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请指教》 第1章 绝代药罐美男子1 “少爷,少爷您撑住啊,籍公子马上就来了,您撑住啊。” 某个装饰华丽的房间中,丫鬟们哭成泪人,佣人们忙成一团。 “小安,你愣在那边做什么?快去请老爷和夫人啊,快啊。” 那位名为小安的,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然后瞬间以“飞”的速度离开了这件卧房,前去请这府里的老爷和夫人。 顺着大家的视线看去,在这房间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再走近看一看,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除去了面无血色、体型瘦削之外,那个男人绝对可以用英姿潇洒、风姿卓越、英俊帅气、举世无双来形容。但……如此绝代佳人……不,是美人!不!是,男人。为何会变成如此模样呢? 瞧瞧他这惨兮兮的样子,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恐怕即便下一刻侥幸没有断气,再下一刻也保不准了。啧啧啧,难不成当真就应了那句话:天妒英才?呃……英才不英才的,暂时是看不出来,那,就当做是天妒红颜吧。反正,就他那张脸,说是红颜倒也不怎么为过。 没过一会儿,这府里的主人们便来了。这府里的主人,也就是这位红颜……呃……男人的父母。于是,这个男人的身份被揭晓了…… 此人姓云名悠洋,是云家独一无二的少爷。他爹云翰卿是当朝的护国公,四十多岁,大有作为。 云悠洋从小便是个极聪明的主儿,长大后不仅仅是个美男坯子,能耐也是极大的。不过……那些只是他十五岁之前的事儿了。至于十五岁之后……他便是如今这幅模样了。 一切都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他不过就是个偶感风寒,可是……风寒过后就一病不起了,任何大夫都瞧不出来一点儿问题,这便是奇怪之处了。犹记得当时得知云悠洋身患怪病,云家上下乱成一团,主仆们哭成一团。若不是那云老爷拦着,恐怕云夫人早就先云悠洋一步就前往奈何桥排队去了。 后来,唯一能为云悠洋诊病的人便只有籍怀亦了。他和云悠洋是打小一同长起来的,不过他的医术却极其了得,还有“神医在世”的称号。 如今,已经四年过去了,云悠洋的病就一直这么不好不坏的悬着。看他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几天的活头,可是他就是莫名其妙的又活了四年,都不知道他这四年到底是怎么和阎王爷捉迷藏的。如今,都说这一切是籍怀亦的功劳。可不呗,病人的病情得以维持,那不是大夫的功劳,难不成还是病人的功劳? 云夫人一进门便开始哽咽了,直拉着站在旁边的丫鬟问道:“少爷怎么了?还好么?” 那丫鬟抹了抹眼泪:“少爷这一次似乎很严重的样子,不知道……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到这里,她便不好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她不过是一个丫鬟,总不能诅咒主子吧,虽然这主子的情况看上去确实……不怎么乐观。 其实,每一次被叫到这里之后,那周围的丫鬟、奴才都是这么说,每一次的情况也都好不了哪儿去。可是……那云悠洋现在还不是喘气喘得好好的。所以说,话可以随便说,反正情况又不是随着说的话而定的。 云夫人在云悠洋的身边,声泪俱下:“洋儿,洋儿……你醒醒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羊儿?难不成这云悠洋平时都是“咩咩”叫的? 于是,在云夫人的一阵悲戚下……某个躺在床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若不是因着他那若有若无的呼吸,真不以为那人是活的,啧。 “怀亦呢?派人去请过了没有?”云夫人知道,云悠洋的命,基本上只有籍怀亦才能救的回来。 丫鬟点了点头:“已经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夫人,别着急了,没事的。”云翰卿对自己的夫人安慰道。 “相公,你说我们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报应到洋儿的身上啊?”云夫人满脸的悲戚,她此时此刻只希望如今受这苦难的人是她,而不是她的儿子。 云翰卿叹了一口气:“唉,夫人,洋儿会没事的。” 就在这房间中正处于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成功的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第2章 绝代药罐美男子2 “哈哈哈……”这便是人未到,声先到了。 又是一个翩翩美男子,这位美男子身穿一身大红,真是有够夸张的。 “伯父,伯母,瞧这边惨淡的样子,想必那云悠洋又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很难想象一个治病救人的大夫会用这种相当轻松,甚至是有几分玩味的语气说出这种话来。可见,这籍怀亦当真还就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大夫。他之所以有这么好的医术,完全是因为他的师父有一身好的医术,而除了他,另一位师弟同志,显然对此很没有耐心。于是,他就被推了出来,莫名其妙的,就成了神医第二了。 不过,他的真正身份其实和神医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他是当朝的宰相,别看他才二十一岁,人家可都做了三年宰相了。这更加证明了一件事:人不可貌相! “怀亦,快帮他看看吧,一定要救他啊。” 云夫人对籍怀亦说话的方式已经习惯了,因为他每次都是这么说,但是每次云悠洋却都能在他的高超医术下保住一命。在这样的情况下,显然,籍怀亦无论说什么,自然也都已无所谓了。 籍怀亦笑着摇了摇扇子:“伯母,您就放心吧。有我在这儿,云悠洋他一时半会儿还见不着阎王。” 听听听听,这是从人的嘴里说出来的话么?这也就是云夫人早就认识了籍怀亦,对他说话奇怪的说话方式已经习惯了。不然若是换做别的人家,家属一听这个,还没等病人魂归西天呢,家属便前去开路了。 “夫人,既是如此,那咱们还是先出去吧。在这呆着的话,也帮不上什么忙,咱就甭给怀亦添乱了。”云翰卿说着便把云夫人往屋外拉。 云夫人虽然不想出去,可她也知道这是籍怀亦医病的习惯,除了他和病人,这屋子里不能有其他的人。于是云夫人担心的望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还是被云翰卿拉走了。 待到这屋子里的人全都走的只剩下他和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之时,籍怀亦才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瓶子,然后打开瓶塞,倒出来一粒白色的小药丸儿,相当不耐烦的把药丸儿直接塞到了云悠洋的嘴里。接下来,他便寻了一个贵妃榻,悠闲的倚着,那模样,倒还真是和“贵妃榻”这个名字相得益彰。 说也怪哉,难不成那籍怀亦给云悠洋吃的是仙丹?还没过多久,只见云悠洋原本惨白的脸色慢慢的红润了起来,若有若无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起来。这一切的过程倒也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而籍怀亦也没有像一般的大夫那样忙来忙去,满身大汗的。唉,看来“神医在世”的称号,他籍怀亦还真不是白拿的。 又过了一会儿,云悠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再过了一会儿,他便坐了起来,然后再过了一会儿…… “你倒是挺悠闲。” “我堂堂神医一位,若是不悠闲点儿,岂不是坏了我‘神医在世’的名号?” 此时此刻,便是如此的一幕…… 云悠洋站在贵妃榻前面,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看着此时此刻像只猫一样,慵懒的倚在贵妃榻上的籍怀亦。从这个状态看来,还真不像是刚刚看上去已经一只脚踏进阎罗殿,病的快要死掉的人。 “有哪条律法规定,身为‘神医’就必须得像你这样……” “英俊潇洒、风流帅气?”籍怀亦“唰……”的一下打开扇子,然后接话道。 云悠洋摇了摇头:“呵,我可没说。” “我只当你在心里认同了我这个说法。”他籍怀亦可不是什么薄脸皮的人。 “随便你。”反正籍怀亦厚脸皮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 过了一会儿,籍怀亦收起扇子,然后顺手拿了一旁的花生开始嗑了起来,顺便懒懒的说道:“看来今天晚上,你又要忙了。” 云悠洋悠悠的为自己倒了杯茶:“我若是不忙,怕是也麻烦不到师兄这号神医级的人物啊。” “啧,那倒是真的。” 说着,籍怀亦用相当快的速度把云悠洋拿在嘴边要喝还未喝的水抢过来,然后把水灌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云悠洋挑眉,然后不紧不慢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你这个宰相怎么做的就那么轻松呢?看来,我该提提意见,让大哥给大师兄你增加点儿任务了。” 第3章 绝代药罐美男子3 籍怀亦不受威胁似的摇了摇头:“随便你。如果他做好了你接不了任务的打算,那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他是不在乎。 云悠洋状似认真的点了点头:“嗯,那就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说吧。估计,你也闲不了多久了。” “相公,洋儿这个样子,到底该怎么办啊?”云夫人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向自己的夫君。 原本好好的,人人羡慕的一个儿子,现在竟然病成这个样子,动不动就需要医治一番,她这个做母亲的,心里能好受么? “行了,行了,没事。怀亦不是进去了么,能有什么事啊。” 比起云夫人的紧张,怕是再找不到能比云翰卿还镇定的爹了。看到自己的儿子病成了那副鬼模样,云翰卿的脸上不但没有一丝着急的样子,反而是比正常人还要正常。如此一来,倒是真叫人怀疑,这云悠洋到底不是云翰卿的亲生儿子啊?还是云悠洋原本就是抱养的?或者……是云夫人爬墙之后的结果? 不过,这云夫人虽然和云翰卿是媒妁之言,但是……应该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吧?唉,这还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呐。 “你这是当爹的该说的话么?儿子都病成那个样子了,你都不担心的么?”一边说着,云夫人依旧在抹着自己的眼泪。 “夫人啊,咱们又不是大夫,担心又有何用?”这一点,他说的可是大实话。也不是谁生了病,被人担心担心就能好了的啊。 “可是……这样总归不是个事儿啊。你看,咱们是不是得想想办法啊?” 云翰卿皱了眉头:“办法?什么办法?” “听人家说,家中有病人,只要办个喜事,借着冲喜带来的夫妻而把霉气冲走。我想说,咱们要不要试试?”这可是云夫人向三姑六婆打听许久之后,最靠谱的一个建议。 “冲喜?这么迷信的事情,你也相信?”冲喜如果当真这么有效的话,那这世间还会有病人么?人人娶个妻、嫁个人,岂不是就能长命百岁? “不管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好歹这也是一个办法。既然是个办法,那咱们何不一试?”云夫人对此相当的坚持,“洋儿如今已经十九岁了,也该娶个妻子了,不是么?” “是,夫人说的是。可是,你有考虑过,如今咱们洋儿身子如此不堪,又有哪个女子愿意嫁过来呢?”所以,这件事情哪里是说说就能做的? “这并不是什么难事。凭着咱们云家的名号,一定会有姑娘愿意嫁进来的。再者说,嫁到云家,咱们又不会亏待了她。如果洋儿的病好了,那便是她的功劳,大大的赏赐就是了。如果云儿喜欢那姑娘,到时候也可以留下来啊。而且,即便最坏的打算,冲喜无效,好歹也可以为云家留下个后嗣啊。” 于是,云夫人一边在脑袋里编织着她憧憬中的美好,一边在想着怎么张罗此事,却没看到另一旁的云翰卿,现在表情可是十分微妙。那是犯愁么?不像,似乎还带着点儿看好戏的样子。啧,真是怪哉了。 “夫人若是说及此,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谁?” 原以为云翰卿不会同意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有推荐的人选。云夫人立马眼睛一亮,相信她夫君所说的人,一定是好人家的孩子。兴许,还真的能门当户对。不然的话,她岂不是只能去找那些没门没户的女子了么? 云翰卿笑了笑:“夫人难不成忘了,当初咱们可是和江家有一桩儿女婚约的。”还好啊,他有先见之明。 “江家?”云夫人想了想,然后大喜,“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儿。” “所以说,与其再去找别人,倒不如去拿着这婚约提亲。”这多方便。 不过,云夫人又皱了眉头:“可是,咱们洋儿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会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过来么?” 好歹江家的主人也是原来的宰相,他怎么可能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呢?虽说,他们洋儿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可是,如果换做是她,即便对方再相貌堂堂,再一表人才,没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她也不愿意嫁。毕竟,这若是搞不好,那就成了寡妇了。一辈子的幸福,不是这么说赌就能赌的。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人家,为了钱,大概也会同意这门亲事。但是江家不一样,他们要什么是没有的呢?又岂会因为这点儿小恩小惠而赔上女儿一辈子的幸福呢? 第4章 一纸婚约谁来认 云翰卿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夫人,这你就放心好了,一定没问题的。” “瑶儿、萱儿,今天找你们来,是有事情找你们商量。” 江府,江远把两位女儿找来,显然是商量大事来的。 江乐瑶伸了个懒腰:“爹,什么事啊?” 江家有两个女儿,大女儿是江乐瑶,她是现在的江夫人的女儿,是嫡出。另外一个是江乐萱,她的母亲是江远的青梅竹马,但是最后却无缘在一起。而后,因为生了江乐萱而难产死了。所以,她是庶出,说难听一点就是私生子了。 也正是因为这两个人不同的身份,地位自然也是不同了。江远疼爱小女儿,因为她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所生,又因为她从出生就没有娘亲。但是,即便如此,庶出就是庶出,别人依旧不把她当回事儿。再加上,江夫人把她所有的嫉恨全都放在了江乐萱的身上,所以她的日子其实也并不好过。 江乐瑶和江乐萱虽然是姐妹,但是江乐瑶可从来没有把江乐萱当成妹妹看,她一直把她当做婢女看待。所以很明显,江乐瑶就是一副典型的大小姐模样,而江乐萱却本分多了,因为她从未把自己当做过江家的小姐。 “十几年前,我曾经和一个好友约定。如果将来我们有了儿女,就定一桩儿女盟约。如今,他们来提亲,我是想说,你们……” “爹,我不嫁!”江乐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道。 “瑶儿。”江远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若是真要说起来,该履行这桩婚约的人是你。” “我?”江乐瑶指着自己,然后又摇了摇头,“爹,当年定下这桩婚约的人不是我。所以说,该履行这桩婚约的人也不是我。如果爹你喜欢的话,那你自己去履行好了。”反正打死她,她都不会嫁的。 “你……”对于这个女儿,江远除了无奈,就是无奈。 “老爷,你当初到底是和谁定的婚约啊?好歹也让我们知道知道对方是谁,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履行的问题。” 说话的人正是江远的夫人,吴莲。她是个十分务实的女人,对自己没有好处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做的。当然,如果订下婚约的另一方条件不好,那她的女儿自然是不会嫁的。 江远淡淡的瞥了一眼吴莲,然后坐了下来,淡淡的说道:“是当朝护国公云翰卿之子,云悠洋。” “云悠洋?那不是个药罐子么?就是那个天天卧在床榻上,喝药、看病,什么事都做不了,指不定哪一天就翘了辫子的云悠洋?”吴莲抬高了音调,显然对这个未来女婿很不满意。 “爹,你这不是成心让女儿年纪轻轻的做寡妇么?”一进门就去守活寡?不管有没有人愿意,她江乐瑶定然是不愿意的。 “人家好歹是当朝护国公之子。而且,相貌堂堂,又是一表人才。除了身体不好之外,哪里不好了?”江远皱了眉,他其实最讨厌这么现实的人。但,这人又是他的妻子和女儿,唉。 “老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什么叫做除了身体不好?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好的身体,那咱们女儿一辈子就毁了!虽然门当户对很重要,这一点他云悠洋是符合了。可是,也不能因为门当户对,就让咱女儿刚进门就守活寡吧?”想要她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门都没有! “夫人,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好歹,先前已经和人家定下了婚约。现在人家来提亲,咱们就得把女儿嫁出去,不然咱们就是不守信用。而且,如果按照当时婚约定下的时间看来,该嫁过去的应该是瑶儿。”只是……她能愿意嫁么?呵,怕是没什么希望。 “为什么是我?”江乐瑶十分不愿意,于是开始大喊大叫了起来。“爹,我刚刚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要嫁你去嫁,我不会嫁!” “瑶儿!” 江远对于自己的女儿这般不懂事,相当的头疼。不过,这一次他倒是对江乐瑶不愿意松了一口气。其实他想要把江乐萱嫁出去的,只是瑶儿好歹是姐姐,这种事情当然是姐姐先上。但是,他也很确定,瑶儿一定会不愿意,所以萱儿就是第二顺位了。 “老爷,难道你就忍心要瑶儿去受苦?叫她去守活寡?老爷,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绝对不会让瑶儿嫁给那个病秧子的。如果你真的要履行这桩婚约,那就如同瑶儿说的,要嫁你去嫁!” 第5章 姐姐不嫁妹妹嫁1 吴莲一边说着,一边把江乐瑶抱在怀里,母子俩一个在那生气,一个在那边假意的抹着眼泪。不过,她们也确实是母子一心,目的都是一样的。 “这……”虽然看上去江远甚是为难,但是实际上他到底有没有这么为难,那就不好说了。 “爹,我不管。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我不会嫁给那个病秧子的。”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再说的严重点儿好了。“爹,如果你硬是要逼迫女儿嫁给那个病秧子,那就是把女儿往死路里推。你看你是要遵守你的什么承诺,还是要女儿的命!”以命相搏,她就不相信她爹还会无动于衷。 “老爷,你真的要逼死你的女儿么?” 吴莲见此状也慌了,她实际上也不清楚女儿到底是不是在演戏。不过,不管她是演戏,还是没有在演戏,她都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唉。”江远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久久没有说话的江乐萱,“既是如此……萱儿,你可愿意嫁?” 江乐萱唇角微微上扬,然后从容的站了起来:“爹,姐姐都不愿意嫁,为什么我就要嫁?”其实,她倒是想要嫁的。毕竟,在这个家她呆的实在是无趣极了。虽然爹爹疼爱她,但是天天被江乐瑶耍着玩儿不说,江乐瑶的娘也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样的日子,过了这么多年,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不过,她嫁是嫁,但是她也不能亏了自己。她江乐瑶不愿意牺牲自己的幸福,她帮她牺牲。反正,嫁给一个病秧子,说不定也不比呆在这里令人郁闷。但是,她也得有个由头,她去牺牲自然不是什么理所当然,所以……至少,她江乐瑶今天得求了她。不然……哼,她一样不嫁。 “萱儿,那你想要如何?” 比起瑶儿,萱儿明显懂事多了。但是这孩子也是有点儿调皮的,虽说一定不会让他为难,但它也不会让这件事情这么简简单单的结束。再者说,瑶儿显然应该吃些苦头,所以他倒是乐得配合着萱儿演戏。 “要我嫁也不是不可以,但我好歹是帮着姐姐嫁。所以说,姐姐至少要求我,不然我定然也不会嫁的。”江乐萱的嘴角慢慢上扬,“姐姐和大娘刚才说的对啊,这是要断送自己一辈子的幸福的事情。姐姐不愿意断送,我来断送。那……我是不是也不能白白的断送呢?不然,对我而言岂不是不公平的很?” “你……你休想!”江乐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要知道,她先前可是从来没有把江乐萱当成妹妹看,而且还是百般的整她。现在她竟然要去求她,这简直是叫她颜面尽失。 “好吧。既是如此,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连一句请求都没有,我又怎会莫名其妙不顾自己的幸福呢?爹,我看,您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实在不行,那就只能牺牲姐姐的性命,到时候就说姐姐因为太高兴了,所以一激动就驾鹤飞去了。这样的话,您也就没有女儿要嫁了。而且,既不会毁了您的信誉,又不会让姐姐嫁过去,多好啊。”此为一举两得之计,是吧? “你……你这个小坏蛋,竟敢说这种话!” 吴莲说着就要上前去给江乐萱一个大巴掌,江乐瑶也在那边怒冲冲的看着江乐萱,气极的倒气。就在吴莲的巴掌马上就要打到江乐萱的时候,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这是被江远给拦住了。 “行了,别闹了,萱儿说的又没有什么不对。你刚刚不是已经说了吗,嫁进去就要守活寡。现在如果萱儿愿意替瑶儿守这个活寡,瑶儿求求她还不行了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人家愿意了,难不成你们连这点儿面子都不要丢了?”江远白了吴莲一眼,然后看向江乐瑶:“瑶儿,要面子还是要幸福,你自己想。爹也不逼你,反正两个女儿总有一个要嫁。你看,你是自己去嫁,还是要你妹妹代替你嫁。” “爹……” 江乐瑶见江远心意已决,于是便把目光转移到了江乐萱的身上。就这样,恶狠狠的看着江乐萱片刻,终于开了“金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愿意求你,你就会替我嫁?” 江乐萱笑了笑:“当然。”她要的,不过就是江乐瑶亲口求她罢了。 “好,我求你。”江乐瑶终究是恶狠狠的说道:“我求你,替我去嫁给那个病秧子。”希望那个病秧子赶紧魂归西天,这样她江乐萱就不是守活寡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守寡! 第6章 姐姐不嫁妹妹嫁2 “你姐姐已经求你了,现在你总该愿意嫁了吧?”吴莲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江乐萱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好,我嫁。” “萱儿,你当真愿意?”江远再一次确认道。 “爹,她都已经说她要嫁了,这就说明她愿意。再者说,我都已经求她了,她一定会嫁的。” 江乐萱还没说话呢,江乐瑶就已经急匆匆的替她回答了。不为了别的,她就是担心啊,她担心江乐萱会突然改变主意。这样的话,那她不仅仅是白丢了面子,而且还要丢掉幸福。 “我是在问你妹妹,不是在问你。”江远不耐烦的说道。 “爹……”江乐瑶一脸的委屈,实际上……她倒是真没这么委屈。 “爹,我愿意嫁。萱儿说话向来作数,既然我已经答应了,那就没有不嫁的道理。”早点儿嫁出去,而且还是嫁给病秧子,她倒是也乐得自在。 江远满意的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你就替你姐姐嫁吧。相信爹,这桩婚事没有你姐姐和你大娘说的那么可怕。”这一点,他相当的肯定。 “我知道,我相信爹不会害萱儿的。”爹爹从小就最疼她,所以她相信爹爹说的话。“不过,什么时候成亲呢?”她要算算,距离彻底的解脱还差多少日子。 “日子倒是已经订好了,就在下个月初八。” “下个月初八啊……”今天便已经是二十九了,算来也没几天倒霉的日子了。“好,这几天,萱儿会好好准备的。”不过,貌似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好。那这几天,萱儿就好好的准备做你的新娘。爹相信,咱们萱儿一定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江乐萱点了点头:“爹,你放心吧,萱儿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她知道,爹爹对她向来有愧疚。她也知道,爹爹原本是爱着娘亲的,但是他们却不能在一起。最后,娘还为了生她而难产去世。对于她,爹爹总是要多疼爱几分。那是因为,这其中有他对娘亲的爱。因为爹爹说过,她长得像极了她的娘亲。所以她就更清楚了,她的爹爹是不会害她的,绝对不会。 “老爷,你是说,江家已经同意这门亲事,要把女儿嫁过来了?” 原本云翰卿去江家提亲,云夫人是不抱有太大希望的。毕竟,江家也是大户人家,江远还是前任的宰相,即便他再怎么重信用,怕是也不会毁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吧。可是……云翰卿回来之后却听说江家竟然一口同意了这件事,云夫人实在是甚感疑惑。 “是啊,怎么,你似乎不是很开心?”按说,她应该很激动才是。毕竟,自己这病秧子的儿子,终于是能成亲了。 “老爷,我总觉得这……不太对劲啊。”是,这件事情实在是越想越不对劲。 “怎的不对劲?”好好的事情,怎么又不对劲起来了? “老爷,你想啊。如果换做是咱们,即便是有婚约,怕是也定然不会把女儿嫁给洋儿那样的病秧子。毕竟,这若是一个不好,那女儿的幸福可就要被断送了啊。若是一般的人家也就算了,但是江家什么没有啊,怎么会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呢?”云夫人皱着眉,思考着这其中的问题。 “行了夫人,这没什么问题。我和那江远也是至交了,当初定下了这桩婚约也并非什么玩笑。如今,他们的年纪也都差不多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自然没什么不妥了。” 其实,这其中确实还有些什么事情。不过,那些事情就不能说了。总而言之,这桩婚事是没什么问题。只是不知道,当事人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激动得蹦起来呢?这个激动又是开心呢?还是震惊呢?关于这一点,他倒是好奇之至。 “这样啊……”云夫人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终于笑了起来,“那太好了。看来,咱们家是真的要办喜事了。只是不知道,这冲喜究竟有没有效。若是有效,到时候一定要给江家送去一份大礼。毕竟,人家也是冒着牺牲女儿幸福的风险来答应这桩亲事的啊。” “嗯,那就全听夫人的好了。”反正,洋儿这病一天两天的也好不了,所以他就不着急这么远的事情了。 “我看,咱们还是先去通知洋儿一声吧。兴许,他一知道自己马上就要当新郎了,病就好了一大半也说不定啊。” 第7章 莫名其妙喜事到1 云翰卿点了点头:“好,那就照着夫人的意思吧。” 不过,病好了一大半肯定是不可能。怕是气的晕过去还比较有可能,哈哈哈…… “恭喜恭喜啊。” 从刚刚籍怀亦这一身大红扎眼的出现在云悠洋的面前时,他就不停的在说什么恭喜。云悠洋就纳闷儿了,他好生生的在这儿养着他的“病”,怎的就值得恭喜了?难不成他是要大病初愈了?还是他这“病”是药石罔效了? “我到底是怎的了,你这没完没了的恭喜,总该有个由头吧?”别跟他说,他籍怀亦在这儿恭喜了半天,就是因为闲着没事儿干。 籍怀亦晃了晃扇子,然后悠闲的说道:“你可知,这人生四大喜事是什么?” “莫不就是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怎么,我这是中了其中的哪一条?” 云悠洋在说的时候就开始想,最近天气好的很,晴空万里,不过倒也不是什么久旱,因为前几天才刚刚下过雨。再者说,即便是久旱逢甘雨,他籍怀亦也没有必要特意来恭喜他吧?毕竟,这事儿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难不成是他乡遇故知?这似乎就更不可能了。他这病秧子能往哪儿去?还他乡,他这德行,能走多远? 洞房花烛夜……这似乎也没什么可能。先不说他并无婚约在身,且说他这身体,病恹恹的,谁家姑娘愿意嫁进门来守活寡?所以说,这样看来,此条也并不符合。 至于金榜题名时那就更不要提了,他这德行,能去考状元?再者说,他结拜大哥还是皇上呢,他最没有必要当的就是什么状元。 “你猜呢?你猜猜你是中了哪一大喜事。”似乎,这很好猜吧? “我不觉的这四条中的哪一条是我会中的。” “唉,你的想象力也太差劲了点儿。”籍怀亦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他还以为云悠洋一下子就能猜出来呢,可见他也不怎么聪明。 “既然我猜不出来,那你是不是就该说出来了呢?”这样打哑谜可是没什么意思。 “好吧,既然你猜不出来,那我就好心的告诉你吧。”籍怀亦又扇了扇扇子,然后给了云悠洋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是中了第三条,洞房花烛夜。” “什么?”他刚才是产生幻觉了么? “啧啧啧,有必要这么兴奋么?兴奋的连话都听不懂了啊。”籍怀亦一边摇头晃脑,一边扇着扇子,那模样看上去着实十分的欠揍。“我是说,你要洞房花烛夜喽。很快,很快你可就要做新郎官了。” 其实,这倒是让籍怀亦不甚满意。他云悠洋也算是年纪小的了,不过十九岁的毛头小子现在竟然要成亲了。唉,可怜他二十一岁还是单身呢,这命运可实在是不公的很啊。 “我要成亲?” 云悠洋原本是半卧着,一听了籍怀亦这十足不像是开完笑的话,瞬间整个人就站起来了。可见,这消息的震慑力到底是多么的大。 “是,你要成亲。”籍怀亦再一次点了点头。他清楚,他越是点头,云悠洋这反应就该越是好看。 “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就要成亲了?我和谁成亲?”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你确实是要成亲了,这桩婚事是先前你爹就给你定下的。你要成亲的对象是江家的女儿,大概,下月初八就要成亲了。”籍怀亦说的十分之淡定,感情成亲的人不是他。 云悠洋这眉头实在是越皱越拧巴了:“这消息确实么?” 他爹给他定过婚约?怎么他都不知道?真的是先前定下的?还是这两天刚定下的? “确实不确实,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其实籍怀亦也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不过就是在刚刚来云府的时候路过了前厅,恰好听到云悠洋的爹娘子在讨论这件事情,于是他就在云悠洋之前得知了这条好消息,也叫他有机会戏弄云悠洋一番喽。 “一会儿?”他现在怕是一刻都等不及了,他只想知道这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籍怀亦抬了抬下吧:“喏,来通知你的人已经来了。” 云悠洋顺着籍怀亦指的门口方向看去,果然,他爹娘来了。看来,这事情怕是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洋儿?你……能下床了?” 云夫人一进来就看到云悠洋站在这边,似乎是很有精神的样子,立刻激动了。 第8章 莫名其妙喜事到2 “啊?我……咳咳咳……” 云悠洋此时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刚刚一激动,忘了应该不正常了。于是赶紧又咳嗽了起来,继续不正常。 “洋儿……洋儿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又咳起来了?”云夫人见状赶忙把云悠洋扶到床上去。 “他没事儿,就是一开心啊,就站起来了。”嗯哼,虽然他显然不是这么开心。但是,在云夫人的面前他总不能说云悠洋是因为气极了,所以才站起来的吧? “开心?” “是啊。”籍怀亦点了点头,“刚刚我来云府的时候经过前厅,原本是想向二位请安的,不过却听到云悠洋要成亲的消息。我觉得这是个大好的事儿,所以就赶忙来通知他了。没想到,他一听到这消息,立马就站了起来。看来,这样的喜事倒是比我这个台服有用的多啊,哈哈哈……” 籍怀亦一边笑着,一边用余光往云悠洋那边瞥。果然,瞅瞅那边的好戏,云悠洋此时此刻的表情实在是有趣的很。 “这么说来,洋儿当真是因为开心,所以便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是担心,但是这一次云夫人的语气明显轻快了许多。毕竟,这就说明这冲喜当真有效。瞧瞧瞧瞧,这儿新娘子还没进门儿呢,洋儿便已经有了如此好转。若是到时候成了亲,想必洋儿一定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吧? “是啊,夫人,确实如此。”不理会自己早已芒刺在背,籍怀亦依旧说着云悠洋极其不爱听的话。当然了,若是他不这么说说,那他哪里来的好戏看呢? “那就好,那就好。” 既然,籍怀亦都已经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情也就更加没有什么疑问了。云夫人现在心里可是激动万分,巴不得下一刻就让云悠洋和那江家的小姐成亲。说不定,明年的此时,她还能抱上个孙子。 “咳咳咳……娘……”云悠洋发现,若是他再不说句话,怕是连自己是怎么被光明正大的算计都不知道。 “洋儿?怎么了?是等不及见你的新娘子了么?”云夫人现在心里大概所想的也就只有这一件事了。 云悠洋虚弱的摇了摇头:“不……不是。娘……我……咳咳咳……您看我这个样子,怎能耽误人家姑娘的幸福呢?这亲……咳咳咳……我看,不成也罢。” 若不是情况不允许,他倒是真想要赶紧跳起来,告诉大家,他不想要成亲啊……尤其还是和一个不知道是谁,连名字都不知道,更没见过的人成亲。 他倒是不在乎那新娘子是美是丑,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份特殊,如果一个不小心被多余的人识破了身份,那岂不是自寻烦恼?所以说,娶个妻子无非就是多个麻烦,他才不要!再者说了,即便是要成亲,好歹他也得见过那人吧?这样相见两不识便已经是夫妻了,岂不是很奇怪? “这孩子,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听到云悠洋这么自暴自弃,看低自己,云夫人倒是不高兴了,“娘这是要帮你冲喜。人家说,可以接着冲喜带来好运,说不定这么一成亲,你的病便好了。瞧瞧你,刚才不是还站起来了么?这就说明,这方法确实有效。再者说,人家女方都同意了,你操心个什么劲儿?你只需要好好的休息,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到时候给云家开枝散叶就成了。” 见自己的娘亲如此坚持,云悠洋是倍感苦恼,他这辈子怕是都没这么郁闷过。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家的姑娘,竟然有这番的胆量,愿意来挑战他这个差不多已经举世闻名的病秧子。不知道她是被骗过来的呢?还是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总之,不管是哪个原因,最倒霉的事实上都是他,唉。 “娘……孩儿不……不想成亲。”不过,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了。 “洋儿,听娘的话,等到成亲之后你就会好起来的。到时候,你若是喜欢那个女人便罢,若是不喜欢,到时候娘再去给你找几个好女孩儿,让你多娶几房妻妾便是。”云夫人苦口婆心的劝着云悠洋,“那江家小姐虽然和咱们门当户对,而且也帮了不少忙。但是,如果你不喜欢,那就给她留一个正室的位子就成了,其他的你想娶几个就娶几个,行不?” 第9章 得知喜事徒郁闷 “这……” 云悠洋现在实在是有口难言。他其实只是想说,他的意思不是娘亲大人想的那个意思。莫不说是一群妻妾,就连这一个进了门,他怕是都要苦恼几分。若是再来个一群,那干脆就直接让他那皇上大哥赐他一道圣旨,杀无赦得了。免得到时候又像只蚊子似的,在他耳边各种的嗡嗡,烦都烦死了。 “洋儿,听娘的话,这件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知道吗?”云夫人显然是心意已决了。这时候,怕是若非什么大罗神仙下凡,他娘亲都不会改变什么想法了。 “爹……” 见到说服自己的娘亲无效,云悠洋改变方向去说服自己的父亲。不过……很明显,他爹现在也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对此表示观望。若非如此,那这门亲事便根本不会存在。可见,他这个目标转移的也是相当的没有意义。 云翰卿先是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这件事情你就听你娘亲的吧,一切由她来做主。” “啊?”他就知道。 “看来,这云家当真是要办喜事了啊。啧啧啧,怎么样,我刚刚恭喜的没错吧?” 见云悠洋如今这一脸菜色,籍怀亦倒是相当的幸灾乐祸。看来,这件事情的精彩程度远比他想象中来得有趣。真不知道那江家小姐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有如此胆量要嫁给一个过了今天却不知道有没有明天的病秧子。嗯,他确实是好奇的很。 云悠洋撇了撇嘴:“呵……那到是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当然,他也是相当清楚他云悠洋的道谢是十分不发自内心的。 “怀亦啊,洋儿他下个月初八就要成亲了,如今算起来也不过几天的时间。麻烦你这几天帮他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能让他好好的成亲就可以了。” 这个问题是云夫人现在最担心的,看云悠洋这身子,先前总是动不动就出大问题,若是这结婚的当头再出了什么问题,那似乎是极不吉利的。虽说这婚礼是冲喜,但是如果在冲喜的时间发生了什么不甚吉利的事情,那怕是也不太好吧。 籍怀亦笑摇了摇扇子:“云夫人放心,关于这一点,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他之所以说是尽力而为,而不是什么保证,完全是因为这种事情其实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他虽然是有“神医”的称号没错,但是他只能管那些有病的人,像是这种没病装病的主,他可是管不住。 看云悠洋这意思,谁知道他会不会到时候故意弄出来什么事儿来给新娘子难堪啊。要是他有那意思,那怕是谁都拦不住。也正是因为如此,籍怀亦才觉得,这一定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啊。 “好好好,那就这样吧。既然洋儿如今也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出去了。”云夫人笑着看向云悠洋,“洋儿,你好好休息知道吗?好好的准备做新郎官吧。” “嗯。”这一声,云悠洋答应的可是十分不情愿。 待到云翰卿带着夫人离开之后,云悠洋这“病”才又突然的好了起来。正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如今在云悠洋的身上却变成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山跑啊。 “你得帮我。”虽然籍怀亦看上去就不像是想要帮忙的人,不过……现在看来他倒是唯一一个能帮上他的人。 “帮你?”籍怀亦饶似苦恼的皱了眉头:“我能帮上你什么忙呢?唉,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其实也没那么多用处的。” 云悠洋撇了撇嘴:“只要你这个‘神医’帮我好好的演一出戏就成了。”若不是情非得已,他才懒得找这个没一点儿正经的师兄帮忙。 “演戏啊……啧,我是个神医,又不是个戏子。这演戏,我怕是没什么经验。” “什么条件?” 没什么经验?鬼才相信他籍怀亦对演戏没什么经验。他这么说,无非不就是要和他交换条件么?若是换在其他的时候,他定然是懒得跟他商量这种无聊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他一个了。所以,即便是很不耐烦,他还是得和籍怀亦好好的商量着。 “嘿,真不愧是师弟,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心思。”籍怀亦合起扇子,用扇子拍打着手心,很满意的说道,“叫我演戏,虽然是为难了一些,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第10章 交换条件演出戏1 为难?他怕是开心的不得了吧。不用花费什么功夫,就可以看到一出好戏,甚至还能亲自的参与其中,他怕是该觉得十分的有意思。所以,事实上,他不过就是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捞上一笔,果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啊。 “那你想要什么呢?” “嗯……你也知道,我这个宰相其实做的很辛苦,平时大事小事一大堆的……” “大事小事一大堆?” 籍怀亦说的话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打断。他说什么?平时大事小事一大堆?开什么玩笑!他若是当真大事小事一大堆,那现在又怎会如此悠闲,悠闲到在这儿跟他研究着到底要讨些什么好处? 不过,话说到这儿,他倒是也想到籍怀亦要用什么做条件了。唉,好吧,为了自己能少点儿麻烦,他还是辛苦些吧。 “可不是嘛,你那个结义大哥天天给我找事儿做,麻烦都麻烦死了,害的我啊都没有机会好好的休息休息。你看,你都已经要成亲了,我这儿身为你的师兄,竟然还空窗呢。所以说啊,为了赶快追赶上你的进度,我一定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籍怀亦一便说着,还一边点着头,认同自己的说法,“我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只要你能帮我打理我手下的事物,我就答应帮你演这一场戏。”瞧瞧,这多公平。 “可以。不过……多久?”别以为他是傻子,还没说这是多久的期限就答应,难不成他要帮着他打理一辈子?开什么玩笑! “啧,你果然精明。”其实,籍怀亦是想说借着这个漏洞钻个空子的。不过……看来是不太有机会啊。 “我若是不精明,那岂不是误上了贼船?”而且还是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好吧,既然你如此精明,那我的美好计划就破碎了。”嗯,这确实是有些可惜,“那好吧,一个月的期限。怎样,这回公平了吧?” “好,我答应你。”不过就是一个月,反正他天天也闲着没事儿干。当然,除了晚上。 “不错,够爽快。”虽然不是无限期,不过一个月倒是也够了,能闲一天是一天,“那你是要让我帮你演什么戏呢?” “你到时候就和我娘说,我的身体虚弱,不宜太过于劳累,然后……” 籍怀亦挑眉:“不宜太过于劳累?你指的是……哪一方面?”一边说着,一边还上下打量着云悠洋。 云悠洋白了籍怀亦一眼,没理他,继续说道:“告诉他们,繁复的婚礼我受不了。所以说,一切从简就好。” “从简?你打算如何从简?从简到什么地步?” “所有的礼节全都免了,什么迎亲队伍之类的,能多低调就多低调,我也不会亲自去。然后……总而言之,就把这婚礼弄的不像是婚礼就行了。”这样不该知道的人,就会知道的晚一些。 “不过,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女方很不公平么?”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这成亲可是终身大事,人家嫁过来了,还是嫁给你这个‘病秧子’,她牺牲的可是多的很。你若是打算这样草草了事,那对人家岂不是不公平?要知道,她可是带着冲喜的任务嫁进来的,你应该感谢她愿意救你。” “救我?算了吧,我还不需要她来救。”他这好好的,哪里需要别人来救了? 籍怀亦扇子一开,然后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摇着脑袋,然后感叹道:“唉,我真是要同情那姑娘了。那样好心肠的姑娘,竟然被你这种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糟蹋,唉,当真是可惜了。” 云悠洋冷哼:“好心肠?可是你难道不觉得这心肠好得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了么?”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人家好心肠还有错了? “你想啊,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怎么会有人愿意因为遵守婚约而做为一个冲喜的工具嫁进来呢?若是她家里贫穷也罢,江家好歹也是前任的宰相府,你觉得江家的大小姐,会愿意毁了自己的人生么?”所以,这件事情甚是可疑。 “你是觉得,这其中有阴谋?”不过,前任的宰相是个忠心的人,按理说不会有什么阴谋不阴谋的问题。 云悠洋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单纯罢了。想来,不是那新娘子有什么问题,大概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了吧。”依着前任宰相的忠心,他是绝对不会弄出什么阴谋来。不过……他的女儿就说不定了。 第11章 交换条件演出戏2 “新娘子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云悠洋会不会想的太复杂了啊? “这就要慢慢去发现了。”他现在连人还都没见过,自然不会知道那新娘子会有什么阴谋了。 “好吧,我会照你说的去办。不过,在没有证据之前,你还是不要太过分。毕竟,如果到时候这并不是什么阴谋,那对人家可是很大的伤害。”他籍怀亦最看不得女人受委屈。 “那是当然,我也不会冤枉好人。”有什么事情等找到证据之后再说,这一直都是他的原则。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既然如此,在你没有爱上她,不能接受她之前,你最好还是不要动她。虽说你们是夫妻,但是没有感情的话,相信你们俩也都不会开心。到时候,等事情结束了,你发现你还是不喜欢她,那没关系,兴许我还能对上眼呢,我不介意回收一下。” 云悠洋又给了籍怀亦一个白眼:“之前也不是谁才说喜欢小蝶的,你变心变的倒是够快。” 籍怀亦叹了一口气:“这我又有什么办法呢?你也知道,小蝶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我。现在你要成亲了,我好歹也得为我的将来做一做打算吧。” 啧,如此想来,真不知道若是小蝶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疯掉呢?嗯,极有可能的。即便是不会疯掉,怕是也要闹上一闹。 “你倒是两不误。”像他这种前后不吃亏的人,真不知道这脸皮是怎么炼到这么厚的。 “那是自然。”于是乎,籍怀亦摇着扇子,又开始准备去演下一出戏。 云悠洋在心中长叹一口气,他这个师兄,他算是服了,根本就是五体投地。 不过,说道小蝶,啧,这确实是个麻烦。他自是知道她的心思,不过……他可没那想法。所以,他就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若是被她知道这事儿的话,想必会有一阵风波吧。还好,小蝶没有这么刁蛮,不然的话他怕是没病也会被折腾死。 “怀亦,洋儿的情况还算稳定么?”基本上,云夫人一见到籍怀亦能想到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几句话了。 “嗯……”籍怀亦少有的皱了皱眉头,然后又摇了摇头,“情况虽然是稳定,不过……若是说好不好,那……怕是也不太好。” 瞧瞧他这个神医是多么的有演戏的天分,说演就演,毫不犹豫。他这样的表现,基本上让人看了就不觉得那病人的情况是有多好。所以,接下来他的建议也就会很容易被大家接受了。 “不好?刚刚不是还站起来了么?怎么就不好了?” 果然,这一下子倒是把云夫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能从籍怀亦的嘴里说出“不太好”,这怕是真的不好了。 “刚刚那么说是因为毕竟云悠洋也在那里,若是当着他的面说什么‘不好’的话,怕是会影响到他的信心。若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那才是真正的完了。” 别看籍怀亦说的是一脸严肃,其实他心里倒是忙的很。要问他忙什么,其实很简单啊。想来他现在是在帮着云悠洋来打底演戏的。于是,显而易见,他的心里是在各种的思忖,他在想,什么理由比较容易说服人,什么理由可以顺利的骗到云夫人。 “什么?” 一听到这话,云夫人的心情立马一落千丈。原先还心情大好的准备给云悠洋筹办婚事,现在看来,这婚事怕是又要出问题。婚事出问题也就罢了,如果是人出了问题,那便麻烦了。一思及此,云夫人不禁退后两步,还好云翰卿在后面扶着,不然怕是早就被这消息惊得坐在了地上。 “不过,夫人也无需着急。”见云夫人情绪激动,籍怀亦赶紧改口。 看来,他刚才说的是严重了些啊。这若是把云夫人吓个三长两短的,那麻烦的还是他。 “无需着急?这……是不是说,洋儿其实还有救?”云夫人颤抖着声音,满怀希望的问道。 “夫人多虑了,我从未说过他不能救。我的意思只是,他最近的身体甚是虚弱,若是成亲的话,怕是需要耗费他太多的体力。毕竟,云府的少爷成亲,大家都很关注,想必他的压力还是不小的。若是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怕是会让他受不住。”嗯,现在该进入正题了。 “那……该当如何?难不成这亲,不成了?” 若是洋儿无法承受,必须取消成亲,那她为了洋儿一定会照办。只是,原计划的冲喜,怕是只能作罢了。如此一来,刚刚得到了江家同意的亲事也就要暂缓了。真不知道,这么一缓又要缓到什么时候。 “不,不,不,夫人,我可从未说过这门亲事要作罢。”这误会可大了去了,要是这亲事作罢了,他不仅仅是白帮了忙,而且连好戏都没得看,这怎么行啊? “那你的意思是?”云夫人有些糊涂了。刚刚他不是说洋儿现在的状况,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怕是会受不住么?难道还有其他的方法? “我的意思是,这亲其实可以成,只不过简单的办一下就好了,不要大费周章。什么迎亲、行礼,那些繁琐的礼节就全都免了吧。反正夫人的本意其实不就是要让云悠洋成亲,然后接着成亲的喜气将霉气冲走么,既是如此,那那些麻烦的事情省了也就省了,没什么大碍。”嗯,这就是云悠洋交代他说的,他应该是没说错。 “这样啊……”云夫人眼睛一亮,不过随即有陷入了思考中。“只是……” 怀亦说的方法确实不错。只是……这对江家是不是就不太合适了呢?毕竟,那也是江家的小姐,若是这样草草的就成了亲,江家岂不是会很没面子?更何况,作此提议,江家的人会同意么? “夫人,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而且还可以两全其美,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么?”可千万别有什么问题,不然他还得继续编。 “是,这法子确是不错,只是……我担心江家的人会不同意。” “夫人放心吧,江家的人不是不知道云悠洋现在的状况,跟他们商量商量,他们会理解的。” 别听籍怀亦这么说着倒是挺轻松,他的心里实际上也是忐忑的很。万一啊,那江家一听这情况当真就不嫁女儿了,那他的好戏岂不是泡汤了?唉,他的努力啊,他可不想白费。 云夫人又想了想:“这倒也是,毕竟,他们在知道洋儿身体状况的情况之下,还愿意把女儿嫁过来,这就说明他们确实是通情达理之人。想来,如果好好的说一说,也是没什么问题的。”云夫人转过头看向云翰卿:“老爷,既然如此,那又要劳烦你再去一趟江府了。要不……咱们一起去?” 云翰卿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看啊,由我一个人去就成了。不过……”云翰卿精明的眸子扫向籍怀亦:“这件事,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云悠洋的想法? “这……”籍怀亦尴尬的笑了笑,“到底我一个人的脑子也是有限的。” 虽然没有直接把云悠洋给供出来,不过这也差不多了。当然了,他一个人的脑子确实是有限,不论如何,他也不会有这么新鲜的想法。所以说,因着他爱看好戏的性子,大概也鲜少有人相信这想法真的是出自于他的脑子。当然,除去那些对之前那些事情的细节一无所知的人。 “这样啊。”云翰卿高深莫测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去对云夫人说道:“夫人,我看,这事情就这么办吧。回头,我去和江家说说,成亲的日子不变。” “真的可以吗?”江家真的会答应。 “当然。”这一点,云翰卿倒是相当有把握。 “你小子,成心找麻烦是不是?” “我哪有,完全是你们来找我的麻烦。我的日子过的好好的,干嘛要成亲?” “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你冲喜……” “可我需要冲喜么?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是,你本身是不需要。但是在别人的眼里看来,你就是很需要了。” “需要就需要,我又没拒绝。我以为,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夜半三更,云府的后山便上演了这么一出戏。两个穿着夜行衣的人,看上去是要谈论什么大事,但是……真要是听了他们的对话便知道,这……还真不是什么大事。 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之中,一个看上去身形俊朗,上半张脸戴着银色面具,而且面具上还十分高调的画着一抹火焰的便是少年。另一个看上去身材健硕,用布围着自己下半张脸的便是个中年男子。 他们是谁呢?其实,这倒是也没什么太大的悬念。很明显,那个年轻人就是传闻中因为重病,故而久卧于家中的云悠洋,而另一位便是他的父亲大人,云翰卿了。 话说,他们俩为什么要穿的这么古怪呢?嗯……这,确实还是一个秘密。 “最大的让步?你最大的让步就是让人家新娘毫无面子可言?”这算是哪门子的让步? 云悠洋撇了撇嘴:“面子?她愿意嫁过来就已经很古怪了,我认为这其中一定有阴谋。面子?对于一个可能有阴谋的女人,我给不给面子又何妨?再说了,我给她这个机会,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阴谋?什么阴谋?”云翰卿疑惑了,他这个儿子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爹,你难道不觉得,江家的小姐,好好的日子不过,真的会愿意过来守活寡?要知道,我这病秧子、药罐子的称号可是人尽皆知,她若是足不出户不知道也就算了,那江家总会有人知道吧?难不成,她还愿意嫁?反正,若换做是我,我才不会答应这么一门亲事。但是她就出乎意料了,她竟然答应了。爹,你说,这若不是那女人原本就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是有什么阴谋,她怎么会答应呢?”不合理,这绝对的不合理。 “什么?哈哈哈……你难不成就是为了这个?”云翰卿听此,倒是笑了起来,“难不成,你堂堂白天的云家少爷,晚上的夜影,竟然还怕会被一个小姑娘给算计了?” “我哪里是怕自己被算计,我是怕有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被她知道了,到时候的后果你可是很清楚。不要等到事情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然后再折腾,我可嫌麻烦。”开玩笑,他会怕被算计?他是怕这计划被发现好不好? “也就是说,如果这桩婚事没有任何的阴谋,你就真心的愿意娶她?”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认了什么死心眼。 “不见得。”那也得看是什么人了。 “怎么又不见得了?” “当然不见得了。我和那女人连面都没见过,第一次见面就成亲,爹,你不觉得这听上去很开玩笑么?”和陌生人成亲?他要是能真心那才怪了。 “开玩笑?我和你娘当初不也是见都没见过就成亲了,你怎么就不行了?”如今的年轻人啊,真不知道到底都是在想些什么。 “所以说,你和娘永远做不到琴瑟和鸣。”所以说,他要娶也要娶自己爱的女人,而不是成亲之后勉强在一起。 云翰卿一听这个,脸色唰的一下子就变黑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原本,不是要劝他这儿子好好的成亲,被整那些有的没的,但是现在怎么莫名其妙的说到他身上来了? “行了,行了,你要怎么做随你的便。”反正,他倒是也有信心能让他儿子真心爱上那女孩儿,“不过我告诉你,人家可是没什么阴谋,少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阴谋?” “你不知道,其实你江伯伯也是知道咱们这个秘密的。”所以这亲事才能这么顺利。 “什么?”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于他的意料啊。 云翰卿点了点头:“是,他是知道的,所以才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只是她的女儿却毫不知情。他有两个女儿,按照婚约,嫁进来的应该是大女儿,但是你江伯伯说,那大女儿刁蛮任性,知道你的情况定不会嫁。不过,那二女儿就不同了。她是你江伯伯和青梅竹马所生的孩子,听话、懂事,只是在江家,除了你江伯伯,没有人承认她的身份。” “所以,她之所以同意这个婚事,其实就想要借着这个机会离开江府?” 云悠洋现在似乎是有些明白了,感情他是当了人家的跳板。起初,自己还以为会被那女人的什么阴谋算计,但是现在看来……嗯,确实是被算计了,只不过是还没把人娶进来就已经被算计了,更确切的说是利用,嗯,被利用了。 “是,确实是这么回事。你江伯伯也不希望她在江家受委屈,再者她也愿意嫁,既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说,哪里来的阴谋阿,好好的一桩婚事非要弄出什么阴谋来,真是扫兴了。 “可是,她毕竟不知道那个计划,要是稍有不慎泄露了,那岂不是很麻烦?”所以说,即便她没有阴谋,但是多出来一个人就是危险。 云翰卿斜睨了云悠洋一眼:“你就那么点儿能耐?连这点儿小事都瞒不住?” “你就当我懒吧。” 他却是是挺懒的,天天晚上夜游玩儿,上午他还得好好的补个觉呢。难不成,以后他连上午还得担负起看着人的责任?而且让师兄帮着他演一出戏,现在他还得帮着他师兄处理一个月的事情,合着他这一个月是要闲不住了。想啊,已经都闲不住了,他难不成还会对即将到来的麻烦而感到开心? 再者说,事实上,若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他能有这么多的麻烦么?首先,他就不需要帮着师兄演戏,所以他就可以省去那一个月处理宰相才要做的事情的时间。这样说来,他之所以这么倒霉,完完全全就是托了那位江家小姐的福。 “哼,白给你一个老婆你还懒,你还有不懒的时候吗?” “那爹要是觉得好,你去娶好了。”少在这边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这小子,说的这是什么浑话!”云翰卿冷哼了一声,“反正,这件事情已经这么定下来了。你要省事儿,这也没问题,反正我已经和你江伯伯说过了,他也没意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好好对人家,人家可没找你也没惹你。另外,有些该做的事情,你就算是想做也不能做,免得你身体的情况漏了馅。当然,我想你既然对人家有那么大的意见,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吧?” 云翰卿这话充满了调侃。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如今对还没进门的新娘怨愤颇多的儿子,到底能不能真的做个柳下惠。不过,他倒是认为,这种可能性怕是小之又小。 “我当然不会做什么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先前籍怀亦就跟他说过,如果不爱那个女人,就不要动她,给他留着。现在他爹也来告诉他,为了事情不露馅,先不要动她。 他就奇了怪了,既然不能动她,那干嘛给他娶进门来?当然了,这也不是他想动她,只是他怎么觉得自己就白帮了人家的忙,还什么好处不到呢?啧,真是够憋屈的。等到那女人进了门,他倒是要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行了行了,就简单的打扮打扮就得了。不过就是把人送过去,至于搞得这么正式么?”江家的夫人此时此刻正在江乐萱的房间里不耐烦催促着,她是巴不得赶紧让江乐萱嫁出去吧。 “就是说嘛,人家云家连个婚礼都不要办,更不要说什么迎亲了。真不知道,这样的婚礼还能叫做婚礼么?”江乐瑶也在一旁冷哼道。 “云悠洋原本就身体不好,成亲这件事情低调点也是正常的。想来,他总不能为了迎娶我,给我一个正式的婚礼就不要命了吧?若是那样,我岂不是很快就要做****了?”江乐萱无所谓的说道。 其实,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心中还是有些在意的。毕竟这是终身大事,她也希望能风风光光的出嫁。不过没办法,毕竟云悠洋的身体不好,她不能为了自己的开心就不顾别人的死活,所以这一点她还是要体谅的。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么想。毕竟,那云悠洋的身体可是弱的很,你指不定哪一天,还是要去做****的。我想啊,你嫁过去之后,怕是连少夫人的待遇都没有,就是直接给人家去做丫鬟的。啧啧啧,如此一来,我的好妹妹啊,你倒是真够可怜的。”江乐瑶十分幸灾乐祸的说道。 对于江乐瑶明显的挑衅,江乐萱倒是一笑置之:“那倒是谢谢姐姐的关系了,萱儿一定会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免得到时候让姐姐和大娘担心。” 吴莲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呵,好啊,你有这份儿心,倒是不错。” “准备好了么?若是准备好了,那就出发吧。” 门口的轿子已经到了,江远于是进来看看准备的状况,没想到就看到江乐瑶和吴莲一副不情愿和看笑话的样子,十分的令人看了堵心。看来,想要让萱儿幸福,就只能让她离开这里了。希望,这以后她的日子会好过一些。 “准备好了,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不过就是抬着轿子去另一个地方,需要准备什么啊。” 吴莲现在是更加的不耐烦了,她巴不得这个碍眼的赶紧走,省的他一见到江乐萱就想到那个女人,也就是江乐萱的母亲。所谓眼不见为净,这回是真的能清净了。 “那好,轿子已经来了,上轿吧。”江远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他的宝贝女儿终于不用在这儿继续受苦了。 “好。” 江乐萱一身的大红嫁衣,缓缓的带着向门外走去。屋子里面的吴莲和江乐瑶看着江乐萱的背影一脸的窃笑。想来,她们定是在等着看江乐萱当****吧。只可惜,他们这个期盼怕是没日子实现了。 所谓的婚礼简单话是如何的简单呢?简单得连江乐萱自己都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简单。所谓的婚礼,没有什么迎亲队伍,有的不过是一顶大红的轿子,然后把她从城东的江家抬到了城西的云家。可以说,如果不是她身披嫁衣,她绝对不会以为自己这是要成亲,充其量也就以为自己只是出去串个门子罢了。她自己都不知道,想必外面的人也更是不知道了吧。 到了云府,意料中的没有鞭炮。虽然江乐萱是盖了盖头,看不清前面的东西。不过,她能感觉到,实际上云家并没有为了这场婚礼而专门布置什么。可见,云家大概也不是很重视这场婚礼吧。 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江乐萱还是没有说什么。毕竟,那云悠洋的情况特殊。或者,换句话来讲,他们这婚礼不过就是各取所需罢了。一个是想要借着这婚礼冲喜,让久病的身体痊愈。另一个则是要借着这婚礼让自己赶紧从噩梦中脱离出来。所以,如此意义的婚礼,没有仪式什么的,倒也是正常不过的。 “这儿就是云府了,我现在带你去见云老爷和云夫人。”媒婆在江乐萱的耳边小声的叮咛着。 江乐萱礼貌的颔首:“谢谢。” 来到了云府的前厅,云老爷和云夫人都上来迎接了,这让江乐萱吓了一跳。按说,该是晚辈拜见长辈的,但是他们却起身来迎接她,这确实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了。 “这就是萱儿吧?一看就是个文静的孩子。”虽然没有掀开盖头,云夫人也没有见到江乐萱的真容,不过她却十分热络的夸起江乐萱来。 江乐萱微微福身:“给爹娘请安。” “好,好,好,当真是个乖巧的人儿。” 虽然她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一切都是凭着她自己的想法来。不过,她这样的举动倒也惹得二老一阵欢心,可见是做对了。 云翰卿叹了口气:“只是,这么乖巧的孩子,嫁给洋儿怕是委屈了。” 确实啊,只怕是相当的委屈。那小子,指不定要怎么捉弄于她呢,希望她能有那耐心,可以忍受他那性子古怪的儿子。 云悠洋用手肘撞了云翰卿一下,不满的抱怨:“瞧你,这是说什么呢?”真是的,哪里有亲爹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啊?而且还是当着新媳妇儿的面。 “是,夫人。”云翰卿表面上虽然是认同了云夫人的话,实际上,心里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 “萱儿,你也知道,洋儿的身体不是很好。说来,娘也不想瞒着你,其实这门亲事本是为了帮着洋儿冲喜的。其实,这样讲来,到底是对不住你。但……你也该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我……” 见云夫人如此说,江乐萱赶忙打断云夫人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娘,您不用说了,萱儿都知道。萱儿嫁进来一定会孝敬二老,好生的照顾夫君,希望他可以早日康复。” 听江乐萱这么说,云夫人的心里很开心,她发现,这个媳妇儿的懂事都出乎了她的意料。若是如此,若是这冲喜能成功,大概要洋儿的病尽快康复的想法也指日可待了。即便这冲喜不成功,有这么一个体贴、温柔的娘子照顾着,他的病怕是也该大有起色吧。 “好,好,好,有你这么贴心的照顾,相信洋儿一定能很快好起来的。到时候你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娘还指望着抱孙子呢。”云夫人握着江乐萱的手,开心的说道。 江乐萱羞怯的点了点头:“嗯。” “洋儿……” “咳……咳咳咳……娘……爹……” 云夫人拉着云老爷迫不及待的把江乐萱这新娘子送到了云悠洋的房间。只是,原本还开开心心的云夫人,一见到自己儿子这一副病弱的模样,立马把笑容变成了一脸的愁容。真不知道,这冲喜到底有没有用,若是有用,何时方能见效啊? “洋儿,你身体还好么?”云夫人关切的问道。 “咳……咳咳……还……还好。” 这苍白的脸加上这虚弱的回答,这“还好”倒是真的没有一点儿的说服力。 “洋儿,你瞧,娘把新娘给你带来了。”云夫人虽然忧心忡忡,但是还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毕竟……这是喜事啊。 云夫人从外面把江乐萱带了进来,让她站在云悠洋的面前。 “这是萱儿,你的新娘。” “我……咳咳咳……咳咳咳咳……” 一听这话,云悠洋倒是咳的更猛烈了。真不知道他是激动的,还是因为兴奋的。 “怎么了?” 一听到这咳嗽声,江乐萱倒是吓了一跳。她是知道云悠洋的身体很不好,但是她没想到竟然病的这么严重。光是这么一会儿,他就咳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这教她甚为担心。毕竟,现在他是她的夫君了,既然是多了这么一层关系,那她对他的责任自然是也多了一层。 “洋儿,洋儿你没事吧?”云夫人担心的上前去查看云悠洋的状况。 “没……咳咳……咳咳咳……” 于是又是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咳嗽声,云夫人被云悠洋这情况吓的有些手足无措。不是说冲喜可以让病情好转的么?为何如今看来倒像是越来越严重了呢? “这……” 江乐萱实在是听不下去云悠洋的咳嗽声了,她也顾不得别的,只想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能够帮忙的,于是她的手下意识的去掀自己的红盖头,因为那盖头挡着了她的视线,让她看不到眼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万万不可……” 就在江乐萱的手抓起红盖头,下一刻就要将它掀起来的时候,她的手被云夫人抓住了。 “这盖头要是等到这屋里只剩下你们小两口的时候,然后由洋儿为你拿下来的,你自己是万万掀不得,这样是不吉利的。” “可……”这样确实很麻烦。再说了,云悠洋这身子,怕是根本就没有这力气来掀盖头吧。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规矩,不能破的,知道吗?” 云夫人也知道江乐萱想要做什么,只是,即便她是出自于妻子的关心,这规矩还是不能破。原本这喜事就是冲喜,若是再惹来不吉利,岂不是得不偿失。 江乐萱点了点头:“萱儿知道了。” 她这一说话倒是不要紧,就像一剂良药似的,云悠洋那边的咳声立马就停止了。云悠洋确实是呆愣了,这女人的声音甚是好听。若是说黄鹂出谷,凤凰鸣叫怕是也不过如此了吧。可以说,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声音。纯净得不沾染一丝凡尘,该说:此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吧。 “怎么,现在是好了?”见云悠洋愣得都忘记了咳,云翰卿倒也没忘记发挥他父亲的责任,好好调侃两句。 “咳……咳咳……”被云翰卿这么一“提醒”,云悠洋也想起来自己正在做什么了,于是又继续的咳了起来。只是,这一次的咳显然和之前的不一样了,这一次的明显的多了很多分的尴尬。 虽然他又开始继续咳他的,不过,看着云翰卿那看戏的眼神,他还是觉得背后发麻,浑身不自在。于是,云悠洋终于决定要下一剂猛药了。 “咳咳……咳……” “洋儿,洋儿你是怎么了?” 猛药是什么呢?猛药就是云悠洋咳啊咳,终于在他的努力之下,把血给咳出来了。这下可是把云夫人吓坏了,眼泪都差点儿流出来。不过,要说这血,那可是大有来头。因为,这可是他咬破了自己嘴唇之后,才有的结果啊。说说吧,他容易么? “天呐!来人,快来人啊!”云夫人一见这个,这回是真的要哭出来了。“洋儿,洋儿你是怎么了?” “夫人,夫人你别着急。”云翰卿见状,赶忙安慰自己的妻子,免得一会儿被这混小子给气死。“夫人,先前怀亦给了我一个药方,我先前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已经命人去熬药了。” “真的吗?那快……小安,快去给少爷熬药啊。” “是。”小安听命,于是赶忙“飞”了出去拿药。 话说,这到底是什么药呢?其实也不是什么药,所谓籍怀亦留下的药方,无非就是一记辣椒水。因为云翰卿早就料到他宝贝儿子会来这么一招,既然他咬破嘴唇装咳血,那……他就帮着他的伤口“快些”愈合吧。 不过,话说,这一碗辣椒水喝起来,云悠洋好不好先放在一边,就说他这嘴,怕是一定要肿了的。啧啧啧,如此一来倒是证明了一句话:姜还是老的辣。 药?什么药?籍怀亦先前留了什么药?为什么他这个“病人”都不知情呢?再者说,他现在分明就是好的很,哪里需要什么真的或者是假的药。 再看他爹的样子,分明就是一副幸灾乐祸而且看好戏的标准表情。显然,他有一大部分的程度是被算计了,那药……怕是也算计的很。 “来了,来了,药来了。” 很快的,小安就端着一碗药进来了。不过,这药光是闻着就觉得十分的不对劲了。 其实,早在成亲前一天,云翰卿就已经拿着一小包的辣椒粉交给了小安,并且吩咐小安,只要他说少爷要用药,他就要把这辣椒粉泡了,然后端过来。虽然,作为云悠洋的随从,他是该听云悠洋的话。而且现在,这少爷显然是要被老爷算计了,他也该适时的提醒一下。但是……这老爷发话了,他也不敢不遵从。而且老爷还说,这是为了以后的事情着想。于是书,经过了激烈的内心斗争,小安终究是决定把自己的少爷出卖了,唉。 云夫人疑惑的看着这一碗药,确认似的问道:“这……就是药?”为什么这味道闻起来不太对劲呢? “是的夫人,这就是药。”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小安实在是相当的没有底气。 “可……这要似乎和往常的不太一样啊……”这味道闻起来这么呛,越来越像是辣椒水了。 “这是昨天怀亦交代的方子,怀亦的医术你该相当肯性的,这其中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当然,云悠洋那个人本身就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不管是什么方子,自然也都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这样啊……”云夫人点了点头,“那小安,快去把药喂给少爷吧。” “是。” 小安说着就要给云悠洋喂药了,这云悠洋眼看着就要倒霉了。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人喊了停。 “等一下。”说话的正是那个被忽略了一阵子的新娘,江乐萱。 “萱儿,怎么了?”陈夫人疑惑,为什么她要阻拦呢? 其实,更加疑惑的人是陈老爷才是。陈老爷的心里在江乐萱喊停的这会儿工夫,咯噔的一下,就惊了。先前江远也没跟他说萱儿会医术啊,按说,这其中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吧? 还盖着盖头的江乐萱摇了摇头,头顶上的那些珠花之类的也随着这轻微的动作而哗哗作响:“没什么。爹,娘,这药真的对吗?我为什么问道的是辣椒的味道?虽然萱儿也并未学过医,但是萱儿倒是精通厨房的事情。这……显然就是辣椒水的味道啊。”正因如此,所以她才觉得相当的奇怪。 一听到“辣椒水”三个字,云悠洋那脸啊,这会儿是真的惨白了。他刚才为了逼真,还非常卖命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这要是真的一碗辣椒水下肚,会不会闹肚子先不说,就说他这个嘴啊,就怕是相当的可观了。果然呐,他亲爹还是在耍他。唉,这到底是不是亲爹呢?他纳闷儿了。 “辣椒水?”云夫人被江乐萱这么一提醒才验证了自己刚刚的疑惑,于是看向云翰卿,“老爷,你确定这药……没错?” 云翰卿十分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确定这药是没错。” “那……既然没错,小安,你还是快快喂少爷服下吧。”虽然味道怪了点,不过,籍怀亦还是相当可信的。 “等一下。”江乐萱又开口了,因为她实在是觉得这药……没那么好,“爹,娘,现在相公似乎已经不太咳了呢。是不是好些了?若是好些了,想来就不必服药了吧?毕竟,是药三分毒,能不喝药还是不喝的好。” 一听这话,云悠洋的心里立即为江乐萱大大的加分了。很明显,这女人确实很聪明,不是那种没有脑子的人。而且,心眼也好的很啊。看来,事情似乎没有他所想的那么复杂。也许,和这个女人在一起,就真的会很幸福也说不定啊。 “欸?是啊,洋儿确实是不咳了。”被江乐萱这么一提醒,陈夫人倒是也发现了这个情况。“老爷,你说,洋儿现在好转了,是不是就不需要在喝这药了呢?” 云老爷瞥了云悠洋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萱儿说的倒是也对,反正怀疑当时说的是病发时服用,既然现在恢复了,那自然是不需要再喝这东西了。”既然那小子不继续捣乱,那他就暂且饶了他这一回。 捣乱?云悠洋现在还敢么?他若是再继续造次,那内一碗辣椒水就要进他的肚子了。所以,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绝绝对对得老老实实的了。唉,这是什么跟什么啊?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堂堂的夜影在家里竟然是这么没有地位,那他这个名号倒也是没什么用了。不,有用倒是有用,是做笑柄用的。 “洋儿,你还好么?”云夫人还是不放心,所以再一次确认道。 云悠洋佯装虚弱的点了点头:“娘……我,没事了。” “没事了?这就好,这就好。”云夫人放心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江乐萱,“洋儿,这是你的新娘,以后你们两个一定要父亲恩爱,知道了吗?”其实,她更想要说早日为她添个孙子的,只是……现在这情况怕是不适合说这个吧。 “娘,您……放心吧,我……我会和她好好……好好的。”他敢不好好的么?若是不好好的,下一次他的父亲大人,怕是就该把他的皮给扒了吧? 听了云悠洋的话,云夫人笑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既是如此,那我们就不在这儿打扰你们小两口了。折腾了许久,你们也早些歇着吧。”现在,一切大概就只能顺其自然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好。”赶紧走吧,赶紧走吧,尤其是那个危险的父亲大人,唉。 于是,云府人便和云翰卿离开了。不过,云翰卿在临走之前还没忘了给云悠洋一个警示的眼神,意思就是:你小子,要是敢把持不住,或者是对人家新娘子不好,到时候你自己就看着办吧。 接收到“命令”的云悠洋不动声色的缩了缩脑袋,因为他知道,他这个爹啊,绝对是说到做到,甚至是想到做到。若是他今天真的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第二天他真的就不是装病了。 只是令他郁闷的还有一件事。不欺负这女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不能把持不住呢?啧啧啧,他好歹今天是成亲啊,好歹今天是他的洞房之夜啊,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似乎还是有些可惜啊。只是……这盖头下面的,拥有一副好听的声音以及温柔的性格的女人,究竟是何模样呢?他到底是好奇的。 待到该走的人都走了,江乐萱倒是第一个开口了。其实也不是为了别的,就是因为这沉重的凤冠,她想赶紧摘下来。再者就是为了云悠洋的病,她一直在旁边听着他在那边咳啊咳的,其实她心里倒是更加担心他的状况。毕竟,现在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所以她就要做到妻子的责任。 “那个……相公……”其实,这个称呼她还是做足了心里准备之后,才说出口的,“我……想把沉重的凤冠摘下来。这盖头……刚刚娘说,不能叫我掀开。所以……相公,你能帮个忙么?”江乐萱吞吞吐吐的开口道。不过……这“帮忙”是不是不太对劲啊? 另外一边的云悠洋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他倒是要看看如此奇特的女人,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 久久未等到云悠洋的回答,江乐萱有些疑惑了。说也奇怪,这阵子也没有听到云悠洋的咳嗽声,难不成他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或者是……想到这里,江乐萱便不敢再想下去了。 其实,她更想的是赶快把自己的盖头摘下来。只是……碍于刚刚娘的吩咐,她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虽然她对这些说法并不相信。 于是,她确认性的再次开口唤道:“相公?你醒着么?” 若是他真的是睡着了,或者是晕过去了,那她岂不是就要顶着这么重的凤冠一晚上?这倒不是问题,若是他情况变坏了,那岂不是糟糕? 一旁满是探索性眼神看着江乐萱的云悠洋倒是看不到她盖头下面变化万千的神色,更是听不到她内心的那些有的没的的想法。不过,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如果他再不出声的话,她一定会相当的等不及。因为……光是看她在搅动着的小手就知道她内心的不老实。于是,他决定在旁边继续按兵不动,继续看戏。 “相公?”江乐萱再一次试探道。 不过……她试探了这么多次,始终都没有人回答她。难道说,云悠洋真的就睡了?一定是这样,不然的话他又怎么能不理她呢?只是……这样岂不是麻烦了?她该怎么办啊?这盖头掀或是不掀现在还真的是个问题了。 如果换做是在一般的情况下,她一定会连想都不想就把令自己郁闷的那些东西全都解决掉。只是……这一次她犹豫了,十分的犹豫。毕竟,云悠洋的情况很特殊,她是不相信那些说法,但是……若是真的因为这样而让云悠洋本就不好的身体更加的不好了,那她岂不是罪大恶极? 所以……若是他真的再没有反应的话,那她只能试着去叫他,或者是就这样坐到明天一早了。不过,她还是比较担心,如果这云悠洋并不是睡过去了,而是晕过去了,或者是更糟糕,那……又该怎么办? 在心里各种想法的交织下,江乐萱终于缓缓的将那盖头掀开了一些,让她可以稍稍的看到前面的路,但是不至于全部掀开。然后她找了找床的方向,缓缓的走了过去。 “相公?你睡着了么?”她一边慢慢的走着,嘴里还继续的问着,希望那位同志可以给她点儿回应。只是……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不容易终于摸索到了床边,江乐萱先是坐了下来,然后开始摸索云悠洋的存在。只是……为什么云悠洋的脸色越来越奇怪了呢? 江乐萱摸到了他的脸并试探性的拍了拍。奇怪,他的脸上怎么那么多的汗呢?很热么?不会啊……嗯,大概是因为他刚刚折腾的吧,也有可能是虚汗也说不定。她的手碰到了他的人中。还好,还在喘气,看来是还活着,只是……这气息似乎是有些急促。虽然她不懂医,但是……常识还是告诉她,这并不是正常的情况下该有的呼吸。难道……他现在很难受?吗她……该怎么办呢?是唤醒他,还是就这样? “相公,你说……咱们今天是新婚之夜,你难不成就这样睡着了?”江乐萱自言自语道。其实也不算是自言自语,至少是有说话的对象,只不过那个人现在应该是听不见罢了。 不过,很抱歉,她说的话已经尽数被人家听去了,根本就是一个字都没差。 云悠洋躺在他边极其郁闷的扁了扁嘴,顺便翻了个白眼。他即便是没睡着,那又能怎么样?反正人家新婚之夜该做的事情他是都做不了,那他还能做什么?自然是睡觉呗。不过,现在他倒是还没睡着,要睡至少也得先戏弄她一番再说啊。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很无聊? “相公啊,你怎么就成了我的相公呢?听说你的身体不好,唉,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不怎么好。不过,传闻说你英俊潇洒,是个美男子。只是不知道,现在生病的你,是不是一样的英俊潇洒呢?” 盖头下面的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在脑子里面构思这个就在眼前却因为一块布挡着,故而未成谋面的云悠洋,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想来,他会不会面容枯槁呢?不过,他原本就是个美男子,所以按说即便是脸色苍白,面容瘦削,大概也不会太吓人。若是这样那就好了,不然的话,她要是一掀开盖头,看到了一张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脸,到时候吓得晕了过去,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说,心里准备是一定要有的,害怕可以有,但是晕倒就算了吧。 “相公,你还是不说话啊?那你究竟是睡着了呢,还是晕倒了呢?”江乐萱继续没有脑子的自言自语着。 躺在那边的云悠洋此时此刻又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倒是知道,她既然已经很明确的清楚他现在不是睡着了就是昏倒了,那她干嘛还要在这边问来问去的?她以为,她这样叨叨叨叨叨叨的,他就会醒来回答的么? 嗯,也是,若是换做一般人,听她这么没完没了的自言自语,即便是睡着了或是晕倒了,大概都会赶紧的醒来,然后叫她闭嘴吧? “相公,这个凤冠好沉啊,我实在是太累了,可以摘下来么?”江乐萱询问道。 床上的云悠洋再一次翻了一个白眼。这女人,分明就是自己累了,想要赶紧把那脑袋上的东西弄下来。既然想要摘,那就摘啊,她还假模假样的询问他的意见,她以为他这个不是睡着了就是晕倒了的人会醒来给她什么意见吗? 唉,云悠洋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个笨女人逼疯啊?疯不疯的暂且先不提,就说这眼睛啊,再继续翻白眼的话,他眼珠子要是不掉下来,那就算他幸运。 “唉,我很想要把头上的这些东西摘下来。可是……娘刚刚说,我若是自己摘下来会不吉利的。你看,你又病成这个样子,若是真的给你惹来不吉利,那我岂不是罪人?可是……我其实是不相信这些的啊。嗯……是不是,不知者不罪呢?”江乐萱开始考虑到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云悠洋撇了撇嘴。这个女人,想要摘就摘啊,还自己给自己宽心,神经真的是够大条的。 忖度了许久,江乐萱似乎终于是下了决定:“既是如此,那我就先摘下来好了。至于……一定要让新郎掀盖头……放心,我会给你留着的。嗯……明早,我一定会早早的起来,然后戴上凤冠,盖上盖头等你来掀,这样总可以了吧?”这是她在内心中挣扎了半天,最后下的决定。 其实啊,她也想就这么端坐一整晚,可是……这头上的凤冠实在是沉的要命,若是这样坐上一整晚,明儿个早上醒来,她怕是矮了一截,因为脖子被压断了嘛。反正,只要让新郎来掀盖头不就得了,既是如此,那明天再掀还是一样? 听着江乐萱的话,云悠洋实在是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然后赏她一个爆栗。 这个女人啊,她到底是知不知道为什么要让新郎掀盖头啊?让新郎掀盖头,是为了把她最美的一面留给她的夫君,而且只能是一次,若是她自己掀了盖头,那岂不是自己娶了自己?真是的,他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就在他心里对江乐萱各种抱怨的时候,江乐萱的手已经来到了盖头的边缘,准备要掀起来了。于是……一个迅速,云悠洋抢在了她的前面,一把掀起来碍事的红盖头。 “啊!” 盖头从自己的手中飞出,这倒是吓了江乐萱一跳,她还以为这屋子里除了她和云悠洋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人呢,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只是……等到她这一嗓子喊完之后,她才发现,掀她盖头的不是别人,就是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话说,他现在不是应该在睡觉,或者是晕倒么?怎么会突然掀起了她的盖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他不是云悠洋?那云悠洋又在哪里? “你若是再叫得大声一点,这个云府的人,怕是就不用睡了。”云悠洋淡淡的说道。 不过……他的语气虽然很平淡,但是他的眼神却始终没有从江乐萱的身上挪开视线。话说……这个女人真的是美啊。略施粉黛的小脸,受了些惊吓的眼神,还有那微张的小嘴……啧啧啧,当真没漂亮。唉,若是这样的人啊,那他娶了倒是真的没有白娶。 “你……你是什么人?”江乐萱慌张的问道。 其实,她对眼前的这个男子倒是并不觉得害怕。总的来讲,不管他是不是云悠洋,她都不会觉得害怕。毕竟,他那张俊秀的脸,真的是叫人没有办法害怕起来。 唉,那张脸啊,倒是可以媲美女人了。想来,这样的人除了云悠洋,还能是谁呢?他可是完全符合那些巷口三姑六婆们的形容。如果他不是的话,那她就要问一句了:难不成,这世间当真有那么多的美男子? 只是……如果他是云悠洋,为何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病恹恹的模样呢?尤其是他刚刚掀起盖头的时候,那力道……绝对是再正常不过了。而且,如果他就是云悠洋的话,那她先前的自言自语,岂不是尽数被他听光了?天呐,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我是什么人?”云悠洋挑眉,“这是我的房间,你说,我是什么人?” “你是云悠洋?”江乐萱这话充满了怀疑。 其实,不仅仅是她的话和语气充满了怀疑。其实,她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怀疑。这个人……他的身体分明就好的很啊。如果,这样的身体还算是病恹恹的话,那她是真的不知道正常人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是,如假包换。” “可是……你的身体不是应该很不好的吗?”可是现在竟然…… 被江乐萱这么一提醒他才想起来,原来自己是因为见到她的真容所以有些忘形了。以至于……他都忘记了自己装病的本分,唉。 “我……”云悠洋顿时换了一副十分无奈的样子,“你说的没错,我的身体确实是不好。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总是想要给你留个好印象的。唉,我忘记了,早在刚刚我发病的时候,你便已经在这里了。再者说,外面的传言你怕是也早就听说过了。我这样装,能有什么用啊。” “呃……” 听云悠洋这么一说,江乐萱心中的疑惑彻彻底底的全都抛到一边去了。唉,这样的情况她确实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谁都不愿意被刚刚见面、刚刚认识的人发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啊。更何况,他还是她的相公,作为一个丈夫、作为一个男人,他的自尊心定是受不了的。 “相公,我知道你的身体不好,但是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啊。你没有必要这样忍着自己的难受,我会照顾你的。”江乐萱十分心疼的说道。 “你……你是说真的?”听她这么说,云悠洋的心中确实是惊喜的。因为看她这个样子,想来这话是出自于真心的,而不是特意去敷衍他。 江乐萱肯定的点了点头:“是,我是出自真心的。” “那……那就好。”云悠洋起伏不定的胸口证明他现在又开始装病了。 唔……这个情况他现在甚为满意,所以说……那他也该尽尽责任。虽然有可能会把她吓一跳,让她措手不及。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让她习惯了,免得之后经常受到惊吓。 “相公,你怎么了?”直觉告诉她,现在的云悠洋不是很对劲。 “我……我……咳咳……咳咳咳……”云悠洋说着有开始剧烈的咳了起来,这下倒是真的把江乐萱给吓到了。 “相公,相公,你……我……我该怎么做啊?你……你这是怎么了?” 江乐萱这一下子就慌了手脚,原本她的心里还有很多的疑问,还想说他为什么会突然掀开她的盖头,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他又听到了多少。可是现在这么一来,不要说那些问题了,她现在是连句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没……没事。”云悠洋一边倒气,一边说道。 其实,他的内心倒是挺歉疚的,显然,他现在的状况已经吓到她了。唉,希望她不会被他吓跑啊。不过……她会是那种知难而退的女人么?唔……似乎是不太像吧。 “没事?这怎么回事没事呢?你看你……你看你的脸色苍白成这个样子,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你……你告诉我好不好?” 现在这个时候,若是去叫人的话,一定会引起府里上上下下的骚动。可是……若是不叫人,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应付得来还是应付不来。所以,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看云悠洋这个病人能不能帮上什么忙了。 “没,我没事,真的,没……没事。” 为了把这戏份做足了,云悠洋可谓十分的卖力啊。只是……看着江乐萱那吓得紧张万分的脸,他的心里确实是有许多愧疚的。他看的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关心她,而不止是为了要做好一个妻子的责任。 看来,爹说的是对的,她确实没什么心机。只是……这样的女人,他能接受么?或者是该说,他这样的身份,她能接受么?要知道,在那计划未完成之前,他们两个绝对不可能过上正常夫妻的生活。毕竟,她不知道,在白天,他是病弱的云家少爷,而在晚上,他确实可以飞檐走壁,帮着皇上做事,顺道劫富济贫的夜影。他能给她的,只是不足片刻的安宁,若是一个不小心,她的性命怕是都会被牵连。这样的他,能给她什么呢? 唉,一想到这里,云悠洋就在内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原以为,这个女人他不会看上眼的,但是现在……他还就好巧不巧的对她有了好感。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呐,分明在之前对自己还那么有信心,可是现在……他还能再郁闷点儿么? “相公,要不要去找大夫来看看呢?看你咳的很辛苦的样子,我……我还是去找大夫吧。”江乐萱现在真的是手足无措了。 江乐萱虽然没有什么大小姐的脾气,也没有那种十指不沾阳春的娇贵。但是……好歹照顾病人她也是头一遭啊。若是什么小病,譬如受伤、感冒之类的,那也就算了。但是……云悠洋这情况,显然不是什么小病,这实在是要她慌了手脚啊。 她不是担心别的,她就是担心,万一一个不小心,她把事情搞砸了,把他照顾的一塌糊涂,那……她岂不是害人一命?再说了,这云悠洋,话说长得还蛮好看的。这样的尤物,若是没命了,那岂不是一大损失? “不……不用了……没……没事。”云悠洋艰难的说出这一句不怎么完整的话来。 其实说到底,有事没事还不是全都在他的一念之间。他若是想要有事,那即便是神医在世来到这儿,哪怕是神仙下凡,怕是都无济于事。他若是想要没事,那根本连喝口水的功夫都不需要,他立马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只是,照着现在的这个情况看来,他只会把这件事情闹大。所以说……对于江乐萱,她是有的受了。毕竟,他现在要让江乐萱充分的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这样他将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太多的麻烦了。 “可是你……”这实在是不像没事啊。 “我……你……咳咳咳……咳咳咳……” 其实他是想要说: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可是,他现在都不能把这句话说完,唉。看来,他现在该做的事情就是赶快晕倒,免得再让她担心。不过……这样怕是只会让她更加担心吧? “相公,你……你先不要说话了。我……我给你倒杯水吧。” 江乐萱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的跑去倒水了。唉,要说这喜服还真的是不怎么方便。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踩到过多少次的裙角了。若不是现在情况紧急,她还真的想要先把自己的衣服脱掉,免得一会儿一个不小心,来个狗吃屎。 看着江乐萱忙活的身影,云悠洋又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唉,他实在是愈加的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女人了。她就不能少关心他一点儿么?这样他也没有必要这么愧疚啊。不过话说回来,若是她到时候知道了真相,真不知道她会不会疯了,到时候他就该没活路了吧? 不过,还好照着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若是换做是个泼妇,他到时候一定没命。 呵,其实,那只是他现在不知道罢了。等到她真的知道真相的那个时候再来看吧,看她到底还温柔不温柔、贤惠不贤惠了。 “相公,来,我扶你起来喝口水吧。” 江乐萱把杯子放在凳子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扶着云悠洋起来。为了让这戏更逼真一些,云悠洋可是完全把自己的力气丢给了江乐萱。想来他好歹是个男的,江乐萱一个单薄的女子,扶着还真的是费劲啊。 费了好大的劲,江乐萱也出了一身的汗,这才把云悠洋给扶了起来。随后,她便用那种哄着孩子的语气对云悠洋说道:“好了,来,喝水。” 云悠洋扁了扁嘴。其实他是想要说,他只是病了,又不是年纪缩小了,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呢?好像是哄小孩子一般,唔……他不喜欢。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的,但是她这温柔的样子到底是十足的迷人。算了吧,将功补过,那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相公,好些了吗?” 云悠洋虚弱的点了点头:“好……还好。咳咳咳……谢……谢谢。”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这是我应该做的,相公为何要谢呢?”为人妻子的,照顾丈夫是她该做的。若是谈上了感谢,那总让人觉得怪怪的。 只是她不知道云悠洋的心思。云悠洋其实更想要说的是对不起,但是这话……在这种情况,和他们这样的关系看来,比谢谢还要更加的不合适。 云悠洋于是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唉,这一个晚上他实在是数不清自己究竟叹了多少气了。话说,这分明是他的新婚之夜,怎的就这么惨淡呢?唉…… “我……咳咳咳……咳咳咳……咳……” 于是,就在这极为夸张却又真实的让人听了揪心的咳嗽声之下,云悠洋终于是晕过去了。可以说,他是睡过去了,因为这一晚上折腾的他啊,劳心有劳神,累啊。虽然,他这倒是可以睡了,但是这女人……她怕是要熬夜了。唉,愧疚的感觉再一次的涌上心头。 “相公?相公!相公你怎么了?” 刚刚听他那样咳嗽,江乐萱心中就是一紧,没想到这么快,他就晕过去了。江乐萱这下子是慌了神了,她下意识的去摇晃云悠洋,可他惨白的脸依旧惨白,闭着的眼依旧没有睁开,这叫她顿时不知如何是好了。 江乐萱手足无措的在房间里转圈。这个时候,半夜三更的,若是她去找人,怕是这府里上上下下就不得安宁了。可是,若不这么做,那云悠洋如果有个三长两短的,她更是没得交代。想来想去,她只能去找人了。 “相公,你坚持住,萱儿这就去找人来救你。”说罢,江乐萱就慌慌张张的跑走了。 待到江乐萱慌张的脚步声渐远,云悠洋才睁开了眼睛,然后看着床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一回不仅仅是为了江乐萱叹气,他也为自己叹气。这么一折腾,怕是爹娘都要被折腾来了。娘倒是没事,哭一哭,然后让爹安慰安慰就好了。但是爹这边……他已经三令五申的提醒他好好对待江乐萱,但是现在这样……显然他没有遵守约定。于是,可见的,他是少不了要被收拾一顿了,唉。 “爹、娘,你们醒一醒啊……”江乐萱在云老爷和云夫人的门前急忙拍打着。 她其实想要去找别人的,只是……她也是刚来不久,都不知道大家都在哪里。所以,她只能乱找了。不过,一般主人的卧室都是比较特殊的,所以她一眼就找到了应该是云老爷和云夫人的房间,来不及想什么,她便是一通拍打。 “老爷,外面是萱儿在拍门么?” 云夫人被拍门的声音从睡梦中惊醒,仔细听听,确实像是萱儿的声音啊。可是,今天是新婚之夜,按说他们小两口不是应该在洞房花烛么?怎么会突然过来敲门啊? 云翰卿眯着眼睛,相当懒的回应:“嗯,应该是。” 这小子,又在折腾什么呢?看来,那辣椒水还真是该给他喝。大晚上的,他自己放着好好的觉不睡,非要在这边折腾。他自己折腾也就算了,还拖着别人一起折腾,啧,真是翅膀长硬了,该拔拔毛了。 “老爷,萱儿这个时候来敲门,会不会是洋儿出什么事情了?”难不成他的状况又不好了?天呐,冲喜不是该有效果么?为什么还会…… “大晚上的,能出什么事儿啊?”要出事儿,那也是他自己没事儿找事儿。 “老爷,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洋儿身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云夫人说着就赶紧起身,然后披上衣服往外面走去,“快点起来去看看洋儿,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你到时候一定连后悔都来不及。” 云夫人对云翰卿可是相当的不满意,洋儿那好歹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能这样对他不管不问的呢? “知道了,知道了。”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云翰卿在心里早就不知道把云悠洋转着圈的骂了多少遍。 “萱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云夫人一打开门就看到江乐萱身上穿的还是那鲜红的嫁衣,只有凤冠取下来了,整个人看上去,显然,她和洋儿并没有圆房,这倒是让云夫人的心里有些失望。 “娘,相公他刚刚一直咳个不停,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慢慢说。”云夫人紧张的问道。 “然后……然后他就晕过去了。”江乐萱说着说着都快哭了,她比较担心的是,现在云悠洋的情况怎么样了。 “晕过去了?”云夫人说着说着,自己都要晕过去了。“快,快去看看。老爷,老爷你快去找人,去找人把怀亦叫过来。” “嗯。”云翰卿闷闷的应了个声。 这样也好,至少折腾的人就多了一个。倒霉的人越多,他云悠洋的压力就大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么动不动的就折腾别人。 “洋儿……洋儿,你怎么样了?醒醒啊……”云夫人看着躺在床上,若不是因为那虚弱的呼吸,就一定会被认为是死人的云悠洋,焦急的喊着。 云悠洋听到自己娘亲这招牌式的叫喊声,默默的在心里想着,他这好不容易是睡着了,这么一折腾,倒是醒了。 “娘,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相公。” 何卉云见云夫人如此焦急,心中也觉得愧疚万分。毕竟,新婚之夜,原本是她这个做妻子的该照顾相公,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儿,无论如何,她也是难辞其咎啊。 “洋儿,洋儿……” 现在的云夫人哪里还听得到外界的声音啊,她现在关系的也只有云悠洋什么时候醒来,以及籍怀亦什么时候过来的问题。 见云夫人没有搭理自己,江乐萱的心中是更加的愧疚了。虽然知道这不过就是娘亲疼爱自己的儿子,但是……她还是有些觉得云夫人是在责怪自己,唉。 “小安,怀亦来了没有啊?” “嗯,应该快了吧。”大晚上正做着美梦的小安也被折腾起来了,他现在可是迷迷糊糊的呢。 “快了?那是什么时候啊?”云夫人急着问道。 “夫人啊,你就放心吧。怀亦那医术你还信不过么?就算是洋儿现在翘辫子了,到时候也照样就得过来。” “老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什么叫做翘辫子了?这说的话怎么就这么难听呢?” “话虽然是难听了点儿,但是这也是事实啊。这不恰恰说明了,人家怀亦的医术高强?”是,不仅仅他那个医术高强的能治好云悠洋的病,怕是来个江湖郎中什么的,随便解决解决都行了。 “你这人,儿子都病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在这说什么闲话呢?你到底是不是他爹啊?”云夫人真是对自己的相公相当的不满意,十分的不满意! 这边在这儿说着,旁边的江乐萱看看到这一幕倒是有些傻眼了。江乐萱纳闷儿了,这难不成就是云家相处的方式啊?唔……倒是蛮特别的。 “唉,大晚上的,怎么着,云悠洋是翻白眼了,还是翘辫子了?”籍怀亦这一身大红,打着哈欠就进来了。 话说,籍怀亦这一身大红,江乐萱也是一身大红,看上去怎么有些像是他们两个要成亲呢?再看穿上云悠洋那一身白色,显然不像是个新郎的样子。 而且吧,这籍怀亦一进来就说这么令人十分挺不顺耳的话,可是云夫人和云老爷却都不说什么,这倒是让江乐萱有些疑惑了。反正啊,不论如何,她是对籍怀亦的印象不是很好,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医生会说出这种话来。不过,他妖孽的样子倒是让人印象深刻,不过……比起云悠洋来,倒是还差了这么几分。 “怀亦,快来,快来,洋儿有晕倒了。”云夫人急急忙忙的把籍怀亦叫到床前说道。 “唉,这大晚上的,他是折腾什么呢?这是欲求不满啊,还是脑子糊涂了?”不过很明显,他是成心的。 一般的情况来说,云悠洋都是在早晨折腾,因为晚上的时候他就要去行动了。所以不管是要做什么假、装什么病,他都得选在早晨。早晨折腾折腾也就算了,好歹他晚上还能睡个好觉。可是现在倒是好了,大晚上的,他睡的正香呢,眼看着和周公下的那一盘棋就要赢了,但是……却被折腾起来了。唉,看来,以后他晚上可是得隐居起来。 真就纳了闷儿了,这云悠洋成亲,他这是跟着忙活个什么劲儿啊?难不成,那新娘子也分给他一半? “萱儿,你快和怀亦说说之前是什么情况。” “呃……从什么时候的情况开始说?” “嗯,从头开始说吧,就说大家都走了之后,就剩下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发生的情况就成了。”大晚上的折腾这么一回,好歹也得听听故事,不是么? “那好吧。” 于是,江乐萱相当诚实的把走了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统统告诉了籍怀亦。当然,这也包括了她“顺藤摸瓜”的事情。 话说,听到这个啊,籍怀亦实在是憋得要内伤了。他是想笑啊,可是吧……毕竟这个情况,他也不太好说些什么。所以,唉,只能憋着,自己受内伤了。谁让他要听这好好玩儿的故事呢。看来等一会儿人都走光了,他再来好好的嘲笑他吧。 “怀亦,洋儿的状况还好么?”一直注重于关心云悠洋病情的云夫人倒是没有察觉到别的事情,所以继续询问云悠洋的病情。 第12章 所谓让步很胡闹 “伯母,把他交给我,您就放心吧。”反正那云悠洋又没事么事儿。 “那好吧,那……我们就先出去了。”知道籍怀亦的习惯,所以每一次都不需要他亲自下逐客令,大家就已经纷纷撤退了。 “娘……我想留在这里。”江乐萱弱弱的说道。她其实想要在这边陪着云悠洋的,好歹她现在是他的妻子啊。 云夫人摇了摇头说道:“萱儿,还是先出去吧。怀亦的习惯就是,他医病的时候不能有其他人在。咱们呐,还是都出去等着吧,别打扰怀亦给洋儿医病。” 江乐萱看了看籍怀亦,籍怀亦冲着她点了点头,意思就是说,云夫人说的没错。见此,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离开了。 大家刚刚走开,还未走远的时候,这屋子里还没有什么动静呢,等到大家彻底都走远了,这屋子才真正的热闹起来了。 “云悠洋,你给我滚起来!”籍怀亦平地一声吼,那威力是绝对不亚于河东狮吼。 “哎呦,我说师兄啊,你要是把我的耳朵给喊聋了,到时候还不是你来给我治,你不嫌麻烦啊?”云悠洋一边掏着耳朵,一边从床上坐了起来。话说,他还很困来着。 “麻烦?我想,给你治个耳朵,都没有我活生生的被人从睡梦中喊出来麻烦。我的美梦啊,唉。”现在的籍怀亦倒是感慨完全呐。 “你能有什么美梦啊?是美梦,还是****啊?” 籍怀亦摇了摇扇子,长叹了一口气:“唉,像我这种孤家寡人的,也只能做做美梦了。至于****啊,想来,你刚刚是做了一场吧?怎么样,是不是很过瘾?” 云悠洋挑眉:“过瘾?”没给他郁闷死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啧,看来,你现在倒是有些欲求不满。”想来,他也满不了了。至少,这个时候他是绝对满不了。 云悠洋郁闷的叹了口气:“我倒是还没忘了你先前是怎么说的,还有我爹先前是怎么说的。” 一个说,在他没有爱上江乐萱之前,不要动她。另一个说,在这种时候有些该做的,也不要做。他在心里已经不知道咒骂了多少次,既然什么都不能做,那干嘛要他成亲啊?真是莫名其妙,这是成心折腾他么?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这大半夜的,究竟是要唱怎么一出?”对此,籍怀亦深表不理解。“你说,你噪深更半夜的,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睡个正常的觉了,但是你还非得折腾折腾,我可以称你现在的行为是吃饱了没事做么?” 就是说啊,他平时大半夜的都要在外面忙活,他现在倒是好,不在外面折腾,在家里也不能闲着,真不知道昰受了什么病了。 云悠洋白了籍怀亦一眼:“难不成你以为我就愿意了?我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能不曝露我的真实情况,不曝露关于那个大计刬的事情,不然我干嘛这么辛苦?” 当然了,其实原因倒也不只就这一个,至少还有一个是美人在侧,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郁闷。他真的不是柳下惠呐!所以说,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能让大家跟着一起倒霉了。 “嗤,我看你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趁机整人才是真的吧?就你那点儿小心思,啧啧啧。”籍怀亦用自己招牌性的动作挥了挥扇子调侃道。 “整人?呵,这倒是也没错。毕竟,我一个人倒霉,这也不太公平,不是么?”既然他有这觉悟了,那他也就不隐瞒什么了。 “呵,是,确实是。不过,你一个人倒霉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差这一个,你有没有必要非得在这大晚上的折腾啊?”唉,籍怀亦一想起他的美梦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敲醒了,心里就郁闷。 “反正折腾也已经折腾了,你抱怨也没用。”与其在那边没完没了的叨叨,倒不如省点儿力气。 籍怀亦长叹了一口气:“这倒也是。再说了,反正我在这儿给你‘治病’,他们绝对是不会进来的。既然如此……那我何不在你这继续把我之前被打扰的美梦补回来呢。”嗯,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随你。”反正他是要继续睡觉的,这才刚什么时辰啊,唉。 “但是……”籍怀亦把眼神瞟向了云悠洋的床榻,“我觉得,我既然是客人,你总不好意思让我睡地板,或者是睡在这贵妃榻上吧?” “你想怎么样?男男授受不亲,我可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云悠洋嫌弃的看了籍怀亦一眼。 籍怀亦很不耐烦的白了一眼云悠洋:“我也没有那种特殊的癖好。我喜欢的是美女,虽然你是够美的,但你不是女的。所以,你确实是想多了。我的意思是,我去睡你的床,至于你这个罪魁祸首,睡地板还是睡贵妃榻,那我就不管了。” 作为无端被打扰起来的人,如果还得不到良好的待遇,那他可就亏大发了。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床他是占定了。 于是,一边说着,籍怀亦就相当顺手的把扇子合了起来往床的方向走去。再然后,他一把就把云悠洋给拉到一边去,然后自已以一个大字型的样子占据了整个的床铺,不消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已经去找周公叙旧了。 见此,云悠洋无奈的叹了口气。碰上这样奇怪的师兄,他也是够倒霉的了。亏了他这屋子除了一个床还有一个榻,不然他岂不是要睡地板?唉。 “爹,娘,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照顾好相公。” 离开了云悠洋的房间,大家来到了前厅,气氛真的是一阵紧张和一片混乱。此时此刻,大家都在担心这云悠洋的状况,当然除了云老爷和小安。大概,他们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抱怨和愤恨偏多吧。 但是,除去那些担心的人和抱怨的人之外,最为自责的人,大概就是非江乐萱莫属了吧。她从一进来就低着头,一副愧疚万分的样子。 云夫人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罢了,罢了,洋儿那身子原本就是那样,也怪不得你。” 比起之前云夫人初见江乐萱的时候对她的喜爱和期待,云夫人现在的态度显然冷了许多。 原本云夫人是抱着希望可以让这桩婚事达到冲喜的效果。但是现在看来,冲喜的效果是没有了,似乎……反作用倒是挺多的。 想来,这江乐萱一和洋儿见到之后,洋儿先是发起了病来,现在却又晕了过去。云夫人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巧合。是,洋儿的身体确实是不怎么好,但是一般都只是在上午发病,晚上……这还是头一遭。所以,云夫人理所当然的以为这都是因为江乐萱的事情。毕竟,现在的情况,除了多了一个江乐萱,便再也没有其他不对的事情了,不是么? “娘,萱儿不是故意的。萱儿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但是相公就……就那样了。”萱儿自责的说道。 换了个新的环境,她实在不想被厌恶了。在之前的家里,她已经被太多人厌恶了,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那里,她不希望还是一样的情况。她不相信命运,所以她不信自己这一辈子就只能被别人厌恶。虽然,这一次她并不觉得是她的错,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在云家二老心中的印象不至于太糟糕。不然……那样辛苦的日子岂不是又要回来了? 她承认,她不是如此懦弱的人,如果她就是懦弱的话,那当初江乐瑶叫她代嫁的时候,她就会直截了当的答应,而不是先拒绝,只为了要江乐瑶求她了。但是她也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是嫁过来的,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如果就这样得罪了大家的话,那她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 “算了,算了,你即便这么说,那洋儿也不能突然就好起来啊。”云夫人叹了一口气,“萱儿,不是娘怪你。你也知道,我们就洋儿这一个孩子,他是我们的心头肉。他的身体不好,这我们知道,你也知道,所以我只希望可以找一个人来照顾他。你说我们自私也好,我们确实只是为了要冲喜,所以才急匆匆的结了这桩亲事。但是……他现在好歹也是你的相公了,你怎么能让他刚见到你,就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这叫我们将来如何放心的下啊,唉。” “娘,萱儿知道。您是相公的娘亲,见到相公难受,心里自然也不好过。”江乐萱低下了头,“萱儿以后一定会努力好好的照顾相公,不会让今天的事情再发生的。虽然有些事情萱儿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懂得,但是萱儿一定会用心学习,尽快让相公好起来的。”这样,她其实也可以避免做****。 “唉,不是娘不相信你。但是……刚刚的情况也实在是糟糕的很啊。”她实在很担心,如果情况再这样下去的话,那……洋儿会不会就这样被她给照顾死呢? “娘……”那现在是什么情况,难不成要赶她走了么?不会那么惨吧! “萱儿,你也知道,我们云家就洋儿这一颗独苗。现在你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了,那……你该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的,是吧?” 既然,照顾云悠洋是不太好交到她的手里。那……传宗接代总是可以的吧?这样……万一这冲喜没有成功,洋儿真的就有个好歹,至少,还能为云家留个血脉啊。 “做些什么?”没有经过娘亲开导这些事情的江乐萱,倒是还真的没听明白。 “没有人教过你么?你娘在出嫁之前没有教过你这些?”云夫人对江乐萱看上去不明白的样子有些诧异,按说,娘亲在这之前都会教的啊,为什么她却不知道呢?还是……她是在装糊涂? “我娘她……” 说到这里江乐萱突然停了下来。要知道,现在嫁过来的人应该是江家的大小姐,江老爷和江夫人的女儿江乐瑶。她不是江乐瑶,她是江乐萱,她是一个刚刚生下来,娘亲就难产死去的人。她差一点就下意识的说自己的娘很早就不在了,若是她这么说的话,那这一切就穿帮了。还好,她及时的停下来了。 “你娘她怎么了?”云夫人皱眉,这话怎么只说一半? “先前因为知道相公体弱多病,所以娘亲教我的都是一些如何去照顾人的法子。至于其他的,因为成亲的时间很仓促,所以就没有来得及教我。”这个理由,很充足了,是不是? “呵,这样啊。” 在江乐萱看来很充足的理由,云夫人可是一点都不喜欢听。云夫人不以为江家贴心,她以为江乐萱的娘亲是认定洋儿行不了人事,只能病恹恹的躺在床上,所以才连这些事情都没有来得及教。 再者说,即便先前教了江乐萱如何照顾病人,但是在刚刚看来,若是她真的会照顾人,那洋儿还会突然晕过去么?这倒是更加的荒谬了。 如果说,在之前云夫人对江乐萱的印象分是十分的满分,那之前让云悠洋莫名其妙晕过去的事件之后,印象分降到了五分,现在……怕是顶多只有一分了吧。 “夫人,咱们这亲事确实很仓促,有些事情没有说到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见自己的老婆下一刻貌似就要动怒了,云翰卿赶紧来压压火,不然岂不是尴尬了。 “算了,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告诉你吧。”虽然云翰卿这么说,但是这件事情在云夫人的心中还是结了个疙瘩,怕是不太好解。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娘您说,萱儿会好好听、好好学的。” 看到云夫人态度明显的转变,江乐萱心中也有数。既然,现在云夫人对她的印象已经不是很好了,那她只能通过以后的努力,按照云夫人的意思做,这样才能让自己在云夫人心中的形象好起来吧。 云夫人瞥了一眼江乐萱,然后叹了一口气:“现在你既然是洋儿的妻子了,既然你照顾不好他,那你就尽量快些帮云家生下一个后代。这样……万一最坏的情况,洋儿真的……那好歹云家也不至于绝了后。” “那……我应该要怎么做?” 她虽然其他的不太清楚,但是也知道女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生儿育女。只是……因为她没有娘亲,所以这些事情都没有人教过她,那……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为云悠洋生下一儿半女呢? 唉,她现在的情况,怕是如果连这都做不到,想来在这边的情况也比在江家好不到哪里去了,想来想去,她一定要好好听云夫人的教导,然后快些完成云夫人的愿望吧。 “洋儿的身体状况虽然不是很好,但是……他毕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会有冲动。只要你用心去****他,他不会对你没有反应的。” “勾……引?” 这……对江乐萱而言显然是天雷滚滚。虽然现在她已经是云悠洋的妻子了,但是……要她去****云悠洋,这实在是……不管别人做的到还是做不到,她知道她自己怕是做不到。 在她的印象中,“****”这样的词似乎只有用来形容****那种地方的女人,或者就是不知羞耻的女人。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要去****云悠洋,这……叫她如何是好呢? “怎么?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么?你若是不去****洋儿,他怎么会主动的碰你?”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现在已经是洋儿的妻子了,做妻子的去****丈夫,这并不是什么无耻的事情。”若是她不去主动****洋儿,那云家的后代又要从哪里出来啊? “这……”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难不成,你真的想要我们云家无后?”云夫人见江乐萱还在那边犹豫,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了。 “不,不是的。”江乐萱连忙摇头,“我……我只是……好,我会尽力去勾……引相公的。”这听上去……确实怪怪的。 见江乐萱答应了,云夫人的脸上的表情这才慢慢的柔和了起来。但是,一旁的云老爷和小安倒是被云夫人和江乐萱所谓的计划惊的一愣一愣的。 话说,他们可是很清楚那云悠洋的身体状况,只能说他的身体健康的很,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他一定是落不下。但是……现在这种时间,不是很事宜发生这些事情,怕是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但是……现在竟然要让江乐萱去****云悠洋,这…… 只能说,即便是江乐萱不去刻意的****,云悠洋都不见得能忍得住。现在……江乐萱又要去****……这……怕是铁定忍不住吧。 一想到这里,云翰卿和小安的心里倒是都想到了一个问题上,那就是……接下来有好戏看了。且看那夜影到底是怎么牡丹花下死的吧。啧啧啧,这画面啊,不用看,光是想想就觉得十分的好笑。 让他现在大半夜的折腾,现在报应了不是,将来定时有他好受的! 这边,云翰卿和小安在一旁为了这事儿幸灾乐祸者,那边云夫人倒也不避讳的就当着面开始传授江乐萱一些闺房之术。只能说,现在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人啊,等到回头就知道他这一晚上到底是折腾出来多少的事儿来了。另外……他当然也能尝一尝,自作孽不可活的滋味儿。 “怎样,我对你说的这些全都听明白了没有?” “呃……听明白了。”江乐萱红着脸点了点头。 刚刚云夫人教她的那些,实在是……让人羞愧万分。若是她那样做,这……实在是尴尬啊,她怕是真的做不来。可是……现在却又不得不做……她该怎么办呢?唉,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尽可能的把云悠洋照顾好再说。至于这些……她还是需要心理准备的。 “既然听明白了,那我希望一年之内,你的肚子可以有动静。”这便是云夫人最终的目的。 “一年之内?”这么快?“好。”但是她也只能点头了。唉,她的命就那么苦么?即便是换了环境,还是那么倒霉啊。 云夫人这一晚上都没睡,一大早就想要来看一看云悠洋的情况。虽然之后籍怀亦在诊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但是想来已经这么早了,云夫人还是打算来看看。毕竟,云悠洋晚上发病也是第一次,心里实在很担心,所以也就拉着云翰卿过来了。 虽然云翰卿已经是劝了又劝,但是云夫人死活就是要来看看。说什么,这一次洋儿的身体似乎异常的不好,一定要过来看看情况。所以……云翰卿倒是也拦不住了,现在就只希望里面的情况还算是可以瞒得过去。至于其他的,那就只能让云悠洋这个自作孽的自己去研究着怎么瞒天过海了。 “洋儿?” 于是,云夫人傻眼了。她是没看错吧?为什么她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呢?那床躺着的人不是病弱,需要好好调养的云悠洋,反倒是该帮着云悠洋看病的籍怀亦。而云悠洋则是在旁边的贵妃榻上睡的倒是挺舒服。这……难不成洋儿的病已经全都好了? “嗯?” 昨天折腾到那么晚,云悠洋这一觉倒是睡的挺踏实,连有人进来了都没有察觉。听到有人说话,他大概是把自己装病的事情都忘了吧,于是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茫的应了一声。 “洋儿,你……怎么睡在这里?”而且看上去气色很好,难道他的病已经彻底的好了?难道冲喜见效了?若是如此,那真的是太好了。 “我怎么睡在这里?”到现在,云悠洋还是没怎么反应过来,“我怎么……娘?娘!”这会儿,他是终于反应过来了。 “洋儿,你的身体是好了么?”云夫人倒是没有想到别的,她想到的只是这冲喜到底是不是真的见效了。 “啊?我……这……” 云悠洋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现在被抓个正着,这可真的是要命啊。再看看他娘旁边的他的亲爹啊,怎么就不拦着呢?竟然还跟着进来了,这是开什么玩笑啊?这下子好了,瞎话说到印度去怕是都说不清楚了。 再看看床上的籍怀亦,看他那样子,显然还在和周公下着棋,这位的警觉性倒是更高了,都这样了还没醒来,唉。 “洋儿,你怎么了?”见云悠洋吞吞吐吐的也不回答她的问话,云夫人心里也有些焦急了。 “我……这……咳咳咳……咳咳咳咳……”云悠洋又开始了他标准性的咳嗽,这绝对是震耳欲聋。 “谁啊?别嚎了!”在那边和周公下着半截棋的籍怀亦掏了掏耳朵,不耐烦的说道,整个人显然还是没清醒过来。 云悠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用更加大声的咳嗽声继续的咳啊咳,唉,照着这个情况,他再咳下去的话,怕是真的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他就纳闷儿了,这个师兄怎么就这么能睡,他是睡到哪个国家去了? “云悠洋!我说你到底是……” 原本籍怀亦睁开眼睛就吱愣的一下坐起来了,然后张开嘴就想要对云悠洋破口大骂的。开玩笑,他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又被打扰了,就他这暴脾气啊,实在是忍不了了!就在他刚刚想要发表他的感言的时候,突然发现云夫人竟然站在那里,这会儿……他脑子里刚刚准备出来的一群要说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硬生生的被吞进了肚子里,唉。 “那个……伯父伯母啊,你们怎么来了?我医治的时候向来不希望有人进来的,您二位怎么忘了呢?” 籍怀亦就是籍怀亦,这演戏的能耐绝对不是盖的。前一刻还是另一个状态呢,现在倒是入戏了。反正他是神医,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尽可能的瞎编乱造吧。只要不让这事情的真相曝露在大家的面前,那就是好的。 “现在已经这么早了,我是想进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然后送早餐来的。”陈夫人愣了愣,为什么洋儿现在的情况又变得不好了呢?难不成她刚刚是眼花了? 看得出云夫人眼里的疑惑,籍怀亦于是笑着说道:“其实不需要的,如果时间到了,我自然就会出去向你们汇报状况的。原本我是在帮他调养的,他吃了我特调的药啊,需要休息够了时间才可以。可是……唉。”说到一半,就爱意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然后怎么了?”籍怀亦叹气八成没有什么好事,云夫人现在的心也吊在嗓子眼了,希望这情况不会太坏。 “唉,就是因为这时间还没有到,却又被打断了,所以他现在才会这样啊。”籍怀亦扬了扬下巴,指向云悠洋的方向。“如果没有打断,他这病想来会好个大半,但是现在……唉。” 一旁的云悠洋在心里不知道给了籍怀亦多少个白眼。说啊,继续说啊,看他想把他说成什么德行。他是神医,现在看来也快成了神嘴了。要是他再说一说,怕是他都要翘辫子了吧。 云翰卿挑眉:“现在怎么了?” 云翰卿问这话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个父亲关心儿子,所以才问的,可是实际上呢?他不过就是好奇,好奇到底籍怀亦要把云悠洋说成什么德行。 “现在啊……唉,怕是难了。”一边说着,籍怀亦还叹了几口气,啧。 “啊?怎么会这样?” 一听这个,云夫人立马往后倒退了好几步。她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啊,原本是因为担心儿子,关心这里面的状况,所以才破例进来看看的,没想到还出了这样的事情。如此说来,若是洋儿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那她岂不是罪魁祸首了? “不过伯母,您倒是也不必担心,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嘛。”籍怀亦见云夫人脸色都吓的惨白,赶紧再安慰两句,免得一会儿这位再晕过去。 云悠洋再心里又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要是再糟糕下去的话,难不成他还得装死?开什么玩笑! “真的?” 籍怀亦相当诚恳的点了点头:“虽然一下子治不好吧,但是好歹也不会没命。”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有命,那就都好说,都好说。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乐萱一大早就去厨房帮忙做早餐了,没想到她回到前厅之后却没有见到大家,她第一个想法就是云悠洋出事了,于是赶紧往这儿跑,瞧她现在还是气喘吁吁的呢。 见江乐萱这么担心云悠洋的状况,籍怀亦挥了挥扇子:“没事,没事,新娘子就放心吧,你相公死不了。” “呃……”这话她确实是不怎么爱听。 “怀亦,那现在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么?”洋儿到现在还一直在咳,这……实在很令人担心。 “没事,没事,大家先都出去吧,一会儿就好了。”怎么着也得让他们先出去,不然难不成要云悠洋一直这么咳下去? “那……好吧。” 这会儿,云夫人可是更加要听从籍怀亦的话了。毕竟,刚刚就是因为她没有听他的话,所以洋儿就……唉,错误不能犯第二次。于是,在云夫人的带领下,大家渐渐离开了这里。只是江乐萱还是不太想要离开,但也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跟着走了。 “天!”人都走了,云悠洋自然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装了,“累死我了!你就不能早点儿让他们走啊?” 籍怀亦耸了耸肩:“那也得视情况而定啊。再说了,你爹都在那边看笑话,我这也不好意思打扰他老人家看笑话不是。” “师兄啊,我看你现在真的是闲的发慌。”云悠洋明显的咬牙切齿中。 “当然,有了你这个帮手帮我处理手上的事物,我自然是十分的悠闲。你瞧,现在我可是连上朝都能免了。”籍怀亦一边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 “所以你才有那么大的闲情逸致看我倒霉?”这都是什么心态! 籍怀亦耸了耸肩:“说来,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行了,我撤了,一会儿还得把我那的公文给你送过来,唉,忙啊。” 云悠洋给了籍怀亦一记白眼:“忙死你得了。” “相公,你好些了么?” 从籍怀亦离开之后,江乐萱就来接替了照顾云悠洋的任务。她还是第一次照顾人,只希望不会出什么纰漏。只要不要像昨晚那样,被她照顾得突然晕过去,那就是最好的了。 “你忙活这么久了,先去换身衣服吧。” 见她还是昨天成亲时的那套喜福,云悠洋不由得暗暗皱眉。这女人,有没有必要忙成这个样子,连件衣服都来不及换啊?虽然说,她这么忙也是因为他。 江乐萱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还是照顾你最重要。” 云悠洋挑眉:“你以为,你离开换衣服的这么一会儿功夫,我就会跑去见阎王爷了?” “啊?”江乐萱一愣,“不是啊,我只是觉得你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身边不能少了人照顾。万一我去换衣服的功夫,你有什么需要,那怎么办?” “你以为你要去哪里换衣服啊?”这女人,看来还真是改不清楚状况啊。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可不要忘了,现在你已经嫁过来了,你是我的娘子。你觉得,你要去哪里换衣服呢?既然都是在一间屋子里,那你又以为,我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你会不知道?”云悠洋说着说着,就见江乐萱的脸上慢慢浮起了两朵红晕,啧,还是个害羞的小女人啊。现在看来,似乎这样逗逗她,倒是也有趣的很。 “我……我刚刚是忘了。那……谢谢你的提醒。” 是啊,现在她和云悠洋是夫妻的关系了,那……她确实是应该要在这边换衣服。可……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在陌生的男人面前换过衣服欸。虽然现在她成了亲,可是……她还是会很不习惯的。 “那你还不快换?你这一身大红看的我脑袋疼。” 他见过的最夸张的一身红色就是籍怀亦那烧包,这会儿她也是一身红色嫁衣,弄得她好像是和籍怀亦成亲似的,这让他相当的不是滋味儿。 “啊?相公你又不舒服了啊?” “没有,没有。你要是再不把你的衣服换了的话,那我就真的不舒服了。”嗯,确实是这样。 “啊?”难道真的要当着他的面换?“哦。” “怎么,你是不想在我面前换?”云悠洋心里又开始打起了坏心眼儿,“我就知道,我这一个病秧子,你这么漂亮,家事又这么好,愿意嫁给我就已经是我的荣幸了。唉,你果然是嫌弃我啊。”一边说着,云悠洋还装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啧。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嫌弃你。好,我换,这还不成么?” 唉,总归云悠洋是她的相公,所以这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相反的,这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之前,云夫人还和她说过,要她在一年的时间里为云家繁衍出后代,那……唉,她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还差不多。”不过,现在他还不知道,等到之后他就会发现,他这么做完全是自己挖洞给自己跳。 因为害羞,所以江乐萱都是背对着云悠洋换衣服的。但是……即便是背对着,他还是能看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啧啧啧,话说,别看她挺瘦的,但是身材确实不错呐。 唔……这天气怎么有些热啊?嘶……还不是一般的热。什么叫做自作孽不可活?怕是他现在的德行就足足的说明了这一点吧。只能在那边饱个眼福,但是却动不得,唉,他纠结啊,还不是一般的纠结。 “你……你快点儿换。”云悠洋尴尬的催促道。 “啊?我……我会很快的,马上哈。”江乐萱扁了扁嘴,她是想说,她已经很快了啊。 不过,千大万大,病人最大。云悠洋现在是病人,所以一切都得顺着他。不然的话,他的病若是发作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过了一会儿,江乐萱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衣服,衬托着她白皙的肤色,包裹着她曲线的身子,实在是美的很。看着看着,这就把云悠洋给看呆了。 “相公,你有什么需要么?” 由于云悠洋现在有点儿傻眼的迹象,所以他没有听到江乐萱的在和他说话。 见云悠洋不说话,江乐萱倒是疑惑了。于是她用手在云悠洋的眼前挥了挥:“相公?” “啊?咳,什么……什么事?”走神的云悠洋被抓了个现行,那可是相当的尴尬。 “呃……我是想问问相公你有什么需要么?对了,相公,你现在似乎好了很多,都不咳了,看来,那个籍公子真的是神医啊。” 看着江乐萱说道籍怀亦的时候那崇拜的眼神,云悠洋心里就一阵郁闷。她可是他的妻子,崇拜起了籍怀亦这是怎么回事儿?虽说吧,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好被崇拜的。但是……嗯,他就是看不惯,相当的看不惯。 “怎么,你看上他了?”这话里的醋意可是十分的明显,都溢出来了。 “啊?相公,你说什么呢?”江乐萱瞪大了眼睛,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啊?他以为她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么?“我只是觉得籍公子的医术了得,所以很敬佩罢了。” “我不准你敬佩别的男人!”要敬佩也只能敬佩他一个,嗯。 “啊?哦。”江乐萱又扁了扁嘴,莫名其妙的,发什么脾气嘛。“不过……你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哪有?那不过就是你的想象罢了。”他的病想要好还是想要坏,那还不都是他看心情和情况来的么。所以说,他不会完全的坏,当然也不会完全的好。 “可是……你确实是不咳了啊。”这不是很明显的好转迹象么? “这是可以忍着的。我是因为不想要你担心,所以才忍着不咳的,但是这不能表明我已经完全好了。” 其实,有了个娘子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那他好歹还有一阵子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反正屋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顶多就再加上一个小安,反正他也是什么都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需要辛辛苦苦的装病了。 可是,现在多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的娘子,所以……看来他时不时的就要装病,懒得装病那就得走脑子,编点儿瞎话啥的也可以。 “这样啊……那……相公你其实完全不必这样的,这样多辛苦啊。如果你想咳,那就咳出来吧,这样还比较舒服啊。你越是憋着,对身体就伤害就越大。”江乐萱关心的说道。 云悠洋听此,额头上流下了三滴汗。他要是真的咳个不停,那怕是更不舒服。再说了,越是憋着,对身体伤害就越大的并不是咳嗽。而是……咳咳咳,见到了江乐萱完美的身形,或者是经过她无意的挑逗而欲求不满的情况。 云悠洋于是挤出来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就这样挺好的,没事。”这样是最好的。 “相公,你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 这病了总该有个原因吧,可是大家传闻的只是云悠洋只是因为偶感风寒,然后就一病不起了。虽然大家都这么以为,但是江乐萱还是认为事情应该不会这么简单。毕竟,怎么会只是一个风寒,然后就成这样了呢? 若是换在一般的人家,那也许是有可能。只是……这人是云悠洋,他们家又不是那种穷人家,没有钱医治。他们最差的,都能找到最好的大夫,好的那就是太医了。瞧瞧,那籍怀亦不是神医么?一个神医,连个风寒都治不好,这是在开玩笑是吧? 听到江乐萱这么问,云悠洋的心里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看来,这个小女人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嘛。只是,聪明是好事,但是现在就对他表现她的聪明,那他就倒霉喽。 “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也不愿意自己是这幅德行。”他当然不愿意,多麻烦啊。 “呃……那你就不知道你的病因是什么吗?”好歹,这也是最基本的吧。 云悠洋摇了摇头:“我已经不关心了,反正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了。”她难不成是要问出个前因后果来?那他岂不是要头大了。 “可是……” “娘子啊,我觉得,这种事情问多了也没用。反正,有个神医在那边顶着,我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事儿。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走一步算一步呢,想这么多做什么?”这个话题可是得赶紧结束,不然的话,说不定就露馅了。 “我只是担心你,想要让你的病快些好。这样的话,我的责任也就完成了。”她以为,自己过来冲喜才是最大的任务。 云悠洋皱眉:“责任?什么意思?” “我是冲喜来的。所以说,让你的身体好起来,这是我的责任啊。”江乐萱理所当然的说道。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好了,你就要走?”这女人,是想什么呢?“你要去哪儿?” 江乐萱傻乎乎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只是觉得,到时候你的病好了,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所以肯定是不需要我了。” “你就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么?还是……你根本就想要赶快离开这里?你就这么厌恶我啊?”云悠洋一副哀怨的样子,看着江乐萱。 “那倒也不是。其实……我并不讨厌你,倒是觉得你挺可怜的。而且,我觉得你长的这么英俊……” “那你喜欢我么?”他比较想知道这一点。光是不讨厌,那他也不满足啊。 “啊?”这……叫她怎么回答? “你不喜欢我?”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不是啊。” “那你是喜欢我?” “唔……我……我也不知道。”她还是第一次被问到这种问题,这……实在是不好回答。 云悠洋挑眉:“不知道?”看来是有戏。 “那好吧,等到你知道的时候再来回答我吧。” 反正,一时半会儿他还是不会好突然好起来的。所以,那他就在这段时间让她喜欢上他吧。注意,是喜欢,而不是同情。他云悠洋什么都不缺,最最最不缺的就是同情。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吧。”她确实是需要时间。“其实,别的我不太清楚,但是我倒是希望你能快些好起来。” “原因呢?是因为想要快些离开,还是因为你同情我?”不管是这两个之中的哪一个,那都不是他喜欢的。 “说实话,似乎……” 云悠洋期待的看着江乐萱:“似乎什么?”似乎是有戏。 “萱儿之前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在感情方面,萱儿确实是愚钝了许多。萱儿不知道其他的,只是到如果相公难受的话,萱儿就会很难过,很不舒服。”这……是喜欢么? 云悠洋挑眉:“这样啊。”就说嘛,他还是很有魅力的。 “不过……相公,你的身体似乎现在确实好很多了。”看看他的脸色就很不错嘛,而且也不咳了,希望以后一直都是这样该有多好啊。这样他就可以少很多的罪受了。 “凑合吧,我也不能不给神医面子。” 虽然说,籍怀亦平时是挺找抽的,但是他那神医的名号好歹也不是白飞来的。要是就因为他这一个假的病号就毁了人家一个真的神医称号,那他岂不是很缺德? “不过,娘子啊,你说……咱们明明都是夫妻了,但是有些真正夫妻该做的事情却都做不了,你……会不会抱怨相公我啊?” “啊?” 噌的一下,江乐萱的脸彻底的全都变红了。如果说,再早一天问她这种事情,她一定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莫名其妙的问一大堆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但是现在……经过云夫人的那一番****,她已经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啊。所以……这……难为情啊。 “啊?看你这么惊讶,你该不会是不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吧?”云悠洋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唉,其实,我也想要亲自身体力行的教你这些事情,但是……唉。” 唉,真的是太可惜了。他实在是很想要身体力行的教她这些事情,但是……这情况不允许啊。 “呃……我……”这种事情……这…… “算了,算了,不逗你了。你这也折腾一晚上了,要不要休息一下啊?” 昨天晚上他倒是睡的挺美,至于其他的人似乎就不这样了,因为全都被他给折腾起来了,唉。瞧瞧她这黑眼圈,那么明显,该让她睡一觉了,不然他也挺过意不去的。 江乐萱摇了摇头:“我没事儿,还是相公多多休息吧,一会儿我去厨房给相公弄些补品来给相公补补身体。” 补补身体?他这身体可是补的太好了些。娘那边有事儿没事儿的就给他炖汤啥的,要不是云悠洋给他准备了去火的要玩儿,怕是他非得流了鼻血不成。其实吧,现在他成了亲,好歹也有可以泻火的地方,只可惜……不能用啊,唉。 所以说,这身体要是再补的话。好歹他以后可就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了,他怕是也保证不了啥动口不动手还是动手不动口的了,他只能……一起用上。 “不用了,不用了,神医说,我现在就这样养着就成了,没必要喝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坚持给我补的话,万一要是补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岂不是糟糕?”这个时候搬出神医的名号是最为有效的办法。 “呃……这倒也是。” 一听云悠洋这么说,江乐萱深深的觉得自己确实是想的太不周到了。万一真的如云悠洋所说,给他吃错了东西,到时候导致他的病情加重,那岂不是要命? “那……我应该要做些什么?”事实证明,忙了一晚上,突然就这么闲下来,她确实是不太习惯。 “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睡觉!”拿他的话当做耳边风,是不是? “哦。”江乐萱乖乖的点了点头。 不说倒是还好,这么一说,她确实也挺累的。唉,在心中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哈欠,好想睡啊。不过……睡在哪里呢?唔……旁边有一个贵妃榻,这倒是不错。 见江乐萱就要往贵妃榻的方向走,云悠洋赶忙组织:“喂,你去那么远,万一一会儿我有什么需要怎么办?”所以说,还是睡在他身边最好了。 “啊?可……”那本来就这么远啊。 “可是什么?难道你嫌弃我?不愿意跟我同床?咱们是夫妻,难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不管怎么样,先把人拐上来再说。虽然是不能做什么,但是……干抱着也成啊。 “不,不,不,不是的。”听云悠洋这么说,江乐萱赶忙摇头。 “不?不是什么?你当真是嫌弃我,不想和我同床共枕?”即便知道江乐萱的意思,云悠洋还是忍不住要捉弄她一下。 一听云悠洋这误会大了,江乐萱继续摇头摆手:“不,不,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 “行了,你别说了,我知道我的情况。唉,说多了只会让我更难受。”瞧瞧他装的,是不是无比的真实呢? “不,我……我只是相说……那……那我和相公睡一张床,好不好?”见云悠洋这样,江乐萱立刻手足无措了起来。但是理智告诉她,只要顺着云悠洋的心意,那就没问题了。 “你真的愿意?” “当然,你是我的相公,这原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她这么说,云悠洋应该不会再郁闷了吧? “好,那你过来。”云悠洋往里面靠了靠,然后把外面的位置留给了江乐萱。 江乐萱相当听话的躺了上去,可是……原本她确实很困,很想要睡觉。可是……现在躺倒这里来,她竟然睡意全无,甚至是更加精神了。 只能说,她从来没有和陌生的男人一起睡过觉,即便是这样和衣的,那都是第一遭。现在……虽然说这个人是他的丈夫,但是……她还是有些紧张的,因为她担心会发生什么。不过,云悠洋一副病体,又能做什么呢?这个时候,她就该郁闷云夫人交给她的一年之期了。唉,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怎么?睡不着?” 看她小脸红扑扑的,怕是害羞惨了吧?看来这样的话她是睡不着,而这个先前已经睡得十分酣畅,现在没有一丝睡意的云悠洋在看着江乐萱因为紧张和害羞而泛红的小脸,以及呼吸的时候轻微起伏的胸口,怕是更加的睡不着了。 “呃……嗯。”这个样子,她怎么睡得着啊? “那……既是如此,咱们就聊聊天吧。”反正都睡不着。 “好啊。”这样倒是比在这边闲着,什么话都不说来的好。“相公想要聊些什么?” “随便啊。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要嫁进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为什么还愿意冒着毁了自己幸福的危险嫁过来呢?”这一次,他想要知道的是真实的话。 “我……” 江乐萱滞了滞,她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和云悠洋说实话的问题。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代替姐姐嫁过来的,他会不会很生气呢?如果他很生气,到时候病又发作了怎么办? “有什么不好说的么?”其实,该知道的他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他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一下而已,通过当事人的口中亲自证实一下。 “相公,我……” 她认为,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瞒着他比较好。毕竟他们现在是夫妻的关系,夫妻之间需要的是信任,如果他们之间连最基本的新人都没有,那这日子岂不是要过不下去?所以,虽然很有可能会令云悠洋的病发作,但是……她还是决定要说出来。 “怎么了?”看这样子,她似乎真的是要说些什么。 “相公,我接下来说的事情你可能会很惊讶,但是……希望你可以冷静一些,不要太激动,好不好?”还是先提前跟他预备一下吧,免得到时候真的发生什么事情。 云悠洋点了点头:“好,我会冷静的,你说吧。” “相公,其实……要嫁进来的人并不是我。”江乐萱慢慢的说道。 “哦?”这一点他爹已经跟他说过了,他倒是不在意。不过,既然她现在说出来了,好歹他还是要给一个惊讶的反应吧。不然,岂不是没意思了? “原本和你有婚约的是我的姐姐,江乐瑶。我是江乐萱,我娘是我爹的青梅竹马,生下我之后就难产死了。所以,有些事情都没有教过我。”其实这一点,她该向云夫人解释才对。 “那你为什么会嫁过来?”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还愿意要嫁过来? “我……其实……我因为可以算是私生子,所以……江乐瑶的母亲,也就是江夫人,事实上她并不喜欢我。她和江乐瑶成天到晚就在忙着整我,可以说,整个江府除了爹爹之外,大家都很讨厌我。那天,爹爹把我和姐姐找来,说要履行一桩婚约。姐姐因为不想要被摆布,所以就不愿意嫁过来。” “不想要被摆布?我看啊,她是不想要嫁给我这个病秧子吧。”这就是非常现实的问题。 “呃……反正,姐姐不愿意嫁。爹爹又不想要违反承诺,所以就只能我嫁了。” “你姐姐的做法是对的,没有人愿意牺牲掉自己的幸福。可是你,为什么就愿意呢?按说,你爹爹很疼爱你,若是你拒绝,那他就不会要你嫁过来啊。”他这话说的绝对是真理。 “其实……我最大的想法是要离开那里的。毕竟,我不喜欢那里,心想,换个环境也好。” “而且恰好你又听说我是一个病秧子,自然是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所以你就理所当然、义不容辞的嫁进来了?”果然啊,他就是一个帮她逃出“牢狱”的幌子。 “呃……确实是这样的。”江乐萱心虚的说道。 “好吧。”她说的这些确实都是他知道的。 “相公,你……生气了?”江乐萱见云悠洋许久都没有说话,以为他是生气了,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我干嘛要生气?” 江乐萱眨了眨眼睛:“因为我只是一个替姐姐代嫁的新娘啊。娶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人,你难道不应该生气么?” “不知道是谁的人?我知道你是谁啊,你不就是江乐萱么?”不知道是谁?这话可是不实际。 “可……你原本娶的人不是我啊。” “啊?难不成当初被接进来的人不是你?那是谁?”见鬼了不成? “不,被接进来的人确实是我……” “那不就得了。” “可是,原本和你有婚约的人是姐姐,但是嫁过来的人却是我,你……你不生气么?” “无所谓啊,和我有婚约的人是谁我不管,我只管最后嫁过来的是谁。反正,现在是你嫁过来了,那你就要为你做的事情负责。” “负责,怎么负责?”应该是惩罚的吧?可是却说是负责,好吧,这两个内容应该是一样的。 “反正,你现在既然嫁过来了,那你就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所以说,你就是我的娘子,你这一辈子都是我的。你也别想着要离开我身边,反正你是我的了。”嗯,就是这样。 “啊?好。” 听云悠洋突然说这话,江乐萱一时间倒是很感动。但是,想来想去,唉,他身体这么不好,即便是一辈子,那……又能有多久呢? “相公,那……你的身体可要好起来啊。萱儿会一直陪在相公身边的,所以……相公也要加油啊。” 云悠洋挑眉,感情她看上去不开心是为了这个,他还以为她对他刚刚提出的要求很困扰呢。唉,要是担心这个啊,那就好办了,反正……这个可是绝对没什么好担心的。而且,这样也足可以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嘿嘿,她其实也是喜欢他的。不然的话,她可是绝对不会这么担心他的。 好吧,虽然这桩亲事是挺乌龙的,但是……既然已经这样了,那他就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吧。反正,这个女人挺有趣的,他喜欢,嘿嘿。 不知不觉,距离云悠洋和江乐萱成亲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按说,第三天该是小两口一起回娘家的日子,可是……这平常人做起来十分简单的事情,到了他们这里似乎变得很困难。 “怀亦,不论如何,今天该是回门的日子,所以你一定要帮帮忙啊。” 云夫人一大早就把籍怀亦叫过来了,其实……她应该前一晚就去找籍怀亦商量这件事情的,只可惜没有找到人。 “我?这成亲的又不是我,难不成是要我替云悠洋去?” 籍怀亦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他们回门,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一个孤家寡人的,回谁的门啊?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回籍怀亦可是聪明了许多。原本每到晚上,他都要好好的自己呆在家里睡觉,但是现在他只能去外面住客栈了。没办法,只要能睡个好觉,不就是多花点儿银子吗,简单的很。 说来也够倒霉的了,自己有家好好的摆在那儿,可是却有家不能回。唉,他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不,当然不是了。”云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毕竟在这之前,洋儿都没有去过江家。这回门的日子,让新娘子一个人回去,定然是不太好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洋儿的身体好一些,至少可以去一趟江家。” “这样啊……”籍怀亦摸了摸下巴,思考中。 不知道云悠洋是想去呢,还是不想去呢?他要是想去那就肯定能去了,他要是不想去……那他也没办法啊。他是个神医没错,但是他只负责医病,可不负责劝人。 “那,等一下我去看看云悠洋的状况,我会尽力让他能出这一趟门。只不过……您也知道,他的情况原本就不太稳定。所以,到底能不能出去,我也不能向您保证。不过,江家定然是知道云悠洋的状况,若是他去不了,江家的人大概也不会怪罪的。所以,我看这件事您也别太在意,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可是得先把话说在前头,免得到时候云夫人又郁闷了。 云夫人点了点头:“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我去看看吧。”希望云悠洋愿意去,不然那江乐萱一个人去,不仅仅丢脸,还挺可怜的,唉。 “喂,今天的回门你到底要不要去啊?”籍怀亦倚在那个贵妃榻上,懒懒的问道。 话说,他已经进来呆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了。一进来他就把这个问题丢给云悠洋了,但是他到现在还没有个正式的答复。 他要是不想要去,那他直接说不就可以了么,干嘛在这边耗时间啊,他还等着去恢复呢。再说了,这要是再耗下去的话,他也不需要回答什么了,到时候太阳怕是就要下山去了。 “不回答?那你是不去了?”不去了直说不就得了,“那我回去就告诉你娘,你的情况出不去,出去了就回不来。”籍怀亦站起来,说着就要往外走。 “我有说我不去么?” “那你怎么连句话都不说?就在那耗着?”籍怀亦现在发现,跟云悠洋相处时间久了,其实也容易被气死。 “我是觉得,我娘叫你进来医治我,要是这么快就好的话,那就显得不真实了。”所以他才在那耗着。 籍怀亦在心中叹了一斤的气:“我想说,其实你是直接和我说一声的。”让他在这儿半吊着,实在是难受啊。 云悠洋耸了耸肩。要说这去萱儿家里的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不去呢?想来,她在家里本来就受到那对母女的欺负,他若是再不去的话,她岂不是更要受欺负了?虽然吧,他在外面必须要是个病秧子的状态,让萱儿带出去确实不是什么长面子的情况。但是,他若是不去,那对母女一定会趁机欺负萱儿、嘲笑萱儿的。所以,不论如何,他都是要走这一趟的。 “看来,你对江乐萱有意思?”若不是有意思,他定然是不会走这么一趟。 “她是我娘子,不管我对她有意思还是没意思,这种状态都不会改变。所以,既然她是我娘子,那我就要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这是最基本的。”不过……这当然也是因为他对她有意思哈。 籍怀亦有意思的挑眉:“哦?你什么时候有这觉悟了?”显然,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一个天大的借口。 “我当然有这觉悟。”他可是觉悟一阵子了。 “云悠洋!” “啊?” 就在云悠洋和籍怀亦在进行着貌似激烈的讨论中,突然们被打开了。而且,问题就出在,他们还没有看到进来的人到底是谁,那人的声音便先喊了出来。根绝声音可以知道,这个进来的人是云悠洋他爹,云翰卿。 “爹,你进来之前能先敲门么?”这样很容易吓死人的。 “是啊,伯父,您即便是再对云悠洋又多大的意见,您即便心里有多么想要吓死云悠洋,您还是要考虑一下我这个神医的心情啊。我这个神医要是顺道也被吓成****了,那以后这戏岂不是没办法演了?”籍怀亦摇了摇扇子,劝诫云翰卿,行事需谨慎呐。 “敲门?我再慢悠悠的敲门,这太阳就该落山了。”这臭小子,今天是回门的日子,他倒是在这边挺悠闲。“人家萱儿早就准备好了,在那边等你半天。你倒是好,还在这儿呆着,倒是挺悠闲啊。” “我这不就要去了么。”他又不是不去,真是的。 “呵,你不去也得行啊。”云翰卿冷哼一声,“人家萱儿还体贴你,说你身体不舒服,还劝你娘别勉强。瞧瞧人家,这么贴心的孩子,跟了你还真的是倒霉。原本是想要她脱离江家那母女二人的,现在看来,分明就是出了狼窝又入虎穴。” “爹,你这是把咱家比成虎穴了么?那你不就是公老虎,我娘就是母老虎?”这可是他自己说的。 “你……” 云翰卿说着就要打云悠洋的脑袋,不过云悠洋也不是挨打的主,一个侧身就躲过去了。好在,云翰卿是没打算要真动手,不然的话,这屋子里怕是又要打上几百回合了,而且云悠洋还不一定能不能打过他爹呢。毕竟,他这身功夫,可是全从他爹那学来的。当然也掺杂了些别人教的,不过他爹也极有可能功夫有长进啊。所以说,要是真打起来,还真是不一定谁输谁赢。 “行了,行了,你赶紧给我出去,一会儿人家都走了。”他是来这边拉人的,不是来大家的,嗯,没错。 “知道了,知道了。”他原本就是打算要走的,要不是这位父亲大人突然杀出来的话,他怕是早就走到了,啧啧啧。 “娘,相公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真的不需要勉强的。不过就是回一趟家,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其实,她也不想回去的。如果没有云悠洋跟着,也许她会趁着这个机会去别处逛逛,唉。 “这怎么行?”云夫人不认同江乐萱贴心的做法,“你们成亲之前,洋儿就没有见过岳父、岳母,若是现在连回门都不去,岂不是很失礼。” “我爹和我娘也知道相公身体不好,一定会体谅的。萱儿怕相公劳累这一趟,身体受不住。”唉,他那身子,定然是受不住的吧? 云夫人摇了摇头:“没事,怀亦已经去看了。若是洋儿不能走这一趟,怕是怀亦早就过来说了。现在他还没有出来,想来定是在帮着洋儿医治,等下一定能和你一起回去的。” “那好吧。”其实……真的不需要这么麻烦。 “娘……” “洋儿!洋儿,你能出来了啊?” 云夫人一见到云悠洋被小安搀扶着走了出来,心里实在是激动的很啊。老实说,她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云悠洋出自己的房门了。这一次能有如此机会,实在是很难得啊。 云悠洋慢慢的点了点头:“嗯,有神医在,这算是什么难事啊。” 籍怀亦挑眉:“是啊,若是连这点儿事儿都办不了,那我还是神医么?不过……这种事情啊,做多了倒是会让他的情况越来越不好,所以还是能不要做就不要做。不然的话,那可就真的成了回光返照了。” 籍怀亦之所以要说上这么一句,就是担心云悠洋他娘亲到时候知道他有办法可以让他好点儿,然后就天天找他,让他这么做。所以说,未免给自己找麻烦,也防止到时候云悠洋正事儿做不成所以他一定要事先说明一下。 “啊?那……”若是越来越坏,那岂不是害了他? “伯母,您倒是不必担心。一次倒是没事,若是次数多的话,那才危险。”反正他是神医,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真理。 “来,我来扶着相公吧。”江乐萱走过去,想要和籍怀亦交班。 “不用不用,你这瘦弱的,别看云悠洋看着病恹恹的,好歹他也是个男人,要是把你压塌了,那我岂不是麻烦。所以啊,还是我来扶他上车吧。”籍怀亦很坏心的笑道。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事的,我可以扶着相公的。” 籍怀亦挡过江乐萱伸过来的手:“别介,这万一一会儿真的把你压坏了,那这门还回不回了?” “真的不用,我……” “你放心,我压不扁她。”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给了籍怀亦一个警告的眼神。 见籍怀亦成心要干扰,云悠洋深觉,若是他再不说句话的话,怕是等一会儿连老婆都要被忽悠跑了。 “哦?”籍怀亦的目的达到了,心里各种暗笑,“那好吧。萱儿,你可好好扶着你家相公,免得他突然坐地上摔个狗吃屎。当然,你也得小心自己的安危,不要被他压扁了,也不要被人家吃了豆腐。” “呃……萱儿记得了,萱儿会照顾好相公的。”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江乐萱还是点了点头答应。 唉,虽说是觉得这个籍怀亦挺奇怪的,但是人家好歹是神医,虽然是奇怪了点儿吧,不过能救云悠洋就成了。 “我看,咱们还是赶紧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再不走,太阳是真的要下山了。 “好。”江乐萱慢慢的把云悠洋扶上了车,然后对云夫人他们说道,“娘,萱儿和相公先走了,我们会赶快回来的。萱儿也会好好的照顾相公,不会让相公出事的。” 云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好,那就快去吧,小心着点儿。小安,你也好好照顾着少爷和少夫人。” 小安拍了拍胸脯:“夫人,您就放心吧。” “相公,你有没有不舒服啊?”这一路上,已经数不清楚江乐萱这是第几次在问这同样的话了。 云悠洋摇了摇头:“没事。”他看上去像是有事么? 真不知道被江乐萱关系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一路上他好好的心情,想说,这是有多久他没有如此正大光明的出来转悠了。可是……被江乐萱这么问来问去问了一路,每问一次,他就要摇几遍的头,这么摇来摇去的,他脑袋都要晕了。 “咱们已经快到了,再忍一下就好了。”见云悠洋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江乐萱以为他是又不舒服了,只是不想和她说。所以她也只能这样先安抚着他的情绪了,唉。 “嗯。”云悠洋又闷闷的点了点头,唉,累啊。 见云悠洋脸臭臭的,知道这事情内幕的小安在心里不由得偷笑。完了吧,这个无所不能的主子现在是吃瘪了吧。要是让大家都知道传闻中无所不能的夜影竟然被老婆整成这个样子,想来,这整个天佑朝的百姓们都要笑趴下了吧? “少夫人,您就放心吧,籍怀亦公子的药可是从来没失灵过。籍公子说这要最少也能撑上三个时辰,照着这个情况看来,三个时辰都要天黑了。咱们在天黑之前肯定是能回去的,所以您就不要担心了。” “嗯,应该是快到了。”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车窗,然后赶忙回来说道:“到了,到了,我已经看到江家的大门了。相公,马上就好了,再忍一下就可以了。” “哦。”可算是到了,真是不容易。 到了大门口,江乐萱和小安小心翼翼的把云悠洋给扶了下来。 “相公,这就是我家了。” 唉,不知道江乐瑶和大娘会给她什么样的难堪,她实在是不想进去,尤其是不想带着云悠洋一起进去。 “怎么了?回家了,你不开心?”看她这样子,明显是不开心。 江乐萱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我可是你相公,有什么事儿你可不能瞒着我。” “我……你也知道我先前和你说的,关于我原来的事情。我怕……” 云悠洋挑眉:“你怕江乐瑶和她娘看到咱们之后,对咱们发出嫉妒和羡慕的表情?” “嫉妒和羡慕?”怕是只有恨吧,或者是……嘲讽。 “行了,进去吧。要是再不进去,在外面吹风的话,我怕是就要被吹跑了。”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个虚弱的表情。 “啊?相公,你不舒服啊?对了,我都忘记了。”江乐萱懊恼的说道。“小安,麻烦你去敲一下门吧。” 还真的,他们要是再不进去的话,怕是云悠洋真的就会撑不下去。 “萱儿,你回来了。”出来的是江老爷,江老爷看到自己的女儿回来了,这自然是高兴啊。 只是,若是一般人家的回门,娘家人一定都会兴师动众的出来欢迎。可是到了江家,先不要说什么兴师动众了,整个出来的人就江远一个。可见,她在这江家是有多么的不受欢迎。 原本该嫁给云悠洋的人是江乐瑶,想来若真的是江乐瑶嫁了,那这回门的场景就该是大不相同了吧?而且,怎么那两个人现在连演个戏都不配合呢?就不怕他知道什么? “爹,女儿回来看您了。”江乐萱把云悠洋交给小安扶着,然后对着自己的爹爹就是一个拥抱,还是爹爹最疼她。 “萱儿这两天过的怎么样?还习惯么?”其他的他倒是不担心,就是担心她会不喜欢。毕竟云悠洋是有任务在身的,所以又很多时候都要演着戏,还不能被萱儿知道,这怕是难为她了。 江乐萱笑着点了点头“嗯,挺好的。对了,给爹爹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相公,您的女婿,云悠洋。”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江远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倒是一表人才。” “只可惜,生了副病弱的身体。” 这个时候,吴莲才和江乐瑶从里面晃晃悠悠的出来。原本,她们是不想出来的,要不是江远各种的催促,她们才不愿意出来呢。既然她们是不情愿出来的,自然也是要说一些不太好听的话来应应景,不是么? “哎呦,这不是妹妹么?你怎么回来了?而且还是带着丈夫一起来的?你就不怕他半路上晕了?啧啧啧,这样啊,实在是不……” 江乐瑶整个人一出来就没睁眼往江乐萱那边瞅,可是说是到达了目中无人的最高境界。不过……当她说着正得意的时候,再看到云悠洋,可以说……她瞬间就傻了。这个态度的转换,倒是让人看了就啧啧称奇啊。 “你……你就是云家的少爷,云悠洋?”江乐瑶在说这话的时候,看着云悠洋的眼神那可是都闪闪发光的。 “如假包换。”云悠洋瞥了一眼江乐瑶,然后冷冷的说道。 看来,这个就是在之前经常欺负萱儿的那女人。呵,现在这是怎么了?是后悔没嫁给他这个病秧子么?瞧瞧这是什么眼神?看的他都要吐了,真是恶心。 “这……这还真的是看不出来啊。”江乐瑶尴尬的笑了笑。 原先只听说这云悠洋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只可惜是可病秧子。由此她就觉得,这云悠洋定然也好不了哪去。想来,有哪个病人不是形如枯槁,无精无神的?只是……江乐瑶一见到这云悠洋的真面目,她倒是真真的惊艳了一番。云悠洋简直就可以用风华绝代,举世无双来形容。不,光是这,怕是都不够形容的。 而且,虽然他是生病了,当时刚刚看他看自己的那一眼,冷冰冰的,带有浓重的危险气味,这倒是和无神差的太远了啊,简直就是炯炯有神。 第13章 夜半人多折腾时 “当然看不出来,好歹有个神医在后面撑着。再说了,这回门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若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岂不是失礼?”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为了演戏,所以听着比较虚弱,但是……这语气听上去还是让江乐瑶吓了一跳。只能说,她是心虚了,而且云悠洋这话也是冲着她说的。 “不,不,不,不失礼,不失礼。是吧,娘?”江乐瑶看着云悠洋的眼神,听着云悠洋说的话,越来越觉得害怕,所以她只能把这丢给她娘亲了。 “啊?”江乐瑶突然丢球,这让吴莲也是一愣。 老实说,当吴莲见到云悠洋的时候也是惊讶了,她没想到所谓的病秧子倒是也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现在她确实是有些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让江乐瑶嫁给云悠洋,唉。 不过,再怎么说,那云悠洋终究是个病秧子。再说了,他刚刚不是还说,这是多亏神医的帮忙。想来,神医大概也只能帮他这一时,不然,他为何都不出门?为何大家都传闻他病的活不了几天?所以,若是这样想的话,那她们倒是也不必后悔,因为江乐萱迟早要赶着做****。“这云公子身体怕是不太好吧?”吴莲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了。 听这话,江乐萱不由得皱眉。她们现在是要那这个说事么?相公的身体不好,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可是,今天是她回门的日子,也是云悠洋第一次来这边的日子,她竟然说出这种晦气的话,是成心的么? 不过,她是不是成心的,江乐萱倒是不在意,她只担心云悠洋会在意刚刚大娘说的话,她担心云悠洋心里不是滋味儿。于是,江乐萱不动声色的偷偷查看了一下云悠洋的神色。还好,他似乎没有生气的样子。而且……他的嘴角似乎还在往上扬起啊。 “是啊,小婿的身体是不怎么样。不过,按我师兄照籍怀亦那位神医的话来说,一时半刻的倒是见不到阎王。所以,如果岳母这是想要小婿提前到阎罗殿给您排个队的话,小婿还真是不太能做的到。”跟着籍怀亦相处时间长了,这些话他倒是也说的溜得很。 “这……老爷你说说,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听了云悠洋这一番话,吴莲的脸是红了绿,绿了黑,黑了白,这变化倒是甚为好看。想来,一定是江乐萱在暗中说了什么,不然云悠洋一个从来没有和她们见过面的人,又怎会对自己的岳母如此无礼?想着想着,吴莲也没忘了白江乐萱一眼。 “行了,在大街上说这些,就不怕外人听见笑话么?”江远倒是白了吴莲一眼,“有什么事进去再说,在这儿站着算是怎么回事。” 其实,听了云悠洋这一番话,江远在心中倒是暗暗的给了云悠洋一个高分。事实上,能这样把吴莲噎住的人倒是还真没几个,而他云悠洋就是其中一个。看来,他这一次倒是不用担心萱儿受欺负了,有云悠洋照顾她,他是真的可以放心了。 于是一行人就进到了府中,具体要说什么、该说什么、想说什么,那就容后再议了。 只是,江乐瑶和吴莲倒是不怎么开心。看她们的脸,啧啧啧,这可是比茅房还臭。不过,脸臭归臭,像是江乐瑶,她的心里可是想法多的很。 这个云悠洋她只消一眼就看上了,虽然他身体是不太好,不过他刚刚自己也说了,不是么?他身后不论如何,好歹还有个神医助阵,所以说,一时半会儿这性命应当是无虞。她现在真的是后悔了,当初为什么就没嫁呢?这下倒是好了,白白的便宜了江乐萱,唉,不甘心啊。 “来,来,来,现在也到中午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早晨云悠洋在府里折腾,现在再在这边折腾折腾,还真是就到中午了。看来,话什么的还是先放放吧,先把饭吃了再说吧,好歹这也算是个团圆饭了。 只是,这吃饭真的就只有吃饭么?当然不是了,吃饭其实就是一个说话的时候,大家趁着吃饭的时候谈天说地。可以说,这吃饭是假,聊天才是真的。 “听说,云公子身体不好,现在是否好多了?” 江乐瑶统共就没吃几口饭,她的眼睛从坐到饭桌前就没离开过云悠洋,看的云悠洋身上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真不知道江乐瑶到底是要吃饭,还是要把他给吃了。 “嗯。”云悠洋淡淡的应了一声,继续吃他的饭。 “既然如此,那……”江乐瑶开了个头,但是又停住了。 她是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她是想说,既然如此,那是不是就能活的久点儿?只是……这话她能说出来么?怕是说不出口吧。 “你是想问我,还能活多久?” 她不说,云悠洋也知道这江乐瑶到底是在打什么算盘。呵,她还有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时候啊?这倒是真不容易。 “这……”她确实是想这么问,没想到他竟然猜出来了。 “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问的。我吧……咳咳咳……”云悠洋一边想着要回答,一边还故意咳了两声给江乐瑶和吴莲看。 “相公,你没事吧?”江乐萱见此到是吓坏了,赶忙询问云悠洋的状况。 云悠洋虚弱的抬起头笑了笑:“没事。” 一看这个,江乐瑶原本火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看来他的情况确实也不怎么乐观啊。 “相公,要不要我扶你先进去歇会儿啊?是不是一路上劳顿,所以身体不适呢?” 江乐萱担心万一要是在这儿发病了,没有籍怀亦,怕是会不太好。所以很担心他的情况,希望他不要中途发病。 “没事,大家都在吃饭呢,别扫了兴。”其实他的画外音是,他还没吃饱呢,现在进去了,岂不是要饿着了? “可是……” “萱儿,既然洋儿都说没事了,那就随他吧。” 江远知道这云悠洋是故意演戏给瑶儿看,所以也没说什么。而且,他现在不想回去,怕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用请戏班子,就有一场好戏来看,他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在萱儿急着要让云悠洋回去的时候,他得帮着云悠洋说说话,不然岂不是没有戏看? 呵,这回,看瑶儿和他夫人的脸色,似乎又变得不好了起来。他倒是要看看,这两个人究竟是要折腾到什么程度。不过她们那点儿小能耐,在那神出鬼没,而且身负重任的云悠洋眼里看来,怕是根本算不上什么吧。 “相公,那……等一下若是你的身体不舒服,那你一定要和萱儿说啊。”江乐萱心里还是不放心,所以再嘱咐一声才行。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 唉,萱儿对他这么好,可是他实际上却是在骗她。说实话,他的心里罪恶感可是越来越大了。真不知道到时候要怎么跟她解释,估计她一定会大发雷霆的吧。 “看来,女婿的身体还是不太好啊。这样的话,若是以后你有个三长两短的,那萱儿岂不是要做****了?” 原本吴莲说话还是比较注意的,因为她担心万一这云悠洋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糟糕,那就是给瑶儿断了一条后路。不过现在看来,那云悠洋真的就是个吊在那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既是如此,她说话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忌讳了。而且,她还是尽可能的挑着忌讳去说,就是为了气气他们,让他们也知道知道自己的地位。 “岳母,先前小婿不是已经跟您说过了么。放心吧,小婿即便是就在那半吊着,也不会让岳母您失望的。”云悠洋语气很轻松,然后还给了吴莲一个微笑。 吴莲的表情变了变,然后冷哼了一声:“呵,那就好。”反正他都这个德行了,说说这话又能怎么样呢? “现在都已经中午了,要是今天回去的话,怕是也说不上什么话了。那……要不妹妹和妹夫就在这儿住一天吧?”江乐瑶提议道。 虽然她的娘现在已经是对云悠洋死心了,但是她不死心。她越是看云悠洋就越觉得喜欢他,虽然他身体不是很好吧,可是……确实,他除了这一点儿不好,哪儿都是最突出的。有神医不是么?既然那神医都已经把他的生命延长这么久了,那兴许就能延长到他七老八十啊。当然,只希望那神医自己也把自己顾好了。不要人家云悠洋还好好的,但是他却先没命了。 “这……”江乐萱转头看向了云悠洋。 其实江乐萱是不想要在这儿多呆一会儿的。可是,云悠洋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如果就这样再让他折腾折腾的话,怕是他真的会受不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其实他今天晚上还是要出去一趟的,这里倒是距离他想要去的地方近了一些,也省去了他的路程,确实不错。只是希望到时候他能跑的很顺利,要是被绊住了,那似乎就不太好了。 不过,他的岳父大人不是知道他的情况么,若是如此,那找他帮忙应该就可以了。 “那好吧。”既然他不介意,那就住一天吧。 “不过,妹妹,你那边是单人床,这怕是没法住在一起吧?” 其实这才是江乐瑶打的主意,既然他们两个人没有办法睡在一起,那她的机会就很大了。 看这情况,估计他们两个还没有圆过房吧?这样最好,别看江乐萱是先嫁过去的,但是她可是先下手的。正所谓先下手为强,所以她还是最后的赢家。不过,这也不是她卑鄙,毕竟,这云悠洋本该是她的,她只是希望大家各归其位罢了。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关系,相公睡在床上,我在旁边照顾就好了。” “可是,你那边的屋子这么小,小到……”江乐瑶还故意比了比,“小到就只可以放得下一张床,你就不怕你相公会不习惯么?” “还是……姐姐想要把自己的房间借给我相公呢?”她当然知道江乐瑶的想法,想要趁机钻空子?呵,怕是不可能吧。 江乐瑶笑了笑:“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为了妹妹的幸福,姐姐是会这么做的。” “好了,好了,说的就好像咱们家没有其他的屋子一样。”江远皱了皱眉。真不知道瑶儿这是在想些什么,竟然打起这样的主意来了,唉。 “岳父大人,我看,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就按照萱儿先前说的就可以了。”要是让江乐萱得逞了,那岂不是很浪费他的时间? 江远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女婿都没有意见,那便如此吧。” “相公,我的房间很小,还好只是一个晚上,你就先将就些吧。”江乐萱不好意思的说道。 云悠洋摇了摇头:“没关系。娘子都可以在这儿住上这么多年,为夫我不过就是一个晚上,有什么不习惯的。恰好,这样还可以体验一下娘子先前的生活,不是很好么?” 他反正是不介意,因为他晚上还得折腾呢。所以,这屋子他倒是也呆不了多久。只是,他倒是挺心疼江乐萱的,在这种地方呆了二十年,还过着这样的生活,唉。 “相公真是这么想的?”她还以为,云悠洋一定会很不愿意的,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体贴。 云悠洋揉了揉江乐萱的头发,笑着点了点头:“是啊。” “谢谢相公。” “傻瓜,这有什么好谢的。对了,你能去帮我买点儿东西么?” “买什么?” 云悠洋递给江乐萱一张药方:“这是师兄给我的药方,你帮我去抓药来,好吗?”他原本今晚就料到不会回去,当然他也没打算回去,所以他就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药方?” “是啊,师兄担心万一要是中途有什么意外,晚上回不去,所以他就给我这个,以防万一用的。” “这样啊。好,那我一定会亲自去抓药的。只是……若是我去抓药,就没有人照顾相公了。” “没事,我睡一下,你去吧。”他得趁着这个机会和岳父说两句话来着。 “可是……” 云悠洋轻笑:“呵,难不成娘子是怕我被那江乐瑶给拐了去?” 江乐萱听此小脸一红,然后底下了头:“谁说的?我才不怕呢,我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嗯,你也该对你相公我很有信心才是。” “嗯,很有信心。” “好了,和你开玩笑的。快去把,不然天要黑了。”天黑了,他就要开始忙活了。 “那好,那……相公你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江乐萱担心云悠洋会出事,于是也没有和江远打招呼,便以最快的速度出发了。见江乐萱走了,云悠洋也开始忙活了。 他打开门,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往外面走去。 唉,他也真是够不容易的,为了防止被别人发现,他还得偷偷摸摸的东躲西藏,真是辛苦啊。亏了提前叫小安给岳父送信去,让他在书房一个人等他,不然的话,他岂不是更加的麻烦? “洋儿来了。”见云悠洋进来,江远赶忙放下自己手里的书走到门口,“萱儿呢?她没发现吧。” 云悠洋摇了摇头:“我叫她去帮我买药了,所以没事。” 江远点了点头:“这样就好。看这样子,你今天也是有任务的?” “是,我今天确实是有任务。但是,我怕被萱儿发现,所以希望岳父可以帮我一个忙。” “好,要我怎么帮你?” 云悠洋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交给江远:“这是安神的,晚上的时候,您只要找人将方有这药的茶水给萱儿就成了。” 江远结果小瓶子,然后点头:“好,但是,我担心瑶儿她……” “放心,到时候我会先让她在自己的房间里好好的睡着。”反正不是在一个屋子里,处理起来好办多了。 “这样就好了。唉,把萱儿交给你,我倒是真的放心了。”江远欣慰的说道。 “只是,怕是辛苦了她。我还担心,若是到时候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记恨我呢。” “放心吧,萱儿那孩子向来懂事,一定能理解你的苦衷的。” “希望如此吧。” “相公,药买回来了,我已经找人去煎药了。” 江乐萱和云悠洋几乎是一前一后回到房间的。云悠洋刚进去,还没坐稳呢,刚要躺下,江乐萱就推门进来了。于是,在匆忙的情况下,云悠洋这么一趟,差点儿没把脑浆子给磕出来,真是疼啊。 在一旁的小安看到云悠洋这样,深深的感叹道:“爷,小安在这里深深的同情你。” “怎么了?” 江乐萱一进来就听到小安说什么同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安淡定的摇了摇头:“少夫人您回来了,没事儿,小安就是说着玩儿的。” “这样啊。相公怎么样了?”江乐萱可不关心别的,她关心的也就只有云悠洋的状况而已。 小安微微一笑:“少夫人放心吧,少爷好的很。”就是脑袋被磕的大概是有点儿懵。 江乐萱点了点头:“那就好。他是睡着了么?”看云悠洋从她进来都没有动静,怕是睡着了吧。 小安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应该是吧。”看刚才少爷那样子,现在怕是被磕的晕过去了。 “那好,我就先不打扰他了。小安,你守着相公,我先去把这药煎了去。”一会儿相公醒来就能喝到了。 “少夫人,您把这药去交给下人们煎不就是了。您好歹也是一个二小姐,怎都看不到您的丫鬟呢?”这少夫人也太悲催了吧? 江乐萱笑了笑:“我没有丫鬟啊。我本身就该是个丫鬟,哪里还会有什么丫鬟啊。这药我自己去煎吧,也碍不得什么事儿。”反正她也习惯了,这几天被人在云府被别人伺候着,她倒是不习惯了。唉,看来她就是生来贱命,不给别人干活,心里就不舒坦啊。 “少夫人,还是小安去吧。想来,少爷是希望少夫人陪着的,而非小安。” 若是少爷一会儿醒来,不,该说是睁开眼。若是一会儿少夫人走了,少爷睁开眼的第一句话,一定会骂他不识时务。但是,若是他识时务,到时候少爷的心里就该乐开花了。所以说,他这个做随从的,怎能不理会主子的心意呢? “不用了,没事。这边我熟悉,你又不知道厨房在哪儿,还得去问人,多麻烦。反正,现在相公还在睡着,你在这儿守着就成了,我马上回来。”江乐萱笑了笑,于是拿着手里的药包就出门了。 过了一会儿,床上的云悠洋捂着脑袋坐起来了。 “哎呦,爷,您不歇会儿啊?刚才听那响声,怕是这头上要鼓个包了,您没因此而失忆吧?您还记不记得小安是谁了啊?”小安的脑袋在云悠洋的脑袋那晃了晃,说是查看他受伤的状况,实际上就是来找乐的。 云悠洋翻了个白眼:“不记得。” “这样啊。”小安假模假式的点了点头,“那少爷一定是不记得有个嫂夫人喽?既然如此,唉,我还是快快去找少夫人,让她不要白费心思,也忘了您吧。”说完,他便真的要往外走了。 “喂,你要是敢往外走,我一会儿点你的穴,让你过两天残疾人的生活。”他可是想来说到做到,敢看他的笑话,不想活了是吧? “嘶……您这不是在威胁小安么?唉,可怜小安我只是一个随从,哪里敢违逆少爷您的意思呢?” “行了,行了,说正事儿。”在这么说下去,那他这个主子的地位也明显的不保了。“等晚饭过后,你看那江乐瑶回房间了,就拿这个在她窗子外面点燃,让她睡着了,别想着往外面折腾,就行了。” 他这一番的计划,若是被一个没什么意义的江乐瑶给发现了,那他到底是何其的悲哀?所以说,被谁发现,都不能被那个恶心的女人发现。当然,不止是江乐瑶,该说不论是谁,也不能被发现。 “知道了。那晚上小安还要不要易容成您的模样在这儿睡觉啊?”其实,每一次云悠洋出去任务的时候,为了防止万一,小安都要易容一下的。 “不用了,她不会发现什么。” 若是换做以前吧,兴许他还会为了防止万一让小安易容。但是现在吧……他可是很担心若是萱儿醒来,然后开始莫名其妙的照顾小安,他也是会嫉妒的。 小安耸了耸肩:“好吧。”他就知道,现在有了少夫人啊,少爷绝对有很多地方都要改变的,他倒是拭目以待着。 “呦,我说这是谁呢,还没到晚饭的时候,就在这儿烧起火来。原来是新晋的云家少夫人啊。怎的,做了少夫人都改不了这贱命么?” 江乐瑶一张嘴就没什么好话,她原本是想出来找云悠洋说说话的,没想到经过厨房却发现江乐萱在这边。这倒是好,她也可以先提醒一下江乐萱,好让她知道知难而退。 江乐萱好脾气的笑了笑:“呵,姐姐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为自家相公熬药,怎的就成了贱命呢?姐姐该换句话说说,妹妹我这儿可是家庭和睦,夫妻恩爱才是。” “呦,这倒也真是。只是,姐姐虽然还没有为人妻子,但是想来,若是陪在自家夫君的身边,倒是比在这边熬药,要恩爱数倍啊。” “但是,将熬药这种事情假手于人,终究是比不上自己动手的。别人熬出来的,那只是药。但,自己熬出来的,就是情了。” 话说,江乐萱说出这话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恶心非常。只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是输人不输阵。即便如何,她也要让姐姐知道自己过的很好,不然自己又是只有被嘲笑的份儿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江乐萱了,她现在不住在江家,所以就没有必要因为人在屋檐下,所以不得不低头的逆来顺受了。这样也好,有些她之前不能说、不敢说的事情,这下子她倒是要全都说回去。 江乐瑶冷笑一声:“说的到是挺肉麻,就是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说这么肉麻。” 江乐瑶现在是认定了即便江乐萱嫁到云家,也不见得就这么好过。在她的心里,江乐瑶既然已经倒霉了,那就要倒一辈子的大霉,这辈子都翻不过来身。于是,她说的也就十分的肆无忌惮,十分的有信心。只是,可惜了啊,人家小夫妻确实也挺恩爱的,她这如意算盘倒是打错了。 “自是如此啊,姐姐倒是多心了。”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若无其事的继续熬药。 “妹妹,今儿个我见着你那夫君。不,该说,原本是我的夫君。那云悠洋当真是一表人才,原先呢,我是巴望着你早早做了****。但是现在看来,似乎,你这****倒也是难做。”江乐瑶一边说着,一边寻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以前我只是想着那云悠洋身体不好,怕是活不了多久,但是我却忘记了,他能坚持这么多年,身边也定是有高人。既是如此,那么,我想,原本就该是我的相公,现在你也该交还予我了吧?” 江乐萱轻笑,手中的搅弄着药的手倒是也没停:“看来,姐姐的意思就是,萱儿事先为姐姐打个头阵,现在姐姐是要亲自上场喽?姐姐倒是会捡便宜啊。” “你说我捡便宜也罢,反正,我如今是要取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想来,这并没有错,不是吗?”江乐瑶说的冠冕堂皇,好似如今这件事情她做了便是最大的牺牲,若是她不做,那便是该受尽天打雷劈的。只可惜,她未免太过于自以为是了。 “姐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和相公既已拜堂成亲,那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即便之前的事情如何,现在大局已定。姐姐,我看,您还是准备着迎接自己的良缘吧。”江乐萱这话的意思还不明显么?说白了,就是要她江乐瑶哪儿凉快就去哪儿呆着。 江乐瑶的心中虽然因为这话而郁卒,但是她掩盖的很好,倒是没多大的纠结,倒是胸有成竹的冷笑一声:“可是,你终究是一个假的。你要知道,云家帮云悠洋张罗亲事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冲喜。想来,会指定我,那定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和云悠洋的般配,可以帮着他冲喜。但是你呢?怕是就不见的了吧?毕竟,你生来就是贱命。所以说,若是你一再坚持,到时候把云悠洋克死了,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交代。” 原本江乐萱以为,自己如今的承受能力已然很强了。所以不管那江乐瑶说什么,她都可以左耳进右耳出,什么都不往心里去。因为她知道,越是和江乐瑶叫真儿,江乐瑶便越是得意。 但是,刚刚江乐瑶那一番话实在是让她不得不在意。是啊,若是她克死了云悠洋,那该怎么办呢?她……是喜欢他的啊。若是因为她的一己私心而害了他,那她……她该怎么办呢? “但,即便如此,姐姐嫁进来,也该是个妾。毕竟,我是先今进门的,不是么?” 虽然她害怕了,但是她不想离开他。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好不容易确定了自己的心,她怎能就此放弃? 之前,云悠洋问她喜不喜欢他,她说自己不知道。不,她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真正的得到过什么,所以……她害怕这不过就是昙花一现,到时候,她认了感情,却失了心。 如果,姐姐才是那个可以为云悠洋冲喜的人。那好,她可以不在乎,只要……她还能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就好。若是不能天长地久,那便默默相守吧。只要能让她留在他的身边,哪怕最后他爱上了姐姐,忘了她,她也认了。 说什么,若是姐姐嫁进来,也该是个妾,听上去好似她有多么在乎这些身份。实际上呢?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安慰。或许,这便是她的勇气吧。 江乐瑶冷哼一声:“呵,没想到,你嫁了人,别的倒是没学得,这嘴皮子却是厉害了些。” 原本,江乐瑶还想要再骂江乐萱几句,让她说话这么呛。可是,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大气,她不能生气,绝对不能生气。只有这样,才能让江乐萱知道,在江家她是大小姐,在云家,她也会是真正的那个正宫少夫人。 江乐萱依旧不愠不火一边熬药,一边说着:“是啊,想来,我的嘴皮子若是不厉害些,怕是日后再见到姐姐,依旧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 一听这个,江乐瑶倒是笑了,笑的花枝乱颤:“我欺负你?哈哈哈……对,我是欺负你。当年,若不是你娘****了爹,现在哪里会有你这个女人呢?所以,像是你这样的人,生来就该当是被我欺负,被男人糟蹋的。怎么,你还没有这个觉悟么?” 这回,江乐萱倒是不能不在意了。她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然后抬起头,看着江乐瑶:“你说什么?” 见江乐萱被激怒,江乐瑶也开始得意了起来:“我说什么?我说,你和你娘一样,都是坏女人,怎么,生气了?” “你怎么说我,我无所谓。但是,你没有资格批评我的娘亲。她和爹是真心相爱的,但是爹和大娘在一起却是被逼无奈。所以,你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说我。因为,若是爹当年没有屈服,那么现在也就不会有你的存在。” 她可以容许江乐瑶说她,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但是,无论江乐瑶再怎么说她,她都没有资格批评她娘亲的不是。她的娘亲这一生都过的好辛苦,和心爱的人两情相悦,但是却不能在一起。为了生下自己和心爱的人的孩子,她竟然宁愿赔上了自己的生命。她的娘亲很伟大,真的很伟大。 “可是,很抱歉,最终你的娘亲还是没有这个福气和爹爹在一起。”江乐瑶给了江乐萱一记白眼,然后继续说的。“不过,她也算是好命。至少,她是不用顶着个贱女人的名头活在这个世上。想来,她是因为没有这个脸,所以才留下你还债吧。” “你住嘴!” 听着江乐瑶说的话越来越过分,江乐萱再也忍无可忍,于是顺势就把手中用来搅拌药的筷子丢向了江乐瑶。江乐瑶见此吓了一跳,幸亏她急忙跑开了,不然,怕是那筷子上面连带起来的药汁就能把她给毁容了吧。 “你……你竟然敢用筷子丢我?” 江乐瑶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估计是两者都有吧。反正,她指着江乐萱的手是都在抖着,不管是被吓得还是被气的,她都是大惊失色啊。 “我已经要你住嘴了,是你非要继续说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江乐瑶不会到现在还以为,她至今依旧是那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小姑娘么?错,她现在已经嫁人了。换句话说,出嫁从夫,她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人,而是云家的人了。既是如此,那她又何必依旧如原先那般窝囊呢? “你……你这个小坏蛋。你到底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竟比你娘亲还来的坏。” “江乐瑶,你给我住嘴!” 这一次,江乐萱的手里是没有筷子了。于是……她扔过去的直接就是那煎药的罐子了。 若是说先前那筷子还能躲过去的话,这连汤带水的药罐显然就十分危险了。那筷子不过就是往一个,顶多两个方向分散去。但是这药啊……那简直就是四面八方了,看那江乐瑶该是怎么个躲法。 只见那江乐瑶现在花容失色的模样,现在的江乐瑶倒是绝对联想不到之前她竟然骂人骂的十分嚣张。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亦或许是该说,祸害活千年。所以,刚好,江乐瑶身后有一口空着的小鱼缸,江乐瑶一手就抄来,然后用那缸挡住了向她四散开来的那些药汤,这才保住了她那所谓的花容。 “你……江乐萱,你竟然敢用那滚烫的药来泼我!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不耐烦?用药来泼你就是活的不耐烦了么?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我已经警告你许多次,叫你不要再说我娘亲的坏话。是你自己听不进去我说的警告,那是你的问题。”虽然她也觉得自己方才着实有些冲动,但是对于江乐瑶这种人,冲动也没什么不对。 “你……”江乐瑶现在也着实说不出什么来,因为她毕竟是惊魂未定。 “这是怎么了?” 原本在书房读书的江远,听到下人回报,说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厨房吵起来了。一听到这消息,江远放下书就飞奔而来。岂料他看到的哪里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在厨房吵起来了,她们分明就是在厨房打起来了。 “爹,妹妹她不仅仅用筷子丢我,竟然还用药罐来泼我。爹,您可一定要为瑶儿做主啊。” 见到江远来了,江乐瑶赶忙哀怨的跑去找江远诉苦。想来,他来的时候是看到江乐萱丢她的那一幕。事实摆在眼前,她相信,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她若是不好好的加以利用,那岂不是违背了天意? 江远皱眉:“萱儿,这是怎么一回事?” 江远这眉头皱的那叫一个纠结,见他皱的如此纠结,江乐瑶在心中也暗暗的笑了起来。想来,这一次爹爹终究是要对江乐萱生气的,毕竟这一次受害者是她江乐瑶。于是,在她的心中,现在已经开始幻想,究竟等一会儿江乐萱会受到如何的批评和打骂呢?不论如何,应该都会很解气吧? 其实,江乐瑶这美妙的想法倒是真的大错特错了。没错,江远此时此刻确实是在生气,不过他不是气江乐萱,而是在气江乐瑶。 他是知道萱儿的性子的,若不是那瑶儿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或是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她断然不会动手的。方才见萱儿怒气冲冲的把那一罐子药泼向了瑶儿,定然是因为瑶儿招惹了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招惹。 老实说来,瑶儿也该被这样惩罚惩罚。这孩子,实在是太不知分寸,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他几次都想要责罚这个女儿,无奈吴莲在那边拦着,要不就是以命相逼,他这个一家之主做的也甚为窝囊啊。 “姐姐方才说我娘亲的不是,我实在听不下去,所以就……” “爹,你听到了没?她已经承认刚刚她有对我动手了。” “萱儿刚刚用那药罐丢你确实是不对,可是你就没有错了吗?”其实,在江远的心里倒是在想,刚刚那药罐子丢的真是太好了,就该给瑶儿点儿教训。 “爹,你说什么?”江乐瑶不可思议的看着江远。 虽然爹爹平时一向宠爱江乐萱多一些。但是她以为在这种情况之下,江乐萱分明做的很过分,所以即便爹爹再如何偏心,都不会指鹿为马、黑白颠倒的维护江乐萱。只是……她似乎是想错了,看来不论那江乐萱做了什么,爹爹都会偏袒着她。这不公平,相当的不公平。 “你若没有说那些话,想来萱儿也不会做出这等过分的事情。” “爹,你就知会偏袒江乐萱。我看,是不是因为爹你对江乐萱的娘亲念念不忘,所以才这般是非不分?” “你……” “爹,算了吧。我刚刚已经给过姐姐惩罚了,您没有必要再打她了。” 一听这话,江远气愤的就伸出手来,准备给江乐瑶一个大巴掌。不过,那巴掌还没有落到江乐瑶的脸上,便首先被江乐萱给拦截了下来。 虽说江乐萱是厌恶江乐瑶的,但那毕竟是她的姐姐,她也不是如此冷心肠的人。方才她已经为这事儿丢了江乐瑶的筷子,还用药罐丢了她,这也就够了,她不想咄咄逼人。想来,若是她也因着一件事就巴着不放,那她岂不是和江乐瑶一样了? 见江乐萱替江乐瑶求情,江远气愤的放下了手。老实说,他确实是很想要给江乐瑶一巴掌,不然他实在是气不过。 “江乐萱,你少在那边假惺惺的,我不需要你的说情。要知道,若不是你,方才爹也不会要打我。” “瑶儿,你就不能学一学你妹妹么?瞧瞧你现在,这是个什么模样?若是你的心肠再如此丑陋,口舌再如此恶毒的话,想来你这一辈子都没有人要了。”江远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爹,你就只知道向着她。她到底是哪里好了?我是您嫡亲嫡亲的女儿,您为什么都不宠爱我?” 江远哼了哼:“你还需要我宠爱么?呵,你娘亲给你的溺爱就足够你游泳了,我若是再宠爱你,那你岂不是要把这江府都淹了?” “爹!” “这边是怎么了?似乎……很热闹的样子?” 原本云悠洋就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江乐萱回去。只是,他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影。小安也说,若只是熬药的话,不该是这么长时间还见不到人。于是,在云悠洋懒得等,也好奇和担心江乐萱这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他和小安两个人来到了厨房。于是,他就看到了这边一番热闹的景象。 “相公?相公,你不在房里好好的歇着,怎的出来了?”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赶忙跑过去扶着云悠洋。 云悠洋温柔的笑了笑:“我醒来见你不在,小安说你来熬药,我想你了,所以来看看。” 江乐萱看了看江乐瑶,然后勉强的扬起了嘴角:“因为这边发生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所以稍微耽误了些时间。” “无关紧要?呵,看来这件事对你着实无关紧要,但是对我却不然了。” 看到云悠洋和江乐萱这样一幅夫妻恩爱的模样,江乐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不知道他们的恩爱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江乐瑶是不以为这是真的。因为他们两个人的差距太大了,一个是云府的大少爷,另一个确实江家的私生女。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来,这两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关系的,不是么?至少,是绝对的不般配。 “哦?不知姐姐如今是有何高见?”云悠洋故意加重了“姐姐”两字的语气。不过……要他叫这个女人为姐姐,唉,那可真的是太难为他了。 江乐瑶的表情僵了僵。要知道,她可是想要成为云悠洋娘子的人,如今被他说成是“姐姐”,怎么说她的心里都是不大高兴的。好似因为这一个称呼,她就老了多少岁似的。说来,她也不过是比江乐瑶长了这么一岁,十七的年华,这也是个如花的年纪。 即便她的心中再怎么抱怨,她还是扬起了一抹十分迷人的微笑:“她方才她不仅向我丢筷子,甚至还用药罐来泼我。你说,这是不是并不无关紧要?” 云悠洋一副看不穿心思的表情,然后看向江乐萱:“哦?娘子,当真如此?”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 啧,泼的好啊。云悠洋打心眼儿里被江乐萱鼓掌。先前听她说自己以前在江家的生活,云悠洋若不是因着自己的身份还有其他的事情之类的,他早就把江乐瑶给收拾了。不过,现在既然是她自己亲自收拾的,那倒委实不错。 “云公子,你说,江乐萱她是不是很过分?” 这个江乐瑶也真是的,在她还没有搞清楚这云悠洋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时候,她就这么添油加醋的。唉,若是这情况真如她所想那也好,但是……若和她所想是相反的,那她岂不是自掘坟墓? “唔……” 云悠洋就是一副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具体是个什么样子的答案,倒是也没说。反正他就是在那吊着,让江乐瑶的心也跟着吊着。 “娘子,你用药泼了她,岂不是很浪费?”虽说,给他同样是浪费,但是在用在泼江乐瑶那个女人的身上,就更加的浪费了。 “啊?”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一时间她还真没明白云悠洋这话的意思。 云悠洋点了点头:“对啊,这药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你若是用来泼了她,那这药不但不能治病救人,兴许还得浪费更多的药来治她。啧啧啧,娘子,你说这样算上去的话,是不是很不划算呢?” 这话一出,江远站在那边是保持着自己的威严,所以想笑不能笑。小安倒是不顾及这些,在一旁则是哈哈哈大笑,江乐萱这边先是在理解这话,而后恍然大悟。而在所有人当中,尤其江乐瑶的表情最为可观。且看江乐瑶僵着嘴角,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的,一会儿又变成紫色,分明就是好一个变幻莫测啊。 “云公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变了有一会儿的脸,江乐瑶才尴尬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云悠洋耸了耸肩:“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现下发生的事情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实话实说,不犯法不是么? “相公,我……对不起,原本是给你熬药的。现在药没有了,天色也不早了,我还是赶紧去再买一包来熬吧。” 江乐萱现在终于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熬给云悠洋喝的药没有了。那药是用来稳定他的病情的,如果因为她的一时冲动而害了云悠洋的话,那她可是罪过啊。所以,现下看来,还是要赶紧买一包药来,不然等一会儿药铺关门了,那可就坏事了。 “算了,算了,娘子,那药没了也就没了。马上就要到吃饭的时间了,你去哪儿啊?”反正那药有没有都不成问题,之前不过是一个让她出去的借口而已。 “不行啊,若是没有那药,到时候相公你的病发作了怎么办?”什么都可以等,唯独这个不能等。 云悠洋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你看,你相公我现在不是好的很?那药不过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不过,我看依着我现在的情况,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刚刚睡了一觉,顿时觉得身心舒畅,没看我这气色好很多么?” “喂,你们难道不觉得我被她用药泼了的事情比较重要么?” 听她们在那你一言我一语的浓情蜜意着,江乐瑶的心中可谓甚是不快。要知道,她才该是被关心的对象,现在的主角。可是,为什么大家却都把她给忽略掉了? “大小姐啊,您这话可就说错了。”小安摇了摇头,“您是被我们少夫人给泼了,但是您现在还不是好好的站在这边?而我家公子的事情就不同了,若是一个不好,那可是关系到性命的事情。所以,大小姐,您看,您的事情和我家公子的事情,到底是孰轻孰重呢?” 江乐瑶一窒:“这……”当然是性命关天的事情重要,不然,难不成她还没嫁过去,就要成****了?她可是才刚刚决定要嫁给云悠洋做妻子的。 “行了,行了,这马上就要吃晚饭了,萱儿你就别去了。若是你不放心,那等下我叫管家去,然后熬好了药给你们送过去,行么?”这么晚了,要萱儿再出气出去一趟,他这个做爹的也着实不甚放心。所以,他便想了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这……”江乐萱看了看云右眼,“那好吧,麻烦爹爹了。” 江远挥了挥手:“不麻烦,又不是我去。再者,这是你相公,我女婿的事情,怎的算是麻烦呢?”而且,他这女婿还不是一般的身份,更是要多多帮忙啊。 “爹,这么说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江乐萱竟然没有得到任何的惩罚? 江远淡淡的瞥了一眼江乐瑶:“不然呢?你还想要如何?” “我……” 她想啊,她还想要扒了江乐萱的皮,抽了江乐萱的筋。只是……现在云悠洋就在这边,她要保持她温柔娴淑的良好形象,所以也只得如此了。至于她心中真正的想法,现下看来也不太好说。所以,为今之计,她还是先忍着吧。 “相公,来,把药喝了吧。”江乐萱拿着一碗药汤递给了云悠洋。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着急。” “嗯?” “这样吧。”云悠洋帮着江乐萱倒了一杯水,“娘子把这水喝了,我把这药喝了,咱们交杯,如何?想来,成亲那时,咱们可是连个交杯酒都没有喝。现在来个交杯水、交杯药,倒是也不错。” 江乐萱害羞的点了点头:“嗯,好吧。” 其实,之前没有喝普通人家一样,正式的行礼成亲,她的心中确实是有些郁卒的。奈何云悠洋身体不好,她也不好勉强他。反正,那些礼节都是一些虚浮的事情,没有也就没有了罢。只是未曾想到他的心里也想过这件事,这倒是让她的心里暖暖的。所以,即便是交杯水或者是交杯药,他能有此想法,她心中便已经甚为欢喜了。 其实,她不知,刚刚那小丫鬟送过来的这水中便是加了安神药的水。也就是说,她喝下了这水,就该去找周公了。 唉,籍怀亦开的这药还真是够苦的。照他所说,这副药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的品种。不过,云悠洋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还有某种特别苦,可加可不加的成分。不用问也不用想,那铁定是籍怀亦整他的。 “唔……相公……”江乐萱的眼神愈显朦胧了起来。 “嗯?”这药发作的快,喝了就晕。 “相公,我怎么突然觉得晕晕的,好想睡觉啊?”她这是醉了么?可是……刚刚她喝的是水,又不是酒啊。 云悠洋笑了笑:“大概是娘子这几日来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乏了吧。” “唔……也许吧。可是……”话还没说完,江乐萱就已经魂游太虚去了。她在心里只能感叹,自己真的有这么困么? “娘子?娘子你睡着了?” 为了确保万一,云悠洋还确认了唤了她几声。见江乐萱没有反应,真的是睡着了,云悠洋才利索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把江乐瑶扶上了床,还帮她盖好了被子。 “爷,少夫人这边没问题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睡着了。你那边呢?” “小安做事,您就放心吧。那江乐瑶现在已经呼呼大睡了。看她那样子,还在不停的挑着衣裳,怕是在准备晚上来找您吧。唉,爷,小安真的是羡慕你啊,这桃花竟然这么旺盛。” 云悠洋翻了个白眼:“你怎的废话这么多?你要是闲的慌的话,看到没有,那桌子上有一壶水,喝了她你也能去找周公做梦了。” 小安摇了摇头:“小安不能睡啊,小安要是睡了,等会儿若是有什么事儿,谁来帮着爷您打圆场啊?”所以说,他还是很重要的。 云悠洋撇了撇嘴,然后开始换上夜行衣:“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走,早去早回。” “爷,您就放心去吧。少夫人这边,小安一定会好生照顾的。” 若不是时间紧迫,他还真的得教训小安一番。说个话怎的就这么惹他生气呢?唉。 于是,带着一丝怨气,云悠洋的身影消失在了前方的夜幕中。远处江远的房间,此时此刻江远正在亲眼见证这一幕。 这一天发生的事无不告诉他,他是为萱儿选了一个好夫婿。想来,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他一定能让萱儿过上幸福的生活吧。只是……在这之前,萱儿怕是要受些苦了。 今日见瑶儿,那孩子怕是也喜欢上了云悠洋吧?若是如此,看来免不了又要有一个姐妹之争。唉,他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啊? “唔……”因为昨天晚上江乐萱早早的就被迫睡着了,所以早上她醒来的也比较早了。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云悠洋则是抱着她。于是,在这张单人床上,他们两个人竟莫名其妙的睡在了一起,而且……还是以如此亲密的方式。这叫江乐萱瞬间的红了脸,心跳也开始不停的加速了。 “嗯……娘子,你醒了?” 云悠洋是一宿没睡。她前半夜出去劫富济贫了,后半夜回来发觉自己没地方睡了。为了防止这个小女人到时候发现他睡在地上,或者是坐在椅子上而自责,所以他只能将她搂在怀里,这么挤一挤了。如此亲密的触碰,唉,教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坦然睡着,他实在是做不到。可见,他和柳下惠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相公……我们……这……” 江乐萱害羞的动了动,试图挣脱云悠洋的怀抱。虽说,他们现在是夫妻,但是……她还是对这种亲密的接触不是很习惯。只是……这动作在江乐萱单纯的脑子里是不好意思,但是在云悠洋的脑子里就成了挑逗了。 “娘子,别乱动,你若是再乱动,为夫我可就要滚下床去了。”云悠洋哑声说道。 其实,他想要说的是,她若是再乱动,那他怕是就不仅仅要滚下床,而是要把持不住啊。到时候还不能做什么,只能去冲冷水熄火,很辛苦的。 “呃……相公,你……你先放开我,我先下床。”若是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她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嗯。”虽然有些舍不得,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他一会儿火冒三丈被烧死。 被云悠洋放开的江乐萱以最快的速度越过云悠洋跳下了床去,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衣襟,然后低着头,羞怯的说道:“那个……我……我怎么会在床上?” 原本她是计划着自己趴在桌子上睡,让云悠洋睡床铺的。可是……怎么一大早就变成了这般景象呢?她这儿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单人床,一想到这一晚上他们两个就维持这么亲昵的姿势,她就觉得自己发烧了。 最最主要的问题是,她竟然睡在里面。她竟然让自己体弱的夫君睡在外面,饱受可能跌落床铺的危险和痛苦。天呐,怎么会这样呢? “昨天你累了,自己就莫名其妙的睡着了。我见你如此疲惫,于是便让小安将你扶上了床。因为你是先****的,所以我只能睡在外面了。”确切的说,他是出去跑了一趟,而后才回来的。按照先来后到,他理应在外面,不然她怕是早就醒了。 “这样啊。”她渐渐的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确实是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其实……其实相公不必管我的。这样一来,相公岂不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她更加关心的是,这一晚上他有没有掉下去啊? 云悠洋一边坐起来,一边轻笑道:“倒是没有,这一晚上我倒是睡的蛮香的。若不是娘子先醒来了,想来,我大概还是会继续睡的。说起来,娘子的睡相很好的,没有给我造成任何的困扰。” 他早就知道她的睡相极佳了。若是他知道她的睡相不好,甚至还会在睡梦中动粗,那他是决然不会这么睡的,因为他还不想这么早就破相。 听到云悠洋这么说,江乐萱立即在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相公,咱们一会儿就要回去了,你的身体可以么?要不要再去煎一包药啊?” 再煎一包药?得了吧。就籍怀亦那不知道是放了什么心思搞的那么苦的一张药方,他喝了那一次就已经脑袋疼了。就连现在,他的嘴里还是苦的要命。再煎一包药?那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痛快。 云悠洋摇了摇头:“没事,我现在倒是挺有精神的,回去定是不成问题。”所有的问题在那一碗苦苦的药汤面前也都不成问题了。 “这样啊,那就好。”看他面色红润,嗯,状态确实还不错。 “二小姐,二姑爷,早饭备好了,老爷让我来问问二小姐和二姑爷,这早膳是在外面用,还是端进来?”小丫鬟在门外说道。 “相公,你想在哪儿吃?”她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看云悠洋的情况。 “出去吃吧。”这小房间也委实憋屈了些。 “好。” 反正他今天状态好,而且他这身体怕是难得出来走走吧。这一次既然都已经出来了,若是不带他好好的出来转转,那他岂不是太可怜了? “等一会儿,你们就要走了啊?” “嗯,等相公身体好些,有时间我们还是会回来看爹爹的。” 江远欣慰的点了点头:“好,好啊,这儿随时欢迎你们。” 云悠洋笑了笑:“听岳父这么说,小婿倒是都不想回去了。” “哈哈哈……若你是不想回去了,那就不要回去了便是。” “是啊,是啊,别回去了吧?” 江乐瑶今儿个一早起的老晚,差一点儿就没赶上这一顿早膳。原本她昨天晚上想要借着这个好机会****云悠洋的,但是没想到****不成,她竟然莫名其妙的睡着了,而且一睡就睡到了天亮。想来,若不是那小丫鬟来叫她用膳,她是真的就睡过去了。 有了昨晚的怨念,她倒是盼望着云悠洋先别走,这样的话她就还有机会。不然……想要再等到下一个机会,这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这怕是不成,到时候相公留在这里了,公公婆婆岂不是要把萱儿给骂惨了?”而且,到时候还得叫那个籍公子过来,很麻烦的。 江远笑着说道:“也是,毕竟出嫁从夫,哪有妻子带着丈夫回到娘家呆着的,这确实不像话。” “云公子,回去也无妨。若是到时候云公子想念瑶儿了,那只需派人来传个信便可,瑶儿就会立刻到云公子的身旁的。”江乐瑶这时候突然娇羞的说道。 江乐瑶这话听得云悠洋身上是泛起了一片又一片的鸡皮疙瘩。他顿时觉得,原来这世间还真的有如此……如此厚脸皮的女人。之前他是觉得这个女人很不要脸,没想到现在他倒是觉得,她简直就是不要脸到达了一定的境界。 于是,云悠洋保持相当镇定的舀了一勺汤。镇定,他一定要镇定。 江远皱眉:“瑶儿,你这是在胡说些什么?” “爹,瑶儿哪有胡说?”一边反驳着江远的话,江乐瑶一边转头过去,给了云悠洋一个害羞的微笑:“瑶儿自从见到云公子就觉得十分爱慕,若是云公子不嫌弃,那瑶儿倒是不介意和妹妹共侍一夫。” “噗……咳咳咳……”这一口汤可是呛得他够呛,一滴没落,全都喷出来了。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想也知道,是被她那伟大的姐姐吓的。 云悠洋摆了摆手:“没事……没……没事。”能没事么?真是把他吓的不轻。 “相公,你是不是不舒服?”江乐萱以为听了江乐瑶那话之后,云悠洋便要发病了,所以甚是紧张。 “没……没有……”岂止是不舒服,分明就是相当不舒服,害的他差点儿被呛死。 “那……那……我去给相公熬药。” 还以为云悠洋是旧疾发作的江乐萱,此时倒是乱了手脚。而事实上呢?事实就是,云悠洋不过就是因为听到了太吓人的话语,所以一时激动把那口汤呛在了喉咙里。唉,这两者比起来,差距甚远呐。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不用,我没事了。” 若是因为被呛到了就要喝下一碗黑乎乎的苦药汤,那他倒是还不如直接去撞了南墙。 “云公子,你不要这么激动啊。若是你喜欢,你跟瑶儿说就是了,这么激动着实伤身。”江乐瑶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 她这话一出,傻眼的可不止云悠洋一人。像是小安啊,江远啊,那可都是把眼睛瞪了老大。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江乐瑶到底是知道云悠洋的意思,故意这么说啊?还是她是真的以为云悠洋是因为刚刚太激动,所以才这样的?是,他确实是激动,但是他的激动显然和江乐瑶的激动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只能说,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的人啊,永远不知道脸面为何物。 “昨晚你怎么就让洋儿住在外面呢?” “娘,昨天因为时间有些晚了,萱儿考虑到相公的身体,所以就在我家住了一晚。不过,相公都没有发病,您可以放心。” 约莫中午的时候,江乐萱和云悠洋这才回到云府。一回到云府,首先可想而知的就是云夫人会有多么生气。毕竟,他们在江家住一晚的事情实现没有说过就突然决定不回去,想来云夫人是十分担心的。 “放心?呵,现在有你这个少夫人,我这说的话就都是耳旁风了么?”云夫人瞥了一眼江乐萱,“你不是不清楚洋儿的情况,他这没事自是最好的,真的要是发生了什么事,这后果是你能承担的起的么?” 江乐萱低下头:“娘亲教训的是,萱儿以后再也不敢擅作主张了。” 虽然她觉得这事情说的有些严重,但云夫人也是因为担心自己的儿子,所以才会这么说,关于这一点,她是可以理解的。昨日云悠洋答应要留下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是忐忑了一下,只是因为有那药方,所以她才能安心。云夫人不知道那药方的存在,所以才会如此。不过,她也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云夫人,她担心云夫人会以为她是在找借口。 云夫人见江乐萱认错的态度倒是很诚恳,所以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切记,不要随便让洋儿在外面过夜。不对,是不熬药随便让洋儿出去,知道吗?” “萱儿明白。” 只是……虽然云悠洋身体不好,但是若是经常不接触太阳,怕是会更不好吧?看来,她还是要想些办法,即便不能出去,至少也要偶尔见见太阳才是。 “对了,我先前交代你的那件事,在你们出去的时候有没有完成呢?” “啊?”什么事? “莫非你是忘了?” 这么一想,江乐萱才想起来。江夫人要说的,八成是延续云家香火的那件事。这才刚没过去几天,她哪里有这个机会啊?再说,云悠洋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这又怎么可能…… 云夫人不满的哼了哼:“看来,你果真是忘了。你是把给云家延续香火的事情当做了耳旁风不是?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可你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抛之脑后,亏我先前还那么喜欢你。想来,你是嫌弃洋儿是个病秧子,所以才不愿意孕育他的子嗣,是吧?” 江乐萱连忙摇头:“娘,萱儿不是这样想的。只是……萱儿想要等到相公的身体再好些……” “你不要再说了!”云夫人怒斥道,“你是不是以为,若是洋儿的身体再好不起来,而你却还保持完璧,你就能改嫁他人?” “不,萱儿万万没有如此想过。”江乐萱听此赶忙慌张的跪下,“娘,萱儿既然已经嫁进云家,那萱儿生是云家的人,即便死也是云家的鬼。更何况,萱儿喜欢相公,所以更是不会妄想其他。萱儿未听娘的话,只因萱儿在为相公着想。今日相公的身体已有好转,萱儿会按照娘先前教过的做。” “这当真是你的心里话?” 江乐萱诚恳的点了点头:“是,萱儿句句出自于真心,绝无半分虚假。” 云夫人叹了口气:“那好,你起来吧。” 江乐萱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还不忘道谢:“谢谢娘。” “你别怪娘刚刚说的那些话。你也知道,云家就只有洋儿这一棵独苗,我也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他是我们的心头肉啊。自从他生病一来,我这做娘亲的天天就是以泪洗面,要不然就是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如今,他这身子已经拖了这么多年。无论是朝上还是邻里,大家都说洋儿活不过二十岁。他如今已经十九了啊,虽然那些只是传言,不可信。但是……事实摆在眼前,我们这也不得不担心。我想,即便洋儿留不住了,至少也要留下一个云家的子嗣,不然云家若是绝了后,我岂不是罪孽深重?这才把这种人交予你,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啊。”云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红了眼眶。 听到云夫人这么说着,江乐萱也红了眼眶:“娘,萱儿知道您担心相公的身体。萱儿一定会努力帮云家孕育后嗣的,萱儿也相信,相公的身体一定会好奇来的。娘,您别担心。传言无非是传言,传多了,听着也就可怕了。但是您该相信相公的,这么多年他都熬过来了,那他一定还可以活得更久,也许就到了长命百岁啊。” “长命百岁?希望如此吧。我的洋儿啊,怎么会如此苦命?”云夫人这会儿说着说着可是直接哭起来了。 “娘……” 于是,受到了云夫人的影响,江乐萱这边也哭了起来。此时此刻,这前厅之上,婆婆和媳妇哭做一团,她们这怕是誓要淹了这云府吧? “爹?您怎么来了?” 云悠洋本是在屋里嗑瓜子来这,因为他知道江乐萱被他娘叫过去了,也知道江乐萱若是进来定会先敲门,所以他便再这屋子里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在他这瓜子正磕的尽兴的时候,突然有人推门而入,吓的他那一大跳,差点儿没掀翻了桌子。只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他才放了个心。感情,是他爹过来“探病”了。唉,他爹就是这么吓人,每一次进来都不敲门,害得他次次惊吓过度。 云翰卿不答,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你娘和你老婆怎么没来?” “她们不是聊天去了么?”这有什么不对? “是,她们是聊天去了。”一提起这个,云翰卿就开始脑袋疼了。于是坐在桌子前面,一边扶额,一边叹气道:“你知道她们聊成什么样子了么?” “聊成什么样子了?” “前厅那边都要成汪洋大海了。”唉,真是闹心。 “啊?这是为何?” 云翰卿淡淡的瞥了云悠洋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云悠洋甚为无辜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你娘担心你真如外面所说,回头提早翘了辫子,所以就要萱儿赶紧着和你圆房。再然后,两个人就开始聊起了你的病情,所以就哭个不停了。”再所以他就赶紧撤了,反正他也没什么话要说。 “啊?不会吧……” 其他的云悠洋倒是没听到,他只听到说他娘要萱儿紧着和他圆房。哎呦,这可如何是好啊?虽说他也很想要这么做,只是……他这要是一激动起来,到时候把持不住泄露了自己的身体情况,这就麻烦了。 “不会吧?”云翰卿冷哼,“你若是不相信,那你大可以去前厅看看。我想,等你到了那边,她们俩非得抱着你一起痛苦,然后把你淹死。”这个可能性绝对比他的身高还要高。 “我在想……爹,您刚刚说,我娘要萱儿紧着和我……做什么来着?”他得先确认一番。虽然说还是不能做什么吧,但是心里高兴高兴也是好的。 云翰卿挑眉:“做什么?你还会不知道做什么?明知故问是不是?” 云悠洋耸了耸肩,然后往嘴巴里丢了一颗剥好的花生,而后闲闲的说道:“我可没这么想。” “不过我可再一次警告你,你小子最好给我把持住了,免得到时候无端生出些什么麻烦事儿来。回头要是真生了什么事,我可是不帮着你善后。” 他可是提前把话都说清楚了,免得到时候出了问题找他来。说来,他这个做爹的也不容易,尤其是有一个这么喜欢折腾的儿子。 “爹,您老人家就把心放进肚子里。不管萱儿如何引诱我,我都不会上她的钩。这你放心了吧?”只是……他真的做的到么?怕是难说。 “希望你能说的做到,不要无端生出什么是非来。”云翰卿叹了一口气,“我看,我还是过去看看吧,免得一会儿真把我这云府给淹了,唉。” 云悠洋摆了摆手:“没事儿,我会游水。” 云翰卿这一巴掌就挥了过去:“我把你打残了,看你还会不会游水。” “相公……” 这一会,江乐萱怕是下定了决心了。为了不让云夫人失望,为了尽到自己为人妻子的责任,即便是再如何不好意思,她还是要做。 云悠洋淡淡的看了江乐萱一眼:“嗯?” 别看他表现的如此平静,实际上他的心中可是没有这么平静。云悠洋咽了一口口水,看来……她是要玩儿真的啊?这女人,分明就是害羞的要命,偏偏她还傻的要命,即便是这事情再有多么做不得,她还是要做,唉。 “我……我……” 虽说已经下了决定,但是“我”了这么半天,到现在也没“我”出个什么名堂来。她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这种事情,她说出来就显得很不知羞耻。唔……虽然都是夫妻了,可……这种事情该是男生主动的啊,怎的到她这儿来却硬生生的反过来了呢? “怎么了?”希望她会住动选择放弃这没谱的事儿,不然他真的会很辛苦。 “我……我……”唉,还是说不出口啊。 “娘子,莫非今儿个话做你身体不舒服?” “啊?”江乐萱一愣,“不,不是。我……我是……” 云悠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娘子啊,我还是喜欢你有话就说的模样。你这样要说不说的,为夫我也着急啊。” 江乐萱低下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复而抬起头来,像是做了什么艰难决定似的,义愤填膺的说道:“相公,我们……我们圆房吧。” “嗯?这……”云悠洋摸了摸下巴,“只是……看娘子这样子,不像是要为夫和你圆房,而是你要去赴死。说来,需要这么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么?” 江乐萱红着脸低下头:“我……我不好意思。她好歹是个女生,这种事情怎么好说。” 云悠洋又叹了一口气:“唉,娘子啊,你也无须为难。我知道,这都是我娘的意思。你若是不愿意,我绝不勉强,毕竟……我这身子也不好。” 这话他一说出来就后悔了,有这么说自己的么?啧,身子不好?哪方面不好啊?真是有损他男子汉的尊严,哼! “不,我不是勉强。我觉得,娘说的对,她也是担心你。再者说,我……我终究是你的妻子,先前有些事情不明白,现在知道了,那……成亲之时该做却没做的事,现在就补上吧。”江乐萱越说这脸就越红,现在的江乐萱怕是和煮熟的虾子没什么两样。 “不,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哪里像是心甘情愿的?我看……这事儿还是推迟一下比较好,待我身体好些,待我可以给你未来之时,再完成这项神圣的任务也不迟啊。”他已经把能编的借口全都编过来了,希望她不要再说什么其他的,不然他真的就该词穷了。 第14章 出门在外依旧忙 听云悠洋这么说,江乐萱连忙摇头:“不,相公,这是萱儿该做的。相公要相信萱儿,萱儿真的是心甘情愿的。” 唉,还说是自愿的,现在她分明就是把这件事当做个任务。看来,她是任务艰巨了,所以只希望早些完成他娘的梦想。至于真心不真心,他不知道,怕是连她自己都云里雾里的。 云悠洋摇了摇头:“虽然你这么说的,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相公……莫非,你真是想要留下萱儿的处子之身?相公是以为,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萱儿还可以去另寻他人?” 原先,这话是云夫人问她的,她当时只觉得这话未免太误解人。只是,现在若是把这话安给了云悠洋,倒是也未尝不可。若是他当真这么想,那她到底是该感谢他对自己这么好?还是该埋怨他都不为她着想?想来,她现在已经爱上他了,若是他就这样撒手人寰,那她还会当做从未见过他这个人,然后继续过着自己快乐的生活么? “啊?” 云悠洋一愣,这想法他可是万万没有过。要不是因为现在这时机不对,他还能做到如此淡定?啧,显然那是不可能。看来,这女人八成又是多想了。那他该怎么办呢?唉,真是愁了。 “相公,你到底是不是这么想的?”江乐萱一双眼睛含泪的看着云悠洋。“相公,若是你真的这么想,那萱儿定是不会感激相公的。若是相公执意如此,那萱儿只会怨恨相公。” “我……”他莫名其妙的,怎么就被怨恨了?这还真是够冤枉的。“我没有这么想过。” “相公,你不要不承认了。萱儿知道相公是为了萱儿好,但是……萱儿只求能和普通人一样,夫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相公的担心而跳过什么。萱儿要相公,难道……相公就不要萱儿了么?”这话,她说的还不够大胆么? 云悠洋生应声的吞了一口口水,这女人,是下定决心了?若是换做一般的男人,怕是会开心的跳起来,然后立马就把她抱起来做该做的事情吧?可是……到了他这儿怎的就如此凄凉呢?且不说该做什么却不能做,就说这杯硬生生的误会了,他就觉得自己相当的悲惨,惨绝人寰。 她只说他为了不拖累她,所以才什么都不做。可是她却不知道,他这两天搂着她入睡,心里是有多么的纠结。唉,总归她都是要怨恨他的,即便不是在这件事情上,以后当她得知真相的时候还是会怨恨她。既是如此,好吧,那就怨恨吧,他也没辙了。 见云悠洋不说话,江乐萱于是开始动手解起了自己的腰带。一副一件一件顺着她的身上而滑落到地上,她的身上也仅有一件红色肚兜了,上面绣着鸳鸯戏水。 “你……你把衣服穿……穿上。”云悠洋发誓,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相公,今晚就让萱儿来伺候你吧。虽然萱儿对这床弟之事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先前娘已经教过我了,希望相公会满意。” 江乐萱慢慢向云悠洋走去,这一回,什么羞怯都已经不见了,她只想要把自己变成云悠洋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我……”这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的人,换成云悠洋了。 他话还没想好要怎么说,只见江乐萱已经坐到了床沿,为他宽衣。 唉,他顿时有了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照着她这个样子,他怕是很难继续理智下去。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十分保险的法子。 “娘……娘子……”啧,竟然一激动叫了娘,这可是差了辈分。“娘子,我……咳咳……咳咳咳……” 一听到这熟悉的咳嗽声,江乐萱手上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相公?你……你不舒服么?” “我……咳咳咳……” 这下子好了,江乐萱脸色原本是通红,现在瞬间变得惨白。若是这一次云悠洋再犯了病,那她就是第二次把云悠洋给照顾坏了。这要是被云夫人知道,她怕是更加倒霉了。 只是,这个时候她哪里顾得上会不会被骂的事情啊,现在云悠洋身体不舒服,她便应该赶忙去通知大家,免得让这情况更加的糟糕。 “相公,你等一下,萱儿这就去找人来给你瞧瞧身子。” 说着,江乐萱就要往外跑。她倒是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身上穿的很少。只是……她是忘了,有人可没忘。 “喂!你……咳咳咳,你就穿……穿成这样出去么?”她要是真敢穿成这样出去,那他怕是要被气死了。 “啊?” 江乐萱一愣,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瞬间又红了脸。着实,她若是真的就穿了这一身出去,怕是这辈子也就没脸见人了。 “爹,娘,相公又发病了。” 这是江乐萱第二次大晚上的拍公公和婆婆的门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统共进门也不过几天,不算上在江家住的那一次,合着差不多是一晚上一次了。 不过,上一次是意料之外的,所以云翰卿和夫人都睡的很沉。不过……这一次云夫人睡着了,云翰卿则是在一旁淡定的看书。因为他早就料到了,这个晚上他们若是能睡一个安生的觉,那便是奇迹中的奇迹。 于是,云翰卿淡定的站了起来,稳步走到门口,慢慢打开房门,然后沉稳的嗓音说道:“萱儿,你别急,发生什么事了?” “爹,相公……相公他怕是又发病了。” “没事,没事,我去看看。” “老爷,洋儿又发病了?”云夫人一边说着,一边等了江乐萱一眼。这回,她怕是对江乐萱更加的不满意了。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去看看就成了。” “不行,我也要去看看。”她对此甚为担心,哪里还有那心思继续睡觉啊? “行了,行了,你每一次去都只是在那边哭哭啼啼的,也帮不上什么忙。与其你在那边越帮越忙,倒不如你就在这边睡觉,还让人省心点儿。”事实上,她每次去都帮不上什么忙,顶多也就是闲着。 “可……” “夫人,你要是不想让这事情越来越麻烦的话,我看你还是就在这边休息吧。我先随着萱儿赶快去看看,行吗?” 云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而后叹了一口气:“好吧。那你去看看洋儿,若是他的情况当真不好,那你一定要来告诉我啊。” 云翰卿点了点头,而后便跟着萱儿离开了。 “相公,相公,你还好吗?”江乐萱一回去也顾不上后面的云翰卿了,赶忙就跑到床前询问云悠洋的状况。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 其实,只要她不要在那边不安分的折腾,他怎么着都是好的。要是她再来对他做点儿什么事情的话,那……可就说不定了。 “爹,你看相公……” 云翰卿十分镇定的说道:“你去厨房,随便找一包药熬了去。大概,看着时辰熬到天亮就行了。”只要把他们两个给分开,那就不会出什么事情。 江乐萱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可是……要熬哪一种呢?” 这药可不是随便熬的,当时对症下药。若是熬的药对不上症,那只会害人而不会救人。这一点常识,江乐萱还是很清楚的。 “你就随便去挑一包药来熬就成了。”反正那些也都是大同小异,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爹,这怎么行?若是熬错了,不对症的话,那岂不是害了相公?” 虽然说这大晚上的,大夫都睡了,药铺也关门了。但是……即便如此,那也不能就这样将就了啊。这可是关系到人命,怎么能将就呢? “哈哈哈……不对症?那边不论哪一个都是对症的。所以才说,不论你是去熬哪一包,都是一样的。” 反正,那些药也没什么太大的功用,都是一样的苦。若是说最大的功用,那就是骗人了。 “这样啊……那好,我去熬药。”江乐萱又转头看向云悠洋,“相公,你等我,我去帮你熬药。” 待到江乐萱离开,云翰卿转过头去瞪了云悠洋一眼,然后责怪的说道:“你瞧瞧人家萱儿待你多好,你还这么对人家,合适吗?” 云悠洋十分哀怨的说道:“现在这可不是我怎么对她的。我要是不这样折腾的话,那……你们不是说,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么?要是不折腾折腾的话,我可不保证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做。” 所以说,在此种情况下,定是要有一人倒霉的。他前面已经倒霉透顶了,现在虽然说有些心疼她有不能睡个好觉,但是他也没办法。反正,最重要的问题是,他的计划不能提前被别人知道,不然的话那才是问题严重了。 云翰卿摇了摇头:“就你这点儿定力。我看,回头还是教怀亦给你开两幅让你冷静的药吧。” “爹,这也太不公平了吧?要我师兄给我开药方,他铁定会在那原本的方子里换一些同样作用却苦的要命的药材。再说了,这事儿应该去找我娘,让她不要在想着让萱儿做那些奇奇怪怪要人命的事情,而不是要我冷静下来。”所以说,这件事情的重点原本就搞错了。 “人家是女生,再说了,她会做那些事无非就是因为孝顺,听你娘亲的话。综上所述,这事情还是要从你这儿下手。” 云悠洋耸了耸肩:“我不管,反正这事儿主要问题在娘那,只要先把母亲大人说服了,一切就都好说了。” “你娘那,我已经说了很多遍。如今,我也是无能为力,你还是节哀顺变吧。” “相公,药熬好了。”江乐萱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瞧瞧她这黑眼圈,唉。 “爹呢?” “爹去上朝了,一早就走了。”不然,在这边呆着也是数落他的不是,他也很惨的说。 江乐萱点了点头:“相公,那你先把这药喝了吧。爹昨天说要熬到天亮,我看这时间应该是差不多了。” “嗯,先放在那吧,等凉凉我再喝。” 熬到天亮?其实熬到天亮的最大用处就是可以把她支开,然后不让她做那些让他郁闷的事情。其实,若是说起实际意义,倒还真的没什么。 虽说那药是人家熬了好久,辛辛苦苦的成果。但是,可怜可怜他吧,他喝的那苦药已经是够多了。明明身体好的很,但是却要喝那么多苦了吧唧的药。话说,他也可怜的很呐。所以说,他若是把那药另作处置,也是可以理解的,是吧?她的那份心,他放在心里了,就是……不放在嘴里了。相信,她若是知道这事情的真相,应该是也能理解的,对吧? “少爷,少夫人,籍公子和公主来了。” 云悠洋在心里打了一个响指。这小安,实在是算的太准了。就知道他这个时候急需要一个缘由,然后好让他找机会把这药倒了。不然,凭着江乐萱那坚持劲儿,他怕是躲不掉。幸好,他这个时候过来了,实在是聪明啊。 江乐萱一愣:“公主?” 她虽然身在江家,江家平日里也有很多的高官来访。但是她在江家事实上一点地位都没有,更不要说是真的见到那些人。这回,公主来了,这可是比那些高官还要尊贵的身份,她现在身为云悠洋的妻子,怕是也要去见那公主了。她若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做的不对的,那岂不是惨了? 看出江乐萱的紧张,云悠洋安抚的笑了笑:“没事,都是朋友,你不必紧张。” “可……可我从未见过如此身份尊贵之人。我,我还是不要出去了,我怕会在公主面前失礼”既然不见得能做好,那干脆就不要去。 “娘子这可是临阵退缩?人家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过就是个公主,又不是什么老虎,娘子怎的这般惧怕。莫非,那公主比老虎还要可怕?” 这女人,经过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她竟是如此胆小。没想到现在竟然会害怕见公主,唉,想不通,猜不透。 “相公,这话现在说说也就好了,一会儿在公主的面前,你可不要说啊。公主毕竟是千金之躯,是龙凤,若是听到这话定然是会生气的。公主生气可不比咱们,她若是生气,那是会掉脑袋的。”江乐萱担心的嘱咐着。 云悠洋的身子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至少还能在籍公子的治疗之下继续支撑下去。如今若是因为开罪了公主,所以就被砍了头,那实在是很不值。 “她?”云悠洋摆了摆手,“没事,没事,她哪里是什么龙凤,她和咱们没什么区别,不过就是一个人,和咱们一点儿区别都没有。所以说,你不需要把她看的比咱们高还是怎么的,当她是普通人就好了。” 要是对公主不敬就要被砍脑袋,那他怕是早就不知道被砍了多少脑袋了。估计,九头身都不见得够被砍的。 “娘子,我看……你先去招待公主吧。我先把药喝了,然后再过去。”这样的话,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把药倒了。 “可……我和那公主又不熟识。我看,还是等相公喝完药之后,咱们再一同前去吧。” 不然的话,她实在会觉得尴尬。若是自己再没有把握,说出了什么令公主不开心的事情,她受罚也就算了,连累了夫家就不太好了。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行。娘子,你方才不是还担心若是一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会开罪公主么?那你可知,若是让公主久等而不去招待,那便是对公主最大的不尊重?” “啊?”江乐萱抿唇想了想,“这确实是不太好。那……我现在便去见公主。” 于是,江乐萱在生怕自己得罪公主的恐惧之下就赶紧飞奔而去。这会儿,他这个相公倒是被她抛在了脑后。不过,这样也好,他就可以把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解决了。 “我说爷啊,您这老不喝药的,是不是也不太好啊?毕竟您现在是病入膏肓,这要是再不喝药,唉,真的是太危险了。”小安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病入膏肓?”云悠洋挑眉,“你说谁病入膏肓了?我么?” 小安嘿嘿一笑,然后继续说道:“当然是爷您了,难不成是小安我啊?” “我看,病入膏肓的人确实是你。”说着,然后把那碗黑乎乎的药递给了小安,“所以说,这该喝药的人,自然也是你了。” “我?”小安摆了摆手,“小安可是正常的很,哪里需要喝这什么药啊。”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你绝对没有那么正常。所以说,这碗药你挡住无愧了。我告诉你,你今儿个要是不把这药给喝的,到时候我就让籍怀亦招待你带呢让更苦的。你看,你是选择……” “爷,小安还是选择喝这个吧。”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了啊?他不过就是说了一些实话,现在就要他来喝这苦的要命的东西。不公平啊,实在是大大的不公平。 “亦哥哥,洋哥哥是什么时候成亲的啊?为什么都没有人告诉我?”楚梦蝶一身男装,十分均已。不过她确噘着嘴,十分不满的抱怨,这倒是和她这一身一副相当的不匹配。 “这……这也是你洋哥哥的爹娘临时决定的。所以……我一开始也是不知道的,直到成亲的那天我才知道。那个时候通知你,已经晚了,不是么?”没想到这事儿也需要编排个故事,还真够费劲的。 “不过,想来能和洋哥哥成亲的人,一定有很多特别之处吧。不然,洋哥哥一定不会同意这亲事的。”只是……会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她倒是很期待,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那个人了。 籍怀亦想了想:“她貌似确实很特别。我想,你们两个要是见面了,多半会成为好朋友。” “是吗?若是如此,那倒真的是好事。”她是越来越期待了。 “奴婢见过籍公子和公主,夫人让我给二位送茶来。”小丫鬟说道。 “小叶,你不是一直照顾云夫人的么?如今这端茶倒水的活怎么轮到你了?难不成你的地位下降了?” 楚梦蝶对这个梅小叶向来没什么好感。不知道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这个丫鬟不对她的眼,所以每一次来这边,她都要小小的找一下她的麻烦。 梅小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公主说笑了,夫人是担心其他那些小丫鬟惹到公主不高兴,所以便让小叶来给公主送茶来。” “行了行了,洋哥哥呢?还有洋哥哥新娶的那个姐姐呢?”她可懒的和这个梅小叶周旋,能见到她就已经是极限了。 梅小叶微微欠身道:“少爷和少夫人大概是马上就到了,公主请稍等” 这时,江乐萱也到了,只是……不是说公主来了么?为何她看到的是两个男子啊?一个是籍怀亦,另一个又是谁? “籍公子。听说公主前来,这……公主呢?”江乐萱四周看了看,确实是没看到其他的女人啊。 “亦哥哥,你看,人家姐姐都没有认出我,也就你才说我扮起男装就是一个娘娘腔的公子,哼!” 这一回,她的面子总算是挽回来了。看来,洋哥哥娶的这姐姐真的人很好。原本她还抱怨呢,因为她一直想要嫁给洋哥哥,可是却被别人占去了这个位置。现在看来,这个位子若是被这姐姐占了去,那倒是也无妨。 籍怀亦耸了耸肩:“我说的是实话。至于她嘛……她眼神不好,要不就是没睡好,所以看不清楚。是吧,萱儿?” “啊?”江乐萱疑惑的看着籍怀亦。他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萱儿,你不是要找公主么?你眼前看到的这个就是了。”籍怀亦指了指楚梦蝶,“站在你面前,我旁边的这个女……男……有男有女、半男扮女的人,便是传说中的公主了。”他这一番形容,可否贴切?他倒是觉得相当的贴切。 “民女江乐萱,见过公主。” 一听籍怀亦说这位就是公主,江乐萱赶忙跪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见到公主应该如何行礼,但是这样应该是没错吧? 楚梦蝶笑了笑:“姐姐,起来吧,我这个公主做的名不副实,他们可都不把我当成公主。再说了,那些繁杂的理解我也不喜欢。所以说,以后姐姐叫我蝶儿就行了,不必一口一个公主的,听着就麻烦。” 籍怀亦也点了点头:“是啊,就这个疯丫头,哪里像是什么公主的样子。” “籍哥哥!”楚梦蝶不满意的跺脚。 真是的,哪里有人当着人家第一次见面的朋友就说些这样的话。到时候人家姐姐要是不和她做朋友了,那她岂不是很郁闷? “对了,萱儿,云悠洋怎么不出来?难不成他又准备翘辫子了?” “啊?不,不是的。”江乐萱摇了摇头,“相公是在喝药,所以就叫萱儿先来见公主和籍公子了。” 籍怀亦挑眉:“哦?这样啊。那云悠洋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待客之道了?” 吃药?啧,怕是倒药吧。想来,这云悠洋也实在是造孽。人家那药好歹是用来治病救人的,到了他云悠洋这儿就成了倒着玩儿的了,这还真是糟践东西。 “相公一向很注重待客之道的啊。” 籍怀亦十分可惜的摇了摇头,然后相当劝诫的说道:“唉,萱儿啊,你还太单纯。云悠洋啊,他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等你和他相处时间长了,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他啊……” “咳咳咳……” 籍怀亦这话还没说完,就只听得一阵十分熟悉的咳嗽声。看来,有人是听到他在背后念叨他的坏话,所以就蹦出来了吧。 “相公,你来了。”江乐萱一听那咳嗽声,立马跑到云悠洋的身旁。 “洋哥哥!” “我都说过我不姓杨了。”每次都叫他洋哥哥洋哥哥的,听上去就好像是他改了姓似的。 “我都叫他亦哥哥,所以就要叫你洋哥哥啊。再说了,都叫了这么多年了,改不过来了嘛。”楚梦蝶小小的抱怨道,“洋哥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云悠洋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有我那位好到头的师兄,我这儿能有什么事?你说是吧,师兄?”最后还没忘了瞪籍怀亦一眼。 “呵,是,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说吧,籍怀亦还十分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说来,我这个神医还真是十分的无用武之地,净是给我整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做。” 唉,可怜他真功夫没用上,只剩下在这儿演戏玩儿了。早知如此,他之前为什么要学着医术呢?倒不如去那戏园子,找个师傅学场戏得了,即使用,又方便,多好。 “少在那边哀怨,你已经够闲了。”连奏折和上朝都免了,他怕是天天闲的就只剩下睡觉了吧。 籍怀亦耸了耸肩,不否认也不确认。 “洋哥哥,你成亲为何都不找我来喝酒?”楚梦蝶揽着云悠洋的手臂,有些抱怨的说道。 “我这不是匆忙,就没来得及通知你么。”当然了,即便再匆忙,那也是有通知的时间。只是……他不觉得有这个必要,所以就故意没通知。 楚梦蝶扁了扁嘴:“看来真是这样喽。”方才籍怀亦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那淡然了,你是不相信我,所以才又问他一遍的不?”籍怀亦挑眉,“难不成你是担心他不通知你,是因为担心你去闹场么?” “咳咳……”云悠洋咳了两声,以示警告。 “我怎么会去闹场呢?洋哥哥一定不会这么想的。”唉,事实上,人家就是这么想的。“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江乐萱,公主叫我萱儿就成了。” 楚梦蝶摇了摇头:“不,蝶儿年龄小,要称你为姐姐。今后呢,洋哥哥和萱姐姐,嗯,不错。”一遍说着,她还一边拍手。 “可……这似乎不太和规矩。” 原本江乐萱还以为这公主娇生惯养的,一定很不好招待。但是现在见了,她却觉得这楚梦蝶天真可爱,倒是没有公主那般的骄纵任性。想来,她们将来也许还会成为好朋友吧。 “唉,行了行了,你瞅瞅她……”籍怀亦指着楚梦蝶,“你瞅瞅她像是什么规矩么?” 江乐萱眨了眨眼,然后摇了摇头:“确实是……”不太像。 籍怀亦摊了摊手:“所以说,你们俩这么姐妹想称的也没什么不好。即便是她那皇兄,别看他平日里坐在龙椅上一副人模狗样的,出来还不都是个普通人。又不比咱们多一条命,能有什么不同?” 江乐萱惊讶的吞了吞口水:“这……” 这籍公子竟然如此形容当今圣上,这……被听到怕是要砍头的吧?而且,若是私下说说,那也就算了,但是他竟然当着公主的面说她的皇兄。唉,怕是真的不要命了。想来,这公主还不得气疯了? 见江乐萱惊讶成这个样子,云悠洋在心中笑了笑,而后对她说道:“别惊讶,回头等你见到咱们那伟大的圣上,你便知道籍怀亦说的可是一点儿都没错。” “呃……” 难不成她还能见到皇上?如此一来,那她感情嫁到云家,就是为了见多识广来的?不,不止如此,还包括学习如何照顾人。 “公主,你饿不饿啊,要不要我去准备些糕点?” 就在大家聊天聊得十分热闹的时候,云夫人也过来了。这下子,怕是更加热闹了。 楚梦蝶调皮笑了笑:“云姨,每次我来您对我都是各种的招待,我都不好意思了。不过……这儿的糕点果真好吃,既然云姨都说了,那我自然是不客气了。” 云悠洋斜眼瞅了瞅楚梦蝶:“你该不会就是为了我家的糕点,所以才时不时跑过来吧?” “呃……当然不是啦,蝶儿有事儿没事儿的往这儿飞,那还不是因为关心洋哥哥你的情况啊。当然,我确实也是……嘿嘿,有这么一部分的缘由是为了糕点。唔……洋哥哥你这么宽容大度,应该不会和蝶儿计较这些的吧?”楚梦蝶一边傻笑着,一边说道。 “公主这是说哪儿的话,洋儿也不是那个意思。以后啊,公主若是想要吃糕点,来个人通报一声,我们这就送进宫里去。”云夫人笑着说道。 “好诶,好诶。”楚梦蝶一边拍着手,一边蹦跳着,可见她是多么的开心。 云夫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若是可以,我们倒是希望公主经常到这儿来走走。洋儿身体不好,天天病恹恹的,亏了你们来到这儿,他这精神才大好。见洋儿身子好了,我这心里也高兴啊,唉。”于是,这原本开开心心的聊着天,现在就变成了如此压抑。这是因为谁呢?不是因为云夫人,追根究底是因为那云悠洋。 籍怀亦挑眉:“天天病恹恹的?”真不知道云悠洋怎么就那么能装,啧。 “云姨,您别担心,这不是还有亦哥哥在呢,他一定会治好师兄的。亦哥哥,你说,是不是?” 籍怀亦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是。我不是已经治了这么多年了么。” “就是没治好。”云悠洋在一旁闲闲的说道。 籍怀亦这一次直接就给云悠洋翻了一个白眼。没治好?他还能有治好的机会么?呵,看来,云悠洋那病想要什么时候治好,那还是要看看宫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上是如何想的了。 于是,他们在这边聊得十分开心。但是……在旁边看着的人,似乎就不怎么开心了吧?瞧那梅小叶黑漆漆的脸,想来,心里的气都快成了气球了吧? 梅小叶是云夫人身便的丫头,打小就跟着云夫人。说来,她也是和云悠洋一起长大的。所以说,她从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对云悠洋暗许了她那一颗芳心。无奈,她这个芳心许是许了,但是却石沉大海,这么多年来都杳无音讯。 她从他还未染上这病的时候便已经开始向他示好,只是他每每都是不理不睬的,不知道因为他太笨了,一直都不明白她的心,还是因为他不喜欢她。自从他染了病,她对他还是照顾非常。虽然说,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幸福毁在一个病秧子的手里,但是……她从小就爱他啊。 这其中,有些时日云悠洋的身体十分不好,所以她试着断了这念头。再后来,他竟然就成了亲。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突然,让她毫无心理准备。 现在他的身体明显的有了好转,虽然也时常发病,但是……貌似他出来的时候,或者该说……他不发病的时候身体还是很好的。不知道是不是那所谓的冲喜有了作用,不过她也不在意,只要他好起来,那便是最好的。这样的话,她便可以抢回自己的幸福。 那江乐萱笨手笨脚的,云悠洋被她照顾的,好几次都发了病。近来见云夫人似乎不甚开心的样子,想来是对江乐萱十分不满。若是如此,那她的机会便更大了。至少,云夫人向来很喜欢她,若是她和云悠洋在一起,云夫人定是不会不同意的,不是么?若是如此,那她只需要找机会,让那江乐萱知难而退,到时候云悠洋便是她的了,只是她一个人的。 “对了,公主不是喜欢糕点么?向来,咱们少夫人应当也是一双巧手,要不要让少夫人来露一手啊?”梅小叶突然灵机一动,于是便向大家建议道。 一听这个,楚梦蝶那双眼睛瞬间闪闪发光了起来:“是么?萱姐姐也会做糕点啊?那蝶儿也要尝一尝。” 江乐萱害羞的低下了头:“我只会做那些最普通的糕点,想来一定是入不得公主的眼。” “姐姐,都和你说过了,叫我蝶儿就成,不要公主公主的叫我嘛。难不成萱姐姐不把蝶儿当朋友?”楚梦蝶噘着嘴,不满意的说道。 “不,不,不,我只是一时没有改过来。蝶儿,以后就叫你蝶儿,这总可以了吧?我现在就为蝶儿做糕点去。唔……玫瑰糕,这个怎么样?” 楚梦蝶锤子似的点了点头:“好,太好了。”话说,这可是她的最爱。 “那小叶去帮着少夫人一起吧。”于是,梅小叶也跟着一起去了。当然,这是她的计谋,如果她不参与,那这计谋岂不是无法得逞? “这……这是萱姐姐做的糕点?” 见到江乐萱端着一盘糕点走过来,大家的心里都甚为期待。待到大家见到那糕点,这会儿可都惊呆了。只能说,江乐萱做的那糕点,看上去实在是不必那宫中的御用点心差。想来,这味道一定也非常的不错吧。 江乐萱点了点头:“我先前还未出嫁的时候倒是向厨子们讨教过,但是我也没有真正动手做过几次。所以,怕是顶多就是一个看上去像,至于味道……我确实是不太能做保证。” “不会,不会,我看这点心味道一定很好。”说着,楚梦蝶便用手抓了一块点心塞到了嘴里,那吃香……着实是不敢恭维。 “味道怎么样?” 籍怀亦疑惑的看着楚梦蝶,他倒是很好奇这江乐萱做的点心……真的能吃么?虽说这卖相确实是不错。但是,也极有可能是金絮其内败絮其中。所以说,他到底是不会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唔……好吃,好吃。”这便是楚梦蝶如今唯一能说的话了。 只见楚梦蝶一手一块糕点,然后左边咬一口,又边咬一口的。很快,这一盘点心就见底了,大家在一旁看着,无不在心中叫好,这吃的功夫,实在是了得啊。 这云悠洋倒是最为哀怨。怎么说,这东西也是他家娘子亲手做的,他这个相公竟然连点儿渣子都没有吃上,他还能再倒霉点儿么?想来,怕是不能了。 只是,这好景不长。光是看在一旁的梅小叶便知道,这糕点里可是有极大的不对劲。只是……究竟是怎么个不对劲呢?这从楚梦蝶这贪吃鬼这儿就能看出来了。 “唔……”于是,没过一会儿,楚梦蝶便捂着肚子,哭丧着脸,难受了起来。 云悠洋淡淡的瞥了楚梦蝶一眼,然后凉凉的说道:“想来,你是吃撑了?” 他现在的心情可是好不到哪儿去,没吃上自己亲亲娘子做的糕点,他的心里这叫一个怨愤。现在她竟然还在这边难受了起来,一定是吃多了,哼!那可是为大家做的,都被她一个人给吃光了,能不撑死么? “好痛……”楚梦蝶的额头开始泛出了汗珠,脸色也变得苍白了起来。她怕是确实不怎么好受。 “小蝶,你怎么了?”籍怀亦瞧出楚梦蝶着实不对劲,于是赶忙帮她把起了脉,果然,“中毒了。” “中毒?”云悠洋皱起了眉头。 虽然他倒是不担心楚梦蝶的情况,毕竟这神医就是现成的。但是……竟然有人在这点心里下了毒,难不成这云家出了什么外人?还是……这是府中的人搞的鬼? “什么?中毒?”云夫人也吓的不轻。这公主在云家因为吃了点心而中毒,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皇上怪罪了下来,那可是要丢脑袋的。 “这……”江乐萱也迷茫了,她做的点心怎么就有毒了呢? 籍怀亦从怀中逃出来一个药瓶,然后倒了一颗红色的药丸塞进楚梦蝶的嘴里。不一会儿,楚梦蝶的脸色便好转了起来,她也不再那么喊痛了,想来那药效是发作了。 “你怎么样了?”籍怀亦向楚梦蝶询问道。 楚梦蝶摇了摇头:“没事了。” “看来,我这神医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处了。”只是,现在看来,他这能耐若是能真正派上用处,那倒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是怎么一回事?萱儿,你在这里下了毒?”云夫人对江乐萱质问道。 “不,不,不是我。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没有下毒,没有。”江乐萱急忙摇头否认,这东西都是她自己动手的,怎么就有了毒呢? “小叶,你方才可有看见少夫人往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好在,方才还有小叶跟了过去,这还不至于死无对证。 梅小叶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突然一副想起来什么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方才……方才我见少夫人,她……她有在这里面加了一小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就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萱儿?小叶说的那个小瓶子是什么?” “小瓶子?不,那不是什么毒药,那是早上萱儿去采集的露水。原本是要用那露水泡茶的,但是这一次做糕点,若是用露水来和面,口感会更好。所以,我便加了些。那绝非什么毒药。萱儿和公主相见甚欢,怎么可能在这点心中下毒呢?” “这点心由始自终便知有你一个人在做,小叶,你可有插手?” 梅小叶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帮着少夫人端盆子罢了,没有正式的插上什么手。” “可是,若是想要下毒,那这会儿的功夫和触碰,倒是也够了。”籍怀亦在一边状似无意,淡淡的说道。 “籍公子,你这可是在怀疑小叶?”说着,梅小叶噗通一声就跪下了,“小叶想来对云家忠心耿耿。当年若不是夫人好心把小叶从那庙中带了回来,如今小叶早就不知道身在何处了。对云家的恩情,小叶连报答还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云家呢?” 籍怀亦耸了耸肩:“我只不过是这么一说,你就这么一听。我可是没用确定的语气说这毒就是你下的,不是么?你这未免也太过于着急。” 老早他就知道这梅小叶对云悠洋颇有意思,云悠洋自己也是知道的,只不过云悠洋倒是也不说什么、不做什么,就这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想来,现在这梅小叶是醋急攻心,于是便想到了这种荒唐的方法来陷害江乐萱,让大家对她失了信任吧。只可惜,她这一次只会让她的形象更加的恶心。想来,那云悠洋聪明至此,不会看不穿她的这点小把戏,不是么? “我……”梅小叶被籍怀亦这话堵的无话可说。 也是,她确实是有些着急了,这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唉,她是疏忽了这一点,只希望不要被他们发现。 “娘,这毒当真不是萱儿下的。”江乐萱跪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 “可是你确然是最大的嫌疑,你叫我如何相信你没有下毒?” “这是怎么了?” 从前院就听到这儿大喊大叫的,云翰卿心中纳闷儿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他看到的一幕就是萱儿跪在他妻子的面前,不停的摇头。梅小叶则是同样跪在那边诚惶诚恐,泪流满面。 云夫人一见云翰卿来了,倒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这事儿她一个妇道人家,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才好。 “老爷,方才萱儿去做了几块点心。但是……但是公主吃了之后却……” 云翰卿皱眉:“却怎么了?” 云夫人叹了一口气:“公主吃了那点心之后便中毒了。” “什么?中毒?” 想来,他夫人是以为这毒是萱儿下的。但是,这决然是不可能的。若是说这下毒之人的话,他倒是觉得那梅小叶极有可能。 云夫人点了点头:“是,确实是中毒了。不过,方才怀亦已经帮着公主解毒了,所以现在尚且没有大碍。” “当时有谁一起参与这糕点的制作?” “回老爷,除了少夫人之外,还有奴婢。” 云翰卿挑眉:“你?” 果然,他就知道,这梅小叶最像是那下毒之人,看来他眼神还是不错。 只是,这答案知道是知道,却不怎么好说。他这妻子想来喜爱那梅小叶,先前还说要收了她为义女,可见这梅小叶是多么讨得他夫人的换新。想来,若是真的把这事情说了出来,她也是不会相信的。 而且看着意思,洋儿和怀亦多少对这件事情也心里有数了,只是他们却在这边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看来也是知道,若是他们把这真相说出来,他那夫人也不会相信。所以,说了就等于白说,白说还不如不说。 唉,这倒是苦了那萱儿,难不成又要她无端的背上这黑锅?这黑锅她若是背了,怕是以后这日子就不怎么好过了。 “老爷,您要相信小叶是清白的。小叶向来对云家忠诚,岂会做这事情?” 云夫人点了点头:“是啊,这下毒的事情决然不会是小叶做的。” “可……那会是谁做的?”向来,他夫人是认为这事儿是江乐萱做的吧。 “老爷,这糕点是萱儿做的,怕是……”云夫人执意认为这下毒和江乐萱脱不了关系。 “可是,她并没有这个动机要下毒害公主,不是么?” “可……” “这……少夫人兴许是有动机的。”梅小叶犹犹豫豫的说道。 “哦?那你说说看。” 呵,她倒是也够沉不住气,竟然开始主动引着他们往误区上跑。这会儿,他倒是更加的确定这下毒之时决然和梅小叶脱离不了关系。无奈啊,是她自己亲自出卖自己的,他又能如何呢? “公主原先是爱慕少爷的,如今少夫人在这边,怕是吃了公主的醋。所以才……”梅小叶欲言又止的,她是以为这样陷害别人,就容易被相信么? 云悠洋冷哼:“呵,是吗?” 现在连云悠洋这个一直在旁边看戏的人都看不下去了。这梅小叶陷害人能不能就说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啊?听听她说的,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她说原先蝶儿是喜欢他的,所以萱儿是吃了公主的醋,于是就下毒害蝶儿。这真是奇了怪了,按说,若是这说法成立,那也该是蝶儿去害萱儿吧?现在,这怎的是倒过来了? 想来,现在萱儿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公主这边有和她一见如故,她除非是傻了还是疯了才会去没有理由的还公主。这梅小叶,编排个害人的故事都这么的莫名其妙,实在是没意思的很。 “小叶也只是这么一想,具体真像是如何,小叶也是不清楚的。” 最后,梅小叶以这样可有可无的话来做结尾。她是想要别人把她方才的一番编排听成她的认真分析么? 真不知道她这一套话到底有没有人会相信,反正在场的这些人……他们都是不信的。至于云夫人……那……就不太清楚了。 云夫人把梅小叶都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她女儿说的话,她自然是要相信了。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管她说的话又没有任何的道理,她还是要相信。这就是所谓的……官官相护?不,不贴切。那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嗯,这就差不多了。 “萱儿,小叶说的可是事实?”云夫人皱着眉头问道。果然,她是信了那梅小叶说的这话。 “啊?”江乐萱一愣,“不,不是事实。” 其实,方才江乐萱正在仔细研究那梅小叶说的话来着。虽然看她分析的样子,好像是证据确凿似的。说起来,那似乎也条条是道。只是……这听上去总归是有那么些许的不对劲。 公主喜欢云悠洋?真的假的?她嫉妒公主?为什么啊?即便是公主喜欢云悠洋,那她也没有必要去嫉妒公主啊。若是云悠洋喜欢公主,那她才是要嫉妒呢。云悠洋喜欢的是她,公主只是少女情怀的暗恋,这不是很正常的么?她有必要为了这个而下毒么?除非是她疯了。 云夫人冷哼“不是事实?可是方才小叶分析的却条条是道。那你倒是说说,这如何不符合了?” 且别说那梅小叶是她最疼爱的,如同女儿般疼爱的孩子,就说这江乐萱,她最近倒是让她看着十分的不顺眼。 这些日子,每每她照顾洋儿都要照顾得天翻地覆。想要她赶快为云家生下个继承人,但是呢?且不说她这东子迟迟没有动静,就说她和洋儿,这分明是连房都还没有圆,这叫她能高兴的起来么? “我……” “云姨,我相信萱姐姐不是那个下毒之人。” 休整的差不多的楚梦蝶现在也要为江乐萱说句话了。方才他们说的话她全都听到了,那什么梅小叶的分析分明就是无稽之谈。 “蝶儿,这事儿你放心,云姨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不,蝶儿以为,若是刚刚照着小叶的分析,怕是下毒的人是我自己吧?按照小叶的说法,我喜欢洋哥哥,所以我就要报复萱姐姐,不是么?也就是说,我要自己给自己下毒,然后陷害萱姐姐。或者是我给萱姐姐下毒,这才对吧?” “这……” 云夫人这回儿倒是无话可说了,因为刚刚公主分析的确实都是对的。若是按照这样的推理,那下毒之人该是公主自己,而不该是萱儿。这……这可叫她如何是好? 听了楚梦蝶刚刚那席话,梅小叶也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唰的一下子,她的脸变得通红。这下子,陷害不成,她倒是尴尬了。 梅小叶于是低着头,对楚梦蝶说道:“小叶方才不过只是分析而已,小叶知道的少,若是说错了也请公主不要怪罪。”现在说这话,会不会是有些晚了呢? “爹,娘,我看这蝶儿虽然是中毒了,但现在不是也没什么事儿么?既然没什么事儿,那就算了,这件事情就不要计较了。” 云悠洋发觉,戏看到了现在,他也该来打打圆场了。不然的话,梅小叶那边有他那母亲大人在这儿,暂时也动不了她。继续下去的话,倒霉的人不会是梅小叶,而回是萱儿。所以,他要是再不迅速的让这件事就此有个了结,将来倒是费劲了。 “可……这中毒的人是公主,这……” 云夫人觉得,若不是公主,那也就算了。可……这人是公主,若是草草了结,若是被皇上知道了,定会触怒龙颜的啊。 楚梦蝶摇了摇头:“我没事啊,既然我没什么事,那就如洋哥哥所说,不要计较了。云姨,蝶儿知道您担心我的情况,不过我确实是没什么事啊,这件事就算了,好不好?”楚梦蝶见云夫人不答应,于是便使出了杀手锏,也就是……撒娇。 “这……”云夫人叹了一口气,“唉,既然蝶儿你都不计较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既是如此,那边就这样吧。” 云夫人虽然这么说,但是她的心里想的可是和这嘴上说的有相当大的差别。想来,她这回和江乐萱的这结算是结上了。若是说江乐萱刚进云家门,她们婆媳之间刚一见面的时候,她为江乐萱打了满分的见面分。那么……想来如今这一百分早已变成了零分,若是可以,那定然是负分。 晚上,江乐萱带着云悠洋在房间中,江乐萱又想到了这件事。 “相公,之前萱儿被说给公主下了毒,相公却在一旁一句话都没有说,相公是不是也不相信萱儿呢?” 在江乐萱的心中,被谁误会都是无所谓的,但是……她不想被云悠洋误会,很不想。他们两个好不容易才相互确认了彼此的感情,她这个代嫁新娘,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不想因为这个误会就让他们两个人有了隔阂。所以,若是他怀疑她,那她一定会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一定。 云悠洋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不会啊,我当然知道我娘子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那……那你为何都不说话呢?” 云悠洋拉着江乐萱坐下,然后把她搂在怀里,笑着说道:“说什么?说那毒是梅小叶下的?” “啊?你……你知道?” 江乐萱对此倒是有些惊讶。她起初不过也只是怀疑,现在他竟然这么肯定的说道。那……难不成真的是那梅小叶?只是……她和那梅小叶向来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陷害于她呢?这倒是奇怪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是,我是知道了。从蝶儿中毒的那一刻起,我便已经知道了。”只不过他就是保持他一贯的沉默,什么都没有说罢了。“其实该说的是,除了你还有蝶儿和我那母亲大人之外,所有人都知道了。” “啊?”江乐萱又是一愣。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反正你以后要注意着点儿她,被再被她给陷害了,知道么?”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所以他得提前说一声。只是,就怕他这提前说了这么一声,到时候都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毕竟,她太善良,不识世道险恶,所以很容易就上了当、中了计,唉。 江乐萱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那……那好吧。只是,要我防着她,这也总该有个缘由吧?”没有缘由就防,她也防不起来啊。 云悠洋想了想:“唔……她喜欢我。” “啊?”江乐萱听到这个,倒是彻底的呆了。 感情先前梅小叶分析的都是对的。这确实就是一个情杀,而且还是个一石二鸟之计。若是她下毒成功了,那么她这个威胁不仅仅是没有了,就连公主那个不怎么算是威胁的威胁都除去了。若真是如此,那她还是真够大胆的,一次就解决两个人,唉。 “怎么,你不相信?”见江乐萱这左思右想的,想什么呢?“你可是觉得,你相公我一个病秧子,哪里有什么桃花?” “欸?”江乐萱一愣,继而摇头,“不,我可没有这么想。” 好歹她家相公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这是多少女子青倾慕的对象啊。想来,若他没有这一身的病,那这云夫人万万是轮不到她做的。 “不管你有没有这么想。我劝你啊,危机感还是多一些。不然,你相公我可是极有可能被被人抢了去。” 哼,以为他没有女人缘吗?对他这儿放心啊?看来,是不太在乎他吧。他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萱儿笑了笑:“被谁抢?是公主还是梅小叶?” 云悠洋扁了扁嘴:“怎么就只有这两个选择?你未免是太看不起我了吧?” 再说了,这两个人一个估摸着会是他师兄的人。至于另一个……不好意思,对于那样的女人,他可是十万分的没有兴趣。 “好了,好了。不过,说真的,有一点娘倒是说对了。” “什么?” “相公的身体今天确实是好了许多,真的是因为公主前来的缘故么?”先前都没有见他这么精神,连开玩笑的精神都有了。 “当然不是了。这好和坏其实都在我的一念之间,我若是想要好呢,那我就同正常人一样,甚至比正常人更好。但是若是不想要好,那就该是一蹶不振了。”他现下小小的向她透露一下。若是她聪明呢,那她就会猜到。只是……她这么单纯,怕是没戏。 江乐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萱儿就只希望相公能够想要自己好。不然的话,那爹娘和萱儿,大家都会很担心的。” 云悠洋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便尽量如娘子所愿。” 当然,他能做的也就只有尽量了。好歹他现在还要为那皇上大哥做事,也就是说,只要他的夜影身份存在一日,那他便不能真真正正的恢复正常。 说来,这确实挺麻烦的,不能做自己,还得这样藏着掖着的,着实很辛苦。只是无奈啊,那皇帝好歹是他结拜大哥,他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再有,他用这个身份还能帮帮那些受苦的百姓,不然光是被某人折腾的,百姓们怕是都要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了。当然,那个某人不是他那高高在上的大哥,而是某位大官。而他的任务,很明显,他的任务就是收集那大官的证据,然后将其搬倒。 近来,那人的动作到底是频繁了些,所以他的任务自然少不了。可怜萱儿嫁进来的时候正卡在这关键时刻额,怕是这冲喜的效果无法如大家所愿了。而且,这以后他只怕是越来越忙,萱儿要受的苦怕是更多了。最主要的问题是,他……这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和他名正言顺的老婆圆房啊?唔……要是还要等很久的话,那他倒是要考虑考虑要要要用夜影的身份来……嘿嘿嘿…… “呦,少夫人又来亲自为我家少爷熬药啊。” 江乐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看向来人,原来是那梅小叶。于是她微微颔首,淡淡的说道:“是啊,这本就是我这做妻子该尽的职责。” 若不是为了礼貌,她本不该与这梅小叶说话的。先前云悠洋再三的叮嘱,让她离着这梅小叶远一些。可是,同在一个屋檐下,那梅小叶又是伺候云夫人的。想来,若真说是不见面,怕是难上加难。 所以说,语气费尽心思的想躲却躲不开,那倒不如就这样就这样将就着。反正,她是不会去主动招惹那梅小叶的,想来那梅小叶也定是找不出什么麻烦来了。 不过,她终究是想错了,大错特错。她那善良的心肠,以为只要自己安安分分的,便不会有麻烦找上门了。但她却没有想到,有些麻烦即便她不会招惹,它自己也会找上门来的。刚好,梅小叶便是那样的麻烦。 梅小叶冷笑一声:“职责?呵,若是在原先,这可都是我的职责啊。想来,我为少爷熬了这么多年的药,若是按照少夫人所说,那我该是少爷的妻子,是吧?” 江乐萱笑而不语。 这云悠洋的桃花倒是真旺盛。在江家有一个江乐瑶惦记着他,在云家又有一个梅小叶惦记着他。对着江乐瑶,她还能说上几句话,毕竟她以后又不住在江家,而且她们俩也算得上是积怨已久了。但是这梅小叶……她显然是没什么可说。她若是只为了出一口怨气而说什么的话,到时候怕是更加倒霉的人还是她自己。 “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好的,竟然能做了云悠洋的夫人。”按理说,她都比这江乐萱更加的适合。 江乐萱淡淡的笑了笑:“这便是缘分所至吧。照理说,我自己都没有想到有这个机会可以做他的妻子。” 确实,原本云悠洋该娶的人是她的姐姐,也就是江乐瑶。可是,若不是那云悠洋身患怪病,而且她的姐姐也不愿意嫁。那么……怕是她确然没有这个机会同云悠洋结为夫妻了。所以,她说这一切皆是缘分所至,那倒也并不为过。 “缘分?呵,我可不相信什么缘分。”梅小叶冷笑,“所以说缘分,那我与他最有缘分,可是呢?你却和她在了一起。你说,这缘分是什么可相信的东西么?” “那你当初又为何不同他在一起?”现在才来这边和她抱怨,不觉得太晚了么? “我?”梅小叶窒了窒,“若他不是病了,那我定然会和他在一起的。” 江乐萱笑了笑:“说来,你是因为他的病,所以就放弃了这份所谓的情。但是,他现在身体依旧未能痊愈,那你又为何回心转意呢?” “这些年来,虽然他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但至少也没掉命啊。他能这么挨过这几年,想来也许能继续挨个几十年。” 江乐萱又笑了笑,看来,又多了一个和她那姐姐想法一样的人。 见江乐萱扬着嘴角微笑,梅小叶的心里十分的不悦:“你笑什么?是在嘲笑我么?” 江乐萱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是追求爱情的方式和想法,这是你的想法,我没有资格去嘲笑你。但我想说的是,相公他并不是一件商品,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他是个人,是有感情的。即便他的身体不好,但是他终究是个人。先前你喜欢他,但是他喜欢你么?如今,你想要从我这边夺走他,那他又是如何想的呢?自始至终,你想的就只有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呢?显然没有,不是么?” “你……”梅小叶被江乐萱说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然后愤恨的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你管不着!” “但,你这事情中的男主角却是我的相公。” “他不仅仅是你的相公,他还是这云家的少爷。”听江乐萱这话,怕是要把云悠洋据为己有。她梅小叶怎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你要如何,我不管,我相信我的相公会做出自己的决定。若是到时候他爱上了你,要休了我,我无怨无悔。但是,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到相公。我也相信,相公最终的选择不会是你。”江乐萱十分有自信的说道。 “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有自信,只可惜,你的自信太多,要成自负了。” 这江乐萱未免也太过于看不起她。要知道,她好歹跟着云悠洋十几年,这十几年的感情是她这一个刚刚嫁过来没几天,刚刚认识云悠洋没几天的人能破坏的么?不,不能。这个世界上,她和云悠洋才是最般配的一对,至于其他人,想都不要想! “不,不是我自信,而是我相信相公,我相信我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就你这几天的感情,你竟妄想要打败我这十几年的感情,呵,做梦吧。希望你可以睁大眼睛,我要你亲眼看到我抢回你的相公。到时候,希望你可以有自知之明的离开这里,不要等我这女主人来赶你走。” 话说完,梅小叶就昂首阔步的离开了,她怕是太激动了吧?激动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还真别说,就她这样,确实挺像个女主人。 “梅小叶有没有找你麻烦?” 江乐萱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她确实是找过我。不过……那倒是也不能算是找我的麻烦。她不过就是找我说了几句话而已,所以……应该不是什么麻烦吧?” “她找你说什么?” 江乐萱耸了耸肩:“她要我把你让出来,她要和你在一起。”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说,一切看你的意思,只要到时候你爱上她,那即便是休了我,我也无怨无悔。”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舀了一勺鸡汤送到云悠洋的嘴边。 云悠洋别过脸去:“这是你的心里话?”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啊。” “那我倒是请问了,你这是对我太信任呢?还是根本就不在乎我?”她怎么一点儿抢他的意思都没有?这让她十分的郁闷。 “当然是信任。我相信相公,当然也相信相公做出的任何决定。若是到时候我真的抵不过那梅小叶,我也心甘情愿。”不过……到底她还是相信她自己的。因为……在之前他说过喜欢她了,不是么? “唉,看来,娘子的意思就是。我若是阴错阳差放了你,那是最好的,而你也能自由了,是不是?”这女人,不会到现在还在想着离开吧? 江乐萱摇了摇头:“那倒不是。不过,如果相公想要留住我,那相公一定要尽快好起来,而且还不能被梅小叶所迷惑。不然的话……那我可就说不定了。” “那……我还真说不准。” 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把话等在这儿了。唉,她为了他倒也是用心良苦。不管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只是为了要让他好起来。不过,他如今能做的,也只是辜负她那一番的心思了。至于梅小叶那边,想来接下来还会有很多的动作。若是全让那女人自己去防着,她怕是丁点儿都防不住。若是要他暗中帮忙的话,那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他现在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太光明正大的保护。 所以……看来,这一次又得找师兄帮忙了。不过,他比较好奇的是,这下子,他又需要帮着籍怀亦批多少折子。这种有些麻烦的事,想来又是给籍怀亦一个机会,坑他一笔了吧? “微臣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前厅跪了一地的人,主要是因为有客来访。很明显,听大家这喊声便知道,来人正是当今的皇上。 当今的皇帝,也就是楚鸿,笑了笑,然后对大家说到:“都起来吧。我就是闲着没事儿过来转转。听说,云悠洋成了亲,这也没通知我来喝喜酒,我这心里倒是挺憋闷的。” 其实这事儿他倒是清楚不过,也就是他那妹妹楚梦蝶不知道,主要是担心她去闹场。不过,听闻她最近和那江乐萱也见了面,而且两人就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一般,相见甚欢。这倒是给他一记闷棍,感情先前那左瞒右瞒的,都是白费了。 “这倒是对不住皇上了。”云夫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原本是帮着洋儿冲喜的,因为洋儿身子不太好,怕是禁不住折腾,所以就没有大肆宴客,也没有摆酒席。而且之前洋儿的身体也一直不太好,光是忙活,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还请皇上恕罪。” 楚鸿摆了摆手:“嗨,不过就是没吃着喜酒,哪里需要恕罪不恕罪的。回头,等办满月酒的时候再找我也是一样的。”只是……这怕是要等等了。他可是听说,有人就因为吃不着,所以都快折腾疯了,啧啧啧,那还真是可怜。 “那便多谢皇上开恩了。” “说不上,说不上。对了,那云悠洋最近怎么样了?这也没见着他,看来我还得亲自去探望探望。” 而且,听籍怀亦说,那江乐萱可是有趣的很,他倒是也想要去瞅一瞅,瞅瞅这云悠洋的老婆是多么的有趣。 “这怎能老烦皇上,还是让洋儿出来给皇上见礼吧。洋儿最近的身体倒是好了许多,出来应当不是什么难事。” 楚鸿摇了摇头:“不,不,不,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吧。”他们还有事儿要谈呢。 不过话说回来,云悠洋这身体好了这么几天,想来这云夫人是高兴了。只是……将来,他的情况怕是只会更差。因为,这时候也该忙起来了。 “云悠洋,你这病养的如何啊?” 楚鸿是开门就进,连通报都没有。他主要吧,就是想要看看这小两口在没人的时候,嘿嘿,到底是做什么好玩儿的事儿了。不过……他看到的倒是很失望,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这突击进去,看到的便是云悠洋在榻上半倚着,手里很悠闲的拿了本书。而那个传说中很有趣的云悠洋的妻子,则是在一旁坐着,帮他倒水。如此一来,那简直就是极温馨的场面。于是,楚鸿不禁叹了一口气,真是无聊啊。 籍怀亦扇了扇扇子,闲闲的说道:“唉,想来他这病是养的非常之好。”都快好过头了。 “籍公子来了,这位是?”江乐萱疑惑的看向楚鸿。这个人她倒是第一次见,不过……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人和他长的有些相似啊。 “这位啊,这位是当今的圣上,楚梦蝶的哥哥,楚鸿。”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有趣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反应。 “啊?” 果然,这反应还不错,确实是没让他们失望。 只见江乐萱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然后用衣服惊慌失措、大惊失色的表情看着楚鸿,有那么一瞬间,楚鸿还以为自己变成怪兽什么的了。 “那个……民……民女江乐萱见……” “不用见。”云悠洋在一旁淡淡的说道。 皇上来了啊,唉,他来八成没什么好事儿。向来他一见到这位结义大哥,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又要开始忙起来了。也就是说,夜影开始折腾,云悠洋又开始病危,那叫一个乌烟瘴气,一塌糊涂。 “洋儿,不得无礼。”云夫人在一旁呵斥道。 云夫人对他们之间的事情可是一概不知,不知道云悠洋就是夜影,不知道云悠洋自始至终就是装病。当然,她更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和那皇上是结义的兄弟。所以,见到云悠洋对皇上如此的无力,自然是惶恐了。 楚鸿淡定了说道:“没事,没事。”都习惯了。 “萱儿,你先出来吧。”云翰卿说道。 “啊?好。”虽然她想要在这边伺候的,不过皇上在这儿,怕是要说些什么吧,那她就不好呆在这里了。 待到不该呆在这边的人都离开了,小安也在外面开始守门了。于是,这里面的人开始了惊天的计划。不过……在这计划之前,也不免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我说,你那老婆长得倒是不错嘛。看来,这桩婚事你倒是赚了。”楚鸿这话听上去倒是很明显的看好戏中。 云悠洋不否认:“嗯,确实是赚了。” “不过,有这么漂亮的老婆在怀,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唉,看来你倒是也够倒霉的。” 对于这一点,云悠洋更是不否认了:“嗯,确实是倒霉。”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倒霉。 “你其实可以用你夜影的身份先把她吃了消消火啊。”楚鸿提出了一个相当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是在准备中。过两天,夜影就该忙了,找个良辰吉日,我得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唔……一想起来这个,他就觉得十分的期待呐。 “嗯,不过……到时候你叫人家挣扎了半天,然后人家后来再知道真相,她怕是会气得离家出走吧?” 啧,想来,这还真是够残忍的。想啊,人家到时候要是爱上了夜影,还和夜影做了那种事儿,心里定然是愧疚万分啊。到时候就在人家犹豫自己出墙的事情怎么解决的时候,他这边又说了真相。那……啧啧啧,这还真是毁人不倦。 “那也不一定,至少不管是哪一个,都是她的最爱。”不过……话是可以这么说,具体到时候会不会真的那么顺利,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15章 装病躲避圆房苦 “话说回来,我可得好心提醒你一句。不管你是要怎么解渴还是降火,至少别让人家怀了孕。不然的话,怕是你娘就不会放过她。回头弄个家法还是什么的,事情倒是更麻烦了。”籍怀亦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提醒道。 “是哦,那我倒是谢谢你们的提醒了。”这事儿现在连个边还没有呢,他们倒是好,都把这事儿想到这么远了。“怎么,难不成你们到我这儿来凑齐了,就是为了这么好心提醒我这个的?” “当然不是。我们千里迢迢,费尽心思,弄了这么大的一个阵仗,还不就是为了正事。”要是只为了调侃他,那他们还需要这么费劲? “那就快点说,不然等到太阳下山,那可就没机会了。”想来,太阳下山,他就该出发了吧? “晋广延那边最近可是真的忙起来了。” “哦?怎么个忙法?”话说,他这也没闲着。 “什么勾结番邦,勾结大臣,这些他都没闲着。”总而言之就是各种勾结。 籍怀亦摇了摇扇子:“我都怀疑他祖上是不是做鱼饵的?” “所以说,我又要去夜探太尉府?”唉,真不好玩。 “就看看他最近有什么动静,具体勾结了什么人就成了。回头,我就注意注意这些人,不至于被算计了就成。” 云悠洋点了点头:“成,我今天晚上去。” 籍怀亦又摇了摇扇子:“那我看来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要不还得再折腾回来。”还是不回去比较省事儿。 “我看,你以后都甭回去了。” “啊?”都不回去了?那他以后岂不是时不时的就要被拉起来治病救人? “梅小叶那边最近折腾的有些厉害,我这儿再怎么保护也都是有限的。所以我想说,你要是就住在这府里,到时候就能正大光明的保护她。” “啧,你说说你这个,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你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去保护,非要我来保护,你倒是不担心我把你老婆抢去了?”他倒是够放心,可是他就不开心了。 “你?”云悠洋淡淡的瞥了一眼籍怀亦,“没戏。我和我娘子,那可是恩爱的很,岂是你想见缝插针就能插的?” “唉,这悲催的。你说,我这是既要帮着你演戏,还要帮着你照顾老婆。唉,要不要回头我再帮你出个任务什么的,代班一下夜影啊?”籍怀亦一副哀怨的样子。可别看他脸上是这种表情,事实上他的心里可是在想,这一会要讨点儿什么好处。 “说吧,什么要求。”只要提了要求,他那话痨的师兄就能立刻回归正题,不扯闲事儿。 “唉。”籍怀亦假模假式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吧,按说你这么复杂的要求。而且,我这天天就要面临着各种倒霉。所以说……唉,这样吧,半年的折子,行吧?” 云悠洋翻了个白眼:“你怎么不说一辈子?”半年?找乐是吧? “唉,你想啊,我若是帮着你老婆,那我劳心又劳神的,半年刚刚好,对吧?” “三个月。”没得商量。 “这个吧……”被砍掉了一半,啧,有点多。不过,加上上一次那一个月现在还剩下的半个多月。嗯,倒是也可以。“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唉,你们这两个真是的。”楚鸿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已经对此深表无奈了。“我想说的是,咱们分明就是在讨论一件事情。可是……现如今为什么会成了这幅模样?”似乎,越是正经的事儿,到了他们这边倒是变得越不正经了起来。 “这不过就是为了这事情增加了些许的乐趣,要不然闲着也闲着。” 些许的乐趣?怕是光剩下乐趣了吧? 于是,就在少数人的期盼下,皇上前脚刚走,这云悠洋后脚就开始犯病了。想来,若是换做对这件事情一概不知,而又多有疑心的人,一定会怀疑这病是不是又那皇上引起的。或者该说,是不是云悠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开罪了皇上,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 如今,这云家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倒是忙做一团。这云家的大少爷身体刚刚好了这么两天,现在又出问题了,大家能不着急么。 “爹,萱儿想进去看看。”在外面徘徊了近两个时辰,江乐萱实在担心里面的情况。 云翰卿摇了摇头:“放心吧,有小安在那就行了。你现在若是进去,到时候打扰了他们,反倒是不好。” 都这个时辰了,想来云悠洋早就不在那房间里了。她现在若是进去,那岂不是露馅了。 “可是萱儿实在担心相公的身体,我……” “行了,行了,你就别在这儿说闲话了。有那功夫你还是好好想想以后如何帮着云家传宗接代吧。先前以为洋儿的身体好些了,现在看来怕不是这么回事。唉,你这肚子若是还没什么动静的话,那我们倒是该头痛了。”云夫人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江乐萱无语的低下了头。又是传宗接代这件事,其实……她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云悠洋他却……总而言之就是,她每每想要按照云夫人的只是做那件事儿的时候,云悠洋都会很不适时的发病了起来。所以,她为了他的身体着想,便没有想过了。没想到云夫人对此却依旧甚为在意。这叫她怎么办啊?云悠洋这便分明就做不来,她要去哪里生孩子? “怎么?不说话了?”云夫人冷哼一声,“我看,你是不是故意不愿意为我们云家繁衍子嗣,所以每一次要做这事儿的时候便要把他气得发病?” 现在云夫人倒是越瞧这江乐萱越觉得不顺眼,所以对她说的话也愈加的毒辣了。显然,现在她就是一个恶婆婆的形象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闹了,还不够乱么?”云翰卿皱眉。他这儿头脑袋疼了,她倒是好,还在这儿闹哄哄的,有完没完? “老爷,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担心你的儿子?现在洋儿这个样子,她这边又没有什么动作,难不成这云家真要在这一代断了香火?你都觉得无所谓么?” “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没影的事儿就别在这儿瞎嚷嚷。”断了香火?怕是会太旺盛。 “老爷!” “够了,这大晚上的你歇歇不成么?” 于是,在云翰卿的呵斥之下,云夫人只能无奈的闭了嘴。不过,他还是没忘记一件事,那就是瞪江乐萱一眼。 “公子啊,您可回来了。” “怎么了?”云悠洋摘下面具,准备换衣服。 小安叹了一口气说道:“外面方才可是为了您的事儿,夫人都要把少夫人给骂死了。” 云悠洋皱眉:“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少夫人没能和您圆房,所以夫人担心那后嗣的问题。唉,要不您就给少夫人一个机会吧。不然的话,回头少夫人一生气,一着急,出去找别人生孩子去了,那您可就亏了。” 云悠洋给了小安一个白眼,没有说话。唔……要是用另外一个身份给她孩子倒是也不错,只是……那就真变成红杏出墙了。虽然说,出的都是自己家的墙,只不过是从这一面前长到了另外一面墙。 “喂,喂,喂,你别睡了嘿。” 他那伟大的师兄也太能睡了吧?这便他们都已经聊了一会儿的天了,他那边睡的倒是够舒服,竟然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佩服,佩服之至。 “哎,你干嘛啊你?”籍怀亦非常不满的说道。“去去去,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边扰人清梦。” 清梦?外面都快打起来了,他这边倒是还有时间做梦。真不知道是该说他心境平和,还是该说他没心没肺。 算了,反正这会儿要是硬拽他,怕是也拽不起来。那他也懒得费那功夫了,一切就等到天亮再说吧。 “相公,你现在身体可有好些?” 现在的江乐萱显然没有什么精神。昨天晚上因为担心云悠洋的情况,所以一晚都没有合眼。再加上被云夫人训斥的,她的心里也郁闷非常。于是,在得知云悠洋的情况已经稳定的时候,她便是盯着一双熊猫眼,很没有精神的去探望云悠洋。 云悠洋点了点头:“可是……娘子你的精神似乎不是很好。确切一点的话,那就该说,娘子你的精神看上去是十分的不好。”唉,真是辛苦她了,云悠洋的心里是愈加的过意不去。 “没事,我很好啊。”江乐萱笑了笑,然后担心的说道,“相公可是忘了先前萱儿说过的话?” “嗯?”忘倒是没忘,不过她说的很多,那到底是哪一句呢? “萱儿希望相公好奇来啊,这样的话,萱儿就可以永远和相公在一起。可是……”江乐萱一边说着,眼眶里也开始出现了泪水,“可是,相公,你不会食言的,对不对?” 云悠洋这才明白她究竟要说什么了。原来是因为他先前“发病”,所以让她担心了。唉,他也是不想的啊,可是他也没办法。要怪就只怪那晋广延不老实。好好的,非要生出什么事端来,非要谋朝篡位,搞得大家都忙得要死,真是费劲了。 云悠洋微微一笑:“放心吧,没事的,你看,为夫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呆在这里。” “可是,可是我就是很担心,担心你……” “放心吧,你相公我福大命大,保准陪你一辈子。”关于这一点,他可是确信的很。 江乐萱勉强扬起了笑容,点了点头:“好,我相信相公,也希望相公不要食言。” 虽然她表面上是在笑,但是她却笑的何其的僵硬啊。即便云悠洋这么答应她了,但是,她还是不能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同他说的那样遵守诺言。要知道,他先前也是这么说的,不是么?但是他还是发病了,而且比先前还要严重。 “少爷,少爷。”就在江乐萱发愁的时候,小安匆匆忙忙的进来了,匆忙到连们都没来得及敲。 云悠洋皱眉:“怎么了?” “太尉大人来了。” “哦?他来做什么?”云悠洋慢条斯理的问道。 “看他那样子,虽然嘴上乐呵呵的,但是……”怕是来一探虚实的。 “就说我身体不适,不方便前去迎接。他若是想要过来,那过来便是。”反正他这个病秧子是远近闻名,这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好,小安这就前去和太尉说一声。”说罢,小安就出去了。 “太尉大人要来吗?那……我要去准备些什么?” 现在的江乐萱显然是淡定了许多,至少她见过皇上,也见过公主了,所以再见到什么人也能以极其淡定的方式从容迎接了。 云悠洋摇了摇头:“什么都不用准备。” 若是真的要准备,怕是一会儿要忙着照顾他吧。因为,等一会儿他还会有一出十分精彩的演出。 “对了,娘子,你帮我倒杯水。” 一般的情况,他都是用来骗他娘亲和娘子的。她们基本上一看到他那副模样就担心的不得了,所以他无需要做什么充足的准备。但是……这一次就不同了,那晋广延可是精明的很,他若是不动点儿真格的,那怕是骗不过去。 于是,他师兄调配出的奇怪的药丸就起了重要的作用。那药丸吃了之后,人就会变得十分凄惨,简直就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而且即便是把脉都把不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到时候吃了解药就没事了,对身体不会有任何的影响。所以,他这一次便是要服下这药丸,他倒是要让晋广延瞅一瞅,他这幅模样到底是不是他要看的模样。 “相公,给你水。” 早在江乐萱帮着云悠洋倒水的那会儿功夫,云悠洋便已经把那药吃进肚子里了。想来,一会儿这药效就该发作了,唉,看着江乐萱这幅担心的模样,他的愧疚感又翻了一倍。 “娘子,你放心,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只要你记住,我可以陪你白头到老,那就够了。知道吗?”这是他现在唯一能说的,也是绝对能给的承诺。 江乐萱先是愣了愣,然后扬起了一抹微笑:“好,我相信相公说的话。”但愿,他说的都是真的。 “呵,云悠洋啊云悠洋,许久不见,你说说,你竟然都成了亲。啧啧啧,像你这样的人都能成亲,我倒真是惊讶的很。” 晋广延一进来就说着这种让人十分不喜欢听的话。虽然籍怀亦有事儿没事儿的也说些讨厌的话,但是他那都是开玩笑,没什么其他的想法。这个晋广延显然和籍怀亦不一样,他的话里面是句句充满了恶意,这叫江乐萱听了就很厌恶,十分的厌恶。 不过,即便是厌恶,那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毕竟,这个人也是个太尉,若是得罪了他,她倒是无所谓的,但是连累了云家和江家,那便是不好的了。 再说了,随着近来的人还有云老爷和云夫人,他们都没有说什么话,那她更是不能说什么了。于是,她只是在那边低着个头,也没看着那晋广延长成什么模样,就是低着头就对了。 云悠洋轻笑:“呵,太尉大人这是担心自己娶不到老婆么?” “不过,哪个是你的妻子啊?也该给我开开眼吧?” 云悠洋皱眉。看来,他不该叫萱儿留在这边的。想来,那籍怀亦要是看到了萱儿,企图对他不轨,或者是想要利用她来要挟的话,那便坏事了。这么大的一个弱点,他竟然活生生的曝露了,唉,失算呐。 “萱儿,见过太尉大人。” 云夫人是名门出身,像是这种官家的事情她早就熟稔了,所以也习惯了这种逆来顺受。现下,她便是也要江乐萱如此。 “萱儿见过太尉大人。”江乐萱不甚开心的说道。 “哦?这个就是新晋的云夫人?”晋广延挑眉,“怎的不抬起头来?是本太尉吓人了,还是你的相貌不堪入目了?” 这晋广延若是只动口不动手那也就算了,问题就在于他口手兼用,口手同用。这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挑起了江乐萱的下巴,也不管人家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原先,晋广延还真以为这个江乐萱是个相貌丑陋的女子。毕竟,有哪个正常的女人愿意嫁给这样一个没两天活头的人?但是当她看到江乐萱那一张脸的时候,可以说,她是彻彻底底的傻了。虽然算不上是什么仙人的容貌,但也是数一数二的清秀。尤其是眉眼中带着的那些许的忧郁却又不失一些调皮。 “太尉如此对待我的妻子,会不会也太无礼了些?”云悠洋不高兴了,十分的不高兴。他要不是碍于那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信不信他一脚就把晋广延踹跑了。 “呵,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跟了你这病秧子,着实是可惜了。” “太尉还请自重,这好歹是护国公府,按说,护国公可是比太尉大的。” 江乐萱是想忍着的,但是她忍不住啊。这个人,未免太过分。现实在这边对他动手动脚的,然后还对他相公冷嘲热讽的。他这是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了么?是,她是担心会连累云家或是江家,但是若是再继续如此,那怕是只有被打压的份儿。 听江乐萱这么说,这全场除了晋广延和云夫人之外,都纷纷对她投去了赞赏的目光。这才对,要是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话,那岂不是连自尊都没了? “呵,到底是有性子的人。怎么,你这架势,莫非是要保护你相公?云悠洋,你什么时候若成这幅德行了?自己老婆保护不了,那也就算了。但是……最后还要自己的老婆保护你,这怕是就不太好了吧?”晋广延一边说着,一边把眼神瞟向云悠洋,挑衅意味十足。 “这是我的事情,关你屁事。”这药劲发作的,实在是太不好了。分明是一句可以挑衅回去的话,现在倒是完全没有力量了,唉。 “啧,看来,你的身体倒是不错啊,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虽然说,这力度确实是不则呢么够。 他这一次前来,说白了就是来探听虚实的。昨晚,他的太尉府竟然进去的人,那个人便是夜影。从很久以前他就在找这个夜影,这个夜影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坏他的事情。最近这几年来,凡是他要做什么事,那夜影都会十分准时的出现,这叫他十分郁闷。 说来,这云悠洋身体虚弱成这个样子,按理说不管是怀疑到谁,都不应该怀疑到云悠洋的身上。但是就是这么凑巧,似乎自打云悠洋开始生病,这个世界上便出现了一个夜影。他已经抓了好几次,但是每一次都不像是云悠洋。这一次,同样,他还是来确认的。他相信,若是夜影真的就是云悠洋,那么迟早有一天,他会露馅的。 “确实挺好的。”看见他就不好了。 晋广延冷哼一声:“呵,那就好啊。好歹,这云家也就你这一颗独苗了,要是断了,那岂不是要命了?” 云翰卿也哼了一声:“太尉,你这话最好不要说的这么毒。”到时候,指不定是谁家要断了独苗。 “护国公,你也不必不承认。你瞧瞧,你儿子现在这情况可是摆在这儿呢,这都是不用说,大家用眼睛看就知道了,不是么?” “你……” “相公,你身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不管那边这嘴上功夫斗的有多么的热闹,江乐萱自始至终关心的就只有云悠洋的情况。再者说,那一边不管是说成什么样子,最后都要搭到云悠洋这边来。所以说,云悠洋听了纳西如同针扎似的话,一定会受不了的。看吧,现在他果然就发病了。 “没事。” 云悠洋嘴上虚虚的说着没事,但是心里却是在不停的抱怨。真是的,每次都叫晋广延看他在这边虚弱的一副要归天的样子,让人家开心,他是有多么闲得慌? “昨天晚上,那个夜影又去我的府上折腾了。其实,我一直怀疑你和那夜影又什么关系。不过,瞧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也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晋广延暗暗的笑了笑,“不过,我做事情想来谨慎。虽然你这德行,看上去不像是能飞檐走壁的人。但是,万一你是装的呢?”虽然,这也不太像。 云翰卿发现,此时他若是再不说些什么的话,那便是太说不过去了。 “太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觉得小儿如今这样子是装出来的?你觉得,他在平常的时候,在晚上就是一个飞檐走壁的大侠?”虽然,这听上去很异想天开。不过……这倒也是确有此事。 “是啊,太尉,你这话未免也太欺负人。”云夫人附和。 “你未免欺人太甚了。我相公现在这个样子,你竟然还怀疑他是什么夜影。我麻烦你换一个角度想一想,你若是相公现在这种情况,那你是不是还有那个能耐飞檐走壁,而且还不会被抓?” 唉,听到他的亲娘和亲老婆竟然这么发自内心的说出这些话来,云悠洋的心里实在是百感交集啊。 何谓百感交集呢?很简单。想来,难不成他在这两位女性同志的眼里,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么?就是如此一副弱不禁风,弱体柳扶风的感觉?唉,那要是她们将来知道他其实就是夜影,那会不会突然惊讶的晕了过去?可见,到时候他说真相的时候,旁边还得备着一个籍怀亦。 晋广延摆了摆手:“话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我看,有什么话,还是等我带来的大夫和太医诊断完了再说吧。” 云悠洋笑了笑:“呵,你这可是不相信我师兄的医术?” “不,不是不相信他的医术,就是不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那好啊,既然你这边人都请来了,我要是不好好享受一下他们的招待,岂不是赔了?只不过,这诊的出来什么和诊不出来什么,是不是都要有个说法?”他晋广延就以为,他这边就是一个布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么?他当然也得讨一些利息。 晋广延皱眉:“你想要什么说法?” “若是诊出来了什么,若是你的人诊出来了我什么事儿都没有,足以飞檐走壁,那我这个脑袋都可以被你砍了去。而且,还是不用告知圣上的那一种。”这赌注,很吸引人吧?“但……若是诊不出来什么,若是你的人诊出来我确实是如此的情况,飞檐走壁简直就是做梦。那么……你就要在这边当着大家的面说一句话。” “什么话?”不过就是一句话,但是另一边的赌注确实一颗头,那他又何不好赌的呢? “简单,你就叫我一声爷爷就成了。” 简单吧?不过就是两个字而已。再说了,被他叫“爷爷”,他这心里也郁闷啊。有这么一个孙子,啧,他这老脸……不,他这张俊脸要往哪儿放啊? 晋广延愤恨的瞪了云悠洋一眼:“你就不怕折寿么?” 云悠洋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已经这样了,还会怕什么?怎么样,你赌还是不赌。” 犹豫了一会儿,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我赌。” 啧,没脑子啊。他都这样说了,那他自然是有十二万分的把握自己不会输。可是呢?就这样的情况下,晋广延竟然还要往这坑里跳。无奈啊无奈。想来,这人笨起来便永远没有开窍的时候。 “那好,让你的人进来。” 晋广延带过来了两个老头子,一个是他自己外面找的大夫,另一个是太医。想来,这两个人应该也不是那种吃白饭的人,肚子里应该还是有些墨水的。 “你们两个给他瞧瞧吧。” 两个老头子朝着晋广延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云悠洋那边走去。 他们两个给云悠洋把脉把的倒是十分认真,一个接着一个,而且表情还都是皱眉,而后又摇了摇头。 “怎么样?” “这……” 两个老头先是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其中的一个说道:“这云公子是脉象虚浮,还……” “说结果。”什么虚浮不虚浮的他不管,他不学医。他要的只是最后的答案。 “看来,云公子确实是身体不好。飞檐走壁的……怕是没有可能。”一个老头子严肃的说道。 晋广延皱眉:“那你呢?你是怎么看的?” “这……依着他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好都是一个问题。若是说飞檐走壁,那定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说,你输了。” 江乐萱在一旁也扬起了嘴角。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原来云悠洋身体不好也并不完全是坏事。像是这种情况,他的身体若是好了,那才是坏事。但,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极好的事情。 “太尉大人该不会是输不起吧?”他可是等着这一声爷爷呢。 “呵,不就是两个字么?我愿赌服输。而且,知道你并非那夜影,这未尝不是个好事。” 若他是那夜影,想来对付起来就有些麻烦。毕竟,他爹是护国公,他师兄又是当朝的宰相,他这太尉无论如何怕是也动不了的。若真那样,那这事情必然棘手多了。但,现在既然已经证实了他并非那个夜影,那至少他不会担心那夜影是他对付不来的人了。 “那你便快些吧。说实话,折腾了许久,说了些没影子的事儿,我这儿也乏了,要休息了。”这药别的不说,耗费体力倒是真的,他得赶紧解了,免得到时候还要喝那苦的汤药。 “爷……爷……”晋广延这两个字硬生生的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好不悲催。 “嗯,听着倒是挺好。”就是不怎么喜欢。 “护国公,既然这真相已然查明,那我便不多呆了。”这脸,他已经丢的够多了。 云翰卿点了点头:“不送。”赶紧走吧,赶紧走吧。 “噗……” 晋广延前脚刚走,云悠洋后脚便喷出一口血来。嘶……这会这血可是真的,绝非什么咬破嘴唇只做。 “洋儿!” “相公!” 于是,云家哪里还有人管的上那晋广延啊,纷纷又因着云悠洋的事情而乱了手脚,好不慌张。 “快,快去找怀亦来。萱儿,萱儿你……你先去熬药,不管是什么药,凡是那厨房有的,你就统统的熬一遍。”云夫人想了想,复而说道,“算了,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老爷,你和小安在这便好好的照顾洋儿,我们马上就回来。” “我说,你倒是把解药给我啊。”云悠洋对一旁发愣的小安说道。 “啊?哦。” 被云悠洋这么一喊,小安这方才回过神来。他可是还沉浸在夫人和少夫人那令人瞠目结舌的飞奔速度中,所以才一时没缓过神来。于是,他赶忙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倒处了一粒药丸,递给了云悠洋。 服下了药丸,云悠洋用手抹了抹嘴边的血渍,然后感叹的说道:“唉,又浪费我一口血。” 云翰卿闲闲的坐下:“不过却换来了很好的效果。” “这一次,想来那晋广延再也不会把我和夜影想成一个人了。”如此结果,着实甚好。 说来,那晋广延真不是一般的多疑。他这边都已经病了这么多年,若是说装病,怕是几乎没有什么人可以有如此的耐力,竟然能装上这么多年的病,还如此的兢兢业业。想来,他既然还能把夜影往他的身上联想,这还真的是不容易。换到别人,怕是早就以为自己是疯了,才会想到这些的。 云翰卿摇了摇头:“说不准。要知道,那晋广延的多疑可是出了名的。若是说他暂时不这么想,那倒是可以。但是说他以后都不会这么想,那怕是不可能。” 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云悠洋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叹了口气:“他未免太能折腾。” “这还只是现在,以后怕是只会更甚。昨天你去他家到底是发现了什么?先前你去,他都没有次次找过来。现在,他竟然不嫌麻烦的亲自跑一趟,想来你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重要么?我倒是不这么觉得。话说,我这些日子出去见到的,那倒是比这重要的多。” “你先说你看到了什么。” 云悠洋想了想:“名字。嗯……该说是,那些和他勾结的官员的名字。”这又不是最近去哪儿行动的地址,不过就是人名,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用处。 “就这还不重要?只能说,你之前见过更重要的,所以这显然就算不上什么。” 有了那些官员的名字,他们到时候便知道需要对付谁,防范谁,以防掉入晋广延的圈套里。难怪晋广延会这么着急的过来打探情况,他也是担心自己以后的计划遭到麻烦。 云悠洋耸了耸肩,他不排除这个可能性。反正,他怕是没什么没有见识过的事情了。这一个个的名字,对他绝对没有任何的震慑力。 “那些名字你还记得么?” “虽然说是对了点儿,但是对于我这脑子,那倒是绰绰有余。”一本书,看过一遍他都能过目不忘,更何况是这几个破名字。 “那好,回来趁着萱儿不在的时候,你把那名字写下来交给我,我再去交给圣上。” 云悠洋耸了耸肩,名字什么时候写都可以,不过……他现在倒是比较想要好好睡一觉,唉。 “看到了吧,少爷现在又发病了。想来,你这个冲喜的新娘做的可是一点都不尽责。” 自从云悠洋再一次发病之后,梅小叶对江乐萱便更加的有恃无恐了。 原先,对江乐萱礼让的那仅仅三分,只是因为她那个冲喜新娘的身份。梅小叶担心,万一她这冲喜新娘出了什么事,到时候云悠洋也会受到影响。那她这个还没有嫁过去的新娘,岂不是白折腾了一气? “那又怎样?你得到相公的心了么?” “虽然现在没有,但是迟早会有的。”也不知道她是哪里来的信心。 “我先前也说过了,若是相公真的爱上你了,那我要走要留就全听他一句话。所以,你不该来找我,而是该去找我的相公,你的少爷。” “可是,我现在发觉,我等不及了。”梅小叶露出了一抹十分邪恶的微笑。 似乎察觉到了梅小叶的不对劲,江乐萱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表现的十分镇定:“那你想要如何?” “如何?很简单,杀了你。”这样,云悠洋就是她的了,而且只是她一个人的。 确实,她确实是等不及了。看到云悠洋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病,梅小叶的心里实在是着急。虽然说,嫁给一个病弱的人,对她来说到底不是什么好事。但是……这也并不完全是不好的。 她喜欢云悠洋,这是肯定的事情。她和云悠洋若是能够在一起,那么她不仅仅可以和心爱的人一起生活,而且……她还可以分到云家的财产。这样算起来,那她可是合算多了,不是么? “我如今好歹是云家的少夫人,你若是就这样杀了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放心,只要我做出来你是自己想不开的假象,那便没事了。你以为你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好么?反正,现在夫人是厌恶你到了极点,她不会去管这件事的。我到时候便可以你见少爷身体依旧没有好转,心中愧疚为由。唔……其实,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不是么?那就是直接说你因为见少爷身体不好,所以便离开了。”这些理由,她可是早就编排好的。 “你以为,你说这话,大家会相信?” “至少,我在这云家呆着的时间可是比你久。” “我不以为你真敢如此。”不过……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她相信,梅小叶会这么做。 “你不以为我会这么做,是么?既然如此,那我便让你以为以为吧。” 说着,梅小叶便从身上掏出了一条白绫。 “我先用这个勒死你,然后再给你制造出一幅上吊自杀的假象,你说如何?” 梅小叶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着。看她那副笑里藏刀的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阴险万分。 “你……”江乐萱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呵,知道怕了?放心,我尽量快一些,好不好?” “你……” 眼看着梅小叶步步紧逼自己,江乐萱也只得步步后退。如今,江乐萱再也不以为梅小叶会不会对她做什么了。因为她这个样子,显然就是不做什么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不需要再说什么了,等你到了阴曹地府的时候,再好好的说,那也来得及。” 说罢,梅小叶一个箭步就到了江乐萱的身边,然后便用那白绫绕住了江乐萱的脖子,让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呃……你……放……放开……我。”江乐萱试图用手将白绫从自己的脖子上送来,但是……徒劳无功。 “放开你?那我岂不是都白费了?我告诉你,我……” 嘭…… 于是,梅小叶得意的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已经趴到了地上去。于是,籍怀亦十分轻松的拍了拍手,把同样坐到地上去的江乐萱扶了起来。再然后……梅小叶被她带来的那条百灵给绑住了,而江乐萱除了被吓到之外,也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可见,方才梅小叶绝对是高兴早了。可见,在这事情未成定局之前还是先不要把话都说得这么满,更不要笑的这么开心。不然的话,到最后就该追悔万分,乐极生悲了。 籍怀亦那一身大红色溜溜达达的走了过来,然后又在梅小叶的身旁转了两圈:“呦,我刚才这是瞧见什么了?我怎么瞧见有个下人,竟然在这边那着这抹布谋害主人呢?” 抹布?这籍怀亦倒是很会形容。人家辛辛苦苦准备的一条白绫,到他籍怀亦的嘴里竟然成了抹布。想来,这梅小叶若是在这个时候真的就翻了白眼,那多半也是被籍怀亦气死了。 “籍公子,您……您误会了。”梅小叶为自己开脱道。 籍怀亦挑眉:“误会?萱儿,既然她说是误会,那你打算怎么说呢?” 江乐萱看了看梅小叶,然后再看了看籍怀亦。于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件事……不要告诉相公。” 她担心若是云悠洋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发病,但是她却不知道,云悠洋一定会知道这件事情,而且他早就猜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然,知道归知道,但是云悠洋必然是不会发病的。他要是发病了,那才算是奇迹。 “为什么不要告诉他?” 这女人,满脑子和满脸都是写着不要让云悠洋担心。真是奇怪了,她怎的就对云悠洋如此痴心呢? “这……我是不想让相公担心。”江乐萱嗲下头,红着脸害羞的说道。 “啧啧啧,果真是个贴心的妻子。云悠洋那小子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那还真的是走运啊。”唉,他什么时候也能娶着一个这样的老婆呢?期待中。 “籍公子,你这是谬赞了。” 籍怀亦瞥了一眼在一旁愤愤的看着江乐瑶的梅小叶,然后对江乐萱提出了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其实,要我不去告诉你家相公,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件事情终究要有个解决。不然,若是她以后还这样对你,我可不保证还能帮你第二次。” “这……”倒也是,“那籍公子的意思是?” “把她交给云夫人去处理。她终究是云府人的贴身丫鬟,交给她总是没错的。” 其实,籍怀亦的目的并不止于此。他的意思是,这样可以提醒云夫人,她身边这丫鬟不安本分,竟然想要爬上枝头做凤凰。只是,他更好奇云夫人会是什么做法。她会十分公平公正的处理这件事,还是会单过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不了了之?或者……她会帮助那梅小叶做凤凰? “可是……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江乐萱觉得,这样似乎不是很好。毕竟,这梅小叶是云夫人的人。云夫人最近原本就对她意见很大,她如今若是这样做,这又和骑在虎背上拔虎须有什么区别呢?不论如何,这样终究不太好。 “不好?为什么?”籍怀亦觉得,似乎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的多好了。 “这似乎太过于挑衅了。我没有其他的想法,我只是想要安安分分的留在这里照顾相公,仅此而已。”她不想要事情搞得这么僵。 想来,云悠洋的身体原本就不好,若是因为这种事情让他头痛的话,那是她并不愿意的。再者云老爷身为护国公,想来也是很忙的。总归,不管是给谁带来麻烦,那都是她不愿意的。 “可是,你也要知道一点。如果你现在不管她,那只是放虎归山。以后,她不但不会就此罢手,反而会更无所畏惧的兴风作浪。” 江乐萱犹豫了一会儿。确实,籍怀亦说的是对的。若是放虎归山,那她今后的处境怕是会更加的艰难。但是,她也不想这样给大家找麻烦,她到底该怎么办? 籍怀亦见她在这边犹豫了半天,似乎也没有犹豫出来个一二三来。于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感叹自己如今的魅力竟然如此不济,连女人都说服不了。 “如果是云悠洋的话,我想他一定会同意让你这么做了。” “为什么?” “他那么喜欢你,他可是一定不希望你受苦的,不是么?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情,想来他的身体会更加的不好。到时候,即便我是一个神医,但是我也不一定能把他救回来。”这么说,够严重了吧? “啊?真的会这样?”江乐萱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虽然,她听到这话之后,心里确实很开心。 籍怀亦严肃的点了点头:“真的会这样。” “那……我要是去找云夫人的话,云夫人若是怪罪下来,那……” “放心吧,即便她要怪罪,那也不该是怪罪你,不是么?” 犹豫了许久,权衡了许久,江乐萱终究还是决定按照籍怀亦说的去做。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太糟糕。至于梅小叶,只要云夫人知道这件事情便可,出发不处罚的,她也没有想过那么多。毕竟,以后还是要见面,弄的太尴尬,终究不是很好。 “你这是做什么?” 云夫人一见到江乐萱竟然绑着梅小叶进来,顿时火就冒上来了。 难怪啊,难怪她这一天都找不到小叶,想不到她竟然被这江乐萱给绑了起来。她江乐萱倒是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云家的女主人了,是不是?她的人都敢动?呵,原先见她很乖巧,顶多也就是做事和说话都不走头脑。现在看来,先前的一切全都是假象,这才是她的真面目。 “娘,她要杀我。多亏当时籍公子出现,不然萱儿怕是要死在她的手上了。” 江乐萱不是傻子,她很明显的看到云夫人的不满。想来,她说的话她是不会相信的。但,即便她的话不被相信,那她还是要说。毕竟,她这是做了多少准备才鼓起勇气来到这里的,若是放弃,那……岂不是很没用? “她要杀你?”云夫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怀疑,她是怀疑要害人的是江乐萱,而不是梅小叶。 “是,她说她喜欢相公,然后……就用白绫将我……” “够了!”云夫人不耐烦的喊道。“她杀你?我看你杀她还说不定。是,她确实偶尔和洋儿走的近了一些,但是她那不过就是关心洋儿。你呢?就因为这个,你竟然视她为眼中钉。怎么,你现在是要除掉她么?你这个妒妇!” “不,娘,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不是我要除掉她,我……”江乐萱如今是百口莫辩。 “够了!你这个妒妇,给我闭嘴!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进这云家的门!”云夫人气冲冲的说道。 “伯母,您这般大发雷霆,到底是为了哪般啊?” 就在云夫人还想要给江乐萱一个巴掌的时候,籍怀亦这一身大红却突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云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怀亦,让你见笑了。我这儿媳不老实的很,竟然还想要嫁祸小叶。唉,有个如此的儿媳,实在是造孽啊。这是我们家的家事,真是让你见笑了。” “这件事啊,伯母,若是说这件事的话,那您确实是误会她了。” “什么?” “伯母,怀亦知道您相信梅小叶,无比的相信。但是,您是不是也该相信一下萱儿呢?她毕竟也是您的儿媳。” “这……” “若是伯母想要知道真相,那怀亦倒是可以来说说。” “你看到了?那……你说便是。”云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梅小叶瞟去,只见梅小叶在那边跪着,无话可说。 那梅小叶怕是也说不了什么了。若是按照本能,她确实是该为自己辩解。但是,她到底是不着急。她可以实话实说,相当的实话实说。想来,早在她决定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到如此的情况了。既然现在真的发生了,那她倒是也有所准备。 “伯母,据我当时所看到的。梅小叶正用白绫绕在萱儿的脖子上,她还把萱儿逼到了墙角去。总而言之,萱儿才是那个受害的人。而据梅小叶的说法,她是因为喜欢云悠洋,所以便对江乐萱产生了妒忌。所以,若是你要用妒妇这个词来形容一个人,那您该形容梅小叶,而非萱儿,不是么?” “这……小叶,这件事情可是真的?”云夫人看向梅小叶。 梅小叶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是,这……是真的。夫人,请您饶了小叶吧。小叶只是……小叶只是因为太爱少爷了。小叶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丫鬟,没有资格和少爷在一起,但是……但是……对不起,小叶不该妄想的。更不该因为觉得少夫人的冲喜没有用,甚至还觉得上夫人的出现,只会让少爷的病更加的严重,所以就……一时糊涂。夫人,请您惩罚小叶吧,小叶真的知错了。”梅小叶跪在那边哭的稀里哗啦,她这是要引得谁的同情? 云夫人叹了一口气:“唉,罢了,你不过也是为了洋儿着想。只是,你在我身边呆了这么多年,我竟然都没有发觉你是喜欢洋儿的。让你把这份感情隐瞒的如此辛苦,我实在是对不住你啊。” 梅小叶摇了摇头:“不,是小叶不该如此妄想的。现如今,因为小叶的一时冲动,差一点就害了少夫人,还让夫人如此烦心,小叶真的该死。” 云夫人再一次叹了口气,然后扶着梅小叶起来:“孩子,你没有错。要说有错,那该是我有错。早知道你一心爱慕洋儿,那我当时便该让你们成婚,又怎会……”云夫人看了看江乐萱,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 云夫人说这话的时候倒是自然的很,她是完全都没有考虑到如今正牌的云家少夫人是怎么想的。 “少夫人,少夫人,小叶错了,小叶知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梅小叶说罢便又在江乐萱的面前跪了下来,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只是……这所谓的悔过有几分是真,又有几分是假,那他们便不得而知了。 “你起来吧。如今,我也没有受伤,你便没什么过错。” 她原本就不想把她怎么着,只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要她以后不要再这样错下去了而已。既然她已经知错了,那她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再者说,看如今这情况,怕是云夫人也不想把梅小叶如何。若她依旧坚持,那反倒让她真的想个妒妇一样了。 “怀亦,这一次真的是麻烦你了。想来,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小叶怕是就要做了错事。另外,这件事还希望你不要告诉洋儿。毕竟,他的身体不好。若是知道了这件事之后让他急火攻心,好吗?” 籍怀亦笑了笑,然后扇了扇扇子:“放心吧伯母,我可不是那种多嘴的人。哪些事情该说,哪些事情不该说,我还是清楚的。”至于这件事情……那就要算在该说的范围之内了。 云夫人点了点头:“好吧。至于这件事情,既然萱儿也不想要如何,那就这样吧。毕竟,这件事情若是闹大了,那对谁都是不好的。” 籍怀亦耸了耸肩:“这就和我没有关系了。” 果然,云夫人是偏袒梅小叶的。这件事情,明明梅小叶错的如此明显,但是她却都没有说她的不是,连最基本的骂她两句都没有。但是再想想,方才她误会江乐萱的时候,她又说了什么?啧啧啧,明显的区别对待。 想来,若是江乐萱现在被云悠洋休了,那么下一刻,云夫人绝对就会叫云悠洋娶了梅小叶吧。唉,若是如此,那倒霉的人就成了云悠洋了。呵,他倒是要赶紧去把这好消息告诉云悠洋,让他也高兴高兴。 “什么?她竟然要杀了萱儿。呵,她胆子果真够大。” 此时此刻,云悠洋的眸子里可是充满了怒气。虽然他有想到梅小叶会对萱儿不利,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动作如此的迅速,竟然现在就已经想到要杀了萱儿。 籍怀亦摇了摇扇子:“不仅仅是胆子够大,她的脸皮还足够厚。她竟然直接就跟你娘说,她喜欢你,然后如何如何的苦情,最终还博得了你娘的同情。” 云悠洋摇头:“不,即便她没有这么说,想来我娘也是不会把她如何的。” “我看,你娘倒是很喜欢梅小叶。如今听了梅小叶这么说,你娘会不会开始筹备着给你纳妾了?或者是直接把萱儿休了之类的?” “萱儿好歹是江家的女儿,即便我娘再如何喜欢梅小叶,应该都不会这样做的。再说了,即便她要这样做,光是我爹那边就过不去了。” “不过,你娘现在看重的是她能不能和你做名副其实的夫妻。毕竟,你娘想的是孙子,她若是连和你圆房都做不到,那她在云夫人的心中也就没什么地位了。想来,你若是担心她的处境,最好的就是给她一个孩子,估计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 云悠洋瞥了一眼籍怀亦:“你们不都说,什么都能做,唯独这件事情不能做吗?” “是,这就是防止你的真是状况被她发现。毕竟,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估计你也就忘情了,哪里还会记得自己身体应该是虚弱的。” “那还能怎么办?你叫我给她一个孩子,可是又不让我和她圆房。我倒是想知道了,越过那个问题,她是怎么有孩子的?”难不成叫他凭空给变出来一个? “你除去这个身份,不是还有一个身份么?” 其实,籍怀亦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的关系乱起来,越乱越好。因为,他们的关系复杂了,那这戏就好看了。怎么说,他也忙活了半天,若是还不能看到一场好戏,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你要我去用夜影的身份和她在一起?”这是开什么玩笑?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籍怀亦摇了摇扇子,“你想,你是不是很想要和她恩恩爱爱的做些什么?但是,你现在这个身份,怕是没希望。所以说,你若是用另一个身份和她在一起,让她爱上你,那岂不是很好?” 不仅仅是很好,简直就是两全其美。他们不仅仅可以收获到爱情,他也可以看一场好戏。虽然说,收场的时候怕是麻烦了点儿,这中间的过程估计也郁闷了些,但是结果好了不就成了? 云悠洋沉默了片刻,这样的话……倒也确实不是完全不好。 可是……有一个问题却摆在面前。萱儿要是真的喜欢上了夜影,那他究竟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呢?虽然是出墙到一个人的身上,但是吧……再者说,她若是出墙了,她自己怕是也要纠结一番。而且她若是怀孕了,那他娘那边有是个麻烦的关卡。 说白了,他若是真的这么做了,以后的麻烦就是止不住的。他是可以慢慢的解决,但是她呢?她能承受这一切么?这又是个问题。 “我看,你也没有必要想这么多。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正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 “唉,也许吧。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你今天又要病危了?” 云悠洋叹了口气:“是啊。据说,晋广延自我去探了他的府中之后,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频繁的计划阴谋。我都想说,他这会不会是设了一个套,引着咱们往下跳。” “我看也不一定没有可能。晋广延那个人,小奸巨滑,最好还是提防着点儿。” “我想也是,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和番邦的计划已经完成,番邦那边急着要行动。那么,他这边不忙倒也不行啊。” “我倒是希望是第二种,这样至少还刺激点儿。不然,总是阴谋来阴谋去,防备来算计去的,也是无趣的很。” “相公,相公,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于是,在众人的殷切期盼之下。云悠洋就在饭点的时候,活生生的没了气。江乐萱原本是在熬药的,云夫人在这边一直照顾着云悠洋。药来了,想说叫他起来喝药,然后再去吃饭的。没想到,这不叫倒好,一叫便惊了人。 “洋儿,洋儿你是怎么了?怎么就没有呼吸了啊?”云夫人就趴在云悠洋的身上哭着,她是真以为云悠洋就这样完了,“老爷,老爷你看洋儿这是怎么了啊?你叫他起来啊!洋儿……” 云夫人这么一哭,这府上所有的人也就都聚集起来了,大家有的站在屋里,有的站在屋外,都在那做着及其一致的事情,那就是哭。大概,所有的人都以为云悠洋没救了吧? “不,不会的,相公只是睡着了而已。一会儿籍公子来了,相公一定就会没事的。” 不知道江乐萱是真的这么以为,还是她不过就是在那边自欺欺人,自我安慰。不过,可以知道的是,江乐萱确实是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明显的在发抖。 “这是怎么了?从外面就看到这里面哭做一团的,而且外面的那些人也在哭啊。莫不是,云悠洋这回真的被飞往西边的鸟给带走了?”籍怀亦十分诧异的看着苦作一团的那群人。 话说,这个云悠洋,每次都是差不多就得了,这次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唉。 “籍公子,相公他……他……” “唉,你别着急。我去看看哈,不过……老规矩,全都出去,等到我这儿完事儿了再去叫你们。不过你么也没有必要这么担心,算起来,不论是哪一次,我貌似都没有让他真的就往西边飞了啊。”当然了,如果云悠洋真的有哪一次飞到西边去了,那也就没有以后的事儿了。 “那好,我们就先离开。怀亦,你一定要把洋儿救活啊。”云夫人泪流满面的说道。 “云姨,您放心吧。”他这个神医也不是当假的。 不过,籍怀亦的心里倒是纳闷了半天。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云悠洋这一次装病倒是真的要把大家都吓死了。真不知道他是安了什么心思,这么大手笔。 “大家都走了。” “你来的也够慢的了。” “你用了龟息功?你是要把你家不知情的人全都吓死么?”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要为我后面的事情做铺垫。” “后面?”什么事情?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些阴谋诡计。 “我接下来准备用夜影的身份和萱儿接触,那云悠洋这个身份,自然是要睡久一点了。”不然,他们的相处时间岂不是很短? “你终于想通了?”这也太快了吧? “我觉得,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如今,我们那边的兵力已经全都集中了。只要你这边准备好,到时候一声令下,我们便可以把那皇帝从龙椅上拉下来。以后,你便是天佑王朝的皇帝。希望,以后我们的合作可以很愉快。” “那是当然。” “哈哈哈哈……” 这个时候,晋广延正在府中和番邦的头头计划着如何推翻朝廷,自立为王。恰好,夜影也到了。所谓,来的早不如来得巧。他这时间赶的还真不错,该听的倒是一句没落下。 “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呢?” “这……” “怎么了?有问题?” “近来,我这府里倒是不太平。我是担心,若是计划被那夜影得知了,怕是会很麻烦。” “难不成还要等着?我那边的战士们可是还在等候。你是想要他们继续等下去,继续拖延下去吗?” “不,当然不是。你也知道,如今这情况特殊。我想,这计划最晚也不会拖到明年。” “明年?难不成你还要他们再等到明年?” “当然不是,我是说……” “谁?” 因为最近番邦的头头要住在这便议事,所以这太尉府的守卫便森严了一倍。有的不仅仅是晋广延的人,还有那些番邦的人。晋广延也是想要借着这个时间把那夜影来一个瓮中捉鳖,于是,这一次似乎是有希望成功了。 晋广延和那个番邦的人听到声音赶忙就出去看情况,之间一群人包围着一个黑衣人,那个黑衣人的脸上带着半个面具,面具上画着一团红色的火焰。果然,他们要等的人,夜影,已经到了。 “夜影,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上一次亲眼见到你从我面前逃跑,今儿个你竟然还有这个胆量继续来这边挑衅。” “挑衅?确实,我确实是挑衅来的。不过,你这边似乎也是有所准备啊。那你倒是想想,我这挑衅能不能成功。” “哈哈哈……你倒是很有自信。但是,你看看你周围吧。这些人可是个顶个的高手,你的功夫即便再怎么高,我相信你都没有办法从这里出去,不是么?” 毕竟,这夜影虽然鬼鬼祟祟的,但他终究是个人,又不是个神。除非他可以瞬间消失在这边,不然他是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的。若是他可以就这样被擒住,那他们的计划很快就可以执行,也需要再担心什么,或者是等待什么了。 “我出的去还是出不去,这些似乎都不是你说了算的。我看,你还是等结果出来之后再说吧。” “呵,我就不信,这样的天罗地网还网不住你这条鱼。” “那也要看看我是什么鱼,如今,对于你这样的渔网。想来,我该是鲨鱼。” “你的话也不要说得太早了,免得到时候说不回去。来人啊,给我上!”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算上去,那些人加起来也该有五十几人了,而夜影却只有一人。说起来,那五十个人也都是个顶个的高手,看上去这样的对阵,确实是实力悬殊,相差甚远。 不过,虽然看上去相差甚远,但是真正打起来,显然那群人和夜影比起来,也不过就是一个实力相当。想来,那些人想要抓住夜影,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一炷香过去了,大家还是打个不停。只是,那五十个人,现在却只剩下十几个人。至于其他的……估摸着要好好的养伤去了。 见这情况不是很乐观,晋广延这个在一旁光是看着的人,现在也不得不出手了。于是他拿了剑,也开始参与到战斗中去。 又是一阵电光火石之间,这战圈中却莫名只剩下了夜影和晋广延两个人。刚好,夜影也想试一试那晋广延的身手,看来,这倒是个好机会。 话说,那晋广延的身手倒是不差。这已经打了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打输他。不过,要是再这么打下去的话,这天就真要亮了,他的萱儿还在那边担心呢,唉。 所以,他也不能再恋战了,赶忙迅速的使了几个不完全算是绝招的绝招,就把晋广延从屋顶上打了下去。而后,这黑影也十分潇洒的离开,就差挥一挥衣袖了。再看晋广延,脸黑的都能和包公相比,这回,他应该是大大的受挫了。 “该死,这夜影到底是什么来头?五十个人竟然打不过他一个。”晋广延看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愤愤的说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人应该不是云悠洋。他之所以也参与到战中,就是为了确定他的身份。联想起之前大夫说的那些话,能有这功夫的人定然不会是云悠洋。而且他消失的方向也是云府的反方向。若不是云悠洋,那……还能是谁呢? “你终于回来了。”籍怀亦见到云悠洋之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在不回来的话,我怕是就很难交代了。” “萱儿来过?” “来过?你以为她是来过一次两次么?唉,这一晚上我本来是想要再你这边补个觉的。可是呢?她是一趟又一趟的来敲门。多亏还有个小安,不然是我实在是招架不住了。”感情,他这边倒是一点都不比云悠洋那轻松,绝对的。 云悠洋耸了耸肩:“我也不轻松,我可是打了一晚上。” “和谁?晋广延?” “不,该说是不止。他现在和番邦的人勾结密切,那边也住了一群番邦的人。而且,还有一个头目。” “哦?那他的胆子倒是够大的。”竟然公然把番邦的人带进自己的府里,晋广延的胆子莫非是长到脑袋上了? “唉,不行了,不行了,有事儿回来再说,我先睡一觉。”这一晚上,累死了。“对了,萱儿她们要是想进来,那就进来吧。不过,你最好告诉她们,我现在应该好好的休息,不要太大声音打扰我。” “嗯,话我会交代。不过,具体她们会不会按照我说的话来做,那我就不太清楚了。”而且,那个层次他可就管不了了。 “相公,你醒了?” “嗯?”云悠洋睁开惺忪的睡眼,这一觉还真舒服。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只是,他刚刚醒来,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江乐萱那红红的,而且还肿的像一颗桃子的眼睛,而且还挂了两个黑眼圈。这乍一看,倒是真的让他吓了一跳。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只要相公没事就好了。相公都不知道,这一晚上,大家都有多么的着急。” “所以,你就哭了一晚上,然后还一晚上没睡觉?”这一点倒是很明显。 “其实……大家都是这样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云悠洋歉疚的对江乐萱说道:“对不起。再等一等好吗?” “嗯?”江乐萱不懂,他是要她等什么? 云悠洋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再等一等,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再等一等,他就可以和她以真实的自己在一起了。再等一等,他就可以和她一生一世的在一起了。当然,再等一等,他就可以用夜影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了。 “相公,你这一发病可是急坏了爹娘。等一会儿,我去让爹娘来看看你吧?” “不,你把我爹叫来就行了。至于我娘……她一进来怕是又要哭个不停了。” “爹,你得想想办法,我要进宫一趟。” 云翰卿皱了皱眉:“让皇上过来呢?”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行。晋广延一直怀疑我是夜影,昨天他刚刚和夜影打了一架,而且还打输了,他的心里怕是憋闷的很。这个时候要是皇上来到云家,晋广延只会更加的怀疑。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我进宫一趟,这样方才保险。” “这倒也是。既然如此,那你明天就想办法跟我一同上朝去吧。” “什么办法?”别跟他说具体的办法还要他自己去想。 “怀亦不是学过易容术么,让他把你易个容,然后你就扮成轿夫不就得了。” 云悠洋一愣:“轿夫?我还要抬轿子?” 云翰卿瞥了云悠洋过一眼:“轿夫哪有不抬轿子的道理?” 于是,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比云悠洋还要倒霉的人了。前一晚上跟着五十多个人缠斗了半天,虽说是既没受伤又没被抓,但是……他累啊,相当的累。 这也就算了,让他歇两天不就得了。但是……他这还要跟着抬轿子去,这究竟是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一次我不能再装病了。要是再这么下去的话,估计咱们云家是真的要被淹了。” “那你打算……” “就让师兄易容到底吧,把我的脸易容到小安的身上,让他扮成我在那边躺着不就得了。反正他又不是一次两次假扮我了。”既然倒霉,那就再拉上一个吧。 “萱儿。娘找你来,还是为了那件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云家生个一男半女的呢?” “娘……” 一说到这个话题,江乐萱永远都是十分尴尬,而且还绝对没有理由说任何事情。确实,她确实有努力过,但……她也不能不顾云悠洋的情况啊。每每她努力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他总是不适时的晕倒或者是发病,她实在是不敢再做什么了。 “你也看到了,洋儿的身体最近是一天不如一天。难不成,难不成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真的要让我们云家绝后?” 云翰卿皱眉:“夫人,你这话说的太严重了,小心吓到了萱儿。”他这个夫人啊,是不是真的天天很无聊? “吓到?老爷,为咱们云家开枝散叶,这是她的责任。她如今尽不到自己的责任,我训斥她两句,难不成还吓到她?更何况,这分明就是你们云家的事情,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着急?着急能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哪里是急得来的。” 不过,云夫人可是并不这么想:“可是若是不着急,那洋儿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咱们岂不是追悔莫及?” “那就等到真的有那一天再说吧。” 虽说,夜影成天做的也是极其危险的事情。不过,换做别人兴许要担心,换做是云悠洋,那基本上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这世上,怕是很难有他那么高功夫的人了。 想来,小时候因为他天资聪颖,不管什么都是一学就会。所以,他这身上的武艺也是师承各处。再加上他自己融会贯通,有自己的一套用法,显然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若是有人说想要伤了他,难啊。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云夫人皱眉,他怎么就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不过,她并不是要吵架的。“萱儿,不管怎么说,这几天你一定要尽快和洋儿圆房,知道么?” “娘,相公身子不好。萱儿不是没有试过按照您的方法去……去****相公。可是……相公不是晕倒就是发病,我……我实在是……” “我看,那是因为你没有魅力。你若是有魅力,那你便会引得他想要和你亲热,到时候可没有什么发病和不发病。要知道,男人的冲动一旦来了,那即便是死,也停不住。” “夫人!你瞧瞧你这都是说的什么话?难不成你就为了要他们圆房,即便是洋儿受不住,有了什么好歹,都没事?” “若是那样也没办法。但是,至少有希望为云家留下健康的后嗣,不是么?” “我看你是疯了。” “疯了又如何?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云家着想?若是不是为了给你们留下后嗣,我会冒着让儿子发病的危险么?总而言之,我现在是下定了决心。”说着,云夫人递给了江乐萱一包药,“这个有迷昏的作用,到时候你只要给他服下去就行了。” “这……” 江乐萱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包药粉。她这辈子都没有给人下过什么药,如今这……竟然还是迷昏药,这叫她情何以堪啊? 云翰卿在一旁看着自己妻子荒谬的做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就以为,这样有用么?她是不知道,她的儿子早就是一副百毒不侵的身子了,那种迷昏散又能有什么作用?怕是折腾了半天,她不过就是白忙活了一场。 “娘,我……我从来没有用过这种东西。”江乐萱的心里忐忑万分。这种事情,她实在是做不出来啊。 云夫人白了江乐萱一眼:“你若是先前用过这种东西,那这云家怕是容不下你了。这东西无色无味,他是发现不到的。你只需要把它加进洋儿喝的茶里就行了。到时候你最好跟着他一起喝,这样比较有效果。” “夫人……” “老爷,您别再说了。我现在已经做了决定,我一定要让他们在今天就圆房。”云夫人复而又继续对江乐萱说道,“喝了这种东西,你便会有浑身发热的感觉。到时候你无需惊慌,只要依着你自己的感觉,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行了,知道吗?” 第16章 人心惶惶忙不迭 “我……” 见到江乐萱又犹犹豫豫的,云夫人十分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怎么,你不愿意?” “我……”终究,江乐萱还是点了点头,“好,萱儿会照着娘说的去做。” 在一旁的云翰卿见此,十分头痛了叹了一口气。想来,今晚云悠洋的麻烦怕是大了。他一个人中了那药是没关系,但是萱儿若是中了那药……这问题怕是复杂许多了。看来,他还是要提前和云悠洋说一声,免得他中招,中了萱儿的招。 “相公……” 今天,江乐萱穿的倒是十分凉爽。外面只有一件薄薄的白沙,里面则是一件红色的肚兜。当然,这衣服绝不是江乐萱本身就有的,这是云夫人给她买的。唉,穿成这样,她实在是羞愧的不知该做什么了。 “嗯?” 云悠洋十分艰难的克服住自己这要喷鼻血的冲动,十分淡定的看向江乐萱。 “相公,喝杯茶吧。”江乐萱颤颤巍巍的倒了两杯茶出来,一杯递给了云悠洋,一杯放在桌子上,那是她自己一会儿要喝的。 虽然说,做这种事情岂止是简单的不光彩。但,为了云夫人的目标,她还是要努力的去做。也许,自己也喝了那种药之后,她就不会太不好意思了吧。 “那,咱们还是喝交杯茶,如何?”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 于是,两个人拿着两杯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是把那茶里的水一饮而尽。 很快的,江乐萱便有了反应。怕是她自己都好不知道,但是她的面部潮红,身体上的皮肤也渐渐呈现出粉色的状态,云悠洋便知她的药性发作了。 “相公……咱们休息吧。” 江乐萱以为自己身上有些发热只是因为害羞。但是,想起先前云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想来她是药性发作了。于是,她更加害羞,脸变得更加的红。 “相公,萱儿好热,好热……”说着,江乐萱便无意识的向云悠洋靠近,她并不是预谋想要做什么,只是因为她觉得那里很凉爽,仅此而已。 “热你还要喝?”明知道里面加了药,还这么义无反顾的,真是个疯子。 “嗯?”现在的江乐萱,怕是什么话都听不进耳朵里去了吧? 江乐萱热的开始脱起了自己的衣裳,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相公……萱儿爱你啊,很爱很爱你。你可要好好的,不能离开萱儿……” 云悠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我看,你不仅仅是疯子,还是傻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再等两天吧,再等两天,我会用另一个身份和你在一起。希望,到时候的你依旧可以这么热情。不过……我要的可不是在药效的驱使下才变得如此热情的你。” 江乐萱在云悠洋的胸口蹭了蹭:“相公……” 见状,云悠洋赶忙把江乐萱放到床上。免得,再过一会儿,他真的就把持不住了。 走到桌边,云悠洋把那些加了料的茶水倒掉,然后又从怀里拿出了一包药,倒在没有加料水里,晃了晃,走过去给江乐萱服下。过了会儿,她才算是彻底的平静了下来。 亏了他爹提前把这事儿告诉他,也亏了他还有时间去找籍怀亦要解药。不然的话,他怕是没有那个定力对眼前如此妩媚的江乐萱视若无睹。 唉,他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话说,他确实想要吃了她啊。但是无奈,他只能给她吃了解药。至于吃她的事情,怕是要等到以后再说了。 “相公?” 待到江乐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的时候,早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辰了。 江乐萱醒过来之后显示迷迷糊糊的回忆了一下前一晚发生的事情,等她恢复了记忆,她的脸又变得通红。 回忆起昨天发生的那些事情,虽然她记得七零八落,又不怎么拼的起来。不过,她能记起来的是,她竟然当着他的面,不知羞耻的脱起了衣服,还非常丢人的粘着云悠洋。这……着实让她觉得自己十分没脸见人。 不过……因为自己记得不太清楚,所以她也不知道那件事情她到底是做了,还是没有做? “唔……你醒了?” 云悠洋装出了一副刚睡醒的模样。其实他分明就是一晚上没睡。 “相公,我……我们……我们昨晚有没有做什么?”江乐萱红着脸,支支吾吾的问道。 “做什么?”云悠洋一脸毫不知情的模样。 “就……圆房。”能把这两个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江乐萱自己都万分的佩服自己。 云悠洋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我不记得我昨天晚上有做什么。我只记得当时你好像喝醉了,很不舒服的样子,我就把你扶****去,然后我也就睡了。”其实是一直醒着,一直在看她睡着时的模样。 “啊?” 这不可能吧?难道那药没有效?可是……若是无效,那她又怎么会……难道是他没有喝?不会啊,他们分明是一起喝下去的。 对究竟有没有圆房的事情十分疑惑的江乐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听说,圆房之后,床单上会留下落红。于是江乐萱赶忙掀开被子查看,不过似乎是没有。江乐萱很失望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她今天又没有办法交差了。 “相公,为什么没有?”江乐萱一副哀怨的样子看着云悠洋。她这下子一定会被骂惨的。 “没有什么?” 看她掀起被子查看,应该是在找落红吧。呃……他们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哪里有可能有什么啊。 江乐萱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相公,你昨天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不对劲?没有啊。怎么了?” 江乐萱再一次摇了摇头:“没什么。” 确实是没什么,不然……还能有什么啊?不过还好,还好他睡着了。若是被他看到自己当时的那般样子,她怕是这辈子都要低着头做人了,尤其是在云悠洋的面前。可见,她确实不适合做这种事。 不过,要怎么去和云夫人交代,这尚且是一个问题。她要怎么说呢?想来,她若是说已经圆房了,那云夫人一定会很开心,但……若是她问及落红,那她又该怎么解释?再者,说谎话终究不是好事。 但是,她若是说自己并未和云悠洋圆房,甚至是就这么睡过去了。估计,云夫人一定会被气疯了吧。她的处境毫无疑问,也会更加的悲惨。 能不能有着少奶奶一般的待遇她不在乎,毕竟她从未有过。她只希望自己可以不被太多的人厌恶,仅此而已。当然,也希望自己不要被太多的人欺负。难道,这对她来说终究是个奢求么? “昨天晚上,你有没有按照我说的去做?” 这一次,云夫人的脸色并没有那么臭。想来,她是以为自己江乐萱这一次可以成功的和云悠洋圆房吧。只是可惜,她的如意算盘又打错了。而且,打错算盘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江乐萱的不配合,而是因为她那个宝贝儿子的不配合。 江乐萱点了点头:“嗯,我有按照娘的吩咐去做。”只是,却没有什么结果。 “那……然后呢?你们有没有圆房?”她关心的只有这一点而已。 “然后……我……” 见江乐萱吞吞吐吐的,云夫人就觉得不妙:“是不是,又失败了?” “嗯。”她现在已经不敢再出声了。 “那……问题出在哪里?”云夫人的脸色开始慢慢的黑了起来,恢复了之前和就爱你过乐轩说话的模样。 “萱儿也不太清楚。萱儿有按照娘说的,把药粉加在了茶水里,萱儿也同相公一起喝了那茶水。只是……萱儿的药性已经发作了,但是相公似乎没有。” 云夫人皱眉:“他没有发作?”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相公没有发作。据他所说,他把看上去像是喝醉了的我扶上了床去,然后他也睡下了。然后……就没有了。”这便是她所知道的全部。 “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希望真的没有可能实现?难道……洋儿就要注定无后了吗?造孽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娘……” “夫人,您别担心。少夫人也很努力了,不是么?”说话的人正是梅小叶,“至于少爷……他怕是对少夫人只是朋友的感觉,所以提不起兴致来吧。按理说,喝了那种药,不可能没有反应的,不是么?当然,也有可能是少爷早就察觉此时,所以就没有喝那水。” “小叶。”云夫人十分怜惜的看向梅小叶,“小叶。若是有机会,你大可以去找洋儿。如果,你能怀上我们云家的孩子,到时候这个少夫人便由你来做。” “夫人,您……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少夫人还在这边呢,再者,小叶也不知道少爷是否愿意啊。”梅小叶一副待嫁女人的样子,羞怯万分中。 “小叶,你放心,只要你真的能怀上云家的孩子,到时候我一定为你做主。” “这……”梅小叶扭扭捏捏的,貌似是要保持着女孩子的矜持,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若是夫人不嫌弃,那……小叶遵从便是。只是……” 听到梅小叶答应,云夫人倒是开心非常。这个时候,不论梅小叶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只要不是很过分,她一定全部都答应。 云夫人一脸慈爱的看着梅小叶:“只是什么?” “只是……”梅小叶怯怯的看向江乐萱,“只是,我怕少夫人会不同意。先前,小叶因为一时冲动,做了许多对不住少夫人的事情。怕是到了如今,少夫人还在记恨着我呢。所以……所以我怕少夫人会……” 云夫人瞥了一眼江乐萱,然后笑着说道:“放心吧,有我给你做主,其他的人不要理她。总而言之,在咱们云家,谁能生出云家的子嗣,谁就有权利做少夫人。有没有这个资格坐这个位子,一切全凭本事。小叶,我是相信你的,你一定要加油,知道吗?” 梅小叶羞怯中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点了点头:“嗯,小叶一定会争取不辜负您的希望。” “少夫人,您会愿意和小叶一起来服侍少爷吗?”梅小叶看上去像是尊重江乐萱,询问她的意见。实际上,她是在炫耀,向江乐萱炫耀。炫耀自己如今已然是和她平起平坐了,炫耀先前江乐萱说的都是毫无用处的废话,到现在,还是不要和她共事一夫。甚至……以后她就要被休出云家了。 江乐萱微微扬起僵硬的嘴角:“我当然十分愿意。” 她的心里即便再如何不愿意,在云夫人的面前,更何况还是在她事情又办砸了的情况下,她又有什么资格说自己不愿意呢? 于是,说来云悠洋该倒霉了。光是这一个就足够他费心费神,现在又要来一个令他十分厌恶的梅小叶,他怕是会比见了瘟神还要受刺激吧。 “太尉大人最近到是闲的很,似乎有事没事就往这儿转转啊。” “呵,上一次来,是为了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夜影。不过,最近我刚好和夜影打了一架,想来,和你的情况确实不符。于是,我彻彻底底的相信,你和那夜影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太尉大人,您这话说的怕是不太好。那夜影一个飞檐走壁的鸡鸣狗盗之徒,怎会和我家洋儿有什么关系?”云夫人皱着眉头,一脸淡定的说道。 是,她这话若是被不知情的人单单这么听着,显然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在云悠洋和云翰卿以及小安的耳朵里,这话就……不那么好听,或者该说是好笑了。 云悠洋觉得,这话是十分的不好听。他分明就是为民除害、伸张正义,怎么就被他亲娘给说成了飞檐走壁的鸡鸣狗盗之徒?不高兴,他相当的不高兴。 至于云翰卿和小安,他们两个的心里怕是笑的不像样子了吧?他们是在想啊,人家外面都说夜影是个英雄是个伟人啥的,到了这儿竟然就成了鸡鸣狗盗之辈,悲哀啊,悲哀。他们替云悠洋万分的感到悲哀。 云翰卿清了清嗓子,然后说道:“那太尉大人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呢?” “为了……”晋广延把目光放在了江乐萱的身上。“自然是为了萱儿。” “为了萱儿?”云家的所有人,包括江乐萱全都因为这话而傻眼了。 云夫人的嘴角微微抽搐:“太尉大人,这萱儿如今是我家的儿媳。想来,您为了她,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晋广延哼了哼:“这有什么说不过去?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能说的?” “可她是我的娘子。”云悠洋真是有一种想要把晋广延五马分尸了的冲动。 “那又如何,你这个样子,她怕是也做不了你几年的娘子吧?即便是回收的,那我也不介意。”晋广延十分不理会云悠洋的臭脸,自己说自己的。 “那好啊,不就是耗着么。既然如此,那就看看到底是谁最能耗吧。”他能保证,比起晋广延,他绝对更能耗到最后。 “萱儿,你可知,最近这些天,我是有多么的想念你。”晋广延一副深情的样子对江乐萱说道。 江乐萱向后退了一步:“晋公子,您还是自重些吧。我是云悠洋的妻子,还是请你放尊重点比较好。” “呵,难道你不觉得,我比云悠洋要好的多么?那不过就是一个臭小子,还是一个病秧子,哪里比得上我?我堂堂太尉,你想要什么我便可以给你什么,知道吗?” 江乐萱又往后退了一步:“太尉大人,还请你放尊重一点。” “太尉大人,若是皇上知道了这件事,想来对你也不是很好吧?”云翰卿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老实说,老夫好歹也是一个护国将军,若是我去和皇上说了这事,皇上怕是不一定乎向着你说话,是吧?” 晋广延愣了愣。其实,他来找江乐萱也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她。他更多的目的其实也是为了大胆云悠洋的情况。若是因为这个而让那楚鸿知道了,让他多多注意自己,那岂不是很不合算?所以,他确实不该继续下去了。毕竟,以后的时间多的是,他并不以为云悠洋那个药罐子能胜过他。 自打那一次晋广延来到云家向云悠洋挑衅之后,江乐萱的处境就变得更加尴尬了。 整个云府的人似乎在看到江乐萱的时候,都若有若无的回避着。而且,看她的眼神,似乎也不是很正常。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总之,她对别人这样不甚正常的眼光十分的不喜欢。 而且,最近云悠洋的情绪似乎也不是很好。她总觉得,云悠洋似乎是在生气,但是具体生的是什么气,她也不太清楚。 至于云夫人那边就更不要提了。她原本就对江乐萱又诸多的不满,经过了晋广延的那件事情之后,更是时不时的给她白眼。总之就是没有什么好脸色看。想来,怕是云夫人早已把她当成了那种红杏出墙的女人吧。 “相公……” “嗯?” 云悠洋最近的脾气确实是不怎么好。自打上一次晋广延来这边对他挑衅之后,他的心情就十分、相当的郁闷。这一问题让他发现,他确实是应该要加快行动的速度了,赶紧用夜影的身份要了她,免得他心里着急,唉。 “相公,你最近是不是不开心啊?”江乐萱试探的问道。 云悠洋摇了摇头:“没有啊。” 没有?他是十分生气。只是,这生气又和她没有关系,那他也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相公,你是在生气,对吧?你为什么要生气啊?是因为太尉的事情么?” “娘子,我都说我没有生气了,你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他不说自己生气,主要是就担心她会胡思乱想。现在他不说什么了,怎么她还在胡思乱想啊? “我……我没有胡思乱想。只是……我只是觉得,似乎最近都很不对劲。尤其是大家看我的眼光。” “怎么?谁欺负你了?”要是让他知道,他一定好好的教训教训那个人,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是不是因为上次太尉的事情,所以……大家对我有了偏见。”她敢保证,这一点她绝对不是多想的,更不是什么乱想的。 云悠洋温柔的点了点江乐萱的鼻尖:“放心吧,那又不是你的问题。若是你的问题,那当时晋广延和你说那些话的时候你就该离开了,现在又怎么会在这里。所以说,我相信娘子对我的心意,娘子也不要胡思乱想了,知道吗?”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 虽然,她的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云悠洋误会她。但是,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还有什么好误会的呢?只要她喜欢云悠洋,云悠洋也喜欢她,那么一切就都不重要,不是么?生活,其实也就是如此简单吧。 “少爷,夫人让我来给您送这燕窝来。” 就在人家夫妻俩人恩爱非常,鹣鲽情深的时候,梅小叶突然出现了。她虽说是应了云夫人的命令,不过这来捣乱,却是她自己的想法。 想来,现在云悠洋对江乐萱倒是情深意重、爱意绵绵,这一点凡是长了眼睛的人便能看出来。可是,她是要嫁给云悠洋的人,若是云悠洋依旧对江乐萱恋恋不忘,那她岂不是遥遥无望了?所以她要捣乱,尽量少让她们两个单独相处。反正,现在云夫人是站在她那边的,而且现在还特意让她留在云悠洋的身边照顾,她何愁没有机会? 云悠洋连看都没看梅小叶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道:“放在那吧。” 就梅小叶的那点儿心思,虽然她没有说出来,但是是人就能看出来她的非分之想。 想要做他的妻子?想要抢去萱儿的位置?好啊,那便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可是……可是夫人要我亲自喂给少爷喝。若是我没有完成这任务,我怕是不好交差的。”梅小叶一副为难的样子,她是想要谁可怜她呢? 云悠洋挑眉:“我娘?”呵,应该是她自己临时想到的吧?“既是如此,那你便把那燕窝给萱儿,让她来喂我。至于你,看着就行了。到时候,你也有交代,毕竟我是在你的面前喝了那燕窝的,不是吗?” “这……” 梅小叶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想到云悠洋竟然如此的不配合。要江乐萱喂他,让她在一旁看着?这是用来羞辱她,警告她的么?不管是或者不是,她都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有结果而已。 “这怕是不太好。毕竟,这是夫人的意思,我也不好拒绝。而且,少夫人身份尊贵,这种事情还是要我来吧。” 云悠洋微微一笑:“现如今她是我的妻子,我要我的娘子来喂我,有何不妥?” “可……” “行了,我乏了,这燕窝你自己留着喝吧。”云悠洋说罢便躺了下去,然后翻个身子梦周公去了。 想要牵制他?这梅小叶怕是嫩了点儿。虽然知道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但是她终究心思不单纯。她为何要和他在一起?是为了名还是为了利,他不管。但是,她欺负了萱儿,这便是她最大的不是。 于是,梅小叶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要和云悠洋亲近一些不得,现在倒是好了,机会就这样活生生的飞走了。 若是说云悠洋坚持要江乐萱来喂,那她好歹还可以在一旁看着。但是现在好了,人家谁喂都不要了,只管呼呼大睡、梦游周公去。看她梅小叶还想做什么,还能做什么。他就不信梅小叶有那胆子,敢把他叫起来。 “少爷……” 果然,梅小叶是没有那胆子的。她虽然不甘心,但是她也只敢懦懦的喊上这么一句,至于其他的,她依旧是不敢造次。于是她便瞪了江乐萱一眼,然后无奈离开。 江乐萱看着梅小叶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唉,她的命还能再坎坷点儿么?怕是不能了吧……不过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后就要被推翻了。不久之后她便会发现,现在的日子分明就是分在天堂,她实在是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喂,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籍怀亦见云悠洋一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表情,甚为疑惑。 “我想……”云悠洋顿了顿,“你说,我要是直接就把晋广延给杀了,会是如何的后果呢?” “什么?你等等啊。”籍怀亦掏了掏自己耳朵,然后又说道,“行了,你说吧。” “我是想说,如果我现在把晋广延给解决掉,你说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籍怀亦十分疑惑的看着云悠洋,“这话竟然是你说的?这还真的是万万不可置信啊。” “废话少说,我就问你,我要是把晋广延就这么杀了,会有什么问题?”除此之外,别的他不想听。 “会有什么问题?你说呢?”籍怀亦白了云悠洋一眼,“我看,你现在是全糊涂了,是吧?你要是把晋广延给解决了,确实,暂时的麻烦也少了。可是,先前由着他引起的一大堆麻烦又要怎么办?你可别在这个时候公报私仇。我看,等到他的问题真的变成没问题的时候,你可以去找你大哥要个圣旨,让他把晋广延交给你解决,这不就成了。”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动不了他了?” 籍怀亦纠正了一下:“你是不能动他。” “那……好吧。既然我不能动他,那我就抓紧找个时间,让夜影和萱儿在一起就成了。”这样也免得夜长梦多。 籍怀亦挑眉,感情他是这么惦记的。唉,若是如此,那他也只能同情同情那江乐萱了,她很快就要被算计了啊。 这一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赏月的日子。 云家从上午就开始忙着晚上的赏月活动。其实,大家这么忙大多是因为云悠洋的身体不是很好。唉,谁晓得他还能过几个中秋呢?既然现在有一个能过的,而且对于云悠洋又是过一个少一个,那自然要办的隆重些了。 只是,别看外面的这些人忙来忙去的。但是,躺在屋里的云悠洋却是别有一番心思。他想的可不是怎么过这个中秋,他想的是,如何在这个大团圆的日子里和他心爱的娘子快点儿功德圆满去。 “相公,外面都在准备着过中秋,今天一定会很有意思吧?”江乐萱期待的说道。 她从未真真正正的和家人过过一次中秋。以往,她的中秋都是在厨房里忙着帮忙,根本就没有什么机会赏月、赏烟花。这一次,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过中秋节,而且还是和她的心爱之人,她的夫君一起。这,着实圆满。 “嗯,一定会很有意思。”云悠洋心不在焉的回答。 “那……咱们要准备些什么呢?” “准备些什么?外面准备的还不够多么?”她只要准备着做他真正的妻子就成了,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江乐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之前都没有过过中秋节,所以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你没有过过中秋节?”云悠洋略显惊讶。 话说,虽然知道她在江家不怎么受到重视,但是也不会不受重视到这个程度吧?她未免太可怜了。 只是……他如今十分觉得愧疚。因为,她今年的中秋节怕是也过不了了。因为……到时候她会有一个十分刺激的经历,再然后……嘿嘿嘿。 “是啊,先前的中秋节我都要在厨房帮忙,或者是做其他的事情,永远都没有时间赏月、看烟花。”说到这里,江乐萱显得有些失落了起来。 “那……你很想要赏月,很想要看烟花?” “嗯。那时的天空,有满月,有烟花,一定很美。” “这样啊。” 看来,下一个中秋节的时候,他要好好的补偿她一下才可以。不过,他以为,今天这样的情况,还是十分浪漫的。好歹这也是个良辰吉时,好歹这也是一个名副其实的花好月圆之夜。所以,此时不团圆,那更待何时呢? 旁晚,云家的人全都聚在院子里了。不过,此时此刻却少了两个人。一个是云悠洋,另一个便是他的妻子江乐萱。 原本,这一次的中秋办的这么盛大就是为了云悠洋的。但是……主角却因为突然的发病出不来了。 云夫人想说这中秋就这么算了,毕竟云悠洋不舒服,他们在那边即便是庆祝、赏月,怕是也没有什么心情。但是云悠洋却坚持要他们继续过中秋,该赏月的也继续赏月去。云夫人无奈,只得硬着头皮继续了。 房间里,江乐萱正在悉心照顾着云悠洋。原先她期待的什么赏月、烟花,和云悠洋比起来,那些显然就没有一点意义了。 “娘子,你不是一直想要去赏月么?那你便去吧,我这儿有小安,没事的。”云悠洋歉然的说道。 江乐萱摇了摇头:“相公,你现在这样,我哪里去有什么心情赏月啊?虽然我很期待赏月、看烟花,但是那些若是和相公比起来,自然算不上是什么了。” “不行,你要是在这边呆着,我反而不安心。你先前都说了,你是那么期待这一次的赏月。若是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又错过了这一次的机会,那我到底是罪孽深重了。所以说,若是你不想要我愧疚,那你便去赏月吧。我睡一觉就没事了,好吗?”云悠洋温柔的对江乐萱说道。 “不,萱儿不想去,一点都不想去。相公,萱儿要在这边照顾你。” “你……你若是不去,那我……我……咳咳咳……” “相公……” “少夫人,您看,您若是不去的话,那少爷便着急。少爷一着急,他就该病发了。所以说,少夫人,您以为,哪种比较好?” “这……”她实在是不放心。 “少夫人,您难不成是不相信小安?好歹小安也照顾少爷十几年了啊。” “那……”江乐萱犹豫的看了看云悠洋,“好吧。相公,你好好休息。”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 江乐萱不甚情愿的离开了,其实,她想看月亮和烟花是没错。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即便她依旧是看月亮、看烟花,但是却已然没有了心情。 “你怎么过来了?洋儿呢?他怎么样了?”云夫人见江乐萱竟然也过来了,心里顿觉意外。 江乐萱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相公休息了。” “他休息了?那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应该在里面好好照顾他的吗?”云夫人的脸黑了一层。 “我……是相公要我出来的。” “洋儿?”云夫人想了想,然后冷哼了一声,“我看,他八成是厌恶你了。小叶,你过去看看。” “是。”梅小叶听命离开了。 不过,梅小叶赶的时候很不好。她去的时候,人家可是正在准备要变身份呢,哪里能让她进。于是,小安就把她三两句的打发走了。再于是,梅小叶一脸灰败的回来了。 “怎么你也回来了?” “小安挡在门外,说是少爷已经休息,不让我进。”所以……她便很不情愿的回来了。 “这样啊……”云夫人沉吟了一会儿,然后叹了一口气,“唉,算了。既然洋儿说要休息,那便让他休息吧。” 由着云夫人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便可知现如今江乐萱的地位确实十分不济。竟然连一个梅小叶都不如,唉,她怕是连丫鬟都比不上了。 “今天的月亮倒是分外的圆啊,只可惜,原本是为洋儿操办的,现在……现在他也看不了,唉。”云夫人一想这个,又要落泪了。 云翰卿叹了一口气:“夫人啊,你说这大中秋的,你在这哭丧着什么劲儿啊。” “你都不关心你的儿子。洋儿他身体如此不好,我都没有见过你着急、伤心。”云夫人埋怨道。 “我是觉得,这一切均是天命。若是天命如此,那我们也没办法,不是么?”所谓的天命就是,他们的儿子分明就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老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你……” “啊!” 突然,这原本赏月的大好事情被一声尖叫打破了。接踵而来的,是更多人的尖叫。大家到底是看到了什么,竟然让大家如此慌张? 云翰卿皱眉:“怎么了?” “老爷,夫人,有……有人……” “什么人?”云夫人问道。 “不……不知道。是,是一个黑衣人,还……还带着半张脸的面具。” “黑衣人?”云夫人也有些慌张了,莫非是什么盗贼? 不过,比起云夫人,云翰卿就淡定的多了。云翰卿只是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然后不慌不忙的问道:“那面具上是不是还有一个十分夸张的火焰图腾?” “对,对,对。”那丫鬟连忙点头。 “老爷,您怎么知道?是不是这个人是熟人啊?”云夫人疑惑。 云翰卿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夜影。” 熟人?确实是熟人,而且还熟的很。 “什么?”云夫人大惊,“这……这可怎么是好?他……他怎么就来咱们府上了呢?这个贼人不是只去那些奸淫掳掠的大奸大恶之人的家里么?这……怎么就来咱们家了啊?” “行了,别乱紧张。你也说了,他是只去那些大奸大恶之人的家里。既然咱们也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那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只不过……这贼人的称呼……似乎是要改改了。 “可……可是……”云夫人现在在想,这该如何才能躲避这麻烦。“对了,洋儿那边只有小安一个人。坏了,老爷,咱们把洋儿给忘了啊,要是那夜影对洋儿不利,这……” 云翰卿摆了摆手:“无妨。洋儿那边又没有什么,他不会去找洋儿的麻烦。”再说了,本来就是一个人,怎么自己找自己麻烦? “夫人,我都说不必担心了,你就安静些吧。”大中秋的,还不够折腾。唉,这到底是一出什么戏啊?“不过,说来,萱儿你倒是该小心些。” “我?”江乐萱不解。 云翰卿点了点头:“是。你毕竟什么功夫都不会,所以应该小心些。”不过再小心也没用。还没有人能用夜影的手里逃出去,更何况是她这种什么功夫都不会的人。 “好,萱儿明白了。” 不过江乐萱对此倒是并不怎么担心。想来,她什么都没有做过,也什么都不会,即便是劫了她,那也影也得不到什么啊。而且,听闻那夜影是做好事的人,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他应该是懂得分辨是非的。 “啊……” 又是丫鬟们的一阵尖叫。只见那个先前被他们谈论的黑衣人,这会儿是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之间他一身的黑衣,衣服上还带了些红色的点缀。那人的身形英俊潇洒,想来,那面具后面的脸,应该也十分值得期待吧。 那银色的面具上面有一个十分显然的火焰图腾,看上去倒是嚣张的很。 说来,他不是很看不顺眼那籍怀亦的张扬个性么?说实话,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虽然不是一身的大红,但是就这黑配红的衣服,以及那银色面具上十分突出显然的火焰,足以证明,其实他还不是和籍怀亦一个样。唉,也难怪他们是师兄弟。 不过,他这样其实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他平日里能被人见到的那一面就是病恹恹的那副德行。好不容易晚上才能出来见见人吧,他要是不用那种略微夸张一些的装扮,那他岂不是亏了? “你……你是谁?”云夫人颤颤巍巍的看着那个黑衣人说道。 “夜影。” 唉,回到自己家,见到自己的亲娘,还得来一番自我介绍,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你……你想要做什么?”云夫人再一次问道。 这一次,夜影并未回答,他只是把目光移向了江乐萱那边去。灼灼的目光,让江乐萱被他盯的一阵不舒服。 随后,夜影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劫人。” “什么?你要劫人?大胆!”云夫人喊道,“这里可是护国公府,你休想在这边带走什么人!” “行了,甭喊了。”云翰卿说道,“太尉府都被他给逛了。五十多个高手,还不是没拦住他?你以为,护国公府的人就比那太尉府的人多张了双翅膀吗?” “老爷,你这是说什么呢?难不成你是在帮他?” “就他这样,还需要帮吗?”这得多少个帮手,才能顶上他一个啊? 云夫人一愣,云翰卿说的确实是对的:“你……你要劫什么人?” 夜影一指:“她。” 大家沿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江乐萱。 “这是云家的少夫人,你劫她何用?”梅小叶在一旁喊道。其实,她倒是十分想要夜影把江乐萱劫走,最好是永远不好回来。 夜影又是一个邪魅的微笑,然后往梅小叶那边走去:“呵,你倒是很关心她?” 梅小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那……那当然,她是我家的少夫人,我当然很关心她。” “哦?”夜影挑起梅小叶的下巴,然后用警告的语气说道,“希望你说的是真心话,不然……你是残了还是死了,我就难以保证了。” 他是云悠洋的时候,对于梅小叶的做法顶多也就是心中知道,然后在那边忍着。现在的情况可是不同了,他现在是夜影,自然没什么顾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梅小叶一听这话顿时吓得半死。夜影一松开手,她便软软的倒在了地上,除了发抖,她便再没有其他的事情能做了。 “你……你……你……你真的是无法无天。”云夫人虽然心中紧张,但还是佯装镇定,“来人呐,把这个大胆狂徒给我抓起来!” 云家的侍卫早就因为夜影出现而集结到一起,准备见机行事。现在听到夫人下了命令,侍卫们立即蜂拥而上,开始围攻起了夜影。不过……这能有什么用呢? 好吧,这都是自己人,动起手来确实不是很方便,但是不动手又不行。于是夜影在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些人的穴道全都点住了。那些人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刚要动手,却已经动不了了。 “这……”见此,云夫人终于是慌张了起来。“老爷,你……你快去帮忙啊。” “知道了,知道了。”他也好久没和这小子练招了,趁着这个机会松松筋骨倒是也不错。 云翰卿悠悠的站了起来,然后对夜影说道:“打啊。” 夜影无奈的叹了口气。实际上,他是想要赶快带着萱儿走的。这春宵一刻值千金呐,让他在这边浪费时间,真是令人郁闷。要是再和他爹过上两招,怕是都要天亮了。 思及此,夜影倍感时间紧迫。于是急忙的出了两招虚晃的招数,后又以极快的速度来到江乐萱的身边,顺势把她用轻功带上了房顶,继而逃跑。 一切事情的发生就是如此的令人猝不及防。更多的人往往都是在还没有看清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已经看到那少夫人被夜影带走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 “老爷,你没事吧?” 云翰卿摇了摇头:“没事。”看来,那小子倒是急的很,啧啧啧。 “萱儿被劫走了,这可该怎么办啊?”云夫人着急的说道,“等到了天亮,洋儿发现萱儿不在,定然是会找。若是他知道萱儿被劫走了,那他岂不是又要发病了?而且,若是萱儿出了什么事,咱们和江家也没有办法交代啊。” “夫人,你不必着急。现在萱儿不过就是被劫走了,咱们去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当然是找不到,“萱儿也聪明,她也会想办法逃离那边的,不是吗?也许明天她就回来了,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所以说,咱们不必担心,担心也没有什么用。” 只是,谁知道云悠洋要什么时候才肯把萱儿送回来。他那个欲求不满的人,一定要等到满了之后才肯回来,是吧?看来,他妻子的想法是要实现了,估计i啊,过不久她就该抱孙子了。只是……到时候谁能高兴的了呢? 啧,折腾吧,就好好的折腾吧。 “你……你是谁?你放开我!” 江乐萱已经喊了一道了,只是,那抱着她的人却不做任何的回应,也不放她下来。现在那人已经不知道把她带到什么地方了,不过她是被蒙着眼的,所以到底是什么地方,她也不太清楚。 夜影把蒙着她眼睛的布取下。江乐萱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待到渐渐适应了外界光亮之后,她才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你……你是那个夜影?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江乐萱紧张的问道。 这里是一个石室,不过,虽然里面的东西倒是齐全。这个人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做人质么?他要拿她去交换什么? “给。”夜影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江乐萱。 “这是什么?”江乐萱一脸防备的看着夜影。 夜影在心中叹了口气,就知道他会这样。唉,看来这还是需要一定的过程,才能让她放下那些防备啊。 “水。”夜影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你不是都喊了一路了么?按理说,你应该很需要喝一杯水才是。” “不,我不要。你抓我来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想要用我去换钱,那你就断了这个念头吧。” 夜影笑了笑:“为什么?你以为,没有人会愿意赎你?” “不然呢?我告诉你,我不管是在江家还是在云家,处境都不怎么样。要人缘没人缘,要地位没地位的,你不管是去找哪家要赎金,他们都不会来赎我的。” “你的日子过的有没有这么悲惨啊?”夜影一边说着,一边坐下,“你不是嫁给云悠洋了么?那你好歹也是云家的少夫人,他们怎么可能不救少夫人?” “少夫人?”江乐萱自嘲的一笑,“哪里是什么少夫人啊。我那个位子,指不定多少个人巴望着呢。而且,婆婆有因为我始终未能和相公……未能和相公圆房。所以,婆婆就不喜欢我。这也不是我愿意的啊,我……我也尽力了。该做的我都做了,什么丢人的、不要脸的事情我都做了,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我能怎么办呢?” “你怨恨你的相公么?” 江乐萱坚定的摇了摇头:“不,我不怨恨他。我也知道,这种事情终归是不能强求的。既然如此,我强求不来也是正常。” “你倒是体贴。可惜你这么好的女子,竟然嫁给那样的病秧子。”他这话绝对是发自内心。 “不准你这么说我的相公!”江乐萱生气的说道,“我相公的身体虽然不好,但那也是他不愿的啊。况且,他待我很好。” “他待你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说自己在云家没有地位?” 江乐萱低着头:“因为我都照顾不好相公,所以他经常因为我伺候不好而发病,大家自然厌恶我。再者,我和他不过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云悠洋叹了口气:“说白了,你有一个好听的云家少夫人的头衔,实际上,你不过就是一个专门伺候云悠洋的丫鬟。你若是照顾的好他,那你的待遇就好,大家也都会看你顺眼。倘若你不能照顾好他,那大家便会视你为眼中钉般。即便你什么都没做,他们还是会看你不顺眼。对吧?” “这……这话不能这么说。”但是,认真的想想,也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就不能说了?是因为我说对了么?” 对于这些事情,他可是清楚的很。一开始,他是以为江乐萱敢怒不敢言,后来才知道,原来她除了是真的气梅小叶之外,便没有再生过谁的气了。当然,还要除了江家的那对母女。 可见,她的心底是相当善良的。只是,从小在那种环境下长大,她不想要自己继续之前那种懦弱、被人欺负的感觉,所以才时而假装坚强。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那种天分,所以即便是佯装坚强,她也装不像。 “你哪里说对了?你又不是我,你不会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被人识破心思的江乐萱十分尴尬,只能狼狈的否认。 夜影点了点头:“是,我确实不是你。但是,我了解你。” “你了解我?你为什么了解我?我们两个很熟吗?我们如今也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吗?你凭什么就妄下定论,说你了解我?” 第一次见面?嗯,若是说夜影的话,那他们确实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很抱歉,他既是夜影,也是云悠洋。所以说,他们可是已经有很多次,相当多次的见面了。 “直觉。你也该知道,做我这种的,若是没有个敏锐的直觉,那怕是做不了什么。”当然,有了那直觉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帮助。 “你……” 江乐萱突然觉得,自己分明就是被绑来做人质的。按说,做人质的话,应该会被绳子捆着,然后用布条堵住嘴巴。更甚者,应该还会挨打之类的。为什么……这些该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她身上呢?这倒是奇怪了。 “我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绑了我?”江乐萱疑惑的问道。 “啊?”夜影满脑子跑问号,“我为什么要绑了你?”这女人,又在想些什么啊? “你不是绑架我,劫持我么?”难不成,名声大噪的夜影还不知道如何绑个人? “谁说绑架、劫持,就一定要把你绑起来?”夜影顿时觉得哭笑不得。 人家若是被绑架了,那简直就是害怕的要命。到了她这,感情是足够镇定。好吧,他承认他也不是真的要绑她,但是……在她这个做人质的眼里,也不该是如此吧? 江乐萱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绑架过别人。不过,我只是觉得绑架应该是那个样子的。” “那……你想要那个样子?”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当然不。”除非是她疯了,不然她绝不会这么想。 “我是觉得,像是你这样漂亮的人,若是被绳子绑着,似乎不是很好。我虽然是夜影,但我只针对坏人。至于你……你自己认为自己是坏人么?”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我当然不是。” 而后,夜影理所当然的说道:“那我又做什么绑着你?好歹,我也是个男人,也有怜香惜玉的心。” “怜香惜玉?呵,这话还真不像是你这种人说的。” “我这种人?”夜影皱眉,“我这种人怎么了?”他倒是好奇,现在的自己在她的心中究竟是一个什么形象。虽然说,他们才刚刚认识,但是也该有个最初的印象吧? 江乐萱想了想:“你该是那种冷漠无情的人。” “冷漠无情?” 夜影在心里不停的回味这两个词,他越是回味就越是发现,自己和这两个字当真就没有什么缘分。想来,他即便是同敌人打起来,似乎也不与这两个字符合吧? “难道不是吗?你平时做的都是那种杀人放火的事,若非冷漠无情,谁能做出如此事情来?” 夜影被江乐萱这话噎的,还真是说不出话来了。 “我说过,我只针对坏人。”看来,他八成在她眼里也成坏人了。 “你现在绑了我,难道你就不是坏人了?” “我又没有恶意。你看,我不是对你挺好的么?” “那你又为何绑我?”江乐萱,说着便难过了起来,“你把我绑来这里,相公见不到我,一定会很着急的。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发病了该怎么办?” “你就这么关心云悠洋?”夜影的画里带了些许的笑意。确切的说,该是得意吧? “他是我相公,我担心他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那你爱他么?” 虽然,这个答案他已经从她的口中听到过很多遍了。不过,他倒是更想雍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来听听她的说法。 “当然。我承认,一开始我和他成亲无非就是各取所需。我帮他冲喜,而他则是帮我逃离江家。可是现在我不这么觉得了,我喜欢他,我爱他,从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就爱上他了。也许,一个女生说这样的话会有些不知羞耻。但是……我还是要说,嫁给相公,我从来不曾后悔。我要一生一世和他在一起,若是他先离开,那我追随便是。” 听到江乐萱的话,夜影有那么一瞬间的傻眼。他想说,若是她这么爱那个云悠洋,那他现在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而且,那他用夜影的身份去接近她,岂不是很难让她爱上自己?唔……他这是在自找麻烦么? “那……他要是好不了了呢?你就要这样一辈子浪费自己的青春?”按说,不会有女人这么傻。 “浪费青春?”江乐萱笑了笑,“我不以为这是在浪费青春。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我过的都是开心的,快乐的,怎么会是浪费青春呢?” “可是他……” “你不要再说了。你要知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我的相公,我不允许你在我面前这么说他!” 夜影叹了一口气:“好吧,今天你是回不去了,时间不早了,你先睡吧。” “那你什么时候送我回去?”江乐萱有些着急了,她真的很担心云悠洋会不会在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时。 “这么着急做什么?难不成,你是担心你相公这会儿工夫就掉命了?还是……你担心你相公会在这会儿工夫被别人抢了去?” “我……”江乐萱无语。其实,这两种想法倒是都有那么一些。 “行了,别哀怨了。”看到江乐萱失落的小脸,夜影心觉不忍,“你放心,我会放你回去的,不过不是现在。毕竟,我好不容易把你劫来了,要是现在就放你回去,那我夜影的名声岂不是臭了?” 唉,原本,他是打算劫她过来就直接生米煮成熟饭的。现在看来……他这想法怕是很难达成了。光是看她对云悠洋那份心,他显然就是抵不过。虽然说都是一个人,不过他还是挺闷的。如果现在的他是云悠洋的身份,那他一定会相当高兴。但是,他现在是夜影,他喜欢的人却喜欢云悠洋,这叫他怎么下的去手? 看来,欺骗别人是一件相当麻烦的事情。尤其,欺骗的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这更加的麻烦。 既然他已经下了决心,那他也不打算放弃。大不了就花一些时间,让她喜欢上自己呗。虽然说,自己跟自己争娘子,这听上去无疑是笑柄一枚。但是,终究也实用的很,不是吗? 此时,云家已然是由着云夫人开始带领,几乎是乱成饿了一团。 大多数的人被派去找江乐萱了,极少数的人在云家留守,以防万一。不过,不论是谁,大家都不以为,那夜影如今已经把江乐萱劫走了,还会再回来做些什么。 一边是找江乐萱,那另一边便是担心云悠洋了。大家都在想,若是他知道自己的娘子不见了,那会是什么模样。但,一定不是什么好的模样。所以云夫人便对大家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把江乐萱失踪的这件事情透露出半点的风声。 这下子倒是让梅小叶乐坏了。在梅小叶的眼里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极好的机会,兴许连上天都在帮助她呢。要不然,那江乐萱什么能耐都没有,而且也没有什么用处,怎么就会被夜影平白无故的抓了去?难不成她便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少爷……”梅小叶进到云悠洋的房间离开,娇滴滴的喊道。 不过,她似乎有些纳闷儿。为什么,她现在进来的如此轻松?不过,这并不重要,所以她并没有太过于在意。 云悠洋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梅小叶:“你……”才刚要说些什么,他又似乎发觉到了不对劲,所以停下了要说的话。 梅小叶温柔的笑着,而后软软的说道:“少爷,你需要什么?小叶都可以帮你的。” 云悠洋转过身去躺着,而后摆了摆手:“不,我什么都不需要,你……你出去吧。” “少爷,你的嗓子怎么了?为什么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梅小叶疑惑的问道。 “大概是因为没睡醒。我还要继续休息,你除去吧。” 梅小叶笑着摇了摇头:“不,小叶还在这儿继续照顾少爷呢,怎能出去?少爷,您已经睡了许久,现在外面月亮都要赏完了,那……要不要小叶来陪少爷赏一赏人呢?” “不论是赏月还是赏人,我都没兴趣。你走吧。” 由于云悠洋是背对着梅小叶,所以梅小叶都没有发现,此时此刻床上的云悠洋脸色已然是形同包公了。而且,还透露着七八分的尴尬。 “少爷这是嫌弃小叶了么?”梅小叶可不管云悠洋说了什么,她只管继续死皮赖脸,然后顺便再做到云悠洋的床上去。 “你……”床上的云悠洋现在怕是已经怒气冲天了吧?“你离我远点!” “少爷。你知道,小叶是喜欢你的。而且,现在夫人也已经同意了,只要我能怀上少爷的孩子,那我便可嫁予你。少爷,小叶都跟了你这么多年,你该不会连这点要求都不愿意满足于我吧?”梅小叶一边说着,一边趴在了云悠洋的身上。 话说,此时此刻的云悠洋,心里可是不淡定了。他并不是因为受了梅小叶的蛊惑,所以又了反应,他是因为见到梅小叶如此恶心,而觉得十分的厌恶。 如今,躺在床上的这个人,第一次发现,做云悠洋原来并不仅仅只有躺着而已,偶尔还是会有如此的烂桃花纠缠,这还真是恶心的令人发指。 “你走开,我不想要再说第三遍。”听声音便知道,云悠洋这话说的绝对是咬牙切齿。 “少爷,不要再坚持了。我知道,你之所以对少夫人无动于衷,那纯属对她没有兴趣。想来,你对小叶该是不一样的吧?” 梅小叶一边说着,一边用自己的身子在云悠洋的身上各种的磨蹭。她这是要摩擦取火么?嗯,虽说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你走开,你……” “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就在有人差点儿就要忍不住发飙的时候,云翰卿很是时候的进来了。原本还在研究着怎么能样云悠洋对自己着火的梅小叶,现在也没有方才的风情万种了,匆匆忙忙的从床上滚下来之后,十分尴尬的跪在那边。 “老爷,这……您也知道,这是夫人……夫人吩咐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要把责任全都推给别人就好了。再者说,她背后还是有一个很硬的后台,不是么? “行了,你先走吧,我有话要对他说。” 梅小叶点了点头:“好。但是……老爷您要切记有些话……夫人不是吩咐了么?” 她是担心云老爷会把江乐萱失踪的事情说给云悠洋听,若是如此,那云悠洋定会疯了似的寻找。她倒是希望云悠洋以为江乐萱是嫌弃他的病体所以才离开的。最好,江乐萱一时半会儿的也不要回来。到时候,她的计划成功了,那江乐萱回来不回来,之前究竟是不是误会,也就无所谓了,不是么? 云翰卿瞥了一眼梅小叶:“这种事情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梅小叶不动声色的扁了扁嘴,然后悄悄的退了下去。 床上的那个云悠洋从床上爬了起来,十分无奈的伸了个懒腰,然后颓丧着脸说道:“老爷啊,您来的可真是时候,您一定是听到了小安我的呼唤,是不是啊?” 没错,现如今躺在床上的这个云悠洋并不是真正的云悠洋。他不过就是有云悠洋的那张脸,但是……至于内在嘛,那便不同了。说到内在,这个云悠洋可是小安改装的。虽然是改装,不过那相貌确实做的十分的精致。想来,籍怀亦的易容术又进了一步。还是……因为他做这张面皮实在是做的太习惯了? “看到梅小叶往这边来,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不过……你小子也算是幸运,能赶上这事儿。你是不是拜菩萨了?” 由小安扮成的云悠洋叹了一口气:“唉,老爷啊,您可就别像少爷那样拿小安找乐了。小安这差点儿名节就不保了,您应该同情小安才是啊。” “你名节不保全是因为你那少爷,你要是抱怨,还是去找他抱怨吧。好好的一个中秋节,让他给闹的是天翻地覆,回来就得找他算账!”云翰卿这话可绝对不是说假的。 “唉,小安抱怨也没有用啊。老爷,这事儿您也不能怪少爷。想来,少爷现在正值少年嘛,难免有些冲动。再者说了,这去了个妻子在家,但是却什么都不能做,换做是别人,也会抓狂的,是吧。”小安这话,听着确实是在为云悠洋辩解。只是……若是叫云悠洋亲耳听到这些,只怕他也高兴不起来。 “哈哈哈……”外面笑的这么大声的人,毫无疑问是籍怀亦,“小安啊小安,我看你近来胆子是大了些。若是被云悠洋知道你说这些,我怕是难保你还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哎哟,祖宗啊,您可别把这话说出去,要不然小安怕是要被折腾惨了。” 云悠洋他是扮的来,毕竟云悠洋能做的事情除了躺着睡觉,坐着喝药,醒来咳嗽,睡着装死之外便再无其他。可是……最可恨的就是云悠洋一心情不好,遇到那些不是很严重的事情就交给他了。到时候,他可就成了夜影。 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夜影可是生存在刀口上的人,稍有一个不小心,那命可就没了。云悠洋是有那本事,但是他这个假冒的,恐怕就没戏了。虽说他也会点儿功夫,但是和夜影比起来,那简直就是没得比较。他现在可是还活的好好的,要是因为招惹了他家少爷而危在旦夕,那他实在是不值得啊。 籍怀亦扇了扇扇子:“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不过……云悠洋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啊?” 小安用云悠洋的脸摆出了一副十分郁闷的表情摇了摇头:“少爷只说,让我交代你们,他不会耽误正事。然后就没了。” “感情他还知道不能耽误正事。若是如此,那便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我想他也是该知道分寸的。”云翰卿先是点了点头,继而又对小安说道:“那你就继续做云悠洋吧,他们若是问起你,我就说我有事派你出去一趟。不过,你可小心点儿,别搞砸了。” “老爷,这点您就放心吧。我现在扮起少爷来,虽然不能说十分相似,但好歹也有个八九分了。只是……若是梅小叶再来的话,我怕是就没办法了。”他什么问题都能想办法给化解了,唯独这个,她实在是万分的无能。 “这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只能说,我若是见到梅小叶往这边来,我可以过来帮忙。但是,我若是见不到……”云翰卿说道这里听了。这种不怎么好的事情,还是留下一些想象空间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把人吓跑了,那就不太好了。 “那你就知能自求多福了。”籍怀亦可不嫌乱。 “不行,不行啊。籍公子,老爷,你们好歹得帮帮小安啊。想来,小安我也是为了少爷啊,这……总不能把小安我给牺牲掉吧?再者说了,我用的也是少爷的那一张脸,这……对少爷的影响也不是很好,对吧?”小安以为,若是真的要他自求多福,那他一定没什么福。 籍怀亦点了点头,然后很好心的给了小安一个所谓的出路:“那你就去找云悠洋吧。” 感情这话说了和没说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啊?” 一个晚上已经过去了。这一个晚上,他们两个人就在这石室里呆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过,夜影倒也不光看着她,他坐在书桌前,似乎是在研究些什么东西,很是入神。江乐萱倒是觉得,这个夜影认真起来的样子,其实也蛮不赖的。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萌生便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要知道,夜影是绑架她的人,她怎么能欣赏起他来?这不是荒谬了么? 偶尔,她也觉得这个夜影似乎很像什么人。不过,他无论怎么想,就一直想不起来究竟是像谁。想来,他们两个人也是第一次见面,她定然是没有见过他的。至于像谁,她其实见过的男子也并不是很多,大概也是她自己多心了吧。 其实她倒是很讶异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竟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虽说,她也不想会发生什么,但是总觉得怪怪的。她和云悠洋同处一室,云悠洋也是什么都不做。难不成,是她太丑了,所有人都对她提不起兴致? 若是换做以前,她定然是没有这心思。不过,她受过云夫人那段日子对这方面问题的专门“培训”之后,她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才能同云悠洋行房。所以……现下也便想到了这方面去,说来也着实的丢人。 夜影抬头看了江乐萱一眼:“你饿了么?” 江乐萱没有理他,而是继续问自己要知道的问题:“我在问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夜影同样没有理他,而是问着自己的问题:“你想吃什么?” 见夜影总是转移话题,江乐萱也不愿意继续跟他赌气,于是干脆不说话。 夜影挑眉:“我想你该是饿了。既然如此,那我去给你寻些吃的,你就在这儿呆着便罢。” 听他这么一说,江乐萱脸上虽然面无表情,不过心里还是十分开心的。因为他要出去,这样的话她就有机会逃跑了。 看出江乐萱心中的想法,夜影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一笑,“你若是想要逃出去,那你最好还是死了这条心。” “为什么?” “这里是地下石洞,你以为好进好出么?若是如此,那还能叫做密室?”这女人,想法还能再简单点儿么?她若是轻易就能逃走,那他还会提议要出去给她买吃的么? “那……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你又打算怎么出去?”只要他们有办法进来,只要他能出去,那她……也许就能试试看。 夜影笑了笑:“我们进来就是跳进来的,至于出去……自然是要有轻功才可以。还是……你想要爬出去?” “我……”虽然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爬过树,虽然她自以为自己的运动能力还是相当欠缺的。不过……为了出去,她倒是可以一试。“那你先告诉我出口在哪里!” 夜影点了点头,然后拉起的手臂往前面走。她倒是也没有觉得奇怪和任何的不对劲,就这样被他拉着走了。 虽然不至于九转十八个弯,但还是走了一会儿。说起来,这石室确实相当隐蔽,隐蔽得都有些****了。不过也还好,因为自始至终这里面就以个通道,所以到底是不至于迷了路。 “这便是出口了。”夜影指了指上面比树叶藤条所挡住的似洞非洞的地方说道。 这确实已经到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的境界。且不说那个洞有多高,就说这洞口的墙壁都是湿湿滑滑的,她就彻底的放弃爬上去的念头了。她原本就没什么能耐,这又湿又滑的墙壁,她哪里有那个本事?唉,看来,除非他要带她出去,不然她是没希望了。 越想越郁闷,江乐萱叹了一口气,耷拉着肩膀,终究选择认命的回去了。 夜影离开了,现在这偌大的地洞里倒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江乐萱的心情除了郁闷便是担心,她担心的不是自己的情况,她担心的是云悠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从这里离开,也许是一天两天,也许是一个月两个月,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这一辈子都回不去了。毕竟,绑架的人,大多最后都是要撕票的,不是么?虽然这个夜影看上去并没有那么狠毒,但是……他终究不是一般的人,至于他是好是坏,她也不清楚。 既然闲着也是闲着,江乐萱倒是也不自暴自弃。好歹,她还得留着她这条命回去见云悠洋。若是她就因为这点儿挫折就连生存的机会都放弃了,那她岂不是真的就见不到他了? 走到夜影的书桌前,江乐萱随后翻了翻后面书架上面的书。唔……倒都是一些很深奥的书,像是什么《孙子兵法》、《易经》之类的,大抵都是她看不明白的东西。旁边挂着的还有几幅字画,都是没有提名的,应该都是他自己画的吧。看来,那个夜影也不是胸无点墨的粗鲁之人,至少,倒是还有那么些许的风雅。 虽然,这些的东西中除了那几幅字画之外,江乐萱便对其他的没有任何兴趣了。不过,她这么一转身倒是碰掉了桌子上面的书,江乐萱刚忙去捡,待到她要把书放回原位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幅画。只能说,当她看到那幅画的时候,整个人是彻底的傻了。 那个画上的人……是她么?按理说,不可能是她,但……看那画像上的女子,又确实和她有数分的相似。 他们不过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也没有多长的时间,他为何能画出如此传神的画来?而且,那画上面的鹅黄色裙子是她之前在云家最爱穿的一件,因为云悠洋说,他喜欢她穿那件衣裳。但她现在身着的并不是那一件,他夜影又是如何见到的? 疑惑,非常疑惑。 夜影要在白天出门了?这倒真是个大挑战。 一般来说,白天的都是云悠洋,晚上的才是夜影。可是,现在即便是白天,他还得是夜影。先别说是上街,怎么走出这林子都是个问题。 他要是用云悠洋的样子出去,那街上的人若是见到了他,怕是都诧异了,到时候若是引起了一阵骚动,定然是不好的。他要是用夜影的样子出去,大白天的带着个面具,还是如此标志性的面具,他根本不用报上姓名,官府就该来人缉拿他了。虽说一定不会被他们抓着,但还是会引起一阵骚动。 想来想去,看来扮成小安的模样是最方便的。还好,他当初虽然没有学师父的医学,但是却学了易容。只是,他这一招就他自己和师父知道,连籍怀亦都不知道。不过,他也就是学来玩儿的,真正还没派上过用场,看来这一次是要用到了。 第17章 再次造访只为她 于是乎,他以极快的速度易了容,又换了衣裳,直奔着云家扬长而去。他倒是很好奇,小安那个云悠洋这日子过的究竟怎么样。 不过,似乎小安那个云悠洋,过的倒是蛮不错的啊。 “哎呦,少爷啊,您怎么跑这儿来了,真是要我一通好找啊。” “噗……”看到了小安,云悠洋一口茶喷了出来。 为了防止被梅小叶骚扰,于是,今天的“云悠洋”身体好些了,都有那体力和云家二老在这边聊天了。虽然,大体也就是有的没的那些事儿,即便是小安也不会顾及该不该说的问题。不过如今的小安却傻眼了……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模样,甚至连声音都是一样的,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谁啊? “小安,昨天晚上怎么没见到你?”云夫人说道。 “昨天少爷说要一个人休息,小安就在门外守着了。怕是因为受了凉,所以肚子有些不舒服,跑了两趟厕所之后就去和少爷请示,出去看医生了。现在,小安这可是刚刚恢复了体力回来,就听到昨天晚上出事了。”这个小安说的理由倒是十分的让人可以接受,云夫人只是点了点头,便没在多说什么。可见,云悠洋假扮的倒是相当的到位。 笑纳假扮云悠洋不过就是假扮那一张脸,至于声音……他还是无能。不过,让籍怀亦随便编了个借口,倒也不止于被识破。但是云悠洋假扮小安,这……可就真的是境界了。唉,他果真是把他师父的那些能耐全学来了。 “你……你是……你……”籍怀亦看着小安,观察了半天,一脸的疑惑,“你该不会是……你应该……不对啊,你……唉,我是知道了,感情你多备了一手。” 不用想了,这个人铁定是云悠洋。不过……他当初不是死活不学什么医术的么?是,也是,这易容原本也不是什么治病救人的医术。不过……竟然连他这个师兄都对他学了这易容术一无所知,真是要命了。 他分明就会易容,还能易的这么好,需要的时候却还要他来动手。这人啊,都是什么心态?他这身份师兄的,怎么就一点都见不着被尊重呢? “怀亦啊,你说什么?”云夫人疑惑的问道。 籍怀亦笑了笑:“没事。”然后又看向云悠洋假扮的小安,“我说,我能和你单独谈谈么?”有些话,他可是要问个清楚。 不过……有人可是没有那个闲扯的时间,他就是过来瞅瞅这边成了什么模样。现在瞅也瞅过来,哪里有那个时间和他在这边闲聊。 “这自然是不行的,我还得去帮着少爷寻点儿药,这不是您老人家的意思么?”云悠洋扮演的小安露出了一个十分算计的微笑。 “你……” “济公……子,我看你还是好好照顾我家少爷吧。老爷,夫人,那我先去寻药了哈。” 云翰卿摆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半路上回来看热闹?他这儿子真是没药救了。 “你……你回来了。” 自从看到了桌子上那幅应该是夜影画的画之后,江乐萱的心里就很矛盾。她似乎开始对这个夜影有了好感,更或许是该说……从一开始,她对他就不曾讨厌过。至少,在他劫持她来这边的时候,她都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起初,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是现在想一想,怕是真的不太对。而且,这也太不应该了。 “你怎么了?”夜影见江乐萱的神情慌张,以为是出了什么事。 江乐萱十分慌张的摇了摇头:“没……没事。” 夜影的观察力可是很敏锐,江乐萱这么明显的不对劲,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他便开始环顾这四周的情况,看看是不是可以发现什么。 当他的眼神经过书桌的时候,他很快的便发现了那几本书的位置不对了。那几本书的下面是…… 被人家发现自己秘密的夜影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是不慌不忙的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悠悠的说道:“你看到了?” “我……你……那画……什么意思?”江乐萱吞吞吐吐的问道。 “什么意思?那便是……画上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画那幅画?而且,我们之前又不相识,你怎么会画的出来?” “不过是心之所想,所以便画出来了。”夜影一顿,“若是我说,那是我做梦梦到的,然后便画出来。知道,那天遇到了你,和我梦中的人一模一样,所以便把你带来。你……相信么?”别说是江乐萱了,他自己都不能相信。 “我……”江乐萱犹豫了一会儿,“虽然我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但是,我们之前真的没有见过面,是不是?” 夜影笑了笑:“那是自然。” 他可是没有说谎,夜影真的是第一次和她见面。所以说,即便是发誓都没关系的,对吧? “那……你到底是怎么画出来这幅画的?” 夜影耸了耸肩:“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梦境,仅此而已。” 其实,说这话也没什么错,他确实是常常在梦中见到她的模样。可见,自从他认识她之后,他已经有点儿魔障的感觉了。 江乐萱一副要张口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什么的样子。终究选择了沉默。 “给你买了点儿吃的,你快吃吧。你要是就在这儿饿死了,怕不是太好。” 夜影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他可都是照着平日里她喜欢吃的那些东西买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你……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东西?” 在看到那食盒里的东西之后,江乐萱彻底的傻眼了。 如果说那幅画是可巧合,那她倒是想要知道,这有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买来的都是她最爱吃的?难不成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对劲,江乐萱愈发的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我不过就是看着买而已。像是这种玫瑰糕之类的,女生不都很喜欢的么?”他只要把一切的一切归功于自己的直觉就行了。 江乐萱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不,我不相信。你到底是谁?” 一件事情相同,可以说是意外是巧合,但是连着两件事情的巧合和意外,她不以为自己有如此的幸运。所以,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问题。 怎么说呢?她总觉得这个夜影像是什么人,而且照着如此情况,他一定是她很熟悉的人。只是,她始终想不起来那个人究竟是谁。现在她倒是想要问个清楚,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实话了。 “我是夜影,昨天已经向你自我介绍过了。” “除了夜影,你还是谁?我们之前到底有没有见过面?” “这很重要么?”夜影笑了笑,“见过如何,没见过又如何?这世上芸芸众生的,许是曾经擦肩而过也不一定。你要硬是要我回答见没见过,那我只能回答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想来,这一辈子你见过了多少人,和多少人擦肩而过,你自己都记不清,不是么?”说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唉。 夜影这可有可无的回答听的江乐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他说的是对的,确实,人这一辈子,见过面的人怕是数不胜数。可是……她想要问的问题似乎不是他回答的这个问题,但是……他回答的却似乎又是她问的。这……江乐萱凌乱了,十分凌乱。 “你……你分明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该回答的我已经回答了。好了,难道你不饿么?说那么多话,再不吃的话,这些菜就要凉了。” 不情愿,十分的不情愿。不过,再不情愿又能如何呢?她现在是个阶下囚,还能做什么?为了活着,为了能回去见到云悠洋,她要吃,因为她要活下去。 “干嘛吃的这么愤恨?那些食物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 瞅瞅她那吃相,实在是不敢恭维。夹食物的动作就好像那些东西之前如何得罪了她似的,估计,她现在是把那些食物当做他了吧?若是如此……夜影一边想着一边打了个哆嗦,真是恐怖啊。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看我的心情。怎么,你还在想着云悠洋?” “我担心他因为见不到我而着急。话说回来,你是不是为了对付我相公,所以才这么做的?” “嗯?此话怎讲?”他要自己对付自己么?似乎他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你是不是知道我相公身体不好,而且对我很好。所以,你就想要把我绑架了,用我来激怒我相公。到时候,他若是因为我而着急的发病,那你的计谋就得逞了,是不是?” 夜影无奈的笑了笑,话说,她倒是真能想。莫非,她就是传闻中的被迫害妄想症?只是……被迫害的人不是她,而是她的相公,云悠洋。 “你多心了。我对那个云悠洋可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他是云家的少爷没错,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值得我动他的理由。他爹是个护国公,他可什么都不是。你说,我费这么半天的劲,如果就是为了间接的害死他,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我倒是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反正他那德行,要杀他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江乐萱低头想了想,确实,他要是想杀云悠洋的话,怎么不能杀了?为什么要绑了她? “那你也该让我知道你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吧?” “这个啊……我若是说,我绑你无非是因为我想要绑你,我看上你了,你会相信么?” 看上她了?这种话是不是有些轻浮啊?不过,话虽然不怎么文雅,但是意思倒是准确无误。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江乐萱把自己通红的脸别了过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前面画了她的画像,还说是梦中所见,所以便画了下来。现在又说她想要绑她、看上她了,这简直就是不像话! “听不懂?”夜影嘴角微扬,“我是说,我喜欢你。我要你……和我在一起。”这话说的是不是足够明白了? “你……我是云悠洋的妻子,你最好注意一些。”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往后退了还几步,生怕下一刻就和夜影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 “云悠洋的妻子?我知道啊。不过……我不介意。再说了,指不定那个云悠洋要病到什么时候,在这期间,你先和我在一起,不是很好么?” “你……你疯了!” 听夜影这么说,江乐萱倒是慌张了起来。 起初,她心里还在想,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而她这个人质完全做的和人质没有一点相似之处。现在她是明白了,他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 本以为自己没什么魅力,和云悠洋相处一室那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和这个夜影呆了一晚上,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得知夜影这个想法之后,她心里就开始祈祷了。她祈祷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的话……她真的是愧对列祖列宗,更没有脸回去见云悠洋,没有脸见任何人。 “你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疯了么?” 唔……怎么看她这个反应,好像他是那种采花贼似的。分明他就是她堂堂正正的夫君,现在想要和娘子亲热亲热亲热竟然要被当做采花贼,这叫他情何以堪啊? “你一定是疯了。你……你休想要对我做些什么,我是有夫君的人,你……你……你离我远一点!”江乐萱说着说着,自己已经退到墙角去了。如果可以的话,她是惦记着要把那石壁给挖个洞出来么? “我现在不想要对你做什么,你回来吧。”他可不想自己是一副欺负人的模样,他哪里欺负她了?“我好歹也是懂得循序渐进的,我会等到你对我不排斥。不过,若是这中间你自己主动,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回想起她先前****云悠洋的那件事儿,他现在还郁闷着呢。好不容易她那么主动,他竟然没有好好的珍惜,这和暴殄天物有什么区别? “我不会接受你的,你最好清楚这一点。我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你若是想要找女人寻欢作乐,那你就去****找那些****女子,不要打我的主意。” 很显然,如今江乐萱室把夜影当做了十足十的坏人。若是说,起初他以为夜影做的无非就是一些打家劫舍的事情,现在看来,他还做那些奸淫掳掠等事。这下子,夜影在她心中的形象和地位瞬间不知道跌了多少。若是夜影知道这个,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我没有说你是不三不四的女人啊。我无非就是喜欢你,所以想要和你在一起。你不要把我当成什么采花贼,或者是经常跑去花街柳巷寻欢作乐的人。”这简直就是大大的误会,他实在是冤枉极了。 “你难道不是那种人么?你若不是那种人,那么你既然已经知道我身为人妻,就不该对我说那种话。”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他连这个难道都不懂么? “我不喜欢把感情这种事情藏在心里。若是想到了,那便要说。自己成天望着、想着,对方却全然不知,我以为这样才是对自己,也是对别人最大的不公平。”他做云悠洋的时候也是喜欢就说,他如今是夜影,更当是如此。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对我说这些话,对我造成了多大的困扰?”这个人,怎么就不讲理呢? “你若是对我没有这个意思,那你也没有必要会困扰了。” 显然,她现在之所以困扰,是因为她在心里觉得对不起云悠洋。若是她对他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那他顶多就是自以为是的单相思,她根本就不需要觉得困扰,不是么? 虽然说,把这些问题全都推给江乐萱总归是不太好。但他要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不要总是畏畏缩缩的,或者是因为罪恶感,就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虽然,毕竟两个都是他自己,但他还是对云悠洋有些吃味。不过,他现在是想开了,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反正不管是夜影还是云悠洋,还不都是他一个人。自己和自己较劲,那不就成了精神分裂?他可是不希望自己到时候还要被籍怀亦嘲笑,说是搞了两个身份,最终因为一个女人,把自己给折腾疯了。 “我……” 江乐萱无话可说,她确实是对这个夜影没有什么厌恶的感觉。至于好感……她没有想过,她已经是云悠洋的妻子了,为什么要考虑会不会对别人有好感? 不过,现在被夜影这么一提醒,难不成她潜意识的感觉真的是这样?不,不会的,她若真的是这样想的,那……那她岂不是就不贞了?她该对云悠洋一心一意的,不是吗?她怎么能对别的男人有好感? “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他觉得夜影的魅力该比云悠洋大的多。云悠洋无非就是在床上躺着,要多虚弱就有多虚弱,要多没精神就有多没精神。 可是夜影就不一样了。夜影武功高强,别看蒙着半张脸,但是总比那没精神的强的多。女生不都是喜欢那种英雄类的人么?这点他可是足够符合了。 “不,我不喜欢你,我讨厌你。”江乐萱一边摇着头,一边连忙的否认道。 夜影的声音略显惊讶:“你讨厌我?”不会吧? “是,我是讨厌你。”江乐萱十分坚定的回答。 “为什么?” 难不成,他折腾了半天,最后还要用云悠洋的身份和她在一起?那他到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 “因为你不是好人。且不说你现在竟然对我这个有妇之夫说这种话,就说你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那都是为世人所不齿。” 夜影在心里长叹了一声:“那你知道我平时做的那些都是什么事情么?我还不是为了国家和百姓的安危。不然,你以为我吃饱了撑的闲着没事儿去抓坏人,然后又时不时的去劫富济贫?又没人给我好处,我疯了才会那么做吧?不要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什么黑衣人啊,见不得人的人就都是坏人。反正,我就不是。” 要是因为这一点让他碰不得老婆。想来,他第一个就要去找他大哥算账去。分明是他自己的事儿,他怎么不做夜影去? “没有谁会承认自己不是好人。” 夜影撇了撇嘴,看来她硬是要把他当坏人了。那他能怎么办?原以为变换二哥身份,很快就能碰自己的亲亲娘子了。现在看来,前路漫漫,他似乎有一种看不到头的感觉。天呐,谁来帮帮他? 现在已经都这样了。若是他追不到老婆,那他就一直当夜影吧。至于小安,他以后就是云悠洋了。可别说他不负责任,他要是不负责任的话,那他就会让夜影消失,或是让小安直接假扮夜影。不过,他可是没这么做。 “随便你怎么想。反正,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夜影走到书桌前,“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当我不存在好了。”他现在也没地方可去了,没办法,那就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吧。 江乐萱也没有说话。不过,她现在比较想做的是洗个澡。昨天莫名其妙被绑来,到现在她还没有洗澡,更不要说是换衣服了。估计,她现在的身上都要臭了。 只是,这种话她怎么说的出口啊? 要是她说她要洗澡,到时候他图谋不轨怎么办?虽然他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卑鄙的人,抓她到这边来也没有做什么。但是……也没有人会在自己的脑门上写自己卑鄙吧?万一他真的是那样的人,那她岂不是名节不保? 越想越郁闷,江乐萱就在那边不停的用疑惑和探索的眼光看着夜影。 夜影又不是没有知觉,自己被盯成那样,他就差背后发麻了。真是想不通那女人的心里到底又在想什么了,这眼神……唉,愁人。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夜影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虽然说被江乐萱关注是一件好事,但是……被她如此奇异的关注,那大概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见夜影回看着自己,江乐萱连忙低下头:“我没有看着你。” “没有?你就差没用眼神把我给吃了。”夜影站起来,走到江乐萱的身边,“说吧,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找。” “我……我都一天没有洗澡了。”江乐萱懦懦的说道,“而且衣服也没有换。” 不知道他会怎么说。早知道就不要把气氛搞得那么尴尬,刚刚她都那样说他不是好人了,现下他会不会报复回来啊? “哦,对。”夜影恍然大悟。他当时出去的时候难怪感觉忘了什么,看来确实是忘了什么。“那你先穿我的衣服吧,我去给你找。” “可……在哪里洗啊?”这边又没有木盆什么的。 “跟我来。” 夜影带着江乐萱走到了一出石壁前面,夜影很顺手的按下了一块石头,于是,在他们的面前便打开了一道门。 顺着这道门往里走,可以感觉到明显的湿气,再往前走,一个温泉便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还真别说,这石室虽然是在地下,东西倒也齐全的很。就是……少了几件女人的衣裳。 “你就在这便泡吧。不过……记得时间不要太长,不然就会晕在这儿的。要知道,泡澡的时候晕倒,这是一件极其不光荣的事情。我去给你找衣服,这是我的衣服,你先穿吧。”夜影把几件黑色的衣服放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然后便离开了。 坦白说,江乐萱是真的以为夜影会趁着这个机会对她不轨。但是……出乎她意料的,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莫非,这夜影真的就是个坦坦荡荡的君子?还是……他这样只是在欲擒故纵?他让她放松心情,以为他真的不会做什么,然后在她全然不会防备他的时候,再突然袭击她? 不管这个夜影究竟意欲何为,总归她防着些就是好的。这样,那夜影不管是有没有想要做什么,他依旧什么都做不了。 其实……这个夜影似乎也没有她想想中的这么差啊。她说了很多听上去该让他不是很开心的电话,但是他都没有说什么。他不但没有像是真正绑架人质的那样对待她,反而是处处顺着她。 想来,如果他没有说他看上她之类的那些话,她或许可以和他做朋友。不过……现在看来,怕是不可能了。她不能让自己的感情上出什么问题,她是喜欢云悠洋的。而且,云悠洋也对她那么好,她不该想别的。所以他们必须要保持距离,比朋友还远的距离,一定。 想着想着,她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分明夜影已经提醒过她,不要在这里泡太久。她倒是好,竟然直接就在这儿睡着了。唉,看来她真的要成为在温泉里泡澡泡的从睡到晕的人了。 “萱儿?” 夜影拿着衣服回来,他还以为江乐萱应该在外面呆着的,不过竟然没有见着人。难不成,她是迷路了?不过,虽说这石室里面弯弯曲曲的迂回了些,但是终究只有一条路,不可能迷路了吧?难不成她真的就晕在温泉了?呵……呵呵,应该没有那么笨的人,是吧? “萱儿,你做什么呢?”夜影在石门外面喊道。 不过,他并没有得到什么回答。难不成是这隔音效果太好了,所以她听不到?看来,他还是进去看看比较好。不管她是晕过去了,还是没晕过去,他八成要被叫做****。真不知道他这“****”、“采花贼”、“****”的称号,什么时候才能被她改正过来。被扣上这么三个屎盆子,他实在是“荣幸”的很。 夜影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石门,然后……果然,她是趴在那边睡着了。不过……根据这时间看来,他应该不止是睡着了。 “萱儿?” 叫了一声没反应。夜影往前走了两步。 “萱儿?” 叫了两声还是没有反应,夜影这回是彻底的放弃了。于是他向前紧走两步,然后把身上没有穿衣服的江乐萱给抱了出来。 他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别说他是她堂堂正正的夫君,即便是一般的人,看到这种情况也是会先选择救人的吧。 唉,真是的。做云悠洋的时候,他就要不停的被考验自制力。现在换成夜影了,这考验倒是有增无减。 夜影发挥着他这辈子前所未有的镇定以及耐心,帮着江乐萱把衣服给穿上。唉,他这辈子倒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真是费劲了。 不过,他敢肯定,等她醒来之后一定会先抽自己一巴掌。好吧,他忍了。现在他觉得,是不是把自己这上面的面具换到下面比较好呢?至少,即便是打个几巴掌,应该也不会痛。但是,她会痛,那也不太好,因为他还是会心疼的。 “唔……” 江乐萱醒来的时候,那已经是晚上了。不过,她似乎是失去了一段记忆,所以睁开眼之后便开始努力的恢复记忆。 她记得,她是在洗澡,然后夜影去帮她找衣服。后来的话,她觉得那个温泉里很舒服,所以就睡着了,再然后……咦?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那……到底是谁…… “啊!” 其实,当夜影发现江乐萱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了捂耳朵的准备。果然,这叫声是相当的意料之中。 “你别叫了!”一会儿要是把这洞给喊塌了,那他们就全惨了。 “你……我……是你把我带到这里的?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衣服……你……你……你……”江乐萱到了后面只剩下指着夜影,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要在温泉里泡太久?我一回来,喊了你半天都没人应。一进去,你倒是好,是睡着晕过去的吧?我要是不把你带出来,你怕是都要被温泉给泡傻了。”他可是好人。 “那……那你……我……” 虽然说,他是为了救她,所以才……还……但是,这于理还是不行啊。 “你放心。我无非就是把你抱了出来,然后帮你穿上衣服,我可没有对你做什么。”虽然他很想要对她做什么。 “可是,你竟然看光了我的身体,我……我……”江乐萱说着就哭了起来,“我的相公都没有这样过,你怎么可以……呜……” 夜影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什么叫做她的相公都没有这样过?难不成,到这时候她还能想着埋怨埋怨云悠洋没有配合她的事儿? 唉,那他现在换个身份配合他总行了吧?可是她又不愿意。这要他如何是好? “那……我做你的相公,对你负责,总行了吧?” “我是云悠洋的娘子,竟然就这样被你轻薄了去……我……我对不起我家相公,我……” 江乐萱现在大概是想起了那些贞洁烈女的行径,于是踉跄的爬了起来,就要往一旁的石壁撞去。还好夜影他反应迅速,而且也十分注意她的行动,及时拦住了。不然他还得再去找籍怀亦,这事情八成就要露馅了。 “你做什么啊?”夜影皱眉。 “我要保住我的贞洁。”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这叫他以后怎么对她做什么啊?“再说了,如今要是换做是一个陌生的男子,身无寸缕的躺在那,你要不要救?” “我……” “难不成你就狠心的让人家躺在那边等死,而你却在那里见死不救?” “我……”按理说,在危机的情况下,自然是救人优先。至于那些繁文缛节,显然没有生命重要。 “你要见死不救?” “不,当然……当然不会。” 夜影耸了耸肩:“那不就得了。这是权宜之计,我要是不救你的话,那你也就甭想着去见云悠洋了。” 江乐萱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饿了吧?饭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趁着你睡觉的那会儿功夫,我可是都吃完了,你要是再不吃的话,怕是真的要凉了。” 就知道她晕了一趟,醒来肯定要饿肚子,所以他又跑了一趟。唉,做个夜影还真是不容易,来回跑的,都快折腾死了。 江乐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小声的说道:“谢谢。” 夜影一愣,然后笑了笑:“其实,我还以为你醒了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呼我一巴掌的。不过,现在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没有呼他一巴掌,这已经是奇迹了。刚才还对他说了“谢谢”,这分明就是奇迹中的奇迹。若他现在是云悠洋,那他不觉得惊喜,但是现在他是夜影,唔……看来他这咸鱼的命,如今倒是有机会要翻身了。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才对。我还以为你会对我……因为你之前说你对我有……有意思,所以我就担心……” “好吧,我理解。不过,我之前也说过,我不会在随便动你,不是么?显然,你是把我这句话给遗忘了。”她还是把前面的事情忘了比较好。 “对不起。” “我倒是不希望你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想说,不一定你以为的坏人就真的是坏人。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所以,你倒是不妨给我一个机会。至于云悠洋……你已经是她的妻子了,不是么?我再如何争,到底是争不过去的。” “那……你既然知道,又为何……” “我只是觉得,既然喜欢,那我就该去争取。如果,连争取都没有就认输了,那我岂不是很失败?”其实他现在已经够失败的了。 “可是,你终究是得不到。” “但,至少可以留有一段回忆,不是么?到时候我再把你送回去,你是云家的少夫人,和我两不相干。但,我虽然得不到你的人,却能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这也足够了。” 啧啧啧,他这话说的是多么的深情啊,他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这下子,她要是还不能答应,那他看来是要找籍怀亦讨教讨教了。 江乐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慌张的摇头:“不,这是不对的。我们不可以,连什么回忆都不可以。我是云悠洋的妻子,你是夜影,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交集的。”其实,等到之后她就该知道了,她从成了云悠洋的妻子开始,便已经和夜影有交集了。 “为什么不可能有?”他就不信了,明明她已经犹豫了,竟然还能拒绝。 “我是有相公的人了。” “就是为了这个?可是……我并不是要你离开他,我只是要你和我在一起几天,就几天的时间。他可以拥有你的一辈子,我对你的爱并不比云悠洋的少,也许比他更甚之。难道,我连着几天都没有资格拥有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是痛心疾首啊。 “不,这是个错误,这本身就是个错误。既然明明知道这是错的,那为何又要让这错发生下去,为何要一错再错呢?不管你对我如何,我们终究是没有可能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第一次,她这是第一次被人真正的这么追求,她还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个机会了。因为,她还没有被别人追过,便已经成为了云悠洋的妻子。 不可否认,这种感觉确实很好。但,若是以前有这种感觉,她或许会觉得开心。但是现在,她只会觉得害怕,她不能错,绝对不能错。这种事情,若是她迈出了第一步,那就意味着踏上了不归路,再也回不去原来的模样。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绝不能。 夜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先吃饭吧。” 他不能再继续说这个话题了,要是再说的话,她只怕会更加的反感。显然,现在他是自己把自己给折腾到死胡同上去了。不过还好,看她这样子,似乎也不是全然对他没有感觉,至少……她并不厌恶他,这是肯定的了。 而现在,江乐萱心里也是复杂的很。她担心,如果再继续下去,她真的会背叛云悠洋。但是,她还是很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她不停的在告诉自己,她是云悠洋的妻子,一辈子都是云悠洋的妻子。 一想起云悠洋,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难过。一天了,不知道云悠洋会不会想他。他一定已经知道自己不见了,只是……不知道云夫人会如何对他解释呢?希望不要说她是自己逃了之类的,那样,她要是回去估计就有些麻烦,再者,她也不是逃啊。 “哎呦,这不是小安么,这消失了几天,现在怎么有这功夫回来啊?” 籍怀亦一看到小安的那张脸先是一愣,然后就想起来这件事情的始末。毫不犹豫,他要做的自然是调侃了。 这个小安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我是谁。”他这话可是用云悠洋的声音说的。 “啧啧啧,我是猜想你可能是谁。但是吧……我觉得你应该不是。毕竟啊,若是云悠洋的话,他什么时候会的易容呢?而且……”籍怀亦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安的面皮,“制作精良,真的是和我不相上下啊。而且,不仅会易容,还会变声。啧啧啧,这简直就是高手啊,出神入化了都。” “行了,行了,我确实是学过易容,但是我都没怎么用过。先前用过,不过都没人发现,所以和没用也没有两样了。”他的用和没用,区别就在于发现和没发现。 “那你干嘛每次还都麻烦我?你是觉得我很闲?而且,最近你倒是去逍遥快活了,我的折子你还没给批呢,是吧?”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好歹你也得看看我的情况吧?还逍遥快活,没把我给急死就算我万幸。” 籍怀亦一听这个,眼前瞬间一亮:“哦?有这么惨?” “她觉得自己补能背叛云悠洋,所以不管我怎么说,都不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我这是好说歹说的,终于是不把我当坏人了。但是,这和我的目标可是差的很远。”他是要和她做名副其实的妻子,这才刚到哪里啊。 “哈哈哈……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人家那是对你忠诚,你倒是不高兴了。不过,对付这种事情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霸王硬上弓。只要把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她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感情。你如果有把握她是对夜影有兴趣的,那你就这么做。但是,如果她对夜影没兴趣,那可就完了。你最好想清楚了。”他这虽不是什么经验之谈吧,但是凭借着他的智慧,他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这样岂不是很不尊重她?”他以为,强来,这种是野兽似的行为。 “你若是想要尊重她,那你们两个就要继续纠结了。若是她对夜影有感觉,那么这件事之后她智慧自责一阵子,到时候便会和你保持****的状态。这也是现如今,对你们来说最好的相处方式,不是么?” 云悠洋想了想:“这倒是确实。”如果再这么拖拉,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我是觉得她对夜影有意思,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再观察观察吧。等到确定了,到时候就如你所说,生米煮成熟饭。希望,最后的结果也能按照你方才说的那样发展,不然的话……我应该会很苦恼。”岂止是很苦恼,那是相当的苦恼。 “唉,你什么时候做事犹豫成这样了,看来那个江乐萱确实不是一般人呐。”籍怀亦感慨道。 “她对我来说,确实不是一般人。”云悠洋笑了笑,“行了,我得回去了。对了,小安那边怎么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关心自己的替身,还算是有点儿良心。他那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梅小叶经常制造些问题,这让他十分的苦恼。不过,我们能帮的时候就帮他一把,希望在你回来之前,小安那边不会和梅小叶发生什么,不然的话……”籍怀亦挑眉,“你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云悠洋撇了撇嘴:“那你最好看着他点儿。”他现在问题已经很多了,要是再来点儿什么问题的话,那他铁定是要崩溃的。 “要我看着他是可以。不过……”这也是需要条件的。 “不过什么?” “你先得把我现在堆在那的那些公文全都处理干净了,不然……我是很郁闷的。” “我很忙。你直接就把那些折子给皇上吧,那本来就是他的事情。” 现在他光是忙活江乐萱那边就一个头两个大,他可是没有那功夫处理那些不是很必要的公文。 话刚说完,之间云悠洋扮成的小安就已经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籍怀亦的眼前了。籍怀亦望着那人影,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那些公文就只能交给皇上了,谁让他最近很忙呢。 已经三天了,江乐萱被困在这里三天了。 现在的江乐萱什么都想不到了,她想的只是怎么出去,她好担心云悠洋,她真的好担心。在这里,她根本什么都不会知道。她更不会知道护国公府里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为了她的失踪而乱作一团,云悠洋有没有因为她的失踪而发病等等。 她想要问夜影,但是……她知道这些事情即便她问了,夜影也不会做任何的回答。所以,她也不愿意开这个口,免得到时候惹怒了他或是怎样。不过,似乎他到现在还没有被她惹怒过,倒是很沉得住气。 这个地方,她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呢?虽然这夜影对她是挺好的,但是……她惦念云悠洋了,真的好担心他。 想来想去,在这边坐等终究不是什么好办法。还好,现在夜影不在,她倒是可以研究研究逃跑的问题。 说来,想要逃跑也只有那一个出口,而那边就如先前夜影所说,倘若没有轻功,根本就上不去。好吧,她便是那个没有轻功的人。不过……也许可以试一试绳子之类的,不试过怎么就知道完全没有机会呢? 还好,她在书桌旁边倒是找到了一条绳子。于是,拿着绳子,她就准备为自己的自由而奋斗了。 那高高的洞口,她站在那边真的有些像是井底之蛙。洞口上面还被树藤盖住了,她想要抛绳子,但是……抛到哪里去啊? 试了几次,她那小力气,顶多才刚抛到了一半便掉下来了。于是,江乐萱还是研究着在绳子的前面绑上一块石头,这样也许就不会半路上就掉下来了。但是……她更没想到,绑上了石头之后,要是掉下来,恐怕就把脑袋给砸了。于是,幸好她没有绑个大的,不然那脑袋也就该开花了。 夜影刚回来,走到洞口附近就感觉有点儿什么异动。于是,他跳下了洞口,见到的便是江乐萱坐在地上揉脑袋的样子。她的手上拿着绳子,另一边掉在地上的绳子则是绑上了石头。好吧,他是知道这个女人为什么成了这幅狼狈相。 “你……很闲?”所以在这边自己砸自己脑袋玩? 江乐萱尴尬的看了一眼夜影,然后说道:“我只是想要出去。你已经把我带回来三天了,我想要回去,我要回去见我的相公。” “才三天,你就这么想他了?”那还不给他机会让他亲近亲近,啧。 “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回去?” “至少……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夜影捡起地上的绳子,顺便再把石头丢掉,然后又拉起了江乐萱,往里面走去。“怎么,你现在就想要逃跑了?” “你已经关了我这么多天,也该够了吧?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要放我走?” “你这么想走?难道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任何的感觉?” “我……” 江乐萱一时说不出话来。她应该是对他没感觉的,是吧?但是,若是这样,那她大可以直接这么说,可是……她为什么说不出来呢? “怎么,说不出来了?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对吧?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就是因为云悠洋么?” “我是云悠洋的妻子。”江乐萱无力的说道。 “你不要总是用这一句话来回复我。是,你确实是云悠洋的妻子,你也确实是喜欢他,这一点我不否认,你也不需要否认。我想要知道的只是,你对我,夜影,有没有感觉,心跳的感觉?可以是和云悠洋一样的那一种,也可以比他更激烈,或者是不如他那么强烈。我只想要知道,有没有?”现在,他说的够明白了,是吧? “我……我……” 被夜影这一串话说的,江乐萱确实有些迷茫。这些问题,她这几天都没有想清楚,如今更不要说这么明白的剖析了。 “就如同我说的,是不是?” “不,不是那样的。”江乐萱拼命的摇头,希望摇出脑中的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那又是什么样的?”夜影的脸慢慢的靠近江乐萱,“要不要,我来帮你验证一下?” “验证?” 就在江乐萱心里还在想,他到底是要怎么验证的时候。只见夜影的头慢慢靠近她的,慢慢底下,然后……她被他吻了。 她对现在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多手足无措,但是……这感觉却又是如此的美好,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夜影不过就是轻轻一啄便离开了她的唇,见她没什么拒绝的反应,脸颊红扑扑的,夜影笑了笑:“瞧,已经验证了,你是对我有感觉的。你是不是很喜欢这个吻的感觉?” “我……我……你胡说!”江乐萱理所当然的反驳,但是这反驳却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你分明就是喜欢,不是么?” “我没有!”脸倒是越来越红了。话说,连云悠洋都没有这么亲吻过她。 “既然你不承认,那……” 夜影的嘴角上扬,于是便再次附上了江乐萱的嘴唇上。这一次,他不是蜻蜓点水的浅浅一啄,反而是深深的吻着。 第一次,江乐萱被第一次这么深深的吻着,整个人实在是有些吓的不轻。她僵在那边一动不动。似乎,这种感觉真的不赖,只是……好像很容易窒息。 过了一会儿,夜影才停了下来,两个人都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然后夜影再一次问道:“现在你还不愿意承认你喜欢我么?” 江乐萱迷茫的抬头看着夜影。是,她确实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但……她是云悠洋的妻子。 “不,我……我是云悠洋的妻子,我……” 江乐萱还没有说完,夜影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 夜影的想法就是,既然已经确定她对夜影并不是没有感觉的,那……他就可以对她做些什么了。等到生米煮成熟饭,希望情况可以如籍怀亦说的那样,不然他真的就该挫败了。 眼看着自己的理智就要被夜影这一系列的动作给吞没了,江乐萱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然后开始反抗了起来。 “你做什么?” 见她反抗,夜影皱眉。她这个时候选的未免也太不好了吧?他还等着继续攻城略地呢。 “不,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是云悠洋的妻子,所以……我们不能这样做。” 江乐萱一边说着,一便向后退了几步,慌张的摇着头。 夜影现在十分的郁闷,如果云悠洋和他不是一个人的话,那他一定会把那个云悠洋给揍了。他这边都已经要继续更进一步了,她非要提出云悠洋来干扰他们。 “他不会知道的。”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不,那也不可以。女人的贞洁比命都重要,你要我背叛相公和你……我们方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逾矩了,不能再错下去了,不能。” “可是……你的心呢?你虽然这么说着,你虽然强迫自己用理智拒绝我,但是你的心呢?你的心是不想拒绝的,不是么?既然如此,你为何不顺从你的心?” “不,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江乐萱极不想承认的摇着头。 “不要急着拒绝我,试着问问你的心,你问问它是不是要拒绝我。如果不是,那就拜托你,按照你心中的想法去做。” 江乐萱没有说话,他们两个人就是这么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她按照他说的去做了。其实她也知道,她的心里并不想拒绝。若是她想要拒绝,那在他吻过来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开。但是她却没有,她反而是顺从了,甚至喜欢那种感觉。这就够了,这足以证明她是喜欢这种感觉的,她是不想要拒绝的。 可是……这样真的可以么?她若是这样做了,那她便是对不起云悠洋。她若是这样做了,那她就是红杏出墙,她就是朝三暮四的女人。她若是这样做了,那她有何那些****女子有何不同呢? 为了洁身自爱,她必须要拒绝。可是……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她又不忍心拒绝。这……要她怎么办? 她是爱云悠洋的,为什么会因为一个刚认识几天的向她示爱,她就答应了呢?难道……她从骨子里就是如此不贞?她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女人? “不,我不能这样。我不是那种浪荡的女人。我若是那种浪荡的女人,那你就不会对我有好感了,不是么?既是如此,那你又为什么让我朝三暮四的?” 夜影摇了摇头:“不,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再者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和你无关。” 他这话可绝对不是因为怜香惜玉,所以就往自己的身上揽罪责。他这话说的绝对是真心又真实,若不是他,人家能变得如此纠结的模样么? “可……” 就在江乐萱还要开口说话的时候,夜影再一次吻上了她的唇。他以为,如果在让她继续说下去的话,怕是要说到明天去了。 这个吻,他可是没打算停下来。现在时机也成熟了,也是时候该煮饭了,是吧? 夜影十分认真,十分深入的进行着这个吻。为了方便后面事情的进行,他一把就把江乐萱抱了起来,往里面走去。 一夜温情后,依偎在夜影的怀抱,不知怎地,她突然又想起了云悠洋。不知道是因为心中的愧疚,还是因为她希望方才的人该是云悠洋。或者……她是觉得这个怀抱似乎和云悠洋的……有些相似。 “我们这样……真的是对的吗?” “怎么,后悔了?”不过后悔也没用了。反正,他们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即便她后悔也没有办法喽。 “我是在想,我……我是云悠洋的妻子。可是……现在却和你……我……”她如今真的是红杏出墙了。 “那又怎样?我们又不是没有感情的,不是么?”有感情也不是随便就能这种事儿,但他们可不一样,他们本来就是夫妻。 “我这是犯了‘七出’,若是被他们知道了,那我……” 夜影笑了笑:“他若是休了你,那你就和我在一起吧。”当然,他决然是不会休了她的。 “这怎么可以?到时候大家就都会以为我是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了。”她的名节啊,真的是全都毁了,毁的十分彻底。 “不要管别人怎么说,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了。” 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又迷茫的点了点头。 她以为,即便是她自己心里清楚,那她清楚的又是什么呢?是她身为云悠洋的妻子,却又和别的男人做了这档子事情。终究她已然是不贞的,终究她已然背叛了云悠洋。她现在这样,还有什么脸面回去? “我们方才那样,我……会不会怀孕?” 先前婆婆急着要她和云悠洋圆房,说到底就是为了给云家繁衍香火。她现在却和别人圆了房,若真的有孕了,那她该怎么办? “不知道,要看缘分。” 夜影并没有可以的去避免什么,他以为,若是缘分到了,那躲也躲不开。若是缘分没来,即便是着急也没什么用。反正,江乐萱是他的妻子,即便真的有了,那也没什么。就是……她将来受得苦会多一些。 虽然他也心疼,但是一想到苦尽甘来,那现在即便是吃些苦倒也没什么打紧。反正还有他在一旁,两个身份,难道还保不得她的安全么? “如今我这样,怎么回云家啊?”江乐萱皱着个眉头,十分郁闷。 “那你就别回去了。” 夜影不过就是顺着她的话随口这么一说,不过……话说出去之后再来想想,这方法倒是不错。 在云家,他那个娘亲成天就知道给她施压,还有个梅小叶,天天有事儿没事儿的找麻烦。现在,又多了一个晋广延,他那边估计也盯上萱儿了。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让她留在这边呆着,其实也未尝不可。 只是……要她也像夜影这样不见天日么?他是无所谓,但是她会喜欢这种生活么?他都已经这么自私了,要是再自私下去,似乎也不太说的过去。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这样的话,他们两个既可以在一起,而且也没有人会对萱儿不好。等到事情结束了,大家再回归各自的身份,这样其实真的挺好。 “那怎么可以?我是云悠洋的妻子,我……” 夜影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她定然是不会同意的。 “好了,我知道你是他的妻子,我不勉强你。在陪我两天,好不好?到时候我送你回去,嗯?” 江乐萱愣了愣,她以为听她这么说,他会很生气。没想到,他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他确实是个温柔体贴的人,只可惜……她已经嫁给云悠洋了,他们……注定没有结果。 “好。” 可是……她又要怎么回去呢?不一样了,全都不一样了。 同一时间,云府的气氛可比石室那边惨淡多了。 石室那边是鸳鸯戏水、你侬我侬。云府这边基本上用愁云惨雾来形容就已经足够了。大家纷纷陷入寻找少夫人的迷茫中…… “老爷,你说这萱儿都失踪这么多天了,洋儿似乎也对此不闻不问啊。”云夫人疑惑的问道。 “这不是好事吗?”云翰卿在那边一边看着书,一边说道。 “也是,这样倒是能给小叶很多机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天过去了,小叶那边这么努力,竟然也没有结果。”云夫人皱眉,“老爷,你说,会不会是洋儿有什么问题啊?” “问题?”云翰卿放下手中的书,“什么问题?” “就是在那方面上,是不是……” 云翰卿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这回差点儿没让他憋出内伤来。 “夫人,我看,是你多虑了。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过就是没这么份儿心思罢了。”云翰卿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 “可是……他的身体再不好,终究也是个男人啊。” “夫人啊,你若是闲的慌那就去绣绣花之类的。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你不嫌烦么?” 云夫人叹了口气:“老爷,洋儿的事情那么重要,难道就不管了么?还有,现在萱儿也找不到,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若是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们还要去想怎么和江家交代。” 云翰卿抿了一口茶:“别急,会找到的。再说,他即便抓了萱儿又能做什么?如果说是威胁,那咱们现在不是也没有收到江家或者是夜影的报信么。” “老爷,你说,那夜影劫走萱儿不为劫财,会不会是……为了劫色?”经过云翰卿这么一提醒,云夫人突然想到了这种可能。 “只听说那夜影劫富济贫,除暴安良,倒是还没听说他做过劫色这档子事儿。”只是这次……若不是为了劫色,他也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既然不是为了劫色,那他又为何劫走萱儿?我看,他八成是为了劫色。老爷,你说,若是萱儿真的被劫了色,那咱们该怎么办?”云夫人叹了口气,“虽说,她也是被劫走的,但是……她若是真的不干净了,那我们也不能留她,只能以七出的罪名,让洋儿休了她。” “不至于。再说了,你不是急着抱孙子么?” “老爷!我是急着抱孙子没错,但我那是要抱洋儿的孙子,你以为随便给我找个孩子我就可以接受,当做那是我孙子了吗?” 云夫人现在越来越搞不清自己的丈夫成天到晚是在想些什么。 自己的儿子都病成那样了,他不但不担心,还跟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试问,天底下有这样的父亲么?自己儿子是生是死难不成都无所谓了? 再有,现在萱儿显然不一定能清清白白的回来了。他这个做爹的倒是好,任由自己的儿子戴绿帽子,还说她成天想着抱孙子。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这是一个为人夫、为人父的人说的话么?他这个护国公是当傻了,还是疯了? “唉。”云翰卿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口气。 照着这意思,他们抱孙子的日子也确实是不远了。不过……这一位显然不怎么开心,若是如此,那以后的麻烦真的就不少了。 一大早,江乐萱觉得好累好累,昨天晚上都没有这么累,没想到睡了一觉却越睡越累。夜影知道她懒得动,于是就抱着她去泡澡,然后又抱着她出来,全程岂是一个贴心就能说完的。受到如此的待遇,这让江乐萱觉得很幸福,也很温暖。如果……她当初没有代替姐姐嫁给云悠洋,是不是就能这么一直的幸福下去了?她不止一次的在心里想到这个问题。 第18章 我就是看上你了 但是,她也知道,如果没有嫁给云悠洋,那么她就不会在云家被夜影给劫来。如此一来,她依旧不会有这么幸福的感觉。看来,这一切都是命,是一段孽缘啊。 “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只知道他叫夜影,但这一定不是真名。 夜影佯装惊讶的摸了摸江乐萱的脑门:“你失忆了么?我叫夜影,你不该不知道吧?” 江乐萱把夜影的手拿了下来:“我没有失忆。我当然知道你是夜影,我想要知道的是,你的真名是什么。我相信,夜影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而不是你的真名,是吧?” 夜影耸了耸肩:“好吧,你确实很聪明。不过……现在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是夜影而已。至于其他的,我知道你很好奇。你好奇我到底是谁,好奇我摘下面具之后会是什么模样。我也知道,如果我不告诉你这些,你会很没有安全感,毕竟我们现在的关系变了。但是,那些你想知道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若是时间到了,可以说了,相信我,我会第一时间把这些你想知道的全都告诉你。现在即便我不能对你坦白所有,但你仍然可以相信我,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而且,我对你是认真的,并不止是玩玩而已。” “是玩玩而已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我问这些,只是好奇罢了。将来,我回去了,你依旧是夜影,我们……也不能有任何的联系了。” 她本该决绝的说出这些话来,可是……当着话说出口了,她发现,她根本无法说得如此绝情。甚至……她的语气中还有了好几分的伤感。 夜影笑了笑:“干嘛这么伤感?即便,回去之后你是云家的少夫人了,那你依旧是我的。”这可不是他霸道,反正不管是在石室里还是在云家,她终究都是他的妻子。 “不,我是云悠洋的。不是,不是你的。” “好,你是他的,不是我的。”反正都是一个人,无所谓。 听夜影这么说,江乐萱十分惊讶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很生气?” “我尊重你的决定。” “为什么呢?” 沉默了一会儿,江乐萱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么一句话。搞得夜影没头没脑的。 “什么为什么?” “我是想说。既然你都知道我们不能在一起,我也和你说过不止一次,我们之间没有可能。可是……为什么我们还是发生了这种事?这样于你,于我,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江乐萱郁闷的说道。 “你真的后悔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既然是……” “唉。你是想要说,你既然是云悠洋的妻子,那么就不该和我亲近。所以你觉得,你如今就像是一个畏罪潜逃的犯人一样。云家似乎就是官府,你若是回去便是自投罗网,你若是不回去,以后就只能暗无天日的躲躲藏藏,对吧?” 江乐萱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是,我确实这么想的。”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说出来。 “那这两种相比起来,你比较能接受哪一种呢?” “我……”江乐萱想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虽然我希望你能和我在一起。但是,我想你不会喜欢和我一样,天天除了晚上,就只能呆在这里躲躲藏藏的。所以,如果是为了你好的话,那你就回去吧。反正,你是被我绑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说你从我这边逃了出去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想他们也不会问你太多,或者是怀疑你什么。毕竟,在这件事情之中,他们所知道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受害者,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江乐萱抬起头看着夜影:“真的吗?一切真的能回到之前的模样么?” 夜影摇了摇头:“不会。” “嗯?”江乐萱疑惑的皱眉。 “如果你不讨厌我的话,我想……时不时的带你过来。不然,我想你了怎么办?” “这……”那她这红杏未免出墙的太彻底。 “你不愿意么?” “不,我……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对。”其实是不对,简直就是大错特错。“我……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是不是就该到此为止?若是继续下去,这……对谁都不好。” 夜影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似的嘟起了嘴:“我又不是要你不回去了,你就偶尔来看看我都不行么?再说了,万一就那么凑巧,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那你要我这个亲爹怎么办?” 还真别说,他这身衣服,配上这面具,还真是和这表情不搭。看起来啊,那岂止是一个“怪”字可以形容的。 “啊?” 一听这话,再搭配上夜影这表情,江乐萱实在是想不惊讶都难。 是啊,她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万一……她真的怀孕了,那……该怎么办?先前她问过他这个问题,他说一切都要看机缘。那……这个机缘真的会来么? 她和云悠洋到现在连圆房都还没有呢,如果她真的怀孕了,这叫她如何解释?而且他说的也对,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她怎么能无视孩子的父亲呢?越想越郁闷,她真的想要知道,她的肚子里如今到底有没有宝宝,这样她也就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想着想着,她便用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希望通过这个可以感应到里面到底有没有新生命在孕育着。 “若是有了,怎么办?” 江乐萱迷茫了。若是有了,是留下还是……她是宝宝的娘亲,她能狠得下心来扼杀掉这个小生命么?可是……如果生下来,那……云家那边她又该怎么交代?云悠洋待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做…… “当然是生下来了,不然你还想要怎么办?”这个女人,又在想些什么?“那好歹都是一个无辜的生命,你做为它的娘亲,你忍心剥夺它生存的权利么?我是他父亲,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的孩子。” “可……我们之间是个错误。这个孩子是不受欢迎的,它也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的啊。” “它怎么不受欢迎了?我这个爹爹可是相当欢迎。而且它还有爷爷、奶奶还有外公外婆,你怎么就知道大家都不会欢迎这个孩子?”他们要是知道他云悠洋都做爹了,那指不定得多激动。 “可……” “好了,好了,现在还都不一定呢,你又在这边担心什么?你以为怀孕真的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么?那人家费劲心思求子的又是怎么回事?所以说,走一步算一步。不过,如果你真的有了身孕,若是你动了心思要打掉它,那你可别怪我到时候惩罚你。” “惩罚?怎么惩罚?再者说,你都不一定会知道,怎么有机会惩罚我。”江乐萱惆怅的说道。 “我当然会知道,因为我是夜影。” 江乐萱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是,因为他是夜影,所以他或许真的就没有不知道的事情。但是……这又能如何呢? “你知道吗?我现在多么希望你就是云悠洋。这样的话,我就不会这么苦恼了,这样的话,我就真的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一生一世了。你们两个都对我这么好,可是我却只有一个人,你们要我怎么办啊?”她好郁闷,真的好郁闷。 “那……如果我是云悠洋,你就会很开心么?”夜影试探性的问道。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啊,我会很开心。这样的话,我就不需要担心他不会陪着我一辈子。这样的话,我也不需要担心自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可是……如果我就是云悠洋,那我就是骗了你。如此的欺骗,你会很生气吧?” 江乐萱又摇了摇头:“不,我不会生气。因为,我们会有很多的以后。虽然是小小的欺骗,但是却能真正的幸福一辈子。我以为,这样很值得。只可惜,这永远是不可能的事情。夜影和云悠洋,终究不会是一个人。” 只可惜,他们确实就是一个人。 “别郁闷,也许你的愿望就能实现,这都是说不准的事情。”看到她如此的期待,那他若不是云悠洋,岂不是很不识时务?只是……以后会是,现在还是不行。 江乐萱扯了扯嘴角:“若是别的,我兴许可以寄托希望可以实现。但是……这个是不会实现的,不论我是多么的希望,终究没有任何的用处。” 若是这人的身份可以说变就变,那岂不就该天下大乱了?所以,夜影和云悠洋永远不会是同一个人,而她,也许这辈子就只能活在愧疚里了。 夜影笑了笑:“万事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 “什么?”他说的话,怎么她是越听越不懂了? “万一哪天有人来说,那个云悠洋是假的,我才是真正的云悠洋,那你的愿望不就实现了么?”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其实……她也希望会是这样。但,即便是抱错了,那……他和云悠洋还不都是两个人? 夜影从背后环住了江乐萱,伏下头在她的颈窝蹭了蹭:“好了,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你只要记得,我爱你,云悠洋也爱你,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这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你也不需要担心太多,不会有什么事的,知道吗?” 江乐萱叹了一口气:“好吧。” 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确实,被两个男人爱,她确实是幸运了,但……那就是幸福吗?不,不是的。幸运和幸福终究不是一样的东西,而且……一时的幸运,也许还会是一辈子的不幸。而她,到底是幸还是不幸呢?她如今自己也不知道。 “叶影,其实……我总是有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 “我总觉得,我们先前是不是边已经认识了?不是只见一面,也不是擦肩而过。而是……很熟识的那种。我们是不是真的认识?在这之前,是不是?” 这几天,她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说真的,她自己都觉得这种感觉很荒谬,她原本认识的人就不多,更何况是男子。 在她如今所认识的人中,和叶影一般年纪的男子也无非就是云悠洋和籍怀亦,恩……还有皇上。对了,还有江乐瑶的那个青梅竹马武淳润。只是……怎么可能是他们之中的谁呢? 先说云悠洋,他的身子那么不好,而且她原本就是他的妻子,他哪里需要如此不光明正大,大费周章的用另一个身份和她在一起呢? 再说籍怀亦,他向来都是一身大红,医术了得。但是,她不以为籍怀亦和这夜影有什么关系。理由她也说不上来,反正肯定不可能就是了。 至于皇上……那就更不要说了。她不过就是和皇上见过那匆匆的一面,再者她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出奇的条件可以吸引皇上这么费劲的找她。若真的是皇上,那么……他就算是直接和她说,或者是下圣旨,那都比这样要简单的多,成功率也高的很。 最后,那个武淳润,他和江乐瑶是青梅竹马,而且他对江乐瑶也十分的痴情。再者,她从小就把他当作哥哥,而他也只当她是妹妹,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 最主要的是,夜影这个身份并不是只因为她所以才出现的。夜影向来神出鬼没的,算一算,从叶影开始出现至今,那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所以,按理说也不会是他们中的谁。可是……如果不是她认识的人,那她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是从何而来呢? 夜影摇了摇头:“我想,我们之前应该是没有见过的。” 熟悉的感觉啊……看来,她还是很敏感的。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应该只是在怀疑她到底有没有在之前见过他。至于其他的,她应该还没有猜想到。 “那我又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奇怪,实在是奇怪的很。 “想来,你我应该是前世便相识了。所以,今世我们才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萱儿,你看,咱们现在都已经牵扯到宿世情缘上去了,若是不在一起,岂不是浪费了我们之间的缘分?”胡扯这档子事儿,他如今也练出一些火候了。 江乐萱笑了笑:“如此说来,那我岂不是应该嫁给你?” 夜影摸了摸下巴:“嗯,我想应该是这样的。而且……现在她也已经嫁给她了。说不定,他先前说的还真不是胡扯,也许真的有这么一会儿事儿,是吧?” “只可惜,我现在……” “好了,你还没回去呢,不要总是提云悠洋。现在是我们的时间,多说说我们的事情,不好么?”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两人时光,若是提起到不怎么开心的事情,那就不太好了。显然,有些时候,他还是要吃一吃自己的醋。 “那……你什么时候要送我回去?” “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我……我担心……”她很担心云悠洋。但是,在夜影面前,她现在也不好说出口了。毕竟,方才他才刚刚对她说,要她不提云悠洋的。 “你担心云悠洋了?” 江乐萱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低着头,点了点。 “好吧,我明天送你回去。不过,在今天到明天的这会儿工夫,你是我的。” 夜影邪魅的一笑,然后就在江乐萱还在反应他方才说的话的时候,她便已经被夜影抱走了。于是,又是一个芙蓉帐内春宵苦短。 想来,这一春宵之后,大家也该各归各位了,是吧? “少爷,小叶来伺候您了。” 各归其位前的最后一天,看来,小安还是要倒霉了。这可以说是在劫难逃么? “你……你……咳咳咳,你出去。我……我不需要你来伺候我。” 这两天小安模仿云悠洋倒是越来越像了。不就是躺在那边,来了人就咳嗽两声,尤其是梅小叶来的时候,他只要照着把肺咳出来的程度咳嗽就成了。 “少爷,不要这样。你怎么每一次都要让小叶离开呢?小叶有这么让少爷厌恶么?”梅小叶一脸的讨好。 她必须要快一些进行她的计划了。照着这样下去,也许那江乐萱就要被找回来了。等到她回来了,那她的机会自然而言就少之又少了。如果没有这机会,那要她去哪里去给云悠洋生个一男半女? “我乏了,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少爷,其实……小叶一直倾心于少爷。如今少奶奶不在,倒不如让小叶来喂少爷排解一下吧。” 梅小叶一边说着,一边脱去了自己的纱衣。 小安见此,立马就转了个身。 按说,这几天没到这种让他郁闷的时刻,不是籍怀亦来,就是云老爷来。可是……这一次怎么就没人了?难不成他真的要名节不保?不,不,不,即便他是名节不保了,那到时候也该是云悠洋倒霉,和他没关系,没关系…… 小安冷汗直冒,这救人的人都去哪儿了啊?莫非他的一世英名……唉。毁在谁的手上不好,非要毁在梅小叶手里,真是费劲了。 而且……话说他怎么就这么热啊?见了鬼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少爷,你是不是觉得很热呢?”梅小叶俯下身去,开始解小安的衣服。“其实,在先前您喝的药里面有一些东西。” “什……什么东西?”希望不是他想的那些东西。 “自然是一些,让少爷对小叶感兴趣的东西啊。” “你……” 小安这会儿真是有点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这……现在又没有人能来给帮他解围。 小安十分无助的看着门外,少爷啊少爷,这会儿他可是真的没辙了。要是他等一会儿真的就做了什么事,那他也只能对他那十分伟大的少爷说一声抱歉了。 “少爷,小叶来帮你缓解痛苦吧……” 于是,在这屋子里,小安就被梅小叶逼着的翻云覆雨了。这样的纠结情况,让身为男主角,现在在扮演云悠洋的小安十分的郁闷。 还好他是个男人,他要是个女人,那这辈子不就毁了?不过……一个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唉,说到底,他还能再窝囊点儿么?只当做现在他是云悠洋,这样的话……一切就和他无关了,无关了…… 说来,那两个救星都去哪儿了呢?还不是因为云夫人。 这一切实际上都是云夫人和梅小叶计划好的。她们也发现了,最近每每梅小叶去接近云悠洋,不是云翰卿就是籍怀亦总会去打扰。 不知道他们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云夫人认为只要把他们用事情都绊住了,那大概就不会出什么问题。于是,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于是,小安的名节啊,就这么不保了。还是在梅小叶那不保的,唉。 “什么?” 听了小安的叙述,云翰卿和籍怀亦纷纷表现出了一个十分惊讶的表情。 难怪啊,难怪他们昨天晚上都被莫名其妙的事情拉住了,感情是这么一回事。不过……现在他们是应该同情小安还是应该同情云悠洋呢?以身赴“死”的人是小安,但是他是以云悠洋的脸赴“死”的。所以说,到底最后小安不过就是心里恶心了点儿,但是真正倒霉的人还是云悠洋。 “小安啊小安,我看你啊……”籍怀亦同情的看了一眼小安,然后忍住自己要笑的冲动,拍了拍小安的肩膀,“我看你还是节哀顺变吧。当然,你还得准备准备怎么去和云悠洋解释这个问题。真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这么一回事,会不会把你的皮给扒了,或者是把你惹祸的源头给彻底的灭了,哈哈哈……”终究他还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所以小安这才来找老爷和神医你来商量啊。” 他当然也知道,若是被他家少爷知道了这件事情,他一定会非常的倒霉。但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不情愿啊,那还能怎么办?如今,也就只能认命了。 “我看啊,这件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你。”云翰卿清了清嗓子说道。 “老爷……”小安满怀希望的看着云翰卿。 “我们能说什么?当初我们也是说,尽可能的拦着梅小叶。但是,这个‘尽可能’如今发生了变化,那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是啊,那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小安叹了一口气:“唉,难不成小安真的就要倒霉了?等到少爷回来,我一定会相当倒霉的。” 籍怀亦摆了摆手:“不,你没有云悠洋倒霉。你想啊,他一回来,那以后的身份可就是和梅小叶发生过什么的身份了。这梅小叶经过这事儿,以后便会更加的肆无忌惮。你以为,他到时候还有心思找你的麻烦?” “哈哈,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当梅小叶缠着洋儿的时候,他心里想的一定是,当初小安为什么就用他的脸做了那样事儿。所以,小安就会更加的倒霉。” 原本籍怀亦是想要安慰安慰小安、同情同情他,毕竟人家也是代替云悠洋倒霉。但是,具体的倒霉,小安还是躲不掉了。 只是,云翰卿可没有那么好心,他一下子就把籍怀亦为小安编制的梦给打碎了。毕竟,有其父必有其子,瞅瞅云悠洋就知道云翰卿说出这种话来纯属必然。 “啧啧啧,不知道云悠洋什么时候才打算各归其位。小安啊,你是盼着他早点儿回来呢?还是晚点儿回来?” “这……”小安犹豫中。 若是云悠洋早些回来,那也就以为着他要早些倒霉了。但是他若是再不回来,那么他就还要继续加班云悠洋。到时候梅小叶要是再用这种方式对付他的话,他该怎么办啊? 都知道,梅小叶现在是奉了云夫人的命,目的就是为云家添丁。要照这个情况,那他……唉,真是一言难尽。 “我想,那小子最近也该玩儿够了。这一半天应该就会回来了,小安啊,你还是做好准备吧。”云翰卿叹了一口气,然后拍了拍小安的肩膀就离开了。 “唉,节哀顺变,哈哈哈……”籍怀亦“同情”的看了一眼小安,然后摇了摇扇子就晃晃悠悠的走了。 “夫人,我……我已经成了。”梅小叶手里捏着一块白布,害羞的说道。 “成了?”一听这个,郁闷了几日的云夫人,终于容光焕发了。“你是说……” 梅小叶摇着下唇点了点头:“嗯。昨天,我已经和少爷……圆房了。”梅小叶一边说着,一边把沾有她处子之血的那块白巾交给了云夫人。 云夫人打开见到里面的血迹大喜,然后十分开心的拉起了梅小叶的手:“小叶啊,你真的是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这下子好了,想来,云家不久就要有后了。” “夫人,小叶也希望如此。”梅小叶娇羞的低着头,小声的说着。 “不过,洋儿那身体,昨天晚上还好么?” 梅小叶点了点头:“嗯。可能是因为那药的关系,所以……倒是不像个病人。”所以,她现在才会如此的容光焕发。 “那就好。不过,虽然好,但也不能常用。大概每隔三天给洋儿服上一剂,相信不久,我们就能抱上孙子了。到时候,只要确定你有了身孕,你就可以成为云夫人了。若是那江乐萱补回来,你就是正室。但她若是回来了,那你就只能先做个侧室。等到孩子生下来了,若是个男丁,你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做少奶奶了。”云夫人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夫人,小叶并没有想的那么多。小叶只是想要好好的照顾少爷,帮着夫人解决一些烦恼就行了,哪里敢奢望什么做云家少奶奶的事情啊。” 云夫人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唉,还是小叶懂事。哪里像是那个江乐萱,什么都不会做,还硬是把责任推给洋儿。若不是惦念着她是江家的女儿,我早就把她逐出门了。当时也真是我的糊涂,分明家中就有一个这么合适的人选,我们竟然还去舍近求远,唉。” “夫人,您先别想这么多了。现在咱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赶紧把少奶奶找回来,不然的话,就和江家没有办法交代了。而且,小叶只是希望少爷的身体可以好起来。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乖孩子,有你这么照顾着洋儿,他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怎么,在聊什么?” 云翰卿一进去就见到自己的妻子和梅小叶相谈甚欢。想来,她们是在为了昨天的计划成功而开心吧。只可惜啊,只可惜,若是他们知道她们计划了这么一通。到最后,被计划的根本就不是云悠洋,那她们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老爷,有件事情也许一开始你听了不会很开心。但是,如果是想到以后,我想你一定会很开心的。”云夫人笑着说道。 云翰卿挑眉:“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 “昨晚,小叶已经成功的和洋儿发生了关系。想来,咱们抱孙子是有指望了。” “嗯。”云翰卿抿了口茶,没有多说话。 “老爷,你似乎不是很开心?” 云夫人以为,云翰卿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会很开心。没想到他竟然是如此的冷淡,这倒是让云夫人有些不能理解。 “是不是为了昨天我拖着你的事情生气?” 云翰卿摇了摇头:“我哪里不开心了?我只是觉得,现在才只是个开始,这样就急着下定论,是不是太早了?” “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夫人不解。 “没什么意思。”云翰卿意味深远的看了一眼梅小叶,“我只是觉得,如果洋儿知道自己被算计成这个样子,心里怕是高兴不了。”他到时候不掀了房顶那就该阿弥陀佛了,还好他现在是装病的情况,不然这云家岂不是要塌了? 梅小叶的表情僵了僵:“老爷这是在责怪小叶么?” “小叶,你别乱想。有我给你撑腰,他不会责怪你。再者说,你也是为了云家后续有人,他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责怪你?”云夫人笑着拍了拍梅小叶的手,“小叶,你先出去吧。以后那些脏活累活你就都不要做了,万一你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孙儿怎么办?” 听了这话,云翰卿倒是乐了。其实,早在梅小叶早上吃饭的时候,便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吃了籍怀亦提供的避孕药。所以说,若是她的肚子里到时候真的有了孩子。那既不是云悠洋的,也不是小安的,具体到底是谁的,那就说不准了。 “老爷,你这是在做什么啊?人家小叶好不容易才和洋儿圆了房,你这儿摆着一张臭脸又是给谁看啊?”梅小叶走了之后,云夫人对云翰卿责怪的说道。 “臭脸?我不以为我有摆出一副你所为的臭脸。”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对小叶似乎有很大的意见?” “我以为,洋儿分明已经有了妻子,但是你现在却在想方设法的把小叶推给洋儿,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事情很不应该么?”云翰卿叹了一口气说道。 “有什么不应该的?萱儿进门这么长时间,可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和洋儿圆房。若是按照七出,她这便是无后。可是,如今小叶已经和洋儿圆房了,她若是能顺利的怀上洋儿的孩子,那她理所当然就该是云家名副其实的少夫人了。” “这是什么道理?”云翰卿皱眉,“萱儿嫁进来这才刚刚多久?你现在就因为她没有怀孕而说她七出,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过,好歹她是江家的小姐,如果她愿意老老实实的留下来,做个侧室倒是也可以的。反正我的心意已决,老爷,不管你怎么说,我的想法都不会改变了。”她的心意已决,谁要是拦着她,她就跟谁急。 “唉,随你怎么做。” 就折腾吧,反正除了乱点儿,大抵她们都是白折腾的。只是不知道倒时候若是萱儿真的就在洋儿的身份还没有恢复过来的时候有了身孕,那岂不是崴了?真不知道,他这个夫人到时候会是如何的反应,估计……一定会气疯了。 “我今天送你回去,好吗?”夜影环着江乐萱,温柔的说道。 “今天吗?”江乐萱想了想,“什么时候?” 说实话,一开始,她是希望赶快回去看看云悠洋。但是……现在就不一定了,她现在似乎更多的想法是留下来,和夜影在一起。 其实,想一想,若是就这样,和他在一起。似乎,即便是暗无天日,那倒也无妨。可是……她却要抱着对云悠洋的愧疚一辈子,这……似乎也不是太好。 “嗯……其实倒是什么时候都可以。你想要什么时候回去?现在?还是过一会儿?或者是晚上?”反正什么时候都无所谓,他们不过就是换个身份见面而已。 “那……晚上吧。这样就可以避免许多麻烦了,不是吗?” 毕竟,她是无所谓,可是夜影就不同了。夜影是只能出现在夜晚的,若是在早上,她比较担心的是他被人发现。到时候,怕是就麻烦了。 其实……也有一种原因是,她还希望可以和夜影多呆一会儿。若是这一次分开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和他在一起。她是云悠洋的妻子,她终究是云悠洋的妻子。 “好,那就晚上吧。”他对此没有任何的意见。 “我……” 夜影低头看向江乐萱:“怎么了?” “这一次我回去了,那我们便不要再有任何的交集了,好吧?我……我不想要做一个不贞的女人。虽然……我已经不洁、不贞了,但……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所以,我以为……我们……” “那……我们只在晚上见面,总可以了吧?你只当你是做了一个梦,等到天亮了,我再把你送回去,好吗?你总要可怜可怜我吧?”夜影用着有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他白天只能看却不能做什么,好歹,晚上也得给他机会吧?不然的话,他岂不是很可怜? “可……” “到时候你只当你是被劫了,好吗?” “这……”江乐萱想了又想,终究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不可否认,她是喜欢他的啊。只是她担心云悠洋那边……可是她的心却由于……也许,偶尔这么自私一回、任性一回,也不是什么坏事情,是吧? “少爷,小叶来给少爷送药来了。”梅小叶端着一碗药汤,身着凉爽的进来了。 小安一见这个,实在是头皮发麻了。尤其是看到那药汤,这……莫非她又要再来一次? 不可否认,虽然云夫人说要她时不时的缓一缓。但是她可是急着要孩子,不然的话江乐萱就要回来了。再者,这档子事情其实也是会上瘾的,她是初次体会这种滋味,于是……她便沉迷了。 “你……你……你把药放在这里,你出去吧。”能赶走就赶走,他不想要再重来一次那噩梦。 这救星们又去哪儿了?上一次是被云夫人给拖住了。但是这一次……这……他们是彻底的放弃了还是怎么的了?小安瞬时有一种乌云压顶的感觉,唉。 “少爷,难道你不喜欢上一次的感觉么?”梅小叶舀了一勺药,就要喂给小安了。 “不,我不……你……”你快走吧,姑奶奶! “少爷,既是如此,那……小叶便直接喂你吧。” 小安那叫一个不甘心,只能这么不甘心的吞下去了。 救命的人都不在,他现在是云悠洋,又没有什么自救的能力,他也只能认命了。 只不过……认命的人怕是不止有他一个人。 这屋里面有一个十分不情愿,却非要被梅小叶折腾。屋顶上则是有两个人看着下面的情况差点儿就要砸了这屋顶。 江乐萱从上面看小安假扮的那个云悠洋在和梅小叶翻云覆雨,心里实在是复杂的很。顿时,她便红了眼眶,只想要好好的大哭一场。 先前,云悠洋说他爱她。可是……现在他却在这边和梅小叶…… 她是那么的担心他,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也许就不会回来了。可是……她回来了,他却……她是不是应该在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和夜影离开呢?也许,和夜影在一起,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相比起江乐萱的伤心难过,夜影显然是气炸了。 他现在真是恨不得赶快把小安的皮扒下来。趁着他不在,竟然和梅小叶在这儿翻云覆雨,这要他以后可怎么办?而且,最要命的是还被萱儿给看了个正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实在是很希望自己不是云悠洋,夜影和云悠洋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夜影,你说……如果现在咱们回去石室,即便是不见天日也好,就在那边咱们过一辈子,怎么样?”江乐萱一脸期待的看着夜影,却从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 “萱儿……若是那样,也好。”现在,云悠洋的身份实在让他郁闷,让安心做夜影倒也不错。至于其他的帐,等到事情结束了之后再来算,倒也算不上太迟。 “谁?” 夜影刚决定要带着江乐萱走,但极不巧的,他们的身影已经被发现了。 虽然,他要带着萱儿走还是没问题的。但是……他要考虑到萱儿以后的问题,这让他很为难。 不一会儿,云家的院子就灯火通明了。所有的人都醒来了,目的就是亲眼看着他被擒,然后救下萱儿。只可惜,这一切到底要往哪个方向进行,全在他是怎么想的,和他们到底是没有半点关系。 说来,这倒是也让梅小叶和小安那边停下来了,小安心中各种的庆幸。虽然……现在已经有些晚了,但……不会在继续,那也是个好事。 “哦?这不是夜影么?大半夜的,又来到这里串门子啊?”说话的正是籍怀亦。 虽然他的清梦被打断了,但是能看出好戏也是不错的。 “大老远的,你这是准备来还人,各归其位的?”籍怀亦说完之后还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 “这不是你们想要的么?” 夜影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好。主要原因有二,一是小安用他的模样和梅小叶做了那档子事儿,二是他都准备带着萱儿回底下石室了,现在他们这群人来的竟然这么不是时候,彻底扰乱的他的计划。 “哦?有人看上去似乎火气很大,怎么,想要大开杀戒?” 籍怀亦笑的十分灿烂。他知道,夜影铁定是在屋顶上看到了屋里面的什么,而且江乐萱也看到了。所以,他此时此刻正在气头上,火冒三丈中。如果他不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调侃一下这位同仁,那他岂不是很不懂得把握时机? 云悠洋回以一笑:“大开杀戒?这倒是不必,给我叫出来一个人就成了。” 籍怀亦挑眉:“哦?”看来,小安是要倒霉了。 “大胆!这是在护国将军府,你竟然想要在这边命令我们给你叫什么人,你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云夫人喊道。 “不管是不是胆大包天,我今天就是要见我要见的人。”要不他就真的掀房顶了! “那你要见谁?” 云翰卿一边说着还一边往云悠洋的房间瞟去。有些事情啊,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只要长了眼睛的人也能看的出来。 “云悠洋。”夜影气冲冲的吼道,他这一吼把江乐萱都吓了一跳。“把他给我叫出来!” 自己叫自己?他也够悲催的。谁让他不在这几天,小安净给他惹事儿。这叫他云悠洋的这个身份怎么去和萱儿在一起?萱儿怕是已经恨死云悠洋了。 “你这狂妄之徒,我儿岂是你说见就要见的?”云夫人大怒,“来人啊,给我把他抓下来,把少夫人也带下来。” “算了,他们抓不住我。还是叫他来见我,不然我就把房顶子给掀了。” 别说他这个做儿子的不孝。换做是谁家的亲娘这么算计自己的儿子,恐怕都孝顺不了。亏了那个云悠洋不是他,不然他岂不是很恶心?虽然说那药之类的对他是彻底的无效,不过演戏也是可耻的。 不过,不要以为这样,他就会感谢小安。把事情给他搞成这个样子,真是给他找麻烦。 “你敢!来人啊,给我上!” 夜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人,何必呢?于是,他很顺手的抓了一把树上的叶子,就这么一丢,那些人立马被点了穴,动也不动了。就说抓不住他吧,这些人要是能抓住他,那真的是奇迹中的奇迹。 “夜影……”江乐萱紧张的抓紧夜影的衣袖。 “别担心,我不过就是想要帮你讨个公道。”夜影握住了江乐萱的手,安慰的说道。 其实……他分明是想要为自己讨个公道,哪里是为了江乐萱? 此时屋子里小安扮成的夜影也是彻彻底底的慌了手脚。先前是因为药的原因,所以他还在被迫和梅小叶所谓的鱼水之欢。现在倒是好了,什么药不药的,统统全都醒了。云悠洋回来了,这代表什么?很明显,这就以为着他要倒霉了。 “少爷……” 虽然梅小叶因为外面的事情还是有些害怕,而且她也听到了,方才云夫人说“萱儿”,看来,江乐萱是回来了。今后她的机会将会少很多,她若不是再继续珍惜这个机会的话,那她怀上云家后嗣的几率也就少了很多。 “你走开!”小安踉跄的爬了起来,然后匆忙的穿上衣服,“你给我滚!” “少爷……” 梅小叶从来没见过云悠洋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一次倒是把她吓了一跳。 虽然知道他身体不好,所以也不能做什么,但是他的吼叫终究也是有些吓人的。 小安理都没有理会梅小叶,慌慌张张的就出去了。 “我……我出来了。”小安出来之后懦懦的瞅了夜影一眼,说道。 “洋儿,你……你怎么出来了?”云夫人见此,赶忙扶住了“云悠洋”。 “我……我听到外面很嘈杂,似乎有人在喊我。所以就……出来看看。”小安现在是冷汗直流,腿貌似也有些软了呐。 “确实是有人在喊你。”夜影从上面带着江乐萱跳到了下面。“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这都是做了什么好事?”夜影皮笑肉不笑的,相当可怕。 “云悠洋”无话可说。他当然知道自己在梅小叶的阴谋下不得已做了什么事情,唉。 可是,现在人都到的这么齐,他也不好说什么。他要是说了什么,那就要出大事,所以他也只能在这边听着了。 “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位云家大少爷方才到底是在做些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才是云家的少夫人。既是如此,那……现下你屋里的那位……又是谁啊?”夜影靠近了“云悠洋”一步,然后笑着问道。 “那……” “那是我们云家未来的少夫人。”云夫人在一旁说道。 夜影、江乐萱以及“云悠洋”听及此,纷纷是一愣。 云翰卿挑眉:“哦?这是什么时候的决定,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先前我不是说过么,只要小叶能怀上了咱们的孙子,那她便是云夫人。” 云翰卿对此笑而不语,这……怕是还早的很。而且,她的希望也是会绝对的落空。 “那……这位正牌的云家少夫人,你们还打不打算留下呢?”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想来江乐萱该是对云悠洋死心了。所以说,如果他们都不准备留下这个正牌的云家少夫人,那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把她带走,先做哀叹夜影的夫人。等到事情解决之后,再做回他云家的少夫人好了。 云翰卿嘴角微扬:“这是自然。你方才都说了,她是云家的少夫人,那你难道不该把她留下么?” “可是……云家的少夫人,不是已经有后备的人选了么?既是如此,那又何必多留下一个,到时候岂不是给你们找麻烦?”给谁找麻烦,他都不想要给自己找麻烦。 “我们可都是不怕麻烦的人。而且,物归其主,各归其位,这也是应当的事情,对吧?” 云翰卿以为,如果不能各归其位,那将是一件更加麻烦的事情。他云悠洋若是自己一个人忙活,那也就算了。但,若是所有的人都因为他的事情一起忙活,那显然就不太好了。 “话是这么说,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和先前的不太一样。”多出来一个梅小叶,这便是尤其大的不一样。 “那你也该问问人家当事人是怎么想的。”云翰卿看向江乐萱,“萱儿,你是想要留下来,还是和他走?” “我……” 江乐萱犹豫了,很犹豫。如果说,她没有见到这些事情,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留下来。但是,现在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如此一来,她真的很犹豫自己究竟要不要留下来。 籍怀亦咳了两声,然后小声的对“云悠洋”说道:“你赶紧对江乐萱表示你十分的想要她留下来,不然的话,你以后还要和梅小叶……” 小安扯了扯嘴角,小声的说道:“可是……我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少爷还不得把我给宰了。” 籍怀亦挥了挥扇子:“放心,到时候我们会帮你。难不成,你想要让这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然后你继续更加的倒霉下去?” “这……” 小安在心里想了想。看来,还是他把少夫人留下来,他不会太倒霉。好歹,籍怀亦不是说要帮他的么? “咳咳咳……方才,是梅小叶对我下了药,所以我才……”小安故意在前面咳了几声,这样他的声音就不会被很快的发现有变。 “你才如何?”夜影的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我才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咳咳咳……” “洋儿。”云夫人帮着“云悠洋”拍了拍后背,希望他的呼吸可以顺畅一些,“洋儿,什么叫做你不该做的事情?那是你该做的事情,不要听这人的胡说。” “反正,你背叛了你了妻子,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把她还给你?” 说来她就觉得十分的来气。分明他就什么都没有做,显然竟然还要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背黑锅,还得自己数落自己。他只想要知道,他还能更加的倒霉一点儿么?这事情还能再可笑一些么? “我……咳咳咳……我没有背叛萱儿,我也是被逼无奈。若不是因为梅小叶她下了药,我断然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用乞求的目光看着江乐萱,“萱儿,我没有对不起你,你要相信我。” “洋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云夫人不高兴了,“你是个男人,该有个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她若是因为这个就和别的男人跑了,那她便是****,是妒妇。你没有必要和她道歉。” 经过云夫人这么添油加醋的,倒是让夜影更加的气愤。 这个小安,竟然敢胳膊肘往外拐!做了错事也就算了,现在还帮着籍怀亦演戏,让他倒霉。看来,是该好好的罚罚他了。 不过……看江乐萱的反应,估计她是想要留在云家。若是这样,那他该怎么办?难不成就这么麻烦下去?真是开他的玩笑。 “萱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想要留下,那我就让洋儿些一封休书予你。若是想要留下,那你就留下,安安分分的做你的云家少夫人。怎么样,该做决定了吧?”云夫人瞥了江乐萱一眼说道。 “我……” 江乐萱为难的看了看夜影,又看了看云悠洋。她……无法下决定。 她承认,她喜欢夜影。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真的是很喜欢夜影。但,她是云悠洋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方才,她在屋顶看到云悠洋竟然和梅小叶做那种事,老实说,她很难过,也很生气。但是她能说什么呢?她自己还不是同样背叛了云悠洋? 其实,若是她领的云悠洋的一纸休书和夜影这么安安分分的在一起,倒是也不错。虽然,以后的日子她可能会受到千夫所指,但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其实倒也不错。 但是她能么?似乎她不能这么做。因为方才云悠洋对她说,他是被下了药,因为方才云悠洋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恐惧,害怕她会离开的恐惧。因着这恐惧,她不禁心软了起来,或许……她真的不该走。因为不论如何,她也是爱过云悠洋的。 唉,这就是她的报应么?因为她脚踩两条船,所以她必须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我……我是云悠洋的妻子,自然是要留下来的。”江乐萱终于还是选择留下来。 虽然,留下来之后,她就不能和夜影在一起。但,留下来才是她应该做的,关于这一点,她别无选择。 籍怀亦得意的摇了摇扇子:“人家自己都不愿意跟你走,那你还在那边抓着人家,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你要留下来?”夜影对江乐萱问道。话说,他实在是不希望会这么麻烦。 江乐萱为难的点了点头:“是,我要留下来。” 夜影叹了口气:“既然你要留下来,那我也不为难你。反正,原本我就是要把你送回来这里的。” “对不起。”江乐萱小声的说道。 其实,她也是真心的想要和他走。但是……她现在能说的,也只有对不起了。 夜影耸了耸肩:“没关系。既然,我的任务完成了,那我就回去了。”他赶着去做回云悠洋。 “怎么,同意各归其位了?”云翰卿挑眉。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注意一下自己身便的丫鬟。若是一个丫鬟都能为所欲为的话,那这护国公府,岂不是乱套了?” 云翰卿瞥了夜影一眼:“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注意注意。” 夜影撇了撇嘴。什么叫做“如果有机会的话”?这是有多么的不重视他的意见?算了,反正,他现在是无心去想这些问题了。他现在得赶紧换了衣裳,然后变回云悠洋,和江乐萱在一起。然后还得想想要怎么和她道歉,唉,各种的麻烦。 于是,极快的速度,又是一片的树叶,那些原本被点了穴的人穴道全都被解开了,夜影也随着消失了。还好,他到底是还懂得收拾残局的。 既然夜影都走了,那他们还在这边杵着做什么? 云翰卿叫大家都散了,不过云夫人似乎不愿意,她还想要和江乐萱谈一谈。不过,这被云翰卿拦住了。 估摸着,一会儿有人还要找江乐萱为自己从未做过的事情道歉。要是主角不见了,那还唱什么戏? 小安一回去便先把梅小叶给打发走了。当然,梅小叶并不好打发,所以这就需要籍怀亦的帮忙。籍怀亦以要为云悠洋诊病为缘由,让梅小叶离开。然后又把小安那个假的云悠洋变成了真的。接下来,就是等待主角上场。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云悠洋从密道回去了。一见到小安便是一肚子的气愤,不过他现在可是没工夫闲扯那些其他有的没的。还是先安慰他的萱儿要紧。 各归其位之后,籍怀亦便退场去睡觉了。虽然,他是很想要看这一出的好戏。不过……这个时候若是看戏的话,那某个主角一定会异常的生气。好吧,就看在他原本心情就不怎么好的份儿上,他就少看一场戏。 “相公,我……”江乐萱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走了进来。 “咳咳咳……萱儿,怎么不过来?” 江乐萱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了云悠洋的床边:“相公,对不起,我……” 云悠洋握住了江乐萱的手,摇了摇头:“不,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而是我。是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让你被劫持,让你受委屈。而我,却因为梅小叶在我的补品里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就……总而言之,该是我对不起你才对。” “不,我不怪相公。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还让相公没有人照顾,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对不起。” 其实,江乐萱是想要鼓起勇气把真相全都说出来的。但是,她确实没有这么大胆,所以只能选择把这些事情对云悠洋隐瞒。 “说到底,终究都是我的不好。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唉,其实他也委屈的很。要不是小安那边来了个这么一回事,他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即便是在夜影和云悠洋这两个身份中换来换去,那也不会换的如此悲哀。 现在他发现,再这么折腾下去的话,他是真的要精神分裂了。 “相公,我……” 听到云悠洋向她道歉,她真的很想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说清楚。只是她终究是没有勇气,她担心云悠洋听到这些之后会生气、会发病。 诚如云夫人先前所说的,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是女人若是三心二意,那便是犯了七出的罪过。她并不是担心自己受罚,她是担心云悠洋会因为这事儿出了什么意外。她已经对不起他了,若是再因为她而赔上他的性命,那……她便真真正正是个罪人了。 云悠洋摇了摇头:“娘子,你不要再说了。既然,你认为你也有错。那么……就让你的错和我的错一同抵消吧。这样一来,我们谁都没有错了,还不好?”他突然发现,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可是,这……”这也能有抵消之说? “娘子,不论如何,只要你不怪我先前你看到的那些,我便知足了。至于娘子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你依旧是我最爱的娘子。” 他说这话确实是真心的。 他原本的用意是希望可以消除她的罪恶感。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么一说,她的罪恶感只会更加的多而已。 在江乐萱而言,若是云悠洋不对她好,那她就可以继续爱着夜影。但是现在,云悠洋这么的不计前嫌,不在乎她之前的过错,这让她的心里愧疚万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她是该被千刀万剐的。 “相公……” 依偎在云悠洋的怀里,江乐萱流下了眼泪。 她自己都不清楚这眼泪究竟是代表什么。是因为离开了夜影,以后怕是再没机会在一起,所以才流泪的么?还是因为终于见到了云悠洋,所以才落泪的?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在云悠洋和夜影两个人之中,到底更爱哪一个。 似乎,在她的心里,不论是夜影还是云悠洋,对她而言,付出的爱都是一样的。她真的好希望先前夜影开玩笑的那些设想都是真的。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某一天她见到夜影,等到夜影摘下面具之后,她却发现一张云悠洋的脸。然后他会告诉她,他就是云悠洋。 若是如此,她不会责怪他欺骗她,她只会很开心,开心自己并不是那种坏女人,开心不管是哪一个,最终都是他最爱的那个人。 只可惜,这终究只是一个梦想。若是想成为现实,那怕是万万没有机会的。 “傻瓜,哭什么?”云悠洋笑着擦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好不容易,事情都解决了,我们难道不应该高兴么?” 解决了?唉,这怕是才刚刚开始。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我只是开心。”窒了窒,她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经历了这么多。你说,咱们以后是不是该一番风顺了呢?” “嗯,会的。”只怕这帆是要被吹跑了。至于这风,也该是逆风。 “相公……”江乐萱突然在云悠洋的怀里抬起头来,“我……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和别的男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那……你会不会很生气?” 云悠洋一愣,感情是在说他。 那他该怎么回答?要是回答生气,那她岂不是更伤心了?而且,到时候她若是因为他这一句话,以后不见夜影了,他岂不是自讨没趣? 若是他回答不生气,八成她会以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甚至是和梅小叶有了感情。这还算是好的,她要是再往坏处想,那他这个身份怕是没有翻身之地了。 他是想要让夜影和江乐萱在一起没错,但是如果就这样而把另一个身份推入谷底,那也是他不愿意见到的。毕竟,更多的时候其实他还是云悠洋,只有在晚上,他才会是夜影。要是再让小安假扮云悠洋的话,指不定要出什么事儿,所以这个想法他是不能再有了。他现在只能让江乐萱对云悠洋和夜影都不反感,若是都喜欢,那就是最好。 而现在江乐萱又在想些什么呢? 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一件事,那就是:她刚才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她这么问,似乎已经无异于不打自招了。 云悠洋想了想,然后扬起嘴角笑道:“娘子若是和别的男人发生了亲密的关系,我这个做相公的自然是会吃醋的。不过……我也要看看对方是谁。如果对方比我还要好的话,那我倒是不会生气了。毕竟,娘子跟着我原本就是受苦,若是能找到一个同我一样优秀的,我倒也放心。只要,娘子你依旧喜欢我就成了,好吗?” 这个回答,他自己倒是挺满意的,只是不知道江乐萱的想法如何。他现在可是允许她红杏出墙了,那他的夜影身份,是不是也就没有那么郁闷了? 江乐萱愣了许久,然后疑惑的问道:“相公,你这是说什么呢?” 他怎么不仅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发生亲密的关系反而似乎还支持她去这么做,这是一个做人相公该说的话么? 按照一般的情况下,做相公的应该义正言辞的责骂她,然后说一些很难听的话之类的。但是他竟然……可以说,他这是在鼓励她出墙么? “我只是把我心里想的说出来而已。” “可是……” “萱儿,时候不早了,再说下去天就要亮了。我看,咱们还是歇息吧。”再说什么,只怕是漏洞越来越多。况且,他是真的很想要睡觉。 江乐萱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萱儿伺候相公睡觉。” 唉,她也好累啊。不知道,这个时候夜影又在做什么呢?和他在一起这么几天,现在离开了他倒是不习惯了。于是,江乐萱抱着自己八成会失眠的心情躺下了。只是……她真的就会失眠吗?怕是也不一定。 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失眠,反而是睡的异常的踏实。她被云悠洋抱着,这感觉似乎和那几天被夜影搂在怀里的感觉很像。她甚至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以为自己现在还是在那底下的石室里,而这怀抱也就是夜影的。她真的有那么一瞬间以为,夜影和云悠洋真的就是一个人。 只是,当她清醒过来,她就会发现,自己这想法当真是太过于离谱。在云悠洋的怀抱里,她竟然还能想到夜影。甚至,她竟然还为此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难道,她真的就无耻到这个地步了么? “嗯……萱儿,你想什么呢?” 他和江乐萱差不多是一起醒来的,他一睁开眼就看到江乐萱在那边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郁闷中,整个五官全部都皱到一起去了。 江乐萱慌张的摇了摇头:“没……没有,我没有想什么。相公,你还好么?我伺候你洗漱吧。”说完之后,江乐萱便匆匆忙忙的爬下了床去了。 “着什么急,我还想……” 云悠洋刚要说些什么,只听外面的一阵敲门声,十分的碍事。于是便传出来小安的声音:“少夫人,夫人请您去前厅说话。” 云悠洋皱眉:“这么早?” “相公……那我就先去前厅了。小安来照顾你,好吗?” 她大概是知道云夫人找她去谈话目的何在,无非就是为了绑架的那件事情。不知道她会问些什么,他们应该不会知道她和夜影发生的那些事情吧?希望不会,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云悠洋想了想:“萱儿,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当然知道他娘亲心里是怎么想的,光是听她昨天说的那些话,想来她的想法就不难猜出了。他担心萱儿会不会被她娘亲说的那些刻薄的话伤到。所以说,还是他跟着她一起,这样才保险一些。 “不用了,相公,你在这便好好休息,我去就可以了。小安,麻烦你照顾我相公。”江乐萱微笑说道。 小安点头如捣蒜:“少夫人,这一点您就放心吧。” 只是……可以预料的,等到这位少夫人离开这儿了,他的好日子也就该到头了。有些事情,也该被算账了。 “萱儿,你可知,我此次找你来,是要和你说些什么?”云夫人做在上座,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 “娘亲可是想要问萱儿,被劫持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 云夫人点了点头:“是,当然还有其他的事情。不过,话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你便说说你被劫持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乐萱抿了抿唇,然后低着头回答道:“萱儿被夜影劫去,然后被关在一间密室里,就是如此。” “被关在一间密室里?你就这样被关了这么多天?”云夫人皱眉,“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么?” “我……”江乐萱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小声说道,“这几天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 虽然骗人是不对的,尤其是欺骗自己的婆婆。但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她不能把自己和夜影做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若是说了,她的名节受损她倒是不在乎,毕竟这是她做的事情,她就该有勇气去承担一切、面对一切。 但是,她不能连累了江家的人,这个脸面她爹是丢不起的。所以,她现在除了说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可是她完全忘记,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慌,她哪里会骗得过云夫人的那一双眼睛?云夫人一眼就看穿,那江乐萱分明就是在说谎。于是,她冷哼了一声:“我看,你嘴上说着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际上怕是该发生的全都发生过了,是吧?” 江乐萱一愣,连忙摇头:“不,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 “呵,若当真没有什么,那你这又是在紧张什么?”云夫人说罢便生气的拍了桌子,“你给我跪下!” 听闻此,江乐萱立刻就跪倒在地。确实,她方才确实很是慌张,现在也没停下慌张。 “说!这几天你到底在外面和夜影做了什么好事?”云夫人怒道。 “不,萱儿当真并未做什么。这几天萱儿只是被夜影关在那暗室里,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了。” “哼,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那些话么?你以为,我会相信,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竟然可以做到止乎于礼?”云夫人冷笑,“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么?告诉你,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多的多。你以为,你光是说两句话,便能骗的到我?你太天真了。” “我……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少……少爷……” 云悠洋的房间里,此时小安正哆哆嗦嗦的站在那边看着满身怒气的云悠洋。 “小安啊小安,你做的好啊,这几天……你是开心了?”云悠洋站了起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小安。 “不,不,不……”小安摇了摇头,那笑比哭都难看,“少爷,您真的是误会小安了。小安这些天同样也很郁闷,哪里算的上什么开心啊。少爷,您是百毒不侵,但我可不是。所以……小安自然而然对梅小叶下的那药没有办法了。”他也是有苦衷的。 “哦?你就这么点儿定力是不是?你没有百毒不侵,那你就去找人啊。有什么理由你要非得用我那张脸,我的身份和梅小叶做那档子事儿?” “这……夫人和梅小叶是一起的,夫人找理由绊住了老爷和籍公子,那……我也没办法了。” “你……” 云悠洋原本还想要再骂小安几句的,但是想到江乐萱那边的问题更加严重,所以就算了。反正,以后的时间还长,想什么时候教训他都可以。 “算了,算了,快点扶着我到前厅去。”其实他现在更想要用轻功移过去。 “是,少爷。” 小安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还好现在少爷还有其他的事儿要做,不然的话,他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做?那要不要我去找几个人帮你验一下?”云夫人站了起来,看这意思就是要去叫人了。 “不,我……” “娘,您在这边和萱儿聊什么呢?大早晨起来的,您就把萱儿叫去了,我这好不容易和萱儿重逢,还没来得及卿卿我我呢。”云悠洋被小安扶着,从外面进了来。 “洋儿?你怎么过来了?”云夫人见到云悠洋之后,立刻收起了她那怒气冲冲的表情,然后换上了一副笑脸,“没什么,娘只是帮你审审你这个娘子。” 云悠洋不解的看着云夫人:“审?做什么要审我的娘子?” “洋儿啊,你也知道,萱儿她被那个夜影劫走了这么多天,娘是担心她给你带了绿帽子,所以才要帮你审一审她的。”云夫人一边说着一边把云悠洋扶到了椅子上。 “娘,您说什么呢?萱儿不是那种人。”该说,那都是被他折腾的。 “是不是那种人,一会儿就该知道了。”云夫人看这江乐萱说道,“等下找人验过了,便知道她在这段时间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娘……”江乐萱慌张的摇着头,“不……不要……”若是真的验了,那…… 云悠洋皱眉:“娘,您怎么可以这样?您这是在侮辱萱儿。” “侮辱?我侮辱她?”云夫人冷哼道,“洋儿,你知道吗,昨天娘亲眼看到夜影拉着她的手。而且,夜影当时还问他要不要和他回去,这你也是听到的啊。你知道这能证明什么吗?这就证明她和夜影有私情。娘不能看着你戴绿帽子,被人耻笑,你明白吗?所以,你若是想要证明你娘子的清白,那你就更应该赞成娘亲这么做。不然的话,昨天的那件事,那么多家丁、丫鬟都看到了,他们也会耻笑萱儿的,甚至连着你都会一起笑话,知道吗?” “娘,不管别人怎么想,也不管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萱儿是我的娘子,这一点不会变。所以,我希望娘可以尊重我,尊重萱儿。”他可不希望到时候被萱儿给恨死。 云夫人点了点头:“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换一种方法。查是一定要查的,只是……交由外人去查,确实也有些丢人。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娘……” “行了洋儿,你别说了。我意已决,即便是你因此而发病了,我也要这样做。” 原本云悠洋还想要借着装病的理由把这个问题糊弄出去,现在看来,他娘都把这话说在前头了,想来应该是不管用了。那该怎么办?难不成就看着萱儿被她们检查?若是检查了,那铁定她是要被赶出去的。 云夫人打开门,把梅小叶叫了进来:“小叶,如今你也已经懂得行人事,那你就帮着萱儿看看吧。好歹,你们两个也许就是姐妹了,这样也无妨。” “是。”梅小叶低下头,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少夫人,对不起了,这是夫人的意思,小叶也只好执行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的心里可并不是这么想的。她巴不得赶紧执行,不管这江乐萱到底是不是处子之身,她都要说不是! “不……不要……不要……相公……救我……救我……” 江乐萱害怕的颤抖着,整个人也都缩成了一团。她现在把自己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云悠洋的身上,可是她却知道,这一次怕是云悠洋都救不了她了。 她希望夜影可以来救她,但是这并不可能,因为夜影是只会出现在晚上的,而现在却是大白天。看来,她真是要被赶出去了,逃不掉了吧。 第19章 红杏出墙愁死人 “娘,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不知道能不能说服他的亲娘,但是他知道,有那个梅小叶在,不论如何,都会出点儿什么事儿。 “洋儿,我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 “我……” “这边怎么这么热闹?” 云翰卿一下朝回来就听前厅这边吵的不可开交,于是便过来看看,没想到这边果然如此热闹。 云悠洋一见救星来了,赶紧抱佛脚:“爹,娘要对萱儿验身,您快点儿阻止啊。” 云翰卿瞥了一眼云悠洋,然后挑眉:“你这是求我?” 云悠洋撇了撇嘴:“爹,我求你快去拦着娘,她那样做简直就是在侮辱萱儿。” 云翰卿得意的眯眼,扬唇,然后问向自己的妻子:“夫人,你做什么呢?” 这小子,啧啧啧,长这么大都没求过他,这回完了吧?还是自作自受完了的。好吧,虽然他嫌麻烦,但是这回他就破例帮帮忙吧。 “老爷,我只是想要借此来证明萱儿的清白。” “证明清白?”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 “老爷,萱儿前几日不是被那个夜影劫走了么。而且,她回来的时候竟然毫发无损,我觉得这一定有问题。想来,若是那个夜影不用萱儿来要挟咱们的话,那她毫发无伤就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云翰卿这话是问向自己妻子的,但是却是看向云悠洋的。 “那就是劫色。”云夫人说着又瞥了江乐萱一眼。 “哦?劫色?那夜影,真的就对萱儿劫色了么?”云翰卿继续瞥向云悠洋。 “不,不,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我只是被关在暗室里了,至于其他的,真的就没有了。”江乐萱一边哭着一边摇头,还一边推搡着梅小叶的动作。 云夫人冷哼一声:“老爷,你听听,这是不是很离谱?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有人被绑架之后却什么伤都没瘦,甚至气色还变得那么好?那夜影是傻子么?还是他疯了?” “洋儿,你说那夜影到底是傻了,还是疯了?”云翰卿嘴角隐隐带笑,虽然他的目的是帮忙,但是偶尔看看戏倒也不影响。 云悠洋撇了撇嘴:“我想……他大概是精神分裂了。”而且还是分裂很严重的那种。 “其实,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云翰卿坐下,喝了口茶,继续说道:“萱儿又没做什么,那夜影劫她有什么用?估计,他无非就是想要挑衅一下护国公府,所以就来劫个人走。具体你说的,为什么她毫发无伤。我只能说,他不过就是来示威和挑衅的,伤害萱儿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好处,不是么?” “老爷,虽然你这么说的,但是我还是要检查她。若是没有检查出来什么,只当做是证实一下,堵住悠悠之口。若是真的查出了什么,到时候便将她赶出去。我知道,这样做极有可能会得罪到江家的人。但是,我也没有办法,我这样做是为了云家的清白还有洋儿的名声。” 云翰卿无奈的摇了摇头:“夫人,你这样确实是证明了什么,但是你就没有想到,你这样做会伤了萱儿的自尊心么?” “她的自尊心是建立在她有那个有自尊的资格的基础上。若是这一次证明了她并非如她所说般纯洁,那她的自尊又有何用?小叶,继续。” “是,夫人。” 梅小叶倒是也不避讳云老爷和小安都在这儿,上来就要扒了江乐萱的衣服,还真是过分的很。 “够了!”云悠洋拍案而起。 “洋儿?” 云夫人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如此发脾气。应该说,她从未见过云悠洋又这么大的经历发脾气,这一次实在是惊讶了。 “咳……”云翰卿咳了两声,提醒云悠洋注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云悠洋愣了愣,然后又和前面状况十分不符的虚弱的坐到了椅子上:“娘,我相信萱儿。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只要我相信就够了。还有,梅小叶,萱儿不欠你什么,你没有必要用这种公报私仇的态度来对待她。” 最后这一句是明显的警告,若是梅小叶今后再做什么伤害萱儿的事情,她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当然,她现在若是做了什么是,未来同样会死的很难看。 “少爷?你……你这是在说什么?”说罢,梅小叶就放开拉扯着江乐萱的手,然后眼泪汪汪的看着云悠洋,“少爷,小叶对您是绝对的真心。甚至……小叶现在连身子都是少爷的了,少爷……您……您若是不喜欢小叶大可以直说,为什么要这么侮辱我?” “侮辱你?我这样说便是在侮辱你了?”云悠洋冷哼,“那我倒是要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就不是在侮辱我娘子了么?再有,你说你的身子是我的?”说着,云悠洋瞄向了小安,“我想,这还是未知的吧。” “少爷,您这是在说什么?小叶是干干净净的身子给了少爷,您……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说?”一边说着,梅小叶就开始哭了起来。 云夫人见此甚为心疼,赶忙去梅小叶的身边安慰她:“小叶,你别听他胡说。你可别哭,说不定你的肚子里现在还有我的孙儿呢,这么一哭要是伤到我的孙儿,那就不好了。”其实,云夫人后面的话,就是对着江乐萱说的。 “可……可是少爷他……他不喜欢小叶,我……我……”于是,梅小叶这边厢也哭的让人心烦意乱了。 “洋儿,你怎么能这么对小叶?你难道不该对小叶负起丈夫的责任么?我看,等到这件事情平息平息,你的身体好一些了,你就和小叶成亲。” “我?我对她负责任?我……”他现在实在是太想要扒了小安的皮,顺便再抽了他的劲。 “不论如何,今天我是定要检查的。萱儿,你跟我过来,我亲自帮你检查!”云夫人说着便硬生生的把江乐萱从地上拉了起来。 “夫人,你也不要太过分了。终究萱儿是咱们的儿媳,你这样做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云翰卿上前一步阻拦道。 “老爷,我不管你是抱着什么心态阻拦的。总而言之,我今天不后悔我的决定。若是没有查出来什么,到时候我向她赔罪!”云夫人说着便推开了云夫人,然后拉着江乐萱往内室走去,梅小叶则是跟随其后。 “爹,我不是要你拦着的吗?”云悠洋无力的看向云翰卿。 云翰卿耸了耸肩:“你也该知道你娘的脾气,你以为,我拦着会有用么?” 云悠洋沉默了一会儿,照理说……怕是还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那现在该怎么办?”这才是他比较关心的。 “还能怎么办?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如果不是你非要弄出这种事来,你以为萱儿会受这么多的苦么?所以说,你分明就是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那还不是小安给我惹了这些麻烦?”云悠洋说着,又是刮了小安一眼。 “你要是没弄出那些事儿来,后面接二连三的自然也就不会有了。不过我警告你,做事情要有分寸,你这样做对你自己确实是没什么影响,但是你却伤害了萱儿。到时候,郁闷的还是你自己。人家对你的心意你又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却把人家伤成这个样子,这确实有些过分了。”可怜了那么好的孩子,唉。 云悠洋没有说话,确实,他爹说的都是对的。他确实要注意一下分寸了,只可惜……现在分明是彻底的晚了。 内室里,云夫人和梅小叶还在努力的扒着江乐萱的衣服,而江乐萱则是啜泣的阻止着,景象好不凄惨。 “娘,不……不要……我什么都没有做……真的……”江乐萱无助的说道。 “你若是什么都没有做,那你又是在紧张什么?可见,这其中确然有鬼。你若当真问心无愧,那就让我们检查,这样也好证明你的清白,不是吗?” “我……” 可是她的也心知肚明,她并不是什么都没做,她并不是清白的。 “好吧,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若是说句实话,那我们也就不检查了。”云夫人瞪了江乐萱一眼,“那几天你和夜影在一起,他到底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其实私心上,云夫人是希望江乐萱在那些时间里真的有和夜影做些什么。毕竟,她对江乐萱并不怎么喜爱。如果休了她,能让小叶正式进门来的话,那倒是符合了她的想法。 “我……”江乐萱犹豫中,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如何说才是好的。 若是她现在坚持自己的清白,那么等一下被检查出来,她的境况就更惨了。但她若是坦白了,那又该是什么样的情况。此时此刻,她真的发现,她似乎看不到自己的未来。什么幸福不幸福,她完全看不清楚。 “怎么,考虑清楚了没有?” 江乐萱抬头看了看云夫人,又看了看梅小叶,最终抿了抿唇:“我……我……” “做事和夜影做过?” 江乐萱浑身一颤,然后微微的颔首。 云夫人气得一拍桌子:“你这个贱女人!还记得你先前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什么都没有做,你说你是清白的。可是现在呢?现在要被检查了,你倒是觉得瞒不住了,所以才说实话是么?你是不是以为,如果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的话,你的所作所为就不会被任何人知道,然后你就可以尽可能的给洋儿带绿帽子?” 江乐萱拼命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当时我也是……” 云夫人冷哼:“你是要说,当初你也是不情愿的?” “我……”江乐萱话到嘴边,选择吞回肚子里去。 说到底,她当初并不是不情愿。若是说不情愿,那也只是一开始而已。可是到后来,她是真心的爱上了夜影,所以她是情愿的。 “呵,难不成,你和夜影是你情我愿?”云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黑了。 “我……”确实是你情我愿。 “好啊,方才洋儿还那样替你说话,现在我倒是要看看,洋儿若是知道了你的恶行,他还会不会再替你说话。”于是,云夫人这么一拉扯,又拉着江乐萱走了。 “现在装病还有用么?”云悠洋在外面思考着一会儿事情应该怎么解决。 云翰卿摇了摇头:“若是不出意外,想来是没什么用。方才你娘不是都说了么,即便你犯病了,她还是要检查。现在已经检查完了,那即便你发病了,她还是不会就此原谅她的。更何况,这事情说来也不是什么小事。” “那怎么办?要不……就把萱儿逐出去,这样的话……” 云翰卿白了云悠洋一眼:“你别想着用夜影的身份逍遥自在去。” “我是这么想的。难不成,爹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你娘的弱点不就是你么,你以死相逼,难不成你娘还要坚持她的想法,然后逼死你?”云翰卿淡淡的说道。 话说完,还十分冷静的给了云悠洋一把匕首。 云悠洋接过匕首,皱眉说道:“以死相逼?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没有水准的事情了?”他做事向来光明正大,这种威胁的方法他倒是很不屑。“而且,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说了,这又得浪费我的血,很麻烦。” “你以为,你装病就有水准了么?”其实,他从一开始就不怎么又水准。 “要不是为了你们的什么大事,我会这么倒霉么?尤其是大哥,简直就是把我当成跑腿小弟。”不然的话,他是绝对没有兴致这么折腾的。 “谁让你的身份方便。不过……你这一次其实可以去找你大哥办件事情。” “什么?” “你到时候可以去找你大哥,让他下一道圣旨,不得休妻,那不就得了。”圣旨尤其管用,不管是谁都得遵从着。 云悠洋眼前一亮,这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到时候,你就用这匕首往你的脖子上一放,看看你娘还敢说什么。”云翰卿说完话之后,淡定的放下了杯子。 “脖子?”云悠洋挑眉,“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往胸口上来一刀?”这样的话,他娘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云翰卿嘴角一扬:“其实,这样倒也不错。而且,也确实能震慑住你娘,还能表明你的决心。嗯,我赞成。” 云悠洋无语问青天,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现在只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儿子?”照着样子看来,他应该是捡来的。 “反正,无非就是疼了点儿,丢不了命不就成了。”而且还能以绝后患,啧,确实不错。 “唉,我更加确定我不是你亲生的了。”虽说有他师兄,他怎么着都不会没了命。但是……这未免也太狠了吧? 就在云悠洋还在为了他爹惨绝人寰、没有人性的事情感叹着,云夫人倒是拉着江乐萱出来了。更确切的说,她是拖着江乐萱出来的。 “洋儿,你方才还在那边替这个贱女人说话,可你知道她背着你做了什么事情?” 云夫人一出来就把江乐萱甩到地上,云悠洋很想要去扶,可是他这“孱弱”的身体,根本就不允许。 “娘,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终究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就认定她这一个,除她之外,我心中容不下别人。”这话一石二鸟,即表明了他的决心,又在暗示梅小叶死心。 “可她已经犯了七出之罪,现在已经是个残花败柳了。难道你就甘心让她给你戴绿帽子?你就不怕人家笑话你?”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难道我还少被外面的人笑话么?再多一个话题我也无所谓。”反正,他这两个身份有一天不能合二为一,那就要继续折腾一天,什么笑话不笑话的早就无所谓了。 “洋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反正,如今她自己都承认自己犯了七出,那我们就没有不休掉她的道理了。”云夫人板着一张脸说道:“小安,去拿纸和笔,让少爷写休书。” “娘,我说过了,我不会休了萱儿。若是娘不喜欢萱儿,那我们就搬出去。”似乎,这样更加的方便。 “胡闹!”云夫人气结,“洋儿啊,你向来这么听话,可是……可是你现在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还说什么,要搬出去?你知道你的身体状况么?你若是搬出去,那你能熬多久啊?” 这个儿子向来很听她的话,她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如今竟然为了一个江乐萱而和她作对,甚至是不要命的作对,这无非是让她更加厌恶江乐萱了。 “若是娘还惦记着孩儿的死活,那就不要说什么要我休了萱儿的话了。”其实,他倒是不以为这样说说,他娘真的就会放过萱儿。 “若是在以前,我也许就会答应了你的要求。但是,兹事体大,我是绝对不能让她再在云家呆下去了。”云夫人的态度十分坚决,不容许任何人说个不字。 云悠洋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他的亲娘就是想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啊,他是不想要倒霉都不成了。 “娘,她是我的妻子,要怎么处理她是我的事。” “我是这家的女主人,该怎么处置她也是我的事。”云夫人毫不相让的说道。 其实,如果可以有转圜的余地,那云悠洋是并不想要用那种极端的方式以死相逼的。毕竟,对方是他的娘亲,把事情弄到这一步也不好。再者,到时候他负了伤,出去执行了任务什么的,怕是有些麻烦。 虽说,他相信籍怀亦的医术。但是他终究是个医生,又不是个神仙,怎么可能就那么一挥,伤口什么的就全没了啊。 但是……照着现在这个情况看来,他似乎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其实,我觉得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云翰卿开口了,虽然他不以为自己能说服他的妻子,“萱儿不过就是被劫走了,那一切又不是她自愿的。若是说要怪,也该怪我们当时没有保护好她,把所有的责任全推给萱儿,这似乎有些不讲道理了。” “可是,女子的贞洁尤其重要。若是换做一般的贞洁烈女,即便是以死相逼,都不会让歹人侵犯分毫。而她,如今被侵犯了,不去自我了断,还在这边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苟活于此。显然,她的本性就没有那么单纯。” “难不成命比什么贞洁都重要?” 云悠洋就不明白了,连命都没有了,什么贞洁不贞洁的又有什么用?真是荒谬的理论。 “是的,对女人而言,贞洁大于一切。”云夫人很肯定的说道。“再者说,除了这女人之外,你还有小叶啊,你怎么就非要认她这一棵歪脖树呢?你看,小叶对你这么好,这么多年她都无怨无悔的照顾你,你怎么就不多关心关心她啊?” 又来了,又是梅小叶。云悠洋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让梅小叶这三个字从世界上就此消失掉。可是,她的问题不在夜影的管辖范围之内,他也只能大呼可惜了。 “我也说过了,我的心没有那么大,只能容得下一人,那个人就是萱儿。” “你……”云夫人平时鲜少发脾气,似乎她最近发脾气都是因为江乐萱。 “夫人,我看这件事就算了吧。好在人是没事,至于其他的洋儿自己不介意,咱们还能说什么?”云翰卿再一次试着说服云夫人。 唉,云家这两父子倒霉透顶了。就是为了国家的事情,所以他们必须要隐藏实力,这样才能在敌人狂妄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别看云翰卿身份护国公,但是他实际上在别人的眼里也不过就是个文官罢了。理由就是,先前受伤了,所以如此近便不宜动武。 云翰卿的妻子也就是云夫人,她名为杨舒,实际上是前任的太尉之女。当初,那个太尉便是图谋不轨,所以为了他的谋反计划成功,他便把自己的女人硬塞给了他。 当然,他也是不愿意的,不过没有办法,为了国家好,他也只能娶了杨舒。虽然说,这日子过的让他十分的郁闷,而且这一郁闷就郁闷二十多年。而且,他在外面还必须得留下一个怕老婆的名声,真是悲哀。 好在,他儿子倒是像他,也能在后面做很多的事情。不然,若是像了杨舒,那他的日子该是彻底的没法过了。 不过,那位前任太尉十分的不幸,还没等到他的计划成功,便已经先去见阎罗王了。 至于现在这个太尉晋广延,他是那个前任太尉的最得意门生。老师那个样子,可见这位学生也好不了哪儿去。 其实晋广延的问题倒是不棘手,因为有很多人一块儿跟着忙活。但是杨舒这边就非常棘手了,折腾的他们两父子一起忙活。 “老爷,我知道你是担心江家那边的问题。但是不论如何,我们也不能自己毁了自家的名声,所以这女人一定是不能留的。” “娘,你若是不留她,那也就别留我了。”云悠洋说道。 云夫人疑惑的看着云悠洋:“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留我留,她走我走。但,娘你若是不让我走,那我也有我自己的方式。”看来,他还是要用杀手锏。 “什么方式?” “不,不要……” 云夫人不明白,但是江乐萱却明白了。她知道云悠洋说这话的意思,他是要用最极端的方式向他娘证明自己对她的心意。虽然她很感动,但是她不要他这么做,因为她并不值得。她如今只是一个残花败柳,她不值得他用性命来留住她。 于是,眨眼之间,云悠洋拿出了方才他爹给他的匕首,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这样****了他的胸膛。 还真别说,这还真是够疼的。 唉,要说他吧,即便是出去忙活去,都没受过伤。这倒是好了,破天荒的受了伤,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归其还是他自己捅的。如果有个人说他缺心眼的话,估计他一定会点点头,然后说:“我确实是缺心眼。” 亏了之前他别的倒是没学,被师父逼着学了点儿人体周身穴道之类的,说是为了点穴用。这哪里只是为了点穴用,现在连演戏都用上了。啧,心脏擦边一点点,这绝对真实。 “洋儿……” “相公……” 这下子,云夫人和梅小叶全都傻眼了。原以为他不过就是说说,没想到他就真的做了,而且竟是用刀刺进了自己的胸膛,连犹豫都没有。 江乐萱更傻眼了,她没想到云悠洋竟然因为自己而做出这么激烈的事情来。她不过就是一个残花败柳,怎能得他如此用情? “娘,你……你要是不让萱儿留下来,那连儿子你也一同赶走吧。”云悠洋惨白着脸,虚弱的说道。 唔……这哪里是流一点儿血啊,流了那么多的血,他真是亏大了。看来,这一下子他怕是要睡上这么一两天,也讨个清净。只是……在他睡着的这一两天见不到他的萱儿,这一点倒是挺吃亏的。而且,还让她这么着急,他又开始过意不去了。 “洋儿,洋儿,你……你怎么就这么傻呢?”云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 “少爷,少爷……我……我去找神医过来。”梅小叶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相公,相公你不该为了我这样做啊,相公……萱儿不值得,不值得。”江乐萱哭成了泪人,跪在地上抱着云悠洋啜泣着。 云悠洋嘴角微微扬起:“若是你不值得,那……那我便不会如此了。”他这是流掉了多少的血,啧。 “相公,你可要坚持住啊,萱儿求求你,一定要坚持住,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 若是有个什么意外的话,那籍怀亦的神医名号岂不是就砸了?砸在他的手上?估计籍怀亦不会同意的。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女人,你是不是不害死我儿子,你就不甘心啊?”云夫人对江乐萱嚷道。 现在在她的心里,江乐萱就是一个煞星、一个她的克星,当真是留不得。可是为了云悠洋,她却又不得不留下她。毕竟,现在云悠洋为了能让她留下,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谁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加激烈的事情来。 “相公,相公……”江乐萱现在除了云悠洋的话,已经听不到任何外界的声音了。 云翰卿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哭了,还是先把他扶回房里去吧。” 看来,还是这一招最管用。他果然没有猜错,杨舒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愿意退让一步。 “怀亦,怀亦你一定要救救洋儿啊。”云夫人拉着籍怀亦的手臂说道。 籍怀亦看了看床上的人,然后挑眉:“嗯……我商量商量吧。” 救人并不难,关键是他要看看怎么救。确切的说,应该要问问云悠洋,他想要他把他救成什么样子。等到他问好了之后,他才能告诉他们结果。毕竟,这一次不是云悠洋自编自导自演的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码么? “商量?” “哦,就是看看他的病情。”籍怀亦笑了笑,“看看他的病情究竟如何,我才能知道到底救得了还是救不了。” 云夫人连忙点头:“好,好,好,麻烦你一定要尽力啊。” “嗯,这是必然。不过……还是老规矩,麻烦大家先都出去。”不然他怎么商量? “可是……不需要人帮忙么?”江乐萱抽泣的问道,她是想要留下来陪着云悠洋,只是不知道籍怀亦肯不肯给她这个机会。 籍怀亦摸着下巴想了想:“嗯,他这个样子确实是需要人帮忙。那……”他很故意的忽略掉江乐萱期待的眼神,然后看向云翰卿和小安,“那就麻烦护国公和小安在这边留下帮忙喽。”他们都知道前因后果,自然不需要担心什么。 “我……”她很想要留下来。 “萱儿啊,你就放心吧。好歹,你相公不会被鸟带走,你就去一旁好好的休息。你若是实在闲着没事做,那你就去弄些补品吧。” “好,我这就去给相公熬补品。”说着,江乐萱就要往外走,不过却被籍怀亦给叫住了。 “其实,我是说,你去弄些补品自己吃。他这边……估计得睡一阵子,暂时是不需要什么补品。”所以,籍怀亦倒是很节约资源。 江乐萱一愣:“我……” “好了,萱儿你就先出去吧,有我们在这儿,不会有事。”云翰卿说道。 他要是再不让江乐萱赶紧离开的话,那云悠洋睡的怕是就更长了。到时候要是耽误了正事,那显然就不太好。 江乐萱担心又不舍的看了看床上那个流了很多的血,脸色却无比苍白的人,终究是点了点头,离开了。 待到所有不该留下的人全都走干净了之后,籍怀亦十分郁闷的叹了一口气:“行了你,还没到晕的程度就少给我装成不省人事。你要是想晕,那就等刀子拔出来之后再晕。不过,你当时既然都刺进去了,怎么就不拔出来呢?”唉,真是麻烦啊。 云悠洋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话说,他这要是真的晕了,听到这话之后,怕是都要蹦起来。 “你这个神医,还能再缺德点儿么?”他这伤口可真的是疼的很。 籍怀亦悠闲的坐在椅子上摇了摇扇子:“我若是再缺德点儿,到时候就等你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救你。你说,我是等你血流的差不多,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再救呢?还是现在救?”反正他是无所谓。 “随你便。”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翻了个白眼。 “啧啧啧,瞧瞧你这是病人的态度么?若是换做真正的病人,挨了这么一刀子早就哭天抹泪的准备遗言什么的。也就是你,仗着有我这个神医的师兄在,所以才这么这么的有恃无恐。”唉,他真是倒霉。 “你可别忘了一件事。”云悠洋淡淡的说道。 “什么事?”他不以为自己最近这几年得了什么健忘症。 “要知道,你的折子还得仰仗着我。不然的话,你同样很麻烦。”他可是能省事就省事,要是他能帮着他省事,他自然是高兴的很。 “是,是,是,我确实是得仰仗着您老人家。所以说,那就麻烦您老人家先配合一下,让小人先把这刀子给您拔出来,成不?”好歹他都得麻烦麻烦,不过相比起来,这个麻烦倒是好办的多。 “我只想说,你若是不准备公报私仇,那就再好不过了。” 虽说他的承受能力是够大的,但是被他师兄带着个人想法的折腾折腾,倒是也受不了。 “公报私仇啊……”籍怀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了想,继续说道,“其实,你要是不说的话,我还真是没想到。既然你现在说了,那……” “那就麻烦你当作没听到。”云悠洋撇了撇嘴,“你能快点儿么?你还嫌我成天到晚补得不够勤快?” “可见,你先前补的那些也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用处。至少,你自己捅了自己一刀子,到现在流了这么多的血,你都没晕过去。甚至说,你竟然还有力气还和我闲聊。可见,我那方子是真的很有效。正所谓,有病治疗,没病……那就等到有病的时候再发挥作用。”瞧瞧,他多么的好心。 “呵,那倒是谢谢你了。” 他要是一刀子直接命中要害,看这位伟大的师兄还会不会这么说。当然了,他也不会疯了似的为了做这个实验而拿自己折腾着玩儿。 籍怀亦摆了摆手:“不客气。伯父啊,麻烦您老人家按着点儿他,省的他一会儿揍我。其实……点穴也可以。”不过他懒得动手。 “我干嘛揍你?”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以为,一会儿我要是真的一不小心公报了私仇,到时候你一定会给我来一掌。所以,为了我自身的安全,还是这样保险。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会不会见到血一激动,下手狠了点儿。” 云悠洋咬着牙,他忍,他再忍。等他好了,等事情都结束了,他一定要给他师兄来点儿教训。嫌麻烦是吧?好啊,那他就让他更加的麻烦麻烦好了。 “好。”云翰卿点了点头,然后又犹豫了一下,“这一会儿会不会溅得我一身血呢?”若是这样,那他一会儿还得去换衣裳。 籍怀亦擦了擦手,然后点了点头:“嗯,这一定会。” “这样啊……”云翰卿皱了皱眉,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云悠洋见此真的是要晕过去了,于是从牙缝中挤出了几个字:“我看,我还真不是您老的亲儿子。”就冲着方才他给他刀子,还建议他直接捅胸口,他就该变怀疑为确定了。 云翰卿嘴角微扬,眉毛微挑:“你若不是我儿子,我会再给你来一刀。” 云悠洋现在深深的觉得,自己还是晕掉比较好。 “小安呐。”籍怀亦回头叫到,“你去多弄点儿水来,一会儿准备收拾残局。” “行,这就交给我吧。”小安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云悠洋挑眉:“残局?” 籍怀亦耸了耸肩:“难道不是么?” 里面吵的不亦乐乎,其实外面的情况倒是也不怎么乐观。确切的说,应该是江乐萱的情况尤其不乐观。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若不是你,洋儿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云夫人坐在那边气呼呼的说道。 “夫人,别生气了。现在还是担心一下少爷的情况吧,不知道少爷会不会熬过去。”梅小叶擦了擦眼泪说道。 她才刚刚成了云悠洋的人,不知道到底肚子里有没有什么成果。若是没有,他云悠洋若是又死在这里,那她岂不是亏本亏大了? 都是这个江乐萱,若她不回来,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做云家的少夫人了。现在她回来了,虽然说在外面已经和别的人苟合,大家十分的不待见她。但是,云悠洋那边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云悠洋还是对她念念不忘,那就是个麻烦的事情。 “娘,萱儿真的是不想这样的。我……我也没想到相公她会……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江乐萱抽泣道。 “对不起?”云夫人冷笑,“你以为说了对不起就能解决一切么?你以为你说了对不起,我的洋儿就能好了么?他身上的伤口就能马上痊愈了么?呵,不能。” “娘,我……” “你不要叫我娘,这个字我可是受不起。再说了,你和夜影都做过那档子事儿了,那你该去找夜影的娘叫娘!我告诉你,洋儿如今是用他的行动来表明了他要留下你的决心。为了洋儿的身体,我会答应他让你先留下来。但是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先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你以后可以继续照顾洋儿,但是不是以她妻子的身份,而是以丫鬟的身份。你以后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小叶和洋儿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你也该知道,你如今依然没有资格妄想了。” “我……” 她确实是不该妄想其他,但是……这又该叫她如何亲眼看着云悠洋和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她……做不到。 “怎么?你不愿意?”云夫人冷哼,“你该知道,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了。你既能在外面保着你云家少夫人的头衔,又能如你所愿的不被赶走。难道你还不满足么?” “我……”她不是不满足,只是心里觉得难受罢了。 “我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便是如此。”云夫人说的十分笃定,容不得别人半点的不妥协。 “娘,萱儿知道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实在是不该在云家呆下去了。可是……萱儿喜欢相公这也是真心的。不管要做什么,只要能留在相公的身边,萱儿就很满足了。” 是啊,若是不能留下来,那她真的是愧对云悠洋的一番情意了。 他为了她,甘愿用他那虚弱的身子受如此的皮肉之苦。她如今不管是做不做这个少夫人,即便只是一个丫鬟的身份,她也该好好的照顾云悠洋,偿还她心底的那份愧疚。 “你知道就好。我已然是不指望着你为我们云家繁衍子嗣。但你若是用了心,只要那孩子是洋儿的,我们便会给你你该有的身份。小叶如今已然和洋儿****了,那她也就算是洋儿的妻子。虽然还没有操办婚事,但却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你以后也要好生的伺候她,明白么?”不论如何,云夫人都是偏袒梅小叶的。 “是,萱儿明白了。” 果然,不论是在江家还是在云家,她都是如此的命运。她没有资格去抵抗或是反悔,只能顺从。 “嘶……我说你要拔就拔,磨蹭什么呐?” 在这那这刀柄研究来又研究去的,他是打算研究着怎么把他分尸了么?弄的他这儿无缘无故的又多流了好多的血,晕晕乎乎的,那伤口也生疼,唉。 “这你就不知道了。”籍怀亦摇头晃脑中,“我这是在研究,从哪个方向上来拔比较能拔出一个完美的伤口。要不然,那伤口烂的不行,我还得在忙着花心思给你除疤,很麻烦。”嗯,这个方向似乎不错。 云悠洋在心里劝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然后挤出了一句话:“那你现在研究完了没有?” “嗯,应该是可以了。如果从这个方向来拔呢,虽然会伤到大血管,不过这个伤疤倒是很方便清除。成,就它了。”籍怀亦拍了拍手,然后卷起了袖子,准备行动。 “我想,一般的大夫都会研究着怎么拔让病人好过一些。至于你这个……先研究伤疤怎么好治,似乎不太正常。”云悠洋十分无奈的用虚弱的声音说道。 话说,他现在流了都快有一盆的血了吧?现在他倒是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血流成河”了,瞧瞧他现在这幅模样,不就是血流成河么? “伯父,您可是按住了他。我现在要顺着我这个最佳的方向和角度来拔刀,要是有了偏差的话,那……” 云翰卿挑眉:“他的性命不保?” 籍怀亦用更加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不,而是……我将会很麻烦。” 云悠洋的命暂且不说,反正在他手里肯定是不会不保。最要命的是他的问题,他是一个如此厌恶麻烦的人,如果这手一哆嗦还是怎么着,让自己以后处理起来不方便,那真的是造孽啊。 云翰卿闷笑了两声:“我就知道。” 云悠洋费力的咬了咬牙:“籍怀亦,有你这么个师兄,我真的是……” “开心无比?感恩戴德?还是荣幸之至?”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都不是。而是倒了大霉。嘶……” 他话还没说完,籍怀亦便趁他一个不注意把刀子给拔出来了,那滋味儿,真的是疼煞他也。啧,当时的场景那真的是血花四溅呐。 “哎呦,你怎么没晕过去啊?”籍怀亦十分惊讶的说道。 照理说,这刀一拔,他就该晕了的。他特意挑了那个时机,主要就是为了让他少说两句。他那光辉伟大的形象,一到他嘴里都落不着什么好话。只是他没想到,云悠洋竟然还没晕,啧,真是太意外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是……是谁说不公报私仇的?你……你这若是没……没有公报私仇,我砍下我的脑袋给你当球踢!”疼啊,唉,这籍怀亦下手还能再狠点儿么? 籍怀亦丢下那把刀子,一边给云悠洋的伤口止血,一边闲闲的说道:“其实吧,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公报私仇。反正,我是把刀子拔下来了,任务完成。” “其实,方才应该直接点穴的。” 云翰卿皱着眉头看着自己这一身沾了血的衣服,还真挺吓人。 云悠洋翻了个白眼:“如果您老人家没……没有出那馊主意,也不会是如此的结果。”唉,他最少应该要睡上两天。 云翰卿心不在焉的回答:“至少,效果是不错的。”看来他一会儿得先去换个衣服。 “这两天我要好好睡觉,都别吵我。”他可是累惨了。 “这怕是没希望了。”云翰卿笑了笑,“你可别忘了你外面的娘和老婆,有她们在,你想要安生的睡个好觉,基本上是没有任何的希望。” 籍怀亦也不负众望,接着说道:“而且,估摸着你这伤口还得发炎,到时候还得发烧,你还得说胡话……” 云悠洋不耐烦的皱眉:“停,停,停……我娘那边的算是没办法。你这边,难不成也没办法?你不是神医么?” 籍怀亦耸了耸肩:“没办法,这是必然的过程。” 其实,要是说解决的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是他不想就此便宜了他罢了。方才他云悠洋说什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是在说他公报私仇吧?人家都那样说了,他要是不真的公报私仇一回,是不是也有些说不过去了呢? “唉,那你就给我来一闷棍得了。”他这个病人也不好当。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吵了,外面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估计外面要比里面热闹的很。 “唉,我不管了,就先让夜影歇两天吧,我要睡觉了。” 再不赶紧睡,到时候伤口要是发炎了还是怎么的,他还得接着难受去。可见,舒适的睡眠时间总是如此的短暂。 “我还是回去换身衣裳吧。”云翰卿叹了口气,“一会儿到外面估摸着还是一个大工程。” “爹啊,虽然我很想要同情你。但是……我现在还是先同情同情自己吧。只要别让她们哭啊闹啊之类的,尤其是梅小叶,不要让她进我的房间,那就成了。”他的要求其实很低的,是吧? 云翰卿出去了,穿着那一身带血的衣裳出去的。 云夫人、梅小叶,当然还有江乐萱,三个女人见此纷纷的一愣,然后又开始啜泣了起来。 她们很清楚,这血迹是云悠洋的。 “老爷,洋儿他,他现在情况如何?” 说话的是云夫人,她现在脸色惨白。 原本,在云翰卿出现前的那一会儿功夫,她还在为了江乐萱的事情生气。但是现在,她见到了云翰卿这一身血衣,早已没有了那生气的心情,一心只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他是不是还活着? 云翰卿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的让自己镇定、从容,然后淡淡的开口:“他的情况……很不好。” 云夫人见云翰卿如此的表情,又说出了如此的话,顿时犹如被天打雷劈,哐的一声,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这……这是什么意思?”云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 “你看我这衣裳大约也知道了,不是么?”云翰卿叹了口气,“他那伤口险些伤及要害。但,却伤了血管,失血过多。再加上拔刀时触经大血管,血喷涌而出,于是我的衣裳便成了如此模样。” 听及此,云夫人已然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她只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爹,相公,相公他……我……我想去看看相公。” 云翰卿淡淡的看了一眼江乐萱:“去吧。虽然,他现在昏迷不醒,但……想来,他是愿意见到你的。” “真的吗?”虽然这消息该令她喜出望外,但,她确然觉不出任何的喜悦。 云翰卿点了点头:“进去吧,也只有你能进去了。” “难不成连我这个娘亲都不能进去么?” 云夫人不理解,为何江乐萱都能进,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要被拒之于门外。这不合理,相当的不合理。 “你难道不以为,洋儿如今变成如此模样,全是因为你么?” 云翰卿这一句话犹如当头棒喝,让云夫人浑身的颤抖更加严重了。 是,洋儿如今变成这般模样,那全是因为她。她要赶走江乐萱,她要赶走洋儿最心爱的人。即便是方才,洋儿在房间里面接受诊治的时候,她还是在想着怎么难为她。这也难怪,难怪她是被拒于门外的。 “怀亦,怀亦难道也没有办法了吗?他是神医,是神医啊。”云夫人泣不成声。 “是,他是神医。但他是医,不是神。”云翰卿一句话就击碎了云夫人的美梦,“洋儿当初是下定了决心,所以才那样做的。你以为,他会给自己留后路吗?” 云夫人怔愣在那边,没有任何的话可以说。 云翰卿叹了一口气,对云夫人说道:“那终究是你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云翰卿便回房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其实,方才他那样的表情完全就是在做戏。他只是想要借此机会,给杨舒一个教训,要她以后不要再整日惦记着如何把萱儿赶走,让梅小叶登堂入室。 再者,这也是云悠洋的意思。他也想要借着这个,落得一个安生的觉睡。而且也能就此给梅小叶一个十足的闭门羹,确实是一石二鸟了。 接下来是如何,他可就管不了了。他也该换身衣服,好好的睡上一觉。这一天折腾的,还真是够累。 另一边,云悠洋早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做梦见周公了。 他的身体现下是处于极度缺血的状态,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才可以恢复。他胸口上的伤用了籍怀亦的药,虽然可以迅速的愈合,但也是需要时间的。 其实,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他也不用演戏,只需要好好的睡他的觉就成了。 江乐萱是唯一一个获得特权的人,她小心翼翼的开了门进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关上门。每一步都走的十分小心翼翼,她是不想吵到云悠洋。 “你来了。”籍怀亦打了个哈欠,然后站了起来,“他睡着了。” 江乐萱点了点头,看了看云悠洋苍白的睡颜,压低了声音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 籍怀亦想了想:“这我也不知道,要看他的恢复力了。不过,即便他的恢复力再快,没有个两三天也是醒不来的。” “他……伤的很严重么?” “这……确实很严重。”这是云悠洋吩咐的。“不过,其实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好好休息,等他情绪稳定了就没事了。” 籍怀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江乐萱。按说,她现在已经进来了,这就说明云夫人那边已经搞定了。所以,他可以按照云悠洋说的,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其实……有一句话我想问你。” “嗯?”虽然江乐萱是在回应籍怀亦的问话,不过她的眼神却从未从云悠洋的身上离开过。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外人。不过,有些事情也只有通过外人的眼睛,才能看的清楚,不是么?” 江乐萱疑惑的转过身来看向籍怀亦:“籍公子,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其实是想问你,这几天你和夜影在一起,那你有没有对夜影动心?在你的心里,夜影和云悠洋,到底哪一个分量更重一些?” 虽然,这是云悠洋想要知道的。但是他作为忠实观众,也很好奇这个答案。 听到籍怀亦问她这种问题,江乐萱下意识的一愣,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放心,我没有恶意。”籍怀亦笑了笑,“我替云悠洋治病这么多年了,再者,我是他的师兄,我关心一下你们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对。方才我也说了,我是个外人,看事情总是要比你们这些深陷迷雾中的人清楚。” 江乐萱犹豫半晌。 确实,她现在是满腹的心事,但是却找不到任何人说。也许,籍怀亦是一个可以信任的倾听者,虽然,他们其实私下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也只有这样,他才是一个最公平的裁断者,不是么? “我……我也不知道。其实,在我的心里是喜欢云悠洋的,也喜欢夜影。”江乐萱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我以为,我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是相等的。其实,我很希望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但,我也知道这一切纯属是我的妄想。终究,我是不贞的。终究,我背叛了云悠洋。我……不值得他如此对我,真的。” 籍怀亦皱着眉头,看上去十分的严肃。其实他的心里可是乐翻了天,感情他云悠洋两面都进展的这么顺利啊,这倒是厉害了。 “咳,其实,你也不必如此自责。我想,即便你把你的心事和他们两个说了,他们也都不会怪你。”因为这都是一个人折腾来折腾去的结果,她不过就是一个受害者。 江乐萱摇了摇头:“如今,相公如此待我,我便不会再辜负他。” 籍怀亦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你要断了你对夜影的念想?” “那本来就是一个错误。错误发生了,我知道这定是无法挽回。但,我不想要一错再错下去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 “虽然,做出这个决定,我很痛苦,但是我别无选择。” “只是因为云悠洋今日的所作所为?” “不,我是爱他的。而他,他是用两倍的爱在爱我。我没有理由辜负他,我也不嫩辜负他。”所以她只能辜负夜影。 “两倍的爱啊……” 籍怀亦笑了笑。确实,云悠洋确实在付出两倍的爱。一边是云悠洋本身的,另一边是夜影的,这是他的问题。 “对不起,让你听我在这边唠叨,还听我在这边说什么爱情,真是不好意思。”江乐萱无奈的笑了笑。 籍怀亦耸了耸肩:“没什么对不起的,也没什么麻烦的。你是云悠洋的妻子,我把你当妹妹。妹妹和哥哥说说这种话,倒也没什么不正常的。”作为观众,他得到了第一手的消息,更是乐意之至。 江乐萱微微颔首:“谢谢。” “不过,我也要好心提醒你一句。那个梅小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也是云悠洋吩咐的。 “嗯?梅小叶……她怎么了?” 在江乐萱的想法中,梅小叶不过就是一个爱着云悠洋,却又得不到爱情的人而已。梅小叶对她的敌意也只是因为此。 终究梅小叶和江乐瑶是不同的,江乐瑶是对人不对事,她只是针对她而已。但是梅小叶却只是因为喜欢云悠洋。 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看这件事,她和梅小叶最大的问题只是在于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所以情敌相见才分外的眼红。若不是因为云悠洋,也未必她们就不会成为朋友。 籍怀亦摇了摇头:“她城府颇深,反正……你防着她总是对你没坏处的。至于其他,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太复杂,而且我也没有明确的证据。你太善良,所以若是她利用了你,或者是陷害了你,怕是你自己还不明不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倒霉的呢。” 江乐萱疑惑的看着籍怀亦:“有那么严重么?” “这我也不知道。”籍怀亦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不过……其实一开始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强势的女人。” “此话何讲?”她什么时候强势过? “其实,我倒是和你爹挺熟识的。他说,当初你答应代替江乐瑶嫁过来的时候,还要她求你呢。我当时就在想,这么一个女人,到了云家一定不会受欺负。没想到,我还是失策了。” 江乐萱一愣:“你……你知道我是……” 籍怀亦笑了笑:“嘿嘿,其实……我不仅仅是神医,还是神算来着。” “啊?” “好了,你就在这儿陪着你家相公吧。不过……等他醒来怕是要很久了,你也别光顾着照顾他。反正他无非就是睡觉,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多注意注意自己的身体,免得到时候云悠洋醒过来看到你晕过去了,又要跟我嚷嚷。” 籍怀亦晃了晃扇子,然后便溜溜达达的出门了。接下来的空间,那就全都交给他们小两口吧。反正,他们两个怕是一辈子都相看两不厌。 籍怀亦走了,如今这房间里便只剩下她和云悠洋两个人。就如同籍怀亦心里所想,他们两个确实是想看两不厌。 只是……“相看”这一词,在现在用于他们身上,倒是大大的不符合实际情况。毕竟,如今能“看”的,也就只有江乐萱一人。另一人若是想看,大概暂时是只能在梦里看了。 江乐萱看着云悠洋苍白的脸庞,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她将她细若无骨的手缓缓的抚上了云悠洋的脸颊,亏了那几乎不带血色的脸上还有那么些许的温度,不然她一定以为云悠洋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了。 “相公……你为什么这么傻呢?萱儿不值得。”江乐萱一边说着,眼眶也不禁的湿润了起来。“萱儿早已不是你想想那般的美好,萱儿……脏。” 其实她是不愿意说自己“脏”,毕竟当初那也是你情我愿的事情。而且,夜影在她心中……也是有一席之地。若是说脏,只能说她自己肮脏,竟然都没有理智去拒绝。 江乐萱随后又用她的小手握住了云悠洋略有些冰冷的大手,她希望可以借此把自己身上的温暖传输到他的体内。 “相公,这一次,若是你醒来了,不要对萱儿那么好了,好么?” 他越是对她好,她心里的愧疚便又多了很多分。她……受不起。 守在云悠洋身旁的江乐萱心怀愧疚,也是各种的为难。但是云悠洋呢?他倒是睡的十分酣畅,甚至连个梦都没有。比起来,这倒是相当的不公平。 不过,命运又岂会如此不公呢?他云悠洋把江乐萱折腾成了这番的模样,若是就这么让他优哉游哉,那可真是太伤害江乐萱的感情了。 于是,在夜半的十分,云悠洋便因为伤口发炎发起了高烧。这是籍怀亦早就提醒过的,所以云悠洋也是有了准备。 他反正是被高烧折腾的有些神志不清,隐隐约约中他只听见江乐萱在那边着急的说着什么,似乎还在哭。至于其他的,他就不太清楚了。不过他也没以为那是做梦,他很清楚梦和现实的差别。 说也无奈,他即便是神志不清了,他的心里还在抱怨,抱怨籍怀亦公报私仇,把他弄成这幅德行,跟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追根溯源,这还不都是拜他亲爹所赐,想出这办法,唉。 “相公,相公你怎么这么烫?相公……相公……” 感觉到云悠洋身体的不对劲,江乐萱有些慌了。 她用毛巾浸了冷水,帮着云悠洋敷在了额头上面,然后还时不时的用浸了冷水的毛巾帮他擦拭着手臂。不过,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小的很。云悠洋依旧在那边皱着眉头,很痛苦的样子。 又是个晚上,原本她是不想要惊扰别人的。但是,现在看来,若是不惊扰别人,那云悠洋怕是撑不住了。紧张的深呼吸了好几次,江乐萱终于推开了门,准备去寻求帮助。 其实,云悠洋如今的发烧根本就没什么事,只不过是他的正常反应。说白了,这也就是所谓的危险期。一般来说,熬过去就没事了,要是熬不过去那就只能跟着鸟飞走了。 但是这一般归一般,他云悠洋可是不一般,更何况还有一个相当不一般的师兄。 想他云悠洋内力深厚,而且还百毒不侵。再加上一个能和阎王抢人的师兄,即便这该是生死的关头,到了他这,也不过就是一场舒服的睡眠产生了个小插曲罢了。不然的话,当初籍怀亦和云翰卿怎么就那么悠闲的离开了?只不过……他们没把真相告诉江乐萱罢了。而江乐萱也恰恰知道这是生死关头,所以才尤其的紧张了起来。 江乐萱本来想要直接去找小安或者是籍怀亦的。但是考虑到他们都是男子,这深更半夜的,终究是多有不妥,所以便放弃了。于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敲公公婆婆那边的门,虽然可以预见的,又要被骂一顿,但这也没有办法。 砰砰砰…… “老爷,谁在敲门啊?”云夫人这几天因为江乐萱的事情折腾得疲惫不堪,如今睡的正沉,却被打扰了。 云翰卿翻了个身,皱着眉说道:“应该是萱儿吧。”看来是到时候了。 “萱儿?”云夫人晃了晃神,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洋儿出事了?” 思及此,云夫人猛的就坐起来了。 “夫人,你冷静些。”云翰卿郁闷的叹了口气,然后起身穿衣服:“我去看看就成了,你就在这儿呆着吧。” “老爷,洋儿会不会伤口发炎了啊?”云夫人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现在该是危险期吧?”为什么她竟然把这件事忘了? 只能说,云悠洋一直都是发病,但是却没有受过这样的伤。所以,云夫人才疏忽大意了。不然,她是定然不会在这便睡觉了。 “危险期?大概吧。”反正是不是都不重要。 云翰卿穿完了衣服,淡淡的看了云夫人一眼:“你就听我的吧,我去看看,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然,一会儿你也会被怀亦给轰出来。”原本就没什么,多一个人倒是碍事儿。 “老爷……” 云翰卿没有理会后面的杨舒,自己打开门出去了。 “萱儿,你怎么哭成这个样子?” 当云翰卿看到江乐萱的时候,真的傻眼了。 难怪,难怪她这一次没有像先前那几次敲门似的,一边拍门一边喊。看来,大概是喊不出来了。 之间江乐萱泪流满面,眼睛肿的跟桃核似的。整个人基本上就是说不出来话,在那边抽噎着。照此情形,看来她是哭了很久。 “爹……爹……相……相公……他……他……” 说了半天,她都每月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心里着急,所以她的眼泪又更多了。 “好了,好了,我随你去看看。”他若是再不去,这边还不得淹了云家? 江乐萱点了点头,终究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这一次没有那么兴师动众,这么晚了,若是天天折腾,那终究不是个事儿。 不过该折腾起来的人,自然也逃不掉,比如说小安和籍怀亦。 他们两人也算是有先见之明,连带着云翰卿,这三位就知道晚上没有好觉睡,所以早早的就去找周公叙旧了。 再回到房中,实际上云悠洋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虽然他的额头上还有细碎的汗珠,不过他显然没有先前那么难受了,从他的挣扎程度就能看出来。 “他……他……” 籍怀亦皱着眉头看着江乐萱,心里也纳闷儿她为何就哭成了这个样子。若他是云悠洋,这觉早就睡不下去,吵也该被吵起来了。 索性,籍怀亦在江乐萱的肩膀上这么一点,这会儿她可是安静下来了。 “相公他发烧了,很烫很烫。”江乐萱自责的说道,“先前我见他有些发热,就用冷水帮他敷了敷额头。我以为他可以好些的,可是……可是他的额头却越来越烫了。我好害怕,早知道之前就该去叫你们的。” 籍怀亦淡淡的看了一眼云悠洋,然后问道:“多久了?” “一个时辰左右了。我忘记这该是危险期的,所以就……是不是耽误了他的病情?” 其实先前籍怀亦该告诉她一声的。但是他没有说,她就也以为没事了。没想到……果然还是出事了。 “萱儿,你就不用担心了,坐在那边冷静一下吧。”云翰卿以为,她要是再这么激动下去,那就更闹腾了。 籍怀亦闲闲的去试探了一下他额头的温度,然后抓起云悠洋的手腕把了把脉。 “怎么样?”江乐萱担心的问道。 籍怀亦把云悠洋的手腕放下,然后耸了耸肩:“挺快的啊。” “什么挺快的?”江乐萱疑惑。 “我是说他的恢复能力,这不是挺快的么。” 现在这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正在自行退烧,哪里需要他们出来折腾折腾?分明就是多此一举。 “可是……他还没有吃药啊。”江乐萱以为,只有吃了药之后才会好的,不是么? “这又不是一定的。遇到那种有能力自己和病毒打架的,那就需要什么其他的药物了。不然的话,也只是浪费而已。” “可是,相公他身体虚弱,怎么会……” 云悠洋分明就是一个需要天天靠着药来续命的人,现在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怎么可能不需要用任何的药便可以痊愈呢?江乐萱不理解,很是不理解。 “这……”籍怀亦瞪眼了,他是有点说露馅。 “咳咳……”云翰卿见状,赶紧来解围,“我看,既然没事的话,那大家就都回去休息吧。”他就知道不会有事。 “可是,他真的就没事了么?我还是很担心,他现在还是有些发热。”照着这个情况,她很担心他就会被烧糊涂了。 “这是正常现象,他现在正在和病毒搏斗。你想啊,两边在打架,那战场能不热闹么?所以说,发热是自然现象,一会儿就没事了。”籍怀亦十分生动的形容道。 江乐萱又是愣了愣,然后点了点头。 关于这些病理、医学之类的,她是完全的听不明白。不过籍怀亦是一个神医,他说的话一定是靠谱、可信的。既是如此,那她也没有什么好怀疑的。终归,神医不是她。 “可我还是担心……” “我看,洋儿这边没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云翰卿对江乐萱说道,“到时候他这边身体都好了,你却倒下了,那怎么办?” “伯父,其实……这话我已经说过了,可是没用。”籍怀亦无奈的笑了笑。 若是到时候云悠洋醒了,江乐萱却倒了。可想而知,折腾的还是他这个倒霉的神医。进来,神医很忙,一抬头就觉得自己乌云盖顶了。 等到云悠洋醒过来,果然已经过了三天。 他这一觉睡的还真是够长的,不过……蛮舒服的。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坦,可见,还是晕过去的时候深度睡眠是最好的。 但是……他是舒坦了,江乐萱可是三天三夜没合眼。她现在挂着两个黑眼圈,别提多吓人了。 虽然他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但是他心里有数,自己一定睡了很长时间。所以,为了防止他一睁开眼睛大家就一拥而上或是怎么的,他还是相当谨慎的。 他首先睁开了一只眼睛,瞅瞅外面的情况。似乎,没有什么人。而且还点着蜡烛,想必不是很早就是很晚。 见情况还是比较乐观,云悠洋才敢睁开第二只眼。嗯,看上去萱儿应该是不在,他娘亲应该也没在,梅小叶更不会在。如此一来,这屋子才会这么安静,嘿,甚好。 不过,他还是希望能看到萱儿,有几天没见着她的脸,实在是甚为想念。 “咳……” 就在他走神儿的时候,一阵提醒的咳声吓了他一大跳。感情这屋子里还有人啊,这声音…… “爹?” 怎么会是他爹?那萱儿呢?云悠洋眼珠子晃来又晃去,还是没找到人。 云翰卿翻了个白眼:“行了,不用找了。她在你这两天两夜没眨眼,连东西都没吃。我和怀亦就商量着在她的水里加点儿安神的要,现在睡觉去了。” “那您老人家怎么又功夫守在这儿?按说,您老没让我自生自灭,这就是我极大的幸运。现在竟然还在这边守着,啧,不胜感激涕零啊。” 云翰卿冷哼一声:“你说这话还真是客气了。不过你倒是没说错,若是我的意思,那我便让你就在这儿呆着。要不是你娘非逼着我过来,我吃饱了撑的才会在这儿坐着。不过……你还是得感激我,我若不在这儿的话,那你醒来之后见到的人就该是梅小叶了。” “啊?”云悠洋一愣。 云翰卿耸了耸肩:“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出去,进来的便是梅小叶了。” “那……我实在是太感激亲爹您了。” 一想起梅小叶他就冷汗直冒,真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啊。不是惹不起,而是他现在的身份不能惹她,不然他光是整理后续就很倒霉了。 “不需要。对了,提前告诉你一声,你现在的状况就是伤及肺腑,险及要害。你可别记错了,到时候装的像一点。” 云悠洋撇了撇嘴:“这是真的吧?还需要装么?”他直接表演就已经绝对真实了。 “当然要装。不然,以你现在的情况,像是一个身体原本就虚弱的人,然后又受了重伤的样子么?” 云悠洋愣着想了想。 确实是这么回事。若是按照他伪装的样子,那他现在根本就不可能醒来,至少也要睡个七八天。现在他能这么早醒,在大众的眼里看来就该是一个奇迹了。他这个奇迹若是在细节上不注意点儿的话,估计很快就要露馅。 “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装病确实是一件值得琢磨的事情。他装病这么多年,到现在,对于先前没装过的病,装起来还是要细细推敲的。 “你师兄说了。你要是不会装病的话,那就直接装死。其实,我也觉得后者比前者要好装多了。” 云悠洋撇了撇嘴:“他没说让我直接驾鹤西归,我就该感激他了。不过……他又去哪儿折腾了?” “他说,这几天你没给他批折子,那一堆不怎么着急的麻烦,他原本是打算等你好了之后再让你解决的。可是,你大哥不同意,所以他就只能硬着头皮熬夜把他累计的那些麻烦处理掉。另外,他还要转告你一句话。” 云悠洋挑眉:“什么话?八成不是什么好话吧?” “他说,等你睁开眼之后,就意味着你闲不住了。” 云悠洋悲愤。他好歹是一个病号,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叩叩叩…… 云翰卿淡淡的瞥了一眼云悠洋:“来人了。你还是装死吧。”不管是谁,装“死”都是最安全的方式。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很认命的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好吧,若是进来的人是萱儿,那他就醒来,只当做是刚醒。若是进来的人是他的娘或者是梅小叶,那他就装死好了。 “皇上,皇后,请进。”这是云夫人的声音。 一听这个,云悠洋一激灵。按说,皇上来了,他就不该在这儿装睡了。不然的话,那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不过,别人欺君兴许是斩首示众,他这欺君欺惯了,多那么一次两次倒是也不足为奇。 “臣,参见皇上、皇后。” “伯父,这又不是皇宫,行礼就不必了。”楚鸿笑着说道。“听说云悠洋受伤了,这不,我就带着小舞出来看看,刚好她在宫里也闲的发慌。怎么,他还没醒啊?” 第20章 阻拦无效心意绝 楚鸿的视线移动到了云悠洋的身上。虽然他的脸色是不怎么好,不过……要是说他现在还没有醒来,那确实不太应该。听说他都睡了三天了,以他的身体,三天醒不来?找乐是吧? “不一定。”云翰卿给出了十分莫测的答案。 “哦?”楚鸿的嘴角微微上扬。“不一定啊……” “对了,你们说的那个萱儿呢?我就是想要见她来着。” 莫舞凝,也就是当今的皇后,脑袋左转转、右转转,似乎都没有见到自己特意出来想要见的人。 “他因为太累了,非要呆在这儿,所以怀亦就给她喝了点儿安神药。现在应该还在睡觉吧,也快醒了。”云翰卿回答道。 “这样啊……”莫舞凝的反应显得有些失望。“那我岂不是见不到了?” “皇后娘娘若是想要见,等一会儿我让小叶去叫她。想来,她不过就是喝了一些安神的药,多喊一喊也就醒来了。”云夫人笑着说道。 云夫人此时很是不满。她不满江乐萱此时竟然正在酣畅的睡觉,也有些不满籍怀亦给她服用什么安神药,让她睡觉。 现在倒是好了,皇上和皇后来了,而且皇后还点名要见她。可是她呢?她却在那边睡的不省人事,这简直就是太失礼、太荒谬了。 “不必了,不必了。”莫舞凝摇头,“她照顾云悠洋估计也累了,那就让她好好睡吧。反正以后时间多的很,我不愁见不到。” 好歹,云悠洋和楚鸿是结拜兄弟,他们都是一家人,以后见面的时候多的很,哪里急在这一时? “多谢皇后娘娘宽宏大量。”云夫人笑了笑,然后转身对梅小叶说道:“小叶,快去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沏茶。” “是。”梅小叶十分温婉的形象呈现在大家的面前,然后行礼告退。 只可惜,即便她设置的形象再怎么温婉,事实上大家也都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了。甚至连莫舞凝都知道了,可见她的臭名是传了多么的远。 “咳,我说……天塌下来了……”楚鸿对着云悠洋说道。 没反应?嗯,确实是没反应。 天塌下来了?他这大哥是把他当做三岁的孩童么?老大不小了,会有人相信这种荒谬的话么?真是疯了。 莫说是天塌下来了,即便是地陷了,他也不醒! “嘿,地陷了……”楚鸿继续说道。 看吧,天刚塌下来了,现在地又陷了。不过,他该不醒还是不醒,除非他楚鸿当真就是金口玉言了。不然……等着去吧。 楚鸿见云悠洋还是没有反应,于是皱了皱眉。他在想,有什么办法才能把他弄起来。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试一试。 “小舞,等一下你就去见见萱儿。若是你觉得你们两个合得来,那就把她接到宫里去给你作伴,怎么样?”楚鸿一边笑着说,还一边对莫舞凝眨了眨眼睛,示意她配合一下。 “啊?哦,对啊,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很可行。”莫舞凝点头如捣蒜的说道。 他们夫妻俩在这边一唱一和的,那群听的人可是各怀个的心思。 梅小叶见此,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她就纳闷儿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江乐萱呢?她就纳了闷儿了,她到底是哪一点好?为什么不仅仅是云悠洋,连皇上现在都有可能是看上她了? 云夫人见此,脸色有些绿了。她心想,这个儿媳妇儿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夜影那边也就算了,现在连皇上竟然都能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奇怪了。 云翰卿见此,带着一脸明显看戏的表情。他很想知道,云悠洋硬撑了这么久,一句话都不说的。那么,他的极限是在哪里呢?真有意思。 那么,这件事情的主角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显然,咬牙切齿是他现在的状态。这根本就不需要用猜测的,只需要看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就知道了。他是真的想要赶紧蹦出来,宣告对于江乐萱的占有权。 想要做什么?带着萱儿进宫?那就看看他能不能打得过他了……不,是夜影。看看能不能打得过夜影,再来说话吧。 楚鸿见云悠洋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反应,挑了挑眉。看来,他倒是很沉得住气。既然如此…… “小舞,你说,若是把萱儿带回去封个什么号比较好呢?” 若是说原先他说的话,可以让人以为他只是想要邀请江乐萱去做客。那么,这回她的意图是不是很明显了?都要封号了,那自然是要做皇上的女人。 “咳咳咳……”果然,床上的人忍不住了。 虽然云悠洋不以为楚鸿说了之后真的就会这么做。但是,若是再被他这么说说,那他好不容易才为萱儿保住的地位怕是又要崩塌了。到时候他的娘亲一定会以为江乐萱不守妇道等等,都把触角伸进皇宫了。 “呦,醒了?”楚鸿嘴角噙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云悠洋闷闷的哼了哼:“嗯。” “啧,据说,你伤的不轻啊。” 云悠洋暗自翻了一个白眼:“多亏您老人家的庇佑,我这还有气儿在。” 楚鸿点了点头:“嗯,这倒是真的。”楚鸿转头看向云夫人,“麻烦夫人先出去一下吧,我们聊聊天。” 云夫人颔首:“臣妇这就告退。” 刚好梅小叶这个时候端着茶水进来了。见到云悠洋醒来,她心里倒是开心了一会儿。不过,却又被楚鸿的逐客令给驱逐了。这让她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人都走了,楚鸿再也忍不住心里的那些戏谑,笑道:“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竟然能为了一个女人,壮烈牺牲到这种程度。真的是让我大吃一惊。” 云悠洋白了楚鸿一眼:“要是你遇到了这样的情况,我就不信你不会做出同我一样的决定。”所以说,他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免得到时候他自己遇到了同样的状况,然后让他反过来笑话他去。 楚鸿耸了耸肩:“我也不一定就会遇上你这种倒霉事儿。你以为,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会同你这般么?” “呵,那要是这么说。我如今能‘幸运’至此,可都是托了你的福。” 有这么一个师兄,他实在是走了大“运”。 搞得他好好的娘子亲近不成,弄着两个身份换来换去,现在还英勇的自己把自己伤了。他敢说,这个世界上比他还要悲催的人一定是没有了。 “你太客气了。如果你对此十分满意的话,那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再更加‘走运’一些。”他一定会满足他的“心愿”。 云悠洋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还没痴呆到要自找麻烦,他也知道如果他真的就赌气了,那这一定会成为现实。 “对了,我那倒霉师兄呢?他不过来看戏,还真是不怎么正常。” 楚鸿闲闲的坐下,浅浅的抿了一口茶:“他现在在御书房可是忙得不亦乐乎。” 云悠洋挑眉:“不亦乐乎?是不亦哭乎才对吧?” “也差不多。” 一边说着,楚鸿一边把莫舞凝抱在怀里,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看到这一幕,云悠洋可是十分不开心:“你们夫妻恩爱就回宫恩爱去,少在我这边表演。” 这两位,名知到他现在倒霉的很,还故意气他,这都是什么心态? 不过,楚鸿倒是完全不以为意:“回宫再说回宫的,你少在那边吃不着葡萄就嫌葡萄酸。” 云悠洋不满的反驳:“谁说我吃不着葡萄了?我家的葡萄可是甜的很。”他吃的那是过瘾极了。 楚鸿笑着挑眉:“啧啧啧,那你说的是哪一颗葡萄呢?” “我那倒霉师兄是不是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尤其是梅小叶的那件事。 “他说的可事情可是多的很,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件?” “哪一件?”云悠洋转头向小安看过去,“小安,你说,我方才说的是哪一件?” 躺着也中箭的小安摸了摸脑袋,然后尴尬的说道:“就……就……梅小叶的那一件。” “梅小叶?我和她能有什么事呢?对吧,小安?”云悠洋似笑非笑的说道。 “呵……呵呵呵……对,不会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那都是他的事情,和云悠洋确实是没有半点的关系。 “对,确实和你没有什么直接性的关系。但是……间接性的关系,你依旧是逃不掉。虽说那事情是小安做的,但是……你也别忘了他用的是谁的脸、谁的身份。”楚鸿相当特意的提醒道。 “那又怎样?” 一提这事儿他就来气,原本这件事情就和他没有一丝一缕的关系。撇看小安当时的那张脸不说,这就彻彻底底的和他没有关系。现在倒好,就因为那一张面皮,让他和梅小叶那个女人牵连不断,这到底是找谁惹谁了? 楚鸿开心的笑道:“反正,你躲不掉。” “躲不掉?有什么躲不掉的?到时候就说有人易容成我的样子。我就不信了,谁说我就非得背着这个黑锅?” 再说了,即便不是说易容。好歹物有相同,人有相似,怎么就非得是他?更何况也分明不是他。 “那我倒是好奇了。如果当初那个人是易容的,那真正的云悠洋又去哪儿了?莫非……真正的云悠洋去找地方偷……” 云悠洋不耐烦的打断了楚鸿的话:“行了,行了。好事都不听你们说,一到这个怎么就那么多话?” “那好吧,就说说正事。” “说。” 难道不该一开始就说正事么?这屋子里的云翰卿、小安,当然还有莫舞凝纷纷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宫里宫外折腾这么一趟,难不成就是为了聊闲话的?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里有那么多的闲话可以聊。 “唔……先问个问题吧。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夜影的话,成功的可能性有几分。” “十分。” “能活着回来?” “死不了。” “毫发无伤?” “你以为,我现在是毫发无伤、完整无损的?” 楚鸿一拍手:“那就最好了。” 云悠洋见楚鸿在这边装神弄鬼的,甚为疑惑:“到底什么事?” 楚鸿耸了耸肩:“拿点儿东西。” “什么?” “地图。” “地图?什么地图?” 楚鸿站了起来,悠悠的说道:“晋广延的手里有一张地图,应该说是接近番邦那边的军情图。那张图他应该是准备交给番邦的,所以你得去拿回来。” 云悠洋给了楚鸿一个白眼:“自己不看好了东西,现在东西没了,还得让我找回来。你以为我是捕快还是县令?今天晚上我会去取,再丢我就不管了。” 他还想要趁着这个晚上和萱儿待会儿的,现在看来,这个完美的计划要泡汤了。夜影啊夜影,你怎么就这么忙? “这你不该跟我说,而是开去找我身边藏着的那些晋广延的眼线说。我又不是万能的,他们背地里做些什么事情,我哪里管得了?再说了,现在人家在明处,咱们在暗处。即便明处再做什么,暗处的也不能轻举妄动,不是么?” 云悠洋个叹了口气:“是,所以,在更暗处的我,就是唯一能动的人了。所以,我就这么忙。所以……大晚上的我还得跑一趟。” “没办法,你功夫高强,没人能打的过你。”所以,不用他用谁? “不过……”楚鸿打量了云悠洋一遍,“你真的没问题?要是夜影被抓到了,那问题可就麻烦了。” 云悠洋撇了撇嘴:“我谢谢你这位大哥关心我,不……是关心我会不会漏了馅,给你找麻烦。那就麻烦您老把心放在肚子里,至今夜影可是从未失手过。” “那是从前,现在嘛……” “你是高看了他们,还是小瞧了我?” 楚鸿挑眉,没说话。 籍怀亦那帮人,若是说他们一点儿能耐都没有,那确实是挺不尊重人的。不过,若是说他们本领太大,那显然也不符合实际情况。 至于夜影……他的能耐大的很,会有人小瞧他么?应该是不会吧。 “不过……你今天要是再发了病,萱儿还不得抓狂?” 云翰卿倒是实际的很,一点儿关系的情绪都没有。与其关心那些不怎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倒是不如实际一点,看看眼前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有预感,晚上又会是个不眠夜。 “那能怎么办?要不……”云悠洋把目光转向了小安,“反正她还不知道我醒过来。要不就让小安继续假扮我。不过,绝对绝对不能再和梅小叶缠在一起!”这是他唯一的要求,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哎呦,少爷,您就放心吧,我那也不是愿意的啊。只要梅小叶不给我下药,我绝对不会和她发生任何的事情。” “瞧瞧你那点儿可怜的自制力。”云悠洋无奈的感叹道。“如果我是你,我宁愿一棍子晕死过去,也不会就此妥协,啧啧啧。” “什么?洋儿不是醒过来了么?怎么又睡了?” 皇上和皇后走了,云夫人这边想要来看看自己的儿子,毕竟他才刚刚醒来。但是当她进去的时候却发现云悠洋还是在那边躺着睡觉,这让云夫人倍感疑惑,莫非他的状况还是不好? “他身体虚弱,所以又睡了。” 其实,现在床上躺着的已经不是云悠洋了。真正的云悠洋早就在楚鸿他们离开的时候趁机从屋顶离开了,至于现在在这边躺着的人,很明显,是小安。 “老爷,这会洋儿伤的是不是很严重啊?之前他再如何发病,都没有睡过这么久。他睡的时间越长,我心里就越是不踏实,我担心他会……他……” “放心吧,他失血过多,这是正常的。” “萱儿那边倒是好,睡的舒畅着呢。再看看洋儿,他都虚弱成这个样子了。”云夫人又开始抱怨道:“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同意江家这门亲事。即便是为了冲喜,什么办法不好,为何非要将这江乐萱娶进门?这下倒是好了,冲喜没冲成,倒是惹来了麻烦不断。这也就罢了,问题是洋儿啊,洋儿自从认识了她之后,就跟疯了似的。现在他竟然都能为了留下江乐萱不顾自己的性命,以后若是江乐萱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难不成就要任由她为非作歹了么?” “你这是说什么呢?难不成,那个梅小叶就合了你的心意?” “当然。且不说他乖巧懂事,就说她对洋儿的一番心意,那也不比萱儿的少啊。你为什么就是偏袒萱儿,却总是对小叶有偏见呢?”云夫人对此尤其不理解。 “不是我偏袒萱儿,也不是我对梅小叶有偏见,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就是论事?那你又是怎么个就事论事法?” 云翰卿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既然洋儿喜欢的是萱儿,那你又把梅小叶塞给他,你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强人所难,这不该是你这个做母亲的人该做的事情。” “老爷……” “我知道这话你不喜欢听。你听得进去也好,听不进去也罢。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不要试图操纵别人的人生,哪怕是你的儿子。不然的话,你得到的便是如今的下场。若是你继续,那我不确定会不会发生比这还严重的事情。”他能说的便是如此,剩下的……云悠洋只能自求多福了。 怎么说呢?云悠洋事实上是被轰出来的。 为何要说他是轰出来的?这就要说道他那位大哥,以及他那位亲爹了。 其实,这天可是还早的很,上午刚过,中午都还没到。不过,他可是没那时间悠闲,楚鸿和云翰卿都认为,现在离开比起晚上再折腾要好的多。于是,他就这么被轰出来了。只是因为,皇上和皇后的离开,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所以虽然是在早上,夜影还是可以很顺利的从云家离开。 没办法了,既然都被轰出来,他就只能一个人先去地下石室呆着了。可怜他连中午饭还没吃,又饿了三天,现在还得对着石壁犯愁。更何况,他还是一个见不得眼光的人,想去街上买都没有希望,唉。 好在,他的亲爹说,会给他送点儿吃的。希望他还没忘记这么一回事。不然的话,他堂堂的夜影若是被饿死在这里,那还真的是尴尬。 可怜他身上还有伤,现在还要在这边被动的面壁。最可恶的是,萱儿也不在。唔……如果萱儿在就好了,他也不会太无聊。 就在他无聊得都快睡着的时候,外面有了动静,看来……他是该有饭吃了吧? “给,这么多饭菜,不会饿死你吧?”云翰卿拎了一个食盒,摆在了云悠洋……现在该成为夜影的眼前。 云右眼叹了一口气:“唉,再晚一会儿,我就该饿过头了。” 嗯,都是他喜欢的菜色,还不错。 “萱儿醒了么?” 云翰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道:“没有。我去点了她的睡穴,她还会继续睡下去。” “嗯,这样挺好的。”到时候等他回去再让她醒来,一切刚刚好。 “这个是你师兄给你的。”云翰卿拿出了一个小瓶子,顺手丢给了云悠洋。 云悠洋一只手从半空中接了过来,瞅了瞅:“什么?” “他说以防万一,你自己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吃一颗,然后就没事了。” “啧,又是神药啊。”云悠洋打开瓶塞闻了闻,而后皱眉:“只可惜,他的味觉还是有问题。或者该说他又是故意的。弄出这种难闻的药丸,真的是给人吃的?啧,看不出来。不过,我想是用不上,但……还是有备无患。” “晋广延那边应该会防着你,所以做出一些用来混淆的地图,到时候你可别拿错了。”云翰卿提醒道。 云悠洋撇了撇嘴:“我不以为我会愚蠢到连真假都分不清楚。” “问题不是出在你愚蠢不愚蠢,而是在于晋广延并不笨。”不然,他怎么可能就爬到太尉这个位置上来了? 云悠洋耸了耸肩,继续吃着自己的饭。对关于晋广延到底是笨还是不笨的问题,他不予置评。反正,不管晋广延到底笨不笨,算起来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要想着把该拿的东西拿到手就成了。 深更半夜,晋广延自己在书房里认真的研究着手里的那张地图。对他而言,这张地图事关重大,所以万万不得掉以轻心。 不过,他认真虽认真,但也不是那种可以为了盯着一张地图而放弃休息的人。所以,虽然让夜影在房顶子上面等了半天,好歹也不至于空手而回。 若是空手而回,那他岂不是很不划算?折腾了一晚上,不,是一天。最后原路返回,什么都没有,他真是亏大了。 “你们在外面守住了,绝不能让任何人进这书房,明白吗?”晋广延对外面的人嘱咐道、 “遵命!” 只可惜,外面守着的人再多,终究是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夜影不是走门的,他走的是屋顶。 晋广延离开了,夜影于是毫无压力的飘进了书房。方才他是亲眼看着晋广延把那地图藏在哪里。不过,他却不以为那个是真的。 想来,晋广延该是预料到今晚会有人盯着他的地图,所以他才故意拿了张假的研究半天。其目的就是为了误导他,让他拿走假的地图。很可惜,他夜影从来不上当。尤其是这种幼稚的做法,傻子才会上的当。 如果说真正的地图在哪里。那就该想到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同样的道理,晋广延在临出去的时候,把他手里的那份假地图藏到了一个盒子里,还放在了很隐秘的暗格中。而拿了另一张貌似伪造的地图放在了桌子上面。 表面看上去,桌子上的该是个诱饵,暗格中的才是真的。但,实际上则是相反的。那个在明处的地图才是真真正正他要拿的东西。 拿到了地图,他也不着急出去。因为他清楚,想要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出去,根本是没有半点可能。引君入瓮,那瓮岂有空着的道理?不过,他甘愿入瓮,也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出去。 “哈哈哈……”果然,晋广延到了。“就知道你今天一定会来,只可惜,这一次我安排了精密的布阵,你绝对是有进无出。” “布阵?”夜影大笑,“你是把我当做一整个军队,还是怎的?对付我一个,竟然还需要你排兵布阵。啧,这还真的是浪费啊。” “浪费或是不浪费,这些还不需要你来操心。你现在该操心的是,你还有没有机会从我这里逃走。”晋广延冷哼一声,“不过……我以为你是没有机会了。” 夜影不在乎的挑眉:“是吗?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你这么有自信?” “为了抓你,我可是早先就准备了好几天。” “准备是一回事,准备有效,那又是另外一回事。” 晋广延皱眉:“你就对自己的能力这么有自信?你就真的以为你有机会可以顺利的从这里逃脱?” 虽然,他自以为他准备的已经很完善了。他也有把握,这事情不会出现任何的纰漏。但是当他的自信对上了夜影的自信,他才彻彻底底的犹豫了。他不知道夜影的自信来自于何处,所以才尤其担心自己设计的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逃得了还是逃不了,终究不是说了就算的。想要知道你赢还是我赢,这还是要看最终的结果。” 夜影虽然自信,但他从来不自负。所以,既然他说出来了,便至少有几分的把握。这是所有见过夜影的人都知道的一件事情,当然也包括对夜影的底细查了很久却都没有查到了晋广延。 晋广延虽然也自信,但是相反的是,他更多的是自负。他是靠着自信来吓唬人,但其实说到真正的把握,却远没有自信那么多。 “我认为,这一次你输了。”晋广延高傲的说道。 “我认为,这一次我赢定了。”夜影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没错,他确实是受伤了,说来也算是比较严重。不过,服了籍怀亦的药,又好好的休息了这么几天,大概也恢复了五六分。 凭着他的功夫,虽然身体只恢复了五六分,但是功夫少了那五六分也不会少的太多。好歹,他能力比较强。平时出手的时候,他也未曾用过全力,不是吗? “好啊,那就试试看。不要忘了,我的人可是比你一个人多太多。”虽然对夜影的话听着有点儿心慌,但是他毕竟有那么多人。 夜影冷哼一声:“没想到,你现在也只能凭着人数增添你的自信。只可惜,人数再多,结果终究不会有什么变化。还记得上次么?那一次你的人何尝不是那么多,还加上番邦的人,只可惜,你还是没有把我抓到。怎么,事情发生才没几天,你的忘性就这么大?还是……你不肯面对现实?” 上一次他对萱儿说那些话,还用那种****的眼神看着她,这笔账他还没算的。虽然他是不能轻举妄动,但是……嘴上说说也可以让他暂时解一解气。 “但是,这一次我却用了比上次更多的人数。我想,即便以多胜少不太光明正大,但是能抓到你也足够了。”晋广延的语气中多了几分的阴狠。 面对晋广延的阴狠,显然夜影是毫不在意。 “我可以理解成,你这是设下了天罗地网么?” “不是可以理解,这本就是事实。怎么,怕了?” “怕了?”夜影大笑起来,“你觉得,我会怕你这小小的鱼网么?不过,你倒是要注意一下,不要到时候我这条鱼你没有捕到,反而是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 “你……”对于夜影明显不过的挑衅,晋广延显然十分恼怒。 “我懒得和你争吵些什么,我的时间可是宝贵的很。”他还要赶着回去睡觉、抱老婆。“你若是想要来个瓮中捉……人,那就看看你这瓮能不能容得下我吧。”他可是不想把自己比喻成“鳖”。 “也好。我也不希望在这边和你做一些无谓的争吵,还是尽快抓到人比较现实。”晋广延举起手来,对那些明处暗处的人发号施令道:“给我上。不论如何,一定要把他捉住,活捉!” “遵命!” 于是,一群人蜂拥而上。 这一次说是蜂拥而上,绝对不是夸大其词。那人数,啧啧啧,确实是相当的可观。 夜影这一次并不像先前那么恋战,他此次采用的方式就是速战速决。打架为辅,离开为主。毕竟,虽然大问题没有,但是动作大了,伤口还是会痛。若是伤口撕裂,流了很多血,那他可就更亏本了。 虽然人数多了点儿,虽然夜影的身上有伤。但是,他认真的的打起来,效果还是十分可观。秉持着越快结束越好的原则,他动作十分麻利,才一炷香的功夫,多半的人便已经因为不敌而退下了前线。 在下面的晋广延看的越来越生气,他想要亲自前去。但是他也知道,以他一个人的能力根本就打不过夜影。他不是那种冲动的人,所以他不准备亲自上阵。即便是他拿着地图跑了,他也不打算轻举妄动。因为,他以为夜影手里即便拿着地图,也是假的。 打了这么久,还真的是很累。还有不到十个人,夜影觉得,十个人的数量根本没有打的必要。所以他紧着几个侧身,躲过了那些人的袭击,然后转手一记掌风便将那些人打到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便遛了。 唉,伤口肯定是裂开了,他的血啊……可悲。 云家,梅小叶几次试图进去,但是都被云翰卿挡在了外面。 先前杨舒借着别的理由把他拦住,这回萱儿还睡着,小安去跟着籍怀亦抓药,她也没有理由再拦着。所以,理所当然的帮着小安拦住了那一群嗡嗡的苍蝇。这下子,他倒是要让云悠洋看看,他到底是不是亲爹了。 安静的晚上,房顶上突然有了动静,很显然,该回来的人回来了。 夜影用轻功像是鬼魅般的飘了下来,下来之后他就把手里的东西一扔,然后开始卸下他那身行头。 “这个是假的,也是真的。”夜影,不,是云悠洋,他喝了一口水之后说道。 云翰卿拿起那地图来看了看:“这是真的。” “是,我要是拿着假的回来,那我不就白折腾了?只不过,这一张在晋广延的那边是一个掩人耳目的伪造版。亏了我聪明,不然,现在看到的兴许就是假的了。”不过……他似乎也没有可能变笨。 云翰卿挑眉:“还是直接拿到真的最方便。” “我这边没问题了,你们这儿呢?尤其是……” “虽然梅小叶几次想要过来,但是都被我拦住了。” “那就好。”不然的话……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发飙。 “你呢?怎么样?” 云悠洋耸了耸肩:“没事,就是伤口裂开了。我已经点了穴道止了血,问题不大。” 云翰卿点了点头:“嗯,那就换回来吧。等明天一早,你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了。” “我怎么感觉,我现在似乎是被绑架了?想见个人还是怎么的,都那么困难?” “没办法,谁让你的问题那么多。”一句话,云悠洋便被堵的无话可说。 既然无话可说,那就不说了。还是换回身份,做回云悠洋比较好。 以前他觉得夜影的身份不错,刺激、挑战,好玩儿。但是现在,他倒是觉得云悠洋的身份蛮好的。至少,天天除了躺着倒也没别的事儿。最主要的是,他可以和萱儿想怎么腻歪就怎么腻。瞧,这样是不是很惬意? 不过,他现在可是先惦记不上那些。他现在的状况,还是好好的睡一个安稳的觉比较实惠。不然的话,没有精神,要他怎么去和萱儿腻歪呢? 换句话说,只有保存好了体力,他才有功夫用云悠洋的身份和她腻歪,然后再用夜影的身份和她……咳咳咳……是吧? “唔……” 江乐萱睡了一天一夜,先前因为自己和夜影的事情以及云悠洋的事情,真是把她折腾得筋疲力尽了。现在误打误撞有了这个休息的机会,虽说自己是不太愿意的,但也确实很舒服。不可否认,她如今精神和心情都很好,只是不知道云悠洋现在的情况有没有和她一样好。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意识到自己睡了很久,于是她慌忙的推开了房门,往云悠洋那边冲了过去。 江乐萱推门之前也没有敲门,她心在心急如焚,哪里还会记得什么礼节不礼节的。她只是想知道现在云悠洋的情况怎么样了,她只想知道他的危险期到底有没有成功的度过去。 “相公……” 江乐萱突然间的出现,倒是把屋子里面的人全都吓了一跳。 不是他们的警惕性太弱,而是江乐萱出现的实在是太没有预警,太突然了。坐着的差点儿站起来,站着的差点儿坐地上,躺着的差点儿滚下来,好不热闹…… “少……少夫人,您怎么来了?”小安在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没回过神来。 “我……我来看看相公。爹,您也在啊。” 云翰卿愣了愣,然后恢复镇定:“嗯。”他是在这便挡人的。另外,这边也悠闲,至少不用听那杨舒叨叨不停。 “那……相公他,现在怎么样啊?”江乐萱小声的问道。 “这……” 云翰卿回头看向云悠洋,云悠洋则是郁闷的叹了一口气:“你问我不就成了?” “啊?”江乐萱一愣,“相公,你醒来了?你醒来了!” 江乐萱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非要说两遍。第一遍是疑惑,大概是在确认方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第二遍则是惊讶,因为她认证了自己方才没有听错,于是便成了惊喜。 “我确实是醒来了。” 先别说他早就醒了,这不过就是在睡觉罢了。就说他要是没醒的话,那也该被她这动静给吓醒了。 江乐萱上下打量了云悠洋好几遍,然后紧张的问道:“那……那你有没有好一些。” 云悠洋笑了笑:“我这不是挺好的么?你不是都要把我给看穿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乐萱慌张的点了点头。不过……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她又瞬间的变了脸色:“相公,你……你……” “我?我怎么了?”云悠洋不解的反问。 江乐萱颤抖着手指指着云悠洋胸口上的血迹:“你的伤口又……又流血了。是不是我方才碰到你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我……我……” 江乐萱一边慌张的用颤抖的手指着云悠洋的伤口,才一边很困难的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你的事,和你没关系。” 云悠洋的心里郁闷了一把。 其实,这还真是他的问题。昨天他回来之后实在是太懒了,懒得动了,把夜影的衣服换下来之后就睡觉了,也没来得及换里面的衣服。 他在用夜影的身份在晋广延那边拿地图的时候拉扯到了伤口,所以才会有那一片血迹。只是没想到,竟然被她瞧见了,还闹得这么着急。要是早知道会来这么一出,那他绝对不会偷这个懒了。 “可……可……这上面有血。”一见到血,她就慌了手脚。 云悠洋耸了耸肩:“就是渗血了呗,回头重新包扎一下就成了。” “是吗?”听到这个,江乐萱悬着的心倒是放下一些了。 “咳,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去准备准备上朝。小安,你就给他们准备早饭吧。” 云翰卿觉得,人家这小两口你侬我侬的,他们在这边到底是碍了事。与其到时候被埋怨,他倒不如自己识趣一些。 “爹,麻烦您和娘说一声,我……我就不去请安了。我想在这里照顾相公,可以吗?” 留下来照顾云悠洋确实是原因之一,但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不知道怎么去见云夫人。 其实,自从上一次说要验明正身再加上云悠洋又因为她的事情受了这么重的伤之后,她便有些不敢去见云夫人。 就当她是懦弱吧,她不想让云夫人再骂她。但是,毫无疑问的,云夫人若是见到了她,定然会骂她。所以,她便只能躲着了。虽然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毕竟那是云悠洋的娘亲,但是躲一时算一时吧。至少……也要等云悠洋的身体好一些再说吧。 云翰卿理解江乐萱的想法,于是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会和她说。但是,我很难确保她不过来。她若是过来,你只需应和对她的问话就成了。至于其他的……”云翰卿瞥了一眼云悠洋,“问题应该不大。” 江乐萱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嗯。谢谢爹。” 还好云老爷是向着她的,云悠洋也是向着她的。还有小安、籍怀亦他们,若没有他们,她真的不知道这日子该怎么过了。 “相公,你说,我会不会是个不祥的女人呢?” 大家都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她和云悠洋两个人。沉默了许久,没想到她会没头脑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嗯?为什么要这么说?”云悠洋侧头看着江乐萱,不解的问道。 江乐萱犹豫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似乎相公自从遇到了我之后就厄运不断。所以才会想到,自己有没有可能是个不祥之人,或者……和相公的八字不合。” 云悠洋听此无奈的笑了笑:“我聪明伶俐的娘子,什么时候也会这么迷信了?” 再说了,若是真的有这么回事,那完全就该反过来。因为,算起来她的厄运可全都是他带来的。 “不是我迷信,我只是在想。原本,我嫁过来是为了冲喜。若是冲喜有效的话,那相公的身体就应该慢慢好转起来。可是,相公的身体不但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我,越来越糟了。”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自责的低下了头。 云悠洋闷闷的笑了两声:“其实,你没来之前,我一样也是这个样子。只不过,当时我病恹恹的模样你没有看见罢了。若是你看见了,那你就会以为我现在的情况甚为平常,根本不足为奇。” 江乐萱摇头,并且用手指向了云悠洋的胸口:“但是,至少当时的相公只是病着,却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 “所以呢?” “相公身上这伤是因为我才受的。说到底,我还是那个罪魁祸首。” “不,那是你多心了。我以为,你是我最好的礼物。不管是不是为了冲喜而来,总而言之,能娶到你,我很幸福。” “可是……原本该嫁给相公的是姐姐。也许,只有她的八字才和相公匹配,才可以治好相公的病。而我,则不然。”她归其还是纠结于此。 “难道娘子以为,不论是什么病,只要冲个喜,就能完全的好起来?那你是把大夫放在哪里?这话若是被籍怀亦听见了,兴许他就一甩衣袖,让我多娶老婆去了。” “这……” 她确实是不相信这方说法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从原本的毫不相信慢慢的变成了犹豫,然后又从犹豫变成了如今的深信不疑。其原因归根究底都是因为她在乎云悠洋,所谓的关心则乱,便是如此。 “怎么,你还认为那冲喜真的有效?” “我……我也不知道了。但,私心上,我希望这冲喜是真的。若是我能医药相公,那不是很好么?可是……事实证明,我真的没有那个能力。” 云悠洋摇了摇头,拉起江乐萱的手,一双眼睛柔情似水:“其实,你已经很好了。” “我……很好么?”她自己分明就不这么觉得。 云悠洋确定的点了点头:“是啊,你很好。温柔贤惠,漂亮大方。娶妻如此,夫复何求?” 唉,能娶到一个不在意他这郁闷身份,而且还尽心尽力的照顾她,即便是遇到困难都不愿意离开他的女人,他也该知足了。而且……还得被他用两个身份折腾来折腾去的,若换做是别人,怕是早就该崩溃了吧。 “可是……我却不能照顾好你。”这边是她最大的不好。 “萱儿,我问你一件事。” “嗯?”见云悠洋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江乐萱的心里有些紧张了。 “若是如果我骗了你,你知道了之后会怎样?”他这也算是提前为自己做打算。 “骗我?”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你骗了我什么?” “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云悠洋问的尤其认真。 见云悠洋问的这么认真,虽然江乐萱不以为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但是也认真的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其实,我不认为相公会骗我。嗯,如果相公骗我的话,我不会介意啊。我相信,相公即便是骗我,那也都是善意的谎言。” 云悠洋愣了愣,然后笑着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 江乐萱毫不犹豫的点头:“是啊,我很相信相公的。” “希望,你没有信错人。” 其实,说到这里,云悠洋竟然没有了底气。令他没有底气的,并不是因为他说的那些不是善意的谎言。只是……他的身份真的太特殊,他自己也不确定,到了以后,他的谎言不会害了她,唉。 但是,话说道这边,江乐萱原本微微扬起的嘴角却突然僵硬了起来。似乎,方才那个问话不该是由云悠洋来问,她问,才是正确的。 她不以为云悠洋又骗过她什么,相反的,她骗过云悠洋,而且是很大的欺骗,很大的谎言。甚至……这谎言都算不上是什么善意的谎言。她更想知道,如果欺骗的人是她,那他会如何?但,她又更想要把事情全都说清楚。至少,这样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的秘密和隐瞒了。这也该是夫妻应该到达的境界,不是么? “萱儿,你在想什么呢?” 见江乐萱许久不说话,云悠洋以为,她多半是又在想些有的没的了。于是,他很负责人的替她打断混乱的思绪。其实,他也有预感,她心中混乱的思绪多半与他有关,而且还是夜影的身份。 江乐萱犹豫了许久,开口说道:“相公,同样的问题,我也想要问你一遍,可以么?” “你是想问我,如果我知道,你骗了我,我会怎么做?” “嗯,相公……你会怎么做?”会生她的气么? “那么……我的答案和你的答案一样。我相信,即便你骗了我,也该是善意的谎言。”云悠洋微笑着从容回答。 “可……若不是善意的谎言呢?”那样的谎言确实算不上是什么善意,充其量不过就是个谎言而已。 他就知道,她口中的谎言和他有关,而且还是和夜影有关。 自从他以夜影的身份和她在一起了之后,她似乎就一直处在自我矛盾和互相矛盾之中。对此,他真的觉得相当的抱歉,但是……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怎么办呢? “不论如何,我相信娘子,就等同于娘子相信我,不论是什么样的谎言。” 云悠洋的微笑有如和煦的阳光,似乎能温暖每一处冰冷的地方。这让江乐萱看了,尤其的舒服。她好像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温暖正在安抚着她不安的心房,让她的心情瞬间就变得平静了下来。 “相公,其实……我……” 云悠洋用食指轻轻的按住了她的嘴唇,轻声的说道:“嘘。什么都不要说,你要说的,我都知道。我不知道的,你也没有必要说。” “可……” 可是若是她不说,那她在身心上就要受着巨大的折磨。她做不到隐瞒那种罪恶的事情,却还在享受一个毫不知情的人给予的温暖。她觉得自己很无耻,很可恨,是坏女人、毒女人。 “既然你都觉得这么为难了,那你又何必纠结于说或不说呢?”云悠洋拉起了江乐萱的手,“我不在意你要对我说什么,你不要为难自己了。” “不,不……”江乐萱抽出了云悠洋握着的手,“相公,对不起,对不起……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好,好不好?我不值得,我真的不值得。你不知道,我已经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干净,那么纯洁了。先前娘说,要验我的身体。娘不是在无中生有,这真的是确有其事。当日,我被夜影抓了去。前几日,他对我秋毫无犯,可……可后来我便和他……做了男女之事。我……我并不是被逼的,我……我也有些程度是……是自愿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和另一个男人……我……对不起……” 一边说着,江乐萱的眼泪一边不停的落下,看的云悠洋心里难受的很。 她说的那些他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他没想到她竟然会鼓起勇气全都把这些事情说出来。她真的是个天真、善良的女人,唉,他害苦了她。 “傻女人,干嘛哭成这个样子?我都还没说话呢。瞧,你这么一哭,我倒是不敢说什么了。” 云悠洋轻轻的拭去了江乐萱脸上的泪珠,随后还轻轻的亲吻上了她颤抖的双唇。以云悠洋这个身份和萱儿亲密接触,这确实少见的很。 “相公,你会怪萱儿么?你会不要萱儿么?” 云悠洋调皮一笑:“你说呢?” “我?我……我的心里自然是希望相公不会怪我,不会不要我。但……我并没有那个自信。毕竟,我做的事情错的太离谱。” “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你似乎并不以为我会如你所想?”云悠洋明知故问。 “我……我希望你会同我想的一样。” 云悠洋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希望,而是一定,我和你想的是一样的。” “嗯?”她想要听到的是更确定的答案。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怪你。不管那是不是你情愿的,我都不会怪你。其实,我早就觉得这么好的娘子,让我霸占实在是可惜了。但是,这种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终究不太合适。听说,那个夜影武功高强,你若是和他在一起,他倒是可以好好的保护你。所以,我干嘛要生气呢?” 他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对不起江乐萱的事情。他这做相公的,竟然鼓励自己的娘子红杏出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为了能双面得力,却让萱儿陷入痛苦之中,他真是疯了。 “相公……你……你的意思是……不要萱儿了么?” 显然,听到云悠洋这番话的江乐萱并没有松了一口气,反而是更加的紧张了。 云悠洋把江乐萱一把抱在怀里,轻声的说道:“不,我不是不要你了。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反对你和夜影又来往。你要是能和他一起孕育个宝宝,当做我们云家的宝宝,那我到底是赚了。再说了,他夜影那么厉害,一定是品种优良,到时候我白捡个宝宝,对我多有利啊?” 还真别说,他现在蒙人的能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种话他都能轻易的说出来,唉,不是他太不要脸,就是因为他经常和很不要脸的人接触,所以受影响了。 江乐萱愣了半晌,然后不解的问道:“相公……你……你方才说什么?” 她方才是听错了么?还是她的理解出了问题?为什么她方才听到云悠洋说,说要她继续和夜影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听错?若是她没有听错,那他的意思又是什么?是不要她了?是要休了她么?她不解。 “我方才说,其实你和夜影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好。算起来,我还是赚了。”怎么?这有问题么? 云悠洋心里把他方才说的话想了好几遍,似乎是没有什么问题。可,他不知道,他以为的没有问题,在江乐萱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是大大的问题。 俗话说:好女不侍二夫。云悠洋这边不是要江乐萱分别侍二夫,而是要她同时侍二夫。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理由,再江乐萱的耳朵里听上去倒是更像羞辱,更像讽刺。不会有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没有那么笨,更没有那么不知羞耻。 如果是别人说的这话,她一定会以为那个人是真心的讽刺她、嘲笑她的所作所为。但是这话出自云悠洋的嘴里,她迷茫了。 他对她那么好,先前也说,不论她做错了什么,都不会责怪她。想来,若是她真的要嘲笑,他会直接的说出来,而不会这样的讽刺,可是……那他现在又是再做什么?说什么呢? 江乐萱僵硬着嘴角,勉强的扯出了一记微笑:“相公,你……你这是在和萱儿开玩笑么?” 云悠洋愣了愣,发觉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太对劲,于是又一遍的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 “我……”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相公方才的意思,应该……不是要把萱儿赶走,或者是……埋怨萱儿吧?”江乐萱眼睛里已经开始泛起了泪光,她觉得自己很委屈,但是却又委屈得活该了些。 “不,不,不,当然不是,你怎么会以为我那样想?”云悠洋急忙摇头否认。 果然,她还是误会了什么。他什么时候有过要赶她走的想法了?埋怨她?这更是开玩笑。若是他埋怨她,那他更要埋怨的是他自己才对。 江乐萱抬起头,用她湿润的眸子控诉道:“那相公方才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相公难道以为萱儿会是那种不知袖耻为何物的女子么?” 云悠洋现在发现,自己仿佛是有了一种里外不是人的感觉。估计,黄历上应该写着:今日不宜冲动行事。大早晨就犯了触,看来今儿个这日子应该是不怎么好过才是不是。 “你误会我说的话了,我说的意思和你心里想的分明就不是一码事。”云悠洋十分冤枉的说道。 岂止不是一码事,分明就是有了天壤之别。 “那……相公的意思又是什么?”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我的意思是……”云悠洋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他是在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消除她心里的误会?虽说大抵就是一句话,但是这句话如今可是事关生死,他可是含糊不得。他是不惦记着自己在说个一句半句就能把之前说的那些她误会的话全都扭转回来。但是……好歹也不至于让她把自己打入地狱不是? 云悠洋又叹了一口气,然后顺便把江乐萱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误会我了。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好,跟了我实在是可惜了。你也知道,我这个样子,什么都给不了你。我只是觉得,如果有可能的话,你能找到一个同我一般爱你的人,我便放心了。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或许让夜影来代替我,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我才会那么说。”这个理由,听上去应该比较容易被接受吧? “相公……” 听了云悠洋的这一番话,江乐萱心里的那点儿疑惑和委屈瞬间一扫而光。她突然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小肚鸡肠的女人,分明她的相公就是处处为她着想,可是她呢?她却因为他原本好意的一句话而误会他,若是说不配,那也该是她配不上云悠洋才是。 “萱儿,听我的话好不好?其实……你之前被夜影劫走,那你就不该回来的。” 云悠洋这话是绝对的出自真心。至少,到时候麻烦的顶多就只有他一个人,她的麻烦就少了很多。见她这么纠结,还被他的娘亲各种嫌弃,他实在是很不忍心。 江乐萱反握住了云悠洋的手,然后神情的看着他:“相公,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是你的妻子,我只能是你的妻子。可是,你却因为你以为的关心我,要我去找另一个男人,难道你是要休了我么?你知不知道,你所以为的对我好,在我而言,只会让我更加的伤心,更加的愧疚,更加的觉得对不起你罢了。” “难道就要让我活在愧疚之中么?让你守着我在我这个病秧子的身边,你叫我如何忍心?说不定哪一天我就……” 江乐萱用手捂住了云悠洋的嘴,不让他再继续说下去“不,我不准你说这种吉利的话!你忘记你之前对我说过的话了么?你说过,你要陪在我身边,你说过你会好起来的,不是么?为何你现在要反悔?” 云悠洋拿下她放在他嘴上的手指:“我不是要反悔,我只是没有信心了。” 是的,他确实是没有信心了。他有预感,那些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儿的解决不了。若是好的话,大概也会拖上个一年半载。他是无所谓,毕竟他已折腾这么多年了,即便是再折腾个一年半载,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那是终究是以前。 现在的话,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他还有萱儿。他还是可以无所谓,虽说会郁闷了点儿。但是他不忍心让萱儿也跟着他一同受苦。他这是职责所在,但是她呢?她和此事毫无任何干系,她为何要被牵扯进来? 如果她愿意,那倒是宁愿自己折腾点儿,就让夜影和她在一起吧。让夜影给她所有的温暖,给她所有的爱护。虽然不见天日也会是一种折磨,但是总比现在要好的多。 她现在显然是害怕他娘亲的,若是如此,那她以后的日子便是可以预见的不好过,他实在是不忍心。 “相公,你不能离开萱儿,萱儿不能没有你。若是你离开萱儿,那么萱儿就随你而去。总之,萱儿是断然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再嫁的。”江乐萱坚定的说道。 她这么说是为了给云游有信心,同样,也是为了让云悠洋死了那条让她跟着别人的心。她要告诉他的就是,他们两个如今是共同体,不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 “那……夜影怎么办?他该是喜欢你的,对不对?既然如此,那你呢?你喜不喜欢他?难道你就忍心断了他的感情?” “我……”江乐萱摇了摇头,“我和他本就是个错误,我不愿让这个错误再继续下去了。所以,只要相公不介意,萱儿以后断然不会再和那夜影有任何的联系。” 不会和夜影有任何的联系?听了这话的云悠洋显然是高兴不起来。他要的,是她和夜影有联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不失如今她说的什么,断然不会有任何联系,那他岂不是就完了? “萱儿,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他没解释清楚就郁闷,解释的他以为应该清楚了,但是他还这么纠结?看来他一会儿确实要翻翻黄历,看看黄历上是不是写着,他今日适合什么话都不说,直接当哑巴,是吧? “相公,我知道,一个女人最珍贵的就是自己的第一次。可是,我的第一次已经没有了。我……我会尽可能的弥补我对相公的亏欠,将来,我的一生一世便都是相公的。我会弥补我的过错,好吗?”江乐萱诚恳的说道。 云悠洋晃了晃神。她要弥补他?弥补什么?这话怕是说反了吧? “其实,我更想要你的生生世世。”云悠洋搂着江乐萱,在她的颈窝处汲取着她的香气,“奇怪了,我们之间就好像互相吸引似的,一抱着你,我就不想松开了。” “那……相公便这样抱着吧,我也喜欢被相公抱着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她竟然在云悠洋的怀抱中有了夜影的熟悉感。她这红杏是不是出墙出的太厉害了?不仅身体上出墙了,连精神也……万劫不复了?为什么明明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她竟然会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是一个人? 还是……这不过就是她的内心在逃避现实?因为她两个人都爱却只能选一个,所以才会希望两个人合二为一,在一个人的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天呐,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为什么?老天真的要把她逼疯么?她到底该怎么办? 见江乐萱眼神恍惚的像是在走神,于是云悠洋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被唤回神智的江乐萱身体一震,然后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云悠洋挑眉:“你难不成是在想那夜影?” 云悠洋敢对天发誓,他说这话不过就是开玩笑的。可是很巧,他开玩笑的一句话还就说中了江乐萱的心事,于是她的身体又是一震,整个人也显得心虚的慌张。 “怎……怎么可能?我……我是在想相公呢。” 唉,方才还说再也不对云悠洋撒谎,现在她就又撒了一个谎。他说对了,她确实是在想夜影,可是……这她不能说吧? 云悠洋心里暗自笑了。果然,瞧她心虚的模样,八成就是被他说中了。 不过,她做什么这么慌张,她又没说错什么。是啊,她就是在想她相公啊。云悠洋是她的相公,云悠洋又和夜影是一个人。所以,综上所述,夜影就是她的相公。 “那……你在想我什么?”云悠洋在她的颈窝蹭了蹭,“是在想我的好呢?还是在骂我的不是?”嗯,其实他是该被骂。 江乐萱笑了笑:“我自然是想着相公的好,相公哪里有什么不是?你疼我宠我,还为了我受了这样的伤,我怎会骂你的不是?” 云悠洋皱了皱眉:“听你这话,我怎么总以为我是携恩图报来着?唔……人家都说打是亲骂是爱,那你既不打我又不骂我,是不是对我没感觉了?” “相公,你怎么净是想些奇怪的东西。”江乐萱失笑,“我若是打你骂你,那我岂不成了悍妇?” “嗯……这样其实也不错。”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男的俊女的美,看上去就仿若是一副完美的图画。 “你真的要忘了夜影么?” 云悠洋首先打破了这图画的静谧,他还是想要解决他的疑惑,这样他就会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江乐萱抬起头来:“相公……怎么又说到这个问题了?你……还是很在意,是不是?” 云悠洋摇了摇头:“我心中想的和你也许不同。不过,现在我想要知道的是一个答案,我要的是你内心的答案。不要骗我,用你的心来回答我,好吗?” “我……”江乐萱微怔,“我……我想忘。”被他这么一说,她似乎真的就说不出来谎话了。 “可是你忘不了?”云悠洋淡淡的语气中有了微微的兴奋。 江乐萱微微的颔首:“我……我也不想的,可……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倒是蛮喜欢你这个答案。”云悠洋笑道,“萱儿,你听我的话吧。我不反对你和夜影在一起,真的。我也会答应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不会离开你。至少,这样你就不用在纠结了,不是么?”他也不用再纠结了,多好。 “相公,你不要说了,这分明就是不可能的。”即便云悠洋再如何疼爱她,他也不能做出这样荒谬的决定。 “我只是希望有个人可以同我一样,好好的照顾你,爱护你。你也知道,我没有能力照顾你,所以我只能找个人来代替我的位置。”云悠洋十分有诚意的看着江乐萱,“我不想看你如此受苦、受委屈,我会心疼。但是,我也很自私,我的心里是不想放你走的。所以,我希望可以有个人在暗中好好的照顾你,这样我也会放心一些,你明白吗?”这个理由,可以被接受么?他是可以接受,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相公,我先前早就说过了,我……” “我知道,好女不侍二夫。但是,我又不是要你去侍二夫,我只是希望多一个人来照顾你,好吗?” “相公,今天我们一直就在这边争论这个问题,咱们能不能不要再围绕在这个问题上了,行么?” 云悠洋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就当做她默认了,总可以吧? 叩叩叩…… 云夫人敲了门,然后便推门进来了。 见到云悠洋醒来,而且还倚着墙壁坐着,起色很好,云夫人甚为开心。于是走上前去,无视一旁的江乐萱走到了床边。 “洋儿,你醒了。来,娘给你熬了粥,你趁热喝了吧。” 云悠洋笑了笑:“谢谢,我自己来吧。” “娘,您坐。” 江乐萱站了起来,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云夫人。不过云夫人似乎并不领情,她连看都没看江乐萱一眼便坐下了。 “洋儿,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云夫人担心的问道。 云悠洋点了点头:“好些了。” 不过这粥……味道似乎和他娘亲平时做的不太像啊,或者该说……这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萱儿,你不是很累么?那你就去休息吧,我在这边陪着洋儿就行了。”云夫人现在开始下逐客令了。 云悠洋暗中挑眉,果然,这里面确实是加了什么东西。下一个该上场的就是梅小叶了吧?好吧,既然准备都准备了,那他也没有理由把这粥剩下,正好饿着呢。 “好。”江乐萱点了点头,留恋的看了一眼云悠洋,默默的退了下去。 她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门口的梅小叶,梅小叶给了她一记胜利者的微笑。 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接下来,便是云夫人安排的,让云悠洋和梅小叶翻云覆雨。她是知道的,不是吗?在那天,云夫人同意她留下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接受了“通知”,不是么?可是……明明就知道,但心……还是会痛。 她该去哪里呢?或许,她还去外面逛逛,看看还记不记的那条通往石室的路。不知道,夜影现在在不在呢? 可笑吧?方才她还在对云悠洋说,自己再也不要找夜影了。可是呢?她现在就要去找他了。她是个两面三刀的女人,对吧?但,除了那里,她还能去哪儿呢? 一边走着,江乐萱一边不自觉的留下了两行泪。她爱的那么深,却不得不成全别人。但,说到底最先背叛的仍是她,她还能说什么呢?她无话可说,只能承受这后面发生的所有事。 这是她的错,错就错在她只有一颗心,却分给了两个人。不是平分,也不偏不倚,而是……她这两颗心里装着满满的两份爱。很讽刺,真的很讽刺。 “小叶,你进来吧。” 江乐萱走了,云夫人理所当然的把梅小叶安排了进来。 其实在场的人还有小安,小安下意识的要帮忙阻止,但是他却收到了云悠洋的眼神讯号。云悠洋的意思是,要他去跟着江乐萱。 也是,云悠洋百毒不侵,关于梅小叶和云夫人的计谋,他是挡不住,但是不代表云悠洋挡不住。可以说,做为真正的云悠洋,梅小叶一定不会得逞。 于是小安便悄悄的出去,反正也没有人会注意他到底在没在这里,现在梅小叶才是焦点。 “娘,我喝完了。”云悠洋从容的把碗交给了云夫人。 “洋儿。娘也不瞒着你,这一次娘还是在这粥里放了药。你别怪娘,娘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云家好。等一下,还同往常一样,你就和小叶亲近吧。娘希望,小叶可以尽快怀上咱们云家的子嗣。” 云悠洋无奈的摇了摇头:“娘,有用么?为了我好?如果这样便是为了我好,那我倒是希望您对我坏一点,因为您根本就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您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身上还有伤,可是呢?为了您的梦想,您也顾不得这些了,是么?再有,能为云家繁衍子嗣的正当人选该是萱儿,可是您却把她赶走了,留下了梅小叶。我实在是不清楚,您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有这么一个娘亲,他何麻烦不找上门来? “洋儿,我知道你也许会怪我。但是我也没有办法,萱儿如今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了,我不能让云家的血脉遭到丝毫的玷污。”云夫人一边说着话也一边觉得奇怪,为何这药性这么久还不发作? 云悠洋苦笑着,没有说话。 让云家的血脉遭到玷污?好歹夜影和他是一个人,何来的玷污之说?好吧,谁让他娘亲对此完全不知情,那他也没办法。 “好了,接下来便是你们的事情,我也该出去了。”云夫人站了起来,期待的看着云悠洋,“洋儿,希望你可以多努力一些,让小叶早些怀上孩子。”说吧,她便离开了。 云夫人前脚出了门,顺便把门带上,梅小叶后脚就脱下了自己的衣裳,只剩下肚兜和亵裤,完全没有任何怯意的黏上了云悠洋。 云悠洋嫌弃的瞥了她一眼,然后淡淡的冷哼一声:“你倒是够开放。” 梅小叶笑了笑,然后坐在了云悠洋的腿上,开始抚着他的身体:“少爷,您这是说哪儿的话。小叶如今早已是少爷的人,如今伺候少爷,小叶心甘情愿,自然开放了许多。” 云悠洋的嘴角扬起冷漠的微笑:“所以,你以为我现在应该血脉喷张,急不可耐的和你……鱼水****?” “嗯?”梅小叶迷离的抬起头,“难道不是么?” 奇怪,今日的云悠洋为何和往日的不大一样?往日的云悠洋经过药物的催促,还有她的挑逗,早就按捺不住的在她身上为所欲为了起来。但是……今日的云悠洋,为何喝了那药这么久,也经过了她的挑逗,但……他却还没有任何的反应,而且……他的眸子却冷似寒冰,让她不敢直视,却……又如此的吸引她的目光? “呵,是啊,也该是那样。不过……”即便是那样,也不是和她。更何况,什么该死的药,对他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 云悠洋倒是也不直接把梅小叶推下床去,好歹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如果他把她就这么轰走了,那么梅小叶就会把这件事如实的告诉他娘,然后他娘就会怀疑他到底为什么没有中药。所以,为了避免后面一系列的麻烦,他还是要演一演戏。 “少爷……” 梅小叶的眼神愈加的迷离,身上仅剩的那两件衣服也被她自己脱了去。她整个人红果果的在云悠洋的身上折腾来又折腾去。惹得云悠洋一阵恶心,真不知道中了药的人应该是谁,她这德行真是碍眼的很,让他连演戏都没有心情。 不过不演戏也不成,于是云悠洋忍着心中万万分的不满,慢慢的靠向梅小叶,装出一副呼吸急促的样子,抱住了她。 梅小叶见状心中一喜,看来,这一次还是有效的。这么一来,她心中的疑惑全都一扫而光,有的只是浓浓的情雨。 第21章 受伤依旧闲不住 云悠洋抱着梅小叶,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微笑。想要控制他?呵,想的倒是简单。 于是,他不过是用手指轻轻那么一点,梅小叶立即瘫软在她的怀里,然后失去了所有知觉。没错,他点了她的睡穴,而且一时半会儿她醒不了。想要醒?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虽说让这样一个女人呆在床上,着实是恶心了点儿,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云悠洋从容的从床上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唔……貌似还带着梅小叶身上的脂粉味儿,真是很恶心。于是他以最快的速度换了衣服,然后夺得远远的,等着小安的消息。 “少爷,少夫人是往地下石室那边去了。”小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生怕回来完了,被那少夫人发现了什么,或者是耽误什么。 “真的?”听此消息,云悠洋的心里可是十分的兴奋。“那你就留在这便,梅小叶我已经点了她的穴,等我爹回来之后你就去找他,让他拖时间。” 一边说着,云悠洋又以最快的速度换上了夜影的衣服。 “啊?”小安有些迷茫。“那少爷你……这可还是大白天。”夜影白天也会出现吗?少见。 “白天怎么了?我总不能让她去到那边见不着人吧?”反正他现在也很想要和她……咳咳咳。 小安耸了耸肩:“那……只要您记得回来就成了,不然……我会很为难。” 他现在是一见到梅小叶,浑身的抵抗反应就全来了。他实在是很不想和梅小叶同处于一个空间,相当的不想。所以,他当然是拦不住少爷出去逍遥,那他就只能惦记着少爷能早点儿回来收拾麻烦。 “看我心情吧。有事儿找我爹还有籍怀亦,他们两个足够了。”至于他……何时回来就要看心情了。 戴上了面具,云悠洋彻底的告别了大家,接下来出场的便是夜影了。 “这边的事情千万别该我搞砸了。”说吧,夜影就从那老地方,也就是屋顶,大白天的离开了。 其实,他那句话还有一半的潜台词。也就是:如果搞砸了,那就等着完蛋吧! 想到这句潜台词,小安不禁打了个哆嗦。啧,人家说伴君如伴虎,那他伴夜影,岂不就是伴狮? 唉,其实……貌似狮子比老虎要厉害的多…… “相公……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在和梅小叶翻云覆雨么?相公……你知不知道,萱儿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江乐萱一边走着,一边哭着,也一边自言自语着。此时此刻的江乐萱看上去尤其狼狈,无异于一个疯子。 还好这便是郊外了,所以没有什么人。若是在闹市,她一定会被很多人用看疯子的目光看着的。 “夜影……夜影你又在哪里?你会愿意收留我么?收留一个,已经决定把你抛弃了的人。” 她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应该走这条路,可是……她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那个熟悉的地方。她忘记了,上一次夜影是用轻功带着她走,所以她会觉得没有那么远。但,现在她是用走的,而且还是这种狼狈的姿态,哪里可能一下子就到呢? 夜影一路上是用轻功追的,再加上他心里又激动又担心,所以速度更是加快,不到一会儿就看到了江乐萱的身影。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夜影眼前的时候,夜影倒是不敢上前了。他很清楚,她如此的狼狈全都是因为云悠洋的关系,她一定很伤心吧。不过……云悠洋也是被算计的,无可奈何,唉。 不过,她能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找他就是好的,不是么? 夜影慢慢的从江乐萱的身后接近,然后用不吓到她的声音轻声的问道:“萱儿,你……是在找我吗?” 江乐萱的动作停了下来,身子一僵,缓缓的转过身来,用那双泪湿的眼看着夜影。 如果说,前一刻她还可以有着那么一丝丝尚未崩溃的坚强。那么……在见到夜影的这一刻,她唯一那一丝坚强也全都崩塌了。她立刻扑到了夜影的身上,不停的哭着,委屈的哭着…… 夜影叹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温柔的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我知道你很委屈,哭出来就好了。” “为什么?我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还是没有人喜欢我?在江家是这样,我以为嫁了人,就可以离开那个噩梦,但是……噩梦还在继续。我喜欢云悠洋,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可是……我……我现在却没有了那个资格。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夜影紧紧的抱着江乐萱,给她他所有的温暖,然后歉疚的说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不是你的错。是我,都是我的错,所以我才会有这样的报应,呜……” “好了,别哭了,我带你回去好不好?” 江乐萱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回去?不,不,我不要回去,我不要……” 她是以为夜影要带她回到云家去,所以极其的排斥。云家除了云悠洋那边,她没有地方可以呆。可是,现在云悠洋那边却有梅小叶,同样没有她的位置。 夜影无奈的笑了笑:“傻瓜,我是要带你回石室,你想到哪里去了?” 若是要带她回去,那他何必用夜影的身份来找她? 江乐萱愣了愣,然后暗淡的垂下了眸子,嘴边扬起一抹自嘲的微笑:“我果真是浪荡的女人。早在前一个时辰左右,我还在和云悠洋说,以后再也不要欺骗,我还说以后不要见你,他也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一转眼,一切就都变了。或许,这就是现实和梦想的差距吧。” “不说这些了,我先带你回去。瞧瞧你现在,哭的眼睛都肿了,你又不是兔子。”夜影尽可能的让她开心,暂时先忘记在云家的那些事情。 只可惜,江乐萱现在的状况,哪里笑的出来啊? “你……想要用走的方法去石室么?那可是会走很久的。”尤其是她现在的状况,“和上次一样,我带你用轻功吧。准备好了么?” 江乐萱默默的点了点头:“嗯。” 夜影微微一笑,然后手环上了江乐萱纤细的腰,就这样带着她去了石室。 按说,被人带着这样飞来飞去的,她应该很害怕。她承认,自己并不是那种胆子很大的人,不过……她竟然能把自己这么放心的交给一个男人。唉,当真是孽缘。 “饿了么?”他可是记得她一早晨起来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江乐萱摇了摇头。她现在的情况,哪里还吃的下去饭? 云悠洋拿出了两个包子递给了江乐萱:“给……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没吃饭。你已经都这么瘦了,再饿着的话,那可就成骷髅了。到时候你也不用回云家了,除非你想把云家的人都吓死。”一边说着,夜影一边耸了耸肩,好像这件事和他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关系似的。 江乐萱愣了愣,伸手接过了包子,然后笑了笑:“才一顿不吃,怎么会这么快就变成骷髅?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吃的。” 他很关心他,这一点是真的。她很感激在这样的时候,还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很感激。 “你恨他么?” “谁?” “你的相公,那个云悠洋。” 江乐萱十分确定的摇了摇头:“不,我不恨他。他对我很好,这不是他的问题。” “那……你这么伤心,又是为了什么?”夜影不解的问道。 其实他这明显就是卑鄙的明知故问。但是知道这件事情前因后果的人是云悠洋,又不是夜影。所以,即便是明知故问,也没有那么可恨,是吧? “我……”江乐萱看了看夜影,然后难过的叹了口气:“不是他的问题,是我。” “你?” “自那天你把我送回去之后,云夫人便开始怀疑我们两个人之间是否有染。她要检查我的身体,要我证明自己的清白之身。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就承认了。然后……云悠洋为了不让云夫人赶我走,就用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云夫人,伤的很重。云夫人从此之后大概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了吧,今日就是因为她要让梅小叶和云悠洋在一起,所以……” “把你赶了出来?” 江乐萱低下了头:“嗯。” “那……你恨云夫人么?”其实他是有些抱怨。 “不,云夫人没有错。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错的还是在我。如果我没有做出那些事,也就不会……” 夜影笑了笑,然后把江乐萱搂在怀里:“那你直接来怪我不就好了。” 江乐萱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于是挣扎了一会儿:“你放开我。” “因为云悠洋,所以你就不要我了?” 夜影虽然戴着半张面具,但是看他噘着的嘴也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和他的身份有多么不符合了。 “我……我是云悠洋的妻子。”江乐萱心虚的说道。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用这个理由拒绝我?”夜影郁闷的说道,“我知道你是云悠洋的妻子,但是他现在在和别人翻云覆雨,这对你岂不是很不公平?”真正的他很想和她翻云覆雨呐。 “我……我们真的不能再错下去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你做我的哥哥,好不好?我们以兄妹相称,好不好?” “兄妹?”夜影皱眉,“不好,很不好。我们若是兄妹,那岂不是乱了伦?” “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总不能有两个相公,这是她的坚持。 “唔……你这么说,真的很让我伤心。你把咱们两个人的美好回忆全都说成是‘过去的事情’,你叫我情何以堪?”还真别说,夜影如今的样子确实是和深闺怨妇有几分的相似。 见他这幅模样,江乐萱忍不住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 谁说这个夜影很可怕的?在她的眼里看来,他和一个会耍宝的大孩子分明就没有什么差别。或许,他的可怕只有在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眼中才会显露出来吧。反正她在和他接触的时候完全都没有发现他可怕的一点,能发现的全都是耍宝的各种姿态和细节。 “你终于笑了。”夜影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 江乐萱一愣:“你……方才就是在逗我笑?”他还会有这样贴心的一面? 一听这话,夜影迅速的沉下脸:“莫非……你是以为我方才是在惹你哭?” 江乐萱又是一愣,然后不禁失笑:“我可没说,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不过,你下次再逗人笑的话,可以说些笑话,没有比要拿我的话来做表情,这样显得你很偷懒欸。” 夜影耸了耸肩:“不过……这样若是能让你开心大笑,那我省事一些又有何不好?” 江乐萱瞥了一眼夜影哼了哼:“懒虫。” 其实,江乐萱在和夜影的相处之中是十分和谐的,嗯……该说是幸福的、温暖的。不过,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一切就是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她以为的,两个人不该有的关系,事实上,在她的潜意识里早就定下来了。 夜影见江乐萱的心情明显好多了,于是绕到了她的身后,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他的头埋在江乐萱的脖颈处,然后有些赖皮似的说道:“我想你了。” 江乐萱的身体明显一震,然后慌张试图逃开他的怀抱。无奈,她分明就抵不过他的力气。 “我们方才不是说了,做兄妹就好么?” 夜影紧了紧他的怀抱,摇了摇头:“我不要和你做兄妹。做兄妹就不能搂搂抱抱,更不能亲亲。我喜欢你,我要你做我的娘子。”其实,她已经是他的娘子了。 听他说这话,尤其是当他黏黏的说到“娘子”这两个字的时候,她再一次以为夜影和云悠洋是一个人。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云悠洋还在和梅小叶……江乐萱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要想那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又不可能发生的可能。 “我……” “我知道你是云悠洋的娘子,但是……我也是真心的喜欢你。我想,他不会怪你的,真的。”这一点他早上用云悠洋的身份已经说过了。 江乐萱苦笑:“你说对了。早上他才和我说过,他要我和你在一起,他说,这样的话,他才会放心,他要你保护我。可是……” “可是这不是很好么?他都不在意,那……” 江乐萱摇头:“这是不被允许的。你该知道,如果女子不贞,按照律法是要被浸猪笼的。” “你怕被浸猪笼?” 律法?那就来看看谁敢动他的人吧。再往上……皇上啊,看看他大哥要不要把萱儿浸猪笼。 “不,我并不是怕受惩罚,我……我的心里很乱,真的很乱。”她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 “其实……你完全不必这么纠结的。你也可以放纵一些、任性一些,享受你该享受的幸福。在云悠洋那边受了气,我这边就是你的避风港。我会听你说你的心事,帮你分担你的难过,这样不好么?你甚至可以把我当做另外一个云悠洋,你就当做他换了个身份和你在一起,不好么?” “另外一个云悠洋?换了个身份?”江乐萱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 夜影点了点头:“你只当做他白天是云悠洋,到了晚上就成了夜影。虽然看上去像是两个人,但说到底都是他一个人。只不过,他用另一个身份做一些云悠洋那个身份不能做的事。这样不是很好么?”这分明就是事实。 “这……难道不是在欺骗么?”欺骗她自己,也欺骗了云悠洋。 “那又怎样,至少,没有人会在意,再者,你也很幸福,不是么?”夜影在江乐萱的颈窝处蹭了蹭,唔……她的身上有一股吸引人的幽香,真的让她欲罢不能。 “可……” “萱儿,我想你了。”夜影不想在那个话题多谈下去了,他比较想抓紧做正经事。 江乐萱愣了愣:“啊?” 未等到她说话,他便趁着她发愣的时候偷袭了她。 红烛泪干,一夜温情 “很累么?”云悠洋将她汗湿了的发丝拨向了而后,温柔的问道。 “嗯。”江乐萱闭着眼睛,像一只慵懒的小猫。 “我先抱你去泡个澡,然后再好好睡,好不好?”夜影哄着江乐萱道。 “唔……好。”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因为她知道,他会抱着她去泡温泉的。 夜影见此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两个赤果的人就这么往温泉走去。 夜影在里面帮着江乐萱清洗身体,江乐萱连眼睛都不需要睁开,因为一切都有夜影来搞定,她只需要好好的休息就好了。唉,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这明显就是纵欲过度,对吧?可是他怎么就没事呢?还能抱她过来,帮她清洗。唔……不理解,不过她也没心思理解了,还是睡觉要紧。 其实,若不是看在她实在累得不行,他真的很想要在这里再来一次。嗯,下定决心,下一次一定要来个鸳鸯戏水,似乎这样也不错。 清洗好,然后又帮她换上了衣服。不过这些事情她应该都不知道了,瞧她这个样子,都不知道已经去和周公下了几盘棋了。 夜影帮她盖好了被子。看来,一时半会儿她是醒不来了。那么……他就去处理一下那边的烂摊子,顺道帮她带些吃的过来。他敢肯定,一会儿她醒来,绝对饿的够呛。 “怎么样了?”云悠洋回来之后赶紧抄了件衣服换。 “你娘来过,不过被小安给挡回去了。他现在还在外面看门呢,因为梅小叶先前对他有阴影,所以他不敢在里面呆着。”云翰卿无奈的说道。 “那您在这边……娘不知道?” 云翰卿耸了耸肩:“我说我出去办事,然后就出去了。” 云悠洋挑眉:“出去之后又从房顶子上进来了?” “嗯。你这屋顶,进出确实方便。” 方便?这哪里是什么屋顶,根本就是门了。看来,以后是不是可以把那个真正的门报废一下? 云翰卿打量了云悠洋一眼,嘴边噙着调侃的笑容说道:“你这边也是……刚奋斗回来?” 云悠洋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咳,是刚奋斗完。” “那……”云翰卿用怪异的眼神看了一眼云悠洋,又看了一眼那边还昏睡着的梅小叶,“你还要再继续奋斗么?” 云悠洋敬谢不敏的摇了摇头:“不了,我担心我纵欲过度,伤身。” “难道你还没过度?不过……你胸口的伤,都没有被她发现么?”这倒是件很奇妙的事情。 “我事先做了准备,在上面弄一张新的皮不就成了。”这很方便。 他当然知道不能被她看到自己的伤,那可就露馅了。 “你倒是想得周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云悠洋耸了耸肩:“就当做我和她作过了。不然还能怎么办?” 被下了药的人,还能有第二种可能性么?尤其还是他这种“虚弱”的人。 “那她就该真的缠上你了。不过……她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你又该如何解释?” “就说,她晕倒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他认为,她一定会相信这个回答。 云翰卿点了点头:“你有计划就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然后我再办事‘归来’。”来来去去的,又要折腾一趟。 “对了,既然如此,那您老就真的去办件事,然后再归来吧。”这省了他的麻烦。 “呵,儿子竟然敢差遣老子了。说,什么事?” “准备一些吃的东西,这就省的我一会儿易容了。”嗯,省了很大的麻烦。 “少爷……”梅小叶醒来之后揉了揉自己惺忪的双眼,迷茫的看着一旁衣衫不整的云悠洋。 “嗯。”云悠洋爱答不理的回应。 梅小叶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自己当时在****云悠洋,然后……她就完全没有记忆了,似乎是睡着了? 不过,她能感到自己全身酸疼,而且又没有穿衣服,想来应该是该做的都做过了吧。 “少爷,我们……”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她就睡过去了? 云悠洋嫌弃的冷哼:“该做的都做了,你还想要做什么?” “这……”梅小叶一脸娇羞。 一听云悠洋这么说,梅小叶显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她自己认为该做了都做了可不行,得由对方亲自证实了才行。 “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会答应我娘做这种事?” 其实不需要好奇这种问题,答案就已经很明显了。她梅小叶是那种单纯的像一张白纸的人么?显然不是。她的城府可是深着呢。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这真相到了她自己的嘴里会是什么样子。 “我……”梅小叶用她那依旧光裸着的身子往云悠洋的身上蹭了蹭,“我只是因为喜欢少爷,所以便答应了。再者,夫人也是一片用心,小叶很理解。” 云悠洋冷哼:“呵,所以你就这么大方的把自己献出来了?” 没有听出这其中浓浓的嘲讽,梅小叶倒是以为云悠洋在赞美她:“只要少爷喜欢,小叶做什么都愿意。” “你愿意做小?”这怕不仅仅是愿意,而是相当的期待吧。 “我……”梅小叶扭捏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如果相公愿意,小叶自然也愿意。小叶不介意少夫人,小叶愿意和少夫人一起侍候……少爷。”其实差一点儿她就要叫“相公”了。 “呵,那我倒是好‘福气’。” 叩叩叩…… 小安在外面敲着门,然后小声的说道:“少爷,夫人来了。” 云悠洋挑眉:“我娘来了,你难道还想要这样一丝不挂的么?” “那……麻烦少爷把衣服递给我,好不好?我这样……够不到。”梅小叶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那衣服不是你自己脱在那边的么?怎的要我去帮你捡?再者说了,不穿衣服对你来说,很不习惯么?我看你脱衣服的时候倒是很顺手,大概穿衣服你才不习惯吧。” 云悠洋将自己的厌恶毫无保留的显露出来,听的梅小叶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的。不过她倒是很淡定,又扬起一抹微笑,然后娇媚的说道:“少爷这是说哪儿的话,小叶这样,还不是因为对象是少爷么。” 如果给云悠洋一些时间的话,他一定会大吐特吐一阵子。看梅小叶这幅嘴脸,真的是让他恶心、反胃,估计明天都不用吃饭了。 “洋儿,娘可以进来么?”云夫人敲着门问道。 “进。” 虽然梅小叶还没有穿衣服,不过……他娘不正是想看这样的场景么?既然她想看,那还有什么好回避的? “少爷?”梅小叶惊呼。 她很诧异云悠洋做的这一决定。明知道她现在身无寸缕,竟然还让夫人进来,这……叫她多难堪啊?虽说,她也很想把自己的成果向老夫人展示一番,但……如果老爷也一同前来,那岂不是很尴尬? 云悠洋冷笑:“怎么?你还会怕?” “我……”梅小叶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云夫人却推门进来了。 “洋儿,你们……” 进来的只有云夫人一个人,小安也很老实的呆在外面,他是不想进来。 云夫人见到梅小叶****着身体当下心中便是一喜:“小叶,怎么样?” “夫人……”梅小叶脸上出现两朵红云,不好意思的用杯子挡住了自己的娇躯。 其实,她更希望现在一同进来的还有江乐萱,这样她也好大大的示威一次。 云夫人开心的说道:“还叫什么夫人,马上就要叫娘了。” 云悠洋见自己的娘这么开心,心里一阵冷笑。看来,一个丫鬟都比不上她儿子的地位。为了让一个丫鬟上位,倒是都不怕牺牲自己的儿子。如此的想法,真的是可歌可泣、可咏可叹。 云悠洋笑了笑:“这未免太早了。如果我没记错,娘您之前说的是她有了身孕才让我娶她的,是吧?” 云夫人欣慰的点了点头:“是啊,没想到你现在终于愿意正视这个问题了。你是不是也觉得小叶比那个江乐萱好多了、懂事多了?虽然现在谈这个可能有些早,不过只要你努力努力,那这也是迟早的事情。” “可是,每一次都靠着这种药,娘,您倒是真能想。怎么我感觉,我现在身处的位置像是花街柳巷?”那种药可都是花街柳巷的必备物品。 “你的身体虚弱,若是不靠着这种药,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啊?”云夫人说的十分理所当然。 “呵,那倒也是。” 但,这也没用。他反正是什么都没有对她做,至于小安……做了之后也有籍怀亦万无一失的防范。若是这样,她江乐萱还能怀孕,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找别人去了,或者她是蒙人的。 “其实,我倒是迫不及待现在就把小叶变成我的儿媳妇,但是你的心里却只有那个江乐萱。娘就不明白了,江乐萱到底哪里好了,为什么就让你着了魔似的离不开她。”一说到江乐萱,云夫人的脸色就臭了起来,她是万分的不愿意提起这个人,“好了,要吃晚饭了,你们收拾一下吧。洋儿,你等一下要出去吃吗?” 前几日,云悠洋都时不时的出去散步,吃饭也是和大家一起,这让云夫人十分欣慰,以为他的身体有好转。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我今天不出去了,把饭送进来吧。”他一会儿还得忙着出去,哪里有功夫在这边吃什么饭。 云夫人一愣,然后又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是,你今天耗费了太多的体力。那好,等一下我让小安把饭菜给你送进来。” 说罢,云夫人就十分亲切的拉着刚穿好衣服的梅小叶离开了。梅小叶临走时还不忘回眸一笑,云悠洋当时真的是反胃到了极限。他看来今天真的不用吃东西了,彻底的没胃口。 “娘,我倒是希望您不要高兴的这么早,不然的话,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云悠洋在云夫人即将离开之际好心的提醒道。 云夫人不解的回过头:“洋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悠洋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说,不要一开始就把目标放错了对象,不然您一定会很失望。” 她对梅小叶抱着这么大的希望,到时候如果梅小叶没有任何的结果。或者说,梅小叶折腾出来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的孩子,到时候她怕是会难过,或者是崩溃。所以,与其一开始就放错了目标,倒不如多关心一下他正版的妻子,到时候不要把她的惊喜当做是阴谋,而把梅小叶的阴谋当成了惊喜。 “洋儿,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云夫人疑惑的皱眉。 云悠洋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没关系,听得懂或是听不懂都不重要,以后您就会明白的。”他不想再多说什么,点到为止,不然说多了也没用。 不过,云夫人倒是很纳闷。似乎,今天的云悠洋说的话总是别有一番意思,但是她却又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只能摇了摇头,拉着梅小叶出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做娘亲的竟然不懂儿子的心思了,唉。 石室里,江乐萱慢慢的转醒了。一睁开眼睛,她就想到先前她和夜影做的那些事,整个人的脸轰就就红了。 虽然已经沐浴过了,但是她还是能感觉到些许****的气息。那些事情一想起来,她就会觉得浑身发热、痒痒的,而起还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想来,她确实是无可救药了些,红杏出墙都能出的那么享受。 不过,在这里她也不想要再想其他的。或许,就按照夜影说的,不要想那么多其他的,倒是也蛮好。至少,她就不会整日沉迷于那些纠结之中不得安生。 轻叹了一口气,她拖着略带酸软的身子爬了起来。唉,怎的她浑身这么酸疼?亏了他后来饶过她了,不然的话她现在怕是骨头都要散了。 “夜影?”江乐萱小声的喊道。 不过,似乎没有任何的回应。人呢?去哪儿了? 江乐萱站了起来动了动自己不适的身子,然后在里面逛了起来。 她只逛过这里面一次,那就是上一次她被劫来的时候。上一次她是抱着好奇和无聊的心态逛的,这一次她是抱着想要了解夜影这个人,所以才逛的。 她首先就发现一处和她上次来的时候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墙上的话。那副她的话原本是放在桌上的,现在竟挂到了墙上。如此,惹得她一阵心悸。 他每幅画都是不同的风格,转换的淋漓尽致。他的字很好看,笔锋苍劲有力,她很喜欢。唔……该说,不管是什么,她都很喜欢吧。 不像是云悠洋的房间,云悠洋的房间多为名人字画,当然也没有墙上的那些剑。或许死因为他的身子不太好,所以更是没有那个经历吟诗作画、读书写字了。 “你在看什么?”夜影回来了,刚好看到她在那便看着那些字画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没有,我就是觉得你写的字和画的画都很有意境罢了。”江乐萱笑着摇了摇头。“你去哪儿了?” 夜影晃了晃手中的食盒:“给你找吃的去了,饿了吧?” 江乐萱笑了笑:“你不说我还不觉得,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饿了。” “那就来吃吧,这些全都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吃吗?”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夜影摇了摇头:“我不饿。”嗯,还有些反胃。“别管我了,你吃吧。” 不饿吗?运动了那么久,她可是饿得很。好吧,就当做他体能充沛吧。于是,顾不得其他,江乐萱便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她真的很饿。 “对了,我和你都这么熟了,你还不愿意拿下面具么?”这是她一直很纳闷的,她很好奇那面具下面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你很想看到我的真面目?” 江乐萱点了点头:“是啊。不然,我总觉得怪怪的。”尤其是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总感觉她是被……歹人非礼的。 夜影温柔的抚摸了江乐萱的秀发:“有什么奇怪的?我可不会对你不负责。”他是巴不得负责,他是怕她不负责才是。 “我只是觉得,我们两个已经这么亲密了,但是我却都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这确实有些奇怪,不是么?” 夜影笑了笑:“那……你以为我这半张面具摘下之后该是什么样子的脸呢?是恐怖至极,还是俊美如斯?” “嗯……我也不知道。我想,应该不会恐怖至极吧?” “若不是恐怖至极,那我干嘛要用面具遮着?”夜影开玩笑说道。“你就不怕我拿开面具之后是一张半人半兽的脸?” 半人半兽?啧,这确实很恐怖。 “唔……我也不知道。总之,不管你面具下的半张脸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害怕。”只要能让她看看就好。 夜影摇了摇头:“你绝对不会害怕的。”顶多也就是惊讶惊讶,“但是……我现在恐怕还是先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就当做是个悬念吧。等到悬念揭晓,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江乐萱不解,到底会是什么惊喜呢?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和她说“惊喜”了。 “那我们就要一直这样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一直?”夜影挑眉,“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不再说不见我了?” “啊?”江乐萱一愣。 其实,她不过就是下意识的这么一说,但是……却没有想过其他的问题。 “那我们就先一直这样,等到合适的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把面具摘下来的。”夜影笑了笑,“不过……到时候你要是不想看的话,那我岂不是很亏?” “不会,我会一直期待着你这半张面具下的容颜。” “一直?” “嗯,一直。” “那……你现在也吃过了,是不是该……” “嗯?” “换我了……” 于是,夜影一把抱住了江乐萱,两个人就在刚刚休息没多久之后,又掀起了下一轮的温情。 “这个江乐萱实在是无法无天了。现在吃饭竟然还要去叫她,开什么玩笑?她以为她是公主吗?我看,谁都不要去叫她,就让她饿着。”云夫人在饭桌上怒气冲冲的说道。 “夫人,小叶方才去少爷的房间看了,少夫人没有在。”梅小叶在意一旁小声的说道。 “什么?”云夫人的脸色更加糟糕了,“那她在哪里?” “不知道。” 云夫人气得拍桌子:“这个女人!竟然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出去,而且到现在都不回来,真是要疯了!” “夫人,你找人霸占了她的相公,她出去散散心难道都不行么?”云翰卿淡淡的说道。 “散心?我看不是去散心,而是去外面找男人了吧?像是那种贱女人,有了第一次就上瘾了,她觉得洋儿满足不了她,所以就去找别的男人!”云夫人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亲眼所见似的。 云翰卿皱眉:“夫人,口下留德。” 满足不了?估计都快被折腾惨了吧? “老爷,你就知道向着萱儿,可是她分明……” “这饭难道不吃了么?”云翰卿放下筷子,俨然就是一副如果她还要继续说下去,那这饭就谁都不要吃的模样。 云夫人埋怨的看了云翰卿一眼,然后默默的低头继续吃饭。 “爹,娘,对不起,我来晚了……”江乐萱气喘吁吁的进门。 她和夜影运动过后发现时间都不早了。本来夜影想要再留她一天,不过她坚持要回去,所以他就只能帮她清洗一下,然后再折腾一趟了。 不过,她是该听夜影的建议,因为她实在是浑身酸痛的很,很想要继续睡觉啊。 云夫人斜着睨了她一眼:“呵,出去了啊,说说干嘛去了?” “我……我去逛街了。”她紧张的说道。 “逛街?”云夫人冷哼一声,“你倒是很能逛。不过……我倒是想请问,你是如何做到逛街逛回来了一身恶心的味道?” 江乐萱一愣,她分明已经清洗过,难道还是被看出来了?她现在是有些紧张了,生怕云夫人真的发现什么。 “我……我没有。”江乐萱弱弱的摇头。 “没有?我是过来人,你以为你能瞒得过我?” 瞧瞧她这脸红气喘的模样,发丝还是凌乱的,衣衫也皱皱的。她可不以为这是江乐萱急着赶回来的结果,若只是为了赶路,那她都赶成这样了,怎么还会这么晚回来?这其中分明是有猫腻。 “洋儿喜欢你,他用生命坚持要留下你,可是你呢?你竟然背过去偷男人,你对得起洋儿么?”云夫人怒吼。 听了云夫人的话,江乐萱只是跪在那边,没有说话。 有的时候不说话比说话还要令人感到厌恶。云夫人见她这样,以为她是在向自己示威,便更是震怒了。 而在江乐萱以为,既然这事情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那她有何必再去纠结?云悠洋和夜影说的都是对的,她没有必要再为难自己。她并不是为了纠结于谁和谁之间而活,她也该享受自己的幸福。 虽然,这极有可能让她落得一个浪荡女人的称号。但,幸福不就够了么?至少,在伤心难过的时候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这很好啊。 “我告诉你,让你留在云家,并不是容许你为所欲为!”云夫人一拍桌子,气怒的程度可想而知。 “夫人,够了!你再这样闹下去,那大家就不要吃饭,都去吵架好了!”云翰卿放下筷子,相当的不悦。 云夫人见云翰卿十分气怒,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用埋怨和气责的眼神看着江乐萱。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萱儿,你吃过了么?”云翰卿淡淡的问道。 其实这问题根本就不用问,那东西都是他去买的,云悠洋那小子定然是不会饿了自己的老婆,所以定然是吃过了。 江乐萱点了点头:“嗯,已经吃过了。” “那你就回去休息吧。”这个时间,估计还回来的人也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萱儿就告退了。” 江乐萱知道出去,都没有鼓起勇气看云夫人一眼。不用想也知道云夫人此时此刻在以何种的眼神看着她。既然都有自知之明了,那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走到云悠洋的房间门口,江乐萱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徘徊了许久。 她不赶紧去,一想到在云悠洋和梅小叶在里面前不久才做过的那些事,她这两只脚就不听使唤的往后退。可是再想想,她觉得云悠洋和梅小叶的事情不舒服,那……她和夜影的事情呢?想到这里,江乐萱便再没有那些犹豫,而是轻轻的推开了门。 “少夫人,您回来了。”小安打招呼道。 江乐萱微微颔首,然后看向床上背对着外面躺着的云悠洋,轻声的说道:“相公怎么样了?” “少爷挺好的,睡了一阵子,这会儿该醒来了。” “他喝过药了么?” 小安点了点头:“喝过了。” “那就好。” “少夫人,既然您回来了,那小安就先告退了。”小安说完便很识趣的退下,人家二人世界,不宜他打扰。 小安走后,云悠洋翻了一个身,然后视线和江乐萱的相对。眼神有些迷蒙,这让江乐萱的心中不觉一颤,因为她发现这个眼神……很像是夜影的。 不过,她很快就把自己这个荒谬的想法否决掉了。或许她会这样想,只是因为她才刚刚离开夜影,所以心中不免有些夜影的影子吧。 其实云悠洋是真的睡着了,江乐萱去前面“聊天”的时间太长了,他在这边早就等得不耐烦。再加上,他这一天折腾的太多,累了,自然就睡了。若是他清醒着,定然不会翻这种错误。 他在云悠洋和夜影两个身份之间处理的很好,细节到动作和眼神都是不一样的。主要是因为晋广延的人十分狡猾,防止露出破绽,所以他一定要把一切细节化。不过,当他放松的时候还是会分不清到底是云悠洋还是夜影,毕竟这两个身份终究都是一个人。 “娘子,你回来了。”云悠洋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微笑犹如三月的春风,让人心情倍感舒畅。 晃了一会儿的神,江乐萱微微颔首:“嗯。相公,你好些了么?” “我没事。娘子,今天……我又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江乐萱摇头:“没有啊,萱儿为何要伤心?” “我……我娘要我和梅小叶……我们……”虽然他什么都没做,但是一想起那个令人恶心的名字,他还是说不出口的郁闷。 “这是娘亲的意思,相公作为儿子,无法拒绝也是情有可原的。”她理解他,因为她也做了不该做的事情。 “谢谢你理解我。” 见江乐萱似乎不生气,伤心的感觉也不是很明显,云悠洋的心里倒是复杂了。 她这是对云悠洋彻底放弃了么?虽然有些小小的郁闷,但是这样也好,那他就可以用夜影的身份好好和她在一起了。这也说明,他先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她都听进去了,她接受了他的建议,不管是云悠洋的还是夜影的。 总算,事情是朝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他该是松一口气了。 “相公,萱儿伺候你休息吧。”她也累了,好想睡。 “好。”确实要好好休息了。 “相公……” “嗯?” “相公,你还是不愿意亲近萱儿么?萱儿也是愿意为相公生儿育女的啊。我以为,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云悠洋愣了愣:“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 唔……他还没喂饱她啊?他今天真的很努力了,是她自己求饶的啊。 “相公,会不会是因为萱儿……萱儿的第一次不是给的相公,所以相公嫌弃我了?”江乐萱低着头,语气中似是埋怨也有些许的……哽咽。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她的第一次可是确确实实给了他,他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我只是觉得,娘亲之所以让梅小叶和相公在一起,是因为希望梅小叶可以为云家繁衍子嗣。其实……萱儿也是可以的。先前萱儿也试过,不是么?可是相公都……不配合。” 她发现,经过了那些事之后,她再说这些话,显然自然多了。不然若是换做以前的她,这一句话可不知道要吞吞吐吐、支支吾吾到什么时候才能说出来。 “娘子是在吃醋啊。”嗯,云悠洋的身份也没有一败涂地。 “我……”江乐萱低下头。也许,她确实是吃醋了。 “萱儿,我不想解释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不论如何,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不论是现在还是未来,或者说是永远,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一个人,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说的话。我的心很小,除了你,容不下任何人。” 江乐萱欣慰又信任的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相公,我今天……离开之后,是去找夜影了。” 云悠洋扬眉,没想到她连这个也要坦白啊,那他该是什么反应?也要像她一样吃醋么?似乎不吃醋就是不在乎。可是……他要是吃醋,那她罪恶感倍增,到时候不找夜影了怎么办?嗯,还是不吃醋了。 “我就说吧,在我理所不能及的时候,由他来照顾你,这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夫妻二人都出墙,这要是被外人听到了,那一定成了茶余饭后的话题,啧啧啧。 “但,萱儿这一辈子也会是相公的妻。不论发生了任何事情,这件事情都不会改变。” 或许,如今的她,也只能承诺这个了。 现在的她已经不敢承诺自己的心,毕竟她现在的心中已经有两个人了。换句话说,她早就背叛了云悠洋,不是吗? 云悠洋点了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萱儿对我的心意,是我不好,没有这个能力保护你的这片心意。是我不好,事先辜负了你,对不起。”还耍了你、骗了你,更是对不起。 云悠洋想知道,现在多说几个对不起,等到以后她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没那么生气?会不会给他一个特赦令,让他不要那么惨? 江乐萱笑着摇了摇头:“相公,什么都不要说了。其实,这世间本就没有什么绝对的对错之分。所谓的对错,只是在于我们心中是怎么想的,不是么?” “我的娘子终于开窍了。”恩,这自然是他****出来的结果。唔,他很满意。 “你就是云悠洋的娘子吗?” 莫舞凝再一次跟着楚鸿过来“探访”云悠洋的“病情”。当然,这一次她也如愿以偿的见到了江乐萱,她可是一直很期待见到她来着。 江乐萱点了点头:“我是。你是皇后娘娘?” 她一开始以为那些大官之类的都很霸道、威严,所以一定要毕恭毕敬,免得的惹祸上身。不过,似乎事实似和她所想的相差很大。所以,她的心情便没有先前那么谨慎了。 虽然她和这皇后是第一次见,但是她觉得这个皇后一定很友善,她们两个一点很合得来。 莫舞凝点了点头:“你叫我小舞吧。我不喜欢人家叫我娘娘。” “小舞?我还是叫你舞姐姐吧。”这样还比较合适。 “好啊。”反正是比“娘娘”这个称呼好多了。“起初听他们说,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女生,所以我就一直很想要认识你。上一次来,没有见到你,我还觉得很可惜呢。这一次见到你,觉得我们一定能做好姐妹。”莫舞凝开心的说道。 “小舞,姐妹归姐妹,你可不能忘了相公。”楚鸿在一旁提醒道。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嫂子,你可不能拐跑我娘子。”云悠洋在一旁点头附和道。 他原本就是在用两个身份拐着萱儿玩,要是她再被莫舞凝拐跑了,那他真是惨之又惨。 “瞧瞧你们两个,像是大男人么?连这种醋都吃。”莫舞凝哼了哼。“反正,现在我们两个是好姐妹,以后自然是姐妹优先。至于你们,靠边闪吧,嘿嘿。” 话还没说完,莫舞凝便拦着江乐萱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大男人在那边你瞪我,我瞪你,最终只能相当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他们的地位是显著的下滑了。 “怎么样,嫁到江家来,过的还算开心么?”莫舞凝好奇的问道。 她是很清楚云悠洋两个身份的事情,她也知道,江乐萱对此是一概不知。所以她很好奇,在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而且她还听楚鸿说了很多关于江乐萱和云悠洋的事情,她很想知道人家当事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乐萱苦笑:“嗯,开心。” “可是……你这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开心来。”明显就是郁闷到了极限,想来,一定是受了很大的打击。 “舞姐姐,其实……我和云悠洋之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若是真的要说,怕是说一晚上都说不完。” “那就说一天嘛,我可以不回去啊。” 她的好奇心可是已经到达嗓子眼了。她之前知道的事情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现在当事人就站在面前,她若是不问清楚了,那她真的会睡不着觉。 江乐萱原本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些事情,毕竟这些事情很不光彩。但是……或许莫舞凝又是唯一一个可以听她诉说的人。也许把这件事说出来,她也会轻松一些,也许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我……我……其实,我喜欢的人,并不是只有相公一个人。”江乐萱低着头,好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莫舞凝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是疑惑的问道:“然后呢?” “啊?”江乐萱疑惑的一愣,“难道,我说这样的话,你不会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所以厌恶我吗?”她还以为,像她这样的女人就该被所有人厌恶。 “厌恶?我为什么要厌恶你?” 要是说厌恶,也该说是云悠洋让人厌恶,江乐萱可是绝对的无辜。 “我……若是按照大家的想法,我该是个不贞的女人,所以……”她不是理所应当被骂么?就像云夫人对她那样。 “什么不贞啊,难不成只允许他们男人三妻四妾,就不让我们女人红杏出墙了?” 这话她也就是这么说说,若是被楚鸿听到了,估计她晚上有得罪受了。还好他不在,阿弥陀佛。 “啊?”江乐萱反应了片刻,然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真的不像是皇后会说的话。” 莫舞凝耸了耸肩:“难道皇后就不是人了啊?” “不,当然是,而且是很好的人。” 江乐萱笑了笑,这下子她更有勇气把她心里的事情全都说给莫舞凝听了。 “所以说,你很喜欢很喜欢云悠洋。” 这是莫舞凝在听完江乐萱说完的故事之后,下的结论。 江乐萱点了点头。 “所以说,你也很喜欢很喜欢夜影?” 江乐萱又点了点头。 “那好办啊。” 还以为云悠洋有多么的不顺利呢,没想到他竟然顺利的这么不象话,唉。 “好办么?” 江乐萱不解,她以为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复杂到不能再复杂,混乱到不能再混乱了。可是经莫舞凝这么一说,似乎这一切并没有那么复杂,反而是简单极了。 “既然两个都喜欢,而且他们又都不介意,那你为什么要为难自己非要从他们两个人之间做出选择呢?做选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更何况在你的心中他们两个是一样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管他们,只要自己开心就好啊。” 唔……江乐萱很幸福啊,其实她很羡慕江乐萱。因为她可以同时得到两个男人的关心,虽说都是一个人。不过,这样的感觉应该蛮好的。如果楚鸿也愿意再扮演一下别的身份对她好,那真的是太完美了。 “可是我担心,如果再这样下去,我要是有了夜影的孩子,那……该怎么办?” 她被也应带去石室两次,两次都那么疯狂的做那件事。如果以后再继续的话,她真的很担心会有了夜影的孩子。 虽然她并不排斥,甚至很期待可以为云悠洋孕育一个宝宝。这样的话,虽然不知道夜影那半张面具下是什么样的脸庞,但……通过宝宝也是能看出来的吧。 可是她已经背叛云悠洋了,若是再有了夜影的孩子,那岂不是……很过分? “你不希望孕育一个你和夜影共同的宝宝么?”莫舞凝疑惑的问道。 “我……我希望。可是……我……如果我怀孕,那孩子只能是云悠洋的,因为他才是我真正的夫君。我总不能到时候带来一个孩子,硬安在相公的身上啊。” “为什么不可以?”即便是有了孩子,那一定就是云悠洋的,这还用问么? 江乐萱坚定的摇了摇头:“不,不可以。所以我这几次都及时的喝了药,就是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 “什么?你喝药了?”莫舞凝大惊。 “嗯。” “那……你是去找籍怀亦要的方子么?”如果是他的方子,那还好办些。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担心会被相公知道,所以我就自己去外面药铺买的药。虽然很尴尬,但是至少不会刺激到相公。” 不,这样才会刺激到他。要是被云悠洋知道,萱儿竟然想要杀掉他的种子,他一定疯了才是。她要是去找籍怀亦那倒是好了,籍怀亦顶多就是给她一些补药,现在倒是麻烦了。 “其实,你该去找籍怀亦的,外面的药铺更是要不得。”莫舞凝开始编了。 “为什么?” “你想啊,如果外面的那些一声口风不紧,出去护手,那岂不是坏事?所以你倒不如去找籍怀亦,至少他还是比较可信的。到时候我去帮你和他说,好不好?” “可是……我真的很担心,我担心相公他会知道些什么,我……” 虽然莫舞凝说的是对的,但……她还是不太放心。 “放心吧,我又不会害了你。你想,把这件事情干告诉籍怀亦,总比让那些外面的人传来传去要好吧?你如今在云家的地位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让云夫人从外面那些人的嘴里听到这些,那她的鼻子还不得气歪了啊?”莫舞凝极力的说服中。 江乐萱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那……那就麻烦舞姐姐了。”也许,现在莫舞凝是她最最可以信任的人吧。 莫舞凝笑着摇了摇头:“咱们是好姐妹,姐姐为妹妹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这下子她可是要好好的和云悠洋说说了,她帮了云悠洋这么大的一个忙,她是他的恩人呐。 “舞姐姐。其实,我的心里一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对夜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她想把这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说出来,看看是不是能解决一下。 “熟悉的感觉?怎么熟悉?” 莫舞凝十分清楚江乐萱说这话的意思。不过,虽然她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却不能告诉江乐萱。不然事情可就露馅了。 “我总觉得对夜影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似乎是……似曾相识。而且,我还经常会觉得夜影和云悠洋很像。虽然我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但……这种感觉却很清楚,而且还困扰我很久了。” “这样啊……”莫舞凝沉吟了一会儿,在想着接下去该怎么说。 很熟悉的感觉?这是必然的啊。要知道,夜影和云悠洋根本就是一个人,也就是一般不太熟悉的人才会觉得这两个人不一样。像是江乐萱和他这么亲密的人,发现熟悉这也是迟早的事。 “舞姐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疯了?”江乐萱的脸皱的跟包子似的,可见她对这件事是有多么的郁闷。 “其实,这大概是因为你对他们的感情是一样的。既然是同样喜欢,那么自然会有错觉,认为他们是一个人啊。”她怎么说的那么没有底气? “可是,他们两个的差别实在是太大了。”所以她才会觉得这种想法很荒谬。 “但是不管差别有多大,都是你喜欢的不是么?既然如此,也就会有轻微的混乱现象。这没什么。” “是吗?”江乐萱的心里其实还是很疑惑,“可能是我真的有些神经了。” 莫舞凝笑了笑:“不会啦。” 当然是有些神经,要知道,被两个男人,还是同一个人的男人,这么折腾折腾,怎么可能还正常呢? “其实我到是很希望夜影的面具摘下来,会是云悠洋的面孔。虽然,我也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江乐萱略带失望的说道。 “你希望他们是一个人?”那云悠洋岂不是更加方便了。 “希望是希望,但是没有可能也是真的。”所以她才会昨那种白日梦。 “这也不尽然。”莫舞凝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谁说白日梦就不可能成真的?” “啊?”虽然她心里明白莫舞凝这不过就是随便说说,但是她总觉得……这随便说说,似乎还有其他的意思。 “我是说,也许到时候夜影见你喜欢云悠洋很深,所以就易容了见你,那你的梦想不就实现了。” 江乐萱笑了笑,果然只是在开玩笑。 “对了,舞姐姐,关于我和夜影的事情,你不要和皇上说,好吗?” “嗯?” “夜影是朝廷的通缉犯。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可能很难让人理解。但是……他做的事情,想一想,其实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他劫富济贫,做的也是一些好事。但是即便这样,皇上一定也不能理解。所以我想……” 莫舞凝了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不会去和任何人说的,皇上也一样。” “什么?真的假的?” 云悠洋听到莫舞凝为他带去的消息之后,差点儿把眼珠子瞪下来。 “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已经帮她介绍了籍怀亦,换了籍怀亦的药,应该就不会有事了。”莫舞凝一边说着,一边点头认同着自己的做法。 “嫂子啊嫂子,我实在是太感激你了。我现在觉得,有个嫂子倒是比有个大哥强多了。”岂止是强多了,那是强太多了。 楚鸿给了云悠洋一记白眼:“那你也该知道,要是没有我这个大哥,你上哪儿来的嫂子?” “可是大哥却没用。”云悠洋可惜的摇了摇头,“所以,有没有这个大哥也就没什么用了。”他向来直话直说。 楚鸿挑眉:“看来,你最近是有些闲了。” “不,我可不闲。有那么一个不停在心里纠结着的娘子,还有一个这么麻烦的大哥,显然我忙的很。”全天下最忙的人就是他了。 “哎呀,好了,好了。云悠洋,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想要用夜影的身份给萱儿一个孩子啊?”莫舞凝疑惑的问道。 云悠洋耸了耸肩:“我没有刻意去想要做什么。我只是想用夜影的身份和她在一起,至于其他的……我没想那么远。” 他现在的麻烦情况,基本上是不允许他想的太远。他现在能想的不过就是有一些富裕的时间,可以好好的和萱儿在一起。 “你倒是没想的那么远。你知不知道,你可把萱儿害苦了。看她方才和我说话时的语气,那简直就是要哭了。我跟你说,现在我和萱儿可是好姐妹,你不能再欺负她了。你若是再敢欺负她,那我一定不饶你。” “嫂子,我可是天大的冤枉。对于萱儿我可是疼爱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云悠洋觉得,他现在和窦娥差不多冤,“我只是想用一种间接的方式直接对她好。我当然也知道这样做对她来说很不公平,或许也很过分。但是这不能怨我啊,只能怨大哥。谁让他麻烦事这么多,还非得要我来帮他处理麻烦。” “可是萱儿是个女生,对女人来说,忠贞最重要。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在让她不贞,你觉得她即便表面上表现不出来,她的心里会好受到哪里去呢?”莫舞凝说这话,绝对是出于真心的劝导。 第22章 再见试想做兄妹 “我也知道,可我也是被逼无奈。如果我不用另一个身份和她在一起,那她心里有了郁闷都没有人排解。她在云家受了气,铁定是不会和云悠洋说,但是夜影就不一样了。其实说到底,都是我爹的问题。他要是拦着我娘,不急着让我成亲,现在也就不会有这种麻烦事了。” 虽然说,他做的事情是有些离奇了。但是如果没有一开始的那些前因后果,他也就不会做这些离奇的事情。只是……如果没有一开始的那些前因后果,那他们也不会认识。所以……真要说谁有错,那只能说谁都没有错,是命运呐,唉。 “不过,萱儿对你啊,可真的是用心极了。她还嘱咐我,千万不要把夜影的事情和皇上说了,她担心到时候把你这个头号通缉犯给捉拿归案。” “捉拿归案啊……”楚鸿一边说着,一边剥了了橘子。 “我这个头号通缉犯,也不看看是谁‘培养’的。要不是某人的意思,我吃饱了撑的做头号通缉犯。”见楚鸿在那边闲悠悠的,他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 唔……萱儿都知道他是头号通缉犯了,还好她不怕,不然要是吓跑了她,那他真的是该去找块豆腐撞死。 “好吧。”楚鸿拿起橘子,吃了一片,然后又给莫舞凝喂了一片橘子,而后悠闲的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这个通缉犯捉拿归案吧。” “若是如此,那我倒是要感激你。希望,圣上快些秉公执法,将小人捉拿归案吧。”也省的他麻烦。 “这想法是不错,不过……那还早的很。事情还没办完,夜影要是就这样被捉拿归案,那剩下的事情怎么办?”楚鸿理所当然的说道。 云悠洋愤恨的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少爷,皇上,快……快……快……”小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怎么了?”云悠洋没好气的问道。 “晋广延来了。” “他来了?他来做什么?”楚鸿皱眉。 云悠洋耸了耸肩,然后站了起来,往床铺的方向走去:“还能来做什么,当然是来看好戏的。不过……我不记得最近有什么好戏发生。” “能赶上这么一出,也算我们这时间没选错。” “确实,能赶上这么一出好戏,你们真的是幸运啊。”只是他就麻烦了。 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爬上了床,然后掏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来一颗药丸吞下。 楚鸿扬眉:“籍怀亦那药倒是百试百灵。” “要不,你也试试?”他可是一点儿都不吝啬。 楚鸿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兴趣。” 云悠洋撇了撇嘴。这意思是,他就有兴趣了? “臣,参见皇上、皇后。”晋广延一进来就先对楚鸿和莫舞凝行一个大礼。 “起来吧。”楚鸿一改方才的调侃之气,猝的沉下脸来。“你来这边做什么?” 云悠洋在暗中感叹着楚鸿的变脸之快,看来……他变身的速度远不如楚鸿变脸的速度。大哥啊,真是不愧为大哥。 晋广延仿若没有发现楚鸿身上的怒气,而是十分理所当然的说道:“先前听说云家的少爷受伤了,一直想来探访,只是都找不到机会。今日有了机会,自然是来探望的。” 完美的理由,完美的表情,若不是他们知道晋广延做的那些恶劣的事,大家一定会以为他是个好人。 他这几天一直为了地图被盗的那件事郁闷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精心设了一个局,竟然还是被那夜影给耍了。当下他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来云府,看看那云悠洋在不在。可是他又想到一件事,那就是云悠洋受伤的事情。可是,他看夜影的身手,并不像是受伤的,所以他就放弃了那个想法。 今日前来,他并不是为了找云悠洋查探虚实的,他是来找江乐萱的。 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确实让他越看越喜欢。虽然他们两个仅仅见了两次面,但是每一次他都有不同的感觉。那感觉,真是让他欲罢不能,真是让他很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如此好看的女人,嫁给云悠洋这种人,实在是可惜极了。若是他不能占为己有,那就更可惜了。 “哦?看来,爱卿和朕想的是一样的。”楚鸿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让人看不清、看不懂他的表情。 “不过,今日怎的见不到云夫人?”这是他最终的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 “呵,太尉大人不是来瞧我的病情么?这会儿怎么又找起我娘子了?”云悠洋冷笑,而后用虚弱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觉得,你伤的那么严重,再加上你的病体,尊夫人一定很忙碌吧?” “忙碌?”云悠洋冷哼一声,“她忙碌,那是她的事。似乎,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 “难不成,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夫人吗?若是如此,那我倒是要替尊夫人抱个不平了。毕竟,相公如此不在意她的感受,她定然很伤心。”那他倒是刚好安慰。 “所以呢?太尉今天来此,就是想替我娘子抱不平?然后呢?然后你打算如何?教训我一顿吗?” 云悠洋说话的时候虽然能明显的感觉到他身体的虚弱,但是他却是在用一种与他现在的状况毫不相符的眼神看着他。那种浓浓的挑衅和敌意,让他不禁一顿。 “如今皇上就在这边,我想教训,也教训不成,不是吗?” “咳咳咳……” 云悠洋故意大声的咳嗽,主要是为了引起小安的注意。小安得到指示便要往外走,他知道少爷的意思就是让他看住少夫人,不让她出来。 可是,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原本莫舞凝是借口让江乐萱去熬药,所以才把她支开的。现在她的药熬好了,人也就回来了。只是,她什么时候回来都好,却偏偏选在了这个时候,很不是时候的时候。 “相公,我把药……送来了。” 她原本心情还不错,因为有了莫舞凝的开导,再加上她自己又想了想,莫名其妙的也就顺其自然想通了。可是她一进来却见到了一个十分不想见到的人,这让她心里的那些开心瞬间就化为了无物。 见到江乐萱,晋广延的的嘴角向上弯起,露出了一抹十分满意,且又魅惑非常的微笑。 “萱儿,终于见到你了。” 江乐萱身体一震,没有理会晋广延,径直向云悠洋走去了。 虽然她和晋广延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直觉告诉她,这个晋广延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经过上一次,他那种炽热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舒服。下意识的,她见到这个人就想要躲着。不要说是什么好感,哪怕说是不讨厌,她都说不出来。 “相公,药已经熬好了,我来喂你服……” 江乐萱原本在用勺子舀着碗里的药,然后才抬起头看到云悠洋的那一张脸。见云悠洋那张脸惨白的毫无血色,瞬间就担心了起来。 “相公,你……你发病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难道是因为晋广延来了,所以才发病的么? 云悠洋摇了摇头,眼神里多出了一抹愧疚之色:“没事。”看来,他又吓到萱儿了。 “相公,还是先把药喝了吧,也许这样会好一些。” 云悠洋看着那一碗黑抹抹的药,郁闷的皱了皱眉。 喝药?药虽然是治病的,但是他这个病……这药即便是喝了一桶,怕是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唯一的作用就是……味觉方面会有些偏差。 “我等会儿再喝,先放那吧。”等一会儿倒掉就成了。 “啧啧啧,萱儿,你如此费心费力的,他竟然这么糟蹋你的心意,实在是恶劣的很。”晋广延一边说着,一边向江乐萱靠近。“我看,与其让他这般糟蹋你的心意,倒不如……” 晋广延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江乐萱视他为无物的避开了他。不要说是和他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放下了药,她又回到了云悠洋的身边,关心的问道:“相公,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云悠洋摇了摇头:“没事,我没事。” “萱儿,我就不明白。他这幅病恹恹的模样,看上去就是有今天没有明天的样子。而我,不论如何,我至少是一个正常的人,而且我还是太尉。若是你能跟了我,我保证你享受荣华富贵,可你为什么……” “太尉,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些?”楚鸿斜睨着晋广延,不悦的说道。 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种人。当着别人的面也就算了,还当着人家正牌相公的面强老婆,这简直就不是过分了,这分明就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出来的事。呵,这样的人做太尉,还真是可惜了。他该去做太监才是,让他这辈子碰不得女人,免得这世上多一个恶心的人。 “皇上,您此言差矣。虽说,云家公子向来体弱多病,做不成什么事情。但,他终究是护国公唯一的子嗣,所以臣对此稍加关心也是理所当然。”晋广延笑着说道,但那笑容未达眼底,让人看着只不过是浓浓的挑衅。 云悠洋冷哼一声:“是吗?那我倒是多谢太尉大人关心了。只是……为何我不觉得太尉是在关心我,似乎……你对我的娘子倒是很有兴趣。” “是,我确实是对你的娘子很感兴趣。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姑娘,嫁给你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惜极了。如果只是为了冲喜或是繁衍子嗣,那我倒是可以找几个女人送给你,你想要几个就有几个。至于尊夫人,我看我不介意替你照顾。” 晋广延嚣张跋扈得实在过分。他有这种想法已经很可耻了,现在竟然还说出来了,而且也不避讳当事人在场,甚至皇上也在场他都不在意。这显然是不给云悠洋留面子,甚至就是故意不给他留面子,实在是令人生气的很。 “呵,太尉大人一片美意,只怕我是无福消受了。既然如此,那太尉就留着自己好好的享用吧。至于我,有萱儿一个人就够了。当然,她是我的娘子,也不需要麻烦太尉大人照顾。”如果可以的话,云悠洋现在最想要做的一件事,那就是把晋广延给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气。 晋广延听此并没有就此放弃:“你这么说,那岂不是祸害了尊夫人?” “晋广延,你在人家家里说这种话,是不是不太合适?”楚鸿斜睨着晋广延,这个人看来真的是不知死活,不识好歹。 “皇上,臣也只是一片好心罢了。” “好心?”楚鸿挑眉。 他这样若是好心,那他真是该怀疑,到底是谁的思想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晋广延不要脸的点了点头:“自然是好心。” “你方才说什么?说我祸害了我家娘子?那我倒是要问你一句,我究竟是怎么祸害我家娘子了?难道你如今说了这一番话,就不是在侮辱她么?难道到时候她按照你说的做了,对她就不是祸害了么?咳,咳咳咳……” 他深深的觉得,今天的晋广延并不是来探什么虚实的。他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的目的一直就很明显,他是来和他抢娘子的。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吃那药的。看晋广延现在这幅模样,估计他装一装也就能漫天过来了。现在倒是好,他这边难受得要命,还得和他争娘子。他怎么就那么倒霉? “相公……” 江乐萱知道云悠洋现在咳成这个样子就是因为晋广延那明显挑衅的话。她很想反驳,但是又怕自找麻烦。万一等一下晋广延又借着她的话引发更多的话题,那岂不是更尴尬? 再者,皇上和皇后如今都在这边,所以放眼望去,这一屋子的人,就她一个人最不具备什么发言权。虽然说,她是晋广延的目标。但她却对此不想说任何的话,因为她懒得和那种人说一句话。 云悠洋对江乐萱摇了摇头:“我没事。”要是有事也是被晋广延气出来的。 看到云悠洋俨然一副气急攻心的样子,晋广延更有话说了:“你看你现在这幅模样,时时刻刻都要萱儿照顾着你。她嫁过来是给你做娘子的,但是你把她当成什么呢?看看她现在,顶多了就是你的一个贴身丫鬟。怕是连暖床丫鬟都算不上吧?我想,你们从成亲到现在,都未曾行过周公之礼,对吧?也是,你现在这身子,分明就是不行。” “你……” 云悠洋气极,被子里面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如果不是顾虑到还有很多事情未完成,他实在是很想要发飙。不过说到底,他现在的情况也做不了什么,想做什么,也得先喝了解药再说。 “我说的很对吧?”晋广延继续说他的话。 “这……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这边多管闲事!”云悠洋顺了顺气,继续说道,“你如果真的是闲着没事做,那你大可以去找你说‘很多女人’去消遣,没有必要留在我这边碍眼。” “碍眼吗?”晋广延冷笑,“所谓的碍眼,不过就是因为我句句都说在点子上了,是不是?” “你……噗……” 云悠洋一口鲜血吐出来,说实话,吐血什么的他并不在意,反正都熟了。但是他这一口血实在很想吐到晋广延的身上,要不是他离得远,他非得喷他一脸才甘心。 “天呐,相公你……你又吐血了。相公……” 江乐萱着急的帮云悠洋擦拭嘴角,不过现在云悠洋可是没有心思安慰江乐萱了,反正安慰什么时候都可以。 云悠洋愤恨的看着晋广延:“我告诉你,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别人的事情用不着,也……也不需要你来管。我劝你,在你没有被被人更加厌恶之前,最好收敛一些。不然的话,被别人厌恶的滋味儿也不好受。” “你都这幅模样了,还有心思管这些事么?我怕,你是力不从心吧?”晋广延毫不避讳的大笑了起来,“我看,你这样子怕是熬不过多久了吧?既然你都熬不了多久,那又何必在意你的妻子到底情归何处呢?” “晋广延,你这是来探病,还是来触霉头的?” 楚鸿不悦的出声,他以为,他这个皇上要是再继续看戏的话,估摸着等一会儿晋广延要是再不识好歹的说些什么,那夜影就要被放出来了。 晋广延不紧不慢的答道:“皇上,臣不过就是来说些实话。若是说实话都有错,那……岂不是太不讲理了?” “你是说朕不讲理?”呵,其实,放夜影出来应该也挺解气的。 “臣自是不敢。” “我看你是敢的很。”都胆大包天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呢? “圣上过奖了。” 一旁的莫舞凝看着这一切,真的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她知道他们是有些计划的,但是她对那些计划并不是完全的之情。所以她担心,万一她说了什么,影响了他们的计划,那就不好了。于是,她只能干巴巴的看着,却不能插一句嘴。 江乐萱也是,不过……如果晋广延再说些什么的话,她一定会忍不住回嘴的。她见不得那个晋广延这么侮辱她的相公,也见不得那个晋广延这么轻薄她。 晋广延微微一笑,然后往江乐萱那边走去:“萱儿,你看,要不要考虑我方才说的……” 话还没有说完,江乐萱便甩开了晋广延那要触碰到她手臂的手。然后站起了来,冷冷的看着晋广延:“太尉大人,我之所以在这边一句话都没有说。一来是因为你是太尉,我一介妇人不能说什么。二来,也许你听着会觉得我很无理,但我要说的就是,我很厌烦你,所以不想要和你说一句话。但,你竟然对我相公说出那般的话,还气得他急火攻心,我实在是不得不说话了。” 云悠洋见江乐萱这么气势冲冲的也吓了一跳,在他的印象中,这显然和他认识的江乐萱判若两人。看来,她这些爆发力倒是都因为他,心里小小的欢喜一番。方才的那些郁闷也有些消失了,唉。 晋广延先是不可思议的愣了愣,然后笑了出来:“呵,你想要说什么?不过,由你来为他出头,你这个相公倒是窝囊的很。” “我说过了,你不准侮辱我的相公!”江乐萱不悦的大吼。 晋广延笑了笑,而后瞥向了云悠洋:“侮辱?我有在侮辱他么?为何,你们都以为我在侮辱他呢?其实,我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怎的就算是侮辱了?还是,因为你们心虚,所以才急着为他辩解?” “你不要得寸进尺。”云悠洋咬牙切齿的说道。 “相公,你难受的话就不要说话了。”江乐萱担心的对云悠洋说道。 云悠洋张了张嘴,最终又老老实实的闭上了。 虽然他很想要再说些什么,不过他更不想让他的萱儿担心,报仇不急于这一时,但是让萱儿担心,那就不太好了。 “太尉。原本我不该说什么的,可是我既然已经说了,那我就要把心中要说的全数说出来。”反正皇上在这儿,她的胆子还大一些。“我是云悠洋的妻子,这一辈子便只能是他一人的妻子。我不知道太尉您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说出放才那写话,我只当那是我听错了,或是您一时胡涂说出来的浑话。我不会当真,希望您也不要当真。这,便是我的态度。” 她说的已经很明确了,而且说的恰到好处。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没有太损了晋广延的面子。一切的一切,顺理成章、天衣无缝。如果对方有点脑子,应该都会明白这话中的意思,但是倘若对方就是不愿意明白,那也没办法。 一旁的楚鸿听到江乐萱说的这一番话,也不禁在心里夸赞了一番。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子,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聪明,似乎也很没有主见,不过……她分明就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如此说来,让她和云悠洋在一起,还真的是天造地设。 “哈哈哈……”晋广延先是一愣,然后便大笑了起来,“果然是个有想法的女人,很好,我喜欢,哈哈哈……看来,我是非要得到你不可了。” 晋广延一边说着,一边向江乐萱靠近。江乐萱下意识的要躲开,晋广延则是按住了她的臂膀,不让她离开。 “你……你做什么?” 原本江乐萱是不怕的,但是当她看到晋广延那充满了威胁性的眸子,还是不禁一颤。 “做什么?我很想知道,如果我在这边当着大家的面要了你,你说……你的相公会作何感受呢?” “你敢!”云悠洋的脸都黑了,要是他真敢这样,那他绝对活着从这里走不出去,绝对! “我有何不敢?”晋广延一边说着,一边向江乐萱欺身而去。 这一刻江乐萱敢确定自己不是那种坏女人。自己若是那种不知羞耻的女人,那么不论是什么男人,她都不会有排斥的感觉。很显然,她对这个晋广延就是相当的排斥,恶心到厌恶。 “大胆!你这是在当朕为空气么?”楚鸿生气的一拍桌子。 这个晋广延真是过分到不能再过分了,他简直就是没有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他方才说什么?要在这边要了江乐萱?呵,他的胃口倒是够大。 晋广延没有理会楚鸿的怒气,反而十分悠闲的说道:“皇上,臣原本就无意冒犯。当然,若是皇上和皇后看不过眼去,那您二位大可以先离开。” 在晋广延的眼中,虽然楚鸿是皇帝,但他终究还是要忌惮他三分,毕竟他手上的兵力之多,若是他真的要反,那皇帝根本耐他不何。所以,他才可以十分放心的挑衅皇帝的威严,说那些正常人都不敢说的话。因为,他有那个能耐。 “你不要太过分。”楚鸿现在的想法估计和云悠洋的一样,那就是宰了晋广延。 晋广延挑眉:“追求所爱,这有什么过分的?” 他把头慢慢靠近江乐萱,两人的距离还不过一根手指,连呼吸吐纳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云悠洋见此实在是忍不下,然后便准备起身动手。楚鸿见此赶忙趁着晋广延还未发现把云悠洋按下,然后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要沉住气。可是这气哪里是这么好沉的住的? 眼看着晋广延就要轻薄于她,江乐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照着晋广延下身猛的一踢,准见晋广延便放开了她,而后用恶狠的眼神看着江乐萱。 该死!他方才以为她已经无法反抗了,所以便放松了戒备。没想到竟然被这女人偷袭了,真是不甘心。 瞬间愤怒统统涌上心头,然后他便要去抓江乐萱的手臂。不过他这一次并没有得逞,因为云悠洋在暗中发了一枚暗器给他。刚好点中他的麻穴,让他的手臂无法抬起来。 “谁?”晋广延愤怒的看向这屋子里面的人。 这屋里除了他意外,只有江乐萱、皇上、皇后以及云悠洋,江乐萱定然没有这本事,那这暗器究竟是谁?是皇上?还是……云悠洋? 楚鸿见到那枚暗器的时候心里也是喊了一声不妙,云悠洋显然还是沉不住气。不过,现在总是不能让晋广延知道云悠洋的事情,不然……他们先前的那些不就都功亏一篑了么?看来,这个黑锅还是得让他来背。 “是朕,你打算如何?”楚鸿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难不成,我要在这边见你****人家的夫人而坐视不理。那我这个皇帝,岂不成了睁眼瞎?” 见到是楚鸿承认,晋广延并没有任何的怀疑。因为,在这边的所有人,也只有楚鸿是最有这个能力的,而且他说的理由倒也没什么问题。 “皇上,臣先前已经说过,不要您多管闲事了,不是么?您这样做,倒是让我很为难。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会停下来。” “呵,爱卿这是铁了心吗?”楚鸿微微一笑,笑容未达眼底,“要知道,得到江乐萱,对你的名声倒也不好。朕不觉得爱卿是一个……为了女人,可以放弃……事业的人。”更不要说是为了女人放弃他蓄谋已久的江山。 晋广延一愣。确实,如果百姓们知道他是一个夺人家妻子的人,定然会失去对他的信任,还有那些士兵们,定然也会有拒绝效忠的可能性。他为了这天佑王朝已经计划了这么久,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让他先前的那些努力全都化为泡影,确实是不值得。 但,事情已经到了如此地步,他若是就此罢手,也着实很可惜,很让他不甘心。或许,到时候他可以再想办法平息这件事,毕竟事无绝对,不是吗? “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结局如何。我放弃如何,我不放弃又如何,谁都不知道,不是吗?既然如此,我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知道的未来而担心而放弃我的想法呢?” “你就这么自信?”楚鸿冷哼道。 “呵,就……就不怕闪了自己的舌头吗?”云悠洋也冷笑道。 “那,就是我的事情了。” 看来,他有的不是自信,而是自负。自信是好东西,但……自负却能要人命。在不久的将来,毫无疑问,杀死晋广延的不是别人,而是他自己,他是被他的自负害死的。 “总而言之,今天你是一定要得到她?”当然,这也是不可能的。 “是。”晋广延的语气十分肯定,似乎是不容任何人旨意。 “你做梦!”江乐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子指向晋广延,“信不信咱们就在这里同归于尽?” 她现在很希望,希望夜影可以出现,这样就可以救她,不,救他们于危难之中。但……这样的希望很渺茫,渺茫到不可能。毕竟,夜影又怎会知道现在的她们正处于危难呢? 江乐萱这么义愤填膺的准备同归于尽的样子,在她看来也许是大义凛然了,但是在别人的眼里可是吓了一大跳。尤其是云悠洋,他差点儿就蹦起来打掉她手里的刀子了,虽然……他现在因为那药性还是浑身无力、难受的很。 “呵,你这是想要与我同归于尽?”晋广延这语气中很是不屑。 其实,她是想要杀了晋广延的。当然,她也知道凭着她自己那点能耐,不要说是杀了他,即便是同归于尽,估计她都没有那能耐。 所以她更多的想法是用自己的命来搏,也许晋广延会因为她的逼迫而放了她。但,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小。可能性更大的是,晋广延会就这么看着她倒在血泊里,到时候还会继续羞辱云悠洋。若是这样,那便是真正的不值得。 不过,不管值不值得,都很值得一试,不是么?总比就这样被晋广延轻薄要强的多。 云悠洋也正是因为担心她会这样,所以才有蹦起来的冲动。他可以拿命来搏,但是她不可以。这一切的事情和她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她只是很无辜的都被牵扯进来,她不该承受这些。 “我知道,我没有那个本事和你同归于尽。但是,你要的是我,那我若是自尽于你面前,你便要不得我了,不是吗?” 她宁可玉石俱焚,也不要被他玷污,尤其是在云悠洋的面前。 虽然皇上和皇后都在,但是她看的出,他们也是有难言之隐的,所以并不能直接的帮上她什么忙。既然如此,那她就只能自己救自己,自己给自己清白。 晋广延眯起眼睛:“我不相信你有这般的勇气。” 他从未见过有女人竟然为了守住什么清白而自尽的。他以为,女人生下来就该是为了男人而活。只要有男人,不论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只要对方有足够的能力和金钱,她们就会像是牛皮糖一样的倒贴上来。 虽然他觉得这江乐萱也许是不一样的,但,她终究是个女人。既然是女人,那就不该有太大的差别,不是么? “不相信?那我便让你见识见识好了。” 江乐萱说着便用刀子抵住了自己的脖颈,雪白的肌肤上面慢慢开始有了红色的印记,接着……便是血,红色的血,红的刺眼,慢慢的随着刀刃流了下来,染红了大家的眼睛。 “你……你疯了!”晋广延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 “快……快放下,这不……不是闹着玩的。”云悠洋被她这么一吓,气息更加不稳定了,看来今天这药真是碍事啊。 “相公,对不起,萱儿不能陪你了。”对不起,夜影,同样的,我也要丢下你了。“希望你可以原谅我。” 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留下了眼泪。而后,她用那刀往自己的喉咙割去。 瞬间,鲜血四溢。 “乓”的一声,楚鸿打掉了江乐萱手里的刀子。但,他的反应终究是没有她的动作快。 血不断的往外冒,若是用“喷涌而出”这个词来形容,想来,绝对不为过。 “萱儿……” 云悠洋着急啊,他心里还不得急死了。但是急又能如何?他救的了么?不,他救不了。所以,既然救不了,那他便不要冒着被晋广延发现什么的危险。他还要留着那些机会,到时候好好教训他。 楚鸿点了江乐萱的穴道,伤到了打动脉,显然止血不会这么简单,但是能坚持一些也是好的。先把晋广延赶走,然后找那个能救人的人来就行了。 “这便是你要的结果吗?”莫舞凝也忍无可忍了,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如此没有人性的人。分明就是连畜生都不如!“你就是要把萱儿毁在这里,是不是?” 虽然很惊讶江乐萱的做法,但是晋广延还是会控制自己的表情,让自己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样子。 晋广延哼了哼:“我不过是想要让她跟着我,她这样做并非我的意思,那是她自己想不开罢了。” “可是你若不逼着她,她也不会变成这般模样。” 见他不禁没有人性,还胡娘蛮缠,莫舞凝这气就更不打一处来了。但是多说无益,又不能帮着萱儿止血,所以她只是给了晋广延一记唾弃的目光,然后便没有理他。 “小舞,你去外面把人都叫进来。”楚鸿说道。 “好。”人多力量大,这点是真理。 “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进来的人有云家的二位主人,还有小安以及梅小叶。大家一进门见到里面这场景,纷纷愣了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不过,云夫人和梅小叶关心的是云悠洋,她们两个倒是对江乐萱伤成什么样子没有丝毫的兴趣。她们以为,那个女人死了才好,也不会碍着她们的事了。 云翰卿见到这情况便给小安使了个颜色,小安也很识趣的去找籍怀亦了。 “敢问,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府上会因为这一会儿的功夫,乱成这幅模样?小儿为何脸色苍白至此,而萱儿却成了这幅模样?”云翰卿这话是在问晋广延的,他是罪魁祸首,这没有任何的疑问。 晋广延哼了哼:“护国公,您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您是以为,这些都是我造成的?” “难道不是吗?或者……是圣上造成的?”当然,第二种是毫无可能的。“我只想知道,发生在我家的这些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作为云家的主人,难道我不该知道这些吗?” “那个太尉,他……他想要让萱儿跟着他,萱儿不……不从,所以才变成这样。” 他姥姥的,给他个时间吃解药成不?说句话都让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这还怎么照顾萱儿?难不成他们夫妻二人就得都这么蔫着?什么道理? “哦?”云翰卿皱眉的看着晋广延,“方才事情可是如小儿所说这般?” 抢人都抢到府里来的,敢问他还能再猖狂一些么?看来晋广延这太尉是不想做了,他是惦记着做强盗吧? “是又如何?难不成,护国公今日想要让我来偿命?不过,她是自己割的脖子,并非我动手。所以偿命一说,似乎不存在。”晋广延是认定了大家都不会把他怎么样,于是说话真的是毫无畏惧。 “但,若不是你逼迫萱儿,她又怎会……” 莫舞凝想要为江乐萱抱不平,但是话才说道一般,她就感觉到楚鸿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显然是在示意她不要继续说下去。于是她也只能讪讪的住了嘴,心里继续替江乐萱不甘着。 “我看,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闹得如此地步,再说什么也是无用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为萱儿治疗,至于其他的,就先算了吧。”楚鸿打着圆场,虽然他更想说的是让晋广延斩立决。 “既然如此,我想我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必要了。我府中还有些事,告辞。” 晋广延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江乐萱,又愤恨的看了一眼云悠洋,终究是气愤的离去。没想到,人没有得到,还弄成这般模样,实在是郁闷的很。 “老爷,你们还是把江乐萱带到别的房间诊治吧。洋儿这边身子也不好,等到怀亦来了,先让他给洋儿瞧瞧。至于这个女人,她也是活该,竟然连太尉都能招惹上,如此也是惩罚。”云夫人冷哼说道。 楚鸿笑了笑:“伯母,您这样做未免太过分。”要知道现在有生命危险的是江乐萱而不是云悠洋。 “皇上,有些事您也许还不太清楚。这个江乐萱早已犯了七出之罪,若不是洋儿坚持,我们家坚决不会留下这种人的。”云夫人瞥了一眼江乐萱,眼神中充满了冷漠。 “但……”楚鸿皱眉。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是属于家事的问题,他即便是皇上,估计也管不了什么。再有,这一切都是云悠洋折腾出来的,他也没办法管。 “夫人,现在这情况都变成这样了,你以为你说的那些还有必要么?”云翰卿不悦的说道,“现在萱儿这边也生命垂危,难道你就要见死不救?何时,你的心竟然变得如此歹毒?” 虽然这话说的是严重了些,但是也是实话。他如果不把话说的重一些,那萱儿估计就真的要丧命了。 “老爷,你……你竟然如此说我?”云夫人生气了,很生气,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看,咱们还是先救人要紧。”楚鸿尴尬的打了圆场。 光是看云悠洋现在那眼神,他就知道,要是他们再这么说下去的话,保不准云悠洋就真的要发威了。好吧,虽然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但是不该知道真相的人还是不能知道。 “咦?怎么了?” 籍怀亦被小安匆匆的叫了来,一进来就看到大家都在地上,他顿时就疑惑了。这……是要野餐么? “先别管怎么了,救人就是了。”楚鸿扬了扬头,示意籍怀亦看向江乐萱那边。 籍怀亦更疑惑了,江乐萱怎么负伤了?他到底是错过了什么啊? “籍公子,快,快救救相公吧……”梅小叶噗通一声跪在了籍怀亦的面前,然后含着眼泪请求道。 籍怀亦见此皱眉。 她这样倒是一副好媳妇的模样,只可惜她的目的不纯,她是想要借此机会让大家改变对她的看法。当然,她也是不希望云悠洋出什么事,这样她这个夫人还都没有当成就没戏唱,那她的身子岂不是白白的贡献出去了? “你跪我也没用,要我救人,那你们就先出去。”籍怀亦看了一眼这屋子里面的人,然后幽幽的说道,“至少你,还有伯母,你们两个要先出去。” “为什么?”云夫人不解,“若是说这里面的人中就我和小叶要出去,那我是洋儿的娘亲,小叶是洋儿未来的娘子,为什么……” “娘,出去。” 他娘要是再说个没完的话,萱儿的血可就要流光了。听她才这边闹来闹去的,他实在是心烦意乱的很。可不可以不该留下的人全都出去?他也在等着吃解药。 “这……” 云翰卿冷冷的开口:“夫人,出去。”她留在这边只是添乱。 “我……”云夫人不甘心的看了看大家,然后站了起来对梅小叶说道:“小叶,咱们先离开吧。”确实,她们在这边是最帮不上忙的人。 “伯母,我陪你们一同出去吧。”收到楚鸿的眼神,莫舞凝笑着和云夫人说道。 她是负责在外面看着她们两个人,不要让她们接近这边,更不要让她们进来。好歹她是皇后,有这个身份在,她们便不得不给她面子。 云夫人点了点头,然后便拉着梅小叶离开了。 “该死的晋广延,我跟他誓不两立!”服下解药的云悠洋,还未等到完全恢复,就站起来愤愤的说道。 楚鸿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疑惑的问道:“你跟他什么时候两立过了?” “我要是不亲手宰了他,我誓不为人!”气死他了! “行,回头事情完结了,我把他留给你。”这简单。反正结果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啧啧啧,看来我果然是错过了很多好戏。”籍怀亦瞅了瞅江乐萱的伤势,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好戏个头,你快点儿给她疗伤,要不然我让你连看好戏的机会都没有!”云悠洋没有好气的说道。 “呦嗬,这是威胁我?”籍怀亦扬眉,而后慢悠悠的坐在凳子上,开始品起了茶来。“不过,我要是看不了好戏,那……以后要是再出了麻烦,后悔的时候……” “行了,行了,行了,我服了你了。”云悠洋扶额,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我麻烦你,亲爱、敬爱、慈爱的师兄,麻烦您老人家快点儿救人去,行吗?” 虽然知道籍怀亦在这边如此悠闲肯定是因为萱儿还没什么事。但是看到她的伤口在这边流血,他还是会很心疼。他可是见不得他的萱儿受伤。这是第一次,他也希望这会是最后一次。 “好吧,看在萱儿的面子上,也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去帮你救人。” 云悠洋撇了撇嘴:“呵,真是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你要感激我的事情还多着呢。”籍怀亦一边说着,一边帮江乐萱上着药,“你想,要不是我的药,你能把戏每一次都唱的这么逼真么?” “不过,我看你的药似乎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人吐血。”这是楚鸿对那药的唯一想法。 籍怀亦点了点头:“是啊。那药就是促使人的经脉逆转、气血倒流,所以才会脸色苍白。吐血……这一点倒是不绝对,只要不动气,那就不会气血堆积不畅,然后吐血了。” 云悠洋甩了一记白眼:“见到晋广延那种人,不动气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他倒是想不生气。如果说他就是骂人或者是其他的,那也就算了。他竟然……竟然侮辱萱儿,还要让萱儿跟着他。开什么玩笑!他就算是把血全吐完了,也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籍怀亦耸了耸肩:“所以说,这就是你自找的了,我也没办法。” 籍怀亦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帮着江乐萱的伤口做最后的处理,而后拍了拍手:“好了。不过就是伤了皮肉和血管,犯得着这么着急么?啧啧啧。” 云悠洋冷哼一声,走到床前,坐下:“那下次你也这么受伤,到时候我们就在一旁看着,喝茶聊天好了。” 籍怀亦可是对他这一番“好意”没有丝毫的兴趣,而是摆了摆手:“没必要。治病救人这种事儿,指望不上你们,我自己就够了。” 指望他们?开玩笑是吧?就这一群人,不把活人给治死了,他就该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不过,说句实话。那个晋广延估计是盯上萱儿了,今天他是被萱儿气跑的,以后……想来你们的日子不太好过啊。”籍怀亦压抑着想要大笑出声,顺道叫好的冲动,板着一张脸,看似严肃的说道。 “他要是让我的日子不太好过,我就让他的日子彻彻底底的不好过!” 说话的时候,云悠洋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一抹危险的讯号,大家见此都十分迅速的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他们知道,在这种时候的云悠洋,惹不得啊,惹不得。 “咳。”云翰卿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老子说话还是比较安全的,“现在,我看要不要找人来跟着萱儿?不然,说不定那晋广延到时候会直接过来抢人。” “抢人?他敢跟我抢人?他抢个试试啊!” 他要是敢抢,那他就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劲,风干了直接做人皮地毯! “这个时候是你冲动的时候吗?你要为大局着想。”云翰卿在考虑,到底是找谁来跟着萱儿比较合适。 云悠洋扁了扁嘴,没有话说。好吧,他该承认,自己确实是有些冲动了。他也知道,冲动是魔鬼,但是他能怎么办?难不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老婆被别人抢了去?他受不了这窝囊气。 大局大局,除了大局,他什么都没想着了。现在还要他考虑大局,难不成就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老婆被抢? 不,他的老婆只能让他一个人来抢。哪怕是他一个人用两个身份抢来抢去,也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也不能让萱儿被别人给欺负了去。 “我看,让小蝶过来吧。”楚鸿思考了之后,提出了建议。 “咳咳咳……她?”一听这个,籍怀亦差点儿没被那一口茶水给呛死,“她又不会功夫什么的,让她过来,这合适吗?” 难不成要让晋广延两个一起抢?晋广延现在可是还没见过小蝶,若是见到了……这个后果真是想不清的严重。 “会不会功夫不要紧,主要是有人能看着萱儿。若是晋广延到了,怎么着还能拖一拖,或是有个机会来找人。所以说,这件事情要看是不是机灵,而不是会不会功夫。” 他那个妹妹啊,够机灵了,简直就是一个古灵精。所以说,应付这种事情应该轻而易举。只是……估计云府的人也该有的受了。想想云府照着皇宫乱起来的模样吧,啧……他还真是觉得挺过意不去的。 “可是她……”籍怀亦十分不同意这个做法。 “我看,就这样吧。反正你现在不也是暂住在这里吗?你是个大男人,直接跟着萱儿肯定不成,但是你要是跟着小蝶,就没人说什么了。到时候就说,你倾慕她,追着她也没什么不对。再说了……”楚鸿用相当调侃的眼神打量了尴尬的籍怀亦一眼,“再说,你原本不就喜欢我妹妹么?我这样做,刚好给你和她好好相处、交流的机会,你该感激我才是,未来的妹夫。” “我……”籍怀亦瞬间哑口无言了。 “再说,即便是你顶不住了,不是还有一个潜力型的人物在么?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所谓潜力型的人物,非云悠洋莫属。 “呵,谢谢大哥夸奖。”云悠洋对此敬谢不敏。 就他这所谓“潜力型”人物,现在也十分的无能为力了。如果说是晚上,换个什么,那他还没什么问题。但是,这问题大多都是处在白天,恰好就是他十分无能为力的时刻。所以什么“潜力”,也都该变成“无力”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回去我就先把这件事告诉小蝶,让她收拾收拾明天就过来。”他做事一向速战速决。 “喂,你不是说真的把?”籍怀亦对此还是云里雾里的,十分怀疑。 楚鸿哼了哼:“少用你那种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想来,君无戏言,难道你没听说过吗?” “那我倒是希望你现在说的只是一句戏言。”籍怀亦郁闷的叹了一口气,“你看萱儿现在的处境还不知道吗?进了云家啊,就等于是进了……那叫什么来着……十八层地狱?嗯,虽然不是,也差不多了。我可是不希望我的小蝶在这边摸爬滚打辛辛苦苦的,她还是在宫里好好的玩儿比较好。” “说到底,你这是心疼了。”云悠洋又甩了一个白眼。 什么叫做进了云家就等于是进了十八层地狱?在这边,当这他和他爹的面说这些?真是胆大包天了。还有,什么叫做“看看萱儿现在的处境”?她的处境很糟吗?呃……确实是不怎么好。 “你的老婆,你不心疼?”籍怀亦理所当然的说道。 云悠洋奇怪的看着籍怀亦:“可是……你们现在又不是夫妻。我看,你想的也太早了吧?” “迟早的事。”籍怀亦又喝了一口茶,然后转头瞥向了楚鸿:“又不是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我看……皇后娘娘不就很适合?” “她?”楚鸿摇了摇头,“不行,她要是留在这边,那我岂不是……不行,绝对不行。” “大哥的意思就是,如果嫂子留在这儿了,那他就要独守空房。想一想,这一国之君竟然独守了空房,被人家听了去,那岂不是笑话?”话是这么说着,但是云悠洋还是不禁笑出了声。 “他又不是没有其他妃嫔……” 虽说,其他的那些妃嫔不过就是为了应付那些大臣们,所以摆来好看的。事实上,哪一个真的和他有过夫妻之实?啧啧啧,别说是用一只手就能算清楚了,基本上,只需要一个手指头……不,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就能算出来了。因为……根本就没有。 好在那些人大多都是一些罪臣之女,只当做是皇后好心,召她们进宫,收留她们。至于其他的……她们也不敢妄想。 再加上,谁人不知道皇上和皇后两个人伉俪情深、如胶似漆,她们能保住一条干净的命,然后好好的活着,吃穿不愁就该谢天谢地了。争宠?她们想都不敢想。 “行了,我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楚鸿做出了最后总结性的发言。 “你们都不问问小蝶的意见啊?”籍怀亦哭丧着一张脸,郁闷的说道。 “如果问了她的意见,我敢保证结果是一样的。”楚鸿笑了笑,“我自己的妹妹,我能不了解么?她到时候听了我的意见,一定会兴奋无比,开始吵着晚上就过来。” 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江乐萱醒来的时候天都大亮了。 前一晚得知安排,兴奋了一晚上没睡觉,天刚亮就跑来的楚梦蝶也都到了,只等着江乐萱醒来。 “唔……” 江乐萱因为口有些干渴,所以下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却刚好触碰到伤口,让她难过的****了一声。 闻声,云悠洋赶忙凑到她的跟前,轻声的询问道:“娘子,想要什么?” “水……水……” 云悠洋眼睛一亮,然后赶忙跑到桌子旁边,为她倒了一杯水。 他慢慢的扶起江乐萱,然后温柔的哄道:“萱儿,水来了,张开嘴。” “唔……” 江乐萱微微的张开嘴,云悠洋缓缓的倾斜杯子,让水慢慢的进到她的嘴里,尽量不要呛到她。 可是她的伤口在脖颈,一吞一咽都会牵扯到伤口,让她不仅皱起了眉头,也渐渐的睁开了眼睛。 “萱儿,还要喝水么?” 江乐萱迷蒙的眼睛愣了愣,然后转了转眼珠,当她看到云悠洋的时候,她才慢慢的清醒过来。 “相公……” “怎么样,好些了么?”云悠洋开心的扬起嘴角,还好她没事。 江乐萱微微颔首:“嘶……痛……说话好像……都会痛。”不是好像,是真的会痛,好像脖子要掉似的。 她下意识的去往自己痛处摸去,却摸到了纱布,慢慢的,她才渐渐的回忆起先前发生的所有事。 “既然会痛,那就不要说话了。”其实他比较想说,既然会痛,当时为何还要做出那么危险的事情? “唔……”她想要点头的,可是现在连点头都痛了。似乎,这伤在脖子,真的是很碍事啊。 云悠洋笑了笑,然后扶着江乐萱躺下:“我看啊,你就躺着吧。老老实实的躺着,别乱动,也别说话。”不过……吃饭、喝水怎么办?看来他得去找籍怀亦想想办法。 “嗯。” 江乐萱扯了扯嘴角,其实可能是因为躺的时间太久了,她浑身都酸疼的很,真的很想动一下,唉。 不对,眼前的这个云悠洋为何……为何让她觉得有些奇怪呢?可是说到奇怪,她有想不起是哪里奇怪。总之就是,感觉和平时的云悠洋不太像。 “相公……”虽然伤口很痛,不过她还是很疑惑。 “嗯?不是要你不要说话了么?怎么,不怕牵扯到伤口,不怕痛了?”云悠洋无奈的笑了笑。 “我,很疑惑。相公……你……你的病好了?” 对,这就是她疑惑的问题。今日的云悠洋一改往日,病恹恹的模样。往日的云悠洋即便身体看似好转,但也不像现在这样。 现在的云悠洋面色红润,一点都不像是病入膏肓的人,甚至连感冒发烧都不像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啊?我的病?我的……” 云悠洋被她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豁然开朗的清醒起来。确实,他这儿因为担心江乐萱的状况,所以都忘记自己要装成病恹恹的模样。这下倒是好了,被她看到了真面目,好险好险,他没有穿夜影的衣服。阿弥陀佛…… “相公,你是不是好了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即便她的脑袋掉了,她也会觉得无所谓。 “我……”他该怎么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因为太担心你,所以都没有在意其他的事情。” 就当做他是因为担心萱儿担心到忘我的地步吧。他先把话说道这里,至于其他的……反正还有籍怀亦替他圆场。 “这样啊……”江乐萱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失落,“我还以为你真的好起来了。”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好。 云悠洋见江乐萱原本带着期待的虚弱小脸现在完全转为了颓丧,心里也挺愧疚的。于是他笑着轻点她的鼻尖:“好了,你的伤口不是很痛么?既然如此,干嘛还说那么多的话?” “我……”她只是担心。 “对了,以后有何你作伴的了。” “嗯?”她似乎听不大明白。 云悠洋笑了笑:“还记得上次来咱家的那个公主么?” 江乐萱想了想,然后缓缓开口:“小蝶?” 云悠洋点了点头:“嗯,就是她。她被她皇兄打发出来了,要在咱们这住上一段日子。这些时间,就让她陪着你吧,这样就没有人敢对你不利了。” 江乐萱先是愣了愣,然后才反应过来。 什么?公主被皇上打发出来了?然后呢?公主要在云家住一阵子?再然后呢?公主陪着她?不会吧…… 她担心的不是别的,她担心的是,如果公主在她的身边,那……她岂不是不能和夜影见面了?她怎么能当着公主的面和夜影走呢?天,她的脑筋很混乱,真的很混乱。 “怎么,你不开心?”看她小脸皱的,都成什么样子了? 不过,他也想到她到底是为了什么郁闷。不过就是担心多了一个人,他的行动就不自由了。如果她的行动不自由,那么……她就不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也不能被夜影带走了。 嘿,夜影是什么人呐?拦不住啊,拦不住。 被看穿心事的江乐萱慌张的摇了摇头:“不,当然不是,啊!” 这么一摇头,她的伤口更痛了,唔…… “好了,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动了么?娘子不乖。” 沉默了一会儿,江乐萱歉疚的说道:“相公,让你担心了,是萱儿不好。” “怎么是你不好?要说不好,那该说是晋广延那个混账的错,若不是他,你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悠洋联系的抚摸着江乐萱的小脸,唔……看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真的很有冲动要把她拥在怀里好好的疼惜一番。但……她还有伤,唉。 于是,他便只能低下头来,在她的嘴唇上轻轻一啄,吃不到太多,先吃一些甜头应该是可以的吧? “相公,这一晚上怕是累坏了你吧?你也过来歇一歇吧?”这话,为什么听着有些别扭? “不了,我没事。我喝了那么多的补药,还能有什么事?倒是你,先好好的养伤吧,等一下我帮你换药。” 其实应该是籍怀亦来怀药,但是……他还是比较想要自己亲手帮她换药,他的占有欲可是大的很。 “洋哥哥,洋哥哥,萱姐姐醒了么?” 云悠洋郁闷的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就知道让这个小祖宗住到这边一定会闹得他鸡犬不宁。瞧,现在就已经开始鸡犬不宁了。 “醒了,即便她没醒,被你闹得也该闹醒了。”云悠洋郁闷的说道。 楚梦蝶皱了皱眉:“有这么夸张吗?” 云悠洋毫不客气的点了点头:“有,相当的夸张。” “哼,不和你说了,我还是去和萱姐姐说。”楚梦蝶走到床边,看着江乐萱脖子上缠绕着的纱布皱了皱眉,“伤成这个样子啊……” 江乐萱对着楚梦蝶歉然一笑,她方才说的话实在是太多了。所以现在……似乎说不出来话了,伤口好痛。 “所以说,她都伤成那个样子了,你就让她好好休息,被吵她,别让她多说话,免得她的伤口又疼了,知道吗?”云悠洋这语气是充满了警告的。 楚梦蝶缩了缩脖子:“知道了。对了,我怎么觉得今天外面的气氛不太对劲啊?” 云悠洋扬眉:“哦?怎么个不对劲?” 其实,他娘亲那边什么时候又对劲过?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很不对劲吧。 “我觉得今天伯母见到我好像是见到……该怎么说呢?反正是不太对劲。” “她是不是看你的时候好似你是一块肥肉一般?”这一点,他能想象出来。 “呃……”楚梦蝶眼珠子转了转,仔细的想了想,“似乎……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不用问了,他娘亲八成把她也当成目标之一了。现在估计是看梅小叶这么好几次这肚子也没个动静,所以又开始准备另谋他处。 刚好,小蝶来了,也刚好,先前的小蝶确实是喜欢他。所以,他伟大的娘亲就把目标转到了楚梦蝶身上,她是在想,两个女人,总该有一个能有他的孩子,是吧? 不过她这心思要是被籍怀亦知道了,估计籍怀亦的鼻子都要气歪了,哈哈哈…… “洋哥哥,你是在想些什么?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她怎么就成了肥肉? “你要知道的答案就是,我娘把你当做肥肉……说明白点儿,她就是想要撮合我们两个在一起。”就这么简单。 “啊?” 若是换在一年前,兴许她还会很高兴。但是现在……她是真的高兴不起来了。 一年前她喜欢的人还是洋哥哥,但是现在她喜欢的是亦哥哥嘛。如果伯母这样乱点鸳鸯谱的话,那她可是很纠结的。 “喂,你有没有必要表现的这么明显?”这丫头,还真是忘恩负义的很。 原先喜欢他的时候成天的粘着他,现在变心了,连态度都变得这么快。啧啧啧,这可真的是世态炎凉啊。 “欸?我只是觉得,伯母有些……” “多管闲事?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很早以前就这么觉得了。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难不成就……不,不,不,我现在可是只把你当成是哥哥。”楚梦蝶一边说着还一边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云悠洋郁闷的叹了一口气:“我又没要怎么样,你也不至于避我如蛇蝎啊。我是想说,我自然不会听从我娘的话,我想你也不会。所以说,到时候不论我娘和你说了什么,你只要拒绝、拒绝、再拒绝就行了,知道吗?” “欸?”楚梦蝶眨了眨眼睛:“拒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那你难不成就想要按照我娘想的那样,和我在一起?到时候你的亦哥哥就……”云悠洋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下来,让她自己想去。 “不,不,不。”楚梦蝶如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会拒绝,我一定一定会拒绝的!” 听着他们说那些话,躺在床上的江乐萱愈发的觉得难受。 为什么?为什么云夫人在梅小叶之后还要继续找人来和她分相公? 她承认,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先是红杏出墙,然后又如此小肚鸡肠。可……她是个女人,女人该有的心思,她也有,不是吗? “嫂子,你怎么哭了?”眼尖的楚梦蝶发现,在江乐萱的眼睛里缓缓的流出了一滴泪。 一听江乐萱哭了,云悠洋赶忙考过前去。他知道她为了什么而哭,还不是因为方才他们说的话啊。 “对不起,我……”她是不想哭的,只是……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眼泪就是这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好了,不要哭了。你放心,我和他不会有任何的关系。她也是名花有主的人了,我要是对她如何,那我就是自找死路了。”云悠洋笑着说道。 “洋哥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我是瘟疫一般。”楚梦蝶撅了撅嘴,不满的说道。“虽然说我们不会有其他的关系,但是……好歹也是兄妹嘛。你和我的皇兄是……” “咳咳咳……” 这丫头,他可是没告诉别人他和楚鸿的关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若不是因为她是楚鸿的妹妹,她现在定然也不知道。现在要是因为她让大家知道了,那就惨了。 “欸?洋哥哥,你方才不是还好好的么?难道又不舒服了?”她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云悠洋实际健康的很,一直以来都是在装病, 云悠洋摆了摆手:“还好,还好。”只要她不要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就成了。 “还有,你方才还说什么‘名花有主’,我哪里就有主了?” 楚梦蝶以为,用那种“名花有主”一形容,她就显得没自由了似的。虽然她和亦哥哥很好,唔……她是要嫁给亦哥哥的,可是……她还是自由之身,好吧? “好吧,那我到时候就去和你的亦哥哥说,说你还要再另外找一个‘主’,然后再把你这朵名花奉献出去。”云悠洋耸了耸肩,他对此表示毫无压力。 “欸……那个……我……嘿嘿嘿……洋哥哥,我看,还是不要了吧。”好吧,她认输了。 虽然他们说的都是楚梦蝶和籍怀亦是一对,但……看到他们的互动,江乐萱的心里还是微微一紧。她该承认,她确实是有些嫉妒了。 “老爷,你觉得公主怎么样啊?”云夫人回到房间之后就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会儿才想起来说话。 “公主怎么样,关你我什么事?”云翰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道。 “我看,那公主现在对洋儿似乎还是不能忘情呢。”云夫人的语气中有着隐隐的得意。 “是吗?” 不能忘情?兄妹之情?那哪里需要谈得上什么能忘不能忘? “我觉得,如果公主对洋儿若是还有情,倒不如成全他们。”云夫人继续做着自己的白日梦。 “哦?” 成全?怎么成全?两个当事人怕是没有人愿意接受这一份所谓的成全吧? “老爷,你看我这想法如何啊?”她是觉得十分不错,而且也万分可行。 “你不是有梅小叶了吗?” 云夫人不满的皱眉:“老爷,你这是怎么话说的。什么叫做我有梅小叶了?那还不是为了洋儿准备的,是为了咱们云家的香火而准备的。” “嗯。然后呢?”这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他听腻了。 “小叶虽然不错,我也很喜欢。但,她和洋儿圆房也有好几次了,可是这肚子到现在还没有动静。昨儿个她还来了月事,想来是没有希望了。” 云翰卿在一旁听着,默默的流了三滴汗。她有必要说的这么清楚么?她来不来月事的这种事,没必要和他说吧? 不过,那梅小叶没动静倒是正常,若是有动静……呵,那还真不知道是谁的动静。 “然后呢?”所以转移目标了? “我是想说,如果公主有意的话,那便让公主和洋儿成亲。这样的话,为咱们家开枝散叶的机会便又多了一个。终究,洋儿对小叶并非真心,即便是做那种事都是需要药物的促使。若是洋儿对公主也有意思,那么他们两个便是两情相悦,想来应该比小叶那种的会更容易受孕。再加上,身为公主,这身体一定补的很好,所以……几率算起来也是比小叶要大的多,不是么?” 云翰卿冷笑:“呵,可是你要知道,人家是公主,即便是她对洋儿真的有意思,你以为她会愿意做小?即便她愿意,你以为,她的皇兄也会愿意?” 他这个夫人,就不能让他省点心么? 他现在实在是后悔,当初即便是为了大局着想,他也不该娶这样的人,这分明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当初他倒不如就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人逍遥自在。这倒是好,弄来一个绊脚石,让他郁闷这么多年。 就是因为这样,他才帮着洋儿挑了个好姑娘。他知道洋儿的性子,所以才觉得江乐萱和洋儿尤其合适。不然的话,洋儿的婚姻大事若是真的落在了她杨舒的手上,估摸着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 “只要她愿意,那大可以让萱儿做小啊。尤其,若是公主有了孩子,那升为正妻也是理所当然了。至于皇上那边,他和洋儿的关系不是很好么?一定会答应的,是吧?”云夫人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而且还十分可行。 “夫人,我看你是不是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老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你是洋儿的娘亲,但是他被你这么操纵着人生,想来也不会甘心吧?再者说,你为他们在这便‘苦心’的撮合着,你甚至连人家当事人的想法都还不知道,你不觉得这有些荒谬了么?”简直就是愚蠢至极! “我是她的娘亲。这婚姻大事将就的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能有什么不甘心的?至于公主那边,到时候我会去问问的,想来她一定不会拒绝。我和她都是女人,我能感受到她定然是爱慕洋儿的。”云夫人说的极有自信。 “呵,是吗?” 只可惜,人家的心里确实是爱慕过洋儿,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她知道洋儿对她不过就是兄妹之情的时候,人家也就变成兄妹之情了。至于现在……如果她还执意要帮着他们说亲,那说来的便只有尴尬了。 “老爷,我看晚餐的时候,咱们就提一提这事,如何?听说洋儿的身子好些了,刚好让他一同前来用膳。如果大家都有这意思,那咱们就只等到时候上报圣上,然后操办婚事了。”云夫人这边说着的,好像明天就要办喜事了似的。 “那梅小叶那边呢?你又准备如何交代?你先前不是承诺过要把云家少夫人的位置给她么?现在你反悔了,就不怕人家伤心难过?甚至……背叛你?”云翰卿淡淡的说道。 云夫人十分肯定的摇了摇头:“这一点你放心,你想的那事情是断然不会发生的。毕竟小叶那孩子,我是从小看着她长起来的。她向来乖巧,一定会理解我们的做法。再者,我当初许给她的,也是在她有孕之后。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动静,那便只能让洋儿先收她做小妾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事实就是这么残酷,竞争就是这么激烈。 “嗯,希望夫人你心想事成啊。”不过……难度可是极大的。 “公主,这次你能前来小住,真的让我们云家蓬荜生辉啊。”云夫人笑的像朵花似的,好不灿烂。 “伯母,您这就是把我当外人了,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有什么蓬荜生辉的。”楚梦蝶下意识的说道。 “咳咳……”云悠洋是时候的咳嗽了两声,让她注意点儿自己说的话。 她是觉得说这话没什么不对,但是在他娘亲耳朵里听着,她说的意思显然不是她原本想要表达的意思。 看他娘在那边抿着嘴唇,笑的十分开心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因为楚梦蝶还是愿意进门做云家的媳妇。若是这样,那她的目标也就顺利的达成了。只可惜,人家说的和她心里想的完完本本就是两码事。 “公主看来还是关心我家洋儿,所以才愿意过来的吧?”云夫人再一次试探。 楚梦蝶想都没想就点点头:“嗯,是啊。” 她的皇帝哥哥说,洋哥哥这边遇到了点儿麻烦,要她来帮着照看一下萱姐姐。当下她一听这个,立马就答应了。好不容易啊,她终于成为了一个有用的人,不然她还以为自己除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没其他的本领了。 第23章 当面挑衅抢老婆 可是,她确实是有其他的本领了。但……她所想的本领是保护人,而云夫人想的则是,给云悠洋做夫人。 “咳咳咳……”这一次咳嗽的人换成籍怀亦了。 那可是他的老婆啊,怎么就被云悠洋的娘当成是云悠洋的了?他吃醋了,唔……下一次他一定对云悠洋下下狠手,以解他的心头之恨。 原本他的蝶儿就喜欢云悠洋,现在好不容易把对云悠洋的感情正式升级为兄妹了,他也好不容易见到太阳了。要是被云悠洋他娘这么一搅合,全都给搅合没了,那岂不是很悲催? “欸?亦哥哥,你今天也不舒服吗?”楚梦蝶疑惑的问道。 按说不会啊,亦哥哥可是神医,他怎么会让自己生病?奇怪了。 “没,我就是呛着了。”他是气着了。 “公主,你看,你和我家洋儿也算是青梅竹马了,是吧?”云夫人十分期待的问着。 楚梦蝶一愣:“欸?算是吧。” “想起先前的时候,你和洋儿在一起,真是般配的很啊。”云夫人先从过去的事情说起,“人家都以为,长大了之后你们两个会是一对呢。” “呃……” 其实楚梦蝶很想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云悠洋先前也嘱咐过她,不论云夫人说什么,只要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只要极力的撇开、拒绝就好了。但……这话到嘴边,她不好意思说出口。 “只可惜现在洋儿已经娶了妻子,唉。”云夫人十分可惜的叹了一口气,而后便没有说话。 餐桌上知道云夫人意图的大家,大眼瞪小眼。 她就这么放弃了?呵,怎么可能? 她这其实是在以退为进。 云夫人的想法就是,她把话说到一半,如果楚梦蝶有意思,那她就会说:即便他现在已经娶妻了,我也愿意跟着他。 若是这样,那她就成功了。 当然,如果楚梦蝶没有以上反应的话,那云夫人这一副失望的模样也会激发出楚梦蝶善良的心。这样的话,她也会答应。 总而言之,她是在等楚梦蝶自己说。毕竟人家是公主,这种事情总是不好胁迫的,不是吗? 大家除了楚梦蝶之外,知道云夫人的意思,也不好多说什么话,只能坐在那边,眼观鼻、鼻观心。只当做他们什么都没听到,也希望楚梦蝶那傻乎乎的女人同样什么都没听到。 他们一致的认为,与其等她开口直截了当的拒绝,倒不如把希望寄托在她什么话都不说比较好。 没有一个人说话?这倒是云夫人没有预料到的结果。 即便大家都不说话,她以为云翰卿也是会说两句的。毕竟,在这里,只有他知道她的计划。但……看他那样子,显然没有任何要帮忙的迹象。 云夫人向云翰卿暗中使了使颜色,希望他能说句话。但是云翰卿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专心的在那边喝酒、吃饭。 见她的计划失败,于是她只能自己再实行下一套方案:“我方才说的那些不过就是随便说说,大家也无须当真。其实,我倒是真喜欢公主呢。唉,只可惜我家洋儿没有这个福分,不能娶得公主这位****,真是可惜了。”她又开始自说自话。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继续吃饭。 不过,楚梦蝶可是有些同情云夫人了。她觉得,云夫人在那边说了这么多话,可是都没人理她,实在是很可怜。 “伯母,其实您不必这么难过的。”楚梦蝶开口说道。 听到楚梦蝶开口说话,大家的心里纷纷大叫了一声。有叫“糟”,也有叫“好”的。用膝盖都可以知道叫“糟”的是哪些人,叫“好”的又是谁了。 “公主的意思是……”云夫人的两只眼睛冒起了火花,她对楚梦蝶接下来要说的话实在是期待万分呐。 “啊?”楚梦蝶又是一愣。 她不过就是说了一句话,怎的引起大家这么大的反应? 看看云夫人那种期待的眼神,再看看洋哥哥和亦哥哥那……稍有愤怒,还有些郁闷的眼神。唔……她说错什么了?只是一句话啊,有没有那么严重? “我的意思是……我……”她没什么意思啊。被大家这么看着,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嗯?”云夫人期待的看着楚梦蝶,希望从她的嘴里能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我……我的意思是,洋哥哥有萱姐姐照顾,这样不是很好吗?我看的出来,洋哥哥很喜欢萱姐姐,萱姐姐也一样啊。”她在心中想了又想,确定这话没问题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说出来。 听她这么说,云夫人的脸色变了变,然后扬起一抹不怎么开心的笑容:“是,公主说的对。只可惜,萱儿她的性子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好。而且……还做了一些让我们很生气的事情。” “欸?”她怎么不知道萱姐姐做了什么坏事? “娘,有些事情说来说去的,您就不觉得没意思幺?”云悠洋皱眉。 “呵,确实是没意思了。再者,这家丑也不好外扬。但,那又是事实。所以即便没有任何人说这件事,它还是会存在的。”而她,一想到那件事就相当的不悦,恨不得尽早把江乐萱赶出去。 “伯母,其实,我觉得您也没有必要对萱儿那么大的成见。好歹,她照顾云悠洋也是尽心尽力,她也很努力的让自己不要给大家惹麻烦,不是幺?虽然她可能做的不是很好,但至少她也是尽力了。” 籍怀亦按照一般的情况下,他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但是……现在这事情可是关系到他的未来娘子身上,他要是不说两句的话,到时候自己板上钉钉的老婆被抢走了,他就更加郁闷了。既然如此,那他也只能勉为其难的说两句话了。 “你们都不知道,其实她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你们都被骗了。”云夫人叹了一口气说道,“那女人,不要看她表面上温驯,实际上她心里的花花肠子可是多的很。只要一个不小心,你们就会落入她的圈套,唉。” 云悠洋无奈的撇了撇嘴。 他的娘子什么时候这么伟大了?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萱儿可以如她们所说。至少,这样就不会被欺负,不是很好吗?省的现在这样,他还要天天担心她的安危,真是麻烦的很啊。 “我是见过萱姐姐的,我觉得萱姐姐是个好人。而且,我还很羡慕萱姐姐呢。” 楚梦蝶不赞同云夫人对江乐萱的那些说法。她以为,江乐萱为人善良、体贴,而且又很友善,让她接触下来毫无压力。 她自小生活在宫中,虽然皇帝哥哥和皇后嫂嫂都很疼爱她,大家也都惯着她,因为她是公主。但,她对自己现在的情况并不满意,她想要知心的朋友,可是她的身份注定她很难交到真正的朋友。 江乐萱是第一个她从见第一面就觉得很合得来的人,她是洋哥哥的妻子,自然也是她的嫂子,这也就意味着她可能又多了一个朋友。这对她意义重大,云夫人怎么说萱姐姐各种不好呢?她分明就很好。 云夫人冷哼:“你羡慕她做什么?”说完这句话之后,云夫人又是一窒,然后笑容慢慢爬上了她的脸,“你羡慕她,那这意思是不是就是……”她也喜欢洋儿的? “啊?我就是很羡慕她啊。” 被云夫人这眼神和这笑容看着,她有些手足无措。她说错什么了么? “那你是羡慕她什么呢?是不是羡慕她是洋儿的妻子?”云夫人这一次直接就把话挑明了说,然后等着答案就好了。 “我……” 楚梦蝶刚要开口,还没说什么,云夫人便开始说上了。 “我知道,你还是对洋儿有意思是不是?伯母都是过来人了,这些事情伯母看的出来。伯母知道你是碍于洋儿有了一个妻子,所以你也才不好意思说。伯母也知道,你身为公主,如果真是按照进门的先后来排序,那你就该做小。但,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伯母就帮做主,让萱儿做小,甚至是……休了萱儿也是可以的。” 虽然之前云悠洋已经用生命来威胁她,让她不能把江乐萱赶走。但……如果是圣旨呢?他定然不能不遵守圣旨,不是吗? 可是她就忘了一点,云悠洋已经可以以死来威胁一次,那他就不能再要挟第二次了么?既然同样都是以死来威胁,那圣旨又算得上什么? 再说了,这一次,圣旨根本都不会有。楚鸿可是没疯到自找麻烦,他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这些混乱的事情。 “娘,您这是在说些什么?” 早知道就该让籍怀亦给楚梦蝶点了穴道还是怎么的,她一开口说话就有麻烦,就应该让她什么都不说才对。 云夫人皱眉的看向自己的儿子:“洋儿,这事你别管。” “那个……伯母,您……您……” 楚梦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不,应该是云夫人误会了什么。反正不管是她说错了,还是云夫人误会了,她都该赶紧解决,不要让这误会越来越大。 可是云夫人根本就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反倒是一把抢去了话语权。 “公主,你觉得我这提议如何?你若是答应了,那等会儿伯母就进宫提亲。” 等会儿就去?她还能再急点儿么?这情况就好像他云悠洋没人要似的。想到这里,云悠洋又不禁翻了个白眼。 一旁的籍怀亦看到这也着急了。他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那时候云悠洋找他,让他一起过来吃饭他就料到了。感情是为了让他有个心理准备,然后顺道帮忙的。不过这情况……怎么帮忙?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伯母,您误会了。” 楚梦蝶慌张的摇头,生怕下一刻云夫人就真的进宫去找她皇帝哥哥提亲了。若是那样,那简直就是乱点鸳鸯谱。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方才你不是已经说你羡慕萱儿么?你也喜欢洋儿的,不是么?既然如此,伯母就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不需要再羡慕萱儿,这样不是很好么?”云夫人拍了拍楚梦蝶的手,俨然就是一个婆婆对媳妇儿说教的模样。 “不,不是那个样子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在伯母这,你不需要害羞,更不要顾虑那些有的没的。伯母好歹也是看着你从小长起来的,小时候你就一直粘着你洋哥哥。难道你忘了,小时候你还说,长大之后一定要做洋儿的妻子?”把往事在往这一排,云夫人以为这件事情真的就可以定下来了。 “我……”楚梦蝶无话可说。她实在是说不过云夫人。 “这个,伯母……”籍怀亦看不下去了,他再不说话,他未来的娘子就真的要易主了,“公主的婚姻大事,您怕是做不了主。自古,公主便是为了巩固外围的邦交而存在。她的存在更多的是为了巩固江山社稷,和那些邦交联姻。若是您现在帮着她和云悠洋定了亲事,想来皇上也不会同意。” 他把这件事情的位置放到了“国”的上面,云夫人一介妇人,想来应该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然后就该放弃了,是吧? “这……” 云夫人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公主和亲,历来如此。 不过,籍怀亦吓到的可不止云夫人,他顺便意料之外的把楚梦蝶也给吓唬了一番。楚梦蝶以为他这话说的是真的,瞬间有些不可置信,而后就是郁闷。 其实籍怀亦说的这话真假都有。 没错啊,公主自古就是为了巩固邦交,然后先出去和亲的,这一点他说的是大实话。 但是……云夫人和楚梦蝶都不知道的是,现如今的情况,根本不需要靠和亲来巩固邦交。当然,现如今的皇上也不是那等老顽固,为了江山就可以毁掉其他人的幸福。另外,还有个夜影做后盾,有什么好担心的? 所以,他这话真假都有,掺和在一起,那就有些吓人了。 “亦哥哥,你说的,不是真的吧?”楚梦蝶担心的确认道。 籍怀亦忍住要笑场的冲动,绷了绷脸,十分认真又严肃的点了点头:“我说的是真的。” “洋哥哥?”楚梦蝶又开始向云悠洋确认,此时她已然眼泪汪汪。 “咳,他说的……是对的。” 他可不敢说不对,不然的话,他娘就真的要大大方方的乱点鸳鸯谱了。 “伯父……”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呐。 “这……确实古来如此。” 完了,这会儿只听见两颗心碎的声音。一边是云夫人,她的美梦碎了,公主是没希望成为云家媳妇了。另一边则是楚梦蝶,完了,现在不要说是亦哥哥还是洋哥哥,她就连留在这里都困难了。 呜……难道一向疼爱她的皇帝哥哥真的要让她去和亲?呜……她不要去啊!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再说一句话,她的眼泪就该掉下来了。 大家沉默,然后一致的摇了摇头。 “呜……我不要。为什么你们之前都没有告诉我?如果今天不是恰好提到了,是不是我连知道都不知道就要被嫁出去了?”都是骗子,大家都不疼她了。 于是,这饭桌就被楚梦蝶的眼泪差点儿就淹了。 见此,云夫人也没话说了。这饭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大家就抓紧着赶紧散了。免得一会儿又有什么变故。 “呜……你们怎么早都不告诉我?我要离家出走,我不要去和亲!” “相公,这是……怎么了?” 见到楚梦蝶活蹦乱跳的出门去吃饭,现在却哭着回来,江乐萱这个没去参加吃饭的人顿时觉得十分纳闷。 云悠洋耸了耸肩:“没怎么,就是她知道她要被和亲,所以就成这幅模样了。” “啊?和亲?” 江乐萱听此也是一愣。怎么突然之间就要和亲了?方才不是还据闻云夫人有意思让公主也嫁到云家的吗?怎么着一会儿,事情变得这么快? “相公……这……不会吧?”江乐萱十分不可置信的问道。云悠洋又耸了耸肩:“这问我没用,得问他。”说着,云悠洋指向了籍怀亦。 这话是他说的,他们不过就是随着附和,所以解释也该由提出这件事的人来解释,他可不想要被牵扯进去。免得一会儿遭到楚梦蝶的大吼和报复。 “籍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江乐萱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了,她只关心这个可爱的女生到底会不会被和亲。 要知道,和亲想来没什么好下场。那不过就是在政治权利下有生命的牺牲品,若是嫁过去,将来有可能被当成人质,也有可能根本得不到什么好的待遇。不论如何,终究都逃不出一个死的下场。 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倒是宁愿楚梦蝶可以嫁到云家来。虽然她也会吃醋,虽然她的心里也会不舒服。但是……她也不会见死不救。 籍怀亦叹了口气。 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这叹气是代表事情严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知道的人就知道,他这不过就是在为自己哀悼一下,因为一会儿他的耳朵要受苦了。 “情况不好么?”江乐萱坐了起来,虽然牵扯到伤口,很痛,但是也比不上她的担心。 “哎呦,娘子,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呢,别乱动。”云悠洋担心的过去扶着江乐萱。 啧,他好不容易今天不用装病了,现在还得为着她担惊受怕。命苦啊…… 江乐萱困难的摇了摇头:“相公,我没事。我现在担心的是蝶儿,她真的要去和亲吗?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你都这样了,还担心别人的事啊?”云悠洋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十分怀疑江乐萱的答案会是……让她嫁给他。 “我……”江乐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下定决心似的说道:“如果蝶儿真的要被和亲,那我就去皇上,让皇上把她赐婚于你。如果皇上不答应,那咱们就先斩后奏。等到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那她就不会被和亲了。” “啊?”籍怀亦傻了。 “唉。”云悠洋郁闷了。 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他的娘子啊,什么时候才能不这样大公无私?现在倒是好了,竟然都大公无私的把他给让出去了。有这样的妻子,他何愁不麻烦?有这样的娘亲和娘子,他何愁不在麻烦上加一重的麻烦? “我说,那个……萱儿啊。我承认你很大公无私,可是……在你把你的相公让出去的同时,可不可以想想别人啊。我认为,这种事情你想到的人应该是我。不论怎么说,我都比你家相公要更适合做这个牺牲,是吧?”籍怀亦无奈的说道。 “啊?”她似乎不是很明白这个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即便是该找个人赶紧和小蝶生米煮成熟饭,那个人也该是他,而不是我。”云悠洋好心的帮她解释。 “呃……” 其实她很想说一句,人家公主喜欢的人是你,又不是籍怀亦。不过……她没说出来。 也还要她没有说出来,不然铁定会闹笑话。 “可是,现在不管是如何,都没有用了,不是吗?我也想要像你们说的那样,但……这分明就是行不通。”楚梦蝶扁了扁嘴,泫然欲泣的感觉。 籍怀亦耸了耸肩:“行不通也没关系,反正又不是真事儿。” 他是想过要借着这个时间来占个便宜,或者该说……他要是不说真话,然后就可以先和他的小蝶成亲。反正,楚鸿也不会拦着。 但……这种欺骗的招数确实是不太光明。好吧,那他就先把真相说出来,这样自己在她的心目中形象也会大大的提升,是吧? “啊?”江乐萱和楚梦蝶纷纷疑惑加傻眼。 云悠洋坐到床边,关于这件事……接下来他就该退场了。反正剩下的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方才我不就是为了防止云悠洋他娘把你推给他么?你在那边不管是说什么,在他娘亲那里最多也就是不好意思。这哪儿行啊,我要是再不说点儿什么的话,那我现成的娘子岂不是就跑了?”籍怀亦说的十分可怜,外加哀怨。 “啊?”江乐萱和楚梦蝶又纷纷的愣住了。 楚梦蝶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所以说,我根本就不需要去和亲?” 籍怀亦点了点头:“是,你根本就不需要去和亲。” 江乐萱疑惑的眼睛也眨巴眨巴:“那……你们方才说的,都是假的?” 籍怀亦又点了点头:“确实是假的。” “阿弥陀佛,是假的就好了,唔……”楚梦蝶一听此,瞬间就松了一口气,“还好是假的,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欸,你不生气啊?”云悠洋失望的说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这分明就是好事,我开心还来不及呢。”楚梦蝶开心的说道。 是啊,这样的话她就不用担心会去和亲,也不用担心会被乱点鸳鸯谱的嫁给洋哥哥。她现在喜欢的人可是亦哥哥,除了他,她谁都不要呢。 “瞧瞧,瞧瞧,我的小蝶是多么的善解人意。如果是小蝶,若是我骗了她一件大大的事情,到时候得知真相,她一定会体谅我的。”籍怀亦说的十分之骄傲。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云悠洋一眼。 云悠洋撇了撇嘴。 他知道籍怀亦的意思。那意思不就是说,楚梦蝶若是知道夜影和云悠洋是一个人,一定不会说什么,兴许还万分开心。但……江乐萱就说不定了, 其实云悠洋也没以为江乐萱得知真相后悔生气,按说……她也应该是开心的吧?只不顾他没有那万分的把握罢了,萱儿的性子,他抓不准啊,抓不准。 “为什么,我有的时候总觉得你们很奇怪呢?”江乐萱疑惑的问道。 “嗯?怎么奇怪?”云悠洋温柔的笑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们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还有……相公,你今天的状况那么好,就好像……是从未生病过一样。” 虽然他说是因为紧张,所以忘了那些事,但是……她还是觉得他已经完全好了。如果是这样,那也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是他为什么不告诉她呢?要给她惊喜? “欸?是哦。今天洋哥哥的精神确实很好,真的不像是生病的人。”楚梦蝶也来插了一脚。虽然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咳,这就得问神医了。”这种事情,一概推给神医就对了。谁让神医要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呢。 “籍公子……”江乐萱把疑惑的目光转向了籍怀亦。 籍怀亦感觉自己被盯的麻麻的,于是清了清嗓子:“他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我给他吃了一种药。这种药可以让他的身体恢复的和常人无异,所以他才会这个样子。” “那……以后可不可以也用这个药?这样的话……”云悠洋就会是个正常人了。 “不,这药很伤身。不要忘记,是药三分毒,而这种效用特殊的药,更是比三分还要多上三分。少些使用,只要及时调养便无碍,若是长时间服用,那便会这药毒死的。若不是因为他坚持要照顾你,我断然是不会给他服用这种药的。” 胡诌,他是行家。 瞧,他不过就说了这一句话,却把他们都唬得一愣一愣的。反正他们也都听不懂,真正的行家就他一个,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主人,您该用膳了。” “滚!都给我滚!” “主人……” “我叫你们滚,你们没听到吗?你们要是再不滚,那我就砍了你们。” “是,是,是,奴才这就滚。” 吵成这般模样的便是太尉府了。 话说,自从晋广延去抢人,失败而返之后,他的心情就十分的差。基本上他是见人就吼,没人他也吼。见东西就砸,没东西……也砸。 全府上下现在大家都不敢去给他送饭或者是端茶倒水,生怕一个不小心,小命就没有了。但是不送又不行,因为他们的主人可没吩咐不送那些东西进去。若是他们不送……毫无疑问,还是要倒霉的。 说实话,一个江乐萱就能搞得他快疯了似的,可见他的能耐也不是很大啊。 他原本计划的挺好,到了云家,先去找云悠洋挑衅,顺便查探一下他的情况。然后,他便要极力说服江乐萱跟他走。即便说服不成,抢也要抢来。 好歹,他晋广延英俊潇洒,哪个女子不为他心动?他不相信江乐萱会对他不为所动。 如果云悠洋是正常人,那他也许还不会信心十足。但,他云悠洋是个病秧子,是人都不会放弃他这样的人而去选择一个命悬一线的病秧子,不是吗? 但是他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没想到那样一个小女子,竟然对感情有如此执着的信念。不跟他走也就罢了,还以死相逼。如此贞洁烈女若是真的,那实在是一朵奇葩了。但,如果她所谓的贞洁烈女形象只是在他面前,那他就该恨的牙痒痒。 听闻,她被夜影带走了一次。那一次她失踪几天,却毫发无伤的回来了。而且云夫人似乎还为此大发雷霆。显然,云夫人应该是怀疑她在外面和那夜影有了私情。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毕竟那夜影也是直接带她走,算是个胁迫。但,并没有结束。 最近,也就才前不久,江乐萱莫名离开护国公府,而后在郊外又被夜影带走了。随后又毫发无伤的回来。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他断然不会相信这是什么狗屁巧合了。 夜影做事雷厉风行,他怎会如此?显然,他们的私情是真真正正,绝无半点虚假的。 可恨就可恨在这里。她江乐萱难不成宁愿去和一个见不得太阳的人****,也不愿意和他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什么贞洁烈女,分明就是一个****。 “来人!” “主人,有何吩咐?” “夜影的老巢有着落了吗?” “回禀主人。我们上一次跟着江乐萱确实是见到了夜影,但……他行动速度实在太快,而且还在路上设置了好几处的障眼法,让我们遍寻不着。” “呵,遍寻不着?”晋广延的唇角洋溢着丝丝的冷笑,“你们可有用全力去找?” “属下们对主人的吩咐向来是竭尽全力。”来人说的没有半点的犹豫,可见他并没有说谎。 “好,那你们就继续给我盯着。主要盯着江乐萱,夜影一定会找她。如果她亲自去找夜影,想来你们就不会再一次追不到了吧?” “那是自然。” “好,告诉那些人,加强对江乐萱的监视。最好找一个府中的人,或者是找个人混进府中。”晋广延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再次说道:“那府里面有个叫做梅小叶的,她似乎和江乐萱有什么过节?” 虽然他不认识那个梅小叶,不知道她是个什么人。但是……他只消见那一面便知道她和江乐萱必定是有过节。这一点从她看江乐萱的那眼神就知道了。 想来,又是那云悠洋的桃花债。 真是奇了怪了。那云悠洋一个病怏怏的人,看上去就是一脚踏进阎罗殿了,怎的还会招惹这么多的桃花?想他风流倜傥、一表人才,竟然连个女人都争不过,实在是来气。 “听监视云家的人说,那梅小叶是云夫人为云悠洋安排的侍妾。江乐萱因为和云悠洋成亲,却一直无所出……或者该说,他们一直未曾圆房。所以云夫人为了给云家留下子嗣,便设计让自己最贴身的丫鬟,也就是梅小叶,去接近云悠洋,然后为云家诞下子嗣。” 晋广延不屑的冷哼一声:“呵,可惜啊,他云家怕是注定要绝后了。就凭着云悠洋那模样,他根本就没有那本事。” “不过,虽然云悠洋不愿意,江乐萱也很伤心。但,云夫人的态度也很坚定。那梅小叶原本就对云悠洋有意思,现下又有了云夫人的撑腰,她便对江乐萱有十成十的敌意了。” “哦?如此甚好。原本还要去再找人的,现在倒是省事了。”晋广延悠闲的坐在太师椅上,然后冷笑了一声,“你找个机会把那个梅小叶给我找来。以后,她将会成为我们的棋子,最至关重要的一颗棋子。” 一个原本就和江乐萱有过节的人,一定会十分配合他们的行动。 呵,云悠洋,原本你这病秧子不该他操心。只可惜,有个不该喜欢上你的人竟然奉你为“神明”。既然如此,那他便不得不出手了。 不过,如果到时候你知道,你心爱的娘子为你带了两顶绿帽子,那你又该当如何呢?呵,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到时候怒极发飙,然后不要命的样子了。 “你说,下一步晋广延想要做什么?” 夜半,云悠洋点了江乐萱的睡穴,在云家的地下暗道与云翰卿集合。 “我看他应该没别的动静了。如果真的要说他做些什么的话,我想应该是急着抢萱儿。” “他会么?要美人不要江山,这可不像是那个人会做的事情。” “不,他并不是为了萱儿而抢,他是为了一解当日被羞辱的恨。当然,也是为了要向我示威。”云悠洋无奈的耸了耸肩。 “被羞辱?我很好奇当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和我说的和事情真正发生的到底有没有出入?如果是我听到的那样,我倒是很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被你们羞辱了?”对此,云翰卿表示相当的不解。 “我们说的和真正发生的是一样的。但,他的想法和我们的不一样,所以他才会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被羞辱。估计,是他的自尊心太强了,也太自负了。所以,当萱儿当着那么多的人拒绝他,而且萱儿还以死相抵,这自然是伤了他的自尊心。所以他会记恨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该是算准了皇上会在吧?” 云悠洋点了点头:“咱们家门外有那么多他撒下的老鼠盯着,他不会不知道到底来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他就是来向我示威,向大哥示威。他想要让大家知道,即便皇上在这边,他想做什么,还是没有人敢拦着。他也是侧面的告诉萱儿,他在这边,没有人敢阻拦他做什么事。” 云翰卿冷哼一声:“我看,他下面是该让他的眼线进来了。” “不,他应该会找咱们府上的人做他的眼线。毕竟,引一个人进来不容易。但,引得一个人成为他的眼线,那便简单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那个人会是谁。” 话虽这么说着,但……光是看云悠洋那精明的眼神和笑容便知道,他的心里一定很有数。 “梅小叶。”云翰卿淡淡的说道。 云悠洋打了一记响指:“回答正确。” “看来我们要来防着梅小叶了。”知道是谁,显然好办许多。 不过云悠洋却摇了摇头:“不必防着,顺其自然就成了。” 云翰卿斜睨了云悠洋一眼:“你又有计划了?”看来,又要有人倒霉是真的。 云悠洋耸了耸肩:“那边都要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我要是再没什么计划,岂不是很对不起人家辛勤的劳动成果。所以说,就当做是为了报答,让他的付出有所值,我也必须要好好的计划计划。” “那你又是怎么计划的?” “他不是要让梅小叶做他的内应么?那就让他高兴一阵子吧。我其实也很期待那个梅小叶会做什么。难道您就不期待么?”云悠洋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扯起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弧度。 “我想,他们应该很倒霉。”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这辈子做的大错特错的事情,就是招惹了萱儿。”当然,间接的意思其实就是招惹了他。 “我对此表示很期待。” 看戏是一种很享受的活动。尤其是,看台上的人在那边卖力的折腾来折腾去,作为看戏的观众,他们只需要在台下拍手叫好就行了。 “对了,提前预告一声,娘她老人家的希望很快就要成为现实了。” “她的希望?” 云翰卿仔细的想了想,那个杨舒的希望可是多了去。不过他说的这个,又是哪一个? “梅小叶那边很快就要有动静了。”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云翰卿挑眉:“她?”他没听错吧? “她在我这儿‘奋斗’了那么久,都没奋斗出来什么。这会儿,晋广延那边看中她,让她帮着做事。想来,他们会选择一种双赢的做法。也就是说,梅小叶负责帮他看着我和萱儿的一举一动,然后让他得到萱儿,顺便还能通过萱儿得知夜影的下落。萱儿不在了,梅小叶到时候的地位就明显上升。这时候如果她在有了身孕,那她毫无疑问就该是下一任的云家少夫人。所以……” “所以她要向晋广延借种。”呵,他们的想法貌似不错。 “回答正确。娘不是一直希望梅小叶的肚子里能生出个孩子么?估摸着,只要梅小叶和晋广延的身体上没问题,再加上他们勤奋努力努力,娘的愿望不久就要实现了。” 云翰卿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她的愿望是实现了。不过……等她知道真相之后,鼻子也必定会被气歪。” “那就不是我能管的了。” “不过晋广延现在是有一些沉不住气了。他竟然能把寻找夜影的目标放在萱儿的身上,真是投鼠忌器。” “其实他的目标也没错,之后的时间夜影确实会带走萱儿很多次。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在郊外的树林就变得不一样了。那边被我布下了阵法,他们破不了。不论是谁,他们只能跟着认识那阵法的人走,自己走的话,铁定是什么都找不到。” 然而如今,识得那阵法,只要如何走进去的人,无非也就是寥寥可数的那么几个。他自己算一个,然后就是他大哥和他师兄,还有他亲爹。再然后……他师父,嗯,除此之外就没了。 也就是说,其他人想要进去,不管是想要找小径还是想要找什么,都没有任何的希望。 “他们定然是百忙一场,到时候你这边就不会被波折到任何的问题。只是……你如果经常带走萱儿的话,你娘一定会发疯。现在她就已经想尽办法的要赶走萱儿了,等何况你以后还要越来越过分。”云翰卿好心的提醒道。 “那我也不能让萱儿独守空房吧?”云悠洋理所当然的说道。 “哦?莫非,你还是好心?不过……我看,你是觉得不能让你自己独守空房吧?” 云翰卿一语中的,云悠洋只能尴尬的嘿嘿一笑,没得话说。 “姑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啊?你……你们是谁?” 梅小叶见那黑衣人从天而降,顿时吓得腿都软了。那黑衣人还说什么,要她跟他们走一趟?她除非是疯了,才会答应这种要求。 “姑娘放心,不过就是我们家的主子想要见你罢了,不会伤害姑娘分毫。”黑衣人没有表情的淡淡说道。 “你们家主子?你们家主子是谁?” 见那黑衣人确实暂且没有要伤害她的迹象,梅小叶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至少没有生命危险是最基本的。 “等姑娘见到就知道了。” “你们若是不说,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对我不利?” “我们是在执行主子的命令。主子要见你,若是你不和我走的话,那……”黑衣人话说到这里,突然停顿了。 就在梅小叶心里还在纳闷,那就怎么样的时候,她已经被黑衣人点了睡穴,然后便晕了过去。 等到梅小叶再一次醒来,她已然不知道被那人带到了何处。 梅小叶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坐了起来,环视这里的一切。 似乎,这里是一个十分豪华的房间。其豪华程度,可以毫不犹豫的说,比护国公府还要豪华。 看来,她不像是掉进了贼窝,应该……是个金窝。 只要这是个金窝,那即便里面住了贼,也没什么好怕的。 “你醒了。” 就在梅小叶还在想她的“金窝”之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吓了梅小叶一跳。 梅小叶抬眼看去。那个人……眼熟,似乎是……见过。 “你是……”梅小叶在心中想了又想,最终确定一个答案,“太尉大人?” 她对这个男人有印象,一是因为他们才在云家见过不久。二是因为,这男人相貌英雄、硬朗,眼神中泛着桃花。 虽然云悠洋的相貌在这天佑王朝就是数一数二的,但……那是以前的云悠洋了。现在的云悠洋时不时的就是一脸的病容,如今和这太尉大人相比,这太尉根本就是完胜。 他把她强来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因为他对她一见钟情了?若是如此……那她倒是愿意做他的****。 好歹比起云悠洋,这太尉不论是从财富还是相貌,都略胜一筹。良禽择木而栖,不是吗? 晋广延扬眉:“看来,你还记得我。” “太尉大人找我来此,有什么事情吗?” 方才还有些害怕的梅小叶,现在想通了也彻底不怕了。她现在的目标是……让这太尉也看上她。 “我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帮忙。”晋广延邪魅一笑,这笑容让梅小叶彻底沦陷了。 “太尉大人开口了,小叶能帮的自然会尽力而为。敢问,太尉大人是要小叶帮什么忙呢?” 正好,这也可以证明她的能力。让这太尉知道,她不仅仅有美貌,还有智慧。 “简单。其实,更确切的说,我们是在做一笔各取所需的交易。”晋广延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说道:“我要你盯着云悠洋和江乐萱的一举一动,并且趁机在他们直接造成一些误会,越大的误会越好。最后的结果只要是江乐萱被赶出去,那就行了。之后我们各取所需,云悠洋是你的,江乐萱是我的,怎么样?” 梅小叶愣了愣。原来,他是为了江乐萱。 该死!这个江乐萱她到底是哪一点好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她,都看上她? 好啊,这样做的话,至少她还有一个云悠洋。而且她还可以整一整那江乐萱,算起来她也不亏本。 但是,心里答应了,嘴上可不能答应。至少,不能答应的这么快。 “可是,江乐萱毕竟是云家的少夫人。我不过就是云家的一个丫鬟,怎么可能……”梅小叶支支吾吾的说道。 “哈哈哈……” 听了梅小叶的话之后,晋广延竟然笑了起来。好似他方才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让梅小叶不禁大了个寒颤。 “太尉大人,你笑什么?”梅小叶克制住内心的紧张,佯装镇定的说道。 “我在笑你方才说的话。你方才说什么?你说江乐萱毕竟是云家的少夫人?我以为,你会觉得自己能代替她,做真正的少夫人。看来,我是想错了啊。”晋广延饶是可惜的摇了摇头。 “我……”梅小叶尴尬的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我帮你。但是你也知道,我在云家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即便云夫人喜欢我,但是云老爷却不喜欢我。我的在云家并没有你想想中的那么有地位。所以,你的忙,我可以帮……” 晋广延打断梅小叶的话:“不,你不是要帮我的忙。我们只是各取所需,到最后,谁都不欠谁的,明白吗?” 他是一只极其狡猾的狐狸,他很清楚维护自己利益的重要性。如果这种平等的各取所需换成了他欠她人情,那以后他就极有可能被这所谓的人情绊住,甚至是陷害。 所以关于这一点,他一定要解释的非常清楚。 他不能容许未来有人做他的绊脚石,尤其是他自己设置的绊脚石。 “好。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但,我还是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帮忙。” 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的帮助真正的称为帮助,那她便让自己成为被帮助的对象,这总可以了吧? “你要我帮忙?”晋广延皱起眉头,显然他并不是很想帮这个忙,“什么?” 但,如果这是他目标的基础,那他倒是愿意帮个忙。 “我要一个孩子。”梅小叶直截了当的说道。 晋广延爽快的回答:“好,我会找人给你抱个孩子。” “不,我要的是我自己生下来的孩子。” 晋广延用很怪异的眼神看了梅小叶一眼,然后用很危险的语气说道:“你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吗?为何,我感觉你似乎不太怕死?怎么,想了解了解吗?” “我是在为了之后的计划着想。要知道,凭着我现在的地位,根本什么都做不成。但,如果我有了身孕,那就说不定了。”梅小叶鼓起勇气说道:“云夫人一直很想为云家添香火,但是云悠洋和江乐萱并未圆房,所以她便找上了我。但,我如今却依旧没有动静。” 晋广延冷笑:“哦?想来,是那云悠洋不行吧?” “他行不行我是不知道。总之,我现在需要一个筹码,那个筹码就是我的孩子,我生的孩子。” “所以,你希望我为你提供那个筹码?” “是。” “哈哈哈……”晋广延又是一阵大笑,“竟然敢利用我,你倒是有胆量。” “成大事者,若是没胆量,那还能做成什么事?” 她这一句话既说了她自己,又说了他。 她的意思是,她是成大事者。但,他若也是成大事者,就不该没有这个胆量给她这个筹码。 “你可知,我如今若是不答应你,我同样可以找别人代替你的位置。” 晋广延最受不得人家威胁,只有他威胁别人的份,这世界上没有人能威胁的了他。 “我当然知道。你身为太尉,想要在护国公府里安插个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我也相信,现在就已经有很多你的人在监视护国公府了。但,我是最方便的,也是成功性最高的一个。这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晋广延眯了眯眼。确实,如果再找其他人,那步骤就会多了许多。但,这个要求他断然是不能答应。 给她一个孩子?这无疑是把自己的把柄留给了她,对他将来都是不利的。不论如何,他不能留下后患。 “你以为,我会留下个把柄给你么?” “不,不是什么把柄。我不过只是想要利用你,爬到高的位置。而你,也可以利用我的地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这并不违背你各取所需的原则。” “你要我如何相信你说的话?反正是个孩子就行,是你生的就行。那,我等下把我的侍卫们全都叫过来,你挑一个满意的吧。反正无非就是为了取种,是谁的并不重要,不是么?” “你以为,别人的种就能瞒过云家人的眼么?云悠洋的相貌如何,你是知道的。若是到时候生下的孩子不及他五分,那你认为云家会有人相信那是云悠洋的孩子么?” 晋广延皱眉。她说的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可…… “现下这事情的成败就都在太尉您一人身上,您想好了么?”梅小叶笑了笑,“我可以承诺,有了孩子之后,那孩子便和太尉大人您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们存在的只有交易关系,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如何?” “空口无凭,你叫我如何相信你?” “太尉大人果然谨慎,那……立下字据如何?有字据为凭证,将来即便我要如何,你也无所谓,不是吗?” 虽然,她是还想要借此牵制晋广延。但从他如今的谨慎程度便可知,他并不是那种可以被控制的人。显然,血缘并不能对他做任何的牵制。 即便是这样,那也无妨,反正单单只做云家的夫人也蛮好的。 晋广延思考片刻,终究决定答应她的条件。 “好,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你的承诺。倘若以后你用那孩子来要挟我,到时候你们两个都不会活命。”晋广延阴狠的警告着。 “当然。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既然都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那我们便没有任何的关系。而如今,我们之间的关系不过只是互益共生,仅此而已。” 晋广延沉默了一会儿,观察梅小叶的反应。见她很镇定,似乎不像是为了应付而编谎话,于是松了一口气。 “你准备什么时候?”晋广延冷冷的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道。 没错,虽然即将要进行的事情看上去和公事沾不上半点的关系。但是对他来说,对现在的情况来说,那不过就是一件公事,仅此而已。 “啊?” “你什么时候要孩子?” 什么时候要孩子?这种事情是说要就能要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帝王一般气场的晋广延,梅小叶忍不住沦陷。但,这也只有一瞬间而已。要知道,现在她的目的是生下“云家”的继承人,然后到时候收获云家的财产。 至于这个人,显然她现在的身份还是惹不起的。等到她得到了云家的地位,财产唾手可得的时候,她才足以和这个男人抗衡。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她也有很强的征服****。 指望能征服她想要征服的,让她做什么,她都会在所不惜,赴汤蹈火。 做了这么久的丫鬟,她深深的觉得,她要的不仅仅是如此。她要的是权力,要的是地位,要的是金钱。所以,她必须要一步一步往上爬。不论那路途中她要踩着谁的尸体,哪怕是她自己的,她也心甘情愿。 “这种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完成任务的。我看,为了尽早让计划完成,我们还是现在就开始吧。” “时间上呢?你安排好了没有?” 既然决定要做,那就要确保万无一失。他不容许这其中出任何错误,哪怕是“可能”出错,他都不允许。 “这件事我会解决,反正应该也不会差很多天,到时候只要说是早产就好了。” 晋广延点了点头,然后再一次严肃的说道:“记住,这件事情我不希望出任何的差错。”若是出了差错,那她绝对就活不成。 “我知道。” “洋哥哥,皇帝哥哥说要我过来帮着萱姐姐防梅小叶,可是……我都在这儿住了好几天,怎么都不见她有什么动静啊?”楚梦蝶托着个腮帮子,手里玩弄着茶杯,郁闷的说道。 “防着梅小叶?”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 小蝶……不是被皇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赶出来的么? 难道那些只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帮着她防着梅小叶? 若是那样,那她可是真真的受宠若惊了一回。让一个公主给她做保镖,天呐,这到底是她做梦了,还是皇上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在做梦? 楚梦蝶点了点头:“是啊,就是为了防着梅小叶伤害萱姐姐,所以皇帝哥哥才放我出来的。” 躺在床上的云悠洋听到这两个人的对话,相当发自内心的翻了一个白眼。就说吧,楚梦蝶什么都靠谱,就是这张嘴最不靠谱。 不管是什么秘密到了她那边,一个没抓住,她就在不知不觉中说出来了。事后再一问,人家就说,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天呐,就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不偏不倚,他刚好遇上一个,还是他结义大哥的亲妹妹,算上去也是他的妹妹,唉。 “相公,这……”江乐萱疑惑的用眼神询问云悠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应该是皇上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你被欺负。为了以防万一,所以才这样的吧。”云悠洋编着解释道。 “可是……那也不会派……公主来啊?”这实在不合理。 “我爹是护国公,我又病成这个样子。皇上体恤臣民、体恤百姓,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来,这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嗯,这样应该是没什么不合理的。即便是不合理……反正他也已经说出来了。所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水…… “可……” “好了,别说那么多了。你说的我都头晕了,一会儿又要发病了。”凡是有什么说不过的,不好解释的,他统统用这招,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呃……相公,我不说了,你不要发病啊。”只要他不发病,怎么都好说。 云悠洋点了点头:“好,那你就不要说那种令我晕晕乎乎的话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只要他没事就好了。 “洋哥哥,你的病什么时候才好啊?” 楚梦蝶倒了一杯水,然后又倒了回去。再倒了一杯水,再倒了回去。光是这一系列的动作就足以见得她现在是有多么的无聊。 “唔……问你的亦哥哥吧,他是神医,我不过就是个病人。这方面的事情,得由医生说了算。”其实……医生说了也不算。 “他说,要看你。”她已经问过这个问题了。 “他大概就是要看我们两个人吧。”其实……还有更多的人。 “好吧。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先前的问题。”她还记着这事儿呢,因为……太无聊了嘛。 云悠洋懒懒的伸了个腰,任凭舒服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半眯着眼,好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唔……你先前什么问题?” “就是为什么梅小叶到现在都还没有什么动作呢?我很无聊啊。” “无聊?难不成你以为你到这边是为了做女侠的?” 没事还不好么?他巴不得天天没事,这样还落得轻松。她倒是好,没事儿还嫌烦,等到有事儿了,就该嫌麻烦了。 “做不做女侠我是无所谓,但是总要比在皇宫里好玩儿嘛。好不容易都出宫了,要是还没得玩儿,那我岂不是很惨?” “你说你没得玩儿?啧,亏心不亏心啊?” 想想他师兄天天像是苍蝇一般围着楚梦蝶转。原本他们是打算让楚梦蝶跟着萱儿的,现在倒是好,还搭上一个大师兄。买一赠一么?啧,他是不是赚了? 楚梦蝶撅了撅嘴:“我说的是实话,哼。” 看到云悠洋和楚梦蝶两个人像是小孩子一般斗嘴,江乐萱在一旁不觉扑哧笑出声。 云悠洋瞪了楚梦蝶一眼:“看,我娘子都笑话咱们了。” 江乐萱拍了拍云悠洋的手:“好了,你到底知不知道蝶儿那问题的答案啊?要是知道就告诉她,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唔……”云悠洋想了想,“其实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最近比较忙吧。其实,最近我都没有见着她的人影。她要是很闲的话,想来一定会缠着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嗯,她确实应该很忙,忙着和晋广延为他云家造人呢。希望他们两个人早日修成正果,阿弥陀佛。 楚梦蝶撇了撇嘴:“她不过就是一个丫鬟,有什么好忙的。我现在都无聊到这个地步了,她还在忙。” 云悠洋耸了耸肩:“那我也没办法,又不是我要她去忙的。” “唉。”楚梦蝶长叹一声,而后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对了。我听那些丫鬟们说,过两天晚上,外面会有很热闹的灯会,是真的么?” 云悠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嗯,是真的。怎么,你想去?” “是啊,是啊,嫂子,你要不要去?”楚梦蝶期待的看向江乐萱。 “我?”江乐萱一愣,然后下意识的看向云悠洋,“我……我要照顾相公。” “那就带着洋哥哥,咱们一起去。”这还不好办么? “相公……”江乐萱也很期待的看向了云悠洋。 云悠洋被盯的一哆嗦。看她们这期待的眼神,就好像他决定了她们两个人下半辈子的幸福似的。啧,压力很大啊。 明天……他应该没什么事情是吧?可是,他娘能让他去么?对此他表示严重的怀疑。 “如果可以的话,我就陪你们一起去吧。” 反正,萱儿都那么期待了,他要是不答应也有些不太任性。再说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如同寻常夫妻那样手牵着手的一同出去。现在也刚刚好,可以弥补一下这方面的遗憾。 “谢谢相公。” 终于呐,江乐萱露出了这种毫无负担的微笑。 先前不管是夜影还是云悠洋,都不能让她这样发自内心的开心,发自内心的笑。他知道,那是因为她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压力,还有太多的纠结。 现在她能这么笑,他倒是希望她以后可以一直这么笑。看来,他这一趟是出去定了。至于其他的麻烦事,他懒得管了。反正还有他爹在,交给他去处理吧。不管是说谎话还是怎么的,反正为了这个微笑他也要去。 “什么?”籍怀亦一蹦三尺高,而后又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 云悠洋淡定的说道:“我说,今天晚上我要陪着萱儿,还有你的小蝶去外面赏灯去。这又没什么奇怪,你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没什么奇怪?”籍怀亦一副:你这根本就是在开玩笑的表情看着云悠洋,“你知道你有多久没有出现在大家面前了么?” 云悠洋仔细的想了想:“还真不记得了。怎么也得有几年吧。这怎么了?” 就是说,这怎么了?他又不是见不得人。 “那你现在突然能出去,你要用什么理由?难不成你的病好了?”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为了讨好自己的老婆,让大家都跟着麻烦,这合适吗? “那你就说你是用了什么特效药不就行了,上一次你编的多顺溜,还有上次那个‘药’就成了。”云悠洋倒是相当的淡定。 “你上次那是在家里,随便怎么说都行。你这一次是要出去啊,你以为晋广延是傻子吗?”还是以为他这个神医太聪明? “他不傻,但是他现在根本就顾不过来这些。他现在忙着为我们云家造人都还来不及,哪里有那功夫注意我是不是好了。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有你这个神医坐镇,即便是半死不活,也能弄一会儿的回光返照。”云悠洋依旧淡定。 可以说他这是处变不惊么?啧,那他未免也太不惊了。 “唉,你说的倒是悠闲。到时候你是出去了,我还得在这边给你收拾烂摊子。”籍怀亦悲催的扇了扇扇子,他以为如今他扇出来的都是悲风。 云悠洋完全没有害了人的那种自觉性,反而是嘿嘿一笑:“你是师兄,这一声‘师兄’可不是白叫的。”他都叫了这么多年师兄,让他收拾收拾烂摊子也没什么问题。 “呵,我看……以后我叫你师兄得了。不,我叫你师祖。” “那也是以后的事了,现在……你还是我师兄。”云悠洋还刻意的加重了“师兄”这两个字,这是在表示他的决心么? “咱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就这样了,没得商量。”他都下决心了,绝对不能改。 籍怀亦悲叹了一声,然后又人命的扇了扇扇子,最后哀怨的说道:“你陪着我的娘子去赏灯,那我怎么办?” 他去陪着谁去?不,谁来陪着他去?如此浪漫的时刻,他怎么就那么悲催? “你?”云悠洋打量了籍怀亦一眼,“其实你也可以去,大夫陪着一同,那也没什么不好说的。” “欸?对啊!”扇子一合,往手上一拍,啧,这法子不错,“那这烂摊子交给谁去?” “我爹,反正巴不得不陪着我娘去赏灯。不然的话,我娘一定会拉着他去。” “你早就想好了?”感情他早有打算,那他干嘛还说那些有的没的?“可是……你爹即便不想陪着你娘去赏灯,但也不会主动接手这麻烦吧?” 云悠洋十分够意思的拍了拍籍怀亦的肩膀:“所以,这就是你的本事了。” 看他的了?呵,还真瞧得起他。 不过,让他处理太多的麻烦,他是不太在行,也懒得去处理。但,说服他爹,嗯,这个还是比较好办的。 当晚,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出行了。 之所以说浩荡,那是因为云家的少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正式出门,还是带着新婚妻子一同出门,这是一件很新鲜的事情。 再者,谁都知道云悠洋的身子不好,云夫人在籍怀亦和云翰卿好说歹说,各种劝导的情况下才答应放人。但,人是放出去了,至少也要保证能毫发无伤的带回来吧。所以也就理所当然的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就怕云悠洋突然一个不测飞了仙,那就要命了。好歹,云家还没有后啊。 “相公,为什么大家都不看灯,反而是在看我们呢?”江乐萱不解的问道。 老实说,她实在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关注,她也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关注过。所以现在便觉得十分不舒服,嗯,很不舒服。 “因为我都有很多年没出来过了。或者该说,我有很多年见不得阳光了。”这话是真的。 “啊?”江乐萱一愣。 为什么这话听着这么耳熟?这……似乎是夜影该说的话吧? 夜影是属于夜晚的,他只能在晚上出现,所以见不得阳光。但……她的相公为何也这么说?真是奇怪了。 不过奇怪吗?其实也不该是奇怪的。他说的没错,他病了很多年,一直没能出来,有时甚至连房门都出不去,自然是见不得阳光。不过,他还要再多加上一条,因为他连同月光都见不到。 “听那些人们都在说什么,冲喜成功,这是什么意思?”楚梦蝶不解的问向一旁的籍怀亦。 “你还不知道啊?你的萱姐姐是因为冲喜,所以才嫁给云悠洋的。所谓冲喜,就是说,谁家有生病的人,只要办一桩喜事,也就是有人成亲,就会借着这股喜气把那病气、霉气全都冲走了。” “这样啊。那萱姐姐就是福星喽?” 籍怀亦点了点头:“嗯,她确实是福星。” 不过,她只是云悠洋一个人的福星。对于他们来说,估计就是灾星了。因为云悠洋会为了她,忘了兄弟,唉。 “看来我以后还要多多的和萱姐姐在一起,这样的话我也可以有萱姐姐那样的福气了,到时候如果亦哥哥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冲喜啊。” “啊?”籍怀亦顿时有相当傻眼的感觉,“看来……你这一个潜能,暂时是没有必要被开发出来了。呵,呵呵,呵呵呵……” 应该没有人会经常惦记着冲喜吧?他要的是成亲,纯粹的成亲,可不是什么冲喜,别咒他。 “为什么?难道我就那么没有用?”楚梦蝶噘着嘴表示她的不愿意。 籍怀亦无奈的摇了摇头:“不,不是你没有用。你想,我是神医,你以为神医还需要被冲喜吗?” “欸?嗯,这倒也是。” “唉。”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相公,他们在那边聊什么呢?” “管他们的。”他好不容易用云悠洋的身份出来一趟,他可不想让她分心。“你不是要赏灯么?现在就专心赏灯,不要管那些其他的,好吧?” “嗯,我们来赏灯。真的很热闹啊,我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热闹。” “你没有赏过灯?”这倒是让他很讶异。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有啊。小时候我就很想要和大家一起去赏灯,但是我都要干活,没有时间。爹爹想要带我去,但是姐姐和……都不答应。” “这样啊……”云悠洋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扬起一抹微笑,“那我就带你好好的赏一会灯吧。”他要弥补她先前的那些遗憾。 “嗯。”江乐萱十分开心的笑着点了点头。 这边幸福洋溢着,远处,一见酒楼的二楼包间里,一个男人的身影渐渐出现在窗口,眼神中却流露出几分的阴狠。 “主子,要不要现在把江乐萱抢过来?” “不,先等等。” 原本他是没打算来的,首先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喧闹的场合,再者,有这功夫做些什么不好,没有必要在这种无聊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但,事实证明,他来对了。 刚到这边就听他的探子来信,说云悠洋出门了。这无疑是一件天大的怪事。 想来那云悠洋久病缠身,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能行走了? 上一次去云家,那云悠洋还在倒气,现在竟然连赏灯的力气都有了,显然很奇怪,是吧? 不过,听说他之所以能勉强撑着出来,完全是因为籍怀亦配的药。若是这样,那倒也不稀奇。若是这样,那他真该想想办法,让籍怀亦成为他们的人,帮着他们做事。 “那这一次我们就不动手了?”显然,他的属下不明白晋广延的想法。这么大好的机会,难道他就真的要浪费掉,不利用了么? “不,动手是必然的。但,要看时机。”他还要再观望一下,这种事,不能冒险。 “那好,属下这就去把人马布置下去。” 不要以为他这些事情做的不知不觉的,其实,他要被算计的人早就知道了。 云悠洋的功夫,有点儿风吹草动难道就觉不出来了么?这附近有很多高手,一般人觉不出来,但是他却不然。不过他对此倒是不理会,既然他要玩,那就玩到底好了。 反正,他是无所谓。反正,他夜影的衣裳都备下了。反正,小安那人皮面具也准备好了。反正,备用的“云悠洋”早就就绪了。他们到时候只需要巧妙、迅速的换一下身份,那就万事大吉了。 “喂,我怎么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寻常?” 籍怀亦看了看周围,确实是有一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云悠洋挑眉:“有些不寻常么?错,是很不寻常。” “看来,等一会儿会有一场……大乱。”他得好好的把他的蝶儿护在身边,免得她被误伤。 “等一下萱儿暂时交给你了,你别光顾着你的小蝶,看着点儿我老婆,知道吗?” “知道了,反正她们两个现在都在一起。” 籍怀亦觉得郁闷的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分明方才是两对情侣在那边赏灯。可是现在却不知不觉、莫名其妙却变成人家两姐妹在一起,他和云悠洋跑到一块儿去的状况。唉,一会儿他还得负责保镖的工作,惨。 好吧,谁让他是神医呢。谁让他不但会治病救人,还会下毒、发暗器呢。只能说,人的本事太大,这就会让他十分的忙碌,相当的忙碌。 酒馆上面,晋广延见云悠洋他们和江乐萱他们分散了,眉头一扬:“吩咐下去,行动。记住,活捉,不准伤害她。” “是。” 晋广延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其实就在等着这一刻,等着他们被人群冲散的一刻。其实他不知道,之所以他们被人群“冲散”,那分明就是云悠洋的故意为之,目的就是引着他下手。 很不幸的,在云悠洋的“带领”下,他晋广延确实是上当了。 “萱姐姐,你看这个灯,是不是很漂亮?”楚梦蝶指着一个鲤鱼的灯笼兴高采烈得说道。 “嗯,不止是这个,每一个都很好看。”江乐萱看着眼花缭乱的那些花灯,同样兴奋的说道。 “唔……我想把这些全都抱回宫去。宫里很无聊,都是那种很普通的灯。我到时候就向皇帝哥哥提议,让他把宫里的那些普通的灯多换成这种,那样的话,宫里岂不是天天都可以逛花灯?” 楚梦蝶想着想着,越发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江乐萱无奈的笑了笑:“如果天天都可以逛花灯,那时间长了,还是会觉得没有意思啊。” “呃……那倒也是。” “所以说,越是不好见到的东西,等到见到了,就越是觉的开心啊。” “嗯,萱姐姐说的有到底,我不要把这些带回去了,我要美年都来……”看花灯。 “啊……” “救命啊……” 楚梦蝶要说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只听得一阵喧闹。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本热闹的花灯会竟然变得喧闹了起来。 “萱姐姐,你……你跟着我哈。” 楚梦蝶当即就想到了她的任务。她的任务不就是保护萱姐姐么? 在云家那几天,她一直觉得没有事情,挺无聊的。现在真的有事情做了,她倒是手足无措了起来。 天呐,她不会武功啊!如果说是防着梅小叶,好歹都是女人,梅小叶也不会什么武功。但……这情况……她实在是应付不过来。 很明显,那些人都是有目的的朝着她们过来。楚梦蝶拉着江乐萱四处张望着籍怀亦和云悠洋的身影。但是她本身个子就矮,而且现在的情况还十分的混乱,根本就找不到人。慌了,彻底慌了。 第24章 梨花带雨拒和亲 “啊!” 江乐萱一个不小心被人群撞得摔倒在地上,楚梦蝶一直拉着江乐萱的手,所以也被一同摔到了地上,那情况好不凄惨。 “萱姐姐,你没事吧?”唔……她自己也好疼呢。 江乐萱费劲的爬了起来:“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啊!” 由于在混乱中,大家都在各种的跑,东窜西窜,生怕自己倒霉。所以,自然也就顾不上别人倒霉了。 就在江乐萱和楚梦蝶两个人将将要爬起来的时候,被一股人流这么一冲,于是又趴下了。 这下比先前还要要命,大家慌慌张张的逃离,哪里见到她们这两个跌倒在地的人啊?于是她们就和地面融为一体,被大家各种无情的踩踏。 “喂,现在趁乱,你还不敢进去换人去。她们那边现在被踩的很惨啊,我说你……” 籍怀亦原本还在为了楚梦蝶那边的情况而担心,所以着急的想要让云悠洋赶快换身份,然后救人去。 没想到,话说了一半一回头,他明显的发现这人……不对劲了。 “呦嗬,这速度够快的嘛。” 什么时候换的?他都没注意。好吧,他的注意力全在楚梦蝶身上呢。 “旁边有个死角,少爷早就计划好了。”“云悠洋”小声的说道。 “哦?成,那你在这呆着,我去救美。” “欸,别着急。”小安一把拉住籍怀亦,“少爷说,那边他去解决,让你好好跟着即将病倒的他,也就是现在的我。这样才能保证晋广延不会发现什么破绽。” 籍怀亦撇了撇嘴:“那他倒是快点儿啊。”再不快点儿的话,他的蝶儿就要被踩扁了。 “小蝶,你没事吧?”虽然她自己已经被踩的十分狼狈,但她还是更关心楚梦蝶。毕竟,如果不是小蝶要保护她、跟着她,那现在她也不会跟着她一同摔倒了。 “唔……好痛,你们不要踩我了……”只是……她的声音在人群中,显然如同蚊蝇一般,根本就没有人听到,更没有人按照她说的去做。 楚梦蝶一张脸全都皱在了一起。她比较想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人才能散去? 突然,一双手出现在楚梦蝶和江乐萱的面前,这让她们两个人一喜。没想到,在这种混乱的时候,竟然还有人愿意帮助她们。 不过,她们倒不以为这手是陌生人的,她们一个在心里想,这人可能是云悠洋,另一个在心里想,这个人可能是籍怀亦。 不过……当她们抬起头来,看到那个人的时候,一点儿开心的感觉都没有了。 “是你……”江乐萱的声音明显略带紧张。 楚梦蝶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明显是和皇帝哥哥对着干的那个人。 “萱儿,摔疼了吧?”晋广延一双桃花眼带着笑容,和狐狸倒是有几分相似,“来,我扶你起来。” “不,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自己能起来。你走,你走开。”江乐萱别过脸去。 她宁可被踩死,也绝对不会接受这个人的帮助。更何况,他如今的帮助是有着什么居心、什么目的,她尚且不知,怎么可能接受他伸出来的援手呢? “你自己能起来?”晋广延轻笑,“我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再一会儿怕是就要被踩死了吧?” “我宁可被踩死,也不会受你的恩惠。而且,我并不觉得你有这番好心。” “哦?哈哈哈……”晋广延大笑,“没想到,你倒是很了解我。” “喂!本公主在这边摔成这幅模样,难道太尉大人,您都不闻不问么?”见况,楚梦蝶很适当的插话。 晋广延连瞥都没瞥楚梦蝶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公主可以自己爬起来。” “我可以自己爬起来。” 江乐萱咬了咬牙,虽然她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但是她不容许自己在这个人的面前软弱。要知道,在敌人面前软弱,那就等于默许了敌人可以随意羞辱自己。 虽然很痛苦,但江乐萱还是站起来了,而且还把楚梦蝶扶了起来。 江乐萱拉着楚梦蝶就要离开,但是晋广延却站在那边,显然是有意挡住她们的去路。 “麻烦太尉大人让一让,我们要离开。” 晋广延闷声笑了笑“呵,本太尉有这么惹人厌烦么?” 江乐萱定了定神:“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若您如此以为,那我们也没有办法。还请您挪一下您尊贵的身躯,让我们离开。” “既然,你都说了,我这是尊贵的身躯。不知,你对这身躯可否有兴趣?”晋广延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如果你对我这身躯有兴趣的话,要不要,让我来伺候伺候你呢?” “你……你放尊重些,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要做什么?”江乐萱害怕的往后退了一步。 “想要做什么?很简单,美人就在眼前,我岂能视之如无物?” “太尉大人,本公主在此,难道你想要伤害我的朋友吗?” 她以为,她公主的身份能暂且震慑住晋广延。但……看他面不改色的样子,想来是没什么用处。 “公主,我当然知道你是公主。可,那又能怎样?你的哥哥都要忌惮我三分,你以为,我会把你这小丫头片子看在眼里么?”晋广延冷哼,“其实,你也有几分的姿色,但是和萱儿比起来,我对你就没什么兴趣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但她必须留下来,跟我走。” “那我倒是感谢你对我没兴趣,但我是不会留下萱姐姐一个人的。你就是一个野兽,如果我把萱姐姐留下来,那你一定会害了她。” 楚梦蝶以为,即便他不把她的公主身份放在眼里,那他也不会对她如何。如果他真的对她如何了,那舆论就得把他给淹死。他不会冒这个险,让自己臭名远扬,不是么? 当然,虽说他的名声一直就很臭。 “放心,我不会害她,我会……好好的疼爱她。” 晋广延这话虽然是在回答楚梦蝶,但是他却一直用那****的眼神看这江乐萱,让江乐萱又是一阵恶心。 “你……” 晋广延打断楚梦蝶要说的话:“萱儿,你说,咱们两个在一起,是不是很般配呢?瞧瞧那云悠洋,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即便好不容易出来走走,那还是靠着药来维持着。如果你跟了我,至少我还能保证你能过上幸福的生活,能摆脱丫鬟的命运。” 他这意思就是,她在云家做的都是丫鬟的事情。所谓的云家少夫人,其实就是一个丫鬟。他也是在间接的告诉她,如果她跟了他,那么以后会有享不尽的福。这也算是一种利益****。 不过,对于江乐萱来说,什么****都没有用。她不在乎别的,只在乎自己的心,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喜欢。 很明显,对于晋广延,她不要说谈不上喜欢,即便是厌恶,她都懒得厌恶。 “对不起,你的这些条件在别人眼里或许很可观,但是,对于我来说,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江乐萱笑了笑,那笑容尽是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傲,“我需要的,不过就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说我在云家是丫鬟,但我却不觉得。我以为,照顾相公这是我的责任,是我为人妻子该做的事情。至于你说的,你还是去找有兴趣的人吧。想来,我是决然没有兴趣的。” “呵,你倒是很有自己的坚持。不过……”他一把拉住江乐萱的手腕,让她一个踉跄爬在了他的怀里,“你是我看上的。只要我不允许,你就不可能离开。” 她的态度很明确,他的态度同样明确。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能牵制住谁。 “你……你放开我!” 江乐萱小脸通红,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气愤,相当的气愤。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可能放过你!” “你……” “你必须放开她。” 江乐萱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她刚张口,有个人说话的速度却比她快多了。 “夜影?呵,没想到,你也来了。” 晋广延的眼眸中有那么一瞬间的诧异,不过那只是一瞬间而已。 他依旧把江乐萱圈在自己的怀抱,有一种红果果的示威和挑衅。 “来救我的女人,不应该么?” 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大家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他的怒气,相当大的怒气。 “你的女人?哈哈哈……”晋广延大笑,“你说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该是云悠洋的女人。怎么现在就成为你的女人了?莫非,你和那云悠洋是一个人?” 云悠洋在这灯会上,夜影也出现了。虽然一般的人会认为,如此一来,云悠洋铁定和夜影不是一个人。但是在晋广延的脑子里,他不但没有排除他的嫌疑,反而更加认定这两个是一个人。 “一个人?哈哈哈……”这回大笑的人换了,“难不成,你眼睛是不好么?” 夜影往前走了两步,然后指着远处说道:“瞧见那边乱成一团么?听说,云家的少爷病发了,现在云家的人正急着给他收尸……不,带他回去治病呢。” “随便一出混乱,你以为我就会相信你说的话?” 夜影摇了摇头“以你的智慧,相信我的话,定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你可以看看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他是谁,作为太尉大人的你,应当很清楚才是。” 籍怀亦平日里穿红色的衣服,看上去确实很扎眼。但是今天,这一身红色的衣服倒是开天辟地的有了用处。 什么用处呢?那就是证明那边的“云悠洋”是真正的云悠洋。 毕竟,有他那个神医在忙碌,不论是谁都不会怀疑里面的人有假。 晋广延往那边望了望,然后眯了眯眼:“你想要做什么?” 他能问这话,而不是继续在他和云悠洋是不是一个人的话题上继续,那就意味着他相信了夜影的话,相信了那边的人就是真正的云悠洋。 “我方才不是已经说过了么?带走我的女人。”现在,他倒是没那心思找他麻烦,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处理。 “可她是云悠洋的妻子。”晋广延转过头看向江乐萱,“萱儿,你说,你是谁的妻子?” “我……” 晋广延用手指点在了她的嘴唇上:“你忘了你说过什么吗?我提醒你一下,你说你喜欢云悠洋,你是云悠洋的娘子,所以不能跟我走。如果你现在跟他走了,那么……是不是就证明,你同样可以跟我走?” “我……” 江乐萱虽然很开心夜影这个时候能来救她。但是,他又来的似乎不太是时候。因为这就让晋广延钻了空子,以为她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没有用的。 “不,她可以是云悠洋的女人,同样也可以是我的女人。但,绝对不会是你的女人。因为……你……不、是、人。”夜影加重了语气说出了后面的那三个字。 “你说什……” 就在晋广延因为被夜影激怒而发火的时候,夜影一个转身,把江乐萱和楚梦蝶都带出了危险范围。晋广延只能在那边诧异的傻个眼。 “你……” “今天我懒得跟你打,我只要带走我要带走的人。” 话音刚落,夜影便没了踪影。现在这灯会也没有那么热闹了,似乎……一切就这么结束了。不,不是似乎,真的就那么结束了。 “主人,这……” 因为晋广延吩咐过,他一个人去,其他的人不要靠近。他以为自己足够应付,但,他失策了。 晋广延生气的吼了一声:“回府!” 该死!竟然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逃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两个女人。 夜影!如果再见到你,千刀万剐,便是你的下场。 转过头,再一次望向方才夜影带着江乐萱和楚梦蝶消失的方向。不甘心,他相当的不甘心。原本江乐萱就这样简单的要到手了,可是却被他夜影抢去。凭什么?一个见不得光的人,凭什么和他抢?呵,也奇怪了,这江乐萱难道就喜欢见不得光的人么? “喂!你到底是什么人嘛?放我们下来!”楚梦蝶不停的嚷嚷着,已经嚷嚷一路了。 夜影不耐烦的说道:“我你都不认识?傻了么?” 他这个夜影不是该人尽皆知么?虽说她经常在宫里,他就不信宫里就没人说过他。不知道?开什么玩笑! 楚梦蝶又挣扎了几下,不满的说道:“我应该认识你么?” 夜影没搭理她,而是继续往前走。不过,也就走了两步,他就停下,然后把楚梦蝶放了下来。 “唔……”楚梦蝶叹了一口气,她终于被放下来了。 “你就在这边等着,听到没?等会儿会有人来救你。如果你乱跑的话,被野兽叼走,我可不管你。” 他和籍怀亦说好了,到时候他过来接他老婆,然后他带他自己的老婆去石室。估计一会儿籍怀亦就该到了,想来他也不会丢下他未来的老婆太久。 “你这个坏蛋,竟然想要把我丢在这里喂野兽!”楚梦蝶不满的喊道。 开玩笑!想用这个谎话欺骗她?门都没有!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这些?要知道,他是个远近闻名,人人皆知的坏蛋,他会有这么好的心肠?坏蛋的话会有谁相信呢? 不管哪个笨蛋会相信,她反正是不信。 “我可没说要让你去喂野兽,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好心好意的放你走,还找了人来接你,你不但不感激我,还说我的不是。啧,要不,我就合了你的心意,让你去喂野兽?” 夜影的嘴角微微扬起,他是真的会做出来这种事。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是要考虑考虑,以后会不会更加的麻烦。 “你……你……”楚梦蝶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不是她不想说,她是担心万一人家真的没有这个想法,被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起来了。那……她岂不是自作孽不可活? 夜影望了望方才他们经过的树林,然后又看向楚梦蝶:“接你的人来了,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该走了。”他还有很多的正事要办,相当重要的正事。 话刚说完,他便带着江乐萱离开了这边,只消一眨眼的功夫,连个影子就都找不着了。楚梦蝶在原地十分傻眼的看着方才他们离开的方向,然后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似乎……今天她遇到很多离奇的事情。那……萱姐姐呢?就被夜影带走了? “喂!”楚梦蝶恍然大悟的喊了一声,“你把萱姐姐留下!你要把她带到哪儿去啊?” 偌大的树林中,她的回音飘了一阵,然后便消失了。可惜啊可惜,她的问题是抛出去了,但……有人回答么?显然,没有人来回答她的问题。 “喊什么呢?我还没过来,就听到你的声音。”籍怀亦一边掏了掏耳朵,一边无奈的说道。 “我……他……这……”她该说什么?从哪儿开始说? “怎么了?” 唔……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吓坏了。既然如此的话,那他这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英雄是不是就该出马,安慰安慰她? “我跟你说,刚才我们是被那个夜影带到这边的。然后他就……他……”语无伦次中。 “他是怎么了?能麻烦你说一句让人可以理解的话么?”他听都听不明白,能帮上什么忙? 不过,他也不需要听的太明白。反正,大概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是清楚的很。不就是夜影在晋广延那边把她们两个救出来了么,不就是他带着她们两个人到这边了么,不就是他把她放在这边,然后把江乐萱带走了么。有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他也是见怪不怪了。 “就……反正萱姐姐是被夜影带走了,你得想办法救她。”对,说了半天,其实总结起来就是这一句话。 她好歹是为了保护萱姐姐所以才住在云家的,现在出来赏灯,也是要保护她的啊。现在她毫发无伤的在这边,亦哥哥也来了,那萱姐姐怎么办? 那个夜影看上去就很可怕的样子。他如果伤了萱姐姐,那又该怎么办? 反正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保镖就是失职了,她要好好的弥补。 籍怀亦扇了扇扇子:“我救她?去哪儿救?” “就……找他们啊……”楚梦蝶指了指方才夜影带着江乐萱离开的方向,“方才他们就是往那个方向离开的。” 籍怀亦又摇了摇头:“你以为是那么好找么?这偌大的树林,每棵树都是一样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迷路。想来,夜影定人呢是熟悉这边的路线,才会如此迅速、熟悉的离开。我对这边一无所知,去了之后不但不一定能把人救出来。兴许我也迷了路。到时候咱们都走不了了”他现在是晓之以理,至于她若是还不相信,那他就要考虑考虑如何动之以情了。 “那难道就不管她了么?”楚梦蝶一副愧疚万分,泫然欲泣的样子,看了让人好不为之可怜。 “不用,你的萱姐姐似乎和那夜影熟的很。想来,夜影不但不会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反而还会好好的照顾她。至于什么时候你才能见到你的萱姐姐,我想,明天应该可以吧。” 那小子,美人在怀,度过一个春宵也就该暂时满足一下了吧?这边可是还有一群烂摊子等着他收拾,他即便是不满足,那……也不能太过分不是? “真的吗?”楚梦蝶对此表示严重的怀疑。 她虽然一直呆在宫里,没怎么出来过,但是……她好歹也是知道好人和坏人之分。 所谓好人和坏人,他们最大的区别就在于,一个是伤害人,另一个则是保护人。而那个坏人,既没有信用,又不能被信任。可是……现在亦哥哥竟然要她相信那夜影不会伤害萱姐姐,还会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回来。不相信,她绝对不会相信,这未免太过于荒谬。 “我敢用我的脑袋发誓。”籍怀亦举起手来,做发誓状。 云悠洋啊云悠洋,他现在都用自己的脑袋发誓了,他要是再除了岔子的话,那他的脑袋岂不是不保了?不行,他嘴上说着是用脑袋发誓,他的心里是在用云悠洋的脑袋发誓。要是真的除了什么问题……嘿嘿嘿,云悠洋啊,你的脑袋就没了。 一边想着,籍怀亦的嘴角一边扬起了一抹十分诡异的算记性的微笑。 “亦哥哥,你笑什么呢?”而且还是用这种……让人看了之后觉得毛骨悚然的恐怖笑容、 “嗯?没笑什么。”籍怀亦摇了摇头,“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先回去吧。云家那边现在都大乱了。你要是再丢了,那真的就该天翻地覆了。” “打乱?”楚梦蝶不解的眨眨眼,然后又恍然大悟,“对了,洋哥哥是发病了么?他现在怎么样?你怎么过来了?那洋哥哥怎么办?他没事么?” 籍怀亦不满的皱眉:“你就想着你的洋哥哥,我这边大老远的来救你,你都不感激我。”唔……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可是你……你又没事。”她现在是在担心他们有事的人,可是他又没什么事儿,哪里需要她的担心。 “那也不行!”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都不行。 好歹她先前是喜欢云悠洋的,现在再关心关心他,他实在是会觉得她对云悠洋有些余情未了的意思。虽然……这可能性显然没有那么大。 “现在不说那些,现在就说洋哥哥到底有没有事,还有萱姐姐她有没有事?”她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籍怀亦撇了撇嘴:“他们好好的,能有什么问题?” “那可是夜影欸,虽然我对他不是很熟,也不怎么认识,但他肯定是一个危险人物。”楚梦蝶十分严肃且慎重的说道。 “危险人物?”籍怀亦挑眉,“嗯,我赞同你这个观点。他确实挺危险的。” 只不过,此危险非彼危险也。 楚梦蝶说的危险是指夜影的所作所为,劫走了萱姐姐,再加上他之前那些恶劣的记录,若是说她不危险,想来根本不会有任何人相信。 而籍怀亦说的危险则是指云悠洋那个人。啧,成天有事儿没事儿给他们找点儿麻烦,虽然他自己也有在处理麻烦,但是他制造麻烦的次数远比处理麻烦的次数要多的多。所以,综上所述,云悠洋毋庸置疑的成为了最麻烦、最危险的人,真是恭喜恭喜啊。 “那你还这么轻松?现在快些去救萱姐姐啊。”楚梦蝶记得直跺脚,虽然她是坐在地上。 籍怀亦郁闷的抿唇:“喏,你不是说要我去救云悠洋的么?现在怎么又变卦了?要知道,我只有一个人,所以也只能救一个人。” “这……”楚梦蝶往前看看,又往后看看,她现在甚是为难。 籍怀亦见楚梦蝶如此为难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放心吧,你的萱姐姐一定不会受伤。你都不知道,那夜影是喜欢她的,他劫持她,她不是也没有反抗么?” “这……” 想一想,他说的没错。虽然她不知道夜影和萱姐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说的没错,当她们两个人一同被劫持的时候,喊叫的也只有她一个,萱姐姐……确实很安静。难道,他们之间真的……不会吧…… 这下子,她反而是更加的为难了。 “好了,我带你回去。” 刚好她在那边愣神,籍怀亦趁她一个不备,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不容她分说,他已经用轻功带她“飞”起来了。 “夜影,你闯祸了。”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江乐萱先要做的,就是好好的批评他一番。 夜影笑了笑:“嗯?我怎么闯祸了?” “你知道刚刚你和我一同掳来的那个女生是什么身份么?”他肯定是不知道,如果他知道,那他一定不会这么做。 夜影耸了耸肩:“什么身份。”反正又没什么很重要的。 “她是公主,是公主啊。” 他惹谁也许都没关系,但楚梦蝶却不可以。 要知道,他的身份原本就是朝廷钦犯,而楚梦蝶的身份则是公主,她的哥哥是当朝的皇帝啊。这么一来,恐怕夜影不仅仅要是单纯的朝廷钦犯,恐怕都是那种一见到就立杀无误的那种了。 “公主又如何?”他又不是不知道。 “你惹到了公主,到时候皇上派人亲自来抓你,那……那……” “那就怎样?”夜影笑了笑,然后顺势把江乐萱搂进了自己的怀里,“我不是一直在被他们抓么?可是……现在还不是活生生的在你面前,还抱着你呢,嘿嘿。” “可是……” 虽然他功夫高强,但是也仗不住皇上亲自下令抓他啊。 要知道,皇上如果真的认真起来,到时候带兵去攻打他……虽然有些不太可能,毕竟有攻打一个国家的军队来攻打一个人,这……显然有些不太合常理。 可是,万一皇上真的是气极了呢?那么即便夜影他功夫再高强,还是无济于事啊。 “好了,我知道萱儿你是在担心我。不过,我也可以相当有信心的告诉你,我是不会轻易就被抓走的。不管是一群高手,还是什么,对我来说,都一样。”一样的意义就是,没有任何的意义。 “真的吗?” “嗯,千真万确,我用我的脑袋发誓。” 此时此刻,夜影他是还不知道自己的脑袋早就被人家发过誓了。现在,第二次,难不成他还有第二颗脑袋?如果没有的话,那作为他的脑袋,只能无奈的哀怨一声:压力很大啊! “我倒是觉得很对不起公主。毕竟,她是为了保护我,所以才跟着我的。在灯会上的踩踏,也是因为我,所以才连累到她,还有晋广延……现在又……”江乐萱叹了口气,“原本圣上是看在我家相公的面子上,所以把公主派过来了,没想到我却连累了公主,让她受伤,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 越说头越低,越说越愧疚。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小蝶呢?她以后又该如何面对她?还有圣上……同样也有,她给他惹了很多麻烦的云悠洋。 似乎,他发病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她很担心。 夜影笑了笑,那笑容是可以温暖人心的那种:“放心吧,没什么对不起的。我已经叫人来接她了,她现在应该回去了。再说,我顺便挟持她,那也是为了救她,不是么?如果我没有挟持她,她现在早就不知道会被晋广延如何了。” “呃……”江乐萱仔细的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倒也确实是这样。” “是吧。所以说,你不该担心我被皇家寻仇,因为他们该找我报恩。不过……能被萱儿担心,我还是很高兴。我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被萱儿你关心了。” 夜影虽然遮着半张脸,但……很明显,他现在是在……撒娇?似乎……这个词用在他的身上,有些……不太……合适。 “我……我只是……” 江乐萱的脸颊扬起两抹红晕。虽然有些想要反驳,但是她……确实是关心他。 “好了,我不逗你了。说说吧,这几天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江乐萱诧异的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确定我一定会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因为我了解你。”夜影耸了耸肩,“我只消看你一眼,便知道你到底是真正的开心,还是伪装的假象。” 江乐萱怔愣了片刻,然后扑哧一笑的摇了摇头:“我才不相信你有这么了解我,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多久,你怎么可能了解我?” “我们真正相处的时间确实没有多就,但,你还不是爱上我了?而我,还不是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所以说,时间这种东西确实可以证明一些东西,却不能证明一切。” 虽然他认识她很久,和她相处也很久。但,他用夜影这个新的身份去接触江乐萱,才没多久,她还是爱上他了。这便证明,爱情和身份无关,只和人有关。 虽然说了解的这一方面,他说的确实有些玄乎。但,也不是太玄乎。至少,在他是云悠洋身份的时候,她总是要伪装坚强。毕竟,她的相公已经那样了,所以她一定要坚强。 换句话说,和云悠洋在一起的江乐萱,说到底也并不是真正的她自己。 但,夜影这个身份就很成功了。没有任何的压力,没有任何的顾忌,她可以把真真正正的自己释放出来,不受任何束缚。所以说,归根结底,让他更加了解她的,还是在这种时候,在她对着夜影的时候。 “那……你又是如何确定的?”她不相信他真的就这么了解她,绝对不相信。 “那我就来猜一猜你现在的心事吧。”夜影信心十足的说道。 “嗯?”猜她的心事?他真的能猜到么?“好啊,那你说说看。”她不相信他真的能猜到。 “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担心云悠洋的状况。虽然你是和我在一起,但你还是忍不住去担心他。不过,你不想让我知道,所以只能压抑住心中的想法,对不对?” 夜影说的十分连贯,似乎连思考都没思考就直接说出来了,这实在让江乐萱傻眼了一把。 确实,他方才说的,便是她如今心里想的。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甚至还连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都清楚不过,这……真的是因为他太了解她? 夜影挑眉:“如何?我说的是对是错?” 其实这问题分明问的多此一举了。很显然,光是看她现在的反应就该知道他说的是对是错了,不是么? “这……”江乐萱低下了头,“你说对了。” 她现在真的很担心云悠洋,但是她又不好驳了夜影。所以,她的心里其实从她被夜影带走的那个时候就开始纠结了。 “唔……那你现在要回去么?”夜影很尊重她的想法。 尊重?屁咧!他哪里是尊重,分明不论他把她留在哪里,最后都是陪在他的身边。他有什么不好答应的?他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事实上,我确实很想。”但……他会答应么? “那好吧,我送你回去。”夜影答应的十分爽快,江乐萱相当的觉得不可思议。 “真的?”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夜影略带惩罚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不过……”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都答应放你走了,那……你是不是也要先喂饱我呢?” 江乐萱无奈的笑了笑,就知道他不会这么简单就让她回去不是。现在在这边找机会来了,喂饱他?似乎她诶一次和他在一起,他都十分贪得无厌,每一次都要把她折腾个半死,唔…… “那我还回得去么?” “我保证,绝对让你回去。”夜影举手,做发誓状。 江乐萱有模有样的想了想:“那好吧,你不能食言。” “遵命!” 得到了江乐萱的准允,夜影这一条饿狼便十分迫不及待的就要去扑人家小绵羊了。不过…… “等一等!” “欸?” 还好是现在要他等,不然的话……天知道他等不等的了。 “都这么久了,你都没有摘下你的面具,难道你还要等么?”江乐萱噘着嘴,略显不满,“你只不知道,面具很冷,我不舒服……” “唔……其实我也很想要把面具摘下来。但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等都我该做的那些全都做完,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把面具摘下来,给你看我的真面目,好不好?”夜影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十分无辜,又万分的可怜。“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面具,觉得这个面具冷冰冰的话……那我把面具摘下来。” “你愿意摘?”可他不是说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夜影摇了摇头:“不,我的意思是……”夜影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黑布条,然后在江乐萱的眼前晃了晃,“那只能蒙住你的眼睛了。” “呃……” 于是,夜影摘下了面具,用云悠洋的样子和江乐萱共度了一个春宵。但……江乐萱确是被蒙住眼睛的。唉,这就是传说中的,有好也有坏,有得必有失吧。 “唉,就说不能让洋儿出去,这下子好了,你非听了江乐萱那个丫头的话,让洋儿出去。看看现在,洋儿又发病了,而且公主还被挟持走了,现在才回来,估计也是惊魂未定。”云夫人对云翰卿埋怨道。 云翰卿不悦的皱眉:“现在不是都没事吗。” “没事?”云夫人大叫,“什么叫做没事?难不成非要等到洋儿出了什么事,你猜满意?还有,公主金枝玉叶的,现在竟然被歹人劫走了。多亏怀亦去救,不然的话,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咱们全家人的脑袋就都不保了。” “现在你的脑袋还在呢。”云翰卿继续爱搭不理。 “老爷!你……” “老爷,夫人,少夫人回来了。”管家来报。 云夫人的脸色瞬间黑到几点:“呵,她还知道回来。她被夜影劫走,一而再,再而三。也就奇了怪了,不都说那夜影杀人不眨眼么?可是她怎么每一次都能完好无损的回来?呵,我看,她是有和那夜影苟且了一回吧。” 云翰卿再次皱眉:“夫人,没有证据,你还是少说这种话比较好。毕竟,若是被外人听了去,那对萱儿和咱们的名声都不好。” “老爷,你现在是想到了咱们的名声。当时,我要赶走萱儿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考虑过咱们家的名声?若是当时你便同意让江乐萱离开这里,如今还会担心这些吗?” 云翰卿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他对杨舒十分头疼:“现在说那些都没用,当时若是你把她赶走了,估计你儿子也就不在了。” “可……” “老爷,夫人,籍公子那边说,少爷那边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方才,我们已经让少夫人进去照顾少爷了,二位……要不要去看看?” 如果仔细注意小安来报信的模样,显然是有些狼狈的。因为他才刚刚以最快的速度和云悠洋换回真正的身份,然后便十分匆忙的来到这里通风报信,就是为了让这个时间都掐的刚刚好。 所以,他便这么气喘吁吁,好像是跋山涉水归来,狼狈非常的跑到这边来了。 不过,狼狈一些也无妨。顶多就是证明了云悠洋那边方才经过一番十分忙碌的救治,这倒是没什么大碍。 “什么?她怎么进去了?”云夫人十分不悦,她还想要梅小叶进去呢。 “啊?”小安假装不解的疑惑道:“那是少夫人啊,少夫人去照顾少爷,不该是理所当然的么?” “这……唉。”现在也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现在去看看洋儿,老爷,走吧。” 云翰卿挑眉:“嗯。” 那么快?他还以为至少也要折腾到转天的晚上。啧,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了。看来某人速战速决的本事又大了。不过……想来更多的原因,是在萱儿。不然的话……某人会这么快就放人么?呵,显然不会。 “相公,你……还好么?”江乐萱担忧的看着云悠洋。 但,她只是看着。 他方才才和夜影亲热过,现在她还能感觉到身体余留着夜影的温度。她……不想用如此的身体去触碰云悠洋。这,对他们两个人,似乎都不太尊重。 “嗯。”云悠洋扬起了一抹微笑,示意她自己很好。 如果……他可以再用云悠洋的身份和江乐萱嗯嗯啊啊一次的话,那他就更好了。说来,方才那一次实在是不够啊。 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十分健康又正常的男人,还是天天吃各种补药的男人。虽说那些补药都不是专门为了这个,但……终究是补嘛。而且他又不能天天都满足自己的……咳咳,所以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他自然要好好把握。 只可惜,这时间太匆忙了,下一次他要找一个更好的时间。到时候,嘿嘿嘿……就让云悠洋、夜影还有他的萱儿,这三个人共同闭关……五天吧。嗯……七天?也许……十天比较好。 “对了,公主怎么样了?”江乐萱转头问向一旁的籍怀亦。 “没事,她挺好的。我给她弄了点儿安神的药,现在已经去见周公了。” 本来她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需要喝什么安神的药。但是……她实在是闹腾的很,又担心他们的事情被她发现,所以没办法,他只能大意一回,给她喝了点儿安神药,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说来,他也是为了大家好,为了她好。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那……她有没有说什么?” 江乐萱担心小蝶把夜影的事情全都告诉大家。虽然,诚如夜影所说,即便他们真的知道了什么,对他来说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但她还是很担心,担心中间出了岔子。 “说什么?”籍怀亦摇了摇头,“没有啊,她只是很担心你,然后就没了。” 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什么?说她一直在说夜影的坏话?啧,这话是不太好说。 “这样啊。”江乐萱显然松了一口气。 “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我就要去看看那位公主的情况如何。你们俩,嗯……自行解决吧。” 籍怀亦话说完,人也就离开了。算算时间,估计再过不久,他的蝶儿就要醒了,他还得等着“请罪”去,唉。 “相公,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江乐萱低着头,小声的说道。语气中尽是愧疚,以及诚恳的道歉。 云悠洋把头转向外面,然后偏着头疑惑的问道:“嗯?干嘛跟我说这种话?” “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让相公陪我出来赏灯,也就不会……”不会让他再一次的发病。 他的病……虽然她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她总以为,他的病每每发作一次,他就会更靠近危险一分。 而她,似乎自从她嫁到云家来之后,他就常常因为她而发病。每一次其实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每一次却都没有避免。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再有,赏灯原本就是我答应你要去的,你又没有缠着我,硬是让我陪你去。” “可是,如果不是我提议……” 云悠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每一次都把错往自己的身上推呢?再者,即便你要说这个,那我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件事情是小蝶提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却害得你又发病了。爹娘一定很着急的,毕竟,当初他们很不同意相公出去。是我,是我向爹娘保证,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但是她不但没有做到好好照顾相公,还和夜影独处了一段时间,不顾他的死活。 “这不是你的错。”云悠洋的大手握着她的柔荑,“如果你再这样,不论是什么,都把错往自己的身上揽,那我可就不高兴了。如果我不高兴的话,到时候又发病,那……” “不,不,我以后再不这样了。”无论如何,他不能再发病。尤其,不能因为她再发病。 “娘子,我想吻你……”他还没吻够呢。 “啊?”江乐萱一愣。 她下意识的抿了抿自己的唇。那里,才刚被夜影碰过。现在她……不太想要再让相公碰了。她会觉得,自己真的是个极度背叛的坏女人。 见她在那边愣着神,也没给他回答,云悠洋像个笑孩子似的噘起嘴:“怎么了?那……你来吻我。”反正他一定是要吻到就对了。 “呃……” 江乐萱尴尬的看着他。她的潜意识是想要拒绝,因为她……不想自己如同那花街柳巷的女子一样,人尽可夫。但……他是她的夫君,而且他的眼神…… 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浓重的罪恶感,江乐萱俯下了身子,慢慢向他的唇靠近,一点……一点…… “你们在做什么?” 就在两人的唇刚刚要碰到一起的时候,云夫人的声音突然出现。江乐萱一愣,瞬间红了脸,然后跳出了八丈远。云悠洋则是十分懊恼的在心中叹了口气,他这个吻怎么就这么艰辛? “爹,娘。”江乐萱低着头、红着脸,小声的叫到。 “嗯。” 云翰卿饶有兴致的看了看江乐萱,又挑眉看了看云悠洋。 啧,他这个儿子精力莫非太旺盛?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送萱儿回来之前,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现在没过多久,又惦记着偷香。啧,莫非他是精虫缠身了? “你方才那是在做什么?”云夫人语气十分责怪的问道。 “我……”江乐萱张了张嘴,但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方才的事情。 “我让她吻我。就是这么简单。”云悠洋反倒是没有那么为难的帮她解围。 “洋儿,你……”云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要知道,若不是因为她,你如今怎会发病?现在你到底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要和她亲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娘亲多么担心啊。” “娘,我们的事情不需要您来管。” “洋儿,你……你先前是从来不会和娘亲说这种话的。”话说完,云夫人把头转向了江乐萱,眼神中充满了怨忿,“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是不是非要把我们云家闹得天翻地覆你才甘心啊?” “我……娘,我没有。”江乐萱摇了摇头,“不是您想的那样,我……” “我让你留下来,这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容。你在外面已经有了男人,现在竟然还来勾搭我家洋儿。你这个有妇之夫,难道非要给洋儿戴足了绿帽子,你才甘心吗?” “娘,我没有。”江乐萱害怕的跪了下来,惶恐的摇着头,否认云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我也是很担心相公的,我……” 云夫人冷笑:“呵,他是你的相公,担心他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夫人,不能不能不要一见到萱儿就吵她?”云翰卿不悦的看向杨舒,“如果你见到她就要吵,那你就出去,我很烦。” 杨舒又用那种怨忿的眼神看着云翰卿:“老爷,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如果你也要和我吵,那我看你真的可以出去了。”云翰卿冷冷的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的温度。 其实,这才是云翰卿真正的模样。先前同杨舒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云翰卿,都是他扮演出来。现在这时候,他心烦意乱的,大晚上连个觉都没得睡,心情很不好。如果她再闹下去的话,他可不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老爷……” 杨舒对现在的云翰卿有些不解,也有些害怕。他们两个人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从未见他如此生气。 “爹,娘,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 江乐萱也不希望他们吵架。公公婆婆吵了起来,原因竟然是她这个儿媳妇,这……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去的。 云悠洋此时此刻却在心中念叨了起来,他是在念叨,看来这个爹果然就是亲爹,能想着帮他解围,啧,实在是奇迹了。不过……他也十分肯定,这有八成不是为了他。因为……看看这个夜色,嗯,睡觉的时间到了。 云悠洋对江乐萱眨了眨眼睛:“萱儿,你过来,没你的事儿。” “可……” 江乐萱犹豫了片刻,然后往云悠洋那边走去。“嘘……看戏。”云悠洋拉过江乐萱,小声的在她耳边说道。 “啊?” 江乐萱不明白的看了看云悠洋,又看了看那边的情况。 看戏?这是什么道理?他的爹娘在那边要打起来了,他就说了两个字“看戏”?这……不论是谁,都会疑惑的吧? 不过,这戏并没有维持许久。从未见过云翰卿这样发怒的杨舒显然是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只能悻悻然的离开。而后云翰卿略带不悦的瞪了云悠洋一眼,也就这么离开了。 似乎,一切还都没有开始,但是……已经结束了。 不过到最后,江乐萱还是没理解方才发生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似乎,只有她什么都不知道。虽然很想要向云悠洋问清楚,但这种事情……也不太好问。所以她只能把自己所有的疑惑统统吞到肚子里去了。 云悠洋见她皱着眉头,困惑十足,于是轻轻地笑着问道:“怎么?对方才的事情很纳闷儿?” 江乐萱点了点头:“嗯。爹爹他和娘……没事吧?” 云悠洋耸了耸肩:“能有什么事。” “你似乎对此见怪不怪了?难道……这种事经常发生?” 江乐萱愈发觉得奇怪,难不成云家二老早就貌合神离了?那岂不是会对云悠洋造成很大的困扰和心结?可是……看他这个轻松得像是原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样子,似乎……事情并不如他所想。 “有些事你不知道,所以你就会觉得很奇怪。”不过,在他这个对一切都清楚不过的人眼里,那就十分正常了。 “那……可以和我说说吗?”她真的很好奇。 “你若是想听,那我和你说了也无妨。”云悠洋无所谓的说道。 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儿,顶多就是一些八卦的墙角小新闻。 “其实你不要看我爹我娘是夫妻,就真的有夫妻的感情什么的。我爹傲得很,想来讨厌有人跟着,或是被人牵制什么的。所以他从来就没想过会成亲,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想成亲。但是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他不得不娶一个女人,而且还必须是那个女人,也就是我娘。当然了,他很不愿意,相当的不愿意。不过,为了大局,他还是不得不娶了。这就是所谓的舍小家顾大家吧。” 江乐萱张了张嘴,不过又闭上了。她以为“舍小家顾大家”的这种话,似乎不太适合用来形容这件事吧? “其实,我看爹刚才那样,还真不像是别人逼着娶妻或是如何就能娶妻的。” 云悠洋扬了扬眉:“你算是说对了。不过,当时我爹也到了该娶亲的年龄,爷爷那边催的也紧。于是乎,我爹就想,娶谁不是娶,如果能还能对大局有利,那岂不是更好。所以喽,爹就和娘成亲了。” “可……外界传闻,爹娘是很恩爱的一对,大家都羡慕的很。” “你相信外界传闻?”云悠洋好笑的看着江乐萱单纯的小脸,“不论如何,那都是传闻,既然是传闻,那就都是大家茶余饭后闲话家常时随口说说的。传的人多了,也就越来越夸张。知道的人多了,也就越来越像是真的。不过,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爹故意制造出来的,其实在娘的心里,爹应该是相当……臣服于她的。没办法,都是为了大局。” “那爹真是牺牲了很多啊……”江乐萱自言自语道,“如果不是为了顾全大局,他也不会受这份约束了。” “是啊,他可是忍的十分悲催。”这绝对是真的。 “呃,对不起,我放才不该那样说的。”江乐萱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于是赶忙道歉。 “嗯?”云悠洋不解的皱眉,“你什么时候又说错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不该那样说你爹娘。” 云悠洋失笑:“这不是你说不说事实就不存在的。” 啧,之前还嘱咐她不要每一次都把错误往自己身上揽,现在她老问题又犯了。可见,要改变她,还是要花费一些心思的。 “可是,爹娘那样的关系,一定在你的心里蒙上了阴影吧?” 江乐萱一边说着,一边觉得很心疼。 她觉得,不要看云悠洋如今这样,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一般,说起这件事来也这么轻松,其实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的。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为了伪装自己而设下的面具而已。这样脆弱的她,却遇上了背叛他的她。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那他会不会很生气?一定会很生气的,也会很伤心。 愧疚感再一次袭来,她……真的没有什么脸面见他了。 “阴影?” 因为她的话,云悠洋有那么一瞬的怔愣。但那也只有一瞬,真的只有短短的一瞬而已。然后……只听见他竟然大声的笑了起来,看他那样子,估摸着笑的都要哭了。 “相……相公……” 江乐萱傻眼的看着云悠洋现在的状况。莫非他是因为受了什么刺激,所以就…… “疯了?”想着想着,她竟然把这两个字脱口而出了。 “啊?你说谁……谁疯了?”云悠洋笑着半截,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说句话,“我疯了?你是说我疯了?哈哈哈……”才刚说了两句话,这又笑个没完了。 “相公,你……你还好吗?”江乐萱的语气中是浓浓的担心,而非疑惑。 “我好的很。”云悠洋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自己的大笑不止,然后就开始进行他的“劝导”。“我只是想说,你可不可以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啊?我这个当事人分明就是什么都没说,但是我看你那样子,可并不是什么都没想啊。你不要整个脑子都想那些有的没的,成不?” “呃……相公……” 在江乐萱看来,现在的云悠洋虽然这么说,但是她更以为他说的这些只不过是对她的安慰而已。 “好了,好了,对他们的事我可以没有一点儿想不开的,更没有一点儿你所谓的什么阴影。”云悠洋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好不好和我又没什么关系。简而言之,他们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也许你会觉得我这样很不孝顺,不过那也没辙。反正有些事我管还是不管,都于事无补,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自找麻烦呢?” “啊?” “我爹和我娘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因素在里面,所以对我来说他们不过一个是我爹,一个是我娘,仅此而已。估摸着我这性子是随了我爹,不然也不会这么想的开,嘿嘿。” “呃……”她对此半信半疑,总之,她还是很担心他。 “我真的没事。其实我一向都和我爹比较亲,他就说我是像了他,至于我娘……反正对她我确实是不太亲近。我跟我爹都是那种公私分明的人,对事不对人。娘她经常做一些无理取闹的事情,久而久之我们实在也是看了厌烦。为了不让她太闹腾,我们就只能由着她折腾。但是有些事情她做的实在是太过火了一些,所以也就有了刚才那些事。” 云悠洋顿了顿,看看她的反应,然后继续说道:“你以为的什么‘童年阴影’我可以是一丁点儿都没有。我童年快乐的很,今天学学这,明天瞅瞅那,自由的很。”嗯,就是以后不自由了。他是长大之后有阴影呐。 “相公,你不要再强颜欢笑了。我理解你的苦,真的。”江乐萱十分诚恳的说道。 “啊?”唔……都说了这么多了,她怎么就还在误会呢?“我真的没有。不然的话……你瞧,人家那饱受家庭痛苦折磨,有阴影的人,不都是阴郁、寡言的么?你觉得我阴郁么?你觉得我寡言么?”这根本就和他沾不上边。 “那不过就是你的面具而已。”江乐萱心疼的看着他,“我倒是宁愿你不要戴上这面具,真的。” 面具?他戴上面具之后是什么样?他戴上面具之后才冷冰冰的,那他现在根本没带面具,叫他摘什么去? “我真的没有。”云悠洋郁闷的说道,“可能你的环境和我的不同,其实我和我爹就是哥们,我们两个性格一模一样的,所以都是那副模样。至于我娘,可能你比较熟悉的是她那种的长辈。确实,很多长辈都像是她那样古板来着。所以嘛,我小时候都不会粘着她什么的。不要说什么阴影了,连阴都没有,哪儿来的影啊?” “相公,你别说了,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江乐萱又用小手覆上了云悠洋的唇,十分联系的看着云悠洋。那眼眸中充斥的,明显是同情,相当的同情。 云悠洋撇了撇嘴,没说话。他是要看看她还能说些什么,还能异想天开到什么地步。 “我原以为,只有我的童年不快乐,没想到相公也是。”江乐萱吸了吸鼻子,看来是要哭,“我都没有见到过我娘,整个江府只有爹爹疼我。起初我还小,不懂得这些,等到我长大了,便知道了一些。因为我是私生的,本来就是不受待见的。有一次,江乐瑶的娘亲叫我过去说话。她跟我说,江家原本是容不得我的,但是终究破例没有赶我走,只是因为爹爹的坚持。她说,我若是老老实实的,那便相安无事,若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定然会赶我走?” “出格的事情?那如何算是出格?”直觉告诉云悠洋,她要说的,并不如他心里所想那般简单。 “所谓出格的事情,就是我不听话,或是做错了事情。总之,我必须要好好的呆在江家,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他们有什么吩咐,我只要照做就是。”江乐萱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其实,这一次嫁过来,说白了,我也不过是听了他们的话。不过,这一次我进步了。以前都是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没有反驳的余地。但是因为要嫁出去了,所以我就鼓起了勇气,耍了她们一把。嘿嘿,相公,你说我是不是进步了?” 云悠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怜惜的抚上了她的脸颊:“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先前,他对她的过去多多少少有一些了解。知道她以前着实受了很多苦。但是,他未曾想,她实际上受到的苦,比他心里所想的、知道的,要多上千百倍。 江乐萱抬起头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的看着云悠洋,然后说出了一句让云悠洋先前的那些怜惜全都烟消云散的话:“相公,你也一样。” “我……一样?”分明就差的很远,好不好?“娘子啊,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呢?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惨,被你这么一说,我实在觉得我冤枉的很。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或许你可能会觉得很奇怪,我们家人的关系就这样,可能你不习惯,等日子长了,你也就知道了。” 他原本是抱着解释清楚的心思,但……照着这个情况看来,想要真真正正的解释清楚,怕是真的没什么太大的可能。 反正,时间长了,她也就该知道他们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虽然,他以为现在她应该已经知道了,但是没办法,谁让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等到以后他恢复了正常的身份,等到以后夜影和云悠洋能够合二为一的时候,那这些事情估计她也会了解了。至于现在……虽然被误会是个很郁闷的事情,但……那还能怎么办呢? “老爷,你为何如此偏袒那丫头,甚至还和我发脾气?”云夫人坐在那边,冷着一张脸,对一旁脸比她还要冷上数倍的云翰卿问道。 云翰卿冷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说的那些都毫无道理,分明就是在无理取闹。” 云夫人尖着嗓子,不可置信的嚷到:“我无理取闹?” “难道不是么?”云翰卿斜睨了云夫人一眼:“你处处看萱儿不顺眼,目的还不就是想要把梅小叶塞给洋儿?我也就奇怪,那梅小叶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就这么偏袒她?” “我偏袒小叶,那是因为小叶是我一手****出来了,她可以听我的话,不会背叛我。但是那个江乐萱显然不是,先不说她会不会背叛我。就说她对洋儿,不要看着那么好,还不都是算计。她若是真的真心待洋儿,那她又怎么会勾搭上夜影?” 云翰卿再一次冷哼:“我看,你是想要利用梅小叶,到时候牵制洋儿吧。至于你说她对洋儿是不是真心的,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咱们没理由干涉。” 云夫人脸色变了变:“云翰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是你儿子,这是你这个做爹的该说的话么?我知道,当初咱们俩的婚姻并不是建立在感情的基础上,我也知道,你一直在为了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可是他毕竟是你的儿子,你就不能关心关心他?” 云翰卿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没说话。 她这话怕是说的颠倒了,指不定是老把自己儿子往火坑里退。有些事情,现在他也不好多说,不过不说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她爹的事情,她和晋广延的事情,呵,迟早有一天会被揭晓的。到时候若是真的没办法了,那他也不惦记着保她的命。 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但是他这桩亲事原本就是无奈之举,二十多年了,他也不想说什么。倘若她知道好歹也就罢了,但她若是还认那死胡同,继续她爹未完成的事情,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即便她是他的妻子,即便她是洋儿的娘亲,结果依旧不会有任何改变。 反正,现在洋儿是长大了,想来他也知道顾全大局。不过,若是她能悔过,不再做那些不可能的事情,那便是皆大欢喜。若不是,他也没办法,那是她自己选择的。 天色越来越晚,云翰卿懒得再说什么,便****睡觉了。但,云夫人没有跟上。 过了一会儿,她走到床榻,见云翰卿睡熟了,于是便走向书桌,小心翼翼的摊开一张信纸,然后书写起来。却不知,那个原本应该已经入睡的云翰卿,眼睛睁开,露出了一个精明而又犀利的眼神。 “萱姐姐,我来找你啦。” 一大早,楚梦蝶就推开房门,也没敲门,就这么进来了。 她进来的时候,江乐萱正在替云悠洋擦脸,见到她,只是微微的惊讶而已。 不过云悠洋的心里可不这么想,她一次这么进来,那下次兴许还是不敲门就直接闯。久而久之,这还得了了?那以后他要是和萱儿亲亲我我,岂不是都被她看光光了? 虽说她不过就是暂时到这边住,那谁就保证他暂时不会用云悠洋的身份对萱儿下手啊? 江乐萱对楚梦蝶笑了笑:“你怎么起那么早?” “因为昨天睡的太早了。” 一想起昨天亦哥哥竟然给她喝了安神的药,她顿时就觉得火冒三丈。她还很担心萱姐姐和洋哥哥的情况,怎的就被他弄睡着了? “那你就应该再多睡会儿。”云悠洋不悦的说道。 楚梦蝶瞧出云悠洋似乎有些生气,于是嘿嘿一笑,然后走上前去。 “洋哥哥,你心情不好啊?”莫非是知道萱姐姐昨晚被夜影劫走的事情了?“这事儿你也别太着急,兴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也说不定啊。” 这话她说的十分没有底气,因为昨天亦哥哥和她说的那些话……摆明就是夜影对萱姐姐有意思,而萱姐姐也不排斥嘛。如果是这样的话,洋哥哥不就落单了? 云悠洋疑惑:“你说的这是什么跟什么?” 楚梦蝶摇了摇头:“没什么啦,只要洋哥哥你别多想就成了。” 多想?他想了什么不该想的了?如果真要说……那大概就是想吃肉了,呃……萱儿的,嘿嘿。不过……这似乎不是这个小丫头片子要说的吧? “对了,你今天这一副男装的打扮,是准备要干嘛去?” 云悠洋打量了一身男装的楚梦蝶,向来,她穿上这一身衣服,基本上有九分是要去做坏事。当然了,所谓的坏事也不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事情,就是……会让人有些头疼的事情。 以前在皇宫的时候,她只要穿上这一身衣服,那些宫女太监们立刻哭丧起了脸,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即将有一段不太好过的日子。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皇宫里,这小姑奶奶最好别给他惹出什么乱子来,不然他可懒得收拾,那就只能叫师兄给他未来的老婆擦屁股了。 “洋哥哥,我准备,以后在云家就穿这身打扮了,出去也是。” 云悠洋皱眉:“为什么?”她不会真的要把他们家闹得天翻地覆吧? “因为这样的话就不会被欺负,什么绑架之类的也就不会有了。”楚梦蝶理所当然的说道,“不然的话,坏人一见是个女生,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简直就是各种的欺负。现在不同了,若是一身男装,我就不信坏人还会对我们做什么,是吧?” 云悠洋无奈的说道:“呵,你以为你这能瞒的过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是个女的,根本就是在没事找事。” “是啊,若是在白天确实很容易被发现,但是晚上就不同了。再说,坏人不都是晚上行动的么?如果是在晚上,绝对不会被发现。”这是她想了半天才想出来的,对付夜影的方法。 云悠洋挑眉,不语。感情这丫头是想方设法对付他呢?不过……用这种低劣,没有一点儿技术含量的法子,这是在侮辱他的能耐么? “可是,这样如果被籍公子看到,一定会吓一跳。”江乐萱笑了笑说道。 楚梦蝶噘了噘嘴:“他才不会呢。” 如果会的话,那倒是好事儿。她倒是要气气他,报复那碗安神汤。 “对了,萱姐姐,回头我也给你弄一套男装来。” “啊?”江乐萱不解,这事儿怎么和她也有关系了? “这样你就不会有危险了啊。其实我觉得,萱姐姐才是真正的有危险。我看,萱姐姐你一定要防着点儿,嗯。这样,我现在就去帮萱姐姐弄一套衣服来,等我哈。”楚梦蝶说完就跑走了,根本都不容江乐萱再说句话。 无奈的看了看门口,江乐萱回头瞅了瞅自己的相公。见他一副比她更无奈的样子,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其实她认为,凭着夜影的功夫,凭着她和夜影的……熟识。不要说他穿上男装了,即便他把头发都剃光了,装扮成尼姑或是和尚的模样,他偶读不一定真的认不出来她。 “娘子,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云悠洋十分挫败的说道。 “后悔什么?” “唉,一言难尽啊。”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相当郁闷的低下了头。 他确实很后悔,他后悔竟然让楚梦蝶过来跟着萱儿,保护她的安全。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了?脑袋莫非是进水了不成?怎么会想出了这么不靠谱的提议?看来,当初没有听大哥和大师兄的话,确实是错了。 悔啊,万分的悔啊,肠子都青了。 “相公……” 江乐萱见云悠洋那欲言又止的模样,看来是有些事情不好说。既然不好说,那她便不问。 不过,方才她说他后悔了。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后悔了什么事,但是她担心他想的是……那件事。 还记得先前他说,他希望有一个人可以代替他,与他一同照顾她。他还说,他以为夜影做那个人倒是挺合适。 莫非,他现在是后悔这一点了? 想想也不无可能。刚刚小蝶说的那些,不都是为了防备夜影的么,如果在这个时候他想到这些,那也刚刚好。可是他却不说出来,这是在在意她的感受么?他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似乎是利用得太过分了。 “嗯?”云悠洋郁闷的应声。 “对不起。” 云悠洋皱眉:“又怎么了?”为什么他时不时的就听她说这三个字? 江乐萱摇头笑了笑,她听出了云悠洋不悦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已经和她说了很多次,让她不要总是这个样子。 但,她是真的对不起。 云悠洋又叹了一口气:“如果没事的话,那就不要总是把这三个字挂在嘴边,知道吗?” 江乐萱微微颔首:“好,我会听相公的话。” “乖。” 云悠洋说完就要往江乐萱吻去。 昨天晚上,他刚要吻上她香甜的唇,就被他那亲爱的娘亲给搅了好事。忍了一晚上,这会儿他也该补回来了,是吧? 江乐萱见他要做什么,倒是也没有可以躲避,只是脸颊浮上了两朵红云,看上去更加的可爱了。 云悠洋觉得心里痒痒的,但是他能得到的也只有一个吻了。至于其他的……现在倒是还不可以。 慢慢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然后……就在他们两人的唇要触碰到的时候,砸场子的人又来了。 这回来砸场的可不是他的亲娘,而是……方才出去的楚梦蝶。 他是笨啊,怎么就活生生的把这位姑奶奶给忘了呢?这下倒是好了,一个香吻又胎死腹中了。话说他的命啊,还能再苦点儿么? “啊!” 楚梦蝶见他们两个靠的这么近,虽然自己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但是对这些还是略有了解,尖叫了一声,于是立即转过身去,耳根子通红。 第25章 企图夺人反被夺 “那个……对……对不起啊,我……我就是找来了一套衣服,听适合萱姐姐的,想……想给她试试尺寸,就没想到……我,我先出去,等一会儿再来哈。” 碰上了这种事,她总不好在这边继续“观摩”表演吧? 云悠洋扁了扁嘴,语气中有几分不悦:“行了,都已经打扰了,那就进来吧。” 楚梦蝶转过身来,傻笑了几声,也不敢抬头去看云悠洋的脸色。 虽然洋哥哥总是卧病在床,但是……他还是挺吓人的,尤其是生气的时候。只能说,不论身体好坏,气势决定一切,唔……她不要被洋哥哥瞪死啦! “萱姐姐,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男装,应该很适合你,如果有时间的话……你可以试一试。”楚梦蝶尴尬的说道。 江乐萱笑着点了点头,从楚梦蝶的手里接过衣服:“嗯,谢谢你。” “那……我就先出去了哈,你们……继续……” 话说完,她就像是脚底抹油了似的,溜的相当之快。看来,她倒是没辜负了她的名字。小蝶?嘿,她现在巴不得自己长了翅膀才是。 “你吓到她了。” “她打扰我的好事了。” “可是……她是公主,金枝玉叶的。” “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还不是个人。” “娘子,咱们再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刚才……的事情?” “别害羞吧,你是我娘子。再说了,我也没要做什么,不过就是亲亲而已。” “呃……” “娘子可是担心这回再有人闯进来?” “嗯。” “嘿嘿,那就劳烦娘子去把们关上。唔……为了防止万一,把桌子也就那顶住吧。我想,这样就不会有不长眼睛的人来打扰咱们的好事了,你说是吧?” “可……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这是我的房间,我想怎样就怎样。再说了,我在我的房间了和娘子亲亲,又不犯法,即便被他们看到了也无妨。之所以那样,不过就是担心娘子害羞嘛。” “呃……” 于是,一阵叮叮光光之后,某人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香吻一枚。啧,还真是得来不易。 自从那次赏灯事件之后,云家也算是平静了些日子。其实不该说是云家平静了些日子,该说……是那晋广延消停了些时日。 其实云悠洋他们对此也十分疑惑,按理说,晋广延的计划现在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该更加的忙碌才对。非但如此,他竟然闲了下来。听说,最近晋广延在家里不过就是读读书、练练武,除了上朝意外,他基本上连出去都不出去。这样他们严重的怀疑,他是不是又要耍什么花招了。 他那边安静也就算了,云夫人这边也静下来了。往常,她一定会对江乐萱各种看不顺眼,然后冷嘲热讽一番。或者,没见到她人的时候,还可以来到他们的房间,上来就对着江乐萱一顿臭骂。不过……在这几日,这些事情也都统统不见了。 直到某日,小安帮云悠洋去沏茶的时候,恰巧瞥见了飞进来的鸽子。于是,大家便十分确定,阴谋来了。 “夫人,你最近似乎挺……无聊的?”云翰卿抿了口茶,凉凉的说道。 其实他真正想说的是……夫人,你最近似乎挺闲的。 “以往,你都会去找萱儿的麻烦。近来倒是看你甚少往那边跑,即便前几日,洋儿身体偶感不适,你都没去啊。” 虽然云翰卿的语气就像是闲聊一般,但实际上他是在试探。 云夫人笑了笑,有条不紊的回答道:“先前,为了萱儿的事,老爷才和我大吵了一架。我以为,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我和萱儿吵架,而我见到萱儿便一定会吵,那又何必呢?既然知道忠言逆耳利于行,但毕竟是逆耳了。我到也不想着被大家厌烦,有了那一次,丈夫已经厌烦我了,儿子也一直厌烦我,那我还不如好好的呆着。” 云翰卿眉头微扬,没有说话。 完美的说辞,相当完美。真不知道她这话是在心里预先想过多少次,现在才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微微夹杂着一些抱怨,让人听不出来任何的纰漏。 不过,她这样倒是不好办。他必须要让她分心、让她折腾起来。这样,对付晋广延那边才会好办些。 能让她分心的,目前为止也只有萱儿了。所以他惦记着让云悠洋加把劲儿,赶紧再她肚子里折腾个孩子出来。如果杨舒知道萱儿怀了夜影的孩子,她基本上也就没那个心思想别的事情了。 看来,夜影这两天又该行动了。 这顿晚饭是大家一起吃的,连带着云悠洋也过来了。 云翰卿说:人多了热闹。 虽然,他根本对热闹不热闹的十分无所谓。 其实这顿饭也是另有目的,目的就是让江乐萱再度引起杨舒的注意。虽然现在她还没什么好让她注意的筹码,但是她坐在那边,在杨舒的眼皮子底下,那对杨舒来说就是一团的火气。 不过,其实江乐萱今日倒是并不想去,因为她没什么胃口。而且最近她都昏昏沉沉的,似乎一直都没睡醒。 虽然身体不太舒服,但是她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毕竟,云悠洋那般的难过,他还能坚持到能不找人就不找人,那她这又算的上什么? 这两天云夫人没有去找她的麻烦,她已经该暗自窃喜了。现在她若是在小题大做的话,一定又会为自己和云悠洋惹麻烦。所以她也就瞒着所有的人,连云悠洋都没说,自己一个人撑着。 江乐萱和小安扶着云悠洋坐下,江乐萱闻到桌子上那些饭菜的味道,顿时只觉胃里一阵翻腾。但考虑到这是在饭桌,她总不能太过分,于是便硬是把这股不舒服给压了回去。 籍怀亦和楚梦蝶也到了,原本这种家庭聚餐他们是不该过来的。不过,这可是为了分散云夫人注意力,让她多多关注江乐萱的关键, 虽然,这样利用江乐萱,是觉得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没办法,谁让这边所有人中只有她一个人能让云夫人生气呢。 “萱儿,你不舒服?” 籍怀亦一进来,用眼扫了一下就发现江乐萱的不对劲了。瞧她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些许的汗珠。啧,莫非是吓的?按说不会啊,她有云悠洋撑腰,不该这么胆小吧? 唔……通过这几天对她的接触,他也不以为她是吓的。 “不,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江乐萱没想到自己极力的掩饰竟然被看穿了。也罢,他是个神医,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呢? “萱姐姐,你不舒服吗?那让亦哥哥给你看看吧。”楚梦蝶担心的说道。 云悠洋撇了撇嘴,这话该是他来说吧? 江乐萱摇了摇头:“我真的没事。” “娘子……” “大家凑到一起是为了吃饭的吧?”云夫人在一旁冷冷的说道,“既然她已经说自己没事了,那又何必担心她?” 籍怀亦耸了耸肩,然后拉着楚梦蝶做到座位上。看来,果然之后萱儿才能惹起云夫人的怒气。第一关,计划成功。 “洋儿,你这几天身子如何?”云夫人慢慢缓和下自己的表情,不过,当她的余光无意扫到江乐萱的时候,还是有明显的冷漠。 云悠洋夹了口菜到嘴里,然后淡淡的回答:“挺好的。” “那就好。” “娘子,你怎么不吃东西?” 见江乐萱迟迟不动筷,云悠洋不禁皱了眉头。难不成她是真的不舒服?还是因为他娘亲说的那些话?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不饿。” 其实她从好几天前就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了,说是不饿……应该不可能。只不过她没有胃口吃东西而已。 “她不愿意吃就别吃,求着她做什么?”云夫人又对江乐萱翻了个白眼。 没有理会他娘在旁边不停的叨叨,云悠洋只是皱着眉头担心的看着江乐萱:“娘子,你脸色很苍白。” “我没事,我只是……呕……”话还没说完,江乐萱就止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见此状,云悠洋有些傻眼,云翰卿眯了眯眼,籍怀亦挑了挑眉,楚梦蝶眨了眨眼,至于云夫人……那自然是瞪了瞪眼。 除去后面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大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这么快? 大家都以为这计划下来了之后,至少要让云悠洋努力耕耘耕耘才会有结果。所以他们对这个计划其实也挺没底的,毕竟这是一个需要时间的事情。不过他们实在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要什么有什么,啧,云悠洋啊,厉害呐。 “呃……我还是给萱儿瞧瞧吧。” 其实见这情况本来就差不多是那么一回事儿,不过他这个神医还是要确实一下。如果这是个好消息,嘿,那就真是个好消息了。啧,后面的情况貌似都会很顺利。不过……她就要倒霉些了。 “快,给她看看是怎么了。”云夫人现在的脸色和包公真的有一拼,语气也冷的像是可以冰冻三尺了。 “我没事,真的,不用那么麻……呕……”话还没说完,她恶心的感觉有涌上来了。 籍怀亦走到她身边,把手指搭到她的脉搏上面,不消片刻便又放下。 “怎么样?”云夫人的声音又冷了一倍。 “恭喜伯母,贺喜伯母,您这是要抱孙子了。”籍怀亦挑着捡着,用那种最能让人生气的语气说道。 “你说什么?”云夫人双手紧握,这是要打人么? 籍怀亦毫无压力的露出一个十分恭喜的笑容:“伯母不是一直想要抱个孙子么?方才我给萱儿诊脉,那是个十成十的喜脉,您是如愿以偿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江乐萱也是一愣,然后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了。 她……怀孕了?喜脉……她和云悠洋从头到尾都未曾圆房,这孩子……无疑是夜影的。 “她……真的是怀孕了?”云夫人再一次的确认道。她现在的反应似乎如果这一次她得到了确认的消息,她就会把这儿闹个天翻地覆似的。 籍怀亦很满意云夫人现在的状况,于是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是的,她是怀孕了。”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得“嘭”的一声,云夫人一拍桌子,有几个原本就在边上的碗碟唰的掉了下来,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声响。 云翰卿和云悠洋在一旁坐着,从表情上,似乎是看不出喜怒。 “娘……我……” 江乐萱慌张了跪了下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这下子问题严重了。 她稍稍的偏过头去,看了看一旁的云悠洋。只见他神情淡漠,没什么反应。 江乐萱心里最后的期望破灭了。是啊,他可以宽容到自己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但……如今她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他定然是不会接受了。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不论是谁都不会接受的不是吗?这对他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想来,他们定然是容不下这个孩子,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和孩子一起离开云家。那是她的孩子,她和夜影的孩子,她不可以不要它。虽然会对不起云悠洋,但那也没办法,她不可以不要它,绝对不可以。 “你别叫我娘!” 云夫人说话间,手便抓了个碗往江乐萱那边丢去。云悠洋想要阻止,但是他现在的身份……不好办。还好籍怀亦那边也算是眼明手快,在那碗马上就要砸到她的头之前,迅速的拦截了。 “呵,之前你去外面勾搭野男人,我要逐你出门,洋儿用性命威胁我。无妨,不就是多个人吃饭么,我可以忍。但是你现在做出了什么事?你竟然怀了野男人的孩子,你……你太不知好歹!” 听到他娘亲说的话,云悠洋微微皱眉。 “野男人”?这个词他不是很喜欢,尤其是用来形容他。 江乐萱听到云夫人的指责,并没有反驳,只是在那边掉着泪。她害怕,好害怕,她怕他们会杀了她的孩子。 “看来这回我是留不得你了。当然,赶你走之前,你的孩子同样留不得。”云夫人冷冷的看了江乐萱一眼,然后转向籍怀亦,“怀亦,伯母麻烦你开一副堕胎药吧。” 籍怀亦一副迷茫的样子:“伯母,虽然我方才听你们说的也是迷迷糊糊的。但是,我是大夫,我开方子是治病救人的,可不是杀人。好歹,那也是一条小生命,您就忍心剥夺他生存的权利?”啧,那可是她亲孙子。再者,这药他要是真的开了,到时候他也就惨了。 “可是这孩子留不得。”云夫人叹了一口气,“这本是我家的家丑,现在你在这边,公主也在这边,我本不该提起。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洋儿的,我们家洋儿如今已经戴了一顶绿帽子,断然不能再替别的男人养孩子了。我们云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容不得这样的丑闻。” “不是洋哥哥的?”楚梦蝶听了云夫人的话,开始喃喃自语,“那……莫非是上次那个夜影的?”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到。“夜影”这两个字一出来,让云夫人和江乐萱瞬间的变了脸色。 云夫人变了脸色是因为她没想到这种事情竟然连公主都知道了,江乐萱变了脸色亦是因为此。 “怀亦,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真如公主所言,江乐萱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夜影的……你也知道,夜影那个贼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我们云家怎么可能与他有任何的牵连?如果以后那贼人来用此时要挟我们或是牵扯到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所以这孩子定然是留不得了。我也知道,你是大夫,这事情也很伤天害理,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云夫人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当然也充满了愤恨。 云悠洋的眉头越皱越紧。贼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唉,他在外的声名就这么的惨不忍睹?牵扯?他是那种会借着这种事要挟人的人么?好吧,他承认他曾经做过要挟这档子事儿,至于以后会不会做,那也不保准。 “这……我定然是做不了这个主,即便您说了,我也做不了主。我看,还是问问伯父和云悠洋的意思吧。”让他一个人来应付?太不够意思了吧? “这还有什么需要问的?”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不过云夫人还是看向了云翰卿和云悠洋,她就不信,都出了这种事,他们还要继续包庇江乐萱下去。 “这件事……”云翰卿皱着眉头想了想,然后说道:“我说了不算,问你儿子去吧。” 于是,一条华华丽丽的抛物线,云翰卿就这么把问题全都丢给云悠洋了。 云悠洋心里这叫一个愤怒。他现在是云悠洋啊,他不是夜影,他能说什么?他即便说了什么,那有意义么?难不成他还要再威胁一次?刚才心里还想着,这下子不会就成真了吧? 他亲爹也真是的,那可是他亲孙子,真够放心的,唉。 “洋儿,你怎么说?”云夫人看向云悠洋,这眼神让云悠洋顿觉一阵恶寒。 “我以为,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是萱儿生下来的,我都可以当做是我自己的孩子。”嘶……这话真是够肉麻的。 不仅仅他自己有这感觉,云翰卿和籍怀亦同样有这感觉。两人纷纷默默的投给他一记佩服的眼光。不过……再想想也不对。 什么叫做“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是萱儿生下来的,我就可以当做是我自己的孩子”?那本来就是他的孩子,好不好?有这么当爹的么?云悠洋也该撇个白眼:废话,要不是你们非要用这计划,他至于么? “洋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怎么能如此懦弱?”云夫人生气的吼道。 “娘,不管您是怎么想的,这便是我的意见。”云悠洋淡淡的说道。 “那如果我执意要打掉她腹中的孩子,并且将她逐出去呢?” “那娘也就见不到儿子了。”他实在不喜欢这种方式,但是没办法,现在这是最好的方式。 “你……你说什么?”云夫人听此,只觉血气上涌,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我生你养你,你竟是这般无情?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威胁你的娘亲?” “我本不想,是您逼我的。” 云悠洋的目光平如镜、淡如水,似乎这一切只是十分寻常的事情。这样云夫人不禁寒了心,他如此的态度,只是证明了他说到做到的决心。如果她前一刻就把江乐萱的孩子打掉,那么他下一刻或许就回同上一次一样,毫不留情的伤了自己。 其实,云悠洋这话还有另一层含义,那就是提醒他娘,不要再做那种根本就不可能成真的梦,也不要想着去帮谁完成那个梦。如果她罢手,那她还是他的娘亲,但如果她仍旧坚持,他也不保证自己和她真的就不会兵戎相见。 一切,都在她。如果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那也是她逼的。 “你……好,好啊,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果然,这句话是真的。”云夫人无奈的笑了笑,“但你就甘心为别人养孩子?你甘心,为娘的我不甘心啊……”云夫人说着,一脚朝江乐萱的小腹踢去,因为动作出乎了大家的预料,所以没有人及时反应过来去拦住。 “呃……” 江乐萱闷哼一声,只觉得下腹一阵疼痛,原本是跪着的姿势,现在完全倒下。她倒在那里,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愈加的苍白了,只觉得下身湿湿的,有液体流出。 “孩子……我的孩子……”江乐萱难受的按着自己的小腹,她哭了。 她知道这个孩子原本就不该来,可是……既然已经来了,那为何又要离开呢?她知道他会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但……那是她的孩子啊。她现在宁愿用自己的命做交换,只希望她的孩子能好好的。可是方才那一脚用力之大,她实在不敢去想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籍怀亦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赶忙帮她把脉。过了一会儿,他皱着的眉头松了下来,也渐渐的松了一口气。他不急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枚红色的药丸,给她服下。 还好啊,还好,还好这孩子是云悠洋的种。不然,换做其他人的种,估计早就受不了这打击,又去找新人家投胎去了。对了,要是他籍怀亦的种,那也一样强悍。 幸亏云悠洋之前和他一样,也被师父灌了很多药做实验品,然后就是这幅百毒不侵的身子。再然后,加上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一同吃下,反正这体格就比正常人的要好很多。那种子……自然也是遗传了老子的优良品种。 先前江乐萱也吃了很多补药,身子虽然不是很好,但至少也不是很虚弱,所以这个孩子顶多就是有小产迹象,但是却无大碍,好好的调养几日就没事儿了。 不过这云夫人下手也够狠的,不,是下脚。这一脚她是下了十成十的力道,摆明就是要萱儿流产。 方才云悠洋才说,若是那孩子没了,那她的儿子也就没了。现在她竟然还能这么做,看来他是连儿子都不想要了。啧,没想到这云夫人倒是和她爹很像。虽然当时杨舒的爹还活着的时候,他和那老头子没太多的接触,不过现在……他倒是觉得杨舒完全就是那老头子的翻版。啧,云家真是悲惨呐。 “怎么样?” 云悠洋想要帮忙,但是他现在是“病着”啊,也不能漏了馅。有他师兄在,应该可以放心,唉。 “没事,调养几天就好了,孩子也没事。”但他刚刚倒是激动得一身冷汗。 “萱姐姐……”楚梦蝶扶着江乐萱,让她微微坐起。“萱姐姐,你还好么?” “我……没事。” 虽然现在还因为方才的疼痛而没有回过神来,不过知道孩子没事,她也就没那么紧张了。她向籍怀亦投以感激的一笑,多亏有他,不然她的孩子就…… 云悠洋见此,吃味的撇了撇嘴,然后不动声色的给了籍怀亦一记白眼。唔……早知道他也学医了,不过就是多看几本医书嘛,不知道现在晚不晚。 “夫人,你方才那是在做什么?” 云翰卿的语气冷若冰霜,他是震怒了。 废话,能不震怒么?差点儿这杨舒就要害死他的孙子。啧,有这样的人么?即便萱儿那肚子里的孩子和他们没有半点儿关系也不能这么做啊?呵,看来还是随了她爹那阴狠的劲儿。真不知道如果当初他再听了他们小时候胡闹的话,纳个妾回来摆着,现在是不是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云家人向来就是公私分明,如果她再听不出他们明示暗示,并且继续做她那不可理喻的事情的话,那……他也没办法。 “老爷,那个孽种我们绝对不能留!” “娘,您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也不要儿子了?”云悠洋冷笑道。“孩子,外面的好女人多的是,你何必执着于她身上?更何况,她还做了这么对不起你、这么损害云家声誉的人,你为什么要这样护着她?” 杨舒就不明白了,她这个儿子即便是痴情了点儿,那也不至于到了这种死心眼的地步啊?为了这样的女人,竟然愿意搭上自己的一条命,疯了,真是疯了! “反正我的决定就在这里,我想娘您该不会以为我不敢真的那样做吧?” 云夫人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绝对不以为他没有胆量那么做,要知道上一次……他已经那样做过了,只为了留下江乐萱,只为了向她表决心。 “相公,对不起,是萱儿不好,是萱儿背叛你了。娘要赶我走是对的,我留在这里,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江乐萱虚弱的说道。 “不会。”云悠洋看向楚梦蝶,“小蝶,你带她先回房歇着。” 楚梦蝶点了点头:“好。” 她慢慢的把江乐萱扶了起来,然后带着江乐萱离开。 临走时,江乐萱苍白的脸庞还不忘记担心的回过头来看一眼,她……给他们真的带了很多的麻烦。 “洋儿,你真的要和我作对?”云夫人十分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娘,我无意和你作对,只是我们的想法不同罢了。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如果您伤了她,那您就见不到我了。”说罢,云悠洋也离开了。 啧,适时适当,时候刚刚好。估计现在他娘是最生气的时候,应该也惦记不了别的事情了。他的任务完成,现在他得回去照顾老婆去了,唔……刚才她一定很痛。还有他未出世的孩子,他这个做爹的也得道个歉去。 “伯母,那……我也先告退了。” 他得去做点儿安胎药的药丸,不然的话,照着云悠洋他娘这么个折腾法儿,谁都受不了。 “老爷,难道你都不说话的吗?” 杨舒现在希望得到自己丈夫的支持,毕竟他才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只要他开口了,即便洋儿再如何不愿意,他都要服从。 “我说什么?” 云翰卿并没有给杨舒满意的反应,反而是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似乎这件事情是别人家的事一般。 “难道你对这么大的事都没有觉得不对吗?” “我觉得不对如何?觉得对又如何?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不是吗?既然如此,我何必自讨苦吃?” 于是,云翰卿就撂下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而后便溜之大吉。只剩下杨舒一个人在那边愤恨的看着方才江乐萱消失的方向。 “小叶……”杨舒无力的喊道。 听到杨舒的召唤,原本在外面等着伺候的梅小叶刚忙进来。 “他们说的话,你方才可都听到了?” 梅小叶愣了愣,然后摇了摇头:“没有啊。” 她不是说谎,她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主要是这云家当初的设计就很保险,隔音效果十分完善,即便是敞着门,因着那偌大的大厅,外面的人基本上也什么都听不到。更何况她们这做丫鬟的吃饭虽然和主子同时,但是却离着大厅还有很远的距离。 云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唉,没听见也是好事。” 幸好这是在吃饭的时候说的,也幸好这一次都没有什么下人在场,不然的话,云家恐怕是真的声名狼藉了。这些话传到外面去,指不定会说成什么样子。家丑毕竟不可外扬,有些事情,自己知道便已经够堵心的了,如果再一传十十传百,到后面指不定是个什么样子。没听见好,没听见好啊。 “夫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梅小叶见云夫人的反应不太对劲,所以很好奇。 “江乐萱,怀孕了。” 杨舒只是把一般的事实说出来,这样也是希望梅小叶可以多多努力,赶快为云家怀上正统的孩子。如果梅小叶有孕了,想来洋儿就会把注意力放在她们母子的身上,到时候再处理江乐萱的事情,也就简单多了。 “小叶,现在我能相信的人也就只有你了。”杨舒又叹了一口气,“只要你能怀上孩子,那江乐萱便留不住了。” “可,少夫人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少爷的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其实她的心里却是在算计着如何让江乐萱的孩子流掉。 就知道,她这边如果还没有动静,迟早会被江乐萱打到地狱。如今她已经怀孕了,筹码在手,若是她在不对她下手的话,那倒霉的就是她了。 不过,在这之前她还是要试探一下云夫人的态度。如果她能够向着她,那是最好的。如果她能够包庇她让江乐萱流产,那是再好不过。 “那孩子……”原本她是想要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她还是吞下来,“那个女人的孩子,我不喜欢。” 这句话说的也没错,江乐萱的孩子她不喜欢,即便是洋儿的,如果不是唯一的孩子,她还是会不喜欢。更何况,那孩子根本就是和外面野男人一起混来的。 “那……” “小叶,你是个好孩子,可能有些话有些事情我不该说,也不该做。但,我还是要说。”云夫人拉着江乐萱的手,认真的看着他,“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为云家孕育出子嗣,至于那个江乐萱的孩子,如果可能的话,让它意外流掉是最好的。” 显然,这话是在暗示梅小叶,她可以制造很多“意外”,目的就是让江乐萱流产。 得到了云夫人的授权,梅小叶心里倒是开心了,不过表面上还是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反而是衣服惶恐的样子,做足了戏份。 “可是,这……这不太好吧?小叶从未做过这种事。” 呵,没做过么?她是不是嫌自己做的不够多? 杨舒疼惜的看了梅小叶一眼:“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怎会做这种事。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那孩子还在,那么你的地位就永远不会高过她,将来还会被她欺压,我舍不得见你那样辛苦的生活啊。而且,如果江乐萱还在,那么洋儿的心思就只会围着她转,你甘心么?作为女人,就该会用手段。你看,这么多年来,我还不是把老爷栓的牢牢的?这不是做坏事,这只是御夫术。” 御夫术?在后面监视杨舒的云翰卿听此额头的青筋忍不住隐隐的暴动。 作为女人就要用手段?呵,这是只有她才会有的想法吧?倒是新鲜了。 她把他栓的牢牢的?这倒是他这一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若不是为了通过她引出后面的一连串的事情,他又怎会如此? 她也够狠的,想要借梅小叶之手打掉孩子也就罢了,连萱儿也要动。看来,这回他即便想要留面子,怕是都留不成了。 “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听夫人的话就是了。”梅小叶十分为难的说道,“我会尽力试一试,但……结果如何,我……我也不确定。” 分明早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现在表面还能装的那么淡定,甚至让人看上去以为她多么排斥似的。呵,真是厉害。 “她没事吧?”云悠洋担心的问道。 看她那脸色苍白的,这是有多难受才会是这幅模样啊。 籍怀亦点了点头:“她是没事了,就是刚才受了些惊吓和刺激,情绪有些不稳定,再加上你娘那一脚伤了身子又留了阴影,所以才会这样,歇会儿就好了。” 他实在是很同情江乐萱,怎么就赶上这么倒霉的事儿,唉。 “娘子,你感觉如何?”云悠洋不舍的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她一定是吓坏了。 江乐萱微微扯了扯嘴角:“我没事。”只要孩子没事,她就没事。 籍怀亦见人家正要你侬我侬的,他和小蝶呆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于是是分有眼力见儿的说道:“那,我和小蝶去弄药去吧。”随后不等楚梦蝶反应过来,就拉着她要离开。“等……等一下。”江乐萱急忙忙的喊道。 “嗯?”籍怀亦纳闷儿的回头,是让他等一下? “籍公子,我的孩子,它如何?”这是江乐萱如今唯一挂心的事情。 籍怀亦笑了笑:“它的情况很好,可以说……比你好。所以说,你这个娘亲要是不把身体养好的话,那它也就该不好了。” 说完,他便带着楚梦蝶离开了。 啧,那孩子的情况自然是比她好,也不看看是谁的种。至于她……惨的很。 “娘子,你听到没有,你先在的身体可以虚弱的很。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东西了,你饿着自己也就算了,难道你还想饿着我们的孩子?”云悠洋哀怨的说道。 江乐萱一愣。他……刚刚说什么? “我……我们的孩子?”她没听错吧? 云悠洋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的孩子。只要是娘子生的孩子,那就是我的孩子。” 唔……不管则么说,那本来就是他的孩子。 江乐萱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谢谢。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话,我的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刚才听他那样说,她真的以为他就是……夜影。看来,她是又在做梦了,做的还不是一般的美梦。 云悠洋眨了眨眼:“谢什么,这是为夫该做的。” 为夫?这两个字若是在以前,她顶多就是觉得羞愧而已。但是现在她在听到这两个字,那简直就是讽刺。她都已经怀了别人的孩子,她的丈夫……云悠洋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了。 其实,他们一直都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吧。是啊,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相公,我……这一次真的对不起你了。我竟然……是我不知羞耻,是我背叛了你。”江乐萱哑着嗓子说道。 云悠洋无奈又宠溺的摸了摸江乐萱的头:“傻瓜,我又没怨你。反正我白白的得来一个儿子,我是赚了。” “可……”那终究不是他的儿子。 云悠洋笑了笑:“好了,别说这么多了。反正,以后你就好好的养胎,让小蝶跟着你,我会叫我爹找几个人保护你的,好吗?” 江乐萱点了点头:“好。相公,你都不问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我又不是三姑六婆,我对这些八卦可没有什么兴趣。” 有兴趣没兴趣是一回事,他知情不知情又是另一回事了。作为第一主角,他要是不知情的话……那就奇怪了。 “可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把这件事情源源本本的告诉你,我……已经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如今到了这种地步,我不想再对你有任何的隐瞒。” “好吧,娘子若是想说,那我就听。”他也想听听夜影在她娘子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江乐萱便把她和夜影相识的过程全都说出来了,当然,****的那些细节啥的除外。 她还以为云悠洋听了这些之后会多么的生气或是如何,没想到他竟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听的津津有味,好像是在听书一般。 “相公,你……不生气?”还是在忍着? “我干嘛要生气?我觉得你们两个也挺浪漫的嘛,那个夜影确实对你挺好的。”他这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么? “我……”他难道不该生气么?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知道吗?你这样郁郁寡欢的,对孩子也不好。我想,夜影应该也不想到时候自己的孩子是个连话都懒得说的人,天天就知道郁闷,只是因为他娘亲在怀他的时候就是天天郁闷。” 嗯,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是那副模样。不过……有他这个爹,应该也不会是那种性格。 “相公,我很害怕。”江乐萱双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担心的说道。 “娘子可是害怕有人会害我们的孩子?”这确实是个问题。 江乐萱点了点头:“我怕……娘亲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会……” 现在听云悠洋说她和夜影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其实也不像之前听着那么奇怪了。相反,她倒是觉得也很顺。 云悠洋想了想,然后说道:“这几天你哪儿都别去,送进来的药除了籍怀亦亲手拿进来的,谁给的都不要喝,知道吗?即便是小蝶拿进来的,都不要喝。” “小蝶拿来的也不行?” 楚梦蝶和她的关系一直很好,她不相信连小蝶也会害她。 “我并不是说她有害你的心思,但是她太单纯,和你一样单纯,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傻。到时候她要是上了当,被陷害估计都不知道。所以说,以防万一,除了籍怀亦拿来的药之外,谁的都不喝,知道吗?”这样才比较保险。 “好,我明白了。”为了她的孩子,她一定很听话很听话。 “反正,为夫都会在这边陪着娘子的,娘子不用担心。” 他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如果他要去出任务……那……便带她去石室,那里反正是绝对的安全。 “谢谢。” 江乐萱的眸子微微垂下,她想见夜影了,他还不知道他要当爹了。但,她担心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会不让她回来。其实那样也好,至少他们就是一家三口,即便见不得光,但,也很幸福,不是吗? 只是,云悠洋对她那么好,他还说要保护她,如果她就这样离开了,那她也是带着浓浓的愧疚和歉意,她又如何幸福的起来? “你只要再忍耐八个月,等到孩子出生,也许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了。” 但,那也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他的事情完事儿了,晋广延的问题解决掉了。不然的话,麻烦依旧会存在,至于会不会更加的严重,那也是一个问题。 江乐萱黯淡的眸子眨了眨:“希望如此。” 云悠洋挑眉,看来她是想见夜影了。也是,她现在有了身孕,自然第一个想要告知的人是孩子的父亲。好吧,那今天晚上就把夜影放出来玩儿玩儿,不过她身体虚弱,不能出去了。那……找小安来假扮云悠洋,到时候再把他点晕过去,嘿嘿,不让他听到他们的私密对话。 小安的内心独白:少爷,感情我就是一个木偶…… “亦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萱姐姐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洋哥哥的?”楚梦蝶甩开籍怀亦拉着她手臂的手,着急的问道。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他一时半会儿的怎么解释去? “那就长话短说嘛,我也不介意听长的故事啊。只要能让我清楚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就行了。” “那……其实也没什么,先前我不是就跟你说过了么,夜影和萱儿有一段交情。所以他们就……有了孩子。”具体细节他也不好透露,万一被不该听到的人听到了,那就是个麻烦。 “可萱姐姐是洋哥哥的妻子啊,她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完了,洋哥哥一定气炸了。”楚梦蝶的五官都皱到一起了,她愁啊。 籍怀亦笑了笑:“他气炸了?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生气了?你见过哪个生气的相公还替自己娘子说情的?”这个笨蛋。 “可是你换位思考啊,如果我们两个成了亲,我却怀了别人的孩子,你会不会生气?” 籍怀亦彻底无语了,这种比喻也行啊? “不可能!有我在,我怎么可能让你怀了别的孩子?你这是还没成亲就惦记着出墙么?”籍怀亦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疼的脑袋,无奈的说道。 “可是你不是说洋哥哥没有生气?难不成他是开心?”也不知道是谁莫名其妙。 “唉,这事情不一样嘛,我们要就事论事。” 开心?可不呗,他自然是开心了,分明是最嫩的内个,现在竟然是第一个当爹的。楚鸿和皇后那边成亲都一年了,不是还没动静么,他倒是好,两个身份交换着,总共没人家的次数多吧,竟然还比人家快。事实证明,年轻体力好,精力旺盛啊。 不过,好歹他们两个都成亲了,感情就他在这儿半吊着,何其的悲催? 楚梦蝶嘟了嘟嘴:“有什么不一样的?在我看来分明没什么两样。” 没什么两样?怎么就没什么两样了? 唉,人家虽然是两个男人,但是那两个人根本就是一个人的两个身份,而她喜欢上的不过就是一个人的两面罢了。归根结底,人家是喜欢一个人喜欢全套了。 她呢?她是要做什么?她要是也喜欢上了两个人那就完了,因为他籍怀亦可没那种奇怪的毛病和莫名其妙的任务,当然,他也不可能有两个身份。 莫非,回头他还要特意为了这个,弄出两个身份来? 唉,估计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若是到时候她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真实情况,还真难保她不会一时兴起、玩心大起,然后让他也来个一人分饰两角。 “那现在该怎么办?洋哥哥不生气?那事情就这样了?他会不会把萱姐姐赶走?” 籍怀亦相当肯定的摇了摇头:“不会。” “那,伯母会不会把萱姐姐赶走?”方才看她那个样子,根本就是把萱姐姐给恨之入骨了。 籍怀亦又相当肯定的点了点头:“会。而且,如果正常情况下的话,她不仅仅会琢磨着怎么把萱儿赶走,还会在这之前先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弄没,也许就直接让萱儿也没命。” “什么?”楚梦蝶大叫,“那可怎么办?伯母都不考虑洋哥哥了么?洋哥哥不是说,如果萱姐姐离开,那他就……自杀么?” 籍怀亦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这并不一定是云夫人自己动手,她可以假借别人之手。再说了,即便真的是她动的手,只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到时候就说是意外,或者说是因为萱儿愧疚,所以自杀了,那也没办法。” 楚梦蝶愣了愣,确实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这件事情很复杂。 “怎么会这样?都说皇宫最复杂,可是我觉得,我在皇宫生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都没有这里的复杂。我真的很为萱姐姐担心,我担心她会出事。不要说是她自己出事,如果她的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大概萱姐姐都不会活着了。”楚梦蝶也叹了一口气。 “你也别担心了,你洋哥哥会保护她,再不济不是还有咱们呢。再说了,萱儿现在可是怀着夜影的孩子,她要是出事,那夜影能不出来么?”不过……这么近距离的来回换人,想来也是个高难度的挑战。 楚梦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会照顾萱姐姐的,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好歹我是公主,她们还是要让我三分的。不过,如果让我见到那个夜影,我一定要好好的揍他一顿,都是他害了萱姐姐,不然的话萱姐姐怎么可能变成这般模样,受这么多的苦!” 籍怀亦笑了笑:“好啊,那你就去找夜影替你的萱姐姐报仇吧。不过……”籍怀亦靠近楚梦蝶几分,然后坏坏的笑道:“你打的过他么?怕是你还没出手呢,就先被人家给撂倒了,哈哈哈……” “喂!”楚梦蝶不满的皱眉,“哼,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我这是深藏不露!”看不起她?讨厌! “好,好,好,你深藏不露,不过你可别痴心妄想了。那些不挨边儿的事情你想想也就算了,可别真的整出什么来,现在这情况已经很乱了,你要是再闹出点儿什么事儿来我们就该疯了。” 她最好不要真的想着去抓夜影或者是找他算账之类的,虽然说她做不出来什么,即便做出来什么估计也没什么。但是……以防万一还是有必要的,免得到时候给他们添乱。 楚梦蝶皱了皱鼻子:“哼,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用你管。” 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想法。籍怀亦说的没错,她估摸着也就只有添乱的份儿。不过这在心里想想也就算了,可是不能直接说出来,不然又会被看不起的。 籍怀亦扬了扬眉,没说什么。 有想法不重要,做得出来做不出来就是个问题了。看她这个样子,估计是做不出来。 “江乐萱那个贱人已经怀孕了,为什么我们这边还没有动静?” 一番激烈的“运动”之后,江乐萱不满的声音抱怨着。 晋广延冷哼了一声:“呵,我看是你的问题吧。你和云悠洋在一起也没动静,现在找我帮忙还是没动静,你自己身体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吗?” 他们为了计划快些实行,一直都很努力,希望可以快些有成果,但是越期待就越得不到满意的效果。算一算都半个月了,竟然还没有结果,这让晋广延的耐心都被磨没了。 这半个月,几乎每天晚上他们都会有一番十分激烈的“运动”,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见到成果,这不免让晋广延这个急性子十分不满。 “我能有什么问题?莫非你也有问题?”梅小叶不满的反驳。 “我有问题?呵,你的想象力未免太过于丰富。你难道不以为,你前前后后辗转于两个男人之间最终都没有结果,你觉得这会是男人的问题么?” “你……”梅小叶虽然不满,但是也没话说。 莫非真的是她有问题?可是她不觉得自己有问题啊。如果真的是她的问题,那怕是麻烦了。看来,找个机会她确实要去找个医生来瞧瞧自己身体的状况,若是真有问题,也该尽早调养。虽说会耽误计划,但是也不至于一点儿成功的几率都没有。 “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这么久都没有动静,我已经十分厌烦了,如果你不行,那你就提早说一声。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再配合你。” 梅小叶着一张脸,看着就觉得恶心。如果不是为了他的大计划,他必然不会这么委屈自己。虽然他身为男人,不论是那个女人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他都会来者不拒,但是对梅小叶这样狡诈的女人,他还是十分的排斥。 这几日他之所以可以和她做那种事儿,他心里也甚是为难。如果不是把她想象成江乐萱那副纯洁的模样,他也没那份儿心思。不过,每次事后看到梅小叶那张脸的时候再想起萱儿,他又是一阵恶寒。这样的事情,能少发生一次便少发生一次,不然他真的会耐心全无。 “你要知道,如果不是为了配合你的计划,你以为我会这样作践自己?一个女人有一个男人就够了,但是我却忍受屈辱,让你成为我的第二个男人” 对晋广延说的那些话,梅小叶觉得十分不满。虽然知道他每一次在做那种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女人,每每在最动情的时刻,他叫的都是一声又一声的萱儿。呵,江乐萱,那么多男人喜欢你?她倒是要看看你能幸运到几时。 “半个月,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结果,那这场戏我就不陪你演了。你若是说你不愿配合或是完成不了,没关系,我可以另外再找其他的人。一个月的时间,如果该有孩子,那么早就该有了。若是再没有,我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晋广延的态度十分明确,他的忍耐确实是到了极限。一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接下来的半个月是最后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的把握。 “好,半个月就半个月。”梅小叶微微一笑,然后手指又开始在晋广延的胸膛画起了圈圈:“既然还有半个月,那我也该努力了。” 反正,他之规定了时间,又没有规定几次。 于是,又是一阵翻云覆雨,待到两人平息之后,晋广延立刻下床穿上了自己的衣服,衣服公事公办的样子。 “今天就到这里,你回去继续监视他们。江乐萱如今怀孕了,虽然情况对我们很不利,但是也并不完全不利,你可以去想办法打掉她的孩子。我相信,这种事情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吧?” 梅小叶轻笑:“我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你以为,这种事情我就应该做的得心应手吗?” “弱女子?哈哈哈……”晋广延大声的笑了起来,那是在嘲笑,“你这样的女人如果是弱女子,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不弱的女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你骗的过别人,骗的过我么?” “呵,还是你了解我,我不枉咱们这半个月的努力了。” 梅小叶从床上下来,虽然身无寸缕,但是还是十分淡定。 “了解你?我倒是不屑于了解你。我只是觉得,想你这样阴险狡诈又狠毒的女人,如果不是如我所说的那般,实在是奇怪了。”语气中浓浓的嘲讽。 不过对于梅小叶来说,他话说的再严重都无所谓。不过就是讽刺,被讽刺又不会少几块肉,只要她得到她想要的,那一切就都无所谓。 “你去帮我弄一些东西来。”一边穿着衣服,梅小叶一般平静的说道。 “什么?”晋广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的问道。 “去找一些不易被发现的堕胎药,当然,如果可以把母子都置于死地,那倒是更好了。不过,唯一的问题是籍怀亦在云家,如果每一道给江乐萱的饭食都会经过他的手上,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到时候我会多找几个替死鬼的。”说话的时候,梅小叶的眼神中露出了嗜血的阴狠表情,让人看了之后顿觉毛骨悚然。 “好,我会去找这药。但是,我只容许你把孩子流掉,至于江乐萱,你若是胆敢动她半根毫毛,我唯你是问!”晋广延阴冷的说道。 梅小叶一愣,原本那该是她心中所想,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说了出来。这下子倒是坏了,晋广延对她有了防备,如果以后江乐萱真的出了什么事,想来他第一个就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看来,近些日子她是不能动江乐萱了,等到过些时日再说。不过她腹中的孩子倒是一刻都留不得,必须尽快处理掉才好,免得出什么意外。 “呵,没想到你对那女人倒是蛮上心的。” 晋广延眯起眼睛,神情中满是狠戾:“她注定是我的女人,她也只能是我的女人。” 梅小叶冷笑:“只可惜,她现在是云悠洋的女人,并不是你的女人。” “我不在乎过程如何,我在乎的只是结果。只要最后,她是属于我的,那就够了。即便我得到的只是她的一具驱壳,甚至是尸体,也够了。” “没想到,太尉大人竟然也是个痴情的种子。不过,如果换做是我,看到心爱的女人都和别人有了孩子,心里不论是爱意还是占有欲也都变成恨意了。不过,看太尉大人似乎并不记恨江乐萱,真是心胸宽阔啊。” “你这可是在提醒我什么?”晋广延眯起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提醒?”梅小叶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太尉大人,您多想了,我不过就是说一说我的想法罢了。至于提醒,我想太尉大人这么伟大,有什么是需要小女子提醒的?” 确实,她确实是想要提醒他。不过,换做是“唤醒”应该更为适合。 她是想要唤醒晋广延心中的恨意,对云悠洋的恨意,更是对江乐萱的恨意。只要他的恨意有了,那么以后不需要她说什么,他也会十分积极的要去娶了江乐萱的性命。 本来她是没有这信心的,但听晋广延说,即便得到的是尸体,他也愿意。这也就是说,他在乎的就是江乐萱最终是不是在他的身边,至于是以什么形式,那都无所谓。 既然如此,那还不简单?要活人怕是难上加难,但是尸体嘛……她绝对可以满足他的条件。 晋广延浑身冷冽,语气也十分的冷漠,充满了警告:“你最好不要在我身上打什么主意,更不要妄想猜测我的心思。” “我从未在你身上打什么主意。至于猜测你的心思……我想,你也不是没猜测过我的心思,不是吗?既是如此,我猜测猜测你的又有何妨?人家都说不能妄想揣测圣意,你有不是皇上,还是……你想要做皇上?” 梅小叶原本就是无心这么一说,但是晋广延听在耳朵里却是刺耳的很。尤其是她最后一句,她说他想要做皇上。 只见晋广延额头上的青筋隐隐暴动,就在梅小叶还没有反应过来至极,晋广延一个不备就用手捉住了她的下颌。 梅小叶没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大跳,她被他抓的喘不过气来。 “唔……你……你做什么……你疯了……快……快放了我……” 梅小叶努力的汲取外面的空气,只是晋广延的手越来越紧,似乎下一刻她的头就要和身子分家了似的。 “我没疯,我看,是你疯了才是。”晋广延冷哼了一声,但是却并没有把那掐在她脖子上的手松开。 “我,我没疯!” 梅小叶开始回想,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她左思右想也没想到什么,因为……她貌似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错的。 “如果你记性不好,忘记方才自己说了什么,那我就提醒你一下。”晋广延邪魅一笑,手中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你方才说,‘你想要做皇上’?这话是你该说的吗?你知不知道,这种话如果稍有不慎,是会让我掉脑袋的,嗯?更何况,我这皇上还没做上呢,你是想要坏我的事?” 梅小叶顿时脸色惨白。她知道他有野心,但没想到他的野心竟然这么大,他想要做的是皇帝,而不仅仅只是把持朝政而已。 难怪,难怪他要这么做,他把江乐萱弄到手,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同样的,他也可以让云家乱起来。云家是护国公府,如果护国公乱起来,那这个朝廷就会动荡。到时候他再实行他接下来的计划,一切也就变得如鱼得水了。 看来她是小看了他,这下子倒是坏事。自己现在落在了他的手里,被他解决那可谓是易如反掌。即便她现在侥幸活下来了,那之后呢? 呵,她当真是惹到了不该惹得人。这一下子,她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帮着他完成他的大业,如果最后成了,她是有功之人,日子定然会好过些,兴许还会被封为妃子。更好一点的,如果她怀孕了,而且到时候他的大业有成,这孩子若是男孩,那便是理所当然的太子。 但,这也不排除他过河拆桥的可能。 看他如今这幅模样,摆明就是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到时候如果他一句话,甚至是亲自动手,她都没有什么话好说,那边是死。 当然,如果他所谓的大业失败了,她是帮凶,同样也得死。 虽然,照着目前的情况看来,她能好好活着的可能性并不是很大。但,也值得搏一搏。如果她当真幸运,那她便将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 “不,我……我没有要坏你的事,我……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想要……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自然是……是知道我自己的身份的。我现在只是想要……帮……帮着你把江乐萱得到手。你……放……放了我。”梅小叶一脸的惶恐,挣扎着说道。 晋广延邪魅的一笑:“你觉得,你的话有多少的可信度?” “十成。” 晋广延挑眉:“那么高?好,既是如此,那我就先放了你。不过,你值不值得我放,这就要看你以后的表现了。不然……”晋广延用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梅小叶的颈子,“不然……你这脖子上的脑袋,怕是保不住了。” “好,我知道了,我绝对会好好表现。”梅小叶说话的时候一阵惶恐。这个人,不是一般的可怕。 原本江乐萱不想睡觉的,毕竟在这个屋子里云悠洋才是那个真正应该被关心、真正应该被照顾的人是云悠洋才对。但是今天这么一天折腾的,不知不觉都是他在照顾她。她都这么对不起他了,还让他这么细心的照顾,心里真的觉得很不好意思。 但是因为她今天实在是折腾了太久,再加上有怀了孕,所以一直昏昏沉沉的。 前面的时间小腹还在因为云夫人踢的那一脚而隐隐作痛,虽然籍怀亦给她吃了药,也说过没事了。但是她还是很担心,担心她一松懈,孩子就没了。所以都不敢闭上眼睛,不敢睡觉。 只是到了晚上,天色渐渐暗了,楚梦蝶给他们送来饭,吃了两口之后就开始觉得很饿了,再然后……就睡了。 等她睁开眼睛便是现在,看天色,似乎已经到深夜了。 “你醒了。” “嗯……” 江乐萱下意识的循着声音望去,她还以为是云悠洋在和她说话。可是……云悠洋就躺在她的身边,那个人……夜影…… “你……你怎么来了?”而且,云悠洋也在。 “我来看看你。” 夜影避开了外面的“云悠洋”,弯下腰来大手一捞,便极其轻松的把她从床上给捞了出来。 “可是……你不是都带我去石室的么?我相公还在呢,若是把他吵醒了,那怎么办?再说万一我的公公婆婆醒了,看到我们……这……也不太好。” 岂止是不太好,是很不好才对。 “没事,我来的时候看了他们那边的情况,都睡着了,不可能过来的。至于云悠洋,我点了他的穴道,他早晨才会醒来。” “点了他的穴道?”江乐萱紧张的抓住夜影的手臂,“那……他不会有事吧?” 夜影笑着摇了摇头:“不会,他好的很。只不过就是睡的深一些而已,醒来就没事了。” 江乐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见她这么担心云悠洋,夜影可不开心了,醋坛子微微的倾斜,滴出了点儿酸醋:“我现在来到这边,你都不理我,净担心你的枕边人,哼哼。”说完,他就把头撇了过去。 江乐萱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看你这个样子,今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 云家发生的那些事情外人并不知情,知情的不过就是在饭桌上的那几个人而已,而且他们应该没有一个人会把这说出去。当然,他娘应该还会告诉梅小叶,只是……也不会完完全全的告诉。所以他不能一上来就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他要让她慢慢说出来才对。 “我……今天确实是发生了很多事。”多到她都有一些无法承受。 “那就和我说说吧。瞧你,皱着个眉头,是要夹死苍蝇吗?”云悠洋点了点她的眉心,然后笑着说道。 “我……” 发生了很多事情是没错,但是她也不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到底该从何说起。她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孩子的事,她不知道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会不会开心,还是……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到来呢? 如果他不喜欢这个孩子,那么……她的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他武功高强,他很厉害,他有决定孩子生死的本领和权利。这对她这个做母亲的来说,永远都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别着急,发生了什么就和我说说。我来都来了,做不了什么,说说话总可以吧?”夜影拉着江乐萱的手一转,她娇俏的身躯就顺势坐在了她的腿上。 “我……夜影,你……喜欢孩子么?”她决定先试探试探他的想法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夜影嘴角微微扬起,他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女人是在试探他的态度。看来,她是被今天发生的事情吓坏了。 “喜欢啊,如果是我们的孩子,我会更加的喜欢。不,应该是,我只喜欢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夜影在她的脖颈处蹭了蹭,汲取着她诱人的香气。 “真的吗?”江乐萱再一次确认道。 她担心这只是他在敷衍她而说的话,等到知道真相,还是会不喜欢他们的孩子。 夜影笑了笑:“当然,小傻瓜。” “那……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不要生气,好不好?” 夜影不解。生气?他干嘛要生气来着? “好,我不生气,你说吧。” “我……我……我怀孕了。”江乐萱小声的说道。 “嗯?”为了表示他之前对此毫不知情,所以他要表现的相当之惊讶。“什么?我……没听错吧?”唔……这样够惊讶了不? 江乐萱害羞的低下了头:“嗯,你没听错,是真的。现在已经快两个月了。” “我亲爱的小宝贝儿,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唔……舍不得离开你了。”夜影把手掌抚上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也舍不得离开我们的孩子。” “你真的喜欢我们的孩子么?”她还以为他也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到来。 云悠洋无奈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傻瓜,你真笨。你是这孩子的母亲,我又是孩子的父亲,你说,我能不喜欢他么?” “那就好。”得到他肯定的答案,她很开心,于是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我也很喜欢这个孩子,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礼物。” 夜影宠溺的笑了笑:“嗯,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礼物。” “可是……云家的人都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一想到这,她又不禁皱起了眉头,“今天,孩子差一点就不在了。相公他,他说不管是谁的孩子,只要是我生的孩子他就会很喜欢。可……我终究觉得这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他应该只是安慰我吧。” “可是他说都那么说了,他可是一个大男人,没理由说话不算话。” 江乐萱沉默了一会儿:“也许吧,但我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踏实,我总觉得背叛了他,而且还让他很没有面子,戴……戴绿帽子,我……我真的是个坏女人,是不是?” 夜影吻了吻她的耳垂:“不,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不管是我见过的,亦或者是我没见过的,你都是最好的女人。” “唔……你的面具好冰,不舒服。”江乐萱往后躲了躲说道。 面具啊,第一次觉得这面具原来是个这么碍事、这么不方便的东西。先前他都是用这个面具隐藏自己身份的,所以觉得没有面具倒是不方便。 可是自从用夜影这个身份接触江乐萱之后,他深深的觉得,有这个面具才是真正的不方便,相当的不方便。但是他还没有办法摘下面具,难不成要他面具之下再藏着一张脸?这也未免太诡异了些。 要不就这么摘下来?反正那床上还躺着一个,到时候他就说他是云悠洋的双胞胎兄弟,以后他就可以用真面目面对她了。而且云悠洋也可以对他好,就用家人的方式呗。 不行,他总觉得这样貌似会更加的麻烦。万一以后越来越乱,甚至连他娘都知道了还是怎么的,那不就要命了。到时候还会说萱儿说谎,这个那个的,唔……这个方法不好,可行性太小了。 唉,还是就这样吧,得到她们真的要做什么的时候,蒙着她的眼睛不就得了。不过她现在有孕在身,他还得禁欲一段时间,啧。 “萱儿,你现在有身孕,不要天天皱着眉头了,知道吗?这样会对宝宝不好的,万一他生下来哭哭啼啼的,那岂不是很惨?”云悠洋笑着又用手抚平了她皱着的眉头,“而且你这样还会长皱纹的,到时候未老先衰怎么办?” 江乐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太没正经了,我怎么就未老先衰了?那我要是真的先衰了,是不是你就不要我了?” 夜影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大不了咱们一起衰嘛。我相信,不管是我,还是云悠洋,我们都会一样爱你的,嘿嘿。” “对了,那咱们这个这个孩子……生下来要姓什么?” 江乐萱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很现实。 如果她继续留在云家的话,那这孩子就该姓云,虽然不知道云夫人会作何感想,但是一定要姓云。 可,这还是不是云家的孩子啊,这孩子是夜影的。那夜影姓什么?她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哪里知道他姓什么,总不是姓夜吧?到时候要是说出去,这会不会太明显?人家一听就知道她和夜影有联系。 她倒是不怕被人找上麻烦,只是担心别人会利用自己抓夜影,那样的话,她就害了夜影。 “就姓云吧,如果他愿意接受的话,只当做是对他的感激。”夜影十分冷静的说道。 自然冷静,这还用想么?难不成他的孩子要姓夜?找乐啊? “这倒是真的,可是……他终究也是你的孩子,该随了你的姓才对。你姓什么啊?” 这问题倒是问的夜影一阵迷茫。他姓什么?他姓云家,这不是废话么?可是他该怎么回答?还是他就回答自己姓夜?明显这是骗人的嘛。惨了,打早他怎么没给自己准备一个除了“夜影”以外的名字呢? “怎么不说话?”难道他还不愿告诉她么?都到这地步了,唉。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夜影给她一个歉意的笑容,“其实我……我是个孤儿。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姓什么,说实话,我连名字都没有,从小就被师父叫做夜影,我也就这一个名字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你几次三番问我的身份,问我的真实姓名而我都无法回答的原因了。其实是因为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叫什么,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话说完,他还没忘记相当可怜的叹了一口气。 唉,他又多了一项骗她的事情。现在他发现欺骗她的事情越来越多,再堆积堆积那就该要命了。他越来越担心到时候袒露真相的时候她还会不会原谅他。 第26章 您是要抱孙子了 如果她不愿意原谅他,那他该怎么办?啧,厚着脸皮求老婆也得让她原谅,好好想想怎么讨好她吧,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让你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江乐萱见他不停的叹气,似乎很苦闷的样子,顿时心生歉疚。 都是她太不信任他了,总以为他不愿意把他的真实身份告诉她,自己的心里就胡不踏实。现在好了,她知道了,可是却让他这么难过。这就如同扒开人家刚刚愈合的伤口,看来看去。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 夜影摇了摇头:“没事,和你没关系。” 其实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关系,毕竟都是担心她以后不理他所以他才愁啊。不过和她心里想的那些可是完全不同,差远了。 “以后我再也不问这些话了,只要你不会一走了之,丢下我和孩子就好。”江乐萱抱住夜影,歉疚的承诺着。 “傻瓜,我干嘛要丢下你和孩子?放心,我会隔些日子来找你的。不过你现在怀孕还不到两个月,孩子还不稳定,我先不能带你飞来飞去的。再忍忍,等到了三个月,我就会隔阵子带你去我那呆着,只有咱们两个人,好不好?”关于这一点,他早就向籍怀亦确认了好几遍。 江乐萱笑了笑,然后卧在夜影的怀中:“好。” “还有,你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身体。要知道,现在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不能不吃饭,也不能不好好休息,心情也要很好,补药、安胎药虽然会很苦、很不好喝,但是都要喝掉,知道吗?” 江乐萱顺从的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是啊,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要好好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好好照顾孩子,让她平平安安的出生。 现在的她,如果抛去那些烦恼不提,真的很幸福。她有一个疼爱她的男人,还有一个孩子。等到孩子出生,那么他们就会是幸福的一家人了,多好啊。 “如果你能天天这样无忧无虑的什么都不想,那该有多好。”夜影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 “是啊,那该多好。”那也是她期待的生活。 过了一会儿,江乐萱渐渐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许是因为他才能让她真正的感到安心。精神紧张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放松下来了,于是便睡了过去。 夜影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马上就要天亮了,也是时候赶紧把身份换回来了。 他先是给江乐萱闻了闻安神的香,让她暂时不会醒来,即便有什么动静都不会轻易的醒来。然后走到床前把“云悠洋”的穴道解开。 床上的云悠洋伸了个懒腰,然后慢慢的睁开眼睛。 “少爷,您完事儿了啊?”小安揉了揉眼睛,迷茫的说道。唉,他还没睡醒呢。 云悠洋听此十分不悦的拍了小安的后脑勺一记:“你才完事儿了!”就不会说句好话么? 小安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小安的意思是,您和少夫人的事情解决了啊。” “要是解决了那倒是好。”问题就是,他也愁啊,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呢?“行了,快点儿把衣服换了。” 小安耸了耸肩,然后默默的把他脸上云悠洋的那一张面皮撕下来,然后换下自己身上的那身衣裳。 云悠洋也十分迅速的摘下面具,脱掉夜影的衣服,换上云悠洋的。 “喏,这衣服交给你了。” 云悠洋一把把夜影的衣服丢给了小安,自己则是小心翼翼的把老婆抱上了床。 现在他是云悠洋,夜影的衣服自然不能自己去处理了,免得精神分裂。 “好吧,那少爷您好好休息,我也回去继续睡觉了。”一边说着,小安还一边打了一个哈欠。 “欸,你回来。”云悠洋把要出去的小安叫了回来,“你现在要是出去被别人看到的话,那事情也就该闹大了。今天晚上你哪儿都甭去了,就在这儿呆着。” 小安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是话到嘴边又全都吞回去了。 唉,莫非他今晚就只剩下趴桌子睡觉的待遇了?好吧,他刚才睡的已经挺香的了,现在倒霉倒霉也没什么。 突然,小安的眼睛一亮:“少爷,外面那贵妃榻应该可以借我吧?”他怎么忘记这个了。 云悠洋耸了耸肩,****、盖被、搂老婆:“随意,只要别吵我们就成。” 唔……他要抱着老婆好好的睡一觉。不,不对,他要抱着老婆和孩子好好的睡一觉,嘿嘿。 “唔……”江乐萱慢慢醒来,意识也慢慢的回炉。 “娘子,你醒了。” 云悠洋早江乐萱一步醒来,不过也没早多少。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着江乐萱的睡颜,不过她这么快就随后醒来了,不会是被他看醒的吧…… “相公……” 看到云悠洋的脸,江乐萱确实是吓了一跳。她记得,昨天晚上夜影来了,然后她们说了很多的话,再然后……他就不记得了。难道是她做梦了? “娘子,身子感觉好些了么?”云悠洋笑着问道。 江乐萱点了点头:“嗯,已经没事了。” “孩子呢?有没有折腾你?”一边说着,云悠洋一边用他的大手轻轻的抚上了她的小腹。 江乐萱愣了愣,然后笑道:“没有,他很乖呢。再说了,现在他怕是还没有成型,怎么会折腾我。” 奇怪了,为何她觉得他的手掌的感觉和夜影的……好像?不,不对,昨天晚上分明云悠洋在床上因为被点穴,所以躺着睡觉。而夜影则是和她说了很多的话,直到她睡着吧。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那又如何以两个人的身份,两个人的面貌出现?在心中摇了摇头,这想法太荒谬,显然是不可能。 “还说没有呢,你最近都吃不下饭,没什么精神,动不动还反胃。他要是没折腾你,你又怎么会这样?”云悠洋不满的说道。 他这样子就好像是要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拉出来好好的揍一顿。 江乐萱好笑的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然后笑着说道:“哪个孕妇不是这样啊?” “别人的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你的事我就得管了。等着臭小子出来,我非得扒他一层皮。让我娘子受这么多苦,他也好过不了,哼哼。” 才刚不到两个月就折腾成这个样子,以后萱儿得受多少苦啊,唉。 江乐萱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又是一阵愧疚。这不是他的孩子啊,他还能这样对待她和她的孩子,他真的是个好人。 “相公怎么就确定这是个男孩子?” “若是女孩子一定乖巧的很,怎么会让你这么劳神?显然,这绝对是个臭小子。”云悠洋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的说道。 江乐萱耸了耸肩:“好吧。” “娘子,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云悠洋抬起头,看着她显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不满的说道,“娘子若是不相信,那为夫和你打个赌可好?” “打什么赌?” 云悠洋想了想,然后说道:“嗯……如果这孩子生下来是个臭小子,那娘子就输了,以后……不管为夫做了什么,都不准生气?”他这是在为自己留后路。 “那如果是个女儿呢?” “那……以后不管娘子说什么,为夫绝不有二话。如何?” “好啊,成交!”江乐萱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 其实,她更希望这是一个女儿。只是不知道夜影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呢?他大概会比较喜欢男孩儿吧,这样就可以跟着他一起习武了。不过,如果是个女儿的话,那就可以和她作伴了。 嗯……不好,还是儿子吧。如果是女儿的话,在这样复杂的背景下,她真的担心她会承受不住。还是儿子好,承受力要强一些。 “那娘子可不要忘了今日说的话,若是娘子忘记,到时候耍赖的话,那为夫会很郁闷的。”他总不能揍她,让她承认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才不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呢。”江乐萱撅了撅嘴,不满的哼了哼。 叩叩叩…… 原本和谐的气氛,被这敲门声打断了。 进来的人是梅小叶。她的手里端了一碗药,云悠洋见到她手上的那碗药,眼神有一瞬间的犀利,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少爷,这是夫人吩咐给少夫人刚刚熬好的补药。”梅小叶笑容洋溢,看似无害,但是真正有没有害……谁知道呢? 云悠洋对着桌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放在那吧。” “这……”梅小叶一阵为难,“这是夫人吩咐的,我好歹也好亲眼见到少夫人服用才是啊。” 听梅小叶说这话,江乐萱的手不由得抓紧了被角。她知道,这碗药绝对不能和。因为极有可能是堕胎药,或者是毒药。如果是毒药她倒是不在乎了,但是如果是堕胎药……记得云悠洋先前说过的话,不能喝,绝对不能喝。 隐隐感觉到江乐萱的紧张,云悠洋把手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安心。 “呵,你倒是尽心尽力。”云悠洋冷笑。 “夫人吩咐的事情,小叶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云悠洋笑了笑:“补药么?” 梅小叶不慌不忙的点头:“是,这是夫人按照宫中滋补的药方,找人抓的药材。”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滋补的药材,而是慢性毒药。这样就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让她流产,而且还能毒死她。一石二鸟,而且还不会轻易的被发现,因为这药的毒性极小,单单看上去的话,基本上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如果经常喝的话,那就未必了。 “我娘子因为害喜严重,所以也喝不进去这种东西。既然是娘亲送来的,那我们也不好推辞。”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梅小叶手中的药汤,一饮而尽。 “相公……” “少爷……” 梅小叶和江乐萱纷纷为他的举动大吃一惊。 梅小叶知道这药有轻微的毒性,云悠洋身体本来就不好,如果因为喝了这要,再加上他虚弱的身子,让药效翻倍的话那就惨了。江乐萱虽然不知道这药是什么成分,但是她相信多半不是什么真正的补药。如今云悠洋不管这药是救人还是杀人便一饮而尽了,实在让他们揪心的很。 云悠洋将空碗递给梅小叶,然后淡淡的说道:“好了,我娘应该开心了。不过,麻烦你告诉我娘,这药是萱儿喝的。” 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吩咐,梅小叶估计也都不会说这要是被他喝下去的。如果云夫人知道,让梅小叶去害江乐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竟然一不小心害了她的儿子,那她岂不是会疯掉,而且梅小叶办事不利,估计也会失去云夫人的信任。所以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挖个坑给自己跳的。 “小叶并不是那种多嘴的人。”梅小叶淡定的收起碗,然后准备离开。临走之前,她突然转过身来,意味深远的看了江乐萱一眼,“少夫人还真是幸福。”说完便离开了。 所谓意味深远的眼光,明眼人都看的出来,那是充满了嫉妒、怨恨的眼神。江乐萱看到之后也忍不住瑟缩的一下,梅小叶对她的恨意果然很深。 “相公,你没事吧?那药你怎么能喝呢?”江乐萱担心的询问云悠洋的状况。 虽然她并不能确定那药真的有毒,而且看梅小叶的各种反应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担心总是好的,防患于未然。 云悠洋无所谓的笑了笑:“反正都是补药,能有多大的事儿啊。我喝药都喝习惯了,多喝一碗也没关系。再说了那药原是为了给你喝的,所以添了蜂蜜。哪里像是我的师兄开的那些药,苦的要命。” “可……可是相公先前不是和萱儿说过,不管是谁给的药都不能喝的么?”那他明明知道那药可能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喝掉? “人家送都送来了,怎能有不喝的道理?不过,至于是谁喝,那就有待考量。反正不过就是一碗补药,要是安胎药的话……”云悠洋沉吟了片刻,然后严肃的说道:“那我就不喝了,丢人。” 江乐萱被他说的话搞得迷迷糊糊的。难不成,即便他知道那药是毒药,他还是会替她喝下去吗? 其实对云悠洋来说,多喝一碗药和多喝一碗水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是补药的话,那就补补好了,到时候再弄点儿败火的药中和一下。是毒药的话,那就更好了,对他来说是真真正正的白水。 不对,这药和白水还是有差别的。因为药是苦的,白水是没有味道的。综上所述,还是白水比较好喝。 “那……那药真的没事吗?”江乐萱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她也不确定那药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毕竟是云夫人送来的,她总不能当着他的面质疑他的娘亲吧。不过,若是那药真的有问题,他这样喝下去了,会不会出事啊? 云悠洋耸了耸肩:“你喝有没有事我就不确定了,不过我喝肯定是没事。怀孕的又不是我,那打胎的玩意儿对我能有什么用。” 江乐萱听了他的话先是怔了怔,而后竟大笑了起来:“相公,你……你真可爱。” “唔……为夫这是被娘子给取笑了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听说怀孕的女人会容易多愁善感,不过……出去昨天的事情不说,她倒是觉得自己更加容易开心。 也许并不是因为她本身容易开心,只是昨天听了夜影的话,再加上云悠洋说的那些话,她倒是想开了。再者,多愁善感也对孩子不好,她还是开开心心的吧。 “娘子什么时候也会说这些讨为夫欢心的话了?”云悠洋的话语中多了两分玩笑意味。 江乐萱有些赌气的转过头去:“你若是不喜欢,那我不说便是。” “为夫开玩笑的。”云悠洋讨好的扳过她的身子,“为了表示诚挚的歉意,我这就去让他们给娘子准备点儿好吃的,如何?” “嗯,也好。不过,你也知道我这吃不下,想来是你自己想要吃吧?” “呃……”云悠洋尴尬的笑了笑,“一起吃,一起吃。” “相公……” “嗯?” “以前,萱儿总是愁眉苦脸的,一定让相公郁闷了。以后,萱儿就这样开开心心的,好不好?” 不管是夜影还是云悠洋,都希望她开开心心的,她不能辜负了他们,不能让他们失望,不是么? 云悠洋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为夫是相当赞同娘子这个想法的。娘子都忘记了,先前为夫都不知道和娘子说了多少次呢。好在,娘子终究是想通了,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好,那以后萱儿就开开心心的,不让大家担心了。” 云悠洋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的说道:“我的小娘子,总算是开窍了。” 他们这边两个人浓情蜜意的,简直就是一副相当唯美的画面。但是门外却站着一个十分碍眼的人物,那个人是梅小叶。从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明显的怒气和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就那么幸福?可是她呢?她付出了这么多,到现在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还是一个丫鬟,现在竟然还惹上了那样一个危险的人物。不公平,命运实在是对他不公平! 嘭…… “相公,外面……”有人? 云悠洋拉过她,然后摇了摇头,在她耳边说道:“估计是梅小叶来看看她那药对我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恰好,方才她就看到咱们俩再这儿浓情蜜意,所以就踢翻了花盆儿,跑了。” 江乐萱望了望门口,然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是吃醋了。” “不过,可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她吃她的醋,我反正闻不见味儿就成了。” 对于梅小叶,到了他那边就自动屏蔽掉了,他什么都懒得知道。只要知道她什么时候准备害人,然后预防着就成了。至于其他,没有一丝兴趣。 “你啊,净是伤人家的心。好歹你们还有那么几段,咳咳咳……的事情。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是狠心了啊。”江乐萱这语气中多有几分看好戏的意思。 “这你可是冤枉我了,若不是我那伟大的娘亲净是折腾出那种事情来,我才恶心着和那种女人在一起,看我都不会多看她一眼。”云悠洋委屈的说道。 “那你也是辜负了人家,难怪人家会嫉妒。” “辜负?”云悠洋耸了耸肩,“那就辜负去吧。” 江乐萱在心中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这样风华绝代的男子,注定要辜负很多人啊。不过,她却先辜负了他。 甩了甩头,这种消极的想法怎么又回来了?她不是已经决定要改变自己了么?为了孩子,她不能再那么懦弱,她要变得坚强。而且,她也不要整日眉头深锁,她要很开心很开心,这样宝宝才能开心。 好吧,以前的那个江乐萱就此不复存在。她要改头换面,从新做人了。 “小叶,有进展么?” 听说梅小叶今天去给那江乐萱送药了,但是却未听到江乐萱流产的消息,难道是被察觉出来了? 梅小叶低头咬着下唇,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缓缓说道:“夫人对不起,小叶太笨了,被少夫人发现,所以就……” “就怎么样了?”可以见到的,云夫人的双手握得很紧,估计是气极了。 “少夫人就把那药倒掉了,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小叶是个贱女人,抢她的丈夫,现在还要害她的孩子。” 话说完了之后,梅小叶噗通就跪在地上了,把云夫人也吓了一跳。 “夫人,小叶没有,小叶没有那种想法。小叶从未想过要代替少夫人,小叶也从未想过要和少夫人抢少爷。方才……方才小叶见到少夫人怨恨的模样,真的是吓了一跳。夫人,求求您,帮小叶去解释一下吧。小叶,小叶什么都不要,也不要名分,只是想默默的陪在少爷身边啊。”一边说着,她的眼泪也一边嗒嗒的落了下来,看那模样甚是可怜。 “小叶,你起来。” 云夫人非常疼惜的把梅小叶扶了起来,然后叹了一口气:“小叶,不要哭了,你不要在意那个女人说的话,知道吗?” “可……可……”梅小叶抽泣着,说不出来话。 云夫人突然眼露凶光,然后声音也变得十分狠毒,简直就是比咬牙切齿还要咬牙切齿:“她竟然敢骂你,还那样说你,这个贱女人!” “夫……夫人……”梅小叶一副惶恐的样子,好像云夫人是大灰狼一般。 “小叶,别害怕。你放心,今天你在江乐萱那个贱女人身上受到的屈辱,我一定会一并为你讨回来的” “夫人,小叶并不想……”话是这么说,但她可是想的很。 “我知道你不想要招惹是非。但是这世道就是如此,你若是忍气吞声了,那人家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欺负你。现在这还不是个明晃晃的教训么?你还想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云夫人现在就是把梅小叶视为海里的珍珠,至于江乐萱……那就是地上的泥土。虽然都不是天上之物,但仍是有着莫大的差别。显然,珍珠比泥土要好的多,不是么? “我……” “小叶,你如今什么都不要想。我知道,让你去做那种事情你免不了会紧张,会害怕,会觉得很有罪恶感。但是你要知道,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适者生存,如果你不能把握住你的命运,那你就将成为人家的砧板上的肉,人家把你砍得七零八落,你都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如果你示弱了,那你就活不下去了,知道吗?”云夫人语重心长的说道,“依我看,那个江乐萱并没有那么简单。如果你小瞧了她,到时候倒霉的定然是你自己。” 梅小叶不相信的抬头看着云夫人:“夫人,您说的是真的?小叶不相信,小叶绝不相信人心竟有如此险恶。” 不相信吗?其实她自己不就已经很险恶了么?或许该说她才是最险恶的那个人。呵,她还需要怕什么呢? 不管是梅小叶还是云夫人,反正她们两个人就是阴险狡诈的代言人,别人绝对没有办法代替。 “小叶,你必须相信。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心地善良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立足之地。你看那个江乐萱,一副乖巧的样子,但是现在呢?还不是把她那歹毒的样子全都表现出来了。小叶啊,我现在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一个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努力,不要让我失望啊。” “夫人……”梅小叶显露出为难的样子。 “小叶,你一定要答应我,好吗?” 梅小叶低下头,似乎是认真的在和自己的心灵作斗争,最后抬起头来,眼泪汪汪的点了点头:“好,为了夫人,小叶答应。” 云夫人欣慰的笑了笑,好一副和谐的景象。 为了夫人,所以她答应?啧,这说法真是好啊,既表现出了自己的忠心耿耿,又显出了她的善良可人。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倒都是一个十足十的好女人。 如果她这些善良都是发自内心的,很好,那确实是无可挑剔。但,很不幸的是,她这些都是伪装出来的。而她的目的就是,让江乐萱倒霉,让她一败涂地。 以对付别人的心态来让自己变成如此善良的模样,呵,有什么用呢? 如果有人现在特别的盯着梅小叶看,就能发现她低着的头,隐隐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她的眼神中,也有了一丝十分阴险的狠决。看来,云家麻烦要大了。尤其是江乐萱的麻烦,相当大。 “现在她倒是把所有精神全都投入到萱儿那边去了,我们的麻烦少了很多。” 云家的暗示中,大家各种商议。 “少?”云悠洋这个白眼差点儿飞到天上去,“我看,是你们的麻烦少了,我可是一点儿都不见少,反而是多了一倍。” 籍怀亦扬眉:“你小子现在是春风得意,不麻烦麻烦的话,那岂不是让我们这些孤家寡人心里不平衡?” “春风得意?我还真没觉出来。天天就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爹,什么时候咱们家也能和皇宫拼一拼了?不过,依照着现在的情况看来,显然咱们家是更胜一筹。” 云翰卿哼了哼:“你照顾自己的老婆孩子,竟然还埋怨上了。” “我就是说嘛,他们给萱儿的药我一次可以挡,两次可以挡,我也不能次次都挡着吧?补药我挡了也就挡了,要是人家送来安胎药,难不成我也喝了?” “扑哧……”籍怀亦想忍着自己的笑,但是……“哈哈哈……”实在是忍不住啊。 “你笑够了没有?”云悠洋一边说着,一边又毫不客气的剜了籍怀亦一眼。 “笑,笑,笑,就知道笑,麻烦怎么解决?”反正他知道,光是这么笑,肯定是没办法解决。 “现在我怀疑杨傲还活着。”云翰卿淡淡的说道,语气中不难以听出沉重的感觉。 “他?”云悠洋皱了皱眉,然后又恢复平常。 “那不是云悠洋他外公,您老的岳父么?也就是前任的太尉大人,也就是最麻烦的那个人。”籍怀亦分析这那个人的身份。 “不对啊,他不早就死了么?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他就不在世了啊,怎么又活了?”这就是云悠洋最纳闷的问题。 “这谁知道,估计是诈死吧。”云翰卿的语气十分平淡,仿佛不过就是在闲话家常一般。 可不,杨傲那人本就奸诈的很,要是说他诈死,确实不难让人相信。 “看来,娘跟杨傲还是有联系的啊。” 云悠洋并未称杨傲做外公,他这个外公阴险狡猾,恶人一个,实在是让他很难把杨傲和自己做联系,这也算是精神洁癖了。 “不止。”籍怀亦摇了摇头,“如果这个设想是真的,那么他和晋广延也定然是有联系的,而晋广延和你娘又是一个联系。呵,铁三角嘛。” 云悠洋皱眉的看向云翰卿:“上次那鸽子……” “方向上看来,应该是晋广延那边的。”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联系的,若是知道这一层面,那就只需要在鸽子上想办法就行了。” 晋广延那个方向飞来的鸽子肯定不用担心,如果是别的方向的鸽子,那就极有可能是杨傲那边的消息。他们可以通过鸽子,找到杨傲的下落。如此一来,事情也就方便多了。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云悠洋摇了摇头,“杨傲老奸巨猾的,在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不会傻到会用鸽子直接泄露自己的所在地。我想,即便他要传递什么消息,他也不会直接传递,而是会在中间设置很多中转的地方。这样的话,想要查出两端的联系很困难,即便中间出了错,基本上也不会威胁到他自己以及最终的目的地。” 云翰卿点了点头:“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他肯定是不会直接将自己曝露在外面,而是会把危险分散出去。” 籍怀亦百无聊赖的叹了一口气:“唉,真麻烦。杨家的人,怎么就那么不让人省心?” 云悠洋哼了哼:“都知道不省心了,我看你也一点儿都不着急啊。显然,你是嫌这事情还不怎么忙。” “忙,当然忙。不过嘛……我这边忙着还是少的,顶多就是给你照顾一下老婆孩子。说来,的大事儿小事儿的也都落在云家,唉,确实悲惨。” 云悠洋磨了磨牙,眼神都快能杀人了。 “现在杨舒那边应该惦记不上别的,只要他们三个不要连在一起,那事情就不麻烦。若是他们三个连成了一条线,那就是真的麻烦。”云翰卿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愁啊。 “对了,其实我比较好奇,伯父,云悠洋,你们说云夫人好歹是你们的娘子和娘亲,这……她要是真的犯了事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老实说,他一直很好奇这个问题,不过他就不知道怎么问罢了。毕竟嘛,那对他们来说是个是老婆,一个是老娘,这……人家的家事他也不好问啊。 云翰卿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说话这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今天晚上下馆子。 籍怀亦举起一根大拇指来:“伯父,您真是够淡定,大义灭亲,佩服,佩服。” 他这边还没佩服完呢,那边云悠洋的回答也来了。 “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她是我娘我也保不了她。我们已经暗示她很多次了,她听懂也好,听不懂也罢,都看她怎么做了。” 籍怀亦一听他这话,下巴差点儿没掉下来。真不愧是父子,对待这种事情却是是足够冷静。 “行啊,你小子倒是够看的开。谁教你这些的?啧,冷血无情。” 云悠洋又翻了个白眼:“还能是谁教的?所有教过我的的师父一个个就知道跟我说一句话,什么在大义面前,要冷静,要客观,不要一意孤行,也不要被感情蒙蔽了眼睛。还有什么,正义面前人人平等。要不就是,在大家的面前一定不能因为私心护着小家等等等等。那帮人啊,我真是无奈了。其实我是想说,我又不是傻子,至于人人都跟我说一遍吗?”一想到先前不堪回首的过去,啧,惨不忍睹。 籍怀亦同情的摇了摇头:“啧,他们也是一片好心,不过就是希望到时候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不至于受到太大的打击嘛。” “你少在那一副同情的模样,我知道你是在同情我的那些师父们。” 籍怀亦耸了耸肩:“当然,也包括我师父,也就是你的师父之一。同情他们担心了半天,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你和伯父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嗯?”云翰卿危险的眯起了眼。 “嘿嘿,我是想说……你们都是如此的大公无私、大义凛然。”好吧,他承认他打不过云翰卿,他也打不过云悠洋。 云翰卿敲了敲桌子:“行了,说正事。” “我不管了,你们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告诉我结果就行了,我只负责执行。现在我成天忙着帮萱儿防着那些害她的东西已经够了,没多余的心思和脑子再去想别的了。”只要别再给他添点儿莫名其妙的乱,怎么都好说。 “一个字,懒。”云翰卿下了最后的结论。 “萱儿,你知道,我为何这天还未亮单独找你来此?” 云夫人这一大早离着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早了两个时辰就派人静悄悄的把江乐萱带来了。为了不被云悠洋发现,他们还特意给云悠洋闻了迷香。 虽说,那床上的人是真正的云悠洋,虽说云悠洋知道什么人进来了,带走了什么人。不过,他还是很配合的演了个戏。 “娘亲还是想和萱儿谈这腹中孩儿的事情吧。”这还需要问么? 云夫人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倒是聪明。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的。说吧,这孩子你想要怎么处理?” “我不会不要我的孩子。”这是她的坚持。 “呵,你以为你得到洋儿的保护,所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吧?懂得利用手上的优势来威胁人,你倒是精明了。” “娘,这并不是精明不精明,这只是我的自我保护而已。”江乐萱的眼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一股子坚持。 云夫人眼睛一眯。 奇怪,才过了两天,怎的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若是换做先前的江乐萱,想来早就跪下不停的认错,请求原谅。但是现在……她说话不卑不亢的态度,和那股子勇气,到底是打哪儿来的?莫非她是中了什么邪?还是现在这个人不是江乐萱,而是另有其人? “你是江乐萱?”云夫人疑惑的问道。 “娘,儿媳就站在这里,还能有假不成?”江乐萱微微一笑,“只是……儿媳变了,因为儿媳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还要保护我的孩子,所以我不能脆弱。” 云夫人恍然大悟,看来是那孩子让她变成这样的。也难怪,做母亲的都要护着自己的孩子。想到这里,云夫人便觉得先前她怀着云悠洋的那些日子恍如昨天。 但,现在她的洋儿却不听话了。就是为了这个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他竟然和她作对,都是这个恶女人! 云夫人冷哼了一声:“确实,你如今确实是变得不同了,只是因为你腹中的那个孽子,那个野种!” 江乐萱不满的皱眉:“娘,您可以侮辱我,但请您不要侮辱我未出世的孩子,他是无辜的。”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很无理取闹。毕竟,做错事的人也确实是她。她现在这么强势,明显就是一副借着阳光就灿烂,竟然让别人帮着她养孩子。但,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因为她要用以后的时间来回报云悠洋对她的付出。她要一辈子照顾他,这是她在内心许下的誓言。 “他无辜?哈哈哈……你知不知道什么是无辜?那孩子原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个世上,我想你比我还要更加的清楚这件事,是吧?” “娘,您找儿媳来到底所为何事?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回去照看相公。您为了和儿媳聊天,让相公闻了迷香。相公身子本就虚弱,我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住,所以要回去照看着。”他又一次为了她受到伤害了。 “没想到你还知道担心洋儿,我还以为你只顾自己孩子的死活,只顾你外面那个野男人的死活,却不顾你名义上相公的死活呢。” 云夫人的语气中充满了浓浓的嘲笑,而且她还特意吧“名义上”这三个字说的重了一些。 “他是我相公,我怎会不顾他的死活?” “他是你相公?哈哈哈……”云夫人大笑了起来,“他是你相公,那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不是他的?莫非,你有两个相公?” 江乐萱略微的尴尬了一下,这话让她不知道作何回答。 “我只有一个相公,那就是云悠洋。” “但,你的男人却不止洋儿一个。” “娘,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我决然不会离开相公的,我并不是贪图云家的财产或是地位,我只是要弥补我对他的亏欠。再有,我爱我的相公。我也知道,女人要的是贞洁,同时爱上两个男人这是相当被人看不起的。但是感情这种事情又能如何?我试图去控制,但我控制不了。”如果她能控制,她也不会想要事情变成这个样子。 “控制不了?好一个控制不了。你是想用这种荒谬的理由来说服我原谅你么?呵,控制不了?如果所有的女人都如你这般,那这个世界成什么样了?” “这,只有爱过了才知道。” 对此,她确实深有感触。 只有爱过了,才会知道这其中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每一个选择,每一个决定都是要下定很大的决心。为了这件事,她为难了这么久,现在才终于想清楚。 “我听不懂你说的那些荒谬的言论。现在,我只给你一个选择,那就是把孩子打掉。这样,我会允许你留下来。当然,即便你现在改了心思,不想要留下来了,你还是要把孩子打掉。我不允许你用这种肮脏的身份从云家走出去,这会侮辱我们云家的名声。” “小叶……” 云夫人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而后梅小叶便从门外进来了。她的手里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汤,远远的闻着就让人觉得一阵恶心。那种苦的味道,以及说不出来的恶心感,徘徊在江乐萱的周围,让她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见到江乐萱明显的害喜状况,云夫人不禁厌恶的皱了眉头。 “这是堕胎药,识相的话就自己喝了它。”当然,她也不指望着江乐萱能有多么识相。 江乐萱撇过头去,神情已经有了几分的慌张:“不,我不会喝的。” 云夫人冷笑:“不喝?呵,这可由不得你。” 云夫人走上前来,一把抓住了江乐萱的下颌,然后抢下梅小叶手中拿着的那碗药,顺势就要往她的嘴里倒去。 江乐萱极力的闭上自己的嘴巴,不让药汁进到嘴里,但是不知道云夫人为何有如此大的力气,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被云夫人控制着。 “唔……唔……” 不停的挣扎,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办法。她能感觉那苦涩中还有一些酸的药汁渐渐顺着她的喉咙留下,虽然仅仅只有一点的量,也足以让她感觉到极大的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 嘭…… 突然一声,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石子打到了云夫人的手,那碗药汤全部撒到了地上。 云夫人抿唇,谨慎的观察外面的情况,语气十分低沉,亦十分不悦:“谁?刚才是谁?” “夫人,我若是不拦着你,你是不是就真的要谋杀了?”进来的人是云翰卿。 云夫人不悦的看着云翰卿,显然,方才那石子是他打进来的。没想到马上就要成功了,竟然还是被人拦住了,而且这个人竟然是他的丈夫。 “老爷。”梅小叶惶恐的跪了下去,生怕这件事情牵连到自己。 “谋杀?我不过是做我该做的事情罢了。何来谋杀之说?”云夫人丝毫不以为自己做的不对。当然,她一直以为自己做的是最为正确的。 云翰卿走到江乐萱的身边,把她扶了起来:“你想要打掉她腹中的胎儿,这难道不是谋杀么?还是夫人你认为,那还未出生的生命就不算生命了?” “那孩子本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呵,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是别人?”云翰卿冷笑,“如果她如今怀的是洋儿的孩子,你就会把她当做神一般的供奉着,只因为她腹中孩儿的父亲不是洋儿,所以你便如此心狠手辣?” 云夫人好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 “你好歹也是个母亲,为何就能下的去手?” 大早晨起来,自他知道她很早便起床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已经等不及要开始行动了。他一直在掐算时间,为的就是不让她发现他一直都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他掐算了半天的时间,还好赶来的及时,不然就出大事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云悠洋怎么还没出来?要说他不知道萱儿被带出来,那他肯定是不相信。不过他能这么沉得住气,这倒是新鲜了。 “我不能让洋儿戴了这顶绿帽子,更不能让他帮着别人养孩子。” “如果他自己愿意呢?” “不可能!”云夫人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这股子自信,竟然还能帮着别人回答。 “不可能?”云翰卿冷笑,“如果他真的不愿意,你以为他还会留着萱儿?你以为他还会阻止你赶萱儿走,阻止你打掉她的孩子。显然,他现在的做法是在告诉你,他不在乎这孩子是谁的。这是孩子们的事,你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特断独行,还是这种不择手段的独行,这是他们十分厌恶的。 “他是我的儿子,我有资格替他改变错误的决定。” “你太自私了。即便他是你儿子,你也没有资格替他做出任何的决定。他是个人,是个有思想的人,不是可以被你随意牵制的傀儡。” “他是我生的,我是他的娘亲,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看,如果你再继续固执下去的话,上次的事情又会重演。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儿子真的变成没有思想,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的尸体的话,你可以继续你的决定,我也不会干涉你。” 这么一说,云夫人傻了。上一次的事情……上一次的事情就是洋儿用生命……不,不可以! “娘,你又把萱儿怎么了?”云悠洋被小安搀扶着进来,脸色很苍白。其实……是涂了点儿粉,咳。 “洋儿,你的脸色怎么……” 云夫人顺势就要摸上云悠洋的脸颊,但是云悠洋一侧头,把云夫人的手躲过去可。 开玩笑啊,他脸上全都是粉,这么一摸不就露馅了! “夫人,这就是您的不是了。”小安认真的叹了一口气。“原本少爷的身体就虚弱的很,放才我去叫少爷起床的时候,看到少爷脸色苍白,而且怎么叫都叫不醒。当下我就慌了,于是赶忙去找了籍公子,然后,唉……” 云悠洋用余光瞥了一眼小安。啧,这小子,越来越能装蒜。不过,这蒜装的好,太好了,相当好。 “然后,怎么样?”云夫人担心的问道。 “籍公子就说,少爷是中了安神香。那种东西,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算了,顶多就是休息几个时辰。但是少爷原本就身体虚弱,夫人您都不知道,如果小安再晚发现一会儿的话,籍公子说,少爷就醒不来了。” “什么?” 云夫人一听这个,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幸好梅小叶扶住了她,不然她就该坐地上了。 云翰卿见杨舒的样子,冷哼了一声:“瞧瞧吧,这就是你做的好事。” “相公……” 江乐萱转过头去,她很想要去云悠洋身边,但是……没有力气,她真的没有力气。 “娘,难道您真的不要儿子了?”云悠洋一脸虚弱的看着云夫人,那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啊。 方才还说小安能装蒜,现在看来,最会装蒜的人就是他。瞧瞧瞧瞧,毫无破绽呐,真是厉害了。 不过,云悠洋可是不怎么高兴,他都不知道在心中咒骂自己这个德行多少遍了。要说话就说话,要劝说就劝说嘛,怎么就非得装成这幅模样?装可怜可不是他的强项,他也觉得很恶心。唔……糟糕透了。 “洋儿,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娘就不明白了,为了这个女人,你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不悟呢?”云夫人怜惜的看着云悠洋,当她转过头看向江乐萱的时候,眼神又变得十分狠毒:“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狐狸精转世?你到底对我儿子用了什么狐媚功夫?为何他对你这般念念不忘?” 江乐萱忍住自己身体的不适,也忍住即将落下的泪水,淡淡的说道:“我并不会什么狐媚功夫,我也没有做什么。” “你还说!你还说!你没有做什么,为什么洋儿会这样?” “娘,您别喊了,如果您想要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 云夫人深呼吸了好几个回合,然后下定决心对梅小叶说道:“小叶,去把她呆下去。先把她关进府里的关押室,我不想见到她。” 她是这么想的,距离可以改变一切,时间也可以改变一切。既然洋儿不让她赶江乐萱走,那么……她便不赶走她,但是却将她软禁,让他们两个无法见到面。时间长了,想来他也就忘了这件事。到时候再怎么处置江乐萱,那就全是她做主了。 不过……孩子还是要尽早解决。到时候被问起的话,只说是她受不住那关押室里面的环境,所以孩子就没了。这倒是也没什么不合理的。 “娘……” “洋儿,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心意已决。你不要我赶她走,我不过是把她关起来,并没有赶她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云翰卿对云悠洋使了个眼色,云悠洋只能就先这样算了。看来,还得再想办法。 不过,关押室那边阴暗潮湿的,最近这天气也不怎么好,让她单薄的身子呆在那边,不然说是一天,就算是一个时辰估计都是折磨,他实在担心她会撑不住。 再者说,她现在还怀有身孕,身体本来就不比普通人,她怎么受的了? 梅小叶十分不耐的把江乐萱拉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经过云悠洋的时候,江乐萱对他微微一笑:“相公,我没事。” 云悠洋担心的扯了扯嘴角:“我可以把这当做是你对我的承诺么?如果是的话,那你最好不要食言,不然我放不过你。” 梅小叶在一旁见他们两个人亲亲我我的,心里实在是酸的很。于是也不管云悠洋话说完了没有,便把江乐萱带走了。 “娘,萱儿和孩子如果出了什么事,不要怀疑,我定会追随。” 江乐萱离开之后,云悠洋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晕了过去。 云家,又是一片忙碌…… 他说的那话是在提醒他娘亲,千万不要试图做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不然她绝对会后悔。 当然,他也知道,即便他娘真的想要做什么,她也不会出事。因为她有他保护,云悠洋加上夜影,若是再保不住她和孩子,那他到底是白活了。 关押室中有一股浓浓的霉味儿,刚进去的时候就觉得撞头的很,时间呆久了,她只觉得头昏脑胀,只剩下反胃的感觉了。不过,这要是比起方才她们逼着她喝下堕胎药要来得轻松许多。 说也奇怪,她分明就喝了一口堕胎药,原以为会对孩子有影响,不过倒现在都还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想来大概是因为量少,所以应该是没事了。 “你就在这儿好好呆着吧,等到少爷忘了你,你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到了。”梅小叶捂着鼻子厌恶的说道。 江乐萱不气不恼,反而是微微一笑:“我以为,我就没过什么好日子,你这嫉妒未免是嫉妒错了人。” “嫉妒错了吗?不,没有。现在你有了筹码,而我没有,我是该嫉妒你的。不过,快了,很快你的筹码就没有了,而筹码,会在我手上。”梅小叶说完也不待江乐萱反应过来便离开了。 江乐萱疑惑。 筹码?什么筹码?她的手里何时有了足以让她嫉妒的筹码?为何她自己都不清楚? 难道说……江乐萱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然后无奈的笑了。 想来,梅小叶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是以为这孩子是云悠洋的,而我有了他的孩子,原本就是名正言顺的少夫人,现在这位子就更加的坐实了。 只是这孩子根本就和云悠洋没有半点关系,她又有什么筹码呢? 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再等八个月,只要这八个月过去了,也许就安全了,就不需要这么提心吊胆了吧。 其实她不知道,即便是八个月后,那危险也不会离她而去。 夜晚,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云家的一处飘到了另一处,速度极快,无人察觉。 “不要……不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不要……”江乐萱显然是做了噩梦,一直在那边梦呓着,额头上都是冷汗。 “萱儿……” “不要……不要……” “萱儿,醒醒,你做噩梦了。” “不……不……” “萱儿,我……” “啊……” 江乐萱不知道是因为梦中出现了吓人的场面还是怎么的,突然尖叫起来,吓了夜影一跳,然后他赶忙捂住了她的嘴。 “嘘,是我。” “夜影……是你?” 夜影紧紧把她圈在了怀里,然后点了点头:“嗯,是我。” “呜……” 江乐萱一见到真的是夜影,瞬间眼泪就溃堤了,抱着他就哭了起来。 “好了,别哭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不要忘了咱们的宝宝,哭对宝宝不好。”夜影温柔的轻声安慰道。 “我好怕,这里……这里好黑……没有蜡烛。我很想要自己坚强,但是……但是……” 夜影看了看这里面,确实残破的很,连个床都没有,萱儿是躺在草堆上的。而且这么冷的天,只有一条薄薄的被单。这边也没有什么蜡烛,也没有什么火炉,有的只是一股子霉味儿。还好没有什么蟑螂老鼠之类的,不然真是要命。 “萱儿,要不你跟我走吧?” 虽然说若是照着她现在的情况,用轻功带她去石室的话可能会不太保险。但是也总比她在这边受着待遇强的多了。 “去石室么?”江乐萱泪眼朦胧的抬起头。 夜影点了点头:“嗯,跟我走么?”他宁愿自己多跑两趟,也不能看着老婆孩子这么受苦了。 “可是……”她还是有很多顾虑。 “看你这样受苦,我心疼。” “我……” “嘘,有人来了。” 江乐萱的话连一半还都没说到呢,夜影便一把又捂住了她的嘴。 有人?嗯,看着外面确实有些灯光,到底会是谁来了? “你快躲躲吧。”江乐萱比较担心他,若是他被发现,那么如果人多的话,他岂不是很危险? 夜影叹了口气,然后一跃身便挂上了房梁。他原本就是一身黑,这下子是彻彻底底的和黑夜融合了。 感情他现在成了名符其实的梁上君子。不过,倒霉也够倒霉的。先前他是怎么想的来着?他是想,这边环境差点也就差点,至少是没有耗子蟑螂之类的活物,但是显然他是低估了这里的“富饶”,人家全在房梁上扎窝呢。 与耗子共舞……他这倒霉还真彻底。 “夫人,你大半夜的折腾到这里来到底是要做什么?” 一进来,云翰卿就表示十分的不满。大晚上的,她怎么就这么不消停? 杨舒并没有回答云翰卿的问题,而是淡淡的反问:“老爷,让您准备的高手可准备好?” “在外面呢,如你所说,三十个大内高手,找皇上借来的。”云翰卿不耐烦的说道。 杨舒点了点头,然后对外面的下人做了个手势,那群人立马搬来两个椅子。 “找留个侍卫进来,其余的在外面藏好了。家丁和丫鬟们就都散了吧。”杨舒不紧不慢的指挥着。“他们的嘴紧不紧?” “宫里的人,这是先决条件。” “那是最好。” 上面的夜影见到这架势不禁流了一排冷汗,感情是要瓮中捉鳖啊。那他是不是自投罗网的早了一些?好吧,不就是耗着么,他忍了。 亏了他在房间的已经预备假的云悠洋,要不然铁定露馅。 “夫人,至少你该说说你大晚上的折腾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这种想到什么做什么的计划,他实在很头痛。 “帮你抓贼人。” “什么贼人?”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他要是再没听出来杨舒的意思,那他就真是脑子进水了。不过,知道了也不能表现出来,还是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情才对。 “如今这女人被押在这里,想来那个夜影若是听到了风声就一定回来。到时候我们便可以把他抓住,然后呈给皇上,这也算是立了大功。” 立功?要是真把他抓到那边去,转眼的功夫一定会被放出来。开玩笑,把他抓了,谁干活去?他就是一个苦工,苦工不干活了,那主子还不得疯了? “你以为那夜影就是这么好抓的?”云翰卿冷哼,“如果光凭我们这样守株待兔的方式就能抓到他的话,那他怕是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论如何,这终归是个办法。”而且是很方便的办法。 “你又如何以为他今晚一定会来?” 杨舒淡定自若的摇了摇头:“我不以为他今晚一定回来。” “那你……” “至少,她关在这里,夜影迟早有一天一定会上钩。” 云翰卿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要是见不到夜影,她就要一直在这儿等下去?还是她抓不到夜影,同样要一直在这儿等下去?大海捞针的方法?不得不说,当真愚蠢,愚蠢至极! 上面的夜影听到他老娘的这一番话,顿时差点儿没从上面掉下来。他娘这是要把他置于死地不?啧,有那么容易么?容易肯定是不容易,麻烦倒是真的。 不过,大家进来这么久,原本呆在这里的江乐萱倒是被忽略了。她就跪在那边,云夫人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云翰卿就这么无意一瞟,还真就瞟见了他们今天要等的人。云悠洋和他四目相对,然后指了指江乐萱,他的意思是先让她起来。这大冷的天,她在那边跪着实在不是和事儿。 “咳。萱儿,你先起来吧。”云翰卿转向一旁的侍卫,“去让外面的人再搬把椅子进来。” “是。” “呵,她那种人,活该跪着,你不该管她的。”云夫人冷哼道。 云翰卿倒是没说话,他知道越说越麻烦,索性还是不费这事儿了。 不过他倒是在想啊,是不是现在把夜影给供出去,他就能回去继续睡个好觉了?正所谓早打早完事儿。不过……唉,既然清梦已经被扰了,那就等着吧。希望不要天天都这样,不然谁都受不了。开玩笑,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商量,天天在这上面下无谓的功夫,真是吃饱了撑的。 一晚上过去了,从天黑到天亮。终究,杨舒等的人没有来,虽说事实上人家早就到了。 杨舒在那等了一个晚上,云翰卿在那无聊的坐了一个晚上,江乐萱在一旁坐着担心了一个晚上。终究,没有人比夜影舒服,人家就足足在房梁上睡了一晚上,那叫一个心情舒畅。 “看来,他今天是不会来了。”临赶着云翰卿要准备去上朝的时候,杨舒终于宣布放弃。 听到她放弃,江乐萱也松了一口气。她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一直时不时的往房梁上瞟去,就怕一个不小心,夜影就会被发现。还好,到现在都很安全,等他们都离开了,夜影也就安全了。只是她仍旧担心,万一一不小心他离开的时候被发现了,那也很麻烦。 “既然没等着,那就撤了吧。”云翰卿站起来,准备离开。 “我相信,一定会等到的,你们……” 杨舒说着说着话,本来是想要吩咐那些侍卫,晚上继续来这边守着的。于是就那么一回头……她看到了房梁上的黑色身影,也就是夜影。 “他……他什么时候在那边的?” 杨舒指着房梁上的那个人,诧异的说道。不得不说。诧异的同时,她还是很兴奋的,毕竟等了一晚上没有白等。 不过她仍然很疑惑,分明他们一直就在这边守着,他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看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早在他们来之前,他便已经到了。难怪当时看到江乐萱的时候她是如此的慌张。 “来人,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不管是生是死,抓起来就对了。”杨舒指着夜影,对那些侍卫们大喊道。 “不,不要……快,快逃。”江乐萱慌了,她整个人都是在颤抖的。 那些侍卫们准备就位,就在他们马上就要扑上去抓人的时候,夜影突然从上面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夜影先是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这里的所有人全都扫视一遍,最后十分抱怨的说道:“睡觉睡的好好的,吵什么吵?” “呵,说的这么张狂,显然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云夫人冷哼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现在终于抓了个正着,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吧。” 夜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啊。不过……云夫人,你未免太自信,你就真的那么有信心一定会抓到我吗?” “那是自然。”虽然她的心里很没底,但是气势绝不能输。 “那倒是要让你失望了,别说是三十个大内高手,即便把皇宫的大内高手全都调过来,又能奈我何?” 杨舒冷哼一声:“呵,你未免太自信。不,你简直就是自负。” 夜影想了想,然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自负?好吧,我不否认你这个说法。但,自负也是要建立在自信的基础之上。” “今日,不论你说什么,你是走不出这里了。” 夜影无奈的笑了:“真不知道你是哪儿来的这股子自信。” “老爷,看来,今日这便是你上朝可以带去的战利品了。”杨舒好像是看到了已经到手的猎物般,现在就已经准备着将猎物打包了。 “那也要先抓到再说。”看来,他还可以再多喝一杯茶。 杨舒眯起眼睛,不知道是哪儿来的自信:“一定可以抓到。” “对了,夫人,在我离开这里之前,我不妨提醒你一件事。”夜影并不理会一旁的那些侍卫,就这样往杨舒那边走过去。 “什么?”杨舒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 “我是想说,做人啊,还是要量力而为。有些时候,不努力定然是得不到什么成果。有些时候,即便是努力,也一定不会得到什么成果。我希望你可以有自知之明一些,不要做一些明知道不可能有结果,却还是要做的事情。知道吗?我也很忙,这种麻烦事我实在是很烦于解决。” 他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他娘,不要再和晋广延合作。不管那个杨傲到底是活着没有,和他们那群人有了联系,注定只有倒霉的份儿。虽然他很大公无私,不论什么都是对事不对人。但是,她终究是他的娘,十月怀胎,那也是有恩的。如果非不得已,他也不想对她动手。 但,如果她继续执迷不悟,他还是会动手,不管她是谁。 “你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懂。” 她很想以为夜影说的是江乐萱的事情,但是她听的出来,这是在说他们的计划。 奇怪,分明这件事情做的很隐秘,连云翰卿都没有发现,为何夜影会知道?难道是江乐萱?莫非她是夜影派过来的卧底?若是如此,倒是不难以解释为什么她非要留在云家不可。可是,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他们信息的传递分明没有任何的破绽。 当然,她表现的更是没有什么破绽。即便是见到了晋广延,她都只是当做两人并不相识,没有任何关系,然后站在云翰卿那一边与晋广延为敌。可是……这究竟是哪里出错了? “听不懂么?呵,听不懂无所谓,只要心里明白就成了。”夜影闲闲的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然后又闲闲的说道:“天色也不早了,我该走了。对了,萱儿还麻烦你们照顾了,如果她和孩子出了什么问题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你们这两个狗男女,你以为你还出的去么?”杨舒说话的时候满脸的恨意。 “不,不,不,我并不喜欢这个称呼。至于我出的去还是出不去,那就不老您挂心了,因为……这分明就是……轻而易举。” 夜影一边说着,嘴角一边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而后,之间一道黑影闪过,还来不及让他们反应,那些侍卫反应快一些刚刚要追过去……但,人已经不见了。 留下来的只有一句飘渺的话,那就是四个字:“后会有期”。 这下子好了,到手的鸭子飞了,杨舒差点儿没被气死。 不过云翰卿倒是淡定多了,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江乐萱:“你还是回去吧,这边环境也不怎么好。万一你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夜影怕是真的要找我们的麻烦。想来,我以为还是平静的日子比较好过。”而后他又转过去,看向杨舒:“夫人,你那点儿心思还是收起来吧。听我一句劝,放人,回去做你该做的事。找几个夫人喝喝茶、聊聊天的,比惹麻烦要强的多。”话说完,人也走了。只留下杨舒还在那边没有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以及将将松了一口气的江乐萱。 “不行,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事儿。”云翰卿一拍桌子,十分生气的说道。 “唉,别激动,我们对此都深有同感。”云悠洋同情的看了云翰卿一眼。 籍怀亦也犯愁了:“感情现在伯母倒是没把心思放在晋广延身上了,可是……似乎情况也不怎么好。难道当初咱们的决定错了?”他们倒是极少弄出来一个不怎么好的决定,这回真的要成为第一次了? “错倒是没错,就没想到会这么的一发不可收拾。尤其是让萱儿受了这么多委屈,我都担心她会不会就撑不下去了。”云悠洋对此深表郁闷。 “那倒是没什么问题,只要我多注意着点儿就行了。中午我去把脉的时候,她就是有点儿受到惊吓,然后小小的风寒前兆。不过还好,风寒还没发出来,我就先给遏制在摇篮里了。”一说到成果,籍怀亦显然得意的尾巴都翘上天了,“至于孩子,那也没什么问题,你的种嘛,厉害的很。” “呵,多谢夸奖。”不过他可是没有被夸奖的那种开心感觉。 “我看,现在还是要想想办法。”云翰卿想了想,然后说道,“如果再这样折腾下去的话,即便再没问题,也难保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 “什么办法?”他们都想要知道最后的答案。 云翰卿翻了个白眼:“自己想。” 一旁的籍怀亦见此忍住了要笑的冲动。只能说,果然是父子啊,都是一个德行。 过了片刻…… “对了!”云悠洋突然一蹦三尺高,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你要死啊!喊什么喊?吓人很好玩啊?”籍怀亦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同样还是一蹦三尺高。 “冷静,都给我冷静。”云翰卿做出了最后的结论。“你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想说,到时候让师兄陪着我演一场戏。”云悠洋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他对此是信心十足了。 “呵,你也只有在要找我帮忙的时候才偶尔会叫我一声师兄。好吧,看在这两个字的份上,你说,我要怎么演这场戏?” “我娘不是要我快点儿为云家开枝散叶么?虽然她很努力的让梅小叶爬上我的床,但是每一次我都是给她云里雾里的结果,她到底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真的和我做过那种事儿。所以说,娘现在一定还把希望寄托在梅小叶的身上。但,如果这时候有个消息,那就是我无法为云家开枝散叶,这样的话……” “你的意思是让伯母无奈之下,只能接受这白来的孩子?”籍怀亦想了想,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号好方法。 “但,若是梅小叶有了的话,那就麻烦点儿,不过应该也不会比现在麻烦。”云翰卿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这方法可行。 “梅小叶要是怀孕,那就是晋广延的孩子,到时候也是一条牵制的线索。虽然,我不抱希望这线索真的会牵制住他。”云悠洋摊了摊手。 籍怀亦冷哼:“那人冷血无情的,铁定在这之前就划清界限了。” “我看这方法可行,就照做吧。” “不过,云悠洋,这传言要是真的传出去了,你的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籍怀亦好心的提醒道。“到时候解释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放心吧,我娘定然不会把这件事情外传,她可是没疯。” 云翰卿也点了点头:“确实,她一定会坚持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原则,到时候不让那些听到的人全都变哑巴就不错了。” “呃……有那么狠么?”籍怀亦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受到了严重的威胁。“我看,到时候在场的人还是越少越好,免得伤及无辜。”如果有可能的话,他都不想在场了。 云悠洋点了点头:“有,绝对有。” “那好吧,到时候回去你就再大病一场,然后我就说你身体虚弱,一败涂地,彻底不举,行吧?” 云悠洋耸了耸肩:“随你怎么说,反正意思一样就成了。”至于其他的,他也懒得管。 他现在惦记的是赶紧回去,虽说楚梦蝶在那边照顾着,不过他还是不放心。一个笨笨的,另一个没心眼儿,俩人加起来绑在一起还不及那梅小叶心计的十分之一,唉。 “萱姐姐,你好些了么?” “嗯,我没事。” “宝宝呢?他也很听话吗?”楚梦蝶很小心的摸着江乐萱的小腹,满脸的好奇。 江乐萱笑着点了点头:“他很听话。不过,现在才刚刚两个月,大概都还没有成形呢,所以倒是也没有听不听话之说。”“这样啊……”不过她还是蛮好奇的,真是个奇妙的小东西。 “你不问我么?” 楚梦蝶抬起头来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江乐萱:“嗯?” 江乐萱笑了笑:“我以为你会很好奇的肚子里的宝宝是谁的。” “是夜影的啊,我知道,亦哥哥告诉我了。” 江乐萱一愣,籍怀亦知道这件事情。他和云悠洋不是师兄弟的关系么?他既然知道她腹中的孩子不是云悠洋的,那为何还忙着为她保胎?按说,他也应该要打掉这个孩子才是。难道……这是云悠洋的意思? “那……你不会讨厌我吗?” “讨厌?”楚梦蝶摇了摇头,“怎么会?其实老实说,一开始我还是有些不理解的。我只是觉得萱姐姐和洋哥哥那么恩爱,突然中间却多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而那个人还是朝廷钦犯,这说什么都很难让人相信。不过后来我明白了,感情的事情是无法控制的,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这不是萱姐姐的错,要说错就错在夜影,干嘛凑巧出现嘛。” 第27章 两个人一起出现 听到楚梦蝶的这番言论,江乐萱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果然,她还是太单纯。 “不过,只要洋哥哥不介意,那就没有什么嘛。洋哥哥很大度,不像是亦哥哥,那天我跟他说,回来我也像萱姐姐一样找两个心爱的人,当时他就黑了脸,一副生气万分的样子。” 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她不过也就是说说而已。再说了,即便她真的想要那样做,好歹也要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如今哪里有嘛。 “你同他这么说,他自然不高兴了。感情该是专一的,任何人都不希望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夹杂着什么杂质或是其他的人,籍公子的反应也是正常。”只不过她遇到的人确是例外,这种例外也不是都有的。 楚梦蝶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有些认命的说道:“好吧,那就算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找到第二个令我动心的人,到时候再说吧。” 江乐萱的额角冒出了两滴冷汗。这感觉,为什么好像是她让人家好好的姑娘变坏了?这……有没有唆使的意味?不过她真的没有啊,她绝对没有要让小蝶也像她这样。唉,她现在深深的觉得自己貌似又做了件错事。 希望那个第二个令小蝶心动的人千万不要出现,不然的话……她岂不是罪魁祸首? “对了,最近我看那个梅小叶不安分的很。”楚梦蝶突然想起一件事,“前些日子我偷跑出去玩儿,恰好就看到了梅小叶。我见她和晋广延在一起,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他们说什么我也没有听见,总觉得……唔……有阴谋。” 江乐萱笑着摇了摇头:“我不在乎那些。梅小叶对我……确实有敌意,不过我也不想把她如何,多防着些就好了。至于其他的,我也不想做什么。” 她现在能留在云家就是因着云悠洋的坚持,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即便知道梅小叶和云夫人都是冲着自己来的,但她也不想说什么。只要她没事,孩子没事就好了。相信有云悠洋的保护,还有小蝶和籍公子,她也不会出什么事。既然如此,那她也不打算计较什么。 “可是我担心她会暗中对萱姐姐不利。不行,等一下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亦哥哥和洋哥哥。” 楚梦蝶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汇报,江乐萱见此立马把她拉住:“别……” “为什么?” 根据亦哥哥的说法,他们应该要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现在危险就在摇篮里呢,难道不要扼杀么?她对此严重的不理解。 “我不想再惹事了。” 她只想平平静静的生活,可是……已经不可能了。现在她就只想着可以少惹一些麻烦,也许这样会好一些吧。 楚梦蝶张了张嘴,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不过,她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一些怪怪的,但是她也说不上来什么。要怪只能怪她确实不怎么聪明,对那些阴谋不阴谋的确实不太清楚。既然萱姐姐不让她说出去,那她到底要不要说呢?唉,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什么惹事不惹事的?怎么了?”刚进来的云悠洋和籍怀亦恰好听到她们的谈话,不过只听到了一半,很好奇前面的那一半。 “就是……” 楚梦蝶话说到一半,想要继续说来着,但是想起江乐萱提醒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于是就闭上了嘴。 “就是什么?”听她话说到一半,两个男人倒是纳闷儿了,这到底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啊? “没什么。”江乐萱摇了摇头,“我们方才在聊一些女生的话题,你们大男人的,听了也听不明白。” “娘子,你都不说,我们怎么听得明白?” 江乐萱笑而不语。 楚梦蝶跑过来打量了云悠洋好几遍:“洋哥哥,你最近的身体确实好的很,是不是已经没事了?” 云悠洋耸了耸肩“还好吧。”不过马上就不好了,“对了,别说我,倒是你,你最近干吗都打扮成假小子?你是又要做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 “哪有?我只是觉得这样子行动起来比较方便。”像是探听秘密啥的,显然这个样子比女装方便多了。 “行动?”籍怀亦一脸怀疑的看着她,“你有什么行动?”她能有什么行动。 “嗯……秘密。” 籍怀亦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你也做不了什么太出问题的事情。这样也好啊,这样就可以避免其他男人多看你一眼,嘿嘿嘿。” 云悠洋额头滴下三滴冷汗。 先前也不知道是谁说他肉麻,没老婆不行。现在指不定是谁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人家还没成他老婆呢,就已经没她不行了,啧啧啧。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小瞧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其实,他就一直没高瞧过她。 “娘子,你有没有不舒服啊?昨天你在关押室呆了一天,我都急死了。”云悠洋见他们两个在那边甜言蜜语的“吵架”,他也不好馋和,话说他是不想搀和,因为……他也有老婆要去黏着嘛。 江乐萱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啊,我现在不是很好么。” “那就好。”云悠洋联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只要娘子没事儿那就好了。” “相公也是,只要相公没事那就好。” 云悠洋笑了笑,没说话。他可以保证现在没事,不过……很快的,又要有事了。不然的话,她怎么能没事呢? “对了娘子,方才我们听到了消息,你们家有人来看你了。”云悠洋突然想到这件事,差点儿他就忘了。 “我们家的人?” 江乐萱疑惑了,她们家会有人来看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全家只有爹爹一人疼爱她,若是说来看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爹爹。但是,江乐瑶的娘亲定然不会让爹爹来的。更何况,爹爹若是要来,一定会提前就来信的,显然,这次来的人不是爹爹。那……又会是谁? 云悠洋点了点头:“是,确实是你家的人。而且,这个人你用脚丫子都想不到。”就连他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想不到?那……会是谁?”江乐萱越来越不解了。 “是你的好姐姐,江乐瑶。”云悠洋特意把“姐姐”这两个字加重了一些语气,于是听在耳朵里就显得十分讽刺了。 江乐萱皱了眉头:“她?她来做什么?”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慌了,她也有些怕了。江乐瑶向来都见不得她好过,当然,她从来就没好过过。而且江乐瑶不管是什么,凡是她有的,而她没有,她就要统统的抢过来。这一次,她有很不好的预感。 “娘子,你不必紧张,这是在咱们的地盘儿上,还怕她撒野不成?” “我倒也不紧张,就是有些担心她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她要来就来,反正他们的麻烦已经很多了,就不怕再多点儿麻烦。当然,他一点都不以为这会是什么威胁,不过就是一个茶余饭后的“甜点”罢了,对他们不会有什么影响。只希望,到时候她不要被他们给吓跑了才对,不然的话……谁也保证不了什么。 云悠洋宠溺的捏了捏江乐萱的鼻子:“放心吧,你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好好的休息,知道吗?” “嗯。” “哎呦呦,瞧瞧人家你侬我侬的,咱们在这边这是做什么呢?分明就是碍事的。”籍怀亦一把搂住楚梦蝶:“小蝶,要不,咱们也出去你侬我侬会儿?” 楚梦蝶红着脸转过头去:“不要!” 籍怀亦立马哭丧着脸:“为什么?” 楚梦蝶没有理会籍怀亦,而是跑到江乐萱那边:“萱姐姐,那个江乐瑶是你的姐姐吗?你们的关系不好么?” “我们……”江乐萱苦笑了一下,“不好,很不好。说白了,我们不过就是有姐妹的名分,也就是摆着给外人看的。至于我们真正的关系,和敌人基本上没什么两样,甚至更甚。” “啊?这么惨?” 楚梦蝶一直都很好奇有个姐姐或是有个妹妹的生活是如何的。她的父王和母后只剩下了她和哥哥,她没有姐妹,只有哥哥。所以见到别人家有姐妹,总是觉得很羡慕。但是,听江乐萱这么一说,似乎有姐姐或是有妹妹也不一定就是什么好事。总而言之,似乎就没有她想的那么幸福。 “我们是同父异母,所以才……” “那又如何?还不都是自家的姐妹?”楚梦蝶不理解,这种姐妹的感情和同父异母还是同父同母有什么关系。 “不同的。有些事你不懂,亲疏,终究是有别的。”说到这里,她不由得失落了。 她从小就没有得到过母爱,所谓家庭的温暖,对她而言都是十分难得。只有在爹爹偶尔抽空去看她,去关心她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一丝丝的温暖,更不要说什么姐妹情了。想来,江乐瑶见她从来都是把她当做敌人,两个人势同水火。 其实她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江乐瑶从未把她当做妹妹看,那她还能如何? “好了,别难过了。” 感觉到她心底浓浓的失落,云悠洋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在感情这方面,他们两个既是相同的,也是不同的。 相同的是,其实他们两个比较缺少的都是母爱。虽然这在他而言,听起来外人也许不太容易相信,但这是事实。 基本上,在他“生病”之前,他娘亲还不是对他不闻不问的。也不能说是完全的不闻不问,只不过就是她所谓的关爱就是各种的叱责,看到他没有学习或是没有练功,就说他是玩物丧志。然后吧,那就是一顿臭骂,不管他是在玩什么,最终都会被她丢掉。 好吧,就是因为小的时候没玩儿够,所以长大了之后他才是这幅相当爱玩的模样。 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娘亲一概不管。人家娘亲会做的事情,他的娘亲也不会做。反正他是习惯他娘亲的黑脸,多被打骂倒是也无所谓了。大概上,他娘没怎么给他爱,反倒是利用多了些。利用他,帮着她完成她的事情。 不过他和她不一样的一点是,她很看重亲情,但是他倒是无所谓。 在他而言,他倒是很好奇,如果他并不是一个学武的奇才,如果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人,他娘会不会还这么督促他练武、学习,还是就直接放弃,连理都不理? 他也很好奇,如果他没有“病重”,那么他娘亲是不是还是都不会对他说句好话或是关心,只会没日没夜的宁愿让他不休息,不吃饭,也要好好的练武? 现在倒是好了,见依赖他是没戏了,所以就希望赶紧让他有个孩子,看看是不是能代替他。啧,说说吧,这样的亲情还有什么用? 所以说,他爹说的太对了,如果所谓的母子亲情不过只是利用来做坏事的话,那有倒是不如没有。 她不同,她想来是期待这些的。她没有他这么想的开,也没有他这么无所谓。面对亲人的背叛、利用,面对亲人对她的不理不睬,她无奈也很难过。但是她又不希望被被人看到自己无能为力的模样,可是……她又多掩饰自己无能为力。 就是这么一个瘦弱的小人,她是一个矛盾的个体。想来,她的心里一定很难受。他不能帮着他得到什么亲情,至少,他可以让她不会受到江乐瑶的欺负。虽然她来的很不是时候,虽然马上他就要演一出新的戏了,唉。 如今只能感叹,为何这麻烦要不来就都不来,要来就一起来呢?不过这倒是也好,至少还能有些日子是彻底的清净的。 晚上的时候,云悠洋按照原计划,病入膏肓了。 杨舒在客厅里拉着梅小叶的手,担心个没完。为了表现出这一次病的严重性,云翰卿也破天荒的在那边皱着眉头走来走去,走的他自己都快晕了。 杨舒见云翰卿都这么着急,心里更加的不安了。要知道,以往云悠洋再怎么发病,云翰卿都没有这么紧张和着急过。见他这样,杨舒十分的担心会出什么大事。 江乐萱这一次没有出来,因为担心她和杨舒又会发生什么矛盾,所以籍怀亦就以需要人照顾的理由让她留在里面了。 反正这一次云悠洋要装的也简单,不过就是吃了点儿药丸儿,昏睡不醒罢了。所以即便她留下来倒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洋儿近来经常出来走动,怎的又这幅模样了?”杨舒不解的问着云翰卿。 “我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云翰卿皱着眉头,显然是因为着急,所以有些不耐烦。其实也没有什么着急不着急的,纯粹就是因为不耐烦。走来走去的,真是麻烦极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还以为洋儿的身体好了,这样就能……”说到这里,杨舒发觉自己差点儿就说了不该说的话,于是赶忙闭上了嘴。 听到杨舒险些说漏嘴,云翰卿倒也不在意,反正她在做什么他又不是不知道。于是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清楚的好奇问道:“就能如何?” 杨舒情绪转换的倒是也快,立即换了一脸担忧的慈母样:“我本是想说,如果洋儿的病好了,那么就可以为云家延续香火了。只是现在看来,唉。” 云翰卿也不拆穿她的伪装,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急不得。” 为了云家延续香火?呵,说的多好听啊。只可惜,她抱着的想法并非如此。她想的应该是,如果洋儿没事了,那她就可以用她的办法控制洋儿,帮她做事。啧,这种简单的想法她以为别人就看不透么?当然,也会有人看不透,但很不巧的,他们全都看得很清楚。 杨舒擅长催眠,这一点她从来没说过,但是他们却知道了。云悠洋当时还没有“病重”的时候,她便已经用过一次了。根据云悠洋所说,她当时说的就是要为娘亲效力,听娘亲的话,娘亲说的一切都是对的。不要听爹的话,爹是不喜欢他的,所以所作的任何事都是要害他,不能听爹说的任何事情,要学会阳奉阴违。 可以说,如果是一般的十五岁孩童,被杨舒如此的催眠,怕是早就变成她手下的傀儡了。但是很不幸,云悠洋没有那么容易控制。他的自制力向来很好,他也很会控制自己的想法。 所谓催眠,讲究的就是一个信任。因为杨舒是他的娘,所以信任按说很简单。但是杨舒却没有想到,即便是信任,但是自控力太强的话,想法依旧不会被任何人用任何的方式带跑。于是,杨舒的催眠就这么失败了。 当然,云悠洋也是聪明的,他不能直接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毕竟他听到了很多不该听到的事情。如果到时候被发现他没有被催眠,那问题就严重了,谁知到杨舒到底会不会为了她所谓的大计而牺牲自己的儿子。所以云悠洋的催眠未果不过就是把近来半年的事情统统都忘了,因为有他师父的帮忙,所以杨舒请来的大夫之类的,很轻易的就瞒过去了。 后来,他原原本本把他听到的杨舒对他说的话全都汇报了,自此之后,杨舒的所作所为变尽收于他们的眼底了。 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件事,所以大家深深的觉得都在明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于是云悠洋便大病了一场,从此世界上多出了夜影这么一号人物。 所以,之所以有夜影,那还真是要拜杨杨舒所赐啊。 “老爷,你说为何洋儿就如此命苦呢?”杨舒一边说着,一边擦起了自己的眼泪。 云翰卿皱着眉瞥了杨舒一眼:“那是他的命。” 其实他很想说,洋儿为何如此“命苦”,那是拜谁所赐?还不是她这个娘亲所赐?若不是她净是做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梦,还硬是要孩子帮着她完成,如今洋儿又何须如此麻烦?他这个样子,还不是为了防止朝廷出什么问题,防止她这边出什么问题。 不可否认,杨舒因为云悠洋身体不好的事情确实是****不少的心。也不可否认,很大的一部分是因为那是她的儿子,她这个做娘亲的自然不好受。但是同样不可否认,她还是对他抱着希望,希望他可以快点好起来,然后帮她成事。 谁都知道洋儿聪明,功夫自然也是没的说,而且还是她的亲儿子,她原本就近水楼台。但可惜了,即便是近水楼台,但这个月亮终究是个或真或幻的影子。让影子变成现实虽然有些困难,但让什么都没有得到空气变成现实,那更是难上加难了。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放下希望,因为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才。 “老爷,那是你的亲儿子,你为何就不关心他呢?每每他发病、不舒服,你对他都是不理不睬的。我知道,你对我没什么感情,但那是你的亲儿子啊,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他?”杨舒不满的质问道。 云翰卿皱眉皱眉,没有理她,然后自己继续在那边走来走去。他倒是想反问一声,到底是谁不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又过了一会儿,籍怀亦出来了,一脸的沉重,吓得杨舒一哆嗦。 谁都知道籍怀亦医术高强,即便是死人都能给救活了。谁也都知道,籍怀亦想来嬉皮笑脸的,即便病人命悬一线,他还能笑呵呵的说一些没边没沿的话,最后把人救活。但是他这一次竟然皱眉,而且还如此沉重。 记得上一次他皱眉,当时洋儿就情况就十分的不乐观。这一次他不仅仅是皱眉,脸都有些黑了,如此沉重的表情,不论是谁,大概都能看出一些端倪来吧?显然,云悠洋的情况不好,很不好,相当的不好。 “怀亦,洋儿他……他还好吧?”杨舒几乎是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来。 希望洋儿不会有事,那毕竟是她的孩子。而且,也是他们全部的希望,如果没有他的帮助,他们的计划显然会不好做。 籍怀亦抬头看了看杨舒,然后又看了看云翰卿,没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这是进来之后叹的第二口气了,第一口气吓得杨舒往后退了两步,这叹的第二口气差点儿就把她吓得坐到地上。多亏了一旁的梅小叶扶了一把,不然真的就要来一个狗吃屎。 梅小叶现在心里也沉重的很。如果云悠洋就这么出了事儿,那她的名分怎么办?到时候她若是怀孕,男孩还好,若是女孩儿……那她就惨了。 杨舒深吸了几口气,最终下定决心似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籍怀亦一脸愧疚的看着杨舒:“伯母,我知道您对我的期望很高,希望我可以把云悠洋的病治好。但是……现在看来……唉。” 籍怀亦叹了第三口气,而且前面还说了那些话,这不得不让他们多想。他都这么严肃、这么郁闷了,可想而知这一次云悠洋的状况有多么的不好。 云翰卿瞥了一眼杨舒,然后也叹了一口气,似乎已经准备好了似的问道:“怀亦,你不必在意我们的感受,有什么事就说吧。” “这……”云翰卿为难的看向杨舒,“伯母,听了这消息,您一定要撑住啊。好歹,您是云家的当家主母,若是您出了什么事,那……” “放心,我……我没事。怀亦,你……你说吧。”杨舒颤抖着说道。 “伯母,其实云悠洋的性命无碍。只是……我之所以这么为难,那是因为云悠洋现在的身体情况……以后怕是不可能有子嗣了。他的身体虚弱,元气大伤,再加上身上还有一些安神香的余毒未清,所以……我知道伯母一直期盼着云悠洋可以有个孩子,但是现在这情况,想来是不太可能了。” 籍怀亦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让杨舒瞬间有了乌云罩顶的感觉。再加上听了他说的这一番话,她是已经临近崩溃的边缘。 不能再有子嗣了?那如果他的身体恢复不来,岂不是……为什么会这样?安神香的余毒未清?难道是她的错?是因为她上一次要召见江乐萱,所以才…… 江乐萱,又是那个女人。都是因为她,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事情又怎会变成现在这样?这叫她如何是好?他们的计划如何?云家的子嗣又该如何?难道是报应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为什么?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杨舒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籍怀亦愧疚的摇了摇头:“伯母,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能保住他的命,如今已是强求了,唉。”啧,他说的真是不能再玄乎了,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说的那么玄乎。 “这……这该如何是好啊?” 杨舒彻底的慌了,现在云悠洋已经不能有孩子了,那就代表梅小叶将是她唯一的希望。梅小叶和云悠洋同房过,只是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动静。如果没有,那希望就真的没了。 见杨舒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籍怀亦和云翰卿两个人互看了一样。啧,效果不错。 “小叶,你……你有动静了么?”杨舒期盼的问道。 她记得梅小叶最后一次和云悠洋同房,那还是半个月之前,算来估计都快一个月了。如果真的有消息,那现在也该差不多了。 梅小叶低下头支吾道:“我……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虽然最近她和晋广延很努力,但是谁知道有没有成果?再说了,即便有成果,这时间上…… “怀亦,你给小叶瞧瞧吧,看看她有没有喜。”希望小叶有喜,不然……真的没有希望了。 籍怀亦作势就要拉起梅小叶的手,不过梅小叶却一直往后退,一副心虚的模样。 “夫人,小叶应该还没有动静,毕竟还太早,即便真的有了,这月份不足,怕是也诊不出来。依小叶看来,还是快些去看看少爷的情况比较好。” 被梅小叶这么一提醒,杨舒点了点头:“洋儿……对,还是先去看看洋儿吧。” 梅小叶听闻,松了一口气。籍怀亦是神医,若是被他诊脉,那她的阴谋就一定会被揭露。即便她现在真的有了身孕,到时候也会被他清楚的诊出时日,那她就惨了。 虽然知道,被籍怀亦诊脉这件事很难避免,尤其是到了后面她有身孕的时候,怕是更加的瞒不住。到时候,只能说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唉。 “对了,怀亦,我问你一件事。”杨舒突然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嗯?”籍怀亦转过身来,“伯母有什么问题尽管说,我会帮您解答的。”所谓解答,不过就是继续编瞎话罢了。 “洋儿现在的身体情况,如果和以前一样,那……有困难么?” 籍怀亦愣了愣,然后不解的看向云翰卿,而后又转回来看向杨舒:“这……想要完全和以前一样,那断然是没有可能的,如果是一天或两天倒是不难。只不过,那就要给他用毒药了,到时候……恐怕性命不保。” 他怀疑杨舒是见自己的希望破灭了,所以想要来一个绝地反击。她是想要用云悠洋的性命赌他们计划的成功。呵,作为一个母亲,她倒是足够的心狠手辣。 杨舒沉吟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洋儿吧。” 根据杨舒现在的反应,大家绝对不会排除她真的会用云悠洋的性命去做缺德事儿的可能。 这下倒是不错,不仅仅解决了江乐萱和孩子的安全问题,倒是还试探出了另一个危险,值得啊,真是值得。 屋子里,江乐萱一直在照顾云悠洋,无微不至。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江乐萱赶忙站了起来,然后为他们开了门,自己则是很识相的关门出去了。 杨舒看都没看江乐萱一眼,只是径直走到云悠洋的床榻边,然后担心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脸色苍白的儿子。 “洋儿,你……你还好吗?”杨舒勉强扬起一个嘴角,然后看向云悠洋。 “嗯,没事。” 说没事也不确切,他还得适时的提起萱儿的问题,这样才是真正的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歇着就行了,知道吗?” “娘,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了。”云悠洋装出一副不孝子见娘亲的模样,“我知道,我是要让娘亲失望了。您一直想要抱孙子,但是……这愿望,洋儿怕是不能帮您实现了。” 如果这个时候他能掉两滴眼泪的话,那就太完美了。不过很抱歉,他已经不掉眼泪很多年,似乎是有些不记得该怎么哭来着。 “没事,只要你没事就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杨舒的眼中明显的失望。失望也没有办法,她要是不失望,那以后怎么办? 杨舒现在真是自责的很,听方才他们说,云悠洋变成这幅模样,有大部分的责任是她用了迷药。她也没想到一个迷药竟然会牵扯到这么严重的问题,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亲手把自己的计划毁了。 “娘,我知道您不喜欢萱儿,当然还有萱儿肚子里别人的孩子。先前,和您作对,我现在也知道是我不对。我也想通了,帮着别人养孩子,确实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但是……”云悠洋叹了一口气,“现在洋儿已经不能再让您抱孙子了,您先前一直说,云家不能无后。既然如此,洋儿实在也不想担起不孝的罪名,所以……” 云悠洋现在演戏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是先引起杨舒的同情心,然后再提后面的意见。当然,这个先决条件就是他已经“认错”了,不然他若是继续执迷不悟下去的话,那这计划还未开始便已经先结束了。 “所以,你打算如何?” 杨舒见自己的儿子终于想通了,心里不免开心。但,现在的情况即便是该开心,她也开心不起来了。毕竟,他已经不能有孩子了,她也不能有孙儿了。 “虽然我现在对江乐萱的那件事情已经想清楚了,我也知道不该对那样的女人动感情。但是,现在她怀孕了,而且她也愿意留下来。我现在是不能为云家传宗接代,那么,如果有那样一个白捡来的孩子倒是也不错,不是吗?” 杨舒似乎是明白了云悠洋的想法:“你的意思是……” 云悠洋虚弱的点了点头:“帮着她养孩子,这样她便会感激我们。显然,她现在不得不留在这里是因为她不能跟着那个孩子的父亲走,既然如此的话,让她留下来,只当做那孩子是我们的,不是也没什么不好么?” 杨舒想了想。这方法确实不错,但是这样会不会便宜了江乐萱一些?若是她的心思单纯,老老实实的便罢。但,若是她的心思不单纯,将来再做出什么其他的事情来,那…… 看出杨舒的态度已经有些动摇了,云悠洋赶紧继续努力:“我们能收留她,并且帮着她照顾她的孩子,她就该感到很知足了。想来,她以后一定会感激咱们的,只当做是做了一件好事,各取所需,倒也没什么不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你如何确定那女人真的会对我们家忠心?如果她以后借着这个缘故对我们不利的话,那怎么办?”杨舒对江乐萱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信任。 “我想应该是不会的,知恩图报,这是做人最基本的原则。只要我们对她好,不伤害她和她的孩子,那她自然没有理由对我们不利。”云翰卿也在一旁分析道。 一个人说总归说服力不够,如果多几个人这么觉得的话,那可信度就高很多了。 “老爷,您也同意如此?”显然,杨舒动摇的更加明显了。 “我以为,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么?不然,难道你还有更好的法子?” 杨舒沉默了片刻。确实,已经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倘若梅小叶真的没有动静的话。 杨舒回头看了看梅小叶:“小叶,你那边……”还有希望么? 梅小叶尴尬的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 其实说实话,当她今天知道江乐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云悠洋的孩子的时候,她真是兴奋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平日里看上去这么纯洁,到头来还是一个浪荡的女人。如此一来,她更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想那江乐萱都可以怀了别的孩子然后留下来,那她有有何不可? 不过差别还是要有的,江乐萱的孩子不是云悠洋的,以后也一定不是。但,她的孩子即便不是云悠洋的,那……以后就是了。 杨舒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不过,那女人会同意么?算了,还是先把她叫进来吧。” 想想先前她做的那些事,很难想象那个女人究竟会不会同意。如果她不同意又该如何? “找……找我?” 原本在外面等着的江乐萱被突然喊进来确实是大吃一惊,云夫人不是很不喜欢她的么?现在为何还要让她进去?难道还有什么事? 等到江乐萱站定,杨舒十分严肃的看着她:“你要留下来,是不是?” 江乐萱虽然不明所以,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是。” “你该知道洋儿的情况,对吧?” 江乐萱愣了愣。她确实是知道云悠洋的情况,籍怀亦方才在给云悠洋诊断的时候就说他以后可能都不会有孩子了。 起初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一愣,她知道云悠洋的身体一向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这么严重。她不禁在想,如果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是云悠洋的该有多好。或者,梅小叶和他也有过几次露水情缘,如果有一些结果也是好的。但……唉。 再一想,这些事情或许都是因为她。所以她便决定要让自己的这个孩子认他做干爹,想来这件事如果告诉夜影,夜影也会同意的吧。 不过现在云夫人竟然和她谈到这件事,她倒是很疑惑究竟是为什么。 “我,我知道。” “既然如此,那话就直说。我同意你留下来,但前提是,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必须要姓云。”杨舒直接了当的说道。 江乐萱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云夫人不是一直不喜欢自己么?显然竟然同意让她留下来。想来是因为云悠洋的情况已经不能有孩子,所以才…… 虽然这样做确实很对不起夜影,毕竟他才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但,他们欠云悠洋太多了,如果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偿还,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还记得当时她问夜影这孩子该姓什么的时候,他也不排斥让这孩子姓云啊。既是如此…… “好。” 杨舒一副高傲的模样,不屑的瞥了一眼江乐萱:“不过,不要以为这以后你就可以在云家肆无忌惮、得意忘形了。记住,今天你在这边知道的所有事都不可以泄露出去。否则,我照样不会对你客气。要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不是云家的少夫人,而是云家的仆人,只是云家的仆人,知道吗?” “我知道。”她当然知道,云夫人要的是孩子,而不是孩子的母亲,这她自然清楚。 “至于这孩子出生,若是个男孩儿,那你也以后只能做他的奶娘。” “奶娘?”江乐萱不解,她分明就是亲娘,为何会成为奶娘? “是,因为这孩子以后便会是云家的继承人。为了不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不能和他做过多的接触。” 如果那孩子将来知道自己并不是云家的孩子,到时候联合江乐萱造反,那问题就严重了。所以她一定要提前设想好所有的可能,把所有威胁到他们的危险全都排除在外。 “可……我是他的娘亲。我……” 无论如何,他可以不知道真相,但是也不可以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 云翰卿见再说下去就有些尴尬了,于是插话道:“夫人,那些都是后话了。我看,既然她同意了这件事,那咱们也可以先放心一阵子了。” 杨舒张了张嘴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云悠洋现在的状况她的心里就是一阵郁闷,所以也不想说什么了,只能放弃。 一行人然后又问了问云悠洋的情况,于是便离开了。此时,屋子里又只剩下了江乐萱和云悠洋。 “娘子,看来又要委屈你了。” 他都没想到他娘竟然会有这种想法。让亲娘做奶娘,这未免也太狠心了吧?那孩子的亲娘又是谁?莫非她还要再为他找个妻子?还是梅小叶就是她认定的那个人?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情况,他都不喜欢,相当的不喜欢。 “相公,我不觉得委屈。只是……我……难道我真的只能做孩子的奶娘了么?我……” 虽然她甚至自己这样是在报恩,但是即便是报恩,她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唤别人做母亲啊。那是她的孩子,为什么她只能做奶娘?这样未免太狠心、太不公平!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说到底都是我的不好。但是,好在现在你和孩子都安全了,娘那边不会千方百计的想着要赶走你,打掉孩子,不是么?”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要很小心,免得梅小叶那边来个措手不及。 “可是……那以后又该怎么办?” “以后……以后还早着呢,先不要想那么远的事情,好不?”现在想那些确实还早了些,他们的情况也就适合先走一步算一步。 唉,喝了一大碗不知道是什么的药,他现在就是犯困啊。估计那黑乎乎的药十成有九成是催眠的,他还是抱着老婆好好睡一觉吧。 “娘子,我困了。”云悠洋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江乐萱。 江乐萱微微一笑:“那相公就休息吧,我在这儿陪着你。” 云悠洋不满的摇了摇头:“娘子,你的身子也很虚弱,让你在那边守着我岂不是显得为夫很无情?所以说,娘子,你也躺上来吧,咱们一起睡,好不好?” 虽然他现在是不能对她做什么,当然啦,她现在有孕在身,他也不能做什么。不过,能抱着她、闻着她的香味入睡,这也是一件一件十分幸福的事情。 “那……好吧。” 说实话,她也很累。自从怀孕以来,她实在没什么精神。但是这几天事情却又非常的多,件件事基本上都和她有关系,她实在是身心俱疲啊。 江乐萱脱了鞋子和外衣,只着了一件中衣便钻进了被窝。唔……有他在的被窝,好暖啊,和夜影在的时候是一样暖。 “你好香啊。”他最喜欢这样抱着她了,虽然说不能做什么,但是……只当做是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好了。 “唔……” 江乐萱闭着的睫毛轻轻扇动了两下,支吾了一声然后继续窝在暖暖的被窝里睡。 云悠洋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小女人,分明是他要睡来着,怎么她睡的比他还快啊?沾了枕头就着,唉,她一定是折腾的够累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比他这个喝了籍怀亦开的安神药的人睡意都来得快呢?不过说实话,他现在倒是不想睡了。其实就这么看着她睡,也是一桩十分幸福的事情呐。不过无奈,他虽然是百毒不侵,不过……对于那位大神医开的药还是要甘拜下风,谁让他当时没学医呢。于是,不甘心归不甘心的,但是他还是慢慢不敌他猛然袭来的睡意,于是缓缓睡去。唔……也许她的香味也有催眠的作用吧,嘿嘿。 折腾了这么一天,大家都是精疲力尽。杨舒那边为了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郁闷,估计她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梅小叶那边……估摸着她多半是兴奋的,然后再加上还要再和晋广延奋斗,那精神也就不怎么好了。至于云翰卿和籍怀亦那边……演戏也着实辛苦。 不过反观这件事情真正的主角云悠洋,唉,他那边到底是惬意了。抱着老婆睡的好不愉快,要是被他们见着,一定会被各种的羡慕、嫉妒当然也免不了被损几句、挖苦几句啥的。 说到底啊,折腾了半天,指不定谁幸福来着。也不知道是哪个懒人,折腾折腾还嫌麻烦。啧,到现在还不是这个麻烦的人。 第二天,有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来了。那是因为……有人来了。至于是谁……早就预告过了,江乐瑶是也。 江乐瑶一来,杨舒顿时就疑惑了。她一直知道的是江家有一个女儿,应该就是嫁过来的江乐萱。可是……为何如今莫名其妙的又多出来一个女儿呢?还说自己的大小姐,难道江乐萱不是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后来杨舒倒是也想通了,像是他们这种大户人家,谁们家没有点儿不被人知的秘密啊。就说他们云家吧,先前兴许是没有,但是现在还不是也有了。想到这里,杨舒也就豁然开朗了。说到底,她是把江乐瑶当成私生女了,可实际上……根本就颠倒了。知道的人知道,江乐萱其实才是那个私生女,唉。 一听到江乐瑶到了,江乐萱的心里忐忑万分。江乐瑶的人都在前厅了,但是江乐萱依旧在房间里纠结着要不要进去。 好歹她现在怀孕了,如果被江乐瑶看到,指不定又要说些什么或是如何,她实在是不想和江乐瑶置气。 “娘子,你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去啊?” 云悠洋从背后把双手环在她的腰上,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的小腹,云悠洋说这是培养他和孩子的感情。 “我……我想我还是不要去了吧?” “为什么?你是怕了?”听得出来,云悠洋现在是有点儿坏笑的感觉。 江乐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唉,是吧。反正我是不想见她,我们两个一见面就要吵,先前在家里倒也无所谓,现在……还是不了吧,丢人。” “娘子说这话我就不高兴了,分明就是和我见外了嘛。咱们是夫妻,难不成这里不是你的家?还是你已经准备要抛弃我了?” 云悠洋委屈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听的江乐萱还真是一阵心疼。不过……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只是他怎么就理解成那个意思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唉,好吧,我去总行了吧?”最终她还是无奈的妥协了。 “嗯,咱们一起去。” “可是,你的身体还好么?” 江乐萱倒是不担心别的,总归这是他们家,江乐瑶再无理取闹也该知道分寸,总不会在云悠洋面前撒泼吧。但是他的身体就有些问题了,昨天他才刚刚折腾了那么一出,这才不过休息了一个晚上加下午,真的就没事了么?唔……想想就担心,万一一会儿他又发病了那该怎么办啊? 虽然她也很希望他能陪着她一起去见江乐萱那个“姐姐”,但是她也得考虑着他的身体才行。其实,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就不去了。说实话,她还是抱着一丝做乌龟的态度的。 “我身体好着呢。我师兄那也不是白费的,虽然有的事情他是回天乏术来着,但是体力这方面,弄两个药丸儿嚼嚼就成了。” 要是人都不去,那么哪里来的好戏啊?这个江乐瑶,欺负他娘子这么久,他也该好好的报复回来了,是吧? 原本他是想要等到事情结束之后再找机会回去为他的娘子好好报仇来着,不过现在她既然自己送上门了,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呢? 江乐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就这么积极非要去,她见他如此坚持也就不好说什么。去吧,不就是见个人么,江乐瑶是个人,又不是狮子,难不成还能把她吃了? “伯母,我妹妹怎么来没来啊?” 江乐瑶不动声色的坐在那边左顾右盼,嘴上虽然说是在等江乐萱那个妹妹,但是她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她纯粹是在等云悠洋。犹记得上一次她见到云悠洋那俊俏的容颜,啧啧啧,实在是不能忘却啊。 这不,惦记了这么久,她终于忍不住了,所以瞒着爹娘自己就过来了。希望这一次她不是空手而回,能挤走江乐萱那是最好的了。 “估计是快了吧。她现在怀了孕,架子自然是大了些。”杨舒不怎么开心的说道。 怀孕?一听到这两个字,江乐瑶的心咯噔就停了半拍。原以为江乐萱那副贫贱相云悠洋是看不上的,没想到她竟然都怀孕了。看来,她的麻烦大了些。 不过好在听云夫人这语气是不太喜欢江乐萱的,得不到婆婆的支持,即便再受到相公的宠爱,在家里终究是不好混下去的。想到这里,江乐瑶的心便稍稍放松了下来。好歹,她才是真的,江乐萱不管再怎么受宠,她不过就是个冒牌的。“听说姐姐来了?”说话的是云悠洋,从他的声音倒是听不出来前一天还在鬼门关前面转一圈的样子。 听到云悠洋说话,杨舒和梅小叶赶忙前去扶着,江乐瑶也站了起来,循着声音望去,望向那个依旧风度翩翩,虽然有些瘦弱的人。 “因为方才我睡着了,萱儿不好吵醒我,所以就等到现在,让姐姐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 云悠洋的笑容十分客气,让人看了之后只觉得在心中有一股暖意。但是他的话处处都是冲着江乐瑶的,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一口一个“姐姐”,还是让江乐瑶有些难堪。 她不过就是比江乐萱大了一岁,但是好歹也比云悠洋小两岁,他怎么就要叫她姐姐呢?又没有谁规定成亲之后就一定要跟着妻子的辈分称呼妻子的家人啊。她现在是越来越厌恶江乐萱了,如果不是她,她在云悠洋那边也不会莫名其妙就变了“姐姐”。 江乐瑶虽然心中气愤,不过表情上还是掩饰的十分到位。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不急不缓的说道:“没什么,知道云公子身子不好,我这等等也是应该的。其实,让萱儿出来就可以了,没想到萱儿不懂事,硬是要带公子一同出来,真是劳烦公子了。” 虽然这么说,但她主要就是来见云悠洋的,若是他不出来,那她的心里就更郁闷了。不过,为了给云夫人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她必须彬彬有礼,必须相当懂事,必须是一副好媳妇的样子。这样的话,自己在云夫人心里的地位提高了,以后再挑拨挑拨,江乐萱的地位就该一落千丈了。 其实她不知道,原本江乐萱在云夫人心中的地位就不怎么高,估计也没有什么一落千丈只说了,因为一直就在低谷,从没爬上来过。 “不,不,不,若是萱儿自己出来了,我反倒是要埋怨她。毕竟,姐姐前来,实现我们也是之情的,但姐姐来到了,我却没有去欢迎,显然是我这个妹婿不懂礼数了。” 云悠洋说的越是客气,江乐瑶的心中越是不高兴,当然,云夫人和梅小叶的心里同样的不高兴。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这是在护着老婆,这要是再看不出来,那真是傻了。 “洋儿,不是娘亲说你。你昨天才刚刚大病了一场,现在你不好好的休息,这不是要让娘亲担心么?娘亲对你有那么高的期望,你怎么就……唉。”杨舒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期望?是呵,不就是期望这他赶紧着去帮忙完成她所谓的大计么。不过抱歉,他一点都不想帮什么忙,对此,他连卧底都懒得做。有了夜影在,还需要卧底么?答案是:不需要。完全的不需要。 “我没事,吃了药,好多了。至少,我现在还能走出来,不是么?” 云悠洋这话说的十分有技术,听上去让人不知道他的情况到底是很好,还是只是勉强撑着。 其实他这话也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江乐瑶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并不是很好,嗯……是很不好。看看江乐瑶知道他这个德行,又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果然,她失望,相当的失望。毕竟她这一次来是想找回自己的夫君。上一次见到云悠洋,她倒是觉得他的情况不错,很不错。再加上时间这么久了,估计他的身体应该是越来越好。可是这一次来到这边见到他,她瞬间就失望了。 虽然他确实是走出来的,但是方才听云夫人说,他昨天还发了一次病,而且再听他自己说,显然他的情况没有那么好。唉,难道她这时候赶的真的就那么不对么? 江乐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江乐萱指责道:“萱儿,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云公子身体不舒服,你出来和我们说一声,我们进去探望就是了,你怎能让云公子出来呢?快,扶着云公子进去。” “不,这是我坚持要出来的,若是回去,那我这一趟岂不是白出来了?再者,我总不能天天闷在我那屋子里吧?”云悠洋这意思就是说,他不接受江乐瑶的那一片好意。 “唉,算了,人家也是一片好意。洋儿,你若是不想回去,那你就留下吧。这天气冷,小安,你去给少爷拿条毯子来。”杨舒说着还剜了江乐萱一眼,意思就是在骂她不识时务。 江乐萱知道云夫人的意思,她也不说什么,只是在那边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不知情。 “萱儿,你也坐,你如今有了身孕,不比其他时候,要是累着了那就不好了。你可以无所谓,但是孩子不能无所谓,是吧?” 云悠洋再一次说了十分有技巧性的话。他这话,前半段听上去显然是在关心江乐萱。但是听到了后半段,如果有的那不看好他们的人一听,一定就会想到云悠洋不过就是在担心江乐萱肚子里的孩子,而前面那半段只不过是因为江乐萱沾了孩子的光。 当然,杨舒和江乐瑶都是不看好他们的,所以他们自然而然就按照云悠洋故意制造出来的那个意思让她们理解了去。 江乐萱犹豫了一下,她担心自己如果坐了会触怒云夫人。 “坐吧。”杨舒淡淡的说道。 她以为,云悠洋说的是对的。好歹孩子还在她的肚子里呢,如果她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孩子岂不是保不住了?原先她是很想要让那孩子快些消失,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虽然那孩子不是云悠洋的,但是现在却是云家唯一的希望,她即便不愿,那也别无选择。 大家不过就是寒暄了几句,后来云翰卿就回来了。 江乐瑶原本是想就这么直接回去的,但是被杨舒留下了。毕竟人家大老远来了,现在这么急匆匆的就离开,这也不是回事儿。更何况还是一介女流只身前来,只是担心妹妹和妹夫的状况。 杨舒这么一留她,江乐瑶的心里瞬间别提多高兴了。可不,计谋得逞,她能不开心么? 之后的日子……本来云悠洋想要好好的整整这个江乐瑶。但是……看来她来的确实不是时候,他哪里有那时间整她,晋广延那边又开始不安分,现在倒是好了,夜影要忙起来了,云悠洋自然是没什么好下场。 云悠洋成天除了发病就是发病,然后晚上趁着折腾着治病的机会化身云悠洋,出去折腾去。 这下子急死江乐瑶了。她死活也想不到她来到这边看未来夫君的时候,竟然赶上如此的情况。看来,云悠洋的身体真是够呛,她现在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自己的计划呢? 但是有一点,即便云悠洋再如何病重,最后都能被救活,这又让她的希望重新燃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即便去试一试倒也无妨。 再说了,她不才是那个真正要为云悠洋冲喜的人么?如果她再嫁过去的话,兴许云悠洋的身子就完全好了也说不定。抱着这个决心和想法,她终究是不打算放弃了。 不过,既然她是不打算放弃了,那么相当的明显,她是要尽早把江乐萱出去。原本想要出去江乐萱就已经很麻烦了,更何况现在她还怀了孕,麻烦就更加的大。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她于是开始进入了计划中。 不知不觉,一个月过去了。 这一个月倒是也没发生什么事,江乐瑶也在云家住了一个月,没人说什么,她也没主动提议要离开,于是就这么厚着脸皮住下了。 其实也不是没人注意到她,主要是因为这一个月云悠洋的情况实在是不怎么好,所以大家都没什么心思管她。 在这期间,晋广延来了几次,他是来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说是找了几个名医来帮着看诊,实际上就是来探听虚实的。因为近来他的府上很不安分,相当的不安分。也就怪了,他府上不安分的时候和云悠洋病重的时候刚刚重合,所以就让他的疑心再一次的起来了。 不过每一次他带着人来试探,最终都是失望而返。因为不论是哪个大夫,最后的结果都是“不久矣”。那是他的人,而且每一次带去的都不是一样的人,所以一定不会出问题。于是,他郁闷了。 若是说这期间发生的最大的一件事,那就是梅小叶有喜了。终于啊,终于是没有辜负杨舒的期望,她终于怀上了……云悠洋的孩子,大夫说有两个月了,其实也就一个月。好在,云悠洋状况不佳,所以也没有人硬是要籍怀亦给她瞧瞧,给她看脉的不过就是普通的大夫,收买一下也就不会说什么了。 总之,如此一来,她在云府的地位明显的上升,没人敢把她当成丫头看来了。也于是,江乐瑶莫名其妙的又多了一个情敌。 不过,这倒也不妨,反正那不过就是一个丫鬟,顶多也就做妾的份儿,还是打压江乐萱的事情比较重要,也比较棘手。 现在江乐萱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平日里她穿着的都是宽松的衣服,再加上她原本就瘦,所以一点都不明显。 籍怀亦天天给她各种的调养,虽然她还是那么瘦,不过倒是没什么问题,这就好了。她现在也渐渐适应了不同于寻常的身子,孕期的不适倒是也缓解不少,这倒是让云悠洋轻松多了。 不过,江乐萱也有她的烦恼,那就是这一个月夜影都没有来过。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府上多了一个江乐瑶,也许是因为他最近比较忙吧,不过她还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了,云悠洋最近身子这么不好,她在这边老惦记着出墙终究也不是很好。但她还是很担心一件事,她担心会不会是夜影听说了什么,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要跟着云悠洋的姓氏,成为云悠洋的孩子所以生气了? 想到夜影有可能是因为生气,所以都不来看她,江乐萱就觉得一阵失落。 虽然她确实是变了,为了孩子变得坚强了。但,孩子的父亲却不理她了,这让她再如何坚强也坚强不起来。 于是,晚上大多数的时间她都是做在院子里发呆,希望夜影可以回来看她一眼。因为晚上的时候云悠洋的情况都不太稳定,屋子里不能有多余的人,而她便是那个多余的人,所以她就理所应当的在院子里发呆、吹风。 现在已经是十一月的天气,天冷的要命,她批了一件貂裘,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在院子里坐着,从天黑到天亮。 她怀着孕,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坐着总归不是个办法,但是那屋子也不能进,至于别处……她也想不起来什么更好的地方了,索性她也不想了,就这样其实挺好的。 不过她这边是觉得挺好的了,云悠洋那边可是急眼了。自己的老婆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那边谁冷风,他心疼呐。可是一想到这件事情是谁造成的,他顿时就蔫儿了。好吧,这件事情都是因为他,都是他的关系,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既然都是他惹的祸,那好歹也得想个办法吧。她这样都有好久没有好好睡觉了,想想,原本晚上该休息的时候,她却只能在外面吹风。好在他每天白天的时候都拉着她睡会儿,不然照着这状态折腾下去,她迟早得病了。 看她整日心神不宁的,他也知道她的心里是在想什么。不是他不想让夜影出现,只是夜影最近实在是太忙了。晋广延勾结番邦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他要抓紧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然后赶紧从中阻拦。 那群番邦的人们都住在城外好几里地以外,他每天来回跑来跑去的,时间已经很紧凑了,实在是分不开身来照顾萱儿。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他也实在担心她会吃不消。看来,这问题诚然严重。 好在晋广延昨日被派去巡查外面去了,所以他应当可以得到几日的空闲。这几日,就让云悠洋恢复一些,夜影也该出来陪陪萱儿了吧。 楚梦蝶这个月都没有在云府,皇后也怀孕了,她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去瞧瞧。所以这一个月她就留在宫中,仗着梅小叶也怀孕了,按说不该有什么事,所以也没急着找她来。不过……似乎大家都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或者该说……大家把一个人忘记了。江乐瑶,她也是一个威胁,虽然算不上是最大的威胁,但……也小不到哪儿去。 “呦,妹妹,你最近身子可好啊?” 每一次江乐瑶见到江乐萱都要问上这么一句。估摸着她是盼望江乐萱的身子不好吧。不过……念叨念叨就有用了么? “嗯。” 每一次江乐瑶问这句话的时候,江乐萱也不过就是点了头,什么都不说罢了。 不过,以往江乐瑶见她不说话,自觉没趣就离开了。不过今天……她似乎还没有要里去的意思。 “妹妹,不是我说你,当初你代嫁进来是为了冲喜。不过……看云公子现在这情况,倒是没有任何的好转啊。” 江乐萱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依我看,八成是你和云公子的八字并不匹配,所以你不适合给他冲喜。现在好了,冲喜不成,反倒是冲了一身忧。” 江乐萱坐在那边看向远处,继续不说话。 不过,虽然没说话,但是她还是很在意她说的这些话。其实她早就有所怀疑,但是云悠洋说与她无关,渐渐的她就释怀了,也就把这件事情忘记了。如今江乐瑶把这件事情重新提起,再想想近来发生的事情,她不得不再关注起这件事情。 “我看你这样子,你是对云公子动了情,你很喜欢他?” 江乐萱依旧没有给她回答。 “我看他那样子,想来也喜欢你。不过,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可不是这样。你这样不顾他的死活,执意要留在他的身边,时候长了,怕是会害死他。” 一听这个,江乐萱的身子明显的一颤。不过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心里却乱了。 其实江乐瑶也是不信这些的,但是为了能让江乐萱知难而退,她必须想尽一切的办法以及合理的理由,这样才能急躁取胜。 “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是愿意帮助你为云公子冲喜的,你也知道我喜欢他。其实,如果你还是放不下他的话,我倒是也不介意咱们姐妹共侍一夫。毕竟,你如今已经有了身孕,我总不好敢你走吧?我和你说这些就是让你知道,你是选择就这样继续害了你相公呢?还是和我一同服侍云公子,让我这个真正具备冲喜资格的人给他冲喜。这样你也不至于做了****,你腹中的孩子也不至于做了没爹的孤儿,你说是吧?” 江乐萱微微一笑,看向江乐瑶,语气中很是镇定:“但,若是你冲喜依旧无效呢?那你会离开么?” 虽然她说的很轻松,也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但是天知道,她能让自己维持到如此冷静的程度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到时候我已然是云悠洋的妻子,除非他将我休离,不然我怎会离开?再者,我又不会犯七出之条,他又如何会休离我?” 不难听出,江乐瑶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些许的恼怒。她恼的是江乐萱竟然如此镇定,好似她方才什么话都没说一般。怒的是,她还没有进门来,她就惦记着如何将她赶走。 呵,看来离开了江家,这丫头倒是胆大了不小,竟然这样对她说话! 江乐萱再次微微一笑:“也就是说,不论结果如何,不论你的冲喜是否有效,你都不会离开了?” “如你所想。”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么?再者,相公并不喜欢你,难道我说让你嫁给相公,你就能嫁给相公了?”婚姻不是儿戏,这一点难道她不知道么? 江乐瑶一听这个,也不需掩饰了,脸瞬间就变黑了:“但是,你也该知道,我才是真正的新娘。而你,不过就是一个代嫁的。如果到时候我把这件事和云夫人、云老爷说了,你以为他们不会让我进门?你以为他们会留下你?呵,以我看,云夫人似乎并不喜欢你,不是吗?虽然她也谈不上喜欢我,但,至少不像是对你那般厌恶。因着这个,我手上的筹码便比你多了百倍。” “也许吧。不过……你以为云夫人不喜欢我,我又为何留在云家到现在?相公待我一直很好,他甚至不惜为了我和云夫人反目,用自己的性命来威胁云夫人让我留下。我们两人的感情早已不如你想的那般浅薄,懂了么?” 唉,为何如今说起这番话来,她不但只是觉得自己愧对云悠洋,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利用了他对自己的关爱,所以才……肆无忌惮的背叛呢? “你……” 江乐瑶也诧异了,她很难相信江乐萱说的那些是真的。云悠洋真的会为了江乐萱做到如此?不,绝不可能,时间上怎会有如此的男子?但,看她说话的语气和神情倒也不像是在说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冷静,她必须要冷静。 “你可以去追求你的幸福,我断然不会拦着你,我也没有资格拦着你。但,你到底能不能留下来,终究是要相公说了算。你该知道梅小叶现如今有了身孕,但相公都不同意纳她为妾,不是么?” 江乐瑶十分僵硬的扬起了一抹嘴角:“不,梅小叶是梅小叶,我是我,我们不一定是一样的。你不是云悠洋,你如何这么肯定他不会喜欢我?你不错就是猜测罢了,既然是猜测,又能有几分是真的?再者,算起来你是我的情敌,我不会蠢到会相信一个情敌说的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摇头,不知道她是真的不相信,还是她不敢去接受这个真相。 “你们是不一样的么?是啊,你们确实是不一样的。只是,我希望你们的结局也不一样。”江乐萱抬起头来对江乐瑶笑了笑:“放心吧,你追求你的幸福,我不会拦着你。只要相公愿意,一切都无所谓。”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好几遍了。对梅小叶说,对江乐瑶说,真是够了。 “那是自然,毕竟你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我相信云公子一定会喜欢我的。” 也不知道江乐瑶这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有胆识说出这种话。她是实在是很没有自知之明,相当没有自知之明。难道说她的眼睛有问题?难道说她都看不出来云悠洋对她的感觉除了明显的厌恶之外就再无其他了么?呵,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这么有自信的说出这种话来,只能说……勇气可嘉! 江乐萱听到她的话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 不过江乐瑶似乎对她的不说话并不满意,她看着江乐萱,浑身开始慢慢的充满了戾气。 其实她没想要在现在做什么的,但是……听了她对她说的这一番话之后,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伤害和屈辱,于是…… “你知道吗?你现在有了筹码,所以你不怕了,但是我没有。”江乐瑶突然用一种冷冰冰的语气说道。 “筹码?” 这两个字让江乐萱有那么很多分的不清楚缘由,不过想一想她也就想通了。所谓的筹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啊。江乐瑶现在还不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的,所以才这么说的吧。如果她知道了,估计她一定开心的不知道变成什么,然后就扇扇翅膀飞上屋顶了。 “不要以为现在你有了孩子,就有了一切。不过,很快的,你就要什么都没有了。”说道这,江乐瑶的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微笑。 “你……想做什么?” 见到江乐瑶笑的很不怀好意,江乐萱不禁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两天,云悠洋的身子略微的有了好转。全府上下一听到这个消息,差一点儿就要放鞭炮庆祝了。不过有听籍怀亦说,这也许只是一个假象。此话一出,大家又纷纷的陷入了愁云惨雾的境界。 不过,他身体好转的确实很是时候。而且,也刚好赶上触目惊心的一刻。 从他这个方向,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江乐瑶伸出手来,要推向江乐萱,而江乐萱不知为何,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下意识的就要飞身前去,不过籍怀亦倒是比他快了一步。也是,他现在这样子,要是能飞出去,那可是坏事儿了。 “啊……” 江乐萱原本还在思考江乐瑶那一抹笑容的意思,但是等她反应过来了才发现江乐瑶正要推向她,而她的身后则是一个池塘。 下意识的尖叫,再然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即将掉入池塘,孩子也很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她却落入了一个怀抱。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却又一股很明显的药香。 “你没事吧?”籍怀亦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还好来得及的表情。 江乐萱晃了晃神儿,然后发现是籍怀亦救的自己,赶忙从他的怀抱脱离开来,然后慌张的说道:“谢……谢谢。” 这个时候她才彻彻底底的想起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是被江乐瑶推的一下,所以才差差点儿掉到池塘里去的。她现在终于知道江乐瑶当时的那个笑容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是在警告她,她要除去她的筹码,让她一无所有。 回过神来之后她便想要对江乐瑶发发飚,但是余光看到了那个站在远处脸已经黑了的云悠洋,她就把发飙的事情忘了,赶忙去关心她相公。 “相公,你……怎么出来了?”而且他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面,唉。“亏了我这是出来了,我要是没出来,那你是不是就要在池塘里游泳了?”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说实话,见惯了他笑,不管是虚弱的笑还是强颜欢笑,亦或是冷笑,她终究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生气。虽然他的语气对她是温柔的关心,但是他的表情却早已结了千年的寒冰,直直的指向江乐瑶的方向。 第28章 不速之客将来访 “云……云公子。”江乐瑶被他的眼神吓得一愣。 她没想到那种吓人的眼神竟然是从这样一个病弱的人的眼睛里传出来的,太难以置信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现在一定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但,即便眼神不能杀人,她还是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凌迟处死,那种感觉……令人窒息,而且疼得难受。 “姐姐,我很不理解你方才的行为。请问,你是要把萱儿推下去么?”云悠洋慢慢朝着这边走来,话说的客气,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不减犀利。 “我……”江乐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摇了摇手:“不,当然不是。” “难道……姐姐是想说,你方才不是故意的?” 云悠洋停在江乐瑶的面前,眼睛直视着她,一股无形的压力就这么笼罩在江乐瑶的身边,她顿时真的知道了什么是乌云盖顶,简直就是乌云灭顶了。 “我……”江乐瑶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鼓起勇气说道:“我确实不是故意的,我方才不过就是和自己的妹妹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她反应太大了,所以就差一点掉下去。” 江乐瑶说谎话倒是不知道脸红,她是觉得,反正她是江乐萱的姐姐,再说了,只要她不心虚,只要他说的确定,那就没人会怀疑她。她也相信,江乐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拆了她的台。 只是,她把云悠洋想的太简单了。她以为云悠洋是她随便说两句就能蒙骗的,但是……夜影如果是那么简单就会被骗到或是误导的话,估摸着他早就去大牢里呆着去了。 云悠洋倒是也懒得拆穿她,只是十分客气、有礼的笑了笑:“那以后姐姐还是不要开玩笑了,要是因为姐姐所谓的玩笑,让我娘子受了伤的话,那怕是不太好。当然,如果我的娘子或是孩子出了任何的问题,到时候姐姐应该也会很难过。至于我,一定会发疯的,如果发疯的话……伤到人,那……”到此为止,他就没再说下去了。有些话点到即可,说多了也没意思。 “呵,呵呵,当然不会了。我今天也只是一激动,毕竟我们姐妹两个很久没见了。” 江乐瑶这笑容真是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她刚刚是听到了什么?他说什么?他说如果江乐萱和孩子除了问题他就会发疯?然后还会……伤到人?那她可以不可以把他说的话自动理解成为,如果她设想对江乐萱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不利,那她就会有很惨的下场?不,不可能。他不过就是个病弱的人,即便身体慢慢的恢复了,恐怕也不会恢复到那种可以伤人的地步,不是吗?但,如果他是让别人去做,这也不是不可能的。天,难道这个云悠洋也是个恶魔? 不过,不管他是不是恶魔,只要是她看上的,她都会得到手。 警告完江乐瑶,他也不准备再理她了。看来,他还是得赶紧把楚梦蝶找来。那丫头,虽然大用场派不上,不过这种小用场还是可以用的。她那边机灵算不上,不过古怪倒是真的。 “她没事吧?”这个时候,云悠洋早就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转向江乐萱了。 籍怀亦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受到了惊吓,不碍得。” 唉,他怎么这么倒霉呢?帮人家演戏、看病,现在还得帮着看老婆、帮着救他老婆。啧,他现在是小跟班的还是怎样? “娘子,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江乐萱摇了摇头:“没事,我还想再外面走走,你陪我好吗?” 听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云悠洋点了点头:“好,我陪着你。” 于是,他们两个人感情是甜蜜了。临走前,江乐萱都没看江乐瑶一眼,好像先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是啊,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倒是希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虽然江乐瑶对她一直不好,当时她代嫁的时候还对江乐瑶出了一口气,深知她是怀恨在心了。那次回去的时候,她也给她吃了点儿苦头。她想到江乐瑶会趁着这个机会报复回来,毕竟她从来就不是一个会白吃亏的人。 但是她没想到,江乐瑶这一次竟然如此狠心、如此狠毒。以往无论如何,至少都不会有这么严重,这一次……她竟然要杀了她,或者是……她的孩子。 心凉了,虽然,原本就没有温暖过。 被当做空气的江乐瑶心里并不好受,愤愤的看着那两个人离开的身影,如此的相亲相爱,似乎任何人都插不进去。她心里的那把火烧的更家的旺了,她发誓一定要赶走那个女人,一定要! 看着江乐瑶浑身的怒火和妒火,籍怀亦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看来是没药救了。现在还惦记着那些坏事儿,以后就知道倒霉了。如果她就此罢手也就算了,不过看她那样子也不像啊。显然,她一定会很惨很惨,如果说缺胳膊少腿的话,那……怕是还算轻的。 不过,这些都是云悠洋的事儿,他也懒得管。既然人家两位夫妻情深去了,那他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总不能让他瞪着江乐瑶吧?那他一定会疯掉,索性,他还是回去睡觉吧,这几天折腾的,真是够惨呐。 “刚才你吓得不轻吧?” 这一路上江乐萱都没有说话,云悠洋就在旁边默默的跟着她。他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也不好去打扰。不过,他实在受不了这安静的气氛,所以主动问了起来。 “我……”江乐萱低头笑了笑,“看来,我还是不能期待的太高啊。” “对那种人,你竟然还有期待?”这倒是让云悠洋有些惊讶。 若是换做了他,遇到一个这样的亲人,不要说是期待了,估计早就淡漠了。就好像他和他娘,若不是因为那是他亲娘,估计也就是陌生人了。 “要说不期待肯定是不可能的,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还会有期待。大概就是因为流着一样的血吧,虽然是同父异母,但至少都是姐妹。” 云悠洋带着江乐萱走到他们家的小亭子,然后扶着她坐下。 江乐萱看着蓝蓝的天空,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小时候我一直很希望姐姐可以陪着我一起玩儿,但是她总是把我推开,然后骂我,说我是狐狸精的女儿。小的时候我不懂这些,所以听她说了这些,我还是继续黏着她。长大之后我知道了,然后我们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云悠洋皱了皱眉:“她不过就比你大了一岁,当时她也不该知道那么多吧?” “是她娘教她的。” 就知道是这个样子。 “娘子,你不喜欢江乐瑶留在这里,那我们就把她赶走吧?” 现在是非常时期,虽然他私心上是很想替萱儿把先前的仇给报回来,不过以后的时间多的是,如果再这样下去,一个不小心再萱儿被江乐瑶算计,那就惨了。 不过,她似乎不是很同意这个决定。 “算了吧,她既然都来了,那就让她留下来吧。再者说,她终究是我的姐姐。相公你没有兄弟姐妹,所以不能体会我的心情。兄弟姐妹,即便是吵了架、闹了矛盾,终究都是血浓于水。既然她现在来做客,那我们更是不能就这么把她赶走啊。” 云悠洋倒是不明白她的想法了,唉,女人心果然是海底针。看来,还是要把那只蝴蝶弄过来了。 好吧,他确实没有兄弟姐妹,他确实不能理解她想的那些。不过,他有师兄也有结拜的兄弟,总算是有她一半的感觉吧。但,他也没经历过她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唉,难不成就没共同语言了? “对了,相公,你今天的身子好些么?你这一个月一直反反复复的,我们都担心死了。” 显然,江乐萱也不愿意在在那个问题上多说了,所以便关心起来云悠洋的状况。 “我嘛,现在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什么时候有问题就不好说了。“娘子……”云悠洋转过来,认真的看着江乐萱。 “嗯?怎么了?”江乐萱被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吓了一跳。 “娘子,最近我也许冷落你了,但是你要相信我,我对你的心一直是一心一意,现在是,以后亦然。如果在这段时间让你不开心了,受到委屈了,我向你道歉,你不要气我,好不好?” 他现在是一个人道了两人份的歉。不过,等到夜影出现了,那还是得再道一份歉。今天应该没什么事,夜影应该能出来了吧? 不过,他现在想的是挺好的,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谁都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夜影或是云悠洋同样如此。 “相公,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身子不好,我难不成还要因此埋怨你?你以为我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泼妇么?”江乐萱的表情十分严肃,半生气的样子,“我相信,相公你也不是自己愿意病倒的,不是么?” 这话……如果是别人,也许一定会点头同意。但是他……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他无法往下接啊。他虽然不是自己愿意变成那样的,但……也是有些无理取闹的那种感觉。因为他原本就没事,却一定要装作有事,唉。 “娘子说的是,我也不愿意啊,愿意的人都是疯子。”他就有点儿疯。 “相公,不说别的了。我啊,我只想你快些好起来,不是那种时不时还要发作的,而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的好了。只要你能健健康康的,那比什么都好,知道吗?”江乐萱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云悠洋的身旁,好一副浪漫的美景。 “谢谢你。” “小叶,你如今有了身孕,有很多事都要注意,知道吗?这可是云家的希望啊,如果是个儿子那就太好了。” 如今的梅小叶,虽然还没有从麻雀完全的变身为凤凰,不过其实也差不多了。 杨舒天天把她照料的相当好,吃喝都是她亲自预备。所以这就在云家造成了一副十分奇妙的现象。 云家如今有两个孕妇,但是那个正牌的云家少夫人和丫鬟级的预备少夫人比起来,真是比不上。知道这件事情的那几个人对这件事情心里还有数些,看着也就习惯了。但是多数,或者该说是除了梅小叶之外,全数的下人们都是不知道这内幕的,见到这情况自然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夫人,您放心吧,小叶并没有那么脆弱的。”梅小叶笑了笑,虽然看上去像是很懂事的样子,但是……世界上谁又清楚呢? “唉,原本知道洋儿不能有后了,我的心里还是挺难受的。自从得知你怀孕了之后,我的心里就别提多高兴了。”杨舒一边说着,一边开心的笑着,看来她确实很高兴。 “夫人,小叶一定会让这个孩子平安出生的。”说到这里,梅小突然伤感了起来,“这孩子是云家的希望,我这个做娘亲的定然会保他周全。” 杨舒一听到这,只觉得心疼万分。唉,多好的孩子啊,为了云家的香火,牺牲得这么多,真是可惜了。杨舒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决心,等到梅小叶生下孩子,她一定要把云家少夫人的位置给她,是正妻,不是小妾。 而且,她的话也让杨舒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确实,江乐萱也有孩子,而且还不是云家的孩子。好不容易她凭着那孩子留了下来,小叶肚子里的孩子显然会危机到她孩子的地位,到时候如果她不择手段的话,那后果定然是不堪设想。 那个江乐萱,先前看上去是娇娇柔柔的,但是这些日子她就跟变了个人的。如果用一个动物来形容她,想来狮子更为合适。先前是她的兽性还没有苏醒,现在醒来了,她便没有人性了。到时候她如果觉得自己和孩子的地位受到威胁而伤害到小叶和腹中的孩子,那真的是不无可能。 想到这里,杨舒顿觉一阵恶寒。 于是保证的对梅小叶说道:“小叶,你放心,这期间我们不会让孩子有半点的闪失。如果那江乐萱敢轻举妄动的话,我定然会不计任何后果,把她赶出家门。”不,不仅仅只是赶出家门,她还要将她碎尸万段! 梅小叶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不,我并不担心少夫人。少夫人心地善良,若是她心里真的有什么不满,她一定会和小叶说的,而不会暗自来害我的孩子。” 杨舒叹了一口气,看着这个“单纯”的梅小叶,然后无奈的说道:“你太善良了,不懂得人心险恶,唉。” 梅小叶低着头,没做任何的回答。 其实,她原本是想让这个孩子好好的生下来,毕竟这是她现在左右里的筹码。但是,如果稍加利用这个筹码就可以把江乐萱打入无间地狱的话,那倒也是件好事。只要稍稍的把握分寸,制造一些小意外,既不会让这孩子出事,又能让江乐萱在云家众人面前失宠,那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虽说制造这些意外之后,她也是会受一些苦。不过,以前那么多的苦难和折磨她还不是凑撑过来了,那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 正所谓风雨过后方见彩虹,只要能见到彩虹,前面这些风雨也就变得无所谓了。重要的是,摆在她面前的这道彩虹是相当有吸引力的。只要见到了这道彩虹,那她的未来就是一片光明。呵,母凭子贵,这孩子既是晋广延的又是云悠洋的,只要她操作得当,未来的日子将会相当好过啊。估计到时候她做梦都是在笑的。 “你今后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让那些人伤害到你,知道吗?”尤其是不能伤害孩子。 其实在云夫人的心里,梅小叶还真的就没那么重要。真正重要的并不是梅小叶,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如果能通过他来牵制住云悠洋自然是在好不过,不管这个可能性怕是小极了。 “夫人,您放心,小叶会保护这孩子周全。” 云夫人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要知道,如今梅小叶的情况和地位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乐观。想来,云悠洋对江乐萱一直一往情深的,虽然他已经表示自己对江乐萱的事情想通了,但作为云悠洋的亲生母亲,她实在觉得这是有些不可能,尤其是这么快就转变心意,更是可疑。 再加上籍怀亦他们也是向着江乐萱的,不但亲自帮她安胎,补药什么的也都是亲自过手,根本就让她们难以靠近。想来,这也该是云悠洋的意思,不然籍怀亦无缘无故的又为何要帮她?他不是一向都疲于作这种事情的么? “原以为你这边有了消息,我也就不必留着她了,可是我依旧担心,如果真的把她赶赶走,那洋儿到底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虽然他已经表示对江乐萱没有什么感情,已经决定对她淡然处之。但……我对他依旧不放心,万一真的有个什么,那就是大事了。所以,对不起,我不能用他的命去赌。”杨舒充满歉意的说道。 “夫人,这一点我清楚。其实我先前也说过了,我并不期待什么,只要能留在这里,那于我而言便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小叶不过就是一个丫鬟,能得到夫人的赏识已然很幸运了,如今这样又有了少爷的孩子,理当满足,哪里还敢奢求什么呢。” 当然,如果说什么都不想,那就不是梅小叶了。只不过,有些想法可以说,有些想法不可以说。有些想法可以反着说,有些想法就需要九转十八弯,变换着意思说。而她现在便是第三种,反着说。因为只有这样,她才可以逃得杨舒的欢心,显得她懂事极了。尤其是在和江乐萱比起来,她显然突出了很多。 果然,听了她的一番话,云夫人实在是既感激又欣慰,就差把她当成自己女儿了。不,如果再严重点儿的话,根本就把她当祖宗贡奉上了。啧啧啧,这在云家话说也该算是个奇观呐。 “那个梅小叶……她……” 云家的另一边,江乐萱也想起了梅小叶的事情,于是好奇的想和云悠洋谈一谈。 “她?然后呢?” 一听到这三个字,云悠洋便觉得自己的脑袋实在是疼的很。她倒是够能耐的,和晋广延勾搭上也就算了,还真的给折腾出来一个孩子,这真是该叫他谢天谢地了。感谢他们俩的十八倍祖宗能让他们两个人这么辛苦的为云家添了个丁。 要单单是这样也就算了,他主要是担心江乐萱那边误会啊。其他的倒是没什么所谓,她那边要是误会了什么,说不定他就得呜呼哀哉了。唉,各种麻烦瞬间集合,然后向外扩张了好几千倍之多,他要是不头疼的话,估计多半是脑子已经坏掉了。 “其实我一直很想问,但是……我也知道这些事情我本不该问。但,到底我还是好奇的。既然现在无聊的很,那不如说一说,好吧?”江乐萱征求意见似的问道。 “嗯,想说什么就说,没什么好不好的。” 云悠洋在心中不免叹了口气。反正,解释肯定是不成了,至于要说什么……说实话,他还真的没想好,只能是随机应变来着。其实他倒是也想说说这件事,就是因为不知道从何说起,也不知道除了解释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可行的方法。不过,现在她提出来了,那刚好,就一起说说吧。 “那个梅小叶的孩子……是相公的么?” 犹豫了半晌,嘴张了又合,思虑了半天她才终于问了出来。 “这……算是吧。”反正他是不能说不是就对了,于是他就只能硬着头皮说假话。唉,自己说对自己不利的话,普天之下还能有这么没脑子的人么?好吧,他就算是一个。 江乐萱点了点头,没什么情绪的应声道:“哦。” 心里不知名的难受,她觉得自己的心撕裂似的疼。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堵的难受,像是要喘不过气来。是嫉妒么?吃醋?奇怪了,他又不是夜影,干嘛要吃醋,干嘛要嫉妒? 虽说,她对他也有意思,但……唉,说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她都已经……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呢?如果再不能放下的话,她怕是真的要疯了。 光是一个云悠洋和梅小叶,她就已经郁闷到这个地步了。很难想象,如果那个人是夜影的话,估计她会想不开吧。 对于江乐萱这不冷不热,叫人摸不清楚的态度,云悠洋显得很诧异。 他以为,好歹她会说些什么,哪怕是对他破口大骂也好。不过,现在不闹,也什么都不说i,反而使让他更加的郁闷了。 “娘子,你的‘哦’是什么意思啊?”云悠洋倒是哭丧着脸,一副可怜相。 “就……没……没什么意思。”狼狈的转过头,她尴尬的说道。 差一点,就差一点,她的不开心就要被看出去了。还好,还好她躲避的及时,还好…… “没什么意思?唔……娘子,我愚昧了,敢问……所谓没什么意思,又是个什么意思?” 不可否认,方才她回避的确实很快。但,她回避得再快,终究也躲不过他的眼睛。要知道,他的反应向来迅速也灵敏,只要是他想要注意的,即便那人的情绪在脸上只有一闪而逝的表现,他也能抓的很清楚。别人尚且不说,就说她是他心中最为在意之人,若是他连这都看不到的话,那他这个“最为在意”也就变得名不副实了。 既然都看出了她的不开心,那他自然是要逗她开心了。虽然,他也知道,能让她开心的可不是他说的什么杂七杂八的话,或者是笑话。她想听的是解释,但他最不能说的也是这个解释。 ‘既然我说没什么意思,那……那就是没什么意思。’这还需要解释么?更何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正大光明的说她吃醋了吧?没理由,没理由的。 “唔……娘子都不和为夫说实话了。唉,看来,为夫这个地位是不保了呐。”一边说着,云悠洋还十分夸张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子倒是有些滑稽了。“也难怪娘子不开心,我娘亲也确实是过分了一些,她对那个梅小叶这么好,但是却对娘子那么苛刻,换作是我,我也会很生气的。” 江乐萱笑了笑,感情他还在为自己打抱不平啊。 “娘亲那样做也没什么不对。好歹,梅小叶现在怀着的是云家的,而我……”江乐萱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我这个孩子确是硬塞给你的。” “娘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云悠洋又不开心了,“夫妻本是同林鸟,我们之间还要分什么彼此么?既然我们没有必要分彼此,那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所以,你的孩子不管他的父亲是谁,终究还是我的。白捡一个孩子,我倒是该区偷着乐,娘子你这边有什么好郁闷的。” 云悠洋严重的发现自己编瞎话是越来越顺溜了,就是偶尔底气不足罢了。因为,每每辩一个瞎话出来,他要考虑的都是……如果以后她知道真相了,那该怎么办?应该……应该不会就把他给碎尸万段吧?唔……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善良,绝对不会如此残忍,尤其是不会对他如此残忍,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听了他的话,虽然江乐萱的心情并不怎么好,不过还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相公,你这是哪里来的说法?” 云悠洋眉毛一挑,语气中也颇显了几分得得意:“我这里来的说法,怎么,可有什么问题?” 啧,全天下像他这种疼惜老婆的好相公实在是不多阿。 这个时候幸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也幸亏他不过就是想想,还没说出来。不然的话,他一定会收到很多个白眼。 就他这德性还敢舔着脸说疼老婆?啧,真是够不要脸的。都把人家给骗成这副模样了,要说他太恶劣,估计一定没人反驳。 江乐萱忍着要大笑的感觉,然后摇了摇头:“不,不,不,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 都多大的人了,还是个孩子心性。他自己都要当爹了,真纳闷儿他到时候怎么弄出父亲的威严来着。 “那就……” “洋儿,你在这边啊。我还以为你在房间里休息,没想到你竟然出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原本云悠洋想说一句“那就好”的,但是刚说了两个字,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突然就被他老娘给半空拦截了。 只见杨舒的身后跟着梅小叶,款款向他这边走来。隐隐的感觉到自己额头的青筋略微的暴动。唉,真是会挑时候,都这么多天了,好不容易让他和自己的娘子好好的腻腻,她们就这么喜欢来捣乱么? 云悠洋不甚高兴的抿着嘴角摇了摇头:“没事。” 江乐萱从旁边站了起来,然后向杨舒缓缓的行了一个礼:“萱儿见过娘亲。” 杨舒越过她,然后走向云悠洋:“洋儿,看你的身子应该还不错。既然如此,我便把小叶领来,让你和她培养一下感情。”杨舒说的很自然,似乎是没有意思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云悠洋看都没看梅小叶一眼,淡淡的回答:“我和她有什么感情需要被培养么?” 梅小叶原本荡漾在嘴角的微笑因为他这一句话而有些挂不住,于是就那样僵在了嘴边。杨舒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不过她到底是年长,所以够淡定。 “即便你和小叶没有感情需要培养,好歹也要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培养感情。你毕竟是孩子的爹,小叶现在有孕在身,你难道就不该多关心关心她吗?”杨舒的语气中有些职责的意味。 云悠洋不动声色的冷哼一声:“她有娘您关心,还需要我么?” 杨舒气极,然后深呼吸了两口气才说出话来:“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爹的关心。现在孩子在成长中,你若是能和他多说说话,将来也会亲近些。不然的话,你原本就不关心他的娘亲,到时候生出来不认你这个爹怎么办?” 云悠洋冷笑,却没有说话。 培养感情?和晋广延的孩子培养感情?他是吃饱了么?到时候生出来不认他这个爹?这不是废话么,原本那就不是他儿子,要是认了他做爹,啧,他倒也承受不起呐。 “洋儿,你这不说话,可是同意娘亲的建议?”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说话并不代表默认,同样也可以代表拒绝。” 此话一出,梅小叶刚有些因为见到曙光所以表示兴奋又期待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杨舒皱眉:“洋儿,你这是……”“娘,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还是……您想让儿子就在这没命?” 杨舒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说不出什么。终究是愤恨的看了江乐萱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既然你累了,那就歇着去吧。但……有一句话我还是要说。小叶肚子里的,那是你的孩子,你该对她好的,而不是对那个不知道怀了谁的孩子的人好,明白吗?” 云悠洋淡淡的瞥了一眼梅小叶,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没有说话。 杨舒见此也不好说什么。她自己生的儿子,她也该是清楚的。他这个样子显然是不论别人说什么都听不进去的样子,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原本云悠洋准备晚上变身夜影去陪陪萱儿的的,但……意外却发生了。 杨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阳刚落山就来找他,美其名曰什么母子谈心。人家母子谈心,江乐萱显然是那个多余的人,于是她未等杨舒下逐客令,自己便很知趣的离开了。 云悠洋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怎的他就那么倒霉呢?好不容易想要和老婆亲近亲近却有被老娘给拦住了,唉。 “洋儿,娘想和你说说话,可以么?”杨舒一脸慈爱的笑着。 云悠洋坐在床榻上点了点头:“嗯。”不然还能怎么样呢? “唉,咱们母子二人好久没有这么谈过心了。” “嗯。” 其实,云悠洋想说……他们什么时候谈过心了?虽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儿,但是如果这一次莫名其妙的谈心只不过是为了让他接受梅小叶,那么……很抱歉,他是绝对不会接受这个决定的。 “洋儿,我知道你可能会对伪娘有诸多不满,但是,唉,我终究也是为了你好。” “我知道。”云悠洋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做其他回答。 “你原本是个习武的奇才,脑子也聪明的很。如果你现在的身体好好的,想来必成大器。原本,我还想要指望着你,但……现在也只能指望着你的儿子了。” 云悠洋的眼睛亮了亮,然后扬起一抹为何无害的好儿子该有的微笑:“不知娘亲想要指望着洋儿做什么呢?如果一定非洋儿不可的话,虽然……现在有些吃力,不过我也会尽快让自己好起来的。毕竟,那是娘亲希望的,孩儿自当竭力实现娘亲的梦想啊。”话说的确实是挺好听的,不过那还不是为了套话啊。 杨舒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道:“原本,你外公是有一番宏图大业的。只可惜,大业未完成,他便离世了。他离世前交代为娘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替他完成他未完成你。我不过就是一耳光妇道人家,哪里有那个本事,所以便想要你去完成你外公的遗愿。只是我没想到,没想到你竟然……唉。” 说一半留一半?不过,至少可以证明他们先前的猜测都是真的。 “其实,娘,您可以去找爹的。若是您去找爹,爹定然会帮娘完成外公未完成的那些事情。而且,无论如何,爹都比我适合帮助娘,不是吗?” 杨舒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想让你爹帮我,可是……他定然是不肯的。” “娘已经和爹说过了吗?若是没有说过,那又如何知道爹肯还是不肯?”其实说了和不说都一样。 杨舒摇了摇头:“不,我还没有和你爹说。我相信,如果我说了,他也不会愿意帮我。” 云翰卿那么忠君爱国,而她要做的是叛国的事情,他到时候不把她出卖了,她就该谢天谢地,哪里能指望着他去帮她? “那……娘今天来找我是想要说……”难不成让他明天就爬起来给她做事?找乐是吧? “今天,我其实是想要问问你,看你……愿不愿意帮我?” 杨舒深知这件事情不能一拖再拖了,如若再继续拖下去的话,怕是真的没有实现的可能。所以,现在即便是冒着失去儿子的风险,她也要一试。 “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要做什么,如何知道要不要帮娘亲?”云悠洋十分疑惑的看着杨舒,表现出一副他是真心想要帮忙的模样。 “做什么……”杨舒的目光闪烁了一下,然后又是那副慈爱的微笑,“做什么现在我也不好说,但,相信我,娘亲总不会害自己孩子,不是么?” 不会害他么?呵,估计她除了害他也没别的想法了吧? “娘,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帮您。但,我很想知道这个梅小叶又有什么关系,和她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 不要以为他会认为她来这边的目的不过就是想和他说帮忙的事情,来都来了,话也都说了,她不可能不提到梅小叶的问题。与其在这边等着、酝酿,他倒是希望速战速决。虽然这时间不是很早了,但是……如果有可能的话,即便时间断了点儿,他还是想放夜影出来陪陪萱儿,因为那是她希望的。 杨舒愣了愣,没想到他的话题竟然跳的这么快:“她……她怀的是你的孩子,是云家的孩子。” 如果到时候他真的有什么事的话,至少……云家还有后代,还有可以记成香火的人,她也不会太过于愧疚。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她也不能说出来。 但,她说不说出来是一回事,云悠洋听没听懂又是一回事了。显然,他是听懂了。 “那又如何?有没有孩子,真的就这么重要么?” “当然,当然很重要。”至少,这样就可以让她的罪恶感降低一些。 “呵,好吧。”对此,他无话可说。反正,到时候等到她知道了真相,他也就该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记得,你上次已经说过自己是受到江乐萱的蒙骗。我记得,你是要和她划清界限的是不是?”杨舒怀疑的问道,证实这件事情也是她今天的重要任务之一。 “是。”云悠洋回答的十分干脆,几乎是想都没想。 “那你又为何依旧对她那么好?” “那是因为……我厌恶梅小叶,仅此而已。我以为,如果要我在梅小叶和江乐萱两个人之间选择一个的话,我宁愿选择江乐萱。” “所以你才……” 杨舒顿时觉得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没想到,云悠洋为了不和梅小叶又过多的接触,于是便选择和江乐萱接触。难道梅小叶在她的心中就如此不堪么?云悠洋是如何想的她不清楚,但是她以为梅小叶远比江乐萱要好上好多倍。可是为什么他就不肯接受? 云悠洋对此毫不否认:“是,所以我才和江乐萱走的很近。” “洋儿,其实小叶真的没什么不好。她从来到云家之后就一直对咱们忠心耿耿,她对你的心你也不会不知道,为何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呢?” “娘,您不要逼我了。”这个机会需要太大的胆量,他绝对没那胆量。 “洋儿,要不这样,你给小叶一个机会,我答应让江乐萱留下来,好不好?而且她留下来的这段日子,我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包括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让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好吗?”杨舒开始说服云悠洋。 说实话,这个条件确实挺好的,至少可以保她的周全。虽说这个机会以后可能会给打带来很多的麻烦,但是她能平安无事的,不用和她们勾心斗角,这……未成不是一件好事。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牺牲他一个,幸福千万家的做法。 “只要你愿意娶梅小叶为妻,我绝对会遵守我的承诺。” 娶她为妻?啧,这真是要了命了。虽然说如果他答应了,那么……最后的结果很客观,但……这玩笑未免也太大了吧? 答应?不答应?答应?不答应?唉,这真的是难倒他了。 “娘,这件事……我需要时间考虑。” 对,他需要考虑,需要好好的考虑考虑,他还要找他们商量商量,他自己确实是做不了这个决定。要不就是给萱儿一条也许会比较光明的路,然后给自己相当灰暗的未来。要不就是给萱儿一条坎坷不平的路,然后给自己也顺利不到哪儿去的路。 由此看来,似乎无论如何他的路都光明不太起来,至于她……倒是有这个机会。那他……要不要试一试呢? 杨舒叹了一口气:“好,那……你明天给我答案,可以吗?” 考虑总比直接回绝了要强的多,至少还有一个缓冲的时间,至少还有一个机会。也许,这一晚上他就想通了,也许这一晚上之后事情就有转机了也说不定。 “明天……可以。”看来今天晚上是找不了萱儿了。 杨舒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好,我先回去了,你也早些歇着吧。好好调养身子,娘亲需要你。” 云悠洋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不过就是点了点头:“嗯。” 需要他?是怎么个需要他?是需要他做马前卒,还是需要他做替死鬼?或者是需要他不要命的给他们做事?看来她需要的不是一个儿子,应该是一个死士才对。 “什么?这是好事儿啊,你就应该直接答应的嘛。”籍怀亦一听到他说的那些话,立即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副‘你傻子!’的样子说道。 “答应什么?你是说我答应我娘帮他们的忙,还是说要我答应我娘的那个建议,让我和梅小叶成亲?”云悠洋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籍怀亦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其实,这两个都可以答应。这两种没有一种是对我们不利的,难道不该答应么?” “确实,确实这两种之间没有一种是对你不利的。但是……这两种之间却没有一种是对我有利的。” “咳,这不就是牺牲你一个……” “幸福千万家?”云悠洋撇了撇嘴,“少跟我说这些,这句话我已经不知道想到过多少次了。”不过这很难做啊,相当的难做。 “我说的是事实。再说了,这也没什么不好啊,先不说第一个,就光说第二个。你娶两个老婆,这分明就是天大的好事,你犯什么愁啊?”真是莫名其妙。 “你要是觉得这是好事的话,我不介意把那个梅小叶甩给你。反正她可以让她肚子里的孩子随便认爹,那就让他随便认认你吧。”那他就真的省的麻烦了。 “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个意思。”籍怀亦现在摇手的速度绝对比他的说话速度快多了,“人家梅小叶喜欢的是你,又不是我,我跟着凑什么热闹。” 要把梅小叶给她?天呐,这是在发什么疯?他还想要好好的、老老实实的、平平安安的安生几年,若是梅小叶来了,那他未来的未来可就彻彻底底就毁了。他不是夜影啊,他才不要呢,绝对不要! “那又如何?给她催个眠,让她喜欢你不就成了。”云悠洋越发的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实在是可行。 “你还是饶了我吧,咱们说正事,说正事。” 也就怪了,他才是师兄,怎么每次都败在云悠洋的手上?说不过他啊,说不过。看来,他先前是应该找师父讨教一下如何讨价还价,怎么从没理说到有理,然后据理力争。 “说。”他找他来就是为了谈正事的,指不定是谁在那老往外偏离主题。 “其实,我觉得你要是去做内奸的话,咱们的事情倒是更方便了。” 云悠洋皱眉:“内奸?” 这种事情未免也太不光明正大了吧?虽然他做的原本就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事情,但是相比起来,潜伏在里面,他倒是尤其不能接受。长期的奋战,那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他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无聊,跟囚禁了似的。 “如果是进到敌人内部,那么咱们就可以得到第一手的信息。而且,即便一开始他们不相信你,你还是可以不知不觉的捣捣乱,这不是你的强项么?”他要是捣起乱来,那边绝对是天翻地覆,没的消停。“再说了,那边一个是你外公,一个是你娘亲,他们肯定是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可以放开了去做,只要不打草惊蛇就行。” 呵,不打草惊蛇还放开了做?这未免太过于矛盾了。 “唉,虽然我很不想,但如果这是唯一的方法,那我也治好试一试。不过前提是,必须在什么办法都没有的情况下,我才会选择这个最下策。至于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呢。至于梅小叶,她的事情我会接受吧。”毕竟,是为了萱儿好。 籍怀亦耸了耸肩:“好吧,随你。反正,向来就没有夜影办不成的事儿。”不过,既然他都有决定了,那大半夜的干嘛还非要拉他过来商量?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啊?”云悠洋仰天长叹,“师兄,要不这样,你接了我这个烂摊子,你做云悠洋,我就老老实实的做我的夜影,成不?我相信你的易容术,你绝对不会露出任何的破绽,所以……” “免谈!”籍怀亦扇子一挥,“别忘了,你还欠着我折子没批。我可以等到事情结束之后,然后一起还给你。至于你想要把麻烦推到我的身上,我看你想都不要想。” “想归想,我不是还没把麻烦全都推给你嘛,你着什么急。”他就是有那个想法,要说到实践,大概还得研究几天。当然了,他也知道,籍怀亦断然是不会轻易接受这麻烦的,唉。“你回头把这事儿告诉我爹,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吧。” 云悠洋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拿主意他是拿不出来了。省事儿一些,还是让他们研究,研究好了之后给他个结果就成了。 “成,然后我们再去找皇上商量商量,最后给你个结论。”这样确实比较省事。 五天之后,云家又开始操办起了喜事。到底是谁的喜事?很明显,是云悠洋和梅小叶的。 杨舒自从云悠洋答应了这婚事之后,天天乐得连嘴都合不拢。从有确切消息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操办着这婚事,如今已经操办五天了。而婚礼就才第六天,也就是明天。 很奇怪是吧?当然奇怪了,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人以为这是正常的情况。 当初云悠洋娶江家小姐的时候,不要说准备了,连个红缎带都没挂出来,不过就是抬了个人进去。但是现在娶这个梅小叶,虽然无权无势,又是侧室,但是却这么铺张,这让人们不得不议论纷纷。 有人说,是那个江家的大小姐不讨喜,成亲第二天就已经贬为丫鬟了。还有人说,这个梅小叶背后很厉害,有云家的夫人撑腰,兴许还是什么大人物家隐姓埋名或是流落在外面的小姐。 总之,大家一致认为的就是,江乐萱失宠了,而梅小叶虽然是麻雀变成凤凰,但是却是一只十分会放光的凤凰。想来,以后应当是前途无量的。 门外议论纷纷,里面热闹归热闹,大家看好戏的心态还是有的。 那个梅小叶,一向高傲,不把其他人看在眼里,基本上云府里除了主子们,她视所有人为敌。这会儿她得道了,其他的人倒是觉得她指不定是使了什么狐媚功夫,竟然能收买人心。当然,人家的怀疑也确实是真的。不过,她使的倒不是什么狐媚功夫,就是心计罢了。 不过,府上还有一个人。不要忘了,江乐瑶可是还没离开呢。她原本是到这边来抢回自己相公的,但是没抢回来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丫鬟给抢去了,这换做是谁,谁都没办法不生气啊。 她现在是寄住在云家,也不好说什么自己不同意之类的话。不过看着那府里随处可见的大红色,她的心情就一阵憋闷。怎么会这个样子?难不成她江乐萱当真就这么倒霉?自己的相公被那个江乐萱抢去了,现在想来找还找不回去? “唉,小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杨舒一边亲手给梅小叶梳着发髻,一边说道。 杨舒的这个样子倒是不像儿子娶妻,反而更像是女儿出嫁。真不知道到底云悠洋是她儿子,还是梅小叶是她女儿。 “夫人,谢谢您。小叶原本都没有奢求过会嫁给少爷,多谢夫人,是您帮小叶实现这个梦想的。”梅小叶泪眼汪汪,一脸感激的看着杨舒,“从今而后,我定然会好好照顾相公,让她的身体慢慢好起来,一定。” 杨舒爱怜的抚摸了一下梅小叶的头:“傻孩子,洋儿能娶到你这样听话、懂事的妻子,他也该满足了。先前他是不知道你的好,成天被江乐萱迷惑。现在不同了,以后你可以和洋儿朝夕相处,相信这感情一定能很快就培养出来的。” “小叶不期望太多,只要少爷开心就好。小叶只是想要照顾少爷,其他的从未多想。” 从未多想么?也是,现在她想的都已经到手了,还有什么其他的好想呢?只要抓紧时间把江乐萱轰出去,再把她的孩子打掉,那她就万事大吉,只待坐收渔翁之利。 “以后不要少爷、夫人这样的叫了。要记住,你现在也是云家的一份子,你是洋儿的妻子,你该叫他相公,叫我娘亲,知道吗?” “嗯。”梅小叶羞怯的低下头,然后懦懦的开口:“娘亲……” “好媳妇,好孩子啊。”杨舒开心非常,就差抹眼泪了。 此时此刻这边正在上演动人、温馨的一幕,但是云悠洋那边……他可是有的愁。 江乐萱坐在床边,两眼略有些空洞,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但是她的嘴角却依旧挂着一丝与她现在的状况十分不符合的微笑。 “娘子……” “萱儿……” 叫了两声,不,早在这之前,云悠洋早就不知道叫了多少声了,但是回应她的就是那一抹淡淡的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笑容,让他看了十分揪心。 自从她知道梅小叶要和云悠洋成亲的这一消息,她整个人就有些失魂落魄的。不知道只是因为这件事,还是也有这些日子夜影未出现的原因,总之她现在人憔悴的很,也消瘦了许多,原本单薄的身子,看上去更加的弱不禁风了。 “娘子,你是在生我的气么?这……这也不是我愿意的,这是我娘她……” “相公,我没有生你的气。要知道,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事情,我怎能管这些呢?今后多了一个妹妹照顾相公,那也是萱儿的福气,毕竟还为萱儿减轻了不少负担啊。” 江乐萱尽量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是那难掩的颤抖还是不难让人听出来。 是啊,以后她就没有负担了,若是夜影来,他们就可以放心的在一起,不怕被发现。呵,可笑了,她这是在为自己的****找一个更加合理化的理由么? 夜影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她了,虽然心里难过,害怕他忘了她,害怕他不要她。但是她也得知了一些关于夜影的消息,他……最近也很忙,她该体谅的。 但是,巧就巧在所有的事情都赶到了一起,这让她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原本云悠洋娶妻她确实是不该在乎的,可是……她确实就做不到什么都不在乎。 不由得苦笑,果然是造化弄人,她造的孽,现在也该是报应的时候了。 “娘子,你该知道的,我心里只有……” “咳咳……” 他本来想要解释解释,然后就听到门口有不是时候的咳嗽声,顿时脸就黑了。这是谁啊,那么没有眼力见儿,真是的! “相公,我去开门。”江乐萱说着就站起身来。 云悠洋拉住她,不让她走:“我话还没说完呢,估计他也不会进来。”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识时务?难不成还要一直在外面呆着,或者要闯进来? “可……” “谁说我不会进来的?”云翰卿一把推开门,他看到的一幕就是江乐萱想要挣脱云悠洋的怀抱,但是云悠洋非不放手,拉着人家往自己怀里钻。 一见来人是云翰卿,江乐萱立即跳到老远,然后红着脸低头喊道:“爹……” 云悠洋撇了撇嘴,没说话。感情还真的有那么没有眼力见的人啊? “萱儿,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他说。”话是对江乐萱说的,但是眼睛是恶狠狠的往云悠洋那看的。 江乐萱微微欠身,然后便离开了,出门之后还没忘记把门关上。 “我这还没解释完呢。”云悠洋不满的说道,“回头她要是误会了,我岂不是惨了?” 云翰卿给了他一记白眼:“亏了你还没解释完,你要是解释完了,那这戏还要不要继续了?你以为那些人都是这么好骗的?这件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难道你连这道理都不懂了?” 云悠洋撇了撇嘴,没说话。 他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能告诉太多的人,但是要他瞒着谁都成,他实在是不想再瞒着萱儿了。唉,他瞒着她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那以后岂不是要耗费个几天几夜去解释? 云翰卿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连动都没动过的新郎服,挑眉问道:“这衣服你也不打算换?” “当初和萱儿成亲的时候还不是什么都没办?这次一样从简不就得了。”还大办宴席,邀请那么多宾客,这是开玩笑么? “当初说要一切从简的人是谁?” 云悠洋一愣,然后有些懊恼的回答:“我。” “那不就得了。现在你娘非要办一场轰轰烈烈的,我怎么拦着?你这几天闲着没事儿又疯了似的活蹦乱跳,要是说你突然发病你以为有人信么?” 感情都是他自作孽不可活…… “那这样对萱儿岂不是很不公平?”是啊,太不公平了。 “不然你打算如何?要知道,以后她的未来可就都在你手里,你今天要是把这婚礼搞砸了,以后萱儿的处境可想而知。你看你是……” 云翰卿的话还没说完,云悠洋就赶忙抄起桌子上的衣服:“我老老实实的参加就是了。这……也算是逼婚了吧?” “逼婚?”云翰卿皱了皱眉,“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似乎是没有人逼你吧?” 云悠洋张了张口,然后叹了口气。也对,还不是为了解救萱儿啊。也罢,为了萱儿,别说是成一次亲了,就算是让他自杀一次也成啊。 “今天外面来的人很多,你自己注意着分寸,别露出什么马脚。至于梅小叶那边,你和她成了亲之后必须对她好一点。说白了,她就是你娘在你身边安排的一个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会通过她到达你娘那边,你自己想好了要怎么做、做什么,不要有什么把柄露出来,知道么?” 一听这么麻烦,云悠洋的脸顿时就黑了:“爹,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何对女人避之唯恐不及了,恐怖啊,太恐怖了。我也知道你为什么死活不娶个小妾,先不说娘那关过得去还是过不去,就说这两个女人放在一起,即便不是天下大乱,那也真是好不到哪儿去。”这是云悠洋听了云翰卿嘱咐的那些话之后,最发自内心的感受。 “少跟我在这说别的,我还没说完呢。” 不会吧……还有? “以后你尽量和萱儿保持距离,这样就没人会打她的注意。你以后要是想对她好,想亲近她,那就用夜影的身份。至于云悠洋的身份,定然是不可能了,如果你不介意给她惹很多麻烦的话。” “以后的日子……非要过的这么辛苦么?” 云悠洋的语气中除了无可奈何就是无可奈何,眼看着情势在那呢,他们确实也无能为力,只能顺其自然。但,这“自然”让他相当的“不自然”啊。 “除非事情解决,不然的话,以后的日子只能这样过。” 云悠洋抿了抿唇,这意思也就是说,如果夜影不勤奋点儿,主意不赶快想出来的话,那么……他未来的日子就好不到哪儿去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梦蝶公主驾到……”外面一个尖尖的声音传来。 云悠洋一愣,衣服差点儿从手上掉到地下,然后用相当惊讶、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云翰卿:“不会吧?这么大阵仗?大哥都来了?”他突然觉得这件事……他娘那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云翰卿嘲讽的一笑:“看来,你娘为了奠定梅小叶以后的地位,下了血本啊。” “娘做的这些,你不知道?”不会吧? 云翰卿摇了摇头:“岂止是这些事情不知道,前几天我一直都在宫里,昨天回来就发现家里开始莫名其妙的布置,我那才知道今天这件事。你以为,我还会知道些其他的么?” 云悠洋傻眼了,这一次的戏……他绝对不想假戏真做,绝对绝对! 仪式开始了,果然是极大的阵仗。 别看梅小叶就是一个丫鬟,而且她原本就是在云府,但是她算上去都用到了差不多是公主级的出嫁待遇。即便都是在云府,但她还是被八抬大轿绕着城里走了一圈,似乎生怕人家不知道云家要办喜事,梅小叶要嫁人了。 但,在那之前谁又知道梅小叶是谁呢?呵。 绕了一圈回来云家府门,轿子最终停在了云府大门口,但是新娘子却没出来。 云悠洋一脸的无奈站在门口,从他的表情上确实是看不出半点儿作为新郎该有的喜悦,那表情……分明就是被逼的。无奈啊,无奈。 只听喜婆吆喝一声:“新郎射三箭,吉祥如意。” 云悠洋接过一旁递过来的箭弓和箭矢,嘴里还嘟囔了一句:“真麻烦。” 就说吧,他这个应该是病怏怏的人,怎么就能射箭了?唉,就是为了这仪式啊,他娘去找籍怀亦,说什么,哪怕是毒药,也要让他撑过仪式,敢问,还能有更狠心点儿的娘亲么? 不过,他倒是想知道,如果他这箭射歪了,把人给射死了,那算谁的? “咳,快点儿。”一边跟着的籍怀亦催促道。后面还一大堆事儿呢,要是再拖些时间的话,那得到哪辈子去? 云悠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也省事儿,直接把三支箭全都一起放在弓上,一同射出。三箭齐发,不偏不倚全都落在了轿沿上。 喜婆见到云悠洋这样的做法倒是吓了一跳,人家都是一支一支的,怎的到了这儿就走味儿了?不过,好歹这一项也算是完成了,她们也就不想说什么了。 梅小叶由喜婆搀扶着下了轿,一身红色镶金边的喜福,该头上则是绣着鸳鸯戏水的花样儿。 等到新娘站定,喜婆又开始吆喝起来了。 “新娘迈火盆,红红火火。” 于是梅小叶被牵着,迈过了火盆。 “新娘迈马鞍,平平安安。” 于是,梅小叶又被带着,迈过了马鞍。 而后,喜婆把梅小叶牵着的大红绸缎的另一端交给了云悠洋,一行人终于完成了外面的仪式,开始往里走了。 “我说,你能有点儿做新郎的自觉性么?”仗着热闹,敲锣打鼓的什么都有,籍怀亦相当好心的在云悠洋耳边提醒道,“你见过哪个新郎摆着一张死人脸?一会儿你娘看着了要是不高兴,你的萱儿又要倒霉了。” 云悠洋皱了皱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了一抹微笑,但笑容却未达眼底。 来到前厅,云悠洋以最快的速度不动声色的扫了所有人一眼。很好,萱儿不在,不然的话他倒是真怕她受不了这刺激。 不过……他美好的希望马上就幻灭了。 只见一个穿着红衣,应该也是个喜婆的人物带着江乐萱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那是正妻的位置。 啧,还不够讽刺么?够了,真的够了!当初萱儿那个正牌的进门都没这么大的阵仗,现在不过就是个梅小叶…… 若是他们不让萱儿出来也就罢了,现在还让她出来,今日宴请的人又是那么多,显然,这是故意在给她难看。 握着大红绸缎的的手渐渐握紧,云悠洋的周身开始出现了与他并不符合的戾气,不过也只有一瞬,而后就消失了。正是热闹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察觉到他这一瞬间的不对劲。即便有人看到了,只是这么一瞬间,怕是也都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不过,那仅限于不知情的人。知情的那些人,可是完完全全把他这表情看了去。看来,如果以后事情结束了,这梅小叶定然是没什么好下场。性命不保是必然的,具体到底是直接斩首,还是毒药……应该最有可能的是碎尸万段、五马分尸那一类最解恨的吧。 “一拜天地……跪……” 梅小叶被搀扶者跪下,云悠洋也是被搀扶着,但是他先没有动静,等他跪下的时候,差点儿让那喜婆跌了一跤。啧,他是故意的,但给别人看去又不像是故意的。这就是扮成病猫的好处,即便真的故意做了什么,也可以很无辜。 “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二拜高堂……跪……” “一叩首,再叩首,三叩首……起……” “夫妻对拜……” “礼成!” 莫名其妙的被带着转圈,然后跪来跪去的,真是让云悠洋的忍耐到极限了。如果是和萱儿成亲的话,即便是再复杂他也乐于去做。但是……这梅小叶让他觉得的只是深深的厌恶,吃醋之外,再无其他。 按说,他们让江乐萱坐在那里是因为有一个礼节是要拜见正妻。但,显然这一点并未计算在今日的婚礼上。那为何还要让她出来呢?很明显,那是为了让江乐萱难看,为了让她伤心难过来着。 不过,江乐萱够大气,从头到尾她都保持着最基本的微笑做在那里,让人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即便,她的心里其实很难受,很难受。 “啧,恭喜恭喜啊,你又成亲了。”楚鸿还特意把‘又’字说的十分响亮,“上一次你娶正妻我倒是没赶上喜酒,这会儿你都纳妾了,这喜酒我可得多喝两杯,哈哈哈……” 楚鸿这一句话让梅小叶听了一怔,他这话传达的意思表面上是祝贺、喝喜酒,以及对上次没有喝到喜酒的可惜。但是他潜在的含义则是讽刺,讽刺梅小叶不过就是个妾室,但是却这么抢风头,而当初正妻进门的时候都没有这么隆重的场面。 云悠洋不得不说,还是大哥够意思。这话他为了萱儿的以后,所以说不得,但他大哥可是皇帝,皇帝是没有什么话说不得的。他很好意的提醒参加酒席的大家,如今前来的各位,喝的是云悠洋和一名妾室的喜酒,只是个妾室。 这样的提醒,即便梅小叶的婚礼是按照正妻的规格,但大家也都不把她当回事了。 云悠洋笑了笑,这回他是开心了:“皇上这是说笑了,上次和萱儿的喜酒还未补上,这会儿倒是突然又多了个婚宴,正好,就一起了吧。” 突然?对,突然到距离答应这婚事才没五天的时间,现在就已经成了新郎。 “我看也是,那我今天可就喝个痛快了。” “那是自然。” “少夫人,我们先搀着您进洞房吧。” 一旁的喜婆倒是没听出这里面的明枪暗箭各种讽刺,只是很尽职尽责的把梅小叶带下去了。 “少夫人?”云悠洋冷哼一声,“倘若她是少夫人,那坐在那边的又是谁?” 听到云悠洋突然间冷冽的话语,喜婆浑身打了个颤,然后没多说话便搀着梅小叶离开了。 不是说云家的少爷是个病秧子么?为何这病秧子还有如此强大的气势?这真是奇了怪了,莫非上一次的冲喜没用,反倒是这一次的见效了? 方才云悠洋那话说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附近的那些贺喜的人倒也全都听见了。大家也无不吃惊,他没也没想到传说中护国公家的病弱公子竟然说起话来还这么有气势。而且这身体……倒也不像是个久病之人。 当然,这一切也都落在了晋广延的眼中。他今天,可也是被宴请的客人之一。当然,宴请客人的名单是杨舒拟出来的,所有在朝为官都来了,晋广延自然也不例外。 楚鸿见情况有些不妙,于是很无所事事,聊天一般的对云悠洋小声提醒道:“冲动是魔鬼。” 云悠洋不悦的抿了抿唇,没说话。 只见晋广延往云悠洋这边走来,眼神中又很多的怀疑和惊讶。他是在想,云悠洋不是病重了么?那又为何有如此的精神?而且看上来和常人没有半点差异。这让他把好不容易解开的对云悠洋和夜影的联系再一次的连了起来。 “云家公子不该是个病弱无能之辈么?先前,依着我对你的了解,你也不该是这样啊。”晋广延笑了笑,“方才,看你一弓三箭,想来你也不简单。” 在一旁不远处的籍怀亦听到晋广延的话也皱了眉头,就说再懒也不能这样投机取巧吧,现在倒好,引起怀疑了,看看怎么收场吧。 云悠洋不慌不忙的微微一笑:“那自然是要多亏神医的医术好,当然,也有我娘的一番苦心。若不是我娘那一句,即便是毒药,也要让我这一天如同常人一般,我怕是也没这本事。” “哦?”晋广延下意识的往杨舒的方向看去。 “那也就是说,如果你哪一天有需要的话,只要吃一些药,那就可以恢复往常一样喽?”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大夫的诊断都是说他病入膏肓和夜影的行动毫无半点冲突了。 云悠洋淡然的笑了笑:“如果真是如此,估计我这条命也就没了。” 他并不是对此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云悠洋也许会什么都想不到,但是夜影不是。他早就知道今天八成会失控,他也知道晋广延今天一定会来。所以,他早就对此作了充足的准备。他不怕被晋广延发现什么不对,因为他会亲自推翻晋广延重新建立起的那些设想,当着所有人的面。 “可是,你现在还不是活的好好的?” “太尉,今天大喜的日子,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合适?”楚鸿不悦的说道。 若是照着这个意思,那他很担心有些事情会瞒不住。如果夜影的身份当着这么多的人揭穿,那么谁都保不了他。虽说,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抓得住他,即便是所有人都加上也没什么希望。 “是啊,是啊,咱们是来喝喜酒的,干嘛说这些晦气的话?”籍怀亦还是一身大红,说实话啊,他和云悠洋站在一起……还是籍怀亦比较像是新郎官。 “呵,神医,那我倒是想听你解释解释这奇怪的现象了。当着这么多大人的面,麻烦神医为我们解释一下,为何云悠洋就变得和正常人没有任何两样?”晋广延如今是抓到了这个机会,而且这个时机也非常好,他自然不能放手。 “太尉,方才洋儿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想要让这个婚礼变得完美一些,所以才请怀亦给做了一些药丸,让他可以正常的出现在这里。不过,这药性也只有半天的时间。”杨舒说到这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唉,虽然看上去身体是恢复正常了,但终究还是不正常。尤其是……他还是不能为云家留下子嗣。她本以为,这也可以恢复的。如果可以,那她到时候就可以找一些女子来,然后多为云家留一些香火。 “伯母,那不过就是您知道的,但是……我也想要亲耳听到,亲眼见到。不然的话,若是就这么轻易相信,怕是会受蒙骗。”他以为,如果他们有心要演戏,那么……瞒着别人这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蒙骗?”杨舒听到晋广延的话之后不禁怀疑的看向了云悠洋。 她必须要承认,自己并没有那种可以分辨谎言或是欺骗的敏锐程度。但是晋广延是有这种能力的,如果他发现了不对,想来应该是有他的道理。 “娘,跟着外人来怀疑自己的儿子,您这倒是……公正无私啊。” “洋儿,你……到底是不是装的?” 杨舒越来越觉得晋广延说的这些话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虽然云悠洋是她的亲生儿子,但是在她的大义面前,即便眼前是自己的儿子,她也不能有任何的私心。 “装的?娘,您以为我如何装出这幅模样来?莫非我是疯了不成,放着好好的健康人不做,非要装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云悠洋扬起了一抹十分无辜又无害的微笑,但那笑容之后却是浓浓的讽刺。 “这……”虽然她也觉得这不可能,但是为了保险起见,问清楚总是没什么错。 如果他这一切真的都是装的,那么他就可以帮他们去完成大业,即便他不愿,到时候也可以用催眠的法子让他愿意。但,如果他是装的,那他又为什么装呢?莫非是他们的计谋被发现了? “既是如此,那你们要不要现在找几个医生来把脉呢?”他这一手也不是白留的。 正好,他正愁着洞房花烛的问题怎么解决,现在刚刚好可以一并解决。等到那群人把了脉,他到时候就晕倒,然后……晚上的时候夜影就能出来了,挺好。 晋广延没想到云悠洋答应的这么痛快。按说,如果他真的是装的,那他就不该答应,况且他没都没有提出来。当然,也不排除他以为他们听到这就以为他是清白的,然后放弃这么麻烦的检查。不论如何,查自然是要查的。 “皇上,我希望可以调请几个御医和我请的大夫一同查这件事。”晋广延对楚鸿请示道。 楚鸿皱了皱眉,然后挥挥手:“随你。这大喜的日子,真是够折腾的。” 虽然他还是有些犹豫,不过既然云悠洋说的这么自信,想来他是有所准备。不然的话,他怎么会主动这么提出来呢? “多谢圣上。” 籍怀亦趁着晋广延分心的时候,悄悄的问向云悠洋:“我说,你有把握么?我之前可是什么都没准备。” 第29章 是非不分的泼妇 云悠洋耸了耸肩:“随机应变,明白么?”现在要是就把话说清楚了,那岂不是少了很多意思? “呵,呵呵……” 随机应变?最好别处了岔子,不然倒霉的就是他们一群人了。 面对着这一场婚礼莫名其妙的的发展,台下的官员们纷纷表示相当的不理解。不过,皇上都没说什么,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云翰卿在那边也只是坐着,什么都没说。他以为,既然云悠洋能这么有信心,那就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只能说,他事先准备好了,但是为了报复报复他们给他折腾出这么多麻烦,所以就没提前报备。 于是,原本的一场婚礼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诊病大会。几乎短时间能找出来的,全都在这儿了。 那群来喝喜酒的人们虽然是云里雾里,不过还是不介意看一场好戏。要知道,好戏难得啊。 楚鸿让莫舞凝先带着江乐萱到后面去,免得到时候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让她受了刺激还是怎么的。不过,江乐萱不同意,她非要留下来。因为她也想知道,云悠洋的身体到底是不是健康的,如果是的话,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夜影?可……上一次夜影和云悠洋是一起出现的……唉,好不容易整理清楚了,现在发现,一切似乎又凌乱了。 见该来的一声都差不多到齐了,楚鸿清了清嗓子:“咳,这便是云家公子,你们帮他诊一诊,到底是真的病了,现在只是在硬撑,还是他根本就没有病。” “是。” 于是,大夫们开始给云悠洋把起了脉。大家并没有直接把结果说出来,而是在那边研究一遍又一遍,商讨一回又一回。那群人时不时的皱眉、点头、摇头,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任何蛛丝马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有结果了么?”晋广延不耐烦的问道。 医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派出了那个太医来。毕竟太医啊,经常在宫里呆着,也不至于太害怕不是。 “这……”太医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方才我们给云公子诊脉,发现他确实是中了一种毒。这种毒的毒性很强,但是起初却会让人表现出精力充沛的错觉。等到这药性即将褪去的时候,那便会给人带来万分的痛苦。以后……身体也会恢复成往常一样,但定然是不如从前了。如果再一直这样下去的话,那么……怕是很快就撑不下去了。” 晋广延皱眉:“你说的是真的?” “是,这是我们商讨之后,共同认定的结果,不会有误。”太医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他的身体还可以再承受……几次?”杨舒小声的问道。 大家现在都向杨舒投以好奇的目光,现在她担心的竟然不是云悠洋的身体,而是再可以承受几次这样的毒药。这……未免也太新鲜了。 虽然有些疑惑,不过太医还是很兢兢业业的回答道:“不超过三次。” “三次啊,好,好。”她一定会好好把握这三次的机会,不会让他白白牺牲的。 听到这消息的籍怀亦一愣,他怎么不知道会是这样?云悠洋到底是又用了什么药?不过,楚鸿和云翰卿倒是没有太大诧异的反应,意料之中。云悠洋做事向来有分寸、有把握,能出这种错么,啧啧啧。 江乐萱则是有些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开心的纠结,于是她选择了平静接受。 “这可是真的?你们不是诊断有误?”晋广延再一次确认道,他不容许这其中有任何的差错。 太医相当肯定的点头:“是,这是真的。”其他的大夫也跟着一同点头。 “那……” “噗……”突然,云悠洋喷出了一口血,下了大家一跳。 “洋儿,洋儿,你怎么了?”杨舒这个时候倒是着急了。 “夫人不必着急,这是服用那药之后必有的结果。”太医十分冷静的说道,“我等下去开个药方,到时候服用就……” “不用那么麻烦了,这麻烦事儿向来都是我接手的,你们回去吧。”籍怀亦沉寂了半天,终于出声了。 “这……这位不是……” 太医们现在看到了籍怀亦,然后有些不可置信,而后又了然的叹了口气:“既然神医在此,那我们何必多此一举。”于是便向楚鸿告辞道:“皇上,相信神医在这边定然不会让云公子有什么事的,既是如此,那老臣们便没有留在这边的必要的。” 楚鸿点了点头:“都回去吧。” 新郎都病成这个样子了,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心情再喝喜酒了,于是纷纷告辞离开。楚鸿这边还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感到好奇,所以就没走。并且还想当好心的和籍怀亦把云悠洋扶进了房间。 啧,让一个皇上来扶着的病人,实在是好大的架子啊。 晋广延见此也离开了,该证实的都已经证实,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 “我说,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啊?怎么我都查不出来什么不同的?你不会为了演戏,下血本,真的把自己给折腾成这幅德行?” 籍怀亦不解的把脉,把了各种的脉,他这眉头也是越皱越紧、越皱越紧,怎么回事儿呢?他这个神医怎么也糊涂了? “你觉得可能吗?” “按说是……不太可能。”嗯,相当不可能。“可是……那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提前声明,你要是什么都不说的话,我可是没办法给你解毒。”这样的话,他总该说了吧? “不需要,自然有办法可以解。”看看时辰,某人也该到了。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楚鸿在一边听的也是一愣一愣的。 就在所有的人都对此事表示纳闷儿的时候,云翰卿从外面进来,然后把门关上,语出惊人:“你师父来过了吧?” “师父?不会吧……”籍怀亦面有菜色。 “无忧老人?他不是行踪不定么?”楚鸿说了一半,然后停了下来,“看来,他是为了来参加徒儿的婚礼。于是,给你送了个礼物吧?” 云悠洋耸了耸肩,然后又咳了两声。对此,他不做任何解释,谁让他们都把麻烦事儿推给他的,没人性、没良心! 籍怀亦着急的想知道答案:“我说你……”要是知道师父真的来了,那他就得赶紧逃啊。 “哎呀呀,这边怎的如此热闹?”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显然,籍怀亦担心的事情……晚了。 “师父,你……你……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籍怀亦往后退了好几步,好像自己要被吃了似的。 老人虽然是满头的白发,但是容貌上却并不是很老。唔……虽然不是什么鹤发童颜,至少看上去也就是五十岁左右。显然,那头白发和他的脸相当的不搭配。其实,他原本也就才六……七十岁,但是他的头发可是从三十多岁的时候就白了,原因就是……闲着没事儿试毒试出来的。至于他那张脸……好吧,也是试毒试出来的。 之所以籍怀亦见着他就像是见到鬼一眼,那……也是因为……试毒。唉,他师父就是热衷这些玩意儿,以前是用自己试毒解毒,后来有了他和云悠洋,于是他们两个变成了倒霉鬼。不过云悠洋没有他那么排斥,反倒无所谓的很,因为他是疯子嘛。 “我怎么就不能到这儿来了?我可是来参加徒弟的婚礼,而且……这还差我一味解药呢,我不来,谁救他?”无忧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扬了扬下巴,指向云悠洋那边。 云翰卿笑了笑:“早知是你到这儿来,我们也该准备些酒菜了,就你那馋嘴的,来这边美其名曰是参加婚礼,还不就是为了蹭顿饭。” “唉,这话说的也没错。不过,在厨房的时候我就已经吃过了,现在倒是不饿了。”无忧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似乎很是满足。 好吧,他们两个人是忘年交,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个死活不收徒弟,不论如何就是要一个人,不给自己找麻烦的无忧老人为什么会破例收两个徒弟的原因了。 “前辈这次来,就不走了吧?”楚鸿笑着问道。 他和无忧老人见过面,他的功夫大多也是从无忧老人那边学来的。原本他该是拜无忧老人为师,但是无忧老人也有自己的坚持,他的坚持就是……不和皇家的人有任何的关系,因为太麻烦。所以……楚鸿便只称呼他为前辈了。 “这……倒是说不准,看心情吧。不过,这边似乎是很好玩的样子,而且……”无忧老人的目光在云悠洋身上闪了闪,然后语气有些激动的说道:“这边让我有很多机会可以试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留下来。” “试药?”一听到这两个字,籍怀亦就下意识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往后退了好几步。小时候他被试巴豆的那段惨不忍睹的经历,现在还是挥之不去啊。用一个字形容,那就是“惨”,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悲剧”。 也就是因为那一次的经历在他幼小的心里留下了十分大的阴影,所以他一听到这两个字九十分的郁闷,相当的郁闷。郁闷到头昏眼花,腿肚子抽筋…… 无忧知道籍怀亦心里的想法,于是不屑的哼了一声:“放心,没你的事儿。现在有现成需要被试药的人在这儿,我没空理你。” “哦?”籍怀亦心中一喜,差点儿没兴奋的蹦起来,不过很快又恢复到一般的样子:“咳,那……还真是太好了。” 如果是一般的人,一定会说可惜之类的词,不过……他深知自己的师父,如果他真的说了可惜,那……他师父一定让他可惜不起来。 “没良心啊,没良心,还是云悠洋这小子好玩儿。”说着,无忧便走到了云悠洋的床前,开始研究他最新调配的毒药效果如何。 云悠洋翻了个白眼,好玩儿?他是有多么的好玩儿? “啧啧啧,这药确实不错,看来我是成功了。像是这种想要什么时候催动,就可以动用内力催动的毒药方便好用,真是太好了。”无忧一边把脉,一边自言自语道,似乎十分得意的样子。 “不过……如果能想要什么时候解毒或是停止就能把毒解了,那就太好了。”云悠洋郁闷的说道,“这药效未免太丰富,折腾人是真的。” “这话说的,毒药要是不折腾人,那不就成补药了?再说了,你以为这药是蛊毒啊,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那也用不着这么有层次吧?”云悠洋实在是觉得郁闷的很。 无忧想了想云悠洋的话:“层次?嗯,我制作这毒药的时候确实费了很多功夫。这好歹是我精心研制了三天之后的结果,要是没点儿层次的话,那岂不是成了你师兄的水平?” 三天?就三天还精心研制?唉,这真是不靠谱啊不靠谱。 “我的水平?好歹我的水平也是个神医的水平,说出去可是比你那毒王好听多了。”籍怀亦在一旁小声的嘟囔道。 “你说什么?”无忧眯起眼来,一副要整人的样子。 “没……没什么。”有什么也不能说有什么。“师父,我跟你说,皇上可是在这儿呢,我好歹也是当朝宰相,你要是真把我怎么了,到时候皇上拿你试问。”这话说的真是要多没底气就多没底气。 楚鸿双手一摊:“前辈要是真的把你怎么样了,那我还真是不能把他怎么样。我的功夫是他教的,说起来那也是我师父。所以……”所以他对此也十分无奈。 感情他是被孤立了? “没工夫和你吵。”无忧转过头,好奇的看向云悠洋,“来,来,来,好徒儿,快点说说,你那是怎么个层次?” “一开始是……万蚁噬骨,然后是头痛欲裂,在然后是……万箭穿心,然后……麻木了……”云悠洋一派轻松的说道。 这……这层次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听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不过,当时看他也没那么难受啊。唉,能忍,太能忍了。 “嗯,好,不错,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无忧一激动,那一巴掌就直接往云悠洋的胸口拍了过去。 “咳……师父,您是准备把我给拍死么?”他都这样了,能轻点儿不? “哦,对,对,对,给你解药。” 无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然后从里面倒出来一个墨绿色的小药丸,然后递给了云悠洋。云悠洋盯着那药丸,久久未能下手。 云悠洋的眉心出现了一个“川”字,然后他还抽动了几下嘴角,十分无奈的说道:“我说……师父啊。我想要给你一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意见,我以为……这既然是解药,那能不能做的正常些呢?这……看起来恶心巴拉的,比毒药还恶心啊。您老能不能不要再把这药丸设计成这种稀奇古怪的颜色了?”让他看着就觉得……要不这毒就甭解了? “稀奇古怪?”无忧看了看自己手中得到药丸,“要是不稀奇古怪,那岂不是很没意思?” 众人无奈中。 云翰卿相当无语的看着无忧:“我说无忧,你还是这么不正常。” “要是正常的话,那就不是我无忧老人了,哈哈哈……” 众人汗颜,这……确实是真的。 楚鸿则是暗自捏了一把汗。还好啊还好,还好他就是向无忧老人学了点儿艺,没拜他为师。要不……他岂不是也要变得不正常?再看看云悠洋和籍怀亦,唉,确实是不正常,幸亏啊,幸亏。 “唉。” 云悠洋再一次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那起那颗墨绿色的药丸,嫌弃的看了两眼,最后丢到嘴里,连水都没喝就直接咽下去了。 “其实我倒是想说,你们家又不是皇宫,怎么麻烦事儿也那么多啊?”无忧老人不解的望天。 “做皇上的把所有的麻烦全都搬过来了,我们能怎么说?”云悠洋瞥了一眼楚鸿,悠悠的说道。 可不呗,他天天在皇宫里这么悠闲,要是说犯愁,顶多也就是在讨论公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就倒霉了,跟着皇帝屁股后面收拾麻烦。 楚鸿耸了耸肩:“我是何其无辜!要抱怨,找晋广延啊。” “唉,算了算了,我对那些事情没兴趣。”无忧摆了摆手。 众人再次无语,也不知道这话题是谁说出来的。 “对了,我的好徒儿啊,你那媳妇儿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啊?”无忧眨了眨眼:“听说,你都有两个老婆了,啧,速度惊人啊。还有人愿意嫁给你这病秧子?为师实在是好奇那样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云悠洋的态度很明确:“私人专属,不给见。” “啊?”无忧明显失望透顶,“不是有两个么?一个留着和你卿卿我我,另一个总可以让我见见吧?” “另一个不是。你若是想见,那你就把她带走试毒好了。”到时候就说她失踪了,挺好。 无忧的眼睛一亮:“那倒是好。唉,你们都不知道,自从你们下山之后啊,我试毒真的是无门啊。不过……那丫头既然你们都这么嫌弃,想来估计也是不听话的很。那……我就用她来试那些最难熬的毒吧。” “我看是可以。那咱们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在不知不觉、莫名其妙的情况下,梅小叶不仅仅被嫌弃了,还被卖掉了。啧啧啧,实在是可悲啊,可悲,不过……谁让她就是那么可憎呢,没辙。如果她的心肠好一些,估计也不会落得如此悲惨的下场。 云府的花园,两个幸福的即将要成为娘亲的女人,在那边聊起了天。虽然,有人因为心里担心某人,所以相当的心不在焉。 “舞姐姐,听说你也有身孕了?” “是啊,我肚子里的这个比你的小两个月。”莫舞凝指了指江乐萱的肚子,“你这个是我这个的哥哥或者是姐姐。这样吧,等到孩子出生了,如果我们两个人的孩子是一男一女,那就给他们定下亲事。如果是两个男孩,或是两个女孩,那就结拜做兄弟或是姐妹,好不好?” “我……” “怎么了?你嫌弃我的孩子?”莫舞凝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开始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宝宝,你看,人家都不喜欢你呢。本来想为你讨个老婆或是夫君的,即便不成,姐妹兄弟也好嘛,但是人家都不同意。” 江乐萱见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忙摇头:“不,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其实……其实……你可以去和梅小叶的孩子定亲的。” “梅小叶?”莫舞凝还在反应这个梅小叶究竟是谁,不过后来还是想起来了,不就是那个心眼不怎么好的丫鬟么,“我干嘛和她去定亲?好歹我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也是个皇子或是公主呢,她那个孩子又不知道是谁的,我才不要和她定亲去呢。” “其实……她……其实她的孩子是云悠洋的。” 莫舞凝笑着摆了摆手:“怎么可能,云悠洋又没疯。”听楚鸿说,梅小叶的孩子似乎是晋广延的。虽说晋广延是个太尉,不过……他还是个叛贼呢,哼! “不,我说的是真的。而我的孩子……不是他的。”江乐萱低下头,等着莫舞凝的惊讶。 不过,莫舞凝并没有太惊讶,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然后淡淡的说道:“那……是谁的?” “这……” 江乐萱犹豫许久,她不知道要不要对她说实话。 她的孩子是夜影的,夜影是朝廷的头号钦犯。莫舞凝是皇后,是皇上的妻子。皇上是抓钦犯的,那他的妻子…… 可是她又是她的朋友,她也想和朋友分享心事,她也不喜欢对朋友藏着心事什么的,但…… “怎么?不好说么?你放心,别顾忌我皇后的身份,我的口风也很紧的。只要你不让我说,我都不会说的,好不好,好不好嘛?将来咱们俩还是儿女亲家呢,以后都是一家人。那,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有什么话是不好说的?” “那……好吧,但是千万不要对皇上说起,不然的话……我……” “放心吧,我绝对会把嘴巴缝上的。” 唉,其实有什么是不好说的呢?无非就只有江乐萱一个人是不知道的,而他们倒是对这些事都清楚不过了。她之所以要问的这么清楚,无非就是想要知道夜影在她的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是如何的存在罢了。到时候她好拿着第一手的消息去得意得意,汇报汇报,哈哈哈…… “那……那我就说了。”江乐萱抿了抿唇,仿若是下了多大决心般闭上眼睛,然后又突然睁开,最后开口道:“孩子……其实……其实是夜影的。” 莫舞凝点了点头:“唔……这样也挺好的啊。” “什么?”江乐萱不解她的意思,“我是说……这个孩子是夜影的。你……你不想说什么,或问我什么吗?” 莫舞凝又点了点头:“我确实想要问你一件事情。那个夜影是不是长得很好啊?如果夜影的相貌还不错的话,那我倒是不吃亏了啊。如果夜影相貌丑死了,那我倒是要考虑考虑咱们两家要不要亲上加亲的问题。” 想知道夜影的相貌丑陋不丑陋,那就要去看云悠洋长成什么样子了。 “呃……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他没有给我看过他真正的模样。他只说,等到时机成熟,他会告诉我真相,会给我一个惊喜。”不过……现在该考虑的不是这个问题吧? “惊喜啊……”嗯,确实是个大惊喜,就是不知道惊喜过后,她是会兴奋还是会生气呢?她很好奇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会儿,江乐萱还是不太放心,于是小声的说道:“那个……你知道夜影是朝廷钦犯,所以……这件事情千万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可以吗?” “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让我未来孩子的老婆或是相公,当然也许是姐姐或者妹妹,总不能让他们没有爹吧。”莫舞凝眨了眨眼睛,“我绝对会帮你死守这个秘密的,你放心。”还用守么?都知道了。 “谢谢你,我……” “哎呀,我说妹妹啊,你怎么在这儿呆着呢?怎么,没了相公,心情倒也不错啊。” 说话的人是江乐瑶。她没有参加婚宴,因为她觉得以后她才该是正宫,所以没有必要现在参加一个纳妾仪式。不过,虽然她表现的似乎对梅小叶的突然加入很没有威胁感,但是……实际上她还是很担心的。毕竟一个江乐萱就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现在又多了一个梅小叶,而且还是云夫人钦点的,这多多少少都会给她很大的影响。 “这是谁?”莫舞凝小声的在江乐萱的耳边问道。 莫舞凝对现在突然出现在这边的这个女人没什么好感,她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心计,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这里的女主人。”江乐瑶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女主人?”莫舞凝笑了笑,“这里的女主人不是云夫人么?云夫人之下就该是云家的少夫人,也就是萱儿。你算是哪颗葱,竟然敢说自己是这里的女主人?” 江乐瑶的脸色变了变:“你!我现在虽然不是这里的女主人,但是以后一定会是的。呵,你说我,那你又是什么人?” 虽然莫舞凝穿着的衣服像是富贵人家的,但是和江乐萱在一起的定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今日是云悠洋和那梅小叶的婚宴,本来就宴请了很多人,估计也就是哪家的小姐。若是如此,那算起来和她的地位也差不多,竟然这样跟她说话,真是无礼的很。 “我是什么人?”莫舞凝的眼珠转了转,看来这个人还不清楚她的身份,“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今日来参加婚宴,我便是这里的客人。如果你是这里的女主人,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江乐瑶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最后定为在黑色上:“你……你不过就是个客人,那不成你要喧宾夺主?我,我叫江乐瑶,若是说起现在的情况,好歹我也是江乐萱的姐姐,难道你在云家的地位比我还高不成?” 江乐萱心里叹了一口气,江乐瑶这自以为是的性格迟早会把她给害惨了。是,莫舞凝在云家确实是没什么名副其实的位置,但是……她是在这个天佑王朝有着重要的位置。当朝的皇后啊,她这几句话就轻易的得罪了当朝的皇后,以后怕是有罪受了。 “我确实在云家没有什么地位,但是我和萱儿也是朋友,是好姐妹。你说是你他的姐姐,那……萱儿,她到底是不是你的姐姐?”莫舞凝一边说着还一边向江乐萱眨了眨眼睛。 江乐萱愣了愣,然后顺着莫舞凝的意思,摇了摇头:“不,我不认识她。” 好吧,这是皇后的“旨意”,她当然要接受。再说了,他也该给江乐瑶一个教训,她也很想整一整她。 “你,你这个丫头,你说什么?你说你不认识我?” 江乐瑶虽然知道江乐萱心里对她有敌意,但是她没想到她竟然在这边这个确定的说自己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是不认识她。难道她不该和她一起对付外人么?怎的现在竟然反过来和外人联手来对付她呢?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我认识你又如何,不认识你又如何?你说你是我的姐姐,但,你何时尽过姐姐的责任?在你眼中,我不过就是云家的一个丫鬟。而你,你是云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你的妹妹该是云家的二小姐,而我……不是。” “你……”江乐瑶气极,指着江乐萱的手都在颤抖。“你是疯了不成?” 莫舞凝摇了摇头:“不,你错了,她没疯,我也没疯。如果真的有一个人疯了的话,那么……疯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这样对我说话?”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这里的客人,就是这么简单。当然,如果你硬是要说我的身份的话,那我还是……喜欢云悠洋的人,当然,他也喜欢我。” 江乐萱一愣。莫舞凝越说越离谱了,竟然说自己是喜欢云悠洋的人,云悠洋也喜欢她?这……她是皇后,说出这种话来,如果被皇上听到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吧? 其实莫舞凝说的也不错,她可是云悠洋的嫂子,云悠洋自然是要喜欢她来着。当然,是亲人那种,可不是男女之情。而她对云悠洋也该是同样的,是亲情。所以说,她这样也不算是说谎。 “你……你说什么?你说你和云悠洋……你们……”江乐瑶的嘴长的老大,都能放进去一个馒头了,“不,不可能,你若是和云悠洋有什么,那么你和江乐萱,你们就不可能是朋友。” 对,就是这么回事。如果这个女人也喜欢云悠洋的话,那她就是江乐萱的情敌。江乐萱不论是对她还是对梅小叶,都是有十分的敌意。但是,她竟然和同样是她的情敌的人这么亲近,这根本就不可能!她不相信凭着江乐萱那小肚鸡肠,还能容忍自己的情敌当着自己的面说这种话,这分明就是在变相的示威。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呢!”莫舞凝站起来挺着自己还未隆起的肚子说道。 “什……什么?” 这句话对江乐瑶来说犹如晴天霹雳。江乐萱怀孕了,梅小叶也怀孕了,现在这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女人也怀孕了,还都是云悠洋的孩子。这怎么可能?云悠洋他……他的身体那么虚弱,怎么可能? 而且这三个女人的月份又如此相近,莫非他的身体已经好了? 现在梅小叶已经进门了,如果这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云悠洋的话,那么她也要进云家门了?梅小叶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她对她来说毫无威胁。江乐萱是代替她嫁进来的,她更不可能对她有任何的威胁。但是这个女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那么……她会不会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怎么,你以为,我还会为了这件事儿骗你不成?” “你……你……”江乐瑶现在除了这一个字便再说不出其他了。 其实,江乐萱的惊讶程度也不必江乐瑶的少。她没想到莫舞凝竟然为了帮她出气,还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云悠洋的。这件事情说来可大可小,这要是被江乐瑶说出去的话,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莫舞凝双手环在胸前:“我?我怎么了?” “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可能是云悠洋的!” “那难不成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云悠洋的?” “我……” 江乐瑶无话可反驳,先不要说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云悠洋的,该说……她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 江乐瑶不服气的抿了抿唇:“好啊,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去找当事人问个清楚!” 话说完,江乐瑶就拉着莫舞凝往云悠洋的房间走去,她是想要去证明什么,对,就是要证明什么。她要把她心中的疑惑统统证实一遍,她要知道,这不是真的,那个女人不过就是在痴人说梦而已。 “不,不行,相公那边……” 看着江乐瑶拉着莫舞凝往那边走了很远,江乐萱才反应过来,她们不能进去。那边,云悠洋旧病复发再加上新毒发作,所以籍怀亦正在替他诊治,她们这样过去那…… 只可惜,她反应过来的确实是有些晚了。 “无忧,我看你就先留在我这儿吧。后面的……好玩的事情还有很多,既然你觉得无聊,那留下来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玩的事情?”无忧的眼睛里散发出了期待的光芒,“真的假的?你们云家真的有那么多好玩的事情?可能么?” 云翰卿清了清嗓子:“信不信由你。” 好玩的事情?唔……其实应该说是麻烦的事情。不过在这个老头的想法中,所谓麻烦的事就是好玩的事。越是麻烦,那就越是好玩。 籍怀亦点了点头,还眨了眨眼,然后讨好的说道:“是啊,师父,您就留下来吧。您想想,还有云悠洋这个还徒弟帮您试药,多合适。” “师兄啊,师兄,你这是说什么呢?”云悠洋危险的一笑,“既然都是师父的徒弟,那……为了公平起见,是不是……”现在就想撇清关系?想的未免太美了吧? “这……因为我任务繁忙,所以……没有时间。”对,没有时间。 无忧双手一拍,然后下决定似的说道:“好,那我就留在这边。这样的话,我先前研制的那几百种药就都能试一试了。” “什么?”云悠洋有一股想要吐血的冲动,“几百……种?这是要给我当饭吃?” 无忧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想啊,你现在是百毒不侵的身体,有一多半的药对你都没有任何用处。所以说,我只能拿你来试那种强性的,似毒非毒的药,不然到你这儿都没有反应。至于其他的……”无忧环视了这屋子里剩下的人,“这不是还有很多……” 嘭……门被打开了…… “云公子,我问你,这个女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之间江乐瑶拉着莫舞凝气冲冲的进来,也不看这屋里面还有什么人,就这么推开门进来了。 瞬间,大家的眼光都顺着门口看去了。奇怪,小安怎么不拦着?又去哪儿了? 无忧看到了江乐瑶之后选择自动忽略,然后看向莫舞凝之后,眼睛又是一辆亮,而后看向云悠洋:“欸,这是你老婆?” “咳,不是。” “这是我老婆。”楚鸿眼神像是利箭般看向江乐瑶,“放开她。” 江乐瑶浑身一颤,然后赶忙放手。江乐萱也赶来,然后看着屋子里面的状况,不知如何是好。 见江乐萱来了,云悠洋扬了扬下巴,然后笑着说道:“那个是我老婆。” “哦?”无忧打量了莫舞凝和江乐萱一遍,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们两个,好眼光。” “这是做什么?”云翰卿不悦的看向江乐瑶。 “我……伯母,我只是……方才听这个女人说,她和云公子……然后……我……” 江乐瑶没想到进到屋子里会是这样的情况,怎么又那么多人?而且似乎……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对劲?仿佛是要把她杀了似的。 “她是我的皇后,怎么,你有意见?”楚鸿绕过江乐瑶,将莫舞凝搂入自己的怀里,满身的怒气。 “她是你的皇后,我当然……” 没意见这三个字还未说出口,江乐瑶便发现了不对劲。他说什么?她是他的皇后?皇后?那……他是…… “你是……皇上?”这四个字充满了不可置信,当然也没少了胆战心惊。 “怎么?朕看上去不像么?”楚鸿用了“朕”这个称呼,基本上用了这个字就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江乐瑶不怕死的打量着楚鸿,这个人虽然并未穿着明黄色的衣衫,但是白色的长袍上分明绣着金龙。能够穿着绣着金龙的长袍的人,想来除了皇帝也不该有其他人了。 “不,不,不,不是的。”江乐瑶赶忙跪下,惶恐的说道,“民女不知圣上在此,还望恕罪。” “那你方才拉着朕的皇后风风火火的,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又是做什么?” “不,您误会了,方才……方才只是……” “我误会什么了?方才又是怎么了?”楚鸿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把江乐萱吓得一愣一愣。 “我……我是爱慕云公子的。方才,方才看到这位……不,是皇后娘娘,方才看到皇后娘娘在和我的妹妹谈话,我就好奇去一起聊天。然后就听到皇后娘娘说,她和云公子关系匪浅,然后还有了他的……孩子……我是一时难以置信,所以才……”江乐瑶尽可能的把自己的错误程度降到最低,最好再害一害别人其实也不错。 云悠洋无力的扶额。怎么连这个嫂子都那么能折腾啊?唉,得,他又多出来一个孩子…… “小舞,你又胡闹了。”楚鸿无奈的说道。都要做娘亲的人了,还是未改小孩心性,唉。 “我哪有?我说的都是事实。刚才我都和萱儿说了,如果咱们的孩子是一男一女,那就让他们成亲,要是两男或是两女就结为兄弟或姐妹的。所以说,我的孩子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孩子也是我们的孩子,这有什么问题?”莫舞凝十分不以为错的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这确实是没什么问题。”楚鸿无奈。她的意思确实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她的说法有问题,有很大的问题。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然后对在一旁的江乐萱挥了挥手,把她搂在怀里:“唉,一会儿的功夫,孩子就被卖了……” “你说什么呢!我的孩子不是皇子就是公主,真是便宜你了。”楚鸿不满的反驳。 云悠洋耸了耸肩:“那也不能像皇后娘娘那样,聊个天顺道拐骗人口吧。” 江乐瑶见大家似乎是把她的事情忘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不过……她现在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不代表不生气,自然也不代表不算计。 皇上在这边,看上去他和江乐萱也是很熟的。不过,这倒是不妨碍她的计划。好歹,江乐萱现在已经是云家的夫人了,那应该也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云悠洋的父亲也在这儿,另外还有一个老头……不知道是谁,不过看这样子,应该也是比较熟悉的人。如果在这边,她大胆一点的向皇上求亲的话……那成功的可能性应该还是很大的。 虽然说,她作为一个女子向心仪的男子求亲是一件别人听上去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但是至少也是在为自己争取幸福,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 “皇上。”突然之间,江乐瑶便跪了下来,“皇上,民女江乐瑶有事相求,还望圣上成全。” 楚鸿扬眉,然后瞥了一眼云悠洋。其实,用不着江乐瑶说,他都知道她心里惦记着什么。 “成全不成全的说不准,先说说你想要我成全什么吧。” “这……”江乐瑶咬了咬牙,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嫁给云公子,请圣上赐婚。” “噗……”无忧在看了这情况之后,顿时觉得……这云府实在是太好玩儿了。好,就为了这个他也下定决心,先不回去了。 云悠洋脸黑了,不开心,相当的不开心。 他今天才刚被逼无奈娶了个梅小叶,怎么这有找皇上求亲来了?把他当什么?收容所? “咳,这……你找我,有用么?”楚鸿忍住要大笑特笑的冲动,保持一脸很难维持的严肃说道:“你是要嫁给云悠洋,那你应该去和他说。只要他对你有意思,当然,如果没意思的话,只要他愿意,照样是可以娶你为妻。所以说,你如今根本就是找错人了,因为这是你们的私人问题,绝对不是我该管的。” 瞧,他多友好。他这个大哥可是做的相当负责任,他们自己的事情他就绝对不会插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至于他……还是在一边看着比较好,嗯,比较好。 “可……”江乐瑶眼睛望向云悠洋,“云公子似乎因为我和萱儿是姐妹的关系,所以不想要接受。” 云悠洋皱眉。他不接受的原因什么时候只是因为她和萱儿是姐妹的关系了?拜托,即便她们两个谁都不认识谁,他同样不会接受,好吗? 楚鸿一脸惋惜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唉呀,那还真是可惜。既然人家不愿意接受,那你求朕也没用,朕从来不赐没有感情的婚。所以,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皇上,我是真心喜欢云公子的,所以……” “云悠洋,人家说喜欢你,你总该给一个答案吧?”楚鸿非常够义气的直接把这问题丢给当事人了。这种麻烦事儿,沾手就洗不干净,所以他才不管呢。 云悠洋直截了当的拒绝:“我没这想法。” 瞧瞧他的亲亲娘子现在都有些不开心了,别说他现在真的是没什么想法,要是他有什么想法,那他的娘子还不得带着孩子跑了啊?当然,如果就这样跑了的话,那让夜影帮忙接收一下其实也不错。 “我……”江乐瑶扁了扁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云公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也许,也许你会觉得我说这话有些不知羞耻,但是……我是真心的。我知道,如果我现在不说的话,我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我……” 看到她这幅模样,大家纷纷一直的想到了一个回答:那你就去后悔一辈子吧! “我已经有妻子了。”云悠洋的态度很明确。 “可……你今天还娶了梅小叶啊。”所以这个理由在她的眼里是不成立的。 “但不代表我还会犯同样的错误。” 一个梅小叶她就已经很郁闷了,他还不想自己给自己再找麻烦。更何况,这个麻烦还是不必要的。好歹,梅小叶的那个麻烦,以后还是有利用的价值。但是江乐萱这个……绝对是毫无价值。 见前面的几个计划都失败了,于是江乐瑶转向云翰卿。他好歹是一家之长,如果是他同意了,想来也是可以的。 “伯父……” 云翰卿摇了摇头,拒绝的态度还是很明显:“这件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可……” 这件事情已经提出来了,她的计划已经开始了,那她就停不下来。如果现在她放弃,以后她就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她知道,这个时间点她找都都不对,但是……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她还能怎么办? “伯父,圣上,皇后娘娘……其实,有一件事我该告诉你们的。但,我一直考虑到了很多问题,所以就没有说。但,现在我既然已经喜欢上了云公子,那么我就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不要在这边吞吞吐吐的。”浪费他们的时间。 “我……其实,原本当初冲喜的人该是我的。只是因为当时娘亲不同意,所以就……所以就让妹妹代嫁了。其实,我的心里对这件事还是很愧疚的,想着先前是没有考虑到妹妹,只是就这样被安排。但是现在我想通了,原本该是如何,就应该回到原点。”江乐瑶略显愧疚的低下了头,“其实,早在之前我就想通了,所以这一次来到云家也是为了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的。但是……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也在这段时间爱上了云公子,所以……所以我才想请圣上赐婚的,还请圣上成全。若是妹妹也喜欢云公子,那我不介意姐妹二人共事一夫。” “哎呀呀,这还真是痴情啊。”无忧在一旁看戏看的十分投入,还没忘记自己感叹一声。 云悠洋瞪了无忧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就是说:师父,如果你再继续说下去的话,那以后给您老人家试药的人,怕是就要换了。 “不介意共事一夫?你不介意,我介意。”他还嫌恶心呢。 “可……为什么梅小叶就可以,我就不可以?再者,我才该是真正的冲喜新娘啊。萱儿她……她不论再好,但……”江乐瑶想起言多必失这个道理,于是转向江乐萱,“萱儿,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今当着皇上的面,你倒是说清楚了,你若是说不清楚,那便是犯了欺君之罪。”现在皇上就在这,江乐萱定然不会说谎。到时候就一定会把实话说出来,然后乖乖的把少奶奶的位置让出来,这样倒是也不错。 总之,不论如何,只要结果对了,那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我……” 江乐萱听到江乐瑶的话之后立马就站了起来,然后惶恐的看着云悠洋、云翰卿,当然还有楚鸿和莫舞凝。 欺君之罪?这罪她断然当不起,但,她也确实是做错了事情。虽然这件事情云悠洋知道,而且也原谅了她,但是其他的人还是不知道的。如今江乐瑶却在这边当着这么多的人把这件事情披露出来,他的处境如何她不介意,但是……朋友、亲人就都要失去了么?他们……还会接受一个说了谎,欺骗他们感情的人么? 楚鸿见她这一副受惊的模样,笑着摆了摆手:“得了吧,都是朋友,放轻松点儿。我老婆还把我们的孩子和你肚子里的娃要不就是订了亲要不就是结了拜,说到底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紧张的。” “可……我……我确实是……” 云翰卿也无所谓的笑了笑:“即便她说的是真的,但是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我们不是回秋后算账的人。” 看到他们对待江乐萱的态度,江乐瑶不禁又是一愣。 为什么?为什么方才他们对她说话竟然是如此严厉,但是却对江乐萱这般的纵容和疼爱?为什么?那本该是她的位置,为什么如今所有的人竟然都如此不待见她?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如果说云悠洋的父亲那样也就算了,怎么连平时和他们都不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皇上也是如此偏心?甚至和她说话都不是用“朕”,而是用“我”,难道江乐萱就这么好? 这个江乐萱,她不过就是一个野丫头,她哪里有资格和她比?是的,她没有任何的资格。鸭子和天鹅终究是有极大的差别。 “萱儿,我早就说过,他们不会在乎这件事情的。你看,你偏偏不信,现在总该相信了吧?”云悠洋把江乐萱又拉了过来,让她继续坐在他的床边。 “对不起,我确实是代嫁新娘。当时,当时上来提亲的时候,本该是姐姐,也就是江乐瑶嫁的。但是,当时她们……不同意,所以便让我嫁过来。我不是有意要隐瞒大家的,我只是……我……我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严重,对不起。” “严重?”楚鸿皱了皱眉头,“我们何时说这件事情很严重了?再者,你和她不都说了么,当时是她们的问题,所以不同意让江乐瑶嫁过来,于是你才嫁过来的。所以,说到底你不过就是被她们利用了一下,然后遵从了她们的命令嫁过来。其实该说的是,你受苦了,而不是你做错了什么。” “皇上,当时确实是我们错了,但是现在我们想要让这个错误不再继续错下去。我以为,现在要把错误改正应该是个正确的决定,我们也不想看着这件事情一错再错下去了。”江乐瑶坚持自己的想法,她不能让这些都功亏一篑。“难道皇上现在也要让这件事情一错再错下去么?” “大胆!你这可是在公然的职责朕的不是?”楚鸿一拍桌子,吓得江乐瑶一哆嗦,“如果你早就知道这是错的,那便不该让这错有开始。现在人家夫妻过的好好的,你又在做什么?说是不想一错再错,但是实际上不就是要破坏人家的幸福么?既然你们当初做了那个决定,那你们就该有这样的想法。怎么,现在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后悔了?只可惜,一切都晚了,时间是不可能倒回去的。” “皇上,我……” “要不要把你们两姐妹的父母都请上来,问问他们的意见?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看看他们的女儿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丢人,还想要丢了家族的人?” 楚鸿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的话,彻彻底底的把江乐瑶给说的无话可说。只见江乐瑶跪坐在那里,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没在楚鸿方才说的那些话里回过神来。 至于其他人,看楚鸿的眼神也纷纷转变成了敬佩。真是没想到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这也是个这么能说的主。也是,人家可是皇帝,怎么可能没两把刷子呢? “不……不要,爹娘并不知道我此次前来,我……我只是为了挽回先前的错误。”江乐瑶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空洞了,大概其就是被吓着了,再折腾折腾的话,也免不了被吓死。 “为了挽回先前的错误么?”楚鸿一笑,够吓人的,反正江乐瑶是哆嗦了一下,“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你现在是为了挽回先前的错误,所以就让自己继续跟着犯下更多的错误?” 江乐瑶愣了愣,然后摇头:“不,不是的。” 不可否认,江乐瑶现在是十分后悔方才的冲动。她本以为即便是一时冲动,但是择日不如撞日,她就撞在了这天,也许就是天意也说不定。所以,她就抱着天意不可违的想法把该说的都说了。 但是她得到了什么呢?很明显,她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而且让自己如此处于如此尴尬的状况,里外不是人,还被皇上这么数落。 唉,早知如此,她就该老老实实的去找云夫人,这样也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现在倒是好了,骑虎难下,她该怎么办? 如果就这么放弃,那以后她也不好再开口了,即便是对云夫人,怕是都不好开口。而且云悠洋的态度如此坚决,以后想要得到他的心必定是困难了。难道她以后即便和云悠洋在一起,也只能是和躯壳在一起? 如果她继续坚持,那定然是在和皇上作对。现在她在皇上和云悠洋他爹的心里已经有了十分不好的形象,以后想要挽回也是够困难的。而且还有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奇怪老头,从她一进来就用那种看戏的目光看着她,这倒是让她不禁以为自己是被算计了。 “不管是还是不是,如果你想要继续留在云家,那就好好做你的客人,不要妄想什么有的没的。如果你执意要妄想,那我们也阻止不了你。但是,为了我们家以后不要出现什么荒唐的事情,那么……你就离开吧。”云翰卿不给江乐瑶留任何余地的说道。 “我……伯父,我,我还是想要留下来的。”如果离开了,那就代表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你留下来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陪着你的妹妹,还是为了抢你妹妹的丈夫?”云翰卿言辞犀利,十分不给江乐瑶留面子。 “我,我是想……我是想留下来继续陪着我的妹妹。现在萱儿有了身孕,我……我这个做姐姐的照顾她也是应该的,她也该有一个娘家人来照顾,不是么?” 江乐瑶很自以为是的把这当做是一个下台阶的好机会。她已经说出她的目的了,虽然说现在再说自己是为了陪着江乐萱而留下来,这个转折有一些生硬。但是不可否认,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既然如此,那她死皮赖脸一些又有何妨? “啧啧啧,小丫头,善变的女人可是不讨喜的呦。”无忧一脸可惜的摇了摇头。 “你……”她本来想说: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后来她还是十分理智的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去了。要知道,这个老头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现在能和这群人在一起,这就证明他的身份应当也不是一般的。 “我并没有善变。我……我其实就只是想要弥补先前犯的错,既然我不能嫁给云公子,那么我便留下来照顾萱儿,希望伯父能成全。”江乐瑶看着云翰卿的眼神十分坚决,好像真的是家丁了决心一般。 也是,她确实是下定了决心。只不过,她的决心并不是真正在表面上显露出来的那样。她表面的决心是要赎罪,是要照顾江乐萱。但是实际上的决心则是要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至少让自己留下来,然后一步一步进行着她的计划。 莫舞凝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你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在说谎。你对萱儿根本就是充满了敌意,你说你会照顾她?依我看,你不想尽办法要了她的命就算是奇迹了。” 江乐瑶摇头:“不,我没有,皇后娘娘您误会了。” “我误会了?误会个鬼啊!之前你在园子那边说的什么别以为我没听见,难不成我会以为是自己做了个梦吗?”莫舞凝给了江乐瑶一个不折不扣的白眼,“你以为大家都是是非不分的吗?你以为你可以成为第二个梅小叶?很抱歉,梅小叶已经有一个了,而你也不会成为第二个。” 众人大汗。这话……其实要是在杨舒和梅小叶的面前说应该比较好,现在说这些似乎是有些浪费这么好的话。 不过,这话也并不是毫无用处,至少确实是把江乐瑶给吓了一跳。 “那……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十天,这十天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弥补我之前犯的错,可以吗?”虽然时间有些短,但是……至少有时间总比没时间要好吧。 “不……” “爹,她既然姐姐说要弥补,那……就给她一个机会吧。更何况也只有十天,不会有什么的。” 江乐萱已经做得仁至义尽了,至于今后如何,她便管不了了。过了这一次,她该还的也就还了,该解决的也就解决了,没什么再能影响的了。 她们之间能有联系的还不就是身上的血缘?就那么一点点的血缘关系,如今她还了该还的,给她这一个机会,以后应该也就没什么牵绊了不是么? 云翰卿考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给你这个面子。十天,就十天,十天之后该离开的,我们就不希望再见到。” 江乐瑶点了点头,然后看了江乐萱一眼,眼神中并未充满感激,而是很微妙的情绪:“好,我这十天一定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我一定会好好的借着这个机会弥补我们家先前对你们的亏欠。” 十天?虽然十天听上去并没有那么久,但是在云悠洋的眼里,江乐瑶存在一天就已经够了。他收回先前要借着这个机会整一整江乐瑶的提议。毕竟,以后的时间还很长,想要整江乐瑶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现在不行,因为现在的麻烦事实在不是他能想象的。 不就是十天么?他会尽可能的让这十天的时间缩短、缩短、再缩短。如果她老老实实的呆着,呆十天肯定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要知道,江乐瑶绝对是一个不甘心老实的人。所以说,可以预料的,她一定会想很多办法,制造什么麻烦。只要她以制造麻烦,那就意味着她要提前出局了。 夜半,一男一女互相抱着彼此,只是单纯的抱着,满室充满了温馨。 只是,有人似乎不太懂的情调。 “相公,你今天不去……那边么?” 有个迷迷糊糊要睡着的人,一听这话倒是有些清醒了:“嗯?半夜三更的,你要把我赶去哪里?” “呃……也不是。原本,今日是你和梅……唔……妹妹的成亲之日,现在也应该去……妹妹那边才是。”纠结了半天,她才说出了这句话。 “哦?你真的这么想?”某个完全清醒的人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你是因为吃醋,所以想要试一试我的态度呢,还是你真心真意的就想我去梅小叶那边?” 还妹妹、妹妹的,真是够恶心的。分明自己就说不出来这样的话,还非要说出来,啧。 “我……我也不知道。” 其实答案是第一种,只是……她总不好就这么直接说自己是吃醋吧?没面子,很没面子。 “唉,既然娘子要赶我走,那么……我就如你所愿好了,咳……咳咳咳……” 云悠洋一副被嫌弃的模样从床上爬了起来,而且还装起了咳嗽的模样,甚为可怜。 江乐萱赶忙跟着起身,然后扶着云悠洋,解释道:“不,不是的。我……我也不是想赶你走,只是觉得……如果洞房花烛夜你都不去的话,这样会不会误会是我……我……” 云悠洋捏了捏她滑若凝脂的脸蛋,然后笑了笑:“放心吧。你也知道,我现在身上毒还没除掉呢,再加上今天这么一折腾,又是虚弱不堪。所以现在能醒着就已经不错了,没人会在意我到底去没去梅小叶那边。再者,你也该知道,我娘的目的不过就是让我娶了梅小叶,现在我既然已经这么做了,那么……她也该满意了。”不满意也没办法,他已经按照她的意思做到极限了,至于其他的……他无能为力。 “对了,我都忘了。相公,你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早上那些大夫们说的……不是真的吧?” 原本她就很担心云悠洋的身子,但是被江乐瑶那么一闹她都给忘记了。也是,现在的云悠洋和往常一样,倒是看不出来真的有那群大夫们说的那么严重。只是……还是大夫说的话比看到的可靠,想想那些大夫说的什么毒啊之类的,真是可怕的很。 虽然她不是学医的,虽然她不懂得这些,但是她还是能知道,这其中一定有很大的问题,问题就是云悠洋的情况并没有她原先想象中的那么好,不,应该是很不好。 “那些大夫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倒是不清楚,毕竟我也不是大夫。不过,我想他们既然都那么说了,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相公,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大夫说你现在的身体有多么的不好,病情有多么的严重,怎么你还能如此说笑?” 不可否认,江乐萱说的这句话还是抱怨的成分颇多。如果换做是别人,现在哪里有心情开玩笑啊,愁还不够愁的呢。 不过说真的,也许他是拖着这身体所以习惯了,倒是也不觉得什么。但是在她眼里看来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她担心他,担心他再这么不担心自己的身体,会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该怎么办啊? “不说笑还怎么样啊?难不成你要我哭?”云悠洋无奈的耸了耸肩,“就我这情况,我要是真的哭了,那还不得把这整个天佑王朝都给淹了啊!再说了,你就不能把我这当成化悲愤为力量么?” 江乐萱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化悲愤为力量?什么力量?” “对付坏人的力量。”嗯,确实是这么一回事。 “坏人?谁?” “例如梅小叶和江乐瑶,她们对你有这么大的威胁,成天就想着如何对付你,如何伤害你,难道不是坏人么?其实说起来,我娘也算是坏人。所以啊,我与其为自己现在的状况感到郁闷,那我倒不如好好的保护你,让你不要被那些坏人们伤害啊。” “其实……其实她们也没……没有那么坏。再有,夫人其实是为了你好,我……” “好了,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你可不可以把你的善良建立在分不清楚现实的情况上?”云悠洋叹了一口气,“她们做了什么你不是没有看到,至于我娘……她的情况你就更不要说什么了。我又不是瞎子,我也会看的好不好?她那么欺负你,你以为我会视若无睹,只是因为她是我娘?那我倒是还要说了,你是我娘子。人家不是说娶了媳妇忘了娘么?那我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总可以了吧?” “这……”江乐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话了,貌似怎么说都不好办。 云悠洋捏了捏江乐萱的鼻子,然后笑着说道:“好了,别愁了,也没什么是不好说的。你以为我和我娘是一样的啊?我要和我娘是一样的话,那你早就不用在这里待下去了。” “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不说别的,就说上午那些大夫们说的那些话,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啊?” “知道啊。不过,知道又如何,反正也没什么用,我又不是大夫。” “可……” 云悠洋皱了皱眉头:“娘子,你就非要说这些触霉头的不好听的话么?说说好听的不成么?我不喜欢这么严肃的气氛,这么严肃的话题。” “哦。”江乐萱顺从的低下了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怎么,难不成咱们两个人之间也就只有这一个话题可以聊么?” 他虽然是不指望着云悠洋的身份和萱儿之间能谈一些浓情蜜意、你侬我侬的话题,但是好歹也不要让他太郁闷吧?总是他的身体这样,他的身体那样的,唔……感觉他的周围好像又多出来了以为家庭医生似的。不喜欢,他不喜欢萱儿是这副严肃的模样,她该是开开心心的才对嘛。 原本他的计划都挺好的,晚上可以变身夜影,然后和萱儿好好的聚一聚。但是这事情说便就便啊,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莫名其妙出来了一个江乐瑶事件闯了进来,亏了没把他们的秘密什么全都听出去,不然他们不杀人灭口也得想办法让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和沟通能力了。 江乐瑶的问题一出现,后面所有的事情就都有了变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去变成夜影,就只能用云悠洋的身份说话了。 虽然不能变成夜影的身份,但是这并不代表什么都不能说吧。至少……唔……唉,好吧,只要别把话题继续在他的身体上转来转去,那怎么都好说。 天知道以后他得多辛苦,又多了一个试药的任务。虽然试药对他来说没什么害处,反而会多多少少的有益处,让他的身体比寻常人更好等等。但是那也是个辛苦的过程,好啊,他其实一直都在毒药和解药以及各种药中度过。但是……现在面对的可不是他师兄,而是那个把治病、下毒当玩儿的师父。唔……前途一片黯淡。 所以说,在他看不到自己“未来”的情况下,如果萱儿也天天没完没了的跟她说这种话,那他迟早就会疯掉。 “那……要说些什么?”江乐萱仔细的想了想,然后想到了什么,“对了,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老人是谁啊?他似乎很有趣。” 嗯,确实是挺有趣的。虽然头发花白,但是看上去也没有那么老。而且,他对江乐瑶说的那些话也很好玩儿啊,是个有趣的人。 “他啊,是我师父。怎么样,想不到吧?像我这样老实的徒弟能有一个那样的师父,真的是……啧啧啧,唉,太有失水准了。”还好他确实是有两下子,不然他才不会拜那老头子为师,整个就是一个疯子。 “扑哧……”江乐萱跟不给面子的笑了。 “你笑什么?”云悠洋纳闷儿中。 “你和籍公子都是那老人家的徒弟么?” 云悠洋点了点头:“是啊,所以他才是我的师兄嘛。” “那就没问题了,还说你是个老实的徒弟呢,我可是真没看出来。其实你和籍公子都一样,而且你们俩都和那老人家一样。我还想说,为何你的性格和爹的不像,看来你是随了师父的性子。你是很早之前就跟着他了吧?” “呃……他是我第一个师父,我从三岁的时候跟着他,跟了三年。” 不过……性子随了他?不会吧?有没有这么惨? 江乐萱点了点头:“所以说,小时候是塑造性格的关键时候。你跟着师父,所以你像了你师父的性格也就没什么不对了。” “唉,我的命不会这么苦吧?我还想说我不可能和籍怀亦以及那个老头子一样疯呢,你可别吓我,不然我就晕过去了。”云悠洋捂着自己的胸口,悲愤中。 “你别晕啊。”江乐萱笑了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爹爹似乎不是很爱说话,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你要是像了爹爹,那我天天对着一块千年寒冰,实在是难受的很。” “那倒是。” 看来,他是双重性格喽。云悠洋是这种性格,但是换成了夜影,那就是他爹的那种寒冰性格。不过,不论是谁,见到了他的萱儿都是一样的。 “那你的师父是何许人也啊?他也是籍公子的师父,那你也学过医?” 云悠洋摇了摇头:“不,我没有学过医。我师父就是在江湖上消失了多年的无忧老人,他和我爹是忘年交,所以我从小就被我爹送去跟师父呆着了。师父是毒王,他会制造各种的毒,当然相辅相成的,他也有着很高深的医术。师兄就是和他学了这个,不过我没学,因为本人有些懒。再说了,有个师兄学,那我就不用再多此一举了。我和师父学的是武,当然师兄也学了这一点,不过我学的比他好,所以如果我们两个真的要打起来的话,他是绝对打不过我的。”虽然他学了很多的功夫,但是单单说是同一师门的功夫,那籍怀亦照样打不过他。 啧,他还想要向自己的亲亲娘子炫耀炫耀的,但是……没可能啊,没可能。 “那……相公你这病又是怎么得的呢?” 按说,有个这么厉害的师父,他又怎么会得这种病呢?不论如何,按照常理都是说不通的。 她以为,如果师父是大夫的话,那即便是没有继承医术,身体的情况也该比普通人要好的多,但是云悠洋的身体却这么虚弱,难道他小时候就是这样,所以云老爷才把云悠洋送到无忧老人的身边,以求治好他的病? 但,听上去似乎并不是如此。毕竟他方才不是说,他没有学医,而是学武么。如果是学武的话,身体不好又怎么可能学武? “这……这你先前不是问过了么?”现在又要再问,他都有些忘记上一次到底是怎么编的瞎话来着。 “可是,我还是想要更加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是你的娘子,我想要了解你的情况,只有这样我才能帮上忙。我不想看你的身体继续再受到病痛的折磨,你能了解我的心情么?虽然我不懂医,但是了解了事情,我也可以去翻翻书,问问人啊。”江乐萱一脸坚持,似乎没有人能够改变她的决定。 云悠洋叹了一口气:“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就是一场风寒,因为那个时候我自己没有太在意,然后就越来越严重,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你也知道,是要三分毒,这药喝多了,到时候就在我的身体里行程了毒素,排不出去,所以就是现如今的这个结果了。”他先前是这么说的吧? “其实,娘子,你完全不比再为我担心的。毕竟,操心其实也没什么用。再说,你也不懂医术,我这边有我的师兄和师父就成了,你就好好的养胎,照顾好自己就成了,知道么?” “我知道我不懂这些事情,但是我也可以学,我……我只想你好起来。你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如果我去学了医术,应该还会对孩子比较好呢,因为我自己就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了啊。”所以她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第30章 无忧老人自己来 “算了吧,我可是不希望我的娘子也变得同样不正常。再者,我天天就跟医生和药打招呼,娘子,你要是再去学了这些,我岂不是要疯了?”这绝对是真心话,即便他不是在装的,他也不会让他老婆也去学医的。 “可是……”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好了,不要再说那些,好不好?现在一提起和我身体相关的这些事情我就郁闷,你该不会要让我心情不好吧?”云悠洋迅速拉下脸来,一副要生气的模样。 江乐萱见他真是一副要生气的模样,赶紧就把嘴巴闭上,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唉,她真是觉得其实云悠洋的病不该有这么严重的。可是大夫们却都说他并的很严重,她所有的怀疑也就没得解释了。虽然她不以为这是什么阴谋,毕竟那些大夫分明就是哪里来的都有,怎么会提前串通?但……唉,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小叶,昨天洞房花烛,虽然洋儿没有来,但是你也别太难过。毕竟他昨天的身体……唉。” “娘,您放心,昨天发生的事情后来我也知道了,所以我不会难过的,我倒是很担心少爷。我昨天想去看他的,但是喜婆说我不可以出去,所以就……唉。” 杨舒笑了笑:“还叫少爷么?你该叫相公了。” 梅小叶的脸一红:“是,我该叫相公了。但……我叫少爷已经习惯了,所以一时没有改过来。” “我知道,我都知道。以前那些实在都是苦了你了,现在一切苦尽甘来,你也该享福了。” “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享福。我只是想要好好的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来报答夫人……不,来报答爹娘对我的照顾和疼爱。” “真是个好孩子。现在洋儿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搬去和洋儿住在一起。至于江乐萱,让她住在你现在的房间就好了。现在对于江乐萱,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那个姐姐来到这边,说实话,也为我们找了一些麻烦,我现在对江家的人实在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一说到江乐萱,杨舒的气就不打一出来,一副想要打架的样子。 “其实,不必的。相公和姐姐的感情那么深厚,我们不该拆散他们的。”装好人?她也是有一定基础的,毕竟她都骗了那么多人,这一个是尤其好骗的人。 “你放心,先前我已经和洋儿谈过这件事情了。他说,他对江乐萱那个丫头好仅仅是因为她是江家的人,为了搞好关系也不能把事情闹得太僵。再者,江乐萱那丫头怀着的孩子是夜影的,洋儿也是想就此套出夜影的下落。实际上,他对那江乐萱早就没有任何的感情了,你大可以放心的去追洋儿。我相信,依你的真心,一定会让洋儿倾心于你的。” 梅小叶愣了愣:“这……这是真的吗?” 这件事始终是让她无法相信啊。怎么,突然一瞬间的功夫就让她上了天堂?这有可能么? 说了半天,云悠洋对江乐萱的感情竟然是假的?呵,看来,所谓的感情也不过如此,还不是就为了利用。 看来,她费尽心机做了这么多事,担心了这么多问题,真是白折腾了。早知道这样的话,那就没有必要让她费这么大的心力啊,真是郁闷。 不过现在她不管是筹码还是什么都已经到手了,以后即便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也不需要担心应付不过来了。 “是啊,所以你才可以放心的去和洋儿在一起,没有人能离间你们之间的感情的。” “嗯,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相公的。”看来,云家少夫人的位置她是坐稳了。 “不过对于江乐萱那个女人你还是要小心谨慎,知道吗?她是夜影的人,真是太可怕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要对付她,咱们娘儿俩就暗中对付,千万不要明着来。如果明着来的话,我担心会把夜影逼急了,到时候就有些麻烦,知道么?” 梅小叶点了点头:“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不会给云家惹麻烦的。”她只会给江乐萱找麻烦。 “好孩子。走,我带你去看看洋儿吧。” “娘,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您可以去帮您的。我又不是不认路,对吧?” 杨舒笑的相当开心:“好,乖媳妇儿,这才是娘最喜欢的媳妇儿,那好,我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做,既然你要自己去的话,那我就先走了。你要小心,知道么?” 梅小叶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您放心。” 其实,她的心中可没惦记着什么好事儿。她心中惦记着的是,如何把江乐萱和江乐瑶两个人都赶走。虽然江乐萱对她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杀伤力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赶走江乐萱,除去她的后路。 毕竟不管怎么说,江乐萱和云悠洋终究都是有一段感情在。既然有这段感情,那他们就很有可能重新走到一起,到时候……不,不行,她一定要把所有的可能性全都扼杀掉,不能让自己到时候后悔。 “萱姐姐,你瞧,我今天这一身男装是不是更加的英俊潇洒了?” 楚梦蝶在江乐萱的眼前转了一圈,江乐萱也完完整整的打量了她一边,然后笑着点了点头:“确实,这一套男装比起以前的那些倒是更加合身了。” “那当然,我先前穿的都是用皇帝哥哥的衣服改的,这个可是我自己的,嘿嘿嘿。” “你自己找人做的么?” “不,不,不,我可没这本事。原本是想要找宫里的裁缝做的,但是皇帝哥哥说我胡闹,不准。不过还好,我还有亦哥哥嘛,这衣服就是他帮我做的。” “他对你确实很好,连男装都帮你做了。” “什么嘛,你不要以为这是他对我好的表现。实际上还不是因为他担心我被其他的男人瞧了去,所以说什么,我还是穿男装最安全。” 江乐萱笑道:“那其实也很好啊,这就证明他很在乎你,相当在乎你。都在乎你的眉毛会不会被别人看去了,可见他的占有欲不是一般的强。” “是啊,是啊,以后我应该会很没有自由吧。”楚梦蝶撅起嘴,有些郁闷,不过是幸福的郁闷。 “放心吧,他那么喜欢你,对你那么好,一定不会完全囚禁你的自由。顶多也就是让你少看看男人罢了,其实也不错,你也不是很亏啊。” “啊……那我哥哥不也是男人么,难道我都不能看他了?”不会吧…… “不,那不一样,那是你的哥哥,是亲人,当然不一样。” “那……洋哥哥是不是就一样了?那我不能见他了吗?” 这……也不太好吧。她之前喜欢过洋哥哥,不过现在也是兄妹之情了。既然是兄妹之情,那应该和亦哥哥说的不一样,和萱姐姐说的一样才是。 “那也不一样,再说了,咱们是姐妹,那我的相公也就是你的姐夫喽,还是亲人。” 楚梦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一把抱住江乐萱:“还是萱姐姐最好了,不管是什么,一说我就明白,嘿嘿嘿。” 刚好,这个时候江乐瑶要去找云悠洋,培养培养感情,争取在这十天的时间把他给拿下。于是,远远的在花园里就见到了这样一幅场景:一个男人抱着江乐萱,不是似乎很亲密的样子,而是真的就那么亲密。 “啊!”江乐瑶大叫了起来,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这一叫着实是吓了江乐萱和楚梦蝶一跳,她们俩还以为是发生什么事来着。目光再一转向声源处,她们纷纷无奈了。 “萱姐姐,这个人……是谁啊?”楚梦蝶好奇的问道。 “她……说来倒是我的姐姐。” “欸?” 楚梦蝶看了看江乐萱又看了看江乐瑶,说实话……她还真没看出来这两个人有哪里是相似的。 不过,潜意识的觉得,那个所谓的“姐姐”似乎并没有那么友好。虽然她和那个“姐姐”不相识,但是看她的那个眼神她就不是很喜欢,感觉是很有心计的那种,有些像是坏人。 说来这江乐瑶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好运,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见到那么多重要的人物。上一次她把皇后当成了自己的情敌,现在她又会把公主当成什么?小蝶在这边穿的是男装,不会以为他们是在…… “你是何人?怎么会在云家的花园里和她说笑,甚至还抱在一起?” 江乐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两个,眼睛也瞪的老大。显然,她确实是误会了什么,也相当显然,她是把穿着男装的楚梦蝶当做了真正的男人,唉。 “我?咳咳……”楚梦蝶玩心大起,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装起了男人的腔调,“我是来串门子的,怎么美人,你不是么?” “你……你大胆!竟然这么称呼我!你一个大男人,方才为何同云家的少夫人抱在一起?” “我?我喜欢抱美人,有何不可?”楚梦蝶一边说着,手便又搭上了江乐萱的肩膀,“美人,今晚不陪你相公了,改陪我,成不?我今儿个可是不打算回去了,你既然是这云府的少夫人,那让你照顾,应当也可吧?” 江乐萱忍不住的扑哧一笑。也不知小蝶是哪里雪来的这些,装起样子倒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瞧瞧一旁看着的江乐瑶,她现在怕是都已经傻了吧。 “放心,我自然是要照顾你的。” 好不容易这只蝴蝶现在又从宫里飞出来了,她也有人可以做伴了,自然是要好好照顾。不过,其实说到底真正要照顾她的人也不该是她,那位神医公子才是做这件事情最适合的人选。 “你……江乐萱,你未免太不知羞耻。这分明就是在你的夫君家里,可是你却在这边勾三搭四,你这是成何体统?” 虽然江乐瑶表示自己十分的气愤,但是她的心里可是十分的激动,是开心的激动。 她原本还想要趁着这十天的机会好好的照顾云悠洋,让他喜欢上自己。或者,即便不是这样,那么她也可以想一想别的办法,让自己至少可以留在云家。或者……也可以把江乐萱赶走,那么她就可以代替江乐萱的位置了。 可是她没想到,事情进展的竟然是如此的顺利。她没想到,她还没有主动去找江乐萱的麻烦,江乐萱自己就把麻烦引上门了。 说起来,她还真是要骂江乐萱这个死脑筋。既然想要和别的男人勾搭,那至少也要出去,总不能就在夫家这边光明正大的吧?她倒是好,一点都不避嫌,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引火焚身?飞蛾扑火?反正就是脑子进水了。 “美人,怎么,嫉妒了?要不,你也来加入我们啊?两个美人,我倒是不怕无福消受,嘿嘿嘿。”楚梦蝶一边说着,还一边摸了一下江乐萱的脸,啧,十足的****。 真不知道她是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难不成都是籍怀亦教的?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教小蝶这些东西?莫非是她见过?这……籍怀亦应该不会……不会带着小蝶去那种地方吧?难不成是无师自通的?那……还真是佩服她啊。 “你……你混蛋!”江乐瑶红着脸反驳。 真不知道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男人个子这么矮小。虽说他的相貌确实还是挺俊美的,但是这年纪显然很小。真不知道江乐萱到底是真疯了还是真傻了,竟然和这么小的男人在一起,真是脑子有病。 “我混蛋?我还没碰你一根头发呢,你就说我是混蛋。你看这美人多配合,人家都没说什么。啧啧啧,还是这么美人好,我喜欢。”一边说着,楚梦蝶还亲上了江乐萱的脸颊,这戏……真真是做足了。 不远处,梅小叶正带着……不,是拉着,她正拉着云悠洋跟她一起逛园子,说是对身体好。 云悠洋想吧,和这个梅小叶在一起,在外面总是比在屋里要安全许多,于是也就没有拒绝,就这么被拉出来了。但是……他这是看到了什么景象? 楚梦蝶身穿男装在****他的老婆,他的老婆也心甘情愿的站在那边主动被****?一旁站着的是除了楚梦蝶和他娘之外,另一个让他脑袋疼的人。那个人则是叉着腰,一脸慷慨激昂的指责者那两个……互相****不清的女人。唉,他很想要问一句,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南边升起来的? 可惜了籍怀亦不在,不然的话,他一定要拉着他一起看看这……奇妙的场景。看看他未来的老婆和他的老婆混在一起到底是做了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 “相公,姐姐在那边是在做什么啊?” 梅小叶对前卖弄的状况也十分的好奇。那个穿男装的人……应该是公主。先前她在云府的时候很长的时间也是穿着男装的,所以她便认识了。另一个不是江乐萱的姐姐么?怎么看她们的样子倒是像打起来了?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她们是在做什么?” 看样子,她们应该是联手要整一整江乐瑶。啧,果然啊,有楚梦蝶的地方,萱儿绝对受不了欺负,反而是别人才会受欺负。这个古灵精啊,搞鬼的能耐还真是一点儿都没落后。 “美人,其实如果你愿意跟着我的话,我真的可以不介意刚才你对我说的那些无理的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呦。”楚梦蝶对江乐瑶眨了眨眼,“跟着我,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放心。” “你……你这个****!” “谁是****啊?”云悠洋喊道。 “云公子!”一见到云悠洋,江乐瑶立马飞奔过去,“云公子,你看,那边不知道是谁,和妹妹竟然走的这么近!” “哎呀呀,美人,你怎么能说我是不知道是谁呢?我这鼎鼎大名的俏公子,你竟然都没听说过?”楚梦蝶一边说着一边在江乐瑶的脸上摸了一把。 “你……你竟然轻薄于我!”江乐瑶噌的一下,脸就红了。放心,不是因为害羞所以脸红,而是因为气急了,所以才脸红。 “哎呀,美人。说什么轻薄不轻薄的,开心就好嘛。” “云公子,你看这个人,这个人实在是太无理了。他竟然和萱儿妹妹在这边……在这边……”说到一半,江乐瑶又转头看向江乐萱:“妹妹,你怎么能这个样子?云公子待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背着他去勾搭别的男人?” 江乐萱摇了摇头,笑而不语。一会儿她知道真相之后,一定说不出这种话来了。 “云公子,虽然萱儿是我的妹妹。但是这一次她实在是错的太离谱了,我真的不能再包庇她了。”江乐瑶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说道。 包庇?她什么时候包庇过萱儿了?她不天天想着害死萱儿那就是万幸了。还包庇,谁能期待着她包庇去? 梅小叶在一旁看到这个情况也翻了个白眼,她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她们既然不合,既然要打,那就打好了。最好来一个两败俱伤,这样的话她好在一旁坐收渔翁之利,真是妙极。 “哎呦,原来你是这个美人儿的姐姐啊,我看可以,长得也算是标致。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决定了,你们两个就都跟着我吧。”楚梦蝶侧过头,然后又对江乐萱眨了眨眼睛,****的说道:“美人儿,来,亲一个。” 一旁的云悠洋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虽说不过就是楚梦蝶那个丫头穿了一身男装吧,虽说她是个女的吧,但他还是看着不舒服,很不舒服。 其实楚梦蝶也是故意的,方才萱姐姐说亦哥哥对她的占有欲很强。那她也要试一试是不是洋哥哥对萱姐姐的占有欲一样的强。现在看洋哥哥那包公似的脸色,她相当确定,洋哥哥对萱姐姐的占有欲绝对不是一般的强,哈哈。 不过洋哥哥倒是能忍着呢,如果换做是她的亦哥哥,怕是早就把她拉到一边好好的数落一通呢。 “云公子,你看那边,这……这未免太不像话了。”江乐瑶咬牙跺脚的说道。 “是,确实是太不像话了。”云悠洋这句话也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江乐瑶坚定的看着云悠洋:“云公子,虽然我是萱儿的姐姐,但是这件事情我不能不管,我不能容许自己的妹妹在这边败坏江家的门风,同样也败坏了你们云家的门风,我……” “你这只蝴蝶,做什么呢?”云悠洋不悦的对楚梦蝶说道。 “我?”楚梦蝶耸了耸肩,“我这只蝴蝶还能做什么,自然是采蜜喽。” 确实,她说的倒是真的很符合实际。她这只蝴蝶在萱姐姐的脸上这么轻轻一啄,不是采蜜是什么?嘿嘿,换做男人那叫做偷香,换做她这只蝴蝶,真的是名副其实的采蜜呦。 “你堂堂的公主在这边打扮成男人的模样****我娘子,你还敢说是采蜜?”他真想赏她一个爆栗。 楚梦蝶放下放在江乐萱肩膀上的手,然后委屈的说道:“我哪有?洋哥哥,你净是找我的麻烦。我和萱姐姐不过就是姐妹之间培养一下感情,这个醋你也要吃,真是不给面子。” “你都把我娘子亲了,我还不给你面子啊?我要是真不给你面子,我早就把你拍飞了。”现在还说他不给面子,怎么,想要得寸进尺么? 楚梦蝶皱了皱鼻子:“哼,小气!” “我小气?那你去找你家亦哥哥,你看看他是不是比我还小气!”他已经很大气了,好不好! 他们在这边斗嘴斗的不亦乐乎,一旁的江乐瑶倒是黑了脸。一部分是因为怒了,另一部分更是因为吓的。 公主?这不该是个男人么?为什么突然成了公主? 那……她的计划怎么办?她不是要让江乐萱因为这件事情被赶走么,可是……现在为什么似乎变成了她胡闹? “云公子,这……” “因为萱儿的原因,我还要叫你一声姐姐。不过,你今天对公主说这些话,还在这边吵吵嚷嚷的,万一被别人听了去,那岂不是很麻烦?”云悠洋瞥了江乐萱一眼,“我知道,我们给了你十天的机会,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提前收回你剩下的机会。” “什么?为什么?” 江乐萱原本黑着的脸现在彻彻底底的变白了。知道由黑变白需要什么过程么?不需要很复杂,只需要……一句话。对,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黑就可以变成白了。不是从不好变成好,而是从好变成不好……全都是吓出来的。 “为什么?你在云家不断的找别人的麻烦,你以为合适么?十天的时间虽然不是很多,但算上去也不少。今天才是十天之期的第一天,你就已经搞出了这种事情,如果再让你继续待下去的话,我倒是担心房子会被你掀掉。所以,不论如何,我都不想再在我家见到你,相当的不想。” “不,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我其实今天也是一片好心,我真的没想到……” “你没想到你所谓的好心到头来不过就是一个笑话?你没想到你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统统化为乌有?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我以为我会给你这十天,让你呆在这里,只当是给萱儿的面子。但是现在是你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所以不看重我们给你的面子。既然如此,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可……” “所以,不论如何,今天你带着你自己的东西,离开这里。不然的话,如果你继续留在这里,那就不要怪我们不给你面子。”云悠洋的话说的十分绝对,不给江乐瑶留任何的余地。 “我……” “江乐瑶,我告诉你哦,我可是并不喜欢你。我经常要在云家呆着,所以如果我看到了自己不喜欢看的东西,那我一定会很郁闷。作为公主,皇帝哥哥一定不会让我郁闷的。所以,只要我提出来,那么皇帝哥哥一定会下一道旨意把你从这边驱逐出去。当然啦,我身为公主,其实也可以直接命令你离开。不过,现在洋哥哥既然给你如此好的建议,其实你可以听他的,至少这样还是比较有面子的,因为是你自己识趣离开。但……我也不是你啊,所以我不知道你的准备怎么做决定。那我现在问你,你如何决定呢?”楚梦蝶眨了眨眼睛,对着那个相当没有好感的“姐姐”说道。 “我……”江乐瑶现在真是连哭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也知道,即便是哭,除了让自己更加难堪之外也就没有其他的用处了, “怎么,难道你是要本公主来下令让你离开?”楚梦蝶两手叉腰,气势十足。果然啊,不管她平时怎么样,好歹她是公主,这点儿气势肯定还是有的。 “我,我……” 她不甘心,太不甘心了。昨天她是费了多少心里才让他们答应让她留下来的。现在……竟然这么快的,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了什么,竟然就要被轰走了,这叫她如何甘心? 云悠洋冷哼一声:“不走么?” “不,我……我走。原本,我就想要离开的。我……我不过就是想要……” “既然你都要走了,那还说这么多的废话做什么?” 江乐瑶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在场众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江乐萱的身上,然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最终不甘的离开。 一旁的梅小叶看到这情况也不禁皱了眉头,虽然这件事情与她并无什么干系,但是她却从这里面看到了很多端倪。 她知道,公主是向着江乐萱的,而云悠洋……虽然云夫人说云悠洋之所以对江乐萱好不过就是因为想要利用江乐萱得到夜影的消息。但,她还是认为云悠洋的想法并没有那么的简单,也许这不过就是他和云夫人说的一种说法而已,而目的就是拖延。 不行,看来,她必须要对江乐萱动手。但,她如今也怀有身孕,而晋广延又在外面,显然她相当的不占便宜。 六个月后…… 这六个月,所有的人都是一团乱的忙活。 晋广延那边,云悠洋几乎每个晚上都要去扮成夜影打探情况。早晨呢,他还得被他那个无良的师父拉着试毒。看来他师父的名号真是可以改一改,什么“无忧老人”,还是“无良老人”比较适合他。 于是乎,他每天早晨就被不见天日的各种折腾,他想见萱儿啊,可是都折腾成那副模样了,他哪里还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见她。算起来,这六个月他们见面的机会真的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少到每个月见面的机会用一只手就能数过来了。 至于他天天经常见的,也不知是除了他师父和师兄什么的,还有一个女人,那就是梅小叶。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因为他娘已经再三的和他说过,即便只是利用江乐萱,那也不能对她太好,免得她得意。好吧,为了计划,为了萱儿的安慰,他忍了。 但是,这样萱儿就真的能安全了么?显然不是。这几个月梅小叶不停的找萱儿的麻烦,有好几次萱儿都跌倒,或者是吃了滑胎的东西。亏了籍怀亦和楚梦蝶天天跟在她身边,虽然有些“意外”还是不能提前避免,但是至少在时候能够做到及时的补救,那也是好的。 还好,他师父也在这边,这样师兄就可以全心全力的去照顾萱儿,如果实在是解决不了的,师父也可以帮帮忙,这样就能保证萱儿和孩子都相安无事了。 就这么忙忙碌碌了六个月,一转眼,萱儿肚子都大起来了,孩子也有九个月了。而夜影和萱儿也有六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唉。 当然,梅小叶的孩子也有七……将近九个月了。是啊,如果按照时间算的话,她的还是是七个月左右,但是……如果按照那孩子是云悠洋的孩子来算的话,那就是将近九个月了。 梅小叶现在的心里是越发的急躁。原本自己身子就已经不便了,所以行动起来更加麻烦。这种重大的事情,她终究是不好假手于人,万一出了什么麻烦,那事情定然就不好办了。 索性,她也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人。即便情况再复杂,她也不会把命运交给别人去处理。所以她还有了另一个决定。那就是如果到时候江乐萱的孩子要出生了,到时候她便买通产婆,让两个孩子一同出生,然后……掉包。当然,这件事情做起来真的是很有难度,所以她还是把希望寄托在江乐萱没命,孩子一同没命上面。但是这孩子已经九个月了,如果真的出事,那就是早产,孩子想要留下应该不成问题。 孩子对她的威胁并不是很大,那是夜影的孩子,倒是无所谓。如果难产的话,那就好了,保小不保大,孩子若是真有威胁,处理起来也方便,不是么?于是,又一个方案在她的心里逐渐形成,一颗红心两种准备,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她都有备无患、有恃无恐了。 “萱姐姐,你的肚子比我皇嫂的大呢。”自从江乐萱的肚子开始慢慢的大了起来,楚梦蝶天天就抱着这颗大西瓜,各种的好奇。 “我比舞姐姐的月份要大,肚子自然是比她的大一些了。” 如今的江乐萱褪去了一些青涩,多了一种成熟女人的妩媚。虽然都怀孕九个月了,虽然籍怀亦天天精心帮她调理着身体,但是她还是很瘦,只有那颗西瓜大的肚子突兀的镶在她的身上,看上去很不和谐。 越是接近临盆,她的心情就越是不好。这么久没有见到过夜影,偶尔进到云悠洋,云悠洋对她也很冷淡。江家的人来过一起,不过江乐瑶没有来,江乐瑶的娘也没有来,只有她爹来了,不过那就已经够了。似乎,她也只开心了那一天吧。 “萱姐姐,不行啦,你看你现在肚子那么大,走路都成问题,你干嘛还非要出来散步?”楚梦蝶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一旁的籍怀亦一眼,“亦哥哥,你太没有人性了,竟然逼着萱姐姐出来散步!” 籍怀亦无辜的耸了耸肩,然后继续跟着楚梦蝶扶着江乐萱散步。 江乐萱无奈的笑了笑:“籍公子这也是为了我好,如果我继续躺着的话,到时候生产怕是没有力气的。” “可……可这样就很危险啊。”她天天都要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的一个没有扶好而让萱姐姐和萱姐姐肚子里的宝宝受到伤害,唉。 “放心吧,没事。” “萱姐姐,你说,生孩子的时候会不会……会不会出事啊?” 她看着这一颗西瓜状的肚子就很发愁。这么大的宝宝怎么能出来啊?萱姐姐一定要受很多苦,唔……她好担心啊。 “这……应该不会出事吧。” 其实她的心里也是没底的。她知道,每个母亲生孩子的时候都意味着要去鬼门关走一遭,但这都是每个女人的本能,按说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随着自己的肚子慢慢的变大,她心里真的是越来越没有底,她也很担心,会不会因为孩子太大,所以出不来,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放心吧,胎位很正,孩子也很健康,没事的。最近帮你调理身体,你现在的身子也很健康。再说了,有我这个神医在此,还有我那倒霉师父在,更加更加的不会有事了。”籍怀亦一派轻松的说道。 “得了吧,你又不是女人,到时候总不能你进去接生吧?”楚梦蝶哼了哼,“你也看到了,那个梅小叶对萱姐姐是有多么深的敌意,我是担心她会买通接生婆,到时候怎么办?你是男人,无忧爷爷也是男人,总不能进去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咱们怎么能说的准?” 籍怀亦叹了口气:“我当然知道这是个问题,但是我现在也在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了啊。” 只是……还没有想出来。不过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但是就怕会出现什么意外,倒时候让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不是他乌鸦嘴,但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想一想,未雨绸缪总归是有好处的。 “籍公子,那个……”江乐萱吞吞吐吐道。 籍怀亦扬起一记微笑:“怎么?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了,不要顾忌什么,可以一起商量嘛。” 这几个月的相处,他们三个人倒算是走近了。至少,江乐萱对他们已经没什么隐瞒,把他们都当朋友了。这样是最好的,就怕她有什么事情都不说,到时候遇到了麻烦他们都不能提前去准备。虽然说,有个人对此还是很吃醋,但是……那又如何?他现在可是要费尽心思让他的老婆和孩子平安无事,他感激他还差不多。 “我……我是想说。如果这一次真的有危险,那么……保孩子,好不好?” 无论如何,这是她已经怀胎九月的孩子。越是临近日子,她的心里就越是不安,她有一种预感,这几天大概就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这毕竟是预感,不能说明什么。但她还是要为这些事情做好充足的准备,她不能冒险,不能让孩子冒险。 籍怀亦愣了愣:“我有说会出事吗?”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好吗? “不,我不是说一定会出事,我只是担心万一……我怕万一会出事的话,一定要保孩子,可以吗?”江乐萱近乎于乞求的说道。 看到她这样,籍怀亦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一定会尽力保住你的孩子。” 唉,这话可以随便说说,但是却不能真的这么做。这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管是谁都不能有事啊,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很倒霉,相当倒霉的。 其实早先云悠洋……不,是夜影。夜影大半夜从晋广延那探听消息回来之后,倒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梅小叶的计划,也把这个计划提前告诉他们了。 梅小叶的计划就是传统接生婆,到时候把孩子调换。或者是,在萱儿生产之前就让她早产,这时候便让她大人和孩子都保不住。 果然是狠毒极了,所以当时楚梦蝶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并不是信口开河,而是她早就知道。 籍怀亦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把萱儿带到石室里去,一个月的时间,让她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但是,石室那边阴冷,这一个月她怕是受不了。他想,最后可能的大概是到时候带着萱儿去云家的暗室。最好是在晚上,这样夜影就可以出现,一切也都好办了。 不过,根据这么多次的经验来看,计划根本就赶不上变化的速度。所以,计划的再好,到时候也不见得真的有用武之地。虽说,不论是有必要还是没有必要,该计划的还是要计划,唉。 好吧,真就如同他们所想的,变化的都是在计划之外。 他们这话还没说完两天,事情就真的发生了。不过,还好的是,确实是在晚上。 “姐姐,今天你还是不去前面一起吃饭么?”晚饭时间,梅小叶来到江乐萱那边,“好心”的问道。 江乐萱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是在这边用餐吧。” “喂,你少在这边假好心好不好?萱姐姐都几个月没出去吃饭了,你怎么早不来问啊?”楚梦蝶十分有敌意的问道。 一看就知道这个梅小叶来者不善,她一定不会让她得逞的。 “我……我……”梅小叶惶恐的用她那笨拙的身子往后退了两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恶意的。” “不管你有恶意或是没恶意,现在是吃饭的时间,你也该回去吃饭了,是吧?”籍怀亦一身大红挡在江乐萱和楚梦蝶的前面,让她们和梅小叶有一个安全的距离。 “我……我只是觉得姐姐都是一个人,相公也没有过来,所以很可怜……不,不是可怜,是很……很孤独,所以我才想要来陪着姐姐吃饭的啊。”梅小叶眼眶红红,一副这个时间上我最可怜、最无辜的样子。 “不好意思,你的眼睛可能有些问题。我们这边人那么多,你哪里看到她孤独了?”分明就是来挑衅的,还装成这个样子,这是要博取谁的同情? “但是相公终究不在姐姐的身边啊,这……这都几个月了,相公都还没有来看看姐姐。其实我有劝过的,但是相公不想来,我也没有办法。”梅小叶继续愧疚。 “你这是来示威的吗?”楚梦蝶有些沉不住气,对梅小叶吼道。 “不,不,我不是的,我只是……我……我……啊!”梅小叶惶恐的往后退,再退,最终踩到了门槛,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她会吓成这个样子?就开玩笑吧她。谁会相信她的胆子会小成这个样子,她吓唬人才是有一套吧? 不过,虽然知道她这是苦肉计,或者是陷害,但是他们还是得救人,即便这个人不是他们想要救的,他们不能再找麻烦了。 “痛,好痛,啊……”梅小叶惨叫中。“姐姐,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这也是相公的孩子啊,啊……好痛……我的孩子……” 她这个样子吓了江乐萱一跳,毕竟她也怀孕了,所以很能理解做母亲的感受。她没想到梅小叶会把这当做什么招数,毕竟没有哪个母亲会用自己的孩子做赌注去害人。即便梅小叶真的想要害人,她也无非是下药或是其他,绝对不可能用这一尸两命的事情来赌的。 所以她的反应比籍怀亦他们都快,虽然身子不方便,但还是先一步就到达了梅小叶的身边。此时此刻的她还不知道危险正在环绕着她,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会有危险,她还会不会去做。 虽然梅小叶从梅小叶的话语中不难听出,她是在把过错全都赖到她的头上,但是现在她不关心这些,救人要紧。 “你没事吧?”江乐萱好心的去询问她的情况。 江乐萱见到梅小叶的身下已经开始流血,心下一慌,下意识的就去扶她。 见到江乐萱这么好心,籍怀亦知道要倒霉了。但是,知道了总是比动起来的晚。 梅小叶等的就是这一刻,等到江乐萱一稍稍的蹲下来的时候,梅小叶顺势这么一拉,江乐萱整个人便爬到了地上,大肚子着了地,情况比梅小叶要危险多了。 所以,在计划外的是,他们没想到梅小叶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可是,即便是这样,如果真的要说什么,她依旧有话可以说,她可以说只是因为太疼了,所以不小心下意识做了那样的反应。 楚梦蝶见状慌了,赶忙去查看江乐萱的状况,籍怀亦亦然。 “亦哥哥,快,快看看萱姐姐啊。”楚梦蝶已经略带哭腔了。 “别慌,别慌。”籍怀亦慢慢的把江乐萱的身体翻过来,只见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能听到她的呻吟声。“小蝶,你去喊人,把师父他们都叫过来。” “喊人,对,对,喊人。”慌慌忙忙的,楚梦蝶踉踉跄跄的跑出去通报了。 梅小叶见到现在这情况,虽然自己也疼得死去活来,但看到了江乐萱成了这幅模样,心里还是一阵快意。 “保孩子,一定要……保……保孩子,啊……”江乐萱吃力的说着。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你们都平安无事,放心。” 籍怀亦摸了摸江乐萱的肚子,胎位倒是正的,这就好办了,反正还有那个老头子在,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籍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相公的孩子,我的……我的孩子……” 梅小叶在那边疼了半天发现都没有人去管她的死活,她的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她是想要害了江乐萱,但是不想要害了自己。 籍怀亦白了她一眼:“自作孽不可活。”再者,那孩子是谁的,自己心里该清楚才对。 显然,籍怀亦并不打算管她,她只能等到那些人来了之后才有人救她。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杨舒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额头上全都是汗。 “娘,娘……我……好痛……”梅小叶****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杨舒下意识的去瞪了一眼江乐萱。 虽然江乐萱和梅小叶是同样的状况,但是江乐萱又算什么?她和那孩子本来就不该留,但是现在梅小叶竟然也除了问题,肯定是这个女人搞的鬼! “怀亦,不要去管那个女人了,快,快来帮小叶看看啊,这可是我们云家唯一的香火了,绝对不能出任何事啊。” 她看到籍怀亦一直在江乐萱那边忙活,心里很不高兴。 籍怀亦瞥了一眼梅小叶,然后很礼貌的笑了笑:“对不起,大夫也有选择病患的权利。对于梅小叶,我并无好感。想来,您先前已经准备好了产婆不是么?那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 “怀亦……这……” “师父,你还在那边看什么戏?帮忙啊!” “哦?哦!”无忧老人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江乐萱身边,“先把人抱进去啊。另外,你们这些人也把这个……这个……谁来着,带回她自己的屋子里去,省的在这儿碍事。” 无忧老人开始逐客,杨舒张了张嘴,虽然她对此很不满。但是现在小叶现在的状况也不好再耽搁,她只能先招人把小叶带走了。 先前小叶自己找了几个大夫和产婆,于是杨舒也让人去找了。这会儿,不该留下的人全都走了,终于是清净了。 里面,楚梦蝶在那边陪着江乐萱。照着现在这情况,怕是要等很久,所以他们先给江乐萱吃了补充体力的药丸。籍怀亦也帮着她用金针过了穴,暂时是可以稳定下来了。 无忧一拍云翰卿的肩膀:“我说你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这接生的事情总不能让他们这群男人来吧? 云翰卿望了望天:“我给她发过信号了,应该马上到。” “伯父,咱们还是先把萱儿带去密室吧。”估计这边的情况也不会有人关心,所以他们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带人走。 云翰卿看着外面,然后皱了皱眉淡淡的说道:“有人来了,先把人轰走再说吧。” “老爷,我是产婆。少夫人这边是有动静了么,我来看看吧。”这个产婆就是梅小叶找来换孩子的。 “不用了,这边人够多的,你还是去看那个侧夫人吧。”云翰卿逐客道。 产婆尴尬的笑了笑:“这……呵呵,这边都是一群男人,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怎么能行呢?生孩子这种事还得是我们这经验丰富的产婆来。您放心,我已经接生过很多孩子了,保证少夫人一定没事。” 她可是收了很多钱的,如果现在抱不到孩子或者是害不到孩子的话,那她的钱岂不是白拿了。当然,白拿钱也不是不好,但是被收回去了,那就不太好。 “我们这边好歹有两个神医在,怎么,你还能比我们两个还能救人?”无忧在一旁俨然不耐烦的说道。 “可是,这……这男人怎么接生啊?”产婆有些急了。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你们那迂腐的概念也该换换了,能救人就成。小蝶,该到你上场了。”籍怀亦知道,楚梦蝶在这个时候最有效,因为他公主的身份。 楚梦蝶了然的点了点头:“公主在此,难道你还敢不听命?” 楚梦蝶拿出了自己的玉牌,然后摆在产婆的面前。产婆一见那玉牌,汗流的更多了,犹豫的看了看所有人,最终还是离开了。 不是她不负责任,而是她不敢惹公主啊。 “该走的全都走了,咱们还是先把人转移吧。”籍怀亦从怀里拿出了黑色布条,然后交给了楚梦蝶,“你去把这个系在萱儿的眼睛上。” “好。” 阵痛一波接着一波,江乐萱感觉自己不知道被带到什么地方,眼睛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于是恐惧感也就更加的强烈了。 她只觉得自己身体的力气慢慢的被抽干,好可怕,好可怕…… “怎么了这是?”夜影匆匆赶来,进到密室里,不解的问道。他才刚出去一会儿,怎么就出事了? 籍怀亦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你老婆要生了,等着你帮忙呢。”还好没回来晚了。 “啊?”夜影一时半会儿的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恍然大悟,“又是那女人?” “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估计那女人那边更危险,她才七个月。我跟师父看了看萱儿的情况,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我们不好下手,只能等你了。”籍怀亦耸了耸肩。 虽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那也得在云悠洋实在赶不回来的情况下。不然……到时候她们救了人还得倒个霉。 “我出去看着,拦人。”云翰卿说道。 “行了,那咱们就分头行事,我要第一时间看到我的小徒孙,哇哈哈哈哈……”无忧大笑道。 众人汗,要笑能换个时候再笑么?在这边笑的这么大声、这么开心,吓人是不?唉…… “啊……啊……孩子……我的孩子……”江乐萱觉得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般,难受,好难受。 “萱儿,不怕,我在这陪着你。”云悠洋握着江乐萱的手安抚的说道。 “你……你是……夜影?”还是云悠洋? “是,你猜对了。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来亲自接生咱们的宝宝,放轻松,别紧张,知道吗?”早在之前他就恶补了这方面的知识,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早知道还不如把该学的全都学了,光学接生,他还是一个大男人,感觉真是有些奇怪。难不成他以后除了夜影之外,另一个职业就是做接生婆? “好,我会……我会加油,啊……”好痛。不过,他来了,她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按照先前他恶补的那些内容,他一步一步的引着江乐萱用力,因为他在,江乐萱也非常的安心,放心的把全部都交给他,所以一切进展的出奇的顺利。 原本她还有好多事情要说,例如……如果出了事,一定要保住孩子。可是这一些她都忘了说,但,还好的是,有他在。 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婴儿顺利的诞生,江乐萱也累得昏睡过去。 云悠洋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皱着眉看着自己怀里的那个孩子,嫌弃的说道:“这么丑,像谁啊这是……” “得了吧,你这臭小子,就好像别人的孩子生下来不是这样子似的。”无忧一下子就把孩子抢过来,然后把云悠洋挤到了一边去,“啧啧啧,我的小徒孙,真是可爱啊。以后又有好玩儿的了,哈哈哈……” 无忧这么一笑,大家浑身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渗人的很呐,很渗人。 “哇……好可爱的小娃娃,我也要抱,我也要抱。”楚梦蝶也过去搀了一脚,“是那男孩儿欸,那……如果皇嫂嫂的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儿,我就是这个小娃娃的姑姑了,嘿嘿。” 看到大家纷纷围着这个孩子转,云悠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好歹他还是这孩子的爹呢,能给他一点儿支配权不?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籍怀亦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江乐萱问道。 “接下来啊……” “洋哥哥!”云悠洋话还没说完,楚梦蝶不知道想起来了什么,叉着腰一副头顶冒烟的样子站在云悠洋的面前。 “啊?”这是怎么的? “洋哥哥,什么你病入膏肓了,什么萱姐姐和别人生孩子去了。你根本就是个大骗子,你分明好的不能再好了,还能飞檐走壁,你是不是觉得骗人很好玩啊?你就是夜影,你干嘛不告诉萱姐姐,还让她那么难过?” 云悠洋一愣,然后才恍然大悟,自己现在穿的可是夜影的衣服……完了,被发现了。他只顾着给萱儿蒙眼,忘了这里面还有一个人不清楚状况,唉。 “这个……”怎么说? “怎么样?”楚梦蝶不依不饶。 “那个……”让她失忆? “别这个那个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云悠洋想了想,终于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这件事情你的亦哥哥清楚的很,现在不方便解释,回头让他给你解释去。”不然的话,又是一个说来话长。 “梅小叶那边来人吵了,你们这边怎么样?”云翰卿打开机关进来,“那边似乎情况不太好,已经找人来闹过好几趟了。” “她那孩子顶多也就七个月,没危险才算是怪了。”无忧抱着孩子,死活不肯放手,“我说,这孩子以后可得归我玩儿,别人抢不走。” “没人和您这位无良老人抢。”云悠洋叹了口气,“我们现在可没那闲情逸致。” “臭小子!谁无良?” 云悠洋耸了耸肩:“所以说,现在你们要不要去救人?” “救了人,人家又不会感激我们,何必呢?不过,如果说不救的话,那我们可以利用的人就少了一个。啧,要不要去呢?”籍怀亦陷入困扰中。 “我看不要去好了,就那个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她,今天我们大家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她为了让萱姐姐出事,所以赌上自己的性命,她自己是活该的,怨谁啊。”楚梦蝶哼了哼,“她就是典型的自作孽!”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她的孩子如果是那个谁……晋广延的,那我们是不是会多一个筹码啊?”无忧老人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道。 “不可能。我想,她和晋广延之间不过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据我所知,他们之间的协议就是梅小叶帮着他,把萱儿给他弄过去,然后他则是给梅小叶一个孩子,稳固在云家的地位,坐稳少夫人的席位。如果真是拿着那个孩子去威胁晋广延,他定然不会有任何的屈服,即便是在他眼前把那孩子杀了都没有。我想,他大概都巴不得自己赶紧把那个孩子解决掉,以免有后顾之忧。”那么残忍的一个人,想用孩子来牵制,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帮了她,一点好处都得不到。”籍怀亦考虑中,看来……这似乎就没什么必要救了。 无忧老人想了想:“唔……不过毕竟是个生命,虽然说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以后也许还有用。再说,那孩子倒是无辜的,留着给我的小徒孙作伴也没什么不好的。” 云悠洋十分诡异的看了无忧一眼:“师父,您老人家何时变得这么好心了?我看,您是惦记着到时候玩儿的玩具又多了一个吧?” “嘿嘿嘿,我是这么想的。不过,如果你老婆醒过来之后,她一定也会同意我的想法的。所以说,与其残害一个生命,还不如多一个好玩儿的。” 众人大汗。他们纷纷在心里对无忧老人说了一句话:你以为,在你手下被残害的生命还少么? “行了行了,咱们再在这聊下去,一会儿外面来人找谁去?我看这样,你这个神医就去救人,我在这儿抱着徒孙玩儿,你这个夜影留在这照顾你老婆,云翰卿你就去看门去。”无忧下达指示。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纷纷耸了耸肩表示没意见,然后各忙各的去。 倒是那个无忧老人,自己逗弄着孩子,就他最轻松了,啧。 “啊,好痛啊……” 梅小叶还在挣扎着,她现在有一种很后悔的感觉。她觉得,用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实在是真的不值得。如果这一下子她连命都没有了,那以后还有什么意义? “小叶,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知道吗?”杨舒在一旁安慰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久?这都快三个时辰了,怎么会这样?” “这……这胎位不正,我们也没办法啊。而且现在……现在这少夫人是大出血了,我们……我们也很努力的在救啊。”一旁的产婆慌慌张张的说道。 “我不管其他,反正大人和孩子都不能有事,如果有事那就唯你们试问。” 杨舒心里也慌了,去找人叫籍怀亦和无忧老人,可是每每回来的人都被赶回来了。现在能救小叶和孩子的人也就只有他们了,该怎么办啊? “夫人,如果说大人和孩子都保的话,怕是……怕是不太可能,您还是做个决定吧。” “决定?什么决定?不论如何,大人和孩子都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杨舒现在有些红了眼,孩子固然是首要,但是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腹,以后还要靠着她去牵制洋儿,现在怎么可能有事呢? “可是……” “怎么,问题很严重?”籍怀亦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杨舒的面前。 “怀亦,你来了,快,你快帮小叶看看啊。不管是大人和孩子,都不能有事。” 杨舒看到籍怀亦就好像是看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她知道,现在能救梅小叶母子的就只有他们师徒了。虽然无忧老人没来,但是籍怀亦一人的医术就足够了,只要他愿意救。 “问题不严重,扎两针就行了。对了,萱儿那边已经生下了一个男孩儿,您要是有兴趣……呃……还是在这陪着梅小叶吧。” 有兴趣她也不能去看,虽然她好歹是那孩子的奶奶,但是……啧,危险性太高了。 杨舒愣了愣,然后眼睛里一闪而过了一记危险的眼神。虽然只有一瞬,但还是被籍怀亦尽收眼底。 籍怀亦随随便便的把了个脉,然后随随便便的扎了两针就离开了。不过他前脚刚出去,后面就听到她们在欢呼雀跃了,看来是个男孩儿,不然杨舒不可能这么开心。啧,以后萱儿和那孩子怕是麻烦很多啊。 江乐萱被这么一折腾,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并不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主要是她最近天天担惊受怕的,随时担心自己和孩子出什么事。现在难熬的过去了,她也就可以放心的睡一觉了。 另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受到了惊吓,所以才需要好好的安静一下。 云悠洋没有把她带到石室去,而是把她留在了云家的密室。这样他来回折腾也方便一些,而且这边的环境也还不错,比较适合她休息。 梅小叶这一次计划统统都失败了,心里很是郁闷。不过还好的是,那孩子月份不足,倒是没有被云夫人发现什么不对。一个是七个月,一个是九个月,虽然差了两个月,但是孩子的大小还是有差的。不过云夫人只是以为这是因为梅小叶吃的太少,所以才会这样。 不过她担心的是这孩子到底能不能熬过去,毕竟这月份差的太久。她不敢让籍怀亦他们来看,凭着他们的能力,一定会发现不对劲。所以她只能自己撑着,不管发生什么,都得接受。 渐渐有了苏醒的反应,江乐萱慢慢的睁开眼睛。 这个地方她不认识,这不是她的房间,也不是夜影的石室,那这……到底是哪里? 她记得,在这之前是梅小叶来找她说吃饭。然后……梅小叶跌倒了,她……她也跌倒了,然后…… 孩子!孩子呢? 她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腹部摸去,肚子不见了,她一惊,迅速的坐了起来。她的孩子去哪里了?她的孩子…… “萱儿,你别乱动。” 云悠洋……不,夜影,他刚从他师父那边把孩子抢回来。因为察觉到萱儿似乎要醒了,所以他赶紧把孩子抱来,让她安心。他刚进来,就看到萱儿突然坐起来,吓了他一跳。 “夜影?” 看到夜影的时候,她才隐隐约约的想起,她在最难受的那段时间,确实是听到了夜影的声音。而且,似乎还是他在帮她接生,鼓励她,让她安心的。但是……她还以为那不过是个梦。毕竟自己是在云家,虽然是被蒙着眼睛,但总不会被带到石室里去吧? 夜影走到她面前,叹了一口气:“你醒来就不老实,要不要喝水,还是饿了?你都睡了三天了。” 江乐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应该说是……没有听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夜影抱着的那个孩子身上,那个小小的、可爱的家伙,就是她的孩子吗?就是她和夜影的孩子吗? “这个孩子……是我们的吗?”江乐萱痴痴的看着那个孩子,傻傻的问道。 夜影点了点头:“是啊,要抱一抱他么?是个男孩儿。” 夜影把孩子交给江乐萱,只见江乐萱就这么看着那孩子,一脸的温柔,似乎整个世界就只有她和那孩子一般,他的影子都没有了。于是,某人的心里严严重重的醋了一把。 “萱儿,你都没看我,只看他了。”夜影不满的抱怨道。 “啊?”江乐萱愣了愣神,然后笑了笑,“你看,这孩子是不是和你很像?我看他其实就是在看你啊,我都没有见过你除下面具后的真实模样,所以我希望可以从孩子身上看到你的样子呢。” 不过……为何这孩子的相貌倒是很像云悠洋?是她看错了么?还是她疯了? “这么小的孩子,能看出来什么啊。” 师父他们都说这孩子长的像他,他原本心里还祈祷着萱儿不会这么早就看出来。不过……她真的不会看出来么?他确实是没什么把握。只是……不过就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现在还皱巴巴的,怎么就能看出来这么深奥的问题……唉,希望不会被发现才好。 “咱们还不都是从这么小长起来的啊。对了,宝宝叫什么名字呢?”其实,这孩子应该要姓云,应该是由云悠洋来起名字。但是,夜影才是孩子的父亲,他才最有权力帮宝宝取名字的。 “名字已经起好了,叫云逸风。”这是那群人商量之后一致认同的。 “云逸风?要他姓云么?” 夜影耸了耸肩:“姓什么无所谓,总不能让他姓夜吧?再说了,他以后也是要在云家生活的,姓云没什么不对,只当做是报答他们帮我照顾这孩子好了。其实我觉得姓云挺好的,听着也好听,不是么?” 反正这孩子是只能姓云,肯定是不能让他姓夜…… “那……好吧,只要你觉得可以,我就没有意见。” 其实,她心里也是很想让这个孩子姓云的。这也是她对云夫人他们的一个承诺,现在也该实现了。 “宝宝的身上怎么有那么大的一股药味儿啊?宝宝的身体不好么?”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上的药味儿,现在仔细一问,显然是宝宝的。 “呃……他的身体挺好的,就是为了让他的身体更好一点。你放心,对他有益无害。” 唉,他现在是知道自己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了,八成也是这么过的。虽然他是三岁开始跟着师父,但那只是说他三岁离开云家跟着师父走。估摸着他一出生也就是这待遇,天天各种药各种毒的,所以现在百毒不侵了,唉。 “萱儿,你饿了么?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好不好?你都三天三夜没吃饭也没喝水了,一直晕着。” “没关系,不着急。对了,我们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啊?这边……不是是是吧?” 夜影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云家的密室。我那天偶然发现的,而且这里都很久没有人用过了,所以我打扫了一下,刚好那天就用上了。” “那……不会有人找进来么?” 她没想到他竟然找了云家的地方来躲,这真是冒险的很。 “放心,难道你不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说,我们现在呆的地方看上去是最危险的,却也是最安全的。”这密室除了他们也没别人知道,当然他们知道这地方也不会进来,即便是进来,也不会让她看到。 “那就好,我担心他们会看到你。” “看到又如何,我照样可以带着你和宝宝出去。”他的可是相当有实力。 “对了,这些日子你怎么都没来看我?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江乐萱的眼睛里又蓄满了泪水。 “我只是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其实我每天都想要来看你,但是每一次都没有机会,你不要怪我,好不好?” “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担心你不要我。你要是真的不要我,那我就真的带着离家出走了。”江乐萱有些赌气的说道。 “离家出走?”夜影闷笑了两声,“那你准备离家出走到哪儿去?到云家啊?” 似乎,她其实一直就没和他在一起啊。那……这离家出走显然没有意义,唉。 “萱儿,再等等吧,等事情平静了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咱们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他现在能给的承诺也就是这样了,他只能保证再过一阵子,但不是现在。 等到事情平静了,他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虽然,现在她还是会很委屈,唉。 “好,我相信你。其实,这并不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是啊,其他的都不重要,只要他平安就好,“我们现在已经有风儿了,我们不能让他小小的年纪就是去父母,这样他会受欺负的。” “放心,我们不会让他无父无母,当然,他也不会受欺负。我的儿子,向来就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儿,而不是被别人欺负。” “扑哧……得了吧你,我可不希望我儿子以后和你一样,一到晚上就变成蝙蝠,飞来飞去的。我希望我的儿子以后老老实实的,做个翩翩美男子,那倒是不错。” “像是云悠洋那样?”夜影的嘴角噙了丝丝笑意。 “哪有,我只是……我只是这么想想。”江乐萱局促的否认。 “你可以这么想啊,我也觉得不错。但是我觉得,以后风儿一定会是既风度翩翩是个美男子,又潇洒帅气,天下无敌,那简直就是,啧啧啧……完美了。” 这是在自夸么?嗯,除去是说希望自己儿子以后是什么样子的之外,他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夸自己。当然了,那是他儿子,儿子像老子,所以夸儿子其实也就直接的等于了夸自己。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当然,我希望我的儿子这么完美,但我也并不希望给他太多的压力嘛。” “不会有什么压力,再者……这个世界上一定会有这么完美的人。”例如……他。 云家现在有两个孩子了,两个同一天出生的孩子。按说,云家应该很热闹才对,但是……似乎情况并不如此。 只能说,如果因为多了两个孩子,所以云家就该多些什么的话。那……便是勾心斗角吧。 梅小叶因为计划彻底失败,所以不是一点的郁闷。虽然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她的身体也差不多恢复了,但是终究让她元气大伤,身体一直虚弱的很。 沉寂了三个月,她也该想想办法了。 不得不说,江乐萱的那个孩子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虽然杨舒因为那个孩子不是云悠洋的,所以有意排斥,但是偶尔看到她看那个孩子,还是有一些宠爱的目光,这让梅小叶的压力很大,很有危机感。 那个孩子叫做云逸风,可是她的孩子到现在连个名字都还没有。她要云悠洋来起名,云悠洋推三阻四说身体不舒服,见都不见她和孩子一眼。杨舒让云翰卿去给取名字,云翰卿则是说公务繁忙,没有时间。 虽然云悠洋这些日子也没怎么去关心江乐萱和她的孩子,但是不论如何,不关心她的孩子,这就让她相当不开心。 梅小叶喜欢云逸风这个名字,她现在第一步就是要把这个名字抢回来。只要抢到了名字,她就胜利一剧。 “娘,为何我的孩子还没有名字?爹和相公是不是都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不给我的孩子起名?”梅小叶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抱着孩子对杨舒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这孩子是云家唯一的孩子,要起名字自然是要慎重了。”杨舒笑道。 唉,其实她已经对云悠洋和云翰卿说了许多,但是他们就是不给这孩子取个名,她能怎么办?她是一介女流,这又如何起名? 不得不说,这个孩子虽然可爱,相貌也清秀,但是……却是没有江乐萱的那个孩子可爱。而且,似乎江乐萱的那个孩子更合洋儿相似。也许是她经常和洋儿见面,所以孩子才会和洋儿有些相像吧。 江乐萱的那个云逸风,虽然才三个月大,但是就已经咿咿呀呀的开口说话了。虽然会说的还不多,但是爹娘什么的都会叫了,也会叫爷爷,会叫叔叔什么的,唯独就是不会叫奶奶。虽然那孩子根本就不是洋儿的,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很郁闷,何时她连一个孩子的人缘都没有了? 梅小叶的这个孩子,虽然不会说话,但也安静的很。比起云逸风,那个云逸风简直就是混世魔王,闹腾极了。不过,讨喜的就是他懂得看人脸色。唉,相比起来还是那个孩子比较聪明。为何洋儿的孩子就没有这么聪明呢?分明洋儿小时候就是极聪明的,莫非是梅小叶太笨了? “娘,其实……其实我很喜欢云逸风这个名字,我觉得,如果我的宝宝叫这个名字一定很好,宝宝也一定很喜欢。只是……这是萱姐姐孩子的名字,唉。”梅小叶一副可惜的样子说道。 杨舒想了想:“确实,那个名字确实不错。不过,江乐萱说是她起的,你不会介意这一点么?” 梅小叶摇头道:“当然不会,我很喜欢那个名字。即便是姐姐取的名字,但是很好听也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把这个名字让出来,如果她不愿意,那也没有办法。” “小叶,你放心,你喜欢这个名字就好,不在乎这个名字是江乐萱起的就好。今天晚上皇上会带着皇后和小公主过来,到时候我就提起这件事。我想,当着皇上的面,她定然是不会拒绝我们的要求。” “那……那不就是在逼迫姐姐了么?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杨舒冷哼一声:“有什么不好的?那孩子本就不该姓云,你这个孩子才该是姓云。而且逸风这两个字也很不错,飘逸潇洒,以后这孩子定然是个美男子。这样的好名字,不给我的孙子用,难不成要给那个贱女人的野种?” 听到杨舒这么说,梅小叶的眼里不禁露出了一抹很得意的精明。这下子,看她还怎么和她斗。 “这下子好了,咱们果然就是一男一女,那就按照先前咱们说的,你们家风儿以后给我们家霜儿做驸马,好不好?”莫舞凝抱着怀中的孩子往江乐萱那边凑了凑,让两个小家伙先互相认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