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坏坏我不爱》 第一章 清晨六点,马路开始沸腾前的倒数。 老人家吃力地推着装载满满废纸,与两袋回收瓶罐的推车,行经至马路中央时,老旧的推车禁不住路面一个小颠簸,打滑了一记,几落厚纸板斜洒在地。 号志由绿转红的最后缓冲,老人赶忙弯腰去捡,失去拉持的推车摇摇晃晃,顿时重心不稳,眼见麻绳束缚的几迭旧报纸就要全倒,老人心里一慌,反射性伸手要捞,一个脚步踉跄反倒弄巧成拙,推车应声被推倒。 一旁等待绿灯的黑头车无辜遭受鱼池之殃,硬生生遭到废纸、瓶罐与生锈推车的乱吻,在黑得发亮的车头留下几道痕迹。 老人傻住了,车窗内驾驶瞪大了眼也很错愕,高头大马的男人气冲冲下车,二话不说就先一脚踹开肇事的推车。 “你在搞什么东西啊!”“对、对不起” “喔,我的天哪!”引擎盖上的刮痕彷佛是刮在男人的心头肉似的,杀猪般的吼叫令人不敢恭维“你知道这台车有多贵吗?” “我、我不是故意的” “一句不是故意的解决得了问题吗?你说,你要怎么赔?” “我、我”老人冷汗直冒,在男子嚣张的气势下,佝偻的身子又瑟缩了几分。 天快亮得透彻,马路慢慢开始喧闹起来,不少人好奇马路中央的这一幕,然而抓紧时间汲汲营营的人们,没有一个愿意多事插手。 黑头车内的两名男子,一个正透过计算机联机到美国与对方商讨合约,一个则洋洋洒洒地记录着合作细节,皆是一副彷佛与世隔绝的样子。 合作案敲定,我方获利逾半!夏侯谦眸光的锐利一闪而过,没有太多得意,因为他早就势在必得,狭长的眼懒懒抬起直视前方“车祸纠纷?” 速写记录完毕,元琥珀顺着少爷的目光望去,看样子,说是车祸纠纷好像有点小题大作,为此要抡起拳头揍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更是超过吧? “我去看看。” “等等。”夏侯谦摆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元琥珀不解之际,再抬眼一看,一个见义勇为或者该说是个不怕死的女人正挡在老人身前,准备替老人挨下那一拳。 来不及煞车的拳头就要吻上女人的脸,几个看戏的路人撇过头去,不敢看这血腥残忍的一幕。 不过事情总是令人出乎意料,如玉滑嫩的掌心硬生生收下男人的拳头,过猛的力道让女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只是眨眼间的停顿,而后四两拨千金,轻松推开扎实的拳头,再一记漂亮的过肩摔,一副熊样的男人立刻被摔倒在地,情势逆转在电光石火之间,男人愣愣的躺在地上,似乎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四周有人惊叹、有人错愕,收回快落地的下巴,众人这才留意到路见不平的女侠是什么模样。 美女,一个不折不扣、美艳过人的大美女! 这第一印象的形容似乎笼统了些,却很实在,且再贴切也不过。 电影情节之外,有人看过穿着长礼服给人一记过肩摔的美女吗?银色缎面的礼服衬托出她白皙肌肤的高雅动人,沐浴在晨光下的骄傲气势,宛如神圣不可侵犯的阿西娜女神降世。 “老伯,您没事吧?”女人伸出手搀扶被吓得软腿的老人家,一头及腰微卷的长发顺势披泄在胸前,映着顶上刚出炉的艳阳,老人一时间真的以为自己看见了天使。 体贴地将老人扶到一旁便利商店外的座椅,女人顺道走进店内买了瓶冰凉的矿泉水让老人解渴压惊,接着才不慌不忙地回到祸源处打算收拾残局。 刚从地上跳起来的驾驶,发现撂倒自己的人原来是个女人,当下直觉很没面子,在看见对方婀娜多姿的身材、倾国倾城的美貌时,恼怒的气焰缓下不少。 “小姐,你有没有搞错,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耶!” “所以就构成你打算当街殴打一个老人的正当理由?”女人勾起嘴角,毫不掩饰轻蔑的笑容依旧媚惑勾人。 “那、那是因为他坚决不肯赔偿我的损失。”无赖的特色就是明知理亏,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可说归说,他也知道眼前的女人不好惹,还是保持一点距离以策安全。 “我从头到尾都有看见事情怎么发生,首先,老人家不是故意的,再来,他并非不肯赔,而是赔不起,你就不能有话好好说吗?”刚才那拳连身强体壮的年轻人可能都承受不住,更别说是一个佝偻老人;好在她接触过几年太极拳,才堪称轻松地挡下那一拳。 “怎么好好说?你认识这台车的标志吗?你知道这台车有多贵吗?”今天第一天上班就让老板的车出这种状况,虽然是无妄之灾,但他如果态度强硬,让老板见识到他忠心耿耿,说不定可以获得赏识,从代班的变成正职。 “我告诉你,就算把你卖了都不够付这台车烤漆的费用。” 夸张!女人嗤之以鼻,开名车了不起吗?这台车要价的确惊人,但同等价值的车她家也有好几台,怎么她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 “不过是几道擦痕,未免太小题大作了吧!” “这样算小题大作?那你告诉我怎样才不算是小题大作?” 呿!鸡猫子喊叫的男人,真是难看! “说到底就是要钱嘛!既然横竖都要赔偿,不如一次赔多点钱,你意下如何?” “哼!我就是怕那老头赔不起!”男子粗声粗气的,一旁的老人听见了吓得又直发抖。 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欺善怕恶的人呢?看了就讨厌!女人眉头越锁越紧。 她从小到大见过多少凶神恶煞?眼前的男人勉强只能算是幼幼班程度,讨人厌的嘴脸,倒是能挤上她排行榜的前几名!说到这儿,她昨晚参加某黑帮千金的结婚派对,一堆横眉竖目、身上刺龙刺凤的道上兄弟,都比这家伙可爱得多了! “这位先生,你的意思是,有钱好办事、有钱说话就可以大声,是吗?”还没空换下的礼服,对女人来说并不碍事,她撩起裙襬走向老人的推车,略施点力将推车高高举起。 正俯视着引擎盖的推车,让驾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车上两个男子,一个拿着笔杆不可置信、一个则有几分期待那女人的魄力。 “如果是这样,才不算是小题大作。”伴随女人的尾音,扎扎实实“砰”的一声,驾驶的心彷佛以重力加速度掉进胃袋里,所有的目击者都目瞪口呆。 元琥珀偷偷瞟了一眼身侧的男子,那带着激赏的眸光与略扬的嘴角,好像不是车主人该会有的表情。 “你、你”熊一样大只的男人,顿时像是吓坏了的小动物般不知所措。 火焰般的美女像是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行为般,盈盈一笑,闪身避过从引擎盖上滑落的推车。 从容地从手提包里拿出一迭支票,洋洋洒洒写了个数目“这些够你买台新车,剩下的给你压压惊。” 哪、哪来气焰这么大的女人?何止傲慢嚣张可以形容!熊样驾驶愣愣接过支票,在看到上头数字时,眼珠子差点暴凸,这支票是真的还假的啊? 这惹到凶女人还不算可怕,惹到疯女人可就不一定了!开支票像发面纸似的,疯了!真的是有毛病。 没等驾驶从痴呆中反应过来,女人撩起裙襬走向老人家,从手提包里拿出几张钞票塞进他手里“这些应该够您再买台新的推车了。” 可怜的老人家经过这一连串转折,吓得近乎石化;确切一点来说,让他惊吓指数破表的,正是这位模样犹如仙女下凡,却狠劲十足的女英雄。 “我、我不能收你的钱,而且这些钱那么多,我” “没关系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老人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那台老旧的推车,和被压凹的引擎盖,这好像的确是“举手”之劳没错。 “可是” “真的不碍事。”随手招来一台出租车,女人将余悸犹存的老人家搀扶进车里,温柔和蔼的模样,完全不像刚刚才砸了人家的名车“早点回家休息吧!” 第二章 送别了原本是当事人、后来却彷佛事不关己的老人,女人一双美眸轻抬,回头盯着令人厌恶至极的霸徒,火辣辣的美貌夹带冰山一样冷冷锐利的寒气,教人惊艳之余又感到不寒而栗。 踩着一双高跟罗马凉鞋走向前,目空一切的气势衬着脚指上的鲜红色蔻丹,剎那间让人错觉以为看见踏血而来的阿西娜。 “你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没、没我”壮汉驾驶结结巴巴,老实说,他想确认手上支票的真实性,但是他不敢。 欺善怕恶的大块头还没作好心理准备,戴着金边眼镜,斯文尔雅的男子快一步地抽走他手上的支票。 “元、元先生?” 镜片下的双眸微一扫射,大块头立刻吓得噤声,深怕触怒老板。 “这位小姐,您的支票我们不能收。”元琥珀将支票双手奉上。 女人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书卷气息浓厚的男子,他说话不卑不亢、铿锵有力,应该不是泛泛之辈,但这笔钱可不是小数目。 “你确定?” “是的,我家少爷吩咐了,所有损失我们自己承担,您无须负担任何赔偿。” 女人闻言,视线落在一旁的黑头车上,原来当家作主的人一直在车上,是看戏?还是静观其变?她不予置评。 “可是元先生,车子被她砸成这样”熊样男子情急抢白,惹来一记怒视。 “你还敢说!少爷交代立刻开除你,公司不用会霸凌老弱的人。”开了张包含薪资与遣散费的支票,打发走其实没有损失的恶熊,元琥珀转身再次面对女子。 “小姐,你的钱” “扣除下车处理的速度不看,你们也算是讲道理的人,该我负责的,我不会占你们便宜,钱你们就收下吧!放心,这支票绝对没有问题。” “但是” “好了,事情解决了,没有啰唆下去的必要,天都亮了,我该回家睡觉了。” 天、天都亮了?元琥珀反射性望向天空,是天亮了没错,可他怎么感觉她的逻辑好像哪里怪怪的? 正欲继续推却,再回眸却只看见女人潇洒的背影走向一台火红色跑车,然后扬长而去;无奈,元琥珀只好拿着支票回到车上。 望着很快消失在马路另一端的车影,夏侯谦不觉扬起嘴角,马路上这段清晨的小插曲结束了,过程有点夸张,不过还蛮精采。 接过元琥珀递上来的支票,上头的签名令夏侯谦眸光一亮,忽地笑意更深,他还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有这等傲慢的气势,原来是她?那就难怪了 夜里,一身劲装的炎熠暖在巷弄里穿梭跑给人追,足下一双高跟长靴丝毫不影响她的利落;兜来转去,由一道后门进入原先起跑的地点,姑且不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有它一定的道理在,光是这饭店里数十层楼与为数不清的房间,就够她大玩捉迷藏了,方才往饭店外跑不过是故布疑阵罢了! 别问她有偌大的空间玩捉迷藏,干嘛还花心思故布疑阵,开玩笑!她窃取了人家公司的重大机密,就是因为不小心才被发现,再不谨慎些,是要等被逮到然后让对方断手断脚还是灭口吗? 脑中飞快评估情势,她知道最顶楼的房间,属于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虽然她无法掌握那个人神秘的行踪,不过小心为上,最顶楼她去不得。 而顶楼下的那一层,据她所知,除了书房外,就是那个人的会议室与贵宾休息室,她估计那些紧追不舍的人不敢随便乱闯,这也是她方才从书房离开后有机会跑出饭店的原因。 随机选定一间房,费了一点工夫才打开锁,闪身进入房间,室内灯火通明,她花了几秒钟才适应;这也不能怪她,最近不管是工作还是私人活动,她大多昼伏夜出,这房间里光线很明亮,难免一时不太习惯。 在发现房里有灯后,就作好心理准备面对房间有人的情况,但视线对上一名刚踏出浴室仅着浴袍的男子,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空气里瞬间弥漫着一股沐浴后的芳香,胸口微敞的浴袍隐约可见男子精壮的胸膛,湿漉漉的发稍滴落几滴水珠,这幅美男出浴图绝对堪称性感养眼;令炎熠暖意外的是,对方发现房里闯入不速之客的反应未免过于冷静。 他不先开口质问是在等她自己解释吗? 霎时间,大眼瞪小眼,屋内的空气瞬间凝结了一般,良久以后,身为不速之客的炎熠暖还是先开了口:“不好意思,我遇上了一点麻烦,这里借我躲一躲,你想休息的话请自便,用不着顾虑我。”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可能自顾自的休息吗?男子不觉哑然失笑,当然,他不是普通人,但他也不想假装没事。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照眼前看来,她八成就是今晚弄得大伙鸡飞狗跳的捣蛋鬼,要不是他一时心血来潮,想重新装潢楼上的房间,很有可能就不会发现,在他地盘上玩游戏的人居然是她! “你打算在这里躲多久?”严格上来说,她这不叫躲,叫自投罗网才对。 思索了半响,她老实答:“看情况。” 男子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以一个不速之客来说,这女人感觉也太自在了,敢情她真的不担心孤男寡女,而且他还衣衫不整 瞧瞧那套紧身的衣裤,急促的呼吸牵动了一对饱满耸动,火辣的正义女神摇身一变成为冶艳性感女神偷,吸睛力一样百分百。 加载他公司几项预定合作案的随身碟,应该还在她身上吧?藏在她身上哪个位置呢? 男子打量的眼光毫不掩饰,目光灼热得像是能赤luoluo地把人看透,隐约透露出一丝低调的危险,炎熠暖猜想,他不是简单人物! 当然,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白兔,只不过,那双狭长的眸子,内敛而深邃,隐约显示出它勾人慑魄的经验老道,连从小鼻子里就流动沉稳血液的她都有些不安。 她瞇起一双星灿美目,略带英气的眉头微皱“你是谁?” 男子唇角勾勒一抹玩味“这里是我的房间,应该我问你是谁才对吧?” 这男人抿着唇,给人一股魄力惊人的感觉,薄唇扬起邪魅又颠倒众生;不笑好看,笑起来更加迷人,纵使是见多识广的炎熠暖,也不得不暗暗赞赏他有副完美的皮囊。 他到底是何方人物?能成为那神秘男子的座上宾,理所当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人物,听说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家伙,也有双东方味十足的凤眼,难道他 炎熠暖表面纹风不动,其实已心生提防,倘若眼前的男人不是这间饭店的客人,那么他可能早就知道她躲进来的原因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在楼上睡觉?”她大胆假设,试探性地问。 刻划有型的唇锋噙着笑意,没有隐藏对她的激赏,他喜欢她的聪明,还有戒慎却不畏惧的模样。 “忽然想重新装潢房间,所以暂时都睡这里。”明人面前不说瞎话,刻意隐瞒也没什么意思“你呢?这么晚了,怎么不在自己家睡觉?” “忽然想找样东西,所以不小心打扰了。”心里大概有底,听他间接承认身分,她没那么意外,但还是暗叹自己的好运气,这男人平时行踪神秘、飘忽不定,她费了多大劲儿想锁定都没辙,如今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时机点,来得也太不巧了吧!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让你愿意牺牲晚上的睡眠时间?”他明知故问。 “没什么,一个或许能解答我心中长久以来疑惑的小东西。” “喔?要不要和我分享你的疑惑,说不定我能给你更正确的解答。” 两人在房间里各据一方,像两个闲话家常的朋友,壁垒般的防备彼此心知肚明。 “不用劳驾了,我比较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看似从容应对的同时,她也暗忖着下一步,是否要和对方硬碰硬才能脱身? 男子轻笑一声,无所谓地耸耸肩,前一秒还随性地擦拭湿发,下一秒便毫无预警地冲向炎熠暖,将她双手固定在两侧,把她困在他和门板中间。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炎熠暖根本来不及反应“夏侯谦,你”“炎熠暖,神令的大小姐兼公司副总裁,平时性情冷如冰山,嫉恶如仇时也会像火山爆发;拥有冷静精明的生意头脑,血脉里还是渴望冒险刺激的生活,可以一边替公司作出重大决策,同时游走于黑白两道间的合作交易。”他对炎熠暖这个名字原本就不陌生,起先并没有太大兴趣探究,直到那天见到她的庐山真面目,并亲眼见识她的气势后,如今他对她的数据,可以说是已经倒背如流了。 炎熠暖有一时的错愕,她平时鲜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低调的程度应该不亚于他,他是怎么一眼就认出她的? “你对神令的每个人都了如指掌吗?”如果是,那她或许得重新评估他的实力,虽然她本来就没有小觑过。 “是可以这么说,不过,真正引起我有兴趣了解的,只有你。” 他是在寻她开心,或者这是他猎艳时一贯的台词?炎熠暖眉心微拧,不太喜欢自己心跳有点不受控制的感觉。 她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更不是头一遭碰上美男的诱惑,过去她从来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靠近她身边,眼下猝不及防的情况,是从来没有过的,更是第一次以她的身手还无法挣脱的困境。 “你想怎么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夜路走多了会碰到鬼? “我想怎样,你都愿意配合怎样吗?”他那慵懒却邪佞至极的眸光,至今还无人可以抵抗。 如果不是被桎梏,她想她会在他轻佻的笑脸上,狠狠留下一个巴掌印,可在那双炯炯凝视的双眸之下,她竟然感觉手脚有点虚软 第三章 他赤luo的胸膛紧贴她的柔软,回荡在彼此身体之间的狂乱,不确定是谁的心跳,他们的距离近得可以一同分享呼吸。 以她的聪明才智,怎会不知道他语气里的挑逗,与眸子里明显的暗示?可当她还在确定他是不是虚张声势,他已快一步攻占她的嘴唇。 他是来真的?她倒抽了一口气,正好让他的舌头逮到机会长驱而入,她很少被吓到,此刻却着实不知所措了起来。 她想抗议他的狂妄,他更狠狠地纠结她想驱逐来客的舌,他霸道的性子全然展现在他的吻,彷佛存心想抽干她肺里的空气、榨尽她口里的汁液。 他疯狂吸吮她柔软的唇瓣,直至尝到一丝腥甜才稍罢休,但他的唇还是抵着她的,继续交流彼此紊乱的呼吸。 为什么吻她?他也不知道,想吻,就吻了。 可能是好奇她体内究竟是冰山构筑的成份多,还是蕴含火山岩浆的特质多一些?也或许他是想知道,她遇到不同情况时,会用她的哪一面应付? 不管他的动机是故意还是无心、不管过程中她是被动或抗拒都不重要,她的唇远比他所想象的更可口芬芳,滑嫩至极又充满弹性,这发现令他莫名欣喜若狂。 忍不住伸出舌头细细描绘她完美的唇线,他显得意犹未尽,她越是试图闪避他的狂妄,他越是张狂“我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夏侯谦,你到底有什么毛病?”炎熠暖努力平抚失去节奏的心跳,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这家伙凭什么可以任意吻她? “喔?怎么说?”头一次有女人在被他索吻后,还能故作镇定,不神魂颠倒的,炎熠暖真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你不能这样对我。”管他为什么吻她,就算她擅自拿了他的东西,他也没权利这样对她! “因为我吻你,所以你觉得我有毛病?傻女孩难道没有一点骄傲是我招架不住你的魅力?” 他疑惑的样子很认真,炎熠暖顿时无言,与其说这男人是登徒子,还不如说他根本是疯子不,他根本是一只没脑的沙猪!被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突然亲吻,哪个女人会感觉高兴?她又不是花痴! “夏侯谦,放开我。” “第一次有人这样连名带姓叫我,还叫得这么好听的,我想听你多叫几次。”将她的手高举过头,他一掌扣住她纤细的双腕,空出的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开启嘴唇“不过我也想听你直接喊我的名字,谦。” 炎熠暖吃痛地闷哼一声,很想对他咬牙切齿,但她连说话都困难,只能恨恨瞪着他。 他狭长的眼掠过一抹精光,像是忽然领悟到,她那张美颜上的不羁,有令他迷醉的本事。 “不说话?我猜你也对刚才的吻回味无穷吧?”语音方落,扣着她下巴的手指微微使力,一张自然红艳的唇便往他嘴里送去。 意识到他的企图,炎熠暖准备抬起膝盖想要攻击男人的要害,夏侯谦的反应更迅速,一把揽住她修长的腿,顺势勾上他的腰。 “这么迫不及待?”夏侯谦低声一笑,模样像是溺爱宠物的主人,炎熠暖还来不及抗议,他的吻又重重地落了下来。 一样霸道的力度、一样狂野的夺取,节奏却缓了许多,像是饥渴却舍不得太快吃完美食的猎人。 他勾弄着她湿热的舌头,将她的推却全部没入口里,她曾几何时如此无能为力地任人为所欲为过?她不敢相信,夏侯谦明知她的身分,还敢这样对她;即使是面对生死存亡的紧张时刻,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不知所措。 是遗传自父母沉静的性格,也是从小在特勤家族里长大所致,她一直习惯与人保持距离,维持淡淡地关系;就连和亲人好友亲昵举动,尚且觉得不自在,更别提会和没有太多交情的人过份亲近;偶尔礼节需要贴脸,或者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已经是她最大的限度;此刻,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狂野索取,已经完全溃击她的原则。 她睁着迷蒙星眸对上一双深邃,在墨黑的瞳眸里看见她自己,还有毫不遮掩的欲望,连女人都妒忌的浓密睫毛很轻、很轻地眨了一下,她的心却重重地震了一拍。 “唔”濡沫交迭的亲吻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她快喘不过气,究竟是因为他火热的夺取,还是她已不自觉心神荡漾? 前几天在街上遇见的正义女神倩影,早就烙印在夏侯谦脑海,他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她,将她每个表情纳入眼底,讶异地发现她无措慌乱的模样,也非常对他的眼。 他是想征服如冰山般的她、还是想挑战她火爆的极限?他不否认,他潜意识中可能有这么一点肤浅的欲望,但试问,除了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够自信的男人之外,哪个男人碰见这等尤物,不会有这层渴望? 他是夏侯谦,绝对有资格自信的男人,不仅是征服和挑战,他是想彻彻底底将她占为己有,连她的人、她的心,无限期地占有。 夏侯谦忽地放下盘在他腰间的腿,在炎熠暖脚尖碰到地面上,发现自己的脚有一点虚软的同时,他又将她拦腰抱起,让她两条修长的腿紧紧夹住他的腰侧。 炎熠暖惊呼一声,反射性勾住他的脖子,抬起头,凝眸却见一双蕴含邪恶笑意的眼,她又立刻放手;然而,她被他强壮的身躯硬压在墙面上,现况还是没有太大的改变。 “干嘛放手?我很喜欢你的回应。”低沉富含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喃,末了还不忘用舌尖轻扫她的耳廓表达真诚。 夏侯谦很满意他恶意的挑逗,引起炎熠暖的不住轻颤,她无力抗拒,他更变本加厉。 他喜欢她耳廓细致的触感,一路下滑,来到她白皙的颈项盘旋打转,他对香水没有特别研究,不确定她身上好闻的淡淡芳香,是人工香精还是天生馨香,但是,他喜欢她的味道。 他深埋在她颈窝久久不肯离去,一会儿舔弄、一会儿啃咬,炎熠暖揪着他的肩膀,她不想求饶,也不想任他宰割,紧咬着下唇压抑示弱的喘息,她觉得她快被他搞疯。 “呵,倔脾气的女孩。”他轻笑,故意在她脖子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他的臂力惊人,这样抱着她,一只手还能大胆地在她腰间游移。 “你够了没?快点放开我!”她不是白痴,当然知道再这样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们根本是两个陌生人,或者该说是敌人,这这太荒谬了! “不够真的不够。”发自内心的贪婪,舌尖在她颈动脉上画圆,感受狂乱的跳动。 炎熠暖不觉嘤咛出声,颈间湿热的气息与细腻的接触,让她感觉阵阵酥麻,大脑似乎快濒临瘫痪。 夏侯谦傲慢的大掌来到她玲珑的纤腰,不安份的手指,在黑色皮带边缘游移,弯个手指勾出一个体积轻巧的随身碟,他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继续忙碌着摸索迷人的曲线。 “给我。”逗留在柔嫩的唇上眷恋不舍,他呢喃似的嗓音低哑而富磁性,像是撒旦所拥有的蛊惑人心的魔力。 炎熠暖大脑有片刻的错乱,险些要同意步入他迷人的陷阱,但也因为这声温柔的命令,让她如大梦初醒。 她在做什么?该死!她居然差点让他迷得团团转!一股气恼冲上头顶,她没空分辨是什么让她比较生气,是他的目中无人?还是她不小心就要沦落? 她不假思索地张嘴用力咬破他的唇,想逼他知难而退,要他知道,她不是轻易能任他摆布的角色。 一丝血腥味沁入味蕾,意外的,夏侯谦不怒反笑,非旦没有松手,反而加深了这个吻,不容置喙地请她一同品尝她的“杰作” 他纠缠着她的舌头,勾弄她的舌尖舔舐他唇上的伤口,像是弄蛇人耐心驯化牙尖嘴利的小毒蛇,要乖乖为自己闯的祸负责。 一丝唾液溢出她的嘴角,炎熠暖生平头一次体会到狼狈,他根本不让她有喘息的空间,到底是想逼她到什么地步? 逃不掉了吗?她第一次有这么沮丧的想法 她炎熠暖多少次水里来、火里去,凭借着自信与一股傲气,从没在彻底分出胜负前,萌生想投降放弃的念头;可落入这男人的手里,她却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真有全身而退的机会吗? 垂在两侧紧握泛白的拳头,是她极力想抗拒的证明,不情愿他恣意的为所欲为,也是在警告她莫名震荡的心头。 第四章 如猛浪般的夺取来得毫无预警,停止也是突然一个冷不防,在炎熠暖几乎要考虑咬舌自尽的可能性时,夏侯谦停下了动作,只是定定地望着她,那眸子里的火焰尚未平息,不过看得出来,他正极力控制火候。 “今晚,你可以离开了。”略哑的嗓子是因为费力压抑的欲望还蠢蠢欲动。 炎熠暖很怀疑他忽然的转变,无非是想逗弄她,否则那双紧箍的臂膀,怎么一点都没有想松开的迹象? 夏侯谦意会到她的视线,这女人就这么等不及离开他的怀抱?真让他的男性尊严有那么一点点受挫呢! 他喜欢她逞强、不服输的表情,极想将她压在床上好好欣赏个够,但就因为猜得到她好强的性子,若是他蛮横强要,她也不可能轻易就范,他是欣赏她的骄傲,可是他对霸王硬上弓的游戏没兴趣。 他唇角轻扬,如她所愿地松开手,并且往后退开一步,表示他的诚意。 双脚终于接触地面,炎熠暖发现,她居然脚软得厉害!深吸一口气,单手勉强扶着沙发才站直身体。 “你真的要放我走?”她斜睨着他,一个疯子说的话,有必要被质疑。 “如果你舍不得走的话,我也很欢迎你留下来。” “你真的是神经病!”她人生中不曾失去理智,激动到破口大骂,现在却真的有股想飙脏话的冲动。 夏侯谦微笑接受她的言论自由,勾勒完美的嘴角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好像在惬意地欣赏宠物替他表演的余兴节目;炎熠暖打从心里不喜欢他的表情,那种彷佛已将她视为他所有物的表情 她明明不在他的掌握之中了,为什么她还有一股逃不开他掌心的感觉?够了!她要离开这里,离开那道灼热的注视,管他的放行是不是在说笑,她现在就要离开! 夏侯谦目送她仓皇开门逃开的身影,然后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按下重拨键“不用管她,放她走。”利落地交代完毕,他松开浴袍打算再去冲一次澡,用冰凉的水温镇定一**内暴动的欲望。 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他渴望的是彻底征服她,今晚先放她喘口气,并不影响他要她的决心;他说了,今晚让她离开只有今晚而已。 秋天的尾声,气温逐渐偏凉,聿姮嫣手里忙着勾织围巾,一边也忙着和好友话家常。 “真羡幕你可以常常出国。”替老公、小孩勾织暖暖围巾,聿姮嫣嘴角不自觉流泄出幸福的讯息。 “你也可以常出国啊,是你和熙的事业心都太强了;况且我是去工作,又不是去玩的。”能沁出蜜糖似的柔嫩嗓音,隐约带着一丝无奈,只有上官翩翩知道,她不是为了辛苦的工作忙碌,而是因为桌上那份报纸上斗大的标题引她心酸,不得不选择再次当只驼鸟眼不见为净。 “你又要出国?”随手拿起报纸翻阅,对自己的绯闻又跃上头条版面,上官拓扬彷佛一点都不以为意“这次要去多久?” “我哪晓得,看公司安排。”上官翩翩假装敷衍地答,其实她真的好想知道,报上写的“名建筑师与百货千金婚事有谱”的消息,是不是空穴来风? 好奇宝宝聿姮嫣倒是忍不住内心的疑问“上官拓扬,你花边新闻一大堆,到底有哪一条是真的?” “每一条都真的是假的。”上官拓扬漫不经心地笑,总是教人分不清他话中的真实性。 聿姮嫣自讨没趣地扁扁嘴,好奇是她的本能,倒也不是真的爱追根究底,非要有个答案不可。 “翩翩,米兰有什么名产可以买的吗?” “你的问题很像乡下的观光客耶!”一向嘴上不饶人的上官拓扬忍不住吐槽。 “哪有!我只是想说,米兰是时尚之都,如果有质感不错的童装,可以请翩翩帮我多带几件嘛!” 笑望好友脸上幸福洋溢的神采,上官翩翩不由得心生羡幕,她应该永远不可能得到这样的幸福吧!“放心,我一定会帮炎小妞带很多美美的衣服回来。” “我就知道我家翩翩人美心也美,一点都不像某人,真怀疑咏情阿姨当初有没有抱错小孩。”要论耍嘴皮子的功夫,聿姮嫣的天份加后天努力,可是让很多人望尘莫及的。 “光看外表就知道,我拥有的是上官家纯正优良的血统,所以你不用替我和翩翩担心,我们绝对是同一家工厂出产制造的。” “呿!真有自信。”没好气地送上一记卫生眼,不过聿姮嫣还真不能否认上官拓扬有颠倒众生的魅力,就只比她的亲亲老公炎熠熙差那么一点而已。 “对了,暖姊,你有没有什么需要翩翩帮你带的?” 一旁静静看书的炎熠暖,很享受大伙儿自顾自的聊天不吵她,也很习惯她多话的弟媳妇,有事没事就会点到她的名“没有,谢谢。” “双面间谍身分曝光,最终是谁获利两大国政治情报?”读到报纸内页一则国际消息,上官拓扬暂时搁下斗嘴游戏,眉头紧皱面露疑惑“我好像有听熙提过这件事。” “说到这件事我就有气,起初美国警署是先和神令接洽追查内幕,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硬是拦截我们的生意;而且对方已经不是第一次不顾先来后到的道理了!”聿姮嫣咬牙切齿的,就因为这个程咬金的出现,害她的亲亲老公最近忙得团团转,没空休息也少了很多时间陪她和炎小妞。 “是谁那么大胆敢抢神令的生意?”虽然同行相忌是难免的,若是公平竞争大家也无话可说,但是对方似乎不够大气,上官翩翩不觉先跟着同仇敌忾起来。 “还不是天律财阀。”聿姮嫣语带不屑,没留意到对座的炎熠暖身子一僵,阅读的姿势变得很不自然。 “怎么会?”据上官翩翩所知,这是间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你别看天律表面上是单纯的商界企业体,这几年他们藉由累积多年的庞大势力,以及在国际间活络的人脉,开始将触角延伸到特务情报的工作,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就有不容小觑的成绩。” 上官翩翩很了解聿姮嫣废话连篇的讲话方式,她很有耐心地等待聿姮嫣喘口气、喝杯茶然后再继续。 “他们和神令由特勤扩展至商业恰巧相反,目前承括的经营却正好与我们强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想和我们较劲互别苗头的意味!扁听天律这就知道,他们自诩所代表的就是天条律法!”聿姮嫣皱着一张小脸摆明不以为然。 “好狂妄喔!”上官翩翩不懂生意场上的斗争,不敢对两方竞争的方式妄下断论,只是单论“天律”这名字的拆解。 “就我的了解,天律的确喜欢争赢,不过行事还算磊落,真有可能会故意出招针对神令抢生意吗?”上官拓扬倒是有不同的见解。 “事实就摆在眼前啊!他们就是狂妄自负过了头,不然你问暖姐,她一定也这么认为。” 无端又被聿姮嫣点到名,炎熠暖依旧将目光停伫在书面上,目前她不想对“天律财阀”的任何事发表意见“我没有特别的想法。” 聿姮嫣本来也不期望从炎熠暖嘴里多听见几个字,虽然没有得到赞同的说法,她还是继续说服好友她对“天律财阀”的坏印象。 耳边听着聿姮嫣滔滔不绝,炎熠暖不自觉在心里咀嚼“狂妄自负”四个字 对那男人而言,这形容算是保守,一开始她就是想知道“天律财阀”几次明着、暗着抢生意,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才会决定深入虎穴了解状况,并非想窃取机密、以牙还牙;纯粹是好奇对方动机,却没想到让老虎逮个正着,甚至还被咬上了几口。 围在颈上的丝巾盖得去敌人留下的印记,那份羞辱与一丝不知名的波动,却是她每日都要提醒自己忽略遗忘才行。 就当被疯狗咬了几下吧!她一再安慰自己,以后避免和有神经病的沙猪再有交集就好;可逃避从来就不是她的作风,更别提明明惦记在心头的,却还要假装若无其事,而且还得努力才能办到。 真是气人,她到底怎么了? 她告诉自己,是夏侯谦彻底激怒了她,才让她不复平时的淡然冷静,任何人在路上平白无故让狗咬了,都会在意好几天,除了伤口作痛,也担心会不会得了狂犬病什么的;只是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没有针剂可以处理,难免让人耿耿于怀罢了! 呵,如果让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知道,她是想象成自己被狗咬了,肯定会很不悦吧?思及此,她感觉有些痛快,算是稍稍平复了她又闷又乱的心情。 翻阅书页的手指有点机械化,书里的字句通通没有读进心里,连炎熠暖自己都没发现的是,她很少有起伏的唇瓣,正轻轻勾勒出一个圆弧 第五章 细雨纷纷的凌晨两点钟,郊区公墓附近停驻的一台黑色轿车,显得特别鬼祟;副驾驶座上大腹便便的妇人,不时地啃咬着手指甲,神情有些慌乱但仍力求镇定。 “夫人,您确定这么做好吗?”由后照镜看见那名瘫坐在后方、满头浴血的女人,驾驶男子不觉打了个冷颤;没想到,夫人一个女人家行事,竟然比老大还心狠手辣!“要是老大从厦门回来,知道您杀” “不然你有更好的意见吗?”被称作夫人的女人气急败坏地吼道,她也很后悔没经过考虑就痛下杀手,可她也是为了自保,她作梦也想不到,瞒着丈夫偷偷进行走私买卖的事,会这么快就查到家里来,她本来以为是天衣无缝的! “可是,如果她是康爷身边重要的人物,这下” “你没脑呀!她要是康爷身边多重要的人,康爷会随便派她来探口风?” “但我看她的气势不像是普通人,如果她莫名其妙失踪了,我们会不会反而惹上麻烦?” “什、什么气势?我看她根本是狐假虎威吧!”坦白说,她不是没有这层顾虑,就是被那双利落无惧的眼神吓到,才会无暇考虑其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多想。 “你少废话!去检查看看她断气了没,随便找个地方把她给埋了,我不想再待在这个鬼地方。” 领人薪水的,又好死不死是凶杀案的目击者,为了担心也被灭口,男子任凭手脚抖得不象话,还是下了车鼓起勇气打开后座的门。 后座的女人头顶上还在流血,血淋淋的画面有些怵目惊心,但她天生美艳的脸庞映着汨汨流下的鲜红,却也有分诡异特别的美感。 剎那间男子看傻了眼,不过更多的恐惧使他很快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指探探女人的鼻息,一丝微弱的呼吸令他犹豫是否该据实秉告。 虽然是混黑道,他还是有最基本的良心,毕竟和这女人无冤无仇,连她姓啥名谁都不知道,帮忙毁尸灭迹就已经够煎熬了,如果夫人要他再亲自动手或他眼睁睁看着夫人再下毒手 “夫人,她没有呼吸了。”反正埋进土里也是难逃一死,还是别折磨人家,也别多替自己造孽了! 乍听到人死了,杀人凶手难免心下一惊,可头都剃了一半,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善后“好,快点去挖洞。” 男子领命,拿着铲子随意找个空旷处开始挖洞,十几分钟过去,洞是挖好了,但得要把人扔进去才算大功告成;男子颤抖着,把人从后座拖下来,心里一直默念着阿弥陀佛。 “小姐,冤有头、债有主,你作鬼之后别来找我”男子不停地喃喃自语。 头顶上的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又被人拖在地上走,炎熠暖难受得想吐,却连闷哼的力气都没有。 她早该料到,能做为老大的女人,没有狠劲也多少有点魄力,她居然没有想到对一个孕妇设防,她真是太大意了。 临时受托来传话探消息,不想太张扬所以没有报上身分,她必须承认那女人很敏锐,也不得不说那女人有勇无谋、蠢到极点,没有弄清人家的身分就想灭口,先不论她的背景有多棘手,光她今天是道上举足轻重的康爷请来的人,她若少一根汗毛,都不是能简单摆平的问题。 呵,都什么时候了,她还真是够理性,一般人在濒死前好歹也会想想家人,或者未达成的心愿遗憾什么的吧?倘若她今晚就要去找阎王爷报到的话,那她 嘶!懊死的痛! 纵使男子小心翼翼,不敢用力把人抛进土里,这样的力道还是让炎熠暖差点又痛晕过去,头上被花瓶狠狠砸下的伤口又流出更多血。 男子才奋力铲了几把土往洞里洒,惊觉不远处投射而来的车灯“夫人,有人来了!” “那你还不快上车!” “可是尸体” “这么晚了谁敢在坟墓堆乱看?我们快点离开就是了!” 男子心里多少忐忑着洞里还没断气的女人,身为共犯还是担心事迹败露,拿着铲子急忙上车,二话不说狂踩油门离去。 一台银灰色的轿车上,刚结束一场鸿门宴的夏侯谦,眉宇透露些微疲惫,他原本就不喜欢参与政商活动,要不是外婆千叮万嘱要他非得出席,他此刻应该是在房里享受难得的悠闲吧! 唉!出门前他就知道,外婆一再特地交代,肯定有问题!果然不出他所料,今天美其名说是政商交流,事实上,根本就是一场相亲大会!整晚在一群想结婚想昏头的名媛淑女的视奸下,他没立刻翻脸走人,全是看在外婆的面子上;附带一提,有几个不知在羞答答个什么劲儿的女人,也很令他反胃。 “琥珀,你到底是用哪一家的卫星导航?”四周树立的墓碑,像是在嘲笑平时呼风唤雨的他今日特别不顺。 元琥珀干笑了两声,导航导到坟墓堆来他也很无言“少爷,您如果累的话,要不要”旁边突如其来一个大坑洞,整台车子差点打滑,好在他反应快,驾驶技术也不差,才能迅速稳住车身“shit!在这里挖洞是想害死人啊!”“很少听到一向温文的你爆粗口,这句话很妙。”元琥珀的直接反应让夏侯谦不禁莞尔,眼角余光不经意瞥见坑洞边缘,似乎看见里面有个人影“停车。” “现在?” “洞里好像有人。”他猜测或许是哪来的无名尸,但也可能是有人不小心跌入坑洞等待救援,他不是怕事的人,既然都瞧见了,当然不可能假装没看到。 夏侯谦甫下车,便看见洞里的确有个受了伤的女人,他当下惊觉不妙,定睛一瞧,顿时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即使沾染了泥土和血迹,那张美丽绝伦的脸庞还是清晰可见,他不可能会错认! “琥珀,帮忙把人带上车,然后把车掉头,沿原路回去,到最近的医院!” 从急诊室出来后,特地准备的单人病房,夏侯谦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病床上虚弱苍白的容颜揪紧他的眉心,心头好似珍藏的瑰宝遭到毁损般沉闷不悦。 身上多处擦伤、头上缝了十六针、头部遭到重击,可能会有晕眩甚至出现视力模糊的症状 这女人怎会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又是谁有那么大本事,把炎家大小姐伤成这样,还打算将人弃尸荒野? 她几次出现在他眼前的时机点都很特别,只是她这次出现的方式,让他很不开心。 一团火在胸口翻腾,他才打定主意要好好收藏的美丽洋娃娃,竟然差点让阎王爷捷足先登给抢去了,他不敢想象,要是他和琥珀晚一点才经过那里,或者没有误闯坟墓区,事情会变成怎样现在说来,他还真得好好感谢那台短路的卫星导航。 “唔”一丝细微的呻吟,暂时熄灭夏侯谦的火气,还没等炎熠暖睁开眼睛,他就急忙按下呼叫铃找来医生。 医生才刚进门,炎熠暖正好悠悠转醒,全身无力的她一语不发,若有所思似的静静地接受医生的诊察。 “麻药刚退,头上的伤口可能会有点痛,也可能会有头晕目眩的现象,这些都是正常的,除此之外,你有没有哪里特别不舒服的?” 炎熠暖闭上眼,稍微感受身体目前的状况,她感觉当下的不适和疼痛都在她可以忍受的范围,只除了 “那我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也想不起来我为什么在这里,是正常的吗?” 一旁的夏侯谦闻言,眉头锁得更紧,还没等医生表示,便冷着声质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谦不怒而威的气势惊人,医生莫名有种空气忽然变得稀薄的错觉,简单作了一些检查和询问,他作出初步结论:“其实临床上很多这样的情形,大部份是经历遽变或压力引起的创伤症候群,但也有可能是头部遭受重击带来的后遗症,当然还是需要再进一步的检查。” 创伤症侯群?要不是时机不对,夏侯谦可能会大笑两声,炎熠暖可不是普通人物,哪可能这么脆弱? “如果是后者的话,她多久会痊愈?” “不一定,可能三年、五年,也有人不需特别刺激回想,睡一觉醒来自然就恢复记忆;因为无法判定病人真正遗失记忆的原因,所以不能保证病人痊愈的时机。” “那是不是也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炎熠暖的表情平静无波,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嗯,不排除有这个可能,因此还是要先作好心理建设。”交代护士安排精密检查的时间,医生告知几点注意事项后,就领着护士离开了,病房内只剩下夏侯谦和炎熠暖两人大眼瞪小眼。 “以一个失去记忆的人来说,你表现得还真是镇定。” “不然呢?哭哭啼啼对恢复记忆也没有帮助吧!”坦白说脑中一片茫茫然的滋味不太好受,她不确定以前的她是不是激动派的,不过她现在并不想浪费力气做无意义的事情,反正医生刚刚的意思好像也是说,恢复记忆的事应该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紧皱许久的眉头霎时舒展开来,夏侯谦不禁在心里替她鼓掌,也很骄傲他的眼光果然没错。 那双星子般的美眸,可能因为负伤的关系,减弱了平时的锐利,却还是透着与他人的淡淡疏离,看似无害又难以靠近;原本他还担心突然丧失记忆,会不会让她性格丕变,看来她骨髓里的傲气和勇气丝毫没有减少。 虽然这代表她的性子果然执拗,但倘若她因为失去记忆,连带变成一只容易惊吓的小白兔,他不也就失去驯化她的过程中,最大的乐趣吗? “你知道我是谁吗?”唇角轻轻扬起,一个坏心的计谋在脑海成形。 “你说呢?”她是遗失以前的记忆,不是失去记忆的能力,她没记错的话,他刚刚好像才提到她失忆的事吧!“我可以先知道我是谁吗?” 带着邪气的眼尾轻勾,摆明霸道不肯如她所愿,他要她空白的脑袋里第一个记住的是他。 “记住,我叫夏侯谦,我是你的主人。” 第六章 听说她姓易,单名萱。 听说她无父无母、没亲没戚。 听说女仆是她失忆前的新工作。 嗯针对她的身世背景,她没有太多疑问,就算不解也没辙,否则以她目前的状况,她也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但,为什么她的职业不是帮佣、下人,而是女仆?不知怎地,她对于自己身为女仆这件事,感觉挺别扭的。 站在穿衣镜前,炎熠暖的眉心打了好几个皱折,从蕾丝头巾、黑色蓬裙外加白色围裙,一直到大腿袜 她觉得她这身打扮蠢到极点了,尤其是脚上那双平底娃娃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要不是这里除了管家以外其他的女佣都是这种打扮,她可能会怀疑那个自称是她主人的男人在耍她。 在炎熠暖火大地瞪着镜中的身影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接着传来客气的询问声:“衣服换好了吗?” 炎熠暖马上认出那是管家桂姨的声音,她硬着头皮打开和室拉门,然后默默跟在桂姨后头,准备认识她工作的环境。 从大厅到每个房间,从单品设计、空间配置到庭园造景,都是地道的日式风情,别院的木桥旁边种了两排樱花树,虽然还不到盛开时候,也别有一番宁静之美。 走在木桥上,两旁栏杆雕工讲究却不失朴实,池里几尾锦鲤悠游,不远处,一名年轻女孩跪在木地板上擦地,一时间,炎熠暖差点以为她此刻就在日本。 这里就是她工作的地方?炎熠暖一边熟悉环境,也没有漏听桂姨的每句交代,原来夏侯家的夫人是传统的日本女子,对住所的整洁有一定程度的要求。 至于为了爱妻打造日式建筑的夏侯老爷,则是相当爱好中国古文学,难怪一间日式大宅里,每个人的名字都充满东方古意,听桂姨说,这里其他同事有梅、兰、竹、菊、杏、莲、葵、桃、芙蓉、牡丹和水仙。 不晓得她之后会不会也被要求改名?最好是没有必要。 “这里是少爷的书房。”桂姨替她敲门示意后,随即转身离开。 炎熠暖走进书房里,看见夏侯谦好整以暇地坐在榻榻米上,他似乎正在等她到来。 一张刻划完美的脸庞笑容别具深意,明明没有显露一丝不耐,炎熠暖却莫名感到无措,相较起来,桂姨那张不茍言笑的严肃表情还让她自在许多。 “少爷。”她毕恭毕敬地称呼,藉由低头闪避那双灼热眼眸的注视。 “我说过,我是你的主人。” “可是我听桂姨叫您少爷。” “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叫我少爷没错,但只有你是叫我主人。”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夏侯谦从头到脚细细打量着她,果然不出他所料,成熟冶艳的她穿上制式的女仆服装,有份独特的迷人性感。 “为什么?”她直觉不悦,碍于身分却不敢发作。 “没有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多么理所当然的口吻呀!好似从前的确如此。 “一直以来,是多长时间?”她没记错的话,女仆不是她的新工作吗? “就是一直以来呀!”他摊摊手,答得很随性。 “可以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吗?”她讨厌他敷衍她的态度。 “你什么时候变成好奇宝宝了?” “我以前是胡里胡涂过日子的人吗?”如果是,那她也讨厌她过去的生活态度;奇怪,在听到好奇宝宝这句形容时,她脑袋里怎么好像闪过一个灿笑的模糊人影? “对了!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你失去记忆了。”他故作恍然,嘴角带着歉笑,一道算计的眸光敛藏眼底“想知道你过去是怎样的人吗?” “假如您愿意拨冗告诉我的话。”她很想对她的主人谦卑些,奈何怎么努力都只有皮笑肉不笑。 眼见她极力忍耐天生傲气,试图极力扮演他所赋予她的角色,夏侯谦感觉有趣极了。 “在孤儿院长大的你,从来都是乐天知命,前后几份打工都是勤快负责,经人介绍来我这里做事的这段期间,我很满意你安份守己、百依百顺的表现,你是一个相当温柔婉约的可人儿。” “温、温柔婉约的可人儿?”炎熠暖头皮忽地一阵发麻,她怎么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上有这些特质? “没错,你不曾质疑过我的命令,我的每个要求你都毫不犹豫照办,彷佛”他站起身走向前,一瞬也不瞬地凝望着她。 炎熠暖顿时干涩的喉头更加紧窒,这火炬般的逼近好像似曾相识“彷佛什么?” 他在离她只有几公分的距离站定“彷佛你就是为我而生、为我而活。” 一把可以吞噬人心的火焰急窜,炎熠暖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夏侯谦长臂一揽,彼此的距离更近得可以分享彼此的鼻息。 一双黑白分明的星眸明显慌乱不知所措,惯性保持镇定的本能深锁她的眉头。 “不不是这样的。”是在反驳他的霸道,还是在挣扎说服她自己?她的脑袋和心里乱糟糟的,就像有团打结的棉球越滚越大。 “明明就是这样。”微一使力将她带进怀里,他故意在她耳畔轻喃,夏侯谦讶异他的坏心眼被她激发得淋漓尽致,他要邀她乖乖跳进他掌心里,顺着他的节奏起舞,他就是想要这条骄傲的美人鱼臣服于他,在他编织的氛围下,不管是不知不觉还是后知后觉,总有一天,他要她心甘情愿地归顺他。 “夏侯” 真是可爱,都失去记忆了,还不忘记倔强呀! 他笑着打断她“你说我是谁?” 在夏侯谦温柔又霸气的凝望下,炎熠暖心里的棉球还是纠结,不过奇异地舒展许多,她知道他想听到什么,她没想到的是,她会真的如他所愿。 “你是主人。” “很乖。”他露出满意的微笑,不吝赞赏不代表他获得满足,大掌扣紧她纤细的腰“现在,我要你亲我。” 得寸进尺,就当他凑巧救了她的报酬 就当他费了点心力,找到想致她于死地的凶手,并且巧立名目顺便替她报仇的代价 就当他那晚极力忍耐,没有一口吃掉她的谢礼 炎熠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他们之间是这种关系吗? “我不会。”她脑袋一片空白,心跳完全不受控制,只得向他投降。 “别怕,试看看,说不定你会因此想起一些什么。”撒旦擅长的是蛊惑人心,这正好也是夏侯谦的强项。 炎熠暖深蹙眉峰,她不急着回忆过去,是知道恢复记忆的事急不来,可是她也的确不喜欢对过去一无所知的无力感。 她的身材在女孩子中算是高挑,在他怀里却还是小鸟依人,得踮起脚尖才能亲吻到他的面颊。 向来我行我素的炎熠暖,何时这么听话任人摆布过了?夏侯谦知道这样的服从,对她来说已经很不简单,不过他实在对她的蜻蜓点水不甚满意。 在炎熠暖以为大功告成,想退出他怀抱之际,夏侯谦收紧了手臂,低头攫住她润泽的唇瓣,在她唇舌间大肆地挑衅逗弄;这张多汁香甜的嘴唇,是他味蕾尝过后就戒不掉的滋味,他勾弄她软糖似的粉舌,火热地引导她心甘情愿被他吞噬。 “有没有很熟悉的感觉?”他分神说话,火舌从她微启的红唇中,牵引出一道晶透汁液,惹得他又忍不住贪心地狠狠纠缠她唇舌。 炎熠暖睁着迷蒙双眼,看见夏侯谦情不自禁的陶醉,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房因此一阵酥麻;他说的对,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亲吻真的不陌生,只是他猛浪的侵略害她根本就无力思考,更别提回想什么。 这个男人这个自称是她主人的男人过去的她真的彷佛为他而生、为他而活? 第七章 她被困在他强健的臂弯中,无处可逃、进退不得,她感觉自己就像被烈日笼罩般,就要随之燃烧。 他的舌沿着她细腻的颈项来回轻探,贪恋地吸吮着她颈间的芬芳,大胆的挑逗引来她的轻颤,更教他疯狂地紧拥住她,像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们以前常常这样吗?炎熠暖不禁想问,奈何小嘴忙着喘息都来不及,哪里还有说话的空闲? 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进她的四肢百骸,炎熠暖不由得嘤咛出声,顿时感到全身无力,又好像有某种强烈的渴望在发烫跳动。 她的低吟狠狠击溃夏侯谦所有自制,他发狂似地吻住她,火热的唇舌尽情与她的嬉戏。 她双手无力地垂搭在夏侯谦肩头,在极度缺氧前,仰起头寻求自由呼吸“够了,停止” “不够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要的不只这些。”夏侯谦像是头失去控制的野兽般低吼一声,手指大胆地往下游移。 他告诉过她吗?好像有,但是什么时候呢?他的唇舌迷惑着她渐渐失去理智。 虽然她无法招架他帮她回想过去的方式,却也不得不说,他的方法真的有效,两人此刻的贴近,的确和她脑袋里片段的画面重叠,或许她该相信他是真心想帮助她的,只是方式极端了一点。 信任他的念头萌芽后,她暂时卸下对他的防备,放胆沉浸在不知名的摇摆晕眩中,手臂本能地勾住他的脖子,不自禁地回吻他。 她乖巧的回应令夏侯谦惊喜,他加深了这个吻,舌尖细细品尝她口里的芬芳。 等到一吻暂歇,炎熠暖嘴唇也狼狈地肿了,夏侯谦拇指轻抚那抹红艳,欣赏自己疯狂的杰作。 “看吧!我就说你很乖的。”他气息紊乱是因为他渴望的还有很多。 “嗯”她仍旧疑惑,却依然选择相信他,她从昏迷中张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他、空白的脑袋第一个进驻的是他,她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记住,我是夏侯谦,你的主人。”夹带浓浓欲望的嗓子低喃。 他灼热的注视好像可以把人粉身碎骨,炎熠暖被催眠似地在心里重复他的指令。 “记住,你是我夏侯谦的女人。”笑,邪佞又猖狂,那份霸气不容置喙。 她是他的女人?她下意识质疑这层关系,还是不习惯被掌控的感觉。 “让我静静想一下,好不好?” 夏侯谦嘴角轻扯,他并不怕她恢复记忆,甚至期待她在模糊记忆中摆荡的反应,只不过她太快想起一切,他现在进行的游戏就得被迫终止,他才刚刚发现,主人和女仆的游戏很有趣呢! “不好。”于是他驳回她的要求。 炎熠暖才刚想抗议,夏侯谦却突然横抱起她,大跨步走向书房另一侧的卧室“你知道吗?放你走的那晚之后我就后悔了,所以我发誓,我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 他到底在说什么?他说的那晚,是哪一晚? 在夏侯谦又开始不停地汲取她的呼吸下,炎熠暖深深体会何为晕头转向,她根本无力推开他亲昵的碰触。 他将她放在软榻上,她弓起身子想闪避他炽热的接触,不料反倒更像主动迎合般热情地贴近。 意识到他不规矩的大掌正欲撩起她的裙子,炎熠暖双颊一阵火辣,急忙压着裙摆“不要” “不管,我偏要。”他喜欢她极力想拒绝他时,感到困扰的表情,他很清楚,她内心里也在和本能的欲望拔河,才会不知如何是好地深深困扰着。 “夏侯”前所未有的刺激,令炎熠暖感觉全身细胞在发烫,一波波畅快紧接而来,好像置身不属于这世界的极乐空间,她根本无力判别虚幻与现实“别为什么这样对我” “因为我喜欢。”猖狂又任性的回答,完全就是夏侯谦的调调,简洁有力的答案并不是敷衍。 他做事从来不需要特别的原因,与其将来遗憾后悔没去做某些事,倒不如做了以后再后悔;这是他行事的哲学,不管是生意上还是感情上,他都是随心所欲而行。 但这不代表他做事冲动、完全没有思考,相反的,就是思考过,如果没有特别的害处,就能放手一搏去做;当然,他必须承认,把炎熠暖带回家、重新设定她的身份,是有点随心所欲过了头,不过,想要得到她,也是因为“喜欢”这两个字。 之前他欣赏她,所以冲动吻她,发现她具备教他迷乱的特质后,他更不想放手,炎熠暖他第一个疯狂想占有、收藏的女人! 眼下,身下的女人已跌入意乱情迷的境界,微卷的长发柔顺披散在两侧,自然散发出的性感媚态淋漓尽致。 “不嗯啊!我不行了!求你”炎熠暖不晓得过去她是不是非常坚持尊严的女人,在这一刻,她只是密切地渴望,想满足体内四处窜流的欲望。 他还骗了她什么?炎熠暖拿着抹布站在窗台前,心不在焉地擦拭着其实已经一尘不染的窗轨。 恢复记忆的事,她本来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以免适得其反,可是经过昨晚,她没办法再泰然自若面对失忆的事了;忘记一切的感觉是可怕的,但她也很无奈,现在最教她不能接受的是,夏侯谦竟然想在她脑子里填塞不真实的记忆!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好玩?还是她曾经真的得罪过他? 这是他的游戏或是复仇计划里的第一步?还是他得到她之后,将她弃如敝屣,才是他的最终目的?亦或者,他根本只是单纯喜欢玩弄每个他看得上眼的女人? 唉,她从前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的女人吗?揣测再多又有何意义? 好吧,她承认,她很在意,在意夏侯谦占有她的用意、在意夏侯谦所谓“喜欢”的真实性、在意夏侯谦看她的眼神、在意夏侯谦抱着她时执着热情的真假 因为无法不在意,所以脑袋不停地飞速运转。 如果他是骗她的,为什么她会对他的拥抱和亲吻感到熟悉?又为什么在直视他深不见底的瞳眸时,她没有陌生感,甚至会禁不住脸红心跳? 莫非她失去记忆前,根本就是个花痴?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吗?她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帅哥勾勾手就随便跟人家走的笨女人 紧揪着手上的抹布,过度的思考让她感觉头部隐隐作痛,连眼睛都不太舒服;她深吸口气,想舒缓紧绷的神经,远望凝视着离她最远的那间房,听说一大早来了重要的客人,所以那男人正忙着接待贵宾,是什么贵宾让他如此重视? 思及此,她便想起昨天夏侯谦从傍晚开始的无尽索求,直至接近天亮才肯真正放过她,害她疲累得睡到快日上三竿才醒来;一起来不见他人影,才看见软榻旁有套干净的衣物时,正好桂姨就来敲门问她睡醒没、是否需要用餐? 究竟是这里的每个女仆都训练有素,还是桂姨早对这种事司空见惯?在桂姨脸上没有一丝好奇或者轻蔑之类的情绪,难不成,这是每个新来的女仆必须经过的试炼仪式? 她暗骂自己愚蠢,想象力丰富得可笑,想也知道这太过荒唐了!她怎会在不知不觉间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她讨厌把精力花在幻想或思考无谓的事情上。 这么说来,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她不是个冷静实际的人,就是懒得思考想事情的人? 那男人好像说过,她以前不是个好奇宝宝,这句话会是实话吗?她半信半疑,很多事或许的确没有追根究底的必要,不过有些事不能模模糊糊草草带过吧? 该死!她怎么就是管不住她的脑袋呀!努力想要以理智驾驭的时候,她却迷迷茫茫;该放松的时候,偏偏思维又不肯休息;如果逼疯她才是那个大骗子真正的目的,那她还来得及防备吗? 第八章 小茶几上,两杯热茶冒着轻烟,对坐着的两个男人背后隐约闪炽火苗,透露另一种烟硝味。 炎熠熙表面带笑,心里讶异夏侯谦的沉着,对他突如其来的登门拜访,夏侯谦似乎没有太多的诧异,几个小时过去了,聊到政治、主动攀谈了生意经、甚至谈到人生观,就像和老朋友相聚一样;但是越是客气的接待,他越是难以对夏侯谦掉以轻心。 “其实我今天来打扰,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请教。”他太低估夏侯谦的沉稳度,浪费了一早上的时间,还是探不出蛛丝马迹,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终于沉不住气了,看来传闻中的炎熠熙也不过尔尔!夏侯谦早就大抵猜到炎熠熙上门的目的,但他还是不得不夸炎熠熙的脑筋动得快,决定果断且很有行动力。 夏侯谦不动声色,仅以点头示意炎熠熙有话直说,在开口前,炎熠熙心里曾再度评估他此番怀疑的可能性,不过他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我想,你对炎熠暖这个名字应该不陌生,前两天南部某线堂主来神令找家姐,想知道请家姐去调查的事进度如何,我才想到家姐可能出事了;我循线找到可能的关系人,对方却已经处于逃亡流窜的窘况,巧合的是,对方被打击的时机点,正好是家姐出事后的隔天。” “你是想告诉我,做坏事的人报应来得很快吗?”夏侯谦再替彼此斟满热茶,表情还是平静无波。 “不,我是在辗转得知,一举歼灭对方的人是你时,忍不住靶到好奇。” “如你所说的,是巧合吧!”他依旧不动如泰山,保持镇定是他最擅长的功夫。 “可以告诉我,是有多大的恩怨,要让天律的老板亲自下达追杀令呢?”把夏侯谦扯进这次的事,坦白说,他一开始多少也觉得牵强,不过几次推敲之下,他越觉得夏侯谦脱不了关系;纵使他想不透夏侯谦的动机,但要让夏侯谦亲自下达追杀令,应该是天大的事,黑白两道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突兀的行动太凑巧,他很难不联想。 “很抱歉,无可奉告。”其实,他大可以随意编织一个理由,因为他本来就没必要对炎熠熙交代他的所作所为,所以他懒得多动脑筋。 炎熠熙不意外他的答案,毕竟事关姐姐的安危,不得不仔细一些“那么,你有没有听到外头最近有什么风吹草动?” “关于打听消息这件事,我想神令的资源不会比天律少才对,否则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我低调对谁下达了追杀令;不过,假如我凑巧得知令姐的消息,我会通知你的。”只是不见得是第一时间就是了他在心里微笑着偷偷加了一句但书。 没有打探到想要的消息,炎熠熙心头忍不住焦急,虽然姐姐以前也常常不见人影忙自己的事,却不曾让他完全找不到人过;第一次和夏侯谦正面交锋,他发现夏侯谦比预想中难应付,却也不像是个会用卑鄙手段非法软禁一个女人的人,以姐姐的本领,除非她心甘情愿,不然也很难有人能强留住她,可能真的是他多想了吧! “不好意思,打扰你这么多时间,什么时候换你来神令作客?” “会有机会的。”眸光不露痕迹地一闪,夏侯谦嘴角的弧度意味深长。 送客前,夏侯谦目光飘向身侧的窗外,荷花池的另一端有个背对着他们,正在扫地的身影 *** 一整天的工作虽然不算繁杂,一堆细节要求也让炎熠暖不时萌生疑惑,明明有先进设备的现代,为什么这宅子里许多工作还是要人工完成? 例如,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拖地,就是她最不解的事!既劳费人力也浪费较多时间;至于主人家坚持煮沸生水沐浴的工作,并未轮到她头上,她还没机会抱怨;只是听说,对于热水器的热水与煮沸过后,热水味道、质地不同的论点,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据桂姨的说法,夏侯家对待底下的人一向和气大方,不过某些规矩真令炎熠暖难以接受。 到了晚餐时刻,因为她的主人指定要她亲自伺候,所以炎熠暖不得不捧着托盘,毕恭毕敬来到夏侯谦房间,将晚餐放下,她便要转身离开,是不想打扰夏侯谦用餐,也是因为她对他拐骗她的事还很不谅解。 “坐下来陪我一起吃饭。”夏侯谦端坐在和室桌前,微笑着下达命令。 炎熠暖直觉拧起眉心,又不是小孩子,吃饭为什么要人陪?差点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不过她没忘记自己的身份。 见她跪坐在他对面一言不发,打算静静“陪”他吃饭,夏侯谦不由得一笑,他看得出来,她的心情不太美丽“一起吃。” “我不饿。”这倒不是赌气,她是真的没胃口。 “累坏了?”他明明交代过桂姨别派给她太多工作,难道他太低估她的娇贵? “没有。”夏侯家的工作分类细而杂,但也没有太粗重的工作,重点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工作特别简单,她今天大部份的时间都在看别人忙,要说最累的,应该是她忍不住的胡思乱想,杀了她不少脑细胞。 桌上精致的美味对夏侯谦的吸引力,不及眼前硬脾气的女人,他站起身走出和室,另外吩咐人把晚餐撤走。 “陪我聊天吧!”他改下另一道命令。 “你怎么不找别人陪?”压抑许久的火气快冒到头顶,她不懂他怎么能像没事人似的。 “我就只想要你陪。”他一向不屑别人耍赖,但是对炎熠暖耍赖、激怒她,然后再浇熄她火头,这游戏却有趣极了! “那在我没来这里工作前,你都找谁陪?” “你是在追问我过去的情史吗?”他半揶揄道:“你很介意这个问题?” 炎熠暖一时语塞,本来是不假思索的回嘴,经他一说,她才发现心底有股浓浓的酸味。 她是第几个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仆?他是不是要求每个女仆替他暖床时,都用“喜欢”这两个字当作咒语迷惑? 明明是她耿耿于怀一整天的疑问,却又不想象个妒妇一样质问他,况且,她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开口,更不希望他知道,她被“在意”这两个字困扰得不知如何是好。 既然是她的心事,就没必要老实对别人交代,即使他是始作俑者;反正他不见得会老实替她解惑,她又何必多嘴? 见她闷不吭声,夏侯谦也不心急,兀自欣赏她的沉默不语,她拒人于千里之外时冰冷的模样很动人,他更爱她如火热情时的性感娇艳,他发现他已经开始想念她昨晚在他身下风情万种的媚惑姿态了。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我让你问三个问题,我保证会诚实回答。”看似大方的提议其实包藏祸心,他不消想也猜得到,她脑袋里百转千回有一堆待分析解答的问题;他很想知道,聪明如她,会挑出什么重点提问。 炎熠暖挑起柳眉,自从昨晚发现他有一肚子坏水后,她再也不觉得他每个行为都可能无害。 她对自己一无所知,也猜不透这个男人,若要一一追问绝对没完没了,不过满腹问号也能总归一句:“耍我很好玩吗?” 好玩!夏侯谦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真是一针见血的好问题。 “没错。”他说话算话,坦白承认。 “那我无话可说了。”可恶!这男人目中无人的程度让她好心烦! “为什么无话可说?”她放弃提问就换他好奇。 “既然你都摆明了要耍我,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说再多有用吗?”说实话,听他承认在耍她,她心里其实很闷,想起昨晚他毫不客气地夺取她的身体,她还渐渐跟着意乱情迷,她的心头就更是难受,只是她不想示弱,让他多看笑话罢了! 第九章 夏侯谦没有忽略那双星灿眼眸染上一丝黯淡,这代表他在她心里掀起的波澜,也许比他所预期的还要强烈。 “如果我说,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恶意,你相信吗?” “我们角色交换一下,你会相信吗?”她不假思索地反问。 “会。”他肯定地答。 “是吗?”她显得很怀疑。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力。”来到她身边坐下,从这个角度,他正好可以看见她领口内的红痕,那是他昨晚烙下的烙印“你是失去记忆,不是变成白痴,用心感受一下就知道,我的话有几分真实性。” 炎熠暖愣愣地望着他,她无法反驳他的论点,又很难相信他没有耍弄、没有恶意。 他喜欢她为他失神的表情,是困扰、恼怒、怀疑、不安,甚至是被他挑衅得不知所措都好,越多看着她一秒,他就会发现多一样害他着迷的元素。 *** “如果我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确定你会成为我的女人或者说,我就决定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相信吗?”邪恶至极的音调又彷佛十分诚恳,夏侯谦贴近她耳畔呢喃。 炎熠暖脑袋一阵发麻,他呼出的热气好似直接抚过她心底,她心头因此而震荡。 “你哪来的自信?”又来了!她不喜欢的那种脑袋当机的感觉又出现了,她直觉想挫挫罪魁祸首的锐气。 “我还以为你会想确定我对你是一见钟情吗?”她果然不同于一般的女人!邪恶的手掌不着痕迹溜到她身后伺机作乱“与其说我有过份的自信,倒不如说,我是会为了目标而积极前进的人。” “所以基本上来说,你是个不择手段的卑鄙小人啰?” “我很乐意把不择手段当成是一种恭维,身为一个生意人,手段是必要的生存工具,各凭本事抢夺先机,至少我没有伤天害理,若说卑鄙的话就太言重了。” “你是生意人?”怎么她感觉他这段话打开她心里某个疑问,可她却想不起来那问题是什么。 “我是呀!只是我大学的时候因缘际会认识一些从事情治单位的朋友,玩票性质跟着参与了几次情报活动,开始发现其中的趣味性,后来就成了我的副业了!”为什么和她说这么多?他也不知道,或许是想让她的脑袋里通通装满他的事吧! “情报工作怎能当作游戏?”她有点意外,对于电影里才可能出现的名词,她竟然感觉不到疏离。 “你懂的。”他落下意味深长的一句“你知道今天来找我的客人是谁吗?” “我需要知道吗?”越和夏侯谦相处多一秒,她就越觉得,自己想了解这个男人的欲望,大过于想知道她自己的。 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大掌已偷偷扣上她腰际“今天来的人,是我生意上最大的对手,之前他们就曾派人到我常下榻的饭店,意图偷取机密。” 莫名地,她不喜欢他用“偷取”这两个字“所以对方今天上门也是想打听什么吗?” 聪明的女孩刚好歪打正着“不知道,他们可能和你一样,一直觉得我是为了抢生意不择手段的坏人。” 炎熠暖没发现自己有多在意这个答案,心急得连夏侯谦越来越贴近她都没发现“你是吗?” “我想做的事我就会全力以赴,从来不曾刻意针对谁想和谁抢生意,我说了大家各凭本事,只是可能还是会让人误解我的居心吧!”他不在乎她看见他多少坏心眼,可是他不想被她误解成是一个小人,他过去从来不管别人的想法,现在他就是想管她的。 炎熠暖下意识深蹙眉峰,她想指责他太自负,为何不顾别人对他的观感,可是又不禁质疑这份念头突兀,他让外界误会,与她何关?她甩甩头,想甩去无谓的烦恼,想改变跪坐太久的姿势,才惊觉夏侯谦不规矩的手掌。 “你干嘛?” “你说我想干嘛?”呵,他们的对话还真像三流肥皂剧里的台词。 “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像是存心惩罚她的拒绝,他伸出舌头恶意轻刷她的耳际。 已经领会过欢爱绮丽的炎熠暖,敏感得发出一声喟叹,不争气的反应令她懊恼得想狠狠打自己一耳光。 “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吗?”他扣住她下巴,温柔地逼她直视着他“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 他信誓旦旦,她心头猛然一震“你胡说!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没来由的心虚害她不敢正视他双眼。 “这就只有你才知道,说不定你早就对我一见钟情。”他顺从渴望,低头贴上她娇艳欲滴的嘴唇。 炎熠暖脑袋如遭电击,轰隆一声,震荡了什么她也不敢确定,他所谓的一见钟情真的有可能吗?还是他只是想趁她脑袋空白之际催眠她,弄假成真让她爱上他? 最可怕的是,在她还弄不清他动机的时候,他好像已经达成他的目的了 *** 其实沦陷并不可怕,最怕的是彻底沦陷还不自知。 她很气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一般任他玩弄在掌心,可是她无力扭转,甚至不由自主地顺从,从前的她就这样没有骨气吗?还是夏侯谦蛊惑人心的魔力太出神入化? 炎熠暖被动地迎接他霸道又细腻的亲吻,试图分析结论的大脑,似乎又让病毒入侵而难以运作。 万恶的火舌一旦尝到甜头便很难作罢,夏侯谦轻轻描绘她勾勒完美的唇型,试图勾引另一端柔软与他一同嬉戏。 “伸出你的舌头。”令人发指的挑逗加上饶富磁性的咒语,向来都是无往不利。 炎熠暖那一秒钟的迟疑,在他邪恶的引诱下迅速瓦解,粉舌怯怯地探出;夏侯谦满意地扬起唇角,毫不犹豫地含住她滑溜的舌尖,或吸或吮像在品尝甜腻腻的糖果。 “好甜为什么会这么甜?”他的口气一派认真,发自心底感到匪夷所思“我到底着了什么魔?” 炎熠暖连耳根子都在发烫,心里的疑惑遭他抢白,她不免怨他恶人先告状,她才想知道她是着了什么魔,为何总拿他没辙、任他恣意予取予求? 他惬意品尝的动作不歇,半晌后,她实在嘴酸得想要休息,他湿热的嘴唇却包覆着她的舌头,不肯让她退缩。 她不得已,大胆顶撞他折磨人的火舌,可惜敌不过他的霸气,只好乖乖承受他唇舌更加猛烈的占有。 一丝唾液从唇边溢出,她觉得狼狈至极,两颊红晕更深,她想抗议,奈何下巴让他扣住,她语焉不清的嘤咛听来教人想入非非。 “怎么流口水了?”他明知故问,她更羞得紧闭双眼“这样很快就口渴了,还是你要喝我的?”夏侯谦吮着她的舌头,边将自己口内的津液往她嘴里送。 炎熠暖几乎想昏过去算了,不敢相信他竟如此猖狂,可难道yin秽是会传染的吗?她的体温为何会随着他的大胆而飙升? 她感觉理智在脑袋里载浮载沉,所谓的羞耻变得缥缈虚幻,她好像真的渴了,不只是口渴,连全身细胞也干燥得想渴求滋润。 再也无法压抑被他挑起的**渴望,也许是因为她爱他,所以只消他轻微的碰触,就能让她心甘情愿溶化,并且愿意抛弃尊严假如真是如此,那她就再也无须抗拒身体诚实的反应,也不用再唾弃自己寡廉**的欲望了 入魔一般,她乖乖地将他赐与的甘露照单全收,连她都承受不住自己的疯狂,虚软的手臂无力地攀在他肩头。 她放浪的表现使夏侯谦欣喜,更加贪得无餍地狂吻着她,激撞她软嫩的舌尖;她勾住他的脖子积极回应他的热情,感觉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鼻间,她闻到的尽是他好闻的男人味,娇弱的身子大胆地贴近他。 第十章 明知道夏侯谦可能还有事欺瞒她,她还毫不保留将自己奉献给他,这是不是很蠢?炎熠暖自问。 倘若有朝一日她想起过去,会不会后悔今日的沉溺?到目前为止,她除了自知有某种程度的愚蠢外,好像还没有一丝后悔的心情。 夏侯谦在她脑子里出没的频率越来越勤快了,她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个好现象,在人前,他们是一对很平常的主仆;私下,却竭尽所能地渴求贴近彼此拥有对方。 最近那男人变本加厉,时常和她一起迎接每日的清晨,在专属女仆的别院房里,她的位置根本形同虚设,她不相信偌大的宅子里没人知情,只是没人有意愿戳破吧! 不是没想过从别人口里去打听自己的过去,或者更了解夏侯谦,但她直觉不喜欢用八卦的方式得到想要的答案。 不晓得是不是她脑袋抗议她总过度使用,晕眩感忽然袭来,她险些站不住脚,勉强靠着墙壁,她用力闭上眼睛深呼吸。 半晌之后,头昏的不适逐渐好转,她睁开双眼,发现还是有点眼花,周遭的景物不停地旋转又像整个模糊一样,她不得不蹲下来,以免身体无力平衡。 这几天头昏眼花的状况常出现,通常也不见得是挑她劳累时发生,就像现在,她并没有特别忙碌。 事实上,她花了整整一个小时在仔细调整古董瓷器摆放的位置,并非她吹毛求疵,正是因为她没别的事好做! 指尖轻抚额角,她不觉猜想,她以前肯定是个笨手笨脚的人,要不怎会一个多月过去了,桂姨还是没有分派给她多少工作? “你在做什么?”一道娇嫩的嗓音打断炎熠暖的休憩,她再度张开眼,凝眸一看,景物模糊的状况已不复见;她顺着声音一望,一名穿着时髦的女人正居高临下地怒瞪着她。 她不知道来者何人,但从那傲慢的气焰也能猜出对方不太好惹,她无意揣测自己为何不觉得恐惧,只是迅速拍拍**站起身来“我在休息。” “休息?我看你在偷懒吧!”女人的声音娇滴滴的,但稍嫌尖锐,另一道同样娇嗲却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忽地划过炎熠暖脑海,她却想不起来那声音的主人是谁。 见炎熠暖若有所思,彷佛不把她看在眼里,女人顿时更加不悦“你知道我是谁吗?” 怎么又是同样的问题?她连自己是谁都不晓得了,最好还能记得别人,炎熠暖没好气地笑。 仅是嘴角轻抬便极富颠倒人心的魅力,大多很难获得同性间的欣赏,尤其是遇上心胸再狭窄一点的人——女人眯起双眼打量着她,莫名有股强烈的敌意。 “你是新来的?” “是的。”以她才一个多月的资历,的确是嫩到不行的菜鸟。 “你可以叫我金美小姐,我是你家少爷的干妹妹,你最好记住我的身份。”趾高气昂的骄傲态度,连鼻孔都能喷出火焰一样。 她说的是夏侯谦?没想到那男人也会玩认干妹妹的游戏!不过这有什么好了不起的?炎熠暖想不透,但懒得多问。 “如果金美小姐没其他吩咐,我先去做事了。” “等等。”金美硬是拦住她的去路,不客气地斜睨着她“叫什么名字?” 她沉吟了一会儿,是因为不确定答案的可信度“易萱。” 女人的直觉告诉金美,这个易萱不是一般普通的佣人“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知道。” 金美以为她弄不懂问题“我是问,你是谁介绍来做事的?”夏侯家的饭碗可不是任何人都有门路可以捧的。 “不知道。” “你是故意的吗?”她气这女人一问三不知,更讨厌那张明艳的脸庞所流露出的不卑不亢的天然傲气。 “不,我是失去记忆了。” “哈!听你在胡扯,原来你是用这一招,搏取同情混进夏侯家的。”她眼中尽是轻蔑。 人家怎么想是人家的事,炎熠暖不打算费心解释太多,虽然她对金美的态度很反感。 金美当炎熠暖不说话是因为心虚,她走到厅堂中央,一**在沙发上坐下“过来替我按摩。” 玄关边,夏侯谦挑起了眉,他刚从公司回来,一进家门就听桂姨通报金美来了,而且好死不死正好和炎熠暖正面强碰;他很讶异,向来寡言的桂姨会刻意强调炎熠暖的事,看来这段期间炎熠暖很得桂姨的眼缘。 没想到他才来到偏厅,就正好上演最精采的戏码,他很想知道,他硬脾气的小女仆遇上蛮不讲理的金美,会激出怎样的火花? 毕竟金美也算是主人家的身份,炎熠暖并不感觉金美的要求特别过份,反正自己正好也没事做;炎熠暖移动脚步来到金美身后帮她捶打按摩,此景看在夏侯谦眼里好气又好笑,好笑的是炎家大小姐纡尊降贵,气的是金美好大的胆子敢使唤他专属的女仆。 颐指气使向来是金美爱用来展露身份地位的方式“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最好失去记忆还知道抹布是用来擦拭、扫把是用来扫地的。” “基本上来说,我只是失去记忆,不是头壳坏掉;所谓失忆是失去外显记忆,就是我曾经历过的事情;至于内隐记忆,则是技能认知上的记忆,并不会因此受到影响,所以失忆的人不会忘记眼睛是用来看、鼻子是用来呼吸、嘴巴是用来吃的,更不会忘记怎么说话。” 尾声方落,炎熠暖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赫然发现,她失忆前若不是从事心理记忆上的工作,就是本身博学多闻,否则她怎么会懂这么多,而且滔滔不绝如浑然天成一般。 “可恶!谁准你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金美脸上一阵青白。 炎熠暖一脸无辜“我只是单纯陈述事实,哪有特别用什么口气说话?” “你还敢顶嘴?”金美感觉炎熠暖根本是故意想让她难堪,一时面子挂不住,想也没想,起身反手就是一巴掌。 炎熠暖愣住了,脸颊上立刻浮现火辣辣的掌印,夏侯谦也很错愕,他本来就知道金美很骄纵,没想到她敢随便动手打人。 看炎熠暖傻住了,金美得意洋洋地抬起脸蛋,不过她才得意不到一秒钟,炎熠暖立刻就还以颜色。 虽然只是夏侯谦的干妹妹,但本身家境也算富裕,从小就是娇生惯养,这一巴掌落在脸上,金美顿时头昏眼花,差点站不住脚。 “你、你敢打我?”她快气疯了! 炎熠暖没有搭腔,不是后悔太冲动反击,而是她刚刚发现,她以前可能不是脾气多好的人,不过份进犯她就算了,可绝不会放任别人踩到她头上撒野! 夏侯谦知道笑看两虎相争有点缺德,但他真想为炎熠暖大声拍手叫好,他就知道,他的小女仆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说真的,甫听见桂姨通报时,他刻不容缓赶到偏厅,不是紧张炎熠暖教人欺负去了,反倒是担心金美太过白目玩火自焚;果然不出他所料,他亲爱的小女仆没那么笨,更不会傻傻站着被欺负。 看金美气到脸色涨成猪肝色,夏侯谦决定在金美企图跳上去找炎熠暖拚命前,出面平息战火;虽然他对这个母亲乱认的干女儿没有好印象,可多少也得给母亲几分面子,不然纵使炎熠暖目前失去记忆,以她从小习武的底子,金美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了?” 一看见夏侯谦,金美立刻收敛那副吃人的脸色,可怜兮兮地告状:“谦,这个女人好可怕,你看她打我!” 谦?她的称呼让炎熠暖有股说不上来的不悦。 从这距离,炎熠暖脸上清楚的指印令夏侯谦大动肝火,他对着金美,眸中迸出冷冽“你也有动手,那你不也很可怕?” “是她先对我不礼貌的,我才” “夏侯家的人怎么不懂事也轮不到你费心指教,我的人,我自己会教训。”一句话点明她外人的身份,顺便宣示所有权“天色也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吧!” 要不是炎熠暖第一时间有还击,他不可能会善罢罢休,婉转下达逐客令后,他没有多看金美一眼,示意炎熠暖跟着他,便转身离开偏厅,金美没有胆子挑战他的威严,只能望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牙痒痒的。 第十一章 “痛吗?” “还好。” “我是喜欢你好强不服输,但不代表我乐见你总是逞强,我没那么变态。”眯起双眼审视白皙上微微红肿,夏侯谦眉头深锁显得不悦“再说,除了我之外,没人可以欺负你。” 这还不够变态吗?一句但书让炎熠暖满头黑线,不过心头却有道热呼呼的暖流通过;这好像是第一次,他在床上以外的地方亲口说喜欢她 激情时的爱语虽然动听,可是太不实际,可信度有待商榷,她一直告诉自己听听就算,从来也没打算追问确定,现下他亲口承认“喜欢”在她心里造成不小的震荡;此时她才知道,原来心里有多在乎他的心意和彼此的关系,想来她是习惯保持静默地观察,所以总是预设冷静立场吧! 习惯说来好笑,以她目前失忆的状态,哪里清楚过去有什么习惯?只是自认为如此罢了。 “你在笑什么?”眉头不由自主地跟着舒展,这是她头一次在他面前微笑,他感觉得出来,她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暖洋洋的微风轻拂,使得冰雪初融,还是天降轻雪中和了火山炎温?说不出的动人、难以形容的心动。 “有吗?”指尖反射性探上面颊,她看不见自己脸上的柔和,心房弧线明显软化令她难以漠视“我是在想,你的意思是对我动手是你专属的权利?”她不确定逞强是不是一种习惯,但是嘴硬这门功夫她不太陌生。 夏侯谦沉吟了半晌,接着率性地摊手“嗯!我承认,我早就决定,对你动手是我的专属全利,不过我会用让我们彼此都舒服的方式。” 慧黠如她,怎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她顿时面红耳赤“你真是有毛病!” “哈!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应该是说,根本就是她害他发病的。 “你对每个女人都这样吗?”明知这是个蠢问题、明知道答案但凭良心,她还是问了;是想听见不经修饰的坦白,还是官方说法的甜言蜜语?老实说,她很矛盾。 “我对每个女人都一样。”来不及掩盖的失落一闪而过,即使只出现零点几秒,还是没能逃过夏侯谦的眼睛,他再笑着道:“唯独对你特别不一样。”她信也好,不信也罢,这是他的真心话,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他也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 良心这玩意儿,看不见也摸不着,他想怎样运用都可以;炎熠暖试图让晕陶陶像在天空遨游的心脏归位,嘴角偏偏弯得很,不肯低调莫名雀跃的心情。 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晕眩感未免太真实,她的双眼几乎失了焦距 不想错过她每个表情的夏侯谦也注意到她的异样“干嘛突然放空?听我承认你最特别,开心过头了吗?”他笑着揶揄。 本来是想拐她一片真心,挖掘她的真性情,不知不觉他却随之一同沦陷,没兴趣隐瞒心头的一切,事态如此发展倒也不坏,他期待彼此牵引出更微妙的火花。 “不,我”一阵天昏地暗后情况很不对劲,她压抑强冒出头的不安,用力眨眨眼一再确认后,心头猛地一沉“我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了。”极力想平息内心慌乱,轻亮的嗓音听起来反而平静过了头。 可惜的是,炎熠暖眼前一片漆黑,否则她会看见夏侯谦因为心脏霎时漏跳了一拍,向来镇定自负的脸庞,此刻竟显得紧张而且无措 *** 上回脑部受到重击的后遗症,脑中不算大的血块没有自行吸收淤血,反而凝聚了起来,且轻微地压迫了视神经;医学发展至今,这并不是太严重的问题,夏侯谦却气得跳脚,威胁要医生火速处理,甚至扬言要将医院夷为平地。 眼睛看不见的人,更仔细聆听似乎是身体本能的机制,从出了诊察室到回去的路上,炎熠暖不只一次听见夏侯谦咬牙低咒的声音,不禁令她怀疑她脑子受伤还有没有其他后遗症,否则突然不见光明,她心情怎么没有太多低落,对夏侯谦激动的反应还觉得好笑。 一回到夏侯家,她忍不住开口:“医生都说我的情况用不着开刀,而且开脑可是大手术,可以吃药慢慢观察已经很万幸了,你还有什么好气的?” “你还真是冷静。”夏侯谦完全没心情欣赏她嘴角弯如新月,失忆加失明,亏她还能反过来安慰他,她的情况是不幸中的大幸!“偶尔脆弱一下又会怎样吗?” 他有多任性她早已领教透彻,没想到他也有孩子气的一面“我发誓我没有故作坚强,我真的相信医生的话不是在安慰我,现在医学很发达,我又不是绝症没药可医。” “是!你的情况只比感冒流鼻水严重一点点而已。”他没好气地说,完全拿她没辙,他可以相信她不是逞强,从认识她到现在,头一次发现她的无比坚强可以令他万分心疼。 该死!他是爱极她的强韧,老天也不用一再替他安排机会欣赏吧!她的韧性难道不能恰到好处就好? 炎熠暖眼睛看不见,脑中却能清楚浮现夏侯谦烦躁的嘴脸,她从没看过他情绪失控的模样,此刻四周沉重的气压让她相当有想象画面,固执如斯,她知道说再说也没用,索性不多浪费唇舌了。 她半起身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摸不着边的滋味令人难受,下意识地有些忐忑不安;夏侯谦看到她一起身险些让茶几绊倒,忙不迭去搀扶“你想做什么?” “口渴,想喝水。”她还浑然不觉刚刚差点发生危险。 “要喝水跟我说一声就好。”倒了杯水送到她嘴边,她想接过茶杯,可他就是坚持要喂她。 “我的手又没受伤。”真是的,他忽然这么体贴,她很不习惯耶!虽然如此,她心里还是甜滋滋的。 “现在是没有,等你东碰西撞就会有了,我是不想你给我添更多麻烦。”或者是说,他暂时不想再见识到她非凡的忍受力,管她可能训练有素、忍痛力本来就有多异于常人也一样。 “喔。”她淡淡应了声,不是她想自作多情,而是大概知道他嘴硬心软、大概了解他有他一套对她好的方式吧 “喔什么?”他以前是巴不得她胡思乱想,最好脑袋、心里都让他搅弄得乱糟糟的,可是她才失忆又刚失明,纵使知道她没那么脆弱,他还是担心她会格外敏感,他比自己原以为的还更在意她的想法。 “没什么,就是喔。”是他过去隐藏得太好,还是她失明后听力份外敏锐的关系?她赫然发现,他们之间一向由他主导的情势,好像在不知不觉间逆转,她对夏侯谦的影响力,可能不亚于他对她的“那我接下来的饮食起居,是要麻烦桂姨多担待些吗?” “别担心,我都会亲自替你准备好。”他不假思索地保证,并非不放心桂姨的能力,只是亲自照料,他会更安心。 “你亲自准备?”她发现自己其实可以比他更坏心眼“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是你的女仆吧?这样好像有点本末倒置。”她一脸认真,口气没有特别的起伏,全然看不出她安的是什么心。 “既然都知道你是我的,当然是我想怎样就怎样。”既然早就打定主意要她,就有责任将她呵护在他麾下,他欺负她是另当别论,毕竟他没有过想要伤害她的念头。 还是一贯的霸道呵!但似乎没那么令人费解,相对的也可爱许多了!一双失去光采的眼中,隐约藏有一抹淡淡的笑意。 *** “最近家里有新请的员工?”端坐在垫上,君岛由代无论何时都保持着优雅大方的姿态,身为夏侯家的当家夫人,贤良淑德、外柔内刚,堪称典型的日本女人;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深获夏侯家所有人的尊重爱戴。 “是的。”桂姨执壶在白底青瓷花的杯里注满八分热茶。 “和金美起了摩擦?”君岛由代又问,口气一样不愠不火。 “是的,但应该是场误会。” 君岛由代闻言轻扬柳眉,她很讶异,向来立场中立的桂姨会特地替谁解释“人呢?” 桂姨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老实地答:“在少爷房里。” 差点让热茶烫了口,君岛由代顿时面色一沉,金美找她告状时,她原本还想可能又是金美太骄纵;可如今从桂姨为难的表情,她心里便已经有谱,她相当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能让她向来目空一切的儿子另眼相待? 遣退桂姨,君岛由代通过蜿蜒长廊来到夏侯谦房间,她知道儿子此时人在公司,她想单独会会那个神秘的女孩,不是想找人家麻烦,也不单纯是想替金美出头。 讲到金美,她手帕交的掌上明珠,金美想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居心,她早看在眼里,要不是看在好友的面子上,她是不会收金美当干女儿的;只是金美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来找她告状,她还是得出面了解一下状况。 说实话,金美的面子不足以教她特地放下日本正忙着的花艺庄园,其实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新女仆,才是吸引她回国一探究竟的重点。 君岛由代轻轻敲门,待门内一道轻亮嗓音回复后她才进门,甫进门,只见一个女孩正对着另一扇门外的湖面。 “桂姨,是你吗?”久久等不到来人说话,炎熠暖遂自己开口问,依旧没有等到回答,她警觉猜到对方应该是陌生人“是谁?” 清丽干净的嗓音、自然不造作,是君岛由代对眼前女子的直觉印象;当炎熠暖转过身子,一张艳若桃李的脸庞,并不具备太多亲和力,反而让人感觉很有距离。 她不意外眼高于顶的儿子也会动心,只是光有惊艳美貌,怎可能拴得住他那傲慢不羁的心? 第十二章 “你就是易萱?” 陌生的声音,炎熠暖不由得心生防备“请问你是?” “我是阿谦的母亲。”君岛由代无意卖弄关子,立刻开门见山表明身份。 炎熠暖错愕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夫人您好。” 大半生跟着丈夫游走商场,君岛由代看得出眼前的女孩算是落落大方,只不过她马上察觉异样“你的眼睛” “因为之前受了点伤,造成我目前的视力有些障碍,请夫人见谅。”她只凭声音大概辨别来人的方位,但她当盲人的时间尚短,很难拿捏精准正确位置。 君岛由代不觉诧异,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真是可惜了一双水灵大眼“怎么伤的?” “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因为我伤的是头部,连带遗忘过去的记忆。”毕竟是夏侯家的女主人,她不奇怪对方知道她是谁,多少也能猜到她是特地过来找自己的;不晓得是否因为看不见的关系,知道面前站着的是夏侯谦的母亲,她很难像平时一样泰然自若。 又是一个大大的惊叹号!君岛由代没想到,让儿子动心的对象,竟是个来路不明的人,不过她直觉不讨厌眼前的女孩。 “易萱,我可以冒昧请问你一个问题吗?” “夫人有话请直说。” “你跟我儿子是什么关系?” 炎熠暖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了当,说她没有吓一跳是骗人的,但她反而是松了口气,若是喜欢拐弯抹角的人,那她可就别扭难受。 “夫人请恕我直言,这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 视力正常的人,很难了解不见天日的痛苦,随着日常生活越来越多的不便后,她在刚发现失明时的镇定也逐渐瓦解;她大概知道,夏侯谦的事业触角众多繁杂,相当忙碌,这段日子他大部份时间都坚持亲力亲为陪伴她,虽然有可能是她适应能力的确超凡,但她不能否认的是,夏侯谦绝对功不可没。 当四周一片寂静,她也许不安彷徨时,他总是用他独特的霸道来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忙着应付他的任性,以及豢养宠物似无微不至的照顾。 当他不由分说带她出门散心,或者定时到医院复诊时,偶尔环境中有她来不及理解的杂音,而她无意间显露出无助和不安时,他厚实的手心总是坚定地握住她的手,无声地传达,让她知道她绝不孤单。 她比谁都想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她,暖床的女伴?打发时间游戏的女仆?有趣的宠物?还是大多时候她还是拒绝多想;失明之后的她,感触更加鲜明,夏侯谦的霸道、温柔、任性、狂妄,甚至连不肯讲理的跋扈都塞满她心房,她很怕再钻研下去,她会不可自拔地深限,她没有忘记彼此地位的悬殊,也记得她的身份背景还不明。 因为炎熠暖看不见,君岛由代可以很直接地打量她“基本上来说,你这句话可以有很多解读,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所以恃宠而骄,还是故意语带保留,等我表态?” 炎熠暖顿时一愣,不算客气的字句,让她更确定夏侯夫人是个直来直往的人,反倒卸下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正如夫人的疑问乍听之下让人惶恐,但我感觉得出来,您并没有恶意;我相信以夫人的蕙质兰心,不可能真误会我话里藏有其他玄机。” 保养得宜看不太出来年过半百的脸上透露赞赏“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儿子对你特别不一样了,你真的很有意思!” “夫人您过奖了。”从别人口中证实夏侯谦待她的确与众不同,炎熠暖心情不由自主飞扬了起来,最近夏侯谦总影响她,害她出现好多难以理解的心情,唉!看来他不只打算掌控她思绪,也想接管她的心情。 “其实,我特地回来台湾,起初是因为金美向我投诉你的事。” “不瞒您说,我对金美小姐真的太不礼貌。”她此刻才察觉,自己不畏惧强权、敢以下犯上,甚至更敢作敢当,以前的自己到底有多敢? 君岛由代脸上笑意更深“我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不过金美的脾气也够让我头痛的,要不是因为她母亲是我多年好友,我根本不可能无聊收什么干女儿,但这次若没有金美向我告状,我可能不会知道阿谦金屋藏娇,也不会发现他藏的是这么有趣的女孩。” 金屋藏娇?炎熠暖不确定这形容是否恰当,基于身份关系,她无意特别反驳。 “易萱,虽然我们是初次见面,我对我的眼光有信心,我很欣赏你的个性,完全不反对你继续和阿谦保持特别的关系。” 君岛由代话中有话,倘若炎熠暖眼睛没有出问题,一定会惊讶,眼前夏侯夫人那温婉柔顺的外表,与其利落豪爽的个性相去甚远。 她不知道该对这突如其来的支持,表示怎样的感想,可她总算知道,夏侯谦随心所欲的好恶,与无比强大的自信,究竟是其来何自了! *** 炎熠熙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费心得来的资料照片,漆黑双瞳中跳动着点点火光。 桌上内线响起,秘书转达有客来访,听见来者大名,他敛起眸中怒焰,胸口的忿忿仍暗暗烧得旺盛。 第一次走进敌方阵营,夏侯谦神情一派轻松,俨然像是参观样品屋似的。 秘书上完茶水之后,空气里流动对峙的气息更鲜明,半晌后,夏侯谦率先表态“我想你可能会有事找我,因此我自己送上门来。” 真是讨人厌的自在口吻!炎熠熙状似悠闲地把玩着笔杆,其实随时准备给夏侯谦迎头痛击。 “那你认为我有什么事找你呢?”办公桌上一叠就诊时被拍下的照片,以及病历资料,炎熠熙越看脸色越沉。 “我知道你找人调查我,你猜猜,我为什么不反击也不闪避呢?”有幸听他正面回答问题的人少之又少,炎熠熙还不在他名单内,所以他的回答视心情而定。 炎熠熙早料到夏侯谦是故意的,明摆着不怕他发现要找的人在哪里,他欣赏夏侯谦在商场上犀利果断的作风,但是无端犯到别人,而且是他亲爱的家人,要他如何平心静气? “一开始,人就在你那里?”他指的是他登门询问那次。 夏侯谦微笑默认,炎熠熙很想冲上去撕烂那张嘴,没见过笑得这么可恶的人,他深深觉得,伊漠泽那只狐狸的笑脸可爱得太多。 夏侯谦并非不识时务的人,他今天来的目的也不是挑衅,他试图摆出无害的姿态以求暂时休兵“看在我有诚意亲自来找你的份上,先消消气吧!”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事关他唯一的姐姐,炎熠熙只能先压下怒火,按兵不动。 他的目的早已经达到了!夏侯谦在心里默答,不过他不会蠢到告诉炎熠熙,除非他想挑起战火。 “你知道她失明了吧?” 炎熠熙痛心地点头,从他找到的资料看来,是康爷请托那晚造成的意外,只可惜夏侯谦先他一步让肇事者得到惩罚,害他痛失亲自动手的机会! “那她失忆的事呢?”夏侯谦当然晓得,以炎熠熙的能耐,不可能只掌握半套消息,他这会儿只是礼貌性先开个口。 “除了她被软禁在你家的详细状况不明,其他的事我都清楚。”即使没有咬牙切齿,炎熠熙阴郁的表情还是很吓人“不,还有件事我不懂,你发出追杀令是因为她吗?” 正常人都很难不畏惧炎熠熙与生俱来的气势,不过只有在正常人的范围而已,夏侯谦仍然不痛不痒,狂妄的神情未减半分。 “没错。”明人面前不说瞎话,把事情讲清楚、说明白,就是他今日来的主要目的“我把她留在我家,以及我发出的追杀令,难道你还想不透个中原因?” “不可能吧!”同样都是男人,他明白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大费周章的目的,只是哪里来的理由?夏侯谦不像是会盲目追求的人。 “这种事没有常理可言,遑论什么可能不可能,一旦注定相爱,千军万马都难阻挡。” 炎熠熙不能否认他的理论,只是狐疑他口中的相爱“你看来不像是听天由命的人。”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一向是尽人事、听天命的,不过是在我全力以赴竭尽所能以后,还不能扭转乾坤的前提下。” “你的意思是” “因为我们有共同在乎的人,所以我特地来告知你一声,别担心,她在我身边很好。”如此就已经是破天荒了,卖他那倔脾气又令人心疼的女仆一个面子,可以说是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夏侯谦,放任炎熠暖占领他的心后,便会设身处地替她着想,即使做不到把人双手奉还,至少别让爱她的家人替她担心。 太令人震撼了!两个看似同极相斥的人,怎会兜转在一起?炎熠熙试图从夏侯谦脸上找出一丝虚伪,可夏侯谦特地跑一趟,开这个无聊玩笑的机率,应该等同于零才对。 “你说,你们是相爱的?你可别忘了,她现在失去记忆,说爱或恨,准确度能有多大?” “她是失去记忆不是变成白痴,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她优越的判断力,我有把握,无论她有没有发生这次意外,她都会是我的人。”想起那天金美被呛的画面,夏侯谦唇锋不觉微扬。 炎熠熙无言以对,他们姐弟从小智商、情商都是水准之上,他亲爱的姐姐比起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以姑且先相信夏侯谦的诚意,只不过从夏侯谦口气里的专制,看来他们之间的发展已经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夏侯谦要是说他们没什么,他可能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无耻的骗子”可在知道自己的姐姐,让这个和“可恶”画上等号的男人给吃干抹净这感觉还真是不太舒服! 第十三章 “你真的不清楚人家的来历?”轻啜一口热茶,君岛由代不慌不忙地问。 夏侯谦但笑而不答,君岛由代随即明白他的答案,虽说她从不在意门户地位,但多少清楚对方身份背景总是好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严格说来他算是个狂人,好坏是一体两面,她不予置评,只是狂妄到拐带人口,基于身为母亲的立场,她势必得先厘清情况。 “是一时兴起、逢场作戏吗?” “您看呢?”他刚从炎熠熙的办公室出来,就听到母亲回国的消息,当然也知道两个女人单独会面的情况。 他并不紧张母亲造成炎熠暖压力,暂且不论他了解母亲对事不对人的开明,他更放心他的亲亲小女仆,那近乎匪夷所思的抗压性,因此他继续安排好的步调,结束“神令”的拜访后,又跑了趟医院了解炎熠暖眼睛复原状况,然后才回家向母亲请安。 真是忙碌的一天!可是得看为谁辛苦为谁忙,坦白说,他挺乐在其中。 “真是出乎我意料,我还以为这辈子不可能有哪个女人,能彻底征服我宝贝儿子的心呢!”该说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还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或者时机一到,就只能注定认栽! “她很特别。”他无意隐瞒炎熠暖对他致命的吸引力,从初见那张绝伦面容与傲气时,她的身影就烙在他心上,再也不能抹灭,之后的一切,不管是不是他有意安排,也得要天意赞同他俩的缘份,才能顺势发展。 “你知道的,我不像你外婆无时无刻操心你的终身大事,我相信儿孙自有儿孙福,更相信你有你的想法,要是你终身抱持不婚主义,我都没意见;倘若你就是认定了某些事,在不伤天害理的前提之下,我都会全力支持你。”儿子是自己生的,一眼便能瞧出那份狂傲下认真的程度,男未婚、女未嫁,只要是情投意合,她都乐见其成。 夏侯谦眼角含笑,斜阳从窗户蹑手蹑脚地探照,辉映满室柔和昏黄,夕阳正欲西下,而他也打算收起玩心,准备认真收成! *** 应君岛由代要求,炎熠暖在主桌上与她和夏侯谦一同晚餐,一顿饭炎熠暖吃得很不自在,夏侯谦完全不回避平时亲昵的举动,又是挟菜、又是喂汤,她看不见君岛由代脸上的表情,却听见好几次窃笑。 她不知道君岛由代哪来的勇气,怎么丝毫不担心儿子和来历不明的女人有不寻常的关系,甚至放下大少爷的身段对她大献殷勤?她不知道以前她擅不擅长处理尴尬的情况,只是在她不晓得第几次阻止夏侯谦把她当成残废、坚持喂她吃饭遭拒后,她羞窘得直想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起来算了。 晚餐过后,本以为夏侯家母子俩会有很多话聊,她也正好有机会窝在房里喘口气,不料,夏侯谦扶她进房后,便也跟着赖在房里。 “不去陪陪你母亲吗?” “她刚刚搭最近一班飞机回日本了。” “有什么急事吗?” “还好,只是挂念着她的庄园。”仔细将葡萄剥皮去籽,然后送到炎熠暖嘴边,亲自喂食她,是他最近迷上的乐趣。 “花艺庄园?”她记得下午有听君岛由代提过。 “喔?看样子你们挺聊得来嘛!你是用什么方式迅速收买了我妈的心?”他半开玩笑地问。 “夫人本来就不是难相处的人。”她不喜欢阿谀奉承,是真心认为如此。 “这倒是。”又将一颗葡萄送进她嘴里,他喜欢他们之间亲密互动的方式“但你知道晚餐前我妈跟我说了什么吗?” 原来他们已经私下讨论过她的事了?她拧起眉心,还是担心君岛由代背后对她的评价。 “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他轻含住一颗葡萄送至她嘴边,当炎熠暖的嘴唇碰触到葡萄,不疑有他张口欲接过葡萄时,他又一口含住她柔嫩的嘴唇,帮助她咀嚼果肉。 炎熠暖想不到他连这种事都要代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黏黏的果汁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所幸夏侯谦还懂得要收拾残局,细心地将溢出的甜腻舔舐干净。 “你在乎我妈对你的想法吗?”他还意犹未尽抵着她比葡萄还香甜可口的唇“我要听实话。” 她气息不稳,失明之后她不只听力变得敏锐,连感官都比以前更敏感,只消他一个触碰都让她虚软无力。 “我不希望被她讨厌。”在他不厌其烦的训练下,面对他,她便会忘了怎么嘴硬。 “真乖你放心,她非但不讨厌你,对你还赞誉有加。”她乖乖顺从,他也不存心吊她胃口。 她下意识想脱口一句“为什么”忽然想起他那不按牌理出牌的血脉,不得不说,夏侯家母子的个性,都不是常人能轻易捉摸的“那你说,她晚餐前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她相信我不是笨蛋,相信我也尊重我每个决定。”千言万语长篇大论都抵不上这一句话的实质意义,他一直很骄傲,他有个相当开明的母亲。 “你有作什么决定吗?”她随口问问,不专心的原因,是他不规矩的大掌正在她腰间游移。 “我决定好好收藏你,一辈子不放过你。” “这不是你早就作好的决定吗?” “是没错,那你呢?我想知道,你是否心甘情愿,成为我独一无二的珍藏?”她的答案他心里有数,偏偏就是想听她亲口承认。 炎熠暖轻抿着唇,还不太会将蜜语甜言挂在嘴边,只是如夏侯谦所料的,她心里的回答是肯定的。 从她失明到现在,他几乎每天陪着她、拥她入眠,却没有再逾矩一步,好几个夜里,她知道他偷偷爬起来洗冷水澡,她猜他是担心刚失去光明的她,还不适应黑暗,才压抑自己的欲望,想以他特有体贴的方式,陪伴她、等待她好过一点。 一开始,她不敢多臆测他每个举止的动机,是不想自作多情;可当她发现那份桀傲下的细腻,她便准许自己开始放心感受;感受那份坏心眼下,其实对她万分怜惜、感受不容置喙的命令,事实上呵护备至、感受这就是属于夏侯谦式的关心与保护 大胆开启了对夏侯谦莫多的感受,她同时也注意到自己真正的感受,谁能抗拒得了,像夏侯谦这样的男人,所给予的怜惜、呵护、关心和保护? 她能感受到他的心意,也彻底感受着她自己的 *** 仗着她看不见所以来不及防备,禁欲好些天的夏侯谦,他低下头来,狂妄地在她臀部重重咬了一口。 炎熠暖吓得倒抽一口气“你做什么?”她半趴着,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她这姿势有多诱人。 “谁教你不乖乖告诉我答案。” “啊!你好过份”她本来就猜不准他每次攻击的方向;她失明的现在,他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让她提心吊胆,不过她也必须承认,她不知所措有大部份是因为期待。 “这是你大胆激怒我的下场。”他懒洋洋地宣判,俊美的脸庞透着邪佞。 “我、我哪有激怒你?”这就是所谓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吗?她亲爱的坏主人,怎么总有一堆折磨她的借口呢? “不管,我说有就有。”多幼稚任性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却多了几分挑逗邪魅的气味儿。 因为体贴她突然失明可能的局促,他舍不得丢她独眠,如今,他已经忍无可忍。 炎熠暖无暇反省这份浪荡,从刚刚开始,他那句“逃不出”就在她脑中勾勒出一些熟悉的画面。 逃不出第一次相遇就注定逃不出? 忽然,片段记忆像设定快转般迅速拼凑,炎熠暖霎时快喘不过气 她记得好像在很久以前,就知道有个叫作“夏侯谦”的男人,乖张霸道、野心勃勃,魄力十足、恣意大胆,初见传闻中一方的霸主,她才相信名不虚传。 理当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嚣张姿态,依稀在她脑海摆荡,她怎么会忘记 是因为那道重击,让她顿失记忆,正好让那恶魔捡到她?那么之后的发展如今的情势 *** 他到底是存什么心?炎熠暖不只一次在心里问,设定她的记忆、拐她奉献自己,那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试想最坏的打算,他居心叵测,一切都别有目的,可是她依旧无法否定,这些日子以来他的付出。 她知道他野心很大、事业心很重,在她看不见以后,除非必要,他很少离开她的身边,她很清楚,他暂时抛下的江山,损失可能有多重大。 他是个捉摸不定的男人,总猜不透也看不穿,本来以为逐渐明了,在遗失的记忆忽然排山倒海袭来以后,她又不是那么确定了。 教她存疑的是他收留她、占有她的动机,而她自己这段时间傻傻的沦陷,她很清楚已经来不及挽回。 或许是被他训练得太好,可能是遵循他给予的设定,太过入戏才无法自拔,也说不定根本没有任何原因,她就是无法抵抗他温柔的霸道。 为什么爱上他?答案似乎已不可考,在想起一切之后,还抛不下那份强烈的感觉才是重点。 指尖不觉轻抚茶几圆弧边际,想起夏侯谦为了担心她受伤,花心思特别布置房间每个角落,撤下可能误伤她的摆设,所有安排都经过他精心设计,以她方便为主 如果不是不安好心,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真如他所言的喜欢她、想珍藏她? 摸索着茶几上的手机座,触感轻巧的手机里,设定了唯一一组号码,那男人说,只要按下快速键,她随时能找到他;她从来没试过,纵使他无法二十四小时守着她,也吩咐了人让她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虽然他欺骗她,说她是他的女仆,到头来他还比较像她贴身仆人。 没什么特别的事,她就是想打电话给他,手指在大脑思考拨电话的好理由前先行一步动作,手机话筒很快传来接通的声音,同一时间,门外也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这么有默契,在想我,所以打给我吗?”结束一场不得不亲自主持的会议,夏侯谦马不停蹄赶回家里,他真是越来越无法忍受没有她在身边的时间。 他如她所愿出现,炎熠?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该老实招认她莫名其妙恢复记忆的事吗? “我” “怎么了?” 炎熠暖咬着下唇,生平头一次欲言又止“我在想我的家人。”是不确定敌人目的,所以怕打草惊蛇吗?还是下意识想多一点时间,以试探夏侯谦的心意? “你的家人?”夏侯谦剑眉轻拢。 “嗯,我想知道我真的没有家人吗?”不晓得家里有没有人发现她失踪,如果有,想必大伙儿都很担心,就算想留下了解夏侯谦对她的居心,也得找机会通知大家她是安全的。 “怎么会忽然想问这个?”他来到她身边坐下,顺势让她躺在他腿上,有别于她英姿飒飒傲慢的迷人姿态,她这般乖巧柔顺的模样他也很爱。 炎熠暖没有抗拒彼此间亲昵的举动,他的指尖穿梭在她发间,轻轻抚弄的触感奇异地转移她心中部份不安。 “其实我有很多问题想问,只是不知道你会不会诚实回答。” “你可以问问看。”他鼓励她举手发问,没有保证一定作答。 炎熠暖迟疑半晌,分析出脑袋里又是一堆蠢到不行的问题,他的答案随他高兴,她也是自由心证决定是否相信,哪里有实际佐证? 从小到大,任何问题她都习惯自己找出答案,不是目中无人自以为是,是想训练最精准的观察力与判断力;可是遇上夏侯谦之后,她长久以来的训练严重失常,一向过人的理智全都荡然无存,但她无法否认的是,被情感驾驭得不受控制的确很脱序,却也该死的美好,害她不知不觉深陷其中。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她向来敢言,一句“你爱我吗”梗在喉头就是说不出口。 “你说呢?” “别把问题丢给我,现在是我在问你。”这答案关乎她接下来的决定,重要性令她烦躁。 夏侯谦眸光一闪而过,忽然发现,他该唯命是从的小女仆,今日除了特别忧郁之外,好像还有哪里不太一样 第十四章 “你说爱呀?”他轻笑出声,指腹柔柔在她细致的颊边打转“你感觉不到吗?” “我的感觉?”讨厌!他又把问题丢给她,还没恢复记忆前,她自然乖乖地煞费苦心思考,以她真实的个性,当然不甘于他任意摆布。 “对呀!别告诉我你感觉不到。” “感觉什么?”不是刻意刁难,而是真的被他弄糊涂了;是因为她刚恢复记忆,脑袋还没整顿恢复应有实力,还是深陷情爱中的人,的确会比较迟钝? “我对你的用心呀!”他答得理所当然。 他一再闪避回答,炎熠暖有点动怒“算了!”她起身要走,夏侯谦反手一拉,她惊呼一声,又跌坐在他身上。 “生气啦?” “关你什么事。”冷到极点的嗓音,是她气到头顶冒烟时的常态,她挣扎着想起来,夏侯谦偏将她困在怀中大唱反调。 “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爱看你傲慢的一面,生气、困惑的样子也很棒,今天,你发挥得淋漓尽致,火焰般的光彩,是我睽违已久的。” 他在说什么?难不成他发现她全部都想起来了?炎熠暖没有作声,真的不知道这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哪种药。 “耍我真那么好玩吗?” “当然不是,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玩。”他低下头,大胆地用舌尖在她颈间画圆。 炎熠暖咬住下唇,刻意压抑阵阵颤栗惹出的嘤咛,他很懂得如何让她投降,她可能拿他没辙,至少不能轻易就范。 夏侯谦张口细细啃咬眼前白皙,拿捏过的力道不会弄痛她,却成功引起她不规律的呼吸。 “不管是耍你、激怒你、还是把你照料得服服贴贴都很好玩,我控制不住自己。”好无辜的口气啊!没办法,他也是陈述事实,遇上她之前,他的确不曾这样过“你把我变得那么坏,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是在向她讨个公道吗?从古至今,恶人都爱先告状!炎熠暖黯淡的眸光显露一丝埋怨。 “如果你否认我的用心的话,我会很难过的。”他收重手臂将她拥得更紧“你要记住,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是因为你害我疯狂,至少我永远不会去伤害你,只不过,我待你好的方式,可能很多人无法苟同吧!” “你也知道。”他是在向她告白吗?软腻不带丝毫杀伤力的口气,消弥她大部份不平。 当初因为看不顺眼他凡事抢赢的作风,想了解他是否针对“神令”和他第一次有交集的那天,她见识到他毫无逻辑可言的作风,一度以为遇上了疯子;再一次见面,她忘记他的疯狂跋扈,像新生雏鸟般将他当成唯一依靠。 回想这段时间的种种,先不看脑袋的一片茫然,对他们俩的关系有诸多不安,她发现,他并不是她原以为那样,凡事不留情面。 他专制,但其实不独裁;他霸道,却不残酷无情,在专制霸道下,更多的细腻柔情,并非任何人有幸见识。 还记得有一次无聊,只好随手整理他根本有条不紊的书房,看到多年来持续帮助弱势团体的感谢状,好奇问他感谢状上为何属名夏谦,他只淡淡的答,因为常固定捐钱的几个团体硬要我留名,我不想招摇,干脆用假名。 很多企业家行善不都是为了节税,或者增加曝光,他为何反而坚持低调?他说,想行善就想行善,哪来这么多事后麻烦? 那时她不太理解他的行为,现在仔细回想才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凡事随心所欲的男人,从不特地想争什么、表现什么,不是作奸犯科的事,他想到就自然有行动力,和“神令”几次业务上冲突应该也是如此。 真是的!他就这么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不过,她也没有资格讲别人,她对别人的批判向来也是不屑一顾的。 想来他们也算同路人,该说他是男版的炎熠暖,还是她是女版的夏侯谦呢?他们不同的地方应该只有疯狂的程度吧!这方面她自持许多,最近一件她都感觉不可思议疯狂的是,就属不小心爱上他这回。 “所以我能把你的答案解读成肯定吗?” “哪个问题?” “你明知故问。” “你才明知故问吧!我的表现还不够清楚吗?还是你只是想向我撒娇?” 撒娇?好陌生的词句喔!她不确定这是动词还是名词,重点是,她会撒娇吗?她怀疑她真具备这项行为能力,不过他说她明知故问,所以 “那我另一个问题呢?” “你说家人?”他埋在她颈间,大嗅她好闻的馨香“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她最喜欢他这样轻蹭着她的脖子,有撒娇的意味像个耍赖的孩子,听见“家人”两个字时,她迷蒙的脑袋顿时清醒不少。 “我是担心我家人为我担心。”不是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她还能卸下防备对他示弱,她自觉这次真的栽在这男人手里了。 “嗯,所以我说你不用担心。”他不会让他宝贝的珍藏品有后顾之忧的“我无意向你邀功,只要你记得,在这世上我只为你一个人放下身段、只为你一个人细心。” “我到底何德何能?”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才深深坠跌?能让呼风唤雨的夏侯谦为她做到这般田地,她怎能不震撼? 他静默了好一会儿,彷佛很认真在思考,良久之后,他在她唇边落下一记亲吻“你说呢?” 又来了?炎熠暖无言,这次却没有动火气“这种事还是问本人比较准吧!” “我还以为你比较喜欢自己找到的答案呢!”他话中有话,不否认因为她今天有些失常而试探。 “可是这次我不确定我找到的答案是不是正确。”她低声轻叹,一句犹豫轻不可闻,却没有逃过夏侯谦耳朵“我对你的判断力有强烈的信心,你怎么反倒没有自信呢?” 真不像他认识的炎熠暖呀!是谁害她变得患得患失呢?嗯凶手好像就是他自己!呵呵,那好吧,他敢做敢当,而且乐于接受他的杰作。 唉,怎么才这样抱着她、稍微品尝一下她颈部柔肌,他又有想使坏的冲动呢?不过,真要试探一个人,方法又不仅局限于套话 *** 感受到一只坏坏的大手在她背脊上滑动,炎熠暖怎会猜不到他的目的?但怎么好好说个话,他也能突然被欲望侵袭?她才正享受他难得感性的一面呢!虽然他感性得很很不认真,不过对方是夏侯谦,已经很不得了了。 “我去过医院,医生说你恢复的状况不错。” “你干嘛一个人偷偷去医院?” “没,就一时心血来潮,想确定你的情况。” “你不会又去威胁医生了吧?” 他低声窃笑,间接证明她的猜测“如果他医术精湛,根本不用我去威胁。” 好吧!他承认他是有对医生轻轻说,要是炎熠暖两个星期内还无法重见光明的话,他也会让医生尝尝盲人的心酸。 不过,他向来的确是霸道了些,从来不会故意耍流氓欺负善良无辜,若非事关他亲亲女仆的迷人双眸,他犯得着当坏人吗?总归又是炎熠暖害他的! 自从她失明之后,他将她原本的女仆服装都丢进衣柜深处,改替她准备方便穿脱的衣服,一件式宽松的纯棉连身洋装,她穿着舒服,他也是替自己大开方便之门。 瞧,他一个反手,她就仅剩下贴身衣裤了“眼睛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有时候可以模糊看见一些影子嗯”她真服了他了,居然可以一边不客气地对她上下其手,一边关心她的眼睛。 “那就好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想看你用那双清澈透丽的双眼,好好注视着我怎么对你使坏。” 他真是不浪漫的人吗?枉费她才刚为他前半句话动容,心里暖烘烘的!炎熠暖真是哭笑不得。 “你果然有毛病!”她不由自主发出喂叹。 她无意间一句娇嗔,勾起夏侯谦轮廓完美的嘴角,他暗自揣测,碰巧的机率有多大? 他翻转过她身子,热烫的嘴唇轻轻落在她无瑕的美背,细微的触碰却造成不容小觑的电流。 炎熠暖不由得全身发烫,湿热的舌头顺着滑嫩线条漫游;炎熠暖背对着他,全身逐渐瘫软,只能无力地靠在他怀抱任他恣意妄为。 彷佛是习惯他需索,因此不觉得该抗拒,也可能是她潜意识里,早已迷恋上他每次掀起无可取代的狂浪 此刻,她毫不怀疑,他的所作所为绝对是无可取代的!就因为明了这是不可抗之因素,她才无可救药沉溺吧! 纤白的手搭在他手背上,似是无声在催促他动作;可若真这么好支配,他便不是夏侯谦了! “夏侯谦”她情不自禁地轻吟。 又直呼他的名?夏侯谦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若有似无的搔弄更起劲了! 炎熠暖紧皱着眉头,被他折腾得好难受,索性压着他的手行动,以她所渴望的力道 这一刻,她深深体认她真的爱惨这个男人了!不只身体、心里,还有一切的一切他带给她的影响力极大,她的脑袋管不住她的心,她的心也管不住她的脑袋;她输了,她真的认输了! 纵使是霸凌也该有个限度,即便是甘心臣服也不能失去自我,她是深陷爱河中的女人没错,但她依然还是炎熠暖。 第十五章 夏侯谦有事外出的某个上午,她不经意发现自己能清楚看见水池上的涟漪与悠游的鱼群,她二话不说离开夏侯大宅。 以她的身手,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离开夏侯家,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她随手招了一台计程车,直奔“神令”专属医院的分址,下车以后再吩咐院内员工先替她代垫车资。 经过两个多小时缜密的检查,确认她头部的淤血化散得差不多,不会再有大碍,回到家里,她不意外这个时间家里空无一人,只是桌上一张喜帖让她惊讶万分。 翩翩要结婚了?哪里冒出的对象啊? 梳洗换装后,她来到喜帖上的地址,门口一张大型婚纱照,让她心生难以形容的狐疑;新郎看起来人模人样、相貌堂堂,可是她找不到任何能与翩翩匹配的重点,他们是扮家家酒吗? 她甫走进会场,炎熠熙就看见她了,他掩不住惊喜朝她走来“没事了?” 她几天、几个月不见踪影是稀松平常的事,她家人应该早就习惯才对,这次她从弟弟脸上的表情看出异样。 “你都知道了?” “嗯,你刚出事的时候我就去夏侯家找过你了,不过夏侯谦矢口否认和你失踪的事有关,我也只能说服自己,暂且从别的管道打听你的下落。” 哈,她亲爱的坏主人居然没告诉她,熙有来找过她!她更打定主意,没那么简单与他善了“你怎么会找上夏侯谦?” “因为他几乎把你最后出现的地方夷为平地,连代可能关系人都逼到穷途末路之境,时间点太巧合,我不免多作联想。” 自己弟弟有多聪明不用炎熠暖特地夸耀,只是她很讶异那男人的行为,他是替她出气吗?夷为平地还真是他的风格,不过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看她若有所思,炎熠熙又接着道:“我后来想了又想,还是没有放弃夏侯谦这条线,果然查出你们一同进出医院,我知道你头部受伤有点后遗症,当下是看你们在外的互动还算自然,确定你的安全无虞,才没有立刻把你从夏侯家带走,然后没过多久,夏侯谦就找上我了。” “他去找你?”她更惊讶了。 “你都不知道吗?”简单将那日的事转述一遍,看她没有否认,脸色绯红得很不自然,间接印证夏侯谦说的话,炎熠熙不觉挑起眉头,暗笑事情有趣,从小到大,他是第一次看见他这个双胞胎姐姐害羞的表情。 炎熠暖内心震荡不已,她作梦也想不到,夏侯谦为了她偷偷做了这一些,难怪他要她不用担心,原来他早替她知会过她最牵挂的,他怎么不把话说清楚呢? 唉!算了,这也是那男人惯有的作风,不是为了表现而表现、为了付出而付出;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跟着炎熠熙一同来到新娘休息室,简单的祝贺之后,今天的压轴好戏总算登场。 她静静观看一场扮哥抢婚的戏码,终于知道上官翩翩今天不是在办家家酒,原来是设了圈套引君入瓮。 兄妹相爱,这样好吗?她向来不爱妄下评论,只是她不在家的短短时间到底还错过几场好戏呢?本来以为她失忆被公司竞争对手捡回家,然后又失身、失明已经够戏剧化了,想不到上官家上演的伏羲与女娲的兄妹情愫还更精采万分。 手提包里不停传来震动,知道这号码,并且会夺命连环叩,普天之下就只有一人,他应该是发现她不见了吧?她不是无聊想害他穷紧张,只是想让他知道地球不是绕着他一个人转,她的心是系在他身上没错,但她也有自己的主见和想法,偶尔也想回味小小叛逆,不可能时时让他随心放在掌中搓圆捏扁。 她不打算搭理来电者,继续笑望着她可爱的弟媳妇试图和抢婚恶徒斡旋,她从前就知道,她亲爱的家人、朋友各有可爱之处,这次意外造成的分离后,她周遭或者趣味、或者荒唐,都让她更津津有味。 可手机那端的人似乎和她杠上了,不停来电似誓要她接电话不可,淡淡地挑下眉,面无表情把手提包里不停振动的手机关机,不理会来电者可能会气得跳脚。 明知违背世俗常规,为了心爱的女人,向来不羁的男人也放下身段弯下腰杆,谁说只有女人在爱到深处时会傻得让旁观者心疼呢? 看见上官拓扬因为爱上自己的妹妹而煎熬,不在乎被世人唾弃也要和所爱的女人相守到老,炎熠暖脑中浮现同样本来习惯目空一切的身影 其实到了现在,那男人对她的心意早已无庸置疑,只是如那男人自知的,他的方式还真难令人恭维,她是当事者没有办法转换立场,最多只能小小教训他一下,替自己稍微出一口怨气吧! 以她炎熠暖有仇必报的个性,只是故意避不见面,已经很便宜他了! 一场扮哥抢婚记结束了,原本以为有一堆烂摊子得收拾的众人,又收到一枚震撼弹,上官家两个孩子不是亲兄妹! 炎熠暖不算太意外,在发现上官翩翩是用计逼迫上官拓扬面对真心时,她就猜到事情可能不简单,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她很清楚翩翩柔弱外貌下的强硬可不输她,翩翩不是空有美丽皮囊的花瓶,胆敢劳师动众玩这把戏绝对另有隐情。 原来没有血缘关系呀!虽然就算他们真的**,她还是会给予好友祝福,但知道他们不是亲兄妹,她也替这对有情人松了一口气。 默默将手机开机“哔哔!”数十通未接来电的简讯及警告她立即出现的讯息,她眉头紧了紧还是不由得好笑。 以夏侯大少爷的行动力,应该查到她回“神令”的医院接受精密检查的消息了,否则他不太可能愚蠢到传简讯给一个瞎子吧! 炎熠暖关上手机,默默离开休息室,才踏出会场准备到停车场取车时,她立刻警觉有人尾随,她回身防备,不让敌人有机会偷袭,才一转头颈肩就重重挨了一击,随即不省人事。 元琥珀愣愣看着眼前的女人全身瘫软,赶忙伸手去扶,却有人比他快一步“要是让老大知道你碰他的女人,恐怕不是断你两只手那么简单。” “古珊瑚,你有什么毛病?老板交代把人毫发无伤带回去,你这一下手刀可能也会换来老板千刀万剐啊!”“拜托!她是炎熠暖耶!毫发无伤,怎么可能把人带回去?”长年在日本贴身保护君岛由代,美其名是保镖,实际上也没事好做,在花艺庄园里根本算是半个园丁,难得回台湾就有外勤的工作,古珊瑚水灵灵的一双眼中,闪烁着古灵精怪的光芒。 一台银灰色跑车弯进地下停车场,驾驶座上前来接应两人的,是夏侯夫人另一个重要护卫,班琉璃。 夏侯谦打定主意不择手段也要把炎熠暖逮回去的企图十分明显。 古珊瑚流转眼波在元琥珀与班琉璃之间,忍不住庆幸她动作迅速,否则让琉璃姐姐看见心爱的男人抱着另一个女人,肯定会吃醋的。 呼!这秘密憋得她好难受,不晓得琉璃姐姐什么时候才准许她说出来。 “你们在发什么呆啊?还不快上车。”本来以为她和珊瑚这趟回来可以好好休假,才一踏进家门,就让少爷派来出执行这么棘手的任务,楼上一堆“神令”的重要人物,要是让人活逮炎家大小姐被抓走的现场,他们三个有十条命都不够和人家硬拚! 七手八脚把人带上车,然后疾驶离开,正好与刚步出电梯的炎熠熙和聿姮嫣错过 *** 炎熠暖吃力地睁开双眼,一醒来就察觉到颈边的酸疼,最近老是让人家偷袭成功,她都忍不住想骂自己丢“神令”的脸! 她支起身子发现自己在柔软的弹簧床上,周围环境令她眼熟,这里是她和夏侯谦第一次见面的房间?她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更加深她的印象,她正欲下床,发现身上的装扮令她很错愕。 不是她厌恶的女仆装,而是她和夏侯谦初见面时的打扮?一套紧身衣加高跟长靴这下她更肯定又是那坏家伙在搞鬼,她还来不及思索应对之策,浴室水声暂停,夏侯谦惬意步出浴室。 “醒啦?”他若无其事地笑,拉她一起坐在床边。 她看不出他的喜怒,遂闷不吭声静观其变。 “出去玩了一整天,还开心吗?”他轻抚她如瀑发丝。 “谁说我是出去玩?” “你不是自己去看医生,然后参加喜宴吗?” 这家伙果然彻底掌握了她的行踪,炎熠暖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你哪来这套衣服?” “找人订做的呀!”他眸中闪过一抹恶作剧的光芒。 “你有病啊!”“你可不可以换一句台词?”他作势掏掏耳朵,一副早就听腻的模样“旧地重游,你难道没有一点怀念?” “你到底想怎样?”才脱口而出质问,夏侯谦便不客气大笑,炎熠暖自己也忍不住好笑,的确如他所言,这几话她好像真的常挂在嘴边,没办法,谁教她面对的男人太猖狂。 “相信我,我可以纵容你偶尔叛逆、不时要点任性、偶尔发点小脾气,真的,我很乐意纵容你这么做,只是你也得乖乖接受事后的处罚。” 她怎么感觉他事后的惩罚,才是他愿意纵容她最大的目的?炎熠暖暗想,为了顺应他坏心眼的叛逆,有什么意义吗?她可得仔细想清楚,两相权衡下她到底划不划算? “你当真以为我那么好拐?”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他就是敢勇于尝试,才有今天和她旧地重游的机会不是吗?“我想和你重温初见面那天电光石火的气氛。” “你哪里来的创意?” “你错了,这是我莫大的残念,有机会弥补那天错过的美好,当然不能放过。”刚才见她被横躺着带进饭店,他原先是大发雷霆的,不过转念一想发现她昏倒有昏倒的方便,动手替她换上他早已准备的衣服时,强烈想抱她的冲动深深煎熬着他。 他不是柳下惠,他们也是两情相悦,并且不是没发生过关系,他极力忍耐并非他多有君子风范,而是深刻了解,忍耐一时能换来更多愉悦。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能让这样位处尊爵的男人惦记在意,到底是幸还不幸?炎熠暖嘴角轻扬,心底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别忘了,你是我的女仆,本来就该千依百顺,何况你今天还不假外出。”什么时候当主子的连命令都被要求理由?不过他相当乐意将她的挑衅当成欲拒还迎的情趣,他有绝对自信的条件。 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床上,居高临下将一张美丽动人尽收眼底“记得吗?我要你眼睛赶快好起来的重点。” 炎熠暖耳根一红,故意装傻选择性失忆。 调皮的坏女孩夏侯谦伸出舌头轻佻她小巧的耳珠“我懂你不吭一声离家出走的目的,我用一个秘密跟你交换让你消气,要吗?” 她不讶异他明白她偷跑是想声明她的傲气,不过他用“离家出走”四个字对吗?基本上来说,她就是回她自己的家不是吗? “什么秘密?” “你先告诉我,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时候,你其实就对我很有感觉了,对吗?” “什么嘛!不是你要告诉我秘密?怎么又问起我的心思?” 没拐到!夏侯谦一点也不沮丧“不然互相交换真心话和秘密,要吗?” “我要先看看你的诚意再说。” 佳人态度强硬早在夏侯谦预料之中,他伸长手打开床头边的抽屉,从里头拿出一张保存完整的支票。 炎熠暖脸上难得出现目瞪口呆的表情,她亲手开的支票她不会忘记,她很快回想起上头的金额和日期“为什么这张支票会在这里?” “因为想把这张正义的支票留下来当纪念,我还是决定摸摸鼻子自己出修车的钱。”夏侯谦小心将支票收回抽屉,对他来说,这张支票可以说是他对她定情的重要纪念品。 胸口那阵灼热无以复加,这是所谓强烈的感动吗?她一直以为,她来偷资料的那晚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没想到在那之前他就见过她了,只是隔了一扇特殊加工的车窗,她刚好没有看见他的真面目罢了!缘份两个字真是妙不可言 “所以那天在马路上你就对我” “你又想问我什么一见钟情的事吧?嘿!鲍平点,换你先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他在她柔嫩的颈上又啃又咬,说真的,她肌肤口感真是尝一口就一辈子上瘾! 或许是感动驱使,炎熠暖头一次认真回想,在饭店初次见识到他的狂妄时,她真正的心情“一开始真的被你吓到了,除了我弟和一起长大的好友之外,我从来没遇见气势能与我旗鼓相当,甚至超越我的男人,当下对你的印象是很深刻我承认那天之后我也忘不了你。” 他就知道!亲耳听她告白,夏侯谦心头还是掩不住狂喜,他不是得到猎物后便失去兴味的男人,相反的,费心得到的他会更加珍惜。 夏侯谦心情痛快,在她颈项烙下热吻,全身血脉禁不住雀跃,欲望沸腾到极致,等不及想热情庆祝。 他的手掌很不规矩地探进她的紧身上衣,炎熠暖急急想阻止“不是说还要交换秘密?”她很清楚火焰一但燃起的疯狂性,他们得要好长一段时间后才能再静下心说话。 “对,我现在就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我要你!我现在就想疯狂的要你!” 又上当了!最好这算什么天大的秘密!炎熠暖想要抗议,但是如她所料的,接下来他们需要好长一段玩耍的时间后,才有机会再好好说话了 番外 “熙,我老婆有没有在你家?”手机那头,上官拓扬焦急地问。 “应该没有吧?”炎熠熙边检视会议记录,边分心答:“怎么了吗?” “我老婆从昨天出门到现在都没回家,连手机都打不通,我很担心,所以” “等等!我有插拨,待会儿再拨给你。”炎熠熙瞧一眼来电显示,是伊漠泽打来的“泽,有事吗?” “嗯,我是想问你,有没有看到我老婆?”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伊漠泽,很难得听见焦虑的口气“她是不是去找小嫣了?” “不知道耶!”奇怪!怎么大家都在找老婆?“刚刚扬也才打来问,翩翩有没有在我家,可是我没听小嫣说她们有聚会呀!” “这就奇怪了,我老婆从昨天下午出门后就没消没息了,她从来不曾这样过。” “会不会是回娘家了?” “我问过她姐姐了,她没回她爸妈家,也没在她姐那里,何况我们又没不愉快,她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家还彻夜未归。” 真难得听见寡言的泽连珠炮似的碎碎念,炎熠熙不由得莞尔,但也能体谅他爱妻心切“不然我问问看小嫣,再回你电话好了。” 手机刚出现“通话结束”的字眼,炎熠熙便按下公司内线,直接拨到聿姮嫣办公室,从聿姮嫣助理口中听说她今天没来上班,炎熠熙眉头立刻纠结。 平时他们都会一起来上班,不过这阵子公司有重要的合作案,昨天他留在公司加班,只在傍晚时打电话回家通知一声,他还在奇怪那只小麻雀怎么这么乖,知道他在忙就不吵他,难道她也 他试图拨手机给聿姮嫣,但都直接转进语音信箱,他当机立断马上连络另外两个同样不见老婆的男人。 四十分钟后“神令”顶楼办公室,三个男人神情凝重不发一语,安静的气氛彷佛连根针掉在地毯上都听得见,秘书尽责地递上茶水后匆匆退下,以免打扰到几个大人物商讨可能是天大的突发状况。 “会不会是出事了?”上官拓扬一颗心快跳出胸口。 “三个同时出事的可能性有点低吧?除非是遇上蓄意的状况。”伊漠泽猜测。 “如果是有人故意抓走她们,我们应该现在也会收到消息,就算不是对方勒赎威胁,也会有风吹草动传来才对。”炎熠熙在心里琢磨着蓄意的可能性。 事发突然情况有点诡谲,事关爱妻与亲爱孩子的妈咪,三个见过大风大浪的男人顿时都慌了手脚。 最先想到打电话给夏侯谦的是伊漠泽,因为若有人有天大的胆子敢不把“神令”放在眼里,再加上一个“天律”就算达不到闻风丧胆的地步,多少也能让敌人不敢轻举妄动,伤害他们宝贝老婆的一根寒毛。 炎熠熙搜寻手机的电话簿,然后拨出电话,电话才一通,他立刻单刀直入“我跟扬还有泽的老婆都不见了,你那里有听说什么消息吗?” 电话那一头的夏侯谦闻言沉默了半晌,炎熠熙差点以为他把电话挂了的时候,他才开口“我是没收到什么消息,不过这么巧,我老婆也不见了。” *** 布置高雅的饭店房间里,桌上有酒、有饮料、有精致餐点也有零食甜点,几个看似悠闲的人妻们,其实各自内心忐忑不已。 正在上网浏览育儿文章的是聿姮嫣,她已经对同一个页面发呆很久了,脑子里不停思索着,被逮到以后该如何和她亲爱的老公解释。 剪剪双眸紧盯着电视上关于吸血鬼的美国影集,上官翩翩一口爆米花、一口红酒,一瓶喝完她默默又开一瓶,如果可以把自己灌醉,不晓得能不能逃过她亲爱的哥哥兼老公的惩罚,前提是如果她喝得醉的话。 一边是焗烤、一边是烧烤,姬蜜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抉择,为了身体健康着想,她应该要毫不犹豫选择离她最远的水果色拉,可是!她办不到焗烤和烧烤看起来都很好吃,到底要先吃哪一样才好呢?如果这时她英明睿智的老公在旁边的话,不晓得会建议她怎么选择? 炎熠暖懒懒地斜倚在沙发上,旁边一落书籍,有侦探推理小说、有心灵丛书也有财经杂志,身为群首,她是最无忧无虑的一个。 “暖姐,我可以打电话给泽吗?”姬蜜此言一出,聿姮嫣和上官翩翩同时竖起耳朵。 没想到第一个有勇气说要打给老公的,居然是看起来最俗辣的姬蜜!聿姮嫣和上官翩翩无不投以钦佩的眼光。 “有什么事吗?”炎熠暖眼也不抬地问。 “我想找他帮我想一下,先吃焗烤还是烧烤?”两种食物各有不同的美味,混搭一起吃的话就不能专心品尝了,姬蜜看来真是苦恼极了。 聿姮嫣和上官翩翩同时交换了一个不可置信的眼神,她这是欺敌法吗?想先拐暖姐同意她打电话,再偷偷传达消息。 “焗烤冷掉会变硬,先吃焗烤。”炎熠暖直接给意见。 “对吼!暖姐你真聪明。”姬蜜笑颜逐开,愉悦地拿起叉子准备开动。 她、她是在开玩笑吗?聿姮嫣和上官翩翩的脸都绿了。 “暖姐,我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会不会不太好?”聿姮嫣鼓起勇气试探。 “哪里会?”炎熠暖面无表情一句反问,聿姮嫣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又消灭了。 “暖姐,我和扬本来说好,今天一起去买我爸的生日礼物,我是想说”上官翩翩更没用,话才说到一半,看见炎熠暖冷冷的注视,便没胆再说下去。 “拜托你们有点骨气好不好?你们哪个在结婚前没让你们的男人折磨得死去活来?婚后又全然以他们为重,偶尔丢下他们自己悠哉一下有何不可?”炎熠暖不是大女人主义者,可看见这几个人妻以夫为天的生活还乐此不疲,真的忍不住气结。 “话是没错,可是我们从昨天傍晚出门后就失去联络,他们一定会很担心。”聿姮嫣从小就知道,让她的熠熙哥哥担心,是很不对的行为。 “我也赞成我们该有自己的生活圈,但是一出门就不见人影,好像也说不过去吧!”柔腻的嗓音轻轻柔柔,弯弯的嘴角尽是讨好的弧度,开什么玩笑,暖姐虽然人美、善良又有正义感,但魄力太惊人,谁会想激怒她?“反正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都苦尽笆来了呀!” 炎熠暖不禁翻了个大白眼,说到底,这两个女人还不是怕老公生气?难怪给那几个男人吃得死死的! 她知道她的举动很幼稚,是赌气也是任性,她炎熠暖曾几何时会出现无聊行为?这样做有何意义?反正结果不是她们几个乖乖摸着鼻子解散回家,就是让老公们逮回去。 但就是真咽不下这口气呀!被夏侯谦拐进礼堂至今半年有余,那家伙的控制欲几乎达到令她发指的境界,看看身边几段婚姻比她夸张的大有人在没错,她是真的搞不懂,她们怎么可以乐在其中? 好,她承认,某种程度来说,这也算是夫妻间的一种情趣,总好过不在乎对方来得好,但若不挫挫那几个男人的锐气,他们恐怕真会以为,她们天生就是注定让他们克得死死的吧! 在深思熟虑严格上来说也算不经考虑之后,她决定策划人妻一吐怨气的疯狂派对,虽然在执行上有几个问题,例如人数有点少,她们几个有兴趣玩的东西大异其趣,以及她本身就不爱热闹,因此可能连疯狂的最低门槛都跨不过,但是最少能给那几个人夫一点教训,看他们下次敢不敢管东管西、爱乱行使占有欲。 这几个女人开始听到她提议时,个个也义愤填膺,彷佛巴不得让她们男人瞧瞧小女人的反击,过过当女王的瘾,等到计划开始不到两个小时,她们就坐不安稳,频频想偷偷开手机通风报信,真的不能怪她生气了。 “你们难道不想多享受一下,掌握主导权的感觉吗?”若夏侯谦说她激发他的劣根性,害他不知不觉就是想对她使坏,那么或许该说夏侯谦也逼出她更顽劣的任性,赌气很无聊,可是偶一为之也无妨。 “呃掌握主导权的感觉是不错啦!不过适可而止就好,意犹未尽才会想有下次嘛!”聿姮嫣以眼神示意上官翩翩一起帮腔,上官翩翩是有收到暗示,不过点头如捣蒜已经是她最勇敢的极限了,聿姮嫣见状差点没昏倒,这女人当初疯狂爱上自己哥哥的勇气到底跑哪里去啦? “你们”炎熠暖难得也有气到说不出话的一天,这两个女人真是没救了,活该让老公吃得死死的!“再等一下就好。” “要等到什么时候?”聿姮嫣和上官翩翩异口同声。 “等到他们把台湾翻过来找一遍就好了啦!”炎熠暖承认她是故意吓她们的,没办法,这两个人妻太懦弱了,她真的看不下去。 两个女人苦哈哈地陪笑着,实在无法夸奖炎熠暖的幽默,她们不约而同在心里预设回家后被凌迟处死的画面,到时又不能把责任都推给暖姐,因为义气也因为俗辣。 炎熠暖懒得再理她们,望向另一旁津津有味、满脸自在的姬蜜,她也没傻到以为姬蜜的心脏有比另外两个女人强到哪里去,只是目前心思全让美食霸占去,才没空管老公担不担心、生不生气。 唉!虽然姬蜜算是好一点,不是整个世界绕着老公旋转,不过让美食牵着鼻子走的个性也很危险,改天她还是得提醒尹漠泽管管他老婆的危机意识才好。 *** 天色又晚了,几个人妻也有点昏昏欲睡,一道门铃声暂且赶跑级数尚浅的小小瞌睡虫。 “客房服务。” “姬小蜜,你又叫东西吃吗?”上官翩翩不禁羡慕姬蜜可以随心所欲的吃东西,不像她为了维持模特儿的身材,只能远观姬蜜豪迈的吃相,然后偷偷流口水。 “没有呀!我已经吃撑了。”因为整天在这里没事做,房间菜单上好吃的东西她差不多吃过一轮了。 炎熠暖心中立刻警觉,但还来不及阻止,姬蜜便一蹦一跳地跑去开门,接着就听见姬蜜好惊喜的呼唤:“老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哈!死期到了!聿姮嫣和上官翩翩冷汗直流,既然伊漠泽都找上门了,那她们的老公也一定 果不其然,炎熠熙和上官拓扬一脸铁青走进房间。 “哈哈!” “呵呵!” 只能傻笑呀!不然怎么办?聿姮嫣和上官翩翩试图装作若无其事。 接下来的一幕,连炎熠暖都傻眼,前来拘提的衙役还没表态,就见三个人犯乖乖认罪走到跟前,只差没主动伸手让他们挂上手铐带走。 她无言以对了!眼睁睁看着被动叛逆的人妻们,结束刚过二十四小时的一吐怨气派对,炎熠暖彻底被她们打败。 夏侯谦微笑目送其他人犯被带走,他反手关上门,迈开长腿朝主谋走来。 “亲爱的老婆,你要跟我玩游戏,犯不着拖别人家老婆下水,你这样让我很难做人耶!”幸好他在第一时间就查出市中心某饭店有炎熠暖登记住宿的记录,联络其他人来接走他们老婆,也算替他亲亲女仆兼爱妻收拾半桶烂摊子,不是他要自夸,他还真是不折不扣的好老公! “谁说我在跟你玩?”他不准她参与国家军情探秘这份工作这件事,是引爆这场派对的导火线,到现在她还很生气! “你不跟我玩,要找谁玩?我可是你亲爱的老公呢!”他就是有本事在别人七窍生烟时还顾左右而言他。 “你也会担心我找别人吗?那就给我工作的自由。” “我是不担心我老婆的忠诚度,只是担心我老婆姿色过人,会有别人主动找上门,不过,这和工作自由是两回事,别混在一起谈。” “油嘴滑舌!”她不由得发怒,这男人最近很爱走甜言蜜语路线,但她太了解他了,口蜜腹剑的坏蛋,休想她轻易上当! “老婆,你难道还不知足吗?” “知足?”她一副有没有搞错的表情。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只有你敢策画搞失踪的活动?”狭长的眼眸尽力收敛坏意,以免拐带企图太明显“因为别人家老婆被训练得太好,不敢爬到老公头上,你知道我的包容力比较大。” 嗯!乍听之下好像是这样没错,但是 “你认为别家的老婆被训练得很好,那你去找别人呀!” “你看!不是我邀功,虽然你很不受控制,我还是对你始终如一。” “哈!你当我新来的啊?是你自己变态,喜欢驯服我的感觉好吗?” “所以啰!你爱挑战,我随时准备被你挑战,我们是天生一对。”说来说去他都能照着他的逻辑走。 炎熠暖哑口无言了,好气但又好笑,她真是拿这个男人没辙!唉,可能是她的天生傲气也快被磨损殆尽,她也没资格气小嫣她们了! 看见她唇角一道微弯,夏侯谦知道他又一次成功驯化刁钻小蛇“老婆,我们可以回家了吧?” “我还不想回家,你先回去吧!”即使骨气、傲气都被磨钝,好歹也要坚持面子,这样乖乖跟他回家,身为一吐怨气派对的策划人她有多丢脸! 夏侯谦点点头不多作勉强,似乎也早料到她没这么容易完全屈服,他大跨步走向床铺的同时,一边也脱下身上的衣物“我明白你的用意。” “你明白什么啊?”她最怕他莫名其妙说他明白。 夏侯谦但笑而不语,趁她来不及反应前,一把将她拉上床,用他结实的胸膛挤压她的柔软。 “你说我想干嘛?”呵好熟悉的台词啊! “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不可以?”一件紫色短裙被抛下床,再来才是上衣,然后就是内衣、内裤 因为因为 好像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被爱、好像也不是真心想停止缱绻、好像全心爱上一个人以后,就再也无须太多没有意义的言语和借口。 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切尽在深爱之中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