我画画的时候,就一直喜欢站着?”坐着有什么好?坐着抬头看她,她总能注意到,如果她坐着,他站着,他可以一直低着头,她却不会一直抬起头 “恩佑,你记得以前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在梧桐街画画,亏我还觉得你是个穷学生。” “我是没钱啊,我身上经常身无分文的。” “哈哈,是,你都是刷卡的。” “瞧你说的,是你当时自己认定我是穷学生,我也懒得解释而已。” “看吧,骗无知少-女的钱,你于心何忍。”叶儿坐在凳子上,双手扶在窗台上趴着,“恩佑,你这么喜欢画画?家里条件那么好,居然也去那里画画,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有一种人是很幸福的,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把爱好当爱好,把爱好当事业。随心所欲” 恩佑说,“是啊。”可是他说完,心里便是一声喟叹,谁说他是把爱好当爱好?谁说他能把爱好当事业,谁说他能随心所欲。 只不过那时候偶然遇到了她,只不过她说隔天来取画,她又说改天介绍生意给他,她还说下次再找他画肖像。 只不过她总是给他一些期限,让他站在那里等。 只不过他也愿意因为她一句话就一直等,有时候一个月也看不到人,有时候一个星期可以看到两三次。 有时候想,他是真的喜欢画画。 直到她消失了,才知道,原来他是真的喜欢她。 她问他,你有没有遇到过无路可走的困境。 他说,没有,不管是自己还是别人,有脚的地方就有路。 他记得当时自己的笃定和自信。 可现在,他才知道车到山前必有路都是些鬼扯的话,因为她总是让他无路可走,他只能站在原地,每天都等到失望。 他连想来看看她,也只有找人却查江昭的行程,确定他有应酬才能过来,他绞尽了脑汁,才想到这样一个办法,不伤害爷爷,不伤害江家秦家对席家的恩情,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他有想通过,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她好就行了,她好,他就幸福。 书里都是这样写的。 可是那些书,都不是他的人生,他去看着她在别的男人面前笑的时候,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幸福。 爷爷说,恩佑,就忍忍吧,爷爷相信你的,一个女人而已,会忘记的。 他点头的时候,用尽了力气。 “其实我喜欢国画,我喜欢毛笔字。”他伸手撑在窗沿上,看着外面越来越暗的夜色,越来越亮的星光,越来越璀璨的霓虹,慢慢说话。 叶儿趴着听着恩佑说话,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就好象又回到了以前,阳光恣意的梧桐街,有一个男孩,他的声音总是那样,叮叮咚咚跟春日里的山泉一样,听着听着,就觉得心情舒畅,放松,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漫山遍野的春花灿烂。没有污染,只有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青草味混和着怡人的花香。 “我都没看过你画国画,你说你从小不在中国长大的,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东西?” “其实我也是后来才喜欢,喜欢国画,还是从喜欢古诗词开始。” “”叶儿偏头望着恩佑,恩佑正好低下头来看她,轻轻一笑,“你不觉得那些词写得很好吗?比如‘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比如‘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比如‘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些词词句句,用毛笔写出来,是不是特别好看?” 恩佑的眼睛干净像一汪水,此时更是水波迷雾,好不迷人,叶儿望着他,听着这些句子,只觉得喉咙微痛,想要用力吞咽,明明都是些诉情表衷肠的话,为什么每句听着都这样伤感?心悦君兮君不知,江昭总是说她没文化好可怕,可是她也知道这其中的酸苦。 “恩佑,原来你身上那种书生气,都是被这些东西熏陶出来的,年轻小小的,不要弄得这么伤感,会得抑郁症的,中国古代很多诗人,词人,最好都是抑郁死的,因为他们总是为这样困,为那样困。” “我都小,你不是比我更小?你都结婚了,还好意思说我?我比你大好吗?”男人也许从本质里是不喜欢被人说自己年幼的,不管是多大的男人,特别是自己喜欢的女人。 “可是女人比男人早熟,这是有科学根据的,一般来说,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的成熟度和二十来岁的女人差不多。你才大我几个月?真是的,如果算上心理年龄,你的确是比我小的。” 恩佑“哼”了一声,“你乱说!” 叶儿无辜的睁了眼睛,“我哪有?这是实话好不好?” 恩佑第一次被叶儿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居然嫌他年纪小?她居然嫌他不够成熟?非要江昭那么老的才成熟?“你都说了是心理年龄,难道我很幼稚吗?” “没有。”叶儿很直接的摇摇头。 “难道我整天像上小屁孩一样乱蹦乱跳吗?” 第537章 真真的衣冠禽兽 “庄亦辰,你什么意思?” “你来找我,什么意思?”庄亦辰不答反问,问的时候,带着些冷冷的笑意。 坐在沙发上,翘起长腿,轻轻晃,他顺手抓起一只水晶杯,慢悠悠的看,看着里面支离破碎的色彩,听着女人指责,“以云根本就没有对你做过什么,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我做了什么?”庄亦辰看起来心情并没有不好,不过是声音有些沉罢了,“你跑来,想知道点什么?” “你为什么要让他出车祸?我以前只觉得你冷血,没想到你简直是个禽兽!” “昭君”里此时的灯光并不是彻亮的,有的是娱乐会所包间该有的愛昧涩暗,手中的水晶杯砸出去的时候,就夜空里突然划过一颗流星。 那流星堪堪的从女人的耳边擦过去,小娅以为那只昂贵的杯子会直接朝她头上砸来,愣是吓得一动没敢动,不是她胆小,而是因为庄亦辰这人即便是冷得过头,事事利益为先,却从未对他动过手,所谓的暴力,最多也是在床/上的时候折腾得久一些,除此之外,一根手指头也未曾动过她。 后面的墙上是水晶杯惨烈牺牲是战场,激烈碰撞之后的碎响惊得小娅突然一颤,男人“哗”的一声站起来,朝她走过来,小娅往后退了两步,男人还是逼了过来。 “邱小妖,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了这起车祸?”男人只是用凌人的气势逼过来,没有粗鲁的动作,也让小娅缩了小缩。 “猜测!” “哦,猜测?凭什么猜测?康以云凭什么值得我动手弄死他?因为你吗?因为你是我的床/伴?还是你觉得我有必要计较一下你跟他之间的过去?” “你?!”小娅轻咬了咬唇,她的穿着一向大胆新奇,性/感的,新潮的,就没有她不敢穿的衣服,只要她觉得不错,都要拿来试上一试,她喜欢把自己包装得很艳丽妖娆,她喜欢自己吸引每个人的目光。 短发乌黑油亮,紧细的腰身被贴体的裙子包得生动极了,眼里的愤怒和惶恐还没散尽,便被男人捏起了腰,“你什么?邱小妖,你应该掂掂你的份量,你是我什么人?我会为了你去杀康以云?你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那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分手,你为什么还要来纠缠我。”小娅是个性格直接的人,或者之前她从未对庄亦辰直接过,她从来只叫他“老板”,她觉得他就是她的“老板”,不计成本的捧她,她能付出的就是跟他上床 此时的直接却让庄亦辰轻笑了出来,别人都说庄亦辰笑起来如何勾魂摄魄,小娅觉得自己是有免疫的,无非就是比不笑的时候更好看些罢了,她反正是经常看他笑,不管是嘲弄,揶揄,玩亵,或者把她踢下床的时候的恶作剧,总之他是经常笑的。 但是她也知道,他笑的时候,说出来的话,并不会有多好听,就好象此时,“分手?那又怎么样?”他还在逼着她往后退,她在他手里就是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鸡,只要他这只鹰有兴趣抓她的话,她都别想跑,他低头去咬她的耳垂,还是轻轻的笑声,“呵,忘了我以前跟你说的吗?我这个人有洁癖,包括上床的女人,突然去换一个,总觉得有些不干净,所以,在我需要的时候,就挑个顺手一点的,这个理由怎么样?” 小娅曲膝,却被男人的两条腿夹紧,“你放开!我都说了,我要跟康以云在一起,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了,我也不干净,你以后不要再碰我!” “是吗?”男人轻轻反问。超大的背投电视边上一张华贵的美人靠。 类似于沙发的东西,永远是他们前戏最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厚软而逼仄,想要享受却又无法恣意翻滚,寄情无法控制时压抑得想要另转他地,又觉得这样反而逼得他们只能更加贴合,只能拥抱,只能依靠。 有面料被撕裂声音突兀的响起,“你当我不知道吗?你这个自作多情的白痴女人,康以云给你承诺过什么?他说过爱你吗?你跟我分手后,上过他的床吗?他碰过你吗?邱小妖,我不是说你是只妖吗?拿出你妖精的本事去勾引康以云啊,你当初跟在他屁股后面,他还是甩了你,远走高飞,几年也不冒个头,他还不是豪门少爷,而你呢,你是一个靠跟男人上床才换来今天光环无限的女人,你敢去靠近他吗?你敢去跟他说你跟过我吗?吃吃饭,聊聊天,看看电影,就是在一起了吗?什么狗屁不通的罗辑!” “啊!”小娅被逼到角落里 “邱小妖,我真搞不懂,你是不是知道一来找我就会被我这样对待,所以次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都穿得这样引人” 庄亦辰一直都是知道,他和邱小娅之间一个无情,一个无义,他精于算计,她现实势利(不可描述) 庄亦辰拿了杯酒,又走到小娅躺着的地方,坐下来,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嗯,有必要跟你解释一下,康以云的车祸是因为他酒驾,变道逆向行驶,你不会以为是我先灌了他酒,又给他下了迷乱心智的药,教他这样开车的吧?” 小娅气得抖,他要解释为什么不早点解释,这会子把她吃彻底了,来解释? “给我找件衣服来。” “凭什么?”庄亦辰挑挑眉,“凭我们分手了吗?” “你!你刚才~~” “我刚才上了你?” “艹!” “哈,会骂脏话,我喜欢!艹?你的意思是再来一次?” “滚蛋!”小娅理了理头发,坐起来,蹬上高跟鞋准备离开。 “怎么?打算这样出去?” “如果只能这样出去,那么就这样出去。” 庄亦辰继续悠悠的喝着酒,“哦,现在客人很多,你可要小心点色狼,喝了酒的男人看到一些养眼的女人,总是会忍不住的,万一被,呵~” “呵,没关系,能到这里来的男人,非富即贵,拉个有钱的男人,让他给我买件衣服,这生意做得划算,我反正都是靠跟男人上床才有光环的女人,跟谁睡不是睡?”心里不是不难过的,一个睡了将近四年的男人,从来都是那样的冷血。 手刚刚握到门把手,整个人被男人捞了起来,往室内电梯走去,伸拳捶他,“干什么?放开我!”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庄亦辰走进去,“你不是说了吗?跟谁睡都是睡,今天晚上,你跟我睡,我给你买衣服,哈哈!” “你妹的!庄亦辰!你个臭不要脸的死男人!” “哈哈,邱小妖,分手后你的性格越来越让人喜欢了,今天晚上睡过之后,咱们再分一次手,明天继续!” 第538章 纯洁无害! 秦非言高兴得很,说是一定要过去看看云宏伟,江昭回绝,“求你别过来添乱,等岳父醒了,你再过来。” 秦荣方本来白天到医院探过云宏伟,当时还没什么,后来从秦非言嘴里得知两个人昨天晚上都在医院睡的事情,立即就生了气,立马杀到了医院,“请高级点的护工,如果我哪天躺那里了,你们也不准那样守着我,江昭白天要工作,叶儿现在要把身体养养好,身体不好,以后怀孩子怎么办?你们能比专业护工做得好吗?到时候身体垮了,工作也做不好。” 叶儿不想依,秦荣方是看出来了,他也知道自己方才大致是太着急了,于是便换了亲和一点的语气,“叶儿,你自己想想,你不肯回去,昭昭也只能在这里陪着你,他一个人回去像什么话?别人怎么说他?你别看他一个副柿长官不大,但事情很多的,你做人妻子,多考虑些。宏伟这边,医院我们都是上上下下打过招呼的,不会比你守在这里差,你现在好好把身体养好,等段时间,给我们家生对双胞胎,到时候一个姓-江,一个姓秦,宏伟看到也高兴,你说你要是累垮了,我这重孙啥时候才抱得上?” 叶儿心想也是,这要是传出去,人家还说,柿长的岳父心脏问题住院昏迷不醒,他都不去看一眼,或许加油添醋说得更难听。外公说的话虽是听起来挺自私的,什么重孙子之类的都要有个姓秦的,但确实是关心他们。 再不依,也说不过去,因为外公说,他们不回去,他也在这里守着。 江昭回到家里,澡都不想洗,便倒在了床/上,叶儿知道他不可能睡得好,等会还得起来洗,便去给他放水,放好一缸子水,刚从卫生间出来,江昭的手机便一直闹,她看他不耐烦的摸着电话接起,想是真累坏了,工作太辛苦,男人不容易。 “喂,妍妍啊。” 叶儿一怔。 “喂,不了不了,今天太晚了,我很累,嗯,好好好,这几天事情忙完空下来吧,嗯,我知道了,记得了。嗯。晚安。” 叶儿见江昭闭着眼睛接完电话,又将手机一扔,心里不爽的劲又提了上来,那口气,真是讨厌死了。好象什么都要依着那个女人似的。 冲过去对江昭又拉又扯,“起来,脏死了,去洗澡。” “哎呀,老婆,我今天不想洗澡,我想睡觉。” “洗澡,洗澡。” “哎呀,今天晚上欠着吧,明天晚上三次行了吧?不会饿着你的。”江昭还是闭着眼睛,皱着眉只想睡觉。 叶儿一顿,今天晚上欠着?他意思是她让他洗澡就是要做什么吗? 还是说他今天这么累,是在外面做了什么导致的?所以今天粮也不交了? 不行不行,不能乱想,坚决不能乱想。眼见为实,耳听都为虚,更何况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一定不能胡乱的猜测。 可她还是不放心,就趁着江昭睡得呼吸均匀的时候,开始解他的皮带 江昭感觉到,觉得这老婆还是贴心的,还知道给他脱了,让他睡舒服点,好老婆。 可是好老婆杂有点不对劲呢咳! 纯洁。 纯洁! 什么?她居然敢这么纯洁的看着! 太过份了,这让他的脸往哪里放!居然敢用这么纯洁的眼神来看,她是欠收拾吗? “云叶儿!你想干什么?!”男人气呼呼的坐起来,坐起来的时候,有点不舒服,为什么不舒服?呃,因为内库小了点,小了不止一点点。勒的位置还不对。 虽然是夫妻,但一想到她刚才那纯洁无害的眼神,他就觉得这气氛很不对,她什么意思?她这样看着他,一点冲动也没有? 他是她老公,天天晚上睡一起的,她把他扒。光了,居然一点也不冲动? 不该有点什么欲,火焚身的反应吗?不该像以前一样有点脸红心跳,很难为情一样的表情吗? 羞涩点,吞吞口水什么的总要有点吧? 气死人了! 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不对,她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第539章 我把你带坏了? 叶儿拉过被子,蒙在自己头上,把自己包了个紧,被子里出来的声音,就像是一只特大号的蚊子在狂叫,“江昭,你滚去上班,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见到你!你这个下.流胚!啊啊啊!” 江昭乐呵着去拉叶儿的被子,到处都找不到缝,干脆伸臂抱住一大团被子包住的人,不正经的带着点委屈说道,“别这样啊,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还不是你下-流,把我带坏了。” 叶儿甩开被子,震惊,“什么?我把你带坏了?” 江昭无辜的点点头,“是啊。你看你昨天晚上,我想想脸都红” “你个不要脸,你还说昨天晚上!你再说,你再说!”叶儿操起枕头就去打,打死这个臭不要脸 “老婆,我是风流,你才是下-流。下次不准说错了,乖。”搂住已经气得找不到东南西北的女人,江昭觉得这样子的叶儿真是好得不得了,亲起来都觉得亲到一团蜜。 江昭把头埋在叶儿胸前,一顿豆腐猛吃,吃了吃了还一脸娇弱,“老婆,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那么多下-流的事情,都把我折腾得累死了,做点早饭给我补充点体力啊。不然你这样的玩法,我哪经得住啊?要想细水长流的那样玩,你得把我伺候好啊。” “你你你!”叶儿想骂,你他妈的一个无耻腹黑攻,一定要装成纯洁白兔受,要不要脸? 江昭挑着眉,眼睛眨啊眨,“快去啊,快去啊。” 云宏伟出院后没几天,秦家就准备了家宴,秦荣方还跟叶儿说,结婚的时候匆忙,都只管应付家里的亲戚,也没请个朋友,今天这家宴就顺便把年轻人的朋友也请来。 叶儿有些不敢消受,她原想订婚后就把朋友宴请了,可总是不停的出事,一点空闲都没有,但是外公能提出来,还是她意料之外的。毕竟当初嫁进秦家的时候,外公是反对的。 秦荣方给秦非方打电话,“非言,你嫂嫂家里人今天在家里吃饭,你早些回来。顺便带些玫瑰花什么的,你们年轻人那些东西我也只知道这么一种花表达着什么肉麻的爱情,我是想今天让你嫂嫂把她的朋友也请到家里来,给她补一个小婚宴。” 秦非言满口答应,“爷爷,放心,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挂了电话就打了电话给秘书,“美人,帮我订一下花,要鲜艳的红玫瑰,让花店做成心形,支数什么的,越吉利吉好,最好什么一生一世啊,白头到老的意思。你看着办。” “美男,有小费吗?” “美人,不好好帮老板把事情办好,可是要扣工资的哦。” “哼!” 秦非言这个人,玩笑可以开,怎么开都可以,可以在办公室里随便对他飞媚眼,时不时帮他拉拉领结,理理衣服,愛昧的搂搂他,说些调戏他的话,他统统不介意。 但是他这个人,下起罚单来,就好象跟谁都不认识一样,甚至笑着跟你说,“美人,这批材料的提成发给你,我会很为难,我这个人最怕就是做为难的事,所以,你就别让我为难了,就不发了。” 所以不管是谁,都不敢在这么轻松的环境中放低自己的工作效率,即便压力很大,照样工作开心,因为老板实在太有爱,美人虽是垂涎秦非言的美色,但这种垂涎丝毫不会影响工作,与爱慕无关。 订好花的事情,秦非言从公司出来,约了一个日本的客户,秘书的英文不错,日文有些差,他跟美人秘书说,真想学那些电视里的大总裁,换个会八国语言的秘书。 美人秘书马上说,“boss,我晚上刚好报了日文班,很快的。” “呵,真乖。” 这个日本客户要去传媒学院拜访一个教授,大概下午三点结束,秦非言亲自过去接。 传媒学院里面的俊男美人就是多,还个个的腰杆都挺得直直的,那就叫什么,自信! 从学校教研楼接到日本客人,秦非言和日本客人慢慢的走下来,两个人用流利的日语交流,声音时大时小,好不欢畅。 夏浅一路骑着自行车,穿着一件小格子的衬衣,一件浅色小线衫,小小的蓬松的梨花头,一看就是个清新可人的小女生。 骑得很慢,边骑边往边上看,钥匙呢?钥匙呢?“同学,你有没有看到一串钥匙,上面吊着一个叮当猫。” “没有。” “美人,你有没有看到一串钥匙,上面吊着一个呵当猫的小玩偶,这么点大。” “没有哦,你再问问别人。” “谢谢啊。” “帅哥,你有没有看到一串,喂,帅哥”夏浅喊了好几声,前面的两个男人根本不理她,一高一矮的,一胖一瘦,什么搭配?车子骑得近了些,两个日本人? “小日-本。”夏浅嘟囔一声,“怪不得呢,原来是两个小日-本。” 秦非言转头过来,便是一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鼻梁上的镜框推了推,眸子一缩,夏浅吓了一跳,这家伙! 想弯过车头快步逃离现场,把手却被秦非言抓了个牢,用正宗的国语问,“谁小-日本?” “呃”夏浅觉得现在说啥都错了,“你一纯正的中-国爷们,没事讲什么日-本话?” “你不懂邦交需要礼貌吗?” “那人家怎么不礼貌的给你说国语?像只小哈巴狗给小日-本提鞋。” 秦非言嘴角一抽,狠狠道,“你再说一次。” 第540章 夏浅是个2货 “老公,我没要到红包。”叶儿懒得理这色-胚子的话,她今天必须要敲个竹杆,不然心里不舒服。 “什么红包?”江昭看着叶儿演戏时的嘴脸就觉得好玩,看吧,这个演技派的小演员,真可以往影视圈发展一下,如果那个圈子可以不拍吻戏,不拍搂搂抱抱的场景,不拉手,不摸脸,是可以试试。 “今天不是外公给咱们补的婚宴吗?我打电话给郑凌,夏浅和小娅姐了,人家郑凌主动说给我包个大红包,可是小娅姐说给我包两百,更可恶的是夏浅,她一分都不想给。太过份了。”叶儿说完又是一跺脚,做出一副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的样子给江昭看。 江昭知道,这重头戏要来了,他就是等着她上菜,“哈哈,那你想怎么办?” “我心里不舒服,你说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嘛。”老公,补偿我,补偿我。 江昭想,老婆,你怎么不说完啊,你不说完,就轮到你老公了,“老婆,你看啊,我的工资卡在你那里,我一分钱也没有,我公司里面的分红的卡也在你那里。你老公好穷的。” 叶儿一抬头,正好逮住江昭那贱兮兮的眼神,“你穷?你那天跟我说,你钱多得花不完。” “是啊,那你想花完吗?我的钱不是你的钱吗?” “是哦。”叶儿有点明白了,老公的钱就是她的钱啊。 “所以,你要用本来就是你的钱的钱,让我拿出来包成红包送给你吗?” 叶儿摇头,“好麻烦,还要去银行存。” “所以,你还要打你的小算盘吗?” 叶儿摇头,看着江昭精明的眸子,真扫兴,“不要了,算不过你。” 江昭一看叶儿突然间失落的样子,叹了一声,想了想,马上贼兮兮的搂着自己老婆,说,“所以,我们现在就去问别人要红包,然后存进我们的小金库,怎么样?” 叶儿一听就两眼放光。 于是,一对混帐夫妻便开始抱头商量如何敲诈红包的大计。 江昭心想,要红包这事情是不可取的,可是老婆今天想收红包,得找个安全的,不然得出事。 于是,打了个电话给庄亦辰,在叶儿希翼的眼神面前,做足了腔调,“亦辰,外公今天帮我和云叶补一个婚宴,叶儿居然把邱小娅请来了,她还跟我说,你不能来,得把小娅姐请来,你们两个总要来一个的,你说这是什么事,难道她这么聪明,看出你们是一对?” 叶儿听得直兴奋,哇,老公,你好阴险,好阴险,居然算计庄亦辰,男人好爱面子的,一定不会失面子的。 庄亦辰听着电话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江昭平时不这样的啊,今天这也太明显了,语气也不太对,若是不熟悉对方的声音,肯定以为有骗子集团来行骗了,不过这么明显,想来也是有原因的吧?“昭哥,我实在不方便出席你的婚宴,就像秦爷爷大寿,我也只能经过非言的手送些水晶杯一样,这样好了,晚上我让小娅带份贺礼过去,新婚快乐。” 江昭朝着叶儿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示意自己成功了,看着叶儿兴奋的虚拍着手,江昭心里开满了花,对着听筒假别扭的说,“那怎么好意思。” 庄亦辰也是个聪明人,多多少少猜了些出来,哈哈大笑,“再说不好意思,你的目的就太明显了。” “哈哈,知我者,亦辰也。” 叶儿抱着江昭的手臂,扑闪着眼睛问,“老公,这能进帐多少啊?” “不清楚,上次外公过寿,他承办的所有水晶杯,差不多一百万。” 叶儿大呼一口气,好家伙,大手笔啊,“这礼也送得太阔了吧?不太好吧?” “呵呵。” 叶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坐直来,直登登的看着江昭,有点惊怕,“老公,咱们还是不要他的红包了,给得太大了,好吓人,万一以后有人查起来,你的工作又这么敏感,不行不行,咱们不要了。” 江昭理了理叶儿耳边的头发,原来她这样的紧张他的前途,“没事,邱小娅送过来的,不算什么,而且我又没帮邱小娅谋过事。再说了,我是从来不受贿,看不上那些钱,只是你觉得想收红包嘛,给你过过瘾,下次庄亦辰结婚,我们送回去就是了。这就只是交情了。” 叶儿点点头,想着前些日子家里发生的事情,又想着江昭的性子,只要她乖和听话,江昭就对她非常好,不会在意她的家庭和一堆拖累,他享受那种被女人仰视的感觉,突然有些伤感,“老公,我跟你说,爸爸其实以前对妈妈很好的,妈妈要什么,爸爸都给她,可是妈妈现在还这样对他,还气得他心脏病都弄了出来,差别命都保不住,你别什么都依着我,会把我惯坏的,惯坏了,以后我就会变坏的,说不定会对你也很坏。” 江昭看着叶儿的眼睛,亮亮的,她的杏眼不那么圆,有微微的扁,看起就是一股子狡猾劲,但是她现在瞳仁里面的光,一点也不狡猾,很认真,很认真,好象说的是一件极重要的事情,“呵,放心,我不会什么都依着你的,我会把你管得紧紧的,不让你学坏,你要是敢学坏,我就把你捉回来,绑起来,不准你出去,然后重新把你的那些坏习惯一点点剔掉。” “别说得这样恐怖啊,别说得这样恐怖啊。好吓人的。” “你反正就是喜欢这样怕怕的过日子啊,我成全你嘛。” *** 晚宴其实人不多,江昭的朋友偏多,与其说是朋友,不如说是伙伴。 第541章 开心果夏浅 江昭点点头,他就是闻不惯也没办法,大不了晚上回去让叶儿再弄点小宵夜吃吃,又不会被饿着。 夏浅走到秦非言旁边,把手里的牛皮纸袋打开,用细长的竹签子叉出一小块臭豆腐干子,上面还涂着些辣椒,挑起来放在秦非言面前,“不是我没洗澡,我每天都洗澡,不洗睡不着。所以你闻到的味道自然不可能是我的体香,而这是美味的臭豆腐干。现在知道了吗?非言少爷?” 秦非言想吐,这味道又浓了,她还好意思把久了不洗澡解释成体香?脸为何物? 正想一巴掌拍飞面前这块臭豆腐,女人已经将挑起的臭豆腐干子扔进了嘴里,很逍魂的吃了起来。 天哪,这么臭,这么恶心的东西,她居然扔进嘴巴里了。 江昭看着秦非言已经扭曲的美人脸,想笑,又觉得今天很多同僚在,如果大笑的话,形象有损,但一直装成平时在外在的正经样子,差点憋成内伤。 叶儿也觉得这样的表演真是太有爱了,居然能看到秦非言将一张那么漂亮的脸扭曲成各种意想不到的表情,这真是千年难遇。 小娅轻轻说,“叶儿,我跟你讲,你要忍住,应该还有更精彩的演出。” 小娅的话刚刚说完,夏浅突然将手里的袋子签子扔在桌上,轻轻一跳就搂上了秦非言的脖子,在秦非言毫无戒备的情况下,小嘴巴强压过去,逮住就啃。 这个啃是啃出了水平,你说像吻吧,更像是把自己嘴里的豆腐渣子糊在自己嘴巴上,往秦非言的嘴巴上擦。 你说光是擦嘛,这女人的舌头还往秦非言嘴巴里钻。 秦非言已经被这种恶心的感觉弄晕了,整个人都站不稳,往后一倒,搂住自己脖子女人愣是推不开,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吃了臭豆腐,她吃了臭豆腐的嘴一个劲的想翘开他的嘴。 夏浅借着臭豆腐的威力,把秦非言摁在地上,趴在他身上就亲,亲得秦非言满脸都是口水,秦非言急了,这时候力气大也没用,他还没动呢,夏浅就叫,“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干嘛摸我!啊啊啊,你这个流-氓。” 秦非言的脸暴红,什么?他没有,他对天发誓,他没有摸到这个臭女人的胸!? “你滚!” “再亲一口,再亲一口,帅哥。”夏浅是个2货,那是因为她不把秦非言当男人,她觉得跟秦非言亲嘴不吃亏,因为秦非言不是男人,他们现在这样,顶多算好姐妹。 秦非言觉得很奇怪,今天怎么回事,没个人来拉? 没人拉是有原因的。 秦老爷子站起来,对所有人都使了眼色,不准动!他心里在歼笑,这闺女不错啊,如果把非言给强了的话,不知道能不能有孙子抱呢?这么多人围在这里,不大方便吧? 但是要怎么说,把这些人给支走呢? 秦荣方扫了一圈,威严在那儿,其他人都懂得眼观鼻鼻观心,江昭也觉得这戏安排得精彩,今天这婚宴给补得太有意思了,也没带什么器材,转头的时候,看着叶儿边上坐着的邱小娅拿着手机在拍视频,还不止这一个在拍,好多人都在拍,再瞄一眼外公,根本就是放任。 好了,外公一定是觉得非言现在被一个浑身都是臭豆腐味道的女孩摁在地上,用一张全是臭豆腐沫子的嘴去啃非言的嘴,也比非言说自己的弯的的新闻要来得好吧?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夏浅长得是还不错。 但这样豁得出去的性子真的能做让外公满意? 好吧,外公现在一定是觉得是个女人,能动,可以生娃就行。 秦非言差不多适应了臭豆腐那种令人头晕气短的味道了,突然有了力气,反正压住他的女人是块水泥,他也不需要讲什么风度了,他今天是风度都扔到天外国度去了。 但是他用力的拉开女人的手的时候,女人突然大叫,“哇,你有胸肌!” “噗!”全宴的桌子人喷了酒水。 秦非言自己一个没忍住,手上力道一软,女人又把他抱紧了,“有胸肌,奖励一个,真棒,来,再亲一下。” “啵!”口水嗒嗒的臭豆腐嘴巴,又啃了过去。 “你滚!”秦非言已经是恼羞成怒了。 “哇,你有腹肌!你真是只可爱的小受!哇哦!”夏浅是一个媒体工作者,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过了,做媒体的人,不但要有社会责任感,和理性的精神,还要具备一种素质,那就是不怕风不怕雨不怕辛苦不怕累,说到底就是不要脸的找新闻。 所以她在面对像秦非言这样一只美丽的小受的时候,她的专业精神又上来了。 秦非言一个翻身把夏浅压住,好啊,这个女人不怕死的,因为她手明显被他拉得很红了,却依然不肯放手,明显是报复心极重的一个女人,管不了那么多。正准备拉断手也要把这个女人弄远点的时候,小娅拿着起来,镜头一直对着地上的两个人,高跟鞋走得优雅又平稳,“哟,非言少爷这是要打女人了吗?” 秦非言一转过头来,靠! 流年不利。 第542章 浪漫的事 妻为夫纲?什么都得听他的?她不想的!可是,人在屋檐下。 手机乱唱,屏幕点亮,是夏浅的电话,呃难道夏浅打喷嚏了吗? 接起,“喂,浅浅。” “喂,叶儿。睡了吗?” 叶儿觉得这不对啊,夏浅那个2货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轻柔,这么有礼貌了?从一开始认识她就没这样过。 “没,正准备睡,你还不滚去睡觉?明天又要逃课吗,别以为有个有钱的姐就了不起,照样毕不了业,我跟你说。” 而电话那头夏浅的声音是难有的正经,并且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叶儿对掐,“我刚到宿舍,正准备睡,那个叶儿啊,真是对不起,今天你本来算是你的婚宴,我作为朋友应该只给你祝福的,结果搞成那样,当时冲动了点,我跟你们家那个非言少爷有些过节,一时没忍住。”夏浅又支吾了一下,继续说,“当时没感觉,回来的路上一直想,觉得这事情我办得太不地道了,只管自己舒服,没顾忌今天你们才是主角,我是你的朋友,我那样只是有点丢你的人,我姐也说我了,但我姐这人吧,在外面肯定是只能维护我的,她从来不会当着别人的面说我不对,但是送我回宿舍的时候,就一直没停过的数落我,我想想这事得跟你道个歉,叶儿,原谅我吧,等你们周年婚庆的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叶儿嘴巴噘噘噘的,感动得眼睛眯啊眯的,心里那股子又作又假矜持,还有点不自然的心情混得她有点尴尬,在她的意识的,夏浅是2货,比她好不到哪里去,而且她从来都认为自己事情经历得多,在做事做人的问题人都会比夏浅懂,也会比夏浅认识深刻。 可是她错了,夏浅并不是纯2的,看起来总是凶猛的性子,她也会剖析自己,认识自己,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夏浅会为这事情跟她道歉,其实她没往心里去。 难道江昭因为夏浅今天的行为,觉得丢了脸? 但江昭吧,还是不要惹的好,反正她是原谅夏浅了,她喜欢跟这样的人做朋友,江昭那么忙,她平时跟夏浅她们出去玩,他又不会知道。 “浅浅,你说什么呢,咱们这么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介意,而且今天好热闹,真的好热闹,我觉得这样的婚宴很有意思,真的。” “叶儿,你不是安慰我吧?哎,总之我下次会注意点。” 叶儿盘腿坐在地上的圆形地毯上,偏头夹着电话,拿出一只指甲修磨片,给自己的指甲打磨抛光,“安啦安啦,睡觉啦,要是你挂科或者因为出勤率而造成重修的话,我肯定会嘲笑你的,哈哈。” “恶毒的女人,喂,我说你这么恶毒的一个女人,怎么会找那么好个老公,喂,我告诉你,小说里狗血的剧情都是老公被好朋友睡了,你要小心点,我对江昭很有意思,我觉得我跟他在一起更合适,长得帅,身材好,又没有花边新闻,还有这么厚的家底,当高官的一出门谁都要来巴结提鞋,喂,恶毒的女人,你再诅咒我重修,我一定会毫不留情的抢你男人的。” 叶儿想着江昭喜欢欧阳妍那个型的女人,不禁喟然生叹,却又不想朋友听出她的不悦,便笑兮兮的说,“放心吧,我老公绝对不会看上你,而且不会正眼看你,你瞧瞧你那样,像女人吗?人家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你简直就是” 夏浅大笑的接过叶儿的话,“水泥做的是吧?哈哈,秦非言那家伙居然说我是水泥,那块橡皮泥可惜是个小受,哈哈,不然我会泡他的。” 叶儿道,“别yy了,赶紧洗洗睡吧,那么漂亮个男人就算不是同。性恋跟你也不般配,站在你旁边,你会无地自容的,哈哈,你到时候上哪里找自信做记者,做主持人啊?” “别,做媒体的人要的就是自信,放心吧,如果真给我那么漂亮一个男人,我一定能把他弄得服服贴贴的,不吹牛了,不yy了,我睡觉了。” “安。” “安。” 江昭出来后,再次提出不准跟夏浅和邱小娅一起玩的事,叶儿应付着说好好好,反正避免发生战争的最好办法就是一个据理力争,一个适时妥协。而感情弱势的那方便是应当妥协的那方,叶儿觉得自己是理所应当妥协的那方。 云宏伟的身体好了,可云宏伟毕竟是保外就医,有些影响要注意,在家的时间较多,江昭请了个钟点工负责家里一日三餐和卫生,晚上不住家,这样云宏伟的生活起居就不会让叶儿操心。其实江昭不太喜欢请钟点工做饭,做卫生可以,因为叶儿做的饭菜很可口,可只有他在还好些,现在这么多人住在一起,他不想弄自己老婆像个保姆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 叶儿在江昭的安排下去上补习班,准备参加来年的高考,反正年纪小,读书是最好的去处。 秋末清晨的因为阳光的恬暖而美好。 “阿昭,我发现我有点不适应学校了。” “不行,不适应也得去适应。” “你就是嫌弃我。”她知道欧阳妍是个双硕士。 “嗯,那你明知道还不去?” “你就不能不嫌弃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啊。”人家肥皂剧里不是这样编的。 “因为没文化,很可怕。” 又扯到这上面了,上次这样的答案,这次还是一样的答案,“我哪里可怕了啊?我这么可爱,这么懂事,这么温柔,这么体贴,这么贤惠”叶儿本想继续得意的说下去,却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一点声音也没有,连哧笑也没有,好诡异,于是看着江昭似笑非笑的嘴,呃他嘲笑,他在嘲笑。 去他上给。他居然敢嘲笑? 叶儿舒展了肩膀,眉稍一挑,眼睛一斜看着窗外,窗外是黄橙橙的一片,总有一天,她的花也会开,果也会结。 第543章 高官太太不好当 通往电梯的地上是冰凉无温的大理石,可秋末的阳光却是这样温暖的染在男人嘴角上,叶儿原本献媚弯成月牙的眼睛慢慢放宽,笑容减弱,凝望着男人的时候,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起雾了,轻轻咽了咽唾沫,又有些扭捏的拉了拉男人的衣角,很认真的让自己温柔些,“老公,真的,真的做你喜欢吃的菜,早点回来哦。” 只感觉到心里很柔软很柔软的那块地方,在看到女人此时这双眼睛的时候,好象有很重很重的橡胶物质的东西,不经同意的往上猛的一敲,江昭心房处突然一缩,紧了紧,伸手摸了摸女人挽在头顶的花苞头发,虽然仍是那些并不甜腻的话语,音色却再不带半分训斥,像是一种伸展开来的包容,“呵呵,什么时候变成这样啦?等会爸爸晨练回来,看见你这样会吓坏的。” 叶儿俏皮的皱了皱鼻子,“不跟你鬼扯了,上班去吧,老公要赚钱养家,要养我。老公没挣到钱,我就没饭吃了。” “哈哈,好好好,我走了,为了老婆的一日三餐,当牛做马去了。”低头在女人的鼻尖上啜了一口,转身,迈开长腿就去摁了电梯。 叶儿站在电梯口,看着红色的数字,慢慢的递减,最后一动不动的停在一楼。 耳朵里时不时的“嗡”的叫上一声,然后是男人的笑声,心情愉悦时的笑声,她一直觉得江昭的笑,特别是不那么严肃认真的时候,总是迷人的,连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笑声,都是迷人的,带着一种让人想要紧紧抓住冲动。 那声音总是能够在很多时间很多场合在她的耳朵里响起来,听到的时候,心尖上,软坍坍的,像是除了那些声音,再也承受不起其他份量,怕有什么突然闯入,破坏了那份幻丽绚亮的气氛。 人有时候很奇怪,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明明好简单,比如一种愉悦的笑声。但明明好简单,要守护起来却这样难。 你想毫无防备的跟他玩闹,耍点小性子,你明明知道他只是大男子主义重些,他只是想要身边的女人乖乖听话,只要你乖一点,玩闹和性子,他都会纵着你。 可是当他纵着你的时候,自己的力度便把握不好,总会超出那个界限,比如刚才,她说再不想见到他,就像肥皂剧里那些主人公一样,嘴里说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走,你走,永远都不回来。”一样,都是口是心非。 却因为他说一句“出差一个月”吓得再也不敢继续无理取闹,她要收放自如的讨好他。 她不是怕他正二八经的出差,她是怕他一出差就出差去了城北公寓。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愿赌就要服输,她觉得自己的性子就是这样,既然赌了就不能怕“输不起”,大不了最后一塌糊涂,大不了最后伤心欲绝,她是不会像电视里的人那些人一样,动不动割腕就去死,她不会去死,大不了就是那样,心碎。 江昭说,做事情要有前瞻性,只要看准了就要把眼光放得长远,然后放开手脚,甩开一切包袱,大刀阔斧的摆平一切,朝着那个目标杀过去。 她没那么自信,她觉得,既然要赌,赌的目的虽是为了赢,但也要想到有输的可能。 她知道的,至多不过被他伤害,她——输得起。 有时候想一个人,只需要闭上眼睛,去听一下风的声音。 风里,一定会有他的声音。 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小言情,他才刚刚到车库吧?又想他了。 叶儿出门的时候跟云宏伟打了个招呼,去了地下车库,她喜欢那辆牧马人,她这样个子的女孩子,开这样车最好了,刚刚摁了车锁,又关了关锁,觉得不太好。 她是要去学校看看的,虽然比不了蓝博基尼那些东西,但越野车本来就比一般的轿车扎眼,她不太想被人关注,而车库里的车,除了那辆两百多万的a8,就只有一辆七百多万的跑车。 她知道还有一辆车在城北,欧阳妍在开。 提醒自己不要总是去想欧阳妍,只要没有抓-歼在床,她都不会把这些事情当真,就当自欺欺人好了。 从车库里走出来,准备去打个车,打了个电话给夏浅,“浅浅,我想去你们大学城,你今天有没有去外面练课?如果你在学校,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叶儿听着那边有些吵,夏浅的声音像是扯着声音在喊,“啊?叶儿啊,你声音太小了,我听不太清,你再说一次。” 叶儿又拉大嗓门重复了一次,九号公馆是标准的富人楼盘,这时候正逢早高峰,很多人出门,便有人看着叶儿轻轻点头含笑,示意着打招呼。 九号公馆说大其实也不大,户数并不多,很多财经版封面出现的人,也有很多富二代新家选在这里。叶儿有些尴尬的回笑,别人以前不认识她,那现在也知道她是江昭的太太,她这样不顾形象的大喊大叫,哎 高官太太并不好当啊。 夏浅终于听清了,“啊!你要去我们大学城啊?你真要重新上大学吗?行啊。我们大学城里很多学院都在办本院的高复班,你选的哪个学院啊?什么专业啊?喂,我买了新车,我跟你说,我就在九号公馆附近,你等着,我来接你” 叶儿听着夏浅那种兴奋得不得了的声音,尤其是提到新车的时候,有一种尾巴翘到天上去的感觉。 买车了? 这家伙还是个学生,还说包1888是全部家当了,这下子就买车了? 哦,车子要提前预定的,估计钱是早交了,才提的车子吧? 肯定又是揩的小娅的油,“好啊,我正好说出去打车,我在西门出口等你,你慢慢开,不着急。” 挂了电话,叶儿踩着高跟鞋继续往前走,细脚的裤子拉得腿又长又直,双排扣的米灰色风衣敞着穿,露出来里面白色薄线纱,低调的颜色反而把她衬得更有气质了。 身边一辆车子停下。 “叶儿姐姐!”轻絮将车窗摇下来,朝着叶儿招手,声音像是皮上带丝的苹果,一口咬下去,脆生生的响,还有黏甜的汁会沾在嘴角上。 在这个地方碰到闵子凯,叶儿是万万没有想到的,闵子凯没结婚,还跟闵家那一堆人住在一起。 第544章 开车玩命啊 闷子凯握着拳头很想伸一只长手到后排去,掐死这个死丫头!特别是一转眼就看到她轻傲鄙屑的眼神,他就想把她扔进大海里喂鲨鱼。 叶儿等在西门出口,时不时的拿出手机看时间,这个夏浅可真不靠谱,说了在九号公馆附近,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这人还好意思说自己做媒体,以后还要抢新闻做主持,这都什么素质。 前面一辆银色的小车慢悠悠的开了过来。 越过那辆车,继续扬颌远眺,时不时的瞄一眼朝她开来的小车,不想看,轻松远眺,可是银色?车牌海a4646**? 夏浅,你这个2货! 她说她习了辆新车,保证带给你超凡的体验和高档享受! 靠之!好高档啊,吉利,还普通款,这是新车? 夏浅的副驾驶室放着一堆盒子,叶儿去坐了后排,“浅啊,你这车” “两万,怎么样?我买的二手的。我姐给了我二十万,让我去买个大众的,我觉得这不是烧钱吗?现在赚点钱多不容易,于是我就省了十八万,替我姐存在我的银行卡里了。” 叶儿“噗”,“你姐的肉包子还有机会回到她自己的银行卡里吗?” “你才是狗呢!” 秋末的天气很凉快,所以开着窗户,没开空调,但夏浅在表情吃力的挂上档之后,抬手以袖拭了拭额上的汗珠,叶儿心里一跳,连忙系上安全带,再伸手拉住顶棚的拉手,“浅啊,我来开吧,手动档的车,我会开的!” 夏浅手心里都是汗,握着方向盘的时候还展了展手指,继续握住,看着前方,聚精会神。 脚下的离合器慢慢松一点,给点油门,车子开的时候变是一耸一耸的前进,“云叶儿,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吗?虽然是第一天上路,但我也是正二八经的拿了驾照的,又没找人代考!” 车子突然熄火,夏浅干笑一下,又起动了车子,继续一耸一耸的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啊,我有点紧张,一下子把脚放错了。没事,没事,马上就适应了。” 擦,放错?刹车和油门别放错了!叶儿想要逃命,“夏浅!我要下车!” 江昭刚到办公室,秦非言便等在那里,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痞相,朝着江昭挥手。 刘城跟在江昭身后,拿了些卷宗,“会议十分钟后开始。” 江昭大步走向自已的位置,点头,“好,你把该准备好的材料准备好。” “已经准备好了。” “那在外面等我一下。”江昭说完,坐下,拉开左边的抽屉,把电脑打开,把工作笔记拿出来,趁着等电脑开机的间隙,拿笔翻开工作笔记本,飞快的书写一些事项。 刘城退了出去。 秦非言站起来,看着江昭说话走路做事的样子,就知道他一定是很忙,“哥,你开会几点结束?” “不要多久,就是交待些事情下去,相当于发些上面下来的精神,很快。” “看嘛,就喜欢搞这么些形式-主义。”非言撇撇嘴角,“我等你啊。” “嗯,有事?” “有啊,我想带你去看看326那块地,虽然说地铁不从那里过,但我发现那里地势软,地下有很多地下水,周边又空旷,可以买下来建个渡假式的山庄酒店,有活水,不是挺好么?干脆我露-点风声出去说地铁线改道,那块地不值钱了,我可以便宜的吃下来!” 江昭的电脑已经运行完毕,触摸着点开ppt文档,画面是一张张海城的鸟瞰图,一边看着工作笔记上的内容,一边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并不抬头看人,“非言,有没有你不想吃的地?” “去看-看吧。” “好。在这里等我。” “行。等下我们过去的时候走民生路吧,我顺便去那买点东西。” “好。” 叶儿没有开车,比夏浅的汗还流得多,一个劲的想要跳车,人家说上路开车最怕遇到“女魔头”女司机,磨合期,头一次上路。 夏浅可不就是女魔头吗?而且这个魔头死活不肯让她来开车,还说,本来就是要练练手的。 哟,练手?她这是拿命来陪她练呢?“夏浅,换条道,走民生路,民生路现在不堵,咱们去那边练,行不?” “行行行,反正我今天没事,就想练练车。” 叶儿终于忍不住吼,“你想练车!我是去大学城有事的。” “好了好了,朋友不就该寂寞时候充个伴吗?小气样。”应付完后,声音尖尖的一提,得意洋洋,“好勒,小姐,您坐好,下一站,民生路,请乘客系好您的安全带。” 叶儿双手抓住安全带,“开1档!只准1档!” 叶儿,你忘了爷说过什么吗?叫你不准跟夏浅一起玩! 叶儿实在受不了一下熄火,一下子差点追尾或者溜坡的刺激,嚎着叫,“夏浅,朋友一场,你放过我吧,你想死啦死啦的愿望自己去完成,别拉着我,你知道的,我现在上有老,下有小,跟老公蜜月都还没渡呢,我这才二十岁不满,没你老,你放我下去再活两年吧!” 夏浅现在开车还不习惯总看后视镜,突然后面一声刺耳的喇叭,“呼”一辆车冲上来,那边的人摇下车窗骂道:“你tm会不会开车!” 夏浅摇了摇脑袋,回敬一句,“有驾照,你tm怎么滴嘛!” 车子那边的人气得骂了一句,“十三点!” 第545章 认栽 看着夏浅愈发猥琐的表情,隐隐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因为只要她一提那些什么攻啊受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提了提衣领,绕到自己的车前盖,屁股坐在引擎盖上,腿长长的,悠然的一叠,“水泥小姐,你撞我了的车。” 夏浅懒懒的扯了扯嘴角,“呵,小受先生,是你先撞了我的车。” “你车头乱晃。是你先撞,水泥小姐。” “小受先生,明明是你的车太宽太大,站的路多了,才撞上来,而且这条路还没有划线,我又没违反交通规则,凭什么说我撞了你的车?” 秦非言不介意用点权势来压人,他从来都觉得自己是败类的富三代,他很少在外面装纯良和大度,很多时候都把秦家要低调的家训当耳旁风。 “今天不管是什么交通规则,你今天都得赔我的钱。” 夏浅看了看秦非言的车,哇,一块漆得多少钱?不赔,坚决的不赔,“你要赔我才是。” “行啊,我们请人来鉴定,我赔你的补漆的钱,你赔我的补漆的钱。”秦非言斜勾着嘴角吹起了口哨,“水泥小姐,你今天怎么都得赔,不然把交通局局长找来,你今天估计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 嗯,对,他就是这样的了,就喜欢显摆!显摆他路子门道多,想捏死一个小传媒学院的女娃子容易得很。 但比起那些瞎显摆的富二代,他还是有素质多了。低调为主,显摆为辅。 江昭坐在秦非言的车里,看到夏浅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就叫秦非言算了,都是认识的,秦非言却说,“哥,这事你就放任我一回,你坐在车里不出来就是了,也是给我一个面子,你出来掺和,让我难做,嫂子也不好做人。” 他是答应了秦非言坐在车里,高档的车子不像其他普通车子能大致看到里面的人。外面的人往窗户里看,只能看到自己倒影,可他后靠一看窗外就能外面发生的一切。 叶儿那双鞋下地后他就瞅见了,那鞋子还是他给她买的,他喜欢给她买一些低沉的颜色,一来,自己总觉得不是很喜欢张牙舞爪的颜色和款式,虽然她穿起来很好看。二来,他知道自己是私心作怪,他大她整整十岁。工作原因,也不可能像非言一天到晚的惷光明媚,他的工作环境就是必须是以沉稳颜色为主调的服饰,千篇一律,最最能多变的就是领带了。 他若给她弄得阳光灿烂,他自己却穿得稳成厚重,怎么会般配? 她以前说老牛吃嫩草,他可从来都不会承认。 既然他不能花枝招展,那么就把她弄成成熟的秋天,其实给她买东西很伤脑筋,那些女人家的东西真是亮花眼睛,他想她穿什么都是好看的,两双黑色的浅口高跟鞋摆在那里,他明明是想选双普通款,可最后还是选了那双鳄鱼皮纹的,像她,她骨子里就是有些野性在的。 其实他是喜欢她那种野的。 那双鞋子全海城就只有三双,这个季节还不算冷,她穿浅口鞋不喜欢穿丝袜,今天的裤子是细脚,脚一下地,他就看见她脚裸边的刺青,他问过她,那是什么,她说是波斯菊,她喜欢。 脚下地才一下子便缩回去,这是想躲呢?躲得了吗? 手机拿出来,习惯性的,只想打电话,可一看前排司机还坐在那里,轻轻咂了一下嘴,便就着椅子靠了靠,让自己显得无所是事一些,翻出叶儿的号码,点了信封的图标,开始编短信,“皮痒了是吧?” 手指点在这里犹豫了一下,浓密的长睫在眼肚上伏了一阵,双眼又睁开,目光瞥了一眼前排的司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脸色阴沉,信息内容却是,“乖老婆,在干什么呢?有没有想我?” 自己发出这条信息的,抖了一下,鸡皮疙瘩也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太恶心了。在房间里,在床/上,低声诱哄,那种情-趣跟现在一点也不一样,发短信说这种恶心话还是第一次,信息显示发送成功,江昭厌恶的看着自己拿着手机的手。另一只手“pia”的一声,拍了过去,心里排斥自己的恶劣行为,心里直骂自己,“叫你犯贱,叫你恶心,叫你肉麻!” 叶儿从包里翻纸巾擦额头上的血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响。 一边胡闹的用纸贴摁额头受伤的部位,一边翻出手机,手上都是血,包包和手机全都摸得红红的,但她也不是很怕,外面才可怕。 上次江昭流鼻血,她可是吓死了。 原来自己流血可以这样平静? 划开屏幕,看着短信内容,嘴角都抽了,心都飞到天上去了,天哪,老公老公,你你你,你这是在向我表达爱意么? 苦尽甘来? 离冬入春? 激动得想打个电话回去,刚要动手,又觉得这样不好,发短信多浪漫啊,老公都开始浪漫了,她这电话打过去,得是有多破坏气氛? 不行不行,再想打电话也得装一下矜持,“老公,我马上就要到大学城了,一直都在想你呢,走路都在想。” 短信发出去,握着手机顶在下颌处,傻兮兮的笑。哪还管外面的战况是有多激烈? 这条新路本来车就不多,两车相擦,也不会造成堵车。 秦非言反手撑在自己的车盖上,还是坐在上面,轻怠的睨着夏浅,时不时的撇撇嘴,像是看到一堆屎一样,直皱鼻子,“喂,水泥,你懂不懂交通法?” “懂啊,我笔试的时候99分。”夏浅也学着秦非言一样给自己的车当起了模特,只不过她的车有点斜,她只能从侧面坐到前盖上去,下巴抬起,让自己的姿态尽量高傲些。 第546章 老公的命令 天,怎么又在江昭面前丢这样的人,婚宴晚上还打过电话给叶儿道歉,其实主要是怕江昭觉得她没脸没皮,这下子好了,人家又看一通戏。 叶儿正握着电话低头抵在前座后背,甜蜜蜜的笑着等老公回短信,中途看了n次手机,都没有短信进来,想来是老公上班太忙,又误以为是没有发送成功,再看看记录,显示发送成功的。 车门被拉开,叶儿吓了一大跳,捂住头的卫生纸落在地上,全然不知。 侧头看到江昭拿着手机,捏着手机的手,关节突白,她坐在靠门的位置,抬头仰视着男人的脸,他的薄唇紧紧抿成线,利落的短发显得他精气神十足,那双精亮的眸子里面浓焰一团团的在烧,那样子像是炸了毛。 然后她看着男人的眼神一下子是愤怒,一下子是讶然,最后眉头一皱,全是惊慌。 叶儿知道自己错了,错彻底了,这就是以下犯上,阳奉阴违的下场。 老公明明有令,她却一面答应一面违抗,罪不可赦! 眼睛有些躲闪,眼睫毛扇来扇去的不敢看江昭的眼睛,“嗯哼”轻轻的从鼻腔里挤了些声音出来,然后扯着嘴角,想赠君一笑,却见君还以憎色,于是那个笑,成了难看的哭笑不得,“老公,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话,我明明答应你的,可是我偷偷的背信弃义~” 江昭的唇线紧直,吐气的时候,声音粗沉,“云叶儿!你就是欠揍!” 叶儿慌的再次抬头,怕怕的看着江昭,这又是挑战了他的权威吗?她怎么就活得这么窝囊啊,云叶儿,你个怂货! 脖子伸着,梗在那里,仰头的时候也发了火,“江昭!你有完没完!我也有朋友的,我也有交朋友的权利,我朋友在这里,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吗?要发火,就不能回去再说吗?我就算是没听你的话,你就不能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给我在外面留点余地吗?我在外面什么时候给你甩过脸子?哪次不是腆着你!” 叶儿觉得自己讨好人的本事一打一打的,可是吵架的本事却不如夏浅。 有时候很羡慕夏浅,有个小娅那样的姐姐,因为妹妹一句想要体验生活,就带着妹妹去夜总会点牛郎。 妹妹在外面惹了富家少爷,尽情的惹,惹到快要下不来台了,有姐姐站出来,一句“非言少爷这是想打女人呢?”就要替她解围,多么令人放心的一句话。 鼻睛应敢。她就活该,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就开始又当爹又当妈,现在嫁了老公,还要处处谨慎小心的过活,她怎么就这么怂呢! 江昭这时候胸膛已经开始剧烈的起伏了,“你还有理了!云叶儿,你是不是还有理了?”一弯腰就朝着叶儿伸出长臂。 叶儿一见江昭的手伸来,本能的抗拒,伸手一拍,就往后退去,怨气道,“江昭!我才不跟你走,我今天跟你走我就是怂货!我跟你讲,你要是我让我朋友面前这样下不来台,我这日子就不跟你过了,太过份了你!” 江昭哪管那些,他的身材高大,这车子连叶儿坐着都嫌憋屈,更不要说他这样的个子,头伸进车里,一只手抓住车身门框,一手就伸去抓那边的叶儿,那丫头还躲,干脆跪了一只膝盖到坐垫上,捉住叶儿的手就往外拖。 叶儿看江昭根本不回答她,而且一脸的怒气难息,那青铜面具一般的脸,自从两人真正在一起后,很少看到了,所以她有时候都忘了当初去“秦王宫”赴约想要威胁他时他的样子。 现在想来,又是那样。 这个男人就是一把上好的古剑,还是那些精美的花纹,还是那么高贵的出处,还是那么不菲的价值,现在那把剑出了鞘,想要杀了她一样。 因为她就看到他的眼睛里是越来越重的怒气。 叶儿心中又愤又怕。 夏浅这时候也吓着了,完蛋了,江昭这是生气了?自己惹事也罢了,若是连累了叶儿? 看了秦非言一眼,秦非言皱着眉小声问,“我嫂子怎么会在你车里?” “嗨,别提了,现在他们要打架了,你还管那些?” 秦非言骂了夏浅一句,“都怪你,你个惹祸胚子!” “靠!”夏浅很想再跟秦非言干上一架,可是现在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时候,走到江昭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昭哥~” 秦非言差点吐了,这水泥做的女人居然会这么有礼貌。 夏浅刚刚准备再喊一声,江昭已经坐车里退了出来,看着她的时候,那眼瞳里除了看到自己,还看到里面有人拿着一把刀,准备把她剁了,这眼神骇人,吓得她往后一退,轻轻再喊一声,“昭哥,叶儿,叶儿~~”支支吾吾。 “夏浅!”江昭已经顾不得形象,伸出铁手钳住夏浅的肩膀,咬牙切齿的,“夏浅!别以为有个邱小娅罩着你,你就一天到晚的到处惹事!” 夏浅吞了吞口水,男人不能这样吧?长得帅就可以随便对女人凶么?心里又啐自己一口,夏浅啊夏浅,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了这个一看到帅哥就yy人家的习惯啊?“我我我,我又不是有意的!” 江昭一把扔开夏浅,夏浅被这一推,正好被过来的秦非言接住,秦非言厌恶的一撒手,夏浅摔在地上,痛得“哇”的一声大叫,“秦非言,你个不懂怜香惜玉的臭男人,我诅咒你被爆菊爆得菊裂!” 秦非言哪有心情理她。 江昭再次钻进车里,这一次,用了大力,生拖活拽的叶儿从里面拉了出来,两个人像是要大干一架,叶儿脸上都是血,不停的挣扎,江昭怒火攻心,双臂一勒,便将女人紧紧制住在胸膛里,往上一提,抱起来就走。 秦非言和夏浅看到叶儿的样子,都吓得说不出来话,夏浅傻在地上张着嘴,合不陇。 叶儿急着叫,“江昭,你混蛋,你放开我!” 江昭铁青的脸色并未因为这是在大马路上就放松,不过这里是太偏,要到民生路有人气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叶儿是直挺挺的被他拖抱着走的,叶儿又在乱挣扎,他抱得吃力,这时候蹲下来,一用力把叶儿翻趴在自己的腿上,扬起手,“pia,pia”两巴掌打在叶儿的屁股上! 叶儿傻了! 秦非言和夏浅震惊了! 叶儿被揍了之后,消停了,他打她,她爸爸从小到大没这样打过她,打屁股,打得这么重,屁股上一定有指痕了,她今天撞得满头血不说,在朋友面前丢人不说,现在还要被他打! 第547章 夫妻斗争 “夏浅管你?叫你不准跟她玩,你听过我的话吗?你看看她一副没个正形的性子,疯疯癫癫的,你跟她玩,靠不靠谱?你有没有听过我的话?你把自己搞成这样,还是我不对了?” “你对,你对,你都对,行了吧?反正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问过我的意见吗?我就一点自已的意愿都不能有吗?”鼻子一下子酸到不能控制,眼睛里冲出来了咸涩的溪流,鼻翼抽抽的吸着气,叶儿声音大,自己也无法平静。 前面的司机不敢让自己有半点好奇的反应。秦非言装着看窗外的风景。 “江昭,你公平点好不好?我有什么没听你的?除了结婚那件事是我不对,是我卑鄙了,你说说,我有什么没听你的?”手背在脸上蹭着,蹭着脸又花了。 江昭知道这个时候再不忍着自己的火就得大吵了,“好了,先处理伤口,不说了。” 叶儿依旧不肯江昭碰她的额头,推开他的手,边泣边诉,“为什么不说?江昭,你自己想想,我有什么事情做得不好吗?我有什么地方又不懂事了吗?你要我端庄矜持,出去要优雅大方,我跟你结婚这么久,你连鲜艳的绿,刺目的红我都没有穿过!” “我一个劲的讨好你,你的每双皮鞋都是我擦的,我有假手于人吗?哪次家里烧饭,桌子上不是你爱吃的菜最多?你去外面应酬,不管多晚,哪次不是我给你等门?你喝多了几次坐在沙发边的地上就趴在那里睡着了,哪次不是我把你拖拽着上楼的?你说说,我是你老婆,纵使结婚这件事是我逼你,是我不对,我不该跟欧阳妍抢这个江太太的位置,但我尽量在将功补过了吧?我管过你和她之间的事情吗?我不是一直都没管吗?你还想怎么样?” 秦非言胸口里有一口满满的气,缓缓的吐出来。不去打扰夫妻二人的争吵。 江昭在听着叶儿前面的话,心里涩麻麻的难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叶儿为他做了这些,所以他总是觉得她挺好的,一直想办法对她好些。 可是一提到将功补过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他讨厌她一说事就把欧阳妍拿出来讲,她不管?她不管她还有理当着其他人的面来说? 她还要告诉所有人他江昭的老婆根本不在乎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19岁的年纪谁不是色彩绚丽的,谈情说爱的纯真年纪?就算她早熟,对情爱也该是有感觉的年纪了,若是爱人有异心,怎么可能不暴跳如雷,她却要表现出一副好象大龄妇女对老公外遇的冷淡和漠然姿态,这分明就是告诉别人,她根本就不在乎他,一点也不!她在告诉别人,她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说够了没有!” “没有!”叶儿难得发泄,她不说出来,她不舒服,一边吸着鼻子,一边抽抽噎噎,抽噎却依旧想要一鼓作气的说完,“我这么听你的话,你就不能稍稍让我舒服点吗?我有过朋友吗?爸爸出事后,出得又是那样的事,贵族学校里的同学,哪个不是怕我去找他们家的麻烦?恨不得有多远避多远。连未婚夫都退婚,只有郑凌一个对我好,可是郑妈妈也生怕我去找郑凌。我连个想闲聊的朋友都没有。好不容易遇到小娅姐和夏浅,当时她们知道我家的事情,而且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但她们没有躲过我,也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到现在了就这么点朋友,你还不准我跟她们玩,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成抑郁症?你最好我得了抑郁症,抑郁得自杀了,你就丧偶了,你就不用离婚了,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娶欧阳妍,人家外面的人也不会说你半分不是了!” 面对叶儿声泪俱下的哭斥,江昭眉眼森寒,慢慢过渡,有了些许暖光,不顾她的反抗,紧捉住她的下颌,手中湿湿的消毒棉球在她的脸上把血渍擦干净,一个个血红的棉球慢慢变淡,扔进垃圾小袋里。 他知道他态度不好的原因:第一,是她没听他的话,继续跟夏浅那个小色女一起玩。 第二,是她发短信的时候又骗了他。 第三,是他准备过去找她对质的时候,她满脸是血。 第四,她满脸是血还死不悔改的不肯下车,一个开车都开不直的驾驶员的车,她都敢坐,她还敢叫嚣,她还敢跟他反抗,还敢说不过日子。 他纠结的问题太多,而他最不该纠结的问题,就是她不爱他这个事实。 他娶她,是因为当时想保护她。 那么多人欺负她,可以捏死她,她妈妈不要她,爸爸坐牢,弟弟要她在夜-总会上夜班来养,她去哪里想过得好点,都必须寄人篱下,至少对于像她这样的年纪又没学历又没工作经验的女孩子来说,想找个高薪的正经工作,那是做梦。 他推开她,她就没路可走。 他明明知道她利用他,是既定的事实。 他明明知道她不爱他,也是既定的事实。 是他太急,刚刚她再提欧阳妍的时候他才会去纠结。 纠结之后,忘了初衷,自己原本是不在意她爱不爱他这个事情的,现在却要强求,还不准她在外面声张,他还想掩耳盗铃。 爱这种东西,说来说去的,一点意思也没有,那些年轻人,十几岁搞个早恋,天天还“我爱你,你爱我吗?”“我们一生一世在一起。” 他过了那种年纪,即便是没过那种年纪的时候,他也说不出口那些话。 他很难受,在叶儿说完那些的时候,他怕一说话,声音都发颤,他想平静一下,他没有看她的眼睛,那双此时满含冤屈的泪眼,冲刷而来的泪水,正好帮她清理脸上的血色的印记,脸上清理干净了,她还是撇着嘴,瞪着他,没结婚前,他没看她哭过。 当他面没有,有次是他无意中看到。 也好,结婚后有委屈了知道不用那么忍了,反手从车后台架上的纸巾盒抽了张纸,也不认真,就是揉作一团在她脸上乱来,淡淡的声音里是有些慵懒的调侃,“嗯,你知道就好,你知道就好好的活着,否则,你赖我都不成,你死了,还指望我管你爸爸和弟弟?凭什么?你当我江昭是神佛投胎来人世历劫的?再说了,就像你说的,你死了,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娶别人,我新任太太肯定也不会同意我去管亡妻的家人,最多给点钱打发了,管亡妻家人那是多么理想的画面,肯定不会出现在我江昭的人生里,你知道的,我这个人,没那么善良。” 秦非言玩着手机,这时候拿出耳机,插上线,耳塞塞在耳心里,仰头靠在椅枕上听歌 叶儿咬着牙听江昭说完,好啊,他倒是巴望着她噶屁呢,她偏不,她偏要活得多姿多彩,“哼,你做梦!我不会让你那么爽的!” 第548章 小色妞老婆 好啊,她又开始反抗了,他现在可没跟她扯要不要跟夏浅交朋友的事,他说的可是坐车的问题,也说不得?“嗯,我得提醒你,女人的车本来就不要随便坐,更何况她之前没车你不知道吗?明明知道她才买的车,你居然也敢上?我们家没车吗?车库里的车你不喜欢,可以随便拿钱再去买一辆,我短过你钱?就算再买来不及,打出租车的钱我都没给你吗?!” 进棉住干。“江昭,江昭,你!”叶儿一扯到坐车这事情,就想到他把她拖下车重重的打了两巴掌的事,都不知道晚上睡一觉起来,明天敢不敢还像现在这样躺着,他居然还要骂她,“你这么不待见我。” “怎么又扯到不待见你的问题上去了?这不是你的错吗?错了就要改,你到现在也没认个错!” “你还说你不待见我,你对我凶,你还打我!”叶儿扭头望着江昭的时候,楚楚生怜。 江昭郁结,郁结的不是叶儿死不悔改,郁结的是她怎么可以每次都用这招。 非言说夏浅是水泥,她云叶儿在跑去“秦王宫”威胁他的时候,夜总会跟他斗嘴喝下自己喝不得的伏特加的时候,脱了高跟鞋追强盗的时候,何尝不是块水泥? 但是她变脸的速度,就像现在这样,前一句还凶凶的重重的吼:“你又来了!” 现在马上一双黑色的水汪汪的属兔子的眼睛又出来了。“你还打我!”嗓门是大,可是语气已经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我打你,是因为你不听话。”江昭不觉得自己打错了,流血了不到医院,她是想干什么?还躲在车里要跟夏浅做朋友,要出去玩,这个小骗子! “但是,但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我,你让我丢了面子,啊!呜呜呜~~~我丢死人了,我屁股好痛,好痛啊,啊~~呜呜呜~”叶儿一哭开就哭开了,一般情况下她是忍的,比如在欧阳妍面前,她忍得住,也必须忍,现在只有江昭在,她就不信还有谁来看她笑话,反正今天该丢人的人已经丢光了。 还有一种心态,就像小时候每次被父亲责备,语气若是稍重,害得她难过,哭泣,绝食的话,爸爸肯定会给她道歉。 江昭一看叶儿仰着脖子喊屁股好痛,才想起自己当时气极了,下手有些重,可当时他的心情就好象小时候自己爬树摔下来,父亲明明心疼怕他受伤,却在看到他没事时将他拎起来就打在屁股上,嘴里还要骂咧:“跟你说过多少次不准爬那么高,摔不死你吗?下次还敢不敢去?还敢不敢去?”骂完了又一是巴掌打在屁股上。 她哭成这样,得痛成什么样?“来,我看看,我看看。” “啊!你干什么!” “老婆,对不起啊,老公不是有意的,给你吹吹,等会拿点药我回去给你涂。” 外面的护士听到休息室的病人大人叫喊,慌忙的跑过去,怕病人出了大的状况,推门进去,看见不可描述的一幕 *** 护士小姐已经错乱了,门都推开了,该怎么办?是退出去呢?还是退出去呢?还是马上滚出去呢?! 正在她犹豫着应该如何了断自己的时候,柿长大人发话了,铿锵有力,言简意骇的两个字,“出、去!” 护士小姐知道,柿长大人盛怒的脸和凶瞪的眼,明明是想说:“滚!”应该是碍于公众形象,于是书面化了,马上得了救似的滚了 江昭气极了,被推门进来的人看了。 他站起来,走到双开的大门前,把已经关上的门,上了锁。 叶儿趴在沙发上,想翻起来,江昭又把她摁下,让她继续趴着,内疚的说,“你就趴着吧,躺坐都不行,这屁股都坏了。” “啊?我屁股坏了?”叶儿伸手要去摸,这坏了是个什么意思? 这回去之后肯定是坐都坐不了了。 难道他是个有暴力倾向的人? 不能啊,他觉得自己挺绅士的啊?披着狮子皮的绅士也是绅士啊。 “江昭!”叶儿一气挣开江昭的手,趴着也把裤子拉上,“你这个混蛋!我的屁股就这么不中用吗?我的屁股在你眼里就这点作用吗?” 他只要跟她在一起,一天到晚脑子里全是打了马塞克放出来的那些画面,但是她现在负伤了,负伤了,居然还不懂得怜香惜玉,心疼她的屁股 第549章 如此绅士 “你出差就出差!我本来就是被你打了,还不能找个人出来为我作主吗?” 江昭看叶儿有些认真的意思,咦?明明之前很怕他出差的啊。 按理这时候送她回来后是要回去楼里上班的,但是她这屁股他担心的很,一是要给她上药,二是怕她年纪小一不小心在老丈-人面前哭出来,毕竟在外面就痛得很了,“老婆,这样好了,你表现好点,不要让爸爸看出来,那么上楼后,我给你上好药,就让你打我,打回来,怎么样?你觉得划算不划算?” “什么?”叶儿觉得不可思议,江昭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上次她是知道爸爸说要让他们离婚时他的反应,他是不会这样离婚的,说出去也难听,哪个才结婚就离婚的副柿长会有多好的名声? 叶儿笑了笑,越笑越开心,眼睛笑得弯弯的,忍不住了,便把手支在嘴边,后来干脆捂着嘴大笑。“好好好,为了这个,我一定会忍住的,我一定会坚持到底的。” 两人正商量着,大门打开,是云宏伟,他一天也没什么事,又跟别的保外就医罪犯不一样,盯得人多,只能在家里看看报纸,听到门口有叶儿江昭的声音,便过来开门,“你们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午饭吃了吗?” “吃过了,爸爸。”叶儿笑得很开心。 “行,吃过了就好,江昭怎么回来了?” “爸爸,我在路上碰到叶儿,所以把她送回来,正好到了午休时间,睡一觉再回楼里。”江昭说着的时候已经跟叶儿前后进了门,开始换鞋。 两人相携着说说笑笑的上楼。 云宏伟看着这小夫妻挺欣慰的,江昭对叶儿不错,挺好了,开始叶儿跟他说江昭对她好,他都不相信,现在是信了。 小两口在房间里,昭仔细的给她清理,上药。药,凉凉的,有沁凉的薄荷。 上完药,江昭要求叶儿,晾着睡觉。 “我不睡!” “你不睡想干什么?午休一下最好了,人家说午有一眠,做事不烦。” “不,我现在不睡,我一睡我就烦。”说着就撑着翻身起来,她不报仇就会很烦。“我必须得先打了你,我才不会烦。” “老婆,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啊。”江昭扶着叶儿。 “你刚刚怎么说的,你刚刚说只要骗过了爸爸,你就任我打屁股的,不行,我一定要打回来的。” “我没说不让你打回来啊,但你自己想想啊,你现在那屁股都没用了,都不灵便了,再用力打我,不是劳神伤身嘛。”万一她也打得非常重,他还要上班,行动不便怎么办啊?要打也得等双休,在家里养养,江昭很男子汉的这样想,他又不是想赖。 “谁说的,谁说的?我都说过了,我的屁股不止那点用,我的屁股还能坐,还能坐!不信我马上坐一个给你看!” “老婆老婆,好老婆,只要你现在不打,做一个就做一个!我都答应你~” 叶儿推开江昭,走到梳妆台前,“坐就坐!”直当当的坐在梳妆凳上,屁股上有一万只草-泥马在踏践,马蹄子把屁股都踏得抖起来了,疼死了。 “啊!”叶儿站起来,这一下子坐得太用力,脸都疼白了。 江昭一看,完了,理解错误,可也不愿意承认,“看吧,我说不能坐,屁股坏了,你还不信,你再坐一个。” “你说什么?” “什么?我说你的屁股坏了,连坐都坐不了了,你还非要坐。这下子坐得躺都躺不了了。” 叶儿羞愧,原来他不是说的那个做?丢死人了,“还不都是因为你!” “好了好了,让你打回来。” “pia,pia!” “啊!!!好痛~” 叫的人不是江昭,是叶儿,甩着自己发红的手心,悲从心来,“天哪,你肉是铁做的吗??” “习惯了,一有危机意识的时候,我就习惯性肌肉崩紧,老婆,晚上我再回来帮你上药,我先上班去了,你好好睡。” “江昭,你的肉太硬,我太吃亏了,我不用手打,我要换武器!” 江昭逃离案发现场,不是他不疼老婆,实在是接下来哄也不知道怎么哄了,打也打了,肿也肿了,痛也痛了。现在也让她打回来了,结果她手痛又要往他屁股上赖,要是再扯下去,班也不用上了。 江昭才到政aa府楼,便接到秦非言的电话,“哥,你看刚才发的新闻了吗?” “没有,没来得及,什么事?”江昭出了电梯,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326那块地要不得了,说是汞超标,只适合做垃圾填埋厂。” “是机构发的声明吗?” “是的。” “那你还要那里吗?”江昭打电话的时候,没有说关键词,也不提地,这个圈子,总是隔墙有耳,难有信任的人。 “不要了,所以,我也不去看了,这事情就算翻过去了。”秦非言显得很愉悦,“还好这新闻出来得是时候,不然我买块地回来做垃圾填埋场,爷爷又要骂。” “行,反正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你不折腾,我也省事。” 江昭挂了电话,看见刘城正站在门口等他,嘴角往下一撇,耸肩摊手,刘城若是能做出这样幽默的动作,那么一定是来了一个让他头疼的主角——曾婷婷。 江昭一手轻轻半握成拳,支在腰上,一手扶了下额,真是有些丧气。 转而“呼”——长气一出。 第550章 差距不是一点点 “婷婷,你真的离开你爸爸的保护,看看这个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东西是肮脏的,你看到一个人表面的好,就觉得他从内到外都是好,当有天,他不堪的一面呈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又如何接受的了?” 绅士?如今上流社会中,有几个是真正的绅士?披着绅士的外衣拉赞助,拉人气,搏地位,在女人面前表现绅士也不过是为了把女人弄上床。绅士?他倒还真没见着几个。 非言倒是不会在外面找女人,但他又是个绅士吗?还不是个衣冠禽兽假绅士。 “哦,那云叶儿就看到你不好的一面了吗?她就接受了?” “对啊,不巧被她发现了我最阴暗的一面。”比如,他其实不是个正人君子,他是个正二八经的伪君子,自私自利,睚眦必报,阴险狡诈,还有很多别人都不知道的一面,她都知道。 他从小就顶着大院子弟的头衔到处装无害孩子,长大后就装成很有风度和气度。 “什么?你怕她把你的阴暗面说出去,所以才这样娶的她吗?” “婷婷,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这么年轻,出生又这么好,难道还怕嫁不出去?”江昭这话说到后面,语气已经加重。 曾婷婷逃避,把几上的保温桶推到江昭的面前,“你把这个喝了,我煮的。” “我每天被你嫂子灌很多汤,已经喝不下了,现在还饱着。”江昭把保温桶推回去。 曾婷婷是所谓的名门淑女,江昭就不相信她真不懂他说的这些,就好比她曾婷婷,明明就不是温婉清淑的性子,照样迪厅酒吧喝酒嗨-药,可在世叔世伯长辈的面前,便会收起乖张的性格,挽着曾-伟-国的手臂,颦笑间都是尽量的收敛,连声音的高度都压得比平时低很多。 又不是所有豪门中的子女都像非语一样乖巧,至少到目前为止,整个海城的富二代三代中,非语那种不招是生非的性子,还没有一个。 曾婷婷被拒绝,演出结束,本性又露了出来,说话的腔调跟她一身中规中矩的打扮一点也不相称,“江昭,我又不会嫌弃你是二婚!” “二婚?”江昭大笑,“我什么时候成了二婚?我才结婚多长时间?新婚的蜜月还没时间去渡呢,你这二婚是从哪里得出来的答案?” “我是说,我不会嫌弃你跟云叶儿离婚的,你离婚了,我还是可以嫁给你的!” 江昭长叹一声,咂了下嘴,双手扶上膝盖,然后像是用力气一样,又一声轻叹,站了起来,转身走到窗户边,使劲的往外瞅,曾婷婷不明所以,疑心着是外面有什么不明物体?“江昭,你干什么?” “我看看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江昭很认真的说。 “白天啊,这么透亮透亮的你至于跑到那边去看吗?” 江昭转过身来,干脆靠在窗户边,觉得有些好笑,“哈,原来你知道是白天啊?” “是啊,你看不出来吗?”曾婷婷白了江昭一眼,心里骂,神经病。 江昭心里想,瞧瞧,瞧瞧,还说他老婆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老婆至少有一点比她曾婷婷好,那就是这脑瓜子再笨也比曾婷婷聪明,若是换了他老婆,听他说了这样一句话,第一反应就知道是在讽刺,肯定跳起来要么大叫,“江昭,你个混蛋,你居然说我做白日梦。” 要么就撒娇卖萌,直往他怀里钻,“老公,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可爱的老婆呢?” 要么就马上变成乌亮亮的兔子型的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抽着鼻子,“老公,你嫌弃我,你又嫌弃我。” 嗨,这差距啊,还真不是一点点。 “江昭,你跟云叶儿一点也不般配,我学历比云叶儿高,家世也更好,我们会有更多共同的话题。” 江昭语锋淡淡,但句句显着轻怠,“哦,我跟你聊什么?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你要不要跟我聊?” 曾婷婷迷茫,吞吞口水,“那种政治上的东西不聊,有什么好聊的,没兴趣。” “哦,那我跟你聊为什么中国要维持本币的稳定?美国对中国货币的施压出于什么样的动机?中国如何在这样的压力下不重蹈日本的覆辙?货币的维-稳对于进口出口的重要性?” 曾婷婷再次皱了皱脸,“你说的这些我又不是不懂,但我大学又不是念的经济,我对这些兴趣不大,也不想跟你深聊。”原因是表面是清楚的,但深聊肯定聊不下去。 “哦,那我跟你聊城市建设?聊城市规划?聊招商引资?聊如何将海城内部的工业顺利过渡到边县?将海城由曾经的工业城市成功过渡成旅游城市?你要跟我聊?” 曾婷婷听不下去这些枯燥的东西,谁要聊这些鬼东西。 “哦,那你说,你跟我的共同话题是什么?聊奢侈品?聊私人订制?聊私人飞机?聊哪个明星长得帅?什么东西吃了美容?聊些豪门秘辛?还是聊哪家夜店最高端?有最棒的打碟手?” 曾婷婷高兴得拍手,“昭哥哥,昭哥哥,你真好,我们就可以聊这些啊。” “可是”江昭很是为难的一顿,耸肩笑道,“我对这些没兴趣啊,对这种东西向来没兴趣。” 曾婷婷石化,“江昭,你太过份了!” “婷婷,你哥哥我若是过份,在你刚才说你嫂子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时候,我已经过份了。”江昭双手在胸前交叠,挑了挑下巴,“我算是忍了又忍,换了别人,你面前那个保温桶我都给你扔脸上去了,我还笑盈盈的跟你开玩笑,你还说我过份?” “哦,还有,我得跟你好好解释一下关于你嫂子这些缺点的问题,关于家世这个问题”江昭看了一眼曾婷婷忽怒忽怨的神色,干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去,他有些担心对那个女人对手。 坐下后一靠,翘着腿,像个大爷一样跟曾婷婷说,“你也说了,我家世好,好几个学位,你说对了,我的家世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好得做起事来顺得我都觉得没什么挑战性。”说完很是痛苦的皱一下眉,眸色却是自傲。“你看我都这么好的家世了,哪里还需要去找个家世好的老婆?正好你嫂子一出现,我就可以好好体验一把英雄救美的滋味,是吧?多有挑战性?” 第551章 保证不会破坏江昭 他不知道云叶儿住进恩佑心里有多久,但他看出那些画面的整洁,细致。 一副裸画进入眼帘,席振天撇开脸,用力的扔在地上,他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怎样的交情,只知道,早点毁了这间屋子才好。否则,他孙子就真毁了。 席振天虽是年过花甲,将至古稀,但是依旧身强力壮的红光满面,唯一能搞得他伤心的就是这个孙子了。 将画架上的画板,一块块的拿下来,墙上裱好的,书架上晾着的,全都被他拿下来推在一起,干干净净。 到这种时候了,他必须豁出去,大步走到画室门口,大喊一声,“阿贵,来搬东西。”烧了,烧个干净,烧成灰,给花生肥! 恩佑的车子开得很快,尤其是听安安说,“爷爷让佣人把画室里的画全部搬到了后花园空地上了。” 宅外的铁门为恩佑的车子打开,车子没有停在前门花园的停车库,而是直接从主别墅绕过去开到了后花园。 挡风玻璃前的已经烟雾袅袅。 重重的踩下刹车,扔下车子,车门也没关就冲了过去。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只是他没了以前与年龄不成比例的稳成,不顾一切的冲进火堆里的时候,席振天身子摇晃了一下,大叫:“拉住少爷!” 兴许是烟雾太过炝人,炝得人眼睛受不住的拼命流泪,手心里是刺痛灼伤,手背有糜焦的味道,可是在看到那些笑脸在慢慢变成黄色,深褐,化灰的时候,所有的痛都不再痛,只有左胸那里才有最清晰的撕裂感。 “爷爷~”少年一拳打在阿贵脸上,再伸腿猛的踢向要来拉他的佣人,转身继续去抢救自己所在乎的东西,他的声音不再清冽如泉,撕声悲鸣,“爷爷!我要了什么?!”眸子里凄楚苦痛,眼泪落在刚刚抢出来的画上,火苗没有熄灭便扔在地下,蹲在地上就开始徒手拍打,他都已经下定决心再不去找她了,好好的让她过她要的日子,还要怎么样?他已经在努力让自己做到放下了,还要怎么样? 哭声带着痛苦嘶喊的时候就显示特别悲怆,“爷爷!我要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啊?我什么都没要,我只要了这些画,我没有去打扰她,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只要这些画,爷爷,你为什么不拿刀子捅我啊!为什么啊?!” 席振天明明给自己下了一个决心,明明对自己说过,要对恩佑狠一些,他就是太惯着他了,他才会对感情的事情这般执著。 他在想,他的孙子体内流的血不该是这般优柔寡断的,该是挥刀一下,乱麻尽斩的。 他在想,再忍忍,等会这孩子的手痛得不敢再往火堆里伸了,痛得不行,他就会停下来,这时候不能去阻止,就让他去痛,痛过去这个坎就过去了,大不了他带他去国外重新植皮。 可是他可以看着孙子烧伤,看着孙子流血,看着他对佣人又打又踢的发脾气,他却看不得孙子在他面前这样无法忍受痛楚转而化成泪水在他面前流,这是第几次了,为了那个云叶儿。 恩佑他的气质一向清润,长相又文静漂亮,素日里那些干净的衬衣t恤毛衫,件件都被他穿得跟世外之人穿过的衣物一样。 今天他穿着笔挺的昂贵西装,里面的衬衣依旧是无瑕的白,袖口那里露出来的白色已经粘满了黑灰,他颠乱的站起来,三下两下的褪下西装,捏在手里,用力的拍打着抢救出来的画上还有的火苗。 没有什么比这样看着心爱的东西一寸寸的消失还要沉痛的,每一张都是他的心血,每一笔都是他的情感,怎么可以这样一点点的化成灰烬。 如他所讲,他什么也没要,这个过程所带来的锥心刺骨,他没给任何人看过,他曾在那个窗口,慢慢跟她说着那些心意,他说他喜欢那些古诗词。 这世上怕是不会再有一个这样可悲的席恩佑,连喜欢一个人,也只能跟她说,他喜欢那些诗句,比如,心悦君兮君不知。 她一定不会多想。 因为他瞥见了江昭进来时她的眼神。 再子这寡。她明明那样快速的吃过一盒快餐,却因为江昭无理的相邀,愣是逼着自己再吃一顿。 那眼神不是被逼,是欣喜,是可以和爱人共进一餐时才有的欢喜和希翼。 他不想再进杁她的生活,不是因为他软弱得不敢跟江昭去争,而是因为她需要江昭陪她吃饭,那个人,不是他。 成全别人是痛苦的,成全心爱的人去幸福是最痛苦的。 他没有跟别人说过,他是怎么熬的,比那时候找不到她的时候更加煎熬,因为那时候还有点希望,他知道她结婚后,他在等,等到失望。 放弃的时候,是失望过后的绝望。 他明明可以像以前一样,去秦家吃饭,或者找人查江昭的行踪,趁人不在的时候去找她,扮成偶遇,去看看她近来的样子,可是他想,要放就放得彻底些。 彻底些?不过是些骗自己的一些鬼话。 他放弃了那个有着体温的真人,却天天在画室里睹画思人。 这是祸根,他知道,这些画都是祸根,他知道,那朵云之于他就是祸害,她害得他每夜深梦大醒时都呼吸困难,心痛如绞。她害得他一关上门看到那些画就会颓然坐倒在地,心神俱裂。她害得他过得每天痛楚不堪却还是念着她的好。 这些画,是祸根,更是希望。 至少可以这样看到,可以抚摩,可以拥着入眠。 不会一无所有。 这样的感觉,又有谁能体会?如果这些都没了,他该怎么办? 将近两年啊,他从未为了任何人等过那么久,梧桐街,那些爱好艺术的画家,即便大雨滂沱依旧搭棚作画,说那时候的灵感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下雨的时候,他也去那里,也去那里搭了棚,支着画架,雨水如柱时,溅得老高,他素来喜欢的裤子颜色都会污浊不堪。 他不会忘记那时候她支着雨伞跑来,抹干脸上的水雾,“天哪,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有没有来,没想到你还真是嗨,这么大的雨,我又约好了今天来拿画,对不起啊。” “我又不是专门等你来拿画,我还要赚钱,每天都会在这里。” 其实他早就跟她说过,他每天都会在那里。 第552章 追求者 “哎。”庄亦辰摇头,撑在吧台上手一松,身子一翻,用背靠住,看着江昭时,无奈道,“夏浅是说以后再也不会让叶儿坐她车了,亲自给她姐保证的。她还说” 庄亦辰顿在这里,突然哈哈大笑,江昭迷惑,问,“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庄亦辰干脆喝了口酒,顺着喉咙咽下去后,咂了下舌,“她说如果云叶儿敢死皮赖脸的求着坐她的车,她就拿根棍子打断云叶儿的狗-腿!” “哈哈!”庄亦辰说完又开始大笑,这话可不是他从邱小娅那个女人那里听来的,是邱小娅那天提着夏浅过来找他,当着他的面给保证的。 那天,夏浅很颓废的样子,耷拉着头,一副痛失所爱的样子,“你想想啊,你高高兴兴和朋友出去玩,正开着车聊着天,突然撞车了,还被收了驾照,这是多么苦逼的事情啊?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第一天开车刚上路就被缴了驾照更让人心痛的事情了。” 小娅撞了夏浅一下,“少废话,又没失恋,说重点!” 夏浅撇开邱小娅,看着庄亦辰走到他面前,贼兮兮的轻轻说,“姐夫,你就帮我想个办法,把我那个本本拿回来吧,我真不想去考驾照了。我还要认真学习,认真工作,我的时间真的好宝贵。” 小娅没听到夏浅在说什么,不耐烦的走过去,“你跟我朋友说了什么?干什么啊?” 庄亦辰看着夏浅笑了笑,抬头看着小娅时,挑了挑眉,兴有余味的问,“你跟你妹妹说了什么?” 小娅白了夏浅一眼,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斥诉,“她非要叫我给她想办法,我说没办法,她就说叫我找个人,她自己来开后门,我跟她说,你是我朋友,兴许能帮上点忙,不过你不帮就算了,谁叫她自己活该,谁不好惹,惹江昭,人家没叫她吃不了兜着走万幸了。” 庄亦辰本来是站着的,这时候坐下来,抬头看着夏浅有点鬼头鬼脑的表情,邱小娅没道理会把他们的关系告诉别人,可是她口口声声说他们关系结束了,却一次又一次的来找他帮忙又是个什么意思? 夏浅这声“姐夫”倒是叫得有意思。 庄亦辰回过神来,看着江昭一脸沉郁,想必是夏浅保证的那话把江昭给气到了,双肘弯支在吧台上,右手推着水晶杯,往江昭的杯子上推去,碰到后,“昭哥,卖个人情给我,谁叫你没事要去查我的私事,你不查我多好?你不查我,这事情我铁定找不到你头上来,你还不是只找麻烦。” 江昭划开自己的杯子,“夏浅的事情不行,太危险。她那个鬼性子,早晚祸害到云叶头上去。” 庄亦辰只要单方面找江昭办事,没有利益交换的时候,态度都会好得多,“她还能出什么幺娥子?我让邱小娅重新给她买辆安全系数高的车,另外又给她找了个私人陪练,开车嘛,不就是要上路,上着上着就开熟了。就算是个鬼性子,也不会怎么样。” “亦辰啊,那这事情你真是你欠我一个人情。” “嗯,我记着,你放心,人情这东西,欠着我知道还。” 江昭把划开的杯子推过去,碰上庄亦辰的杯子,两人齐端起来,虚提一下,一饮而尽—— 叶儿把车子停好,副座上扔着手提袋和外套,拿上外套先穿上,再提上包包,拔了车钥匙,推开车门。 刚从空调车里下来,有点冷,冷雾卷着丝丝寒冽的晨风往脖子里钻,毛孔竖了似的,叶儿缩了缩脖子,将小夹克式的薄棉袄外套拢了拢,拉上拉链。 呵出来的气,在雾气迷漫的清晨显得很白,像一团云。 还有一个人,站在席氏总裁办公室外的大阳台上,吐出一口气,就像吐了一朵云,伸手,虚握一把,直到那点从腹腔里吐出来的气都散去。 手在半空,修长的指形,却不如脸上皮肤那么白希,有些斑斑驳驳的浅粉色,像刚长出来的嫩-肉。 安安敲了敲玻璃门,恩佑转过身,朝着她点点头。 安安拉开玻璃门,走到恩佑边上,“佑哥哥,326那块地拿下来了,很便宜,史上最低价。” “嗯,辛苦你了。”恩佑很欣慰的露出笑容。 安安是素来的冷,这时候看到恩佑的唇角这样勾起来,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而后也跟着恩佑一起笑开,眼里都点起了灯。“佑哥哥,这事情爷爷还不知道,要不要跟他通个气?” “不用,通气了爷爷也只是任着我乱来,对了,那个专家那里打点得怎么?不要留什么尾巴。”恩佑很少蹙眉,若他做这样的动作,就说明很是认真。 安安耸耸肩,“放心好了,给了枣,也给了巴掌,出不了什么事。我们拿到这块地接下来呢?” “做戏就做足嘛,对外就说准备建镀膜工厂,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请权威的机构来检测,就说那里的地下水成份如何的不同,如何的宝贵,这些东西再请个专家来做好了。等报答出来,就建大规模的酒店。” “好,那我现在就去安排。”安安转身刚走到玻璃推门边,又转过身来,“佑哥哥,晚上我想请吃饭,好不好?” “呵。”恩佑脸上漾起了笑,软软的像初春时湖里的水,“好,我记得今天好象是安安的生日吧?” 安安轻轻咬了下唇,脸上突然起了绯色的好,马上转过脸去,“嗯,下班我们一起。” “嗯。”看着安安跑掉的背影,恩佑摇头,低喃,“连安安都大了一岁了。”—— 叶儿的包包号子是大号,她个子高,背这样包很有范,再加上要上高复班,放些大书小书一点问题也没有。 高复班里不乏同龄人,弥补了叶儿心里很多遗憾,自从开始上学,明显比以前开心多了,虽然也才没上几天课。 班里的位置是随意坐的,去的早的人就占个好点位置,叶儿自己开车,家里也没什么事,总是很早到。 她挑了位置后,周围的空位可以迅速坐满。 而且是清.一色的男生。 叶儿和江昭没有举行过大的婚礼,算是豪门里低调中的低调了,有人知道江昭,也不一定会对她老婆有兴趣,特别是平民百姓。这个班里也没有真正出生豪门的人,而且她也没跟江昭出席过什么公众活动。不关注民生的人,不认识她,也正常。 第553章 就是显给你看 “太不给面子啦,美人,晚上去吃个烛光晚餐怎么样,我带你去意大利餐厅。”酷男孩始终不相信叶儿有美人是钱拿不下来的,吃吃饭,送送名牌,就搞到手了。 “呼”,叶儿吐了口气,又听到包里手机在电池报警,取出来,顺便发了个短信给夏浅,“浅浅,我在我们学院门口被堵了,你快点给我死过来救我!” 刚显示成功,手机便关了机。 夏浅收到这个短信的时候,第一反应赶紧跑下楼,边跑边打电话给江昭,“江昭,我给你说,叶儿刚才给我发短息说她被堵在她们学院门口,叫我去救她,手机关机了,我觉得这事情挺严重的,你在哪里啊?” 夏浅刚一说完,便听到手机听筒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刹车片摩擦声—— 江昭电话还贴在耳边,他听到夏浅跑得上气下气喘着的声音,一听就是好着急,被堵?肯定不是堵车,要人去救的一定不会是堵车,是被人堵?才要夏浅去救?偏头夹住手机,看了一眼后视镜,脚下油门“轰”,方向盘一甩,迅速调头。 “夏浅,你先去找保安,或者带几个同学过去,我马上过去!” 夏浅的车不能开,这时候还不忘提点江昭一下,“那个江昭啊,我现在没车,自行车被我同学骑走了,我现在跑步过去,你快一点,你知道的,大学城很大很大,我跑过去要好一阵。” “知道了,明天就让人把驾照给你放出来,你赶紧开车过去。”江昭说完,又补充一下,“不要太快,小心撞到人。” “好嘞!” 夏浅没有开车,这个点,什么路上都是人正多的时候,开车还不如走路,新手最怕的就是不停的换档,不停的改变速度。 保安先不找了,过去叶儿他们学院外面再找。省得动作慢。 拿了自行车钥匙取了自行车,拎出来,“呼啦”冲出去了。 夏浅虽是鬼灵精的在朋友有难的时候也不忘算计一下自己的驾照,但是要拯救朋友于水火中的那种侠义心肠并没有因为利益而消减半分,脚踏板蹬得极快,冬日将近黄昏时的阳光不如夏日里那般橙。却也是暖暖的色调。 她的头发不是粗硬的发质,很细,也不厚,正因为这样,才一直留着齐肩的梨花头,烫得有些松松的,显得头发多一些。 快速蹬着自行车的时候,小肩膀也是左右的摇晃,看起来就非常卖力,中长的的头发被惯性的风拉起来,像个漂亮的女超人。 夏浅骑车到了工商学院的时候,已经像经过一场极大的体能训练,背上的都汗湿了,脸上红红的都是汗,气都呵不上。脱了外套扔在自行车前篮里。 学院门口围了好多人,大家都在议论,直觉叶儿就被围在人群中。 自行车架都没来得架,扔在地上就冲过去,扒拉开人群,夏浅火了,tmd! 她化身为美少-女战士从大学城的北门冲到南门,过来就是为了看一全身上下/流露着奇特气质的小男孩给叶儿送百合花吗?还单膝跪地!这男孩让夏浅面前出现一个画面——洗剪吹15元! 不过好歹是个公的,长得也不怂! 你tmd,云叶儿!你这个死女人! 大家朋友一场,你要不要这么显?你不显会死吗?你显给别人看就算了,你还故意发个短信过来逼迫我过来看你显~! 你不知道本姑娘从来没收过花吗?你不知道本姑娘还没有男朋友吗? 夏浅是个2货,所以经常做出举动和想法总是于常人有异。 忘了这时候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拯救叶儿,一个劲的开始摸自己的脸,婴儿肥?好象没有啊。 摸了摸腰,水桶腰?好象没有啊。 摸了摸屁股,不翘?好象也有点翘啊。 摸了摸腿,不长?身高就这么点,比例还行啊。 最后摸了摸-胸,终于找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垂了垂肩,好象一只落败的公鸡,哎,太平了。不穿bra跑步都不会抖。好羡慕那些跑起步来,胸前一堆海浪甩得老高,抖得很汹涌澎湃的女人。 哎,想着电视购物里面那些广告女,那些f胸size的女人为什么要那么招摇的穿低胸?你叫a胸size的妹纸情何以堪? 叶儿看到夏浅,长吐口气,像看到救星一样,“浅浅!” 夏浅瞪了叶儿一眼,叫叫叫,叫你妹啊!你才来大学城几天?才来几天就有人送花?我都在这里混了几年了!你居然敢才来几天就收花,你敢收,就绝交! 果然是交友不慎!太打击人了。 叶儿一愣,咦,不对啊,夏浅不该瞪那个非主流吗?“夏浅?” 你姐妹现在有难,你跑来这里不来救苦救难,反倒开始整理仪容,你有病吗? 夏浅一看叶儿求助似的样子,为了驾照,忍了!口气恶劣的质问叶儿,“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回去,你老公找你!” 叶儿想给夏浅踹一脚过去,不能态度好点么?小声说,“你吃火药了?” “我看到你就上火。”夏浅觉得自己需要灭火。 “老公?”洗剪吹先是一脸茫然,而后笑了笑,现在年轻人,只要在一起,就说老公老婆的,不过无所谓,他才不怕,年轻人,要的就是气盛,要的就是冲.动,要的就是执著,要的就是坚持不懈的精神,要的就敢爱敢恨,只要看上了,天王老子来了也要抢,多带劲!想想都热血沸腾,“没事,大家一起吃饭嘛。” “什么?”叶儿和夏浅傻傻看着酷男孩,然后互视一眼,眼神交流,“他没病吧?” 洗剪吹其实长得还不错,就是打扮太异类了,衣服裤子都blingbling的,完全是不按常理出牌的搭配。就差没再挂块牌子在胸前写着“我是非主流”或者“洗剪吹15元”了,他还单膝跪在地上,双手举着百合花。 叶儿很是关切的问,“同学,你累了么?要不然你坐在地上歇会?”然后找个钉子钉住! 第554章 显摆 叶儿有了夏浅,倒也没开始那么紧张了,毕竟夏浅也算目击证人,她走一步,人家追一步就拦过来,她拒绝了。要不然只能打一架,打架的事情,自从上次追流/氓被差点捅死她就再也不敢主动挑事了,“喂,邓超,不如你起来,让浅浅陪你去吃意大利餐吧,我老公不喜欢吃意大利菜。” 人群爆-发一阵笑声。 夏浅两眼放光,看着邓超,“意大利菜啊?我要最贵的。”俨然一副人家要去跟她吃饭的样子。 人群再次爆-发一阵笑声。 “叶儿,我喜欢你,你把花收下吧,然后我们一起去吃意大利菜,你可以带上你们那位一起,我请客,我会让他知难而退的。” “噗~” “噗~” 夏浅扶住喷了叶儿,自己也喷了,“小哥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样做不地道。”—— 江昭的个子很高,往人群这边疾步走来的时候,夏浅便看见了,便跳起来朝着江昭挥手,“在这里。” 叶儿一抬眼,也看见了,一跺脚,完了!“夏浅,你这个叛徒!我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方才不眼。 夏浅说,“我也不想放过你!” 江昭拨开人群,便看到了眼中所谓的“堵”,真是挺堵的,闹心。 夏浅看着江昭抓抓头,“对不起啊,我也不知道她的救是想我过来处理这种糟心事,早知道不叫你过来了,我就能处理的。”说完低头看着表情越来越嚣张的邓超,伸脚碰了碰他的膝盖,“你自己看看人家的样子,‘知难而退’四个字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邓超看到江昭的时候,明显的怔了一眼,叶儿的老公? 不关心政治的小孩子,柿长下了报纸长成什么样根本不会知道。 只是这么帅,从哪里请来的还没红的明星吧? “我没收。”叶儿很无辜的看着江昭,求谅解。 江昭睨了地上的邓超一眼,人群里喜欢关心时事的人在说,“哇,江副柿长呢。” “是啊是啊,比电视上报纸上帅呢。” 江昭向人群微微一笑,一弯腰,伸出双手扶住邓超的两只手肘,往上一托,就像扶一个刚刚给他磕了头的人一样,“起来吧,大冬天的,地上凉。” 邓超在听到人群说这人是副柿长的时候有些不太敢相信。他是从来不看报纸新闻的,他只看各个台的娱乐节目,他知道玄彬,知道郑元畅,知道何炅,知道快乐大本营,还知道康熙来了,但就是不知道海城新闻-联播是几点开始几点结束,也不知道海城市-委书记的名字。 他知道有个叫江昭很帅很帅的副柿长,那也是被班里的女生给逼的,女生迷,他又不迷。 看了江昭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还真是。 这回祸可惹大了。 “谢谢,很不错的花。”江昭从男孩手中接过花,没当回事一样,“同学和我太太是同班同学吗?” “嗯。”江昭太礼貌,邓超只能这样淡淡应一声。 “那么一起吃饭吧。正好饭点到了。” 叶儿晕了一下,轻轻说,“阿昭~” 江昭温柔的拉上叶儿的手,看着她,“呵,你也真是。”说着把花递到叶儿手里,长臂揽住她的肩膀,大手抚着她的圆肩,“我还叫你低调些,免得有人送我们结婚礼物,你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邓超郁闷,那不是送你们的,是送叶儿一个人的,一个人的。可是看到一个帅得他也恨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真是件压力超大的事情。 犯花痴的妹儿不少,瞧瞧那英俊挺拔的男人深情的眉眼,包容的眸光,宠溺的笑容,绅士的作派,真让人迷啊,柿长大人好解风情啊。 夏浅抓狂,抓狂啊。 云叶儿!咱们梁子结下了,结下了。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死女人。 显完追求者又显老公。 有老公了不起吗?了不起吗?哟哟哟,瞧这一股子酸溜劲,讨厌死了。 为了驾照,忍了,你有老公,我有车,哼! 好吧,你也有车,虽然你的车比我的还要好那么一丁点,不过你的车是你老公买的,你个吃软饭的!我根本看不起你这种吃软饭,没真本事的女人! 好吧,我的车也是我姐的钱买的 抬头看天,苍天啊!同样都是吃软饭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你什么时候才能睁开眼睛看看,这世界是多么的不公平,我的桃花呢?你把我的桃花还给我! 江昭站在邓超面前,虽然看起来如他出现在媒体面前一样绅士并且风雅,但是含笑间带着一股莫名的气场,尤其是看向邓超时的眼神,愣是可以从含笑的眸光中射出一柄剑。 邓超一个哆嗦,还真结婚了?再看一眼江昭,马上别开眼睛,这柿长是想杀人吗?“你!” 江昭一手揽着叶儿,一手伸向邓超,四指并拢,拇指分开,自我介绍,“江昭,云叶儿的合法丈夫,于今年国庆的时候登记注册结婚,同学贵姓?” 这下邓超算是看出了江昭的笑里藏刀了,给自己鼓了鼓气,将手伸过去,“邓超。” 第555章 两个高傲的人 “喂喂喂!夏浅,你乱说什么?”叶儿脸色一变,赶紧瞟了一眼前排握着方向盘的男人,去捂夏浅的嘴,“你乱说什么?我当时不就是觉得麻烦,所以才发短信给你叫你来替我解围的,你当时也看见啦,他跪在地上不起来!我走一步追一步。” 夏浅摇头道,“我就觉得奇怪了,你人高马大的,一脚给他踹过去就行了,还任着他在那里给你表达爱意,你啊,就是虚荣,就是想在我面前显摆一下,只是你没想到,我一担心就把你老公给叫来了,所以你才赶紧收敛的吧?还说什么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放过我,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人,真是的。” 夏浅知道叶儿不可能一脚给那个洗剪吹踢过去,没身份的时候估计就踢了,现在嘛,柿长夫人的头衔在那里,怎么可能做那样不相称的举动,叫她去也实属无奈。 不过既然她要鄙视她没收过花,没人追求过,她就要让她今天有个三长两短,哈哈! 可是江昭为什么没有一点反应呢?不应该踩个急刹车吗?然后转过身来咆哮一把?这才是一个老公该有的反应吗? 江昭边开车,边看着手机里发来的短信,“邓超,19岁,祖藉海城乌县,家父有两个皮具厂,一共一千来个工人,生产箱包,皮鞋,皮带等商品。海城的南边置有一套两百方的不动产,郊区里湖有一幢别墅,乌县” 江昭看完,果然,还真是仗着有点钱就乱追女人,在他表明叶儿是他的太太的时候,那小屁孩居然还敢说那花只是送给叶儿的。还想硬碰硬? 这时候有些堵车,正好可以编短信,“查税,查帐目,查消防,查员工加班工资及劳动合同”想想,这方法当时也拿来对付过叶儿的朋友郑凌,让她知难而退,不过好巧不巧谁叫他们都是做生意的呢? 刚发出去,那边回了一条信息,打开,“好,马上去办。” 叶儿伸手掐了一把夏浅,“夏浅,你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什么时候吃着锅着看着碗里啊?” 夏浅痛得直呼呼:“啊啊啊,我说了实话人就想要杀人灭口吗?” 叶儿自然是没杀人灭口,身子离开座椅,和夏浅面对面,挡住江昭可能会看到的视线,伸出魔爪,抓住夏浅的胸就是用力的一捏,疼得夏浅想叫,又碍于疼的地方不是地方。揉着自己的胸,压着声音闹,“云叶儿!我会报仇的。” 叶儿冷笑,也压着声音,“我这是帮你,你不是一直嫌自己的胸小吗?肿了,就会大的。” 夏浅是想报仇,但在车里不敢跟江昭的老婆动手,原因嘛,很简单,驾照的事情还没着落,就算有着落了,这样的权贵她也不能得罪,她突然发现自己的驾照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好命苦的夏浅牌驾照。 柿长了不起吗?哼,改天她要找一个省长,直接把这个柿长踩死! 想想还是算了,省长的年纪好大啊,大多了点,像江昭这么大就行了。 好吧,没有男朋友的妹纸又开始肖想帅哥了,有点悲哀。 “不要,我这个叫精致,你不懂。” “哈哈,好精致啊。”叶儿大笑起来。 江昭领着叶儿和夏浅到了海月楼,才一进去,领班马上过来接待,江昭打了招呼,“今天是夏浅推荐来的,提成算她的,我们今天就在这里用餐了。” 夏浅得意的低头,却故作矜持。 领班自然是给柿长大人的面子,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没问题。” 一行人往电梯走去。 “江柿长!” 江昭闻声顿步,转过身去,放大脸上的笑意,声音显得大气又爽朗,“申院,你好啊。”说着又大步折回去,显得非常热情。 申凯也大步过去,像是多年之交,几乎跟江昭同时伸出手来,相握在一起,“哈哈,江柿长今天也在这里吃饭?” “是的。你呢?”两人相握的手适时分开。 “哦,我一个人。”一眼看到江昭身后的两个女人,夏浅自然落在他的眼里,唇角勾起,友好的向江昭隆重推荐,“海月楼的蛋炒饭,不错,丝瓜汤,海带丝也很不错,你们可以尝尝。” 夏浅一口血-卡在嗓子眼,挡我财路者!死!长得帅也不例外!绝对没有人情可讲! 江昭和申凯是从小就认识,大学又是校友,也是同届,以前申凯追求欧阳妍的时候跟江昭的关系也不那么僵,申凯有次请江昭喝酒,两人动过手打了一架,申凯说就见不得江昭那样子,拽得二五八万一样,觉得那女人就是摆在那里别人也抢不走的姿态。 偏偏还就是那样,欧阳妍还真是没人抢得走。 欧阳妍的姿态和江昭一样,照样和情敌吃饭,喝酒,一点也不介怀,仿佛告诉所有海大的校友,那个男人是她欧阳妍的,你们望眼欲穿也不可能是你们的。 两个同样高傲的人。 就算无数人想要拆散他们,也不得不将他们传为佳话,真是很登对。 同样的强悍的家世,一个同时拥有红门豪门的强大背景,另一个家族也在政商两界翻手芸雨。 同样优秀的学业,江昭考什么,欧阳妍就绝不会输在后面,江昭有几个学位,欧阳妍一定会有几个学位。两人总是能共同进取。 同样高傲的禀性,对谁都是不屑的,不屑的原因就是认定了对方。 如此登对。 可即便如此,看看如今江昭身后跟着的人,你就相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海枯石烂,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永恒的,所以还是别觉得有什么会永恒,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到最后看到永恒破碎的时候,只会觉得老天总是捉弄人。 申凯小声跟江昭说,“你太太很漂亮。” “你肯定不会说不漂亮,哈哈。”江昭大手一扬,拍了拍申凯的背,“一起吃饭?反正你一个人。” “当然好。”申凯是个直率的人,张口便应。 第556章 夏浅的小心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会请回去。” 申凯说话的语调是不紧不慢的,揶揄起人的时候,轻轻带着点坏笑,“那下次你请江柿长和江太太一起在海月楼吃饭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得做个见证,不然还真是不敢相信,你这样抠钱的人,还会做那种事?” 夏浅凝凝气,天哪,这孙子是把她看了个透,居然知道她抠钱,可是请小馆子还是可以的,为什么一定要是海月楼?他是想让她破产吗?“为什么要请你做见证?难道让你过来看我们吃吗?” “哈哈,夏小姐若是能请江柿长江太太一起吃饭,一定是大方的人,会介意多添一双筷子吗?” “介意!” 申凯厚着脸皮,笑道,“我不介意沾沾江柿长和江太太的光,顺便填填肚子!” 夏浅是很想骂人的,面对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她怎么可以如此委屈自己连一句“tmd”或者“你妹”也不敢骂?全怪江昭,她是被这个政aa府-机构上班的男人整怕了,动不动就用职权之便,找她的麻烦,她可伤不起。 姐姐专门教育过她,不能随便去惹权贵,现在海城里一堆新生权贵,都是根基很深的人,又从小家境富足,公子习气重,惹不得,还好事情出得不大,要是出大了,谁都救不了。她就算再2,还是懂利害关系的。 为了不让自己爆粗口,夏浅转头就找叶儿的麻烦,“瞧你老公请吃饭,明明说请我,还搭一个,这一顿不算!” 叶儿白了夏浅一眼,“你做梦!下次你还想宰我老公,做梦!下次我请你。” “我不要你请,我要江昭请,你个小气鬼,请我吃饭不会超过两百块。” “你好意思说我是小气鬼?你每次请我吃饭都是不会超过五十块!” “你跟我一样吗?我没男朋友,没老公,没工作,没钱!” 叶儿神秘一笑,“你还有一样是没有的。” “什么?” 叶儿双手搭在夏浅的肩膀上,把她往桌子下按,桌布很长,露.出两个女人的头,夏浅很配合的往下弯腰,再次小声问,“我还有什么没有?” 叶儿伸手就抓住夏浅的胸,用力一捏,“你没胸!所以,我帮你捏大点。” 夏浅差点掀桌,还不敢叫痛,“云叶儿,你妹的就不能换只捏吗?到时候我肩膀要斜的!” “哈哈。”叶儿捂着嘴,小声在夏浅耳边说,“我顺手了,而且你放心,我再捏十次,你肩膀是斜不了的,因为你不是a,是-a!哈哈。” 夏浅知道自己是小,但不至于凹着吧?这个云叶儿啥时候变得这么毒了? 其实叶儿在没有遇到夏浅和小娅之前,是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乱捏女孩子的胸的,但她第一次见小娅,小娅就把她的胸给捏了,后来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越玩越熟,越熟就越不当回事了。 江昭看着叶儿开心的跟夏浅推来推去,两个人也不知道支支吾吾的小声的说什么,嘴角挑起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哪里都能闹一下,让她闹去好了,不然等会又要哭诉,说什么得抑郁症了,要憋死了,要自杀了,她死了他就丧偶了,尽说些不吉利的话。 看她现在闹得这么开心,抑郁症是肯定不可能了。 申凯看了看对面坐着的叶儿和夏浅两个不知道在没形象的笑什么,这样的云叶儿,表面上一个大家闺秀,桌子下一直跟夏浅敲来打去的,江昭跟欧阳妍那样的女人做过恋人的居然也能忍受? 转头一看江昭,正看着叶儿,眉眼都染了笑。 “江昭。”申凯从进了这个包间后就没叫过江昭“柿长”。 江昭回过来神来,他并不介意申凯这样称呼他,“申凯,你说。” 叶儿跟夏浅闹完,转头的时候,看着江昭慢慢的拈起面前的白玉小酒杯,听着申凯说话,神色越来越凝重,手里的杯子跟申凯的杯子轻轻碰上,两人慢悠悠的喝着,酒一到唇里,便在咂唇的时候,用力皱一下眉。 叶儿有点担心。 特别是看到江昭闭着嘴,一提背,提口气上来然后缓缓的从鼻腔里漏出来,接着慢慢肩膀下垂,虽然动作很小,但她看得出来,申凯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声音太小了,不如包间里放着的音乐声音大。 吃完饭,叶儿说她开车,打算先把申凯和夏浅送回去。 申凯站在海月楼前,重新穿回了检察院那件土里巴叽的西装,但他敞开西装,露出里面的鸡心领毛衣,将西装两摆一撩,双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微微一斜,便有点痞,跟叶儿说,“江太太你先送江柿长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没喝酒,我喝的一直是矿泉水,喝酒的是你们家那位。我的车我能开。你的朋友我帮你送回去。” 夏浅刚想反对,江昭揽了揽叶儿的肩,对着申凯说,“那么谢谢申院了。” “不用。” 夏浅一看江昭发话,也不敢反对,想给叶儿求个救,才发现叶儿一心扑在江昭身上,一脸关切的问她老公,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头晕,有没有想吐? 看着叶儿把江昭扶上车,发动车子,稳稳的将车子开走的样子,夏浅羡慕死了,等哪天,她也得开得这样熟。 趁着申凯不注意,夏浅决定今天让自己大出血一次,偷偷的往后退,然后嘿哧嘿哧的跑,跑到马路上,准备打个车回大学城,虽然要好几十块钱,但是没办法了,申凯长得帅是没错,但是对于自己得罪过的帅哥,她是不会去肖想的,肖想可以,但不能靠近。 虽然她也想过求老天爷把她的桃花还给她,但是她再神经大条也知道,长得帅的男人不一定都是自己的桃花运,有可能是桃花煞。 还有就是,也许人家跟桃花两个字根本不沾边,要不然电视里那些又高又帅的男明星早就和她有一腿了。 她还犯得着单身吗? 所以申凯虽然长得养眼的男人,但又处处计较,吃别人三呼万岁,吃自己痛心痛肺的小气男人,一定会记恨她。 申凯这朵花,肯定不是桃花,是夹竹桃。 第557章 到底谁认错 “好嘞!”申凯的车子开上了主干道,边开车边很有兴致的开始讲鬼故事,讲故事的时候,是以一个优秀男人非常得体的尊重女性的口吻来叙述,“夏小姐,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海城的火葬场以前不是灵山那边?” 夏浅有点2,2的时候觉得自己胆儿很肥,车子不错,比她那辆要好那么一点点,“不知道。” 方向盘握得轻松,关了车里的fm电台调频里正嗨的脱口秀,申凯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顿一顿,有一种增加悬疑的效果,不自觉的让人崩紧,竖着毛孔,“因为有次下过雨,海城闹鬼,也就是我们现在这条主干道上,十二点一过,有小孩子看到路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看了一下后视镜,里面后座的梨花头包着的小脸吞了唾沫,申凯继续说,“可是开车的人没一个看见那样的情景,车里如果有小孩,就会吓得拼命的大叫‘撞人啦!撞人啦,好多人被撞得飞起来了!” “大人觉得在胡说,于是下车,前面的车也有停的,也有小孩下车,所有的小孩子都开始哇哇大哭,说好多人过来啦,撞得都是血!” 夏浅抓住申凯座椅枕靠下面的支柱,“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我我我,我们换条路走。” “你不是要去火葬场吗?这条路就是去火葬场,那天晚上很多小孩都看到那些大人看不见的人往灵山走!” “不是不是,申院,我要回大学城,我我我,我不去火葬场。” “呵呵。”申凯慢慢的敲着方向盘,苦笑,苦笑,还是苦笑,连说出来的话都为难得发苦,“我现在好为难。” 夏浅很希望现在可以跳车,因为只要坐在车里,她就感觉前面坐着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子不停的大叫,前面好多人,好多人,撞人了,好多人流着血往灵山去了,吓得她根本不敢往后靠,她很想挤到前排去坐,可是她觉得自己是个矜持的姑娘,所以,只能坐在原处,忍着背后一丝丝窜起来的凉气,忍!忍!哆嗦了一下后,问,“为什么为难?” 申凯轻叹一声,车子不快不慢的前行,“你上车前跟我说我不用绅士,现在我这是依你呢?还是不依你?依你的话,我就绅士了,但又违背了你上车前的要求,其实还是不绅士。不依你的话,就不绅士了,但是又遂了你开始上车前愿,其实又绅士了,这真是叫我左右为难,非常不好做人啊。” 你大爷! 夏浅没骂出来,这明明很简单的一个问题,怎么到了他嘴里说出来就成了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了? 申凯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后面某人抽搐的表情,嘴角歪歪一咧,一绽坏笑,法院的西装土哩叭叽的,像是老实人才穿的衣服,可是穿在他身上,怎么都不像个老实人,特别这时候笑一下,把这衣服都穿得不老实了。 *** 叶儿开着车子,有点担心江昭找她麻烦,这么大一晚上,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脾气也没跟她发过,她觉得江昭的脾气不能是这样的,因为江昭是州官,她是百姓。 为了不让气氛冷下来后将火烧到自己身上,叶儿一个劲的找话题,“老公,你说申凯那样的人怎么能混进检察院啊?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江昭转过脸来的第一反应是,“申凯惹你了?” “啊?”叶儿被棍子闷敲了一下似的。 “我看他晚上没怎么看你啊,怎么了?他惹你了?”江昭的语气有些硬了,申凯还夸她漂亮呢,难道那流/氓用眼睛非礼她了?胆子这么大?!最近是怎么回事?放出去没几天,尽惹些桃花。 “不是不是。”叶儿心想自己这不是没事找事吗?老公现在处于敏感期,一提男人就是惹她了。“我是觉得他看起来就很狡猾,不像你这样看起来像正人君子。” “哈哈,老婆,正人君子前面你非要加个‘像’字吗?” “不加不太好吧?”叶儿觉得如果不加一个‘像’字,对不起自己,也对不起被江昭阴过的人。 “哈哈,好好好。”江昭连连大笑。 叶儿放松了些,笑得这么开心,晚上应该不会找她麻烦了吧?今天这事情就算是翻过去了?“他怎么都不掩饰一下?也不怕人家说他流里流气的像个二流子。” “他?他在我面前还有什么好掩饰的,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了。”江昭双手一抬,枕在后脑,眼睛看着前方明暗繁杂的夜灯,“他本来从小就是从豪门二流子形象混起来了,到处惹是生非,他爸爸为了给他灌输‘打人是犯法’的思想,硬是把他弄去学法律了。他算得上是我们这一拨人中‘浪子回头金不换’的代表。” “天!这不是祸害社会吗?”怪不得申凯讲话也不避讳,有点狂,原来是从小带来的习气。 “祸害什么社会?我们那一帮子人都长大了,谁还跟小时候一样到处惹是生非?又不是一辈子长不起来脑子的人。”江昭眼睛瞟了一眼一直说话,说完这句想下句说什么的女人,冷冷笑了一声,“云叶儿,今天洗剪吹15元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叶儿握着方向盘,手一紧,咽了口唾沫,给个说法?你又不是秋菊有冤情要诉,还要个什么说法?可是她不敢这样顶撞江昭,眼珠子转来转去,方向盘往右一打,靠边踩下刹车,停好车,鼻子一抽,嘴角一垮,趴在方向盘上就开始抽抽噎噎的啜泣,“我今天被他吓死了!我吓都吓死了!夏浅在我都怕丢人,都不敢说我害怕,呜呜呜~!” 江昭江昭仰了下头,他给自己立誓,以后绝不会再理会叶儿这样的小把戏,他看得清清楚楚,就是小把戏。 “你够了哈!”江昭其实这时候板不起脸来,声音还是故意冷硬冷硬的。 估计是吵架的最佳时间已经错过,中间又发生了许多事,以至于根本没有机会在火石擦出火花的时候放上引火纸,才搞成现在这样,看她那假哭的样子就提不上火来。 叶儿不肯抬头,一抬头就一准看出她是假哭了,“我明天不要去上学了,不要去了。我就去学跳舞。” 江昭不屑的轻笑一声,“抱着一堆卷子都能惹这么多事,学跳舞一天到晚的骚/首弄姿你还不得惹出什么事情来。”江昭决定不吃叶儿这一套,越来越野得很了,得逞一两次,就次次都用这样的法子,她以为真有用吗?“你再哭,我就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叶儿趴在方向盘上,不再有哭声,什么意思,他厌恶她了吧?以前她闹的时候,他还哄哄的,“乖啊,乖啊。”现在居然说要把她扔下车去。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结婚证上戳过钢印的! 他敢说要把她扔下车去? 第558章 不可亲吻 今天一个250,明天一个350,后天一个450,洗剪吹都要发展成吹烫染了。 “魅力?小蹄子,你还敢说今天这事情是你的魅力?” “怎么?当然,才去一个新地方就有人喜欢,羡慕嫉妒恨吧?你不拿我当回事,别人看着我可稀罕呢?你以为你是谁啊?了不起啊?你看不上,多的是人看得上!” 嘿!江昭吞了一下口水,小蹄子,这是存心气他呢? “云叶儿!你给我停车,靠边!你今天非要给我说个清楚不可!说不清楚,不准回去!” “偏不!我偏不停!有种,有种你跳车!”叶儿开着车子上了海滨大桥,这时候是冬天,不能像夏季那样滑下车窗去感受江面上浮风带来的清凉,不过现在就算是夏季,也没有那种心情。 按理说叶儿这时候压根不该跟江昭吵架,毕竟江昭晚上喝了些白酒,又本能的很介意有男人靠近她的事情,这时候轻轻松松被她一激将,火气冲天,拦都拦不住。 一下子又想到自己一腔热情付诸东流,一下子又想到她没心肝只知道利用他,一下子又想到他巴心巴肝的为她好,一下子就种种不平衡,怨火也好,妒火也好,怒火也好,“哗”的一声,火苗子被扯得老高。“什么?你叫我跳车!云叶儿,你tm想谋杀亲夫是不是?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哼!”叶儿心想,你还不是想把我丢下车!“有种你跳啊,问那么多!” “好你个云叶儿!你这只小狐狸里就tm是吃着鹤顶红长大的,毒!” 叶儿有意时不时的超车,又让车,变速的节奏越来越快,特别是看到江昭因为车速不匀皱着眉头,有点想吐的时候,她更爽了,哪里还记得什么应该关心老公的身体,这时候她只想报复,报复他随意说出要丢弃她的话! 海滨大桥上,车流不大,速度很快,过了桥,再开几公里,就出了海城。 叶儿是风狂的,她骨子里隐忍已久的叛逆,今天晚上赤.裸裸的全都爆-发了出来,不怯惧,不迎逢,不讨好,有的只是以牙还牙的年轻气盛,马上二十岁的年纪就该是这样的,在寒冬将至的季节里,将自己的个性“噼哩叭啦”的全部燃烧,烧透,烧得火红火红的,才过瘾。 高速上的车速表盘上,指针一格格的上攀,江昭气极,“云叶儿!你给减速!” “不减!” “减!” “不减!你给我认错,你给我认错,我就减!” 江昭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脑子里一团浆糊的被儿女私情弄得拎不清,此时的他们就像粪坑里的两块石头,又臭又硬,两个都臭,两个都硬,谁也不肯低头,男人的声音虽是暴怒异常,却还是端着他为之看重的大男子主义,头仰着,额上的青筋跳抖着,吼出来的话,跟钢豆子倒人身上砸一样,又重又痛,“好!你有本事开到180去!这个点到处是大挂车,撞死了,一了百了,云叶儿,有本事,你就把油门给我轰到底!开到180以上,开到200!看到大挂车,你就给我撞上去!你不撞上去!你就是孬种!” 江昭喝了酒,但叶儿没喝,叶儿激将江昭的时候,可以把江昭激得越来越糊涂,但江昭的剑够快,够毒,一剑毙命! 他不跟你鬼扯谁的错,他也不跟你说什么你到底发什么神经,他就叫你去撞车!看车就撞上去!你不撞你是孬种! 孬种! 孬种? 哼,撞上去,不是孬种都只能变成一堆孬肉。 清醒的叶儿慢慢松着油门,正好有高速出口,顺着路丫子开下去,过了收费站,绕进阳县。 阳县,她是知道这里的,上次江昭出差在阳县,被她查到了,跟过来,就是这个地方。 车子在路边停下来,江昭将车窗滑下,吹了风也不顶用,拉开车门,下了车就蹲在路边狂吐了起来。 叶儿报复的块感慢慢消失,在两个人经过一番歇斯底里的争吵之后,在看到江昭脸色惨白下车狂吐之后,内疚。 走过去蹲下裑子去拍他的背。 她穿的棉袄也不是厚的,没想过大晚上的还在外面呆着,夜里降温的情况,不在她的预算之内,有点冷。 江昭穿的也不多,白天上班那一身,衬衣西装的,中间加个毛衣。 冷风一吹,感觉头更晕得厉害,江昭被叶儿的车技弄得整个胃都想外翻,叶儿手伸到他背上来的时候,厌烦的反过手去打开,叶儿也不太高兴,但不高兴归不高兴,她不能真扔下他不管,哪像他一样,随便就说出要扔她下车那种话。 从车里抽了几张纸回来,再次弯下腰,压偏着头去找他的脸,找到后,把纸伸过去,擦掉他嘴角的污渍,男人棱角分明,俊眉紧紧蹙着,表达着自己的不佳状况。 江昭斜过眼睛冷冷的睨着叶儿,越看越生气,居然还说得出稀罕她的人多的是这样的话,头发绕成一朵圈固在头顶,一个小丫头片子,明明还说跟他在一起,红啊绿啊这些颜色都没穿过。 现在倒好,打扮得这么嫩,这是给谁看呢? 害得他吐? 好啊,她故意的,她以为他不知道吗? “过来。”江昭轻轻说了句,这时候夜里的风呼啦啦的开始吹起来,叶儿冷得有些哆嗦,这是进阳县的路,再有一公里就进城了,但毕竟是郊线,这个地方就有点荒郊野外的感觉。 叶儿蹲着身子往江昭边上挪了挪,没像以前凡事吵架都像个小哈巴狗儿一样腆着脸过去甜腻腻的叫“老公。” 只是挪一挪。 江昭鼻腔用力一提气,大吸一口,一张俊脸面无表情,“再过来点。” 叶儿呶着嘴,再过去一点,觉得自己反正是进步了,没有摇尾乞怜,过去点就过去点,怕什么。 后脑勺被扣住,叶儿一惊,看着男人那双原本冷沉此时却异常光亮的眸子,突然心叫,不好。 想挣脱就跑,男人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捉住她的腰,站起来的时候,把她也带着站了起来,就着车在的位置推过去,副驾驶室的门没关。 女人控制在手里,直接压到了座椅上,学跳舞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瞧这腰软得,反压过去,简直不吃力。 叶儿看着男人的嘴凑过来,突然想到他刚才吐过,天哪,吐过! 小脑袋左右的躲闪,耐何脑袋后面那只没有经过节.操训练的手太没节.操,硬是用力的扣住她,她只能咬紧牙关,紧闭双唇,现在骂人都不敢。 人家乌鸦是一张嘴就丢了块肉给狐狸吃。 第559章 吐完吃烧烤 虽然自己的胸有点平,但是像她这么优秀出众的女孩子,难免会引来男士的另眼相待,万一这流/氓来个顺水推舟,那就真的要大意失荆州了。 夏浅觉得自己可怜,哪怕以前正二八经交过一个男朋友,也会对男人稍微了解点,她知道的男人都是书上的,还有就是同学,班上男同学都有点担心会被她看上,然后变成男女通0吃,所以能回避就尽量回避了,这是何其悲,何其苦啊? “申院,你打算纠结到天亮去吗?”夏浅显然是已经没有办法招架了,她有什么办法?人家为了一个问题为难了,左右不知道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要是写个论证题,起码可以追溯到鬼都不知道的年代去,然后一直争一直争,争到大家都进棺材了,还是存在两派。 “这还用纠结到天亮吗?一直开,就到灵山了,把你送到火葬场我就回来。” “那这么说,你就是打算送我去火葬场,不打算送我回学校罗?”夏浅觉得自己这时候还是冷静点,这孙子要跟她磨嘴皮子,她学什么的?传媒啊! 未来十佳主持人,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就这样屈坐在这样一个破奥迪车里,居然连个开破奥迪的流/氓都说不过,如何对得起亿万观众?如何对得起一直以来支持她走向成功的粉丝们?“没事,去就去吧,我听说阳气重的地方没什么,不怕鬼的,申院堂堂一阳气十足的爷们坐在车里,我还怕什么?你又不是不男不女的人,鬼看了你都怕。所以我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什么好怕的?只能骗骗这条路上密密麻麻的鬼大姐,鬼大哥们了,其实怕得要死。 申凯“咝”了一声,怪了,这丫头这时候不那么2了,真的还是装的? “我口渴,想喝水。” 夏浅觉得应该可以停个车,路边找个小店买瓶水,然后看看周围有没有小孩,让小孩看看,这条路上是不是到处都是人。 申凯说,“你反手过去,后面置物台上有水。” 夏浅垂头,“我饿了。” “置物台上有饼干和面包。” “算了,你开吧,我睡一觉。”夏浅觉得豁出去了,遇到这样的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她自认倒霉。 如果横竖他都要整她,把她拖去灵山的话,那今天晚上只好跟鬼约个会,正好给他们做个采访,问一下他们在阴间的生活到底怎么样,开门见山的问一句,“鬼大哥,你幸福吗?”,再然后坐下来慢慢谈,有没有社保?阎王爷拖不拖欠他们工资?工作时间是几小时制?有没有加班费?节假日是几倍薪水?小孩读书有没有地域差异?上学难的问题如果解决?是几年的义务-教育?阴间的学校毕-业后,就-业问题严峻不严峻? 毕竟现在阳间的生活水平提高了,老龄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了,阴间的生意可能没那么好了。 但是现在医疗事故,车祸,情杀,他杀,毒-品,吃个油,喝瓶奶,喝口水都很有可能要人命,所以,阴间的生意也有可能会很好,夏浅觉得今天晚上主要采访的内容还是要围绕民生问题才行。 毕竟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申凯看着后视镜,咦?真睡了? 刚才他甫一说起的时候,她怕得那样,紧紧抓住他脑后的小细柱子,这坦然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这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天!呼吸都均匀了? 这得是多没心没肺的构造? *** 江昭和叶儿两个人蹲在路边,黄胆都吐出来了,还在继续。 那首歌怎么唱的? “你可曾恶心我,我可曾恶心你,恶心的朋友在一起啊,比什么都快乐。” 江昭以为自己耐力够扛,也没想到叶儿会反胃得把所有东西全都往他嘴里吐来,这一包,包全住了,就差没吞下去。 两个人都吐干净了,又去后备箱拿水漱口。 叶儿这时候也不觉得恶心了,记得上次的事情,她觉得这次有必要好好给江昭上上心理课,仰口“咕噜咕噜”吐着水泡濑口,吐掉嘴里水,连续几次后,才跟江昭说,“江昭,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不该嫌弃吗?上次你不是说要把肉啊菜啊的嚼巴嚼巴往我嘴里吐吗?我今天嚼过的吐你嘴里,你怎么就接受不了?你是不是嫌弃我?” “那能一样吗?你这嚼巴之后吞下去现在回上来都酸了,我当时嚼巴好吐给你吃,那是新鲜的,没过期日子再过不下去,以后也不至于要吃过期的东西吧?”江昭一脸的“事实如此”,说得是头头是道。 叶儿吐了口气,苍天,原谅我吧,我实在没办法跟他辩论,我只有输的命。 江昭酒醒得差不多了,刚才的事情慢慢又开始重新理,然后上车,“开车,我们去找点东西吃,肚子饿了。” “你吃我那么多过期的东西还饿?” “呵。”江昭不答,闭目养神,养神的时候,嘴角轻轻的斜勾着,明目张胆的告诉叶儿,他有阴谋。 阳县地处海城郊线,却也是海城的后宫,很多海城的富人都会在阳县买幢别墅,夏天来避个暑,实在是惬意。 阳县一直发展的旅游,所以地方特色的小吃做得特别多,当然有很多是虚有其表,人家小品里说的,“味道很好,可惜太少。”但阳县有些小吃是“广告宣传得不少,但味道真的不好。” 全国的旅游城市几乎都有的a货古街,美其名曰“仿古街”,小吃很多,叶儿坐在红灯笼挂得像过节的街上摆着的正方形小桌前,环目看着青砖灰瓦,没多少兴致,用细签子戳着面前的糍粑,望着江昭面前的烧烤。 吞了一下口水,糍粑是她自己选的,以前没吃过,想试试,试了一下觉得不好吃,想换,江昭说,“老婆你不知道赚钱的辛苦,浪费一分钱都是可耻的。” 可耻?他也懂可耻? 于是,吃软饭的女人只能把糍粑放在面前戳啊戳,看着老公的烧烤流口水。 江昭吃得津津有味,边吃边给叶儿说,“其实呢,这个糍粑,再不好吃,也是你自己选的,你扔了就是扔的钱,所以你得把它吃到肚子里,这才是对它负责。” 第560章 偷拍 叶儿说着说着眼睛有点红了,低头继续戳糍粑,“你喝了酒,我可是一直问你怎么样了,害怕你难受,我还一直跟你说话,结果,你却这样对我,一句话不高兴就要扔了我,我又不是流浪猫,我是有结婚证的。” 叶儿声音越说越小,跟蚊子似的,这时候倒不是装可怜,是真觉得自己挺可怜的,越是这样的时候,她越是不愿意抬头让江昭看她的眼睛,装的时候,巴不得他看到她的悲催。 现在却怕他觉得她狼狈。 面前推来食品袋包起来的不锈钢盘子,“小排骨烤得不错,你吃吃,买了的东西扔了可惜,糍粑你给我吃。” 男人的声音出奇的温柔,叶儿鼻子一酸,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她的老公俊眉星眼,笑着的时候,瞳仁里是温柔的月光,他没有跟她道歉,也没有说对不起,可是他这样的举动,已经什么都说了。 “哦,怕你长胖,还是别吃了。等会给你买个小米粥,清淡点。”男人把装着烧烤的不锈钢盘子又拖回去,转头叫老板,“买单!” “江昭!你混蛋!”叶儿觉得自己的鼻子白酸了,真的白酸了,一点也不值得。 叶儿这样骂是有道理的,因为男人刚刚还跟她说,浪费一分钱都是可耻的,可是没吃完的烧烤,他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倒垃圾桶也不给她吃! 这个混蛋! 叶儿一直跟江昭生着闷气。 夜,已经有些深了,特别是冬季,在外面的人就越来越少。 没多少人,交警这时候也下班了,江昭酒味散了,便自己开车,让叶儿坐旁边。 叶儿生气,便坐到了后面,不跟江昭坐在一排。 车子在喜来登大酒店停下来,江昭下了车,又拉开叶儿的车门,把她拽下来。 一进这家酒店,叶儿就低下头,当时她就是在这里脱了他的衣服,拍了艳/照的。 江昭拿着房卡拉着叶儿的手往电梯那里走去,“今天晚上,住上次我们激-情的那间房。” 叶儿原本还生着闷气,这时候也不敢生了,干笑两声,“这么记仇。” “哈哈,岂止啊,我是睚眦必报的性格。”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江昭拉着叶儿进去,又摁了17。 咦? 叶儿一皱眉,喜来登17楼不是客房啊。当时为了跟踪他,可没少调查他所住的酒店。 电梯-门再次打开,出来才发现,这里是餐饮部。 吃着面前的广式宵夜,叶儿很满足。 吃人嘴短,叶儿马上摈弃前嫌向江昭示好,江昭只能叹气摇头,拿她没办法,小脸跟三月的天一样,说变就变,要风来风,要雨来雨,过一阵又是风和日丽,完全摸不到规律。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她嘴角的酱色,“慢点吃啊,怎么总是这样,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说话的时候听不出来一点责备的意思,倒像是纵容。 叶儿拣起一块软糯的排骨扔在嘴里,很快把肉骨分离,骨头吐在面前的辅碟里,皱着鼻子说,“我好饿嘛,你一个劲的吃,我都没吃。” 餐厅入口处鬼鬼崇崇出现一个男人,戴着大沿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拿着卡片相机,对着一对看似恩爱的夫妻,快速的摁下拍摄键。 一张,两张,三张 *** 326这块地秦非言垂涎已久,虽然因为有相关部门出来说明那块地汞超标而放弃了竞争,但不代表他不关心这块地的去向,就算他不关心,下面的股东也会有人关心。 看着最报竞标成功的是席氏股份的时候,秦非言坐在办公室的大班椅上,久久没有说话。 现在已经过了凌晨,从快下班秘书把这份资料送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一直没有开过玩笑,秘书也不再敢直接喊他“帅哥”。 鼻梁上的眼镜已经丢到办公桌上,漂亮的丹凤眼噙出来的寒光有些碜人。 席家有兴趣做镀膜厂? 那种东西又不赚钱,还容易因为员工经常从事有毒工作造成伤害而被处罚,席家像是做这么低端生意的人?赚的可都是辛苦钱,席家真的找不到赚钱的门路了,需要去建个工厂,一年赚个几百万,或者更少,百来万? 这个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这块地的价格现在就像一棵白菜一样,白菜啊,还是烂白菜,在现如今地价寸土寸金的时候,买一棵烂白菜。 秦非言笑不起来的原因是觉得被人摆了一道。 做生意这些年,太顺,秦家在海城的影响太大,加上又有姨父和表哥,自己又胆大心细,很少吃过这样的败仗。 不仅是被摆了一道,而且是被人狠狠的摆了一道。 席家不知道他也要参与拿地这也没什么好怪的,可是如果席家真的通过买通专家和相关部门做假了地质报告,这说明了什么?席家现在伸手的地方已经不单单是生意场了。 两年多而已,在海城两年多而已,手已经往权利场伸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秦非言跟自己说,一定还是要冷静些,不能妄下定论。 半支起身子,便让自己半匍在了桌上,摁了同样跟他一起加班的秘书线,“美人,你进来一下。” 过了一阵,秘书进来,站好后,风情的扭了下腰,“帅哥,有何吩咐?” 笑着戴上框架眼镜,又漂亮又斯文的形象立刻活灵活现,“美人,上次326那块地的水质声明的报纸是你拿给我,你有没有去核实过其真实性?” “我以为”秘书腰也扭不动了,笑也绽不动了,因为老板讲话虽笑却冷的时候,就说明问题很严重,“我,我以为权威部门发出来的东西,可信度” “可信度?”秦非言叹了一声,“算了,现在说这些无济于事,没有下一次了。”看到秘书急急点头,秦非言又道,“现在去核实近段时间席家走动的人脉,不要泄露出去。” *** 叶儿喝了口汤,再也撑不动了,江昭说夜宵不能吃多也没用,叶儿照样坚持撑到不行了,才说了声,“好饱,不吃了。” 江昭招来侍应生买单,等买好单,江昭起身,叶儿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江昭在她耳边说,“吃这么饱,等会好好消化一下。” 第561章 情景再现 江昭配合的挪了挪后背,轻轻抬了一下,又躺平。 叶儿气馁,“你怎么这样啊?” 江昭很无辜的闭着眼睛说,“我不是被下药了吗?下了迷-药也可以动?你好幼稚” 叶儿想举起沙包大的拳头给他挥去,幼稚?能玩成这样的,到底谁幼稚? 看看自己的拳头,着实跟沙包差得太远,于是放弃将要使用暴力的想法。 正脱着衣服,江昭眼睛虚了条缝,看着叶儿,“你们当时说了些什么话?都要放在情景里。” 叶儿心里嗤笑,她长得跟夏浅一样2吗?她会给自己找那种活干嘛,“我们当时什么也没说。” 江昭眼睛睁开,可是依旧合衣躺在床/上,眸子里是难有的稚气,“没说?不可能的。你太不负责了,这种时候了,居然还想要骗我,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我跟你说,云叶儿,那个洗剪吹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清楚!” 擦! 叶儿瞪了江昭一眼,谁说女人最来事?谁说的?谁说的?拖出去砍了拉倒。 屈于江昭的威逼利诱,叶儿事后才想起来,她其实比夏浅好不了多少,毕竟那时候的事情,江昭昏迷,她就是瞎编他也不会知道。 这世界上最2的人是夏浅,她是排名第2的2,她自称第3,绝不可能有人敢称第2。 所以她这个排名第2的2,愣是占了比夏浅多一个2,2得闪闪亮。 一边解扣子,一边认真投入的开始演双人戏份。 解了第一颗扣子,细细说,“凌凌,帮帮我啊,手打抖,解不开。” 幻想着郑凌一上来就把她拉开,声音捏得稍稍低了些,扮起了郑凌,“走开,瞧你那出息劲,美男,美男你不知道吗?脱美男衣服手脚这么慢,没出息。” 当时的叶儿听了郑凌的激将,赶紧把郑凌赶开,逞强说,“好了好了,我来,至于么?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了,你叫美男也叫得出口,什么品位?” 郑凌摆弄着相机,开始在一旁“咔咔”的按着快门,按一张,看一下显示屏,又根据房间里的灯源,调参数,“男人三十一朵花,你不知道?” 叶儿将扭扣给江昭全部解开了,又叫上郑凌,“快来帮我扒了,太沉了,长得这么重,长得跟猪一样。” 郑凌把相机放在床尾,跟已经爬到床/上去推江昭的叶儿合力把他的衬衣扒掉了,“猪?你见过长得这么精壮的猪吗?猪的肉有这么紧吗?猪长得这么帅吗?” “帅?老男人一个,帅个屁。” 江昭的上衣褪下,留了裤子,反正可以借位拍摄,倒也不怕。 叶儿褪下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扔到地上,双手环着胸,有些发抖,就是不敢往江昭身上贴。 郑凌训斥,“叶儿,你配合点啊。” “不是挺配合了嘛。” “配合个屁,你见过滚床单的双手把胸护着的吗?投入点啊,你要想着,这么大一个帅哥就被你压载身下,你要想着怎么睡了他才行,而且他这么大的人物,你睡了他,你是赚了。” “我倒是想睡他来着,只可惜下错了药,不应该给他下幻.药,而应该给他下性烈一点的春-药,。” “既然是迷-药,那么你就想尽一切办法把他给迷=歼了,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如果今天被下迷-药的人是我,迷-歼案成立的可能性会大很多,我现在就算想迷-歼他,他这样躺着,也没有作案工具啊。” 说完这句,叶儿拉了拉自己和江昭未脱去的裤子,无奈一笑。 叶儿的情景再现还未完成,江昭闭着眼睛早就已经不是滋味了,她居然说看到他美男两个字叫不出口,人家叫他美男,她还鄙视人家没品味? 光这样不说,她还说他像猪。 她还说他帅个屁。 她她她,她居然说他老男人! 气死他了! “老婆,什么样的男人不是老男人?” “老公这样的就不是老男人。” “是吗?那长得像猪是谁?” “不是,不是,现在不是流行惷光灿烂猪八戒吗?你都不知道人家全国女人心中的男人都是猪哥哥,像猴哥那样的已经不吃香了,唐僧更是浮云。” “也是,不然你怎么会想到要给我下药这么带劲的事情呢?” 夏浅睡醒的时候,天都亮了,揉着眼睛坐起来,觉得整个腰背,脖子,不舒服极了,伸大懒腰,打大哈欠,大幅度的扭着脖子。 第562章 妈妈的电话 申凯知道欧阳妍会有些小脾气,这些小脾气不会在江昭在前发,江昭喜欢温柔如水的女人,整个海大的校友都知道,但他申凯次次都有本事把欧阳妍气得小脸通红,语无伦次再加上恶言相向,这是他最得意的地方,有几个人见过欧阳妍生气?他见过,轻蔑一笑,“你是不懂,身为豪门子女,你连怎么保护自己的家族都不知道,你懂什么?你白活了28年了。” 欧阳妍重新坐下来,“我是在找云宏伟的漏子,但跟我们欧阳家没有一点关系,我不会那么傻,把欧阳家搭进去。” 申凯把面前早已准备好的资料丢到欧阳妍面前,“那这些东西怎么回事?连当年找你叔叔贷款的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欧阳妍将申凯扔在她面前的档案袋拉开,取出一叠a4纸,越看越觉得手抖,美眸流转的都是惊慌和害怕,“怎么会这样?我真不知道。” 欧阳妍不傻,就算她再想搞倒云宏伟让云叶儿恨上江昭,两人最好分道扬镳的结局,这是她想要的,但不是以欧阳家任何一个人为代价,没人会因为一个男人固执到去输掉整个家族。 “不是你?” “不是我!申凯!”欧阳妍呼气时,肩膀有些抖,“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脑子吗?” “那算了,这事情,还好让我知道,先压了下来,你先回去,没事少找云家的麻烦,对你没好处。” 说到这个,欧阳妍有些沮丧,“江昭他到底想干什么?云宏伟一个保外就医都多长时间了?他再这样肆意妄为下去,迟早有天被云叶儿害得翻不了身。” “他想什么不是你能想到的,他必然有他的方法,他的棋每天都在走,云宏伟应该在开春就会没事了。” “不可能!” 申凯觉得有些他知道的事情,没必要跟欧阳妍说,拿这些东西去搏美人一笑,没有任何意义。“行,你先回去,这个事情我会跟进,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云宏伟得罪了人,还是你们欧阳家得罪了人。” 欧阳妍从检察院离开,云家人果然都是祸害。 回到城北公寓,房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大阳台上的花卉,她每天都浇水,这日子过得没头没尾,前几年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越来越觉得孤独寂寞,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冲个什么劲,连个作陪的人都没有。 他说过等她的。 她走的时候,他说会等她回来的。 所以她才那么放心他,她一直都是放心他的。 别人都说她是淑女,她很温柔,可是大家也都知道,她最坚强,从不轻易落泪,可从得知他要结婚后,就动不动爱哭。 其实她一回来就感觉到他变了,他不主动抱她,也不吻她,没有兑现他的承诺。 若是真等,她回来了,他应该将她抱起来,很亲热的叫她“妍妍。” 他现在还是叫她“妍妍”,声音也很轻。 只是再也没有了热情。 可她的热度一直都在。 *** 叶儿被电话吵得直想砸脑袋,头疼死了,刚动了一下,后腰便一双大手压住,然后被人一勒,动不了。 努力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还趴在江昭的身上,根本就没下来。 江昭睡得很舒服,觉得这样简直舒坦,感觉看到一片大海,很想好好的游个泳,睡意有些强烈,感觉自己到了盛夏的海边,阳光灼烈,却烧得自己舒服得很。 于是电话响了多少次,叶儿都没有办法去拿。 江昭闭着眼睛,翻过身,跳了海,压住抱着的障碍物,畅快的开始游泳,这辈子就没有游过感觉如此特别的泳。 江昭慢慢醒来,才翻开电话打回去,那边的接起电话的女人声音熟悉又温柔,“叶儿,是妈妈。” 叶儿没有主动给周丽打过电话,她习惯了,而且也劝自己,妈妈过得很好,不要去打扰她,一打扰她,就会说要司杰去陪她,她还年轻,完全可以跟现在的男人再生一个。 但爸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婚了,她知道的,她问过,“爸爸,我给你介绍个伴吧?” “爸爸有你们就够了。” 她知道爸爸是被妈妈伤着了,那么疼爱过的女人,背叛起来一点情面都没有留,戏都没有做过,怎么能不伤?妈妈没有受伤,还有人疼,不像爸爸那样需要儿女。 “妈妈。”叶儿看了江昭一眼,然后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把窗户也推开,空调房间里呆久了感觉很干,这时候冷空气突然钻进来,冷热交替,虽是让人不禁不抖,却也让人精神了起来。 外面的天空还有雾,寒气重,叫“妈妈”的时候,叶儿看到自己吐出来的一朵白云。 她又无声的吐了一口气,这朵云,更大一些。 “叶儿,妈妈想你了。” 第563章 云叶,我很开心 但在这个男人眼中,她云叶儿再怎么折腾,也折腾不出来什么名堂,他鄙视她,他看不起她玩的小把戏,他经常一语中的的道破她的鬼心思,她在他的面前就是个纸老虎,她在他的面前只能靠讨好,撒娇,卖萌这样的方式来过日子。 她在他的面前,再普通不过,只是一个只能靠着他的能力才能好好生活的女人。 她真希望,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看到这些,看出她根本不是了不起的圣斗士,也有人制得了她,只要此时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愿意,他想怎么收拾她都可以,哪有圣斗士这样弱? 她再次轻轻叹息。 周丽听叶儿如此说,便只能答应,“好好好好,叶儿,妈妈答应你,不提司杰,一定不提司杰,好不好?妈妈只想见见你,妈妈想你。” 男人的手臂适度的圈住女人,一只手掌握住削肩,一只手掌慢慢的安抚女人的情绪,从上往下,热度透着打底衫,缠在她的背上,不肯离开,一阵一阵的暖,暖得人心都发颤,江昭啊江昭,你怎么能对我这样温柔,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吗? “好,在哪里?” 周丽说,“闲人居好不好?” “都可以,你定。” “那下午三点吧。我在那里等你。” 叶儿挂了电话,江昭搓着叶儿的脸,“不哭了,我陪你去,好不好?” 江昭这时候腆着笑脸逗叶儿,其实心里是说不出的生气,可是打电话来的是岳母,他发不得火,若是旁人一大早的打电话来把她弄成这样,他非得把电话给砸了不可,好好的一天弄得哭哭啼啼。 他看到她在玻璃上慢慢写着“妈妈”两个字,那两个小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他真想把那块玻璃给她砸了,那算哪门子的妈妈? 什么妈妈可以做成周丽那样?放着女儿儿子不管,去享受荣华富贵,她也不怕晚上做恶梦的? 若不是听她那样心碎的说。“妈妈,我也想你。” 他真要去砸她的电话。 削肉剔着骨,剜骨连着筋,血脉这样的事情,旁人永远说不清,虽然他们是夫妻,他们不该是外人,但他从个人情感上已经把周丽划到了外人的范畴,只不过不能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毕竟,她还在意那个妈妈。 她还小的,十七岁一个人扛事情的时候,妈妈这两字于她的意义,一定是非凡的。 “不要。” “为什么?” “你送我过去就可以了。”叶儿看江昭不说话,呶着嘴,“你回家好好睡一觉嘛,我是担心你休息不好,你不像我,我一个无业游民,你工作压力大。” “就是这样?” “不止。”叶儿轻叹,“我妈妈一定是有很私密的话想跟我说,如果你在,她怎么开口。” “说些让你哭的话?那我还是去,让她别说了好了。”江昭这时候有点固执,周丽出现的时候,叶儿就大哭,跟平时小打小闹的流眼泪一点也不一样,平时他弄她哭了,逗逗哄哄,几下就没事了,完全是小孩子一样。 周丽不一样,那种伤害不是小小的,是直直的埋在她的心里。他在她还有个人靠一下,如果他不在,周丽又说些什么,她要哭了都找不到地方肩膀。 就算他不能阻止她和这样的妈妈来往,但是阻止让这样的妈妈伤害她,这是他应尽的责任。 江昭看叶儿咬着唇望着她,传递着她的为难,“好了,我不吭声好了吗?我在你隔壁点个包间,可不可以?你们谈完了,我们一起吃饭,如果不一起吃饭,我们就一起回家,总行了吧?” 闲人居的茶楼全是包间,推拉式的格子门,平民消费,包间与包间之间隔着的木头的隔板,看起来是古色古香的,有点味道,但毕竟造价在这里,隔音效果并不好。但平民消费这个阶层,算是环境不错的了。 叶儿不知道妈妈为什么要选在这样的地方,毕竟妈妈看起来很富足,完全可以约在一个高档一点,环境私密一点的地方。 叶儿先到,因为江昭坚持要两个包间连在一起的地方,如果周丽先去点了包间,旁边的包间就不一定有位置了。 硬硬的中式椅子,叶儿坐下后,要了壶玫瑰茶。打电话给周丽说,到了。 周丽到的时候,叶儿愣了一愣,妈妈虽然周身的装备也是名牌精品,但看起来有些憔悴。 周丽落座后,看着面前给她点的柚子茶,就眼睛有些发红,抬眼凝着叶儿的时候,有些羞愧,“叶儿,你有空的时候也出来跟妈妈一起吃吃饭,妈妈很想你。” “嗯。”叶儿点头,然后笑开,愉快的说,“好的呀,我现在周一到周五到大学城上补习班,在高复,准备明年重新参加高考。但是我放学后和双休都有空。” 叶儿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时间安排,她很期待,当妈妈听说她的近来生活状况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会不会很关切的问,学习怎么?同学好不好相处,报考的什么专业,哪个学校,打算读专科还是本科,压力大不大? 这些东西原本曾经该经历的东西,错过之后重新经历,妈妈是否会像班上那些同学说的一样,“我妈妈烦死了,天天就知道叫我看书看书,做卷子做作业。生怕我不死在书堆里。” “我妈妈也烦死了,天天都问今天测试考了多少分,谁谁谁又得了多少分,谁又拿了奖,谁又得了第一,谁又理科状元,谁家的孩子人家父母还是农民工考上北大了,在她眼里,别人家的孩子永远比我能干。” 第564章 深受打击的周丽 江昭想,他怕是疯了,虽然门关着,但旁边还坐着别人,于他而言,也是大庭广众了,他是万万不会做这样的举动的。 可是他不这样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他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依赖和感动,他是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神仙,她渴望他把她从沉痛中拉出去,他要给她依靠和安慰,否则她站不稳,走不动,她觉得自己平衡,委屈,难过。 拥抱,吻。 政治人物又怎样?没有七情六欲吗?没有想要保护的人吗? 就算此时门被推开又怎样? 他拥吻的,是自己的妻子。 周丽难堪到无以复加,并非因为女儿女婿当着自己的面接吻,她虽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可思想并不保守,她难堪的是江昭进门看她的那个眼神,像看一个路人,带着些厌恶,就好象哪里凭空钻出来的一个陌生人打搅到了他的好事一样。 “妈”,叫的时候没有语波,只有眸潭里的疏离,要把她隔离在外。 “江昭。”周丽凝了口气,既然他叫她一声“妈”,那么这个岳母的架子,她是必然要端的。 江昭仿若未闻一般,没有转头,咬着叶儿的嘴唇又拉扯了两下,松开的时候,搓了搓她的脸,“不哭了。我们这就回家去。”看着女人还红着的眼睛,低头伏在她的耳边,“回我们的家去。” 叶儿咧嘴一笑,乌云密布的天空乍然放晴,阳光明媚刺眼,刺得江昭心头一酸。 两人这时候才转脸去看周丽。 周丽又说,“江昭,你坐吧。” 江昭嘴角有笑,眼里却没有温度,“妈,不坐了,叶儿中午吃得很少,我们回去弄点吃的。” “饿了就在这里点些东西吃吧,这茶楼里小吃也多。” 江昭笑笑,“还是不了,她不太习惯在外面吃东西,总觉得外面的东西不干净,吃了怕拉肚子。”说到这里,江昭轻轻一顿,伸手搂住低着头的女人的肩的手紧了一紧,低头看着她额角的碎发,有些出神,喉结滚动了一下,再次对上周丽的眼睛,眼睛噙着酸涩的笑,“其实也不是,我知道她只是习惯了自己做,那时候爸爸在监狱,相关的帐户又都被冻结,司杰嘴刁,想吃好吃的,她那时候没钱带司杰去大饭店,就从网上下看些菜谱学着自己做,现在会做很多菜,会做很多小吃,呵你都不知道,只要她在外面吃过的菜,只要买得到调料,就没有她不会做的。”说到这里,江昭哧的一声笑,“妈,你说说,她这样人高马大的女孩往厨房里一站,多不像啊?还这么小就跟大厨子似的,又没拜过师,说出去都没人信,我妈妈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只会做个西红柿炒蛋。” 周丽的嘴轻轻张着,抖得有些咬合不上,她看到叶儿头更低直往江昭胸膛上贴,轻轻说了一句,“老公,我们回家吧,别说了。” 江昭没有挪动步子,依旧眉目含笑却目光幽冷,语速缓缓却咄咄逼人,话锋像刀子一样让人避闪不及,扎进人肉的时候,刀尖一拉,划肉剔骨,好不痛快,“我一直跟叶儿说,她厨艺如此精湛,想必是得了父母的遗传,可爸爸却说他盐的数量永远搞不清楚,所以我就猜想,一定是得了妈妈的真传,否则,凭她这样小小的年纪,哪会这么能干?以她的天赋,自学成才这样的奇迹,我是不会相信的。哈哈,其实我很喜欢在家里吃饭,很温馨,若不然改天邀妈妈到家里来坐坐,也别怪我不懂事,是真的很想尝尝妈妈的手艺,一定比叶儿好。” 说完宠溺的偏头低下,又是一吻落在叶儿的发顶上。此时她正用力的抓住他的衣服,忍受着他将她过去的苦难用一种几近幽默的方式说给她的母亲听,他又叹笑一声,“嗨,都怪叶儿,把司杰的胃口养刁了,养得不肯去上寄宿学校,想天天吃她烧的菜,把我的胃口也养刁了,只想吃比她烧得更好的人烧的菜了,要不然明天吧,妈妈有空吗?” 周丽身躯被震得一个摇晃,赶紧扶住桌子,颤紧不平的气息一“江昭,我,我不会烧菜。” “哦?怎么可能?”江昭用一种“别开玩笑了”的眼神,一瞬一瞬的看着周丽,孝道?若这个女人对叶儿有半分好,他也不会说这些话去伤害她,他一定会真心实意的叫她一声妈。 周丽被江昭的眼神伤得不轻,他要她解释吗?要她解释为什么不会做饭?因为她的生活一直都优越,因为她从未受过半点苦,因为她就算在儿女都为了生活奔走的时候,依然名车豪宅,山珍海味? 可是谁敢这样解释? 她不敢,她看到江昭的眼睛里那些刀啊剑啊的,她就不敢。 “江昭,我是想跟叶儿谈谈司杰的事情,你能不能借点时间给我?”原本想端岳母的架子,此时放了下来,周丽知道在江昭那里已经讨不到尊重了。 江昭道,“妈,不好意思,这事情,没得谈,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司杰,我养得起。你不用为了他的成长担心,而且叶儿把司杰照顾得很好,也没说不准你见司杰,他双休都在家,妈妈可以常来九号公馆坐坐。” 叶儿伤心难过到一定时候都懂得如何自我完善和修复,从江昭怀里钻出来,吸了吸鼻子,抽了张纸自己擦眼泪,“妈妈,司杰的事情,没得谈,你现在已经和爸爸离了婚,现在又跟了谁我都不关心,我祝你幸福,你以后老了,我和司杰都会养你,所以,你不用去考虑养儿防老这样的事情。该我们尽的责任和义务,我义不容辞,绝对不会找借口推托,你放心,好好的过现在想过的生活。今天司杰就在家里,要不然你跟我们去九号公馆吧,见见他。” 周丽站起来,“叶儿,司杰还小,需要妈妈。” 叶儿点点头,双手抬起,抚向两鬓之间的碎发,往后一捋,大出一口气,“其实这两年,我这个妈妈当得很好,很尽责,比以前我们云家请的保姆还要认真,接送,洗刷,谈心,没有一样没做好,妈妈把他接走以后,也能像我一样,事事都亲力亲为吗?妈妈肯定要请保姆,还不如跟着我呢。” 周丽又被打击。 等江昭拉着叶儿离开房间后,周丽虚脱一般坐回椅子上,从爱马仕的鳄鱼皮包里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气焰一下子提了起来,“我告诉你!我尽力了!如果你再叫我来找叶儿谈司杰的事,我就拿刀砍死你算了!” 第565章 叶儿被绑架 江昭疑惑了一下,想送礼物?非言什么时候想起要给叶儿送礼物了?这不是个好事情,他得提防着点,“问这个干什么?” 秦非言叹笑道,“我们家虞美人打越洋电话过来说我这个当儿子的没良心,一到这样节那样节的全叫秘书给她挑礼物,她一看就知道是秘书挑的,她很受伤,说儿子白生了,再也不想见到我。于是我就到商场来给她选礼物了,女人真麻烦,大姨跟她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江昭听到哈哈大笑,“得了吧,虞姐够给你面子了,珍姐才难弄,一下子要像当妈妈的一样高高在上,一下子又说要当少-女,叫妈把她叫老了,有时候她不高兴,一叫她珍姐,又说当晚辈的没大没小。虞姐好歹在国外,她要是母爱流淌了要回来,你小子就天天被她作吧。好好选礼物,你嫂子什么颜色都适合,要买就多买点,帽子,衣服,裤子,鞋子。等会我把码子发给你,哦,披肩买一个,天冷了。靴子给她买那种内胆厚毛的,她脚有点怕冷。再买双小羊皮的手套,那种很软的,颜色嘛,买亮一点的,我看粉色蛮好的,围巾也买亮色好了,黄的啊,天蓝啊,浅绿啊,粉啊,嫩紫啊,一样一条吧,大衣的话” 秦非言佯作生气的制止,“土匪,我有说要买那么多吗?我只是看到一个蝴蝶结的小布夹子,三十块钱一个,想问问她要什么颜色而已。” 江昭像是秦非言就在他的对面一样,正经道,“哎,忘记了,我们家今天晚上不做饭,你别来了。” “好呀,有本事你等会别回家,我已经叫秘书搬了束花到你家了,我去了她才能走。正跟你丈人在聊天呢。” “那你吃了饭再去吧,我们家碗不够,不想再添碗浪费钱,你也知道,现在工资降了。” “没事,我端着盘子吃。” 江昭笑道,“秦非言,你有脸没脸,到别人家去拜访,好意思买个三十块钱的夹子?” 秦非言道,“明明是自家人,怎么又成了别人了?好见外啊。” 秦非言打完电话,摁了秘书线,“美人,把今天加班赶出来的东西送进来,我要用。” “好吧,稍等吧,美男。” 秦非言看完秘书送来的资料,大呼一口气,双肘撑在桌上,十指相教合住,支在下巴处,框架眼镜后面一双眼睛,风云变幻,他冥思苦想,这安安也不过才二十岁,手段怎么会这么老成? 恩佑的女朋友? 因为恩佑的文弱,所以席爷爷才给恩佑找一个这么懂决断的女朋友? 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威逼,利诱,每走一步,都打至蛇的七寸,招招有用,对于人心险恶、贪婪畏惧都能掌握到那么好?这些人,真让人看不懂了。 *** 叶儿拿起漏网,捞起几只蟹,然后拈出一只掂掂重量,翻过来看看肚皮,轻轻的用拇指在肚脐上压了压,嗯,不错,很肥。 选好螃蟹拿去过称。 又去蔬菜区选香葱,生姜等香料,由于超市里本来就人-流量大,一直有个魁壮的男人跟着她,也并未察觉。 排着队付帐,拎着购物袋出了超市。 江昭的车子停得有些远,好在东西不多,走过去就可以了。 “小姐,我帮你拿吧。” 叶儿转身,看着一脸友好的墨镜男,嘴周还有些碎胡渣子,退了一退,直觉是想跟她搭讪的,“不用了,谢谢。” 准备离开的时候,墨镜男又追了上来,声音有些沙,“没事,你车停在这边吧,我帮你拿。” 叶儿的身份不同以往,生怕因为自己粗暴的形象会被人拍下来小题大作影响到江昭,所以总在大庭广众之下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而偏偏这样的含笑拒绝,看在路要眼里,就是相熟的人。 以至于鼻子里怪怪的味道进来,脑子一晕,被人扶上了车的时候,也没有一个路人觉得有什么异常。 叶儿醒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发现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一身冷汗。 这两年,她遇到过很多事,最危险的也就是那次追抢匪差点被捅,被绑架,她没有过。 “放我下车!”没有问你是谁,相熟的人肯定不会这样对她,被反绑住,侧躺在后座,想要坐起来,很难。 “下车?”墨镜男人森冷一笑,“下地狱倒是可以。” “你想干什么?你要多少钱?” “钱?不要,只要你的命。” 叶儿颤颤的呼出气,冷静不了,想哭,想吵,想挣开背后的绳索拉开车门跳车,“我又没有得罪人,你骗人!” “骗人?骗鬼都没用,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而已,等会我会给你个痛快,然后把你剁碎了扔到江里喂鱼,没人查得到一点线索,放心,我手法一向都很干净。你的家人只会当你是失踪了而已。” “你放我下车,你这个畜生!啊啊。”叶儿是真哭了,吓哭了,没有人面对死亡,面对分尸还会那么冷静,至少她做不到,她给自己找了很多原因。 她还小,支撑不了是正常的。 她怕死,她一直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怎么都是活着好。 她还有很多事没做好,爸爸的刑还没有真的减,她死了,江昭还会管吗?爸爸还会去坐牢吗?弟弟呢?才那么小。 她还生有可恋,还没有让江昭爱上她,她这样死了,太亏,她爱他爱到临死前,可是她死后,他还会再娶别的女人,他说过,他不会再管她的家人,最多给点钱打发。 她不要死,不甘心! 开车的男人没有表情,“哭吧,人临死前多想想曾经委屈的事情,好好哭,哭过了喝孟婆汤过奈何桥的时候才会甘心,才会觉得解脱。” 第566章 火辣轻絮 江昭什么时候换车了?本田的越野?不像江昭的品味啊。 从本田边上开过去的时候,偏头看了一眼,那车子已经紧急靠边停下。是不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看都看到了。 可她刚刚准备也靠边停下的时候,本田车突然提速,脱弦一般冲了出去。 秦非言赶到超市监控室的时候,江昭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一个大活人,他还不信就这么飞了。 秦非言出门前给江昭打电话说现在往九号公馆去,但听江昭的口气有些不对,叫他晚点,身边像是很多人,而那时候,江昭已经到了超市里面去寻找叶儿,手机关机。 江昭言语中的急切和烦躁让秦非言听得很真切,便问,“哥,出什么事了?” “没事。”江昭并不确定,但买个螃蟹能买两个钟头,他是鬼都不信,他不过是挂了非言的电话睡了一觉,一醒来,天都黑了,路灯都亮了,人却还没出来,二话没说就拨了她的电话,关机。 下了车就进了超市,感觉超市的空气流通不太好,呼吸起来有些头昏脑胀,找了一大圈,只能叫工作人员用广播通知,“云叶儿女士,您手机关机,您的先生正在找您,请听到广播后,速与工作人员联系。” 秦非言问,“哥,你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江昭拉了拉领口,星期六虽然没打领带,但感觉快被这衬衣扣给勒死了。“你嫂子买个螃蟹,买了两个小时,手机关机,我在九号公馆附近这个大超市里寻人,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有人到广播室来,工作人员也说没有人问询过。” 秦非言又跟江昭说了几句,挂了电话便开车去。找到江昭时,也安静的跟着江昭一起看监控。 超市太大,即便江昭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工作人员看,让十来个人盯着一大堆显示屏找人,也不一定认得出来,毕竟超市里的监控都是在上方,侧斜的角度,脸部看得并不真切,江昭突然想起,“对了,超市里这么热,她可能会脱了那件外套,里面穿的粉灰色的打底衫,无领的。”也许刚才他只描述了她的外套,所以别人都没有注意到。 轻絮觉得还真是有缘得很,大家方向都是浅滩?还以为那么荒芜偏僻的地方怕是没人去,难道是叶儿想跟江昭去浪漫? 整个海城也就那么一块安静的地方了,都不能让她母亲死后来个安宁,嗨,真是糟心得很。 她不过是想去打个招呼,她的车,见过的人,谁会不认识?谁会在火红的卡宴上贴绿色的柳条?海城独独就她柳轻絮一个人这样装潢越野车。 不想理?她去打招呼那也是看叶儿的面子,柿长了不起吗?还不是正的呢,一个副的,搞得跟国家元首一样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一看开这种车就是个穷鬼!稍有点钱肯定买路虎了,穷鬼! 叶儿真是眼瞎了,那么好的条件,嫁个有钱人肯定不是问题,居然嫁个开这种车的穷鬼。 心里有些不痛快,脚下油门一轰,冲着本田的越野追了过去,江昭,本姑娘从今天开始鄙视你,改天本姑娘要去勒索闵宏生买个超强的悍马撞撞你这个废物车,你闪了腰就不会之么嚣张了,敢拂本姑娘的面子,踹死你! 追着本田越野,咬得很紧,她刚一追上去,快要平行了,本想摇下车窗,骂上一句,“江昭,你个王八蛋!你再敢甩本姑娘的车试试!” 结果次次都无法得逞。 若说叶儿的性子是麻辣的,那么轻絮就是真正的小米辣。她是真的火大,江昭是太不给她脸了。 心里的小米辣,辣得胃壁都起了火,火气一上来,安全带拉了拉,很好,牢得很,握着方向盘的手,张合了一下,还有些婴儿肥的俏脸儿狡黠的狠笑了一下,脚下油门,一脚轰下,看准了suv的后轮,想着看的那些港产片,顿时热血冲天。 方向盘在一双素手的配合下,快速的向左打去!“嘭!” 卡宴狠狠撞上的是本田的右侧尾,除了“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刹车片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相交,那种声音刮得人全身起腻子,像是泡沫在玻璃上擦过。 黑色的本田suv显然有些吃亏,车子本身比卡宴轻很多,又是卡宴甩过去的重量相撞,被弹得更远,虽然开车的人看起来技术很娴熟,但还是受不了卡宴盘子甩过来的力道,车尾被撞得往左一甩,车头一偏,顿时打了个旋儿。 江边延绵的修着一条人行道,高于公路十厘米的样子,本田打方向盘的时候油门未松,便直接冲上了人行道,撞上了上行道上的防护栏。 两车相撞时发出的巨响是轻絮从未体验过的刺激,除了身体里越燃越旺的怒火,还有必须战胜本田的信念,还好道路够宽,撞上后只是“嘭”的一声巨响,两部车子都被弹开了。 道路上有轮胎凌乱且有力的擦痕,像是刚刚打过一场仗。 红火的卡宴被弹偏后,轻絮一踮刹车,抓牢方向盘,看见撞到外面护栏的本田重新启动了车子,脚下油门又踮上了劲。 在她的印象里,江昭这家伙没这么过份,虽然不多走动,但是在外面起码绅士还是有的,就算是客套,也会跟她说两句,哪怕是当她是个小孩。 今天不理她就算了,居然敢这样挑衅!她柳轻絮可不姓闵,才没姓闵那小子那么怂! 叶儿本来就被反绑在车里,车子被撞上之前,她是绻躺在后座上的,这一撞,直接将她从椅上甩摔到了地上,头“呯”的一声撞上了前座的椅背,顿时头脑发晕,眼前星光点点。 从椅上了甩摔下来的时候撞上了前座椅背不说,又被弹落,这一落,腰身正好磕在车后排置脚垫中间的凸隔栏上,由于是惯性,被反绑,手臂突然一疼,这疼钻心刺肺,再一下秒,疼得情愿不要有知觉。 叶儿心想,定是闵子凯发现了她,要来解救她,她必须要咬紧牙关,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希望的。 第567章 慢慢感觉到危险 烂他的肠好了,怎么扯到她身上去了。 他等了这么久,勒索电话还没有来,她晚饭都没吃,那人,会不会不给她吃饭? 没有收到威胁的电话,如果不是冲着他的来,又是图什么? 图她的美貌? 她不算顶漂亮的,根本不算,一点也不算,一定没人能看上她。他不停的这样安慰自己,可是又说服不了,他不是也看上她了吗?是算不上顶漂亮,可就是可以让人眼前一亮。 这时候他情愿那人是冲他来的,这样的话,出钱,交易,都好办,没有什么他不会答应,他都答应。可万一是后一种呢? 闵子凯?席恩佑? 他是不是该去试探一下? 如果不是?会不会又给他们透露了什么消息? 现在还管得了那些没用的东西?人命才重要不是吗? 秦非言看江昭一直心事重重,低头疾步,不去打扰,这是他第二次看见哥哥如此神不守舍,第一次是国庆那次,江家大部分人都来了海城,哥哥接了一个电话,失神失措的样子,跟现在相差无几,哥哥让他去找姨父查电话的位置,电话上的小照片,是嫂子的侧脸。 甩了甩头,秦非言不再去想以前那些事,拿了电话,从号码里找出交通局长的电话,几句话一客套,就说明了他的主题,看着江昭越走越急的步子,他的口气也越说越严重了,“对对对,这个车子必须查到,方位路线一定要清楚,我现在担心的事情是他走的路线没有监控,就需要局里给下面的卡口迅速发个通知下去,拦截或者追踪,时间已经有些长了,但那时候正是高峰期,车子的速度快不了,出海城还是比较困难的,但现在肯定是已经出了主城区。” “嗯嗯,对对对,只能这样,而且速度一定要快,是是是,嗯,谢谢刘局,哪能,太麻烦你了,诶,好,还有,对方车子是suv,可能是为了走山路准备的,这些因素也考虑一下,对,多做一个准备总归好的,我只能想到这些,其他的,还麻烦刘局考虑周全一点,对,我马上给公安局联系,一定配合上,好,好,但这事情对外就不要说具体的细节了,哪能啊,刘局太客气了,事情忙好了,一定登门道谢。一定。” 这时候,江昭对秦非言打电话的事情一个意见也没提,不是不想提,而是他能想到的,非言都替他想到了,他脑子现在有些不受控制的乱想,他不能去影响非言,他知道非言做事时的冷静和全面。 秦非言坐上了江昭的车,“直接去警局?还是我们根据刘局等会发过来的suv的路线自己找去跟警察汇合?” 江昭抬腕看了看时间,手臂在发抖,声音也在颤,“汇合,我等不了。” “哥,我来开车,你坐我这边来!” *** 卡宴每撞一次本田,轻絮都握拳捶在方向盘上,兴奋大叫一声,“耶!” 太刺激了! 虽然自己也被撞车的力道反弹,有时候头撞在车窗玻璃上,都撞起了一个包,但是无法跟拼力取胜的骄傲心态相提并论。 轻絮一直占着上风,穷追猛打。 直到,本田的轮胎、刹车突然“哧~吱~”的一声长鸣,整个车子像转盘一样,瞬间一百八十度掉头,刹车踩下,对准了轻絮的车子,也在这个时候瞬间开起刺白的远光大灯,虎视耽耽一般,射得轻絮睁不开眼睛。 不甘示弱的轻絮也打开了车前大灯,射向对方。 轻絮只认为江昭这混蛋,越来越没人品了,难道叶儿也任着他这样欺负她吗? 其实以前一直觉得叶儿还对她蛮好的,甚至心疼她的身世,总是跟她一起说闵妈妈的坏话,要不然也不会独独就喜欢跟叶儿玩。 叶儿感觉到了车子停下,撑着疲痛不堪的身子,头先搭在座椅上,座椅上顿时血印花飞,用肩膀的力量找到支点,跪好,艰难的又坐起来,即使是身子没有办法支到前排去看,她也听到了前面男人的呼吸声,像一只困兽一样“呼呼”的,虚力的抬头看着前面的后视镜,里面男人的整张脸已经抽搐得变了形,若他拿掉大墨镜,一定有一双腥红恐怖的眼睛。 这已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困兽。 看样子还要撞,她现在跳不了车,到处都锁了,干脆又回到原位,今天不管是凶多还是吉少,她都得给闵子凯一个救她的机会,不能去刺激歹徒,否则自己现在可能就会被弄死。 轻絮轻谩的看着对面的车,干脆关了大灯,让对面的男人看清楚她对他的鄙视,滑下车窗,将素手伸出窗外,像是把力量都聚到了左手上,崩得很紧,朝着对面的车,用力的竖了一个中指! 墨镜男被轻絮这个动作刺激得不轻,今天他原本可以很快处理完后面那个女人,谁知道惹出这么多事,惹事也罢了,他还一直被一个女人的车追着撞。 就好比上了街,被一个女人追着打一样,此时对面的女人居然敢对他竖中指,这口气,真是咽都咽不下去。 他不会把大灯关上,让对方看清楚自己对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轻絮的车只不过有点凹陷,而本田已经被撞得引擎盖拱了起来。车身更是惨不忍睹。 没有改装过的车子,这样猛然提速、甩尾、撞击对车子损耗非常大,可轻絮根本不在乎,只是想,这次回去怕是要换几个轮胎了,车子要大修,或者重新买一辆,反正闵宏生的钱不花白不花。 轻絮有些得意,却听到对方的车挂上空档,轰上空档油门的挑衅轰鸣声时,心里一惊,还要撞?! 再来?! 轻絮突然觉得这事态有些不太对劲,不是她太聪明,而是因为从小跟着母亲坑蒙拐骗,难免对审时度事、察颜观色有更深理解。 直觉对面车上的人不是江昭。 江昭就算是再不喜欢闵子凯,讨厌闵子凯是她老婆的前未婚夫,即便是把这种情绪迁怒到她的身上,也不至这样。 第568章 双双入院 说到底,还是骨子里有些江湖习气,而这种习气她也因为一直跟闵宏生作对而愈演愈浓烈,在很多时候,她还刻意去加深这种恶习。闵子凯在她进闵家的门的时候,就跟着兰秋月骂了她小杂-种,所以她也一直骂闵子凯是个小杂-种,还骂他是败家子儿,只要闵子凯有的缺点,她都会在人多的时候说出来,怎么毒怎么说,从来不会管闵子凯的感受。 兰秋月骂她是狐狸精生的小骚。货,她就骂兰秋月是蛤蟆精,下辈子还是满身疙瘩的赖蛤蟆,她不肯吃亏,甚至为了这些吃了很多苦头,但也依旧这样坚持,她不像叶儿懂得退让,懂得忍气吞声求生存。 她就是一股脑的往前撞,你不要我好过,我头破血流也不会让你好过,她有一个十七岁女孩该有的叛逆和我行我素。 但是她的江湖习气更是有人对她好过,她就会记得,叶儿安慰过她,开导过她,甚至在闵子凯骂她的时候,一脚踹上了闵子凯的屁股,像个侠女一样主持正义,然后开车带她去吃甜品,那时候叶儿十七岁,她才十五岁。 其实她一直都在意别人说她是小杂-种的,但叶儿不介意。 她知道这一撞过去,安全气囊肯定会打开,车友会有人因为安全气囊打开没有立即漏气差点憋死,虽然这种情况很少。她觉得自己运气没那么差。 车子明明那么快的冲过去,但她却觉得这是一个那么慢的过程,她甚至怕对方更快提速的躲开,她就会冲上内崖。 盯着主驾驶室的车门,一刻都不敢眨眼睛,方向盘往左一打,冲出后迅速刹车再用力右转,瞄准本田主驾驶的门,直直的撞上去。 意想中的“嘭”的撞击声没有出现,本田明了轻絮的意图,油门一踩,堪堪躲过这一致命的撞击。 男人的车技永远高于女人,极个别,一定是特例。 女孩中,像叶儿和轻絮这种豪放派的开车类型,本来就少之又少,更何况轻絮很担心一不小心撞到后座。 但这一瞬的于心不忍,立即让本田的气嚣燃了起来,本田甚至没有犹豫,在躲开轻絮的那一刹那立刻将方向盘一个大甩,将车头对准了轻絮的主驾驶车门,瞬时间反客为主。 惊天刺耳的摩擦声让叶儿的心都快蹦出来了,她几乎是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伸脚抵住后座地上的隔断来稳住自己不被甩出去,总是在车子被撞或者大幅度甩方向盘时头就会撞向座椅后背或者背后的车门。 她觉得有些坚持不住了。 两个车子都开着超强的大灯干-扰对方的的视线。 轻絮手心里湿湿滑滑,摸在方向盘上都感觉有些打滑。 她知道对方的车子在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她的位置,要解决掉她!要铲除她这个祸害! 今天是为了去浅滩的,妈妈喜欢吃一些糕点,以前过得苦,没有钱,那些一个才块吧钱的绿豆糕,黑芝麻糕,母亲也觉得是人间美味,很少买来吃,如果再多活几年,怕是也不会觉得那些干干的东西有什么好吃了。 那些糕点就放在仪表盘上。 轻絮看看了,“妈,我明天再去买来给你吃。” 伸出一只手,摸出纸袋里全海城最有名的黑芝麻糕,快速的拆开几块,轻轻一捏,就碎成了很小的块,迅速挑些颗粒放在手里,碎成末的直接pass。她没有将车掉头,那男人她看不真切,滑下车窗,转头过去,故意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神,蔑视。 方向盘在这时候悄悄的向左打好角度,这一次,一定要比上一次还要快才行。 果然,对方的车,在看清她的眼神之后,“轰!”的一声油门,提速! 轻絮在对方车子提速的时候,将手中的黑芝麻碎粒用力扔了出去,吼道,“来吧!给你吃点钉子!” 墨镜男只看见卡宴车子嚣张的女人轻蔑的眼神,嚣张得意,胜券在握。 直到轰起油门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突然扔出一双把黑色的小颗粒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但是黑乎乎的一小点小点的,不可能是什么好东西,瞧那女人笑得那样,经过这么多次碰撞,他已经躲习惯了,本来警惕就高,对方跟他撞车这么多次,也一定察觉到了他的警觉性,所以才会趁她轰起油门的时候扔出那些东西? 钉子?! 对,钉子! 瞧她那样,笑得那么歼诈,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并不是很会隐藏的年纪,一点点小小胜利就可以这样自鸣得意,用力刹车一踩,叶儿的头又“呯”的一声撞在了座椅后背。 叶儿想,她如果撞傻了,江昭还会不会要她? 就在本田踩下刹车的时候,轻絮瞬间提速,车向左前方开去,正当本田想要避开前方一大片的钉子的时候,轻絮的车已经在尖锐的摩擦声中调好了头,冲着本田的主驾驶室冲去,本田刚刚挂上“r”的倒档,左侧主驾驶室的车门被用力的撞上。 就在这时候,轻絮大骂:“这么贵的车,居然没有安全气囊?太坑了!” 原想怕被安全气囊憋死,可撞得这样厉害,安全气囊不但没有把她憋死,反而是一下子也没有打开!她这一撞,是自毁式的,也许是从来没有冒过这样的险,也许是太年轻,所以在撞的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这一撞对于她来说,是致命的。 也许,也许是她从来没把自己的命当过命 因为惯性的原因,用力前冲,安全气囊又没有打开,胸腔骨稳稳的撞在了坚硬的方向盘上,虽然感觉到危险的时候,双手用力撑住,不让自己的身子靠近方向盘,但胸腔突然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她的口腔里有了一股股的血水冒了上来。 耳边的风声越来越清晰,清晰得可以听风以外别的声音,妈妈在笑,妈妈给她唱歌,邻居家的小孩跟她抢东西,抢不过就骂她是个没爸爸的小野-种,还有些什么?还有妈妈说,她有爸爸,爸爸在很远的地方。 第569章 轻絮苏醒 他就恨自己晚一步,他就恨江昭明明霸占着叶儿却不能好好的保护她,他就恨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在乎上一代的情意! 他就将恨冲到拳头上,朝着江昭的脸上砸去! 江昭本来一直都昏沉,愣是被恩佑打了两拳才一惊醒。 这一醒,便把自己所有的愤怒都凝聚成暴力,他也需要发泄!他必须要发泄,不然他得疯了。 恩佑的拳头砸下来,痛苦的嘶吼:“江昭!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这样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江昭便捞底就是一拳给恩佑兜上去,眼白已经成了眼红,“席恩佑!你他妈给我滚!” 若不是江来庆,秦非言这些人上前把两人拉开,估计又得加两个病床了。 江来庆从开始吼江昭,用他以往的作风强迫江昭回去休息,直到后来妥协,一个劲的帮江昭想办法,想办法查凶手。 江昭从一开始的坚持,到最后妥协成轮班,他上班也不务正业的一天到晚想要从一个没有箭头可以扩散的人身上找到蛛丝蚂迹,天天都这样。 又是一夜,江昭坐在叶儿的病床边,伸手慢慢梳理了下她的头发,长叹一声,便低头阖着眼睛,把叶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合掌里,将其抵在自己的眉心上,低低道,“云叶,我这个老公当得真是,真是很没用,半个多月了,一点线索查不到,我太自负了,以为谁也没有自己聪明,以为谁都忌惮自己,所以总是到处得罪人,早知道,我一定不会选这条路来走。” “云叶,你说怎么办?我一想到找不到那个人,我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我明明知道自杀的那个人不是主谋,我明明知道,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你一定觉得嫁错了人,嫁了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可是我一直以为我很强大,强大到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最安稳的生活” 很想用力的捏一下掌里的手,若是以前就好了,若是以前,他一定用力的捏她,捏得她直皱眉。 医生每天都说就快醒了,可是时间这东西只能一格一格的跳,那秒针居然要跳六十下才能过一分钟,那分钟居然要跳六十下才能过一小时,那时针要转24圈才能过一天。 手没有用力,摊开手掌,唇落在手心里的手上面,轻轻的,反复的揉压,声音有些低哑,“云叶,席恩佑说,如果他在我之前找到凶手,就让我跟你离婚,他说我不配。” 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这次我倒是没跟他打架,也没跟他争吵,我知道他的背景,虽然你不相信我的话。便多一个人找,多一份力量,找了这么多天没有一点眉目,我逼庄亦辰去找,他也叫苦不迭,席恩佑如果真能找到,我得感激他。介绍几个优秀点的女孩子给他,让他挑但是离婚?他想得美!他只管嘴上说起来痛快,他就是爱做梦,我江昭的女人哪是别人可以抢的?” “云叶,就算你嫌弃我了,就算你觉得跟着我不可靠,我也不会让席恩佑得逞的,凶手他可以找,但是女人他休想要,我知道你这次是死里逃生,恨我恨得牙痒,可古时的人成亲了的女人都要对男人说‘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所以,你就算恨我恨得牙痒也没用,就算凶手真的被席恩佑找到,你要觉得他有本事也别想跟我离婚,因为你生是我的人,不死也是我的人。” 这时候的江昭已经完全放弃了曾经的高高在上,他觉得自己很弱小,在这种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很无能,但是他虽然无能,还可以耍无赖,就算叶儿因为这件事情看不起他,觉得他不是值得依靠的人,他也不在乎,他也不会遵守承诺。 承诺? 什么承诺? 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席恩佑什么东西,他答应过吗?一直就是席恩佑自说自话,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点过头,这算哪门子的承诺。 他又不是傻瓜,别人开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虽然叶儿没醒,但他一直听医生的说辞,没事就是没事,只是暂时的昏迷而已。 医生都说了,没多大的事情。 能有什么事情? 二十周岁都还没满的丫头片子年轻力壮,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能有什么事? 虽然用年轻力壮来形容一个女人并不合适,但现在只要能往她身上安的健康的词语,他才不管什么性别不性别的事。 江昭的淡定,在轻絮醒来之后,消失。 闵宏生疯了一样的冲出病房大声的喊着:“护士!护士!我女儿醒了,醒了!” 这声音吓得护士跑过去就一个劲的竖着手指在唇边吹气示意闵宏生轻点,轻点,但是闵宏生就是没办法不激动,还是傻呵呵的大声喊:“嘘什么嘘啊?我女儿醒了!你们听不见吗?快来看看!” 叶儿的病房就在隔壁,江昭正守在叶儿的床前,这样急切的,带着令人激动的喊声让江昭猛然一怔,“醒了?” 轻絮跟叶儿是同时被发现的,他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是那个车明显是轻絮撞上去的,他甚至分不清是不是轻絮故意撞上去才导致了叶儿伤得这样严重! 为什么那个肺都被肋骨刺穿的人都醒了,他老婆还不醒? 原本一直给自己催眠的方法再也不顶用了,旁边的房间大喊:“护士!我女儿醒了!” 江昭拉开门也大喊:“护士!我太太为什么还不醒!” 夜里的医院本来就安静,又是私立,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来自有钱人家。虽然一层楼没几间病房,但被这一闹,护士个个都吓得手忙脚乱,没一个是她们能得罪的。 马上有医生冲进他们各自的病房,一拨人对苏醒后的病人进行全身检查,一拨人对还未苏醒的病人进行全身检查。 江昭跟自己说,肯定能醒了,医生当时跟他说,没事的,伤得不重,比柳小姐轻多了,这柳轻絮都醒了,叶儿这个伤轻的没道理还不醒。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江昭热得烦闷,他要听医生给他解释。 医生对叶儿进行了检查,然后站直了对江昭说,“江柿长,江太太的情况很不错,很正常的,情况天天都在好转。” 江昭的形象和风度就在这医生解释完后彻底没了,他就是个草包才会相信这个卖狗皮膏药的鼈孙玩意,天天拿这些话来忽悠他,都不带换花样的。 他个子高得很,特别是对于身高并不高的医生。同样都是男人,就在一个被另外一个推到墙上卡住脖子的时候,力量的悬殊得到了印证。 第570章 欠你个大人情 这段时间的神经质连累得一家人都没办法好好休息,刚才闹那一出害得外公大晚上还往医院跑,他委实过意不去,可是这会子脑子热起来,心理不平衡起来,就又犯了老毛病。 又想找医生来撒气。 秦荣方立即拉住江昭,“昭昭,你这么吵不好,叶儿虽然是昏迷,但她的意识还是有的,这环境不安静,她休息不好。” 秦荣方穿的是对襟盘扣的袄子,人本来瘦,穿着盘花刺绣银灰的袄子倒不显臃肿了,对于江昭,他没什么办法,只是能拉就拉,能劝就劝,实在不行,只能装病,装心脏病发,所以一家人都指着他这把老骨头能把江昭给降住,他是能降住江昭,只不过是利用江昭对他的敬重和心疼罢了。 然而正在给叶儿换液袋的护士无意说了一句,“隔壁的柳家小姐一醒啥也不问,就问‘叶儿姐姐呢??”,看来跟江太太的感情不错啊。” 江昭听到这话,登时一个激灵,抬步走向房门,拉开,走了出去。 闵宏生虽是也不愿意和江昭来往,但是也不能做到明刀明枪的对着干。 江昭听了护士小姐的话,起了问轻絮的事情经过的念头。 轻絮在现场,一定会有一些线索。 闵宏生却不给江昭这样的机会,他的女儿才刚刚醒,需要的是好好休息,云叶儿也不关他们闵家什么事,是死是活都没关系! “闵宏生,你先出去”轻絮有点不太适应现在的自己的,看着站在床尾憔悴不堪的江昭,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可是不行,动一下,胸腔里就疼,疼得她这个平时不叫痛的人,一阵阵的皱眉,难受死了。 “轻絮” 闵宏生赶紧把想动的轻絮摁住,他是早就习惯了轻絮指名道姓的喊他,初初的时候也不高兴,甚至难过,后来不得不得接受。“轻絮,你现在要好好休息,静养,医生说,一定不要情绪激动,你的肺” 轻絮点点头,看似不耐的说,“我知道,可我昏迷这么久,已经静养得发了霉了,你就让我好好爽一把吧,你早点休息,别守我了,累坏了吧?” 闵宏生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轻絮说的话,特别是后面,她居然让他去休息,问他是不是累坏了? 看着闵宏生激动得掉眼泪,轻絮低低喊了声,“爸,你出去嘛。” “好好好,爸爸这就出去,你有事叫爸爸,爸爸等你跟江昭说完了再过来。” 轻絮说,“有护工的,你回去睡。” 闵宏生面对女儿突如其来的关怀,像个受宠若惊的孩子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我我知道,我就在旁边守着我才放心。” 闵宏生出去,轻絮直当当的喊了江昭的名字,“江昭。” 夏浅总觉得自己比叶儿大一些,她喊江昭是就着叶儿的身份喊,她怎么也算是叶儿的姐姐了,没喊妹夫算对得起他了。 但轻絮纯粹就是个人习惯,她这个人拍不来马屁,也讨好不来人,对于江昭,只能算是叶儿的老公,谈不上需要尊重喊声“柿长”或者叫声“哥”。 “嗯。你知道什么?”江昭不确定应该对轻絮什么态度,他需要从一个已经昏迷清醒的人口中知道一些有关于叶儿当时发生的事情,但前提还必须是轻絮没有参与这场绑架才行,否则他就是白搭。 “我想知道叶儿姐姐怎么样了?我爸爸也不跟我说。” “她还在昏迷,头部受到的撞击可能比较严重,有淤血,一时半会还醒不了,估计得手术。”江昭在听到轻絮叫叶儿为姐姐时,心里一软,至少就目前这样的情况,他能从轻絮的口气里听出关心。 轻絮眉心用力的一皱,“撞击?” “是。”江昭依旧站在床尾,居高临下的看着轻絮,不敢放过她任何一丝情绪变化。 轻絮突觉内疚痛苦,她本是一片好心,却害得叶儿这么惨,抽了丝颤颤的长气,“都怪我,我撞那个本田的时候,下了猛力,如果不是我那样去撞车,叶儿姐姐也许根本就没事。”。 江昭脸色惊-变间已经抬步,他就想过没那么巧的事情,因为绑架叶儿的人他看过视频,正因为不是柳轻絮,所以他才想过一些巧合。 现在好了,柳轻絮自己承认了,他在想,叶儿都还没醒,这死丫头有什么资格醒! 带着周身的怒火几步就到了轻絮的床边,刚想实施干脆把这死丫头掐死算了的想法,轻絮抬起一双洋娃娃似的桂圆眼睛,“我当时也是急了,叶儿姐姐在那辆本田里面一直不出来,可我开始明明看见她从窗户里伸了大半个身子出来,她肯定是叫我,后来不管我怎么去追那个车子,她就是不出来,我急得很,开始以为是你开车,后来发现不太对劲,担心她出了什么意外,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开车的男人” 江昭个子很高,他弯腰的动作僵在原处,平时他工作的时候,哪怕一弯腰也是风神俊朗。 若是叶儿在,若是叶儿躺在床/上,他弯腰一定是去摸她,抱她,吻她,一定温柔或者寄情。 可现在他僵在原处,一动不动,像是石化一般,看着轻絮满满都是内疚的给他讲当时江边发生的一切的时候,眼睛一红,差点落下泪来。 没有人会这样,除了亲人,舍身忘已。 若当时他在,他去追,不顾一切的要去救叶儿,那是该,是必须。 可是轻絮,17岁的轻絮不知道是冲着怎样的一份情意这样不顾危险的去救叶儿,甚至因此肋骨撞在方向盘上折断插进肺里,好在那天他们也赶到的及时,否则,哪里还有活命的可能? 可是方才他在想什么?他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在处处疑人。 轻絮刚刚醒来,没有多少力气,江昭弯着腰,她看他一脸憔悴,同之前见过他的样子有些不大一样,眼里好些血丝子,他这样弯着腰将脸悬在她的头顶,她当他是听不清,所以才有这样的动作。 第571章 噩梦 他觉得自己的手都麻了,口干舌燥,对岸的女人就是木讷讷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她穿着他曾经给买她的白裙子,头发披着,有细微的风吹过来,群摆和头发都轻轻起伏,眉眼淡淡无光,真像是在古墓里呆久了的小龙女。 面对叶儿的无动于衷,江昭急得爆脾气也窜了上来,一看前面的一条河,过不去,也不该叫她过来,好吧,他过去。 可是他刚到河边准备游过去的时候,对面的女人说话了,说话的时候,一脸痛苦,“我不爱你,我又不爱你,你不要过来了,不要过来了。” 人还没下河,就好象被淹死了一样,说过无数次了,他跟自己说过无数次了,反正她不爱他。 反正他又不计较,不爱也没关系,反正她只能跟他在一起就是了。他不介意那些狗屁的情啊爱啊的东西,又不能当饭吃。“没关系,你安心的当江太太就是了,又没有关系,你不要这样觉得很痛苦一样,我又没有要求你一定要爱我,我又不介意。” “不要过来了,让我自在点吧,让我解脱去吧” 河面没有任何声音,她的声音虚软无力的从对面传过来,传过来的时候像是从踩着水波递过来的一样,他甚至听不清她话里的起伏,一点起伏也没有,平铺直叙,只有她的轻轻蹙起的眉头在告诉他,她实在是痛苦,那种痛苦延着的眼睛,慢慢流向她的眉稍,后来一点点的流得她全身都是,那种悲伤和痛苦像是突然间从地狱过来,变成血红色,流得她全身都是。 他就眼睁睁看着她的白裙子被痛苦染成鲜艳的红,手臂上,脸上,到处都是。 他跳进河里,朝她游去,他想,就算他跟她一起互相折磨,就算她痛苦得挣扎得全身是血,他也不会放手的,染红了没关系,这里有河,他给她洗干净。 河里突然像是长出了许多茅迷的水草,水草在水里摇动着腰肢,伸出纤手,试图抓住他的腿脚,他这时候只管使蛮力往对岸游去,缠上他脚踝的水草,他次次都用力蹬腿扯断,眼睛露在水面上,看着一身血红的女人慢慢的转身,毫不留恋的转身。 腿上的水草越来越多,他再也蹬不动了,眼前的事物变成了鱼虾,黑色的水草,翻身仰头有些阳光刺破水面,看着水面上的太阳,分成了好多个,碎碎的。 清清的河水,从岸边开始慢慢变成了红色,呼吸随着嘴里大个大个的水泡吐出去,人往下沉去 突然感觉河里又有东西掉下来,震得他身边的水压都有了变化,赫然睁开双眼,岸边落下来的人儿,血红血红的,浸在水里,裙子慢慢变成了白色,脸上手上皮肤上的红色也慢慢退去,只是她眼神空洞,望着她,像是解脱一般的望着他的方向,比他还要沉得快。 水里的白裙子鼓起来,像飘在天空中的云。 “云叶。”他喊她,嘴里全是泡吐出来,没有声音,只有一个个的泡子出来又消失,想用力的游过去,弯腰去用力斯扯腿上的水草,他想,她怕是要死了,他想,他怕是也要死了,如果真是这样,抱在一起死也挺好的。 没有想过原本想死在一起的冲动也会让人如此有力量,他伸展四脚游过去的时候,水草像是为他开了路一般的通畅。 只是抱住自己女人的时候,他又起了贪心,死了有什么好,死了就没感觉了,一起活着才好,只是体力透支,托着根本没有力气的女人,他有些吃力,快到水面的时候,他再也游不动了,他想,让她出去水面上换口气吧,托着她举上去,自己却在往下落。 突然他看见她像鱼儿一样,跃出水面游了起来,游得离他越来越远 他想,她定是解脱了,有人说,看不到鱼的眼泪,是因为鱼生活在水里,她离开了,连头也不回,一定是看不到他的 就算她回头,也一定看不到,因为他在水里 *** 南方家-园是复式小高层,周丽住在这边,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洗漱化妆,床/上还睡着一个男人,正是袁世昌,袁世昌边穿衣服边问,“这么早,要去哪里逛街买东西?” 周丽伸着白嫩嫩的手在脸上拍着柔肤水,“不是,谁天天逛啊?我今天要去医院看一下叶儿。”后半句语气稍显冷硬。 袁世昌将拿在手上的领带一扔,大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不准去!” 周丽面对袁世昌的凶暴,根本不当回事,挤了些乳液在手背上,然后一点点的往脸上抹,边抹边用指腹轻轻的拍压,白了镜子里照出来的男人一眼,“要你管我?我的事你别管。今天我无论如何都要去医院。叶儿出事的时候,江昭就已经打电话通知我了,你不准我去。这几天我越想越不对,江昭过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给我,我打电话给云宏伟要跟司杰说话,司杰也不理我,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人,叶儿是我的亲生女儿,我这时候不该去看她吗?” 周丽吸了吸鼻子,又扯了张纸巾,闭上眼睛,用纸巾压了压,湿了一小块。 “哭?我说过什么?你跟了我就把跟云家那些讨厌的人全断了,你答应了现在又来后悔!” 周丽扔了手中的纸,抬起下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始涂粉底,“嗯,我后悔了,我要去看叶儿,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袁世昌对于周丽这种时时变卦的性子已经习惯了,反正也硬碰不得,转身将扔在床/上的领带拿起来系好,“你去看,你去看好了,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全身插满管子,你最好帮她一把,让她见阎王去好了!她见了阎王才好,这样你就很容易拿到司杰的抚养权了,我倒不信江昭还要管一个死人的弟弟和爸爸,云宏伟只有继续去坐牢。” 话才刚刚说完,“当”的一声,周丽将手中的粉底液瓶子用力的砸在袁世昌的后脑上,袁世昌吃痛转身,看见周丽已经站起来转身对着他,一脸怒容的死瞪住他,“袁世昌!我说过几次了,不准你说叶儿,你居然心起得这么坏!” “周丽,你别不知好歹,你吃的用的都是我袁世昌的!” “嗯,好在这房子是我的名字,你现在就给我滚!” 袁世昌一见周丽动了真格,握了握拳,不再动气,“好了,我错了,不该说你女儿。你要去看她就去吧,这下总行了吧。早点回家就是了。” 周丽转身坐下继续收拾妆容,袁世昌伸手一摸后脑,居然起了一大个包,这死女人下手可真重! *** 第572章 她算什么岳母? “江昭,叶儿会没事的。” 江昭并未觉得失态,瞟也没瞟容光焕发的周丽一眼,冷冷的应了声,“嗯”。转过背去,干脆一伏身,把眼泪都擦在叶儿盖在的被子上,嘴里没好气的说,“我那么贵的西装都给你抹眼泪,我的擦在你盖的被子上,算便宜你了。” 就好象这时候叶儿还是醒着的一样,平时他们就是这样的,总是忍不住的说些恶言。 江昭对周丽的疏冷并非刻意,是的确没当周丽是回事,最开始的时候他打电话给周丽,说了叶儿的情况,周丽答应了要过来看看,可是后来连个回应也没有,他又打了电话过去确认,结果干脆说有事。 算了,不当有这个妈也好,他也省得去操那么份心,他以后会劝叶儿不要计较那些的,有爸爸和弟弟在,一样会有家的感觉,周丽这女人哪像是能给人家的温暖的女人? “江昭,我是来看叶儿的。”周丽此时才觉得,在江昭这里得不到尊重的时候,自己站在这里,竟连一个客人都不如。 “嗯,你看,她还在睡,改天她醒了,我再打电话给你。”江昭虚伏在叶儿身上,真想把她丢到浴缸里好好洗洗。 周丽气极了,叶儿以前醒着,江昭好歹虚情假意的喊声“妈”,现在倒好了,不但下逐客令,还直接的用“你"字代替了。 事隔这么久周丽才出现,在江昭眼里只不过又是为了司杰的抚养权,真是没有办法让人心情好,他的心情够糟糕的了,真的非常糟糕,周丽再在这里呆下去,他怕是这段时间所忍下来的情绪都要发泄出来了,因为家里人总是担心他的心情不好,处处忍让他,让他也不好意思跟家里人发脾气。 “哥”秦非言从开着的房门外进来,看到周丽,却只叫了江昭。 周丽要抚养权的事情,秦非言是从江昭那里听过的,所以对周丽的印象好不了,是自然。 “非言。”江昭坐起来,转过身。 “哥,走吧,吴伯安排了人过来守,我送你去楼里。” 叶儿出事后,每天都是秦非言或者卓浩送江昭去上班,轮番的在上班路上讲些新鲜事情给他听。 江昭照例去卫生间洗脸刷牙,刮胡子,回到房间里,淡淡的跟周丽说,“妈,我想换身衣服,病房里没有单独的更衣室,不太方便。” 这时候叫了“妈”,但是却是意味更明的逐客令,周丽讪讪,秦非言推了推眼镜,没有叫人,只是抿着唇,给了一个牵强的干笑,等周丽离开后,江昭把身上的睡衣褪下来扔在床/上,把衣柜里的西装衬衣毛衣都拿出来了,一一穿上。 秦非言替江昭理了一下衬衣后领,微微一提,“你倒是绝情得很,连丈母娘都赶。” “你倒是善解人意。”江昭低头看了看衣门襟,扣扣子,笑了笑。 “那当然,要不然你跟我乱一下伦?”换在平时,秦非言只会跟江昭说他不乱-伦,最近为了逗江昭开心,没少往自己身上弄些乐子给江昭当调料。 “你可不要说得这样大声,小心你嫂子知道了,等会就把扎在她手臂上的针插-你手上,让你替她输液。” “哎,你愿意这样,我也只有甘心情愿的被你折腾了。”秦非言把江昭的公事包拿在手里,屁股坐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周丽来了,你也不让她陪嫂子会,就这样赶走了,她怕是难过了。” “难过?”江昭对着衣柜外面的镜子将领带套进脖子里,仰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哼了一声,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他就火大得很,“她会难过?你看她的样子像难过的吗?我都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未成年的时候生的叶儿,你看看她现在分明就是个三十来岁女人的模样,她生叶儿的时候一定年轻得什么都不懂,不然叶儿这样躺在床/上,我居然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点怜爱,你家虞美人和我家珍姐就算是女人中不以家庭为重的典范了,但她们跟她一样吗?再不以家庭为重,孩子总归是爱的吧?” “哎,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虞美人分外可爱,招人喜欢了。” “当然,她们虽然也从小到大的不管我们,但是关键时候哪次不是天远地远的都要赶回来?虽然有时候我们嘴上也说烦,心里不也挺高兴的吗?可是你看看周丽,我丈人出事的时候叶儿才多大点?她就敢那样沓无音讯的消失,把一堆烂摊子扔给叶儿,若是换了别人,我怕是一脚踹过去了。” “火气别这么大。”秦非言把公事包放在自己坐着的办公桌上,走到江昭背后,拉了拉他背后的西装下摆,“毕竟是你岳母。” “她算什么岳母?嘴上叫她一声妈已经是给了叶儿百分之一万的面子了,我不可能留她在这里的,你是没瞧见,她见叶儿一次就要把叶儿急得哭上一次,我这病床/上的人可不能随便扔给她刺激,万一我前脚走,她后脚就开始给叶儿下猛药,这种事情我必须提防。” 直到看到家里的佣人过来,江昭才给了叶儿一个吻随着秦非言出了病房。 上车后,江昭说,“非言,你其实不用来送我,我可以让刘城来接送。” 秦非言把家里带的装在保温桶里的早餐递给江昭,“喝点粥,今天的是红豆熬的,吴伯说你早上吃点红豆粥好。”他并没有答应江昭让刘城来接送,刘城毕竟是外人,他一直都知道江昭对外人的防备很深,怎么可能有他和卓浩接送来得轻松自在? 第573章 别惹一身骚 “哥,你真是太精明了,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来着。”秦非言无赖一笑,“海岸线的配套,地段都很好,我也查过楼盘的地基,还有楼面的建造,不是豆腐渣工程,非但如此,还算得上是非常优良的地产项目,所以我觉得吃下来,对我来说,简直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非言,这个盘子不能吃。” “因为亦辰要这个盘子?”秦非言声音微微有些发硬,这不像是他平时示人的姿态,不够随意和不羁,太严肃的秦非言,不适合这样一声骚-包的打扮,虽是灰格的西装,却是果绿的毛衣,愣是把灰色穿成了鲜艳的颜色。 他是知道庄亦辰和庄亦风向来不对盘,两兄弟斗了好些年了,只要是庄亦风的东西,庄亦辰都会想吃下来,但做生意向来利益最大化,这么大一块肥肉,他没有道理拱手相让,再说了,如果拍卖,也是公平竞争而已。 他一直知道庄亦辰和江昭的关系向来不错,难道江昭是想帮庄亦辰? 江昭道,“这个盘子现在存在的问题很大,你拿到手,只怕到以后屁股都擦不干净,庄亦辰知道你想要这个盘子,他不会和你争,但是你现在吃下这个盘子,不但给了庄亦风翻身的机会,还会多花钱,何必?” “庄亦风现在已经想拍卖了?”秦非言没想到会这样,他的消息还算是比较隐秘,没想到庄亦风现在就已经在想拍卖的事情了,庄家这么快就扛不住了? 江昭点头,“现在他舅舅已经在被调查了,这个盘子牵扯到很多政aa府官员里面的暗道关系,这么大的盘子不是靠庄亦风一已之力搞得起来的,不管是土监还是规划房管全部都有涉及,你这么快动手去接这个盘子,那一窝子狼屎指不定就要往你身上沾,你要沾也等我和庄亦辰把这些弄干净了你再动手,省得到时候吐都吐不出去。” 秦非言开着车,“哥,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没想过你对庄亦风的东西感了兴趣,毕竟一直以来你都知道,庄亦风的东西,亦辰一直都是要抢的。这事情是亦辰来找的我,他说不要因为他的家事,到时候把你惹得一身腥,这事情,你先按兵不动吧。” “好。”秦非言舔了舔唇,“哥,亦辰的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江昭摇头,“你别插-进来,我现在是想退出去都退不出去,他这些事情真tmd伤脑筋,我是交友不慎,弄他这些破事,处处都得小心,也亏他够毅力够狠辣,不然一堆堆牛鬼蛇神冲出来就想把人碎尸万段似的。” 秦非言深知江昭故意夸大其辞,便配合着说,“你跟他绝交算了。” “嗯,我也有这种想法,然后等他去告发我,说我跟他官商-勾-结,狼狈-为歼。” “原来他这么阴险。哈哈。” “哈哈,所以我也只阴他,不然我很亏的。” 秦非言心想,下次做大事前,还是必须跟江昭商量着才行,自己这边的信息量的出处很多都是从楼里出来的,亏他还想大赚一笔,差点羊肉没吃着,惹得一身骚,“哥,什么时候给我这个司机一点福利。” “福利?326那块地,你还想呢?”这块地又岂是秦非言一个人心里的刺,也是江昭心里的刺,他知道席恩佑这个人会隐藏,但毕竟才二十岁,这么年轻,又没有在外面上过学,应该是遗传了席振天的心狠,否则也不会那么能忍。 但是对于做生意居然可以这样信手拈来,才入海城三年不到,以前在席氏工作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最近几个月才正式进了秦氏,才一进去居然就把中国-官/场的潜规则摸得清清楚楚,不费吹灰之力的搞定了层层关系,白菜价拿了326那块地,这后面一系列人员被免职,被双-规,居然没一个人扯上席氏,只说是做报告的时候自己的数据出了问题。 数据这种东西,一个人出错有可能,上上下下的人全出错,怎么可能? 照他这种手段,把一个白菜价的地炒成地王都有可能,真是不容小觑。 秦非言摆摆手,又把手放回到方向盘上,“不想了,席家拿去了,我能想什么?就算不是席家,人家板上钉钉的事情,我去想了也是白想,发现近来几个月是不是有点流年不利?总是遇什么就犯冲似的,从我接手秦氏开始,就没有像这几个月这样倒霉过,求什么没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 做生意的人,喜欢拜关二爷,自然会有些迷信,当官的人,迷信的也不少。 江昭想想好象是有那么点意思,非言一向精明,326那块地说了是地铁改道之后,非言也说过想吃下来,原想到时候地价便宜买过来建酒店,但又出了一个席恩佑搞一出阴谋,地没吃下来。 海岸线的确是个好盘子,但又因为一大堆盘根错节的官商关系不得不放弃。 “非言,要不然你去香港找个命理师算上一算,八成是有点犯冲。”江昭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我好象也不太顺。” 秦非言点头答应,“好,等嫂嫂醒了,我们一起去好了。” 将江昭送到政aa府办公大楼下,便调头离开。 江昭一到办公室,刘城便过来跟他说,“老板,检察院的申院长过来找你了,还在休息室,我本来说给你打个电话说说,他说不用,他还说"刘城停住,笑了笑. 江昭没什么心情开玩笑,跟非言开玩笑是另外一回事,安慰家人罢了,"还说什么?" 刘城想起来就摇头,无奈笑道,"他说,你反正到点上班,如果你敢迟到,他就去举报你。说你不到岗或者擅自离岗." 江昭听后忍不住一乐,"我亲自去请他." 哪知这话才一出来,办公室的门就被大大的推开了,申凯西装笔挺的,看到江昭,痞痞笑道,"请什么请啊,我主要是来抓党-风建设的,哟,没迟到啊?看来要敲诈你,我得辛苦点来蹲点了." *** 申凯是难得一个一进柿长办公室就这样无拘无束的,江昭抬了下眉,对刘城说,“替我给申院倒杯喝的。” 刘城转身对已经进了办公室,坐在了会客沙发上的申凯说,“申院,你是喝茶还是咖啡?” “咖啡吧,你们老板太廉政了,那茶肯定是十块钱一大袋的苦丁茶,我才不喝。” 江昭笑道,“苦丁茶喝了好得很,清毒的。” 申凯立时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还得留着毒,以毒攻毒呢。哈哈。” 等刘城把咖啡端到申凯面前的几上,便出了门,申凯便抽了抽肩,“你说你也是,上班来得这么早干什么,这么严以律已多不好,也得给下官们一些机会,不然想往上升太难了啊,你得把这位置挪出来才行。” 江昭走到会客区,把刘城给他泡好的茶也端了过去,在申凯对面坐下来,不以为忤的说道,“我挪出来,你去上面给我找个空位置,哈哈,总不能把我往下拉,你坐上来吧?哈哈。” “难说”申凯自信的一扬眉,嘴角斜挑一勾,坏坏一笑,两个字说得缓缓,此时将几面上的咖啡端在手中,鼻尖游移在白色厚实的骨瓷杯上方,眼睫下垂,目光落在白烟袅袅的咖啡上,一吸气,很享受的呷了一口,忍不住赞叹,“很不错的咖啡啊,哪来的豆子?如果换个好一点的煮咖啡的人弄弄,怕是味道还要更醇厚些。” 第574章 他没理智你有 叶儿闭着眼睛,脸上都是细密的汗珠,不停的呕吐抽搐,吐出来的都是些黏白的液体,从嘴里吐出来,顺着脸颊或者下巴往下流去,头发,脖子,已经全数打湿,枕头上也湿了一大片。 大致是呕吐时的起伏让身体跟着动过,身边的输液架已经倒了,手背上插着针头的地方开始流血,手垂在病床边,血一滴滴往下流,只是针孔而已,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伤口被针头拉伤了吗? 赶紧跑过去拿毛巾开始清理呕吐物,一边大声喊叫护士,一边拿出手机给江昭打电话,打电话的时候,吓得直哆嗦,她知道江昭应该是杀人的心都会有,声音抖得带着哭腔,“钊少爷,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少夫人出大事了。” 江昭这边刚刚跟申凯在谈着话,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号码,把手机轻轻一抬,跟申凯说,“我先接个电话。” 申凯抬手“请”了一下,“没事,你先接。” 电话一接起来,就是老妈子熟悉的声音,可是却已经在哭了,“昭少爷,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少夫人出大事了,吐得抽搐” 只是跟申凯说了声有急事,便跑着离开大楼,径直去车位取车冲上了马路。边开车,边打电话问情况。 他这才离开多大会? 双手捏着方向盘就像捏住家里老妈子的脖子似的,他总是千叮万嘱的告诉她们一定要细心,居然在没有通知护工的情况下就去睡觉,她怎么能这样粗心? 一个伺候秦家人二十年的老妈子居然这么粗心! 本来就已经昏迷的人又再次送进了抢救室,这tm是什么日子,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抽着颤颤的长气,用力的抽着颤颤的长气,“云叶儿,你tm就是我命里的煞星,你专门为了克我应运而生的,你就不能让我有一天安生日子过!你找谁下药不好,偏要找上我,你找谁潜规则不好,偏要找上我!我上辈子欠你的,我tm欠你的!” 骂完后,一拳重重的打在方向盘上,喇叭仰天长鸣一声,诉说着主人的悲怒。 他就是欠她的,才会让她这样来折磨他,折磨得他恨不得从来没有认识过她,没有认识过她,他就不会一天到晚的提心吊胆的过活着。没有认识她,他也不用像现在这样,做什么事都静不下心来,什么都做不成,他还这么年轻,他已经看到他的仕途走到尽头了,全都是她,她一个人拖上她的一家子人,把他都要拖垮了。 可她都已经要把他拖垮了,他还tm的一条道走到黑的去给解决她家里的一堆破事,他就是欠她的,他才这么傻得跟头牛似的心甘情愿的往她这火坑里跳,现在都烧得他全身焦臭了,他还tmd不肯从那火坑里出来。 他都这么惨了,她还不能好好躺着,她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想折磨得他疯了才好,她就满意了! 这个死女人,一天都不会让他省心的! 江昭吸了吸鼻子,他才不管什么红绿灯,老天爷一定是跟他开玩笑的,一个只靠营养液保持生命的人,还进抢救室?简直是开玩笑,都这样了,还进什么抢救室? 又是一拳捶在方向盘上,正好有行人过斑马线,被这一声喇叭摁得立即缩回了欲闯红灯的脚,江昭开着车,冲过斑马线,啐一了口,“色盲吗?红绿灯都不看?找死!” 车子开进医院门诊大楼,没有停进停车位,直接扔在门口便冲进楼里,摁电梯,四楼,抢救室。 老妈子一见江昭跑过来的时候,马上哭起来,她对叶儿没有多少感情,但她是看着江昭长大的,这时候哭一来是害怕,二来是心疼江昭那样子,明明看起来是一丝不苟的装束,却怎么看都是凌乱的感觉,眼泪一包包的往外喷,“昭少爷,昭少爷,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江昭直直冲到抢救室门口,问门口的护士,“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还没出来,还不知道情况。” 闻及此话,便把不能对从十几岁就开始照顾他起居的老妈子的火全发到了护士身上,吼出来的声音像是嗓子燃了火,“不知道情况?不知道情况你不知道进去问吗?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啊?” “江柿长,小声点,小声点。”护士被骂,也只能轻言相劝。 陆陆续续赶来的是秦珍和秦非言,秦家的老妈子地位不低,秦家又向来尊重下人,但是秦珍也忍不住对老妈子说了重话,“小李,你在我们秦家这二十年了,怎么能这么糊涂?该有的本份都忘了吗?” 老妈子四十多岁,显得却比秦珍年纪大很多,想来很是操劳,“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怎么会犯午困,我以前一直不习惯睡午觉的,今天其实也没做什么事,可当时就是困得睁不开眼,沾着桌子就想倒下去睡一下。” 秦珍年纪虽轻,却也是五十来岁的人,有威严的时候也是色厉声冷的呵斥,“还找借口!造成这么大的失误,还找借口!!!” 秦非言拉住激动的江昭,想让他转移一下注意力,“电话里李阿姨说嫂嫂一直吐,还把输液架给拉倒了,哥,嫂嫂不是一直昏迷吗?居然可以把输液架拉倒,还吐,这到底是什么反应?” 江昭搓了搓脸,“不知道。”松开手的时候,眼里阴鸷闪过,盯住抢救室门口的护士,“什么原因?就算是我们家佣人没有及时发现病人异常,但是病人出现这样的情况,你们不知道原因吗?” 护士根本不知道情况,人还在抢救室里,具体的原因根本不明,怯怯解释,“江柿长,我根本不知道,真的,我就是等在这里随时帮他们通传主治医生或者跑腿去血库什么的。不过根据江太太的反应,我感觉应该是对药物的抗拒。” 护士道行不深,很快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江昭立即转身看着秦非言,秦非言便赶紧拔开长腿跑开,很快去了住院楼,找到叶儿的病房,地上的药液袋可能因为刚才事态紧急还没来得及收拾。 从床尾的日记架上取上药物清单,对着地上的药袋和桌上的药瓶一一比对,反复两次后,拿出手机拍下清单和药袋的照片。 回到抢救室外,跟江昭说了一些他发现的异常,江昭抬手摁着额角,输错药液? 抢救室的门突然拉开,江昭回神,长腿一步过去,站在双手戴着乳胶手套、头戴一次性蓝色帽子、嘴上挂着口罩的医生面前,低头冷冷问,“到底什么原因?” 医生抬头看着江昭,眼里眸光起伏,“目前还不敢确定,我需要跟值班护士核实一下。” “核实?核实什么?核实你们输错了药液害得我太太突然呕吐进行抢救?!”江昭二话没说,抓住医生的无菌服就将其攥出了手术室,秦非言再次抱住江昭,让他不能对医生动手,“哥,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先要确实嫂嫂脱离危险!这事情我们不会就这么算了,但不是现在闹,安静点!” 医院本来就怕摊上医疗-事故的事情,原想遮掩下,现在一看也遮掩不了,最后还是只能说,“病人被输入盐酸罂-粟碱,导速血管扩张加速,这种液是用于心脑血管病患的药液,江太太的药液单里,根本就没开这种药,这个事情,我正要跟护士说,江柿长,请您让我一下。” 医生看着门口护士,“你去把护士长叫来。” 江昭有的是一股蛮力,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被强行灌进某种邪力的人,这种力量他控制不了,如果不发泄就会让自己走火入魔不得好死!偏偏秦非言也使了蛮力的控制着他。 “江柿长,江太太现在没事,虽然液袋输错导致了她突然呕吐,但好在抢救即时,不会有大碍,反而因为她的反应有转醒的可能。” 被秦非言用力抱住的江昭突然一愣,体内的那股邪力像是被暂时控制住了一般,看着医生,讷讷问,“你说的是真的?” 医生被江昭刚才的举动吓得不轻,但依旧要端着作为一个医者该有的淡然,只是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怯于江昭的压迫,又退了一步,用胸腔里的声音“咳”了一下,“江柿长,是这样的,江太太的确是输错了药液,这种药液又是用于心血管病人扩张血管用的,用错药液的确是会造成病人的抗拒和排异,但正是这种排异的刺激让病人有了激烈的反应,这种反应让病人有了转醒的可能,刚才病人已经会说一些话,而且手脚都有在动,说明她的神经里,已经不完全是昏迷状态了。” 对于医生的这种说法,江昭听得有些惊喜,惊喜的是叶儿要醒了,可这话越听越不太对劲,哪里不对劲?医生似乎在避重就轻,排异造成的反应意味着什么?就好比一个没有感觉的人,你给她电击一样,电击一下,她跳一下,这也叫转醒吗? 江昭是被医生这种对话方式给气着了,奈何秦非言死都不肯放手。 秦非言自然不会放手,明明里面已经有一个在抢救了,这时候再打一架,打伤一个医生又是麻烦事,可一转头看到秦珍操着手冷着脸看着他们这几个人的动作,不发一言,没有任何劝解的意思。 秦非言有些纳闷,感情是他多管闲事了?看大姨那样子,分明是纵容江昭去打一架,还是说大姨本身就很放心他压得住场子? 这当妈的也当得太像甩手掌柜了吧?这可是亲儿子啊,亲儿子都要急疯了,她还能淡定的站在一旁看戏? 只见秦珍对上秦非言的眼睛,下巴一支,呶了呶嘴。 放手?大姨居然叫他放手。 放开之后立时躲开到了秦珍边上,也不转过身去,就听到后面有了拳头砸向人肚子的声音,装作什么也没看到,小护士去通知护士长了,这长廊除了他们几人竟是再没有一个人。“大姨,你这是哪门子意思?” 秦珍叹了一声,瞄了一眼正在打人的儿子,很平静的看着秦非言,轻声说,“非言,你得找个机会让你哥发泄一下,他太压抑了,这时候他肚子满满都是怒火和不满,你不让他发泄出来,要出毛病的。打了人,我也觉得很抱歉,该怎么赔,就怎么赔,我秦珍二话都不能说,但这事情若是昭昭没事找事的打人,我一定让你制止,你也看到了,是医院造成的,算不得是我们的全错,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家属,他应有的情绪就是现在这样的,而不是像他以往一样,什么都端给别人看。刚刚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管,就是想让他找个机会发泄一下,他现在像个人了,你不觉得吗?有时候我都觉得从-政这条路,是不是给他选错了,哪有人像他这样光鲜到在外面让人找不到一丁点不是的?” 第575章 醒转 “夏浅,你过来,你来跟这个护士长说说,她刚才那些话里,哪些说得不对,哪些说得不中听。”小娅看着护士长,“别这样瞪着我,别跟我讲理,我现在不想跟你讲理,有种你打还我一巴掌试试!” 小娅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火气如此旺,她也许很盼着这个护士长能长点脸,打回她一巴掌,她很想知道,如果她在外面被打了,那个人会不会冲出来替她报仇,哎,想什么呢。 秦非言一怔,果然女人了不得啊,也好,这事情的确不能让江昭动手,邱小娅手劲不大,最多打几条指痕出来。再看看站在小娅身后的夏浅,顿时想到了臭豆腐,想着都想呕。 江昭的情绪明显也稳了些。 远处的秦珍这边的情况,跟老妈子说,“好彪悍的丫头啊,挺招人喜欢的。” 夏浅一身休闲装拿着手机走到护士长的面前,比起小娅的盛气凌人和嚣张,夏浅显得淡定又有涵养,她笑了笑,其实她一点也不想笑,笑不出来,刚刚满心欢喜的跑到病房去找叶儿,却看见一室狼藉。 从叶儿出事后,她几乎和姐姐天天过来转一圈,看看叶儿的情况,人虽然是没什么转好的变化,但好歹也没有转恶。 叶儿跟她说过,以前跳舞很棒,拿过好几次奖,虽然大家玩在一起后,从来没见叶儿正二八经的跳过舞,但始终相信她有那样的细胞,于是她每次过来的时候,几乎都要带些歌给她听。 但又怕江昭说她多事,所以总是把江昭赶出病房,自己和叶儿单独相处的时候把mp3的耳机放到叶儿的耳朵里,自己也塞一只,这个时候她可以充分发挥自己作为一个主持人的解说能力。 她会一边听音乐一边给叶儿讲故事,音乐到了第几段,梁山伯发现祝英台的秘密了,又到了第几段梁山伯死了,最后在什么时候化蝶了。 她总觉得自己是有一些能力可以帮助叶儿快点醒来的,叶儿是个孤独的人,她知道叶儿需要朋友。因为她一直都知道江昭以前不太喜欢她,但叶儿总会在江昭面前维护她的形象。 这也许就是朋友吧。 被绑架受伤的事情外面的人虽然不清楚,但她还是清楚的,作为朋友,都希望叶儿快点好起来,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都过来,结果好好的躺在床/上的人不见了,一问护士,才说病人被送进抢救室,已经好一阵了。 心里又着急又生气,她起先还不太相信,怎么可能啦,一个睡得猪一样的人要进抢救室那也是要资本的。 觉得自己的思绪再飘下去就要气得像姐姐一样打人了,这样不太好,打人不对,有一个人当了恶人,她只能出来当这个好人,她突然觉得自己在关键时候还是很聪明的,一点也不2,看着护士长,笑了笑,看起来很有礼貌似的,“刚才我手机一直在录音,不好意思。你刚刚说这事情没有查清楚,但是据刚才我们听到江柿长的话,已经很清楚,你们把输给心血管病人的药液当成营养液输给了正在昏迷的江太太。这是事实,如果说不是事实,就是江柿长污蔑你们!你说,江柿长说是事实还是在污蔑你们医院?” 护士长一愣,不敢接话,这可是在录音啊,这些人什么来头?邱小娅她是认识的,名设计师,这几年在海城嚣张得不得了,也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后台,可这个夏浅又是谁?如果承认是事实,就摆明了医院出了医疗-事故,但如果不承认,就是污蔑了江柿长,顿时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什么事情都不是听一面之词的。” 夏浅继续说,“你觉得江柿长说的是一面之词?你是说他含血喷人吗?他现在作为一个病人的家属,不管是询问还是质问,你都不该以刚才那种态度来回答他,不要说这是他的太太出了事,江太太作为我们的朋友,在听到你这样的解释后,也感到非常气愤!我姐说,你这话里有不对,也有不中听的地方,在我看来,你的话既不对也不中听!” 护士长刚才没怕江昭,那是因为觉得市委也有自己亲戚在,江昭不敢乱来,但这时候却被两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子弄得开不了口,每句话问住她,堵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想要不回答就是默认,不行,她不能再呆这里,她得找个有发言权的人出来,她负不起乱说话的责任。 急救室的门再次拉开,里面的隔音效果很好,要进去的人需要摁铃,这样有利于医生专心抢救,出来的人明显不知道方才外面发生过什么。看到江昭,拉下口罩,赫然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很礼貌的说,“江柿长来了,正好,江太太现在情况不错,已经转醒,但是因为输错了药液造成的转醒我们还得观察一下。这个事情我必须得查清楚。”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有了指痕的护士长,拧眉道,“正好护士长在,把给江太太输液的当班的护士叫到办公室来。” 江昭走过去,暂时不追究药液的问题,问副院长,“醒了?会不会是类似于回光返照?” 夏浅一听,心里噔跳一下,惊慌的看着小娅,小娅拉了拉她的手,“放心吧,没事,你夏浅的朋友肯定是九条命的猫。” “姐,你就这段时间说话中听点。” 夏非言跟在胡思乱想的江昭旁边,问副院长,“情况什么时候稳定得了?” “等会就把病人送回病房,你们去给病人准备点稀米汤之类的,今天能喝上。” 江昭一喜,不禁傻笑了一声,终于啊,叶儿也能喝稀米汤了。 位于抢救这一层楼没有别的病房,分外安静,有时候安静得甚至会有些回音,秦珍听得清楚,马上推了一把老妈子,“小李,赶紧回去准备,赶紧点,将功补过。” 老妈子飞快地跑开,边跑边激动的说,“诶,知道了知道了。” 副院长再次退回去,关上抢救室的门,江昭看着小娅,语气温和,“小娅,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第576章 二货夏浅 秦珍在让老妈子回去弄米汤的之后便也快步走到了江昭边上,想看看叶儿的情况,但一看江昭完全是一副忘我的状态,立即打消了去干涉他的想法,拉住秦非言的手,秦非言本来一直跟江昭,这时候被人一扯,回过神来。 看到秦珍拉着自己,秦非言便顺着秦珍往后退了一步,“大姨,怎么了?” 秦珍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又转过头来,“非言,等会你去处理一下今天药液的事情,顺便送一下叶儿的朋友。叶儿醒了归醒了,就让江昭和她单独多呆会,我实在不忍心去打扰他。” 秦非言有些为难,大姨这话不是赶探病的客人走吗?“可是”虽然他并不是喜欢夏浅,但是人家好歹是叶儿的朋友,也的确是真心过来探望,连哥哥都表示感谢了。 “她们能理解的,这会看样子叶儿是能说点什么了,就让他们两个去说说,我们这些人避远点好了,你知道的,我一向很开明。” 秦珍说完朝着小娅温和展笑,小娅立即领会,“那阿姨到时候替我们给江昭说一声,我们明天再过来好了。” 秦珍笑容更大了些,“谢谢理解啊。” 小娅道,“没事没事。” 偏偏夏浅不高兴的低下头,这些有钱人家的人怎么会这样,没一个有叶儿好,她好心好意来看叶儿,居然不让她去病房,今天她还特意找了好听带的曲目过来。 秦非言跟秦珍说,“既然这样,那你跟哥一起去,等会再离开好了。” 秦非言,夏浅,小娅一直跟到电梯口,看着秦珍陪同江昭一同推着病床进了电梯,同他们挥了挥手。 等电梯-门关上,秦非言跟小娅说,“邱小姐,实在对不起,我大姨并没有什么恶意。” 小娅摆摆手,“秦总别这么客气,阿姨也是心疼江昭,这时候叶儿刚醒,我们的确不该去打扰她,有些话我们在,人家也不方便说。”这话说得可是一点客套的意思也没有,她的确是这么想的。看江昭那样子就知道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秦非言虚握了一下拳,“别叫我秦总,叫非言就行了。”姓秦的当老板的可真亏死了,一叫就成了情种了。 “哈哈,行行行。”小娅应道。 “姐,我们真走啊?我拿的歌叶儿还没听呢。”夏浅还是有些不甘心,根本没听到秦非言说的话,只想着自己的想法还没有得到验证,很是纠结。 “你这孩子,什么叫电灯泡你懂不懂?”小娅伸手便戳了一下夏浅的额角,人家江昭妈妈那么大年纪的人都懂这个道理,都知道把旁人支开,让儿子受伤的心好好得到抚慰一下,年轻人居然还这么不懂,是不是越学越倒回去了? 夏浅低头揉了揉被小娅戳过的脑袋,“知道了,走吧,叶儿现在是被逼迫的选择有异性没人性,我不怪她。”叶儿若是醒着的,肯定不会这么干,躲着江昭也会跟她们一起混,叶儿是讲义气的,哼。 “是好朋友就得给人家二人世界亮出空间,你怪人家什么啊,真是的。”小娅伸手摁了电梯,等电梯的时候跟秦非言假客气的/说,“非言少爷你忙你的事情去吧,我跟夏浅先走了。”毕竟几次见面都是有些夹枪带棒的相处,不能因为一点原因就能一点介怀也没有,假客气那也是秦非言示好在先,她不会叫他非言叫得那么熟络,谁叫这个男人次次对她妹妹都如此的不友好? “我大姨说让我送你们。”秦非言如是说。 “不用,我们开了车。” 秦非言想打个喷嚏,又觉得很没礼貌,从裤袋里摸出一块手块,精美的英伦格子,放在鼻子上,很有风度的揉着自己发痒的鼻翼,感觉没有那么痒了,便把依旧整洁的手帕重新贴着衣料平放进裤袋里,对小娅说,“那就不好意思了。”没有半分想要继续客套的意思,简直有一种顺水推舟的嫌疑。 夏浅鄙夷的皱了皱眉,“假仁假义。”这家伙是有多虚假才说得出来这样的话?就好象去参加一个婚礼,你送上红包,人家推,不要啦不要啦,你人来就可以了。但那推的力道跟打太极似的,不要不要就把红包不要到新郎新娘的口袋里了,收就收嘛,非要假客气。 “哟,你真想让我送啊?”秦非言双手往裤袋里一插,眉毛一挑,妖孽的脸上就绽放出惑人的笑容,这时候电梯上来,让女士先进了电梯,自己再跟了进去,伸手摁了1,电梯里墙面亮如镜,看着后面的夏浅映在镜面上的人像,笑道,“没想到你居然真想要我送,可是已经说了不让我送,再让我送,有些不太好吧?” 夏浅耸耸肩,还故意把下巴扬得很高,显示出自己资本,梨花头甩了下,眉眼噙着故意傲慢的笑意看着电梯镜像里的男人,“你想太多了,虽然你已经改变主意想要送我,可是本姑娘有车,开车来的,所以,用不着你,你还是开着你的车去各个夜总会外面等一下勇猛无比的大攻吧,那些送起来比较有价值。” 夏浅觉得在秦非言这种公子哥面前,自己有没有车的问题非常重要,必须要很正式的说出来,他的车是车四个轮子,她的车也是车还是四个轮子,差不到哪里去。 第577章 调查 小娅自然不会说这块手表是限量版的,就一块,是十几年前的老款,机械表不会贬值,庄亦辰因为喜欢还是专门找人去花大价钱收来的。庄亦辰那块是真的,秦非言这块必定就是假的了,只是庄亦辰和秦非言他们也熟识,秦非言这样正大光明的戴着一块假表,不嫌丢人吗?“你姐我做的是时尚行业,眼光必然要敏锐,感知必须要快速,所以真的假的,我一看就看出来了。” 夏浅听到此处,尴尬的咳了一声,将手中lv的手提袋不着痕迹的往身侧拎去,慢慢做出一副很自然的样子抬步,随着邱小娅往停车场走去,但捏着包包的手指张张合合中已经出了很多冷汗。 小娅没有留意到夏浅的小动作,松开挽着夏浅手臂的手,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你开你那个破车走吧,我不想跟你同路。”哼,给她二十万,买了个两万块的二手车真丢人。 小娅突然想到当时庄亦辰也是给她五百万让她买车,结果她买了辆二十来万的车,美其名曰也是自动挡,开着挺顺手的,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庄亦辰后来再也不给她钱,现在她也不想给夏浅钱,真是太tm坑了,不仅是个二货,还是个坑货。 这一次夏浅没有说什么姐妹当荣辱与共的话,而是赶紧跑到自己的二手吉利前面,人家的摇控车锁已经叫了两声了,她才把钥匙插-进车门把上面的钥匙孔里,转啊转。 小娅哧笑一声,“你今天鬼上身了?” 夏浅说赶紧说,“太冷了,赶紧回去,叶儿婆婆又不让我们去看她,赶紧回去吧。”说完迅速钻进车里,把手里的lv包包像烫手山芋一样扔到副座,发动车子立即逃窜。 *** 叶儿闭着眼里,嘴里轻轻的碎碎念着,想吃点荤的,心里唠得太难受。 江昭便再三向医生确认,可不可以吃点荤的,哪怕是喝点肉汤? 医生看着闭着眼睛的病人时不时的说一句,“想吃肉,心里反潮。”就哭笑不得。“江柿长,江太太才醒来,不适合进荤食,即使是肉汤,里面也有很多成份不易被吸收,毕竟病人输了很长时间的营养液,最好就是先喝点米汤。然后慢慢加点些有营养的东西。” 江昭觉得医生简直不通情理,叶儿不就是想喝点汤吗?又不是真要吃肉,太不近人情了,“那不给她喝浓汤,炖点清汤总可以吧?”其实叶儿是想吃肉,只不过他自作主张想选个折中的办法。 “江柿长,我想你也不想再让江太太冒险了,这次输错药液的事情,我们很抱歉,该负的责任不会逃避,但江太太虽然转醒却还在观察期,谁也不能保证还会不会有什么异样发生。”医生再次表示很为难。 江昭觉得自己被威胁了,赤=裸裸的拿他老婆的性命来威胁他。忍了。 这时候虽是欣喜也不忘理智,他要无时不刻的注意叶儿的变化,医生是说没事,时间不长,已经输了其他药液控制,但当时他不在场,到底输了多长时间不得而知。 *** 秦非言去了停车场,坐进自己车里,从副座上拿起超薄的笔记本电脑,打开,等运行完毕,把手机的里拍下来的照片导进电脑里,他觉得此时的自己比江昭理智,起码在一切事情都冷静下来的时候,更是理智,突然想起了什么,打了个电话给江昭,“哥,那个输液的东西,不管是架子还是管子,全都不能动,放在原位,我觉得事情还是考虑得方面多一点好,至少要让卓浩拿回去比对一个指纹,我怀疑这事情不是一起简单的医疗事故,外面的医院输错液的事情是常有,但这是私立医院,每一个房间都有专门的护士,药品几乎是一对一的供应,我们房间只有嫂子一个人住,更不存在什么拿错了的说法,顺序弄错了还得说,但这不是弄错顺序,是根本就没有的药,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事情可能是跟嫂子的车祸有关?” 刚才这些问题在他出电梯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时候看着电脑里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一张张的过目,又把想法复述给了江昭。 江昭突然一个激灵,电话还在耳朵边贴着,问副院长,“刚才房间里倒着的这一堆药液袋呢?” “刚让人收拾了。” “谁说可以收拾的?” 副院长无法跟江昭说什么为了环境干净,只能马上跟护士说,“赶紧叫保洁不要倒进垃圾桶,应该才出去。” 江昭补充,“不要弄花了,戴手套。” 院长一看江昭的表情,医院事故出得多,有些意外的确有可能,便也神经紧张了起来,马上也跟护士说,“赶快,拿手套过去,小心点,小面触碰就行。” 江昭听完副院长的吩咐,暂时放下心来,又对着电话说,“非言,你打个电话给卓浩,细节给他交待一下,让他快点处理这个事情。” 秦非言一边将照片放大一边说,“哥,你在政aa府里呆的时间长,知道的案子比我多,我现在给你分析一下,从照片上来看,滚轮的流量闸是开到大最大的,一般护士护工都不可能这么干,而且嫂嫂长期昏迷,我记得你一直都把她的流量调得很小,这医院的护士还是很贴心的,至少绝大部分是很尽责的,连我这个大男人都注意到了,她们又怎么可能不注意到这些?即使没注意到,我想你肯定也给护士护工交待过。” 江昭坐在床边,一手握住叶儿的手,轻轻按摩上她手背上的针眼,抬眼给副院长说,“如果这边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去吧。” 副院长带着医生护士出了病房,江昭听到关门声,“非言,你分析得很对,我几乎每天都要跟护士交待,不要把流量开得太大,她没有运动,血液循环慢,照顾云叶的护士护工都知道。”说到这里,俊眉突然一皱,沉声问,“你觉得这些年,谁跟我最有仇?” 第578章 起因结果 看着前方忽紧忽疏的车流,想到江昭为了叶儿天天的紧张和不安,突然觉得,女人其实还是得找个男人嫁的,做人清人不是一辈子的事情,红颜易老是亘古不变的定律,她不知道自己和庄亦辰之间算是什么狗屁清人,没有看过一场电影,一起吃饭的次数一个手都数得过来,在一起除了你压我,我压你,然后抱着睡觉几乎没有过什么交流。 其实他们哪里是什么清人,只不过是时不时在一起苟且的床/伴而已。 康以云回来了,她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有自己的爱情了,她还年轻,还可以为了自己珍藏的爱情燃烧,那一颗干涸空无的心,还会被滋润被填满。 可是庄亦辰就是这样阴魂不散,你说他来破坏,但他又没有。你说他不破坏,他总是能毫无征兆的通过任何契机出现。 庄亦辰真是够狠的,他太懂得她的心思,这四年,她从来看不透他,可是他却总能把她看个透,上次他说过那些话后,直戳她的痛处,发现自己果然无颜再面对康以云,要怎么面对?要怎么说自己的过去?靠跟一个有着雄厚实力的男人睡了将近四年,才有了今天的光环? 她说不出口,那种自卑从来都在。 每次在康以云面前都那么自卑,以前是因为家世悬殊,现在呢?因为自己再不是当年的小娅,心思再也不会单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的算计?什么原因让她愿意选择走成功的捷径? 从康以云离开她的时候开始,是康以云离开她后给她的打击,从那时候起,她就对自己说,一定要站得很高,高到他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看到她,想逃避都不行,她不单要做一个设计师,她要做一个名设计,她要各种新闻,占尽各种头条,男人看的杂志女人看的杂志她都要上。 庄亦辰总是笑她,这么想要出名,当明星的女人都没她功利。 若不是遇到庄亦辰,她曾经都想过要一脱成名,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把康以云从世界的某个角落揪出来就行。 因为他一走,把她的世界都带走了,她连世界都没有了,要什么灵魂,要什么柔体,要什么名声? 所以,上了庄亦辰的床,她出了名,名声越来越响,邱小娅就是时装界的一块招牌,好多公司甚至请她去挂个名,照样开年薪。 自己的人生因为康以云变成现在这样光鲜亮丽,她是海城无数想要创业的女孩的梦想,有人帮她写自传,有人请她做专访,她有忙不完的时装周,拍不完的封面,她是名设计师,也是明星设计师。 可是谁也不知道,她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康以云的起因,因为庄亦辰的结果。 庄亦辰当时买车给过她五百万,被她买了辆二十多万的车,后来一气之下没再给过她钱,但是他砸在她身上的钱,现在算算,自己怕是都不敢算,怕把自己吓傻了。 其实有时候想想,不知道自己值钱在哪里,也许庄亦辰太有钱了,所以才会这样毫不在意的为她挥金如土,让她享受着众星捧月的荣耀。 可她从来就没有在意过那些钱,一想到那些东西,就觉得心里空得慌,赚的钱很多,她又不会吸0毒,也不会赌0博,她赚那么多钱都不知道怎么花,她自己是做服装的,穿不完的衣服,喜欢什么款就做什么款,那些世界大牌总有她不满意的地方,于是她就会做一件自己喜欢的款式。钱又省下来了。 偏偏庄亦辰那么冷的一个人还动不动的夸赞两句,“很不错,挺适合你。” 听他这样说,她更觉得钱花不出去了。 车子开得很慢,开到工作室员工已经在准备下班了。 手里甩着车钥匙,踩着高跟鞋,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楼面四楼一底,下面是成品展示区装修得大气时尚,将近七百平方,分了好几个区,服装按类型陈列。二楼是客人试衣区温馨而舒适。三楼是员工工作区,设计师们很忙碌。四楼是她的办公区,空荡荡的,白色为主,悼念曾经的那个邱小娅。 这幢楼地段虽不是市中心,但是属于南边富人区的中心地段,庄亦辰是个大款,这幢楼不是租的,是他买下来的,户主的名字是邱小娅。她就是从今以后不工作,靠着这幢房子吃租金,照样可以过悠哉悠哉的腐-败生活。 刚上四楼,推门进去便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这家伙! 搞设计的喜欢自由的空间,办公室没有过多繁杂的陈列,到处都刷得白白的,连地上都是灌的白色的地胶,办公桌跟办公室一样,又简单又大,反手关上门,那男人坐在她的办公位上,正交=叠着腿跷在办公桌上,晃着脚尖,皮鞋锃亮如新,身子倒在椅子上,那样子懒到不行,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画稿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看得懂,揶揄笑道,“哟,明知道我在,你还要进来?” 小娅捋了捋头发,换上在私密空间才会穿的拖鞋,脚掌落地,身子一松,真舒服,原来光鲜漂亮是给外人看,舒适温暖才是让自己享受的,“我的办公室,想进来就要进来,你管得着吗?” 庄亦辰把手里的稿子一扔,四五张手稿就这样散开,只有两张正巧落在白色的办公桌上,其余的纷纷扬的掉在了地上,咧开嘴,灿烂一笑,“不是下班了吗?看到我还不跑?还是说你这里随时都准备着的事后药,就等着我过来?” *** 江昭一直趴在叶儿边上,听着她闭着眼睛喃喃的说话,怕她说得累了,就弄点水往她嘴里滴。 他甚至想,他这样不眠不休的照顾她,等她醒了的时候,会不会感动,会不会说,老公,我想死你了,我爱你。 又忆起那个梦,吐了口气,算了,什么爱不爱的,他就不相信没有爱的婚姻不能白头到老,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一样可以走完一生。 门被敲了两下,声音很轻,江昭也不怕吵到叶儿,甚至有些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声音,大声喊,“谁啊?” 第579章 我要吃肉 江昭原本已经喂到叶儿嘴边的米汤顿住,扑哧一笑,米汤便毫无准头的洒在了叶儿的脸上,江昭笑得越来越大声,叶儿完全不在意,只是抓起被子就在脸上一通乱揉,嘴里还在说,“我要吃肉要吃肉要吃肉不吃肉没力气,不吃肉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声音越来越小了,江昭转身一看老妈子还站在窗户边的桌子边,又不敢过来,就站在那里等他过去吃饭。 老妈子一看江昭转身过来对着自己笑,心里一松,也笑了起来,心想着,昭少爷终于不生她的气了吧? 江昭这种时候已经该气的都撇到一边了,跟老妈子说,“李阿姨,你先回去吧,这些东西,明天再过来收拾好了,再说还有护工,不用担心。” “那怎么行?这段时间你太累了,让我这里照顾少夫人吧。” “李阿姨,你回去吧”江昭叹了一声,有些不悦,该有的礼貌点到为止,他不喜欢被人干涉,关心是一回事,但现在他想和叶儿单独呆会。 老妈子一看江昭分明又有了些想要生气的意思,生怕自己哪里做得好等会又惹了事,便又闲得慌一样推了推桌上摆着的菜,继续罗嗦,“那昭少爷快些吃饭,等会菜都凉了,冬天比不得夏天,虽然房间里有空调” 江昭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等老妈子出了门,江昭赶紧过去,作贼似的把门锁起来,又回到床边,想试试看叶儿能不能够坐起来,手臂穿叶儿的后背和膝弯,心里一扯,老婆都瘦了,几前天天给她翻身的时候也抱,感觉没有现在这样明显,现在她能动了,总归不一样,“云叶,我抱你坐起来吃好不好?” “有肉吗?”叶儿虽然没力,但在勾着江昭脖子被拉着坐起来的时候,仍然不忘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江昭把叶儿放好后,把枕头垫在她的身后,觉得不够,又把陪床/上自己睡的枕头垫在她的背后,听叶儿穷追不舍的问肉在何处,便把食指伸在嘴边,“嘘~”了一声,“小声点,医生说你不能吃肉,只能喝点米汤。” “米汤?又是米汤?这是人过的日子吗?”叶儿想着刚才闭着眼睛流进嘴里那些一点味道也没有液体就烦躁,此时的叶儿除了眼神黯淡一点,精神柔体无力一点,说起话来的样子,就像这将近二十天的昏迷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江昭不禁再次欣喜,抵不过她一副萌萌的求吃相,“你小声点,我给你弄点肉汤喝喝好不好?只喝一点点好不好?” “老公”叶儿伸出还贴着创可贴的手,拉住江昭的手,低低哀求,“老公,我只吃一小块肉,然后再也不馋了,如果我再馋,你打我屁股。” 一声声老公叫得江昭又软又酸,他这段时间守在这里,梦里不知道听到她多少次这样叫他,各种音阶音色的“老公”,撒娇讨好,哀怨可怜,撑腰生气,梦里出现一声“老公”,他就觉得她醒了。 想想一小块也没事吧?只是一小块而已,心里一横,“一小块,好,就一小块。但是吃完一定要多喝水,我怕你消化不了。” 叶儿看着自己住着的房间,再看看身上穿的衣服,“我知道我知道,病人不能大荤油腻。”原本黯淡的眼睛突然点了亮光,她有些贪心的说,“有没有红烧肉?我吃一块红烧肉就行了。” 江昭一愣,红烧肉?她居然说要吃红烧肉?这怎么行?明明才说不能大荤油腻,红烧肉可不是最最油腻的吗?“有瘦肉,鸡鸭鱼都有,但不能吃红烧肉。” 叶儿以前其实不那么爱红烧肉,只是太久没吃过东西,身体里总是特别渴望能够来点油荤,一想到吃肉都只能吃一点点,那还不如干脆吃块红烧肉来得扎实,而且方才她分明闻到了红烧肉的味道,还是红烧后又用梅干菜炖过的味道,想着红烧肉里面的肥肉,咬在嘴里,软糯糯的,入口就化,“其他的肉我不爱吃,我就爱吃点红烧肉,老公,老公” 这“老公老公”的叫得,简直要人命,江昭没辙了,一手被叶儿的双手捉住,她的手很凉,经常输液,手背上都青了。另一只手卡住额头,揉了又揉,很是纠结,医生说连肉汤都不能喝,可是叶儿却直接跳出两级,肉汤不要,瘦肉不要,要吃红烧肉。 他怕叶儿一吃了肉就应了医生的话,这样那样的后果,他怕。 可是不给叶儿吃,看着她那可怜相,就于心不忍。就像是刚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一说红烧肉三个字就眼里放光,说一次就咽一次口水,她这个样子不仅像牢里放出来的,更像他有时候去山区下乡的时候看到的那些孩子,改善一次伙食,那些单纯的眼睛里,也是这样,放着光。 “那你答应我,一块肉要小口点吃,不能一下子全吞进肚子里,你先喝点米汤再吃。”江昭又把米汤端起来给叶儿,叶儿二话没说,抢过碗就“咕嘟咕嘟”喝下去了,直接抬腕用袖子擦了擦嘴,“喝完了,用你那个勺子喝下去,不知道要喝到猴年马月才能吃到肉。” 江昭无语,他还担心喂得急把她呛着了,结果她倒好,为了吃肉,端起碗几口就喝下去了。 江昭这时候像个老妈子一样,又倒了一小半碗米汤,去桌子上夹了块红烧肉,放在装有米汤的碗里,端着到叶儿边上,坐下。 用筷子把已经炖得很软的红软肉一分为二夹开,搅两下,再二分为四夹开,又搅几下,叶儿看得急了,盯着红烧肉问,“老公,你干什么啊?” “洗油,太油了,你吃了不好。”就算吃肉,他也始终记得三个字,忌油腻,忌油腻。 “别啊,别夹了,再夹成沫沫了,怎么吃啊?”叶儿急着阻止江昭,夹得这么小,塞牙缝都不够。 第580章 担心 江昭身材高大,反手一撑,撑在腰上,头一偏,居高临下的,懒懒的睨着叶儿,“云叶儿,你脑子没坏吧?” 叶儿冷哧一声,“你很希望我脑子坏吧?我脑子一坏你就可以把我一扔,天天跟你那个姘头欧阳妍双宿双飞了吧?” 江昭哈哈的笑起来,还记得欧阳妍,说明脑子没坏,“肉是没得吃了,不过你不认真喝米汤的话,只能给你输营养液了,你知道的,人要维持人体的基本基能,就是离不开水的,你愿意就这样喝米汤呢,还是愿意把针头扎进你的静脉里?” 叶儿看江昭听她说欧阳妍笑得这么开心就讨厌。觉得自己没傻,脑子没坏,谁愿意没事打针,再一看自己的手背手腕上,到处都是针眼,跟马蜂窝似的,负气道,“喝米汤!” 江昭倒了一小碗米汤递给叶儿,叶儿冷冷的说了一句,“江昭,你记住,你今天这样对我,我改天一定会报仇的,不就是吃你一块肉吗?小气鬼!” 说完几口就喝完了米汤,倒下去睡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又起来洗头洗澡刷牙洗脸。 江昭看着这样的叶儿,有些震惊,就好象叶儿根本就没有住过院,根本没有进过抢救室,只不过是得了个伤风感冒到医院拿了点药而已,叶儿越是看起来没事,江昭的心事便越是重。 在抢救室门口问的副院长的话,还犹在耳畔,会不会是回光返照?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毕竟是输错了药,血管扩张,这不是小问题,趁着叶儿去了卫生间,又发了个短信给秦非言,“非言,情况有问过了吗?” 秦非言本来就怀疑这不是一起单纯的拿错药的事件,正在跟院长谈看监控的事情,院长不肯,这是高档的私立医院,病人有绝对的**,如果谁要监控都给的话,这样高档的私立医院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 秦非言看到江昭的短信,回了一句,“我想调监控,院长不给,我想得让爷爷出面来跟这个老家伙谈一下。” 江昭咬了下唇,“嗯,这事情如果真没那么简单,监控一定要调出来,如果爷爷出面他还要拿乔,我会出面。”他会出面找茬,把这医院给封了。 二十来天,凶手的所有信息都在江边那条公路上切断了。 席恩佑天天也焦头烂额照样没有进展,非言说跟欧阳妍有关? 欧阳妍不是那样的人,他不相信她会这么做。 叶儿从卫生间里出来,看着一桌子菜还没动,便一边擦头发,一边好心跟江昭说,“你不去吃点东西吗?” 江昭收起手机,准备去搂一下叶儿,“洗好了?我马上去。” 叶儿补充一句,气鼓鼓的感觉,“真是回到旧-社会了,老公大鱼大肉的吃,老婆桌子不能上就算了,还只能喝米汤。” 江昭看着叶儿又跟没事人一样回了卫生间,不一阵传来了电吹风“呼呼”的叫声,叹了口气,摇头,笑。 *** 恩佑扔下手中的一堆材料,踱步走到休息区阳台上,站在席氏总裁办公室外的阳台往下看去,夜色如海,车如甲虫,人如蚁。安安站在室内看着恩佑萧寥的背影,素来冷清的神情不禁揪起眉线,把地上的材料一张张的拣起来,收好。 地上的材料全是关于江边那场车祸材料,拦腰斩断一般的线索让人很是无力,至少让恩佑很是无力。 恩佑站在阳台上,双手撑在玻璃护栏上,39楼的高度,风更冷。 看着自己的一双手,经过第二次植皮,颜色越来越正常的,再修复一次,估计不细看,也看不出来曾经烧伤过。只是不用看也知道,这双手再也不能画画了,也不是不能画,不能长时间握笔了,他也不再愿意画了,试过几次,画出来的线条不再柔润,画不出他想象中的她的样子。 一个凶手而已,怎么会这么难查? 难道是死刑犯? 死刑逃犯? 如果是这样,江昭那里会查不出来吗? 只怕是比他还要容易查到吧? 恩佑转身,玻璃推门并没有关上,“安安,她今天的情况怎么样了?” 安安闷头理着资料,装没听见。 “安安!”恩佑又大声了些,他是素静文雅的漂亮男孩,却在西装革履和声正色厉的映衬下多了一分戾气。 “今天因为输错药液抢救”安安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若不是因为这时候办公室过于安静,一定会听不清。 恩佑大步回到室内,身侧的拳,缓缓握起来,可以看到白晳皮肤上的青筋,“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她已经好了,没事了!”安安很不高兴的抬起头,站起来,冷清的眸色里多了一份倔强的坚持,“你够了吗?人家有人管,人家有老公,她不管是死了活了,都有人管,不用你管!” “安安,你这是什么态度!” 面对恩佑的质问,安安突然激动,“你是我哥哥!佑哥哥,你是我哥哥,我不是你的佣人,我是你的妹妹,你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你应该尊重我,你不应该叫我去帮你查她的事情,我讨厌她!” 恩佑依旧握着拳,低头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抬头时,已经是放松过后的和煦,微微一弯身,双手捉住安安的肩膀,去找她的眼睛,温声道,“安安,对不起,我以为我们一起长大,什么事情都可以跟你一起分享,所以,我不是故意这样,没有想过让你帮我查叶儿的事情就意味着不尊重你,如果你觉得是这样,我道歉,以后我不再让你插手了,好吗?别生气了,晚上哥哥带你去吃你喜欢吃的东西,好不好?” 第581章 怒惊喜惊 而这样轻轻的很有礼貌的敲门声,江昭则觉得是护士,现在反正不怕被医生看到,肉也躲着吃了,放下筷子,走过去直接拉开门,一拉开门立时变了脸色,“你来干什么?” 恩佑没有了文静清隽的书生气质,多出一份盛气凌人,“江昭,我来干什么?我倒要问问,你一天到晚在这边干什么?叶儿不是你在照顾的吗?你是不是次次都要照顾得她出事你才会觉得自己很重要?” 江昭晚上的心情其实已经大好,甚至因为叶儿醒来的举动,让他总是忽略掉今天进抢救室的事情。可是恩佑的话总是能挑到他承受的底线,无论如何,他和叶儿之间的事,云宏伟可以指责,父母可以指责,司杰也可以指责,包括叶儿的朋友都可以说他不对,独独眼前这个席恩佑不可以。这不是叶儿的亲人,不是叶儿的朋友,是叶儿的追求者。 更是他的情敌。 这就是他身边埋着的一颗炸弹。 闵子凯不算什么,闵子凯胆子没有席恩佑大。 席恩佑敢站到他的面前威胁他。 而且席恩佑知道叶儿今天出了事,就说明这周围有席恩佑的人! 江昭觉得如果每次跟席佑一见面就是打架的话,就未免太好笑了,所以绅士该有的派头还是该拿出来,席恩佑要怒气冲冲的质问,那么他只有云淡风轻的回应了,“恩佑,我看你一天真是闲得没事情干,觉得自己找不到老婆的话,可以去试试相亲。不用一天到晚惦记着别人户口本上的人,好歹也是豪门子弟,这么没品的事情,传出去不太好。” 恩佑冷笑,“是吗?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好的豪门子弟,传出去,是不是更没品?更不好?” 叶儿听到门口的争论声,精神一下就来了,喊了一声,“恩佑,是你吗?” 江昭和恩佑同时一惊。 江昭是怒惊,恩佑是喜惊。 恩佑也不管此时是不是江昭故意拦着他,趁着江昭和门边之间的距离,也顾不得什么君子绅士那些非请勿进之类的话,身子一斜,一闪就闪到了病房里面,几乎是冲进病房。 江昭想要反手一抓,已经来不及了。 恩佑看着坐在床/上的叶儿正朝着他笑,心里一下释怀,“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恩佑,你怎么刚刚在门口不进来啊?” 恩佑淡淡一笑,转身看着已经一脸铁青的江昭,便换成了开怀的笑,“刚才昭哥在跟我聊天,一时忘了。” “恩佑,你是来探望我的吗?”叶儿望着恩佑,笑起来的时候,就像曾经在梧桐街的无数个晨晌,午后,傍晚。 恩佑心里一暖,温柔一笑,声音也带着宠溺的温软,他很想伸手过去,抚她的脸,却没有这样做,“当然,我若不来探望你,来这里做什么?” 叶儿这样看着恩佑笑,江昭不由得心里一紧,她以前答应过他,不会跟席恩佑往来,又怎么可以看着席恩佑这样笑?走过去,扶住叶儿的肩膀,“云叶儿,你需要休息。” “我不想休息,我睡不着。”叶儿扒开江昭,又看着恩佑,“恩佑,你来探望我,有没有带些好吃的东西?” 恩佑有轻微的尴尬,是啊,他是来探望她的,居然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忘了,“我,叶儿,你想要什么,我马上给你准备。” “我想要吃点肉而已。”叶儿点点头,觉得这样说,没有错。 恩佑一转身,看着桌上十几个碟盘,荤素都有,难道?转回来又侧过身看着正有些怒气冲冲的味道的江昭,叶儿瞟了江昭一眼,跟恩佑说,“你别看他了,他不会给我吃的,他一个人吃,只给我喝点米汤,他虐待我,你来看我都不带点吃的给我吗?” “云叶!你够了啊!”江昭没想到叶儿一醒来居然会这么没轻没重的跟外人这样说话,一个劲的只说他的不是,以前叶儿不是这样的,若不是她还记得欧阳妍,认得席恩佑,他真要怀疑这二十来天把她给睡傻了! “怎么啊?你不给我吃,还不准别人给我吃啊?”叶儿觉得自己有点特别的拧,尝了一点点,特别香,可又不给继续,很难受,看着江昭一个人吃那么大一桌子菜,更难受,心里跟猫抓似的。 恩佑知道江昭在乎叶儿,定不会说有吃的不给她吃,应该是医生的叮嘱,可他不会在叶儿面前替江昭辩护的,笑了笑,“叶儿,你今天不能吃了,刚刚身体转好的病人不适合吃太多东西,你今天已经吃了些,如果再进食,肠胃会坏,明天我给你带肉来,好不好?” 恩佑觉得自己这时候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叶儿问他要肉吃的时候,像个小孩子。 “恩佑,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会骗人的人,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朋友一场,你可不要骗我。” “知道了。” 江昭不仅郁闷,还内伤,叶儿才醒来,他不能打她屁股,不然他肯定把她拎起来揍她,她居然敢跟他的情敌这样不见外,“云叶,如果你再不睡,明天谁给你拿肉来,我都不会给你吃,你信不信?” 叶儿很自觉的一倒,拉上被子就睡觉。没只来揉。 恩佑心情大好,“叶儿,那明天我来看你。” 第582章 后怕 江昭一直到睡下了还在想这个问题,想着是不是应该给叶儿去照个脑部的x光之类的,直到叶儿摸上陪床,搂住他。 这该死的! 他就是怕跟她碰来碰去的,所以睡到陪床/上来,结果她倒是不怕。还抱。 “床小,咱们两个占的位置宽,睡不好,你去那边睡。”她是病人,他的声音应该尽量温柔。 “不,我要这样睡。”叶儿固执的觉得夫妻不能分床而眠。 但叶儿的药里有一些镇静的西药,特别容易犯困,一睡着就跟死了一样 叶儿醒了,嘴里嘀咕着,“咦,你怎么今天不给我一个早安吻啊?忘了吗?不上班吗?” 江昭叹了一声,“不是还没起吗?”不过想不起也不是办法,再这样睡下去,要出问题的。 江昭是个懂算计的人,从出生懂事开始,算计这两个字就没从他的生活里消失过。 以前叶儿没醒,他得上班,现在叶儿醒了,他更有心情好好工作了,但是昨天席恩佑那样出现,让他有了警惕,叶儿现在的性子有些古怪,不太像以前那么好弄,就算好弄,他也不敢随意强迫她,更不敢像上次那样,咬得她发高烧住院。 来硬的是不行的,来软的他又说不出口。 席恩佑如果今天真的拿肉过来怎么办? 简直怀疑她的智商现在回到了两三岁,至少昨天那样子,他是这样以为的。 江昭洗好澡,便让叶儿先洗脸刷牙,等家里佣人送早饭过来,今天他要陪她一起吃。 叶儿进卫生间的空-档,江昭去找了护工和护士,说明了今天一定要照顾好他的太太,叮嘱他的太太不能吃肉,最好把后果说得严重些。 就这样,江昭还是不放心,轻絮比叶儿先醒,因为是肺部受伤严重,所以并不能像叶儿一样下床跑来跑去。 江昭出现在轻絮的病房的时候,闵宏生刚刚离开,轻絮坐在床/上,背靠在床头垫着的靠枕上拿着ipad玩着植物大战僵尸。 江昭在轻絮的床边坐下,“轻絮,好些了吗?” 轻絮把游戏退出来,她的脸还有些婴儿肥,笑起来,脸上两个漂亮的梨涡甜得很,点点头,“好多了,叶儿姐姐呢?。” 江昭心知轻絮和闵子凯很不同,至少轻絮单纯,就算不单纯,她敢为了叶儿去追匪徒已经能说明她对叶儿的感情很不错了,这个任务交给轻絮应该能行得通,“她好多了,已经能下床了,等会我让她过来找你玩,行吗?”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正觉得天天睡医院无聊呢。” “不过你们可别偷偷吃肉啊,昨天晚上我心一软给她吃了一块,吐得一塌糊涂。” “我都能进补了,吃点肉没关系的吧?” 江昭也知道这样骗一个17岁的少-女很不地道,但是老婆的主权问题是大,其他节操什么的,靠边站吧,他要是天天没事干守在这里还差不多,可是得养家糊口不是吗?“她晚上估计就能吃了,等我下班再说,昨天刚吐过,不太敢冒这个险。” 轻絮对江昭的态度跟对闵家人的态度完全两样,若是闵子凯看到,怕是要气得吐血,“那倒是。看来她肠胃挺弱的,没事的,你让她过来找我吧,或者我过去找她也行。” “我让她来找你,你的肺现在还没痊愈,万一走动多了扯着,就麻烦,等下她吃了早饭,我就让她过来。”江昭将下限继续刷新,深思熟虑后,觉得光叮嘱没用,还不如让叶儿一直在轻絮这里玩,席恩佑来了也找不到,他自然会跟护士打招呼,把叶儿的药液拿到轻絮这边来输,陪床的被褥换一套就是了。 对了,还要叮嘱护士不能对外透露叶儿的去向。 有人陪,轻絮自然高兴,欣喜的点头,“好好好。” 江昭一出了轻絮的病房立即收起了谦和友善的嘴脸,唇角一勾,歼侫邪肆。 进了叶儿的病房,老妈子已经在摆早饭,叶儿坐在桌边,等着喝粥,江昭走过去,在叶儿左边的桌角坐下,接过老妈子递过来的筷子,说了声,“谢谢李阿姨。” 老妈子笑道,“谢什么谢啊。你们先吃,我等会来收拾。”说着便出了房间。 叶儿给江昭夹了一块萝卜干,“罗,你爱吃的,我们家里的那些萝卜干吃完了吗?如果吃完了,改天回外公家我再去问厨房拿些。” “还有呢,这段时间我都没在家里吃早饭。” 第583章 感动 江昭犹豫再三,若不告诉她,她一定会一直难过,轻絮是个乐观的女孩,似乎遇到什么事都不是事一样,叶儿看到轻絮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少一些内疚,“她住在隔壁。在你之前醒来了。” 叶儿抬头看着江昭,“真的吗?那我去看看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怪我,居然到现在也没有去看过她。” “她不会怪你的,你也才醒。”江昭揉搓着叶儿的小脸,越揉越觉得心里软软的,跟她的脸蛋一样,“嗯,我等会给护士说,你的药液拿过去输,你跟轻絮在一起玩,在那边玩到我下班,她也好无聊,刚才我过去看她在玩植物大战僵师,等会我给你们拿两个电脑过来,你们一起玩游戏好了。” “好啊,反正不能出院,有伴也好,我跟柳柳还是蛮玩得来的。” 江昭吐了口气,两人吃好饭,江昭就张罗着把叶儿送到隔壁房间,护工护士都打了招呼不能对外透露他太太的行踪。 轻絮的确是个看起来很乐观的女孩,当叶儿问她怎么样时,她笑着说,“哈哈,什么怎么样啊?早就没事了,不就是胸腔撞到方向盘上,一根肋骨插到肺里了吗?早就拔-出来了,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蹦跶了。” 叶儿一听,一下子就刺激得脸色都发白了,什么?一根肋骨插到肺里了?肺是多么薄弱的地方?她居然还打着哈哈说,“柳柳”叶儿坐在已经换过被褥的陪床/上,电脑放在床边拉起来的置物桌上,刚刚开好机,音乐响了一下,她的声音却没有电脑的开机音乐那么圆和,一直有些抖动,“柳柳,你居然受这么重的伤” 叶儿没有办法继续玩游戏了,她只是昏迷不醒,只是担惊受怕,可是轻絮居然被撞断了肋骨,肺也受伤,江昭骗她说轻絮没事,轻絮自己也说没事。 轻絮一看叶儿咬唇欲泣的样子,心里啐了一口,江昭那家伙没跟叶儿说过吗?她自己多嘴了?“天哪!云叶儿!你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啦?动不动就哭鼻子,真受不了你。你是不是嫁人了之后就变成怨妇了?所以动不动就流马尿?” “什么马尿啊!”叶儿正伤心着,居然发现自己伤心的对象如此鄙视自己,马尿?她流的是眼泪。 轻絮是跟着母亲从小到处坑蒙拐骗过日子的女孩,虽然在闵家也呆了些年,但是有些流里流气的语言还是总说的,看叶儿愣住,想要大笑,又怕扯到肺难受,只能呵呵的笑两声,“眼泪流多了,就是尿,你不知道吗?而且是马尿啊,大泡大泡的,马你知道吗?一泡尿很大的。” 叶儿感动,伤心,难过,内疚,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轻絮说她的眼泪是马尿之后,收住了,她以后也不能在江昭面前哭了,眼泪流多了,就是尿! 轻絮坐在自己床/上,跟叶儿一样,面前的置物桌上放着江昭拿过来的电脑,扬首睨了一眼叶儿电脑,“来吧,来上撸啊撸来两盘!” (撸啊撸是腾讯那个游戏,英雄联盟lol,哈哈。) 江昭的办公室里,坐着欧阳妍,江昭处理公务,欧阳妍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安静的看着报纸,像是很有耐心。 但时不时的抬腕看表的动作,泄露了她的心情。 江昭批好文件,件摁一次秘书线,“刘城,你进来,让人把文件送到七楼去。” 挂了电话,又拆开另一份卷宗。 好象欧阳妍根本就没有坐在办公室里一样。 欧阳妍并不计较,但是她却偶尔拿着敲一下咖啡杯,弄出丁点声响,为了引起江昭的注意又不让对方觉得是自己先开了口。 第584章 太过亲昵 “拿乔?”江昭笑了笑,“妍妍,这件事情既然欧阳家也有份,干嘛非要我一个人管??” 欧阳妍怔忡一下,“你什么意思,你是说不想管?” “这个事情秉公处理会比较好,我的位置摆在这里,不要说是丈人了,就算是我父亲,我也不能徇私枉法,对吧?我们都是法学院毕业的,难道这各中道理,妍妍还不明白吗?” “云宏伟进去了,云叶儿就会怪你!” “重要么?她是我太太,她父亲若是清清白白的,自然不会进去,但若是走了旁门左道,被弄进去了,难道这笔帐要算到我头上?这是什么逻辑?” “你铁了心不想管?” “法律自有他公正的地方,人为的去破坏这种公平,就是对百姓的不公平,不是吗?” 欧阳妍扶了下额,她的端庄与矜持快要被耗尽,包里的录音笔还在运转,怎么都没想到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录进去,她一直以为江昭对她是没有防备的。至少只要不提及他的婚姻和云叶儿之间的感情,他对她还是有一种特殊的情意在的。 “二哥,现在这件事,有人想要卷大,你帮了云宏伟,也是帮了我。”欧阳妍亲言细语,“二哥”这个称谓一直是属于她的,就算他们是亲密的恋人的时候她也是这叫他的。她每见他一次,都试图想用这样的称呼告诉他,他们有过去,有曾经,有轻缓和风的灿烂过往。 江昭睨了一眼桌下放着的电子感应器,摇摇头,“妍妍,这事情清者自清,谁也帮不了谁。早点回去吧。” 欧阳妍离开了好一阵,江昭都一直处于沉默状态,这事态到底是有多严重?才会让欧阳妍妄图录下他的一些话来威胁他出手。 最近到底是谁在搞事? 回江州办婚宴的事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心情。 江昭昨夜就给云宏伟打过电话,说叶儿醒了。 云宏伟原本说好一大早过去看看的,后来江昭又打电话说叶儿今天住在隔壁病房,过去的时候打电话联系。 接到云宏伟的电话,说是已经到了医院,昨天忘了问隔壁的病房,是左边隔壁还是右边隔壁,江昭说是右边。 云宏伟找到叶儿的时候,房间里是三个人,叶儿,轻絮,还有恩佑。 叶儿觉得自己输了两把给轻絮,主要原因是自己比轻絮睡的时间长了点,脑子还没有锻炼好。 恩佑见叶儿有些不服,当着轻絮的面,对叶儿说话的口气没有宠溺,只有像朋友一样的轻侃,“那你等脑子好用了再玩。” 轻絮得意的晃我了晃脑袋,“恩佑,要不然咱们杀几盘,怎么样?” “好啊,但是我技艺不精,你要让着我点。” 轻絮扑哧一笑,“你好意思呢,男人家家的,让女人让着点,你也有脸说,害不害臊啊。” 恩佑瞄了一眼叶儿,对着正笑着的轻絮耸耸肩,“有什么关系?你们这么彪悍,我只能不彪悍了,而且我没玩过,你不让着我,就算赢了我,你也没什么面子吧。” 恩佑的话对17岁的轻絮果然有用,“玩就玩啊,让你,建组去吧。” 恩佑在玩游戏的过程中,叶儿跟他离得很近,以为自己可以指导,但没有想到男人对游戏的敏锐度是这样的高,或许恩佑根本就不是不会玩? 云宏伟敲过门,只听到里面的女孩急躁不耐的喊了声,“进来。” 进门一看,这三人游戏玩得十分忘我。 恩佑和叶儿坐在同一张床/上,桌面不大,两人便靠得有些近,叶儿看得入迷,已经跪在了恩佑的身边,手肘曲起来,毫不介意的撑在恩佑的肩膀上,这样便比恩佑的头所在的位置高了很多,“恩佑,你怎么这么厉害啊?是不是在为我报仇啊?哈哈。” 恩佑的鼠标键盘配合得很好,感觉到美人相依,心情分外舒畅,他不是有意要再重新跨进她的生活,是江昭不懂照顾她,是她突然对他开始亲近,好象他们从不曾出过梧桐街一样,很想快点到初夏,弄一辆自行车,他骑着车,她坐在后面,一起去喝十块钱十五块钱一杯且可以无限续杯的茶。 恩佑笑起来,“恩,帮你报仇,谁动你,都不可以!” 恩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是带着笑意,轻絮和刚一进来的云宏伟的都被这话里的霸道语气惊了一跳,叶儿没有发现异样,因为她和恩佑认识太久了,他可以从落魄画师华丽变身成富家公子,还有什么话说不得? 云宏伟看叶儿毫不忌讳的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咳了一声,叶儿这才抬头,一看到云宏伟,呵呵的笑,“爸爸,怎么是你啊,我以为是护士。” 恩佑这时候又不能停下来,叶儿是如此想要他赢,可是出于礼貌,他得给云宏伟打个招呼,便很快抬起头,很温暖的一个笑意,“云叔叔好。” 云宏伟看到恩佑如此温暖干净的笑容,一下子觉得自己想得太多,可是叶儿怎么对他的态度这样?就跟二十几天以前在家里一样,她不知道爸爸有多想她吗?若不是想着她醒了后又要好好休息,昨天晚上就过来了,又怕江昭说他瞎担心,他其实很怕给江昭带去压力。 “叶儿,你过来,这样欺着恩佑,多不好?” 第585章 江昭是个好男人 令江昭感到生气的是云宏伟也在其中,他简直失望透了。 今天还特意打电话到医院问叶儿的情况,说她很好,情绪也好,各种指标都正常,所以今天才没有提前下班,最近也堆了很多事,她好了,他都得干干净净的拿来处理好了。 他做什么都是陡劳的,那个梦境又来来回回的在他脑子里放来放去。 她在他面前都不会这样放肆,他无法控制席恩佑觊觎她,但是云宏伟呢。 一家人啊,这才是一家人。 他就是个外人。 她好了,用不着他了,的确是用不着了。 随她去好了,她反正也死不了了,就当她的良心让狗吃了。 叶儿并未察觉到房间里有除了护士以外的人,她还在跟恩佑鬼扯,“你怎么会这么笨?人家上把出个3分,我都把老2扔出来了,明显我手里没有牌了啊,你为什么不压上一手?天哪,看不出来你怎么这么笨啊?” “我笨才显得你聪明啊。”恩佑笑着理牌。 叶儿扔了手中的牌,笑,“好了,原谅你了。” 大家为了不让轻絮起动,都是围在她的床边玩牌的,云宏伟跟轻絮打对家,只能坐在床/上,叶儿和恩佑则一个拿个凳子坐在小床的两边,最早看到江昭的人,是轻絮,笑着喊了声,“江昭,你来了。” 江昭“嗯”了一声,看到叶儿这时候抬起来头来偏头,终于看到了他,“老公~” 恩佑眸色微沉,却很快掩去,“昭哥。” 云宏伟转过身去,“江昭,你来了。”他本来就是斜坐在床/上,没有脱鞋,几个小孩子面前倒也没有觉得不雅,可是江昭这人平时看着太正统,让他觉得这样的举动与丈人的身份很是不合。 江昭看着叶儿,有些冷淡的说,“我先回去,等会佣人会送饭过来,你们继续玩。” 叶儿点点头,“那好,你慢走。” 江昭这一下被气得胸口都扯着疼。 咬了一口牙,硬撑着走出来了病房,快步的穿过走廊去找电梯,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她巴不得他早点走,免得打扰到她跟席恩佑玩闹。 恩佑是万万没有想到江昭会这样走的,按以前每次的路数,江昭就算用尽手段也不可能让叶儿跟他呆在一起。 云宏伟非常明显的感觉到了江昭的不痛快,至于什么原因,他倒是还看不太出来,早上打电话还好好的,这下子怎么会生这么重的气?想离开,便借口轻絮需要休息,不能再这样耗了,叶儿一听轻絮不舒服,便自觉的告别。 云宏伟带着叶儿回病房,恩佑也跟了过去,他总能找到跟叶儿聊天的内容,闲扯到跟叶儿进了房间,别人也无从察觉。 云宏伟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太对劲,便跟恩佑说,“恩佑,今天叶儿也累了,等会我得监督她早些睡,毕竟现在身体虚,今天这样玩一整天,也不知道行不行,改天等她身体好些了,你再过来看她?” 恩佑很客气,“好的,云叔叔,那你也注意身体。” 手臂上还搭着自己的外套和围巾,跟叶儿告了别才出了病房。一路上轻轻的哼着小调。 江昭生着闷气,即使是生气,他也没有动过想要离婚的念头,叶儿并没有犯过原则性的错误,他只是接受不了她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可是这样的心态该怎么调节,他没有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要说追求者,欧阳妍曾经的追求者更多,他没有这样担心过,从来没有过。 他发现自己不自信了。 这种不自信导致了他今天看到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在一起打打闹闹都没有勇气过去叫他们停止。 云宏伟跟叶儿一起坐在窗户边的桌子上吃饭,吃饭的时候,慢慢的开始试探,“叶儿,你跟江昭吵架了吗?” “没有啊,爸爸怎么这样问。” “他走了,你也没有叫他,他好象生气了。”云宏伟偏着头,认真的看着叶儿的眼睛。 叶儿喝了口鸡汤,医生说过,今天晚上可以进荤了,好好补补,把虚气补起来,“他有事忙吧,经常都有应酬你又不是不知道,以前总是很晚回来,他什么都会安排好,过来大概就是跟我说一声晚上有人送饭过来而已。” 叶儿说得认真,甚至在说的时候,还在努力回想,江昭是这样的吧?她一直记得他很忙,为了不让他说她不贤惠,还总是给他等门。 可是回嚼着父亲说的那句,他走了,心里一下子揪了一把。 第586章 太太不会吃醋吧? 云宏伟会心一笑,“你下楼小心点,虽然医生说没事了,但现在还在观察期,我吃了饭,慢慢回去,不要惦记。” 叶儿又从衣柜里翻出江昭一直给她备在里面的手套,围巾,“嗯,爸爸,你到家了给我打电话。” “好。快去吧。” 叶儿出了住院部,便给江昭语音信箱留言问他在哪里。 直觉是去了城北,没有收到回信,便一路往城北的方向走,希望边走可以慢点等到短信,也想否认他是去了城北。 私立医院地段并不是黄金位置,相对较偏,但环境非常不错,若是夏季,树木茂盛阴凉,冬天虽是叶儿枯落,只剩枝丫,也同样在路灯下显得极有生气。 冬季的海城夜里经常会有深重的湿雾,看不清周围的一切,全靠路灯连成线延着人行道串成方向,指引着行人前行,短信叫了几声,叶儿赶紧呵了两口气,气息在浓雾里,显得更加清晰而沉重,戴着手套的手包住耳朵,搓了搓,原地跺了跺脚,摸出手机来,看到信封上的显示着“老公大人”的名字,呵,他自己改的吧?还大人呢。 赶紧扯下手套,从温暖的手套里甫一出来,触摸到手机屏幕上的时候,冰凉冰凉的,两个字,“魅色”。 魅色? 江昭去了魅色? 想喝酒不如去绝代佳人,毕竟那种地方保密,环境又好,适合他这样的身份。 对了,魅色的女人多! 叶儿咬了咬唇,想抽自己一嘴巴子,昨天神经短路又不一直短下去,非要几个小时就把自己又重新打回原形,他这样直当当的她,是什么意思? 叫她不要多事,还是说她没有资格过问? 没资格也得问一下不是吗?反正装作随口一问,他应该没什么意见吧?反正他一直都那样拽,就算去欧阳妍那里,也是很拽的让欧阳妍接电话的。 好象周围有人似的,微扁的杏眼机警的看了看周围,自已给自己打气的虚咳了一声,装作闲得没事的回了条短信,“哟,在哪个包间玩,那里我说不定有熟人,到时候给你打个折?” 回完后,望了望一路灰雾的夜色,左右的瞧着来往的的车辆,只求能有一辆出租车车顶上可以亮着绿灯,闪着“空车”的字样,站在路口伸手拦出租车,手有点冷,又缩回来,搓了搓,感觉全是骨头,也不知道江昭会不会说摸起来没感觉,看到斜对面过来一辆车,赶紧把手伸得老长,嘴里还配合着喊:“出租车!出租车!” 出租车打了左转弯的车灯开始调头,停在叶儿身边的时候,叶儿庆幸的笑了几声,缩了缩脖子,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麻烦到魅色。” 司机一天不知道要拉多少年轻人去各种酒吧,“好嘞。”爽快的行语,打价器机械的报读,司机征求叶儿的意见,现在这个点,人少的路不堵但是绕路,不绕的路现在堵车。 叶儿说,绕就绕吧,堵车这玩意还真不知道五分钟的车程是不是得走出五十分钟来。 车子已经到了魅色外,才收到江昭回的短信,疏离的,“那谢谢了,316”。 付了出租车的钱,叶儿一下车就感觉到有些头晕,一来住院时间长了,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好,二来车里一直开着空调,闷得慌。 站在门口呼吸了一阵,她把扎成马尾的头发放下来,放到脸边上,一低头就看不清她的面容,又把围巾理了理,拉得很高,只露出两只眼睛。 进了魅色,跟穿着金色小马甲的侍应生说,“约了人,316。” 侍应生带着叶儿一路穿过形色的人群,叶儿看着身边擦肩而过的男男女女,像打量一个怪物一样打量着她 外面冬重严寒,里面热裤短裙,吊带背心,她这样装束,分明是怪物中的怪物。 316的包厢外,侍应生轻扣了门,推门带叶儿进去。 包间不大,装潢的奢靡度跟绝代佳人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比量贩式的歌城高档那么一点点,沙发是黑色的皮质,不知道是真皮还是pu. 江昭晚上到医院时穿着的西装毛衣不知道扔到了什么地方,旁边坐着一个女人,赫然是欧阳妍,正跟江昭在交谈着什么。 外面的天气寒冷,欧阳妍估计是脱了外套,正穿着ol千鸟格九分袖昵子连衣裙,并不性/感的款式,甚至很保守,裙子的长度在膝盖上方。只是裁剪都很贴身,裹出了她的好身材。 睡了二十几天的叶儿,瘦了些,穿着以前的衣服有些空落落的,叶儿心想,这一下子出门出得勿忙,都没来得及收拾打扮一下,可真算是出丑了。 江昭和欧阳妍毫不避嫌的低头交谈,很是投机。 自己像个局外人。 江昭抬头瞥见正站在门口的叶儿,不看到还好,一看到又是满肚子的火,他甚至几天都不想看到她,没想过她会过来,只是她问,他就回答罢了,还说什么找人替他打折? 谁稀罕! 倒没有想过她会找来,有点欣然。 但是真来了,又给不了她好脸色。 跟欧阳妍说,“今天先说到这里吧,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来。” 欧阳妍自然也注意到了叶儿,捕捉到江昭的愠怒的火苗在眸子里窜,捕捉到门口站着的女人手握的拳紧紧的却不敢上前,捕捉到她一系列的不自信。 第587章 狗男女! 瞧,多么善解人意,多么温柔善良的一枚小三啊。 虽然当初自己若是晚一步,她和欧阳妍之间的位置可能就互换了,江昭兴许娶的就是欧阳妍,住城北的就是她了。 可是邓-爷爷说了,白猫黑猫,抓到耗子就是好猫,虽然改-革-开放几十年后,留下了诸多弊端,但历史的齿轮还是会往前压。 虽然她和江昭结婚后,有很多磕碰,但是爸爸说的没错,夫妻之间的那些古人云,她都知道。 “我是有病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病,我脑子好象出了点问题,神经错乱了。一下东一下西的。”叶儿憎恶江昭没有在欧阳妍面前给她留有余地,憎恶归憎恶,既然她现在想起了那些不愿意想起的心愿,只能为了曾经那个心愿赴汤蹈火了,“反正我就算成了神经病还是江太太,还不是江柿长的神经病江太太,你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叶儿说话的时候看着江昭,脖子梗得直直的,瘦了很多的女人,脖子又细了些,看着真是有些羸弱,但是千万不能去看她的眼睛,眼睛里固执又坚持,手里的西装还是展开半提在手里,一种你不穿我就不放下来的执著。 这时候在叶儿的眼睛里,已经不是穿不穿西装的问题了,这是她要争的一个地位。 她管不了他的那些过往,也管不了她之前他有过多少-女人,更管不了他的心里有没有她,她现在要只是一个地位,一个在这个嚣张的情敌面前必须有的地位。 她娇也撒了,萌也卖了,可怜也装了,她都告诉他自己脑子有问题了,怕是撞傻了,如果他不顺心,不满意,不同情,不可怜的话,她怕是永远别想在欧阳妍面前抬起头来。 抬不起头来就意味着以后估计是没有机会去城北公寓抢人了。 欧阳妍说江昭没有喝酒,他们在一起,就是聊聊天,那也是说来玩玩的,江昭一开始就喝了很多酒,心情明显不好。服务生已经收拾过一次桌子了,所以,旁人也看不出来他喝了多少。 聊天是聊天,只不过是聊的云宏伟和欧阳家的那些牵扯,欧阳妍怕因为云宏伟的事情把欧阳家搭进去,死活要把江昭约出来,江昭明确表示,录音那些东西还是收起来。 欧阳妍便知道自己白天露了破绽,再三保证不搞小动作,江昭才出来和欧阳妍见面。 聊聊天,江昭听来是正常的,叶儿听来是愛昧的,这就是欧阳妍的本事,那样说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在江昭面前表现出自己是多么会做和事佬,只不过在叶儿面前演得自己和江昭有多么的亲密而已。 叶儿觉得在面对欧阳妍的时候,必须得有一种撞墙不回头的2劲,什么矜持,什么大方,什么理智,什么理性统统不管用。 这些东西她没有一样比得过欧阳妍,她只能跟夏浅学,什么都感觉稀里糊涂的,所有人都感觉她智商有问题,但她就是能风生水起的过自己的生活。 她这些东西拼不过欧阳妍,但她脸皮可以比欧阳妍厚,她的节操可以不要,这些东西,欧阳妍舍不得丢,至少现在感觉是这样,欧阳妍哪怕耍尽心机,却把形象看得很重。 她云叶儿没关系,节操这种东西,在一路对江昭死缠烂打之后就已经碎得干干净净了,所以没脸没皮的事,她可以干,也干得出来,再说了,她的年龄允许她干一些不要脸的事,这个年纪,犯些2,是容易被人原谅的,说不定还被说成可爱,最差也就说成幼稚吧。但是同样的2放在27岁的女人身上,人家就会说这个没脑子。 “这么热怎么穿?包间里有空调你不知道吗?”江昭声音稍冷,这西装,他觉得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自己拿了那么重的口气吼她,她却依然坚持着要他穿,像是牛一样要跟他犟,还说她自己脑子有病,他也觉得她脑子有病,但又没完全傻透,想着她车祸的事情,内疚得很。 可是自己说都说出口了,又怎么能收回去? 说出去的话不算话的男人,还算男人吗?怎么工作?做得成什么事业? 叶儿觉得点到为止,江昭已经给了她台阶,他不穿的原因是因为房间太热,跟其他的无关,她不能再继续扯下去了,否则欧阳妍指不定要干什么?把西装一收,合拢对叠,搭在自己手臂上。 叶儿原本是站在江昭的对面,欧阳妍站在江昭的左边,这时候叶儿往江昭的左边一挤,便把欧阳妍挤得往后一退,伸手挽住江昭的手臂,“老公,晚饭吃了么?” 江昭没有推开叶儿,也没有去管已经被挤到叶儿身后的欧阳妍,冷冷的哧笑一声,话里有话,“云叶儿,你没撞傻啊?”她倒是还知道问他有没有吃饭,他那时候去医院,正好饭点,弄得一肚子气出医院,哪里还吃得下? 后来欧阳妍约他到这里,喝了一肚子酒。 叶儿庆幸江昭愿意理她,讽刺她倒是扛得住,她觉得比刚才那样又冷又凶的说话好多了,抖抖肩,不以为意的说道,“其实这个不好说,我只是有时候傻,有时候不傻,完全是自动档,随气温变化而变化,不受我本身的控制。” 江昭咂了一下唇,“哦,等于说你平时不用你的脑子控制你的行为?傻和不傻这项类目不是脑中枢指挥的?你本身?意思是你平时都是用身体来支配你傻不傻这个问题?” “呃”叶儿觉得被自己坑了,坑的原因是自己所学的知识有限,完全不应该去扯这些字词间衍展性相当强大的话题,任何一个分支说下去,可以把她说死,而她明显不是江昭的对手,“话不是这样说的” “那哪样说?还是说你本身就是想告诉我,你压根就是没脑子的,所以你的本身控制起你的本身的时候,经常会出现同极相斥的情况,才会撞线?导致你傻?” 叶儿被这个越来越深,越来越没逻辑,又看似鬼扯乱说的话题绕得脑子里全是线疙瘩,既然说错了,那么改一下嘛,“谁说我没脑子?” 江昭喝多了,越说越想笑,“有脑子的人,是用身体控制傻不傻的问题吗?那你听说过笨手笨脚,有听说过傻手傻脚的吗?” 第588章 哪样比不过她 “你真是!”江昭扶了一下额头,他得想个办法把她弄回医院去才行,看着已经去拿自己外套的欧阳妍,江昭说,“我跟妍妍是有事情要说,你去干什么?” “我可以旁听啊,又不打扰你们。”不,她的目的就是打扰他们,必须打扰!打扰到底!还不知道自己睡的这二十多天两个人都干了些什么呢,算了算了,想不得,一想就想发疯。 就当她那二十多天死了吧,死了也不能要求男人为她守寡对吧?。可现在不是活了吗? 不行,这样也不行,他就不能为她守一下寡吗? 虽然守寡用在男人身上很不合适,但现在不是提倡男女平等嘛!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钻牛角尖,要气死了都! 旁听?江昭心想,就是不能给她旁听,所以才会在她进来的时候停止谈话,她现在才刚刚醒来,她是不在乎他,但是她在乎云宏伟,万一给刺激得身体出毛病了,又是他的苦日子。 欧阳妍穿好驼灰的浅毛大衣,手里拎着大方简单的黑色包包,真是气质高雅的名门闺秀,看着相偎的二人,笑了笑,“走吧,我东西拿好了。” *** 停车场 江昭摁了车锁,叶儿立马松开他的手臂往前跑去,欧阳妍要形象,喜欢男士帮忙拉车门,她没关系,她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拉车门,所以,她跑去拉开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去。她不会给欧阳妍机会坐她老公旁边。 欧阳妍一咬牙,真不要脸! 亏了云家曾经也是一座豪门,怎么教出这样没皮没脸的女儿? 江昭给欧阳妍把后座车门拉开,让她坐进去。 叶儿一沾到椅子,整个人就感觉体力不支一样想要倒下去,魅色一楼是音乐强劲的迪厅,三楼是包间,魅色是属于年轻人消费的一种地方,装修比较叛逆和新潮,很少有人坐电梯,绕且不说,还没有气氛,所以去三楼,金色小马甲的侍应生就带着叶儿走了楼梯,身体本来不见得就好,被那种要锤穿人胸口的重金属音乐弄得呼吸困难。 一到三楼又进了包间。 魅色的装修和绝代佳人没法比,里面的味道也没有绝代佳人的味道清新,空气感觉没有那么流通,大致是疏通氧气的管道的造价跟绝代佳人也不是一个档次。 这一路下来,叶儿胸闷气短。 江昭上车,拉好车门,钥匙插0进锁孔,转动。 车子启动,等待预热的时候,叶儿已经靠着座椅,像是睡了。 “真是。”江昭白了叶儿一眼,真是烦死了,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没有褪下羽绒服,怕开空调会让她太热,四个车窗都滑下一丝缝。 欧阳妍上车后就习惯性的脱了外套,吸了吸鼻子,感觉温暖还没有上来,“二哥,你怎么不开空调?” 江昭觉得预热时间差不多了,便踩下油门,操控着方向盘的方向的时候,说:“云叶大概是困了,让她睡会,开了空调怕她会热,穿得挺多的。” 说到这里,车子刚刚从车位上出来,开到魅色露天停车场要出去大路的小道上,再一看叶儿呼吸有些均匀了,想起她还没系安全带,猛的一踩刹车,车速并不快,但欧阳妍因为身子前倾,所以头撞在江昭的的后椅背上,疼得“嘶~”的一声叫唤。而叶儿因为背靠着椅子感觉不大。 “二哥,你怎么开车的啊,前面又没车,你踩什么刹车啊?”欧阳妍是温柔的欧阳妍,即使在江昭面前发脾气和抱怨也是同样的温柔,只不过带着一些微嗔罢了。 “我忘了给叶儿系安全带,刚才吓了我一跳,想想都危险。”当时从江边找到她的时候,她被反绑着,卡在后座与前座之间,如果身上系了安全带,怎么可能受那么重的伤。 心下一紧,拔掉自己的安全带,又转侧过身,半边身子伸到副座去,他的手臂长,理到副座上的安全带,并没有碰到叶儿,小心的拉过来,带子从车门框上滑出来,轻轻的“呼哗”声,怕弄醒已经睡着的人,带子拉出来拉得很长,卡口卡好的时候,带子在叶儿身上依旧很松,卡口卡好后江昭才慢慢把带子退回去,让其收紧。这样睡着的人倒不至于醒了。 欧阳妍看着江昭细心的动作,不禁捏紧双拳,她的指甲留得不长,却一样可以掐进掌心,刺进肉里。 他倒是心疼这个云叶儿,开空调还担心热?他没有看到她已经把大衣脱了吗?“二哥,你不开空调,不担心叶儿感冒吗?” 江昭一愣,对哦,穿着衣服睡觉,感冒了可怎么办,“妍妍,你还真是细心聪明,我都没有想到。”江昭笑着回答的时候,把自己已经穿上的西装又脱了下来,冬季的西装是高级毛料,应该还算暖和。 西装搭在叶儿身上的时候,欧阳妍顿感烦躁。 云叶儿这个女愈发的让人讨厌,让人憎恶,她怎么没死?绑架云叶儿那个男人简直太废物了! 江昭开着车,车窗留有缝隙,欧阳妍已经把外套穿了起来,江昭觉得有点冷,不过倒也没关系,时不时的伸手摸摸叶儿的脸,试试温度。 过一阵又伸手去拉她的手,试试温度。 欧阳妍很想跳车说自己打出租车,可不甘心始终还是不甘心。 第589章 算计 欧阳妍的眸子愠火漫延,就差不多想把叶儿就在这里弄死了,对付这种女人,还真伤脑筋。说什么话都激不了。 进了玻璃门,穿过等候厅走向电梯过道,小区环境很好,每个电梯等候厅都放着很多盆栽,现在是冬季,以绿色不落的植物为主,但长年放着发财树这样的东西。 等候厅里温度比外面高几度,发财树树茎辫着辫子,绿叶儿不多,因为空气和阳光都不如外面的直接,颜色是嫩黄色的绿。 叶儿走在前面,欧阳妍跟在后面,叶儿想要看看江昭和欧阳妍在后面搞什么,走得这么慢,一转身,正好看到欧阳妍杀气腾腾的眼睛,哟,好家伙,这女人也会有这样的眼神?今天早上的太阳确定是从东边出来的么? 欧阳妍不意叶儿会突然转过身来,自己的脚步也没有停,她的个子没有叶儿高,但是今天叶儿穿的是平跟,她今天穿的是高跟,个子倒也相仿了,所以还跟在后面刚刚上台阶推开玻璃门的江昭根本没有看清叶儿最后的表情。 欧阳妍撞上叶儿,其实用力不大,只是叶儿大叫一声的时候,声音显得很是意外和惊慌。 但是后面是发财树的大陶盆,叶儿虽然也用了巧力,免得自己摔得太痛,但万万没有把自己落下去的方位计算清楚,头“呯!”的一声撞得她眼前夜空如此美丽,星光如此灿烂。 江昭听到叶儿大叫,推门的动作一用力,玻璃门在江昭离开后很用力的回弹回去,来来回回好几下才静止下来。 叶儿躺在地上,让自己的哼哼叽叽听起来让人觉得痛苦一些,要的不就是这样的效果吗?她还就不信了,他们这两个家伙还能把她扔下上楼去快活?她才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摸着后脑,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只是想演个戏,学学电视里的小三怎么在男人面前加害正室,人家都一学一个准,不是弄流产,就是弄得脚扭伤,男主肯定把女主骂上一顿,可是她没想过要演得这么真,是不是因为自己居心不良,老天爷就罚她了? 因为肥皂剧里的小三都是没有好下场的~,但是老天爷错怪她了,她是大老婆,不是小三~。 眼睛疼得直想冒眼泪花,嘴里吐着的话是极度的不可置信和相当的可怜,“妍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啊?你不想让我上去就直说啊,你干嘛要这么凶的推我啊?” 叶儿觉得自己现在是用肥皂剧里的小三戏码拯救自己,连语气,连眼神都学得那叫一个像,小三的楚楚动人和我见犹怜分外让人同情,就算不同情也会不忍苛责。 也不知道是自己演技太好,还是因为身体本来就没有恢复,很虚弱,这时候叶儿的伤势,看起来有点重。 欧阳妍傻愣愣的没想到自己被摆这么大的一道,看到叶儿,愈发的厌恶起来,冷冷道,“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推过你?明明是你自己转过身的,我撞得又不重,你自己往后倒去的!!”欧阳妍说的都是事实。 事实就是叶儿想嫁祸给她,找点烦人的事,让江昭放弃上楼去。 江昭本想把叶儿拉起来赶紧送医院去,可下一秒,看到叶儿把后脑的手拿出来抹脸上的眼泪的时候,登时傻了,头上血都撞出来了,他是再也受不了叶儿被撞伤的刺激,马上弯腰下去把叶儿从地上打横抱起来,眸子寒森森的冒着戾气直登登的凝着欧阳妍,说出来的话,是对欧阳妍有史以来最重的一次,“欧阳妍!”直呼其名,江昭从来都是叫她妍妍。 欧阳妍一怔,微微退了半步,身子被这一声“欧阳妍”吓得一颤。 “云叶她身体不好,就是想上去坐会,想上去坐会就坐会,这会子生病的人任性一下又怎么着你了?你用得着这样么?!”江昭咬了咬唇,他对着欧阳妍,永远发不出来像对叶儿那些火,比如脏话,看到欧阳妍,他连一个“他妈的”都吼不出口,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看到她,就把她放在女神的位置供着,不忍亵渎一样的,连污言秽语都觉得应该和她绝缘。有些人偏偏如叶儿一样,做错一点事就忍不住要骂她,骂了之后又想疼爱她。 但是叶儿跟他闹脾气发火可以,他可以制她,可以凶她,别人怎么能?甚至推?!她也不过是生病一段时间后心情不好,想闹上一闹,不过是想去楼上坐坐,也许是想上去看看阳台上的植物也说不准,生病的人本来就是阴晴多变的。欧阳妍本来是个大度的人,怎么能因为叶儿一时的无理取闹就推她? 叶儿是真有点晕了,开始的眼前天上还有星星在转-,这时候大致是快黎明了,星星不见了,越来越黑,四周越来越静了,靠在男人怀里,安心得很,想睡一会似的。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她要上去坐的权利都没有吗?!就算你不高兴,也不应该推她!她昨天才转醒的!而且就算你不高兴,她要上去坐,也可以!”江昭不想再浪费时间跟欧阳妍说下去,横抱着叶儿到玻璃门的时候,转过身来,背对着玻璃门,面前是已经急得流泪的欧阳妍,用背去把门抵住,推开,狠狠的说了一句,“她没事就好,如果你害得她又昏迷个几十天!我告诉你,欧阳家的事不管跟云宏伟有没有关系,你休想我插手管半分!” 江昭说完的时候,门被他的背抵开了,长腿跨得很大,完全是在尽量的跑,他又担心自己跑得太快会抖到她的脑子。 把人放在副座后,放平座椅,这时候叶儿突然离开江昭的怀抱,安全感顿时消失,生怕江昭跟欧阳妍走了,把她给丢了,但人很累,只能急得喊,“老公,老公。” 江昭的手被抓住,听着叶儿喊他,赶紧俯下裑吮住她的嘴,另一手抚在她的额头上,温柔的往后抚梳,“乖,乖,老公送你回医院,在这里呢,要开车呢,乖~你不放手,老公没办法开车,我们要快点去医院,云叶乖啊~” 江昭哄人的极限,乖啊,乖啊~ 叶儿听到这些熟悉声音,虽然枯板,却很温暖,手上的力道放松,江昭收回手后还在叶儿的手背上安抚似的拍了几下,然后替她绑好安全带。 第590章 勾魂 其实他们算不得真正的分手啊,只是说暂时分开几年,他说过等她。 可现在他从来不会承认他们的关系只是暂时分开几年。 她就是相信他对她的专一,才会走得那么没有顾虑的。如果江昭这样的男人都开始用情不专了,这世界上还有可靠的男人吗? 他说什么?如果云叶儿出了事,欧阳家的事,他绝不会插手半分! 好狠决啊! 他以为她欧阳妍非要靠他吗?他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吗?他以为她忍气吞声的去找他,就是想让他帮欧阳家吗?自以为是! 慢悠悠的拿起手机拨出电话,目光从呆滞中缓过劲来,越来越清晰,温柔中,带着些刀子,等那边的接起后,欧阳妍轻轻笑着说,“爷爷,睡了吗?呵呵,是啊,想你了,嗯,想跟你说件事” 其实这时候虽然天已经全黑,但毕竟是冬天,插黑得早。 现在也不过才十点不到。 夏浅有了小汽车之后更加刻意的注重骑自行车,她总觉得经常开车的人容易亚健康,做媒体的人,总是对这方面的信息知道得特别多,她很怕自己年纪轻轻就亚健康了,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坚持骑一个小时的自行车。 车子骑得很快,这样才有锻炼的意义,毛衣外套扔在了车篮里,运动裤是单裤,骑起车来特别的甩得开 晚上这个点骑车有好处,路上骑车的人不多了,只要不是市中心的或者商业中心的地段,连行人都不多了,只有这个时候骑车最畅快,要不然就要很早去江边骑车。 在人行道外的柏油石子路上呼啦啦的穿过风雾,放飞自己积极向上的心情,路边种的树都是电饭锅口那么大根大根的,树与树之间画个停车线,停车线里停的车,从三五万到三五百万不等。 后面像老天爷打了一大个响屁似的震得人耳朵都在扇了,一辆改装的摩托车带着这串响屁,嚣张的从夏浅的身后直接串到了身前,虽然她也骂玩改装摩托车的人是疯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这个疯子吓了一跳,被吓之后的后果比较严重,导致了她的自行车一倒,不幸的倒在了旁边的车子上。 夏浅是个媒体人,她觉得自己随时随地的都在宣传正能量,但是宣传和严以律已是两回事,她打量了一下这车子的轮子,轮子上是车子的logo,其实像宾利这样的车,也没什么了不起,只不过自己买不起罢了。 夏浅认为,正能量这种东西需要在有钱人那里更应该好好的宣传,比如不要斤斤计较,不要得理不饶人,要心胸宽广,要心存大爱,要上善若水,要对社会中下层的百姓有一颗包容的心,要学会悲天悯人。 这个宾利车的车主一定是位宅心仁厚的人,所以一定会不计较一辆自行车给他的车带来的小小伤害。 夏浅提了提气,看了看四周,然后大方的拎起自己的车,准备——逃逸! 听到车门锁闷“咔”一声响,夏浅赶紧跨上自行车,还没有蹬出一步,就被又高又长的男人抓住了后领。 “喂喂喂!君子动口不动手。” 夏浅蹬不动车子的时候才发现,不仅人被攥住了,车子的后座也被拉住了。 “小姐,难道你不知道弄坏了东西要赔偿的道理吗?” 夏浅听到这个声音有点熟,伸了一只抓着扶手的手,抓抓头,脑中灵光一过,马上转过身来,傻愣愣的看着抓住她后背衣服的男人,这家伙,晚上是在外面泡妞么?穿得跟个韩剧里面的“偶霸”一样,这是演冬季恋歌,还是蓝色生死恋啊?但是人家男主的眼神没有这么歼好吧? 不要次次都这样嘛,“呵呵,申院,你好啊。好久不见,你真是愈发的” 夏浅拼命的想着脑子里应该还弄些什么形容词,帅?太土了,太俗了!英俊?不是差不多吗?还没想出来,申凯两手一松,很悠哉的拍打了几下,“是啊,好有缘份,怎么到哪都能碰到你?” 申凯突然一松手,夏浅又是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还在自己头上,身子往后扭着,两脚踩在脚踏板上,好家伙,申凯手一松,车子马上偏偏一倒,申凯拉都不拉一下,直接摔地上了。 夏浅心想,还好,还好,不丢人,因为冬天穿得厚,也不疼,站起来把车子架好,“申院好功夫啊,这无影脚给踢得我都招架不住了。” 申凯见过夏浅几次,夏浅的性子差不多也能摸出来了,“这样啊?那我再试试降龙十八掌?”知道夏浅说他的手是脚,这次他很配合的把自己的脚抬起来,锃亮的皮鞋晃得夏浅眼珠子疼。 得,夏浅认栽,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你骂他手是脚,脚是手,他只想要你吃亏,什么都不在乎。 下次得想个办法做个节目,题目叫做——世风日下,如何重塑现在年轻人的自尊心! 叶儿打完一瓶点滴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江昭睡在她的身边,手臂枕在她的头下,头靠着她的头,下巴阖在她的肩上,这是回医院了啊?是第二天吗? 不行,她得确定现在是什么时候,“老公,现在几月几号,几点钟?” 第591章 小狐狸 “乖,云叶乖啊,你好好睡,行不行?”他哄着好,也劝着自己,现在侧身抱住她,手托住她的头,就在想,后面才缝了针呢。 “不行不行。”年轻人有时候就是冲动,叶儿觉得她这个年龄,跟自己喜欢的男人在一起,冲动是难免的。 哪怕叶儿拒绝一下,或者半推半就一下,江昭也可以下个决心给自己,但偏偏她不肯,不但不肯,她还要腻腻歪歪的往他怀里来蹭。 “乖云叶,不急,不急好不好?” 叶儿点头,点头,好好好,不急就不急。 ==== *** 夏浅看着申凯准备踢过来的降龙十八掌,马上往后一退,“呵呵,申院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她觉得应该跟申凯找个话题,拉近两人的关系,上次他非要把她往火葬场拉,这次呢? 这种男人一点也不好欺负,不可爱,一点也不可爱。 申凯收起自己的脚,摇了摇头,痛苦的神色溢于言表,“这不,刚刚在车里睡觉,突然车子被撞了,顿时心里的血流得到处都是,痛得心子把把都在绞,别说今天休息不成了,估计未来一个月都不可能休息得好了,这块擦伤可把我的精神刺激坏了。” 夏浅一怔,揉了揉自己的脸,因为骑车是运动,所以她出来就穿得少,而且骑得热的时候,还把毛衣给脱了,就穿着一件长袖t,这时候寒风感觉像刀子一样刮着她,刮得她一阵乱抖,“你是想要我赔偿你的精神损失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最后说精神给刺激坏了。 申凯理了理自己中长款大衣的大立领,朝着夏浅竖个大拇指。 夏浅呲了呲牙,谁来教教她应该和在检察院当院长的男人如何讨论关于精神赔偿这一些事宜? 显示自己脖子长吗?大立领?这样耍帅的款式,一个检察院的院长好意思穿吗?宾利这样的车子一个检察院的院长,但凡有一点节操,也不好意思开吧?她要是叫他赔偿,她就要围绕着关于勤政廉政这方面的社会性问题和他好好的讨论一下了。 第592章 出尔反尔 脑袋从毛衣里伸出来的时候,还是红扑扑的,头发有点湿,这样看起来她的头发没有以前厚。 理了理休闲的带帽拉绳的毛衣,“怎么样啊?请你吃个宵夜。”反正不说赔偿的事。 夏浅觉得自己挺背的,二手的车撞了秦非言的车,害得叶儿额头流血,江昭差点把她给拆了。但这自行车她可是买的全新的,骑了好几年了,今天又把申凯的车给撞了,两次撞的都是豪车,秦非言的车那次因为江昭一句话逃过一次赔偿。 这次身边没有帮手,可让人愁死了。 怎么办才好?看样子申凯不愿意接受和解啊。 申凯邪俊的眉再挑了一下,一转身,看着车后门方才被撞过的地方,皱了皱眉。 这一皱眉让夏浅极为不安,皱眉?不会真要叫他老娘出来敲她竹杆吧?虽然她姐姐挺有钱的,但是总不能次次出事都叫姐姐出来解决啊?她还天天做着要独立成为姐姐那样的女强人的美梦呢。 申凯笑了笑,“你想以吃抵债?但是我觉得不划算啊” 以吃抵债,这的确是夏浅心里最真实最真实的想法。 可不就是想用一顿饭换一个擦痕嘛,谁不知道高档车做块漆都是白领一个月甚至几个月的工资啊?再说她也不是白领,现在连灰领都算不上。“申院,瞧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太庸俗了,咱们就不能说点有意义的吗?比如咱们可以喝杯酒交个友,谈谈地聊聊天” 申凯忍不住哈哈一笑,“可是我不喜欢聊一般的天,我喜欢跟女人在一起聊人生,你会吗?”申凯咬着“人生”二字特别的愛昧。 夏浅这个二货压根没听出来聊“人生”这话的深意,管他什么人生狗生猪生的,只要能以吃抵债,好说,“当然会聊啊,我也特别喜欢聊人生,我觉得聊人生特别的有意义,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有几个人懂得人生的真谛,一看申院就是特别有深度的人,聊天也聊得这么有深度~” 申凯看着夏浅认真的,认同的跟他谈这样的人生,一样子觉得太有意思了,海城的传媒学院被喻为最大的二.奶学院,居然还有夏浅这样的女生? “我可要吃好的。”申凯道。 “行啊,但是可说好了,今天我请客,你可别做出一副要抢着跟我买单的架势。”夏浅摸摸裤袋的位置,里面有七十几块钱,本来打算回去在超市里买点洗衣粉牙膏肥皂的,今天看来是要被讹出去了,看着申凯,很豪气的这样说,“咱们去琼楼吧,跟海月楼一个档次,海月楼同事太多,带你去吃饭,她们会在背后说我是不是又在泡帅哥了,影响不太好。” 申凯闷哧哧的笑,“行啊,把你这破车扔边上吧,去琼楼。” 夏浅坐进宾利里面,拍拍桌垫,对着正在开车的申凯说,“申院,你妈妈真有品味,好有眼光,这车的座椅可真是舒服,很适合你妈妈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坐,女人腰痛的那几天,坐这车都不会痛经了。” 夏浅原是想说说宾利车主的好话,不赔钱的胜算大一点,哪知这马屁一下子拍到了马腿上,这款车的车型,颜色,配置全是申凯自己选的。 申凯嘴角扯了扯,夏浅说这车适合母亲那个年龄段的眼光和品味,她想说他是妇女之友吗? 叶儿感觉脑袋后面越来越疼,是肉疼,不是脑仁疼,江昭就知道,肯定是刚才麻药没过劲,这下好了,两个人才洗好澡上床要睡,头又开始疼了,都不知道刚才她兴奋的时候有没有用力的崩紧头皮,线是不是拉开了? 她头疼得眼睛直冒着眼泪花,他也头疼了,真是太磨人了,不太好意思去找护士,如果伤口拉开,人家问的话,总不好说刚刚激战一场然后那什么了一下,把伤口拉开了吧?说不出口的。还是自己先看看再说。 “给我看看。”江昭坐起来,把叶儿翻了一面,然后去理开她的头发,贴在后面那一点纱布轻轻拉开,“没裂呢,好好的,估计就是麻药过了。要不要再打一针麻药啊,打了就不疼了。” “江昭,你没文化吗?连我都知道英雄刘.伯承做手术的时候都不打麻药,怕以后变傻硬生生挨了74刀,你怎么就不知道呢?还是说,你就巴巴的望着我傻呢?”叶儿终于咬回了江昭一口“没文化真可怕”心里好爽。 江昭懒得跟叶儿计较,他明明是怕她疼,她要逞英雄就让她逞好了。躺下来,抱住自己老婆,睡个好觉 彼时,南方家-园 周丽的公寓里,袁世昌大发雷霆,壁灯被扔出去砸碎两个灯泡,薄利的玻璃碎片溅得满屋都是,周丽坐在沙发里不言不语,鲜艳的指甲油慢悠悠的往手指上刷,“袁世昌,你闹够了没有” 袁世昌此时的肝火很旺,看着女人悠然自得的样子火不打一处来,“你说,司杰什么时候给我弄回来!” “司杰也是我的孩子,我愿意让叶儿带着。”周丽只看着自己的手指,从素透的指甲盖变成妖娆的红,袁世昌无论怎么逼她,她都不会再去找叶儿要司杰了,现在所有人都不待见她,她又不是傻子,反正她追求的自由,孩子有孩子的幸福,她不管也乐得自在,自己还年轻,她这个年龄再生一个孩子也没关系,像她这样身体各项指标都正常的女人,生个孩子有什么难的? 第593章 男人付钱就是帅 而这个噩运还是她爱了这么几十年的一个男人带来的,袁世昌平日里说着云宏伟和叶儿的坏话,表现出强烈的不待见倒也罢了,她当他是吃醋。 可他怎么能对叶儿下那种狠手! 厅里本就因为袁世昌的暴脾气弄得分外凌乱,此时加上女人被推倒,他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家庭暴-力施害者,看到周丽红着眼框的质问,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揉了揉脸,粗砺的声音是余愠未退,“周丽,我就是太惯着你了,你才这样做事不分轻重,你明明知道我跟云宏伟不对路数,斗了一辈子了,你还要把我儿子放在云家养!” “司杰一直都觉得他是云宏伟的儿子,他当时那么小,又跟叶儿感情那么好,你要是把他弄出来,还不得留下阴影吗?!”这样的话周丽不止说过一百次了,就在叶儿还住在那个八几年的小区的时候,袁世昌就多次就把抚养权要过来。 叶儿不肯,不肯也罢了,她觉得司杰过得挺好的,叶儿没有亏待司杰,她也请私家0侦探跟踪司杰,长高了,学习也好,没有学坏,叶儿很会带孩子,不需要让袁世昌带也可以。 哪知道叶儿要跟江昭结婚后袁世昌死活都坐不住了,穷的时候抚养权都要不动,现在找那么大座靠山,他还有什么指望。 袁世昌听到周丽再一次说这样的话,余愠的火苗“噗”的一声又窜高了,随手弯腰抄起茶几上的水果架网就是一砸,水果架网是不锈钢,里面的水果林林种种四五样,“呯呯咚咚”的落了一地。 声音就像方才狠狠砸向地上物件一样,一炸开就是四分五裂,每字每句都在发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周丽!为了你,我连个儿子都没生,是你说的,有司杰了,不准跟周艳生儿子,外面不准跟别的女人生孩子~!都tm是你造成的!我现在多大的年纪了?啊?多大了?我马上都五十了!但是前两年检查出来,我的京子成活率已经没办法再让人受孕了,受孕机率百分之三到五,你却一直跟我说司杰要放在云家养!我告诉你,我袁世昌这辈子没儿子了,如果云叶儿敢继续把司杰霸着!我就让她去死!” 琼楼的装修比海月楼现代一些,做的高档粤菜,夏浅身上的衣服一百块钱左右一件,但是两排穿着迎宾礼服的迎宾小姐整齐划一的给她和申凯鞠躬,齐喊:“欢迎光-临”的时候,夏浅挺了挺背,眉眼自信的飞了起来,她觉得自己这一身服装起码值个万吧块钱。 申凯跟在夏浅旁边,看着她狗仗人势的表情,不由皱了皱眉,土包子,真没见过世面。 夏浅看到窗户边一个位置,正好在中间,头尾都坐了人,抬手一指“申院,我们坐那边吧?” “你叫我坐大厅?”他的职务是检查院的,本来就是跟反0贪查腐一些事情相关的,到这种地方来吃饭,还是在包间的好。 夏浅摸摸头,声音不小,周围的人可以听见,又不显得很刻意,“申院啊,你是不知道啊,这种高档的地方包间都有最低消费的,咱们两个人宵夜而已,弄到最低消费有点浪费了,不如节俭一下,怎么样?” 申院很不介意的笑了笑,耸肩,“节俭好,反正你请客,你随意。”这里再随意随便点几个不弄掉几千块他还就不信了。 夏浅和申凯走到窗边的位置,外面的环境很不错,不像其他饭店,坐在窗户边就是看大马路上的汽车和汽车尾巴冒尾气,玻璃墙外面延伸出去是一个花匍,还修了一块小孩子玩乐的区域。这个点没什么带孩子的出来吃饭了,外面显得很安静。 服务员菜单给了一人一本,夏浅很仗义的跟服务员说,“今天我请申院长吃饭,等会买单的时候,你们不要把单子拿给申院长,知道吗?” 服务员点头微笑,恰到好处的礼貌,“小姐放心,我记住了。” “我请客,我来吧,申院长是检察院的,一向清廉,点菜的时候肯定不好好点,真受不了他,吃个饭而已嘛。” 服务员笑容温和,“小姐说的对。” 夏浅是间接性犯2,这时候她可一点也不2,把菜单往外边脸上一遮,挡住自己在服务员眼中的样子,跟申凯悄悄说,“我说你好话,你高兴么?” 申凯抽了抽嘴角,是啊,他好清廉,清廉到今天出来开的宾利。 夏浅点菜,“呃,油泼猴脑有没有?” 服务员一傻:“什么?” “就是捉一只活的猴子过来,把天灵盖打开,然后直接用油泼出来的。听说营养得不得了。” 服务员看了一眼申凯,申凯脸色一沉,服务员赶紧摇头,不要说没有了,就算有,一个检察院的院长坐在大厅里要点这种东西,也不可能给报啊。服务员擦了擦汗,“小姐,我们这里没有,点点其他的吧。” “红烧大鲵吧”夏浅很轻松的说。 “大鲵?”服务员又是一傻。 “就是娃娃鱼。”夏浅很淡定的解释。 服务员扶桌子,国家保护动物,亲,就算你要点一些奇特的东西,能不能进包间,也让人好好试探一下这个检察院的院长是不是来撒网的啊?再说现在查得这么严,店里根本不敢弄这些东西,生怕被钓了鱼。“小姐,对不起,没有。” “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真讨厌。”叶儿一拍上菜单,刚想说,来两碗蕃茄鸡蛋面的时候,申凯窥破了她的心思,翻开自己面前的菜单,“麻烦小姐来一份鲍汁佛跳墙,红烧大裙翅,松茸冬瓜丸” 看着服务员眉开颜笑的用点菜器记录,夏浅想要溜单。 申凯瞄了一眼已经完全不自的夏浅,又对服务员说,“酱猪蹄。” 夏浅不想吃,这顿宵夜她吃不下去,她若是吃下去了,未来一个月她都吃不下东西了,她不想减肥。 等服务员走了,申凯对夏浅说,“酱猪蹄给你点的,我很好吧?跟你见过几次之后,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胸肌不够发达,听说猪蹄不错,如果你坚持吃下去,可能一个月后,胸肌就会很发达了。要不然你做个试验,下个月我再看看。” 胸肌?~!靠!看你妹! 美味佳肴上桌,令人食指大动。 有人大快朵颐,有人脾胃失衡,无法下咽。 夏浅懒懒说,“我想上个卫生间。” 申凯点点头。 夏浅刚刚起身准备绕一圈从申凯背后的大门溜掉,申凯指了指前方,“罗,直走到底,左转,一直到底,没有退路的地方就是卫生间。” 夏浅坐下来,“突然不想上厕所了。” 申凯问夏浅,“你不想吃点吗?” “不饿啊。”夏浅无精打采,她是没有精神,但是不饿,因为整个胃里都被气塞得满满的,今天可怎么脱身啊? “真不饿啊?”申凯邪俊的眉挑了一下,轻笑出声。 夏浅点头,“真不饿。”不吃的话,可不可以不用付钱?现在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申凯抬手招了一下,“买单。” 夏浅突然又想上厕所了,这包里的钱才七十几块啊。 可她欣喜的发现,申凯掏出一个黑色的钱夹子,打开,抽出一张卡,食指和中指一夹,递到服务员手里,“刷卡。” 服务员并没有因为开始夏浅说要买单现在又由申凯买而感到惊异,出来的,男人买单的多,看来这两位还不是夫妻。 夏浅突然很欣然申凯,欣赏他方才拿钱包,掏信用卡的动作,她心里就反复问自己,哎,你说说这男人掏钱的动作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怎么就让人觉得这么潇洒呢?真是太“偶霸”了,不错。 夏浅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松茸冬瓜丸子,哇,这味道真是不错,这汤汁一定是用老鸡吊得汤,松茸一定是最新鲜的,这冬瓜瓤是糯冬瓜,又不会烂,还入味,天哪,这饭店的厨艺真不错,冬瓜烧出野生动物的味道,还是二级国0家保护动物的味道,一点也不比那些玩意差。 这个价位能吃到这样的东西,简直是超值啊。 很划算! 申凯饶有兴味的看着夏浅边吃边陶醉的样子,有一种想要捧腹的冲动。 就在夏浅风卷残云的消灭桌子上的山珍海味的时候,服务员拿了刷卡器过来让申凯输密码。 第594章 分明是要搞垮他 江昭拿着报纸,看了一眼庄亦辰转过来的侧脸,往后坐去的时候,还看着庄亦辰,他其实应该马上看报纸的,但预料到事态的重要性,他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用来梳理。 将两条腿跷成二郎腿,背往后一靠,看似悠闲的把报纸一抖,打开。 呼吸一窒,图文并茂,昨天欧阳妍上了他的车,最后又是他的车送了欧阳妍回城北公寓,欧阳妍站在他的车门外,像是在等他,没有叶儿 最重要的是下面是二人青梅竹马,一路同校,后来确定恋爱关系的一路感情历程,欧阳妍回海城后,住进了他城北的公寓,结婚后也没有搬走。 中间还有一次他像是喝醉了,是欧阳妍带着他一起去了城北公寓。 照片,事件,都有,有些看起来事无巨细,但关键地方文字就用得相当愛昧,模棱两可,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比如某月某日,二人同时从某饭店出来,代驾送二人回城北公寓,二人相搀一同上楼,直至小编离开,也没有一人先行离开。 这是多么精准却毫无道德的描写!直至小编离开?小编什么时候离开的? 江昭敢肯定,敢登他这样的政治人物新闻的记者,怕是已经辞职了,估摸着主编今天都得请辞了,毕竟他的地位比不得那些自己开公司的老板,有些子虚乌有的事闹大了,指不定就要双.规,降职,革职。 这分明就是要搞垮他。 海城有谁敢这样公然和江家还有秦家作对? “你有没有什么可靠的信息?”江昭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丝毫异样,他没有抬头,淡淡的问,像是在看别人的新闻,只是低垂的眉眼,瞳仁里迸射出来的精光拧成的杀气悉数掩在低垂的乌睫之下,寒气外泄。 这个事情一出来几乎毫无征兆,晴空万里突然打了个干雷,骤然间刮风搜云,天空叠罗成厚厚的黑色,有一种誓要掀起狂风暴雨的意味。 “还没有,我也是无意中买到的报纸”庄亦辰说了个小慌,昨天晚上他在清风苑小娅那里过夜,小娅的车子昨夜就出了点毛病,无法启动,所以他第一次送她去上班,毕竟要去两个地方,方向不同,便让司机开车早点到清风苑等他,想要出门得早些,这样谁也不受耽误。 路上的时候,小娅想喝个豆浆买个茶叶蛋,庄亦辰可不吃茶叶蛋那种东西,小娅自己下车去买,然后瞥见报纸,看到就气得牙痒,买了早餐也没吃,一直骂江昭骂到“ya”,他也一直听,并没有同她讨论,只是在她下车的时候,问她要了报纸。 看了报纸就决定要找江昭当面谈谈,找江昭带着司机不太方便,让司机打车去公司,他开车。 他和江昭绑在一条绳上多年,江昭的利益几乎和他的利益密不可分,这种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一旦因为江昭的下0台而终止,怕是再也难寻到这样的一个合作伙伴。 关键是从十几岁就认识,再怎么相互利用,信任总是比别人多上几分的。 “你今天够早的,难得啊,看来昨夜睡得很好。”江昭轻轻的玩味笑道。 庄亦辰也笑了笑,江昭这人,到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揶揄他?自身都难保了,还一副闲看风起云涌的姿态?不过若是表现得太急躁了,倒不像江昭了,除了次次被云叶儿搞得暴走,其他时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江昭。 “对,我对你简直太好了,老爷子和司令都还没给你打电话吧?”若不是他今天太早,若不是今天小娅下车去买报刊亭搭个大电饭锅卖的茶叶蛋,他起码要到公司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向江昭告知这个消息的,应该是江秦两家的长辈。 “哈哈。”江昭将报纸一合,大笑道,“确实,还是你对我好,不过,我外公这时候在晨练,打太极的时候,谁敢去吵他?我爸今天倒是有可能在休息,估计没人敢吵他。到七点吧,七点钟开始我的手机就要开始爆了。”说到最后,敛了些笑意,抬腕撩开袖口,这时间看来要走得很快了,一眨眼间,电话可能就要一个接一个的来轰炸他了。 江昭的西装没有庄亦辰华丽,除了裁剪和面料上等,多是以素静沉稳为主。 两人的西装虽然都是深色为主,但庄亦辰的西装小领子做了一角光绸,而且是只有半边领子做的光绸,这种不对称的样子,一下子就在沉闷单调的西装中跳了出来,显得时尚了些。 江昭把手里的报纸折好放在边上,然后往座椅边上坐去,这样就半边屁股在座椅上,身躯往前一探,长臂一伸,就拉住了庄亦辰的西装小领子,目光里都是笑意,轻轻拉了拉,“哟,不错啊,我发现你经常穿的西装都要比我的好看些,等我不当官的时候,也可以穿这样的西装了,哈哈。估计是邱小娅的品味,反正前几年邱小娅这个女人没有出现的时候,你的穿衣风格和我差不多。” 江昭随口一扯,又提到了小娅,庄亦辰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衣领被江昭握住的位置,再捏下去,怕是要皱了,虚拍掉江昭的手,江昭的手便摊开,又坐回老位置,跷起腿,靠着背,晃着脚尖。庄亦辰不禁好笑,“看来我这是没事找事呢?你是一点不着急,我倒是干着急。” 江昭轻耸了肩,轻松的跟庄亦辰调侃,“这就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第595章 江昭这个狼崽子 下车后,接起电话,“喂” “喂,爸。” “你个小崽子!”江来庆的声音穿过听筒跟雷管炸了似的,江昭把一手拿着公事包往自己的停车位走去,一边把手机拿开,离耳朵远了一下,听到没什么大叫的声音了,又拿回来,“你简直是个兔崽子!” 在江家,什么这样小崽子,兔崽子,狼崽子,那是长辈的口头禅,他们有的是特权,要是敢顶一句,“不管是什么崽子,那都是您的崽子。” 那可了不得了,二十几岁了也指不定一巴掌往后颈上拍下来。 “爸,你说这个事怎么办吧。”气氛轻松的时候,江昭叫江来庆那都是来庆兄,其实江昭在这方面的情商比弟弟江锋要高,至少表面上的江昭看起来没有江锋叛逆,但江昭想要逆着达到自己目的的时候,往往更容易。 他这时候叫江来庆一声爸,一来说明事态严重,二来把主动权抛出来扔给江来庆,一副任你处置的姿态,但实则是在寻求江来庆的庇护。 江昭从来都承认,能这么年轻走到今天并非自己一已之力,并非自己天资聪颖以一敌百,他不会狂妄到那种地步。 所以他跟庄亦辰说,他背后有秦家,有江家。 这话并不是豪门三代的纨绔姿态,而是实事求是的分析自己的优势。 “怎么办?你能做得出来这种事,你还跟我说怎么办?你这个混帐东西!”江来庆每句话里都要骂上一句才会觉得自己解气,他就想不通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江睿结婚前也经常跟点女明星上上头条,那也是些有头没尾的事。就算有头有尾又怎么样,江睿是做生意的人。 江昭怎么能一样,江昭是从-政,最怕的不是行歪为污,这下好了,不但自己名声搞臭,现在欧阳家的闺女也不要出去见人了! 关键是他这张老脸也没法见人了,部队这种地方,像他这个年龄段的人,儿子不争气的确是多得很,但他不一样,江锋虽是年纪小点有些叛逆,却从不惹大事,了不起爱玩,现在事业在国外也做得风声水起,不久便会回国,他觉得说起来那也是光彩的。 江昭自是不用说,一直发展得很好,做人做事没个人跳出来说有什么不到位的,手段该强硬的时候,那也是强硬的,从-政这条道上,多少人想抓这个高升得快的儿子的小辫子,就是没人抓得到。 人都说江昭是个严以律已的人。不要说一个柿长了,就是一个科长,包二-奶,养-清人的都多得是,圈里人也会议论。可有谁议论过江昭的花边新闻?你就是想挖,也挖不到。 他一向都很欣慰,这下子好了,这么多年的好名声,全毁了! 而且这才新婚几个月? “爸,再让你骂三分钟,咱们谈正事。”江昭口气不改,叹了一声,已经走到自己的车位边上,钥匙拿出来,摁了车锁,坐进去后,拉上车门,发动车子,预热。 江来庆的声音又高了,“你这个兔崽子,你还有理了!” 江昭想象着父亲一定是在部队会议室旁边的办公室打的电话,刚才还有些人声,大致是谁给他看了报纸,顿时觉得蒙了羞,此时他一定背挺得笔直,脑袋扬起,一定是气得面如赤色,一手拿着电话骂人,一手撑在腰上给自己增加气势,想着父亲的样子,江昭突然笑了一下。 江来庆有三分钟骂江昭的时间,江昭不说话,就看了下表,听着江来庆的训斥和咆哮,心里却开始梳理出一条条的线。 “江家出来这几个东西!一个都不省心,我看就江智省心,不像你!你从小就不学好!”江来庆永远都是这样,帐永远的往前翻,“你小时候就知道联合你哥在学校里赌-博,一个赌钱,一个放风,回家后你就骗你爷爷说你哥给你补课!两个家伙背地里分-赃,你个兔崽子!你和江睿都是兔崽子,从小就不干好事!江睿还好点,小学的时候学习比你好,你呢?专门改分数,除了期末分数你不改,你哪次不改?你连平时小试的作业的分数你都改,你还敢模仿我的签字去交作业!你还敢模仿老子的签字写‘优’,你说说你,从小到大,你干过什么好事?” 江昭轻叹一声,他就是老年痴呆了,这些事情他想忘也忘不了,因为父亲总会把小时候这些事拿出来说,只要开批-斗会的时候,旧事重提是必经之路。 “你自己想想,你从小到大让人省过心没有?一点点大就跟你哥爬到别人院墙上去偷桃子,还带着你弟弟去偷!” “还有,你到海城过后,成绩是好了,一下子就从小学的瘟神变成天神了,你了不起了,你就开始把作业拿给别人抄了,人家抄你的,你还要收钱,你还帮人作-弊赚钱!这些事情说出去,还说我江来庆不拿钱给你零花,你是从小就知道丢我的人!” 江昭没有反驳,好意思呢,江家怎么也算是一大座豪门了,家里四个兄弟,哪个小时候的零花钱够花过?要是够,大哥可能去赌吗?他可能去敲诈大哥的钱吗?他会去卖作业,卖答-案吗?。 还说什么,无欲则刚。都不知道那些家伙怎么想的,非言还怪过他多次,说,“哥,自从你到海城来,爷爷都开始卡我零花钱了,说是要向你学习,不准养成纨绔小子,都怪你,我现在荷包都瘪了。” 明明他没得选择,到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江昭听着江来庆的指责,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像是在听一个电台的广播一般心情舒畅,他倒是觉得这个时候还能听到父亲说这些,简直比脱口秀还有意思,哦,原来小时候他这么缺德? 可是怎么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个衣冠禽兽的绅士了呢? 电话突然沉默了,江昭等了一会儿,江来庆还是没有说话,于是笑问,“爸,三分钟还没到呢,我的丰功伟绩就说完了?” 江来庆嗓子都气得冒烟了,“兔崽子!老子想喝口水都不行吗?!” “您老慢点,我等您。” 江昭等着江来庆把这股子发火,他习惯了,知道父亲发火不能顶嘴,不能争执,顺着他,闹过一出就算了。 第596章 你老公偷人了 江昭看着欧阳妍的来电,实在没有心情开车了,干脆靠在椅枕上养神,接起来,“喂。” 欧阳妍听到江昭话里有些疏离,她等了一下,江昭也没有喊她妍妍。 “二哥,报纸看到了吗?我们怎么办?”欧阳妍温柔的声音有些细小的试探和委屈,听在旁人的耳里是带着委曲求全的软弱。 而欧阳妍性子里软弱不软弱,江昭是清楚的。 温柔的话,看起来也是真温柔,傲犟也是真傲犟。 “妍妍,出来解释一下吧,然后我希望你能从城北搬出去。” 江昭的眼睛闭着,看不清他的神情,声音懒懒像是累极,也辩不明他的语气,但是他说得清楚,“搬出去。” 欧阳妍的电话打来的时候,他才想猛然想起一个问题,之前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对他的前途影响有多大,幕后是谁在操纵这件事,如果家族势力动了都不能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话,对他的损失对家族以后的损失会有多大? 可现在,他担心的是,这件事,对他的家庭影响有多大,他和叶儿这个小家庭,影响有多大? 上次喝醉是叶儿把他从欧阳妍那里拖回家的,叶儿掀开他被子的时候,他衣服都没有脱,叶儿其实心里是清楚的,昨天晚上叶儿受伤,他送叶儿回医院,叶儿也是清楚的。 过往那些事情,是真实发生的,他也不能否认。 只是这样把他的情史用如此煽情的文笔写出来,也太曲折了些,他身在其中的人都没有感到那么惊心动魄过,怎么被记者一写,就成了一篇催人泪下的言情了呢? 这样的文字看在叶儿眼里,她会怎么想,他其实很期待看看她的反应,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想看到她激动激烈的反应,指责,抱怨,他其实希望提出让欧阳妍搬出城北公寓的话由叶儿说出来,她却从来不提。 她不在乎,又怎么会介意他的前女友住在他的房子里? “你说什么?”欧阳妍惊讶出声。 “我说你从城北搬出去吧,你要真觉得那里上班近,我可以让门卫帮你找找小区里出租的房子,不一定非得住在我那里,其实你也知道,这事情” 欧阳妍声音有些难耐的哽音,“你是后悔把房子给我住了吗?摊上今天这样的事情,都是我惹的事吗?二哥,你讲话有点良心好不好?房子是我开口问你借的,但那次你喝醉了,要不是我把你弄去城北休息,你那种样子被别人看到了,会怎么样?昨天是我约你出去的,但是谁叫人家没有把叶儿拍下来,这能算到我一个人头上吗?现在事情出来了,你不想着怎么解决,却把错都算我一个人身上,你这样对我,公平吗?” 江昭没有辩驳,他没有必要跟一个长期同各种嫌疑人或者罪犯打心理战的女人讨论什么是公平,什么是不公平,现在他没有去追究任何人对错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少一事是一事。 “这事情最不公平的人是你嫂嫂,报纸上写的这些东西,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她本来就是利用你,不爱你,她能有什么感受?你不信问问她,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感受!!”欧阳妍的歇斯底里让江昭眉头一皱,但他双目依旧阖着,偶尔眼睫轻轻颤动,以示他的波动。 “妍妍,你有没有想过,你真是管得太多了,从结婚前的时候,你就在说她不爱我,我和她不合适,当时我就当着家里那么多人的面说过,她爱不爱我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其实你是没有资格来插手的。” 江昭说到这里,突然睁开眼睛,看着前方的时候,眸子微微一眯,“妍妍,这件事情,你觉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 欧阳妍默了半晌,恍似内疚道,“我,我暂时还没有想到。” 江昭眯着的眸子缓缓放开,冬日的早晨雾深湿重,但今天似乎天气大好,已经能够感觉到的金色的阳光穿过部分雾层,让头顶的天空此许地方有了些彩色的光晕。 “妍妍,按我说的去做吧,搬出去。” 欧阳妍吸了声长气,“好,容我自己去找找房子吧,不用叫门卫帮忙了,都认识了,到时候问东问西。” 江昭轻笑,“那边的门卫还不至于打听住户**,不过你若是真介意就算了吧。那就这么定了,其他事情再说了,有情况我跟你联系。” 两人寥寥几句,挂了电话,江昭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欧阳妍觉得江昭薄情狠心 轻絮下了床,走到窗户边的桌子旁,坐下来,闵宏生从佣人手中接过保温桶,打开,里面的花生粥飘出诱人的香气,生病期间很多忌口,不然轻絮想吃那种用明矾炸出来的油条。 有毒是有毒,但是吃一点点没关系,偶尔解解馋,关键是那种添加了明矾的油条炸出又松又泡还很香。 闵宏生从轻絮生病后,凡事都想亲生为她做,想着那日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刑侦的说,这样开车的方式,是自杀性的。 自杀! 闵宏生当时眼泪就流出来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不能满足轻絮,他甚至从不忍说她一句重话,她要什么给什么,她不要的他也给,他甚至这几年对这个女儿比对儿子还要好。 自杀! 第597章 解释就是掩饰 ,♂ , 原本一直迷迷糊糊的应着轻絮,但是她说什么?老公偷人了? 叶儿霍地从床/上坐起来,甫一坐起时,脑袋一阵旋晕,她是知道的,起床后不能马上坐起,否则大脑供血会不足引起发晕,可是这一下硬是没有控制住,头晕得想要立即再倒下去揉揉脑袋,可她却一把拽过轻絮手中的报纸。 报纸“咵嚓嚓”的发出声音,叶儿找得有些急,轻絮在一旁伸手给她翻,“罗,你看看,你自己看看。” 轻絮小时候就是个混江湖的,偶有礼貌,那是她觉得这个人她喜欢,适当的给点甜头,熟起来便会把在豪门里学的那些假客气给扔掉,此时她数落叶儿的话,就像是正在教育恨铁不成钢的孩子,“你瞧瞧你,嫁的是什么人啊?他这还是当着官呢,他要是个做生意的,还不得天天整些花边新闻啊?我说你也真是,你就这么由着他?才结婚了几个月?要是我,废了他!” 轻絮年纪尚小,不懂情爱,更不懂叶儿此时心里的酸涩和锐痛,不是因为记者描写江昭的背叛,因为上次的时间她记得清楚,她打电话给江昭,欧阳妍接的电话,她找到江昭的时候,一身酒气,衣服都没有脱。 昨天她受了伤,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他时间,怕他和欧阳妍在一起过。 如果只是这两次,她觉得记者有些加油添醋的嫌疑。 但是看到下面那些他和欧阳妍的过去的时候,叶儿忍不住边看边哭了。 一对十五六岁就在一起的小恋人,一路初中,高中,大学的不离不弃,彼此认定,让多少怀春的少男少-女都被他们相互的执著拦在彼此之外。 青梅竹马是祸害,祸害扎根在海大。 别人口中的这对青梅竹马不用海誓山盟一样可以天崩地裂。 欧阳妍离开这几年,江昭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 而她云叶儿,成了意外的意外。记者说,这里面的隐情,真是不得而知。 而叶儿自己知道 ,她是如何嫁给江昭的,她抢了欧阳妍的先机,把他逼到了风口浪尖,她做那件事情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江昭除非想弄死她,或者把她整到身败名裂,否则只有娶她。 江昭没有预想中的心狠,她很庆幸所谓的一夜夫妻百日恩。 但是面对江昭对欧阳妍的感情,叶儿仰头倒下,紧紧攥住报纸,无声的泪如雨下,越是想着报纸的内容,越觉得自己的未来看不到希望,一点也看不到。 她在想,她还能坚持多久,任何一个人都有极限,没有人愿意忍受自己老公在外面有女人。 可她偏偏能忍,而且不得不忍,因为她赌不起失去这段婚姻失去他。她用尽力气去消磨他的时间,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多些时间跟她在一起,以前照顾司杰,为了让司杰多吃些东西,她学会做了很多菜,结婚后,她学了更多,她每天跟他说今天晚上有什么好吃的,做法有多么的独特,希望他可以回家吃饭。 他如期而至,她便心怀希望。 只是有人说,男人永远忘不了的,就是初恋。 而欧阳妍这个初恋根居然扎得这样深,连她这个局外人看着他们曾经的风雨同行,共同进取都不由得潸然,更何况这对身在其中的旧清人? 她一直不愿意去打听他们的过往,就算曾婷婷主动说,她也不愿意去听去记,不知道就可以不在乎一些。 叶儿扶着额,看着天花板,只是她是江太太啊,欧阳妍现在是小三,可是万一这件事情把他们给逼急了呢?万一他们之间承认了呢?她该怎么办? 不行! 她绝不可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江昭都做了多少日的夫妻了?那剩下的日子的恩情数都数不过来了。 她凭什么要这样成全他们? 江昭是她的! 她的隐忍和痛苦青絮看不懂,但是轻絮讨厌脚踏两条船的男人,这边温香软玉,那边美人入怀,什么齐人之福都想要,简直是畜生! 叶儿 慢慢冷静,从床/上坐起来, 拿纸擦了擦脸上的水渍,“ 柳柳,你看到这个报纸什么反应?” 轻絮说,“我气死了!” “你在哪里看到报纸的?” “我爸爸给的。” “你爸爸看到什么反应?” 轻絮想了想,“我爸爸说,江昭这次完蛋了。” 叶儿脑子里一直崩的着的预感炸弹“轰”的一声 炸开,对,现在不是欧阳妍和江昭的情史的问题了,是江昭完蛋了的问题,副柿长不是副镇长,这样的作风问题简直是致命的。 而且江昭因为年轻英俊,女人看到他跟明星似的,这些年又没有绯闻,简直是海城女人心目中最理想的结婚对象,这样就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种偶像的力量,而如今这个偶像却出了作风问题。 叶儿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起,开机,跟轻絮说先回去休息,轻絮不肯,死活不走,保证自己在叶儿打电话的时候不出任何声音,也替她保密。叶儿一直知道轻絮跟闵家人不和,而且救过自己一命,信任的尺度就会拉得比旁人大很多,便由着轻絮,让她坐在她的床/上。 第598章 新闻发布会 ,♂ , 夏浅和小娅很仗义。 连轻絮也会在她的家庭出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为她鸣不平。 朋友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今天这件事情出了之后,她更加肯定不能听江昭的话,一定要有自己的朋友,真心相交的朋友。 黑灰编点的膝上款毛昵大衣,是成熟成稳的款式和颜色,细腿深色裤子,鞋柜里放着三双鞋子,是江昭让人带过来的,挑了普通款的黑色高跟齐踝靴,化了个淡妆,摸头后脑的纱布,头发放下来,理了理,正好可以挡住,大衣的腰带对着镜子慢慢系好,背挺了挺,气质即刻攀升。 跟轻絮说,好好休息。 轻絮年纪小,好热闹,虽然不愿意跟豪门中的子女一起玩闹,但是自己关心的人除外。 叶儿哪里肯,轻絮伤的是肺,是内脏,又不像她一样,最后在医生护士都不同意轻絮出医院为盾,阻止了轻絮的不经大脑的行为。 柿长大人的桃色新闻是有着震撼力的,所以当夏浅在小娅的指导下,以”柿长夫人将对早上新闻进行单方面回应”为噱头, 找到了多家电台电视台的记者,在三十分钟的时间内全部到达大学城的传媒学院。 夏浅说因为其他地方找不到那么大的地方,所以找了学院的大礼堂。 了不得啊,叶儿当即给夏浅隔着电话亲吻了好几下。到了医院门口抬手打车。 夏浅哼了一声,说,“我们副院长想占我便宜,其实一直都不理他,都快秃顶了,头顶锃亮锃亮的,像抹了猪油似的,不过我姐说叫我去勾引一下他,但是不能让他靠近,隔着一段距离撒撒娇,让他去借礼堂,我开始不愿意去,结果我姐说办不成这事就没出息,如果让那男人占了便宜以后就别在传媒界混了,我当时就问我姐为什么不能在传媒界混了?她说因为这个圈子脏,其实女人长得好看在哪个圈子都会把脏的东西吸引过来,如果连男人都应付不了,事业就做不下去。你要得到好处,又不让男人占便宜,才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因为以后说不定去采访个谁,人家就想动手动脚,全看自己的机敏。我就是为了这个,去瑟佑我们副院长的,哎~我也知道我以后的路比较难走,总要先适应一下了。” 说完这段话,夏浅很是羞涩的笑了笑,只是这种羞涩有点不太自然。 叶儿听来听去觉得这么大一段话重点好象不是副院长的秃顶,也不是副院长想占夏浅的便宜,更不是小娅教夏浅应付男人的手法,突然一拍汏腿,“姓夏的,你转弯的说了好几百字,就是想告诉我长得漂亮是吧?” “哎呀,叶儿,你才听出来啊?你不是早该听出来了嘛。”夏浅立即大笑出声。 “笑什么笑,我没心情跟你笑。挂了,在那边等我。” 阴灰的雾霭越来越淡,霞光也越来越亮,越来越白,白得看到周遭的一切也愈发的清晰,叶儿一气之下让夏浅帮忙弄个新闻发布会,的确是她不懂行,除了夏浅也没有别的人脉可以做这件事。 这时候坐在出租车上,窗户关得严实,车内开着暖暖的空调,若换了以前,一定会让人犯困。 可此,她摁下车窗,让外面的寒气肆无忌惮的从窗外涌进来,涌进她裸=露在外的毛孔里。 二十岁,她马上就二十岁了。 但她不是一个孩子,她在心里跟自己说了好几遍,“云叶儿,你不再是一个孩子,从十七岁开始,你就不是一个孩子,你是姐姐,是爸爸,是妈妈。 现在更不是,你已为人妻,你还不是一般人的妻子,你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不要像个泼妇一样,你虽是一个落魄千金,但是体面上的忌讳,一定要记住,不要一头热的什么都忘记。” 前排的司机看不太清叶儿的样子,只见她戴着帽子,围巾拉得很高,只露出眼睛,本以为是个怕冷的小姑娘,此时 却把窗户打开浪费自己的空调,却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乘客似乎在想事情,默默的把车内空调关掉。 寒冷的风灌进来,叶儿鼻子里吸着空气,尾气。一时感觉清新,一时感觉难闻。 云宏伟的电话终是打了过来,叶儿知道,这样的事情,家里怎么可能不知道,迟早的事情,接起来,“爸。”叶儿觉得至少应该假装平静。 “叶儿啊~”云宏伟纵使是个男人,在看到女儿的婚姻不幸福之后,也难忍哽咽,如他所料,女儿过得这么不幸福,这才结婚多久,丈夫就在外面跟旧清人厮混。 那些内容不要说叶儿,就是他自己看到都觉得心情压抑难受。 叶儿紧了紧后背,让自己坐直些,这样可以让她的声音听起来会有更多的底气,叶儿有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成熟,或许是这几年安慰弟弟习惯了,安慰起父亲来,也是信手拈来,目光轻轻移向前排,睨了一眼司机,再次把头别过来,凝向窗外,“爸爸,这件事情我现在在外面,不太方便跟你解释,但是我相信他,你也要相信他。这个圈子里面的门道,我们都清楚,理智点好不好?” “叶儿,爸爸就是难过,你怎么~” “爸爸,都是误会,这个事情,我们会解决好,你别管,下午别忘了接司杰。” 云宏伟终是没再说下去,担忧的“嗯”了一声。 叶儿挂了电话,关了机,她不想再受任何的询问,她够烦了。长长的吐了口气,车子开得比较快,风重重的打着脸,吐出来的白色气体,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江昭接到庄亦辰的电话皱了皱眉,刚刚叶儿挂了他的电话,很郁闷,车子一直在停车场没有开出去,坐在车里发呆,庄亦辰电话闹起来的时候,打断了他的思路, 发现自己有这么一小段时间真有点自暴自弃了。 不过只是暂时。 这种心理暗示过去得很快。 庄亦辰说,“昭哥,恭喜你,江太太找了夏浅布置了新闻发布会,在大学城传媒学院大礼堂,她人已经过去了。” 江昭双眼突然睁大,“新闻发布会?什么玩意?” “嗯,我也是才知道,人是夏浅找的,昭哥,不是我说你,当初你就不该算计我,还想拿夏浅扯着邱小娅来压制我,怎么可能啊?现在是把你自己害苦了吧?江太太可算是找到盟友了,这几个女人在一起,可是一点也不省油的。”庄亦辰觉得晚上有个宴会,得让邱小娅准备套西装,虽然次次西装都是她准备的,他还是习惯了去那里试,习惯看她拿起一枚枚的襟花在他胸前比一比,然后说,“这个颜色不错,质感跟西装面料也很配。” 结果不小心就发现了夏浅汇报喜讯,也不是他有意要去听,是邱小娅这个女人鬼鬼祟祟的跑到里间办公室去接听,她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还有什么电话他听不得的,她家里那些事,他悉数的都清楚。 第599章 我不离婚!! ,♂ , 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叶儿,收到的答复是已关机。 她看到报纸了吧? 恩佑从位置上站起来,快步回到别墅,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换下居家服,穿上外出服。大衣搭在手上,上了车便扔在副座。 发动车子,方向是叶儿住的私立医院 叶儿找到传媒学院大礼堂,其实夏浅只是想邀请记者,可是后来礼堂前排全是记者,后面和楼上两层掏空环楼全是被得知了消息的学生占满了,外面水泄不通。 美男柿长的影响力如此之高吗? 叶儿站在礼堂外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震住了,突然有些怯场,这样的场面她没有见过,有了想要逃避的冲动。 她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多的人,不都是记者吗?可是能逃避吗?是以她的名义发的邀请,如果她不去,夏浅怎么办? 她承认是她发了邀请又不去那么就是言而无信,她不承认发了邀请那么夏浅就会成众矢之的。 还好自己裹得严丝合缝,除了觉得她个子高点,倒是没人注意到她。 把手机开机,没来得看短信的来电提醒就给夏浅拨了电话,“浅浅我到了,你在哪儿呢?” 夏浅问,“我在礼堂对面的大花坛边上,那边太多人,怕在那里听不到你打电话。” 叶儿一转身,去寻找夏浅,夏浅的衣服白色很少,用夏浅的话说,她这样拼命劳作的姑娘选衣服要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经脏。 看到了经脏的黑色羽绒服的夏浅,叶儿便朝她挥了挥手,“你往后转身,我在喷泉这里。” 夏浅一转身,礼堂外面的小喷泉池子边,叶儿正朝她招手。 二人一起挂了电话。 “来得够快啊,想好了说什么了没?”夏浅挽上叶儿的手臂,叶儿今天穿了高跟鞋,比她高,再一次讨厌遗传学,为什么人家那么多人可以变异,到她这里想要变个异就这么难呢? “没想好。有点不敢去了。”叶儿怯怯停步,转身低头看着夏浅 夏浅犯2的想,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为什么要让我仰视?你妹的,你今天来找我,不知道穿双平跟的吗?长得这么高,不去当电线杆子杵这里干什么?想归想,但也不能把犯2的想法说出来,2又不是傻,“你怎么搞的,你叫我给你找人开发布会,难道还没有想好说什么?云叶儿,你这是想坑死我吗?我这还没毕业呢,你以后让我在这个圈子怎么混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今天的事情影响了以后的就业,立马赔钱给我,否则咱俩没完。” “怎么会影响你就业啊 ?”叶儿觉得应该放松一下,说点别的也好,围住脸的围巾没有拉下来, 感觉到说话之后,嘴周的面料已经有些潮湿了。 “ 你想想,我是传媒学院的,今天这些人,都是找班上同学找关系的,还有学校的老师和主任什么的,都说是夏浅挖的新闻,我这是要红了啊,结果你丫的给我说 不敢去了,你以后让我拿着毕-业证去电视台找工作?人家能要我这种办事2得出头的人做新闻做主持吗?” “你也知道你自己2,你还跑去做新闻做主持?” “你个欠削的!”夏浅狠狠的说,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也知道叶儿害怕。她一直以姐姐自居,当姐姐的就要有她姐姐那样的能力,能保护妹妹,“叶儿,我跟你说,你等会也别怕,你就把那对狗男女好好申讨一番就行,你是受害者,离婚的话,你会分不少钱的。” 夏浅看到报纸的时候气得不轻,江昭居然能这样不把叶儿当老婆,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报纸上写他和欧阳妍的感情那么深,万一以后江昭跟欧阳妍那个践人好了,把财产一转移,吃亏的是叶儿。 离婚始终是女人吃亏,感情上先不说,标了个离婚的标签,以后找老公,跟黄花闺女可不一样,男人离婚倒是无所谓,这种在传媒界已经算不得是新闻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到应有的钱,她连律师这块的东西,都在帮叶儿咨询了,坚决不能败给那对狗男女! 叶儿一愣,“什么?离婚?”不对,她不是为了离婚来的,夏浅想干什么?因为这则新闻,想让她离婚吗? “我不想离婚,我也不会离婚,浅浅,我开这个发布会,不是想离婚,是想挽救这段婚姻,你是不是搞错了?” 叶儿的眼睛露在围巾外面,她的声音不大,是强压着自己想要高吼的声音,但一双眼睛微微犯红,一路上,一直在犯红,是忐忑和心虚,是惶恐和怯怕,想要争取,又怕被欧阳妍如今的力量打回来逼得她犯了红。 “你不想离婚?你看到他们都这样了,你还不想离婚?叶儿,别说我看不起你,江昭是条件不错,但是你不能为了他的家世就这样毁了自己一辈子啊,你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未来,他现在就这样跟你同床异梦往别的女人那里跑,万一 你老了呢?怎么办? ” “浅浅,他没有,那两次我都在,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感觉有人想整他。” “果真?” “我骗你干什么?” 夏浅认真的看叶儿的眼睛,她其实不善于观察人的内心,很多时候反映都有点迟钝,就会整点歪理,所以现在班上好多同学都签了一些单位可以实习,她却签不到。 看了半天也看不懂叶儿的眼睛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她就觉得这女人已经急得快哭了,“算了,谁叫你是我朋友,你爱怎么就怎么。反正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就是了。” 夏浅拉着叶儿躲开人群绕到后门,从后门直接进了礼堂,“你来开发布会,有没有跟江昭商量过?” “没有。”她才不跟他商量,他怕是巴不得这事情闹大,她要捷足先登,断了这些人的后路。 夏浅再次把像是很淡定说出这两个字的叶儿拉住,“天哪,云叶儿,你这是要玩死我吗?玩了玩了,我觉得我以后的好日全都要被你毁了。” 第600章 绕晕记者 ,♂ , 叶儿说完,台下发出一阵爆笑,谁也没有想到副柿长的夫人讲话竟有些幽默,倒不像是政治家庭的官方口感。下面有人像是等不急似的问,“请问柿长夫人对今天的报纸要做什么回应呢?” 讲议台有点高,有些人下面要搭垫凳,但叶儿个子高,又穿了高跟鞋,所以双手置在桌面上,依旧可以挺直脊背,肩膀也不会因为桌面高度的问题变得耸起来,看着提问的记者,叶儿点点头,淡笑道,“这位美人这个问题问得好着急,我现在说的每句话都是在回应啊。但我的头脑和逻辑思维都不如我的先生,条理也没有他的清楚,你们不能拿要求他的方式来要求我,虽然我不指望你们像我先生一样包容我的缺点一样包容我,但也不要催我,否则我会脑筋短路的。” 叶儿巧妙的抬高江昭,并巧妙的把江昭对她的宠爱融进了言辞之间,又用一种轻幽默的方式来表达,台下又是一阵爆笑。 “还有刚才那个美人‘柿长夫人’,这个我可要纠正一下,现在海城的柿长是陈柿长,我的先生只是副柿长,你还是叫我江太太吧,免得弄错了。”叶儿目光一亮,听着下面又一串笑声,接着道,“我今天来,不是以我先生的职位头衔加上夫人这两个后缀来回应今天的报纸的,我是以江昭的太太的名义出来回应的,在这场发布会所提到的他,不是什么副柿长,他只是我云叶儿的先生。” 叶儿置在桌面上的手没敢用力的绞在一起化解紧张,只能僵着一种看似放松的将双手搭在一起,因为她知道除了台下一片,四周环空的两层楼上,也有无数的相机正对着她,叶儿刚刚顿下想要喘上一口气,又有记者提问,“ 那么江太太对今天的报纸会做出什么回应呢?” “哎。”叶儿轻轻笑叹一声,“这位帅哥看来也很着急,你可以换个位置,跟刚才那位很急的美人坐到一起去,说不定有很多共同语言。” “哈哈~” “哈哈~”台下的笑声不断。 叶儿摸了摸帽子,没有回答刚才记者提问,“ 其实今天不该戴个帽子上台的,昨天晚上从城北公寓回来,有些感冒,今天的风很大,怕受了寒。” “江太太是说昨天晚上你和副柿长一起去的欧阳妍的家吗?”有记者抓住话里重点,急急迫问。 “我才说了,不要说副柿长,下次提问请换成这样的方式‘江太太是说昨天晚上你和江昭一起去的欧阳妍的家吗?’或者说成‘江太太是说昨天晚上你和江先生一起去的欧阳妍的家吗? ’这两种问法的记者我都回答,其他的问法,我就不回答了,因为这是我的家事,关上门,我家里只有江昭,没有江副柿长,我也说过,这是我的个人行为,现在我和我的先生只是个普通人,亲们明白了吗?” 有些记者听见“亲们”两个字便笑着起哄,“明白了!” 叶儿笑道,“好吧,那么请明白了的记者朋友问吧。” “江太太,您是说昨天晚上你和江昭一起去的欧阳妍的家吗?”有记者嘻皮笑脸的问叶儿,很严肃的一场发布会,弄成这样,叶儿觉得感觉好多了,不然一直用很正经的方式斗这帮记者,她是死路一条,因为气氛越严肃越紧张,那些记者的脑子怕是越是的清晰,越是得理不饶人。 “亲,你真是太会体贴人了,一下子就明白了,合作愉快。 我来回答。” 问过叶儿的记者笑着坐下,轻言,“这柿长夫人也太逗了。” 叶儿道,“其实我今天早上看到这个报纸的时候,就在想一个问题,不得不批评一下,写报纸的那个小编真的太不够敬业了,这个事情我要在这里强调一下,做新闻做媒体的人,最怕的就是不能吃苦了,连多蹲一会找新闻的毅力都没有,还是不要做的好。昨天晚上明明是我们三个人一起下的车,后来我不小心碰到头,我先生就急着带我回医院了,上一次明明也是我跟我先生一起离开的城北公寓,小编却说他离开了,也没人离开。我觉得报道有头无尾的就算德行缺失,德行缺失的人,做媒体还是不行的。” 这时候夏浅搬了台笔记本电脑上台,递给叶儿一个u盘,轻轻说,“这个是昨天晚上的监控,只剪了一段你们三个人都下车的。拿来放。” 叶儿笑着颌首,在夏浅的帮助下把投影仪接好,又把一段时间不长的视频放了出来,虽是距离较远,也能看清车子,和三个人,跟照片上的场景吻合,播完之后,画面静止,“你们也看得到这个时间,所在再是关于报纸这方面的回应,我就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小编有多么的不敬业。” 叶儿拔掉u盘递给夏浅,“谢谢。” 夏浅很有范的冷酷下台,看起来跟叶儿并没有什么交情。 第601章 你不能打我的 ,♂ , 欧阳妍听着他人传过来的音频连接,气得脸色一阵比一阵难看,这是什么狗屁道歉?分明是把江昭的矛盾往她身上转,最后那两夫妻都没事,就她欧阳妍名声扫地了?名誉受损了?还要她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这个死云叶儿!践人! 把耳麦往地上狠狠砸去,用力的踩上去! 江昭的车子已经停在大学城,但他没有下车,手机里正在说话的人的声音,他不想错过,更不想到车外那么嘈杂的地方去听,其实这件事他不想回应,不回应也没人敢怎么样,爸爸和外公都会用手段压下来。 所幸他这样的人的新闻,不可能会直播,今天的所有带子都不可能会出现在官方媒体上,电台也不会有。 他是想阻止的,可是阻止不了,电话关机。 后来电话打给夏浅,夏浅说,叶儿不想离婚才开的这个发布会,他便即刻让人调了城北的监控,在他的授意下剪了一段重要的发给了夏浅。 他这样的政治人物不适合开这样的发布会申明自己的过去,可叶儿不懂这其中的玄妙。 但是听到夏浅的手机里,叶儿说,家里只有江昭,没有江副柿长的时候,他觉得眼睛有些不受控制的酸涨,这样的话他听在耳里是分外的苦涩,她可不就是因为他是副柿长才接近她的吗? 但此时,他情愿把她的话当成真的,她说他们的感情很好,彼此信任,没有裂痕。她说,她的先生包容她的缺点。 他就想,任她去闹吧,如果再有烂摊子,大不了他来收拾就是了。 为了她说的那句,他们的感情很好,彼此信任。 为了夏浅说的,叶儿说,她不想离婚。 诶,任着她吧,反正他也没怎么惯过她。 撇开自己的职位的敏感,他觉得叶儿讲话的时候真可爱,也许当柿长夫人真的让她太压抑自己的性格了,她还没满20,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她 秦珍坐在江来庆的办公室里,冷着脸。 江来庆倒了杯水也没递给秦珍,只是放在桌上,然后喝起自己那杯来。 “江来庆!”秦珍就讨厌江来庆这样子,平时像个暴跳的狮子,只要在她面前就是一种不温不火的样子,搞得自己好象生不来气一样。起码要争上几句才会来气,“昭昭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啊 ?!” 江来庆倒是不急,冬天的军装看起来很厚重和有质感,这么大年纪的人看起来又挺拔又有点老帅老帅的,“当然可是你点头同意让他和云叶儿结婚的啊。” 秦珍一愣,这是跟她算旧帐?“我没想过云叶儿会跑去开发布会!” “已经打过招呼了,官方媒体不会不新闻,这个事情最多一个月后就闹不起来了。”江来庆看起来还是淡淡的。 “你还是个男人吗?儿子出这样的事,你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来庆虎目一抬,一瞬不瞬的睨着秦珍,敢情是他会错了意?秦珍其实不喜欢温吞的人?喜欢的是暴脾气的?搞得他离婚这么多年一直在她面前压着脾气,他容易吗? “那你要什么反应?”江来庆声音一提,凶恶了一些,“那个兔崽子现在根本就没人管得了!你怎么管的?你个当妈的怎么管的?当初若不是你跳着脚跟我唱反调,他能跟云叶儿结婚吗?还不是你脑子不清楚,才会答应这门婚事!” 秦珍傻了一下,什么?江来庆敢骂她?骂她脑子不清楚?“哼!我是怕儿子步你的后尘,要到时候搞得跟你一样,一辈子因为喜欢的女人嫁人了郁郁寡欢的,那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答应!” 江来庆听到秦珍说这个就想暴走,这旧帐翻起来还有什么意思?谁还没年轻过?可秦珍不喜欢他温吞啊,一温吞就说他不像个男人,所以嗓门拉得更高,“那你现在说个屁! 错误都是你犯下的,你还有脸跑到我这里来闹?这烂摊子都该你来收拾!” 秦珍脸色青白交措,实在承受不了江来庆突然对她这样说话,他意思是说她不该来找他吗?可他是江昭的亲生父亲,她不来找他,他去找谁! 转身抓起椅子上的包包,拉开门就出去了。 江来庆突然一僵,还要骂的话还没骂完,前妻就跑了,又错了? 叶儿结束发布会后,江昭便给夏浅说,让叶儿接。 叶儿像是听不见后面台下还有人在追问一样,优雅的撩开帷幕,从后台离开。刚下了台阶,整个人便虚软一倒,落在夏浅的怀抱里。 夏浅还接着江昭的电话,原本叫叶儿接听,可叶儿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差点晕倒,吓得夏浅直叫:“叶儿,叶儿,你没事吧?你可别晕倒啊,我抱不动你,你这么高,我这么娇弱。喂喂,虽然这是后台,你不怕有人拍照吗?喂,注意点形象啊,叶儿,再坚持一下。” 江昭下了车,摔上车门,急急问,“夏浅,你们还在后台吗?” 后台也比较吵,夏浅拿着手机的手抱住叶儿的腰根本没有听见江昭的话,慢慢往椅子上挪去,等把叶儿放着坐好,拿起手机摆到叶儿耳边,“你老公找叫你听电话。” 叶儿觉得自己需要吸两口氧气,她有点呼吸不上,听夏浅这样说,不敢接江昭的电话。她一直耸拉着头,不知道晚上江昭会怎么处置他,直到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挺瓜折痕的西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抬起眼睛,心知惹到了他。 吐了口气,嘴巴一瘪,张开细长双臂,可怜巴巴的眼睛里泪花闪闪,委屈的小声道,“ 老公,我好害怕,我还小,你不能打我的~” “乱说什么?”江昭睨了一眼站在旁边瞪圆眼睛似要质问的夏浅,他什么时候打过她了?对了,上次当着夏浅的面打过叶儿的屁股,但是他没有家暴倾向。 江昭的声音凉凉的,在夏浅面前,他实在没有办法做出多么亲昵的举动,干咳了一声,“夏浅,麻烦你去看看外面人散了没有。”把自己车钥匙 递给夏浅,“顺便麻烦你把我停在槐树下的车开到后门出口,我先带她回医院。” 夏浅不高兴的“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江昭打人很不对,但是迫于上次害叶儿撞到头的事情有点怕江昭,这时候只能拿着钥匙悻悻离开,走出几步又回过头给叶儿说,“有事打我电话。” 叶儿说,“快去啊,几步路而已 ,浪费电话费作什么?” 夏浅白了叶儿一眼,“好心当作驴肝肺。”她不是担心江昭揍她嘛。 第602章 最大的演技派 ,♂ , 秦荣方是一向喜欢仙风道骨打扮,若是盛夏,非要把折扇拿在手里摇上一摇,那折扇上的墨宝必定要出自名家才行,他在外面也甚是谦和,可偏偏一遇到席振天和江家老爷子脾气就怎么都刹不住车,因为他一直觉得在席振天和江老爷子面前斯文的话太吃亏,那些家伙动不动就是“ 老子老子”,美其名曰“老子是江湖人士”或者“老子是打个鬼子的”,他要是不充一下老子,就成了他们儿子了! “老子合不合格要你管?!你少管老子家的闲事!不要说传个绯闻了,他就是拍到跟别的女人亲嘴了,老子都摆得平!”说完“pia”的一声挂了电话。 大喘几口气,他才不会给那个老东西机会 骂回来!脸色涨得通红,喝了口茶,慢慢的退下血色,恢复正常的肤色。 坐在电话机旁,思来想去又拨了个电话给江来庆:“ 来庆啊。” “诶,爸。”江来庆这个“爸”是离婚后一直叫了十几年了,秦荣方也从来不会说什么,应得也高兴,就像女儿和女婿没有离婚似的。 “来庆,我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一下。” “爸,您说。” “叶儿这丫头出发点是好的,她以前生在云家,商家豪门,跟我们这种家族情况不太一样。”秦荣方顿了顿。 江来庆马上说,“嗯,今天这事情,叶儿这丫头的确是欠考虑了。” 秦荣方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捏着旧式盖碗茶茶盖,轻轻滑拉着水面上的茶叶,“其实昭昭这孩子,你知道的,优秀,且不说他现在所在的位置,还有他那长相和身段儿,哪样都那些外面的女人想沾的。” 秦荣方说的是实话,江昭单位里那些送秋天的波菜的女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清清白白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更不要说他这后边的家世,海城这几年,多少家都在说要把女儿嫁给我们昭昭吧?” 江来庆附和着说,“嗯,爸爸说得是。” “曾家那丫头家世不错吧?我们昭昭死活看不上,其实欧阳家的也挺好,从小就知书达理,让人说不到一句不是,曾经又和昭昭谈过恋爱。哎,我也以为昭昭当时会不要云家那丫头,他不是分不清时务的人,总有自己的想法。但结了婚又和欧阳家那个扯不清,我觉得吧,这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是我们昭昭一个人的错。”秦荣方又说了一句自己想说的实话。 江来庆一愣,果然,江家秦家的两个老爷子都是护犊子的啊,这话里还真是一层层的深挖不得。 “爸,您想说什么?”江来庆有点绕晕了,难道就是想岳父大人打个电话来就是想和他聊聊天,聊聊这件事从始至末的观后感?不能吧?。 “我就是想说,昭昭条件好,想黏他的女人多的是,以后这样的情况说不定还会遇到。今天这个发布会,叶儿做都做了,我们也尽力压,但她这事情做得有点不对,太鲁莽,可你知道的,她现在有伤在身,我这个人和人交流起来也比较困难,昭昭在旁边,更是不晓得怎么表达,但是你是叶儿的公公,讲话好讲,你应该说说她,让她以后注意一些,毕竟有政治背景的人家和做生意的不一样。但是你说话的时候注意口气,免得昭昭又说你欺负那丫头。近来他护那丫头护得很,我也懒得说,新鲜劲嘛。”秦荣方终于把中心思想表达完了。 江来庆差点一口血吐出来,这就是他的岳父!算来算去算到他头上来了,叶儿自打上次被撞了后,江昭的态度大家都看在眼里,秦珍以前都觉得儿子被抢了,动不动吃点醋,现在也收敛了,生怕又惹了儿子不高兴。 这岳父倒是算得准,训人的事不让秦珍去干,倒让他去干了,这岳父说什么?说交流比较困难?不晓得怎么表达?他看这岳父倒是挺会表达的,还懂得叮嘱他注意口气嘛。 “爸,这事情我看就不用了吧?”江来庆再是脾气火爆,再是想训斥叶儿今天这事情做得不对,在听到秦荣方的委托后也豁然开朗了,他也得跟秦荣方学学,不能去做这个坏人,毕竟现在发布会开也开了,就算要骂也要先看儿子的态度,儿子如果当没事,他就忍忍,下次再说。 “怎么能不用?”秦荣方一挺背,辩道,“叶儿懂什么事?你肯定要提点一下她,这种类似的事情以后发生了个个都开发布会?忙得过来吗?到时候柿长的功绩没人记住几样,桃色新闻倒是一箩筐, 而且一回应就会把没有的事又炒出来,只要有人想找麻烦,就会就这个新闻一直炒下去。她不该给那些人机会。” 江来庆无法,他还能再反驳吗?“好,晚上我过去看看她。” 秦荣方高兴的说,“那好好好,来庆啊,你也注意身体。” 江来庆无语的笑着挂了电话,敢情说个个都捏他是吧?他还必须得挣表现是吧? 欧阳妍风狂的踩在耳麦,依旧发泄不完心中的怨气,云叶儿这个女人向来牙尖嘴利,她是一直知道的,最喜欢粉饰太平,她也是知道的。要不然结婚那天看到她和江昭抱在一起,云叶儿肯定就闹翻了,但她当时就像没事人一样拉着江昭就走了,这种本事还真不是一般女人忍得下来的。 当着江昭的面叫她妍姐姐什么的亲热得很,一背着江昭的面就对她趾高气昂的叫嚣,说什么房子是她老公的,想来就要来。上次去城北公寓把江昭拖走的前后反差大得要命。 更可气的是还嫁祸!她欧阳妍要整人,还需要伸手去推吗? 这个云叶儿是最大的演技派,可是这个女人才二十岁不到,到底是哪里学来的野招式? 欧阳妍觉得自己也够能忍的了,就想不动声色的让江昭和云叶儿把婚离了,他们之间又没有孩子,她不会介意江昭是不是离了婚,但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糟糕,已经完全偏离了她原本预想的轨道。 这件事本来到最后是要刺激一下云叶儿的,这下子把她刺激得不清,不希望今天发布会的内容被发布出去,发布出去后她还怎么见人? 她情愿当个第三者出去见人,好歹别人承认她和江昭之间的关系。 现在呢,她就是全海城的一个笑话,人家云叶儿还站出来替她说公道话,说什么品行端庄,什么意思?她欧阳妍就不能跟江昭有点什么吗? 写报道的记者都不用向云叶儿和江昭道歉,多大方啊,多有气度啊,多有一个柿长夫人该有的胸襟和豁达啊 。但是人家欧阳小姐无辜,写报纸的小编应该给品行端庄的欧阳小姐道歉! 混蛋! 她原本要回答一些模棱两可,暖昧不清的话都被这个该死的云叶儿给堵死了。 欧阳妍的手机响起,恍若未闻。 好几次知道才慌张的接起,“爷爷。” 听筒里老者的声音慈祥却又有着威严,“妍妍,这事情你满意了吗?爷爷能帮你的都帮你了,但是你晚了一步,你应该在云叶儿站出来之前先出来,现在什么话都让人家说了,江家和秦家已经跟媒体打了招呼,今天的发布会内容不会在官媒上播出,但是网上肯定会有视频,你如果再站出来,有用吗?” “爷爷”欧阳妍慢慢的蹲到地上,头伏在双膝之间,捂着嘴哭了起来,透着无力的悲痛,“爷爷,怎么办啊?我怎么办啊,我这辈子就喜欢了这么一个男人,爷爷,江昭他骗我,他说他会等我的,他说了他会等我,我才离开海城出去体验生活的,可是我回来他就结婚了,爷爷,他骗我!我都没有在外面谈过恋爱,他就跟别的女人结婚了,他骗我,他骗我!” “妍妍,妍妍,别哭了。”老人叹了一声,“你啊,就是爷爷太宠你了,就差星星月亮没有摘给你,你这样做,爷爷是骂也骂过了,骂过了你也没用,爷爷就是拗不过你。可是江家比不得别的人家,我们世代都有交情,妍妍,现在不是古时候,还娶大娶小。” “可是爷爷,他不该骗我,当初若是若是他不那样说,我就不会信他,我要么离开了就不惦记了,要么就不会离开,他骗了我啊!爷爷,我觉得活着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这样骗我呜呜”欧阳妍无力一倒,躺在地上,绻在一起,所有的外壳都被撕碎,再也没有办法端庄矜持。 “妍妍!” 老人的声音陡然一沉,“妍妍!你不准做傻事!爷爷再想办法,再想办法!” “爷爷,你不能不帮我的,我是你一手带大的,爷爷,如果你都不帮我,我真的没有一点依靠了” 第603章 又爱又恨 ,♂ , 江昭觉得此时需要把叶儿的嘴巴堵起来,里面给她塞满棉絮,让她叫都叫不出来才好,这女人总有把他气疯了的本事,他若是再顺着她,他怕不是疯,是要被她气死了去。 医院里始终会有或多或少的消毒水的味道。这味道钻进鼻孔里的时候跟火药似的。 席恩佑是美少年,美?她敢在他面前说另外一个男人长得美!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胆儿这么肥了,夸了美还不够,还要夸善良。 “江昭!你又要咬我了是吧?你是不是嫉妒? 嫉妒我觉得恩佑好看, 我说恩佑善良说他好,你就嫉妒,你喜欢上我了是不是?你爱上我了是不是?”叶儿仰着小下巴,下颌紧崩着,小嘴巴微微张着,粉唇 也是崩着,勾出的笑意,一直漫到眼角。 江昭呼出一口气,这小蹄子就算着这个吧?等着这个吧?“你?看你这个小泼妇相,哪一点值得我喜欢?你一天到晚的除了给我惹事,哪一点值得我喜欢上你,爱上你?怎么,想我爱上你想疯了吧?做梦都想吧?” 江昭也学着叶儿,笑。 笑的时候跟对方打着心理战。 “哼。”女人的眸子黑黝黝的像两颗被光正照着的弹珠子,“是啊,我做梦都等你爱上我,爱上我,我就赢了!” “只可惜,云叶儿,你这辈子都赢不了!”男人的轮廓像是被雕出来的似的,分明中见着俊颜有朝晖溢落,那一刻美景让人心悸。眸里的星辰疏疏落落,却流光点点,分外耀眼。 叶儿前一秒争闹不休,这一秒便被美色所惑,男人被逼迫抿出来的唇线性/感迷人,她赢不了?他人都是她的,她有的是一辈子跟他耗,他敢说她赢不了?他是天王老子吗? 头一偏就咬上男人的手背,男人一声呲痛,“云叶儿!你属狗的!~” 下秒,细软如绵的丁香小舌缠住男人的虎口,缓缓吸瞬,压住女人另一侧肩膀的大手微微一松,呆了似的看着女人就着她方才咬过的地方慢慢舔舐。 这个小东西! 她总用这么烂俗的办法让他闭嘴。 可他总是很受用。 叶儿的肩膀上没有压力,身子还被江昭骑住,便也不理,素手一抬,握住江昭的手摊开,拿得离嘴近些,方便她慢慢享用,摸到男人的手心,指腹敏感的摸到了他的事业线,感情线,生命线。 都说手纹会变化,他掌心里清晰深刻的感情线,断开的地方,会不会因为她,把尾端也长得清晰深刻? 掌心里柔软的抚摩,虎口湿软的轻吻。 江昭刚说,:“云” 叶儿抢道,“老公,还疼么?” 江昭轻轻一声喟叹,他还疼个什么劲,这女人!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僵了一般的,也忘了还要去楼里,有人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却是偷得清晨半刻欢。 俯身压下,长臂一兜,搂住女人,侧身一躺,与之相对,“再被你折腾下去,我不要去上班了?” “那怎么行?你不上班,我吃什么?” “那你还闹?” “那你亲我一口,我就不闹。”叶儿嘟着嘴送上去。 江昭无法,捉住她的下巴,蜻蜓点水一下。 实在不敢深吻。 她就是主动亲近他一下子,他都有一种想要放纵一把的冲动。 可是来不及了,他得去快点到楼里去。 今天的事情一定是又多又琐杂。 叶儿说,“老公, 我差不多好了,想出院,想回去上学。” “头上的伤好了就回学校。” “其实,老公,我不想学财会。” “哦?” “我想学跳舞。”叶儿低下头,她爱江昭是没错,也想过为了他放弃自己的爱好,财会她可以学,但是跳舞不一定要上专门的学校。“好了,我继续考那个专业就是了,但是可不可以业余去学一下舞蹈?” “舞蹈学来干什么?”江昭 的手还被叶儿捉 着,这时候他力度一带,将其带到自己嘴巴,亲啜一口,“年纪小学舞蹈就是会了身段儿好点,气质好点,你又不往那方面发展,现在还去学那个干什么?再说了,我也不希望你往那方面发展,自己老婆身段儿再好,扭起来再好看,那也不能动不动穿那么几片薄布跳给成千上万的人看,你没看电视上那些舞蹈,一撩腿,动不动就走光,虽然也穿些防走光的衣服,但是放到自己老婆身上,我感觉很奇怪,我不同意。” 叶儿“呼”的一声,泄了气,江昭这人思想特别陈旧,真的,一点也赶不上潮流,就跟古时候的大老爷们似的,糟心得很,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跃动,怎么就成了扭身段儿了?而且他都看什么去了,看人家走没走光?这家伙思想也太不健康了,到底是陈旧还是时髦啊? 那是艺术,艺术他懂么? 貌似艺术这东西她也不太懂,就像恩佑说她欣赏不来他的画一样。 叶儿只能退一步,她也不知道哪天才可以把这个化石点通,“那人家说跳舞可以锻炼身体,你让我去锻炼锻炼身体行吗?” “可以。 这个我同意,你不锻炼好点,都喂不饱我。” 江昭的手不自觉的钻进了叶儿的衣服里,到了她胸前,捏了一把。 “喂。”叶儿微嗔一句,却并没有恼烦江昭的举动,被他揽握在怀,她喜欢这样的感觉,两人均是相对侧躺,这时候叶儿单腿抬起,搭在江昭的腰上,“真的啊?” “嗯,我同意,真的。”大手顺着胸线摸到了腰间,轻轻重重的慢揉。“等你好了出院了,想去哪里学都可以。” 第604章 潜在的危险 ,♂ , 江来庆在自己的办公室转来转去,也不是他吹牛,他想查点什么事情,只要能摸得到线的,就没有查不出来的,这新闻一摸上去,竟然是因为那个小编曾经暗恋欧阳妍,现在想把欧阳妍搞臭,故意为之。 这都他娘的什么跟什么?暗恋欧阳妍就欧阳妍,扯上他儿子干什么? 这简直是被驴踢过脑子的记者。 江来庆细想着,这事情就算是记者暗恋欧阳妍,又跟踪,又污蔑,但是为什么偏偏扯江昭,要知道江昭这样的地位的人,扯上去对记者没好处啊,外面去哪里编个死猫烂耗子不好? 还是说,有江昭的有版面?有曝光率? 太过于畸形了。 这事情他不打算马上告诉江昭,他还得再查查。凭感觉,不可能这么简单 江家秦家席家,原本在祖辈关系甚好,但到了孙辈,这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江昭跟席恩佑的不对盘是旁人不知道的,江昭也不可能说出来,毕竟自己老婆的裸-体被人画了,他不可能告诉别人,再说家里老人关系好,自然希望孙辈关系好,情理之中。 他不想去破坏。 但是也不可能去维护。 这没办法维护。 这种友好的关系,只能中止在他这辈手里。 谁受得了自己的朋友天天肖想自己老婆的?席恩佑干的这种事,绝不是朋友干得出来的,所以他也不用拿席恩佑当朋友。 所以报纸这件事情一出来,江来庆在查,江昭本能的怀疑到恩佑身上也是情有可原。 回到办公室就把刘城支开,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江昭从公事包里拿出一支普通的手机,拨出电话,接通后,不紧不缓道,“杨帆,公司的事情你让顾琴先处理着,这两天你着重给我查一下今天早上报纸的事情,最好是能把幕后的人给摸出来。” 杨帆呵呵的笑两声,轻松回答,“好的。” 江昭冷冷一笑,“当然,最好是能把幕后的人给摸出来,摸不出来也没关系,奖金年假什么的就算了吧。” “老板,工资这么低,奖金一年发一次肥的,年假多么难能可贵” “是啊,我觉得奖金给得太高啦,年假放得太多了,把下属好逸恶劳的惰性都培养出来了。” “查查查,老板,马上去查!” 江昭笑了笑,“上次我让你和顾琴办得事怎么样了?” 杨帆道,“老板,事情还没有做成功,所以一直没跟你汇报闵子凯是有些贪欲的,原本我们诱了他上钩,按你说的把一批大量瓷砖运到加拿大,中间出事索要大量赔偿。闵子凯这小子大概是养尊处优惯了,自己单方面没有接过大的合约,现在又想尽快把闵氏接过来,倒是很想一口吃个肥的。能接我们这个生意自然不错。” 江昭不急,高昂的身躯窝在大班椅上,倨傲又肃然,脚尖一踮,椅子便是一转,方向转着窗户时,锃亮的皮鞋再是一定,椅子停止转动,江昭一手握着普通的手机,一手搭在办公桌上,轻轻弹敲着。等着杨帆的后话。 杨 帆叹了一声,“这单子本来要成了的,但上次被一个小丫头给搅黄了,后来一查,是他的妹妹,叫柳轻絮。” 江昭眉头一皱。 “这事如果要成,嫂子出事前就成了,当时我们叫还叫了些小姐,一起在夜总会,闵子凯的妹妹跟踪他,跟到了夜总会,说是要把他找-小姐的事情告诉什么多姐姐。没太听清楚,闵子凯就阴着脸要走,我们一问他生意的事,那小丫头就理直气壮的说,闵家闵子凯做不了主,谈大生意找闵宏生,谈了也是白谈,死拖死拽的把闵子凯拖走了。我也着实费解,按理当时闹过就算了,怎么过了那天,再谈货运的事,闵子凯就说现在不谈这些了。” 江昭咂了咂嘴,声音一转,“你是说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没道理啊,柳轻絮怎么可能帮闵子凯,而且就算要帮,轻絮怎么可能知道有人给闵子凯下套?这也太离奇了。 “对啊,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片子,凶得很。说了那个什么多姐姐,闵子凯就乖乖的听话了。” 江昭已经听出来了,不是什么多姐姐,怕应该是叶儿姐姐吧?闵子凯竟是这么在乎叶儿的看法? “别说那些没进展的了,现在呢?” “呵呵。”杨帆不忘给自己表上一功,“最近还不错,自作主张的跟他玩成了朋友,我跟他说,我有一朋友云缅边境的,专做玉石生意,有一批玉要运到欧州去,如果他接这个生意,能赚不少钱,而且可以私下接,如果合作好,我那朋友每个季度都会走一批货,又省心,又赚钱。” “不错啊,玉的保价做起来可够吓人了。”江昭说这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别到时候轻絮又跳出来坏事。 “哈哈。成不成还不知道呢。” “知道就好,还有你跟顾琴说个事情,抽空跟云叶去看看店址,她想开个舞蹈室,最好让顾琴把这方方面面的资料都查一下,既然要开,就好好开,市场调查一定要做,周边小区配套,以前周边房价和消费能力都要调查好,定价最好都配合着引导着帮她做出来,经营这块,我担心她不懂,到时候做不好,自信心会受到打击。”他让她做事,就想让她做得高高兴兴的,到时候一回家就噘着个嘴,他看着也烦闷。 “老板放心,嫂子的事,我们会办好的。”杨帆江口答应。 第605章 别错失良机 ,♂ , 叶儿握着勺子的手,微微一紧,她和恩佑认识的时间很长了,她也欣赏了他很长的时间,恩佑是她的一个向往,有时候想想,她觉得恩佑是她心里的一个梦,一个仙境似的梦。 她想,若有朝一日,能像恩佑那样恣意洒脱的活着该有多好? 穷点也没关系,喜欢画画,就刮风下雨,日晒风吹都不停止脚步,恩佑于她是一个美好的梦,这个梦纯净无瑕,干冽剔透,不染尘世。这时候,他的声音却像是莫名沾上了粉尘,透着淡淡的忧伤。 江昭一偏头,叶儿的瞬间的心神外泄 都落进了他的眼里,人的心境让人难懂,但是叶儿待恩佑的不同一直让他心生芥蒂,此时失神的样子,突然紧握勺柄的样子,让他怒意缓缓漫延,他想,这世上没有他控制不住的情绪,这一刻,他倒不信忍不下来。 “叶儿,你是不是因为云叔叔的事,才跟江昭好的?我帮你,好不好?你也不要这样委屈了自己。”没有人受得了自己老公在外面养女人吧?都这样报道出来了,她居然可以那样说?为了一时安定吗? 叶儿闻之脸色大变,一下子吞呑汢吐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恩佑这是疯了吗? 若说方才江昭能忍,是好面子,此时不能忍那也可以说自己好面子了。 朝着电话强忍躁动的情绪的,平静道,“席恩佑,管好你自己就行。勾搭有夫之妇不是你这种小孩该学的东西。” 说完挂了电话。 他没那个闲心跟这个思/春的臭孩子吵闹,关键是叶儿在这里,他再不能在叶儿面前失态,她越来越能掌控他了,她能说他出他是不是吃醋的时候就已经在挑衅了,他不能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江昭继续带着内伤吃饭,叶儿看着江昭这样的反应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庆幸的是没像上次一样粗暴的咬她,失落的是为什么恩佑这样说了,江昭居然都没有咬她,他居然连起码的生气都没有了,以前还有个什么主权问题,现在连这个基本上的权义都不在意了吗。 她是犯贱吗?还希望他咬她? 叶儿埋头继续吃饭。 江昭也一声不吭。 直到吃完了,江昭抽了张嘴,优雅的擦着嘴,说,“云叶儿,我再说一次,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不管你为了谁,因为什么事才接近我,才设计嫁给我,但你要记住,你现在是江太太。不是未婚的女人,什么人该拒绝,什么人该远离,不要次次都让我来提醒你,否则你一染上桃色新闻,到时候又要牵连到我,你也知道,如果我不是柿长了,你爸爸的事,肯定就没着落了,你还是最好希望让我这个柿长坐得久些,是吧?” 叶儿讷讷的“嗯”了一声,“我会注意的。” 看着叶儿失魂落魄的样子,江昭更是不耐,却不再告诫自己不可以动怒,否则显得没品,“还有,寻开舞蹈室的地址的事情,我安排了人跟你一起去弄,要做事业就拿点精气神出来,做不做得好是一回事,做事情时是一种什么态度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不要拿现在这样一种委靡不振的姿态来做事业。把你心底那里少-女怀春。梦都掐干净了,一心扑到你的事业上去,急中精力,结果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叶儿抬头,看着江昭,他叫她把心里那点少-女怀春0梦都掐干净?扑到事业上去?虽然心里隐隐作痛,却还是不得不承认江昭说话的方式对她还是很管用,没有过份大的压力,却又给她制定了一个规矩。 替她找了人帮忙,如果她的态度端正积极,自然事半功倍。 可是他最后一句说的是,不会差到哪里去,没有一味的豪言壮语,既不浮夸,又不会没有希望。 因为他的要求如此简单,不差就行。 想到这里,叶儿心里松了一松。 “嗯,好。我一定好好做。” “学校的课程也不能落下,你这么久没有上过学,文科还好弄,理科怕是都起锈了,以后晚上回家不要想着出去玩了,我给你补课。”江昭觉得其他的他明着管显得自己太在意她,但他可以直接把她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全部锁起来, 以后三点连线,家里,学校,舞蹈室,别的地方哪都不能去,他也不会说强迫她不准去,他是不会给她时间去。 叶儿干笑,“不用了,我应付得来的。” 再说,她哪有出去玩?很克制了好吧 ? “考不好你叫我去托关系?” “怎么可能?” “那就当我瞎操心了。” “好吧,晚上你在家的话,还是给我补吧。”他在家,她才不想到处跑。 “嗯。我午休一下再去楼里。”江昭几不可见的轻扬了眉 下午等江昭离开,叶儿思来想去自己都要当老板了,这么大的大喜事得和朋友说说,主要是太兴奋,有点抑制不住的想要嚷一嚷。而且江昭敢让她开,自然也不怕招人话柄吧?纠结了很久才想通应该和小娅和夏浅还有郑凌这些人分享一下。 其实叶儿是太过于在意江昭的前途,再加上年纪太小,才会考虑这些问题,江昭那样的家世背景,老婆就是开个五星级的酒店,都不怕有人来查,随便做个手续,就可以做成秦珍,秦荣方这些人送股份或者资产。 叶儿不打这个电话还好,第一个打出去的居然是小娅。 小娅在得知叶儿要开舞蹈室后,猛一番夸赞,“叶儿,要我说你这事情做得还真聪明。” “怎么说啊?” “以前我叫你来我这里做做模特,你不肯挣这个钱,想想江昭不同意,你也没办法,但如今你想通了,我为你高兴。” “谢谢小娅姐。我是觉得挺高兴的,就是做生意我没什么经验,纯粹兴趣爱好。” “别什么兴趣爱好的了,咱们得想着怎么赚多点钱才是,男人是靠不住的,你自己能赚钱了,比什么都好。” 叶儿附和着笑,“小娅姐说得话永远都这么有道理。” “当然啦,等你老公以后在外面养清人了,你就知道,自己有钱,啥也不怕,他养十个,也跟你没关系。” “艹!邱小娅!你妹!”叶儿真是忍不住这样骂小娅的,绝对是一时心急。一直以来因为自己年纪小,在小娅面前算得上是处处注意礼貌了,可是这女人经常乌鸦嘴,她最介意的就是什么江昭外面有姘头啊,离婚啊之类的,偏偏这货还动不动就提。 第607章 不讨喜的周丽 ,♂ , 可江来庆到了护士值班室的时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护士护工一个个睡得跟猪一样,分明是被人下了药。 打了电话给院长,接通了就提高嗓门叫嚣,“搞什么!你说说,你这什么狗屁私立医院,赶紧把医生护士调过来!还有,那天的监控马上给我调出来,别给我说什么乱七八糟,我听不懂!你要是再拿那些东西搪塞我,就刚刚发生这事情,我就找人把你这医院给你封了!” 院长也是快到六十岁的人了,乍一听还有点反感江来庆拿权压人的态度,可听到后面有些不对劲,刚刚发生的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住院楼那边不是有医生护士的吗?每层楼都有护士,就算要叫主治医生,也不用打电话给院长,可以直接通知护士啊。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轻絮被送进急救室检查的时候,叶儿向江来庆交待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老院长也站在一旁,江来庆听到叶儿说一句,便转眼过去瞪一眼老院长,叶儿说完江来庆便睨着老院长开始了他的论调,“我说什么?我说了你这医院不安全是不是?要不要我给你散播一下,你看到底是重要,还是安全重要~” “都重要。”老院长叹了一声,“但现在安全最重要。” 云宏伟并不知道叶儿出了事,他带着司杰到医院看叶儿的时候,碰巧房门敞着,几个人都站在门口,看到江昭正在声正色厉的说话,“我不管那么多!监控我不止要这层楼的,所有顺着嫌疑人路线有可能走过的地方的带子我都要!” 这家私立医院也不是普通背景,能开得出如此高档的医院的人自然有不小的本事,而且这医院里住着的人,非富即贵,有些人甚至生病都是对外界封口的,一旦触及他人造成外泄,那么便是非同小可。 云宏伟拉着司杰走到叶儿边上,江来庆也站在那里,铁青着脸。 跟亲家的了个招呼便问,“怎么回事啊?” “这事情不小,江昭担心今天准备行凶的人跟上次叶儿绑架的人有关。” 云宏伟心下一跳,行凶?“叶儿,又有人要动你?” 司杰人小却聪颖,听着大人话里的意思,抱住叶儿的腰,急问,“云叶儿,你又干什么了?” 叶儿的手搭在司杰的背上,摇头安抚,“姐姐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院长无奈叹道,“江昭,不是我不肯给你,你要考虑我们医院的难处,一旦有消息出去说医院把监控放了出去,医院以后怎么接待其他高端病人?” 江昭耐心全无,如果这是那天那个跟他们家一点交情也没有副院长,他真是一拳头弄过去,倚老卖老的家伙,仗着跟父亲和外公有不错的交情就摆架子,给他面子他还真当都要忌讳着他了吗?摆手虚摆了摆,“好了,不说了,前几天这个医疗事故,原本我也念着叔叔你跟我爸爸和外公都相熟,而且叶儿既然醒了,我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现在不用了,医疗事故这件事情,我要打官司,全程直播都可以,我也不管了,打官司的话,你这些带子也要交出来,非要弄得大家都这么难看,那就都不要面子算了。” 江来庆一愣,全程直播?这是不是闹得太大了点? 院长一怔,“江昭,这事情 ” “好了,不说了,我太太今天受了惊吓,让她早点休息,其他事情不想再争论了,我马上让人着手准备材料,那天的那些药袋我都有拍照片,不管怎么说用医疗事故起步,问责你们医院开头,总可以有办法拿到我要的东西,而且”江昭忽而话锋一顿,英俊的眉眼陡然一沉,直直的看着年迈的院长,方才的不耐的神色都齐齐换上了审视,逼迫和质疑,“医院的作法让我非常不解,这两天事情一件一件的出,我根本分身乏术,前天我太太转醒是因为输错药液,就算不给我看监控,那你们自己呢?护士的责任不问吗? 那个护士在做什么?现在又在哪里?事情发生到现在,第三天了,你们连个道歉的人都不出来,朋友交情归交情,该走的程序总要有吧?还是说,你们内部的人看过监控,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让我们知道?” 江昭说话的口气极度不好,压根不像是同一个跟自己家里有匪浅关系的长辈说话,江来庆跟老院长凶几句,那是习惯,是平辈很正常,平时太熟,道歉的事情,江来庆和秦荣方都没往心里去。 最主要的原因是叶儿因祸得福,这两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用错药醒来后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久处昏迷的人突然转醒,总是喜大过于悲的。就算江昭也在让人查,但他目前的心思基本上放在叶儿的身体上,倒没有精力来计较其他的事。 可今天下午这一出,实在没办法让他放松半点警惕。 “我们!我们,我们、”老院长被江昭激得吞呑汢吐,眼睛直翻! 走廊里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一步步的走得甚是矫情,还未走到叶儿的病房前,先是挺了挺背,然后一撩耳边的发,抬一下下巴,复又抬步朝叶儿的房间走去。 一见门敞着,门内又站了些人,叶儿也在,便扬起笑脸,豪门贵妇似的挽着包包道,“哟,今儿怎么这么人啊?” 甫一听见突兀的笑言,江昭面色愈加深沉,转脸望向门口,瞧见的人赫然是自己的岳母。“妈,你来了。” 江来庆也打了招呼,“亲家来了。”话显生硬。江来庆是个军人,爱憎分明,虽然叶儿的身份嫁给江昭当时他多少觉得不配,但既然女冠夫姓,那么江家就该对人家闺女好些。 云宏伟的事,他多少了解些,起先虽是排斥,但云宏伟这个人做生意白手起家,为人做事方面自有手段,待人气度不凡,不是那些小肚鸡肠的人,交流起来也懂得跟什么人在一起说什么样的话,知道他这个为人刚直,便总是听多说少,显得很有涵养,接的话也是简明扼要,不卑不亢的。他也算欣赏。 这个叶儿的生母,他着实没有办法有好印象,要说叶儿受伤后来医院的次数,还没有婆家的人来得勤,一天到晚的花枝招展,四十岁的人了,虽然看起来极为年轻,可指甲涂得跟染了血一样,像什么话! 但亲家就是亲家,他还是得做到皮面上的尊重的。 叶儿喊了声,“妈。” 司杰扑进周丽的怀里,“妈妈,你终于肯来了,是想姐姐了吗?”在司杰的心里,一直是希望周丽来看叶儿的,他的心思敏感,大人之间那些眼神交流,都会收在眼底。 第608章 依靠 ,♂ , “哦,那丫头啊,离经叛道的,没一点规矩,野丫头一个,不招人喜欢。”周丽说的时候带着一点轻蔑。 叶儿其实听到这话是不太舒服的,她想,换了任何一个人,不要说救命恩人了,就算是非常要好的闺蜜被父母指责,心里也会抵触的,但面上依旧是笑呵呵的,“妈妈,我以前也是个野丫头。” “就是,我就奇怪,你以前怎么就那么野?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都没有,都是你爸爸惯的,别人家的豪门千金哪个不是端庄得很,你那时候哪有一点豪门千金的气质和修养?现在磨砺磨砺倒真是比以前懂事了。” 叶儿身子猛的颤了一下。 江来庆明显已经注意到已经站直腰杆看着周丽的江昭的眸色有了些愠色,这愠色自然是难免,他就是再不满意自己儿子,那在外面当着旁人的面还是要夸的,怎么能当着公公的面这样数落自己的女儿?万一婆家不好,不就成了女儿的把柄了吗? 生怕这火药味越来越重,更怕江昭忍得内伤,江来庆打起了圆场,走过去拉着司杰的手,顺手一带,便把司杰带到了他的边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体格依旧高昂,为了拉进距离,自己便顺手拉过床头柜边放着的已经打开的折叠椅子,坐下,用难有的慈爱的眼色说, “司杰啊,最近上学开心不开心啊?” “还不错,听说姐姐身体不好,有些担心罢了。”司杰情商很高,在江秦两家的老人面前,一向懂得卖乖。 “嗯,司杰真是个乖孩子。”江来庆拍了拍司杰的肩膀,并不把他当小孩一样摸他的头。 司杰特别喜欢人家把他当成一个男人,对江来庆的好感又多了一分,“当然,我这么乖,是不是可以不用上寄宿学校?” 周丽一听,走过去便蹲在司杰边上,“宝贝儿,你不想上寄宿学校吗?你跟妈妈好不好?你跟妈妈,妈妈就不让你上寄宿学校,好不好?” 叶儿闻之忽然转头望向云宏伟,意料之中的看到父亲面色一白。 叶儿跳起来就去扶住怔在原地有些摇晃的云宏伟, 大声嘲着周丽喊道,“妈!你走吧!不要再来了!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求你了!你过你的荣华富贵去,好不好!” 江昭看着叶儿激动,二话不说,强力将蹲在地上的周丽一拽拉起来,也不管什么长辈晚辈,连拖带抱的拉出了房间。 江来庆一看云宏伟的反应,赶紧按了呼救铃,这一家子,真不让人省心! 一天也不消停! 心里难免抱怨。 江昭拉走周丽到了走廊,冷声道,“妈,你怎么还来?”质问后,冷冷的嘲哼一声,“人都说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你这样几次三番,锲而不舍的来刺激岳父和叶儿,到底什么目的?我简直怀疑你根本不是来要抚养权的,你是生怕岳父不被你气死,生怕叶儿的心伤得不够狠,是不是?” 周丽咬着唇,突然便可怜了,望着江昭的时候,眼里已经有了水光,“江昭,你帮帮我吧,我只要司杰,只要司杰跟了我,我保证,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做到叶儿说的,再不出现在他们面前。” 江昭觉得可笑极了,“你以为叶儿口中所说的‘他们’是谁们吗?是司杰、叶儿、云宏伟!”顿了一顿,坚定道,“打官司吧。” “江昭,江昭,真的不能打官司,打官司就全完了。” 周丽说到后面,声音如弱虫低吟,听不真切,反反复复的似乎说着,“全完了,全完了。” 江昭才不管周丽是不是全完了,他只求周丽不要再来打扰他这个小家庭的平静生活,他和叶儿都需要安静的环境来相守,他不喜欢生活变得太刺激,他喜欢家庭是稳定的,安宁的,和谐的,白头之后依旧相守的。 其他一切阻碍这个结果的东西,他都不希望发生。 “妈,够了,一个母亲最该尽义务的时候,你逃离了,没有机会了。真的。” “江昭,不是的。”周丽拉住江昭,护士已经进了病房,周丽拖着江昭往走廊另一头走去,江昭冷声道,“ 妈,你放手,我要进去看看叶儿和爸爸。” 周丽没有放,“江昭,我跟你说件事,说完就行,你听我说完,我们到那边去说。” 江昭看周丽并不像说谎,“好。” 走廊尽头的吸烟区,周丽放开江昭的袖子,低下头。 江昭拍理了下袖管,“妈,你说吧。” “江昭,这事情不能打官司。”周丽没有抬头,低着自己的高跟鞋面,鞋口镶着一圈水钻,晃着她的眼睛,虽然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觉得对不起云宏伟,可是当着女婿的面,还是有些难以启齿,江昭一直没有说话,等着周丽的下文 “ 江昭,司杰不是云宏伟的孩子,打官司他赢不了。” 江昭闻之一震,这于他来说,太过于震惊了,司杰居然不是云宏伟的亲儿子?这女人是怎么做到的,可以让云宏伟白替别人养这么多年的儿子?心里本来就不尊重周丽,此时更多一份厌恶。“如果司杰愿意” “可是司杰知道后会怎么想?他怎么能健康的长大?”周丽一直不肯替袁世昌要回司杰的原因正在此处。 “哎。”江昭轻叹一声,她若是担心孩子的身心健康,当时就不会做那种事,一双眸子竟有些淡了,“一日夫妻百日恩,岳父现在很需要司杰,你又何必这样逼他?难道你一点也不觉得内疚吗?” “内疚?我又不爱他,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司杰。”周丽如实道。 江昭俊墨的眉深深一蹙,转过脸去,原来不爱一个人,就可以和别的男人生孩子?甚至连内疚都没有? 天哪! 是他的思想太过陈旧赶不上时代,还是说不相爱的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错。叶儿一定是云宏伟亲生的吧?所以周丽连叶儿也不爱? 如果叶儿以后生下他的孩子?会不会也不爱? 江昭没有理会周丽,耳朵里也听不见周丽叫他的名字,只是木然的离开,缓缓的,一步步沉重得像脚上桎梏着千斤的铁镣。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叶儿以后会不会不爱他的孩子? 周丽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云宏伟居然不知道? 他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恐怖得很,朝夕相处的女人,跟别人有染,会不知道吗? 江昭觉得头很痛,里面的线圈乱七八糟的绕着缠着拉着,一下子像装满了东西,满得要爆了,一下子又突然被抽空,扶着墙,感觉有些无力,坐在休息长椅上。 第609章 这人是谁? ,♂ , 现在觉得坚强真的不好,脆弱真好,脆弱的时候,你才看得到,身边有个多么强大的男人,给你撑了一片天空。 她不相信没有爱情的婚姻就不能长久,江昭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只要有时间,她就会在那片天空里慢慢的画上叶儿白云,装缀成美丽的风景。 她要时间。 有时间,就会有他 周丽是灰头土脸的回到南方0家0园的,她也不想这样败着归来,已经答应了袁世昌尽力,她并不想袁世昌伤害叶儿。 一如所料,袁世昌先是询问后是大发雷霆,那种凶暴的个性,以前在周丽面前很少表现得这么彻底。 而于袁世昌来讲,后继无人那简直是晴天霹雳。 如果他的京子成活率高一些,他也不可能去费这个精力,只要有女人,还怕生不出来他的种? 可偏偏现在外面就这么一个种! 他扬起的手就要打在周丽脸上,周丽一仰头,狠狠道,“ 打吧,打下来恩断义绝!” 袁世昌即刻收敛,“小丽,我没想打你,我就是生气!” “没用,我告诉你,我们做人工受精吧。” 袁世昌突然觉得自尊受到了侵害!“人工受精?我有儿子为什么要去做那个东西,我不干!” “你!”周丽往沙发上一坐,弹了弹,双手一操,往后一靠,“ 不可理喻!” “哼。”袁世昌气愤道,“你是不是又跟以前一样,打个照面就走人!” “我哪有?”周丽站起来!“我都跟江昭说了司杰不是云宏伟的儿子,但江昭都不肯,你说我能怎么办?” “你居然说了?”袁世昌怔楞一下,“也好,他知道也好,可是知道了也不给吗?” “是啊,我都说求他帮帮我了,可是他却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什么的,意思是叫我以后不要去打扰叶儿他们。” 周丽无力一叹,又坐下,她有些焦躁,坐了不到半分钟,又站起来,自己去倒水喝。 “江昭是个祸害啊,云叶儿怎么可能找到这么大一座靠山?不行,得让他们离婚,离了婚这抚养权就好抢了,不然还真是个麻烦的事。” 周丽正端着杯子喝水,突然一呛:“袁世昌!”喊完后又不停的咳起来,咳得满面通红,袁世昌懒懒的走过去替她拍背,“你激动个什么劲?我说的是事实,江昭横在这中间,他要是真帮云叶儿抢起抚养权来,就算我是司杰的亲父亲,他估计也会想办法的。 所以你说这东西怎么抢?毕竟这些年我都没有尽过做父亲的责任,司杰万一不同意,还真是难弄。”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离婚啊!”周丽咳得缓过了劲,把手中的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跺,“叶儿好不容易过上现在这样的生活,离了婚她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这20岁还没有满呢,还说在读书,她要是离了婚,这书还怎么念?她住哪里去?” “我送她一套房子,再供她念书,再多给她置办一套不动产,钱的话,我再给她些,你说行不行?” 周丽脑筋突然一短路,笑了起来,还自以为善良的说,“ 行,只要她以后的生活有着落,怎么着都行。我就是担心她再过苦日子。” 轻絮早就已经送回了自己病房,很想跟叶儿说一声,但是闵宏生坚绝不同意她再下床乱走,即使要跟叶儿道谢也要等明天将养得好一些了才行,他觉得如果轻絮再折腾一次,进抢救室的就不是轻絮,是他了。 年岁大了,不能像年轻人一样了,他折腾不起。 轻絮躺在床/上,实在无聊,便拿了纸和笔,在桌上胡乱的画画。 脑子里想着下午的那个男人,那个恶心的男人,搞得一身流浪歌手气质一样,肝黄色的皮夹克,头上的毛线帽看起来有些时间了,帽檐遮住了眉毛,但是眼睛看起来跟冷血动物一样,又冷又带着杀戮的气息。 脸上的胡子是串脸的,虽然并不密,但依旧看得出来。 鼻子很高,鼻尖上还有个勾,就看那鼻子就像外国人似的。 那张嘴,上唇比下唇略厚。 下巴,下巴是个什么样子?轻絮无聊的描着,闵宏生想催她休息,走过去,轻声问,“轻絮,你在画什么啊?” 轻絮小手支着下巴,看着纸上已经有一半张脸的人,皱着眉头,“在无聊,画画。” 江昭在云宏伟被送进病房后就强迫叶儿回自己房间睡觉,司杰一个人也不肯回家,便被江来庆带回了星南路部队司令住的别墅。 江昭和老院长约好了,事情处理完自己去监控室,让工作人员配合他就行。 老院长坚持不住等,很早就回家休息了。 江昭到监控室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一帧帧的画面晃过,根据叶儿的描述,男人的头套拉得很深,肝黄色的皮夹克,居然胸前挂着工作牌?! 是大摇大摆进的医院。江昭问,“这里的工作牌分几种?” 技术人员如实答,“有正式工种和临时工种。” “临时?” “对。” “哼。”江昭道,“现在不是劳动法已经取消了临时工了吗?” 技术人员不懂逢迎,是老实巴交的技术员,所以加班的总是他,升职的永远是别人,“可是政aa府单p位不也分编制内编制外嘛,还不就是一个是正式工,一个是临时工吗?换个名词合法的违反劳动法而已。” 江昭这个人走哪里都有身份撑着,不管谁,总会卖他几分面子,就连这里的老院长就算不想给他看监控,那也是和声悦色,但最后只要他态度强硬点,也是拗不过他的,这小伙子看来是个愣头青,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胆色倒是有些。 第610章 轻絮的凶手画 ,♂ , 江昭倒不是嫌轻絮吵,而是嫌她吵得不分时候,这个点大家都已经睡下,叶儿都进了梦了,门拍得不分轻重,过去拉开门的时候便听见叶儿迷糊着问,“谁来了?” 江昭眉头一紧,真烦人。 轻絮嘴里喊的是要江昭帮忙,可听见叶儿的声音就直接从江昭的胳子窝下钻了过去,拿着手里的画像跳到叶儿的床/上,兴奋的问,“叶儿姐姐,我画了张画,你看你看,这个男的是不是下午那个想要掐死我的色狼?” 江昭一听,迅速带上门,大步转身回到已经坐了起来的叶儿的床边,看见叶儿睨着画时突然一皱眉,赶紧从二人手里拿过画像,一看,自己也皱眉了。 垂眼看着正跪在叶儿床/上的屁大的孩子,他只能用无语来形容。 “轻絮,你这画的是人吗?”怪不得叶儿看着的时候一直为难的皱着眉,这能不难吗?司杰画点画也画得更好些吧? “怎么不是啦?有鼻子有眼的,我以前没画过画,我觉得画得挺不错的,特别传神。”说完去摇叶儿的手臂,“叶儿姐姐,你说说是不是?我大学去学美术吧?我觉得我有艺术家的细胞。” 叶儿干笑,“咳,是挺有艺术家的细胞的。” 江昭看着手里一张小学生水平的水笔画,补充了一句,“轻絮,你以后一定可以成为抽象 派的大师。” 轻絮从床/上下来,站在江昭边上,拿过他手中的画,“谢谢你的夸赞,我会努力的。” 江昭看轻絮手里的画像,脑中灵光忽过,“轻絮,你是想着那人的样子画的画吗?” “是啊。” “我明天叫个人过来,你们看着他画,尽量把那人的样子完全画下来。” 叶儿点头说好,轻絮却说,“你是嫌弃我画得不好是吧。” “你是写意,明天找来的人画的是写实,到时你也学学。” “干嘛舍近求远?恩佑不是画得挺好吗?让他过来画不就好了吗?”轻絮给了一个最好的建议。 江昭冷冷道,“轻絮,早些回去休息吧,这事情我会安排的。” 轻絮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赶走了,她哪里知道江昭讨厌恩佑? 轻絮败兴而归,把画拿回房间,已经准备睡下的闵宏生问,“轻絮,你刚才跑去隔壁啦?” 轻絮点头,不高兴的说,“嗯,给江昭看看我画的凶手。” 闵宏生一惊,“来,给爸爸看看。” 轻絮其实是不喜欢闵宏生在她房间里睡觉的,她不需要人陪护,有事会摁呼叫铃。 但闵宏生坚持,说等她出了院没事了就不管她了,而且她昏迷那些天,都是他在这里的陪床睡的。 轻絮也不知道怎么滴,脑子就短路的答应了。 这种感觉真奇怪,她不习惯。 把手里的画递给闵宏生,闵宏生看见后,嘴角几不可察的抽了抽,然后马上一脸笑容,声音里也满满都是称赞,“哎呀,真想不到啊,真想不到我的宝贝女儿居然有画画的天赋,出院后爸爸要给你找个有名的老师教你,指不定咱们家以后就要出一个女艺术家了,爸爸一身铜臭,要是出个女艺术家,那可真是光宗耀祖了。” 轻絮转过脸去,“谁给你光宗耀祖 ,我姓柳!”说完后,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了,请老师就不用了吧,我觉得席恩佑画画挺好的,要不然你去跟席爷爷说让他教我画画?” 闵宏生愣了愣,前几天还觉得女儿心系江昭,总想着往隔壁跑,担心她看上有妇之夫,怎么现在又移情别恋到席恩佑身上去了? 不过席家那小子倒不错,长得好,家世也挺好,跟他女儿倒是配,于是闵宏生大脑又开始中了病毒似的乱想,重启都没用,“ 行,明天爸爸就上门去说这事情。好不好?” “好啊。”轻絮想了想,又说,“还有啊,我其实还想学做生意,以后多赚点钱,要不然你让秦非言教我做生意吧?” 闵宏生觉得自己的大脑需要重新装一下系统,这丫头是想脚踩两条船?“这?不太好,秦非言是江昭的表弟,咱们现在跟秦家和江家的人少来往。” “为什么?我跟叶儿姐姐挺好的。” “反正少来往。” 轻絮叹了声气,“闵宏生,我觉得你有时候挺幼稚的,闵子凯跟叶儿姐姐的事,你就该主动和解,连我都知道冤家易解不易结,连我都知道江昭的家世背景强悍有力,但你却非要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干什么?虽然不一定能和江家秦家做朋友,但是也不能和他们做敌人,你这样做生意,怎么能行?” 轻絮的性子易冲动,讲义气,但是也不是愚笨不透的人,再说了,混社会混得早,总是容易看清人情冷暖,连住个院她都感觉得到,以前穷的时候去看个病,排队排死,医生也是面无表情。 现在有钱了,生病了一个人住间病房,病房比以前她和母亲的家还要大。 第611章 模范夫妻 ,♂ , 江昭不可能变成那样的男人,如果成了那样的男人,他就不是江昭了。 搂着已经瘦了许多的女人又紧了些,江昭心里蚕丝做的琴弦轻轻被拨动后,颤颤的在心房壁上弹着,又痒又疼。 曾婷婷说,他和云叶不配,因为云叶学历低,他学历高,因为云叶儿家世不好,他家世好。 他知道学历这种东西容易找不到共同语言。可现在他越来越不知道肤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云叶肤浅吗? 她总是说些话,浅显得可以看到水底的沙石,却是一下子沁到人心窝子里去,他们的婚姻没有像空调一样的爱情可以取暖,那么就找床被子,两人抱在一起,把四周的缝都压起来,大冬天的,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得以安眠,怎么能不幸福? 冬天的时候可以感到温暖,如果这都不算幸福,那还要怎么才算幸福? 她和周丽是不一样的,她有责任心,她说责任很重要。 他相信她愿意对这个家负责任。 此时,他愿意相信她 一周后,叶儿所有的指标都正常,出院。 江家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催说准备好农历正月初六在江州办主婚礼,江昭答应下来。 星期天的早晨雾寒霜重,叶儿被江昭强行从被窝里拉出来到室外去做晨练。 江昭一身浅灰麻的休闲套装,连帽拉绳款的上衣显得他格外的青春扬溢,叶儿难得看到江昭如此随意的打扮,真是觉得这家伙分明就是想她出来做晨练,故意穿得这样青春来勾引她的。 “阿昭,我们家二楼不是装修了一个健身房嘛,我们不要去外面晨练嘛。”叶儿觉得外面冷,容易把冷风喝进肚子里。 “那能一样吗?这里的环境这么好,当然要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爸爸老早都领着司杰去锻炼了,你怎么可以这么懒?”其实江昭也不是有意如此,母亲说都结婚了,还是把身体锻炼一下,早点要个孩子。 说到这个,他倒是有点想的,家里现在虽然有个小孩,但毕竟是小舅子,跟自己的亲骨肉是没法比的,大哥家的小子也很招人喜欢。 她现在才出院,怀孩子自然是不好,锻炼一下,明年高考结束后就开始实施这个计划,现在大学又不是不可以怀孕。真不行,就休一下学,反正他有些迫不急待了。 叶儿实在没有办法和江昭抗衡,被他一路催催打打的跟遛狗似的在小区里遛了几圈, 碰到牵着一只大金毛在遛的庄亦辰的时候,叶儿停下步子,往江昭身后躲了躲,她有点怕庄亦辰。 而庄亦辰则仿似跟江昭不熟一般,随便打了声招呼,“江柿长,江太太早啊。” 江昭礼貌寒暄,“庄总遛狗呢。” “是啊。”说完蹲下裑子,大手伸在金毛的脖颈处,挠了挠,仰头看着叶儿,笑容一绽,便是千树花开,“ 江太太今天气色真不错,越来越漂亮了。” 叶儿很少看庄亦辰笑过,而且是这么友善的笑意,有的话也是冷冷酷酷的那种,这时候看着他,遛着自己的宠物,仰面一笑,真是有点让人晕眩,还好她已经心有所属,这万一是芳心未许的女娃子,谁受得了这种刺激啊?邱小娅就是个极品嘛,还说不结婚,真是一点也不想嫁给庄亦辰吗? 海城这四个少爷,简直就是海城的祸害。 还是江昭好,这祸害被她给收了,以后不能出去祸害人了,欧阳妍是个例外,她会慢慢的让他连欧阳妍也祸害不了的。 “谢谢夸奖。”叶儿又往前挪了一步,庄亦辰没有以前凶恶了,她倒是有点喜欢他手中这条狗,伸手过去想要逗弄一下,还没弯下腰,江昭便拉回了她的手,“小心它咬你。” “怎么会?我又不是没养过狗,金毛好善良的。” “走吧。”江昭拉开叶儿,对庄亦辰说,“庄总慢慢遛,我们再跑会步。” “好,慢走。”庄亦辰说完,便站起来牵着他的狗,继续和江昭反方向前行。 “为什么不让我摸啊?金毛不会乱咬人的,他主人还在呢。” 江昭肯定不会说,他想让她生孩子所以这段时间到孩子出生后不能养宠物。看着叶儿气鼓鼓的跟在他后面堵气似的不肯追上去,又小跑回到叶儿边上,跟她一起慢慢步行,“宠物身上带着很多病菌,摸到手上怎么办?” “人家庄亦辰这样的人养狗会不弄干净吗?你真是想得太多了。” “你是不知道现在病菌这种东西变异的速度有多快,动物身上是最容易异变传播到人身上的,每次大规模的全国性严重疾病都是从动物身上变异来的。” “你没有爱心!”叶儿知道江昭说的是事实,但还是没办法赞同他的观念,庄亦辰看起来那么冷血的一个人都会养狗,江昭这家伙才是真冷血,一点爱心也没有。 “你喜欢宠物,我买鱼给你养,行了吧?都是动物,这下有爱心了吧?” 江昭退了一步。 叶儿气炸,鱼?狗?这能一样吗?这能一样吗?天哪! 这男人的脑子是什么构造,同样是动物就一样了?“哼,你怎么不叫我养蛇?还都是动物呢。” “ 你想养蛇?可我觉得你胆子没有那么大啊?如果你实在喜欢,我就去给你买,把牙拔掉就是,行了吧?” “你滚蛋!谁说我要养蛇!”她明明开始说的是养狗,现在怎么成了要买蛇来养了? 江昭摇头,“女人都像你这么不可理喻吗?” 叶儿像被刺了一下,“欧阳妍很懂事,从来都不跟你吵是不是?” “无聊!” 江昭转身就走,叶儿也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发现不对,她为什么要走?又回去追江昭,“喂,为什么说我不可理喻?你要给我解释清楚。” “你一直都不可理喻。” “我没有。” “你有。” 第612章 去欧阳妍家 ,♂ , 江昭有些兴奋的搂着叶儿往楼上冲去。 叶儿觉得是不是因为今天太闲了,吃了早饭,又穿得暖和,所以这感觉便来得特别快。 出院后,身体一天比一天好,江昭便一次比一次凶猛。 叶儿敏感的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身体僵了一次,拍了拍江昭光-裸-性/感 的胸膛,“老公,我爸他们回来了,怎么办?” 江昭笑了笑,兜着身下的屁股又是一个用力,“晚上的时候他们也在家,你怎么不怕?” “那万一他来叫我们吃早饭呢?” “爸爸知道我们肯定吃过了。” “我是不是该下去帮爸爸煎鸡蛋?” 江昭有点不耐的再顶一次,叶儿“哼”的咬唇叫了一声, “云叶,要不然咱们再给爸爸他们买个房子吧?好不好?” “为什么啊?” “你每次都担心这样担心那样,我都觉得我们的美好生活受到影响了。” “哪有?” “你不觉得现在质量没有以前高了吗?明明楼上楼下,你一下子担心床响,一下子担心怕自己的叫出来,你一压抑,搞得我都压抑了。” 叶儿最怕的就是把江昭压抑了,如果在她这里没吃饱,跑出去偷吃怎么办?想想也觉得自己多虑了,其实父亲是个很尊重别人的人,从来不会到楼上来,而且还教育过司杰好几次,不准到楼上找她和江昭,有事情在楼下喊。 自己这样疑神疑鬼的难免影响质量。 “ 老公,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乖~” “唔~” 直到完事,叶儿才知道是自己真的想多了,因为不要说楼上没人来了,就连叫都没人叫一声。一身是汗,起身去洗澡。 叶儿只想冲冲身子,不想洗头,头发披着,便叫江昭,“老公!” 江昭还躺在床/上,“啊?怎么了?” “帮我梳妆台抽屉里的那个发抓拿过来一下,头发要打湿了。” “哦,你等一下。”江昭下床,扯过一件浴袍往身上一裹,朝着梳妆台走过去,拉开抽屉,里面的小东西可还真多,女人家就是麻烦,修眉的工具都是好几个,眼影颜色一大堆。 眼花缭乱。 一个小瓶子,带着点茶色。这是什么东西? 护肤品都在桌子摆着,如果是护肤品,这样的包装也未免太难看了。 她不会去买些什么便宜货来用吧?他可没短过她钱。 拿起来看了一下,没有logo,贴了一个便贴的标签 江昭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整个背都僵直了。 她就这么怕怀孕? 她就这么怕怀上他的孩子? “老公~” 江昭手上一抖,瓶子差点落在地上,“诶~” “我要洗澡,找到发抓了吗?一个素黑色的。抓子交扣咬在一起的,像两上钉耙一样的东西。” “哦,看到了。”江昭把事后药的瓶子放回原位,黑色的大发抓捏在手里,把抽屉关上,他是素质太高了,从来没有翻她东西的习惯,她才会这么大大方方的把事后药放在他眼皮子底下。 进了卫生间,拉开淋浴区的玻璃门,把发抓递给叶儿。 叶儿刚刚笑呵呵的说了句“谢谢。”但看到江昭面色寒凉如冰,顿时忍不住一颤,发抓说是递给她,但是男人的眼睛看着她的眼睛,手上的发抓却捏得非常紧,根本抢不过来,叶儿觉得江昭的眼睛像是要吃人,不是,是要吃她,一口一口撕咬着吃下去那种,血液在男人如剐似剥的目光折磨下,一寸寸的凝结起来,叶儿打了个哆嗦,讷讷的喊了声,“老公~”。 叶儿这一声将江昭的意识拉回来,“嗯?” “给我洗头发,你要用也要等有我这么长的头发啊,我还这么小,你就不能让着我点么?” “哦。”江昭手上一松,是啊,她还小。 脱了自己身上的浴袍,跨进了淋浴房,顺手把玻璃门拉上,伸手兜起叶儿一朵算不上好发质的头发,拧了拧,固在头顶上,把她手里的发抓拿过来,扣抓住头顶的发髻。 一边放水,一边揉了些沐浴露在手里,在叶儿身上抹搓,叶儿也学着江昭一样,给他洗澡。 叶儿觉得浑身被挠得直痒,呵呵的笑,沐浴房里泡泡满天飞。 搂上江昭的脖子,“老公,你说小娅姐这都25岁了,为什么还不跟庄亦辰结婚啊?” “你管人家那么多事干什么?” “我不是担心小娅姐年纪大了生孩子晚嘛。” 江昭把叶儿的手拿下来,将她一翻背对着他,搓着她的后背,“25岁就晚了?那人家三十多岁生孩子的怎么办?再说了,小孩子多烦,一天到晚的叽叽喳喳,怪讨厌的。” 叶儿垂了头,突然像被霜打过的茄子,“哦。” 第613章 你等开饭再来 ,♂ , 吃完午饭,叶儿很不情愿的把江昭送到了停车场,还替他关上车门,说了好多次,“老公,你带我去见见世面吧。” “回去,没事陪司杰玩玩电动,乖点,听话点。”江昭锁上车门,车窗滑下对叶儿说,“你乖一点才可爱。” 叶儿只能叹一声,她真是一点辙也没有,生怕自己不乖了,不听话了,江昭就不喜欢了,可他这是要去欧阳家啊。 看着江昭的车子驶出车库,叶儿久久的站在原处,眼皮子一下一下的跳了起来。 江昭到达欧阳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不和谐的画面,倪君正带着球球在花园草坪里玩着。 和倪君打过招呼,又抱了抱球球,发现这小子又长高了些,孩子都有了离什么婚啊,而且这孩子多可爱啊,没妈妈怎么行?真不知道欧阳海怎么想的。 佣人带着江昭穿过花园进了别墅,没有见欧阳海,而是直接进了欧阳生的书房。 海城有一拨老年人,跟秦家老爷子是一个路数,就像欧阳生,喜欢弄些古玩字画,一个书房弄得跟书画家似的。 江昭坐下后,欧阳生亲自开始煮茶。 “昭昭,你好久没来我们家了啊。” “怎么会?年年过年都来拜年的。”江昭拿起夹子,准备帮欧阳生洗茶具。 “以前可不止拜年会来啊,节气什么的也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四爷爷,对不起,这几年忙了,以后一定常来。”江昭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劲,欧阳生这个人一向精明得紧,是因为别的事? 欧阳生看江昭有些疑虑之色,便叹道,“海子我打了电话给他,他正在往家里赶,你刚刚进院里也看见了,球球这孩子多可爱啊,是吧?” 江昭戒备松了一成,“是可爱,和倪君玩得很开心。” 欧阳生始终都是叹气,“那也是有妈妈在才开心,现在不是一两岁了,妈妈走了就走了,现在都六岁了,什么都懂,什么都记得,这时候离婚啊,对孩子的影响很大的。” 江昭道,“四爷爷,其实儿孙自有儿孙福,父母感情如果真的破裂,天天争吵,这样的婚姻对孩子也不好。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海子居然对倪君不好,以前可是好不容易追到手的啊。” “不懂珍惜啊!以后上哪里找君君这样媳妇?现在的女孩找得到几个像君君这样愿意守着家的?” 正说着,有人敲门,推门进来的人正是主角欧阳海,欧阳海一进门便把西装脱了搭在手上,朝着江昭笑道,“江柿长,大驾光临啊。” 江昭站起来,一拳捶在欧阳海的肩膀上,“ 去你的,寒碜是吧?” “哪敢啊?”欧阳海看着欧阳生,“爷爷,请这么大尊贵客也不通知一声?不行,我今天得跟江昭多喝两杯,得让厨房多做点菜今天。这家伙现在飞黄腾达,连发儿都不理了。”欧阳生高兴的答应着。 江昭无奈的摇头笑了笑,“若不是看四爷爷在这儿,我真想揍你丫一顿。” 欧阳海看着江昭,笑道,“那行,我赶紧让我爷爷别在这里护犊子了。” 欧阳生站起来, “那行,你们两兄弟在这打一架,我出去了。” 江昭道,“海子,我晚上不在这里吃饭。” 第614章 去特么的大度 ,♂ , 江昭和欧阳海在这场围绕着地铁二号线的太极中不知不觉到了饭点。 当佣人来叫吃饭的时候,江昭站起身上,“海子,反正你也听不进劝,不过我觉得吧,球球很可爱。” “那当然 ,我儿子不可爱,谁可爱?哈哈。”欧阳海提到儿子又是一阵大笑。站起来走到江昭前面带路,“走吧,吃饭去。” 江昭抬腕看了下时间,“海子,晚上我就不在这里吃饭了,星期天家里人齐。” “那怎么行?难得来一次,连饭都不吃了?”欧阳海拍了拍江昭的背,“走吧走吧。不给我面子给我爷爷一个面子,怎么样?” 江昭吐了口气,他可不想被欧阳海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午的二号线,晚上又在饭桌被欧阳生逼。“海子,真不行,我答应了云叶,晚上要回家吃饭,等会做了我的饭不回去吃,又得闹脾气。” 欧阳海“哟”了一声,一脸惊异似的,“说出去江柿长怕老婆,还不得被人笑死?” “倒也不是怕,的确是平时太忙,陪家人的时间太少,难得一个休息日”江昭知道,欧阳海把欧阳生搬出来,就是想让他退让,拒绝同龄人是可以, 但是但凡这些豪门世家子弟,对于世交之家的长辈都应该做到理应的尊重,就好象他看到席振天得行礼,席恩佑看到外公也必须得行礼一样。 就连非言和申凯那些纨绔得出名的家伙在见到世家长辈的时候,照样得低眉顺从。 “昭昭,你啊,你也真是,今儿家里就你,我,海子,君君和球球几个人,我们家没你们家齐整,你这是说给我这老东西听的吧?还是说我这个老东西没几年要进棺材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连跟我吃顿饭都懒得了。”欧阳生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一席似是神伤的话堵得 江昭当即哑了言。 “哎,四爷爷,看您说得这些话,我可什么都没听到。”江昭转身虚扶住欧阳生,“我们下楼吃饭吧。” “好好好。”欧阳生一转脸对欧阳海说,“海子,你去把我藏的那两个小拳头拿出来。 ”欧阳海应下后,欧阳生又对江昭说,“上次拍回来的,这对酒瓶就跟拳头似的大小,所以我就叫小拳头了。今儿晚上,我们爷仨把这玩意喝了吧,估计还不够咱们漱口,我知道,你一直陪你家里那几个长辈喝白的,白的顺口。 喝完了我还有些珍藏的好酒,咱多喝几杯。” “四爷爷,酒就别喝了,我晚上还得开车。” 欧阳生腰杆一挺,“那哪能?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吃饭不喝酒叫男人吗?今儿晚上必须得喝。四爷爷这里的司机从来都不喝酒,比代驾的技术差吗?放心。” 江昭下了楼后便出了厅,站在花园里拨着电话。 天边光亮已经退下,灰灰的显得有些压抑,“云叶。” 叶儿的声音甜甜的,像是下午乞求江昭带她到欧阳家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老公,晚上我烧了好些粤菜,煲了点汤,给你补补,呵呵。” 江昭伸手揉了揉下巴,他能想象叶儿做的菜有多合他的口味,叶儿烧菜从来都不会放味精,吃过饭后不会觉得吃其他东西没有味道,“云叶,晚上我不回家吃饭,四爷爷非要留我在这里吃饭,你和爸爸他们先吃,不要等我。” “可是”叶儿抬起头,用力的眨着眼睛,拿手机的手一伸,伸得远远的,然后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哽咽过后才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又笑道,“可是那么多菜,我们三个人怎么吃得完啊?” “那你给我留着,晚上我当宵夜,好不好?” “可是你不喜欢吃宵夜啊。” “云叶,你乖点好不好?我吃了饭就回去。” 叶儿扶趴在阳台上的护栏上,晳白的手背上滴落一滴水渍,溅了些细细的水沫子,“好,我乖,你吃了饭就回来,不准骗我,我等你。” “嗯。你乖乖吃饭。” 饭厅里光灿如盛阳,气氛并不压抑,歼滑如欧阳生,姜始终是老的辣,算计什么连心理暗示都会一步步做到位。 酒桌上欧阳生从不提及欧阳妍,只是说兄弟间大家相互照拂的话,句句暗示江昭应该利用职权之便给欧阳海行些方便,江昭的思维便一直停留在这个层面上打着太极,提防着自己的底线。 小拳头似的玻璃瓶跟椭长的水晶球似的,配着细小的水晶杯还真是精致中的精致,桌上酒香四溢,细小的水晶杯子装的酒甚少,可是酒醇香美,酒劲也是十足。 江昭平日里应酬很多,再是浓缩就是精华的酒对于他来说只要不过都没什么事。 欧阳妍回到欧阳家后,江昭和她打过招呼。 欧阳生喊了欧阳妍,“妍妍,正好,我们吃饭,你也坐下来吃。” 欧阳妍说,“吃过了。”然后白了江昭一眼,“你来干什么? ” 江昭淡淡道,“哦,我来吃顿饭就走。” 她还以为他想来吗?他也知道今天过来没那么简单,一下午围着2号线打太极也打得他累得要死,星期天他一点也不想应付这些事情。 “吃饭?你家没饭吃吗?跑到我家来吃饭?”欧阳妍脱了外套交给佣人。 江昭眯了眯眼,倒是奇了怪了,欧阳妍从来不是这样的,讲话从来不会这样直接尖锐,不高兴也会绕着弯,用尽量平和的语气来说,现在这口气倒是像极了叶儿。欧阳妍几时变成这样了? 是在怪他让她从城北公寓搬走吧?搬了这么久,还说没找到房子。 “妍妍,你 在胡闹什么?”欧阳生筷子一放厉声制止。 欧阳妍吼回去, “我胡闹什么啊?你们把他叫到家里来吃什么饭?他把我还害得不够丢脸吗?现在还弄到家里来吃饭,以后我还怎么见人?” 江昭倒也无所谓欧阳妍这样不给他面子,他其实早就如坐针毡,老婆在家做了一大桌子菜,他又不是没饭吃,什么破拳头儿,再是天价拍回来的,还不如他老婆跟家里老人学着酿的水果酒好喝。那滋味又哪是他们这些人体会得了的?“四爷爷,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江昭站起来的时候,欧阳生立即叫住她,“昭昭,你别跟妍妍一般见识,她个小混帐。” 欧阳妍“哼”了一声,跑上楼去。 江昭看了看时间,八点,头有些晕乎,吃饭也吃了挺久时间了,“四爷爷,海子,真不早了,得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欧阳生这时候松了口,“行行行,有家室的是不一样,海子,你应该跟昭昭好好学学。” 欧阳海笑道,“孙子永远都是别的好,是吧?” “知道还说?” 欧阳家的司机替江昭开车,上了车后,江昭便想睡上一觉 第615章 您继续陪她作 ,♂ , 叶儿犹豫再三,还是给秦非言去了电话。 用夏浅的话说,秦王宫是海城规模最大最高档消费也是最高档的搓澡的地儿。 秦非言自己也喜欢在这里泡澡,雾气袅袅中 一张妖孽的脸靠在汤池沿上,白凝的皮肤被热气蒸得有些泛着红,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丹凤眼懒懒睁开,有些不耐。 手从池子里伸出来的时候,水声叮咚,身侧是白色的毛巾,手臂在上面沾了沾,拿起手机,看到来电的名字,眉头一皱,“嫂子?” “非言,不好意思,你睡了吗?” 秦非言坐起来了些,半截性/感的上半身就露出了水面,“没呢,嫂子,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非言,你知道欧阳家的老宅在哪里吗?”叶儿虽然一直想静一点静一点,如果声音太大就会激动,所以她一直压着自己的声音,放得缓些,可是传到秦非言耳朵里的时候是清晰的颤抖。 “嫂子,出什么事了?” “非言,你告诉我欧阳家在哪里,发个地址给我行不行?” 秦非言是个男人,他知道这世上的花花肠子,这时候怨不得他坏,叶儿不管怎么说,性子再好,再招人喜欢,那也是才进门的嫂子,而江昭是自己的哥哥,哥哥对嫂子是在意的,他感觉得到,但欧阳妍的过去,他也是知道的。 这时候问及欧阳家,是什么意思?他不能乱说话,兄弟这时候就是应该帮着打掩护的,反正不管如何,他是站在自己哥哥那边的。 “嫂子,你别急,你在哪里,你跟我说。” “哗啦”一声,美男出浴,秦非言裹上浴巾缠在腰上,走出汤池,进了更衣室。 “非言,你们不能这样欺负我的,你不能帮着你哥这样骗我,你告诉我,欧阳家在哪里,如果你不跟我说,我就自己去找,我现在就回秦家去问外公!我不怕闹事,我告诉你,非言,你别逼我!”叶儿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秦非言愣住,一想这是要出大事了, 万一闹到爷爷那里可能还会劝一下,如果大姨父知道了那是非得家法伺候不可,更何况如果告诉叶儿地址自己找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他得跟去才行,“嫂子,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接你,我带你去,你不要激动!我马上过去!” 叶儿已经走到门口,拿上自己的包包,准备锁门,“我在城北公寓,以前你哥的房子这里,非言,我在楼下等你,非言,你不能耍我的,如果二十分钟,你还没到,我就自己去找!” 秦非言不敢不应下,叶儿的说话的声音传递着她的情绪,波动很大,很不理智。 秦非言打电话给江昭,关机,打电话给欧阳妍关机,打电话给欧阳海关机,连欧阳家宅子的电话都一直是盲音,有人拔了电话线。 这气氛太过诡异。 叶儿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房间里等,一来,这是江昭和欧阳妍住过的地方,她没办法多呆,多呆一分钟都难受。 二来,她现在需要吹吹冷风,她需要冷静,虽然她现在身体里的血液都是冷的,但她的脑子是热的,里面就像地壳运动后,岩浆翻滚,随时可能火山爆-发 欧阳家 书房里欧阳海和欧阳生慢慢煮着茶,欧阳海只是一个劲的冲泡,却并不喝,显得情绪有点有不好,“爷爷,这事情我一开始就不同意这么做,您这次是连我也算计进去了。” 欧阳生倒是淡然自若,“为了妍妍,你何必计较这些?江昭若是以后能跟妍妍结婚,你跟江昭就是亲戚了,还怕他记恨你不成?” 欧阳海心里不爽,“ 为了妍妍?爷爷,您可想过如果这事情不成,惹恼了江昭有什么好处?” 欧阳生满不在乎道,“他和妍妍有感情,他只是没人推他这一把。” 欧阳海动作粗鲁的把才泡了两泡的茶叶倒掉,又重新泡,言语里是音量不高的顶撞,“您真是太自信了,是对您的孙女太自信了,从小就觉得她什么都优秀,是男人都该爱死了她对吧?” 欧阳生声色一沉,“你这话说得过了,海子,你难道不希望妍妍幸福?她是你亲妹妹。” “是是是,我这个亲妹妹是您一手带大的,所以,您只管您的亲孙女能不能嫁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爷爷,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您就专干这种事!” 欧阳生把手里的小紫砂扔在茶器上,“你就是想说我偏心!” “您不偏心吗?!君君哪点不好?不就是家世普通点?这几年嫁给我,给您惹过什么事?球球不乖吗?不可爱吗?”欧阳海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 ,站起来,也学着欧阳生将手中小紫砂扔出去,只不过掉在地上 ,瓷片四处乱溅,茶沫纷飞,长抽一口气,“爷爷,这是您最后一次威胁我,我向您保证,没有下一次,你下次再要护着妍妍做些荒唐的事,任何事都不要扯上我,我当做不知道。只是下次您再把君君和球球绑到老宅来要挟我,就不要再认我了,您名下所有财产都给妍妍吧,我继承不了您这么优厚的资产。您让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安生点。” 第616章 她疯了! ,♂ , 欧阳海看着倪君的手握着方向盘有些颤抖,轻声安慰道,“君君,你别怕,爷爷同意了让我带你们走。” 倪君捏着方向盘盯着大门口,“嗯”了一声。 “君君,过去的事,不会发生了,你别害怕,今天是我害你受惊了。” “没事,大海。”倪君喘气有些急,微有泣声,“大海,我们别在海城了,我们带着球球离开这里吧,我不想住大别墅,一点也不想。” “别害怕,过去的事别想了,我们儿子都有了,爷爷不会怎么样的,以后再也不来了,好不好?而且我们住的别墅,我们的公司都是我们自己的,跟我爷爷没关系,所以你该住,因为都是我给你的,知道吗?”欧阳海抱着球球,“把空调再开高一度,等会球球会感冒。” “好。”倪君淡淡应下,看到铁门缓缓打开,开到可以通过车子的时候,脚下油门一踩,车子脱弦一般的冲了出去。 欧阳海抱着球球往背后靠去,“君君,你慢点。” “大海,对不起。” “没事,我就是怕摔着球球。” 欧阳海的车子刚刚冲出别墅,秦非言的车便摁了声喇叭,保安一看是秦非言,赶紧放行,“非言少爷这么晚还过来啊?” 秦非言的车子停好后,原想自己先下车去给叶儿拉开车门,结果叶儿在他刚一熄火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叶儿知道欧阳妍的家世好,以前云家算得上是豪门,但还跟这样的家族攀不上什么关系,今天一进这别墅院里,根本没心思管它有多大。直接问下人,“江昭在哪里?” “嗯,那个。”值夜的佣人支支唔唔。 秦非言追上去,拉住往厅里冲的叶儿,“嫂子,你冷静点,我们先问问情况,万一哥不在这里呢?” “不在?我说他在!”叶儿甩开秦非言的手。 “叶儿啊~”高峨的木门拉开,欧阳生从别墅里面走出来,穿着睡衣,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哎呀,真是叶儿,这么晚了?” 叶儿依着这些世交之家的规矩,给欧阳生行了个倾身鞠躬礼,“四爷爷,打扰您了。我是来找江昭的。” 秦非言也给欧阳生行了个礼,弯腰抬起后, “四爷爷,真不好意思,我哥手机打不通,嫂子有些着急。” “哦,昭昭啊,不是回去了吗?” “回去了?” “回去了?” 叶儿和秦非言齐声问道。 “他刚一走我就睡下了,晚上喝了点酒,我还是让司机开他的车送的他。” 这时候值夜的佣人却道,“老爷,不是的,您刚睡下,昭少爷又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欧阳生一脸惊讶。 “是回来了,说是跟妍小姐有事情说。后来他们两人上了楼,我们也没问。” 佣人很是“老实”的回答。 叶儿脑门儿一热,也管不了什么世交之家的礼仪,这一刻,让什么端庄,矜持,大方统统见鬼去吧! 直接从欧阳生身边穿过去,拔腿就往二楼跑,房间门一个个的推开! 秦非言没有叶儿失态,急也只能算大步流星,可是刚到楼梯口便听到叶儿一声痛到无法忍受似的呐喊:“啊!!!” 秦非言脚下一滞,复又大步跑上楼, 一个个房间看过去,终于在一屋的粉色色调的房间里看到叶儿,心道,这下完了。 叶儿站在床前,看见江昭和欧阳赤膊抱在一起睡意正酣,大致是她大叫的声音太过于震憾, 欧阳妍率先醒来,江昭是被欧阳妍推醒的,睁开眼睛看到叶儿时,皱眉轻轻喊了声,“ 云叶?” 从电影里看到血腥撕杀的场面是一回事,当你被丢进血腥撕杀的场面参与这场夺命之争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一如叶儿此时的心情。 叶儿曾无数次跟自己说,没看到当没发生,但是自我催眠始终会醒。 江昭一直说她是一只小狐狸,可她一直觉得江昭是一头凶猛的老虎。 有人说过,跨种族的婚爱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觉得自己是钢打的,真的,她一直觉得自己是钢金水泥做的浇成的高楼,八级地震都奈何不了她,她脸皮厚,她不怕。 “云叶!”江昭发现不对劲的时候立刻掀被下床,一掀开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 tmd! 叶儿笑了笑,终于,江昭这把软刀子还是亲手把她给杀了,几乎在瞬间将她杀死,屠-杀掉她所有生机盎然的爱意。 她一直觉得江昭是好的,江昭是有责任心的,没关系,她是大老婆,她卑鄙无耻在先,下/流龌龊在后,她一直想还,想把自己漂得干干净净的,一直在他面前挣表现,总有一天他会发现她的好。 第617章 场面混乱 ,♂ , 江昭记得叶儿说了那句,如果他敢拦她,她就要拼命! 他不会去拦她,他只是想,为什么她不冲过来打他? 江昭神情木然的穿上衣服,他记得自己明明上了车,司机说帮他把车开回九号公馆,怎么会一醒来就跟欧阳妍光光的睡在床/上呢? 门被突然推开,是欧阳生和一个佣人,叶儿正骑着欧阳妍,江昭坐在床尾背对着这场打斗,想着自己想要想通的问题。 欧阳生进来一看见,气到血压陡然升高,指着床/上的叶儿,大喝:“ 把这个疯婆子给我弄下来!” 江昭这时候站起来,抓住凶神恶煞往床靠近的佣人,淡淡道,“让她打嘛,打完那一个,还要打我,她才能出气。” 江昭将自己迅速的冷冻起来,他的声音接近于无情,不去劝也不去拉,他觉得叶儿是对的,他等她来打他,打到出完气为止。 欧阳生的眼睛瞪成不可思议的圆:“江昭!你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妍妍被她打?” “我和欧阳妍都该打。” “明明是你自己回来的!”欧阳生的话掷地有声。 江昭这时候像是很平静,“是不是我自己回来的,我不知道,晚上发生的事,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你一句不记得了,就把责任推干净了?” “责任?我该负责任那一个现在连理智都没有了,我还需要对谁负责任?” 江昭的冷血是欧阳生没有想到的,在欧阳生的眼里,江昭是对欧阳妍有感情的,只是需要一些催化剂,有人催化后,压抑住的感情就会爆-发。 “爷爷,救我。”欧阳妍几乎整个脸都肿了起来,面目全非。 欧阳生再次大喝一声:“把所有人都叫起来,将这个疯婆子给我扔出去!” 江昭看着欧阳生的眼睛,有些危险意味的笑了笑,“不劳您老人家动手。” 走到床头,拉住叶儿的手,温声说,“云叶,我们回家吧。” 回家? 家在哪里? “你滚!”叶儿挣扎着要逃脱江昭的手,欧阳妍逮到机会便想反扑,江昭眼疾手快的松开叶儿,摁住了欧阳妍已经抬起的手,叶儿一瞧,又是一耳瓜子甩过去,“践人!这么不要脸的事你也做得出来,还有脸还手是不是?” 欧阳妍原本是豁出去了,这时候被江昭摁住了让叶儿打了之后却再也豁不出去了,歇斯底里的大叫:“爷爷!” 这时候屋外的佣人齐齐冲进屋子里,在欧阳生的指令下,都欲去拉开叶儿,江昭眸寒色冷,他还不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整理好,但是他知道这时候叶儿需要发泄,任何人都不能拦着。 别人也不能伤着她。 长腿一抬,一脚踢在一个彪形大汉的腹/部上,放下腿时拍了拍裤子,冷冷道,“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其他人别管!” “必须管!必须把这个云叶儿给我从欧阳家扔出去!”欧阳生的喝声再次爆开。 秦非言一看这架式不行,再装斯文装下去等出大事了,摘了鼻梁上的眼镜一扔,冲过去拽起拉住叶儿佣人的后衣领,拎住就往地下扔去,蹲下去,一拳就朝佣人的脸上招呼过去。 房间里顿时一片混乱,欧阳生是下了命令要把叶儿扔出去,可是没说要打江昭和秦非言,这两个少爷不是谁都敢动手的,即使是欧阳生下了命令打,下起手来也是不敢下重的。 江昭莫名的觉得自己有冤屈,不晓得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情绪,就是觉得自己特别冤枉,时间跳动一格,他便觉得自己更冤枉,他若是真对欧阳妍还有什么非份之想,还有什么念头,今天从欧阳妍的床/上爬起来,他二话不说,该他受的,他都受。 但是他没有! 他就想不通,他怎么能就上了欧阳妍的床了! 但现在太过于混乱,他想不通,他也需要发泄,在房里乱七八糟想要去拉开叶儿的人中,挑中一个就发泄,一个一个的揍。 叶儿依旧心无旁骛的打着小三。 江昭怒火冲天的打着想要把叶儿扔出欧阳家的下人。 叶儿打得很欢实,她把自己这些日子积下的所有愤怒和屈辱统统都发泄了出来,这一刻,她不想理智,不想后果,不想委曲求全,只想堂堂正正的做一回江太太! 两个男人为了让她打得欢实,手脚没有一刻停下过,房间里的摔摔打打叶儿根本听不见,这时候欧阳妍已经跟叶儿斗得横摆在床/上了,叶儿依旧骑住欧阳妍,紧紧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欧阳生,又笑睨屋子里乱七八糟的人一圈,凉薄的笑道,“你们想看看你们家小姐没穿内依和内库的样子吗?我让你们开开眼好不好?” 欧阳生看看一屋子男男女女,抬手直指叶儿,指尖抖得像抽筋了一样,“云叶儿!你敢!” “哈哈,四爷爷,您也想看?想看看您这个不要脸不知道羞耻的孙女 到底有副怎样的身材吗?你们都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才可以勾引别人老公!” “云叶儿,你这个粗俗的女人!”欧阳生觉得自己心脏病快要发作了。 叶儿慢悠悠扯着欧阳胸口的被子,“我是粗俗,玩不来你们这些人的高雅。” 欧阳妍急得大叫:“爷爷!叫他们出去!叫他们出去!” “云叶儿你不要乱来!” “我不乱来,我一点点往下拉,我不会直接给她掀开,我保证不乱来。”叶儿的脸上还有自己打的指痕,笑起来的时候,像是一朵罂-粟生出无数的刺来。 欧阳生想过多个结果,独独没有想到叶儿会这样豁出去的大闹,在他眼里,豪门丑闻是能遮掩绝不声张的,再加上叶儿的父亲又出事,她更不会去惹恼江昭。此时不敢再深想太多,让一屋子下人赶紧离开。他自己却不敢走。云叶儿疯了! 其实叶儿此时疯了一般的泼闹也是在拿刀凌迟自己。她想自己死得快些,死了就好了,死了再也不过这样的日子。 她想在死之前好好的奖励一下自己,把自己曾经压抑的人性全都释放出来! 这一刻她不为任何人,她只为她自己,为了她自己舒坦。 这一刻她不要做光鲜靓丽的江太太,她要做一个斗得过小三,打得过小三,杀得了小三的正房大太太。 第618章 我们还是算了吧 ,♂ , 江昭是个要面子的人,而且也不太会当着旁人的面说些什么哄女人的话,他会觉得丢脸,不管怎么说,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这天下都是男人的,女人只要会持家,会奶孩子就行,不用像他母亲一样,做女强人,女强人太难侍候。 所以他觉得乖点的女人特别可爱。 他习惯了乖乖的叶儿,言听计从的叶儿。 但今天开始,叶儿不一样了。 “老婆,我们不闹了,我们回家再说。”即使是秦非言在,他还是哄她了。 回家?叶儿坐在江昭的腿上,被他牢牢的抱住,鼻子一抽,眼泪又滚了下来, 看着窗外外面退得极快的树影,灯影,千宅万户的高楼大厦,“ 我没有家了,我家的房子都被我卖光了。” 爸爸犯了事之后,家就没有了。 秦非言跟江昭多年兄弟做下来,自然知道江昭的性子,单手握着方向盘,把耳机线插进mp3里,耳塞放到耳朵,开始听歌,时不时的哼几句。江昭言语虽是温柔,动作却很是粗鲁,怎么能制住怀里的女人不动,就怎么制。 “云叶,咱们是夫妻 ,咱们的结婚证是戳了钢印的。对吧?” 叶儿偏过头来,这时候认认真真的看着江昭的眼睛,他的眼神几时这样过,以前说这话的时候,霸道,戏谑,都有,独独没有无辜,可怜,现在明明可怜的人是她,他却可怜起来了。 这时候泛起来的苦笑,真是有一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痛楚,这个男人还真是想享齐人之福啊,不过,她坚持不住了。 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想这样霸道的抱着她,就抱吧。反正他习惯了,习惯了这么强势,习惯了要什么就有什么,要什么别人就要给什么。 只是以后,她不给了,也给不起了。 江昭看叶儿连架也不跟他吵了,她还笑,还摇头,独独不说话,不争执,不吵闹。一言不发。 这太安静,安静得他全身的毛孔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恐惧,他有过,那时候她出车祸,一直昏迷的时候,他天天都觉得恐惧。 他看她别开头去,只看着窗外,不挣扎,不反抗,不愤怒,只是缄默。 扶住她的肩,摇了摇,“ 云叶,你闹吧,你吵吧,我不管你了,你想闹就闹,行吗?你想怎么吵都可以。” 叶儿想把江昭的声音屏蔽在自己的鼓膜以外,可是没办法,不要说他的声音,他的呼吸都这样一寸寸的往她鼓膜里烧,“我该吵的,都吵过了,别说话了,让我静一下,江昭,让我静一下,好不好?” 不好,他不能让她静,她这一静下去,不知道要出什么事,他笑了笑,柔声说,“ 云叶,我们聊聊天吧,云叶,你说我们结婚这么久,我一直都忙,都没有去度过蜜月,现在人都流行度蜜月,我们商量一下,在办正婚前我们去哪里玩玩好不好? 我今年都没有休过长假,这些天我就把假期报上去,我们一起出去,我带你去散散心好不好?” “云叶,你喜欢哪样的天气?是热带的风情,还是北欧的雪海?或者碧南的海,细软的沙滩?或者雨林?” “云叶,你做吃的做得这么好,要不然我们多去几个国家,尝尽那些地方的美食,你这么聪明,一定会学得很正宗,以后在家里,我们也可以吃到正宗的外国菜了,一定会比五星大饭店做得棒。” 叶儿长长的抽了一声气,她的头发很乱,发质不好的地方显得很毛糙,这时候蓬乱的头发,显得脸很小,也很苍白。 她的肩一直都是耷拉着的,脖子也像没有骨头似的软软的,这一声长气,打断了江昭绘声绘色的演讲,“阿昭~”无力,轻叹,羸弱,微微的哽咽,淡淡的绝望,眸子里的水波茫茫把窗外的景色一圈圈的弄得模糊了。 江昭听到这一声,头低下,抵在叶儿削瘦的肩头,她的另一只肩头被他的手掌紧紧的握住,手里的骨头硌着他的神经,心里是压抑涌动的痛楚,那种痛楚本来可以用高谈阔论来伪装,可是在听到她用那样的声音喊着曾经对他亲昵的称谓的时候,痛楚袭来,无处藏身,“云叶,你还是别说了,我也很乱,你什么不要说,别告诉我你的感想,别说了,好不好?” 江昭被脑子里两种意见拉扯,一个意见,让她说话,让她多说话,让她闹,不要让她闷着。 另一个意见,不要让她说,她说出来的话一定不是好话,一定是些他不能接受的话,他不要她说。 “阿昭~”眼里氤氲起的水气被眨出眼框,眼前的景致又清楚了,她看穿这豪华褪尽后的夜,太过寂寞。连白天拥堵不堪的柏油路也在叫嚣着好寂寞,它一定忘了,白天它还堵咒发誓不要做马路,它憎恨那些四个轮子两个轮子的车辆如何欺压它,如何不爱惜它,如何不懂感恩。 寂寞的时候,它才觉得自己只是一条路,没人走,没车过,还叫路吗? 叶儿摇头苦笑,可惜她没有这些柏油路这样的抗压能力,她怕被欺压,怕不被爱惜,憎恶别人看不到她的付出,不懂感恩。 她会自私,怯痛苦,懂退缩,她,不想再争取了。 “阿昭,我们就这样算” “云叶,晚上你出了一身的汗,回去,我们洗个澡,洗个热热的热水澡好不好?明天早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早饭吧,不要自己在家做了,怪辛苦的。” 叶儿刚想说话,江昭便马上继续侃侃,不给她插言的机会,“对了,明天我早些回家,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很长时间都没有看过电影了,都不记得电影院长什么样子了。” 第620章 我爱你 ,♂ , 江昭知道,这时候他没有听错,她说她输了,她说她爱他。 仿似黑透的天突然被闪电斯开,白花花的把世界都照亮了。 几乎是瞬间,他翻身坐起来,上身还是裸着的,结实的身材没有一丝在赘肉。 她说让他行行好,去把别的女人的味道洗干净,他自己也不知道有没有洗干净,当时只想要先把她应付着,不能让她跑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滋生出的念头,他总觉得她要跑。 也许是无意中调台看过的电视,捉歼在床后,女人一般都是夺门而逃。 当时她虽是没跑,可发泄 完了之后,他一直都有个想法,她随时会离开他,在他不经意的时候。 这种感觉让他一点安全也没有,心慌得跟猫爪子随时要挠上来似的。 叶儿没有洗澡,只是脱了外套,穿着圆领毛衣,裤子袜子都还穿着,只是坐靠在床/上,根本没有要睡的意思。 她看着江昭,看着他眼睫还有些湿湿的,看着他怔怔的望着她。 她不知道自己的哪句话让这个男人如此触动,原来他也会触动,在把她伤了之后,触动得一眼都是柔软的心疼和不舍。 “云叶~”江昭倾身过去把叶儿搂住,手臂收紧,用力,用力将她揉在自己怀里,手掌包住她的头,让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脸上,她脸上的眼泪和过药膏,黏黏的,药膏有薄荷的味道,但他却闻到了咸涩的泪的味道,清晰得很。 她的毛衣纹路摩擦着他的皮肤,有点痒,但是碰到她的时候,感觉到她的颤抖的时候,他觉得碰到她都是疼的,“云叶,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起先说,不求她的原谅,她要怎么惩罚他,都是该的,可这时候他希望她原谅她,原谅了这一页就翻过去了,原谅了他们就可以继续好好过日子。 他也知道自己混帐,可他还是想让她把这一页给翻过去。 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在叶儿的嘴里得来“爱”这个字,她说她早就爱上了。 是他反映太迟钝,还是他太过于纠结他们认识的方式?和促使他们在一起的媒介? 心房那里像是被涂了胶水,又有人拿着吹风机迅速将其吹干,胶水变干收缩,勒得他的心脏紧得发慌,他想得到她的爱,却不想用结束婚姻的方式来得到,这样的话,他情愿这辈子她都不要说出来。 “云叶~” “ 江昭~”叶儿的脸贴在江昭的脸上,她觉得他的脸有些烫,好象毛孔张口呼出来的二氧化碳都是烫的,“你不需要我的原谅的。” 江昭~ 江昭~ 叶儿心里喊了几声,他的气息太烫了,他的声音太能蛊惑她,她最怕他对她好,哪怕只是一丁点,一丁点也会让她对他感激不尽,她会摇着自己的小尾巴去讨好他,这样下次可以再得到多一些。 哪怕这时候他还没有对她好,他只是温柔的喊她一声“云叶”,她也开始心乱,心跳 他对她没有欧阳妍的称呼,他叫她小狐狸,叫她云叶。 没有云云,叶儿。 云叶,开始听着的时候,总觉得多少有些不亲热,像使唤她一样。 后来觉得,不用云云叶朵那些亲昵也没有关系,云叶,至少于他来说,还算特别。 其实她就是一朵云,飘在天上,无处依靠,虽然她曾一度以为江昭便是她的天空,可是天空太大,没有她的居所。 这时候被他和欧阳妍热烈的阳光晒得终于将水汽积了更多在身体里,乌云密布,她要解脱了,落下去,变成雨,她的依靠便是山川河流。 “不是这样的,我需要,云叶,我需要你的原谅,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原谅我。”男人的手掌窝住女人的肩头,扶开,看着叶儿的眼睛, “云叶,你原谅我,我们好好的过,我以后一定补偿你,我以前对你不好,我以后加倍对你好,好不好?” 忐忑,不安,窘迫,难堪,心疼,后悔,没有一个词语可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就算是全加在一起都无法诠释。 求而不得。 从无到得。 得而消逝。 他几乎在一瞬将这几种过程全部体验了。 一直以为自己是求而不得,突然间她说她爱,突然间他就得到了,也在突然之间,她说她再也不要了。 “江昭~”叶儿拂开江昭的手,躺下去,好象一具女尸一样,直挺挺的躺下去,紧身的毛衣裹住她的身材可以看到她因呼吸而造成的情绪起伏,“江昭,婚姻不是像我父母那样,不是像你父母那样,更不是像我们这样的。” 叶儿闭着眼睛,她不看着江昭的影子说话,否则会进行不下去。 “有爱的家庭才会有幸福,江昭,我太累了,孤军作战的感觉太可怕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强大到可以一身战甲就去对千军万马宣战,我当时就不该跟你打那个赌,我输得好惨。” 江昭收紧着自己的拳头,紧捏着自己的呼吸。 女人长长的抽气声是这个房间最常听见的声音,唯有这样才能又换上一口气,叶儿手腕抬起,搭在眼睛上,眼泪顺着顺着的往下/流,输不起的人可不就该流眼泪吗? 轻絮说,眼泪流多了就是马尿。 她也想过,不要再流泪了,可她也知道,有时候人会被逼得坚强,有时候也会被逼得坚强不了。 “我累得慌,我天天担心,我担心你去找欧阳妍,我没有她漂亮,没有她温柔,没有她端庄,没有她懂事,没有她学历高,没有她家世好,没有一份像样的工作,我还拖着一家子人,我就是你的负担和累赘”叶儿闭着眼睛,低低泣诉,哽咽不断,“我还不敢说不敢说让你别去找她,我没有资格,你说过,我没有资格管你,我不敢管你,我怕我一管你,你连这个家也不回来了,我去找你,把你从她的床/上拉下来,我跟自己说过好多次,没有看到当没发生,我天天给自己催眠,我觉得我都快中毒了,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你也知道你怨我,可你们真是太过份了,太能欺负人了 ” 第621章 叫哥准没好事 ,♂ , 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一句“我爱你,我也爱你~”将她心里所有的猛兽统统放出,咆哮着冲出她的体外。 叶儿捂住嘴,不让江昭再吻她,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另一只手用力的揪住身下的床单,揪的时候,所有的关节青青白白,让人觉得她要把这些棉质的床单揪碎成粉。 哭声压抑而悲恸,身躯颤抖如秋风扫叶,江昭俯身抱住她,额头顶在她的头上,看着她哭成如斯,心痛难忍,心里不知道被灌进了多少酸涩的铅液,重重的,压迫着他,“云叶,我也爱你,你原谅我” 叶儿想要大声的哭,很大声的哭,可是楼下有父亲。 她觉得她的人生怎么会如此压抑。 这个男人在这个时候跟她说,他爱她,他说,他也爱她 突然推开江昭跳下床,冲到门口迅速拧开反锁,江昭跟着跳下床,扑过去的,叶儿已经夺门冲了出去 欧阳家的老宅,佣人战战兢兢的不敢睡觉,主人楼里的灯层层都亮着。 欧阳妍躺在床/上目光呆滞的望着天花板,依旧没有起床穿衣服,被子裹着身体,家庭医生给她处理脸上的伤,脸肿得已经看不清本来的样子,双颊已经成了紫红色,肿起来感觉血亮亮的,和雪白饱洁的额头形成鲜明的对比。如果拍下照片,从中断开,一定不会想到这是同一个人脸上的部位。 欧阳生站在一旁,像一座冰雕,浑身都透着森冷恐怖的气息。 “爷爷。”欧阳妍轻轻喊了一声。 “妍妍,处理好后,你好好睡一觉。” “爷爷,我就是难受,江昭刚刚摁住我的手,让云叶儿打我,我就是难受。”此时的若是不甘已经消逝,取而代之的便只有恨意了,她以为今天一过,江昭就是想赖也赖不了,豪门之家在乎的不就是个名声吗?而且江昭的地位又如此不同。 上次报上的东西已经闹成那样,如果再把他们已经睡一起的事情捅出去,江昭就是有口也说不清。 反正她就是要他,要得到他,她不在乎是用什么手段。 她想到过云叶儿会找来,她巴不得,求之不得。 上次在城北,云叶儿那架式,根本不敢得罪她。 却没有想到她今天冲出来就是撒泼,更没有想到江昭根本一点也不帮她。 云叶儿打她的时候,江昭只管坐在床尾,默默的穿衣服,穿裤子,就像屋子里是在放无声的电影一样。 他连制止也没有,这太让她恨了! 欧阳生想着晚上幕幕重现,心惊胆颤。 江昭秦非言都不是好东西,那时候若不是秦非言在门外死死的抱住他,他早就进屋了。 江昭那个混帐东西! 云叶儿这个小践人敢打他的孙女,他就要她好看! “妍妍,你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去上班了,我会帮你给院里打招呼。”欧阳生一直站着,并没有过去伸手安抚,他根本看都不忍心看,紧紧捏住双拳,这是他最最疼爱的孙女,生下来才不到四斤,医生都说算了不要,是他坚持留下来的,从出生起,就跟着他,是他一手带大的,看着这个孙女后来长大成材,他就有说不出来的成就感。 欧阳家的财产可以全都给孙子,但是关爱 “爷爷,我不甘心~” “爷爷知道。” 秦非言从九号公馆离开并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打了电话给申凯,深更半夜的,申凯私人手机关了,但是工作手机不可能关。 秦非言拨通申凯的工作号,等着那边响了好一阵才接起,申凯的声音像是很清醒,秦非言知道,这就是工作修养了,即使是再困眼睛就算没有睁开,工作号的铃声响起, 职业性的就会接起手机,冷静,礼貌,字字清晰的说一句,“你好,请位哪位?” “申院,还在跟美人谈恋爱吗?” 申凯听着这样的调侃,便把手机拿离耳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下来电存着的名字,继续闭上眼睛,把电话贴到耳边,戏谑道,“秦少爷,你又是跟哪位公子在一起风花雪月呢?” 非言的车子朝着南边开去,“久闻申家公子风流不羁,貌比潘安,在下实在心痒难耐,很想跟申公子你风花雪月一夜,可有兴趣?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出来浅酌一杯?” 申凯眉头皱了皱,这个点? 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好让自己快速清醒,掀开被子下了床,“秦少爷,我很贵的。” 非言看着前方的路牌,记得申凯的住处,笑道,“申公子开个价,秦某人看上的人,还怕花不起钱吗?” 申凯一边偏头夹着电话穿衣服,一边跟秦非言扯淡,“名车豪宅的我也是很喜欢的。” 非言哈哈大笑,“只要你喜欢的,统统都会给你的。” 申凯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伸手接一捧水,往脸上浇去,揉了揉,这下算是彻底醒了,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理了理头发,痞痞一个坏笑,“还有美人,我也是很喜欢的。” “快点吧,我到你小区门口了。穿漂亮点,本少爷不会少你钱的。” 申凯拿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在客厅玄关处换上鞋,“那还用说?”口气一转,很是正经的问,“你在南门还是北门?” “北门,要不我把车子开进去?”非言用副座前的车屉里取了副框架眼镜出来,给自己戴上。 第622章 交换条件 ,♂ , “哈哈。”申凯突然笑起来,声音爽透了般在豪华装修的房间里回荡,悠悠道,“秦少啊,你简直是个禽兽啊~哈哈。” “别乱说,我是有名声的。”方方的一小块,已经被固在净亮的钢叉上,又是一计妖孽笑容,优雅的张口嘴,牛排放进嘴里,斯文的慢慢嚼起来。 “是是是,你这名声是越来越禽兽了。”申凯脸上笑着,眼里却已经没了多少笑意,那照片鬼知道是客人还是另有其人,“申旋那丫头越来越不懂事儿了。” 秦非言明明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偏偏还要装作一副很关心人家 家事的样子,“年轻人嘛,自由恋爱,你也是做大哥的,就不能放宽点?” “要不然我给你们家非语介绍几个男明星做做备用?女大不中留,反正是要嫁出去的。哈哈。” 申凯看着秦非言的凤眸轻轻米米了,算是扳回了一局。 这些个名门豪门,谁想跟娱乐圈那些人沾上边?更不要说申旋一起鬼混的那个男明星就是个烂人,跟多个富婆都传过绯闻,申家怎么可能让申旋传出那些绯闻。 “非语还小,不劳你废心了,我爷爷已经给她物色好人家了。” “哪家?” “秘密,哈哈。” 秦非言纯属扯淡,非语才多大点?就算要订,也得到高中毕业,当然他自己也知道申凯这样问也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这个问话的过程中,一定在权衡些利弊。 申凯这时候也没有多少心情开玩笑了,“非言,你说吧,旋丫头的照片,你要怎样才肯给我,要什么条件做交换?” 秦非言知道申凯这个人的性格,一定是已经在心里盘算过了才会这么直接把条件开出来,他愿意开条件,说明这件事的确是申家的忌讳。 条件交换? 对!他就是要条件交换,在没有把握申凯在意那些照片的时候,他是不会提及其他事情的。 秦非言觉得自己的直觉非常准,欧阳妍虽然是个淑女,从来不会有出格的举动,但她是个冷静的女人,叶儿今天是把气出了,之后的就难说不被报复了,报复叶儿最多就是把云宏伟再弄进去了,但是这受牵连的就是江昭了。 “妍欧阳妍现在是你的下属嘛。”秦非言以前叫欧阳妍都是“妍姐” ,今天这事情一出了,他是怎么都有点叫不出口,无论如何,他是站在自己兄弟这边的,江昭的态度很明显,是被下了套,这个套肯定是欧阳妍下的,他不能不提防。 毕竟现在江昭是应付叶儿都焦头烂额了,劝夫妻之间的事情,他做不来,但是旁边的枝末,他得帮着修剪点。 “嗯,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申凯懒懒的坐在位置上,用半边背支着后椅,脚跷搭在腿上,手中的大肚红酒杯柱捏在手里,顺时针转着圈,杯座时不时的磨到桌面,有些细微的声响。 可以说海城相互认识的这些豪门少爷小姐基本上都是从小玩大的,就算说不上知根知底,但表面上的东西还是能看到一些,比如秦非言一直都叫欧阳妍“妍姐”。 欧阳妍从小就很漂亮,淑女,冷静,什么事都能指挥着一堆臭小子帮她做。 秦非言不想做事,就只管嘴巴甜点,“妍姐妍姐”的叫得欢实。 “她出了什么事?” 申凯凭着直觉问。 “她喜欢我哥这事,你知道的吧?” “知道。”申凯耸耸肩,眼神平静,语调无波,全海大上过学的,至少相临近的那几届,就没人不知道的。 行天然一。秦非言切牛排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的,“这事我现在也不怕跟你说了,她现在是起了心的想让我哥跟我嫂子离婚,事情是弄得一波比一波大,云宏伟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你们检查院上次有人把云宏伟的事情报上去,我也多少听到点风声,今天我嫂子算是把欧阳妍给惹了,我就担心她在这事情上报复。” “这个我倒是知道的,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就想吊死要江昭这棵树上,哈哈。”申凯说这话的时候倒没有一点点吃味,只是当个笑话一样的叙述。“ 这块上你放心,我会把她调去负责普通点的案子,跟云宏伟沾边的我都不让她碰,行不?” 秦非言嘴里的牛排嚼下后,又饮了一口甘醇的腥色液体,“啧”了一声,“凯子,这事情不单是这样,我觉得四爷可能要插手,我知道,检查院里的秘辛估计很多连我哥都不知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跟你探个底,云宏伟这个案子相关的那些线你都是知道的,我哥去弄那些线我觉得多少有些影响,但我不是从-政的,怕是处理起来顺手得多” “秦少啊,你胃口好大,我给你哥都没有透过底,你几张照片就要底。这买卖太不划算。”当时他也去过江昭那里找过江昭,简单得很,申家有利可谈,需要江昭搭把手,他只不过借着云宏伟的事,做了个顺水人情,更何况当时他是觉得欧阳妍不要扯进去最好,有江昭出面拦,欧阳妍不会太出格。 现在想来,江昭是对欧阳妍没意思了?不然弟弟都出来阻止了,又算个什么意思? 申旋和那个男明星的事情,的确是不方便见报纸的,云宏伟那些底线反正扯不上申家的关系,江昭也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有,若不然最近陈同不可能接二连三的出状况,江昭迟早会摸到该摸的线,这其实又是个顺水人情。 秦非言放下手中的叉,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很是“友善”的笑道,“因为我哥连几张照片都没有,这买卖怎么能不划算? ” 第623章 绯闻 ,♂ , 防滑带上的车轮速度快速提起,又在“嗤~”一声刹车后停止转动。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得浅青色的筋络都清晰可辨。 江昭站在原处一手仍然抬着,另一手摸进衣袋里,摸着口袋里的备用车匙,对着叶儿喊:“云叶,你下来!” 叶儿不为所动,挂在空-档,踩下油门,想让对方听到她的愤怒和叫嚣立即让步。 江昭往前一步,再一步,再一步。 叶儿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的车灯开的远光灯,透白的光照得可以看见细碎的粉尘,更能清晰的看到男人的俊脸上的表情,修长的腿迈出的步子沉得很,长臂展开时手掌微微颤抖的紧张,呼吸时一团团的白雾凝成,散开,化成烟丝,无迹可寻。 她清晰的看清男人眼中的疼痛,这么清晰,从未见过。 她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她可以看清他如此多的情绪。 以前她也望过他的眼睛,她看不出来,他的眸潭太深,太乱,从不是这么清流潺潺,那时候他的眼睛像洪荒之时的混沌,一个眼神用另外一种语言来混淆视听,她常常从他的眼里看到海市蜃楼,看到满天星光,看到一时森林,一时迷雾,没有见过痛苦。 她一直以为只有她是痛苦的,而她的痛苦,从未让他亲见。 原来他也会痛。 因为一个爱字? 从来不觉得情爱神圣,谁也不是谁的谁,现在不是流行一句话吗?什么老公不老公,还不都是临时工。 现在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的天天都有发生。 结婚花七年恋爱,离婚用新婚一个月相处。 再婚再婚再婚,跟菜市菜买菜一样。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像她的父母。 我爱你时,我爱你,我不爱你时,我忘了曾经爱过你,好简单。她不相信母亲从未对父亲动过心,她不信,只是爱的时候,母亲觉得父亲给的石头都是钻石,不爱的时候,天上的星星摘下来也只是路边的一块石头。 情或爱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可能神圣,不可能恒远,所以她相信责任,相信相濡以沫,虽然她还不满20,但她依旧相信夫妻之间应该百头到老,那是神给的承诺。 江昭,那是她心中的神衹。 今天,她心中的神,走下神坛,不再佑她平安,护她安康,挡她风雨,给她幸福。 如此污秽的一个人,如何为神? 她不介意他阴险,她知道他并不清廉,并不伟大,没关系,不要说他不是一个贪-官,就算他是,她也愿意与他狼狈为歼,愿意和他鱼肉百姓。可是有一种人就有这样的魅力,他不是好人,他为利是图,但他在其位,谋其职,他想得到的东西,不用鱼肉百姓,他的手段不是那些不长脑子的人一样受贿。他有的是办法赚很多钱。 江昭朝着车子走过去,他看见车子前轮向左开始转动,他与她相对,他的右手正好在衣兜里,猜到她肯定想一下子启动车子从他的右边穿过去,于是脚步开始向右移动了些。 叶儿滑下车窗,伸头出去:“你给我让开!” “你要去哪里?” “不要你管!” “我就要管!” “你没有资格!” “我有!” 江昭在走到车头位置的时候,摸到车匙第二个摁钮,长腿迈开一跑,在摸到车门时摁下摇控,车门轻闷一声“嘣” ,拉开车门,迅速坐了上去! 叶儿一愣,江昭已经抓住了她握住方向盘的手,“云叶,我们回去。” “不要。” “好,你要去哪里,带上我。”车里居然没有开空调,叶儿也没有穿外套,江昭把空调打开,车厢里便多了空调送暖风的声音,低低的呜呜声。 叶儿去打江昭的手,江昭却突然把车子的档位推上d档,“踩油门!” 叶儿着了魔似的又听了江昭的话,一脚轰下油门,车子冲出了出口。 出了小区,一路绕绕转转,上了快速路的高架桥 ,没有车,偶尔一辆,跟火箭似的呼啸而过,有震天响的排气管拉风的叫声。 “江昭,我要跟你离婚!” “我不离!” 秦家老宅的座机响起,佣人还打着哈欠,眼睛是眯闭着,但脚下却是熟练准确的避开所有障碍物,怕惊扰到楼里的主人睡觉,快速将电话接起,“你好,秦宅。” “把秦荣方给我叫起来!我是欧阳生! ” 欧阳生在电话里的声音简直是在炸爆米花 佣人一听这直报的名讳,还直呼老爷子名讳的架式, 顿时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四爷,老爷子这会子已经睡下了,能否等五点半他起身晨练了再” “叫他起来!否则明天早上叫他后悔!”欧阳生的气势太强,佣人心知大事不妙,赶紧道,“四爷,您等会,我马上去让老妈子通知老爷。” “快点去!磨蹭个什么劲!” 江州乌锦巷一排高干的大院在夜里静谧如沉,江家老宅的座机响起的时候,江老爷子跟老太太早已安置睡下。 柳妈敲响二老的房门,人入老年总是睡眠极少,又容易听到动静便惊醒,老太太喊了声:“进来。” 柳妈身上还披着家里的军大衣,头发还未来得及修整便忙慌慌推门进去,老年人睡觉的地方总是亮着浅浅的灯,生怕他们有个起夜,会不小心摔着,毕竟不是年轻人,摔着了非同小可。 见醒的是老太太,便低头抬手附在老太太耳边说,“昭昭在海城那边出大事了。” 第624章 要脸做什么? ,♂ , “放屁~!”老太太不是个骂脏话的人,年轻的时候当侦察兵也有点文化,就算江老爷子是个军人,有点粗,她也不会骂那些粗话,这时候“放屁”两个字一出口,老爷子赶紧伸臂揽住她的肩,生怕她是气炸了。 “这话我就放明白了在这里,莫说现在昭昭已经结了婚,就算昭昭现在没结婚,欧阳家那个闺女,我江家也不要!”老太太细细瘦瘦的,这时候老了一缩,才到江老爷子胳子窝下面,但是说话蹦脆蹦脆的,显得很有份量。 “哎,妹子你也不要这么肝火旺。”秦荣方劝了句,“现在说是照片都拍得有,我就想过这事情不这么简单,昭昭是个有分寸的人,他这次怕是要栽到欧阳生手里头,那老东西跟着千年狐狸似的,怕是不会打没把握的仗。” 老太太一听这话,小拐杖在手里又气得“笃笃笃”的戳了好几下木地板,脆蹦脆蹦的话响得很,“这更不能了,照片都拍了,那昭昭这是被人威胁了,他欧阳家有什么了不起?当年说不订婚的是他们,现在说要昭昭离婚的也是他们,什么缺德事都让他们家干了?我不管!我没死就不会让欧阳家那丫头进门!我们江家不需要那些个名门淑女来装门面,我们江家的男人个个能干得很,娶谁都一样!叫他欧阳家死了那份心!” 多年前还是老爷子去的海城去欧阳家说和,帮江昭说亲,老太太不喜欢坐飞机,坐火车又觉得时间长便没有去,出门前千叮咛万嘱咐,老头子啊,你到那边千万敛敛脾气,欧阳家那丫头长得好,性子好,不惹是生非的,当昭昭媳妇儿最好了。老爷子也是自信满满的去,要说整个东部,哪个不给他几分面子?哪晓得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这口气,老太太是无论如何咽不下去,要说自己孙儿条件不好也罢了,那相貌身材,那家世背景,那学历能力摆在那里明晃晃的,哪个看了不觉得好?偏偏欧阳家还看不上。 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妹子啊。”秦荣方跟江老爷子还能骂,跟老太太是真骂不上,也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你心里不舒坦,我们大家都不舒坦,但是欧阳生现在放的话很明显了,这事情,不离婚,他就会主动站出来澄清,昭昭这前途怕是就给毁了。你是知道我们两家这个背景,昭昭现在是如日中天的时候,这时候废了,我想撇开两个家族的利益不说,咱们也不计较那些了,但是对昭昭,你们想过没有,这是多大的打击,哪个男人能接受事业在这个时候受到重创?” 老太太怔住不敢再言,老爷子这时候听老太太不说了,便道,“老-秦,我天一亮就让警卫员给我订票。” “我也去。”老太太淡淡道。 “你别去了,你怕坐飞机,这火车又慢。” “坐飞机,我去,谁也别拦着我,拦着我,我走路去。” 老太太小脾气一上来,没人拉得住,小拐杖一戳,转身就往床边走去。 老爷子跟秦荣方说,“荣方,昭昭那里的情绪你要安抚一下,还有啊,孙媳妇儿那里,一定要安抚好,打了欧阳家那个丫头,欧阳生那老东西心狠手辣的” 老太太本来已经欲把小拐杖靠在床头柜旁边了,一听这话,马上又撑着小拐杖转身看着老爷子,愤愤道,“打得好!就该打,我说那丫头就打对了,连睡了自己男人的野女人都收拾不了了,还当什么江家的媳妇?!” 江州雪园,一座外栏陈旧的宅子,高密的树排拦住外栏内所有的风光,这是江州最大最低调的一座豪门。 夜里的雪园,水杉挺立,路面安宁,池塘上会有弱暗的路灯照映下被吹起成的皱皱的水波。 幢幢别墅静静入眠。 夏威夷风情的别墅内,江睿掀开被子下床,向晚轻声问,“怎么了?” “你陪儿子睡,老宅那边来电话,我出去接。”江睿怕那边老人等久了,交待一句便迅速出了房间。拉开厅里落地窗的门,走到玻璃砌围成的护栏边,接起电话,“爷爷,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男人的俊颜在整个庞大的雪园夜光中熠熠有辉,挺拔的身躯只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冬日的夜里,却一点也没觉得冷,显得身体健壮。 “睿睿,明儿一早,我跟你奶奶订了机票要去海城,昭昭那边出事了,我明天就不过去接冕冕过来老宅这边了。” “江昭出了什么事?”江睿薄唇一抿,轮廓瞬间坚毅起来。 “今儿晚上被他媳妇儿捉歼在床了。这事情闹得挺 大,是欧阳家那丫头,现在是欧阳生要昭昭离婚,我担心昭昭事业受到影响,得过去看看。” 身后的女人拎了件袄质睡袍出来,江睿听到这响动,一转身便看到向晚抬脚踏过落地窗的拉滑,生怕爷爷在电话里的声音大,顿觉尴尬,“向向你去睡,不用管我。” 伸手接过女人手中的袄,当着女人的面前穿上,然后拍拍她的背,“快去,等会冕冕伸手没有摸到你,又要闹夜。” 电话里老爷子赶紧说,“让向丫头去管冕冕。” 向晚笑了笑,点点头。 江睿看向晚进了屋,便对老爷子说,“爷爷,奶奶不是不喜欢坐飞机吗?她不喜欢那个气压。 ” “她非要去,拦不住,她着急得很。” “那这样好了,我安排私人飞机过去,不要订票了,您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也带着奶奶享受一回,平时让您们用,还非得嫌不划算,您没关系,可别把奶奶折腾出个好歹来。”江睿说话的时候,嘻皮笑脸,倒不像说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不不不,就订票,我知道你有钱,有钱也不能这么折腾,订航班我有得报销,你那个光开一趟的油钱都够我坐多少次飞机了。” “爷爷,不是还有奶奶嘛。还有,我跟您一起去,不管是离或者不离,都得先把江昭的态度问清楚了。” 老头子这时候也着急,便让了一步,“行,你要是去,我也觉得更好点,昭昭的性子,你比我还知道得清楚。” 第625章 离婚?没门儿! ,♂ , “云叶,今天你看到了但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睡那里了,我早就坐上自己的车准备回家的。”江昭脑子里一片混乱,解释起来也只能把自己意识里记得住的理得清的说出来。然而他发现,他无论如何解释,说来说去都是类似的话。 叶儿点点头,讷讷道,“是,我知道,你回去了,又折回去了所以无论如何,结果是那样的。婚是要离的。” 叶儿低头时候头发飘到面前,自己都看得出来有多乱,她一定是像个乞丐一样的,也不知道今天自己的拽劲是从哪里来的,以前觉得他不爱她的时候,她从来不敢这样得寸进尺,但是她对天发誓,绝没有作的意思,她只是一味的觉得无法再在一起生活,如果她不爱他也罢了,他就是天天出去别的女人睡,她也过得下去,反正她有利可图。 可是该死的,偏偏的她爱他,这种生活会变成一种折磨,才几个小时,她感觉自己已经脱了原形,痛苦得脱了原形。 江昭觉得自己就是太要脸了,太要面子了,才会弄到今天这个下场,明明不是他自愿,现在却成了板上钉钉的出轨,他是被捉歼在床,还是在众目睽睽下从被子里找到的内库,他要怎么解释都是狡辩,没人会在乎他的初衷和经过,那个结果太致命! 他现在也不管那些了,她说他不是东西,他就不是东西,她说他不要脸,他便不要脸! 但是离婚?休想! 想都别想! 反正他不是东西,反正他不要脸,“离婚?没门儿!” 叶儿一向都知道江昭强势,从来如此没有变过,没想到这种时候他也会有脸强势? 若是她做了这样的事情,她都没脸像他这样! “江昭,好,你有种,你不离,你不离我也去跟别的男人上床,你到时候就站在门外,你来听,你来看!如果你能接受,你能接受,我们就不离! ”车子从江边轨上过江大桥,江面开阔,女人负气且不计后果的吵闹让男人血压升高,升高,突然到了极限。 “停车!”江昭暴喝一声,拳头在前置台上,又是一声“呯~”的巨响。 叶儿心想,他这手也不怕废的。 一脚刹车踩下去,将车子靠边,她就想他下车,一下他的味道都不想闻到。 男人英俊的轮廓上覆着一层森寒的冰霜,他的拳头还攥得紧紧的,像个铁锤子在砸过前置台后依旧钉在那里,准备再锤一锤子下去似的,双目眦开似的充着血,从头发丝儿到呼出的气息,全都是怒火。 他怒了?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一种块感,报复的块感,好象可以捅他一刀子,此时她就会非常畅快似的,仿佛只要可以把他伤得跟她一样重,她就会浑身解放似的。 凭什么是她一个人痛苦。 她学不来豁达到如斯地步,她可以包容他的大男子主义,包容他随时可能暴发的火脾气,包容他总是应酬到很晚。以前觉得他对她没感情的时候,她都可以包容,甚至容忍。 但是身体的不洁和背叛,她包容不了,豁达不了,她痛苦,就想报复。 “云叶儿!你想报复我!你想报复我是不是?!好,你想报复我,那这样”江昭摁下副座的车窗,伸手指出来,是水波荡漾的江面和更广阔的青色的天空,“我从这桥上跳下去,如果我能活着游上岸,你就原谅我,我们重新好好过日子,如果我死了,你他妈爱跟谁上床就去!我管不着!” 男人脸上,额上,脖子上到处的筋络全都跳了出来,显得可怖狰狞,声音炸开时候,像是还带着一圈圈伤杀力极强的气流,叶儿觉得她的耳膜要破了,觉得男人的眼睛要滴血了,毛孔都要滴血了,不禁抖了。 车门拉开,叶儿心头一跳。 等明白男人说的话,副座的车门已经被“嘭”的一声摔上! 叶儿拉开车门冲下去!抓住已经爬上护栏的江昭,抱住他的腰,不敢松手。 江昭知道自己不可原谅,真的,真没办法原谅,当他听到叶儿说的那些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必须给自己重重的罚一次。 他受不了,他光听听就已经受不了了,如果她和别的男人尚了床,还叫他去听,去看,他一定会杀人!然后跟她一起去死,一了百了! 他不敢再求叶儿原谅了,连他自己都接受不了的结果,他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今天这件事,不管有没有人害他,既然已经造成了对不起她的事实,那就是他的错。 也不知道理智在这个时候算什么,从她冲进欧阳妍房间甩自己耳光的时候,他的理智就没有成功登陆过他的大脑,他的脑子要么被迅速冻起,要么被迅速点燃,总是在想要安静的时候她突然一声大叫,一声抽泣,一声咆哮,一滴眼泪,一些话语都可以让他想要建立的理智瞬间崩盘。 他不知道这几个月,和她在一起的这几个月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把他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过啊?他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叶儿知道江昭的性子,也看懂了他下车前的眼神,他不是开玩笑的,他若是开玩笑,眼睛里的光不会那么坚定,那么狠! 狠! 从这桥上跳进江里,且不说江水有多深,江流有多急,单说这么几十米高的距离下去,水面的阻力足可以把他的内脏拍个稀碎,若是跳水动作没有技巧,没被淹死冲走,也会瞬间毙命! “江昭!你给我下来!”叶儿用力的拖,但是男人的力道哪里是她控制得了的。 “不!今天我们之间就算有个了断。” “我都没有寻死!你跳什么江!”真要被这个男人气死了,她是女人,她是捉到丈夫出轨的女人,现在她没有割腕,他倒要跳河了! 江昭眉头一皱,抓住护栏不肯被叶儿拖下去,强辩道,“我不是寻死!我是不威胁任何人!我是给我自己一次机会,你不给我,我就自己给自己找个机会!” 叶儿抱住江昭的腰,头埋在他的腰上,“江昭,你不准跳,你这一跳,就会把我带下去,我不想死。你不准跳!” 第626章 到达欧阳家 ,♂ , “瞧你穿成这样,你有脸去吃宵夜?” 叶儿觉得自己怎么这么背,明明今天是她受了天大的委屈,这时候倒反过来要安慰他,还怕他寻短见!什么世道?tmd! “没事啊,带老婆去吃饭,穿什么样不可以?”江昭一味的想要讨好叶儿,看看自己光着内胆就穿了一件大翻领的羊绒大衣,这样子还真是滑稽得很,如果这样子带她去吃宵夜能让她高兴一下,那么就这样去也无所谓。 “江昭,我们可以不离婚,但是我们需要要签一个分居协议分居两年后,到时候你不这么执著了,我们就可以正式解-体”叶儿再不冲动,尽量冷静,反正他们之间,她永远都不能太过于情绪化,从父亲出事后,她就必须要成熟,她的命就是这样,既然他不冷静,那么就让她来冷静。 “云叶儿!你tm玩我!” 男人愤然吼道,刚刚才爬上眉尖的笑容在一瞬间凝成冰渣子,尖尖锐锐的冰角,砸在人身上就感觉得到疼 秦荣方打江昭的手机,没人接听,打叶儿的手机无人接听。 而九号公馆江昭的家中,江昭和叶儿的手机都在二楼他们的房间里一直响着。 秦荣方又打电话给秦非言,秦非言刚跟申凯散了伙,接到秦荣方的电话和询问,便一五一十的把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 秦荣方听了两方说辞,心里有了底。 “爷爷,这事情我觉得欧阳家不会闹大。”秦非言从申凯的小区离开,开车的方向是秦家老宅。 “为什么?” 秦非言摸了摸耳朵上的蓝牙耳机,把眼镜框扔在仪表台上,道,“欧阳生有多宠欧阳妍我们都知道,他嘴上说是要把这事情捅出去,可是这事情捅出去了对欧阳妍有好处吗?而且晚上我哥的态度相当明显了,分明是站在嫂子这一边的,您当时是没瞧见,欧阳妍已经教嫂子把脸都给打得肿成瓢了,我哥愣是一下没有拉过,一下没有劝过,爷爷,您想想,以我哥的性子,哪个欺负了他的人,他会连一声都不吭吗?而且当时欧阳妍要反手打嫂子的时候,我哥马上就把欧阳妍的手摁住了,这下子又教嫂子打了两巴掌。” “真的啊?”秦荣方虽是皱了皱眉,而后又笑道,“叶儿这丫头倒是有点脾气嘛,平时看着挺温吞的一丫头。” 秦非言哧笑一声,叶儿这性子如果在秦荣方面前温吞还倒是真的,除了求婚那天不温吞,哪次在秦家都温温柔柔的,没在老人面前的时候倒是活泼很多,若是晚上发生的事教爷爷瞧见了,不知道会觉得有多震憾,“可不是嘛,反正我觉得欧阳生也不是傻子,我哥偏心嫂子,他一闹大,万一我哥豁出去了啥也不管,欧阳妍可就真的在海城没法呆了。而且爷爷您是知道的,我哥这性子,还真不是人能威胁的,他到时候来个破罐子破摔,欧阳家怕是也难弄。” 秦荣方郑重道, “冤家易解不易结,欧阳家是大家族,我们不能轻易的跟他们结仇。” “但是爷爷,这个仇不是我们要结,您不信就瞧着,等我哥这几天把嫂子那里的事情给安抚得差不多了,如果欧阳生敢跳出来威胁他,他一准不顾家里反对都要跟欧阳家扛上,我反正是瞧出来了,这次欧阳妍的事算是把嫂子伤深了,我哥这会子怕是哄得焦头烂额的都不行,这个帐他要是不算回来,他就不是江昭。手机不接吧,也正常,您也别着急,我一会就回宅子里跟你说,我这一宿没睡的,明天不去上班了。” “随你,你反正是懒。” “云叶儿!你玩我!你刚刚才答应我!”江昭发现自己现在特别容易失控,叶儿方才明明说不离婚了,这会子又说要签分居协议,不说他也知道那个东西签不得,签了分居满了时间就得离婚了,他傻的吧? 现在不离,两年后离? “我没有!”叶儿继续开车,下了贯江而建的大桥,往远郊开去,她清醒得很,一点也不想睡觉。 “你骗我!”江昭这时候完全像个孩子了,他也不管今天是不是自己理亏,他就想声音大点把叶儿心里滋生的那些念头给吼 回去,压下去。 “你真有脸,你还说我骗你!”叶儿咬牙忿然,她要被他弄出内伤来了。 江昭垂下肩,看着叶儿,伸手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揉,然后呼出一口气,眼里可怜的神情恨不得全部塞到叶儿眼睛里去,“云叶,我没有脸,你有脸,所以你别骗我,刚才你说了答应不离婚,那就永远都不能离。” “你妹的!我也没脸,别跟我扯那些犊子!” 江昭忽而一笑,有点狗-腿的扯了扯叶儿贴着小臂的毛衣袖子,“呵,那我们两个不要脸的不是正好可以凑和着了此残生吗?” 叶儿转过脸瞄了一眼,看到江昭那英俊好看的怂样,顿时有一种脑冲血的感觉 江州到海城航时一小时四十分。 当秦荣方、秦非言接到江老爷子、老太太,江睿,向晚和小冕冕的时候, 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老太太身体出奇的没有什么反映,一看到秦荣方和秦非言便急慌慌的拄着小拐杖往出口去,小冕冕不让保姆抱,江睿便将其抱在怀里,向晚追着老太太去扶,“奶奶,您慢点儿走。” “向丫头,你管冕冕去。我年轻时候短跑冠军,这点速度不算快。” 第627章 一家子狐狸 ,♂ , 老太太摆摆手,叹了一声,显得无奈,“就他们啊,老婆子我是不指望了,还没结婚那会我看着那照片就跟老大说过,向丫头是生男娃的,老大还不信我的话,你看着吧,他们再生一胎,还是男娃,要生个闺女,我看还是云家那丫头靠谱,我看那丫头的照片一,一准生个可我心的女娃。到时候把江家这阳火之气压一压,倒是好。” 向晚坐在江睿边上,江睿倒不掺言,搂了搂她的肩,向晚把手搭在江睿的腿上,看着老爷子,撇了撇嘴,“ 爷爷,您看看,人家说男孩女孩都一样,叶儿这还没把女孩生出来呢,奶奶已经准备偏心了,您可得多疼疼我们冕冕,要不然到时候妹妹一生出来尽欺负哥哥怎么行?” 老爷子伸手抱起站在他面前的小冕冕,一岁多的小男孩抱在手里可爱得慌,白嫩嫩的恨不得咬一口,老爷子就像没听见似的低头去呵小冕冕的痒痒,“哟,我的小心肝啊,咱跟太奶奶说,以后会对妹妹好,行不行啊?不能偏心的,是吧?” 江睿拉着向晚的手,笑道,“当哥哥的本来就该让着妹妹,你不能这么小心眼,要教着冕冕豁达一些,你不信问问四爷爷,海子是不是从小就让着妍妍的。” 这话题就着江家几个,你一言我一语扯到了欧阳妍身上。 扯是扯了,但欧阳生愣是一下子没舒服过,他又岂不会看不出来这一家子都在唱n簧? 云家那丫头一准生个女娃?这话分明就是说给他听的。哼! “哎,海子也不能不让着妍妍,女娃娃容易被欺负。”欧阳生意有所指,气氛瞬间冷凝下来。 “老四,我也不绕了,这事情我觉得吧,江昭应该站出来给你们家妍丫头道个歉。”老太太摸着小拐杖,枯老的手一张一合,显得很是郑重。 秦荣方和江老爷子立即连呼吸声都平平了,给自己做好了收拾烂摊子的准备。 江睿把小冕冕从老爷子手上抱出来,若无其事的说,“坏小子,再咬太爷爷的鼻子,爸爸就要收拾你。” 小冕冕伸着腰展着手要向晚抱,坚决要逃离江睿的魔爪。 向晚抱过小冕冕,小声说,“咬爸爸鼻子。”小冕冕咯咯咯的笑。 “道歉?”欧阳生冷声反问,“ 道歉算个什么事?江昭必须对妍妍负责任,我欧阳生就这么一个孙女,岂能让江昭这么欺负?” 这话题转移得够快,老太太很喜欢,前面转来转去的说得够清楚了,现在要的就是怎么谈后续。 “这个责任他必须负,该怎么就怎么,我不说什么。”老太太叹了一声,看了江老爷子一眼,又看着欧阳生,“我们江家到现在,我老婆子拍着胸口说,没出过江昭这么一个混帐东西,秦珍跟来庆离婚,你可以问问老秦,那是秦珍自己太介意来庆以前的事。我们江家的男人,结婚前怎么玩那我们当老的管不着,包括江锋,那小子一天到晚的惹花花儿事,他只要自己能解决,不管是我,还是老-江,从来不会说他半个字,现在社会就这样,对吧?” 欧阳生往后一靠, 不满的“哼”了一声。老太太来的目的太明确,他看来是不需要打哈哈,瞎客气了。 老太太不以为意继续叹声道, “我一直说,我老了跟不上这个时代,但我也尽量在跟着这个时代的步子走,一直跟我们家这几个小狼崽子说,结婚前,你对不起谁,跟谁谈,跟谁睡,自己能摆平,不要弄得闹到家里来找我老婆子的麻烦,随便,我都睁只眼闭只眼,绝不掺和。但是一旦扯了结婚证,就必须对这个家庭负责任,向丫头嫁进我们江家前,虽是受了些苦,但是结婚后,我们家可是把她当亲闺女一样对待。那叶儿是因为我不能坐飞机过来,江昭也没时间回江州,我现在还没正式喝过她的茶,但是媳妇儿是江昭自己点头拍板说要娶的,不管是好是赖,他都得认,也必须认!现在结了婚,做了对不起自己媳妇儿的事,他就该受罚。” 欧阳生冷冷一笑,“大妹子这话说得我可不爱听,说到底,我们妍妍才是受害者。” 老太太笑着逼问,“你们妍妍是被我们江昭强迫的?她就情愿嫁个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这样婚姻有什么幸福?” 欧阳生一愣,“我们妍妍自然是喜欢江昭的,也愿意嫁给他。” 老太太也不留时间给欧阳生考虑,“就是说江昭没有强迫妍妍?妍妍是心甘情愿的愿意嫁给江昭的?” “我怎么知道?”欧阳生急得脸一涨红,这老婆子分明是在给他下套。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强迫妍妍嫁给江昭?” “那是他们两个私下的事,再说他们以前也谈过,妍妍住在江昭城北的房子,他们那些事全海城现在都在议论,他们两个是有感情的,我怎么能是强迫妍妍嫁。” “那就是他们两个通歼!”老太太小拐杖往地上一戳,恨恨道。 欧阳生一听“通歼”两个字,脸色一变! 向晚睨着老太太瘦削的身板,咯嘣咯嘣的话语,心里感叹家里的老太太老爷子有几个人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他们真要来事,什么办法都是有的。虽然自己进江家前是受了不少罪,但有一点是好,成了名正言顺的江家人后,老爷子老太太是万分维护的。 那个结婚证上面的钢印,真的很重要。 “这个混帐东西!”老太太站起来,向晚立即站起来,过去扶住,抚拍着老太太的背,老太太小拐杖一跺,钢板似的硬着脸上的情绪,对欧阳生气愤难平的说,“ 老四,江昭这东西是个混帐!这要是放在我们过去那个年代,那是要把他们弄去沉河的!我跟老0江那是闹过革-命的人,解放的就是妇女的命运,你说这解放来-解放去的,最后我们自己家的孙媳妇弄成要被解放的对象,自己家的孙子成了挨枪子的对象,这叫我跟老-江这一辈人情何以堪!” 第628章 不能分开! ,♂ , 叶儿的车子开到了远郊的一处不知明的山脚下,后来开得累了,干脆停在那里。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想干嘛就干嘛了,管他呢,天塌下来算了。 江昭的方针策略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反正美其名曰,我有罪,我该罚,我该打,我该骂! 叶儿闹着闹着, 觉得自己特别没劲,你跟他说离婚,他说不离! 你跟他说分居,他说不分! 你跟他说你去死,他说好! 这不是要人命吗? 最后真是把她磨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除了烦还是烦。她就觉得从来没有这么烦过他,看着真讨厌,特讨厌! 两个人在车里睡,叶儿熄了火,江昭说,“开空调。” “开空调对车不好,你白痴的吗?” “没事,不好了到时候再买一辆。买辆你喜欢的。不开空调你穿这么少,要感冒的。” “ 神经病。” 最后还是启动了车子,烘了一晚上的空调。 天亮的时候,叶儿伸手拍了拍江昭睡着的椅子,“你把车子开回去上班,我要在这边再呆呆。”叶儿看见附近景色不错,有些农家乐似的招牌,倒是可以住两天,实在不想回去,她想放纵一回,给自己放个假。 江昭睡在副座上,椅子放平了后,他躺在上面,腿依旧是放不平,人太长, 双手抬起,往脑后一枕,“不去。” “你有病啊?今天礼拜一!” 江昭闭着眼睛说,“没病,老婆都快没了,还上什么班?不上了,反正我也不靠那点工资吃饭。上那个班有什么好?太贵的衣服你都不能穿,结婚戒指都是一个素环,都不敢买个鸽子蛋戴戴,那些个豪门太太哪个不是明晃晃的手指头伸出来显摆的?不上了,然后我们回去,我重新给你买个鸽子蛋,你也戴出去让别人羡慕一下,买个最大的,有人超过你了,咱又换。” 叶儿嘴角抽了一下,这家伙脑子短路了吗? 倒下去,装睡 江昭没有听到叶儿回答,睁开眼睛看着叶儿正歪牙咧嘴的瞪他,嘿嘿一笑,“你说好不好?” 叶儿叹了一声,“江昭,你也理智点,你这么大个人了,做事情也靠谱点,这个工作又不是说工资不工资的问题,江家秦家都指望着你以后进省委,或者还要往上走,你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就不怕家里人难过吗?” “你不跟我回去,我上什么班?你不回去,我就不回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你知道不知道?”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想跟你在一块儿。” “你说我们不开分,怎么过?我现在根本就怕你挨着我,你手一搭过来我就犯恶心。”叶儿没有说假话,脑子里的东西挥不去,只不过现在她没有昨天晚上激动,因为她遇上了一个赖皮,如果她一激动,他就做出更激动的事情,她已经招架不住他的套路了。她只能这样轻言细语,和风送暖的和他谈话。 江昭身子侧了一下,叶儿仍旧躺在放平主架驶座上,看着叶儿的脸,她的确是也是憔悴了,脸上的指痕倒是淡了很多,没有肿了,他也知道她说的犯恶心,所以,他现在尽量少碰她,隔着些距离,很想把她搂在怀里面,但他知道,她不愿意让他抱。 他也不敢去抱,因为他一抱她,她又会开始对他发起攻击,开始防范,他知道她是出于本能的厌恶他。 转过身来,看着天窗外的天空, 叹了一声,“云叶,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结婚很不容易,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你要嫁给我,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打电话给我,你骗我出了车祸,当我准备找你的时候,你从人群里跑出来,你跑出来就抱着我。” 江昭哽住,闭了眼睛,他觉得窗外光怎么会那么强,刺得他眼睛胀痛,“你抱着我就亲,我那时候生气,气得快要跺脚,我担心你出了车祸,可是你玩我,你完好无损的站在我面前,你害我白担心,我问你要干什么,你说,你要嫁给我!” “云叶,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个时候,你跟我说,你要嫁给我,你知不知道当时你眼睛里跟点了烟花一样,突然间就爆得夜空都亮了似的,你那个口气,那个神态,我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跟用刀子刻在我脑子里似的,我记得你当时那么自信,那么坚定,你就像是被人打了桩似的稳稳的扎在我面前,推都推不了,就像是非要嫁给我谁也阻拦不了似的,就好象一辈子都不会反悔似的,我当时就觉得你怎么能那么笃定啊?那样子都把我震住了。我永远都记得你当时站的位置,那个时候枫叶都红红的,你头顶也有,周边也有,那时候阳光金灿灿的穿过那些叶子照在你眼睛里,云叶,你那个时候的眼睛明亮极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云叶,不管那时候你是真心或者假意,你敢否认那时候你那样坚定是装出来的吗?” 叶儿自己听着听着,听得有些入了迷,听到男人有些低哑轻哽的叙述,难免心殇,缓缓道,“我没装,那时候我就想嫁给你,我就想我不能让欧阳妍跟你结婚,她跟你结了婚我就成了小三,我不当小三,我坚决不当小三,我就抱着这样的念头” 她就抱着这样的念头把自己变成了正房,把欧阳妍变成了小三。 江昭听着,吐出的长气,多少有些安慰,欣慰,宽慰,总之,心里软软的那一块,这时候酸涩虽是当头,却亦是暖柔无比。 “云叶,我知道昨天你看到了,我跟你解释,说我和她之前没有什么,你不信,但我还是跟你说” “哎~” 叶儿叹声打断,“江昭,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那些,真的,我知道你不想离婚,那我们先不离,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江昭,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外界那些事,你尽管去处理,我也不管了,不离就不离吧,反正我现在又不需要再婚,等大家都淡了再说这些,我们以后相安无事不要吵,也不要闹,我也烦了。” 有人说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在她看来,执念这枚盾的克星是时间这柄矛。善变的根源是人性的本质。 说到底,日星月异,斗转星移,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不会变,她讨厌此时自己的冷静和成熟。虽然心口钝痛还是依然清晰存在,但是发现自己这两年别的没学会,学会了一样,就是心狠,对自己心狠。 第629章 不死也要脱层皮 ,♂ , 江昭笃定得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他不能停,他必须把他的想法一股脑的倒出来,他不能让她去作主,像什么?她这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这是他不能允许的,如果他们以前订好的计划都要改变了,他这段婚姻就真的完蛋了,她本来就年纪很小,要忘记一个人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如果她什么都脱离他的掌控,她就会越来越独立。 女人太独立不是一件好事情,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她想脱离他,先从单一角度,到最后全方位的脱离,他不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开舞蹈室,他会找人帮她选址,他会出钱,他可以经常给她提些经营上的意见,这样,她就会依赖他。 读书,他可以给她补课。 云宏伟的事情,他可以加快脚步帮她处理好,他也不等了,付出代价也要处理了,只要处理好了,她就会感激他。 所以,这些所有的事,都不能跟他无关! 必须有关! 欧阳家的老宅火药味极重,欧阳妍在楼道转角一直在听会客厅里的人的对话,捂着脸,哭都哭不出声音。 她不知道老太太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总之她害怕了,是真的害怕了,如果这件事情老太太掺和起来要给云叶儿讨个公道,非要将这事情闹大,还允许云叶儿报复江昭的话,这将是一个什么局面。 全海城都会骂她和江昭是对狗男女,云叶儿再嚣张点再跳出来闹她会怎么办? 江昭到时候来一个为保家庭回头是岸的金不换的汉子的话,她该怎么办?她更要受人唾弃! 唾弃还不可怕,可怕的是唾弃了也得不到江太太的位置。 江家人似乎很不喜欢她。 可当初老爷子还专门从江州过来给她说好话。 欧阳妍握起拳头,脸上的一片片的青色,淤紫,看不出来脸型和肤色,一双眼睛本来清淡如水慢慢染上了怨毒。 向晚扶着老太太,老太太一直不肯坐下,欧阳生比老太太个子高,站有隔了一方茶几的对面,仰着脖子,霸道得很,老太太不愿输了气势,小身板撑着拐杖,倒有了点老太君的威仪! “老四,你应该把妍妍叫出来,我们当面问个清楚,孩子总是能把一切都说清楚,我们大人在这里操心都是空事。”老太太其实心里门儿清,她闹就是要跟欧阳生打场心理战,年轻时候她也遇到过无数次敌人,女人家打是打不过的,有时候全靠机智和装腔作势。 她怎么可能任人抹黑自己的孙子,怎么可能亲手毁了孙子的前途? 欧阳生那个老狐狸就是想仗着江秦两家害怕江昭前途被毁在这里嚣张,她倒要看看,谁输得起底本! 很明显,欧阳生输不起欧阳妍的名声! 江昭不从-政还可以做生意,以江秦两家和江昭自己现在两家公司的势力,有的是前途,就算离了婚,以后最多在男人的花名史上多记上一笔风流帐。 欧阳妍在检察院也可以不做,也可以做生意,但是以后呢?走哪里出去人家都会记得她被前任江太太打过耳光,打得脸都肿得跟瓢似的了,而且江家还不准她进门! 男人的风流帐可以叫多-情,女人的风流那就叫下贱了。 到底哪个吃亏, 欧阳生分得比谁都清楚,当江家要摔罐子狠狠砸的时候,欧阳家敢跟着江家一起抱着欧阳妍这个罐子砸 吗? 显然是不敢的! “妍妍受了伤,不方便不出来见客。”欧阳生拒绝了。 “我也听非言说过了。” 老太太长长叹了一声,显得犹为婉惜。 她不是听非言说的,而是听秦荣方说的,但此时她告诉欧阳生,她是听非言说的,非言是第一目击证人,见证了当时的盛况。 欧阳生果然眉色微沉。 老太太拍拍向晚的手,“向丫头,你和妍妍都是年轻人,交流起来没有代沟,你去看看她,叶儿那丫头年纪小,冲动不懂事,但你是嫂子,弟妹伤了人,你得去赔个不是,这丫头也真是,自己老公也做错了事,光打人家女人算什么事?她应该往江昭脸上也招呼几耳光过去!这样子男人被打怕了,以后再不会敢做出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了。” 向晚在外乖巧伶俐,温声软语甚得老太太的欢心,此时也不例外, “奶奶放心,我一定会做好自己的本份。” 老太太拍在向晚手上的枯手又抚了抚,“乖,江家的媳妇儿就该本本份份的。” 欧阳生扶了下额,他今天是被指桑骂槐了很多次了,有辱门风能拿来形容男人在外面偷人吗?本份?是在说他孙女勾有妇之夫不本份?他如果还想多活几年就赶紧把这一窝子狼跟狐狸赶走!方才针尖麦芒的已经对过了,这时候只是冷冷道,“这件事情我问问妍妍的态度,你们回去吧!反正冕冕也不习惯在外面吃饭。”。 老太太哈哈一笑,站起来,拉了拉老爷子的衣领,“去去去,把小魔王给抱回去,反正你疼他。” 江睿则抱着小冕冕站起来,“儿子,回去罗,我们去找叔叔婶婶玩,我们玩弹弹珠好不好啊?” 向晚嘴角抽了那么一下,弹珠?家里盒子里的裸钻全被儿子拿来弹弹珠子玩了,她阻止了多少回,江睿还说,反正在家里,真找不到了,打扫的时候自然会出来。跟他急,他就说,那不就是玻璃珠子嘛。这都什么人? 秦非言跟着江来庆找到江昭的车子,两个人被几部军车包-围的时候,一人一脸惊慌,一人气定神闲。 叶儿慌慌问,“江昭,怎么办?爸爸找来了,我们是不是惹大麻烦了?” 前面还在说要给自己放假的女人,肥了的胆子迅速瘦了身,吓得拉了拉江昭的袖子。 第630章 上刑场 ,♂ , 叶儿听得颤呼呼的,她坐在秦非言的后面,看到前排副座的男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坐着,仿似养神一般淡然。 他本来就是这样的腔调,什么事情都能安之若素,临危不乱,叶儿偏头过来,“非言,我们非要去秦家老宅吗?我还没有吃饭,有点饿了” 叶儿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秦非言平时说话就是这样没个正形,虽是听不出来话里真假,但一看这几辆军车的架式就知道他说的也绝非玩笑之言。 她想逃 秦非言岂是傻子,江昭平时就算不像自己一样穿得花枝招展,但也是得体倜傥,现在穿得如此滑稽,分明是追老婆才追成这样。这事情怕是没那么容易收场。 但叶儿的忧虑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了,念着兄弟一夜愁苦,秦非言决定帮他一把,“嫂子,这时候怕是不能走了,前后都是军车,等会大姨父一生气,把我们当逃兵抓了,更惨,你回到秦宅,可以找东西吃,反正你不会挨鞭子,挨鞭子的是我哥。” 秦非言不说还好,一说江昭要挨鞭子,叶儿的心都不禁颤了,握着的小拳头不停的发抖,“都这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挨鞭子?” 江昭还是闭着眼,但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叹声道,“家法,我们家就是这样的。” 他也没撒谎,如果父亲要招呼鞭子的话,才不管儿子有多大,最大的让步就是找个僻静的地方,不让外人看到,不往脖子上以上外面人看得见的地方招呼,这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他笑,只不过知道有个人担心自己,有个自己喜欢的女人担心自己,这感觉真好,以前怎么就没有早点体会到呢? 秦非言觉得还应该再给叶儿加点柴,便跟江昭说,“哥,你这是要上刑场知道不知道?要不要找个什么衣服啊?回家大姨父肯定叫你把外套脱了,穿个衬衣加毛也好挡上一挡才行,不然大姨父那条跟了他几十年马鞭可是真皮的啊,那份量可实在得很,就是在打空鞭那声响都颤人得很,更不要说打在人肉上。” 叶儿的确是被吓住了,吓得心都乱了,趴在秦非言的座椅边上,紧紧的抠住真皮的座椅边缘,指腹磨在真皮上“咕咕”的响。提了一口气,认真道,“非言,你把你的毛衣褪下来给江昭穿吧!” 江昭一转头,看见叶儿趴在秦非言的座椅边上,直碌碌的望着非言,那眼神真是透得很,紧张和担忧,害怕和惊惶,这些东西都是因为他吧?以前他怎么没有发现? 云叶啊云叶,你以前是有多会演戏? 你以前望向我的眼睛的时候,挑衅的不认真,倔强的不服输,问你的时候口是心非,不问你的时候心是口非。 但是此时, 心里那块柔软的地方像在被人不停的揉压,揉着揉着,揉出一汪水来。 叶儿浑然不觉江昭的注意,还在忧心的等着秦非言的回答,江昭看着叶儿,静静的,“云叶,你别瞎操心了,毛衣照样要脱的,我爸又不是傻子,哪能让人穿着衣服挨鞭子?” 叶儿回望江昭的眼睛,看着他眼里静得像画里的湖面,一丝起伏也没有,好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那是一种心安,他在告诉她,你放心。原来,眼神是可以交流的,以前他的眼睛为什么要那么深,那么乱?害她看不见。 她以为可以因为他眼神里的安抚而一直坚持。 但是回家秦家老宅,她就开始双脚发抖 进了主宅正堂,一家子人来得很齐,看着一屋子人,婆婆不在,非语不在,爷爷从江州过来了,身边拄着小拐杖的应该是奶奶,她看过江昭给的照片。大哥和嫂子也来了。 秦非言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根本劝不了,干脆找借口说去后园看看,省得看着糟心。 叶儿心有些虚,父亲不在,不知道是因为不愿意来?还是根本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向晚看着气氛太沉闷,抱着冕冕走到叶儿跟前,“叶儿,你冷不冷,我拿件羊绒披肩披在身上吧?” “不用不用,我不冷,正堂里挺暖和的,有空调。” 叶儿从向晚手里接过冕冕,抱在手里亲亲弄弄,“小冕冕,小冕冕,有没有想我啊?” 向晚挑挑冕冕的下巴,“宝贝儿,叫二婶。 ” “二/婶 。”冕冕的语言发展不错,在同齡宝宝中,咬字算很清楚的了。 叶儿看着冕冕, 二婶? 二叔,二婶? 心里轻轻一叹。 正堂里气氛压抑,这一屋子人都提着一口气,江来庆的脾气平时家里几个长者还能压一压,但如果遇到类似江昭出的这种事,谁拉也没用。 江来庆是个军人,又是老军人,把纪律这种东西看得特别重。 纵使当年他和秦珍的婚姻有包办的意思,硬是和前女友断了,但结婚后就算再堵心,也没有说睡到前女友床/上去过,这在江家来说,绝对是有辱门风的,因为父母都参加过革=命的人,观念传统,教育子女也是用传统的观念,后来因为这社会变啊变啊的,到了江昭他们这一辈,婚前同居便不管了,但结婚后的行为还是会有所约束。 老太太握着小拐杖有些紧张,“来庆,什么事情我们先放在桌面上说清楚了,你不能遇事就是体罚,孩子都是快当爹的年纪的人了,能不用武力解决就不要用武力解决。” 要说隔代亲,这是必然的,当爷爷奶奶的,怎么可能不护孙? 但事情出成这样,两个老的也不好说什么,特别是叶儿也在,一护起来就难看了。 “我如果早点对他用武力,他就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江来庆一身军装还未脱,手里深褐色的马鞭看起来有些年月,真皮编成的鞭条上泛着些旧光,握着鞭柄的手,紧弛有力! 江来庆的声音压倒正堂里所有人的呼吸声,江老爷子和老太太是打过仗的,老爷子一直信奉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棍棒底下出孝子,他的两个儿子就是这样打出来的,所以偶尔两个儿子要打他们自己的儿子的时候,除非孩子没错,否则他还真不能说什么。 老太太听见江来庆的反驳,再看看叶儿,到口的话咽下去。 第631章 您别打了 ,♂ , 她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用马鞭抽打自己的儿子,这还是他亲生的吗?如果是,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因为昨天的事情吗?昨天的事情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她一个受害者都没有跳出来打人,当亲爹的怎么可以打人? 下一鞭子“pia”的一声落下,其他人全都低下头,老太太捂着心口看也不敢看,江来庆拿出训练士兵的中气,“老子脸都教你丢光了!你个狼崽子,你还是人民公仆,你还是老子江来庆的儿子,现在老子走出去腰杆都挺不起来了! 这样的缺德事,你怎么干得出来?你还害得江秦两家被欧阳家威胁!你不是东西!” 叶儿恍然大悟,被欧阳家威胁?这事情牵连竟然这么大?是因为她打了欧阳妍的事? 江昭背上的血条-子,湿湿濡濡的感觉,叶儿的头皮又紧又麻 。 鞭子待要再次落下的时候,叶儿冲过去,双手一抱,抓住江来庆的手腕,江来庆虎目一瞪,叶儿心慌大惊,却不敢退躲,哭着喊了一声,“爸~” 紧攥着江来庆的手,叶儿知道江秦两家好多规矩,江昭说他们家几个,没一个没被罚过跪,小时候调皮,罚跪是经常的,因为长辈觉得自己权位很重。 慢慢跪下来,感觉不到地板的凉气,因为心里的寒气已经够重了,抬起脸,泪眸模糊慽楚,恳切道,“爸爸,对不起,这事情我没想过闹到这么大,欧阳妍是我打的,我一共打了她十六耳光,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别打江昭了,该怎么罚我,我都认~” 老太太惊了一跳,十六耳光,天哪!有没有打成聋子啊? 一看孙媳妇儿都出来求情了,赶紧站起来,拉住江来庆,“来庆,你看叶儿都说算了” 秦荣方一直是个护犊子的,江昭这十几年都基本上在海城,感情深厚,结婚那个时候他可以跳出来把江来庆拉着不准动手,可以说“结婚嘛,结就结嘛,没什么大不了”。但是这个事情性质不一样,若说江昭愿意离了婚娶欧阳家那丫头还好说,但他不愿意啊,这后面几乎就是一个烂摊子。 看到叶儿站了出来了,秦荣方心想着时机到了,不能再打了,“来庆,差不多了,两鞭子,起码养半个月了。” 江昭转过来的时候,方才挨打时皱着的眉头展开了,看着叶儿跪在地上的样子,不禁笑了,拉了拉叶儿的袖子,“云叶,你起来吧,正好有个人替你出出气,等你气消了,咱们就回家,行不?” 叶儿本来就心疼,出气也不是这么个出法啊,单手放开,另一手却不敢松开江来庆的手,打开江昭,“不要你管!” “好,我不管你,你起来嘛,别跪着了,大冬天的,或者你先回家去,别在这里看了。你就想着,我是该打,你打不下手,你公公替你下手,这样你就舒坦了。” 江来庆补了一句,“叶儿,你起来,我替你讨个公道!”而江来庆的眼里,江昭犯的错,不管替不替儿媳妇儿讨公道,儿子都是要教育的,这件事闹成现在这样,两边老人都惊动了,老母亲多少年不肯坐飞机,简直是冒着生命危险过来海城,这个狼崽子,不孝! 叶儿没听到这一句话还好,听到了之后立马壮着胆子抢了江来庆手中的鞭子快速站了起来转过身,江来庆一愣神,叶儿已经冲到江昭面前扬起了鞭子,抬手一抹脸上的眼泪,猛吸一下鼻子,“你欠我的,我自己来!我自己打,才解气!” 江昭看着叶儿,点点头,又转过身去。 鞭子捏在叶儿手里,而甩在江昭身上的,只是她巴掌,巴掌落下的时候生怕打到他后背的伤口,便推了他的肩,面向他,一巴掌巴掌的打在他的胸口上,带着哭腔扯着嗓子骂道,“呜~江昭!你混蛋!” “你良心都让欧阳妍给吃了! ” “你这么可恶!呜~呜 ~打死你这个混蛋算了!” 叶儿头发乱乱的,穿得又少,一屋子人看着她撒泼一样的闹,都没人去拉她,又有谁看不出来她一巴掌一巴掌 的都空着手心,只有响声,却不用力,她哭的气力用得都比打的力气大。 老太太一阵心酸,拉了拉江老爷子的手,“老头子,真作孽~” 老爷子叹了一声,“作孽~” 叶儿突然搂住江昭的脖子,拳头握着敲打着他的肩头,泣愤喊道,“你是被打傻了吗?我打得这样重,你不会叫痛吗?” 靠在他的耳边,压低说话声音抽泣,“你不叫痛,爸爸还会打你,你是猪变的吗?” 江昭心头一涩,甚是缓慢的伸臂搂住叶儿,手掌包住她的后脑紧紧的压载自己的肩头,阖着双眼,嘴角绽开,颤颤的呼气而后哽咽出声,“云叶~” “云叶~你别管。”江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轻柔些,其实多挨几鞭子倒是值的,最好下不了床,她就会不忍心跟他闹了吧? 叶儿松开江昭,转过身慽慽的望着江来庆,“爸爸,您看,我打也打了,您,您别打了,行不行?” 江昭拉了拉叶儿的手腕,“云叶,没事的。” 叶儿反脸瞪了江昭一眼。 江睿抱着冕冕长腿迈开,走到江来庆身边,笑着逗弄儿子,“冕冕,跟大爷爷说不生气了好不好?冕冕给大爷爷说个万事如意。” 冕冕伸出胖乎乎的手去抓江来庆的肩章,那个代表着军衔的肩章有一种无声的威严,冕冕倾腰过去在江来庆的脸上“啵”了一口,然后说,“大爷爷,万、事如、意,冕冕要这个。” 一家人哈哈大笑。 “哈哈,臭小子,还不到两岁呢,不是要鞭子就是要肩章,来,让大爷爷香一个。”说着就去亲冕冕柔软的小脸蛋。 叶儿见状,赶紧拣起地上的大衣给江昭穿上。 江睿干脆把冕冕扔给江来庆抱着,好让他不得空,并且唆使着冕冕,“冕冕,大爷爷有枪,你多亲大爷爷几口,让他带你去玩枪。”江睿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给冕冕看,嘴里配着音:“pia!pia!”you惑着冕冕。 男孩的玩具,少不了枪或者车,冕冕自然也不例外,一听江睿说江来庆有枪,伸手就兴奋的抱住江来庆的脖子,“ 爱大爷爷,爱大爷爷,大爷爷最帅了。”说完笑呵呵的直往江来庆的脖子里拱。 第632章 口是心非 ,♂ , 明明默默无言可以度过,可江昭偏要犯贱的问,“云叶,你刚才为什么帮我?” 叶儿违心的答,“我觉得武力解决不了问题” “好了,不说了。”江昭丧气道,“你不说我也不问了,回去你帮我上个药吧,在背后” 叶儿握着方向盘,白了江昭一眼, “家里有镜子你不知道吗?自己上!” “你!”江昭背一挺,疼得差点“咝”出声来,这下子淡定装不了,本想说自己搬走可以,但是后背有伤在家里养两天伤,她方便帮他上药,赖两天是两天,结果她居然这么狠!“背后怎么上?我手反不过去!” “小区附近有美容院,有按摩院,拿着你的药给点钱让人家帮你上!”叶儿说完冷哼一声,“这个世界上,本来就不是离了谁就不转的,我还不相信没有我给你上药,你就让你那个背烂了去!实在不行,秦家佣人这么多,你天天回秦家吃饭都有人帮你上药。” “云叶儿!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这样!”江昭也管不了,开始瞪鼻子上脸! “恩在你昨天干那破事的时候就都断了,还恩个屁!”叶儿现在的脾气完全是个小流/氓,她在江昭面前已经是个破罐子,她不怕摔了。 “但刚才你帮了我!”江昭急得脖子都粗了。 “一时冲动,细想下来,我找这事干什么啊?你反正以后是别人的老公,我把你护得这么体面,还不是帮人家护着,我停车,你再打个车回去挨顿鞭子吧。”叶儿没心没肺的说完还真是一脚把刹车踩下来,“下车吧。” “我为什么要下车?” “你回去挨鞭子,我眼不见为净。” “云叶儿,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死女人!”江昭咬牙切齿。 叶儿冷笑一声,“你巴不得我死呢,我死了你那本本上就戳个‘丧偶’,你就光明正大的娶那个活女人是吧?你赶紧去,你们赶紧同居去,我懒得看!” 江昭放平座椅,然后瞪了叶儿了眼,倒下去,背上有伤口,痛得肉都跳了一下,又不好意思叫,马上转身,背朝着叶儿,再不理她。 叶儿心想着这下总算消停了,真不想跟他屁话,看他受伤自己会心疼,看他活蹦乱跳又觉得闹心,她就是犯贱! 叶儿和江昭回到九号公馆,电梯-门刚一打开走出来,便看见云宏伟一脸愁虑在门口站着,叶儿心一慌,完了,自己脸上的印子早上还看过,肿是没有肿了,但是印子还有一些。 云宏伟快步过来,可过来没有一丝关心,一来就是一通训斥,“你们两个吃宵夜就吃宵夜,吃宵夜还去跟小流/氓打架,云叶儿你也不小了,你搞清楚自己的身分,别还跟以前一样,没头没脑的瞎惹麻烦!深更半夜跑出去吃宵夜,还惹小流/氓,尽要江昭给你收拾烂摊子!” 叶儿被训得一愣一愣的,什么?跟小流/氓打架? 江昭也不敢吭声,生怕一句话错了, 云宏伟看着叶儿脸上有些伤痕,张着小嘴无言以对的样子,又是气,瞪着叶儿继续训道,“若不是非言过来说拿江昭的东西,我还不知道呢,以后晚上不准出去吃宵夜了!江昭是从-政 的,怎么能进局子?你公公的脾气你不知道吗?等会一不高兴又要揍人!” 云宏伟原本没担心江昭和叶儿,因为他们不是第一天不在家里住了,年轻人喜欢玩点浪漫,他不反对,所以也没管那些,没想到被秦非言吓着了。 秦非言是一大早天没亮就跟江来庆找过来的,江来庆怕自己一上楼就把事情说破了,脾气控制不住,让秦非言上楼确认一下江昭和叶儿的手机是不是没带。 秦非言知道不能说得太多,便支支吾吾的看云宏伟的反应,云宏伟没想那么多,把秦非言领进屋就客气的说,“非言,江昭和叶儿昨天晚上出去吃宵夜了,还没回来,估计在外边住了,你找江昭的话,怕是要等一会。 ” 秦非言这时候脑子转得很快,想着叶儿昨天晚上打过自己,继续支支吾吾的,“ 那个,哎,云叔。” “怎么了?” “我哥昨天晚上不是跟嫂子出去吃宵夜嘛”秦非言瞄一眼云宏伟,欲言又止的样子,其实是在等云宏伟透露更多信息。 云宏伟知道秦非言跟江昭关系好,待大家都不错,而且秦非言那种想说不敢说的样子快要急死他了,心想是不是有什么大事,神色焦虑便急急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昨天晚上叶儿因为想吃宵夜江昭说太晚,她一生气就跑了,江昭只套了个大衣就追了出去,说带她去吃,这阵子还没有回来呢。” “云叔。”秦非言拉着云宏伟往厅里走,“我上楼我哥的房间拿个东西的,他出了点事儿。” “ 什么事?”云宏伟慌问。 秦非言叹了一声,“昨天晚上不是领着嫂子去吃宵夜吗?哪晓得心血一来潮两个人跑去吃路边摊了。结果遇到几个喝醉了的小流/氓调戏我嫂子,我哥那脾气哪容得了?就跟人家干架了,这阵子还在局子里呢。昨天晚上值夜的又是几个新的小警察,愣是不愿相信我哥是副柿长,血气方刚的不放人。” “什么!”云宏伟气得抖话都接不上了,“太不像话了!不过江昭昨天穿成那样,人家是不相信的。”哪有副柿长大冬天的整个空档穿件外套?还吃路边摊,谁也不会相信。 秦非言拍着云宏伟的背,开始威逼利诱,“云叔,你别急,你这事可千万别闹,我大姨父这阵还在气头上,要去捞人,虽然捞人对于我大姨父来说很简单,但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这阵子你要是再一闹脾气,我大姨父肯定要揍我哥,一揍就是操鞭子,你可千万忍着,我哥这也是为了保护嫂子才跟人干架的,是吧?” 云宏伟听秦非言这样一分析,怎么可能发脾气?“我给江昭送点衣服去,昨天晚上我看他就穿了一件大衣,里面衣服都没穿。” 第633章 送去医院 ,♂ , 好一阵“僵持”,江昭“极不情愿”的把外套脱了,露出实而不肥的完美半身,又在云宏伟的要求下“极不情愿”的转过背去,把皮开肉绽现在糊着血的后背露给云宏伟看,听到云宏伟跑到厅里楼梯口中冲着楼上怒声喊道:“云叶儿!你给我滚下来!”时,嘴角漾起一丝歼计得逞的诡笑。 云宏伟这个人,鲜少对人用“滚”这个字,这时候是气极了。 江昭慢悠悠的准备穿上衣服,反正这家里就云宏伟治得了叶儿,也不怪他拿云宏伟来阴她。 谁叫她不跟他和好? 谁叫她凶得要命? 谁叫她口是心非,心是口非? 谁叫他就想跟她和好? 云宏伟刚一喊完,转脸看到江昭正拿着大衣欲穿,立即制止,“江昭,你干什么?不要穿,瞧你后背那么大块已经全糊了,衣服已经脏了,会感染的。” 江昭“哦” 了一声,说,“没事。” 老婆都不管了,感染了就感染了呗。 叶儿听到云宏伟那么大声的喊她,马上从楼上跑下来,说真的,这时候都中午过了,还没吃饭,饿都饿死了,可一点没觉得晕,真是奇怪。 跑到楼下看江昭光着上身,愕然后一派清明,“江昭,你干什么?” “云叶儿!你自己去看看你丈夫的后背!”云宏伟气得不轻,他知道叶儿闹了脾气,不理江昭肯定也是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上次跟她谈话的内容是白说了吗?纵使闹脾气,自己的丈夫,一家的顶梁柱受了这么重的鞭伤,她能这样跑上楼? 江昭很是“难为情”的说,“爸,我都说没事了。” 云宏伟没回答江昭,而是看叶儿,冷声道,“云叶儿,立刻带江昭去医院,不然会感染!” 叶儿看到江昭那副死样子就来气,真的,一副可怜相,装可怜谁不会?她也会,这是她以前经常干的事,再说了,今天因为她,他的伤已经很轻了,再去医院一弄,哟,他还不得马上就活蹦乱跳了?看着就糟心,“不就是两鞭子吗?又不是十鞭子,家里弄点药涂涂就是了,还上什么医院?” 江昭其实知道后背的伤口已经裂开了,后背湿濡濡的,血腥味都有,父亲的马鞭是真皮编的,紧实得很,两鞭子都抽得又重, 纵使现在年纪大了,皮厚实了,但马鞭甩下来,还是会伤得不轻。 他是个男人,两鞭子是没啥好叫的, 他也没想叫,但是不叫的孩子没奶喝,哼总要哼两声的。 “云叶儿,你敢再这样冷嘲热讽的试试!”云宏伟吼了叶儿。 叶儿绝情的话,江昭并不在意,她恶毒是该,他被骂也是该,如果现在跟她置气,自己就真太不是东西了,江昭拿起衣服, “没事,现在大冬天的,哪有什么感染不感染的,干了,结痂就好。” 叶儿其实一直都在回避看江昭的伤口,不看到会舒服点,就像当时,鞭子一下子,血口子马上就拉开了,反正不看到她就狠得下心,等会看见了,一准心软。 刚要转过身去,江昭的动作比她还快的从她身边走过,留下一个狰狞的背影给她。 血糊得满背都是,现在伤口还是湿呼呼的,因为一直没处理,在衣服上磨来磨去,根本没有欲干的迹象。 心里骂了声,你狠! 叶儿,云宏伟送江昭到了医院。 若换了平时,云宏伟不会跟去,可现在他不放心,他担心自己女儿不体贴丈夫,他得去监视着,上哪儿找这样好的女婿? 医生一直嘟囔,“天哪,这伤口真是,太吓人了。” 医生说如果嫌自己弄麻烦,可以每天到医院来换药。 最后江昭领了些药回家,他跟云宏伟说,“还是领药回家,家里反正有镜子也方便,到医院太浪费时间。” 云宏伟瞪了一眼叶儿,“你每天记得给江昭换药。” 江昭别开脸去,装没看到叶儿想吃了他的眼神 两人没吃饭,找了家饭店把饭吃了了,然后回家。 回到家,江昭被叶儿赶到了另一间房。 “换药的时候叫我。”叶儿说完就替江昭关上了门。 江昭笑了笑,反正现在可以不用搬了,老-丈人会盯着,只要他不提出来说要出差,叶儿也拿他没有办法。 手上有牌好办事。 所以,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绝对是至理名言。 江昭没去缠叶儿,叶儿终于可以松口气,太累了,想睡一觉。 江昭趴在床/上,拈着手机在指腹间转着圈,玩了好一阵,滑开界面,找到庄亦辰的电话拨出去。 庄亦辰在“星辰”大厦,一个紧急的会议开完,会议室的大门刚刚推开,四十多岁的李涌便拿着庄亦辰的手机走过来,递到他跟前,“少爷,电话。” 第634章 我们是亲兄弟 ,♂ , “别这么阴,你这样残暴,我会很怕跟你坐一条船的算得可真精,欧阳家一出事,到时候那工程欧阳家万一一违约参与不了了,好处全教卓家得了去。”庄亦辰说完,哈哈大笑,“喂,昭哥,也许我们是有血缘的,指不定沾亲带故,你什么时候也这样帮我铲除一下合作商得了。” 江昭伸了伸脖子,舒展了一下,“你这样一说,我倒也觉得是,指不定五百年前是一家呢,你看现在海城几个大点的地下赌场哪个不是盆满钵满?如果欧阳生那两个场子一倒,你占了他的盘口,手上要多放多少炮子出去?我可不是在帮你吗?哈哈。” 庄亦辰两条腿一抬,搭在办公桌上,懒懒的靠在大班椅上,眉开眼笑,“所以说,我们是亲兄弟,哈哈!” 叶儿一直想睡,可江昭房间里,一阵一阵的笑声传出来,根本没办法睡得着,他还笑得出来?他还有脸笑得出来?听见他笑,就烦人! 拿着电话打给邱小娅,问了一下“ya”对面那个店有没有顶出去? 当时拿了卖家里房子的钱去贿=赂江昭,但后来把身子贿=赂出去了,银行卡江昭还给了她,一大笔钱,她得想办法做点生意才是,有时候想想,小娅这样还真让人羡慕,收入那么高。 一直觉得留点钱傍身挺好,江昭给她再多卡放在身上,但卖房子的钱她依旧存得好好的。 这个钱自从跟江昭在一起后,都没想过要拿出来用,毕竟不安定的因素太多,但现在想要分开了,又有了计划,还是不要再花他的钱好。省得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小娅说, “没有呢, 我昨天去看了一下,如果你不要, 我想顶下来做餐馆。” “你对餐饮也有兴趣?” 小娅得意的飞着秀眉,“我爷爷曾经是大厨好不好?我当然有兴趣,我做的菜应该不会比你的差。” “那你们家庄兄有口福了。” 小娅呆了两秒,“呵,他不爱吃。”他们从来没在家里一起吃过饭,外面也就吃过几餐,他压根就不知道她会烧。 “哎呀,那你改天烧给我和浅浅吃,我想吃现成呢。”家里只要江昭在,都是她做饭,自己嘴也刁,阿姨做的饭味道不好,如果有人做好吃的给她吃,倒是求之不得呢。 “我要收钱的。”小娅说。 “你钱变的吗?” 小娅小拳头一握,自信的说,“当然啦,赚钱是我最明亮的人生目标,没有之一,赚钱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没有之一。” “行行行,邱老板,以后一定是个大企业家,这样吧,我明天去找你,你懂的多,帮我看看店面,顺便给些意见。” “好,免费,请我去海月楼吃顿饭就行。” “你真大方!” 江昭电话挂断,想休息也只能趴着,这样睡,还真不习惯,于是手机拿在手里,翻照片,看到叶儿的照片,那张侧脸,真是满意得很。 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叶儿,“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去补拍一套婚纱照吧?” 江昭一直盯着屏幕,盯得都快睡着了,也没有收到回信,天哪,这还是住在一个屋檐下她就这么拽了,如果以后出去上课,开店了还是这样可怎么得了? 一天到晚的不接电话不回短信,那不是要急死人吗? 下了床,拉开房门,他们的房间是右转到底,几步就到了,轻轻拧了锁,居然没有反锁?一条缝慢慢延展推开,床/上的女人睡得香得很,折腾了一天一夜,想不累都难。 脱了拖鞋,爬上床,在她身边趴下来,挨得紧了点,不够,又把手臂伸到她的腰上,搭着,还是搂着舒服,又挨得紧了点 然后,两人的呼吸都开始均匀 欧阳家老宅里,自从江秦两家的人走了后,欧阳妍一直坐楼梯口不肯动。 欧阳生急得团团转也没用,“妍妍,你别不说话,你讲出来。” “妍妍,你跟爷爷说,把想法说出来,爷爷会满足你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啊?吃点东西” 欧阳妍慢慢抬起头,脸上青紫不退,眼睛红肿不堪,眼泪从眼框里滚出来,声音冷凉,咬牙切齿之时语锋阴狠,“爷爷,我要云叶儿不得好死!我要她不得好死!不,我不要她死,我要她生不如死!我要她家破人亡,众叛亲离,没有好下场 !” 欧阳生原本弯着腰准备安慰孙女,这时候慢慢站直,眉目染霜裹雪,点头,“你吃饭去,爷爷答应你!” 叶儿醒来的时候发现江昭跟她睡在一起,顿是炸了毛,翻身坐起的时候,骂道,“江昭,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哎呀,又不是我自愿睡这里的,我过来让你帮我看看后背,你迷迷糊糊的就拉着我在旁边睡下了,我还以为你想我呢。”江昭说完,一脸的淡定下了床,然后出了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第635章 兄弟密谈 ,♂ , 叶儿诧异的看着向晚,嫂子这是在演变脸吗?刚才还在温情柔软呢,这时候讲起江昭来,怎么就这么夹枪带棒啊?嫂子长得挺漂亮啊,一双眼睛灵动得很,皮肤又白又细,长发扎在后颈,多温婉美丽的一个女人啊,配江睿那种美男多合适啊,可讲起话来怎么这么没有点涵养啊! 向晚看着叶儿眼神有了变化,心知叶儿已经起了抵触,目的已经达到,便继续催化,“咱们也别理什么江昭不江昭的了,像他这种豪门公子哥,海城一抓一大把,这些家伙全仗着自己家里的背景为非作歹,不务正义,没有责任感,不懂感恩,把女人当衣服,今天睡了明天扔,牛逼轰轰的不把女人当人看,啃老的时候开着名车到处泡妞,演着高富帅,离了家族立马变身成丝,没有出息。离婚,明儿就离!咱明儿一出门,找个比他好的给他看看,气得他吐血了才好!” 叶儿被向晚说得一句话都不敢接,被她这么一说,叶儿瞬间觉得江昭是全海城最完美的男人 书房里。 江昭受江老爷子和秦荣方的影响,不喜咖啡,所以家里会客厅书房都备有茶案和各种茶具,喜茶归喜茶,装修却不似老人那般爱好古风,沉色内敛的咖色真皮沙发,也不显突兀。 两个男人隔着茶案相对而坐。 江睿慢慢悠悠的泡着茶,江昭像是极度烦闷的吸着烟。 “江昭,秦家外公和爷爷的意思是冤家易解不易结,你不要私下动欧阳家。我们都清楚你是被下了套,这事情前后一想,就能连起来,你给弟妹好好解释一下,她能听得进去。” 江昭把烟摁在水晶烟灰缸里,灰色的烟灰处升起一丝青烟,但他的手一直摁在烟灰缸里的烟头上,反复的,用力的,把姜黄色的烟丝都揉了出来,把长长的过滤嘴也揉烂了,里面的絮丝败露出来,盯着烟灰缸里的烟丝和烟灰,江昭沉郁道,“大哥,你说的这个我明白,我也知道我被下了套,我跟云叶解释,但她没办法接受,不愿听我说话” 江昭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声,“其实这件事情,站在你们的角度,解释就行了,只要说清楚,只要分析就可以,一条条的线如何如何,前因后果,说得明白就过得去。但是你们没有站在云叶的角度想过,我有想过,当时她说她也去找个男人睡一起,让我接受,她就不离婚,我听到这个话时候就完全懵了,我就想着那个画面,没有前因,没有后果的我就把她从别的男人床/上拎起来,光想想那个场面,我已经想不出来前因和后果。所有的解释在这种心情下都不可能有用” “这种事情,没有人可以设身处地,没有人可以站在她的角度的来想,只有我能,因为我们是夫妻,换位思考的时候才会有所谓的‘你的痛苦,我 感动身受’ ,也才有这样的资格说这样的话,云叶现在不想听我解释,甚至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她那种排斥和厌恶我都能理解其实你劝我的这些我都知道,欧阳家现在不能动,外公早就跟我说过,海城的权利场是一个磁场,牵一发动全身,不能随意去破坏它的平衡” 江昭抬起头来的时候,四目相对,两个精明强悍的男人各有各的思虑。 江昭说出这样一番话,江睿是有很深的触动的,喝了口茶,“你说得对,这事情我来劝你,方式方法都很是欠妥,你结婚那个时候我就说过,以我对你的了解,如果是不想娶的人,刀架你脖子上也没用,其实是被我言中了吧?夫妻感情好能结合在一起,是一种运气,也是一种福气,昨天晚上的事,非言也给我说了细节,今天弟妹那么护着你,我也看在眼里,两个人感情这么好,不该因为一些外力说分开就分开,但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你要冷静些来处理,你一直是个冷静的人,我希望你不要太急,不要太冲动。” 江睿也知道江昭是个报复心很强的人,当然江家除了江智性子容得人些,其他人都应该是睚眦必报的性子。 江昭摸了摸鼻尖,看着江睿,“大哥,我就这么摊开了跟你说吧,现在老人那边,我会跟他们说欧阳家算计我的事情,我不计较,只是不想再跟他们往来。让他们安一下心,骗骗他们,我觉得可以,没关系。”江昭在些顿句的时候,目光倏地凶狠了些,“但是欧阳生他弄得我家里这样人仰马翻,我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云叶能安生一段时间我还有点心情淡化一下,但如果因为这件事情,云叶非要跟我离婚不可,就算江、秦、卓家所有的人都反对我对付欧阳家,我都不可能放过他!” 江睿笑道,“你有这样的想法,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如果这件事你能这么忍过去,倒不想你了。” “别说得好象你很了解我似的。”江昭也忽而笑道,“对了,欧阳生前年开始不就是想跟你一起搞个七星级的酒店吗?酒店他没经验,要不然你让他出钱好了。” 江睿自然知道江昭所说的出钱,这个钱欧阳生怕是出了就没得进了,“哈哈,江昭啊,我这是来劝你别惹事的呢,你又把我往坑里推,而且要骗那个老家伙的钱,很难的。” “有什么好难的,江州和海城,我们家的政治关系最过硬,拿批文是简单的事情,有了批文,他怕是高兴得什么都忘了。” 江睿缓缓点了点头,道,“那计划周密的弄好了,我们商量一下。这次把奶奶闹过来,我也是很不舒服的。” “呵,行,你到时候吞了他的钱,要分一半给我。”江昭心情像是好一些,袖子一挽,倒茶开始喝起来。 “干苦力的事情让我做,你分钱?做什么梦呢?” “哪有什么苦力,我帮你的七星级酒店找到了一个不要分红的股东, 这中间层层关系的梳理都要我出来操作,苦力的是我才对。” “得了吧,还不是为泄你的私愤。”江睿 有些担心,“欧阳家的钱即便弄掉这一块,还是会起来的,到时候又是一大堆麻烦。” “放心吧,我会让他起不来” “别下手太狠,毕竟是世交。” “是他不仁在先,不能怨我。”江昭晃了一下脖子,“大哥,这事情我们知道就行了,可千万别让家里几位祖宗知道了。” 江睿说,“不用你教我,反正你处理好,别让外面觉得是我们江家在故意阴欧阳家就行,做生意要的是光明正大不是吗?” “是是是,我们都是做正经事的人。哈哈。” 江昭拈起小茶杯,喝在嘴里,发现自己的味蕾都敏感了,这茶今天都变香了 海城是一座灯火辉煌的城市,明面上光丽繁华,但却有很多并不起眼的角落滋生着晦暗黑糜的势力, 西角村是一个海城边上的城乡结合部,当地村民盖的楼房,基本上租了出去,房租便宜,很多外地人集结在此,人蛇混杂,治安相对较乱。 第636章 端菜了 ,♂ , “今天你们也在这个场子放炮子啊?” “对啊,听说这边生意好,来玩的都是些大老板,钱回得快。”刀疤搂了搂泥鳅的肩,“你小子最近发了吧?” 泥鳅啐了一口,“发什么啊?上个月放出去一笔款子,妈的,人跑国外去了,艹,老大发火了。” “你老大又不经常在,先把其他钱收来补补啊。” 泥鳅摇头,“他这段时间都在,而且数目不小,哪是说补就补得了的,老大说,要让人去国外追。你他妈好久不到这边来放炮子了,老子以为你发了,转行走正道了呢。” 刀疤鼻心中有数了,“走什么正道,就喜欢深更半夜往外摸,哪个正道上班都不是这个点,再说了,出去做什么事也没咱们这行来钱快,对吧?” “哈哈,对对对~” 问泥鳅有没有还钱信誉比较好的客户,介绍介绍,泥鳅很大方的介绍了好几个老板给刀疤鼻。 一个小时后,玩得热火朝天的赌场内,闹了起来,一个体型彪悍的男人跳上梭哈的大桌,指着庄家骂道,“你妈的!出老千!”伸手又指向他对面的男人,“你们他妈的一伙的!艹!欺负老子是吧!” “冷静点!谁出老千!”镇场子的大汉拨开人群。 体型彪悍的男人踩在桌面上,一大步冲到庄家正要派给对面男子的牌面前,摁住庄家的发牌器,将桌面上的牌一掀,再把庄家面前的牌掀开,一抽,“各位!你们看看!这他妈的是不是出老千!一副牌里还整出五个a出来了!” 赌场里突然间闹了起来,方才这一桌玩梭哈的,几乎是对面那个男人在赢,一桌子人输得都很不爽,这时候一看底牌,可不是吗?出老千啊! 找到这种地方来赌的,不说超级大富豪,但是身家几百万,几千万的多的是,闹起事来,也比较牛逼。 也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动手,玩梭哈这一桌开始打了起来,一时间头破血流的不可收拾。 陆续的,三处闹了出老千。 当一个出老千的人被剁了手指仰天惨叫的时候,赌场已经乱到不可开交! 有人四处扩散开始找出口,镇场子的拿着刀子出来威胁,却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一把,捅中一个人!鲜血四溅! 一片唏嘘之后,尖叫声四起! 欧阳生的外甥叫何平,三十多岁,看起来休格强壮,还为了让自己显得杀气重特地留了胡子,冲出来安排人制止骚-乱的时候,有点像个黑社-会大哥,刀疤鼻给隔着人群的络腮胡递了个眼色。 络腮胡慢慢朝着何平走过去,在场子里不能用手机,不能与外界联络,但庄亦辰说过,以时间为界点,如果不能确定何平在里面,就把手里的钱放给自己人,先出去。 如果知道何平在里面,就呆得时间长点。 看着墙上挂着的大钟,老板那边应该是有行动了,他得把何平困住,不让他跑了。 庄亦辰躺在沙发上,一手摸着大金毛的脖子,一手抬腕看了看表面上的时间,拿起手机给江昭的私人手机拨了电话,挠着金毛的脖子,懒懒道,“昭哥,菜都烧好了,你还不端?” 江昭说知道了,挂了电话后,给西区派-出所的队长去了个电话,“文队啊,你这个‘队’字,怕是马上就要摘掉换成‘所’了,动作可要快一点。” “准备好了,只待老板您一声令下。”文队长平时也不敢动这些地下赌场,有所长罩着,要知道一个地下赌场不知道要养活多少上司的情-妇,但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 江柿长给的线索,那他背后的人可就是柿长啊,这个官他不想升都要升。 “文队这是哪里的话,我哪有什么命令下的?”江昭很是“疑惑”的问。 文队长恍然后悔自己鲁莽,这种时候,不能把江柿长拉下水,亏得自己还想当所长,以后还想去市公-安局,官/场这点道道居然都没有摸清楚,马上道,“ 老板啊,我这时候要执行任务,就不跟您聊天了,改天登门造访。” “你忙你忙。”江昭笑着挂了电话。 江睿 看着江昭挂了电话,感叹道,“江昭啊,你这样可千万藏着点,这样坏,以后谁敢惹你啊?哈哈。” 江昭指腹勾勒着细薄的茶杯边缘,轻飘飘的笑着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 偏头看向江睿时,眸色沉沉却勾起一丝戾狠的笑意,“我必犯人!” 欧阳生让他家闹得家不像家,他也要让他知道,家里翻天是个什么味道! 二十分钟后,电台里开始插播一条劲爆的新闻,西角村一地下赌场浮出水面,清点赌资数亿元,经过马仔当场指证,此赌场负责人乃海城四爷欧阳生的亲外甥何平 西区派-出所第一时间出动警力,媒体几乎第一时间就到达现场,影象资料在第一时间公之于众 电视上的画面是何平被警察反手押住,红色的人-民币一捆一捆的,小的一万一沓,很多都是从银行提出来绑好的十万方砖,两张梭哈的大桌面都摆不下,像堆了一座山。 地上零散的百元大钞随处可见。 让人来不及处理,来不及伸手,来不及救援,四爷的亲外甥开地下赌场的事马上传遍海城。 欧阳家昨天闹了一出,灯光辉煌到天亮。 今天又是大闹一出。 欧阳生措手不及,他的妹妹欧阳玉跪在大厅里已经哭得晕了一次又醒了过来,醒过来坐在地上起来,便倒在沙发边上靠着,嚎道,“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何平这次被抓了,这么大的数额,怕是完蛋了啊!我就这么一个儿子相依为命啊,哥!~” “你闹什么闹!现在的事情不是刚出来吗!妇人之见!” 欧阳生这样吼着欧阳玉,但自己也已经是急火攻心,愁得嘴角都长了泡,那个赌场好好的,该打通的关系他都打通的,一年花不少钱养着当地的派出-所,上面的关系也有走动。 不管是通-涨不通-涨,金融危不危机,赌场照样可以赚钱,所以,任何情况下,他都没有想过要放弃那个暴利的生意。 现在好了,不仅被端了窝,连外甥都关起来了。 媒体这样报道,分明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 第637章 抽你的筋! ,♂ , “哎~”申凯是个鲜少皱眉的人,但此时一对乌眉还是皱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像别的同学一样选择暗恋你,而选择跟江昭打一架吗?因为我觉得任何事都要去争取,如果争取到了,就可以等到相对等的回报,暗恋是件最傻的事情。我不会一直一厢情愿的单方面长时间对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付出感情,这是我的本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跟你不一样,你觉得天下男人死光了,非江昭不可,但我觉得天下女人没死光,用不着非你不可。明白吗?” 欧阳妍转身的时候,口罩下面的嘴/唇都在打着抖,异常难受,没有人会顾及她的感受。 申凯看着欧阳妍离开,吐了口气,执著这种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欧阳生的赌/场出事后果然资金链出了问题,而且还为了“替”何平减刑,交了巨额罚款和关系走动费,这样就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管欧阳妍的事情了。 叶儿一直不愿意理会江昭,她需要静心,江昭只管讨好云宏伟,而且云宏伟的案子也在加紧脚步的处理。 江昭由着叶儿静,只是偶尔跟她说说云宏伟的案子,问问她的意见,江昭知道这样做的行为有些近乎卑劣,但在明知道叶儿不爱他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她因为云宏伟才在他身边,更何况现在知道她爱他,他又怎么可能会介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她是需要他的。 叶儿是需要江昭的,没有江昭,她没有信息,一头热的想要用媒体的力量,但是她发现就算有媒体的力量,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深挖,前一任柿长那里得不到信息,父亲只是一个替死鬼,她要去摸清后面盘根错节的关系难于登天。 好在她冰凉凉的不愿意跟江昭同床,江昭也愿意这样纵容着她。 这时候,她相信他是爱她的。 因为以前,她总是以为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身0体,他喜欢趴/在她的身上做他想做的事。 女人喜欢把爱情和做/爱分开。 可男人不觉得,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就喜欢把她八光了放在床/上任自己鱼肉,江昭也不例外。就算叶儿对她冷冷的,还说不回江州补主婚,他也任着她。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跟她做点爱做的事。 可是他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很有风度的样子,不让她跟他有距离,哪怕像对普通朋友一起吃饭也好。 在云宏伟的面前,他们还可以拥抱一下,多少天没有睡在一起过了,一抱着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在乱冲乱撞。 叶儿依旧像从前一样,吃了饭后送江昭送到门口,云宏伟跟江昭说点诸如“晚上如果不回家吃饭,来个电话”之类的话。 当着云宏伟的面,江昭吻了叶儿的额头,然后跟两人说再见。 叶儿不一阵也驱车去新租下来的舞蹈室看设计师出设计图。 江昭每天印在叶儿额头上的一吻都嫌时间太短,想要加长,想要往下,最好可以吮/住她的唇。 今天天一到办公室一股脑都是想着这些事,实在是有些禽/兽。 江昭的办公桌后面是书架,这时候他一个人站在书架前,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发呆,蓝墨色的西装是沉敛的颜色,精细的做工和烫贴的裁剪显得他的身姿分外挺拔健硕,明明深刻英俊的五官配上这一身装束,就是一个稳沉帅气的优质男人,可偏偏他此时双手抱在胸前,左脚为重心,右脚尖却勾踮在左脚外侧的地上慢悠悠的晃着,头微微歪着,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好象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一个劲的扑哧扑哧的笑。愣是染上了一股与他平时气质严重不符合的孩子气。 江昭笑了好一阵,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叶儿,“云叶,我晚上回家吃饭,想吃你做的菜。” 叶儿答应得很快,“嗯,你要吃得菜发短信给我,省得我买菜的时候忘记那么一两样。” “好。” 江昭笑呵呵的挂断电话。 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想来想去,还是给秦非言打了个电话 晚上一顿饭江昭可谓是酒足饭饱,在桌子上,江昭不停的夹些口味稍重的菜给叶儿。 云宏伟眉开眼笑,女婿对女儿真好。 饭后江昭倒了点水上楼,边走边喝,很是悠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把门关上,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放进了水杯里,摇了摇,看着杯子里的水似乎匀了,然后又大大方方的下了楼,又在杯子里装了些温水。 叶儿陪着云宏伟在看电视,江昭走过去,在叶儿边上坐下,把水杯递给叶儿,“给你喝水,菜是烧得好,口味有点重,怕你渴。” 叶儿推了一下杯子,并不领情,“ 我不渴。” 江昭忙护着杯子,生怕洒了,“喝嘛,我都喝了大半杯了, 又给你倒了些,晚上做饭辛苦了。” 云宏伟转过头来瞪了叶儿一眼,“我也觉得你渴,快喝!” 叶儿心想,这是亲爹啊,喝水这事情也要向着女婿?江昭要收买人心也不至于搞得如此颠覆吧? 看着父亲威逼胁迫的眼神,叶儿端 着杯子,咕咚咕咚的把一大杯水喝了个干净。 江昭接过杯子,站起来,“云叶,爸,你们慢慢看,我上楼去了,有点公事没处理完 ” 叶儿“嗯”了一声。 云宏伟说,“别太辛苦,叶儿炖了点甜汤,等会忙完了,你下来喝。” 第638章 给老婆下料 ,♂ , “哎~”申凯是个鲜少皱眉的人,但此时一对乌眉还是皱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大学的时候我没有像别的同学一样选择暗恋你,而选择跟江昭打一架吗?因为我觉得任何事都要去争取,如果争取到了,就可以等到相对等的回报,暗恋是件最傻的事情。我不会一直一厢情愿的单方面长时间对一个不喜欢我的女人付出感情,这是我的本性。其实我想说的是,我跟你不一样,你觉得天下男人死光了,非江昭不可,但我觉得天下女人没死光,用不着非你不可。明白吗?” 欧阳妍转身的时候,口罩下面的嘴/唇都在打着抖,异常难受,没有人会顾及她的感受。 申凯看着欧阳妍离开,吐了口气,执著这种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欧阳生的赌/场出事后果然资金链出了问题,而且还为了“替”何平减刑,交了巨额罚款和关系走动费,这样就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管欧阳妍的事情了。 叶儿一直不愿意理会江昭,她需要静心,江昭只管讨好云宏伟,而且云宏伟的案子也在加紧脚步的处理。 江昭由着叶儿静,只是偶尔跟她说说云宏伟的案子,问问她的意见,江昭知道这样做的行为有些近乎卑劣,但在明知道叶儿不爱他的情况下也不介意她因为云宏伟才在他身边,更何况现在知道她爱他,他又怎么可能会介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提醒她,她是需要他的。 叶儿是需要江昭的,没有江昭,她没有信息,一头热的想要用媒体的力量,但是她发现就算有媒体的力量,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深挖,前一任柿长那里得不到信息,父亲只是一个替死鬼,她要去摸清后面盘根错节的关系难于登天。 好在她冰凉凉的不愿意跟江昭同床,江昭也愿意这样纵容着她。 这时候,她相信他是爱她的。 因为以前,她总是以为他喜欢的,不过是她的身0体,他喜欢趴/在她的身上做他想做的事。 女人喜欢把爱情和做/爱分开。 可男人不觉得,男人想要一个女人的时候,就喜欢把她八光了放在床/上任自己鱼肉,江昭也不例外。就算叶儿对她冷冷的,还说不回江州补主婚,他也任着她。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想跟她做点爱做的事。 可是他要在她的面前表现出很有风度的样子,不让她跟他有距离,哪怕像对普通朋友一起吃饭也好。 在云宏伟的面前,他们还可以拥抱一下,多少天没有睡在一起过了,一抱着就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在乱冲乱撞。 叶儿依旧像从前一样,吃了饭后送江昭送到门口,云宏伟跟江昭说点诸如“晚上如果不回家吃饭,来个电话”之类的话。 当着云宏伟的面,江昭吻了叶儿的额头,然后跟两人说再见。 叶儿不一阵也驱车去新租下来的舞蹈室看设计师出设计图。 江昭每天印在叶儿额头上的一吻都嫌时间太短,想要加长,想要往下,最好可以吮/住她的唇。 今天天一到办公室一股脑都是想着这些事,实在是有些禽/兽。 江昭的办公桌后面是书架,这时候他一个人站在书架前,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发呆,蓝墨色的西装是沉敛的颜色,精细的做工和烫贴的裁剪显得他的身姿分外挺拔健硕,明明深刻英俊的五官配上这一身装束,就是一个稳沉帅气的优质男人,可偏偏他此时双手抱在胸前,左脚为重心,右脚尖却勾踮在左脚外侧的地上慢悠悠的晃着,头微微歪着,看着面前的文件夹,好象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一个劲的扑哧扑哧的笑。愣是染上了一股与他平时气质严重不符合的孩子气。 江昭笑了好一阵,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叶儿,“云叶,我晚上回家吃饭,想吃你做的菜。” 叶儿答应得很快,“嗯,你要吃得菜发短信给我,省得我买菜的时候忘记那么一两样。” “好。” 江昭笑呵呵的挂断电话。 转身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想来想去,还是给秦非言打了个电话 晚上一顿饭江昭可谓是酒足饭饱,在桌子上,江昭不停的夹些口味稍重的菜给叶儿。 云宏伟眉开眼笑,女婿对女儿真好。 饭后江昭倒了点水上楼,边走边喝,很是悠哉,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后,把门关上,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调料”放进了水杯里,摇了摇,看着杯子里的水似乎匀了,然后又大大方方的下了楼,又在杯子里装了些温水。 叶儿陪着云宏伟在看电视,江昭走过去,在叶儿边上坐下,把水杯递给叶儿,“给你喝水,菜是烧得好,口味有点重,怕你渴。” 叶儿推了一下杯子,并不领情,“ 我不渴。” 江昭忙护着杯子,生怕洒了,“喝嘛,我都喝了大半杯了, 又给你倒了些,晚上做饭辛苦了。” 云宏伟转过头来瞪了叶儿一眼,“我也觉得你渴,快喝!” 叶儿心想,这是亲爹啊,喝水这事情也要向着女婿?江昭要收买人心也不至于搞得如此颠覆吧? 看着父亲威逼胁迫的眼神,叶儿端 着杯子,咕咚咕咚的把一大杯水喝了个干净。 江昭接过杯子,站起来,“云叶,爸,你们慢慢看,我上楼去了,有点公事没处理完 ” 叶儿“嗯”了一声。 云宏伟说,“别太辛苦,叶儿炖了点甜汤,等会忙完了,你下来喝。” 第639章 不离婚了 叶儿觉得自己生病了,相思病?思 春病? 江昭以前就说过,她这个年纪,可以思 春了, 她是有好一段时间没理江昭了,但也不至于这样啊? 坐在冰凉的地上,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原则了,她有一个想法,她想要他一个吻,一个抚-摸,嗯,一个抚-摸就够了,别的不要,只要摸一下,她觉得自己都不敢碰自己了,一碰到就恨不得把自己斯开。 眼睛闭上不闭上都没有用,脑子里全是江昭,江昭,还是江昭。 而且她居然想起了在秦王宫那次…… 他像一只喂不饱的野兽,直到累了,她才逃脱。 江昭听到叶儿匆匆上楼的声音后就关了电脑了,叶儿关了门,他便去听了一下动静,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洗澡,边洗,边唱着歌,他应该唱支什么歌? 总之是欢快的就行。 他的小红帽现在正在洗白白。 江昭洗好澡回到卧室,拉开墙柜的抽屉,把里面的dv拿了出来,检查电池…… 把dv打开,放在墙柜隔上,正对着床的位置,自己躺在床/上摆了一下,又站起来走到墙柜边,拿下dv检查画面,删除,重新开始,放好位置。 齐了! 从书架上拿了本书,躺在床/上,一副守株待兔的悠然,头靠在软软的床头,翻了两页书,一个字没看进去,一下子摸摸头发,一下子摸摸脸,终于要看书了,又把书放下,将t恤式的长袖睡衣褪下来,重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扣钮扣的睡衣。 开始觉得钮扣的不方便,现在想想,还是扭扣的好,叶儿万一自制力很强怎么办?那个药他又不敢下得太重,穿上睡衣对着镜子照了照,把扭扣解开一粒,继续照了照。 似乎不太满意,又解了一粒。 就这样,最后这件扣式的睡衣钮扣成了摆设,某男睡在床/上看书的姿势就成了豪放派的坦胸露膛! 跷着脚晃着身子,一脸春风荡漾的哼着小曲。 门故意上了锁。 叶儿实在是难以忍受蚁虫爬身的感觉。完了完了,她被禁-欲了,现在小说里面的男女主也禁-欲了…… 厨房里电炖锅里的甜汤煲好了,云宏伟拔了插头,但没有去叫江昭,他不习惯上楼,等会他们要喝了,自己会下来,自己也不想表现得太照顾他们,感觉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段时间女儿和女婿之间的关系很微妙,很奇怪,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别扭是看出来,闹矛盾也是看出来了,但不知道闹得有多凶,他只当这是年轻人闹着玩。 回到房间里,看着桌子上摆着的相框,心里一阵满足,儿子越来越大了,女儿也成家了,怕是再过两年,自己要当外公了…… 人生哪有那么多美满的,周丽虽是背叛了他,但是给他留了一双儿女,也知足了………… 叶儿穿着薄料浴袍,头发也没有吹干,还有些湿湿的,站在江昭的门外,敲了敲门。 江昭兴奋的从床/上跳起来,然后握着门锁的时候,故意咳了一声,以示镇定,拉开门。 叶儿看到江昭拉开门, 顿时觉得鼻血要流出来了,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拿到面前看了看,没有血,还好还好,没有太失态。 眼睛停留在男人的喉结上,那个喉结一下一下的滑动,好象很饥渴的在吞口水一样,目光慢慢下移,敞开的胸膛太姓感了,这肤色,浅浅的麦色,多有男人味儿啊,这胸肌,锻炼得多好啊,她没有那么健身器重吧?他举起她轻而易举吧? 神识有些涣散,伸手就往男人的胸膛上去,女人毕竟不像男人是下半身动物,所以也要能忍一些,触到他的胸膛凉凉的,不像她这么烫,温差让她突然一顿,尴尬的咳了一声,“咳,大冬天的,你这样穿着,不冷啊?” 江昭没有要放叶儿进屋的意思一样,柔声笑道,“家里不是恒温的吗?不冷,你不早点睡?” “呃,我过来找你聊点事。”叶儿还盯着江昭的胸膛看,看着看着,猛吞一口唾沫,完蛋了,她想扑-倒他! “哦,进来吧。”江昭很大方的给叶儿让路,叶儿进屋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难受,但又有矜持的羞耻心用力拉扯着她,在告诉她现在还在冷战呢,冷战呢。 江昭从卫生间出来,拿了块干毛巾,把叶儿摁坐在床边,毛巾包住她的头发,慢慢的擦拭,“怎么头也没吹啊?” 这女人真是,晚上不吹头,不等着感冒吗?真是的。 “忘了。” “走,把头发吹干。” 江昭虽是有心把叶儿吃干抹净,但现在觉得还是把头发给她吹干才是正事。拉起叶儿就往卫生间走去,吹风打开,细心的吹着女人的长头发。 江昭还没给叶儿吹过头发,这时候倒觉得有些意思。 而叶儿心思全然不在头发上,看着镜子里的男人无比专注的看着她的头发,她的目光就落在男人英俊的五官上,姓感的胸膛上,修长的指节上,麦色的肌肤上。 吹风机的声音真是让人烦,她的心里本来就已经点着火,那风吹把她心里的火越吹越旺…… 叶儿看镜子中的江昭,已经用眼睛把他的衣服剥了个干净,一丝-不挂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江昭刚把吹风机挂好,叶儿便转身帮他扣衣服,叶儿知道自己鼻血在流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坚持一下,坚持的时候又忍不住想要yy一下,连扣他的衣服的时候都扣得不情不愿的。 就在江昭抓住叶儿的手的时候,叶儿完了。 第640章 婚不可能离 江昭心有狐疑却并不点破,他对欧阳生的态度再明显不过,秦荣方起先还劝上一劝,现在是说也懒得说了。 “何平的事,你知道多少?”欧阳生终是问出了口。 “我对他的事没多少兴趣。”江昭心想着,若是想要走何平的后门,问父亲不是更好?父亲那里的关系更强硬,老一辈的人讲起话来还更容易,跑到这里来问他,又是个什么意思? “你现在对欧阳家的看法很深?”欧阳生沉出口气,盯着江昭的眸子是一瞬不瞬,江昭与之对视,却是淡然自若,没有丝毫的紧张,慢慢的在他微微抿着唇角勾起一丝弧光,不禁笑开,“四爷,欧阳家的事,大家都在议论,您也知道,我身份在这里,理应避嫌。” 江昭的惩治可谓是一石二鸟,一来伤了欧阳生的元气,二来欧阳生一旦跟那些污秽场所扯上关系,欧阳妍的事也不可能再往他身上扯,任何情况下都不可能,不要说江秦两家本来就不同意动不动离婚的事,就是逼着离,也不可能让跟欧阳家结亲,地下赌场这样的背景,可不是从-政之人该沾染的。 “避嫌?!”欧阳生一双枯掌搭在膝盖上,指甲盖的青白彰显着他此时的力道,“妍妍的责任你是不想负了?你想避嫌就可以避嫌了?” “责任?”江昭自知这个事情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但被人提及时,还是有一种愠愠跳动的火苗在他的意识里燃烧得很快。“不要说我跟她没发生什么事,就算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可能对她负什么责任?你们给下药下套的摆这么大一出,以为我不知道吗?不要说责任了,你就算开口叫我赔钱都不可能,我还觉得我吃了更多亏!” “江昭!”欧阳生倏地站起来,突然觉得脑冲血有些站不稳,他发现自己的病又要犯了。“妍妍好歹跟你交往过,你居然说赔钱?你还敢说出你吃亏的话!” “我不吃亏吗?”江昭依旧坐在沙发上,干脆跷起二郎腿,偏首仰眸凝着欧阳生,嘴角轻轻一扯,笑道,“你难道不觉得我更亏?我有婚姻,我太太因为这件事跟我闹离婚,我爷爷奶奶因为你一个电话深更半夜的准备好第二天一大早就往海城赶,关键是我老奶奶一直都怕坐飞机,我因为我太太跟我闹离婚弄得工作效率下降,生活质量下降。这样的影响还不严重?” “你告诉我,你们亏了什么? 欧阳妍的家庭因此有破裂的危机了吗?你说谁亏?就算要赔钱,我觉得也应该是你这个给我们下套的人给我赔钱,还要我负什么责任?” “ 妍妍说过你会等她回来!江昭,你背信弃义!” “从字面上来理解,我是说过,等她回来,你们不也都在等她回来吗?我的原话是说,无论她走到哪里,海城始终是她的家,我们大家都会等她回来。我说错了吗?” “ 你!” “四爷,您除了这事还有没有别的事?” 江昭又开始用起了敬语,可是这也证明了他的疏离。 “江昭,你说个明白话,何平的事,是不是你背后动的手脚?”欧阳生吐了口气,重新坐下,他差点因为孙女就被这个小子气得乱了方寸。 江昭哈哈一笑,“我动的手脚?我能动什么手脚?不是我说的话,这个新闻出来的时候确实惊到我了,原来四爷您居然有这么强大的背景,一下子就是数亿的赌资,您这一晚上就得抽多少油水啊?这得让多少人嫉妒啊?” “不是你?” “你觉得我一个副柿长,有那样的本事吗?”江昭适时的贬低了一下自己。 欧阳生哼了一声,“这有什么不可能?”若让他不怀疑江昭,太难了。记得那天江昭抱着云叶儿离开的眼神,分明是又仇又恨的,江昭若是要报复,那么赌场被端也是情理之中,可江昭没理由知道。 “像您这样的生意,多半跟公安厅的人走得熟络,四爷,您是不是份子的比例没揉匀啊?” 江昭开始混淆视听。 欧阳生自然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原因,“你在给我打官腔?” “用不着。我那段时间忙着安抚太太都没有时间,哪有时间跟你周-旋?” 欧阳生看着江昭的态度一阵阵的火气直冒,以前江昭看着他,或者打个电话都是礼貌得很,“四爷爷,四爷爷”的叫得亲热,这下好了,直接一条线划过来,公然与他对抗上了。 这样的一个人,怎能不防着? “妍妍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江昭,你最好还是听欧阳家的安排,云叶儿拖着那样的家庭,对你的前途根本就没有好处,甩掉那个包袱,你跟妍妍的结合才是真正的两个强大的家族最合适的选择。”欧阳生的优越感从他的言语里分毫不差的表露了出来。 江昭站起来伸手,意思是与欧阳生交握,欧阳生心中一喜,以为江昭想通了,刚想夸赞几句,没想到江昭却用一种令欧阳生无法接受的语重心长式的说辞,“四爷,我好歹有个公职,一个月七七八八的福利,再加上奖金,小康总有的。就算是个豪门富三代的败家子儿,我妈那些钱我也一时半会败不光,就算我是个不中用的败家子儿,养不起我太太和丈人,江家秦家也可以替我养着,连口气儿都不带喘的。所以站在我这样的一种角度,还真没觉出云家是个包袱,太轻松了。” 欧阳生看着江昭与他交握的双手,蓦地明白过来,原来江昭是在送客! “这个婚你不离,我也把你睡在妍妍床/上的照片贴出去!” 江昭想到过,秦荣方早就说过不要跟欧阳生硬碰硬,因为他和欧阳妍睡一起的照片欧阳生有。 他一直不再就着这个事情闹是怕叶儿介意,平时不提还好,一提叶儿就炸毛,但如果发生的事已经无法挽回,最坏的结果他也想过,手还依然和欧阳生握在一起,嘴角歪着一勾,左边眼角便眯了些,“四爷,赶紧贴出去吧,越早闹开,越早结束,只有一样我告诉你,我不可能会离婚!你就是闹得我做不了这个副柿长,我不做就是了,我就是不做这个副柿长,以后养老婆孩子的能力还是有的,我大不了就是丢官,但是婚不可能离。欧阳妍,我更不会娶!你今天就好准备了,我也会做好准备等你的照片铺天盖地的发满海城每个角落。”…… 叶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云宏伟从来不去叫江昭和叶儿起床,所以叶儿就是睡到十二点,只要没闹钟,都不会醒。 摸着身上腿上手臂上,全身酸痛的位置,觉得翻身比跑五千米还困难。 眼睑缓缓打开,然后迅速睁开。 这房间的摆设,简直让人震惊! 第641章 你休想赖帐 叶儿在大学城上课,比以前安宁了不少。 以前那个“洗剪吹”见到她的时候也低着头,并不像以前一样狂妄的把一堆lv,卡地亚亮出来在她面前显。 叶儿心想,大致是都知道她老公是谁,所以客气了吧? 她哪里知道,“洗剪吹十五元”都干不下去了,只能在家里洗洗吹吹了,节约成本,家里生意难做得很,零用钱被扣得根本没办法拿出来泡妞。男人总是要面子的,实在不想在自己心仪的女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叶儿在大学城的时候,总是跟夏浅一起吃饭。 夏浅明年就要开始实习了,两人在食堂找了个相对较空的餐桌,坐下来。 “叶儿,你觉得我怎么样?”夏浅喝了一口汤。 “挺好啊。”叶儿没有说谎,她觉得夏浅挺好的,小娅也很好。 “我是说,你觉得我做主持人怎么样?” “呃……”叶儿觉得自己挺不敬业的,以前看着江昭撒起谎来连草稿都用不打,现在倒好了,面对夏浅的时候,她纠结了,还不是一般的纠结,她应该如何来说,如果说“我觉得你一定能做好。”,那万一以后做了主持人,做不好,倒回头来就会骂她,说都是因为她才选择的做这一行。 但如果说“悬!”,那万一以后做了其他行业,没做好,倒回头还是会骂她,说都是因为她所以才没做主持人,若是做了主持,肯定红了。 这些话,夏浅这个2货百分之百的说得出来。 她也怕被夏浅骂。 “云叶儿!你不仗义了哈!”夏浅冷哼了一声,一块红烧肉扔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嚼起来。 “我怎么不仗义了?” 夏浅一块肉终于收拾到了肚子里,“我就这样跟你说吧,我想往主持人这一行发展,你支持不支持我嘛!” 叶儿一拍汏腿,慷慨道,“当然啦,作为你的朋友,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是支持你的,你有理想,就去做,不论成败我都支持你!” “好,有你这样的朋友,值 了!” 夏浅舀起一勺蕃茄蛋汤,很豪气的说,“干杯!” 叶儿早就习惯,也舀起一勺蕃茄蛋汤,勺子碰上勺子,“干杯!” 两人拿着勺子,将蕃茄蛋汤一饮而尽! 可是刚一喝下去,叶儿马上就想吐出来。 因为夏浅说,“那你晚上跟你们家江昭说一下,让他帮忙安排一个电视台的实习给我做做。” “噗~”叶儿是真的想把干下去的汤给吐出来啊,“啊?为什么要找江昭?”不是她不愿意,一来她和江昭现在真不适合谈这些,二来,她总怕江昭在外面欠太多人情,父亲的事情已经很难弄了。 夏浅小嘴一抽, “你刚才不是说支持我吗?” “是啊,我是说支持你啊!” “所以我就让你好好的支持啊,你找了江昭,我进了电视台,这就是最好的支持。” “浅浅,我说的是精神方面支持你。” “我也没让你身体方面支持我啊!” 叶儿道,“你要我的身体,我也不能给你啊!” “你是说你耍我?你根本就是耍耍嘴皮子功夫?说什么精神上的支持?你诓三岁小孩呢?讲大话谁不会啊?朋友是你这样做的吗?你说你没资源就算了,你有资源你也不帮我?”夏浅一说起来就开始发挥了她媒体人的专长 ,“我容易吗?我都这么大年纪了,才交了一个除了我姐以外最最好的朋友,我还巴心巴肝的对你,你被小流/氓缠着,一个电话,我不顾跋山涉水跑来拯救你,将你从黑暗带到光明,你住院的时候,我天天去看你,我还给你找音乐,告诉你哪些音乐跳哪些舞,我又不会跳舞,我都是上网查资料,查好了再告诉你,我就盼着你早点醒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爱上一个搞百合的女人呢。你的良心都教狗吃了吗? ” 叶儿心里惨叫,她真心伤不起,从大学城一个门穿到另一个门就叫跋山涉水,谁还敢跟媒体人叫劲啊?不过住院的时候夏浅和小娅对她的情谊,她是真记得,心里那些软软的地方一直被感动着,“好好好,我晚上回去跟我们家那位说说,但是成不成功我不能保证……” 夏浅打断,“成不成功就看你有没有诚意。” 你妹的,叶儿牙都痒了,这家伙到底是在找工作还是在劝酒啊?“ 你为什么不找你姐,你姐本事也很大。” 夏浅摇晃着脑袋,将米饭舀在勺子里, “我觉得我应该独立了,都这么大了,什么事都靠我姐,我很内疚。”说完,一勺子饭放到嘴里,嚼吧起来。 叶儿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跟夏浅这个2货一般见识,一定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但还是忍不住道,“你从你姐那里独立了,你又跑到我这里来找依靠了?你啥时候从我这边独立?” “呵呵,等我再找到一个依靠再说。” “老天爷,求赐给夏浅同学一个依靠吧!阿门!”叶儿很是虔诚的开始祷告。 夏浅嗤了一声,“看吧,才找你一件事,就这么想把我甩掉,以后还指望得上吗?” 叶儿白了夏浅一眼,吃饭…… 江昭调了些时间,提前说有事要处理,其实到大学城接叶儿放学。 叶儿本来就开了车,当着夏浅的面说,自己开车回去,省得明天早上上学不方便。 谁知道夏浅很利索的跟江昭说,“你带叶儿回去吧,让叶儿把钥匙给我,我等会把车给你们开到九号公馆去,我到时候把自行车扔后备箱,骑自行车回来,反正我每天都要骑车锻炼的。” 叶儿“啊?”了一声,惊讶的看着夏浅,她可不敢把车给夏浅开。 江昭却出乎意料的答应了夏浅的要求。 叶儿坐上江昭的车,却坐了后排。 江昭心里失落,难道昨天晚上的事关系没有得到改善? 第642章 过度刺激 叶儿想钻到床底下去。 “老婆,我们睡觉吧~” 听见电脑里突然停止没有了声音,以为叶儿准备关机睡觉,可是他起身一看,看到小蹄子正在删除。 霍的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抱起电脑就躲到门边上,最后的确认还没有点下,立即点了退出。 他好不容易才有的成果,怎么能这样就被删除了?太可惜了,多震撼的小电影啊。 江昭把储存卡从电脑里弹出来,又把电脑放在叶儿的梳妆台上,“老婆,睡觉吧。” “江昭,你来睡,你只要今天晚上敢睡我的床,明天我保证出去找房子。反正这家里是个狼窝,指不定你改天还要干出什么事来整我。”叶儿上床理好被子躺进去,“来吧,过来睡。” 江昭听着叶儿平静淡宁的语气,心里紧了一分,这脸皮是厚不下去了,把储存卡捏在手里,说了句,“晚安。”转身出了门。 江昭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 爱一个人需要 多久?厌恶一个人需要 多久? 从爱到厌恶需要 多久? 厌恶之后还会继续爱吗? 房里很安静,他几乎关了所有电器,门窗紧闭,但床头柜上放着他的手表,机械齿轮的声音在耳膜里被无限放大,像一个个大的加工厂的大齿轮发出难听的齿轮相咬的声音。 感觉有人卡进了齿轮里,齿轮不停的转动,被夹得血肉模糊,撕声惨叫。 不明白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画面。 如他跟欧阳生说的,工作和生活都因为那件事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他几乎每天都要想一些如何逗叶儿笑一笑的事。 人的本性并非如此,却非要如此。 他不知道爱她到了哪种地步,他就知道,她是厌恶他的,现在他就像站在大齿轮外的人,感觉有人要将他推进去,那种血肉模糊的样子,真恶心人,他开始有些厌恶自己。 厌恶现在的自己…… 南方家-园 周丽对着镜子缷妆,袁世昌站在她的身后,扶着她的肩,“小丽,有希望了。” 言辞中有浓浓的感慨和释然。 “哦?” “欧阳家下人传出来的猛料,你女儿将江昭捉歼在床,还打了欧阳妍,打得脸都肿到现在还没去上班,欧阳生外甥的事大家都不知道也没什么稀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件事闹出去,江昭怕是被逼得没办法也得离婚了,而且跟现在有赌场背景的欧阳家扯上关系,江昭的前途怕是也会受到影响,我倒是不用太忌惮他了。” 袁世昌说起来绘声绘色的兴奋,而周丽却已经是好几种神情交错着出现了。捉 歼在床? “你是说江昭背着叶儿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你不知道吧?哈哈,这事情你女儿会告诉你?她根本不拿你这个妈当妈!” 周丽心里一阵阵泛着苦,她想让叶儿离婚,可是在听到袁世昌说江昭出轨的时候,心里就为叶儿感到难过。 脸上的乳液还没有拍上去,站起来,拎了件皮草,拿上包就准备出门。 “你去哪里?” 周丽已经到了玄关,换上她最爱的高跟鞋,那是可以为她气质加分的法宝,“我要去一趟九号公馆!” “深更半夜的!”袁世昌很不高兴,“你不会是想去见云宏伟吧?” “少乱想!” 江昭正翻来翻去的睡不着的时候,收到叶儿发来的一条短信,“江昭,以后别对我做那些事,给彼此点自由,也让我去解放一下自己好不好?如果你不让我把那件事情淡化,忘却,就急于重新跟我在一起,对我们彼此都没有好处,我会永远介怀,放不下。其实我也很想放下,但我需要……时间。” 江昭看着这条短信,看着她说的,“其实我也很想放下。” 其实她也想,只是放不下。 “好,从明天开始,我不再干涉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做任何事,我等你……回头。”江昭发出这条短信,删删改改,用了将近半个小时,他想强势和霸道,想要说,不允许! 可是立场这种东西,永远说不清。 他现在是过错方,他没有立场,没有资格。 他需要的是,给她时间,求得她的原谅。 楼下的门铃风狂的连续的叫嚣起来,叶儿知道父亲会去开门,但还是起了床,江昭听到叶儿的门拉开,也跟着起了床。 云宏伟看着门口的周丽,嘴张了张,终究是什么也没说。 轻轻的颤颤的叹息。 “妈?”江昭和叶儿齐齐到了门口,江昭先开了口,“妈,进来坐吧。” 云宏伟没说话,给周丽让了一条空。 周丽一进门,高跟鞋也没脱,就站在换鞋区,一手紧紧的捏住包,一手崩得紧紧的直直的,扬起来,一耳朵狠狠的甩在江昭的脸上!“死不要脸!” 第643章 你没资格 只是心中的惶恐不安越来越重,心鼓像是装进了幽密的暗室,那声音在漆黑的区域里,回声响亮,敲出令人心魂都颤的可怖节奏。 看着叶儿的样子,或许只有他知道云宏伟和司杰与叶儿意味着什么。 叶儿从来都盼望有一个家,里面有她的亲人。她说过,她想有个家…… 她需要那些一点点的温暖来滴穿自己,那些过去她欠缺的东西,她想追回,追回她十七岁开始就失去的生活,那些于她来说,很重要,会让她安心。 “生气? ” 叶儿精神像是受到巨大的打击一般,紧紧的搂住周丽的肩,她个子很高,周丽穿着高跟,也不见得有她高挑,与其说是搂着肩,不如说是狠狠掐住,“妈妈?” 叶儿呵呵一笑,“你好意思吗?你好意思跟我说‘妈妈不是有意的’这样的话吗?妈妈两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你心安吗?你问爸爸有没有良心,你呢?你有什么资格?” 叶儿的背弯了弯,便把头搭在周丽的肩膀上, 她的嘴贴在已经有些颤抖的周丽的脸侧,凑在周丽的耳边,声音带着些咬牙切齿的憎恶。 抢救室的门是两扇,上半部分是玻璃,里面拉着帐帘。 这时候两个女人站在一起,脸贴得如此的近,她们的影象就倒映在拉着帐帘的玻璃上。 周丽害怕这样的叶儿,其实叶儿只是在调皮,但是对父母算得上是很孝顺,豪门中不乏好玩意,但每每收到谁给的礼物,总不忘给父母分享。 周丽有些颤抖,“ 叶儿,对,对不……” “对不起吗?说给我听?还是说给你自己听?真好笑,其实我只想问你,刚才在我家里,你凭什么那样说我的爸爸?” 叶儿说,我家里,我的爸爸。 周丽的嘴唇还是发抖,意识到叶儿想要给她难堪和羞辱,想要挣开,叶儿感受到她的钮动,但又箍得更紧些。 叶儿缓缓道,“你?你凭什么生江昭的气?因为你说他跟别的女人睡了吗?她是我男人,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我打他,那是该!你呢?你凭什么打他?岳母吗?我们补办婚宴的时候,你来过吗?你喝过他敬的酒吗?如果今天是爸爸打了他,我没有什么好说,我甚至会跪下来求爸爸不要生气,我瞒着他只是不想他担心。可是你,我觉得没必要,你没有资格打江昭,连骂那个句‘不要脸’都不够格!江昭对我尽了所有原本你该尽责任和义务,你应该感激他,感激他把我这个包袱收了,没有拖累你,不是吗?若不是江昭收着我,你不怕我走投无路逼急了去找你吗?呵~” 江昭听得到,他就站在不远处,他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手掌缓缓绻成拳,越绻越紧,叶儿那些哽咽的颤音狠狠的敲击着他的心口。 疼痛…… 周丽讶然的张着嘴,眼睛里越来越重的湿气,让她看不清眼前玻璃背面的帐帘是白的,还是浅蓝色。 叶儿自嘲一笑,“你现在来在乎了?你现在来说你生气了?你说我在夜总会坐 台?呵,我在夜总会坐 台的时候,你怎么不来生气?江昭是跟别的女人睡一起被我抓到了,就因为这样,你就有资格生气吗?他把我从歹徒刀子下救出来的时候,你不生气。他把我从杀手车轮下抢回来的时候,你不生气。他给司杰找更好的学校的时候,你不生气。他跟我结婚的时候,你不生气。他给我大房子住的时候,你不生气。他把他的钱放在我手里的时候,你不生气。他顶着压力给我爸爸办保外就医的时候,你不生气。现在一点风吹草动出来了,你生气了。你生气了你就要把我爸爸也气死。你就满意了……” 叶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暗夜里的幽灵……在施展着令人窒息的诅咒。 周丽的身子开始筛糠。 “你说你生气,你告诉我为什么?因为你爱我吗?因为你在乎我吗?因为你生怕我受一点委屈吗?你听到我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点愛昧不清了,你难过了,你心痛了,你觉得我是你的女儿了,你的女儿半点委屈也受不得了?”叶儿用力的吸了吸鼻子,看着玻璃里的倒影,“你说我是忍气吞声的在生活,周女士,你知不知道,在没有遇到江昭之前,我比现在还要忍气吞声,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以前为什么我要忍气吞声吗?因为我没有妈妈,我爸爸在监狱里,我没有一技之长,我只能去夜-总会当侍应生。你说爸爸是个包袱,可我一点也不觉得他是个包袱,你以为他想像现在这样吗?他是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他有聪明的头脑可以经商,但他现在不能,因为他身上背着案子。” “可我还是愿意像以前一样仰望他,因为他从来没有放弃过我,他最苦最难的时候,也希望我过得好。你说他没出息的时候,你出息又有多少?” 第644章 三兄弟 “好,那你就在这里哭,如果有人来说你,我就拿权势压人,我看他们还敢怎么样,哭吧,哭吧~” 叶儿越发陷在江昭的怀里深了,“……呜!~” 江昭抚着叶儿的背,目光去戾然如刀,微眯的眸割 着周丽,他没有言语,却用眼睛在告诉周丽,他恨不得杀了她! 周丽一个哆嗦………… 这一次云宏伟住院后,叶儿没有像上次一样守着,她请了护工,然后精神抖擞的去舞蹈室,去上课,晚上到医院看一次,然后回家,因为她知道如果她在医院守着,江昭就会到医院来,她现在的事情其实不多,但江昭真的很忙,他需要休息得好一些。 两个人依旧分着房睡,但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出门。 晚上睡觉前,互道晚安。 江昭觉得只要不离婚,这样的日子也安宁,总会好起来。 不知不觉的进入已经到了二月中旬,叶儿和江昭没有回江州办主婚,江昭也没有强行要求,这个时候提,不合适。 叶儿的舞蹈室开了起来,工作没有完全理顺,很多事都要亲力亲为,特别财务这一块,制定了很多套餐,算起钱来,分外麻烦,叶儿觉得晚上回家得好好问问江昭,怎么才可以把财务问题解决好。 小娅的私人订制就在叶儿对面,叶儿忙着头昏脑胀,但是小娅不忙,她的事业庄亦辰帮她理得很顺,早就已经成熟了。所以总是小娅到叶儿的舞蹈室去找叶儿。 知道云宏伟住院的事情后,小娅说完比以前有节操了许多,总是在她面前说,“其实女人就是该找个靠得住的男人,家里没个男人撑着,还真不行,江昭人真不错,你福气真好。这样的男人现在很少了。” 叶儿只是笑笑,“他的确是好的,你呀,也不要这么总单着。” “嗯,我也会找个男人结婚的。” 叶儿正在前台收银台查帐,本来一直都低着头跟小娅说话,这时候有些吃惊的抬起头,“哟,你这观念转变得挺快的,前几个月还说不想结婚呢。” “看你们这些有老公的女人幸福,我也羡慕了啊。” “哈哈。”叶儿笑着,笑着笑着却突然叹了一声,“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没有觉得江昭不好,只不过那件事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她可以不许任何人议论他,鄙薄他,可是她自己却做不到不介意,虽然她也很想摒弃那段记忆。 “办张卡。” 叶儿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很久没见过了,脸上的指痕都消失了, 这事情叶儿没跟小娅说过,毕竟是有伤颜面的事,所以小娅笑道,“生意可真好。” 叶儿不应声,看着欧阳妍。 欧阳妍温柔一笑,“怎么,开着门做生意,却不敢做了?” 小娅听出了话里的火药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会,开着门就是做生意的,小姐办什么卡?”小娅毫不见外的帮叶儿招揽起了生意。 叶儿想要制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年卡,国标的。”欧阳妍从包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叶儿。 叶儿吞了吞气, 有小娅在,她不想跟欧阳妍闹得难看,到时候传到庄亦辰耳朵里,男人的面子都会弄没,拉卡,让欧阳妍签字。 欧阳妍签好字递给叶儿。 叶儿拿着收银条比对签名,看到那两个字的时候,脸色一变! 居然是江昭的卡! 他们还有联系? 手里的收银条已经被捏皱,但还是递给了欧阳妍…… 欧阳妍挑衅的看了一眼叶儿,嘴角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江昭还没下班就已经被秦家的电话催了,说下班后回老宅。 收拾桌上的东西,给叶儿打了电话,说是晚上回秦宅吃饭,他去接她。 叶儿说要去医院陪父亲,拒绝了。 江昭说那等会让人送饭过去。叶儿呐呐答应。 这几个月江昭过得很紧张,也很疲累,能猜到回秦家是什么事,所以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秦家老宅的气氛并不紧张,吃饭时其乐融融。 秦非言,卓浩都在,但桌上只有秦荣方,秦非言,卓浩,再加一个刚刚回家的江昭。 “昭昭啊,这段时间累坏了吧?”秦荣方用食都是小口,一来本来就是文人作派,二来年纪大了,胃口细慢。 江昭看了秦非言和卓浩二人一眼,也猜出了这个气氛,“外公担心了,这段时间很好。” “你丈人转醒了吗?” “还没有。”江昭如实道。 “嗯,好好将养着。”秦荣方食口小,没一阵便不再起筷,而是喝着饭后茶,江昭、秦非言、卓浩三兄弟埋头苦吃,并不说话。 第645章 你姘头等你呢 卓浩是个看起来挺刚毅帅气的军人,讲起话来比秦非言稍显严肃一些,“外公,这件事如果我们插手,哥就自己一个人干了,那样更容易出事。您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脾气,他也是被闹得咽不下这口气了才这样做的,要说什么顾全大局,我们已经很顾全大局了。” 江昭这次是最后一个讲话的,看着秦荣方责备斥责的眼睛,“外公,如果您要怪,只能怪我一个人,和非言跟耗子都没有关系,因为那件事,我的生活完全被弄得一团糟,明明该回去江州办主婚的,现在也没有回去,家里不得安宁,我连工作都不能全情投入。欧阳生跑去楼里威胁我,其实被他威胁一下,想着海城这个局势,我能忍也就忍了,问题是后来一串串闹出来的事,我忍不了!” 秦荣方知道现在局势不可逆转,欧阳家几个月时间一个大事一个大事的出,什么产品深陷质检门,什么违规建筑拆除,什么财政赤字提前见报,股价大跌,资金链出了问题,工人罢工,最近连和卓家合作的项目都出了问题,欧阳家贷不到款了,欧阳越现在在总行居然动不了关系替欧阳间贷款,无法再继续和卓家合作下去,合同中止算是毁约,但项目到快完结的时候出事,得利的是卓家,外界是看不出来什么猫腻,但他清楚自己外孙那些迂回曲折的手段和方式,“男子汉大丈夫的,有什么忍不了,现在不是没离婚叫你跟欧阳妍结婚吗?那不就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外公,这事情可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决得了的吗?” “非要把欧阳生弄臭弄垮了,你和云家那丫头的事,就解决了?!” “解决不了,我也非要这么做不可!”江昭开始的口气平和,到越来越强硬,俨然忘记现在是在威望极高的长辈说话。 秦荣方拍拍胸口,“气死了气死了! ” 秦非言伸手拍着秦荣方的背,知道爷爷有些夸张,自己便也夸张的伺候着,抚背的动作,面积大,动作轻,没一点用处,“ 爷爷,这事情不是我说您,商会主席的确是好,您就不能背挺直不心虚的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啊?现在有人说是我们秦家在搞欧阳家吗?有说哥是在报复吗?没人这样讲,你着急个什么劲,是吧?” 见秦荣方急得直噎,秦非言笑着继续说,“再说了,咱们可是您的亲孙子,欧阳生那个老匹夫跟你有什么深的交情啊?你跟席家有交情,所以上次恩佑抢了我想要的地,我连个屁都没放过,那不一样,对吧?” 秦荣方瞪了秦非言一眼,“别拍了,比挠痒都不如。”秦非言举起手,“得,得得,对不住您老人家了。” “昭昭,得饶人处且饶人,收手吧。” “收手?给他机会起死回生,然后反扑我?”江昭轻轻笑起来,“外公,我没想过要收手。” 秦非言不知死活的插了一句,“爷爷,我反正是挺哥到底的,您老人家要不然出国散散心?眼不见为净?” 卓浩赞同道,“外公,选个风景好点的地方去散散心?” “你们这帮臭 小子!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们还不知悔改!” “外公,没觉得做错了,所以不想改。”江昭往后一靠,声音淡淡,目光坚定。 秦非言补充,“外公,人家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难道您老当年若是遇上这样的事?能忍?反正我觉得哥没做错,您看不惯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装不知道嘛。” 秦荣方闭着眼睛,“我还是两眼一闭才省事。” “那我们仨送您回房休息?” “都给我走!” “小的们告退了。”秦非言笑兮兮的站起来,给江昭和卓浩打了个手势。 三人出了厅,卓浩拍拍江昭的肩,有些揶揄,“哥,这件事吧,其实我也觉得你下手狠了点,欧阳生这可是又气得住院了,嘴都长泡了。” 江昭笑道,“不是我一个人干的,最狠的是你,你别忘了,卓家才是真正赚到了的。” “我记得你之前还跟我说要叫江家大哥跟他建七星级酒店,瞧你现在急成这样,他的钱这么不停的往外吐,又没落到你的腰包,不划算。”秦非言撞了江昭一下。 “等不了,那个要做得天衣无缝的话,接洽时间都耗时太长。” “哥,你说外公都察觉到了,欧阳生会察觉不到吗?”卓浩有些忧虑,在院中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江昭。 江昭摇头,“他如果猜到了,以他那种高傲自负的个性早闹过来了,我们放那么多烟雾弹和旁枝,为的不就是引起他的混乱吗?他现在怕是一个劲的往省委怀疑。而且这件事是爸爸默许了又在替我掩护,所以欧阳生不可能有那么灵敏。” 秦非言扶了扶镜框,哈哈一笑, “关键时候爷爷就不如大姨父豪爽,文刍刍的。” 秦非言话才落下,后背就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还没转过身,秦荣方快步的走过来,“小混蛋,你居然敢背着我,说我坏话!”秦非言一步躲到江昭身后,秦荣方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要是明年不给我生个秦家的种出来!我不把你扒 -光了挂到海城收费站去示众!” 江昭已经不止一次听秦荣方这样说了,扶着老人的肩,友好的建议,“外公,要不然我去帮您联系一下美院的老师,就说把非言的人体给学生当模特,收点钱,说不定还可以捞一笔,指不定外地的搞艺术的都会慕名而来。” 秦非言故作痛愤道,“哥,兄弟就是拿来出卖的是吧?” 秦荣方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昭昭,欧阳生不好对付,万一教他知道了你在背后搞他,他的那些关系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这次欧阳越被调查,银行这根线一断,欧阳生就是想起来都难了,欧阳海年前刚把公司迁到外地,欧阳生没有真正能帮他的人了。” 秦荣方叹了一声,“叫云家那丫头经常过来吃饭,我改天让秦珍劝劝她,女人家在一起,说些话容易些。” “好。”…… 翌日 第646章 你找死是不是? 饶是如此,忍耐这种东西也是有限度的,转过身来,瞄了眼欧阳阳的腹/部,复又看着她的脸,鄙笑道,“我虚什么?我又没怀孕,真离了婚以后照样嫁个不错的男人,你呢?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离婚吗?其实我现在就想,我死都不离婚,我让你顶着大肚子到生,当单亲妈妈,会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吗?是个女人只要功能正常,都能生得出孩子,难道你能生个稀奇的蛋出来啊?” 叶儿又盯了欧阳妍的肚子,讥笑道,“不过我瞧着你跟人类在一起还真只能生蛋。” 欧阳妍扶了下头,这段时间家里出太多事,她一直都处理头昏脑胀中,这时候被叶儿转着弯的骂不是人,又恼又气,“你连个蛋也生不出来!” 叶儿一看欧阳妍有些生气了,这女人变得可真快,以前站在一起,她是真瞧不出来欧阳妍的情绪会有什么变化,现在生气了表现得这么明显,看着这女人生气,她怎么就那么高兴呢?“哈哈,生孩子不是我不能生,是我跟你不一样,我太年轻了,根本不想生,二人世界都没有过够呢,生个孩子出来不是添烦吗?我可跟你不一样,你一个人多寂寞啊!又不像我天天有老公陪着吃饭,有老公陪着聊天,睡觉,有老公陪着出去旅游,你一个人要是不生个蛋出来玩玩,怕都是要抓狂得去跳楼了。” 叶儿不跟欧阳妍继续说下去,现在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这个女人比自己水深,她根本就不是欧阳妍的对手,再呆下去等会找气受的是自己,理也不理欧阳妍,摁了电梯就走。 欧阳妍确实被叶儿那些话气得不轻,看着电梯门关上,春水似的眸子变成了冰锋如刀,她咬着牙,觉得自己一直就是太端庄了才会败在云叶儿手里,江昭已前是爱过她,可是一直都步步小心谨慎的自己不如云叶儿那样洒脱。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江昭一定是觉得云叶儿那样的女人鲜活,刺激,所谓的什么真性情,那些东西她理解不了男人的想法,但是她知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全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 欧阳妍离开九号公馆的时候收到了江昭的电话,“欧阳妍,你搞什么鬼?” “二哥?”欧阳妍将车速放下来,兀自笑起来,“欧阳妍?你忘了你一直叫我妍妍的吗?” “你找死是不是?谁让你去找她的!” 明明只是浅浅的嘲笑,这时候一脚刹车踩下,变成了风狂的大笑,笑着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她听清男人的呼吸都喘着大气,她听清男人上下牙齿咬磨出来的声音。 从小到大,其实她都没有看过江昭生气的样子,虽然很多人评价说他这个不太好相与,虽然待人面面俱到,然而实则却是有些冷傲的性子,可即使是这样,江昭待她都是好的,几乎是千依百顺,小时候是众人捧着的公/主,和他在一起后,是他一个人手心里的公/主,发脾气,大声喝斥是没有过的。 他甚至恶毒的说出,你找死是不是? 云叶儿打她的时候,他非但不帮忙,还捉住她的手让云叶儿那个践人打她。 事隔这么久,他不问她是否过得好,却问她是不是想找死。 笑声,哭声,泪水低落声,欧阳妍即使是哭,也从未像现在这样哭得如此没有形象过。 江昭已经回到了九号公馆,家里却没有人,打叶儿的手机不接,打到店里去,去得早的文员说老板还没有去上班。 好容易才平静下来的生活,现在又是一团糟,他就觉得老天爷给他弄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 二哥,你现在心里就一个云叶儿?可是我怀了你的孩子,怎么办?呵呵。”欧阳妍哭笑着捂着嘴, “你想扔下自己的债去跟云叶儿双宿双飞吗? 你做梦吗?我不会如你愿的,真好啊真好啊,云叶儿一定恨死你了,我怎么这么舒服呢?” 欧阳妍还想继续说下去,江昭直接挂了电话。 江昭担心叶儿会出事的,但是他不会让她有任何意外…… 现在第一件,应该是找到她…… 叶儿去了舞蹈室,她需要找点事情做,她不能去回想欧阳妍怀孕的事情。 那挑衅的眼神一下一下晃到她面前,深褐色的马鞭在空气中抽得心惊肉跳的空响声在她耳边回荡。 江昭上班的时间周一到周五,偶尔双休加班,他的行程她基本上都知道,空闲的时候,他几乎都在家里陪着她,两个人也会去看看电影。 这段时间虽是分房睡,但她觉得两人的关系越来越正常了,不再像从前一样什么事都想争个输赢,多数时候,他让着她,偶尔他也会有些脾气,若是那样,她便让着他。 说到底,他们两个谁都不想离婚。 就算她介意那件事,其实还是舍不得。 特别是一感受到他对她好时。 分房睡让他饿着了吧? 以前就知道男人在家里没吃饱,就要出去偷嘴。 夏浅的车子在路边停车线内停好,然后下车,给小娅打了个电话,“姐,我在叶儿这边,等会过去找你。” 小娅说,“等会我过去找你们。” 第647章 关我什么事 小娅看着成衣稿,打了个电话给顾客,夏浅自说自说也没意思,静静的看着小娅工作,“宁太太您好,我是小娅,对对对,……您也一样, 哪能?您指名要我亲自设计,怎么可能让员工来做,对对对,是这样的,图纸我又改了一下,我想这样或许更适合您,当然也要得到您的首肯,我才可能改,等会我画一副整洁的图纸拍下来发给您 ,您看一下,这样改过之后会不会更好些?哈哈,不是不是,我们的员工都是很负责任的,不单单是我,行,那等会联系。” 小娅挂了电话,夏浅看着小娅有些出神,“姐,你简直有点分裂,工作的时候和现实中完全两个样。” 小娅还在埋头画图,并且认真比对雷斯上的花纹,“浅浅,以后你工作的时候,也要很认真负责才行。” “我一直都认真的,是你太分裂。” 小娅摇头, “不是分裂,是对工作的一种态度,我的事虽然从来不对你说,你也一直表现得很大条,好象什么也不知道一样,其实我清楚,你猜也猜得差不多了。做事业就像我们从婴儿开始成长一样,我们要学走路,要依靠旁人鼓励,搀扶,奖励,摔倒时有大人把你再拎起来,但是这段时间,我们要珍惜,要努力,因为永远都要别人的扶持是一种悲哀,没有人不愿意独立行走,然后奔跑,然后翻山越岭,征服脚下的土地。我说的这些,好理解吗?” 夏浅抓抓头,“能理解,意思就是永远不能让大人喂饭到嘴里,要学会自己吃。姐,其实我觉得姐夫很帅。”她又怎么看不出来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人,姐姐的事情如日中天,这在她的身边几乎没怎么看到过,姐姐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用隐瞒的方式在提醒她,不能告诉家里的长辈。 “如果我跟你说,那不是你以后的姐夫呢?” “你找谁做姐夫都可以,那人对你好就行。” “ 呵 ,所以,你应该感觉到江昭其实对叶儿很好,一个男人,可以容许自己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泼妇还帮着的,就说明这个男人爱她。你不应该斥责叶儿的性子,而应该羡慕她找了个好老公,以后你也要找个爱你的男人,姐到时候给你做一套最漂亮的婚纱,让你做最美的新娘。” “姐,你说什么啊?我才不想嫁人呢。咦,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有些不太对劲,叶儿发生这么好玩的事,你也一点提不起劲,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小娅抬头,“啊?”看着夏浅坐在自己的大工作台上认真的望着她,“我工作的时候,一向是这样的神情。”自己的情绪现在这么容易外洩吗? “对了,我感觉叶儿今天应该是有心事,怕是跟江昭闹了矛盾,等会我们过去看看,叶儿都要打人了,等会真打起来了,不好看,江昭毕竟是柿长,叶儿现在不理智,咱们当朋友的,不能任着她胡来,而且她这人现在重面子得很,这怕是忍不了了才这么闹腾的。”小娅说完,把笔一扔,换上高跟鞋,从衣帽架上拿下外套,“走走走,现在就过去,可别真闹出什么事来。”…… 小娅和夏浅刚刚走到叶儿店面前便碰到了刚刚停好车的欧阳妍,小娅友好的问好,“小姐,今天就过来了?” 欧阳妍看见小娅,她是认识的,邱小娅嘛,她家里还有好些衣服都是在“ya”做的。 可一想到小娅是叶儿的朋友,直接给了一个冷冷的微笑,抬步上了台阶。 小娅微有尴尬,不过她是做生意的人,什么形形色色的豪门太太,豪门小姐,官太太都见过,什么脾气的都试过,这样的冷脸也不是第一次,尴尬很快敛去,挽上夏浅的臂,也跟着上台阶。 夏浅低声嘟囔,“拽得二五八万似的,长得极漂亮了不起吗?指不定一辈子嫁不出去。” 小娅拍拍叶儿的手臂,“心胸放宽些,别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你要想想,你以后做主持了,什么奇葩的人遇不到?总不能个个都去数落一番吧?” “行行行,退一步海阔天空嘛,我懂。” 叶儿的店一楼就是个小门面宽的位置,需要摁电梯或者走楼梯上二楼,二楼电梯一打开就是前台收银。 欧阳妍到了二楼前台,叶儿明明昨天在这里,今天却不在。 舞蹈室不小,一千多平方的占地分很多教室,装修也比海城其他学舞的地方高档有格局,现在有些在家请私教的都到这里来学舞了,听说请了好几个非常有名的舞蹈家当老师助教,外面请也请不来,半个月有一堂课,很有点噱头。 听得见老师正在教舞步的声音,或者练基本功的声音,欧阳妍问了工作人员叶儿的所在处,几乎没有人能拒绝欧阳妍那纯净如水的笑容和礼貌高贵仪态,她那种清荷带露的容颜,虽然漂亮却让女人也感受不到威胁…… 叶儿只是瞪着江昭,一句话也不说,眼珠子都快瞪出眼框了,都不敢眨一下眼睛,一眨便会泪雨滔天。 江昭揉了揉下巴,“云叶,这事情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跟她没有再联系过,刚才你手机打不通,我才打过电话给她。” 叶儿这时候冷笑了一下,“ 江昭,你骗谁呢?你的信用卡都给她用,她欧阳妍缺钱吗?信用卡到期时间算一下,那卡也就是这两个月办的,你说你跟她没有联系?呵,没有联系她拿着你给她的卡跑到我面前来炫耀?” “我什么时候给过她卡!”江昭也毛了,这句话分明是青筋暴跳的吼出来的,这简直是欲加之罪,以前的那件事,忍气吞声的,是他该,不管有没有着人家的道,那事情摆在那里,当时没有弄清楚,过后就是怎么都弄不清楚。他也无能为力。 但是叶儿说他的信用卡给欧阳妍用,这简直是荒谬。他现在和欧阳家的关系,不要说他的卡给欧阳妍划,叫他替欧阳妍办她自己的卡都不可能。“云叶儿!你没事学会血口喷人了是吧?!” 叶儿抓起桌面上重新在制订的套餐报表,用力的砸在地上,“我血口喷人了吗?昨天欧阳妍在我面前划的卡,是你的卡!你是江昭的卡!” “你说要好好过日子的,江昭!是你说要好好的,重新过日子的,欧阳妍现在怀孕了!”叶儿用力的踩着地上的报表,眼睛终于眨了,这样一眨,力气也随之空了。 “她怀孕关我什么事!”江昭拉住正在发泄的叶儿,把她箍住,“你说,你说她怀孕关我什么事!关我什么事!” 江昭也快被这事情弄得疯了,几个月了没有安生过,一想到要把欧阳家搞垮了,心里一口气总算感觉要出来,这时候事情突然又找上门来,他也想砸东西! 第648章 他的无情 小娅心里突然跳出一个词,一把拉上夏浅,跟了进去,若这女人真是她心里想到的那个词,她可不能让这女人把叶儿给欺负了! 江昭和叶儿一愣,是欧阳妍淡淡的笑意,小娅和夏浅紧跟在欧阳妍身后。 小娅有些精明,夏浅有些迷茫。 “二哥,说话可不能这样不负责任,什么叫孩子不是你的?我可没跟别的男人尚过床,呵,你想赖帐?孩子是真实存在的,你想赖都赖不掉,所以你要当爸爸了,高兴吗?”欧阳妍就是这样,她的容颜依旧是清荷带露,像她这样一张脸,没有人感觉得到她说出来的话,可以把叶儿刺激死! 叶儿终于知道有那么多人高血压,心脏病是怎么得来的,一部分人是吃出来的,一部分是气出来的! 可是血压升高的时候,叶儿感觉到了一阵冷气,回过头来抬眼看见江昭,他发现这个男人现在周身都是千年的寒冰,冷得人血液都快冻住了,他没有看着自己,而是看着欧阳妍。 小娅一把扯过欧阳妍的衣服,欧阳妍趔趄一转身,吓得花容失色,端庄突然不见,忿恨一声,“干什么?” “干什么?收拾你!” 不是小娅不想揍江昭,而是这个女人说话太欠揍,“浅浅,抓住她!” 夏浅反应过来,一下抱住欧阳妍,小娅退了一步,关上门又走回来,抡起巴掌就狠狠的甩到欧阳妍的脸上,叶儿知道上次自己打了欧阳妍连累家族,忙叫,“小娅姐,别打她!会惹祸的!” “你敢打我!”欧阳妍想还手却被夏浅抱住了双手,勒在怀里,想伸脚,小娅却往后退了一步,小娅没听叶儿的话,但欧阳妍收了脚,又是一耳光甩过去,“去!去说!说我邱小娅打了你!我倒是想看看,能惹什么祸,我打了一个不要脸的第三者,我看能惹什么祸 !” 等到再一巴掌要打下去的时候,手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握住,小娅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昭,江昭还是冷冷的神情,他本来就有一种倨傲的姿态,这时候周身寒气,不禁让人发抖。 “江昭,你这时候还帮她!”小娅真是又气又恨。 夏浅抱着欧阳妍挺累的,喘着说,“江昭,你个没良心的,叶儿有什么不好?” 叶儿讷讷站在原处,她上次打欧阳妍的时候,他没有阻止,这次小娅打欧阳妍的时候,他去阻止了,因为欧阳妍怀孕了吗?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这个男人才可以不用心痛。 他刚刚还说跟他没关系! 一转头,他就去帮那个女人了。 叶儿踉跄着退了几步,双手反掌在身后的办公桌上才勉强站稳,也好也好,免得她死不了心。 江昭拉开夏浅勒住欧阳妍的胳膊。 欧阳妍分外感动,“二哥,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受伤害。” 话才落要便要扑进江昭的怀里,江昭却双手一抓,捏住欧阳妍的双肩,男人的步子,特别像江昭这样高大的男人的步子,又快又重,几步便将欧阳妍抵在了墙上。 叶儿,小娅,夏浅均是一怔。 江昭此时的声音和语调没了和方才叶儿吵架时候的情绪大幅激动和起伏,冷冽得近乎无情,他本来是俊美无双的男子,若是睥睨,若是倨傲,若是无情,便真正的带着一种王者一样的气质。 “欧阳妍,我是不是问过你想死是不是?欧阳妍,我从来不打女人!” 江昭的嘴角轻轻的勾了勾,平时要数秦非言的笑容最妖孽,可此时的江昭那种冷到骨子里的气息,突然这样绽出一丝邪笑,竟是妖冶到让人窒息,欧阳妍一时失神,“二哥~” “欧阳妍,我不打女人,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好,很好。”江昭嘴角的弧光慢慢敛下,他的声音是近乎冰凉的呢喃,“我倒要看看是不是我的孩子……我说过我从来不打女人,我不是打女人,我只是要看看,是不是我的孩子……” 叶儿看着江昭的样子,心肝都跟着颤了起来,她不知道江昭要干什么,但他觉得江昭像是要杀人,起步要过去…… 江昭的长腿一曲,一顶,用力的撞在欧阳妍的腹/部上,房中除了欧阳妍一个一声痛苦的惨叫! 叶儿突然捂住嘴,双眸吓得突然放大,叫都不敢叫出声,夏浅吓得钻进小娅的怀里躲起来。 江昭的双眸近乎血红,却像个冷静的疯子,睨着脸色已经惨白的欧阳妍,狠狠道,“等会这个孩子流出来的时候,我就拿去做dna鉴定!如果是我江昭的,你就拿这个去做证据,去告我强-歼你,把我送进监狱都可以!” 说着,长腿再次抬起,顶向欧阳妍的腹/部…… 欧阳妍感受到下腹传来的刺心刮骨的痛,看着男人居然用一种毫无波澜的眼神注视着自己,那么专注,只看着她一人,却又那么冷漠,像是看一个无比陌生的人。 叶儿扶着桌子的手抖起来,女人的力道总归无法跟男人相比,她上次打欧阳妍,只是往脸上招呼,可江昭不一样,他的冷冽慢慢的缠上戾气,绞上杀气。 叶儿不是没有惹怒过江昭,她知道他有那样的一面,凶狠到天不怕地不怕,狂妄到目中无人,跟外界的人看到的不是一个江昭。 她受过他的惩罚,知道他的无情。 叶儿和小娅几乎同时冲过去,拉住江昭,小娅知道这样的事已经到了一个无法扭转的局面,叶儿身在其中也必是一种恍乱不堪的思绪,小娅蹲下抱住江昭要再次曲起的腿,可是男人的肌肉此时坚硬如铁,她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控制,扭头朝着已经吓傻了的夏浅喊道,“夏浅!愣着干嘛!过来帮忙!” 夏浅心慌却也必须听小娅的话,跑过去学着小娅的样子,蹲下,从江昭的身后 抱住他的腿。 叶儿站在江昭的另外一侧,原本拉住他手臂,此时改为圈住他的脖子,“阿昭,阿昭!~”她试图用平时最容易让他心软的称呼去唤醒他。 “阿昭,别这样别这样,会出人命的,别这样!” 此时的江昭在叶儿眼里像一只失控的野兽,他听不进任何劝阻,他是一只要达到自己目的的野兽,他要除掉侵扰他领地的人。 “阿昭,会出人命的!” 叶儿吓得不停的重复,不要说欧阳妍怀着孕,就是一个普通女人,又有几个受得了一个男人这样重的武力相待。 第649章 斩草除根 小娅握着夏浅的手,自己的手没有夏浅的暖和,冰凉得很,绻着妹妹的手,有些心疼似的说,“浅浅,我没有开玩笑,现在这个社会太多的不确定,你认识一个对眼的男人,和他上床,就算你一年换一个男朋友,又分手,又谈恋爱,再上床,再分手,这都不是不自爱,但若是你白痴到不懂事后,频繁的进出人=流手术室,那么就是真的不自爱。人类社会最简单的就是造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繁衍后代是本能,女人妄想用孩子拴住一个男人是做梦,生孩子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你明白吗?” 夏浅知道小娅的认真,也知道是为了她好,便顺从的点头,复又道,“姐,那胚囊留着干什么?” 小娅说,“我担心胚囊不见了,到时候江昭被欧阳妍反咬一口~,那么叶儿就麻烦大了。” “这个欧阳妍真是,不是江昭的孩子的居然还敢这么理直气壮的去气叶儿,她分明就是想气死叶儿。江昭怎么可能会碰她,江昭这人不错,肯定不会做对不起叶儿的事。”夏浅难免忿忿不平。 “你就这么肯定江昭没有碰欧阳妍?”小娅淡淡一笑。 “那你留着胚囊不是害死江昭吗?如果江昭碰了欧阳妍,那他还那样?”夏浅越说越生气,“虎毒还不食子呢。” 小娅拍拍夏浅的背,“所以我跟你说,女人要懂得事后,你今天还没有看出来吗?” 夏浅迷惑,“看出来什么?” “我们且不说在门外听到的那些江昭为自己辩解的话是不是真的,但是欧阳妍的出现和遭遇印证了一个结果。” “什么结果?” 小娅吸了口气,“印证了欧阳妍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就算是江昭的,江昭也不可能会要。” 夏浅还纠结在为什么孩子会是江昭的事情上,小娅笑了笑又道,“检验dna有多种方法,你做媒体的,很多领域的东西都有接触过,就算孩子没有出生,也可以抽羊水,完全不用流产,可江昭这样绝决,不单单是为了泄恨,而是他要……” 小娅说到这里,顿住,深深的,颤颤的吸了口气,“斩草除根!” 夏浅捂住嘴,惊讶出声,“天!” “可是姐,江昭说如果检验出来孩子是他的,就叫欧阳妍去告他,该怎么办?” “就说明江昭就算是坐牢,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孩子跟欧阳妍在一起,明白了吗?” 夏浅急的要命,“我现在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欧阳妍去告他怎么办?” “所以我买通了医生,有必要的话,改鉴定结果。” “姐!你居然做这样的事!” “不用担心,我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把握孩子不是江昭的,但江昭为了那百分之二的不确定这样做,是太残忍了些。”小娅看着对面的墙壁,“夏浅,以后千万不要惹到像江昭这样的男人,他们的心太狠,太毒辣……” 夏浅像是听懂了些,又理解了一阵,理解不透的时候便静静的看着小娅,消毒水浓烈的走道外,两人坐在一排,夏浅觉得小娅今天很伤感…… 两人偎在一起,坐在欧阳妍病房外的凳子上,一阵急燎的脚步声传来,二人偏过头去一看,海城的人物很难有不认识的,欧阳生被人搀着急急的朝她们这个方向走过来…… 叶儿陪着安静得一言不发的江昭,害怕。 “阿昭~”她喊了他很多次,他都不应她。 半晌,薄唇终于启开,说了两个字,“真累~” 复又叹了一声,“好累~” 男人的坐姿未变,眼睛没有张开,睫毛阖在眼肚上,有轻轻的颤…… 叶儿蹲在地上,双肘搭 在江昭的腿上,头靠在小臂上,听着江昭那两声累,心被绞着…… 好想他说话,免得憋坏了,可是他说出来的几个字,就是钝钝的刀子,疼得人痛快不了…… 他说真累的时候,透着一种苍凉的无力,仿佛一个年到迟暮的老人。 他说好累的时候,透着一种厌世的疲乏,像是一个郁不得志的青年。 他从未在她面前这样表达过自己这样的一面。 他在她的面前一直都是能撑起一片,一个家,顶天立地的男人。 可是现在,他像是快倒下一般,说,累。 叶儿趴在江昭的腿上,没有起身,趴在那里,感受到他腿上的肌肉不像方才那样硬了,感受到他的温度,“阿昭,我们好好在一起吧,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好好在一起吧?” 江昭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着天花板,伸手抚着腿上趴着的脑袋,她现在工作了,总是把头发收拾得好好的,盘个小花苞在头顶上,她穿着黑色的舞蹈训练服的时候,伸展着身体练基本功的时候,很好看。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寥落得很,苍凉,无力,厌世,疲乏,却又像是在推心置腹,慢慢的,偶尔顿上一顿,“ 云叶,你是……对的,经过刚才……我才知道,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知道那天被下了药。但我也知道这世界上不只有迷-药,也有……幻-药,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像很多年轻人嗨……药之后做了很多不可挽回的事的时候,他们第二天都想不起来,我不能肯定我被下的是哪种,我只知道我没有记忆。我知道我不可能碰她,我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我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碰她?我又不是看到女人就扑上去的男人。可……她是检查官,就算撒谎,她也可以目光坚定的不被人看破,她那么自信,云叶,我不能肯定,我真的不能肯定……” 叶儿匍在江昭的腿上,细白的手抓住江昭的裤子,紧紧的。他说,我的心里装的满满的都是你,怎么可能在清醒的情况下碰她? “云叶,我也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刚才终于知道了我不确定,也许我碰了他,虽然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可想到这个,我觉得我对不起你,但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要。若她去告我,你要跟我离婚,我情愿去坐牢,也不会跟她在一起。” 江昭抓住叶儿的手,有些用力,也有些发狠,“ 云叶,如果我去坐牢了,坐一辈子就算了,但你知道就算我今天导致了她流产,也不可能坐一辈子牢,就算你跟我离了婚……”话顿在这里的时候,江昭又闭上眼睛,吐出一口长气,“如果我坐牢出来发现你跟了别的男人,我会弄死你和那个男人的!” 江昭闭着眼睛,又重复一句,“我会弄死你们的!” 第650章 挑衅 知道自己不是好人,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在这个权利场,金钱,美色,每天冲刷着他的灵魂,他无法纯净,也不甘纯净。如果不下这个狠手,未来一段时间,不是他被折磨死,就是叶儿被折磨死。 叶儿这时候跪在江昭身边,看着他这样颓然发狠的说出的话,心里小虫子一点点的啃着,从边缘开始,慢慢啃噬,痒一下疼一下,想要挣扎逃脱,心却被满满的被小虫子包围着,动一下,更痒更疼,心“呯咚呯咚”的跳着,平复之后,她不由低头笑了笑。 再次抬头望着江昭的时候,伸手抚上他的脸,一下一下,指腹摁在他的下颌处,用手摁了摁,早上的须剃得很干净,可有时候竟欢喜看到他清晨醒来时下颌有些青渣,那证明着他们又在一起相守了一天,“那你就别进去,你进去了,可管不了我,你管得着吗?” 江昭睁开眼睛,坐直,一低头,刚想发飙,却看见叶儿眼中泪线突然滚流下来,他看见她眼睛红红,鼻尖都是红红的,鼻下仁中那里流着一道青鼻涕,眼泪流一阵,又吸一下鼻子,然后小嘴张开,呼气,呼气的时候,两片唇在发抖,其实不是唇在抖,是她张开嘴的时候,整个下颌都在抖。 他悠悠说,“你试试看!” 眼泪明明还在流,嘴巴却不禁弯了弯,伸手便有些嗔意的拍了一把江昭的汏腿, “呵,你讲点人道好吧?人家那么多人进了牢,都怕耽误自己女-人的青春,都叫人家趁着年轻再找一个,你这人,真是~” 江昭把叶儿的毛衣下摆扯起来,叶儿以为他要耍流/氓,刚想骂一句不要脸的臭男人,结果江昭就着下摆就捂在叶儿的鼻子上,把仁中上的清鼻涕给擦了擦,然后放下,“真是什么?” 叶儿低头看到自己衣服上的鼻涕,恶心的咧着嘴,气得一字一顿的大声道,“真是不!可!理!喻!” 江昭心情似是好了些,“嗯,我一直都是不可理喻的,谁叫你求着嫁给我?现在拿什么乔?” 一想到当初是自己求的婚,叶儿便有些害臊,“我就是想拿乔,怎么了?” “拿乔也没用,拿乔也是我江昭的老婆。”…… 欧阳妍的病房里违背着走道上写着的“静”。 欧阳生肝火大动,“去去去!去给我查!好好的哪来的孩子,又怎么流的产!”只记得孙女前一阵还气若游丝的给他打电话,说进了医院,这打了麻药后,居然昏睡了,也问不出个什么。 欧阳生一时气动,声音不小,而小娅和夏浅在走道上坐着,听得很清楚。 欧阳妍没有醒,欧阳生听护士说是她和夏浅把欧阳妍送到医院来的,硬是要把人扣下,小娅倒也不急,挺好的,至少欧阳生不知道自己孙女怀孕这个消息还应该告诉叶儿知道才行,不管有没有价值吧。 夏浅其实胆子说小不小,但说大,还真大不到哪里去。 她虽然总是犯2,但读书还算相对老实,什么打架斗殴那些坏孩子的习气,她没有,所以被欧阳生扣留,她觉得这是一件大事。 “姐,我们怎么办?” “怕什么?你还怕那老家伙吃了我们不成?海城丢了一个夏浅现在不算什么,但有头有脸的名设计邱小娅失踪了呢?而且这不是在人来人往的公立医院吗?他还敢当着天下人的面向我捅刀子不成?” 小娅很是随意的捋了捋耳边的头发。 “姐,你这么淡定,凭什么啊?” 夏浅发现自己脚都有点发抖了,那老头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凶凶的样子,而且海城的四爷不是牛得很吗?可真是要命。 小娅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凭你说的,现在是法制社会。” “呸!”夏浅看着小娅的样子,就忍不住啐了一口,这个四爷带着的人都是穿黑西装的,传说中的黑西装都是混黑社会的,黑社会的人总是动不动就叫人吃枪子儿的,港片都这么演,而且今天江昭做的那些事就不是一个法制社会的人该做的事,她的姐姐做的那些事,更不要说什么法制社会了。 给医院塞红包,不被允许吧?塞钱给医生私下做dna鉴定,没有经得胚胎主人的同意,更没有警察说可以做,不被允许吧? 而且还扬言要改鉴定结果,不被允许吧? 几个小时就干了这么多不被允许的事,她还有脸说什么法制社会,“呸!”夏浅又呸了一声,“邱小娅,你真是涨姿势了,鬼扯什么蛋呢?” 小娅双臂一操,往后一靠,靠在墙上,嘁了一声,悠哉悠哉的说,“你有蛋吗?” 夏浅就差咬牙了,这有点当姐的样子吗?人都急死了,她给你玩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呸,谁太监啊?正了正身,斜扬了下巴,“我有啊。” “在哪儿啊?” “啰~”夏浅指着自己的脸,“脸蛋~” “你有蛋,但不是脸蛋。”小娅呵哧呵哧的笑。 “那我有什么蛋。” “你有滚蛋。” …… 夏浅石化了,对于一个有正义感的社会人士,面对如此冷血的不问世事的家伙,她除了石化还能怎么样呢,说了这么久,这个冷血的家伙就是不说怎么办?扯了一堆蛋出来,真服了她,“姐,你这么能扯,为什么当初不学主持?学什么服装设计啊?” 小娅明明还在呵哧呵哧的笑,这时候脸色一沉,鬼扯变成了鬼吼,“夏浅!你不管管你自己,管我这么多干什么?啊?你好意思呢?别的同学成绩好的都自己找单位实习,你呢?走后门!你丢人吗?你走后门就走后门,你找我,或者找你男朋友啊,你居然找朋友的老公走后门,你还好意思说你有脸蛋,你脸蛋长哪儿啊?我怎么没发现啊?啊?” “哟,邱小娅!又涨姿势了!” 两个人正要准备口舌大战一番的时候,病房门拉开了,一个黑西装出来,喝道,“吵什么吵,病房不知道吗?吵到病人休息!” 第651章 给她点教训 “邱小姐,我们只是请你回去,待我们家孙小姐醒了,自然可以离开。” 小娅自然明白,欧阳生怕是已经不跟她讲道理了,“那我妹妹你让她走。” 夏浅蓦地一惊,心中更是慌怕,“不要,姐,我跟你在这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有肉吃啊?消毒水味儿好闻啊?”小娅瞪了夏浅一眼…… 江昭舒了口气,站起来的时候,把叶儿也是一拎,“衬衣你给我解开的,给我扣好。” 叶儿把江昭的衣领又拉了拉,“我看看,要不要把伤口处理一下。” 江昭打开叶儿的手,兀自扣起自己的扣子,笑了笑,“没事,我等会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叶儿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记仇,上次她说过他,这会子倒回敬回来了。“好好好,你去打,多打点。” 江昭扣好扣子,转了转脖子,动动肩膀的时候,还真疼,看着女人红扑扑的眼睛,伸手弹了弹她的眉骨,“呵,狂犬疫苗很贵的,你以为你老公的钱很好赚吗?天天起早贪黑的,还要受上司的气,还要怕下面的人乱搞,担惊受怕的赚点工资,你居然叫我把钱浪费了去打疫苗?你到底会不会持家啊?” 叶儿疼得“咝”了一声,却还是捂住眉骨朝着江昭嗔笑道,“江昭,你坏死了!逮着空的埋汰我。” “不埋汰你,我埋汰谁?不是我老婆,我还懒得埋汰,我还懒得废口水跟她说话。你真不知好歹。”叶儿知道,真要蛮不讲理的鬼扯,她不可能说得过江昭,刚想认输休战,江昭却伸手握住她的后脑,轻轻一带,带到他的面前,额头上是男人的唇带着独有的温度用力的印上,“啵~”一声。 “我去医院看看,把人小娅和夏浅扔在那边不是那么回事,估计这会子欧阳生也过去了。” “我陪你去。” “你别去,欧阳妍现在受了伤,欧阳生一定很生气,你去了,多个目标不好,你不在,我冷静些。” 让叶儿欣慰的是,从那件事之后,江昭从来没叫过欧阳妍为“妍妍”。 她的确是不该去,有她在,他总是容易冲动。 “我不去,你去嘛。” 叶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淡淡的,带点笑意,伸手抚着江昭西装领子上的时候,柔柔软软的,好象是在踏踏实实的抚着他的心脏,江昭突然发现,叶儿长大了,一下子长大了。 江昭的车子刚刚开进公立医院,一辆银色招摇的bugatti也驶进了医院,当时救护车叫得急,也没想过让叶儿叫私立医院,庄亦辰倒是把自己的车子开过来了,怕是半道知道的消息,连车子都没换临时赶过来的,看来自己来得是晚了点。 庄亦辰坐在车里,四十来岁的李涌刚刚把车泊好,转过头来,“少爷,我上去就行了,你还是在车里等着吧。” 庄亦辰揉了揉下巴,有些烦闷,“一起上去,我还不信欧阳生还真敢扣人。” 李涌有些担忧,“少爷,你还是不露面的好,若是教人传了出去肯定是不好的,而且这还是公立医院,人来人往的,太扎眼了。” 这时候庄亦辰电话响起来,江昭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里出来,“亦辰,你先回去,我上去。” 庄亦辰下巴崩了崩,“昭哥,欧阳生可不是什么好弄的人,其他的我不管,邱小娅现在是我的人,今天这事,是为了你的家事才裹进去的,我要你一个保证。” 江昭又岂会没听出庄亦辰的不满,这时候他倒也没闲心跟庄亦辰讨价还价,男子汉大丈夫的,该承担的总要承担的,况且庄亦辰说的是实话,今天这事情是他的家事才把邱小娅裹进来的,也多亏了邱小娅和夏浅在,不然就是一锅烂粥,他应该对整件事情负责,“嗯,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我在下面等一会,如果二十分钟她还不下来,我就上去。”庄亦辰沉了沉气息,淡淡道,“我等你消息。” “挂了。”江昭熄了火,挂了电话,推开车门,下车。 黑西装不肯放夏浅先走,小娅便一直和这人僵持着,饶是住院区安静,又加上欧阳生的威名,还是引来一些好奇的人侧目。 江昭出了电梯,站在电梯-门口展了下背,朝着住院部欧阳妍的房间走去,夏浅看到江昭,惊喜的抱住小娅的胳膊,也不管是不是住院区便兴奋得尖叫“姐,江昭来了。” 小娅只是睐了一眼,微有失望。 欧阳生听到夏浅的尖叫喊话,原本还坐在欧阳妍的床边,此时便“噌”的站了起来! 欧阳生快步到门口,伸首一睐,瞅见江昭跟自己的人在打招呼,便过去。 “四爷。” 江昭虽是做了伤害欧阳妍的事,却没有半点要讨好欧阳生的意思,一句四爷,叫得很生硬。 欧阳生每每在江昭给他称呼之时,都分外的不痛快,便阴阳怪气的说笑道,“江柿长这样一叫,江湖习气都沾上了。” “无妨,一个称呼而已。”江昭收住和欧阳生的客套,“今天这事情我在场的,当时要安抚叶儿,所以让邱小姐她们把欧检送过来,这阵我也忙好了,过来换她们。” 欧阳生对江昭话里的不尊敬犹为不悦,看了一眼邱小娅,“那也要等妍妍醒了才能走。” 江昭这人最擅长的周-旋,如他跟叶儿说的一样,只要叶儿不在,他就冷静很多,凡事要想得全面一些,跟人对峙之时,把握的分寸也会得当一点,不知不觉中,叶儿竟成了他的软肋。 淡淡一笑,“既然你觉得邱小姐在这里更好,那么我就先走了。” 欧阳生这个人又岂会不懂台阶这种事,江昭要走,哪是扣一个小丫头那么容易的事?既然这事情跟江昭有关,江昭留在这里自然是比邱小娅更好了。“你们走吧。” 邱小娅只跟江昭说了声“谢谢”拉上夏浅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欧阳生转身在前引路,到了欧阳妍的病房让人关了病房门,肃色问,“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要等欧检醒了再问,否则我一面之词,你听起来会觉得没意思。” 江昭拉了张凳子,干脆坐下,拿出手机编了个短信发出去,“人下去了,看见了吗?” 第652章 莫名其妙的孩子 叶儿伸手揪住心口的毛衣,在办公室里焦躁的踱来踱去,异常烦闷。 气从胸腔里呼出来的时候,已经抓上了自己的薄外套,拉开办公室的门,跑了出去。 叶儿问了小娅欧阳妍住的地方,再三保证不是去闹事的,就是担心江昭一个人,小娅才把地址告诉了她。 叶儿进到病房的时候,江昭脸色一沉,“你来干什么!” “我,我,我来看看。”叶儿有些怯怯,当她看到欧阳生的时候,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包袱了,这里不需要她,可看到江昭完好无损,倒也安了心。 也在叶儿到来不一阵后,欧阳妍醒了过来。 江昭想想也好,叶儿在,起码可以看清他对欧阳妍的态度,以后不要再胡思乱想,他江昭的老婆,只能有一个,一辈子都只这一个,绝不离婚,他的孩子绝不会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 拉着叶儿的手,站在病房里。 欧阳生看着江昭无动于衷的样子,就恨,叫来护工帮忙给欧阳妍垫了个枕头。 叶儿有些紧张,却想,也好,这时候惹了祸,两个人一起面对,也是第一次的事,不管江昭会得到什么惩罚,她都在他身边守着。 看着欧阳妍雪白如纸的脸色,叶儿有些不忍,可是这种念头仅是一瞬,若不是欧阳妍设计江昭在先,挑衅自己在后,江昭怎么可能下这样的狠手? 活该! 这两个字从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时候,叶儿自己都傻了。 原来自己这样歹毒! 欧阳妍是活该了,可害苦了江昭。 欧阳生拍着欧阳妍的肩,带着些心疼的恨意,“妍妍,你告诉爷爷,发生了什么事,爷爷拼死也给你作主!” 江昭拍拍叶儿的手背,平静道,“今天……” 欧阳妍却突然望着欧阳生楚楚开口,打断了江昭说话的机会 ,她声音细如蝇蚊,可还是让静谧环境中的几人都听了清楚,“爷爷 ,是我不小心,今天去云叶儿那里,想要找点麻烦,结果没等到她人,发脾气的时候撞到桌子上,所以,所以变成这样的样子。 叶儿错愕。 江昭错愕 。 欧阳生恼恨,“你没事去找她干什么?!” “是我不好。” “孩子怎么回事?”欧阳生这时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怕江昭听到,便伏在欧阳妍耳边问。 欧阳妍缓缓闭上眼睛,长长的一声叹息,“别问了,爷爷。” 江昭和叶儿此时的心情复杂到无法从乱麻中走出来,按理欧阳妍恨死他们才对,这时候却替江昭开脱,只要欧阳生知道是江昭干的,一定会去告江昭的。 叶儿想,欧阳妍是爱江昭的,这时候也一定担心江昭去坐牢,即使江昭亲手杀死了她的孩子,这样的爱,有多厚重? 咬了咬唇,为了自己起先的恶毒,在心里骂了自己一万遍。 江昭觉得心里不是滋味,明明开始还毫无愧疚,这时候心里全是愧疚,他不想欠着这个情,要开口,叶儿却掐了他一把,用恳求的眼神望着他。 欧阳妍抬眼淡淡睨着叶儿和江昭,情绪没有起伏,“你们出去吧,我想安静,什么话也不要讲,我现在讨厌听到任何人说话。” 欧阳生道,“你们出去吧。” 江昭拉着叶儿出了房门。 刚刚一出去,欧阳妍清润无力的眸霎时间变得凶狠了,她的手在棉被下握成了拳,本就不想要肚子里这个孩子,掉了就掉了,可她憎恶的是江昭竟然如此绝情狠心,她知道,江昭一定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会是他的,所以才下此毒手。 原来她怀上他的孩子,竟会让他对她动杀念! 她发誓!绝不会放过这对狗男女! *** 欧阳妍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疑窦的欧阳生,面有惭色,轻轻笑了笑,“爷爷,别问我了,好吗?” 欧阳生冷了脸,“妍妍,刚才有外人在,我不能拂了你的颜面,现在你还叫爷爷别问了吗?那孩子是谁的?怎么来的!” 欧阳生是宠孙女宠得如命,可是这样丢颜面的事,他也不得不得发了火。 “反正我一口咬定是江昭的就行。”欧阳妍阖着眼,不耐的摁了摁额角。 “妍妍,这几个月你变了好多。”欧阳生难免怅然,孙女以前不是这样,现在连表情都开始不一样了。” 欧阳妍睁开眼睛,自嘲的笑了笑,缓缓的,绵绵无力的那种,“爷爷,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总要做到最好,因为我是欧阳家的人,我要端庄大方,我是所有豪门闺秀中的楷模,我要矜持有礼,因为我是那些世家长辈眼中的优秀苗子,非如此不可,哎,好累的。” 轻声叹过后,双眸沾上疲色,“我也知道江昭好,当时离开海城的时候,我就知道江昭好,我又不是瞎子?海城这些个名门公子中像江昭这样优秀的,屈指可数,无论家教还是自身素质,有几个赶得上?我也不想的,可我当时就是被绑得太累了,就想出去释放一下,若我在海城闹腾,别人怎么看欧阳家?江昭又怎么看我?我这几年在外面也没有白呆,至少我知道还是海城好,还是江昭好,我还年轻,可以马上结婚生孩子。” 说到这里,绻在被窝里的手伸出来,捂着嘴,“呜呜”的哭泣着,抽泣的时候,讲话便讲讲断断,悲伤得很不连贯,时不时语气加重,表示自己的不满和无可奈何,“我回来的时候,还买了满天星和紫丁香,那象征我有多么深深的爱着他,我想向、向他示好,可后来我才知道他是个木头,根本不懂这些花语。我早就该知道,他一直都不懂那些东西。我说……住在他的公寓,他给我住,可我没有想到他会……搬走,我想着也许他就是想拿一下乔,他本来就高傲,我走了这些年,他应该也是不舒服的,可才几天时间啊?那个云叶儿就跳出来了。” “爷爷,我以为他就是想拿一乔,端着架子在我面前跟我装,我以为他就是想等我给他认错,可我想着我哪能给他认错,他爱我,再接触一段时间,他忍不住了就会重新来找我跟他好的,天哪 !”欧阳妍仰着脖子吼了一声,手腕搭在眼睛上,眼泪一下子把枕头把都打湿了,又喃喃重复一句,“ 天哪,云叶儿这么不要脸,她知道我的存在了,就跳出来求婚。” “爷爷!呜呜~你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吗?跟男人求婚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把江昭逼到那份上去了!若不是她这样跳出来,江昭可能会娶她吗?根本不可能!就算要娶,也会等云宏伟的案子了结了,起码一两年的时间,若是如此,一两年的时间教我察出异动,我会没有机会吗?” “我的机会都是教云叶儿给抢去的!都是她!我恨死她了!” 欧阳生不免跟着难受,伸出苍老的手抚着欧阳妍脸上的眼泪,“妍妍啊,爷爷早就跟你说过了~” “爷爷,我知道,我知道,早知道江昭喜欢云叶儿这样不要脸不要皮的,我当初就不会离开海城出去疯闹,我像云叶儿这样弄成个不要脸的疯子就行了!” “妍妍啊~” 第653章 最易变的是人心 秦珍是身经百战的女强人,虽然婚姻并不美满,但这些年,前夫没有再婚,也一直留在海城,说的是对部队有感情,就喜欢这个军区,有好多战友。但是这十几年秦家人都知道,江来庆有好多次机会调到更大的军区,有些东西,不用明说,大家心知肚明。 所以秦珍的骄傲不单单是自己的事业有成,另外还有两件,有个男人一直在等她,她可以作。她的儿子,她很满意。 江州江家那座红门的二公子,海城秦老爷子的外孙,军区江司令的儿子,金字投资董事长的儿子,这些都是江昭出生社会前顶着的头衔,而后越来越多的人看到秦珍,都会给旁人介绍,这位是江昭的母亲——秦珍。 当她第一次听到旁人这样介绍她的时候,觉得眼睛都酸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总算是没白活,儿子都出息了。 她一直都是骄傲的,包括跟江来庆离婚的时候,包括现在欧阳生找上门来要她儿子负责任的时候,做生意的人,脸皮这种东西就是个摆设,秦珍坐在欧阳生的对面,说完这番话,心里舒畅。 欧阳生哼了一声,转向主座的秦荣方,“老秦,这个事情怕是不能再拖了。” 秦荣方跟欧阳生是几十年的交情,比不上跟席振天和江老爷子的生死之交,但是互惠互利的生意没少做,他知道,秦珍可以说的话,他不好说,包括老0江坐在这里,也会跟他一样。 有时候女人家出面,事情总是会比男人家好解决。 秦荣方没听见似的转头把手中的茶碗递给身边的吴伯,不悦道,“老吴,这都什么天?茶冷了怎么喝?去给我换杯烫的! ” 欧阳生觉得自己吃了瘪。 秦珍朝着叶儿伸手,招了招,笑溢眼角,“儿媳妇,过来妈妈这里。” 叶儿一时恍神,妈妈? 秦珍对她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这内里的原因她知道,这样的世家豪门,不介意出生是不可能的,虽是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刻意刁难过,这个腹背受敌的时候,婆婆暖暖的自称一句“妈妈”,叶儿想着那时候周丽气得爸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的事,眼泪就流了出来。 江昭推了叶儿一把,叶儿朝着秦珍身边走过去。 秦珍依旧坐着,除了装傻的秦荣方,秦珍有一股一家之主的威仪,讲话却还是很有名门范的得体,声音熙熙,惹人心暖,她伸手拉过叶儿的手,窝在手心里,笑意多,嗔意少,还带着些宠溺,“要我说,我们家昭昭那就是好,儿媳妇,你同意不同意?” 叶儿咬了咬唇,乖巧的点头。 秦珍从客椅座间的小案上抽了张纸,仰头伸臂给叶儿沾了沾眼里刚刚滚出来的水花儿。 “我这个妈妈可没欺负你,你别哭,你一哭,昭昭又以为我捏了你,要跟我闹。”说完这话按理是该瞄一眼江昭,秦珍却瞄了一眼欧阳生,欧阳生不舒服的样子,秦珍越看越舒服。 “妈妈,江昭不会这样想的。”叶儿毕竟小,很怕婆婆误会她挑唆老公,哪会想到秦珍是为了刺激欧阳生。 “儿媳妇啊,当初可是你求着赖着要嫁给我们家昭昭的啊。”秦珍一口一个儿媳妇,可平时,她都是叫叶儿,这时候求着赖着还说得格外重。 欧阳生鄙薄的哼了一声。 叶儿头更低了,江昭这时候也不站着了,有些开心的笑了笑,在秦珍这方的下一位客椅上坐了下来,佣人过来帮江昭起茶。 “你求着赖着的嫁给我们家昭昭,那必定是觉得他是好男人,是你的依靠吧?” “妈妈,您说得对。”叶儿声音很细,很轻,显得很不好意思,又很感动。 “要我说,你条件是不怎么样。”秦珍这话一说出来,江昭猛的咳了一声。 叶儿的脸一下子涨得很红。 欧阳生得意的笑了笑。 秦荣方装傻的功夫很高,喝茶,不是凉了就是烫了,不是茶叶没选好,就是水没有用好水。 秦珍噗哧一笑,“不过你这身段儿啊,真好,我看了看,海城这些豪门千金里,还数你这身段儿长得好,不是顶高,也不矮,穿双漂亮的高跟鞋,配我们昭昭的身高,哎哟~”秦珍猛一拍汏腿,满意笑着扬高声音道,“真般配!” 叶儿缓了口气,还好还好,身段还不错,婆婆看得上。 真是汗都要吓出来了。 “其实我觉得吧,海城这些豪门千金里,脸蛋长得最好的要数申家那个丫头,以后得是个祸害。” “嗯,最有个性的,要数闵家那个前几年接回来的丫头,哎呀,天哪,不得了,辣得人吃不消。” 秦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说得叶儿都自卑了,但就没有说过欧阳妍哪样顶好,秦珍望着叶儿,顿了顿,说,“儿媳妇,你看看,人家都说男人视 觉动物,要不然就是喜欢刺激,我们昭昭怎么没娶申家那个,没等着以后娶闵家那个?这个东西讲一个缘份,是吧?” 第654章 不念旧情的狠话 “孩子是江昭的,这事情总不能任你们想不管就不管!以前你们可以说一个交待没有,仗势欺人,现在却休想!” 江昭想想,邱小娅果然是比狐狸还聪明,她家那只小狐狸肯定变了异才会越来越笨。 并不说什么,只是用一种非常冷漠的神态与这件事进行对峙。 欧阳生疼孙女在海城是出了名的,但秦荣方宠自己的外孙的态度那在海城也是有一没二的例子,像这样的豪门世家,把正姓外姓看得非常重,外孙哪能得到像嫡孙一样的待遇?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江昭能,自从来了海城,凡大小事都是秦荣方作主,哪一样也不落嫡孙。 这是秦荣方给江昭的地位。 也彰显着江秦两家的情谊。 可此时,秦荣方却不像欧阳生那般护着孙女,不是装傻装愣的不搭言,就是像此时一样,一拍手侧的案几,朝着江昭喝道,“你看你!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江昭耸耸肩,无所谓道,“要不然我先进屋?” 秦荣方又拍一巴掌桌子,“敢!” 叶儿吓了一跳,说真的,同时出自豪门,她家的豪门太小,人物关系不多,而且人也没有这些人演技深,她现在有点分不清是真还是假,完全被带进了戏,生怕外公马上打电话给公公,叫回来给江昭挨鞭子。 手被婆婆握着,分明感受到了力量时紧时松,手背上的安抚示意她不要乱动。 “那就不走嘛,您这样凶做什么?我又不欠你钱。”江昭笑了笑。 “没脸没皮!”秦荣方重喝道。 欧阳生看到秦荣方愤怒的样子倒是极少,这人在外是出名的待人和善有礼,很会处理人际关系,要不然也不能稳坐商会主席位置这么多年,有些事情在海城还只有秦荣方出面才解决得了,他这人不像很多人脾气那么冲,做事留有余地,他待人有理,旁人倒也不好意思无礼了。 现在这样子吃人似的模样,看起来是正二八经的认真。 欧阳生松了口气。 “你没脸 没皮的做些事,现在人家找上门来叫你赔,你倒是想躲了!” 欧阳生听着不对劲,赔?什么赔? “我告诉你,江昭,你别以为我宠着你,你别以为你姓0江不姓秦,就可以把家里的规矩啊,祖训啊都当耳旁风!我告诉你,你身上的血一半是你妈妈的,你也是我秦家的人!纵使你不想认,想赖,江家也绝不会认你这样的孙子!做错了事,就得认,该赔的就得赔,躲?躲到哪里去?男子汉大丈夫不怕做错事,但知错要改,不能一错再错!” 欧阳生终于怒了,这一家子,全给他上眼药呢? “秦荣方!你个老匹夫!”拍案而起,欧阳生怒火中烧。 秦荣方骂完江昭一转脸看着欧阳生便换上了温和如仙的姿态,“哎呀,欧阳啊,快坐,我也是一时忍不住,训了他几句,快坐快坐。” 叶儿心里一跳一跳的,时快时慢,她觉得心脏快不是自己的心脏了,这样的场面她经不住,她真是被吓得不轻,任何一个长辈说的话她都怕,她心里不停的喊着,爸爸,您别过来,您别来。 在叶儿心中,只要江来庆今天不出现,就算怎么骂怎么跪都可以。 欧阳生看着秦荣方变了脸,便坐下。 “老四啊,其实这事情啊,哎。”欧阳生叹了一声长气,显得尤为愁苦,又真诚,“老四啊,我这辈子真是活到这岁数自己都嫌长了,非言不长进,那些新闻啊前几年把我给愁得,你看看海城这些大宅门子里,哪家像我一样?孙子是个弯的,前些年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熬过来的,非言这模样生得你也看到了,海城那些个姑娘怕都没他生得好,那么高一个个子摆在那里,怎么就是个弯的了啊?这换了海城其他那些大宅门子,谁受得了这个?算了,我这样一说,别人还以为我诅咒人家孙子也成弯的呢。” 秦荣方接着再长叹一声,苦水哇哇的,欧阳生有些动容,“老秦,这些事不是都顶过来了嘛,别想那些了。” “想也没有用啊?那些年这消息刚出来的时候,我门都不敢出,老四啊。”秦荣方扶了扶额,长叹一声接着一声,推心置腹的叹息着,“那些年你们叫我一起吃饭,聚会,我都觉得没脸,真的,遇个熟人,心眼好的还知道体谅一下,有些人就不行了,故意还要问上一问,我答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些日子啊,日日夜夜的睡不好,这要是换了其他大宅门子谁受得了啊?早还都气死了。哎,不提了。” 第655章 企盼已久的温情 秦荣方是难有的狠绝,江昭知道这时候断不能火上浇油,秦珍虽是还坐在原处并未像江昭一样紧张的去扶住秦荣方,但脸上本来一直都有的得意之色弥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郁色,但这个时候,她不能动,不能让欧阳生察出家里人的紧张。 欧阳生这时候不仅仅是怒,而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强大的冲击,秦家虽是海城第一把交椅,但因为秦荣方的温润姿态,他在外秦荣方面前从未有过惧色,自尊心在这个过程膨胀,壮大,再加上欧阳家威声在外,他从来有过要忌惮秦荣方的意思。 可此时,这屋子里六个人,其中一个是下人。 四个人联合着对付他不说,秦荣方居然说出了“不念旧情”的狠话。 这是欧阳生过不了的坎,突然觉得若此时自己坐下,便会永远在秦荣方面前抬不起头,但若是继续硬碰硬下去,秦荣方的手段又岂是明面上看着的那段温和? 可大脑在这时候迅速冲血,“秦荣方!你我势不两立!” “奉陪!” 秦荣方的回答亦是铿锵有力!小臂搭在江昭托起的手臂上,朝着一直站在一旁的吴伯道,“老吴,送客!” 欧阳生愣是从这一场短短的变故中回不过神来,仿佛一秒前人间,一秒后地狱。 和海城秦家势不两立? 他居然把自己推到了这样的位置! 可是面子比天大,高傲的仰起头,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欧阳生离开后,秦珍放开叶儿的手的,二人均去扶住老爷子,生怕气出个好歹来。 “爸。”秦珍拂开江昭的手,扶着秦荣方退几步坐回到主位,“好点了吗?” 江昭和叶儿退到一旁。 “好?”秦荣方瞪了秦珍一眼,“哼,我看你一点都不生气!” “爸,你说什么呢。”秦珍叹了一声,真是老小孩,这会子闹起脾气来了。 秦荣方哼了一声,“我说错了吗?你跟虞婧是发小,两人从小是好姐妹,连非言和非语生下来她都让两个孩子叫你大姨,不准叫姑姑,你就是她的娘家人。现在她和孩子爸爸在国外,孩子托给你看着,别人这样说她的女儿,你就坐得住!” 秦珍一看秦荣方那样子就好笑,“爸,你这话说得可真是,虞婧喜欢享受,跟弟弟跑到国外去二人世界了,把孩子扔家里说什么托付给我,我还得感激两个孩子叫我一声大姨,而不是叫姑姑啊?有区别吗?” “怎么没有?!” “那叫姑姑的话,我不是更该代表秦家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秦荣方愣了一下,好象是没区别,“所以,你照顾好了吗?那个老东西那样说非语的时候,你就坐在那里不动~!” 秦珍赔笑,“我不是看爸爸上阵了嘛,老爸出马,千军万马,我一个箩箩,上了阵也不起眼。” “昭昭就是被你教坏的!” “爸,话可不能乱说啊,儿媳妇可都点头说江昭好的。” “哼!” 本来以为回秦宅要挨一顿揍,惊心动魄后却看到外公和婆婆斗嘴,这场面很有一种温馨的味道。叶儿一偏头,便看见江昭正凝着她。 四目相对,忽而相视一笑…… 江昭和叶儿从秦家离开后,又去了医院探望云宏伟,离开医院的时候,十一点半。 跨江的大桥可以揽尽迷醉夜色的风光,江面珠翠琳琅,江岸华灯溢彩,江昭的车开得很慢,“看电影去吗?” “有什么好看的电影?” “不知道,有什么看什么。”江昭心情很好,从叶儿这边望过去,可以看到他唇角勾起来的弧光,自然又华美,透着轻松和释然。 “回家吧,我想早点睡,舞蹈室才开不久,天天好多事,想明天早点去。” “行~” 说了回家,说了目标,江昭的车还是开得很慢,仿似故意,还想开口说点什么,又好象开不了口。 叶儿却有些不耐,“江昭,你开这么慢,明天不要上班了吗?” “哦。” 江昭时不时瞟一眼副座的叶儿,叶儿总是被那边看似无意却又火辣的目光烧得浑身难受。 “江昭?” “啊?”江昭尴尬的应了一声。 “你有事?” “没,没啊。能有什么事?” “你分明有事,说吧,什么事。” “呃……”扶在方向盘上的本是双手,这时候右手抬起握成半拳,沾在唇上,咳了一声,“那个,云叶,妈妈今天的意思是叫我们好好过,你明白吧?” 好好过,好好过的意思…… 江昭想着想着,思绪有些澎湃了。 第656章 教训 翌日,叶儿还窝在江昭怀里睡着觉,山呼海啸一般的狂猛手机铃声却不识趣的吵闹着,昨夜太累,实在是觉得铃声是别人的,自己好象在逛商场,身边的人的手机不停的响,她很想叫人家去接,可是叫不动,想想关自己什么事呢?人家的手机响,少管闲事吧。 电话是江昭拿起来看的,上面显示的名字是小娅,看叶儿还在睡,再说邱小娅昨天跟他说的那事,兴许找他也有可能,慢慢的坐起来,精壮的上身露在空气中,身子靠在床靠上,被子掖了掖,搭在腹/部线上。 电话滑开,小娅拉着嗓门开骂的声音便穿了过来,“叶儿!叶儿!你个死人,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 江昭真受不了女人间这种关系,大呼小叫的,平时看着不是这样,女人在一起就咋呼得很,可他也不能直说什么,还是很礼貌,“小娅,我是江昭,叶儿还在睡。” “啊?江昭啊?”小娅意识到失态,声音突然轻缓了下来,“那个那个,叶儿什么时候醒?” “找她有事吗?” “ 有。”小娅心想,江昭接电话不是更好吗?“江昭,我店出了好多事,昨天下午到现在,我一晚上没睡了,你能不能帮我忙?” 江昭愣了一下,邱小娅的店被出了事?为什么不去找庄亦辰,朋友女人的事,没有征得同意,是不能插手的,“你没有找亦辰?” “他?他才不管我。” “哦?” “我找了他,他在忙,一直忙,昨天到现在,都没空接我电话。”小娅一想到这个就难受,虽不是什么谈情说爱的恋人,但好歹一日夫妻百日恩吧?她跟了他四年啊,现在出了事,他不闻不问,她都找他说了好话了,他还是说他没空。 他这分明就是厌弃她了。 做人清人果然是悲哀的,说厌就厌,说弃就弃,宠你的时候,一天几个杂志版面,还专门搞节目来捧她,明明以前只是一个设计师,公司开一个私人定制的项目,他却给她辟一块天地,让她自己做老板,还买下黄金地段的商业楼面送她。 这些挥金如土的事,他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 可从昨天下午开始,她就请他帮她一个小忙都不肯。 还说最近不要去找他。 他可真狠,他把她捧起来,看她摔下来,也不觉得可惜吗? 江昭的手搭在侧睡着的叶儿的耳边,省得吵到她,眉心皱起来的时候,细细思索着。 庄亦辰会不管邱小娅的事? 可信吗? 不可信。 若是真不管,在医院时电话里就不会那样说,还要一个保证。 邱小娅的店若是旁人动的,教庄亦辰知道了,就是件伤面子的事,虽然并不是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但就算在邱小娅面前,庄亦辰也不会失这个面子。 可庄亦辰选择不管,什么原因? 除非庄亦辰自己弄的事。 这个事情,他还真不能管,庄亦辰分明就是因为欧阳妍的事在给邱小娅提神。 他记得,昨天那通电话,庄亦辰很不高兴。 邱小娅昨天的处境的确有些危险,庄亦辰担心也无可厚非,但去弄翻邱小娅的的事业,会不会适得其反? “小娅,这事情我记下了,你先别急,容我查一下。” “谢谢你江昭,我就知道,朋友比他有用多了!” 江昭无奈的笑笑。 他欠小娅一个人情,可他跟庄亦辰的关系,哎,这感觉真是左右不是人。 “你别着急,回去睡觉吧。” 电话挂断。 江昭穿上睡袍,系好,去了另外一间房,电话是打给庄亦辰的,“邱小娅的事,你做的吧?” 第657章 左右为难 “这~~”医生的声音几乎是有点颤的。 医生偶尔收点红包,收到礼都有点担心,毕竟是公立医院,管理很严,若不是当时小娅给钱的时候保证了又保证,安抚了几人好久,才商量着收下,想想给个胚胎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是现在的金额巨大,这已经在形式的很不一样了。 小娅的金额被发现了,了不起被批评,钱款上交,但欧阳妍支票上所填数字已经不是单纯的塞红包了。 “怕被告发吗?”欧阳妍是检察官,善于观察人的情绪,这时候看着医生眼前的纠结与贪望便逼了一句,“放心,这个钱我只给了你一个人,天知地知。你也知道我是检察官,我不会蠢到自己去告发你。你收这个钱,绝对是安全的。” 医生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你想做什么?” 欧阳妍一向端庄,这时候举止却有些轻佻的用兰花指拉开医生胸前的插笔口袋,笑着对着手里的支票吹了口气,然后将支票插-进口袋里,伸着手抚了抚,医生不禁连心都跳快了,欧阳妍看着医生有些紧张的样子,扑哧一笑,倒是有些了些媚的风韵,“你们医院里面的那些部门我摸不太清楚,但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找人做一份假的dna鉴定,如果要塞钱,你从我给你的这张支票里支出,当然你不想与人分享这笔钱的话,我会再给你需要的数额。” “……好~”…… 叶儿在醒来后推开窗户,虽有凉气,却依然让人心情如花绽开。 小区里的园艺很丰富,这时候梅花谢梨花放,真是漂亮得很。 江昭不让她管别的事,只管三件,店里,学业和晚上去探望父亲。 生活充实却又轻松。 江昭让小娅发一张照片好去跟昨天的医生沟通,免得绕弯子,而小娅反正睡不着,自知奋勇的要跟他一起去。 江昭笑笑,这女人讲起义气来,还真不比男人差。 邱小娅这时候自己的事怕都搞得火把眉毛头发都烧了,还有心情来帮着他处理私事,这庄亦辰太不讲人情了。 小娅没开自己的车,而是叫江昭去接她,接到小娅后,江昭发现了一个女人的通病,那就是唠叨。 以前觉得小娅是个冷艳刻薄话却没那么多的人,现在完全颠覆了,人是不是在事业受挫后都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不然特沉默,要不然特话痨,小娅很显然是第二种。 “江昭,你都不知道庄亦辰这个bt有多bt,你还是不要跟他好了,他这种人,狠起来才不管什么旧情不旧情呢。” 江昭心想,他怎么会不知道庄亦辰是什么人?庄亦辰你说他狠他无情,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但你要说他不念旧情,还真有些说不过去,若真有情未还,他绝不是忘恩负义的人。 跟一个人合作,不单单看这个人的能力,还要看他的人品,一个能力再卓越的人,但他的人品低下,这样的人你会花更多的时间去防范他对你下阴招,合作的默契会大大降低。 他和庄亦辰都是懂得如何挑选合作伙伴的人,除非利用一时,合作一次后就分道扬镳,否则一定会观察好这个人的品行再合作。 “小娅,有时候你应该多看看他的好处。”江昭像所有男人的哥们一样,只会在人家的女伴面前说些好话。 “好处?我看他除了有个模特身材,皮相生得好点,没啥好处。”小娅这时候在心里已经把庄亦辰贬得一文不值,她才不想听到有人说庄亦辰的好话,他给她的那些东西,全都没有了,所以,他没有任何好处。 “哎,有些事情,你应该往开了看。他也不需要你赚多少钱,是不是最近不大听话让他生气了?所以他不帮你?”江昭也不好说这事情是庄亦辰安排的,不听话这个也是庄亦辰自己说的。 更何况小娅现在帮着他去认人,也不好说庄亦辰是因为他的事才把店给她关了的。 小娅心里很清楚,江昭虽然从来不点破她和庄亦辰的关系,但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一照都亮堂堂的,吐了口气,“他从来没要求过我要听什么话,只是他要我在清风苑的时候,我在就行了。其他的事,他从来不管我……” 连有个头痛脑热的,身边也没人。 小娅心里有些泛着酸。 越来越觉得女人应该找个疼自己的男人,钱再多有什么用,事业说没就没了,还一堆赔偿放在那里等她处理,若此时身边有个爱自己疼自己的男人,哪舍得她这样犯愁,一准替她解决好。 小娅极端的往另一头想,却不曾想过,她这几年庄亦辰是不管他,电话里也最多说晚上到清风苑住这样的话,可她事业上有一丁点挫折只要跟庄亦辰一说,保准能解决好。 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已经暗暗的把庄亦辰对她做事,当作了标准。 江昭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跟女人尽去扯这些话题,越扯越显得自己娘,可是邱小娅又是叶儿的好友,叶儿这人看来精于算计得很,其实对朋友很好,虽然现在因为怕郑妈妈不大敢找郑凌一起玩,但也总是想着帮郑凌拉点生意,连楼里的同事照证件照,都问他可不可以到郑凌的影楼去照顾生意。 邱小娅和夏浅也算得是她的朋友,上次两人闹得那样凶,叫她不准再跟夏浅那个小色妞一起玩了,她也不听他的话。 想想也是,自己没多少时间陪她,有朋友总是好的,免得得了抑郁症。 她不抑郁了,她的朋友他得善待这没什么好说的,可这和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交流起来,真有点让人抑郁,总不能和着邱小娅一起说庄亦辰的坏话吧? “小娅,昨天那些人,有几个你记得吗?” 小娅见江昭扯开了话题,心里疑了一下,可一思及这才是今天的重要大事便适应了,身子不再像刚才一个颓然的坐着,而是挺直微侧的看着江昭,“记得,样子我也记得,其实没关系,我只要找到主治大夫和帮我做dna的那个就行了,dna的报告没这么快,去打个招呼总是好的。” “嗯,等会你帮我认人就行。” 第658章 心惊胆颤的DNA 这时候江昭一偏头,很是礼貌的说,“老院长,要不然我们去别处聊聊,让邱小姐和这几位医生说会话?” 老院长又岂是眼不明心不亮的人?早就料到事情不简单,只不过他也不方便问,柿长都在打太极,他又有什么好说的?“好好好。” 这时候小娅适时对着已经起身的江昭喊了一句,“昭哥,那我等会过去找你?” 江昭一笑,“好。” 这一声“昭哥”几乎把屋子里昨天所有参与欧阳妍手术的人的心都揪紧了。 等到一间办公室只剩下小娅和昨天的医生的时候,小娅便站了起来,心道,有权有势果真不一样,自己昨天塞点红包是废了多少心思,这江昭才一出马,马上就搞定了。“我是为了昨天的事来谢谢你们的。” 小娅话才一出口,小护士揉着腿,“姐姐,您别这样谢我们啊!” 那声音分明是要哭了。 “那怎么行,我若不谢你们,别人抢在我前头谢了你们可怎么办?” 小娅说话时美眸尾稍轻轻一挑,那意有所指的目光从一干人中轻轻抚过,收过欧阳妍支票的医生,忙揩着额上的汗,欧阳妍是检察官,他知道,可江昭是副柿长,他也知道。 有些事,只有你遇到了才知道什么叫前是狼,后是虎。 小娅从刚出道的青涩不懂,到近几年来自己当老板后见惯人脸色便能很快的找出人的异样,主治医生的不从容和不淡定不应该是一个医生该有的职业操守,特别是他现在的反应和其他人分明不同,垂眸时的默默凝神,狠狠握拳,紧紧蹙眉都表明着他在深虐着什么,在权衡,在斗争,其他人只不过是担忧和害怕。 “其实我今天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想来给大家提个醒,这个事不要有什么变故,否则对大家都不太好。”小娅说完,还故意往江昭刚才坐的位置看了一眼。 话里话外都透着要挟 。 “绝对不会,邱小姐放心吧,绝对不会,这事情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小娅过一阵便说耽误大家时间了,工作去吧。最后把负责dna那个医生留下,这一留,收过欧阳妍钱的医生猛然一颤,他这次是真吃了到烧红的炭了? 小娅留下负责dna的医生也没有说太多,只一句,“我要第一手的资料,除了我,你谁也不能给,否则这后果可不是那么好说的。” “这个我清楚,报告我会尽快弄出,连夜赶出来,不用等太久。” 医生不得不清楚,自己昨天收小娅钱的时候没有想过小娅会有这么大的靠山,如今倒是好了,靠山搬出来,再笨的人也知道该往哪边倒,毕竟从-政的人不是随便能惹的。 “那辛苦了。” 等所有人都出了房间,小娅并没有去找江昭,而是打了个电话给他,说是自己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收过欧阳妍支票的医生这时候没回自己办公室,而是一个人去了顶楼天台,欧阳妍的钱现在看来是决计不能要的,就算这辈子不做医生抱着这笔够花一辈子的钱他也不能要。 当时接受欧阳妍这个钱的时候,不单单是看数字多和欧阳妍是检察官不会去告发自己,更重要的原因是欧阳妍背后有欧阳家,真出了什么事,欧阳家也不会让人把欧阳妍卷出来,那么自己也是安全的。 可是现在摆明的已经不是这么简单了,江昭后面是东部的江家和海城的秦家,他惹不起,他想欧阳家也不可能惹得起。 可如何开这个口?…… 小娅的聪明不单是她会与人周-旋,比如江昭回到院长办公室后,她冲着江昭一笑,“昭哥,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江昭被小娅这一声“昭哥”叫得直冒鸡皮疙瘩,因为小娅从来都是直接叫江昭,包括夏浅,因为在她们眼里,叶儿年纪最小,她们比叶儿大,那么他就是她们的妹夫,这个便宜一直都占着,好在他从来也不计较这些称谓,直觉小娅这一声“昭哥”后没什么好事,但他还是感慨道,“谢谢你,小娅。” 小娅呵呵一笑,“谢什么啊,大家朋友一场,互相关照和帮助是应该的。” 江昭一听这个“应该的”,再一看小娅脸上的笑意,咳了一声,“你昨天没休息好,我先送你回去吧,我也得赶着回楼里,晚上请你吃饭,我把云叶接着一起。” 小娅看出了江昭的回避,再不装了,“江昭,你是不想帮我是吧?” 江昭这时候自己不是一般的难受,庄亦辰不是说会一直闹腾下去,只要小娅安份了,这事情就算收尾了,所以他现在不能出手帮她,帮也是帮倒忙,说不定越帮越忙,到时候庄亦辰火气一上来,比这严重的事都有,叹了一声,“其实这个事情,你干脆不管,这段时间好好呆在家里,兴许过 一阵就过去了。” 小娅哼一声,再瞪了江昭一眼,“都是没良心的东西!”抓起自己放在凳子上的包包,转身就走。 江昭赶紧追出去。 小娅跑出医院,直接打了车就走,江昭没追上,打了个电话给庄亦辰,气恼道,“你跟邱小娅这事,就别闹了吧?现在搞得我左右不是人。” “没事,以后她的电话你不接就是了。” 第659章 危险的气息 “你!”主治医生看着欧阳妍被套上的支票,一个没站稳,踉跄着退了几步,差点跌倒在地上。 欧阳妍旁若无人的又躺了一下去,“你走吧,拿上本该属于你的钱。” …… 主治医生扶着陪床的床栏,阖着眼睛,如果做了事能像吐气一样吐掉,他现在已经把肚子里的气都吐干净了,这次栽这么大的跟头,说起来还是自己的贪欲太重…… 叶儿在舞蹈室查完头一天的钱帐,便到处看看,有时候也顶着当一下老师。 舞蹈室空间很大,分很多个舞蹈类型功能室,换上黑色带着舞字的t恤,叶儿在一帮学生中穿梭,听着那些,“一嗒嗒,二嗒嗒,三嗒嗒……”的起伏喊节奏的腔调,想着如今安宁的日子,很幸福,如果父亲能够快点醒来,那这日子简直就是在蜜罐里了。 叶儿的店开着,如江昭所料,会有很多人来包卡,不管用不用得上,要包还包最贵的,为的就是想跟叶儿拉近关系,好走到江昭这条线上去。 叶儿也明白这其中的利害,所以在定套餐的时候,都是把贵的套餐拆成好几样。 倒不是担心有人在这里买了套餐去举报说江昭受贿,但是太明显的举动,她还是要预防的。 来这里包卡的,男女都有,有些五十多岁的男人说要锻炼身体学国标,可是别说国标了,连广场舞估计平时都没有跳过,一看腰上顶着的大肚子就知道是缺乏运动的人,那些举止意味太过明显。 江昭说,这些倒不怕,私底下若别人另塞红包之类的,不收就行。 叶儿这些做得很好。 这天又有一个男人来办卡,若是别人瞅见,一定会跟叶儿说,今天总算来了个像锻炼的人了,长得还俊呢,可叶儿看到闵子凯的时候,一点也没察觉出来。 豪门里的公子哥小姐们,社交礼仪的基本国标是要学的,但都有专门的老师上门教,特别是到了闵子凯这个年纪,基本的那些都学过了。 “叶儿~”闵子凯笑意盈盈。 “早啊,闵少爷。” 叶儿心想,早知道就不要跑到收银这里来看看今天有没有金蛋子往上飞,不来就不用碰到闵子凯,真是看到他就觉得不舒服,虽然和轻絮是兄妹,可看到轻絮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感觉,闵子凯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耻辱,没人愿意对着自己的耻辱过去毫不在意。 叶儿称呼上一直对闵子凯很疏离,闵子凯笑了笑,“叶儿,我来照顾你的生意。” “好啊,我安排人接待闵少爷。”叶儿大方的跟收银员说,“给闵少爷打个九九折。” “噗~”收银员是个小姑娘,第一次听见老板打招呼给人打折打九九折,好多老板的朋友来都是七折呢,美其名曰不能不收钱,但也不能赚朋友的钱,前提是不亏本,老师的钱收够就行。 其实都有得赚,成本不高,这九九折也太寒碜了,可脸上还是满上就换上虔诚的笑意,“好的。” 闵子凯脸上的笑也僵了僵,柳轻絮那丫头说在叶儿这里办了卡,四折,四折是什么概念? 可现在给他打九九折,他没听错吧? 这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这关系到地位的问题,说明了什么?说明叶儿把那丫头看得更重! 叶儿很快以好多事在忙匆匆离开,几下就把闵子凯扔给了助理。 叶儿舞蹈室的对面是小娅的私人订制,今天没有开门。 玻璃的门上的铁链被人拨得“叮当当”的响。 男人头上套着一顶棒球帽,前面的帽舌很长,又压得较低,不太看得清他的样子,但是下颌的胡渣子倒比较清楚,个子很高,穿着夹克式的薄款外套,手摸着铁链锁,抬头看着对面的楼。 他扬起头的时候,阳光照进他的眼睛里,微微一眯眼,杀气外洩! 这人正是上次在私立医院去察看又误被轻絮喊为色狼的男子。 江昭找了他很久,可是善于反追踪的他,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人追查到的?安静这么长的时间,为的就是要让这些人放松警惕。 他现在基本摸清了这个女人的路线,这是买家要杀的人。 但他现在最想杀的人是那个叫柳轻絮的丫头,那场车祸若不是那丫头撞了那辆车,他的兄弟怎么可能会出事? 一个一个来,不能着急,上次就因为不够稳,才会遇到那样的变故…… 主治医生约到dna鉴定师,“刚才那个邱小姐给你说了什么?” dna鉴定师说,“没,没什么?” 第660章 救…命… “我得不得空又跟你没关系,反正现在我在这里包了卡。”闵子凯转身又去问工作人员。 江昭鄙视他一眼,打了个电话给叶儿,“怎么谁来包卡你都接啊?” 叶儿愣了一下,“什么意思啊?” “我在休息区,你过来。”江昭挂了电话。 闵子凯听到江昭的电话,一下转过头来,“叶儿手机换了?” 江昭的笑依旧显得绅士,可是却隐隐的有些恶毒,“没换,只是不想接你电话而已。”。 “你~” 叶儿知道江昭的口气不好,挂了电话就往休息区走去,这时候基本上都在上课,休息区很安静,就算再安静江昭素日里也是到办公室去找她,总觉得有些**,现在倒好了,直接在休息区等。 可一到了那里,叶儿才算明白了些,闵子凯在,总不能把闵子凯带到办公室去吧? “你说说,是不是谁来包卡你都接?”江昭看到叶儿,便没好气的问。 叶儿看了看闵子凯,挽上江昭的胳膊,“啊?有生意总归做的啊。”叶儿说完就给工作人员使了个眼色,让其先走。 江昭看工作人员一走,脾气又固执了一些,“他的生意不准做。” 闵子凯一听便上前,“凭什么?” “凭我觉得你长得难看!”没了旁人在,江昭倒不太顾及形象,讲起话来,有了些任性的味道。 “你长得好看?你才难看!”闵子凯气得脸涨红! 江昭哈哈一笑,“你去照照镜子,自己照照,不就心里有数了吗?还问?羞不羞?” 叶儿挽着江昭的胳膊,笑得趴弯了腰,江昭把她拉直,冷色问,“笑什么?” 叶儿踮着脚在江昭的脸上亲了一口,“哎哟喂,老公,他没你好看,真的,我做证,我发誓,他没你好看,你长得最帅了,无人可及。” 江昭一乐,心里美得直飞,脸上的笑,僵一下,扯一下,显得很不自然难为情,挑衅的睨了一眼闵子凯,对叶儿说,“吃饭去。” 闵子凯内伤的不是因为江昭的挑衅,而是叶儿为了讨好江昭说的那句话,真是伤到他了…… 夜里才八点钟,dna鉴定师打了个电话给小娅,说报告出来了。 小娅打电话给江昭,问他是她去拿,还是他自己去拿。 江昭还没说话,小娅便叹声道,“还是我去吧,虽然你不仁,我不能不义。你去拿不太合适,人家要怀疑你的,多一个人怀疑总归是不好的。” 江昭道了谢,挂了电话后想,庄亦辰待小娅不同,也是有原因的,这样聪明的一个女人,太懂把握人心了。他现在有一种深深的内疚感,天平朝着小娅倾斜,甚至想着,帮了小娅,庄亦辰以后跟小娅和好的时候,估计就不会当回事了? 江昭自己的样本也拿去做了dna鉴定,他要等小娅的报告出来,然后比对。 小娅开着车,开往去医院的路上,下午想得比较多,这事情也怪不得江昭撇开干系,她自己做的生意接触的都是些豪门太太,公司董事,也知道兴许是有人故事搞她,太明显了,可是正因为有人故意搞她江昭才不能插手,她接触的这些人,人家也有背景,凭什么把人家江昭拖进来? 自己的男人都不管,还指望别人的男人吗? 车子仪表盘上显示缺油,往就近的一个加油站开去,前面停着的车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海城最个性的红配绿的卡宴,柳轻絮这丫头古里古怪的,生怕别人记不住 她似的,不过看见这满身贴着碧绿柳条的红色卡宴, 还真觉得春天不远了。 就着轻絮救了叶儿一命的事,几人算是越走越近。 不过轻絮是独爱红色卡宴吗?上次那个已经撞得那样了。车牌也换了,但造型一点也没变。 小娅摇下车窗,摁了摁车喇叭。 轻絮在车里,一听有人按喇叭就有点讨厌,正准备摁下车窗伸头出去骂一句,“催个屁啊!你有本事你飞去啊!” 结果在后视镜里看到小娅头手都在窗户外面,正朝着她的车笑着打招呼。 轻絮有些难为情的抓抓头,拉开车门下了车,走到小娅窗户前,“小娅姐好。” 小娅的手搭在车门上,下巴支在小臂腕上,望着轻絮,“柳柳,你怎么不在家啊?” 轻絮莞尔,“在外面转转,等会想去酒吧玩玩。” “高二了吧?” “是的。” “在家多补习啊,争取考个好大学。” “上大学哪有什么好。”轻絮不好意思的耸耸肩,“我成绩很差,考不上的,要闵宏生捐楼去上学,我丢不起那个人。” 小娅觉得轻絮并不是外界传的那样,心思挺单纯的,有时候看到轻絮就会想到夏浅小的时候,想到这个,心里有些难过,“不努力试一下怎么知道,这才高二呢,有的是机会。” 二人寒暄一阵,小娅问轻絮身体怎么样了,轻絮问小娅店里生意好不好? “小娅姐,你私人电话多少?不要你名片上的那个,我改天玩找你呀。” 小娅笑了笑,这丫头把自己搞得像个大人一样,就没见她和同龄的孩子一起玩过,说了自己的号码,轻絮就着数字一个个的拨,然后打给小娅,听到铃声后,“小娅姐,我的号码你也存一下,省得下次我约你的时候,你要是问我是谁,我会伤心的。呵呵。” 第661章 轻絮遇刺 小娅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轻絮出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到底伤成什么样才可以让那样叛逆的一个小姑娘弄得如此虚弱求救。 轻絮为什么会打电话给她? 小娅一边对着电话里的轻絮安慰一边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电话为什么是打给自己? 对了,那时候轻絮闪了她的电话,让她存, 一定是直接按键,没有细想过打给谁。 公事电话也没有挂,听着江昭在电话那头打电话,叶儿也急得直嚷嚷,小娅想着轻絮的声音,一阵阵的头皮发麻。 轻絮满身是血,无力的握着手机倒在山坳里,二月已经有树抽芽草长芯了,可是并不茂盛,她不知道还能躲多久,只知道自己的力气都快要用光了,眼睛睁不开,站不起来,脚挪不动,身上的破裂的皮肤在嘲笑着她的可怜。 这座山正对江面,好象看到了妈妈, 妈妈一直跟她招手,宝贝儿宝贝儿的叫着她,她跑过去,想要扑进妈妈的怀里,可是妈妈笑靥慢慢敛去,脸上挂着眼泪转身,慢慢的朝着江里走去。 轻絮知道,她快死了,马上就快死了,她去追妈妈,妈妈却说,宝贝儿,快回去,快回去。 手挡在手机屏幕上,怕有光露出来被人发现,其实还是不想死的。 妈妈在死的前一天跟她说,宝贝儿啊,我的柳柳,妈妈以前没有带你去吃过好东西,没有买过漂亮的衣服给你穿,你以后一定要吃很多好东西,去很多国家玩,穿好多漂亮的衣服,就当是妈妈买给你的,一定啊,到你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都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妈妈看得见的,妈妈看到你穿得漂亮,妈妈就会好高兴…… 她觉得自己穿的漂亮衣服还不够多。 她还没有穿过完晚礼服,总是不喜欢去交际,小娅姐那里好多漂亮的衣服,她以后要让小娅姐给她做,每个月做一套晚礼服。 她还有很多好吃的没吃过,因为总是喜欢吃以前吃过的东西和口味,不愿意尝试新的变化,她以后要去各大西餐厅,要吃最贵的法国大餐,闵宏生很有钱,不在乎她多花点。 她还要去很多国家,带着妈妈的胸针,去遍每一个国家,每个地方都留下她和妈妈的足迹。 “救……命……”已经听不清听筒里的声音,只知道自己还能喊出这两个字已经是用了全力。 意识里那个男人在酒吧里拿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醒来的时候就躺在车上,男人等着她醒了把她拖下车才知道这是在江边,一直拖到上次两车最后相撞的地点,他拿着白亮亮的刀子来捅她,咬牙切齿的骂她小婊-子,骂她多管闲事,说要不是她多管闲事,他的兄弟就不会死。 不知道后面的话,不想分辨,只知道那句小婊-子好刺耳,兰秋月总是骂她是践人生的孩子,说她是婊0子养的小婊-子,她不是,妈妈也不是婊-子,她跟那个高大的男人打,没想到还刺了那个男人两刀。 可是后果却是这样的严重,她不记得什么时候意识到不该跟那个男人打,而应该跑的,宽阔的地方她跑不过,只能往山上跑,小时候和妈妈过得很苦,有时候也会躲躲藏藏…… 这时候害怕极了,耳朵里都是那个男人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反反复复的,她害怕,可是害怕也没用了,她走不动了。 “妈……妈……” 轻轻的喊了一声,又是一声沉沉的呼息。 小娅听到轻絮的一声“妈妈”,突然又想到那场大火,夏浅也是这样,最后喊着“妈妈。”也是这样没有力气的,弱弱的一声。 “柳柳。”小娅捂着嘴,不敢哭出声音,“柳柳,别怕,江昭已经在找人了,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手机的定位追踪系统,部队的很精确,看着仪表上红色的圆点信号一动不动,叶儿和小娅坐在军车里开着免提听着手机里的呼吸声,“江昭,车子能不能快点,我担心轻絮的手机没电了就完蛋了。” 江昭遇到叶儿这样说的时候,总是耐心安慰,“很快了,马上就到了。” “老大,就在这山上。”卓浩的下属指着玻璃窗外的大山跟卓浩兴奋的说。 车子刚刚停下,手机免提里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臭婊=子,你居然躲在这里,老子今天杀了你,看你以后还管不管别人的闲事!” 叶儿和小娅刚要大叫,被两个士兵不避嫌的捂住了嘴,叶儿看着江昭,眼里水光浮动,手机里的男人突然又说,“要杀的是云叶儿,你要凑这个热闹,好,你这么仗义,就先替她去死吧!” 叶儿眼里的泪水再也包不住,滚得士兵满手都是,她不能接受轻絮是因为她才受到的报复,江昭霍地起身,江昭无声的指了指警报器,卓浩摇头,若是警报一响,歹徒就跑了,根本抓不到人! 但现在若是多拖一秒,轻絮的命兴许就不保了! 江昭用力的指了指警报器! 警报器拉响!士兵向山上冲去的时候,数十盏大型探照灯打开,照着整个半山通亮。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山上的男人猛然一怔! “臭婊=子,你报警!” 刚想弯身的时候,急促 有力的跑步声步步紧逼而来,男人忿然一咬牙,“反正你也活不成了!贱命!” 扔下一身血污的轻絮,仓皇而逃………… 第662章 带回医生 江昭挂了电话后又打电话给刘城,约好地点把小娅的车钥匙交给刘城,让他把小娅的车开回清风苑,自己又回到医院去,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受伤的不仅仅是轻絮,还有叶儿,叶儿现在一定非常自责。 闵宏生有些失控,上次轻絮肋骨撞断,肺叶破裂他也没有如此失控过,但这时候他就像是即将要疯了一样,用自己的头去撞墙,兰秋月拉都拉不住,叶儿虽是不喜欢闵家的人,但是看到闵宏生这个样子想到自己的父亲。 没有哪个父亲不爱自己的孩子,又有谁能够接受这样的惨痛遭遇? 叶儿想要去宽慰,却一把被江昭拉住,江昭怕叶儿乱说,这时候肯定不能跟闵宏生说事情都因叶儿而起,像小娅所说,这时候给闵家说了,矛头就会指向叶儿,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凶手,两家都应该集中力量在凶手身上,而不应该来刁难叶儿。 闵宏生还穿着晚上约人谈事时的西装,这时候坐倒在地上,头靠在墙上,痛哭失声,极其狼狈,兰秋月拉闵宏生拉得累到不行,忿忿呢喃一句,“那小践人就会让人操心,从进闵家门就没有消停过,死了倒消停!” 闵宏生蓦地放大双眼,诧异的看着兰秋月,“你说什么? ” 这时叶儿和江昭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兰秋月,在这样的时候怎么能出这种恶毒的话,可人家的家事,他们说不得什么,不过叶儿为了兰秋月这句话竟难过得有些心痛。 轻絮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家,那个没有爱的家,所以轻絮愿意和不是亲人的她亲近,也不愿意和闵子凯亲近。 兰秋月又补一句,“我又没说错,你看她像一个高二的学生吗?头发烫成那样,整个一个狮子狗,涂指甲油,戴大圈圈的耳环,穿遮屁股的小裙子,穿露肚子的吊带,泡酒吧,她就差不吸毒 ,一看以后就是一个小婊-子,亏你还对她那么上心!” 兰秋月越说越起劲,江昭低首看着地上的两个人,一个人颓废悲恸的坐靠在墙边,一个人蹲在其对面恶毒的数落着,“兰阿姨,轻絮不是你说的这样,她只是还小,对新鲜事物好奇而已。” 叶儿捂着嘴,听着江昭替轻絮辩解,为轻絮感到不值。 兰秋月偏仰着头看着江昭,嗤了一声,“她小?她有一点小的样子吗?看看你们家非语,人家怎么当的豪门千金,她就一辈子讨饭的命!” 这句话一说完,一直都沉默着的闵宏突然伸出双手,用力的掐住兰秋月的脖子,兰秋月突然被压载地上,脖子上的断气感越来越紧实,想叫救命也只能喊出口型。 “ 你说谁讨饭?你说谁下贱!当初不是你非要联姻,我也不至于跟轻絮的母亲分开,她凭什么讨饭?都是你!都是你!我掐死你,你骂我女儿,我掐死你!!!” 江昭快速放开搂在怀中的叶儿,蹲身下去就拉开闵宏生,“有一个重症了,还想躺一个进去吗?” “让她躺进去,躺一辈子!”闵宏生还要冲过去掐兰秋月,江昭的力气却更大的制住了他。 卓浩的手机响起来,接起来,那边说,“老大,罪犯的反追踪能力非常强,他把自己身上的血衣分成了好几件扔向了不同的方向,我们出动了最优质的警犬,可是浪费了时间……” “把敌人的优点放大,这就是我们该有的素质?今天是把一个高二的小女孩捅得全身都是洞,明天呢?我告诉你们,把海城翻个顶朝天,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卓浩的口吻掷地有声,英浓桀骜的眉杀出一笔誓在必得的线条! 闵宏生闻言,推开江昭,扑到卓浩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卓少,谢谢你谢谢你,求你一定帮忙找出凶手,我闵宏生给你做牛做马都愿意……” 卓浩知道闵宏生的悲痛,但这样的举动,还是弄得他有些尴尬了,要拉着闵宏生起来,“闵叔叔,你说什么呢,我是军人!” 闵宏生却不肯,脸上泪渍无法干涸,“你是卓少也好,军人也好,你都是我们家的恩人!” 叶儿仿佛又看到了自己的父亲,闵宏生其实是见不得她的,所以后来连带江昭也见不得,跟江昭相关的人都会有防范,毕竟是这样年纪的老人有些固执,此时为了轻絮,居然向江昭的弟弟下跪…… 可轻絮遭此变故,都是因为上次轻絮舍命救她引来的报复!…… 欧阳妍依旧住在那所公立医院,她紧张得睡不着,早上的医生联系不到,有人说下午请了假,没有来上班,说是突然间晕血,上不了手术台,只能休息。 莫名的紧张让她只能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得自己都觉得烦了,感觉到有些不动劲,可是哪里不对劲? 钱,那么多的钱,一个医生不可能动不了心。 可是为什么会来退钱呢? 欧阳妍打电话给欧阳生,“爷爷,帮我查一下江昭有没有……” 欧阳生口气里有点低落,“妍妍,算了吧,江昭就算跟云叶儿离了婚,也不会娶你的,江家秦家的人都不同意你进他们家的门。”秦荣方的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耳边,一阵阵的嘲讽着他。 欧阳妍一时讶然,爷爷是什么意思?“爷爷,我不稀罕他娶我了,我就要他不好过!” “爷爷,你不帮我?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反正也活够了,若是看到他活得那么好,我后半辈子也不可能过得舒服,既然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欧阳妍这次没有在电话里哭着求欧阳生帮她,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她现在必须要找到那个主治医生,让他帮忙找搞dna的弄份鉴定,到时候那两人口供一吻合,江昭就是想赖也不可能赖得了。 刚刚挂了的电话又响起来,欧阳生叹了一声,“妍妍,好好活着吧,别动不动拿死来威胁爷爷,能帮你的,我都帮,但有些路,不止这一条,你可明白?” “行,我知道,但是只要证明这个孩子是江昭的,云叶儿一辈子心理都会有阴影,他们一辈子都会有疙瘩,爷爷,我现在就是要这样。” 欧阳生“嗯。”了一声。 “主治医生不见了,爷爷,你要帮我找到他。”…… 第663章 抽丝剥茧的智慧 秦非言皮相生得好,美极了,即使是说话的时候带着含讥带讽的味道,还是可以被他勾魂的笑容掩盖过去,哪怕是此时连他一双丹凤眼都生了些厌,也是一样,“可不?像我这么闲的人,没事一准往医院这种晦气的地方跑,倒也显得有些事情做。” 欧阳妍除了在江昭的事情上算得上是个冷静的女人,所以秦非言纵使美人胚子祸国泱民,不是她的那盘菜,也不会为之所动,知道秦非言待她不比从前了,甚至有些仇视,可她并不介意,如果江昭不属于她的话,并不想和任何人保持什么友好的关系,秦非言讥她一句,她便回讽他一言,“那你还来?不怕越来越晦气?” 秦非言手里的文件袋在另一抬起的手掌里敲了敲,大咧咧的找了张椅子坐上,二郎腿一跷,跟申凯似的,要多流气,有多流气。 “呵,妍姐,你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比我吸的晦气多,正好可以帮我挡挡,我倒是不怕。” 欧阳妍气结一下,哼了一声。“我也才住了几天而已,我动了手术,你哥没跟你说?” 秦非言哈哈大笑,“妍姐,现在人-流也叫手术啊?电视里广告天天播一分钟无痛人-流,让你没有痛苦,下了床就可以回家,这分明就是跟打预防针似的,对吧?” 欧阳妍脸上表情一阵阵的变,青青白白,红红黑黑。 “要我说,还真是预防针,这一剂预防针打了之后,妍姐下次跟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事后-套,即使是当时一个没有忍住,甘柴猎火的烧得噼里啪啦的……”秦非言夸张的用着抑扬顿挫的腔掉,还夸张的拿着文件袋子满天的飞舞的比划着,“那也还有一种东西叫事后紧急事后-药,七十二小时以内都有效,要我想,也不能关在房间里大战三天三夜吧?” “哦,吃药伤身体,听说还可以计算安全期。不过安全期听说不太准,危险系数挺高的,要不然安个环算了,以后真结婚了想生孩子再拿掉嘛?” “哎,说到底都不好,吃苦的都是妍姐这样的女人,下次跟亲密的男人商量一下,还是用避-孕套吧,再贵还能贵到天上去?” “你~~~”欧阳妍坐在床/上,手下的床单捏得紧紧的,气得只能说出一个“你你你~!你个不要脸的……弯的人,太无耻了!”。 秦非言其实很少听到欧阳妍说一些偏脏的字眼,所以乍一听到“不要脸”三个字的时候,还以为幻听,只不过连栽赃的事儿也干得出来,说点污言秽语倒也没什么。 呼了口长气,摇头笑了笑,“其实我也不算太无耻,跟妍姐比起来,也跟不要脸这三个字差太远了。”说着便伸着脖子看着已经气炸了欧阳妍,狡猾的笑了笑,“要不然出院吧,不是什么大事,这东西根本算不上手术,真的,你看这公立医院生意这么好,腾个床位出来给排队等床位的病人行个方便嘛。” “秦非言!你们家的人只会欺负人吗?你哥!” 秦非言饶有兴致的问,“我哥怎么了?” 欧阳妍从秦非言一开始进屋的时候那种说话的腔调就已经感觉到了有些不太对劲,但她没有退路,“ 我是因为你哥做的手术!” “那又怎么样?” “孩子是他的!” “他的?”秦非言又一阵大笑,好象要笑岔气了似的,欧阳妍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后背都有了汗,她不应该是这么一点职业素养,她不应该有慌乱,她应该镇定,应该镇定,她一遍遍的提醒自己,秦非言就是个纸老虎,故意来试探她的,故意的! “妍姐,我哥能力怎么这么强啊?还会隔山打牛了?碰都没有碰过你,还能把你搞怀孕?”秦非言的话其实是说得很难听了,他也想注意一下素养,可是想着家里这几个月因为欧阳妍这件事闹得乌烟障气就一股子烦闷,好好的一个大家族,弄得一天到晚的嗝来嗝去的。 小家庭不和气,直接导致整个大家庭都乱七八糟。 “秦非言!你嘴巴放干净点!” “我要说干净的话,你受得得起吗?”秦非言面色缓缓沉下,慢悠悠的摘下框架眼镜,丹凤眼没了代表着斯文的镜框,眼睛微眯的时候,便有一种狠辣劲藏匿不住。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欧阳妍扶了扶额头,想要掀被下床给秦非言一个耳光,却又怕下床后自己更多的肢体语言被对方看出破绽。 秦非言马上又把眼镜带上,“哈哈,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上来了,我等死了都。” 一边意味深长的看着欧阳妍,一边不急不徐的绕开牛皮纸袋的绕圈。 欧阳妍看着线圈一点点的绕开,好象自己正在走着一条看不到光的长甬,越走越害怕,那线圈绕开的速度越慢,越觉得甬道的另一头会突然窜出一头凶猛的野兽来! 秦非言笑呵呵的,一点也不着急,“妍姐,真的,我是念在大家都一起长大的份上才这样提醒你的,这男人啊,大多都是只要跟女人上床,却不想负责任的,你看看,怀孕了找不到孩子的爸爸,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还好我大哥这人仁义,念在你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怕看到你当单亲妈妈所以帮了你一把,要不然你说你一个未婚豪门千金,顶个大肚子上街逛商店,该有多丢人啊?” 第664章 尘埃落地的骗局 欧阳妍看到秦非言的动作,登时面如肝色,“你嫌我脏?” 秦非言轻轻撩眼过去,望一下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嗤笑,“呵,倒别这样抬举自己,我还犯不着为了你一个人嫌来嫌去,只不过不喜欢碰女人而已,我是弯的嘛。” 手里的矿泉水瓶子倒得有些直,水一直流得不匀,一股水倒在金表上,大惊,“完了,进水了!” “大惊小怪,拿去专卖店处理都不知道,不但是个弯的,还是个白痴!”欧阳妍对秦非言有气,讲话能刻薄绝不客气! 秦非言把瓶子扔在垃圾桶里,把手表从腕上取下来,衣兜里叠得方正的手绢轻轻的擦拭着表盘和后盖位置,鄙视欧阳妍不懂行情。“你懂什么,我这是假表!” “你!” 欧阳妍被气到直接不再和秦非言说话。 直到秦非言说了一句,“表进水了,没心情逗你玩了,我是来跟你说一声的,两份dna鉴定,有一份是你肚子里的野种的,有一份是我哥的,你找个专业人士比对一下,胚胎的样本还留着,保存得很好,你也可以去把自己的做一份鉴定,这样一比对就知道有没有人把那个胚胎做手脚,那玩意是你的,却不是我哥的,哎呀,下次应该专门搞个防碍婚姻的罪名,把你这种女人送进监狱就太好了。” 秦非言看了看手里的表,有些生气,“对了,你生气就撕了吧,这是复印件,原件在我那里,你要一万份挂在家里显摆,我都愿意出钱给你印!” “嘭!”门被用力的关上。 秦非言走了,欧阳妍知道,若不是最后那块假表进水让他生了气,他还不知道要在这里羞辱她多久。 地板上有些凉,凉气直往骨子里钻,钻进去后跟毒蛇似的逮着她就咬,一口口的咬得她从骨头缝里疼到全身每个角落。 欧阳生进来的时候,看着睡在地上的欧阳妍,惊慌着过去扶她起来,“妍妍,妍妍,怎么了?地上凉,你不能在地上知不知道,你做过手术!” “ 爷爷,我那个算不得什么手术……” 秦非言说话固然恶毒,可他说得没错,人-流算个什么手术?一分钟无痛? 真好笑,她现在是所有人眼中的笑话………… 是夜 九号公馆江昭的家里 江昭把dna报告单放在叶儿面前,“云叶,你这下算是可以彻底放心了吧?” “……” 叶儿只是沉沉的把心里的那些郁气全都吐了出来,“我终于彻底可以放心了。” 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自私的时候发现对别人异常的冷血,如此时的叶儿,她不再为欧阳妍感到内疚,只是觉得这个孩子跟她的生活再没有任何关系,不是江昭的孩子欧阳妍上门挑衅她,流掉是她自己的原因。 至少江昭和她都不太用背良心的债。 其实就算是江昭的孩子,她也是巴不得流掉的。 走到那一步,若是分不开,若是舍不得,只能寄希望在让他们之间的隔阻少一些,否则,如何才能安心? 叶儿倒在江昭的怀里,“阿昭,终于都过去了。” 抚着怀里女人的背,这女人若不是那么小就嫁给了她,现在也只能叫女孩,人生的变故和际遇谁也料不到。 从这一站下车,旅途平安。 却在下一站遇到你,成了我的劫。 两片唇揉在一起,软绵冗长,都不急于突破这一刻宁静,享受着唇齿交融的带来的悸动和安全感…… 夜里十一点 海城远郊的林子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躲在树下,男人打开包裹,里面取出面包,粗鲁的斯开包装纸,狼吞虎咽的啃了几口。又取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瓶口对准自己的张着的里面还有未嚼烂的面包的嘴巴灌水。 第665章 复杂艰难的抉择 周丽捂着自己火辣发烫的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居高临下憎恶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袁世昌,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 “你凭什么打我!”周丽紧紧捏皱着眉,心上有条缝,在慢慢的被斯开。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我袁世昌的太太,我凭什么宠着你?还不是因为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儿子都要不回来,你还有脸在我面前嚣张!” “不是你的太太?你说过你爱的人是我,不是周艳!” “但她比你会持家,你以为我会跟周艳离婚娶你吗?娶你干什么?帮我张罗那么大一个家?你除会败,还会什么?啊?你哪点比周艳强?周艳至少比你安份,你这个只知道沾花惹草的荡 妇!” “袁世昌!”周丽再也听不下去,扶着床沿站起来,朝着袁世昌冲过去就打,“我跟你拼了!” “滚!”周丽哪是袁世昌的对手,一下就被推倒。 周丽愈是反抗,袁世昌下手便越是重!嘴角很快被巴掌扇得溢出了血。 这是周丽有身以来第一次刻骨铭心的柔体伤害,其实心灵上带来的创痛更是无法言喻。 她从来不乏追求者,云宏伟追她的时候也花了很多心思,可她爱的人是袁世昌,当初也是为了气一气袁世昌才嫁给了云宏伟,所以袁世昌根本不是她婚后沾花惹草惹来的男人。 可现在她在袁世昌的眼里,成了一个*! “儿子要不回来,我就弄死你!周丽,我一定弄死你!”…… 一大早,天还麻麻的,只有一点雾色的亮光,秦宅五点钟就已经开始忙碌。 主人起身的时间依然很早,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秦荣方把江昭和叶儿早早的叫回了大宅却是绝无仅有的事。 秦荣方在知道鉴定结果后就一直很不安,老年人的睡眠时间本来就少,这时候更是一整夜的闭不上眼睛。 他知道三个孙子穿着一条裤子前前后后把事情捋得平平的,一步步的严丝合缝。 女婿明显是知道卓浩动用部队的关系在找人,却睁只眼闭只眼并不过问,心知女婿这人性子素来刚直,人家欺负了他儿子,他能忍到不动用自己的关系网去报复已经算是极限了。 卓浩非言帮着江昭一路的抽丝剥茧,他没有异议,该洗清的都要洗清。 但是这个事情,他担心没有这么容易完事。 都是年轻人,冲动,血气方刚他知道。 从江昭着手暗地里对付欧阳家他就知道这个孙子咽不下这口气。 此时dna的结果出来了,更是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所是报复的手段比以前还要重。 欧阳家跟秦家虽是闹过,但是欧阳生那天离开秦宅后并没有做出反背的行为,甚至有示好的举动,虽然他并不相信欧阳生是真的有心示好,也一直防范着。 可是若要把欧阳妍怎么样的话,这事情就没那么好解决。 欧阳家家族庞大,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再加上这事情一闹出来,江昭就铁定的跑不了干系。 医生把收欧阳妍支票的事情全部招认了。 可是若把欧阳妍告了,江昭在欧阳家被光溜溜的捉歼的事,故意使用暴力使欧阳妍流产的事也不可能遮掩得住! 毕竟欧阳家不是平家小院,有那个能力把此事弄到人尽皆知,若真要闹起来,来庆的正面形象和江家的强大红门根基也会因此而受到波及,这样一来,这就成了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他可是容忍放过欧阳妍,但绝不能因为欧阳妍误了江昭的前途和江家的红门地位。 牵这一发,动的是江秦两家的全身。 叶儿和江昭赶到秦宅的时候,厨房已经备好早饭,清粥小菜是秦荣方的标准,他这个年纪要养身,千金难买老来瘦,也一向秉持着不要把身体弄成了酸性体质。 秦非言很少在秦宅住,所以早餐都是按秦荣方的喜好和标准做的。 可刚用餐不久,秦荣方看着正在慢慢喝着粥吃着小菜的叶儿,又对吴伯 说,“老吴,去给叶丫头弄两个土鸡蛋。” 第666章 突然生出的事端 叶儿看江昭的肩膀一丁一点的往下垂,也深知外公说这些话的道理,这样的家族权衡的东西又岂能只有私怨? “就这么算了,不可能。”江昭轻轻说了一句,“欧阳妍放在外面就是个祸害,她一天到晚的脑子里全是些钻空子的东西,把那些个罪犯的法子全用在我身上,这么由着她可不行。” “暂时的,总要解决的。”秦荣方说,“改天把你们三兄弟叫回来吃饭,再好好说说这事情最好的解决方式。” 江昭手肘支在桌面上,手扶在额头上,头低着,“那欧阳越呢?信用卡是通过他的关系办的,这已经算是伤害到我个人利益了,这一条总可以治治他吧? ” 始终记得当时叶儿说欧阳妍用他的卡的时候的悲痛神情,那张他名字的信用卡几乎将他和叶儿之间的信任毁于一旦, 欧阳妍的离间用心实在太脏,若不是欧阳越在银行那么深的背景, 欧阳妍想要办一张他的信用卡哪有那么容易? “先按兵不动吧,这样治不了多凶,我的意思是现在先让你爷爷支会一声,把欧阳越现今的调查停上一停,让他官复原职,欧阳生现在的资金问题出得估计是有点大,他有暗示我投资,如果欧阳越行长官位一复,款子可以批了,到时候欧阳生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咬就咬笔大的,弄到他不能翻身,这样不是更好?” 江昭松了口气,“外公,你是同意让我对付欧阳家?” “不是你,是我们秦家,江家一起。家里任何一份子都不能单打独斗。” 江昭嘴角咧开一个笑,双臂一展,像是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外公,你总算想通了。” “我想得再通,也不能把江秦两家的前途搭 进去,任何事都要讲时机,你要理解。” “外公,我知道了。” 谈话有一小段的不愉快,但过去得很快。 江昭带叶儿离开的时候,时间还早,他知道这几天事情太多,而且小娅说的话他记得非常清楚,这段时间很危险,不能让叶儿去店里了,敌人在暗,她在明。若人家非要她的命? 想着轻絮身上那些伤,江昭身躯一阵麻颤。 *** 这时候雾气散了些,早高峰马上就要到来,报刊亭的生意很好。 叶儿买了份报纸重新上了江昭的车,车子慢悠悠往九号公馆的开着,江昭一边开车,一边跟叶儿说,“回家后不要随便开门,有人按铃,一定要先从猫眼里看了才开 ……” 叶儿烦躁的翻着报纸,“知道了,江大妈~” 江昭脸黑了一下,她又嫌他罗嗦了?“云叶儿!你欠收拾是吧?” 叶儿看着报纸半天不说话,江昭疑了一下,这女人真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越来越拽了,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对她越好,她就越不拿他当回事,以前对她呼来喝去的,反而什么都听她的。 正要再吼一句,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想要一提气大声点,叶儿却突然把报纸打开,往他面前一伸,“靠边靠边,看报纸。” “看什么报纸?我开着车呢!你给我念!”江昭很大爷的命令叶儿。 叶儿嘴里灌了满满一口气,腮帮子充得鼓鼓的,瞪了江昭一眼,还真把报纸一抖,念了起来,“服装设计师邱小娅征婚启示:” 念到这里,江昭疑惑的“咝 ” 了一声,“嗯?” 叶儿点点头,继续道,“女,25岁,身高166,体型看照片,如今身家负资产,欠债四千万,现诚意征婚,要求能替本人偿清债务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士…… ” “停!别念了!” 江昭舔了舔唇,他就知道庄亦辰这次弄得适得其反了。 只是这海城谁敢帮邱小娅还债? 估计四千万的债想帮着还的人多的是,就怕钱都亮出来了,花不出去。 “老公,你不是说小娅姐是跟庄亦辰的吗?”叶儿怕自己不够清醒,需要在江昭这里确认一下,小娅把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都公开了,还写上什么非诚勿扰~ “对。” “那小娅姐怎么欠了这么多钱,前几天还好好的,可能她欠债为什么不去找庄亦辰?倒跑来卖身还债了?跟庄亦辰分手了吗?” “……”江昭真不知道这怎么回答,也怪不得旁人这样想,邱小娅不是没去找过庄亦辰,庄亦辰不肯帮忙,那不是分手了是什么?…… 清风苑是复式高层,小区环境优美幽静,属于高档社区。 一道银色的流光飞进清风苑,今天开着这辆银色布加迪的不是李涌,而是庄亦辰。 刹车和油门交替控制得 很好,极停极快的掌控,让人看到这辆车就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被自己倒霉的撞上了,会落个车祸现场的下场。 小娅还在睡觉,手机一大早就在叫,全是来应征的,后来烦了,干脆关成静音,反正她现在是没人管的女人,也没人工作了,好好睡一觉吧,睡一大觉,睡得天昏地暗才好。 庄亦辰拿着报纸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用力的摔上车门,进楼摁电梯,上楼,出电梯。 第667章 支离破碎的情谊 刘城眼中一闪而过的流光迅速被江昭捕捉到,却并不动声色,“刘城,我们之间上次就说得很清楚,我清楚你是谁的人,但是你已经选择倒戈,现在再抽身,有用吗?” “老板,没有的事,我只是如实汇报我得来的消息就是。” 江昭含着笑点了点头,直觉告诉他现在四周都是凶险,恐怕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 “行,我会好好考虑你给的这个消息,既然云宏伟有行贿的嫌疑,那么也只能公事公办了。”江昭说着这句话的时候,拉开自己右手边的抽屉,取了签字笔,“工作去吧,开会时间推迟十五分钟。” “好。” 等刘城出去后,江昭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他慢慢的在办公室里来回的踱着步子,一下一下,又轻又慢,像是在一张棋盘上走着一样小心翼翼。 从来没有停止想过从-政这条路子是一条荆棘密布的路,同僚之间,上下级之间,官与商之间,官与民之间,这是一盘棋,一个战场,从来都知道什么是步步为营,也知道趋利避害,更知道能人善用,还知道最难买的是,人心。 刘城虽是早就倒戈于他,可是他曾经毕竟是陈同的人,这一点上,他从未从内心里放下警惕,即使叶儿的好友是刘城的女朋友。 因为在江昭的眼里,这个世界上除了亲人,没有永远的朋友,有的只是公平对等的等价交换。 刘城撒了谎,撒谎的同时,也在给他提供一个讯息,云宏伟的案子怕是另有蹊跷,其实他被这个事情绑得很累,若云宏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板,没有牵涉到权利场的争斗,区区一个受贿,只要上面的人不出事,是不可能有任何问题的。 之所以拖到现在还没有解决,完全是背后的背景太深,上一届柿长得罪的是中央里的人,一蒲花生从地里扯起来,不可能是光溜溜的,上面不沾泥惹土,有人信吗?扯出来的一拨泥土,自然要被拔这一窝花生的人抖干净,抖不干净都得扔水里洗,不然怎么能卖个好价钱? 哪能轻意说无罪就无罪,要洗脱云宏伟无罪的罪名,这根线一直拖上去,就要拖到中央。 江家在东部的背景再深,秦家在海城的影响力再大,可要去和权利金字塔上峰的那些人争斗,那是以卵击石。 所以虽然开始的时候外公和爷爷都表明要帮助叶儿把父亲捞出来,到后来也慢慢没了声音,这窝根他也深知碰不得,摸不得。 他一直在想办法打擦边球,钻空子,想把这罪刑慢慢量轻,然后再找人监外执行,再过个两三年,慢慢就没人注意了,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这件事,叶儿不清楚中间厉害,刘城不会不知道,大家都混迹在这条道上,看云知天气的本事始终是有的,现在又把云宏伟行贿七百万的事提出来是个什么意思?意思是不能动陈同?还是其他?…… 叶儿在家里看碟片,都是一些得奖的舞蹈视频,自己躺在沙发上,随着电视里的动作,伸展着腰肢。 江昭说他没有回家,她不准出去,晚上要去看父亲,他会回来接她,以后不准一个人出门。 知道他是担心,即使操心店里,也没有不听他的话。 门铃响起来,叶儿记得江昭的叮嘱,这时候心跳突然紧张的扑通了好几下,趿上拖鞋,拍了拍胸口,挺了挺背,从猫眼往外看去,嘴角扬起来,欢快的拉开门,“郑凌!” 戴着棒球帽的郑凌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超大号的果篮,透明的塑料薄膜包裹着新鲜诱人的水果,一看就很贵,全是进口的。 叶儿跳出来拉着郑凌的手就往屋内拖,“快进来快进来。” 郑凌却是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进了屋边换鞋边说,“叶儿,对不起,你结婚搬家我都没能来,今天带了一个果篮来看你,你可别嫌弃。” 叶儿嗔了郑凌了一眼,靠在换鞋区的柜子上看着郑凌换鞋,“你敢这样说,我撕了你的嘴!” “呵,你可舍不得。” 郑凌把水果篮亲自交到叶儿的手里,笑了笑,“别嫌弃,否则你撕了我的嘴也没用。” 水果篮沉甸甸的,叶儿愉快的接过来,“才不嫌弃呢,一篮子得几千块呢,你不嫌浪费,我还嫌啊?”叶儿现在日子过得虽是富足,但家里日常水果蔬菜还是她自己在买,光车厘子现在水果店里一小盒就是四百多,还别算上其他的贵重水果。” 郑凌被叶儿迎进了正屋,东看看西看看,“叶儿,真好,你家真大。” “家里人多,江昭那家伙不喜欢太挤,我和他住楼上。”叶儿把水果篮放在桌上,又转身去给郑凌倒水。 郑凌到处打量,看到长沙发后面挂着一张放大的照片,江昭穿着西装,叶儿穿着新式旗袍,盘着头,叶儿挽着江昭的臂笑得很甜,江昭生得很俊美,真真是一对璧人,相机很好,拍的照片质地不错,后面的建筑物被光圈虚化,但还是看得出来是猪肝褐红的廊柱,像是夜景,没有专业的打灯和反光板,以至于照片上有些阴影,“叶儿,怎么没有拍结婚照啊?” 第668章 甜蜜酸胀的幸福 刘城的声音压得有些低,“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你选择了就不能退缩!工作时间不要打我电话说这件事,挂了。” 郑凌挂断电话后伏在方向盘上哭得抽搐,她不会忘记自己今天得来的一切都是因为叶儿,豪门千金看不起她这样出生的人,更不可能和她这样的人做朋友,可叶儿不会,就算是叶儿同情心流淌吧,总之她记得当初呵斥母亲的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现如今她是在——以怨报德! 叶儿打了电话给江昭,“阿昭,今天很开心。” “哦?说来听听?”江昭正忙着看上面发下来的政策文件,听到叶儿愉快的声音,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以她的性子这样闷在家里也能笑得出声倒是难得,她高兴愿意同他分享是件好事。 “郑凌今天来看我了,你知道的,我怕郑妈妈,我们很久不在一起玩了,她今天过来还带了水果。” “瞧你这点出息,一点水果把你乐成这样。” 江昭干脆把文件稿子往前推了一点,身躯往后一靠,单手枕在脑后,悠哉悠哉的听着自己女人无聊的八卦。 “那当然高兴啦,郑凌对我很好的,对了阿昭,当初若不是郑凌,我还不能跟你有接触的机会呢,你说她是不是我们的媒人啊,下次你得给她包个大红包, 好不好,好不好?” 叶儿连连的问着“好不好?”有点无理取闹的任性,但口气里满满的甜腻让江昭喜欢极了,喜欢叶儿对他们相遇这件事情的幸福感,“好,都依你就是了。你说包多少就包多少。” “呵呵,你的心意,我说了就不好了。” “你真是的,那我要是只包八百块,你是不是觉得我感激的心意不够?” “江昭!”叶儿从沙发上跳起来,站在上面好象江昭就站在她面前一样,手叉在腰上,吹鼻子瞪眼的看着电视机的方向凶凶的,“我和你认识这件事,就值八百块吗?” “老婆,你老公工资低嘛。”江昭笑笑,像叶儿就站在跟前似的,目光软软的,轻轻一撇嘴角,为难的说,“你老公一个月才这么点钱,还想给你买名牌包,名牌衣服,名牌高跟鞋,名牌护肤品,但是把钱花在别人身上了,就不能给你买这些东西了,我会很难过的……” “江昭~”叶儿眼睛突然间一个酸胀,软软的喊了一声,差点流出眼泪来,这个死男人,平时就那样不声不响的,有时候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可每次说些不着边际的骗她的谎话的时候,还是会弄得她想哭,“江昭,你这个坏蛋,干嘛总是这样哄我!” “我哪有哄你?”江昭这时候这次呵呵的笑了起来,他能从听筒里清楚的听着叶儿的情绪,轻轻的吸着鼻子,抽了一张纸巾,在擤鼻涕,又抽了一下鼻子,这时候纸巾怕是已经在擦眼泪,抚了抚自己的心口,那个位置跳动得呯呯呯的,像她正在里面俏皮的跳着格子,“我总是想给你穿得好些,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爱花枝招展呢?看着你现在刻意把自己弄得这样低调,就觉得有些对不起你…… ” 叶儿听着慢慢的蹲在沙发,头埋进了膝盖里,“江昭,你是坏死了,平时坏死了,从来不这样说些好听的话给我听,从来都不……” 江昭清楚的听着叶儿呜呜的哭泣声,轻轻叹了一声,伸手顿在半空,像是她蹲在他的面前,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现在她的头发黑色的部分已经长了很多出来了,下面毛躁的部分每个月都修剪,喜欢她长头发的样子,喜欢她的头发慢慢的由一头枯燥的黄变成整片柔亮的黑,那一点点长长的黑色,都见证着他们的历程,是他们的轨迹,时间的轨迹…… 手掌在空中虚抚着,“云叶,以后我学着多说些给你听?” “才不要!”叶儿哼嗤了一声,“你要是学得跟那些花花公子一样油嘴滑舌,那要是出去骗外面的小姑娘怎么办?不准学!” 江昭哈哈一笑,“女人真是不可理喻。” “哼,就是不可理喻,对了老公,晚上有应酬吗?五点记得告诉我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哦。” “好。”江昭柔声应道,他觉得,也许只有这样的生活才是所谓的“日子”吧?…… 中纪委接到举报电话,江昭收受贿赂,十万美刀,六块银行发行的小金砖,一颗9克拉的南非裸钻。 纪委办公室收到这个举报电话的时候,一下子炸开了锅,这样的消息无疑于是一枚重磅炸弹,并不是因为受贿数额的巨大,而是江昭收受贿赂这件事,于知清人来说,简直是个天方夜谭。 十万美刀也才几十万人民-币,六块小金砖于平头百姓还挺多,可于江昭也才多少钱?只是一粒9克拉的南非裸钻的确价值不菲,可于中纪委的高层来说,还是不可思议的。 谁都知道秦家世代经商,秦荣方是个厉害的角色,秦非言虽是个弯的,做起事来也是雷厉风行,秦珍更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也是秦家从来不参加什么排名,否则海城那些榜首,哪里还有其他家族的位置?所以名面上那些财富上没有秦家的位置,但海城第一把交椅秦家依旧坐得稳稳的。 江昭从-政这条路子,不过是家族的一颗棋,跟其他海城那些豪门子弟从-政一样,都是为家族服务的,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沾上这样的污秽之事,莫说一粒9克拉的裸钻,就是铁达尼号上rose戴的那颗海洋之心他也不可能看得上。 他的野心又岂是如此?又岂是这些钱财可以替代的? 他只要往上走去,秦家一年可以赚多少颗海洋之心都是未知,又怎么可能受贿? 中纪委的方书记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不是他不秉公处理,而是这个事情不得不让他疑窦丛生,但是他的位置在这里,这样的数额巨大的举报,他不可能坐视不理,按理他应该立即开会通过初核,立案审批,调查取证…… 可他坐了下来,点了支烟,只是偶尔吸上一口,眉山轻轻一陇,就有深深的沟壑,烟雾绕着他因为操劳而显得发灰的发质,即便此时忧愁笼罩全身,可他一身上下依旧透着质朴和刚正不阿的气息。 第669章 仗义相助的亦辰 叶儿一听到“纪委”两个字就不忍不住一个哆嗦,好象一股寒气从脚板底逆流而上,四肢都快要给她冻僵了。 握着门把的人,抖得厉害。 纪委? 没有哪个从-政的家庭希望有纪委登门造访,最好是这辈子都不要看到这些人,只要纪委的人一出现,就只有一个原因,家里的在从-政这条道子上走的人,惹了不干净的事! 江昭千叮万嘱,叫她不要乱收别人东西,所以舞蹈室的卡,她都把贵的拆了又拆,就是怕以后有人拿这个东西说事,说什么故事虚设价位,变相受贿。 结婚的时候,江昭请的人也是很少,其实好多当官的人低调的举行个什么寿宴,就算不请客,也会有很多人来送礼,有些人很注意,有些人就借着这个机会敛财。 江昭一直不沾这些东西,一来她知道江昭有钱,根本看不上那些东西,高薪-养-廉,如果这条道上都是江昭这样的人,就会少很多贪-污受贿的事,可江昭说不可能,那样官/场就会成商场,全都帮自己家族打理生意去了。 二来她更知道江昭背后有秦家和江家,他也必须严于律已的让自己干净,不能沾上那些污七糟八的事,否则家里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江昭一再强调,家族和普通家庭是不一样的,一个大的家族里的每个人都息息相关,只有比小家庭的那些人还要团结,这个家族才会越来越昌盛,否则各自算计各自的东西,不肖几十年,败的败,散的散。 虽然明面上江昭是领着工资的柿长,可是他的家族股票不少,自己还有公司,他所得的利益并不见得比从商的秦非言差,他还有其他人比不了的社会地位。 可这样的江昭,怎么可能会惹上纪委的人? 叶儿握着门把的手还僵持着,人还在发着冷,门铃再次乍然响起,她才拉开门,“你们好。” 即使是关着门的时候,叶儿再紧张,再害怕,门拉开那一刻,她的仪态和风度都是能够站在江昭身边的江太太,这时候谦和有礼的含笑,“请问有事吗?” 工作证再次亮出来,为首的男人说,“请云女士配合接受我们的调查……” 叶儿交叠在腹/部前的手快速的捏了捏又松开,不卑不亢道,“请叫我江太太。” “不好意思,江太太……”为首的男人表示歉意。 经过交涉,叶儿把人领进了屋,桌上放着的水果篮被一个警察拎起来,“张同志,这应该就是举报里说的那个蓝子!你看看是不是?” 叶儿一慌,提上一口气,“这水果篮怎么了?” “可是一个女人送来的?” “是,她是我朋友。”叶儿点头,但第六感告诉她,情况很糟糕,非常糟糕,如果水果篮出了问题,那么出问题的又岂止是果篮,还有郑凌! 郑凌! 叶儿摇了摇头,用力的甩了两下。 张姓男子对叶儿说,“不介意打开吗?” “不介意。”叶儿知道,此时周=旋都是不可能的,唯有配合,因为介不介意,这些人有所谓的需求,都是要打开的,如果她稍有不配合,到时候都不对自己不利。 果篮上透明薄膜被斯开,车厘子移开,其他的水果像是筑起的墙,慢慢拆开,金灿灿的长方形的小方砖一块块的被戴着手套的工作人员取出来装进了透明的塑料袋,然后封好,写上签条,再贴在袋子上。 有人问,“是六块吗?” “对,六块。” 叶儿只觉得耳朵嗡嗡的乱响,像是快要失聪了一样,可还是在恍然中听到有人问,“美金是十万现金吗?” “对的,正好。” “这颗9克拉的南非钻需要鉴定真假,送回单位再说,先装起来。” 起先耳朵里还是一团乱糟糟的嚎叫 ,在听到“9克拉的南非钻”的时候,叶儿一个不支,往后倒去。 有人扶住叶儿,问,“江太太,你还好吗?” “江太太,你还要跟我们走一趟,麻烦你配合。” 叶儿心里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 郑凌跟她这么多年的友谊,为什么要这样害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江昭。 十万美刀,六块金砖,9克拉,这到底是要把江昭弄成什么样? “我要跟我先生打电话。”叶儿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哭,虽然自己心疼得已经忍不住想哭,可是她不能,工作人员扶着叶儿坐到沙发上,歉意道,“江太太不好意思,党内已经对江昭同志进行调查,你不能跟他通话。” “我们几个小时前才通了话。”叶儿不敢相信,这才多长时间?江柿长已经变成了江昭同志,这几个小时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无法适应。 “那我不打给江昭,我打给送我果篮的人?” “江太太,不好……” 叶儿蹭的站了起来,“我可以开免提,你们可以听,我不会说任何不利于你们调查的话!” 叶儿的电话拨给了郑凌,郑凌的手机却是关机,叶儿颤颤的吐出气,人颓然一坐,郑凌这是想要害死江昭吗? 刘城呢?刘城在江昭身边。 难道是养虎为患? “江太太,你现在随我们走一趟吧?”问句是问句,可叶儿知道这样的问句是不会给人机会选择的…… 第670章 别怪我不仁不义 “我现在不方便,改天联系。”陈同淡淡一句,掐断了庄亦辰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令庄亦辰不悦的咬牙低咒了一句。 庄亦辰不明白陈同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选择和他划清界限,按理陈同应该不知道他和江昭有联系才是?难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而江昭面对纪委调查的时候,他的镇定出乎了调查人员的意料。 查贪腐案件,很多时候都会有心理观察师同行,可这些专业人员也察不到江昭的异色,一直的对答如流,毫不隐藏,态度从容淡定,不禁令“问询”的人都有些招架不住。 “江昭同志,对于在你家里客人送的拜访水果中查到的美金十万,六块银行发行的小金砖,一粒9克拉南非裸钻,你做何解释?” “我太太的同学到家里探望,提来一篮水果,至于水果里装的东西除了水果,我和我的太太都不知道。” “这么说,云叶儿收到水果,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第一时间?呵,江昭笑了笑,真是字字暗藏玄机,若他承认是第一时间,那么就是他和叶儿私下里通过气?在他的默许下,叶儿收下了那篮天价水果?“是在她同学走后。” “你这么确定?” “是的。”江昭尽量回避他和这件事的互动和牵扯,而且他也断定当时叶儿是家里没人的情况下打电话给他的,否则她才不会用那样的方式和语气和他说话,在外人面前,她就算是装,也会装得很端庄。 问询有些进行不下去,因为江昭是上班时间,自己的太太在家里收到一篮天价水果,他完全可以一句不知道就带过去。 即使问不下去,还是一直在问,江昭闲闲回应。 …… 叶儿被问询调查后回家,可家里江昭不在,客厅里坐着秦荣方,江家老爷子,江来庆,秦珍,秦非言。 秦宅有九号公馆这边的备用钥匙,因为那边炖老汤的时候,老妈子会送些过来,有时候家里没人,会装好了放在冰箱里。 江老爷子从江州赶了过来,叶儿突然间内疚到无地自容。 经过一天精神紧崩的形同审问的过程,叶儿已经精疲力竭,要求不能和外人接触,手机关机,回来的路上也一时忘了开机。 纪委对查贪腐一块管得很严密,所以江-老爷子也不方便亲自打电话去问纪委书记,他很了解那个曾经是属于自己下属的人有多正直,去问答案也许并不明朗,还让人难做,但还是通过关系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叶儿耷拉着头,眼睛已经没了什么光彩,站在大型沙发区外的转角,“爷爷,外公,爸,妈……” 一一叫过,向长辈低头行礼。 秦荣方和江老爷子坐在主沙发上,江来庆和秦珍相对坐在单人沙发上,秦非言是漫不经心的在房间里转着。 秦荣方看了叶儿一眼,深吸一气,双目一阖,“你可知错。” 那是一家之长无人可以侵越的威严,一句“你可知错”是重重的刑器猛然套住叶儿,这句话不轻不重,字与字之间拖着间隙,扬着音阶,末音时却带着咬牙一怒。 叶儿抬头,看着闭着双目的秦荣方,银发白眉,仙风道骨,中式对襟盘扣衫子,双手撑在汏腿上,看着像是气定神闲,可是手却在汏腿上重重的揉着,像在发泄着心中余愠。 再睐一眼江=老爷子,只是一双眼睛冽厉的看着她,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恨铁不成钢。 叶儿咬了咬唇,想着江昭的处境,差点轻泣出声,却忍了忍,轻哽着,“我错了。” 秦荣方突然睁开双目,音量拔高,字字如锤落地,“家有家规,江昭可曾跟你提过,不可以收受他人馈赠?” 叶儿心中有悸,只能看着秦荣方,怯怯点头,“他说过。”他说过不止一次,可她也没有想到郑凌会害她,不过是一篮水果,她知道给自己找这样的理由太可笑,错就是错,可是她看到外公有些决绝的眼神,她开始害怕,心里的山石像是在被巨大的力量推着,不停的摇晃,山崩地裂就快到来。 秦荣方又重声道,“他可有暗示过你,可以在什么范围以内收受他人馈赠?” 叶儿颤颤吸气,“没有。” 庄亦辰结婚的时候走过礼,但是江昭说以后庄亦辰结婚,会回礼,那是朋友之间的礼尚往来。 “云、叶、儿!” 秦荣方一字一顿的喊出叶儿的名字,“你果真不配和江昭站在一起!”。 叶儿才知道那股致使她心里山石快要崩解的力量是什么,突然如五雷轰顶,扑通一声跪下,“外公!” 秦荣方却道,“你起来!” “外公,我错了!我错了!”叶儿迭地连声的害怕的喊着自己错了。 秦荣方一直是声厉色冽,“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了家有家规却不叫你跪吗?在我们江家和秦家,说到家规犯错,不要说江昭是柿长,他就是当了主席,还得跪下,可是我却不叫你跪,因为你不配!你做为一个高官太太,你的行为举止都可以影响自己丈夫一生的运势,你却不知道收敛,江昭若是一个普通高官也罢,但他不是,他是江家和秦家的人!你懂不懂!” 江老爷子不作言,表示默认秦荣方的话,而秦珍和江来庆均持统一态度。 叶儿这次是哭得一点声音都没有,曲着膝,挪到秦荣方的身边,伸手摇着他的腿,凄楚哀求,“外公,我错了,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我不想离婚,不想…… ” 秦荣方并不理会,叶儿又转身拉着江老爷子的手臂,“爷爷爷爷,我是这个家里的人,你们怎么罚我都可以的。” 秦珍淡淡开口,“叶儿。” 叶儿立即一转头,看着自己的婆婆说话,“这件事,如果只是你个人行为收了这篮水果,顶多算个礼物,但如果你是他的太太,他就抽不了身。” “妈妈,你要我把事情都揽下来吗?” “只要你们解除婚姻关系,这件事,不需要揽,就可以解决,我可以帮你们立即办理离婚证,你们如果是离了婚的夫妻,就只是你的个人行为。” 叶儿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妈妈,可我是冤枉的,我也不知道里面装着这些东西,我们以后还可以复婚吗?”这个方案叶儿是认可的。 秦珍只是应付一声,“这很难说。” 叶儿爬到秦珍的脚边,望着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以后我们不能在一起了吗?等这阵风过了,也不能了吗?” 秦珍轻轻喟叹,“叶儿,你进门前我就跟你说过,江昭的媳妇不好当,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第671章 你太狡猾了! 郑凌其实对叶儿的感情一直很深,也很信任,她信任两人之间的友谊,但万万没料到叶儿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以为叶儿会念记过往,就算心里委屈些,也绝不会把她供出去。 就像以前,不再让她插手云宏伟的事,其实是叶儿怕她受到伤害和威胁。 不要影楼的股份,是因为怕妈妈和自己的关系处不好。 叶儿几乎是处处为她考虑的。 但方才说的话,那么重,那么狠,那么绝。 她说,你不仁,我不义!。 郑凌望着刘城求助,刘城看着叶儿,“叶儿,老板的事,不用这么早盖棺定论,你冷静些,总有办法。” 叶儿这一刻看到刘城说话的口气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可以把一切都分得清楚的,什么感情不感情? 郑凌有托付一生的人。 而她云叶儿一生托付的人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叶儿呵呵一笑,“刘城,人在做,天在看,那句电影里的台词怎么说的?步子迈大了,会扯着蛋,你想搏出位,首先想想你惹的是谁!” 刘城脸色一沉,郑凌忙忙解释,“叶儿,你误会刘城了,你误会了。” “那是为什么?因为你吗?难不成是因为我现在可以吃顿安生饭了,你就嗝应了?”叶儿的话是恶毒的,郑凌曾经希望她幸福的心情,她是清楚的。 可是除了这样,她想不出其他。 叶儿看着郑凌的脸色发白落泪,轻蔑一笑,“我只是奇怪,以你影楼的收入,以刘城的工资,十万美金和六块金砖我倒是觉得可以理解,那9克拉的裸钻我是想都想不出来,你们二人是去抢劫了珠宝拍卖商了吗?!” 刘城突然意识到话题不对,看郑凌还要开口解释的时候,立刻制止了她…… 叶儿在刘城的住所想要探得些什么,九号公馆她和江昭住的房子却一直亮着灯。 一屋子人依旧还在。 秦非言把咖啡豆拿到咖啡机处闲得没事的煮咖啡,一边磨豆子一边闻着咖啡香,心想着哥又不喝咖啡,买个咖啡机看起来也不像没用过,给嫂子买的吧? 秦荣方,江老爷子,秦珍,江来庆四人则已经拉了张方桌在大厅里打起了双扣。 秦荣方和江老爷子是对家,秦珍和江来庆是对家,人家说上阵父子兵,秦非言看了一下,那两老头偏要站一个对伍,美其名曰,绝不比年轻人差。 秦荣方看着江来庆丢下来的3个2,江来庆手中牌已经不多,秦荣方看了看江老爷子,“老-江,你说你儿子这是个什么路数?你出3个a,他可以拿三个小2出来压你,意味着什么?” 江来庆倒也不说话,任着两个老人说牌。 江老爷子哈哈一笑,“牌走到现在,炸弹都拆得差不多了,他现在这样走,是逼急了,要不然就是想试探一下,大小鬼在不在你手上,还有一个可能,他下一把牌会是可以一拖到底的牌,他想脱手。” 秦荣方“咝”的一声,雪发白眉的仙人之姿,这时候笑起来却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着江来庆,“ 你说,要是大小鬼不在我手上,在秦珍手上,你这牌打出来是不是浪费了?再者,万一两对大小鬼都在我手上,或者一对在我手上,一对在老0江手上,你怎么办?” 江来庆故意挑了挑眉,笑道,“ 怕什么?我还不信秦珍手上一个大牌都没有。” 秦珍对江来庆说,“玩牌跟下棋一样,瞧你走得这样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四人哈哈大笑,继续走牌。 秦非言听那四个长辈在那里说牌指事就觉得好笑,把家里的孙媳妇逼出去想办法,几个有权有势的老家伙坐在这里气定神闲的玩扑克,要是哥回来了知道,非跟他们闹一番不可。 咖啡的味道很浓,飘得一屋子都是,秦荣方皱了皱眉,“把你那洋玩意儿给我收起来,烦死了,一闻到这味儿,我就觉得胃疼。” 秦非言的咖啡已经装进了杯子里,悠哉哉的喝了一口,“那是您老人家不懂欣赏。哥和嫂子都爱喝。” 秦荣方哼了一声,手里的牌“啪”一声拍出去,觉得自己打得特别好,乐得眉毛都飞了起来,“江昭才不跟你一样崇洋媚外!” “爷爷,打个电话给嫂子吧,这深更半夜的,你也不怕她出个啥事?出了事怎么跟哥交待啊?” 第672章 代罪之身 秦非言看着秦荣方手里一把烂牌,问江来庆,“大姨父,我爷爷骗你的,他手里没有2。你赢定了!” 秦荣方“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突然站起来,站起来就扬起手作势要打,秦非言往后一跳,对着秦荣方大笑,“我告诉您,别以为什么都在你们几个人的谋算之内,难道您不知道这世界有一种生物叫内鬼吗?” 秦非言也是被这帮不正经的老家伙弄得没了辙,你跟他们说正事,他们跟你说牌,你跟他们说牌,他们就按照正事的方式叙述,含沙射影搞得很高深一样。果然,秦荣方仰头哼了秦非言一声,气势陡涨道,“你还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赢的本事叫出老千!我要赢,谁敢让我输!” 其他几个人哈哈大笑。 靠之! 秦非言直接败了。 这正这时候,门锁上有叮叮咔咔的声音,秦荣方眉毛一跳,“哎呀”一声,赶紧下命令,“孙媳妇回来了,快快,收拾收拾,来庆,秦珍,非言,快点。” 秦非言哧了一声,“我又没玩牌,我不收!” “你敢!小心我给你找几个女人扔床/上去!” 秦非言“嘁”了一声,不情不愿的配合着江来庆和秦珍开始收拾。 门上了反锁,等收拾好了,秦非言才去开门。 叶儿知道里面上了反锁,便知道家里长辈还没走,不敢总敲,只是敲三下,等一阵,再敲三下,而且怕门铃太响,都不敢太大声。 秦非言看着叶儿站在门口,实在不敢看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觉得内疚,低头又转身进屋,而在叶儿眼里,秦非言这样的举动是对她有很深的意见,想着沙发上还坐着的几个长辈,叶儿心里又开始紧张。 进了门,先到客厅沙发区跟长辈见了礼,叶儿便去了饭厅,从冰箱里拿了个保鲜袋,然后回到客厅跪在垫在茶机下面的大地毯上,翻着茶机边的垃圾桶,秦荣方皱了皱眉,“找什么?” 今天来的客人除了长辈和非言他们喝东西之外,只有郑凌,而家里人通常都有茶杯,一次性的塑料杯只有郑凌用过一只,一下子就找到了,叶儿小心的拈着杯底,把杯子装进塑料保鲜袋里,这是她今天在那里取证的纪委的人那里学到的,“哦,今天郑凌来的时候,戴着帽子,又故意穿得肥胖,我去监控里看过了,不能有效的证明是她送来的水果篮,但是我给她倒了水, 她也喝了,不知道这个能不能查出来指纹和dna,虽然线索不多,但我也要试一试。” 秦荣方看着叶儿低头跪在地上给塑料袋打结,嘴角勾了一下,音色中夹着不悦,又问,“这就是你想到的办法?” 叶儿也没站起来,又跪得直了些,不像之前那次那样害怕,平静的望着秦荣方说,“今天晚上我去找到了郑凌,她在有意躲我,找了几处才找到她,感觉这件事情跟江昭的秘书刘城也有关系,郑凌和刘城是男女朋友,刘城是个公务员,我知道他一心扑在前途上,没有多余的钱,而郑凌的影楼也不大,钱和金砖还能理解,但那粒9克拉的钻石太贵重,还不是一般的珠宝商就有的货,他们买不起,他们的后面应该有人,这么贵重的钻石卖出去了如果好好查,应该能查到买钻石的人的背景……” “嗯,可以试试。”秦荣方很官老爷的姿态说了一句。 江老爷子眼中流露赞许之意,叶儿此时轻轻垂了头,在秦荣方和江老爷子中间跪好,江老爷子心有不忍,这样的时候,他总能想起大孙媳妇,给秦荣方使了个眼色,意识他差不多就行了。 叶儿也是没办法,云家没有家法要跪,可是秦荣方起先那句话吓到了她,说江昭不要说是柿长,就是当了主席,叫跪都得跪,她现在可以说是代罪之身,面对家训如此严厉的家庭,她不敢讲什么民=主。 爱情面前本来就没有什么民=主。 家里的老人说要把她的结婚证拿去变成离婚证,不要她出面都可以,她惹不起。 跪着就跪着吧,若是冤枉就是屈辱,若是不冤枉就是该受,所以她也是该,都是她惹的祸。 就在江老爷子以为叶儿又要哭了的时候,叶儿却抬起头,望着几个长辈笑盈盈的有些讨好的说,“爷爷,外公,爸,妈,你们饿了吗?我给你们煮点宵夜吧?” 秦非言扶了扶额,不行了,这简直就是一狼窝,一小红帽就可怜巴巴的掉在狼窝里,瞧把人家一个小媳妇都欺负成啥样了?这都赶上旧社会虐待包身工了,瞧小姑娘那可怜相,哎哟喂,可千万别让哥知道了,自己老婆都快成佣人了。 秦荣方坐到现在,的确有点饿了,可想着今天来这里需要在孙媳妇面前摆的姿态,就有点故意拿乔的意思,“千金难买老来瘦,宵夜倒是不用……” 江老爷子重重的“哼咳”了一声,瞪了秦荣方一眼,再缓缓回头看着叶儿时,抑扬顿挫的“嗯”了一声,“宵夜倒是不用太多,一人一小碗就够了,记得不要太油腻,老年人不能吃太油。” “噗!~”秦非言背过身去,他还是自己磨咖啡喝吧。 一帮不要脸的老家伙! 叶儿赶紧站起来,望着秦珍,“ 妈妈,您呢?” “我随意,不挑。” 第673章 走向成熟的叶儿 刘城低斥:“你乱想什么!不准胡说!” “呜呜呜 ~,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郑凌哭着扑在刘城怀里,“都是我妈妈不好,拖累了你。” 刘城扶着郑凌的肩膀站起来,“我说说她就罢了,你是她亲女儿,就别说了,越说越生气。”…… 叶儿煮了醋面,很清淡,闻着那点淡淡的醋酸味就流口水,一人装了一小碗,叶儿最后给自己也装了一小碗,坐下来却并没有吃,秦非言坐的位置按辈份是和她相对的,望过去,“非言,你认识海城的珠宝商人吗?” 秦非言斯文的吃着面,细嚼慢咽,等嘴里没了食物,“明天上午我在省游泳馆有个产品发布会,估计一个小时内可以结束,我十点钟过来接你。”。 叶儿点点头,“昨天那些人把钻石拿走,我们也没有详细的资料,能不能想个办法把那个钻石的检测数据拿出来,包括质地和切工,越细越容易找到原销售商,不是吗?” 秦荣方喝了点微酸的面汤,咂了下嘴,轻睐一眼叶儿,又低头夹面,“这个事情,让卓浩去帮你查,来庆不方便出面,你需要些什么,等会跟他通个电话,让他配合你。” 在秦荣方的眼里,一直觉得叶儿年纪太小,孙子要宠着自己媳妇,但他这个当外公的必须想办法让这个孙媳妇慢慢成熟起来。豪门媳妇,哪能一辈子都像个孩子一样等人去照顾?走向成熟是必须的。 叶儿意外秦荣方居然肯对她提出帮助,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外公。” “你需要准备的东西,提出来,家里能配合你的人,都会配合的。”秦荣方补充道。 “嗯。”叶儿的手握着象牙筷,紧了又紧,一张长桌上,大家都埋头吃东西,似乎对她不理不睬,但她分明感受到了别样的氛围,心里有暖暖的潮气在涌动,全身都从冰凉恢复了一些知觉…… 翌日清晨,省游泳馆 二月的天气还有些凉,而且游泳馆里温度并不高,夏浅穿得毛衣外面还套了一个外套。 今天是秦氏一个高端游泳产品的发布会,不但请到了当红偶像团体组合,还请到了跳水皇后sho高台跳水,虽有明星大腕到场,但现场秩序很不错,并不混乱,中国-人民的爱国热情和基本素质 体现得很到位,夏浅很2的感到很欣慰。 然而这一切都因为该产品公司新一任董事秦非言的到来,变成了骚-动一片。 夏浅并不是不知道今天来的人是秦非言,但她觉得自己未来是一个有素质有超强抗压能力的优秀的主持人,就算叫她去采访本-拉-登,她也应该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硬着腰板去。 所以,秦非言算什么?不就是有点过节吗? 媒体的素质在这个时候充分的体现了,开始的时候对偶像团体和跳水皇后的提问都很官方,这时候追着秦非言就开了大炮,“秦总,请问您现在有没有受到来自家族方面的压力?” “请叫我秦董,不要叫秦总。”秦非言含笑纠正。 风-骚如秦非言,即使是如此正二八经的产品发布会,即使是游泳馆的温度比室外还要低上好几度,他低旧可以穿一件骚-包粉的衬衣松上三粒扣,露出那片勾-引人犯罪的胸膛,宝蓝色的西装烫贴又时尚。 夏浅挤不进去,只能看着那个骚包,捶胸顿足! 今天这个机会得来不易,她必须要去问两个爆炸性的问题。原来所有的狗仔都跟她一样,今天是冲着秦非言来的,什么素质不素质的?问的问题没有一样是有素质的。 “秦董,请问您是否受到了来自家族方面的压力?老爷子有没有命令你结束弯的的生活,传宗接代?” 这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夏浅跳起来,落下的过程中,梨花头像打开的薄公英,飞舞起来,挥着手,拿着话筒,“秦董,秦董……”刚喊了又被淹没,于是又跳起来喊了一句, “请问你是大攻还是小受!” “哇!”一片哗然。 秦非言脸上的笑意一刻没变过,要怎么妖孽怎么妖孽,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心里却想,这个死女人,阴魂不散!“ 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还是供大家想象会比较好,这样的话,你们可以有很多期的东西可以写了,赚钱不容易不是吗?” 突然一个小女孩冲上来,“非言非言,就算你只喜欢男人,我也会默默的喜欢你的。” 因为这个女孩,现在的混乱警报再次拉响,推搡中那女孩大声尖叫,“啊!我摸到非言的胸了,好有料啊!好结实啊!” “pia”一记耳朵! 却因为现场乱作一团而不知道是谁动的手,女孩咆哮,“谁打我!” 混乱持续升温,人群把秦非言和夏浅在不知不觉中挤到了一起, 那女孩还要去找秦非言,有人阻拦,就有人用力冲撞,以至于秦非言和夏浅的位置越来越往后,退到了方便高台跳水的池沿上,右边不远就是跳板。 夏浅一直在找的秦非言居然就在她边上,马上兴奋的问,“秦非言,你到底是攻还是受?你告诉我,我不告诉别人!” 秦非言白了夏浅一眼。 “真的真的,我不告诉你别人。”夏浅很不生份的去拉秦非言的衣服,秦非言厌恶的推了一把夏浅。 夏浅扬起手臂乱舞着保持平衡,可是没有用,就在她感觉要掉下高台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秦非言骚包西装的下摆。 秦非言平时酷爱锻炼,这时候在紧要关头,抬臂一把扣住了高台池沿,而衣服被人吊住,非常不舒服,他讨厌这个女人。 夏浅抬头笑兮兮的看着秦非言,希望他能够英雄救一下美。 第674章 越来越近的真相 叶儿开着车到省游泳馆,再次打了秦非言的手机,依旧无人接听。 在路边画了停车线的位置找了车位,把车停下,有泊车收费的老大爷拿来计时器抄下车牌,叶儿拿了时间单放进手提袋里,往省游泳馆走去。 这时候的游泳馆高台下的水池边喧闹在继续,叶儿找到秦非言并没有花什么力气,只要稍一打听,就能知道刚才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统一的口径是,秦非言被一个叫夏浅的小记者给非礼了,并且妄图扒下他的内库,在这个过程中,秦非言为了保住清白,抵死不从,最后双双跌落水中…… 叶儿听着这一版本的陈述,嘴角抽了抽,虽然她不太相信,但想着当初夏浅吃着臭豆腐还要去亲秦非言并且摸他的胸的事情,便也觉得这事情发生得也不算诡异和蹊跷,反正夏浅那脑子这样的事不是干不出来的。 不过秦非言为逃避咸猪手落水自保的新闻肯定比跳水皇后纵身一跃更有娱乐价值,真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不过秦非言这个家伙做事情向来没什么节操,他才不在乎什么大家族不大家族的,只要不明目张胆的杀人-越货,他什么丢人的事都干,但有一点旁人永远比不上,那就是他干的都是丢人的事,可他自己却并不觉得丢人,久而久之,大家也觉得那些别人做起来丢人的事换了是他做起来也就不丢人了。 这是不是同人不同命? 这是不是双重标准? 叶儿到了水池边正好看到两人刚被捞上岸。 秦非言本来有意要整夏浅,可因为叶儿的及时到来下不了手。 所以,叶儿打电话给小娅让她给夏浅送衣服的时候,秦非言只能咬牙忍下来了。 多少记者想要拍一下秦非言穿内库的样子,可是一上岸就被一张大裕巾包住了的“受害者”愣是只给众人一个宽容的笑意,“发布会推迟十五分钟,不好意思,虽然我是受害者,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太追究那位记者,我想,她也只是一时冲动。” 夏浅怄血,一抹脸上的水渍,也不知道是气得发抖,还是冷得发抖,抬手指着秦非言,“秦非言,你乱说什么?明明是你,你你你,你不要脸……”他见死不救,不要脸! “我不要脸?什么?呵,我不要脸?我对你耍流/氓吗?我脱你衣服,脱你裤子吗?” 秦非言脸上露出来一个类似于终于忍无可忍之后才爆发的不可理喻的表情,伴随一声冷嗤,“你居然 说我不要脸?你一身整整齐齐的,你居然说我不要脸?全海城的人都知道我对女人没兴趣,你居然说我对你不要脸?这社会还有公道吗?” 无数双眼睛都对秦非言的“悲惨”遭遇表示同情,对夏浅的龌龊行为表示不耻。 “秦非言!你欺人太甚!”夏浅一捋脸上贴着的湿漉漉的头发,冲开扶着秦非言的助理,把秦非言一推,“扑通!”的一声,秦非言再次落水,这次夏浅比救援人员还快的跳进水里,一把扯开秦非言的浴巾,高扬着声音叫道,“秦非言的内库是ck的!性/感的小平脚,屁股很翘!手感非常好!” 闪光灯一阵狂闪!…… 两个小时后,叶儿开着车,秦非言倦倒在后座睡觉,闷闷不乐, 叶儿看了看后视镜,“非言?非言?” “干嘛?”秦非言嘟囔一声,声音里有点委屈。 叶儿怔了一下,她也知道今天夏浅是过份了些,秦非言一直都讨厌被女人触碰,以前只是听说,后来成了一家人后,她也了解到,的确如此,除了家里的亲人,秦非言离女人比较远,今天被夏浅这样非礼,而且自己还出面帮夏浅说好话,秦非言想报复又发泄不了,心里肯定受了创伤,叶儿听着秦非言饱含委屈的声音,隐有内疚,“非言,浅浅年纪小,你就原谅她吧,她脑子有点2,你又不是不知道?” “提她干什么?!”秦非言本来倦着长长的身体朝着驾驶室,这时候负气一转身面向了靠背,“你再提她,我马上就叫你停车,我要回去剥她的皮!” “好了好了,言少爷,祖宗,我不提了还不行吗?发什么火啊。”叶儿是真不提了,秦非言生气的时间不多,还是不要去惹他的好。 “哼!” 秦非言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没有早晨的明艳骚包,这时候一身黑色的西装西裤,像极了他的心情。 摸了摸空空的手腕,表拿去给秘书又去吸水了,这次又进水了,他真想剁了那个死女人,这次手表进水,不知道还弄不弄得好。 车子开到某军区门口,卓浩立在那里,一身军装显得英姿勃发,看到叶儿的车子开过来,便向前走去几步,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自己也停下脚步,叶儿摁下车窗,卓浩把手中的袋子递给叶儿,弯着腰,“嫂子,这是那颗钻石的具体资料,成色和切工都是上层,比一般的钻石要贵很多,一般的珠宝商怕是不会进这样的货,就算是大的珠宝商也不可能随时备着,这样的如果不是海城现成有货的,那么订的时间也有些长,从时间上推算,若要把这颗钻石……” “耗子,上车说吧。”叶儿支了支下巴示意卓浩坐副驾驶室,外公说可以找家里人配合,叶儿知道自己资历不够,很多专业知识不懂,卓浩他们年纪都比她大,社会阅历也够丰富,而且卓浩一直在部队,江昭总是说卓浩是个将才,遇到冷静果敢,思维细致缜密,她这时候正需要身边多一个冷静缜密的人帮她,而且卓浩身上这一身军装会很有用。 带上秦非言和卓浩两个人,代表的是秦家多个领域的威慑力,别人就算不给她这种即将被双规的柿长夫人面子,也要给前途大好的秦非言和卓浩面子,看到卓浩,他们应该能想到另一个跟江昭密切相关的人,那就是公公江来庆。 第675章 威逼利诱的结果 叶儿并没有启动车子,把手中的鉴定结果扬了扬,“会不会是欧阳生?” “不可能。” “不可能。” 秦非言和卓浩异口同声道。 叶儿撇撇嘴,“我头脑太简单了吗?” “欧阳生想把欧阳妍嫁给我哥是没错,但是如果把我哥毁了,对他们没有意义,而且欧阳生现在在央着我爷爷挪款子,他就算想动我哥,那么也得过了这段时间。” 秦非言如是分析。 叶儿皱着眉心吐了口气,“我们现在去哪里?” 秦非言又往椅子上一倒,“我们对钻石不太了解,不过我认识万隆的老板,去找他,让他们的鉴定师再看一下,一般品牌的钻石都会有些特点,他们行内人,兴许一眼就能看出来,找到品牌,再找售货单,就出来了。” “那走吧。”…… 绝代佳人的“昭君”的包间里,庄亦辰坐在沙发上,倾着身子,慢悠悠的摇着骰子盅,闷闷的撞击声,一下一下,像惊夜里不明物体油走出骇人的脚步。 室内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出来的人赫然就是现任柿长陈同。 庄亦辰一偏头,并不起身,陈同向他走来,他也只是淡淡一笑。 陈同脸色有些难看,庄亦辰这人平时对他还算忌讳,讲话也是好言好语,这时候坐在那里稳如泰山,居然只用笑意打个招呼,分明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包厢里空气静谧,气氛凝重,只有不算明亮的灯光,空荡荡的,没有其他人。 “陈柿长真是好忙,好难‘请’啊。”庄亦辰说完继续低头摇他的骰子,“坐吧。” 陈同官居高位,庄亦辰这时候突然拉高的姿态让他分外嗝应,无所适从,而且他今天被“请”来,也是非常不情愿的。 而于庄亦辰而言,在这个官/场,真正能让他尊重并纳为朋友的只有江昭,男人做事业首先要选对合作伙伴,跟商业联姻一样,要考虑对方家族所经营的项目,还要了解对方家族背后的实力。江昭虽是个副柿长,但背后家族实力强硬不可撼动,跨一步等于旁人跨三步,而且江昭这个人为人自律,从不轻意沾污纳垢,同这样的官/场中人成了合作伙伴,只要自己不出事,对方这条船就是一条质地优良的大舰,乘风破浪,不可阴挡。 显然陈同的份量是够不到他尊重的,虽是柿长,也在常委,可是若上面有人搞他,估计有些平时跟他好的人都会躲得远远的,不像江昭若是一出事,整个家族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陈同一直不跟江昭同一战线,这时候江昭出了事,陈同怕是比谁都有兴趣知道内幕和原因,而且说不定是早就知道的,但他却避而不见,简直是给脸不要脸! “庄总倒有闲情,大白天的跑到这样的地方来玩骰子。” “无妨,你也知道我闲,不玩骰子还能干什么?” 庄亦辰抬手请了一下,方向赫然是自己对面的小凳子,虽是包厢里光线并不明朗,但陈同脸色和情绪的变化还是依旧落进了庄亦辰的眼里,笑得有些冷戾,“坐吧,陈柿长。” 庄亦辰若是露出冷戾的笑容,他的气场就是骇人的,平时做生意在外,冷归冷,顶多人家说他酷,不爱笑。可这时候陈同却从心底里升出了一丝怯意,但官/场中人也是经历过风浪的,倒不至于忌惮一个做生意的。 庄亦辰把身侧的纸袋拿在手中,然后把里面的香艳男女纠缠照片抽出来,洒了一桌子,语带揶揄,“陈柿长好体力,白天日理万机,晚上的鸡也理得不少啊。” 陈同一看桌面上的照片,大骇:“庄亦辰!” “陈柿长喜欢站着?可我不喜欢仰着头跟人说话。”庄亦辰低头把骰盅掀开,伸出修长的指节,摆弄着一粒粒的骰子。 陈同倒吸一口凉气,忿然坐下! “我想知道,江柿长出了什么事。” “我怎么可能清楚 ?纪委办案子,一向都严密得不透一丝风。” “哦,那我又是从哪里听来的风声?” “我怎么知道?”陈同对庄亦辰如今的态度大翻盘很是抵触。 庄亦辰摇头叹息,“这些照片里的女人还真是环肥燕瘦,玫瑰皎月,各有风情啊,这个叫小梦露的真实姓名叫陈露,22岁,海城景县的人,家里父母务农,政aa府修高速的时候家里的房子拆迁,领了笔拆迁款,可是不够在海城郊区买别墅,于是这个钱就只能找陈柿长您……” 陈同也是自以为在官/场游刃有余的人,这时候也惊了一额头的冷汗,这不单单的作风问题,陈露郊区的别墅是他出的钱,他一个柿长能突然拿出那么大笔钱买别墅? 第676章 惴惴不安的证实 陈同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得到庄亦辰关于如何保他方面做出承诺,总是把线绕得很弯,绕着绕着就把他的把柄亮出来,如今的局势弄得他很被动。 秦非言刚刚联系上万隆的老板,庄亦辰的电话便打了过来,“非言,是我。” “亦辰。” “把线索往袁世昌身上放,这件事情是他挑的。” “你肯定?” “嗯,我是从陈同嘴里听到的,但是如果你有更准确的线索 ,不要放过,能够板上钉钉的重合是最好的事。” “好。”…… 江昭的午休时间到了,他回到休息间,躺下睡觉,这两天没有工作,没有琐事,他就安安静静的在想一些事,一条条的理着线。 在被调查之前,父亲就告诉过他,上次跟欧阳妍的照片和绯闻是欧阳生叫人动手做的,其实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多少震惊,不震惊的原因不是因为早就知道是欧阳妍所为,而是他觉得那件事出了也好,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叶儿,还刚刚身体好转,头上还受了伤,就跑去开发布会。 当初还觉得多少有利用他的成份,现在想想,若没那档子事,怕是也激不了叶儿。 倒也挺好。 现在两人感情挺好的,什么事都不是事。什么绯闻,信用卡,捉歼在床,过都过去了。 过去了就算了。 不过既然有个算字,那么就像当初他对欧阳生说的一样,算清楚。 算清楚点,才好要债。 把他深陷受贿门的他想过多人,陈同?欧阳生?甚至周丽。 在他眼里,从来没有把周丽当过好人,叶儿不在的时候,他连一个妈字都想省了。 那女人有哪里配当叶儿的妈妈? 大概是憎恶拿不回抚养权,所以才故意这样。 不过他不急,是真的不急。 周遭的事情出得太多,几个月连连不断的,一茬接一茬的来,等着他去找线索,不如等着他快完蛋的时候看看谁把头冒出来。 冒出来的人未必是将他陷入受贿门的人,但一定是跟他不对盘的,迟早有天要跟他作对,到时候一起收网吧。 只是不知道叶儿怎么样了,没有办法联系。 静下来的时候,很想她…… 江昭躺在床/上,阖上双眼的时候,叶儿就钻进了他整个脑子…… 席氏总裁办公室里 席振天跟江老爷子通着电话,“老不死的,你怎么又跑到海城来了?晚上出来吃饭!” “什么?没空?老不死的,你跑到海城来,居然饭都不跟我吃,你还敢说没空,你是不是想死?” “少扯,我告诉你,晚上就我们几个老家伙吃吃饭,年轻人别叫来了。” “你真还敢啊?”席振天突然一改激动的语气,“老-江,是不是出了啥事?没事你过来干什么?” “跟昭昭有关吧?你就这么一个孙子在海城,若不是昭昭出了事,难不成我还会以为你是为了想我才过来的?行行,挂了,改天等你事情弄好了,再联系。” 恩佑在听到“昭昭”两个字的时候抬起头来,直到席振天挂了电话,“ 爷爷,江昭出事了?”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老-江现在不肯说,说是过几天一起吃饭。” “你们关系不是挺好吗?怎么不跟你说?” “怕我知道了操心。” “爷爷,要不然晚上我们去秦宅拜访一下吧?”恩佑有些期待的问。 “臭小子,你是不是巴望着江昭出事,这样你就好去肖想人家的女人了?” “爷爷!”恩佑觉得没劲透了,只嚷了一声,又低头做自己的工作。 “赶紧安排跟海城的千金们见个面,你也好订门婚事放着了。” “我不想结婚,我一辈子都单身!” “你!”席振天恨铁不成钢的说,“为了一个别人的女人,你就这样气你爷爷,等哪天气死我了,你就高兴得很了!”…… “袁世昌?!”叶儿 在听到秦非言说出幕后黑手的这三个字的惊得说不出来话。 卓浩道,“嫂子,这好象是你们云家的亲戚吧?” 叶儿把车子靠边停下,“耗子,你来开车吧,我注意力不太集中,怕开错道儿。” 第677章 亲情爱情的斯扯 叶儿虽是回避去细看周丽的伤情,可茶艺馆是木地板,周丽精致的高跟鞋落在地面上,因为脚紧张的抖动,导致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弹出轻轻凌乱的“蹬蹬蹬” 的声音。 叶儿的目光还是忍不住看过去,看到周丽的手已经在看那张裸钻的照片,嘴唇在不停的抖动,却不并不开口说话。 叶儿再次闭上眼睛,听着高档茶艺室里回荡着古筝的弦音。 但一切都抵不过耳边里灌进的周丽的呼吸声,急促而大力。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周丽把照片一扔,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 “是吗?”卓浩穿着令人生畏的军装,指尖在杯盏上沿画着的圈,悠悠问道,“其实我只是好奇,切工和成色如此上成的一粒南非大克拉钻石,怎么会这样不爱惜,多可惜,上面的划痕可不是去专卖店保养就清理得掉的,就算卖二手,也不能值以前的价钱了。” “你们说些什么,我根本听不懂。”周丽站起来。 卓浩立时起身,个头加上军装的气势,一下子把周丽吓得踉退了一小步,磕到椅子,马上又跌坐下去。 “听不懂?你们指使郑凌送水果篮,里面却放着赃物,还说听不懂?要不要我提供这颗钻石从出生到最后的历程?你送一百颗一克拉的钻石多好,查也不好查,非要搞这么大份量,品质又这么好的,难道不知道物以稀为贵吗?稀贵的东西,总是特别好查,知道吗?” 周丽是不经历大事的小女人,面对别人的威胁和挑衅的时候,很快便招架不住,她出来的原因是叶儿说愿意就司杰的抚养权跟她谈,说是现在家里出了事,司杰的抚养权她考虑放手。 袁世昌逼得紧,叶儿这时候愿意放手抚养权当然最好。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过来不是谈抚养权,而是问这粒钻石。 她还清楚的记得袁世昌把那枚送给她的戒指拿出来,开始的时候用尖刀在钻托周围撬,后来还找来尖嘴钳拧钻托,那样子风狂得很,还说她不配得到他送她的礼物。 明明可以拿去专场店里取,可他偏偏不干,他自己亲自动手毁。 她知道他心里是怒极了她! 这么多年,他没对她这样过。 因为儿子的抚养权,他一次又一次的跟她闹。 陷害江昭这件事,早就是订下来的,如果他们依旧不肯放手抚养权,就必须要实施,袁世昌这人做事小心,知道给江昭下受贿的套子很难,但叶儿有个好友叫郑凌很快查到,而郑凌的母亲贪财又势利,很快就让人勾上了手,让郑妈妈赢了不少钱,直到后面输了很多钱却一直想翻本,不停的借高利贷,最后数额已经大到郑凌就算卖了房子影楼也不可能还得起,而且袁世昌的目的并不是要郑妈妈还钱,而是想尽一切办法威胁郑凌,想要保郑妈妈手脚健全,郑凌就必然会背叛叶儿,二者只能取其一。 按照他们的想法,叶儿现在跟江昭已经有了感情,如果江昭出了事,叶儿会替江昭把事情背下来,不牵连江昭的方式就是悄悄把婚离了,只要有关系,把系统时间调到前一天离婚,都可以,秦家有这样的本事。 可是叶儿没有离婚,却找上了门。 “你们要让我去坐牢?”周丽没有回答卓浩的问题,反而没头没脑说了这样一句,为了防止手颤抖,便紧紧的抓住木椅的扶手,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可她的声音起伏惊惶,“你们是要把我送去坐牢吗?” 叶儿突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睛,她意识到一个问题,不是司杰的问题,而是若这件事真是袁世昌所为,周丽如果也参与了这件事,江昭平安回到家里,那么坐牢的除了郑凌和袁世昌,还有周丽。 她曾经直呼其名,“周丽,你走!你永远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那时候是真的不想再见到这个女人 ,把她的生活搅得一团糟,害得父亲住院昏迷,她自己有好的生活不去过,非要来打搅父亲的平静。 永远不想看到,并不代表想把她送进监狱,她在世界的另外一个角落,好好的生活,就行。 江昭曾经负气的说过这样的妈妈不配为妈妈。 她也知道这样的妈妈不配。 可从小到大在一起生活了十七年…… 里面有太多太多的记忆她割舍不了,如果能够割舍,当初在爸爸的抢救室外对着周丽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她就不会哭得那么伤心。 “周丽,我想知道,你们拿什么胁迫了郑凌。” 周丽听着叶儿喊她的名字,当着卓浩和秦非言的面,卓浩微有一诧,秦非言似乎并不惊异。 周丽坐的直了一点,低头,声音细细惶惶,“她妈妈欠了巨额赌资,她的影楼已经被抵了,房子也抵了,所有的存款和刘城的钱都被裹了干净,她为了保住她妈妈一双手,一双脚……”。 叶儿咬住唇,所有人都没有听到她的哭声,只看到她泪水沾满了脸,她不说话,说话便是啜泣连声,叶儿咬着咬着觉得舌头沾的味道不再是咸,有了些铁腥 气。 秦非言慌扯了张纸巾,捏开叶儿的嘴,把唇上的血印给她擦了擦,“嫂子,你冷静点!” 第678章 九日陨落的豪门 卓浩知道秦非言不喜欢跟女人拉扯,这时候大步过去,凭着强健的体格,一把将周丽从地上拎起来,“周阿姨,你现在应该考虑怎么交待,而不是求嫂子,这样跟你说白了,这件事我哥是被冤枉的,但袁世昌不是被冤枉的,如果袁世昌不揪出来,我哥就会受一辈子冤枉,且不说官位不保这种小事,那粒9克拉的钻石就可以把他的刑期判得很重了。” 叶儿的神识终于在卓浩边威胁边提点的话语中清醒过来,江昭不能有事,一点也不能有事,江昭一垮,不但她的支柱没了,整个家的支柱也没了。 袁世昌该去坐牢,去坐牢就没人来抢弟弟了,她才不管那些什么烂关系,她只知道司杰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她的弟弟,跟她在一起十年了,从她第一次教他叫“姐姐”起,这个弟弟就注定是她的。 叶儿摇晃了一下裑体,转身跑开,秦非言追过去,让卓浩制住周丽。 周丽喊叫着叶儿,叶儿在听到周丽的喊声后,反而跑得更快。 秦非言追到叶儿,把她拉到车边,拿钥匙开了车门,推进车里副座,自己坐到驾驶室,“你总要面对的,跑什么?” 叶儿趴在副座上的仪表台上,哭得止不住声,呜呜隐忍的悲怯让秦非言有些动容, “有点残忍,我不想面对。” “嫂子,但你是我哥的老婆,你是江家秦家的孙媳妇,并不是我们要教你有了老公忘了娘,可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我哥是被谁害成这样的?我哥并没有做对不起你妈妈的事,你要公平点! ” 叶儿 依旧趴在仪表台上,抽抽噎噎的说,“我知道,非言,可我现在心里的感觉,你理解不了的。”这样的心情怎么能跟人分享,让人理解?没有生在其中的人,如何叫他感同身受? 秦非言点头, “嗯,我理解不了,因为这事情不是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跟我哥有深厚的感情,可跟周丽没有,而你跟我哥和周丽都有感情,是不一样的感情。但是爷爷说过一句话,豪门媳妇不好当,嫂子,我想给你说,我哥的女人不好当,不是要你六亲不认,如果这件事是周丽去搞了别人的事,找到我们家来,要帮忙给她洗脱罪名,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一定会尽力而为,但你知道这不一样。” 叶儿连连泣道,“我知道,我知道。” “痛苦是必然的,现在你要清楚,我哥的事情,要是不能反举证,他就是真的受贿,嫂子,我不是想威胁你,也不是想拿什么来压你,你自己想想,我哥如果坐牢了,对整个家没有任何好处,单说云叔叔和司杰,周丽如果好好的在外面会对他们好吗?她不可能像我哥一样尽心尽力!” 良久,叶儿才坐起来,仰头叹了一声,“非言,别说了,这件事你帮我处理吧,我不参与,可不可以?但如果周丽真的是从犯要量刑,是不是可以考虑……” “ 我会想办法。” “谢谢你。”…… 事情因为庄亦辰的介入,卓浩秦非言的从旁帮助,还有秦荣方和江老爷子的暗中伸手,很快袁世昌、郑凌均被提审调查,郑凌供认不讳,但说这件事和刘城没关系,她还一直骗刘城的钱还母亲的赌债。 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袁世昌也一口咬定这事情和周丽没有关系,称其并不知情,周丽还因为维护叶儿挨了他几耳光。 周丽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哭晕在地,她一直都觉得袁世昌恨她,会把她一起弄进监狱,可是他却一个人把一切都扛了下来。 秦非言答应过叶儿,会帮周丽想办法,如果袁世昌都扛了,正好他也懒得废劲管了,正好大家都省了事。强丽的候。 袁世昌肋迫郑凌诬陷,犯罪情节严重,有期徒刑二十年,郑凌因为认罪态度良好,叶儿也没有要求上诉,按原判有期徒刑五年缓刑一年。 袁家若是惹了其他官司可能还有得翻盘的机会,可他偏偏惹的人是江家秦家的人,明明有办法只判五年,可是关系根本走不通,愣是十年的刑,判成了二十年。 而袁家袁世昌一倒,基本就倒了,很多公司都会有贷款,袁家也不例外,周艳想要扳回一局,可步步被暗中逼死,寸步都行不通,上天入地都无路可走。 很快银行就找上了门,这时候沾点亲带点故的亲戚股东都想插上一脚,分一杯羹,袁家很快在鸡飞狗跳中陨落。 资产很快被银行查封拍卖。 九天,这简直是海城豪门陨落速度的一个纪录,而这个纪录的暗中推手正是江昭。 在江昭刚被洗脱嫌疑罪名正常 上班之日,便安排了工商,税务的人对袁氏进行大规模盘查,报纸上每天几个版面快速报道着袁氏的可疑帐目,指出袁氏一直都有做假帐欺骗股东的嫌疑,并把袁世昌入狱的消息大肆渲染,股价很快下跌,就算大盘高开高走,袁氏的股票却依旧死死的躺在跌停板上一动不动。 江昭觉得自己并不算卑劣,至少他用的手段都正大光明,他只是把袁氏的内里翻出来给大家看了而已,他走的是正规渠道,没有像袁世昌一样下/流无耻,小人作为! 再加上他不这样做,外公和爷爷也会出手。 第679章 厨房里的甜蜜 三月的海城凉意正在渐退,月亮上的云层比冬季的时候显得薄一些。 叶儿穿着拖鞋和家居服在厨房里忙碌着, 江昭坐在饭厅的桌上等饭,手里拿着一堆报表,细细的看,这是晚上舞蹈室那边送过来的今天的账目,叶儿这段时间他依旧不让她出门。 自己被审查出来后得知她出去找过线索,气得真是七窍都生了烟,家里人都是疯了才会这么干的吧?不过他觉得她一下子好象长大了些似的,敛了很多。 那天接到他,一直到长辈都走了,她才扑进他的怀里。 她抱着他,痛哭失声,在他身上摸来摸去的问,“阿昭,吃过饭吗?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饿你饭?有没有吓你?我怎么觉得你瘦了好多?” 她那眼泪跟水龙头开关坏了似的,看着她那样,真是心都疼碎了,明明在调查的时候什么苦也没有吃过,偏偏她问的话,却让他心酸得紧,拇指压载她的眼肚上,那里好象有个水坑,一压,泪水就直往外冒,“ 傻得很,我又不是定罪,只是一般程序的审讯。好吃好喝,我哪有瘦,等会称一下给你看看。” 看那这时候痴痴的抬头望着他,便搂得她更紧了些,俯首在她耳边低声揶揄,“要真瘦了,两那斤肉也是想你的时候给掉的。” “讨厌!” “怎么又讨厌了啊?” “就是讨厌!” “你讨厌我还关心我有没有挨打,有没有饿饭?” “我巴不得你被打,被饿,饿得没力气了,就不会尽说这些话。” “我说什么话了。” “你现在怎么这样了?嘴巴抹蜜了吗?” “抹了吗?我不知道啊?你尝尝看,你尝尝看有没有抹蜜?”他抱起她放在长长的饭桌上,舌头缠进她的嘴里,她便回吻得更激励,一个劲的说,“没尝到,没尝到。” “那就再尝一会,我周身都抹了蜜,你快尝尝。” 江昭想着想着,竟笑出了声。 现在每天晚上他都帮她看帐目,然后在一旁盯着她做解决的方案,第二天一早把应该统筹的工作拟好交给她的主管。 目光再次落到报表上,纸张铺在桌上的时候,手中的笔在看过的地方写上番号,然后在另一张白纸上把番号写下,备注着疑问。 这段时间看过来,他还是发现叶儿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聪明是有点小聪明,机灵也比较机灵,但是心不够狠,做决定又不够坚决,有时候怕得罪人,总觉得自己对下属员工的态度如果差了,会不会影响别人的心情。 而且喜欢感情用事,公事私事容易混淆,说得好听点,是重感情,说得难听点,就是成不了大事。 就好象郑凌这件事,那天她从他怀里钻出来,赌咒发誓的说,绝不会放过郑凌,郑凌把他害得那么惨,她如果不让郑凌坐一辈子牢,心里永远都是疙瘩。 可是郑凌被抓的那天,对自己做的事供认不讳,叶儿心里有气,便要去见郑凌问个明白,他陪同她一起。 那天郑凌一直低着头,不看叶儿,只是说,“叶儿,对不起说起来太轻了,只能用刑罚来量我的罪恶,以后别来看我了,我根本不配让你看到。” 叶儿紧紧的抓住他的手,颤着声儿问郑凌,“你有困难不跟我说,你却要害江昭,你拿我当过朋友吗?” 郑凌依旧低着头,但他和叶儿都看到了郑凌的脸上不停有泪珠往腿上滴落,郑凌音色哀瑟,并没有回答叶儿,轻轻一叹,“我妈妈从小就说我是个赔钱货,她总是很穷,我爸爸不要她之后,她更穷,她会打我,会骂我。我好多次恨不得杀了她,哎,真的,我好多次都想杀了她。” 若换了旁人,在说到要杀一个人的时候,一定是激动的,可郑凌却只是叹气,用一种近乎惋惜的语调来描述,“她一边骂我赔钱货,一边跟不同的男人睡觉赚钱,然后告诉我她打牌手气很好,可以供我上贵族学校,去了贵族学校以后找个有钱的男人,就再也不会过没钱的日子。” 叶儿和他在听到这样的事情后,都均是震惊。 “她一边叫我找有钱的男人,一边告诉我有钱的男人不可靠,要找个实在的,结了婚就好好过,上好学校可以认识一些有权有势 的人,以后做事业事半功倍,千万不要找花花公子被人玩了。” “她肤浅得很,可是她好象又什么都懂。她一直骗我,可我有几次都偷偷站在门外不敢进屋,我听到她跟别的男人在里面睡觉,我心里恨透了她。” “真的,我好恨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你帮我的时候,她把你当成菩萨一样讨好着,我好高兴,因为她很少对我的朋友这么好,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对你好,总做你喜欢吃的菜。” “可是后来你们家败落了,她就不准我跟你来往,我就偷偷跟你来往。我要帮你,她就骂我,我真的恨透了她,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老天爷对我很不公平,我想报恩的时候,我妈妈却次次都骂我,骂我是个小白眼狼,我都这么大了,她还是会对我动手,可是我努力的赚钱让她过好日子,她还是骂我小白眼狼,她粗鲁得很,我总是恶毒的骂她,说就是因为她这样子,所以我爸爸才不要她的。” “哎,我又恨她,又想杀了她,真的,我有时候有被迫妄想症,妄想她突然出车祸死了……可是当别人告诉我要宰了她双手双脚 的时候,我就觉得我的天要塌了,我觉得我好犯贱,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可我还是想救她,我把影楼卖了,把房子卖了,我开始还瞒着刘城,说想进设备,刘城的存款都被我骗光了,可是钱不够,刘城要我报警,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不敢想象像我妈那样的人,那样粗鲁,那么肤浅的一个人,叉着腰就要骂人,她要是四肢都没了,会变成什么样?她就是想打我,都不可能了……” 第680章 无处安身 周丽逃离掉自己的住所,她心里被无边的恐惧吞噬,总觉得四周全是人,全都是举着大剪刀要来划她脸的人,出了门才发现车钥匙在家里,才发现自己穿的拖鞋,才发现自己身上一分钱也没有带。 可是她不敢回去,她害怕,她害怕那个他爱的男人买给她的房子。 那里面有一个女人,是那个男人的原配夫人,是她的姐妹,是想要杀了她的人。 周丽知道自己脸上都是血,全是血,她得逃命,可是她不敢报警,她怕事,胆小,她怕别人说她活该,说她抢人老公受的都是罪有应得,都是报应。 对的,周艳说了好多次,说她是报应。 跑出小区,小区外有几辆等着载客的出租车,车顶上是让人激动的绿灯。 周丽跑过去就拉开后座的车门。 司机见她那样像鬼一样的样子跑上车也是一惊,看到她脸颊上的伤口忙问,“小姐,你遇到歹徒了吗?要不要帮你报警?” 周丽心口狂躁惊恐的跳动,却最终撒了个谎,眼睛都不敢看前排,余惊未了的颤音道,“不用,刚才被猫吓了一跳,在挂在树枝上的。 ” “那小姐去哪里?”司机虽有疑虑,却还是没有再问。 去哪里?周丽突然觉得自己悲哀到无所适从,她去哪里? 南方-家园她是不敢回去了,那里没有了袁世昌,没有了依靠,她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突然发现自己无依无靠。 那个时候,她一直觉得自己只要跟袁世昌呆在一起就好,她爱他,舍弃什么她都愿意,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什么她都不计较。 袁世昌对她很好,百依百顺,锦衣玉食,从不曾怠慢。 可如今袁世昌一倒,周艳想杀她。 离开那座房子,离开袁世昌,她才赫然惊觉,她无处可去! 叶儿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一晃一晃,越晃越清晰。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那些呼喊声突然像重重的大炸雷一样砸进她的鼓膜里,震得她几乎失聪。 “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 周丽伏在前排的座椅后背上,哭声如嚎,这是她作为一个贵妇,从来不曾有过的哭声,要么梨花带雨惹人垂怜,要么隐忍咬唇以示端庄。 那些妖魔画好的皮贴在她的脸上,身上,她就是一个贵妇,她是站在袁世昌身边的女人。 而如今,她哭的样子,再也不是那个站在袁世昌身边的女人。 她现在是一个身上连出租车钱都付不起的女人,想要下车算了,可看到大门里头发有些乱,左顾右盼急切寻找着什么的女人的时候,周丽突然一拍前座椅后背,“师傅,快开车!九号公馆!” “好嘞,九号公馆。” 油门轰下,安全逃离现场,周丽频频回头看着那条逃离的路,觉得自己愈发的凄凉…… 叶儿侧身坐在江昭的腿上,一口一口的喂着他吃饭, 饭厅的长桌不小,两个人显得空落,却因为亲昵的氛围而显得温暖。 喂江昭吃两口,叶儿吃一口。 江昭搂着叶儿的腰,腿左右的轻轻摇晃,女人坐在他的腿上,像坐着摇篮。 江昭说太累了,没力气吃饭,活是他干的,叶儿得负责伺候他填饱肚子,其实在叶儿的意识里,一直还没有从曾经江昭的性子上转变过来,只觉得他这人挺严肃内敛的,可能是以前的印象太过于深刻,所以才会在他闷着骚出来的时候,次次着他的道,防不胜防…… 干着丫环的工作,叶儿也没什么怨气,反正拣什么放他嘴里塞,他就把什么都吃干净。 如果叶儿故意弄得他满嘴是油,他就把嘴支到她的脸上,她的嘴上,把油涂得她满脸都是。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江昭刚刚吃下一大口,嘴里的东西还来不及吞下去,便有些烦躁,叶儿说,“我去开门。” “别去,我们不去,人家就不知道我们在家,别让人来打扰咱们。”江昭其实是不喜欢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的,以前云宏伟在家的时候,两个人哪能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亲-热? 好不容易有了这份亲密无间的温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被人滋扰的。 叶儿刚想应下,可门铃又吵了起来,“万一有什么急事?别闹了。” “ 那你晚上好好的伺候我。” 第681章 怒不可遏的江昭 每个菜,江昭都要给周丽介绍一下,介绍的时候,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江昭自己知道行径卑劣,他就是要周丽不舒服,他就是要她看一看,他和叶儿过的是什么日子。 周丽只敢闷头吃饭,第一次有了寄人篱下的感觉。 晚上江昭带周丽去医院处理了伤口,她要求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能不能没有疤痕。 江昭笑了笑,“不可能吧,上次叶儿额头上那个伤口,还没这么深呢,都还有些疤痕,不过没关系,我觉得不影响什么。” 周丽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叶儿,叶儿便跟医生说,“ 处理好一点吧,尽量不要留疤痕。” 医生说,“没疤痕不可能的,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激光。” “可以。”周丽迫切的答道。 江昭低眉的时候,眼里一丝鄙夷划过。 回去的路上,周丽说自己没有换洗衣服,声音很小,但江昭还是听见了,车子停在商场外,一同去给周丽买衣服。 叶儿回来的时候,脸色郁郁,后备箱全是周丽挑的衣服,叶儿说了很多道理,可周丽听不进去,说这件有必要穿,那件有必要穿,什么化妆品,护肤品,指甲油,样样不落,件件名牌。江昭跟在身边,便不停的刷卡,叶儿觉得自己也没有这样乱花过江昭的钱,真是有一种想要踢轮胎的冲动! 晚上回到家里,把周丽安排在楼下客房,江昭上楼后一直都闷闷不乐,于他来说,太过扫兴,不是他这个人不尊敬长辈,而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称职合格的晚辈。 不管是云家的谁,他都对得起。 丈人拖累着他,这是真的,可是丈人至少还相对会做人,还会希望叶儿过得好,他做些事,倒也心甘情愿。 司杰一向懂事,也一心向着叶儿。 周丽?他是哪根筋都想不通,为什么不能把那个女人骂一顿,想骂她但绝不是因为今天花钱的事。 叶儿一直跟在江昭身后,替他拿衣服,然后去卫生间,给他调水温,让他洗澡。 江昭洗好澡后,还是闷闷不乐,便上床睡觉。 叶儿看了一眼,自己拿好睡衣去洗澡。 温热的水敲打在身上,叶儿看到周遭都升起来白白的雾气,出神。 找一棍站。今天是谁都看出来了,江昭不高兴,不高兴到了家,不高兴的这个理由是她的妈妈——周丽。 江昭是什么样的人虽然觉得自己还没有本事完全看透,但最起码,他这个人对家人很好,不管是江家秦家还是云家的人,只要是他的家人,他都尽心尽力,但他一直看不惯周丽,其实她能理解的。 江昭感觉身后有一股凉气钻进被窝,然后女人细柔的手,软绵的身子绕住了他,贴住了他。 “老公~” 叶儿低低的唤了一声。 江昭转过身来,搂住叶儿,“叫得这么甜?” “嗯,我过来任你鱼肉了。”叶儿说着,故作羞赧的低了头。 瞧她这样,真是~ 不过他喜欢。 伸嘴过去就吸住她的嘴…… 一番芸雨之后, 叶儿贴在江昭怀里,“阿昭,明天我去给我妈在外面找个房子吧。” “为什么?” 叶儿的手指在男人胸前突点上绕着,“你和我妈不合,住在一起也伤神,她也自由惯了,我估计好多行为你都看不懂,所以,还是不住在一起好。” “那她怎么想呢?万一不同意呢?” “啊?” “云叶,周丽不会同意的, 你看今天她脸上的伤,你都不好奇为什么会那样吗?” “我想估计是我小姨干的。” “你猜到了?” 第682章 谁没喜欢过人渣 江昭受不了周丽这样的女人,女人就算要涂指甲油卖弄风情也应该分分地方,分分时间,这时的时间是清晨,地点是饭桌上。 但这些他能够忍忍就够,但让他忍无可忍的是周丽的嫌弃。 江家从小家教就严,从来不主张铺张浪费,秦家亦是如此。 从来不认为清粥小菜就是粗菜淡饭,还要叫海月楼送早饭?也罢也罢,每个人生活要求和标准不同,他不强求。 什么叫叶儿 又当保姆又陪睡? 他从未想过要叶儿当保姆,家里请的阿姨只负责白天的家务,因为中午他不回家吃饭,以前都是阿姨中午做饭给丈人吃,晚上他在家,自然不想吃阿姨烧的菜,但若是叶儿一点不愿意,他也不会强求,又当保姆又陪睡? 这样的话说出来有多么尖刻,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吗?叶儿成了什么? 陪睡? 叶儿抱住江昭,抚着他起伏不平的胸膛,头摇着,望着他,“阿昭,别生气了,我没当回事。” “我当回事!”江昭推开叶儿后,把椅子也推开,上楼准备去换衣服。 叶儿看着江昭在楼梯拐角消失。 “周丽,你干什么?”叶儿当着周丽的面,叫不出来妈,已经有了心理障碍,在江昭面前,还能说,我妈我妈,可看着周丽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更像个老妈子在伺候长不大 的女儿。 “叶儿,江昭让我走。”周丽颤巍巍的走到叶儿边上,拉着叶儿还系在身上的围裙,听到江昭叫他滚的时候,脚都颤了,她不敢走,不想走,怕,怕一出去就遇到周艳,没人敢到江昭家里来拿人,她不能离开这个保护伞。 “嗯,我白天去给你找房子。” 叶儿从厨房拿了毛巾,把桌上的的粥擦干净,然后转身去阳台拿擦地板布,收拾地上的粥。 周丽怕擦到自己的脚退了几步,有些害怕的说道,“叶儿,我不走,我要跟你们住一起。” “你这样的性子跟我们住在一起,我跟江昭怎么过?” 周丽看着叶儿这样冷漠,心里被揪着,叶儿以前总是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的,可是现在是想赶她走吗? 而于叶儿而言,母女之间的血缘斩不断,不无论别人觉得周丽有多么可恶,却改变不了周丽是她母亲的事实,有一种最不能体会的感情叫感同身受,可是此时,她能感受到郑凌的痛苦。 亦情应主。郑凌那时候哭着说,叶儿,你知道吗?我恨死她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我好几次都想杀了她,可是…… 叶儿低头擦着地,她咬着牙,也忿恨的想,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妈妈。 “叶儿,别让妈妈走,妈妈没地方去。周艳她……” “我知道你怕吃苦,会给你找个环境好的小区,还会给你请个钟点工做卫生,我现在还能够养你,放心吧,尽力不让你吃苦。但是……但是像昨天晚上那样扫货的事,不会再发生了。”叶儿抬起头来坚定看着一直站得离她远远的周丽,把抹布扔在地上,站起来,手有些脏湿,便在围裙上擦了擦,正色道,“从云家败落后,我身上的钱,经常一个掰成两个花,有时候恨不得掰成三个四个来花,你说我没出息也好,享不来福也罢,江昭的钱,我从来没有这样花过。他有没有钱是一回事,有钱又怎么了?谁的钱都不是刮大风刮来的,他赚的每分钱都很辛苦,如果我能承担这个家庭开支了,你要买那些奢侈品,我没有意见,但我那个舞蹈室才开了几个月,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自己算算,昨天晚上你一个人花了三百多万,你清楚不清楚,三百多万是一笔多大的数字?那些二三十万一件的衣服,用得着买那么多吗?你把江昭当冤大头吗?我就是一年也买不了三百多万的衣服和化妆品,早知道那样昨晚上根本不让江昭去逛,要是只有跟你去,根本不会买那些衣服给你……” 周丽急急说,“妈妈以后不买了,不买那些还不行吗?一下子没忍住,以后改,好不好?你跟江昭说一下,我以后不会了。” 叶儿拂开周丽拉着自己围裙的人,“ 江昭没有在意你花钱的事,钱的事情是我在意,你的生活习惯和方式跟他合不了拍,住在一起,这样的事以后肯定还会发生,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不觉得难听吗?你把我当什么了?江昭在意的是这个,你知不知道?” “叶儿…… 我就是不想你过得苦,我的早饭都是……” 一听到周丽悲悯似的口吻,叶儿就想起那天父亲住院的事,轻嗤,“你的早饭都是海月楼送,对不对?以前在云家,还是专门的广东师傅每天来做,对不对?那是我爸爸和袁世昌对你好的一种方式,但那不是我和江昭的生活方式,我和他都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可你却要看不起。你真对早饭有意见,私下里跟我说不好吗?你不知道早饭是我做的吗?江昭现在是对我好,所以生你的气,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对我不好,你这样当着女婿的面败坏自己女儿做的早饭,会是什么结果?而且这样的早饭真有那么不堪吗?爸爸、司杰他们都说非常好……” 叶儿声音有点不自信的朦胧起来,被周丽一说,都忍不住怀疑家里人夸她做得好是不是口不对心,江昭呢?会不会也是? 这时候脊背一暖,江昭已经换好了西装,从身后搂住她,旁若无人似的把嘴抵在叶儿的耳边,“我去上班,昨天晚上说的事,你去办好。” 脸颊上啄了一吻,“早饭很好吃,我很喜欢,别想太多。” 叶儿心里瞬间一暖。 江昭说完,并不看周丽,又坐下来,端起叶儿方才吃过两口的粥碗,就着小菜,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鸡蛋吃完后,面包片里裹了小菜一卷,放到嘴里,大口的咬起来,这是他喜欢胡乱搞着吃的方式。 在外面吃饭,江昭总是绅士优雅的细口品尝,嘴角不留半点渣屑,可是在家里吃叶儿烧的菜,他总是喜欢用大口大口的 吃相来表达他的喜欢。 周丽看着江昭满足的吃早饭,根本不敢往桌上靠,总感觉江昭跟叶儿笑是笑过,可坐下来吃饭时候,周身都笼罩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可怖气息。 江昭也不叫叶儿吃饭,几口吃完就上班了。 周丽无论如何给叶儿保证,叶儿都下定决心要给周丽重新找房子。 这是她昨天晚上就下了决心的事。 周丽是她的妈妈,无论做了多么可恶的事,这层血缘斩不断,不可能斩得断,江昭说,他们有义务赡养,其实已经非常仁慈了。 周丽和袁世昌做的事,差点害得江昭永不翻身,如果周丽有半点良心,也会来通知她,可是没有。 她做不到不闻不问,可不能逼着江昭跟一个起心害过自己的人处在同一屋檐下。 再说这几天医院说爸爸的情况好起来,大致是要出院了,周丽万一不该说的话说出了口,爸爸现在是经不起半点刺激了。 江昭回到楼里,秘书已经换了,叫李然,是市公安局副局长的秘书,这也算是跳级了。 李然在公安局工作的时间长,做事情总是有一套公安局侦案的思维,事情做起来分外有意思,写的报告也是有一种侦察与反侦察的味道。 江昭觉得这个小伙子以后估计还是得回公安局去当官,不然会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 申凯坐在沙发上喝着李然泡的咖啡,却不厚道的抱怨起李然,“江昭啊,你现在这个秘书真是一点都不懂人情世故,真的,我好歹也是检查院的人对吧?就算是个箩箩,我过来也只有我查别人,没有别人查我的吧?他居然盘问我,可我还不是箩箩,我是检察院最大的那个箩箩。” 江昭坐在申凯的对面摆弄着茶具煮茶,听着申凯被李然气得不轻,然后又语无伦次的感觉,不期然大笑,“还不是箩箩。” “对对对,还是箩箩,你了不起,你不是箩箩,官大一级压死人,你不就是个柿长嘛。” 第683章 嫁给植物人 江昭心下一惊,感觉到事态怕不是那么简单,“这么严重?” 申凯呼了口气,眉心一刻也未展开过,神色凝重,“昨天晚上申璇跟她朋友在g城的夜店玩,大致是跟裴大少发生了冲动,她酒多了拿起酒瓶就去砸人,结果砸到后脑,当时人就倒了,现在情况很严重,派人过去打听情况,说是以后能不能出icu 都是个未知数,成植物人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 “天!”江昭也跟着皱了眉,怪不得申凯这副模样,能让这个二流子一下子这么严肃的事,果然不是小事,“璇丫头现在怎么搞的,哪里都敢去惹事?” 申凯是喝不下咖啡了,杯子放在茶几上,带着一些火气,“还不是不想跟韩家联姻,想把自己名声搞臭,这下子好了,好死不死的惹事惹到g城去,天高皇帝远的。” 江昭的茶也泡不下去了,身躯往后一靠,这件事,还真不是谁都能插手的。 怪不得,若真只是打了一个人,这么大的两个家族,大家一定不会弄得难看,道个歉就能了事。可偏偏把人伤成这样,要知道g城地处南方,名头像东部的江家一样,是一座没人敢惹的豪门,申璇把裴大少爷给打成了植物人,裴家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已经不是天高皇地远不远的事了。 “裴家那边有没有透露过,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江昭这时候倒不再敢妄自提条件了,有些生意还真不是说接就能接的。 申凯这时候终于顶不住拿了支烟出来,夹起来亮了亮,江昭的茶几上烟灰缸打火机都有,朝着那个打火机指了指,申凯便拿起打火机,将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从嘴里吐出来,咬了咬牙,“这么重的伤,我们家那个小混蛋怕是要坐牢。” 江昭沉沉的重复一句,“坐牢?” “嗯,裴家不同意和解,我们家老爷子这辈子没向谁低过头,这次是好话说尽,人家都不给面子。不过话说回来,要怪也怪小混蛋太能惹事,这事情落到谁家,都不可能说说就算了,对吧?” 江昭点点头,“对,这事情落到谁家头上,也不可能善罢甘休的,我外公出面,也不一定能行……” 申凯道,“现在这事情还真需要秦爷爷出面当个和事佬,毕竟秦裴两家有意联姻,老爷子说,不惜任何代价,都不能让小混蛋坐牢,这不是名声不名声的问题,你知道的,咱们都命苦,都是男人当老大,老幺都是女娃儿,从小就宠着,哎。” 江昭揶揄了一句,“你这是说申爷爷偏心呢?” “那倒不是,那小混蛋我自然也宠,这事情恼她归恼她,但事情出都出了,能怎么办?而且夜店发生冲动,也不能全怪我们家那小混蛋,大家起头应该都有错,哎,这事情越说,越觉得是在为那丫头开脱,哎,不说了,这心情你也没法理解。” “怎么不能理解,谁家还不护犊子?家里犊子出了事,谁不想着辩解几句,谁都不是圣人不是吗?要我外公怎么当和事佬?” 申凯是半天没说话,直到一支烟抽完,“申璇跟韩家有婚约你是知道的,我们主动提出来退婚,有点不太好,想请秦爷爷出面说和一下,把这个事态分析一下。” “现在璇丫头一出事,有韩家撑着帮把手不是更好?这个节骨眼上退婚?” 江昭刚一问完,第一次看到申凯这个二流子眼睛居然红了。 申凯抬起头来,望 了望 天花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复又看着江昭,“老爷子的意思是,只要那小混蛋不坐牢,以后的事,以后想办法,裴家老大现在百分之九十要成植物人,但是……” 申凯重重的把手里的烟摁在烟灰缸里,反复的辗捏,异常用力,一点烟蒂也能让他关节发白,按烟的手和嘴唇都在发抖,却并不看江昭,“老爷子说,跟裴家谈条件,让那小混蛋嫁过去,哪怕裴老大一辈子成了植物人,让小混蛋照顾一辈子,并送千亿嫁妆……” 江昭被申凯的话弄得震惊不已,申凯继续道,“裴家人现在在气头上,老爷子担心即便如此,那边也不同意和解,急得老毛病都发了,下不了床,这不,打发我找秦爷爷谈一谈,我想来想去,和你是平辈,先和你把这事理一理,我现在也是一团麻,毕竟摸不清秦爷爷的脾气,你看这事情,秦家帮得上忙不?” “现在就这样老爷子都快接不上气了,若是我们家那小混蛋坐了牢,老爷子怕也是要交待了。你知道的,我叔叔伯伯加我爸,一家两三个子女,偏偏就落申璇一个丫头,老爷子舍不得……” 申凯的诚恳是难有的,这一点非常触动江昭,一口一个小混蛋叫得咬牙切齿的,但那种情绪和语气,全都是恨不得护在翅膀下的爱。 申凯说得对,青春痘长在别人脸上最不教人担心,这事情若是摊到非语身上,也非得把家里人愁死,外公肯定也会气得下不了床。 “我和外公商量一下,你的好处,我现在还真不敢要,晚上给你答复?” 申凯听江昭这样说,便得寸进尺,“中午吧,别晚上了,你等晚上,我这度秒如年的日子可杂过?” “行行行,我立马打电话给我外公,但我不跟你保证,只能尽力而为。” 第684章 给云叶上的课 周丽急得飞快的去追叶儿,“叶儿,你别这样对妈妈啊。” 叶儿被拽住后,转过身来,垂肩叹道,“ 你也说你是我妈妈,若不是你脸上这块纱布,走出去谁会说你像我妈妈,你看起来就是比我大几岁而已,我有时候真想说一些伤你的话,但是怎么都说不出口,我很讨厌自己的骨血里遗传了爸爸的那些基因,我如果遗传了你的冷血无情,该有多好!” 周丽拉着叶儿的手,缓缓放开,“叶儿,你说妈妈冷血无情?” “不是吗?”叶儿扯了扯嘴角,“你除了对袁世昌有点情,你对谁有情?对我爸爸?你没有吧?对我?你更没有。若说你对司杰有情,可是现在为什么又说不要他了?你是怕他拖累你吧?你除了想自己舒服,你想过谁?袁世昌保住你,你是不是觉得天经地义?是不是觉得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应该保你?妈,撇开江昭和司杰这件事,我觉得袁世昌比你有血有肉多了,真的,最起码在那样的境况下,他没有拉你下水,明知道一把你拉下水成了同谋,只要有你帮你让你判轻,他就会判 轻,可他都没有这么做,但是你摸 着良心讲讲,你感动过吗?你从内心里感动过吗?” 叶儿走了,带着淡淡的轻蔑,周丽回到房间里,手里捏着叶儿给的三千多元钱,突然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不管是跟云宏伟和袁世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拮据过,捉襟见肘的感觉。 三千元,能干什么? 叶儿说以前她六百块钱买菜还是双休司杰在家的时候加餐才会花那么多。 而自己那时候跟袁世昌出去吃饭,牛排都要吃两千块钱一份的…… 一杯高级调酒师调的鸡尾酒就要七八百,更不要说一杯昂贵的红酒…… 看电影包场…… 叶儿说她一年的衣服和化妆品都花不了三百万…… 但是若她哪天购物心起,不要说三百万了,买了首饰的话,上千万都不止…… 袁世昌总是说要星星都给她买, 只要有人卖,世界是上最好的东西才配得上她,云宏伟也这样说过,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江昭在电话里跟秦荣方说了申家的事,原本说中午回宅子细说,可秦荣方说上班时间回家不太好,自己到楼里找他。 申凯听到秦荣方要过来,便没有走,一直等着。 秦荣方由李然带进了江昭办公室,申凯礼貌的给秦荣方行了礼,“秦爷爷,叨扰到您了。” 秦荣方拍拍申凯的肩,“凯子这孩子就是越看越顺眼,哈哈。” “秦爷爷夸奖了,长开了嘛。” “哈哈,这小子,一股子幽默劲,我喜欢得很。” 李然问秦荣方喝哪种茶,秦荣方说不用麻烦,江昭会泡。 申凯不满的说,“李然,你怎么不查户口了?”。 李然 抬腕看了一下表,不会绕弯的直言道,“申院,楼里办公室这边十一点半下班,这个点来找江柿长的都是私事,不方便秘书问。” 江昭和秦荣方都放声笑开。 申凯心情不好,却也只是笑骂一声,“臭家伙!” 等三人坐下,秦荣方便单刀直入,“凯子,那璇丫头真把裴老大给打成植物人了?这事我怎么没听老裴说起?” “大致是现在都焦头烂额的往医院跑,哪有心情到处说?”申凯其实也是理解裴家对扣人的做法的,只是心里想把妹妹的伤害降到最低而已,这时候看到秦荣方如此上心,便把事情始末和想法说了一遍。 秦荣方伸手拈起眉心的皮,揉了揉,雪色如仙的眉皱着,“我们秦家跟你们申家虽是没多少生意上的往来,但我和老申的走动那是没停过,老申做这样的决定,我能体谅他那种揪心揪肺的感觉,气成这样,哎……嘴上怕是恨不得扬起拐杖把璇丫头打死吧?” 申凯沉重的点头,“可不是吗,一个劲的在家里吼着要到g城去把那小混蛋打死在g城,这越吼越接不上来气,家里人都愁。” 秦荣方道,“换了谁都一样,嘴里叫着这个不成气的惹祸胚,心里就想着孩子能平安就好。要不然换了平时,你就是把刀架在老申脖子上,再倒贴他一千亿,他也不可能舍得把璇丫头嫁给一个植物人啊,这简直就是下下策……” “可是我们也没有好的办法,若在海城,还可以想办法,但裴家的根基在南方,我们这边鞭长莫及,而且就算绕来绕去的关系过去疏通,也不可能抵得过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秦爷爷也是清楚的,裴家的势力就好比东部的江家,不但是座大豪门,而且政治背景复杂又根深,如果裴家不肯和解,非要一闹到底,我们根本就没有一点办法。” 秦荣方边听边点着头,申凯顶替了江昭方才的工作,把茶倒好,双手递到秦荣方的手里,这便是一个有教养的家庭教出来的晚辈对长辈该有的奉茶的动作。 秦荣方尤其喜欢豪门子女继承了旧的传统,他始终觉得晚辈对长辈的态度决定一个人的人格,忤逆不孝的人就算成大事,那也只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后便是河西。 优良的品质是可以遗传给下一代的,有着这样的子女的门楣才可以生辉。 喝了申凯的茶,秦荣方把杯子放回到案上,“凯子,我知道老申叫你来找我,定是可以让你作主,这事情,我能帮忙的,肯定帮,不要说这样条件那样条件,弄得我们好象趁火打劫一样……” “秦爷爷,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可没这样想。” 第685章 G城第一豪门 ..一夜沉沦:调教惹火娇妻 叶儿一时想溺死在江昭这样的目光里,柔软得像清晨烫着金边的绒绒曦光,想大庭广众下扑进他的怀里,又想到家训——要端庄矜持,忍了忍,呶着小嘴说,“这么乖,有没有奖励啊?” 江昭俯首在叶儿脖颈处,哑哑一声,“有。” 到了g城,来接他们的是裴家派出的车子,黑色霸气的保姆车,从外面看不到车里一丝动静,司机很有涵养的替几人拉开车门,为了表达对秦荣方的尊重,裴家派了长子裴先文接机,出事的是他的儿子裴锦程。 都知道秦荣方此行的目的,裴先文的态度有些冷然,只对秦荣方还算恭敬。 江昭在飞机上大致跟叶儿描述过裴家,祖上清朝就有人朝中做官,最盛的时候粮田万顷,当铺千家,富甲一方,后来国家衰落之时,裴家由于祖制严明,根基复而不腐,反倒在乱世中越来越旺,直到国内运动,斗地-主时才明面上真正衰落。 但裴家的人一向有经商的头脑,在国内运动初期就一直转移财产到国外,虽然后来被充公很多,但也并不影响土地私有制之后他们的慢慢崛起。裴家当时祖宅宠大,但损毁并不严重,土地私有制之后,裴老爷子把那片祖宅买了回来,翻新重建。 江昭说,如果下次回江州,带她去大哥江睿的雪园看看,那座是温家外公留下来的宅子,面积很大,多种风格的别墅按照家里人的喜好建的,但雪园不同裴家的祖宅,裴家是很古的中式建筑。 叶儿的意识里,祖宅应该就像秦家那样的古式院子,秦家那种古色古香的院子,一看就有钱得不得了,总觉得有很深的文化底蕴,好象样样都是文物。 可是当她到了裴家祖宅外的时候,还是狠狠的冲击了一把。 相比于裴家,秦家的门面太低调了。 高大巍峨的屋面,门楣上挂着门匾,字迹猛劲飞威“裴宅”。 朱漆大门像电视里古代的宫门,门中铜虎拉环, 门口两尊石狮凶芒毕露,赫然生威。 青石的阶,层层向上,几梯之后门台上有一尺来高的厚宽门槛。这门面都比秦家的要大得多。 叶儿怔了一下,感觉这不是要进大宅门,这是要进王府或者皇宫吗? 朱漆的厚实大门“吱呀”拉开,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点头颌首,动作缓慢,这样并不显殷勤,只是点到为止的礼貌,不卑不亢。 叶儿跨过门槛,中年人跟裴先文说,“先生,老爷子说在沁园等客人。” 裴先文说,“备些点心和夜茶,我将人领过去。” 中年人退开,“这就去。” 叶儿知道秦家的规矩多,但看着裴家的下人跟主人说话的方式,突然又觉得进了另一个秦家,混身都感觉被绑着,极不自在,江昭似乎并没有什么不适应,拉了拉叶儿的手,低声问,“知道为什么外公要将非语的亲事联给裴家吗?” 叶儿不敢说太大声,便伸着脖子靠在江昭的耳边,窝着手,小声说,“ 好有钱啊。”。 江昭摇头,“外公疼爱非语,就算是商业联姻必须要找门当户对的亲事,也不会因为钱牺牲非语,秦家不缺钱。” “那是?”叶儿不解。 江昭嘴角浅浅抿笑,“裴家家教严明,子女恪守家训,外公觉得这样人家教育出来的孩子,知廉耻,懂礼数,敬长辈,护幼小,不荒淫,不乱交,他害怕把非语嫁给了纨绔不化的公子哥。” “原来如此。”一看就知道规矩多,规矩多的,能不严明吗? 但是外公一番苦心,非语这么小,能理解吗? 绕过曲径通幽的小路,回廊,殿堂,叶儿觉得的确是皇宫,如果这房子不是青砖绿瓦,换上红墙金瓦的话,一定是故宫。 沁园绕走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到,还好一路园艺在灯光下千变万化,花香扑鼻,泉水叮咚作响并不显寂寞,否则若一个人走这么久的夜路,一定怕鬼。 跨进沁园的圆形门拱,过了花阶,进了正堂,主位上一老年人站起来,穿着打扮跟秦荣方极其相似,但体型稍胖,头发虽也是同秦荣方一样雪白,但是剪得极短,头顶上像覆了一层浅白的雪末。 此人正是裴家老爷子裴立,朝着刚进门的秦荣言双手合十,手掌上还圈着一串佛珠,双眸噙笑,“辛苦了辛苦了。” 秦荣方也在进门看到裴立那一刻双拳抱着,亦是双眸含笑,分外亲熟,“老伙计啊,又见面了。” 秦荣方松开抱着的双手,两老人四手相握,裴立拉着秦荣方坐在他旁边那一位主座上,“老秦啊,大老远的,先坐。”复又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秦荣方道,“我都怕叨扰到你。” “哪里的话,我倒是老得不中用了,正好你来,我们聊聊养生。” 两人哈哈大笑,江昭叶儿和申凯均规矩的站在正堂,等待老人落话。 裴立一看,将手里的佛珠子拨弄着,扬手指了指客位,“ 快坐快坐。” “谢裴爷爷。” 三人恭敬落座,便不再说话。 裴立睨了一眼申凯,眸子缩了一下,又看向江昭和叶儿,转而凝着秦荣方,故作嗔怪,“这是带着孙子,孙儿媳妇来向我炫耀呢?” 第686章 一辈子不后悔 ..一夜沉沦:调教惹火娇妻 申凯江昭和叶儿足足站在花园将近一个钟头,后来有一个佣人出去沁园,但秦荣方和裴立都没有从正堂里出来。 直到沁园拱门外一阵稍显密集的脚步声传来,三人才循声望去。 “申璇!你个小混蛋!” 叶儿听到申凯咬牙切齿的一声,带着些哽咽,才把视线落在三个佣人拥着的一个女人身上。 纵使知道申璇在海城的第一美人的名号,也见过一些模糊的照片,但正面的交际从未有过,虽然叶儿也是个女人,虽然申璇此时有些凌乱不整洁,但叶儿还是被她的美貌惊艳到了。 披着一件薄薄的毛衫,头发齐背央部位那么长的黑发,细脚牛仔裤包着直直的长腿,浅口的高跟银片春鞋把脚背拉长,显得腿更长了。 秀眉似水一样柔软,鼻梁挺而不锋利,下巴小巧又不过分尖,这张脸就像雪色一片的北国突然开出的一朵腊梅,野花漫山的地方蓦地展开的一簇牡丹,芙蓉满园的地方腾空钻出的一束清莲,总有一种与众不同且马上与旁人分辨开来的惊艳,令人过目难忘。 申璇看到申凯时眼里突然溢出水渍,又恍然添了几分让人怜惜的冲动。 因为申璇的美,叶儿吸了口气,望了一眼身边的江昭,江昭看起来神色如常。 申凯把申璇搂进怀里,恶狠狠的骂,“你个惹祸胚,你t孙猴子转世的吗?不把天捅个窟窿你不罢休是不是?” 申璇进到沁园的时候,叶儿并没有看到她眼睛红肿,说明一直没有哭过,可这时候倒在申凯的怀里,紧紧的揪住申凯背后的衣服,放声大哭,一声一声的抽着气,像是快要接不上一样的疲累,“哥,哥,哥哥!” 申凯心揪得厉害,红着眼睛,腾出抱着申璇的手,扬起就是两巴掌打在申璇的屁股上,“你个小混蛋!” 申璇只是哭得更凶,“哥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申凯一怔,握着申璇的肩摇了摇,“丫头,丫头。” 申璇眸色沉痛的望着申凯,身体像筛糠一样发抖,“哥哥,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十指似水如葱,举在申凯的面前,像恍神了一般翻来翻去,“哥,我就是拿着那个瓶子,那样砸过去。哥,我不想的,我就是想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只是看不惯他,我没想杀他……” 申璇害怕,内疚,惊惶,失措,一样样的情绪都像快要崩溃一般冲击着她,眼睛里泛着迷蒙涣散的微光,“哥,他就那么在我面前倒下去,哥,他才二十六岁,他还那么年轻,一辈子都完了,哥,我杀人了,哥,我是不是该去偿命……” 申凯不忍再骂,紧紧的抓住申璇的手,“丫头,丫头,你听哥哥说,他是重伤,重伤……” 申璇一个激灵,“没死吗?” “没……” “那他怎么样了?会不会有危险?哥,我睡不着,我闭上眼睛就是我杀人了,他每天在我面前倒下去几百次……哥,他才二十六岁……” 申璇从打伤人那一刻起,就没有哭过,一直忍着,可至从看到申凯,她所有的惊恐不安,愧疚自责都有了安放之所,那么嘤嘤诉求,跟平时的她,判若两人。 叶儿心眼,如果她也有申凯这样的哥哥该多好,该多好,哪怕打无数巴掌,骂无数声小混蛋! 江昭目光没像叶儿一样落在申家两兄妹身上,而是看向堂内。 裴立看着院里发生的一幕,手里的佛珠捏得又紧又重,指甲盖泛着青白色,秦荣方站在一旁,叹了一声。 裴立转身踱步回到主座,秦荣方也跟了过去。 “如果那丫头说的那些话是真实的想法,说明本性不坏,她还知道内疚,知道自己做错了事,不像很多家里出来的娃只知道叫家里人想办法不去坐牢。”裴立其实并不想这样想,可是如秦荣方说的,如果锦程成了植物人,这辈子就真完了,申璇是凶手,她应该照顾锦程来赎罪。 秦荣方点头,“才多大点的孩子?怕是吓得什么胆也没了,这时候还能说假话?” “嗯。”裴立对身边的佣人说,“阿山,去把他们几个叫进来。” 堂中其他人均坐在位上。只有申璇一个人站着,孤零零的,像光秃的山壁上凌空开出的一朵根基不稳的美丽扶桑,风一吹,就会连根拔起或拉腰斩断。 叶儿心生同情,却只能静静的看着,江昭说,叫她多看,去体会,去感受,去认知。 蛋人去循。申璇拿瓶子去砸裴锦程的时候,一定没想过会出这么大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申璇真是没事找事的乱砸人,今天这番内疚未免太假,可若不是,那么裴锦程应该也是有错的。 可裴锦程也没有想过会招来申璇的一瓶子,导致自己成了植物人。 万事忍耐?不愤怒?不抱怨? 要学会这些? 裴立看着离开申凯怀抱又表面平静了的申璇,语气冰凉,“现在锦程成了植物人,你知道不知道?” “……对不起。 ”申璇低低说,“我……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申凯气得立时就要站起,被江昭摁住。 裴立眉心皱了一下,心里不愿,还是说出了口, “如果教你照顾锦程一辈子,你愿意不愿意?” 申璇突然抬起头,“一辈子?” “嗯,如果叫你嫁给一个植物人,赎罪,你愿意不愿意?” 申璇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乱响,脑子里的画片七零八落,神情愈来愈恍然。 第687章 没有海誓的山盟 江昭讪讪一笑,“看着你如此肝脑涂地的为申璇忙活,我怎么觉得自己有一种趁人之危小人之举的感觉?” “那怎么能一样?申璇是我亲妹妹,这个人情申家是肯定欠上了,我不可能不还。”申凯想把手臂抽出来让申璇自己睡,可是自己动一下,申璇就忍不住一惊,然后在迷糊中伸手紧紧的抓住申凯的衣服。 江昭压了压掌,“别动了,这丫头怕是昨天吓得一夜没睡,现在你在身边才敢睡。这件事又不全是我爷爷的功劳,你们给的条件也确实不错,裴爷爷也是个会思虑的人,他做这样的决定,并不是卖谁的面子,若是他不愿意,我想就是我们说破嘴皮子,都不会有用。” “江昭啊,你这人就是这样,一番大道理一说,搞得我觉得你很申明大义似的,结果我该给的好处还是得给,说你这人是只狐狸还一点也不假。” “抬举了,海城的狐狸多着呢,我是那只不起眼的而已。”江昭看着申璇,轻轻笑出声,干脆在椅子上坐下,跟申凯聊起天来。 “太谦虚了。”申凯没多少心情开玩笑,“哎,反正回去欧阳家的资料我都给你,你自己去弄,真没心情去想其他事。”。 “知道你的心情,韩家那边抚平就行了。” 申凯叹了一声,“哎,就怕抚不平,韩家那小子喜欢我们家这小混蛋喜欢得发狂,若不然早就退婚了,就是韩启阳不肯,要不然这小混蛋也不能一直闹事想弄臭自己。” “韩启阳挺不错啊,申璇是看不起人家哪里?”江昭很是费解。 申凯很无语的扯了扯嘴角,“你不知道吧?她说韩启阳长得太好看,一双桃花眼看着就是勾三搭四的,竟招苍蝇,以后结了婚肯定花花肠子, 结果长得平庸的她又看不上,总之一句话,不对眼,她说没眼缘。” 江昭说了一个字,“作!” “不作能出今天这事?现在好了,还是要嫁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而且还是个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好看的男人,这下子结了婚,这样的男人可老实了,也不可能出去勾三搭四了,真是省心得不得了。”申凯摇头苦笑。 “若不是想着申璇的处境,我差点被你这些话给逗笑起来,真有你的。 ” “苦中作乐,没办法。” “我给你倒杯水放你床头柜那边,过会子想喝了自己端。” “谢了。”…… 裴锦程的母亲季容是个传统的女人,不参与家族里关于决断的事宜,但是对于儿子变成植物人的事实还是无法接受,态度和裴先文一样,不能接受申璇嫁进裴家。 “爸爸,您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些嫁妆?我们裴家这样一口气咽在喉咙里,才值那些钱?” 裴立看着自己的大儿媳妇,半晌复又阖上眼睛,坐在主座上一动不动,可他手里的佛珠子被拨得飞快,拨动佛珠时,像是因为速度过快而发抖。须臾,裴立淡淡启口,声音不大,却摄人心魄。 “我还没死,这个家,我还能说了算,也必须由我说了算!这个决定我下了,就不容反驳和违抗,你们只需要执行,不需要问原由,我更不需要给你们任何解释,等锦程的身体各方面指标都稳定了,挑个好日子,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季容虚软无力的倒在裴先文的怀里,望着依旧阖目数珠的老人, 捂着嘴,哭都不敢哭出声音………… 翌日清晨 一行人用过早饭又陪同裴家的人一起去医院看了裴锦程。 icu病房外是大面的玻璃,叶儿站在江昭身边,只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其实看不真切里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但是那些满身的管子让她觉得悲凉,她讨厌医院这种地方,这是一个把人从鬼门关抽来送去的地方。 申璇静静的站在玻璃前,手掌扶在玻璃面上,目光落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男人身上。 肩膀上申凯轻轻拍了拍她,申璇几不可闻的吸了吸鼻子,“哥,你看见了吗?其实他跟我没什么深仇大恨,我们都不熟,原本灿烂的人生,全毁在我手上了,哥,我很后悔,真的。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欠裴家的,也还不清……” 申凯背僵了一下,申璇的语速缓缓,显得平静,“ 所以我用一辈子来还,哥,你别难过,我一点也不委屈,这是该我受的。” 申凯颤颤的吸了口气,转过身去,妹妹的口吻让他有一种想疯的冲动。 申璇因为家世好,人也长得漂亮,大家都捧着,家里又只得这么一个独独的女娃, 弄得她的性子很是刚烈,平时不太懂得为人着想,要干什么就要干什么。 韩家说联姻那还是她小时候的事,她懂事后,就一直闹着要退婚,从来不管尴尬不尴尬,上次欧阳妍来找他的时候,他还说欧阳妍,当初是欧阳妍甩了江昭的,现在拽个什么劲。 想来想去,还真跟欧阳妍一样讨厌。申璇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心里不爽利就要退婚,根本不管那些家族不家族的事,这两年闹得愈发的频繁,他跟在她屁股后面一直收拾烂摊子。 现在他觉得欧阳妍讨厌, 可纵使申璇做了同样的事,他也讨厌不起来,只有心疼。 终归是青春痘长在别人脸上不教人担心,针扎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记得有记者问某明星,想找个什么样的伴侣,那明星说,是个男人,会动就行。 一个躺在床/上动都不会动的男人,t还叫男人吗?! 申凯就觉得心里一团子火烧来烧去的难受,耳朵里就是申璇安慰他的话,哥,你别难过,我一点也不委屈,这是我该受的。 t,她终于长大了,终于知道她做错事会让家里人难过了,可是这代价也太t了!…… 裴立是在商海沉浮的战场中一步步杀出来的人,早年还有些戾气,五十岁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的弊端太过耀眼,于是潜心研佛,修身养性,所以五十岁往后,他的手段虽不如年轻时候的雷霆快速,狠辣绝决,却也是柔中带刚,一招致命。 秦家,秦荣方早已放权给了秦非言,慢慢的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交到孙子手上。 不同于秦家, 裴家像是南方的一个王国,至高无上的那个国王大权在握,大事上的杀伐决断从来容不得他人打乱。 那个国王就是裴立。 第688章 他就是个混蛋 江昭不语,秦非言急得很,“不要说什么办公室恋情了,这都能日久生情,更不要说一男一女没事就搂在一起抱来抱去,举来举去的做些高难度的动作了,叫你去抱个漂亮女人天天几个小时的练舞,你试试,一点反应也没有? 得,你现在是没反应,你有嫂子嘛。”秦非言故意帮江昭开脱一下,“可是你没嫂子之前呢?你敢拍着胸脯说你一定不会有反应?” “我告诉你,要练出那些精彩的舞蹈,有时候就需要做一些高难度的动作,比如抛,比如举,比如大幅度的旋转,这些东西不是光有技巧就行了,那是把自己的生命和安全交到对方手里,这样对于搭档的默契要求是非常 高的,哥,你摸着良心跟我说,你愿意嫂子去跟别的男人达成那样的默契?连自己的生命和安全都毫无顾虑的交给那个男人?一个这样的节目市台现在做是四个月,省台车轮站时间更长,这么长的时间,你让嫂子天天去跟别的男人达成默契,最后默契的成了冠军,你就真的看得下去?” 江昭还看得下去什么卷宗? 看个屁! 满满扬起要为叶儿创造一片蓝色天空的心情,全被搞了个空,明明跟叶儿说起来的时候还是艺术啊,展示一种美的概念啊,现在从秦非言嘴里一说出来,全成了污秽不堪的情景!他动摇了…… “哥,你听我的吧,你真不能把嫂子弄得跟邱小娅一样出名,而且领域不同,邱小娅出名了也不会出现什么男伴,所以亦辰才这么放着手的任她红,任她玩票,但是嫂子这种赛制的舞蹈一个人怎么完成?你这个人什么都喜欢放心里不说,万一以后真出了什么问题,你一准后悔!”秦非言再次好心劝导。 江昭白他一眼,垂目看着手里的卷宗,可卷宗上面的字已经全部花了,上面显示的都是些搂搂抱抱在一起跳国标的男女,音乐高-潮部分,男人将女人抛起来旋转,看得人心惊,总觉得女人要从男人手上甩出去的,可女人一直淡定自若,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危险,两个人默默的用眼神交流。 音乐收尾结束,两人用力深拥,脖颈教缠!此处音乐停顿十秒以上,两个还要在台上露出享受幸福的笑容,谢幕时手拉手表示感谢。 拿奖时还要说,谢谢我的搭档,他很懂我!都是他一路陪我走过来,我们在一起训练时……总之,得吧得吧的说一大堆矫情的话。 跳屁! 不准跳! 就这样,没得商量!对,非言说得没错,他没那么大方把自己老婆给别的男人抱!…… 清风苑。 邱小娅规矩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喷嚏又一个喷嚏的呛着,耳朵一阵阵的发着烧,心念着到底谁这么想她念她? 庄亦辰是万万没料到不是双休的时候小娅的父母也会过来清风苑,平时双休他都不过来,因为邱父邱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帮邱小娅收拾房子。 今天真是撞了邪了。 正要出门,撞个正着。 几人杵在客厅里。 邱爸爸有点紧张,不看庄亦辰,总觉得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大,他看着不太适应。 邱妈妈倒是细细的打量着庄亦辰。 “ 阿姨好。” “邱老大的男朋友?”邱妈妈问得很直接。 庄亦辰眼底有一丝尴尬浮动,小娅这时抓了抓头,抢白道,“邱太太,我同事,过来送个文件。” 庄亦辰附和着点头,还算礼貌,“是的,过来给小……娅送个文件。”平时邱小妖叫习惯了,一下子叫小娅这样矫情的昵称,真是叫不怪。 “哦,这样啊。”邱妈妈看着庄亦辰,“咝”了一声,狡猾却故作不懂的问,“我怎么不知道小娅现在到星辰国际去上班了?当总裁秘书了?不过庄总裁倒是比财经封面上的照片好看多了。” 夸赞之后,眼里的浮光略有满意的兆头。 小娅仰头叹了一声,完了,庄亦辰被邱太太看上了,邱太太研究的范围太广了,居然看财经杂志,这不是又在找什么励志故事吧? 庄亦辰愣了半秒,瞬时回过神来,“哦,正有此意,星辰也想涉足服装界,有意邀小娅加盟。” “庄总裁和小娅很熟??”邱妈妈有一种老歼巨滑的劲头,“要不然应该叫邱小姐什么的吧?小娅?倒是蛮亲切的。” 商场上的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可庄亦辰没有应付这样的事情,他有点想要放下裑段跟小娅求救,小娅似乎心领神会一样,拉着邱妈妈往沙发上坐,“妈,我做私人订制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做的衣服都是像庄总裁他们这些人的,人家早就认识我,也没什么好奇怪。” “哦,仅此而已?”邱妈妈目光又去打量庄亦辰,庄亦辰点了点头,“仅此而已。” “哦。”邱妈妈又哦了一声,似是放心了,庄亦辰刚想告辞先走,邱妈妈突然对小娅道,“今天我和你爸过来,是拉你去结婚的。” “结婚?” 除了邱妈妈,屋子里人均是一怔。 包括邱爸爸,但他所以在的位置并不引人注目,再加上邱妈妈那句话已经彻底的吸引了庄亦辰的注意力,倒没有发现他突然间的一慌神。 邱妈妈像是没看到庄亦辰一样,“既然你总是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那么就由我来决定了。” 小娅觉得招惹上这个难缠的妈,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她又不老,没事干的老妈居然天天挖空心思的要给她找男人,“妈,我说过的,我长得就不是一副缺男人的样子。” 邱妈妈很淡定的安慰,语重心长,“老大,妈也说过的,妈长得就是一副缺女婿的样子。” “我现在欠一屁股债,谁愿意要我?你以为几十万啊?随便包里一摸,就刷出来了?” 邱妈妈猛 一拍腿,“诶,你还别说,我给你找的这个就是拍胸脯保证帮你还债的。” “秃顶的老头儿?” 邱小娅只敢这样想。 邱妈妈飞舞着眉,得意描述,“年轻,高大,英俊,有钱。” 小娅僵笑一下,“妈,你最近改行写言情小说了吗?” 邱妈妈推了一把小娅,“滚蛋,那是你妈年轻时候的梦想,现在没精力弄那些事,要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小娅心想,您老人家还真敢给根藤就往上爬,“ 妈,终身大事我觉得是大事,一定要多花些时间考虑。” “所以你妈我花了很多时间帮你考虑,彻夜不休的帮你研究,好男人光有钱不行,咱得长得好,光有钱长得好不行,咱得有素质,光有钱长得好有素质不行,咱得有……” 小娅无力垂肩仰头,倒背如流的接口,“咱得有个好相处的公婆,光有钱长得好有素质有好公婆不行,咱得会体贴,还得会包容,还得孝顺,还得浪漫。” 小娅背完后,一脸萎靡不振的无奈,带着哭相说,“妈,您还是去写,您一定有一番作为的,真的,一定比操心您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有成就!” 庄亦辰想要转身离开,因为这里的人显然没当他存在,他的存在感一向很强,可在确定他不是小娅的男朋友后,邱妈妈就看也没再看他一眼,而是一个劲的推销别的男人给小娅。 脚下仿似生了根,庄亦辰的境地很是尴尬,再呆下去怕要引疑,庄亦辰很礼貌的说了一声,“ 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好好好,慢走。”邱妈妈的声音是充满电的热情笑着,可是目光却落在小娅身上,又丢一个重磅炸弹,“快收拾收拾,以云等的时间太长了,说你不肯见她,他这次要跟你结婚,你说结,马上就结,债务他会帮你还的,怎么样?年轻吧?高大吧?英俊吧?有钱吧?不是?” 小娅瞳仁突然放大,声音一颤,“妈!别开玩笑!” 庄亦辰才拔了根走到门口的脚步再次顿住,他听到小娅的声音突然变幻了音阶,陡然拉高后又瞬间落下,在不可思议的口吻里,藏着浓浓的期待,又有一种不期然的落寞。 第689章 你这个乌龟 叶儿在知道自己的名字被撤掉后,一时间找不到北,怎么会?明明她也在比赛范围以内,江昭明明答应了她,怎么突然她就以指导老师的身份做幕后了呢? 电话打给江昭,很是委屈,“老公,我的名字被撤掉了。” “撤就撤了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不是大不了的事啊?明明是很大的事。” “多大的事?你还要上学,哪有那么多空,不上学了?再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准备好了吗?还有心情搞这些事?” 叶儿突然感觉江昭的口气有些不对,“ 江昭!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说,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叫我故意?” “你亲自打的招呼,谁这么肥的胆,敢把我的名字撤掉?你说,谁?如果查出来,你不帮我处理吗?”叶儿不傻,以江昭那种性子,哪里容得了别人这样跟他唱反调?名字是江昭打过招呼的,明明已经确定下来的名单, 突然临时变了,江昭会一点也不知情? 其他的不说了,至少要把江昭的人的名字撤掉,总要支会他一声的。 可江昭却是这样不恼不怒的说一句,撤了就撤了嘛。 江昭也被叶儿问得有些崩不住了,“是,就是我,就是我让撤的,我觉得你不能去参加那个比赛,反正得利的是你的舞蹈室,你还怕什么?非要出名吗?出名有什么号?当老板也是一样。你手里有好的老师,他们出名了,你的舞蹈室出名了也一样!” “这怎么能一样?” “这怎么不一样?非要站在舞台中央接受掌声和鲜花才叫成功吗?” “啪”,江昭还想继续训斥,可叶儿已经挂了电话。 臭脾气,居然敢挂他电话,江昭觉得小妮子真是一天不管就上房揭瓦,还就这么一件事意见不和就敢摔他的电话,她的胆子是豹子身上挖下来然后装自己胆上去的。 李然敲门进办公室送早上的会议资料。 拿着手机又拨回去,屏幕上的照片是女人在晨曦中的侧颜,屏幕上一直显示“接通中”几个字,然后断掉,好,敢不接,胆子又肥了。 又拨过去,“您拨的电话已关机!” 好家伙! 江昭把手机一扔,“啪”摔在桌子上。 李然吓了一跳,江柿长什么时候这么不爱惜自已的财产了?摔手机?在办公室呆这么久,还第一次看到。 可他不知道江昭几次摔手机都是被叶儿给刺激的。 江昭又拿着电话打到叶儿办公室,电话刚刚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就挂断。 好! 好! 他还就不信了,还治不了她了?明明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她居然还跟他闹脾气! 不能跟别的男人去跳舞,她就这么不自在?…… 叶儿觉得看到一丝曙光,然后现在一点光也没有了,江昭真是太可恶了,动用权利之便帮她谋了福利,现在又动用权利把福利给她撤了,这人太可恶了,以为有权利了不起吗? 呃,好,就算有权利了不起,也不能这么玩人吧? 要么开始就不要给她希望,给了希望现在又把路给她堵 死,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承诺,现在出尔反尔,不是大丈夫所为,恨死他。 她最擅长的就是国标,拉丁的那些舞种。 现在他却说叫她不要去参加了。 江昭在叶儿的办公室找到她的时候,叶儿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a4的纸张上满满的画着乌龟,上面写满了“江昭你这个王八,你这个乌龟”。 江昭拿起笔,在另外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乌龟,乌鬼头上画了几根草,后面写道,“云叶儿,你这个王八婆,你这个乌龟婆”,字迹明显比叶儿的好看百倍都不止。 擦! 第690章 羡慕不来的幸福 叶儿有些心灰,垂了头,小娅怎么就可以?怎么到她这里,就不可以了? 他居然把正常的舞蹈关系联想到男女搂抱上去了! 这男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小娅重重的摔上庄亦辰的车门。 庄亦辰驱车,车子刚刚驶入高架入口,后视镜里小娅身边赫然停下一辆白色的路虎,这辆车他认识,车牌号是小娅的生日。 康以云! 一拳重重砸在方向盘上,车子没顾交通规则,直接在高架入口一个大方向盘,左转掉头。 小娅刚刚拉开康以云的车门,整个人就像小鸡一样被人拎起,当她被扔进庄亦辰的后座的时候,才恍然明白这事情是庄亦辰干的。 那边康以云方要拉开车门追过来,庄亦辰已经关上车门,驱车飙离! 车内的气氛冷到零下,小娅忍不住抖了抖,“庄亦辰,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小妖,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庄亦辰说话的时候,鼻峰,下巴的线条都是生硬的可怕,连声音都显得冷硬无情,拿出电话来拨出去,等了几秒后,开口,“传媒学院四年级,现在在市2台实习的夏浅……” 小娅腾的扑过去,抢过他的手机挂掉,“庄亦辰!你要是敢动夏浅,我跟你拼命!” 庄亦辰继续开着车,小觑贴在他肩膀上的女人一眼,“拼命?你拼得过我?我的命比你硬!要不要试试?” “你到底想干什么?” “邱小妖,你应该知道前几年我为什么不管你,你近段时间太不乖了。” “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和自由。” 男人冷冷的哧笑,“是吗?什么时候结束的?昨天?” 小娅心尖上仿似长出一根丝,越扯越长,那根丝又细又软,扯的时候,生怕断了,可若不扯,又怕打结,扯着扯着,扯得有点疼了。 坐回位子上,手下抚到的座垫柔软舒适,这车不但外观霸气扎眼,内饰也是奢靡,躺在这样的座椅上,就像躺在钱上面似的。 这样的车她有钱都不会买,太贵,保养的费用太高,她就算买得起,也养不起。 什么东西都是需要经营的,你消费不起,却硬要买来充当门面,苦的就是自己。 小娅一直是一个忧患意识很强的女人,她从跟庄亦辰的第一天,就想着自己随时可能会被抛弃,所以她要属于自己的房子和事业,所以她买二十多万的车,省得有天被这个男人抛弃后,养不起好车。 她总有办法在自己遇到挫折的时候很快安抚自己。 就像这次欠债,换了别的人,没人帮忙没人管,怕是早就去上吊了,可她没有,她就想着大不了再去找个男人帮忙,反正她就是这样起家的,可是征婚广告打出去,有人愿意帮她还债,她却故作清高,拿着姿态的扭捏起来。 那则广告打得是有些私心的,庄亦辰不肯管她,让她自生自灭。 好,那么她就要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生如何灭的。 靠男人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她邱小娅这几年就是靠跟男人上床才有今天的。 最后他杀到清风苑的时候,她竟是欣喜的。 有些事,自己都摸不清,就是觉得分手后想起他,总是觉得很失落。就好象有什么不完美,才开绚了一天的樱花,却因为夜里起了巨大风雨弄得秃枝枯丫,着实难看。 就像分了手之后的她,着实难看。 分手是她提的,可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同意了,他大方的把房子给她,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抛弃,可抛弃来临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所适从。 妈妈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不太想去求证,可是他现在是什么态度? 不准她去结婚,却要她继续跟他苟且? 也不知道还有多少资本可以让这个男人动容,似乎不太可能了,她已经没有了光华,可是她再也消耗不起自己的青春,特别是看到叶儿身边有一个江昭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病入膏肓了…… 她总是告诉叶儿,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省得哪天被男人抛弃的时候,一无所有。 可是多么的好笑,叶儿就算以后被男人抛弃了,离婚了她也可以合理合法的得到一笔赡养费或者分割江昭的财产。 而今的自己呢?被男人抛弃了,才真的会一无所有。 第691章 与狼为伍 “我想,我想……”叶儿想出名,或许在她这个年龄有这些虚荣的想法的比比皆是,心里暗潮有些起伏。 江昭却还是捧着叶儿的脸,狡猾的说,“你想,你想,你想吃什么?中午我陪你吃饭好不好?” 知道跳舞的事不可行,会让叶儿的心情很不好,可是他也没办法,只能尽力弥补。 “想吃冰淇淋,泄*。” “嗯,中午吃冰淇淋大餐?” “好。”叶儿有些讷讷的同意下来。 叶儿当江昭本事够 强,江昭当叶儿够大度,就这样两个人中午又跟没事人一样,去吃午饭,叶儿没有选择吃全冰淇淋宴,人是铁饭是钢,怎么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点了三菜一汤,再点了两份冰淇淋。 叶儿过了两年苦日子,点菜有一股精打细算的劲头,荤素汤这三样应该怎么配,里面有些什么菜,几人吃几人的份量。 江昭一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就觉得这老婆还真是个会持家的老婆。虽然他并不需要她省钱,就是觉得一股子可爱的劲头。 吃饭的时候接到周丽的电话,叶儿有些犹豫,江昭问,“谁?” “周丽。”叶儿有些皱眉,原来最伤人脑筋的不是事业,而是家庭。怪不得人家说婚姻和家庭是女人一辈子的事业,果然如此,她的家庭一团糟,还好现在没出名,以后出名了被人挖出来,哪样都是丢江昭的脸。 得了吧,幕后就幕后了,她也不想去招些是非。 “接啊。”江昭努了努下巴。 叶儿一接电话,还没有说话,周丽便在电话里唉声叹气,中心思想就是钱花光了。 叶儿直接挂了电话了,大口大口的吃饭,江昭坐在她的对面,“怎么了?小狐狸?” “没事,吃饭吧。”。 “是不是她又出什么事了?” “不管她,我们吃我们的。”叶儿站起来拿过江昭面前的汤碗,帮他装了一碗汤,放在边上,晾着。复又坐下。 “云叶。”江昭看着叶儿在生着闷气,肚子里的脾气怕是已经发了无数次了,这样要憋成内伤的。“其实不管是不可能的。” 叶儿抬头。“总说她没钱,哪里管得过来?” 江昭说,“她是你的母亲,这个无法改变,不管她做了多么令你发指的事,你的赡养义务都应该尽下去,其实她一个月多花点钱,你不用太计较,难道你还怕你老公养不起吗?” “江昭,话不是这样说的,你不知道她有多过份,我才给了她钱,这才几天啊?而且我去g城之前还怕她不会照顾自己,特地下午去超市给她买了一大堆东西,吃的喝的用的,能用到的,我都已经全买了,我连卫生巾都给她买了,衣服化妆品那天晚上她花了三百多万,她哪里还需要花什么钱?”叶儿想想这些真是气都气不出来,好在那两年这个妈找了个大靠山袁世昌,否则跟着她的话,一定会把卖房子防身的钱都弄光,到时候没钱吃饭估计还要穷得去卖弟弟。 “云叶,你介意的是她花钱花得太多,可是如果你很有钱的,给不给她花呢?” “可是我不是没钱嘛。” 江昭不禁一笑,“那我不是有钱吗?” 叶儿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你有钱也不能给她那么糟蹋,算了,别说了,一说这个我就想到她一晚上刷三百多万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想到她那样子,我就肝疼,我真是肝疼,真的,不是我嫁了老公忘了娘,但凡事有个度,总之我受不了,真不知道我爸和袁世昌是怎么受得了她的,别说了,肝疼。” 江昭看着叶儿气得呼哧呼哧的样子,把手一抬,压了压,“好好好,不说了。但是如果她没钱了,你至少应该保证她基本的生活开支,你说是不是?” “三千块钱一个月还不够吗?我们在九号公馆,生活开得不差吧?爸爸,司杰,你,我,我们一大家子在一起的时候,我一个月买菜也花不了三千。她才自己一个人,水电费这些都是我去交。” 江昭讨厌周丽是一回事,但搬出去不住一起就行了,如果不管,说不太过去。 江家和秦家的教育都是百行孝为先。 虽然自己对周丽忍无可忍,情感上已经无法尽孝,但是道义上,法律上,叶儿都有责任和义务赡养。 “云叶,你看这件事,这样安排好不好?她三千块不够花,多了你又不肯给,不如各自让一步,你给她五千块一个月,让我们家里的阿姨介绍一个她的同事,每天三顿给她煮饭收拾一下卫生,菜由阿姨买,这样无我们至少不用担心她会饿肚子,你觉得呢?” 叶儿眼睛一亮,心情豁然开朗,拖过冰淇淋的大肚玻璃杯子,低头大快朵颐,凉凉的甜甜的,又不太腻,真舒服,“老公,你怎么这么聪明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呢?那以后就给三千块一个月,再请个煮饭阿姨吧。” 江昭以为自己听错,“不是说五千吗?” “那两千请阿姨还得再添才够呢,三千够了,我以前带着司杰一个月才花不到两千块,还把司杰养得那么好,她现在日用品护肤品都是我们在买,还花得了什么钱?” 江昭心里突然一酸,长臂递过去,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又怕触到她以前酸涩的过往,拇指在她嘴角拭了拭,“冰淇淋这个季节少吃,瞧你馋得这样。你做主吧,家里的事情你要多花些时间调解,家和万事兴,知道吗?” 叶儿点点头,呶着嘴,有点内疚,“江昭,我其实压根不该去想出名的事,家里一堆事没解决好。” “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 叶儿吃完饭,效率很快的联系了家里做家务的阿姨,也很快给周丽找好了煮饭阿姨。 第692章 很凶!很愤怒! 申凯看着江昭做笔录,“得得得,狼就狼嘛,有我这样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狼么?” 江昭一边就着重点的数据记录,一边鄙视着申凯, “别往自己脑门儿上扣高帽,戴得稳吗?” 申凯一派自得的模样, “戴不稳也得戴,高帽好看。”…… 欧阳妍永远都没有想到,申凯会把自己架空,她回去单位上班,发现什么事也没得做了,手里负责的案子,全都派给了同事,明明协作的案子,现在却说必须封口,只能组内人员讨论,很明显,自己不在组内。 这是什么意思? 找申凯,申凯一副很忙的样子,爱理不理,但又非常正经的安排她去工作,然而所做的工作又全是些不痛不痒的牛毛工作。 欧阳妍想到申凯就一肚子火,她不喜欢申凯的原因很简单,像个流/氓,从小看着就像个流/氓,哪怕后来在法学院也是一样,流/氓一个。 根本不能跟江昭比,江昭走哪里都是一副很沉稳老练的样子,很多人都听江昭的话,哪像申凯一样招是生非,看着就烦。 可申凯现在突然用很认真的态度对她的时候,一时间竟无法适应。 那么冷漠,像从不相识一样的陌然。 而于申凯而言,欧阳妍是他青春时代的一个梦,那时候的欧阳妍就是在梦里公/主,总觉得欧阳妍是晶亮亮的,有一种很闪光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欧阳妍对江昭下的那些手段,也许他还不会从那个梦里醒过来。 至少觉得做梦也是一件好事。 醒了后回过头去想,原来是一场恶梦。 难道公/主是巫婆变的梦不是恶梦?还有什么梦这样的梦更有震撼力? 一个印象里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突然间拿着大刀朝谁都砍,老弱妇孺,全都不放过。这样的变化着实让他接受不了。 怪不得江昭一直不肯回头,难道说江昭早就从那个梦里醒过来了? 到底是了解得深,醒得早。 “申凯,你想干什么?居然把我架得这样空!” 面对欧阳妍的指 控,申凯懒洋洋的回答,“欧检 ,我没有架空你,我只是给你安排最合适你做的事的岗位。” “我以前都是负责案子的,现在你居然让我做文职!我告诉你,我不干!”欧阳妍无法接受,她有双硕士的学位,让她去做文职,负责各类文件,申凯是脑子被门夹过了吗? 申凯把手里的笔放下,抬头望着撑在自己办公桌上的美人,挑着眉,眼睛笑出坏坏的弯度,却又突然在一眨眼间很正经,一溜一溜的对欧阳妍说,“党教育我们要俯首甘为孺子牛,国家需要建设,而我们是党 员,我们就是民族的瓦,社会的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社会上工作林林种种,我们不能挑肥拣瘦,不能拈轻怕重。任何一个工作都是对社会的进步有深远意义的,而作为党 员的我们,应该首先做好表率,起好带头的作用,欧阳同志,现在行政部需要你,你不能撂挑子,这是对人民的不负责任,对社会的不负责任,如果你要这样做,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党 员。” 欧阳妍已经气憋得脸通红,申凯站起来,表情严肃认真,甚至带着严厉的眸光看着欧阳妍,质问道,“行政部怎么了?没有行政部又哪里有我们审案时需要的文件?如果没有那些文件,我们又如何将案子审到尽善尽美?行政部的这块砖那是块大砖,甚至是大石,是沉在整个检查院地下的地基,如此重要的工作岗位,欧阳同志,你不能这样不重视,作为一个党 员,对工种有歧视的态度,我建议你好好反思反思!” 申凯过渡是这样,挑眉坏笑,三秒后变成正经,一秒后语重心长, 一句话后严肃认真带着严厉。更让人抽风的是,他一说完,还尴尬的咳了两声,坏坏的摸了摸鼻子。 作为从小就经常在一起玩,一所大学念书的欧阳妍来说,这样的申凯就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样,让人无法接受,特别是他说话那个腔调,把声音弄得老点,把脸一遮,面前给你放着无声的新闻=联播,你一定以为现在开人大会议了。 这个践人! 欧阳妍心里这样骂着申凯。 申凯其实想要捂一下脸,因为他看到欧阳妍气得青白交措的脸就差点笑场。 可是作为一个党 员,怎么能这么不严肃呢?所以他忍住了! 欧阳妍咬了一下唇,“申凯,我一个双硕士你叫我到行政部去当块砖,你呢,你怎么不去?你在这里当金字塔尖上的砖,当得可真美!” 申凯严肃了神色,“错,欧阳同志,你不能用金字塔这种明显带有封建阶级成份的形容词来侮辱我纯洁的党 性。” 第693章 唇,吻下来 庄亦辰听到江昭的话,没心情接茬,应付道,“没空,晚点我跟你联系。” 挂了电话,江昭便不再打电话过去,心知庄亦辰定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否则脾气不会躁成这样, 耸了耸肩,把电话扔在桌上,晚点就晚点吧。 …… 庄亦辰根本不知道江昭到底有什么事找他,若换了以前,两人互侃几句后便要直奔主题,毕竟江昭没有习惯没事打电话跟他鬼扯。 可今天一点心情也没有,甚至到现在为止,他也没去公司,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庄亦辰有些出神。 九号公馆,他没带人来过。 应该说他住的地方,不管是郊区还是这里,他都不喜欢带女人回来,所以,从来都是他去她那里。 今天把她带过来,是想着清风苑有她的父母,在外面没办法谈话,谈不下去。 便把她带了回来。 最近她已经几次打乱了他做事的节奏和原则,这不是个好兆头。 按理她那时候声泪俱下的说了自己的境遇,他应该大度一些,放她一马,像上次一样,上次她提的分手,说想康以云回来了,她爱过的那个男人,不 记得当时她还说了些什么,没太听得进去。 大致是房子不要了。 他说,房子他给出去的,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一套别墅,一套复式,以最快的速度转到了她的名下。 其实他从来都是个锱珠必较,毫厘必争的人,就算跟江昭这样的兄弟一起,不到对方急需要他出手的紧要关头,次次都是等价交换彼此的利益,他才会帮忙,江昭亦是如此。 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计算过,觉得是笔划算的生意,才继续下去。 现在想来,分手的时候把房子给她,他也在计算,按理分手是她提的,房子不用给她,可他如此大方,全都转给了她,他真是如此良善的人吗?。 不是! 他庄亦辰从来不是这样良善的人! 第一笔生意结束,他就在想第二笔生意,他在投资。 把房子投资出去,是为了回报。 他要的回报是让这个女人住在他给的房子里就能想起他,而不是一转身就往别的男人怀里钻,他从来知道她是个凉薄的人,却还是做了一回投资。 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经常存在的风险投资,把资本投资到这样一个女人身上,太过冒险,一不留神就血本无归。 他看中这笔生意并决定投资是他们之间有将近四年的基础,这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她很本份,甚至每次得知她拒绝那些追求者的手段都不由得拍手叫好。 可 分开过后,她并不念着过往,一门心思想往康以云身上扑,想不通为什么,分开这么多年的两个人,还能有什么感情? “你说,你要什么才可以不闹幺娥子?”自从把小娅拎到家里来后,庄亦辰的口吻便轻和了许多。 “我像在闹吗?不如等我结了婚,再背着老公出来跟你偷情好了,你觉得这个方案怎么样?但是我可要说清楚,我出来跟你睡觉,你得带安全套,省得到时候孩子生出来是谁的都不知道,而且等我怀孕了,我就要有很长时间不能跟你在一起睡了,你可不能怪我,怀孕期间要注意一下,不能剧烈运动。” 小娅这话要是放在平时她那种傲傲的样子时说出来,一看就知道是纯扯蛋,可这时候,她坐在沙发里,头低头,绞着手指,声音缓缓的,没什么起伏,很累的样子,越是这样,越显得认真。 庄亦辰就被这段话气得整个肺都要炸了! 他原本是把小娅摁在沙发上坐着,自己拖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就这么看着她。 这时候腾地站起来,腿崩直时把椅子往后顶去,抬脚时一个不稳差点把自己弄得一个趔趄,这时候所有的火都朝这条无辜的凳子上招呼过去,愣是把整洁的厅弄成狼藉一片。 小娅呆呆的抬起头,最近几年,她其实从来没用现在这样的神情看过庄亦辰,庄亦辰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娅。 “别踢了。”小娅吸了口气,“你不应该问我要什么,其实是该我问你,你要什么?” 庄亦辰手叉在腰上,烦闷的走了两圈,把领带拉开,扔在凳子上,又把名贵的西装褪下来,像扔块抹布一样随手一丢,落到了地上,弯身拿起茶几上的杯子,猛灌一口水,终于启口,“不准结婚,不准跟其他男人有亲密往来,我就这个要求。”。 女人这一声叹气,又轻又长,显得无力,“ 亦辰。” 庄亦辰的背僵直须臾,在车上,也是因为她这样喊了他一声,害他半天没回过神来,她又来了,“少拿你那套来糊弄我,别搞得好象很柔弱似的,收起你那些手段。” 小娅像没听到似的,“亦辰,你公平点好不好?我跟了你四年了,你说我还有多少个四年?我现在二十五岁了,你不能因为现在觉得我身上还有些新鲜劲你没吃够,你就不准我去寻找我未来的路,那我以后怎么办?我好歹跟了你四年,难道你真的忍心看到我人老珠黄,永远都嫁不出去吗? ” “那我养你一辈子,如果你不放心,我把公司里的股份给你一些,只要公司不出事,我保证你这辈子衣食都无忧,或者我可以帮你买份高额保险,就算我的公司以后倒了,也让你这辈子吃穿不愁,这样行了吗?”庄亦辰说出来的话很自然,他觉得这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女人嫁人不就是为了找个人靠吗?他把后路都给她铺好,这下可以不惦记了吧? 第694章 不可告人的秘密 “把握有多大?”江昭的意思很明确,这条道上的荆棘又不是一根两根,他可以快速,庄亦辰也说要配合他,但给予多大的配合?配合到什么程度,他都需要了解。 “陈同不能留了,再弄下去,我在他身上会越来越扯不清。这样对于大家来说,都很危险。”庄亦辰其实有些恼烦,江昭因为云宏伟的事一直拖着他们合作的脚步,让他非常不舒服,不过即使如此,家事方面的东西,他不方便插言,“ 这样吧,我们出来谈一下。茶艺馆吧,我在那里等你。” “好。”…… 茶艺馆里古筝琵琶,声声如烟,绕在空气里,弥散不去。 小包间里,庄亦辰和江昭一人洗着茶具,一人煮茶水。 “昭哥,我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可行。” “绕开这个方法呢?”江昭声音和他的神情一样凝重。 “我认为不过份。” 江昭几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云叶很希望云宏伟早点醒过来,如果拖延治疗,这样不行!” 庄亦辰做事向来喜欢又狠又快,若是蛰伏,那是逼不得已,所以男人大业未成前,一定不能有牵绊,江昭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明明早就可以把路铲得开阔平坦了,可就因为云叶儿一个女人弄得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 若不是相交多年,真是要把这种不满的根源给他说出来。 “有什么不行?云宏伟醒过来你能放开拳脚去对付你的敌人吗?他后面的事一丝一缕的都牵制着你,现在只是让医院停止给他做一段时间的催醒疗程,并不是以后不做!等把该剪的羽翼都剪了,再来处理他的事情不是更简单?你不可能因为他的事,一辈子都这样再不前进了吧?深度昏迷三个月,跟深度昏迷三年,只不过是一个时间上的差异,而于你,是一辈子前途的保证!” 庄亦辰觉得这些事情的解决迫在眉捷,他必须先帮江昭把周边的刺处理了,江昭才能全身心的帮他处理掉庄家的事,他不能再留着庄亦风这个威胁,越来越坐不住的感觉。 江昭对云宏伟并没有什么感情,有的是本能的晚辈对长辈该尽的义务,庄亦辰如此大逆不道的建议,江昭也只是觉得对不起叶儿而已,庄亦辰的话,句句戳中要害,为了云宏伟不被牵连,他已经把好几个方案停滞不前了。前不了,一前进云宏伟铁定就脱不了干系,而如今云宏伟重度昏迷,就算真是牵扯了出来,又能怎么样? 如果多几年时间,他的位置上去,就把敌对势力清除,大家的政治背景都深了,再二十年改判十年,五年,三年,两年,或者缓刑个一两年,那都是可以慢慢消磨的。 这个节骨眼上,的确是打击对手的最好时机,在这个过程中,云宏伟不要醒来是最好的…… 江秦两家的教育方式是百行孝为先。 但江昭的骨子里有一种狼性! 有一股狠劲! 他能对叶儿做成现在这样,是一个奇迹,至少跟他没有血缘的人,是不可能得到他掏心掏肺的付出的,这一点,他知道。 可云宏伟不是叶儿,他体内的狠辣的狼性占领了他对云宏伟的道义…… “你能保证让医院停止对他做催醒疗程,他就可以一直不醒来?一直到我们完成 任务?” “没有什么事人为不了!想要一个深度昏迷的人醒来也许很多办法都没有用,但不想要一个人醒来,有很多办法都有用。要云宏伟一直不醒,我有办法。” 江昭沉吟片刻,狠狠一蹙眉后,“那就按你说的做!” “ 那明天我就把陈同的照片,发给报社,但政治人物的这些艳=照,媒体不一定敢发,你去给报社打招呼,放出来! ” “好。”江昭下了这个决心后,突然想想,也就那么回事,能冲得快是最好的,打持久战太消耗精力。 而包间门外,一个脸上有一长线淡粉色伤痕的女人在听到房间里的谈话内容后,惊得睁大了双眼…… 叶儿刚从医院回家已经十点半了,发现江昭还没回来,便打了个电话,江昭回答说是已经到了楼下。 叶儿洗了点红提,最后又用凉开水再泡了一次,把生水都洗净,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拖鞋褪下,大茶几下面垫着一大块绒绒的地毯,赤/着脚踩上去,很舒服,跪在地上,拿起小剪刀,沿着红提的小蒂,一颗颗剪下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叶儿连忙站起来,扯了张纸把手上的水擦干,纸巾扔进小垃圾桶里,飞快的穿上拖鞋,朝门口跑去。 拿了江昭的拖鞋,放在地上。 第695章 没得选择! 江昭几乎感觉得到自己的眉线已经绞到了一起,“一起救。一个背着,一个抱着,我会水。” 叶儿在江昭的脸上亲了一口,“呵呵,好。” 江昭在叶儿熟睡后开始辗转反侧的无法入睡,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到外面的露台,这时候天气已经不那么寒了,但夜凉如水,风仍有些沁骨。 点了只烟燃起来,深吸的时候,那一丁点橙亮的光便瞬间拉亮,照亮男人的脸廓,看清他俊眉深蹙,一脸凝重。 他问叶儿的话,纯粹是无意间,人有自信是一回事,自信不代表百分之百成功,而是代表即使不成功也输得起。 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这次他未必输得起。 庄亦辰的话时时刻刻的提醒他,他的确是太长时间将脚步停滞不前了。 自从跟叶儿在一起后,他的确是退缩了很多,因为太在意这个家庭,家和万事兴,他有些懒惰,这种懒惰让庄亦辰很不满意,其实他感受得到庄亦辰的不满意,但大家都不撑在,也是一种信任。原本庄家的事应该早就提上日程,可是因为陈同这块绊脚石没有处理掉,一直都无法跨出那一步。 以前是怕把这些人扯出来,让云宏伟的事情越来越难弄。 庄亦辰说得没有错,云宏伟最多就是行贿,现在重度昏迷,就算判了刑也不会是死刑,不是死刑那就要继续治疗,人-权在那里摆着。 只要云宏伟再睡个几年,所有的事,该处理的都能处理干净。 江昭再次用力的吸了一口烟,那一点橙亮的光照进他的瞳仁里,映亮一缕杀气腾腾的凶光! 势在必行! 没得选择! 他不能因为叶儿一个人,撂下江家秦家以后的前途,庄亦辰和他虽是互相利用,但那份信任,他不能辜负。 只要动作快些,快些。 云宏伟只是晚醒几年而已…… 江昭吐了口气,走进厅里后,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重新回到床/上,叶儿侧着身,江昭在撑着身子在她边上,在她的耳垂上软软的落下一吻,“云叶,诶,对不起……” 江昭的一声轻叹后,在叶儿身边躺下去。 枕巾慢慢湿了一块,叶儿何其敏感,却依旧保持着她的睡姿,没有动一分………… 翌日天亮,海城的局势突然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柿长陈同的艳/照以不同的方式传遍各处角落。 一时间,舆-论四起,陈同的同僚均把关系撇得很清,生怕沾上一点点不利于自己的新闻。 与此同时,陈同十九岁的儿子的生活写照突然间与所有不利的事态逆袭而上,转入北京贵族私立学校,并且在以最快的速度办理出国手续。 而办理这些手续的人,并非陈同的家人,对方的资料查无可查。 陈同在审查罪状招认之时,几乎没有漏网之鱼,却独独没有提及庄亦辰,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有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 闵宏生涉嫌行贿,调查。 欧阳生涉嫌行贿,商业内幕交易,调查。 欧阳越涉嫌受贿,违规强批贷款,利用职权之便谋取私利,调查。 庄敬仁涉嫌行贿,洗黑钱,调查。 云宏伟涉嫌行贿,却因长期重度昏迷,靠大量仪器和昂贵药物支撑微薄生命,证据属实,调查无法进行,继续保外就医。 一时间,海城的政治格局,翻盘! 柿长之位陡然空悬! 庄亦辰握着剔透晶亮的水晶杯,琥珀色的液体摇摇荡荡,显得犹为欢悦。 绝代佳人“昭君”的包间里,杯子与杯子的碰撞声像一场激荡人心的音乐会,令举杯的两人含笑畅饮。 两人在公/主吧主边,相对站着,“昭哥,早就该这样做,我说的,没错!” 江昭碰上庄亦辰的杯子,这一刻,他的心情同庄亦辰一样,轻松,“嗯,没错,拔掉陈同,心情舒畅多了,一下子觉得手脚都放开了,这感觉真好!” 庄亦辰举了举杯子,闷了一口酒在嘴里,其实他在江昭面前,笑的时候还是很多,特别是像这样的时候,调侃或者揶揄,笑起来的样子,仿似一夜间开满了梨花,眉峰轻挑,“要是你没认识云叶儿,陈同哪里逍遥得到现在?所以啊,古人云,红颜乃祸水。哈哈” 江昭只是笑笑,并不去理会庄亦辰说的那些对叶儿不敬的话,反正人家说的也是事实,认了就认了。 红颜祸水也要有她的资本,能祸害到他江昭,也是叶儿的本事。 江昭心里这样美美的想着。 “哈哈,你说得对,不过云叶有她的好,脚步慢点也无所谓。” 庄亦辰看着江昭的样子,疑惑问,“结婚就这么好?” 第696章 铭刻于心的过客 “老板,那我以后该怎么应付?”李然问。 “告诉他们,最近上面发了文件下来,反0腐0倡0廉 ,每天加班学习文件,根本没时间去应酬,这种暗示,他们听不懂就真傻了。”江昭说完已经坐回到自己位子上,准备开始工作。 李然突然一笑,“老板,您怎么会这么聪明啊?我怎么没有想到,那以后就知道怎么拒绝了。”。 “嗯……但该要的应酬不能少,你不能谁都拒绝,学着眼亮点吧。”江昭拧开笔盖,打量着李然,“李然,你比我小不了几岁,以后少用敬语吧,公开场合意思一下就行了,否则很不习惯。” 李然抓抓头,“好,记住了。” 等李然出去后,江昭才明白老局长对李然的评价,所谓的大智惹愚,是有些人的聪明都隐着的,在一步步的试探中去注意自己的底线,谁都知道柿长秘书的位置很关键,从柿长秘书这里公关也是非常基础的做法。 而李然的聪明在于没有摸清江昭的底线的时候,保留了最基本的试探,在试探的过程去把握自己的尺度。 别人是外圆内方,而李然现在是外方内圆? 江昭觉得自己对这个人有些兴趣, 不希望身边出现第二个刘城,目前对于他来说,忠诚比什么都重要…… 叶儿去医院的次数越来越多,因为医生说过云宏伟醒来的可能性很大,可是近段时间又没有进展了。 她很着急,可每每找到主治医生和协助医生,一致的回答都是一样——对于深度昏迷的病症,从来没有统一或者硬性的数据表示患者在什么情况下能够醒来,诸多时候会出现病症反复,更何况病人的心脏问题并重,所以醒不过来,也是人之常情。 叶儿觉得这个过程非常煎熬,前半个月觉得阳光都开始回暖了,可现在已经四月了,天气还是暖不起来,时不时的觉得吹的风都是冷嗖嗖的。 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父亲,心里的那种负重感,越来越沉。 若是父亲已经到了古稀之年,她倒也没什么好说的,生老病死,古往今来无人可以逃脱,她也不会那么看不开。 可是四十多岁的年纪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太年轻了,很多男人在四十多岁事业才开始起步,有些甚至五十岁事业才有起色。 父亲现在的愿望或许还落不到事业上去,可是司杰在长大,她毕竟是个姐姐,有个父亲在从旁看着他成长,才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吧?家里的磨难过多,她很不喜欢司杰身上的那份早熟。 懂事太早的孩子,不可爱,真的不可爱,总会让人觉得很可怜。 司杰就是这样,她觉得司杰很可怜。 “医生,虽然说没有硬性的数据可以证明我爸爸可以转醒,但是最起码情况应该往好的方面发展吧?为什么我总觉得不太正常?” 医生望着叶儿,双手插在白大褂里,“江太太,对于这样的重症患者,其实很多情况都是正常的,有些会在突然好起来的时候,又突然恶化,其实我觉得像现在这样保持在一个水平上,还算好,起码没有恶化。” 专业的东西,叶儿听不懂,医生的话又很官方,听不出破绽,叶儿纵使心里疑虑丛生,也只能暗自愁思。 忆着那天晚上江昭问她的话,如果他和父亲之间要做选择,她选择谁? 她只是反问了他,并没有回答。 后来他说的那句对不起,她听得真切,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他要跟她说对不起,但是他的语气过于真诚动人,那样的低暗微哑,让她无法不动容,那种明明没有任何暗示的话,居然可以让她落下泪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筋,居然想到了那件事情上去。 从医院里出来,身边的保镖是卓浩找的人,彪形大汉,叶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保镖寸步不离。 还没走到车库,突然有人叫她,这声音甚是熟悉,转过身去,笑道,“恩佑。” 恩佑许久没有见到叶儿,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叶儿,仔细从上往下的打量了她,有一丝担忧,“叶儿,你生病了吗?” 叶儿摇头,“没有,我过来看我爸爸,你呢?” 听到叶儿的回答,恩佑似是松了口气,竟露出了腼腆的神色,“我陪爷爷过来看看身体,好久没有看到你了,你越来越成熟了。” 说完这红,脸也禁不住微微泛了红,感觉到脸廓有些发烫,恩佑把头低了低。 “成熟?你是在说我老了吗?哈哈。”叶儿见到恩佑,有点高兴,可记着江昭曾经跟她说过话,江昭不喜欢恩佑,更不喜欢她跟恩佑往来,是不是女人结了婚,都必须失去自己的异性朋友?就算有些不舍,她还是跟恩佑说,“恩佑,我得早些回去了,代我问席爷爷好,改天过去看望他。” 恩佑愣了愣,身侧的手,绻绻张张,终是点了点头,“好。” 第697章 江昭的拖油瓶 欧阳妍其实早就意识到所有的变故都跟江昭有关,而江昭出这样的手又完全是因为上次的嫁祸而耿耿于怀。 可即便心里隐隐有些猜到,也不愿意得到证实。 这时候叶儿的话无疑是拿刀割开了她表面白-晳的皮-肉。 从小养尊处优的生长环境又无法让她接受是自己的一已私欲害得家道陡落。 “云叶儿!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女人会遭报应!” 敌不过保镖的力量,只能凭口舌发泄心中不满。 叶儿垂目间眸色微微一暗,淡淡启口,“多谢欧阳小姐关心。” “你看吧,你跟江昭没有好下场,你整个一个拖油瓶,你跟江昭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不要说好处了,你就是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穷鬼!” 欧阳的竭力的挖苦,叶儿依旧埋头圈着名字,可握着笔杆的手,指节发白。 “你拖着你那一家子废物嫁给江昭,你那个爸爸背后一大堆不干不净的东西,屎糊的一样,你还好意思叫江昭把他从监狱里弄出来!江昭一动,就害得整个江家都摇晃,你也真有脸!你的脸到底是不是比城墙还厚?你好意思?你凭什么?凭你为江昭做过什么?江昭他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吗?!你那个妈不丢人吗?你一个柿长太太的妈弄成那样不丢人吗?海城谁不对她津津乐道?反过来谁不在背后指着江昭的脊梁骨说三道四?你那个弟弟还不是江昭养着的?你开个舞蹈室也是江昭给你弄的吧?还上电视节目?江昭就是个冤大头!他就是个傻-逼才会娶你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 欧阳妍终于把自己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那种女人——泼妇! 叶儿的耳际一直徘徊着欧阳妍的咆哮,后面还在吼着说些什么,听不清,耳朵里嗡嗡嗡的,只是后来仰首望去,看到欧阳妍表情扭曲的朝着她张着嘴不停的吼着什么,就是听不见声音。 “把她扔出去。”叶儿低下头的时候,声音不大,自己听着都觉得声音很小,很怕房间里的人听不到,于是大喊一声,“把她给我扔出去!”…… 叶儿浑浑噩噩的走在街上,保镖离她有一段距离,她说想自己走一会。 脖子朝后仰去,仰到不能再仰,脑袋很重似的,天空的云叶全是模糊的带着水气。 她想要救父亲,没有什么错吧? 这是她当初接近江昭的目的,只是她也没有想到过目的最后变得不再纯粹…… 她很希望此时能起一些风,把天空的云吹散一些,然后吹来一些乌云,下一场大暴雨,她就这样站在这里,让狂风暴雨把她洗涤干净,洗涤到十七岁的光景。 那个时候云家还没有败落,她的父亲是一个谦和儒雅的商人,她的母亲是一个豪门太太,她的弟弟聪明可爱,单纯又机灵。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云家大小姐,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用做,出入贵族学校,名车接送,和同学三五成群去一些宴会,人家都叫她一声“云大小姐”。 那个时候的云家虽是配江家还有很大的差距,可起码比现在门当户对,至少,至少不是拖油瓶…… 手机在手提袋里乱唱乱叫,从模糊到清晰的铃声,不知道响过多少次…… 只是接起来的时候,听筒那边的男人的声音也有了焦灼之意,“云叶!你怎么了?” “……阿昭 ”接电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一下来电显示,听到男人的声音,嘴角不禁扬起,“想我了?” 开这手话。男人似乎对这样的撒娇并不受用,还有愠火在冒,“还有心情开玩笑?这么久不接电话!出事了?” 心里的暖意升腾而来,带着酸酸涩涩的烟雾,“在外面大街上,一时没听见,别生气了。” “在哪条街,我去接你。” 看了看天空太阳的方位,又把手机拿到面前,屏幕顶端显示着现在的时间,又把电话贴在耳边,“有事吗?现在又不到下班时间。” “外公晚上跟韩家的人吃饭,为了显得正式,我们家里每个人都要出席。” “韩家?就是跟申璇有姻婚之约的韩家?” “嗯,外公在中间当和事佬,这顿饭是申家作东,要把申璇的婚退掉。” 叶儿轻轻一叹,退婚这种事……“其实又没有扯结婚证,那种口头联姻又没有法律效应,用不着这样吧?打个招呼就是了。”当初闵家退婚也只是说了一下。 “不一样的…… ”江昭接到叶儿后,坐在车上,继续着方才电话里谈及的内容,“这不是普通的家族的退婚,是没有法律效应,但伤的是和气,门族之间,最怕伤的就是和气,申家现在弄申璇的嫁妆就已经元气大伤,哪能随意得罪其他门族。” 叶儿的手还窝在江昭干燥微暖的大手里,偏头凝着他,笑意中溢着崇拜,“外公还真是了不起, 这样的事,他也能插手。” 江昭单着手开车,捏着小女人的手,拇指抚着女人的指头,目光落向前方车流,是难有的淡泊,笑了笑,“他也是没办法,位置架在那里,商会的主席有他的威望在,一个人的地位和一个人的责任是成正比的,他如果不能想办法化解门族之间的矛盾,又哪能在这个位置上坐这么多年?而且这件事,对秦家是有利的。” 第698章 你在痛时我也痛 叶儿这时候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个节骨眼上吃东西,显得自己太不上道了吧? 不吃的话又辜负江昭一片好意思。 仿似看穿了叶儿的心思,江昭撞了一下边上坐着的秦非言,“非言,吃饭。” 秦非言一愣,“哥,不太好吧?” “他们闹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江昭自己先吃起来。 秦非言只能尾随其后,舍命陪君子。 要知道平日里,这里家族里的规矩多得很,特别是走得近的几户,似乎每家的规矩都差不多,这时候秦家,申家,韩家的长辈都在场,那桌还没开吃呢,晚辈这桌就开吃? 一直在想着烦心事的申凯见状,也举箸夹菜,“吃饭吃饭。” 于是,小辈们都开动了。吃就吃吧。 非语一直都闷闷不乐,只是小口小口的吃着饭。 秦非言也没有办法,问非语是不是有心事,非语只是摇头,然后说温习功课,并不跟他交流。 女孩子的心思,难猜! 一桌晚辈都起了筷,可背后一桌的背景突然一换,像从激荡的重金属音乐突然转换成悲慽的二胡。 申雄是最没有精神的那一个,手里这时捏着一方手帕,紧紧的,不稳似的轻颤,有些浊暗的眸子里,噙着些泪水,几次想说话,都因为怕自己太难过而带着哭音而开不出口。 秦荣方瞧见那样子也委实不太忍心,转头对韩启阳道,“启阳,你以为……你以为老申愿意把自己唯 一这么一个孙女嫁给一个植物人啊?他申家就得这么一个女娃,独独这么一个,一大屋的人,就这么一个……”。 申雄听到秦荣方这句话,迅速垂目,把眸光落在自己的腿上,手帕在鼻子上攒了攒,眼泪落了下来……一想到孙女要跟伺候一个植物人一辈子,他那个心口,就像有人拿刀在割一样,疼得厉害。 韩启阳睨见申雄的伤心,身躯一震,缓缓坐下,秦荣方叹声道,“可是你说他那一大屋就这么一个女娃,他总不能送她去坐牢吧?璇丫头虽是嫁个植物人, 但好过去监狱那种地方渡过,是不是?” 韩启阳咬牙相磨,“秦爷爷,我们韩家也可以出钱,多少都可以,我要把申璇弄回来。” 秦荣方看出韩启阳心里异常在意申璇,并非只是因为退婚而脸上无光来胡搅蛮缠,言辞间便愈发恳切,言微义大,“启阳,如果钱能够解决,你申爷爷会走这一步?那可是他的亲孙女啊!为这事,他在床/上多少天都没下来成,那丫头他是没舍得骂过一句,没舍得打过一下……诶,裴家不是普通人家,他们有的是钱,有的是权,不稀罕那些。他们要的是出一口气,这口气不让他们出了,璇丫头平安不了。你要知道,裴锦程是那丫头动手砸的,伤到后脑是事实,成植物人也是事实,她是故意伤害造成的严重后果,这个刑,不轻的!” “你喜欢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唯有求她平安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 韩启阳在饭局还没有正式开始的时候就离开了,离开之前同意退婚………… g城,裴家正在火速的筹办婚礼,裴立重金聘来蜡像师傅,为裴锦程订做六个不同的真人身高的蜡像,分别用于拍婚纱照四个不同姿势,教堂举行婚礼一个,婚宴时的中式唐装一个…… 申璇刚刚把裴锦程的全身用清水擦洗过,又重新给他穿好衣服,一身大汗,还没来得及休息,又被叫去试婚纱。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叫过一句累,也知道有些事明明护工可以做,下人可以做,但裴立偏要她亲力亲为,她知道,那是裴家人在发泄他们心口里的怒气,她必须弥补她的过错。 她的一时负气,毁了两个家庭的幸福。 她都知道。 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让她如此深刻的理解一个词,追悔莫及。 尾了的我。虽是追悔莫及,但也只能无怨无悔! 试婚纱不是去高级定制的婚纱店,而是由婚纱店把所有的婚纱拉到裴宅,送进裴锦程的园子——梧桐苑里,供申璇试穿。 有蜡像的照片摆在申璇面前,根据照片上男子的衣服款式和颜色选择最般配的婚纱。 手上六张照片,申璇不禁有些失神,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 如果外面的人知道这样一个优秀男人被她打成了植物人,自己以后出门,会不会被爱慕他的那些女人 弄成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非语情绪不好,秦非言搂着非语哄了哄,“小语语,给哥哥笑一个?” “笑多了不矜持。”非语还是提不起劲似的。 笑嘻嘻的继续逗,“想玩什么,跟哥哥说。哥哥带你去。” “我想回家睡觉,明天有考试。” “呃……” 秦非言觉得自己是热脸往冷屁股上贴,得,回家吧,站起来跟江昭说,“小祖宗要回家了,我小祖宗回去。” 第699章 我的天空只有你 “云叶,对不起,对不起……”把手拉在唇边,也不知道这话多么的不应景,他埋着头,反复低语。 再闻这句对不起,叶儿心尖儿上颤得厉害,她甩了甩头。 想把一切注意力都分散,可是面前的脸,一下子是自己的丈夫,一下子是自己的父亲。 那句话在耳朵里低低盘旋,你要选择谁,选择谁? 看到他眼里那些分明的自责,你要选择谁? 想到父亲就在死亡线上挣扎,你要选择谁? 诶,对不起,对不起…… 以前他还会跟她商量一下父亲的案子,有时候,就算她不提,他也会说一些话来安慰她。 可这次陈同落-马,他几乎没有跟她谈过始末,一直从容淡定的处理着他的事务,一直都是,没有半分顾忌,少了从前的顾忌,他这个棋手生杀予夺毫不留情,好象她的父亲从来不是这局棋里的棋子一样。 他的手段狠辣绝决,速度快到惊人,几乎没有留给陈同任何反击的机会,招招致命,所有人都倒了,父亲却幸免于难。 他一直都是安之若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淡然。 原来她是这样的敏感,敏感到他一句话,一声喟叹,也能猜到他的心思…… 叶儿低下头,想睡一觉,一觉睡下去,父亲就醒来了,一切又回到了最初。 可是抢救室的大门拉开……。 看到医生的表情,肩头垂下时的无奈,走过来,江昭站起来,医生说什么叶儿都没有听见,只看见医生嘴唇张张合合的,眉头皱着,又似无力的安慰。 叶儿站起来,转过身,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脚步在这一刻快起来,耳际是浪花的声音,其实她想去夏威夷度蜜月,喜欢那个名字而已,以前去过很多地方,却独独没有跟江昭去过别的地方,除了g城,他很忙…… 还有铲子在锅里翻炒的声音,青菜倒进油锅里,“哧!”好大的声响,眼前窜起很高的火苗,她可以淡定的盖上锅盖,或者等着那火苗自己熄灭,继续翻炒,不锈钢和铁器的碰撞,全是些快乐的音符,江昭很喜欢吃她烧的菜,说她就是一个大厨师,那样的生活很美好…… 喘熄声是男人寄情前,寄情中,寄情后的产物,她听得入迷,还能听到他难耐的闷哼,然后亲吻,那些吻,细细碎碎,有轻轻的声响,然后是他的淡淡的呢喃,云叶,云叶。 手臂被抓住,然后拉扯,然后撞进那个怀抱,又熟悉又陌生。 紧紧的攥住男人的衣襟,咬着牙,从肺里面挤出声音来,“我回去做饭…… ”,接着又说,“我回去给你 给你做饭……” “云叶……”男人就这么抱着怀里的女人, 像抱着一柄全身铆着大大的刺钉的杀人兵器,紧紧的抱在怀里,下巴用力的去磕她的下巴,“云叶……” 电梯“叮”的一声将门打开,怀里的 兵器像注入了某种神力一般开始颤抖,气势汹汹的挣扎,“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云叶,你听我说,你等一下,我让人来接你,我在这里处理……” “处理什么?”叶儿仰起头,看不清头顶男人的模样,只知道有水花滴落在她的脸上,一滴一滴的,一个劲的往她脸上滴,下颌不停的抖着,牙齿总能相互碰撞,发出低低的“得得得”的声音,很迷茫的望着他,眉心皱出不可思议的褶子,“处理什么?你要在这里处理什么?我要回家,你还要在这里干什么?今天看了这么久,已经够了,明天再来,明天再来!” 看着叶儿那种自欺欺人的痛苦模样,江昭觉得自己的心变成了一块布,叶儿的眼神带着探究,疑问,恨,却全都被深深的痛苦掩下。 那眼神就像卡在他心房面料缺口上的手,她用一下力,就能听到心房那里“哧拉”一声响,再用一下力,心房那里便再次响一声,然后,长长的一声,“哧~” 破碎的声音, 一拉到底,疼痛的边缘都是毛毛碎碎的边,再也回不到当初。 “云叶,抢救无效,无效……”把女人的头摁在自己的锁骨前,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一点也不敢,怯懦到自己都痛恨。 “你骗我!”用力的推搡,冲进电梯里…… 不知道人是有多耐寒,才可以在冰天雪地中一年年的活过来,然后成长,成年,老去,一代代这样活下来,生命是种无法小觑的力量。 可叶儿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没有那么顽强,冷得有些麻木,天空应该是飘起了雪花,下起了冰渣,这时候的风应该是夹着冰渣的刀子,刮得脸上都疼,衣服都刮破了,全身都疼,疼久了就觉得这么苦为什么还要活着,活着这么疼,何必要来受这样的苦? 因为这样的想法,心跟着疼了,因为那么多人不疼,不苦,幸福着。 家家户户柴米油盐,清晨豆浆包子,中午快餐盒饭,晚上在父母的叨扰里说着学习,说着同学,说着工作,说着同事,说着社区里谁家的狗丢了主人急得直哭…… 等等等等…… 家庭日复一日的平淡枯燥却又美满,幸福…… 那是她求都求不来的东西,现在连个念相都没有了,她一直努力想要保留的东西,现在连个念相都没有了…… “非言,你到医院里来,对,我岳父所在的医院。”江昭一手制着叶儿,一手拿着手机打完电话挂掉。 第700章 缠着她 叹息,是肺泡里挤出来的空气,一声,响起,又慢慢停止。 叶儿静静的呆在江昭的腿上,不再挪动,只是听着江昭的呼息,感受他的温度和抚触,那么小心的,抚触。 憎恶自己的敏感,讨厌自己的懦弱。 没有去云宏伟的遗体前告别,便嘱咐火化,没有葬礼,只是在公墓立了块碑,然后带着司杰,跪在云宏伟的墓前。 没有说什么,只是跟司杰说,司杰,这是你爸爸,永远都是…… 一切简单得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悲剧。 叶儿开始忙碌,忙到吃住都在舞蹈室,有一丁点空闲就往电视台跑,精干的模样,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父亲刚刚离世的女人。 叶儿唯一有空的就是周五下午去接司杰,然后带他去吃大餐,玩得累了,就带司杰去住酒店,说是就当旅游。 江昭这次没像上次一样赖着叶儿,每天三次,打三通电话,也只是问问,忙不忙,累不累,吃了没有,什么时候睡觉,然后互道晚安。 “哥,要不然我去跟嫂子聊聊,然后就说家里要吃饭,她就不能躲着你了。” 江昭站在办公桌前,弯着腰,在桌上一堆文件中找着什么,似是调侃,“非言,这天都快热起来了,你那个游泳产品也到旺季了,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秦非言看着江昭答非所问的乱讲,摇头叹息,“哥,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啊?上次欧阳妍那事情闹成那样,也没见你这样过。坐下来好好跟嫂子说说啊。” 江昭继续打着掩护,要找的东西似乎把桌子都挖了个洞也没有找出来,扶着眉心,摁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嫂子现在没时间,忙得不得了,那个节目她一心想要做好,就让去做好了,她现在是学都不想上了,就想把这件事弄成,随她吧,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我不管她,她觉得开心就行。” “哥!你到底是在干什么啊?!”秦非言就着面前一堆讲义,随手捞起一本,用力打在桌上,发火似的看着江昭。 江昭抬起头来,眼窝有些微陷,俊脸略显清瘦,即使胡子刮得干净,头发也修剪得很整洁,着装一丝不苟,可就是怎么看,怎么都有些疲惫不堪。 秦非言皱着眉,“你看看你,人不人,鬼不鬼的,上次欧阳妍那事也没把你弄成这样!” 江昭闻言,颓然一坐,坐在自己的在椅子上,靠着,仰头看着天花板,手里还握着没有盖上笔盖的钢笔, 笔尖扎在木质的扶手上,名贵的钢笔尖眼睁睁看着分叉,压弯。 指节突起发白,声音恍恍惚惚似的飘着,“非言,代柿长已经任命下来了,下个星期就走马上任,七月份,我就是柿长了。” 秦非言叹道,“我知道,家里都都知道,这事情不怪你。” “非言,代价太大了,我……承受不了。”没有料到会出这样的变故,而且是如此大的变故。 秦非言背脊一僵,他从未听过江昭说过一句“承受不了”,他不能想象当江昭说出“承受不了”的时候,是个什么概念,“哥,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控制的,自责也没有用,而且你一直都在尽力,嫂子能理解的。” 江昭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显得干涩而僵硬,依旧看着天花板,很累似的,“怎么理解?若换了是你呢?你能理解?她现在这样,我能跟她说什么?你难道不明白,如果我找她谈,就是离婚?她其实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想跟我求证,就是不想捅破这张纸,一直自欺欺人,她比谁都痛苦……你以为她笨么?她从来都不笨,有时候跟个小狐狸似的,心里透亮。” “亦辰让我来约你,花园酒店顶楼晒太阳,喝茶,现在天气好,快下班了,一起去吧。” 江昭站起来,也好,出去坐坐。“等我让李然来收拾一下这里,一起走。” 江昭从楼里出来,迎面撞上了收拾得高贵靓艳的周丽,“江昭啊?” “嗯。”江昭对周丽友好不起来,只是淡淡应一声,然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距离。 秦非言站在一旁,没和周丽打招呼 。 “江昭,你去哪里啊?我正好找你有事。” “嗯,出去有点事,你找我干什么?”知道叶儿不可能跟周丽一起住,而且保镖也一直报告叶儿的行踪,周丽,叶儿也不喜欢。 “呃……”周丽面色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秦非言,秦非言撇 了撇 嘴,耸肩后很识趣的退开,去了车位,坐进车子里。 周丽看秦非言走了,复又望着江昭,就算自己穿着高跟鞋,但跟叶儿的身高还是差别大,所以望着高大的江昭的时候,感觉有点累,特别是江昭那样的气场,总让她觉得无比压迫。 “江昭,我最近想办张spa美容的卡,叶儿又不肯给我钱,我好久都没有去旅游过了,你知道的,我没有工作。” “ 你要现金?”江昭直接问。 “你要给我卡?”周丽突然眼睛放光。 “你给我卡号,我转给你。”江昭只想快点把周丽打发走,越看越不舒服。 周丽马上从包里翻出一张卡递给江昭,殷勤的笑着,“这个号码。” 江昭没有接过那个卡,“号码和名字发到我手机上,晚上给你转。” “啊?晚上啊?那你忘了怎么办啊?” “走了。”江昭不耐的转身,大步朝着车位走过去。 驱车离开后,周丽急得在原处直跺脚,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跟上。 第701章 自欺欺人的爱情 江昭首先抢到手机,而庄亦辰则将大掌凶狠的伸去,一把扣住周丽的脖子,周丽当即双眼直翻白,秦非言情急之下去抠开庄亦辰的手,“亦辰,你冷静点,这是公众场合!” 江昭拿起手机,急到语无伦次,“喂,云叶,你听我讲!” 电话那头一片盲音…… 再打一次,关机…… 叶儿在电视台的排练室,抽查练舞,此时正和小娅在一起,商量着什么样的舞蹈搭配什么样的服装,用什么样的面料,才能达到最佳的舞台效果,两人配合得非常好,各人的领域都有自己的见解,然后将意见综合,最后拍板。 接到周丽的电话只是个意外 ,周丽只有缺钱的时候才打电话给她,刚想接起电话来说没有钱,却听到这样话,听到那边一片嘈杂,便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小娅有些慌神,看着叶儿面无表情的捏着手机走出排练室。 你说她面无表情,可她脸上都是泪。 小娅知道情况不妙,便电话打给了江昭,而江昭此时正拿着手机往叶儿的其他有可能在的地方打电话,小娅便将电话打给了庄亦辰,庄亦辰接起电话,心情不好的口气,“有事?” “你能找到江昭吗?叶儿情况很不好。” “你们在哪里?” “在电视台排练室,她现在往电视台外跑了,我得去追她,找到江昭,让她联系我。” “嗯,那你快点,她的保镖呢?” “刚才是排练室,保镖不在里面。” “赶紧叫他跟上!” “好。” 小娅喜欢穿高跟鞋,因为她的个子没有叶儿高,穿上高跟鞋才会显得特别女王,她喜欢那种感觉,可是踩着高跟鞋去追人,这道理根本就不科学,踢掉脚上的鞋,朝着叶儿往停车场奔去的身影追去! 叶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在想些什么,即便很忙很忙,空暇下来也会不由自主的去想父亲的事。 她和江昭之间自有一套默契,没有人愿意去点破。 她隐隐知道那段时间他为什么可以放开手脚去处理陈同,联想到他时时浮现的内疚,父亲明明有苏醒的迹象,却突然一反常态,病情重新陷入僵局。 她不问,他不答,甚至连安慰都没有,有的只是内疚。 以江昭那样强势霸道的性格,不会一声不响的不为自己辩解,如果她不明不白的理他,他会直接把她捉回家,关起来,哪会像现在这般纵容? 像上次欧阳妍的事,就算她捉歼在床,他也可以说他什么也不记得,他不承认,因为他骨子里觉得自己没错。 可这次没有,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他们之间的默契可以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谁都不肯去将那层残忍的纸捅破。 他不肯,她更不肯。 他们都在自欺欺人的生活,以为只要不捅破,他们就还是夫妻。 夫妻二字,有别样的意义,至少于他们而样,是别样的。 那是信念和依靠。 可是现在这层纸捅破了,明明只是一层纸,总以为纸后面都是空空的。 可是一捅破的时候,才发现涌出来的都是鲜血淋淋的黏稠…… 她永远都不想承认父亲的死和江昭有关,即便父亲是个拖油瓶,于江昭来说是个拖油瓶…… 一个是最爱的男人,一个是最爱的父亲。 叫她选择谁? t! 老天爷眼睛瞎了才会让她来做这样的选择题! 叶儿的嘴唇都咬破了,胸前的衣服都被下颌滴下来的水打湿了,可是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情愿自己此时吞下去的哭声全是毒药,叫人肠穿肚烂的毒药…… 秦非言去追江昭,发现庄亦辰并没有跟上来,回头一看,心里感觉有些不妙,又放心不下江昭,朝着江昭车子跑去的时候,打了庄亦辰的手机,“亦辰,你想干什么?” 庄亦辰声音凉薄如刀,“茶都没喝完,你以为包一天玻璃房这么便宜吗?我从来不花冤枉钱的。” 秦非言听到庄亦辰的声音便心头突然预感到很不好。 庄亦辰向来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生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都能下手对付,不皱半分眉头,更不要说周丽这样跟他无亲无故的女人,可周丽是叶儿的母亲,今天又来找过江昭……“亦辰,周丽毕竟是我嫂子的妈妈,你……” “我只是喝茶,你们的家事不要告诉我,我没兴趣知道。”庄亦辰挂了电话,他还在玻璃房里,楼角边沿,双手撑在玻璃内栏上,俯瞰下去,便是楼蚁众生。 江昭近段时间来,情绪很差,这里的原因江昭不说,他也能猜到,云宏伟死后,云叶儿就没回过九号公馆,开始不太相信,后来调查过,云叶儿几乎吃住都在舞蹈室,周末接到弟弟也是住酒店。 这中间有什么矛盾,他这个局中人,一点就明。 按理说,这件事,他也有责任,云宏伟的死他没有什么感觉,跟自己毫无瓜葛的人他不用伤感,可是因为约在茶室那种地方被周丽听了去,他是万万都没有料到的。 第702章 真凶 “可你已经知道这么多了,我这个人……”庄亦辰的手肘靠在椅子扶手上,身子斜着,手指撑开顶着额角,睨着地上求饶的女人,像是看着一个小丑一样,“我这个人没有人情味,六亲不认,朋友不朋友都要利益为先,留着你,还真是个祸害,这不是我为人处理的风格。” 周丽身子陡然冰凉,庄亦辰这是想杀她吗?此时千般后悔不该今天来找江昭,她是吃准了江昭不会把她怎么样,哪晓得会撞到庄亦辰的枪口上,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个人讲起话来如此要命。“不会不会, 庄总,留着我保证不会给你找麻烦的。” 庄亦辰笑了笑站起来,“好了好了,你也这么大年纪了,相信你说话还有点信用,不过我警告你,你去告发我也只会让你死得更快,我的势力又岂是你一时半会撼动得了的?而且你那里有半点风吹草动,我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的……” 说完庄亦辰抬步离开。 周丽直到听到远处电梯“叮”的一声响,才如梦初醒,庄亦辰走了? 此时哪里还想其他的事,爬起来就跑。 庄亦辰回到车里,手扶在方向盘上,唇角抿出冷硬的弧光…… 叶儿的车子刚刚发动,小娅也追了上来,上车后就快速的拔掉了车钥匙,捏在手里,便落了锁,叶儿下不了车,急得爬到副座的位置上就去抢小娅手里的钥匙。 小娅的个子相对于叶儿,实在算是小巧,被叶儿压住,简直没有招架的能力。 “邱小娅!把钥匙还给我!” 小娅没脸没皮的笑道,“哟,云叶儿!你拽了嘛,你居然敢直接叫我的名字,你不知道我比你大吗?叫姐!” 叶儿本来伤着心,被小娅弄得更是恼火,没处发泄就骂,“你妹!” “我妹在电视台,我等会叫她下来!你叫姐!” “屁姐!还我钥匙!” “你要去死是吧?是不是想去死?你想去死等会我去买点安眠药给你吃,我找五十人去挨家买,总能够买齐吃死你的份量!”小娅这个人劝人根本不会像平常人劝人的方式,怎么恶毒怎么来。 “来来来,你坐副驾驶室,我带你去自杀,妈的,老娘今天带你去海城最高的楼顶,不让你丫的死个爽,我就不是你姐们!” “谁要去死!你才去死!”真是被这个死女人打败了,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去死! 几个在一起玩的女人,个个骨子里都有一些强势的因子,小娅做生意混迹的时间长,被庄亦辰捧出来得早,老板的架式更甚,强势的味道便更浓烈,虽然打不过叶儿,抢不过叶儿,不代表她的声音大不过叶儿,叶儿会吼,她照样会吼, “不死你他妈的跑这么快去投胎啊?不去投胎你他妈想去飙车出车祸啊?” “老娘追你容易吗?啊?老娘的高跟鞋三万多块钱一双,你以为老娘赚钱容易啊?用男人的钱那也是老娘卖力的赚回来的!你赔老娘鞋子!” 叶儿登时被小娅这种无理取闹,胡搅蛮缠的功力给弄无力了,她需要 发泄,脸上还全是泪水,这个女人说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少扯犊子,滚!” “滚哪里去?你叫老娘滚哪里去?老娘脚受伤了,都是因为你,老娘这双脚穿三万块一双的鞋子,这一辈子要穿多少双三万块的鞋子?这他妈是一双天价的脚,现在你给老娘的脚弄受伤了,你赔!” “小娅姐~”叶儿就骑在小娅的腿上,突然哭出声来,哭出来的时候,肩膀杻动得厉害,“小娅姐,你带我去蹦极吧,你来开车。好不好?” 小娅本想跟叶儿死扛到底的心,突然软下来,“我来开车,你坐过来。” 而她们的车子还没有开出电视台,就被江昭的车子堵了个正着,尾随而来的是庄亦辰的车。 这次庄亦辰比江昭下车的速度还要快,拉开车门,弯身对着车里的人,沉声道,“ 你父亲的死跟你母亲有关系,你可以找她对质!” 叶儿怔在当场,偏仰着头望着庄亦辰,“你说什么?” 第703章 叶儿的绝望 庄亦辰突然暴喝一声,小娅吓得一惊,忙挽住他的手,“亦辰!” 小娅脚上穿着庄亦辰车里拿出来的男士软拖鞋,高度还不及庄亦辰的肩膀,小鸟依人似的抓住庄亦辰,生怕弄成一个什么也说不成的闹剧 。 庄亦辰身形一顿,停了步,狠狠道,“周丽!你竟然敢撒谎!”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撒谎! 江昭就算相信庄亦辰,也该料到周丽不可能承认,有监控是没错,可是监控不代表录音,内容没人知道,她完全可以骗人,遗体火化了,死无对证。更何况,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直觉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算有挫折,也不会有败笔,这是他有生一来走得最差的一遭棋,差到最后无力挽救棋局。 周丽知道江昭在意叶儿才会带这么多人过来,只要叶儿要管她,江昭就不可能不管,有江昭在,她不怕庄亦辰。 “妈,你何必这样骗我?你会跟爸爸那这些?”叶儿摇头摆手,不想再听下去,想要转身离开,接下去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想听,她情愿相信父亲就是母亲害死的,就这样,她只要这样的答案,其他的都不想知道。 “叶儿,你相信妈妈!”周丽突然间激动的扑向快要转身离开的叶儿,抱住,哀求,“妈妈向你发誓,如果妈妈撒谎,天打雷劈,死无全尸!绝没有好下场 !叶儿,你相信妈妈, 妈妈是真的后悔了,你爸爸对我好了一辈子,我是真的后悔了,妈妈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撒谎,我亲耳听见江昭和庄亦辰说对你爸爸停止催醒治疗,只是为了安抚你一下子,你不信就问江昭!你想想,一个人原本的疗程治得好好的,却突然停止同样治疗,会不会出现别的情况?” “唔唔唔~” 周丽的嘴突然被捂住! 叶儿咬着自己唇,眼睛睁到最大,里面的泪水已经充满,她圈住周丽的肩膀,用力的捂住周丽的嘴,不让她发出一点声音,从指缝间溢出来的都是周丽“呜呜呜!”的声音。 周丽挣扎,可叶儿明明瘦了很多,力道却非常大,也不让任何人走进她,包括江昭。 每个人都看到叶儿在痛,小娅倒在庄亦辰的怀里,不看,不看就可以不用哭,她讨厌那些动不动就流泪的女人! 更讨厌那样的自己。 庄亦辰对叶儿是没有一点好印象的,这个女人一再打乱他和江昭的步伐,可是这一刻,连他也感受到了这个女人的痛苦。 那种一直都在掩饰的痛苦终于在导火线点燃之后,悉数引爆,让那个女人精神崩溃了! 叶儿一口气紧紧的提上来的时候,淡樱色的唇已经咬破,眼泪冲刷出来的时候,声音像是被强力撕碎后带着疼痛的呜咽,“我不要听你说,不要听你说!你一辈子都没有说过实话,周丽!你一辈子都没有说过实话,我不会相信你!不会相信你的!” “周丽,你欺骗了我爸爸十年,欺骗了我十年,欺骗了司杰十年,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啊!啊!”叶儿失去理智一般的咆哮,她一直在回避,一直在回避,就算有了预感,就算江昭的反应已经证明了答案,她还是在回避,她决定这辈子都不和江昭再碰头,也绝不愿意承认江昭害死了父亲,绝不! 逃避都比现在过得好一万倍! 可是她被这个真相逼得退无可退! 全身的细胞都在爆裂,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血肉模糊了,否则怎么会这样痛?这么久了,她和江昭分开这么长时间,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的感觉到痛过,麻醉过后,疼痛的感觉,令常人无法承受! 叶儿木木的看向江昭,“是吗?是不是你和庄亦辰商量起来对我爸爸停止催醒治疗的?”逼到这里,不就是逼她问么?就算她不想问,这些人都逼着她问。 “是。”江昭离着叶儿一米远,无力的应道,当初做那个决定的时候,居然没有想到过会暴-露,可是他无法跟她撒谎,说不是。“云叶,对不起,我没有想过会出现这样的后果~” “我不怪你,你有你的难处……” 叶儿摇着头。低低说着,阖眼仰头。 半晌,气氛以为凝结了,叶儿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泪水再次汹涌的奔腾而出。 哭泣是最直接可以发泄的渠道,可是痛苦却不能随着眼泪一起流掉。 推开周丽,将她推到沙发上,身体的动作激烈动荡,颤抖着扯开手提包,拿出钱包,打开。 红色的钞票,扯出来,扔给周丽,“拿去!你最喜欢的!都给你!” 里面的卡,抽出来,往周丽身上砸去!一边砸,一边抽搐着痛哭,“ 拿去!给你! 这是当初家里最后一套别墅卖掉的钱,我一分也没舍得花过……我以为存着给弟弟留着,供他上学,以后留着给他做出国的费用……你拿去,你拿去刷!我有工作,我养得起他,这个钱,给你!你拿去挥霍!” 又抽出一张,面无表情的砸过去,“这个钱是电视台给的钱,数量不多,你拿去!都给你!” 再抽出一张,砸过去,抬臂抹着脸上的眼泪,“ 拿去!这是我舞蹈室所有的进项,我都没有来得及算利润,都给你,本金都给你,我把我所有的,我的钱,都给你!” 扔完了自己的财产,叶儿突然觉得力气被瞬间抽干,她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扔了,她无事可做。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仰起脖子,悽怨的移到周丽的跟前,扶着她的膝盖,“妈!妈!我求你,我求你放过我吧!” 江昭已经开始头晕,觉得眼睛的东西一阵阵乱晃,他本来应该给一个肩膀给地上跪着的女人,可是他一抬步,就感觉自己要倒了。抬手撑在墙上。 他跟非言说,“我承受不了。” 他承受不了,承受得了不见面,不相处,却承受不了亲眼证实她的痛苦。 “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你对我好过吗?你像爸爸一样对我好过吗?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对我好一点啊?啊?啊!” 叶儿揪着周丽的衣服,撕声的哭,“你为什么要跟我说!你看到我活得痛苦,你就这么开心吗?这么开心吗?妈!你是我的亲妈妈啊!你怎么可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 “你难道不知道,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吗?我不想知道!你懂不懂!我不想知道!我已经没有了爸爸!你现在要毁了我所有,所有的幻想!” 第704章 一刻也留不得 从小成绩就不好,有人笑话的时候,爸爸却将她抱起来,“我的叶儿除了成绩不好,什么都好。” “我的叶儿成绩也不是很差,比她差的多了去了,所以我的叶儿比很多人都好。” 只有在父亲那里,她才会相信别人说的,自己的孩子才是最好的,自己的孩子再不堪,在父母的眼里都是闪闪发光的…… 她每次都能从父亲眼里看到满意,即便她并不优秀,他还是满意,觉得她最好。 即便后来有过苦,曾经的甜也回味不完,是谁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清人,她说过无数次,爸爸,我爱你,我最爱最爱你了。无数次搂着父亲的脖子,说着爱他,问他讨要着自己心仪的礼物…… 还有 一个人是她除了父亲之外最爱的一个人男人。他包容,给予一切,当过他的女人,会觉得为人妻子是一辈子最难忘最幸福的事…… 江昭给过她的东西,都全塞在了她的心里,挖也挖不出来…… 她游过去,看到父亲的头,慢慢的沉下去,水面清明透亮,在父亲沉下去之前,她似乎看到自己的丈夫踢过父亲一脚,她发现自己也往下沉去………… 庄亦辰把小娅送回清风苑,就离开了。 绝代佳人“昭君”的包间里,庄亦辰手中的骰盅慢悠悠的扬在半空中摇着,里面的骰子来回轻声撞击,一粒也没有掉出来,接着,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听起来像简单的步子越走越紧张。 目光凝着面前站着的刀疤鼻的男人,眸色冷静中透着残忍。 “藏敖这种狗虽然凶猛,是好。但比较贵,也难得,太容易查到户主。” “但是猎犬这种东西也比较好查,野狗集中的地方城区太难找。弄出城外,要过收费站,有些东西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刀疤鼻分析的有道理,庄亦辰不是没有想过,他做事向来不喜欢给自己留尾巴。 “老板,干脆一枪崩了得了,反正我的枪都是改装过的,子弹壳也处理过,查不到出处。” “一枪崩了?”庄亦辰冷冷摇头,“敢当着我的面撒谎的人,一枪崩了太容易,我必须让她享受一下死亡的过程。”想到周丽,庄亦辰后悔自己一念之间的仁慈,仁慈这种东西果然不能存在。 那个女人太不识抬举,他原本是想帮江昭一把,也省得看他整天那副鬼样子,结果帮了倒忙,被周丽反咬了一口,还害得原本可以僵持着的局面打破,弄得不可挽回。 他和江昭密谋对云宏伟停止催醒治疗,也的确会可能造成云宏伟死亡,但他相信云叶儿不会去告发他们,原因再简单不过,想着她在周丽家的样子就能猜到,就算江昭当着她的亲手把云宏伟杀了,她自己可能去跳楼,也不会去告发江昭…… 所以他和江昭有错,那个周丽却是一刻也留不得…… 刀疤鼻抖了一下,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看着面如冠玉,却心如罗刹,背叛和隐瞒的事,他从来不敢干,有一种人就有这样的气场,你从来没有见他杀过人,你却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到,杀人不过扬扬唇角那么简单。 “老板,我知道东边有些工厂,喜欢养藏敖这样的东西,因为太偏僻,为了工厂的安全,所以……” 庄亦辰也知道,但工厂同样要顾虑员工的安全,狗肯定是要用大铁笼锁起来的,“那狗都关在笼子里,有什么用?” “对了,我知道有家农家乐,养了五条狼狗,养得要随意些,虽是锁着铁链,但铁链很长,如果进入了他们的区域,那就不能怪狼狗无情了。” “农家乐有摄像头吗?” “做事情前,我会和胡子把这些东西都处理掉,手脚一定会干净,老板放心。” “嗯,不留尾巴就行。”。 郊外的靶场,枪声连连,靶位上时而冒上一缕青烟。 这段时间都有一个女人天天练靶,虽不能说靶靶中红心,却也是基本上能打到靶上了。 欧阳妍,戴着消音的耳机,手臂抬起,握着枪的手一抖不抖,练着射击。 为了一个男人,她毁了整个欧阳家,江昭这个男人,冷血无情,从不念旧! 都是是因为她,爷爷才会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进监狱,叔叔的前途也毁于一旦。 打电话向哥哥救助,欧阳海,也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他居然说当初给江昭下药的时候就提醒过,江昭会报复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江昭,这个男人太可恨!他毁了整个欧阳家,她这一生都得不到了,既然她得不到那么就杀了他,让谁也得不到! 她要为爷爷杀了那个男人! 人在一念之间的癫狂,到底有多可怕?…… 月亮如盘,夜云如絮。 叶儿的车子开进九号公馆,她今天把车子停在门口,想慢慢的走过去,小区绿化占地很大,所以走过去,要一些时间,保镖跟在她的身后,远一点的距离,并不影响她的情绪。 原本以为会想一些事情,可是脑子里全是黑乎乎的画面,什么也想不起来。 人到了她这个地步,怕也只有如此了。 板鞋踩在黑漆漆的柏油车道上,脚上有点被黏住的感觉,扯起来,踩下去,发出“噗呼”的声音。 走到江昭的楼下,看到一个身影,高大,寂寥,时不时的吸一口烟。 叶儿轻叹了一声,走过去,江昭终于看到叶儿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内,他们没有通过电话,但他似乎能感觉到,这个时间她应该是到了,所以从楼上下来,才出来站了不到一分钟,她就来了。 心有灵犀这种东西,很微妙。 欧阳妍原本只是想过来看看江昭的行踪,可当她看到江昭突然将手中的烟扔在垃圾盘上,朝着小路那头那个身影大步奔去的时候。 心里还隐压着的恨意,全都冲了出来。 她近段时间都有意无意的派人跟踪江昭,最好下手的地方就是九号公馆了,以前他早上就喜欢跟云叶儿两人散步,晚上也会出来走几圈。 工作的地方人太多,她的枪法怕是没有那么准,要将这个狠毒的男人杀掉,就要趁人少的时候。 杀了江昭!比弄死云叶儿的决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