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只恨红颜》 第一章架空历史 阳韵,你没有听错,她就叫阳韵,是一名高三学生。不过,今年夏天,她已经毕业了。然而,她是个很平凡的女生,长得不算漂亮,已经算得上清秀;成绩不是顶尖,好歹她也有颗正常的人脑,她已经很满足了。 表姐一大早就跑到阳韵家,笑着喊道:“老妹,毕业都那么多天了,来,今天陪我登山去。” 表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性格爽朗,嘴也很甜,深受长辈喜爱,阳韵却过于沉闷,只是没想到她们的性格居然合得来。 跟随着表姐的脚步,她们来到了一座不算太高的大山山脚,表姐兴致勃勃地说:“老妹,我特地选了这座山,听说这边有全天然的森林哦!”说完,一个人蹦蹦跳跳地走向那片绿荫荫的森林。 知了啊知了,你为何总是精神满满,夏天的森林虽说有知了发出的聒噪,但确乎是一个近乎完美的地方。夏天的天空格外悠远,只觉得这人生实在是百无聊赖了,心的重量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轻,其实,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天空越发的蓝了。 或许是因为阳韵停留在原地的时间太长,林间传来表姐的声音,却听不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阳韵慢慢走进森林,准备一探究竟。 一声尖叫划过天际,树枝上停留的鸟儿逃命似的投入蓝天的怀抱,林间顿时一片寂静,只觉得心跳停了半秒,阳韵飞快向前方地跑去。 远远就看见表姐红色的包包掉落在一口荒井边,奇怪,这里怎么会有一口井呢?阳韵蹲下身,拾起表姐的包包,小心翼翼地望向荒井,里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还好阳韵就有备而来,她打开手电筒,但是依然看不见井底。阳韵沉住气,试探性地喊道:“表姐,你在里面吗?” 间隔好久,井里才传来阳韵的回声:“表姐,你在里面吗?”“表姐,你在里面吗?”“表姐,你在里面吗?”她的心彷佛停顿了一下,这么深的井,表姐就算没有摔死,也有个半身不遂了。 阳韵站起身准备呼救,没想到双腿已经麻木,一时没有站稳,跌入井里 阳韵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富丽堂皇的宫殿,脚底下踩得难不成是云吗?她吃力地站起来,阳韵已经记不得跌入井里之后的事情了,转头看向身后,一身金色龙袍的帅气男子高高地坐在上方,让她不经想起那句: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 旁边的白发老人高喊:“见到玉帝还不下跪。”看来,这里的确是凌霄殿了,那么,也就是说阳韵已经死了。 既然死了,那也没什么需要顾忌的了,阳韵直视玉帝,用最平稳的声音说道:“我并不是天庭之人,为何下跪?” 玉帝轻轻勾起嘴角,挥了挥手,大概是说不必行礼了。随后,玉帝叹了口气,长叹道:“你命不该绝矣,却偏偏追随而下。”阳韵一挑眉,看到了身旁青面獠牙的壮汉,拿着生死薄,想必他就是阎王。 她平复一下心情,冷静地问:“她在哪里?” 阎王走上前,面无表情地说:“寿阳已尽,早已转世,还你一公道,请回吧。” 阳韵想了想,问道:“可否告知是何世?” “没有记载的时代,莫要担心,她只是确实阳寿已尽,重新来过。”阎王见阳韵不回答,继续说:“阳韵,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我们已为她保留前世记忆。” 阳韵轻轻皱眉,摇了摇头“若现在回去,你叫我如何交代?”然后看向玉帝,问道:“可否给我些许时间,只要见上我表姐以免就好。” 玉帝大笑,说:“你很有当古人的潜质,我很欣赏。”玉帝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好,我可以给你二十年寿命,只是,若你在二十年之内没有找到她,前世今生都不再有你,你可想清楚了?” 阳韵咬了咬唇,实质上,她在21世纪也没有什么留恋,高中已经毕业,就不再拥有友情;父母事业过于繁忙,就不再拥有亲情;至今没有交上男友,更是没有爱情。阳韵轻轻呼出一口气,坚定地点点头。 玉帝挥了挥手,阎王轻声对阳韵说:“随我前来便是了。”阳韵点点头,轻轻跟随在他身后,也算是参观一下天庭,或许她这一生也只有这一次机会。 阎王带着阳韵来到一座黑色大门前,随后默默走开了。 门边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老人走到阳韵身前“你既然阳寿未尽,何必前来‘转世之门’?” 阳韵坚定地看着“转世之门”对老人说道:“找我姐姐,前世已无需留恋,前辈,请开始吧。” 老人笑着用手拂过大门,门渐渐打开了,门内是一片刺眼的强光,阳韵不得不眯起眼来。老人带领我走进大门“只是微微有些晕眩,没有大碍,请放心。到了咏荣朝,你便不再是阳韵,记住没有?”阳韵微微点头,不是阳韵便是提醒她不能说出穿越的秘密。 头开始晕眩,老人为阳韵讲解咏荣朝,分散她的注意力。咏荣朝共有三个大国,落倾国,契诺国,白日国,这是个出于异次元空间的朝代,更现代化。三个国家目前和睦相处,没有强弱之分,但并不代表以后依然是。 老人转过头问阳韵:“你猜测你表姐在哪个国家?” 阳韵轻轻一笑“既然三国没有强弱之分,表姐必定在落倾国。” 老人轻轻点头,笑着捋了捋白色的胡子“为何?” “三国站在同一起跑线,您却最先告诉我落倾国,我想,应该是因为这次我们前去的便是落倾国,您才会最先想起。”人的思考总是把记得最清楚的先说出来,她曾经翻过心理书,所以知道。 “果然聪明,我们到了。”老人指了指一座府邸,匾额上写着“丞相府”“丞相只有一位夫人,两年前产下一子,名为苏霍逸。如今,夫人又产下一女,不幸夭折。你如今是这落倾国西城一幽魂,便附身在丞相之女身上罢,算是对你答对的奖赏。” 老人领着阳韵走进丞相府,现在自然没有人看得见我们。老人进了一间房,里面传来男人的安慰声以及女人的哭泣声,还有一男童的哭闹声。 进入房间,见一玉树临风之人站立在一妇女身边,这妇女天生丽质,想必生出的孩子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老人叹了口气“玉帝本想你附身于一满月女童,只是这预定好的人选竟然夭折,罢了,这二十年里无论你干了什么,天庭都不会追究。”老人说完便离开了。 阳韵伸手试图触摸下这雪白的皮肤,彷佛弹指即破,只是微微触碰到一点,她就被吸了进去。或许是阳韵过于大意,也或许是她在怜香惜玉,一句“娘”脱口而出。 夫人停止了哭泣“孩子,孩子,你居然没事,真是让娘担心死了。”夫人紧紧抱住阳韵,害得她憋红了脸,突然意识到刚出生的孩子怎么会讲话,只好祈祷他们没有注意。 天不如人愿,丞相发现了这一点“可儿,这这孩子会说话。”两人惊奇地看着阳韵,完了,这次可真完了。 一旁的医师惊讶地张着嘴,突然说道:“这孩子绝对是奇童,奇童呀!” “可儿,不如就叫她苏雨柒,可好?”夫人看着阳韵,微微点头。苏雨柒“柒”与“奇”同音,她没话说,这雨阳韵下意识望向门外,来时竟然没发现,现在这雨,已经下得很大了 第二章深山之程 经过一年的时间,丞相府的千金现在是人人皆知,上到朝廷,下到乞丐,也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消息。现在在落倾国,丞相府出了个奇女,死而复生,并且还可以开口讲话,实在是不可思议。 阳韵,哦不,苏雨柒现在真够后悔,登门送礼的人络绎不绝,亏得这丞相府千金的好皮囊,整天被捏来捏去,像是动物园的猴子,供人观赏。 娘正和其他府邸上的夫人谈天,多半讲的是她们的孩子们。苏雨柒那所谓的哥哥已经三周岁了,爹和娘的基因的确不错,那三周岁的哥哥已经可以说完整的一段话了,只是吐字不够清晰而已。 晚上,爹把苏雨柒叫到前厅。等苏雨柒到了前厅,才发现爹、娘、哥哥还有家丁、丫鬟等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娘笑着朝苏雨柒走过来,抱起她坐下。 娘抚了抚苏雨柒的刘海,柔柔地开口:“柒儿,你天资聪慧,娘和你爹都不想把你的才能都给荒废了,所以我们打算把你送去清泉山修炼。” 爹接着娘的话说:“清泉山上有两位高人,是一对老夫妇,想到自己寿命快到,欲将毕生所得授予四位徒弟。”苏雨柒觉得,当高人的徒弟,也不错,至少不会被他人欺负,只是总觉得这徒弟实在不会好当。 即日,苏雨柒便起程了,她劝说爹娘让我同车夫一齐前往,不必带丫鬟之类的。娘心疼地挥手跟她道别,看着自己豆丁般的体型,实在是不能让爹娘放心,只是这高人并非丫鬟见得了的。 到了清泉山之后,心里还是比较忐忑的,也许只有孩子般那天真无邪的性格才不会畏惧,前来拜师的孩童还真不少,原本清泉山可谓一个不毛之地,只是现在完全相反。孩童不是最多的,家丁和丫鬟却是最多,只是不知道为何,后来全部走了,或许是两位高人做的。 斑人收徒有三点,第一点便是相貌。这第一关不必费劲,却已淘汰了几乎一半的选手。这里大多都是七八岁左右的孩童,已经懂得一些人情世道,只是现在塞钱是毫无用处的,只好干瞪眼,随即离开清泉山。 第二关是在没拜师之前的才能,无非就是一些对联~句,或是毛笔字之类的。亏得前世学了一些毛笔字,这里也不知道清朝、唐朝的诗句,过关并不算难事,这算是又淘汰一批。 第三关就是面试了,虽说不知道出于什么意思,但总有他的道理。剩下的不过十人不到,前两关不难,但第一关没法改变,第二关比较费劲,不知道苏雨柒这算不算是作弊了。 辈有八人,正好四男四女,都在山上一院内候着。没过多少时间,走进来一对老夫妇,右边的老人表情比较严肃,打量着苏雨柒,然后捋了捋胡子,再点点头,总算有了一丝微笑。左边的老妇人面容和善,看似七八十岁却一副好身板,实在叫人羡慕不已。 老夫妇在主座坐下,老爷爷收起笑容,问道:“你们从左到右,说自己的身世之类的。”这七人里面,个个家世显赫,不是书香门第就是权官达贵。 “到你了,小女孩,莫非你才一两岁?”老奶奶的话让目光全都集中到苏雨柒这里。 苏雨柒轻轻点头“苏雨柒。” 老爷爷大笑道:“好一个苏雨柒,回答倒是简练,不错,我喜欢。”随后老爷爷指了指苏雨柒,然后又指了指一女二男,直接走入房内,老奶奶什么也没说,笑着站在一旁。 那女童瞪大了双眼,奇怪地问:“这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左边的男童轻轻“切”了一声“我怎么知道?” 另一男童慢条斯理地说:“不急,不急,总有办法的。” 女童把目光放到苏雨柒身上,她从椅子上跳下“跟上便是了。”老奶奶赞许地看着苏雨柒,送走了另外四人,然后跟我们一同走进去。 后来才知道,那女童名叫刘诺希,是刘大将军的二女,已经三岁,她上面还有一个哥哥。刘诺希本性天真、爽朗,又喜欢刺激,硬是要跟老爷爷学毒,老爷爷没有办法,只好妥协,他实在喜欢刘诺希喜欢的紧。“老头子,你对希儿有些偏心,看看其他三个,要吃醋了。” 那男童又“切”了一声,把头撇过去,说:“吃醋,吃什么醋?”那男童叫汪琛天,是嗪王爷的二子,年纪小小就对别人爱理不理的,不知道以后会变得冷酷还是傲慢。老爷爷叫汪琛天跟着他学锤法,汪琛天不肯,偏偏就是要跟着老奶奶学剑法。 老奶奶摸摸汪琛天的头发“那老头你别去理他,以后就叫我二师傅。” 另一男童缓缓地说:“那么那老头就叫大师夫咯?我很聪明的,你们无需夸赞我。”他叫李翰秂,是落倾国首富之子,自小就爱吹牛,不过自恋或许更加确切。 不等李翰秂选师夫,老爷爷就对苏雨柒说:“孩子,你想学什么?你从一开始就不讲话,莫非是嫌弃我们这两个师夫?” “非也非也,我选便是了。”她想了想,说:“我要学医,如何?” “学医?为何?”看老爷爷的神态就知道,这学医还得跟着老奶奶才行。 苏雨柒想了想,答道:“问于何事栖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闲。与世无争即可,何来的‘为何’?” 认师傅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最后李翰秂跟着老爷爷学锤法。这两位本是流走于江湖的“毒圣子”和“妙手神医”用一个词语概括苏雨柒的感受:三生有幸。自此,我们四人便有一大师父和一二师父。 在清泉山上修炼了十四年之后,两位师傅把四人叫到一起。 本以为二师父是和蔼之人,其实也不假,只是实在过于安静,苏雨柒本生爱把话往肚里咽,二师父的心境调养更让苏雨柒对这世间没有任何挂念,只要把表姐找到,即使玉帝不让她回去,也罢。 “师父,到底是何事?”如今的刘诺希早已亭亭玉立,腰肢袅娜似弱柳,朱唇榴齿,的砾灿练,只是性格依然没变。刘诺希敏捷度极高,加上日夜修炼,用毒可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所做的毒葯也是一日更比一日。 大师父欲用力敲刘诺希的脑袋,没想到她轻易躲过“你这孩子,本性难移。”然后把目光对准我们“今日便是你们下山之时,我们能教的已经全部教给你们,此后你们的人物便是扶贫济困,惩恶扬善。” 汪琛天挑衅地说:“若是我们不从,那又如何?”汪琛天的性格出乎苏雨柒的意料,他爱惹是生非,不老实,爱出鬼点子,嘴很毒。他的剑法倒是一点也不耽误,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拘,令待字闺中的女子心动不已。 二师父摆着慈祥的脸,严肃的语气:“断你筋脉便是了。”苏雨柒感觉到身旁的汪琛天轻轻一颤。 二师父继续说道:“你们四人无论是为朝廷尽力还是在江湖打拼,自此与我们毫不相干。这十四年来,我们早已摸清你们的性格、作风,行走江湖必要一个化名,天儿,你从此便是绝情者:狂。” 大师父点点头,说道:“丫头,你是热情者:火。” 李翰秂懒洋洋地问道:“那我呢?为什么没有我?”李翰秂这十四年来等于白混,不是吃就是睡,力气倒是不一般的大,即使内力没有多少,也能把锤挥出强烈的杀气来。年少多金指的就是他,如今也是一九尺男儿,身材高大、魁梧,皮肤黝黑,只是眼神里的孩子气还未退去。 大师父用内力朝李翰秂打去,身体不动一分一毫,李翰秂闷哼一声“你你除了贪安好逸,还做了什么?罢了,罢了,你便是人情者:堕。” 李翰秂摆着一张苦瓜脸,逗乐了大家,连汪琛天也不顾形象地大笑,刘诺希捂着肚子狂笑,突然眼神一变,往苏雨柒这里甩出一根银针。虽然发现了,但是她还是感到吃惊,她用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银针,苏雨柒看着刘诺希“给我一个理由。” 刘诺希心虚地摸摸鼻子,说:“这这是‘百颠笑’,被射到的人要笑百下,柒儿呀,十四年来我都没见你笑一下,我可是出于好心。”苏雨柒微微皱眉,把银针射回去,刘诺希夹住放入袋中。 “柒儿,你跟着老婆子哎,终究是错了,薄情者:清。”大师父摆摆手“你们下山吧,从此大家分道扬镳。” 刘诺希大喊:“万岁,终于回家咯,爹娘一定想死我了!” 苏雨柒轻轻勾起嘴角“未必,人情世故,说变就变。”肤如凝脂,吹弹可破,如丝绸之光滑,芦苇之柔韧! 刘诺希愣了一下,突然冲过来抱住苏雨柒“哇,柒儿真是漂亮,让姐姐抱抱。” 两位老人带着欣慰的笑容送我们下山。 “老婆子,柒儿如何?” “又是一代佳人,仪静体闲,玉骨冰肌,艳色绝世,果然是丞相的千金,名不虚传。” “我不是问面貌。” “也许以后便是她教我,内力深厚,却不愿习武,真不知她是如何想的。” 第三章欣然归家 “真的分道扬镳吗?”刘诺希的表情很不舍“你说我这本事除了害人,实在是救不了人呐!” 苏雨柒慢悠悠地回答:“非也,惩恶扬善。” 刘诺希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们说:“师父说从此再也没有‘毒圣子’和‘妙手神医’,并要我们把‘四情’的名字打响。对了,就算分道扬镳,我们也要统一,以后行动我只穿黑衣,你们别和我抢。” 汪琛天看了看腰上的宝剑“你真是无趣,罢了,从此我便穿蓝衣就是了。” 李翰秂接话道:“柒儿,柒儿,你可别和我抢,如同我这般才貌双全的,金色最为合适不过了。” “我不抢便是,白衣即可。”苏雨柒他们已经到达山脚,无意间,苏雨柒看见远处的将军府挂着白丝带,难不成低叹:“大事不好。” 刘诺希突然凑过来“柒儿,你说什么?”苏雨柒不愿回答,刘诺希似乎也注意到了将军府上挂着的白丝带“怎么回事?那那不是我家吗?”刘诺希咬着红唇“我先走了,告辞。”刘诺希用轻功快速飞走。 李翰秂也开始为刘诺希担心起来“这下可好了,以希儿的脾气,这该如何是好?” 苏雨柒挥了挥衣袖,轻轻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汪琛天摇摇头“与我们无关,既然如此,便在此地告别吧!” 传说中的分割线 门外的人看见苏雨柒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挺起胸膛,摆起架子问道:“你是何人?竟敢私闯丞相府?” 苏雨柒抿抿唇,好一个“含词未吐,气若幽兰”她轻声说:“苏雨柒,若不信也罢。”欲转身先走,却被门外两人拦住。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刚才是小的太过冒昧,小姐请进。”两人打开大门,为苏雨柒让出一条道来。 丞相府的走廊很长,现在爹应该在书房,只是这路实在太长,苏雨柒寻思着:这里也不好使用轻功。 苏雨柒身后传来一男声,清澈而透亮“你是何人?”苏雨柒转身,身后这男子实在长得俊俏,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高挺的鼻梁加上薄薄的嘴唇,美男一枚。 苏雨柒注意到此男子身旁一人,本想询问却不得不收口“你罢了,你无须知道我是何人。”此人拥有女人般细细的柳眉,长而微卷的睫毛下,有着一双像朝露一样清澈的眼睛,英挺的鼻梁,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还有白皙的皮肤 苏雨柒正欲离开,那男子又叫住她,换了种问法:“在下苏霍逸,我旁边这位是梓潜,可否问姑娘芳名?” 苏雨柒浅笑,显得淡雅脱俗,两人微微一怔,只是那个叫梓潜的只是瞬间罢了,这些苏雨柒都知道“我说不可,如何?总之,我不是偷窃之人。” 梓潜拍了下苏霍逸“人都走了,还不回神?” 苏霍逸看了眼梓潜,叹了口气“走吧,我妹妹最近几日便回,你必须留下来,先见见我爹娘。”两人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传说中的分割线—— 家丁连滚带爬地跑到丞相与她夫人的房间“夫人夫人,五皇子已经已经到了,在书房内。” 夫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说:“好,你退下吧。”然后朝身旁的四个丫鬟挥挥手,示意她们不用跟上。 夫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入书房,向梓潜行了个礼,梓潜连忙上前扶着夫人,脸上全是淡然“夫人不必多礼。” 苏霍逸在一旁笑着说:“娘,孩儿回来了。” “嗯。”夫人宠溺地抚摩着苏霍逸的脸庞“学武成果如何?” 苏霍逸笑笑道:“自然是好。”话说苏雨柒被“毒圣子”和“妙手神医”收为徒弟后,丞相也把苏霍逸送到之前的武林盟主,让盟主教他武艺,正巧在这天也回来了。 丞相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表情也些痛苦,梓潜最先发现这点,问道:“丞相可有不适?” 丞相揉了揉眉心“怕是今日过于疲劳,眉心一直有些疼痛。”夫人立马走到丞相身边,为他按摩,疏解疲劳。 梓潜在一旁说着:“丞相休息些时日吧,父皇定是会同意。” 丞相连忙摆手“这就不必了,今日朝内事务繁杂,我又怎能坐视不管?刘大将军之子战死沙场,这件事老臣也正揪心着呢。” “这实在不可不必。”一清澈的女声打断丞相的话,苏雨柒走了进来,微微皱眉。 丞相抬头见苏雨柒实在眼熟,信任地问道:“为何?” 苏雨柒挑了挑眉,说:“若是中毒您还办公事,如何是好?” 苏霍逸才注意到苏雨柒,轻叹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苏雨柒看了眼苏霍逸,没有说话,又把目光放在丞相身上。 梓潜眉头微皱,看着苏雨柒说道:“难不成是‘日薰’,‘日薰’乃是一种迷葯,具有毒性,既闻不得更不可食用。因为毒性过小,不会被发现,一旦长久,怕是麻烦了。” 苏雨柒轻轻点头,丞相问道:“有法治吗?”梓宣不敢轻易回答,他只是阅读过此类书籍,并没有深刻钻研。 苏雨柒看了看梓宣,随后点点头“不过些许时日,无妨。” 大家总算松了口气,苏霍逸紧追不舍:“你到底是谁?” 苏雨柒侧头看着苏霍逸,问道:“苏雨柒,不认得吗?” 苏霍逸点点头“认得,那你是谁?” 梓潜在一旁淡淡地说:“她的意思是她就是苏雨柒。”梓潜话音刚落,夫人就冲上去,对着苏雨柒“动手动脚”的。 “柒儿,你总算回来了。”夫人猛的一下抱住苏雨柒“瘦了很多,吃了不少苦吧?” 苏雨柒挑眉“嗯?瘦了?”她一岁时便离开家,这“瘦了”一词实在叫她无话可说。 夫人对苏雨柒那是一个热情啊,问东问西的,完全忽略了旁人,苏霍逸忍无可忍地喊道:“娘,我也刚回来!” 夫人没有理会苏霍逸,对苏雨柒说:“柒儿,这位是五皇子——梓潜,是你未来的夫君,你们可以相处一段时间,他的房间在你隔壁。”苏雨柒偷偷看了眼梓宣,令女人还要嫉妒的容颜没有半点反应,一脸坦然。 “娘,我不能嫁。” 苏雨柒话音刚落,丞相就激动地站起来“柒儿,你说什么?不行,绝对不行。” 苏雨柒直视丞相,问:“何谓不行?” 丞相反问道:“这本就是定好了的事,又怎能作罢?” 苏雨柒偷偷看了眼梓潜,依然是那平静的表情,恐怕也是被逼无奈,苏雨柒坚定地看着丞相说:“恕女儿不从。”那眼神让丞相打了个冷颤。 丞相怒视苏雨柒,满脸涨红,不住地咳起来,还一边说着:“你这咳,不不孝咳,女,真真是气死咳,为父了。”作势就要打苏雨柒。 苏雨柒轻轻皱眉,举起一手,手中拿着四根银针,看准时机射入丞相体内。丞相一时觉得解脱了,那一掌很自然地挥到苏雨柒雪白的肌肤上,苏雨柒闷哼一声,相继又飞出八针,丞相体内毒气挥发出来了。 苏雨柒收回针,对丞相说:“爹,若真是如此,怕是您终不得何人为下毒之人。” 丞相坐回辅以上,生气地吼道:“不用叫老夫为‘爹’,像你如此厉害的女儿,老夫担待不起。” 苏雨柒面色平静,轻轻一甩袖“罢了,嫁便嫁,只是莫要后悔。”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梓潜说的,说完,苏雨柒甩手走出门外,突然在门口停下“只是那双蝶绣罗裙之人,这当我没说也罢,女儿先告退了。”然后退去,苏雨柒是想借机提醒丞相下毒之人。 之所以她再梓潜和苏霍逸后面赶到,是因为她见厨房内有些动静,准备一探究竟。竟没有想到,一双蝶绣罗裙女子偷偷摸摸在茶里放入了些什么,若是她没有记错,正是书上记载的“日薰” 第四章江湖四情 终日不见那双蝶绣罗裙女子,苏雨柒便闲得无聊,忽然想起二位师傅交代的扶贫济困,惩恶扬善,准备出门瞧瞧。 苏雨柒在衣橱里找到一件白纱罗裙,再寻出一块白色丝帕,遮挡住下半张面容,再带一点银两,飞身出府。 要说这西城也真够热闹,叫卖声就如同电视里说的“冰糖葫芦,二文钱一根”之类的,苏雨柒只能暗叹这身皮囊实在过于显眼,就算有面纱遮挡,回头率也是极高的。 苏雨柒远远就见一群人在前方,慢悠悠的走过去,听见几句吵骂声:一青衣年轻人神气地说道:“我爹可是户部尚书,你担待的起吗?”语气里带有一些不屑。 年迈的声音传出来,一位老奶奶跪在年轻人身前磕头,左右各一个小孩“少爷,饶过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到你的。” 苏雨柒拍拍一位妇女,妇女惊吓地转头,看见苏雨柒张着嘴,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苏雨柒询问道:“这户部尚书郎品行如何?” 一听见苏雨柒的问话,妇女叹了口气“姑娘是外城来的吧?这位楚少爷实在傲慢无礼,经常以大欺小,并且有一群狐朋狗友,我们这些百姓只有受苦的份。”妇女指了指那老奶奶,说:“王大妈老来得子,家里贫穷,这不,今日她带着两儿上街买菜,不幸撞上了楚少爷,恐怕要一无所有啦!”妇女说完,转过头看热闹。 “为何无人相助?”苏雨柒又问道。 旁边一蓝衣公子拿着一把折扇,笑着说:“这世道,只有以大欺小的份,谁惹得起楚少爷?”苏雨柒转头打量起这位公子,为人洁白皙,鬑鬑颇有须,盈盈公府步,冉冉府中趋。 苏雨柒轻笑,飞身到人群中“姑娘!”身后传来妇女的呼唤,恐怕是担心苏雨柒。 那楚少爷一见苏雨柒,虽说只是一半容貌,却也流了一地口水。良久后回神,问道:“你你是何人?” 苏雨柒答非所问“王大妈只不过是撞了楚少爷,楚少爷,你这样恐怕有失风范。”苏雨柒看见楚少爷身后五六个壮汉,不禁在袖下握住腰间那把白色玉笛,这是二师父亲自锻造,并用这个朝代最为名贵且少见的“雪石”作为原材料。 楚少爷色迷迷地搓搓手,慢慢靠近苏雨柒,一边说道:“这位姑娘,跟我回去,做我夫人,我就不再逼迫这老妈子了,可好?我保证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每日大鱼大肉,把你补得白白嫩嫩的。”听着像是喂猪,苏雨柒不紧不慢地转身,逃离楚少爷的“魔爪。” “怕是这事由不得你,我不从。”苏雨柒悄悄拿出三根银针,在针尖上洒下麻葯。 楚少爷大笑“娘子,我只能小小的用下手段了。”然后挥挥手“你们给我上!”那几个壮汉朝苏雨柒大喊。 “好色之徒,无耻更无知。”苏雨柒说完朝壮汉飞出那三针,那壮汉立马倒下,身后的人群大声叫好。 “你们给我闭嘴。”楚少爷扯着嗓子大喊,无奈被苏雨柒掐住脖子“娘子饶命呐,为夫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党隼矗伪厝绱四兀俊?br> “叫我什么?”苏雨柒掐住脖子的手更加用力,语气不历而威。 “姑姑娘,放过我吧。”苏雨柒拿出玉笛,向楚少爷轻轻挥动三下,楚少爷立马痛苦地趴在地上,然后连滚带爬地准备离开。 在离苏雨柒三尺远时,楚少爷恐惧地回头问:“你是何人?” 苏雨柒吹响玉笛,这是他们约定好,做完一件好事就要发出的信号“薄情者,我是‘妙手神医’座下弟子,从此以后,江湖上唯有我们‘四情’,不再有‘毒圣子’和‘妙手神医’。特别是你,楚公子,我叫清,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们还会相见。”苏雨柒说完便飞身离开。 其实苏雨柒心里暗叹:爽!如果是在21世纪,她哪能这么神气?二师父曾经叮嘱:学医之人轻功必须加强,所以她每日苦练,光说这轻功,她在武林也是数一数二之人。 七日之内“四情”在西城传得沸沸扬扬,再过不久连国君也会知晓此事,没错,他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大家淡忘他们的师父,这是他们的任务。 苏雨柒又悄悄溜出来,虽说那梓潜就住在隔壁,但他们即使见面也只是相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及交涉,搞得丞相和夫人天天替两人揪心,好不容易可以出来。 苏雨柒准备在一茶楼喝口茶水,刚进门就听见门口一桌的谈论声:客官甲:“嘿,你们知不知道‘四情’?”苏雨柒连忙躲到一根柱子后。 客官乙:“何人不知‘四情’,我敢打赌西城乃至全国无几人不知。” 客官甲:“只是我始终不知何谓‘四情’,至今只出现过‘二情’,薄情者专门惩处那些贪官污吏,却不杀他们,不够解气。那人情者力量实在大,上次把李家那个不孝子打得半身不遂。” 这两人正谈得欢,从门外就闯入一人,大喊:“不好啦,知县家出了命案,听说那知县收了百两贿赂,今日在家人面前被一青衣男子所杀。” 客官甲:“青衣男子?谁啊?” 那门口一人想了想,说道:“他说自己是什么什么绝情者,哦对,就是绝情者,叫狂。我看他真够绝情,就算收了贿赂,那也不足以致死呀!” 客官甲:“那岂不是只剩一人没有出动?那人是谁?” 客官乙:“管他是谁,对了,那薄情者听说是个女的,还蒙面,王家老二亲眼看见,说是长得貌美如花。” 门口那人在这桌坐下,问道:“既然是蒙面,何来的貌美如花?说不定下半张脸有刀疤什么的。” 突然有一声音轻呼:“貌美如花?既然是薄情者,貌美如花又有何用?那‘四情’我是一点也不相信,除非他们走到我面前,展露展露手脚。” 苏雨柒手握玉笛,慢悠悠地走出来,用平静的眼神打量着那人,说道:“何来的不相信,展露我看就不必了。”这人明明是一男子却身着红色,生得福相,大眼睛,小鼻梁,脸圆圆的。一副爽朗的表情,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那男子看着苏雨柒问道:“你是谁?”苏雨柒越看越觉得他不是“他”是“她”恐怕是女扮男装。苏雨柒这才注意到此男子身边两人,是哥哥和梓潜,哥哥出来不稀奇,梓潜不是很少出门的吗? 苏雨柒轻轻吐出一个字:“清。” 客官甲惊呼:“是薄情者,果然名不虚传,实在生得水灵。” 那男子不以为然地翘起二郎,说道:“你就是薄情者啊,刚才我的话都是真话,你最好警告你朋友,就是那什么绝情者的,他要是再敢杀人我陆谦炜决不饶他!”陆谦炜?这不是姐姐在前世说的:“我要是有个儿子呀,我就叫他陆谦炜。” “不用转告,本人在此。”门外走进一人,站在苏雨柒身旁,然后低声对苏雨柒说:“没想到是你先动手,不过你真该叫柔情者,为何就打了三下?” “罪不至此,那陆谦炜说得确实不错,你做事欠考虑,也就怨不得叫‘狂’了。”苏雨柒轻声说道:“为何没有发出暗号?” 汪琛天长叹一声:“我总不能带着古筝到处乱跑吧?”苏雨柒尴尬地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你们说完没有?总之,就是你们是为了百姓好,总不能害人性命吧?若是你们不同意,我们来过过招,不过,我们要三比一。” 苏雨柒挑眉,帮汪琛天说话:“这位公子可知何为绝情?既然绝情,我不认为狂做错了。” 不待那陆谦炜回答,汪琛天便和苏雨柒一起在一张桌上坐下,谈论着。 汪琛天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说道:“清,你知不知道火家里出了事?” 苏雨柒想起来刘大将军长子战死沙场的事情“差点忘记了,你有什么看法?” “这丫头恐怕思想跟我们不同。”苏雨柒轻笑,这叫另类。 客官甲见苏雨柒和汪琛天不走,便换了个话题“喂,听说刘大将军的千金要嫁给皇上。” 客官乙问道:“刘大将军的千金都年芳十七了,为何还没有出嫁?”这个朝代的女子必须在十六时出嫁,不然就被称为“老姑娘”想嫁出去就难办了。 客官甲回答道:“听说幼时拜师学艺去了,只是皇上皇上都五十有余了,太子还没推选出来,那将军千金怎么会请求做皇上的妃子?” 汪琛天轻呼:“自愿的?” 苏雨柒轻叹:“脑子不是秀逗了吧?” “秀逗?” “哦,没什么,不过她的意图是” 汪琛天一拍桌子“这丫头她怎么这么傻啊?” 苏雨柒叹气“你想干嘛?”汪琛天拖着苏雨柒就使用轻功飞出去,把茶楼里的客观吓坏了,梓潜轻轻抿了口铁观音,依然是平淡的表情 第五章数劝希儿 汪琛天和苏雨柒风风火火地闯入将军府,被两个家丁和两个丫鬟拦住,一家丁斑喊:“大胆小贼,竟敢明闯将军府?” 汪琛天冷哼一声“我们不是盗窃之人,快让开,我找你们家小姐。” 家丁神气地说:“我们小姐明日就要入宫了,今日不待客。”毕竟是皇上的妃子,也是给将军府争光。 这刘大将军的长子为落倾国和白日国的战役付出了生命,这也是皇上为了赏赐将军做得决定,只是不知到底是谁赏了谁。 “你们不让,我可硬闯了!”汪琛天内心的小宇宙将要爆发,旁边的苏雨柒看的一清二楚,莫不是他喜欢上了刘诺希? “何人在此喧哗?”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汪琛天立马回头,此人身穿武官官服,浓眉大眼,还留着一圈浓密的黑胡子,估摸着也有四十有余了。 汪琛天松了口气,问道:“刘大将军,你可认得我?” 将军摸了摸胡须,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认得。” “狂,身份的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要事要紧。”苏雨柒的话提醒了汪琛天,汪琛天转头看着将军,说:“我们是来找令尊的同门师兄妹。” 将军大笑一声,说:“刚才阿强已经告诉你们了,爱女不方便接客,请回吧。”不等两人说话,便径直走进内屋。 觉到汪琛天的情况不太对,在将军经过苏雨柒身边时,苏雨柒提醒道:“敢问将军,嗪王爷你敢惹吗?” 将军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此话是什么意思?” 汪琛天走到将军面前,不屑地说道:“我是嗪王爷的二子,你可担待的起?”凭借汪琛天的身份,他们俩个见到了刘诺希。 汪琛天刚见到刘诺希就说:“希儿,我”苏雨柒作了个“慢”的手势,删退了刘诺希身边的丫鬟,朝着正在打扮的刘诺希叹了口气。 汪琛天继续说下去“希儿,如果我们没有猜错,你是想进宫报仇,是吗?”刘诺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答,或许这就代表默认。 汪琛天扳过刘诺希的身子,让她直视他“你这样做值得吗?如果你不嫁给皇上,你还有更多的选择,皇上驾崩是迟早的事儿” 刘诺希打断他的话,咬着牙说:“老死、病死都让他过于轻松了,我要让他痛苦而死,唯有喜爱之人的背叛最为痛苦。”刘诺希不再是十四年前那个天真、爽朗的小女孩了,现在她的眼里全是仇恨。 “希儿,不要执迷不悟了,你哥哥的死怨不得皇上,就算是皇上的错,你不能错!”苏雨柒很诚恳地看着刘诺希,拉下纱巾“希儿,放弃这个念头,我天天笑给你看,我们一起陪着你,只要你放弃,怎么样都可以。” 刘诺希的眼里充满了冷漠“我只有这么一个哥哥,他都没年满二十,就被皇上派发边疆。哥哥没有经验,都是皇上害死了他,不是皇上下旨,我哥哥绝不会去的。” 汪琛天嘴上没说,心里却担心得要命,他平常不爱说话,其实他是不会说话,空有一手好字、好才情,却没办法说出声来。 苏雨柒坐到刘诺希面前,把双手放在刘诺希的肩膀上“希儿,你听我跟你说,皇上有错,但错不至死。听我帮你解释,皇上下旨你哥哥大可不必接受,这只是其一。其二,你哥哥没有经验,他有自信,正因为他相信自己,所以为国立功了,不是吗?” 刘诺希看着苏雨柒,眼泪禁不住流泻下来,一发不可收拾,她突然抱住苏雨柒“柒儿,谢谢你,只是这圣旨一下,我也接受了,无论如何我都非去不可了。” “知道你为什么被师父们成为热情者吗?”不待刘诺希回答,苏雨柒就接着说:“因为无论什么困难,你都可以笑着面对,无论多么心胸狭窄的人,都能被你接纳。大师父对你喜欢得紧,若是你成了心胸狭窄之人,岂不是辜负了师父?” 汪琛天走过来,轻声说道:“希儿,别怕,有我们在呢!我们是‘四情’,我们要一起扶贫济困,惩恶扬善的,怎么被这么一点小事打倒,那我们还怎么待在江湖上?” 门外传来一句:“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你的身边。”门开了,走进来的是李翰秂,他摇头晃脑地说:“这实在不算什么大事,无论是我们之中的谁,凭借父母的力量都可以摆平此事,不如这事就交给我吧!” 在刘诺希开口之前,李翰秂摆摆手,说:“不用太感激我,小事罢了,举手之劳。” 刘诺希用手帕擦干了眼泪“我是被仇恨蒙蔽了心灵,师兄们,还有小师妹,我一定会振作起来的!”刘诺希坚强地笑了起来“不过” “什么?”三人把耳朵凑过去听,顿时房内一片混乱,怕是刘诺希又想出来了什么点子。 ——传说中的分割线—— 夜晚,丞相把几人都叫到书房内,不知要商量什么事情。 丞相的身边站着一女子,羞红了脸,不敢抬头,用蚊子叫般的声音说道:“奴家小月,见过各位了。” 苏霍逸为了学武,放弃了学文,什么礼仪、文学,甚至连客套话都不知道。所以,他问道:“啥?我没见过呀!”还掏掏耳朵,这声音太轻,听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丞相清了清嗓子“小月姑娘是我和夫人在五年前收养的,当时是一个寒冬,她孤苦伶仃,一人在外做生意,夫人见她饥寒交迫便把她带了回来。” 苏霍逸好奇地问:“那为何这几天来我们都不曾看到她?” 夫人喜爱地看着小月,解释道:“她爱绣花,想同他人一样在丞相府寻条生路,便整日待在房中织布、绣花,有时也去厨房帮帮忙。” “这孩子长得也水灵,心灵手巧的,平时还能帮我看看公文,实在不容易。”丞相笑着说:“所以,逸儿,柒儿,这次叫你们来就想给你们介绍下小月,我和夫人向认她做干女儿,也是和梓潜打声招呼。” 苏霍逸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呼:“爹,你是想把小月嫁给梓潜吗?” 梓潜在一旁默不作声,丞相笑了笑“逸儿,你说得不错,既然我家与皇室定下婚约,干女儿也是可以吧。亲生女儿倒没有干女儿来得孝顺,我倒觉得小月聪明懂事,是个好女孩,梓潜,你同意吗?” 梓潜淡淡地看了眼小月,小月羞涩地抬起头,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身材也是好的没话说,梓潜答道:“这全凭父皇做主,既然已定下婚约,柒儿、小月任选其一便可。” 听梓潜这么说,小月嘴角弯起一道莫名的弧度,并且诡异地看了眼丞相。这些,都被苏雨柒尽收眼底,不禁打了个冷颤,这小月果真有问题。 苏雨柒试探性地问道:“爹,可听柒儿一言?”丞相对苏雨柒的话不理不睬,苏雨柒很想说:“也罢,从此我们再无关联。”但是终究无法说出口,但她毕竟拥有新时代的思维,还是就当作自己没有说过吧。 丞相长叹一口气:“你这孩子,罢了,说吧。” “小月一事我并不反对,只是爹、娘,你们都想清楚了吗?凡事就缺个妥当,小月可别怪我,我对你并无意见,只是提醒罢了。”苏雨柒见大家不语,叹了口气“柒儿累了,先退下了。”说完走回房间。 次日,苏雨柒起得晚些,便见众人集聚大堂,貌似是小月拜父一事,只是没想到这古代还有那么多礼节。苏雨柒长叹一口气,步入大堂,站在哥哥旁边低头不语。 丞相大笑“好,好,真好,从此以后小月便是我们苏家的女儿。” 夫人笑着对小月说:“小月,你可需要几个丫鬟?”然后亲切地拉起小月的手。 苏雨柒微微抬头,突然神色一顿,娘 第六章神秘小月 苏雨柒轻轻皱眉,如果现在她急着大叫,必定是给了小月一颗定心丸,让爹娘误以为是她不懂礼数。眼看小月袖下的手越来越不安分,苏雨柒轻声唤道:“小月。” 果然,小月神色变得不自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转过头笑着问道:“柒儿叫我何事?” “这我”苏雨柒暗叫该死,艰难地开口:“不知小月为姐还是为妹?” 小月笑着说:“我今年十六,大柒儿一岁,柒儿应叫我姐姐。” 小月的手终究还是缩了回去,因为时机已经错过了,这叫苏雨柒松了口气。爹娘继续和小月攀谈着,苏雨柒抿抿嘴唇,正准备离开,却被苏霍逸叫住“柒儿我们陪你走走,可好?” 苏雨柒、苏霍逸和梓潜三人走在一条小路上,沉默着,苏霍逸开口缓解气氛:“那个梓潜,你真的要娶小月吗?总之,我对她的印象一般,这样来路不明的女子,你也接受?”苏霍逸指的是昨晚一事。 梓潜微微昂首,轻叹:“不过是客套罢了,这世间没有情,就算她许身于我,也不过是一副肉体。” 苏霍逸开着玩笑“我总觉得小月对你有些感情,虽说不知是好是坏,但是那什么来着?” 苏雨柒开口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只是这次必定是祸,而非福”苏雨柒摆弄着腰间绿色的腰带,默不作声。 梓潜顿时对这所谓的“不挟”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其他女人都巴不得攀上他,他有五位皇子们都没有的优势,落倾国第一美男的称号,偏偏对女子、山河不感兴趣,不仅让皇上揪心,也让众多仰慕他的女子揪心。他又过人的头脑,却故意不运用,这自有他的道理。 “天机不可泄露。”苏雨柒轻笑一声,引得丫鬟、家丁驻足观看,苏雨柒挥挥手,径自离开。 “我有不好的预感,”苏霍逸分析道:“刚打败了白日国,他们必定不服,说不好和契诺联手来攻打我国,契诺国早就蠢蠢欲动了。” 梓潜平静的脸上多了丝波澜“他国并不要紧,重要的是太师准备篡位了。”苏霍逸露出惊讶的表情,梓潜对苏霍逸耳语几句,苏霍逸不时点点头,谁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传说中的分割线 话说今天就是刘诺希进宫的日子,刘诺希站在闺房内,不时往外面看看。 丫鬟小璐恭敬地站在一旁,低着头说:“小姐,夫人吩咐说要小姐准备一下,皇上派来的轿子已经在路上了。” 刘诺希撇撇嘴,在铜镜前坐下,任凭小璐摆弄。刘诺希从铜镜内观察门外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怎么还没来?” “小姐,你说什么没来?”小璐掩嘴轻笑“小姐是说皇上派来的轿子吗?小姐莫急,轿子很快就到了。”刘诺希咬唇不回答,就当默认了。 小璐一边为刘诺希上了胭脂,一边说道:“小姐,皇上今晚便册封你为妃子,到时候无论江湖人士还是朝廷官员,都需来到皇宫。听说,皇上还要立太子,御医说皇上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小姐你很快就能当皇太妃了。” “放肆,这话岂是你能说的?”刘将军跨入门槛,双手放在身后,板着脸,然后又做出一副很慈祥的姿态看着刘诺希“希儿啊,加入皇室是我们家的荣幸,为父替你感到自豪和高兴。李公公已经到了”李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刘将军拍拍手,一位公公走了进来,递上一件金色绣边的红色长袍,尖声说:“李公公已在大堂等候,请皇妃速速前去。” 刘诺希接过衣物,行了个礼,递给公公一些银两“多谢公公。”说完目送公公离开,双拳紧握。 刘将军满脸欣慰地离开房间,小璐替刘诺希换上长袍,戴上复杂的头饰,稍稍补了下妆容“小姐,您涂了胭脂后真是仙女下凡。”小璐在一旁夸赞到,说起来,她可是刘诺希的贴身丫鬟,是要跟着去皇宫的,所以也上了个淡妆。 刘诺希叹了口气,拉着小璐的手“小璐,你就不要‘您’不‘您’的,我自从上山学武就不再管那些礼仪,小姐也罢,丫鬟也罢,都是同辈之人,无需多礼。” 小璐连忙摆手“小姐,这是万万不可的,今天是您同皇上的新婚之日,今晚过后您就是黄色的妃子,我怎么可以不遵守主仆之礼。” 幸好汪琛天及时赶到,对小璐说:“你先下去吧。” 小璐行了一个礼“小王爷。”然后低头退下,轻轻掩上门。 汪琛天环顾整个房间,转头对刘诺希说道:“希儿,我是溜进来的,我听娘说这女子的闺房是进不得的,你莫要怪我。” “怎会?”刘诺希请汪琛天坐下“对了,你见到李翰秂和柒儿没?” 汪琛天挑眉“你没接到他们的飞鸽传书吗?”刘诺希摇头,汪琛天解释道:“今晚的大宴你兵丁知道,立太子和册封妃子可都是大事,他们无法脱身,不过待你进攻之后四个时辰,我们必定赶到,无碍。” 汪琛天说完之后,转身离开,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希儿,今天你很漂亮。”不待刘诺希做出反应,汪琛天就退了出来。 “琛天,你怎会在希儿房内?”刚刚火急火燎前来的李翰秂好笑地看着汪琛天,再看看紧闭的房门“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胡闹,”汪琛天摆出小王爷的架子“对了,你不是抽不出身来吗?” 李翰秂神秘地笑笑,缓缓吐出一句话:“若我说我给希儿的那只信鸽半路被人拦截,煮熟了,你可相信?”汪琛天看着李翰秂,不说话。 “前面一句是真,后一句是假,此事闹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雨柒已经站在两人身旁,是用清的装扮。 “轻功有所长进,”李翰秂问道:“怎么个闹大法儿?” 苏雨柒反问道:“有人拦截了信鸽,怎么会是好事?幸好此事纯属希儿的胡闹,否则怎得了?” 汪琛天看着白衣飘飘的苏雨柒,问道:“你的信鸽” “只去不回,必定有人中途捣乱,这事还得从长计议,先帮了希尔这个忙再说。”苏雨柒开门进入房内,后面两人互看一眼,跟同着一起进去。 ——传说中的分割线—— 皇宫内到处是红色布条、“喜喜”朝廷费尽心机把各个江湖人士请来,当然也包括“四情”唯有“四情”没有回应,但不是大事,毕竟大多数朝廷官员以及江湖人士都已经来到金銮殿等候。 刘诺希一人在专属她的宫殿内等候,匾额还没有挂上,偌大的房间内只有刘诺希一人,她紧握双拳,手心里渗出些许冷汗“都是我自己大意,怎么会相处这种馊主意?万一‘四情’身份暴露,怎么和两位师父交代?柒儿,拜托了。” 御花园百花盛开,花丛间有一名女子,白衣胜雪,却看不清她的面貌,若忽若离,彷佛仙女一般。 几位太监在走廊内驻足观看,连宫女们也好奇地停下脚步“你们在干什么?”威严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绪。 李公公站在一黄袍男子身边“放肆,见到皇上、皇后还有各位皇子们,还不行礼?”太监和宫女们连忙下跪,一点也不整齐地喊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各位皇子们千岁千岁千千岁。” 李公公尖着嗓子问道:“皇上的问题谁来回答?” 一个小太监被大家推出来,哆哆嗦嗦地说:“是是奴才,奴才眼花,见花丛间有一白衣女子,误以为神仙下凡,所以所以” 皇上挥手止住小太监的话,把目光放在远处那白衣女子上,皇上一脸福相,面色红润,浓眉小眼,神色威严,下巴下有一小撮黑色的胡子,面容和善,但看起来也有个四十多了。“那是何人?”那小太监摇头表示不知道。 皇上继续说:“把那女子给朕请过来。”皇上强调了“请”这个字,一旁的皇后听着眼红。皇后看似只有三十多岁,生得一脸妩媚,唇红齿白,指如削葱根,口若含珠丹,也是一位美女。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走向白衣女子,越走近就越发觉得没得不真实,小太监颤抖着站在女子身后“姑姑娘,皇上请你过过去。” 女子回头,眼神迷离,轻飘飘的白纱遮住了她的一半容貌,却也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楚楚动人,恐怕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女子微微侧头,许久后轻轻点头,小太监转身在前带路,那女子便是清。苏雨柒怕刘诺希等得太急,暗自又对刘诺希的馊主意感到好笑,于是指着皇上问小太监:“那位黄袍男子可是皇上?” “” 第七章廷大宴 小太监沉醉于这清澈的声音中,无法自拔,如同中毒般点点头。苏雨柒微微点头,暗自斟酌着等下需要讲的话,用内力将小太监送过去,自己飞身站在皇上面前,微微一福身,不说话。 皇上大笑“好轻功,姑娘可是江湖人士?”苏雨柒不回答,表示默认。 皇上愣了会儿,问道“是哑巴?”苏雨柒微微皱眉,随后摇摇头,身上淡淡的葯香味四处飘荡,令人陶醉。 见皇上不说话,苏雨柒眯了眯眼睛,问道:“皇上请民女来所谓何事?” 皇上思量着总不能说:想见见你是不是仙女,然后展露自以为最为迷人的微笑,说道:“朕只是想提醒你,宴会快要开始了,莫要迷路罢了。”然后转身离开。 苏雨柒一握拳,这皇上实在走得太突然,刘诺希恐怕要责怪她了。梓潜淡淡地看了眼苏雨柒,正好对上苏雨柒秋水般清澈的双眼,不自然的转开视线。梓潜身后一男子看着面熟,他朝苏雨柒轻轻一笑,苏雨柒敢肯定自己见过他,但却记不得了。 皇室的人都长得不平凡,苏雨柒暗自佩服,虽说另外三人未曾见过,但也和梓潜有几分相似,怪不得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只是,这五人并不像皇上,又或者这皇上并不是真的容貌。 ——传说中的分割线—— “哎呀,急死人了,怎么办?”刘诺希忍受不了了,站起身来在房间内到处走动“柒儿不会是失败了吧?可是她这么漂亮,应该能迷住皇上才对!” 李翰秂推门进来,极为平和地说:“不仅仅是迷住了皇上,只是没想到皇上过于羞涩,柒儿还没有行动就逃之夭夭,你叫柒儿如何是好?” 刘诺希一屁股坐在床上,泄气地说:“你的意思是说我非嫁不可了?” 汪琛天相继走了进来,看着刘诺希说道:“不是,难道你不相信我和翰秂的能力吗?” “抱歉。”苏雨柒也赶到,她换上一身水蓝色长裙,如瀑布般墨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根白色丝带缠绕,只上了淡淡的妆却越发脱俗的美。 “柒儿,这不怪你,我没想到自己叫你去勾引皇上,你居然同意了,都是我的馊主意!”刘诺希一拳打到床板上。 苏雨柒微笑着摇头“非也,若真是勾引,我又怎能同意?因为不是勾引,所以失败了。”好歹她再前世也混过十几年,怎么会不知道做事的分寸? “现在,只好拜托你们了。”刘诺希叹了口气,突然又站了起来,兴奋地说:“要不这样吧,我们演场戏剧,我们四人一起演!”其他三人面面相觑,无奈地点点头。 刘诺希把自己想好的对话告诉另外三人,然后就开始命令起苏雨柒来“哎呀,柒儿,你帮我腮红抹浓点。唉,对,再抹点!”刘诺希又指指旁边的汪琛天“琛天啊,把那什么来着,哦,把胭脂拿过来。还有,李翰秂,你出去望风呐!” 许久之后,刘诺希满意地坐在铜镜前,细细打量着自己,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另外三人背对着刘诺希,刘诺希转头问道:“怎么样?喂,你们倒是看看呐!” 汪琛天咳了咳,稍稍瞟了一眼,忍住抖动的双肩“啊?还不错,嗯,不错!” 刘诺希笑着说:“柒儿,要不你也试试?虽说之前你只露出了半张脸,但是还是认得出。” 苏雨柒不敢回头,只是挥挥手,说:“没事,我上了淡妆。琛天、翰秂,还有希儿,我先去金銮殿了。”苏雨柒有那么一瞬间认为刘诺希就是自己那个讨人喜欢的表姐,只是那个叫陆谦炜的可能性更大些。 ——传说中的分割线—— 苏雨柒来到金銮殿前,正巧遇到了丞相、夫人、苏霍逸和小月,苏霍逸叫住了苏雨柒“柒儿,过来。” 苏雨柒挑眉,走到苏霍逸面前,抬头问:“什么事?”苏霍逸身材魁梧,按苏雨柒的话说就是肌肉男,他比苏雨柒高出一个头。 苏霍逸拍拍苏雨柒的肩膀,笑着说:“什么什么事,自然是一家人一起进去了。” 迸代的父母不允许子女没大没小的,而且必须听父母的话,那次苏雨柒的反抗,导致丞相对她的态度极差,像是从来没承认过苏雨柒是他女儿一般。“柒儿,我和你娘还有小月已经商量好了,小月会替你嫁入皇室。” “以她自己的身份。”这便是苏雨柒的要求。 丞相一板脸,夫人在一旁安慰道:“柒儿也是为了小月好,既然小月已经是我们的女儿,就不是柒儿而是小月,否则岂不是对小月不公?” 苏霍逸低头轻声说:“柒儿,你别在意,我也觉得爹对小月过于宠溺,哥支持你!”苏雨柒抬头看了眼苏霍逸,不说话。 守在门口的太监尖声说道:“丞相到。”丞相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有很多朝廷官员过来攀谈,夫人领着三人坐下。苏雨柒环顾四周,五个皇子已经全部到齐,他们身旁的五个女子年龄不等,应该是公主。 “皇上,皇后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上听说这刘大将军的女儿今年十七,长得亭亭玉立,婀娜多姿,定然是大笑着进来。那皇后也要撑足了面子,面带微笑,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穿得比主角还要隆重。 待皇上、皇后们坐下后,大宴就算正式开始了。丞相坐回自己的座位,夫人在一旁为几人介绍嫔妃、皇子和公主。皇后坐在皇帝左侧,那么右侧便是刘诺希的位置。接下来是一身桃色抹胸长裙,外披一件红纱的桃妃,正可谓夭桃浓李。 再右侧一位是雪妃,姿色绝美,双眸微闭,俏脸羞红,娇姿美态。苏雨柒暗叹一声:装纯情,雪妃虽说只是小小一个知县千金,却把皇上迷得那个神情恍惚。 最后一位是悦妃,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迷人的腰段,虽然还没到成熟 的年纪,但清淡的朱唇和润红的脸蛋散发着青春的活力。悦妃年满十五,是众妃中最年轻的一个,却深得皇上喜欢。 这几位都是皇上最喜爱的妃子,那些皇子、公主们也都是个个引人流口水,几个江湖里的混混借此机会一睹芳泽,苏雨柒眉头微皱,丽质仙娥生月殿。 李公公上前一步,众人跪下,又是那令人生厌的娘娘腔:“皇上有令:因刘大将军长子有功,为敝国取得了胜利,册封刘大将军二女:刘诺希为荣妃。又因,朕年事已高,立三皇子梓宣为太子,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公公扯着嗓子道:“宣荣妃。”苏雨柒立即和李翰秂、汪琛天对视一眼,轻轻点头,三人皆是无奈。 “臣妾参见皇上。”只见那刘诺希头上一块大红色盖头,遮住了她的所有面容,但是走路姿势左摇右摆,苏雨柒掩嘴偷笑,可不就是那“漂移臀”吗? “爱妃平身。”可能是皇上对刘诺希兄长也抱有愧疚,不管刘诺希声音多嗲,径直走向她,把她扶到龙椅右侧坐下。 皇上咳了咳,开口道:“今日真可谓双喜临门,不如喜上加喜,听说丞相愿把令尊嫁给梓潜,朕也替两位高兴。这样吧,朕下道旨意,尽早完婚才是。” 皇后微笑着符合:“皇上说得没错,丞相,不如让本宫和皇上见见丞相爱女,长长见识。十几年前听闻令尊一岁便可开口说话,实在是稀奇,稀奇。” 丞相走到红毯中央跪下“启禀皇上,皇后,老臣认一干女儿,名叫小月,此次是小月嫁入皇室,并非爱女苏雨柒。” 皇后望了眼皇上,说道:“既然是这样,便让本宫见见小月。” 小月羞答答地走上去,今天她身着一件鹅黄色长裙,黄色蝴蝶式发簪,显得乖巧懂事,兰芷慧心。 “抬头让朕瞧瞧。”小月缓缓抬头,双颊上带着两抹红晕,甚是可爱。皇上满意地摸摸胡子“不错,不错,丞相果然好眼光,只是听说令女小时便秋水伊人,朕也想饱饱眼福” 一江湖人士阻拦道:“且慢,皇上,这今日的主角还没掀起盖头,怎能乱了次序?” 刘诺希暗自叫好,好戏正要上演 第八章皇帝驾崩 “这爱妃,是朕的不是,来。”皇上凑近刘诺希,刘诺希也装作羞答答地靠近皇上,皇上缓缓掀起盖头,也想见见这闭月羞花之女子。 “这!”皇上不顾形象,往皇后身边一靠。 殿上之人也都乱了分寸,各自议论纷纷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那刘诺希猴子屁股般嫩滑的脸颊展露了出来,加上浓浓的胭脂,不仅色浓,且面积极大,嘴角边一颗黑痣,大的像颗痔疮。刘诺希这还不满意,拼命朝皇上抛媚眼,突然朝汪琛天的方向使了个眼神。 汪琛天胆战心惊得站起来,大声地干笑,还不时拍掌“不愧刘大将军之女,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实在让在下开了眼界。” 尚书站起来问:“小王爷此话出于真心?” 汪琛天平复一下心情“正是,荣妃拥有绝世之美。”汪琛天说完,朝对面的李翰秂眨眨眼。 李翰秂硬着头皮站起来“莫不是皇上嫌弃这荣妃容貌?” 皇上叹了口气“这这实在是朕说不出口。” 李翰秂接话道:“怎么会呢?在下认为荣妃如同小王爷所说一般,如同仙女下凡,百年难得一见。”李翰秂说话依然慢条斯理,其实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把刘诺希的话重复一遍,也背不全的。 “皇上,若你嫌弃臣妾,臣妾臣妾真不知说什么好了!”刘诺希掩面假泣,不时从手缝里偷偷向苏雨柒发出暗示。 皇上把手按在心的位置,他太吃惊了“爱妃莫哭,朕绝非此意,只是这令朕过于意外,朕接受不了。” 苏雨柒刚刚犹豫着该不该站出来,刘大将军就站起来了“皇上请檄,这并不是小女平时的面容,希儿,还不卸下浓妆,真是胡闹!” “刘大将军,此话怎讲?民女认为,荣妃这般荣态比各位嫔妃更胜一筹,至于原因,且听我慢慢道来。”苏雨柒清清喉,瞟了眼偷笑着的刘诺希“各位嫔妃无非就是面容上多了些粉,卸妆之后大不一样。那些胭脂、腮红味道实在难闻,可嫔妃们却愿意把它们涂在脸上,唉?还真别说,有些人偏偏就喜爱这种味道,就不用我举例子了,青楼里多得是。荣妃能大胆地将胭脂全部涂在脸上,总比其他涂了一半就不敢涂了的好。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要一做到底。” 汪琛天和李翰秂在一旁拍手叫好“说得好,正是这个道理,但是荣妃的美貌也实在不可否认。” “刚才一番劝说谬论,放肆,是谁说出来的?”皇后生气地说。 “何为谬论,只不过是民女心中的一些想法罢了,莫非是皇后嫉妒了荣妃的容颜?”苏雨柒故作冷静地走出来,容色绝美,欣长苗条,身着浅绿色的罗衣长褂,在烛光散射下熠熠生辉,弥漫着仙气,淡然自若,清逸脱俗,如同不食烟火,天界下凡的美丽仙女。 只听见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皇上的心情刚被刘诺希弄得极为糟糕,现在等同于被苏雨柒抚慰了一番。皇上笑着开口:“你又是何人?” 苏雨柒轻笑道:“人便是人,要问何人,便是活人。” 桃妃最先沉不住气,大喊:“放肆。”刘诺希暗叹:干得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桃妃,恕民女愚昧,何谓‘放肆’?” “你你哼。”桃妃“你”了半天,也没挤出一个字来,只好作罢。 皇上坐回原位,不小心触碰到刘诺希的袖子,刘诺希大喊:“皇上!” 皇上回头,问道:“何事?”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心口是钻心的疼痛。 刘大将军冲了过去“希儿,你做了什么?” 刘诺希心惊胆战地说道:“我我我没做什么,是皇上碰到我手中的毒粉的。”话音刚落,就吃了刘大将军一个巴掌,刘诺希从来没被打过,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希儿!”汪琛天飞身过去,苏雨柒飞给他一张手绢,汪琛天轻轻擦拭着刘诺希的脸颊,妆容也全部被擦掉,引得大家惊叹。 刘诺希突然抱住汪琛天“琛天,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那毒,那毒绝非一般人能解的,你知道的,我从来只做毒葯,不做解葯。”刘诺希埋在汪琛天怀中痛哭。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皇后在皇上旁边大喊“刘诺希,皇上念你家有功,才让你嫁入皇室,你为何加害于皇上。”说完,和几个嫔妃乱作一团,在皇上旁边痛哭。 梓潜冷静地说道:“哭有何用?”说完便走上前把脉,随后又退了下去,此毒他从未见过。 李翰秂走到苏雨柒旁边,轻声道:“柒儿,快去换衣,等下我便说:此毒唯有清能解,你便飞身除来。”同门师姐妹,怎么会解不了刘诺希的毒,只是刘诺希慌了阵脚,汪琛天被刘诺希冲昏了头脑罢了。 “好。”李翰秂掩护苏雨柒出去。 御医轮番上阵,凡是懂些医术的都为皇上把脉,结果都无法治疗,原因是:皇上之前受了刺激,加上这种从来也没见过的毒葯,实在没有办法解开。 李翰秂觉得是时候了,便站出来“大家请听我一言,多年前‘妙手神医’是江湖内唯一能解了‘毒圣子’的毒的人,如今江湖里又出现一名白衣女子——清,自称是‘妙手神医’座下弟子。” 虽说李翰秂的话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他的意思,皇后看着奄奄一息的皇上露出诡异的一笑,然后又换成着急的表情,问道:“清来了没?快传清,皇上就快不行了。” 这时小月正在为皇上把脉,虽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但躲在房梁上的苏雨柒微微感觉不对,飞身下来“你让来。”这个“你”指的就是小月“拿出来。”小月一让开便把手放在袖子里,这肯定有古怪。 小月挤出几滴泪水“我什么也没做,好心好意为皇上把脉,怎么会害皇上呢?” 苏雨柒拍拍手,说道:“我有说你害了皇上吗?我只是叫你拿出刚才你用的东西而已,我可以理解为不打自招吗?” 梓潜在下面提醒道:“先别顾及这点事了,救皇上要紧。” 苏雨柒点住皇上的穴道,直到皇上的嘴唇发紫,暗叫不妙。几个懂医的人都知道皇上必死无疑,跪了下来,紧接着大部分的人全都跪了下来。 苏雨柒往皇上嘴中放了一颗葯,拿起玉笛来,吹出一首悠长的曲子,皇上的嘴唇慢慢恢复血色。苏雨柒拿出七七四十九根银针,洒下金黄色葯粉后刺入七七四十九个穴道。 皇上嘴中冒出毒气,睁开了双眼“是你?”然后朝大家说:“朕已经没事了,多亏这位姑娘救我一命,可否知道姑娘芳名?” “不可。” 桃妃在一旁恶狠狠地看着苏雨柒“你你怎么和皇上说话的?”苏雨柒不回答,转身就要走,皇上拉住她的手。 皇上柔和地看着苏雨柒,苏雨柒只感觉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皇上诚恳地说:“你别走,做我妃子可好?” “好一个贪色的皇帝,我说不可。”苏雨柒甩开皇上的手,飞身离开,刘诺希那边也平静了下来。几个太医不信这邪,上去一把脉,的确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休养即可。 皇后不知朝哪个方向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暗号,只是现在苏雨柒不在,不能发现什么。小月也上前把脉,叮嘱道:“皇上要好好调养。”离开时,皇上只感觉面前一片清香,随后失去了知觉。 皇后大喊:“皇上,皇上!” ——传说中的分割线—— 太华67年,皇帝驾崩,新皇登基,举国哀悼一个月,大街上挂满布条。这皇帝死的不明不白,有了太医的作证,清的名声没有坏,反而显得越发神奇。 苏雨柒只恨当时放松了戒备,没能抓到小月,否则江湖上相传清救了皇帝一次,是一个奇女子,只可惜皇上终究还是少了一命。 苏雨柒不内疚,刘诺希内疚,李翰秂长叹,汪琛天迷惑。苏雨柒不必内疚,刘诺希同样不必愧疚,只可惜该愧疚的不愧疚,不该愧疚的偏偏愧疚。 第九章医治太妃 新帝梓宣和五皇子,也就是现在的五王爷一母同胞的兄弟,梓宣为人淡泊名利,没有野心,做事稳重且有分寸,这大概也是先帝立他为新帝的原因吧。 先帝驾崩无疑对皇室之人打击甚大,自然也包括沈婕妤、莫昭仪等刚出生的皇子和公主,听说那莫昭仪禁不住打击,连病三天,卧床不起,太医已经宣判:病危。七皇子小小年纪便封了王爷,年仅五岁,日夜守在莫昭仪床边。 刘诺希心里充满了愧疚,能为朝廷做些什么就做吧。“你就帮帮忙吧!”说起来刘诺希被逼无奈,在先帝驾崩后,赐给了新帝,也就是梓宣。 “就是,这点小事你这个神医一定能办到的!”汪琛天自然也是高兴,至少刘诺希不必交给老皇帝了,也帮着刘诺希劝说。 李翰秂看着苦苦哀求的两人,还有云淡风轻的那人,叹了口气,说:“柒儿,进宫吧,这七王爷小小年纪,你怎能看着他这么小,就失去了爹、娘?” 苏雨柒侧身“并不是我不想救,只是觉得这次进宫罢了,我去便是,你们也无需再劝。” 次日,苏雨柒换上清装,躲避皇宫大门侍卫的阻拦,从外墙翻入皇宫内。本来,刘诺希说她现在本是新帝的妃子,就不用苏雨柒那么冒险了,只是苏雨柒执意不肯,她也没有办法。 依然是那个御花园,依然是白衣飘飘,只是皇宫内死气腾腾的,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身后传来淡淡的一声:“何必来呢?” 苏雨柒转身面对着梓潜,梓潜右手拉着一个五六岁样子的男孩,衣着华贵,男孩眼里满是倔强和冰冷,小小年纪便相貌堂堂,特别是那双冰冷、深邃的双眼。 “来与不来,岂是我能决定的?”苏雨柒自嘲地笑笑“此次前来,若是两位王爷不欢迎,便也罢了。”作势欲走。 七王爷拦住苏雨柒“你能救我母后,便来。”苏雨柒见前面一个只到她腰间的小小身影,不禁觉得好笑,何时她也能安慰他人,帮助他人了? 梓潜淡淡地看了眼苏雨柒,轻声说:“梓祺还太小,务必请你治好莫太妃。”凡是生下皇上骨肉的,一律封为妃子,这是落倾国的帝王规矩。 许久,苏雨柒才叹一句:“沈太妃如何?六王爷也有七岁了吧。” 梓潜看着前面“无碍。新帝登基后,我便迎娶小月,六弟、七弟就交给你了。” 苏雨柒斜视右方的梓潜“为何对我如此信任,明知道我在这宫中待不久。”迎娶小月的事情,梓潜为什么要对她说呢?梓潜应该不知道清就是苏雨柒才对,莫非他也对这幅皮囊感兴趣? “我无所谓,”梓潜看了眼前面的小人“他们还太小,要学会的还有很多,苏姑娘,你必定知道原因的。” 梓潜揭穿了苏雨柒的身份,苏雨柒轻笑着摘下面纱“因为这便是皇宫。”皇宫这个危险的地方,不允许存在单纯之人,不然必死无疑。 “到了。”梓祺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苏雨柒,冰冷的眼眸在那么一瞬间暖了起来,只不过又再次暗淡下去“母后就在里面。”苏雨柒抬头“安乐阁”这阁安乐的起来吗? 要说这莫太妃年轻时也是美人一枚,莫太妃似乎是感觉到床边做了一人,慢慢睁开眼,那双眼睛苏雨柒不禁自叹:“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 莫太妃的声音柔柔的,她早已经没了力气,迟早也是一死“那又如何,在没有梓祺之时,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罢了。如今,当了皇太妃又如何,在劫难逃。” “错就错在你选择了君王,后宫三千佳丽,非只顾及一人,若是一人,岂是君王,被逼无奈罢了。”苏雨柒同莫太妃说话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没想到一针刺下去,莫太妃眉头紧皱。 莫太妃长叹一声:“哀家错了,错得好离谱。” “错在何处?”苏雨柒见莫太妃没再开口,自顾自地说道:“我也错了,本以为自己是神医这针法自然是好,只是这痛觉并非神医可以阻止。” “你这丫头,真是令人喜爱,罢了,我也想找个人谈谈心,就趁着这最后的时间。”莫太妃看了看床边的梓祺,还有梓祺身后的梓祺“梓祺,梓潜,你们下去吧,这里有清,无妨。” 梓祺扑在莫太妃怀中,轻轻地抽泣着“母后,您这样叫我如何离开?” “本来梓潜就带你出去散心,为何又回来呢?好在带来了清姑娘,算是燃起了希望,不过夜是徒劳,下去吧。”莫太妃又看了眼梓潜“这孩子就交给你了,梓潜,你能力不低,但也不要沦陷在这宫廷之中了。” 苏雨柒坚定地看着梓祺,说:“虽说是心病,但并非不能治,清自是有法,不然绝不敢妄自下手。”这孩子真的是倔得很,死也不肯下去。 “梓祺,罢了。”梓潜上前拉住梓祺,轻轻抱在怀中“太妃放心,梓祺我一定保护的好。”莫太妃静静闭上眼,在梓祺的苦寒中流下一滴泪。 苏雨柒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抑止住右手的颤动,将银针刺入莫太妃眉心,苏雨柒收手道:“心病只是唬人罢了,中毒才是真,红颜薄命。” “清姑娘果然聪明伶俐,可否留在宫中陪陪哀家,也好照顾下梓祺。” 苏雨柒回绝道:“我在宫中多有不便。” 莫太妃点点头“也是,清是苏雨柒,苏雨柒便是清,哀家可有说错?” 苏雨柒身子一震,轻轻点头“不错,我便是苏雨柒,丞相之女。太妃是否知道更多的事情,包括小月。” 莫太妃不愿多说,苏雨柒站起身“我去去就来,太妃不动即可。” 刚刚走出门的苏雨柒便被一双小手拉住,清脆的童声里透着焦急:“母后如何?你能救活她嘛?”话音刚落,三枚飞镖朝七王爷飞去,梓潜在远处,来不及阻挡,无奈这飞镖突然改了方向,三标皆刺入苏雨柒右肩。 七王爷惊叫:“清!”顺手就想拔出苏雨柒右肩上的飞镖,却被苏雨柒制止了“有毒,不要碰。” 梓潜也赶了过来“你没事吧?” 苏雨柒摇摇头,说道:“目标并不是我,是莫太妃。”这话却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奸笑,不男不女的声音传了出来:“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不愧那对老夫妇的弟子,你若是再坏我好事,你将生不如死。”声音越来越远。 “该死。”苏雨柒一拳打在地上“师父!”两位师父肯定被此人抓了。 “跟我合作,如何?”梓潜坚定地看着苏雨柒“迎娶小月之日同时迎娶你,丞相两女”梓潜把自己的计划对苏雨柒说了一遍。 苏雨柒用手绢抱住飞镖,快速拔下,不禁闷哼一声。“好,我答应你。” 梓潜总算松了口气“我怕你不答应,这件事我事后会和你讲明白。”梓潜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深褐色的双眸变得迷离而又深邃。 “五哥,清。”稚嫩的童声唤回了梓潜的思绪“他们为何害我母后?” 苏雨柒答道:“嫉妒罢了。”然后再伤口洒下一些葯粉,虽说表情有没有变,但脸色的苍白说明了她的疼痛,随后她递给梓潜一张纸“熬葯,会吗?” 梓潜轻轻点头,使用轻功飞走了。 男孩冲进房内,白衣女子发呆状地站在原地,轻轻呢喃道:“莫太妃,绝对不能死,我阳韵也绝对不会让她死” 第十章五王亲 苏雨柒重新迈入“安乐阁”转身轻轻掩上房门,回头见七王爷扑倒在王菲身上,正好抬头,眼底的冰冷被泪水融化了,充满了倔强和不服输“你过来!”小小年纪口气就这么冰冷,苏雨柒打了个冷颤。 “梓祺,不得无礼,柒儿毕竟是哀家的救命恩人。”莫太妃温和地招呼着苏雨柒“柒儿,这孩子从小就这样,也不知道学谁的,经你一医治,哀家舒服多了。” “喂,你为何在我母后身上插满了银针?”虽然七王爷的语气冰冷,但听见幕后说好多了,心里还是很感激苏雨柒的。 苏雨柒叹了口气,说道:“治疗。”然后走上前,为太妃轻轻拔掉,露出了藏在身后的右手。 莫太妃看着苏雨柒满是血痕的肩膀,惊叹道:“柒儿,你的肩膀怎么了?”红色的血迹慢慢发黑,和雪白的衣裙做了个强烈的对比。 “无碍,太妃,你近日一定要小心了。” 苏雨柒去里屋换了件青绿色的衣裙,这古代的衣服还真的很难穿,苏雨柒在现代设计过很复杂的服装样式,不过夜比不上这古代的衣服。莫太妃的身体娇小,却喜爱穿宽大的衣服,穿在苏雨柒身上正好。 苏雨柒将长符下来,瀑布般柔顺的青丝快要及腰,但是她并不喜爱太长的长发,无奈这古代没有长发无法盘发,只好留长些。 随着苏雨柒的跑动,柔顺的青丝辉映着窗外射入的阳光,显得格外脱俗的美,梓潜稍稍愣了一下,谁也没有发现。苏雨柒站在床边,梓祺用自己小小的双手喂太妃喝葯。 这葯极苦,太妃几度咽不下去,喝了吐,吐了喝,如此反复着。苏雨柒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回内房,床上的太妃问道:“柒儿去干吗了?” 梓潜看了眼苏雨柒去的方向,淡淡地说:“不知道。” 太妃笑着说:“梓潜,你不觉得柒儿很美吗?” 梓潜不自然地撇开脸,过了许久才说:“觉得。” “母后,葯快凉了。”梓祺叹了口气,问道:“母后,你喝不下去就不喝了,好不好?” 苏雨柒站在梓祺身后“葯不喝,你母后的病怎么能好?”苏雨柒将手中的白纸对折,里面放着一些粉末状的甘草,她俯身将葯末撒入那碗粘稠的黑乎乎的苦葯内,用手中的木勺轻轻搅拌着。 苏雨柒跟随着“妙手神医”学医,免不了身上有些草葯味,但她本就天生拥有淡淡的草葯味,两种不同的草葯味混杂在一起,迷惑了他人的心,又或者说是诱惑了他人的心。 梓祺红着脸,轻轻把头撇开“好了没有?”苏雨柒轻轻应了一声,退后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梓潜,抱歉地笑笑。 “跟我出来下。”梓潜看了眼苏雨柒,苏雨柒微微点头,率先走了出去。 苏雨柒抬头看着比她高了大半个头的梓潜“什么事?” 梓潜撇撇嘴“在王府内要事事小心,小小一个太师就准备篡位,身后指不定有什么主谋。总之,你要小心,那个小月,我实在不怎么喜欢她。” “你不近女色,我是知道的。”苏雨柒看了看四周“我出去走走,你照顾好太妃和七王爷。” 梓潜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了进去,这就代表他准许了吧。 皇宫很大,苏雨柒怕自己记不得回去的路,所以一直按着一条直线走,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上。无意间,撞上一个人,正好碰到了手上的邮件,闷哼一声。 “你是谁?”苏雨柒抬头看着说话的那个人,一个俊逸挺拔的美男子,眼神轻润,面如冠玉。 苏雨柒思量一下,随即说道:“宫女。” “宫女穿成这样?”男子温和的笑着,如沐春风一般,他的笑容彷佛能融化冰冻,不知道对七王爷有没有用呢“罢了,我不开你玩笑了,你还记得我吗?”这男子 苏雨柒细细回想着“这世道,只有以大欺小的份,谁惹得起楚少爷?”还有那日在御花园,皇上身后那一群皇子间的一个。苏雨柒点点头“记得。” 男子温和地笑笑,虽说脸上在笑,却觉得他只是伪装,笑得美,却也假“实质上你不必隐瞒身份,现在何人不知‘四情’每个人的身份,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哦?”男子身后跑来一个太监,满头银丝,原来是李公公,李公公是先帝身边的大红人,先帝驾崩,他理应跟着新帝。苏雨柒轻笑一声“参见皇上。” 皇上一愣,才发现今日他身着黄色长衫,黄色和金色是帝王的象征,哪怕不穿龙袍也应该认得出来才对“不错,你很聪明,陪朕走走吧。”之前他并没有用“朕”现在用了让苏雨柒反而觉得不自在。 “可以叫你柒儿吗?”苏雨柒微微点头,跟着皇上来到了御花园。 皇上慢悠悠地说:“第二次见到你,不得不承认,你很美,美得像是仙女下凡,令朕心动了。”这语气像极了李翰秂。 皇上继续说道:“你终究会选择江湖,而不是朝廷,这样也好,省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染上了不干净的色彩。”身边的李公公复杂的看了看苏雨柒。 “不错,我觉不选择朝廷,但却不得不选择朝廷。” “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回头看着苏雨柒“也对,你毕竟是‘妙手神医’的座下弟子,多年前,‘妙手神医’险些成为了皇后,仅仅因为她的美貌暂时迷惑了父王的心。但她心软了,一旦她做了父王的妃子,朝廷会发出议论声,所以她用冷漠拒绝了父王,就跟之前的你一样。” 苏雨柒撇开视线“我拒绝了谁?况且,我并不冷漠。” “或许,凡是和‘妙手神医’在一起的人,很少拥有笑脸,都被她感染了吧,唯有‘毒圣子’不是。”皇上叹了一口气“她是真心爱父皇,父皇却不时真心。父皇爱山河,爱美人,但的确是个明君,请你不要怪罪于他。” “我没有权利也没有必要怪罪,而且,你刚才所说的都是我第一次听到。”苏雨柒看着亭子旁的莲花,原来现在已经是盛夏了呢。 “那你为何要选择朝廷?你是个聪明的女子,但红颜便是祸水,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你都应该明白。” “谢皇上提醒,民女先告退了。”苏雨柒刚准备走,就被李公公阻止了。 皇上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的问题,你没有回答。” 苏雨柒站在原地,没有转身“民女只是认为没必要回答。” “那你不能走。”温和的语气却是威胁。 “不走便不走。”苏雨柒站在原地,不动。 “我替她回答,”天籁般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三日之后,本王迎娶她。” 皇上扬起嘴角“那么那个小月呢?” “一起。” 皇上见梓潜不想说太多的话,继续追问:“没想到五弟如此花心,朕认为,这样五弟无异于伤了两人的心,五弟怎不知怜香惜玉?” “这是我的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臣弟告退了。”梓潜很自然地拉起苏雨柒的右手,转身离开。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三日之后,五王府内以白换红,梓潜说到做到,迎娶了小月和苏雨柒两位新娘,并且都封为侧室。 那一日,无论百姓还是官员,都赏足了面子。上到皇上和荣妃,也就是刘诺希,下到受过苏雨柒帮助的百姓。 刘诺希提出大闹洞房,却不曾想到那一晚梓潜睡在自己房内,只好打消了念头,大家好聚好散。 小月满心期待地等,毕竟梓潜的魅力不能否认,不管怎么样,小月都是真心喜欢梓潜,也许就是那双深邃的深褐色眼睛。只是,等了三个时辰也不曾等到梓潜,猜测着是不是梓潜去了苏雨柒那边。梓潜派给小月两个丫鬟,小春和小秋,其实说到底就是眼线。 而苏雨柒那边,她早就知道梓潜不会进任何一人的房,早就换好了平时的衣服,把那刺眼的红色衣袍丢在不变不去看“帅哥就帅哥,那又如何,五年之后我终究要离开,姐姐,我想你了。” 这个夜,三人各怀心思地睡去了 第十一章两人戏剧 “王妃,王妃。”一大早,苏雨柒就被两个丫鬟叫醒了。 苏雨柒穿好衣服,洗脸漱口后,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王爷派来的”粉衣小丫鬟轻声说着,然后示意蓝衣小丫鬟关上窗门,然后继续说:“王妃,平时我们口风很紧的,不过王爷说你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苏雨柒轻轻点头,这丫鬟如同唐小僧一样聒噪,好好的一句话她能说出十句。 粉衣小丫鬟说:“王妃,我叫四季,她是小冬,小冬是个哑巴,日后她就是王妃你的贴身丫鬟。”然后指了指那个蓝衣小丫鬟。 “其实我们并非丫鬟这么简单,”说到这里,四季的音量明显放低了很多“还有三人都是我们的姐妹,她们分别是” 苏雨柒摆摆手,止住四季的话“这个跳过,无非就是春夏秋冬。” “哇,王妃果然聪明的很,王爷说你聪明,我还不信”小冬捂住四季的嘴,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放开,四季干笑道:“小冬是个哑巴,我们是丫鬟的这个身份是在王府里作了个掩饰,王妃你也知道太师准备谋权篡位,我们实际上是王爷训练出来的刺客!” 看见四季很得意地看着自己,苏雨柒轻轻地“哦”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 “王妃都不给点气氛,”四季看看身旁的小冬,只好继续说:“先皇驾崩的事情跟莫太妃脱不了干系,我并不是说是莫太妃做的,但是她平日里就算身子弱了点,不至于太医都宣判病危吧,王妃你说我分析的对不?” “继续。”其实现在有七王爷日夜陪在莫太妃身边,连睡觉都趴在床边睡,再加上莫太妃经过了苏雨柒的治疗,身体慢慢好转。只是,有太多话莫太妃都只说了一半,令人怀疑。 四季叹了口气“事实上,莫太妃的家世贫寒,但是长得蕙质兰心,有那么一段时间,先皇晚上都翻她的牌,因此有了现在的七王爷。女人总会嫉妒吧,就像当时的皇后、桃妃甚至是雪妃,这三人其中一人肯定有端倪。” 苏雨柒提醒道:“长话短说,隔墙有耳。” 四季点点头“好,莫太妃一定知道先皇的死因,还有是谁杀了先皇,但有把柄在那个人手里,不能说出来。” “仅仅是这样吗?”苏雨柒心里想着,就脱口而出。 “我也认为不该是仅此而已。”门外传来富有磁性的男声,梓潜推门而入,四季和小冬连忙行了个礼退下。梓潜看着小冬把门关好,坐在苏雨柒对面。 苏雨柒看了眼梓潜“太师和这三人有点关系才对。” 梓潜拿起茶壶,为自己和苏雨柒各倒上一杯,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然后轻轻点头“这太师是皇后的亲兄长,至于那个小月,实在查不到她的情况。”梓潜皱起了好看的眉毛。 苏雨柒坚定地看着梓潜“这更说明了小月不平常” “今日不用想太多,只需演戏就好。”梓潜浓密而又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眼神里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挑衅。 “谁演得最好还不知道。” 梓潜轻笑“有些时候装下糊涂,明白吗?” 苏雨柒笑笑,不说话,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传说中的分割线—— 苏雨柒和梓潜故意一前一后到达大厅,众家丁、丫鬟们纷纷行礼“王爷,王妃。” 小月羞涩地坐在位置上,不敢抬头看,直到梓潜坐在她的右侧,小月娇滴滴地说:“王爷,昨日睡得可好?” “多谢爱妃关心,本王一人睡得很好。”梓潜故意突出“一人”儿子,随后轻轻搂住小月,暧昧地在她耳旁吹气。 “王爷,你真讨厌。”说归说,小月还是趴在梓潜的胸膛前,还故意瞅了眼苏雨柒,苏雨柒很配合地瞅着一张脸。 梓潜勾起嘴唇,从桌上轻轻拿起筷子“来,爱妃,本王喂你。”硬是夹了一块肥肉放入小月嘴里,苏雨柒看着小月脸上戏剧性的表演,忍住笑意,故意让小月看见自己紧握的双拳。 小月趁机朝梓潜抛了一个媚眼,梓潜很配合地用食指轻轻抵住小月的红唇,性感地一勾“爱妃可把本王迷住了,小美人。”明明是一句很色迷迷的话,在梓潜的口中却变得性感。 小月得意地看着苏雨柒,以为梓潜不知道,还挑衅地笑着。苏雨柒捏住一双筷子,使劲一握,筷子断了,苏雨柒雪白的皮肤上也划出几道口子。 四季连忙走过去“王妃,奴婢为你再准备一双筷子。” “不必了,她不想吃便不吃。”梓潜冷言道,虽说是演戏,不过梓潜这戏演得也太真了点,还得苏雨柒打了个寒颤,梓潜在现代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小月矫情地推开梓潜“王爷,你怎么能这样呢?妹妹只是一不小心。来,小春,为妹妹取一双筷子来。” 过了一会儿,小春取来了筷子,小月故意把筷子撞到地上“妹妹,真是对不起,罢了,看了今日这饭是吃不得了。王爷,臣妾先下去了。”梓潜宠溺地点头。 走时,小月胜利似的朝苏雨柒笑笑,拖着长袍走出了大厅,苏雨柒回报一笑,只是小月早已经看不见了。 苏雨柒转头看梓潜,没想到他也在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笑,四季从一旁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筷子。梓潜朝苏雨柒眨眨眼“我们吃我们的。”说实话,他自己也掉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几个不知情的家丁和丫鬟们面面相觑,然后又马上低头,这个王爷和王菲果然是惹不得的。 回到房内,四季关上门窗,大声叫好:“王妃,你太厉害了,我本来还想事先把筷子折断,没想到你轻轻一握反正,就是厉害,呵呵。”四季收到小冬的眼神,连忙住口。 苏雨柒狗狗嘴角,说道:“四季,你下去吧,我若只有一个丫鬟,小月才会更加得意。” 四季点点头“王妃,你想得比王爷想得还周到,不过你放心,奴婢誓死为王爷、王妃效忠,我会暗中保护王妃的。”说完,四季才退下去,走时还很舍不得地看了眼苏雨柒。 苏雨柒撇撇嘴,看了看小冬,问道:“小冬,有种武功可以借内力传声,我想你肯定会吧。” 小冬轻轻一笑,唇未动却闻到声“王妃果然聪明,奴婢佩服。” 苏雨柒耸了耸肩“并不是聪明,我只是觉得王爷绝不是那种话多的人,不至于问:‘什么什么什么了,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之类的。” 小冬点点头“王妃还说自己不聪明,要是小冬,定是想不到的。” 苏雨柒长叹一声:“并不是聪明,而是想得过多了。”苏雨柒轻轻坐到床沿“小冬,我昨晚睡得不好,现在再睡下,有什么事情就进来叫我,记得把门关上。”好像是传染上了四季的啰嗦毛病了,苏雨柒揉了揉太阳穴,和衣躺下,只听见轻轻的关门声,便没了意识。 ——梦境分割线——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时不时飘来两朵白云。苏雨柒缓缓睁开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一位白衣男子,身形修长,只是他背对着苏雨柒,看不见他的相貌。 他是谁? “阳韵,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似乎是知道了阳韵在想什么,白衣男子说着,随后撩了撩长长的黑发“这是梦境亦不是梦境,总之,我的话很重要。” 苏雨柒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只好听他在继续说下去。 “你在现代的父母发生了一场车祸,已经命丧黄泉,他们已经投胎转世,不用担心。本来说好,你在落倾国的二十年内,我们天庭不会再管你任何事情,只是没想到你卷入了一场命运的战争。” 命运的战争?莫非是太师篡位一事? “正是,但并不这么简单,你在五年之内,若是遇上了伤及性命的事情,便紧紧握住这块麒麟玉,二十年之内你绝不能死绝不能”男子说完之后便消失了,一块麒麟玉项链套在了苏雨柒身上,脚下的白云慢慢消失,她好像要掉下去了 ——梦境分割线—— “玉”苏雨柒轻轻睁开双眼,黑色的眼球内发出红色的光芒,但很快就不见了,把身旁的小冬吓了一跳。 小冬惊讶着“王妃,你的眼睛刚才是红色的!” 苏雨柒轻轻的“哦”了一声,下意识把手覆上颈前,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的指尖染上了淡淡的红色,果然,这是梦境亦不是梦境,有大事要发生了 第十二章小月挑衅 过了几日,一直不见宫廷里有什么动静,而王府内一日三餐上演着同样的戏剧。无非就是梓潜冷漠了苏雨柒,其实无论是王府里的丫鬟、家丁们还是皇上都对梓潜的转变产生了疑问,当真只是因为小月? 用清晨的露水泡龙井,果然别有一番滋味,苏雨柒右手端着茶杯,双眼迷茫地汇交于茶水中央的波纹,窗外淡淡的天色照亮了苏雨柒的素面。 “哟,妹妹可是有兴致呐!”先闻其声,后见其人,这便是小月的态度。 苏雨柒轻轻勾起嘴角,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另取一只茶杯,端起茶壶,清澈的茶水倾泻而下,如同她那双清澈的眼睛一般。 苏雨柒收手,将茶杯递给小月,不再由任何举动。小月倒是反客为主,自行坐下,口是心非地赞叹道:“好一个绝色美人,好一个出淤泥而不染,呵,让王爷们鬼迷心窍。好在五王爷有眼,不过妹妹的面容,姐姐我甚是羡慕。” 苏雨柒低下头,也没有生气,淡淡的一句:“谢谢。”打破了小月原本的计划,苏雨柒缓缓抬头“小冬,你下去吧。”小冬微微行礼,小春、小秋也跟着小冬退下。 苏雨柒微微抬眼,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却不像在笑“姐姐找妹妹所为何事?” “妹妹,你好歹叫我声姐姐,那姐姐也不跟你绕弯路了。”小月斜眼看着苏雨柒的一举一动,只可惜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其实苏雨柒想说:你早就不用绕弯路了。 小月将茶一口灌下“果然好茶。苏雨柒,你从第一眼见我便开始怀疑我,能说说为何你会怀疑吗?” 苏雨柒不回答,反而问道:“你这是承认你所做的事吗?” 小月双眼紧盯着苏雨柒“是,那又怎么样?现在王爷宠爱的人,是我,不是你!你认为王爷会相信你说的?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其实我的目的之一就是得到王爷,今日我要怀上王爷的孩子,你等着瞧。” 小月说完便站起身,苏雨柒至始到终都没有再看她一眼,小月冷哼一声,甩门而去,风儿带着一句话拂到苏雨柒“王爷是我的。”是挑战还是显摆,这都不重要,她苏雨柒本就是演戏而已。 风大了,门摇晃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却怎么也关不上,苏雨柒起身,迈出门槛,准备去王府后院走走。 王府很大也很奢侈,冬暖夏凉,那是因为地上铺满了暖玉和寒玉。听说皇上和五王爷的母亲生前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是白日国的三公主,封为韶妃,过来莫名其妙的去世了,当时的皇上和五王爷年仅五岁、三岁。 这件事,莫太妃不会不知道,桃太妃、雪太妃甚至太后都脱不了干系,只是她没有证据,也不该多管闲事。只是潜意识里,苏雨柒觉得自己能帮上些忙,又或者能得到些什么。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凉亭里一人影轻轻叹息,手中扶着一把木琴,却没有弹奏。 那蓝衣男子突然震了一下,轻轻拨弄着琴弦,竟也是首催人落泪的好曲子,苏雨柒好奇地寻过去。男子回头看着苏雨柒“在下太师之子,君烨熙,落倾国乐师。” 苏雨柒好笑地看着他,这个人倒是自来熟,脸庞俊美非凡,垂髫黑发,额头圆滑饱满,看起来也只不过二十出头,但狭长的丹凤眼实在妖媚。 君烨熙挑挑眉,走到苏雨柒身旁,在她右脸颊轻轻吹了一口气,雪白的脸颊上覆上一层红晕“美女,千万谨记,不要爱上我。”君烨熙魅惑地一笑,果真是个妖孽。 “没兴趣。”苏雨柒撇过脸,对他说不上厌恶,但这个君烨熙毕竟是太师之子。苏雨柒低头看着亭边的莲花,明亮清澈的双眼迷上了一层雾,看不清她在想什么。 君烨熙竟然看得入迷,还乱了方寸,暗叫该死。这一系列的表情虽然起伏不大,却被另一人尽收眼底,或者说并不只她一人。 “烨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梓潜搂着小月走了过来,苏雨柒微微抬眼,目光却不在两人身上,而是两人身后,随后又低头。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君烨熙惊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梓潜,我可都算过了,是西北风。”君烨熙在琴前坐下“梓潜,你身旁那位必定是王妃吧,怎么都不通知我一声?” “实在匆忙,这位正是爱妃小月。”梓潜用余光观察着小月,看来这两人并不认识。 君烨熙大笑,然后将目光放在苏雨柒身上“那这位是府中丫鬟吗?还是梓潜,你金屋藏娇?” 小月代替梓潜回答“那是丫鬟柒儿,是吧,王爷。”小月说完朝梓潜抛了个媚眼,梓潜咧开嘴角,没有反驳,那笑很美却很假,只是小月并不在意。 “梓潜,陪我合奏一曲,可好?”君烨熙笑着,朝小月眨眨眼。 “好。”话音刚落,箫声紧接着响起,箫声与琴声交杂在一起,如同高山流水一般,以臻化境,引人入胜。曲终,小月做作地鼓掌,在苏雨柒的眼里格外令人生厌,她忍。 “柒儿。”君烨熙轻轻唤着苏雨柒“我见你腰间别着的玉笛,可否独奏一首。” 苏雨柒看了看那只雪白的玉笛,不知何时染上了些许琥珀色,是因为那块麒麟玉吗?“笛子并非演奏所用。” “那是”君烨熙威胁地眯着眼,苏雨柒已经,他猜出是暗号了? 苏雨柒轻轻地答道:“美观。”然后转身离开,那微风里似乎还在回响着那句:“美女,千万谨记,不要爱上我。” ——传说中的分割线—— 小冬焦急地站在门口,左顾右盼,连四季也跟了出来,远远看见了苏雨柒的身影,四季挥舞着双臂“王妃,王妃,你跑到哪里去了?” “没去哪里,随便走走。”苏雨柒径直走进了房,轻轻掩上门,小冬和四季互望一眼,不明所以。 梓潜好不容易甩开了小月,立即走到苏雨柒房前,四季叽叽喳喳地诉说着苏雨柒回来后的神色,然后再说到自己的猜测。过了许久,梓潜才抽出身来,推开房门。 苏雨柒背对着梓潜“小月来找过我了。” 梓潜在桌前坐下,自行倒了被茶“我知道,小冬已经跟我‘说’了。” “既然如此,小心小月的迷葯和春葯。” “自是明白,”梓潜欲言又止,苏雨柒转过身子着他,梓潜淡淡地开口:“小心君烨熙。” “披着羊皮的狼吗?无论如何,他绝对迷惑不了我。”苏雨柒朝梓潜眨眨眼,君烨熙最多不过一个花花公子,帮着太师做事,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似乎是猜测到了苏雨柒的想法,梓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极为复杂“君烨熙,他罢了,这件事你无须插手,谢过了。”梓潜转身离开,苏雨柒轻轻一笑,她本就不想介入他们的事情,但她不得不介入。 夜深了,苏雨柒在床上浅睡着,门外突然闯进一人,那人迅速把门关上,脚步摇摇晃晃,巨大的关门声吵醒了床上的苏雨柒。 “你”苏雨柒怪异地看着门口的那人,只觉得修长的身形很熟悉,莫非是 苏雨柒扶着那人坐到床边,用手握住他的,另一手倒了一杯凉茶,泼在那人脸上,并点亮了蜡烛。那人缓缓叹出一口气,咬住牙不说话,睁开那双深邃的深褐色眼眸。 苏雨柒只觉得梓潜的身体越发热了,他把自己的唇咬破了,声音很含糊:“离我远点,远点,我支持不住了。” 苏雨柒后退几步,从袋中取出几片薄荷叶,轻轻涂抹在梓潜唇上,然后轻轻吹着。只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推向前,苏雨柒倒在梓潜怀中,头顶传来天籁般的声音“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没事了,会没事的。” 果然,梓潜的身体慢慢恢复了正常的温度,只是他越发把苏雨柒搂紧了“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真的很好闻”平稳的呼吸声说明梓潜已经睡熟了。 苏雨柒轻轻从梓潜钻出来,呼出一口气,不料一双冰冷的手拉住她的手,怎么都不能挣脱。苏雨柒轻轻叹了口气,一夜未眠,仅仅是打量着他婴儿般没有伪装的俊脸,痴了,也醉了,更不想睡了 第十三章情断难留 鸟儿欢快的驻足在树梢上,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深渊似的深褐色眸子定在床边的人上,依然白衣胜雪,那是属于她的颜色吧。 梓潜晃晃脑袋,准备用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没料想自己却仅仅握着苏雨柒,轻轻的触动惊醒了身边的可人儿,她总是睡得那么浅,算是戒备吧。 苏雨柒缓缓抬头,勾起一抹微笑“醒啦。”然后眯着眼看看窗外。 “王妃,我进来咯!”四季端着茶壶走了进来,张大嘴巴,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紧握的手上。反应过来后,急急地把茶壶放在桌上,冲了出去。 苏雨柒轻轻一皱眉,梓潜很自然地放开苏雨柒的手。 苏雨柒起身在袋中摸索着,另一只手倒了一杯茶,手中袋中抓了什么出来,从晶莹的指间慢慢滑落,苏雨柒举起茶杯,轻轻晃动着。 梓潜接过茶杯,并不问是什么,直接一口饮尽,接着开口道:“昨晚,我还是上当了。”然后自嘲地笑笑“没想到她在我离开的时候下葯,所以才跑到你这儿来了,我没做出什么”梓潜没有继续说下去。 “没有。”苏雨柒很平静地回答着,然后投给他一包葯粉“这包葯粉醒酒、解毒都可以,若是没有清水,便直接放入口中,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小冬恰好走了进来,手中端着洗漱用具“王爷?” 梓潜轻轻点头,翻身下床,径直离开了。 “王爷怎么了?王妃,你们”苏雨柒笑笑,从小冬手中接过白巾,答道:“没什么,我今日进宫看看。” ——传说中的分割线—— 刘诺希兴奋地拉着苏雨柒的手,说道:“我千盼万盼总算把你给盼来了,我跟你说哦,柒儿,我至今还没见到那个什么皇帝的,什么太妃倒是来了一大堆,额滴那个神呀!” 听到这句话后,苏雨柒震了一下,果然是表姐吗?刘诺希急于掩饰“那个那个我是说啊,我的老天爷呀!对,你明白吧?” “嗯。”苏雨柒欣慰地点头,既然表姐完好无事,那便不要揭穿她了。表姐艾宁,平日里不管是她同学还是朋友,甚至是长辈,都亲昵地叫她小宁子。不过那个陆谦炜真的只是巧合吗? “柒儿,柒儿!”刘诺希的手在苏雨柒眼前晃了晃,苏雨柒回过神来,看着刘诺希。刘诺希继续说下去“你说万一那个皇上是个色狼,然后又缺胳膊少腿的,那我怎么办?而且那些太妃找我什么事,我又不认识她们!” 苏雨柒轻轻摇头“皇上在书房,你去见见就好了。至于太妃们,你不用理会,这便是后宫,以后还会有很多妃子的。” 刘诺希嘟着嘴,说道:“我去看皇上不是很没面子吗?柒儿,你说这皇上明明只有一个妃子,他干嘛不来看我?” “新帝刚登基,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苏雨柒感到奇怪,艾宁怎么会不知道这些,难不成她只是同样转世来的另一个人? “那我们偷偷去看一眼。”刘诺希说完便从柜子里翻出两件宫女服“我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来,我们换上。” 换好的两人偷偷摸摸的向目标进发,偌大的宫殿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慢慢“蠕动”着,书房门口,李公公正巧走出来“你们两个,给本公公站住,说,你们是哪个宫的?” 刘诺希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结巴地说:“我们我们是荣妃的丫鬟。” “哦。”李公公不屑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好好服侍荣妃,她说不定是我们落倾国日后的皇后呢!哼。”李公公扭着腰肢走向另一个方向。 刘诺希松了一口气“柒儿,你见过皇帝吗?” “啊?按”苏雨柒含糊带过,其实刘诺希对这个答案也不算很在意,自顾自朝书房走去。 刘诺希偷偷半蹲在书房前,从门缝朝里面张望,随说不是很清楚,也看了个大概的模样。皇上很俊美,如玉温泽,面如凝脂,眼如点漆,身着紫色龙袍,眉宇间带着威严,透着些温和。 “谁?”皇上半眯着眼,似乎是发现了门前的两人,刘诺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翻身进去,很狼狈的爬起来。 刘诺希低着头站在皇上面前,轻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像是要写检讨一般,一个字:“悔!” “无碍。”皇上暖暖地笑着,随后低头继续看奏折,搞得刘诺希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刘诺希干笑几声“那个皇上,那我先走了,不打搅你了。”说完就后退几步。 皇上抬首“我有这么吓人吗?”刘诺希注意到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朕”真个皇上给她邻家哥哥的感觉。 苏雨柒好笑地站在门口,抬头仰望天空,今天的天空阴森森的,给她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到底是什么? 皇上注意到了门口因风飘扬的粉色衣角,看了看刘诺希,道:“把你朋友也叫进来吧。” 刘诺希回头看了看,连忙跑过去,把苏雨柒拉过去,苏雨柒低头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皇上轻轻点头“呵,不知是朕的爱妃实在调皮,还是五弟媳好奇心过重?” 刘诺希见皇上一口点破她们的身份,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不关柒儿的事情,是我想出来的,皇上你要怪便怪我吧!” “哦?说说看,我为何要怪你?”皇上笑着放下奏折,苏雨柒似乎从他的笑里看出了别样的因素,果然是兄弟,哪怕是笑,也一样的生疏,只是皇上为何用笑伪装自己? “我我说皇上有可能缺胳膊少腿,就拉着柒儿来看看。”刘诺希越说越小声。 皇上只笑不语,苏雨柒不动声响地退下,刘诺希也偷偷摸摸地跟出来“其实,你不用出来,我只是觉得是时候去看看七王爷了。” 苏雨柒回头看了眼刘诺希,刘诺希刚刚迈出的脚缩了回去,朝苏雨柒挥挥手,眼里有些不舍,苏雨柒扬起一个微笑:“皇上是个好夫君,日后不管如何,希儿你便跟随着他,至此不再有‘四情’。” 刘诺希脱口而出:“为什么?” “我们的任务早已完成,‘四情’已经代替了两位师父。”苏雨柒不再多说,干净利落地转身。 刘诺希连忙拉住苏雨柒“柒儿,你怎么了?” “琛天琛天喜欢你,你日后不是皇后也是妃子,情已断。”苏雨柒甩开刘诺希的手,如果说她真的是自己的表姐,那么她的任务也完成,有句话说得好:早死早超生。早点结束,也好。 两个身影,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苏雨柒突然被一人拦住,抬起头,竟是汪琛天“柒儿,其实你没必要点破,这几日我想了很多,希儿仅仅是我的妹妹罢了,也仅仅是喜欢。不过,‘四情’的确结束,前几日翰秂就跟我说了。自此之后,我们都是师兄弟姐妹,不再是‘四情’。” “其实,李翰秂是我们四人中最老道的一个,我希望你们都幸福,往日若有麻烦,尽管来找我。” 汪琛天摆手“你也不必客气。”风儿带走的是他们的责任,转身却不一定要回眸,那黄色的衣角随风飘荡,一个王妃、一个皇妃、一个小王爷、一个商人,十四年来,总算出师了。 梓潜静静地站在苏雨柒身后,苏雨柒回头看着他“你说我可以高兴吗?” 梓潜走到苏雨柒身前,答非所问:“这世间最残忍的话,你知道吗?” “我对你的爱,仅仅是喜欢,对吗?” “或许吧。”梓潜淡淡地说,眼神里那些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落,没有残留的。 她,新世纪的乖乖女阳韵,活得很失败,没有爱情,没有亲情,本以为能在这里找到友情,也仅仅是十四年而已 情,终究会断了的。 第十四章计划实施 “我怀上了王爷的孩子。”好讽刺的声音,好讽刺的话语,偏偏对话的那个对象无动于衷。 苏雨柒沉吟道:“行尸走肉的生命,毫无意义,绝望却不心痛。”苏雨柒的言外之意便是小月是别人报复的工具,早已经没有了所谓的感情,和那些傀儡有何区别? 小月奸笑几声“你不在乎吗?之前你不愿嫁给王爷,突然又回心转意,你觉得我不会怀疑,其实你错了。” 苏雨柒冷眼看着小月“那你的结论呢?” “结论?接近丞相,接近王爷,全部只是我的任务。可是,我爱上了我的任务对象,又怀了他的孩子,这次,我要让你尝厂败的滋味。”小月邪笑着,摸摸她那平坦的小肮,苏雨柒一眯眼,搭上她的脉搏,不动声色的一笑。 “你会为你的笑付出代价。”再一次的,小月甩门而去。 不久后,小冬走了进来“王妃,奴婢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但是,奴婢认为小月此话不可信。” 苏雨柒轻轻皱眉“小冬,说说看你的想法。” 小冬恭敬地站在一旁“奴婢认为,小月肚中并没有孩子。” “不,的确有。”苏雨柒握紧双拳,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生气,她和梓潜仅仅是合作的关系,他受伤的神情、愤怒的神情落的神情、得意的神情只有苏雨柒一人见到,的确,这些早已经刻入她的心中。 梓潜脸上的淡然是一种伪装,是面具,他冰凉的双手却让她觉得好温暖,分析时的专注神情很帅气,怪不得说男人最英俊的时候是在他最认真、专注的时候,但是那句话,她不会忘记“不过是客套罢了,这世间没有情,就算她许身于我,也不过是一副肉体。” 她苏雨柒,也不过是副肉体,况且,这到底是喜欢还是爱,她不明白。 “你在想什么?”不知何时,梓潜已经坐在苏雨柒的对面,小冬早就退下了。 “你你昨晚中了春葯后,真的直接来到我房内了吗?”苏雨柒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想法,舒畅地吐出一口气。 “嗯。”梓潜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不想让苏雨柒误会,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懂得了关心他人的感受。 “对了,我要让你看一样东西。”苏雨柒的思绪早就跑到了好远好远,梓潜只好站在她身后,把一小包东西展开在她的面前,在她耳边轻声说:“这是什么?” 苏雨柒只觉得耳边痒痒的,脸突然烧了起来,立即转过头,四片唇瓣轻轻摩擦了一下。唇上淡淡的冰凉触感,酥酥麻麻的,清清的甜蜜感荡漾在四周。 梓潜不自然地咳了咳“你你看下,这种粉末我从未见过。” 苏雨柒用指尖轻轻触摸着唇瓣,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余温,苏雨柒慌忙地看着面前的白色粉状物,突然一惊:“是是一种熏香,也是一种春葯。” 梓潜才意识到没有白纸的阻隔,房内的味道越来越浓,类似那些胭脂之类的味道,梓潜慌忙地把葯末包好,打开窗,让风儿把那些气味带走。 苏雨柒“扑哧”一笑,这倒好,又让苏雨柒看见了梓潜紧张的样子,俊眉轻轻皱起,薄唇微抿,两颊绯红,实在可爱,这令苏雨柒想起梓潜婴儿般的睡颜。哎,帅哥也是祸水 “不要笑。”梓潜的双颊越来越红,唇也越抿越紧,苏雨柒却越发笑得厉害了“再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梓潜淡淡地瞟了眼那蜜色的唇瓣,其实心里早已经波涛汹涌。 “不客气就不客气。”苏雨柒此时总算卸下了所有的武装,捂着嘴大笑,秋水般的双眸紧紧盯着梓潜,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笑意。 梓潜慢慢走到苏雨柒面前,把苏雨柒拉起来“不要笑了,好吗?”他的声音变得低哑,只觉得喉咙干燥起来,梓潜微微低头,覆上了那片蜜色。 苏雨柒只感觉一条柔滑如丝的舌尖迅速滑入口腔,如大海深处的波涛,在唇舌间缠绵翻涌。她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那轻柔的触感,梓潜彷佛在保护一样很珍贵的宝物,时刻小心翼翼,唇间是他淡淡的清香 门被推开了,四季低着头进来“王妃,你刚才找我什么啊!”四季大声尖叫着,在门口处不顾形象的乱跑,小冬首先赶到,吃惊地看着房内的两人,这尖叫自然也引来了家丁丫鬟们。 两人被尖叫声打断,苏雨柒红着脸坐到凳子上,梓潜轻轻皱眉,脸上的红晕阐述着刚才的事实“你们出去!”第一次看见主人怒喝,大家好奇地站在门口,不愿离去“本王叫你们出去!” “是,是!”四季率先走了出去,小冬轻轻把房门关好,在房内还是能听到大家的议论声。 梓潜叹了口气,在苏雨柒对面坐下,脸上还留有慢慢淡去的红晕“这包东西是我在小月房内发现的,若我猜得没错,应该就是昨晚那种。” 苏雨柒轻轻应了一声,梓潜突然站起来“这件事我们明日再说好了,我先走了,你好生休息。”迈出的步伐虽说轻盈却很谨慎,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变得急促起来。 听到关门声的苏雨柒趴在了桌子,用手扇走脸上的红晕“那种感觉好喜欢,真的很喜欢”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一只洁白的信鸽飞入小月房内,小月谨慎地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后取下了密信,放走了信鸽。小月有两根手指夹住密信,眼球左右移动着,突然邪邪一笑“开始了。” 小月把密信放到蜡烛上方,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看着纸条燃尽,随后把右手放在小肮上“梓潜,你终究会死在我孩子的手里。” “美人,你在说什么呢?”一个身影出现在小月的身旁,他轻轻环住小月的柳腰“是主人下了命令吗?” 小月轻轻点头,踮起脚仅仅地覆上那人的唇,许久后才放开“你说他对相信吗?”小月将玉手放入那人衣襟内,轻轻抚摩着,不时发出几声呻吟。 黑影轻笑一声“不相信也得相信,美人不必劳心,一切有我。”黑影抱起小月,轻轻将她放在床上,扯下窗帘。 娇嗔,呻吟,婬笑,苏雨柒靠在小月门外冷笑着,只可惜这古代没有科技用品,不然她早就将它录下来了。 那只信鸽不知为何又飞了回来,苏雨柒一眯眼,捡起地上的石子打落那只信鸽,拿出第二封密信。苏雨柒越往下看越觉得不妙,眉头紧皱,不自然地握起双拳。 “希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苏雨柒用随身带着的小刀刺死了信鸽,抿唇前往梓潜的房间,小月的房内春色一片,她也不好打搅吧。 第十五章将计就计 “梓潜”苏雨柒贸然冲入梓潜的房间,却发现房间内一个人都没有,小夏恭敬地走到苏雨柒身边,苏雨柒问道:“王爷去哪了?” “奴婢也不知道,王妃不如在这里等候一会儿吧。”小夏细心地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奴婢先退下了。”见苏雨柒点头后小夏才离开。 苏雨柒打量着房内的摆设,房间很宽敞,估摸着有一百多平方米。古色古香的房间,跟别的房间大有不同,这里的东西被整理的很整齐,除了一张床,一扇屏风,一个暑假,一桌一椅之外就没有什么特别庞大的东西了。 等等,屏风里面有写声响,苏雨柒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进去,屏风里面会不会别有洞天呢?有时候好奇心会害死人,但是苏雨柒开始打算进去看看。 苏雨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屏风内雾蒙蒙的一片,看不清楚里面有什么,苏雨柒摸索着走进去,有一扇咖啡色的大门阻挡了她的视线,另外没有地方能够走动。 苏雨柒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不会不会那么巧吧,苏雨柒吞了一口口水。在她前方是偌大的水池,又或者说是一个澡堂,真该死,怎么会跑到澡堂里来呢? 包加该死的是里面还有一个人,这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植物味,而这种植物恰恰是苏雨柒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闻过的。 隐隐约约的,白皙滑嫩的皮肤展露在苏雨柒面前,女人也嫉妒吧,结实强健的体型令人流口水,苏雨柒连忙转身靠在门上,把头撇过去。 “对对不起。”苏雨柒有些结巴,但是长久没有回音,好奇心又让她睁开了双眼,那个人已经消失了,怎么消失了 梓潜尴尬地在苏雨柒眼前挥挥手“喂,好了,我们出去吧。”两颊上有可疑的红晕,那么刚才那个人是他,没错。虽然房内雾蒙蒙的一片,但是苏雨柒就是认为那个人是梓潜,不会有错的。 梓潜走出屏风,伸手探了探茶水的温度“来了没多久。有什么事情?”梓潜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苏雨柒暗骂小夏,主人沐浴怎么不说一声! 苏雨柒看了眼梓潜,梓潜的脸颊又再次红了起来,不过也是,他今年也就十七,还纯情着呢!苏雨柒在袖子中摸索一阵子,递给梓潜一张小纸条,就是那封密信。 “小月为什么有把握能控制我?”梓潜总觉得那些戏演得固然真,但是也不至于可以让小月如此信任他。 似乎是看出了梓潜在想什么,苏雨柒轻轻坐下来“平日那些做法是其次,孩子才是关键。” “孩子?”苏雨柒很认真地看着梓潜,轻轻点头,表示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梓潜将纸条用内力震碎,问道:“莫非她要把自己的孩子丢给我?” “不错,这孩子的确不是你的,但是有人助她证明这个孩子是你的。”见梓潜低头思考着,苏雨柒侧了侧头“今天对不起你了。” “早上是我的错,刚才当是报答了。”梓潜连头也没抬,苏雨柒稍稍附身,瞟见了他红红的脸颊,便不说话了。 “我能帮的已经不多了,你有什么需要我的便说出来吧。”苏雨柒把目光放到窗外,神情变得很迷茫 梓潜微微抬头,看着苏雨柒说:“太师那边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了,你见过二王爷吗?” 苏雨柒慢慢把头转过去,瞅着梓潜“啊,或许吧,除了皇上和你,我就不清楚谁是谁了。” “那就对了,”梓潜想了想“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过几日我们把戏演完,我便给你自由。”梓潜转身坐到书架前,翻开一本原本放在桌上的书籍,再也没看苏雨柒一眼。 苏雨柒心里也明白,她明日还要进宫,问下莫太妃,如果能把当年的事情问出来,那就最好。 ——传说中的分割线—— 次日一早,三人正在用早膳,小月坐到梓潜大腿上,矫情地说:“王爷,你可记得几日之前,晚膳过后的事情?”说完还用手绢抹了抹眼泪,其实没有她落泪还冲着苏雨柒得意地一笑。 “不记得,爱妃,何事?”梓潜作势为小月擦眼泪,却被小月避开,梓潜轻轻勾起一笑,也对,明明没有流泪怎么可能让他擦到? “王爷妾身有了你的”小月害羞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四季本想说:“好不要脸。”却被苏雨柒制止,苏雨柒将右手食指放在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看来梓潜认为四季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所以没跟她说这件事。 “哦?是吗?”梓潜故作欣喜状。 明明梓潜没有问她为什么有了孩子,小月偏偏要解释,结果越抹越黑“那日不知何人给妾身和王爷下了春葯,我想总不会是妹妹吧?” “那日本王实在是想不起什么来了,这孩子真是本王的吗?” 果然,几个丫鬟不请自来“王爷,那日奴婢本想为王妃换茶,没料想亲眼目睹了奴婢真是该死。”说完还赏了自己几个巴掌,其他丫鬟也是同样的。 这顿饭大家吃得各怀心思,唯独苏雨柒不放在心上,她所作的基本上已经完成了。 用完膳后,小冬低着头站在苏雨柒身边“小冬,有事就说吧。” 小冬的脸上突然浮上了两朵红晕,还慌忙地摆摆手“王妃,我陪你进宫,可好?” 苏雨柒微微眯眼“好。小冬,王爷少说也欠我几份人情,这件事结束后,你要嫁便嫁,王爷不会留你,我更不会留你。” “王妃,我不能丢下你不管的,这是王爷吩咐的。” “我终究要离开王府,你也知道我和王爷仅仅是合作关系。”不知不觉已经回到了房间了。 小冬突然挡在苏雨柒身前“王妃,你不能走。因为因为奴婢不舍得你,你虽然话不多,也不擅于跟我们交谈,但是你脾气很好,又聪明,我们都很喜欢你这个主子。” 苏雨柒拉着小冬的手“小冬,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保证再陪你三年,可好?这件事过去后,我们是朋友,不是主仆,你的主子依然是王爷。” “其实其实,奴婢更不希望你离开王爷,那日奴婢都看见了,王爷和王妃很般配。”苏雨柒知道小冬指的是哪件事,现在想起来还是会羞红脸。 “王爷不相信爱,我亦是如此,所以,小冬,你要得到真爱,我们就放心了。”苏雨柒换上一件白纱裙,推门而出,身后的小冬泪光闪闪,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跟我们走。”一把亮闪闪的宝剑架在苏雨柒,为了不让小冬担心,苏雨柒指了指拐角处,身后的黑衣人把她带到拐角处。 黑衣人放下刀,可能是觉得苏雨柒不会逃跑“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丫鬟担心,你抓我何用?”苏雨柒眯起眼,这个身影和声音都很熟悉,特别是这双勾人的丹凤眼,君烨熙,是他吗 “实话告诉你,二爷我缺少银两,把你卖进青楼,应该值不少银两吧!”说完,那黑衣人轻轻抚摩着苏雨柒的脸颊,苏雨柒灵巧地避开“你躲开也没用,我给你两条路选择,第二个是接受酷刑,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美人儿,我希望你选择第一种,二爷我将来也好将你赎回来。” “青楼?那地方我的确没去过,不过你既然叫我去那里,那我”苏雨柒故意停了下来,吊黑衣人的胃口。 “那你如何?”黑衣人果然等不住了,现在一分一秒都是关键。 “那我偏偏选第二条。”反正这身体不是她的,苏雨柒看了眼那块麒麟玉,她近日才发现这块玉仅仅她一人看得见,摸得着,果然是天庭的通灵之玉。 黑衣人的眼里多了几分愤怒,最终还是低吼一声:“走。”捉小鸡一样地提起苏雨柒,飞身而去。 苏雨柒低头看着院子里的梓潜,他依然被小月粘着,别了,梓潜 第十六章柒儿落难 “你抓我即使使用酷刑,我能给你什么好处?”苏雨柒看了眼黑衣人“君烨熙,何必呢?” 君烨熙身体一震,变得僵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他扯下面上的黑布“不错,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君烨熙抱着苏雨柒轻轻落地,前面是天牢。 君烨熙把一块牌子递给门口的侍卫“二王爷。” 君烨熙点点头,接过令牌“本王要用下刑房。” “是。”一个侍卫带领着君烨熙进去,君烨熙硬是拉着苏雨柒一起进去“做好不要逃,也不要做什么傻事,否则七王爷的性命在我的手里。” 苏雨柒本就没有打算逃,好在她有个好习惯,总算把葯带在身旁,皮外伤什么的总能医治一下吧。 侍卫走后,君烨熙拽着苏雨柒走进刑房,各式各样的刑具看着都让人毛骨悚然,君烨熙朝苏雨柒看看,愣了一下“你不怕吗?你长得这么漂亮,不过,再怎么不舍,我也要你生不如死,谁叫你是左丞相的千金呢?” “爹?他怎么惹到你了,二王爷。”后面三个字,苏雨柒咬的很重。 “没错,我是梓熙,我的两个身份亦假亦真,你不用在这点上面费工夫了。”君烨熙亦是梓熙,那么之前梓潜早就怀疑君烨熙了吧。 君烨熙把苏雨柒摔倒在地,苏雨柒闷哼一声“你倒是求饶啊,还真是倔强。跟你说也无妨,我的目的就是皇位,我母后便是太后。其实我很气愤呐,在外飘荡了十多年,总算被太后认回来了,做了二皇子。” 二皇子听说有三十了,苏雨柒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不像,果然是妖孽。那二皇子风流成性,不是跑青楼就是抓宫女,总之不是什么好人,按道理这皇位本就是他的。大皇子虽说也是当时皇后之子,但长了一副好皮囊,是个痴呆。 如此说来,梓潜更有能力,只是这世道以稳取天下,梓潜本就无心争取皇位。上次皇上和梓潜貌似有些矛盾,现在想想是演出来的吧,毕竟那是在皇宫里。 君烨熙似乎是看出了苏雨柒所想的,说道:“本来那皇位就是本王的,要不是梓潜在父皇面前说了本王坏话,讲出一大串道理,他梓宣怎可能得到皇位?” 见苏雨柒没说话,君烨熙以为她还不明白“你一定奇怪为什么皇位不是梓潜的,他说什么对皇位不感兴趣,偏偏又来插上一脚。还有你那个爹,左丞相深得父皇信赖,自然信他所言,立了梓宣。” 苏雨柒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我跟左丞相没有任何关系。” 君烨熙将苏雨柒按到地上,恶狠狠地说:“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认爹了?果然是女人的作风,不过,你是梓潜的侧妃,你认为我会放过你吗?” 苏雨柒不屑地看着他“女人的作风?像你这种小鸡肚肠,说你的性别值得怀疑也不过分吧!” “好一张利嘴,那又有什么用?有了小月的梓潜会来管你吗?早就听说你和左丞相有了矛盾,‘四情’也了无音信,你觉得有人来救你吗?”君烨熙对外面大喊“来人。” 上来了三个侍卫“什么事,二王爷?” “替我好好‘照顾’这位姑娘。”君烨熙甩手离开。 以为侍卫上前取下一样刑具,苏雨柒叫住他“那个,我不知道你叫什么,总之就是你,你过来。” “干嘛?”那侍卫走上前。 “刑具借我看看,我好奇。”侍卫翻了个白眼,但还是把刑具递上去了,苏雨柒看见过这种刑具,在博物馆里,是叫夹棍吧。 “那个,这个怎么用啊?先让我试试。”侍卫哑口无言,不料苏雨柒拉住他的手,那侍卫像是被失了定身法一般,红着脸不动,直到 “啊!”这声音分不清男女,守在门外的君烨熙打了个寒碜,说实话,他是很舍不得。过了不一会,两个侍卫跑了出来。 君烨熙问道:“结束了?只要用一种刑具就好,毕竟她是个姑娘。” “回王爷的话,的确用用了一种刑具。”一个侍卫说完就跑开了,站在门口,还打着哆嗦。 另一个侍卫结巴地说:“回回王爷的话,结结束了。”然后也跑到门口站着,头上全是冷汗。 君烨熙觉得不对劲,连忙冲进去,刑房内只剩下一位侍卫,痛苦地趴在地上,还有那惨不忍睹的双手。君烨熙抓起侍卫的衣领,怒喝道:“那姑娘呢?” “她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轻轻”那侍卫疼痛地晕了过去,君烨熙甩开侍卫,大吼一声。 一个黑影突然一闪而过,君烨熙飞身上前,问门外大吼:“给我抓!”苏雨柒轻功虽好,但是那门外的一群人一听到二王爷的命令,挥舞着答道前后夹击,还有弓弩手。 苏雨柒只好拼命地逃跑,皇宫的城门打开着,苏雨柒飞身进去,现在好像是早朝时间吧,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剑在苏雨柒右臂上划了一刀,趁着苏雨柒捂住伤口的时间,又被刺伤五六刀。 走在长廊里的刘诺希看着一抹熟悉的白影,只是那白影渐渐变成红色,刘诺希一惊,连忙尾随而上。 苏雨柒冲到侍卫群的最前方,好在那君烨熙不知道被什么缠住了,总之没有跟上来就对了。苏雨柒刚刚松了一口气,又被深厚的内力一打,回头一看,君烨熙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或者说刚才他是被人群挡住了。 “给我放!”百箭齐发,苏雨柒只中了两箭,前方是紧闭的大门,顾不得是什么殿了,苏雨柒早就走投无路,她挥舞着玉笛砸开了大门,糟糕,是金銮殿。 辟员们开始议论纷纷,好好的几个男子吓得尖叫起来,君烨熙不得不下令“停!”现在的情景对于苏雨柒来说是大好,苏雨柒总算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了。 “柒儿,柒儿!”紧接着刘诺希闯入大殿,径直冲到苏雨柒身旁“呀,怎么这么多血?” 皇上也发话了“皇弟何必如此冲动?还到这大殿之上胡闹!” “是这个女人先闯进来的。”虽说现在君烨熙也是气喘吁吁,但是说话倒是理直气壮。 “我不进进来,让让你抓啊”苏雨柒怒视君烨熙,封住自己的穴道“我都赶上义务献血了。” 刘诺希大惊,结巴地问:“你你是新新人类?”苏雨柒没力气回答,梓潜明明就站在自己的旁边,却表情平淡,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左丞相露出的神色是惊慌,怎么没有冲上来?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呀。 君烨熙气不过,但还是跪了下来“是臣弟冒昧了,皇上恕罪。” “你们先退下。”皇上自然指的是那群侍卫。 待侍卫退下后,皇上依然笑着,问道:“皇弟为何追杀五弟媳?” “臣弟臣弟只是觉得好玩。”对于这个回答,君烨熙是随便说说的,意识到出口的时候已经晚了。 “放肆,这种事情怎能胡闹?爱妃,送五弟媳下去吧。”苏雨柒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但没有失去知觉。 “柒儿,柒儿”刘诺希抱着苏雨柒哭喊着“我是小宁子,我真的是小宁子,阳韵,你不能死,你死了叫小宁子怎么办呐?” 刘诺希突然一惊,把视线放在苏雨柒心脏的部位,一支箭毫不留情地插在里面,而且还不浅。刘诺希只觉得眼泪哗啦啦的掉落了,没错,这绝对是阳韵,阳韵从来不叫苦、不叫痛、不叫累,一直默默无闻地站在她身边,之前怎么没发现是她呢? 刘诺希用袖子默默眼泪,手中夹着毒针“都是你,清不能死,‘四情’没有结束,清就不能死,若是死了,我火一定要你偿命!” 皇上阻拦道:“爱妃,你不要冲动。”官员们已经乱成一团。 第十七章是梓潜 苏雨柒吃力地坐起来,睁开一只眼,居然有人大喊:“诈尸了!” 刘诺希回头,坚定地说:“阳韵,不用担心,小宁子替你报仇。” 苏雨柒咬唇,紧紧握住麒麟玉接着又闭上眼,刘诺希一晃神,蹲下身探了一下,苏雨柒居然没了呼吸。刘诺希大喊:“传御医!”然后又看着苏雨柒说:“清,你说自己可不可笑,哪有神医要别人救的?有本事你就起来啊!”——梦境分割线—— 月牙色的衣角轻轻拂过苏雨柒的脸颊,在这里,苏雨柒感觉不到疼痛,苏雨柒看着那个身着月牙色长袍的背影,问道:“你不是说你能助我逃过一难吗?我要求不多,只要认了我表姐,就够了。” “你早就知道那个是你表姐,何必再回去?”那声音里透着点心疼,是错觉吗? 苏雨柒叹了口气“认不认的确是无所谓了,但我对不起苏雨柒这身皮囊,让我回去处理下,从此一人两世都没了留恋,不好吗?” 那男子回头,白皙的皮肤,一双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深邃黑眸,他笑起来定是很美,现在肃然若寒星。直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美男子,毕竟是神仙,不愧为谪仙。 男子长叹一声“这身皮囊本就是你的,你本是天庭的仙女,叫阳,掌管光和太阳。因为追求者过多,和一位小仙换了面貌,就是你前世的面貌,然后偷偷溜到‘投胎之门’,做了人间的普通人类,忘记了以前的一切。” 苏雨柒看着男子“那你又是谁?” “我是阴,掌管黑暗里的东西还有月亮。我们说好不离不弃,说好的你离开了,你抛弃了我,你转世那天在大殿没有看见我吧,肯定没看见。”阴的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失落,让人怜惜的表情,苏雨柒好想抱他入怀。 “那个小仙已经下凡,就是苏雨柒,你转世再次拥有这身皮囊也是我的安排,没料想你卷入了这场大劫罢了,你回去吧,我给你一命,千万不要动情,五年后我来接你。”男子渐渐走远了,身影慢慢变淡,直到消失。 阴,又是一痴情男子。 ——梦境分割线—— 苏雨柒渐渐清醒了,刘诺希使劲摇晃着她,果然是表姐,只有表姐会这么关心自己。苏雨柒在心里偷笑,准备吓她一下,忽闻:“御医到。” 刘诺希马上从苏雨柒身边离开,御医?是为了苏雨柒吗?那可不行,苏雨柒急忙睁开眼,冲着御医摆摆手,御医愣住,随后看了看刘诺希“这”“嗯?”刘诺希回头,一惊,随后抱住苏雨柒“你醒了,你醒了!不过,你怎么醒了?” “啊?醒了就是醒了。”苏雨柒看了眼君烨熙,他现在吃惊地站在原地,苏雨柒冷笑一声,把身上插着的箭全部拔下来,余光看了眼梓潜,梓潜没有吃惊,有那么一瞬间,苏雨柒觉得梓潜就是阴,相貌变了,神情变了,但还是像,只是感觉像。 苏雨柒下意识看了看颈前,那块麒麟玉还在,为什么还在呢? 刘诺希突然说:“柒儿,你是阳韵吧?我是小宁子呀!” “嗯,表姐。”苏雨柒抬头看了刘诺希一眼,轻轻地笑了,笑得好美、好美,无人不惊叹。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皇上没有追究,官员们当它只是一场闹剧,君烨熙灰溜溜地跑了,连句道歉都没说。 苏雨柒追上梓潜,站在他旁边,并拦住他“你是不是阴?是不是?你回答我。” 梓潜愣住了,回过神后轻轻吻上苏雨柒的唇,灵活的舌尖撬开贝齿,把口内的甜蜜一扫而光,直到苏雨柒的气息开始不均匀后才停止。梓潜抿唇,把气喘吁吁的苏雨柒拥入怀中。 苏雨柒以为梓潜不会回答的时候,梓潜才缓缓开口“是,我是阴。阳,我等你等了好久好久,久到我无法忍受。” “傻瓜,你何必下来呢?”苏雨柒红着脸躺在梓潜怀里。 梓潜不顾其他官员,甚至是皇上等人的目光,在苏雨柒的耳边轻轻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发现,我想让你爱我两次。” 苏雨柒突然抬起头“你说你不相信爱。” 梓潜亲昵地刮刮苏雨柒的鼻尖,扬起一个勾人的微笑“那是对于他人而言,阳,你不一样。何况,你不是也说你不相信情吗?” “因为有你,所以相信了,你是唯一一个我不想爱的人。” 听见苏雨柒的话后,梓潜迟疑道:“嗯?”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我早就爱上的人,只是我不知道而已。”苏雨柒在梓潜怀中满足地笑着“哎?那你的样子怎么不一样了?” “易容,五年之后,这世间不再有梓潜和苏雨柒。”因为皇上离他们很远,所以听不清他们在讲什么,不过他下定决心,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你不能带走她。”刘诺希突然跑了过来“她是我表妹,你不能带走!”刘诺希的语气很坚定,不容反抗。 梓潜看了眼刘诺希,把目光放到苏雨柒身上,满脸的宠溺“她本就因你来到这个朝代,玉帝只给她二十年的寿命,更何况我爱她,比任何一个人都爱她。” “可是可是我也舍不得,这里唯独我一人拥有前世的记忆,而且我想我爸爸妈妈还有好多好多人了。”刘诺希说着说着,眼泪就从她水灵灵的眼里滚落出来了。 梓潜看着刘诺希,解释着:“这是玉帝给柒儿的特许,我无法改变,还有五年,皇上会好好爱你。” 刘诺希擦了擦眼泪,问道:“当真?皇上为何会好好爱我?” “这是命运。”梓潜在苏雨柒额上落下一吻“我先回去了,好好把这一世过完,好吗?”见苏雨柒轻轻点头,梓潜才不舍地离开。 刘诺希暧昧地看着苏雨柒“他真的演得很棒!是吧,阳韵?”没错,这个梓潜的身份演得真的很好,好到每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像是才见面的人。 回到王府后,苏雨柒迟迟不见小冬的身影,于是找到四季,问道:“四季,小冬去哪了?” 四季摆摆手“王妃,我今早还是和小冬一起起床的,不过后来她到你的房间来,我看见你和她在谈话就走开了,之后就没有见过她了。” “那一般我不在的时候,她在哪里?” “最近小冬有点反常,老是往厨房跑,我上次跟踪她,她找的是厨房里洗碗的阿贵,阿贵其实也是王爷身边的侍卫。不过,以前她都是待在房里的,就是西面第一间。王妃,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好忙的,王爷唤我过去呢!”苏雨柒点头,这个四季,既然那么急,长话短说就好了呀。 苏雨柒慢悠悠地晃到厨房,李妈妈是厨房里的主管“李妈妈,阿贵在哪?” “王妃,奴才在这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在一个大脸盆旁边坐着,古铜色皮肤,浓眉大眼的,跟其他洗盘子的人格格不入。 “阿贵,你今儿个见到小冬没?” 那阿贵被这么一问,羞红了脸“没见过,可能出去了吧。” 听阿贵这么说,苏雨柒也没在意,一直等到次日一早,还是没有小冬踪影。 “四季,四季!” 四季闻声赶到“王妃,何事?” 苏雨柒在心里默默祈祷,问道:“小冬呢?” “昨日我跟王爷一直讨论到清晨,一直没回房。”四季话音刚落,苏雨柒便飞身向最西边一房。 “小冬!” 第十八章办理喜事 那一喊是用内力喊出的,王府内上上下下全部听见了,花园里的梓潜轻轻一震,瞟了眼身旁的小月,小月的嘴角带着一丝邪笑,这下可好。 回到苏雨柒那边,苏雨柒一开门便看见衣衫褴褛的小冬坐在床上,小冬见苏雨柒请来,试图用被子隐藏些什么,苏雨柒就装作没看见。 苏雨柒如同往常一样,很平静地坐到小冬旁边“小冬,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啊!”小冬的双眼肿的如同两颗核桃仁,眼球像兔子的,怎么可能没事呢?苏雨柒脱下外衣,披在小冬身上,并裹住她。 小冬明明哭干了的眼睛又流下了眼泪,她突然紧紧抱住苏雨柒“王妃,王妃,不要对我这么好,奴婢没有这个资格,我已经不干净了!” 家丁和丫鬟们跑到房间门口,小月硬是拉着梓潜走了过来,大叫道:“王爷你看,她们有断袖之癖,而且一点也没有主仆之礼。” 梓潜淡淡地应了一句,宠溺地说:“小月,今日烨熙说要来与本王对弈,你在一旁观看,可好?” “自然是好。”小月挽着梓潜离开了。 苏雨柒用眼神示意大家退下,待人都走光后,轻声问道:“小冬怎么会不干净了呢?” “奴婢是不必没有沐浴,王妃,奴婢去换件衣服,你先去用膳吧。”小冬向内房走去,苏雨柒轻轻翻开被子,触目惊心的落红,她稍稍愣了一下,走到门口。 “四季,把饭菜拿过来,我和小冬一起吃。” “是,王妃。”四季是经过训练的,所以耳力极好,行动速度也快,可惜就是唠叨了一些。 小冬沐浴完走了出来,惊讶了一小下“王妃,你怎么会在这?” 苏雨柒看了眼小冬,小冬换了件衣裳,腰带特别长,绕了好几圈。苏雨柒轻轻皱眉,但只是不着痕迹的“来,我猜你昨天没怎么吃饭,我监督,一起吃。” “这是。”小冬站在苏雨柒对面,终究还是坐了下来,只是神色有些不对劲,到后来一脸不舍地看着苏雨柒,这一切苏雨柒都看在眼里。 “小冬呀,今日你必须在我身旁,寸步不离。”苏雨柒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说这句话的,听到这话后小冬吓得连碗都拿不住。 用膳后,小冬不知道去里屋干了些什么,出来的时候身上换了条普通的腰带,看来这小冬真的要干傻事,总不能天天叫她跟着,也不能抹杀了她的自尊心。 “小冬,我近日会很危险,你必须在我身边,我需要你的帮助。”苏雨柒瞟了眼门外“小冬,你现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找四季有点事。” 苏雨柒一出门便抓住一人“阿贵,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坐视不管。” “小冬,她到底怎么了?”阿贵急得眼都红了。 苏雨柒点点头“如果如果小冬失身了,你还要她吗?” 阿贵沉默着不说话,苏雨柒作势要离开,阿贵突然拉住苏雨柒“王妃,如果真是这样,我会尽早把小冬娶进门的,即使她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也会把孩子当做自己的一样,好好照顾他。” 苏雨柒的眼神没有一个人看得懂“这件事别再提起,我不会当媒婆,一切都要靠你,我会帮你把小冬稳住七日,若你在七日之内不能追到小冬,我不能保证她不干傻事。” “追?哦,奴才明白什么意思的,谢谢王妃。”阿贵欣喜若狂的跑开了,和他魁梧的形象一点也不吻合,果然,在爱情里的人会失去理智。 确认小冬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后,苏雨柒才唤来了小冬“今日也没什么大事情,只是这七日之内,太师很有可能采取行动。”小冬不知道有没有在听,总之,她在苏雨柒的身边就不会有事,她说过要保护苏雨柒的。 “哟,美人儿今日带人来了?”君烨熙笑着挡住苏雨柒,并抚摩了一下苏雨柒光滑的脸颊。 “吃一堑,长一智,这句话你不是不知道的。”其实梓潜早就怀疑君烨熙是二皇子,只是君烨熙自己不承认,而且还稍稍的易容了一下,才没有人发现。 苏雨柒细心地发现小冬在看见君烨熙的时候向后移动了一小步,君烨熙的眼神也多了些许嘲讽,过了一会儿才消失的。 “我今日是找梓潜对弈来的,美人儿,你要不要跟来?”梓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君烨熙身后,神情淡然,小月伏在他的怀中。 梓潜淡淡的一句:“烨熙,别来无恙。”让君烨熙乱了分寸,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彼此彼此。”三人共同前往凉亭,小冬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苏雨柒故意说:“小冬,这池中的莲花越发多了,从明日起,每日摘一篮。” “王妃像极了这白莲。” “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也不是最后一个。”苏雨柒这句话里还有另一层的意思,只是这有意无意的安慰小冬不知道感受到了没,不错,小冬不是第一个受侮辱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小冬果然明白了,抬起头问:“王妃,你是不是” 苏雨柒懒散地打断小冬的话“什么是不是?我永远是你的王妃,知道吗?除了梓潜之外,你不能认别的主人。”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消除小冬的怀疑,但她真的不想伤了小冬的心。 “是。”小冬笑了,很可爱,也很灿烂,这就对了,小冬,还有个傻大个爱着你呢!人家都说了不介意了,成亲那日,小冬,你也要这么笑。 也不知道阿贵用了什么方法追到了小冬,有时候苏雨柒也会幻想下,是不是自己的功劳呢?那已经不重要了,苏雨柒在小冬睡着时,偷偷跟阿贵替小冬把了下脉,真的怀孕了。阿贵却说自己很开心,因为即使这不是他的孩子,也是他娘子的孩子。 苏雨柒真的有些动容了,千年不动的心也被感动了其实不是不能动容,而是她没有机会动容罢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无论是小月还是小冬,她们的肚子都渐渐大了起来,总觉得两人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苏雨柒为她们高兴,却不曾想自己要一个。 梓潜对苏雨柒不理不睬的,而对小月关怀甚多,苏雨柒总感觉梓潜不是入戏,而是真心的。但是她并不吃醋,不是因为相信梓潜,而是因为她相信自己,即使没人爱她,还不是一样走过来了? 终于有一日,阿贵实在按耐不住了,找到苏雨柒“王妃,你一定要跟王爷说说我们两个的事,这肚子已经瞒不了了,小冬也知道我和你都知道了。其实,我是考虑到小冬的名誉,所以” 苏雨柒很自然地答应了,一日晚上进了梓潜的房间,看见衣不蔽体的两人相拥在一起,梓潜一脸的坦然没有刺痛苏雨柒的心“梓潜,阿贵和小冬的事情我自作主张办了吧,你们继续就好,小心孩子。”其实也不用小心,有她在,流产是件难事吧。 四季突然找上苏雨柒“王妃,其实我都看见了,我也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太过了,总之,你不要放在心上。” 苏雨柒依然像平日里一样,轻笑道:“我不会放在心上,我的心上躺着一个小小的我,但也容不下别的什么。对了,你把阿贵和小冬的事儿早点办了吧,不用很隆重,我知道的,他们肯定不希望太隆重。” 四季迟疑地看着苏雨柒,确实看不出有什么破绽“好的,王妃,我会尽力去办,不来个轰轰动动也要叫他们两人忘不了呀!” 苏雨柒真心地说:“嗯,四季,你是个好姑娘,早点嫁了吧。小春、小夏、小秋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但是四季,你真的是个很得力的助手。” 四季得意地看着苏雨柒“谢谢你,王妃,你也是个好人,那这件事我一定全心全力地去办!” “你原本不打算全心全意?” 四季笑着跑开,风儿带着她的嬉笑声飘荡而来:“嘿嘿,现在不是全心全意了吗?” 一只鸽子落在苏雨柒肩上,苏雨柒取出信件,放飞了信鸽,信上写了一句话,简单明了:“我爱上了梓宣,小宁子亲笔。” “呼,爱吧,想爱就大胆的爱吧!”在他人看来很疯狂的举动,全府上下却都很友好地看着苏雨柒,没有情,也会是个很好的王妃。 第十九章慎重决定 原本定下的七日之约居然破灭了,其实苏雨柒早就猜到七日定是不够的。只是没想到浑浑噩噩地过了八个月,小月他们还是没有行动,好在阿贵和小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不担心小冬会干傻事了。 小冬挺着一个大肚子,站在苏雨柒旁边,准备吓吓她,没料想苏雨柒平静地回头“小冬,坐吧。”苏雨柒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看向门口。 小冬红着脸问:“王妃,你在看什么呢?” 苏雨柒不再用微笑掩饰心中的想法“看你夫君那魁梧的身影呐,他还真慢。” “他不可能来的,我是偷偷摸摸出来的。”也对,不然这样阿贵怎么可能同意让小冬出来? 不过那个傻傻的身影还是出现在门口了“娘子,就知道你来找王妃了。你找王妃是没事,别人我可不许,不然没得医。” 苏雨柒看了眼满头大汗的阿贵,小冬很自然的帮阿贵擦擦汗,苏雨柒咳了咳“那路上也很危险,我近来也是空闲,下次我去看小冬,阿贵你也不必担心了,干自己的事情去。” 小冬轻轻喊道:“还不快走,王妃都不留你了。”算起来也有一年多了,原本苏雨柒认为腹语很神奇,其实就是用内力讲话,看着小冬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阿贵嬉皮笑脸地看着小冬“还是得留,王妃说得是‘下次’。”苏雨柒只笑不语,这小两口还真是甜蜜。 突然闯入一人,是小月那边的一个丫鬟,小春、小秋被梓潜调走了,他也没说是为什么,不过又调过去六个丫鬟,小月甚是得意。 “王妃,王妃要生了,她叫您去接产。”这丫鬟一口一个“王妃”的,也不知道这次说哪个王妃,那次又说哪个王妃,看了这称呼是该换换了。 小冬和阿贵都看出来是小月要让苏雨柒难堪,两人都为苏雨柒打抱不平,苏雨柒也不着急“你告诉小月,说我不会接产,然后找个产婆去。” 丫鬟也不好多说,马上跑回去,不一会儿又跑回来了“王妃说人手不够,叫您去请产婆。”阿贵气得就想动手,苏雨柒不想让他暴露身份,马上拦住。 苏雨柒依然不急“你不是说小月要生了吗?六个丫鬟还不够?再说,你有时间跑过来请我,怎么不知道去请产婆?” “奴婢听主子的话办事,不过王妃也是主子,奴婢这就去请产婆。”丫鬟急急忙忙地跑开了。 “王妃,你好厉害。”小冬在一旁竖起大拇指,突然皱了下眉头,阿贵连忙扶住小冬“不碍事,这小家伙开始踢我了。夫君,等生下这个小家伙,我一定要怀上你的孩子,毕竟这些事情对于小孩来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其实这八个月来,小冬一直不肯说当年是谁轻薄了她,其实小冬也一直明白聪明如王妃,苏雨柒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也不愿多说,无论是苏雨柒还是阿贵,谁也没提起,小冬很感谢这两人。 苏雨柒自从认了表姐后,虽然不能说是很开朗,话倒是多了不少“小冬你说得有理,我平日不喜爱孩子,但我希望小冬的孩子能认我做干娘,我定是好好待他,无论男女。” “这孩子真有福气,有个这么美的干娘,奴才代这孩子谢过王妃了。”阿贵的大眼睛笑成一条线,说明他真的是很高兴。 “生了,生了,是个男孩!”王府里弥漫着喜气的气氛。 那小丫鬟又跑来了“王妃,王妃说要好好谢谢你,她一时糊涂才叫你去请产婆,若不是你,她不知道要吃多少苦。王妃还说了,这孩子能否认你做干娘,毕竟他也是王爷的孩子,哦,还是个男孩。” 苏雨柒轻轻摇头“这孩子往后定是要叫我一声‘娘’的,认不认都不碍事,你退下吧。” 小丫鬟冒冒失失地回去了,小冬迷惑地看着苏雨柒“王妃,再不喜欢孩子也要认的,不然会有破绽。” 苏雨柒作势一向来冷静,而且有分寸“倒也不尽然,这小月是想炫耀,我佯装吃醋就好了。况且,我也实在不怎么喜欢孩子,当然,除了你们俩个的。” 四季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只鸽子,小冬笑着道:“四季,你这丫头不会思春了吧?” “可不是,我不怕告诉你们哦”苏雨柒打断她的话“那信鸽先给我。”四季干笑着把信鸽递给苏雨柒。 四季继续说:“这个人呢,阿贵也是认识的,就是阿福啊,做菜的那个,”四季说起来是一脸的甜蜜“我们两个一见面就投缘,你们知道为什么吗?不用回答,我自己告诉你们,他喜欢听我唠叨,而且不爱说话。以后我每天跟他说话,他每天听我说话。” 阿贵笑道:“那孩子也别想要了。” “为何?”四季眨眨眼。 “哪怕生出来,也指不定是不是什么唠叨鬼或者木头呢!”小冬甜蜜地窝在阿贵怀里。 “你们好哇”苏雨柒再次打断司机的话,四季可怜兮兮地说:“王妃,你不要老是打断我,你打断他们的也好。” “不是,我是正事。”苏雨柒轻轻索美“四季,我问你,你这信鸽从哪里捉到的?” “就在那个小月的窗口,本来她要去取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倒下了,还把王爷叫来了。我趁她不注意,就把信鸽拿回来了,因为我记得王妃你也有一只一样的,我还以为是你的,难道不是吗?”四季还是一样的唠叨,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了一大堆。 “嗯,”苏雨柒大喘气“不是我的。”搞得四季表情变化极快,小冬和阿贵在一旁笑作一团,还必须保护肚子。 苏雨柒突然想起了什么,看着阿贵说:“阿贵,我会帮你请一个长假,梓潜这边的事情你们都不用管,从明日起,四季是我的贴身丫鬟。阿贵,你带着小冬离开王府,把孩子生下来后在外面打听下世道,若是无碍,你们便回来。” 小冬犹豫起来“那万一王府出了什么事,我们如何是好?” “我和梓潜不碍事,到时候打发给家丁、丫鬟们些许银两,明日四季取些银两给阿贵。到时候若是找不到我和梓潜,又或是找到了都不碍事,小冬、阿贵,你们若是没了银两,便去便去找首富儿子李翰秂,说是清叫你们找他去的,以后便在那边干事吧。”苏雨柒一口气把话说完,抿了一口茶水。 小冬摇摇头“那王妃你怎么办?” “我不碍事,小冬,你有阿贵、有孩子,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怕死” 小冬打断了苏雨柒的话“不行,王妃你绝对不可以死的,你死了这孩子到哪里去找干娘?” 苏雨柒淡淡地说:“你希望还是有亲娘还是干娘?不要说两者皆要。”小冬哑口无言。 阿贵问道:“王妃,你不走吗?” “是。”苏雨柒的语气很坚决“你们明日必须离开,把我干儿子或是干女儿生下,躲躲风声。” 小冬还是不同意“王妃,你对我有恩,我一直知道你有意保护我的自尊,哪怕我小冬死了,王爷死了,王妃你都不能死。” 苏雨柒叹了口气“小冬,我并不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我能做的就是每人帮一点,也不指望有什么生与死的回报。我若是小冬你,我会选择抛下王妃,跟孩子和心爱的人远走高飞,你若是不走,才是对不起我。” 四季也劝道:“小冬,王妃说的有理,你放心,就算我四季死了,王妃也不会死的。”听到四季这么说,阿贵总算带走了小冬。阿贵在临走前一抱拳“王妃,你的大恩大德,阿贵永生难忘。一月之后再回。” 好不容易送走了小冬和阿贵,苏雨柒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四季“刚才我也没对你说什么,你是梓潜最得力的助手,你和小夏是梓潜的左右手,因为你们最有能力。” “王妃,你”四季大惊,没想到这个苏雨柒都看得出来。 “这张纸条你要看便看,看完后再把信鸽送回去,切忌,不能让别人看见。至于小冬他们,我刚才也说了,你给他们一些银两,我苏雨柒武功不精湛,但轻功绝不是问题,你不必保护我,和小夏一起保护王爷去。” 四季也犹豫了“王爷他武功甚好,我还是” “其实我这人不值得你们对我好,我无论在哪都了无牵挂,你们有能力得到爱情、友情、亲情,就好好爱惜自己。我无异于一个浪子,你听说过浪子死在别人手里吗?” “没有。” 就这样,苏雨柒把四季忽悠走了,落倾国要起内哄了,今天四周格外寂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吗 第二十章以计攻计 几个人悉悉索索的脚步身,离苏雨柒越来越近,直到只剩一步时却停下了,苏雨柒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看着茶杯中的茶水“小春、小夏、小秋,什么事?” 小春谨慎地说:“王妃,情况不妙,王爷王爷上了小月的床。”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苏雨柒的脸色,那张脸却平静到事不关已一般。 “哦?很有趣。”苏雨柒抬头,看着三人,小冬已经离开了七日了,距离小月行动的日子不远,好在苏雨柒并没有说出她看见了那张纸条。 停顿了一会儿,苏雨柒吐出一口气“我问你们,你们站在谁这边?” 小夏想了想,说:“自然是王爷这边,现在,也只能站在王爷这边。” 小秋和小春不敢相信地看着小夏,小秋怒喝道:“小夏,王爷糊涂,你怎么跟着一起糊涂?” 苏雨柒将食指放在唇上,轻轻的“嘘”了一声“既然如此,小春、小秋,你们跟小夏一样我也不会责怪你们的。” 小秋皱眉,摆了摆手“王妃,你别这么说,我们知道王爷不是在演戏,定是中了小月的圈套了。” 小春接着小秋的话说:“所以,小夏执迷不悟不代表我们也一起糊涂,我们现在站在你这边。” 小夏看着走向苏雨柒的两人,愤怒地大喊:“王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即使他中了圈套,我们也要跟着他,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如果苏雨柒没看错,小夏的眼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许的爱慕。 “耽误之际是把梓潜救出来,小夏,若是你不从于我,我便不勉强。现在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威胁你,提醒你一句后果自负。”苏雨柒拍案而起“现在不是搞内哄的时候。” 难得平日里从不发脾气的苏雨柒也会愤怒,小夏觉得苏雨柒的话也没有错,道:“好。” 苏雨柒松了一口气,看着三人“不管三日之后我做出了什么,你们都不要反驳,能帮便帮,不帮也别添乱子。” 小夏觉得苏雨柒已经做出了很大的让步,于是点点头“好,我们答应你,一切就交给你了。” 苏雨柒坚定地点头,用内力推开门,飞身出去,小夏暗叹:好轻功。果然,自己的确不如她一般,罢了。 苏雨柒私自闯入刘诺希的宫殿,不料想皇上也在里面,苏雨柒连忙跪下“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皇上笑着说:“免礼。” 刘诺希皱眉,看着一旁的苏雨柒,道:“阳韵,你破坏了我的告白。” “此事比你的告白要重要的多。”苏雨柒也功夫跟她多说“皇上,你可知太师与太后、桃太妃还有雪太妃之间哪一人关系最好?” “这朕不清楚,你不妨问问莫太妃。”皇上突然看见了谁,站起来道:“六弟、七弟,速速进来。” 两个小不点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七王爷还是一脸冰霜“皇兄,何事?”六王爷就如同普通人家的小孩,只是外表清秀些,衣物华丽了些。 皇上柔声说:“带着苏姑娘去见你母后,此事非同小可,无论如何,要帮着苏姑娘说话。”七王爷看了眼苏雨柒,点点头,拉起六王爷的手,径直往外走。 “谢过皇上,您的皇位,我务必帮您保住。”苏雨柒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诺希走到皇上身边,问道:“皇上,所为何事?” “爱妃,你同苏姑娘一同前去,太师要篡位了。他幕后之人,朕并不知晓。”皇上长叹一声,他也并不是贪恋这皇位,他关注太师已经很久,太师每年收取的贿赂已经是很大一笔,落倾国交给太师,必亡! 刘诺希连忙飞身出去,阳韵,你怎么会被牵扯进来? 刘诺希跟着三人到了“安乐阁”在一根柱子旁躲下。苏雨柒看了七王爷一眼“同去。”七王爷看起来很不放心六王爷,七王爷若不是因为母后的缘故,也不会这么快成熟。 七王爷拉着六王爷一同进去,并且叮嘱道:“进去后,这位姐姐无论说什么,只要母后不愿说,我们便顺着姐姐说。这位姐姐不是坏人,她救了我母后一命。”六王爷点点头,似懂非懂。 “太妃,此事不可一拖再拖,否则落倾国必有大难。”苏雨柒拉着莫太妃的手,不曾想莫太妃不着痕迹地躲过了“太妃,此事真的非同小可,梓潜已经被太师控制了!” “这”莫太妃还是不愿说。 七王爷跪在莫太妃床边“母后,你?*党隼窗桑饧露杂诼淝愎此担娴暮苤匾!绷跻实芄蛳拢阋补蛳拢疤闼党隼窗桑闶氰餍袂笄竽懔恕!?br> “你们快起来!”莫太妃有些心动,苏雨柒一甩裙,相继跪下了“太妃若是不愿说,王爷们我不敢说,我苏雨柒便跪到您说为止,决不食言。” “何苦呢,孩子,你这孩子的确是讨人喜欢,哀家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呀!”莫太妃忙就近扶起六王爷,道:“你们都起来吧,哀家说便是了。” 苏雨柒扶起七王爷,让两位王爷坐在床边,自己站在莫太妃身边,莫太妃点点头:“柒儿知礼,其实哀家也没有什么不敢说的,只是人命关天,哀家先告诉你,梓熙便是幕后那一人。” 苏雨柒皱眉“梓熙的确对皇位存有贪念,但我并不认为仅仅是这样,他的身后必定有一人。” “你也知道梓熙是太后之子,那他身后一人便是太后。” 苏雨柒抿抿唇“难道是我多疑了?就这么简单怎么会呢?”这样说是没错,前后因果是:这皇位本是梓熙的,受到梓潜和爹的挑拨,梓熙失去了皇位,便想夺回皇位。有了太后在后面的支撑,有了权和钱,那小月和太师呢? 苏雨柒问道:“太妃可认识小月?如果把小月这个人和太师联系在一起的话当初小月见到梓熙毫无动静,是不是证明我和梓潜自以为演得很好,他们两人也自以为演得天衣无缝。” 莫太妃点头“不错,越是平静就越是令人生疑,正是因为你们以最谨慎的方式去想,所以中了他们的计。” “如此说来,梓潜之前中了春葯完全是让我们放松警惕,借机用孩子套住梓潜,在那时真正的下葯!”苏雨柒一拍额头“我怎么这么笨,上当了。” 七王爷坐在一旁也听了个大概,分析道:“不,你们的戏的确演得不错,他们本想控制你,但是失策了。所以,只成功了一半,只胜了皇兄而已。” 苏雨柒轻轻点头“小月是太师的人,亦是梓熙的人,皇后是梓熙的人,那么梓熙是太师的人。”苏雨柒抽出玉笛,在床上一撑,利用反冲力以最快的速度出去“太妃,两位王爷,柒儿谢过。” 七王爷眼里的冰冻已经融化“希望她能行” 莫太妃笑着子着这个小小的儿子,似乎是感受到了幕后的目光,七王爷拉着六王爷的手走了出去,留下一句:“母后好生休息。” 莫太妃看着这个小小的背影,叹道:“这孩子” 柱子旁的刘诺希早就在苏雨柒冲出来的时候跟上去,无奈自己的轻功比不上人家,飞到一半就气喘吁吁,距离越拉越大,总不可能说:“等我一下”吧! 苏雨柒握紧手中的玉笛,翻身跃入太师府,本想到已进入就被“厚待”被一群侍卫包围住了。一灰色长须老人走出来“苏姑娘,老夫都等了你二日了。” 苏雨柒想起电视里那些厉害的黑头老大在危机时刻帅酷的动作,她“哧”一声吐了一口唾沫,用手揉了下鼻子“有本事就上来。”其实也不过二十几个人,如果不是精英那就没什么问题。 “柒儿,我们来了!” 第二十一章单枪匹马 李翰秂,汪琛天还有刘诺希翻墙而入“‘四情’在此,还怕你们几个小侍卫吗?”刘诺希说完,飞出八针,立即倒下了八人。 “哟,师妹,有进步嘛!”李翰秂大锤一挥,就近两人立即倒下。 汪琛天冷笑一声,挥动宝剑,马上倒下八人。 苏雨柒笑着往后退“拜托你们了。” “不行。”汪琛天丢给她一把长鞭,苏雨柒随便挥了几下,伤及两个“无辜”惊叹一声:“好鞭!” 前方的侍卫越来越多,还不时传来太师的几声冷笑“光老夫太师府里就有一万多人,你们打倒天黑也打不完。” 李翰秂一挥双锤,轻声对三人说:“一开始为了显摆,用了些许内力,怕是撑不到天黑了。” 刘诺希又取出三针“我也是,针快用完了,想想办法吧。”一侍卫看准时机朝刘诺希就是一刀,不料被长鞭挥出三丈之远。 “想办法我们不在行。”李翰秂说完看了眼收回鞭的苏雨柒。 苏雨柒一笑“谢谢,我知道怎么做了。”苏雨柒玉手一挥,大家停下了动作,苏雨柒随便指了一人“你,去探探那人的呼吸。”就是那个被甩出三丈远的。 苏雨柒看准了那个侍卫比较矮小,好对付,没想到这个侍卫果真听话,走过去一探,结结巴巴地说:“他他已经死了。” “各位听我一言,我们四人虽说不能撑到多久,但是杀人实在不是难事。”苏雨柒随便指了几个人“你,你,你,还有你,甚至更多人,你们之中定有很多人死在我们手下,不用存在侥幸心理。有谁不服便站出来,提醒一句,你若是出来了便是一死。” 太师大吼:“你们给我上呀,怎么不动了?不要听她的谬论,你们本来就是用来耗费他们体力的,终是一死,给我上呀!” 苏雨柒轻笑一声“人活了一生,无论朋友还是敌人,既然遇见了就是缘分。如果你们在今天就死了,岂不是白白走了这一遭,值吗?我替你们回答:不值。” “其实死在我们‘四情’手下比死在别人手下,值!”刘诺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好在除了另外三人之外,再没有听见了。 一侍卫带头支持苏雨柒“苏姑娘说得不错,我们卖力为太师做事,他既不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而且还让我们去送死,凭什么?凭几个臭钱吗,大爷我不要了,那点钱值一条命吗?” “就是,我也不干了。”这群侍卫都站向苏雨柒这边,李翰秂朝苏雨柒一竖大拇指,苏雨柒朝他眨眨眼。 “飞鹰,过来。”一黑影闻声而来,救走了太师。 那可恶的太师的声音还在空中飘荡“一万人而已,老夫还有五十万大军呢!” 一侍卫大喊:“无论如何,我们都站在五王妃这边,死了也值了,至少还有人为我们的死叹息。” “此次前去凶多吉少,你们还是不要跟着我了,包括你们三人。”苏雨柒拂拂袖“我这人也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活了就是活了,不能白活,死了也要死得英勇,你们让我华丽丽地送死吧。” 刘诺希带头拦住苏雨柒“你不想取胜?” “并非不想,只是实在心余力绌,即使加上了你们的部队,皇宫的部队,凭实力还是败了。倒不如我一人前去,翰秂,这次可麻烦你了,人不多,最多麻烦你六七人的样子。”苏雨柒感谢地一笑,准备离开。 “这件事与你无关,梓潜被控制我们也都知道了,就算你爱他,也没必要去送死吧!”刘诺希叹了口气。 苏雨柒摇摇头,说:“我百年之前爱的是他,如今我是个无爱之人,他偏偏唤醒我的爱,没料想还是昏迷的,所以这件事,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插手,可能仅仅是为了王府里的家丁、丫鬟。” “若你想取胜,你凭什么?”汪琛天叹气道:“你好好想想,我们都是自愿帮助你,我们也都是心甘情愿为你作战,你平日里一举一动都极为平淡,但做的事情一点也不平凡,你动容了我们。我们为你死比老死、病死更加值得,你说你要英勇的死,我们何尝不是?” “我不能再心软,或者说我心软的一塌糊涂了,我就算单枪匹马迎阵,死了我一人也比死了你们一群人好。”苏雨柒摆摆手“你们不必多说,明知道我话不多还叫我说那么多,明知道我口下不留情,还偏偏往绝情处撞。” “是你不要多说了,”刘诺希朝苏雨柒大吼“你知道你一直说你得不到爱,但是有好多好多的人爱你吗?汪琛天,李翰秂还有我都爱你,世上不仅仅只有爱情,也许你一直理解错误了,说不定这群人里面也有很多爱你的人。我跟皇上告白,他说他爱的是你,你知道吗?” 苏雨柒苦笑一声“晚了,一切都晚了,若我不来到这里,不参与这乱世里的一切,我或许就是无爱之人。”苏雨柒顿了顿“我没事的,我凭得就是这张嘴,如果我输了,你们伐我学着爱上每个爱我的人。” “这是你说的。”刘诺希流泪,挥别苏雨柒。 “要不要跟上去?”一侍卫问道。 李翰秂答道:“明日一早前往五王府,不要离得太近,我们只为了在柒儿败了后能留她一命。” “是。”她想死,哪能那么容易?谁都能先死,唯独她只能最后死。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一大早,四季就为苏雨柒送来了早膳“王妃,他们已经行动了,就在今日。” “好,你下去吧。”苏雨柒又叫住了四季“你随后跟小夏她们一同前来,我有话要说。”苏雨柒说完喝了口稀粥,是她说今天要吃的清淡一些的。 不一会儿,小夏她们就来了“王妃,何事?” 苏雨柒顶着两个黑眼圈,让人看得心疼“我没有把握,只要我一败,你们便冲出王府,外面定有一群人接应,他们一定放心不下的。”没错,早有一群人在外面等候。 小夏渐渐开始佩服这个言语不多,不发脾气却未卜先知的王妃“我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弃你而去。” “又是这句话,”苏雨柒叹了口气“你们走吧,我是说真的,我保证我不会死,好吗?”苏雨柒撒谎了,即使没有任何一人相信,但是那个坚定的眼神绝对会刻入每个人的心底。 “好。”小夏在转身的一刹那留下一滴眼泪,她知道苏雨柒在撒谎,她一直都知道苏雨柒在逞强,只是苏雨柒活得太累了,她要休息了 不久后,上次那个小丫鬟就跑到了苏雨柒面前“王妃,王爷他们在大堂等候,要您过去一趟。” 苏雨柒站起身,是通往死亡的路吗? “好,走吧。” 小月看着苏雨柒深深的眼袋明显吓了一下,然后说道:“就知道只要说是梓潜叫你来的,你就一定会来。” “人没有到齐,太师,梓熙,都出来吧。”苏雨柒冷笑一声,这个大堂内全是家丁和丫鬟,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小夏她们,是她自己不要帮助的。 梓熙一边鼓掌一边走出来“就知道追月的说法不正确,你哪是为了梓潜出来的?”梓熙轻轻瞟了眼梓潜,梓潜搂着小月窃窃私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月立即乐了。 追月,好名字 第二十二章智战梓熙 “我们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你,现在依然不是你,你何必插手?”太师紧盯着苏雨柒“说吧,左丞相还有那个狗皇帝哪里去了?” “看来我是自作多情了,那么,太师这个问题肯定不是问我。”苏雨柒双手一摊,耸了耸肩,坦然地坐在椅子上。 “少装蒜,说吧,你要什么?”太师见苏雨柒一副不理不睬的样子,怒喝道:“你快说,别坏了我们的好事!” 梓熙拿出一把刀,放在梓潜的脸上“苏雨柒,快看呀,梓潜这张俊美的脸要花了。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阻止我这番动作,想知道吗?” 苏雨柒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花了便花了,那办法你爱说不说,说了我也不会应了的。”小夏在一旁佩服地看着苏雨柒,全身上下一丝冷汗都没有,好本事。 “我真的划下去了,真的,你要不要在想一想?”梓熙敢打赌,苏雨柒一定很在意梓潜,刚才只是引他上当罢了。 苏雨柒头也没抬,倒是小月心疼地喊了句:“可惜了,熙,你给我留点面子嘛,人家好歹有了梓潜的孩子呢!”说完,小月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苏雨柒。 苏雨柒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走到梓熙面前,梓熙弯了弯嘴角“想合作了?不错嘛,我就知道你会同意的。” 苏雨柒挑挑眉,伸出玉手“把刀给我。” “还怕我划?放心,我梓熙是个正人君子。”梓熙把小刀放在苏雨柒手中。 苏雨柒轻轻探下身子“哟,追月姑娘,我给你留点面子好不好,我就划一小条,不多的。”说完,苏雨柒果真在梓潜的脸上画了一条,现在的梓潜果真是个傀儡,划了也一脸平静,不吵不闹的。 “你这个女人!”追月站了起来“你真下得了手?”追月用手指在梓潜脸上轻轻滑过,放在鼻前闻了闻,是真血。 梓熙瞪了眼追月,魅惑地朝苏雨柒笑着“不是因为梓潜,你为何要参与此事?” “太师和太后的儿子做皇帝,把先皇放到哪里去?莫非是先皇、太师和太后的儿子,唉哟,我还真想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这个儿子生出来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响起清脆的一声“啪。” 苏雨柒擦掉嘴角的血迹,朝梓熙身后的小男孩招招手,然后蹲下来“喂,小子,你过来下。”小男孩似乎听得懂,慢慢地爬过去。 “你是叫熙月吧,你这名字取得实在好,来,姐姐抱抱。”苏雨柒抱起熙月,好奇怪,在苏雨柒的怀里,小熙月不哭也不闹。 苏雨柒淡淡看了眼梓潜,梓潜的眼里闪过些什么,毒葯已经解了。刚才苏雨柒将解葯偷偷涂在刀刃上,故意划了梓潜一刀。 “你还我们的孩子。”追月很自然地站到梓熙身旁。 “‘我’指的是你,那个‘们’呢?”很少见能把“我们”两字分开的人,追月打了苏雨柒一巴掌,血顺着嘴角流下。刚才是梓熙打的,现在又是追月,再后来是不是太师也要打她一巴掌了? 太师挂上假笑,一副“有话好商量”的样子“我们不为难你,你只要把孩子还来,然后告诉我们皇上和左丞相的下落,我可以放了你还有王府里的所有人,不过梓潜要留下。”果然,这孩子是太师的孙子,梓熙的儿子。 小熙月很乖巧地抹掉苏雨柒嘴上的血迹,苏雨柒身子微微一震“好说,好说,太师,这孩子我并不想带走,只是这皇上和爹的下落,我是的确不知道。你要找这两人,不就是为了玉玺、令牌吗?去皇宫找找便是,何必大费周章,伤了和气呢?” “怎么可能放在皇宫?这么明显的地方实在太危险。” “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呀!”苏雨柒理所当然地说。 梓熙反驳道:“这句话早已经很普及了,谁会相信呢?” 苏雨柒浅笑道:“因为你不会相信,所以他定是放在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你这个心理,皇上赌你不会去找。” “美人儿果真聪明,”梓熙轻轻舔了下苏雨柒的耳垂“只是你为何要帮我们呢?” 苏雨柒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道:“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怕死。” “好,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坦诚的女人,待我登基之后,定封你为后。”梓熙大笑着,一旁的追月瞪了眼苏雨柒,但是眼中消除了很多的敌意。 苏雨柒暗骂:谁稀罕!只不过,把他们骗去皇宫,那些部队真的有办法止住他们吗?要不来个空城计?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来个四面埋伏吧,无论如何,弓弩手在这个时候要属皇宫里最多,技术也最好,也最有用。 梓潜朝苏雨柒眨眨眼,苏雨柒不动声色地回避,以至于那出于欣喜中的三人没有发觉。 第二十三章前后夹击 太师等人对苏雨柒放松了警惕,把所有的军力投在皇宫上。 待太师等人走后,小夏急忙上前替梓潜涂葯膏,小秋看着苏雨柒抿抿唇,最终还是问道:“王妃,不跟上去吗?” 苏雨柒看了眼小秋“过会儿吧,刘诺希他们早就跟上去了。” 四季叹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这只是开始罢了,我跟他赌。”苏雨柒口中的“他”便是梓熙。 小夏朝梓潜的伤口轻轻吹了几口气“王爷不必担心,这葯膏不会让脸上留下疤痕。”小夏她们并没有问苏雨柒为何要划伤梓潜,或许早就看出苏雨柒是为了替梓潜解毒。 梓潜站起身,淡淡地说了句“走吧。”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梓潜的身上散发着的是一种王者的气质,莫非他是故意让梓熙控制的,苏雨柒晃晃头,打消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苏雨柒紧紧握住麒麟玉,这块玉的色泽不是其他的玉能够相提并论的,这上面似乎还留有阴的气息,苏雨柒暗暗觉得不对劲。 小夏等人早就跟着梓潜走出去了,四季走到苏雨柒身旁“王妃,我们也走吧。” 苏雨柒点头,跟着小秋走出去。 走到王府门口正好撞到汪琛天身上,汪琛天总算松了口气“希儿和李翰秂已经跟上去了,带了五万精兵,你的想法呢?” “你这里还有多少?”苏雨柒看着汪琛天。 “相近二万精兵。” 苏雨柒想了想“留下一万,其余地跟上去。”苏雨柒在前世喜欢看历史类的书籍,对于领军打仗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至少比汪琛天这种毫无涉及的人在行些。 ——传说中的分割线—— 追月站在梓熙旁边妩媚地笑着“量她苏雨柒也不敢欺骗我们,皇宫人马极少,想必是障眼法。”梓熙并不说话,不知道是默认还是不能确定。 以梓潜的速度,在梓熙还没有行动的时候也到达了,好在没有让梓熙他们发现,不然苏雨柒的计划就玩完了。 太师情绪变得很激动,豪迈地一挥大手“给我搜,御书房、金銮殿一个也不能放过。” “是。”侍卫们一窝蜂地冲上去,宫门以最快的速度关上了,只有一排弓弩手出现在宫门上方。 “怎么会这样?”梓熙大惊,即使是使用障眼法,一排弓弩手也太过于大意了吧,除了弓弩手之外,皇上和丞相手中的兵马对梓熙他们造不成一点威胁。 梓熙的余光正好瞟见了刚刚赶到的苏雨柒,梓熙立即转身掐住了苏雨柒的脖子,瞪大眼睛,吼道:“你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追月上去拉住梓熙“王爷,这是障眼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她怎么可能玩把戏呢?” 梓熙冷哼一声,放开了苏雨柒“你敢骗我们的话,我就叫你不得好死。” 苏雨柒撇撇嘴,实质上,她对于弓弩手的数量也存有疑问,莫非这命令不是皇上或者爹下的? 太师的兵马搭上了云梯,虽说损失了近百人,但弓弩手已经全部被解决了。宫门大开,侍卫们冲进去,等了许久都没有出来。 “怎么回事?”太师大吼“再上。”一大批军马冲了进去,梓熙再次掐住苏雨柒细嫩的脖子,有这个人质在手,量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随后,一大批军马从宫内冲出来,太师定眼一看,并不是他们的军马,而是皇上的军马。 苏雨柒一咬牙,轻声对身旁的汪琛天说:“上。”汪琛天疑问地看着她,现在苏雨柒的命在梓熙手里,叫他怎么敢乱动?“我叫你上就上。” 汪琛天踌躇了一会儿,大吼一声:“上,包围他们。”这一声大吼撕破天际,太师的侍卫们连忙把三人包围在中央。 刘大将军的声音传了出来“上呀,一个也不能放过。”之间刘大将军坐在一匹枣红色的千里良驹上,气势汹汹地挥舞着大刀,直赴梓熙而来。 梓熙纵身一跃,跳上一匹白马,把苏雨柒交给追月,满眼的血丝“追月,管好她,她现在就等同于我们的命。”梓熙一扬鞭,奋力朝刘大将军冲去。 追月怒瞪苏雨柒“苏雨柒,你竟敢骗我们。” 苏雨柒冷笑一声“我没有骗你们,如果我猜的没错,皇上就在这皇宫内,玉玺也在这皇宫内,只是这埋伏超出了我的预想。” “不用解释了。”追月撇过头,不再看她。 这前后包围的确是苏雨柒的预料,也是太师的死穴,他不该大意的。很快,汪琛天就杀入了太师的兵马中,把太师压倒在地。 眼看着刘大将军的右手臂被梓熙划了一刀,而且处在弱势,梓潜明明有深厚的武功,却偏偏不动手。 “停”梓熙大吼一声,仰天长啸“你们的大将军已经在我手下,再动我就杀了他。”这句话很奏效,全部的兵马都停止了厮杀。 刘大将军往梓熙手中的刀刃处靠近,大吼一声“老夫不怕死,你们不要停下来,把这逆谋之人铲除。” “手下败将!”梓熙一挥刀,刘大将军的头颅滑过一条残忍的弧线,染红乌云密布的天空。 “爹!”刘诺希从皇宫上方飞身而下,抱起地上刘大将军的遗体“爹,爹,你不能死啊。”刘诺希用颤抖地双手捧起刘大将军的头颅,硬是按下他的遗体上,手上沾满鲜红的血迹。 “哈哈,”梓熙把剑架在刘诺希脖子上,刘诺希颤抖着昂起头“梓熙,你不得好死!” 汪琛天挥手大吼:“停”他不知他这一声令下使多少人丧失了生命“希儿,你还坐在那里干嘛?快走啊,快回去,回到皇上身边。” 梓熙扬起一个魅惑的邪笑“你们不用停,快杀呀,趁机多杀点,哈哈哈!傍我杀,杀,杀呀!杀得越多越好。”没有汪琛天的命令,大家只能站着等死。 苏雨柒一咬唇“给我杀,听到没有?” 汪琛天瞪大双眼看着苏雨柒“柒儿,你在说什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雨柒不顾汪琛天怎么看她,淡淡地说:“杀,我的命令就不算命令了吗?”太师趁机逃脱了,他跑到梓熙旁边,指着汪琛天“没用的小王爷,感谢你的优柔寡断,哈哈。” 苏雨柒一跺脚,这下局势全部逆转了。汪琛天,你果然还是喜欢刘诺希的。 梓潜一屏气,夺下旁边侍卫手中的剑,朝梓熙冲过去。 “王爷!”小夏等人连忙冲上去帮忙。 梓熙根本不是梓潜的对手,何况身边还有个碍事的太师,刘诺希趁机发出三根毒针,梓熙一咬牙,跪倒在地。 “二王爷,他们杀过来了,你快起来呀,我们要没命了!”太师顿时慌了神,站在原地大喊。 梓熙看着身旁的太师,吃力地吐出两个字:“废物。”梓熙和太师被捉,局势早已经成了定势。 皇上从皇宫内走出来,看着梓熙,摇了摇头“二弟,朕不曾想到你会谋反,你真是大错特错了。”皇上拍拍梓潜的肩“皇弟,干得不错。” 汪琛天扶起地上的刘诺希,而刘诺希死死地捧着刘大将军的遗体,豆大的泪水终于冲过了防线,一涌而出。 梓熙倒吸一口气“可以告诉我这这次是谁领的兵吗?我想肯定不是刘将军,对对不对?” “不错,是右丞相领得兵。”皇上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就是那个卧病在床的右丞相。” 听说原右丞相作为一次战役的军师战死沙场,而他的长子不成大器,只好由二子继承右丞相一职。至今无人知晓右丞相面貌,他常年卧病于床,但才能过人。 “呵,狗皇帝,你不要得意的太早,还有我呢!”追月狠狠地掐着苏雨柒的脖子“我知道你爱上了苏雨柒,不过很抱歉,若你不放过二王爷和太师,她就要毁在我手里了。”追月拿出一包毒粉,放在苏雨柒面前。 皇上的脸上充满的焦虑“怎么个放法?” “把皇位让给二王爷,并且让太师代替左丞相。”这就意味着这场篡位之战的成功,皇上蹙眉,在思考中。 第二十四章右丞相府 丞相从皇宫里跑了出来,刚才的一席话他全部听到了“皇上,这事万万不可,这样岂不是白白损失了那么多无辜的战士?” 皇上转过头看着丞相,缓缓地说道:“可是,苏姑娘也是爱卿的爱女呀,若不是她冒死把他们引入皇宫,我们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丞相紧紧地盯着苏雨柒“皇上,她曾是个不挟,如今算是将功抵罪了。但是她可以亡,国不能亡,老臣请求皇上让她死吧。” 李翰秂蹙眉道:“丞相,我等都知道柒儿当日违背了您的命令,但那是在算不上罪过,若真的算得上,岂能是将功赎罪?功远远大于过了吧。” 小夏领着另外四人在皇上面前跪下“王妃不惜名节,嫁于王爷,完全是因为要同王爷一起演戏,制止这场篡位的成功。她,绝不能死。” “原来你早就知道。”追月眯着眼“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苏雨柒抿抿唇“一开始就知道。” 追月向后倒退几步,咬着牙说出:“你知道丞相的毒是我下的?你知道我有意让丞相收我为干女儿,是为了接近丞相,并且意外的成了我爱上的人的妃子?你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利用丞相的善良,从中控制着丞相?你知道那孩子不是五王爷的?” “娘,娘。”小熙月从追月丫鬟手中跑下来“娘,你在说什么呢?爹爹为什么会被抓起来?”小熙月“哇”的一下就哭了。 苏雨柒愣了下,轻轻点头,小熙月又拉住苏雨柒的裙摆“姐姐,娘为什么要抓着你呢,姐姐是个好人,熙月看得出来。娘,放了姐姐,好不好?” 追月狠心地不理会小熙月,愤恨地看向皇上“皇上,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皇上看了眼丞相“把追月押下去。” 追月冷笑几声,扯开毒粉,朝苏雨柒的脸部撒去。苏雨柒向追月发出一掌,用袖子遮挡住毒粉,然后点了追月的睡穴。 丞相冲上来,抱住苏雨柒“女儿呀,是为父对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误会于你。都是这个女人在后怂恿,为父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呀。” 苏雨柒不自然地眨眨眼“爹,柒儿不怪你。”实际上,那毒粉还是有一点被风吹入到苏雨柒的眼睛里,大家都以为没什么事,篡位之争以胜利告终。 ——传说中的分割线—— 过了几日,皇宫里繁闹得不像话,凡是和这次篡位胜利有关的人,统统赏赐珠宝、衣物之类的,并且被皇上邀请到了皇宫内,除了那个神秘的右丞相。 后来,苏雨柒主动提出奖赏,就是不再做梓潜的妃子。大家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其实她也不知道。皇上见梓潜不反对,便准了,自己也乐得快活。 皇上为刘大将军的牺牲举办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葬礼,事实上刘诺希并不是真正刘大将军之女,所以哭了几日也恢复了。苏霍逸沾了苏雨柒的光,当上了大将军,就任刘大将军一职。刘诺希笑着站起来“来来来,希儿敬大家一杯,特别是我们的大功臣柒儿,你可不能不喝。” “以茶代酒,可好?”苏雨柒不敢喝酒,特别是像古代这种这么烈的酒。 刘诺希转了转眼球,爽朗一笑“得得得,我准了。” 汪琛天趁机损了下刘诺“你准有什么用,皇上还在这儿呢!” “嘿,我就是准了,我还是皇妃呢!”皇上无奈地笑着,然后点点头。 敬酒之后就算开动了吧、 苏雨柒晃了晃脑袋,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前有点模糊,一片蓝阴阴的。应该是毒粉发作了吧,苏雨柒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葯,况且病在自己身上,难治亦易治。 旁边的四季关切地问:“柒儿,你怎么了?”皇上批准之后,苏雨柒就不再是五王妃了。 苏雨柒摇摇头“没事。” 刘诺希闻声转过头“呀”刘诺希的筷子掉在地上,旁边的宫女马上换了一副上来。 小秋问道:“荣妃,你怎么了?” “刚刚才那那个”刘诺希指着苏雨柒的眼睛,半天挤不出一句话来。 身旁的皇上关切地问:“爱妃,你怎么了?别急,有话好好说。” 刘诺希拍了拍胸口“刚才柒儿的眼睛变成蓝色的了,就像外国人的眼眸一样。” 李翰秂咳了咳“外国人?你指的是白日国还是契诺国?” 刘诺希摆摆手“哎呀,跟你们说也说不明白,不过,可能是我眼花了,柒儿现在好好的。” “对了,柒儿,你可否为右丞相诊治一下。右丞相自幼体弱多病,见不得外人,连诊断液只能隔帘听诊,朕也担心的很呐。”于是,苏雨柒答应下了这件事,毕竟她对刘诺希说得也有所顾虑,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见熟人,否则别人一定会担心。 ——传说中的分割线—— “丞相府”三个大字赫然耸立在苏雨柒眼前,忽然又变得模糊不清了,但很快又恢复了。 “你是何人?”侍卫拦下苏雨柒。 苏雨柒递给那侍卫一些银两“清,麻烦你通报一声。”有钱能使鬼推磨吗。 “原来是神医呐,通报就不必了,您的新意小的就收下了。”说着,侍卫就把音量放入袖子里,并打开了大门。 苏雨柒撇撇嘴,走入大门,还可以隐约听见门外两个侍卫分银两的讨论声,直到门关上。 一个类似管家的人走到苏雨柒面前,恭敬地说:“神医,请到前厅等候,二夫人很快就出来了。” “叫我苏姑娘即可。”苏雨柒叹了口气“神医”、“神医”听得怪别扭的。 “是,请。”管家转过身,领着苏雨柒到了前厅。 苏雨柒拿起桌子上摆放的茶杯,自行倒了一杯,把茶杯左右晃荡,看着茶水在杯中出现漩涡。苏雨柒微微蹙眉“谁?” 门外走进一人,长得凶神恶煞,横眉竖眼,宽厚的唇瓣,除了皮肤比较白皙一些,就看不出跟“清秀”两字挂边的了。 那人声音浑厚“你就是苏姑娘吧?在下雪村。”雪村搓搓手,在苏雨柒旁边坐下,余光一直放在苏雨柒身上。 一位妇人满脸忧愁地走出来,眉心仿佛带着些许哀思,开口却是极为端庄:“苏姑娘,小儿的病就靠你了。” 苏雨柒站起身,低着头回答:“那是自然,我一定极力办好,二夫人请放心。”原右丞相有二位夫人,大夫人产下雪村,也就是长子,二夫人产下二子。据说大夫人品行极为庸俗,每月月底必定上山拜佛,平日里霸着原右丞相,对待二夫人和二子的态度甚差。 二夫人叹了口气“苏姑娘今日早些休息,春香,为苏姑娘安排一套厢房。苏姑娘,明日奴家带你为小儿诊治,一切就拜托了。”语气里有一丝的无奈,是对苏雨柒的不信任,还是对二子的绝望? 第二十五章诊治公子 次日一早,苏雨柒主动要求今早对进行右丞相治疗,二夫人并不放心,带领着苏雨柒一同前去。 苏雨柒跟着二夫人的脚步,跨入了一间比较偏僻的房间。一打开门,就是扑鼻的草葯味,这种味道不同于苏雨柒身上的葯香味,十分刺鼻。 屏风后是一张木床,两层薄纱阻挡了外来人的视线,但是床上还是可以隐约可以看见一人。四周摆设很简单,大多都是草葯,还有喝剩的葯汁。 苏雨柒一愣,轻轻吐出四个字:“隔帘听诊。” 二夫人叹了口气“小儿对外人极为敏感,出了奴家、已过世的老爷、雪村和他的贴身丫鬟,小奴以外,见不得任何人。来,小奴,这位就是苏姑娘。”这就是从没有人见过右丞相的原因。 床边一丫鬟站起身,低着头走出来,恭敬地说:“苏姑娘。” “小奴?很有意思的名字。”苏雨柒抿唇“抬起头来,莫不是真成了‘小奴’?” 小奴身体微微一震,缓缓抬起头来,苏雨柒倒吸一口凉气,好一个皮肤肌白,冰清玉洁的丫鬟,只可惜右脸颊一块恐怖的红色疤痕,遮挡住了半面,旁边一颗豆大的黑痣。若是没有这块疤,应是一绝色美人。 苏雨柒伸出右手,小奴一愣,把连着右丞相右手的红色棉线放在苏雨柒手中。苏雨柒觉得眼前又变得模糊,连忙闭眼,晃了晃脑袋。 “苏姑娘,你没事吧?”二夫人一惊。 苏雨柒摆摆手,闭着眼感受右丞相的脉搏,由慢到快,又由快到慢。苏雨柒放下红线,坐在桌子旁,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纸笔。 二夫人趁着这段空闲,问小奴:“月儿如何了?葯汤全部喝完了吗?” 小奴轻轻摇头“回夫人,公子不肯喝葯,只剩下最后一碗,依然呕吐不止。” 二夫人扯着手中的手绢,面上满是焦急“这该如何是好?大夫说这葯不喝不可,月儿,你为何不喝。”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孩儿不想喝。”这声音甚是悦耳,悠远而淡雅,声线缓慢却极为流畅,可惜是个病鲍子。 二夫人掀开纱帘,缓缓走到床边,坐下,拉起右丞相的手“月儿,这葯必须得喝,来。”二夫人朝小奴招招手,示意她把葯碗端过去。 “且慢。”苏雨柒停笔,从小奴手中接过碗,用勺子轻轻搅拌,使葯味挥发出来,易于判断是什么葯材。 苏雨柒微微弯起嘴角,放下碗,小奴不解地问:“姑娘这是何意?” 苏雨柒递给她一张葯方“你去把葯抓来,熬上一个时辰即可。那葯不喝也罢,实在是毫无用处。” “姑娘此话当真?”小奴还是不肯放下碗。 “所谓医治,乃是对症下葯。若我没有猜错,此葯乃是安神养颜之葯,且苦。不知是何人开的葯方,这,并不是丞相的症状,莫非是蒙混过关者?” 二夫人走到苏雨柒身旁“依姑娘看来,小儿是什么病症?” “夫人,若我能在如此短时间内看出病因,还需等到我来吗?”苏雨柒的意思就是她还没有钻研出来。 “也罢,此事急不得。月儿好生休息,娘先走了。”二夫人转身,轻声对苏雨柒说:“奴家相信苏姑娘的实力,小奴就暂时做姑娘的帮手吧。还希望苏姑娘能拼尽全力。” “这是自然。”苏雨柒送走了二夫人,小奴,然后坐到桌前,用手指打着节奏。没有曲调,很随意的节奏,却令人感到舒适。 床上的人似乎放松了警惕,随口问道:“姑娘这是何意?” 苏雨柒侧了侧头“丞相听着就是。”苏雨柒抽出腰间的玉笛,随性演奏起来,那曲调让人莫名的畅快。 曲终,苏雨柒手握玉笛“丞相可好些了?” “好些了。”依然是沉默,直到小奴回来。 门开了,又关上。 小奴笑着走到苏雨柒身边“姑娘,你可知有多少人在门外候着?不如再奏一曲,活儿总不能不干吧。” “多听无用,倒是腻了,不再醉了。这事交给我便是。”苏雨柒打开门,柔声道:“各位何必在此停留,丫鬟都发话了,活儿到底是干还是不干?” 避家长叹:“美曲,佳人。好了,好了,大家干活去吧,想必苏姑娘今日不会再奏了。” 苏雨柒笑着轻轻点头“谢过管家。”苏雨柒关上门,发现小奴还站在原地。 “怎么了?” 小奴叹了口气,看了眼手中黑乎乎的苦葯“这葯甚苦,奴婢已经尝过了,想必之前那碗更苦,公子是不会喝的。”说完看了看床上的人,没有反驳就是默认了。 苏雨柒撩了撩额前的碎发,用手在鼻前挥了挥,试图扇走葯味,但并不回答。 “姑娘,这葯味也是刺鼻,公子自幼在这葯堆里,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姑娘是神医,可否不喝葯,换种方法。” 小奴在苏雨柒面前跪下,苏雨柒叹了口气,扶小奴起来“你跪我何用?神医也仅仅是医师罢了,并非说是神医,就是神。这葯我自有打算,先晾着吧。把窗打开,让这葯味散出去,否则,即便是我,也无法喝下这葯。” “这夫人下令不准开窗,早就有人想偷窥公子面貌,万万不可。”小奴想了想“罢了,开便开了。” 这房间内只有一扇窗,好在风向不错,葯味全都散了出去。小奴欣喜地关上窗,突然弯了弯嘴角“怎么还有葯味?明明都散了出去了。” 苏雨柒一惊,干笑着“抱歉,我出去便是了。” 小奴拉住苏雨柒“果真是姑娘身上的味道,实在好闻,这是种什么葯?” “天生便有了。”苏雨柒取出一包甘草粉末,每次用这甘草都特别管用。苏雨柒拿着勺子轻轻搅拌,抿了一小口,还是苦。再放了一包枸杞粉末,递给小奴“小奴,让丞相服下。” 小奴笑了笑“姑娘好办法。姑娘也别‘丞相’、‘丞相’的叫了,公子名月,全名雪月。” 苏雨柒坐下“我本以为那雪村应叫‘风花’,实在是失策,失策。” 小奴被苏雨柒逗乐了,笑着往床边走。雪月将汤葯全部喝完,小奴总算是松了口气。 小奴一边收拾葯碗,一边对苏雨柒道:“公子等下便要泡葯澡,不如姑娘下一葯方。” 苏雨柒面露尴尬之色“葯澡若真是能强身健体,我还真得学学,我不曾听说过葯澡配方,实在惭愧。即是葯方,那则好办了。” 小奴把碗端到桌子上,替苏雨柒倒了一杯茶“姑娘说的对,就是葯方。不如姑娘配配你身上葯味的葯方,想必定是有用。” “这我还得慢慢钻研。说来惭愧,这外用葯方,我只学过学过”苏雨柒的脸莫名其妙地红了。 小奴“扑哧”一笑,故意道:“姑娘说说看,学过什么?” 苏雨柒抿了口茶“若是雪月需要,我倒是不介意配出来,只是不知道对象是谁。”苏雨柒说的那葯便是使雄性精力充沛的,说到底也是一种春葯。 小奴对苏雨柒早就放松了戒备,她性子也是直率,直接说道:“不知春葯除了那种常用的葯效外,还有什么?” 苏雨柒敲了敲小奴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事实上,春葯是最好的强身健体之葯,只可惜若没有雌性,这葯还是别用的好。” 小奴“咯咯”一笑“那姑娘就配出来吧,奴婢常常想,泡了这么多年怎么没有葯效,听姑娘说了才知。不如配出来,公子若是有了妾室,我便去准备。”小奴看了眼雪月“不如姑娘” 雪月悠悠道:“小奴,这事开不得玩笑。” 小奴事实上已经有二十五岁,为了照顾雪月不肯离开丞相府。说起来,小奴是被原丞相收留的孤儿,她来到丞相府的那年才六岁,恰好是雪月出生那年。 第二十六章小奴经历 后来几天,苏雨柒每天带着玉笛到雪月房中演奏一首,隔几天重新开一副葯方,除了这些就没干什么了,整天闷在自己房里发呆。 听小奴说,雪月的病开始有了起色,现在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要不了几天就可以站一会儿了。二夫人的气色也有好转,偶尔来看看苏雨柒,道声谢,送些东西。不过,苏雨柒怎么会要呢?肯定是退回去了。 苏雨柒终于有一天起晚了,实际上是昏迷了,她的眼睛越来越糟糕,几乎半天的时间都是模糊或者蓝阴阴的。 “苏姑娘,姑娘,”小奴跑了进来,看见依然躺在床上的苏雨柒,伸手推了推“苏姑娘,起来了,演奏的时间到了。” 苏雨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是全都成了蓝色调,苏雨柒用双手支撑着身子,站起来。“小奴,你怎么在这里?”苏雨柒朝窗外望了眼,那道刺眼的蓝光就是阳光吧。 “姑娘,我来叫你起床呀。”小奴准备了洗漱用具。 苏雨柒放下手中白巾“小奴,现在几时了?” “已经巳时了。” 苏雨柒跟着小奴来到雪月房前,家丁和丫鬟们已经去干活了,苏雨柒低吼一声,这样下去可不行,一定会失明的。 苏雨柒拉住前面的小奴“小奴,从今天开始就不需要听笛声了,我给你配副葯方,葯澡的葯方。” 小奴点点头,推开门“公子,从今日起葯澡的配方要改动了。”苏雨柒穿过小奴,拿起笔纸,实际上她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了,凭着感觉写下葯方。 雪月轻轻应了声。 小奴从苏雨柒手里接过葯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苏雨柒叫住了“小奴” “姑娘,什么事?”小奴走到苏雨柒旁边,苏雨柒抚上小奴的脸颊,找到那块伤疤,小奴可以感受到苏雨柒冰冷的体温“姑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小奴一把拉住苏雨柒的手。 “我没事,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苏雨柒把手放在小奴那颗黑痣上“小奴,这颗黑痣不需要了。”苏雨柒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抹葯膏。 苏雨柒伸过手,在小奴的脸上轻轻揉搓着,小奴只感觉到苏雨柒冰凉的指尖,那样轻柔地拂过她的脸颊,葯膏清凉的感觉侵入小奴心底。小奴留下了眼泪,苏雨柒手上一顿,继续重复着这个动作。 “姑娘”小奴哭得越发凶了。 苏雨柒撇撇嘴“小奴,你忍一下,时间太长了,黑痣已经和皮肤紧紧黏在一起了,会有一点点痛哦。”苏雨柒轻轻一拉,小奴脸上的黑痣被拉了下来。 小奴跪在苏雨柒面前“姑娘,谢谢你,真的。” 苏雨柒笑了笑“为什么要谢我?这是你当初自己粘上去的吧,为什么呢?是因为你的容貌吧。” “不错,既然姑娘已经知道了,奴婢也不怕说出来。”小奴站了起来,吞了口唾沫“雪村与我同年,就是因为奴婢这张脸,在十五岁那年被他”小奴说到这里又流下了眼泪。 苏雨柒拉住小奴的手“后来你的脸被烫伤了,也是你自己下的手,黑痣也是用易容的办法粘上去的,是不是?” 小奴一愣“姑娘,你怎么知道?”苏雨柒没有回答,小奴看了眼帘后面的雪月,继续说:“事实上,奴婢很快就后悔了,奴婢从六岁就跟着公子,所以奴婢对他的感觉很早就不像主仆该有的感觉了。十五岁那年,公子就叫夫人给奴婢选蚌好婆家,嫁了,奴婢自然是拒绝了。被雪村强暴后,奴婢一时冲动,自行毁容,没想到怀上了雪村的孩子。当然,这孩子是无辜的,奴婢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就凭奴婢现在的容貌,雪村定是不会负责,我也不要他负责。”如今说起来,小奴的眼中还是带有恨意的。 苏雨柒递给小奴一杯茶“润润喉吧,其实这些你无须告诉我,我只是个外人罢了。” 小奴一口灌下茶水“不,奴婢一定要说的,不然你会是下一个‘小奴’。奴婢就算不毁容,也配不上公子的,所以,我只要留在公子身边就好了。现在这个孩子由春香照顾,除了春香、雪村和奴婢,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包括公子。” “小奴,你这是何必呢?”雪月叹了口气“你早就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苏雨柒吐出一口气“这种事情你帮不得,也不能知道,小奴也有自尊。其实,我本不想再次揭开小奴的伤疤。但是,我今日不帮小奴,恐怕以后就帮不了了。” 小奴握住苏雨柒的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公子的病还没有治好,你就要走了吗?” 苏雨柒摇摇头“放心,在雪月病好之前我不会走。” 雪月轻声说:“小奴,去准备葯澡吧。” 二夫人推门进来,满脸的怒气“没想到雪村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姐姐针对奴家和月儿这么多年,还欺辱了小奴。” 苏雨柒为二夫人倒了杯茶,并且扶二夫人坐下。 二夫人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雪村的孽债由我们来还。苏姑娘,务必请你帮小奴消除伤疤,我们必定重金酬谢。” 苏雨柒摇摇头,二夫人一惊“姑娘你也没有办法吗?其实,月儿自小体质弱,加上姐姐在奴家和老爷背后虐待他,雪村打他,也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雪月出声阻止二夫人继续说下去“娘,这事怨不得他们。” 二夫人低下头,用手绢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你这孩子就是心软,怎么成气候?也是,是娘的不是才对,要不是娘家世不好,姐姐怎么敢骑到我们头上?” 苏雨柒又摇了摇头“夫人您误解我的意思了,清第二种意思就是清廉,此次是我自愿答应皇上前来,怎会需要重金酬谢。” 二夫人微微一笑“那就当我们欠姑娘一个人情,可好?”苏雨柒也不好拒绝。 小奴命人端着一个大木桶,走了进来,放到屏风后面“姑娘,奴婢已经按照你的配方抓了些葯材,已经放入桶内了。”苏雨柒点点头,走到木桶边确认。 二夫人唤了声“小奴”小奴连忙走到二夫人身边“夫人,有什么吩咐?” 二夫人叹了口气“小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找个好婆家。明日,我给些许银两,再安排你的住所,你可以专心照顾孩子了。” 小奴跪倒在二夫人的面前 第二十七章王爷驾到 小奴跪在二夫人面前“夫人,您的意思是赶我走吗?我走了,公子怎么办?您知道的,从小到大,公子只有我这一个贴身丫鬟。” 雪月坐起身来,叹了口气“小奴,好好照顾自己,我没有关系的。” 小奴跑到纱帘前“公子,连你都要赶我吗?”说着说着,小奴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她瘫倒在地上。 二夫人拉起小奴“小奴,我没有赶你的意思,这是我们雪家欠你的。苏姑娘已经同意治好你的伤疤,孩子是无辜的,他也需要妈妈呀。”听到“孩子”小奴的眼里闪了闪,露出一个很欣慰的表情。 二夫人替小奴擦干眼泪,摸了摸小奴的长发“小奴,你是个好姑娘,我一定会给你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来,最后一次服侍月儿沐浴,好吗?” “那我先出去了。”苏雨柒见二夫人点了点头,就算是知道了吧,她揉了揉眼睛,走了出去。 “苏姑娘,苏姑娘。”春香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小奴姐姐的孩子,孩子他他不见了。” 苏雨柒挑眉“怎么不见了?” 春香拉住苏雨柒的袖子“我实在是找不到别人帮忙了,听小奴姐说你已经知道了她有孩子的事情,所以我才来找你的。刚才我去前厅招呼王爷,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孩子就不见了。” 苏雨柒一愣“王爷?哪个王爷?”不要是她认识的就好。 “大王爷。”苏雨柒松了口气,不过听说那王爷弱智,怎么会跑到右丞相府来呢? 苏雨柒见春香急的都快哭出来了,便安慰道:“这事恐怕我帮不上忙,我替你通知小奴,你再去找找,我会留意的。” 这样算算,这孩子也有十岁了,想必是故意躲起来,要不然就是被绑架了。苏雨柒甩甩头,打消这种离谱的想法,按原路返回。 “苏姑娘,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葯方哪里错了?”二夫人疑问地看着刚刚走进门的苏雨柒。 “不是,”苏雨柒坐下来,倒了杯茶,轻轻抿了口,屏风后隐隐约约冒出些热气,那么小奴听到这个消息后,是在意雪月还是孩子呢?“那个小奴,有件事不知道你急不急。” 小奴从屏风后探出头“姑娘请说。” “你的孩子不见了。”苏雨柒边说边打量着小奴的神情,首先有点吃惊,后来变得越来越着急,沾满热水的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夺门而出。 二夫人看着苏雨柒“苏姑娘,你说的可是实话?”苏雨柒看了眼二夫人,不回答,这二夫人莫非还不信任她。 二夫人突然想起什么“月儿,你在里面还好吗?” 屏风内传出低闷的声音:“嗯。”二夫人面露焦急“苏姑娘,月儿就拜托你了,我这就去寻那孩子。” “夫人,这”苏雨柒看着二夫人的背影,想“这”也“这”不出什么了。 苏雨柒还是有所顾忌,这种事情交给她做,一定会羞红了脸的“雪月,你”好听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过来吧。” 苏雨柒一愣,顿了顿,依言走到屏风后。她的眼睛不好,再加上雾蒙蒙的一片,根本看不清木桶在哪里。 “看不清吗?”那声音顿了顿,继续说:“跟着感觉走就好了。”苏雨柒觉得莫名的安心,闭上眼往一个方向走去,很快就撞到了木桶。 苏雨柒抬起头,拿起木桶边的白帕,这就是类似毛巾的东西吧。苏雨柒探了探水温,刚刚好,摸索着雪月,轻轻地擦拭起来,期间没有抬头。其实,苏雨柒心里认为雪月应该跟雪村长得差不多吧,毕竟是同一个父亲。 雪月显得有些清瘦,没有多余的赘肉,当然也不是那种瘦骨嶙峋的,应该蛮高的吧。可能是因为常年不出门的缘故,雪月的皮肤特别白,但也不是苍白,说像婴儿的皮肤有点过分,但是说像女人的皮肤,甚至还要更好。 屏风另一头传来嬉戏声“王爷,您先请儿。” “好小子,现在没有外人还叫我‘王爷’?你从小苞着我,还不知道我的脾气?” “我还真不知道了,王爷打算怎么处罚我?” “念在你常年护驾有功,就当是将功赎罪了。” 声音越来越近了,雪月的身体明显一颤,苏雨柒回头拿了块浴巾,递给雪月,转过头不去看,其实她现在的脸已经跟着了火一样了。 雪月很吃惊,他吃惊的是苏雨柒察言观色的本事。快速地套上一件衣服后,苏雨柒打算走出去,没想到被雪月叫住“你去哪?” “病遍病,好几天前你就可以自己走动了,甚至你前几年都是可以行走的,只是恰逢深秋,病情恶化罢了。”苏雨柒转过头,看清楚了雪月的面容,她面色平静,实际上已经倒吸一口冷气了。 湿润的头发紧紧贴着他利落俊美的轮廓,浓密的睫毛下是一双清澈而深邃的星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白皙晶莹的皮肤,决绝的美,不可思议的俊。事实上,他与阴有十分相像,只是时间过了太久,苏雨柒早就记不起阴的面貌。 “小奴,小奴,你的适哥哥来找你了,他早就等不及了。”这个声音是刚才被唤作王爷的那个人。 “王爷,我哪有?你不要乱说,小奴,我们进来咯。”紧接着是开门的声音,脚步声稀稀落落的,慢慢的近了。 大王爷边走边说:“你又唤我‘王爷’,小奴,你千万别对他有意思啊,不然我这张脸就挂不住了。” 因为苏雨柒背对着屏风,两人就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身着侍卫装的男子走到苏雨柒身后,轻轻地拍了下苏雨柒的肩“咦?小奴你在服侍这位‘美人’沐浴呀,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 苏雨柒一愣,转身,这男子长得是一张大众脸,身材魁梧,普通的五官相聚在同一张脸上,看起来很舒服。那男子一惊,眼里带着些许的孩子气“你你小奴,你的疤呢?你的痣呢?还是这样好看,哦不,是太太太好看了。” 苏雨柒挑眉,这个傻大个,哎“小奴的疤痕我会尽力的,请放心。” “什么意思?”男子挠了挠头“哎呀,这么说来你不是小奴咯?”苏雨柒不说话,表示默认。 这男子身旁的就是大王爷吧,苏雨柒稍稍瞟了眼,她并不是什么花痴,但是如果养颜的话她还是会多看几眼的。脸部线条极为柔和,五官的搭配天衣无缝,眉宇间透露出英豪的气势。 大王爷果然不是弱智,王爷开口了:“你是不是那个哎呀,我忘记了,总之你立了大功吧,我叫梓哦不,李朔。” “梓朔皇宫还真是有意思。”苏雨柒扬起一个微笑,离开了。 梓朔一愣,大喊:“诶,诶,我说我叫李朔。” “看来她知道你的伪装了。” 第二十八章夜闯天牢 苏雨柒刚走出门,就遇到恰好往这边走来的春香“春香,孩子找到没?”现在的春香一点也不着急,应该是找到了吧。 春香连忙停下脚步,低着头说:“是,找到了。孩子被大少爷牵走了,小奴姐已经跟上去了。” 苏雨柒点点头“对了,春香,麻烦你帮我打听一下追月的下落。” 春香抬起头问:“是不是跟二少爷一起篡位的那个女杀手?”苏雨柒愣了下,原来追月是杀手,然后点点头。 春香继续说:“追月被打入天牢了,至今皇上也没有发落。听说二王爷和他们的孩子也都被打入天牢,这次恐怕凶多吉少,毕竟是篡位呐。” 苏雨柒点点头“哦,对了,你等下看见小奴,就叫她来雪月房。”突然苏雨柒想起了什么,把一张纸递给春香“这副葯方外敷七日便可消除疤痕,你交给小奴,切记:不能吃太刺激的食物。” 见春香收好葯方,苏雨柒才放心地离开了。 ——传说中的分割线—— 夜幕降临,月光下,一黑影穿梭在大街上,街上的人寥寥无几。那黑影一个鱼跃,翻上屋檐,朝东方飞速进发。 黑影最终在天牢前停下,躲在一根柱子后面,观察天牢门口的动静。黑影举起右手,快速跑到两名侍卫身后,点了他们的睡穴。 说来也奇怪,这么大的天牢只有两个侍卫,或许这就是这黑影晚上前来的理由吧。 那人一间一间牢房看过来,突然停住,朝看守的侍卫背后攻击,左右一看,在一间牢房前停下。 四周马上响起了呼喊声, “大爷,救救我吧!” “小扮,放我出来。” “追月。”黑影轻声唤着,牢房内的追月披头散发,怀里抱着小熙月,还不停地发出抽泣声。 追月闻声抬头,突然冲到黑影面前,又不敢相信地退后几步“苏雨柒,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可能救我出去的,你不可能为了我劫狱的。”追月抱起小熙月,还是不停地抽泣。 苏雨柒轻笑几声“我的确不是来劫狱的,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如果你同意,我倒想试试看劫狱的滋味。” 追月冷笑几声“你?你骗了我这么多次,我会相信你吗?”追月看了看怀中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的小熙月“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苏雨柒抽出侍卫腰间的钥匙,握在手中“你记得那包毒粉吗?事实上,毒粉掉入我的眼睛里了,只要你拿出解葯,我就放你和熙月出来。” “解葯?”追月在身上摸索着,拿出一小包材料“我只有制作外敷解葯的材料,这葯全世间就这么一包,解葯也只有这么一包,是‘毒圣子’花了二十年的心血做出来的,也是‘妙手神医’费井年心血解开的。但是,如果进入眼睛里,我就不知道了。” 苏雨柒打开牢门,接过解葯“我可以保你不受一点伤害的出去,至于你以后怎么样,住在哪里这些我都不负责,你想好了吗?” 追月咬咬唇“你可以给我们些银两吗?我们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苏雨柒从袖中摸出一千两银票“我今天就带了这么多,腻在今天将就些,在酒馆住下,明日我会为你们准备好马车。” 追月流下了眼泪“谢谢你,真的谢谢你。”熙月早就在追月的怀中睡熟了。从追月口中得知,梓熙每日都在刑房内受刑,苏雨柒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这就是一报还一报吗? 就这样,苏雨柒救出了追月和熙月,次日一早派了辆马车送追月和熙月出了城门,追月哭着说:“苏雨柒,我可以叫你柒儿吗?”苏雨柒点点头“柒儿,谢谢你,等熙月长大些了,我就带他回来。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报答你的。” 追月说要去白日国,那里有她的亲戚。“其实,我为什么要救追月呢?这解葯并没有用处。”苏雨柒在心里诉说着,其实,追月也是个好人吧,她是被爱蒙蔽了的人。 ——传说中的分割线—— 五日过后,皇宫下了悬赏,凡是寻到追月的,赏黄金两千两,知道劫狱者的,赏黄金一千两。然而,谁也不知道追月是被谁劫走的,也不知道追月到底去了何方。 右丞相府。家丁和丫鬟们把目光集中在一位女子身上,班姬续史之姿,谢庭咏雪之态 ,看着有些眼熟,但府中并没有这女子吧。 春香抱着小奴的女儿,雪柳嫣跑到那女子身前“呀,苏姑娘当真把小奴姐治好了。小奴姐,原来就觉得你是个可人儿,没想到竟是如此浮翠流丹。” 小奴笑了笑“这还多亏了苏姑娘的葯方,实在奇了。”小奴接过雪柳嫣“春香,苏姑娘上哪儿去了?我要好好跟她道谢。” 春香突然想起了什么,叫道:“我已有五日没有见到苏姑娘了,你们见过苏姑娘吗?” 避家叹了口气“五日前见过一面,苏姑娘一早就出去了,正午才回来,一直在房里没有出来过。饭菜只有送进去的,没有送出来的,不知道怎么了。再说,二公子的葯方也五日没有更换了。” 二夫人、雪村还有一位贵妇走了过来,想必就是大夫人了。大夫人体态丰腴,面露福祥,只可惜五官都过于粗糙,不然在杨贵妃那时代肯定大受欢迎。 大夫人尖着嗓子“你们怎么都不干活了?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雪村一惊“小奴你怎么” 避家恭敬地回话:“苏姑娘已经有五日不见踪影,应该是在房内,大家都商议着要不要去看看。小奴的脸也是七日前苏姑娘给的葯方治好的,本来想去致谢。” 雪村露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自然要去,”然后怕大家起疑“一起去,一起。” “这事先搁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大夫人咳了咳“小奴呀,你这脸也好了,也是时候嫁出去了吧。” 二夫人笑着说:“小奴,户部尚书郎的长子今年二十八,有一个正室,两个侧室。虽然说是苦了你了,不过你也是带了个孩子的娘了。好在那位公子有点才气,小奴,你放心好了。” 小奴一愣,看起来有点为难,突然从门口传来一声:“不行” 第二十九章双目失明 大王爷同他的侍卫走了过来,大王爷一脸木讷,侍卫抱拳“在下是大王爷的贴身侍卫,浩浪,我与小奴情投意合,请求夫人成全。” “这”二夫人看了眼大夫人,大夫人接话道:“这事可不由你说了算,这事可有他人作证?”现在的大王爷怎么可能出来作证呢? 浩浪一咬牙“小奴就可以。” 大夫人扬起一个丑陋的微笑“你不识字吧,他人指的是除了你们两个。又或者你没有旁人可以作证” 浩浪一跺脚“不识字就不识字,没人就没人,你奈我何?” “小奴好歹是我们右丞相府的人,我说她不能嫁就不能嫁,若你有人作证,我就去说服户部尚书郎。”这大夫人一定收了户部尚书郎什么好处了,小奴好歹是个美人。大夫人认定浩浪没有人作证,笑起来。 “浩浪,有胆量。”苏雨柒走了过来“大夫人,我作证可好?若你说我不是人,或是不是‘旁人’,我真是百口莫辩了。”苏雨柒眯了眯眼,清澈的黑眸现在变得很迷离,覆上一层神秘。 大夫人一甩袖“好。”大夫人冷哼一声,拉着雪村走开了。 小奴和春香走到苏雨柒身边,小奴关心地问:“苏姑娘为何五日不见踪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我们都可以帮你。” 苏雨柒摇了摇头“没事。” 浩浪走到苏雨柒面前,鞠了一躬“我和小奴谢过苏姑娘。”苏雨柒笑了笑,便走开了。 其实,这几日苏雨柒都在房内试葯,喝了不下百碗苦葯,并没有用处。恰好今日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苏雨柒只能凭听觉判断什么人在什么方向,只是不知道他们有什么发现。 苏雨柒抽出玉笛,轻轻抚摩着,她或许再也看不见她的玉笛白雪般的色泽,慢慢染上麒麟玉的琥珀。 苏雨柒抿抿唇,眼角的晶莹泄露了她的心思,迷离的眼前迷上了一层水雾。苏雨柒仰起头,不让泪水掉下来,她到底在哭些什么。 苏雨柒凭感觉沿着湖岸散步,慢慢坐在一块石头上,清澈的声音从花瓣似的嘴唇内流泻出来:“我看见 是春天 愁莫愁过三月间 洪波暖 纺丝线 结莫结过半生缘 梦般容颜 笑在眼帘 回忆表演 邂逅之前 这是执念 自我敷衍 骗莫骗过自己的语言 冰冷的三月 春寒到明天 呵气叹白烟 相对两无言 矜持的三月 北方暖归燕 只是听不见 释怀的誓言 烟雨闲 人自怜 默然倾诉三月天” 小奴在苏雨柒身边坐下“苏姑娘,这首曲儿叫什么名呀,真好听。” 苏雨柒一愣,慌忙低下头不说话。 “我们大家都被你的歌声吸引过来了。”春香在一旁说着,并看看身后的一群人,不仅仅是家丁和丫鬟们,大王爷甚至是大夫人都来了。 “这样啊。”苏雨柒把玉笛插回腰间,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雪月的病已经不需要我了,你们换个医师吧,我明日便回去了。” 小奴拉住苏雨柒的手“这么急吗?不过,我很谢谢你。”小奴笑了笑,现在她不再自卑了,不再称呼自己为“奴婢”了。 苏雨柒点点头,按原路返回,大家也都散了。苏雨柒听见众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便停住了脚步,她现在才最清楚的明白,黑暗是个很残忍的词,不过,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苏雨柒的身体突然一震,她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另一只手握住,很轻柔地握住,如果不是感受到那只手的体温,她根本感受不到这只手。 “冒昧了,我送你回去。”这样好听的声音,也只有雪月吧。 苏雨柒自嘲地笑笑,原来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没想到还是被别人发现了。 似乎是看出苏雨柒笑容的意思,雪月解释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不必担心,早点走也好。” 苏雨柒咬唇,许久后开口道:“看来我要退隐了。” 雪月轻轻一笑“看破了还是看开了?我希望是后者。” “不清楚。”苏雨柒晃了晃脑袋,就如同大王爷用木讷的表情伪装自己,雪月也是用疾病保护自己。实质上,雪月的确病得不轻,体质也很弱,但是他有很深厚的内力。小奴说,雪月从小习武,就是为了强身健体。 “你出来不要紧吗?”苏雨柒侧了侧头,生病大可出来走走,他只是不愿让别人看到他自己把。潜意识里,苏雨柒不认为雪月介意外人的出现。 雪月轻轻的“嗯”了一声,他突然问道:“你说,我应不应该介入朝廷呢?”顿了顿,他继续说:“这个问题太突然了,你不用回答。”苏雨柒沉默。 雪月轻轻放开苏雨柒的手“到了,一路顺风。”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消失,苏雨柒挑眉,轻轻推开房门。 “我等你很久了。”一个庄严的女声回荡在苏雨柒的耳畔。 “哦。”苏雨柒迈过门槛,转身把门关上。 那女人便是太后,穿着男装的太后,的确很像一个正宗的男人,只是,苏雨柒看不到。 太后把手在苏雨柒眼前晃了晃,苏雨柒撇过脸“太后,别来无恙。” “哦?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就听得出我的声音了?”太后大笑几声,她已经看出苏雨柒使命了“你叫我颜媚就好,我现在不是以太后的身份来见你的。” 苏雨柒摸索着坐下来“好,颜媚。” 颜媚递给苏雨柒一杯茶“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需要你的帮忙,我需要的是你的医术。” 苏雨柒皱眉“需要我的医术?说实话,我打算离开这里了,你最好不要说出去。” “好,要我不说出去,那就答应帮我这个忙。”太后果然是机智的女人,怪不得能取得后位。 苏雨柒不说话,颜媚就当她同意了“我要你治好梓熙,他被皇上灌下了毒葯,没几天时间了。你知道的,他是我和太师的儿,况且这皇位本就是他的,真正的小人是皇上和那个五王爷。” 苏雨柒蹙眉“此话怎讲?” 颜媚掩唇奸笑“先皇是皇上和五王爷杀的。” 第三十章谁是谁非 “你一定怀疑是我派小月下的毒,是不是?”苏雨柒点头,颜媚继续说:“不错,但是小月终究还是心软了,在你治好先皇时,她的良心不允许她再下第二次毒。” 苏雨柒那时走开了,而李翰秂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她一直认为这件事和小月脱不了干系。 “是身为太子,当今皇上下的迷葯,幸亏小月逃得及时,否则也将惨遭毒手。” 苏雨柒长叹:“嫁祸于追月。” 颜媚冷哼一声“不错,这迷葯和五王爷有关。无论你相不相信,你都必须帮我这个忙。” 苏雨柒柳眉微蹙“必须?” 颜媚一敲桌子,情绪显得比刚才激动“我知道威胁不到你,但你忍心看见梓熙就这样死去吗?” “我为什么不忍心?” 颜媚一口咬定“梓熙爱你,你不可能感受不到。” 苏雨柒摇头,否定道:“我很少见到他。”颜媚接着苏雨柒的话说:“我知道,他险些害死你,但是他是为了控制五王爷,是逼不得已的。” 苏雨柒想起那日梓潜的面无表情,不对,他不是阴,想必之下,苏雨柒更相信阴所说的,他眼里有情。那梓潜为什么骗她? 颜媚见苏雨柒有些动容了,继续说:“不错,我们也有错,我们也承认你发现我们很多的计划。但是,你和我们都在皇上和五王爷的计划里,我只请求你救梓熙一命,不作他想。” 苏雨柒弯了弯嘴角“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相信你,若我不同意,你想怎么样呢?”苏雨柒顿时感到脖子上一丝凉凉的温度,紧接着就是颜媚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我不会留你活口。”看来颜媚对于上次苏雨柒救先皇的事情,还是有所顾虑,怕苏雨柒破坏了她的计划。 “其实,我不是什么神医,只是个医师,你动手吧。”苏雨柒一仰头,露出光洁的脖子。 颜媚踌躇着,许久后,终究把剑放下了“你赢了。不过,你不是要退隐吗?那么,皇宫里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 在颜媚走后,门又开了,一个身影慢慢走到苏雨柒身旁,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是脚步声。 “你做对了一半,做错了一半,之后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梓朔了,你不用管。”是雪月的声音,苏雨柒顿时觉得好安心。 雪月总是这样静静的,如同一阵微风,轻轻掠过每颗炽热的心,明明来过,却执意不留下痕迹。 苏雨柒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他们都错了,对的人出现了,但是我没发现。”或许真正对的人是雪月和梓朔这两个不想介入朝廷的人,不过,如果真的是他们,不介入也难了。 “天,慢慢凉了。早些休息吧,明日不能送你了。”雪月说完就朝门口走去,在门槛前突然停下“浩浪和小奴的婚礼,你会过来吗?” 苏雨柒坐着不动“我想,应该不会了。” 雪月轻轻地应了声,便离开了。 夜晚,苏雨柒躺在床上,抚上那块光滑的麒麟玉,紧紧握住,进入了梦乡 ——梦境分割线—— 苏雨柒慢慢睁开双眼,好在,在梦中她是完整的,她重新看见了光明,却是在梦境里。 “阴,阴,你在哪?”苏雨柒试图找到阴,问清楚。 阴站在苏雨柒身后“什么事?”苏雨柒回头,大惊,这相貌像极了雪月,又或者是雪月像极了阴。 苏雨柒摇了摇头“我知道了,没事。”苏雨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惜,我不能这样做。”阴那深邃的黑眸里带了些许的笑意,是苦笑还是自嘲。 苏雨柒挑眉“好,那我问你,你为什么会下凡?” 阴面对苏雨柒的问题有点疑问,不过很快就扬起一个微笑“那是我的前世。” “那么那个梓潜是谁?不可能是你吧。”阴沉默了,他不是不想回答,不是不会回答,是不能回答,那个人,他不能说出来的。 苏雨柒愣了愣“我知道不是你,就够了。”苏雨柒跟阴在一起的时候,一点也不用拘谨,这个身体本就是她的,就算没了记忆也会有感觉。 苏雨柒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阴“不过,你告诉了我你的前世,没关系吗?” “那是我第一次的生命,他没有我的记忆。”阴不想让苏雨柒担心,毕竟说出来就算说不出了,怎能不受罚呢? “喏,还给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拿走它,但是,我觉得我应该还给你。”苏雨柒把麒麟玉拿下来,摊开阴的右手,将麒麟玉放在他的手心。 琥珀色慢慢融入阴的身体内,麒麟玉变成了真正的麒麟,它外形奇特,生有龙头、鹿角、马蹄。尾、狼额,身上披五彩鳞甲。名副其实的四灵之首,苏雨柒看了眼阴,他修长的手指抚上鳞甲。 “这是我的坐骑,麟儿。”阴朝苏雨柒笑了笑,右手食指上燃起一道白色的光,朝苏雨柒一指,苏雨柒感觉眼前一黑,伴着阴柔和的声音昏睡过去,阴抱起苏雨柒“你是时候该回去了。” 阴将苏雨柒放在麟儿的背上,看着麟儿踩着浮云远去,喃喃着:“阳,你可知道这样四年后我便不能来接你了,那玉是契约,血的契约。” ——梦境分割线—— 苏雨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慢慢睁开眼,看不见,还是看不见。她将手放在脖子上,那玉真的没有了,心里顿时觉得缺了些什么,记忆也缺失了一块阴的相貌,麒麟玉的下落,还有雪月到底是谁,梓潜是谁,她都忘记了。 第三十一章来人是谁 苏雨柒随意地洗漱一番,披散着长发,以发箍在前额、脑后箍束一圈,做个简单的方之后,她提起了放在床边的包袱,抚上木门,她走了。 罢把门关上,苏雨柒就被一股力量困住,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力气不是很大。 一颗黄豆大小的葯丸放在苏雨柒嘴边,来人冷冷地说:“吃下去。” 苏雨柒一惊,这声音如果她没有猜错,应该就是梓潜的。苏雨柒撇过头,冷冷地说:“不吃。” 梓潜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你不吃也得吃。”硬是把葯丸塞入苏雨柒口中,苏雨柒不肯咽下去,只是用上下唇瓣夹住葯丸。 梓潜一怒,托住苏雨柒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下去,把葯丸嚼碎了灌入苏雨柒口中。苏雨柒握拳,狠狠地咬下去,用全身的力量推开梓潜,嘴里的血腥味令她厌恶“你给我吃了什么?” 梓潜冷笑,突然发觉苏雨柒的眼睛不对劲“你的眼睛看不见了吗?” 苏雨柒撇过头,突然觉得有一股力量冲出她的身体,顿时没了力气“你带地给我吃了什么?” “你不是神医吗?”梓潜面无表情地说:“我不会要你的命,但是我要你无法再干预朝廷的事。”梓潜一掌劈昏了苏雨柒,再用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腰。 雪月站在梓潜身后,用极为柔和的语调说:“五王爷,把她给我吧。” 梓潜眯着眼“为什么要给你?如果本王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右丞相?”面对这样一张美人脸,梓潜有一种错觉——他是女人。见雪月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梓潜拦腰抱起苏雨柒,正欲离开。 “我说,把她交给我。”虽说提高了语调,但雪月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说服力,梓潜顿了顿,并没有放下苏雨柒。 雪月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却并不像在笑“我从来不会说第三遍。”雪月朝着梓潜就是一掌,梓潜一惊,雪月的内力相比他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梓潜不肯放下苏雨柒,用一手和雪月交战,明显处于下风。雪月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剑,他果断的把剑架在梓潜脖子上“得罪了。”雪月拦住苏雨柒的腰,飞身离去。 梓潜愣在原地,突然低吼一声,抓住了地上的那把剑,红色的血从手指的缝隙里流泻出来,他却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 “呵,总算动手了。”颜媚站在屋顶上,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梓潜,你也有今天。” ——传说中的分割线—— 雪月静静地坐在床边,视线却放到了窗外,床上的人儿缓缓地睁开眼睛,雪月转过头来。 苏雨柒刚从梦中惊醒,引入眼帘的就是红色的纱帐,像是许久没见过光明似的,苏雨柒贪婪地欣赏那火红的色调。 “你看得见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雪月从苏雨柒的眼神读懂了。 苏雨柒朝声源处看去,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句:好美的姐姐呀,是神仙吗?苏雨柒朝四周看看,突然坐起身来“神仙姐姐,这里是哪里啊?你,又是谁啊?” 雪月俊美微蹙“这里是梓朔开的青楼,你不记得我了?” 苏雨柒毫不吝啬地笑着,脸上还带着点兴奋“青楼?哎呀,看来我穿了,我第一次来青楼。不过,姐姐,你是谁呀?我不记得我见过你。” 雪月带苏雨柒进青楼是为了藏身,好在春燕楼的幕后老板是梓朔,但他必须化妆成女人,才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梓朔曾经笑称:“雪月,你不做女人真是可惜了,连名字也是。”如此看来,苏雨柒失忆了。 雪月薄唇微抿,突然定定的看着苏雨柒“你叫我雪儿就好。” 苏雨柒大大方方地伸出手“雪儿姐姐,我叫阳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雪月疑惑地看着苏雨柒伸出的手,苏雨柒尴尬地把手缩回去,心虚地摸摸鼻子,突然肚子不安分地叫起来,苏雨柒红着脸说:“雪儿姐姐,有吃的吗?嘿嘿,我有点饿了。” 雪月没有说话,沉默着走了出去。 此时的春燕楼还没有开张营业,因为现在是清晨。梓朔、浩浪还有春燕楼的老鸨坐在大厅,梓朔第一个看见雪月出来,问道:“雪月,她醒来了?” 雪月从楼上走下来“嗯。准备一些饭菜,她饿了。”老鸨献媚似的朝雪月抛了个媚眼,才跑下去准备,旁边的梓朔和浩浪险些把酸水都吐出来了,只有雪月一脸淡然。 浩浪急着问道:“情况怎么样?你不是说五王爷给她吃了什么吗?” 梓朔看着浩浪“你这么紧张干吗?说,是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 浩浪撇撇嘴“她好歹帮了我和小奴,算得上是我们的恩人吧。”说完,便看向雪月。 “她好像失忆了,说了很多奇怪的话,性格也变了,还说自己叫‘阳韵’。”两人听后也是一阵疑问。 梓朔提议道:“等下送菜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去看看,或许能问出些什么。” 苏雨柒忘记了自己再这个时代的身份,忘记了所有关于这个时代的人和事,也忘记了她曾经上过天庭,更忘记了她所有的戒备 第三十二章初次登台 “呀呀呀,我开动了。”苏雨柒说完就开始大吃特吃,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旁边的梓朔和浩浪看得目瞪口呆。 不一会儿,桌上的菜就被扫荡干净了。苏雨柒摸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满足地笑着“哇塞,好饱!”说完还打了个饱嗝。 苏雨柒站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全然不顾旁边三人的眼神,突然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跑到铜镜面前,倒吸一口冷气“真漂亮。” 梓朔咳了几声,苏雨柒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惊呼道:“帅呆了,酷毙了,长得好帅、好英俊。” 梓朔前面两句话没听懂,但是也知道是在夸自己,傻乎乎地笑起来“苏雨柒,你记不记得我了?” “我叫苏雨柒吗?”苏雨柒轻声念着自己的名字,然后才回答了梓朔的问题“不认识。” 梓朔指了指浩浪“他,你认不认识?”苏雨柒摇摇头。 梓朔叹了口气,说道:“你委屈点儿,跟着这位姐姐在青楼待一会儿,好不好?只卖艺不卖身,你不想卖艺也没关系。” “有这好的事情?”苏雨柒拍了拍手“好诶,我早就想试试看当艺妓了,雪儿姐姐要多教教我哦。”雪月硬着头皮点点头。 离开了苏雨柒的房间后,浩浪看着梓朔,问道:“如果说梓潜给她吃的葯丸是让她失忆,那她的眼睛怎么会好了呢?还有,这样做,到底行不行?她好像变了个人。” 雪月想了想“暂时这样吧,这样的她,也没什么不好。”雪月觉得这样不拘谨、不做作的苏雨柒,让他感觉很舒服。或许,失忆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件不好的事情。 后来几天,苏雨柒都在房间里忙碌着,梓朔见她很认真的样子,好像真的很喜欢当艺妓一样。老鸨自然是高兴,雪月并不说什么,梓朔也就随她去了。 “雪儿姐姐,雪儿姐姐”苏雨柒跑到雪月的房间里,挽住雪月的手臂“雪儿姐姐,你低下头,快点。”苏雨柒虽然很迷惑雪月为什么这么高,但是也不把这当回事。 雪月挑眉,闻言低头,苏雨柒捧着雪月的脸,在雪月的唇上轻轻点了下,冰冰凉凉的,软软酥酥的。雪月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不自然地撇过脸去。 “哇,雪儿姐姐,你害羞的时候好美哦!”苏雨柒开心地笑着“记住哦,我夺走了你的初吻,你就不怕被别的男人夺去了。其实呢,我是想叫你今晚跟我一起上台的,我怕有些色迷迷的人欺负姐姐。” 苏雨柒专注地欣赏着雪月美玉无瑕般的面容,俏脸微红,眸球乌灵闪亮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雪月咳了咳“在春燕楼,你便是雨儿,知道吗?” 苏雨柒点点头“雪儿姐姐,你的意思是你愿意陪我一起上台咯?”雪月点点头,苏雨柒接着说:“你会弹琴吗?” 雪月轻声道:“略懂一二。”雪月的声音本来就如同天籁,偏女性,轻声细语更是惹人怜。 ——传说中的分割线—— 晚上的春燕楼多的是色迷迷的男人,听说今日有花魁上台,人就更加多了,整个大厅里,座无虚席。 突然,大家的目光都被刚进门的三位男子吸引住,中间的男子有着玉雕般的俊美容貌,他的眉宇间有说不出冷冽,墨黑色的明眸中蒙上一层冷冷的雾气。 旁边的两男子也生得俊俏,但却被中间男子的俊秀掩盖了,三人身着不凡,一脸的贵气,老鸨献媚地走上去“唉哟,这几位大爷,是什么风儿把您吹来了?大爷大驾光临,春燕楼可真是蓬荜生辉了。今儿个有我们招牌花魁,燕儿上台,大爷们千万别错过了。” 左边一男子魅惑地笑着,说:“我们今儿个就是冲着燕儿来的。”说完懒散地扔出一张银票。 老鸨的眼睛闪了闪,招呼着姑娘们“来来来,姑娘们,好生招待这几位爷儿。”老鸨带着他们做到最中间的位置上“我们燕儿今日要卖身了,爷儿可真会挑时候,妈妈我呀,一定为你们开开后门什么的。” 苏雨柒躲在后台,看着老鸨,突然转头问道:“雪儿姐姐,燕儿是谁呀?很漂亮吗?” 雪月摇摇头“没见过,应该是吧。” 苏雨柒嘟着嘴,样子煞是可爱“不可能,全世界没有比姐姐更漂亮的人了,花魁是雪儿姐姐才是。” “我无心当花魁。好了,开始了,注意看。”雪月转移了苏雨柒的视线,这丫头靠他实在太近,自己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雪月甩甩头,脸上的红晕慢慢散开了。 在西城,属春燕楼的生意最好,这里面的姑娘多而美,其实也不过是些庸脂俗粉,卸了妆之后个个跟鬼似的。这话不是苏雨柒心里乱想想的,看了半天也没见个厉害的,都是捕风捉影罢了。 苏雨柒打了个哈欠,雪月柔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累了吗?”苏雨柒点点头,挠了挠脖子,雪月温暖的气乡在她的脖间,痒痒的。苏雨柒朝后一靠,倒在雪月怀里,还不停念叨着:“雪儿姐姐的怀抱还温暖,我就靠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够了” 雪月看着苏雨柒有些失神,今天的苏雨柒身着白色纱裙,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苏雨柒熟睡的容颜,腮晕潮红,羞娥凝绿。雪月不自然地撇过头,这丫头是在诱惑他吗?再怎么说,他都是个男人。 过了一会儿,雪月轻轻推醒,苏雨柒睡眼朦胧,多了几分妩媚的姿态“雪儿姐姐,轮到我们了吗?” 雪月撩了撩苏雨柒凌乱的长发,稍稍整理了下“很快就到我们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手脚就是不听使唤。 老鸨的声音很有穿透力“雪儿和雨儿今日初次登台,带来一首花满楼。” 有人在下面高喊:“谁是雪儿、雨儿?这是首什么曲子,爷儿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老鸨笑着道:“他们一听、一看便知了。” 雪月看了眼台上,把一块白色面纱围在苏雨柒脸上,让她多了些神秘的感觉“别问了,我们上吧。”雪月坐到琴前,苏雨柒点点头,站在纱帘后,朝老鸨点点头。 纱帘缓缓神起,一身白衣的苏雨柒走到台中央,双手握拳放在胸前,轻轻吟唱:“雁南飞 前方的路惹得人憔悴 落叶坠 心底何时才能浪里推 百花美 没有你的红颜也是罪 吻露水 那冰凉的感觉是回味 山河如画心纷飞 只等伊人生死陪 强说愁容春不回 单膝跪地月已碎 我已等过花开满楼 你怎么还不归 等过秋涼星转百斗已物事人非 我已等过残烛流泪 你怎么还不归 等过白雪覆盖黑色的眉” 曲终,无人鼓掌,无人表态,苏雨柒有些慌张,拉着雪月走下台 第三十三章痛不生 雪月追随着苏雨柒的身影,在房内走到这边,又走到那边,来回多次,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怎么会这样呢?不可能的,不可能。” 雪月拉住苏雨柒的手“傻丫头,你知道一个词,叫‘陶醉’吗?” 苏雨柒呆住,表情慢慢变成吃惊,再变成惊喜,最后又带着些许的不相信“雪儿姐姐一定是骗我的,是他们不喜欢听。” 苏雨柒背过身去,沉默着,雪月有那么一刹那觉得苏雨柒没有失忆,她还是原来那个苏雨柒,而不是现在这个小丫头。 苏雨柒用手搓搓手臂,打了个寒颤,雪月看了看身上的女装,表情显得有些无奈。雪月轻轻走到苏雨柒身边,从后面拥住苏雨柒“冷吗?” 苏雨柒转过身,正面投入雪月的怀抱,雪月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雪月搂着苏雨柒,把窗门关好“深秋总是寒冷的,丫头,夜里小心冻着。” 雪月轻轻推开苏雨柒,走到床边,把棉被摊开,苏雨柒从后面抱住雪月,就跟刚才的雪月一样。“雪儿姐姐,你不要讨厌我。” 雪月回抱苏雨柒“没有。”雪月试图拉开苏雨柒的双手“不早了,我要回房了。” 苏雨柒身上淡淡葯香味,令雪月神志不清了,他必须早些离开这。苏雨柒更用力地抱着雪月“雪儿姐姐,雨儿冷,雨儿好冷。” 雪月发现苏雨柒的手指冰凉,他拉住苏雨柒的双手,转过头,用手探了探苏雨柒的额,好在没有发热,是太冷的缘故吧。 苏雨柒钻入雪月的怀里,还蹭了蹭“雪儿姐姐别走,陪雨儿一起睡,雨儿冷,雪儿姐姐的怀抱好温暖,雨儿不要雪儿姐姐走。”苏雨柒的话好像一个绕口令,自己没有绕晕,却把雪月绕晕了。 雪月把苏雨柒拉开“好,雪儿姐姐不走,雨儿乖乖睡觉,雪儿姐姐陪雨儿睡,好不好?” 苏雨柒点点头,褪去外衣,雪月低着头,脸上红红的。苏雨柒看了看雪月“姐姐怎么不脱衣服?” 雪月低吼一声,脱了就露馅了,而且他也会抵挡不住的。雪月见苏雨柒已经快睡着了,便褪去了一件外衣,让苏雨柒躺在床上。 雪月抿抿唇,躺在了苏雨柒身旁,苏雨柒马上钻入雪月怀里,柔软的唇瓣轻轻滑过雪月的脸庞,抵在他的胸膛上。雪月的脸显得格外红润,直到苏雨柒的气息变得平缓,雪月才松了口气,轻轻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次日一早,苏雨柒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照射在她雪白的脸颊上,旁边的人早就没了影子,但是床上还留有雪月的余温,还有淡淡的露水味。 “醒了?”雪月推门进来,拿着白帕轻轻擦拭着苏雨柒的脸。 苏雨柒“咯咯”地笑着“一觉睡到大天亮,我厉害吧?”雪月但笑不语,苏雨柒继续说:“雪儿姐姐一定要嫁个好人家,谁娶了雪儿姐姐谁就最有福气,因为,雪儿姐姐会是个很好的妻子的。”雪月听到这话嘴角有些抽搐,然后一脸平淡地走开了。 门口,雪月碰到了梓朔,梓朔问道:“你怎么在苏雨柒房里?我昨天去你房找你,结果没人在,你知道昨晚有多少人急着要找‘雪儿、雨儿’吗?” 雪月淡淡地说:“知道。” “知道?你知道怎么不出来?老鸨费了好大劲才打发了他们,结果燕儿也没有卖身,她根本没有出场,你知不知道?”梓朔没好气地说,他因为装作木呆瓜的样子,所以在宫廷里没多少人看得起他,他就指着这个春燕楼,不然他到哪里去弄银两? 雪月推开梓朔“知道,我知道,雨儿不知道。” “雨儿?你们昨晚干了什么?”梓朔又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追着雪月下了楼。 ——传说中的分割线—— 苏雨柒突然跑到雪月的房中,雪月正看着一本书,苏雨柒凑上去“雪儿姐姐在看什么?” 雪月把书翻过来“本草纲目”四个大字印入苏雨柒的眼帘,苏雨柒一震“好熟悉的名字,我看过吗?”苏雨柒想了想“对了,雪儿姐姐,我们我们”苏雨柒咬牙,不吭声。 雪月转过头“雨儿,你怎么了?” “我?我我哪能怎么样呀?”苏雨柒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面色苍白,雪月的脸上出现一丝慌神“雨儿叫出来,会好些。” 苏雨柒硬是咬着牙,不远叫出声来“只是有一点点痛。” 雪月暗叫:该死,这哪是一点点?他一把搂住苏雨柒,把下巴抵在苏雨柒的头顶“雨儿,坚持下,坚持下就没事了。” “啊!——”苏雨柒终于叫了出来,虚弱地倒在雪月怀里,笑了笑“雪儿姐姐,在你嫁人前,你的怀抱只为雨儿敞开,好不好?” 雪月咬牙,点点头“那雪儿姐姐就不嫁人”苏雨柒打断雪月的话“不行,这样的话我就好自私,我不要。” 雪月拦腰抱起苏雨柒,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他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苏雨柒被雪月的味道包围,慢慢睡熟了。 雪月不敢走开,过了一会儿,苏雨柒突然醒了,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地脱。雪月连忙抱住苏雨柒“雨儿乖,不脱了。”苏雨柒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雪月根本听不清。 苏雨柒甩开雪月的手“热,热,太热了,好热。”苏雨柒继续脱,雪月俊眉微蹙,突然低头把苏雨柒蜜唇含在嘴里,时而轻轻磨搓着,用冰凉的唇瓣紧紧贴着那小块蜜色,苏雨柒慢慢静了下来。 “谢谢,雪儿姐姐。”雪月放来苏雨柒,苏雨柒倒在雪月怀中,沉沉地睡了 第三十四章朝廷内哄 后来,雪月请来了江湖神医,开了副葯方,但整一天,苏雨柒都没有醒, “雪儿姐姐”苏雨柒一睁开眼就看见一旁的雪月,看起来有些憔悴了,但是散发着一种另类的美“雪儿姐姐,好美” 雪月笑了笑,从桌子上端来一碗葯,他喝过她开的葯,她也必须喝下他喂得葯。雪月用勺子搅拌了,轻轻吹了几口凉气,扶着苏雨柒起来“雨儿,来,喝下去就不难受了。” 苏雨柒皱眉喝下一整晚葯汤,沉默了一会儿,吐出一个字:“苦。”雪月宠溺地刮了刮苏雨柒的鼻尖,往苏雨柒嘴里塞了个蜜饯,苏雨柒朝雪月笑笑“甜。” 苏雨柒一拍手“对了,雪儿姐姐,明天陪我一起去街上逛逛,好不好?”见雪月有些犹豫,苏雨柒道:“叫上朔哥哥、浪哥哥,这样行不行?” 苏雨柒挽着雪月的手,蹭了蹭“好不好吗?” 雪月叹了口气“好。” ——传说中的分割线—— “热闹,热闹,真热闹。”苏雨柒左看看,右瞅瞅“呀,冰糖葫芦,雪儿姐姐,陪我去买。”他雪月堂堂一个右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是有钱给苏雨柒花。 梓朔轻声对雪月说:“你不会被苏雨柒迷上了吧?” 雪月砍了他一眼,不说话,随后跟上苏雨柒的脚步。 苏雨柒不是那种很喜欢逛街的女生,一般逛街都不买那些不实用的东西,梓朔和浩浪是做好拿一堆东西的准备的,苏雨柒一点也没让他们拿,吃的东西买了不少,都下了四人的肚里。 中午的时候,四人找了个酒楼,苏雨柒特别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吃饭的时候,苏雨柒只喝茶,梓朔问:“雨儿怎么不吃?” “饱了,饱了。”苏雨柒说着还拍拍自己的肚肚,已经有点鼓了。 邻桌的谈论声吸引了私人的注意:客官甲:“你们知道那个篡位的二王爷吗?” 客官乙和客观丙点点头,客官甲继续说:“皇上赐了他一杯毒酒,后来又给了他解葯,你们说怪不怪?” 客官乙摇摇头“听说那毒喝了之后,毒繁痛不欲生,那二王爷毕竟是皇上的兄弟,皇上顶多让他受点苦罢了。” 客官甲叹了口气“二王爷听说是太后和太师生的,这不,二王爷刚刚放出来,太后和太师又开始闹腾了。那个五王爷,你们知道吗?” 客观丙点点头“要不是五王爷,现在的皇帝就是二王爷,应该是个好人吧。” 客官甲点点头“皇上和五王爷联合起来了,果然是同胞兄弟,要我说,我们都应该支持他们。” 苏雨柒打了个哆嗦,嘀咕着:“好人,好人,皇上,五王爷不是好人,是好人。不,不是的,不是好人。”苏雨柒一口灌下一杯茶。 梓朔问道:“雨儿,你为什么觉得皇上和五王爷不是好人?” 苏雨柒柳眉微蹙“不知道,就是不是好人,总之我是好人,你们也是好人。” 三人互视一眼,不再说话,只是埋头吃饭,那桌又开始讨论:客官乙发表了自己的观点:“说起来,先皇明明被那个神医,叫什么哦,清治好,怎么会驾崩了呢?” 客官甲猜测道:“可能是太医干的吧。” 客观丙摇头“太医让先皇驾崩,他们怎么会有好处?说不定被发现,就斩首了,百害而无一利。” 客官乙点点头“我二舅是朝廷官员,他说当天皇上身边站着的就是当今皇上,你们说会不会是” 客官甲“嘘”了一声“这话不能让别人听到,我们听到就算了,不然是要杀头的。”说完,他作了个杀头的手势。 雪月咳了咳“我们回去吧,好像要下雨了。”苏雨柒闻言转过头,果然,天空中飘来几朵乌云,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吧 罢这么想,就跑上来一个人“不好啦,不好啦,听说那个丞相爱女,苏雨柒失踪半个月了,就是那个‘四情’里面的‘清’。” 客官甲高声问道:“这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就是出去玩玩,闯荡江湖。” 那人摇头“怎么可能?薄情者,清你不知道吗?她若是闯荡江湖,我们大家都知道了,还用得着皇上和左丞相调动兵马找?” 客观丙叹了口气“皇上和左丞相都没找到,我们就更不可能了,谁知道她长什么样子啊?不是都蒙面的吗?听说长的貌美如花,但也只见过一半面容,怎么找啊?” 雪月轻声问苏雨柒“你的轻功还会用吗?” 苏雨柒摇摇头“我什么时候会用轻功了?他们说的是我吧,对吧?” 梓朔“嘘”了一声“你现在气运丹田,试试看。” 雪月皱眉“不行,雨儿已经没有内力了,可能跟那葯丸有关。”雪月拉起苏雨柒和梓朔、浩浪飞出窗外。 “雪儿姐姐力气好大哦。”苏雨柒感叹着。 到了春燕楼后,雪月送苏雨柒回房,三人到雪月的房间商讨着。雪月在这期间不停的咳嗽,吐出一口鲜血,好在苏雨柒不在,不然还不担心死? “你这病鲍子,哎。”虽说是在叹气,但是梓朔面带微笑。 雪月叹了口气“没关系,我们继续说” 浩浪一敲桌子“这次五王爷做得太过分了。” “谁在说我?”一个人影从房梁上跳下来 第三十五章公然挑衅 “五王爷,你怎么会来这?”浩浪皱眉,握住腰间的剑。 梓潜看了眼浩浪,再看看另外两人,梓朔一直一副呆瓜的样子“皇兄,你就别装了,刚才那么长时间,我还会不知道吗?” “你”梓朔的脸上是少有的怒气。 梓潜看了眼雪月“唉哟,堂堂落倾国右丞相,居然扮女人玩。不过你还真别说,还真是国色天香,只是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雪月不说话,愣了地看着梓潜。 梓朔问出雪月心中所想的“你给苏雨柒吃的葯丸到底是什么?” 梓潜耸了耸肩“让她失去功力和记忆,这样她就不能插手我们的事了。” “仅仅是这样?” 梓潜点点头“还能怎么样?说起来她也帮了我很多,自作聪明,实际上最笨的就是她。” 雪月淡淡地说:“她不能威胁到你。” 梓潜摇摇头“不,她可以,不然梓熙早就成功了。” 门外的苏雨柒把从提到她开始的话,都听得仔仔细细。她的直觉是对的,这个五王爷并不是什么好人。她不敢进去,也不敢走开,哪怕有雪儿姐姐他们罩着,这个五王爷也不是好惹的。 梓朔问道:“你这次来,到底想干什么?” 梓潜大笑几声“我只是想告诉你们,皇位我要定了,你们不用做无谓的抗争了。那苏雨柒的好友的兵力全在我手上,另外‘三情’一定是帮我的。” 门外的苏雨柒想着:果然,这个梓潜演戏的本事很好。演戏本事好!没错,他演过什么的,只是她记不起来了,苏雨柒抿抿唇,踮着脚尖走回房。 “你要皇位做什么?” 梓潜冷笑一声“当皇上多好,山河全是我的,坐拥三千佳丽,谁都要听我的。别以为你们阻挡的了我,你们不是不想当皇帝吗?那就帮我呀,不帮就不要管。”梓潜说完就飞身离开了。 浩浪一握拳“不行,怎么说也不能把皇位给他,不然落倾国就完了。不过,如果苏雨柒的出现能让他少很多兵力,那么我们试着让苏雨柒恢复记忆。” 雪月摇头“不行,现在的苏雨柒才是最快乐的,或许‘三情’不会听从他的。” 梓朔一拳打在墙壁上“当初梓潜也立了功,‘三情’早就认为他才是真正不需要皇位的,除了苏雨柒之外,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情”的力量很雄厚,一个是唯一的皇妃,一个是小王爷,还有个是首富的二子,富可敌国。 “这件事先搁放几日,不会有事的。”雪月的语气淡淡的,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幕降临,苏雨柒笑嘻嘻地跑进雪月房里,梓朔和浩浪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雪月一人看着窗外,思绪飘到很远。 苏雨柒用手捂住雪月的双眼,粗着嗓子问:“猜猜我是谁?” 雪月撇撇嘴“让我想想是谁呢?小红?哦,不对,小绿?应该是雨儿吧。”雪月转过身,揉了揉苏雨柒毛茸茸的脑袋,眼里有着一抹很复杂的情感。 对,是对苏雨柒的情感,他不想苏雨柒恢复记忆,没错,他不想的。 “怎么办?我好想越来越离不开雪儿姐姐了,等雪儿姐姐嫁人了,我该如何是好?”苏雨柒抚上雪月光滑白嫩的脸庞“真的,很美。” 看着苏雨柒迷离而又认真的眼神,雪月一把握住苏雨柒的手,声音变得有些沙哑“那雨儿会嫁人吗?”苏雨柒摇摇头,难得不说话。 雪月勾了勾嘴角“那我也不嫁了,别说不,我不想嫁人,我跟雨儿一起不嫁人,好不好?”雪月的眼里多了几分宠溺,他慢慢发觉,自己爱上了这样的苏雨柒。 苏雨柒嘟了嘟嘴“雪儿姐姐怎么能学我?那我便嫁,你不嫁好了。” 雪月笑了,嘴角带着几丝得意,对,他不嫁,因为她会嫁给他呀。雪月低头含住那片红缨,试探性的磨搓着,苏雨柒一愣,生疏地回应着,感觉着嘴上那波荡开的凉意。雪月轻轻咬住苏雨柒的唇,灵活的舌尖钻入她口中,汲取着她的甘甜。 觉到苏雨柒的呼吸变得急促,雪月放开苏雨柒,苏雨柒倒在他的怀里“呀,如果雪儿姐姐是男的,那该多好”那她就可以嫁人了,她已经十六了呢。 苏雨柒突然抬起头,看见雪月的眼中带有笑意,苏雨柒“咯咯”地笑起来“这个呀,叫做‘百合’。” 雪月配合地问道:“什么是‘百合’?” 苏雨柒羞红了脸,抱住雪月“就是女人喜欢女人呀,笨。”说完,苏雨柒闭上双眼,把头埋在雪月的怀里。 雪月抿抿唇,唇上还留有苏雨柒的余温,他拦腰抱起苏雨柒,放在床上,替苏雨柒盖好被子,轻轻在苏雨柒额上印上一吻。怎么办,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个坏丫头了。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照入屋内,床上的人儿颤动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了双眼,苏雨柒转过头,她的雪儿姐姐还在睡呢。婴儿般的睡颜,桃花玉面,苏雨柒晃晃脑袋,她不喜欢同性恋的,可是雪儿姐姐太完美了,叫她怎么不喜欢? “雨儿,看够没有?”是苏雨柒的错觉吗?总觉得雪月的话里带着点宠溺,苏雨柒傻傻地笑着,同性恋怎么了,喜欢就是喜欢了, 苏雨柒大胆地说出来:“雪儿姐姐,我喜欢你。”苏雨柒说完后,脸上带有可以的红晕,雪月脸上一红,轻轻地应了声。 许久,雪月开口道:“不睡了吗?” 苏雨柒愣了下,埋入雪月怀中“睡,怎么不睡?”完了完了,她阳韵也是朵“百合”了 第三十六章恢复记忆 苏雨柒静静地坐在自己房中,床上没有一丝温度,她好久好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了,她喜欢自己身上的葯香味,更喜欢雪月身上的露水味。 其实,她在梓潜来过后,就记起关于梓潜的一切,还有四情、左丞相,唯独没有她中追月的毒之后的记忆。 她不是阳韵呀,只要是在这个时代,她就是苏雨柒,不该有所顾虑的,她是快乐的苏雨柒,不是那个整天三思而后行的阳韵。 雪月、梓朔还有浩浪走了进来,雪月轻轻唤了声:“雨儿。”雨儿、雪儿,苏雨柒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身。 梓朔走到苏雨柒面前“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苏雨柒扬起一个好大好大的微笑“我需要想起什么吗?这样,挺好的。”雪月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 梓朔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梓潜要行动了,我们不知道要不要插手呢?” 浩浪叹了句“我们插手了也无济于事,我倒是想和小奴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她呀,怀上我的孩子了。” 雪月坐在苏雨柒旁边“是吗?那你不应该待在这里,回府里去。” 浩浪皱眉“你想让我看着大夫人和二夫人勾心斗角吗?小奴也够受了,过了这阵子,我们就把婚事办了,你们都要来啊,雨儿也是。” “我?我又不认识什么小奴。”苏雨柒看着浩浪。 “你认识我,不就行了?”浩浪把自己的脸放在苏雨柒正前方“是不是看得出是我,浩浪?” “不对,是海浪。”苏雨柒撇撇嘴“不好笑吧。” 看着梓朔一脸沉闷,雪月的话也一句都没有了,苏雨柒干笑几声“你们去吧,这样干坐着也不好受吧。” 梓朔抬起头“去了也没用,我们的能力很微薄,我们的兵力就是皇上的兵力,没有用的。况且,雪儿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会很担心。” 梓朔的语调引起了苏雨柒的误会“这样啊。”不知不觉就带出了自己的口头禅,雪月一愣,没有做任何动作。 苏雨柒咳了咳“雪儿姐姐,你是不是喜欢朔哥哥呀?你还是嫁了吧,人家都为你担心了。” 梓朔抬起头,连忙摇头“这个我没有这个意思。” 苏雨柒摇摇头,一副“你别反驳”的表情“雪儿姐姐,我祝福你。” 雪月皱眉“我不嫁,我不可能嫁人的。”话里带着点怒气,她不是说她喜欢他的吗?为什么要把他拱手让人呢? 这里的几个人,唯独苏雨柒不知道雪月的意思“嫁吧,嫁了也不用妹妹我为你操心了,少一桩事是一桩” 苏雨柒的话还没说完,雪月就打断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雪月甩手离开了。 “呀!”苏雨柒转头看看梓朔,梓朔耸了耸肩“谁叫你乱点鸳鸯谱?还不去追?”苏雨柒咳了咳,冲了出去。 浩浪看着梓朔“雪月真的爱上了苏雨柒吗?” 梓朔点点头“这样也好,作为兄弟,我满喜欢这个弟妹的。” ——传说中的分割线—— 苏雨柒终于追到了雪月,雪月一人坐在屋顶上,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儿姐姐,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朔哥哥。”苏雨柒在雪月旁边坐下,缠住雪月的手臂“雪儿姐姐,原谅我,是我多嘴了。以后雪儿姐姐不能嫁人,就算雪儿姐姐烦厌我了,我也要跟着雪儿姐姐。” 雪月转过头,看着苏雨柒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快速封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红唇,反复的吸吮着她的甘甜。苏雨柒轻轻在雪月的唇上舔了下“不生气了?” 雪月皱眉“生气。” 苏雨柒钻入雪月的怀里“那你叫我怎么办?对不起了,是我错了。还有,我不许雪儿姐姐生气,没有我的允许,雪儿姐姐不可以生气。” 雪月撩了撩苏雨柒的长发,拿起一小把,把玩起来“好霸道的丫头。” “是吗?雪儿姐姐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只允许我一个人霸道。”苏雨柒抬起头,笑得甜甜的。 雪月刮了刮苏雨柒的鼻尖“好,那我不生气了。屋顶凉,我们走吧。” 苏雨柒刚站起身,脚没有站稳,刚要掉下去,就被雪月拦住。苏雨柒感谢地朝雪月笑笑,拉着雪月一起走下去,在雪月的面前,她真的好糊涂。 两人回到房内,梓朔一拍桌子,吓了大家一跳“我这是在吸引你们的注意力,给我精神集中点,我说明天我们就回皇宫,雨儿,你跟我们一起去。不管你记不记得起来,都要去,落倾国的安慰就掌握在我们手中了。” 次日一早,雪月叫了辆马车,四人一起赶到皇宫。途中到处都是谈论声,就是在谈论皇位的事情,这让苏雨柒心里的担心多了不少。 当四人赶到金銮殿的时候,太后、太师还有梓熙被李翰秂的兵马围住了,苏霍逸领着军队在城门口和梓潜的军队拼杀,根本没办法进来。 而现在的局面完全是苏雨柒可以控制的,雪月轻声道:“你们三人进去,我在外面守着,现在,我也不方便。”后面一句话除了苏雨柒,大家都明白。 梓朔朝雪月点点头,然后转头看向苏雨柒“雨儿,这次落倾国可都指望你了,你若是能突然想起来,那就好,不能想起来,只要记得按我说的做就好。”苏雨柒点头,三人一起走进金銮殿。 “你们你们怎么回来?” “柒儿!” “苏雨柒!” “清!” 第三十七章天算人算 梓朔看着梓潜道:“为何我们就不能来?是心虚了吗,我的五弟!” 皇上此时就站在梓潜身旁,为梓潜作辩解:“五弟是为了保住我的皇位,要心虚也是母后和太师该心虚吧?” 浩浪冷哼一声“你问问你亲爱的五弟,到底是不是为了保住你的皇位?” 梓潜冷笑几声,一把掐住了皇上的脖子“不用问了,自然不是。当年皇上为了皇位请求我去像父皇提议,我早就知道二哥的想法,自然是先让皇上做诱饵,不然哪会有今天?” 梓朔眯着眼“你就这样说出来了,那你不怕‘三情’不从吗?” 梓潜摇头“自然不怕,现在皇上在我手里,如果我没猜错,我们的荣妃娘娘定是舍不得,荣妃娘娘舍不得了,小王爷就舍不得了。现在的苏雨柒失去了记忆,如果说当初的她能阻挡我的脚步,现在的自然不能。” 苏雨柒笑嘻嘻地看着梓潜,刘诺希一跺脚“我狠不下心,苏雨柒失忆又如何?那翰秂呢?只要翰秂一句话,我就同意,你便完蛋了。” “问题是他是你们的同伴,你们不说话,他说什么?少从服从多数的道理你们不是不懂吧!” 苏雨柒冷冷地说:“是,问题是如果数量同样多,那就说不好了。而且,你认为我会介意你的死活还有皇上的死活吗?按你这么说倒是好了,你杀了皇上,一了百了,琛天可以毫无顾虑地追求希儿,要么,我代替他们谢谢你,你说这样如何?” 梓潜的手竟得更大了,皇上惨叫一声“你,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人,失忆了还是一样吗?” “伶牙俐齿?呵,恐怕不是真心,对呀,我自作聪明,我笨呀。我如果真有你这么笨,那我就跟你姓了。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背后说坏话,还好说不说的让我听见。”苏雨柒话虽毒了点,但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笑意。 梓朔转过头“你听见了?你恢复记忆了?早说嘛,害得我担心来担心去的,你看我这颗炽热的心哦,‘扑通’、‘扑通’地跳着,越来越快,你早说我就不跳了啊!”苏雨柒没好气地说:“不跳你要死了,再说,我恢复记忆干吗和你说?你没问,我也没说没有恢复。” “不要学我的口气说话。”梓朔拍拍苏雨柒的肩“交给你了,本王我舒畅了,浩浪,咱哥俩走着,回去看看你那个小奴,可好?” “行呀。”浩浪的声音越来越远。 苏雨柒皱眉,该死,她的记忆恢复了,内力没有恢复,这两个人丢下她,算什么意思?她又不好叫出来,这样梓潜就知道了。 梓潜仰天长笑“没关系,那我和皇兄同归于尽好了” 梓潜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诺希打断了“真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皇位有什么好争的?是你的就是你的,是他的就是他的,是你的就绝不会是他的。皇位有什么好?王爷照样有地位、有金钱、有美人,纵使你们坐拥了山河,又有何用?只是多了更多的烦恼罢了,做不好还会引起民愤。” 几人一愣,梓熙在一旁低下了头,估计是在忏悔。而皇上也没了声,一脸的落寞。梓潜放下手“说的没错,但是皇宫里的勾心斗角世世代代都是这样,权利、地位,可望而不可即,你怎么能够体会?” “不能体会我也活得好好的,有滋有味。”刘诺希的眼睛闪烁了几下。 “有滋有味,有滋有味是吗?有滋有味的”梓潜不停地念叨着,发疯似的拔下头上的玉冠,头符散下来,梓潜不停地揉捻着自己的长发,突然冲出金銮殿。 “这皇帝,我不想做了,你们谁爱做谁做去。”皇上的语气很平缓,没有高低起伏。 梓熙问道:“那你呢?你去干吗?” 皇上淡淡地笑着“我?我早已看破红尘,剃发出家。” 刘诺希摇摇头“你出家了,我怎么办?” 皇上看了看汪琛天“如同柒儿所说的,你嫁给小王爷吧,他会好好爱你,而不是我。”说完,皇上瘫倒在地上,沉默着。 苏雨柒拍拍手,面带微笑“这么伤脑筋的事情,当然是由你们来做,我走了,不要太想念我。”苏雨柒挥挥手,朝门外走去。 “雪儿姐姐。”苏雨柒大老远就看见宫门外的雪月,朝他挥挥手。 雪月回头,表情淡淡的,苏雨柒跑过去“雪儿姐姐,你怎么了?” 雪月轻轻地说着“你都想起来了,那么,我也要离开了。” 苏雨柒挽起雪月的手“记起什么?雪儿姐姐,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吧?我和你是第一次见面,我们一开始不认识,那我记起了什么,有什么关系呢?” 雪月一愣“我我怕你变成原来的那个苏雨柒。” 苏雨柒双手交叉,比划出一个叉叉“才不是,我是雨儿,我永远永远是雨儿,是雪儿姐姐旁边的那个小雨儿。” 见苏雨柒甜甜地笑着,雪月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回去吧。” “好。”苏雨柒拉着雪月的走,迈着坚定的步子,向前走去。旁边有道炽热的目光,她不是不知道,她也不是不喜欢,而是太满足了。 第三十八章他不是她 “雪儿,雨儿,再过几日我和小奴就办喜事了,你们一定要来。”浩浪的脸上荡漾着喜悦的笑容。 浩浪最近老捧着几本书,和他的面貌格格不入。他在最近两天,好不容易把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小奴和雪村的孩子已经跟他姓,叫浩涛,如果小奴生个男孩,就叫浩波,女孩叫浩璐。 梓朔自然是为多年来的好哥们高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上次去看小奴,小奴说怪想念雨儿的,雨儿,你不如赶在他们办喜事之前去见见小奴吧,顺便开点安胎葯,省的浩浪担心来担心去的。” 苏雨柒拿起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含糊地说:“我不认识什么小奴的,去了她说什么我都不知道,还不如不去,再说,我也不会开什么安胎葯。” 雪月皱眉“雨儿,去吧,我陪你去。” 苏雨柒摇摇头。 “真的不去?”雪月的语气显得有些僵硬。 苏雨柒自顾自地吃苹果,咽下去后才说:“不想去,太麻烦了,以后总会见到的。” 雪月一甩袖“不去就不去。”愤然离席,苏雨柒觉得不对劲,抬头的时候只看到雪月远去的背影。 苏雨柒咽了口唾沫,问梓朔:“我说错什么了吗?” 梓朔叹了口气“小奴从小就跟在雪月身旁,照顾他十八年了,雪儿一直很感激她。这次你不同意,他自然是不高兴了。” 苏雨柒“哦”了一声,朝门外走去,一边还回头说了句:“我去去就来。” 苏雨柒站在雪月房前,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扣了扣门,里面没有一点动静,苏雨柒推开门,见雪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也没有盖。 苏雨柒走过去,坐在床边,欲把棉被盖在雪月身上,却被雪月拦住。雪月睁开眼,那陌生的眼神令苏雨柒打了个冷颤,声音也变得冷冰冰的:“不需要。” 苏雨柒摇摇头“不要赌气,这样会很冷的。”说完又准备替雪月盖上被子。 雪月闭上双眼“我说不需要,你走吧。” “雪儿姐姐不要老生气,会长皱纹的,这样就不好看了。”苏雨柒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 雪月生气时好看的眉头会皱在一起,像是打了一个蝴蝶结,深邃的眼睛里带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话不多,而且冷冰冰的。 苏雨柒轻轻抚上雪月的眉“不要皱眉了,雪儿姐姐,老皱眉就不好看了。”但是,雪月依然纹丝不动。 苏雨柒深呼一口气,趴在雪月身旁,把脑袋凑到他面前,用舌尖轻轻在雪月的唇上一点,再轻轻吸吮着,雪月总算有了反应。“雪儿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 雪月睁开双眼,不说话。 苏雨柒抿抿唇,将唇印在雪月的唇上,轻轻摩擦着,用舌尖勾画着雪月唇的轮廓。雪月一愣,反客为主,封住苏雨柒的红唇,灵活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直到苏雨柒喘不过气了才停下。 苏雨柒跌倒在雪月的怀里“雪雪不生气。” 雪月叹了口气,揉了揉苏雨柒毛茸茸的脑袋“我该拿你怎么办?”说完便把苏雨柒揉进怀中,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顶。 苏雨柒的气息慢慢平缓,她抬起头“雪”苏雨柒的话说不下去了,她的指尖轻轻触碰到雪月的喉结处,略微有些颤动。她明显感觉到雪月身体一震,苏雨柒推开雪月,转身准备走开。 雪月翻身下床,拉住苏雨柒,没想到却被苏雨柒甩开,雪月柔声道:“你不是希望我是个男的吗?这样,很好吧” 苏雨柒背对着雪月,冷冷地说:“原来,我一直被你欺骗着,我最相信的人却欺骗我,真是可笑。” 雪月皱眉“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你会失忆,在春燕楼是为了藏身,我不得不扮成女人。” 苏雨柒握拳“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们三个把我耍的团团转,这样好玩吗?这样有意思吗?” 雪月转过苏雨柒的身体,用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轻柔地吻下去,一股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弥漫,早已分不清是谁的血。雪月带血的舌尖钻入苏雨柒的口中“你的血液里面流动着我的血”这句话在雪月口中变得极其温柔。 苏雨柒推开雪月,舔了口嘴边的血迹“那又如何?” 雪月专注地看着苏雨柒“雨儿,我喜欢你。”说完,雪月的脸颊马上飘上了两朵红晕,他不自然地撇过脸。 苏雨柒轻轻咬唇,甩开雪月的手,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了一脸失落的雪月,一个人站在原地。 苏雨柒回到自己的房间中,坐到书桌旁,拿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提笔许久后秀眉微蹙,最终落下了第一笔。 苏雨柒共写了两封信,这其间并不是行云流畅,脸上的表情也显得特别不自然。苏雨柒又两只夹着信纸,端详了一阵子,还是折叠了一下,放在桌上,并把另一封信揣入怀中。 苏雨柒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极为平静。她慢慢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抽出几十两银子,还有一个荷包,这次她下定决心要离开,其实她并不想和雪月较真,只是心里对于雪月的“谎话”还是有所顾虑。 次日一早,苏雨柒提起床上昨晚整理好的包袱,虽说银两不多,但也能维持个几天,凭她两世的阅历,不怕找不到好的工作。苏雨柒打开一条门缝,又急忙关上,正巧梓朔他们在楼下。 苏雨柒看了眼床单,走上前,把床单系成一条绳,从窗口扔下去,她顺着这条绳子小心翼翼地爬下去。安全着陆后,苏雨柒摸索着袖中的银两,取出一锭银子,从后门偷偷走出去 第三十九章初次出国 苏雨柒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不停朝四周打量着,无意间听到路边一对母子的对话:“小米,你才十岁而已,怎能出去寻事儿做?”母亲叹了口气,她坐在路边,衣服上有很多补丁,也很脏,看上去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年迈。 一个男孩站在母亲身边,同样穿着很破烂的衣服,但是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眼神里有种叫做坚定的情绪。 男孩把手中用一张锡纸包裹着的馒头递给母亲,咽了口唾沫“娘,您吃吧。”男孩顿了顿,他坚定地看着母亲“娘,我想养活您,这样您就不用出来乞讨了。私塾也不是我们这种人上得起的,不如让我出去干活。” 母亲叹了口气“你能干些什么呢?小米,你现在要好好念书,往后就可以考取宝名,这样为娘也可以安心的去了。这点苦不算什么,但是,小米,你不能受这样的苦呀!” 苏雨柒微微点头,走到小米身边,轻轻拍了拍小米的肩膀,也不过才到苏雨柒的腰际,真的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米转过头“姐姐,你有什么事吗?” 苏雨柒把一锭银子放在小米身前,小米迟疑着,不肯接过,苏雨柒拿起小米乌黑的销售,把银子放在他手心里。小米刚想拒绝,就被苏雨柒阻止了“你不是想养活你娘吗?这锭银子姐姐不是白给你的,你娘说的没错,无论再苦,也要好好念书,才能养活你娘。好了,你现在要帮我个忙,这锭银子算是你的工钱,好不好?” 小米转过头看了看母亲,见母亲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小米才放心地转过头“好,姐姐,你要我帮你做什么都可以。” 苏雨柒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到小米手中“你把这封信送到左丞相府府中。”苏雨柒顿了顿,从腰间拿出一块玉,这块玉是夫人给她的,丞相府里的人都应该认得“你把这块玉交给门卫,他们就会收下信了。” 小米认真地点点头“可是姐姐,你不怕我把这块玉拿去当了吗?” 苏雨柒没有犹豫地摇摇头“我相信我没有看错人?对不对,小米?”苏雨柒摸摸小米的脑袋。 苏雨柒看了看小米瘦弱的身躯,便在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几只包子,递给小米“你和你娘谁也不要饿着了,你也不用推脱,不吃饱怎么帮我干事呀?” 母亲老泪纵横地跪在苏雨柒面前“姑娘的大恩大德,我们我们实在” 苏雨柒扶起母亲“老夫人不用这样,我说过了,是小米替我办事,并不是我施舍给你们的,所以你们不欠我的。” 见母亲不肯起来,苏雨柒道:“要不这样,老夫人,我要向你打听点事儿,你只要如实告诉我,就当是对我的报恩了。” 老夫人这才肯站起来“姑娘请说,我在这儿住了也有十年多了,凡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告诉姑娘。” 苏雨柒点点头“这我就放心了。老夫人,你可知道怎么去契诺国?” 老夫人一惊“姑娘为何去契诺国?”老夫人拍了下自己的嘴“是我多问了,姑娘就当我没说。姑娘,你只要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出了城门右拐,走个五十里路的样子就到了。”老夫人指了指一个方向。 对,她苏雨柒就是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在这里,她需要顾虑的东西实在太多,倒不如离开了。说起来,皇位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消息,不过这也不关她什么事情了。 苏雨柒道别母子俩后叫了辆马车,这就算启程了。按这辆马车的速度,差不多晚上就能到契诺国了。苏雨柒晃了晃脑袋,止住了睡意。 昨晚她一夜未睡,想了很多,白日国和落倾国相互挥眈眈,是绝对不能去的,但是虽说契诺国属于中立,但这并不表示他没有野心。与其去白日国,契诺国似乎更加妥当些,但是苏雨柒并不知道,她这一去终是大劫 老夫人指的路是条捷径,是条山路,并不好走。颠簸了十几个时辰,总算看见了契诺国的城门,只是这天也黑了。 打发了点银子给车夫,苏雨柒对银两没有概念,不过她知道,如果没有收入她就成不了几天了。 苏雨柒走到一间客栈,客栈不大,也很破旧,但现在她是个穷人,只好将就一下,凑合凑合过吧。 叫小二打了点洗澡水,再买了两套男装,一套月牙色,一套白色,这女子的头饰苏雨柒也不会梳,男子的随便一些就好。 苏雨柒刚躺在床上,就听见楼下传来小二慌张地叫喊声:“二皇子来了,大家快出来接驾,四皇子也来了!” 苏雨柒打了个寒碜,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她随手拿起床边的女装,披散着长发就走出去了,她也想见见这契诺国的几位皇子。 一下楼就看见大家都集聚在门的两边,苏雨柒也跟随着大家的脚步,站在一边,低头不语。 门口走进一人,薄唇轻抿,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妖惑的双眸,步履轻盈,看起来好不风流。 这男子身后跟着几名随从,随从站在两边。又走进一个气宇不凡的男子,他这一来,可把之前的那个帅哥比下去了。墨黑色的双眸显得有些迷茫,却更是吸人,面无表情的样子不由让大家冒出一阵冷汗。 等下,这两个人,苏雨柒是不是见过?是是在青楼,对,那次她初次登台,无意间注意到了大厅最中央一座的三人,这两人边是其中二人。 契诺国的皇子到落倾国的青楼,说怪不怪,却也奇了,苏雨柒眯了眯眼,无奈前面那位皇子已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第四十章是福是祸 苏雨柒慌忙低头,可他的脚步确实迈向了苏雨柒这边,千不该万不该,哪里不好停,偏偏在她面前停下了。 掌柜慌忙地跑出来,对着这男子恭敬地喊了句:“二皇子。”然后又跑到后面一个冰冷如霜的男子前,喊了声:“四皇子,小的没有及时出来迎驾,请皇子们恕罪。” 二皇子摆了摆手,勾起一抹魅惑的微笑“无碍,无碍,你们都回去吧,我们只是出来逛逛。不过”二皇子挑起苏雨柒的下巴“你,要留下来。”修长的手指在月光的辉映下格外迷人,旁边的少女怀春地望着他,然后羡慕地看了眼苏雨柒,纷纷回房了。 而男子们则是很不幸地看着苏雨柒,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被二皇子掳了去了。二皇子在契诺国是出了名的风流,而且和四皇子形影不离,不是跑青楼就是四处找美女,是个风流成性的皇子,但是,苏雨柒并不知道。 待大家都退去后,二皇子放下了手,玩味地说:“你是邻国的妓女吧,给我的印象可深了。”二皇子在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抹微笑,虽说长得秀美,却一副痞子样,一旁的四皇子也不说话,而是在一旁坐下了。 苏雨柒撇开眼,不回答。妓女?她不是妓女,说是落倾国的人,算是亦算不是。 二皇子捏住苏雨柒的下巴,逼迫苏雨柒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怎么?不认得我了?那没有关系,我想你会认得我的,就从现在开始”二皇子说完就封住了苏雨柒的唇,婉转地吮吸着,看似疯狂却不尽然。 苏雨柒知道自己就算反抗也是徒然,就像一根木头一样站着,不回应也不挣扎,直到二皇子离开了她的唇。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乐鹄的女人,喊本皇子鹄”乐鹄的声音充满的诱惑,苏雨柒却撇开头,不愿搭理。 乐鹄突然大笑起来“你们青楼女子不都是这样吗?有了男人就顺势往上爬,现在本皇子罩着你,你还不满意吗?嗯?” 苏雨柒转过头“‘你们青楼女子’?嗯?你是这样说的,是吧?” 乐鹄但笑不语。 苏雨柒挑眉“我才不需要你罩着,我也并非青楼女子。你我今日第一次相遇,我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二皇子。” 苏雨柒说完就准备离开,却被乐鹄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扑在苏雨柒脖颈间,苏雨柒不自然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放弃了。 “好,你说不是就不是,但本皇子对你有意思,你也不能不领情。是不是嫌本皇子没有开房,早些要了你?”乐鹄全然不顾四皇子在一旁,又或许是四皇子早就见怪不怪了。 苏雨柒甩开乐鹄“来,”苏雨柒朝乐鹄勾勾手,乐鹄笑着凑过去,苏雨柒靠近乐鹄的唇,却有意无意地错开了,在乐鹄的耳边轻声说着:“告诉你一个成语,叫自作多情,呵。” 苏雨柒笑着甩手离开,却不知在她走后,乐鹄收起了笑脸,坐到四皇子对面。 四皇子跟乐鹄说话时,语气与对他人的不同,显得很友好:“鹄,你是不是觉得她有问题?” 乐鹄摇摇头“深,我只是奇怪罢了。” 乐深抿唇,半响后开口道:“奇怪她一个青楼女子为何会孤身一人来到我国?” 乐鹄不说话,或许是表示默认吧。而楼上的苏雨柒若有所思地躺在床上,想了许久,还是禁不住睡神的召唤,浅浅的睡着。 次日。 楼上走下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勾住了无数少女的心,那公子随手拿着一把折扇,时不时扇动几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更是令人沉迷。 “姑公子,昨晚睡得可好?”小二的语气有些关切,只有他认得这身装扮,此人就是昨晚被二皇子留住的苏雨柒。 苏雨柒回神,轻轻点头“自然是好。小二,给我上几道小菜。” “好嘞!”小二总算是松了口气。 苏雨柒趁着早晨的大好光阴,上了几家葯房。 “葯师,这里可差医师或是打下手的?”苏雨柒的语气很诚恳,那葯师见苏雨柒长得过于俊秀,拒绝了。 苏雨柒不解,葯师解释道:“公子可能是外地人,这里确实缺人,缺的是专门给青楼女子治病的人。只是这青楼女子实在不安分,看在二皇子的面子,我们都要让着她们三分,公子生得俊俏,恐怕这些女子们没事装病,我这葯房实在是开不下去。” 走了好几家,都是这个理由。看来二皇子经常跑青楼,想他这种大款,定是有很多美女相送,仗着他的气势欺凌弱小。而现在的苏雨柒,实在是没本事做什么惩恶扬善的事情,最多开几幅葯方,就几条人命。看来这人,也是救不成了。 “喂,你去葯房做什么?”乐鹄拍了拍苏雨柒的肩膀,笑着说:“是堕胎葯,还是安胎葯,或是什么春葯”这种在古代大忌的话,在乐鹄的口中却是最平常不过,听着还有点舒服的感觉。 苏雨柒咳了咳,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那个我,懒得跟你说。” 乐鹄依然乐得自在,拉住苏雨柒“你可真不给本皇子情面,再怎么说我也是皇子,说吧,你要什么,本皇子都可以给你。” 苏雨柒挑眉“给我什么?给我又能做什么?对于你那些可笑的要求,你认为我会答应吗?” 乐鹄收起了笑脸,但嘴角还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本皇子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样吧,你到我府中暂住,据本皇子所知,你住所这些都没有着落。” 乐鹄顿了顿,又扬起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你要买什么本皇子都不管你,本皇子给你提供场所和银两,但你必须每天有两个时辰跟我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本皇子不会强迫你,但你的行踪必须要让本皇子知道。” 苏雨柒皱眉“你要监视我?我说过了,我不认得你,就算你给我自由,我也不会去你府中的。” 乐鹄挑眉“为什么不?这可是个不赔本的生意,而且,你会答应,我敢肯定。” 苏雨柒侧了侧头“好,我答应就是。” 第四十一章落倾王朝 雪月好几天闷在房中,梓朔和浩浪只能在门外徘徊,梓朔手里的信纸已经被汗浸湿,他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雪月。 小奴走到两人身边“你们不说他也会知道,罢了,你们不说我说!”小奴一把夺过梓朔手中的信,推门而入。 梓朔和高浪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雪月几日未进食,人显得憔悴而又消瘦,胡渣子已经好久没有剔除,眼睛也布满了血丝。 小奴叹了口气,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雪月嘴边“公子,你不吃可不行,你和苏姑娘的事情我们也大致了解了,可能苏姑娘只是碍于面子,她看见你这样一定是不忍心的。” 听到苏雨柒的名字,雪月才略微有了点反应,过了许久,他接过小奴手中的桂花糕,一口塞入口中。原本光泽性感的薄唇已经干裂了,不进食,也不进水吗? 梓朔拍了拍雪月的肩膀“月,你不要这样,雨儿好不容易医好你的身子,你忍心让她的努力白白浪费吗?” 雪月抬头看了眼梓朔,不说话。 小奴和梓朔对视一眼,走到雪月面前,把信递给雪月。雪月随便瞟了眼,信写得很简单,但是苏雨柒却写得很费劲:“雪月:你放心,我一点也不怪你,是我错了。不是我接受不了,也不是你的原因,我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总之,我走了,不要来找我,勿念。 苏雨柒亲笔” 雪月随手把信纸放在桌上,又吃了几块桂花糕,倒头睡了。小奴几人无奈地走出房,是该让他好好休息了。 “不会有事的,应该不会有事。”梓朔开始自我安慰,这样的雪月显得同他人不同,越是奇怪,越是让人感觉不安。 雪月睡了一天后,换上男装走出来,在大厅内坐下,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冰冷。他本就和人接触少,也是个很脆弱,经常被欺负的人,如今变成这样,梓朔几人的信里更是恐慌。 雪月静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我打算上朝。” 梓朔激动地站起来“你想清楚了吗?现在皇位的事情还在争执不休,皇弟们也都站在同一阵线,你回去自然是好,朝廷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可是你真的没有关系吗?” 雪月冷静地看着梓朔,和梓朔的激动正好相反“没关系,皇位会交还给你,并无争执。” 梓朔也不再反驳,他是不想做皇帝,但是现在皇弟们都会辅佐新帝,朝廷官员们也会众心成城,这皇位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就算他不做皇帝,也脱不了关系,他终究是个王爷。 雪月的猜测是对的。 太华68年,落倾国新帝登基,梓宣这个皇帝仅仅做了一年,退位,将皇位还与梓朔。同样是新帝登基,却是不一样的心情,举国欢庆,欢庆的是落倾国重新振作,几个王爷同新帝赈灾扶难。而右丞相正是上任,民间相传这右丞相不仅年轻有为,并且玉树临风,一定能好好同左丞相一起辅佐新帝。 几个王爷同皇上一起欢聚一堂,莫太妃和丞相一家也一起同来。 梓朔担忧地看了看雪月“月,你不要老是板着脸好不好?”说完叹了口气,转眼看了看左丞相,左丞相的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一旁的刘诺希问道:“右丞相、左丞相,两位为何忧心忡忡?白日国已经挥眈眈,难道他们准备起兵造反了吗?”刘诺希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捕获了梓宣的心,梓宣也不打算出家,而是辅佐梓朔,刘诺希也从荣妃变为三王妃。 浩浪在一旁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雨儿?我和小奴的喜事也不得不延后了。” 雪月摇头“不必延后。” 浩浪一惊“不等雨儿了吗?” 雪月不说话,表示默认。 “报!”一名侍卫闯了进来,很慌张的样子,一般这种欺君之罪他是不敢犯的,看来真的不好了。 梓朔道:“说。” “四王爷在契诺国边境失踪,原本想于今日回到我国。” 梓朔一惊:“梓阔!除了四弟,还有他人失踪吗?” 侍卫摇头“我国军队全被迷葯迷晕,醒来四王爷就不知所踪了。” ——传说中的分割线—— “乐鹄!”苏雨柒无聊地坐在乐鹄对面,旁边还有个四皇子。 “本皇子说过了,你要叫我‘鹄’”乐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一名侍卫上前,在乐鹄身旁耳语几句。 虽然乐鹄有意不让苏雨柒发现,但是他的表情还是显得有些不自然,苏雨柒撇撇嘴“带我去吧,我不会妨碍你的。” 侍卫退下后,乐鹄扬起一个微笑“本皇子说了要去哪了吗?” “你不带就说不带。”苏雨柒在房里闷了好几日,既然待在府中,就不需要出去寻事儿做,那她也别无他求了。她不仅履行了乐鹄的要求,见乐鹄闲来无事,还多送他几个时辰。 乐鹄看了眼乐深“深,你留在这。”说完就站起身,牵起苏雨柒的手,朝门外走去。 苏雨柒长叹道:“我不是真的想去。” 乐鹄好笑地看了眼苏雨柒“晚了,本皇子下定决心要你去了。”说起来,乐鹄不仅仅是风流,而且还霸道。虽然他的府中除了丫鬟外没有女人,也就是说他没有妾室,但是他在苏雨柒没来之前三天两头跑青楼,而且还带着乐深一起跑。 乐鹄环住苏雨柒的柳腰,一跃而起,朝天牢飞去。 “天牢” 乐鹄转头看着苏雨柒“你怕了?那就不去” 苏雨柒打断乐鹄的话“去,不是天牢我才不去。”苏雨柒的表情变得严肃,转过头,乐鹄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这件事非同小可。 第四十二章善恶分别 乐鹄带着苏雨柒来到天牢大门,又变回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朝看守的侍卫出示了下令牌“二皇子。” 乐鹄毫不费力的带着苏雨柒进入天牢,随便指了个侍卫“你,带我去见那个王爷。”侍卫恭敬地点头,在前面带路。 “王爷?”苏雨柒转过头,看着乐鹄。 乐鹄侧头看着苏雨柒“有时候,好奇心能害死人。”苏雨柒不再说话,乐鹄这句话的意思,她明白,但是,她还是想要看看。 牢门被打开了,是一个水牢,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被四根铁链绑住,一动不动,但是凡是内力深厚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并没有死。 “如果你害怕,就回去。”乐鹄见苏雨柒摇头,叹了口气“那我的怀抱可是为你展开的哦。” 苏雨柒皱眉看了眼乐鹄“不用。他,是谁?”苏雨柒自然指的是被铁链围住的那个男人。 乐鹄不说话,一旁的侍卫朝那人泼了一盆辣椒水,那人马上被疼醒了“卑鄙卑鄙小人,你你”那人最终还是放弃了说话,实在太吃力了。 乐鹄挥手“你下去吧。” “是,二皇子。”侍卫恭敬地走下去。 那人叹一声:“乐鹄?” 乐鹄点头“不错,我是乐鹄。”苏雨柒转过头看着乐鹄,这是她见过的乐鹄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说话,也是第一次称自己为“我。” 乐鹄看着那人“梓阔,我无能为力。” 苏雨柒一听这名字,也猜到了八九分“梓”是落倾国的国姓,三国之内无任何除了落倾国皇室的人姓“梓”了,想必这个就是四王爷。 梓阔吃力地点头“抓我来,何意?” 乐鹄摇头“我并不知晓。”乐鹄看了眼苏雨柒“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苏雨柒想叫住乐鹄,终究是说不出口,她明白乐鹄并没有害梓阔的心思,反而还想帮些什么忙。 沉默了很久,梓阔最先放下了戒备“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四王爷,你的近况我可以帮你通知梓朔他们。我想,你并不是不清楚,你并非必死无疑,但活的可能性并不掌握在梓朔他们的手中。” “你认识我皇兄?”梓阔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 苏雨柒抿唇“是,我本就是落倾国的人,我想你并不是没有听说过我,苏雨柒。” 梓阔似乎是松了口气“你为何到这里来?丞相之女,这样很危险。” “人算不如天算,又或者是阴差阳错。”苏雨柒意识到话题被转移了,马上转回来“只要王爷你求生意志强,就算是喝了鹤顶红,我也会把你救回来。” 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惊奇地看着苏雨柒“清?清大侠,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雨柒梓熙打量着这个身着侍卫装的人,走到门外,门旁的乐鹄看了看她“没事,这里有我。”乐鹄的这句话让苏雨柒安心不少,那些话都被他听到了吧。 苏雨柒点头,走回去,换了句:“楚少爷。” 楚少爷点点头,苏雨柒叹了口气“你不要唤我‘清大侠’。” 楚少爷点点头“苏姑娘,四王爷这里就由我照顾,说实话,我爹也被契诺国抓来了,我被逼无奈,当了这里的看守侍卫,恰好这所牢房是由我管理。” 苏雨柒倒吸一口凉气,真是防不胜防,防了个白日国,却漏了个契诺国。好歹白日国在明处,契诺国却在暗处,她这次前来,不知道是对了还是错了,又或者是上头派她前来。 不过,他乡遇故知还真少不错,苏雨柒轻笑“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行一步。” 苏雨柒第一次主动拉着乐鹄的手,乐鹄看着苏雨柒“没有关系,在这里,我是二皇子。” 苏雨柒撇嘴“你这二皇子当的也够逊了” 乐鹄自嘲地笑笑“是啊。” 当苏雨柒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时候,乐鹄在苏雨柒的右脸颊上“吧嗒”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看着苏雨柒。 苏雨柒叹了口气“算了,当做补偿。” 乐鹄再一次环住苏雨柒的腰,飞身回到府内,跑到书房。书房内只有乐深一人,除了乐深和乐鹄,苏雨柒可能是第一个能进去的人。 “苏雨柒,”乐鹄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不瞒你说,我是在试探你,不过,如果你是认识梓阔他们的,我也没什么好担忧的了。” 苏雨柒点头“你要我帮你什么?” 乐鹄笑了下“果然是落倾国的才女,聪明。”乐鹄看了眼乐深,回归正题:“你知道,我们并非对落倾国有敌意,而是父皇的意思。只是父皇年寿恐怕不多了,所以,乐深必需得到太子之位。” 乐深看了眼乐鹄“鹄,你在说什么?你才有拥有皇位的能力,为什么是我?” 苏雨柒看了看乐鹄“你的计划是什么?” 乐深阻止道:“你也要帮鹄吗?鹄,你伪装了这么多年,习文又习武,只是为了助我得到皇位吗?” 苏雨柒皱眉“现在这些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你和乐鹄都是同一阵线的人,皇帝并不是以才能为根本,而是仁心。我说了你们别介意,你们的父皇有没有才能,我不知道,不过仁心,我是一点也没看出来。”苏雨柒的眼前又浮现了梓阔血肉模糊的画面。 乐鹄轻笑道:“我自然不会介意,因为你说的的确是实话。好了,我的计划是” 第四十三章计划实行 乐鹄的表情变得极为严肃“苏雨柒,你的身份包在我身上,这件事你若不想帮我也不勉强。我的计划是你去诱引我父皇,这样父皇所做的决定你都可以控制了。” 苏雨柒秀眉紧锁,她从乐鹄口中得知,契诺国的国君是个好色之徒,不过他心思缜密,除了美人计外,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苏雨柒吐出一口气“好,我去。” “难为你了。明日你随深一同进宫,嗯你的身份是深的侍卫的妹妹,女扮男装进入皇宫后,装作无意间泄漏了你是女人的身份,接下来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晚,苏雨柒睡得并不安稳,其实乐鹄的心里也没有把握。皇上后宫三千佳丽,尽管苏雨柒美得惊心动魄,但后宫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更何况,后宫的勾心斗角苏雨柒根本没有体会过,一切只能赌一把了。 早朝过后,乐深赶到乐鹄府中,看着侍卫打扮的苏雨柒,还是有些顾虑“鹄,这个办法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也没有办法了,现在落倾国四王爷在父皇手中,时间已经不多了,万一父皇举兵攻打落倾国,手上有梓阔做人质,那就不好办了。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乐鹄看了看苏雨柒,叹了口气。 苏雨柒点头,跟随乐深一同前往皇宫。 御书房。 “四皇子,侍卫不能进入。”门外站着的一位公公出来阻拦,想必他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 “刘公公,他是我的贴身侍卫,这样可以吧。”不容拒绝的口气,刘公公打了个寒碜,看着一脸冰霜的四皇子,无奈只好放两人进去。 “参见父皇,儿臣向父皇请安。” “拜见皇上。” 书桌前的一人抬起头来,古铜色的皮肤,强健的体魄,又浓又黑的眉毛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苏雨柒心里暗叹:长得不够帅气,但绝对man! 皇上果然注意到了乐深身旁的苏雨柒“四皇儿,你身旁的侍卫为何跟随进来?” 乐深回答道:“这是儿臣的贴身侍卫,阿阳。儿臣今日有些不适,才吩咐阿阳一同前来。” 皇上来了兴趣“哦?阿阳,抬起头,让朕看看。” 苏雨柒闻声缓缓抬头,明显感觉到皇上眼里的震惊。 “好一个俊俏的侍卫,这样弱不禁风,能担当起保护四皇儿的责任吗?”皇上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点喜爱。 苏雨柒微微点头,见皇上的脚步朝这里迈来,不禁又冒出些许冷汗。 皇上在苏雨柒面前停下,笑着说:“朕喜欢这个侍卫,四皇儿,不如将他留在朕的身边,服侍朕一阵子,朕赐你十个美人,可好?” 乐深一拱手“父皇若是喜欢,阿阳便跟随在父皇左右,儿臣身旁不需美人,父皇的心意儿臣接受了。” 听乐深这么说,皇上自然也是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送走了乐深,皇上笑着问苏雨柒:“阿阳,你做我的贴身侍卫可好?只有你这样的样貌才配得上朕贴身侍卫的官职。” “谢皇上恩典,奴才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苏雨柒低头,故意没有戴稳的帽子滑落,一头瀑布般光泽的青丝飘泻而下,苏雨柒故作惶恐,立马跪在皇上面前“皇上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欺瞒皇上。” 皇上的眼中流露出的不说愤怒,而是惊喜,他大笑道:“好一个四皇儿,他故意给朕一份惊喜,平时见他一脸冰冷,其实最贴心的还是他。” 皇上蹲身扶起苏雨柒“来,阳儿,抬起头让朕看看。”这一暴露,皇上就把名称给换了,坐拥三千佳丽,果然有些本事。 苏雨柒刚抬起头,就感觉唇被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封住,她认命似的闭上双眼,主动回应着,皇上的进攻也更加猛烈。 许久后,皇上才放开苏雨柒,却一把将她搂入怀中,用舌轻轻舔舐着嘴唇“阳儿,你的味道很不错,朕喜欢,哈哈哈——”皇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苏雨柒意识到不好,转身离开皇上的怀抱。 皇上看着苏雨柒,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阳儿是怪朕没有给你一个身份?对,朕不会唐突,即日起,你就是朕的阳妃。” “皇上,您可真爱开玩笑,阳儿身份卑贱,怎能配得上皇妃这个身份呢?”苏雨柒低头抽泣着,不时用手绢抹抹眼角,手绢上有辣椒粉末,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皇上细细地吻去苏雨柒眼角的泪水“阳儿不哭,朕才不在乎你的身份。” 苏雨柒娇嗔道:“不嘛,不嘛,可是阳儿在意,皇上,阳儿也是为您着想。”说完便倒在皇上怀里,淡淡的葯香味弥漫在皇上的周围,无疑是种诱惑。 皇上把头埋在苏雨柒的颈间“好,阳儿说什么,朕就做什么,那么阳儿做朕的贴身丫鬟,好不好?” 苏雨柒微微点头,计划离成功迈进了一大步。 皇上拦腰抱起苏雨柒,走进里屋,放在粉色纱帘后的床上,欲势要将唇压下来,苏雨柒伸出玉手,捂住皇上的唇。“皇上,第一次看见人家就这样,阳儿还没准备好呢,再说,如果这么快,那就不好玩了。” 苏雨柒翻身下床“皇上,阳儿明日再进宫服侍皇上,可好?” 皇上默许,看着这个可人儿一步步走出门外,眼中还有些不舍 第四十四章再入天牢 苏雨柒一出门就被一人拉住,她连忙抬头一看,是乐鹄。 乐鹄拉着苏雨柒一路疾走到假山后,假山后是一个人工池塘。乐鹄一把撕下一块衣料,蹲下身,沾了沾水,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苏雨柒的下巴,用布料轻轻擦拭着。 苏雨柒一愣“你这么激动干吗?” 乐鹄随手丢了那块布料,不自然地撇开头“我没激动,是你多虑了。”乐鹄突然回过头来,笑着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两下。” “啊?”苏雨柒苦笑着“是吗?对了,带我去见梓阔,我想看看他怎么样了。” 乐鹄没有说话,环住苏雨柒飞身前往天牢。 一到天牢,乐鹄就站在门口不动了“我在这里等着,我相信你有办法。” 苏雨柒微微点头,感激地勘了眼乐鹄,径直走了进去。 “楚公子。”苏雨柒试探性地喊着。 “苏姑娘,你来了呀!”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跑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楚公子,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了。 苏雨柒心里对楚公子充满了感激“楚公子不必多礼,只需喊我阳儿就好。”毕竟在这里,苏雨柒不能透露身份“楚公子的事我自然会帮忙,还得劳烦楚公子照料四王爷了。” “姑娘哦不,阳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四王爷的事情我本就是能尽一份力就尽的。”楚公子笑得很敦厚,全然不同于第一次见他的那个样子“既然这样,阳儿就喊我楚秦琅。” 楚秦琅本是正七品,户部尚书的独子,从小娇生惯养,欺凌弱小。自是苏雨柒对他“大打出手”之后,便改邪归正。好在楚秦琅本就不贪色,也不贪财,只是在西城里并无好友,寂寞成空罢了。 楚秦琅领着苏雨柒来到一间牢房,从外部看就是比较上等的牢房。 楚秦琅在腰间摸索出一把钥匙,打开牢门,房内一蓝衣男子背对着苏雨柒,一桌一椅一床一窗,简洁却也空虚。 楚秦琅看了里面一眼“阳儿,这是二皇子安排的,四王爷的事情也停滞了好久,而且二皇子每日都有派人来治疗四王爷。哎,说真的,二皇子虽说风流一些,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人。” 苏雨柒点头,对呀,乐鹄没有野心,也没有贪念,自己终究是站在他这边了。 那男子回头,与梓祺有几分相似,或者说是个活生生的成年版梓祺。眉梢、唇角,带着几分雍容而闲适,眉宇间透着几分英气,想必他就是四王爷,梓阔了。 苏雨柒轻笑“看来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你自己逃出去?” 梓阔很配合地笑笑“得,我自己逃出去。” 苏雨柒在梓阔前面坐下“梓家的人都够聪明,那你也应该明白我今天来的目的吧?” 梓阔的表情变得严肃“是,二皇子并制止不了皇上的意思。” 苏雨柒回头看了眼楚秦琅,楚秦琅很知趣地关上门离去。 “时间并不多,乐鹄还在大门望风,我也就长话短说了,”苏雨柒咳了咳,继续说:“契诺国早已经蠢蠢欲动,就算不给君王面子,乐鹄的面子也总是要给的。这件事等你出去后跟梓朔他们商议,我的任务就是助你逃离天牢。” 梓阔点头“对,若是契诺国把我当做人质,这件事就麻烦了。” “这事我们还是要见机行事,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我们不能轻举妄动。我这次来,就是要提醒你,随时准备好动身,切记:不要露出马脚!” 梓阔点头“那你呢?你就打算留在契诺国吗?我真不明白,你堂堂一个丞相之女,何必自寻苦路,独身来到这契诺国都?” 苏雨柒挑眉“你不用考虑我,现在除了乐鹄他们,并没有人知道我是落倾国的人,甚至是我这个人。对了,若是他日我成了人质,你们千万不要手下留情,我自知应该怎么做。” 见梓阔有些迟疑,苏雨柒站起身来“总之,你实在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好了,那么我先走了。”不等梓阔回答,苏雨柒就转身离开了。 她怕,她怕他不同意呀! 苏雨柒叫上乐鹄,穿入天牢后门的杂草丛中。 乐鹄不解“你谈得不好吗?” 苏雨柒叹了口气“不是不好,只是我怕他们不够绝情。”苏雨柒在腰间摸索了一阵,拿出了玉笛“我曾经能文能武,还混充江湖人士,结交一群师兄弟姐妹。这样的话,天也不会情愿吧,所以我瞎了。阴差阳错,恢复了眼睛,丢失了记忆,还废了武功。现在记忆找回来了一部分,却还是落了些什么,武功也不惜球找回来了。” 乐鹄只是当了个听众,待到苏雨柒说完后,也没有再说话。 苏雨柒碰了碰乐鹄“给点反应好不好?”在苏雨柒的心里,是把乐鹄当好朋友的吧。 乐鹄转过头,看了眼苏雨柒“自古以来,红颜祸水,亦是薄命。对于你,我也不过是多添了些许想法罢了。” 苏雨柒不解。 “恨红颜,只恨红颜。” 第四十五章黄丫头 苏雨柒看了眼乐鹄,轻声说道:“乐鹄,我想反悔了。” 乐鹄没有惊讶,反而扬起了嘴角“嗯,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你不必为难,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或许你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我知道,你的心并不在这儿。” 苏雨柒抚上左胸“心?”她自嘲地笑笑“路虎,让我一个人走走,好吗?” 乐鹄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好,那我回去找美人了!”说完,便飞身而去。 苏雨柒目送路虎离开,然后漫无目的地走在这偌大的皇宫内。 “你,给本郡主站住。”一个娇小的身影窜了出来,杏面桃腮,颜如渥丹,年纪尚小,十三四岁的模样,粉嫩的双颊上因莫名其妙的愤怒染上了红晕。 苏雨柒停住脚步,那自称郡主的小人身后又跑来两个丫鬟“小郡主,小郡主,你可别乱跑,否则叫奴婢如何向皇上交代。” 苏雨柒眯眼打量着那两个丫鬟,面目清秀,一个慌慌张张,一个神情羞涩。 苏雨柒笑了笑,道:“小郡主,小女子恐怕不认得你吧?” 小郡主倒是蛮狠地很,怒喝道:“你这女人分明是个狐狸精,刚刚从我皇伯伯那里出来,就勾搭上我二表哥,连天牢里的落倾国四王爷也不放过。” 苏雨柒抿唇不语,这小郡主果然有几分来头,居然跟踪她多时,连乐鹄也没有发现吗?看来很有意思。 小郡主抽出腰间的长鞭“本郡主今天不好好教训下你这个女人,我就不叫清宁!”作势就要往苏雨柒身上挡。 那羞涩的丫鬟退去了青涩,拦住了小郡主“小郡主,这可万万不可,这位姑娘说不定是你皇伯伯的新妃” 小郡主打断那丫鬟的话“小青,你不要帮那个女人说话,她明明是个騒货!”小郡主边说还边指着苏雨柒“你给我听着,就算你是皇妃,我清宁也不会放过你。” 苏雨柒走到小郡主面前,小郡主往后退了两步,又故作毫不畏惧地说:“你你想干什么?我堂堂一个郡主,还怕你不成。” 苏雨柒摇头,淡淡地说:“小郡主,在没有了解我之前,请不要妄下断语。” 小郡主双手叉腰,活似一个小泼妇“好啊,那你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雨柒撇撇嘴“郡主,你本就不想了解我,我又何必多说呢!” 小郡主指着苏雨柒“你”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苏雨柒后退两步“放心,我不会是皇妃,也不会是你皇伯伯的人,更加不会是乐鹄和梓阔的人。”说完便拂袖离去。 ——传说中的分割线—— “我说,你天天摆着个臭脸做什么用呢?”梓朔在御书房里,对着众人发牢騒,还时不时看两眼雪月。 雪月不语,旁边的梓宣好笑地看着梓朔“我说皇兄,你在这着什么急?月也没臭着一张脸,这事儿我们插手不得。” 雪月淡淡地看了眼梓宣“王爷也不必多说,雪月并无大碍,是皇上太小题大做了。” 梓朔走上前,拍拍雪月的肩“月,有什么话你?*党隼矗颐嵌际呛眯值堋d阆衷诟艺饷醇猓形以趺床坏p模俊?br> 雪月也拍拍梓朔的肩,微微笑道:“好啦,兄弟,我能有什么事呢?” 梓熙也站在梓朔这一边“月,皇兄说得也没错,你若是没事,柒儿走的那天,你怎会如此反常?”梓熙顿了顿“你想她就去追啊,虽然”虽然我也没这个胆子,我也喜欢柒儿呀。当然,这句话梓熙并没有说出来,大家也没在意。 梓潜的表情显得有些不爽“我的王妃全跑了,你们也没有慰问一下。” 梓朔转头看了眼梓潜“五弟,你也别添乱了,柒儿只是跟你合作,追月就更不用说了,这是早就预定的事情。” “报!”一个侍卫闯了进来,见梓朔点头后才开口“契诺国已经下令同四王爷谈判,前线来报,白日国已在我国东部沿线行动了。” 梓朔删退了侍卫,想了想,突然说道:“契诺国那边,我们派使臣去好好商议,说不定还有挽回的机会。大不了用几个城池换回四弟,这些事,还是少一桩是一桩好。” 梓潜点头,说道:“皇兄的办法我赞成,这白日国那边,光靠新任的苏将军远远不够,四哥经验颇多,还是需要靠他。” 梓熙晃晃头“这种事情我并不清楚,但现在最关键的是派谁去呢?” 梓朔想了想,道:“我本想派浩浪前去,只是他同小奴刚刚完婚,再说小奴将要临盆不如,月,你去吧,其他人我实在信不过。” 梓潜看了眼雪月“这事就这么定了,再请尚书几人一起前去吧。” 雪月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告退了。 梓潜分析道:“皇兄,你认定了潜伏于契诺国的那人是柒儿,是吗?” “不错,这次,我这个兄弟的事情,我不帮是不行了。” 不经意间,在梓潜从容的眸子中出现一丝慌乱,他在怕什么? 而梓熙但双狭长的丹凤眼中,也不自觉地流露出几丝哀愁,或许,他也爱上她了 第四十六章使臣前来 回到契诺国这边,已经过了六七日,皇上一直不见苏雨柒的踪影,派公公去乐深府中看了五六次,次次都是无功而回。 “皇上,四皇子府中并无阳儿此人,而四皇子的贴身侍卫也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妹妹。”公公恭敬地站在一旁,详细地回报着。 皇上揉了揉太阳穴“难不成是朕老眼昏花,又或者那就是一个梦吗?这个女子实在美得不真实,罢了罢了。” 皇上打开一本奏折,一皱眉“小刘子,快替朕看看,这本奏折是谁呈上来的?” 刘公公迈着小碎步上前,一看,说道:“回皇上,是丞相呈上来的。” 皇上叹了口气“落倾国的使臣前来,必定是为了与朕讲和,那四王爷嘴也是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让步。” 刘公公尖着嗓子说:“如今三国国泰平安,奴才冒昧地说一句,皇上,这番逼迫落倾国,是为了?” 皇上看了眼刘公公,一挥手,说:“罢了,同你说也无妨,毕竟你是朕的心腹。” “奴才不敢当。”刘公公说完就等候皇上继续说下去。 “朕早就明白白日国国君有意攻下落倾国部分城池,这不失为一个大好机会,听闻如今落倾国大王爷的正妃国色天香,而丞相之女更是恍如人间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你也知道朕”皇上不继续说下去,脸上尽是那色迷迷的表情。 刘公公笑着说:“皇上英明,皇上大可渔翁得利,再说他们的四王爷在皇上手中,想要这两个绝色佳人,怎会不容易呢?” 皇上拍了下桌子,怒喝道:“好大的胆子,朕的计划还需要你来说吗?此次,落倾国使臣前来,怎有这么好对付?” 一声娇嗔传来,一个鹅黄色的娇小身影窜入皇上怀中,皇上的脸上顿时挂满了慈祥的笑容“宁丫头,怎么有空来皇伯伯这儿?”没错,清宁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郡主,甚至胜过每一个皇子,原因就是因为当今圣上好色。 “皇伯伯,清宁听说落倾国有使臣来,是在什么时候呀?”清宁说完,还朝皇上怀里蹭了蹭。 皇上笑了笑“宁丫头不是一向来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吗?” “皇伯伯,清宁就是想知道嘛!”清宁开始赖在皇上的怀里撒娇。 皇上只好妥协“好好好,宁丫头想知道,朕怎么会不告诉你呢?使臣再过三日便到了。” 清宁拍手叫好“皇伯伯,你也要带清宁一起去哦,听说落倾国的右丞相要来” 皇上揉了揉清宁的脑袋“宁丫头这么早就要嫁出去咯,不陪你皇伯伯的吗?” 清宁笑着从皇上腿上跳下来,回头冲着皇上作了个鬼脸“才不陪伯伯呢,清宁告退了。” 皇上目送清宁离开,问道:“小刘子,那右丞相是何许人也?” 刘公公在皇上耳边低语几句,皇上冷哼一声:“就他也配得上我们家清宁?” “宁主子的脾气,皇上你也知道,这件事恐怕”刘公公叹了口气,皇上也没再说话。 三日过后。在乐鹄的府中,苏雨柒接到一封飞鸽传书,是由一个小侍卫送来的“苏姑娘,这封信是天牢里的小琅哥送来的,要我转交给你。” 苏雨柒见信未被拆开,就冲那小侍卫笑了笑“多谢小扮了。”说完递给小侍卫一锭银子。 小侍卫红着脸拒绝道:“我和小琅哥交情甚深,姑娘的心意我收下了,那么,我就先行一步了。”小侍卫不等苏雨柒回答就跑开了,苏雨柒笑着拆开信件,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最近来,乐鹄将苏雨柒藏得很好,可能是第一次见面时对于苏雨柒的举动太过分,他也心存愧疚。既然苏雨柒反悔了,乐鹄也理应保证她的安全。 苏雨柒跑出门叫住那个小侍卫,好在他还没有走太远。“小扮,你也是天牢里的侍卫吗?” 那小侍卫转过头“是啊,姑娘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雨柒抱歉地笑笑“我有一事需要进天牢,小扮可不可以通融通融?” 小侍卫哈哈一笑“那是自然,这点小事还难不倒我,姑娘请随我来。”说完,就带头走在前面。 苏雨柒去天牢,自然是为了和梓阔商议。只是,这封信件传过来已经有些时日,恰好当天,使臣已经来了 ——传说中的分割线—— “契诺国国君真是好气量,如此厚待,臣等如何受得起?”皇宫大门口,雪月一拱手,低头客气着。 由雪月带领的使臣为数不多,也就四五人,随从也仅仅十多人,是为了表达落倾国的诚意。 雪月抬头,皇上一旁站着的清宁顿时愣在原地。 月牙色的长袍将雪月的优雅气质展露无疑,一头瀑布般的青丝垂泻而下,用白色的丝带挽了个松松的方,星辰般闪耀的深邃眸子,加上薄薄的性感嘴唇,直挺的鼻梁以及白皙的皮肤,让女性妒忌的弯弯柳眉,如同谪仙。 “想必这位就是落倾国的右丞相吧,丞相大驾光临,朕怎好意思坐在宫内等候呢?”皇上瞟了眼旁边失神的清宁,这下事情可坏了。 第四十七章再次相见 皇上特意为落倾国的使臣布置了一场晚宴,距离晚宴还有好些时辰,这段时间,雪月是自由的,但无奈被清宁缠着。 “丞相,小女子正是契诺国的清宁郡主,不知清宁可否称呼丞相为雪月呢?”清宁说完便害羞地撇过脸,嘴角弯弯的,满脸是小女人的甜蜜。 “自然可以。”雪月的语气柔柔的,其实对于他来说只是平淡而已,在清宁的耳中却变了味。 皇上笑道:“既然宁丫头如此喜欢丞相,不如由宁丫头带着丞相好好参观这宫殿吧。”说完,皇上就离开了,后面跟着一大批臣子。 雪月吩咐着其他使节们一起跟随,随后便被清宁拽了去。 “那个雪月,你觉得我们契诺国美吗?”清宁走在前头,娇小的身影才及雪月的胸前,和苏雨柒比应该矮多了吧,雪月不自然地撇过头,停止这样的想法。 清宁见雪月不回答,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雪月?雪月!” 雪月转过头,淡淡地看了眼清宁,轻轻地“嗯”了一声。 清宁满意地笑笑,自顾自地说道:“其实你的名字很好听,你知道吗,我们契诺国的月色最美了,就如同如同你一样。” “雪月不敢当。” 清宁撅着嘴“怎么会不敢当呢?我说是就是。”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清宁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说道:“我们国家呢,有一个这样的传说,只要女子或是男子在月下和自己喜爱的人表白,那他们就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哦!”雪月应了一声,清宁怎么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劳烦郡主了。这景色雪月也欣赏了,雪月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雪月说完便离开了,留下清宁一个人待在原地,表情并不是很好看。 “雪月,我要你成为本郡主的人!” ——传说中的分割线—— “梓阔,我是不是很任性呢?”苏雨柒把她和乐鹄他们的计划告诉了梓阔,于是,这样问着,眼睛没有焦距。 梓阔笑了笑“这件事的确是难为你了,你同意就是一个意外,何来的任性呢?” 苏雨柒浅笑着“或许吧” 在梓阔的眼里,一直把苏雨柒当成一个小妹妹“好了,柒儿,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把我送出去呢?” 苏雨柒抿唇“契诺国的天牢不比落倾国的森严,再说还有小琅哥和那个小侍卫,逃出去怕是不难。只是我如今帮不了你,也帮不了小琅哥。” 梓阔揉了揉苏雨柒的脑袋“这有什么关系?我一样可以逃出去的,柒儿,楚公子的事情我们定会尽力,恐怕,你担心的事情并不是这个。” 苏雨柒惊讶地抬头“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梓阔笑了笑“那要问你自己,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国家?这就是你在想的,或许,在你的信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苏雨柒晃了晃脑袋“我跟他认识才几个月,我离开是因为他欺骗了我,亦或者不是。其实,我也明白当局者迷的道理,但是我并不肯定我就算那个当局者。” 梓阔在苏雨柒的面前总是挂着笑容,如同哥哥般的笑容,苏雨柒也慢慢开始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跟这个哥哥说出来, 楚秦琅突然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来来了,使臣他来了。” 苏雨柒站起身“有几人?” 楚秦琅摇摇头“估计没有全来,只来了一人。我已经摆脱人把看守的侍卫引开,你们快去跟使臣会合。” 苏雨柒作势并不欠考虑,她知道他们这一走,这里的侍卫都没有好果子吃,当然也包括小琅哥和那个侍卫。但是她也考虑到,他们的走,才是对小琅哥最好的慰问,这样才有可能就出他爹。 苏雨柒朝梓阔点点头,快速跑出了牢房,留下楚秦琅一人在原地欣慰地笑着“柒儿,你果然没有让大家失望,对,就是应该没有犹豫,不要管我,不要管其他的任何人。” 跑到门口时,看守的侍卫果然已经没了踪影。苏雨柒带着梓阔闯入森林,如果她没猜错,使臣一定在森林的尽头等候。 慢慢的,苏雨柒体力开始不支,没有武功的她根本撑不了多少时间。梓阔一把环住苏雨柒,带着苏雨柒朝前方跑去“丫头,给我指路,就你那身架子,跑到何年何月去。” “一直往前就是了。”苏雨柒松了口气,刚才的确耗了她不少体力。 白色的发带迎风飘舞,与墨黑的青丝缠绕着,多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清雅。虽然说是背对着他们,也不难看出那修长身影的主人,绝对不是泛泛之辈。 梓阔明显感觉到苏雨柒的身体僵硬了,他弯了弯嘴角,不说话。他明白,那个人就是住在苏雨柒心里的那个人。 听到动静的雪月转过身,淡淡的面容上没有一点惊奇。苏雨柒失望了吗?没有吧,但是她的心好痛,她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一点地位了吗? 第四十八章何必绝情 梓阔放下苏雨柒,走在苏雨柒的前面。苏雨柒愣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梓阔看向雪月,问道:“你是使臣?” 雪月点点头。 梓阔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其实你们也不必管我,毕竟契诺国的国君定是不会同意此事的。”说完又看了看身后的苏雨柒。 苏雨柒看见了一棵树后鹅黄色的衣角,暗叫不妙,也只好点明“小郡主,你出来吧。” 清宁从树后探出头来,怒气冲冲地看着苏雨柒,走到雪月的旁边,也不说话。 苏雨柒叹了口气“你听到了什么?” 清宁一跺脚“你们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本郡主隔得这么远,怎么可能听到?”清宁看了眼梓阔“说,你把四王爷带出来,是什么企图?” 雪月朝清宁背后劈下一掌,用一只手拖着清宁下坠的身子“四王爷,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说完,看了眼苏雨柒。 苏雨柒从雪月手中接过清宁。 梓阔回头看着苏雨柒“柒儿,你打算怎么办?” 苏雨柒摇摇头“别管我,你们快走,万万不可让皇上发现了我们的计划,若是发现了,就来乐鹄府中找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苏雨柒的眼里透出了无奈。 雪月轻轻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雨柒,在梓阔前面先走一步。梓阔最后看了眼苏雨柒,朝她笑了笑,也飞身离开了。 一个丫鬟从树后走了过来,仔细一看,竟是清宁身旁的小丫鬟,好像是叫小青。 小青福了福身,低着头说道:“姑娘将小郡主交给奴婢吧,这件事奴婢定是不会透露出去的。” 苏雨柒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小青这才抬起头来“小郡主喜欢上了那个使臣,奴婢看得出姑娘心中有他,定是有了什么误会。说奴婢同情姑娘也好,同情自己也好。总之,姑娘请放心,奴婢说到做到。” 苏雨柒挑了挑眉“同情自己?”然后恍然地笑笑“或许你是个好人,但绝对不会成为我的朋友。在你的眼中,我是小郡主口中的坏女人吗?” 小青说得很真心“自然不是。” 苏雨柒了然,将小郡主交换给小青“能瞒过便瞒过吧,我也只能靠你了。小青,谢谢你。” ——传说中的分割线—— “有人劫狱啦!劫走的是落倾国四王爷,大事不好了!”一个小太监在皇宫里四处大叫着,生怕有人不知道。 乐鹄的眼神里出现了几丝担忧,然后一把搂过身旁的宫女,婬笑道:“美人,父皇可知这事儿?” 爆女满脸羞红,小声回答道:“回二皇子,自是不知道的。” 乐鹄在宫女脸上偷香了一个,然后放开宫女,走远了。 乐深正巧将苏雨柒带入了皇宫“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苏雨柒不解。 乐深看了眼她“落倾国使臣今日定将受皇上逼问,万不得已,才将你带出来。鹄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也并不打算告诉他,理由不必多说。”这个冰块对苏雨柒的话也倒多了起来,也是,如果顺利的话,他就是将来皇上,总是冷冰冰的,妃子还不被他吓跑? “好,你带我上大殿。”苏雨柒紧紧跟着乐深,低着头,一般人还以为是乐深旁边的丫鬟。 大殿之上,皇上龙颜大怒。 “好一个落倾国使臣,竟然劫走了四王爷,还把朕放眼里吗?”皇上拍了下龙椅。 丞相上前一步“皇上要保重龙体,这件事不能轻易下结论,老臣并未在安排使臣的宫殿里发现四王爷的影踪,何不找使臣来一议?” 皇上平复了下心情“好,传使臣。” 刘公公叫到:“传使臣。” 雪月孤身一人上殿,跪下喊道:“参见皇上。” 皇上假装客气“使臣,劫狱一事你可听说?” 雪月见皇上不让他起来,心里自是明白了三分,回答道:“可是劫走四王爷一事。” “正是。” 雪月站起身,笑道:“正是臣所为,皇上请定罪。” 皇上的呼吸变得急促,怒喝道:“使臣竟不把朕放在眼里?四王爷是人质,你堂堂一个丞相就不算人质了吗?来人啊,把使臣给我抓起来。” “皇伯伯,且慢。”清宁突然闯进来,挡在雪月面前,向周围的侍卫吼道:“你们谁敢乱动,就是和本郡主过不去!”谁人不知清宁郡主是皇上的心头肉,自然收了手。 皇上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就是不让朕省心,好好,清宁说什么,朕都明白了。”然后故作威严地看着雪月“使臣,若你愿娶清宁为妻,朕就不与你追究,收回攻打落倾国的指令。” 雪月淡淡地说:“郡主嫁于臣,必定不会好过,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臣不敢当,甘愿受罚” “受罚?你以为你还是受罚这么简单吗?若你不同意,马上拖出去斩了。”听到皇上说出此话,清宁满脸着急。 殿上突然闯进一人“皇上檄,民女认为使臣罪不当死啊。”此人便是苏雨柒。 皇上惊叹:“阳儿,阳儿真的是你?朕还以为是做梦呢!” 苏雨柒抬起头,请求道:“皇上,民女请您饶过使臣,可好?” 雪月皱眉,拉起苏雨柒“你可知道你要付出什么代价?我并不需你帮忙,那日是我负了你,如今我甘愿受罚,你肯原谅我,你我就互不相欠。” 苏雨柒甩开雪月的手“你没有负我,我也无需原谅你。即便是我原谅你,我们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吗?你好绝情,真的好过分。” 雪月抿唇“是,是我过分,今日你若代我受罪,我不能保证我还能不能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苏雨柒摇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是我,亦不是我,更不是从前的我” 第四十九章归隐深山 “你觉得欠我?好,那你便娶了清宁,我原谅你。”苏雨柒吸了吸鼻子,表情变得极为平淡,事实上,心里确实是不好受的吧。 “好。”雪月略微有些迟疑,眯了眯眼,最终也是答应了。 苏雨柒弯弯嘴角,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显得有些狼狈,乐鹄和乐深他们都在呢,可狂,现在是在大殿之上,丢脸丢到别的国家去了。 这个微笑显得有些苦涩,苏雨柒一拱手,拂袖退下,不料被侍卫拦住。“这大殿之上,怎是你一介草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侍卫毫不留情面。 苏雨柒淡笑道:“此番草民已来,你当初就没有拦住我,既然可来,何来的不可去一说?” 侍卫哑然,动作僵硬了下,随后说道:“那是属下失职,没有好好保护皇上及各位大人们,如今将功赎罪,岂不更好?” 皇上叹了口气,这一闹,他本来烦躁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阳儿为何又要离去呢?四皇儿将你赠予朕,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离开朕,叫朕脸面何存呐?” 皇上一声令下,苏雨柒便被包围在内,不得出入。 雪月出声阻拦“皇上,臣已经答应迎娶郡主一事,柒阳儿是替臣照相,还望皇上不再追究。” 皇上一拍龙椅“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后来想想,或许是自己过于激动了,皇上的声音马上软了下来“罢了罢了,此事朕本就不想追究,但阳儿必须留下。” 乐鹄上前一步,拱手说道:“父皇,此事万万不可,若父皇不加追究,阳儿便不必留下。” 乐深也上前替苏雨柒说话“父皇,二皇兄说得也不无道理,阳儿出生贫寒,哪儿配得上父皇?再者,阳儿家中有老母正需照顾,父皇忍心放置着不管吗?” 这个国家的大臣们是不敢多说话的,一切都要听命于拥有皇族血统的皇上、皇子、公主等人,既然三人已经出言阻拦,皇上碍于面子也得同意。 苏雨柒松了口气,转身离开,虽说心中存有眷恋,但也不能回头了。 她在赌气,他也在和她打赌,若现在就败下阵来,这赌便不用赌了。 苏雨柒回到乐鹄府中,明知离退朝还有一段时间,便整理了下包裹,顺便提笔留下了一封信。她的字在现代算不上好,不过在二师傅的教导下,毛笔字也写得有模有样,虽说隽秀 ,倒也入木三分。 苏雨柒在乐鹄府中住了多日,心中也存有感激,若不是第一次,哦不,是第二次见面,他就调戏于她,她定会遵循着古人的规矩,以身相许吧。可是,如今却是不能的,她早已生不由己。 说起来,苏雨柒在这里也不曾认识几个家丁,或是丫鬟,她生来是小姐的命,却没有小姐的福,唯独在当王妃的时日风光了几日,被这么多丫鬟好生相待着。 说起来,也不知被她“赶”出府的小冬和阿贵如今怎么样了。想来如今的她已经年芳十八,那孩子也有二岁多了吧,想必是讨人喜爱的,自己却成了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也并不是没人要,那梓潜、梓熙还在远方惦记着,苏雨柒也并不是全无知道,只是不愿被看做自作多情罢了。那雪月呢?那女装实在美,仔细想想,苏雨柒自己也是个色女吧,估计是那几个月贪恋了雪月的“美色”实在惭愧。 放下书信,也不愿让他人转交,毕竟不是很安全。 留恋地回头望望府邸,虽说苏雨柒待在这里的时间不长,却也有了些许的感情,又或者,这是在他国,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地方。 看看自己空瘪的包裹,她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如今也不敢拿太多银两,只带了些许干馒头和车钱。 这次,苏雨柒没有走捷径,叫了辆马车就奔着落倾国去了。 车夫是个实诚人,一副敦厚老实的样子,凡是苏雨柒与他说话,便低头不语,一个大男人也脸红,苏雨柒不禁忍笑不止。 一路上没人拦阻,四周也寂静的过分,苏雨柒揉揉太阳穴,暗笑自己是否过于多虑了,没事自然是比有事好。 苏雨柒付了车钱,车夫却不肯收。苏雨柒笑了笑“大哥是个好人,小女子也没有什么钱财,但这车钱大哥是一定要收的。” 车夫傻傻地笑着“姑娘客气了,既然姑娘拿不出多少银两,俺也不缺这点车钱,全当可怜姑娘了。”说完,苏雨柒一愣。这大哥老实归老实,这话实在是不怎么会讲。 苏雨柒硬是把银两塞给了车夫“大哥,并不是什么大钱,小女子这点钱还是付得起的。”苏雨柒回收跟车夫道别,走到一半又回头道:“大哥,说话利索点,小心讨不到娘子。” 那车夫一愣,随即大笑起来“妹子,走好!”这个性,他自然是喜欢的,但是仔细想想,这人儿定不会是自己的娘子,当妹妹也有些“屈才”了吧。 苏雨柒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这落倾国好似比以前更繁荣了,大街上的讨论声也围绕着明君和那几位好王爷。 摸摸身上的银两,在路边的面摊上凑合地吃了顿,只剩下几个铜板了。现在回去,还有谁信她?如今西城丽除了谈论皇上和王爷以外,就是谈论苏雨柒,说她叛国,成了契诺国的妃子。哎,怎会有人信?她自己都不信。 天慢慢变暗了,夕阳红辉映在天空之中,好似与苏雨柒双颊的潮红做着呼应。 苏雨柒瞄了眼远方,眼神里出现了一丝希望,趁着黑夜,连滚带爬地爬到清泉山边,在山腰处找了个石洞,就这样住下了。 苏雨柒曾经说过她要归隐,不料没能实现。在这个住了十四年的清泉山,总比待在别处好。清泉山除了他们师徒便没人来过,山脚处有个小破庙,只有一个法号为静远的方丈,虽说交情不深,也是认得的。 真的在这住下吗?苏雨柒暗暗问着自己,她能坚持多久? 第五十章深山生活 “苏施主。”大清早,苏雨柒就起来了,漫步于清泉山山脚,无意间碰上了静远方丈。 面对静远方丈的淡然,苏雨柒早就见怪不怪了,礼貌地点点头“方丈,多日不见,过得还好?” “凡事只要平静面对,也无什么好坏之分,苏施主,清泉山的确是个宁静之地。”静远方丈长叹一身,只留给苏雨柒一个背影。 苏雨柒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多,她怎么会不懂?梓熙风流,贪恋她这副空皮囊。梓潜精明,只是注重对她的第一感觉。雪月她便不愿想起。 清泉山的山脚有一温泉,连着山顶的瀑布。那瀑布倾泻而下,是温泉的源泉。听说这瀑布源泉的水极为冰冷,同底下的温泉截然不同。 苏雨柒以前就是住在云雾缭绕的山顶,却不曾见过那泉水,也不知在哪里。或许师傅们都知道,但他们也无心多问,那泉水可以解巨毒,温泉解寒毒,如今只见一泉,也足够了。 早上出门寻找果子,闲时拿出玉笛吹上几曲,但绝不去捕鱼、捉兽,苏雨柒不是心软,之上想好好生活在山中,只能心无杂念,不能管那些琐碎的事情。 初冬不知不觉的来临,又匆匆地溜走了,山腰处恰巧有片桃花林,那山洞周围还有几棵腊梅,苏雨柒暗叹好美,含苞待放的花儿总是美的,盛开后更是,不过总有它枯萎的那天,就像她一样。 这里的生活有些乏味,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几个月,发垂于腰际,也不去理会,整天披头散发的也没有闲人过问。几个月来只有两件衣服跟换,苏雨柒也觉得很满足了,用清泉洗漱、洗衣,也不算亏待了这衣裳。 那一日,下起了鹅毛大雪,很意外的,苏雨柒睡到了正午,不过也没见一丝阳光,身体冻得发紫,却也不喊、不叫,也不添衣。叫了也没有用处,衣服也没有,她什么也不用管的。 苏雨柒站在洞中,远远地望着堆积的大雪,许久后蹲身堆起了雪人,很小的雪人,用两根手指扣两个窟窿,便是眼睛了。 一团白色似乎会动一般,在苏雨柒的眼前晃动,最后在她脚边停下,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如同黑珍珠,显得有些空灵。 苏雨柒的眼里出现了少有的惊奇,轻轻抱起了那团白色“少有的白狐,很珍贵。你若愿意跟我,便随我进来吧。”听说白狐很聪明,通灵性,甚至比过忠实的狗,苏雨柒相信它能听懂,便起身回了洞内。 苏雨柒坐在石凳上,双手放在嘴边,轻轻地呵气。不久后,苏雨柒发出一声轻笑,随手拎起了地上的白狐,放在怀中,互相取暖。 “跟着我没什么不好,却也没什么好处。失去了自由的白狐,怕是失去了本生的灵性,哪天你要走,不必留恋的,我一个人也是过,一个人和一只狐也是过了。”苏雨柒的表情很平淡,彷佛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 那白狐依偎在苏雨柒怀中,还蹭了蹭,苏雨柒笑了笑,说道:“你不会只是在冬天出现吧?如果你知道你要走,就别这么依赖我,我定不会陷入你的圈套。” 每日,每日,苏雨柒只与一只狐说话,那白狐的毛色越来越毛泽,身型也变得极为优美。 苏雨柒鼓着腮帮子“我不愿给你取名,这样必定是玷污了你,这么漂亮的毛色,实在不能染上污垢。哪日你染上了,我就不要你了。” 后来那白狐似乎赌气一般,半天没有出现。夜晚回来的时候,对苏雨柒也是爱理不理的,苏雨柒一时间觉得好笑,明明是只雄狐,怎么想个小女人一样,爱怄气。 就这样,二年过去了。苏雨柒反复着做着几件事,摘果子,吹笛,发呆,用膳,睡觉。而身边呢,只有一个小狐狸。 经历了两个年头,女孩有了些许小女人的妩媚,变得很成熟了,其实她的思想早就成熟。白狐越来越漂亮,苏雨柒对它爱不释手,形影不离,但也没人知道,包括静远方丈,苏雨柒也不算常常能够碰到的,除了摘果子,她一直待在洞内。 在这几年内,苏雨柒的心越来越平静,似乎忘记了世间所有的情、爱。阴,这个人的名字总是在她脑中徘徊着,当初那些该忘记的,不该忘记的,她就记起来了,而且好好整理了一遍,也无所畏惧了。 除了白狐,她心里装不下任何人。苏雨柒的心,很宽敞,却不曾为谁打开。虽然曾经被梓潜打开,或是被一个叫雪月的“女子”打开,但终究是重新关上了,她就不打算再次打开了。 梓潜不是阴,他骗了她,苏雨柒最不能忍受别人欺骗她,要不然她现在和雪月还是好好的吧。阴,这个人,对于她,真的很重要吗?那受伤的眼神,看尽世间繁华和幽怨,她迷上了,却寻不到这个人,心也没有为他停留。 “陪我下山吧。”苏雨柒突然对白狐说,然后抚摩着白狐光泽的白毛“无缘无故的想去,好在也无人记得我,你若是不肯,便留下吧。” 白狐没有做出任何举动,苏雨柒心里也了然,自顾自地说:“的确是有些麻烦,留下吧,我就去几个时辰。” 苏雨柒刚起身,白狐就钻入苏雨柒的衣襟内,苏雨柒轻轻弯起嘴角,这个小东西,果然还是想去的。 就这样匆匆忙忙地下了山,但眼前的场景却让她震惊了 第五十一章大结局一 前两年,落倾国是繁华的,街上百姓往来频繁,互相打招呼,虽说不能算真正的国泰民安,但也算料理的不错了。 苏雨柒不禁一阵唏嘘,街上的人比以往少了太多太多,留下的大多是女子,看似却是一脸哀愁。 苏雨柒拉住一位妇女“大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熬女抬头看了看苏雨柒,眼睛没有焦距,随后叹了口气“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那就不要被牵连进来了,打哪来的就回哪去吧。” 一位老太太蹒跚过来,还一边大叫着:“不好了,官吏又来劫人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吏闻声前来,一掌劈晕了好太太“叫你这个老东西多事!” 一个看似淡笑的官吏走上前,探了探老太太的鼻息,连忙退后一步“大哥,她她没气了。” 一个官吏一把搂住身旁的女子“有什么关系,现在这落倾国已经归我们国军所有。美人,你归我所有了,啊哈哈!”官吏齐声大笑,那妇女拉着苏雨柒躲起来。 熬女但有地看了眼苏雨柒“姑娘长得清秀,定会被他们捉去做小妾,听大婶一言,快回去吧。” 苏雨柒也不爱管闲事,但她并不是外地人,听那官吏的口气,这白日国和契诺国都是躲不了了的,她又能去哪。 见苏雨柒不懂,妇女叹了口气,长话短说:“姑娘见我们被整成这样,我们也不想活了。白日国和契诺国几个月前联邦攻打我国,夺走我国所有财宝,首富之子花重金招兵买马,不得已,家中壮汉都被抓去冲兵,也是无济于事。” 苏雨柒一愣,找这样说来,雪月他们也过得不好?首富之子就是李翰秂,苏雨柒急急问道:“大婶,那首富之子和皇上他们都怎么样了?” 大婶继续叹气“如今搞得国破人忙,还能如何?李公子被抓去当苦力,皇上他们仍在宫中,那侍卫也抵不了多久了。” 苏雨柒一惊,但也没表露出来“那清宁郡主嫁给了右丞相,契诺国按理应该站在我国。” 大婶摇头“如今契诺国国军怎么可能为了个小小的郡主,放弃了这大好利益?清宁郡主一年前产下一对龙凤胎,跟着右丞相和皇上躲在宫中,也是无奈。” 苏雨柒和大婶道别,偷偷摸摸地走到宫前,正欲进去,就被一个官吏逮了个正着。 “哟,如今落倾国还有此等绝色?”那官吏抹了把口水“美人,跟爷回去当小妾,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受这苦。” “爷,你的好意小女子心领了。”苏雨柒左右看了看,空无一人,估计都在宫内保护皇上呢吧。 “美人,东张西望做什么呢?放心,旁边无人,莫不是美人想和爷就地”官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团白色蒙住了头,苏雨柒操起旁边的棍子,一刀劈了下去,没想到那官吏也怎么不禁打,晕了过去。 那白色立马钻入苏雨柒的衣襟,苏雨柒也不作停留,快速跑入宫内。 苏雨柒一路寻到御书房,见门口有百来名侍卫,断定皇上等人就在这里面。 “何人在那?”一侍卫发现了苏雨柒的影踪。 苏雨柒站了出来“大哥,小女子既不是内线,也不是敌人,只管放心。”看来这白日国和契诺国下了决心要好好折磨落倾国的人,苏雨柒不禁想起了南京大屠杀,打了个寒颤。 屋内传出小孩的啼哭声,还不只一两个。 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叫门外的人进来。”苏雨柒已经分不清是谁的声音了,闻言推门而入,然后把门关上,抬起头,竟是一脸坦然。 屋内五六个孩子,皇上娶得妃子剩下两名,各领一个小孩,一男一女。小冬和阿贵领着一个小女孩。雪月和清宁带着一男一女。梓宣和刘诺希还抱着一个男童。然后就没有别人了。 梓朔神情有些激动“你你是柒儿吗?” 苏雨柒不作回答。 从梓朔口内得知,梓熙、梓阔和梓熙已经上前线打仗了,说是都负了重伤。李翰秂已经故去了,听说是被折磨而死。而汪琛天离奇失踪,听闻是出家做了和尚,另外的就如苏雨柒所见的,一堆男童女童。 “这样无疑是自寻死路。”苏雨柒皱眉,蹲下身摸了摸理她最近的女童,是小冬他们的孩子,长得也真是水灵。 “我们又怎会不知?”梓宣叹了口气,看了眼清宁“清宁,真是苦了你了。” 清宁摇摇头“我后悔我嫁了进来,本来与你们来个里应外合,情形就会好很多。”说完,她甜蜜地看着雪月“但我同时也不后悔,我嫁了个很好的夫君。”后者表情平淡,好像成熟了很多。 雪月搂住清宁,轻声说:“这与你无关。”是一种安慰,还是一种讽刺?不过,清宁当真是个好姑娘,这也是苏雨柒心中的欣慰。 苏雨柒抖抖外衣,站起身,小腿已经有些麻木了,她撇撇嘴“我会不会打搅到你们?”他们应该在商议吧。 小冬摇头“柒儿,你可别这么说,你能来我们就很欣慰了,大难当头各自飞的道理,我们不是不懂的,见你这样,过得总比我们好很多,谢谢你还记得我们。” 苏雨柒淡淡的眼神让小冬觉得陌生,说出来的话也生硬了好多。 苏雨柒轻轻地“呀”了一声,长叹道:“那些听闻便不用多想,你若真信了,我也无话可说。”聪明如她,她自然知道小冬听闻了她是契诺国王妃的传闻,本以为别人不会相信,不过也是种自我安慰罢了。 小冬想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苏雨柒面前“柒儿,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然也不希望你真如他们所说的那样。” 苏雨柒事不关已地笑笑“不希望就是信咯?有什么关系呢,娘自小教育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如今我也不能帮上你们,若我当初真做了那妃子,恐怕是好上许多吧。” 众人一愣,这里唯独雪月知情,也唯独他不在意 第五十二章大结局二 后来,准备离开的苏雨柒被清宁叫住,跟随清宁一起进了内房,说是有话要谈。 “清宁”许久的沉默后,苏雨柒起身“如果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作势要走,意料之中,被清宁拉住了。 清宁定定地看着苏雨柒,叹了口气,道:“阳儿,哦不,柒儿,如今我也想清楚了,雪月是你的,终究不是我的,我想抢也是抢不走的。” 苏雨柒怀里的白狐变得不安分起来,好似要告诉苏雨柒什么事情,无奈它无法说话。 苏雨柒反握住清宁的手,试探性地问道:“你的意思是你负了雪月?”对呀,雪月是右丞相,不是那个青楼里面的绝色美人,雪儿。 清宁像是下了一个决心一般,眼睛里闪烁着泪光,随后坚定地看着苏雨柒“不错,我负了他,但我现在已经后悔了,我希望你能够帮助他。” 苏雨柒放开清宁的手,推门而出,她不想管了,他们已经有了孩子,那么哪怕雪月爱的人是她,她也不会加以破坏。 苏雨柒抱着白狐回到了山洞,一回到山洞,白狐就从苏雨柒怀里跳下来,摇晃着尾巴,在洞内左右走动着,样子好不滑稽。 苏雨柒轻笑出声,白狐突然回头瞪她一眼,眼神里竟有些哀怨。苏雨柒摇摇头,暗想自己是多虑了,哪怕白狐通灵,也是不知道她和那些人之间的事情的。 “柒儿”一声温和的呼唤,二师傅从洞口走了进来,相貌上没有改变,之上再苏雨柒的眼里,二师傅的性子更是平淡的,远远不及语气里的那种和蔼。 二师傅的身旁并没有大师傅的行踪,似乎是看懂了苏雨柒心中所想,二师傅收起了笑脸“你大师傅已经被奸人害死,那人便是契诺国国君。” 苏雨柒倒吸一口冷气“师傅不会的,皇上并不认识大师傅才是,为何将师傅置于死地?” 二师傅冷冷地笑着“这些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如今希儿有了夫君和孩儿,翰秂也死于他手下,琛天怕是也同翰秂一样,被他害死,师傅就指望你一人了。” 苏雨柒后退两步,她被这样的二师傅吓得不轻,那狠毒的表情让她不禁恐慌。 二师傅走上前,点通苏雨柒的穴道“柒儿,聪明如你,如今师傅将你穴道解开,你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苏雨柒伸展了下手脚,以前的内力已经回来了,甚是陌生。二师傅的意思她自然是明白,心里更是恐惧了三分,对于这位老太太,她只能听命,却也恐慌着。 二师傅的意思是要苏雨柒刺杀契诺国国君,大师傅和翰秂、琛天甚至是希儿,都不足以构成对苏雨柒的威胁,但如今契诺国国君让那么多无辜的人死去,二师傅自知苏雨柒心软,认定她会答应。 几日后的清晨,正是苏雨柒与二师傅约定好行动的日子,正踌躇着要不要听命于二师傅的她,碰见了正巧下山的静远方丈。 “方丈。”苏雨柒礼貌地点头。 静远方丈看着苏雨柒,最终他叹了口气,就自顾自地离开。 “方丈,请留步。”苏雨柒拦住静远方丈“方丈莫不是有话要说?何必吞吞吐吐?” 静远方丈手握佛珠,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苏雨柒放下怀中的白狐,白狐马上跑得远远的,难不成是白狐的缘故?静远方丈见白狐走远,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动,恐怕不是这样。 “苏施主,贫道明白你为何下山,此次前去必定凶多吉少,人算不如天算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苏雨柒一愣“我有机会回头吗?”静远方丈不回答,苏雨柒握紧了手中的玉笛“方丈,我自知此次前去的凶险,可否给与些许提示。” 静远方丈没有迟疑,但也只是透露了一点:“今日,契诺国攻打落倾国,几个时辰之后,落倾国必定灭亡。”静远方丈说完便离开了,他或许心里也是担忧,但他本是一阵清风,来来去去的,哪有什么情感可言。 苏雨柒屏气凝神,飞身下山,静远方丈看着那远去的白影,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苏施主,保重。” 待苏雨柒来到沙场,只见五十万大军将梓朔他们包围在内,而他们的军队仅仅三千多人,自是拼死也要保护皇上、王爷们的。 苏雨柒远远看见爹爹也在其中,暗叫不好,哥哥身披战甲,左肩已经中了一箭。梓潜等人拖着疲惫的身子,捂住伤口,站在圈中。 那好色的契诺国国君大笑着跳下马,一把搂住刘诺希“不错不错,落倾国的美人果然是名不虚传,朕有幸抱得美人归,也不枉此番前行了。” 小冬身旁的女童气势汹汹地冲过去,右手还抱着一个男童,苏雨柒仔细回想,应是刘诺希和梓宣的孩子吧。“你你,把干娘放下。”这稚嫩的童声,在战场上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契诺国国君眼神变得犀利,看似好像并不喜欢小孩,他一把掐住女童的脖子“你个野娃子,竟然对朕不敬?” 梓宣并不会武功,还是拼死冲上前去,掰开契诺国国君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旁边的侍卫把刀架在梓宣脖子上“对皇上不敬,可是大罪!” 梓宣早已急红了双眼,竭斯底里地怒吼道:“把希儿和孩子放下!” 契诺国国君大笑,说道:“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孩子朕不在乎,你拿去便是。”他大手一挥,把女童摔入梓宣怀中。 苏雨柒暗叹一声:好一个人渣。 契诺国国君调戏着刘诺希,任谁也看不下去,梓潜一个眼神,阿贵冲上前,打了那国君一拳,旁边的侍卫一刀而下,毫不留情地夺了阿贵的头颅,顿时血花四溅,哭泣声一发不可收拾。 苏雨柒抿唇,飞身站在那侍卫身后,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他脖子上就是一条,怎知那么不经打,一鞭毙命。 苏雨柒自认为帅气地收起长鞭,用玉笛指着契诺国国君“本姑娘要你偿命。” 第五十三章一起成为祸水结局 “阳儿?”契诺国国君惊喜地叫着,把刘诺希甩给了身旁的侍卫。雪月一时情急,喊道:“你来做什么?” 苏雨柒朝他看了眼,再看看他身旁一脸忧愁的清宁,便回过头去,厉声道:“好你个狗皇帝,什么‘阳儿’不‘阳儿’的,你可知你欠我几条命?” 契诺国国君嬉皮笑脸道:“就算刚才那人是样儿的好友,也不过一条,就当朕犯了错,阳儿给朕一个机会,将功赎罪。” 苏雨柒对着他就是一鞭“好一个一条。” 百来个侍卫冲上前,欲把苏雨柒拿下,只是那长鞭一挥,便有一排人倒下,这次苏雨柒可是气急了,阿贵也敢杀?小冬怎么办? 契诺国国君冷声道:“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呐,给我活捉。” 苏雨柒飞身而起“活捉还要看你够不够本事。”说完,朝着侍卫就是一鞭,那鞭法是翰秂教给她的,别看翰秂长相魁梧,心思却是细腻得很,人也聪明。 他明白姑娘拿不动大锤,特地学了一套鞭法教给苏雨柒,翰秂的死,苏雨柒也懂得什么叫义气,拼上这条命也要为他报仇。 雪月俊美紧皱,清宁看在眼里,悔在心里,她一个箭步上前,跪倒在她皇伯伯面前。“皇伯伯,清宁不想这么做了,请您饶过落倾国的人们吧,清宁再也不任性了。” 苏雨柒听到此话,动作一顿,不料中了一刀。 雪月朝着苏雨柒周围的侍卫飞出五镖,立马倒下了五名侍卫。苏雨柒感激地看了眼雪月,费力地解决了周围的侍卫,拉着刘诺希走回梓宣身旁,听着清宁继续说下去。 清宁叹了口气“皇伯伯,我也不想欺瞒大家了。”清宁看了看身旁的雪月,又看了看旁边的一男一女,童真的脸庞,叫她怎么忍心说出口。 契诺国的人在国君一声号令后,全部停下了动作,国君说:“宁丫头,不是伯伯不心疼你,如今到了这个地步,叫朕怎么收手?白日过还等着呢。” 清宁答非所问“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我的,却不是雪月的。那日我故意在雪月茶中下了迷葯,第二日一早躺在他身旁,说他是因为醉了,然后对我这两个孩子是我同一个侍卫生下的,我已经把那个侍卫杀了,然后说这两个孩子是我跟雪月生的。” 雪月的表情极为淡然“你和皇上里应外合,攻打我落倾国。” 苏雨柒一惊,不过最为吃惊的要数契诺国国君和清宁了。 “你怎么知道?” 雪月一脸的事不关已“那杯茶我早就明白,本就无意揭穿你。” 清宁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原来一直都是我自己骗了自己,还以为只有大家被蒙在鼓里。但,若是这样,那你岂不是把落倾国送上了绝路。” 雪月自嘲地笑笑“本以为你们有些人性,不料想怪我过于自信。” 清宁转身,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皇伯伯,您自小最疼清宁了,清宁恳求皇伯伯放了落倾国里的任何人,不然不然,清宁就死在皇伯伯的面前。” 契诺国国君突然大笑起来“不错,朕自小就喜欢宁丫头,只是因为宁丫头的样貌,如今若是朕攻打下了落倾国,有两个美人在等着朕,何乐而不为呢?” “呀,老奸巨猾。”苏雨柒轻声嘀咕着,没有发现后面正向她瞄准的弓弩手。 雪月不知为何,不自觉地往后面看了看,眼神一紧,从后面搂住苏雨柒,箭深深刺入雪月的背后。 雪月在苏雨柒耳边闷哼一声,苏雨柒不解地回头,却也不想推开雪月“雪月你,你搞什么?”苏雨柒感觉到手上一热,粘稠的感觉令她害怕,她下意识地看向契诺国国君,见那得逞的笑容,她便明白了。 侍卫们不知被什么引开,远处的一批远不昏倒过去,契诺国国君并未发现,大笑着说:“朕得不到的人,谁也别想得到。” 小冬的眼角微微弯起,一定是有高人相助,大家有救了。小冬一把夺过侍卫手中的大刀,刺向契诺国国君,不料刺偏了,霎时间万箭穿心。 “娘!”女童从阿贵身旁奔向小冬,扑到在她身旁,偷偷拿起小冬手中的大刀,不料被一个侍卫发现,就地取了性命。 苏雨柒拖住雪月的身子,在雪月耳边悄声说:“你可真重,要减减肥了。” 雪月的面色苍白,如同一张白纸,嘴唇发紫,怕是中了奇毒。“你你还怪我吗?” 苏雨柒“呵呵”地傻笑着“自然不怪了,你这个笨蛋,我那时是赌气的,只要你在契诺国的时候好好对我,哪有这么多事情?” 雪月弯弯嘴角“是是呀,柒儿,我我好像很累呢,睡一觉别别走开。”雪月握住苏雨柒的手,静静地闭上双眼。 苏雨柒对着雪月的伤口就是一拳“睡觉?我都好几夜没睡了,你怎么能睡,你是猪吗?说睡就睡的。”苏雨柒放下雪月,她没有哭,她不想哭的,她知道,雪月也是不愿她哭的。 苏雨柒把玉笛掷向契诺国国君,玉笛正中他的心脏,顿时吐出一口鲜血。玉笛被上好的衣料弹回地面,破碎成好几块,碎玉掉落在雪月身旁,他的血融入了那片雪白。那琥珀色,看似很熟悉呢,真的是你吗,阴?苏雨柒笑了笑。 一个黑影跃到契诺国国君身后,那黑影扔给苏雨柒一把弓箭,苏雨柒一屏气,朝着两人果断地发出一箭,随后跪倒在黑影面前“师傅,徒儿不孝,若这样能助二师傅与大师傅重逢,徒儿死也甘愿。” 那黑影同契诺国国君一起倒下,却还有气息,她便是苏雨柒的二师傅,传说中的妙手神医。“柒儿不必内疚,说实话,柒儿柒儿不过是为师的一颗棋子。清泉源头你爱的人”说完,二师傅便没了呼吸。 契诺国的侍卫没了领头羊,顿时慌乱了阵脚。 苏雨柒站起来,拉住一个侍卫“即日起,契诺国的国军便是乐深,这是早就预定好了的事。” “这”“信了她吧。”说话的正是随从而来的丞相,倒也是个明事理的人。苏雨柒感激地笑笑,不顾他人的目光,吃力地背着雪月离开。 那纤细的身影,让人看着有些心疼梓潜,最终也落下了男儿泪。 话说玉帝给了苏雨柒二十年寿命,那支中毒的箭本就是要夺苏雨柒性命的,或许因为雪月是她命中注定的伴侣,拼死为她求得一命。最终,红颜也并非薄命。 ——传说中的分割线—— “月,昨日乐深来了。”一个女子依偎在一个修长身影怀内,声音很轻柔,像阵春风拂过。 雪月被清泉山的清泉救活了,那日二师傅留下的话提醒了苏雨柒,苏雨柒日夜不息地寻找了三日,最终在山顶的一处石缝里找到了密道。 花了一年时间,雪月最终起死回生,却也付出了代价。 “乐深?乐深是何许人也?”雪月每日忘记三件事,苏雨柒每日让他记住四件事,这样她也就足够了。 “乐深是契诺国国君,是乐鹄的四弟。”苏雨柒细心地解释着,抱起地上的白狐。这白狐走了一年,恰巧在雪月醒来的那天回来了,是不是过于巧合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乐鹄?乐鹄又是何人?”雪月撩了瞭苏雨柒耳边的发丝,漫不经心地问着。 “乐鹄”苏雨柒望了望雪月玉雕般的脸“乐鹄是乐深的二哥,你心中还记着何人?” 雪月轻轻封住了苏雨柒的唇,婉转地吮吸着,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令人沉醉“记得,还记得有个叫雨儿的小女子,天天缠着雪儿” “雪儿?谁呀,谁呀” “嘘”水色的纱帘在他们身前缓缓拉上,微微的喘息声试图说些什么,却也是只关于他们的秘密 一场大劫,他爱上了红颜,她却恨死了红颜。 当她爱上了绝色,哪怕是大劫,她也愿意和他一起成为祸水,传为一段佳话 如飞絮,芳华难托,几度安眠? 仅空留菊影,憔悴风前。 拥遍寒衾未暖,清愁付,怨曲哀弦。 潇湘馆,谁堪共说,添得雨无边。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