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皇帝的臣服》 楔子 “唐城”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其富庶繁华在走一趟大街便可一窥一二。然而在经历几次的战争后,由席氏祖先首先占领这个大城,奠定了后代的国祚基础,一直到一百年后的现在,唐城物产丰饶依旧,甚至更胜过往。 在这歌舞升平的年代里,唐城不乏许多英雄豪杰、文学才子以及巨富商贾,但是在这人才济济的大城里,却无人不知“唐城四杰” 其四人之丰功伟业,不需找当地的万事通打听,随随便便拉一名居民,就可以滔滔不绝的背诵出四人的来历以及作为,让远道而来的人们只消一踏入城门,便知晓四人的故事。 这就是唐城,一个坐拥政治、军事、经济要塞的城市,而唐城四杰的故事,依旧在人们的嘴里流传着,从未停止。 第一章 黄沙漫漫,在一行人走过的地方无不扬起烟尘。 荒野间,一顶由十二名壮汉抬起的大轿里传来女子不悦的冷斥。 “什么唐城四杰!我才不屑哩!”轿内,一名头戴白色狐狸毛帽的女子冷哼了一声。 “小妹,你别乱说话,这话我听到了还不打紧,若是到了中原,你说这话可是会引起公愤的。”坐在女子身旁的高大男子急忙说话。 “公愤?哼!我才不怕!”女子粉色的丰唇扯起不悦的弧度。 笑话,她可是堂堂的哈蒙族长公主,将来会一手主导哈蒙族三万族民生活的国王,她怕中原什么! “你就是这样。” 他的小妹向来心高气傲,但这也得怪他的母亲,老是将聪明绝顶的小妹捧在手心上,像块宝似的呵护着,因此才养成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个性。 “你呀!等你到了中原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们要跑这一趟了。”身为她的长兄,欧赛盟比她懂得更多中原的事情。 哈蒙族是母系的社会,兄长的地位远不如妹妹,所以他的小妹才时常不把他这个做哥哥的放在眼里。 “最好就是这样!”蕾库娜冷睨了欧赛盟一眼。 她的哥哥最没用了,老是对中原皇帝必恭必敬,每年的贡献珍品一样也不敢少,只怕会惹恼中原皇帝。 “对了,大哥,你是不是说过,中原的皇帝是个女的?” “是呀!” 蕾库娜努了努嘴不晓得在思索些什么,最后才说话“那中原人也跟我们一样,都是女子当国王的吗?” “当然不是,在中原,女子是附属于男子的,中原有句话叫做妻以夫为贵,在在阐明中原女子都以丈夫为中心,男子就是女子的天地一般,只要丈夫能获得权力,妻子就会光荣。”欧赛盟对于中原的风俗十分感兴趣,讲起中原的事情他总是滔滔不绝。 “哼!什么叫做妻以夫为贵?中原男人凭什么要女人听他们的话?”生长在母系社会的蕾库娜无法接受,在她的思考里,也无法想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蕾库娜满腹怒火,绞紧袖摆再问:“那中原皇帝为什么是女的?” “因为前朝皇帝只留下两名女儿,所以才将帝位传给他的长女。” 传子不传贤,是中原人最大的通病,因此就算皇帝没有儿子,也只愿把帝位传给女儿,不肯让其他人坐上席家人应有的宝座。 “好在我是哈蒙族的人,要不然我就得被你们这些臭男人踩在脚底下了!”蕾库娜拍拍胸,没好气的睨着她的哥哥。 小妹的性情他早已摸得透彻,只要顺着她就一切太平了。 因此欧赛盟没有多说话,只是扯起嘴角朝妹妹笑了笑。 但是现下,他不该是与妹子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该要想办法让向来心直口快又不可一世的妹妹到中原时要谦卑有礼才是。 唉!要不是他的母后也是哈蒙族的国王,硬逼他将蕾库娜带来中原增广见闻,他还真不想蹚这个浑水。 现在,欧赛盟瞧蕾库娜趴在窗子上百无聊赖的看着一成不变的大漠风景,心底真想将她打昏,连夜运送回国去,免得到了中原惹得女皇不痛快,遂而破坏两国好不容易协定的和平契约。 已入深秋,御花园的树叶由绿转黄,在微风吹拂下摇摇欲坠。 “参见女皇。”一名做太监打扮的公公必恭必敬的走入池阁内。 池阁内一名年约十来岁的女子坐卧在软椅上,手持浅杯望着王公公“来了吗?” “是,哈蒙族的使者已经到来,现下正在大殿上等着女皇召见。” 当今中原绝无仅有的女皇帝席璟慢慢的以杯就口,将金黄色的上好碧螺春送入嘴里,并不打算对哈蒙族一行人的到来做任何准备。 王公公瞧席璟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老迈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将眼神偷偷转向坐在席璟身旁的摄政王身上。 “杯子怎么空了?”席璟修长纤指举起装满茶的瓷壶,为摄政王封勒的杯子倒满茶。 封勒黝黑的眼望着席璟,举杯喝了一口茶才放下杯子说话“不见哈蒙族的人吗?” 这时,席璟不悦的将杯子重重放在木桌上“懒得见。” “可是,你不是与哈蒙族国王的长子欧赛盟谈得来吗?”他还以为席璟喜欢哈蒙族的人呢! “是谈得来没错,但是讲到要与他们重新签定和平条款,朕就头痛。” “怎么说?” 据封勒了解,哈蒙族这几年来总是派欧赛盟做为与中原联络的窗口,他温文有礼,对中原文化又十分有兴趣,有这样的使者为何还会心烦? 席璟又再喝了一口茶“他呀!虽然与朕谈得来,但是在讲他们进贡物品给我们时可是不肯让步。” “我想他有他的难处吧!”封勒望了席璟一眼,瞧她不悦的模样,只好开口为欧赛盟说好话“据我所知,哈蒙族现在的国王不肯延续先前所订立的条约,将大多数的所得贡献给我们,所以才逼得欧赛盟守住最后的防线。” “就是这样,朕才不想见他。”席璟这回又是叹了一口气。 “你的意思是,你将他当成朋友?”封勒扬眉,口吻里有着些许诧异。 席璟的个性孤僻,在她十九个年头里,能称得上她的朋友的,除了年长她十岁的封勒外,也只有目前人在远方的妹妹席媛了。 “不行吗?”席璟睨了封勒一眼。 奇怪了,她想交朋友不行吗? “所以朕才很烦!明明就是朋友,为什么还得要讨价还价的商讨贡品的事情?” “因此你宁愿当只缩头乌龟,也不想见他?” “朕没有不想见,只是唉!好吧!”席璟百般无奈的看向王公公“朕待会就到大殿上,你就先好生招待他们。” 反正早见、晚见都是得见的,席璟决定就先接见了再说。 封勒坐在躺椅上,他那双含着疑窦的黑眸望着席璟缓缓站起身,心底是百转千回。 封勒绝对不相信,席璟只是会为了这个理由就不见欧赛盟,一定有其他的理由,让她这天地间都横着走的人,第一次心生怯意。 耸天的雕花屋顶、刻上蟠龙飞天的梁柱、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一开始,蕾库娜还十分有兴趣的睁着水眸到处看看。 但是一个时辰过了,她向来就少得可怜的耐性渐渐被用光。 “那个中原的皇帝到底什么时候才要来?”蕾库娜重重的坐在太师椅上,瞪着身旁的大哥。 “皇帝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事情开始做了后,不是说停就能停的。”相较于妹妹的心浮气躁,欧赛盟气定神闲的十分享受待在中原的时光。 “最好就是啦!”蕾库娜愤怒的站起身,双手扠腰站在大哥面前“她搞不好还在房里睡着呢!” “人家又不是你,这个时间怎么可能还会待在梦乡。” “你居然帮她说话?”到底她是他的妹妹,还是那个姗姗来迟的女皇帝是他的亲人? “我没帮谁说话,我说的是实话。” 唉!如果可以,他真想命人将妹妹的嘴给缝起来,以免这种不礼貌的话被其他人听见,坏了他多年来与中原经营的友好关系。 但是来不及了,蕾库娜的大嗓门在席璟还未进入大殿时,就已经传入她耳里。 在一旁的王公公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开口说话,好提醒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正主子已经出现了。 “女皇驾到。”王公公拉开嗓门喊着。 这时,欧赛盟急忙起身拉着蕾库娜到大殿中央,静候席璟的现身。 不消多久,席璟穿着压金线的紫袍,缓缓出现在大殿前方的高台上。 第二章 “好久不见了,欧赛盟。”席璟浅浅的扯起微笑,接着缓缓坐在龙椅上。 “哈蒙族特派使者欧赛盟参见女皇。”欧赛盟可不敢造次。 虽然他与席璟在私下交情不错,但这里可是大殿上,他还是得恭敬的说话。 “别多礼了。”席璟狭长的桃花眼在望了望欧赛盟后,眼瞳定在他身旁的女子“这位是?” “启禀女皇,这位是我的妹子蕾库娜。”欧赛盟急忙拉拉蕾库娜的手,要她赶紧说话。 蕾库娜接收到大哥的暗示,只好不甘愿的拱手,无奈的说着大哥方才好不容易才教会她的话。 “参见女皇,在下是蕾库娜,哈蒙族的第一王储。”笑话!她才不是什么在下,她可是高高在上的未来国王耶! 蕾库娜的不情愿看在席璟眼里,只觉得她有趣极了。 从来,就只有众人对她必恭必敬,就算心底有多不情愿她坐上龙椅,还是得维持表面的恭敬态度。 因此蕾库娜的真性情倒是吸引了席璟的注意。 “蕾库娜公主的个性想必刚烈吧!”席璟偏头望了蕾库娜一眼。 “这”席璟这番话可让欧赛盟流了不少冷汗“小妹的个性就是” “刚烈?我的个性就是这样,喜欢什么就喜欢,讨厌什么也毫不保留的表现出来。”蕾库娜不等大哥说完话,随即插话。 她的大哥还真是没用,为什么要对眼前这个看起来不怎么美的女人臣服呢? 席璟扬眉,勾起嘴角望着蕾库娜。 蕾库娜这时赫然发现,大殿上明明还有一些大臣作陪,但是当她说完这句话,大殿上瞬间成了无声的状态,可疑的是,就连呼吸声似乎都没了。 难道她说错话了? 席璟深黑的眼瞳望着蕾库娜疑窦的可爱模样,她的嘴角忍不住扬起看好戏的期待弧度。 蕾库娜白皙的小脸上染着两团粉色的晕红,艳红的丰唇微微开启,而那双桀骛不驯的眼眸现在正张着疑窦的眼神,望着安静的四周。 在蕾库娜微微转头想偷瞧欧赛盟时,她头上的白狐狸毛帽以及缝在帽沿上的两团狐狸毛便会轻轻震动,看起来还真像误入恶林的小狐狸。 她是该开口了吧!开口来解救这不知所措的小狐狸。 “蕾库娜公主真是好性情,朕向来最欣赏的就是真性情的人。” 太慢了!怎么中原皇帝现在才要说话! 蕾库娜不怎么感激席璟的解围,她抬起刚烈的眼眸,睨着高高在上的席璟,嘴角好不容易才勾起困难的笑容。 “谢谢女皇的欣赏,在下也很欣赏女皇的个性。” “哦?”席璟勾眉。 “女皇是性情中人,想做什么事就做什么事,在下也十分欣赏。”蕾库娜说的是席璟把远道而来的客人晾在大殿上一个时辰。 如果席璟不是性情中人,那依中原人的好客民族性情,她理当要第一时间来欢迎他们才是呀! “感谢蕾库娜公主错爱。”席璟望着蕾库娜,那双深黑的眼眸里似乎多了些 激赏? 站在一旁的欧赛盟可是冷汗直流,他真怨他的母亲为什么要将蕾库娜这个烫手山芋交给他。 瞧她根本不将中原皇帝放在眼里的模样,他就想拿布袋将妹妹装起来,直接丢回马车上载回哈蒙族去了。 “请女皇息怒,敝国的长公主就是这般,请女皇别介怀。”欧赛盟只能说些话,试图挽回颓势。 “怎么会呢?蕾库娜公主的性情,朕十分激赏。” 是呀!她怎么会讨厌蕾库娜。 若要说她介怀蕾库娜的无礼,倒不如说她十分欣赏蕾库娜的优游自得。 那双毫无历练又勇敢的水眸,就只有优游生活在草原的游牧民族才会有的光彩,她喜爱都来不及了,怎么会讨厌呢? 蕾库娜对席璟的话是半信半疑。 她的眼毫无畏惧的扬起,想望进藏在席璟那双桃花眼后头的真实想法。 席璟瞧蕾库娜无礼的用挑衅眼神瞅向自己,她那略显薄些的唇这时轻轻扬起,像是只对蕾库娜一人笑般。 蕾库娜的心扬起满满的不悦情绪。 看什么!不怕我把你的眼珠子挖掉!蕾库娜也抬起桀骛不驯的美眸,用毫不退缩的眼神迎向席璟,以行动来表示她的不满。 她笑什么呀!难道她有这么好笑吗?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开什么玩笑!她蕾库娜若是怕席璟,她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席璟接收到蕾库娜刻意营造的剑拔弩张气氛,唇加深了笑意,才开口说话。 “蕾库娜公主千里迢迢来到中原,今夜就请蕾库娜公主好生歇息,明日,朕定替蕾库娜公主与欧赛盟王子办一场盛大的接风宴。” 话落,席璟将一直盯住蕾库娜白皙小脸的目光移开,扯起嘴角,心底是更加喜爱这个外族来的女孩。 “多谢女皇。”欧赛盟拱手道谢。 “是朕招呼不周,方才冷落了远道而来的两位贵客。”席璟说完竟然站起身,优雅的步下阶梯,来到欧赛盟身旁。 蕾库娜诧异的望着席璟站在大哥身旁,那修长的身形竟然与大哥一般高。 她知晓,大哥在哈蒙族算得上是族里数一数二的高挑男子,但身为中原女子的席璟竟然在身高方面完全不逊色。 奇怪了,中原人不都是弱不禁风的模样吗?为什么席璟这个女皇帝竟然会如此高挺? “今夜就好好休息吧!想跟朕谈什么,就等明天再说。”席璟拍拍欧赛盟的肩膀,勾起嘴角似乎看透他的心思。 席璟这话让欧赛盟黝黑的脸泛起红晕,只有说了句“在下明白了。” 这时,席璟偏过头低首望向蕾库娜,嘴角缓缓的划开弧度“今夜,就请蕾库娜公主好好休息,过几日朕优闲了,定会带蕾库娜公主到宫里转转。” 席璟的声音略显低沉,那带着些许童稚的脸庞上更多的是成熟的影子,这时,蕾库娜竟然迷失在她带给她的异样氛围里。 “嗯!”蕾库娜这回听话的点点头。 这个中原皇帝竟然高过她三个头,怎么可以这样! 就在蕾库娜回过神想要再与席璟一较高下时,席璟早已转身回到高台上,好整以暇的整整衣袍,就如方才般优雅的离开。 “恭送女皇。”大殿内的大臣以及欧赛盟都低首喊着,就只有蕾库娜一人直挺挺的站在那。 蕾库娜愤怒的眼神望着席璟离开的方向,她的心情有着无与伦比的怒火。 她真的很不开心! “蕾库娜,你怎么了?”欧赛盟走入席璟为他们一行人安排的宫殿内,他万分疑窦的看着一脸不悦的小妹。 “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蕾库娜重重的坐在软椅上,抬头瞪着大哥。 “不公平?怎么说?”欧赛盟拉过椅子坐在小妹身边,想要好好了解她的心情。 跟这小妹生活了十七年,他知道蕾库娜的个性就像一匹脱缰野马,若不找机会好好安抚她,未来的日子里就有他这个做大哥的好受了。 “你说,中原的繁华与哈蒙族的繁华比起来,谁赢?” “当然是中原。”欧赛盟望着小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中原地广人稠,又拥有肥沃的土地与先进的技术,这不是我们靠着打猎维生的哈蒙族能比拟的。” 没错!大哥说的是事实,所以她没有资格生气。 “好,那你再说,中原的士兵战斗力与哈蒙族的勇士比起来,谁赢?” “当然是中原,中原有先进的火药与缜密的战略技术,虽然我们的勇士射骑技术非常了得,但是还是抵不过中原的千百万上兵。” 的确,方才在奴仆的带领下,她瞧见了皇宫中三步一哨的严密兵力部署。 所以,中原的武力强大是不争的事实。 “那你再说,中原皇帝的权力比较大,还是我们哈蒙族的国王权力大?” 欧赛盟偏首想了想“若论权力,中原的皇帝权力如天,是比我们哈蒙族的国王大上好几千倍了。” 在哈蒙族约莫有三万名族民,而国王向来都不以高高在上的高傲自居,反而常与人民打成一片,就连忙碌的春天,国王都得要亲自照料刚出生的小马匹,然这些事,中原皇帝哪需要做! “这就对了!”蕾库娜愤恨的站起身。 “怎么了?”小妹的异样让欧赛盟不解。 “别管我!”蕾库娜挥手摒去大哥的关怀,现在的她得要好好想想。 论富庶,哈蒙族是比不上中原。 论武力,哈蒙族又比不过中原。 论权力,哈蒙族的国王也不如中原皇帝比天还高的权位。 更可恶的是,席璟拥有了所有的东西,居然连她的身高都比她高。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蕾库娜双手成拳在心底大吼着。 她向来在哈蒙族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为什么一踏入中原,她什么都比不过席璟? 不行!她一定要找一个方法来赢过席璟,要不然她一定会不甘心的气死! 第三章 黑夜降临,偌大宫殿点起荧荧烛火,将皇宫妆点得更加辉煌耀眼。 今夜,席璟与封勒一同作东,招待远道而来的欧赛盟与蕾库娜一行人。 御花园里环水而建的宴客高台,如今坐满文武百官,美酒、佳肴不停歇的送上,几乎要摆满每个人身前的桌子。 不远处,悠扬的音乐搭配女子窈窕身段跳着诱惑人心的舞蹈,这一切仿佛天庭才有的极乐享受。 席璟穿着绣上腾龙的绛红色衣袍,手持酒杯望着坐在斜前方的蕾库娜。 “不晓得蕾库娜公主昨夜睡得好吗?” “谢谢女皇关心,昨夜我睡得很好。”蕾库娜也举起酒杯,扯起难看的笑容回话。 笑话!跋了一个多月的路,又加上昨天等席璟等了一个时辰,她怎么可能会不累呢? “睡得好就好。”席璟仰首喝下酒液,再望着蕾库娜说话“感谢蕾库娜公主远道而来,参加朕三天后的庆生宴,这杯朕再敬你。” 席璟话落,又是喝下一杯酒。 “这是哈蒙族应该做的。”蕾库娜赶紧要身旁的奴仆斟满酒,一连喝了两杯。 开什么玩笑,虽然她是不怎么情愿来中原伏首称臣,不过既然来到这里,她就不能让席璟看扁。 喝酒,可是她的强项,这点,她绝对会胜利。 “蕾库娜公主真是好酒力。”席璟瞧蕾库娜两杯女儿红入肚,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心底直感到开心。 “这是当然的,在我们族里,每个人都非常会喝酒。”蕾库娜得意的仰首娇睨席璟。 她呀!可是拿哈蒙族第一王储的招牌与席璟杠上了! “那好。”席璟望向身旁的奴仆扬声道:“去酒窖将朕珍藏的陈年纯酿取出来,今夜,我要与蕾库娜公主不醉不归。” “这不好吧?”坐在席璟身旁的封勒,扬手要奴仆先别动作。 “有什么不好的!”蕾库娜这时站起身,她双手扠腰睨着封勒“今夜我可是打定要与女皇比赛谁先不胜酒力。” 封勒暗黑的眼眸望向蕾库娜高傲的小脸,心底只有浓浓的不安。 “这酒后劲十足,我怕蕾库娜公主喝了会不省人事好几天。”不是封勒瞧不起蕾库娜,而是那酒实在不适合拿来比赛谁比较海量。 “笑话!我蕾库娜什么不会,喝酒最会了!”蕾库娜跨过前方的矮桌,直定定的站在席璟与封勒面前“我要喝酒,我还想试试看喝醉酒是什么滋味呢!” “小妹,你别胡闹!”欧赛盟可要被蕾库娜吓掉半条命了,他急忙站起身拉着妹妹“怎么能对女皇以及摄政王如此无礼呢?” “我只是想要跟女皇一较高下而已呀!我又没错!”蕾库娜抽开欧赛盟抓紧她的小手,娇睨大哥一眼。 先说要与她赛酒的明明就是席璟,她只不过是附和,就被说是胡闹,这差别待遇未免也太大了吧! 席璟仰首,看着蕾库娜与欧赛盟起内哄的模样,她的嘴角缓缓勾起笑容。 这个蕾库娜呀!她越看是越喜欢! 无拘无束的,完全不把中原的教条看在眼底的娇悍,模样深深打动她的心,如果可以,她多想将蕾库娜紧紧拴在身旁,不让她离开她身旁半步。 “女皇。”蕾库娜正色的望着席璟,开口打断席璟的思索。 席璟没有回话,只是扬眉看向蕾库娜。 “中原有一句话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对吧?” “是没错。” “既然你刚才说要与我不醉不归,你就该实践你的承诺才对!”蕾库娜可是摩拳擦掌,等着与席璟赛酒。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席璟喝醉酒,在众大臣面前失礼的模样。 “嗯!既然朕方才允诺过,就该实践。”席璟接着望向奴仆开口指示“去把酒取过来。” “启禀女皇,奴才要取多少坛来呢?”在一旁待命的王公公问道。 席璟这回望向蕾库娜,看着她得意洋洋的势在必得模样,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全部。” 望着奴仆搬来一坛接着一坛的陈年纯酿好酒,封勒的脸都绿了。 这酒可是先皇珍藏已久的美酒,连先皇都舍不得一口气喝光一整坛,而席璟竟然将先皇留下来的美酒拿来玩乐? “我看这不好吧?”封勒在席璟耳旁劝道。 “哪里不好?”席璟的桃花眼直盯着蕾库娜,瞧她兴奋的看着成了一堆小山的美酒,开心的又蹦又跳,席璟就感到无比的开心。 “这酒如此珍贵,不能拿来当作比拚用的酒吧!” “你放心,她绝对喝不完一坛的。”席璟的眼,无法由蕾库娜雀跃的小脸上移开一分。 席璟想,蕾库娜这丫头实在是对她的味。 既呛辣又真性情,与她在一起总会让她忘了御书房里,还堆着成堆的公文未批阅的头疼情绪,心底只有盈满豁然的喜悦。 也许是蕾库娜本身就带着让人放松的氛围吧! 席璟这回也准备不顾摄政王的耳提面命,拿出珍藏的美酒想瞧一瞧蕾库娜喝醉时,会是怎样的风情。 “我说女皇,你拿出来的酒可真香。”蕾库娜手里捧着一坛酒,鼻尖朝尚未开封的酒塞靠去。 那香甜的味道窜入蕾库娜的胸腔内,她不必品尝就知道,这酒她是喜爱极了。 “当然,这是酒窖里最上等的酒,况且,招待远道而来的贵客,朕怎能用再平常一般的女儿红招待蕾库娜公主呢!” 瞧蕾库娜欢喜的模样,席璟也感染了她的喜悦。 这时,席璟挥挥手,示意奴仆将酒打开。 奴仆接收到席璟的指示后,将其中一坛陈年纯酿开封后倾倒在酒壶里,接着为席璟与蕾库娜斟满整杯的酒。 “今夜,朕将与蕾库娜公主喝个不醉不归。”席璟取起酒朝蕾库娜说话。 “好!今夜不醉不归!”蕾库娜说完话,仰首将酒灌入体内。 “蕾库娜公主真是好酒量。”席璟瞧蕾库娜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心底扯起浅笑,也仰首将整杯酒喝入肚内。 当美酒滑过蕾库娜的舌尖,她的味蕾全起了作用。 甘甜不涩的酒顺着修长的颈子来到肚里,酒液灼烧了她的身躯,温暖了她的所有感官,连带激发了她体内的热情。 “这酒叮真好喝。”蕾库娜豪迈的用手肘擦了擦沾上酒液的丰唇,举起杯子朝身旁的奴仆一伸“再来一杯!” 奴仆急忙为蕾库娜斟满酒,随即退到后头。 “蕾库娜公主还真是豪迈,那朕也不跟蕾库娜公主客气了。”席璟勾手要奴仆再为她斟上酒,接着仰首又是喝下一杯。 蕾库娜怎么可能会输给席璟,她抢在席璟前面一连喝下五杯酒,然后得意洋洋的再用袖口擦擦嘴角。 “好酒!真是好酒!”蕾库娜只感觉到自己的双颊开始泛起热度,眼前的席璟略有些模糊。 不过,她怎么可能会醉呢? 在席璟还没醉倒前,她哈蒙族的第一王储绝对不会醉倒。 席璟笑望着蕾库娜,跟着她也是连续五杯酒下肚。 “再来!再帮本公主斟满酒!”蕾库娜伸手要奴仆帮她斟酒,下一瞬间,她又觉得奴仆的动作太慢了“算了!我自己来!” 她抢过酒壶,为自己已空的酒杯注满酒液,接着又是喝下一杯。 真是可恶的席璟,她竟然也跟她一样一连喝了五杯。 席璟笑看蕾库娜野蛮的模样,心底没有厌恶、没有讨厌,有的只是满满的欣赏。 这样纯真的女子,真是中原女子少有的呀! “别再喝了,我觉得你醉了!”欧赛盟在一旁看了是冷汗直流。 他见蕾库娜就连自己倒酒,壶口都对不进杯子了,若让她再继续喝下去,想必一定会出大乱子的。 “我才没醉!”蕾库娜怒瞪欧赛盟。 她这个哥哥老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她今天可是打定主意,要在喝酒方面赢过席璟,为什么哥哥就是只会捣乱。 “你说这话就表示你要醉了!”欧赛盟还记得一年前,蕾库娜也是与族里的勇士拚酒,最后酒醉大闹皇宫三天三夜都还不肯罢休。 而现在她人可是在中原,这里礼教严明,可是不容得她随意放肆。 “你别烦我!”蕾库娜挥开哥哥的手,脚步略显虚浮的站起身来到席璟面前“女皇,你怎么没喝?” 席璟扬眉扯起嘴角“说的也是。”话落,又是一杯酒下肚。 第四章 “好酒量!真是好酒量!”蕾库娜摇摇晃晃的为席璟注满酒。 在席璟眼里,蕾库娜原先就白里透亮的肌肤如今泛起粉色,就连**在外的修长颈子也都染上一层如樱花般的美丽颜色。 “蕾库娜公主也不差。”席璟接过酒杯又是一口饮下。 “中原可真是个好地方呀!瞧瞧,这里的风景好、气候好,就连这里姑娘跳的舞都如此妩媚呢!”蕾库娜的体内因为酒液的催化,让她的心情开始亢奋,完全发挥了哈蒙族人该有的热情。 席璟望着蕾库娜窈窕的身形微微跟着节拍摆动,她的笑意在深刻的脸上越来越明显。 封勒眯起眼看着席璟瞧蕾库娜的模样,心底警钟大做。 太危险了!席璟的表情会让人看透的! 封勒此时用手肘推推席璟,要她赶紧回过神来。 “女皇,你失态了。”封勒在席璟的耳旁说话。 席璟这才回过神,将过分关切的眼神由蕾库娜的小脸上抽回。 “我说呀!”蕾库娜可不在乎席璟与封勒在说什么耳边话,她漾着雀跃的笑容看向席璟“我可以跳舞吗?” “当然可以。”席璟扯起浅笑。 “蕾库娜,你别闹了!”欧赛盟赶紧站起身,想要将蕾库娜拉回座位上坐好。 这里可是国宴的场合,身为他国使者的蕾库娜,怎么能在大家的面前跳舞呢?这太有失礼貌了! “我才没有闹呢!”蕾库娜挥开大哥的手,扯起笑容来到席璟身旁,接着一**坐下拉着席璟说话“我说女皇,我跳舞是用来表示哈蒙族的友好,你说,我这样有错吗?” 蕾库娜牢牢贴着席璟的手臂,融合酒香的热气在她说话时毫不保留的吐在席璟的颈子上头,这时,席璟的体内开始燃起一股小小的火焰。 “没错,蕾库娜公主没错。”席璟扯起一边嘴角,她望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欧赛盟,开口帮蕾库娜说话“蕾库娜公主想跳舞就让她跳,况且朕也想看看哈蒙族的舞蹈。” “女皇说得好呀!”蕾库娜豪气万千的拍拍席璟的肩膀,接着站起身踏着虚晃的脚步,走向不远处的舞群。 席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盯着蕾库娜纤细的身影不放,她看着蕾库娜站在舞群中央,然后翩翩起舞,她的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微笑。 蕾库娜踏着地原地转圈,一圈接着一圈的转着,让她绑成一条条辫子的黑发在空中飞扬着,及膝的火红色滚毛边裙完全绽开,就像一朵耀眼的红色牡丹般,令人无法将眼由她的身躯上移开。 挂着铃铛的小脚用力踏在地板上,发出悦耳的响声,在衣袂飘扬下,蕾库娜露出粲然的微笑。 那笑容毫无任何芥蒂,有的只是沉浸在愉悦的舞蹈里无比的愉快。 怦然的心跳声响彻席璟的胸腔,她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这样一个野女孩有着异样的感觉。 蕾库娜一边转圈,一边踏着轻盈步伐来到席璟身旁,白嫩的指尖有意无意的划过席璟的侧脸,纤细身躯在席璟的身旁舞动着。 “女皇,你说我跳得好吗?”一曲舞毕,蕾库娜转个圈坐在席璟身旁,双手环上她的侧腰,下颊靠在她的肩上,轻轻的问话。 “跳得很好。” 岂止是跳得好,蕾库娜跳得比那些受过好几年训练的舞娘要诱惑人心太多了。 “听女皇这么说,蕾库娜好开心呢!”蕾库娜拉着席璟的手,喜悦心情溢于言表。 席璟看着前不久还抱持敌对心情的蕾库娜,这回竟然拉着自己,亲昵的说话,席璟想,蕾库娜应该是喝醉了吧! “夜已经深了,朕想,今天的晚宴就到此结束。”她得赶紧结束这场令人愉快的宴会,要不然依蕾库娜不服输的个性,她铁定得继续喝下去,一直到昏睡为止吧! “结束?怎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蕾库娜仰首望向席璟。 她都还没将成堆的陈年纯酿喝光呢!怎能就此罢休! “朕是累了。”席璟偏首望着蕾库娜,嘴角扯起弧度。 “你累了?”蕾库娜娇睨着她,咯咯笑了好几声后才又说话“还是你醉了?” “醉了,朕是醉了。”席璟温柔的望着蕾库娜,在她融合酒香的香馥传至席璟的鼻间,席璟瞬间就能因为她而沉醉。 “那就是我赢了?” “是,是你赢了。” 闻言,蕾库娜兴奋的站起身,踩着摇摇晃晃的脚步开心的又蹦又跳。 她终于有一项赢过席璟了! 但是她却不知道,在众人眼里,她才是喝醉酒的输家吧! 这夜,蕾库娜在欧赛盟的搀扶下回到房里,她睡得可熟了,可说是头一沾枕就呼呼大睡,嘴角还挂着胜利的微笑。 同样的明月映照下,另一头的女皇寝宫可就没有如此安静了。 “你是疯了吗?”封勒站在席璟的寝宫里,双手环胸瞪着坐在软垫上一副无所谓的席璟。 “疯?朕哪里疯了?”席璟仰首疑惑的望着封勒。 虽然席璟明白封勒指的是什么,却佯装不解。 “少跟我惺惺作态了,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你表现得太明显了!” 看着席璟的无所谓,让封勒觉得自己是否成了鸡婆的大叔。 “朕真的不懂。”席璟勾起嘴角缓缓站起身,毫无芥蒂的脱下华丽的外衣,露出里头单薄的黑色单衣。 黑色单衣凌乱的敞开,让席璟平坦的胸膛**了出来。 是的,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席璟自小被母亲当成女儿来抚养,因此当他被封勒拱上龙椅时,是以女皇的姿态来掌管国家大事。 在席璟出生时,国师曾向席璟的母亲,也就是当时的皇后告诫过,席璟若以男子的姿态成长,必定活不过十九岁,唯一的解决之道,只有将席璟当成女孩来扶养,一直到他过了十九岁满二十岁的那天才可昭告天下,席璟是真真正正的男人。 然而知晓这天大秘密的人,除了早已过世的皇帝以及皇后外,就只有待在他身旁的摄政王封勒,和长年随侍在侧的前朝宰相之女董宛心。 “你明明知道你还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你是男人,但是你今天竟然公然的在众人面前展露你对蕾库娜公主的喜爱。” 想起今夜席璟的一双眼全盯着蕾库娜看去,封勒就满肚子火。 在死去的皇帝面前,封勒曾向皇帝保证,绝对会力守这项天大的秘密,一直到席璟二十岁那年,能独当一面为止。 但是今晚,席璟却不顾自身安危,公然释放对蕾库娜有好感的情绪。 “朕哪有!”席璟可不承认。 “最好是没有!” 席璟瞪了封勒一眼,撇撇嘴“好啦!朕是对蕾库娜有那么一点好感,不过才这么一点好感,别人是看不出来的。” 他今夜的确是盯着蕾库娜不放没错啦!但是也没有封勒说得这么严重吧? “我不晓得别人到底有没有看出来,不过你自己真的要小心一点,尤其是那个蕾库娜,她分明是公然向你挑衅,而你却不在乎她的无礼还顺着她,我看不消多久,她就会发现你的异样。” “朕不会让她发现的。”席璟正色的看着封勒。其实他知晓,像哥哥般照顾自己的封勒也是出自于关心。 “好了,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该小心一点。”封勒见席璟似乎有悔过之心,就决定放他一马。 “夜已经深了,你也快点去睡觉。”今天封勒陪在他身旁忙了一天,也是该累了吧! “嗯!那我先走了,你也好好的休息。”话落,封勒撩袍便转身离开。 望着封勒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纱帘之后,席璟才重重的坐下身。 蕾库娜,真是个奇怪的女孩呀! 这时,蕾库娜那双丝毫不知畏惧是何物的黑瞳跃上席璟的心头,他刚毅的嘴角缓缓扬起弧度。 十九个年头来,席璟因为外表是女子的模样,心底想着的总是怎样跟上封勒的脚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所以他的心思从来就不曾有过这样的情绪—— 那种被一名女子深深填满的情绪。 席璟单手托腮望着窗外明月,他不断反复思索着,怎样做才会是最好的 第五章 在夕阳西下的黄昏时候,倦鸟纷纷归巢,准备结束这一天的忙碌活动。 蕾库娜由软炕上猛然坐起身,凌乱的黑发披散在她身后,更显得她的狼狈。 “来人呀!快来人!”蕾库娜大吼着。 这时,长年随侍在蕾库娜身旁的乔雅急忙由外头跑了进来。 “公主,怎么了?公主,您没事吧?”乔雅跪坐在软炕前忧心忡仲的看着蕾库娜。 昨夜,公王被王子抱回房里,就一直昏睡到现在,害她这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的,担心公主什么时候会醒来,也担忧公主醒来后会出现宿醉的痛苦状况。 蕾库娜看着乔雅,拧着眉问话“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有,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我的公主呀!难道您忘了您昨晚去参加中原皇帝为您与王子办的接风宴吗?昨天晚上,王子抱着您回来房里睡觉的,而您就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现下已经是用晚膳的时间了。” 公王什么都好,就是喝了酒后不是发酒疯就是睡得不省人事。 “用晚膳的时间了?”天呀!她竟然睡了这么久。 昨夜接风宴的细节渐渐回笼到蕾库娜的脑子里,她忆起那极尽繁华的宴会,也想起席璟取出最珍贵的酒与她拚酒,而她似乎还仿佛回到草原时愉悦的跳着舞。 在懊悔之中,蕾库娜像是想到什么,急忙抓起乔雅的手,紧张的说话“我大哥上哪去了?” “王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王子说他与中原皇帝约好了要谈谈两国目前的友好情势。” “什么?大哥跟女皇约好了?”蕾库娜瞠大眼,不甘心的情绪如波涛般无情的拍打着她。 如果席璟一早还能起床与哥哥商讨未来两国的情势,那就表示昨夜席璟根本就没有喝醉了? 她明明记得,是席璟亲口说自己不胜酒力了,还说自己输给了她。 没想到那都只是一场骗局,席璟谎称自己喝醉了,想要逼她别继续吵闹下去。 蕾库娜愤恨的抓着已经称不上整齐的黑发,曲着脚在床铺上大吼大叫。 “公主,您怎么了?” “不甘心!我不甘心啦!”她还天真的以为自己总有一项能赢得过席璟了,未料竟然是席璟让着她! “公主,您不打紧吧?”瞧公主就像发了疯似的,乔雅还以为公主这回是开始发酒疯了。 “席璟,你这个王八羔子,居然欺骗我!” 蕾库娜怎么想都不甘心,开始躺在床上左右翻滚着,那双白嫩的双腿是又踢又踹,似乎将锦被当成是席璟般,想恶狠狠的给上她好几脚。 乔雅可是吓得连动都不敢动,她只能无助的看着蕾库娜发脾气。 神奇的是,不消一会,蕾库娜竟然停止了扭动,倏忽坐起身望向乔雅。 “怎怎么了?”乔雅突然被蕾库娜这样盯着,吓得她瞪大眼,口齿开始不清楚。 “帮我梳理头发吧!”蕾库娜一反方才的模样,十分冷静的说话。 “什么?” “我说,帮我梳头发。”蕾库娜迳自站起身越过乔雅,端坐在铜镜前望向定住不动的乔雅“你还在发什么愣?快过来呀!” “喔!是的。”乔雅急忙跑到蕾库娜身旁,细心的为她拆下绑满整头的辫子。 公主这回又是怎么了? 方才明明还在生气的呀!怎么又恢复以往的平静态度,让她实在是百思不解。 蕾库娜可不理会乔雅的疑窦,她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心底似乎又有了计谋。 她可是哈蒙族的第一王储,她,蕾库娜,绝对不可能会输给像病鸡一般的中原人。 虽然席璟比她高过三个头,略显黝黑的肌肤看起来十分健康,但是养尊处优的席璟,怎么可能在健康这方面赢过生长在草原里的她。 是的,她决定了! 她要拿她自豪的健康身体与高瘦的席璟比赛,她就不信席璟这中原皇帝能在身体方面,赢得过打小就在马背上生活的她。 蕾库娜自信的微笑映在铜镜里,看得乔雅心底开始泛起不安情绪。 夜幕降临,女皇寝宫里烛火辉煌。 然而在这安静的时刻里,原先肃穆的女皇寝宫却传来女子不悦的质疑声。 “女皇不在寝宫里吗?”蕾库娜穿着天蓝色的哈蒙族服饰,长至腰际的黑发像瀑布般流泄在她的身后。 “女皇人在沐浴,若蕾库娜公主有事,请在大厅里等等。”董宛心双手恭敬的放在身前,温柔的看着蕾库娜。 董宛心的父亲是前朝宰相,但自小命运多舛的她自出生就失去了母亲,十来岁时父亲因病饼世,因此当时的皇后便收留了她,将她安置在席璟的身旁,让她陪伴着席璟一起成长。 然而皇后当初也是存有私心才收留董宛心,那时,皇后想要打扮成女孩的儿子好好学习蕙质兰心的董宛心如何当个温柔的女孩,她还希望将来,董宛心能与席璟发展出一段恋情,接着让两人一同携手步向另一段人生。 蕾库娜当然不晓得这些,在她假想里,董宛心应该是席璟身旁的随身奴仆吧! 蕾库娜水灵般的眼眸盯着董宛心看了又看。 这才是中原的女子吧!白皙的透亮肌肤,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以及软得让人骨头都要酥软的细尖嗓音,就像冰一般,似乎轻轻一摸就会融化。 但是这回蕾库娜可不是来欣赏中原女子的,她没忘今晚夜访女皇寝宫的真正目的。 “女皇在沭浴?”蕾库娜挑起一边眉头问话。 “是的。” “在哪里?”正好,反正她这回是来与席璟比赛身体的。 “什么?”董宛心疑窦的看着蕾库娜。 “我说,女皇人在哪里沐浴?”蕾库娜又再说了一次。 董宛心虽然迟疑的望了蕾库娜好一会,心底直感不解为何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不过董宛心还是指向前方的走廊。 “顺着这条回廊一直走到底,是女皇寝宫的最底端,那里有一池称做琼恩池的天然温泉池,女皇人就在那沐浴。” “那好!”蕾库娜等董宛心话落,迈开腿就往回廊走去。 “蕾库娜公主,您去哪?”瞧蕾库娜似乎有意往琼恩池走去,董宛心可就急了。 “当然是去找女皇。”蕾库娜的双腿可是不停歇,直直朝回廊底端走去。 “您不能去呀!” 闻言,蕾库娜疑惑的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着董宛心着急的模样,偏首说话“为什么我不能去?我跟女皇都是女孩子,她有的我都有,不懂女皇要害躁什么?” 本来就是呀!两个女人一起洗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像她,在哈蒙族时总是会跟小她两岁的妹妹一起洗澡,有时候还会加入一些阿姨或是伯母之类的,这根本就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可是女皇是男人呀! 董宛心多想这样说,但是她怎能泄漏女皇天大的秘密。 “没什么好可是的啦!”蕾库娜转过身,健步如飞的走至回廊底端,掀开重重紫色布帘就进入里端。 “蕾库娜公主哎呀!”董宛心只是一名弱质女流,根本就跟不上蕾库娜的脚步。 她只能着急的看着蕾库娜窈窕的身影消失在布帘后头,心底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总不能要她也跟着蕾库娜冲入里头,强拉蕾库娜出来吧? 第六章 拨开幔幔紫纱,蕾库娜的眼底望入的是氤氲的白烟,渺渺飘散在偌大的空间里。 看着脚底下是由石子砌成的地板,蕾库娜索性脱下蓝色短靴,**着脚,在被雾气染湿的地板上行走。 白雾一片让她的视线所及只有在五步路的距离,最后,她听见前方有潺潺流水声,水池就在不远处了吧? 她蹑手蹑脚的走近水池,就在水池里瞧见一名披着黑发的背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不用蕾库娜开口要那人回头,她就知道这个人铁定是席璟没错。 太好了!现在她就要来吓吓她,让她知道,哈蒙族的第一王储可不是浪得虚名。 蕾库娜心里下了这个决定,便走近水池,站在席璟身旁,居高临下的望着他。 “我说中原皇帝也过得太好了吧!瞧这水池的水似乎泡起来挺舒服的呢!”蕾库娜扯起嘴角看着席璟。 席璟仰首望见的就是蕾库哪双手扠腰,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其实,早在蕾库娜与董宛心在外头说话时,席璟就知晓蕾库娜已经来到寝宫里头,并且还闯入琼恩池里。 所以在蕾库娜说话的时候,席璟根本没有诧异的感觉,只是优闲的扯起浅笑。 “蕾库娜公主,你有何贵干?” 好在琼恩池的水是乳白色的温泉水,因此就算席璟luo身浸在池子里,也不愁蕾库娜会发现他的秘密。 “没啥贵干。”蕾库娜笑望着席璟。 虽然席璟的胸脯全浸入乳白色的水池里,让她无法一窥席璟的胸前风景,但就她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席璟的身材似乎不是挺好的嘛! 一抹得意的微笑挂在蕾库娜的白皙小脸上。 “既然没啥事,闯入这里又是为何?”席璟面不改色的说话。 席璟看着蕾库娜异样的笑容,就算跟她再怎样不是挺熟稔,也知晓她的肚子里定是一堆坏水。 不过,他却不以为意,反而觉得这样充满惊奇的女孩实在是有趣极了。 蕾库娜没有回话,她望了席璟一眼后,竟然动手褪去身上衣袍 “蕾库娜公主,你”席璟才开口,就只见蕾库挪动作利落的脱去身上的所有衣物,一丝不挂的站在他面前。 席璟无法移开眼,这是第一次他呆傻的看着蕾库娜跨开匀称的长腿,缓缓的踏入池子里头,接着坐在他的身畔,毫无芥蒂的想跟他一起沐浴。 “嗯好舒服”蕾库娜闭上眼叹息着。 她的无心之语竟然让席璟的下腹开始一阵火热。 不行!这样下去绝对会穿帮! 席璟知晓自己无法控制体内异样的热潮,探手拉过丢在池子边的黑色单衣,急忙在水中穿了起来。 “干嘛?”蕾库娜见席璟在水里穿衣服的怪异举动,令她不悦的拧着眉“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穿衣服?” “朕”席璟赫然发现,蕾库娜竟然挪动娇小身躯,渐渐的往他靠近。 这时,席璟手足无措。 这可是意外的发现,蕾库娜审盱着席璟一改平时气定神闲的模样,面容中略有惊慌神色。 难道是她靠近她,她就会慌张吗? 如果是的话,那一定很有趣吧! 原来大哥说的都是对的,他曾说过中原的女子向来十分矜持,所以她想,中原女子想必就连对待同样性别的女孩,也是不敢将最原始的自己光溜溜的呈现给外人看。 况且席璟还是女皇,自小,她的养成教育一定比寻常女子更加的严谨吧! 所以,要她与其他女孩一同luo着身子一块沐浴,对她来说一定十分别扭与尴尬。 那正好,她蕾库娜什么都缺,大方、毫不扭捏做作可是一点也不少呢! 蕾库娜带着玩味浓厚的心情,小手一拉扯过席璟的手臂。 既然席璟过分矜持,她正好可以利用席璟的弱点来欺负席璟。 谁教席璟是中原的皇帝,什么都比哈蒙族的第一王储要来得好得多,这个仇,她说什么也要报! 她真的好美! 蕾库娜微微站起身,她的尖细下颏靠在席璟的肩上,像是撒娇般渴求的说话。 “别走呀!人家可不想要你走!”蕾库娜每说一个字,由她芳腔中吐出的温热气体全打在席璟的颈子上头。 “为什么?”席璟拧眉问话。 他得要静下心才行,绝对不能让蕾库娜发现他的异样。 “因为人家想要跟你一起沭浴嘛!”蕾库娜摇着席璟的手“在哈蒙族,都只有非常亲昵的人才会一起沐浴呢!” “所以说公主将朕当成亲昵之人了?”听到蕾库娜说这话,席璟的心扬起喜悦。 “这是当然的啦!”蕾库娜漾起笑脸,她瞅着席璟略带红晕的脸,心底冷笑不已。 将席璟当成亲昵之人?她呸!把她当成想掐死的人还差不多! 她探出白嫩小手贴上席璟的结实小肮,赫然发现他的身上竟然一丝赘肉都没有,还十分的精壮结实呢! “女皇,你会武术吗?”蕾库娜只能朝这方面想了。 “怎么这么问?”席璟扬眉望着她。 “因为你的腹部跟我们族里的勇士一样,非常的硬呀!所以我才在想你该不会是习武之人吧?” “朕是有练习武术没错!”虽然他目前是以女装示人,但他早已为了将来恢复男人身分而做准备,因此,私下练武、骑马、射箭样样都不少。 “我就说呀!”蕾库娜绽起浅笑,接着竟然拉过席璟的手往她的柔软小肮上贴去“虽然我的腹部也没有什么赘肉,不过跟你比起来,我的腹部好像太柔软了说。” 轰的一声,席璟感觉自己的理智轰然断成两截。 他的手贴在她细致的肌肤上,让他几乎要无法自持了。 蕾库娜侧眼瞧他,发现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点点汗珠,她的嘴角扬起得意的弧度。 这一定是她的罩门吧!她只要一靠近她,她就会变得如此僵硬。 蕾库娜一发现这点,心情可是愉悦到了极点。 谁教席璟昨夜要佯装输给她呢!虽然她这个人好胜心强,但是被别人施舍的胜利,她蕾库娜才不屑要! “你流汗了耶!”蕾库娜将身躯密合在他的手臂上,柔软小手轻轻抚上他的额头,贴心的为他拭去汗珠。 “嗯!”他尴尬的应了声。 席璟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害怕,若他与蕾库娜更加的接近时,他会克制不住自己想将她拆解入腹的强烈欲望。 但蕾库娜可是乐此不疲,她坐在席璟的一只大腿上。 “我问你喔!你有没有跟男人有过”蕾库娜话还未说全,便咯咯的笑着。 “有过什么?”席璟拧眉问话。 “欢爱呀!有没有过呀?”瞧她紧张的模样,蕾库娜的心可是挥起胜利旗帜。 “当然没有!在中原未出嫁的女子是不能跟男人有交往过甚的情形!” 笑话!他现在可是以女子的身分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然不能与人有太过密切的关系。 但是,虽然他是血气旺盛的男子,不过为了守住这个天大的秘密,他也只能忍住欲火,不敢找女子来替他排解。 因此与女人如此的接近,他倒是第一回。 “原来如此呀!”蕾库娜白嫩的小手缓缓划过席璟的脸,水眸里瞧见的都是他英挺的模样,心底只有不断的惋惜。 “如果你是男子,一定会是十分好看的男人。”蕾库娜这回可是说真心话。 “哦?”席璟挑眉勾起嘴角,意有所指的说:“如果朕是男子,蕾库娜公主就会爱上朕了吗?” “是呀!如果你是男人,我就会嫁给你当你的妻子。” 英俊的男人有哪个女人不爱呢!蕾库娜勾起浅笑,将指腹放在席璟的薄唇上。 “只可惜你不是男的。”蕾库娜噘着小嘴。 席璟看着蕾库娜被水气染红的双颊,艳红得就像令人垂涎欲滴的蜜桃,他的心为她激起滔天大浪。 这可是她说的,她说过,只要他是个男人,她就愿意嫁他。 席璟勾起浅笑,黑瞳中渐渐找回先前的嚣张跋扈神情。 刚好,他就是个男人! 蕾库娜微微蹙着眉。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席璟的表情又变了呢? “我不想再沐浴了!”蕾库娜发觉席璟的面容似乎变得有些怪异,那微薄的唇像是正等着看好戏般,勾起玩味的弧度。 蕾库娜一边说话,一边想要站起身。 “去哪?” “我”蕾库娜素来伶牙俐齿,可是在这当下,她却忘了怎么说话。 席璟加深嘴角笑意,轻轻的脱口而出“朕有一件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七章 “什么见鬼的好消息?”蕾库娜睁着疑窦的眼眸望向席璟。 席璟没有回话,只是轻扯起嘴角。 一阵异样的感觉袭上蕾库娜的心,下一瞬间,她微微退后让自己与他分开一些距离。 “你那什么鬼消息,我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蕾库娜只能用叫嚣的方式来隐藏她的慌乱。 一定不是什么好事!那个讨人厌的席璟怎么会有好事要告诉她! 蕾库娜娇睨了席璟一眼,就想要离开水底,离他远远的。 但天不从人愿,席璟探出健壮臂膀的速度;比蕾库娜逃离的速度要来得快上许多,他一把拉过蕾库娜的手腕,将她娇小的身躯往自己高大的身体贴迈。 “干什么啦!”蕾库娜扬眸怒瞪席璟。 但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袭上蕾库娜的心头,她怎么感觉到,当自己的手肘不小心打上他的胸膛时,怎么是如此坚硬而没有女子的柔软呢? 倏忽,蕾库娜有种疯狂的想法,抬首诧异的盯着席璟。 席璟嘴角勾起浅笑,轻轻的在蕾库娜的耳旁说话“方才蕾库娜公主不是说过,若朕是男子的话,蕾库娜公主就愿意嫁给朕。” 他的话语不是疑问句,而是十足的肯定句。 “我”蕾库娜不服输的眼眸在望向席璟近乎挑衅的黑眸时,不懂得低头的刚烈性子又再度作祟“我是说过,那又怎样?” 席璟可是一国之君,皇帝是男是女,怎么可能会一隐瞒就几乎快二十个年头呢?所以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蕾库娜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席璟绝对不可能是男子! “这是蕾库娜公主答应朕的。”他暗黑的鹰眸像饥饿了许久,直盯着蕾库娜娇小的身躯不放。 蕾库娜感觉自己就像一只青蛙,对即将攻击自己的蟒蛇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你你要干嘛?”蕾库娜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叫嚣声,竟然夹杂着颤抖。 “朕没有要干嘛,朕只是想告诉蕾库娜公主,你该是准备嫁给朕了!” “胡说什么?你是女子耶!本公主可是没有兴趣嫁给女人。”蕾库娜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是徒劳无功,只好改用杀伤力较小的怒瞪方式。 席璟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空出一只手将覆盖在胸膛上的黑色单衣扯下,露出里头精壮的平坦胸膛。 蕾库娜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什么?你”席璟可是很享受的瞧蕾库娜惊诧的可爱模样,他的声音充满了兴致勃勃“蕾库娜公主是该要实践你的诺言。” “我你”哎呀!她在说什么呀!连自己都听不懂了,更何况是他! “蕾库娜公主不需多语,现下,朕已打定主意与蕾库娜公主订下婚约。” “什么?我才” “嗯你别”蕾库娜张嘴娇吟着。 她感觉到腹部底层开始燃起点点火光,温暖得令她舒服的忍不住呻吟,忘了该拒绝他的过分亲昵。 蕾库娜双眼迷蒙,在她的最后记忆里,只看见席璟勾着一边嘴角望向她,那双桃花眼里盈满温柔神情。 眼一黑,蕾库娜昏倒在席璟带给她的欢愉里 今日宫里所有的奴仆开始张灯结彩,为了庆祝席璟的二十岁寿辰,每个人都忙里忙外,丝毫没有松懈的时候。 “公主,您瞧,今晚一定会很热闹的。”乔雅站在房门前看着奴仆们忙翻天的模样,嘴角就无法停止的向上扬起。 “喔!”蕾库娜只有随便的应了声。她才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哩! 昨天夜里当她悠然转醒时,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席璟的床上,吓得她立刻跳起身,连忙跑回自己的房里。 她怎么会这么不中用? 为什么她会迷失在席璟那张俊俏的脸? “公主,您怎么了?”乔雅看蕾库娜又是捶胸又是踢脚的,让她实在不解“您不是最喜欢热闹了吗?为什么这回竟然没有到外头去转转?” 蕾库娜回过神,望着乔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能告诉乔雅,其实今天要过寿的女皇是个男子,而且还是个能让她忘了拒绝的男子? “公主,要不要我去请王子过来看看您?”乔雅见蕾库娜这会白皙的小脸莫名其妙的红了起来,她感到不解。 “请大哥来干嘛?” “要不然我请大夫来看看您,我看您似乎生病了!” “生病?”闻言,蕾库娜瞠大眼。 是呀!她一定是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忘了拒绝昨夜席璟的求欢,还在他的身子底下达到人生的第一个欢愉高峰? 蕾库娜猛然站起身,捶手喊着“说的也是,我想我一定生病了!” “你生病了?”一道略带低哑的嗓音由门前传来,接着席璟缓缓从外头走了进来。 “你你来这里干嘛?”蕾库娜这回可是被席璟的突然造访吓傻了,忘了礼貌的指着他。 席璟挑眉看着蕾库娜慌张的模样,心底只感到有趣。 “公主,您怎么指着人家呀!”乔雅从来就没有见过席璟,所以她当然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何许人物。 “你不是要忙你的生日吗?为什么来这里?”蕾库娜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听到自己说话吞吞吐吐的,就觉得自己好没志气。 “生日?”乔雅看着蕾库娜又再看看席璟,这时,她吓得跌坐在地上“您是中原的皇帝?” 席璟低首望着乔雅,轻轻掀起嘴角,弯下身探手就要拉起她“朕是中原的皇帝没错。” 轰的一声,乔雅的小脸瞬间涨红。 她长这么大,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英俊的女子。席璟略显黝黑的脸上一双狭长眼眸如猎鹰,高挺的鼻尖下是一张勾着温和笑意的薄唇,露出的颈子十分修长。 席璟高挺的身形穿上压金线的黑袍,过腰的长发随意的绑成一束,在背光下,他的身旁似乎发出些许金光,看得蕾库娜与乔雅这对主仆忘了阖上嘴。 “起来吧!”席璟修长的指头握着乔雅,接着轻轻将她带起。 “谢女皇。”乔雅害臊的低首。 席璟的眼神越过乔雅,深黑的瞳眸就如恶林里的黑豹,闪着狩猎的兴奋光芒。 “干干什么?”蕾库娜被席璟吓得微微后退,脚跟一不小心撞到桌角,整个人跌人躺椅上头“哎呀!痛死了!” “真该死,你怎么没有穿鞋?”席璟急忙来到蕾库娜身旁,拉过圆椅在躺椅旁坐下。 “我有没有穿鞋干你什么事?”她现在痛都痛死了,席璟这家伙还在骂她没穿鞋。 席璟没理会蕾库娜的叫骂,迳自拉过她的脚放在他的大腿上“瞧,你的后脚跟都肿起来了。” 看着那白嫩的脚跟现在红了一大片,席璟可是有说不完的心疼。 “放开啦!”蕾库娜想要抽回自己的脚,无奈席璟抓着她的脚不放,让她无法夺回主控权,只能用叫嚣的方式表达她的不满。 席璟紧紧抓着蕾库娜的脚,他看向乔雅,旋即扯起温和的微笑“麻烦帮朕拿跌打损伤的药酒来。” “是。”乔雅殷红着脸,转身飞快的取饼架子上的药酒“启禀女皇,药酒拿来了。” 席璟接过药酒,轻轻朝乔雅点头后才说话“朕有话要单独跟蕾库娜公主说,所以烦请姑娘回避。” “奴婢遵命。”乔雅一接到指令,急忙转身准备离开。 “乔雅,你给我站住!”蕾库娜急得大吼“你留在这里不准走!” 要她跟席璟相处在同一个空间里?开什么玩笑!她打死也不肯! “可是”乔雅不知所措的看向席璟。 “出去吧!你的主子不会怪你的。”席璟勾起嘴角望着乔雅。 “是。”乔雅这回可学聪明了,福礼后,飞也似的冲出寝宫。 “你到底要干嘛?”蕾库娜水亮的眼眸里有着无比的戒备。 “朕只是想跟蕾库娜公主说一件事罢了!”席璟一边说话,一边将药酒倒在蕾库娜的脚上,温热大掌轻轻的推拿着她红肿的脚跟。 “疼”蕾库娜痛得眯起眼,但她还是不忘恶狠狠的瞪着席璟“想要说什么?啊你轻点!” 席璟笑望着她抵死不服输的小脸,但手劲明显的放轻许多“蕾库娜公主是否还记得昨夜” “别胡说!什么昨夜?我昨夜又怎么了?”蕾库娜不等席璟说完话,急忙大喊着。 别再说昨夜的事啦! 她多想用巫术抽走席璟昨夜的记忆,只可惜她除了不会巫术,就连有没有这种巫术都不清楚。 席璟深黑的眼眸看着蕾库娜欲盖弥彰的小脸,心底对她的喜爱又更加炽热。 从前,他总不明白,究竟是怎样的女孩会吸引他的注意,然而当蕾库娜一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才赫然明白,就是像她这般自由自在、丝毫不矫揉造作的女孩能够吸引他的所有心神。 甚至,他愿意为了她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 “昨夜蕾库娜公主早已允诺过朕,你欲嫁给朕一事,如果朕今晚——”席璟还未说完话,蕾库娜就急着张口打断他。 “如果?如果什么?”蕾库娜大吼着。 现在的她只想当只缩头乌龟,佯装忘了昨夜发生的事情。 席璟勾起笑,放下蕾库娜的脚,高大身形站起,倾身来到蕾库娜的耳旁,那双薄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可爱耳壳。 蕾库娜屏住呼吸,紧张得无法自已。 他的气势太过张狂,融合着淡淡的清爽味道一不小心就会窜入她的鼻间,令她害臊的红了双颊。 “蕾库娜公主曾说,如果朕是男人,蕾库娜公主就会嫁给朕,对吧?” 席璟低哑的嗓音忠实的贯入蕾库娜的耳里,他的气息打在她敏感的耳贝上,瞬间就能让她舒服的颤抖着。 不行!她这是什么不争气的鸟样! 她可是哈蒙族的第一王储,绝对不能对中原皇帝服输。 “我是说过啦!有问题吗?”蕾库娜突然转头瞪着席璟,在他耳边大声吼叫。 “说这么大声想吓谁?”席璟挑眉,身子微微后退。 这小妮子吓人的功力还是一流的呀!他差点就着了她的道。 “我就是要吓你啦!谁教你昨天也吓我!”蕾库娜撇撇嘴,单手成拳,重重打一拳在席璟的胸膛上。 “朕是不会吓蕾库娜公主的,而朕也不会骗人的。”席璟双手抓起蕾库娜在他胸前不安分拍打的手,意有所指的继续说话“也请蕾库娜公主别骗朕。” “骗人?我怎么可能会骗人?”蕾库娜怒瞪着席璟。 她什么时候骗过人了?她可是一诺千金的“女子汉”呢! 不对!什么? 蕾库娜赫然望向席璟,只见他勾着得意的笑容直直看着她。 “蕾库娜公主可真谓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呀!既然如此,朕今夜就决定” “不要!”蕾库娜大吼着。 席璟扬眉望着蕾库娜“蕾库娜公主可是答应朕的,怎么,现在要反悔了吗?” “答应?我答应什么?”蕾库娜决定装傻到底。 开什么玩笑,要她嫁给他? 据说中原男子都有一大堆妻子,而皇帝又是个中翘楚,拥有的美人可是有三千后宫这么多呢! 而她可是哈蒙族的第一王储,在哈蒙族,当国王的人最多也只有三位左右的男宠而已。 况且,她要的是男宠,怎么会是丈夫! 而且还是一个会娶很多女人当妻子的丈夫! 席璟挑高眉头,看着她不懂得怎么说谎的小脸“难不成蕾库娜公主昨夜说若朕是男子,你就愿意嫁朕只是骗朕的?况且昨夜咱们都已经如此亲昵,若现在还说不嫁给朕,是否太过分了?” “我哪有说!”蕾库娜是打算赖到底了。 谁会想到,方才还是女子的人竟然下一刻会变成男人,这要她该如何是好? “蕾库娜公主,你说话不算话,朕想,这可能会影响我们两国之间的友好。”身为使者的蕾库娜,就应该要有当使者的使命感。 既然她的人已经来到中原,那就该明白,在皇帝面前可不能随随便便的允诺皇帝任何誓言,要不然两国的友好关系可能会因为一句话而破灭。 “别吓唬人!我”蕾库娜噘着嘴想要反驳,却真的找不到话可以说。 是呀!她面对的可是中原的皇帝,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路人呀! 这该怎么办? 蕾库娜瞅着席璟,瞧他虽身着女装,但不难看出若他换上男子的装束时,会是如何的英挺,可能还是她瞧过最英俊的男人。 不过,若是嫁给他,她就得留在中原了,这怎么可以呢! 她可是哈蒙族未来的国王,大好的前程、三万名族人俯首称臣的景象正等着她,但若是嫁给席璟,她除了要跟其他的女子一同共享丈夫外,还得要屈居于男人之下。 不行!扁想这点,她就脚底泛冷。 “怎么不说话了?”席璟倒还想听听蕾库娜能说什么。 “我我不跟你说了!”蕾库娜转头就要往寝宫底端走去,但当她的脚一施力,后脚跟的疼痛让她吃痛的大喊“痛死了!” 一个踉跄,蕾库娜就要往前倾倒,在瞬间,席璟健壮的手臂倏地环过她的纤腰,一把将她顺势抱起。 “想去哪?就由朕代劳吧!”席璟低首笑望她。 透过布料,他的手掌可以感受到她的温暖体温熨烫着他。 “去去床上坐着。”被他拥抱,让蕾库娜的心怦怦跳着,完全找不到平息的方法。 “床上?我知道了。”席璟跨开步伐往床边走去。 在床上那正好!昨夜,他没尝到的甜头,这回就在她床上好好享受一番吧! 反正,蕾库娜注定是他的! 而他的心,也早巳被蕾库娜所预定。 第八章 席璟轻轻将蕾库娜放在软炕上,他那双暗黑的狭长双眼有着无比的欲望。 “你”蕾库娜微微的向后退去,小脸上满是戒备“你想要干嘛?” 蕾库娜不是笨蛋,从他向来沉着的眼如今换上另一种神情,她便知晓他想对她做什么。 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看着他被她扯乱的衣襟下那古铜色的精壮胸膛令她目不转睛,而他俊挺的面容以及性感的薄唇,还有他高挺的身形都让她深深沉醉在其中。 但她不能与他有太过亲昵的关系呀! 她和他是没有未来可言的,因为她相信,他们两人都太过骄傲,没有一个人会率先为了对方而低头。 “朕想干嘛?蕾库娜公主应该很明白的。”席璟拉过蕾库娜的白皙脚踝,薄唇在脚背上轻轻的落下一吻。 “嗯”舒坦的猫吟由蕾库娜的丰唇倾泻。 天呀!她是怎么了!为什么他只是吻了她的脚,不中用的下腹就会一阵紧缩? 席璟抬首笑望着蕾库娜“朕想要你,朕要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朕的身边。” 话落,席璟的薄唇开始蜿蜒向上,顺着她白皙的脚踝来到修长的小腿,舌尖微微探出舔着她细致的肌肤,亲身感受她的热度。 “别开玩笑我是不会留在嗯这里的”蕾库娜抿着唇,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拒绝的话语。 “说什么呢?朕连一句都听不懂。”席璟没有打算收手。 他的大掌越过蕾库娜受伤的后脚跟,用粗糙掌心**着她的另一只小脚。 一定能解决的!他相信,只要蕾库娜也爱着他,一定能解决两人目前的窘境。 他怎么会不清楚蕾库娜担忧的是什么,不过,有了真爱,一切都能迎刃而解,更何况,他还是权倾天下的皇帝。 普天之下,还没有一件事能难得倒他。 “你骗人!你明明就听得懂”蕾库娜娇睨着席璟,噘着小嘴不满的抱怨。 席璟扯起浅笑,大掌抚着蕾库娜的小脸,仔细的审盱着“小美人,怎么会知道朕听得懂呢?嗯?” 天呀!蕾库娜一定是上天最得意的杰作,她水灵的大眼炯炯有神,粉嫩的脸颊总是挂着两团彩云,而那张粉嫩小嘴,令他无法自持的想一亲芳泽! 席璟猛然贴上蕾库娜微微开启的小嘴,大舌就像迫不及待返回水里的鱼,探入芳腔之中来回的舔弄她的生涩小舌。 “唔”蕾库娜无法吞咽,只能让甘津缓缓由她的嘴角流泄而出。 他的舌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只要他舔过的地方,总是能让她发出骇人热度?害得她的小肮也开始燃起火焰,灼烧着她的理智。 当两人用光体内的空气后,席璟才缓缓的离开她的香嫩双唇,那相连的金亮水丝还藕断丝连的连接着两人。 “朕的小美人,朕是要定你了。”席璟用拇指揩过她下颏的甘津,放入嘴中舔食着,那双拧猎的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不放。 小脸“轰”的一声泛起火红热度,蕾库娜知道,现在她的脸一定红得可以。 “你别这样!”蕾库娜急忙拍掉他的手,不让他再品尝她的甘津。 蕾库娜害臊的模样,席璟怎么看也看不腻。 这小妮子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野蛮模样,但是只要他有心逗弄,她总是化身为娇羞的小女孩,在他面前展露最迷人的丰采。 “别这样?那这样如何?”席璟此时倾过身,用舌尖直接舔干她下颏的湿润。 “讨厌!你走开啦!”蕾库娜的双手不断拍打席璟的背部,不想让他有太多的机会接近自己。 她一定得离开他!要不然不只她的身躯赔了进去,就连她的心都会被他啃食干净。 “如果朕说不愿意走呢?” “你这个无赖!”蕾库娜咬着下唇,双手不断的推拒着他。 天呀!她快要沦陷了! 他的健壮身躯传来男子特有的清新香味,凌乱的黑发不停搔痒着她的脸颊,让她的心为他而强烈跳动。 “朕向来就是无赖!”她的指控席璟没有反驳。 想强要她陪在他身旁的是他,想激发她体内为他火热的**的也是他,所以她说他是无赖,他倒是觉得她说得对极了。 “嗯你好可恶”蕾库娜的双手已经没有力气,只能瘫在那,任由他予取予求。 “真美昨夜,朕这句话可说了千百回,但朕却还是说不腻!” 在席璟的眼里,蕾库娜墨黑长发披散在火红色的床褥上,泛着粉色的雪白肌肤躺在上头,就如一朵落在红海中的白梅,是如此的诱惑人心。 “你这个骗子!”蕾库娜不想承认,当他如猎豹般的眼巡视着她的全身上下时,她竟然会发出骇人至令她战栗的舒坦,腿心在看向他的**胸膛时,又泌出一股热潮。 “朕何时骗过蕾库娜公主了?”席璟扬眉笑望她。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是欺骗!” 明明是个男人却装成女人,让她还以为席璟是她的比较对象,接着像傻子般自投罗网地闯入他的禁地,最后被他扒光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哦?”席璟扯起嘴角,审视着她控诉的可爱模样 他低下身让薄唇贴上她的可爱耳壳,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明“可是朕说要蕾库娜公主,可不是欺骗,是真真切切的。” “你”是他的过分靠近让她羞红了双颊,还是他的热度熨烫了她的脸颊,不然为什么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就像火烧般烫热? 难道是他那句要她,让她感到害臊吗? 席璟的手指划过蕾库娜的眉、挺俏的鼻以及令他无法自拔的红唇,那双总是自视甚高的黑眸温柔的望着她,心底燃起无法熄灭的爱火,他是真真切切的爱着她。 “从来就没有任何一名女子进得人朕的心底,而你是唯一。” 蕾库娜抬眸望进他深黑的眼眸里,她的心竟然加速跳动,为了他的真实剖白。 他爱她? 他说她是唯一进得了他的心的女子? 不对呀!她在干嘛?她怎么能陷入他的甜言蜜语? 如果跟他在一起,她不就回不了哈蒙族了,那三万族民对她俯首称臣的景况不就无法实现了? 蕾库娜猛然回过神,小手一挥,就将席璟推开,随即拉过锦被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谁理你呀!我才不在乎你的爱情!”蕾库娜对他吐了吐舌头。 是呀!她才不会为了当他三千个妻子的其中之一,就放弃璀璨的未来,呆呆傻傻的待在中原。 “那你昨夜说的话就是骗朕了?”席璟扬眉望着她。 在他的黝黑眼眸中,蕾库娜无法看出他现在的心情究竟是如何。 不过她怕他什么!她就不相信,像他这般文质彬彬的男子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与哈蒙族翻脸。 “我哪知道你是当真了。”蕾库娜噘着嘴,一脸怨怼的瞅着席璟“谁会想到你是男人呀!当时我也没有想这么多呀!” 蕾库娜说的的确是实话,正常的一个女子怎么可能会在一夕间变成男子,更何况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坐拥江山的女皇呢! 不过,对于蕾库娜,席璟是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因为他的心早已满满的都是蕾库娜的身影,未来的人生中,他只想与她携手共度。 “你怎么不说话?”瞧席璟直直盯着自己瞧,让蕾库娜又更加抓紧手上的锦被,只怕会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 “朕想,朕今晚就会跟欧赛盟商讨朕欲迎娶蕾库娜公主的事情。”席璟很认真的望着蕾库娜,在他的面容中完全找不到一丝开玩笑的成分。 “迎娶?”听到这里,蕾库娜的脸都垮了下来。 他怎么就是说不听呀!就跟他说不想要嫁他了,为什么还是继续在打算娶她这方面打转? “我不想嫁给你。”好呀!是要她真的把话讲明,席璟才肯好好听她说话是吗? “不想?为什么?”席璟挑眉,这回他可就不懂了。 中原如此富庶,其繁华与先进的技术是哈蒙族的好几倍,蕾库娜嫁给他,不只可以保哈蒙族永远不会受到中原的侵扰,又可有中原这个强力的靠山,让其他族群不敢打哈蒙族的主意。 况且,他自认自己会是个好丈夫,心又只向着蕾库娜一人,这样的好姻缘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了,她为何还要拒绝? “你说你在外头是以女人的装束出现的,既然如此,你娶什么妻子?” “这点蕾库娜公主放心,今夜是朕的寿宴,在寿宴会场,朕会以男子的装束出现,并昭告天下朕是名男子,这时,也可顺便宣布咱们俩的婚事。” “谁说要嫁你了!”他怎么三句不离成亲呀!蕾库娜没好气的瞅着他“如果我嫁给你了,我不就回不成哈蒙族了吗?” “这是当然。”席璟想都没想就回答。 既然蕾库娜嫁给他,就等于是两国联姻,当然是蕾库娜来到强盛的中原才是。 “那我不要!”蕾库娜别过头,一脸不屑。 瞧她一副鄙夷的模样,席璟扬起眉头,不解的问话“为什么?” “还问为什么?当然是我不要离开哈蒙族。” “那里有你的情郎吗?”席璟想,她不想离开哈蒙族,是因为那里铁定有她放不下的人吧! 这时,席璟的口气可就是酸溜溜的。 想到蕾库娜也许会有所爱的男子,他的心就无法平复冷静的状态。 “才不是!是我可是哈蒙族的第一王储,我要当哈蒙族的国王。”蕾库娜得意洋洋的回答。 她才没有什么情郎,从小到大,她的心都只有怎么当个好国王,并且还不断加强自己的射骑技术,哪有什么心思想男子! 更何况,只要她当上了国王,就会有一堆男人排排站在她面前,等着她钦点为男宠收入自己的帐篷内,还需要什么男人呀! 闻言,席璟放心了不少。 “这点好办,既然蕾库娜公主想要当国王,以后朕就盖个仿照哈蒙族的宫殿,里头放些人在里面,就让蕾库娜公主在里头当国王如何?”席璟不清楚蕾库娜究竟有多想要当国王,于是想出了这个令她怒火冲天的办法。 “少唬弄人了!这又不是玩小孩子的游戏!”蕾库娜瞪着席璟。如果可以,她多想一把打掉他的笑脸。 席璟看蕾库娜如此光火的模样,心底着实一惊。 “朕只是”席璟这回可是慌了,他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竟然会惹来蕾库娜的怒火。 他还以为,依蕾库娜这种无拘无束惯了的女孩,会不想当需要负起责任的国王,但事实的结果,却出乎他的想象。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哈蒙族这么小一个,根本就不需要如此想当上哈蒙族的国王吗?”蕾库娜的怒火是越烧越旺。 “朕不是这个意思,朕只是想蕾库娜公主” “别说了!我才不想听你说的话!”蕾库娜大吼着,不肯让席璟将话说全。 瞧佳人如此光火的模样,真让席璟悔不当初,而这样的情绪是他十九个年头来,第一次这么害怕惹火一个人的感觉。 “你出去啦!我不想看到你!”蕾库娜不管自己是否又会在他面前光luo,那双原先护着锦被的手不断拍打席璟的胸膛“你快点走!我讨厌你!” 席璟被心上人用如此愤恨的语气攻击,他的心就如利刀一寸寸割着他的血肉般疼痛。 “好,朕离开,朕定会想一个十全的办法让蕾库娜公主留在朕身旁。”席璟走下床铺,还一边不忘朝蕾库娜说话。 “我才不要什么烂办法,我要回哈蒙族当国王!” 她不要再与席璟有任何瓜葛了! 都是因为他,她才会有这样激动的情绪。 她真的不晓得,为何席璟说了那句话会让她如此的愤怒,是因为他瞧不起哈蒙族吗?还是因为他瞧不起她? “蕾库娜公主,你别生气,这件事之后我们再好好的谈谈。”当下,席璟开始害怕蕾库娜真的会离开他,独自一人返回故乡。 “走开啦!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好,朕现在就离开,那今晚的宴会咱们再见了!”席璟很尽力的安抚蕾库娜,却发现她的怒火怎么也无法熄灭。 当下,席璟只能顺着蕾库娜的话离去。 在席璟缓步离开蕾库娜的寝宫时,他还不忘回头看着蕾库娜带着愤怒的娇美容颜,心底有说不出的担心。 一直到席璟离开房间后,蕾库娜才大吼着要乔雅快点入内。 “公主,怎么了?”乔雅急急忙忙的跑到蕾库娜面前,赫然发现蕾库娜什么都没穿,让她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问话“公主,您怎么光着身体?” “别管这个了!现在就帮我收拾行囊。” “收拾行囊?公主,您要去哪?” “我要回哈蒙族。”蕾库娜的面容有着无比的坚定。 “什么?回哈蒙族?那王子呢?也要回去吗?”乔雅一连串的发问。 “只有我一个人要回去!现在别说这么多了,快点去帮我整理行囊,还有,我要回去哈蒙族的事情不准让别人知道。” “喔!”乔雅点点头,转身开始忙碌。 身为下人的她哪有什么资格问主人的决定,反正她只要跟着蕾库娜走就对了。 蕾库娜坐在软炕上,拉过方才被席璟褪去的衣袍,缓缓穿了起来。 她的心有着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为什么当席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愿意为她建造宫殿时,她的心会有无比的疼痛? 她不懂,为何席璟瞧不起她的梦想,她会如此愤怒? 然而当怒火退去后,剩下来的是一波接着一波的心疼,那颗敏感的心现下彷佛被紧紧拧着,让她丝毫没有喘息的空间。 不行!她一定得离开这里,离席璟远远的,这样她才可以做回以往那个意气风发的蕾库娜。 第九章 当晚,席璟穿着龙袍现身在寿宴会场时,除了摄政王以外,每个人都吓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该跪下恭迎皇帝的到来。 而那日,席璟在众人的面前宣布他其实是个男儿身,并把原由细说从头的一一说明。 但是他那双眼是直往蕾库娜的位置上瞧,可是任由他如何看,蕾库娜美丽的身影就是没有出现,而他的心底早已有了盘算。 典礼结束,席璟随即召见欧赛盟,并修书一封,由他的猎鹰将信送至远在千里的哈蒙族。 当什么都还不清楚的蕾库娜风尘仆仆的逃回哈蒙族,接到的恶耗便是 “什么?”蕾库娜还以为她的耳朵坏掉了,瞠大眼看着自己的母亲。 “你没听错,现在你就到中原去与中原的皇帝成亲。”哈蒙族国王手上拿着席璟亲自写的书信在女儿面前晃呀晃的。 “我才不要跟他成亲,我要当国王!”蕾库娜怎么也不肯放弃多年来的梦想。 “这可由不得你了,现在的国王是我,发号司令的也是我,所以我命令你现在就回房间整理行囊,三天后出发到中原和亲去。”哈蒙族国王的口吻里没有转圜的余地。 “娘,难道您不要我了?”蕾库娜这回可是又急又气,跑到母亲的面前拉着她,水润的双眼只消一眨就能流出泪珠。 “傻女孩,娘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中原皇帝在信上写得十分清楚,他说他已经恢复男子的身分,而且他对你一见锺情,想要娶你当他的妻子,并且好好的爱护你呀!”哈蒙族国王拍拍女儿的头,温柔的说话。 “一见锺情?想爱护我?笑话,中原的皇帝不就都娶了一大堆妻子,他怎么可能会只娶我一个人!”蕾库娜嘟囔着。 想起席璟老是用充满**的眼神看向她,就会让她开始浑身燥热,但是一思及若她真的嫁给席璟后,他也会用那双眼看着其他女子时,她的心就会泛出浓浓的酸涩。 既然如此,她还是别去嫁给席璟的好,以免未来自己都会厌恶自己的善忌。 “可是信上也提了,中原皇帝只爱你一个人,他说他不会再有其他的女子加入两人的爱情里。”哈蒙族国王努力的帮席璟说话。 “怎么可能!”蕾库娜撇撇嘴,她才不相信席璟的鬼话。 “这是皇帝在信中答应我的,所以我相信他做得到。” 蕾库娜审盱着母亲一直说好话的异样行径,她眯着眼疑窦地望向母亲“为什么这么帮他?是不是信上还提到对哈蒙族有利的事?” “当然没有呀!”哈蒙族国王急忙将信藏在身后。 “拿来给我看看。”蕾库娜急忙倾身去抢,最后总算让她拿到母亲手上的席璟亲笔信函。 当她仔细的阅读后,那张可爱的小脸是越来越黑。 “这是什么?”蕾库娜瞪着母亲大吼。难怪母亲一直帮席璟说话,原来就是因为这样! 什么叫做未来的日子里,哈蒙族的人都不必缴纳进贡,并且,若哈蒙族的人若要来到中原落地生根,官府必定帮族人安顿落脚的地方,还拨银给族人做生意。 更可恶的是,席璟还列出聘礼的清单,里头除了成堆的金银财宝外,还有珍贵的玉石,以及一批农耕队来哈蒙族,教导族民如何耕作。 原来她是如此值钱呀! “娘,这就是您的目的吧!”蕾库娜的眼差点喷火,她拿着手上的信在母亲面前摇呀摇的。 “我只是”她也不想将女儿嫁到如此远的地方,只不过这些条件实在是太诱人了,让她不得不将女儿送到席璟的身旁。 蕾库娜看着母亲面有难色的模样,心底早已有了答案。 最近,邻近的女真族不断侵扰国力较差的哈蒙族,让哈蒙族的勇士因为战争而死伤不少。 况且,近来收成也不太好,那些牛羊马匹时常吃不饱,瘦得像皮包骨般,令族人十分担忧。 如果,这时她嫁给席璟,等于哈蒙族与中原联姻,如此一来,女真族就不敢肆无忌惮地侵犯哈蒙族,并且也可以让族民们吃饱过个好年。 “娘,我知道了,三天后,我就出发到中原去。”蕾库娜的眼神里有着无比的坚定。 这回,她不能再要任性了,既然嫁给席璟能带给族民丰衣足食,她这哈蒙族的第一王储就必须该“以身报族” 一个月后,蕾库娜与乔雅又回到中原。 然而当两人踏入皇宫后,是席璟的妹妹席媛代表席璟来接蕾库娜。 “大哥现在正忙着,所以就要我来接蕾库娜公主到你的寝宫里去。”席暖开心地带领着蕾库娜来到席璟特意为蕾库娜准备的寝宫。 “喔!”蕾库娜的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觉。 在一个月的旅途中,每每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总是席璟那双深不见底的鹰眼,令她在梦中也是无所遁逃。 然而她的心却有一部分是想念着他。 每天细数着抵达中原的时间,当她越接近中原时,她的心就益发跃动,激得她常常无法坐稳,时常在轿内左顾右盼。 然而在她心底,她曾想过千百回席璟来接她的模样,但当轿帘被奴仆掀开后却颓然的发现,站在轿前的不是席璟,而是他的妹子。 “这里就是大哥为你准备的房间。”席媛领着蕾库娜入内。 这时,蕾库娜的眼瞠大起来,她看着仿造哈蒙族的摆设风格,以及哈蒙族特有的丰毛地毯铺在地面上,她的心彷佛回到家一般,令她是如此的愉悦。 “喜欢吗?”席媛偏首望着蕾库娜。 “嗯!很漂亮。”蕾库娜只能点头这么说。 其实这不是漂不漂亮的问题,而是席璟的心思如此的细腻,让蕾库娜的心崩塌了一小块。 “大哥说了,等他处理完国事,就会来见蕾库娜公主的。” “谢谢,我知道了。”蕾库娜坐在床铺上摸着上头的雪白羊毛毯,嘴角绽起微笑。 “我想,蕾库娜公主应该是累了吧!所以就请蕾库娜公主好好休息。”席媛想,蕾库娜千里迢迢走了这么远的路,现下一定是累坏了吧! “我的确是累了,该好好休息。” 是呀!从中原回到哈蒙族不过三天,她又快马加鞭地准备行囊再回中原,这其中的折腾让向来健康的蕾库娜也吃不消。 “那我不吵你了,你就好好休息吧!”席媛缓缓的准备退出寝宫,她突然想到什么,旋即转过身看着蕾库娜“我们可以做个朋友吗?” 蕾库娜首先愣了一下,随即她绽出兴奋的笑容“当然,我愿意与公主当好朋友。” “太好了!我过几日再来找你。”蕾库娜会是她未来的嫂嫂,她当然想与她打好关系。 “我就等公主的到来。” 闻言,席媛开心的离开,留下安静的寝宫让蕾库娜好好休息。 当寝宫只剩下蕾库娜与乔雅和成排的奴仆后,蕾库娜突然想起什么,扬声说话“可以帮我准备热水吗?我想要沐浴。” “是。”一听到指令,奴仆们训练有素的开始动作,而乔雅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呃公主,我现在要做什么?”乔雅略显尴尬,她明明也是奴仆,却什么事都帮不上忙。 “你就回你的房间去休息吧!明天再来这里就好了。”蕾库娜看着乔雅的大眼下有着一圈黑影,心底感到万分心疼。 “是。”一听到可以休息了,乔雅可是开心的问其他奴仆她的房间后,旋即离开。 蕾库娜笑望着乔雅的愉悦表情,一边等待奴仆为她备好热水。 不消一盏茶的时间,动作迅速的奴仆便帮蕾库娜汲来满满一桶的热水,就等着她使用。 “我自己来沐浴即可,你们就在外头休息吧!”蕾库娜不习惯有人服侍她沐浴,摒去若干女仆。 当她来到挂着层层纱幔的沐浴房时,瞧见在房间中央有个可以容纳十个人都没问题的大木缸。 “哇!好大的澡桶。”蕾库娜兴奋的褪去身上衣物,光棵着身子缓缓进入水面上浮满花瓣的热水之中。 她舒坦的叹了一口气,开始用蚕丝白巾擦拭着自己的柔白身躯。 蕾库娜一边愉悦的哼着歌一边沐浴,一直到一道低醇的男音闯入她的歌声中为止。 “就让朕来代劳吧!” 蕾库娜还来不及拒绝,席璟便很自动的褪去身上绛紫色的外袍,一丝不挂的他就像神只般朝她缓缓走来。 蕾库娜水灵大眼诧异的忘了眨,一双眼直盯着席璟瞧去。 他的黑发披散在身后直达腰际,刚毅的脸孔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修长颈间下结实的胸膛与腹部令蕾库娜呼吸一窒。 “你”蕾库娜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但是一张口,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席璟勾着浅笑,跨开脚浸入注满热水的木桶之中,将蕾库娜拉至自己的身旁,用胸膛为墙壁、以双臂为栅栏来牢牢的箍住她。 “想对朕说什么?”席璟的嘴贴上蕾库娜的耳朵,轻声说话。 “我你以为我想对你说什么?” “当然是说你想朕!”席璟张嘴含住蕾库娜的耳壳,轻轻啃咬着。 “嗯我我才不会想你!”蕾库娜咬着唇,不让呻吟由嘴里逸 她绝对不能服输,不能让这个男人看出来,她正因为他的拥抱而泛起阵阵快意。 “说谎的小家伙。”席璟略带惩戒性的轻咬了她的侧脸。 “谁谁说我说谎了!你哪有证据” “证据?想要证据吗?”席璟扯起嘴角。 “你”蕾库娜咬着唇,不让一阵化为狂喜的呻吟逸出嘴角。 “朕怎么了?”席璟咬着她的肩膀。 “嗯过分”他真的好可恶,明明知道只要对她如此,她的身体就会敏感的忠实反映体内狂热的**。 “更过分的事朕还没做呢!” 第十章 一觉醒来,蕾库娜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被拆解了。 “唔”她的眼还没张开,就觉得四肢彷佛被人钉住,连移动一下都显得非常困难。 “公主,您醒了?”蹲在床边的乔雅一发现主子出声,急忙站起身叫唤。 “水喝水”蕾库娜张嘴又开阖,终于让她找到说话的声音。 天呀!她不只睁不开眼,身体疼痛得要命,就连喉咙都干枯的快要脱水而死。 “水?好,马上来。”乔雅赶紧倒了杯水,将蕾库娜微微拉起后,才将杯缘靠近她的双唇“公主,水来了。” 一接触到冰凉的液体,蕾库娜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接着将整杯水喝入肚内。 “得救了!”沁凉的水液滑过蕾库娜的喉咙,才让她有力气张开眼。 “公主,您还好吧?”乔雅的脸上满是担忧。 今天早上她如往常的时间进入蕾库娜的房间,准备服侍即将起床的主子时,却迟迟等不到蕾库娜张开眼。 “您睡得好沉呀!让乔雅怎么叫都叫不醒您!” “喔!是我太累了。”蕾库娜半眯着眼正在适应外头的阳光,这时,昨夜昏厥前的记忆一幕幕开始回笼,最后拼装成一场香艳火辣的欢爱戏码。 可恶的席璟!竟然这样对她! 蕾库娜的手指紧紧的握着,让指甲深深陷入她的手掌之中。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席璟的英挺面貌以及他结实的体魄令她深深着迷,还有他高超的欢爱技巧,让她不得不臣服在他的怀里。 不过,也只有这样而已,她的心是绝对不会沦陷的。 “公主?您有听我说话吗?”乔雅偏头望着蕾库娜。 “咦?什么?”蕾库娜这时回过神,转头望向乔雅。 “哎呀!鲍主,您在想些什么呀?方才乔雅都已经叫您好几声了。”乔雅没好气的瞅着蕾库娜。 公主是怎么了,今天不仅起不来,一起床还坐在床上发呆,让她心下可是紧张万分。 毕竟,她还是有任务在身的。 “公主,早上时皇帝传了口谕,要您今日午时与皇帝在西边的玄武门碰面。”乔雅现下可是紧张极了,因为距离午时已经不到一个时辰了。 “为什么?他又想干嘛?”蕾库娜一听到席璟的名字,下意识的拧着眉。 “奴婢不知道呀!”她只不过是小小的婢女,哪有胆问主子们的事情。 “算了!你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蕾库娜挥挥手,不打算为难乔雅。她看着窗外即将接近正中央的艳阳,心下开始盘算此时的时间。 “公主要梳妆了吗?”如果不加紧脚步准备,她担心会赶不上皇帝约定的时间。 “嗯!”蕾库娜点点头,双足踏在地毯上站起身时,大腿竟然没有了劲,令她微微一顿,旋即向后倒,跌坐在床铺上。 “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蕾库娜伸出手让乔雅扶起自己。 怎么可能会没事!蕾库娜的心燃起狂烧的怒火,心底怨恨的人除了席璟,没有第二人选。 都是他!谁教他如此热情的索求着她,才让她今天四肢酸痛得下不了床。 这样就算了,还在欢爱的隔天相邀她出门,简直可恶至极! 蕾库娜一边在心底咒骂,一边让乔雅领着她到铜镜前坐下,为她梳妆。 今日的她在左侧边绾起时下流行的垂马髻,乔雅还在上头插了雅致大方的金步摇,接着替她穿上天蓝色的中原服饰。 “公主,您这样真美。”乔雅在蕾库娜的身边左右看着,心下直直赞赏自家主子的美貌。 “喔!”蕾库娜可不在乎这个,跟席璟出去,她连为他打扮半盏茶的时间都嫌久。 “我看时候不早了,公主就请移动到与皇帝约定的地方吧!”乔雅可不想让自家主子迟到。 “我知道了。”蕾库娜跨开脚步,让在外头待命的中原奴仆领着她直往玄武门走去。 好在她的身体素来强壮,因此方才的不适在她醒来后,就渐渐的消退了。 但是她不断告诉自己,她的心是不悦的,她才不想与席璟相约见面呢! 不过,在她的脑海里,倏忽窜出席璟那双闇黑的眼眸,令她的心猛然一跳,瞬间背叛了她的理智。 蕾库娜摇摇头,努力让可恶的席璟远离她的思绪。 当蕾库娜知道她的努力是徒劳无功时,她没有像现在这一刻一样,是如此想掐死自己。 席璟的高大身形裹在深蓝色的衣袍下,墨黑的长发随意的绑成一束挂在身后,在微风的吹拂下,几绺不安分的黑发飘至他阳刚的脸上。 尤其是他的嘴角在瞧见蕾库娜时微微的扬起,模样是可以迷死所有的女子,就连蕾库娜也不例外。 她的水亮双眸在望见席璟的高挺身影时,她的心率先背叛了自己,像擂鼓般快速的跳动着。 “今日的你真美。”席璟贪看她的柔美。 她高挺的胸脯被乳白色的抹胸掩住,却不难让他回想起昨夜,她的雪乳是怎样的为他跳动着。 “谢谢。”蕾库娜微微侧过身,想要让自己的高耸脱离他的视线范围,因为在他那双狭长眼底,她瞧见了与昨夜一般的火热光芒。 “怎么躲了?”席璟的手毫不客气的环过她的纤腰,将她柔软的身躯往他刚硬的身体上靠去。 “别动手动脚的。”蕾库娜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徒劳无功,因为他的手就像铁牢般紧紧的拴住她,不让她有任何机会可以离开。 “朕哪有动手动脚,朕只是搂着心爱的女子,不行吗?”席璟将薄唇往她的雪颈上靠去,接着张嘴轻咬了一下她细嫩的肌肤,让她的雪白瞬间留下红色齿痕。 “嗯”他的动作来得太快,让蕾库娜没有机会做准备,才让可爱的呻吟闯出牙关。 天呀!她怎么变成放荡女了。 蕾库娜咬着唇,真想一头栽入地洞之中。 可是始作俑者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席璟很满意的在她耳旁说着绵绵情话。 “真好听,让朕的火热都为你扬起了。” “你?”蕾库娜转头瞪着席璟。 他怎能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丢脸的话呢? 此时的席璟哪有反省的意思,倒是挥手要身旁的奴仆全都退下,让这花木扶疏的玄武门只留下他们两人。 “你想干嘛?”不会吧?现在除了是白天,这里还是户外耶! “朕能干嘛?”席璟扬眉扯起嘴角,接着他语带暧昧的再问:“还是朕的小鲍主想要朕干嘛?” “我才没有!”蕾库娜怒吼着。 “那咱们就出宫吧!时候不早了,得要快点出宫,不然就赶不上天黑之前回来。”席璟说完话,环着纤腰的手向前轻推,就带着她缓步往前行。 “我们要去哪里?”蕾库娜是被动的跟着席璟。 “朕要带你去挑选布料,好制作咱们的礼服。” “咦?这种事叫奴仆去做就好了,为什么还要特地出宫?” “你还不懂吗?”席璟的手微微拧着蕾库娜的腰肢,亲昵之情完全藏在他的一言一行之中“朕十分重视这场婚礼,所以朕要你亲自挑选喜欢的布料,穿上自己挑的嫁服嫁给朕,听起来多么的喜悦。” 蕾库娜扬眸望着席璟的下颏,她的心是浓浓的不解。 他是爱着她的吧! 蕾库娜知晓席璟对她应该是有着喜爱,但他会愿意为了她放下繁重的工作,只为陪她选嫁衣,是否表示,她在他心底占有不容忽视的重量? “朕在认识你后,心中念念的全是你为朕披上嫁衣嫁给朕的时刻。”席璟低首笑望着她。 他低哑的嗓音带着浓烈的情感,一字一句全打在蕾库娜的心版上,令她的心又不争气的猛然跳动。 “随随便你!”蕾库娜急忙别开脸,不想再多看他那双深如古井的眼眸。 天呀!她的脸颊就像被火烧般烫热,她不敢想象,现在的她,双颊一定非常火红吧! 席璟扯起浅笑,眼底在望见她雪白的小脸上染着红晕时,下腹又是传来一阵火热。 “你?”蕾库娜诧异的顿了顿步伐,想要回头瞪他,因为她已经感受到了,令她羞红了双颊。 “别停,就继续走。”席璟低首在她的耳朵旁轻声说话,然后张嘴咬着她的耳垂吸吮着。 “别嗯”蕾库娜的双腿瞬间瘫软,根本就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我走不动”蕾库娜的双手无助的攀上他的刚硬手臂,才能支撑自己虚弱的站着。 “怎么,该不会想要朕了吧?” “嗯别”蕾库娜轻微的抽搐着。 “告诉朕,你想要朕。”席璟在她耳旁轻声说话。 他的低醇男声就像魔咒,控制了蕾库娜的心神。 “想要想要” “想要谁?告诉朕。” “你,我要你蕾库娜要席璟。”蕾库娜就像傀儡娃娃般,顺着他的渴望而回答。 “朕也想要蕾库娜。”话落,席璟倏忽打横抱起蕾库娜,接着往身旁茂密的林木走去。 沉浸在爱欲里的两人退回最原始的自己,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有的只是拥抱着彼此,感受对方最真切的体温。 第十一章 黄昏西下,潺潺河水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正闪闪发着亮光。 在如此美景下,紧临河岸的道路上,是收摊的小贩扛着担子返家的身影。河岸旁的草地上,一对出色的男女并肩而坐,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都是你!”蕾库娜手里握着糖葫芦,一边怒瞪坐在身旁纳凉的席璟。 “怎么了?”席璟扬眉不解。 “还怎么了!”蕾库娜噘着粉唇,嘴里有着不甘愿“都是你才害我们得这么晚才能出宫。” 当席璟在林子里狠狠的要了蕾库娜后,他带着蕾库娜返回她的寝宫换上新的亵裤,才带着她步出宫外。 两人先是一同到了唐城第一大富商侯丞晋为爱妻开设的“侯门餐馆”用迟来的午膳后,才领着蕾库娜至“第一绣坊”挑选布料。 但那些早已织好的布料没有一块能让席璟满意,因为他要的是能让蕾库娜成为独一无二的绝美新娘,因此,那些寻常人家都能买到的布料怎会令他首肯。 于是,席璟又花了两个时辰与第一绣坊的掌柜寿庆非讨论布花,以及嫁服的样式。 他的用心,蕾库娜全看在眼底。 她的心因为今日的他而微微动摇,但她的倔强小嘴却怎么也不肯服输。 “可是,你不是也乐在其中,因为朕的关系,让你享受到” “别说了!”蕾库娜急忙用手捂住他的嘴,以防他再吐出什么不正经的话语“你没有看到现在是在外头吗?” 席璟移去她的小手,嘴角扯起浅笑“那在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朕就可以说这般话了吗?” “也不行!”蕾库娜急忙抗议“你老是爱说这种话,总是让我” 让我欲火焚身。但她才不会说呢!这种话她绝对不可能会让席璟听到。 “让你怎么了?怎么不说?” 蕾库娜扬眸睨着他,粉唇是怎么也吐不出好听的话“让我怒火中烧!” “哦?”席璟偏首笑望蕾库娜,凉凉的说话“我还以为你喜欢听朕说呢!” “我才不可能会喜欢!表才会喜欢听你说这些不入流的话。”蕾库娜噘着粉唇,小脸上盈满不悦。 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想,席璟总是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这些让她害臊的话语,而且他还十分了解女人的身体,以及该如何取悦女子,这不就摆明了吗? 他一定有过很多女人吧! 虽然她不明白两个月前他还是个佯装成女子的男人,是如何躲过众人的耳目与其他女子交欢,但她相信,依他的工于心计,一定能找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思及此,蕾库娜的心竟然渗出点点苦涩。 她好不甘心他的臂膀曾经拥抱过除了她以外的女子,她也不情愿他的嘴曾吐出亲昵的话哄骗着其他女孩。 天呀!她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跟这些女子吃醋呢? “怎么了?”瞧蕾库娜低首拧眉沉思,令席璟不解。 蕾库娜倏忽扬起头,娇瞪着他“你说你爱过哪些女人,从头到尾据实以报。” 闻言,席璟忍不住扬起嘴角。 想必全天下只有她这个女孩敢这样对他说话吧! 不过他却不感到厌恶,反而是开心到极点。 毕竟蕾库娜能与他这般没大没小的说话,就表示她不将他看成是中原的皇帝,而是将他看成一个即将与她成婚的男人。 这种亲昵感,他很喜欢。 “朕自始至终只有爱过一位女子。”席璟的鹰眼直直盯着蕾库娜瞧,大掌捧着她的发丝在鼻尖嗅了嗅,才抬首笑望她“是你呀!朕的小鲍主是朕唯一爱过的女子。” 是呀!从来就没有一个女人能这般大剌剌的闯入他的心房,还肆无忌惮的在心上住了下来。 他的执着眼眸令她浑身燥热,双颊蓦地殷红了。 “骗骗人的吧!”哎呀!怎么被他这么一盯,她的舌头就开始打结。 “朕是不会骗人的。”对她,他总是以最真实的席璟与她相处。 “如果你不曾爱过其他的女子,你为何要跟她们”蕾库娜越说小脸越低。 “什么?”席璟倾过身,想听蕾库娜说些什么。 他又不是千里耳,讲这么小声,怎么可能听得到。 “就你为什么还会跟她们”哎呀!她这一问,不就表示她很在乎他了吗? 是啦!她是有点在乎他曾经拥抱了哪些女子,不过,她的在乎只有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而巳! “说什么?”席璟的耳朵都要贴在蕾库娜的嘴上了,却还是听不清楚。 蕾库娜低首睨着他。 难道她不能害臊吗?为什么还这么紧逼她要说出实情? 这时,蕾库娜的心因为娇羞而转为害臊,接着变成愠火。 “行房啦!”蕾库娜突如其来的在席璟的耳旁大吼。讨厌死了!为什么席璟老是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怎么这么大声?吓朕一跳。”席璟揉揉被震痛的耳朵,笑望着她。 看来,只有这小妮子有本事,怎样的耍赖都无法惹火他。 不过,她在意这个,不就表示她的心是有他的! 一抹笑意挂在席璟严峻的脸上,大掌轻轻抚着蕾库娜粉嫩的小脸“如果朕说,朕不曾与你之外的女子有过亲昵的行为,你会相信吗?” “不相信!”鬼才会相信他的话。 如果他不曾“身经百战”为什么老是能让她如此销魂? “为什么不相信?”席璟扬眉。 “因为你你很在床上那个”她要怎么说呀! 她的小嘴吐出断断续续的话语,让她感到十分挫败。 奇怪了,她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女孩呢?以前的她不是爱说啥就开口说啥,为什么一跟席璟说话,她总能变成吞吞吐吐的女孩? “很厉害是吧!”席璟帮她接话。 蕾库娜抿着唇,将眼偏向一旁才点点头。 她的可爱倔强模样让席璟真想牢牢将她拥入怀中,狠狠的爱着。 这时,席璟倾身靠近蕾库娜,在她耳旁说着令人害臊的话语“朕是看书学的,但是当朕一碰到公主的身体,朕的本能自然就会教朕怎么取悦朕的小鲍主。” “你?”蕾库娜蹙着眉,现下是又羞又急。 什么本能嘛!好像将她形容成是什么动物一样。 看着蕾库娜的羞窘表情,席璟可是哈哈大笑。 真的,跟蕾库娜在一起,他总是能放下皇帝的包袱与她一同嬉笑着。 他的蕾库娜呀!这辈子只能紧紧的被拴在他的身边,物换星移也不肯放手。 第十二章 百花灿烂绽放的御花园里种着许多奇花异草,让生长在哈蒙族的蕾库娜看花了眼。 今日,蕾库娜换上哈蒙族的服饰跟着乔雅来到外头转转。 上回,她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内苑,而这回,她可是有了机会好好了解中原,毕竟她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所以趁早将皇宫摸熟,她才能愉快的过生活。 “公主,昨天您跟皇帝去哪了?”乔雅终究忍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 昨日,蕾库娜从中午便出门,但不消一会又与席璟相偕回来寝宫,接着两人又一同离去,一直到用过晚膳的时间,席璟才又带着蕾库娜回来。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们俩究竟去哪里了,乔雅非常有兴趣知道。 “问这么多干嘛?”蕾库娜没好气的睨着乔雅。 昨日,她亲眼见过了唐城四杰中的两位,跟在他们身旁的妻子都倚靠着丈夫,彷佛四下无人般,恩爱的为彼此布菜,深怕对方吃不饱。 这样简单的幸福,看得蕾库娜好生羡慕。 而她与席璟能走上这一步吗? 她不清楚,毕竟席璟可是皇帝,拥有佳丽三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昨日与他的相处,令她的心更加的踏实,感觉嫁给席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公主,您真吝啬,跟人家讲一下也不行。”乔雅噘着嘴,满脸不悦。 “真是多嘴的妮子,小心我叫人把你的嘴巴缝起来喔!”蕾库娜作势发狠,扬手就想捏捏她的小嘴。 就在两人近乎玩乐的斗嘴时,乔雅似乎发现了什么,随即噤声。 “公主,您瞧。”乔雅拉拉蕾库娜的手,手指比着前方要蕾库娜看看。 蕾库娜顺着乔雅的手指望去,只见大树的另一旁有一男一女站在墙角,鬼鬼祟崇的似乎在说些什么。 “大哥?”蕾库娜认出那名高大男人是欧赛盟,而另一名娇小女子却是 董宛心? “公主,王子跟董姑娘要做什么?”乔雅躲在蕾库娜身后,好奇的张望着。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大哥会跟董姑娘在这里说话?”蕾库娜拧着眉不解。 不可否认的是,欧赛盟比蕾库娜来过中原更多次,他也在中原结交了不少好友,因此他与董宛心的感情比她对董宛心的了解还要多,是理所当然的事。 只不过,为什么两人偏要来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说话? “公主,您快看,董姑娘与王子居然抱在一起!”乔雅害臊的用双手遮住视线,却又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瞧。 蕾库娜一看,一直感觉到奇怪,仿佛他们两人早已是一对爱侣! 但是大哥怎么都没有跟她提过呢? 她与大哥也曾经与董姑娘一同用膳,而两个人有礼相待,完全瞧不出有爱意滋长的迹象。 难道他们故意在外人面前佯装不熟吗? 一连串的问号在蕾库娜的脑海里徘徊着,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然而当蕾库娜别开眼时,又赫然发现在回廊上头站了一个人。 席璟手里执着弓箭,彷佛方才结束射箭训练的模样。 蕾库娜无法瞧清楚席璟现在的表情究竟是如何,但她却可以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散发着愤怒的火焰,直直包围着他的周遭。 他为何要如此生气?蕾库娜不懂。 就在蕾库娜的第一百个臆测后,她赫然看见,席璟竟然张起弓搭上箭,直直朝角落的那对男女瞄准。 蕾库娜的嘴无法阖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席璟放手,让羽箭如飞梭般直往董宛心与欧赛盟的身旁飞去。 “啊”董宛心花容失色的惊叫,因为她发现墙上钉入一支席璟专用的羽箭。 欧赛盟急忙放开董宛心,直直朝席璟所在的位置看去,接着便跪了下来。 蕾库娜听不见他们的谈话,但是她知道目前的情势一定非常紧绷。 之后,董宛心留下欧赛盟走近席璟,席璟愤怒的甩袖便扬长而去,只留下欧赛盟一人孤独的跪在那。 “公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若是她知道,现在的她就不会露出如此疑窦的表情了呀! 她没有勇气上前去询问,因为她知道,她的哥哥现在一定不想跟她说话,只想要一个人好好的想想。 “我们走吧!”蕾库娜转头就要离去。 “公主,您不上前去问问王子是怎么回事吗?”乔雅看欧赛盟一个人跪在那,觉得他好可怜。 “我不会问的。”蕾库娜头也不回的向前疾行。 是的,她不会问大哥究竟发生什么事,但她的确会问问席璟,为什么他要如此光火? 难道席璟看见欧赛盟与董宛心两人深情相拥,他在嫉妒吗? 他会为了董宛心嫉妒? 况且,若照席璟所言,他欲娶她,她的大哥就会是他的大哥,而礼教严明的中原皇帝还不至于会如此踰矩吧! 因此,能让席璟无法考虑辈分关系而怒不可遏,是否就表明了董宛心在他心底有着特别的分量? 思及此,蕾库娜的心就像被凌迟般,痛得她无法遏止。 蕾库娜今天忙了一整天,都无法顺利见到席璟。 不是奴仆说皇帝正在与大臣议政,就是他出外巡视将士们的操练,让她得为了见他,由自己的寝宫来来回回到他的御书房。 “天呀!真的好累人。”蕾库娜这回又顺着回廊来到御书房。 看着天早已被黑幕给遮盖住,天上闪烁着闪闪星光。 这时,早该是忙碌了一整天的人,能好好歇歇腿的时候,但蕾库娜却不得闲,一定得找到席璟才能罢休。 她摒去爱大惊小敝的乔雅,独自一个人走在已经走了好几回的路上,一边想着等会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她的耳里传来细碎的声音,以及一道柔柔的哭泣声。 是谁? 蕾库娜放轻脚步,顺着哭声缓缓前进,最后,她来到距离回廊不远的池阁附近。 蕾库娜眯着眼,在黑暗中,她很努力的看着池阁里究竟发生什么事,却猛然发现令她意想不到的状况—— 席璟坐在池阁里,手里抱着的是泣不成声的董宛心。 他的眼温柔的望着董宛心,嘴里耐心的哄着她。 “别哭了,是朕的错,朕不该如此对你。” “是我的错!”董宛心柔白的双手环上席璟的后腰,侧脸靠在他的结实胸膛上,细碎的啜泣。 “怎么会是你的错。”席璟温柔的为她拂去贴在小脸上的黑发,嘴角扯起再温和不过的微笑“别哭了,再哭,朕可是会心疼的。” “可是我今日这么做,完全对不起皇帝,也对不起死去的皇后。”董宛心仰首望着席璟。 在蕾库娜的视线里,董宛心的嘴就快要贴上席璟的薄唇,那两人过分的接近,让蕾库娜的心拧得几乎窒息。 “傻女孩,有什么好对不住朕的。”席璟捏捏董宛心的小脸,玩味的说话“你做了什么事,朕是决计不会与你动怒的,难道你忘了,从前你做了什么坏事,朕有哪一次舍得骂你呢?” “嗯!”董宛心这时才破涕为笑。 然而董宛心现在是笑了,却换成蕾库娜笑不出来。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脚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无法移动一分。 原来他们两人是一对的啊! 什么叫做他从来就不曾与她生气,什么又叫做他舍不得她哭泣。 原来席璟的心总是向着董宛心,与她说的话,想必只是玩玩罢了吧! 蕾库娜看着躺在席璟怀里的董宛心,是如此的娇弱,彷佛只要席璟一离去,她就会无法独自生活,枯萎的死去般。 而她,是如此的娇悍,会让席璟以为,就算现下她失去了他,她也能一个人微笑面对,坚强的活下去般。 晚风拂上蕾库娜的双颊,此时她发觉脸颊竟然冷冷的,原来她是流泪的呀! 蕾库娜的水灵双眸望着池阁里,席璟抬起那双好看的长指轻轻为董宛心拂去泪花,而她呢? 昨日他在河岸上不是深情款款的望着她,告诉她,他这辈子只爱过她一名女子,原来一切都是谎言呀! 蕾库娜扯起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坚强的用手肘抹去脸上脆弱的泪珠,把牙一咬,转身便离去,留下这对在月色下瞧起来如此唯美的一对有情人。 第十三章 蕾库娜还真不知道,自己留在中原究竟有没有用处。 既然席璟如此爱怜董宛心,他还有必要娶她为妻吗? 蕾库娜昨夜辗转难眠,想了这个问题,却怎么也没有答案。 天方亮,蕾库娜就早早起身,独自一人披着披风走在回廊上头。 想起席璟曾经对她的海誓山盟,又忆起席璟待董宛心的温柔多情,她的心就像被万箭刺穿般,疼得她无法站挺身躯。 她像个游魂不知该何去何从,最后蹲在池子旁望着里头优游的鲤鱼,眼里掉下一颗颗晶亮的水珠,滴在池子上形成一圈圈小小的涟漪,接着消失无踪。 她不晓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她只知道,她的心无法再回复先前的恰然自得了! “怎么了?”一道低醇的男声贯入她的耳里。 蕾库娜不需要回头,只单凭他吐出口的话语,她便能清楚知晓来者就是他—— 那个令她又气又恨的他。 席璟蹲下高大身躯,宽阔肩膀轻轻的贴着她的肩。 “听乔雅说你今天早上就不见人影了,怎么了?现在怎么在这里,连早膳都还没用?” 刚结束早朝的席璟穿着绛紫色衣袍,微风轻轻的吹拂,将他的黑发吹至他的俊颜上头。 方才,席璟一下朝来到御书房,就见乔雅紧张兮兮的在书房门口张望着。 当乔雅一见到席璟,是又哭又跪的告诉他,蕾库娜从早上就不见踪影,一直到现在都还未返回卧房。 于是,席璟派了禁卫军找遍皇宫内苑,就在这里找到她。 而席璟交代了,不许任何人打扰蕾库娜,是打算自己亲自来接她回房里用早膳。 “干你什么事!”蕾库娜别过头不想理会他。 他在乎的明明就是董宛心,干嘛还管她! “当然干朕的事!”席璟不懂蕾库娜究竟在生什么气,但这一切都无法影响他的好心情“朕的小鲍主是朕未来的妻子,朕不关心自家人要关心谁?” 一早就能见着心上人,对席璟来说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就算蕾库娜对他怒目相向,他依旧不在乎。 “谁是你的家人!”蕾库娜转头怒瞪着他。 好呀!这种大言不惭的话,他居然当成平常的问候语般说着,还真是舌粲莲花呀! “我才不会是你的家人,而我也要不起你这种家人!”蕾库娜睨着他,嘴里吐出的话语全带着酸涩。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席璟还记得前天最后一次见面,两人还有说有笑的一同在宫外玩乐,怎么只过了两个晚上,蕾库娜就像变了人一般。 “我要怎么说话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如果皇帝你看不过去,可以下令驱逐我离开中原呀!”蕾库娜向来心高气傲,就算心碎遍地,她也不肯在别人面前流下一滴泪水,或是一句渴求的话语。 “朕怎么会要你离开中原,咱们俩的婚礼都要到来了,如果没有你,朕哪有新娘子?”席璟挑眉,想要以和缓的语气来缓下目前的紧绷气氛。 只可惜,蕾库娜笑不出来,她的心只有满满的疼痛,装不下愉悦的情绪。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新娘子?想嫁给你的人多如天上的繁星,况且” 况且你不是爱着董宛心吗?你不是舍不得她哭泣吗?既然如此,干嘛不娶她就好了,还娶我干嘛!蕾库娜多想这么大吼着,但是话到喉头,她却没有勇气脱口。 其实她是不想承认吧!承认她在情路上是一败涂地。 “况且什么?为什么不说了?”席璟看不穿蕾库娜那双微微染上湿意的水眸,扬眉不解的问话。 “不关你的事!”蕾库娜咬着唇怒瞪他。 “哪会不干朕的事,你心情不好,朕当然担心。”席璟多想剖开蕾库娜的脑子,好瞧瞧她小脑袋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席璟急了,从蕾库娜的眼里,他发现她刻意想藏在心底深处的悲伤,微微的藉由她的眼神透了出来。 那一声声近乎悲鸣的话语,用愤怒的语气包装着,不想让他发现。 但他还是察觉了,他发现蕾库娜的坏心情不同以往,是属于对他心灰意冷的悲伤。 “担心?你会担心我?” “当然了。”席璟理所当然的回话。 “好,我问你,如果我哭了,你会心疼吗?”蕾库娜睨着他,很努力的不让泪珠越过她的眼眶。 “朕会心疼。” 笑话,现在看着蕾库娜悲伤的模样,他的心就像被紧紧拧着一般,疼得令他不知所措。 “如果我跟我跟” “跟谁?”席璟疑窦的望着蕾库娜,瞧她那双粉唇蠕动着,却怎么也吐不出话来。 蕾库娜盯着席璟,她这时才猛然惊觉,她的心竟然想与董宛心一较高下。 但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 因为她害怕了,她怕自己问出话来时,席璟会露出为难的表情,甚至他开口说出的答案不是她! “我”蕾库娜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些什么,可是她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蕾库娜,你究竟想问什么?” 这样像只斗败小狈而夹着尾巴逃跑的蕾库娜,是席璟第一次见过。 从前意气风发的蕾库娜去哪了? “我”蕾库娜望着他严峻的面容中,那双黝黑眼眸带着无比的担忧,让她的心一震。 他为什么要露出这种担心的表情? “别说了,既然你不肯说,那就算了。”望着蕾库娜天人交战的模样,他的心底只有浓浓的不舍。 “只不过”席璟又开口了,大手缓缓的贴上蕾库娜白嫩的小脸,面容中带着的是无比的关怀“如果你的心是因为朕而难过,那请你一定要相信,无论物换星移,朕的心永远是属于你的。” “骗人!”蕾库娜感觉到他温热的掌心源源不绝的传来热度,却丝毫温暖不了她早已被打入冰窖的心。 “朕不会骗人!”席璟很严正的重申。 “你骗人!你是个大骗子!”堆积在蕾库娜心底的愤怒在这时猛然爆发,她挥开席璟的手,倏地站起身。 “你是个骗子!我恨你!为什么你都不肯跟我说实话?”蕾库娜对着他大吼。那早已在眼眶里蓄势待发的泪珠,一滴滴的落下,却不晓得那泪珠却滴痛了席璟的心。 “朕何时骗你?”席璟百般不解,接着缓缓要站起身。 “你从头到尾就是骗我的!还说你没有骗我!”蕾库娜愤怒到了极点,她的小手不断捶打即将站起身的席璟。 由于石子上的青苔实在太滑,再加上蕾库娜的捶打,让席璟一时不留神,整个人掉入冰冷的水里。 哗啦一声,席璟高大身躯埋入水里,下一刻,他便在池子里稳住身,接着缓缓站起。 好在池子并不深,只到席璟的腰部而已,但是池里长年长满的青苔却沾染在他的衣物上,现在显得狼狈万分。 “你活该!”蕾库娜站在池子旁瞪着他。 “是是是,是朕活该,那气消了吗?”席璟仰首笑望着蕾库娜。 “还没!”蕾库娜噘着嘴说话。 虽然难得看见席璟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令她发噱,但是她却还是忘不了席璟昨夜深情拥着董宛心的情景。 “那要不要朕再潜入水里,把自己弄得更狼狈,这样你就会笑了吧!”席璟勾起嘴角审盱着蕾库娜。 瞧她方才还源源不绝滴落的泪水,如今早已停歇,席璟就觉得他的这一滑倒,还真是值得。 “你真讨厌!”她还在生气呢!他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那可以拉朕一把吗?”席璟探出手朝向蕾库娜。 好在这里没有其他的奴仆在场,因此席璟并不介意自己的窘困模样被蕾库娜看透。 蕾库娜睨了他一眼,小手背在后头似乎不肯就范。 但是下一瞬间,蕾库娜突然想起,现下虽然尚未入冬,但已经是深秋时节,温度开始令人发寒。 席璟待在水下一定是十分寒冷吧! 思及此,蕾库娜急忙探出手握住席璟的手,想要拉他一把,就怕他在水里太久了会得风寒。 当蕾库娜握紧席璟的手,想要用力向后退时,双足却也突然一滑,正要向后倒时,席璟眼捷手快的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席璟没控制好力道,接着就让娇小的蕾库娜整个人往池子里倒去。 哗啦一声,蕾库娜也像席璟一样,整个人摔入水里。 第十四章 “咳咳咳!”蕾库娜被席璟一把拉起,不断的在咳嗽着。 好难过喔!水呛入鼻子内,令蕾库娜难受的拧着眉。 “不打紧吧?”席璟急忙想抱起蕾库娜,将她送回岸上。 他掉下池子去还不打紧,毕竟他是个身体强壮的男人,但蕾库娜就不同了,她可是个娇弱的小女孩,还是他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呀! “别碰我!”蕾库娜一点都不领情,挥开手要席璟离她远一些。 都是他害的啦!害她跌到水里面去! “咱们快点上岸去,池子水冷会受寒的。”蕾库娜不担忧自己的身体,席璟可是替她感到紧张。 “我才没有这么虚弱!我强壮得很,跟你那位娇弱的董姑娘不一样啦!”蕾库娜瞪着席璟,一边想用自己的力量爬回岸上。 岂知池子底长满青苔,十分滑脚的令人无法顺利行走,就如现在的蕾库娜,她才走了两步路,惨剧就又再度上演。 “啊”蕾库娜惊叫了一声,脚底一滑,又再度摔入水里。 “不要紧吧?”席璟急忙上前又将蕾库娜捞了起来。 他看着蕾库娜原先透着红光的小脸现在惨白一片,让他的心像被针扎上似的,痛得他咬着唇。 “快点,朕抱你上岸去。”席璟又想将蕾库娜打横抱起。 “你走开啦!我说了,我才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孩子,你把你的担忧全放在董姑娘身上就好了!别理我!”蕾库娜大吼着。 “什么董姑娘?”席璟扬眉满是不解。 他什么时候又跟董姑娘有牵扯了? 慢着!董姑娘?该不会是指董宛心吧? “别在我面前跟我惺惺作态,我已经知道你跟董宛心在一起了!”蕾库娜怒火冲冲,这时的她早已顾不得现下是入秋时节,双手捧起池水就往席璟身上泼去。 “蕾库娜,你在做什么?”席璟来不及闪躲,被泼了一脸水。 “我在做什么?”蕾库娜咬着牙关,瞠大眼怒瞪席璟“我在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皇帝!” 蕾库娜话落,又是一阵泼水攻击。 水直达蕾库娜的胸脯,这时的她应该要感觉到冷冽无比,但是现下的她却丝毫无所觉。 这冷入骨的池水根本比不过她早已凉透的心,她的心是被打入冰窖内,冻得她根本无法去感受身躯的冰凉。 “你这个负心汉!你爱董宛心你就说呀!吧嘛还来招惹我?”蕾库娜的手不停歇的,用肮脏的池水泼打席璟的俊颜以及**在外头的胸膛。 “朕哪有?朕什么时候又跟宛心有过什么了?”席璟是欲哭无泪,因为他瞧蕾库娜哪有想停下手来好好听他说话的念头。 “打死不承认是吧?”蕾库娜一边泼水一边走近他。 “明明就没有的事,朕承认什么?”他跟董宛心有过什么了吗?他自己都不明白了,还要他怎么承认? “你有!你有!”蕾库娜这回不泼水了,她抡起粉拳直打在席璟的胸膛仁。 “你明明就爱着董宛心,要不然你看见她跟我大哥抱在一起时,为什么会那么生气!”蕾库娜的泪珠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滴入水面。 “朕没有爱宛心!”席璟这回总算有机会将蕾库娜制伏,他双手分别抓着她的两只手腕,低首认真的望着她。 “朕说,朕从来就没有爱过宛心!”席璟郑重的说话。 他的鹰眼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让蕾库娜停下激昂的身躯,静了下来。 席璟瞧蕾库娜总算恢复理智,才放心的将她打横抱起,缓缓的跨出池了。 “先把自己弄干,有什么事,咱们等会再说。” 蕾库娜感觉自己就像被下咒了般,完全无法抗拒席璟的话语,只有乖巧的待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带着她直奔他的寝宫。 席璟的轻功了得,足一点地就如飞箭般狂奔出去,穿越重重回廊,最后来到他的寝宫。 “来人呀!将蕾库娜公主带下去清洗。”席璟一踏入寝宫,便急忙下令。 这时,奴仆一拥而上,七手八脚的带着蕾库娜来到皇帝寝宫后头的琼恩池,再急急忙忙的褪去蕾库娜的湿透衣裳,将她送入温暖的池水里。 奴仆们个个戒慎恐惧,只怕一怠慢了未来的皇后娘娘,项上人头就会不保。 蕾库娜冰透的肌肤一碰触到温暖的池水,让她舒坦的叹了口气。 但是下一刻,她又忆起席璟也与她一般落入水里,而她抢了他的浴池,那现在早已冰冻的他该怎么办才好? 不过,蕾库娜后来才知道,自己是太过担忧了,因为就在她想开口询问奴仆席璟的状况时,一道低醇的男声就由不远处响起。 “都下去!”席璟早已褪去肮脏潮湿的衣服,仅着黑色单衣,**着精壮的胸膛出现在琼恩池。 奴仆们一一福礼后,急忙鱼贯而出。 “你来干什么?”蕾库娜羞红了脸,赶紧低下身子让乳白色的池水淹过她的颈子。 “朕来服侍朕的小鲍主沐浴。”席璟站在池边,嘴角扯着浅笑,接着长指褪去身上的单衣,一丝不挂的站在蕾库娜身后。 蕾库娜原本转头想怒骂席璟,但是当她一回头正欲口出恶言时,眼前赫然映上席璟那双腿间不容忽视的龙杵。 那略带红色的火热欲望在见着蕾库娜时,微微的挺了起来。 “你?”蕾库娜害臊的急忙转身,低首很努力的想要平复自己的火热心情,因为她不争气的发现,当自己瞧见席璟那曾经带给她无比欢愉的男刃时,她的下腹竟然一缩,泌出湿热的动情液体。 “朕怎么了?”席璟蹲在蕾库娜身后,低首在她耳旁说话。 “你走开啦!”蕾库娜偏首大吼着。 “真是无情的小妮子!”席璟的手指划过她尖细的下颏,将长指送入粉嫩的唇瓣之中“小妮子应该要看在朕今日抱着你回宫的份上,让朕与你一同沐浴才是!”“你去别的地方沐浴。”蕾库娜含着他的指头说话,口齿有些不清楚。 “说什么呢?朕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我说,你走开!”蕾库娜又再说话。 席璟这时扬起嘴角,长指撤离蕾库娜的芳腔之中,但高大身躯却缓缓进入水面,坐在蕾库娜的身旁。 “你你是无赖!”蕾库娜急忙想移动身躯,不想与他luo身坐在一起。 “朕本来就是无赖,尤其是跟朕的小鲍主在一起时,更是无赖至极。” 席璟才没有这么容易放过蕾库娜,大手一捞,就将蕾库娜束缚在自己的身躯旁,哪里都不准她去。 “你放开我!”蕾库娜想要挣脱,但他的有力臂膀就像铁牢,直直捆住她不放。 “朕不放开,朕这辈子是决计不放走你的。”席璟的手是越抓越牢,几乎要将她牢牢的镶入自己的胸膛之中。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蕾库娜拆解入腹,让她成为他的骨血、他的灵魂,或是将她用铁链拴着,要她什么地方也不准去。 “我要去哪是我的自由,你哪管得着!” “朕说了,朕不许你离开朕。” “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说这样的话呢?”蕾库娜虽然顺着他来到寝宫内洗净身躯,但她的心却还是无法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关于席璟与董宛心的答案! “朕爱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蕾库娜一个人。”席璟比着自己的心脏位置,黑眸盯着蕾库娜,认真的瞧着“这里,只有蕾库娜一个人进驻。” 蕾库娜差点就陷入他低哑的好听嗓音之中,但下一刻,她要自己赶紧回神。 “好,那你就告诉我,你跟董姑娘究竟是怎么回事!”既然他都说他只爱她一个女子,她倒要听听,在他心里,董宛心是怎样的一个角色。 第十五章 “嗯!你想知道的,朕都会说。”席璟慢慢放开蕾库娜,与她并肩而坐。 “宛心的父亲是前朝宰相,她的母亲在生下她不久后就过世了,而在她十来岁的时候,她的父亲药石罔效与世长辞后,朕的娘亲便收下她,要她陪在朕身旁。”席璟靠着水池,缓缓说出蕾库娜无法参与的过去。 “可是,既然你的娘亲知道你是男儿身,就应该要摒除所有女孩在你身旁打转,以防被认出来才是呀!” 席璟笑望着蕾库娜“宛心自小知书达礼,因此朕的母亲才看上她这一点,于是要她陪在朕身旁,目的有两个。” “两个?”蕾库娜拧着眉不解。 原来董宛心留在席璟身旁还是有目的的呀! “一个是朕的娘亲要朕学习宛心怎样当一名女子,毕竟朕得伪装成女子长达二十年的时间。” “说的也是。”董宛心蕙质兰心,的确是中原女子的好榜样,这点,蕾库娜不能否认。 “第二个目的是朕的娘亲希望朕将来能娶宛心为妻。” “什么?娶董姑娘?”蕾库娜的眼瞬间瞠得大大的。 原来,席璟与董宛心的姻缘,早在她尚未出现前就已经注定好了! “别担心!”席璟的大掌抚着蕾库娜的小脸,温柔的望着她“朕是不会娶宛心为妻的,因为” “因为什么?”蕾库娜还尚未察觉,自己的面容竟然因为席璟的否定话语而放松了下来。 “因为宛心爱的不是朕,而朕爱的是你呀!”席璟捏捏蕾库娜的小脸,宠溺之心溢于言表。 “你是说董姑娘爱的人不是你?”蕾库娜这就不懂了,席璟明明就是如此超凡绝俗的男人,有这样的人待在身旁,为何董宛心还不会爱上他? 难道 蕾库娜霍然抬起头,诧异的望着席璟“难道董姑娘爱的人是我的大哥?” “没错。”这小妮子还挺聪明的嘛! 今早乔雅跑至御书房门口等他时,嘴里藏不住话的她不只将蕾库娜消失的事告诉他之外,就连昨天她与蕾库娜一同看见他发火的事情也一并托出。 因此,他这才明白,蕾库娜会以为他心底爱着的是董宛心,其中原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董姑娘爱我大哥?”蕾库娜拧着眉,心底满是不解。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情?” “因为”蕾库娜审视着席璟好一会,才开口说话“董姑娘看男人的眼光还真是奇怪,你明明就比我大哥英俊许多,还比我大哥有权有势,为什么董姑娘会爱上大哥而不是你?” “谢谢你的赞美。”这小妮子总算会说出一些人话了。 “我才不是赞美你!”蕾库娜噘着嘴,没好气的瞪着他“你长得俊不是公认的事实吗?我想,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十分英俊呀!” 其实席璟哪能以英俊两字一言以蔽之,在蕾库娜心底,席璟就如神只般主宰她的喜怒哀乐,带领她体验许多她从未了解的事情。 席璟扯起嘴角笑望着蕾库娜好一会,才又再开口询问:“那现在还生气吗?是否还以为朕与宛心是一对的?” “我现在是不生气了,但是我的肚子里有许许多多的疑问还没厘清。” “哦?那说来听听,小鲍主想知道的,朕都会一一的回答。”既然两人就要成为夫妻,席璟就不想与蕾库娜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蕾库娜思索了一会,才将问题一个一个的说出来。 “首先,为什么你看到董姑娘与我大哥抱在一起,你会如此的生气。”蕾库娜双手环胸,等着他好好的回答。 席璟昨天根本无法用生气来表达他的愤怒吧!蕾库娜想,席璟与她大哥的交情匪浅,但他却会射箭来打断两人的深情相拥,不就表示他心底有着浓烈的激愤。 “是因为朕不想让宛心离开中原。” “咦?”蕾库娜这回可是不懂了。董姑娘与她大哥相恋,跟董姑娘离不离开席璟有什么关系? “你这呆妮子。”席璟瞧出蕾库娜的疑窦,轻扯嘴角才说话“如果宛心与欧赛盟成亲了,宛心不就得离开中原到哈蒙族去吗?” 蕾库娜点点头。是这样没错! “朕与宛心有十年的交情了,她在朕的生命中扮演着十分重要的角色,所以朕不想要她离开朕。” 席璟回想起在他活泼捣蛋的少年时期,几乎无法容忍自己明明就是个男子,还得要穿女装来掩人耳目,是董宛心用她柔软的嗓音,耐心的安抚他的不满情绪。 蕾库娜虽然知道席璟爱的不是董宛心,不过她一听席璟说自己离不开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心底还颇不是滋味。 “那怎么办?”蕾库娜噘着小嘴,情绪略显低落。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忍痛送走宛心了。” 蕾库娜的一言一行完全无法逃离席璟的眼底,他现在知道了,蕾库娜又在吃闷醋。 虽然他讨厌妒妇,但对象是蕾库娜,他的心只有满满的喜悦。 “你是说,你要将董姑娘嫁给我大哥?”突如其来的发展,让蕾库娜有些诧异。 “是,昨夜朕与宛心在花园里谈了许久,当下朕便决定成全他们两人。” 先前,席璟如此心烦好友欧赛盟的到访,原因无他,只因为他总是担忧欧赛盟会将他的红粉知己带回哈蒙族。 但自从他有了蕾库娜相伴后,一切都变了调。 “你说昨天在花园里?”难道昨夜她看到的,就是席璟口中说的那场对话吗? “怎么了?”瞧蕾库娜对昨夜他与董宛心私下对谈感到有兴趣,令他不大明白。 “其实”蕾库娜知道偷听人家说话是不好的行为啦!但她都已经将话说到这里了,就该要好好的把问题都解决。 “其实我昨晚看见董姑娘哭倒在你的怀里,你还色迷迷的搂着她,说什么心疼她之类的话!”蕾库娜想起席璟温柔的对待她以外的女子,她就会小气的生闷气。 “朕哪有色迷迷的!”席璟拧着眉郑重否认。 不过,看在蕾库娜似乎不满意他昨夜抱着董宛心,他的心只有满满的喜悦。 “是宛心不断的哭泣,所以朕才安慰她的。”在席璟的心底,董宛心是他的妹妹,如此而已,对她,他从来就不曾有过友情以外的情感。 “对呀!为什么董姑娘要哭泣?”既然席璟已经答应让一对有情人厮守了,那董宛心是为何而哭呢? 总不会是喜极而泣吧? “她说了,她对不起朕的母亲生前对她的期待,方才朕不是说了,朕的母亲一直希望宛心能嫁给朕,但是她却在还未爱上朕之时便爱上由外族而来的欧赛盟,因此才会哭泣。” “原来如此。”难怪昨夜董宛心会说着对不起之类的话。 这下,真相可全都大白了! 席璟瞧蕾库娜努力思索的可爱模样,那总是能为她随时随地火热的下腹又燃起一阵火焰。 “既然小鲍主已经了解所有的事情,咱们是不是该来做点正事?” “正事?什么正事?” 席璟扬眉“你看看这里是哪里。” “是你的温泉池呀!”这种问题还要问她? “咱们来到这里应该就是要沐浴,不是吗?”席璟再问。 “你是没长眼睛吗?我已经在洗了!”要不然她浸在这里是等着被煮熟吗? “这样哪能称得上沐浴。”话落,席璟取饼放在岸上的白色蚕丝布巾,接着欺近蕾库娜。 “你要干嘛?”瞧他宽宇的胸膛越来越贴近自己,让蕾库娜羞红了双颊。 席璟可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大手一捞,就将她环在胸膛之中,令她的luo背贴在他的腹部之上。 “你?”蕾库娜能够感受到,他的腹部是如此的紧实。 她的腹部底层燃起可观的火焰。 “朕怎么了?”席璟抓过蕾库娜的一只藕臂,轻轻的用布巾擦拭。 “朕只是帮小鲍主洗澡罢了。” “你不是说要洗澡吗?” “朕是在帮你洗澡。” 在水雾迷蒙的琼恩池里,一对有情人正贴近着彼此,想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感受对方的爱意。 终章 蕾库娜悠悠转醒,睁开眼望见的,就是席璟那双温柔的黑眸直直盯着自己瞧来。 “醒了?”席璟躺在蕾库娜身旁,单手撑着侧脸笑望着她。 席璟的长指缓缓的划过蕾库娜的小脸。 “朕瞧你睡得可真熟,怎么,有这么累人吗?” “嗯”蕾库娜咬着下唇。 “真美,朕的蕾库娜可真是美。” “你?”蕾库娜的小脸猛然殷红。 他不会又想要再来一次吧? “朕怎么了?”席璟扬眉。 蕾库娜娇睨着他。他明明就知道她想要说什么,却还佯装不知道! 真是个奸诈的男人!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四肢因为他的火热而开始酥麻了起来,腹部底层早已熄灭的火焰又再度燃起火光。 “朕的蕾库娜”席璟的长指掬起她柔软的发丝,放在鼻尖上嗅着,口里吐出的话是如此温和“朕不许你再离开朕。” “我们两人都要成亲了,我怎么还会离开!”蕾库娜噘着嘴小声嘟囔。 这里即将就是她的家了,她不好好待在家里,要上哪去呢? “可是朕担心呀!” “担心什么?”蕾库娜这可就不懂了,她何时做了会让席璟担心的事情呢? 席璟扯超嘴角笑望着她“朕担心若是有一天,朕的小鲍主心情又不好了,或是跟朕闹别扭,接着收拾行囊又回到哈蒙族去怎么办?” 蕾库娜的倔性子让席璟是又爱又恨。 他爱她无拘无束的生活态度,却又恨她总不将他挂在心底的悠然自得,这显得他就像个放不下妻子的黏人丈夫。 “那也要你惹我,让我非常非常的生气,我才有可能会再回去哈蒙族。” 拜托!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他! 她的心直直拴在席璟的身上,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会让他在她身上为所欲为呢! “就算朕真的惹恼小鲍主了,也该要静下心来与朕好好的谈谈,不是撇下朕就回哈蒙族去。”席璟用手背抚着蕾库娜柔嫩的侧脸,温柔的望着她“小鲍主知道吗?上回你头也不回的就撇下朕,一个人回到哈蒙族去,朕的心是多么的想念你呀!” 他不许她再离开他的身旁了! “喔!”瞧他如此真挚的剖白,让蕾库娜的双颊是一阵殷红。 “朕的爱妃,朕的心只有你一个人,因此你决计不能离开朕的身旁。”他说的是事实呀! “那如果我又再离开了呢?” 闻言,席璟的眉一拢,轻捏着她挺俏的鼻尖“若是你再离开朕,那朕可要亲自领兵到哈蒙族去逮人了!” “什么嘛!”蕾库娜噘着小嘴娇睨他“人家又不是什么彪形大汉,哪需要动用士兵呀!” “说的也是,你这小妮子只需要朕一个人就可以制伏了!”席璟在她脸颊偷了一个吻。 而他这举动惹得蕾库娜娇笑连连。 “对了,你为什么会舍得放下你的多年好友,让她跟着我哥哥到哈蒙族去成亲呢?” “是说宛心吗?”席璟看蕾库娜点点头,接着嘴角扯起最温柔不过的笑意“因为你呀!” “因为我?”这蕾库娜就不懂了。董姑娘与她大哥的婚姻,和她有什么关系? “是呀!”席璟轻抚着她的小脸,才缓缓说话“因为朕发怒宛心与欧赛盟相拥的那晚,宛心问了朕一句话。” “什么话?”蕾库娜急着想知道。 “她说,要朕试想,若是要朕与蕾库娜分开的话,朕会做何感想,当下,朕就明白了。” 席璟的狭长眼眸直盯着蕾库娜瞧去,看得她害臊不已,只能低首想说些话来缓和目前的暧昧情绪。 “你又明白了什么?”蕾库娜噘着小嘴问话。 “朕这时才明白,原来宛心与欧赛盟之间的感情是如此之好,因为朕心底是决计不再与你分开,朕只要想起你返回哈蒙族的那两个月里,朕的心就像破了一个大洞似的,做任何事情总是索然无味,只恨上天没长对翅膀在朕身上,这样朕就可以飞天越山到哈蒙族去找你了!” “你”哎呀!他怎么老是都说这种令她害臊的话来。 “朕怎么了?” “你哎呀!没什么啦!”蕾库娜将小脸埋入他的胸膛上头,娇羞的不敢瞧他。 席璟扯起嘴角笑望着她可爱的窘困模样,一会后才开口说话“小鲍主,可否告诉朕一件事。” “什么?”蕾库娜由他的健壮胸膛上抬起头来。 席璟低眸望着她,那深黑的眼眸如今只有柔情万千“告诉朕,你心底是多爱着朕。” 蕾库娜方才好不容易才灭温的小脸,现在又是一片殷红。 “我”蕾库娜盯着席璟瞧,不一会又再度埋入他的胸瞠之中,彷佛只有这里才是她唯一的家。 “我爱你呀!就从一知晓你是男人之时,我的心就为你狂烈跳动。”蕾库娜这回可是很诚实。 “既然你爱我,怎么又会逃回哈蒙族?” “就是因为爱你,才会要回去呀!因为人家知道自己爱上你了,害怕会越陷越深,最后舍不得回哈蒙族去,毕竟当时我可是哈蒙族的第一王储,我从小就期待当上哈蒙族的国王那日,所以若我最后舍不得离你而去,我怎么当国王!” 闻言,席璟嘴角轻轻扯起。 他的大掌抚着她的柔软发丝“为了朕,放弃当哈蒙族国王的机会,值得吗?” “当然”蕾库娜扬首深情的望着席璟,粉唇绽起最灿烂的笑花“值得。” 她的心呀!一直都是他的,能放下照顾族民的重担,成天陪在他身旁,这一切就是值得了! “朕的蕾库娜。”席璟倾身在她唇上轻轻落下一吻“朕成天接受能臣俯首,黔首黎民称帝,那一望无际的江山都是朕所有,但唯有朕的心是专属于你的。” 席璟坐起身拉过蕾库娜白皙的脚踝,在足背上落下一吻。 “朕的蕾库娜,朕甘愿为你俯首称臣,朕的一生永永远远都臣服在你之下。” 蕾库娜咬着下唇,笑望着他。 “那既然你打定主意成为我的臣子,现在本王就命令你再好好的爱本王一回。”蕾库娜双颊绋红,模样看起来不像个国王,倒像颗诱人的红蜜桃。 席璟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微臣遵命。” 偌大寝宫内,不消一会,夹杂着男女舒坦谓叹的声音便传了出来,让满室春色增添了听觉的效果。 尾声 黄沙滚滚,直朝哈蒙族的皇室帐篷前来。 “公主,不好了!外头外头”乔雅穿着哈蒙族的服饰,紧张兮兮的指着外头喘气。 “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急?”蕾库娜坐在铺着丰毛垫的软椅上,疑窦的望着乔雅。 蕾库娜为了参加大哥欧赛盟与董宛心的婚礼,由唐城回到了哈蒙族,而今晚,便是两人的大婚之日。 但身为一国之君的席璟平时国事便十分繁忙,根本抽不出空来与蕾库娜一同参加大舅子兼好友的婚礼,只能让蕾库娜带着乔雅跟着大队人马回到哈蒙族。 而这一分别,已经是一个半月了。 “公主那个”乔雅还是指着外头,话都说不清楚。 倏忽,一道低醇的嗓音由外头传了入内,接着黝黑长指掀开帐帘低身入内。 “朕的爱妃,朕来看你了。”席璟身着黑色衣袍,略显凌乱的黑发在在显示他的风尘仆仆。 “你怎么”思念了一个半月的俊颜出现在面前,让蕾库娜迟迟阖不上小嘴,自己也像乔雅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全。 席璟走近蕾库娜,挥手要乔雅下去后便急忙的拥抱她,在她粉嫩的小嘴上吻了好几下。 “朕好想你,所以朕受不了思念的煎熬就来了!”席璟将蕾库娜的纤纤白指轮流放入嘴中啃咬,黑眸没有一刻肯由她小脸上移开。 “可是你不是说”这是梦吗?要不然大忙人席璟怎么可能会出现! “朕是说忙不过来,不过朕狠心将所有的工作都丢给封勒去做了,所以才得闲可以来哈蒙族找爱妻。” 想起将堆积如山的公文丢给封勒,席璟的心是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不过这些在他看见蕾库娜的小脸后,一切都烟消云散。 “朕好想你。” “才刚来就这样!”蕾库娜扭着身躯不想就范。 等会就得要准备参加婚礼了,她可没席璟的精力,可以应付欢爱以及接下来的行程。 “可是朕已经有一个半月没有感受到爱妻的温暖了!”席璟可不想乖乖听话。 自从两人成婚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除了蕾库娜不在他身旁的这一个半月,他可是日日都拥着娇妻入眠。 “哎呀!等婚礼结束之后再来啦!”蕾库娜红着双颊,想要脱离他的魔掌。 虽然她在这孤单的日子里,天天思思念念的就是席璟温暖的怀抱,但现在真的不是个好时机。 “也没办法了!”席璟这才很认分的抽出手,但他可不是如此好打发“那等会咱们就来做个十次如何?” “十次?你想要我上西天吗?”光跟席璟欢爱一次就能耗掉她大半的精力,如果十次,她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哪有这么夸张。” 蕾库娜噘着嘴娇睨他“如果你想要当一夜十次郎,你找别的女人好了,反正你是皇帝,想要娶多少个女人都不成问题。” 席璟审盱着口不应心的小娇妻,大掌搂过她的窄小肩膀揉了又揉“朕说了,朕这辈子只娶蕾库娜一个人。” “有可能吗?那些大臣一定会认为多妻多子多福气吧!”虽然她不想将丈夫让给其他女子,但她可是半个中原人,就应该要遵守中原的规矩。 “朕说了,只要你一个人,别无其他人选。”席璟轻吻了蕾库娜,才又再说话“朕在离开皇宫前已经颁布一道圣旨。” “什么圣旨?” “朕在圣旨上阐明了,为了尊重中原与哈蒙族的长年友好,因此朕只娶蕾库娜公主为妻,以表示对哈蒙族的重视。” “真的?”所以说,她不用跟其他女人抢丈夫了? “当然,但也请爱妻答应朕一件事。” “请说。” 席璟望了望蕾库娜,长指比了个一,然后又比了个二“朕要爱妻帮朕生孩子。” “这是当然的啦!”蕾库娜娇睨着他。 既然成亲了,就该要替他生个孩子,不过是一、两个嘛!她怕什么! “真的?朕特别想要与爱妻的孩子,朕想,那些孩子一定会很可爱。” “那些?才一、两个哪叫那些!”蕾库娜忍不住想揪出他的语病。 闻言,席璟扬眉,不解的说话“朕有说要一,两个吗?朕说的是十二个!” “什么?”蕾库娜的脸色随即大变,她捶打着席璟,大吼“我又不是母猪,怎么生这么多个!” 席璟可是没有阻止蕾库娜的攻击,嘴角扬起浅笑。 这就是幸福吧! 与蕾库娜在一起平凡的享受人生,就是最至高无上的幸福了。 但蕾库娜却不明白,席璟哪舍得爱妻生这么多孩子,他要的只是一个与她的爱的结晶。 席璟的笑声与蕾库娜娇嗔的声音由帐篷内传来,融合着外头奴仆们忙里忙外的声音,形成最动人甜腻的边疆风景。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