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与君共舞》 楔子恐水症 春节将至,大街小巷及至网络上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息。随着时代不断的向前,传统的春节气息却是越来越淡,那抹记忆中节日的大红味道已经淡到快要记不起来了。 走在繁闹的街市,看着来来往往几次被疏通却又再度堵塞的车河,感觉自己的步子也变得越来越虚浮。 头痛欲裂,真的很痛呵。2008年真的不是平凡的一年,雪灾、地震、火车出轨,三聚氢胺以及令全球震撼的金融海啸,这些我都会偶尔关注,但这些也没有太涉及我的生活。脑袋很痛却也无法阻止我胡乱的瞎想。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全身不适,头痛得恨不得去撞墙,嗓子也很痛很涩却不想喝水,甚至有点怕水。怕水!思及此,突然止住了步子导致后面的行人差点撞到我背上,无视那人的诅咒,我却突然打了一个冷颤!怕水。。怕水恐水症!也就是俗称的狂犬病!那个一旦被传染就100%死亡的病症! 起风了,冬日的树本就没了叶子,摇晃着枯枝在风中瑟瑟颤抖,抬起头,从模糊的视线中辨认出我正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很多的车,很多的车,很多的车 前些日子被一只雪白得小狈咬伤,伤口并不大,血流得不是很多,自是不会在意,总觉得恐水症离现实生活那么遥远,却不想前些时日的平安无事竟然是此症的潜伏期!在认清事实之后,我反而没了初识时的恐慌。我,居然不怕死,真的不怕。但是,我怕此症的死状,记得以前看过相关报道,说是两个小男孩病发时是口味白沫全身痉挛而死,我不要那样的死状,不要 不知是认命的麻木,还是真的不怕死,我依然站在十字路口,无视穿梭的车辆,无视红绿灯的交替,我抬眼望向那片枯枝摇曳的杨树,阳光从缝隙中穿透,刺眼的光芒使我一度晕眩,死都不怕还怕刺伤眼睛么?我倔强地睁大眼睛承受着刺眼的苦楚。头,痛不自抑,我咬住下唇抿紧了嘴,唇边一丝温热,我知道有血流出,我也知道那丝血红定是反射着冬日不算骄热却依然冷烈的日光。真的晕了,在倒下的一瞬间,我听到了汽车急刹车的声音,紧接着不到一秒就是“呯”的一声,觉得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然后接连着又是呯呯的几声,应该是后面的车辆撞到了前面的,而我的身体有没有再度呯然落下,已经不得而知,因为我已经没了意识,只留下了唇边的那抹嫣红及一抹诡异的微笑。 第一章醒时满眼的紫檀 再度醒来的时候,觉得全身都痛得不得了,眼睛睁也睁不开,但入鼻的却是浓浓的中葯味道,就像小时候太奶奶生病时母亲为其熬的葯味道一样。 能感觉到自己的手碰触到被褥,嗯,有点像丝棉类织出的被褥,滑滑的不算太凉。想转动一下脑袋,更努力地想睁开眼,却是无能为力,全身就像千万只蝼蚁在啃噬一样的痛不欲生,可是纵是如此却连呻吟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医生呢?护士呢?我被撞成如此惨状,现在应是在加护病房吗?没有人会看一下心电仪器吗?没有人发现我醒过来了吗?唔,喉咙好痛!痛痛痛!我却痛不能言! “莲英,莲英~”耳畔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像是在喊另一个女孩子。这小护士,不知道病房内不得大声喧哗么?却又听到另一个女孩子似是在外面答应:“来了,葯好了么?”起先的小护士回:“差不多了,你来守着,我去一下。” 我不知道我严重到什么程度,葯居然在病房里熬,眼睛还是睁不开,但我试着转了一下眼睛,虽然眼皮睁不开,但眼睛活动自如,我不会被撞瞎了吧?天,虽然之前担心我的死状,可是我却不曾想要自杀呀,老天爷,你会错意了! 之后听到的声音却令我疑惑了起来。我听到类似于木头门板吱呀关闭的声音。病房的门会是这样的声音?还是我已经被接回家了?可是接回家的话我的亲戚中或者能照顾我的亲友中可没有叫做莲英的女孩子呀。正想着,突然一条温热的毛巾覆在了我的额前并一起盖在了眼上,由这条热毛巾传来的温度使我的眼睛舒服了许多,也稍稍抑制了我的头痛。妈妈呢?好想睁开眼睛躲到妈妈的怀里撒娇,车祸虽然被救,可是恐水症难逃,终究是难逃一死,只想在有生之时好好地陪伴父母,尽尽做儿女的孝道。胡思乱想之间,我竟再度昏睡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吵醒的。耳边一阵女人的睁吵让我脑袋胀痛不已也烦躁不己。 “莲英,你这贱丫头,拿这么珍贵的东西喂给一个死人!今儿个看我怎么收拾你!”睁吵间就听到碟碗摔碎打翻的声音,以及那个叫做莲英的女孩子嘤嘤哭泣的声音。 莫名地一阵心烦就想吐,忍不住突然半侧起身干呕起来,我的突然醒来也惊住了屋内吵闹的两人。两个人愣了半晌,突然同时开口,手执鸡毛掸的一位:姐姐,你,你,你醒了? 而身穿浅粉色长裙的一位(因我低头呕吐,只看到粉色裙角):王妃,你,你,你醒了! 二人语气中掩不住的惊讶,后者还带有一丝兴奋和欣喜。 等一下,王妃?姐姐?我停止了干呕,讶然抬头。 入眼的是两个美丽如画的女子,却都是古式打扮,一个手执鸡毛掸,黑亮的发繁复地盘在头顶,一袭亮粉带红的古代衣裙,而另一位应该是刚才被骂的莲英,呃这名字有点熟悉,让我想起了李莲英。对,叫做莲英的女孩子也是一袭长裙,浅粉色,发型像是古代的丫环,在脑袋两边各梳了一个髻,怯怯地站在一边,紧紧地盯着我。 我突然明白了,这二位感情是在排戏。我难道是被某个戏剧院的某某给救了?感觉身上不再像第一次醒来那般的疼。我用手背擦了擦嘴,忽略了二位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的笑容是不是略显僵硬,总之,我自认是笑着在问:“请问,这是哪里?” “信王府”二人又同时回答。 呃我不由一僵,我又不是戏班的,跟我扯什么戏文。 “二位大姐,不要开玩笑了,我身体不舒服,我想见我爸妈。” “王妃,您哪里不舒服?”那个叫做莲英的女孩子忙扑身过来跪在我的床前检视我哪里不舒服,一边回头朝着门外喊:“莲翠,连翠!王妃娘娘醒来了!” 我抬起头再度望向门口处,古色古香的雕格子木门,旁边就站着呆愣半天没有回过神的“鸡毛掸”那位。 “姐姐,我去报告王爷这个好消息,您终于醒来了。”不复最初的狠辣,不见了刚才的惊愣,换上了面带桃花笑着和我说,然后推门而去。 “莲英,是吗?”我试着问。 那个小丫环点点头,说:“王妃,您不记得奴婢了吗?奴婢和莲翠是您与王爷大婚时皇上赐给您的,您不记得了吗?”边说着,泪水边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这小演员,还真入戏,这眼泪吧说掉就掉。她这一哭,我心里便莫名地烦躁起来,我试着动了动身子,虽然还有些酸痛,不过至少我坐起来了。 “娘娘,让奴婢来。”见我想要下床,她慌忙扶住我的腿,并顺手从旁边捞来一双白粉色的绣花鞋纯熟地为我穿上。 此时我才注意到,我方才所睡过的床,珍贵的紫檀木,床下的脚垫子,珍贵的紫檀木,前方的镂空雕花圆木桌及圆凳,还是珍贵的紫檀木!天啊,我张大了嘴,我是被撞死了飘了魂魄,还是我在做梦呀,极品的紫檀木之珍贵,素有寸檀寸金一说,而此间,居然满屋的家具全是珍稀紫檀! 我讶然了,此时,那扇雕花紫檀门开了,一身翠绿装扮的丫环急急走了进来,见到我时不由面上大喜:“谢天谢地,娘娘您真的醒了,太好了,谢谢观音菩萨,谢谢观音菩萨,菩萨保佑!” 我不由得一脸黑线,我醒了有这么高兴么?等我联系上老妈,她都未必会感谢佛祖呢,我又和你丫得非亲非故,你在这谢个啥劲?还是我在昏睡中就被你们列为某个剧本的演员了呢? “娘娘,您睡了这么久,一定饿了,我马上去给您弄吃的。”莲英说着把一叠衣物交给莲翠,然后退了出去。 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白色类似于古代的睡衣那种衣服,呵,连衣服都给我换了呢。 “娘娘,您哪里不舒服?王爷还没回府,不过小德子已经派人去禀告王爷了,王爷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娘娘,您一定要好好的,奴婢,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泪水吧嗒吧嗒又掉,得,又一爱哭的主儿。 “莲翠,你不要哭了,我不知道你在演什么戏,我不参与,我是真的出了车祸,我浑身无力,我想要回家,麻烦你了,找人或通知谁送我回家都行,或者给我电话用下,我自己联系家人。”我试着站起来,却因浑身乏力而又跌坐回床上。硬板的木床铺着淡紫色的织锦床褥,不知道下面又铺着些什么,总之就算跌坐回来也不疼,反而有软软的触感。 “王妃娘娘?您在说什么?奴婢和莲英对您都是忠心耿耿,娘娘,您怎么会说我们在演戏,您没有力气就再休息会儿吧,这些时日,您净喝葯了,给您吃的东西,十次有六七次也都是被你吐出来了,您昏迷着无法吃东西呢,这会儿莲英应该给您炖好燕窝了,您再小忍一会儿。” 我无语,脑袋开始短路,我是死了么?这是天上?地下?可是抬起手臂看到雪白臂腕上的撞伤,嗯,撞伤还在实在的身体上,说明我不是鬼呀。咦?等等!雪白的臂腕?我何时变得这么白了?我一直都是纯正的黄皮肤呀,怎么会突然变这么白?抬眼望去,床的左侧前方雕花窗下有一方梳妆台,台上有面雕花铜镜,梳妆台的旁边也立着一方椭圆型的大铜镜。我顾不得去欣赏那些逼真的假古董,我挣扎着扑到镜前扶着梳妆台,我震惊地看到镜里映现的竟然不是我的脸! “娘娘,小心。”莲翠见我站立不稳忙扶住我。 我愕然如遭雷击!那不是我的脸,镜里的人儿,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泄于肩,嫩白如雪的肌肤许是因大病初愈微微泛着桃红,淡如新柳的眉目,微翘如扇的长睫,削挺的鼻梁,晶莹桃红的小嘴。而那双眼睛,如暗夜星子般的澄亮清澈!那不是我,不是我的脸!她是谁,她是谁?我不敢喊出来,我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呐喊着,握紧的拳头微微地颤抖着,继而全身都忍不住地颤栗。 “王妃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您哪里不舒服,娘娘”莲翠觉察出我的异样,急急地询问着。 穿越了,我穿越了!心底里突然有了这层认知。我便又一次失去了知觉委顿于地。 第二章感情你不屑要我也不会给 一昏再昏,这破败的身体如风中残叶般不经折腾么?可是我还很年轻,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会如风中残叶? 幽幽醒转,只觉头昏脑胀,喉咙痛涩,不禁轻抚额头喃喃喊着“好渴好痛” 旁边没有女人的吵闹,也没有莲英莲翠的眼泪和紧张,安静得很。 我浑身不适,头胀痛得厉害,我试着爬起来,于是看到了旁边坐着的一个男人。 他闲适地坐在圆木桌旁,冷冷地看着我,见我坐起,他淡淡地开口:“给你吃最好的,住最好的,穿最好的,也给你最好的地位,你还想要什么?” “嘎?我想要我爸妈。”我错愕地看着他,嗯,不错,五官的位置搭配得的不错,模样嘛稍微有点像立威廉,一个并不难看的男人,但是却向我传达着拒绝的信息。 “什么?”他眉头轻皱了一下,继续说:“除了感情,你不屑,我也不给,其它的都满足了你,所以,今后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莫再做出如此丢尽颜面的事情,御医已经看过了,你的身体已无大碍,按葯食补很快便可恢复。”说完,他起身欲走,走到门边又停住,头也未回地说:“莫要再和洛儿争些什么,宠爱是给她的,地位是给你的,很公平,不是么。”言毕,推门而出。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话里意思,莲英莲翠便立马跟了进来“娘娘,您先把这燕窝喝了吧,不管王爷说了什么,自个儿的身子骨要紧。”说这话的是莲翠。我开始正视她,却没有任何言语。莲翠许是被我看得发毛了,将汤匙收回碗里,在我床侧垂下头来,低低地说:“王妃娘娘,恕婢女直言,王爷虽然不喜欢您,可他也并不讨厌您,而且王爷一向都是信守言诺之人,他承诺了您的正位是不会轻易被改变的,所以娘娘,您就不要和洛妃再去争什么了吧,洛妃如今正得宠,但她也毕竟是,是是那样的出身,而娘娘您又是皇上的大媒,所以娘娘,您就不要再争了,奴婢们这次真的被您吓坏了,娘娘,这些大不敬的话奴婢斗胆说了,婢女是您的大丫环,下面那些个纵是心里有您也不敢这样直白着与您说,娘娘若是生气,尽可定了奴婢的罪,但切不可气坏了自个儿的身子。”说完这番话,莲翠跪了下来,莲英也急忙跪了。 我喉咙很痛,端起那碗燕窝汤一饮而尽,俩丫头被我的举动镇住,呆然地望向我。 我张张嘴,舒服了许多,我刚要说话,门却被推开了,听得外面有丫头怯怯地喊着“洛妃娘娘。” 我抬头,莲翠和莲英的小脸刹时苍白,却依然跪着。 “好一个忠心的丫头,我倒是想听听,莲翠认为我是怎么样的出身呀?姐姐,您不嫌做妹妹的叨扰您了吧?”伴着声音而入的是那个“鸡毛掸”女,原来此女就是洛妃。 不等我回答,洛妃径自落坐,淡青色的披帛在坐下的一瞬间被带起,从莲翠的头顶划过,看得出是上好的绸料,轻而不透,像仙女的飞纱一样缠绕在洛妃的裙摆间,可惜,在昏睡中曾经偷偷醒过一回,因此得知此女不是仙女。 “洛妃娘娘万福”莲翠和莲英低着头没有起身,转而跪向洛妃请安。 我不是不想说话,实在是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这是王府,这是我唯一知道的,我的身份好像是正室王妃,可是王爷并不喜欢我,而我好像还受制于面前这个洛妃,莲翠和莲英是我身边的亲侍大丫头。目前为止,我只知道这些,所以,我不得开口,不知所云。 “啪!”清脆的声音震醒了我,我惊诧地看向洛妃和莲翠。洛妃狠狠地一巴掌掴在莲翠的小脸上,而莲翠似是已经习惯般地动也未动,默默承受。 我再也忍不住,一连串的事情,一连串的莫名其妙,一连串的烦躁和无助终使我在这一掌之后决定暴发。 “洛妃”我淡然而冷厉地开了口。 听到我的声音三人禁不住同时望向我。我出了岔子了么?真正的信王妃是怎么样的人?但我不得不撑下去。 “姐姐?”洛妃不太确定地喊我。 “真是难得,洛妃还认识我这个姐姐。那么洛妃又是仗着什么在我屋里教训我的人呢?”我相信我的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表情,但我的语气却冷烈而生硬。 “姐姐,您生病这段时间,我看这俩丫头是没人管教了,越来越没王法,说个话儿也是口没遮拦的,姐姐这不病着,妹妹代您管教管教。”洛妃说得还真大方,面上带着一种骄傲和轻视。是了,王爷并不喜欢这个王妃,洛妃是信王的宠妃,为了这个宠妃,王爷亲自来警告他的正室王妃,所以洛妃是绝对担得起这个骄傲与轻视的。 “洛妃,王爷疼你,并不代表你就可逾越侧妃的地位,王爷怎么疼你,我不会去干涉,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不允许任何人欺负我屋里的人,洛妃,你可明白?”我针锋相对,死过一次昏死过n次,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哟,看来姐姐这次还真是因祸得福那,大病一场居然改变了习性,看来姐姐自己也能管教好自己的丫头,妹妹逾越了,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以后会懂得分寸。”说完福了福身连招呼也不打便气呼呼地走了。 “娘娘,王妃娘娘,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丫头去招惹洛妃,娘娘,您绑了莲翠吧。”莲翠柳眉深锁,泪水却是溢了出来。 “绑你做什么?”我不是都保护了她了么?绑她干啥? “娘娘,您绑了奴婢让莲英把奴婢交给洛妃吧,解了洛妃心里的恨,应该不会再向王爷告您了。”莲翠很没骨气地说。 我不由地轻笑了,莲翠呀莲翠,虽然我很烦,虽然我还没搞清楚状况,可是既然老天让我当了你的主子,我又岂能自己先就懦弱了?莲翠你并不知,你现在的主子是来自二十一世纪呀,不会信仰古代女人那一套的。 我无语望向窗棱处,唇边却弯起了一丝微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微笑还是苦笑,我只想知道,我何时能回去,对于这个新的环境,新的亲人,我都惧怕不已,却不得不硬撑场面,我好想家好想爸妈 次日,我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信王妃的身体并不像想像中的大家闺秀般柔弱,但为了探听真实情况,我依然装作头痛,然后告诉莲翠我好像有某些事情记不起来了,为了以后不受洛妃欺负,莲翠,你就把以前的情况全部给我说一遍吧,于是在莲翠和莲英口中,我得知我的身份。 此时此地是嘉祐二年(1057)三月,宋仁宗当位。而我的丈夫,是宋真宗第四子,也就是仁宗的四哥 信王赵祉。 我,堂堂信王妃的娘家居然非官非权,出身于一家普通的猎户,只因父亲楚仁壮打猎时偶然间救了一名女子,后来才知当初的女子已成为如今的昭容贵妃,皇上与贵妃感念父亲救命之恩,遂赐婚将我许配信王。而当莲翠将我的名字告知我时,我却是一脸掩饰不住的惊讶:楚雨如!还记得穿越之前,经常在网上做一些小测试之类的小游戏,忘记在哪个bbs上面测试我的前生名字就是楚雨如!难道真是天意么?而我的前生又遇了什么劫,需要我的来生去穿越?而信王,又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莲翠只说,洛云,洛妃本是青楼出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红极一时的花魁,在洛妃进府前,王爷经常去听她弹琴唱曲儿,而王爷对于皇上的赐婚好像并不满意,但迫于是赐婚,对我也并没失了礼份,只是,因着王爷的宠爱,洛妃过府后一直仗势压我,以前的信王妃脾性柔弱,许是因为地位的关系,始终不敢与权势对抗,以至于被洛妃逼得跳湖自尽。 迸代的衣服没有想像中那么难穿,更何况莲翠莲英坚决不让我自己动手,也由着她们帮我收拾妥当。我坐到了梳妆台前。上次连着惊带着怕没敢仔细看,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正视这张脸。 这张脸就是我前世的脸么?应该是了,楚雨如的脸蛋有点圆,所以尽管长着一双丹凤眼,尽管眉清目秀却给人一种孩子气,没有半点成熟女人的妩媚,怪不得信王会不喜欢,男人都喜欢洛妃那样的吧。胡思乱想着,莲翠莲英给我梳好了头发,化好妆。我一看有点哭笑不得。莲翠把我的发高高盘起,用金钗固定了在头顶,而莲英化的妆巴不得越浓越好,难道她认为这样才能让我妩媚起来以便去吸引王爷的注意力?看到这俩丫头的杰作,我不免同情起信王妃来。 于是我用尽量柔和的声音对俩丫头说:“拆了头发,卸了妆。” “娘娘?”二人惊疑地问我。 “莲翠,头发我自己来,莲英,妆要再淡,淡到近乎于无。”楚雨如本就长得眉清目秀,水灵可爱,化那么浓的妆反而起了反作用。 二人疑惑地照我的吩咐做了。于是我将一头长发披于肩后,将耳后几缕秀发轻挽,对莲翠说“就将这几缕做个什么髻盘于头顶即可。”莲翠明白了我的意思照做。好个皇宫赐来的大丫头,二人的领悟力还真是不错,不一会儿一个灵活翘楚的小雨如就出现在镜前。 “可是王妃娘娘,您已大婚,不能” “没事,我心里有数。”我阻止莲翠说下去,我知道古代妇女结婚后不能披发,但我偏还就不喜欢盘发,反正信王也不喜欢我应该也不会来找我吧,总是觉得这二人之间淡到近乎于井水不泛河水,只要那个洛妃不来找事就可以。 第三章我尊敬的两个男人 自从穿越后,我还从没踏出这间房,我需要先调整好心理。莲翠莲英在我的指挥下重新收拾这间屋子,我们三个忙得不可开交之际,突然外面小丫环进来报:“娘娘万福,王爷请娘娘过去花厅一趟。” “玲儿,那边有没有说什么事情?”莲翠补问了一句,这大丫头还真不是白当的,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 “德公公说,王爷在花厅请客,请娘娘一起过去,请了哪些客人德公公没说。” “好,我马上过去。”我笑着回答,玲儿退下了,我心里的小蹦打得咚咚响,却掩饰不住兴奋,跃跃欲试。 信王请客,还要请出王妃做陪,那对方应该来头不小吧?我恨不得马上见到,可是问题是,我不认识路 而丫环是不能走在主子前头的,我只好再哄莲翠“莲翠,我还是觉得没有力气,你扶我过去。”莲翠忙扶住我,兀自认为是刚才收拾屋子给累着了。 一路穿过一个跨院,经过一个长廊,长廊的右边是一个人工湖,湖中心有假山亭台,湖边的鹅卵石小径边有些干枯的花草,带着一些残败的绿意,是了,三月将近四月,应该是复苏的时候了。 而湖的对面是一大片的草地,草地上建起了一些小型的花台花厅, 说是花厅也不为过,因为野生的花早已经在枯黄中泛出一片的绿意,尤其是一些迎春花有的还吐出了小小的花苞。而花厅周围的一片花海却全是摆放的盆栽花卉,倒也不难看。花厅中间围桌坐着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男一女我认识,自是信王和洛妃,看来还真是受宠呵,正室妃子未露面,侧妃已然上桌了。 臂察的同时,我已经被莲翠带到了桌旁。另外两个男人,近看了,我不禁愣住,一人黄袍加身,虽未戴皇冕,那一身明黄已经昭示着他的身份,于是我在莲翠的搀扶下盈盈下拜。正暗自头痛不懂宋朝的礼数,却已被一只手给扶了起来,随后明黄袍的主人开口:“在场无外人,四嫂不必多礼。”我微一福身,道:“谢皇上。” 这时却听一声音响起:“臣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转身看来,却见此人黑色官袍官帽,印堂正中一个月牙的印记赫然清楚的告诉了我,此人便是各大电视电影节目中屡见难忘的清官包拯! 见到皇上我不惊讶,穿到哪朝哪代都有皇上,可包拯只有一个呀,我能穿到此时并与之相识还真是三三三三三三生有幸呢。 崩计当时我的脸都快笑成了花,脱口而出:“包大大,您可是我的偶像呀。”一时瞥见包拯身后还站着一人,此人玉树临风,红色官袍白色佩剑,面色详和却又透着一丝严厉。此等翩翩君子且又能在皇上王爷身边不解佩剑的人,不是展昭又能是谁!哦,买噶的~中大乐透应该也不会高兴至此呀。我浑然忘记了信王洛妃在侧,高兴得差点没握住展昭的手大呼,你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呀,教我武功吧,带我闯江湖吧,怎么样啊小帅哥。 心里呐喊千百遍,面上却只是对他微微一笑,因为我不想掉脑袋。 “偶像?”信王和皇上同时问出,包公虽未开口亦是一脸疑惑。 “偶像?哦,那个,那个就是说,我很钦佩包大人。”发现一时脱口忙吱吱吾吾为自己辩解。 嘿嘿,穿越的人不多也不少,又有几个人穿过来能像我一样,同时遇到自己最崇拜的人呢,哈哈,我中大乐透了啊,包大人,展大人,偶稀饭你们~!哈哈。 “雨如?”信王发现我面上表情千变万化中,试着喊我。 “嘎?呃。”被人从幻想中拉回现实,感觉很不爽。 “四嫂大病初愈,就要你陪着我们大家伙在这吹风还真是过意不去,不过今天我们也算是给包卿家摆个贺宴,卿再回京都,任开封府尹,百姓们都欢欣鼓舞呢。”仁宗淡淡地说。 “蒙皇上错爱,臣定当尽心尽力。”包拯言语间故意忽略了仁宗所说的百姓们的厚爱。执政者怎么会愿意自己的子民去拥戴另一个人。 “好了好了,今天是家常宴,不谈政事不谈政事。”信王岔开了话题。 “也是,四嫂身体刚好,我们找个题目助个兴,一来呢是祝贺四嫂,二来呢也算给包卿接风。”仁宗提议。 “好,洛儿,不然就由你开始,给大家来一曲?”信王宠爱地拍拍洛妃的手。 “既是如此,那洛儿现丑了。”说完离席在旁边的侧桌上弹起了古筝,旁边的琴棋笔墨早有下人打点妥帖。 洛妃弹的什么曲我不清楚,我对古筝没研究,我喜欢唱歌,但也是现代和同事朋友去卡拉ok飙歌,没研究过古曲。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她弹的确实不错,给人行云流水的感觉。 一曲完毕,信王带头鼓掌。 “听说姐姐幼时随父打猎时学会了不少小曲,乡林间乡亲们总是能听到您的歌声,这会儿皇上王爷都在兴头上,妹妹也献丑了一曲,但曲与歌怎能分离,不如姐姐。”洛妃羞涩婉转地说着,好像在说着一件风轻云淡的事情。丫的够狠,我在心里咒骂着,唱歌就唱歌,牵扯我的出身还不是想让我在包公等人面前出丑?亲爱的洛儿,你已不知,我便不再是之前的楚雨如,那个任你拿捏的信王妃! “四嫂,真的?朕还从未听过四嫂唱曲儿。”皇上兴致大增,就连包公和站在身后的展昭也转头看向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了?好,我就如你们所愿。 “唱曲儿倒是可以,不过就像洛妃所言,臣妾出身农家,唱的自然都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小曲儿,前些天在昏迷中梦见了一位仙女,她教给臣妾一曲,今儿个臣妾就在皇上大人面前献丑了,若是不好听,诸位莫怪。”说完,我盈盈施礼。 “那是自然,谁人敢怪四嫂。”皇上开了金口。 之所以瞎扯什么仙女是因为我不会唱古代的曲儿,只能唱现代的歌,而音乐不同自然会惹来侧目,所以只能先把预防针给他们全打上。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看不穿 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 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 一场梦 爱如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 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 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似月色寂寞 就让你 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 像心跳 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 一首唱不完的歌 看不穿 是你失落的魂魄 猜不透 是你瞳孔的颜色 一阵风 一场梦 爱是生命般莫测 你的心 到底被什么蛊惑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 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 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 像心跳 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你是我 一首唱不完的歌 你的轮廓在黑夜之中淹没 看桃花 开出怎样的结果 看着你抱着我 目光比月色寂寞 就让你 在别人怀里快乐 爱着你 像心跳 难触摸 画着你 画不出你的骨骼 记着你的脸色 是我等你的执着 我的心 只愿为你而割舍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la” 我站在他们的面前,不疾不徐淡然而大方地唱着。张靓颖,您就先当回小仙女吧,帮我救急呀,谢啦。心里想着,却是缓缓地唱着。唱歌难不倒我,想要的话还有很多,总是k歌,歌词都背得比课本还熟,就算现在没音乐背景,我依然唱来自得~ 一曲唱完,信王眉头微锁,包公若有所思地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我,皇上亦然,众人未有所动作,倒是洛妃开了口。 “哎呀,姐姐的曲儿果然不同凡响,只是这曲儿唱的这。” “有伤大雅么?”我淡笑着问她。 洛妃刚要开口,却听掌声响起,紧接着众人皆鼓掌。我望向那个带头鼓掌的人,展昭,谢谢。我在心里感谢他,于是回他一个微笑,再微微施礼便坐下。 突然发现身上已然惊出一身冷汗,原来再怎么装作镇定还是怕漏出马脚哦,以至手心里的冷汗浸透了丝帕。一条长长的披帛围在了我的肩上,稍微使我镇定下来。莲翠莲翠,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丫环,真是谢谢你了。 “冷么?”信王发现连翠为我加了披帛,那本应是装饰品的东西,现在却被我弄成现代的大披肩一样包在背后。 “嗯,有些。”我点点头,因着刚才的激动与害怕脸也有些微红。 “禀王爷,娘娘来时身体还是不舒服,是奴婢扶着来的。”莲英也忙替我解释。 “既是还未全愈,就先回去休息吧,这初春的小风就像把小刀子,别又吹病了。”信王说着关心的话,语气里却全无体贴。 “是呀,四嫂,好好养着身体,免得四哥担忧。”仁宗说着还对我努了努嘴。原来也不是个严肃的皇上呀,呵呵。 “那臣妾先行退下了,诸位尽兴就好。”既然说了是家宴,不必太多的礼数,而我又确实不知宋礼,所以,将就着说,反正我一病号,能把我怎么地了,硬着头皮拽着古文然后就随着莲翠莲英一起回了。 “莲翠。”我欲言又止,展昭,那可是我武侠小说里的偶像呀,偶稀饭他那么多年了呢,可是我又该怎么打听他的消息呢。 “娘娘有什么吩咐?”莲翠一边替我换下繁复的衣服,再换上舒适的锦质襦裙,裙子中间的飘带上挂着一个玉环绶,这个搭配倒是不错,使这轻锦裙摆不至太过随风舞动而失去优雅庄重的王妃之仪。 “哦,没什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自己在心中乱想。 “娘娘,穿哪件褙子呢?”莲英问。 “褙子?”我诧异回头,那是什么,我没敢问,遂望向莲英,只见连英双手各托一件衣服,样式有点像现代人平时穿的睡袍,直领对襟,只是中间没有腰带,也没有盘纽之类的。哦,原来这衣服叫褙子 “就那件藕白色的吧。”我随便一指。莲英便忙过来服侍。 二人忙完后便退下,徒留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空间不知所谓。在现代,这些时候我每天都忙着工作,就算闲暇时也是被网游,小说,偶像剧塞满时间。可是现在,我突然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我一个人在这诺大的空间里转悠。琴棋笔墨绣,看看没一样感兴趣,想想还真是惭愧呀,别的女主穿越都是在现代学会了某某特长,到了古代也应付自如。而我,细数数样样都知道一些,却样样不精!郁闷ing 当年台剧包青天播出的时候,我可是疯狂地迷恋着何家劲扮演的展昭呀,当时刚学漫画,还真就着兴头画了几幅展昭的画像,还被班上女同学哄抢一空呢。如今见着其真人了,何不就着此印象再画一幅?连包公一起画了,真正的包公比金超群扮演的稍微瘦一点点,也没有电视里那么像碳一样黑,皮肤确实不怎么白倒是真,嗯,趁着还有感觉,快画。想至此,我半跪在一条长几前,将上面的棋盘扫下,挥笔而起。呃我不会磨墨 “莲翠莲翠莲翠”我连喊三声,莲翠和莲英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忙推门而入差点摔了跟头。 “娘娘?”见我安然完好,二人不解地看向我。 “我要作画。”我指指砚台。 “奴婢为您研磨。”莲英急忙过来帮忙。 “没有纸吗?”我再问。 “呃娘娘,您病之前全给毁掉了,您不记得了吗?娘娘如果要用,我这就去找德公公,王爷书房有许多。”莲翠回答。 “书房那正好呀,我去书房画。”我提起裙摆欲走。 “娘娘不可呀,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书房。”莲英小声说。 “没事没事,反正你家王爷现在正招待皇上呢,我去去就回来,乖,有我呢,你怕什么。”我连哄带骗,终于说动莲翠,那丫头被我逼着带我去了书房,看她表情就知道,估计这会儿死的心都有了。 又是紫檀,那家伙不会是紫檀精吧,紫檀书架上罗罗列列的摆满了各种书籍,西北侧一张大桌上挂着各式毛笔,桌上本就铺着一张白纸,边上还压着玉狮镇纸,旁边是一堆堆的卷轴。 “太好了,我搓搓手就跑了过去。”莲翠黑着脸帮我研墨。 整整忙了将近一下午,两幅画像还真被我涂鸦成功。自己看看还真有那么点意思,虽然没有大方之家那种逼真的效果,倒也让人能看得出画的是谁。嘿嘿,还真没亏了我在漫画社呆过半年多呀。看了看自己的涂鸦之作,又想了想,然后把毛笔当硬字笔拿,把包青天的主题曲也给写了上去:“ 开封有个包青天 铁面无私辩忠奸 江湖豪杰来相助 王朝和马汉在身边 钻天鼠身轻如燕 彻地鼠是条好汉 穿山鼠铁臂神拳 翻江鼠身手不凡 锦毛鼠一身是胆 这五鼠义结金阑 七侠和五义流传在民间” 大功告成,自己拍拍手,很是一个满意。 “想不到我的信王妃还有此等才艺,真是难得呀。”寻声望去,说话的不是信王还能是谁,旁边还跟着仁宗他们几人,一个太监跟在旁边战战兢兢,估计就是莲英口中的德公公。 我忙丢下画笔,莲翠同我一起施礼。我暗叫不好,不过也幸好洛妃不在此行,不然这个女人又要煽风点火了。 “四嫂,高人不露呀,哈哈。”仁宗打哈哈“来,让朕瞧瞧。”如此一说,德公公忙上前与莲翠一起,一人扯开一幅画。 包公当即锁了眉,不知是不是有些恼怒。而展昭的表情倒像是事不关己,我却明显在他的表情里看到了一丝淡淡的玩味般的微笑。 “唐突之处,还请包大人见谅。”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于是我转向包公。 “臣惶恐”包公还礼。 “请恕下官无礼,下官倒是有一疑问,这陷空岛五鼠乃是江湖人物,与在下并无往来,倒是不知王妃如何得识?且又写得如此详尽。”展昭问出了疑惑。 呃完蛋了,我忘了现在是三月,也就是说包公刚上任开封府尹,还没有白玉堂盗宝一说呀,也或许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历史故事,是后来的人们杜撰的,那我岂不完蛋了。 “雨如本就不是显贵出身,自小随父亲务农打猎,听惯了一些江湖事,这五鼠有没有和展大人来往,我自是不知,但像五鼠之类的侠士,若都能协助包大人,岂不也是好事一桩,因此雨如不过是希望如此而已,唐突逾越之处,请皇上和包大人见谅。”瞎掰,继续掰,觉得整个身子都虚了。 “哈哈,四哥,朕给你保的大媒怎么样,有没有感觉捡到宝贝了?”仁宗突然大笑拍拍赵祉的肩膀。赵祉的表情一直看不出是生气还是高兴,玩深沉,你丫的就装吧。 “皇上今天兴致很高,心情很好哦~”拍马屁谁不会呀,现代中我从来没拍过谁的马屁并不代表我不会,而是没那需要,可是现如今的境况我不得不拍,给自己找个后台。 “嗯?四嫂,朕怎么有种感觉像是你要算计朕?”仁宗依然笑问。 “怎么会怎么会,臣妾哪儿敢,不过看在臣妾的拙作令您开心的份上,臣妾想请皇上帮一个忙。”我壮着胆子说。 “雨如!”果然,信王厉声阻止。 “喛,四哥,你让四嫂说下去,朕今天开心着呢。”仁宗笑眯眯地等我的下文。 “皇上,臣妾这段时间养病每天都闷在那个大屋里,臣妾是想,”我咬咬牙,说了“去街上逛逛,王爷担心臣妾的身体不许外出,所以。” “哈哈,四哥,这事我可帮不得,这事得让你来答应嫂子呀,哈哈。”看得出仁宗确实开心,一笑再笑,拍拍赵祉。 “可以”信王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恨恨地看着我,哼,被我扫了面子吧,活该,谁让你小子玩深沉扮拽。 第四章惠民河之缘 拎着脑袋换来了一小点自由,此刻我正和莲翠莲英走在开封繁华的街市上。一直都很喜欢林青霞,无论男女的角色都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也因此向往极了她的女扮男装,终于今天有机会亲身体验一把。 “我还是觉得好别扭。”背后的莲英小声地与莲翠嘀咕。呵呵,理解理解,古代的女人又有几个能和孟丽君一般?如果不是我搬动了皇上这张大金牌,只怕那个顽固信王爷也会当我是个不论不类败坏道德的恶劣女吧? “莲英,难道你不觉得本公子很帅气么?”我故意昂首挺胸,反正我胸本来也不大,不怕挺出两个大馒头被露馅。 “娘可是楚公子,我总觉得不妥”莲翠不断地揉扯着衣袖。 你能觉得妥了才怪,我心里回她,嘴上却说:“适应就好了,不要再扯你的衣服了,你现在是男儿身,不要弄得像个大姑娘家。”我忍住笑,别人看了会不会以为我们是背背? “本来就是大姑娘”莲翠不敢辩驳,只能小声嘀咕,我也装作没听见。 “好漂亮呀!”我冲着一脂粉摊就跑了过去,不是对胭脂水粉感兴趣,而是装胭脂水粉的那些个瓶瓶罐罐,太漂亮了。 “公子公子,您慢点。”俩丫头在后面小跑步跟上我。 “这位公子,是要送给夫人的吗?”摊主的话令我一时清醒,我忙摆手“哦不,随便看看。” “公子,我们买糖球吧?”莲英毕竟比莲翠小,童心未泯那。 “糖球?哦,糖葫芦”我明白过来“好呀”我并不十分喜欢糖葫芦,古装戏里不少女主都喜欢吃的东西,现代有的是嘛,不过这古代的毕竟也算是绿色食品了吧,嘿嘿。。 “公子,前面到惠民河了,我们不要过桥那边了。” 莲翠扯扯我衣角,声音不大,但不像偷懒或是玩笑话。 “为何?”我回头看她。 “公子,咱家主子刚正仁义,朝中向来没有多少好友,还得罪不少大人,河这边住的都是普通百姓,只有几家是王公之家,而河对面可全都是显贵大人的府邸,所以” “想那么多呀,我只不过去玩玩,又不会惹事。”还刚正仁义呢,整个一顽固不化,不知好歹的大冰块。我一甩糖葫芦满不在意,我又不要去他们的府邸,又不招惹他们,既然穿过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好好玩玩,日后说不定我还能回去二十一世纪,说不定我还会成为宋史研究学者,哇哈哈想着自己的宏伟蓝图,不禁高兴得手舞足蹈。突然之间就觉得我的糖葫芦好像打到了某个东西,急忙转身查看,却狠狠地撞到了一个人。 被撞得七荤八素,糖葫芦也粘连了一手,我不禁有点恼火。晃晃脑袋,抬眼一看,心陡然一沉,oh,my god!展昭展护卫! “oh,my god,展大人!”我错愕当场,展昭也呆愣片刻。 “公子,您刚才说要买什么?”展昭就是展昭,马上知道改口喊我公子。 “呃?哦没有没有,我是说我出门逛逛,想自己看看有没有要买的东西。”我低头解释。为什么要怕他,为什么站在他和包公面前我总是有种要被拆穿的感觉? “街上人多且杂,要买什么东西尽可吩咐下人置办,公子还是尽快回府的好。” “那展公子为何不尽快回府?都是公子,我为什么就不能逛街呢?”我一急,展大人也不叫了,管他什么礼数。 “这”难得,丫的脸红了,哈哈,有意思,原来展昭并不是个铁疙瘩呀。 “我饿了。”看着他的尴尬我就想笑,肚子饿了,帅哥和我一起吃个饭吧,秀色可餐嘛。 “下官送公子回府。”他一听我饿了,微点头欲将我送回信王府。 “可我累了,不想走了。”我和莲翠莲英是信步从王府里逛出来的,硬是拒绝了以轿代步,坐着轿子那还怎么逛街,我们走了这么远,我还真的是有点累了也饿了。 “下官这就为公子雇轿子去。”说着开始回头搜寻目标。 “我不喜欢也不要坐轿子。”我看你丫得还有什么办法。 “那公子的意思?”终于被我扳倒了吧,哇哈哈~ “请我吃饭。”我一脸期然地仰视着他,只差两眼没变成粉红桃花了。 “好”他淡然地笑了,居然没说是或者遵命之类的生硬回答,他说的是好。 我跟着他往左拐过一个纸扇摊,一行四人就进了鸿玉酒楼。 “喛四位客观里边儿请~”小二活力而不失恭敬地招待着“展大人,您是要楼上还是楼下?”小二认识展昭,看样子还是常客喽? “楼上兰芝阁”展昭点头笑答。 “好类~四位楼上请。”小二将我们带到二楼临街的一桌。 说是兰芝阁却并不是单间,楼上的食桌全用雅致的矮屏风围出别有风格,兰芝阁临街靠窗,转头望向窗外正好能看到我们刚逛过的闹市,却不显嘈杂,而身侧转头便可看到楼下全景,真真个好地方。 “白玉堂是个怎样的人?”提起展昭,总是禁不住让人想到白玉堂。我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倒是把展昭给问得一愣,他停下手中倒茶的动作,将茶杯递于我。 “你俩一起坐了。”我又转向站在一边的莲翠和莲英。 “不行啊鲍子。”莲英忙摆手。 “坐吧,你们公子是个好主子呢。”展昭温和地说。 莲翠莲英始终不敢与我们同坐,无奈只得另开侧桌让她们吃饭,俩丫头却一直坚持要伺候我,在我故作生气的威逼下才委屈地坐回侧桌去。 “公子是否需要在下派人通知王府?”展昭一边为我斟茶一边问。 “不用。”我干脆地回答引来他讶异地目光。 “展大人,你看那只雀。”我努了努嘴,展昭顺着我的目光望向中厅雕花木柱上挂着的那只鸟雀。我不知雀名,因为在现代我没有这方面的爱好,所以不懂鸟。但我相信展昭懂我的意思,那样一个沉稳却又灵透的人,如何能不知我言下之意。 “着丝羽,住金笼,食美味,无风雨之忧。”展昭故作不明所以地说着。 “展大人官阶几品?”我不动食筷,不动茶水地问他。 “在下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不卑不亢地回答。 “比之王府亲眷若何?”我再问。 “无法比拟,也不可比拟,属下不敢唐突。”展昭微一点头以示礼节。 “如若给你以世袭爵位,入主王府,展大人可愿意?”我不看他了,因为我知道他的答案,我轻捻眷茶杯,嗅着那淡然的茶香。 “娘娘”展昭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继续说:“娘娘千金之体自是住千金之屋,食千金之粟,非我等小辈可比。” “你的意思是我天生该被关在那华丽的金笼里吧。”我轻品了一口铁观音。淡淡的茶香化解了我点点思绪,不由扯出一丝苦笑,穿越就穿越了吧,穿越到这么一个舅舅不亲姥姥不疼的破王府。 “属下不敢。”展昭点头示礼。 “不敢”我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话,却突然听得楼下一阵騒动。 “爷,雅阁确实客满,要不您老就在这将就一下?”小二躬身陪笑着向两位玉袍锦服的男人解释着。 我望向此二人却大吃一惊,其中一位居然是宋仁宗微服出游,见他挑袍欲坐,想必是不想滋事露了身份,于是我淡然开口:“小二,请两位公子上来坐吧。” “这”小二看看我又转向宋仁宗赵祯,仁宗抬头发现是我和展昭,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纸扇轻扯,道:“如此便叨扰二位了。” “二位爷,请”小二又躬身将二人引领到兰芝阁。 “小二,将门带上。”我顺势吩咐。 “喛,好类,几位客观慢用。”小二退出顺手将屏风处的雕花小门给扣上。 此时,我和展昭同时起身给仁宗让座,仁宗折扇轻摇倒是大方地说:“都是游人,没有辈份之分,没有君臣之礼,大家随意坐。” “这位是?”我看向同仁宗一起进来的锦袍男人。 “在下御前侍卫柳忠富。”对方微点头仍是板着一张扑克脸回答,从见他进门,一直都这表情。 “柳统领亦是皇上的近身侍卫,一身的好武艺。”展昭笑着向我补充。于是,我只好也微微福身点头。 “展护卫缪赞了,柳某不才。”即是统领还是近侍他自我介绍时却只用御前侍卫带过,倒是个谦虚谨慎的人。 “好了好了,说说展护卫是怎么和四嫂遇到一起的?”仁宗笑问。于是我如此这般地介绍了一遍游街过程。仁宗略一思考,随口道:“如此也好,展昭办事严谨,武艺超群,以后四嫂出行可唤展昭随护左右。” “真的?太好了!”我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这意思就是以后我可以经常出来玩喽?“不过,就怕委屈了展大人。”我又担心地说,让他堂堂一四品官来保护我的出行还真是有点侮辱的味道。 “属下遵旨”展昭却抱拳接了旨。 “嗯,如此甚好,等明日早朝后我会与包卿说明。”仁宗笑意盈盈地端起了茶杯。 第五章穿越女见前世双亲1 初春的风细细暖暖,园中的花草吐出了丝丝绿意,迎春的花苞蓄势待放,我唤来了莲翠莲英等几个丫环,一起在我住的雅兰阁院前翻起了新土栽起了花花草草。 “娘娘,您坐着就成,让奴婢几个做这些,云秀,还不去搬坐椅。”莲翠说着,唤云秀云碧给我搬椅子。 “不用,我也要减减这身婴儿肥,锻炼一下身体。”我挽起了袍袖拿起了花铲。 “娘娘,您说婴儿肥?那是什么?我们这些花肥不好么?”莲英好奇地问我。 “呃不是不是,这些肥足够了。”我忙摆手,跟你们哪儿说得清楚! 春天了,不知道现代的家里父母会是什么样子,现代的我死了么?阳台上的花儿开了么?现代的地球一向暖冬,室内又有空调暖气什么的,花草不论季节乱开花,那一室的绚烂曾经是我亲手料理,现在,父母有没有对着那些花儿思念不孝的女儿?想了许多,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手中的花铲机械地翻动着新土。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丫环巧云在我旁边看到我哭吓了一跳,其她人均抬头看我,莲翠忙拾了丝帕赶过来。 “莲翠,你听说过彼岸花么?”我依然流着泪问。 “娘娘,这不都好好的,怎么说那不吉利的花呢?”莲翠扶住我为我擦泪。 “彼岸花,花开开彼岸。花花相映不见叶,叶叶相衬不见花,花叶生生两不见,相念相惜永相失!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娘娘,您这不天天能见到王爷,娘娘是还有什么想见的人么?”莲翠劝着我,边吩咐其她人继续干活。 “不是说王爷,不是说感情,我想见我父母,好想好想他们了。”我喃喃地说。而我与父母之间又岂止相隔了千年。 “想家就回去看看,堂堂王妃在下人面前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背后的声音冷硬如铁,拒绝了莲翠的扶持,我用衣袖拭去了腮边泪水,然后站起身对视来人。旁边一干丫环忙见礼:“奴婢参见王爷。” “哎呀,姐姐,您怎么亲自动手了呢,这些个粗使活儿让下人做就可以了,姐姐身体刚好可别再有什么闪失了。”粉面桃花的人儿半挂在信王臂弯里,带着甜甜地笑对我说着体面的话。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我坦然以对。本来就是,我不认识他、她、他们,我全都不认识,所以我不会吃醋,他爱谁就是谁,她想独自占有他,我也无所谓,只要给我这方清净的天地就可以。 “怎么,无事还不能登你这三宝殿了?”信王反问。淡青藏金的袍,银白镶玉的冠,迷人的长瞳,紧抿的唇,看似彬彬尔雅的一个信王爷,却是一个年轻的老古板。 “三宝殿?王爷说笑了,妾身这里分明是雅兰阁。”我冷眼看他,可惜了这一身好皮囊了。 “王妃不是一向柔柔弱弱?怎么,大婚才不久,就装不下去了?”信王瞪视着我脚边的花锄,嘲讽地笑说。 “王爷,您怎么这样说姐姐呀,姐姐从小生在山里,长在山里,长这么大本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儿,这是天性使然,怎么能说姐姐是装呢。”洛妃嫌恶地看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我实在是弄不明白,除了正妃的位置,我对她实在是构不成任何威胁,信王宠她如厮,她还在担心什么?是为了这正位么?漫说她的出身不允许,我与信王大婚乃是御赐,她就是想要也是要不来的,何苦! “洛妃,你在乎的东西,我未必在乎,想要可以给你,只要你拿得去。”我淡漠地看着她淡漠地说,尔后转向信王“我从来就不屑这个位置,像王爷一样,圣上赐婚,王爷都不能反对,妾身又如何作得了主,如果王爷认为妾身不配这个正位,那么可以去求皇上,没有必要三天两头儿地来雅兰阁作一番假惺惺的讽刺,因为”我看着他的眼睛,黑亮炯然的眸子瞬间闪现出一丝疑惑,也只是瞬间即逝“因为这讽刺伤不到我,因为我也想要自由。”我更加淡漠地说完,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 “姐姐还真是会找靠山呀,妹妹自叹不如。”洛妃恨恨地说。 “洛儿,住嘴。”难得地,信王制止了她。 “王爷?”洛妃不相信地看向信王,见他无动于衷,转而恨恨地望向我。 我毫不示弱地看向他的眼睛,眸底的冷酷是我不想探究也不想去温暖的,但我不会在这冷酷下瑟缩,我倔强地挺直了身子与他对视着。 “明日,展昭会护送你回去,本王公务缠身,不能陪你看望岳父岳母大人了,需要准备的东西交给德禄去办就可以。”他突然开口,却突然说着其它的话题,只是眼底的冷意却淡化了许多。 “谢王爷。”看来他已经知道皇上的意思了,仁宗如此厚待我,看来还真是宠极了昭容贵妃呀。 第五章穿越女见前世双亲2 次日一早,莲翠莲英便报说是展昭展护卫已经等候在王府客厅,需要准备的一应礼品德公公也都准备好,只等我收拾停当就可以出发了。至于父母住处我知道与否都是无所谓的,因为父母坚持留在山里,拒绝了皇上赏赐的富宅,所以当时接我大婚莲翠莲英也是去过的,这次回娘家,俩丫头即可带路。本来信王做足了面子,派了一队护卫,却被我坚持拒绝,我只带了这俩丫头,有展昭保护我完全放心,更何况,无利于他,谁会刺杀我不成。 垛崮山,一座险峻巍峨的大山跃然眼前,山脚下的村庄显得那么的诗意盎然,不想太过显张,于是进村前便打发轿夫回去了。 我们一早从王府出发,用了大半天的时间走官道,后渐渐偏离官道走上山路,又穿过一大片林子才到目的地,因急于赶路,午时又是在山路上,所以午饭都没用过,我一王妃都饿着肚子了,他们几个自然是不敢喊饿的。如今站在这村前,抬头望向村后的山,村西的河流,深深的呼吸,大把大把清新的空气令人神清气爽。 “这就是楚家村?好一个背山临水的秀丽之处。”展昭不禁赞叹“如果有一天展某退隐,必选如此去处。” “展大人累了么?”我意指官场,看你懂否。 “累”展昭望着我,认真而平静,口气里却真的让人感受到他的无奈。 “展大人你!”莲翠以为展昭是说走路累了,正想生气,被我挥手阻止。 “我们进去吧,莲翠,你前头带路。”我不知道哪户才是我家呀。 “娘娘?”莲翠讶异地看着我。 “我想给娘个惊喜,不想让她一眼就看到呀。”我说着牵强得让人难以相信的理由。 “哦”好在大家都没有在意。 莲翠和莲英这俩丫头,就是吧,在王府里乖巧老实,现在倒好,在前头叽叽喳喳地指这指那,看着什么都新鲜,打小在宫里长大,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倒也是该觉得好奇。 我和展昭跟在后面,偷眼瞄向他,丫的,侧面看也还是这么帅,比何家劲扮演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如雕刻般地轮廓,明眸皓齿,挺直的鼻梁,剑眉飞扬却不给人凌厉的感觉,真帅! “娘娘小心!” “啊!”伴随着展昭的一声娘娘小心,我也随之啊地一声喊了起来,这里是村庄呀,不比王府的各处修饰,我怎么就没注意脚下的石头杂草之类的,但也就在展昭喊出小心地同时顺手捞起了我。 我吓呆住,心跳了半天好不容易平复才发现我的手依然被展昭握着,禁不住心跳又快了起来。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奴婢该死!”莲翠和莲英听到后面的喊声都跑了过来,展昭忙放开我,脸却红透如番茄。 “多谢展大人。”我点头示礼。 “下官职责所在,娘娘受惊了。”展昭恢复冷静,恭敬回答。 “咦?这不是雨如吗?雨如,雨如你回来了!”循声望去,看到一位抱着洗衣木盆的胖大嫂欣喜地向我们走来,边走边向我招手。 “大胆!怎敢直呼王妃名讳!”莲翠拦住胖大嫂。 胖大嫂脸色瞬间变白,尴尬地停在莲翠面前,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 “见到王妃娘娘还不下跪!山野村姑太过放肆无礼!”莲翠再斥。 “娘娘娘娘对啊,我们家的小雨如已经是王妃娘娘了。”胖大嫂一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泪水却溢满了眼眶。 我不认识她是谁,但她对雨如本体的真情流露确实感动着我,而且我从来就没稀罕过这王妃之位,更没有稀罕过别人的见礼。于是,我制止莲翠“莲翠不要无礼!”我走过去双手扶起胖大嫂,展昭紧紧随行,估计是职业习惯吧,防范着任何人。 “娘娘,民妇乡野之人不懂礼数,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胖大嫂低着头,咬着下唇,隐忍着泪水。 “不要这样!我还是我,还是您的小雨如,莲翠是宫里出来的人,所以她习惯了那些个陈规旧矩。”我劝慰她,却苦于不知如何称呼她,她之前喊过我是她的小雨如,所以只能这样说了。 “真的?真的吗?大娘没有在做梦?小雨如,大娘好想你,你大伯,你爹娘都想你,还有苑儿,自从你走了,那孩子就整天不说话,就像没了生气儿,哎”原来是雨如大伯家的,幸好幸好大娘拍着我的手,边说着,眼泪就想掉下来,我急忙安慰她“大娘,您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您看,我没少骨头没少肉,而且吃好穿好,您该高兴呀,是不?”我拉着她的手转着圈圈让她看。 大娘高兴地笑了,抹着眼泪说:“小雨如长大了,当了王妃娘娘更加漂亮了,而且也变得开朗了呢。” “娘娘,该去看望夫人了。”莲英小声地提醒。 “啊,瞧我,一开心就什么都忘了,雨如,走,咱们回家。”大娘拉着我的手,带着我回家,回家,多么亲切的字眼,呵呵(这下好了,现成的带路人。) “如娘,如娘,你看谁回来了!”大娘将我们带至一户农舍前,推开院落的栅栏,把洗衣盆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就喊了起来。 我站在栅栏门前,抬眼望去,突然就有种处身世外的感觉,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农舍,精致的小院落,院落周围用栅栏围了起来,院子的西侧也用矮栅栏圈了一小块地方,里面养着鸡鸭,院子东侧墙下种着一排花花草草和几样小菜,中间有个石桌,周围摆着石凳,凳子旁边卧着一条大狼狗,没拴住的狗!我禁不住地“啊”了一声,于是那狗抬起了头。见到是我,那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摇着尾巴就冲我跑来,展昭迅速挡在我身前用剑身挡住了狗前扑的冲势。莲翠和莲英则吓得尖叫一声躲在了展昭身后,也恰好挡在我前面。 “没事。”我拨开了他们,因为我看到了那只狗在摇尾巴,生气或者想咬人的时候是不会摇尾巴的,想必它是认识雨如的,于是我在他们三人的高度紧张下,亲昵地摸了摸它的头,它高兴的摇头摆尾不停舔拭我的手。 “雨如!”正当我高兴地逗弄着大狗,一声激动而兴奋地呼唤使我抬起了头。 面前站着的村妇比大娘要年轻些许,头发整个挽在脑后,用碎花布包住。一身粗布衣挽着袖子,手上还沾着不少白面,她看着我,眼泪差点点就掉下来。 “雨如,雨如真的是你么,娘可把你盼回来了。”果真猜的没错,就是雨如的亲娘了。 “娘!我回来了!雨如回来了。”我扑上前抱住她,她眼里的泪深深地触动着我,不知道我现代的母亲是不是也每日以泪洗面,妈,对不起,对不起 “好了好了,快让小雨如进屋,让堂堂王妃站在院里受冷可不行。”大娘笑着扶我和娘进屋。 一行人跟着我进了屋,房子不大,进门看到的就是灶台,灶台角上还放着一盆正在和的面,灶台下面放着一堆干草和木柴,看样子正是想生火做饭。 来不及细看,娘拉着我的手进了里屋,于是众人都跟了进来,娘拉着我坐到了炕上,展昭欲退出,可是农家人哪有那么多的礼数,大娘抹了方桌旁的长凳道:“这位大人,请坐。” 展昭退也不是,坐也不是,道:“多谢,下官在外间候着即可。”说罢欲掀布帘退出,我忙道:“出门在外守着那么多的礼数岂不显得生分,更何况山野之人本就没着官家的那套规矩,展大人,你就坐吧,让堂堂的御前护卫守在外边,大娘和娘又岂能坐安生了。” “是。”展昭点头示礼,然后撩袍坐下,大娘这才笑开了口,端上一杯水说“大人辛苦了,先喝口水休息一下,我这就去生火做饭。” “有劳夫人”展昭半起身答谢。 “这官家原来真这么多的规矩,如儿,你在那边”娘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想必雨如自小生在山野,娘定是担心雨如不懂规矩在王府里受人轻视。 “娘”我握住她的手,道:“娘,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胖了很多不是?” “你这丫头,想家了么?在那边对人要和气,要是有什么委屈跟娘说说,不要憋在心里。” “娘,您看我能有什么委屈呀,王爷对我好着那,再说,娘您看,展大人可是官拜四品哦,现在都在护着我省亲,所以娘,您看您的女儿过得多好多风光,是不?”我哄着泫然欲泣的娘亲,许是有外人在场所以娘始终隐忍着泪水。 “好了好了,小雨如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如娘,你该高兴,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大娘和莲英端着水进来,莲英递给我一杯,大娘递给娘一杯。 “还真是把我渴坏了,我们都急着赶路,饭没吃水没喝的。”我忙喝了一大口。 “我这就去做饭。”娘忙要下炕做饭去。 “你坐着坐着,我去。”大娘拦住娘。 “两位老夫人,还是奴婢和莲英去吧,娘娘好不容易和您二老团聚,您二老就好好和娘娘说着话儿就成。”莲翠把大娘扶坐到炕上,拉着莲英出去外间。 “啧啧,到底是宫里出来的,真是懂事的孩子。”大娘赞叹着。 我看向展昭,一屋子女人,就他一男性,总觉得他如坐针毡。 “展大人”我轻唤。 “娘娘”展昭忙起身听喉吩咐。 “展大人,现在出了那块地界儿,就不要有这么多礼数了,这样你也别扭,娘和大娘也别扭,不如我们就以朋友相称如何?” “展某职责所在,不敢逾越。”展昭低首抱拳道。 “大人,如果不嫌弃农家的话,就把我们都当朋友吧,若说逾越,也是民妇们逾越了。”娘对展昭说着,却依然握着我的手不放。 展昭抬起头望向我,我善意地回他微笑。 “既是如此,展某只好唐突了。”说着,展昭淡淡一笑。 “好了,这样说话多累呀,我向来钦佩包大人和展大人,可惜我一介女流之辈无缘与之深交,这次也是难得的一个机会,所以,如果展大人不嫌弃,以后只要出了王府,希望能与展大人朋友相称。” “是呀是呀,如儿在王府也是无依无靠,能多个朋友照顾,为娘也好放心,展大人,如儿以后就拜托展大人多加照顾了,民妇感激不尽。” “既是如此,老夫人也莫要称呼在下展大人了,展某毕竟小辈,折煞展某了。”展昭再抱拳。 “是个爽快的孩子,如儿,以后有不懂的要多问问人家,在王府切莫任性妄为呀。”娘始终是不放心我。 “娘,如儿知道了,如儿以后会多向展大哥学习,展大哥,展大哥,以后出了王府我就这样称呼可否?”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看行,这孩子我也喜欢,和苑儿的性格也很像呢,雨如有个弟弟,正好少个哥哥呢。”大娘抹着手掀开了帘子笑说。 “二位夫人,在下字熊飞,夫人唤在下熊飞即可。”展昭不再客气,许是喜欢上这农家简单的快乐。 “那展大哥以后唤我雨如就好了。”我笑,嘿嘿,真心地笑,这要挪到现代,估计我得被展昭的粉丝们嫉妒到五马分尸吧。 “那展大哥以后喊我莲英就可以了,也不要姑娘姑娘地叫了哦。”莲英从帘子后面探出个小脑袋。 “我也是我也是,唤我莲翠就可以。”莲翠也探出了脑袋。 “好。”展昭开心地露出了微笑。 “这俩丫头就会凑热闹。”我笑拍着旁边莲英的额头。 “哎呀”莲英吐着舌头笑闹着。 “看你过得快乐,我们也就放心了。”娘总算是笑了。 “娘,爹呢?”我突然问道。 “都这会儿,就快回来了。”娘看着我,就像看不够“如儿,当初奉旨把你嫁过去,娘一直都在担心你,你呀,脾气从小任性,遇到什么事情又胆小到不行,在家有爹娘,就算在村里也有苑儿总是护着你,可是到了王府,可没人能再护着你,娘一直都在担心,这次看到你过得很好,性格也变了,娘真的是打从心里高兴,真是老话说得一点不错,女大十八变呀。”娘说着说着又要抹泪。 “娘,您怎么又来了,娘要为女儿高兴不是,可不要再哭了哦。”我用袖子抹着娘的眼泪。 第五章穿越女见前世双亲3 “你是谁?” 正哄着娘亲,突然听到外面莲翠的喝问声,还未来得及询问,门上挂的布帘被一把扯起,门框边出现一个男人。不,应该说是一个大男孩,浓眉大眼,青衣布衫,身上还带着春天青草与泥土的气息,男孩子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我,许是跑步而来,正重重地喘着粗气。 “苑儿?”娘唤道。原来这便是大娘口中的苑儿,看他着急赶来的样子,以及大娘多次提起,想必雨如的正身与这唤作苑儿的大男孩交情不错。 “雨如,真是你回来了!胖三儿和我说看见像是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果真是你回来了!”大男孩高兴地说,边抹着额角的汗珠。 我能说什么,对于他,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能微笑,万事笑对准没错。 “苑儿,先喝口水,看把你急得,跑成这个样子。”大娘端了一碗水,苑儿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然后用袖子抹了一下嘴角,一把拉过我的手,说:“跟我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扯着往外跑。就听娘和大娘在背后喊“苑儿,慢点,不要让如儿摔着了。” “来”在跟着他跑出院子,又跑到西数第三家农舍,跑进一间屋子的时候,终于停了下来。 “雨如,看”大男孩指着一个农用的编筐,兴奋地看着我说。 我被他扯着跑,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现在看着一个破筐干嘛,我一脸茫然。见我不知所云,大男孩一把扯开了盖在筐上的碎花布“呀!”我惊讶地喊出了声。那满满的一筐居然全是编织的蚂蚱,蜻蜓、蝴蝶之类,全是用类似芦苇叶之类的东西编出来的。下面的一些已然泛黄,有些干枯之状,而上面覆着的那些许是新编的,还泛着青,轮廓逼真,活灵活现。 “从你大婚那天开始,我每天都编这些,就等你回来的时候给你。”他喘着粗气说。 “苑儿你”我不敢乱猜,也不想去猜,可是,这一筐的情谊代表的是友情,亦或是 “我知道我没用,我是养子,大家都瞧不起我,只有你待我那么好,就连名字也是因为叔和你,皇上才赐改名,不然我还脱不了方圆二字带来的嘲讽。”他低下头,古胴的脸色微微泛着一丝红,是因自卑么? 我不作声,询问地看着他,却听他低低地继续说:“六岁那年生日,说好了以后做我的新娘,我们的生日只差一天,我只比你小一天而已,难道就因为这一天就注定无缘么?”他似在问我,又似在自语,语气里却有着浓浓的忧郁,声音很低,却很重。 “苑儿,你永远是我的好弟弟也是好朋友,我们回去吧,娘该等急了。”这回换我拉着他的手往回走,转头却呆住,展昭,他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还真是御猫,走路无声呢。 “莲翠也是不放心的,要跟着来,被我阻止了。”他理解地笑着。 “走吧,我们回去吧,该吃饭了。”我对他微笑着,然后对他们两个说。 再回到自己家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多了两个男人。见我拉着苑儿回来,展昭也在后面跟着,娘才放心下来,说:“这丫头,才夸你女大十八变,就又疯回去了,真是青山易改本性难移。” “好了老婆子,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少说两句吧。”灰布衫,打着烟袋的男人在凳腿上磕了磕烟头说。、 “爹,您身体好么?”既然他称呼娘是老婆子,自然也是雨如的爹爹。 “硬朗着,你在王府就好好过你的日子,甭操心家里,家里不少吃不少穿。”爹是个直白实在的人,我心里的石头放了下来,喜欢这个简朴的家,喜欢这份简单的踏实快乐,不喜欢王府的步步虚实。 之后是和大伯问候,以及展昭和二老的寒暄,然后一桌农家饭就上了八仙桌。 饭后,大伯、大娘陪着我们聊了会儿就识趣地回家了,苑儿硬是不走,拉着我又聊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回去了。因着屋子不多,连进门的灶间加在一起一共才三间房子,所以爹跟着大伯他们回去睡了,我和娘还有莲翠莲英都睡在同一个炕上,展昭则自己睡在西间屋的炕上,怕初春炕凉,临睡前娘还往展昭那屋的炕洞里填了几把火烘了烘炕。然后入夜的村庄就安静了许多,家家户户都开始进入了梦乡的时候,我还在和娘说着话,说着村里的点点滴滴。莲翠和莲英早已入了睡。于是,从聊天中,我弄清楚了苑儿的状况。 原来大伯和大娘一直膝下无子,一天大娘在河边洗衣时发现一个竹篮里飘来了一个婴孩,襁褓里写着孩子的生辰八字和名字,却也再无其它。大伯和大娘到处打听,却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正好二老一直无子,所以就将苑儿当亲生儿子一样养育至今。只是苑儿的名字原是方圆,所以村里的孩子总笑闹他的名字,再加上是个弃婴,所以这孩子打小就自卑得很,也只愿意雨如的接近,因为雨如从不会嘲笑他的名字,有好吃好玩的也只愿意同他分享,所以导致了他对她的信赖和情感的倾泄。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从没分开过,直至皇上赐婚,大婚之时皇上见到方圆,甚是喜爱这孩子虎头虎脑惹人疼爱,遂赐名方苑,说是希望苑儿将来出类拔萃,成为良苑美材。诸如此类等等,一直说到不知何时,我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早听到一阵鸡鸣,睁眼一开,呃什么都看不到,窗子是纸糊的,不是玻璃窗哦,还想看到外面的蓝天绿树呢伸了个懒腰,却发现身旁的三人不知何时早就起了,独我一人懒到此时才起。 许是听到声响,莲翠端着木盆掀帘进来“娘娘起了。” “莲翠,以后在外面都不许给我行礼,你们俩就是我的伴儿,人这一生中能有个知心的人是最幸福的事。” “娘娘”莲翠无语凝咽,我挥挥手,说:“好啦,我赖到现在才起,让大家见笑了呢。”莲翠莲英欲服侍我梳洗均被我制止,我自己洗漱,自己端碗拿筷,害俩丫头连喊我抢了她们了活计,看她们可爱的样子,我也心情大好,嚷着要跟大娘去河边洗衣,众人拗不过我却也随了我去,只是必得让我带着展昭,俩丫头也喊着要去保护我,于是我们四个再加上大娘一起朝了村北河边走去,一路上大家唧唧喳喳地说着,尤其是那俩丫头,我也真心地笑着,偶尔插上一两句,展昭则是握剑随行在我身侧,一直微笑却不开口。我偶尔偷看他两眼,不知道这种温馨能坚持到几时。路上遇到几个村邻,大娘打了招呼,村人好奇地看我,因我换了衣服,许是觉得眼熟,许是心里有数,只是故作不识,我也低头而过,村人便不再说什么了。眼见到了河边,却见一人已先我们而至,当然是方苑。 “你们好慢啊,我都捉了好几条鱼了。”苑儿挽着裤管站在河水中,朝我们扬了扬手,然后又继续掳起袖子捉鱼。一见这,我便来了兴致,我扯起裙角小跑过去,那俩丫头早高兴得不知天南海北,哪还管我这个王妃,倒是展昭一步不离地跟在我身侧,生怕出个意外。我跑到苑儿身旁,探头看着他旁边的罐罐里,呵,还真有几条小鱼呢。 “苑儿,苑儿,你教我捉鱼。”我拽住他的衣角。他回过头奇怪地看着我“雨如小时候不是捉得欢?怎么这会儿让我教了?” “呃”我语塞,原来楚雨如还会这个呀 “知道了,定是身份不同了,苑儿以后会注意,会懂得分寸。”他眼神灰暗了下去,转过头不再看我,我踩着旁边的溪石,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小心”旁边的展昭紧张喊出口。 哪有那么金贵呀,这河水这么浅,明明就是小溪流嘛,石头都露出头的呀。我转回头对着展昭做个鬼脸。 听到展昭的紧张,苑儿回头“我扶你,别摔了。”说着,大手伸来。 “不用不用,你扶我怎么捉鱼啊,那我岂不没得看了?水这么浅没事的,我以前不也经常玩么,你莫听展大哥紧张。”我摇头说道。 “娘娘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展昭站在岸边再次提醒。 “展大哥,我都称呼你展大哥了,你怎么还拘泥于那些个形式?况且,我从没稀罕过那个位置和那个称呼,甚至我讨厌听到那个称呼。”我看着他,非常认真地说。真的讨厌,如果穿越过来,无论本身还是环境亦或是人,都是善良的,好的,或者我是被人接受的,或许对于王妃这个位置这个称呼我都会欣然接受,泰然处之。偏巧,我穿成了一个不受宠的妃子,还要受人挤兑,遇到的也是个年轻的老古板,我怎么会愿意呆在那种环境里。正在心里思量着,却听苑儿转头幽幽问道:“真的么?真的不稀罕么?” “自然”我同样也认真地回答苑儿。苑儿刚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得不远处正在洗衣的大娘响我们喊道“你们小心些,不要让小雨如摔倒了。”这话自是向苑儿说的,苑儿望向大娘远远地回了声:“娘,知道了。” 看着这孩子,倒也有个孝顺的样子,大伯和我们家又这么相亲相爱,看来我是不用替楚雨如担心家里了,想着心事自是没有留心脚下,河底的石头又圆又滑,有的还生着些青苔,踩得久了打湿了我的绣花鞋,有些个难受,于是挪了挪脚,却不小心滑了开去。 “雨如!”苑儿伸手来接我的手。 “啊!”我吓得大叫起来,却抓不住苑儿伸来的大手,眼看着就要跌在水里,这要湿透了可怎么见人!一道飞影掠过,却是展昭飞身而起揽腰抱起我跃到小河对岸。 “呼,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兀自拍着胸脯,抬头却见展昭星眸如辉,眼底却闪动着一丝焦急和担心。是为我么?我定定地看着他,就这样四目相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像被施了定魂术一样,我们就这样愣愣地站在这里。 “放开她!”突然背后一声低喊惊醒了我们,展昭忙收手放开我,回头望去却是苑儿红着脸怒怒地盯着展昭。 “苑,苑,你家来人了!”两个人的僵局被远远跑来的一人打破了。 “大亮?什么事?”方苑回头向跑来的男孩子大声问着。那被唤作大亮的男孩子也不管不顾被河水湿了鞋和裤管,就这么淌水跑过来“雨如姐,苑哥,你们家来人了,来好多官兵,你们快回去看看吧。”大亮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 “娘,家里来人了,我们先回去看看。”苑儿二话不说回头就往家跑去,这小子,这时候还扭着气儿不和我说话呢。我和展昭只好跟在他后面也往家里赶,我心里却在思忖着会是谁。 第五章穿越女见前世双亲4 “下官陆文良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提着裙摆刚迈进门槛就听到这声洪亮的见礼。抬眼望去,呵,好大的阵势,为首一人身着青色公服,头戴幞头冠帽,正跪地拜礼口呼千岁。而他的身侧则一左一右跪着一位夫人和一位小姐模样的女孩。在他们的身后跪着的便是一些丫环之类的。 “娘娘”见我一直在神游发呆,莲翠小声提醒我。 “啊?呃,陆大人快起来,无需多礼。”我依然是不习惯这个身份的,习惯不了别人的卑躬屈膝。 “下官见过展大人。”陆文良起身后又一弯身拱手向展昭行礼。 “大人客气”展昭点头还礼。 “不知陆大人这是”进门时就见一队的官兵在院外守着,小小的屋子又塞满了这么多人,家里没个主事的,爹不在家,一定是进山了,而娘则扶着灶台边一副不知怎么办的样子,倒是苑儿,懂事的孩子扶着娘站在那里,面上却是不冷不热的表情,想必是对这陆文良没什么好感。 “下官久仰王爷大名,一直不得缘见,前次王爷与娘娘大婚,下官得蒙圣宠受命负责娘娘的安全行头,却也未有机会见到王爷,此次得知娘娘回乡省亲,下官便备了些薄礼前来贺喜娘娘,也算聊尽一些下官的心意。”这都什么和什么,他都说了些什么呀,能不能直白点,就说想巴结王爷,所以这次来给王爷他老婆送礼就可以了。一句话拐来拐去,拐了几番着说法,还搬出皇上来做后盾,靠你丫的,怕你啊。 “大人请坐。”农家的院舍没有太多的家具讲究,能坐的地儿也就灶间的木板餐桌和破旧长凳了。 “娘娘请。”累也不累,每说句话都要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年龄和我爹差不多,却要对我如此低三下四,哎见我坐下了,陆文良也往对面一坐,眼角一瞥,发现展昭佩剑立于我身旁,忙又起身,伸手作请状,道:“展大人请。” “陆大人不用客气,请坐便是。”说完,展昭依然无动于衷站在我身旁。 “陆大人,你可以忽略掉他。”我心里略微不耐烦,有事直说,搞这么大的排场还拐来拐去算什么。 “啊?”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我的说法方式,陆文良愣了一下。 “陆大人不妨说出此行的目的。”没心情和他绕弯子,管他之前是否认识楚雨如。 “是,娘娘。”他对着我一拱手,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女孩道“月娥,还不快过来见过娘娘。” 之前跟着他一起跪礼的那位妇人推了一把那女孩,女孩便低着头扯着手帕移到桌前微一福身,道:“民女陆月娥见过王妃娘娘,娘娘万福” 好一个如月娟娥,女孩低着头,看不太清她的容貌,但那粉嫩白颈却首先映入眼帘,墨染般的秀发梳着高髻,余下的秀发则披散下来,像瀑布一样倾泄亮眼。髻上嵌插着一朵粉白的绢制小梅花,发上便再无其它饰物。想着莲翠曾说过时下流行的饰物,当以闹娥、玉梅、雪柳此三样为主。所谓玉梅,就是白绢制的梅花。 “娘娘,此乃小女月娥,娘娘大婚时所画梅花妆便是出自小女之手。”梅花妆,据说,南北朝寿阳公主在正月初七卧于含章殿桧下时,梅花落在她额上,仕女们觉得非常美丽,争相效仿,在额上画梅,于是“梅花妆”流行开来,直至今日仍然盛行。梅花妆既是要画在额头眉间,那么楚雨如定是见过陆月娥的。于是,我微微点头。 “娘娘可还记得,当时娘娘见小女灵秀乖巧,喜欢得紧,臣妾便说若是娘娘喜欢,日后闲下来尽可将小女带去身边,也好给娘娘在王府里作个伴儿,之后贵妃娘娘听说也是赞同的。”陆文良右侧的夫人开了口。 我看向她,她眼神闪躲了一下。哼,灵秀乖巧,还真是个乖巧的人儿,我再望向那陆月娥,可人儿的脸都羞红了,却红得更加艳丽可爱。我唇边不禁浮上一丝冷笑,这点儿小心思还想瞒过我?也就骗骗楚雨如的正身吧。 “之前倒是有这个意思,后来想想也不能委屈了大人的千金,在外千日好,不如贫家一日寒,想着大人也会心疼,所以这个念头也就打消了。”我轻品了一口莲翠奉上的茶,然后对他说:“好茶,大人不妨尝尝。” “的确好茶,谢娘娘。”他浅抿了一口,也不知道是真觉得好还是心下有事乱敷衍。 “娘娘,月娥不觉得委屈,若真是能跟了娘娘,月娥做牛做马也愿意。”那丫头急了,径直急巴巴地和我说。 “月娥,不得无礼!”陆文良忙呵斥女儿。 “不过娘娘,王爷乃国之栋梁,想必也是公务繁忙,闲暇时若有个体己的人陪您说说话,解解闷儿,娘娘”陆夫人再次开口。 我放下茶杯,微笑着看向她,她忙低下头禁口,她就那么怕我?还是我的眼里真的堆着一座冰山让她冷不自已。而她说的这番话明摆着意思就是我在王府里被人冷落,言下之意就是让我培植陆月娥,只要陆月娥争得王爷宠,日后我也不至于被人欺辱。思忖至此,我倒不如将计就计,既然陆家有心算计想进入王府争这份宠,而我又无心于此,不如推个顺水人情,将陆月娥带入王府,日后洛妃的目标自然会是她,而不是我这个没有背景一无是处的王妃,如此一来,我也落得个清闲。 “抬起头来。”我淡淡地对着陆月娥道。 “快抬起头来给娘娘瞧瞧。”陆夫人巴巴得又推了一下陆月娥。 还真是个美人胚子,白白嫩嫩的瓜子脸,水灵灵的丹凤眼,小巧的鼻子,粉嘟嘟的唇,连我一女人看了都不厌,更何况好色的男人们。不知为何,我鬼使神差地转头望向展昭,却与他的目光相对,微征,我忙转回头。 “日后在王府不比在自个儿家,凡事规矩多,妹妹如此乖巧,想必也不会在王府惹出什么事端吧?”我不冷不热地边品着茶边说着。 “娘娘?啊,娘娘您这是答应带小女进王府了?谢娘娘,月娥,还不快谢娘娘!”陆夫人高兴得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下官在此多谢娘娘大恩,日后若有需要的地方,陆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乡村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的美,我站在树林边山脚下眺望着远处的斜阳,落日的余晖从枝杈中穿插过来,一如我穿越前的那个十字路口,于是,我将双手拇指和食指比划成一个四边形,眯着眼遥望着落日。 “真的打算带她回去?”展昭在背后踌躇地问。 “嗯”我淡淡地答,却依然没有停止我的手势。 “你明知道陆文良的用意。”展昭是在替我着急么?呵呵“乡村的落日真美呀,以前,从未注意过落日原来也这么美。”我依然淡淡地说着不相关的事情。我就像一只落日下的蝶,舞动着残落的美,生命转瞬即逝的美,心里有点无措,在这个世界,无依无靠,却借由了别人的生命来续演我多余的人生,可是,就算我在这落日中舞动了奇迹,这个世界里又有谁能懂?我又为谁而舞?为谁而舞 “展大哥,我教你一句话。”我望着落落余辉,眼睛有点湿润。 “什么话?”展昭毕竟是江湖中人,性格直爽坦荡,所以在我强调过之后,他与我之间的谈话不再那么官场化,而是更多的相似于朋友。 “i am flying dance in you heart”我转回身面对着他,直视着他那落日下却熠熠生辉的星眸,淡淡地吐出了这句话。 “”他学不会,他甚至听不懂“雨如,这又是哪里的方言?”他笑问,他定是认为这是番邦的语言。 “展大哥,你不必懂这句话的意思,或许以后你有机会明白,但现在你只要学会这句话,因为这句话是雨如最想对你说的,很重要。”我定定地望着他,如果不是在二十一世纪的小说、电视中知道展昭的为人,我此刻是否也会像对待王爷、陆文良般地对他?我不知道,但却在此刻被落日感动、感染,竟然教他说了那句话,i am flying dance in you heart “你让莲翠莲英教她王府的规矩,你一手打造出自己的敌人,你知道么?”展昭似是在对我说,亦似自语。 “展大哥,如果我没记错,我已经说过不止一次,我不稀罕那个位置,不稀罕甚至讨厌那个称号以及那里的生活。”我坦然地望着他,字字清晰而肯定地说着。 “”他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说出什么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我。 “展大哥?你在看什么?我脸有脏么?”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腮边。 “金色的,很美。”展昭怔怔地说了一句我没有听懂也听不懂的话,然后不再看我。 第六章共度生死难关 掌灯时分,家中来了一人,名唤子佩。 青越和子佩乃是王爷的两名贴身侍卫,如今子佩这么风尘仆仆赶来是竟是领了王爷命令前来接我回王府。 还真是那啥,二十一世纪经常休公假三天,到了这里回娘家省亲居然就给我三天时间,那么的不待见我,如今却派亲随来接我是何道理,隐隐觉得奇怪却又不知怪在何处。 拜别了爹娘,告别了大伯大娘他们,苑儿却是没来送我的,心里还在别扭,为着我如今的身份,不送也好,断了他的念想,他是个好孩子。虽然楚雨如的年龄和苑儿差不多,但我毕竟也是借穿了楚雨如的身体,我的实际年龄毕竟是比他大几岁的,在我心里总是当他是弟弟。 我、展昭、子佩再加上俩丫头和陆月娥,我们一行人于次日天刚亮就出发了。陆文良本是派了一批人马来送的,但均被我拒绝只留下了两匹快马,一辆马车和轿夫。陆文良也没有坚持,毕竟安全是不用怀疑的,展昭的功夫已经无人能出其左右,子佩又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武功自然不在话下,所以我们一行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往林间出发。想想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朴实真情的爹娘,心中不忍,掀开轿帘回眸向小村落望去,却意外发现苑儿孤独的身影在朝阳中染上了一层金色。心中一惊,想起头天晚上展昭的喃喃自语:“金色的,很美” “娘娘,您长得真好看,让人看着就想疼。”我坐在轿子中随着轿子的晃动而悠悠地想着心事,坐在对面的陆月娥讨好地说。也许她说的是真话,但直觉地对陆家的人没有好感,陆文良着青色公服,也就证明他的官级不过九品,而一个九品小辟竟敢拿王妃的痛处来作文章,此种人必是见缝插针努力往上爬的人,也因此连带我对陆月娥也没什么好感。 “陆姑娘说笑了。”我淡然地说,让她捉摸不出我的心情。 “娘娘以后就喊月娥吧,喊陆姑娘很显生份呢。”陆月娥粉淑女粉乖地说着。 “既是如此,月娥以后就喊姐姐吧。”我微微露笑。 “啊?好呀好呀,月娥没有姐姐,这回得一个姐姐真是高兴的事呀。”陆月娥高兴地笑了起来,之后许是自己也觉得不妥,便规矩地弯了弯身,道:“谢娘娘。” “以后对于我不用那么多规矩,但如果在其它时候还是要守着王府的礼数的。”我暂时撇开对她的成见。 “是”她规矩地回答。 “娘娘”展昭在轿外轻唤。 “展大人,何事请讲。”我掀开窗帘。 “娘娘,三里之内有不少人马正向着我们的方向赶来,不知是商队还是其他” “这样啊,没事我们走我们的,我们身上也没带什么财物,如果是打劫的总不会劫人吧,如果是商队就让让路让人家先过。” “是”展昭领命却不退下,紧紧跟随在轿侧,我放下帘子打开另一侧的窗帘,看到子佩也在马上警觉地四处查看,想必也是知道了三里内其他的行人。 “莲翠”我轻唤,坐在轿帘外的莲翠马上扯开门帘:“娘娘,有什么吩咐?” “哦,没事,继续赶路吧。”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宁,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想想能出什么事呢? 又赶了一会儿路,前方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连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都听得到了,听马蹄声错乱无章,来人不在少数。 “展大人”我听到轿外子佩的声音。 “护住马车,来者有杀气。”展昭的声音里听不出紧张,却是沉沉地回答子佩。 不肖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就听轿帘外俩丫头“啊”的一声,紧接着是展昭的声音:“莲翠你们进去。”然后俩丫头就钻进了轿内。 “莲翠,何事惊慌?”我故作镇定地问。 “禀娘娘,前面好多人骑着马蒙着面,都拿着兵器。”莲英颤颤地回答,莲翠忙点头。 “姐姐”陆月娥显然也慌了,没想到吧,自己巴巴地跟着来却遇到了这么一出。 “没事,有展大人和子佩呢,你们都呆在这里面,没有我和展大人的命令不许出去。”说着,不理会她们的惊慌错愕我扯开轿帘走了出去。 “何人拦路?”子佩为了安全起见并没报出名号。 前方十步开外的距离,齐齐的一排枣红马上骑着一排蒙面的持刀黑衣人。靠!又不是大晚上的,穿什么夜行衣,真不专业呀。 “女眷一个不留,杀!”中间为首的黑衣人冷峭地吐出这么一句话,随着他的手势落下,两旁的黑衣人迅速出动,目标就是我所乘坐的马车。 “娘娘小心!”展昭轻呼一声拉住前冲的黑衣人,迅速与子佩分开两边迎敌。 “娘娘,娘娘,您快进来吧。”莲翠和莲英、陆月娥探出脑袋紧张地拽住我的衣袖。 “莲翠,你们都进去,把窗帘打开,随时注意外面的动静,如果见势不好就马上带月娥离开!” “不娘娘,莲翠定要随娘娘左右保护娘娘。”莲翠这回也镇静了许多。 “莲英也是。”莲英低着头小声地说,声音里还打着颤,这丫头被吓成这样。再看看陆月娥,抖瑟地缩在角落里。 “莲翠,这是命令,如若我们一起目标太大,况且,对方应该是冲着我来,不会太在意你们,展大人救我一人比较轻松,但任他武功再高如何护得了这么多人?”我镇静而坚定地说。 “那,那娘娘,您一定要小心。”莲英和莲翠眼里隐见泪水。不忍再看,忙扯下轿帘,对赶车的大哥说:“陆大哥,连累你了,倘若情势不对,你定要护住月娥带她回府。” “娘娘说笑了,草民贱命一条说什么连累,一切但听娘娘吩咐。”想不到陆文良身边还有这么临危不乱的人,但此刻容不得我想太多,展昭轻松对敌却无奈敌人人数众多,他不时要分心扫除冲向马车的敌人,再看子佩,三个黑衣人围着他正斗得不分上下。我心里一暗,展昭的武功人尽皆知,子佩又是王爷的亲随功夫自然了得,绕是如此,这些黑衣人居然还有如此凌厉的攻势,所以,无论从打扮还是身手来说,他们都不可能是劫匪,更何况为首的黑衣人下令不留女眷,口气之凌厉绝然反倒让我确定了他们杀手的身份。不留女眷,莲翠和莲英是使唤丫头自然不会有人要杀她们,陆月娥又是我临时要带来的,如果有仇人也是在之前杀她而不是现在,如果是陆家的人也说不过,刀剑无眼难道就不怕伤了陆月娥?想来想去,对方必是冲着我来,而我,穿越短短时间,认识的人也寥寥无几,若说算得上敌人的便只有一人,洛妃! 可是洛妃是青楼出身,而这批人的身手如此了得,又怎会听命于洛妃?难道是不愿再想下去,也觉得是不可能。 “娘娘!”子佩一声疾呼,飞身挡了过来,黑衣人的刀险险的从子佩臂上划过。我急忙挪后,展昭听到子佩的呼声也忙边战边向马车靠拢。 子佩不顾手臂上血流不止依然咬牙对敌,我心里怕急了,这些个场景都是现代电视里常见的,而当你真正身临其境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对方要杀的人是你。 我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生怕分了他们的心神,手紧紧地抓住马车扶手。陆大哥不敢再让马车动半分,因为马车原地不动,容易让黑衣人锁定目标但同样也容易受展昭与子佩的保护,动来动去反而让他俩分神且不易保护。 “娘娘”莲翠扯开轿帘被我再度用眼神瞪回去。 “娘娘”那个冷峭的声音响起“弟兄们听好了,杀了她赏银百两,车里的女人任你们分!” 我抬眼望去,不远处一直骑在马背上未曾动过的黑衣人用刀指着我说。听到他的喊话,众黑衣人便像喝了兴奋剂一样尽力甩脱展昭与子佩奔我而来。还真是受宠若惊呀,第一次有人这么想要我呢,十多个黑衣人把我当成了靶心冲了过来。 “陆大哥,你快上马车,趁他们不注意带着马车上所有的人跑,剩下我一个,展大人和子佩比较轻松一些。”我在陆大哥身边小声对他说。 他用奇怪地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后迅速看了一下战场,向我点头,眼神里有着赞赏。 “快走!”就在所有人快冲到的时候,我大喊一声,用早就握在手里的发簪狠力刺在马屁股上,同时陆大哥的马鞭扬起,那匹大黑马吃痛便像离弦的箭一样长鸣狂奔而去。 众人有一瞬间的愣滞,但毕竟都是高手马上又反应过来,果然如我所料,他们并不追赶马车,反而不为所动地再次向我冲来。展昭和子佩左冲右突再次向我身边靠拢,而我只能后退,一步一步往后退,突然我心里一惊,为首的黑衣人从马背上纵然跃起向我掠来,我看向展昭和子佩,子佩离我较远,且已负伤,迎战几人已然不轻松,绝无可能再来救我。展昭离得较近却也无奈迎敌数人,难道天要亡我?死就死吧,本就是借驻了别人的身体和生命,我不过是一丝游魂,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时空。我握紧了拳头,紧紧地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雨如!”关键时刻,许是展昭真的急了,竟然当着他人的面直呼我名。猛地睁开眼向他望去,看到的却是黑衣人的欺近与那亮得刺眼的刀刃!而也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展昭飞鸿般地掠了过来,刺向我的刀愣了一愣,许是没想到展昭出此下策不顾自己的情况舍命而来。展昭的确是舍命而来,在敌人的包围中要放弃攻出的剑招,忽略敌人的刀势而发全力地来救我,代价便是他后背上的那一刀!而他没有痛哼,就像那刀伤的是别人不是他,只是执著地用手中的剑,本该救他自己的剑挡住了我脑袋上面的那把大环刀! 在我呆愣之际,展昭虚晃一招向黑衣人踢去,许是不想久战,黑衣人跃起舍展昭再次向我袭来,展昭倏然转身猛地从我手中抢过那刺过马屁股的发簪向敌人甩去。 黑衣人未曾想展昭出手暗器,急急向后飞起退去,而此时子佩也拼命靠拢过来,黑衣人全部都追了过来,我们三人和一群黑衣人再次形成对峙之势。 展昭和子佩将我护在身后,我清楚地看到子佩染血的臂膀和展昭濡湿的后背,展昭官拜四品,公服本就是大红色,如此被血一染大红的公服更加刺眼使人晕眩!展昭轻捂前胸,想必伤势较重,不自觉地泪水便落了下来,却是无论如何不敢出声害了他们。 “阁下可知你所伤何人!”子佩沉沉地问。 “在下奉命行事,本无意与展大人为敌,但深知南侠为人,故不作任何劝说,既然各位其主那就各办其事!”手执大环刀的黑衣人冷冷地回答。 “展大人,你伤重带娘娘先行,子佩断后!”子佩小声对展昭说。 “展某留下,子佩兄护娘娘先行离开!”展昭剑指黑衣人意欲引开敌人注意力。 “大人,没得商量,你我都清楚,大人的轻功无人能及,你带走娘娘比子佩容易,子佩一人无所牵挂也自然可以轻松脱身,而且他们目标不在子佩,请大人和娘娘放心!”子佩简单分析了现下的情况。 “保重!”展昭清楚子佩所言事实,二人相望一眼,惺惺相惜,展昭不再多言拦腰抱起我飞身向侧方疾行。 黑衣人在展昭动的瞬间也旋即冲了过来并迅速四散想要包围我们,子佩没了顾虑敞开了全力阻挡。展昭的速度非常之快,还真不负了御猫之称,我只见身边绿树倒退而过,风在耳边疾呼,腰被展昭勒得生疼,我却是不敢出声,我不知道是因为着急还是因为他的伤痛导致他如此用力,总之心里的担心一直未曾停下,我也希望快点离开这里,不为自己的安全,只为他需要疗伤! 第七章花红如血 垛崮山,当地人也称作五指山,山势险峻陡峭,丛木攀生,一般农家猎户打猎砍柴都只是在山脚下最多也只是小山坡,听娘说,就连村里最好的猎手楚年大伯也只到过半山腰,更别说绵延了那么多的山头。 遇到了刺杀心中本就慌乱至极,又随着展昭“飞”来飞去,还要被他勒得快半死,谁说好多电视里都有男女主人公在树林中穿飞浪漫来着?这要换在现代,让你男朋友背你他都会觉得吃力,更何况要一只手抱着你凭空而起的飞跃! 我已经分辨不清方向了,但我清楚地知道我们是在上山,我抬头望向他,他的脸色已经泛青,牙关紧咬,是了,受那么重的伤,还要带着我这么重的人,想必他的伤口定是疼痛难忍。 “展大哥,放下我,你走。”我忍着泪水,不想让他此刻看到我的懦弱。 “说什么话,展某岂是如此之人!”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飞快地转回头去,继续说“不要再咬你的嘴唇,出血了。” 我一惊,自己都麻木了,平时觉得自己也算八面玲珑了,怎么这会儿从事情开始到现在,我都如此呆然笨窘!淡然一笑,不再肆虐自己的唇,反手抱住他的腰。 展昭显然身体一滞转头看我,如此我们便停在了一块大石边,他张嘴刚想要说什么,却听后方声音响起“分头追,搜仔细了!” 展昭迅速扫了一下目前地形,大石后面是个陡峭的斜坡,坡上坡下都是杂木丛生的,于是他再次揽过我迅速藏身于坡下矮木丛中。同时追敌已到,其中一名黑衣人扫了一下雪白的大石,我猛然心惊,血!方才停在大石边,展昭后背的血滴落石上!黑衣人用手捻了一下未干的血迹,眯起了双眼,然后一个手势,其他人便迅速聚拢过来,黑衣人道:“展昭重伤在身,任他武功再高也逃脱不了,仔细搜!”尔后就是砍草砍树的声音,他们用刀不停地在树丛中刺来刺去,眼见着明晃晃的刀尖刺来,我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还好刀子适时收了回去。正想松口气时,却见刀尖再次探了进来,径直刺向展昭,我大惊差点张口尖叫,展昭眼疾手快忙捂住我的嘴,刀子却疾利地刺进了他的臂膀,伤上加伤!我的嘴被他捂着也不能喊出声来,只是一味摇着头不停掉眼泪。刀子顿了一下,想必主人感觉到刺到东西了,展昭迅速用衣角捂住刀子,然后松开我并顺手在旁边抓了把土洒到刀子上。在刀子抽出的同时,血迹被衣服抹了个干干净净,并沾染了些许尘土,在别人看来应该是插到土里或是树根之类的东西里面了。 敌人的动静越来越小了,随着脚步声的渐渐消失终至无声。展昭脸色苍白得可怕,我的泪水已经湿了他大片衣襟,我把他扶出树丛让他倚坐在大石边。撕碎了我的裙角为他包裹,想想在现代,朋友经常找我帮忙包裹礼品之类,哪曾想如今却要包裹一个重伤之人。我边用袖子抹着眼泪,边帮他擦拭刚才的刀伤,刚才的刀伤不深是在胳膊上的。而他后背的伤 “你忍着些,我扶你侧过身。”我小心翼翼地挪动他,生怕再扯裂他的伤口加剧他的疼痛,纵使未曾听他痛呼,也能感受到他体内的虚弱与折磨。展昭不应声,只是咬紧牙关定定地看着我,任由我把他像个布偶一样搬动着身子,只是这个布偶真的有些重,我搬动得好费力! 好不容易让他侧过身子,才发现他的后背已经红透一片,衣服粘贴在背上,流了这么多的血,怪不得脸色苍白如纸,却也佩服他,幸好武功高深才坚持到现在不至于昏倒,可是再耽搁下去可就真的不敢保证他不昏倒了。我急忙把手在自己衣服上擦净,然后去解展昭的衣服,由于后背的衣服早被刀子划开,和血口粘连一起,我必须先清理伤口,把衣服揭开,才能为他包扎止血。可是手才碰触到他的后背,他显然身体一僵,虚弱的握住我的手臂,制止我的行为。 “展大哥,都什么时候了,还拘泥于这些,我虽然不是大夫,可是这个时候只有受伤者和救治者,如果,如果我不这么做,你该怎么办?”我把泪水抹干,镇静了许多,虽然那伤口令人作呕,可是,那是因我而致,我有什么资格胆小怯懦。 展昭喉结蠕动了一下,闭了闭眼,然后直视着我点了点头并放开了我的手臂。我不再多说,再次小心翼翼的抚上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又是一僵,这次却没有阻止我。无奈山上无水,我没有办法清洗他的伤口,只能尽量把伤口弄干净一些。好不容易把衣服弄开,伤口不长却很深,隐隐可见部份血迹凝固的迹象,想必展昭自己运功压制过,我把自己的裙角翻开,从里面撕开一些干净的布条清擦他的伤口,但愿老天保佑,保佑不要让他的伤口感染。心里默念着,不经意一瞥,我惊喜地叫了起来。刺儿菜!刺儿菜也叫野红花,书名小蓟,是止血去淤良葯啊。对,小时候去外婆家,随外公踏春的时候不小心弄伤了手,外公就是随手在野地里找到这种小草的,就是用它给我止血的,这种草葯只要是野外、山上都很常见,其叶带刺,花呈紫红色像个小小的绒绣球。我欣喜地叫了起来:“野红花,展昭,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哦!”我一兴奋连名带姓地喊他,他好奇地望向我,我则兴奋地不顾叶刺入指大把大把的摘起了野红花。时值初春,山上不少的花都半开半放,也许是朝阳面积比较大,就连野红花都半露了笑脸。 不顾叶刺的痒痛之感,我把野红花的叶子擦净去污,需要捣碎和滥呀,这可怎么办,我看向展昭,却发现他正一瞬不瞬地望着我,心里突地一跳,脸迅速窜红,那样的眼神,有着新奇和一抹我看不太透的东西,却是令人悸动不已。低头瞅见手中的野红花叶,嚼烂,看来只能这样了,反正唾液本有消毒之效。可是这些带刺的东西怎么入嘴呀,我微微犹豫,不管了,我大把大把地把刺叶放入嘴中,呃苦苦的味道和细细的浅刺使我皱起了眉头。展昭微微正身,握住了我的手,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看向他,他的嘴唇苍白干裂,却还是给了我一个牵强却真心地笑容,他伤重如此,忍着巨痛都不吭一声,口里这点苦对我来说又能算点什么,于是决心一下我坚定地咀嚼起来。 伤口清干净之后,把嚼好的葯草连叶带汁层层敷往伤口处,展昭痛得丝丝直吸冷气,我狠着心把葯草全部给他敷好,然后把仅剩下一点的裙摆再次撕开给他包扎好。幸好古代的女人裙角层层,最里面还穿层裤子,不然我岂不是要光着腿被人嘲笑了。 “谢谢。”所以一切做完之后,展昭道了声谢。我有点愣愕,然后扶着他换个舒服点的姿势,道“不知你在谢什么,这一切都是为我而承受,要谢也是该我来谢。”边说着,我松了口气,掳了一下头发,总算把伤口弄好了。 “头发都乱了。”展昭虚弱地说,唇边却是擒着一记微笑。 “还说呢,发簪被你当暗器扔出去了啊。”我尽量缓和气氛,开他玩笑。 却见展昭淡然一笑,顺手拾起我扔在地上的野红花花苞插入我的发髻。我错愕当场,愣愣地看着他,仿佛那眸中有千股柔情电流般地窜入我的四肢百骸。野红花的叶和茎都敷在了他的伤处,于是花苞被我扔了一地,而我就坐在这一地的野红花当中,我羞红着脸说“我成辣手催花了。” “花红如血。”展昭依然倚靠着大石,定定在看着我,淡淡而无力地吐出了这句话。 花红如血,花红如血 因渴带饿,展昭已经虚弱至极,连惊带吓,我也疲累至极,我们并肩侧靠在大石边,轻轻地将头倚在他的肩膀上,都没了行走的力气,我不知道落日之后,我和展昭是不是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但是此刻我却深刻地感受到来自他胸膛的温暖和那阳刚的气息。 “展大哥,看那棵树。”我几乎都没了抬胳膊的力气,只是努了努嘴。 “连理枝。”展昭看到了,轻轻地回我“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甘为连理枝。雨如这会儿怎么会想到这个。”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我轻缓却清晰地念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句子,不知道来生是不是还会遇到展昭,不知今日死后是不是会再穿越回现代。 “i am flying dance in you heart,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展昭扶着我的肩依然看着那株连理树问我。 “我来自另外一个地方,那里没有皇上,没有王爷,没有一些陈规旧令,人们和谐而友好的生活着,我就是生活在那里,像只蝶般自由的飞舞。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在这里处处都陌生,身边的人不停的相互算计,而你,为了护我不惜以命相救。就让我这只蝶自由地飞吧,在这里自由地飞舞”我轻轻地述说着,没有转回头看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心脏的地方,重复地说“让我在这里飞舞,这里。”尔后展昭忍痛张开手臂揽住我的肩膀,我们就这样倚靠而坐,直至王朝马汉带着开封府的人马找到了我们。下山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这里,一地的残败红花,一地的血迹斑斑,于是耳边又回响展昭的话“花红如血。”长舒一口气,抬头望向天边,是了,花红如血,残阳如血 第八章做客开封府 “奇怪,展大人怎么没说过那是王妃娘娘,属下以为展大人只是救了一位普通的姑娘。”王朝兀自觉得奇怪。 “只怕不是展护卫伤重未说,而是他心里压根就排斥娘娘的身份。”一清瘦的中年书生模样的人轻抚胡须说道。 “你们先下去吧。”包拯道,于是王朝等领命拱手退下。 “大人,展护卫”清瘦的中年人再度开口。 “公孙先生,展护卫的伤势如何了。”包大人岔开话题言及展昭伤势。 “展护卫伤势严重且失血过多,受伤之后多次运功却不是疗伤,导致心力经脉皆受损严重正昏迷不醒。”公孙先生皱着眉头恭敬回答。 “哦?展护卫武艺高强,何人能将之伤成如此。”包公摇头轻叹。 “幸好有人及时清理了伤口并为展护卫敷了止血草葯,因此展护卫无性命之忧。”公孙策继续犹豫地说“可是,学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孙先生请讲。”包公踱步深思。 “适才大人讲过,展护卫武艺高强,漫说一般的劫匪刺客,就是大内高手都伤他不得,就伤势来说,展护卫伤至如此,而娘娘却全身而退,如此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公孙策不再往下说了,只是忧心地看着包公。 “展护卫舍命救王妃娘娘,此乃情理之中,展护卫本就是忠义之人,换作他人同样会舍命相救。”包拯心里其实和公孙策有着同样的猜测,却仍是不愿承认,毕竟是王妃娘娘,是皇上赐婚的信王妃。 “如若无情,救人仅义,娘娘发髻上的花,叫做野红花,便是展护卫伤口上所敷草葯的花朵,当时情形关乎生死,试问大人,何人能在生死存亡之际还有闲情雅致赏花妆髻?”公孙策一语点睛。是了,难不成展昭在那边痛得死去活来,而堂堂信王妃则在旁边戴花妆扮不成?就在二人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我已经在后堂丫环的服侍下换过了衣服,并梳洗打扮收拾妥当。 “臣参见王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当我踏入花厅的时候,包拯和公孙策便向我行拜见之礼。而这声千岁在我听来却是如此地刺耳,我越来越承受不起这沉重的称呼。“包大人无须多礼。”丫环将我扶至桌旁坐下,包拯和公孙策依然站立。 “大人请坐。”我抬手言请。 “谢娘娘。”包拯谢坐之后,我喝了一口茶,却是尝不出问道的,我虽未受伤,却惊吓过度,到现在都还没适应过来,但也不得不装样子。 “大人如何得知我们受困于垛崮山?”这是我想知道的,王朝怎么找到我们的,莲翠和莲英还有子佩他们都怎么样了。 “娘娘可认得这个?”说着,包公令公孙策呈上一个字条。 我接手一看,上面写着:“展昭被困垛崮山,危在旦夕。”署名只有一个“佩”字。心中大喜,定是子佩,因涉及王府颜面,字条中并未提及我的存在,署名也只有一个佩字,定是认准我能猜出是他。看来,子佩是安全的,那么莲翠和莲英呢?陆月娥呢? “娘娘果真认得?”包公再问。 “是”我放下字条,将事情来龙去脉向包公说了个清清楚楚,我没着急问展昭的伤势,因为我知道既然到了开封府,传闻公孙策医术高超,展昭自是不会有事。 包公和公孙策听完我的叙述后,均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启禀大人!”下人进得花厅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什么事?”包拯问。 “展大人好像发烧了,不停出汗,昏迷中不断地喊着一个名字,好像是个姑娘的名字。”下人恭谨回答。 “大人,学生去看一下。”公孙策急急而去。伤口最怕发炎,展昭发烧不是好事,无怪乎公孙策如此着急,便是我,也暗暗心急如焚。 “何人之名?”包公问道。 “好像,好像叫什么雨如。”下人再回。 “雨如?”包公挥了挥手,下人退去。 “恕臣无礼,敢问可是娘娘名讳?”果然包拯心里通亮,自是瞒不住他。我略微点头,苦涩地说:“包大人,我想去看一下他。” “娘娘请。”说着便替我带路,我讶异于他的冷静,但也释然。 纵使心里有数,但见到俯卧于榻的展昭时我还是禁不住泪盈于睫,心中隐隐生疼。昏迷中的展昭面色苍白如纸却冷汗岑岑,口里呓语不清,但大概能听清个名字,我的名字。我急步上前接过丫头手中的湿帕子擦拭他的额头。猛然一只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我看向他,他还在昏迷中,只是下意识地紧紧的箍住了我的手腕。公孙策待上前替我解围,被包拯拦住。 “王朝留下,其余人等全部退下吧。”包拯突然挥退所有人。 “王朝,府内几人知道娘娘身份。”包拯没有看我,只问王朝。 “回大人,除属下四人之外,就这几个近侍和丫环知道,无其他人知道。”王朝照实回答。 “好,吩咐下去,暂不要公开娘娘身份,除这几个人之外,也无需他人近身侍候。”包拯一脸严肃地吩咐着王朝,王朝领命离去。 “大人,如此不用通知王府么?”公孙策当着我的面问包拯。 “但凭娘娘吩咐。”包拯把皮球踢给了我。 “谢大人周全。”我不再看他们,只不停地为展昭擦拭着额上细汗。包拯和公孙策悄悄地退了出去。 “姑娘,我来吧。”一个时辰之后,我在榻边坐得半边身子都快麻木了,进来一个小丫头,口呼姑娘并接过我手中的湿帕,在旁边的铜盆里湿了湿扭干净。 “你叫什么名字?”我长叹口气,轻轻地问她。 “奴婢叫冬妹,包大人让奴婢来伺候姑娘。”冬妹巧笑伶俐地边说着,边给我倒了杯茶。这使我不由得想起了莲翠和莲英,也不知道她们几个怎么样了,哎“雨如,雨如快走!”展昭昏迷中突然清晰大声的叫了起来,手臂极不安生的将被子扯开,刚擦净的细汗再度如豆般地渗密滴落。 “展大哥,展大哥!我在这里,展大哥”我忙握住他的手,防止他胡乱挥舞扯裂伤口。他渐渐平静,气息恢复匀称。 “原来姑娘叫雨如,多好听的名字呀!”冬妹感叹,我蓦然看向她,她被我看得一愣。 “我叫楚雨如。”我淡淡地对她说。 “水,水”展昭昏迷中却也在受着巨大的折磨。 “冬妹,拿水来。”我忙对冬妹吩咐然后转身扶起展昭“展大哥醒醒,展大哥” 展昭还真应声醒了过来,虚弱地睁开眼睛,却是有气无力地看到我之后,又惨淡而放心地笑了。 “来,展大哥,先喝口水。”从冬妹手中接过温水喂展昭喝下。 “冬妹,快去找公孙先生,先生说只要展大哥醒来便可服葯了。”冬妹一听马上转身而去。 “雨如,你没事,太好了。”喝了点水,展昭的嗓音温润了许多,向我苍白地笑着。 “展大哥,先不要说话,你都睡了那么久,不许你再睡了哦,就躺着好好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要吃葯了呢。”见他如此模样心里不忍,面上只得巧笑以对令他安心。 他定定地看着我,眸子里有着犹疑、担心和心痛!张了张嘴,但终没有说出什么话,只是紧锁眉头别过脸去。我知他心思,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千头万绪不知所措。本已绝望,所以各自坦白了情感,可是如今我二人安全回府,我便又是那个名义上的信王妃!与他有缘却无份,但是在这份真情和现实之间,我们又情何以堪。我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我,二十一世纪的女性,不是古代的女人,我不会向现实屈服的。展昭性格刚毅直爽,同样也是个有主见的人,只是,我不知道这份刚毅和主见会不会也像信王那样的古板。坚定了决心,我伸手轻抚他的眉头,想要为他抚平那抹担心。 “姑娘,葯来了”冬妹端着一碗黑糊糊的葯汤走了进来。 “这么快就好了么?”我接手葯碗。 “公孙先生早就熬上了,算计着展大人醒来的时辰熬的。”冬妹老实回答。 “来,展大哥喝葯了。”公孙策就是公孙策,心下的佩服又加了一分。 “我自己来吧。”展昭努力抬手端碗,他说的是我,而不是属下或者在下,我心里暗自欣喜,却也不让他夺碗。 “如此虚弱,还是我来吧。”刚服侍他喝完葯,就听外面人声吵杂,不由抬头向外望去,呃,又是纸窗户,什么也看不到的“冬妹,看一下发生什么事了。”我扶展昭侧躺,然后将葯碗置于桌上,吩咐冬妹。 “姑娘,外面来了很多人,好像说是王府的人。”不一会儿冬妹就跑了进来向我禀告。 “王府?有没有说哪个王府?”我心下一惊倒也释然,我和展昭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子佩安全,想必黑衣人也没有什么必要追杀莲翠和莲英她们,如若陆月娥带她们回陆府,那么陆文良必然派人通知王府,所以,无论哪条线索都会得知我的去处,想至此,已无所顾及。 “展大哥,你在这好生躺着不要动,我出去看一下。”我替他拾了拾被子,他看我不语。我深深看他一眼,并深信他懂我的想法和决心,然后拢了一下发丝,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出去。 第九章信王有妃必雨如 “娘娘,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奴婢都快担心死了,还好子佩大哥说您没事儿,我们才放下心来。”刚踏进雅兰阁,莲翠忙扶住我,边给我倒茶边喋喋不休地说着。我又何尝不曾担心她们,只是心中清楚,只要不在我身边,她们自然是安全的。 “莲翠,所有人都安全回府么?”我任由她边给我换衣服边问。 “回娘娘,除了娘娘今日才回,其他人当日就回了,娘娘当时下落不明,急坏了王爷,命人四处寻找,昨夜王爷也是一夜未眠,听说洛妃都劝不动,王爷自个儿在书房坐了一夜,不见任何人呢。” “莲英呢?”我突然一问,莲翠倒茶的手不禁颤抖了一下。 “娘娘,娘娘您就饶了莲英吧,她也是逼不得已。”莲翠突然跪下向我求情。 “她果然有问题。”我没有想过莲英真的会出卖我,只是当日遇刺,莲翠和陆月娥只是紧张害怕,而莲英的慌张中却有着对我的躲避,莲翠当时紧张我的安全,与我说话对视时的眼神里也全是担心和关心。而莲英当时的眼神却闪躲惊慌不敢直视与我,纵然再怎么胆小,遇劫时的害怕和做错事的害怕是不一样的,看来当时我的猜测也确定了几份。 “娘娘,莲英她”我拂手阻止莲翠说下去“带莲英来见我,我想听她亲口说。”莲翠还想再说什么被我的眼神阻止,于是领命而去,紧张急切地门也未关,我长叹口气,望向院中花花草草,才几日还一起说说笑笑着亲如姐妹的人,如今却能在背后下这黑手。 “娘娘”莲英眼含泪水跪在厅前。 “真的是洛妃么?”我望着窗前水仙苦涩地问她。 “娘娘饶命,莲英,是莲英对不起娘娘,洛妃娘娘以奴婢全家性命为要挟要奴婢密报娘娘一言一行,并保证不会伤及娘娘,奴婢对不起娘娘,娘娘”莲英已经泣不成声。很老套的手段不是么,莲英只是负责向她通风报信而已,那么刺客的事呢?估计只有子佩清楚,可是子佩是真的得了信王命令来救我的么?难道信王也清楚?心中疑问,再抬眼看向莲英,这个我穿越后待我如亲人般的丫头。 “洛妃都敢要我的命了,却怎么还会留下你。”我淡然问她。 “回娘娘,奴婢是被子佩大哥所救,洛妃给了奴婢毒酒,并保证奴婢死后,奴婢的家人定会安全,所以”莲英说到最后越来越小声,是了,子佩定是什么都知道的。 “果然是她!”突然有人说道。 我和莲英抬头望去,我不禁讶然“王爷!” “哼,果然如此,本不敢确定才派子佩前去,却不曾想果然如此。”信王撂下这句没头没尾的话便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娘娘”莲英转回身不知所措地喊我。 “你先起来吧,不怪你,看来我也没有问子佩的必要了。”我无力地坐下向她挥了挥袖。 “奴婢不敢。”莲英低头回答。 “起来吧,莲英,以后不可再犯此类错误。”我无心计较,也没这个精力计较了。 “娘娘?谢娘娘,奴婢日后一定改过,重新做人侍候娘娘再不敢有所差错。”莲英哽着声音连连叩谢,我却不由又想到李莲英。 “莲英”我轻唤。 “是,娘娘。”莲英垂首回答。 “既是重新做人,名字也换了吧,我给你取蚌名可好?”我抚着额头问。 “谢娘娘,奴婢谢娘娘。”还没说出新名,莲英不迭地叩谢。 “莲性刚洁,英亦飒爽,两者一起刚强亦折,玉本温润,不如你以后就叫莲玉吧。” “奴婢莲玉谢娘娘。”我真的很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仔细想想事情的始末,于是免了她的礼数退下了所有的人。 倚门而望,前几日种下的花花草草已见长势,之前的花草也淡吐花苞轻露芬芳,空气湿润而微闷,抬头望天,才发现天色灰暗,已是雨雾迷蒙,怪不得花叶新绿呢。突然心中一颤,不知展昭伤势怎么样了,想想又惨淡一笑,有包拯和公孙策,我又担心什么呢,悬着的心怕是担心展昭,担心他毕竟是古代人,又是忠义之人,只怕他会拒了这份情感将之隐匿吧。伸出手去想要接住细雨,却是无所收获,雨丝太小,只是雾气霏迷而已。想想,便转身进屋拾起纸笔疾毫而书。 昭然细雨如弥烟, 缱绻痴恋天地间; 最是情深星月鉴, 携手共赴云之巅; 不违此誓同连理, 伴君生死两不厌。 一气呵成掷笔痛哭,把积郁心中的压力和不满以及委屈全部痛哭出来,展昭,但愿你能明白,也但愿你还记得那日的花红如血和那生死相伴时的连理同枝! “莲翠,莲翠!”我含泪而叫。 “娘娘,娘娘唤奴婢么?”莲翠应声忙忙跑来,进屋见我泪如雨下莲翠大吃一惊,忙扶住我查看我是哪里不妥“娘娘,您这是!”“莲翠,把这字条送往开封府展昭,定要亲手交与展昭。”我郑重嘱托她。 莲翠顾不得帮我擦泪,接过纸条又是大吃一惊“娘娘,您” “莲翠,你待我至亲,我视你如姐妹,既然你识字,我也并不想瞒你,去吧。”我推她出门。 “娘娘放心,莲翠定当亲自交与展大人。”说完莲翠将字条藏于袖中转身离去。 我抬起手臂拭袖擦泪,满眼满桌的纸张字条,全是这首诗,展昭,你可会负我? 正当我苦不自抑泪随雨下的时候,门口站了一个人,我转头望去刚想说莲翠你怎么没去,却发现来者竟然是赵祉! “王爷!”我惊讶地喊道。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如何哭成此等模样?”见我泪流满面,他忙拾步入内扶住我,脚步却是有些踉跄,却突然看到桌上铺满了纸张。我陡然心惊,忙去捂住那些诗字,却也只是此地无银而已。 信王拿过纸张,脸色变得铁青,缓缓转头看我。 “孤的王妃,是为了谁哭成这样?”他眯着眼,却令我深刻地感受到他此时的危险气息。 “王爷”我止不住的哭,泪如雨下。 “昭然细雨如弥烟, 缱绻痴恋天地间; 最是情深星月鉴, 携手共赴云之巅; 不违此誓同连理, 伴君生死两不厌。” 他缓缓地念着,念得咬牙切齿“不违此誓同连理,伴君生死两不厌,孤的王妃这是起誓与谁?不像是写与孤的。”他将字纸捏成纸团揉碎并步步欺近,我扶着桌边步步后退,心中紧张万分。他虽然与我无情,我却是他名义上的王妃,如若我爱上他人必是给他绿帽子戴了,无怪乎他如此生气暴怒。 “王爷,你先冷静一下。”我试图说服他平静下来。 “想必是本王冷落了王妃,才导致王妃思恋他人,大婚未圆房本王的错本王认了,但是王妃不也在王府混得风生水起?如果你终究是不满意,那么本王就成全了你。”说着他一把扯过我的手臂将我带进怀里,我心里一颤,他喝了酒!满身的酒气渲泄着他的情绪,无怪乎他步伐踉跄不稳。 “王爷,王爷不要这样,你我之间既无夫妻之情,又何须行夫妻之实,请王爷冷静一下。”我挣扎不止,却无奈毕竟是女人,还是挣他不过。但这句话似是起到了效应,信王果然冷静了许多,放开了我,只是冷眼看着我若有所思。 “为什么这样看我?”我不能示弱,咬唇问他。 “你变了,之前的你不是想尽办法要讨本王的欢心?怎么,眼下给你这个机会你却胆敢反抗拒绝,是谁让你变了?”他望向我的眼神不再暴怒却依然犀利冷绝。 “王爷怎么会在意臣妾的心思,王爷只要守住洛妃妹妹就好。”我稳住了心思,终于恢复了平静。 “这要在以前,此话听起来好像有点吃醋的味道,但现今本王是不会相信你会再为本王吃醋。”他转开视线行至桌旁坐下,端起桌上茶杯一饮而进“是什么改变了你,有时候觉得你很不真实,你儿时读过书识过字么?一个猎户的女儿如何能写出此深情灼然的词句,在皇上面前唱的小曲儿,为包拯画的画像,哪一样都不像以前的你。你的性格,以前的你唯唯诺诺,如今的你活力充沛,就像一只刺猬随时会张开你的刺保护自己,以前的你见了洛妃躲避都唯恐不及,如今的你甚至不屑与洛妃较劲。是什么改变了你?告诉本王,是什么改变了你?子佩说遇刺的时候,你面色镇定,指挥有序,才使得其他人全身而退,以前的雨如绝做不来这些,是什么改变了你?还有她为什么要杀你,我把她从花月楼带出来,给她地位,给她尊重,她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原来如此,我说呢他既然不喜欢我,怎么会这么生气,原来是为了洛妃,最心爱的女人,最疼爱的枕边人却原来是个刽子手,蛇蝎心肠,他该是生气莫过于伤心吧?他忿忿地说着,像在问我,亦像喃喃自语。只是不停地把茶水当成酒来喝。 “王爷,王爷,我扶您回去休息吧。”他眉头深锁倒卧在圆桌上,原来,刚强如他,终还是难过美人关那。我吃力地想要扶起他,不能让他睡在这里,他刚才说过没有和雨如圆过房,不要让他睡在这里。却奈何,我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仍是搬他不动,耳边却突然听他模糊呓语:“孤王有妃必雨如” 我愣在当场,脑袋炸雷一样的响开,为什么,他既不爱我,为什么还不肯放我,耳边不停地回响着他醉后呓语:孤王有妃必雨如,孤王有妃必雨如!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仍未搬动信王之后,只好差人唤了德公公着人将他弄回房去。见他安全回房我才返回,却见德公公恭候在雅兰阁外老柳树下。 “奴才恭候娘娘多时,有几句话想说与娘娘听。”德公公行礼。 “德公公请讲。”我大概猜到,他说的定与此次事件有关,德公公是信王身边亲信太监,从穿越之后见过多次却从未有过交集,但听他如何说法。 “娘娘,王爷从得到消息说有人想行刺于娘娘,便立即派了子佩前往保护娘娘,想娘娘何等冰雪聪明之人,定然晓得这个中缘由,娘娘既是聪明人应是不会让王爷太过为难,王爷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喝酒不止,昨个儿更是将自己关于书房内,任何人不得入内,甚至连那位也不见,奴才只想说,望娘娘为着王爷爷想想,切莫让王爷为难。”他缓缓说着并再次拱手致歉他的无礼之举。 “德公公还真是忠心耿耿,事事为王爷着想,请公公放下这颗心吧。”我淡然而讽刺地回他一句,然后不再看他转身进了雅兰阁。 我能想明白给王爷送信的人是谁,定是莲英,哦,现在应该唤她莲玉了。洛妃呀洛妃,做出这样的事,好歹你也找个牢靠的人,怎么就认为威逼利诱来的人能牢靠了呢?正寻思着,却见莲翠急急走了进来。 “娘娘”莲翠轻唤,脸色不怎么好看。 “怎么样了?”我忙问她,还真觉得自己在偷情一样,面上不觉一红。 “娘娘,这个给您。”莲翠将字条还与我“奴婢没有见着展大人。”莲翠有点生气似地转身还跺了下脚。 “怎么回事?难道是展大哥他伤势加重了吗?”我心里猛然一紧,生怕展昭出什么意外。 “不是不是,奴婢刚到开封府,就见府内出来两位姑娘,听她们说话,好像一位姑娘嘱托另一位姑娘去拿什么葯材,奴婢一想,怕是展大人病情不好要去抓葯,于是忙上前打听,报上名号人家才肯说出实情,原来呀,那个姑娘叫冬妹,展大人并没有病情加剧,只是葯材用尽,公孙先生给写了方子,令人去抓葯去了。” “那莲翠字条为何没有送到,你这生气又是为何?”我好奇地问。 “那同奴婢说话的是冬妹姑娘,送出去抓葯的那位叫丁月华,冬妹说”莲翠咬唇不肯说下去。 “冬妹说什么,你快说呀。”我着急地催促,脑中却迅速地想着丁月华是谁,这名字怎得如此熟悉。 “冬妹说,丁月华姑娘是展大人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莲翠咬着唇说了出来。 我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倒下,是的,我怎么就忘了这码子事儿,展昭是有个未婚妻的,名唤丁月华!难道,难道真的是没有希望了么?展昭的忠义人尽皆知,与我在一起视为对皇上,对王爷不忠,与我在一起视为对指腹为婚的丁月华不义,我怎能陷他于不忠不义的境地,是我,是我错了,我错了 次日,晴空万里,天气暖和怡人,我一大早被莲翠和莲玉喊起,梳妆打扮,说是王爷派人吩咐,要王妃准备一下,皇上听说信王妃省亲遇刺故于午时微服探访。唇边扯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信王妃好大的面子,连皇上都来探望,心里却也清楚,皇上不过借个幌子出来找乐而已。 一袭藕荷色的锦裙,外罩雪白的纺纱褙子,长发于肩,只在发顶拢个别致的发髻,髻上别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珠粒,微扑胭红,略点朱唇。收拾妥当,莲翠自锦盒里拿出一只步摇,想要为我插上,我挡了开去,摇了摇头,莲翠便无言又放了回去。那身份的象征不要也罢,我在心里暗暗排斥着。 午宴依然安排在花厅,意料之中,此次洛妃并未参加,我不愿多想,长吸一口气向前而去,各自见过礼,我便默然坐到信王身边。 “四嫂”见我低首默然兴趣缺缺,皇上开口道“四嫂有心事?还是受惊过度,身体不适?” “劳皇上费心了,臣妾很好,只是太累了提不起兴致。”我真的有种虚脱感,不知道这种日子要过到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会穿到这里来。 “也是,不过身在皇家,此种事情屡见不鲜,朕不也多次遇刺,日后远行四哥必须安排周全才是。” “是”信王点头称是。 “对了,听说展昭为救皇嫂身受重伤,不知伤势如何了。”皇上轻饮茗茶突然说道。 “是臣疏忽了,一直未能当面谢过展护卫。”信王回道。 “四哥,你别一口一个臣一口一个君,这会儿又没外人。”皇上突然看向我“不然这样,咱们一起去看看他?听说他病卧于榻,不能行动,咱们赵家欠人家的,也该去看看。”皇上都这么说了,别人能说什么。于是我们三个简单一收拾微服便向开封府而去。 第十章展昭有晴朗如月之华 到了府门口,等待下人通报的过程,我暗自犹豫,低着头心思百转。 “四嫂,是身体不舒服么?今儿个见你一直沉默不语。”皇上扶扇而问。 “嗯?哦,不是,只是觉得对不起展昭,为了保护臣妾害他差点丢了性命。”我找着借口,却在寻思着见了面,我将如何以对。皇上刚要答话,却见包拯、公孙策一干人等迎到了大门口。 “展护卫的伤势已无大碍,劳皇上惦记了。”各自行礼之后,包拯回答了皇上问话。 “带朕去看看。”于是又随着皇上,我们一行人便来到了展昭榻前。展昭欲起身行礼,被皇上强行按下,我抬眸望去,果然看到榻前二女跪呼万岁,一是冬妹,另一个不像丫环打扮,紧袖短袍长裤,发梳一高髻,倒像个江湖人。 “这位是”包拯府内向无女眷,皇上果然也看出此女非丫环下人,好奇便问包拯。 “这位是展护卫之未婚妻丁氏,名唤月华,因家中变故,故前来投奔展护卫,恰逢展护卫受伤,所以与丫头一起伺候于榻前。” “民女月华拜见皇上、王爷、王妃娘娘。”月华再度弯身行了个万福。 “好,果然玲珑晴朗,如月之华呀,哈哈,展昭,有妻如此,幸也!”皇上大笑。 “谢皇上!”展昭和月华同谢。 我只觉得全身的神经都要绷断了,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努力地隐忍着泪水想要看到他的伤是否好了些,只是盖着被子看不到伤,但见他面色红润了许多,精神气也好了许多,想必伤势恢复得不错。 “四嫂,展昭看来恢复得不错,你也该放心了吧?”皇上向我说笑,然后转头再看展昭:“展昭你不知道,四嫂一向说笑伶俐,这回你舍命救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愧疚得都像变了个人,不说不笑的。” “保护娘娘是臣职责所在,份内之事不劳王爷和娘娘挂心。”展昭喉头哽动,灼然地看着我缓缓地说。 不能再让他们说下去了,信王看过那首藏字诗,皇上又把我的心思说得那么透彻,再加上展昭无顾其它的眼神,再这么下去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我与他的微妙关系。 “对了,下月初十是心怡的生辰,四嫂,令尊予昭容有救命之恩,故朕与昭容都希望你能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皇上突然转头向我说。 “啊?哦,臣妾荣幸圣宠,只是,臣妾出身卑微,难登大雅之堂,皇上,不如这样吧。”我灵机一动,讨巧地说“宫里贵妃年年生日大宴,没个什么新花样,想必娘娘和皇上都觉得像在走个形势” “雨如,不得无礼!”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信王打断,这个老古板,我对他撇了撇嘴。 “不妨,四嫂向来灵动有趣,说得也确是实情,说不定四嫂真有什么好点子,四哥不妨让嫂子说说。”皇上笑道。 “哼!”我好胜地对信王挑衅地一哼,然后不顾他人讶异的掩嘴而笑和信王铁青的脸色,我继续道“不如宫里宴会正常进行,然后我们这些个私下的朋友就私下准备一个朋友间的宴会,至于地点就在王府吧,所有东西交给臣妾来办理就可以。” “好!好一个私下的朋友,好一个朋友间的宴会,四嫂,每次见你,你都会给朕一个惊喜,每次都让朕多认识你一些,就冲朋友这两个字,朕支持你!”皇上龙颜大悦,其他人自然就眉目舒展,我低着头却偷偷抬眼望向展昭,不期然地,正对上他灼热的目光,我忙低头敛目,不敢再看向他。 “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尽管跟朕说,我知道四哥性子拗,在这件事上,四哥你得听四嫂的。”皇上笑着向信王言道。 “臣妾遵旨!”我忙学清朝大学士刘庸截话拦旨。让个古板信王听我的指使,此等好事不截话接旨的是傻子。 “这”皇上与众人皆愣住,半响突然听到所有人哈哈大笑,皇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信王却是越发的面色铁青,奈何皇上在场不敢发作。 “皇上,臣妾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趁着他开心,我再躬身求旨。 “四嫂有话尽管说。”皇上开心地大笑。 “就是想说,以后雨如能不能不要自称臣妾了,说起话来很别扭啊,雨如自小生在乡野,这些个礼节规矩守了就守了,可是这些个自家人面前臣妾臣妾,王妃王妃的,说起来好别扭,好生份呀。”我越说越小声,我是不是真的给鼻子上脸了?这里毕竟是古代,那人毕竟是皇上,由得我如此胡来么? “准!”皇上依然笑对,看不出生气。 “谢皇上,皇上开心开心开开心心。”我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这会儿不用看信王的脸色就猜得到他气成什么样子。 “开心?”所有人又愣住,皇上也止住了笑“四嫂,为什么说辞和别人不一样?为什么不是万岁?” “除了神仙谁能活上一万岁呀,虚浮飘渺的东西而已,不如皇上开心来得真切,其实开心才是最珍贵的。”我小声地说。 “哈哈,说得好!四哥,如此真性情,聪慧秀敏的妻子,四哥你定要珍惜呀!”皇上突然话锋一转,转向了信王,想必洛妃的事情皇上是知道的。 “是”信王拱手领旨,然后趁皇上转过去向包拯说话的时候,他咬着牙在我身边说:“皇上高兴了,你就忘呼所以,想要什么旨都可以,是这意思吧?”然后正视前方不再理我。我错愕地看向他,丫的能看出我的心思,以后不得不防他。 三日在不知不觉地忙碌中过去了,信王分派给我部份人马供我差遣以便让我启动一个不失他信王颜面的生日大宴。三日中,莲翠不时将展昭的伤势给我回报,莲翠这丫头为人讨喜,加之冬妹之前与我有一面之缘,所以莲翠便和冬妹成了知己之交,也因此我得知展昭已行动自如,恢复健康,心中大石便安然落下,只是从那日回府我不曾再见到他,不曾向任何人打探他的消息,莲翠只是故意在和我闲谈间故作无意地递传给我展昭的讯息,知他无事我便全身心地投入到宴会准备工作中。莲翠一直好奇,好奇我为什么不查刺客一事,我只是凄然一笑,这傻丫头,主使之人既然敢让杀手伤了堂堂四品皇朝侍卫,目标直指信王妃的性命,这么大的刺杀事件,信王不闻不问,皇上也不提及彻查,就连刚直如包拯都不发一言,那么这些人所要维护的莫非是皇室的颜面,只是见我如今安好,这刺杀也就不了了之了吧。我不说,莲翠便不再问。 “娘娘,洛妃娘娘往这边来了。”莲玉急急走来,小声对我说。 我向四周望去,大家正在布置花台亭榭,还有二十一天就是大宴之日,所以我现在就像一小包工头正在监工指挥大家布置现场。还好王府有足够大的场地让我折腾。 “莲玉,你去那边帮云秀扯那缎子去。”我支走莲玉,毕竟莲玉在洛妃面前还是 “洛儿给姐姐请安,姐姐万福”正寻思着,洛妃娉婷行礼,娇若美艳一如榭前初荷。 “几日不见,洛妃越来越漂亮了。”我坦然看她一眼,然后转身搬动假山石旁的一盆杜鹃。 “哎呀姐姐,这活儿怎么能让您来干,你们都愣着作什么,还不快来帮忙!”洛妃一把拦住我的袖子,然后绣扇半遮地对着下人吼道。下人们只好放下手中活计忙巴巴地跑来帮忙。 “什么事,说吧。”我轻叹口气,无心与她勾心算计。 “哎呀,洛儿只是来探望姐姐,前次出了那么大的事,府里也是急得人仰马翻,洛儿不便前来叨扰,这会儿子事情总算过去了,所以洛儿来探望姐姐以解洛儿心中之忧,幸好姐姐无恙。”说得真是义正辞严,奶奶的,人活到你这份上,累也不累? 我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不发一言,她起先还敢与我直视,却渐渐故意看向别处说些不关痛痒的话题,小样的,来探我的虚实,姑奶奶不跟你计较,你就抱着佛脚祈祷吧你。 “怎么你们两个都在这里。”一声带有磁性的嗓音打破了我们俩斗鸡似的僵局。 “王爷。”我们俩同时弯身应礼。 “王爷,洛儿是来看看姐姐这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洛儿来帮忙呢。”甜美的嗓音伴着甜美的人儿扑向信王的臂弯。 信王别有深意地目光看向我,我看不懂他眸底的深意,是要警告我不要多事,亦或是不要欺负了他的洛儿呢?我不得而知也不想知,但是,我却狡猾地笑了。我甜甜地在信王和洛妃面前露出了穿越以来最最甜蜜的一个微笑“妹妹刚才说是要来帮忙的,正好,还有这几盆花臣妾还没搬完呢,妹妹就由你来吧。”说完,我不去理会二人愣滞惊讶地表情,我可以想像得到洛妃转而继之的愤恨。 “王爷”娇人儿在向信王撒娇呢。 “好了好了,雨如不过是玩笑之言,洛儿不要闹了。”信王有点烦躁地安抚她。 我抬头看向他们,不期然地遇到信王探究而深思的目光停在我的身上,怕他看穿,我扯开了话题“对了王爷,我需要一个乐师。” “乐师?那好办。”信王刚要开口,却被洛妃打断。 “王爷,姐姐要的乐师岂能是等闲之辈?况且今次也是为宫里做这宴席,我看呀,姐姐眼中的理想乐师,非静岳先生不可。”洛妃娇柔地说着,脸上得意之色微现,眼中却是装满了毫不伪饰的妒意。 “不错,静岳先生的确是乐律泰斗,但他闲身世外不染红尘,皇室几番恭请他入宫乐府,均被他冷然拒绝,若说请他,连皇上他都不屑,他又岂会卖了本王的面子。”信王微忖言道。 “可是那并不代表姐姐也请不动呀。”我从不能理解一个人可以有满溢怨恨的眼睛然后嘴上说着甜蜜可人的话语。 “我也想试试。”我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静岳先生是谁,但此人如此清傲,要么就是真的腹裹锦书而不屑于世,要么就是故弄玄虚徒爱空名,我倒是抱着一丝侥幸会他一会。 “三日之后吧,子佩的伤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展昭伤势刚好,让他休养三日,再陪你去。”信王言及二个护卫伤势的同时,我望向洛妃,果然见她神色极不自然,毕竟也只是一个谋于算计却无太深心计的女人,果然不懂得深层伪装啊,我禁不住扯出一抹淡笑。 第十一章风鸣云啸唯有静之岳1 开封府 丝雨细细 绵绵密密,初春凉凉 清清绿绿。初春的小雨洗刷着天地,万物都蓬勃着生机,展昭独独立于回廊前呆然望向翠绿深处,向来不肯多沾酒的他如今手里却正提着一个酒坛子,坛口系着的血色红绫飘飘染染着绿满春意。 猛灌一口烈酒,呛得自己直咳嗽,伤口处微微泛着痒也泛着淡淡地痛意,这表示着伤口正在快速愈合中,禁不住倚住栏杆轻抚前胸处,就是这里,那把刀差点从后背穿透至这里,可是伤在背后却为何心口如此疼痛?再喝一口,任自己步伐踉跄,头痛心痛不已,雨如,雨如,这个名字却只能在心里呼唤而已,于公于私都注定了无缘,自己向来自制力都很强,却为何单单这次控制不住自己,想你 小雨淅淅沥沥地淋湿了鲜红的公服,淋湿了那摇摆不定的情意,冷意直达心底 抽出佩剑炫然而舞,红色官帽佩带、血色酒坛挂绫、灿红的剑穗、鲜红的公服,耀眼夺目的大红在风中起舞;再灌一口酒,任舞步凌乱,剑势在风雨中犀利而凄迷,而脸上,已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直到,直到突然听到张龙的惊呼“展大人,展大人你伤口还在复愈中,怎么能在外面淋雨还舞剑!”直到,直到醉倒在张龙的怀里 “回大人,展护卫已然睡下,学生已经吩咐下人煮了醒酒汤,幸好伤口并无大碍。”公孙策恭谨地回答着包拯。 “哎展护卫坦荡忠义,只怕这次陷在一个情字里,苦了他自己。”包拯深锁眉头,替展昭担心。 “他的外伤学生有葯可医,他的心伤怕是只有一人能医,只是却医不得,只希望展护卫自己能走出来。”公孙策也感叹应和着。 信王府 “娘娘,您准备好礼物了吗?要不要莲翠帮您准备去?”我正努力练习毛笔字呢,莲翠突然在旁边问道。 “什么礼物?”我莫名地问。 “请静岳先生下山啊,不用准备见面礼么?还有两天时间,静岳先生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他的礼品一定要精挑细选才行啊。”莲翠着急。 “呵呵,那个呀,那个礼已经准备好了。”我淡然而笑继续练字。 “准备好了?可是奴婢一直伺候在娘娘身边,没见着娘娘准备什么东西呀?”莲翠好奇地问。 “傻丫头,你都说了那静岳先生自不是凡夫俗子怎么落俗到一般的礼?如果说稀世珍宝皇宫自然有的是,那么皇上都请不动他,说明他并不稀罕什么珍宝呀,所以呀,至于送给静岳先生的礼,嘿嘿,山人自有妙计。”我神秘地笑笑并不说明,徒留莲翠一个人在那闷然想不通。 三日之后 “子佩,展昭,本王把王妃交给你们,这次绝不可再出纰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务必护娘娘周全!”信王沉沉地交待着两人。我坐在赵祉身侧低首不发一言,却能感受到展昭深深地目光。 “是,属下领命。” “哎呀王爷,能出什么事呀,这次姐姐去请人,又不是去得罪人。”洛妃笑笑甜甜地说。 “洛儿,你越来越没规矩了!”信王低喝,洛妃不满地嘟嘴。 “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况且再笨的人也不会傻到用同一种方法来杀人吧?妹妹,你说是吗?”我冷然看向洛妃,话中藏话地对她说。 “姐姐说的是,再怎么笨也不会再雇杀手去刺杀呀,同一种方法呢。”洛妃有点不自然地说。 “哦?属下与对方交过手尚且不能肯定对方一定是杀手,不知”展昭转身警觉地望向洛妃。我释然地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始至终可没人说过那是一批杀手呀。 “啊,那个,王爷,洛儿的意思是,那么厉害的人不是杀手还能是谁呢。”洛妃忙向信王撒娇,口气里却掩饰不住的惊慌。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讨论了,只是这次,如果王妃有任何差池,你们俩就提命来见。”信王将话题岔开,我淡然,因为我心里清楚他知道那次刺杀的主谋是谁,只是为了皇家的颜面,或许也是为了他疼爱的洛儿吧,从他到皇上到所有人,大家都心照不宣而已,既然这样,我也没有必要去捅破那层薄纸了,不是么? 本来只有我们三个人,却奈何丁月华不放心展昭大伤初愈,因着她也会武功,所以苦求包拯答应了让她同行,而且我没带任何丫头,包拯说有她照顾我也好,于是我们一行四人便来到了这座京都郊外的深山老林。 “这里,会不会有鬼?”心里这样想着,不觉嘴上就溜了出来,然后回头就看到他们三个诧异的目光,我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儿给自己钻进去,半晌之后就听到子佩和月华扑哧一笑,展昭淡然的轻笑。我低头不语,笑吧笑吧,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们心里就不怕么,等会儿真进了这老林子,我看你们怕不怕,哼! “检查一下水和干粮都备妥了么,我们要进山了。”展昭对大家说。于是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我们开始往老林深处走去。 攀生的藤蔓、错综的灌木、参天的古树,还时不时传来老鸦的呱叫声和一些不知名的鸟叫虫鸣,这若是在一片景区丛林定是写意诗情,可是如今在这了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却显得格外阴森恐怖,我不禁抚了抚臂膀,却看到展昭向我点头微笑,我咽了一下口水,深呼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继续前行,子佩走在最前面为我们踩出一条羊肠小路,这老林多久没有人来过了,根本无路可寻,我不知道静岳先生一次要采集多少储粮才能让他在山里呆上n久不用下山,说不定那家伙得道成仙不食人间烟火了,脑袋里晃出一个仙风道骨白须飘飘的神仙来,自己不禁哑笑,却惹来展昭和丁月华好奇的目光。 我们一路披荆斩棘地前行,走了一上午却依然在老林深处,看不到任何方向和希望,看看茂密的枝叶中穿透过来的阳光,已是午时,于是一伙人在子佩和展昭修踏出来的一块平地停住休息。 “娘娘,您坐这里吧。”丁月华从袖中扯出一块方巾,比普通的帕子要大一些,平铺在一棵参天大树旁让我坐下休息。 “出了王府,我就不是王妃,别忘了,我也是生长在山林乡野,没有那么金贵,月华,你以后就喊我雨如,出了府就不要再喊娘娘了。”我拍拍方巾示意月华也过来一起坐。 “不错,不要再喊娘娘,以免泄露身份惹来麻烦。”子佩边打开包裹给我们递水和食物边说。 “子佩,你的手怎么了!”我看到他的手血迹斑斑。 “您都说不金贵了,不就是被这些草木的刺给弄伤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子佩坦然一笑,完全不当回事。 “子佩大哥,我帮你包扎一下吧。”月华说着,再次从袖中掏出一方帕子给子佩包扎起来。这回看得出应该是女儿家随身佩用的绣帕,合着丁月华是江湖儿女没有深闺女子的矜持,随意就用帕子给别的男人裹手。我望向展昭,却正巧他伸手给我递水,我伸手接过,莫名地却红透了脸。 “娘娘,呃,雨、雨如”丁月华很不习惯地喊着,我歪头看她。 “我是想说,没想到,这样徒步走了一上午,真难以想像您能坚持下来,直到现在也没有喊一声累。”她笑笑说。 “怎么不累呀,难道你们不累么,只是虽然累却很快乐,因为这里的空气很自由。”我笑笑对她说,她却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所说的话,展昭和子佩却一副了然的表情。 “看!好漂亮呀!”月华突然指着远处说。 我们顺着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丛繁杂的绿色中垂挂着一条长长的藤蔓,而蔓上开满了红艳的花朵,灿烂的光华亮丽夺目。 子佩放下食物飞身而起,一个回旋再跃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然握着那一簇嫣红。 “好功夫”展昭微笑称赞。 “哪里,在展大人面前不过是班门弄父而已。”子佩谦虚。 “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哦,王爷身边的近侍功夫又怎会差了。”我笑言。 子佩笑笑不再多言,然后径直走到月华面前将花递过来:“给你,既是丁姑娘发现的,那就给你吧。”子佩笑容坦荡,倒是丁月华犹豫了一下,终是红着脸接了下来,我不禁掩口而笑,遂不自觉笑容冻结,因为想到那日展昭曾亲手为我戴上野红花,不知日后,他会不会也亲自为月华戴上这娇艳的花朵。 “差不多了,我们该赶路了,如果天黑前我们还走不出这片林子,晚上这里太危险。”展昭提剑起身说道。于是我们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开始继续探路前进。 子佩在前,我和月华在中间,展昭断后,我们踏过荆棘遍地,我的心思却飘向了远处 不知道爸妈现在在做什么,我“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还是那么伤心么?或者是不是我在这个世界再死一次就可以回去现代?可是,这么长时间现代我的身体肯定已经火化了,我回去要回去哪里?爸,妈,我好想你们,好想好想 “哎哟!”晃神间,突然我撞到了子佩的后背才发现他们三个都停下了脚步,只有我被撞得一脸茫然。见我安全,展昭松开了扶住我的手,我摸着被撞疼的鼻子禁不住睁大了眼睛。 “怎么会这样!”我惊叫起来,我看到了我们之前吃饭时候那块被踏出来的平地!我们在绕圈! “我们在绕圈!这什么鬼地方!”月华恼怒地说着。展昭和子佩没有言语只是四处查看着地形,我和月华站在原地。 “对不起。”我轻声说出口,月华愣住,她不明白我为何道歉,而且是向她道歉,然后她笑道“这有什么呀,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一个破林子而已,没什么的。”我不再出声,而只有我知道我的这声道歉为的不仅仅是累她至此。 “我们继续赶路吧,这个林子太久没有人来过,我们迷了路,一会儿咱们走一段路就做个标记。”子佩说着带路前行。我心里清楚他只是安慰我们而已,我毕竟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但我并不作声,到了这地步,他们比我有能力也比我有常识。只是,如我所料,我们连走三次,哪怕不停做标记,却依然转回这里。当再次走回这个空地时,月华往大树下一坐说“不走了,累死了都没走得出去,眼看着太阳快落山了,我们折腾下去也没用,不如留点体力,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再走,也不知这个静岳先生是人是鬼,住这么个鬼地方。” “不要这么说,最美丽的花朵永远带着剧毒无比的针刺,这个树林如此诡异,焉知林子的另一边不是海阔天空的美丽呢?”虽然心里也打着退堂鼓,却也只得轻声安慰她。 突然“扑”的一声吓了我们一跳,原来只是树顶上的老鸦飞起,紧接着群鸟冲出树冠集结飞去。 “真的很诡异。”子佩喃喃地说。 我望向展昭,他的目光向着落日的方向,太阳既将落山,而我们还被困在这里,这么茂密深远的幽林,晚上各种野兽都有出没的可能,而我们没了光亮,只好暂时休栖在这里。 子佩生了火,我们围坐在火堆旁边。 “我去看看能不能逮到野兔或山鸡之类的。”子佩说着欲起身,我连忙制止,在现代或许吃烧烤我可以吃到这些,可是如今在野外,要我亲眼看着那些小动物被剥去皮毛我怕是没这个勇气,所以,我宁可吃这些带来的干粮。 入夜,一轮弯月悬于夜空,居然连颗星星都没有,只有一缕轻纱似的云淡然半遮。 “娘娘,你和月华靠在一起休息一会儿,我和子佩兄守夜。”展昭拨弄了一下火苗对我们说。 我微微点头,月华扶过我的肩膀,我们靠在大树粗厚的树干上小憩,虽然闭着眼,却是睡不着。 “月华,你睡得着么?” “睡不着。”月华喃喃地回答。 “月华,我要是会武功就好了。” “你说什么话啦,只要你想,身边就会有很多侍卫,怎么会需要你自己来保护自己。” “月华,如果我像你一样自由就好了。” “王府不自由么?您要想去哪,谁敢拦住哦。” “月华” “嗯”许是真的太累了,不知何时,我们相偎入睡,朦胧中只觉得有人给我们披了一件衣服,只是眼皮太沉却是睁也睁不开,就这样沉沉入睡 梦到那只咬过我的小狈,梦到穿越前的那个十字路口,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被车撞飞,看到自己的灵魂穿透飞离自己的身体也看到出事后大家都围拢来查看我的尸体,还有人来推动我,查看还有没有气息渐渐被推动的感觉变得真实,我睁开了惺松的睡眼,发现展昭正轻轻推动我和月华,并把食指作禁声状放在唇边示意我们不要出声。 我和月华坐正了身子,并同时惊讶地捂住了差点就大喊出声的嘴。前面那一排排的绿灯是什么!难道,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夜狼! 子佩持剑正全身警戒地挡在我们的前面,同时轻声地问“怎么做。” “我送娘娘上树,只有她不会武功,她不能出半点差子。”展昭趁着月色抬头看了看我们刚才倚靠的参天大树,这棵大树估计得我们四个人才能合抱得过来,顶上的树冠博大浓密,也确实是个藏身之所。 见子佩点头同意,展昭又道“我一动,狼群势必会攻击,月华,你助子佩兄抵挡一下,我将娘娘送上去马上下来。”月华点头,于是我只觉得一阵晕眩已被展昭拦腰抱起并骤然向上跃起。 找到一棵比较粗状且隐蔽的枝权,展昭将我放坐下,然后深深看我一眼,道“在这坐好,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下来。”开哪国玩笑,我恐高啊,这么高,我想下也下不去啊。见他欲飞身下去,我忙握住他的手,他回过头,深深地看我,然后微笑“雨如,没事,我们三个都会武功,不会有事。”我点头放他离去,墨样的黑夜掩去了我眼中太多的担心和恐惧。 我拨开繁茂的树叶想看清下面的情形,却是离地太高,只看到下面黑影攒动却什么也看不清楚,正想试着挪动位置换个清楚的位置,却陡然心惊,那一只只的都是什么呀,那枝杈上的一只只的虫子!我顿时汗毛直竖,打小最怕的就是虫子,各式各样花花绿绿带翅膀不带翅膀的虫子是我最大的弱点,如果可以跳下去,我宁可选择面对狼群也不要面对哪怕一只虫子!我左右环顾,虫子都没有动,我不知道它们是不是也需要睡觉,总之我冷汗渗然,心里毛毛的难受,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白影晃动,我被罩在白色的布料中飞离了树冠。 罢想大叫,却生生忍住,一手捂住嘴,一手本能的抓住白衣的主人,下面的形势就算我看不到心里也清楚地能想到,我不要害了他们。可是抓我的是人还是鬼!白衣飘飘,阴森恐怖的森林、暗淡被云遮住的月色,天啊,谁能来救救偶呀•! 狼的嚎叫和展昭他们的打斗声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听不见,我知道,我被白衣带离了很远,我不作声,已经这样了,我不清楚自己挣扎的话还有什么用,想想倒也挺佩服自己,总是在生死关头表现得异常平静,不过至少我肯定了他是人,因为从他胸膛传来的是人的气息和热度。 “雨如!”正乱想时,突然一声震天的长吼冲破天际,我浑身颤厉,那是展昭的声音,他定是发现了我的失踪。可是我无能为力,我离他们太远了,我没有内功,我就算喊破了吼咙他们也不可能听到。于是,我坦然望向白衣,白衣也回头看向我,唇边扯出一个嘲讽似的微笑,在暗淡的月色下,我看清他的脸清瘦俊美,只是那抹微笑却为何带着讥讽。 “你知道我们离他有多远么?那人好深的功力。”他说完带着笑转回头然后不再看我。 我不想答他的话,也无心回答,只想知道他们三个是否安全了,没有我这个累赘,相信他们一定能安全脱离险境。 第十一章风鸣云啸唯有静之岳2 “你叫什么名字。”终于在我们“飞跃”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停在了一条河流的旁边,我惊讶地发现果然密林深处别有天地,有清清的河,圆圆的石,绿绿的草,红红的花,还有一间茅草屋! “你住在这里?”我惊讶地问他,并直视着那双媲美星子的幽瞳。 “你叫什么名字。”他往茅屋走去,我不得不跟上,相比其它可能存在的危险,我觉得至少他没有要杀我的意思。 “楚雨如,你呢?”他走路很轻也很快,想也是他轻功那么好,或许不会输给展昭,所以我跟在他后面只得一路小跑。 “你来这里作什么?”他头也没回地问。 “我要上山,我要穿过这片林子上山,可是我们在树林深处迷了路,而且还遇上了狼群。”不知为何,虽然被他掳了来,我却并不怕他也不恨他,我甚至没想过要离开。 “你也来找静岳先生?”他倏然止步、回头。而我在后面正一路小跑地跟着没有反应过来恰好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偶滴鼻子,老天,一晚上的倒霉事还不够么,让偶一天撞两次。 “回头不会说声的哦,害人家撞。”我抚着鼻子抱怨。 “你就没有一点危机感么?被一个陌生男人抓了来,难道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的?”他语气不善地说着,就像我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 “喂!抓都被你抓来了,我还能怎样,要财,我身上没有,要色,看你这张苦瓜脸也不像个色狼啊,而且本姑娘也没色!要命嘛,倒是有一条,可你并没急着要杀我呀?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你说我苦瓜脸?”他指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问。 “那个是有点过啦,反正你就是沉着脸就对了,抓我的人,难道要我说他好看吗?” 他清了下嗓子直了直身板,然后不知从哪里就弄出一柄白色折扇轻摇起来,我惊讶地瞪大了眼。 “喂,你确定你不是精神错乱吗?怎么会有人对着月光摇扇子摆酷啊!”我踮起脚尖摸了摸他的额头,又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然后肯定地说“没发烧呀。” “你才发烧,就你这态度,本公子才不会带你去找静岳!”他倏然收扇并气呼呼地用扇柄敲了一下我的脑袋。 “喂,你干嘛打我头!”我抱着脑袋抗议。 “你是我抓来的,我爱怎么处置是我的事,你没有反抗的权利。”他转身继续往屋子走去。我只好再次跟上,倒是他发了善心不再走那么快,我也不用一路小跑了。 眼看着到了茅草屋,我忙喊停。 “停!”我在他背后三步外站住。 “干什么”他回头莫名问我。 “你确定屋子里不会有砧板、屠刀之类的?”我脑袋里幻想出杀猪的场面,他不会是在这人烟荒芜的地方杀了我吧,他不会是食人族吧? 突然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吓得我差点后仰倒地,却被他一只手拦腰搂住。 “你觉得本公子像个杀人魔吗?哈哈,本公子说不定是你刚才遇到的那狼群中的狼王所变,就等你这只小绵羊送上门来呢,哈哈”“你!”我一把推开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狼和羊怎么了,你没听人家唱过吗,狼爱上羊并不荒唐!”我气呼呼的瘪嘴说道。 “哦?还有这歌?那你这只小羊不妨唱来听听?” “那你要去救我的同伴,然后给我们指引去见静岳先生的路,我就唱,不但给你唱,还给你讲这个狼爱上羊的故事呢。”我用歌和故事引诱着他,看来他长年在这树林里与风月虫兽为伍一定孤单无比。 “你的同伴?那个男人?不用担心,只要你不成为他的包袱,他武功那么高定然安全。”他说着推开了柴门。 “可是,他有伤在身啊,另外两个轻功又不好”我嘟着嘴边劝说边跟他走了进去。 “你很担心他?你丈夫?” “不是!”“否认得这么快?一定有鬼,刚才见你坐在大树上,看到虫子怕成那个样子,觉得好笑,一时兴起带了你来,没看清下面的人长相,本公子倒是想看看这天下间还有谁比在下更能令人心动牵挂!”他潇洒地甩袍而坐,然后直视着我。 “自大鬼,自恋狂。”我小声地咒骂着。 “怎么样?唱不唱?唱的话,我就带你去找他们,还带你们去见静岳。”他玩味地笑着,笑容在窗棱透来的月光下显得魅惑而诡异。 “你说的哦!”我指着他想要再次确认。 “当然!”他笑意加深,笑眼微眯,呃真的很好看,难不成真是狼王所变? “我们拉钩!”虽然自己心里很想吐,但是古代人的思想不是都很幼稚么?而且古代的文人一般都很重诺,所以骗他拉钩。 他缓缓向我伸出右手,月色下,那只手润白如玉,盈洁如仙,我开始后悔,丫的连手都比我的细嫩好看,在这样的强烈对比之下,我还怎么好意思伸出我的手!正左右为难,他似乎明了地一笑,然后扯过我的右手拉起了钩钩。 “北风呼呼地刮雪花飘飘洒洒,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这匹狼它受了重伤,但它侥幸逃脱了,救它的是一只羊,从此它们约定三生互诉着衷肠。 狼说亲爱的 谢谢你为我疗伤 不管未来有多少的风雨 我都为你扛 羊说不要客气 谁让我爱上了你 在你身边有多么的危险 我都会陪着你 就这样它们快乐地流浪 就这样它们为爱歌唱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谁让它们真爱了一场 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 它们说有爱就有方向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它们穿破世俗的城墙 狼爱上羊啊爱得疯狂 它们相互搀扶去远方” 应了承诺,我开始唱这首歌,本是汤潮唱的男声,楚雨如的嗓音比较阴柔,这首歌唱来却别有一番温柔的味道。不过也幸好,我在现代总爱k歌,好歹也能唬住不入行的人。 密林深处 “除了我们自己走过的地方,这周围没有任何被踏过的痕迹,娘娘又不会武功,难道能飞了不成!”丁月华兀自奇怪地说着。展昭和子佩又何尝不明白这个事实,只是这深山密林罕无人迹,若说是遇到了什么飞禽走兽的攻击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声响,而且周围的草木也完好无损呀,当真是很奇怪。 “想也想不透,作好标记,万一娘娘也在找咱们寻着标记就可以找到。”展昭深锁眉头沉沉地说着。 茅草屋 我静静地坐在河边,脱了鞋子任脚浸在水中,清冷的河水凉意穿透脚骼穿透到心底。回头看眼茅草屋,哼!大男人洗个澡也那么磨叽,自己泡在那个破木桶里自得其乐,把我关在屋外也不怕我被野兽叨了去! 野兽!啊!拜托,我不过随口念叨了一下,老天爷,你也太灵验了吧! 那只灰纹白虎踱着看似幽闲的步子,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我,并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是想伺机下口吧?瞪然的虎眸在暗月的笼罩下却更加显得恐怖阴森,天,前狼后虎,饶了我吧,当姑奶奶是铁打的啊! 我不敢喊不敢动,生怕稍微不慎它便直扑而来,死白衣,你洗个澡怎么那么娘,要这么久!你存了几百年的灰啊啊啊!我在心里狂嚎。好吧,既然横竖一死,豁出去了,我一咬牙做下了决定。 我突然抬起头与虎对视,我相信我的目光中尽现绝望和狠厉,因为我看到那家伙歪了一下头,像在研究我。 “臭白衣,救命啊——!”我突然双手圈住呈扩音状放在嘴边大喊,白虎以为我有所动作倏然咆哮并猛扑过来。我只觉得头皮发麻,四肢发木,只好双眼一闭咬紧嘴唇,等死。 突然身下一轻,我被连人带起弹跃出去,睁开一只眼看到了那一身明晃白衣,长长吁了一口气。 白衣并未带我离开,我们只是弹跳退离了几步远而已,然后我看到白衣伸出食指对着白虎摇了摇,说:“不可”那传说中的兽王便低吼一声停在了原地。我讶然望向白衣,却突然闻到一丝淡然的菊花清香,才反应过来我还在他怀里,挣托他的怀抱,指着白虎问他“那是你养的?” “朋友而已”他不再理我,径直走向白虎,疼宠地抚摩着白虎的额头。而那庞然大物竟也像个婴孩般在他的掌下撒娇,亲昵地调皮。 “要不要来摸摸它?”他回头笑着问我。 “它刚才想吃了我。”我恐惧地指了指那白虎。 “来”他朝我招了招手,我慢慢走过去。 “就这样,试试。”他给我做着示范动作,并牵过我的手想要往虎头上放去。 “等一下!”我忙抽回手,对着他说“如果我葬身虎腹,你一定要实践你的承诺去救我朋友。”他笑笑并不言语,却再次牵过我的手往虎头放去。 “等一下!”我的手停在半空,对他说“如果我被小白吃了,你要每年的今天都给我上坟送花!” “等一下!” 不由分说,他笑意深深地一把扯起我的手放在了虎头上,我的手刚刚碰触到那毛绒绒的脑袋,感觉到它动了一下并低低吼叫,我“啊”的一声甩手、挣托,并瞬间跳离开去,白虎被我这一惊一叫竟然也吓退了两步,我们俩远远对视,徒留白衣在原地差点笑岔了气。 “我的鞋!”我的一只白粉绣花鞋正随着水流远去。 “哈哈”白衣笑得更甚,我不知道都有什么好笑的,可是我的鞋,呜呜,为什么不帮我追回我的鞋呀! 我指指脚下,指指茅草屋,指指已经流跑不见影的鞋,然后就恐惧地看到白衣指了指虎背。 “我不要!我才不要骑它!”我大声摇头抗拒。 白衣止笑无语。 “白衣” “嗯” “你的背好宽好舒服,就像我家里的大床,好温暖哦。”我趴在他的背上,闻着好闻的淡淡菊香昏昏沉沉想睡觉。 “你好重哦。”他带着笑意带着宠溺的味道说着,可惜我渐渐进入了梦乡已然听不到了。 一夜沉沉无梦,醒来时顿觉神清气爽并闻到了香气十足的饭香。我摇摇头,伸伸懒腰,嗯,很满足,昨夜折腾了一夜居然没累到腰酸背痛,真不错。 “啊!”记忆猛然清醒,昨夜!那么我这是睡在哪里!抬头看去,还是茅草屋,清晨的阳光从窗棱挤射进来,暖暖地照在屋里,屋角处的桌上放着一束还沾着晨露的黄野菊。 我起身下床,顿时愣住,榻前那双草鞋!好美丽! 不知用什么藤条编织出来的草鞋,鞋头还钳着两朵微红泛黄的小野菊,好漂亮哦!我欣喜地握在手里不停翻看。 “早”抬头望去,却见白衣正闲适地倚靠在门侧对我微笑不止。 “那个,昨晚”我是想问他,昨天我睡了他的床,那他睡哪里。 “昨晚我们同床共枕。”他干脆回答,却噎得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不过,对于你这样的无知小女孩,本公子没什么兴趣,所以你尽管放下心,赶紧起床梳洗,不然一会儿饭菜要凉了。”说完,他转身出去。 “你这里有米饭,有野菜,就算野菜你可以自己去挖,那米饭你一定是要去山下采集,所以,你一定认得这山里的路,你答应过帮我找到我朋友的。”我捧着饭碗,突然想到展昭他们,所以饭菜再香,我却是没了胃口。 “吃你的饭吧,他们应该很快会到了。” 他低头边吃边说着。 “为什么?你找到他们了?你怎么会知道他们能找到这里?” “不然我干嘛不去捡你的鞋子,整个森林就这一条河绕来绕去,他们如果不笨,顺着鞋子飘流的方向逆流而上自然能找到你。” “原来是这样,我本来还怪你,对不起。”我向他道歉,惹来他一阵白眼外加鄙视。 近午的阳光明亮却不刺眼,我坐在茅草屋前靠在“小白”的背上晒太阳等朋友。经过一上午的试探接触到熟悉,它并不排斥我,我也开始喜欢它,于是我们玩累了之后,我就这样轻轻地靠在它的身上轻轻地哼着小曲儿等着展昭他们的到来。 “小白,我会不会很重哦,你不许嫌我重哦,死白衣,去摘野果要这么久,万一来坏人了怎么办。”我噌的一下坐直了身子,指着白虎说“小白,如果现在万一来坏蛋了,你一定要舍命保护姐姐,懂吗?”见它翻了翻眼皮不再搭理我,我又换个舒适的姿势继续靠在它毛绒绒的身上。 “娘娘!” “雨如!” 正当我被太阳晒得昏昏入睡的时候,三声惊呼伴着三条人影飞速掠来,然后在我意识还没清醒的时候被迅速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展大哥!”见展昭拥我入怀,脸上全是紧张担心的表情,丁月华惊讶地叫道。 “呃你们终于找来了,我快急死了,我担心你们会不会出什么事情,可是我不会武功,我怕去找你们又会错开路,我担心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鞋子,我”除了展昭,另外两个人和我算不上非常熟悉,可是经历了这场变故,能再次见到他们三个安好,我心里突然有股亲切而激动的情绪,泪水不禁溢满了眼眶。 展昭放开我,恢复了冷静“现在没事了,你呢?怎么会在这里。” “啊!那是只虎啊!”月华的惊呼打断了我的回话。我回头望去,白虎正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怒目相视,许是见我和他们如此亲切,它不知道是否应该攻击。我学着白衣的样子,向它走过去轻抚它的额头对它说“小白不可以,他们是姐姐的好朋友哦。”白虎低吼一声回身走去。 “娘娘,你”子佩和月华都惊奇不已,我能理解,我笑笑望向展昭,他正锁眉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担忧和深思。 突然展昭出手了,剑未出鞘却是扬剑飞身而起,一颗青果险险地从丁月华的脸侧飞过钉进了茅屋的墙壁。用野果当暗器,定是白衣回来了,我询目望去,果然一团白影飞速而至直冲向展昭,于是一红一白两团影子在空中疾速打斗起来。 “白衣!不许你伤害我朋友,展昭,你不要伤白衣,是他救了我。”随着我的喊声,打斗的两人旋即分开、落地、站定。 “展昭?”白衣望向展昭,一身耀眼的大红公服,下角绣有蓝绿海浪的波纹,白色的佩剑,黑纱红带的官帽,整个人玉树临风,笔挺如松,白衣的眼中多了一丝佩服,拱手道“草民见过展大人!” “白兄好功夫,在下佩服。”展昭并未以官自居,而是谦虚还礼。 “君子行乎,不诓不奸。白衣只是雨如对在下的称呼而已,却并非在下的姓氏。”白衣微笑答道,看来他的确对展昭有好感。 “那不知该如何称呼公子。”子佩开口问道。 “在下静岳。”白衣开口回答引起一片倒吸冷气,他转过脸看向我,我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你、你说你是静岳先生?”我惊讶地指着他问。 “正是。”他奸计得逞地笑望着我。 “可可可,可是我都说了我要找静岳先生,你也说过会带我们去找。” “那如今可不是在下帮你们找到的?” “但但但,但是静岳先生不是应该有胡须,年纪一大把,住在山顶上的么?”我怀疑地问。 “哈哈,谁谁谁,谁跟你说静岳先生是个糟老头子来着?”他笑不可抑地学我说话。 “没有人说过,可是,但是” “不要可是但是了,大家进屋说话吧,请”伸手言请把大家让进了屋里。 “这是在下刚刚采摘的青果,健脾清肠,大家偿偿。”端出藤编果篮,里面装着半篮子青绿的果子。 “你说你就是静岳先生,我们要怎么相信?”丁月华看了一眼青果并未伸手,而是警戒地问向白衣。 白衣但笑不语,看了众人一眼之后,回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出来之后手上便托着一把古琴。我不懂琴,我不知道那琴是好是坏,在我眼中很是普通,只是我见到子佩神色一动,喃喃道“风鸣。” 白衣赞许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在对面抚琴而坐,那双盈白的手,那纤长如脂的手指如行云流水般在琴弦上弹奏了起来。我再次惊讶地张大了嘴,他弹的竟是狼爱上羊!我才唱给他听一遍而已! 弹琴的他温文尔雅、弹琴的他魅惑迷离、弹琴的他,望向我的眸中隐匿着深深情意!正自我陶醉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凌厉的目光,我转头却正好对上展昭痛心而担忧的眼神,再回头看向白衣,却见他眸中笑意更甚,却显得凄凉无比,我忙低下头,心中有如小鹿乱撞,思路瘫痪理不清的纷乱。 再次相互介绍并确认了身份之后,白衣道“展兄侠肝义胆,静岳虽然一介山野俗夫,久闻展兄功夫卓然,如今一见更是钦佩不已,在下不才倒是想向展兄讨教几招。” “静岳兄谬赞了,展某不过是修得几招花拳绣腿,不足挂齿。”展昭不想比试。 “就算是三脚猫功夫,皇上亲封的御猫自然也不同于山间的野猫,看招!”说着,白衣飞身而起,折扇扯出竟是从扇骨里洒出一片小黄菊。 “好漂亮呀,就像天女散花!”我不禁看呆。 “漂亮?这菊花击向展大哥周身各大要穴,你当真认为漂亮?”月华不满地看着我。 “丁姑娘,娘娘不懂武功,自然不会知道这些,姑娘何必生气。”子佩护我。 “娘娘!” “嗷呜---” 白衣惊讶地问声被淹没在沉闷镇人的虎啸声中,却见一团白色突然从屋中窜出直扑展昭。展昭本见白衣停下,正欲收招却冷不丁见虎扑过来,忙收身、缩腹、侧旋躲了过去,却依然还是被虎爪撕下了衣袖,白虎正欲再度反扑却被白衣喝住。 “展大哥!”丁月华吓得花容失色呼叫着奔向展昭,我刚欲张口,想了想,还是算了,站在原地紧张地看着他们忙作一团,而展昭的视线却穿过他们直直地望着我,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是安抚我的担心,告诉我不要紧张么? “说句实话,我真的很不喜欢你!”白衣终于不再为难展昭,丢下这句话的同时,也扔给了展昭一套白袍,应该是他自己的衣服。展昭点头示礼,道了声多谢,便拾起衣服进了内屋。 “我是需要给娘娘行礼么?”白衣抱臂倚在门前冷冷地问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你也没有问过我,我也没有说的必要。”我淡淡地解释着。 “怪不得,怪不得他们三个防备心那么强,怪不得展昭那么紧张你,怪不得你总是临危不惧,总觉得你身上有骨大家之气,可有时却又幼稚的像个婴孩而已。”他近乎于喃喃而无力地说着,嘴角又恢复初见时的那抹轻视红尘的嘲讽。 “我跟你下山。”他突然直身说道,然后不再多言走了出去,走得远了,方听他在外面大声道“有客远来,静岳去弄些野味款待贵客,稍后即回。”之后便不见了声响。 “咦?先生呢?”展昭换完衣服走了出来了,我们三人不禁愣住,好帅哦!我相信我的双眼定然变成两颗红心,桃花泛滥。 静岳一身白衣洒脱得就像超然世外,他的性格不羁更显豪放不融于世。而展昭的一身白衣,有如青松裹雪,将周围的万物皆比之逊色,因公服被毁,展昭干脆取下了官帽,发顶圆髻用白色布带束起,布带长飘于肩,更显潇洒俊逸。 白衣弄来了野菇、野菜,还猎来了几样野味,于是我们中午吃了很丰盛很营养的一顿山野大餐。 “贵妃大宴的时候,我想请大家帮一个忙。”我含着野鸡腿毫无形象地边啃边说。 丁月华和子佩被我的吃象噎得目瞪口呆,而子佩和展昭像是已经习惯了我的特殊,依然温文尔雅地吃着,只是展昭从袖间抽出粗布帕子无声地递给我,我感激地冲他一笑。 “小白,我们要走了哦,我们把你的哥哥也拐走了哦,你自己留在这里要保重,要帮哥哥看好家,我很快会把小白的哥哥还回来的,乖。”我轻抚虎头,不理会它的低吼咆哮。 “它不叫小白。”向来沉默少语的子佩说道。 “你怎么知道啊。”我头也没回地问。 “风鸣云啸唯有静之岳,风鸣琴,云虎啸,这只便是,云啸!” “我管它叫什么,我喊它小白,它也愿意,这是我和它之间的称呼,是吧小白。”它用额头顶顶我的手,胡须触得我手腕发痒,于是我咯咯地笑,开心地笑,于是浓荫庇郁的老林不再那么深沉,不远处的小河流也泛射着春日耀眼的光芒,于是,整个山林顿时明朗起来 第十二章鲜红的守砂 “娘娘回来了,娘娘回来了!” “呼,终于九死一生地回来了。”我带头站在王府恢宏壮观的大门口,叹气感叹道。 “哎呀,姐姐!”又再见到那娇媚的人儿依然挂在信王的臂弯里,恬淡地笑着,本姑娘今天心情好,觉得就连洛妃的笑都笑得云淡风清呢。 “回来了。”那个向来一脸古板严肃的王爷居然也难得地露出了笑意。 “是呀,回来了,而且,我把他给带回来喽”我推了一把白衣。 “静岳见过王爷千岁。”白衣对着信王拱手。 “罢了,回来就好,都赶紧进来吧,别站在这吹风了,小德子,还不快去准备接风。” “回千岁,影卫回报的时候,奴才就已经吩咐下去了,这会儿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娘娘回府开动了。”德公公恭谨回答。 原来派了影卫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动的影卫,派了来是为了暗中保护还是监视呢?而在我们迷路、遇险、被劫的时候都不见影卫的踪迹,奶奶的!想想经过我恨得牙痒痒。 莲翠和莲玉将我扶回雅兰阁,然后就是一阵忙活,洗澡,更衣,打扮,还要不停地忍受着莲翠的“盘问”累死了,好想睡一觉哦。 “娘娘,花厅那边派人来催了,说是都准备好了,就等娘娘入席了。”云碧来报。 “知道了,马上就到。”挥退下人,我对莲翠莲玉道“好了,别再弄了,这样就挺好了,我们过去吧。” “娘娘,再套上件褙子吧,虽说这天儿一天比一天热了,你穿这么一件怕被风吹着了头疼。”莲翠欲开柜门选衣,被我制止。 “算了,反正也不冷,就这样吧,我想今天应该正主儿都到了,都是惹不起的人,怎好让他们等,走吧。” 明媚的春日,细柳扬风,花香扑鼻;薇红纷繁,绿波涟漪;亭台交错,轩榭回廊笑声不止 “皇上”我笑意如同春日般明媚干净,见了皇上微微欠身,仁宗也只是微笑摆手表示不必多礼,倒是其他人却一一向我见礼。 仁宗首座,身侧坐着一名丽衣女子,其容貌清丽而娇媚,真真个国色天香,如果猜测不错,定是昭容贵妃。 “多日不见,妹妹,你是越发地美丽了。”昭容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她旁边,笑容有如春暖花开般地让人心生舒坦。 “娘娘您才是天生丽质、国色天香,雨如不过是庸脂俗粉而已。”皇上曾经答应过我,我可以不必自称臣妾,所以,我干脆自称雨如,这样也不算太失礼。 “好了,你们俩个不要再夸来夸去,也不怕变成王婆,让包卿看笑话了。”皇上打趣道。 “臣 惶恐”包拯拱手道。 “好了好了,不过是家宴,卿也不是外人,免了那么多礼数。” 我环顾四周却是没见着展昭,正低头蹙眉,莲翠附在我耳边言道“展大人接八皇叔去了。”我唇边露笑然后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莲翠,小丫头“啊哟”一声叫了起来,众人看过来,我白齿朱唇甜甜地笑,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 “一惊一乍成何体统!”信王虽未生气,却也沉声斥道。 “是,奴婢该死。”莲翠委屈地低着头说,然后趁其他人都转移了注意力,向我嘟着嘴表示不满,我掩嘴而笑。 “草民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一声清朗有如春日和风拂过席间,一身白衣更在阳光的折射下反射着熠熠光辉。 “先生免礼。”皇上抬手。 “不敢,皇上直呼静岳即可。” “先生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呀,朕多次厚礼相请,先生皆婉言相拒,看来还是朕的四嫂面子比较大,亲赴相邀,薄礼未赠先生就欣然应约。” “宫内高手众多,静岳不才未敢献丑,所谓无功不受禄,静岳自然也不敢收授千金厚礼。王妃娘娘未施金帛,却赠与了在下千金难求之礼,是以,在下受了王妃的礼,自当领娘娘的令,还请皇上恕罪。” “哦?朕倒是想听听,朕的四嫂居然有何稀世之宝,居然是朕的宫中也没有的?” “老臣参见皇上。”我的精力正专注于皇上和静岳的对话,突然一声洪亮的问候声响起我方才回过神,抬眼望去,只见一身明黄白须的八皇爷在太监的扶持下向皇上见礼。 “皇叔快请坐”仁宗忙亲自扶过八皇爷,在座的人全部站起见礼。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八王爷,哦,有点失望呢,他怎么不带黄金戬给俺见识见识呀。八皇爷锐利的目光在众人面前扫视了一圈后变得柔和起来,笑道“皇上刚才聊得很开心,老臣打断大家的兴致了么?” “怎么会,皇叔,朕刚才是好奇朕多次盛情相请,静岳先生都不肯下山,四嫂却轻易就将其请了来,方才大家在讨论四嫂是用了什么样的宝贝才请动先生下山呢。” “哦?有这样的事?孤也想听听呢。”八皇叔笑眯眯地说着,眼睛却是对着静岳的。 “既是如此,那静岳在此献丑了,不过,这还得展大人和子佩大人与在下一起合作方达效果。” “准”皇上兴致盎然挥手批准。 于是我击掌示令,之前王爷给我找来的一队乐师也抱着乐器列队走了来,在厅前不远处止住。已经有下人将静岳的琴奉上,静岳抱琴至乐师队正中席地而坐,德公公吩咐了人送上一条小几,静岳将琴放上试了下音,然后向展昭和子佩点头。 整个花厅静无一声,远处布置大宴会场的下人也在今日全被我撤停。众人皆屏息而观。 随着音乐声响,展昭和子佩在乐师队圈出的一片空地中间舞起了剑。这时,便听得一清越的男声唱起“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山河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一襟晚照。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山河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则是全体乐师一齐伴着静岳唱响,那豪迈的气势,慷慨的词调,行云流水般的韵律使得众人皆陶醉其中,甚至一曲终了,静岳抚琴而停时,众人皆沉醉其中作声不得。 良久,八皇叔击掌声响起,于是一片掌声响起。静岳与众乐师起身向厅内一干人等优雅施礼。 “回皇上,这首曲,就是王妃娘娘给在下的礼。”静岳躬身优雅说道。 “好!好曲!好剑!好琴!先生当真名不虚传!”皇上一连几个好,自是免不了的赏赐,只是我知,对于那些众乐师欣喜至极的赏赐,静岳和展昭、子佩自是不屑的。 “心怡,四嫂给你请来的乐师,可还满意?”皇上宠爱地问着昭容贵妃。 “臣妾谢皇上圣恩,先生琴艺高超,臣妾自然是钦佩不已,谢皇上。”昭容起身施礼却被皇上拉住坐下。 不错,这首沧海一声笑就是我给静岳的礼。当初看东方不败的时候,曾经为这首歌感动不已呢,因为觉得静岳有种超脱尘俗的气质才想到这首歌,所以唱给他听,而这也的确是我请他下山所押下的筹码,效果很理想呢。 “皇上,臣已在玉池换上了一批贵妃娘娘最喜欢的锦鲤,种了白、粉两种千瓣莲,皇上要不要先看看?”信王问道。 “好啊,走,看看去。”一行人跟在皇上身后向玉池行去。 玉池并不远,就在花园的西南侧,玉池也并不是一个小池子,而是一座中间有架玉雕桥并嵌有假山凉亭的人工湖。 一行人缓缓向玉雕桥上走去,皇上和信王扶着八皇爷,身侧跟着昭容贵妃,身后是包拯和王丞相以及静岳,再往后就是我和洛妃以及莲翠和洛妃的丫环紫儿,我们的身后紧跟着展昭和子佩、青越,再往后就是太监和一干下人。 “哎呀,真漂亮呀,姐姐快看。”洛妃右手挽过我的臂弯,握着丝帕的左手指向池中。我抬眼望去,一朵嫩白的花苞正悄悄浮在水面莲叶旁边,真是漂亮呀,第一朵初荷呢。正自高兴,忽觉身子一沉被人推了一把我便直直跌向池中。 “小心!”展昭和子佩迅速跳入水中救我,而此时的我,天生越是遭遇险境越是冷静得无以复加的我,在水中沉沉浮啊,我没有大喊大叫,我使足力气使自己向上跃起以使展昭和子佩能迅速救到我,我却忘记了一件事,我只穿了一件衣服,浸了水的袖子在我的手高高向上伸起时便落了下来粘贴在肩膀上,而我雪白臂膀上耀眼的大红守宫砂却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众人面前!我却不知,依然冷冷地看向岸上,我看到了洛妃瞬间愣愕又迅速转变成焦急的眼神,焦急得快要落泪的表情! 当展昭将我托出水面的时候,我已全身湿透,本就穿了一件衣服,虽然四五月的天气很热,但毕竟不是夏天,也不是现代的暖春,不肖一会儿,我冻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带着我飞身上岸,展昭冷眼扫向洛妃,洛妃被他看得打了个冷颤。 “奴婢先送娘娘回去。”说着,莲翠忙把自己的外件给我披上,我向前面所有人微一福身由着莲翠扶我往回走,却依然清楚听到背后的种种关心之中唯数洛妃最真切“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就在姐姐身边却没能及时拉住姐姐,都是臣妾的错,呜呜” “好了好了洛儿,不关你的事,雨如不小心而已,幸好展昭和子佩功夫好,雨如没事的。” 听着信王的劝慰,本已寒冷颤抖的我唇边又漾出了车祸前的那抹冷笑,却依稀又听到昭容贵妃的话“这都上了桥,又不是岸边石滑,雨如妹妹怎么会失足呢?不过呀也幸好没有外人在,否则真会让人疑心是不是有人故意推妹妹下去的呢,都说这驴蹄子碗儿都能呛死人的,更何况这一池子水,幸好妹妹命大没有被呛着。” 后面谁说了什么,我已经不在乎了,我以为,那些个冷嘲热讽,我以为那次的半路刺杀,我以为我回来后的沉默不追究,我以为我以为我不计较这一切,她会明白事理,却可惜我还是低估她了呢,我倒宁愿像当初信王说的一样,宠爱是给洛儿的,地位是给我的,如果能如此相安无事,岂不也好?只是,如今怕连这也成了奢侈! “娘娘,娘娘您醒了,来,奴婢扶您。”莲翠和莲玉守在床前,而房中的圆桌旁赫然坐着信王。 “让王爷担心了,雨如命大着呢,死不了。”我在莲翠和莲玉的扶持下坐起了身,冷冷地说道,而他一直静静地看着我并不说话。 “娘娘,王爷在这坐了半天了呢,饭也没吃。”莲玉小声说。 “我睡了多久?”我抚着额头问。 “娘娘,先喝了这参汤吧。”莲翠将碗递过来。 “我自己来。”我夺过碗一饮而尽,渴死我了。 “娘娘,您昨天落水,一直睡到现在,午时刚过呢。”莲玉回答。 “她推我下去的。”我将碗放到桌上,淡淡地说,没指望他会相信,只在说一个事实,然后我在俩丫头的服侍下梳洗。 “连你也这么说!很会收买人心呢,展昭和子佩两个到现在还守在门口,赶都不走,坚持说有人要害你!”信王微薄怒意地指着门外说。 “什么?”我一惊转头问道。 “还装无辜么?展昭倒也罢了,不过是尽忠职守,子佩是孤的贴身侍卫,这次却宁死不从孤的命令坚持守在外面保护你!”信王眯着眼冷厉地说。我知道他生气了,因为我发现只要他一生气,他就会自称“孤”平时他都是自称“本王。” 我迅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向门外奔去,推开门,果然,展昭和子佩如两座门神一般一左一右守在门口。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快回去!回去呀!”我推他们,他们却不动,俩人的脸一个比一个沉,像在憋着生谁的气。 “哼!”背后一声冷哼,却是信王跟了出来,冷冷道“难不成,你们也认为是洛儿要害雨如不成!” “属下看得真切,的确是洛妃推了王妃娘娘!”子佩挺直了脊背,坚持地说。 “卑职也敢确认看得清楚,的确是洛妃推的。”展昭望向信王,一字一句地说。 “你呢?你真的也这么认为?”信王转向我问。 “我说过了,是洛妃推了我,你信与不信都是无所谓的,我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而已。”我淡然回答。 “哼!你们三个串通好了是不是!就那么容不得洛儿么?不错,洛儿之前确实有做过错事,但之后她真心悔过并向孤发过誓不会再做错,昨天那么多人在场,皇上、八皇叔都在,洛儿岂有天大的胆子推你下水!包何况明知道展昭和子佩武功那么高,你定然不会危险,她又岂会做出如此对己无益之事!”信王拂袖冷哼。 是了,正如信王所说,也正如贵妃所说,驴蹄子大小的坑都能呛死人,昨天如果我一个不慎头朝下呛死了,那么,她如愿了,如果我没被呛死而是被救,那么大家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没有大脑的事,自然也会认定我是在用苦肉计算计她,洛妃啊洛妃,真是小瞧你了呢! “的确是洛妃所为,卑职敢用项上人头保证!”展昭拱手道。 “展护卫,本王认为无论真相如何,这都是本王的家事,由不得展护卫插手。”信王眯起了眼低沉着语调说。 “回王爷,卑职奉旨保护娘娘,定然要排除各种危险以及对娘娘不利的人或物!”展昭坦然以对,毫不让步。我心中却暗暗着急,不能让他们闹翻了脸,我不能害了展昭,虽说展昭处事一向沉稳弥练,可是只要涉及情事,只怕再沉稳的人都可能会出错,我不能害了他! “不关他们两个的事!如果王爷是想追究此事的真凶,那么就是洛妃,如果王爷是来看雨如的笑话,那么,王爷您也看够了吧?” “姐姐,姐姐!都是妹妹不好,妹妹当时就在您身边没能拉住您,都是妹妹不好,王爷,您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气臣妾也是应该的。”洛妃突然出现且哭得有如梨花带雨扑入信王怀中。 “洛儿,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不要过来。”信王皱眉道。 “可是洛儿担心姐姐啊,都因为洛儿没能救到姐姐,害得姐姐落水呢。”轻声细雨有如鹦鹂轻啼。 “哼!”子佩冷哼。 “你这什么态度!”信王怒道。 “子佩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王爷一向是非分明,恩怨清了,却为什么这次宁可相信这个女人也不相信子佩的话,王妃是王爷的发妻,王爷竟也不信她!展兄豪侠爽义,无论江湖与朝中谁人不知,王爷竟也不信他!王爷,你究竟是怎么了!”子佩字字坚定地说着,相信声声叩在信王的心坎上,信王不自觉沉思起来。 “王爷,王爷,都是臣妾的错,您罚洛儿吧,都是洛儿错了,大家误会洛儿也是应该的,王爷,要不您休了洛儿吧。”洛妃哭得更厉害了,泪如断线珍珠滴落信王臂弯。 “放肆!”信王是吼向子佩的。 “王爷!”展昭凝重地喊道。 “展昭!”信王大怒直呼展昭的名字,展昭皱眉却依然抬头迎视信王的怒气。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都走,都走!”我大喊,却是喊不动愤怒的男人们,不期然看到的是洛妃梨花带雨背后得意的笑!我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咬住了下唇,就为了你这奸计得逞的笑!我为什么要忍,我凭什么要忍! “展昭,本王再说一次!这是本王的家事,由不得你来管!”信王努力压制着自己的火气,咬着牙说道。 “王爷,展昭奉圣上旨意护娘娘周全,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娘娘,展昭拼了性命也在所不惜,纵使是王爷,也伤王妃不得!”展昭不卑不亢地回答。 “你!小小一个四品护卫,还反了你了!甭今儿个倒要看看,孤伤不伤得!”狠狠地咬牙说着,信王反手抽出子佩的佩剑向我刺来。 在场所有人全部惊呆,包括洛妃,我也是没有想到盛怒之下的信王会做出这样的事,眼见着剑尘直指我的咽喉而来,丫环们尖叫起来,莲翠在后面喊道“娘娘!” 也罢,只要我一死,所有恩怨一了百了,成全了洛妃,保护了子佩,最重要的,不会为难了展昭。 说时迟那时快,展昭一个箭步冲来,挥剑而出击向王爷手中的剑,那柄剑被斜斜隔了开去,我躲过了生死之劫被削飞了半边衣袖,赫然!那亮眼的守宫砂却又再度露了出来,然后这次却又听到洛妃兴灾乐祸地故意惊讶地叫了起来“呀!姐姐怎么会有守宫砂!” 我急忙捂住手臂,莲翠也迅速给我披上了一件衣服。 “展昭!你不要太过分!如果孤没记错,皇上给你的旨意是只有在雨如出府的时候你才履行保护的责任,否则你依然是当差开封府!”信王长吁一口气看向展昭。 “可是王爷!”子佩欲替展昭说话。 “你住口!还不退下!”信王喝斥,子佩不敢再言。 “好,只有我出府,展昭才能保护是吧?可以,”我有如冰山般冷冷地说,然后转身看向展昭“展大人,还等什么呢?为了操办娘娘大宴,还有很多东西本宫需要亲自准备呢,跟本宫出府去!”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穿上了莲翠刚给我披上的外衣,径直向大门的方向走去,徒留一堆人愣在当场,之后便听到信王将剑重重地扔向假山的撞击声。 第十三章借住开封府 “四嫂,朕是不能用身份来命令你回去,但是俗话说得好,夫妻间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床头吵了床尾和,四哥也是怒气冲昏了头,事后也知道自己过分了,你还是跟朕回去吧,嗯?” “”从不知道堂堂一国之君也干这种和事佬的差事,而且做起来游刃有余呢。 “四嫂啊,你就别气了,四哥拿剑指着你是不对,他又不会真的刺下去是不?” “”转身不理他,现在就当他一小叔子而已,看他那态度哪点让偶能把他当成个皇上。 “四嫂”弯腰追过来劝。 “”再转身继续不理,他和那赵祉是一国的,有话也不能对他说,哼! “四嫂”丫的真够磨人的,皇上又怎么了,怕你不成! “小叔子!”我忍不住捂耳叫道,然后就看到皇上一脸的呆愣,不可置信。 “四嫂,你,你喊朕什么?” “不管你认不认,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就是小叔子,现在把你当成一家人,自家人才这么说,还是你更希望我在这个时候称呼你皇上,说着恭维的话?” “不是不是,朕是觉得这个称呼很新鲜,没有这样被称呼过,四嫂有什么话但讲无妨。” “小叔子,你看到了是吗?” “四嫂是指” “守宫砂,不只皇上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现在回去,让我去听他们的议论纷纷?让我去自取其辱?”我顿了顿,继续道“其实皇上心里是相信的吧,相信我是被人推下水。只是皇上有某种苦衷而不能说出来,雨如理解,所以这个时候雨如更不能回去,过一段时间吧,等事情变得淡了,我再回去也不迟,而且这段时间我还需要采办一些大宴用的东西,住在这里也比较方便一些。” 仁宗不语,却是不再劝我,自顾低着头在屋里踱步思考。 “其实我知道皇上的苦衷,当初赐婚,王爷必定是坚持反对过的吧,就因为皇上同意纳洛儿为侧妃,所以王爷才答应皇上的吧,因为皇家的颜面而委屈了王爷的感情,所以皇上心里一直对王爷很愧疚,也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尽量不去追究,是这样的吧,小叔子。”我并不看他,自顾自地说着。 “你很聪明,如果你不是朕欣赏的四嫂,朕定容你不得,但此刻朕不得不说,四嫂,小叔子很欣赏你呢。”他嘴角擒笑,若有所思地说。 “就因为我知道,所以无论是刺杀还是什么我都不想追究,也没心思去追究,既然小叔子看到了守宫砂,那么,雨如想说的是,大宴之后,如若能博得贵妃一笑,雨如可不可以向小叔子讨个赏赐?”我突然心中窜出一个想法。 “哦?难得淡名泊利的四嫂也想讨个赏赐了,朕定然满足四嫂的要求。”他含笑看着我说。 “如若能博得贵妃一笑,请皇上还雨如和王爷的自由,把两个并不相爱的人绑在一起的结果,是我们三个都会痛苦,所以,不如放了我吧,还王爷和洛妃的幸福” “你”仁宗显然没有料到我要的赏赐竟然是这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我,或许是想从我的眼底读出是真是假。 “你要想清楚,君无戏言,朕赐的大婚又岂能由朕来拆散,如果四哥休了你,你可要想清楚以后人前人后,你,情何以堪!”他目光峻敛,严肃地对我说。 “无论何种方式,皇上,雨如今天要说的是,雨如定要离开那个金笼,就算是死,也要离开。” “你在威胁朕。”他面色不悦,我可以理解,毕竟他始终还是高高在上的天子。 “雨如不敢,一直以来,皇上对雨如照顾有加,雨如感激都来不及又如何敢威胁天子。” 正当我们像两只负气的公鸡一样对峙着,敲门声响起。 我看了他一眼,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我拾起裙角前去开门。 “娘娘,静岳先生在花厅等候娘娘。”包拯拱手禀告。 “包卿进来吧,朕有话对你说。”仁宗倚在桌前无奈地口气。 我回望了他一眼再看了一眼包拯,我微点了下头便向开封府的花厅走去。 “臣参见皇上。” “罢了罢了,坐下说话。”仁宗抚着额头微指旁边的朱漆凳。 “四嫂这几日就暂住开封府吧,卿府上向无女眷,倒也图个清净,至于四哥,随他吧,他若来接,四嫂愿回去自然会跟他回去,不然,卿也无需插手,朕会派人把四嫂的丫环送来,这段时日,四嫂的安全就交给卿了。” “臣遵旨” 开封府 花厅 “白衣,你怎么会来这里?”还是一袭亮白闪耀着不羁的光彩,玩世的笑容永远挂在粉面玉琢的唇边。 “丫头负气逃家,怎的就忘了自己邀请来的客人呢?即使逃家也应带上客人不是?”他顽皮地笑着,纸扇轻扬。 “可是,我也是寄人檐下,怎好再带上” “那至少该安排静某一个住处不是?”他笑意更深。 “那”我张了张嘴,想说给他找间比较不错的客栈吧,只是话还未出口就被人打断。 “既是如此,就由展某来为先生安排吧。”我和白衣同时回头,展昭依然手执佩剑,身着公服云淡风清地站在厅口,微笑地对我们说。 “展昭” “展大人”我和白衣同时脱口而出。 “怎么,展大人见了王妃不该行礼么?”静岳笑问。 “先生身无官职岂不更应行礼,但先生不也未见礼?”展昭淡笑反问。 “好了,我不要你们行礼,我不要,我不要你们时刻提醒我的身份,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朋友。”我抗议地喊道。 “咦?大家都在呀。”月华捧着一束花高兴地跳进门。 “丁姑娘”静岳优雅点头。 “先生也在,为什么都站着呀,对了,展大哥,前院好多好多的花都开了,池子里洒满了花瓣好漂亮呢,要不要过去看看呀。” “月华,你先去玩,我们有事要谈。”展昭对月华说道,目光却是盯着我的。 “为什么不去呢?人生一世何其短,自在快乐就好,大好青光浪费不得,走啊,咱们去看看去。”静岳合上纸扇作请状对我说道。 “先生”月华笑着叫道。 “丁姑娘有事?”静岳温柔笑问。 “月华在想,先生一直都是这么优雅的人么?无论说话、吃饭还是弹琴,先生都优雅得像世外仙人,如果,如果雨如真的能摆脱那个坏王爷,和先生在一起岂不也是美事一桩。” “月华!”我和展昭同时喊出口,月华被喊得一愣,嘴一嘟,道“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觉嘛,我真的觉得先生和雨如很配呀,一个那么潇酒,一个那么美丽,两个人的性情又同样淡泊而洋溢,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月华,这里没有外人,你说了也就说了,你是闯荡江湖习惯了爽朗不矫作,可是这话要是让别人听了去,或许都会给你惹来什么祸事你自己都想像不到,所以,以后说话可要有分寸,知道了吗?”说完这番话,见月华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我才放心地舒了口气,回头却看到静岳若有所思的目光。 “本来不是说到赏花么,怎么越说越远了呢。”静岳恢复笑面如初。 “”我张了张嘴,话还未出口,却觉臂腕被人拉住,转头却发现是展昭,于是在月华的惊讶声中,我被展昭拉出了花厅。 “要去哪里呀。”我被他拉着不得不小步跟着他跑,我只看到他负气的侧脸。 “赏花”他沉着脸,却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也是了,他向来不是个有大脾气的人,想必是刚才月华的话惹急了他,才做出这样的事。 “可是赏花也不用这么急呀,他们两个”我回头,看到月华和静岳正在后面跟上来。 “哎哟!”展昭的突然停身害我撞到了他的胸前,又撞,怎么我的穿越一直在不停地撞啊,我摸着鼻头莫名所以地看着他。 他放开了我另一只手,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走吧。”说完转身带头向花池走去。 我再回头,看到静岳灼然的表情和月华张大的嘴,我急忙回转头跟在展昭身侧走去。 前院很大,花池、回廊、小榭,与满院的花影相对,尤显春末夏初的盎然生机,初柳绿絮,和日旭阳,院内一片樱樱粉粉的灿烂花色,和风拂过,一阵花香泌人心脾。 “展兄,剑舞如何?”静岳灿烂地笑着。 “好”展昭也明显心情大好“来人,为先生备琴!” 我低首沉思,如若,如若不是我,如若没有我,他们俩个必定会是好兄弟,就因为他们眼中流露出的惺惺相惜,就因为他们对彼此的赏识。 静岳的琴声忽而婉转,忽而悠扬,有如行云流水,有如欢快小溪;展昭的剑舞有如龙翔九天,有如飞瀑倾泄,又有如和风日丽,两人一搭一配当真是精彩至极,让我想起了张靓颖唱的天下无双,很喜欢那首歌,但却唱不来那调调,于是,我干脆对着这番美景当作诗吟了出来:“穿越红尘的 悲欢惆怅 和你贴心的 流浪 刺透遍野的 青山和荒凉 有你的梦伴着花香飞翔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剑的影子 水的波光 只是过往 是过往 今生因你痴狂 此爱天下无双 如果还有 贴心的流浪 枯萎了容颜难以相忘” 一曲弹毕,一曲舞罢,一曲吟完。我们三个都兴奋不已,又听月华兴奋喊起“展大哥,你的武功又进步了哦。”我们顺着目光望去,却见我刚才吟诵的歌词被展昭在剑招中刻划在地上,字迹清劲俊逸有如其人,词的内容居然一字不落。 展昭的脸色不知是因兴奋还是什么而变得微红,看着自己刻划出来的字迹,清雅而坚定地说道“如果可以贴心地流浪,枯萎了容颜不曾相忘;今生已然因你而痴狂,此爱-----注定天下无双。” 我知道,我知道他在说给我听,我相信静岳也知道,因为我看到静岳变了脸色,就那么静静地瞪视着展昭。 “好了,玩也玩够了,该说正事了,”我打断了尴尬的场面“既然白衣坚持跟来,而大宴又缺他不可,那我们就好好策划一下整个过程,王府的宴台我已经命人搭建完毕,剩下的,比如鲛绡纱以及上等花绣,宴会献舞等等,我们还有很多准备要做,所以,明日我们就开始行动喽。” “还有,我不会刺绣,所以” “这个不难,我可以帮你。”我话未说完,就被白衣打断,然后我和月华像被鸡蛋噎住似地望向白衣,就连展昭也不免怀疑地看向白衣。 “你们三个那是什么表情,我是说我可以帮你,找到会绣的人,又没有说本公子帮你绣。”他见耍人成功,奸计得逞的笑容再次爬上唇角,气得月华大大翻了个白眼。 “好,街市地形展昭想必清楚,那明日带我们去最好的布庄,我要亲自去挑料子。” 王府 “王爷,花厅的丁香花全开了,陪臣妾去看看嘛。”洛妃努力地往信王身上蹭。 “让紫儿陪你去,本王这会儿正忙着。”信王头也不抬地写着毛笔字。 “王爷”见往日的招数失了效应,洛妃恨恨的甩帕嘟嘴离去。 轻轻放下了狼豪,信王踱步至窗前,满院的花红柳绿,香气扑鼻而来。心里一阵莫名地烦躁,不知她怎么样了,都是自己的脾气一时被激怒竟然对她做出那种事,为什么当她真正离开,自己却整日心浮气躁,为什么?自己不是一直都希望摆脱她的么?为何现在却那么希望能立时见到她,见到她淡然地没心没肺的笑颜,哪怕是见到她对着自己张开满身的刺,就像一只随时等待进攻的小刺猬也好,这,究竟是为什么! 第十四章东方裳雪 踏出开封府,我挺胸抬头,哇,外面的空气好新鲜,闭眼贪婪地深深呼吸,张开双臂大大地伸个懒腰,然后一甩胳膊“走吧。” “还是怎么看都不对劲呢。”月华看着我直摇头。 “已经尽力了,丫头本来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这会儿换上男装整个一小娃娃了。”白衣噙笑,语气里却满溢宠溺的感觉。 “胡说,我哪里有像小孩子,展昭,你说你说,我像不像一个大帅哥?”我使劲抬头想解决自己与他们之间的海拔问题,可惜楚雨如给我的身体就像是个可爱的娃娃,我最终不得不放弃了努力,低下头嘟着嘴。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走吧。”展昭说着拍了拍我的肩膀率先向前走去。 “展大人逛街那。” “张婶。”展昭微笑点头。 “你人缘可真好,就算换下官服,这一路上多少人跟你问好呀。”我边咬着冰糖葫芦边说,展昭但笑不语。 “藏春楼”我一字一字用糖葫芦指着高高的烫金牌匾点头念道。 “先生,你就是带我们来这里?”月华惊讶地问。 “有何不可?”白衣抱臂优雅而笑。 “喂,白衣,你没说要带我们来青楼啊。”激动之余,我把糖葫芦从嘴中扯出喊道,然后就觉唇角一滑,一滴口水落到我的衣襟上“啊!”立时尖叫起来,天啊,让我死了吧死了吧,居然丢人丢到这份上。那边厢白衣和月华呆愣之后就是暴发似地大笑,害得我们渐渐被人围观。 “来”展昭拉过我的手,将我护进怀里,然后用他的粗布巾帕为我擦去口水。我感觉到我的脸滚烫如沸,老天,我是哪根筋不对了,居然在两大超级帅哥面前做了这么丢人的事,怎么会这样啊。正当我不知所措地任由展昭为我擦拭时,却听到人群中冒出一句不大不小的声音:“我当咋回事呢,人家小孩子流个口水也至于你们围观的?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随着人群的散去,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雾气朦胧中看到白衣笑到连优雅都放弃了,扶着大树笑到不行,就连月华也捂着肚子笑不可抑。 “雨如”展昭的呼唤适时地响起,我隐忍着泪水转头看他。 “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在我心里不会变,今生已然因你而痴狂,此爱注定天下无双。”他的大手包拢着我的小手,他的眸子是那么认真地对视着我,我感受到他的大掌传来的温度,泪,就像决了堤一般倾泄而下。 “先生?”突然一个动听的声音响起,我穿过展昭的袍袖望去,见到那高高的朱漆匾下的大门口,正站着一位粉红衣裳的美丽女子。 “裳雪”白衣停止了大笑,愣愣地看向女子。 “刚才出了趟门,回来便见先生在此,还以为是小女子一时眼花,不曾想果真是先生。” “裳雪,静某正犹豫如何带朋友去见你,他们不方便进去呢。”白衣指了指我们。 “哦?难得先生也有朋友。”裳雪看了一下我们又转回对白衣说“既然是不方便,那么裳雪请大家到瑶翠居品茶吧。” 王府 “四哥,朕想知道,你作何打算。”仁宗和赵祉并肩站在窗前,窗外洛妃和一群丫环正在扑蝶。 “我不会再让她受伤,一次两次,我不会再让洛儿胡来第三次。”信王面无表情地说着。 “朕说的不是这个,朕知道,为了皇家的颜面,委屈了四哥,所以,这两次事件朕都没有追究,朕想知道的是四哥心里的想法,四哥难道一点都不喜欢四嫂?” “皇上”信王转头“我真的不知道了,我派子佩去请过她,她不肯回来。” “四哥,你真的认为当初你对洛的喜欢是真心的喜欢?还是,她只不过是你的知己而已?” “喜欢?”信王凄然而笑“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现在喜欢谁,不喜欢谁。” “四哥,四嫂向朕要了一个赏赐。” “哦?”瑶翠居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裳雪,希望你能帮我们。”白衣捻着茶杯说道。 “先生”裳雪眼中有了一丝晶莹“先生,你从未有过朋友,也从未肯求过谁,而现在,你却为了朋友来求一个风尘女子,先生,真的不肯给裳雪一个机会么?” 我看看白衣,又看看裳雪,嗯,这俩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我在桌下踩踩展昭的脚,然后拼命地使眼色,展昭会心一笑,却见月华嘟着嘴生气地看着我们,完了,她一定是认为我在向展昭抛媚眼。 “嗯,白衣啊,裳雪姑娘你们先聊,我和展昭还有月华去布庄,咱们分头行动哦。”我向白衣眨眼,他却直直地看着我不作声。 “这位是”裳雪看着我问。 白衣之前介绍了展昭,介绍了月华,唯独没有介绍我,或许不想骗裳雪,又不好说出我的身份所致。 “很可爱的小孩子哦,展大人,坊间经常传起包大人和您,可是没听说过你有弟弟呀?”裳雪好奇地问,然后就听“卟哧”一声,白衣一口好茶全喷了出来,裳雪不解地望向白衣“先生?” 我看着白衣,心里暗骂活该,面上却努力忍住,轻轻说了一句:“好奇害死猫”然后拉着展昭离开了瑶翠居。 “你们不许拉拉扯扯!”月华在背后抗议,我和展昭对视,这才发现居然是那么自然地牵着手走在一起,我急忙松手,对着月华抱歉一笑,心里却涩涩地难受,月华,对不起了,怕是以后都会对不起了。 月华急步跟上走在我和展昭中间,防止我们再牵手,我无奈地笑笑,如果我们三个不是这样的微妙关系,哎月华是个多么可爱单纯的孩子呀,单纯到她自己都不明白她是真的爱展昭还是因为定亲而自然而然地接受这份婚约。 “小心”展昭再次迅速将我拉近身边。 “展大哥!”月华不悦地嘟起了嘴。 “月华,保护雨如,有人在跟踪我们。”展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我看到的不过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倒是月华,听展昭这么一说也全身戒备起来,不再生气。 “逼他现身”说着展昭带着我们往一处小巷口跑去。 “巷子人少,我们岂不是更容易被他跟踪。”月华说道。 “就因为人少,逼他现身。”展昭沉着地牵着我的手带着我们进了小巷。 “展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突然一个黑衣人出现在巷子前头,这是一个直筒巷子,那人从墙上跃下堵在我们的路前。 “又是你!”我认出那次林中遇刺的黑衣人首领。 “不错” “我和你有什么仇,为什么两次三番的要杀我?”我冷静地问他 “无仇,但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黑衣人冷冷回答,眼睛却是紧盯着展昭。 “就凭你也想从我们手中抢走娘娘?”月华不屑地嗤之以鼻。 “啪啪”黑衣人一拍手,我们的背后齐刷刷又落下数人。 “你!想以众凌寡?”月华激他 “是又怎样,只要完成任务,过程如何没人在乎。”说着黑衣人倏然进攻,扯出的长鞭直直地向我袭来。 “擅使九节鞭,精练大环刀,认钱不认人,阁下莫非是绿萝山庄的人?”展昭边迎着黑衣人的招势边说。 “哈哈,展大人好见识。”黑衣人嘴上恭维着,手下丝毫不慢,招招逼出,与此同时我们背后的敌人也伺机而动,月华挡在我的背后频频迎敌。 我不喜欢这样的场面,不喜欢这样的感觉,不是因为生死之间,而是,我不喜欢成为别人的包袱,不喜欢这样。 “大家小心,绿萝山庄自研绿萝毒,毒性剧烈,三个时辰之内若无解葯必死无疑,可以被他们的刀剑刺伤,但绝不能让那九节鞭伤到筋骨,鞭上喂毒。”展昭沉着应敌一边提醒着我们。 “停!不要打了!”我站在中间大吼一声,居然还真的吼停了所有人,只有黑衣人的鞭势不减直直袭来,没办法我喊停的时候他已经出手了,想甩回鞭子已经来不及,展昭剑长莫及,情急之下随手甩出一物“啪”地撞击鞭身,鞭子撞到墙上被弹回主人那里。本来以为已经得手的黑衣人刚要露出得意之色,却突然看到鞭子飞速被弹了回来一时大惊乱了阵脚,弹回来的鞭子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胸前。展昭也是拼了所有力气为了护我,将自己的腰悬香囊给甩了出去,这一鞭子的力道着实不轻,以至黑衣人胸前血肉绽开。月华迅速跃前长剑逼在黑衣人的脖颈上。 “啊!怎么会是这样,我喊停是想说,你们不要再打了,大不了用我一命换你们安全嘛。”我弱弱地说,黑衣人却是恨恨地看着我。 “这毒只能坚持三个时辰是吧?就算你没受收,我想以我和展大哥的武功拖你三个时辰都没问题吧,更何况你现在中了毒。”月华娇然地笑着威胁黑衣人。 “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黑衣人倒是面无惧色,其他黑衣人倒也不敢妄动了。 “算了,绿萝山庄只是一个杀手组织,他们的人并不是为非作歹之徒,不过是受人钱财替人消灾而已。”展昭说着,看了看我,又继续对月华道“这不是公案,放他回去。” “展大哥!”月华和所有人都不可思议。 “这不是公案,展某敬你是条汉子,希望阁下日后好自为之。”展昭坦然地看着他。 “哼!便宜了你!”月华气呼呼地放开了黑衣人。 “大恩不言谢,在下日后定不会再为难于她。”黑衣人一指我,然后捂伤带领同伴迅速撤离了现场。 “展大哥”月华扑向展昭,我无力地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看到地上静静趟着那个被鞭碎的香囊。 瑶翠居 才知道原来瑶翠居的老板娘居然就是裳雪,直到裳雪答应了帮忙,白衣才向她说出了我的真实身份,但那冰雪聪明的姑娘和其他人一样称呼我雨如,待我如知己。 “雨如,这图样真是你出的?很新奇的花样呢。”裳雪看着我设计的舞衣图案兴奋不已。 “只要你能做出来就好呀,要想在鲛绡纱上绣样儿,怕也只有你裳雪姑娘了吧。”我笑着恭维她。 “天下高手多的是呢,不过呀,雨如这样的好花样儿你以后可要多给我一些,只要你给得出,我就绣得出。”裳雪兴奋的小脸白里透红煞是好看,使我在一瞬间有些愣神,白衣啊白衣,你真的应该珍惜这真性情的女孩。 “我不会刺绣,但我想跟你学一样,我想绣一个荷包。”我低着头不敢看她。 “绣荷包?要送给心上人吗?让我猜猜,嗯,肯定不会是给王爷的,是不是要给展大人呀?”她心里冰雪透亮,还故意绕我。 “哎呀,我自己用不行吗?你教不教啊。”我红着脸耍赖。 “不行,你要说送给谁我才知道怎么个绣法呀, 不说我怎么知道教你哪一样呢。” “哎呀,不就是个荷包吗,哪有那么多的说头呀,都是你糊弄我。”我们俩个在屋里追逐嬉闹起来。 “好好好,来,我教你。” 黄昏时分,两个女孩还在灯下细细而认真的绣着,只是裳雪绣的端庄淑雅,而我的手已是惨不忍睹,不知被针捅了多少针眼出来。 “雨如,不然休息一下,为什么一定要急着今晚赶制出来呢?你刚学会,看你的小手,本来那么白嫩的小手被你蹂躏成这个样子。”裳雪拿着绢帕轻轻替我擦拭。 “没有关系啦,还有一点点,就一点点就成功了哦。”我兴奋地举着荷包。 “咦?你没绣花样啊?这是什么?”裳雪一把夺过我的荷包。 “还我,还我啦。”我抢却抢不到,裳雪高高举起荷包念道:“昭然细雨如弥烟, 缱绻痴恋天地间; 最是情深星月鉴, 携手共赴云之巅; 不违此誓同连理, 伴君生死两不厌。” “不要念啦不要念啦,讨厌啦裳雪!”我羞急了背过身不理她。 “生气啦?还好给我看到这个了,不然我才生气呢。”裳雪甜甜地笑说。 “你生什么气啊?”我奇怪地问她,但见她迅速脸红,又突然醒悟“哦,你是说你喜欢白衣,而你怕我也喜欢他是不是?是不是?哈哈”我笑着挠她痒,于是星月满天,瑶翠居的东厢里不时地传出清脆如玲的嬉笑声,在这舒朗的夜里,像风一样轻柔地飞入心田。 “好啦,不和你闹了哦,很晚了,我要去休息了,你今晚好好休息哦,明天还要忙呢。”裳雪收拾好绣花撑子,边对我说。 “嗯,你也有个好梦哦,晚安。”看着裳雪推门而出再关门,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王府里的压抑,却能在这些个刚认识却纯真的朋友这里找到解脱,我也算知足了。 将发髻散开,任一肩长发如瀑倾泄,推开门,我站在门外廊柱边望向天边的月“爸,妈,我在这边挺好的,虽然每次遇到危险,不过还好有你们保佑我,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你们就不要担心我了,以后的日子一定要幸福啊,我在这边也会好好的。”自己念叨着,泪却不自觉流了下来。 “怎么了?”展昭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急忙擦泪,问:“你怎么来了?” “不是你找我么?裳雪说你有东西要给我。”展昭一脸莫名其妙。 “这死丫头”低头笑骂,不过也好,反正也绣出来了,再丑也是准备给他的东西,白天给他总是不方便的,那么多人,于是,我拉过他的手,然后从袖中拿出那个刚绣完的荷包放在他的手心。 “给我的?” “嗯” “你绣的” “嗯”头越来越低了 “上面有字啊” “啊不要看” “为什么” “”我庆幸,庆幸这是夜晚,他看不到我的脸红如霞艳。 “昭然细雨如弥烟”听着他磁性的嗓音缓缓地读出这些句子,我的心跳得厉害。 “真的吗?”他扶着我的肩,月色下,他星眸如辉,面色激动而兴奋。 “什么哦”我知道我很虏,期望着这一刻,可是真到了此刻却又如此龟缩。 “真的吗?痴情共此生?你真的愿意吗?”他的手在我的肩膀上加重了力道,我知他因兴奋而致,心里也甜蜜不止,展昭是何其冷静的一个人,却因为我而乱了分寸。 “你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今生已然因你而痴狂,此爱-----注定天下无双。”我小声地重复着他的句子,心里脑袋里已经混乱如麻。 “真的吗?你也喜欢我?”他的神色兴奋而又带着一丝庄重,他弯着身子扶着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喃喃地像在问我,也像在给自己确认,却不知,他越是这样温柔的口气却更加剧了我对这份感情的深陷,我点点头,然后深深地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差点就没了站立的力气,因为,我感觉到他的脸在渐渐地靠近我,是要吻我么?心突然就跳到了嗓子眼,闭上眼睛轻柔地感受他温暖的气息,展昭,如果说之前我还在摇摆,那么这一刻我真的做下了决定,展昭,今生已然因你而痴狂,就算枯萎了容颜决不相忘! 就这样沉醉在柔情里,就这样沉醉在夏初的月色里,就这样我却不知,假山顶上坐着的那个白衣白靴白扇的人正痛心凄凉地看着这一切,不忍破坏。 第十五章惠民河一案 “雨如,你定的布料送来了,你看一下是不是这些。”月华在楼下喊。 “送来了?这么快?”我放下手中的样品忙提裙下楼。 “这是头金,剩下的什么时候能到货?”白衣将银子交给来人,那人恭敬回答“明日午时之前定然送到。” “哇,真的很不错,是我要的。”我兴奋地夸赞,这古代也是能人辈出啊,我只是比划了 我想要的结果,人家还真给赶制出来了。 “估计傍晚要变天了,所以会有所影响,剩下的货只能明日午时之前送到。”那人再次解释便带着头金离开了。 “不会呀?要变天吗?外面不是艳阳高照的。”我撇撇嘴,刚要抱起布料回楼上,眼角却突然发现门口进来一人,我惊喜地喊道:“莲翠!” “小姐!”莲翠本来还东张西望估计是在找我,被我一喊忙不迭地跑了过来,还好这丫头机灵没有当着众茶客的面喊我娘娘。 “走,我们去楼上说。”莲翠和月华帮我一起抱了布料往楼上走去。 时近中午,果然西风骤起,大雨居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倾落下来,本以为下一个晚上就会停,却不曾想一直下到第二天傍晚雨势依然时大时小不曾停过。 “这可怎么是好,剩下的货还没送来呢,我们怎么赶工呢。”月华着急地看着窗外大雨。 “咚咚咚”敲门声起,莲翠去开门。 “展大哥,先生”月华和裳雪站了起来。 “外面雨势太大,惠民河那边两岸的街道全被淹了,一些百姓的房子也被雨水冲垮,我刚才和静岳兄去救人,有些房子实在不能住人了,裳雪姑娘,可不可以”展昭掸掉身上的雨水,对裳雪说道。 “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雨这么大,生意也不会很好,会有很多空的客房,带他们去吧,我马上去安排人帮忙。” “多谢”展昭点头致谢。 “展大人客气了。”说着裳雪推门去安排下人帮忙。 “我也去帮忙。”我放下手中活计跟上裳雪。 “我也去”月华和莲翠都一起站了起来。于是我们所有人全部都来到了楼下,我推开瑶翠居的大门,果然外面的街道水越积越深,估计出门的话也会淹没到脚背。瑶翠居这边已经是这样了,惠民河那边加上河水泛滥,怪不得民房会塌掉,而且古代平民的房子都是泥草堆砌的,更加不够结实。 “怎么会这样呢,不是有河堤吗,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无家可归?”我看着楼下个个瑟缩的身影,老幼皆有,裳雪和下人正在安排他们领粥分房。 “河本筑堤,只是河两岸除了一些百姓还有一些达官贵人的府邸,他们圈河为池占为己有,养花喂鱼圈进自家高墙内,是以导致惠河无堤,遇水泛滥。”展昭解释着。 “那他们不知道这样做会导致这样的后果吗?”我愤愤地问道。 “知不知道有什么不一样吗,知道了他们也不会管,在他们眼里不过是蝼蚁之命而已。”白衣冷冷地说。 “怎么可以这样!”我不是古代人,虽然身处古代,但我不能坐视不管,想想在现代的汶川大地震,多少人义无反顾地飞赴四川救助生命,国家领导人不顾生命危险亲赴现场指挥救援,又有多少不能亲自前往的人们为逝去的同胞悲痛落泪,而这里,我既然遇到了,又怎么能坐视不理。 “为什么你们不去官府告状?”我突然大声喊起,灾民都一齐转头看我。 “姑娘,你让我们去官府告官?”一位老人正端着一碗粥颤巍巍地不可置信地问我。 “即使天子犯法也与民同罪,官若犯错为何不能告官?”我大声地回他。 “哎,姑娘,你还小,到官那里告官,最后受罪的还不是没权没势的老百姓。” “你们为什么不去开封府?别的官你们不信,包大人呢?为什么不去他那里请他做主?”我坦然面对大家的目光,我看到他们的动摇,我看到一些年轻人的跃跃欲试,于是我继续道“如果大家愿意,我愿意代表大家去告状。” “真的?”“真的这样吗?”人群像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诸位,在下是开封府展昭,如果大家真的想告状,我和这位姑娘可以帮助大家。”展昭站在了我的身边给我鼓励的一笑。 “小姐”莲翠小心地在旁边扯一下我的衣袖,是不想让我多事,我拍拍她的肩让她放心。 于是,就这样,在我的”怂恿”下,一纸诉状就递到了包公面前,而包公早已勘察了现场也正在心痛当中,自然非常顺利地接了我的状子。 包公连夜画了整个惠民河的工程图,这个案子没有任何悬念,也没有升堂问案,包公只是将状纸和图纸一同递交给了皇上。 “当真发生此事?”早朝上,仁宗看着那再也清晰不过的图纸生气地问道。 “回皇上,惠民河两岸灾民现被瑶翠居善心收留,坍塌的房屋依然留在现场,老臣也去看过。”王丞相向皇上说明。 “朕养了一群怎样的人才?是为民请命还是为官害民?”仁宗心里不悦,高高地端座在龙座上,恼怒地扫视着朝堂群臣。 “回皇上,房屋坍塌是为年久失修,本是泥草之房筑建不牢遇水便垮所致,并非鱼池引起。” “若非私圈鱼池,河水流通如何会泛滥自溢?平民百姓建房自然是泥草房,又岂有更多银两建造石房楼阁?”包公当仁不让。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传旨下去,惠民河两岸所有私圈鱼池一并还原,所费银两由当事之人自行解决,还有,各府抽调罚银共为百姓再建房屋,此事就由包卿一手去办吧。”皇上轻抚额头,这样的处理不过是罚了达官贵人们的小小银两,毕竟涉案之人太多,而且都是权势并重的贵族,皇上也有所顾忌不敢动他们太多。 “皇上,如此处罚只怕难平人心。”包公再次建议。 “那依包卿当如何处置?”皇上懒懒地问。 “自费还原惠民河、还民之屋都是情理之中当为之事,但私圈河池乃非法之为,臣以为,当各自罚俸半年,令其日后廉政为民,不得亲党受惠。”包拯的提议其实也并不为过,罚俸半年对达官来说又算什么,搜刮的民脂民膏岂不比这些俸禄要厚实得多。但包公后面提出了不得亲党受惠,不让各自利用各自的职位之便使自己的亲戚朋友受到惠益,这才是重要的。涉及到自身利益了,自然会有人不愿意,于是有人跨出一步道“回皇上,包拯侍宠扬骄,言辞过大,不可取信。” 仁宗不语,冷冷扫视了群臣之后,又恢复懒懒地声音,道“忠鲠之言,固苦口而逆耳,整有所益也,设或无益,亦无所害又何必拒而责之。”说完,皇上再看大家一眼,然后起身道“就依包卿所言,好了,退朝吧。” “真的吗?包大人,您真是我们的青天大老爷啊。” “多谢包大人,多谢包大人。” “青天啊”看着一群灾民不停地叩谢包拯,我躲在帘后轻松地笑了。 “雨如”展昭在背后轻唤。 “嗯?”我依然甜笑回头。 “有你真好。”他还是淡淡地笑,那么的清爽俊朗,情到深处无回路呀。 “大宴之日,我必定要向皇上讨这个赏赐的,王爷本就不喜欢我,我想皇上一定会答应让我离开。” “雨如,如果皇上答应了,如果你自由了,我就辞官携你隐居,我们退出朝堂,退出江湖,我们给静岳兄做伴去。”他握着我的手,诚恳地说着。 “好呀,你说的哦。”我心情逐渐兴奋起来,想像着自由后的美丽憧憬。 “你的手怎么了?”他突然抬起我的手。 “呃,没,没什么啦。”我急忙抽出后往背后藏,要让他知道我手那么笨岂不丢死人了。 “以后都不要再绣什么荷包了,我要的不是那个,因为你我的心就是一对荷包,将彼此盛装在里面,不容有它。”他再次握住我的手深情的说。 如果,如果老天给我再一次选择的机会,爸妈请原谅我,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我想我还是会选择穿越,我愿意和展昭相遇,无论我们的境况多么艰苦,请相信,女儿定会与他携手走向幸福。 第十六章花开时节承诺一生 “本王的妻子还真是不同凡响呀。”信王眯着笑眼边听着德公公的回报边继续着笔下丹青。 “娘娘自然是娘娘,也自然不同凡响。”德公公回道。 “小德子,你跟在本王身边这么多年,跟着本王起起伏伏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你说,王妃在你眼里,是怎么样一个人。”信王依然认真的描绘着,并未抬眼看德公公。 “识大体,使小性,懂分寸,真性情。”此时的德公公有如信王的老友般,客观的评价着。 “哦,那你倒是说说她如何识大体、使小姓,又是如何懂分寸、真性情。” “识大体,娘娘心中冰雪聪明,对洛妃一事明了甚深,但娘娘却并不深究,顾的是王室的颜面,因为她知道这也是皇上和王爷所要维护的,就算危及其性命却不追究,这就是识大体。”德公公顿了顿继续道“所谓使小性,人孰能无私,娘娘也有私己之情,因此当王爷最后一次误会娘娘的时候,娘娘在王爷的剑下不躲不避,使着小性子也要和您赌一把,明知如此会更加激怒王爷,娘娘还是执著地去做了。懂分寸,奴才认为,娘娘当时也是不想子佩和展昭为了她而和王爷闹翻脸,因此,在她喊不停大家的时候,她毅然选择出走,带走展昭,带走这场误会,而她选择的去处则是铁面无私的开封府,她不哭不闹认真忙于大宴准备事宜,也所以,奴才认为娘娘是个懂分寸的人。” “哦?那么她又如何真性情了?”信王放下了手中的笔,负袖立于窗前。 “惠民河一事,牵涉众多,背景庞大,而娘娘却心系百姓,替百姓出头,也幸好包大人心思转得快,没有升堂而是直接递案于圣,然后再由圣上淡化处理,既罚了权贵,也解救了百姓,是以,奴才认为这是娘娘的真性情。” “被你如此一说,那王妃岂不是完美之人,无一处缺点?”信王嘴角微弯,淡笑如风。 “奴才只是认为,娘娘其位必正,当得王妃之位。”德公公手执拂尘躬身回答。 “本王心中有数,她”信王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她出乎本王的意料,洛儿最初的乖巧,眼下的巧算心计,雨如最初的懦弱,如今的晴朗果断都是出乎本王的意料。”信王转身面对着德公公,道“你说,本王该怎么办,怎么办。”似是喃喃自语,又似是在问德公公。 “大宴在即,依奴才看,王爷派了几次人去都被娘娘挡了回来,不如王爷亲自接娘娘回府,一个丈夫接妻子回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王爷并不会失了面子。”相信也只有德公公敢如此直接地跟信王说话了。 “丈夫接妻子,丈夫和妻子,”长叹一口气,信王微锁的双眉舒展了开来“是了,她是本王的妻子呢。” 开封府 “大人”展昭跪在正堂中央,双手捧起官帽。 “展护卫,你这是干什么?”包拯和公孙策皆一愣。 “大人,展昭有负圣望,有罪在身不能继续为朝廷效劳,展昭自请降罪并辞去官职。” “你”包拯眉头紧锁,嘴唇紧抿。 “大人,知遇栽培之恩,展昭铭感肺腑,来生愿为牛马再为大人效劳。”展昭再举官帽。 “是为了王”包拯没有说出王妃来,也说不出来。 展昭默然点头,沉重而郑重。 “胡闹”包拯低斥“此事又岂是轻微的请旨降罪就可以解决的?你身负官职,又怎会不知此事后果严重?” “展昭不求有它,只求以此草命换取她的自由之身。” “展护卫,你!”包拯有些无奈“用你的生命换娘娘的自由,你可有想过,以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换?” “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这吧,展护卫,你先好好想想,不要让大人为难,更何况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转机的余地,我想,大宴之后会有个结果的。”公孙策上前劝解。 “娘娘,娘娘,不好了。”莲翠手里还拿着鞋样儿就这样跑了进来。 “怎么了,你的花样儿还没学完吗?裳雪呢?跟你一起来了吗?”我好奇地问。 “哎呀娘娘,不是,奴婢是想说,展大人想辞官呢,听说找包大人去了。”莲翠跑得急,扶着桌子真喘气。 “什么!”我一惊忙放下手中花壶“我去看看。” “可是,可是,可是月华姑娘已经去了啊。”莲翠在后面喊道,可是我已经走了出去。 我说过,大宴我有十足的把握令贵妃开心,只要皇上的宠妃开心了,他本身又对我不错,我相信我可以要得来我的自由,展昭,怎么这么急呢,为什么不再等等,我不想你为我受委屈,我不想你为了我牺牲你自己,心中越想越急,脚下步子也越走越快。 “展大哥,为什么呀,包大人和皇上不是都对你很好吗?为什么要辞官呢?”我扶住门框看着月华苦劝展昭。 “月华,不是你想得那样,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有,月华,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银两,够你日后所需,相信以后你会遇到一个真正珍惜你也值得你去真正珍惜的人。”展昭说得郑重而坚定。 “我不要,我和你有婚约的,为什么从我一开始来找你,你就不要我,你说会永远把我当做妹妹,我不要做你的妹妹,好,就算你辞官,那你去哪里,月华就去哪里,天涯海角都跟着你。”月华说着,泪水便溢了出来。 “月华,你还小,展昭也不值得你这样,月华,每个人的心里都只能容得下一个人,是那个真正令他愿意用生命去珍惜的那个人,所以月华,你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个人,展昭不是。”展昭试图说服月华。 “我不要,在我心里,你就是那个人,从小月华就知道和展大哥有婚约,江湖上的人都说展大哥武艺高强,侠肝义胆,所以月华很小的时候宁愿受苦也要练功,很认真很努力地练功,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和展大哥一起行走江湖,就是为了能站在展大哥的身边,呜呜”月华越说越委屈,干脆躲进展昭怀里放声大哭。 我不由地心疼,这么一个天真的孩子,是被我害了吗?可是我现在必须硬下心肠,因为我和展昭之间的感情已经是事实,总有被大家知道的一天,而那天注定要来,就有牺牲生命的危险,我不想再害月华,不想她也被搅进这场浑水,月华,对不起,你现在即使恨我,那么日后你会明白,我,也在保护你,对不起。 “月华”我淡淡地叫,然后看着月华泪眼迷离地从展昭的怀里抬起头望向我。 “雨如,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展昭想要解释。 “我知道”我微笑。 “你,你们?”月华放开了展昭,退后了两步指着我和展昭“展大哥,你喜欢的人是雨如姐姐是不是?好多次,好多次都给我这样的错觉,就是因为展大哥心里的那个人是雨如对吗?你们告诉我,是这样的吗?”她睁着无辜的大眼,泪水滴落如珠。 “月华,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觉,是事实。”我相信展昭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听着他如此坦白地说了出来,不自觉地,心里酸涩的同时却又掺入了一丝甜蜜。 “月华”我叫,想要过去握住她的手。 “不要过来,我恨你,雨如我讨厌你,你不要过来。”月华已经泣不成声。 “月华,不要这样。”展昭无奈而心痛地唤她。 “你也不要过来,我不要见到你们,不要!”月华说完哭着跑了出去。 “不要追了。”展昭叫住我。 “可是,她”我为难地指了指月华消失地方向。 “让她冷静一下吧,是我对不起她。”展昭无力地说。 “不是,不是你,是我,是我,是我对不起大家。”我走过去轻握他的手想给他一丝力量。 “不要这样说,是我喜欢了你,不是你对不起大家,好了不要说这些了,大人不准我辞官,看来只有等大宴了,我陪着你,我们一起向皇上澄明。”他反握住我的手,我感受着来自他掌心的温暖,心里的大石终是落了下来。 “娘娘”莲翠进门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我与展昭俩手相握的情景,丫头不由红着脸低下头。 “莲翠什么事?”我忙抽出自己的手,脸上也不由一红。 “娘娘,王爷来了。”莲翠回道。 “什么!他怎么会来?”我惊讶地问。 “是本王不让通报的,怎么本王不该来?”人未到声先至,随后那一身皇室的明黄特征亮眼地出现在门口,再随后就是一片问安声,只有我和展昭站在原地未动。 “孤的王妃,还不到孤的身边来么?”信王眯着眼伸出了手。 “王爷,我还有些事没办完,过几日我自然会回府。”我并没走过去,依然站在展昭身边。 “哦?方才孤进院的时候,遇到展护卫的未婚妻,她是哭着跑出去的,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他为什么会喜欢雨如。”信王的眼睛又眯了几分,令我想到了欲施狡猾的老狐狸。 “王爷,月华说得没错,展昭心里的确喜欢雨如。”我只觉脑袋里轰一声炸开了锅,我没想到展昭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来,我真的不曾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把事情公开,而这样的事情在古代会招致怎样的后果,我不敢想,我唯一能希望的就是信王,他的弱点就是皇室的颜面,我希望他为了保全这份面子不要把事情闹大,如何惩罚我都可以,但我不要害了展昭,不要让他受伤害。 “你!”相信信王也没想到展昭能如此坦然承认“可雨如是孤的王妃!” “王爷,你想说的雨如只是那个位子的王妃吧?还是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展昭针锋相对,墨亮的眸子里透着执著与认真。 “但她同样不是你的妻子!”信王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而此刻我竟然可以完全理解他,毕竟我给他扣了半顶绿帽子呀。 “所以展昭会努力争取,王爷,雨如不想要那种金笼般的生活,而如果能让雨如自由,展昭做任何事情都愿意。”展昭坦然以对。 “说得轻巧,如果孤放了她自由,而条件是今生今世她都不能再见你,你又可愿意?” “展昭愿意,只要雨如可以自由。”展昭坚定地回答着信王。 “你们不要再说了!”我不能再让展昭把信王激怒,我不能再让他们吵起来“我跟你回去。”说完,我不再看任何人,迈步领先走了出去。 信王府 “紫儿,王爷有多久不见我了。”洛妃侧躺在竹榻上,没精打彩地问着贴身丫环。 “”紫儿张了张嘴,却不敢回答什么。 “十多天了啊,快半个月了吧,难道非要等到六日后的大宴我才能在席上见他一面吗?” 此时的洛妃无非是一个被丈夫冷落了的女人,就像娇艳的花朵被抽离了养分。 “紫儿,你说王爷现在在做什么呢,是在书房还是去陪皇上下棋了?他真的如此狠心不见我了吗?”洛妃幽怨地说着。 紫儿又张了张嘴,可怜的主子,为什么非要去争呢,就算把王妃给杀了,她也是坐不得那位子的呀,争到最后又能怎么样呢。实在是不忍心,紫儿还是开了口“王爷去接王妃回府了,这会儿怕是应该快回来了。” “什么!”洛妃半起身愤怒地用袍袖甩向矮几上的东西,哗啦啦地甩了一地碎片犹不解气。 下了轿子,我在王府门前站定。 烫金的牌匾,耀眼的琉璃,大红的门柱,飞扬的门神,威武的石狮,高高的门槛,而我,日后能走得出这深墙大院么?能么? “看什么?”信王站到我身边。 “琉璃金笼。”我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 “多少人求之不得。”信王抱臂而观。 “雨如不求,雨如只求自由。”说完,不再理会信王的若有所思,我提起裙摆迈入门槛。 “娘娘,您终于回来了,奴婢好想你哦。”莲玉一边为我换着衣服一边说。 “莲玉,如果有一天我再也不回这里了,你要照顾好自己。”我觉得自己也确实变懒了,就这样张开双臂任人伺候。 次日 “娘娘,府外有位姑娘求见,奴婢让她在外厅等候。”云秀来报。 “姑娘?可曾问姓名。” “说叫什么,哦,裳雪。”云秀恭敬回答。 “是裳雪!快带她来见我,哦算了,我去吧。” “裳雪!”我叫。 “雨如。”裳雪高兴地拉过我的手。 “大胆!”云秀呵斥道“怎敢直呼王妃名讳。” “云秀,你先下去吧,你们都下去吧。”我挥退了所有人“裳雪,舞衣做好了吗?” “嗯,那个做好了,剩下的是花簇,我要和你商量一下,还有,我来,是展大人让我告诉你,月华跑去我那里了,我会照顾她,让你放心。” “那就好,在你那里就好。”我说着低下了头。 “你,不出去看看布匹吗?”裳雪有点犹豫地说。 “嗯?不是有你吗?我放心。”我奇怪地看她。 “可是,可是有人不放心啊,王爷会不让你出门吗?”她担心地问。 “他没有说,从回来之后我一直没有再见他。”我闪躲着话题“那带我去看看吧。” 当我们双双出现在王府大门口时,却被侍卫拦住了去路“回娘娘,王爷有令,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为了娘娘安全着想,请娘娘不要离府。” “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哼。”我苦笑了一下“那王爷回来没有?” “王爷还在宫中尚未回府。”侍卫拱手作答。 “发生了什么事?”背后有人问道,回头却是看到子佩。 “没什么,我只是被禁足而已。”我惨淡一笑。 “哦,那请娘娘回去吧,王爷自然也是为了娘娘着想,而且子佩一会儿也要外出公办,无法保护娘娘安全,请娘娘先行回去吧。”说着,子佩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好吧,裳雪,跟我回去。”说着我掉头往回头,我读懂子佩言下之意,也相信他会想办法帮到我。 片刻之后,有人敲门,打开门果然是子佩“娘娘,请上轿吧。” 顺着子佩的手势抬眼一看,果然一顶轻巧软轿就在前面,轿夫全是陌生的面孔。 “裳雪,来。”我们坐进轿里任凭轿夫抬去,发现轿夫走的是后门,因着子佩一路护轿,我们顺利从后门出了王府,在裳雪的带路下,轿子径直抬到了瑶翠居。 “姑娘姑娘,您可回来了,货在后院厢房,您没回来我就先替着收下了。”一个看似管事的向裳雪报告。 “嗯,辛苦你了卢叔。”裳雪点头,然后将我扶出轿子。 “娘娘,子佩还有事在身就送到这里了,娘娘办完事请早些回府,免得王爷担心。” “子佩,谢谢。”我向他点头微笑。 “娘娘属下不敢当,属下告辞。”一拱手,子佩已经率人离去。 舒口气,我和裳雪走进了瑶翠居。 “雨如,你先上去坐着休息一下,我去查一下货。”裳雪笑盈盈地对我说。 “好,裳雪,多谢你了。”我握住她的手真诚道谢。 “哪里话,你我这么投缘,帮你是我愿意的事,更何况”她突然羞红了脸不说。 “更何况我还是你家静岳的好朋友,对不对?”我打趣她,然后看着她娇羞地嗔骂我一句飞奔向后院。 拾步上楼,感觉背后总是有人在盯着,回头却不见人,可能是自己的幻觉吧。 推门而入,不期然地却看到展昭正独坐桌前轻品茗茶。 “展昭?”我高兴地唤他。 “总算回来了,你,王爷他有没有为难你?”他拉过我一同坐下。 “没,回去后他不再理我,我也没见到他。”我深深地低下了头,红透如艳的脸只因还被他握着我的手。 “跟我来”他笑意盈然地说着,眉眼间全是春风旭日的阳春潇洒,看得我一阵恍惚。 他拉着我从瑶翠居的后院别门跑了出来,我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眼角盛笑一路跟着他,心里却甜甜如蜜。 “哇,好美!”我不由惊呼赞叹。 呈现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花海香林,白白粉粉、黄黄嫩嫩的花枝描绘出一片春夏灿烂、瑰丽绝伦的美丽仙境。 “怎么会有这一片花林?”我且惊且喜地问。 “练功的时候发现的,时间过得飞快,才几日还是枯枝萧索,如今却是繁华绚丽,来”任他牵着我的手步入花林,一任馨香扑鼻,花瓣抚面。 “好大一片花林哦,真像做梦。”我看着这梦幻般的仙境,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展昭,你带在我这里面飞可好?” “飞?”展昭疑惑地看着我,然后就是笑意直达眼底的明了,他放开我的手改为搂住我的腰足尖点底,我就这样被他带着凌空而起。 风在耳边吹过,花瓣如雨纷飞如蝶伴我们双双起舞,我的发被风拂起掠过他的颊,感受来自他胸膛的温暖与安心,我再次笑面如花,他衣袂飘飘,带我飞翔于梦的美丽海洋,而我却贪婪地奢望,奢望梦的最后不会是破碎的美丽泡泡。 “雨如,我会带你隐居,屋前也栽满大片大片美丽的藤和花,如果你喜欢,花开时节,我会带你飞舞花海,直到我们都老到飞不动,在我心里,你始终是那片舞得最美的花。”我们停坐在一株开着白粉花朵的大树上,我倚在他怀里,听着向来都不乖张的展昭居然也说出了这样的情话,兴奋之余心里也隐隐透着一丝感动。 “展昭,我唱首歌给你听,只给你听的歌。” “嗯” “背靠着背坐在地毯上,听听音乐聊聊愿望,你希望我越来越温柔,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说想送我个浪漫的梦想,谢谢我带你找到天堂,哪怕用一辈子才能完成,只要我讲你就记住不忘。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我们老的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给他哼着赵咏华的这首最浪漫的事,我们一起望着面前的落樱缤纷,每朵花瓣都以着唯美的姿态舞落,留给人们一地的旖旎如梦,展昭,你会像歌里唱的一样么,直到我们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还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丫头”展昭用他的下额抵着我的秀发轻轻地说“我说过,我们彼此的心就是一对荷包,每个人的心都只能盛得下一个人,而我的心里已然藏了一个你,再也不容其他,就算我们变老,丫头,”他顿了一下扳过我的脸面对着他执著而深情的眸子“此心不变。”他捉着我的手,指着他心的位置认真地说。 我羞红着脸再次窝进他的怀里面向花海,而心里却被幸福塞得满满,他用双臂紧紧地环住我,我们就这样相偎而坐,直到夕阳染红了花海如霞。 当我们双双携手踏入瑶翠居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衣和裳雪正与一群侍卫对峙着。 “娘娘!请娘娘回府。”其中一个侍卫见我进来立即抱拳说道。 “雨如,你总算回来了。”白衣话是对我说着,眼睛却是看着展昭。 “有劳先生了。”展昭优雅答谢。 “请娘娘回府。”侍卫们一齐拱手。 “好,我跟你们回去。”我抽出被展昭握着的手,看他一眼,然后向王府侍卫走去。 “雨如”展昭唤,我回头,他向我走来,我定定地望着他,他停在我面前伸出手轻轻弹掉我肩上花瓣,然后微笑着对我说“记得花开的承诺,不要担太多的心。” 我脸上一红,低下了头,然后微微点头不敢看白衣和裳雪,我随着王府侍卫踏出了瑶翠居进了那顶镶金小轿。 信王府 我跨进雅兰阁的拱门,缓缓地走在长廊里看着紫藤花绽放得铺天盖地,心隐隐地生疼。我觉得,应该见信王一面了,我觉得我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何苦非要这样纠缠一起,伤我伤他还要伤了洛妃,这是何苦! 如此想着,我掉转头往回走,却讶然地看到拱门处正站着沉思冷绰的信王爷。 “王爷?”我不解地称呼他。 “”他不语依然站在长廊的尽处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目光中有着审视有着怀疑甚至还有一抹我看不懂也看不清的东西。 “王爷,莫非我的脸上有脏东西?”我淡笑打破满院的沉默。 “你的眼睛很美,像玉池的水,清澈而静谧;你的脸也很美,像那千瓣莲,纯洁而又娇艳;你的笑也很美,就像这初夏的太阳,和旭而不激烈;为何直到今日本王才发现这些?为何?”他眯着眼,唇边擒笑,呢喃着说。 “王爷,雨如向来不美,许是这夏花太过绚烂醉了王爷的眼吧,如果没有什么事,雨如先退下了。”微一施礼,我想此刻我还是离开吧,还是等丫的正常的时候再找他谈判。 “雨如!”他快步过来拉住我的手,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们交握着的双手。 “会不会太晚,如果本王告诉你,经过这几天的挣扎和静思,本王告诉你,决定从此刻开始珍惜你,会不会太晚?”他拉着我站在这如帘如幕的紫色花蔓下,沉沉静静地说。 “王爷,”我试着抽出我的手却是挣脱不了他的执著“王爷,您这话要是让洛妃听到,她该伤心了。”我提醒她。 “洛儿?哼!”淡淡的怒气从他眼底流露“一次一次又一次,本王给过她机会,从最初的温柔到现在的狠厉,本王何曾柯责过她!可是她变本加厉不知悔改,到底是谁在伤谁!是谁把一份感情从完完整整给摔碎至无形!” “可是王爷,又是谁把一份完完整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摔碎至无形,而现在又想归为完整,王爷,可能吗?”我不觉露出一丝讽刺般的笑,心里的酸涩顿时汹涌,眼前朦胧一片。 “本王知道错了,如果本王向你道歉呢?雨如,你想要的本王可以给,只要你说得出来,而展昭呢?你难道真的天真的以为你们有可能在一起吗?”他温言相劝中依然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耳边回荡起穿越的最初,依稀有个人在我的病榻前冷冷地说着:除了感情,你不屑,我也不给 “王爷,”我打断他“直到今时,你就算向我道歉也好或者其它也好,你说的依然是本王,而我却更加讨厌臣妾这个称呼,王爷,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们所处的位置,你能明白吗?我做不了金笼里的朱雀,王爷,放了我吧。”我断然使劲抽出我的手,不再去看他灰白的脸色,我转身离去,也就在转身的一刹那,泪,无声滴落,泪光中映着那满树满廊的紫藤花,我听到背后那击往廊柱上狠狠的一拳,扑簌簌地,击落了紫藤花如雨下 “娘娘,先生来了。”莲翠为我罩上纱衣褙子说道。 “先生?哪个先生?”我莫名地问。 “当然是静岳先生啊,他正在外厅等着您。”莲翠也奇怪地看我。 “嗯?哦,知道了我这就去。”轻挽一下秀发,长吁一口气,然后吐出心中的郁疾,换上笑容,我大步向外厅走去。 “白衣,你来了!”我往他背后一蹦,他回转身淡笑看我。 “乐律做出来了,可以吩咐众乐师练习了,后日就是大宴之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了。”他依然笑意盈然。 “哇,白衣就是白衣,果然难不倒你,我把一首歌哼成那个样子你也能做出来?”嘴上这样说,心底更是佩服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真的决定了?”他突然话锋一转。 “呃?”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决定和展昭在一起了吗?你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做那飞蛾扑火的傻事。”他眼里一闪而过的痛惜并没有被我忽略。 “白衣”我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他也不能理解我吗? “那是什么承诺,呵呵,花开的承诺是什么,我还真想知道,可是不用问我也知道,”他有点自嘲地笑着“如果一定要飞蛾扑火,为什么陪着你的那个人不是我?” “白衣,你”我诧然无语,只是呆呆地望着他,那个超脱如仙的男人。 “不过,展昭的确是个好男人,就连静某也喜欢他呢。”白衣依然笑得惨淡,我的心里又是一阵微微生疼,我不想伤他,不想伤王爷,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为什么不能把事情轻易解决?真的很复杂么? “白衣,裳雪她,也是个好女孩。”我试图说服他。 “对,她是个好女孩,可是,她走不进我的心里,”他长叹一口气缓解自己的心情,然后恢复淡笑“好了,不想给你压力,只是一时激动脱了口而已,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他的笑在我眼里依然是凄然的,我突然想到月华。 “月华怎么样了,还好吗?” “她还好,裳雪陪着她,你去的时候她躲开了,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你和展昭。” 我们俩双双无语,直到莲翠进来回说是众乐师已经等候多时,白衣才随了她去,徒留我心里空空地站在原地,突然就觉得心里好累,在这里,我把周围的生活搅得风生水起,值得么?可是想起那花海漫天弥地,想起那花下承诺不弃不离,想起展昭执著而坚定的眸底,心里突然就变得很温暖,嘴角不觉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想想也算是甜蜜。 第十七章福寿天齐 初夏的天气不算酷热,冷暖适宜,大宴舞台就设在王府后花园的花亭,一早我就带着莲翠和一帮丫环下人忙个不停,花簇、紫藤、纱缦、珍珠围筑起来的看台和舞台分外耀眼炫亮。大宴是在晚上开始,如果能有灿烂烟花一定会增添不少色彩,于是在我不停比划了半天之后,莲翠终于恍然大悟道“娘娘,您说的是爆仗吧?”终于让她弄明白了,我猛劲地点头,原来是叫爆仗呀,小时候听奶奶这样叫过呢。于是莲翠转头去吩咐了,我刚想挽起宽大的袍袖加入帮忙的队伍,抬头却发现莲玉远远地引着展昭向这边走来。 “展昭”我向他们招招手,然后见他眼底盛满笑意,他今天穿着那身公服,大红的底,下摆蓝绿的海浪波纹随着他的步伐此起彼伏,细长的官帽飘带被风拂动,飞扬于肩,整个人依然那么的玉树临风,洒脱帅气。 “你怎么会来?”我问,其实我是想问王府的侍卫怎么会放他进来。 “宫里正在办庆宴,皇上无法脱身,是以派我来看一下这边进展如何。”他笑得如同晴空万里,整个人看起来都清澈如琉璃。 “娘娘,王爷往这边来了。”莲玉小声提醒。 “莲玉,你先下去吧。”我望着远处大步而来的霸气,淡然地对吩咐莲玉。 “是”莲玉垂首退下。 “展护卫。”信王刚一走近我们,不容我们见礼就冷冷地面对着展昭。 “展昭参见王爷。”展昭依然不卑不亢。 “哼,有什么公事,展护卫还是和本王说吧,不用找本王的妻子。”信王眯着脸故意强调了妻子二字。 “展昭不过是奉命前来查看宴会布置事宜,有劳王爷费心了。” 正当二人暗朝汹涌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一袭白衣飘然而近,心下大喜救星来了,忙喊, “白衣,这边。” “哦?大家都在,正好,展大人,王妃娘娘,我们一起来安排一下献舞的细节吧。”白衣单单忽略掉了信王,气得信王面色铁青却是无法发作。 我们三个倒真是忙了整整一天,所有的细枝末节全都通过了一遍,虽说是朋友私下宴会,但也毕竟是皇家大宴,又是为宠绝六宫的昭容贵妃办宴,更是马虎不得。 凉凉却又舒心的夜风轻抚着我们的面颊,我们三个并排站在高台上望着明月初上,阵阵花香令人心旷神怡。 “白衣”展昭叫,然后我和白衣均同时惊讶地望向展昭,因为自始至终只有我一人对静岳的称呼是白衣。 “喂,我有准你这样称呼?白衣是雨如对在下的称呼。”白衣瞥他一眼转回头依然望向夜空。 展昭淡笑不理,依然望着初月固执地道“白衣,展昭当你是兄弟呢。” 这回白衣浑身一震,我看到他面色一紧,然后是知足地笑“静某也是。” 我心里顿时被感动塞满,两个相互欣赏的男人,终不会为我而翻脸,他们本就应该成为朋友的,都是那样出色的男人。 “白衣,展昭日后若遇不测,你定要保护雨如一生,给她幸福”展昭突然间说出这样的话令我和白衣不得不再次看向他。 “展昭,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想法,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雨如,但能给她幸福的是你,她要的幸福也是你。”白衣看着他,郑重地说。 “我知道。”展昭突然开怀而笑。 “敢戏弄我们。”白衣笑着捶了他一拳,我心里却突然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却是不知为何。 “皇上驾到”正当我们三个嬉闹的时候,一声高呼响彻夜空。于是我们不得不跳下看台往前厅走去。 前厅已经黑压压跪了一堆人,我看到那个一身正装明黄的仁宗,身边站立着盛装艳丽的昭容贵妃,正看得兴起却被展昭拉着我和白衣跪在了信王不远处。 “平身”仁宗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威仪十足,大家这时才敢站立起来,我便看到了仁宗身后跟了几位大臣,想必都是平日的一些亲信大臣,包拯和王丞相均在内。 一条大红地毯从前院长廊一直铺到了看台前,所有人都跟在皇上和贵妃娘娘的身后,前面的花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指引着地毯延伸的方向,直到看台和舞台的连接处,然后突然整个宴台周围烟花四起,冲天的瑰丽绚烂无比,映照得每个人脸上都兴奋地露出了笑意。 待皇上和贵妃在看台正中坐定,高呼万岁千岁之声不绝入耳,我便和白衣悄悄退下,前半场就由着信王来吧,他安排的各色糕点、厨艺一道一道尽数摆到了君臣面前,于是大家推杯换盏,个个都吃喝得尽兴淋漓,席间舞妓长袖当歌,群臣献宝不止,直到酒足饭中贺礼也差不多收齐,我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携白衣款款上前。 “臣妾恭祝皇上万岁,娘娘福寿天齐。” “四嫂,快免礼。”皇上抬手免礼。 “多谢四嫂费心操持这场大宴,昭容在这里谢过了。”贵妃娘娘向我微微点头。 “”我刚要说句拍马屁外加谦逊的话,却被一人打断。 “娘娘,姐姐她为娘娘的大宴真是尽心尽力呢,听说还准备了一项大礼呢。”洛妃的鹦声燕语点醒了大家,好像自始至终大家送贺礼的时候,我确实没有出现过,于是所有人均交头接耳猜测我会送何等稀世之宝。 “娘娘,天下再大,珍宝再多也无法与宫中珍稀相比,所以,雨如不才,想为娘娘献上一舞,只愿拙技能博得娘娘一笑,娘娘若开心了,则皇上就会开心,皇上如果开心了,则天下百姓均会开心。”我并不去看洛妃,但我知道,我今天必须拼命博贵妃欢快,为了我的自由,今晚就委屈自己一下吧。 “好,朕也想欣赏一下四嫂的舞艺呢。”皇上拍手附和。 于是我轻拍一下,四周的花灯灭了半数,光亮顿时暗了不少,然后我款款退下,自有下人为白衣呈上风鸣琴,众乐师也早等候多时,退到幕帘后面,莲翠和莲玉迅速帮我脱掉外衣,露出了我早就穿着准备好的舞衣,如夜云的白纱,裳雪巧夺天空的花绣,我就这样拖着婚纱似的舞衣步入了舞场。 我听到场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我的清如初莲还是舞衣的别出心裁,我看到白衣潇洒弹琴并投给我的淡淡微笑,音乐声中我轻轻舞起,舞动中我看到展昭鼓励的点头,深情的双眸,舞动中我看到洛妃愤恨的表情和紧抿的朱唇,舞动中我看到信王微眯的丹凤眼和深思的目光,舞动中我看到众生百象,却唯独看不到自己的希望。 前奏结束的时候,白衣清亮的歌喉展开,是我教给他的张克帆演唱的水月洞天歌曲:绝世 “世间种种的诱惑,不惊不扰我清梦;山高路远不绝我,追踪你绝美的笑容。 登高一呼时才懂,始终在为你心痛;俯首对花影,都是东风在捉弄。 世间种种的迷惑,都是因你而猜错,水光月光又交融,描述这朗朗的夜空。 生死到头的相从,似狂花落叶般从容,当一切泯灭如梦,就在远山被绝世尘封 啊水光月光又交融,描述这朗朗的夜空,生死到头的相从,似狂花落叶般从容 啊不扰我清梦泯灭如梦,都是东风在捉弄,像落叶般从容” 随着白衣卓然的声音,超凡的琴艺,以及众乐师的附和,我在场中旖旎而舞,旋身、轻跳、甩袖、妩媚等一系列的动作大部份还都是裳雪为我编的呢。 第十八章因你痴狂 一曲即将终了,最后一个舞步也即将结束的时候,展昭和白衣暗自运功,然后在众人的惊诧声中,就看到我飞天而起,在舞台的最上方扯开一条白丝飘带,粉嫩的花瓣就这样洋洋洒洒地如细雨般落了下来,众人又是惊又是喜议论纷纷,最后却在我的舞步中归于宁静,这一刻,我不再看众人,这一刻,我心清如水,这一刻,就如玉池中的那朵千瓣莲清纯而妖魅,直至一曲终了,我站在舞场中央盈盈下拜。 “好!太精彩了!”领先鼓掌的是皇上,又于是底下一片附和之声。 “是呀,惊艳,信王妃还真是才艺双全呀。”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 不去理会那些令人作呕的马屁,我只紧紧地盯着皇上,我知道,赏赐是一定有的,而那赏赐又是我在这世获得自由的唯一缺口。 “皇上,臣妾好高兴,觉得好幸福,要好好谢谢四嫂呢。”贵妃桃粉的容颜在花灯的映照下更加的美丽如霞。 “不错,”皇上微微沉思了一下,许是想起了我曾经提过的赏赐“不过四哥府里不缺什么宝贝,这倒是为难朕了,爱妃,你说赏什么好呢?”皇上宠溺地拍了拍贵妃的小手。 “皇上,不然就封个官吧。”贵妃此言一出,众人皆望向皇上,有的高兴,有的意图阻止。 “嗯,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但四嫂已经是王妃了,不然就赐个封号吧。”皇上大体认同了贵妃的提议。 不行,我不能让皇上赐了什么封号官号的,如果是那样我就真的再也走不出这信王府了,不行,我一定要阻止。 “皇上,贵妃娘娘”我坦然跪在舞台上,看到众人的眼光都转向了我,我继续道“皇上,雨如不求什么封号官号,娘娘的好意雨如感激不尽,只是请皇上,请皇上考虑一下雨如曾经提过的要求。”说着,我低下了头,我听到众人又小声的猜测议论我私下提了什么要求。 “皇上,原来四嫂也有想要的东西呀?皇上不如就赐给四嫂吧。”贵妃轻挽皇上臂弯温柔地说道,我不禁在心里大喊,昭容贵妃,偶爱你。 “不行!”皇上正在沉思中,耳边经贵妃如此一说,皇上一时忘了所处之地,竟烦躁地拂袖轻斥,所有人不由心里一紧,贵妃眼中也是惊疑参半。 “皇上?”贵妃温柔再唤。 “哎”仁宗轻叹,道“爱妃,朕知道你感激四嫂,可是,可是,四嫂的要求” “皇上,请皇上放雨如自由。”既然他说不出口,那么就由我来说好了,就由我来担承这个被人鄙弃的角色好了。 “四嫂!” “雨如,你!” 果然,我一言刚出,皇上和信王脸色大变,信王更是激动地站起来指着我,怒不可言,而众人也均变了脸色,不知所谓。 “请皇上赐雨如自由,哪怕是允准王爷休了雨如。”我依然低首跪地。 “四嫂,你,你这”昭容显然也被我的话给雷到了,惊讶地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娘娘,雨如多谢娘娘一直以来的关照,只是雨如不过一介凡俗,并不适合生活在这花团锦簇的地方,若能放还雨如自由,对雨如,对王爷,对所有人都是一件好事。”我低着头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但周围大小声的议论不绝入耳。 “包卿和王爱卿留下,其他人都退下吧。”皇上冷冷挥退了众大臣,我知他是想挽回皇室的颜面,不想丢人。 “四嫂,如若四哥真休了你,朕提醒过你,你可曾想到日后如何生活?”皇上苦口相劝。 “皇上,鱼若离了水会死,雨如又何苦空留个躯壳在王府,这对王爷也不公平。”我看了一眼信王,他脸色难看至极,冷厉绝然地看着我。 可是事到如今,我只能是豁出去了,因为无论是皇上赐了封号还是信王渐渐对我的喜欢,都会导致我日后的金笼高束,我便再也别想踏出王府,再也别想退去王妃的身份,所以今日,我只有硬着头皮请下自由的圣旨。 “难道本王是老虎不成,你留在王府难道本王就能吃了你不成!”信王的声音压抑不住的愤怒。 “王爷自然是人,只是雨如配不起王爷,更何况住在王府而留在王爷心中的人也并不是雨如,所以,如此做法,对王爷也是好事一桩。”我要说些让他明白对他有利的话。 “四嫂,你要想清楚了,今日无论如何朕是不会给这个赏赐的,朕也无法左右四哥休你与否。”仁宗有些为难,我理解,毕竟他不能做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事情,更何况他是当今的天子,更不能出尔反尔。 “皇上”昭容扶着皇上坐下。 “雨如,你听好了,本王也无论如何是不会放人的。”信王恨恨地咬着牙说道。 “王爷,对于王爷,雨如心里有愧,在这样的场合给了王爷这样一个难堪,但是也请王爷谅解,雨如确实是不得已而为之。” “闭嘴!无论你今儿个说什么,本王都绝不放人!”他近乎于咆啸。 “可是王爷,如今这层薄纸已然捅破,王爷当真以为回府后,你我都能回复往日的淡然么?”我抬头迎视他的怒火。 “就算回不到往日,不管本王日后是否喜欢你,就算日后在王府把雅兰阁圈成禁地,就算禁锢你一生,本王都不放你自由!”他一字一句咬着牙眯着眼说。 “王爷,你!”我心里怒火腾然升起,却是不能发作“王爷,雨如就是死,也不要死在王府!”我努力压住火气,冷冷地说。 “楚雨如!你敢再把这话说一遍!”信王脖上青筋暴涨,我知道我激怒他了,可是我管不了那么多。 “王爷,雨如就是死,也不要死在信王府!”我毫不相让,我不能退缩,而且,我说的也是事实,就算死我也不要死在那个压抑的地方。 “啪!”但听一声清脆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我只觉得左颊火辣辣的生疼,但我依然隐忍着泪水高昂着脸沉静地看着他。 “你在轻视本王吗!”他恨恨地说并再次举起了手,仁宗刚要阻止,却见一道红影掠过,信王高举的手被展昭硬生生的握住腕部停在半空。 “展昭!” “展护卫!”信王怒喝展昭,包公急呼展护卫,可是展昭无动于衷。 “王爷”展昭沉沉说道“展昭得罪了。” “放肆!”信王怒喝“小小一个四品侍卫,这里还轮不到你来管。” “展昭,你先下去。”仁宗表面挥退展昭实则是想要保护他,免他落人口实。 “皇上,展昭恳请皇上赐还雨如自由。”展昭放开信王在我身边向皇上单腿跪下。 “展护卫,你”仁宗并无惊讶,我知道他心里自然比谁都清楚整个情形。 “皇上,展昭跟随包大人年,尽心尽力从无懈怠,此次事情展昭自觉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包大人,所以一直隐瞒至今不令大人知道,”展昭望向包拯,我知道他是故意要保护包拯, 避免被我们所累及。 “但事到如今,展昭不得不站出来说话,展昭不能让雨如一个人面对。” “雨如,雨如,雨如也是你叫的吗!”信王暴怒一把揪住展昭衣领将展昭带了起来。 “王爷”展昭冷冷叫道。 “贱人,你拼了命地要本王休你,不就是为了展昭吗?本王偏就不如你意,好,你想离开王府,想要自由是吗,可以,只要”信王看向展昭“只要展昭答应本王一个条件。” 被仁宗拉住,信王放开了展昭,展昭退后一步,道“好,展某答应。” “不要!”我急忙阻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条件,但我知道信王绝对不会放过展昭。 “展昭,你不先听听是什么条件吗,答应的那么痛快!”信王居然放缓了语调,眯着眼说。 我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每当信王眯着眼的时候,他的心里一定在千思百转的算计着,展昭,不要,不要答应他,我摇着头,泪,不经意地滴落却不自知。 “无论什么条件,只要王爷答应放了雨如,展昭愿意答应王爷任何条件。” “王爷”关键时刻,包拯踏步而出拱手道“王爷,展护卫一时糊涂,还请王爷高抬贵手,不要与其一般见识。” 信王怒视包拯,然后又给了我一个轻视的微笑,最终面对展昭,冷冷地说“孤,要你的脑袋。” “好!皇上在此,丞相和包大人均在此,还请王爷信守承诺。”说完,展昭抽出佩剑。 “展昭!” “展昭不要!” “啊!”皇上、包拯、丞相,贵妃还有我,众人惊呼,唯有信王冷眼以对。 “展昭,不要,不要”我泪如雨下,摇着头阻止他。 “雨如,”展昭凄然而笑,一如野红花凌乱绝然的美“今生因你痴狂,此爱天下无双, 雨如,为我珍重。”说完在所有人的惊呼和阻止声中,灼眼的剑光掠过我模糊的视线,我来不及阻止,我不会武功,我只是泪雨纷飞,喃喃地道“展昭,不求同生但求共死,你若离去,我怎独活。” 于是,在展昭的剑碰触到他的脖颈的一刹那,我抽出了髻上发簪。 “给朕住手!”皇上情急之下大呼,同时,一道白光飞过,只听“当啷”一声,抬眼一看展昭的佩剑被打飞钉入台柱上,而白衣一脸怒气地站在信王面前。 “展大哥!”一道淡黄身影飞掠上台扑入了展昭怀里,定睛一看,却是月华,而裳雪则站在台下幽幽地看着台上。 “月华?你怎么来了?”展昭蹙眉。 “展大哥,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你如果死了,月华怎么办,怎么办啊?”月华泣不成声。 “月华,展大哥将你托付于裳雪姑娘,你以后要听姑娘的话,凡事不可使小性,不要妄为,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了吗?” “告别的话说够了吧?”信王冷冷打断。 大结局此注定天下无双 “等一下,”仁宗出声阻止,看到大家神情不一的眼神,仁宗顿了顿转向信王,说道, “四哥,四嫂此为不守女戒,不守妇道,纵是强行留下她,日后对皇室也是个笑话,但若休她四哥自是不甘,不过依朕看,她和展昭倒是情真意切,既然她们那么想在一起,而四哥又想要展昭的命,那么不如就赐他们同死好了。”仁宗此言一出,满台皆惊,就连信王也不自觉地转身讶然望向仁宗。 “楚雨如,你可知罪。”仁宗重新坐回正座,微带怒意地问。 “雨如知罪。”我低首轻回。 “哼,就因为你一个,搅得所有人都不安生,好好一个庆宴也被你扰散!还让四哥如此难堪,好好的一个锦衣玉食的王妃你不要,你非要跟着展昭担着骂名不成!但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今日之事,皆是你与展昭咎由自取,既然你们那么想在一起,朕成全你们!”说完,仁宗再看一眼信王,信王完全被突发事情给震住,面色铁青地怒视着展昭和我。 “来呀!赐酒!”皇上一声令下,所有人反应了过来。 “皇上不可”丞相和包大人齐齐跪下求情。 “不可?犯下如此大错,还敢说不可!千根万由都是楚雨如引起,只死展昭一人,如何服众!”仁宗怒道“谁敢求情,立斩无赦!” “怎么?先生,难道你也想搅事不成?”仁宗瞥见白衣随时待动的紧张神情,了然冷笑,道“来人,将先生带下去休息!” “皇上!”白衣急急后退“皇上,既然知道他们真心真意为何不肯成全!皇上!”白衣不停退后,侍卫不停往前欲奉命带他下去。 “白衣,愿来生我们三个还是好朋友。”我向他凄凉一笑,然后看到展昭面色坦然,向白衣微微点头。 “展昭!带雨如走!凭你的能力,带她走!走啊!”向来优雅如水的白衣,此刻完全乱了章法,被侍卫带下去的同时努力地回头向我们喊道。 我们双双跪在台中央,我们的双手十指紧扣,我们相互对视,而彼此的眸里映视的还是彼此从容不迫的美丽。 “赐酒!”皇上再下命令,便有一太监颤巍巍地端着雕花红盘走过来,盘上放着两只白玉酒杯,而那里面装着的也是我和展昭的归宿。 “王妃娘娘,展大人请吧。”太监将红盘往我们面前一推。 “等一下,”信王阻止“皇上,臣并不想”话未说完就被皇上拂袖打断。 “四哥,你不用说,朕明白,展昭、楚雨如,朕再最后问你们一遍,如果你们愿意各归各位,朕便不再计较今日之事,朕也保证朕的四哥不会为难你们,如何?” “展护卫!”包拯也急急叫道。 展昭望向我,我笑,前世今生从没笑得这么甜过,泪水顺着面颊滴落到我们相互交握的手上。 “昭然细雨如弥烟, 缱绻 痴 恋天地间; 最是 情 深星月鉴, 携手 共 赴云之巅; 不违 此 誓同连理, 伴君 生 死两不厌。” 展昭含泪而笑,轻轻地念着这首小诗,握紧了我的手“雨如,来生我们一定要找到彼此。” “嗯,就算我们变了模样,就算我们没了今生的记忆,但不要忘了这首诗,来生,我们定要找到彼此。” “展大哥!” “展护卫!”随着月华和包大人在侍卫阻拦下的惊呼,我和展昭双双举杯一饮而尽。 “王爷,对不起了,今生给你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这样。”我微微地笑着,带着知足却又谦意地微笑。 “雨如!”信王惊愣之后大呼,继而转向皇上“皇上,皇上臣并不曾想要雨如的命,皇上,求您赐她解葯!皇上!” “四哥,四嫂饮下的是无色无味甚至无痛的‘安睡散’,此毒剧烈无比,也珍稀无比,只因一个是朕的四嫂,一个是朕的爱臣,所以,朕不忍他们痛苦才赐此珍稀之毒,只是四哥,此毒无解。”仁宗字字清晰地说与信王听。 “什么!”信王一时支撑不住差点摔倒,幸而德公公扶持住“可是,可是” “四哥,后悔晚矣” “呃”毒性果然剧烈,如此短的时间便开始发作,我和展昭的额角汗珠细密,我只觉浑身无力,连跪地的力气都没了,眼前一昏便一头栽去。 “雨如!”我模糊地听到信王以及台下白衣和裳雪他们的呼唤,可是我快要睁不开眼了,看到什么东西都是模糊的,展昭,怎么样了呢。 “雨如,雨如”我听到展昭断断续续的声音,我讯声想爬过去,却没了力气。 “皇上,皇上,臣求您救救她,救救她,只要她能活下来,臣愿意放她自由,皇上!”信王声音颤抖跪地求圣。 “四哥当真愿意不再计较其它,放开四嫂?”仁宗无力地问。 “是,皇上,只要能让雨如活过来,臣任何事情都答应。”信王急急地说,边回头探视我的情况。 “哎,何苦,四哥,这是何苦,已经太迟了,朕说过,此毒无解。”仁宗别过头去。 “雨如,这里”展昭毕竟会武功,情况比我好一点点,他使尽力气挪到我身边,将我圈进怀里,我只觉得周身冰冷,努力伸手抚过他的脸颊“展昭,不要,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雨如,”他喘息着,我知他情形与我相同,他握住我的手“来生再遇,那花开,时节”他后面的承诺我听不到了,我只觉得如同置身冰窖,冰到我所有的神经全都麻木,这样也好,这样也好,纵使没有来生,我能死在他的怀里也好。 后记:“小白,小白不要把你的脑袋伸过来,我会痒哦。”我呵呵地笑着推开白虎肥大的脑袋。 “雨如,你看这个花样儿如何,看。”裳雪端着绣花撑子拿过来给我看。 “好漂亮呀,裳雪你真厉害,以后我也要跟你好好学学。”我笑着说。 “算了吧,展大哥心疼你不让你学,你每次都把自己的手弄得惨不忍睹。” “说我什么呢?”正说着,展昭和子佩突然出现“雨如,你看谁来了。” “子佩!”我惊喜地喊道“子佩,你怎么会来?” “嗯,这次来就没打算再走,欢迎我们吗?”子佩也高兴地笑着。 “你们?”我又讶然。 “对,我们,我和我的娘子,月华,来这边。”子佩向白衣的茅屋大叫。 “月华!?”我和裳雪也惊讶地喊道,却见月华羞红着脸扑进了裳雪怀里“裳雪,雨如,我好想你们哦。” “月华,你,你们,你和子佩?”看到我们的问话,月华的头都快埋进衣襟里去了。 “就是皇上给你们的假毒葯,帮你们诈死之后,我才和月华姑娘”子佩解释,原来是这样 朋友久别重缝自是有说不完的话,然后白衣就提议大家一起帮子佩和月华再盖一座屋子,又于是大家说干就干一齐动手,一直忙到日落时分,茅草屋逐渐成形。 我和裳雪还有月华远远地站着,看着三个男人在屋顶忙个不停,夕阳的映照下,白衣飘然似雪,子佩青葱如松,而展昭,呵呵,我的唇边漾出了幸福的笑,那抹银白的身影依然的洒脱,依然的俊逸爽朗,在夕阳的描绘下,周身都渡上了一层金,使我想起最初的时候,他曾经说过的“金色的,很美。” 就这样吧,白衣有和裳雪的故事,子佩也有和月华的故事,而我,我的生命里有你,展昭,今生已然因你而痴狂,此爱注定天下无双。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