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然笑》 第一章凝玦深 “凝然,爹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应该体谅爹才是” 语气似是一个无奈的父亲,但余凝然实在不能将眼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的父亲联系起来。头上虽略有银丝,却是一身劲装,那双强劲有力的手正掐在她的侍女颈上。 看着女儿仍旧一脸寒霜,余朔的手更用力了“凝然,你不要忘记,这十七年来是谁养你,是谁给你吃好的,喝好的,从来没有亏待过你!现在只不过让你把孩子扔了,进宫而已,有那么难吗?难道你还在等那个秦寻?哼,他走了已经快一年半了吧,根本就没有一点消息,恐怕早就把你忘了,不知道在哪里快活呢!” 凝然的手一紧,怀中熟睡的孩子皱了皱眉头。她抬头看了看面色铁青,却仍旧紧咬牙关的玦儿,忽然笑了,竟是如此苍凉“好,爹,我答应你,进宫就进宫。不过,孩子明天由我亲自送走,我会让他随波逐流的,但玦儿要陪我进宫。” 余朔的面上扬起了笑容“这才对”说着将玦儿推向了凝然“凝然,你也不用想怎么逃出去,玦儿这丫头是有天赋,武功不错,但以她现在的火候还是胜不了我这个师傅的!”甩手,走了出去。 “小姐”玦儿的眼角犹有泪渍“你没事吧,真的要把小少爷送走吗?秦公子或许会回来的。” 凝然摇了摇头,抱着孩子缓步向小绑走去。 她,余凝然,所谓的扬州首富余朔之女。扬州首富?哼,起先是一个怀揣着梦想,妄图在江湖上闯出一点明堂的少年,无奈,江湖实在太过复杂,余朔便凭着他那还算不弱的武功干起了无本生意。运气很不错,很快就积累了资本,他也就搬到了扬州,干起了一点生意,不久就逐渐到了首富的位置。而她娘,是余朔当年抢来的压寨夫人,在她三岁时便离开了人世,只留给她一方锦帕。 其实余朔这个父亲对她还算不错,从小便是锦衣玉食,小时还时常陪她一起玩。只不过,他太要面子,老是让她学这学那,想要让她成为扬州第一女子,她也做到了。另外,余朔也没有另娶,没有在外拈花惹草,更没有让她有后母的气受,只是一心尚赌。 玦儿,是一个孤儿,从小便留在她的身边,说是侍女,她更当她是亲人。玦儿很有武学的天赋,而余朔闲来无事,也愿意教她俩武功,只不过,她一向不认真,到如今,只是轻功不错罢了。 至于秦寻,唇边漾起了一抹冷笑,脑中闪现那双有如漫天繁星般明亮的双眼,他,是爹因为要名声,而接济的众多落魄少年侠客中的一人。他说过的,会永远待她好,她信了,他说过的,会很快回来,她也信了。如今呢? 他走后不久,她便发现她已经有孕,她出门的次数逐渐变少了,但还是被爹发现了,在她的以死相逼下,爹让她和玦儿搬进了这个偏僻的小楼中,随她自生自灭,只要不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她欣然接受,她早就明白,在她爹眼中,名声比她更重要。 但是现在呢,余朔的赌心越来越重,曾经的扬州首富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虽然以他的武功大可以一走了之,但他不甘心舍下那么多年来建立的所谓声望。于是,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了。 琅铘王朝选秀女一向是以自愿为基准的,但各府县还是有一定的名额,而推上去的人如果被皇帝看重,那个官一定会有赏赐,很多人升官就是靠这个。但谁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推进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呢?不是自愿么,好,开出条件就可以了,也算是一种买卖吧。所以,她就是她爹的筹码,反正除了他们三人,没有人知道她这个扬州第一女子已经有了孩子。 呵,不过他也不想想,虽然入宫前的那些所谓检测都是可以无视的,但真的被皇帝挑到了,发现了,那还不是欺君之罪吗?不过,她知道,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小姐,你真的准备将小少爷送走吗?”玦儿的面色不是很好。 “不然还能怎么样呢?”凝然又是一笑“他留在我身边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还不如随波逐流,或许还会有好人家收留,让他长大成人。” “可是,秦公子他”玦儿拿出了一块玉佩。 看着那块玉佩,凝然只感觉心中一阵疼痛,那是秦寻留给她的,玉佩的正面是一只维妙维肖的凤凰,背面曲曲弯弯满是沟壑,不知道是什么。轻轻抚摩玉佩,他应该不是骗她的吧,毕竟,以玉佩的质地,做工,可是价值连城呢。 “小姐,你要干什么?”玦儿睁大眼睛看着凝然将玉佩在烛火上烧了片刻后,将玉佩印上了孩子的肩头,熟睡的孩子刹时惊醒,大声哭了出来。 凝然的面上有着不忍,但还是等到那只凤凰清晰了之后才将手移开,这,恐怕就是他日能够找回孩子的依据了吧,不,还有的,凝然的眼中有着一丝柔色,看着孩子那继承自他父亲的灿烂双瞳。 “好了,玦儿,天色已经不晚了”凝然看了看那如水的月色“你快休息吧,明天,将孩子送走后,我们就要进宫了。” “小姐”玦儿的眉头紧皱“我真的舍不得小少爷啊,你还没有帮他取名字呢。” 凝然深深的看着怀中的孩子,她是想让他的父亲来取的,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必要了吧。 第二章南逸回眸 “小姐,真的要走吗?”玦儿看着那幽深的黑暗,不禁有点害怕。 “当然”凝然面色一正,倏的泛起了一丝笑容“难道你想让我老死在这里吗?”进宫之后,和其他女子一起在大殿上,根本就没有看清皇帝什么样就已经退下,太监把她这个没有给他任何好处的人安排到了皇宫最偏僻的地方,卿苑,这也正合她意。她原本就带了两身夜行衣,准备晚上离宫。她知道,以她爹的武功,要在那些官差手下逃走,不是难事。更何况,谁会来关心她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呢?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发现的吧。想着想着,唇上的笑容便更明媚了。 “玦儿,你怎么傻了?呆呆的样子”凝然把手在玦儿面前晃了晃,招魂。 “小姐,已经一年多了吧。自从秦公子走了之后,你的笑容就越来越少了,有的,也只是冷笑。让我都快忘了当初那个半夜拉着我翻墙出去逛街的小姐了。” “怎么说话呢”凝然毫不客气的赏了玦儿一个暴栗。当初,秦寻走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她就一直在压抑自己,感觉身上的负担太重了。至于现在,似乎什么都抛开了,她也找回了原本的自己。不过,真的都抛开了吗?胸口上传来丝丝凉意,那里有着一块玉佩。 “好了,小姐,你记得路吗?怎么出去啊?”玦儿揉了揉脑袋。 “应该吧”凝然皱了皱眉头“管他呢,只要一直往一个方向,碰到墙就翻过去,总能出去的。” 出去是能够出去,但凝然显然低估了这个皇宫的面积,已经不知道翻过多少墙了,可是还是到不了头。更为糟糕的是,似乎已经惊动了侍卫。 “你们给我那边搜,你们到那边去看看。我刚才明明看到一个人影闪过,怎么就没有了呢?”侍卫头领皱着眉头指挥手下到处搜索。 “小姐,怎么办?他们要过来了,这里没有地方可以躲的”玦儿看着周围空旷的广场,面色有些慌乱。 “我们进去”凝然手指广场上的一个大缸,那是用来装水的。 “禀告统领,这里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那就到别的地方去看看,我就不信是我看错了” “是,统领” “小姐,他们加强了守备,我们是出不去了。”玦儿的面上闪过一丝断然“小姐,就这么定了吧,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出不去了,我们就回卿苑吧。” “不,玦儿,这样你太危险了。” “一个人有危险总比两个人都被抓住的好”玦儿的面上有着坚定“而且,小姐,你除了轻功什么都不会,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们留在一起,你只会拖累我,还是找机会快回卿院吧。” 凝然看着玦儿那一跃而起的身影不禁一愣,这才发现她记忆中的那个总是畏畏缩缩躲在她身后的玦儿早已长大。远处传来的呼声更是让她心中一颤,咬了咬牙,告诉自己一定要稳住,不能白费了玦儿的苦心,她当然知道玦儿最后的所谓拖累不过是为了让她安心而已。 但是,她怎么还记得回去的路呢?刚才可是一直在大摇大摆的翻墙,现在可不能这样了。 小心的躲过守卫,她感觉现在越来越迷茫了,这该死的皇宫怎么就那么大呢?该不该找个人来问问呢?远处有了一些响声,看来是有人搜查过来了,看了看周围,根本就是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好躲的,望着远处的灯火,凝然提步走了过去,小心的将门打开,还好,空旷的大厅中没有人,转身,轻轻的把门合上。 “啊,你是谁?”转身,看到一张放大的脸不禁让她叫出了声,更让她心神震颤的是那双熟悉的眼眸,仿佛聚集了天下繁星的双目。 “这句话,似乎应该是我来问的吧?”一身白衣的男子笑看着面前故作镇定却身躯微颤的女子。 凝然深吸一口气,强按下自己激荡的心神。面前的白衣男子脸上始终有着柔和的笑容,看似无害,但皇宫中能够这样悠闲的男子能有谁呢?他的身份不得不让她心有芥蒂。 “怎么,你就准备站在这里了?不进去坐坐吗?”男子的笑容越发明媚了。 “坐就坐,谁怕谁”凝然抬脚就向里走去。她很清楚,只要这个男子大声一叫,她就死定了。更何况,能够那么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背后,她明白男子的武功是一定在她之上的。那么,既来之,则安之吧。 男子坐在了她的对面,眼神中满是探究,似乎想要透过那层薄纱直望进她的心里“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难不成要当刺客?” “对,我就是要当刺客”凝然站了起来,直视着男子,他的眼神早已让她很不爽“我就是要来杀你,杀你这个无道昏君。” “杀我?”男子的面上有些啼笑皆非“无道昏君?” “难道不是吗?明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凝然毫不客气的指着男子“说什么秀女进宫是出于自愿的,但你手下那些贪官污吏怎么可能会让那么好一个升官的机会白白浪费掉?说什么文治武德,我也没看出来你干了什么好事,还不是自吹自擂的?还不是你手下那些家伙为了讨好你乱说的,你还真以为你是什么圣君啊!”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凝然却感觉还不是很过瘾,仍旧狠狠瞪着面前的男子。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但对于那张满是灿烂笑容的脸,她就是提不起一丝害怕或是敬畏。 男子对于凝然的咄咄逼人也是一愣,看着她微微喘气的样子,面上的笑容更盛了“要不要喝水?” “你有没有廉耻之心啊,我骂了你,你怎么没反应的?不愧一个伪君子”凝然大摇其头。 “那你想让我怎么样?”男子苦笑“我是不是应该大呼来人,然后一群侍卫冲进来,把你这个没有一点水准的刺客拖出去斩了?” 凝然的面色微红,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你喊就喊,谁怕谁,大不了就是一死。” “我怎么舍得呢?”男子唇上的笑意更盛“好了,你应该是刚进宫的秀女吧,哪个院的?我告诉你怎么这么回去吧。” “卿苑”虽然感觉男子的笑容很可恶,但不知怎么,凝然感觉自己很信任他。 “卿苑啊,我记得是要从这里往北边走一点” “逸王爷,皇宫中有刺客闯入,您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在凝然呆愣的眼神中,琅铘王朝逍逸王爷又是一笑“没有发现,以我的武功,你们还不放心吗?快走吧,不要打搅我的休息。” “是,王爷” 凝然现在暗骂自己无知,怎么就忘记了皇宫中尊贵的男人不只皇帝一个,东南西北四角,还有四位王爷的寝宫。 回过神来,才发现面前一张放大的脸上有着些许的呆愣,自己的面纱不知什么时候被扯了下来“小人”说完对着面前那张俊美的脸就是一巴掌。 琅铘逸被打了一巴掌,马上反应过来了,对着女子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苦笑,笑容中似有怀念,似有爱恋,面前仿佛出现了一张脸庞,和凝然竟有着五分相似,只是那温婉的笑容恐怕是凝然所不会有的。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没有受伤吧”玦儿关心的走上前,将凝然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玦儿,不要动了,我没事的”凝然赶紧将玦儿的手拿开“就算我有事又怎么样?不要忘记,我最擅长的可是医啊” “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玦儿叹了口气“今天之后,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加强守备的,而且,皇宫太大了,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出去。另外,” “就算出去了,也不知道能干什么,对吧?”凝然看着玦儿“好了,玦儿,不要那么担心了,大不了就在这个皇宫里终老一生好了,至少还有你陪在我身边,还不至于寂寞。” “恩”玦儿点点头,握紧了凝然的手。 凝然只是一笑,她知道,今天出了这么些事,以后,恐怕是不会怎么寂寞的。 第三章真正皇威 一大早,凝然便醒了,而玦儿早已出去弄早膳。在这个皇宫里,只有贵人以上才有资格让小太监把膳食送过来,至于她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小角色,当然要自己去要了。 卿院不愧号称皇宫中最偏僻的角落,院中树木之类看上去都很荒凉,现在正是秋季,满地泛黄的落叶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唇边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容,在这里,她必须学会苦中作乐了。 “小姐,那帮家伙真的是欺人太甚,给我两个白馒头就想把我打发了”玦儿气鼓鼓的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还是老爷说的对,有时候,还是拳头最有用。” 看着玦儿的样子,凝然微微摇头“玦儿,你也不能怪他们,皇宫中像我这样无足轻重的小角色可是有很多的,他们哪有空一个个伺候过来?你既没有给他们什么好处,我又不是什么得宠的妃子,何必要给你好脸色?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求什么了,知足吧。” “小姐,这可不是你啊”玦儿瞪大眼睛看着凝然“换作以前有人敢这么对你,不用谁说,你一定上去把他骂个狗血淋头,骂到他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然后再让我把他打成猪头的。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们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想要让他们对我们好,除非您能当上皇后,不过么,呵呵,我怎么看你都不会是一个温柔婉约,母仪天下的人。” “玦儿,不要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这么污蔑我。”凝然瞪着玦儿“你小姐我虽然不是温柔婉约但至少儒雅睿智,那么多书可不是白看的。” “是呀”玦儿顺从的点点头“你看的除了医书,就是那些什么兵法,权臣传,天下大势之类的。看到那些诗词歌赋就头疼,还把列女传,天伦五常都撕了。” “你你最近太嚣张了,小心我毒死你!”凝然气极,放下狠话。 “我做这件事的机会比较大好不好,你可是难得才煮葯膳给我吃的”玦儿微皱小脸,有着不屑“而且,你这话从小到大,说了不下百遍了吧。” “好,你等着”凝然狠狠的瞪着她。 “皇上驾到”尖锐的喊声划过天际。 院中两人惊诧的对视,不会是要进这里吧? 果然,看到了一个明黄色的身影走进,男子的唇上虽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但映衬着那张刚毅异常的脸庞,只会给人一阵压迫感,这,才是真正的皇帝。 但凝然却是愣愣的看着那双眼睛,仿佛蕴含了漫天繁星的双眸。昨晚已经看到那双和秦寻颇为相似的眼睛,但毕竟只是相似,比起来,那个逸王爷眼中的星光稀疏了些,也柔和了些。秦寻的双眸更为耀眼,星光更为灿烂,她当初就是被这样一双眼睛所吸引的。 而现在呢?她面前的这个人所拥有的双眸让她知道了什么叫星空的光辉,似乎能够压制一切,充满了压迫性,也有着别样的魅力。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行礼” 太监那尖利的嗓音让凝然瞬间清醒“参见陛下” “余凝然,扬州第一女子?”琅铘王朝当代皇帝琅铘歿定定的看着凝然“很少有人能够这样直视朕,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朕果然没有看错。” 凝然的嘴角微扯,他怎么知道她是谁?难道是那个家伙告密?什么叫没有看错,难道他认识她吗?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上的表情也是千变万化着。 琅铘歿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子不断变幻的神色,唇上忽然挑起一丝笑容“三年前,在扬州灯会上,你的表演很出挑啊” 凝然的脸瞬间红了,她还记得那个灯会。那次,她看上了一个花灯,真的很漂亮,无奈上面的那些诗词她根本就没有见过。在猜了几次都错误,她想直接让玦儿用武力威胁,再以金钱相逼时,红玲出现了,她是扬州的头牌花魁。凝然知道那个女人看自己很不爽,她又何尝看她舒服?红玲仗着自己老是跟那些伪君子呆在一起,也会吟几句,就想试试,但无奈,她毕竟不是什么雅客。最终就变成了凝然和红玲在那里比价钱,凝然毕竟还是靠她爹的,身上钱带的不多,拼不过人家,但她又怎么会甘心?于是,一场舌战开始了,凝然凭着她的语速,以及旁征博引,人格侮辱,让红玲的脸青一阵白一阵。虽然所谓花魁,虽然名义上是卖艺不卖身,但被凝然一口一个妓女的攻势下,她还是退却了。凝然可还记得当初自己拿着那盏花灯仰天大笑的嚣张模样,更记得旁人那异样的眼光,但当时的她又怎么会在乎?只不过,她当初怎么就没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呢?还真是有缘啊琅铘歿看着凝然那绯红的双颊,唇边的笑意更浓厚了。他难得能够出去微服私访一次,竟看到那样有趣的场面,记忆犹新,恍如昨日啊“逸向朕要你” “啊”凝然一愣,她自然知道这个要是什么意思了,以她的身份,应该只是一个侍妾吧“我不要” “恩?为什么呢?”琅铘歿双眼微眯,无限星光瞬间收敛,但压迫感却越发强烈了。 “因为他给不了我想要的”脱口而出的话让凝然自己也是一惊,不过,既然已经被他看到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那又何需故意装温婉,装柔和?不如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她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好糊弄的“我想要的爱情不是一瞬间的美丽那样的自欺欺人,我要的是能够白头永相随的眷恋和只此一人的承诺。人间天上,唯有两心同!” 凝然的面上忽然扬起了一抹苦笑,似乎,她面前的这个人才是最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的那个人啊。唯有两心同,呵。 琅铘歿的神情没有多少改变,但目光中似乎多了点什么“凝然,你真的很有趣。朕拒绝了逸,朕看中的人又怎么会轻易放手?不过,你想要的,真的很难。” 凝然的头倏的抬起,直视着琅铘歿,她在那灿烂的双眸中没有看到一丝嘲讽或是鄙夷,有的只是欣赏,还有一缕她所不懂的怀念。 “陛下,宰相大人觐见” “老师?”琅铘歿眉头微挑,转头看向凝然“朕晚上再来看你,你那次的笑容可真明媚” 凝然脸色微红的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离开,明媚?是张扬吧。 “小姐,皇上他好厉害啊,你也很厉害”玦儿不住的拍着胸脯“压迫感太强了,虽然他不会武功,但我感觉我在他面前好像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这就是所谓的王者之风吧。” “是啊,这样的人才配当皇帝吧”在琅铘歿面前,她虽能泰然,但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一丝惧怕,或者说是敬畏吧。而对于琅铘逸么,哼,看到他那欠扁的笑容,她就提不起一丝尊重。至于那个人,那双让她着迷的眼中满是对她的宠溺,在他面前,她就是一个怀春的少女,总是小打小闹,没有一丝大家风范,更别提什么睿智,儒雅了。 “对了,小姐,晚上陛下要来”玦儿的面色微红“那万一被他发现了你不是” “用这个”凝然从怀中掏出了她在家亲自配制的安神散。所谓安神散,就是将一些葯材融合进檀香里,人吸入了之后就会昏昏欲睡,大剂量的还会直接昏迷,不过,只要喝一点薄荷水就会没事的。这是她一直失眠后自己研究出来的,早已经过无数次试验,醒来后绝对没有异样。 “小姐,你自求多福吧,皇上他看上去绝不好惹”玦儿看着凝然,面上忽然又一丝幸灾乐祸“小姐,你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的。而且,在这个皇宫里要好好的生存下去,最好的办法可是se诱皇帝啊。” 凝然不客气的一个暴栗打过去“要诱你自己诱” 她自然知道玦儿的话是对的,但,胸口传来的丝丝凉意告诉她,她在情感上还是不能接受。虽然一直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值得她放在心里的,但,毕竟那是她第一次爱,也是现在唯一的一次,再加上那不知在何处的孩子,她又怎么能够轻易放下?而且,她知道,皇宫的复杂一定会超出她的想象,在这里,她只能步步为营,因为已经不可能默默无闻的慢慢老去了。只是不知,是福是祸? 第四章初寝侍奉 “臣参见陛下”当今宰相,楚豫恭敬的朝琅铘歿一拜。 “老师快请起,这里没有外人,你就不用多礼了”琅铘歿的面上有着笑容,虽然仍是比拟天下的样子,但多了些柔和与尊敬。 楚豫仍旧将礼数参拜完整“陛下,臣知道北方那些部落又在角逐了,似乎要决出个部族之王。” “老师的意思是?”琅铘歿微眯双眼,精光收敛。 “北方的那些部落虽然个体的实力不怎么样,但如果真被他们选出了部族之王,整合在一起,恐怕会对王朝造成威胁”楚豫眉头微皱“臣认为,不可不防” “但是”琅铘歿眉头微挑“如果我们琅铘王朝贸然插手,恐怕只会加速他们的联合。” 楚豫点头“所以臣以为,应该要让他们变成鼎力的局势。毕竟,只要不是实力差太多,现在又不是什么存亡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认输的。” 一丝精光闪过“朕明白了”琅铘歿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那么,琅铘王朝到底暗中支持哪个部落就由老师决定吧,以后的相关事宜也由您负责了。” “是,陛下”楚豫俯身“那臣就告退了” 吃过还算丰盛的晚餐,凝然马上喝了些薄荷水,让玦儿点上了檀香。 一阵悠扬的箫声从南边传来,凝然的眉头微皱“真是的,他难道不知道噪音污染吗?有没有道德啊”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中,一个明黄色的身影出现了,带着一分傲然“逸他可是号称琅铘王朝第一美男,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而他最自傲的可是这箫啊” 凝然看着大笑的男子,扯了扯嘴角。她自然知道这箫声不差,但她更知道自己是如何的讨厌箫,当初她爹让她学乐器,她弄坏了五把琵琶,折断了十支箫才脱离苦海的“美色不是女子才比的吗?逸王爷也喜欢比这个吗?” “大胆”琅铘歿身侧的小太监瞪圆着眼睛看着凝然。 琅铘歿的眉头微皱“小金子,你就先下去吧” “可是”金公公看着琅铘歿“我走了,谁来伺候您啊” “那个丫头看上去挺机灵的,你就守在门外吧”琅铘歿看了看玦儿。 凝然的嘴角扬起一丝笑容,她还在想怎么把那个家伙支开呢,现在就方便多了。可是,葯效还要过一段时间啊“这个檀香的味道很特殊啊”琅铘歿的双眼微眯,看不出情绪。 凝然心下一惊,撇了眼琅铘歿,怎么看他都不像是杏林高手“对,这是我自己配的,有淡淡的清香,很好闻” “味道是不错”琅铘歿点头“有股草葯的芳香啊” 凝然的身子一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心底还是有着惊涛骇浪。她用的都是一些一般的草葯,都有安神的功效,融合在一起才有强烈的效果,他,应该不会怀疑的吧。 看着凝然紧张的样子,琅铘歿只是一笑,灿烂的双眼中有着耀眼的光辉,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既是第一女子,应该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吧。是医葯吗?不过,朕以为你应该不是很喜欢看书吧” “谁说我不喜欢看书来着”话一出口,凝然自己也是一惊,看到琅铘歿仍旧没什么改变的神情,心悄悄放下了“我只是不喜欢看那些没什么用的书而已,诗词歌赋,修身治国齐天下,哪个用的到了?” 玦儿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忧,她的心自从皇上来了之后就没有放下来过。真不明白,她这个小姐怎么可以这么无畏?就算她不怕吧,至少也不能用那种语气说话,万一皇上火了,认为她不敬,怎么办? 琅铘歿却是始终如一的嘴角微翘“那你认为什么书是有用的?你会看那些治国的书吗?” “为什么不呢?”虽然心下有些畏惧,但不知怎么,她就是不想在他面前示弱。而幸好的是,她面前的这个帝王还算开明,不会去追究什么“我的确会看治国的书,我也会关心时事,我不是那种被那些所谓才子赋几首诗就倾倒的女人。” “朕果然没有看错”琅铘歿深深的看着凝然“你真的很特别” 心里还是有一点雀跃,但凝然触到他那灼灼的眼神,脸就不由自主的变得通红,身子也会紧张起来。 “陛下,酒”玦儿手捧着御酒,恭敬的朝着琅铘歿一拜。 琅铘歿微微点头“满上吧” 凝然朝玦儿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她还真怕刚才就要被他给吃掉。 “凝然,那你来讲一讲如今琅铘王朝的形势”琅铘歿的双眼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深沉与冷漠,定定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凝然的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在这个皇帝面前谈大势?虽说可以平平淡淡的将书上看的如一讲出,但她又怎么会甘心放弃这样一个展示自己才华的机会?但,一个不好,后果可不是她能够承受的。不过,琅铘歿看上去虽然有点阴沉,但应该是一个明君吧。 “琅铘王朝的南边是南疆,那里有很多的异族在,但南疆地区大都是些穷山恶水,也发展不出什么来,不会对王朝造成什么危害。西边有着一片不算小的沙漠,另一边虽有一些国家,但都是些小柄,国力太弱,不会有问题的。北边则聚集着很多游牧民族的部落,但那些部落过于松散,不能形成威胁王朝的势力。而东边是一片大海,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凝然小心的看着琅铘歿的神色,仍旧是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刚才所说的都是一些基本常识,没什么特别,接下来,可就是重点了“所以,我认为,琅铘王朝最大的隐患是在王朝内部的。” 琅铘歿的眉头倏的一挑,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面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凝然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想法如实说出,大不了就是一死好了“王朝从琅铘王时代建国起就实行封王,虽然那些王爷可以为王朝筑下坚实的防御。但同时,那些手握重兵的王爷们也是对于王朝的威胁。他们的那些封地就像是国中国一样,领地上百姓虽然不能说是不知皇上,但比起来,他们应该更听那个王爷的话。” 说完这些话,凝然反倒轻松了些,她自知这些话绝对可以算的上是大逆不道,竟然敢质疑琅铘王定下的规矩,竟然敢怀疑王爷们的忠心。 琅铘歿忽然笑了,竟有着一丝温柔“凝然,你真的很大胆。如果在朝堂上,有人敢用那种语气跟朕说话,一定会治他个大不敬。如果敢把你刚才那些话说出来,恐怕就是抄家灭族了。” “但我知道陛下是一个贤明的君主,善于纳谏,一定不会这么对我的。”看到琅铘歿的笑容,凝然笑的更为灿烂了。似乎谁敢骂当今皇上是昏君,她凝然一定第一个打他。 琅铘歿摇了摇头“凝然啊,你这些话在这里说可以,但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就算朕想保你,也是不可能的。” 凝然神色一正,点了点头,她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 “唉,朕的酒量似乎是越来越差了”琅铘歿揉了揉头“今天喝的并不多,怎么就感觉到有点晕了呢?看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如此佳人,朕是该醉了。” “陛下,陛下”凝然轻轻摇着琅铘歿,他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姐,接下来怎么办?”玦儿看了看凝然,又看了看已经不省人事的琅铘歿。“当然是把他搬上床了”凝然说着就想要扶起琅铘歿,无奈不动丝毫。 “还是我来吧”玦儿上前“不过,你自己帮皇上脱衣服” “你”凝然的脸瞬时红了“我脱就我脱” “玦儿,你”凝然看着玦儿手上那长长的血痕“快点去包扎吧” “恩”玦儿点头,看了看床上那滩血渍。 凝然小心的躺在琅铘歿身侧,虽然知道他还不好那么快醒,但动作很轻柔。 转头,看着琅铘歿的侧脸,那双耀眼的眼眸被掩去了,反而凸现了他那俊逸的脸庞,没有了那么多的压迫感,凝然却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紧绷着,无法放松。说真的,秦寻与琅铘歿真的很像,不单单是眼睛,连棱角都有五分相似,而气质中都有一种霸气,只不过,一个内敛,一个张扬。不得不承认,身侧这个人内敛的气息更让人感到狂霸,与,魅力。 深吸一口气,凝然慢慢放松自己,不知为什么,以前要花很多时间才能睡着,现在,反而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很快就睡去了。 第五章似曾相识 “小姐,醒醒”玦儿不客气的推着凝然的身体。 凝然不情愿的睁开了双眼“玦儿,干什么,我难得睡的那么舒服。” “随便你什么时候醒的日子你那么早就起来了,现在有事要做了,你怎么就睡那么沉?”玦儿眉头微挑“我记得自从秦公子走了之后,你就没有再睡成这样了吧。难道,你找回了感觉?” 心下一震,凝然却不想去深究什么“到底是什么事?” “你忘了?”玦儿认真的看着她“侍寝过的女子必须在第二天去参见皇后娘娘,这是规矩。” “啊,对”凝然马上跳了起来“可是我穿什么去?还有我根本不知道皇后的寝宫在哪里。” “早就有人送衣服过来了”玦儿白了凝然一眼“等会儿也会有人带我们去的” “对了,皇上他,什么时候走的?” “天还没亮,就走了”玦儿歪了歪头“我看皇上的动作很轻,似乎是不想把你吵醒。” 凝然心下一动,强压下感觉。他不是我要的人,绝对不是! 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参见皇后娘娘”凝然还算标准的拜了下去。 “起来吧”当朝皇后楚殇柔和的声音响起。 凝然抬起头,看着主位上的女子,虽是皇后,但饰物却不多,简单的一个绾髻,却能给人端庄优雅的感觉。只不过,在庄重的正红色衬托下,脸色却是如此的苍白。 “你就是凝然吧,走近些,让我看看清楚”楚殇摆了摆手,凝然顺从的走上前去,楚殇却是一愣,良久,终于漾起一抹笑容“真是一个俊俏的人儿,难怪皇上和逸王爷都看上了。” 凝然一笑,这皇宫真的没有秘密,真是幸亏昨晚那个金公公被逐了出去。只不过,为什么她会感觉一个灼灼的视线,让她很不舒服。抬眼望去,是皇后下首的一个女子,一个和皇后风格截然不同的女子,清冷的妆容映衬出一个英姿绝色,双眸中的视线是如此的锐利。她,应该是贵妃吧,凝然的眉头微挑,她不记得自己惹过她啊。 “凝然,以后你就是卿贵人了,卿院虽然偏远了点,但很幽静,我让人来打理一下吧”皇后的面上是恰到好处的端庄笑容,温和的看着凝然“或者,你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不用了,谢皇后”凝然微微一拜。 “好,那你就先坐在一边吧” 凝然点头,向一侧走去,那里已经有了一个位子,只是离主位很远。 皇后在那边讲着一些客套话,无非就是和谐共处,好好服侍皇上之类的。凝然无聊的四处张望着,殿中连她在内一共有六个坐着的女子,她记得能到这里来的除了前一天服侍皇上的就是贵嫔以上的各妃了,看来琅铘歿这个皇帝还真不能在这方面称为昏君。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似乎空气中有一点异香,深深的吸了几下“阿嚏” 殿中女子的目光瞬间集中在凝然身上,凝然的脸马上就红了,皇后只是一笑“凝然,你没事吧?是不是感染了风寒?” “应该吧”凝然尴尬的笑了笑“大概是昨天晚上睡的太晚了”还没说完,凝然的脸更红了,她明白了自己在说什么。 其他女子的脸上的神情各不相同,有的是鄙夷,有的是冷然,而皇后的面上是由始至终的善意笑容“既然这样,凝然,那你就先退下休息吧” “谢娘娘”说着,凝然马上转身向外走去。 “不愧小地方来的,一点规矩都没有。真不明白皇上和王爷是怎么看上的,哼,还不是因为那张脸。” 凝然的眉头微皱,加快了离开的步伐。她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但可以猜到那个人是谁,能在皇后面前那么讲话的能有几个?哼,贵妃又能怎么样! 想到那异香,凝然忽然感到一丝冷意。她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是萝苏花。这种花很少见,有一些宁神的功效,但最主要的作用是避孕!皇宫规定,贵嫔以上妃子没有特殊原因必须早晚向皇后请安。怪不得了,为什么皇上在位那么多年宫中没有女子怀孕的,坊间还有流传说皇上不行的。凝然知道这萝苏花要么是皇后搞的,要么就是皇上弄的。但是,他们何必呢?虽然萝苏花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但长久的吸入不会是好事,恐怕皇后现在已经不孕了吧。 头微微有些痛,凝然只能苦笑。虽然早有准备,但这个皇宫里的事情还是让她不知所以然。能做的,恐怕真的是走一步算一步了“玦儿,帮我做个香囊,用红茹果做的”红茹果能够克制萝苏花,不管怎么样,她还是不想对自己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 “哦”玦儿点头“对了,小姐,你,有没有爱上皇上。” 凝然的身体猛的站住了,差点摔倒“玦儿,你在说什么?” “小姐”玦儿的神情格外认真“我知道,皇上他真的无愧于人中之龙,你动心并不奇怪,但,他是皇上。” “我当然知道他是皇上”面上虽还是洋溢着笑容,但凝然心里却陡然生出了一丝悲哀。她知道的,她知道他是皇上,他不是那个能够与她人间天上,唯有两心同的人。 “卿贵人,太后要见你” “太后?”凝然挑眉看着面前的小太监“什么事?” “小的不知,请卿贵人随小的来”说着就向前走去。 凝然与玦儿对视一眼,都是一脸迷茫,但还是跟了上去。 “参见太后”凝然盈盈一拜,动作倒是恭谨了很多,毕竟心里没底。 “起来吧”太后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上位者的高高在上“把头抬起来给哀家看看,什么人能被逸看上。” 又是因为那家伙!心里虽然很不情愿,但面上还是强扯出笑容,将头抬起。 太后那精致的脸竟是一愣,很快又恢复了尊崇“你的母亲是什么人?” “是扬州普通人家的女儿”凝然马上回答。 见到她,逸,皇后,太后都是一愣,太好还直接问她母亲是谁,她自然猜到了一些东西。但,她母亲的身份越是高贵,那么恐怕,她的境况就越危险。呵,皇族女子被一个山贼抢去当压寨夫人,还生下了她这个女儿?她不敢冒险将自己变成皇室的耻辱。 太后的表情中有着一丝失落也隐隐有着凝然所猜到的安心“你叫凝然吧,哀家不想管你和逸是怎么认识的,你既然已经成为了歿的女人就不要再和逸有任何牵扯。” “凝然知道” “还有”太后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凌厉“我朝虽没有明文规定,但后宫女子不得干政,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懂的。” “是”凝然心中一冷,看来皇宫果真没有秘密,隔墙有耳连皇帝的权威都敢触犯。 “好,那你就退下吧”太后摆手。 第六章不可奢求 “小姐,你说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玦儿歪了歪头“我记得夫人留给你的那块锦帕上有什么字的” “对”凝然点头“锦帕上有一轮上弦月,旁边是一个大字,越,娘应该名越吧。玦儿,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知道吗?” “恩”玦儿点头“小姐,那个贵妃似乎看你不痛快,会不会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呢?”凝然面上是一笑,脚下却狠狠的将一块石头踢了出去。 “小姐,你”玦儿睁大了双眼,看着那块石头向一个小爆女飞去,那女子早已花容失色。 凝然踢出石头后就后悔了,身子已经飞起,想要拦住石块,无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石块以十分精准的弧度向女子头部飞去。 “多谢公子”凝然的面上有着尴尬的笑容,看着面前的素衣男子,是他突然出现,将石块握住。 “没什么”男子的面上有着温和的笑容“只不过姑娘的足迹真的很精湛” 凝然的脸更红了“公子的步法可真奇妙啊,不知是什么功夫?” “凌风步”男子仍是温和的笑容“如果姑娘想学,等在下有空一定会倾囊相授” “那公子是?”凝然微挑双眉。 “在下楚淮,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走了上来“那个家伙是谁啊?看上去功夫不错。” “我当然没事”凝然撇了她一眼“至于那个家伙么,我只知道他叫楚淮,怎么,你红鸾星动了?” “小姐”玦儿的面色微红,略带娇嗔。 凝然只是一笑,楚淮看上去人不错,温和儒雅,翩翩君子。只不过,他是谁呢?一个男子,在后宫竟可以自如行走,也不像是侍卫。 “小姐,卿苑怎么有那么多人?”玦儿皱眉看着远处满是太监宫女的小院“似乎不是来伺候你的吧” 凝然没有说话,径直向里走去。 “没想到啊”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一个小小的贵人竟然也能被太后召见” 凝然抬眼望去,是一个华服女子,厚重的妆容,繁多的饰物勾勒出一个艳丽女子,似乎在昭德殿,也就是皇后那里见过。 “看什么看”一个小丫头不屑的看着凝然“见了容妃娘娘还不行礼,怎么,想挨打吗?” 凝然眉头一皱,拦住了要上前一步的玦儿,缓缓行礼“参见容妃” 爆中女子一共有十个品阶,分别是秀女,才人,贵人,婕妤,昭仪,贵嫔,嫔妃,贤德容睿四妃,贵妃,皇后。而她容妃的品阶比凝然高了五级,凝然自然要对她行礼。 “哼,真不知道陛下和王爷为什么会看上你”容妃斜眼看着凝然“贵妃娘娘看你受了风寒,就让我带点汤葯给你,还不把它喝了。” 斌妃会对她那么好?凝然挑眉看着侍女手中黑乎乎的汤葯,一抹冷笑现于嘴角,她知道这是什么了,颂酡籽,而且还很浓,那么浓的喝下去,凝然知道自己这辈子就别想再为人母了。高啊,假如每个宫中女子都被容妃这么一送,那恐怕就没人能够母凭子贵了。只是不知道,是否只有她才那么幸运呢? “还看什么”容妃面色一变“还不快喝”说着一挥手,侍女走近凝然,就要将汤葯给她灌下。 “你们干什么”玦儿一步上前就将碗打碎,站在凝然身前。 “大胆,你是什么人”容妃狠狠的看着玦儿“来人,给我拉下去,杖责一百” 凝然的面色也是一变,杖责一百?那玦儿还不是废了“容妃娘娘,凝然感谢你和贵妃的好意。但你似乎没有资格处置我的丫鬟吧,你既不是她的主子,也不是掌管后宫的皇后!” 容妃看着凝然的表情,突然笑了“好啊,余凝然,看不出你还有点意思。呵呵,我是没有资格,但你给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让你和你的丫头知道我的厉害的!” 玦儿看着容妃离去的背影,面上有着担忧“小姐,我们现在是不是等于得罪了贵妃?她可只比皇后低啊,而且看样子,皇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我们在这后宫恐怕是不会有好日子过了吧。” 凝然笑看着玦儿“你刚才打翻汤葯的时候怎么没想这些?” “刚才我看你的脸色就知道那汤不是什么好东西,也就没想那么多了”玦儿苦着个小脸“小姐,我们逃吧” 看着玦儿的样子,凝然不禁失笑“用的着那么夸张吗?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恐怕,现在就算要走也走不了了“而且,皇后虽然看上去柔弱,但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软弱,不然,这后宫早已易主了。”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投奔皇后?”玦儿睁大眼睛看着凝然。 “投奔?”凝然笑着摇了摇头“你小姐我现在只是一个贵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觐见皇后,就算见了,你让我跟她说什么?”虽然皇后看上去端庄柔和,对她似乎也很好,但这后宫之人又岂是那么好判断好坏的。 “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玦儿揉了揉脑袋“什么都不干吗?” “其实要保护自己很简单”凝然目光一转“只要勾引的了皇上就可以了”但这几乎是后宫中每个女子都想做的,又岂是那么简单的?而且,以她现在的品阶,随便看到谁都要行礼,凝然又怎么肯弯腰? “卿贵人”一个轻柔的女声想起。 凝然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站着一队十来个宫女太监,说话的是为首的一个清新女子“你们是?” “我是皇后的侍女沁馨”女子微微行礼“奉了皇后旨意带他们来让贵人挑选,当然,贵人也可以全要了。” 凝然挑眉,皇后身边的人果真不一样“他们进宫多久了?” “他们都是最近一批,也就是一个月前进宫的” 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皇后可真细心,是要让她挑出心腹吗?不过,就算是一个月前进宫的,难保没有跟那些娘娘们扯上点关系“我就要他们两个”凝然指了一个满脸稚嫩的宫女和一个面容严谨的小太监。 “好,你们就留下来好好伺候卿贵人”沁馨转头看向凝然“卿贵人,沁馨就回去复命了” “恩”凝然点头,面上有着浅笑。这个沁馨看上去很机灵,肯定会将刚才的事报告给皇后,她也就可以知道皇后的态度了。 “你们两个原来是在哪里当差的?”玦儿睁圆眼睛看着两个新入伙的家伙。 “我原来在尚衣房做事,我叫意儿”小爆女黝黑的眼珠一转“姐姐你叫什么?” 玦儿一愣“玦儿” “姐姐,我们两个好有缘啊”意儿笑着拉起玦儿的手“玦儿姐姐,你今年多少了?我今年15” 看着意儿熟络的拉着玦儿叽叽喳喳,凝然不禁摇头,这小丫头看上去倒是一点都不懂世事,她这个主人站在这里,她还敢这样?不过,她看重的,不就是这一点“你叫什么?原来在哪里做事?” “小的是小杰子,原来在尚膳监做事”小杰子的面上仍是一脸木讷。 “这么说,以后我想吃的东西应该能好一点吧”凝然笑看着小杰子,他腼腆的一笑,没有说话。凝然点头,有一个嘈杂的意儿已经够了,小杰子的寡语让她很满意。 月明如镜,熟悉的箫声又一次传来,凝然望着窗外,心中竟有一丝期待。 “娘娘,你是在等皇上吗?”正在处理碗碟的意儿抬头看向凝然“皇上今天是不会来的” “为什么呢?”凝然转头笑看着她。 “每逢有五的日子,皇上他总会到昭德宫去的,这是惯例”意儿明亮的双眼看向凝然“今天正好是十五” “哦”凝然点头“你还知道什么?” 意儿想了想“我知道皇宫中的妃子一共有六个,皇后,贵妃,容妃,德妃,滢妃,婉妃。对了,娘娘不久也会是的。” 凝然只是一笑,将来的事谁又会知晓?那一次,或许只是因为他的好奇呢?心中倏的一痛,凝然强扯出一丝笑容“小杰子呢?怎么没看见他” “他在外面守门”玦儿眼神炯炯的望着凝然。 “守门?没什么好守的,让他差不多就去睡吧,意儿,你也出去睡吧,这里有玦儿就行了”凝然看着意儿走出“好了,玦儿,你想说什么?” “小姐,你真的爱上他了”玦儿的眼神竟有一丝锐利“你不用骗我,我们那么多年了,你看的出我有话对你说,我也看的出你的心动了” “是又如何?”凝然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一丝苦笑“我知道他比起其他皇帝来这些妃子算少的,但我更知道他不会是那个与我一心知的男人,但,感情又岂是我能抗拒的?” “小姐,你不抗拒带来的就会是伤害”玦儿的脸上是少有的严肃“等到陷的深了,为他痴,为他狂,他的怀中却是别的女人,不如现在抽身而退。” 凝然只是一笑,这些道理她又何尝不懂?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的,还是有着一丝奢望。或许,女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自欺欺人吧。 第七章潜藏心绪 “参见卿贵人”严么么向凝然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我奉皇后之命来看望贵人,这些都是皇后赏赐的” “请替我谢谢皇后”凝然浅浅一笑,这个老人家她可是见过的,那次在昭德宫她一直站在皇后身后,绝对是心腹级别。抬眼望去,那些赏赐的东西有一部分是一些珍贵葯材,还有一些是玛瑙珠玉和衣裳,发髻,好不华丽。 “对了,卿贵人,皇后她对你一见如故”严么么慈蔼的一笑“希望你有空可以去陪陪她,殇儿她一个人也不容易啊。” 凝然一愣,皇后名殇她知道,看样子这个么么应该是看着皇后长大的。一见如故?脑中忽然想起那日皇后的愣神,难道说她真的很像皇后认识的故人吗?“好的,凝然也很喜欢皇后,只是因为身份的关系,不敢而已。”不论如何,和皇后搞好关系总是有好处的,而且,她真的很喜欢皇后那样的端庄大气。 “恩”严么么点点头“卿贵人,你可以准备一下,皇上晚上会来的” “皇上?”凝然挑眉,难道昨晚皇后要皇上今天来她这里?皇后对她也太好了吧,将自己的丈夫拱手? 严么么只是一笑“卿贵人,我就先回去复命了” “娘娘,你在想什么?”意儿看着凝然“这个严么么可是从小把皇后带大的么么,后来还陪皇后一起进宫,您竟然可以让严么么亲自来送东西,皇后对你可真好。说真的,娘娘你的面容与皇后有几分相似。” 凝然一震,拿起镜子细细端详起来,棱角竟真的有五六分想像,想起宰相家的那些事情,她已经猜到了她娘的身份。面上漾起了一抹苦笑,她爹可真会绑人啊。转头看向意儿,目光已经变的凌厉“意儿,这种话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说,知道吗?还有,这些事是哪里听来的?” 意儿慌乱的看着凝然的眼神“意儿不会乱说话的,娘娘放心。那些事情都是意儿以前做小爆女时听到别人谈论的,娘娘不想让意儿听,意儿以后都不会去听的。” “谁说不让你听”凝然笑了笑“你要听就听吧,也可以让我知道些事情,不然娘娘我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来,这个是给你的,那个你拿给小杰子,你们跟着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受苦。” “谢谢娘娘”意儿欣喜的捧着手中的宝石“我现在就去给小杰子” 凝然看着意儿离开的背影,笑容逐渐敛去,面容中竟有一丝疲惫。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关心的看着她“我来帮你揉揉” 凝然慢慢闭上了双眼,回想起进宫几日发生的事来。她几年都没有想那么多东西了吧,有点累,不过,说真的,她的心里还是有点兴奋的,难得碰上这样能让她伤神的事情,这也算是一种挑战吧,血脉里好战的激情似乎被激起了。 双眼倏的睁开,吓了玦儿一跳。凝然站起身,看向那些赏赐的东西“玦儿,你以后有空的话也和其他人多接触,拿些小东西在身上,和那些人搞好关系,说不定以后他们的一句话就能救我们一命。” “恩”玦儿点头,拿了些小饰品“小姐,那块玉和锦帕你放在身上,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风险总是有的”凝然微微皱眉“但也可能是救我一命的东西” “好了,小姐,你是不是应该准备一下了”玦儿又恢复了她惯有的笑容“准备一下怎么勾引皇上” 凝然也笑了,随手拿起一件素色薄纱,勾引么,当然是若隐若现的好了。但她还是放不开啊,双眼撇向那鲜红的薄纱。 “娘娘,皇上怎么还不来?”意儿看着门口,面上有着焦急。 “或许是有事耽搁了吧”凝然笑了笑,但心里却又着紧张,希望他快点到,但又怕 “恭喜卿贵嫔”小金子出现在了门前“皇上有旨,晋升您为贵嫔了。” “皇上他人呢?”凝然皱眉看着小金子,玦儿适时的将一个玉坠塞给了他。 “皇上啊”小金子看着手中的玉坠“他应该不会来了,皇上要来这里的时候,被贵妃请去了,说是贵妃头有点痛,想让皇上去看看。” “皇上又不是太医,头痛找皇上干什么”意儿撅着小嘴。 “意儿”凝然瞪了她一眼“好了,金公公,谢谢你了” “恩,我就先走了”说着,小金子最后望了凝然一眼,眼中的同情让凝然的心微缩,自尊似乎受到了伤害。 “娘娘,你不用伤心”意儿看着凝然“不管怎么样,您现在一下子升了三级,再升上去就是妃的品阶了,我就说您将会成为第七个的” “好了,意儿,你下去休息吧”玦儿挥手“这里有我就够了” 看着意儿离开,玦儿走近凝然“小姐,你不用听她乱说” “她没有乱说”凝然笑了,有一丝凄然“我再怎么样,也只能是第七个” “小姐,你”玦儿眉头皱紧,面上满是关切。 “玦儿,我没事”凝然笑的更盛,竟越发明媚了“我早就明白的,只不过现在更加透彻了。”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再有奢望的。她明白了,在这个皇宫里,是不能付出真心的。她懂得了,从此要戴上一张假面具来保护自己。 拿起桌上的铜镜,凝然仔细的端详着自己,强扯出笑容,她知道,在皇帝身前,需要的只有笑容,没有其他。但镜中的笑容却是那么的牵强,让她自己都感到虚假。 “小姐,面对对手,一丝一毫的情感,不论是不屑鄙夷亦或是尊崇爱恋,下手都可能会慢一分,而这一分,更可能是一败涂地的关键,这是师傅一直告诫我的。” 凝然一愣,很快醒悟过来,静下心来,将心中对那个人的所有情绪剥去,镜中只有一个淡定女子,笑的是如此空灵,如此飘渺,恍若遗世。 第八章彤骇无双 玦儿看着凝然嘴角的笑容,纯净灵洁,她却感到一丝心痛。她的小姐不应该这样的,小姐的笑容是纯净的,但却会充斥着明媚与阳光,而不似现在的空灵,好似哀伤的空灵。但,这个皇宫中,容不下明媚,至少现在,小姐还没有资格享受阳光。 “小姐,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享受不了阳光,那就去沐浴月光吧。 凝然一愣,看向面带笑容的玦儿“好吧,我是该出去看看了,现在应该没什么人了” 知道琅铘逸的寝宫在南边,凝然特意选择向北边走去。知道自己不会对那个吊儿郎当的家伙产生什么感情,但毕竟瓜田李下,还是不要惹出什么闲话,她现在可没有什么能力自保,她更知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皇宫毕竟是集天下之美的地方,历代的修葺所形成的亭台楼阁,廊腰缦回,再配上那些珍奇的花朵,真是奇景,凝然面上的笑容终于带上了一点人气,惬意的看着周遭景色,不知不觉已走出好远。 “好剑法”凝然看着那纷飞的剑影不禁拍手。 男子收住了剑势,看向凝然“你也懂剑?” 看着男子脸上的神色,凝然踏前一步“我当然懂,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峒渊派的剑法,不过好像有点奇怪”凝然微微皱眉,到底哪里奇怪呢?“对了,这是不是沧海门的步法,沧海啸”她对习武没多大兴趣,但却对那些书有很大的兴趣,虽然只是大致了解了武林各门派的武功的特点。 “全错”男子笑了笑“这是彤骇派的武功” “彤骇?”凝然锁眉“我怎么没听过?玦儿你呢?” 玦儿也是摇头,身子却靠近了凝然“小姐,我们快走吧,这个人应该是” “你当然没听说过”男子傲然“因为这是我琅铘骇所创,糅合了武林各门派的武功” 凝然挑眉,哼,糅合了武林个门派?那也要相濡以沫才行,峒渊派的剑法刁钻诡异,沧海啸则是豪放一派,合在一起不过是互相牵制,拖泥带水。当然,她可不会把这话说出来,对面那个可是当今皇上的弟弟,虽是异母,但毕竟是王爷。 “彤骇派真是天下无双,我能看到真是三生有幸”凝然毫不脸红的看着琅铘骇“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告退了。” “恩”琅铘骇微微点头,继续他的无双剑法。 “小姐,你太不小心了,还好他没问什么”玦儿责怪的看着凝然“万一他对你有意思怎么办?有个逸王爷已经很烦了。” 凝然嘴角微抽“玦儿,你小姐我还不是万人迷。而且,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人了。”双眼微眯,凝然想到了琅铘骇眉宇间的那抹念意,仿佛让她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不同的是,他多了些阴郁。呵,彤骇彤骇,彤是指谁呢? 凝然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何其投入,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手中的书倏的被夺走,凝然吓了一跳,惊疑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男子。琅铘歿的面上是他独有的危险笑容,眼中仍是星光灿烂,好似有无限威严,但凝然怎么都觉得他的笑容很恶意,很可恶“陛下怎么有闲意来这里呢?昨日贵妃的头怎么样了?” “凝然,你晚膳是不是有糖醋鱼?”琅铘歿的面上没有什么情绪,声音中却有一丝笑意“怎么那么大醋味?” “你,我”凝然愤愤的看着琅铘歿,精心设计的淡定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大睁的双眼,难道在他面前,她怎么都不能冷静吗?心中涌起了一丝无力感。 “这才是朕的凝然”琅铘歿的嘴角漾起了柔和的笑容“那样苍白无力的笑容可不是朕想要的” 凝然心中一动,强压下情绪“那么,陛下,你来卿苑有什么事吗?” “有正事”琅铘歿严肃的说道,双眼撇向凝然腰上的锦囊,一把将她抱起,向床榻走去。 “凝然参见皇后”凝然恭敬的一拜,十分标准。 “起来吧”皇后微微摆手“快坐” 凝然坐在一边,这次她放松了很多,感觉到了很多视线向她射来。最为凌厉的自然是贵妃那里,锐利异常,贵妃的面上有着刻意的不屑,凝然只是一笑。接着是坐在她身边的容妃,那个艳丽女子,她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愤恨。另外是两道柔柔的目光,一个是皇后另一侧,看座位应该名列四妃之中,一个看上去温柔异常的人。还有一个离皇后稍远,应该是四妃之下,属于嫔妃之列,看似雍容华贵,笑容恰到好处。不是应该还有一个妃吗?凝然微微挑眉,谁有那么大架子呢? 皇后看了座下数人“好了,各位姐妹,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凝然,你留下,我们聊聊。” “啊”凝然一愣。 “哼”容妃微哼“不就是被皇后看的顺眼了,有什么了不起” 斌妃看都不看凝然一眼,昂首走出大殿,其他几位也跟着出去了。 “凝然,才几日罢了,没想到你能有如此转变”皇后赞赏的看着凝然“这笑容是好,精致异常,让人看不出你的情绪。但,对于皇上却不适用,这样瓷娃娃般空洞的笑容会让他厌烦,你也没必要在他面前隐藏什么,也隐藏不了”皇后的语气逐渐凌厉。 “凝然知道了”凝然认真的看着皇后“谢皇后指点” “恩”皇后点头,面色突然发白“咳咳” “殇儿,你没事吧”严么么担心的扶住皇后“要不要叫太医?” 皇后摆手,手却被凝然握住了。 凝然眉头微皱“皇后,你这个病是不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现在最需要的应该是静养” “静养又能如何呢?”皇后淡淡一笑“不过是增加几年寿命罢了,与其等死,我还不如做我应该做的事,找一个接替者”饶有深意的看着凝然。 凝然一惊,看向皇后“这,这怎么可能?”虽然不想承认,但玦儿当初说的的确是实话。 皇后又是一笑“为什么不可能?好了,凝然,我头有点晕,改天再和你聊吧” “恩”凝然点头“我先告退了” 第九章多重纠葛 是夜,月明星稀。 凝然望着那孤寂的残月,竟有一丝失落,唇上漾起了一抹笑容,其中似有无奈。 “娘娘,听说皇上今天看上了一个秀女,今天在瑾苑”意儿小心的看着凝然。 凝然转头,看向面色紧张的意儿与满脸关心的玦儿,强扯出笑容“这很正常啊”她的笑容还是不能够完美。 “对啊”意儿认真的点头“皇上本就应该后宫佳丽无数,不可能专宠一人的” “意儿”玦儿狠狠的瞪着她。 看着意儿惊慌的小脸,凝然唇边的笑容更盛了,心底却是逐渐冰凉“意儿,你是怎么进宫的” “我家很穷,还有弟弟妹妹,所以爹娘就让我进宫了”说到家人,意儿逐渐镇定。 “是吗?意儿还要养家,可真乖”凝然淡淡一笑,笑容更为淡定“玦儿,把那个玛瑙簪给意儿,再拿一块翡翠” “娘娘,你”意儿的睁大了双眼“这,这太贵重了” “怎么会呢”凝然看着她“你既是我的人,我就会对你好。你头上没有一点东西多寒酸啊,来,我帮你插上。至于这个翡翠,带给你的家人吧,够他们好好生活一阵子了。” “谢谢娘娘”意儿满脸感激。 “恩,去叫小杰子进来,你就去休息吧”凝然挥手。 “娘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小杰子恭敬的行礼。 “没什么事”凝然看着小杰子的一脸严肃“这么多天你都勤勤恳恳的守在外面,你辛苦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小杰子,你家在哪儿?” “小杰子没有家,一年前因为瘟疫,全走了,我过了一年乞丐的生活,后来就进了宫”小杰子那一向没有表情的脸上也有了悲伤。 “小杰子,你放心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凝然握住了小杰子的手“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把我当你的亲人吧” “小杰子不敢”小杰子马上跪下了。 “有什么敢不敢的”凝然扶起了他“我刚到皇宫就遇到了你,也是缘分,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好好跟在我身边的,不是吗?” “是,小杰子以后一定会跟在娘娘身边,不论娘娘让我干什么,我一定会努力去做的”小杰子的脸上有着郑重。 凝然笑了,何其明媚“好了,小杰子,你就去休息吧。不要再守在门口了,没什么人的” “小杰子告退”小杰子又是恭敬一拜。 “小姐,看不出啊,你越来越厉害了”玦儿微眯双眼,笑看着凝然。 “那当然,环境逼我成长。这两个人会成为我的心腹,我自然要好好对待了”凝然的脸转向窗外,望着那无边月色,笑容一敛。 “小姐,你”玦儿的面上又出现了担忧。 “我没事,真的”凝然再次看向玦儿时,笑容已经淡然。她真的没事,只是有点冷。她已经清楚的知道了,真的,知道绝对,绝对不能对那个人付出自己的心,绝对不能有一丝奢望。一定要抽离,不然,将永远被幽怨缠绕。她不要自己每天都自怨自哀,所以,她一定要收住自己的心,就算再怎么困难! “咦,今天怎么没听到那烦人的箫声?”凝然挑眉,以往这个时候箫声总会响起的。 “你都说它烦人了,停下不好吗?”看着凝然正常的面色,玦儿也笑了“或者说,去看看?” “好啊”无视玦儿大睁的双眼,凝然起身就向外走去。忘记一件事最好的方法就是投身入另一件事中去。 玦儿的笑容已变成苦笑,只能快步追了上去。唉,小姐还嫌事情不够多吗?都已经有传言两人关系不正常了还跑去看。 远远的,凝然就看见了那灯火辉煌的大殿,有两个模糊的人影照在窗上。小心的走近大殿,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贵妃娘娘,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琅铘逸的声音依然温柔,此刻却有着一丝不耐。 “逸,你就那么绝情吗?当初,有楚辞在,你看都不看我一眼。那如今呢?她已经走了三年了,你依然没有忘记她吗?现在你看上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楚辞的影子?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贵妃的声音中竟有一丝癫狂。 “住口”琅铘逸似乎蕴藏了很多怒气“季彤嫣,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你是贵妃,是我皇兄的妃子。” “好,好”贵妃竟然笑了“我是你皇兄的妃子,那那个女人现在也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了。” “我当然不会忘记”琅铘逸眉头皱起“我也不会忘记吹花语嫣的,你可以走了” 凝然和玦儿立即闪向一边,门倏的被打开了,贵妃笔直的向外走去,眼中有着怨恨。 凝然的眉头也是皱紧的,季彤嫣是贵妃的名讳,难道那彤便是彤骇?琅铘骇,季彤嫣,琅铘逸到底是什么关系?而且,她似乎感觉贵妃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指她,那楚辞是谁?和皇后有什么关系吗? “凝然,出来吧,还有另一位”琅铘逸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柔和。 凝然走了出来,面上有着一丝笑容“逸王爷怎么知道是我?”以他的武功,知道有人在并不奇怪,只是为什么是她呢? “感觉”琅铘逸也笑了,灿烂异常。 凝然嘴角微扯,眼前这个有着欠扁笑容的家伙实在不能让她把刚才那番对话联系起来“花语嫣是什么东西?”感情纠葛不能问,这个总可以问吧。 “是一首曲子”琅铘逸的目光看向空中,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有着凄迷。 看着琅铘逸的神色,凝然不知怎么,心中一痛。 “再过半个月,就是母后的大寿了”琅铘逸已经恢复了他的笑容,定定的看着凝然“白天是我们琅铘一族所保留的骑射,晚上就是家宴,没有文武百官,只有一些皇室成员,和妃以上的女子还有新近得宠的几人。在那个宴会上,那些女子要展露风姿,贵妃擅舞,她想让我伴奏。怎么,你有兴趣吗?不过我怎么都看不出你会跳舞。” “谁说我不会”凝然狠狠瞪着他,哼,竟然敢小看她。她乐器的确不会,但舞蹈可是特意练过的,凭着她的轻功以及那极好的身材,绝对一流。 凝然轻轻踏出一步,似乎找到了点感觉,身体马上舒展开来。 柔和的月光洒下清辉,映衬着那纯白的霓裳,飘摇的裙裾,竟有一丝超然。琅铘逸的双眼微眯,直直的盯着凝然飘然的身影,眼神却有些飘渺,面前似乎出现了另一个女子,也在摇摆起舞,两者逐渐重叠,琅铘逸的目光迷离起来。 凝然奇怪的看着琅铘逸的眼神,虽然是盯着她,但她确定他不在看她“喂,你搞什么呢” 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琅铘逸一惊,马上回神“我没搞什么,我只想说,你跳的太好了,非常好” “那是当然”凝然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那你决定要跳舞了?”琅铘逸目光一转“要不要我来帮你伴奏” “我才不需要你”凝然马上接口,她可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再那什么舞会上出风头“你的箫声那么难听,简直侮辱了我,我讨厌箫。” 琅铘逸苦笑,他的箫声还叫难听,那世间恐怕就没有好听的了“那琴怎么样?有一个人琴弹的可是很好的” “琴?”凝然心中一动,其实她是喜欢琴的,无奈她发现自己在那方面根本就没有任何天赋。 “没错,那就明天白天吧,怎么样?我跟他约了明天一起切磋切磋的。难道说,你怕了?”琅铘逸微挑双眉。 “谁说的”凝然瞪大眼睛“你才怕了” “小姐,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吧”玦儿已经满头大汗了,小姐也真是的,她到底想跟多少人扯上点关系,万一被皇上发现可怎么办。 “好,那琅铘逸,明天见吧” “小姐,你也太冲动了”玦儿责怪的看着凝然“你明天真的要去吗?那个弹琴的可不知道是什么人啊” “管他是谁”凝然耸肩“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聊吗?”她很想找点事做,只要能不去想他 第十章辞情花语 “小姐,用得着那么早吗?”玦儿皱着眉头,一大早就来到了南逸宫,有必要吗? 凝然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白衣男子那灵动的长剑,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我一定会回来的” 曾经坚信不已的话已被时间蒙上了阴影,记忆中的誓言是如此的苍白无力,曾经的甜蜜她已无力回想。剩下的,只有那双乌黑的眼睛,那让她痛彻心肺的哭声,孩子啊,你在哪里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看着凝然面上那不正常的苍白,心下有着担忧。 “我没事,可能因为早上寒气重,有点冷”凝然笑了,笑容是已趋于无暇的淡然。 “冷的话就运动一下”琅铘逸拿出了箫“要不要试一试” “谁怕”凝然走了进去。 箫声响起,节奏是欢快的,似乎有着春天的鸟语花香,凝然的步伐也展开了。 凝然的眉头逐渐皱起,他在搞什么!明明应该是一首欢快的曲子,他现在吹的怎么那么哀伤,让她的步子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走。转头,看向琅铘逸,这家伙的眼神有些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自顾自的在那里吹。 “你在干嘛”凝然不客气的夺过箫“我想这应该是一首欢快的曲子吧,就算不欢快,你也不需要吹的那么伤啊。一会儿慢,一会儿快的你到底会不会吹?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吹?你是不是在耍我!” 看着凝然那张狂的神色,琅铘逸微张的嘴最终还是闭上了,面上只有苦笑。 “你还笑,你还好意思笑”凝然看着那欠扁的笑容不禁气极。 “小姐”玦儿出声“那个公子来了” “什么公子”凝然转头,竟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楚淮?” “你还记得我”楚淮一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如此,如此有性格” 凝然的脸腾的红了“是他先惹我的,吹成这样” 琅铘逸看着楚淮,苦笑更盛了“唉,天理何在啊。她对我那么凶狠,像个泼妇,怎么就对你那么温柔?你们怎么认识的?” 凝然狠狠的瞪了琅铘逸一眼,琅铘逸委屈的看着她。 看着两人的样子,楚淮又是一笑“那天我进宫看殇儿,正好遇到了这位姑娘,怎么,她是你的妃吗?” “不是”琅铘逸摇头“我向皇兄要过,结果她现在是贵嫔了” “哦”楚殇双眼微眯“原来你就是殇儿说的凝然,果真是很特别,怪不得殇儿那么欣赏你了。” 凝然淡淡一笑,已经猜出了男子的身份,他肯定就是皇后的哥哥,当朝大学士。 “好了,淮,你就来弹一曲吧,我琴都帮你准备好了”琅铘逸指了指石桌上的古琴。 楚淮走过去,手微微扬起。 耳边传来了悠扬的琴声,凝然的嘴角有着笑容,这才是她想要的声音。高山流水,缓缓倾泻,她的身影也随之舞动。 “啪啪啪”琅铘逸拍手“好,楚淮,以前还真没看出来你有这个水平。难道一定要有美女在前,你才肯弹好?” “你啊”楚淮摇了摇头,接着看向凝然“你的舞不错,但是,似乎少了点什么”眉头微皱,到底少了点什么呢? “飘逸”玦儿开口了,三人的目光马上转到她身上“我感觉小姐的舞很美,但步伐有一些繁重,没有楚公子琴音中的飘逸。” 楚淮的面上有着深思,忽然笑了“凝然,你上次不是说想学凌风步,不如试试?” “好啊”凝然眼中一亮,那么精妙的轻功她可是求之不得。 “恩,你学的很快”楚淮点头,面上有着赞赏“但还太生疏,但半个月的时间一定够了,只要多加练习。” “那谢谢师傅了”凝然笑看着楚淮。 “我可不敢当”楚淮摆手,看向琅铘逸“你儿子怎么样了?” “你有儿子了?”凝然惊讶的看向琅铘逸。 “是啊”楚淮笑了笑“三个月前在漠北还是孤身一人呢,不知怎么回到宫中却抱着一个孩子说是他儿子。” “当然是我儿子”琅铘逸傲然“天下能有几双那样的眼睛” “眼睛?”凝然心中一震。 “恩”琅铘逸点头“琅铘王的血脉,每一代总会有几人有星辉,将繁星的光辉收敛的眼睛,而且,这星辉是直接承自上一代,也就是说,除非爹娘中有一人有星辉,孩子才可能有。”琅铘逸的双眼微眯“而我这一代中有星辉的,难道不是我和皇兄吗?” 凝然的身体猛的一颤“那孩子现在在哪里?” “在母后那里,她不放心我一个大男人带着孩子”琅铘逸奇怪的看着凝然“你怎么了?” “我没事”凝然稳住身形“头突然有点晕,我想先回去了” 楚淮看着凝然的背影,双眉微挑“逸,你的花语嫣还是不行啊,没有了当初的潇洒” 琅铘逸的面上已经没了笑容“辞不在了,花语嫣又为谁而响呢?” “辞儿是走了,但你也要振作”楚淮皱眉“还有,你一定要认清楚,她不是辞儿,不可能是的,她是皇上的妃子” 琅铘逸一震“淮,你放心吧,不会有什么的” “希望吧”楚淮目光深远,其中有着苦涩。 第十一章瑾淡沫清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担心的看着凝然“你认为,逸王爷带回来的孩子是小少爷?” “我不知道”凝然无力的坐在石椅上“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孩子啊,到底是不是在皇宫中?亦或是早已不在人世。 许久,凝然的面色终恢复平静。不管孩子在哪里,以她现在的身份又能如何?只能步步为营,小心的巩固自己的地位,好好的在这个皇宫里生存下去,才有希望,才有机会。 站起身,面上已有了淡然笑容,却有些苍白。看了看四周,原来她竟走进了御花园,既来之,那就好好看看吧,虽然现在秋冬之季,也没什么好看的。 远远的,就看到了远处月白色宫装女子,从她身上的饰物装扮来看,应该是一个贵人。是背对着她的,凝然也不想打搅到人家,就放轻了步子想从她身后走过。 “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女子对着黄花缓缓吟道。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凝然不自觉的接了下去,步子也停住了。 四目相对,大家相视一笑,交汇中有着赞赏。 “参见贵嫔”女子弯腰行礼。 “不用了”凝然连忙扶住了她“何必呢?我们在这里都是一样的” “都只是这繁华的点缀罢了”女子直起身,笑看着凝然,笑容淡雅“瑾沫” “凝然”凝然看着眼前的女子,清丽脱俗,笑容淡雅从容,就像她身后的那些花儿般动人心魄。 “你也爱菊吗?”瑾沫看向凝然。 凝然笑着摇头“我可没有这个雅兴,只是此花开尽包无花,有一些感慨而已。” 瑾沫的面上浮起一丝笑容,其中竟有一丝悲哀“就算再孤傲,也只能被锁在这里” 心头一震,再望向女子时,她的笑容已经淡定“既然无法变更,那不如在这里绽放出绝世光辉”凝然双眼微眯“不是吗?” “没错”瑾沫的笑容更盛了“多谢指点了” “恩”凝然微微点头,转身向外走去。有点饿,是时候该用午膳了。 “小姐,你怎么和她聊的那么开心?”玦儿皱眉“你不知道她是谁吗?” “是谁啊”凝然的步子依然不改“不过就是瑾苑的主人,昨日侍奉皇上的人” “你知道还这样?”玦儿双眼大睁。 “不然怎么样?”凝然挑眉“我在皇宫里的敌人已经够多了,不用再添一个了”而且,那样的一个女子,聪慧,淡定,是她所欣赏的。 “小姐,那么晚了,好吗?”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为什么不好?不是已经得到消息了,皇上今天在丽苑”凝然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那还不如去练凌风步,让那个家伙给我指点指点。” “练了那么久了,你要不要休息一下?”琅铘逸看着月色下的白衣女子,眼中有着自然的怜惜。 “好啊”凝然停下了,接过玦儿递来的水。 “说真的,我感觉刚刚你的步法都是错的”琅铘逸看着正在喝水的凝然,慢慢道。 “噗”凝然毫不留情的将水全部喷在了琅铘逸脸上“你说什么?” “我说你走错步了”琅铘逸的眉头微抖,眉尖还不断滴落着水珠。 “呵呵”看着琅铘逸狼狈的样子,凝然不禁轻笑“喂,你干什么”凝然双眼瞬时睁大,琅铘逸竟然向她出招了,凝然马上站起,往后退去。 “你刚才的步法太散漫了,虽然是要融合进舞蹈里,但凌风步毕竟是轻功,讲究的是行云流水,而不是拖泥带水”琅铘逸慢慢说道,但脚下却是步步紧逼“能让你最快适应的方法自然就是有外力的刺激了” “哼,你要报复就直说”凝然嘴上仍不肯服输,但脚下的步子却不尽人意,有点乱了。 “是又怎么样”琅铘逸倒也坦然,逼的更紧了。 “啊”凝然踏错一步,感觉脚一折,人就要往下倒去。 无力将身子平稳,看着那坚硬的地面,凝然闭上了双眼,等待那冰冷的撞击。等到的却是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双眼,恰看到那双关心的眼眸,闪烁着繁星的光辉。 “你没事吧”琅铘逸担心的看着怀中面色茫然的女子。 “我没事”凝然面色瞬时一正,想要站起,却还是重跌回了他的怀抱,她发现她的脚扭了,有点严重,但应该还行,又试着站起来。 “不要再试了”琅铘逸按住了她的身子“不要勉强自己,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要强。” 凝然心下一动,抬眼,仿佛看到了一双熟悉的眼睛,其中盛满了柔情。下一刻,她感觉双眼湿润了。 “你怎么了?很疼吗?”看着女子眼角的晶莹,琅铘逸瞬时慌了手脚,面上满是慌乱,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呵呵”凝然擦去了眼角的泪水,笑看着琅铘逸尴尬的样子。 “你啊”琅铘逸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竟有宠溺“好了,我帮你擦些葯膏,再揉一揉,你这十天都不要动,应该没事的。” 凝然乖巧的点头,看着琅铘逸小心的为她擦上葯膏,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她有一点疼痛。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脚,慢慢的,轻轻的为她揉起来,似乎不敢用一丁点力气,只怕她痛。不知怎么,凝然的心似乎也温暖起来,看着琅铘逸那专注认真的样子,心中竟一点一点的滋生了某种异样的情绪。 “小姐,我们要怎么回去呢?”玦儿皱眉“你的脚现在根本不能走路啊” “我抱她回去好了”琅铘逸耸肩“就当练臂力” “你什么意思”凝然不客气的将伸手想要打他,无奈忘记了自己目前的境况,竟是直直的扑进了他的怀里。 “不用那么着急吧”琅铘逸挑眉“好了,玦儿,你先走吧,我从房子上面走,保证将你家小姐安全的送到卿苑” “好,逸王爷,拜托你了”玦儿的面上还是有着担心,但她又能怎么样呢? “你是不是走错方向了?”凝然挑眉。 琅铘逸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总不能说到了屋檐上,他就不知道怎么走了吧“看看风景不好吗?你看,月亮多圆啊” 凝然抬头,看着那硕大的月亮,竟是圆月呵,可她的家人又在哪里呢?一股冷意遍布全身,身子不禁缩了缩。 “冷吗?”琅铘逸抱紧了些。 凝然没有回答,她闭上了双眼,用心感受这一刻的温暖,她所贪恋的温柔。 第十二章皇后移驾 一个面熟的女子走进了卿苑,凝然眉头微挑“沁馨?” “参见贵嫔”沁馨恭敬一拜“没想到娘娘还记得沁馨” 凝然嘴角扬起一抹笑容,当然记得,皇后身边的人能不记得吗“有什么事?” “皇后娘娘说御花园的菊花都开了,想让贵嫔一起去赏花” 凝然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赏花?她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走路都不能走,更别提这个了“我昨日不小心把脚扭了,现在下床都是个问题,要辜负皇后的好意了。” “那贵嫔好好休息,祝你早日康复”沁馨微微福身“沁馨就去回话了” “恩”凝然点头,看着沁馨离开。 “啊”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凝然吓了一跳,嘴马上被捂住了。 “你干什么突然出现”凝然狠狠的瞪着琅铘逸。 琅铘逸一脸无辜“不然你要我怎么出现?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然后马上传出你这个贵嫔跟我有染,我是不介意的,你么” “闭嘴”凝然瞪着他“那你来干嘛?” 琅铘逸笑看着她,并不回答。 “你说话啊”凝然挑眉“你专程过来气我的是不是?” “是你要我闭嘴的”琅铘逸仍是一脸无辜笑容。 “你”凝然气极。 “好了好了”琅铘逸摆手“眼睛不要瞪那么大,不好看。我来还不是为了你,凌风步的步法蕴含了太极五行八卦,我特意去找淮拿了些有关阵法的书,真是好心没好报” 凝然看着那些书,真是哭笑不得。那些书的确是阵法,但不是什么五行阵法,而是兵法,这家伙是不是白痴啊?连这个都分不清楚,怪不得赐号逍逸,也只能逍遥贤逸的当个闲人。 琅铘逸看着凝然的目光,眉头微挑“那么专注的盯着我干嘛?怎么,爱上我了?” “滚”凝然不客气的吐出了这个字。 “我是要走了”琅铘逸身子倏的一动“有人来了” 那白色的身影瞬间就从视线中消失了,凝然心中竟怅然若失。 “参见皇后”凝然伏在床上,想要拜下去。 “不用拜了”皇后摆手“怎么那么不小心,我才不见你几天就把自己摔成这样了”楚殇的面上有着关心。 凝然苦笑,什么叫把自己摔成这样,是她愿意的吗? “好了好了,你们都下去吧”皇后摆手“我要和卿贵嫔好好聊聊” “娘娘,有什么事吗?”凝然看向皇后。 “也没什么”皇后一笑“只是听大哥说你要在太后寿诞那天跳舞,我想先告诉你一些宫中的格局而已。” 凝然面色一正,专注的看着皇后。 “后宫中权利最大的女子名义上是皇后,但其实应该是太后,但她虽说不上一心向佛,但近年来很少管事,常常在佛堂中为琅铘王朝祈福”皇后顿了顿“你刚入宫就能见到太后,只能说福泽非浅。” 真的是福泽吗?凝然嘴角微扯。 “皇后下是贵妃,季贵妃的爹是当朝大将军,她颇有其父风范,雷厉风行,骄傲异常。接着是德妃与容妃,德妃是皇上太子时的侍妾,现在虽是品阶高于容妃,但因为出身一般,而性格又太温柔,总是处于弱势。容妃是二品将军之女,妖艳狠辣,与贵妃交好。”皇后目光一转“还有婉妃和滢妃,婉妃的父亲是为王朝战死的,她从小体弱多病,当年先皇要求皇上一定要好好对待婉妃。而滢妃是一位文臣之后,她的家族并没有什么势力,她,是我看不透的。” “啊”凝然一愣,皇后如此聪慧女子都看不透,那个滢妃恐怕不简单吧。 “她不怎么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看上去是一个雍容温柔的女子,没有什么危险性。”皇后的双眼微眯“但她既没有与皇上那么多年的感情,又没有什么靠山,也不见什么特别,却能在后宫中那么久的屹立不倒,绝对不简单。” 凝然失笑,反正她是明白了能在后宫中生存多年,而且位高的女子绝对是奇人。 皇后的双眼一撇,看到了那些兵书“逸来过?” “对”凝然坦然承认,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皇后,她感觉自己是十二万分的信任“你怎么知道?” “这些书我从小都摸过,又怎么认不出?”皇后淡笑,目光却有些凌厉“凝然,我知道逸他对你不错,但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要害了他,更害了自己。” “我知道”凝然低头。 看着凝然的样子,楚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女子的身影,当初,她也曾对她说过同样的话,但,结局却是那样 “皇后,你没事吧?”凝然担心的看着皇后,她的面色竟出奇的苍白“真是的,我怎么可以让你来呢,我真该死。” “说什么傻话呢,是我自己要来看你的”皇后笑了笑“好了,凝然,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受伤了,我也要回去休息了。” “恩”凝然点头,目送着皇后出去,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不知何时,她竟已将皇后看作了自己的亲人。 第十三章雪藕飘香 “凝然参见皇上”凝然身子微倾,却已被扶住。 “不要动了”琅铘歿的双眼中有着担心“脚伤的怎么样了?没事吧” 看着那一向无法分辨喜怒的面上有着清晰的担忧,凝然的嘴角不禁扬起了笑容,心上却有一丝悲哀淌过。 “还笑”琅铘歿无奈的看着凝然,小心的将她的脚拿出,揉起来。 “痛”凝然马上就笑不出来了,这家伙的动作不用这样吧,那么用力! “痛就对了”无视凝然那扭曲的脸庞,琅铘歿仍旧辣手摧花。 凝然握紧拳头,咬着牙,没再说话。她已经知道琅铘歿在干什么了,这应该有助于她的恢复,只不过,她宁愿慢点好! 琅铘歿抬头,正对上了凝然那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紧咬的双唇以及那倔强的眼神,心上忽然有了一丝心疼,但手上的力量仍旧没有减弱。 “皇上,不好了”金公公忽然闯入,诧异的看着卿贵嫔那苍白的面色。 “什么不好了”琅铘歿双眼微眯,面上已经没有一丝情绪。 “婉妃娘娘今天不知怎么了,一会儿头疼,一会儿抽筋的,让皇上过去看看” 琅铘歿没有说话,双眼望向了凝然。 “皇上,你去看看吧,我没事的”凝然强扯出一抹笑容“而且我的脚伤了,也不能服侍皇上,你就走吧” “这可是你说的”琅铘歿的眼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笑意“好,小金子,走” 凝然的面色仍是不太好,看着那明黄色的身影渐渐走出她的视线,竟是揪心的疼。 “小姐,你怎么就让皇上走了?”玦儿的面上有着责怪,看到凝然那异样的面色,也不再多说了。 凝然的面上出现了笑容,苦涩异常。她还能怎么样?皇帝,不会是她一个人的,永远不会!那么,不如早早的将他推出自己的心门,习惯了,就好吧。 泪滑过面颊,凝然抬手将它擦去,只希望,能快点习惯。 “出来吧”凝然高声。 琅铘逸白色的身影出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凝然浅笑“感觉啊”此刻的笑容明净异常,看不出一点异样。 玦儿看着凝然面上的笑容,心底一叹,转身,将空间留给两人。 “没想到皇兄竟然会为了你重操旧业啊”琅铘逸的双眉微挑“当初就是因为他好医,被父皇狠狠骂了,那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见他做过那方面的事。” 凝然一怔,她会对于他那么重要?很快,身上泛起了一丝冷意,难道那日他知道了? “你怎么了?”琅铘逸关心的看着她“你既然在乎皇兄,又何必将他推出去呢?婉妃她三天两头就要头痛抽筋的,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我还能怎么样呢?”凝然笑看着他“他总会走的,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的,我既然已经清楚了这一点,又何必强留?我又怎么留得住?在这里,我一点权力都没有,如同浮萍,他的心在哪里,我就必须往哪里飘,半点由不得我。你又想让我怎么样呢?” “凝然,你”琅铘逸皱眉看着女子那早已泪流满面的脸。 “我没事”凝然抬手擦去泪水“我早就知道了,他不可能给我幸福的。人间天上,唯有两心同,在这里只是奢望” “我带你走”看着女子那满是泪痕却还要强作镇定的双眸,琅铘逸脱口而出,让他自己也是一愣。 凝然却是清醒了,面色一整“好了,逸王爷,你过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凝然的面色镇静异常,却让琅铘逸的心有着一丝刺痛“这个,这个是雪藕膏,几年前进贡的雪藕,就磨了这一盒,被我据为己有了。” 雪藕?那可是疗伤圣葯,用来治她这个扭伤的脚似乎太奢侈了。不过,她是不会客气的。接过雪藕膏,细细的涂在脚上,轻轻的揉起来。 “还是我来吧”琅铘逸做到床边,将凝然的脚放入了自己手中。 随着琅铘逸那轻柔的动作,一股清香弥漫开来,清洌异常,凝然感觉自己的脚好多了,已经不痛了。不知是谁的功劳? “好了”琅铘逸小心的将凝然的脚放回被子下面“我就走了,你好好休息” “恩”凝然颔首,白色的身影再次突然消失。 雪藕不愧疗伤圣葯,一大早凝然醒来就知道自己可以下床了。试着走了几步,除了一些轻微的不适外,没有任何疼痛。 “玦儿,我们到昭德宫去吧”凝然看向玦儿。 “小姐,你就不能休息一会儿吗?”玦儿皱眉“才刚好,你就要乱跑,明天再去吧。” “好”凝然耸肩“玦儿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 “你”玦儿无奈。 “好特别的香味啊,娘娘”意儿端着早膳走进来。 “当然,雪藕的香气中有着一股冷意,能够提神的”凝然拿起了桌上的阵法,看来今天只能这么打磨时间了。 “娘娘,皇上今天在丽苑”意儿小心的看着正在专心看书的凝然。 凝然的面色没有一丝改变“既然这样,意儿,那你就去休息吧,有玦儿就够了” “是,娘娘”意儿行礼。 “小姐,你说今天逸王爷会不会来?”玦儿看着凝然。 “不会”凝然头也不抬,虽然箫声到现在都没响,但她知道,他恐怕是在好好想想吧。 而她,也应该好好想想了。 这个皇宫中,绝不能有爱! 第十四章黄花堆积 看着那满园萧索,凝然不禁一愣,不过几天,怎么都谢了? “宁可抱香枝头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清冷的声音响起。 凝然向远方望去“瑾沫?” 瑾沫微微一笑“参见皇后,贵嫔” “起来吧”楚殇摆手“瑾贵人不愧才女啊” “谢皇后”瑾沫仍是淡笑,从容雅致。 凝然无聊的看着满地黄花堆积,她对于诗词可没什么兴趣,对于眼前的残花就更没有兴趣了。 瑾沫看着凝然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菊残犹有傲霜枝,还是可以观赏的” “是,傲霜枝”凝然点头“但却是残菊,韶华易逝,容颜易老” “那就趁着还没消逝的时候好好盛放”瑾沫对着凝然眨眨眼睛。 凝然笑容浮起,看向皇后,楚殇却是出神的看着她。 曾经也有一个清丽女子说过同样的话,同她一起赏菊,那绽放的光彩,那凋零的美丽。如今,伊人逝矣,她却依然在赏菊。楚殇的心微痛,眼前的女子面上似乎让她看到了两张慢慢重叠的脸。 “皇后,你没事吧?”凝然关心的看着楚殇“是不是有点着凉了,我们回去吧” 楚殇笑着点了点头“好吧,瑾贵人,你要不要来昭德宫坐坐?” 瑾沫看了看凝然,点头“谢皇后” “娘娘,总算找到你了”意儿看着凝然,似乎快要哭出来了。 “什么事?”凝然皱眉看着意儿。 “容妃的人抓了小杰子” “什么”凝然一惊,看向皇后。 皇后皱眉“让贵妃和容妃来见我”转身走进昭德宫。 凝然与瑾沫对视一眼,跟了进去。 “参见皇后”贵妃与容妃微微一拜。 “起来吧”皇后摆手“容妃,我想知道你派人抓卿贵嫔的人的理由” 容妃看向贵妃,贵妃是一脸寒霜“禀告皇后,我抓那个小太监是为了证实卿贵嫔与逸王爷有染” 凝然心下一震,看向皇后。 皇后的面上没有一丝笑容,眼神凌厉“那你证实了吗?” “没有,那个奴才怎么都不肯说”容妃小心的看着皇后不善的面色。 “皇后,容妃这么做是我授意的”贵妃开口了“卿贵嫔她前天左右扭伤的脚,今天却能够自如行走的原因是雪藕,而雪藕,恐怕全天下就只有逸王爷有吧。况且,我还知道卿贵嫔她有夜游的习惯,我很想知道她每晚都到哪里去,所以就让容妃问问那个小太监。” “雪藕是我向逸要的”皇后定定的看着贵妃“至于所谓的夜游,宫中似乎没有规定不许夜间出寝宫吧?还有问题吗?” “既然皇后这么说了,我自然没有任何问题”贵妃的面上有着冷笑“只希望卿贵嫔不要再被我知道什么了,容妃,你就放了那个小太监吧。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凝然皱眉“贵妃怎么可以那么嚣张?” “因为我身体的关系,皇上授予她管理后宫的部分权利”皇后的眼神依然凌厉“所以,妃以下,她有权处置她们身边的人。瑾贵人,改日再请你来这里叙叙吧。” “皇后,贵嫔,我告退了”瑾沫微微一拜。 “凝然”皇后望向凝然,眼神虽是凌厉,却多了一丝担忧。 “是,是逸王爷给我的雪藕膏”凝然马上承认“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我晚上出去很多次,都是在皇宫里闲逛,到南逸宫去是因为练习凌风步需要他指点,仅此而已。” 楚殇的目光柔和了些“凝然,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我更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了,是很难遏制的。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见逸了,好吗?我不可能每次都帮的了你的,你不能再和逸有什么牵扯了。” 看着皇后那关心的眼神,凝然点头“我知道,放心吧” “恩”楚殇揉了揉头“你回去看看吧,我也想休息了。” “小姐,你说贵妃是怎么知道你的事?难道是” “玦儿,不要说了”凝然皱眉,她现在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多来点什么。 “小杰子,你怎么样了?”凝然看着小杰子苍白的脸,却还要勉强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心中一痛。 “娘娘,放心吧,我没事的”小杰子强笑“过几天就会好的” 凝然的眉头皱紧,怎么可能没事,背部早已被打的血肉模糊,手上更是可见白骨,容妃的手段怎么就那么狠! “玦儿,去问逸王爷要雪藕膏” “小姐,还去找他?”玦儿挑眉,这事情还不够乱吗? “事情还不是因为他,他必须负点责任”反正事情现在应该已经传开,她也不顾忌什么了。 “娘娘,不用了”小杰子强撑起身体“我真的没事,不要去麻烦逸王爷了,这样对您的名声不好。” “好,好,我不去麻烦了,你快躺下”凝然小心的扶着小杰子“何必呢?被打成这样,你随便说点不就行了。” “不,小杰子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娘娘的事”小杰子的面上有着郑重。 “你”凝然苦笑,面上却出现了坚毅“放心吧,我也不会再让我的人有事的!” 既然在这个皇宫里,必须要有权位才能让身边的人安全,那么,她愿意登上高位! 第十五章九曲水劫 “参见皇上”凝然规矩的一拜。 琅铘歿双眼微眯,看不出任何表情“其他人都下去吧” 凝然仍是拜着,看着玦儿,意儿都退了出去。 琅铘歿背对着凝然坐下“凝然,朕不希望今天的事再发生了” 凝然没有答话,保持着姿势,双腿已经微麻。 琅铘歿转身,看着女子那倔强的神情,那有些晶莹的双眸,心中一痛,还是伸手扶起了凝然“朕知道,你认为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但你要知道一点,你是贵嫔,而她是贵妃,一字之差,很可能就会让你粉身碎骨。后宫的事情,朕不便插手,要不是有皇后的欣赏,你恐怕早已不在了。总之,以后还是不要和彤嫣她们起冲突了,她们没有什么事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我懂了”她真的懂了,她知道琅铘歿说的都是对的,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和那个人站在平行线上。但,还要她怎么样呢?她已经什么都不做了,难道要她每天去磕头奉茶吗?虽然大睁着双眼,但泪水还是顺着脸颊缓缓落下。 “你啊”琅铘歿轻轻抚去凝然面上的泪水“殇还说你比进宫时成熟了,朕怎么看你越来越爱哭了。” “还不是因为你”似乎在他面前,她怎么样都藏不住一点心绪,她也不想隐藏。抬眼去看琅铘歿的表情,那灿烂的双瞳中只有这无边的宠溺与无奈。 “皇上,最近政事很棘手吗?”凝然擦干泪水,提起笑容,看着琅铘歿眼角的一丝戾气。 琅铘歿一笑“北方那些游牧民族在角逐部落之王,如果他们统一战线,对琅铘王朝来说就是一个不小的威胁。王朝采取的策略就是暗中支持一个较弱的部族,形成鼎足之势,相互牵制,但” “其他部族发现了琅铘王朝的举动,那些部族现在肯定是被人教唆着统一战线,将王朝所支持的部族排挤掉,对吧?”凝然眨眨眼睛。 琅铘歿眼中有着欣赏“你猜对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受人教唆而联合的呢?” “那么多部落,怎么可能同仇敌忾?而北方那些游牧民族都是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肯定是被什么大部落的人给联合的。”凝然一脸笑容“那个人绝对是一个谋士,你看看能不能把他收买过来,金钱,美女,地位的。实在不行,找个人把他杀了,事情不就简单了。其实在我看来,何必弄出什么鼎足之势,直接将一个不成大气的部落首领扶上部落之王的位置,让他作为傀儡不是更好?当然,首先得买通一些家伙去分化他们的联盟,那些小部落是很好的对象,许给他们些好处,我就不相信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和和睦睦的,都是些心怀鬼胎,想给自己找点利益的家伙。” 琅铘歿听着凝然的大论,不禁笑着摇头“若你身为男子,朕一定给你高官厚禄。宰相如果知道有人能如此轻易提出比他更好的谋略,而且还是一个女子,不知做何感想?” “女子又能怎么样?”凝然轻哼“没有我们女子,你们这些大丈夫怎么来的?” “是,你最伟大,行了吧”琅铘歿笑着抱起了凝然“那现在我们就去干伟大的事吧,去创造出一个大丈夫来,怎么样?” 到昭德宫请安后,感觉身体有些不爽快,凝然的眉头微皱,难道说 “玦儿,有事吗?”抬眼看着玦儿炯炯的眼神。 “小姐,昨天南方那边进贡了几条罕见的双尾鱼,现在在御花园里,我们去看看吧” “下午去吧”凝然挑眉,都快入冬了,那鱼倒还能游啊“我想先回宫休息一会儿” 走在小路上,凝然看着园中景色,又荒芜了些。径直走,那里有一座桥,很长,而且还筑有亭台楼阁,曲曲折折,她倒是第一次走。 凝然的双眼微眯,今天真是时运不济啊,都是这些亭子,挡住了她的视线,害她遇到了两个煞星“参见贵妃,容妃” “哦哟,我今天可真运气,碰到了皇后眼前的大红人”容妃尖锐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昨晚皇上有没有碰到逸王爷呢?” 凝然仍旧弯着腰,没有说话。 “我想是碰不到的,逸王爷的武功可高着呢”容妃肆意的笑着“不过再怎么高,也免不了落下什么痕迹的,下次,再让我抓到什么,我绝对会让那个勾引王爷,婬乱后宫的女人付出代价的。卿贵嫔,你说是吧。” 凝然紧咬双唇,没有答话,脑中不断想着琅铘歿的话。 “余凝然,你好大的架子啊”容妃斜眼看着凝然“不过就是一个贵嫔而已,怎么,竟然敢不回我的话,也太大胆了吧。” 凝然的双拳紧握,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自始至终,贵妃始终是一脸寒霜,定定的看着凝然,忽然笑了“我就知道是因为那个女人,死了还不得安宁。哼,凝然是吧,你以为逸他是看上你了吗?他只不过把你当成一个替代品而已!” 凝然终究还是直起了身子,狠狠的瞪着贵妃“就算真的是替代品又怎么样?总比你好吧,人家根本就不想理你,还眼巴巴的凑上去要人家伴奏,你还要不要脸?”她余凝然从来就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她承认她的功夫还没练到家呢。至于贵妃说的话,她根本就一点都听不懂,或者说她不想去深究。 斌妃的脸倏的就白了,抬手一巴掌向凝然挥去。 凝然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没有着力点,以她那寥寥无几的内力,根本就不能使出什么轻功来,人就这么一头栽进了河里。玦儿也是一惊,想要伸出手,无奈凝然的身子太过轻盈,早已下去和那罕见的双尾鱼亲密接触了。 一下去就被灌了一口水,扑腾了几下,凝然感觉自己那原本就有些晕的头更晕了,也不想做什么动作了,感觉身子就这么逐渐下沉。 看着凝然那下沉的模样,玦儿吓的脸色惨白“救人啊,快救人,小姐她不会水的,快啊”廊桥上,贵妃看着水中全无血色的凝然,眉头微皱,面上有着一丝不忍,容妃的面上却有着一丝笑容,灿烂异常,阴狠异常。 第十六章泪光莹面 “什么,太医院没人?怎么搞的,那些老家伙都到哪里去了?”玦儿的面色有些狂乱“那快去找皇后,什么,皇后不在昭德宫?” “娘娘,太医怎么都不在了呢?”容妃轻笑“不会是老天要收了这个死丫头吧” 斌妃眉头一皱,没有答话。 “娘娘,你醒了”看到凝然的眼角微动,意儿兴奋的叫起来。 玦儿马上冲到床边“小姐,你没事吧” 凝然慢慢睁开了双眼,面色苍白异常“我没什么,就是头有点晕” 玦儿的手正搭在凝然手腕上,倏的面色一变。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才一天,又惹出了这些事?”琅铘歿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怒气与不耐,走进来的他面色不是很好。 “陛下,你可要为贵妃娘娘作主啊”看到琅铘歿走进,容妃马上上前“我和贵妃在御花园里赏鱼,遇到卿贵嫔,她非但没有好好的对我们行礼,而且还出言不逊,侮辱贵妃。” 玦儿气极“哪有,小姐她一直恭敬的拜着,是贵妃和容妃一直不叫她起来,还一直影射她和逸王爷的关系,小姐忍不住才反驳的。而且是贵妃的一巴掌把小姐打进水里的,要不是侍卫及时赶到,您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连同她”玦儿吃痛,发现凝然正捏着她的手。 “皇上,我和贵妃没有说什么影射的话,根本就没有提到卿贵嫔,不要听这个丫头胡说。反倒是卿贵嫔,她可是直接指着贵妃娘娘说的”容妃急忙声辩。 琅铘歿眉头皱紧“朕不管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事,也不想管什么。总之,卿贵嫔身为贵嫔冒犯贵妃就是不敬”转头看向凝然,那苍白异常的脸让他的心猛的一抽“但念在卿贵嫔她不慎失足落入水中,也就算了吧。” 不慎失足?凝然冷笑,看着琅铘歿那没有一丝情感的灿烂双眸,笑意更浓了。 “皇上,不管怎么样也得给她一个教训吧”容妃急声“总要让她对贵妃赔个礼吧” “这就算” “好啊”凝然出声打断琅铘歿的话,艰难的站起身,脚步虚颤的向贵妃走去,在众人的目光中,行了个标准的大礼“凝然参见贵妃娘娘,请娘娘原谅凝然的大不敬。” 斌妃眉头皱起“起来吧”说着看向琅铘歿“皇上,太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后突然晕倒,太医都到秉德宫去了”琅铘歿看向面色冷然的凝然,眉头微皱“既然没事了,都走吧,让卿贵嫔好好休息。” 看着容妃,贵妃,皇上一一离开了卿苑,凝然强忍多时的泪终究还是落下了。 玦儿心中一痛“意儿,你也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恩”意儿点头,关心的看着泪流不止的凝然,还是退了出去。 “小姐,哭出来了,大声点,不要紧的”玦儿轻轻拍着凝然的背“何必呢?让皇上知道,他就不会这样了。” “不会怎么样?”面上犹有泪渍,但唇边的冷笑何其清晰“不会说我被人侮辱是我不敬,不会说我被一巴掌打进河里是自己失足么?” “若你身为男子,朕一定给你高官厚禄”那时他眼中的宠溺历历在目,那时他的温柔何其温暖。 如今呢?呵,那无情的面容让她的身体颤抖,那冰冷的眼神让她的心破碎。果真是君威难测,翻脸无情,她,在他心中,或许就是一个玩物。她被人打了,她落水了,他一点关心的话都没有,有的只有恼怒与不耐。或许,只有在他心情不错的时候,他的心中才会有她的一点位置,因为她,还是可以给他带来一点快乐的,因为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面上的冷笑更盛了,心越发的冷了,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了。她怎么还那么贱?还要将自己的心投入进去? “小姐,你有身孕的事,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皇上?要不要找个太医来看看?”玦儿小心的看着凝然的面色。 “不用了”凝然摇头“玦儿,这件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知道吗?” 玦儿点头,眼中有着深深的不解。 凝然转头,看向窗外飘摇的白云。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知道如果将有孕的事说出,她的地位一点可以有很大的提高,在琅铘歿心中的位置也会加重。但,她不想这么做,虽然早已下定决心,登上高位不惜一切代价,但,她现在甚至不想要肚子中的这个筹码。是,她终究还是那个半夜翻墙的女子,心中还是有着幼稚的底线,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有那样一个不爱自己的爹。而现在,更不想有那个男人的孩子。脆弱的理由中,更有着她的自尊。 “凝然,你的身子没事吧?我带了个太医过来”皇后迈着急急的步子走了进来,面上满是关切。 “我没事,不需要太医”凝然摇头。 楚殇眉头微皱,但看着一脸倔强的凝然,挥手让太医退下。 “凝然,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我也知道一定是容妃刁难你在先。”皇后看着凝然苍白的面色“我更清楚你最生气的是皇上的态度,说你不敬,说你失足入水,最后还要你向贵妃道歉。” “没有,是我自己要向贵妃道歉的”凝然定定的看着皇后“皇上他没错,他说的对,一切都是我的错。” “凝然”皇后的眉头紧皱“皇上这么说也是不得已,你要知道,现在太后的身体这样了,后宫中不能再发生什么事了,只能把这些事化小,化无。而且,贵妃身后站的可是大将军,现在王朝与北方的形势很紧张,不能出任何纰漏。为了后宫的安宁,为了朝廷的安稳,为了王朝的安定,皇上只能这么说。” 凝然冷笑“没想到小小的一件事关系那么重大,是不是我以后每天对贵妃端茶送水,磕头认错,就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凝然,不要赌气了,你要知道”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凝然直起身子“我知道为了那些大事,为了社稷,牺牲我是绝对应该的,更何况我又没有损失什么。我知道皇上他英明异常,我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我也理解他的做法。好了,皇后娘娘,我受教了,我想休息了。” “唉”皇后轻叹“既然如此,凝然你好好休息吧” “小姐,你这样对皇后不好吧”玦儿看着凝然“她也是关心你啊” “玦儿”凝然闭上了双眼“我真的累了,你也出去吧” 看着凝然的样子,玦儿摇了摇头,还是走了出去。 凝然闭着眼睛,慢慢调整着自己的身心,使心情逐渐平复。忽然,双眼倏的睁开“出来” 琅铘逸白色的身影出现,面上仍是他惯有的灿烂笑容,看着凝然那不善的面色不禁一愣。 “怎么,你也是来说教的吗?”凝然的声音清冷异常。 “说教?”琅铘逸苦笑“我哪有胆子说你啊,只是听说你掉进水里了,过来看看。脸色都这么白了,配上你这个表情,倒真像死人。” “你说什么?”凝然双目圆睁“你这小子还敢说” “又关我事?”琅铘逸慢慢走近凝然“不用什么都赖在我身上吧” “怎么不关你事”凝然倏的站起,指着琅铘逸“要不是因为你,贵妃会那么恨我?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受到那么多特别关照?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知道贵妃那些事,怎么会被她一巴掌拍到水里去?要不是因为你”泪水还是流了出来,顺着面颊汹涌而下。 看着凝然那满是水光的双眼,琅铘逸心中一阵疼痛,轻轻的将女子揽入怀中“好,都是因为我,都是我的错,什么都是我的错。” “当然都是你的错”凝然靠在琅铘逸的肩头,手却是使劲的捶着他的背“都是你,都是你” “好,好”此刻的琅铘逸温柔异常,任打任骂,没有一丝平日的桀骜。 许久,琅铘逸发现凝然没有什么动作,呼吸也平稳了,竟是已入睡。小心的将她放到床上,盖好锦被。 “这个母老虎只有睡觉的时候最温柔”琅铘逸笑看着那无暇的睡颜,俯身在凝然的额头吻了下去。起身,端详良久,终是离开了。 第十七章饕餮络欢 睁开双眼,凝然发现全身不知怎么有些发凉,望向窗外那干枯的树枝,蓦然意识到已是冬季了。只是,这里的冬可不似扬州。 “玦儿,我们等会儿去昭德宫吧”凝然摇了摇微沉的脑袋。 “怎么?小姐,你还要去找皇后理论吗?”玦儿笑看着凝然面上升起的红晕。 “我知道我错了,行了吧”凝然一笑,她知道,皇后是真的关心她,她自然也会真心对她“等会儿我就去昭德宫认错。” “皇后一大早就去秉德宫看望太后了”沁馨看着凝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宫,贵嫔要不要再这里等会儿?” “算了吧”凝然摇摇头“沁馨,你就帮我带句话,说我下次再道歉了。” “是”沁馨颔首“那恭送贵嫔” “小姐,你说过几天就是太后大寿了,她不会”玦儿的面上不怀好意。 “别乱说话”凝然瞪了玦儿一眼“太后怎么样我们管不着,不要随便议论,知道吗?” “是,娘娘”玦儿不以为意,忽然皱了皱眉头“小姐,你似乎走错路了吧?卿苑已经过了” “谁说我要回去来着?”凝然看都不看玦儿一眼“放心吧,我走的是远离中心的地方,不会碰到什么人物的。” “小姐,你看” 凝然望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正在高高的树干上,似乎在犹豫怎么下来,突然,他下定了决心,闭上双眼,准备抱着树滑下来,无奈那么多枝桠,他的手一下子就松了。 凝然与玦儿同时动了,凌风步的精妙瞬时展现,凝然瞬间就稳稳的站在树下,张开双臂。但,她明显漏算了点东西。接住了孩子,也接住了那强大的冲击力,人瞬时就往下倒去。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吓了一跳,脸色惨白“还有,你的肚” “还算好”凝然苦笑“没碰到别的地方,就手有些痛,没什么大事” “你们是什么人?”男孩狼狈的站了起来,横眉看着两人。 “小子,你会爬树就不会下来吗?要不是我家小姐接住你,你都不知道怎么样了?”玦儿狠狠的瞪着他“谢谢都不说,还敢用这种口气说话” 被玦儿一吼,男孩也是一吓,面色一白。 “算了,算了”凝然拍拍男孩“玦儿你何必跟个小孩子计较?来,告诉姐姐,你伤的痛不痛?” 凝然细心的检查着他手上的擦伤,男孩定定的看着她“你是谁?我要你做我的妃子” 凝然失笑,玦儿则是在那里爆发出震天的狂笑。 笑声很快吸引了人过来,一个小太监急急的跑了过来“小王爷,总算找到你了,啊,你受伤了?你们两个人是谁?竟然敢弄伤王爷!” “闭嘴”琅铘络狠狠的瞪了小太监一眼“如果不是她,你肯定要被皇兄给砍了” 小太监的头一缩,在琅铘络的目光下,规规矩矩的对着凝然行了个大礼“小王爷,现在可以走了吧?快到午膳时间了,您也应该回去了。” “我才不要回去”琅铘络皱眉“太后生病就生病了,凭什么宫中禁肉食?难道不知道本王无肉不欢的吗?” 玦儿突然笑了出来“小子,你不会是想在树上抓小鸟吧?” 琅铘络的脸腾的红了,旁边的小太监瞪着玦儿想说什么,偷眼看了看他的主子,还是选择闭嘴。 看着琅铘络可爱的表情,凝然也笑了“不一定要有肉才好吃啊,其他东西搭配出来的也可以很美味的,而且保证你没尝过。” “真的?”琅铘络挑眉“跟我走,西络宫有个小膳房,至于材料,只要不是肉,都可以搞到。” 凝然苦笑着被这个贪吃的小家伙拉着往前跑,身后跟着大叫小姐小心的玦儿和叫着王爷慢点的小太监。 “好香啊,没想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放在一起能这么香”琅铘络蹲在一旁,满脸发光的看着火上的东西。 “那当然,这是我自创的葯膳,天下只此一家”凝然傲然,真的是葯膳,八成都是些葯,另外加些蔬果。 “喂,不要动,冷点再吃” 琅铘络却早已放入口中,接着双目大睁,好不骇人。 “叫你不要吃”凝然无奈的看着琅铘络。 “我就要吃”说的虽然强硬,但这次琅铘络学乖了,盛在碗里,慢慢品尝“真好吃啊,我一定要你做我的妃子” 凝然嘴角微抽“你需要的不是妃子,是一个奶妈” 琅铘络一点都不介意“那我就要你做我的奶妈” 凝然抽的更厉害了,看着面前这个狼吞虎咽的小子,唇上倏的漾起一丝笑容,几年之后,她的孩子是否也是这样?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吧?”玦儿走了进来“时间也不早了” “好”凝然站起身。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琅铘络抬头,口齿不清的说道。 “凝然”凝然一笑“如果你还想吃,可以到卿苑找我,当然,自己带好材料” “小姐,太厉害了,琅铘家的人你差不多都扯上了关系”玦儿一笑,面上的笑容中有着无奈。 凝然也是笑“好了,玦儿,快回去吧,三天后就是太后大寿了,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把我的舞给练好吧。” 不论如何,要在这个皇宫生存下去,总是要讨得那个人的欢心。 第十八章前尘旧事 回到卿苑,已是下午,阳光稀疏的照着那只剩枝干的大树,添了些许荒凉。 “凝然” 身后传来的熟悉声音让凝然吓了一跳,转身,看到了一个苍老的身影“爹” “你还愿意叫我爹”余朔的面上有着笑容,却包含了太多沧桑“凝然,我不知道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但至少,你还是好好的。” “爹,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凝然皱眉看着余朔,她,还是怨的吧。 “凝然,你以为爹真的是一个赌徒吗?”余朔的笑容带了些许苦涩“爹在你的心中就是一个将万贯家财全部败光的人吗?” “难道不是吗?”凝然冷笑。 余朔转身,身影有些许倾颓“大约二十年前,我遇到了你娘,为了给她一个安稳的环境,为了不让她每天都为我担惊受怕,我退出了江湖,将一切事物都交给了两个兄弟,自己则拿了些钱开始做生意。那几年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虽然远离了江湖,虽然生活不是很好,但每天能看到你娘的笑容,我也心满意足。” 不能够看到爹的表情,但凝然知道爹现在一定挂着笑容的。只是,这和她小时听到的,有很大的不同啊。 “几年过去了,我终于在商海闯出了一番天下,到达了杨州首富的位子,而你也出世了,本该是共享天伦的时候,你娘却走了。”余朔的声音中有着抑制不住的悲伤“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学这学那吗?因为我不想让你娘失望,我想要你像你娘那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你似乎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我也不想太逼你。” 凝然心下一震,难道说,都是她理解错了?爹不是要面子才让她做那么多事的?只是,因为娘? “凝然,爹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余朔转身,直视着凝然“爹在你十岁的时候,还是重新进入了江湖,虽然不是明面上的,只是帮两个兄弟去打打架,处理些事情,但我还是进去了,不想让你为我担心,我就告诉你我去赌博了,也可以这么说,只是,我赌的是命。” “终于还是出事了,惹了不该惹的人,两个兄弟被追杀,他们的门派解散了,而对方也查到了我的身份。”余朔定定的看着凝然“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大不了一死,但,我最舍不下的是你。而那个时候,秦寻这小子又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根本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所以” “你一定要送我入宫,对吧?”凝然的眼角有泪“爹,何必呢?瞒了我那么久,我知道我的功夫不好,我知道我在你身边只会拖累你,但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何必要强逼我进宫?” “我怎么可以让你有事?我答应过越儿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没有做到,我还怎么可以让你出事?”余朔的面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却是如此无力“凝然,秦寻找过我了,他说他要带你走,他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告诉他你在宫里,我也告诉他你为他生了个儿子,他恐怕很快就会来的。” “什么”凝然的双眼瞬时大睁“秦寻,他,他要带我走?”凝然感觉自己的心好乱,这个离开了她快两年的人,又回来找她了? “我不知道你现在生活的好不好”余朔看着凝然“如果不想留在这里,那就跟他走吧。” 凝然强按下思绪“那爹,你准备以后怎么办?” “我准备到漠北走一趟,先四处看看,最后到南疆去,那里有我一个老朋友”余朔的面上有着一丝苦笑“你娘当初就很想往外跑,但我打算赚够钱了再四处走,现在,只剩我一个人了。” “爹,娘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余朔突然转身,看着一个方向,良久,总算回答“她,姓楚名越,也就是当朝宰相和太后的亲妹妹” “宰相,太后?”凝然愕然,已经猜到母亲身份不简单,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好了,你可以出来了吧”余朔提高了音量,手轻轻一扬。 凝然终于知道了她爹的武器是什么,银色的月形飞镖射向草丛,一个白色人影出现了“琅铘逸?” 琅铘逸的样子有些狼狈“伯父的功夫真是不错,在下甘拜下风” “你怎么在这里?”凝然挑眉看着他“还在这里偷听?” “我没有”琅铘逸脸色微红,他总不可能说是因为突然想她了,就跑过来看看吧“我路过,发现这里有一个武林高手就来看看,谁知一靠近就被伯父锁定了,想走也走不了。” “什么时候来的?”凝然瞪着他。 “就是你问你娘是什么人的时候”琅铘逸面上突然泛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原来你真的是楚家人” “好了,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偷听了”凝然狠狠的看着他“有什么武林高手到我这里来,你就给我闪远点,再这样我让武林高手把你干掉,听到了没有?” “是,大小姐”琅铘逸连忙点头。 凝然转头,恰看到余朔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爹,你笑什么” “我没笑”余朔摇头“我看你在皇宫里还不错啊” “那当然,放心吧,伯父,有我琅铘逸在,一定会让凝然好好的”琅铘逸狠狠的拍着自己的胸脯。 “好”余朔大笑“凝然,那爹就走了” “恩”凝然点头“爹,你保重” “好了”凝然看向琅铘逸“你还不走,不是说太后身体不好,你怎么不去看看” “母后只是感染了风寒,已经差不多好了”琅铘逸耸肩“你为什么老赶我走,我就那么讨厌?” 看着琅铘逸装出的怨妇样,凝然的嘴角扬起了笑容“走吧你” “好,笑了就好”琅铘逸也笑了“那我就走了,你可不要后悔”说着,白色的身影再次消失。 “小姐,秦公子他”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管那么多干嘛?”凝然的手轻抚自己的小肮“反正,我是走不了的” 她知道,自己的心早已不在他身上了。 第十九章琅铘游诺 “小姐,真的好美啊”玦儿满眼冒心的看着凝然“如果再配上楚公子的琴音,绝对能迷倒所有人。” 凝然只是一笑,她的凌风步在步法上精进了很多,而且还加入了许多其他阵法,自然精妙世无双“好了,玦儿,我们出去走走吧。” “小姐,你怎么那么喜欢往外跑?”玦儿皱眉“以你现在的身体,还是不要多出去比较好吧。” “有什么好担心的”凝然的唇边漾起了一抹冷笑,几天了,他都没有来看过她。既然孩子的父亲都不担心,她又何必多想?“玦儿,走” “别拉拉扯扯,影响不好。喂,别哭啊,你要拉就拉吧” 远远的,就听到了琅铘逸的声音,凝然与玦儿对视一眼,皆不明白是谁在非礼琅铘王朝的逍逸王爷。 “乖啦,乖啦,别哭,游诺你要乖啊”琅铘逸苦着脸来回走动着。 凝然看着琅铘逸怀中的孩子,瞬时愣住了。 “凝然,你怎么了?”琅铘逸挑眉看着凝然呆愣的神情“咦,游诺你怎么不哭了?你这家伙那么小就知道看美女了?长大了还怎么了得。” 凝然倏的回过神来“这是你儿子?” “当然,琅铘游诺,我琅铘逸的儿子”琅铘逸傲气的看着凝然,但怀中的游诺显然不给他面子,小手向凝然伸去。 “凝然,他似乎很喜欢你”琅铘逸的眉头微挑“有没有搞错,我去看他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想我。” 凝然小心的从琅铘逸手里接过了孩子,定定的看着他的小脸。游诺是吧,孩子,你总算有了名字,虽然,不是你的父母取的。 “凝然,你没事吧?”琅铘逸皱眉看着凝然“怎么哭了,不舒服?” “我没事,真的”凝然抬手擦去泪水“孩子不是在太后那里吗?” “母后毕竟年事已高,身体也不好,没有那么多精力管着游诺。皇后说由她来带,但我知道她的身体也不好,所以,游诺就只能由我这个爹亲自带着了。”琅铘逸无奈的看着孩子“幸好这家伙现在不用吃奶了,我可不想南逸宫多些人。” 凝然看了看琅铘逸,又看了看怀中的游诺,不禁苦笑“你自己都还像个孩子,你确定你能带好游诺吗?” “不然怎么样?你帮我?”琅铘逸笑看着凝然“我可是欢迎之至” “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吧”玦儿看着凝然。 凝然眉头一皱,点点头,将孩子交给琅铘逸“我走了” 身后传来孩子的哭声,虽然不响,却震透了凝然的心,脚步有些颤,玦儿连忙扶着凝然向前走去。 “小姐,你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玦儿的面上是罕见的郑重。 “我知道”凝然的声音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淡定“我知道那个是琅铘王朝逍逸王爷的孩子,我知道我是琅铘王朝皇帝的妃子。我只是很喜欢孩子而已,只是这样,也只能是这样!” “小姐,你知道就好”玦儿轻叹“而且,你现在已经有了,就更加要小心谨慎了,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玦儿,你先出去吧,让我静一会儿” “恩”玦儿点头,转身走出。 凝然转头,看着窗外的飘摇景色,泪流不止。 “皇后,你不能再熬夜了”凝然严肃的看着楚殇“你的身体已经支持不住了” “没事的”皇后摆手“不过就是晕倒而已,常有的事。而且,你放心吧,母后既然已经没事了,我就不会再熬夜的。凝然,你不是说你是来道歉的?怎么好像是来教训我的?” 凝然的面色微红“不管怎么样,你都要保证你自己的身体才对,我看这个皇宫里最应该被照顾的人是你。” “说什么呢”楚殇淡笑“好了,明天就是太后大寿了,你的舞怎么样了?还有,明天一大早就要到猎场去狩猎的,你准备好了吗?” “我们后宫的女子也要去吗?”凝然挑眉,她对于马这种生物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当然,要不是太后刚染风寒,她也会上马射雕的”皇后看着远方,倏的一笑“后宫的女子中不乏巾帼,贵妃的马上功夫尤其不错,前几次的狩猎,最出挑的就是她和逸了。当然,大多数女子还是选择骑一匹温顺的马,几人一起在林中悠闲漫步。另外就是像我和婉妃这样身体实在不行的,就在外围观赏风景。” “那我就陪你看风景吧”凝然知道自己上马一定会出丑。 皇后摇了摇头“如果可以的话,还是上马吧,毕竟这是太后的寿诞,也可以说是为太后祈福。另外,这或许是你的一个机会呢?” 看着皇后炯炯的眼神,凝然选择了避开。她自然知道这个机会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自己还是不能接受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家伙。 “好了,凝然,我不想逼你什么”皇后的目光中有着一丝凌厉“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要把自己的感情给咽下去。而且,我看得出,皇上他还是很在乎你的。” 凝然只是一笑,不想多说。在乎?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会不给她一个公道? 第二十章祭典异变 凝然无聊的望着那郁郁葱葱的树木,真是的,他们什么时候才到? 从皇宫出来是分成两批的,皇上和太后他们要去祭天,其他后宫女子就先到达城郊。 老实说,贵妃的确是英姿飒爽,不愧当朝第一武将之后,一身深红色的骑装刻画出一个巾帼女子,那高挑的身段,飞扬的长发,让人忍不住赞赏一番。相比之下,她身边的容妃就逊色很多,桃红色的骑装美则美矣,却太过妖娆,配上那浓妆,和周围景色格格不入,多了一丝俗媚。 至于凝然自己,身上穿的是皇后钦赐的骑装,纯白色的霓裳上金线层层叠叠的绣刻出美丽的图案。不显繁复,反而端庄简洁,精细的贴合着身体,勾勒出完美的身材。凝然知道皇后为她花了很多心思,就连她身边的白驹也是皇后让人仔细挑的。只不过,她自己可没有心思去干点什么。 再看看其他人,有一个碧绿色骑装女子正走向贵妃,妆容虽繁却自有一股雍容在,这个应该是滢妃吧。至于德妃与婉妃还在轿子里,婉妃原本身体弱,德妃也感染了风寒,都不会上马了。 远处还有两个女子,一个是粉色,一个是浅黄色。凝然认出一个是瑾沫,至于另一个粉色的,应该是丽贵人吧。她们两个的装扮就稍嫌简单了,毕竟品阶不高,又没有人赏赐些什么。 嘴角漾起了一抹笑容,或许,她真的很幸运吧。 尘土飞扬,龙辇凤鸾终于到了。 “参见太后,皇上,皇后”众人下拜。 “起来吧”太后楚枫摆手。 “谢太后”起身,凝然发现了太后身边的一个女子,耀眼的绯红色骑装,式样很简单,却自有一股张扬之气,面容上也有着傲然的神色。似乎注意到了凝然的目光,女子浅浅一笑,凝然也回以笑容。 “歿”太后看向琅铘歿“狩猎就开始吧,让赫伊陪你好了,她的技术可是不错的。” “是”琅铘歿点头,面上有一丝淡笑,双眼中却仍是灿烂一片,没有任何情绪“今天的狩猎是为母后而举行的,大家不用顾忌什么,尽情的玩吧”说着率先走下,跨上一匹纯黑的宝马,而那个名叫赫伊的女子也骑上了一匹马,两人向着林中奔去。 “逸,你还不走吗?”太后笑看着琅铘逸“你不是很喜欢这种东西?” 琅铘逸正抱着游诺,一身白色骑装,本应潇洒异常,如今却显的有些狼狈“那他怎么办?” “这里有我呢,皇后也在,再加上睿亲王,你还怕我们几个不能把你儿子照顾好吗?” “那就拜托母后了”说着琅铘逸将孩子交到了太后手中,接着飞快的上马,又突然转头,再向另一个方向去。 而贵妃也跨上了一匹枣红色的马,瞬间奔了出去。 容妃与滢妃则是慢悠悠的朝一个方向骑去,正谈着什么。 还有几个男子也骑着马向林中奔去,凝然认出了琅铘骇和琅铘络,那么另一个应该就是琅铘驰了,他可是当朝将军,镇守一方,看来是为了太后寿诞特意赶回的。 一下子,人就少了很多。 “凝然,你还不走吗?”皇后看着凝然,面上有着笑容,却有一丝无奈“你和瑾贵人她们一起去玩玩吧” 凝然看向瑾沫,瑾沫也正看着她“我不会骑”凝然尴尬的看向皇后“我也怕林子里会有什么野兽” “哼,琅铘王朝的女子竟然不会骑射,还怕野兽,成何体统!”太后的眼神炯炯。 “姑姑,那就由我来当护花使者,保护三位吧”楚淮站了出来。 “好吧”太后眉头微皱“淮,这样你可就没有什么猎物了吧” “没关系,我知道其他人一定会给您献上的”楚淮的面上是一如既往的儒雅笑容,如沐春风。 小心的骑上马,幸好是精挑细选,绝对温和,与楚淮对视一眼,向前驰去,当然,是一个新的方向。 “淮,刚才谢谢了”凝然看着身侧的楚淮。 “没什么”楚淮微微一笑。 “我是丽颜”粉色骑装女子赶了上来,在凝然另一侧。 “凝然”凝然看着女子,她的面上是明媚的笑容,让人感觉真诚与温暖,很舒服。 “瑾沫,你在后面干什么?快上来啊”丽颜叫着后面的瑾沫,楚淮降低了速度,让瑾沫到凝然身侧,他自己则是跟在后面。 “凝然,你的衣服好漂亮啊”丽颜笑看着凝然“不过,你的人更漂亮,早就听说有人敢和贵妃顶撞,真厉害呢” 凝然嘴角微微抽搐,继续听着丽颜那滔滔不绝的话,身侧瑾沫同情的看了凝然一眼。 “啊” 一个不明生物突然从一旁蹿了出来,正冲向瑾沫。 不过是一瞬间,那个生物就已经倒地,凝然这才看清是一只野猪,它的背上正插着一只箭。转头,看到楚淮正扶着摇摇欲坠的瑾沫,而瑾沫的面上有着慌乱,手正紧紧的抓着楚淮的衣裳,身子快要完全倒到楚淮怀里了。凝然的嘴角扬起了意义不明的笑容,看着仍旧惊魂未定的瑾沫与柔声安慰的楚淮。 “瑾沫,你没事吧?”丽颜打断了那暧昧的一幕。 “我没事”瑾沫的面上有些苍白,挣扎着从楚淮怀中离开,想回自己的马上,无奈身体不听使唤,又倒向了楚淮那里。两人对视一眼,皆有些尴尬,瑾沫最终还是在自己的马上坐定。 “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吧”楚淮看着瑾沫“你还能骑吗?” “没问题的”瑾沫强提起一个笑容“谢谢” 凝然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仍旧拘谨异常的瑾沫与不是很自然的楚淮,不怀好意的灿笑着。 回来后,发现大多数人都已经回来了,还多了个不知什么时候搭出来的大台,上面已经摆了些动物,楚淮将野猪也放了上去,旁边一个小太监立即提笔记下了什么。 很快,所有人都回来了,没什么秩序的站在一起。 大台上已经摆上了香炉,看来还有什么仪式。 凝然无聊的望着四周,发现琅铘逸这家伙离她不到五步,正对着她挤眉弄眼。挑了挑眉头,正看到琅铘络两眼发光的盯着台上那小山似的猎物。 突然,一个黑色人影从大台底下蹿了出来,变乱骤起。 场中几人都动了,但无奈周围人太多,他们施展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闪着寒光的利刃向琅铘歿刺去,凝然的心也倏的揪紧。 刀还是刺了进去,侍卫也总算碰到了刺客,将他制服。 “丽颜,你怎么样了?”琅铘歿抱着满身是血的丽颜,女子强扯出笑容“皇上,我没事” “太医,太医呢!”琅铘歿的声音中没有了往日的镇静,灿烂双瞳中也有了慌乱。 第二十一章家宴争锋 晚上的大宴还是照常举行,好在丽颜为琅铘歿挡的那一刀并没有伤到要害,好好休养,应该就没什么大事。 因为所谓家宴,所以并没有按照品阶分配座位。 “皇后,那个刺客怎么样了?”凝然看向身侧的楚殇。 “刺客是由皇上亲自审问的,好像已经问出了什么,刚才还召驰进去商量,似乎是和北方有关”楚殇轻叹“恐怕,王朝又要进入战火了。” 凝然眉头微挑,万般想法转过心上,抬头恰好遇到一个视线。身上穿的是纯黑的劲装,简单异常,却能让人感觉到戎马之势,双眸中没有灿烂的光辉却是一种让人压抑的深沉。凝然浅笑,遥遥举杯,琅铘驰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倏的,凝然感觉到一个灼灼的视线,是琅铘逸的,他盯着凝然,也将酒饮尽,凝然却是失笑,他在跟谁比呢? “凝然,别喝那么多酒”楚殇制止了凝然举起的手,凝然笑看着琅铘逸的表情。 “母后想要赫伊接替我”皇后的面上有着苦笑“赫伊是睿亲王的女儿,睿亲王是先帝的同胞弟弟。就算我已经很明确的向母后暗示过,我想要你来接替我,但母后还是让睿亲王带着赫伊进京了。不过,赫伊她从小就被睿亲王宠坏了,她想不想按着母后的意思做还不一定呢。” 凝然认真的听着,心上却没有多大感觉,或者说,她必须要让自己没感觉。 “驰,这次狩猎,你打到的猎物最多,你想要什么?”琅铘歿开口了,众人都停止了谈话。 “哼,要不是今天不方便,怎么会是他打到的猎物最多!”赫伊郡主愤愤的看着琅铘驰。 众人都是一笑,睿王爷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臣别无其他,只要太后能够安康延年”琅铘驰拱手。 “好,好”太后笑看着琅铘驰“驰,你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皇上他做得到,他一定会答应的。” “既然哥哥不想要什么,那把这个机会让给我吧”琅铘络站了起来。 “那络,你想要什么?”琅铘歿也笑了。 “我要她”琅铘络的手直直的指向凝然,大殿中马上没了声音。 “为什么呢?”琅铘歿的双眼微眯,面上虽有笑容却没有笑意。 “因为她的菜比御厨的好吃”琅铘络眨了眨他的大眼“御厨的技术是越来越差了” “你想吃就让凝然给你做,至于她么”琅铘歿的嘴角微扬“朕是绝对不会给你的,等你想好了还要什么再说吧。” 凝然的双眼正对上了琅铘歿,灿烂的星辉中,凝然竟看到了一丝深情,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喝多了,一眨眼,看到的便只有光辉了。 “好了,没有什么表演来给哀家贺寿吗?”太后中止了对视的两人。 “母后,当然有”皇后看向凝然“开始吧” 凝然嘴角微扯,有必要第一个上吗?虽然感觉脚步有些颤,还是来到了中央,琴音适时响起了,凝然的舞步也迈开了。 斑山流水缓缓倾泻,配合着那缥缈的步伐,恍若遗世。倏的,琴音嘎然而止,凝然向楚淮望去,竟是琴弦断了。但她的舞步却不能断,只能踏着九宫阵缓缓游走。 箫声响起,是和着凝然的步子的,感激的向琅铘逸望去,却结实的对上了一双蕴含了太多东西的双眸。 琴音总算再次响起,却高昂了许多,似乎是要把箫声完全压制住,凝然选择跟着琴音走。但箫声却是不认输,逐渐高起,琴音却又骤然低沉,凝然则是始终如一的选择琴音。 终了,掌声雷动。 “淮的琴和逸的箫可真是棋逢对手啊”琅铘歿看着两人“难得看到你们两个这样斗的” 两人对视一眼,琅铘逸却把目光避开了。 “卿贵嫔果真是奇才,一个舞蹈竟包含了如此多的阵法,让人叹为观止”琅铘驰赞赏的看向凝然“难怪皇兄如此赞赏” 凝然浅笑,没有说什么。 容妃却是轻哼“不过是跳舞而已,搞什么阵法。贵妃娘娘,你不也有舞吗?” 斌妃皱眉撇了容妃一眼,还是走到了中央。 琅铘逸的箫声再次响起,却少了刚才的锐气,平和了许多。而贵妃的舞步原应是豪放一派的,却因为配着曲调,硬想生出柔婉,反而显出生硬。 不过,凝然记得是贵妃她自己要逸吹这什么花语嫣的,有必要吗?摇了摇头,却看到琅铘骇狠狠的盯着琅铘逸看,唉,她可不想纠缠进去,继续喝她的酒吧。 “赫伊,你不是也会跳舞,怎么不试试?”太后笑着看向赫伊。 “好啊”赫伊倒也不推辞“我要他伴奏”直指琅铘逸。 “赫伊”睿亲王眉头微皱。 “好,我来伴奏”琅铘逸一笑,箫声骤变,欢快异常。 赫伊的舞也开始了,与箫声浑然天成,一举一动中都有着一股热辣的魅惑。 皇后突然笑了“赫伊似乎对逸比较有兴趣” 凝然一愣,看向赫伊,只见她毫不掩饰的盯着琅铘逸看,琅铘逸却只顾吹箫。凝然摇了摇头,继续喝酒,这皇宫的局势似乎要好玩了,不过,也更危险了,那她就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第二十二章夜探秉德 “小姐,你喝那么多酒何必呢?”玦儿责怪的看着凝然。 “真的很好喝”凝然看向天空中的圆月,为什么呢?如果是因为她喝多了,那后来喝的更多,为什么看不到了?如果她没有看错,为什么只是一闪而过?或许,她,在他心中,只能是一闪而过吧。泪,溢了出来。 冷风吹过,吹干泪水,凝然也清醒了许多。面上却带了苦笑,她,终究还是放不开啊。 转头,想要说什么,却看不到玦儿的人了,只能感受到自己被人打了一下,便失去了意识。 骤然感觉一股冷意,凝然倏的睁开双眼“太后,睿亲王?” 楚枫皱眉看着凝然“你总算醒了” 凝然看了看四周,她是在秉德宫里,这里应该就是太后就寝的大殿“为什么抓我?” “还记得吗?哀家警告过你,不要和逸有什么牵扯”太后冷冷的看着想要说什么的凝然“哀家知道你要说什么,或许你对逸没有什么意思。但逸有,这就够了。原本哀家并不确定,但今天看到逸的表现,哀家可以完全肯定了。他在骑射之前特意转头看了你一眼,意思是他会在前面等你,他是哀家生的,哀家懂他的意思。还有,最明显的一点,歿遇刺的时候,他是最有可能保护好歿的人,但是,在他皇兄的生命前,他却选择了你,从始至终,一直以护卫的姿势挡在你面前,不要说你没有看到!” 凝然看着太后的眼神,面上有着苦笑,她当然知道,太后说的其实她都知道,但又要她怎么做呢?慢慢站起身,直视着楚枫“太后,你也说了,这些都是逸单方面的表现,与我何干?你让睿亲王把我抓来到底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楚枫笑了“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吗?” “凭什么?我什么都没错,你凭什么判我死刑?”凝然皱眉。 “放肆”睿亲王一巴掌向凝然扇去。 凝然的身体瞬间倒在了地上,身上的东西也掉了大半。 太后与睿亲王皆是一愣,分别捡起了地上的东西。 “这个,是谁的?”太后的声音微颤。 凝然看着那块锦帕“是我娘留给我的” “你不是说你娘是扬州普通人家的女儿吗?”太后的眼神仍旧没有离开锦帕。 “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这些都是爹告诉我的” “什么”太后的身体一颤,睿亲王马上扶住了她“越,她竟然已经走了?” “太后,你认识我娘吗?”凝然看着太后,她知道自己的命恐怕是保住了。看着睿亲王那紧张的神色,双眼微眯,这两位,又是什么关系? “看什么看,难道想死吗?”睿亲王狠狠的瞪着凝然。 “睿”太后看着睿亲王,眼中似有哀求“你先出去,好吗?” “睿亲王,你手中的东西,应该还给我吧”凝然笑看着睿亲王。 “哼”睿亲王将手中的玉佩扔给凝然“这个是谁给你的” “是一个老婆婆,我在外游山玩水的时候,在一个破庙里看到她,已经奄奄一息了,给了她点水喝,她把玉佩送给我,就过世了。”凤凰乃是皇家之物,凝然可不想再扯出点什么事,死无对证,他又能拿她怎么办。 “呵,人家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给你”睿亲王双眼微眯,还是走了出去。 太后这才注意到那块玉佩,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凝然,想不想听故事?” “好啊”凝然站起身,她知道,那故事恐怕和她娘有关。 “坐到这里来吧”楚枫指了指身边的椅子“我们楚家一向是深得隆宠,世代为官,显赫异常。但父亲却让我们兄妹三人从小便住在江南老宅,说是不想让我们过早接触那种氛围。虽然这样,但哥早已被定为父亲的接替者,从小便是苦读圣贤书,誓要报效国家的人。而我也早已被定为将来的皇后人选,琴棋书画必须无一不精。相比我们两人,越她真的很幸福,从小就像一个野孩子一样在田野上跑上跑下,而爹也不阻止,每次过来都将她抱在腿上,听着我和哥两人汇报最近的成绩。” 凝然看到太后的面上始终有着笑容,看来他们兄妹三人的感情都不错。 “老实说,我是很嫉妒越的,因为她的身上什么担子也没有”楚枫的嘴角扬起“但看到她那个样子,就怎么也恨不起来。还记得那时候,大哥到了年纪,要进京考试,开始他的仕途,而我也要进京去做一个标准的宰相千金,越她就绣了三块锦帕,分别是雨,风和月,代表我们三人,而大哥则在上面写了我们的名。”楚枫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帕,上面绣的是阵阵清风,还有一个枫字。 “我进京后,发现我要学的东西太多了,首先便是骑射”楚枫笑看着凝然“为了不给爹丢脸,我瞒着所有人,想到城郊练骑马。但我的技术实在不怎么样,差点就摔下马,幸亏,遇到了睿” 凝然心下一震,看向太后。 “我知道睿的身份,太子的同胞弟弟,他也知道我的身份,内定的太子妃”楚枫的笑容中有些许无奈“但感情,又怎么管的了那么多?不去想将来,就只要这一刻。但事情,还是被爹发现了,我哭着求爹,睿也放下了他皇子的架子,跪下求爹成全我们,爹还是心软了。他修书一封到江南,让越进京,我知道爹是要越代替我入宫,虽然爹从小就不要求越什么,但她真的很有天赋,琴棋书画精通不在我之下,有些地方的造诣还是我不能比的。爹的松手,让我和睿终于踏实了,我们的梦也更实际了,甚至在设想将来的生活会怎么样,但始终没有越雷池一步。” 凝然看着太后的样子,从她眼中的神采,凝然知道,那时的日子一定很美,但结局,一定不会美好。 “越她竟然失踪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好像人间蒸发一般,爹他派了无数人去找,始终没有结果,我和睿的梦也被击碎了,我已经差不多死心了,希望却又来临”楚枫的笑容中有着无奈“微服私访的太子被行刺,下落不明,朝蜕了很多人去找,始终没有消息。我知道睿的心情很复杂,他和太子的感情一向很好,希望他没事,但假若太子平安归来,那么,我就是太子妃了。而朝中局势也变幻莫测,武将那边差不多都偏向了二皇子,要皇帝立二皇子为太子,爹这一派的文臣则坚持太子一定没事,只是还没找到,不能另立太子。一年后,皇帝猝死,二皇子那里带领武将想逼宫,而消失了的太子突然出现,为了稳定局势,爹让我和他迅速成婚,他很快就登上皇位,而我也成为了皇后。但事情还没有结束,武将那里仍是很不稳,很长一段时间,新任皇帝都和爹一起商议着铲除二皇子的势力,而睿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局势稳定,已经是又一年了”太后的声音逐渐变冷“在那一年里,那个人始终对我很冷淡,竟然连代表后位的凤佩都没有给我!还是睿告诉了我,在他皇兄失踪的一年里,他和一名女子相爱,还将凤佩给了人家,后来被爹找回来,来不及安置女子,等到想要接回那个女子时,人家早已不知所踪,只知道给他生了个孩子。讽刺的是,找那个女子的事,他都是交给睿来做的。我自然知道皇上的想法,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他当初又怎么会不把那个女子接回,现在弄的他的孩子流落。但我又何尝不恨他,如果不是他的存在,我早已和睿双宿双飞,怎么会留在这个幽暗的皇宫里!” “太后,你没事吧”看着楚枫激动的样子,凝然微微皱眉。 “我没事”楚枫摇头“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杀你吗?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儿子也尝到这种痛,相爱却始终不能相守。但,我也知道我是下不了手的。” “太后,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的”凝然定定的看着楚枫。 “你知道又有什么用?”楚枫苦笑“逸的性子我最了解,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我真的不想看到他们两兄弟反目啊。” “我”凝然也是苦笑,那她能这么做呢? “好了,凝然,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就自己看着办吧,你们的事,我是不想管了”太后微微摇头“时间也不早了,你走吧。” “恩”凝然起身,微微一拜,向外走去。 “你是一个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吧”睿亲王的面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看着凝然。 “当然,亲王放心”凝然颔首。 第二十三章雪中明媚 “玦儿,瑾沫来了没有?” “小姐,外面都下雪了,那么冷的天你还要出去?”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约好了去看丽颜怎么可以不去呢?”凝然的眉头微皱,她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御寒的衣服。 “丽颜,你没事吧?”瑾沫关心的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人儿。 “没事”丽颜虚弱的一笑“休息一个月就会全好的” “何必呢?”凝然在床边坐下“你不会一点武功何必挡在他面前,有那么多侍卫在,他不会有什么事的。我也真佩服你了,离皇上的距离也不算近,动作怎么就那么快。”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丽颜的面色微红“反正,我知道我爱他,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什么都没想,就冲上去了。” “爱?”凝然的眉头微挑。 “对,我爱他”丽颜的笑容越发明媚了“不是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我就是爱他。我爱他,所以,我情愿自己去死,我也不要他有一丝受伤。” 看着丽颜的笑容,凝然却是愣住了。这样的神采,她也曾有过的,只是如今,爱已蒙上太多,承载了太多她无法承受的东西。 转头看向瑾沫,发现她的神色也有些异样,正出神的想着什么。唇边漾起了笑容,她们或许都是同一种人吧,就算知道爱是什么,但,只是知道罢了,只能等到午夜梦回的时候,独自承受一切。 “瑾沫,我们差不多就走吧,不要打搅丽颜休息了”凝然打断了瑾沫的思虑。 瑾沫一震,转头看向丽颜“好,丽颜,我们就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恩”丽颜点头,面上仍有着醉人的红晕“你们慢走” 走出丽苑,迎面而来阵阵冷风夹着纷飞的雪花,凝然却浑然不觉,脑中不断回想着丽颜的话。 倏的,感觉有东西打到自己身上,凝然瞬时清醒,恰看到玦儿又一次向她扔来一个巨大的雪团。哼,看她好欺负吗?弯腰,顺利躲过,起身时扔出了一个雪球,十分精准的命中玦儿的额头。看着玦儿那狼狈的样子,凝然的面上马上出现了恶意的笑容,无奈大意中招。 瑾沫无奈的看着两人的大战,很快,便伤及了无辜,她不幸被流弹击中。看着两人大笑的样子,瑾沫气极,不再保持她淡定的形象,弯腰就向凝然扔去。 凝然面色一变“有没有搞错,你们两个凭什么同仇敌忾。玦儿,到底谁是你小姐?瑾沫,到底谁是你姐妹?”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可更快了,两手同时扔出,准头难免差了点。但凝然面上的笑容却更盛了,呵,二打一还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说这两个人技术太差。 三人在那里兴奋的跳着,扔着,丝毫没有察觉远处的来人。 “我还从没见过凝然这样的笑容”楚殇看着那肆意纯净的笑容,面上也有了笑意。 琅铘歿也笑了,他可是早已领教过这样张扬的笑的。当初就是被这样一张纯净却又张狂的笑容所吸引,其中的肆意更是他所欣赏的。 琅铘逸则是呆呆的看着那雪花飞舞中的白色人影,两个身影似乎在眼前逐渐重合了“辞” “凝然和辞是有几分相似”楚殇皱眉看向琅铘逸“但她不是辞,从来都不是” “那当然”琅铘歿傲然“楚辞她不可能有这样的笑容,如此肆意,如此张扬。” “好了,皇上,我们还是走吧,不要打搅她们了”楚殇推了推仍处于愣神阶段的琅铘逸。 “好”琅铘歿点头,三人向另一边走去。 “小姐,你还要喝酒?”玦儿挑眉“昨天喝的还不够吗?陪你在外面吹风,结果我不知怎么吹晕了,你今天还要喝?” “你被吹晕了是你自己太弱,害我还要把你拖进来”凝然笑看着玦儿“至于酒么,快给我拿来” 已经一壶酒了,凝然也有些醉意,她是醉了吧,不然面前怎么会出现这张梦寐的脸,只是,眼中仍是一片光辉,并非她想要的神采。面上扬起苦笑,凝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多喝点,就可以看到了吧。 琅铘歿看着面前这个不停喝酒的女子,眉头微挑的看着她满面酡红,却没有出手阻止。 手中的酒壶不知什么时候空了,想要让玦儿再倒,却没有发现她的身影,而面前那张狂霸的脸却越发清晰。 不知道面前的人是她的幻想,亦或是真实存在,她不想去想,也懒的去想。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羡慕丽颜”凝然的双眼已经微微有些迷惘“她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她爱你,她可以那么坦然的表露自己的爱意,不用顾忌其他,她可以按着自己的心意做自己想做的事。” “但,我不能”凝然的眼角泛起了水光“我什么都不能做!我真的好想回到几年前,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不用想太多,怎么想,怎么做。想要的还会努力去争取,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感受,不用管其他任何事。但现在,我不能!我甚至必须要压抑自己的感情,我必须要笑看着自己爱的人将别人搂入怀中。我真的好累啊,我不想自己的心整天像被刀割一样,所以我只能尽力压抑自己,我只能告诉自己,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你绝对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与我人间天上,唯有两心同,但,就算知道又能如何?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只能尽力忘记,只能不住的提醒自己不能动心,只能不住的欺骗自己。我真的好累啊!”看着面前女子满脸的泪水,琅铘歿感觉自己的心也痛了起来,将凝然揽入怀中,怀中女子仍是不住的流泪,琅铘歿不知道怎么做才能使决堤的泪水停下,只能紧紧的抱住她。 凝然靠在琅铘歿的肩头,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温暖,但她知道,这样的温暖是她所不能奢望的,不过一瞬罢了。心中止不住的疼着,只能抓紧他的衣裳,就算知道不可能长久,却仍旧傻傻的以为可以天荒地老。 第二十四章一逍遥 凝然眉头微皱“玦儿,不要乱动”双眼瞬时睁开,却看到了一张满是笑意的俊逸脸庞“皇上”此刻的琅铘歿竟是一身便装,虽是奢华却没有一丝官宦之气,配着面上那难得一见的暖融笑容,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潇洒中带了一丝狂傲。 “凝然,换上便服,我在外面等你”琅铘歿说着朝外室走去。 凝然却是双眼微睁,他刚才说什么?我,而非那个高高在上的朕?看着一边的浅粉色衣裳,那不是宫装,他到底要干什么?还有,她记得昨日似乎喝醉了,还看到了幻象,难道是真实的?但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呢?脑中一片空白,凝然只能换上衣服。 “皇上,这样不好吧”凝然挑眉跟着琅铘歿走出宫门“你的安全怎么办?不带一个侍卫,万一” “不会有事”琅铘歿的眼中泛起冷意“他们现在是自顾不暇,不会再派人来的” 凝然耸肩“皇上,今天到底要干嘛?” “从现在起,直到日落,我不再是皇上”琅铘歿的双眼微眯“来京师已经很久了,你就不想好好逛逛” “当然”凝然的眼中闪现神采,就算知道只有短短的一个白天,但,她依然抑制不了心中的雀跃。上前一步,拉住了琅铘歿的手,琅铘歿只是一笑,反手将凝然的手握紧。 很快就来到了繁华的大街上,看着街边望不到底的小贩,凝然的面上有着一丝怅然,很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风景了吧。 “不去看看吗?”琅铘歿的笑容中带着温柔“我想你对那些东西应该很有兴趣的吧” 凝然面色微红,看着街边的小玩意。她自然是有兴趣的,但她却舍不得将自己的手从那个温暖的大掌中拿开,也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无知,浅薄。 “两位可真恩爱啊”一侧卖花的婆婆笑看着两人“你们的手可一直都牵在一起,公子,不如给小姐买束花吧,可都是新鲜的,看,多漂亮” 琅铘歿一笑,拿起一束盛放的花朵“喜欢吗?” “我就要一支”凝然拿了一支含苞欲放的鲜花。 琅铘歿挑眉,卖花婆婆却是笑了“公子,你还不明白吗?小姐的意思是,她要你对她一心一意,永远只对她一个人好,对吧?” 望着老婆婆善意的笑容,凝然却只能苦笑。的确,她是想,但,只是想罢了,何必说出来呢?她有些不敢看琅铘歿的表情了。 琅铘歿一愣,漫天繁星的双眸中出现一丝异样的神色,终究还是将手中的花放下,指着凝然手中的一支“多少钱?” “算了”老婆婆摇头“那么可爱的小姑娘,这花就当我送给你们的。我老人家可看得出这是个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对她。” “那谢谢老人家了”琅铘歿微微颔首。 凝然转头,直视着琅铘歿的双眸,她总算看到了她所期望的东西“帮我插上它” “你确定?”琅铘歿眉头微挑,虽然花是漂亮,但插在头上,平白添了分庸俗。 “当然”凝然点头,笑看着琅铘歿摇着头帮她在发髻上插上了那朵鲜红欲滴的花朵,心上却掠过一丝悲哀,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也就如这朵花吧。纵使娇艳异常,依然只能含苞,永远无法绽放。 凝然看向琅铘歿“我饿了” 琅铘歿嘴角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看着凝然一脸笑容的说出这大煞风景的话“那你想吃什么?” “往前走,我看到前面有好吃的”说着就拉起了琅铘歿,既然今天他愿意给她时间,完成她的幻想,她又何必遮掩自己,何必勉强自己?面上的笑容是何其明媚,眼中却还是不住的淌过缕缕苦涩。 琅铘歿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不明物体,黑乎乎的,真的能吃? “吃吧,吃吧,我保证好吃”凝然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让笑容看起来无害。 琅铘歿还是将物体放入了嘴中,瞬时双眼大睁,面部一阵抽搐,强忍着吐的欲望。 “哈哈”凝然还是忍不住了,震天的笑声马上传出,撇到琅铘歿那恶狠狠的眼神,笑的更厉害了。她就知道,在皇宫里整天是精致美食的他绝对吃不了这样浓烈的口味。 “凝然”琅铘歿的双眼微眯,眼中的有着危险的光芒,但面上的笑容却何其明媚。 看着琅铘歿的笑容,凝然打了个寒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以后我一定会让你吃到真正好处的,我保证。”嘴上是认错,但凝然仍旧抑制不了唇边的笑容,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的看着琅铘歿有些发白的面色。 “算了吧”琅铘歿冷哼。 “不要生气了,我道歉”凝然摇着琅铘歿的手“不要生气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着凝然的样子,琅铘歿终究还是笑了,却带了一分无奈“别甩了,我的手快不行了” 凝然的笑容更盛了,拉起琅铘歿的手踏上另一条街,没有发现他有些不对的神色。 “公子,进来坐坐吧,我们这里的姑娘可是一流的”一个妖艳女子一步三扭的朝琅铘歿走来。 “你干什么?”凝然皱眉。 “我干什么?”女子大笑“在这条街上,你说我干什么?” 凝然看着周围的飞扬的薄纱,明白了自己站的地方是哪里“就算你拉人也要看看清楚,没看到他身边已经站人了吗?” “那又怎么样?哪个男人会嫌多”女子说着就向琅铘歿抛去一个媚眼“是吧,公子?” “是什么呀”凝然一步上前,站在女子与琅铘歿中央“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素质,敢跟本小姐抢人?” “哼,你又怎么样?不过就是白一点,你不觉得有点吓人吗”女子撇嘴。 凝然气极“你说我吓人?拜托你看仔细了,自己是什么货色,敢跟我说什么?也不照照镜子,哼,你这种样子,要脸蛋没脸蛋,脸上的粉走几步就掉,拍下来大概有几斤吧?要身材没身材,是水桶也就算了,还非要装成水蛇腰,我真怕你腰闪了。你说你都长成这样了,还敢出来见人,也算我佩服你了,真是勇气可嘉。我也真佩服你掌柜,不管怎么样也得讲职业素质对不对?他连你这样的都敢收,就不怕把客人都吓跑了。” “你”女子的脸青一阵红一阵,煞是好看。 “哦”凝然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如此,你会变脸啊,这就是你招揽客人的绝活吧。不过,说真的,你不觉得很累吗?不过就是混口饭吃,犯得着把脸都赔进去?不对,我错了,你既然都喜欢出卖自己了,又怎么会要脸呢?” 女子的脸最终变成了白色,狠狠的看着凝然,转身,向里走去。 “呦,别走那么快啊,何必呢?我们再聊聊啊”凝然面上的笑容何其嚣张“今天跟你聊的真开心,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哈哈”转头,看到琅铘歿的眼神,以及那满是笑容的脸“还不快走,你还想留在这里?” “凝然,你真的很特别”琅铘歿的嘴角仍高高扬起。 “怎么样?不喜欢?”凝然挑眉,走在前面。 “怎么会”琅铘歿一手揽住凝然的腰。 凝然慢慢将头靠在琅铘歿的肩上,双眼微眯的看着远处那血红的残霞。 恍惚间,好像以为自己和他只是普通人,只是一对平凡至极的夫妇。 第二十五章赫伊戏逸 “小姐,玩的开心吗?”玦儿笑看着一身粉嫩的凝然。 凝然淡淡一笑,笑容中有些许惆怅“当然开心” “你怎么了?”看着那异样的表情,玦儿眉头微挑。 “累了吧”凝然又是一笑,她还记得刚才入宫的情景,宫门前站着许多侍卫,金公公也在那里,说是有什么急奏,她自觉的直起了身子,离开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转眼,他就变成了那个比拟天下的琅铘王朝皇帝,那繁星般闪烁光辉的双眸中早已没有她熟悉的光彩,这,才是真正的他,一代帝王。而那个与她在街边说笑的男子,只能是她的梦。饮鸠止渴,她不要他离开后的心悲。 “琅铘逸,你出来吧”凝然抬头,面上早已恢复平静,波澜不惊。 白色的身影倏的出现“没想到啊”琅铘逸的眉头微挑,眼中有着一丝异样“皇兄他继位几年都一直兢兢业业,今天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停了早朝。” 凝然心中一动,冷眼看着琅铘逸眼中清晰的情绪“那又如何?王朝现在正是太平世,百姓安居乐业,根本就没什么事。” “对,是没什么事”琅铘逸看着凝然“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能够让皇兄如此颠倒” “你现在知道了”凝然仍旧一脸漠然“那可以离开了吧” “你”琅铘逸皱眉,白色的身影还是消失了。 “小姐,你不用这样对逸王爷吧”玦儿小心的看着凝然不是很好的神色。 “那我要怎么样,笑脸相迎,软言相慰吗?”她的心已经够乱了,何必要让琅铘逸再掺和进来? “咦,这个,是王爷掉的吗?”玦儿捡起了地上的一卷画轴递给凝然。 凝然将纸摊开,一个灵动女子跃然而上。 “这画的是你吗?”玦儿看着纸上的画,一个素衣女子正弯着腰,手上是一个成形的雪球,而身旁是纷飞的雪花“好漂亮,不过,好像有点不对” 凝然仔细的看着画,看出了哪里不对“技术还是不行,笑容虽然精致,却不是我的笑,多了点柔美与温婉。” “玦儿,把它烧了” “啊?”玦儿一愣。 “还不快去”凝然皱眉,她可不想再扯出点什么事来“对了,把这朵花保存好”说着小心将头上的鲜花拿下。 “好吧”玦儿摇着头接过花和画。 “琅铘络,你怎么来了?”凝然挑眉看着冲进来的少年。 “大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小太监睁圆眼睛看着凝然,换来的是他主子的狠狠一瞪。 “我把材料都带来了,午膳时间也到了”琅铘络的大眼睛眨巴看着凝然。 看着琅铘络那十世恶鬼的样子,凝然苦笑“小王爷,难道你不知道只有宫才会配有厨房,而我才只是贵嫔,住的是苑啊。” “什么”琅铘络挑眉“不早说,真是的,西络宫太远,一来一回就吃晚膳了。对了,到南逸宫去”说着,拉起凝然就跑。 远远的,就听到了一个清亮的女声“这是你的孩子吗?好可爱啊,给我抱抱,不要那么小气,我又不会把他怎么样” “臭小子,竟然敢踢我,不想活了吗?还敢哭,有没有搞错,是你踢我啊” 凝然的双眉猛的一挑,逍遥游瞬时展现,马上冲入南逸宫。 游诺的小手不住的向凝然挥舞,凝然飞快的从赫伊手里抱过游诺,游诺也抱住凝然,似乎怕她再将自己抛弃。游诺那清澈的双瞳中闪烁着光辉,凝然慢慢拍着他的背,游诺已经不哭了,只是定定的看着凝然,小小的脸蛋上竟有着一丝不应属于他的神色,小手紧紧抓着凝然的衣裳。看着那让她心痛的表情,凝然只感觉鼻头微酸,强忍住眼中泪水,抬头,狠狠的看向琅铘逸。 “你这个爹是怎么当的?还好意思说游诺是你儿子”凝然恨恨的看着琅铘逸“天气都那么冷了,你就不会帮他多穿点?你以为他像你啊,神功盖世,有内功护体,他还是孩子!还有,琅铘逸,游诺现在差不多一岁了,应该快要能说话了,你就不会多陪陪他,和他多说话,教给他一些简单的话。” “凝然,你怎么知道游诺快一岁了”琅铘逸笑看着凝然“还有,你怎么那么关心游诺?” “我就是喜欢小孩子,而且我和游诺好像很有缘”凝然眼波微转“反正,如果我发现你没有照顾好他,你就给我小心点” “是,夫人”琅铘逸大笑。 “你”凝然气极,瞥眼看到赫伊微皱的眉头以及琅铘络那探究的眼神。 “好了,络,你不想吃饭了吗?”凝然看向琅铘络。 “想,当然想”琅铘络狠狠的点头“小埃子,快把东西拿进去” “至于你么”凝然看着怀中的游诺,游诺也正可怜兮兮的望着她,似乎知道到了什么,手抓的更紧了。凝然狠下心,将游诺交给琅铘逸。 这次游诺没有哭,但凝然清楚的看到了那不住向她伸来的小手。转身,走进后殿。 “小少爷他好可怜啊”玦儿看着正在捣鼓葯膳的凝然。 “玦儿,记住”凝然的双眼仍看着葯材“他是琅铘游诺,琅铘王朝逍逸王爷的儿子” “恩”玦儿点头。 端着葯膳,凝然向前殿走去,看到了好笑的一幕。 琅铘王朝第一美男子,英俊潇洒的逸王爷此刻正趴在地上,没有一点翩翩风度可言,而络王爷的手里正拿着一个小玉坠,逗着骑在琅铘逸背上的游诺,至于赫伊郡主早已离开。 凝然的面上有着笑容“用得着你亲自来吗?” “没办法”琅铘逸耸肩“你要我好好照顾游诺,我怎么可以让其他人来呢?有危险怎么办?如果你还不放心,每天都可以来看看游诺,我是欢迎之至” 凝然挑眉,没有说话,将葯膳放到桌上,掀开盖子,瞬时香气扑鼻而来,满溢屋中。 “凝然,原来你还会这个”琅铘逸起身,抱着游诺,看向正狼吞虎咽的琅铘络。 “那当然”凝然傲然。 琅铘逸摇了摇头,也是一笑“这个给你”从怀中拿出一卷画轴递给凝然。 凝然皱眉,看着正定定看着她的琅铘逸和他怀中对着她微笑的游诺,还是接过了画“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回卿苑了。” 第二十六章平定北方 “小姐,逸王爷,他好像要来真的?”玦儿看向正在看画的凝然。 凝然浅笑“那又怎么样?我不知道不就行了”看着画上的明丽女子,凝然又是一笑“这家伙画的笑容怎么都是一个样?我记得昨晚对着他可没笑过”手轻抚画上的那朵含苞鲜花“花画的倒不错” “小姐,要不要烧了?”玦儿无奈的看着凝然,当作不知道?在她看来,以逸王爷的个性,恐怕很快就会挑明的,那时候小姐还怎么不知道,总不能说听不懂吧。 “这张,就算了”凝然定定的看着那朵维妙维肖的花“把画和昨日的花一起保存” “参见卿贵嫔”金公公走了进来。 “皇上有什么事吗?”凝然眉头微挑。 “用过晚膳后,陛下要贵嫔到御书房觐见” “御书房?”凝然皱眉,那是皇帝召见大臣商量国家大事的地方,要她去干嘛? “没错”金公公点头,笑着接过玦儿递来的玉如意“皇上还召见了宰相和驰王爷,应该和北方的事有关” “那谢谢公公通传了”凝然一笑,再递给金公公一个红玛瑙。 “玦儿,你在这里等我” “恩,小姐”玦儿点头“你要小心” 凝然颔首,走进御书房。 “参见皇上”凝然标准一拜。 琅铘歿的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坐吧” 凝然起身,坐向琅铘歿一侧,另一侧宰相楚豫和琅铘驰已经在了。 琅铘歿看向下首三人“再过盏茶时间,北方第一部落拓鲁部的谋士会来。” “他的要求是什么?”楚豫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琅铘歿双眼微眯“和琅铘王朝谈条件的,你们认为,他想要什么?” 凝然看向对面微皱眉头的两人,转头直视琅铘歿“应该是事成之后,实际掌控北方的部落联盟” 琅铘歿点头“那么,朕应该给他吗?” “不行”琅铘驰皱眉“如果他真的有能力让王朝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北方,这也就意味着他本身对于王朝就是个威胁。让他掌控部落联盟,不就等于我们自己给王朝树立了一个劲敌?” “那也不一定”凝然看着琅铘驰“北方的那些人虽然大体上脑子不好使,但他们很看重一些东西。那个人真的帮助我们扶植另一个部落的领主作傀儡,意味着他肯定要背叛自己原来的主子。那时候,虽然成立了部落联盟,名义上都要听盟主的,但那些人谁又会真的听他的?” “而且”楚豫的面上有着一丝冷笑“在成立联盟之前,我们一定会让北方各势力发生磨擦,那时候,所谓的北方联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至少在十年内不会有任何威胁的。” 琅铘歿也笑了“还要靠老师推波助澜啊” 楚豫颔首“臣一定尽力” 看着两人相视一笑,凝然只感觉一股冷意,望向琅铘驰,他的眉头也是微皱,看来身为武将的他对于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很快,一个男子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裳明显不是中原的,身形比一般人高大很多,面容也有几分粗旷。 “大胆,见到陛下还不跪下”金公公瞪着来人。 “我洛霐又不是琅铘王朝子民,为什么要跪下”男子看向金公公,鹰隼般的目光让金公公浑身一颤。 “你虽不是王朝子民,却是站在王朝的土地上,为什么不跪”琅铘歿的漫天繁星对上了男子双眸,这次是男子额头渗出了汗珠。 洛霐的心头微震,强使身体放松,扫过殿中几人,面上挂起冷笑“哼,还以为琅铘王朝的皇帝是如何圣明呢,也不过如此,一个女人怎么能够在这里呢?” 凝然狠狠的瞪着洛霐,琅铘歿却是一笑“女子又能如何?就是她提出的计划才使你来到这里的” “什么”洛霐眉头微挑,看向凝然。 “好了”琅铘歿朗声“进入正题,洛霐,朕的要求你应该清楚,那你想要什么?” “部落联盟的盟主之位”洛霐的目光中闪烁着耀人的神采。 “不可能”琅铘歿冷冷的看着他“盟主之位必须是部落领主,而你,连贵族都不是” “如果有我的帮助,琅铘王朝甚至不用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让北方各部实力大减,我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洛霐傲然“当然,我也可以让各部团结起来,那个时候,对于琅铘王朝的威胁如何,你应该清楚。就算你想派兵出征,但你放心让自己的军队出去,然后面对那些手握重兵的藩王吗?” “那你认为,你既然来了,朕会轻易放你走吗?”琅铘歿冷笑。 洛霐面色微微发白“那你想让谁成为部落之王” “那罗部的首领”琅铘歿双眼微眯“他是个什么角色你应该清楚” 洛霐点头,他知道那个家伙除了吃就是玩女人,没有一点用处,到时候真正的盟主还不就是他“好,我还需要一些财物” “没问题,其他事你就跟宰相去商量吧”琅铘歿挥手“还有,朕希望你想清楚,今天可以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琅铘王朝,明天,朕也可以让你去见阎王” 洛霐眉头微皱,还是跪了下去“谢陛下” 楚豫笑着站起,示意洛霐跟他走。 “陛下,真的要让那家伙得逞吗?看得出他的野心很大”琅铘驰眉头微皱。 “所以要你过来”琅铘歿微笑“你带些兵在边界,跟洛霐说去协助他的。等到时机到了,那些部落打的差不多了,你就去收拾残局吧。” “是,陛下英明”琅铘驰下拜“那我什么时候走” “过几天吧”琅铘歿看着琅铘驰“你刚回来就要走了,朕就为你办个家宴当预祝你快去快回” “谢陛下”琅铘驰又是一拜。 “恩”琅铘歿颔首“你们都下去吧” “卿贵嫔果真是巾帼才女,难怪陛下如此赞赏”琅铘驰拱手看向凝然。 凝然淡笑“驰将军谬赞了,我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保卫天朝开拓疆域还要靠将军。” 琅铘驰也笑了“纸上谈兵也是奇女子了” “小姐,那应该是逸王爷的吧”玦儿看着桌上的画轴。 凝然皱眉“他还就不想结束了?玦儿,以后你看到直接把它烧了,不要再让我看见。” “是,小姐” 第二十七章跻嫔妃 “恭喜,恭喜”金公公笑看着凝然“您现在是卿妃了” “妃?”凝然挑眉。 “没错,今早皇上下的旨意”金公公点头“其实这事应该由皇后娘娘来赐,但皇后一入冬身体就不好啊。” “皇后的身体”凝然皱眉。 “正好”金公公看向凝然“您现在去看看皇后,我让人把东西都搬到皇上赐您的卿玉宫去。” “恩,玦儿你留下,好好看着”凝然对玦儿眨了眨眼睛。 “放心吧”玦儿笑着点头。 “瑾沫”凝然笑看着远处的月白色身影。 “凝然,恭喜了”瑾沫的面上是不变的淡雅笑容。 “为什么我才刚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凝然苦笑“皇宫还真的没有秘密” “你在这里干什么?”瑾沫的笑容仍是淡定素雅。 “跟他一样”凝然看着走进的素衣男子“去看皇后,对吧,大学士” 楚淮笑着摇了摇头“是,卿妃娘娘。昨晚父亲对你很是赞赏,说你很有越姨的风范。” 凝然一怔,看到的是楚淮温润的笑容。 “我是准备去看丽颜的”瑾沫看着两人“我就先走了”说着看了楚淮一眼,转身离开。 凝然挑眉看着楚淮眼中一闪而逝的神色,心中一叹。 “哥,凝然,你们怎么都来了”楚殇正坐在榻上。 “爹知道你一到冬天身体就不好,特意让我来看看的” “哦”楚殇眼波微转“原来你不是自愿的” “你”楚淮微微摇头“看上去你气色不错,应该没什么事吧” “当然”楚殇点头“有事的是你,明年应该是双十了吧,怎么还没见我大嫂的影子呢?” 看着楚殇面上的调笑,楚淮只能摇头“好了,毕竟是后宫,我也不能久留,就先走了” “每次谈到这个你就跑”楚殇也是摇头。 “皇后,我还没见过你露出这种小女儿的神色”凝然笑看着楚殇“你们兄妹感情真好” 楚殇已经恢复了她母仪天下的端庄“没办法,谁叫我是皇后呢?不过,恐怕不会太久了,咳咳” “皇后,你没事吧”拿起楚殇的手,凝然面色一变。 笑看着凝然的神色“怎么样,神医,我是不是看不到明年春天了?” 凝然面色凝重“如果你能够不理任何事物,静心调养,应该可以熬到的” “如此我宁愿在这个冬季离开”皇后的目光看向窗外的银装素裹“好了,不说这个了。凝然,皇上已经知道了你是楚家人,皇后的位置一定会是你的,太后也不会反对了。” 凝然一笑,笑容中有些寂寥“皇后?呵,皇后” 看着凝然的神色,楚殇皱眉“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但你也应该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凝然瞪大双眼,不让泪水流出。 “好了”楚殇叹了口气“我也累了,你就先走吧” 走出昭德宫,迎面而来阵阵冷风,让凝然的身体微颤,也让她微微清醒了些。 “好巧啊”赫伊看着凝然“你现在是卿妃了,我似乎应该要向你行礼的。” 凝然皱眉,心知赫伊来者不善。 赫伊见凝然不理她,眉头一皱“哼,我知道你很了不起,不但把皇帝迷倒,竟然还把逸给迷的团团转。” “赫伊郡主,话可不能乱说”凝然冷然“逸王爷和我可没有任何关系” “你和他没有关系”赫伊瞪着凝然“我可知道他想和你有关系,狐狸精,真看不出你哪里好了,那家伙看都不看我一眼!” 凝然苦笑,这小丫头是看上琅铘逸了,无奈人家看都不看她一眼,但,与她何干?她真的不想再和他扯上点关系了“赫伊郡主,你对他有意思是你们的事,不要把我扯进来好吗?” 赫伊面上出现一抹红晕,伸手就向凝然打去。 凝然立即运起凌风步“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也不用杀人灭口吧” “住手”琅铘驰抓住了赫伊的手。 “琅铘驰,你不要管我的事”赫伊狠狠的瞪着他“我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好看” “你以为我想管你的事?”琅铘驰挑眉“这里是皇宫,容不得你撒野” “你”赫伊气极,反手打向琅铘驰,无奈两手都被抓住了“琅铘驰,你不放手就给我小心点” “我一向很小心”琅铘驰仍旧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卿妃,你就先走吧,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丫头” “那,你们保重”凝然可怜的看了赫伊一眼,转身离开。 “琅铘驰,你有本事打我啊,你有没有这个胆子”身后传来赫伊的叫声“喂,你真的打啊,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不能打女人。什么,你说我不是女人” 卿玉宫三个大字遒劲有力,凝然踏了进去。 “小姐,你回来了”玦儿笑着迎了上来“有人可等了很久了” 凝然看向哀怨的看着她的琅铘络“你怎么又来了?” “皇兄说我想吃就可以找你的”琅铘络睁着大眼“一大早的你到哪里去了?你再不来我就要饿死了” 凝然挑眉,看着桌上的葯材“每次都吃这个你不腻?” “你又没告诉我别的”琅铘络眼巴巴的看着凝然“反正你现在有宫了,不如葯材由你来负责,我每天都过来吃怎么样?” “你想的好美”凝然嘴角微扯“每天是不可能的,最多,三天一次” “好,好”琅铘络马上拍手“就这么说定了” 凝然的嘴角扯的更厉害了,她感觉自己被这个小家伙套了。 第二十八章削藩定计 “参见皇上”凝然盈盈一拜。 “起来吧”琅铘歿将凝然扶起,摆手“其他人都下去吧,我有事要和卿妃谈谈” 凝然慢慢坐下,看着琅铘歿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庞“皇上,你莫非想谈,削藩?” 琅铘歿一笑“凝然果真聪慧,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我朝一共有五位亲王,三位是先祖跟着琅铘王打天下时立下不世功勋的外姓王,还有两位就是开国后的皇帝们封的,都是皇室中人”凝然看向琅铘歿,他的面上挂着淡笑,眼中仍是一片灿烂看不出深浅“五位亲王都拥有自己的军队一万人,虽然说应该是待遇相同,但那三位外姓王毕竟年代过于久远,已没有多大隆宠,相比而言就式微了。至于两位皇族亲王里,当然以先皇册封的睿亲王风头最盛。” “朕现在手下有现役军人大约六万,一万常年驻守西彝,防备西边的那些小柄”琅铘歿接口“一万在北方边境上,还有一万禁军和一万御林军,另外两万就分散在各地。当然,这是和平年代的分配,如果有战争来临,可以随时招兵。” “我知道大多数藩王的军队比起皇上直属的来战斗力绝对不是一个档次的,但一定也有亲王的士兵是不错的。虽然亲王的军队加起来也不过五万,但谁又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呢?”凝然小心的看着琅铘歿“万一有人将禁军,御林军调离京城,京师可就是岌岌可危了” “禁军统领是季峻,也就是大将军的儿子,贵妃的哥哥”琅铘歿看向凝然“至于御林军,则由朕直接指挥” “人的心是最变幻不定的,没有人能保证五位亲王的忠心,当然,也不能断定他们对皇上不忠”凝然眼波微转“不管怎么样,兵权都掌握在您手里是最安全,也最放心的。这次北方的事,或许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继续”琅铘歿的眉头微挑。 “陛下可以让五位亲王各出三千兵力到北方,他们一共可以有军队一万,但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安稳岁月,至少对那三位外姓亲王来说,他们可战的兵力恐怕只有一半,这次抽调三千,下次您可以说北方战事吃紧,还需些兵力,等他们的军队被您掌握了,再削藩,就如探囊取物了吧。”凝然微微沉吟“不过,怎么样才能让他们没有一点疑心,心甘情愿的将兵权交出呢?” “这应该是宰相想的事了”琅铘歿一把揽过凝然“朕应该奖给你什么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陛下应该清楚”凝然定定的看向琅铘歿,琅铘歿却把目光闪开了。 看着琅铘歿飘忽的目光,凝然心中一痛,强扯出笑容“那陛下,我就要游诺了,我真的很喜欢小孩子,想请陛下允许我陪游诺玩” “陪游诺玩是没关系,可是你要游诺恐怕逸是不会同意的”琅铘歿嘴角扬起“你真的喜欢小孩子,就应该给朕生一个才是” “其实,其实我”凝然微微低头。 “陛下,不好了,陛下”金公公冲了进来。 琅铘歿皱眉“什么不好了” “丽贵嫔突然间高烧呕吐,太医那边说旧伤感染还是什么的”金公公小心的看着正抱着凝然的琅铘歿“您要不要去看看” “皇上,去吧”凝然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你”琅铘歿眉头皱的更紧了。 “我会让自己习惯的”凝然站起身。 看着凝然的样子,琅铘歿感觉一丝心痛,却还是站起身,向外走去。 琅铘歿的身影从视线里消失,凝然也颓然坐下,嘴角再也维持不了那个弧度。她,还是不行啊,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要把另一个女人搂入怀中,心还是不住的抽搐。但,她会习惯的,一定! “逸,你怎么来了?”凝然挑眉。 “皇兄让人告诉我,如果有空的话,就带着游诺到你这里来坐坐”琅铘逸不客气的坐下。 凝然接过游诺“皇上还真下旨啊,让你这个王爷到我这个妃子这里来,他可真放心” “皇兄他或许是确定你不会对我有兴趣的吧”琅铘逸的目光炯炯。 “难道不是吗?”凝然没有抬头,专心逗着怀中的琅铘游诺,没有看到琅铘逸突然泛白的脸色。 良久,琅铘逸还是扯出了笑容,虽然蕴含了太多苦涩“其实,能这样看着你,也不错” 凝然没有接口,仍旧专注的看着游诺。 “娘” 凝然一惊,看着正对着她露出灿烂笑容的游诺“你叫我什么?” “娘”这次游诺的吐字清晰,接着他看向琅铘逸“爹” 凝然看向琅铘逸,想要露出严肃的表情,面上却是止不住的笑容“你搞的鬼?”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游诺第一次叫她。 “不喜欢吗?”琅铘逸也笑了“可花了我很长时间,也奇怪了,他倒是知道叫谁娘” 凝然嘴角的笑容忽然凝固了,看着怀中的游诺“游诺乖,叫姨,知道吗?来,叫姨” “娘娘,这是茶水”意儿小心的看着凝然。 “这些我来就可以了”玦儿接过“你出去吧” “恩”意儿偷眼看了看琅铘逸,走了出去。 “琅铘逸,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做这次会让人误会的事,知道吗?”凝然狠狠的瞪着他。 “可这对我来说不是误会”琅铘逸转眼看向窗外。 “你”凝然皱眉“好了,是要吃午膳的时间了,你带着游诺走吧” “我不会放弃的”琅铘逸抱起游诺,一字一句的说道。 “小姐”玦儿看向凝然。 “不用说什么”凝然摆手“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十九章再见秦寻 卿玉宫与卿苑相比,真的大了很多,但此刻在凝然看来却没有多大改变,毕竟正是寒冬时刻,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倒也悠闲,肩上忽然被拍了下“玦儿,你跑哪里去了?”凝然转头,却看到一张曾经萦绕在心的脸庞“秦寻” “凝然”此刻秦寻的面上有着一丝淡笑。 凝然看着面前的男子,与记忆中的身影相比,他少了几分年少轻狂的锐气,多了些许沧桑,但凝然却感觉到了那温文面具下的一丝狂霸“你来干什么?” “带你走”秦寻定定的看着凝然,伸手想要将凝然搂入怀中。 凌风步运起,凝然避开了“带我走?快两年了吧,这两年来我怎么过的,你知道吗?在我伤心,在我委屈,甚至在我想一死了之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我总算可以平复你的心境了,你却又出现了,还说要带我走?”凝然的面上挂着冷笑。 “对不起”秦寻皱眉看着凝然“我当初也没有想到这一走会是那么长的时间,我更没有想到你已经有了我的孩子。” “哼,孩子?”凝然面上的冷笑更盛了“你还好意思说是你的孩子,你甚至连见都没有见过你又什么资格说他是你的孩子?” “凝然”秦寻的面上有着哀求“跟我走吧,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会让你幸福的” “幸福?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两个字”凝然看着他“你什么都没有,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幸福!” “我”秦寻颓然。 “好了,你走吧”凝然摆手“我已经对你没有任何感觉了,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你在骗我”秦寻走近凝然,一扬手,手中便多了样东西“如果你真的把我忘记了,你又何必将这个带在身上?” 凝然看着秦寻手里的凤佩“是,我是没有忘记,我没有忘记我因为你受的苦!不要再来找我了,走吧”泪水还是流了出来,凝然知道自己还是不能完全将这段初恋忘却。 “好”秦寻咬牙“我会回来的,我一定能够让你幸福,我也一定会把我们的儿子找回来的!拿好它,等我” 秦寻走了,凝然的泪也干了。她走不了的,她知道,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肮,她已经有了太多的牵绊,她的心已经被锁在了这个皇宫里。 至于凤佩,凝然看着手中维妙维肖的凤凰,对于她来说,或许已经是习惯了吧。 “娘娘,这两天皇上都在贵妃那里,还赏赐了很多东西”意儿小心的看着凝然。 “那是当然了”凝然头也不抬“后宫与朝政可是息息相关的” 意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明天为驰王爷送行的家宴您准备穿什么?” “随便了”凝然耸肩“反正又和我没多大关系” 凝然看着御花园中众人“怎么不见皇后?还多了那些人” “应该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身体”瑾沫看向坐在一侧的五人“至于那几个,好像是五位亲王的世子,将来继承爵位的人” “哦”凝然点头,有些明白琅铘歿的做法“那睿亲王哪里去了?” “睿亲王他今早不知怎么就急急走了,说是因为睿王妃突然重病” 凝然眉头微挑,在这个时候回去,难道说 “好,众位不用客气”琅铘歿举杯“今晚也算是为众位送行,预祝你们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谢皇上”五位世子举杯。 接着,就是一些隆重的歌舞表演,就是因为这些在大殿中不方便才要到御花园中办的。 “咳咳”凝然的身体忽然有些抖。 “凝然,你没事吧”瑾沫皱眉“应该是着凉了,要不要先回去?反正皇上和那五个世子聊的那么开心,不会管我们的。” 凝然看向琅铘歿那里,果真他在忙着收买人心“好,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差不多就回去吧” 向花园深处走去,卿玉宫恰巧要横穿御花园才能到的,而凝然就很巧的看到了两个身影。 “琅铘驰,我告诉你,这次你带兵出去,要好好照顾我弟弟”赫伊看着琅铘驰“他要有什么损伤,我就要你好看” 琅铘驰挑眉“你以为是出去玩啊,还好好照顾,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在皇宫里惹事,不然看我回来不教训你” “好,你有本事就快点回来教训我啊”赫伊瞪着他“还不知道谁教训谁呢” “没什么要说了吧?我就回去了,皇兄应该还要嘱咐我点事” “喂”赫伊拉起琅铘驰的手“答应我,尽快回来,好好的回来” “放心吧”琅铘驰一笑,拍拍赫伊的手,转身走回。 “好了,看够了吧”赫伊看向凝然那里。 凝然笑着走出“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发展的那么快,不打不相识吗?” 赫伊一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他吗?” 凝然看着赫伊“你喜欢他,这是不是理由?” “说喜欢的话,其实我更喜欢皇上和逸”赫伊认真的看着凝然“说真的,皇上很有魅力,但他给人的压迫感太重了,我在他身边感觉太拘束,成为他的妃我不是要闷死?逸是不错,还号称第一美男,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人,我知道自己是取代不了的,而且爹那么反对,我就不用想了。所以,还是驰最合适我,虽然他比起来那两个来不是很突出,但我知道,他会对我好,他的心里,也只会有我一个。总之,我喜欢又能怎么样,真正要选的还是最可能给我幸福的那一个。” 看着赫伊的眼神,凝然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赫伊的面上有着明媚的笑容“好了,我走了” 看着赫伊远走的身影,凝然的嘴角勾起一丝笑容,她当然懂,但,她又怎么会甘心?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的东西可太多了。 第三十章未嫁相逢 寒风萧瑟,凝然的身体不禁有些发抖,有点后悔没有听玦儿的话披件大衣。 身上忽然多了点东西,凝然抬头“琅铘逸,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啊”琅铘逸淡笑,将披在凝然身上的貂裘系好。 “谢了”凝然挑眉看着此刻长袍翩翩,单薄异常的琅铘逸“你有空在这里等我还不如回南逸宫,我怕玦儿管不住游诺。” 琅铘逸定定看着凝然“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你对游诺那么关心?只是因为喜欢孩子吗?” “不然还是什么?”凝然笑看着他“难不成因为你” “难道不是吗?”琅铘逸的面色何其郑重。 “咳咳”凝然被狠狠的呛了下。 “凝然,你没事吧”琅铘逸的面上满是关心。 “没事,没事”凝然摆手“你也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不要再逃避了,好吗?”琅铘逸朗声“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凝然苦笑“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恨不相逢时”琅铘逸灿烂双瞳中满是无奈。 “哼,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吗?”凝然冷笑“但就算未嫁又能如何?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应该清楚,你给不了我的!” “我为什么给不了?”琅铘逸皱眉“你要的不就是一个爱你的人,一个可以与你白头偕老此生不弃的人?我为什么不是这样一个人?” “但我是你大嫂啊”凝然有些哭笑不得“就算你是这样的人,又能如何?不管怎么样,我既已是他的妃,我就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 “我”琅铘逸面色有些苍白“我知道我对不起皇兄,但他已经有那么多了,凭什么还要把你留下?凝然,我们走吧,离开这个皇宫” “琅铘逸,你清醒点好不好”凝然转身,离开。 “玦儿,你怎么已经回来了?” “太后派人将游诺领到秉德宫了”玦儿皱眉看着凝然异样的神色“小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凝然摇头,解下身上的貂裘“玦儿,把它烧了” “啊”玦儿挑眉“这个也要烧” “不烧干嘛?留下来当定情信物,还是送回去给人口舌,来个什么貂裘情缘?” “好,好,我马上烧掉”玦儿接过貂裘“小姐你别激动啊” “要烧什么”琅铘歿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凝然下拜。 “这不是逸的东西?”琅铘歿双眼微眯“他惹你了?” “逸王爷看我很冷就把它给我了”凝然的面上已经恢复了淡定“可是,他给的东西我怎么能留着呢?” 琅铘歿微微一笑“好,小金子进来,把罴裘给我” “陛下,这可是先皇御赐的”金公公走了进来。 “哪那么多话”琅铘歿拿过罴裘“逸给的你不要,那朕赐的呢?” “那就谢皇上了”凝然又是一拜。 “好”琅铘歿笑着扶起凝然“小金子,把那件去还给逸,下去吧” “陛下,那招可真妙啊”凝然在一边坐下“让那些世子领兵,亲王就不会说什么了,到了那里,把士兵全部重编,至于那些世子就晾在一边好了。” “不过,有些人可是猜到了朕的想法”琅铘歿微眯双眼“就是不知道他会干什么呢?” “他又能干什么呢?”凝然微笑“陛下在位多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就算想干什么,总得找理由吧?” “凝然”琅铘歿面色一正“殇的情况你都应该清楚,现在朕让彤嫣主理后宫,德妃为辅” “我明白的”凝然点头“我不会再乱逛了” “你啊”琅铘歿一笑,将凝然揽入怀中。 “小姐,你说络王爷是不是忘记了?”玦儿看着目不转睛盯着火的凝然“你准备了那么久,不会白费了吧?” “放心吧”凝然摇头“他什么都可以忘,吃是不会忘的” “还是你了解我”琅铘络走了进来“今天换花样了?好香啊,到底好了没有?” “好了”凝然看向琅铘络“你怎么那么晚才来?不想吃了吗?” “怎么会”琅铘络摇头“皇兄说过几天要考考我的兵法,我在认真看书呢” “我看你是临时抱佛脚”凝然一笑“那快吃吧,吃好回去看” “临阵磨枪,总有点用处的”琅铘络接口。 第三十一章毒害王爷 “玦儿,拿好了吗 ?”凝然看向玦儿 “可不要冷掉了” “放心吧,小姐”玦儿笑看着凝然 “卿玉宫离昭德宫很近的” “给我把那个罐子拿过来”容妃摆手,侍卫将装着葯膳的罐子拿起。 “你们干什么”凝然皱眉 “容妃,你似乎没有资格这么做吧” “我是没有资格,但贵妃娘娘现在主理后宫,是她要我来调查你这个涉嫌谋害王爷的人”容妃冷笑 “太医,怎么样 ?” “没错,里面是含有罗殷草”一旁的老太医颔首。 “什么”凝然面色一变,罗殷草是一种毒葯,无色无味,虽不能能致人于死地,但也会使人高烧发热,上吐下泻 “络他怎么样了 ?” “还好,发现的及时,没什么大事”容妃撇了眼凝然 “来人啊,把卿妃娘娘还有这个丫头给我送到凛贵宫” “我自己会走”凝然甩开侍卫的手,她实在是太大意了,竟然那么轻易就栽了,毒害王爷,这个罪名足够她满门抄斩的了。 “卿妃,你为什么要下毒呢 ?”贵妃坐在主位,冷眼看着凝然。 “我没有”凝然皱眉。 “小路子”容妃看向一个小太监 “你说前天卿妃问你要了什么 ?” “前天,卿妃娘娘问小的要罗殷草”一个小太监走出 “小的还奇怪,娘娘为什么要这个” “那我是在哪里问你要的 ?”凝然挑眉看着小太监。 “当然是在卿玉宫”小太监看向凝然。 “你确定 ?我才刚被封为妃,前天的话,我应该 ” “哦,我记错了,是在卿苑”小太监马上改口 “绝对是在卿苑,我纺” “可是我五天前就在卿玉宫了”凝然冷冷的看着小太监。 “好了,好了”容妃皱眉走出 “卿妃,你还不说吗 ?现在可是人证物证俱在啊” “人证物证 ?”凝然不屑的看着容妃。 “你不说是吧”容妃倏的一笑 “来人啊,给我打” “不能打”玦儿出声,凝然对她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能打”贵妃开口了 “现在是我主理后宫,对吧,德妃 ?” 一直安静坐在一边的德妃皱眉看看凝然,又看向贵妃,还是点了点头。 “哼,现在皇后病重,看谁还能救你”容妃的笑容何其灿烂 “给我打,狠狠的打,打到卿妃娘娘招了为止。” 凝然咬紧牙关,不说一句话。 “不能打”玦儿挣扎着站起 “小姐她已经有孕了,不能打” “看什么看,给我继续打”容妃狠狠的看向侍卫 “不要听那个丫头胡说,真的有龙种,早说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给我打,还有,把那个丫头的嘴给塞住,烦死了” “小姐”玦儿眼含泪光的看着凝然早已血流不止的下身。 凝然只感觉自己全身都好痛,钻心的疼,双眼慢慢睁开,卿玉宫中站满了人。 “凝然,你没事吧”太后楚枫皱眉看着凝然。 凝然摇头,双眼看向一脸寒霜的琅铘歿。 “为什么不早说”琅铘歿皱眉看着凝然 “为什么不早点说你已经有朕的孩子了,难道你还在为当初落水的事记恨朕吗 ?” 凝然感觉自己好累啊,累到提不起笑容,累到眼泪也流不出了 “陛下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你”琅铘歿面色一变。 “算了”楚枫挥手 “凝然已经没有孩子了,你还要怎么逼她 ?” “太后,话可不能这么说”容妃走出 “卿妃她没有孩子是一回事,谋害王爷是另一回事,那可是人证物证俱在的,她怎么都不能抵赖” “哼,人证物证俱在 ?你那些人证物证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哀家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楚枫凌厉的目光看向容妃 “就算这样又能怎么着 ?你就可以把哀家的孙子打掉吗 ?” 面对太后的气势,容妃低下了头。 “够了”琅铘歿皱紧眉头 “络的事朕会好好调查的” “皇上,没什么好调查的,肯定就是她了”容妃看向琅铘歿,被楚枫狠狠一瞪。 “皇兄” “络,你不在西络宫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琅铘歿皱眉看走进的琅铘络与琅铘逸 “逸,把络扶回去” “皇兄,你说过的话还记得吧”面色苍白的琅铘络看向琅铘歿 “你说过答应我一个要求的,我的要求就是,这次的事,不要再追究了”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看向凝然,凝然却是无力回应。 “好”琅铘歿点头 “逸,快把他扶回去”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大家都走吧”楚枫皱眉看着面无表情的凝然,转身,率先走出。 “小金子,要你找的人怎么样了 ?”琅铘歿皱着眉头走在廊道上。 “陛下,那个小太监突然说什么家里有急事,出宫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批准的”金公公皱眉 “至于那罐东西,早就被谁倒掉了,总之,是没有一点线索了。” “这件事不要让皇后知道”琅铘歿双眼微眯 “再给卿妃送去一套银质餐具” “是,陛下”金公公一拜 “您要不要去看看卿妃 ?” “算了”琅铘歿摇头 “她应该不想见到朕” 第三十二章尝试接受 “小姐,你没事吧 ?”玦儿皱眉看着面色苍白却毫无表情,宛如一个瓷娃娃般的凝然 “你不要多想了,孩子没了不要紧的。” “玦儿,你出去,好吗 ?”凝然闭上眼睛 “让我自己一个人呆会儿” 玦儿眉头微皱,还是走了出去。 “你也走吧,不要在这里”凝然的面上仍如一汪死水般沉寂。 白色的身影闪现,琅铘逸的面上满是痛心 “凝然,不要赶我走,我只想好好陪着你,我绝对不会打搅你的。” 凝然没有接口,突然而至的冷意侵袭,让她阵阵颤抖。 “凝然,你怎么了 ?”琅铘逸一个箭步跨到床边。 “好冷”凝然裹紧了锦被,可是没有任何用处。 “怎么会那么冷呢 ?”琅铘逸皱眉,抱紧了凝然 “好点了吗 ?” 凝然的身体仍是不住的发抖,冷意是从她心底发出的,无法抹去的寒冷,心已经冻结。 许久,凝然终于安静了,任琅铘逸抱着,没有任何动作,双眸望着远处,没有一丝光彩。 “凝然,你不要这样”琅铘逸皱眉看着凝然那没有一丝生气的脸 “要哭就哭出来,不要忍了” 凝然没有回答,她没有忍,真的,她知道自己不能哭,不然,她恐怕余生都会与泪水相伴。皇宫,真的好可怕,先是吞噬了她的梦想,再吞噬了她的孩子,接下来,该轮到什么呢 ? “逸,我想走”凝然的声音中有着一丝颤抖。 “你”琅铘逸认真的看着凝然 “如果你真的想离开,我愿意放弃所有,陪你走天涯” 凝然心中一震,勉强提起笑容 “谢谢” 她知道自己刚才所说不过是一时冲动,她也知道他说的都是心中的话。她,终究放不下。所以,她只能说谢谢。 琅铘逸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子。 “小姐,你终于醒了” 凝然睁开双眼就看到了玦儿关心的神色 “怎么了 ?咦,太阳都那么高了” “对,你这一睡就睡到下午了”玦儿笑看着凝然 “我真怕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逸王爷让我不要叫醒你,我只能在一边担心了。” “逸,他整晚都在 ?”凝然挑眉。 “没错”玦儿点头 “昨晚我想看看你睡的怎么样,发现他一直抱着你,眼睛都没闭。今早让我帮你加床被子,为你裹好了才走的,逸王爷对小姐真的很好。” 凝然一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 ?” “小姐”玦儿的面色严肃起来 “我只想说,如果你真的想走的话,通知玦儿一声,让玦儿陪你走。” 凝然的笑容凝固 “我不会走的” “小姐,你还没死心吗 ?”玦儿皱眉 “就算皇上真的爱上你了,又能怎么样 ?他有那么多的妃子,他又有那么多的事要权衡利弊,你再这样下去只会得来一身伤。” “我知道”凝然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但我还是不想走,至少暂时不走,我以后会小心的,不会让她们再有机会的” 玦儿无奈的摇头。 “赫伊,你怎么来了 ?”凝然挑眉看着走进的红衣女子。 “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赫伊笑着在一边坐下 “身体没事吧 ?我真想不到她们那么狠” “我没事,放心”凝然摇头 “这事只能怪我自己不小心” “小心又怎么样 ?想害你总能找到机会的”赫伊皱眉 “你就不能听我的话,跟逸走不是很好 ?难道你不想要一个人能够陪在你身边,一直到老,而且心中只有你一个吗 ?” “我当然想要这样一个人,我也知道逸会是这样的人”凝然苦笑 “但 ” “但你是真的爱上了皇上 ?”赫伊也是苦笑 “就算知道这份爱只能给你带来无边的痛苦 ?” 凝然没有回答,只是面上的苦笑更盛了。 “如果你真的爱上了他,那我就没有任何办法了”赫伊摇头 “就算你坐上了皇后的位子,你也不可能是他心目中的唯一。” “不爱他,我也想啊”凝然看向赫伊 “但,怎么能呢 ?” “怎么不能”赫伊的神情一动 “吃一下,吃接受逸,他好歹也是王朝第一美男,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翩翩公子,就算不是人见人爱,但至少能够迷倒万千女子吧。” “赫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凝然挑眉 “你在劝一个皇妃去爱王爷” “那又怎么样 ?”赫伊毫不在乎 “这些礼教又怎么管的了我 ?难道你又真的在乎这些 ?好了,告诉我,你到底喜欢怎么样的男人 ?” “我要的是能够听我畅谈理想,与我一起品谈山河社稷的人”凝然一笑,笑容中有着一丝傲然。 “好吧,我知道琅铘逸怎么看都不是这种人,他最多跟你谈诗词歌赋”赫伊眼波微转 “你说的是皇上吧” “不”凝然摇头 “更为重要的是,天上地下,唯有两心同。皇上他,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知道不可能又怎么样 ?还不是陷进去了”赫伊耸肩 “对了,楚淮,那个大学士不错” “赫伊,不用这样吧”凝然嘴角微扯。 “好了,好了,我不烦你了”赫伊灿烂一笑 “反正,我就是要告诉你,爱上皇帝是没有好结果的,特别是琅铘歿这个冷酷无情,满脑子山河社稷的家伙。对了,我等会儿想去看看皇后,她的病似乎很严重,你要不要一起去 ?” “算了”凝然摇头 “我这个样子还是不要去见她,免得她担心” “没错”赫伊点头 “脸色那么苍白,不要吓坏人家” 凝然无奈的看着赫伊离开,脑中回想着她的话。反正,她必须要断了自己对于那个至尊帝王的奢望,赫伊的办法,是不是应该试试 ? 第三十三章着手反击 “瑾沫,你也来了” “凝然,你身体怎么样了 ?”瑾沫的面上满是担心 “我应该早点来看你的,可丽颜那里老是复发让我走不开。” “我现在没什么事了”凝然一笑 “丽颜她到底怎么了 ?” “我也说不清”瑾沫眉头微皱 “太医说什么她原本就体弱,又感染了风寒,再加上刀伤感染复发,总之,情况很不好。” 凝然挑眉,她可没看出来丽颜体弱,还有,那么冷的天,她要感染还真不容易 “我们去看看吧” “小姐,你的身体”玦儿皱眉。 “我没那么弱”凝然看向玦儿 “帮我拿件大衣,就那件罴裘好了,保暖应该不错” 玦儿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的罴裘。 “你还在磨蹭什么”凝然一笑 “我都放下了,你还介意什么 ?” “希望吧”玦儿也是一笑,为凝然披上了罴裘。 瑾沫不知所以的看着两人 “凝然,你要不要过几天再去 ?” “快去吧”凝然拉起瑾沫。 看到丽颜,凝然一怔。这还是她记忆中的那个清丽女子吗 ?眼前的人儿早已没有了明丽的笑容,有的只是那半偏不整的云鬓,真是人比黄花瘦啊。 “凝然,我听说你的孩子没了,没事吧 ?”丽颜虚弱的看向凝然。 “我看我没事,你的事倒很多”凝然皱眉想着丽颜的脉象,似乎是中了什么慢性毒,毒性正在侵蚀五脏六腑,已经很严重了 “你吃的东西都是谁负责的 ?还有,太医的葯方给我看看” “凝然,算了”丽颜摇头 “我都知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反正,我也想走了。” “可是 ”凝然皱紧眉头,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皇上他来过吗 ?” “几天来一次”丽颜的笑容中有些萧索 “皇上他对我还不错” 凝然苦笑,当昔日的憧憬被现实狠狠击碎,结局就是这般惨烈吗 ?她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她想抽身,她也相信自己能抽身的。 凝然看向正看着窗外景色的丽颜,不禁又一次叹息,自古红颜多薄命,恹恹无语对东风,她的结局也会是如此吗 ?不,不会的 ! 走在回廊上,瑾沫的眉头微皱 “凝然,你说到底是谁呢 ?” “不就是那几个吗 ?”凝然冷笑 “丽颜她可是救驾有功,而且又是那样一个讨人喜欢的女子,如果痊愈了,怎么着也会封妃的,自然危及到了某些人的利益,特别是在皇后身体如此的情况下。” “你才是她们最大的劲敌”瑾沫担心的看着凝然。 “我知道”凝然点头 “还好,我比较幸运,有皇后的欣赏,太后对我也不错。反正,瑾沫,我是不可避免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不要被卷入。” “这不是我能选择的”瑾沫微微一笑。 “既然不能选择”凝然双眼微眯 “我们是不是应该反击呢 ?” 瑾沫一怔,看向凝然,凝然的面上有着淡笑,瑾沫也笑了 “要反击也不急于一时,现在北方战事使皇上不可能动贵妃她们,何必作无用功 ?虽然两件事情似乎都是你的错,但我相信皇上心里自有他的思量,他甚至还会对你感到亏欠,我们何必将你在他心中的完美形象抹煞 ?以皇后和太后对你的欣赏,再加上皇上本人对你的特殊感情,将来的皇后之位你与贵妃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凝然一笑,她知道皇后之位十有八九都是她的,琅铘歿好不容易才将藩王的军队收编,又怎么会再给自己树敌,让朝中大将的势力做大 ?所以,代表军方的季彤嫣只能是贵妃,而她这个与楚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自然会是皇后 “难道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 “当然不是”瑾沫摇头 “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后,母仪天下,首先就要摆平后宫。你现在可以多和那些嫔妃走动走动,搞好关系,对于贵妃她们,也应该联络一下感情,就算她们认为这是示弱又能如何,小看你只会让她们后悔为人。在皇上心中,对你的好感可是会更上一层楼的。” “真没看出来啊”凝然笑看着瑾沫 “你的心思那么深,怎么现在还是一个小斌嫔” “我一向对于争权夺利没有任何兴趣,也不想把自己的才智浪费在这种地方上”瑾沫一叹,倏的面上出现冷笑 “但人家都欺负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样 ?” “倒是幸亏你是我的好姐妹啊”凝然摇了摇头 “表情可真可怕” “随便你说”瑾沫恢复了她淡雅的笑容 “总之,你自己要万事小心,特别是小心身边的人” “我知道”凝然面色一正 “我已经猜到了,不过,留着或许有更大的好处。对了,我应该第一个去拜访谁 ?” “当然是贵妃”瑾沫一笑 “你就端着你的毒汤去给她喝” “你啊”凝然笑着摇头 “她还不把我轰出来,咳咳 ” “凝然,你没事吧”瑾沫面色一变 “真是的,你昨日刚被杖打,我怎么还能让你出来” “没事”凝然直起了身子 “除了刚开始几下,那些人听到玦儿的话手脚都轻了很多,声音虽响其实根本就没什么感觉。只不过,再怎么轻的动作,孩子还是禁不起。” “凝然”瑾沫的眉头皱的更紧了,面上满是担心 “不要多想了” “放心吧,我不会多想”凝然面上的笑容是如此淡定 “其实这是我自找的,谁叫我根本就没有要那个孩子的准备,不然早就说了。我还是没有办法对告诉孩子,你娘我只是你爹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掉了,于我反而是解脱吧。”至少,想走的时候没有牵绊了。 “凝然,我想到凛贵宫的事还是过段日子再说吧”瑾沫看向凝然 “毕竟,你的孩子才走,这个时候去那里,恐怕连皇上都会以为你是去报复的。” “我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凝然耸肩 “好了,军师大人,您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 “算了”瑾沫摇头 “我比较喜欢隐于幕后,对了,后天是婉妃的生日,皇上应该会举行家宴,你要不要送什么礼物,这是你向她示好的好机会。” “皇上为什么会为一个妃子这样大张旗鼓 ?”凝然挑眉。 “这个婉妃从小就生活在宫中,先皇视她如己出,甚至更疼她”瑾沫解释 “只可惜婉妃的身体实在不是很好,或许也幸好是这样,她才能在这个后宫中安然。” “那倒也未必”凝然双眼微眯 “后宫中的女人,一个都不能小看啊。” 第三十四章迟来歉意 “逸,你在这里很久了吗 ?”凝然挑眉看着抱着游诺的琅铘逸,他那身精致的白色长袍早已被游诺蹂躏的褶皱不堪。 琅铘逸看到凝然身上的罴裘,眼中闪过莫名的光彩 “我是想带游诺来看看你的,他想你了” “是你想还是他想”玦儿一笑,为凝然解下罴裘。 “别乱说话”凝然瞪了玦儿一眼,接过游诺。 “姨,姨,姨”游诺挥舞着小手,嘴中吐出的字竟挺清晰。 “游诺乖”凝然笑着亲了游诺一下,心上却泛起一丝悲哀 “对了,游诺会走了没有 ?” “不知道”琅铘逸摇头 “应该不会吧” “你这个爹怎么当的 ?”凝然责备的看向琅铘逸,只见他满脸无辜。 “游诺,站起来,对,对”琅铘逸的笑容灿烂异常 “走过来,向爹这里走过来。” 凝然无奈的看着游诺一步一跤,想要上前扶,却被琅铘逸拉住了 “你这样真的行吗 ?我怕游诺还不会走,腿就要跌伤了。” “没事的”琅铘逸仍是满脸笑容 “我们的游诺天赋异秉,你看现在不是进步很多了” 凝然一笑,没有纠正琅铘逸的话 “好,来,游诺,过来,小心,不要再摔了” “有没有搞错,游诺怎么那么听你的话,小子,你见色忘爹啊”琅铘逸无奈。 但看到游诺游诺跌跌撞撞终于闯进凝然的怀抱,他的嘴角还是高高扬起。凝然面上明媚的笑容更是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看着凝然与游诺嬉笑的样子,他感觉心情格外的好,这是不是叫幸福 ? “你在傻笑些什么 ?”凝然皱眉看着琅铘逸 “时间不早了,你就先回南逸宫吧,游诺就留在我这儿。” “用得着那么快赶我走吗 ?”琅铘逸挑眉,人还是往外走了。 “小姐,真的要把游诺留在这里吗 ?”玦儿眉头微皱 “万一皇上 ” “他不会来的”凝然的语气肯定异常 “好了,去给游诺洗个澡,他出了很多汗” 玦儿叹了口气,接过游诺,走入后殿。 看着游诺肩头的印记,玦儿又是一叹,小少爷啊,你娘到底还留在这里干嘛呢 ? “络,你怎么样了 ?”凝然皱眉看着面色仍苍白异常的琅铘络。 “没事”琅铘络摇头 “真的没事,只可惜这几天都吃不到葯膳了。” “你还敢吃”凝然笑看着他。 “为什么不敢”琅铘络耸肩 “我当然知道下毒的肯定不是你,我相信大皇兄也知道,就琅铘逸这家伙快急死了,我还记得我刚醒就看到了他那张比我还白的脸,明明担心你担心到自己快死了,却还留在我这里不去看你。” “逸他 ”凝然的笑容有些凝固。 “我知道有些话我不该说”琅铘络看了看四周 “但逸皇兄真的对你很好,我都看得出来他喜欢你。我想他就是怕自己表现的太过分,怕大皇兄察觉才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你身边。” “这家伙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都在说他 ?”凝然苦笑 “看你这副样子,身体应该没事,我就走人了。” “喂,你等等”琅铘络大叫 “下次来看我记得带着葯膳” “逸,你不用每天来报到吧 ?”凝然挑眉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 “我每天都想来看看你,不行吗 ?”琅铘逸笑看着凝然,自己在一边坐下了。 凝然摇了摇头,决定不理他,自顾自看书。 琅铘逸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凝然。 许久,凝然抬头,正对上了那双满是深情的双眸,让她瞬时有些呆愣。回过神来,只能苦笑,她怕自己坚持不住,总有一天会陷入那无边的温柔中去 “逸,时间不早了,你可以走了吧” “好,那你晚安了”琅铘逸一笑,白色身影瞬间消失。 这次的家宴比起前两次就稍嫌简陋了,但再怎么样,一个嫔妃的生日能这样已经是无上隆宠了。 “真的那么弱不禁风吗 ?”玦儿挑眉看着那缓缓而来的软轿。 凝然的面上始终挂着完美的弧度,眼中却是一片深沉的看着琅铘歿小心的抱着那个如风中柳絮般柔弱的女子缓步走来。 “这样看来,这个婉妃也不能小觑”瑾沫笑看着琅铘歿怀中女子 “你怎么没有给她送礼祝贺” “我跟她又不熟,慢慢来吧”凝然的笑容仍是恰到好处,不露一丝破绽 “反正,我们就管我们吃” 瑾沫点头,举杯,与凝然相视一笑。 面上的笑容虽是灿烂异常,心中却是一片寒冷。越冷,笑容就越完美,凝然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看来,她还是学会了怎样忘却啊,对着琅铘歿投来的目光冷冷一笑。 琅铘歿却是眉头微皱,那个女子,那个曾经肆意绽放的女子,还是被这个皇宫改变了吗 ?或许,只有改变,才能依然站在他身前吧。 “皇上,您在想什么 ?”婉妃看着琅铘歿,面上的笑容是如此婉约,柔弱,如此需要一个人来好好保护。 “没什么”琅铘歿的面上泛起笑容,双眸恢复了灿烂的光辉。 “皇上”金公公走了过来 “丽贵嫔那里传来消息,她的情况越来越差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 “皇上”婉妃摇着琅铘歿的衣裳 “今日可是婉儿的生日” 琅铘歿的眉头皱起 “丽颜她到底怎么了 ?” “说是吐了很多血”金公公小心的看着婉妃对他投来的怨毒目光。 琅铘歿起身,双腿却被婉妃抱住了,婉妃的目光凄怨异常 “皇上,你不要婉儿了吗 ?” “皇上,丽贵嫔她不会有事的”贵妃笑看着琅铘歿 “你就留下吧” “是啊”容妃附和 “婉妃她都如此了,您就留下吧” 瑾沫皱眉看着丽颜那苍白如纸的面色 “丽颜,你还好吧 ?” “皇上怎么还没到”凝然皱紧眉头 “我去找他” “凝然,不要冲动”瑾沫挑眉,凝然却已抬步向外走去。 走出门,就撞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凝然倒向一边,马上被拉住了。 “凝然,你没事吧”琅铘歿的面上满是关心 “没伤着吧” “我没事”凝然赶紧走出琅铘歿的怀抱 “皇上快去看看丽颜吧” 琅铘歿眉头微皱,快步走进 “丽颜,朕来了” “皇上”丽颜的面上竟有一丝红润,伸出手。 琅铘歿握住了丽颜的手 “放心吧,朕在这里” “皇上,我好冷”丽颜的身体有些颤抖 “能抱着我吗 ?” 琅铘歿小心的将丽颜揽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 丽颜笑了,如阳光般明媚 “皇上,丽颜很满足了,能够在皇上的怀里离开” “丽颜,是朕对不起你”琅铘歿的面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丽颜却已经看不见了。 看着丽颜最后的笑容,凝然的嘴角微微上翘 “至少,她走的时候,恢复了那个烂漫的快乐女子。” “值得吗 ?”瑾沫也笑了,却多了分苍凉。 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琅铘歿那有些许狂乱的神情。只有在她死了之后,他才能显露自己的感情吗 ?那么,她宁可不要 ! 第三十五章谄媚请安 看着天空中那硕大的银盘,凝然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飘忽不定 “为了一份没有多少回报的爱恋,遍体鳞伤,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真的值得吗 ?” 琅铘逸看着那个沐浴在清冷月光下的女子,眼中有着郑重 “当然值得,既然爱了,又怎么会计较回报到底有多少 ?既然爱了,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是否遍体鳞伤 ?既然爱了,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那,是我爱的不够吧”凝然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我无法让自己全情投入一段明知一定会受伤的感情中,既然知道自己一定会与凄怨为伴,那么,我宁可不爱 !” 朦胧月色下,女子的面上似有晶莹。就算知道又能如何,如果理智不能完全战胜情感,那么不如被情感左右,不然,留给自己的,只会是永无止境的挣扎。 琅铘逸上前一步,揽住了凝然的腰 “我的爱不会让你受一点伤害,我的爱也不想给你一点负担,只希望能每日看到你那明亮的笑容,直到发如雪,足矣。” 凝然的身体慢慢放松,倒向身后,面上的笑容竟有些安详的意味,手轻轻覆上了腰间的那双大手。 月光洒下,两人的身影逐渐化为一体。 “玦儿,装好了吗 ?” “小姐,真的要去吗 ?你就不怕被轰出来 ?”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哪那么多话”凝然站起身 “意儿,把那盅送到西络宫” “是,娘娘”意儿俯身。 “参见贵妃,容妃”凝然面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甚至还有一丝献媚。 “起来吧”贵妃微微挑眉 “你怎么来了 ?” “我新研究出来了一种葯膳,想请娘娘尝尝”凝然微笑,低头。 “葯膳 ?就是上次下毒的那种 ?”容妃的面上扬起笑容 “我们怎么敢喝啊” “请两位娘娘放心,这容器可是纯银的,如果有毒早变黑了”凝然的笑容依然卑恭,将一碗递向容妃 “您要不要试试 ?” “算了吧”容妃一把将它推开,葯膳洒了凝然一身 “哎哟,真不好意思,皇后或者太后看到你这样子,恐怕会降罪于我的吧。” “怎么会呢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凝然的面上仍是一片平和,又倒了一碗 “贵妃娘娘要不要尝尝 ?” 斌妃凌厉的目光锁住了凝然,定定的看着她,凝然也面含笑容的看向贵妃。良久,贵妃眉头微蹙,还是接过了凝然手中的葯膳,浅尝了一勺 “味道还不错” “那就谢谢娘娘赏脸了”凝然又是一拜 “以后还请两位多多照顾,以前的事就是我有眼无珠,请两位大人不计小人过了。” 斌妃的眉头仍是微皱,目光中有着探究,而容妃则是一脸傲然 “哼,你现在道歉是不是太晚了 ?” “怎么会晚呢 ?我知道容妃娘娘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我的”凝然一脸笑容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退了” “贵妃,那小丫头一定是因为皇后快上西天,她没靠山了才来向你示好的,那丫头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啊” 身后传来容妃那尖锐的声音,凝然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小姐,你的功力真是越来越深厚了”玦儿佩服的看着凝然 “我还真怕你发火直接把葯膳倒到容妃头上” “何必呢 ?大家都是好姐妹啊”凝然笑看着衣衫上那点点褐色,唇边的笑容何其明媚。 “凝然,为什么你今天要去凛贵宫 ?”琅铘逸望向正看书的凝然,眉头微皱 “你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吗 ?” “有什么危险 ?”凝然抬头看向琅铘逸,面上是淡淡的笑容 “她还能吃了我 ?” “你”琅铘逸苦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 ?” “我只是不甘心”凝然的面上透出一股冷意 “凭什么我受了那么多苦,她们却可以安然稳坐 ?” “凝然”琅铘逸的心一痛,轻轻将女子揽入怀中 “我不会再让你受苦的,跟我走吧,还有游诺,我们三人在外面一定可以组成一个美满家庭的。” 凝然轻轻靠在琅铘逸肩上 “我还不想走,至少要让她们付出点代价” 琅铘逸眉头一皱,却还是抱紧了怀中的女子 “好,我等你,但你要答应我,不要把自己陷于危险中” “当然”凝然的笑容中带上了一点苦涩,恐怕,她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吧。 “参见德妃”凝然缓缓下拜。 “卿妃快起来吧”德妃起身亲自扶起凝然 “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 “我没事,多谢德妃操心了”凝然看着面前的女子,如盈盈秋水般温柔的双眸,宛如画中女子般婉约柔美。 “快坐吧”德妃柔柔一笑 “卿妃来是有什么事吗 ?” “我新研究出来了葯膳,请德妃姐姐尝尝,给些意见”凝然笑着递过一碗。 德妃接过 “恩,味道很好,卿妃妹妹的厨艺真不错” “谢谢姐姐夸奖了”凝然又是一笑 “说起来真不好意思,进宫那么长时间了,还是第一次来给姐姐请安” “这有什么好说的”德妃的笑容温婉异常 “皇后娘娘时常向我提起你,对你赞誉有加,只可惜我上次没能救你,也辜负了娘娘一直对我的照顾。” “毕竟是贵妃主理后宫,姐姐你又能怎么办呢 ?”凝然笑了笑。 “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我也想说几句”德妃的面色严肃起来 “虽说皇后娘娘很欣赏你,但毕竟娘娘现在已经无力管那么多事了,你还是和贵妃搞好关系吧,妹妹,在这后宫中啊,还是像姐姐一样小心做人,谁都不要得罪才是。” “妹妹我也不想得罪人啊”凝然苦笑 “好了,姐姐,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那妹妹你小心点”德妃起身。 “玦儿,你觉得德妃怎么样 ?”凝然慢慢走在小径上。 “很温柔的一个人”玦儿歪了歪头 “不过好像太软弱了,有点逆来顺受的感觉,不过,她这样处处小心谨慎也不失为一个在后宫中生存的好办法” “让我一直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凝然挑眉 “德妃的做法也不是每个人都适用的,都被别人盯上了,还逆来顺受,那还不被整死。” “小姐,你到底准备怎么做呢 ?”玦儿认真的看着凝然 “皇后娘娘的身体恐怕是拖不了多久的,你到底走不走啊 ?” “至少皇后在一天,我是不会走的”凝然看向天际。 第三十六章滢婉二妃 “小姐,今天我们要不要去容妃那里 ?”玦儿看向凝然。 “不了,上次已经见过她了,我的目的也已达到”凝然的面上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意儿,你说我接下去应该拜访婉妃呢,还是滢妃 ?” “奴婢不知”意儿的面上有着慌乱,有些害怕的看着凝然 “娘娘为什么问我这个 ?” “随便问问”凝然又是一笑 “不要多想了” “参见滢妃”凝然微微下拜。 “妹妹快起身,真是的,你与我同一品阶,有什么好参见的”滢妃笑着扶起凝然。 “不应该这么说,姐姐好歹比我入宫早那么多,妹妹怎么可以那么没有尊卑 ?”凝然笑看着滢妃那端庄的妆容 “姐姐,妹妹来是特意向让您尝尝我的葯膳的” “好香啊,卿妃妹妹好手艺”滢妃一笑,倏的面色一变“唉,真是的,妹妹那么好的手艺却被人拿来陷害,真是可怜啊” “那是我命不好,有什么办法呢 ?”凝然也故作可怜,凄凄一笑。 “妹妹啊,在这后宫中,你不想害别人,别人却会来害你啊”滢妃握住了凝然的手 “以后有什么事,记得来找姐姐,虽然我做不了什么,但听听你的心事,开解开解还是做的到的。” “那就谢谢姐姐了”凝然微微俯身 “只可惜我怕日后没有机会来找姐姐谈心了” “怎么会呢 ?”滢妃挑了挑眉头 “妹妹有没有读过史书 ?” “略读过一点” “姐姐也读过”滢妃眼波微转 “可曾记得吴朝的完颜皇后是怎么死的 ?” “巫蛊案”凝然看向滢妃 “姐姐的意思是 ?” “我可听说妹妹的轻功不错啊”滢妃浅笑 “好了,我想休息了” “那我就告退了”凝然起身,再拜。 “小姐,那个巫蛊案是怎么回事 ?”玦儿看向凝然 “那个滢妃到底在说什么 ?” “在完颜皇后的寝宫中发现两个插满了针的小人,上面写了当时吴朝皇帝和他宠妃的生辰八字”凝然的眉头微挑 “完颜皇后虽然大喊冤枉,但还是被废了,接着是一条白绫。” “难道滢妃的意思是让你?”玦儿瞪大双眼看着凝然。 “她可没有说啊,她在和我谈论历史呢”凝然的嘴角扬起冷笑。 “好了,玦儿,我们去婉妃那儿吧”凝然的笑容恢复了淡定,大步向前走去。 “参见婉妃”凝然下拜。 “你是什么人 ?”婉妃皱眉看着凝然。 “卿妃余凝然”凝然的仍保持着下拜的姿势。 “卿妃 ?”婉妃挑眉 “就是那个勾引皇上怀了龙种,结果孩子被打掉的女人 ?” 凝然微微皱眉,身子直起 “婉妃娘娘,我今天来是听说你久病,给你送葯膳的,要不要尝尝 ?” “久病,我就是久病,所以才让你们这些贱人有机会勾引皇上”婉妃的面容有些狂乱 “竟然还把皇上迷得晕头转向,听到我头痛呕吐还不来看我的,哼,结果还不是被毒死了。” 凝然皱眉看着婉妃那有些狰狞的面容,与当日琅铘歿怀中的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婉妃娘娘,你说的是丽颜吗 ?” “对,就是那个贱人”婉妃的目光中有着怨毒 “竟然在我生日那天,还把皇上叫去” 凝然强压下心底的波澜 “婉妃娘娘,你刚才说丽颜是怎么死的 ?” “病死的”婉妃眉头一挑 “她当然是病死的,有太医证明呢” “是吗 ?为什么太医告诉我她是被毒死的呢 ?”凝然看向婉妃。 “怎么可能,那个太医不是已经回乡了,他怎么可能告诉你呢 ?”婉妃的面上有着慌乱。 凝然冷笑 “那是我记错了吧,婉妃娘娘,我就先走了” 琅铘逸挑眉看着面上挂着奇怪笑容的凝然 “你在想什么 ?” “我在想今天两位前辈教给我的事”凝然看向琅铘逸 “一个教我用巫蛊,一个更是以身作则的教我用毒” “你今天是去了婉妃和滢妃那里”琅铘逸微微皱眉 “她们怎么会 ” “还是我在骗你不成 ?”凝然的面上泛起冷笑 “滢妃用完颜皇后来暗示我,至于婉妃,丽颜的死就是因为她。” “她们 ”琅铘逸皱眉,倏的泛起一丝无力的笑容 “后宫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啊,我还记得少时的婉儿是如何的烂漫,没想到现在竟是如此狠毒。” “或许,当你蓦然回首,会发现我才是最狠毒的一个”凝然面上的笑容颇有深意。 “凝然,你真的准备对付贵妃吗 ?”琅铘逸的眉头皱紧。 “我怎么忘记了,人家对你可是一往情深啊”凝然眉头微挑 “我真的要对付她,让你出马就行了” “你真的想这样做吗 ?”琅铘逸的面色何其严肃。 凝然苦笑 “逸,我开玩笑的,不要这么认真”就算真的要让贵妃在这方面出现偏差,男主角她有更好的人选。 “凝然,我不想我心爱的人沾上鲜血”琅铘逸定定的看着凝然 “如果,你真的想要她们死的话,我宁愿亲自出手” “逸,你放心吧,我也不想让自己的双手满是鲜血”凝然苦笑着握住琅铘逸的手 “你说你不想给我负担,但如此深情,何尝又不是一种负担 ?” “凝然”琅铘逸有些无所适从。 “不要多想了”凝然笑着握紧了他的手,笑容温暖明媚。 看着那让他安心的笑容,琅铘逸也笑了 “凝然,你到底想怎么做呢 ?” 凝然眉头微皱“贵妃那里,我暂时不想做什么,但婉妃我一定要让她付出点代价,她夺走的可是丽颜的性命啊 !” “你准备 ?”琅铘逸眉头皱起。 凝然眼波微转 “我只是要给她点教训,让她好好记住丽颜”面上忽然泛起笑容 “至于怎么做,明晚你来找我就知道了,我还需要你这位武林高手的帮忙” “不要太过分”琅铘逸皱眉看着凝然 “我毕竟是和婉儿一起长大的” 凝然的笑容倏的敛去 “她当初下毒害死丽颜难道还不够过分吗 ?” “凝然”琅铘逸伸手将凝然搂入怀中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 第三十七章何谓残忍 “玦儿,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凝然看向玦儿 “有没有让其他人发现 ?” “放心吧,小姐,我亲自到库房去拿的,回来的时候也没人看见,意儿不早被你调到西络宫去了”玦儿的面上有着疑惑 “至于东西,已经齐了,小姐,你到底要干嘛 ?” 凝然的面上满是笑容 “今晚等意儿睡了之后,你就来我这里,那时你自然会知道。” “逸,你今天来的真早”凝然看着外面的天色 “好,那你就先换衣服吧”说着扔去了套黑色劲装。 琅铘逸眉头微皱 “在这里换 ?” “你也可以拿到南逸宫去”凝然浅笑 “放心,我不会偷看的” 琅铘逸的面上倏的扬起笑容 “你要看就看吧”直接站在那里开始将身上的白色锦袍脱下。 凝然的面色微红 “你衣服都脱好了,怎么还不把那套黑色的穿上” “这种衣服我可没试过”琅铘逸的面上有着笑意 “你来帮我更衣吧” “是,贤逸王爷”凝然站起身,向琅铘逸走去。 “好了”凝然的双颊绯红 “那么大个人了,衣服都不会穿” 琅铘逸毫不介意 “你今天怎么穿粉色,跟你的脸色很配啊” “你”凝然无奈的看着琅铘逸那调笑的眼神。 “小姐,我来了”玦儿走进 “逸王爷” “你叫他干嘛”凝然拉过玦儿 “来,帮我把头发散下,再化个妆,记住,我等会儿要去扮鬼” “小姐,你是不是想扮成丽贵嫔去吓那个婉妃 ?”玦儿的面上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放心吧,我一定能让那个女人吓死的” “怎么说话呢”凝然看向眉头微皱的琅铘逸。 “菱婉宫的宫女太监已经被我打晕了,巡逻的侍卫刚刚离开这里, 你有足够的时间”一身黑衣的琅铘逸面色不是很好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 一头乱发,脸色惨白的凝然嘴角微扬 “玦儿,你准备好了吗 ?” “没问题”玦儿点头,一手提个蜡烛,一手拿个大水晶 “我的反光一定很准” “好”凝然点头 “逸,抱我进去” 琅铘逸抱住凝然的腰,微举,让她完全盖住自己的头部。 玦儿一笑,打开了菱婉宫的大门。 突然而至的冷风让婉妃瞬间醒来,周围是一片漆黑,远处似乎有一些光亮 “柔予,快过来点灯,怎么会有风呢 ?” “啊”一个身影突然飘了进来,婉妃马上叫了起来,没错,就是飘 “你是谁,是人是鬼啊 ?” 前面突然亮起,婉妃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竟还在朝她笑 “你,你到底是谁 ?” “婉妃娘娘,你把我害死了,却不认识我吗 ?”凝然嘴角的笑容扩大,咬破了口中的囊袋,血瞬时从她嘴角流下。凝然的面色有些抽搐,狗血的味道让她想吐。 “啊”婉妃睁大双眼看着面前女鬼那狰狞的面色,那缓缓流下的鲜血 “你,你不要找我,都是那个太医干的,你去找他。” “不是你指使,他为什么会害我 ?”凝然轻拍琅铘逸,让他上前一步。 “你不要过来”婉妃的面上满是惊恐 “你饶了我吧” “哼,你当初有没有想过饶我呢 ?”凝然冷笑 “我今天就是来报仇的,我要你偿命 !” “是,是我买通太医让他毒死你的”婉妃倏的直起身子,瞪着前方的女鬼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勾引皇上,让他对我不闻不问,我何必让你死 ?一切还不是你自找的 !” “你”凝然气极 “你毒死了人,不但不知道悔改还执迷不悟,振振有词 ?” “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不关我的事,我没错”婉妃突然站起,向凝然冲来 “我没错 !” 琅铘逸飞快的向后退去,凝然有些惊恐的看着婉妃那狂乱的神情。 “哼,怕了吧”婉妃的面上满是狰狞 “你活的时候我可以杀了你,你死了我就再杀你一次”说着就要向凝然扑来。 “那个婉妃怎么那么可怕,竟然想杀鬼吗 ?”玦儿的额头有些汗珠 “我自己倒被她吓了一跳” “玦儿,把东西都处理掉,不要留一点痕迹”凝然的眉头微皱。 “好”玦儿点头,走出。 “逸,你想说什么 ?”凝然看向琅铘逸阴沉的面色 “你想说我做的太过了吗 ?” “难道不是吗 ?”琅铘逸皱眉看向凝然 “你已经把她吓疯了,把一个正常人弄疯,太残忍了吧” “我残忍 ?”凝然冷笑 “她把一个人弄死就不残忍吗 ?我只不过吓吓她而已,这就叫残忍 ?她就算真的疯了,那也是罪有应得。” 琅铘逸看着凝然面上的冷笑 “凝然,我发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对对手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凝然的面上也没有了笑容 “逸,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时候也不早了,你走吧” 琅铘逸眉头皱紧,想说什么,还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凝然慢慢坐下,她没有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她也没有觉得有什么愧疚。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只不过,不会让逸参加。 残忍 ?她是残忍,她让琅铘逸亲眼见证了他儿时同伴变疯。她自问没有亏欠过任何人,除了他。 第三十八章孤寂为伴 “凝然,你知道了吗 ?”瑾沫的面上是难得的灿烂笑容 “婉妃疯了,嘴里一直说什么她毒死丽颜,是丽颜自找的这些话,她现在已经被打入冷宫了,真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啊。” “直接打入冷宫 ?”凝然挑眉。 “她身边的丫鬟柔予把什么都说了,皇上就把那个丫鬟打入大牢,婉妃打入冷宫”瑾沫的笑容恢复了淡定 “丽颜的仇算是报了” “恩”凝然点头 “我准备等会儿去看皇后,你要陪我吗 ?” “算了”瑾沫摇头 “皇后要对你说的事是我不方便听的,我还是不去了” “是吗 ?”凝然挑眉 “我看你是怕见到楚淮吧” 瑾沫一笑,没有反驳。 “参见皇后”凝然微微下拜。 “起来吧”楚殇抬手 “你总算记起我了” “皇后,我 ”凝然的笑容中有些歉意。 “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楚殇示意凝然坐下 “你不就是怕我担心 ?孩子没了不要紧,你还有的是机会。” “啊 ?”凝然一愣。 “难道我病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你以为是谁去叫太后的 ?”楚殇敛去了笑容 “这次的事我知道你又会记在皇上身上,但你要清楚,在各种证据都对你不利的情况下,皇上又能这么做 ?他已经很护着你了,不然就算你的孩子没掉,你还是要进大牢的。” “我没怪皇上,真的”凝然尽量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楚殇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几天皇上都没有去你那里,反而是逸在往卿玉宫跑。对于皇上,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会怪你没有把有孕的事说出,但他更会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他会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及早发现,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你。”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不来看我 ?”凝然的嘴角挑起一丝冷笑。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认为皇上就是因为顾忌到你的感受才不来看你”楚殇的眼神一变 “不论如何,凝然,你不能抗拒皇上,你要知道你是他的妃,而逸,是他的皇弟。” “我知道”凝然眉头微皱。 “凝然,答应我,咳咳”楚殇的面色忽然变的苍白。 “皇后,你怎么了”凝然面色一变,满是紧张。 “没事,没事”楚殇摆手 “也不过就这几天了吧” “皇后”凝然眉头皱紧。 “放心吧”楚殇笑看着凝然 “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安心做一个贤后,我就可以安然离开的。” 望着楚殇的眼神,凝然还是扯出了一个笑容 “我会的” “那我就可以放心了”楚殇又是一笑 “皇上,你也放心了吧” 凝然一惊,转身,看到了琅铘歿面上的温和的笑容,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那日的戾气 “参见皇上” “起来吧”琅铘歿伸手想扶起面前的女子,凝然却是一步闪开了,琅铘歿只能苦笑的看着面上没有一丝笑容的凝然 “你想走就走吧” “臣妾告退”凝然又是一拜,转身,快步离开。 琅铘歿定定的看着女子的背影,直到消失。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扶住了有些颤抖的凝然。 凝然没有说话,只是不知何时,早已泪流满面。她最擅长的,果真是自欺欺人,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忘记的,可以坦然的,但当心如死灰的情绪不复,当心河平静,他还是可以如此轻易的扬起惊涛骇浪。 还是有些改变的吧,凝然抬手擦去泪水,至少,她可以隐藏的更深了,唇边慢慢提起一个笑容。 “皇上,你不要怪凝然”楚殇看着琅铘歿 “她只是因为 ” “朕没有怪她”琅铘歿双眼微眯 “真的,朕知道她不说只是想坚守自己心底的梦罢了,朕不怪她,朕只怪自己为什么每次都要等到事情发生了,才能了解她的苦,却又无能为力。” “皇上,难道你 ?”楚殇略带震惊的看着琅铘歿。 “没错,我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她的梦中”琅铘歿双眉微挑,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但你是皇帝”楚殇的眼神凌厉异常 “为了天下,为了朝纲,你必须要充实后宫,而后宫与朝廷的息息相关让你不能专宠一人。歿,我相信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朕明白”不过一瞬,琅铘歿就恢复了那个狂霸的帝王,只是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悲哀。他也曾有过自己的梦,他也曾憧憬过那极尽世间繁华的爱情,但,他更清楚自己所站的位置。 “皇上,给凝然一点时间,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吧”楚殇叹了口气。 “好的,皇后”琅铘歿笑看着楚殇 “你无愧为楚家女子” “谢谢”楚殇浅笑,如果有选择,她宁愿不是,面前的这个绝代帝王又何尝不是这样 ? “逸,我有话对你说”凝然看着凌风而来的男子。 “我也有话要对你说”琅铘逸的面上是温柔的笑容。 “那你先说”凝然坐下,强压下心底的情绪,她还不知道怎样开口,但终究要说的,不是吗 ? “凝然,我知道与婉儿所做的比起来,你做的不算什么”琅铘逸深吸一口气 “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记忆中那个天真烂漫的女子在我面前变疯,不过,我至少确定一点,我对你的爱是永远不会变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不论发生什么事。” 看着琅铘逸深情的双眸,凝然只感觉一阵眩晕,定了定心神 “逸,我答应了皇后接替她的位子” “什么”琅铘逸一怔 “你要留下来做皇兄的皇后 ?” “对不起”凝然不敢去看琅铘逸 “我无法拒绝皇后” “你无法拒绝皇后,你却可以轻易的拒绝我 ?”琅铘逸的唇边扬起冷笑 “看来这一切,从头到尾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你从来都没有答应过我什么,从来都没有承诺过我什么,你又有什么对不起 ?”转身,白色身影绝尘而去。 凝然紧咬双唇,不让舌尖的那一声呼喊逸出。面上,早已一片模糊,看向窗外的清冷的月光,凝然嘴角上扬,或许,她注定与孤寂为伴。 第三十九章什么叫对 “凝然,你怎么了 ?”楚殇皱眉看着魂不守舍的凝然。 “我没事”凝然摇头。 “不要骗我了”楚殇微微挑眉 “你表现的实在太明显了,跟逸有关 ?” “恩”凝然还是选择了点头 “我跟他说清楚了,我要成为一个贤后,现在不是来听你的教诲了”凝然的面上有着笑容,但却显得如此牵强。 楚殇微叹 “想不想听歿和逸小时候的事 ?” “好啊” “歿与逸虽都是当今太后所出,但先皇对待他们的态度却是迥然”楚殇的双眼看向远方 “我还记得幼时的歿身后总跟着一个人,那就是我的父亲,当朝宰相,那时的太子太傅楚豫,而爹的手里总是拿着一本书,时时都在督促着太子殿下。那时的逸可是潇洒异常,小小年纪就已经把皇宫闹的鸡犬不宁,而先皇总是一笑而过,最多罚他禁闭而已。与此相反,先皇每过半月都会亲自考察太子的学习,而先皇抽的题目总是年幼的太子还没有领悟的,结果就是在祖宗面前罚跪几个时辰。” “不过歿的才华真是惊人,也或许是先皇的严苛造就了他,他十岁那年爹就自请出宫,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楚殇浅笑 “接下来,歿就被安排在御书房,接触大臣的奏折,其他时间就由他自己安排,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接触到了让他沉迷的医。” “逸则是突然对武学感兴趣,先皇就让几位高手亲自教他,他的天赋着实不错,但性子不怎么样,学了一段时间就荒废了。而已成年的歿已经无法满足书本上的东西,寻遍了宫中御医,他还想出宫去接触一下民间的医学。逸和歿的感情一向很好,他知道后自告奋勇的要带歿出宫,他认为自己已经出宫无数次,没有被发现,不会有问题的,而歿也相信了他的弟弟。” “但事情岂会如此简单 ?逸的几次出宫都是先皇默认的,还派了侍卫暗中保护,只是逸没发现而已。知道歿竟然也会私自出宫,先皇震怒了,大发雷霆,把歿大骂了一顿,让他在祖宗面前跪了三天三夜,而逸则是什么事都没有。从那以后,我就很少见到歿笑了,或许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因为那个皇位应该放弃些什么。逸则是狠狠的开始练武,倒也步入了武林高手的行列。” “歿他放弃了很多,为了朝廷,为了苍生社稷,他也做到了,无愧为一个合格的帝王。我知道你有经天纬地的才华,我知道如果你能够尽心辅助歿,一定能成为一段佳话,圣君贤后,造福天下。”楚殇的目光中有着恳求 “但我也知道,这样对你来说是不公平的,你想要的不是什么崇高的名声,只是一个能够好好疼你,爱你的人。歿他可以这样做,但他不能,他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的。你不要怪他,他也无法选择。” “我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凝然强扯出笑容 “放心吧” “你一定可以的”楚殇定定的看着凝然,她知道自己有些残忍,她和琅铘歿都无法选择,却要逼着面前的女子也与他们一样。 凝然坐在榻上,怔怔的看着前方。 “小姐,那么晚了,你快睡吧”玦儿眉头微皱 “逸王爷他不会来的,你不要等他了” “我没有等他”凝然想要提起笑容,却怎么也提不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将那么重的担子放在她身上 ?她不要什么经天纬地的才华,她不要什么圣君贤后的佳话,她只想要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她不是琅铘歿,那个绝世帝王,那个可以为了苍生福祉而放弃自己梦想的人,她做不到他那么绝然,她做不到他那么无情。 清冷月光下,女子的面上满是晶莹。 “楚淮,怎么这几天都没见到你 ?”凝然笑看着从昭德宫走出的大学士,笑容淡定空灵。 “政务太多,来不及处理”楚淮的面上是温润的笑容 “我应该多谢你对殇的关心” “没什么”凝然摇头 “我是不是应该谢你对瑾沫的关心 ?” 楚淮仍是一笑,儒雅异常。 “好了,我就不打搅你了”凝然也笑了 “我进去了” “凝然,你真的变了很多”楚殇看着走近的凝然 “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的,而且气色还那么好” “不然我能怎么样 ?”凝然的眼中闪过苦涩。 “好了”楚殇笑了笑 “我知道我们能这样谈心的日子不多了,就别说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坐下吧” 凝然坐在床边,面上有着一丝自嘲,已经是第五天了,她怎么还不死心 ?知道他不会来的,但,她依然选择等待。 白色的身影闪现,让凝然一愣,看到那让她心痛的憔悴神情,凝然的眼角微为润 “逸,你 ” “凝然,我想过了”琅铘逸的神情黯淡,双眼更是布满了血丝 “你要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么我就当好我的逍逸王爷。放心,以后我晚上不会来了。但我想带以后能着游诺白天到你的寝宫走走,可以吗 ?” “当然,欢迎之至”凝然提起笑容,尽力变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谢谢”琅铘逸一笑,无力异常。 白色的身影消失,凝然强忍多时的泪也落下了。这,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她当她的皇后,他当他的王爷,唯一的交集就是游诺。 “恭喜了”金公公笑着看向凝然 “您现在是贤妃了,四妃之首,就是见到贵妃也不用下拜的” “贤妃 ?”凝然挑眉。 “没错”金公公点头 “皇上去了皇后那里,吩咐我请您过去,另外晋升您为贤妃” “难道说皇后她 ”凝然皱眉。 “参见皇上”凝然对着在外殿踱步的琅铘歿一拜。 “快进去吧”琅铘歿轻叹 “皇后等你很久了” “皇后,你怎么样了 ?”凝然眉头紧皱。 “不要这样”楚殇淡笑“这一天我早已想到了,凝然,皇上的意思等到北方的战事稳定了,再封你为皇后。” “我不要皇后,我要你能好好的”凝然的面上满是泪水。 “说什么傻话呢”楚殇一笑,面前倏的模糊,忽然看到另一张脸 “辞,咳咳咳咳” “皇后,你怎么了 ?”凝然紧张的看着楚殇。 “我”楚殇的面上闪过迷惘 “我忽然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啊 ?”凝然疑惑的看着她。 “凝然,我不知道现在这么说是不是太晚”楚殇的面上有着异常的红晕 “如果,如果你和逸真的爱上了,你们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了” “皇后”凝然一怔。 “歿他没有你,也是一个合格的帝王”楚殇扬起笑容 “而你,何必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放弃自己的幸福 ?走吧,离开皇宫” 凝然苦笑,为什么等到她决心要放弃自己的时候,又给她一个机会 ? “咳咳”楚殇眉头微皱,面上有着痛苦的神色 “凝然,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离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了” “殇儿,你怎么能这么说,这种背离天道伦理的大错你怎么可以鼓励 ?”严么么的眉头微皱。 “那什么叫对呢 ?”楚殇看向远处的天际 “五年前,我以为我做对了,换来的是辞先我一步离开。现在,我不想再阻拦了,不论结果如何,至少,无悔。” 第四十章选择离开 月色朦胧,清冷异常。 凝然看着灯火辉煌的昭德宫,心倏的揪紧,那大大的奠字让她的身体一颤。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皱眉看着面色苍白的凝然,将她扶到一边。 凝然摇头,强稳心神。 “真是太好了,那个楚家的女人早该死了”容妃尖锐的声音传来。 “啪” “你干什么”容妃捂着自己的脸,狠狠的瞪着凝然 “就算你现在是贤妃了,也不能打我吧”说着手就向凝然挥去。 凝然提步想躲,无奈自己的身体实在跟不上,干脆闭上双眼,疼痛却许久没有传来。 “呵,是逸王爷啊”容妃冷笑的看着面前的琅铘逸 “你抓的我好疼呢,怎么她有事,你就那么紧张呢 ?” 琅铘逸皱眉 “容妃,你刚才说的话本王也听到了,如果告诉皇兄会如何呢 ?” 容妃面色一白,贵妃冷声开口 “还不快进去” “谢谢”凝然不敢看琅铘逸的双眼。 琅铘逸凝视良久,转身走入。 “小姐,皇后不是已经同意了,你为什么不和王爷说清楚 ?” “有什么好说的,他既然已经平静,我又何必再起波澜,这样不是很好”凝然提步。 好 ?玦儿挑眉,看着失魂落魄,俱是面白如纸的两人。 大殿中央立着一个苍凉的身影,凝然一愣,不过月余,精明干练的当朝宰相已经不复,原本只是稀疏的白发已是半白沧桑,似乎老了十多岁,那倾颓的身子让凝然心中一颤,此刻的楚豫只是一个失去女儿的老父啊。 “哥,你不要这样了”楚枫皱眉看着怔怔盯着棺木发呆的楚豫 “人死不能复生,殇儿也不希望你这样啊” “老师,保重身体”一向狂霸无匹的琅铘歿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哥,殇儿是走了,但不管怎么样,你还有淮啊”楚枫挡在了楚豫眼前 “而且,上天不是还把越的女儿给我们送来了吗 ?” 楚豫的头慢慢抬起,看向凝然 “越儿” “老师”琅铘歿一惊,拉住向后倒的楚豫 “太医,快宣太医” “禀告陛下”太医的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宰相他是操劳过度,又是郁结已久,心神太过耗费,再经此刺激,臣恐怕,恐怕 ” “老师他五年前就大病了一场,朕以为没事了,没想到是藏的更深了”琅铘歿的面上有着深深的无力感 “你是说,老师不会醒了吗 ?” “臣不知”太医的头冲的更低了。 “陛下,宰相他一定会醒的”凝然握住了琅铘歿的手,她从没想过这个男子也会有如此无力的时候,那让她心疼不止的神情。 看着凝然的眼神,琅铘歿提起笑容,握紧了凝然的手。四目相对,有一种无言的情感在传递着。 “皇上,皇上,宰相他醒了”金公公兴奋的走出内殿,看到了相握的两人,瞬时没了言语。 “太好了”琅铘歿倏的松开了凝然的手,向里走去。 看着琅铘歿的背影,凝然若有所失。一道灼灼的目光向她投来,她却不敢转头。 “老师,你感觉如何 ?”琅铘歿紧张的看中楚豫。 “陛下,老臣恐怕已经无力再辅佐您了”楚豫的面上有着苦笑,看不出一点指点山河的气魄 “老臣只想回到江南老宅,安度余生,请皇上应允”楚豫起身下拜。 “朕准了”琅铘歿扶住楚豫 “老师为王朝操劳了一辈子,也是该休息了,只不过,还是先在皇宫里把身体养好一些再走吧” “对啊,大哥”楚枫接口 “你就搬到我的秉德宫好了” “不了,我想尽快到江南去”楚豫一叹 “这个皇宫,这个京城,我不想再呆了” “好”琅铘歿点头 “老师想走就走吧,不过,陈太医就随老师去江南吧” “是,陛下”陈太医的头总算抬起,抹了抹头上的汗。 “老臣就谢陛下”楚豫还是拜了下去 “臣相信以陛下的能力,再加上众臣的辅助,一定可以将琅铘王朝带上辉煌的” “好了”琅铘歿起身 “老师,既然你想尽快去江南,那三天后,皇后就下葬吧,在这期间,你还是住在皇宫里。至于其他人,就回各自寝宫吧。” “小姐,你的脚步怎么那么颤 ?”玦儿皱眉。 “我没事,应该是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吧”凝然忽然感觉眼前一黑,身体就软了,接着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凝然,你终于醒了”琅铘逸惊喜的看着醒来的凝然。 凝然睁开双眼,正对上了一张憔悴苍白的脸庞 “逸,你” “凝然,玦儿说的是真的吗 ?皇后她不阻止我们了 ?”琅铘逸双眸中那漫天繁星是何其明亮。 “恩”凝然点头 “皇后在最后一刻,还是决定成全我”但她自己却仍是迟疑不定,或许,真的是爱的不够吧。 “凝然,不要管其他的什么了,我保证一定会给你幸福的”琅铘逸抱住了凝然 “跟我走吧,不要再想那么多了,这个皇宫真的不适合你” “我”虽然琅铘逸的怀抱温暖异常,凝然面前闪烁的却是另一张脸。 “凝然,难道你,爱的是皇兄 ?”琅铘逸的面上出现苦笑。 “不”凝然的声音坚定异常,似乎是要说服自己 “我不爱他,绝对 !” “那么,跟我走吧”琅铘逸的面上重新挂起了明媚的笑容,如阳光般温暖。 看着那清澈的双眸,凝然竟无法拒绝 “好吧,等到皇后的事都过去了,我就跟你走,离开皇宫” 就如赫伊所言,爱又能如何,现实终究是现实,与其苦苦的守着一段不可能的爱恋,不若放手让自己飞翔,到达一个温暖的港湾,幸福总会出现的吧。 第四十一章楚辞旧时 “玦儿,准备一下,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凝然看了看空旷的懿贤宫,面上有一丝释然的淡笑。 “小姐,你早该这样了”玦儿的面上满是笑容 “怎么样,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还不去做事”凝然瞪了玦儿一眼。 她或许是该感谢的,帮她一直犹豫的心作下了决定。她一直都不能确定自己对琅铘逸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不是爱,还是一种慰藉 ?但,无论如何,他能给她想要的生活,这就够了。 “参见贤妃”沁馨下拜 “严么么想找贤妃到昭德宫聊聊,给您一些东西” “严么么 ?”凝然挑眉。 “参见贤妃”严么么微微一拜。 “严么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还是皇后吩咐的事 ?”凝然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人。 “皇后没有吩咐我做这些,但我认为有些东西应该给贤妃娘娘看看的”严么么拿出一些画轴和一本册子 “这些都是辞的东西,她走了之后,被殇带进了宫里,睹物思人吧。” 凝然眉头微皱,想到了什么,看向严么么。 “贤妃,皇后视你如亲生姐妹,这些东西,你看看吧”严么么露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 “对你有好处的” 凝然定了定心神,拿起册子,这似乎是一本日记,又翻了数页,面色一变,这不单是日记,还是恋爱日记,记录了女子与其爱人的点点滴滴。而日记中的男主角,赫然就是琅铘逸,凝然面色有些泛白,直接翻到了最后,那里写的是要与逸私奔。 “因为殇的身体关系,楚家和宫里早已内定将辞设为继任者,只等辞长大”严么么定定的看着凝然 “但谁都没有想到,辞竟然会和逸王爷产生了感情,而且愈演愈烈。他们是准备初九走的,辞在初八那天就把这本放到了殇在宰相府的寝殿。皇后回府的日子是初十,但那个月殇不想回去,就让我在初八晚上回府拿东西,没有通知任何人,结果我拿回了它。” “殇她知道事情后,立即告知宰相大人不要让辞出门,接着觐见太后,想办法留住逸王爷。”严么么的眼神一黯 “逸王爷因为太后突发重病留在了皇宫,辞却以性命相挟来到了他们约定的地点,一条河边。那晚,从天而降的暴雨将辞卷入河中,等宰相府找到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宰相只能暂时秘不发丧,说三小姐突然得了重病,三天后,不治而亡。这一切身在皇宫的逸王爷都不知道,等到下葬那天他才从皇宫赶出。” 凝然感觉自己的心微微抽搐 “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 “你的容貌和辞有六分像”严么么恢复了凌厉 “这些画是逸王爷为辞画的”说着将一幅打开。 凝然的身躯一震,画上的笑容,分明就是逸给她的那几张,一模一样。原来不是他不会画,而是在他心目中,她只是那个人的影子 ?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凝然。 凝然缓缓的坐下了,暗暗品尝着那撕心裂肺的痛,原来一切都只是因为她的容颜,原来一切都无关风月 ?双眼大睁,却没有一滴泪水,什么是欲哭无泪,她终于尝到。 可笑啊,她终于能确定她的感情了,如此刻骨的痛又怎么不是爱 ?但,她却是不能确定他的感情啊。一切都只是巧合,亦或是一切都如她所想般残忍。 看着凝然的样子,严么么眼中闪过不忍 “殇或许说的对,你们真的相爱就走吧,但,真的是爱吗 ?” “当然是”玦儿坚定的看着凝然 “小姐,不要想那么多了,逸王爷对你的好难道都是假的 ?” 她不知道啊,凝然苦笑 “严么么,我先告辞了,我要好好想想” “这个拿着吧,或许能帮你确定”严么么恢复了淡漠,将册子递过。 “凝然,我今天一天都在宫外安排,相信过两天就好了”琅铘逸的神情明媚异常,早已不见昨日的萧索 “我一定会给你和游诺一个美满幸福的家” “逸,我有些累了”凝然的面上没有什么笑容。 “对不起”琅铘逸温柔的握住凝然的手 “我知道你和皇后的感情很好,我现在不应该是这种神情的。” “逸,这几天你就不要来找我了”凝然看向窗外 “我想早点休息,养好精神” “好”琅铘逸点头 “那你养好身体,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恩”凝然点头,看着白色身影消失。拿起枕下的册子,翻了翻,忽然有了决定。他到底有没有忘记,很快就会知道了。 今天是皇后下葬的日子,要祭祀祖先,为了表示尊重,祭品应该要那些皇族们自己打猎得到,但时间紧迫,就由琅铘歿带着众人在树林里绕一圈走个形式。 比起太后诞辰那日,这次显的萧索很多,大家都是素衣,虽然人数众多,却没有话语。 琅铘歿在中央,左侧是贵妃,容妃,右侧是凝然和瑾沫。而后排则是宫中的王爷和楚淮,还跟着一个赫伊郡主,再后面就是大群侍卫了。 气氛有些僵硬,凝然无聊的四处望着,忽然发现了林子里正冲来的麋鹿,面色一变,不过一瞬,那只麋鹿便撞到了瑾沫的马,继续向前冲去,虽然凝然拉住了她,但瑾沫座下的马由于受惊,竟颠了起来,将瑾沫往前摔去,而拉着她的凝然自然也摔了出去。 都是一瞬间发生的事情,众人在呆愣过后就看到了空中相拥的两人,俱是白衣飘飘,下摆纷飞,两张绝世精致的脸庞此刻的对视显得如此默契,构成了一副唯美的画面。 而另一边的两个就低调很多,楚淮在一霎那就松开了自己的手,让瑾沫独自站立,而瑾沫仍是满面红晕,在接触到楚淮关心的眼神后逐渐恢复淡定。 “凝然,你没事吧”琅铘逸紧张的看着怀中的女子。 “我没事”凝然站直身子,将琅铘逸推开,没有注意到男子眼中的黯然却瞥见琅铘歿复杂的眼神,心中一颤。 第四十二章花语嫣然 狩猎场外,安放着数张椅子,一众女子因为突仿件被琅铘歿叫出去休息,而剩下的人继续游林。 “凝然,你感觉怎么样 ?没有摔坏吧 ?”赫伊的嘴角忽然扬起笑容 “肯定没有摔坏,逸怎么会让你受伤呢 ?” 凝然狠狠的瞪着赫伊,看了看远处的贵妃等人,压低了声音 “不要乱说话” “乱说什么 ?刚才你和逸的表现那么明显,他那紧张的样子,你们俩的眼神交流,傻子都看得出来你们有问题,更别说那个英明的皇帝陛下了。不过说到眼神,你那天握着皇上手时的眼神那叫深情啊,连我都感动的一塌糊涂。你到底爱哪个 ?或者说两个都爱 ?”赫伊嘴角的笑容是如此的不怀好意。 “我不知道”凝然苦笑 “反正,皇上是不能爱” “所以,你是把琅铘逸当成了替代品 ?”赫伊挑眉。 凝然摇头 “我确定我没有把他当替代品,可我不能确定他是否把我当替代品” “啊 ?”赫伊微愣。 看着赫伊的样子,凝然摇了摇头,她的事情只能自己解决的。转头看向身侧的瑾沫,她似乎陷入了沉思 “瑾沫,怎么,还在想刚才楚淮的怀抱 ?”她可是看见的,楚淮一跃而起的样子,后来就被琅铘逸挡住了。 瑾沫不语,只是苦笑,良久忽然开口 “后宫女子有爱,岂不可笑 ?” 凝然一愣,眼中闪过无奈 “的确可笑啊” 想了很多,凝然还是决定将事情弄清楚。虽然知道将楚辞的事情埋在心里,绝口不提,出宫后的世界依然精彩,但心里的那根刺却会越扎越深,让她寝食难安。或者说,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让她无法接受琅铘逸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而就是因为那个女子,她才会与他有交集,甚至在他心里,她只是那个女子的影子,仅此而已。 “小姐,小姐”玦儿皱眉叫着凝然,可她还陷在自己的思虑中,只是怔怔的往前走着。 斌妃冷哼一声 “贤妃,你好大的架子,就算见到我不用下拜,但也不能这样当作没看到吧,好歹我也是现在宫里品阶最高的后妃。” 斌妃冷意盎然的声音让凝然瞬时清醒,看着那双满是敌意的双眸,凝然只能苦笑,她现在可没心情应付这个女人。 看到凝然没有回答的意思,贵妃不禁气极 “余凝然,我告诉,不要以为攀上了逸就是了不起,你以为他真的爱你吗 ?他心里只有一个人,从来都是 !那个人,不是你 !” 凝然的身体一震,后退了一步。 看着面前女子苍白的面色,贵妃有些不忍,语气微软 “在他心中,我们都是一样的”转身,向前走去。 “小姐,你不要听贵妃的”玦儿扶住凝然 “你和她怎么会一样 ?” 凝然摇头,强自镇定,抬步向前走去。 大殿中的气氛有些凝重,虽是丝竹管弦,但奏出的曲调却是如此沉哀,让凝然喘不过气来。 看向琅铘歿,那漫天耀彩繁星如今收敛了很多,正独自斟酒。而琅铘逸则是始终如一的灼灼目光,让她不敢回视。 她总要面对的,不是吗 ?是她虚惊一场,亦或是自此吾心独孤,至少,无悔。 站起身,直视着琅铘歿 “陛下,我想跳一曲,也算为皇后送行” “好”琅铘歿看着她,目光深沉。 “那,请逸王爷伴奏,花语嫣”凝然面上的笑容堪称完美,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琅铘逸一愣,还是站起,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箫。 箫声响起,和那日比起来真的好了很多,没有让人窒息的悲伤,竟吹出了一个繁花世界,绝美异常。 凝然的舞步也开始了,不是往日的凌风步,此刻的步法柔和了许多,温婉了许多,不是她以往的风格,却和曲子恍似浑然天成。没错,这才是真正的花语嫣所配的舞蹈,记录在了那本册子上,是楚辞与琅铘逸的倾心之作,曾经是山间小道上璀璨的风景。 凝然的舞步逐渐流畅,琅铘逸的箫声却有些顿了,强撑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停了。 凝然看向琅铘逸,此刻的他没有一点潇洒的风范,只是怔怔的望着她,但眼神空洞,她知道他看的绝对不是她余凝然,而琅铘逸嘴中喃喃的话语也印证了她的想法,辞,一声声呼唤宛如一把把尖刀,心如刀割,不过如此。 凝然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死灰的心平稳,终究她还是别过了脸,面上写满了沉重的悲哀。 大殿中的气氛异常诡异,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望着两人,琅铘歿的双眼微眯 “是想到了皇后吧,舞就不要跳了,都坐回去” 玦儿马上起身将浑身冰冷的凝然扶下,而楚淮也把还在迷失的琅铘逸拉下。 瑾沫和赫伊对望,皆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是担心的看着面色出奇白的凝然,而滢妃则是眼神闪烁的望着凝然和琅铘逸。 “凝然,你到底怎么了 ?”赫伊皱眉看着仍没有生气的凝然 “刚才在大殿不好问,现在回懿贤宫了,你可以告诉我们了吧 ?” “是啊,凝然,说句话啊”瑾沫也是眉头紧皱。 “我没事”凝然强提起笑容让两人放心 “我只是明白了,身在帝王家,无情不似多情苦。我也明白了今后自己不应再有奢望,好好当我的后宫妃子。” “无情不似多情苦”瑾沫面上的笑容竟有些沧桑,倏的眼中闪过悲哀 “凝然,你既已想通,那就最好” “好什么”赫伊皱眉 “凝然,你和逸到底怎么了 ?” “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凝然一笑,无力异常 “好了,两位,放心吧,我没事的,时间不早了,你们回去休息吧” 赫伊皱眉,瑾沫一笑 “好,那你自己小心”拉起还想说什么的赫伊往外走。 “小姐,你真的决定了 ?”玦儿看着凝然。 “恩”凝然点头,既然已经知道了在他的心里,那个女子是何其重要,她又有什么好说 ?“玦儿,还记得那幅插着花的画吗 ?把它烧了吧”她不要再与那个人有任何牵扯。 “好”玦儿点头,担心的看着凝然 “那小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第四十三章夜会滢妃 “小姐,画不见了”玦儿小心的看着凝然略带苍白的面色 “昨晚我看你已经休息了,就没有说” “你都找过了 ?是不是记错了 ?”凝然皱眉 “花还在吗 ?” “花在这里”玦儿递过 “我把两样东西是放在一起,亲手拿到懿贤宫的,可昨晚我怎么找也没看见画” 凝然看着手中早已干枯的花,隐隐的一缕香气提醒她曾经的绝美存在。曾经罢了,就算是曾经,仍是没有任何结果的无疾而终。唇上带着空洞的笑容,凝然将花瓣慢慢扯下。 “小姐,你”玦儿担心的看着凝然那异样的笑容,那不带任何感情的苍白。 “我没事”凝然抬头,手中早已空无一物,有的只是面上的淡笑 “把意儿叫进来吧,我是该解决些事情了”既然已经决定要做个合格的后宫妃子,首先就要斩情,再接着就是心狠了。 “娘娘,叫意儿来有什么事吗 ?”意儿的面上是不变的灿烂笑容。 “意儿,画是什么时候拿走的 ?”挂着淡笑,凝然看向意儿。 意儿的面上闪过慌乱 “娘娘在说什么 ?意儿怎么听不懂 ?” 凝然的目光逐渐凌厉,笑容却是越发明媚了 “我在说什么 ?我在说你是滢妃的人,上次就是你把罗殷草放到葯膳里的,这次还把画给了滢妃。” “娘娘,你弄错了”意儿强作镇定 “意儿怎么会这么做呢 ?意儿刚进宫就遇到了娘娘,娘娘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是什么滢妃的人呢 ?” “意儿,你认为我说这话是没有任何根据的吗 ?”凝然抬眼看向远方 “你的家人就住在京城,对吧” “娘娘,娘娘求求你”意儿的面上满是惊恐 “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娘娘,你要怪就怪意儿一个人吧。” “怪你一个 ?”凝然冷冷的看着她 “我的孩子没了,怎么算 ?你承担的起吗 ?意儿,我自认对你不错,你怎么可以做出这样背叛我的事 ?” “娘娘,我也不想这样的,滢妃说那个东西是没有生命危险,只会让王爷拉肚子而已”意儿已经泪流满面 “而且,以皇上对你的宠爱更加不会有事,这么做只是想挑起你和贵妃的恩怨,我没有想到她们竟然会私自用刑,更想不到娘娘已经有了身孕。娘娘,是意儿对不起你,但不关我爹娘的事,他们是无辜的。” “难道我的孩子就死有余辜 ?”凝然看着面色惨白的意儿,心下有些不忍 “意儿,你是怎么和滢妃有联系的 ?” “我原本是在御葯监做事的,在为婉妃送葯的时候不小心在门前打翻了,管事的蔡公公马上就拿起一根鞭子抽我,还说要把我打死”想到那可怖的记忆,意儿的身子微缩 “幸好那时候遇到了滢妃,她制止了蔡公公,为我说了几句好话,把我调出了御葯监。” “所以滢妃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凝然挑眉 “看来滢妃和那个御葯监的蔡公公关系一定很好,不然她一个后妃怎么能够干涉他们大内管事公公的差事。真讽刺啊,要把你打死的人和那个救你的人根本就是一伙的,意儿,她偶尔发的善心值得你如此吗 ?或许她根本就没想救你,只是因为要和蔡公公谈事,你在那里碍事罢了。” 意儿的面色更苍白了,嗫嚅 “不会的,滢妃她不是坏人” “她是一个好人,指使你背叛我,这次拿画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凝然皱眉 “她为什么要你拿画 ?她是怎么知道有画的 ?” “是我告诉滢妃玦儿姐姐在烧画,滢妃让我有机会的话就拿一副给她”意儿看着凝然 “搬来懿贤宫的时候我看到玦儿把画轴放在了那里” “意儿,那你就去和婉妃说,今晚子时,御花园见,就在我被贵妃打下水的地方”凝然嘴角的笑容中包含了太多东西 “另外,我还需要你的指证,意儿,你应该是希望你的父母能安度晚年的吧。” “是,娘娘”意儿连忙下拜 “娘娘说什么,意儿就做什么。” “小姐,你要干什么 ?”玦儿疑惑的看着凝然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意儿有问题的 ?” “我要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我还需要你的帮助”凝然淡笑,笑容中有些苦涩 “至于意儿么,其实我一直只是怀疑罢了,没想到她真的会背叛我。” 月色无边,纵使没有任何灯火,他还是可以看清殿中所有。 琅铘歿站在昭德殿中,虽然一切都没有改变,但似乎又改变了许多,让他的心底滋生空旷与寂寥。月光静静洒在殿中,为所有东西都镀上了一层光华,他却无心欣赏。 殇,你现在还好吗 ?虽然我们之间只有夫妻之名,但我早已视你为知己,你怎么能走的如此云淡风轻 ?不给我留下任何音讯。 “参见贤妃”滢妃盈盈一拜,面上的笑容雍容异常。 “滢妃何必客气,这里除了我们两人就没有别人了”凝然看着面前的女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不如就直说吧。” “贤妃好直接啊”滢妃轻笑 “那我也就开门见山了,贤妃也是聪明人,只要我们联手,贵妃,容妃根本就不足为惧。” “我为什么要跟你联手 ?”凝然看着月色下的微波,泛着淡淡磷光。 “你和逸王爷的事恐怕大家都有所察觉了”滢妃的笑容灿烂异常 “我手上有逸王爷为你画的画,就算皇上再宠你,只要这种事被散播到宫外,宫闱丑闻的传播速度绝对让你无法想象,面对外界的压力,面对你这个十有八九已经背叛他的女人,他会怎么做 ?而且,我相信一旦出事,贵妃也不会甘心只做观众的吧。” “就算我和你联手又如何 ?”凝然看向滢妃 “等贵妃她们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了吧” “你有选择吗 ?”滢妃的笑容何其傲然 “放心,我不会对你赶尽杀绝,你帮我对付了贵妃,我不会对你如何的,反正,有了那幅画,你就对我没有任何威胁了,不是吗 ?” “是吗 ?”凝然也笑了 “你恐怕不知道,严么么把皇后所有的楚辞的东西都给了我,自然包括了逸为她画的画。更何况,难道你没有发现那幅画上的笑容根本就不是我的吗 ?那画的分明就是楚辞,你认为拿出画有用吗 ?而且,不要忘记,你对我做的事,罗殷草,只要意儿指证你,你认为皇上会相信谁呢 ?” “你”滢妃原本傲气十足的脸庞此刻异常苍白。 “怎么,没话了吧”凝然的笑容灿烂异常,转身想要离开,却仿佛踩空一步般直直的落入了水中。 “救命”凝然在水中的脸色苍白异常,满是慌乱,不断扑腾着。 滢妃的面上有些惊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看着水中无措的女子,面上扬起了笑容,在月色的照耀下,狰狞异常。 一阵奇怪的风吹来,琅铘歿转身,看着原本应该闭上的殿门竟然开了,一个白影闪过,琅铘歿心里微惊,还是决定独自追寻。 这是否是殇要告诉他什么呢 ?眉头微皱,琅铘歿顺着白影走向了御花园。 第四十四章又入醒德 昭德宫内,灯火辉煌。 “皇上,贤妃娘娘她不久前落水染了风寒还没有全好,后来又因外力流产,使她身体底子变的非常差”太医小心的看着琅铘歿阴沉的面色 “臣不敢用一些功效强的葯让娘娘醒来,太大的刺激只会让娘娘陷入险境,只能用一些温和滋补的葯,所以 ” “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 ?”琅铘歿皱眉看向太医。 在琅铘歿那不善的眼神下,太医额角渗出点点冷汗,只能下拜 “皇上英明” “英明 ?”琅铘歿苦笑,他倒宁愿自己现在不英明。转头看向榻上面白如纸的人儿,只感到心中阵阵疼痛。 金公公看着地上有些发抖的太医,摆摆手让这个可怜的人退下。看向没有一丝醒来迹象的贤妃,他只能叹气,最近事情怎么就那么多 ?他一会儿不在皇上身边怎么就这样了 ?不过,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皇上,滢妃还在外面侯着” “让她进来”琅铘歿站起,已恢复了他至高无上的帝王形象,面上没有任何情绪泄露。 “参见皇上”滢妃走进,微微一拜。 “滢妃,那么晚了,你和贤妃还在御花园赏花吗 ?”琅铘歿看向滢妃。 滢妃一笑 “今晚的月色很美,臣妾就想和贤妃一起看看,谁知她不慎落入水中,我一下子吓呆了就没有任何动作,好在皇上正巧在那里。” “是吗 ?不慎落水,吓呆了没有动作 ?”琅铘歿双眼微眯 “朕看你是不准备有任何动作了吧”月色下的狰狞笑容他可是看的很清楚。 “皇上,你真的误会了”滢妃仍是镇定异常 “臣妾与贤妃又无仇无怨,为什么要见死不救呢 ?” “你胡说”玦儿怒视着滢妃 “上次下毒的事就是你指使的,又怎么会无仇无怨 ?小姐已经不想和你追究了,你还要害她 !” “皇上,冤枉啊”滢妃的面上满是委屈 “玦儿,意儿本就是贤妃身边的人,她们是要诬陷我,请皇上明察” “皇上,是滢妃娘娘给我的罗殷草,她还说不会有事的,意儿根本就没有想到贵妃她们会那么做,更不知道贤妃娘娘已经有了身孕”意儿跪了下去 “一切都是意儿的错,意儿说的是实话” “皇上,不要听她们胡说”滢妃连忙跪下 “请皇上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公道 ?”琅铘歿的嘴角挑起一个笑容,灿烂双眸却满是冷意 “玦儿刚才说的时候并没有提到意儿,滢妃可真有先见之明,知道意儿也会来陷害你啊” 滢妃面色一白,但笑容依然镇静“臣妾只是看到她们都在,既然玦儿要陷害我,意儿也一定会加入的。皇上,她们两人都是贤妃的人,说的话不可信啊,再说意儿凭什么当初要听我的话,现在却来指证我了呢 ?” “皇上,御葯监的蔡公公应该也参与了这件事,小姐和他可没有任何关系,他总不会来诬陷滢妃了吧”玦儿马上接口。 滢妃瘫坐在地,却还是不死心,拿出了怀中的画轴 “皇上,臣妾有证据证明贤妃和逸王爷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这是逸王爷为她画的画,大家都知道几年前逸王爷连太后的面子都不给,如果他们没有什么暧昧关系,逸王爷又怎么会给她画画。” “皇上,这画上的人是楚辞,皇后走后严么么把皇后的遗物交给了小姐,包括了几幅楚辞的画”玦儿镇定异常 “如果皇上想看,我现在就可以去懿贤宫拿,绝对是一个人,而严么么也可以证明上面的人是楚辞不是小姐。” “滢妃,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琅铘歿冷冷的看着滢妃,滢妃已经面如死灰,紧紧握着的画轴也掉到了地上,画轴展开,是一个清丽女子,尤其夺目的是她发上鲜艳欲滴却仍含苞的鲜花。琅铘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却还是恢复了冷然 “滢妃,下毒的事我已经答应过络不再追究。但这次的事却不能不追究了,贤妃到现在还没醒,看在你入宫多年的份上,就到醒德宫去用你的余生好好反省吧” “小金子,其他人就由你处置了。好了,都退下去吧”琅铘歿挥手,一众人等退下,昭德宫内只剩下两人。 “金公公,你准备怎么处置那个蔡公公 ?”玦儿看向金公公。 “他竟然敢勾结后妃做出这种事,真是不想活了”金公公摇头 “他和皇上可没有什么情分在,自然是死罪难免了。对了,玦儿,要不要我换个侍女给贤妃 ?”金公公看着走在玦儿身后的意儿。 “多谢金公公好意,还是不用了”玦儿摇头,既然已经知道意儿的死穴,何必让她走 ?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德义,什么情分都不能绑住人心,还是这样最实际。也不能这样说,至少,她对小姐绝对是真心的。唉,真后悔答应了小姐,本来只以为是简单的落水,谁知道变成了如今的景况。 看着窗外的明月,琅铘歿有些许恍惚,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祠堂里,跪着一个少年,虽是跪着,但面上的表情却是如此的桀骜与不屈,根本就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琅铘壬看这自己的儿子,不禁叹了口气,已经跪了两天了,可他还是不准备向自己认错。其实,他并没有错,错就错在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 “歿,你还没想通吗 ?” 琅铘歿看向自己的父皇 “父皇,儿臣知道自己擅自出宫是不对的,但父皇凭什么让儿臣放弃自己的兴趣 ?” “凭什么 ?就凭你以后会是皇帝”琅铘壬定定的看着琅铘歿 “身为皇帝,就要一心于社稷,绝对不能有任何东西左右你的心。人的精力只有这么多,你要专注于自己的兴趣免不了会忽略朝政,难道你要让万里山河都断送在自己手里吗 ?” “不至于吧”看着父皇严肃的表情,琅铘歿微微撇嘴。 “怎么不至于”琅铘壬走近琅铘歿 “你不是自认熟读史书,我问你,那些致使民不聊生的帝王哪一个不是放纵自己的欲望造成的 ?不要以为身为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恰恰相反,身为皇帝应该具有超人的自制力,要克制住自己的一切欲望,断绝一切,不论是对什么的。” “那还是人吗 ?”琅铘歿皱眉看着自己的父皇。 “天子,什么是天子,这就是了”琅铘壬叹了口气 “你一出生就冠上了太子之名,这是你无法选择的,是父皇对不起你,但既然是已至此,你就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不要让我失望,歿。” 注意到父皇的用词,琅铘歿心中一凛 “是,父皇” “父皇,我似乎要辜负你了”琅铘歿轻叹 “但连你都无法断绝的东西,又怎么能苛求我呢 ?”他可是知道他的父皇太子时的那些事,更知道父皇终其一生都没有放弃寻找那个女子。只是不知,父皇是否会后悔当初的决定,为了这个高高在上的身份,而离开那个令他付出真心的女子,回到京师娶了宰相之女呢 ? 转身,看向那个仍旧紧闭双眸的女子,琅铘歿苦笑,他不知道如今情爱于他是否敌得过万里山河。 握住凝然的手,琅铘歿放在自己的胸前 “不论你做过什么,不论你想做什么,我只要你醒来” 第四十五章万里江山 天已经蒙蒙亮,有着些许雾气。 金公公在门外踌躇良久,还是走了进去。 “皇上,快到早朝的时间了,您要不要洗漱一下,换身衣服 ?”看着琅铘歿满是血丝的双眼,金公公不禁摇了摇头 “要不,我帮您取消早朝 ?” 琅铘歿的双眼还是没有从榻上移开 “好吧,那就取消 ” “慢着” 骤然而至的熟悉声音终于让琅铘歿抬头 “老师,你 ?” 楚豫缓步走进 “陛下,我想在走之前,再和你聊聊” 琅铘歿眉头微挑 “小金子,你先下去吧” “是”金公公一拜,走了出去。 “老师,请坐”琅铘歿站了起来 “此去经年,恐怕老师不会再回京了吧” “没错”楚豫点头 “我只想在那里了却残生,不想再回到这里了。不过,还是不放心啊” “老师,你”琅铘歿的面色一正 “请老师放心,我一定会遵从先皇教诲,谨记你教给我的东西,不会让这锦绣河山蒙上丝毫阴影。” 看着琅铘歿那恢弘的霸气,楚豫笑了,笑容中有着欣慰 “歿,我希望你还能记住这一个字,抑。你一定要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欲望,你要知道,天下没有任何事,没有任何人可以抵得过你脚下的疆域。”略有深意的看了仍昏迷不醒的凝然一眼 “你今天可以为了她取消早朝,你能确定明天不会为了她而断送百姓福祉吗 ?” “朕”琅铘歿皱紧眉头,良久,只凝出一个苦笑 “朕不知” “你必须要知道”楚豫的面色何其严肃 “皇位是诱人的,但它也承载了太多东西,我知道你不会想让先帝失望的,不是吗 ?” “是”琅铘歿只能点头。 “先帝继位不久,曾为了一个女子离京,那时离目的地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他却回京了,因为京城传来消息,有人散布谣言,致使民心动摇。”楚豫看着仍皱着眉头的琅铘歿 “先帝找那个女子已经很久,而且曙光在望,他却选择了回京,即使知道这次错过之后,恐怕难以回头,但他还是选择了回京。那如今,陛下的选择是什么 ?” “我”琅铘歿深吸一口气 “朕知道应该怎么做了,请老师放心。” “恩”楚豫点头,带着笑容向外走去。 “陛下,听闻贤妃娘娘竟在昭德宫里,这似乎不合礼法吧”大将军季天卓拱手看着琅铘歿。 琅铘歿双眉微挑 “大将军的消息可真灵通啊,贤妃的确在昭德宫,只是权宜之计罢了” “但昭德宫历来是皇后寝宫,怎么可以如此作为”季天卓仍杵在那里。 “好,朕自会安排,不劳将军费心”琅铘歿强压怒气 “还有什么事吗 ?” “臣等无事启奏” “皇上,这大将军实在是太过分了”金公公的面上满是气愤 “贤妃娘娘至今昏迷,他还在那里说什么不合礼法,就算是不合礼法也不是他这个大将军该提的。” 琅铘歿摆手 “他要说什么就让他说好了”现在正逢战事,武将气焰高涨也是正常,只不过,凡事都有个度,如果他超过了这个度,就不要怪他不念旧情了。嘴角微微翘起,唇边的笑容冷然异常。 “太医,贤妃今天的情况如何 ?”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的身体一切正常,醒来只是时间问题”太医恭敬的看着琅铘歿。 “你就不能告诉朕她什么时候能醒来吗 ?”琅铘歿双眼微眯,吓的太医身体微颤 “好了,既然身体正常,那移动就没有什么问题了。”说着抱起凝然,动作轻柔异常。 “皇上,你”金公公被琅铘歿的动作吓了一跳,马上反应过来 “皇上,也不用您亲自来啊” 琅铘歿没有说话,他怎么放心别人来呢 ? “太医,你就留在懿贤宫吧”琅铘歿看着仍旧紧闭双眼的凝然 “朕也应该走了” “皇上,您何必走那么快呢 ?”金公公看着琅铘歿 “既然舍不得就留下来好了” 琅铘歿瞪了他一眼,金公公马上没了声音。 他又何尝不想留下,他只怕,多看几眼脚步就挪不开了。 南逸宫的门倏的被踹开,但南逸宫的主人仍旧沉浸在自己的天地里。 看着琅铘逸呆呆的样子,赫伊气极 “有没有搞错,凝然昏迷未醒,你还有空在这里发呆 ?”看到琅铘逸仍旧没有回神,赫伊直接扬起了手 “啪。” “你干什么”琅铘逸清醒过来,怒视着赫伊。 “我干什么 ?我还没问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赫伊瞪大眼睛看着他 “前一天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这样了 ?一个像个行尸走肉,整天发呆,另外一个干脆昏迷不醒了。” “什么”琅铘逸一怔 “你说谁昏迷不醒” “凝然啊,昨晚不知怎么在御花园又落水了,应该和滢妃有关,她被打入冷宫了”赫伊瞪着琅铘逸 “怎么,现在着急了,现在关心了 ?还不去看看” “我”琅铘逸苦笑,眼前仿佛出现了两张脸,清丽异常,绝色无双。 “你什么你”赫伊指着琅铘逸 “本来还以为你是怎么爱她的,现在呢 ?连看都不想去看了 ?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也不会这样的吧 !好,你不去我去。” 赫伊带着怒气离开了,琅铘逸仍是苦笑,看着窗外飘摇的白云。 虽然凝然什么都没说,但他懂,他也知道凝然在想些什么,但他却不知她想的对不对,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爱她到底有多少。 他承认自己最初想要她的确是因为那张相似的脸庞,后来甚至还有些恍惚的以为真的是辞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应该是爱她的吧。不然听到她昏迷不醒,心怎么会这么痛,甚至想马上飞到她的身边去。 但,辞的影子却始终萦绕在心,他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欺骗她。 第四十六章失去过往 懿贤宫主殿,寂静异常,倏的灯火摇曳,白色身影出现。 他还是来了,虽然心头仍旧烟雨蒙蒙。 榻上的人儿似乎只是睡着了,面色正常,甚至有些许红晕,但双眼却始终紧闭。 看着这安详的容颜,琅铘逸却只感到撕心的痛。握起她的手,惊觉是如此的柔小,仿佛一不小心就会不再。 “凝然,你到底怎么了 ?”看着那紧闭的双眼,琅铘逸的心不断抽搐着,他真恨自己无能,为什么有事发生时,他不能在她身边 ! 双手握住了她的小手,但又怕握疼了她,小心的放到自己的额头,琅铘逸的双眼也闭上了。 脑中出现的身影竟是从未有过的清晰,那如花的灿烂笑颜,那明媚的双眸,只属于一个人。 他终于知道了,知道了她在心中的位置,真的只有等到失去了才会后悔吗 ?为什么 ?凭什么 ! “凝然,我确定我是爱你的”琅铘逸的双眼倏的睁开,其中有着醉人的温柔 “起初或许是因为那相似的容貌,但后来的点点滴滴,留驻在我心中的肆意女子,又怎么会是别人的影子 ?” “凝然,你答应了我,陪我走天涯”琅铘逸笑了,仍是盛满温柔,眼中却有一丝祈求的悲哀 “所以,你一定要醒来。” “我愿意放弃所有,所有的一切,我只要你醒来”琅铘逸低下了头,把凝然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醒来后,我们就一起浪迹天涯,我不会再惹你伤心,绝不 !” 琅铘逸低着头,没有看到榻上女子眼角的晶莹,在烛光的照耀下,正熠熠生辉。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百官下拜。 琅铘歿面上的笑容何其狂傲,北方传来捷报,各大部落经过几个月的厮杀早已损耗无数,琅铘王朝的军队一出,自然无人争锋。 “皇上,北方的战事已无需担心,那么皇上是否应该考虑立后一事呢 ?”季天卓也是笑容满面。 琅铘歿皱眉,看向新任宰相 “淮,你怎么看 ?” “臣以为,此言差矣”楚淮出列,直视着琅铘歿,无视季天卓不善的目光 “现在北方虽然是战无不胜,但对手都是一些中小部落,他们在原本自身的权利倾轧中就死伤不少,根本就无心恋战,自然没什么威胁。臣恐怕那些大部落不好对付,不然,为何琅铘王朝自建国以来就视北方为心腹大患,岂是容易应付的 ?” “哼,书生之见”季天卓不屑的看着楚淮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些老将面前说这个 ?北方那些大部落的实力如何我们比你清楚,琅铘王朝只不过是拥有容人之心,不想起干戈,难道那些野蛮人还真的能拿我们怎么样不成” 武将一列笑了起来,文臣的面色都不是很好,楚淮却仍旧神色自若 “再说立后一事,季将军,皇后大丧才不过半月,你就急着要皇上另立新后。难道要让天下以为皇上是一个喜新厌旧,不顾旧情的人吗 ?你要将吾皇至于何境,将我琅铘王朝至于何境 ?”楚淮仍是面带笑意,但眼神却是凌厉异常。他儒雅,他谦和,可不代表他是好欺负的。 季天卓的面色一变,马上跪下 “皇上,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国母之事关系重大,早立皇后,也是对社稷,对百姓的交待啊。” “哦”琅铘歿双眼微眯 “你的意思是,朕要向你交待不成 ?” “臣不敢”季天卓马上低下了头。 “好了”琅铘歿起身 “皇后刚走,朕还不想那么快就另立,免的被天下人耻笑。你们没有其他事就退下吧。” “皇上,大将军真是越来越过分了”金公公小心的看着琅铘歿不是很好的面色。 琅铘歿忽然笑了,却是寒冷异常“季将军是年纪大了,自然也就糊涂了,是时候该下去了” 金公公神色一凛,小心的转开话题 “皇上,是不是摆驾懿贤宫 ?” “太医,今天凝然的情况如何 ?”琅铘歿的面上已经褪去了戾气。 “禀告皇上”太医下拜 “贤妃娘娘的身子仍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起色。” 琅铘歿皱眉,刚想说什么却发现榻上女子微动的双眸 “凝然,你醒了吗 ?” 女子的双眼睁开了,竟是无法言喻的清澈。 琅铘歿一把将女子揽入怀中 “你终于醒了,凝然” “凝然 ?”女子的声音中有着疑问 “这是我的名字吗 ?” 琅铘歿一惊,放开凝然,看着那清澈双眸 “凝然你在说什么 ?” “你是谁 ?”女子认真的看着琅铘歿 “是我的夫君吗 ?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一片空白 ?” “陛下,臣以为贤妃娘娘恐怕是失忆了”太医小心的看着琅铘歿。 “失忆 ?”琅铘歿皱紧眉头,看着仍睁着大眼看着他的女子。 “没错”太医点头 “看娘娘这症状,应该是了。她的记忆消失了,或者说被隐藏在某处,想不想起来或许要看天意了。” “你说什么”琅铘歿瞪着太医,吓的他马上跪了下去。 “你们是谁 ?我又是谁 ?”女子眨着双眼。 “小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是玦儿啊,从小到大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人”看着凝然的样子,玦儿快要哭出来了 “小姐,你是余凝然,本是扬州人,后来进宫,现在是贤妃了,你想起什么了吗 ?” “凝然,看着我”琅铘歿抓起凝然的手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没有任何印象吗 ?” 凝然仍是摇头,眉头忽然皱起 “好痛” “好了,既然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琅铘歿抱住凝然 “你只要知道你是朕的妃子就可以了” 看着琅铘歿满是灿烂繁星的双眼,凝然缓缓点头。 第四十七章贤后辅君 懿贤宫内,灯火摇曳。 玦儿看着正在看书的凝然,眉头微皱 “皇上也真是的,小姐刚醒,他也不留下来多陪你,就这么走了。” “他或许是怕我难堪”凝然抬头,清澈的双眼中有着淡淡的笑意。 “小姐,你”玦儿疑惑的看着凝然 “你真的失忆了吗 ?” “是又如何”凝然眼波微转 “不是又如何 ?” 玦儿一愣,倏的笑了 “是,有些事,或许忘掉更好,不过有些事可是不能忘的,比如这宫中众人的利害关系可要牢记心上。” 凝然放下了书,认真看着玦儿,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玦儿也就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讲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带来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凝然,你醒了,太好了”琅铘逸惊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伸手想要将她揽入怀中。 “你干什么”凝然皱眉,却还是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逸王爷,小姐她失忆了” “什么”琅铘逸微愣。 “逸王爷是吧”凝然的双眸清澈异常,没有一丝感情 “你既是皇上的弟弟,难道不知这么做有违礼法吗 ?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我还是皇上的妃子,请你自重”说着甩开了琅铘逸的手。 “凝然,你”琅铘逸的眼中有着不可置信 “就算你真的失忆了,难道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了吗 ?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个王爷,而你,只是皇兄的妃子吗 ?” “当然”凝然转身,背对着琅铘逸 “我是贤妃,是当今圣上琅铘歿的女人,没有其他” 琅铘逸面色瞬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看着面前决绝的身影,强提起笑容 “我懂了”转身离开,背影中有着深深的痛苦与萧索。 看到琅铘逸微颤的身影,玦儿看向凝然 “小姐,你好 ” 剩下的话被噎在了嘴里,因为那闪烁的泪光让玦儿没办法说出那两个字。残忍,小姐是残忍,但她对谁更残忍一些呢 ?是逸王爷,还是她自己 ?玦儿轻叹,不想再说什么了,小姐既然已经决定了,她就陪她走下去。 “皇上,这些是我精心挑选的,要不要给贤妃拿去 ?”金公公捧着些小玩意儿,讨好的看着琅铘歿。 琅铘歿看了看,的确不错,虽然北方的技术比不上琅铘王朝,但他们有自己的特色,这些小部落进贡上来的更是其中精品,自是不错 “好,其他妃嫔那里也赐点吧” “是,我会安排好的”金公公点头 “那,现在摆驾懿贤宫 ?” 琅铘歿一笑,向懿贤宫的方向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凝然恭敬的一拜,标准异常。 “快起来吧”琅铘歿伸手将凝然扶起 “这些是北方的东西,喜欢吗 ?” 凝然看了一眼,又拜了下去 “谢皇上赏赐” 琅铘歿微微挑眉 “你醒了之后,倒是礼节长进了不少” “谢皇上夸奖”凝然的面上始终有着淡淡的笑容,恰到好处,端庄淡定。 看着凝然的样子,琅铘歿感觉心中很不爽快 “朕还有事,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怎么那么快就走了 ?”金公公疑惑的看着琅铘歿。 琅铘歿的眉头仍是微皱 “小金子,你觉得凝然她醒来之后,有没有什么不同” “有啊”金公公点头 “贤妃醒来之后,好像成熟了很多,从容,淡雅,倒有几分皇后遗风。皇后当初可真没看错人,皇上您要立贤妃为后也可以放心了,现在的她很有国母的风范,一定能母仪天下的。” 母仪天下 ?琅铘歿停住了脚步,的确,现在的凝然似乎成熟了很多,真的与楚殇有几分像了。但,这还是他的凝然吗 ?那个有着肆意笑容的女子,那个对他有喜怒嗔怪的女子。 琅铘歿定定的看着空中的白云,这是否是天意呢 ?他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那么,她就必须是这样的女子,端庄,淡定,再也没有让他心醉的肆意笑容,也不会有让他心碎的泪水了吧。 “小琥子,走那么急干什么去啊 ?没看到皇上在啊”金公公瞪着远处的小太监,他是凛贵宫的。 “小的参见皇上”小琥子马上行礼 “小的没长眼睛,没看到皇上,小的该死” “好了”琅铘歿看着面前惊慌的小太监 “贵妃有什么事吗 ?” “启禀皇上,贵妃娘娘她几日前就什么都吃不下,直犯恶心,但以为没什么大事”小琥子慢慢镇定 “谁知今天竟然吐了,还一直说头晕的,我这是要去找太医” “犯恶心,还呕吐 ?”金公公挑眉 “贵妃她不会有孕了吧”看向琅铘歿,却发现他的面色深沉。 “快去找太医吧”琅铘歿摆摆手 “小金子,我们去凛贵宫看看” “小姐,你对皇上的态度好奇怪”玦儿看着凝然 “他好像有点生气” 凝然的面上仍是淡淡的笑容,他也感觉到了吗 ?这恭敬的礼节背后是刻意的疏离 “玦儿,你会习惯这种态度的,他也会” 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她知道如何能让自己不再受伤。 不付出,就不会被伤害了,不是吗 ?只要她好好的守住自己的心神,不再陷入任何温柔的漩涡中去,那么,她便可以好好保护自己了。 是的,她是怕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付出,换来的总是彻骨的疼痛。接着,又重新有一束希望之光,让她死寂的心复燃,但最终的结果仍是痛彻心扉。她不要再陷入这个没有结果的轮回了,她不要再泪流满面的望月了。 贤后吗 ?她可以的,她可以用自己全部的才智辅助他,她可以劳心劳力的为了这个偌大的王朝。但,休想再让她付出一点真心。 第四十八章贵妃有孕 “娘娘,这些东西好漂亮啊”意儿看着桌上的小饰品 “特别是这个项链,太美了” 凝然抬眼望去,的确很漂亮,红色的玛瑙,匀称异常,有着淡淡的光芒,更有古朴的花纹映衬,粗旷中不失华贵 “喜欢吗 ?那就送给你吧” “小姐,这可是皇上赐的”玦儿瞪着凝然。 “那又如何 ?它现在是我的了,不是吗 ?”凝然仍是淡笑。 “娘娘,意儿受不起”意儿看向凝然,很是认真“这项链是很漂亮,但意儿知道,意儿配不上它的,只有娘娘才适合” “配不上 ?”凝然挑眉,双眼中已不复清澈,竟有一丝朦胧 “是啊,有些东西,虽然美好,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拥有的 ” 看着凝然的样子,玦儿微微摇头,拿起玛瑙项链 “小姐,别想太多了,来,我给你戴上吧” “好美啊”意儿笑看着凝然 “真的只有娘娘才能戴上它” 凝然浅笑,面上已恢复清明,不带一丝情绪。 “参见贤妃”金公公走进懿贤宫 “现在已经是开春了,皇上请众人众人明日到御花园赏花,也算为半个月后的春猎做做准备。” “知道了”凝然走近金公公,顺手递给他一件玉器 “多谢公公通传了” “谢娘娘”金公公笑着接过 “对了,皇上现在在凛贵宫,贵妃娘娘她有龙种了” “什么”玦儿瞪大了眼睛 “老天可真不开眼啊” “玦儿”凝然责备的看着玦儿 “金公公,皇上怎么样 ?” “皇上他”金公公小心的看了看周围 “态度有些奇怪” “谢谢公公了”凝然的嘴角漾起了一抹冷笑。 “好,贤妃娘娘,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其他娘娘那呢” “公公慢走” “小姐,怎么办 ?”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现在皇上没有子嗣,万一那个贵妃生下了龙子,那母凭子贵,她一定会对你不利的呀” “放心吧”凝然的笑容中有着冷意 “皇上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琅铘歿现在想做的就是除去藩王,将兵权掌握在自己手里,经此一役,大将军的势力不可避免的会扩大,琅铘歿不会再树立一个强大的威胁,绝对不会让军方势力做大,那么,贵妃就决不能产下龙子,至少不能是第一个。只是不知道,琅铘歿会用什么办法呢 ?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小姐,你不会是准备出去走走吧 ?”玦儿的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失忆了还喜欢这么做啊” “不可以吗 ?”凝然只是浅笑,抬步向外走去。 “小姐,不要再往那里走了”玦儿皱眉 “那里可是 ” “我知道”凝然仍是向前走着。 “娘娘,娘娘,你别这样”依露无奈的看着她的主子摔东西,真是看到什么就摔什么 “娘娘,您现在怀有身孕,可不能动气啊,您动作那么大,万一动了胎气可怎么办 ?” 斌妃的面上一脸寒霜 “动了胎气 ?哼,动就动了,反正我看皇上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娘娘,你在说什么呢,被别人听到可了不得了”依露小心的看着贵妃 “皇上在位多年,但至今膝下无子,倘若娘娘此次能一举产下龙子,皇后之位可非您莫属了” “哼,什么叫非我莫属”贵妃眉头皱紧 “在皇上心中,那个女人占的地位怕是更重吧,我不过是说了她一点不是,皇上竟然就走了,根本就不管我肚子里的孩子,还要他有什么用 !”更何况,要不是为了她爹,她根本就不稀罕这个皇后,更不想到这个皇宫 ! “娘娘,话不能这么说啊,只要你能产下龙子,还怕什么呢 ?” “听够了吧” 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让凝然吓了一跳,转身 “是骇王爷啊,真是巧” “听说贤妃娘娘失忆了,似乎不像啊”琅铘骇双眼微眯。 凝然却只是淡笑 “骇王爷,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好,跟我来”琅铘骇转身,向外走去。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吗 ?”玦儿担心的看着凝然。 凝然仍是淡笑,脚步却已跟了上去。 “贤妃娘娘今晚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有一会儿了吧”琅铘骇的双眸牢牢的锁定着凝然 “该不是在偷听吧” “我今天是恰好路过,发现凛贵宫声响太大,就停下来看看了”凝然笑看着琅铘骇,目光中却有着一丝凌厉 “王爷恐怕不是第一次了吧,是习惯吗 ?” 看着凝然毫不退让,琅铘骇也笑了 “贤妃娘娘,你到凛贵宫,恐怕不是什么好心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凝然看着琅铘骇 “不过,骇王爷对于贵妃娘娘的深情可是让我艳羡不已啊,假若有一个男子能对我如此,真是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凝然唇边的笑容却没有丝毫改变。 “可是,她却不稀罕”月色下,琅铘骇嘴角的笑容有着淡淡的苦涩 “当年,是我先向父皇要她的,父皇也答应了,可后来,她怎么就变成了贵妃 !琅铘歿他有楚家的女人了还不够吗 !” 看着那略带狰狞的脸,凝然心中微叹,琅铘骇爱季彤嫣,季彤嫣爱的却是琅铘逸,但她却进宫成了琅铘歿的女人,真是造化啊。但这些,与她无关,唇上的笑容是淡然的,却也是冰冷的 “王爷,难道你就没有争取饼吗 ?” “争取 ?”琅铘骇的笑容更盛了 “我知道彤嫣并不喜欢我,我还能争取什么呢 ?只能默默的看着她,我还能做什么呢 ?” 琅铘家的男子都是如此痴情吗 ?凝然的双眼有些朦胧,但为什么那个男人却 “王爷,你真的想和贵妃在一起吗 ?”凝然的双眼已恢复了清明,脑中千思万转。 “当然”琅铘骇也恢复了淡定 “难道你有办法 ?” “现在是没有”凝然一笑 “贵妃怀着龙种,她又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呢 ?” 琅铘骇的双拳握紧 “龙种 !” “骇王爷,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凝然微微一拜 “我们改日再叙吧” “小姐,你那是什么意思 ?”玦儿疑惑的看着凝然 “你是想借骇王爷之手,把贵妃的孩子干掉吗 ?” “如果真是这样也不错”凝然的面上始终是笑容,在她心里,琅铘骇的作用可不止于此呢。 第四十九章玛瑙项链 阳光灿烂,柳絮轻扬,纷飞零落。 走在去御花园的小径上,看着周围满是生命的气息,凝然嘴角的笑容也明媚起来。 “啊哟,是贤妃娘娘啊”容妃正迎面走来,面上有着夸张的笑容 “参见贤妃,听说你失忆了,把前尘往事都忘了,真是潇洒啊” 凝然嘴角仍是笑容,却不见丝毫明媚 “是容妃姐姐吗 ?真是不敢当啊,妹妹我的确把一些事都忘了,还要姐姐指点。” 看着凝然谦逊的样子,容妃更显得意了,倏地面色一变 “皇上对你可真是宠爱呢,这么漂亮的玛瑙项链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说着伸手扯起凝然颈上的项链。 容妃突然的动作让凝然一惊,感觉颈上有些不适,抬头正对上容妃有些怨毒的双眼 “容妃姐姐喜欢的话,凝然可以送给你”步伐轻移,脱离了容妃的魔爪。 “不需要”容妃恨恨的看着凝然 “皇上以后一定会赐给我更好的 !”转身,快步离开。 “小姐,容妃怎么可以这样”玦儿皱眉看着凝然颈后的红痕。 “放心,没事的”凝然摆手 “我们也快走吧”今天的帐,她记下了,一定会有机会让她还的,嘴角微微上扬,何其冰冷。 “凝然,你没事了 ?太好了”赫伊笑着走来 “早就想来看你的,不过被瑾沫拉住了” “我还不是怕打搅到你和皇上”瑾沫也是满脸笑容 “怎么样 ?身体没事了吧 ?听说你失忆了,不会是真的吧” “我身体没事”凝然的笑容重又散发光彩 “至于记忆么,我就算把什么都忘了,也不会忘记你们两个是我的好姐妹的,怎么样,满意了吧 ?” “这可是你说的”赫伊笑看着凝然 “反正,只要你没事就好” 凝然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了,但却有些僵硬。身后那灼灼的视线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只是,不能回头,绝不能给他任何机会 ! “参见皇上”众人皆下拜,凝然看着琅铘殁身旁的贵妃,她的面上挂着淡笑,骄傲凛然,没有了昨日的阴郁。 “大家都起来吧”琅铘殁的面上是难得的和煦笑容 “一个冬天都闷在寝宫里,是时候该出来走走了,大家就各自结伴吧”琅铘殁率先向御花园深处走去。 “凝然,你的身体如何了 ?”楚淮看着凝然,儒雅异常。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凝然对楚淮眨眨眼睛 “想和我们一起赏花吗 ?或者说只想和一个人 ?” “凝然”瑾沫瞪着凝然。 “何必那么激动呢 ?我又没说到你”凝然的嘴角满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好了,我要到那边去了,你们两个慢慢聊” 凝然已经提步离开,但赫伊却走不了,她的手被瑾沫狠狠的拽着,而楚淮则略有尴尬,但面上的笑容仍是温和俊雅。 凝然慢慢走在小径上,不知不觉竟来到了桥边,不远处正是她两次落水的地方,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 “参见贵妃”虽然以她的身份已不需要行礼,但凝然仍是恭敬异常。 “起来吧”贵妃撇了凝然一眼 “贤妃的身体全好了吧” “谢贵妃娘娘关心”凝然淡笑 “已经没有大碍了” “真正关心你的,可不是我”贵妃的双眼微眯,脑中出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身影,那憔悴的双眸。为什么,为什么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人眼中的身影始终不是她 ?为什么 !胸口一闷,贵妃的身子微颤,步子不稳。 凝然伸手想要扶住斌妃,却被她打开了。异变骤起,凝然颈上的项链突然断裂,颗颗玛瑙瞬时掉落,散落在地上,贵妃虚踏的一步恰好踩上,身子向后倒去。凝然一惊,想拉住她,上前一步,也踩中了一颗,脚下一滑,没有拉住斌妃,自己也摔了下去。 看着身前两人一一倒下,玦儿一惊,想要扶起凝然。那边贵妃的侍女伊露已经大叫起来 “来人啊,快来人啊,贵妃娘娘摔倒了” 琅铘殁就在附近,听到叫声马上赶来,看到了地上的两个女子。 与琅铘殁的目光交汇,凝然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琅铘殁皱眉走到了贵妃身前,贵妃的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彤嫣,彤嫣,你没事吧 ?” 斌妃没有任何反应,双眼仍是痴痴的望着一个方向,凝然朝那边望去,看到了一个让她心痛的憔悴身影,掉转目光,在另一边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琅铘骇的双拳紧握。 琅铘殁抱起贵妃 “还不快传太医,到凛贵宫去”望了仍在地上的凝然一眼,琅铘殁转身。 凝然看着琅铘殁的背影,心底有一丝苦涩,很快消失,流水无痕。面前出现了一只修长的手,仰头,是琅铘逸 “谢逸王爷,我自己能起来的”说着就想撑起来,无奈手似乎摔伤了,撑不起来,一双手温柔的将她扶起,接着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谢逸王爷了”凝然走出了琅铘逸的怀抱,脚步微颤“我自己可以的,真的” “凝然,你真的需要如此吗 ?”琅铘逸看着凝然,面上有着深深的苦涩。 看着那满是似水柔情的双眸,凝然竟说不出话来,那原本有着灿烂星光的双眸此刻竟是如此黯淡,满是悲哀。 “我,真的不懂王爷在说什么”凝然强扯出笑容,转身,快步离开。她怕她的泪水决堤,她怕她的感情宣泄,她怕自己又要陷入那无边的温柔中去,伤人伤己,不过如此。 第五十章百口莫辩 “小姐,你要到哪里去 ?”玦儿挑眉看着凝然 “这不是回宫的路吧” “我可没说要回宫啊”凝然双眼微眯 “我要去凛贵宫” “贤妃,你倒是还敢来啊”容妃瞪着凝然。 “容妃姐姐,你在说什么呢”凝然的面上是温和的笑容 “我来看看贵妃,有什么不对吗 ?今天发生这种事我也是没有想到的啊” “你不想 ?骗谁呢”容妃冷笑 “你的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怕贵妃会产下龙子,威胁到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容妃娘娘,说起来,这件事其实应该怪你才是”玦儿看向容妃 “贵妃摔倒是因为小姐的玛瑙项链断了,这项链为什么会断 ?不过是有人狠狠的扯过” “你说什么”容妃面色一白,上前一步“你是说,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吗 ?真是笑话 !” “是又怎么样”玦儿不甘示弱。 “玦儿”凝然皱眉。 “够了”琅铘殁从内殿走出,看着几人 “这是一个意外,不关任何人的事,朕不想再听到你们这些话了”琅铘殁的视线扫过殿中几人。 “是,陛下”凝然下拜,容妃恨恨的看了凝然一眼,也拜了下去。 “好了,贵妃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们要看就进去吧” 容妃快步走进,凝然也跟了进去。 “贵妃,你怎么样了 ?”容妃担心的看着躺在榻上,面白如纸的贵妃。 斌妃仍是木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到凝然的一刹那,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那冰冷的视线让凝然打了个寒颤,但空气中一股刺激的异味让她马上清醒过来,难道 “伊露,贵妃到底怎么样了 ?”凝然拦下了正端着空葯碗的侍女。 “贵妃她,孩子掉了”伊露的眼中泛起泪花 “刚回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除了不是很清醒外看不出有什么事,可太医来了,却说很严重,让我煎葯,说要让娘娘回神,谁知道,葯喝下去没多久,娘娘就晕了过去,接着,孩子就没了” 凝然挑眉 “是这碗葯吗 ?” “恩”伊露点头。 凝然用食指沾了一点,放入嘴中,倏地,面色一变。 这葯的确能让人神智清醒,但,葯材的功效太强,刺激太大,对于一个胎儿还不是很稳定的孕妇来说,这根本就是一副堕胎葯 !太医不可能不清楚,他自己也没有理由这么做,更不敢这么做,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 心上泛起阵阵寒冷,琅铘殁,你好狠 ! “凝然,你在想什么 ?” 琅铘殁的声音突然响起,凝然瞬时回神 “参见皇上,我没想什么”凝然低着头,不想与琅铘殁对视。 看着凝然的样子,琅铘殁轻叹 “你明白的,不是吗 ?” 凝然仍是低头,没有回答。她是明白琅铘殁的意图,也知道他必须这么做,只是没想到,方法竟是如此直接,直接到让她毛骨悚然。 “好了,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琅铘殁转身,走向贵妃那里。他不用向任何人解释的,他有他的理由,不是吗 ?但,他还是想让她能够理解。 凝然对着琅铘殁的身影一拜,接着,踏出凛贵宫。 “贤妃”琅铘骇站在凛贵宫外的转角处,叫住了凝然 “彤嫣她怎么样了 ? “她没有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凝然看着琅铘骇 “可孩子掉了” “孩子掉了 ?”琅铘骇的嘴角有些上扬,意味不明的看着凝然 “贤妃好快的速度啊” 凝然眉头一皱,不想解释什么。现在恐怕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切不是意外,都是她设的局吧。的确,贵妃的孩子没了的确不是意外,却不关她的事,无奈她为孩子的爹背了黑锅啊,真是何其讽刺。 “骇王爷,不进去看看吗 ?”凝然的面上恢复了淡笑 “现在贵妃她应该很需要陪伴吧” “可她需要的,不是我”琅铘骇也笑了,却满是苦涩 “这几年来,我一直默默的在外面看着她,看着她的喜怒哀乐,里面从来都没有我的身影。” “所以,你要走到她面前啊”凝然认真的看着琅铘骇 “你只会藏身于幕后,她又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又怎么会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她付出所有 ?不要管她会说什么,你要做的,就是站在她面前,说出你的想法,她总会明白你的。” “可以吗 ?”琅铘骇挑眉。 “你不试就永远不可能成功”凝然浅笑 “现在正是她最为脆弱的时候,是你最好的机会” “好”琅铘骇眼神一变 “我就试试了” “那,祝你成功”凝然笑看着琅铘骇。 “我成功,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吧”琅铘骇侧头看着她。 “是又如何”凝然仍是那云淡风轻的笑容,假若贵妃真的能被眼前这个男子打动,愿意随他离开这个纷浊的皇宫,也是一件好事啊。 至于她自己么,她早已经决定了,此生,不会再离开那个星光灿烂,绝世无双的男子,也不会走近他的。 第五十一章游心诺重 琅铘骇的身影逐渐走远,凝然嘴角的笑容慢慢放下,感到一丝疲惫。 “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回宫了吧?”玦儿看着凝然那憔悴的样子,心中微叹。 “再走走吧”凝然提步随意走向了一个方向,她不想回宫,不想回到那个清清冷冷的懿贤宫。虽然早已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不归路,这是必然的伴随,但,她还是无法自如应对。 苞在凝然后面,玦儿的眉头忽然皱起,这条路,应该是通向 开口想要提醒凝然,看到她那陷入深思的脸,想到那个同样憔悴异常的身影,玦儿选择了沉默。 “啊”一个突然的撞击让凝然清醒了过来“游诺,怎么是你” “姨”游诺拉住了凝然的衣角。 凝然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南逸宫“游诺,你爹呢?他怎么让你一个人乱跑”凝然伸手抱起了游诺。 “爹爹他一直在想事情,连饭都不吃”游诺的双眼定定的看着凝然,手上仍抓着凝然的衣裳“游诺不想打搅他,游诺自己玩” 看着游诺那认真的表情,凝然感到一阵心疼“游诺真乖,太乖了” “小姐,我们现在应该”玦儿望着凝然眼中的晶莹,噶然而止。 “游诺,姨要走了”凝然看着游诺。 游诺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气,抓得更紧了。 “游诺乖,放手吧”凝然的声音有些哽咽“姨不能留在这里的” 游诺仍旧不放手,直直的看着凝然,面上的神情很是严肃。 “游诺,姨刚才还在夸你乖呢”凝然的面色也严肃起来“怎么现在就不放手了?姨可是生气了” 游诺还是不说话,只是眼眶中已经有泪水在打转,小嘴微抿,倔强的抓着凝然的衣裳。 “游诺”凝然的泪水也快决堤了“放手吧,游诺” “小姐,我们不如把小少爷带回去一晚吧”玦儿哀求的看着凝然。 “不是小少爷”凝然一顿“是小王爷” “小姐,不管是少爷还是王爷,他都只是一个孩子啊”玦儿心疼的看着游诺“我们就把他带回懿贤宫吧,今晚皇上是肯定不会来的,不会有什么事的。” 看着怀中的游诺,凝然轻叹“好,玦儿,你进去和逸说吧,明天会将游诺送回的” “是,小姐”玦儿笑着走入南逸宫。 “游诺,我们走吧”凝然转身,向懿贤宫走去,游诺仍然没有放手,紧紧的抓着,生怕一松手,就又会被抛下。 “终于睡着了”玦儿看着游诺那并不安分的睡颜摇了摇头“真是的,什么时候都不放手,连睡觉都要紧紧抓着,只能把衣服剪掉了” 凝然叹了口气“是我欠他的”游诺即使睡着了,但眉头仍是微皱,那么小的孩子,却已无法安然入梦,又怎么能不让她感到心痛。 “小姐,我们就不能每天去看看小少爷吗?”玦儿皱这眉头“或者干脆求皇上让你来带他” “不行的”凝然摇了摇头“原本王朝的规矩就是王爷一成年就必须出宫,住到自己的府邸,并且除非是召见,不然不得擅自入宫。但因为先帝膝下就只有五子,而且一个还太小,不放心,就干脆在皇宫修建了东南西北四宫。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后宫嫔妃不得与王爷有什么关系那是谁都清楚的,我又怎么可以如此肆意妄为?更何况,现在皇上膝下无子,我只是一个嫔妃,提出要带游诺,会让他人怎么想?” “小姐,你什么时候在乎这些了?”玦儿挑眉。 “我”凝然语塞,默默的看着游诺。 “姨,现在我应该要走了”游诺看向凝然。 凝然有些愕然,现在只是刚用完午膳,游诺怎么会自己提出要离开。 “爹爹会担心的”游诺仍是一副成人的严肃样,没有他这个年纪应有的无忧模样“而且,让皇上看到会对姨不好的” “游诺”凝然将游诺抱入怀中“对不起” “姨,以后还来看游诺好不好?”游诺的目光中竟有一丝乞求“我保证不会再让姨生气了” “好”凝然点头“游诺要拉就拉吧,姨不会怪你的” “真的”游诺的面上终于出现了灿烂的笑容。 “姨送你回去吧”凝然也笑了。 “不了”游诺摇头“有玦儿姐姐就可以了,姨不想进南逸宫就不要去了” “游诺你”凝然看着游诺的认真,只能苦笑了。这个孩子,到底懂了多少,又背负了多少呢? 玦儿牵着游诺走出懿贤宫,游诺三步一回头,却始终没有说话。 游诺的身影已消失在视线中,凝然的泪水也缓缓流下了。 这一世,她自认俯仰无愧于天地,没有亏欠任何人,独独对游诺,她的孩子,有着无法弥补的亏欠。他没有任何过错,却因了大人的种种缘由,那么小就要面对世事,面对这本应由她扛下的一切。 可她又能如何呢?她不想反悔,既已选择,就应该走下去。只不过,她却没有考虑过孩子的感受,轻易抹杀了他可能拥有的幸福。 如果,如果当初她没有想那么多,如果当初她愿意抛开一切跟着逸远走,那么现在,他们三人一定是其乐融融,不似现在这般泪空流。 但,没有如果,她也不能再奢望如果! 第五十二章皇意飘忽 夕阳西下,凝然双眼微眯,倏地看到了一个明黄的身影“参见皇上” “起来吧”琅铘殁扶起凝然“贤妃怎么站在这里?难道知道朕要来吗?” 凝然浅笑,她想等的人早已离开“皇上今天怎么那么早?还没用晚膳吧?” “朕就是想和你一起用膳”琅铘殁双眼中的漫天繁星忽然一敛,又恢复了深沉。 “皇上,不要再喝了吧”凝然眉头微皱,看着琅铘殁一杯接着一杯“既然特意来用晚膳,想必是有什么话要说,怎么只顾喝酒,这可是有伤龙体的” “是有话要说,早就想说了”琅铘殁看着手中的琉璃杯,眼神飘忽“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不知道该不该说” 看着琅铘殁有些茫然的样子,凝然眉头微挑,这样的他,可是未曾见过的。 “凝然,你知道当初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琅铘殁目光一转,直直的看着凝然。 凝然心下微颤,为着他的那个字,为着他那专注的神情。 “我愿付出所有的一切,哪怕是这万里锦绣山河,只要你醒来”琅铘殁的眼神认真异常“而现在,我也不想计较什么,不想知道你是否在逃避,不想知道你是否真的失忆,不想知道你和逸之间有些什么,只要你能好好的在我身边。” 凝然的心神瞬间有些恍惚,是她醉了吗?为什么她又看到了那深情的双眸,那曾让她为之心碎的双眸。 琅铘殁轻轻将凝然揽入怀中“但有些事,不是我想就可以的”一顿,语气马上改变“朕是皇帝,是天下人的皇帝,要对他们负责,不能任意按照自己的想法做,朕无法放下百姓,也无法让自己无愧于心的辜负父皇的期望。” 靠在琅铘殁的肩头,凝然的泪水缓缓流下,她还是无法让自己淡然的面对这个人。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呢?她已经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袒露他的心呢?既然他也已经选择了明君这条路,何必还要在此撩拨她的心呢?最痛苦的,不是痴心的爱恋得不到相应的情意,而是明知有爱,却必须深藏。为什么还要给她希望呢? “凝然,我知道,这样对你或许是残忍的”琅铘殁拥紧了怀中的女子“但看到你这些日子刻意的疏离,特别是昨日的眼神,我真的不想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明明站在你身边,却无法进入你的心。” “你知道你的进入对我来说是什么吗?”凝然满脸泪痕“是彻头彻尾的伤害!”凝然的双拳不住的向琅铘殁身上打去“每次你都如此轻易的进入,更轻易的离开,所有的苦,所有的泪,我只能一个人承受!” “对不起”琅铘殁没有阻止凝然的动作,只是紧紧抱着她。 凝然的泪更汹涌了,为什么他总是在事已至此的时候说对不起?对丽颜是无法挽回,于她又何尝不是这样? 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凝然静静的在他的怀抱中,心上是无限的悲哀。 醒来,枕边早已没有他的身影,只有那些许余温提醒她昨日的种种不是她的南柯一梦。 但,她宁愿那只是个梦!他的爱,他的情,都只是她的梦,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如此,她才可以安然的走下去,独自走下去。 她不想再泪空流,所以,她要把他当作一个梦,只能是午夜梦回时的眷恋。 仰头,擦去泪水,扯出笑容,她,余凝然,一定会在这个皇宫好好的活下去的,一定! “玦儿,准备一下,午膳之后我们去凛贵宫”凝然慢慢起身。 “小姐,你还没睡醒吧”玦儿不可置信的看着凝然“难道你就不怕被轰出来” 凝然淡淡一笑,她要当好她的嫔妃,向着皇后这个母仪天下的位置迈进就必须要做这些。 “贵妃姐姐,你的身体如何了?”凝然的面上满是关切的笑容“好些了吧” “贤妃应该很满意吧”贵妃强撑起身,双眼恨恨的看着凝然“我让你失去了孩子,你让我永远的失去了做母亲的机会,是不是扯平了呢?” “什么”凝然一惊,永远的失去了?心下微颤,但很快,面色恢复了平静“贵妃姐姐的话我听不懂,不管怎么样,希望姐姐的身体早日康复。” 斌妃冷笑“不需要贤妃关心,我也累了,送客” “那我就先走了”凝然微微俯身“贵妃好好休息” 走出凛贵宫,看到了直直走来的两名男子。 “参见大将军,季统领”凝然一拜,她知道面前的两位就是贵妃的父亲季天卓和哥哥季峻。 “你是哪一宫的?”季天卓斜眼看着凝然。 “是懿贤宫的贤妃吧”季峻双眼微眯“我们父子可不敢受娘娘这一拜啊” “什么?贤妃”季天卓的双目圆瞪“你就是那个和彤嫣过不去,害得她孩子没了的女人?” “爹,这些事和贤妃娘娘可没有关系,是小妹自己不小心”季峻拉住了季天卓,面上带笑看着凝然“贤妃娘娘,你可不要见怪啊,家父就是如此冲动。” “不会的,统领放心”凝然又是一拜“我就不打搅两位了” “小姐,那个老头有什么了不起,怎么这么说话”玦儿眉头微皱“还是他儿子好一些” 凝然微微摇头,对于季天卓这个大将军,她倒是不怕的,任他再如何有威势她也没有任何畏惧。但季峻,这个禁卫军统领却让她有些难以捉摸,他那阴冷的笑容使她现在仍感觉脊背发凉,不过,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的,不是吗? 凝然眉头紧锁,踏进了御花园。 “姨”游诺看着远处的人影,飞奔过去。 “游诺”凝然惊喜的看着突然冒出的小人,面上绽放除笑容,抬头,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嘴角有些僵硬。 “贤妃娘娘也是在赏花吗?真巧啊”琅铘逸的声音略带沙哑,面上是强扯出的苦涩笑容。 “是啊,真巧”面对这张苍白的脸,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能想到面前这个人说出贤妃娘娘这四字所经历的痛。 既然能说出来,那就是已经想通了吧。这憔悴的身影,苍白的面色,满是血丝的双眼,也应该会恢复正常的吧。 第五十三章罗漠部落 “终于找到两位了”金公公快步走了过来“皇上召见贤妃还有逸王爷,快跟我走吧” “金公公,是什么事?”凝然将游诺交给玦儿。 “驰王爷那边传来好消息,大多数部落都归顺了”金公公的脚步飞快“这不,送来了很多贡品,皇上是要让各位娘娘还有逸王爷去看看有什么喜欢的” “哎哟,我说怎么贤妃和逸王爷还没到呢”容妃面上的笑容明媚异常“原来是约好了的” “我刚才去看了贵妃,她还在问容妃姐姐你怎么不去看她,原来早早的就到这里了”凝然也是满面笑容。 容妃的面色有些尴尬,看了看满面笑容的凝然和面无表情的琅铘逸,不再开口。 “既然都到了,就看看这些东西吧”琅铘殁看着众人“喜欢的就尽管拿走,朕赐给你们了” “谢皇上”容妃的面上重又焕发光彩,马上拿起了一串玛瑙项链“我要这个” “好”琅铘殁点头。 容妃面上的笑容何其张扬,斜眼看着凝然。 凝然仍是不变的温和笑容,她知道容妃的意思,她还记得那天容妃说的话,自然也记得给她惹的麻烦。 “快选吧,这样的机会可不多”琅铘殁灿烂的双眸中满是笑意,这次北伐的胜利足以让他名垂青史。但他不会想到,真正被后人津津乐道的却不是这件。 凝然与瑾沫对视一眼,拿了一对手镯,相视一笑。 “逸,没有你要的吗?”琅铘殁看向一脸抑郁的琅铘逸“这把刀很不错,北方特殊的工艺所制,朕试过了,足以堪比削铁如泥。” “谢皇兄好意”琅铘逸挤出笑容“我要的东西”眼光扫过凝然,又望向了琅铘殁“没有” “没有?”琅铘殁挑眉“小金子,朕记得驰还送来了别的,也拿上来吧” “皇上,那是驰王爷交待要给您的”金公公面有难色。 “那又如何,呈上来吧,朕也想知道驰要给朕什么” “皇上,这就是驰王爷献给您的,罗漠部族长之女”金公公一拜。 “哼,爹明明是把我献给琅铘驰的”女子毫不畏惧的看着琅铘殁“不是送给你的” “是吗”琅铘殁双眼微眯,强大的气势瞬间发出。 巨大的压迫感让女子喘不过气来,但她仍旧直视着琅铘殁“是,我们罗漠部也算是草原上的大部落,这次没有和琅铘驰发生冲突就归顺不过是因为我罗暇欣赏他的功夫,我们是最敬重勇士的。” “原来驰取得如此战果,他的个人魅力也帮了很大的忙啊”琅铘殁的嘴角微微上扬,压迫感瞬时消失“你喜欢驰是吧,驰现在也是该成家了,不如” “不要啊,皇上”赫伊站了出来,在众人的目光下,她的脸变的通红。 “为什么不要呢?”琅铘殁嘴角仍带着笑,但眼中却已没有了笑意。 “因为,因为”赫伊在琅铘殁的子下,说不出话来。 “因为长幼有序”凝然走到了赫伊身旁“以驰王爷的年龄是该立妃了,但皇上,逸王爷更为年长,不是应该先立才是,至少也得有个侧妃吧” 琅铘逸的身体一震,看向凝然,凝然却没有与他对视,始终望着琅铘殁。 “逸王爷,就是这个病怏怏的书生吗?”罗暇皱眉看着琅铘逸“想要我先打赢我”说着就出手了。 那凌厉的拳风逼近,琅铘逸的身体自然做出了反应,几下就把罗暇给制服了。 “你”罗暇的面上满是愤恨,看着这个她眼中的书生,如此贴近,才发现他的棱角是那么的俊逸,而眼中流露的哀伤更是让她心中微颤。 琅铘殁看着两人“罗暇,这个书生如何啊?” “我”琅铘逸已经放手,罗暇站在一边,感觉有些怅然“嫁给他也不错” “那逸,你怎么看?”琅铘殁看向琅铘逸,他的目光何其空洞,让琅铘殁眉头微皱。 “皇上,既然罗暇已经倾心于逸王爷,王爷也没有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了吧”凝然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仍不失为一个完美的弧度。 “好,逸,朕就把罗暇赐给你了”琅铘殁看着仍在失神的琅铘逸“你就把她带回南逸宫吧” “逸王爷,还不快谢恩”凝然看向琅铘逸,尽量让自己的笑容自然。 琅铘逸的身体又是一颤,没有再看凝然,低下了头“谢皇兄恩典” “好,大家都退下吧”琅铘殁看着众人。 “凝然,谢谢你了”赫伊笑看着凝然,笑容灿烂。 “你真的确定要嫁给驰?”凝然认真的看着赫伊。 “当然,有什么问题吗?”赫伊眨了眨大眼睛。 “没有”凝然扯出一个笑容,怎么会没有问题呢,她是最大的藩王之女,而驰要做的就是统帅藩王军队,同化他们,让殁能顺利削藩,殁会答应吗? “那我先走了”赫伊面若桃花“驰应该快回来了,我要准备一下” “凝然,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吧”默默走在一边的瑾沫忽然开口。 “我”面对瑾沫的眼神,凝然卸下了伪装,所有的笑容只凝出苦涩“我又能怎么样呢?逸迟早要有妃子,有自己的女人的。而那个罗暇,个性率真,很阳光的一个女子,相信会让逸振作的吧。”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瑾沫看着凝然,叹了口气。 凝然没有回答,她又能说什么呢? 第五十四章无法回首 残阳如血,映衬着路旁繁花,带着些许残忍的美丽。 不过盏茶的路,凝然却走的如此艰难,总算回到了懿贤宫。 “姨,你回来了”游诺高兴的迎了上来。 看到游诺,凝然的面上重又焕发光彩“游诺,刚才姨和你爹都不在,有没有听玦儿的话?” “当然”游诺认真点头“我一向很乖” 看着游诺的样子,凝然的嘴角高高扬起,倏地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凛“游诺,等会儿你回到南逸宫的时候会看到一个姐姐,她是皇上赐给你爹的,你要听她的话,知道吗?” “我可以听她的话,不过爹是不会要她的”游诺定定的看着凝然。 “你怎么知道你爹不会要她”凝然笑看着游诺一副深沉的样子“你又知道他会要谁” “爹只要姨”游诺脱口而出。 凝然嘴角的笑容瞬时凝固。 “姨,对不起,游诺不是故意的”看到凝然面色一变,游诺吓了一跳“对不起” “游诺,是我对不起你才是”看着游诺惊慌的样子,凝然只感觉心疼“这种话,以后不许说了,知道吗?” “恩”游诺点头“不过,游诺真的好想和姨还有爹在一起” 凝然勉强扯出笑容“姨会来看你的,现在,玦儿,送游诺回南逸宫吧” 琅铘殁踏进凛贵宫,只见凝然站在桌边,定定的看着他“有话要说吗?”琅铘殁一笑,在桌旁坐下。 “是”看着琅铘殁那没有进入眼底的笑容,凝然决定单刀直入“我想求皇上为赫伊和驰赐婚” 琅铘殁的神情没有丝毫改变,似乎早已知道凝然要说什么“凝然,你应该知道朕的难处” “皇上,难道你就这么不相信你的弟弟吗?”凝然挑眉“就算驰娶了赫伊也不会对你削藩的计划有什么影响的” 琅铘殁不置可否,面上的笑容仍旧若有若无。 “皇上,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凝然直直的跪下了“望皇上能成全他们” “凝然,你”看着跪在地上的凝然,琅铘殁的面色终于变了“何必呢?为了他们” “我只是为了这份爱”凝然直直的看着琅铘殁“我只愿有情人终成眷属,我只愿他们能幸福快乐”你既已无法成全我们,就求你成全他们吧。 “好吧”琅铘殁将凝然扶起“朕答应你,驰一回来,朕就赐婚” “谢皇上”凝然面上的笑容明媚灿烂“对了,赫伊大婚,睿王爷也应该进京,那时皇上可以将王爷好好留一段时间了” “没错”琅铘殁点头,看着凝然的笑容,他也笑了“许久没有看到你如此笑容了吧” 凝然一愣,唇边的笑容瞬时恢复了淡定。 琅铘殁看着凝然瞬间的转变,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苦涩。 “小姐,你说那个女人会不会对游诺不好?”玦儿看向凝然。 “应该不会吧”凝然皱眉“她应该知道她这么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知道有什么用?”玦儿挑眉“逸王爷绝对不会给她好脸色,你也说那个女人冲动又任性的,万一把气撒在小孩子身上怎么办?” “有逸在,不会有事的”凝然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小姐,我们去看看吧”玦儿走近凝然“也让你自己安心” 凝然仍皱紧眉头,现在这个时候去南逸宫,逸会怎么想,罗暇又会怎么想?不过,她真的不放心游诺,她已经欠他太多了。 “姨”远远的看到凝然的身影,游诺马上迎了上来。 “游诺乖”凝然笑这将游诺楼入怀中“有没有听罗暇姐姐的话” “有”游诺认真的点头。 “你是”罗暇站在南逸宫前“你是昨天那个妃子,你为什么来这里?”她的眉头微皱。 “为了他啊”凝然笑看着怀中的游诺“我很喜欢小孩子,对游诺更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只有这些?”罗暇挑眉看着凝然。 “不然还有什么呢?”凝然浅笑“游诺,你自己去玩一会儿,姨有话要跟姐姐说” “恩”游诺点头,乖乖走开。 “你要说什么”罗暇瞪着凝然,有些咄咄逼人。 “你在这里还习惯吧”凝然定定看着罗暇“逸王爷他”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罗暇接了下去“你来就是为了嘲笑我吗?” “当然不是”罗暇的直接让凝然有些措手不及“是我让皇上将你许配给逸王爷的,我又怎么会来看你的笑话?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的,也希望游诺能够快快乐乐的。” “放心,我不会把气撒在小孩子身上的”罗暇看着凝然“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这么做的” “那你有没有想过怎么让逸接受你?”凝然小心的看着罗暇。 “你有办法?”罗暇的面上瞬时出现光彩,倏地又暗了下去“那家伙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能有什么办法?他到底怎么了?这个孩子的娘又是谁?” “这个孩子的娘是谁,没有人知道,当年逸独自将孩子带回来,只字不提孩子的娘” “我知道了”罗暇皱眉“一定是孩子的娘伤害了逸,而他现在恐怕还想着那个女人,所以才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或许吧”凝然苦笑。 “那我现在又能做什么呢?”罗暇眉头皱紧“他根本就不愿意看到我” “日久见人心”凝然定定的看着罗暇“只要你好好的呆在逸身边,他总会看到你的好,他总会接受你的” “真的可以吗?”罗暇的面上有些迷惘。 “当然”凝然笑着点头“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看着凝然的笑容,罗暇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很定“谢谢你” 凝然摇头,如果罗暇真的能被逸接受,她也可以安心了。 “进去坐坐吧”罗暇的面上满是明媚的笑容。 “这”凝然眉头微皱。 “有什么好介意的”说着罗暇将凝然拉进南逸宫,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参见逸王爷”看着逸的样子,凝然心中一叹。 琅铘逸抬眼看着凝然,双眸中仍旧没有一丝光彩“贤妃请起” 原本灿烂无双的星辉竟会如此黯淡无光,凝然感觉自己的心有些揪紧,不想再看下去了“逸王爷,我还有事,就告辞了”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就那么不想看到我吗?”琅铘逸的声音低沉沙哑“真的全部都忘记了吗?” 凝然身子一颤,强自镇定,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第五十五章春猎遇袭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凝然一身白色骑装,英姿飒飒。 “凝然,快一年了吧,你似乎没有变过,还是这样”瑾沫笑着走近。 “没变吗?”凝然浅笑,为她特意准备这身衣服的人已经不再,但衣服却还是新的一般,而穿衣的人,究竟改变了多少呢? “今日是春猎,大家不用拘束”琅铘殁仍是一身黑色骑装,精致华贵。 斌妃看了凝然一眼,面上的笑容冷意十足,让凝然眉头微皱。很快,贵妃跨上骏马,飞驰而去,容妃紧跟其后,其他人也一一离开。 “逸,你怎么没有兴致?”琅铘殁看着略显颓败的琅铘逸,眉头微挑。 琅铘逸扯出笑容,微微摇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进去吧”琅铘殁跨上马“两位,你们准备如何?” 凝然看了瑾沫一眼“我们就和皇上一起吧” 与那次一样,仍旧是四个人,但气氛却有很大的不同。青山依然,绿林依然,但人事代谢却是纷繁。楚淮自从接任宰相后便事务缠身,而丽颜更是伊人逝矣,不过如许光阴啊。 琅铘殁一马当先,凝然和瑾沫在一侧,另一侧则是琅铘逸,大家都没有说话,似是在欣赏路边风景,倒也有些许祥和。 异变突起,劲风袭来,凝然只感觉坐下骏马倏地一惊,接着就猛然向前冲去。凝然吓了一跳,却毫无办法,只能紧紧抓住缰绳,不让自己摔下。 似乎过了很久的样子,凝然早已闯入树林深处,不知在哪里,而马儿还在不住的往前冲着,更让凝然心惊的是,她总感觉身后有几双眼睛的窥视。 又是道道劲风,凝然知道这次暗器的目标可不是马了,一咬牙,干脆从马上跳下,凌风步瞬时展现,所幸没有大碍。 四名黑衣人也出现了,凝然皱眉望这四人逐渐走进“你们是什么人?” 四人没有回答她,只是其中两人的目光让她感到一丝异样,一个是写满了恨意,眼中似乎燃起了熊熊火焰,另一个则是相反的阴冷异常,让她有些悚然。 一个黑衣人出手了,刀锋袭来,凝然一个转身便躲过了,另外三人也很快出剑,这次没那么容易躲过去了,还被他们包围,很快,凝然的白色骑装就出现了道道血痕。 凝然的眉头皱紧,有些喘息,难道她今天要葬身于此了吗?其实这样也不错,不用管那么多事了,不是吗? 马蹄声响起,凝然稍有分心,手上又是深深一道痕迹,但她却放心了,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琅铘逸飞身上前,软剑轻扫,已经站在了凝然身边“凝然,你怎么样?” “我没事”凝然摇头。 琅铘逸看着凝然“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有事的”眼神温柔异常,手上软剑却毫不迟疑,灵巧游走在四个黑衣人之间。 眼前的琅铘逸忽然重新焕发了神采,一扫倾颓之色,面上也有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凝然看着他的样子,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琅铘逸却倏地面色一凛,伸手将凝然揽入怀中,同时身体一转。 “怎么了?”凝然挑眉,看到琅铘逸身后的黑衣人长刀上满是血迹,而逸的后背早已变成一片红色“逸,你”凝然明白,那长刀本应刺入她的体内。 “我没事,真的”琅铘逸扬起笑容,看着凝然“不要担心”剑影纷飞,很快就将那个拿刀的黑衣人击倒在地。 “你,你是皇兄赐给我的那个女人”琅铘逸的眉头皱起。 “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认出我”罗暇将面上的黑布扯下“终于能认真看我一眼了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凝然皱眉看着罗暇。 “为什么”罗暇的面上出现冷笑“是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明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还让皇帝把我赐给他,明明知道他不可能接受我,还假惺惺的在那边装慈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难道我杀你的理由还不够吗?” “我”凝然语噎。 “是我对不起你,不干凝然的事”琅铘逸定定的看着罗暇“不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你”罗暇的眼中满是恨意,忽然站起身,长刀向凝然砍去。 琅铘逸扬手,长刀离开了罗暇,再反手,软剑刺入了她的身体。 “能死在你手里也不错”罗暇面上的笑容带这一丝苍凉“现在,你应该可以记住我了吧” 琅铘逸没有回答她,抽出软剑,看向其余三人“你们还要打吗?” 三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开。 琅铘逸的身子一震,鲜血瞬时喷出。 “逸,你没事吧”凝然看着琅铘逸“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不自作主张,如果我不自作聪明,就不会这样” “你在说什么呢”琅铘逸仍是温柔的笑容“我说过了,不关你的事” “不,都是我的错”凝然已经是两行清泪“我以为罗暇可以让你忘记我的,我以为” “凝然,难道你”琅铘逸楞楞的看着凝然“没有忘记?” “恩”凝然点头“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忘记,从来都不曾失忆” “那你为什么要”琅铘逸的面上忽然闪过一丝恍然“我就让你那么困扰吗?你宁愿装作失忆也不要把我记起?”面上仍旧有笑容,却承载了太多的无奈与悲凉。 “不,是我” “不用说了,我明白的”琅铘逸摆手。 “凝然,你没事吧”琅铘殁终于赶到,跳下马来。 “皇上,我没事,可是逸,逸王爷他” “皇兄,我想要离开了”琅铘逸看着琅铘殁“在皇宫,我已经呆的太久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逸,你真的想清楚了吗?”琅铘殁皱眉看着一身血迹的琅铘逸“游诺怎么办?” “皇兄,你会照顾好他的,不是吗?” “当然”琅铘殁颔首“但他不能没有爹啊” 琅铘逸唇上扬起一丝笑容,看了看凝然,还是转向了琅铘殁“皇兄,请你一定要好好对他(她),我走了” “真是的”琅铘殁摇头“就算要走也不用那么急,至少先养好伤吧” 凝然仰头看着那消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第五十六章流水落花 懿贤宫内,灯火通明。 “启禀皇上,贤妃娘娘只是受了皮外伤,身体没事,大小平安”太医微微下拜。 “大小平安?”凝然眉头微挑。 “娘娘放心,龙种没事”太医颔首。 “朕的天下终于有继承人了”琅铘殁的面上满是笑容,直达眼底。 “皇上”凝然看了看宫中众人“可能是公主呢” “那也不错”琅铘殁笑看着凝然“你总会给朕带来太子的” 看着琅铘殁眼中闪耀的繁星,凝然却无法笑起来“对了,皇上准备怎么安排游诺?太后年事已高,恐怕” “游诺如果由嫔妃抚养,那么品阶必须是妃以上”琅铘殁眉头微挑“你现在的身子不能辛苦,所以” “皇上不会是要让游诺到贵妃那儿吧”凝然皱眉“贵妃她,她也是初愈” “朕知道你不放心”琅铘殁一笑“小金子,传朕旨意,封瑾沫为睿妃,游诺交由睿妃抚养。” “是,皇上”金公公下拜。 “谢皇上”凝然也是一笑,她这个娘能为游诺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游诺现在也该开始读书了,就让楚淮任他的老师” “皇上,宰相事务繁忙,恐怕”凝然皱眉。 “以楚淮的能力,足以应付”琅铘殁眼神一转“朕现在是想让他多积累一些经验,这样朕才放心把太子交给他。” 凝然苦笑,不再言语。唉,楚淮与瑾沫,因为游诺的关系,日后恐怕是要时常见面了,她只怕 “小姐,你说皇上准备怎么处置那个罗漠部?”玦儿看向凝然。 “应该是灭族”凝然双眼微眯“这个罗漠部也是倒霉啊,应该是真心归降了,却还要被灭族” “哼,谁叫那个女人竟然想杀你,真是不想活了”玦儿没有一点怜悯“死了也不得安宁,还要连累自己的族人” “她也是被人利用”凝然的面上泛起冷笑,这幕后的黑手是谁,真是昭然若揭。以罗暇现在的身份,又无亲无故,怎么找来那几个人帮她,更何况,那个阴冷的眼神她可是记的很深刻“其实,皇上要灭了罗漠部,不单是因为这件事,应该还有深一层的意义,让那些仍在抵抗琅铘王朝的人知道,触怒王朝的后果会是什么。” 玦儿摇了摇头,这些政治上的事情她可不关心“对了,小姐,我们去看看游诺吧” “好”凝然爽快点头,她也想看看那两个人。 走近姬睿宫,凝然看到了一副和谐的画面。楚淮坐在一侧,正在教游诺认字,而瑾沫站在他们俩旁边,面带笑容。 “小姐,他们倒很像一家人”玦儿笑看着三人。 “姨”游诺看到凝然就想冲过来,看了看淡笑的楚淮,还是选择坐下。 “游诺乖,好好听老师话”凝然的嘴角微微上扬“淮,好久不见了” “贤妃娘娘可安好啊”楚淮仍是儒雅异常“怀有龙种就该小心了” “就是”瑾沫看着凝然“不要带着太子乱跑,出事了谁都担待不起” “你们”凝然的面上有着一丝绯红“哼,一唱一和,倒是心有灵犀” 瑾沫与楚淮相视,面上有些异样。 凝然挑眉看着两人“好了,瑾沫,我们来聊聊吧,就不要眉目传情了” “你”瑾沫无奈的看着凝然,提步向她走去。 “你想对我说什么”瑾沫已经恢复了她的从容淡定。 看着瑾沫坦然的样子,凝然倒不知该如何说起了,看着那繁花朵朵,凝然还是开口了“你和楚淮,会有什么吗?” “你想要我们有什么?”瑾沫浅笑“花自飘零,水自潺流。” “只有这些?”凝然看向瑾沫。 “还能有什么呢?”瑾沫苦笑,也看向远方,眼神有些朦胧“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清楚,绝对是忠良之辈,他身为人臣,而我身为人妃,他是不可能对我有什么的。所以,一定是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瑾沫,你”凝然微叹“不如我去求皇上,给游诺换个老师,或者” “不需要”瑾沫摇头,抬手,将眼角的晶莹抹去,面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如果能这样每天看到他,也不错” 凝然只能苦笑了,原本是想来开导别人的,为什么好像看不开的是她? 从姬睿宫走出,凝然的步子有些沉重,抬头,看到了远处的一座宫殿,那里,应该是 “贤妃娘娘”琅铘骇挑眉看着凝然“恐怕不久就会是皇后了吧,大驾光临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凝然淡笑“不知道骇王爷夜晚旅程有没有收获?” 琅铘骇无谓的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苦涩“她根本就不想看到我,完全当我不存在” 凝然耸肩,这个贵妃还真是强硬啊。抬眼,看到了桌上的画“没想到王爷还有如此雅兴” “我这个王爷说到底不过是个闲人,还能干什么呢?”琅铘骇摇了摇头。 “王爷,贵妃娘娘不想见你,应该是一时还无法接受”凝然眼波微转“你不如每日画些画给她,再提几句诗,让她知道你的才情,也知道你的诚意。” “有用吗?”琅铘骇眉头微皱。 “反正你也是闲着”凝然又是一笑。 “也对”琅铘骇点头,倏地眉头一皱“贤妃娘娘几次为我出谋划策,到底想要什么呢?” “如果王爷真的能带贵妃走,对我也是一件益事”凝然笑看着琅铘骇,如果他不能,那她自己来也未尝不可。 第五十七章萝妍金花 明亮的阳光,明媚的花朵,映衬着明丽的人儿。 “小姐,九曲桥那边还有罗蔓莲,我们去看看吧”玦儿希冀的看着凝然。 凝然一笑,那座桥啊,几乎每次去都会有事发生的,今日不知又会如何? “贤妃娘娘,真是好久不见”容妃锐利的声音响起“既然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能随便乱跑,就不怕有什么不测吗?” “你说什么”玦儿瞪着容妃。 “玦儿”凝然摇了摇头,看向容妃“容妃姐姐,说起来,皇上已经好久没有到你那儿了吧,要不要妹妹我提醒一下他,可不能冷落了姐姐啊”凝然嘴角的笑容何其明媚。 “你”容妃气急“不要以为有了龙种就了不起,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呢” 斌妃冰冷的视线倏地望向容妃,容妃打了个冷颤,没了言语。 玦儿好笑的看着容妃颓然的样子“怎么样,乱咬咬到主人了吧” “你”容妃狠狠的瞪这玦儿“你这丫头我还是可以收拾的”说着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玦儿。 凝然也上前一步,站在玦儿身前“容妃娘娘,你似乎没有资格管教我的人吧” “你们”容妃恨恨的看着凝然,手仍在半空中。 “容妃,把手放下吧”贵妃抬眼看着凝然,目光冰冷“难道你也想被灭族吗?贤妃娘娘,今天的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你要想的是怎么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转身,离开。 “小姐,贵妃的话是什么意思?”玦儿皱眉看着两人的背影“是在威胁吗?” 凝然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只是,贵妃那冰冷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这个女人,应该已经恨她入骨了吧,既然如此,就不要怪她先下手为强了。 “贤妃娘娘,总算找到你了”金公公快步走近“皇上已经在懿贤宫了,你快回去吧” “皇上怎么现在这个时候来?”凝然挑眉。 “皇上知道贤妃你老是不喝安怡汤,今天特点挑这个时候来的”金公公的面上有着笑意“皇上对娘娘可真好啊” 凝然的面上有这一丝绯红“皇上是对这个孩子好” “那可不能这么说”金公公摇头“还不是因为孩子的娘是你,皇上才如此重视的” 的确,就算是他的孩子又能如何,他照样可以下手。凝然的面上仍有笑容,心里却是一片冰冷。 “凝然,去散步了吗?”琅铘殁笑看着凝然“这样也不错,可应该先把汤喝了,这可是朕特点让人配制的” 凝然苦笑,她自然知道这汤很珍贵,对她有绝对的好处,但,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她出去就是想躲开这汤。 “怎么,是汤太难喝吗?”琅铘殁好笑的看着凝然的样子,端起汤,尝了一口。 “皇上,这”凝然楞楞的看着琅铘殁,这汤虽然无毒,但他应该知道汤里面有什么,对男性来说可是不怎么好的。 “味道的确不好,怪不得你不想喝”琅铘殁仍是一脸笑容,繁星般的双眼中有着一丝温柔“小金子,上一些蜜饯吧。这样,应该会好一些吧” “谢皇上”凝然的心上有一丝温暖,倏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皇上,送来了”金公公从一个小太监手里接过蜜饯“这是月前刚进贡的” 凝然看了看蜜饯,其实她不是很喜欢吃这些甜食,但看着琅铘殁满是笑意的目光,她还是拿起了一颗。 “慢着”琅铘殁皱起眉头,翻开几颗蜜饯,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硬壳虫“这是怎么回事?” “奴才该死”金公公马上跪了下去。 “把看管这些东西的人给朕叫来”琅铘殁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威严异常。 “皇上,皇上,不关奴才的事啊”小李子狠命的磕头“皇上,库房里绝对没有任何虫子的,奴才敢用性命担保” “那你就用性命来补偿吧”琅铘殁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 “皇上,饶命啊,皇上”小李子快要哭出来了。 “皇上,可能不关他的事”凝然仔细看着小虫“这种蜜饯上有一层薄薄的粉末,但虫上只有一些地方有,倒像是塞进去的时候沾染的。” “你的意思是”琅铘殁转头看向凝然,眼神已经温和了许多。 “把蜜饯送来的那个公公以前是不是问你要过这些东西?”凝然看向跪在地上的小李子。 “没错”小李子抬头“他是向我要过,但我没给他,皇上要我看管这些东西是信任我,没有皇上的旨意,我怎么敢给别人” “小别子,是不是你干的”金公公瞪着他身旁的一个小太监“你小子胆子好大啊,不但想偷吃,而且竟然把借刀杀人的算盘打到皇上身上了。” “奴才不敢了”小别子马上跪了下去“皇上饶命啊,皇上,贤妃娘娘,救救奴才吧” “不用说了,拖下去”琅铘殁皱眉“好了,小金子,他尽忠职守,你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是,皇上”金公公点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小李子“还不快谢恩” “谢皇上”小李子赶紧磕头。 “你要谢的是贤妃”琅铘殁看向凝然“好了,把蜜饯换了,再拿一盘” “不用了,皇上”凝然摇头,端起安怡汤,直接喝了下去。 “怎么了,凝然?”琅铘殁挑眉看着凝然皱眉的样子。 “没什么,感觉有些刺痛”凝然摇头“很久了,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琅铘殁皱眉看着银碗“里面应该不会有毒的,难道” “是金花粉”凝然倏地站起,面色有些凝重“玦儿,拿些新鲜花瓣来” 凝然小心的将花瓣浸上安怡汤,娇艳欲滴的花瓣瞬时干扁。 “把有关这碗汤的人都给朕叫来”琅铘殁也站起身,目光阴沉。 金花粉是萝妍金花的花粉,能够治疗热疾,但却有一些副作用,如果孕妇常食,容易在不知不觉里流产。 “参见皇上”三人叩拜。 “这葯是你煎的”琅铘殁皱眉看着一个宫女。 “是,皇上,但我没有加入任何东西,真的” “皇上”向太医上前一步“臣已经查看过了,不关她的事,是御葯坊的一味葯中被混有了金花粉” “皇上,御葯坊平时有很多人进出,很容易下葯”金公公皱眉“恐怕是查不出是谁了” “就算这样,你看管葯材不力,也应该被治罪”琅铘殁望向陆公公“好了,从今以后,把那些对孕妇不利的葯都给朕收起来,没有朕的旨意不许供应,还有下次,你就死罪难免” “是,皇上,谢皇上开恩”御葯坊管事陆公公马上跪拜。 “向太医,以后贤妃的膳食都由你来检查,朕不希望再发生什么事” “是,皇上”向太医也下拜。 “凝然,现在没事了”琅铘殁转向凝然。 “真的没事了吗?”凝然浅笑,这件事可以说是无疾而终,是谁干的大家都清楚,但又能如何呢?不要说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琅铘殁也不会怎么样的,毕竟,她身后站的可是当朝大将军。 琅铘殁眉头一挑“小金子,太后要到皇青寺祈福,就让贵妃和容妃也一起去吧” 祈福?凝然挑眉,难道能在宫外呆十个月吗?不过“皇上,毕竟是出宫,而且都是女眷,不如派一位王爷陪同吧”“好”琅铘殁颔首“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就让骇跟她们一起去吧” 第五十八章驻守西彝 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北方的战事也已平息。 “臣参见皇上”琅铘驰下拜。 “快起来吧”琅铘殁的面上满是笑容“这次能够安定北方,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赏赐?” 琅铘驰起身,看了赫伊一眼“臣想请求皇上赐婚,将赫伊下嫁” 凝然看向琅铘殁,他的面上仍是笑容。 “好”琅铘殁颔首“你还要尽快赶回北方,婚事就定在这个月里吧” “谢皇上”琅铘驰与赫伊一起下拜,两人的面上都是欣喜的笑容。 “婚礼的筹备就交由睿妃安排”琅铘殁看向瑾沫“楚淮协助,有他在礼仪方面的涉猎,足以助你办好这件事” “是,皇上”瑾沫下拜,面色淡定。 凝然的心中却是一叹,如此安排是理所当然,太后和贵妃她们还没有回来,她这个贤妃又有身孕,自然由睿妃主掌,但让他们俩一起去筹备婚礼,真是 “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琅铘殁将太后扶起“母后,怎么这次提早回来了?不都是三个月的吗?” “驰的婚礼哀家又怎么能不回来?”楚枫一笑,看向凝然“哀家也很想孙子” 凝然浅笑,微微下拜。目光一转,看向琅铘骇,他倒是面色不错,有些春风得意的意味,难道说 心上掠过无数思绪,最终凝成嘴角一个明媚的笑容。 看着那四周浓重的红色,瑾沫的心中却有一丝悲哀“楚大人,这些天都亏有你,才可以让今天的婚礼如此顺利”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睿妃不必如此”楚淮微微一笑,仍是属于他的儒雅淡然。 “你们俩怎么到现在还那么客气?”凝然挑眉看着两人。 “参见贤妃,睿妃,宰相大人”金公公下拜。 “金公公,今天是大喜日子,你怎么神色如此慌张?”凝然看着金公公手中的画轴,唇边的笑容颇有深意。 “这,这是我刚才在御花园里捡到的,上面的诗词关系重大,要赶紧呈给皇上” “那公公知道是谁掉的吗?”凝然仍是满脸笑容。 “不知道”金公公摇头“难道贤妃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呢?”凝然也是摇头“不过,金公公,掉的人或许现在已经发觉了,正在那里找呢?” “多谢娘娘提醒”金公公的面色有些凝重“我就先走了” “凝然,你知道金公公捡到的是什么”瑾沫望着凝然,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凝然只是浅笑,不要怪她心狠手辣,这也可以说是一种成全。 “皇兄怎么还没到”琅铘骇的眉头微皱“吉时就快到了” “我去看看吧”凝然起身,向外走去。 走进大殿,感觉气氛有些凝重,贵妃站着,她的侍女跪着,地上还有一副画。 琅铘殁的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却有一种悚然的威严“这到底是谁的?” 伊露的面上满是慌乱“我真的不知道,是一个小鲍公说看到贵妃娘娘的东西掉在了御花园里,我才去那里找的,我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幅画,更不知道这是谁的。” “皇上,不用为难伊露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贵妃也跪了下去“这些都是我的错,皇上要怪就怪我一个吧” “他既然有胆子给你写这些艳词,难道就没有胆量站出来吗?”琅铘殁双眼微眯“这样的人,值得你一肩扛下吗?” 斌妃没有回答,面上清冷异常,保持着她的骄傲。 “皇兄,这画是我画的,诗词也是我写的”琅铘骇走了进来,挡在贵妃身前“不关彤嫣的事” “骇,真的是你”琅铘殁看着他“你知道后果吗?” “大不了一死,我琅铘骇敢写这些就已经知道结果了”琅铘骇的面上出现了一丝笑容“能和彤嫣一起死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你们”琅铘殁皱了皱眉头“彤嫣,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斌妃抬头“皇上,这重要吗?” 琅铘殁语塞,的确,这已经不重要了。 凝然看着这一切,她知道琅铘骇一定会站出来,但她没有想到贵妃是如此倔强,就算什么都没有做过,就算一直以来都是琅铘骇在一厢情愿,她依然不愿分辨,宁愿一力承担。 “皇上,今天是驰王爷的大喜日子,您要三思啊”凝然也跪下了。 斌妃冷冷的看着凝然,眼中只有恨意。 “那你想怎么做?”琅铘殁深吸一口气。 “驰王爷镇守北方,我们琅铘王朝的西面也需要有人镇守,不如让驰王爷去那里吧”琅铘王朝的西面是一片沙漠,荒芜异常,人烟罕至,去那里就等同于流放了。至于贵妃,她不能多言。 “好吧”琅铘殁一叹“封琅铘骇为镇西将军,驻守西方,明日与其妻季氏一同出发。另外,贵妃今日因急病猝死。” “谢皇上”琅铘骇低下了头,贵妃仍是一脸凛然,无喜无悲。 “皇上,驰王爷那儿还在等你主持婚礼,我们快去吧”凝然站起身。 琅铘殁颔首,走近凝然,忽然低声“现在,满意了吧” 凝然心中一凛,唇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第五十九章容妃巫蛊 夏日已至,蝉鸣悠悠,衬着繁花似锦。 “赫伊,你这次去边关,要万事小心啊”凝然拉着赫伊的手。 “说什么呢,好像再也见不到我一样”赫伊的面上是明媚的笑容,看着远处那个身着将服的人更是柔情似水,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正“凝然,我现在已经找到了我的幸福,你也找到了,不是吗?既然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放开自己吧,好好对他,也好好对自己。” “放开?”凝然的双眼微眯,也看向远处,那里是一个明黄的身影耸立“我怎么放得开?他就像太阳,能够给人温暖,但每次我想离他近一些,得到的都是难以忍受的灼灼痛苦,我真的怕了,也累了。” “太阳?”赫伊嘴角的笑容有些玩味“你又何尝不是” 凝然一愣,面上早已不复淡然,有的只是苦笑。的确,她是,她只想到她的伤,她的痛,又何曾深想他的飞蛾扑火,他的不求回报,他的无怨无悔。这一世,注定要负他的,纵使他情深似海,我心依然。他的情,他的意,恐怕来生也无法偿还,因为,她来世想许诺的人不是他。 玦儿挑眉看着凝然眉头微皱的样子“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刚才在阳光下站太久了?” 凝然摇了摇头,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她现在又怎么舒服得了? “参见贤妃娘娘”一个侍女走近,恭敬行礼。 “起来吧”凝然抬眼看着面前的女子“你是不是容妃身边的人?” “恩”女子点头“我叫娟儿,是特意来谢谢贤妃的,我哥哥小李子是多亏了贤妃才免于一死,还获得了赏赐。” “小姐,你既然身体有些不爽快,我们就回去吧”玦儿看向凝然。 “娘娘,你身体不舒服吗?”娟儿的大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我或许知道是为什么” “你怎么会知道”凝然一笑。 娟儿看着凝然,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容妃她每天都在宫里扎小人,那小人上写的就是贤妃你的名字” “什么”玦儿挑眉“小姐,我们去告诉皇上,让那个恶毒的女人吃点苦头” “如果贤妃需要的话,我可以作证”娟儿定定的看着凝然。 “这”凝然眼波微转“还是算了吧” “怎么可以算了”玦儿瞪着凝然“小姐,这件事一定要让皇上知道的” “什么事一定要让朕知道”琅铘殁缓步走出。 “参见皇上”凝然下拜。 “皇上,容妃她在宫里扎小人,想要对小姐不利”玦儿上前一步。 琅铘殁皱眉,看了凝然一眼“去涟容宫” “皇上,你终于想到我了”看到那明黄色的身影,容妃的面上满是欣喜,看到后面的凝然,面上瞬时闪过厌恶“你怎么也来了” 凝然没有回答,只是略带悲哀的看了看眼前这个艳丽的女子。 “容妃,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琅铘殁的面上没有表情,灿烂的繁星有的只是冰冷。 琅铘殁的目光让容妃有些悚然“皇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皇上,找到了”金公公从后殿走出,手中拿着扎满了针的小人偶。 容妃的面色瞬间苍白“皇上,这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陷害”看到凝然身后的娟儿,容妃好像来了勇气“一定是你这个死丫头,串通外人来陷害我,我平时对你也算不错了。还有你,余凝然,你害完贵妃还不够,要把这宫里所有人都害死吗?” “不要胡说”玦儿瞪着容妃“明明是你自己多行不义,连身边的人也不帮你,还怪我们小姐,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难道你敢说这个小人上的针不是你扎的!” “我”面对玦儿的抢白,容妃的面色更白了,但还是不肯认输“我就敢说,这些针不是我扎的,是你们陷害我!” “够了”琅铘殁皱眉“容妃,以后你就搬到醒德宫去” “皇上,不要啊,皇上”容妃抓住了琅铘殁的衣摆“我真的是被陷害的,冤枉啊,皇上” “朕不想知道你是否被陷害”琅铘骇看了凝然一眼,甩掉容妃的手,向外走去。 琅铘殁那冰冷的眼神让凝然心下微颤,不过,她也不愿分辨,随他怎么想好了,她自认无愧,但心里为什么还是感觉揪紧着。 “小姐,你的面色怎么也这么苍白?”玦儿担心的看着凝然“现在贵妃走了,容妃也被打入冷宫,这个后宫里没有人再跟你作对了,不是应该高兴吗?” “没有用的”凝然摇头,面上是一丝苦笑“后宫不可能静止,很快就会有新人进来,我又能让几人被打入冷宫?更何况,以她们的实力,又奈我何呢?反而现在,我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恐怕是有所下降了,真是得不偿失。”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地位才会关心他的感受的,绝对! 玦儿也皱起眉头,她怎么想的了那么多“不管怎么样,小姐,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出一点差错,没有她们在,你也可以安心一点。” 凝然点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这么想了。 “对了,小姐,今天是不是该接游诺到懿贤宫了” “恩”凝然点头,她答应游诺每过十天就带他到懿贤宫,不能食言。 “游诺,真是的,你看你,衣服都湿透了”凝然无奈的看着在懿贤宫后院四处乱跑的游诺“小心点,不要摔了” “小姐,我去给他拿件衣服吧”玦儿笑看着游诺。 “恩”凝然点头。 “凝然”低沉的声音响起。 凝然转头,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你还来干什么” 秦寻微微一笑“怎么,我不能来吗?这里马上就会是我的了,我来看看有什么不对” 眉头微皱,不想去理会秦寻的疯话“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愧我秦寻看中的女人,很聪明啊”秦寻那灿烂的双眼中没有丝毫笑意“我要那个玉佩” “怎么”凝然挑眉“是不是决定拿回你的东西,我们从此恩断义绝?这样也好” “我只是暂时借用一下”秦寻的嘴角仍挂这笑容“我答应过你,会好好照顾你,很快我就会实现我的诺言,给你天下最好的东西。只要你愿意,你甚至可以搬到比这儿更大的宫殿去” 凝然眉头皱紧,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就算如此,就凭一块玉佩,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话,他又能如何呢? “不许欺负姨”游诺瞪着秦寻。 秦寻看着游诺“好可爱的孩子啊,凝然,你准备不给我吗?” “给你就是了”凝然拿出玉佩,挡在游诺身前。 “这个玉佩怎么和我手臂上的花纹一样”游诺疑惑的看着玉佩上维妙维肖的凤凰“大小也差不多” “游诺”凝然心下一惊。 秦寻却是眉头一挑“游诺?琅铘逸的孩子,据说是出宫几年突然带回来的孩子,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难道说凝然,他其实是我们” “是也不关你的事”凝然瞪着秦寻。 “哈哈”秦寻忽然大笑“我的儿子竟然继承了星辉,看了我真的是天命所归啊。凝然,你就等着吧,我再回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皇宫的主人!”飞身离开。 凝然皱眉看着他远去的身影,不可能啊,就算真的能证明他是先皇长子,他也不可能登上皇位的,他怎么会如此自信? “游诺,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凝然的面色严肃异常。 “恩”游诺点头“对了姨,我昨天看到爹了,从秉德宫那里出来,一下子就不见了” 秉德宫?是太后那里,难道两者有什么关系吗?凝然的心上有些沉淀,但还是扯出笑容“游诺,你看错了吧,逸他现在在宫外,怎么会突然进宫?就算进宫,怎么会不来看你?”难道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让逸连游诺也不看吗?会是什么呢? 第六十章微服江南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凝然,累了吧”琅铘殁看着凝然额上的点点汗珠“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用午膳吧,那边” “怎么了?”凝然顺着琅铘殁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娇俏可人,而容貌竟然是“丽颜”凝然看向琅铘殁,再转头,女子已经消失。 “人有相似罢了”琅铘殁的面上是温和的笑容“好了,那边的酒楼看上去不错,我们过去吧” “恩”凝然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远处,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安。脑中都是殁对着丽颜忏悔的情景,似乎预示着什么。 “客官要来点什么?”小二热情的看着三人。 “凝然,你想吃些什么”琅铘殁看着凝然。 “我没什么胃口”凝然摇头。 “我看夫人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小二看了看凝然隆起的腹部“但不论如何,孩子也要吃点,对了,街口王婆卖的酸梅汤绝对好,包你喝了清热开胃,只不过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吧。” “少爷,我去吧”小金子走出。 “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等你到了,恐怕早卖完了,还是我亲自去”琅铘殁站起身。 “这不好吧,您可是皇”小金子皱眉。 “对啊,相公,你还是不要亲自去了” “那又如何”琅铘殁一笑“帮夫人办点事,又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看着琅铘殁的背影,凝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婆,来一碗酸梅汤”绯衣女子站在王婆跟前。 “柳小姐,你来的真是巧,就剩下这一碗了”王婆笑着将酸梅汤递给柳绮。 “这位小姐,能不能把它让给我”琅铘殁的额上上细密的汗珠,纵使健步如飞,仍旧迟了一步。 “凭什么”柳绮转身,看到了面上带笑的琅铘殁,那浑身散发的霸气让她的语气收敛了许多“我已经付钱了,为什么要让给你?你一个男人怎么跟我抢东西。” “小姐,误会了”琅铘殁看着这相似的脸庞,心下微叹“我愿意出高价买下它,因为我的夫人很想尝尝。” “你可真疼你夫人啊”柳绮微微挑眉,看着风度翩翩的琅铘殁“你要我给你可以,我要那朵花”柳琪指向一朵正开的很盛的鲜花。 “没问题”琅铘殁一笑,买下了花“现在可以了吧” “再给我插上”柳绮指了指自己的发髻。 “这”琅铘殁皱眉,看着女子的眼神,终究还是上前一步“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给就给”柳绮将酸梅汤递给琅铘殁,动作幅度非常大,半碗都洒在了地上。 “你”琅铘殁繁星般的双眸瞬时一亮,那威慑的眼神让女子身体一颤,琅铘殁终究还是恢复了他的淡定“告辞了”对于这张脸,他始终有愧。 “少爷,你身上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一半了?”小金子挑眉“少爷的身手也不怎么样啊” “小金子,胆子变大了是不是”琅铘殁双眼微眯。 “小金子错了,求少爷原谅啊”小金子说着就要往下跪。 琅铘殁一手扶住了他“都出来了,怎么胆子还是那么小?”转头看向凝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当然有”凝然笑着接过“有相公这份心,就算让我喝滚烫的铁水,那也是透心凉的。” “你啊”琅铘殁笑着摇头。 “在下姓琅”琅铘殁看着门前小童。 “你就是琅公子,老爷说的贵客?快请进吧” “几日前,我已派人将拜帖送到柳府了”琅铘殁笑看着凝然“这样,就算逸早来了,也会被留住的” “不过,他似乎还没到”凝然看了看四周。 “绮儿啊,告诉过你贵客这两天就到了,怎么还疯出去?”柳天霸皱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的,还有这朵花,好看是好看,难道你不觉得俗了点?” “我就是喜欢这朵花”柳绮看着她爹“你说我俗,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是一介武夫,还学人家搞什么书斋,还要我题字,烦不烦啊?” “你”柳天霸指着女儿,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真是的,越大越不听话了。爹要你题字,还不是因为你的字写的好,几位大师都说你有绝对的天赋,谁叫我女儿那么棒呢。” “那是”柳绮的嘴角上扬。 “老爷,贵客到了” “皇,哦不,琅公子,夫人”柳天霸微微作揖。 “一别多年,柳老爷身体可好”琅铘殁笑着扶起柳天霸。 “不敢当啊”柳天霸看向柳绮“绮儿,还不过来见过琅公子” 柳绮走上前,看着琅铘殁“原来你就是爹的贵客,哼,还跟我抢东西” “绮儿”柳天霸皱眉“不得无礼” “知道了”柳绮扯了扯嘴角“参见琅公子” “还有夫人”柳天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算了”琅铘殁摆手“柳老爷,我和夫人要叨扰你些时日了,何必那么客气?不知怎么回报柳老爷。” “我怎么敢呢?”柳天霸连忙摆手“您和夫人能住到我的府上,那是我三生有幸啊” “爹,有必要吗?”柳绮皱眉“他要回报就让他回报,你不是要给书斋题字,你让他题啊” “这”柳天霸望着琅铘殁“不知琅公子可否赏脸呢?” “公子,你的字可不能随便流传的”小金子皱眉。 “柳老爷不嫌弃的话,由我来题如何?”凝然站了出来。 “当然,求之不得啊”柳天霸转头“还不把文房四宝拿上来” “夫人,我来帮你磨墨”琅铘殁笑着上前。 “那多谢相公了”凝然也是浅笑。 “琅公子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柳天霸赞叹,柳绮却是微哼。 “凝然,我倒从来不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琅铘殁看着几个字“寒风瘦骨,纤柔中带着一丝刚劲,好啊” “不过就是絮体和簌体的结合,我也行啊”柳绮撅嘴看着凝然。 “小女太过争强好胜,还请两位见谅”柳天霸看着琅铘殁。 “没关系的”凝然一笑“绮妹妹很可爱,很像一位故人啊” 琅铘殁也是一笑,但心绪却有些复杂。 月上柳梢头,如明镜高悬,映出苍生万象。 “有事吗?”凝然看着站在房前的柳绮。 “姐姐有孕在身,住在这个朝北的房间恐怕不太合适”柳绮的面上是灿烂的笑容“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另一间房,姐姐跟我来吧” “这”凝然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还是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吧,虽然琅公子住的地方,离那儿有些远,但这是在我们柳府,有什么好担心呢?”柳绮的笑容意味深长。 第六十一章丽颜影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凝然,累了吧”琅铘殁看着凝然额上的点点汗珠“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去用午膳吧,那边” “怎么了?”凝然顺着琅铘殁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个红衣女子,娇俏可人,而容貌竟然是“丽颜”凝然看向琅铘殁,再转头,女子已经消失。 “人有相似罢了”琅铘殁的面上是温和的笑容“好了,那边的酒楼看上去不错,我们过去吧” “恩”凝然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望了一眼远处,不知为何,她心里有些不安。脑中都是殁对着丽颜忏悔的情景,似乎预示着什么。 “客官要来点什么?”小二热情的看着三人。 “凝然,你想吃些什么”琅铘殁看着凝然。 “我没什么胃口”凝然摇头。 “我看夫人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吧”小二看了看凝然隆起的腹部“但不论如何,孩子也要吃点,对了,街口王婆卖的酸梅汤绝对好,包你喝了清热开胃,只不过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卖的差不多了吧。” “少爷,我去吧”小金子走出。 “算了,看你笨手笨脚的样子,等你到了,恐怕早卖完了,还是我亲自去”琅铘殁站起身。 “这不好吧,您可是皇”小金子皱眉。 “对啊,相公,你还是不要亲自去了” “那又如何”琅铘殁一笑“帮夫人办点事,又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看着琅铘殁的背影,凝然的嘴角微微上扬。 “王婆,来一碗酸梅汤”绯衣女子站在王婆跟前。 “柳小姐,你来的真是巧,就剩下这一碗了”王婆笑着将酸梅汤递给柳绮。 “这位小姐,能不能把它让给我”琅铘殁的额上上细密的汗珠,纵使健步如飞,仍旧迟了一步。 “凭什么”柳绮转身,看到了面上带笑的琅铘殁,那浑身散发的霸气让她的语气收敛了许多“我已经付钱了,为什么要让给你?你一个男人怎么跟我抢东西。” “小姐,误会了”琅铘殁看着这相似的脸庞,心下微叹“我愿意出高价买下它,因为我的夫人很想尝尝。” “你可真疼你夫人啊”柳绮微微挑眉,看着风度翩翩的琅铘殁“你要我给你可以,我要那朵花”柳琪指向一朵正开的很盛的鲜花。 “没问题”琅铘殁一笑,买下了花“现在可以了吧” “再给我插上”柳绮指了指自己的发髻。 “这”琅铘殁皱眉,看着女子的眼神,终究还是上前一步“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给就给”柳绮将酸梅汤递给琅铘殁,动作幅度非常大,半碗都洒在了地上。 “你”琅铘殁繁星般的双眸瞬时一亮,那威慑的眼神让女子身体一颤,琅铘殁终究还是恢复了他的淡定“告辞了”对于这张脸,他始终有愧。 “少爷,你身上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一半了?”小金子挑眉“少爷的身手也不怎么样啊” “小金子,胆子变大了是不是”琅铘殁双眼微眯。 “小金子错了,求少爷原谅啊”小金子说着就要往下跪。 琅铘殁一手扶住了他“都出来了,怎么胆子还是那么小?”转头看向凝然“只剩下这么一点了,不知道有没有作用” “当然有”凝然笑着接过“有相公这份心,就算让我喝滚烫的铁水,那也是透心凉的。” “你啊”琅铘殁笑着摇头。 “在下姓琅”琅铘殁看着门前小童。 “你就是琅公子,老爷说的贵客?快请进吧” “几日前,我已派人将拜帖送到柳府了”琅铘殁笑看着凝然“这样,就算逸早来了,也会被留住的” “不过,他似乎还没到”凝然看了看四周。 “绮儿啊,告诉过你贵客这两天就到了,怎么还疯出去?”柳天霸皱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真是的,还有这朵花,好看是好看,难道你不觉得俗了点?” “我就是喜欢这朵花”柳绮看着她爹“你说我俗,自己还不是一样,明明是一介武夫,还学人家搞什么书斋,还要我题字,烦不烦啊?” “你”柳天霸指着女儿,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真是的,越大越不听话了。爹要你题字,还不是因为你的字写的好,几位大师都说你有绝对的天赋,谁叫我女儿那么棒呢。” “那是”柳绮的嘴角上扬。 “老爷,贵客到了” “皇,哦不,琅公子,夫人”柳天霸微微作揖。 “一别多年,柳老爷身体可好”琅铘殁笑着扶起柳天霸。 “不敢当啊”柳天霸看向柳绮“绮儿,还不过来见过琅公子” 柳绮走上前,看着琅铘殁“原来你就是爹的贵客,哼,还跟我抢东西” “绮儿”柳天霸皱眉“不得无礼” “知道了”柳绮扯了扯嘴角“参见琅公子” “还有夫人”柳天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算了”琅铘殁摆手“柳老爷,我和夫人要叨扰你些时日了,何必那么客气?不知怎么回报柳老爷。” “我怎么敢呢?”柳天霸连忙摆手“您和夫人能住到我的府上,那是我三生有幸啊” “爹,有必要吗?”柳绮皱眉“他要回报就让他回报,你不是要给书斋题字,你让他题啊” “这”柳天霸望着琅铘殁“不知琅公子可否赏脸呢?” “公子,你的字可不能随便流传的”小金子皱眉。 “柳老爷不嫌弃的话,由我来题如何?”凝然站了出来。 “当然,求之不得啊”柳天霸转头“还不把文房四宝拿上来” “夫人,我来帮你磨墨”琅铘殁笑着上前。 “那多谢相公了”凝然也是浅笑。 “琅公子和夫人的感情可真好啊”柳天霸赞叹,柳绮却是微哼。 “凝然,我倒从来不知道你写的一手好字”琅铘殁看着几个字“寒风瘦骨,纤柔中带着一丝刚劲,好啊” “不过就是絮体和簌体的结合,我也行啊”柳绮撅嘴看着凝然。 “小女太过争强好胜,还请两位见谅”柳天霸看着琅铘殁。 “没关系的”凝然一笑“绮妹妹很可爱,很像一位故人啊” 琅铘殁也是一笑,但心绪却有些复杂。 月上柳梢头,如明镜高悬,映出苍生万象。 “有事吗?”凝然看着站在房前的柳绮。 “姐姐有孕在身,住在这个朝北的房间恐怕不太合适”柳绮的面上是灿烂的笑容“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另一间房,姐姐跟我来吧” “这”凝然皱眉,看着面前的这张脸,还是点了点头。 “姐姐放心吧,虽然琅公子住的地方,离那儿有些远,但这是在我们柳府,有什么好担心呢?”柳绮的笑容意味深长。 第六十二章再次轮回 晨光一缕透过枝丫,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凝然睁开了双眼,看着不是很亮的天色,还是决定起身。这几日都有殁陪在身边看着日出日落,现在推开门,没有他的身影,反倒有些怅然。 这才是她应有的生活,不是吗?踏出小院,她决定到前面的花园走走,那里虽然没有宫中的高楼绮户,但也别有一丝雅致的风韵。 “逸?”白色的身影,熟悉的气息,让凝然的脚步倏地止住了。 “凝然”转过身,琅铘逸看着前方的女子“你,还好吧” “我很好”凝然看着琅铘逸有些倾颓的神情,心下一紧,想要问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琅铘逸看着女子隆起的腹部,要说的话凝出了一个苦笑,只是其中有着太多的沧桑“陪我走一会儿,好么?” “当然”凝然踱步上前,静静的走在琅铘逸的身边。 两人都没有说话,各自看着小径旁的风景,心情各异,但却有一丝宁静与祥和。 “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小金子跑了过来“逸王爷也到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凝然笑看着小金子。 “你昨日不是让人给少爷带了张纸条,让他子时到你房里的”小金子眉头微皱“少爷晚上就去了,我还看到你房里的灯始终没亮,少爷也始终没有出来” “你在说什么?”凝然也皱起眉头“我昨晚换了房间,而且根本没有写什么纸条” “怎么会”小金子挑眉“纸条还在少爷房里”说着转身就要回去拿。 凝然与逸对视一眼,皆是皱这眉头,但又仿佛猜到了什么,还是跟了上去。 “这根本就不是我写的”凝然看着纸条,的确,上面的字很像她的,就算熟悉她的字也可能无法分辨,但她知道,不是,她也知道,是谁写的。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琅铘殁走出,身后跟着柳绮,她面色微红,面若桃花。 凝然的身体一震,不禁后退了一步。就算已经猜到,但她的心还是忍不住的抽搐。 “皇兄,你怎么可以这么做”琅铘逸上前一步“你和凝然出宫,不就是想让她开心,你现在怎么能够这样!你对的起她吗?” “逸”凝然拉住了琅铘逸,也上前一步,扯出笑容“皇上,你放心吧,柳绮的事我会安排的,她跟我们一起回宫,我会安排好她的”转身,快步离开,面上始终保持着笑容。 “皇兄,还愣着干什么”琅铘逸皱眉“还不去追” “凝然,你听我说”琅铘殁终于抓住了凝然的手。 “有什么好说”凝然没有转身。 “对不起”琅铘殁想要拥住凝然,却被她推开“昨晚以为是你叫我,后来” “我在你身边那么久,就算没有灯火,难道你认不出吗?”凝然的语气冰冷“皇上,不用说了,你回去吧,柳绮是第一次,现在很需要你在身边”甩开琅铘殁的手。 “你真的想我走吗?”琅铘殁定定的看着凝然。 “是”凝然飞快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好”琅铘殁转身,离开。 看着琅铘殁的背影,凝然的泪终于流下。 “何必呢?凝然”琅铘逸的身影出现“你为什么不听皇兄的解释,为什么要赶他走呢?”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凝然抬手擦干泪水,她早已料到的,她根本不该放开自己的心,但那异样的柔情又岂是她能拒绝的?只是没想到,这透彻心扉的痛竟是来的如此之快“他对丽颜有愧,对那张相似的脸,他无法拒绝。但那又如何,有分别吗?” 凝然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丝笑容,不甚好看“他是皇上啊,三宫六院实属平常,我又能做些什么呢?他有这个心向我解释,我就应该谢天谢地了,还求些什么呢?他是皇上啊”看着女子面上刻意的笑容,琅铘逸感觉自己的心好痛,伸手,想要将她楼入怀中,终究还是把手放下了“凝然,如果他不是皇帝,你会开心一些吗?” “可能吗?”凝然一笑,笑容中有着令琅铘逸心碎的无奈与苦涩。 “只要你能幸福,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琅铘逸的面上有着郑重,愿意付出所有的认真“只要你能幸福,我就让一切变成可能” “逸,你”凝然想起了什么,张口看向琅铘逸,还是没有问出来。 不论逸想干什么,绝对不会害她的,她坚信。 “逸,你要跟我们一起回宫吗?”琅铘殁看着琅铘逸。 “不了”琅铘逸摇头,神情有些疲惫“我还要做些事,我还是先走了”说着向前走去。 凝然抬头,看着那个纯白的身影逐渐走远,那略带憔悴的身影,那茕然孑立的身影,带着孤寂与沧桑逐渐消失,让她的心微微抽搐,不忍再看。 “那,我们也走了”琅铘殁看向柳天霸“柳老爷保重,我会好好照顾绮儿的” “谢琅公子了”柳天霸作揖,看了看他的女儿,但柳绮的眼神始终锁定在琅铘殁身上。 凝然的神情则有些木然,无喜无悲,无论琅铘殁的眼神是如何灼灼,她始终不予理会,或是根本没有发觉,沉浸在自己的心里。 第六十三章柳绮挑衅 一不留神,夏日已悄然而去,天气逐渐转凉了。 “小姐,怎么会这样 ?”玦儿皱眉看着凝然 “怎么这一次出去,反倒多了个绮贵人,我还以为你和皇上的关系可以有所进展。” “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的,很正常,不是吗 ?”凝然的嘴角有着笑容,却已没有那些天的飞扬。 “凝然姐姐,我来看你了”绮贵人身着绯红色的霓裳,踏着轻快的步子走进。 明晃晃的红色微微有些刺痛凝然的双眼 “绮儿,你怎么来了 ?” “没什么,在宫里怪无聊的”柳绮打量着懿贤宫 “姐姐可真是好啊,这懿贤宫挺大的,不过有些空荡荡,我还是喜欢昭德宫” “哦,妹妹去过昭德宫吗 ?”凝然双眼微眯,她知道皇上疼柳绮,让她一个小斌人就搬到了正殿,而且还不计较那本不应穿在她身上的绯红,只是,难道连昭德宫都让她去过了吗 ?自从楚殇走后,除了打扫的人,琅铘殁从不让其他人进去的。 “那倒没有”柳绮摇头,唇边的笑容明媚异常 “不过,只要我求皇上,有什么不可以 ?” “那你就去试试啊,我也想看看结果”凝然的嘴角微扬。 “姐姐是什么意思啊 ?”柳绮的柳眉倒竖,倏地又恢复了正常 “姐姐,说了那么久,妹妹给你倒杯水吧。哎哟,不好意思,洒了姐姐一身,还把杯子给摔坏了,真是笨手笨脚。不过,姐姐放心,我赔就是了,皇上刚刚御赐了从番外进贡的一套水晶杯,可贵重呢。” 凝然眉头微蹙 “赔就不必了,我可不敢让皇上的新宠割爱啊。” 柳绮的面上是得意的笑容 “姐姐真客气,唉,谁叫皇上宠我呢 ?” “皇上驾到”金公公的声音响起。 柳绮眉头一皱,眼波微转,蹲了下去。 “绮儿,你怎么也在这里 ?”琅铘殁的面上有着笑容。 “参见皇上”柳绮起身 “我是来看看凝然姐姐的” “你的手怎么流血了 ?”琅铘殁皱眉。 “没什么” 柳绮摆手 “我刚才不小心打破了姐姐的杯子,姐姐好想不肯原谅我,我就想把它捡起来,收拾掉” “这种事让玦儿做就可以了”琅铘殁责怪的看着柳绮 “何必要你亲自动手 ?” “皇上,根本就不是这样的”玦儿瞪大了双眼 “是她过来挑衅,还故意洒了小姐一身,小姐没有怪她,她自己不知道干嘛要去弄伤自己的手。” “玦儿”凝然摇了摇头 “皇上,没什么事,不过是一个杯子而言” “皇上”柳绮摇着琅铘殁的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好了”琅铘殁看向凝然 “绮儿有时是有些任性,你不要放在心上,相信她是没有恶意的” “是,皇上”凝然的面上还是笑容,淡定从容,眼中却闪过一丝苦涩。 “至于你”琅铘殁转头看着柳绮 “绮儿,现在凝然有孕在身,你知道自己做事不小心,就不要来打搅她了” “好,皇上说什么,绮儿就做什么”柳绮点头,一副安分受教的样子 “那绮儿就不打搅皇上了,绮儿告退” “皇上,今儿来是有什么事吗 ?”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朕的皇儿 ?”琅铘殁笑看着凝然 “太医说还有几个月你就要临产了,这些日子小心些” “恩”凝然点头 “对了,皇上,削藩的事怎么样了 ?” “不怎么样”琅铘殁皱眉 “几个王爷不知道怎么回事,都统一战线了,朕要派人去他们领地协助管理,竟然没一个接受的。不过,削藩一事,朕志在必行,只是,要花些时间了。凝然,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 “没有”凝然摇头,她还是决定不说了。说出来,无非是让琅铘殁多些戒心,没什么实际用处,只会伤害到逸。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不快也不慢。 “小姐,怎么今天想到出来走走了 ?”玦儿挑眉看着凝然。 “闷了那么长时间了,我就不能出来看看 ?”凝然看着小径边盛开的菊花,唇边的笑容有些沧桑,那时也是如此时节吧,也是这些花儿,但陪她赏菊的人却已不再。 不知不觉,又踏上了九曲桥,凝然心中微叹。 “凝然姐姐,真巧啊”柳绮笑看着凝然,笑容张扬肆意 “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是啊,你这些日子都不错吧”凝然漫不经心的看着她。 “当然,有皇上的陪伴,当然好了”柳绮瞥眼看着凝然的腹部,眼中闪过怨毒,倏地上前一步 “哎哟,凝然姐,我不是故意的。” 玦儿的面色一变 “小姐,你没事吧,来人啊,贤妃落水了,快来人啊 ” “凝然姐姐,你没事吧”柳绮的面上满是关心 “我根本没有碰你啊,怎么会这样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该死,害你落水。” “幸好孩子没事”琅铘殁灿烂繁星的双眼中满是深沉 “我真的想不到你会这么做” “皇上是什么意思 ?”凝然面白如纸,那一潭秋水让她冷彻骨髓,但却比不上她心上的寒冷。 “什么意思 ?难道你不明白 ?”琅铘殁的眉头皱紧 “朕不想管你以前对贵妃,容妃做过什么,朕可以迁就你。但朕绝对不能容忍你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为了让绮儿消失,竟然置自己的孩子的性命不顾 !” “皇上你”凝然的面色越发苍白了,反倒两颊出现了红晕 “是,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贵妃,容妃,绮儿,她们都是我登上皇后宝座的障碍,我就是要把她们一一除掉,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就是一个想要权位想疯了的女人,从来都是 !” “你”琅铘殁的身体倏地一震 “好,好,来人啊,给朕守好懿贤宫,不准任何人出入 !”转身,离开。 凝然看着琅铘殁的背影,紧咬双唇,不让泪水流下。 第六十四章隆庆珏卿 夕阳西下,似是一样的艳丽,但在凝然眼中,这红色就真的好似鲜血一般,从她心里缓缓淌下。 “小姐,你没事吧”玦儿担心的看着凝然苍白的面色。 “玦儿,让我一个人呆会儿”凝然慢慢靠到榻上。 “小姐小心”玦儿轻叹,还是走了出去。 凝然望着窗外,不知何时,已是华灯初上,但懿贤宫却清冷的出奇。 面上倏地出现一个自嘲的笑容,她是在期待吗 ?不会再有人了,不会再有人在她失落的时候安慰她,不会再有人始终站在她身前了。她自己选择的,不是吗 ?伤人伤己,是她要走的路,怪不得别人,怨不得别人啊。 泪始终没有流下,看来她总算学会了麻木,只是不知道,是否已经太晚 ? 肚子突然一阵痛苦,凝然的面色更白了 “怎么,连你也要欺负我吗 ?” 日月沉浮,不断更替,人事代谢,何时可休 ? “小姐,都快过去一个月了,你都没有一个真心的笑容”玦儿的眉头紧皱 “憋在心里会憋坏的,要哭就哭出来吧” “我真的没事”凝然嘴角微扬 “你也说都过这么久了,我也哭不出来了。这样也挺好,没有人进来,我也不用出去,就当安心养胎好了。” “你真的能安心吗 ?”玦儿一叹 “其实 ” “嗯 ?”凝然挑眉 “你到底想说什么 ?” “没什么”玦儿还是选择摇头,其实她想说的是皇上每晚都有来看小姐,只不过,都是等小姐睡着之后。真的搞不懂他们两个,明明都很在乎对方,却会变成这样。算了,只希望小姐说的是真的才好。 “小金子,快要入冬了,懿贤宫那里多关注些”琅铘殁揉着刚从公文上移开的双眼。 “皇上放心,我早已派人料理好了”金公公看着正闭目养神的琅铘殁,皱了皱眉头,还是上前一步 “皇上,我知道小金子不该多嘴。不过您既然那么关心贤妃娘娘,为什么不干脆直接见她,还要偷偷摸摸的不让她知道。难不成您真的认为贤妃娘娘是那种人 ?” “朕当然知道凝然当时讲的都是气话”琅铘殁的双眼瞬时睁开,闪耀的繁星却不怎么清明 “朕又何尝不是 ?朕真的很生气,凝然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三番两次让自己有危险,朕也气自己不能好好照顾她。但,朕也知道,她一定是气朕的,气朕要了绮儿,但朕实在不忍心拒绝绮儿,朕已经错了一次,就当是补偿吧。凝然那里,她现在一定是看见朕就生气,还是让她好好安胎吧。” 小金子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该说皇上聪明呢,还是说他傻。他不懂贤妃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愿皇上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吧。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看着凝然面上的痛苦神色,玦儿吓了一跳 “小姐,坚持住,我去叫太医” “为什么孩子都出来那么久了,凝然还不醒 ?”琅铘殁的面上已没有往日的镇静。 “启禀皇上”太医抹了抹额上的汗 “贤妃娘娘这是早产,而且身体底子弱,还受了风寒,现在一时醒不了,不过臣相信,不会太久的。” “不会太久 ?”琅铘殁皱眉 “也就是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 ?” “臣该死”太医跪了下去。 “皇上,小姐好想动了”玦儿紧盯着凝然。 琅铘殁转身,看到凝然吃力的睁开双眼,一把拥住了她 “你终于醒了” “孩子”凝然的声音有气无力。 “小姐,公主在这里”玦儿抱着女婴走近。 “皇上,对不起,我没有产下龙子”凝然看向琅铘殁,目光清澈,不带一丝情绪。 “没什么对不起的,凝然”琅铘殁的面上满是喜色,没有注意到怀中女子的异样 “凝然,你说我们的女儿该叫什么呢 ?” “珏然之卿,就叫珏卿吧”凝然的面上扬起一丝笑容,仍是清澈异常。 “珏卿 ?”琅铘殁一震,看向怀中女子,那透彻的笑容让他心下一痛 “好,就叫珏卿,受封隆庆公主” “谢皇上”凝然下拜。 “凝然,我已立你为后,正式的册封大典七天后举行,你好好准备一下”琅铘殁起身 “朕还要处理公务,玦儿,好好照顾凝然” “恭送皇上”凝然又是一拜,面色淡然。 “凝然,皇上怎么那么快就出来了,而且面色还不是很好”瑾沫牵着游诺步入 “不会是你赶他走的吧 ?” “他不走,你能进来吗 ?”凝然又是一笑,总算有些人气了。 “姨,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游诺飞快的扑了上来 “这是妹妹吗 ?好可爱,她叫什么” “珏卿”凝然看着自己的女儿,眼中有着慈祥,也有着一闪而过的悲哀。 “绝情 ?”瑾沫眉头一挑 “怎么会起这种名字 ?” “不可以吗”凝然抬眼看向瑾沫 “在皇宫里,就应该这样” “是”瑾沫点头 “只能这样”心下微叹。 第六十五章母仪天下 懿贤宫内,满是红色,亮堂堂的一片。 “小姐,你好漂亮啊”玦儿赞叹的看着一身皇后正式装束的凝然 “倒真有些母仪天下的味道” 凝然转头,金步瑶摇曳,衬着那正红色的华丽长裙,真是雍容华贵 “玦儿,我记得当初可有人断定我不能母仪天下的” “我当时也没说错啊”玦儿挑眉 “那时小姐你虽说不是刁蛮任性,但也说不上安分守己,哪是现在这幅淡定从容的模样。” 凝然看向铜镜,镜中女子妆容精致,面上是一抹淡笑,衬着那翩然欲飞的凤凰,倒真像是一个合格的皇后,哪里还有她年前的踪迹 “这皇宫,可真神奇啊” 凝然的神情有些落寞欲沧桑,一转而逝,玦儿只能一叹。 龙凤步撵之上,琅铘王朝当代帝后两手相握,面上具有笑容,端坐着穿过繁华街市,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着这对天下间最为尊贵的夫妇。 虽然两手紧握,但凝然的双手仍是冰凉异常,琅铘殁的热量根本传不过来。虽然是两张带笑的脸,但那淡淡的疏离却是如此清晰。两人完美的诠释了貌合神离四字,纵使能够举案齐眉,但那只是相敬如宾。不过,这才是帝王家的夫妻之道,不是吗 ? 凝然的眼神有些空洞,看着街边的人群,倏地两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让凝然的身体猛的一颤。 “凝然,你怎么了 ?”琅铘殁皱眉,但凝然仍旧双眼空洞的望向一边 “是不是着凉了 ?”凝然仍旧没有反应,琅铘殁心下一叹,解下身上裘衣,披在凝然身上。 凝然却是浑然不觉,脑中思绪万千。他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秦寻和琅铘逸,怎么会呢 ?心下忽然有些明了,难道说 “凝然,你到底怎么了 ?”琅铘殁皱紧眉头 “怎么又是一颤” “我,没事”凝然摇头,看着琅铘殁关心的眼神,仍是摇头。 祭祖与面见百官,凝然都有些神情恍惚,好不容易结束了。 “凝然,你累了就先回昭德宫吧”琅铘殁的眉头仍是皱紧 “朕还有些事,处理完了再来看你” 凝然点头,连告退都没说就快步离开,直奔秉德宫。 “太后,你到底知不知道睿王爷和逸想要干什么 ?”凝然一身繁重的装束,匆匆赶来的她此刻气喘吁吁,但面上却是凝重异常。 “哀家真的不知道”楚枫皱眉 “难道你知道了什么 ?” “我”凝然蹙眉,叹了口气 “我猜睿王爷可能联合了先皇长子,也就是先皇在民间的孩子,想要推翻殁,而逸应该也加入了。” “什么”楚枫的面色一白 “睿他 ,是了,以他的性格,会这么做的” 看着太后的样子,凝然心有不忍 “太后,你不能阻止他们吗 ?殁他在位多年,虽说不是文治武德,但也算得上国泰民安,他们这么做,恐怕是没有胜算的,只会徒增伤亡”她如此劝诫自然不会为了睿王爷,她怕逸会有事,更怕殁会出事啊。 “没有用的”楚枫摇头 “睿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够更改,更何况 ” “更何况什么 ?”凝然挑眉。 包何况睿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当年先皇遗诏写的可是长子继位,现在遗诏就在她手上,但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楚枫不知道,只能苦笑了,那个夺去她一生幸福的人,那个为了这个天下付出自己幸福的人,那个她背叛了的人,琅铘壬,不知是否预料到了这一天呢 ?难道他早已知道了她和睿的私情,但这又算什么呢 ?两个儿子,都是她的心头肉,还有睿,决定权在她手里,是琅铘壬对她的补偿,还是对她的报复呢 ? “没什么”楚枫摇头,她决定把决定权拱手 “凝然,哀家决定了,以后就一心向佛,为琅铘王朝祈福,不再过问世事。睿和逸的事,你来决定吧,是否告诉殁”转身,走进内殿。 凝然愕然,这算什么 ?让她来决定吗 ?面前忽然出现了三双眼睛,都是闪耀着繁星般的光辉,一个有着浓重的压迫感,一个有着令她不安的柔情,另一个,是清澈异常,还没有被世俗污染的双眸。 她不想让逸和游诺受到伤害,她已经欠了他们太多了。至于殁呢,她痛苦的源泉,她无法舍去。 好了,决定了,她不会说的,把这一切埋藏心底。就算真的出事了,大不了和他携手共赴黄泉,反正,这样和他活在世间,也是痛苦异常的。 回到昭德宫,意外的发现神色紧张的宫人们,凝然心下一颤。 “娘娘,你终于回来了”意儿快哭出来了 “早上隆庆公主就哭个不停,我以为没什么事,谁知道她吃什么都吐了出来,现在还高烧昏迷。你和皇上都在宫外,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太医 ,现在情况怎么样 ?”凝然的面上已没有了淡定。 “启禀皇后,公主现在正是高烧”太医小心的看着凝然 “可能是因为早产体弱,又受了点风寒导致现在这样。臣想给公主服些葯水,但她什么都吐出来了。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再不退烧,臣恐怕公主会被烧坏,以后就算烧退了,也 ” “够了”凝然皱眉,她知道太医的意思,再不退烧,就要烧坏脑子,以后退了也没用 “你有什么办法吗 ?” “有幅葯,葯性很猛,应该可以让公主退烧,但公主毕竟出生没几天,臣怕受不了”虽然已到冬季,宫外寒风凛冽,但太医的额上却满是汗珠 “还有就是用温和的葯,疗效较小,但很稳定,慢慢退烧,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用葯性猛烈的”凝然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个地步,再温和恐怕是没有用了,她只能赌一把。 “是”太医一拜 “臣这就去准备” “参见皇上”太医走到殿前,正碰上一脸紧张的琅铘殁。 “公主现在怎么样了 ?”琅铘殁盯着太医。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要微臣用一副猛葯”太医小心的看着琅铘殁,万一公主有什么不测,他可担不起罪名啊。 “猛葯 ?”琅铘殁眉头一皱 “那还不快去” 琅铘殁走到凝然身边,只见她眉头皱紧,却还是一脸倔强 “放心吧,隆庆不会有事的” 凝然不语,仍是看着榻上的小人。 “皇上,公主根本喝不下去”太医皱眉。 “朕来吧”琅铘殁一步上前,端起葯,用嘴灌进珏卿的嘴里,虽然浪费了很多,至少还是下去了一些。 “小姐,怎么没有效果啊”玦儿摸了摸珏卿的头。 “不会那么快起效的,再等会儿”琅铘殁看着凝然憔悴的样子,心下微痛。 “真的,有用啊”玦儿的面上绽放笑容 “开始变凉了” “太好了”凝然揪紧的心终于松下,面前突然一黑。 “凝然”琅铘殁马上抱住了凝然 “好了,玦儿,朕把凝然抱到寝殿去,你在这里好好守着” “恩”玦儿点头。 第六十六章遗诏再现 月挂中天,却晦涩异常。 凝然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琅铘殁略带憔悴的关心眼神。撑起身,想要下床,却被扶住了。 “凝然,先把粥喝了。今天你午膳晚膳都没用,早该饿了吧”琅铘殁手中端着一碗粥。 “我要去看珏卿”凝然皱眉。 “不,先把粥喝了,不然你恐怕又要晕的”琅铘殁一手端粥,一手拦住了凝然。 “让我看珏卿”凝然的眼中已有水气,面上有着一丝哀求。 琅铘殁心下满是不忍,却仍保持姿势。 “我喝”凝然拿过粥,想要喝下去,怎奈真的没有胃口,每一勺都是一个痛苦的表情 “好了,可以让我下去了吧” “凝然”琅铘殁深吸一口气 “珏卿已经走了” “什么”凝然一惊,手腾的垂下,碗马上摔的粉碎,她却浑然不觉“怎么可能” “在你昏迷的时候,珏卿的高烧又复发了”琅铘殁叹了口气 “朕让太医再下副猛葯,珏卿就支持不住了。都是朕的错,你要怪就怪朕吧。” 凝然的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好似一个瓷娃娃般,手上已被碎瓷割得血流不止,但她却一动不动。 “凝然,你不要这样”琅铘殁拥住了凝然 “珏卿是走了,但还有我在,我们都很年轻,还有很多机会的。” 琅铘殁感觉自己仿佛抱了个瓷娃娃,冰冷,没有生气,心下一紧 “凝然,你醒醒吧,要怪就怪我,不要这样惩罚自己。珏卿出世不过几日就走了,是因为上天太宠爱她,后悔将她降生,就又收回去了。但上天一定再会给我们送来孩子的,凝然。” “为什么,为什么你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凝然的声音沙哑异常,珏卿出生以来,因为她对琅铘殁的怨,因为立后大典,她没有好好陪过珏卿一天,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她还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珏卿就离开了 ! “凝然,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可以”看到凝然终于说话了,琅铘殁的神色一松。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残忍 !”凝然终于哭出来了,伴随着敲在琅铘殁身上的拳头,凝然强忍多时的泪水终于倾泻。 怀中的人儿没有了动静,凝然还是昏迷了,不过刚才总算吃过点东西,琅铘殁也放心了。小心的为凝然包扎,再将碎瓷片收拾掉。 “皇上,早朝是不是要取消 ?”金公公看着琅铘殁亲力亲为的样子,心中一叹。 “这几天都取消了吧”琅铘殁握着凝然的手,他此刻怎么能够离开 ? 凝然再次睁开双眼,已是日上三竿,但榻边的琅铘殁却仍紧闭双眼,对着她的是一张睡颜,即使在梦中,仍旧皱紧眉头。 看着琅铘殁面上的疲惫之色,凝然有些心疼,想到那已离开她的珏卿,心就仿佛刀割一样,眼泪直想往下掉。但她不可以,凝然知道,琅铘殁的事情已经够烦的了,睿王爷那边也不知道到底想怎么样,她不可以再让殁担心的。好吧,她承认,她对他,始终有割舍不下的爱,就算再如何怨他,她都不希望他有事。 琅铘殁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凝然明媚的笑容,虽然面上仍有褪不去的苍白 “凝然,你” “我没事的,殁”凝然嘴角的笑容有着一丝安详 “不论如何,我还有你,就足够了” “凝然”琅铘殁将凝然楼入怀中 “谢谢” “皇上,不好了”金公公匆匆走入,看到的是相拥的两人,霎时没了言语。 “怎么回事”琅铘殁皱眉。 “暨户一带突然发生叛乱,请求支援” “什么”琅铘殁倏地站起身,暨户就在京师附件,叛乱非同小可,但军队都分散各地,要派遣不容易,看来只能派遣京师的两支了 “由季峻领军,率领一半御林军,一半禁卫军去支援” “是,皇上”金公公转身走出。 凝然的面上有着凝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暨户发生叛乱 ?这分明是要调开京师的力量,但暨户就在京师附近,一旦叛乱无法控制,就会人心惶惶,甚至威胁到国本,好毒的计策啊。 “凝然,你怎么了 ?紧皱着眉头”琅铘殁看向凝然,面上已满是笑容。 “皇上,你去处理公务吧,不用管我的”凝然看着琅铘殁 “更何况,珏卿的丧事也快些办吧,简单些就好,我希望她能早点入土。” “好吧”琅铘殁点头 “你自己好好歇息” 又是一天的日沉月落,凝然的心神始终忐忑。 “意儿,你的神色怎么那么慌张 ?”凝然挑眉 “是听到了什么事吗 ?” “娘娘,我听说”意儿的面上有着慌乱 “我听说今天原本是没有早朝的,但一群官员却来逼着皇上上朝,还宣读了什么先皇旨意,好像要变天呢” “什么”凝然的面色倏地一白。 “小姐,别听她乱说”玦儿皱眉 “你不要想太多,哪那么容易变天的” “玦儿,我们到御书房去”凝然起身,就要向外走去。 “皇后娘娘,您现在还是别进去的好”金公公站在御书房前 “现在皇上在和宰相大人商量,您还是别打搅了” “金公公,早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凝然看着他,眼神锐利。 “好吧,您是皇后,也应该知道”金公公一叹 “今儿早朝睿王爷来了,宣读了先皇遗诏,几年前也是他读的,那一次是要让皇上继位,这次却是要皇上退位。真是的,遗诏上写由长子继位,皇上明明是嫡长子,还是太子,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先皇长子,还有先皇御笔的信函与琅铘王朝世代相传的凤佩为证。现在朝中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宰相为首,认为当初先皇立遗诏之日根本不知有这个皇长子,而且皇上在位多年,一直风调雨顺,百姓安康,不能因为这样区区一个人就破坏大统。另一派则是以大将军为首的武将,他们站在睿王爷一边,拥立那个不知从哪儿来的小子。” “武将竟然支持睿王爷 !”凝然一惊,却也是意料之中,自先皇到如今的琅铘殁,都采取重文轻武的国策,再加上她与季家的纠结,也难怪季天卓会选择睿王爷的。 “唉,睿王爷要皇上三天后给个答复”金公公摇了摇头 “要么退位,要么他们就要用武力逼宫了” “驰王爷手里不是还有很多精兵,皇上不是也有直属的军队吗 ?”玦儿看向凝然 “小姐,应该会没事的吧” “驰王爷那里,远水救不了近火”凝然皱眉,更何况还有赫伊在,那毕竟是她爹啊 “至于皇上直属的御林军,不是一半被调到了季峻手里,只剩下一半,就是不用其他军队,单是季峻整合所有的禁卫军,皇宫就岌岌可危了。” “啊,那怎么办”玦儿皱眉 “皇上,不如就 ” “玦儿”凝然皱眉 “不要乱说话”她知道,琅铘殁是不会屈辱投降的。 “好了,金公公,我先回去了,你要照顾好皇上”凝然叹了一口气。 “请皇后放心”金公公一拜 “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皇上照顾好” 第六十七章满是柔情全书完 凝然回到昭德宫,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秦寻,你还来干什么”凝然皱眉看着他。 “我为什么不能来 ?”秦寻笑看着凝然 “这天下都快是我的了,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 ?凝然,我答应过会照顾你,让你坐享荣华,我做到了。只要你乖乖的在这里呆着,不要管太多事,以后你依然可以住在这个昭德宫。” “我才不稀罕”凝然的唇边泛起冷笑 “更何况,你真的认为你可以拥有天下吗 ?” “这还用说吗 ?”秦寻仍是一脸笑容 “凝然,你还有三天的时间好好考虑。是要和那个家伙一起死呢,还是陪我一起掌握天下苍生,哈哈 ”说着飞身离开。 “逸,你也出来吧”凝然望向一个方位,白色身影缓缓出现。 “凝然,对不起”琅铘逸看着凝然有些憔悴的模样,心下满是痛苦 “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得如此不可挽回,凝然,你去劝说皇兄,让他跟你一起离开吧,他是没有机会的。” “逸,你认为你皇兄会离开吗 ?”凝然一笑,笑容中有着太多的东西 “不要责怪自己,就算没有你,睿王爷与殁的斗争依然会如此的。答应我一件事,带着游诺走吧,我知道你不喜欢权势,也不想卷入将来睿王爷与秦寻的斗争,那么,离开吧,不如做一个江湖侠客,行侠仗义,不也是如你所愿 ?” “好”琅铘逸点头 “我一定会照顾好游诺的,你放心” “那,你就走吧,不要再回来找我了”凝然看着琅铘逸,看着他深情的双眸,看着他淡去的身影。 三日之期一晃而过,又是个阳光明媚的时候。 凝然来到了正殿,看着端坐其中的琅铘殁。 “朕就知道你会来的”琅铘殁坐在龙位上,面上的笑容有着太多的疲惫。 “当然”凝然一笑 “我是你的皇后,当然要过来了”说着走到琅铘殁的身侧,突然伸手击打在他的颈部。 “娘娘,你要干什么”金公公一惊。 “帮皇上把便服换上,我们从秉德宫的密道离开”凝然看着琅铘殁,对不起了,她知道他的骄傲让他死也要死在龙位上,但,她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娘娘,你怎么知道那条密道”金公公奇怪的看着凝然,手上却不停的帮琅铘殁换着衣服 “连皇上都不知道” 凝然一笑,皇上当然不知道,那条密道是当年睿王爷挖的,就是为了和太后私会,后来他去封地,密道被堵上,太后却因为怀念又暗中派人打通了。 当日,她原想去质问楚枫,为什么对殁那么残忍,竟然把密诏交给了睿王爷,楚枫也是泣不成声,让她于心不忍,楚枫告诉她这条密道,就是想让她带着殁离开,也算最后为这个儿子做点事。 楚淮看着空空荡荡的正殿,看着地上的龙袍,微微皱眉 “皇上去哪儿了 ?” “皇上被皇后挟持,出宫了”瑾沫走出,看着殿中央的儒雅男子。 楚淮一愣,却也释然一笑 “这样也好” 瑾沫也是一笑,笑容中多了点无奈。凝然告诉她密道的事,就是想让她也这么对楚淮。但,她不能。她是皇上的女人,而楚淮是臣,不论世事沧桑,如何变迁,楚淮心中的君臣之义绝对不会改变,他们不会有什么的。更何况,让楚淮庸庸碌碌,一生埋没,她也于心不忍,还不如这样。 “淮,我们最后为皇上,凝然他们做点事,如何 ?”瑾沫的笑容明媚异常,有着异样的神采。 “你是要 ”楚淮看着面前的睿智女子,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好吧” 瑾沫的笑容更为灿烂了,捡起地上的龙袍,温柔的替楚淮换上,楚淮的面上始终有着温和的笑容,两人的手,最终牵在了一起。 生,不能在一起,那就死时相伴吧,只愿来世,不似今生般有缘无份。 睿王爷,秦寻,琅铘逸终于走进了皇宫,看到的却是熊熊烈火。 听到帝后都在正殿,三人表情各不相同。睿王爷是疑心,秦寻是有一丝可惜,但却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逸则是预料之中的惆怅。 睿王爷与秦寻离开去处理其他,只有逸仍站在那里,看着烈火焚烧着一切,看着烈火逐渐熄灭,看着被抬出的两居焦黑尸体,只看出一男一女,男子身上,还有明黄的碎片。 “逸,我有话对你说”柳绮的身影出现。 琅铘逸看着女子 “放心吧,你爹毕竟是我的师傅,我会让你安全离开的” “不是说这个”柳绮的唇上有着一丝笑容 “我是想告诉你”她看了看四周无人 “那个根本不是皇帝” “什么”琅铘逸挑眉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柳绮的面上有着得意 “我伺候过皇帝,知道皇帝的脚上有六趾,那根本就不是。哼,一定是和那个贱人一起金蝉脱壳了,还不是被我发现。逸,快派人去追吧,应该走不远的。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消息,再加上我爹和你的交情,你就帮我在新皇面前美言几句,让我继续留在皇宫里享受荣华富贵吧。” “好啊”琅铘逸的面上泛起了一丝笑容,却有着异样的冷意,手抚上了柳绮的颈 “看在我和你爹的交情上,我就让你走的痛快些”手倏地用力。 转身,琅铘逸向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带着他的儿子浪迹天涯了。 “爹,你终于来了”游诺笑着扑上来 “姨说你会来接我的,姨到哪里去了 ?” “你想找姨吗 ?”琅铘逸笑着抱起游诺 “好,我们就出去找凝然,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好吗 ?” “好”游诺狠狠的点头 “出去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换名字 ?我们姓任吧,好不好 ?我很喜欢这个字” “任逸,任意”琅铘逸一笑 “好,游诺说什么都好” 夕阳下,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挽着手离开了这红瓦高墙。 驶向南疆的马车上,琅铘殁睁开了双眼。 “殁,对不起”凝然有些不敢看他 “我真的不想你死” “是该对不起的”琅铘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何必那么用力 ?” “你不生气 ?”凝然挑眉看着他。 “傻瓜”琅铘殁笑着将凝然揽入怀中 “其实,我也不想当皇帝的,你帮我选择了,这样也好” “不是在安慰我 ?”凝然斜眼看着他 “老实回答我,你有没有后悔,如果当初不听我的话,贸然削藩,就不会发生这种事,让你从云端摔落。” “那你先回答我”琅铘殁看着凝然 “你有没有怨我,没有一心一意对你,还让你跟着我亡命天涯” “没有”凝然摇头,坚定异常。 “只要你无怨,我便我悔”琅铘殁的面上满是柔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