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超凶》 1、4月1日,雨,我能听到他人心声? 大熵王朝,越州城。 气派奢华的洛家府,一处偏僻破旧的院落。 阴雨连连,漫长延绵的细雨滴落在满是杂草的屋顶,雨水原本顺着瓦槽流到屋檐下,不料遇到碎瓦,滴落在屋内。 嘀嗒……嘀嗒…… 嘀嗒……嘀嗒……嘀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你在看什么?” 如银铃般一样清脆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丝成熟。 这声音出处便是一位清秀的女子,她看着眼前的少年百无聊赖的盯着接水木桶发呆,便开口询问。 “生命在于运动,像水一样,发出啪啪的声音……” 少年喃喃低语。 女子并没理会,而且托起沉重的木桶,来到屋子侧边的灶房里,用力一抬。 哗啦一声,清澈的雨水进入一口崩了块的破缸内,她用瓢捣出一勺,倒入锅内,雨水没过了两块旧馒头以及百十粒米。 她皱了皱绣眉,最后将一根被老鼠啃了一半的萝卜头,放入在内。 麻衣女子盖上锅,又将木桶继续放回到漏水之处,滴滴答答的盛水。 她回到灶房内拾起有些湿润的柴火,往熏黑灶炉内塞去,打火,不久之后,火焰噼噼啪啪的燃烧起来,冒出阵阵白烟很是熏人。 麻衣女子眼睛被熏出泪水,咳了好几声。 这水煮馒头便是她们一日的伙食。 女子回过头,看了一眼继续盯着盛雨水木桶的少年,“洛生,家里没米了。” “好的,我会去想办法。” 随后破院子便是一阵沉默,只有雨水滴答声。 少年名叫洛生,今年十六,是洛府的一位妾所生的庶子,没啥地位,特别是六年前身母亲走了以后,更无地位可言。 成为洛府三不管之人。 一个月前,洛生忽然病倒。 之后便一命呜呼,如今的洛生体内早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他花了一个月慢慢消化了原主的记忆,也逐渐习惯这个世界,冰冷的洛府,以及对他疼爱有加的义姐白琳。 那是母亲捡来的孩子,母亲去世后,俩人相依为命,多数都是比他年长两岁白琳照顾他。 想到这,洛生叹息一声。 洛府比他想象还要冰冷。 还有府邸内的那些是是非非,勾心斗角,自己能活到现在真是苍天有眼。 什么狗屁洛家公子,洛家就没人把他当公子来看待。 地位连婢女都不如。 随便一位女婢都是光鲜亮丽,冬穿棉袄夏穿纱,偶尔还能得主母的赏赐,自己一年四季都是粗布麻衣,连烧火的炭都没。 雨停了。 雨水不再像之前瀑布般涌下,而是滴答……滴答…… 洛生收回目光,看着白琳在灶房忙碌的身影,弹了弹身上水露,起身道:“姐,我去了。” “嗯嗯,你可要小心些,别跟他们斗气,要说好话。” 白琳叮嘱起来。 忽而,她停下手中的活,扭头道,“若是他太过分,那你记下来,回来告诉你姐我。” “为啥?” 白琳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纤细白手握着手臂粗的擀棍,“敲闷棍!” 洛生没有理会,踩上缝缝补补过的布鞋就出院门。 即便受了委屈也不能告诉给白琳,女流之辈更容易被欺负,反正他不愿见相依为命多年的义姐受欺负。 走过曲折漫长的回廊。 在那些丫鬟鄙视的目光中。 来到府邸的大灶房附近,轻车熟路的将厨子废弃的边角料,或是馊了的隔夜菜打包藏起。 偶尔还能在没人的时候,顺走一两个鸡蛋,一些掉落在地上的肉沫。 他算是这里的老常客,自从穿越而来之后,他就在此地偷了一个月的菜,厨子虽为不满,但最多只是骂骂而已,说到底他是洛府的庶子。 只要不做的过分,一般无人理会。 洛生蹲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暗中观察。 不久,一位丫鬟抱着一篮子蔬菜瓜果,篮子太大,根本没法看地。 机会难得! 洛生悄悄地拿起石子。 在她见不到的角落,屈指一弹,石子刚好镶嵌在她绣花鞋底。 丫鬟被突如其来的石子趔趄,绊倒,一身扑在地上,蔬菜瓜果也摔的满地都是。 洛生若无其事的起身,好心好意过来帮她捡起地上的新鲜食材。 悄无声息将一根水灵灵的小萝卜塞入袖口内。 “不用你帮忙,菜弄脏了又要被厨子骂!” 丫鬟没有感谢,而是十分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手脚麻利的拾起地上的食材。 将一棵洛生刚刚拿起来的绿菜,厌恶的扔到地上,踩了一脚,就抱起篮子就朝灶房而去。 洛生习惯了丫鬟冷言冷语,和这种方式的侮辱。 拍了拍绿菜的灰尘,将被踩烂的地方折断,收了起来。 好在今日收获不小,他又在灶房蹲了一炷香,拿了一撮发霉的粗米,便打道回府,不再留恋这满是食材的大灶房。 破旧院落里。 洛生使劲的从身上将东西掏出来。 坐在石桌对面的白琳,则将脏兮兮的食材分门别类。 她将一根完好的胡萝卜放在一边之后,眼眸满是好奇的看着洛生。 薄唇小嘴微撅道:“今日收获可不少呀,你该不会跟那个丫鬟好上吧?可要对她负责哦。” 洛生将最后一小撮米拿出,后道: “老姐,你觉得她们会看上我吗?” “难说,用清水洗一洗,你还是小白脸,她们应该不挑。” “小白脸”这词,还是洛生之前教她的,没想活学活用到自己身上。 他嫣然笑了一下,“我希望自己是贾宝玉呢。” “贾宝玉是谁?” 白琳水汪汪大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猎奇。 “一位艳遇不浅之人。” “嗯……”白琳打量着眼前的洛生,“如果不是我从小看到你大,还以为你不是洛生呢,跟变了个人似的。” “人总会是长大的嘛。” “长哪里呀?” “哪里都长。” 洛生打算打马虎过去。 确实,在白琳眼中,洛生一个月前病好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总是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却不知晓,原主已经死了,现在洛生身体居住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 就这这时。 咯咯……地敲门声响起。 “还有人找我?” 洛生满脸狐疑,他几乎成为洛府将要被遗忘之人,除了过年,管家才会在账房那给他送一钱银子,平时可不管死活。 不然,上个月这身体的原主人也不会走的如此痛苦。 估计是过来找茬吧,毕竟他刚刚在灶房顺走了不少东西。 他本想提醒白琳,就发现她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还对他会心一笑,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知我者莫如老姐。 洛生起身打开门闩,张目往外瞧去。 院外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子,握着折扇背着手,目光带着一丝嫌弃,但还是假装熟络的模样。 “洛生,为兄来看你了。” 那男子笑得热情。 若是刚刚穿越而来的洛生,绝对会以为他是一个好人。 但现在他知晓,眼前男子可是洛府二少爷洛楠司,二夫人所生的男丁,在家中地位仅次于大少爷洛狄玉,毕竟大少爷可是天龙学府的学生。 这世界以武为尊,而天龙学府便是大熵王朝的最高武学府,也是靠近权力中心。 言归正传。 小时候洛楠司没少欺负洛生。 只是如今长大,收敛一些,不过碰面依旧没好脸色。 洛生淡然道:“二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也太没感情了,也不请为兄进去坐坐。” 洛楠司说着,目光就顺着门缝飘向里面,见到白琳时,眼神才停在她的身上,瞳孔微张,在修长的身形上上下打量。 忽然。 洛生感觉心头传来一阵声音。 【白琳还是这么漂亮,可惜是这腌臜的姐姐,上个月没能将他毒死,不过也没关系,等这他入赘到唐家,我再跟娘亲将白琳要过来………】 洛生瞳孔微微一缩。 眉头轻轻挑起,拳头也不自觉的捏起,盯着洛楠司。 他似乎能听到了这个洛家二少爷的心声! 2、4月1日,阴,我要入赘了 “你不悦?” 洛楠司见他表情古怪,没来由的皱眉。 他感觉最近以来,洛生似乎变了许多,以前洛生唯唯诺诺,见到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腰能弯多低就弯多低。 如今洛生却与之前大不一样,不再是卑躬屈膝的模样,见他连恐惧都没有,仿佛见普通人似的,这让他很不喜。 洛生将打人的念想收回内心。 露出和善的微笑道:“抱歉,二公子,院内鄙陋,你进来就屈降了。” 洛楠司深以为然。 他一直都生活在奢华干净的区域,若是真要他去哪破破烂烂之地,身体很自然表现出厌恶,即然洛生这般说,他就顺了洛生的意。 点点头道:“哪好吧……你还是叫我二哥吧,一家人,莫要显得生分。” “好的,二公子,你来看我何事?” “哦,是这般,父亲和娘为你定了一门亲事,可是唐家大小姐,这是咱们洛家一件大喜事。” 洛楠司笑脸盈盈说道。 但洛生依旧沉默不语。 他一直不觉得这么好的事情会轮到自己。 毕竟入赘之后就成了唐家人,虽然依旧没有地位,只不过小日子一定比在洛府好多了,这对于地位低下的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你不满吗?”洛楠司又道。 洛生摇摇头,道:“没有,只不过为何会是我?” 洛楠司叹息一声,拍了拍洛生的肩膀道: “唉~~三弟莫要想太多了,唐家可是越州城四大家族之一,与他们联姻是因为祖辈订下来的婚书,而我今年要秋闱,所以暂不能,这对于你来说终归是好事,不是吗?” 没等洛生继续问,洛楠司转身叫身边的奴仆,“贵客要上门了,给三弟换上新的衣服,快去。” 洛楠司觉得已经说了够多了。 他大概不想与一个洛生说再多的话,有贱自己的身份。 一位老家奴手中捧着一件华服,漫步到洛生跟前,稍微结巴道:“三……公子,小心穿吧,这是大少爷的衣服,要还。” 还有几个丫鬟,躬身说道:“三…公子,随我们去沐浴更衣。” 得嘞。 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不得不去。 洛生对着白琳喊一句:“我有事,先出去一下。” 便将院门掩上,防止某些有心之人的窥视,当然,洛楠司脸瞬间板了起来,但还是压住不满,转身离去。 大约一炷香。 洛生才换了一身装扮,匆匆赶到大堂。 此时贵气的大堂坐满了人。 坐北朝南的主位上,坐着洛家家主洛海峰,身旁便是两位夫人,大夫人与二夫人。 他们表情各不相同。 而东席客座上坐着两位中年男士,看起来四五十岁,脸上满是斑纹,身穿华贵,只是表情不怎么好看。 二夫人钱氏见洛生来了。 露出慈眉善目的表情,“生儿来了?” 洛生小步而来,朝着三人躬身行礼,“父亲大人,大娘,二娘。” 二夫人钱氏便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热情好客把洛生推上前去:“唐家主,您瞧瞧,这是咱们家的生儿,长得清秀随和,谦谦君子,与你家然儿很是般配呢~” 坐在主位上的洛海峰依旧是面无表情。 大夫人黄氏直翻白眼,却也没说话。 见众人不语,二夫人钱氏继续自卖自夸起来:“别看他身份普通,但为人勤勉,不做作,老妇可是把他当成亲儿子来教,书画样样精通,绝不会丢……” 砰! 她还未说完,就被人强硬的打断了,声音来源便是东边的客位上。 唐家家主唐文翰怒从心头起,一巴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啪”一声脆响,茶盏也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海峰兄,过了吧!” 洛海峰眉头微蹙,“此话怎讲?” “当年父辈订下的婚书,不是随意犄角旮旯的人就能糊弄人,你莫非想要悔婚不成?”唐文翰依旧带着怒气。 洛海峰轻描淡写道:“误会了,文翰兄,咱们其实很看重那婚书,毕竟是父辈留下来的。” 他刚说完。 唐家大爷旁边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唐家二爷。 阴阳怪气道:“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父辈说好,嫡女嫡子成婚,最次也不下平妻所生,嫡子洛狄玉不成,而这洛楠司就刚刚好,如今突然把一个下人所生的庶子来敷衍我们,是瞧不起咱们唐家吗?” “怎么会呢?” 这时二夫人钱氏抢先道。 然后堆起笑容,赔笑着:“生儿,可是老爷最宠的,虽是庶子,但待遇可不差于嫡子,若不然不是这水灵灵,清秀公子的模样了。” 洛海峰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唉……不瞒你说,玉儿在天龙学院也不知何时才能归来,司儿过了童试为秀才,今年还要秋闱,时日不多,所以功课耽误不得,” “而你们似乎等不起,虽然这终归对不住你们,但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也是洛府三少爷,确实是洛家好男儿,若你们不弃,便入赘如何?随礼当然少不了,当是赔礼了。” 两人一说一唱,十分了的,反正话就到这,要就要,不要就滚。 在他们看来,给你们入赘一个庶子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大夫人在一旁冷眼观看,没帮忙也没插嘴。 唐文翰见洛家都是这般态度,十分郁闷。 欲要发作,但身旁的二爷拉住他:“大哥!” 之后开始对眼神。 洛生可是看在眼里。 奇怪唐家好歹也是越州四大家族之一,怎么先前的气势没了一半。 似乎唐家有难言之隐。 最后唐文翰“哼!”了一声,气乎乎的走出大堂。 入赘其实跟卖儿子没区别,也就是将男丁如泼出去的水,嫁到别人家,给别人当儿子,祭拜别人祖,伺候别人,甚至连姓氏都会更改,地位与丫鬟差不多。 不过这对于唐家来说,已是最好结果,白得一位仔。 唐家二爷起身道:“几日后便是良辰吉日,稍后会有人与你们接洽,我就不碍眼了,告辞!” 他后面那一声“告辞”,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二夫人笑意盈盈吩咐下人:“快送客!” 洛生如今才是知晓,为何之前洛楠司嘴上说联姻,心里话却是入赘。 原来是为了压住唐家的怒火。 洛生愈发感觉不对劲,唐家如此家大业大,洛家强强联合不是更好吗? 整料,他又陆续听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男声:【唐家,哼!爵位被夺,地位都保不住,他们就想高攀,不过是看上我家几日后也得爵位罢了,也不掂量自己女儿成什么鬼样子,失踪五年,回来却是一个痴瓜!还以为这消息无人可知,可笑!】 女声:【这贱人可以呀,居然拿一个小杂种当挡箭牌,明明人家就是冲着她儿子去的,早知道我当年早点把那丫头弄死,也不至于她生个崽,如今帮人挡刀。】 洛生瞳孔微缩。 看着还在主位上的家主与大夫人。 前者是家主的心声,后者是大夫人的。 果然与自己猜想一样,自己就是洛家拿来当挡箭牌的,反正洛家也不想与唐家有太多瓜葛。 但是大夫人说的是真的吗? 洛生回忆起当年生母离世,在痛苦中强忍着微笑离去,心有不甘,而那时的“自己”哭的梨花带雨,未能阻止悲惨的结局。 呵! 这洛家。 弄死我母亲。 弄不死我,就去换利益,人面兽心,冷血无情的洛家。 洛生继承了原主的身体,继承了他的感情,内心愤怒,想要报仇,可如今却是那么愚不可及,复仇无异于以卵击石。 洛生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二夫人钱氏依旧面带桃花。 对还在愣神的洛生道:“生儿,刚才的事情你也听清楚了吧。” 洛生木讷地点点头。 二夫人笑眯眯继续道:“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你成为唐家姑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唐家家主就这么一个闺女,可是你的福气呀~” 哪来得福气? 一个傻了得姑娘,不会大小便禁就不错了。 当我傻呀? 一想到古代医疗技术没那么发达,脑残的人一大堆,洛生不由自主联想到,面瘫,一边歪嘴流着口水,一边结结巴巴“夫…君…”的叫着的傻笑夫人。 好一阵头皮发麻。 当真是白猪被烂菜给拱了。 不过礼节还是要做一做,洛生拱手:“多谢二娘。” “一家人就别客气了。”钱氏见到他欣然同意,更是喜不自胜,仿佛将一块石头放下一样,笑得愈发灿烂。 抬头见大夫人郁闷离去,笑得更是放肆。 又低头对洛生道:“不过唐家假假也是大户人家,你总不能失些礼数,我这有几个丫鬟,若是看上便带过去。” 二夫人身后那些丫鬟顿时眉头紧皱。 几乎都低下头,并退后一步,生怕被洛生选中。 洛生一眼扫过,这些看起来秀食可餐的丫鬟皆是嫌弃与害怕。 但他没有选,而是问道:“我义姐呢,会跟着过去吗?” “她终究是一个外人,等尔成婚她便会离开,更不可能前往唐家,你是入赘没得带家属过去。”钱氏摇了摇头, 但犹豫一分继续道:“不过府上断不会少了她一口吃,毕竟她身世也是凄凉,你娘走了她无依无靠,我可以收留她当丫鬟,也算是好归宿。” 这时,洛生心中又响起另一道声音:【算了,看在他将要入赘,先答应下来,等他离去,那死丫头随便弄走,免得看着糟心,老是勾引我家儿子,弄得他整日无心读书】 听到这。 洛生不自觉回忆起之前洛楠司的心声,原来钱氏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对白琳起了色心。 但为何全都归咎于白琳? 洛生不由得皱起眉头。 自己入赘到唐家,白琳无非就两种命运,不然是洛楠司得逞,不然就如二娘那般。 想到洛楠司那一脸猥琐的笑容,若他得逞,白琳日后会相当的惨,暗无天日。 而二娘,估计不是丢到青楼妓院,就是投井,反正偌大的府邸少一个丫鬟,不会有人在意。 这样的事迹,洛生可没少听白琳说过,因为她从来不用井水。 洛生深吸一口气,然后恭敬道: “我想要把白琳带过去。” “你在说什么?她终究是外人,这不符合礼数。” “若我选她当丫鬟呢?” 洛生话音刚落,二夫人钱氏愣住了。 ------题外话------ 粉嫩新人,第一本书,求支持。 3、4月2日,晴,拿钱,吃饭,金手指到账了 面对钱氏奇怪的目光,洛生依旧厚着脸皮,这也是最好的办法,实力不济脸皮来凑。 钱氏身后几个丫鬟也是相同表情。 皆古怪的打量着洛生。 家主洛海峰早就随大夫人一起离去,全权交由二夫人负责,所以压根没到洛生这般大可耻之言。 “你知道这‘丫鬟’什么意思吗?” “嗯。” 钱氏沉默一会后,“可以……若是她同意的话。” 砰…… 这时,大堂侧边紫色幕帘后,传来摔碎茶壶的声音。 钱氏便过去瞧瞧,就见摔东西之人洛楠司,他道:“抱歉,娘,孩儿不小心磕道茶壶。” “没事就好,好去读书吧,事情有娘担着,你无需顾虑太多……老钱,带三少爷去账房拿钱吧!” “是,二夫人。” 旁边老奴躬身领命。 钱氏吩咐完,变回冷酷无情模样,抬脚便回后院,身后丫鬟低着头紧紧跟着。 不过一些不安分的丫鬟,含情脉脉的撇了一眼洛楠司,却被无视了,只好低下头,屁颠屁颠的跟着二夫人。 因为洛楠司此时正盯着洛生,眼神中带着一丝怒意,嫌弃,不满,仿佛心爱的东西被抢走一般。 不过他还是面带笑容,道:“三弟,哪有让自己义姐做丫鬟的?” “我与义姐相依为命多年,熟悉彼此了。” “这……” “难道二公子对我家义姐有意思?” 洛楠司表情僵住了,不过冷静道:“三弟,莫要想多了。” “是我的不是。” 洛生低头抱歉起来,他知道洛楠司虽然表面说着没有,但内心已经在骂娘了,话有点难听。 不过,洛生假装没有听过。 对洛楠司恭敬拱手,然后离去。 当然不久,洛生将会成为笑话,这无需解释。 有人背地里说洛生缺了亲情,有人说洛生有违人伦,也有人说洛生入赘唐家害怕被欺负,所以将自己义姐带过去镇场子。 总之,各种各样流言蜚语皆有之。 洛生沦落府里笑话的主角。 对于钱氏倒是无所谓,反正不是自己儿子娶傻媳妇就行,其他事情可有可无。 刚好,她也讨厌白琳,眼不见为净,最好滚得远远的。 对于府上各种谣言,充耳不闻,仿佛无事发生一般,当然这种谣言不可能传到了老爷耳边。 至于大夫人黄氏知晓,也当没知道,因为不是什么大事,若是老爷知晓同样无动于衷,他不想有一个傻儿媳败坏家门,所以一时半会,不会为难二夫人钱氏。 洛生被老管家领去一趟账房,拿了二十两银子。 他入赘不能寒蝉别人,这些钱都是给他买“嫁妆”,反正日后不能再穿粗布麻衣,至少要是棉布制作的锦服。 不然人家真的会说洛家随便拿个毫无地位的庶子敷衍了事,然后打上门来。 可洛生看来,洛家确实再敷衍了事。 二十两银子看起来多,可最多只能买两件成衣,毕竟古时成衣贵,用锦绣丝绸布料的成衣更贵。 一般成亲,即便是嫁女儿,家族也会分出一部分产业当彩礼或是嫁妆,不过管理家产的二夫人钱氏,显然没打算将一部分产业蕴给他。 二十两应该算是可怜他了。 洛生打算将这笔钱存起来。 他不知道入赘到唐家会是什么遭遇,存钱起来一定没错,以后逃跑也容易。 洛府繁华。 水平如镜的月牙湖,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古朴典雅的水榭画舫,粉色世界的桃林梅海。 即使再美也不是自己的家,过眼云烟的景致罢了。 洛生走过蜿蜒曲折的廊道,小路,回到自己自己破院子。 便大喊一声: “白琳,走,咱们今日出去外面吃一顿大的!” 见身形优美的白琳,头戴布巾,握手一根边角缺口的铁汤勺,脸上一副欲要生气的样子。 咯咯咯地敲着洛生的脑袋,“没大没小,谁允许你叫我闺名了?” “兴奋嘛,今日白得几两银子,吃一顿好的犒劳自己,反正这样的日子不多了。” 洛生捂着头,一本正经道。 白琳双手叉腰,脸上还露出古怪的神色。 “听说你要入赘唐家,当那位傻小姐的夫婿!” 洛生颔首,若无其事道:“嗯嗯,估计大夫人与二夫人宫斗,原本与唐家成婚的是洛狄玉或是洛楠司其中一人,如今推我去当炮灰。” “我还听说,你居然要我当你通房丫鬟!” “咳咳咳……听我解释。” 洛生见白琳咄咄逼人的眼神。 正义凛然(厚着脸皮)道:“洛楠司在打你主意,我当然不允,若是我入赘了,” “他便能大张旗鼓,把你拱到他床,而他娘一直讨厌你,说不定会把你沉井,倒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唐家,到时候我再偷偷放你走,或是咱们远走高飞,你是我亲人,我不能让你看着给别人欺负!” 反正白琳是不能给洛家糟蹋。 至少洛生在的时候,他就会用尽全力阻止,防止自己亲人悲剧的发生。 白琳扑哧一笑,便鹅鹅的笑了起来,眼泪都出来了,不过还是觉得心暖暖的,道: “你真的好傻呀~~你入赘,老姐我当然跟着你啦,你是我唯一亲人,她们不给,我还不能偷偷去吗?娘可是嘱托我好好照顾你。” “啊~你不早说?” 洛生想到之前与钱氏说的那句,顿时满满的羞耻感,太丢脸了。 “不过没关系,如今名正言顺,我也无需东躲xz跟着你入唐家。” 白琳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打趣道:“哎呀,吾家弟弟初长成,居然打自家姐姐的主意了,真叫人忧愁呀~~” 瞧着洛生红彤彤的脸,白琳继续“鹅鹅鹅”的笑了起了,回房间换衣服去了。 好羞耻呀! 洛生此刻念头。 不过他习惯了白琳的性格,从小就将自己当成小孩来逗弄。 话说回来,为何不能听到白琳的心声? 难道这是随机性? 等白琳换了一身衣服。 两人顺着羊肠小道,在府邸一处死胡同内,搬走狗洞隔板,钻出洛府,两人就来到大街上。 大熵王朝可是历代中最为繁华。 各种货物五湖四海,四面八方汇聚于此。 宽敞的街道到处都是商贩,偶尔能见到牵着骆驼而来的胡商,街边眺望,远处高耸入云的钟楼,楼下是人烟兴旺的茶楼酒肆。 这朝代与洛生所认识的宋朝很是类似。 只是这并非只有书生文人的弱国,这王朝还有武者,武师之类的强者,有点江湖仙侠那般味道。 两人来到一处酒肆,点了几盘菜。 白琳掰着手指埋头苦算起来,“这一顿咱们可吃了不少钱,一碟鱼居然要三十文,太贵了,若是咱们自己下湖能省一笔。” “老姐,别算了,洛家可是给了二十两。” “那你得存起来。”白琳叮嘱道:“你可是入赘,若是你娘子欺负你怎么办?由她们拿捏吗?” 如今在洛府,还会关心自己的只有白琳了。 洛生笑道:“她是傻姑娘,生活有可能无法自理,怎么可能欺负人?” “防人之心不可无,将来你会吃亏。” “那不是还有你嘛。”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通房丫鬟~” “反正,等我攒够钱,就带你远走高飞,不管洛家唐家,去一个再也没人欺负我们的地方。”洛生认真道。 白琳会心一笑,很是感动,“我等着,等你带我离开的那天。” 然后伸出白脂般的小手掌。 “???” 洛生疑惑。 白琳慈眉善目道:“存钱呀,听说男子都是大猪蹄子,没成婚前一生唯独尔,成婚后后宫佳丽三千,唔……我只是一个地位卑微的通房丫头哦~” “……” 洛生将十两银子交给她。 反正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一另一半着用于打点一下,入赘还是要有所准备,至少要有一个公子的模样。 突然,酒肆外传来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砰! 一声脆响。 大门就被人撞开了,好一阵木屑横飞。 洛生也急忙将白琳护在身后,将方形木桌立起来,躲在木桌后。 周围顾客同样慌慌张张躲起来,就连店家都藏在柜台下,哆哆嗦嗦,只敢露出半颗脑袋。 好一阵混乱。 一位脸上带血的中年男子被人踢入酒肆,几个江湖客,头戴斗笠,手中握着长刀,将他逼在角落里。 沉声问道:“快把东西交出来!” “想知道?哈哈哈…你们永远都不知晓它藏在哪里!” 中年男子嘴巴渗着血,身上好几处刀疤,鲜血淋漓,但他笑地异常灿烂。 在这嘈杂的声音中。 洛生心头一颤,似乎由听到一丝声音。 【你们这群夯货,我就藏在州桥下的石墙内,不过,即便我死你们也不会知晓……】 就在他想继续听下去,忽然一阵嗡鸣声。 那中年男子一刀,用罡气在墙上震开一道缺,一个翻身如蜻蜓点水般逃离酒肆,闪成一道黑影,其他江湖客紧追不舍。 不久,酒肆才恢复平静。 原来这听心术还有一定范围的,洛生默默记下大概距离,只是如今听取对象选择依旧是谜,很强的随机性。 洛生瞧着已成废墟的酒肆内部。 饭倒是吃不成了。 “这些人真是晦气!幸好菜还没上,不然咱们又要亏几文钱了。” 白琳难得出来一次大鱼大肉,却被他们给搞砸了,心情颇为不满。 洛生也是暗自心惊。 若不是这件事情,他差点忘了这个世界可是以武为尊的世界,实力也代表着地位。 虽说这些武者以武犯禁,但不得不说,他们存在奠定王朝。 小武者以一挡百不是问题,强大的武师劈山凿海皆有可能,如同仙人一般,一人可灭一只军队,甚至是小国。 洛生没多抱怨,带着白琳在几处茶摊里,吃糕点,果子,糖水。 瞧着白琳用甜点把嘴巴塞得跟仓鼠一般,肥嘟嘟的可爱模样。 感觉,有钱真好! 夜幕降临,他才带着白琳回去。 依旧是狗洞,他与白琳基本在府上不受待见,因此算是透明人,多晚回也不会有人说。 这一点,洛生很满意。 等到了白琳睡着。 洛生趁着夜色,悄悄的溜出府。 幸好大熵王朝经济发达,商贸兴旺,宵禁几乎名存实亡。 夜生活才是越州本来面貌,华灯初上,青楼妓院宾客满堂,诗歌舞会络绎不绝,莺莺燕燕叫人流连忘返,不时路边能见到醉汉倒地不起。 洛生左拐右拐,才来到州桥底下。 “应该就在这里,不过快点才行。” 洛生小心翼翼地敲着砖墙。 大约一盏茶功夫。 才在州桥底部靠中的位置,发现松动的砖,轻手轻脚拔出,就见一个四四方方的暗格,里面好几本书,以及一个药瓶。 洛生顿时失落。 原本还以为是什么金银珠宝,绝世秘籍之类。 他随手翻开一些书,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估计是账本,多数为铁器,兵器,药品,妖兽的记录。 偶尔还出现人口贩卖的数字,地点,接头人。 这些账册似乎都是卢家的,难怪会遭人追杀,毕竟机密东西会让人抓狂,而且卢家可是越州城县伯府。 对小人物的自己,洛生可没将这些放在心上。 翻到最后一本,意外的发现封裱的样式老旧,陈腐,定眼一瞧,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恐龙快打》。 额…… 洛生揉了揉眼睛。 发现自己看错了,应该是《打龙神决》。 4、4月2日,晴转阴,练功,我漂亮的姐姐不见 洛生借助苍白的月光。 封面只有一些简单介绍。 “修炼至高处,便是化髓化脉,见神龙能有一战之力,作者穷其一生所著,待有缘人,传衣钵……” 这竟然是一本修炼之书。 洛生呼吸变得急促。 他刚刚来到这世界,可想过修炼,但大熵王朝对于修炼秘籍的管理严格,民间贩卖的秘籍极度昂贵且劣质,他就一枚穷光蛋。 即使府上有秘籍,那也是优先供给大少爷。 自己这种庶子连碰的机会都没有。 洛生仔细的每一页翻过去,页面里是一个简单的人画,以及简洁肌肤肌理,每一招每一息,配着简短的文字记载。 虽然只是寥寥数笔,却是栩栩如生。 全书总共分为,炼体初篇,铭体中篇,化体后篇。 还附赠三篇拳法:寻龙诀,擒龙诀,屠龙诀。 最后一页写着:‘锻体之术玄之又玄,以为终却是始,凡人通天之始,便祛凡身肉胎之际,成就无上灵体,以受天恩浩荡,化凡不朽,神功若成,龙神皆惧。’ 署名屠龙道人。 “这本书作者到底与龙有多大仇恨?” 洛生喃喃自语,然后仔细的阅读一遍。 自从他穿越而来之后,就发现自己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能力,或许是因为两个灵魂融合的缘故,记忆力强大,不过只是简单的机械记忆,能记住但不能快速理解,只有后天反复咀嚼。 但也足够了。 洛生不打算将书带回去,如此贵重的东西容易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将书里面的内容刻在脑海中最为妥当,他人发现不了。 洛生刷刷的翻书。 渐渐的忘记时间。 不久,州桥上传来热闹的声响。 应是戏团路过,不少百姓游人紧追不舍,哒哒哒的脚步声不绝于耳。 看完秘籍的洛生生怕被人发现,遂将书合上,迅速的塞回去,却在抽手的那一刻,不小心将小药瓶摔碎了。 他愣了一下。 立刻将碎瓶扔到河里,只剩一枚纸包着的丹药。 原本想毁尸灭迹,却弃之可惜,顺手藏在身上。 趁着夜色,又悄悄潜回到院子中。 瞧了一眼熟睡的白琳,洛生没有轻易打搅。 而是抬头望着漆黑的夜幕以及皎洁的月牙。 “原本以前只是打算赚钱偷偷离开洛家,如今计划不得不改变,等成自己有了实力,再与白琳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能感受到原主的痛苦。 在洛府生活这些年以来,不是遭人冷眼,就是被人讥讽,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当年娘亲病危。 没有一个侍女照顾,也没有一个大夫过来瞧瞧,就连家主眉头也没皱一下,仿佛死的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等自己能有与强者一战之力,即便是洛家高手想拦也拦不住,自己就能光明正大离去,说不定还能报复洛家,让他们付出代价。 想到这,他沉下心来。 回忆之前获得的功法神,手中却摸出了那枚丹药。 随后他剖开最外一层的纸条,“锻体烈药,与功法相辅相成。” 估计白日那奸细盗取这些,并不是给自己,而是与其他人交接,所以才在丹药上留下说明。 洛生盘膝而坐,思虑一番,暂时藏起来。 回忆起之前看到的功法,一次次回放,愈发的清晰深刻。 锻体功法精髓在与由外到内,用天地灵气一遍遍的锻打磨砺,是其褪去凡人之躯体,并修炼出罡气。 皮则是锻体中最为简单,所以最为基础。 若将皮修炼到最顶峰,几乎拥有铜墙铁壁的效果,到那时刀枪不入,除非武者,没有其他人能对他造成伤害。 当然也能直接炼筋炼肉,只是无一例外失败,死亡。 先炼肉,爆皮而死。 先炼筋,裂肉而亡。 洛生脑子无比清晰,但运转起来却十分吃力,只有一点点细微感觉全身游走。 典型的眼睛:看懂了。 脑子:学会了。 双手:臣妾做不到! 洛生呼出一口气,“难怪世上武者如此稀少,修炼真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 洛府如此大家族,成为武者也就区区几人而已。 而大少爷洛狄玉,修炼十年堪堪进入铭骨境,在天龙学院就被誉为天才,足以见的修炼的艰辛。 洛生继续运转。 即便有起色可也是奇慢无比。 想要迈入炼皮境估计也要半年时间,没想到入门都这么难。 最后他将目光打向那枚丹药。 “这应该能帮助修炼,总之我不能等半年后……唉,入赘唐家以后皆是未知数。” 谁也说不清楚将来会发生什么。 所以他如今急切想要快点增加自己的实力,多一份保障的力量。 洛生犹豫一会。 还是将丹药放入口中。 一眨眼功夫。 丹药化为炽热液体流入腹部,如同滚烫的岩浆,进入到四肢百骸中,游走于全身,摧毁沿途的一切,最后浮现在皮肉之间,只有少量游走在五脏六腑之中。 洛生登时汗流浃背。 外表隐约红光闪现,仿佛置身火海,不断被烈焰灼烧,痛苦异常。 疼得的怀疑吃了毒药,就快当场去世。 洛生咬着牙,一遍遍回忆功法,快速运转身体,血脉奇位,修补破损的区域,艰难完成一个小周天。 一边摧残一边修复,愈发能感觉到炼化出的罡气在全身游走。 就如同细小支流不汇入江河湖泊,又继续汇入辽阔无垠的大海,之后蒸腾落入白皑皑群山,继续成为小溪支流,周而复始,忘乎所以。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 “喂!洛生醒醒!” 听到外界传来的声音,洛生迷迷糊糊的醒来。 见白琳捏着鼻子的打量自己。 并往后退了几步,嫌弃道:“你掉进粪坑里了?嗯……臭死了,我大清早都快被你熏死了。” 洛生疑惑一下。 左右张望。 瞧着全身上下都沾满了黑色杂质,臭气熏天。 “嗯……应该丹药帮助炼化,排除杂质。” 他活动一番筋骨,感觉要比以前更加结实,每一块肌肉都饱满力量。 白琳则是躲得远远的,露出半颗小脑袋,“你在喃喃自语什么,该不会打算把我熏死好一起下黄泉一家团聚吧?” “姐姐我真看错你了!” 洛生翻了一个白眼。 也不搭理这个不懂怜悯之心的白琳。 带上衣服偷偷摸摸朝府中人工湖而去。 纵是湖泊是人工挖掘而来的,可架不住其大,整个洛府占地约有一百多亩,单单湖的就有七八十亩大小。 反正怎么洗都不会弄脏湖水。 哗啦一声。 整个人没入水中,洗净身上的污垢。 他发现自己的肌肤比一前更加光滑柔韧,嗯……类似充满韧性的橡皮,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之前还是弱质书生模样,如今感觉老虎都能打死两只。 洛生潜入水底一盏茶功夫。 就浮出水面透气。 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精气神饱满,憋气也能持续更长时间。 难怪大家皆想修炼,看来修炼对身体改造很大。 就在他准备上岸的时候。 耳边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 扭头望去,只见二十几米开外的凉亭,正有两个小丫鬟在交头接耳。 定眼一瞧,一位似乎是洛楠司的贴身丫鬟小绿,一位则是府上打杂的丫鬟,两人嘀嘀咕咕的闲话。 “你瞧,那吃白饭居然跑去湖洗澡,脏兮兮的,也不知道二夫人养的鱼会不会被毒死。” “嘘……别说那么大声,小心被听见了。” “怕什么,这里隔着老远了,只要小声些,他听不见的。” “好吧。” “反正他也要入赘,不会怎样的,特别是昨日他那番话,早就惹全府上下笑话,就连大夫人气骂了一个时辰,都快家法伺候了,咱们为何怵他?” 洛生直翻白眼。 他如今听的清清楚楚。 自己应是炼皮成功,五官要比以前强三倍不止。 洛生不想继续听丫鬟的八卦事情,准备折身离去。 可小绿下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听说,大夫人恼怒,已经命人找时间偷偷把白琳那婊子抓起来囚禁,待到吃白饭的入赘之后,再将人放出,不若,有失洛家子爵府的身份。” “子爵府?” “嗯嗯,我听二少爷说,今日赐书就到。” 两个丫鬟叽叽喳喳。 而洛生回过神啦,盯着说话的小绿,正想继续听下去。 心中又响起那阵心声。 【这个傻丫头真好骗,事情全都皆是由二夫人管,大夫人知道了又能如何?不过是二少爷借大夫人的名义,将那贱人抓起来,关几天,】 【防止杂种败坏家风,所以让人在府上放放风声,就说那贱人是大夫人抓走的,到时候那杂种要闹就去大夫人闹……嘻嘻,我这么帮二少爷,也不知晓二少爷今晚要如何宠我,会不会给我身份呢?】 洛生听到这心声,瞳孔缩了缩。 突然拳头紧握。 看来洛楠司色心未碎,依旧没有放弃自家白琳的念想,且越来越过分。 洛生转身上岸,换了一身衣服就回到自己的破院子内。 “白琳!” 他大喊一声,发现无人回应。 进屋四处翻找,仍然无人。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敲门声:“三少爷在吗?” 洛生便走出门外,发现一位小丫鬟,手中捧着大红大紫的新郎官锦服。 直话直说道:“三少爷,这是织房送过来的成衣,让你试试。” 洛生并未试穿,而是急忙问道:“小青,你可见白琳?” 小青仔细思索一番,才道:“白琳姐呀?唔……好似方才出了府,应是买菜去了。” “糟!” 洛生大喊一声迅速离去。 “欸!成衣还没试……”小青原本想要叫住他。 但他一溜烟就消失不见,背影都见不着,动如狡兔。 小青只好将成衣放在门栏上,喃喃自语起来:“奇怪,总觉得三少爷好似变了,嗯……比以前更俊俏了,可惜要入赘。” 5、4月2日,阴,哦,她被绑架了 白琳哼着小曲,手里握着菜篮,逛着热闹的集市。 见到新鲜的鱼,便蹲下来,询问起来。 “大娘,您这鱼怎么卖?” “十文钱。” “能便宜些吗?” “这都是新鲜捕捞上来的,你且瞧还活蹦乱跳。” “唉,你鱼虽好,可我兜里只剩七文钱,看来无缘这鱼了,再见~” 白琳依依不舍,站起身来欲要离去。 妇人无奈道:“算了,瞧你长得如此精致,七文钱卖你如何?” “真哒!”白琳水汪汪的大眼睛亮了起来,“大娘你真是好人,之前有算命郎说我出门遇贵人,如今他说的没错,贵人就是大娘你了!” 妇人咯咯的笑了起来。 顺便将鱼剔磷,宰杀干净,告诉她如何烹饪最为美味。 白琳美滋滋的将鱼放进竹篮,对大娘表示感谢。 最后在妇人询问是否嫁人,要不要当她儿媳妇的声音中离去,转角在集市另一头拿十文钱买了一小串豚肉。 贱肉便宜,属于困苦百姓能承受的肉类,不像羊肉全民喜爱,价格居高不下。 毕竟豚肉腥味太重,味道极差,肉感也好不到哪去。 白琳逛了没多久,就进入小巷中,抄近路回家。 偶尔一男一女小孩童,皆是乞丐模样,蜗居在一角,时不时被冻的瑟瑟发抖,见人的目光满是可怜兮兮。 “真可怜,这么小就要讨街。” 于是将刚才在集市买来的炊饼,放在他们面前,并留了十文钱。 便接着继续赶回家。 可窜入另一条巷中时。 忽然,一位大汉出现在她面前,露出邪笑,“小娘皮,跟咱们走一趟吧。” 白琳正要逃跑,身后伸出一只粗手,将她捂住,白琳眼前一黑,失去自觉…… …… 洛生出了府。 朝着人潮汹涌的集市而去。 沿路一直询问路人,“你可有见过长这么高,眼睛大大的,鼻子挺挺的,穿着素衣女子。” “没有。” 路人皆是摇头。 洛生眉头紧皱,这越州城可有百万居民,想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洛生尝试过使用听觉,查看方圆十几米的范围。 可是十分嘈杂,很难筛选出有用讯息。 “这臭老姐,到底跑那里去了,整个集市都见不到人影。” 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 突然旁边有人拉了拉他。 低头一瞧,只见一位满身污渍的小乞丐,还带着妹妹,拉着自己的衣服。 怯生生道:“我知道那姐姐在哪里。” 洛生没多问,只是紧紧的跟着。 之后觉得小乞丐跑地慢,没在意他们身上肮脏,直接将两人抱起来,迅速地朝着他们所指的方向,城外一处偏僻庭院而去。 洛生健步如飞,炼皮之后敏捷上来了。 即使抱着两个小乞丐也不喘气。 他之前刚刚接手这具身体,简直就是弱柳扶风,风一吹就能倒似的,他试想过天天锻练身体,但发觉粮食不够。 练了也白练,因为缺少营养。 所以才会去洛府大灶房偷食材,可是,想要养壮没有几年时间不成。 不过,如今他发现那丹药对身体改造十分成功,即便靠吃靠锻炼,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这种状态。 若以后靠堆药,说不定能在两三年就超越铭骨境的洛狄玉,不知晓越州商会是否有卖这些东西? 大约两盏茶时间,就来到了小乞丐所指地偏僻院落。 听见里面传来的声音。 “你们动作快些,把床铺好,干完这一票,咱们可就发了……你快去通知东家,人已经抓到手了。” “老大,反正她在咱们手中,要不先爽爽,在……” “你找死呀!东家会看不出来?万一不付钱,咱们就白干了!” “是……” “醒目一些,干完这票,大家伙梅楼走起,叫花魁都行,现在可别出岔子!” 洛生将两个小乞丐藏好。 片刻后,就听见开门声,一位汉子出来,并朝着城中方向而去。 洛生见他远去,就悄悄地爬上外墙,窥视里面地情况。 一个粗汉教训自家手下,而被五花大绑的白琳也悠悠醒来。 原本想要冲出去救人。 但还是忍住冲动。 虽然我炼皮成功,但也只是肉体上的强悍,还不会拳术,与他们硬刚十分不妥,只能见机行事。 洛生发现这些绑匪,还没趁机玷人清白,所以保持理性。 看来绑匪只要钱,不要人。 而自己手中也缺一把兵器,空手袭击绑匪很不明智,他不觉得自己炼皮之后,能够安然无恙的救下白琳。 就在他准备陷阱,工具时。 醒来不久的白琳开口问道,“我的菜篮子呢?” 那训人的粗汉子冷笑道:“你都被抓了,还在意菜篮干嘛?” “你们肯定纨绔子弟派来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反正那纨绔子弟就想得到我吧,我在这困也是一日,不困也是一日,我要吃饭!”白琳似乎倔强道。 粗汉子不满,但还是拿出几个窝窝,“吃!” “不要,我要自己做的。”白琳扭头,又道:“反正我也逃不掉,你们怕什么?” 粗汉子瞧了瞧院子唯一的大门被自己守着。 而且眼前漂亮女子说不定日后成为别人妾氏,不然那些纨绔子弟也不会重金求购,总之伺候好了,还能得一些赏银。 犹豫一下,“算了,你那么识趣,就不难为你了。” 白琳被解绑之后。 笑一下道:“你们真是好人!” 粗男子嗯了一声,“快滚去做饭吧。” 白琳便去灶房烹饪,幸好这些绑匪没有将菜篮子扔掉。 她把鱼洗干净就做了一大碗鱼汤,不多时,香气四溢,还炒了一碟豚肉,就连屋外的洛生都闻到。 绑匪们顿时咽了咽口水。 白琳见他咽口水动作很是搞笑,随意问道:“想吃吗?反正我这有多,一人吃不完。” 几人不为所动。 白琳又道:“你们怕啥,怕我一个小女子能毒翻你们不成?” 几人犹豫,因为太香了,也不知道为何能做的如此香。 白琳继续笑道:“你们真是好笑,我又不是蛇蝎毒妇,哪有可能天天藏毒?” 说完她自己便先哧溜一声,大快朵颐起来。 稀稀疏疏声不断响起。 其他汉子不断吞咽口水,涌动喉咙。 “大哥,应该没毒……”有人小声道,毕竟白琳已经吃着了。 最后几人抵不住诱惑,只好要了几碗,白琳也不介意,帮他们盛满。 一时间快与他们打成一片,完全忘记自己是被绑架而来。 洛生忍不住想说:“心可真大!” 不过这时。 他忽然发现那些大汉有些不对劲。 看似晕乎乎的模样,绑匪们扶墙,不断拍打昏聩的脑门,最后只剩为首的粗大汉。 似乎一点事情都没有:“你这臭娘皮,果然我没看错,你想要阴我们。” 阴沟里翻船的白琳假装镇定道:“你怎么没事?” 只见粗汉子,锤了一下腹部,汤水就顺着喉咙吐出。 他擦了擦嘴角的汤汁,不屑哼了一声道:“老牛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防身手段,特别你这样的漂亮的小娘皮,最是恶毒!” 说完,他瞧着已经躺在地下的兄弟。 怒气更甚。 拿起鞭子就想给白琳一点教训。 而白琳则是不断往后退,尴尬的笑了笑,“这只是误会,可能他们累得睡着了,你看我喝了都没事。” “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们这没酒。” “你现在还给我嘴皮!” 名叫老牛的粗汉子,气势更焰。 最后白琳被他逼到墙角下,不知那里拿来的擀棍护住头,并急忙道:“你要是把我打残了,可能你们东家就不要了,到时候你们钱才两空。” “哼!耍嘴皮子没用了,大不了把你卖给窑子,反正老子嘴讨厌下毒之人,特别是妇人!” 老牛几乎是唾沫横飞道。 他应该被人毒出阴影,很有可能是女人,所以举起鞭子就想给她一个教训。 白琳此刻也闭起眼睛,等待疼痛,身子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很是无助,可怜。 若是一鞭子下去,绝对会皮开肉绽,留下挥之不去的伤疤,破相是小,不死也只剩半条命。 但就在老牛挥起鞭子那一刻,突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接着便是一脚,将老牛踹出。 白琳没有等来钻心的疼痛,而是等到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不由得让她愣住了。 “洛生?!” 6、4月3日,阴转晴,我变强了,但没有秃 重心不稳的老牛被踹飞了几步远,但过了一会,跟没事人一眼爬起来,抖了抖刚刚沾上的尘土,眼睛死死的盯住洛生。 而白琳皱起眉头,拉住洛生道:“你来干什么?!” 在她看来,文弱的洛生是一位需要被保护的弟弟。 洛生观察白琳似乎没有受伤,便松了一口气,道:“我听说洛楠司派人抓你,所以就赶过来了。” “那你也不该来,这里危险!” “你呢?” “我自有办法脱身。”白琳低着头道。 没等洛生安慰她。 犹如看着奸夫**的老牛就冷笑一声,“看来你们知晓东家的事情,那你们就走不来了,留在这里吧。” 他直接抽出一把有凹痕的长刀。 准备将洛生的命留在这里。 洛生一把将惊慌的白琳往后推,让她远离危险区域。 自己护在她前。 “不自量力,老牛我在江湖刀口舔血如此多年,还对付不了一个黄毛小子?”老牛很是鄙夷。 冲上前来,一把带缺的长刀就此朝着洛生脑门劈下。 没有丝毫迟疑,可谓是心狠手辣,就连白琳也眯起眼睛,不敢直视。 可原本能够一击必中的,居然被洛生堪堪躲过。 老牛愣了一下。 不过没犹豫许久,转瞬即逝间,又向右劈砍一刀,感觉将要命中之际,又被洛生巧妙躲过。 瞧着眼前文弱书生的洛生,居然两次躲过他的攻击。 不免有些怀疑人生。 而在洛生的视角中: 刚刚开始与绑匪搏斗,开始也是如临大敌,终究没有实战过,多少没有底气。 可当对方劈下那一刀。 “就这?” 洛生突然就冒出这疑问,在他视线中,对方速度不算快,犹如 x0.7倍慢动作播放一般,他稍微转身就躲过。 第二刀也是这般。 虽然躲得不算轻松,但也不困难。 很快洛生就想通了缘由,炼皮之后,五官提升带来的效果。 如今刚刚踏入炼皮境,等修炼更加深入,说准提升更大,对付普通匪类愈发轻松。 怪不得,一些杂异录记载,炼皮到极致,以一挡百不在话下。 洛生没有继续纠缠,瞅准时机,一拳头重重的砸在对方心口上。 老牛狂吐了一口血,飞出几米远倒在地上,捂着胸口满脸的难以置信。 惊恐道:“你你你……是武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洛生回了他一句。 老牛整个人脸色苍白。 他只是江湖流氓,专门干贵公子哥的黑活脏活,哪敢得罪武者,那些人本就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一拳断木碎石,谁会闲的没事干与这类人作对? 他暗自将东家洛楠司骂了几十万遍,自己要玩女子,居然玩到一个硬茬。 后悔了! 他丝毫不顾自己伤势起身就狂逃。 可他就快逃出去时,突然被洛生一拳锤到太阳穴,整个脑袋狠狠的砸在墙上,头破血流。 气息也没有之前一半。 “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别打我……”老牛苦苦哀求。 但洛生并没有理会,该知道他都知道了,人家不过是拖延时间。 他拧起板砖,狠狠的往他头上砸去。 很快,脑浆迸溅,血溅白墙,一命呜呼。 瞧他断气,洛生终于放下心来。 等洛生扭头,查看白琳情况。 只见躲在身后的白琳,有些恐惧道:“你真的是洛生吗?” “当然是你弟。”洛生肯定道。 “那你怎么证明自己?” “你臀部上有块痣。” “……” 她松了一口气,可又眨着卡姿兰大眼睛,“你啥时候变如此厉害?” 洛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居然变强了这么多。 刚刚入门炼体,还没学功法,就能单杀江湖匪类,却是出乎意料。 他回答白琳道:“我偷偷炼功了。” “你偷了洛家的功法?” “不是他们的,某日我摔下悬崖,刚好在一处洞穴发现绝世神功。” 洛生说完,白琳直翻白眼。 她一点也不相信,若是摔下悬崖还有活命的机会? 最后白琳全身都松了,快散架似的。 她拍了怕自己的雪白的小脸蛋:“唉~小老弟长大了呀,还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做姐姐的我好伤心唔……不过你要保密,引来他人窥视就糟糕了。” 洛生瞧着劫后余生的白琳,又开始装模做样起来,很是无语。 调侃道:“彼此嘛,反正你也不赖。” 并瞧了瞧周围倒的横七竖八的绑匪,全都被弄晕了,多少感到惊悚。 又眼神带着一丝怪异看着她。 “翅膀硬了是吧。”白琳顿时装作一副大姐的模样,“居然学会调侃老姐我了,这些迷魂散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 洛生愣住了。 嘶……这老姐变了呀。 洛生警惕的打量起白琳,直接退后几步,“老姐你不对劲,该不会思春吧,连我都不放过?” 白琳嗔骂道:“好了个洛生,我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喂大,你就这般调戏人家?!” “老姐我错了,你其实不需要迷魂散,说一声,我说不定勉为其难同意了……还有,我不吃屎。” 她瞪了他一眼,不过看洛生刚刚战斗后一副狼狈的模样,也没多计较,继续道:“我在张大婶那弄了点这个。” 白琳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口里面拿出一只小白瓶,在洛生眼前晃了晃。 张大婶是谁? 洛生狐疑,之前都没听说这人。 不过女孩子家家,居然弄这些,总觉得怪怪。 在他看来,虽然白琳是他义姐,可是他现代灵魂可是二三十岁的人,白琳在他眼中不过是大小鬼大,需要被保护的小孩子。 “你弄这干嘛?” “当然是给你用的。”白琳双手叉腰。 然后她又认认真真道:“万一日后唐家小娘不从你,你就给她下药,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你就不怕被她欺负了……而且,把她放倒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呀~” 最后一副卖乖的表情:“老姐是不是很疼你?” 洛生就差翻白眼。 要是自己敢下药,死的更快,而且非常古怪吧。 自己下药放倒自己夫人,唔……总觉得还是很有搞头,满满的岛国风情,不……差点被老姐带偏了。 就在这时。 两个小乞丐进来了。 怯生生道:“有人来了。” “估计是洛楠司来了,他打算金屋藏娇。”洛生思索道,然后对白琳道:“你们先离开吧,我随后就到。” “不行,我也要报复他。” “危险!” “可你看,这是什么东西?”白琳笑得有些狡诈,将白色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是你姐,你得听我的。” “好吧。”洛生无奈点头。 他如今发现,白琳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普通。 有一股神秘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特别是在下药毒翻绑匪时那种从容,就很显得诡异了。 不过,洛生没有多纠结,不管白琳是好是坏,都是他亲人。 “将计就计?” “善!” ------题外话------ 这一章处理的一般,有点毒,大家将就看吧,如果实在不行,有空我再改改。 7、4月3日,晴,洛家栽了 “在哪?” “就在那,东家。” “快些吧,今晚本公子还有参加诗会。” “快了。” 洛楠司坐在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 这是那些绑匪雇来的,无人知晓洛家二少爷就在其中。 随后绑匪挥起鞭子,拍打马背,马车更快一些。 路途有些颠簸,不过洛楠司不在乎,他眼中似乎只有女子。 他已经想好了。 先将白琳囚禁起来,待到洛生入赘,再将她藏在其他小院,到时候,连娘亲都无法知晓,而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能反抗不成? 想法很美满。 他不由得多了几分热切。 不多时,他们就来到那偏僻的宅子。 绑匪一边谄媚堆笑,一边快速将门打开,“东家,那小娘皮就在里面。” 洛楠司给了他一两赏银,迫不及待进去。 可进去,满是疑惑。 “人呢?” 就连绑匪进来也是奇怪。 院子一个人都没有,“奇怪了,之前大哥还在这。” 等他们发现院子墙上出现一大摊血迹时。 洛楠司突然眼前一黑,被人套上了麻袋,而绑匪则被人一拳锤进墙里,没了声息。 “你们想干嘛!不想要钱是吧?” 洛楠司慌了。 他本来以为这些江湖汉子会信守承诺,没想到居然反咬他一口。 不过任他叫喊,也无人回应。 随后传来剧痛,似乎有人拿着棍子在敲打他。 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细皮嫩肉的他原先不满,最后变成哀求。 但正在气头上的白琳没有停手意思,又是一棍下去,直接敲晕了。 “姐姐好可怕。”小乞丐妹妹躲在洛生身后。 洛生有些坚硬的点点头,没想到那日她所说的“敲闷棍”,还真是敲闷棍,是毫不留情。 看来日后还是不要惹她好了,洛生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老姐。 被敲晕的洛楠司被人拖入与绑匪同一间房间。 至于被毒晕的绑匪,洛生并没有杀他们,而是让洛楠司与他们狗咬狗就行了,至于洛楠司,更不能杀,因为洛家会不死不休。 完成这些。 洛生带着她们,上了刚刚绑匪带过来的马车。 回到城内,然后托人给洛府送信。 信里面的内容大概是洛家二少爷被绑架,如今在城外一处宅院里,不要报官,拿一万两银子来赎,不然当场撕票,等着收尸吧。 当洛府家主洛海峰,看到这封信。 顿时一巴掌把茶桌拍碎。 二夫人慌张极了,生怕儿子又什么闪失,大户人家都是母凭子贵,差点被吓晕过去。 大夫人则暗自偷笑。 一时间洛家风风火火,洛府武者出动,朝着城外宅院方向杀去。 洛家的行动,惊动了官府。 不久,洛家洛楠司被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传得全城沸沸扬扬。 洛家可是刚刚获得子爵位,乃是越州城话题之一,如今闹出这档事情,当然多人关注。 洛家被人拱到了风口浪尖。 不少人说,洛家得爵位,遭人惦记。 当然也有人骂他们活该。 唐家则背地里发笑。 洛家武者来到城外偏僻的宅院,发现洛楠司在一处厢房内,被人五花大绑,周围好几个大汉,不过都陷入昏迷。 之后被人叫醒,那些绑匪哪见过如此世面? 被吓得心惊胆跳。 洛海峰一问,所以事情都被抖出来。 这些绑匪都是洛楠司花钱雇来得,准备绑架良家女子。 洛楠司害怕被戳穿,就污蔑他们是收了唐家的钱,才做这些事情,目的是抹黑他,把他声望搞臭。 为了证明这些绑匪说谎,把伤疤露出。 他并不知晓,那些伤疤瘀痕皆是愤怒的白琳打的。 最后洛海峰一怒之下,把绑匪全杀了。 洛楠司也被禁足了,当然对外宣称受了惊吓,需要休养。 另一边。 洛生与白琳做完这件事。 与两个小乞丐道别,然后跟如无事人一般回到洛府内。 洛府出了如此大的事情,更没有人在意他们俩从哪里回来,小透明人似的。 “那两人好可怜。” 大姐头白琳很是同情两个小乞丐。 洛生换掉一身脏衣服:“你放心,我可是给了他们一两银子,能让他们过几天好日子,至少不会被饿着。” 他也觉得两个小乞丐可怜。 可惜他在府上毫无地位,更不可能把人家带进来。 这时传来敲门声。 洛生开门便见小青,疑惑道:“你找我有事吗?” “你的成衣试穿了吗?” “嗯,刚刚试穿过,挺合身的。” “那就好……待会打扮干净些,晚上老爷与二夫人叫你过去用晚饭。”小青提醒道。 洛生愣了一下。 他几乎没有与洛海峰同台用餐过。 母亲不受待见,他自然也是相同,连去正堂的权力都没有。 所以洛生好奇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何要我去吗?” 小青随手接过了成衣道:“好似是因为入赘的事情。” 说完她就离去了。 洛生已经习惯了这些丫鬟的态度。 入赘的事情,反正命中注定,他担心也无用。 只有等自己强大了,才能抗拒这一切。 于是,洛生回到房间并关上门,回忆那本《打龙神诀》里面内容,开始修炼起来。 他今日可是尝到了修炼的甜头,两拳就把一个普通的汉子打死,放在以前简直不敢想象。 不过他也明白。 如今只是堪堪踏入武者门槛,若二少爷洛楠司请到武者,他可能就没这般好运。 想到这。 洛生愈发感觉到紧迫。 平心静气,运转小周天,天地灵气引动一道罡气在全身流走。 傍晚,他才收拾一番,并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后堂老爷夫人就餐的地方。 刚踏入门槛。 就见正在慢条斯理吃饭的洛海峰,与神情凝重的钱氏。 倒是大夫人黄氏,波澜不惊,面无表情的脸上,在看不到地方嘴角微微翘起。 洛生躬身作揖,“父亲大人,大夫人,二夫人。” “坐下吧。” 二夫人钱氏开口道。 之后洛生如坐针毡,总觉得气氛有些压抑。 这让他非常不喜,恨不得马上回去,与白琳一起吃。 他开始想念与白琳温馨的日子。 二夫人见他坐下,之前愁容被隐没起来,表面堆起笑容道:“生儿呀,今日唐家来人了,你与唐家小姐的婚期就定在三天后……这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能够娶到唐家大小姐,日后你可得要好好待人。” 这么快吗? 洛生觉得一股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此时的他筷子也没有动一下,恭敬地听着。 二夫人说完,大夫人可没看洛生一眼。 接着随口胡诌起来:“你可要生生性性做人,即便唐家弄得爵位都没了,你也不能懈怠……” 洛生默默不语,内心响起了大夫人的心声:【唉,随便说几句打发走吧,碍在这里影响用餐,反正他算是废了,以如今洛家与唐家的关系,入赘唐家不过给唐家出气罢了,啧啧,不死也残……算了,不吃了,回去再叫人弄点心吧。】 呵! 虎毒不食子。 而这洛家,狠起来连自己人都怕。 人是洛家得罪的,如今闯祸了却要自己来背,很行呀。 洛生愈发觉得自己命运多舛,入赘之后日子好不到哪去,可惜实力不济。 咳! 这时,洛海峰干咳一声。 两人默默地闭上嘴巴, 洛海峰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在春台对岸正襟危坐地洛生。 神情严厉地道:“虽是入赘,但你代表的是我洛家的颜面。去了唐府以后,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若是传出你在那胡作非为,即便你已是唐家女婿,我也断不会饶过你!你可记住?” “生儿记住!” 洛生忍住了恼怒,恭敬抱拳低头。 桌上的八菜一汤动都没动过,依旧饿着肚子。 “不过……” 突然洛海峰原本严肃的表情变得缓和起来。 8、4月4日,阴晴不定,卖药小姐姐 “不过,你若受了委屈,可回来洛府告诉你两位娘,毕竟是否入赘洛府依然是你家,我会与他们说道说道,谅唐家也不敢如此过分,你可安心。” 洛海峰说完,又继续慢条斯理吃饭。 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吗? 洛生可没有信以为真。 这样的父亲说能是真? 若他是好人,自己娘亲也不至于惨死,自己也不用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此时,二夫人接过他的话,继续道: “若是你在唐家受了委屈,可不要藏着掖着,洛府永远为你敞开门……唉,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你二哥被人绑架,你这次入赘若是在唐府知道他们一些事,回来告诉我们,我们给你参详参详。” 而她内心却是一种声音:【可恶的唐家,居然绑架我儿,如今没证据奈何不了他们,等这小杂种过去,找到证据要他们唐家付出代价!】 两面三刀。 他忽然发觉洛家正真可怕的,乃是这位二夫人。 笑里藏刀,表面一脸的和善,背地里却是各种阴暗。 但话说回来。 洛生打晕洛楠司,只是让他与绑匪狗咬狗,让洛家出一个大糗。 没想到所有的罪名居然被唐家给担了,有些出乎意料。 如此以来,也没有怀疑自己了。 “生儿知道了。” 他继续恭敬的回答。 又听二夫人挥手道:“去吧,钱管家会带你去账房再领些银子备用,再去订做几身衣服,还有其他需要的,都可以跟钱管家说。” 洛生一口饭没吃。 “生儿告退。” 他躬身告退,将对洛家的恨意埋藏在心里。 然后退出房间。 在钱管家的带领下,在账房拿出五十两银票。 这次出手阔绰,看来洛海峰与二夫人有求于他。 之后又去织房让丫鬟丈量身高体宽,钱管家就派人送他回去。 洛生瞧着这偌大的洛府,愈发的冰冷。 洛府所有人几乎人面兽心,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这里简直就是地狱。 打开院门。 就见白琳做了满满一桌子菜。 但她并没有开动,而是问道:“吃了吗?” “没有。”洛生老实回答道。 他肚子确实很饿。 在洛府上几乎筷子都没动过,只能傻傻愣愣看着那些人大快朵颐,吃着满脸肥油。 而自己动都不能动,去的时候碗筷是干净的,回来时碗筷还是干净的。 “就知道,给你准备的,趁热吃吧。” 白琳安慰道,并拿出碗筷,盛了点饭,摆放在他对面。 她能猜得出来,洛府都将自己当成人上人,不会喜欢与他们这些没地位一起吃饭。 洛生坐了下来,拿起碗筷,一边吃着,一边陈述道:“三日之后,我要入赘唐家了。” “这么快?”白琳出乎意料。 “嗯,似乎唐家很急。”洛生扒了一口饭,然后认真道:“白琳,若是我入赘之后,要是有什么风吹草动或者不对劲,你就先离开,不要管我。” “为什么?” “洛家唐家交恶,我这小小庶子,不过是去给人家出气的。” “不行!”白琳摇摇头,非常认真说着:“我是你长辈,不管如何都不能丢下你,大不了陪你一起受罪。” 看着老姐严肃认真的表情。 洛生突然鼻子一红,很是心酸。 不过还是破涕为笑道:“你傻啊,若是你不走,我怎么逃?好歹我有练功,逃起来并不算难,你就不一样了,弱质女流,反正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食言。” “我信你!” 重新露出笑容的白琳给他夹了满满一碗的菜。 继续宽慰道:“不过你别担心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大不了我药下重一些。” 说着又拿出另一瓶红瓷瓶,在洛生眼前晃了晃。 神神秘秘道:“若是她敢不从,你就下这种催情的,让她给你生几个仔,不,来一个五胞胎,到时候她不从也不行,若不然,我把药扔到水源里,让整个唐家鸡犬不宁。” “她又不是母猪,哪能生五胞胎?” 洛生可是被白琳逗乐了。 双胞胎都已经很困难了,五胞胎基本没有可能,简直是她意婬。 白琳则是一本正经道:“她可是唐家大小姐,好生养,应该不难,且正所谓父凭子贵,多多益善。” “那我不是成种马了?” “人家帮你生孩子,你还嫌弃?” “你这是歪理邪说……不过比喻的还真是形象,但你还壮着呢,嘻嘻,大不了我帮你,唉,谁叫我是你丫鬟呢~”白琳突然一笑。 “……” 洛生又扒了一口饭,回过神来的他,一脸奇怪看着她:“对了,老姐,你哪来的这种药?” “你什么眼神?”白琳周围眉头,义正词严起来:“还不是为了你!” “又为了我?”洛生愣了一下,好笑的说道,“其实,如果你有这样的需求……” “你皮痒是吧?又开始打我主意了!” 白琳气呼呼说完,接着将一桌子菜收了起来。 “我还没吃完!”洛生只扒了几口饭,不满道,但白琳没理会,顺便将他的饭一同收走。 他只好喃喃自语道:“我不过是助人为乐嘛……” “你想说什么?” 白琳突然露出核善笑容,手中握着擀棍。 洛生立刻逃得无影无终。 深夜。 整个洛府回归宁静。 在一处偏僻的小树林中。 砰,砰,砰…… 传来好几声响动。 洛生拳头上出现血迹,但他仿佛没有知觉,用力的锤击普通的树。 干燥龟裂的树皮被锤得粉碎,露出米白色得树干。 在他的攻击下,湿润的树干也逐渐变成絮条状,并凹陷进去,还带着浅浅的拳印。 洛生继续挥动拳头。 大约一炷香时间过后,那棵树最终咔嚓一声,断裂了,往后倒去。 幸好洛府足够大,而且树并不巨大,也就十年树龄模样,在偏僻地方倒一棵树,也不会惊扰到主府。 洛生没在练习。 他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刚刚踏入炼皮境,没想到就有这般威力。” 他并没有膨胀,单单一个炼皮境武者就能用拳头,锤断一棵树。 若是境界越高,想必造成的伤害更加恐怖,开山辟石何等的壮观,令人绝望。 洛生知道,这升为子爵的洛府,在案的武者就有数名,说不定还有所隐藏,外人并不知晓,就连洛海峰也是一名武者,这是一个大家族的底蕴。 而越州这种大家族就有四个。 其他小家族,沾亲带故的,就有数十家之多。 张扬只会让自己死的更快。 洛生愈发觉得强大自己的实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办法,若不然,面对这些庞然大物,自己只有认命的份。 他开始回忆《打龙神诀》内的寻龙诀。 刚刚踏入炼体篇,就能学习最基础的功法了。 他按照方记忆中的人体图案,照猫画虎练了一盏茶,大约摸清了功法路数。 不过只练了第一层,就发现体内的罡气消耗一空,突然虚的不行。 “还是太弱了。” 修炼没他想象中的容易。 除了那一枚丹药能让他直接迈入炼皮境。 其余的,即便他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但也是hd学步的练拳,境界底,没法尽全力。 满身大汗的洛生,只好静悄悄的来到湖边。 用湖水里洗干净再回去,不然,可要被白琳好一阵嫌弃了。 月色下。 湖面如镜,倒映着一轮弯月。 欲要含苞待放的荷花沉睡了,只露出亭亭玉立的杆蔓。 “摘几根莲藕回去吧。” 洛生瞧着整片湖泊到处都是荷花,反正没了几棵也不会有人发现。 随后他就朝着湖中的花莲堆走去。 湖不深,最深也只到胸膛。 咚…… 突然,他感觉自己脚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 抬起脚,一个平平无奇的玉石枕头出现在脚下,枕头两侧都是镂空,倒立起来就像玉樽。 太没公德心了! 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把玉枕扔到湖里。 就在他抬手扔出去时。 咚! 玉枕又吸住了他的头。 洛生:“……” 9、4月5日,小雨,成婚之日,傻娘子真的好傻 三日后。 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唐家大门响了起来。 “唐家主恭喜呀,得了一个乘龙快婿。” “就是,你女儿也真是有福气了。” 一些小户人家,商业上的客人,以及其他大家族派来的代表,掌柜,前来道贺。 唐文翰只是点点头:“嗯嗯,同喜同喜,客气了客气了。” 弄得跟招财猫似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多少遍。 不过,唐家,洛家都是越州少说有名的大家族。 今日唐家大小姐成亲,却没显得隆重,也不奢华,简简单单,随便放几声鞭炮,发几个红包喜糖算完事了。 前来道贺的宾客,不算多,估计坐不满八张桌。 入赘,原本就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所以唐府并没有宴请太多人,草草了事,意思意思就行了。 至于洛家。 早早就来到了,来的人并不多。 家主以及几位随从,家眷,大概做做样子。 他们并没有与洛生一起,故意避开他,毕竟入赘很是丢他们面子。 这场婚事在越州城没有多少人知晓,除了洛府唐府附近的邻居百姓。 但他们知道,最多也只是跟周围说说:“洛家入赘了一个少爷给唐家。” “入赘不光彩,低调也是正常。” 之后又被别的事情打发过去了。 就连州府官员,城主府知道了,也仅仅是“嗯,随点礼过去吧。”给打发了。 洛府院落内。 “你穿得这一身还蛮好看的,跟新娘似的。” 白琳在一旁捂着嘴笑道。 洛生翻了一个白眼,无奈道:“我如今就是一个新娘。” 虽然几日前说着入赘没什么。 但真到入赘时,才明白这真的很是羞辱人,男子使用新娘的方式入赘,上轿,过门,还有一系列的规矩。 洛生此时已经有了逃婚的念头。 不过如今入赘已定,多说无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姑爷,该上轿了。” 唐家派过来一个小丫鬟叫道。 洛生点点头,出了府,上了马车。 不存在高大骏马,不存在艳丽红花,更没有敲锣打鼓,排场壮观,喜气洋洋的队伍 有的只是一顶小轿,几名下人,几个丫鬟,几担礼物。 队伍匆匆忙忙,没有大张旗鼓,害怕被人知晓似的,一路上沉默不语。 可上轿路过街道,依旧能看到百姓脸上嘲笑的表情。 最后队伍停在唐家侧门。 洛生穿着一身红袍新郎官服,只是并不鲜艳华丽,普普通通,从轿子里出来,犹如大户人家准备过门的妾氏。 “愣在干什么?还不进来,要错过良辰吉日吗?” 唐家侧门石阶上,早已经站着花花绿绿的老妈子,继续用着尖锐的嗓门喊道:“快过火盆,莫要让人等久了,误了良辰。” 人家似乎,赶时间。 洛生可没有古时成婚的经验。 特别是入赘,前世电视剧都未曾演过,最多是新郎官踢轿子。 他扶起自己红官袍,在老妈子要求下,低头跨过。 而花花绿绿,面容整得又红又白的老妈子,拿着艾叶一边挥一边絮絮叨叨,“跨过火盆,烧尽晦气,红红火火……” 随后他在一群仆人丫鬟,纨绔子弟,街坊邻居嬉笑中,进入唐府。 白琳全程黑着脸。 但又无可奈何,倒是洛生小声安慰道:“没关系,不过是走个过程而已。” 府内宾客不多。 大多为丫鬟仆人,或是几个看笑话的小毛孩。 洛生在堂门候了一小会。 不多久就传来老妇人的声音:“新娘到!” 原本好奇的洛生想要看看自己未来娘子长什么样,可人盖着厚实的红盖头,遮得严严实实,就连大红袍也是厚重,肌肤没有一丝裸露。 动作稍显坚硬,缓慢,走几步都要停顿一下,基本都是由丫鬟扶着。 看起来真是无法自理。 洛生咽了咽口水。 内心默默叹息,看着眼前hd学步的新娘子,他最终还是万般无奈。 “赶快拜堂成亲,新郎官你矗在哪干嘛,要看洞房时在看个够!”老妈子推了推洛生,发出阵阵的音波功。 这时,周围人发出哈哈哈的声音。 洛生揉了揉快聋的耳蜗,硬着头皮上去。 拜堂成亲没什么好说的。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洛生原本以为要牵着她的手,结果手伸了出去,却被丫鬟打了回来,“姑爷,莫要着急!” 又是引的宾客一阵嬉笑。 他这才发现,新娘皆是由丫鬟引导,就连拜堂也是如此。 洛生不知道是自己没吃过结婚的亏,还是新娘无法自理,就需要丫鬟摆弄。 总之,多成几次亲估计就熟悉了。 但自己入赘,哪有这么多亲可成? “送入洞房!” 又是老妈子那一声令人振聋发聩的音波攻击。 也不知晓她如何练成。 洛生更不知何时得罪她,估计是唐家的下马威吧。 不过入洞房的只是新娘。 按照正规成亲流程,新郎官要留下来陪一群宾客喝酒,接受宾客们祝福,最后闹一闹洞房,新郎官才能与新娘一起洞房。 可堂上的关系十分微妙。 洛家桌席与唐家遥相对望,双方一副剑拔弩张的模样。 宾客也懒得祝福洛生,毕竟个个都不熟,甚至是瞧不起,有些急着想回去,有些单纯凑热闹,看笑话。 而且酒席上,桌子不多,八张都没坐满。 洛生简单地敬了一下酒,意思意思,就先回去了。 院子内,丫鬟打扮的白琳看着他:“你不需要陪客吗?” “那里跟黑帮谈生意似的,一副要掀桌的模样,我在那只会是碍手碍脚,不方便他们说话。”洛生来到一处小池边上,摘下自己的官帽,官靴,将湿透的衣服拧了拧。 如今春分时节。 虽说天气并不炎热,还带着一阵凉意,可穿着厚厚新郎官袍,真是要命。 加之要跨火盆,拜堂成亲,又要规规矩矩,各种礼节,一办就是一日,若不是他刚刚踏入炼皮境,估计现在已经中暑倒地。 将脚泡在小池里。 感觉一阵酸爽,洛生舒服的呻吟一声。 “成亲很累吗?” 白琳蹲在小池边上,白皙小手撑着脸颊问道。 洛生扭头看了她一眼,“你说呢?七早八早起床,弄这弄那,来到唐家还要被媒婆音波攻击,又是跨火盆又是拜堂,成过一次亲就不想再成了,太麻烦了。” “你还想成两次不成?” 洛生邪魅一笑:“娘子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呀。” “果然,男人成亲之后都是大猪蹄子。”白琳埋汰的瞪了他一眼。 “这句话可不对了,男人从出生就有这梦想,只是想把第一次留给最重要的人。”洛生玩笑地看着她。 然后白琳红着脸,拿起棍子就敲他的头。 洛生装模作样喊了几声疼。 不过他内心感叹,来到唐家之后,也就在四下无人时,他们才能如此放松。 不知晓这样的日子多不多。 想到自己娘子傻傻呼呼,步态坚硬,还需要丫鬟帮忙,他的心更是沉到谷底,之前还抱着的一丝幻想彻底湮灭。 “姑爷,该洞房了!” 不远处丫鬟喊道。 10、4月5日,雨转晴,傻娘子居然是美人! 洛生穿上官靴,捯饬一番。 深吸一口气,准备走去之际。 突然有人拉住他,洛生扭头,就见白琳从绣花包内拿出绿色小瓶子,悄悄塞入他的手中。 小声说道:“若新娘不从你,你就下这,这是加大剂量的,当然也可以自己用,没有坏处。” 洛生古怪地瞧着她,“老姐,你怎么如此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别管那么多,为你好。” 白琳又一把将他推开,挥挥手,并道:“若是无力。” 洛生直翻白眼,“这是羞辱!” “真的才好哦~”白琳笑嘻嘻道。 “等着,我要让她欲罢不能!”洛生赌气道,而后雄赳赳,气昂昂,视死如归地走向婚房。 吱呀~ 婚房被打开了。 洛生此时有些不定。 他发现自己玩笑开大了,什么欲罢不能,若是娘子一边流着口水,瘫着脸,抽搐不定,一边与他寻欢作乐。 说实话,即便现在已经进入炼皮境的自己来说。 他不由得想起,前世死党一些玩笑话。 要是会所叫到丑的该如何? 答案:关掉灯,或者拿着黑塑料袋套住头,眼不见为净,身材总是好的嘛。 当然,要是李逵的脸,喊着欧尼酱,那没救了,抬出去吧。 洛生关上门。 此时已经开始入夜了。 古代成亲十分繁琐,虽说他入赘,但唐家的彩礼先要走走形式,报报礼,准备婚房,接待宾客,之后就是他过门,各种折腾,等到开席差不多未时末,申时初,也就下午三四点左右。 开席基本是午饭与晚饭一起,大排场,敬酒,双方亲人见面相互认识,差不多结束,已是夜晚。 而新娘拜堂之后,就是一直在婚房内,不得出来,酒席也没她份,几乎饿一整日,但好在婚房内会有几碟小菜果子,给新娘垫垫肚子。 洛生瞧着红彤彤的婚房。 金色喜字的红蜡烛,酒红色的罗纱双层斗帐,以及做工精良的八角床。 床边正静静坐着一位娇滴滴的红衣女子,红盖头依旧遮得严严实实,人仿佛静止一般。 洛生深吸一口气。 平息一下起伏不定的胸膛。 接着试探性的问道:“大小……娘子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紧张,差点把娘子叫成大小姐。 可惜,新娘不闻不问,似乎没有听到,依然一动不动,就连呼吸都十分微弱。 若不是洛生五官灵敏,还以为新娘已经石化了。 她该不会是聋子吧。 洛生这般想着,走到桌子边上,拿起杆秤,谨慎说道:“娘子,我现在就掀开你的喜帕如何?” 等了几秒,对方依旧没有回答。 “若是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洛生感觉到心累,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对方喜怒无常。 见对方还是没有回答。 洛生缓慢地走过去,并故意加重脚步声,提醒她,自己来了。 但对方纹丝不动,静静地等在那。 洛生用杆秤掀开了红盖头。 喜帕落下,穿着大喜袍的少女终于露出了她面容,肌如皓雪,眸盈秋水,青丝如瀑,精致的面容犹如洋娃娃般,更像前世在网上见到用糕点精雕细琢的糖女。 美艳而不可方物。 不似凡间女子,更像上天仙女,与世无争,但又有种勾人心魄的魔力。 洛生瞪大眼珠,这与自己想象不太一样,简直就是一个反差,差点拗不过弯来。 可是。 即使掀开喜帕,对方仍然没有抬头,静静地坐着,方如宕机相似。 这也太不对劲了。 “hello……?” 洛生在她眼前晃了晃,挥挥手。 人家依旧没有反应。 “该不会真宕机了吧?” 洛生愈发觉得诡异,自己娘子似乎只有躯体没有灵魂,或许真人充气娃娃这个比喻更加恰当。 不过,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生想不出原因。 为了判断一下,她是否是真人,洛生伸手探进了眼前新娘子宽大的袖袍内,摸索一下,找了一只冰冷的小手。 手轻轻一握,柔软无骨,娇软嫩滑,竟然他春心荡漾。 可惜对方没有一丝表情,眼睛也没有眨过一下。 他愈发觉得诡异。 “要不用一下催情散?” 洛生想起了白琳之前给他的药散,若眼前还活着,应该对催情药有所反应。 他刚拿出那瓶绿色药瓶,抬头。 不知何时新娘正脸已经面向他,眼睛同样盯着,眼眸犹如深邃星空,很是迷离。 也没笑,也没哭,更没开口说话。 反应过来的洛生被吓了一跳。 发现自己似乎过火了,当前要紧就是安抚对方。 “我只是开个玩……” 他还未说完,脑海突然一阵眩晕涌上,整个人失去意识,柔软的倒下,不省人事。 婚房内的烛火不知为何,悄无声息地熄灭,很快,整个婚房如同陷入深渊之中,一片漆黑。 床上那道黑影依旧坐着,宛若一尊雕像,一直没有动过…… …… 咯咯喔~~ 一声公鸡鸣响彻了新婚小院。 天边已经露出一肚白。 光线透过昏暗的房间,照在洛生脸上,他迷迷糊糊中醒来。 嘶…… 他感觉脑袋就像炸裂一般的疼痛。 接着便是身体无力感,仿佛被人榨得一点不剩,腰膝酸软,全身乏力,动都不想动。 他摸了摸床边,对方似乎不在了,床上只剩他一人。 但他转过身。 发现床边静静的站着一个人。 白皙无血,修长白腿,娇小矜贵,可人的一个小丫鬟,美貌可要远胜其他丫鬟,也就仅仅次于唐家大小姐与白琳。 特别是露出浅浅的酒窝,让人神魂颠倒,不由得感叹一句,很是可爱诱人。 就站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洛生,随后传来软糯的甜美的声音。 “姑爷,你终于醒了?” 洛生揉了揉眼,似乎在努力回忆眼前之人是谁。 可还是不知晓其身份,正要询问时,眼前漂亮的少女嫣然一笑:“姑爷,我叫苏苏,是小姐的侍女。” “哦。” 洛生随意地回应一声,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苏苏见他不起。 于是道:“若姑爷还不起床,恐怕老爷与夫人会生气的。” 听到这,洛生只能无奈起来。 苏苏已经打好了一盆水,他一边洗漱一边问道:“你家小姐呢?” “她回自己闺房了。” “哦。” “姑爷会伤心吗?” “还……好吧。” 洛生知道自己入赘本来地位就不高。 对方愿意,他们就可住在一起,若对方不愿,那只能自己独居,这些事情本就预料到。 而且,对方似乎没有自理能力,不住在一起未必是一件坏事。 “姑爷就是伤心,表情都写在脸上了。”依旧笑嘻嘻道:“也是,婚后小姐应该与您住在一起,可惜小姐身子骨不好,若是在外待久了就不舒服,精神萎靡。” “若是……”苏苏突然越靠越近,捂着小薄唇道:“若是您忍不住,苏苏很乐意侍奉你,反正我也是您通房丫头,我可是练习过许久呢,想必能让姑爷夜夜销魂~” 苏苏都已经黏在他的身上了。 洛生感觉一丝冰凉,转身都能听到丫头的微弱的呼吸声,以及柔软如棉的身躯。 一阵淡淡的幽香,摄人心魄,令人陶醉,可对方很是怪异,不像活人。 洛生愣了愣。 不过他似乎真的被掏空身体,有些虚,总之贤者模式还在开启中。 果断摇头,并隔开一小段距离,“你说笑了,你家大小姐都没同意呢。” 苏苏见他模样,笑意更甚,“姑爷你害羞了,男子害羞可不好哦~不过你放心,小姐会同意的。” 然后拿出一套衣物说道:“姑爷,老爷与夫人可在正堂等着您呢。” —————— ps:欢迎大家来抓虫~ 11、4月6日 ,晴,这个侍女不对劲 洛生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苏苏。 这小丫头太不对劲了,居然光明正大与她小姐抢姑爷。 苏苏依旧笑靥如花,一点也不害臊,仿佛稀松平常似的。 “姑爷,觉得苏苏好看吗?一直盯着人家看……姑爷您怎么眼神往下面看了,果然男人就是色胚子,不过也要等给老爷夫人奉完茶才行,到时候再脱光光,给姑爷看个够。” 说着,她便稍微扯开自己的胸襟。 露出白皙皙的雪肌,以及深沟,犹如深渊般,事业线极佳。 洛生深吸一口气,果断转头。 也不敢再看多一眼。 再看真的要顶到了,这唐家大小姐,以及她身边的侍女,个个透露着诡异。 洛生觉得自己刚刚逃出狼穴,如今又进入虎穴。 此时,苏苏笑声连连,“姑爷真好玩,居然脸红了,果真急不可耐吗?” 然后她整了整自己衣襟,依旧笑盈盈道:“等给老爷夫人奉完茶,姑爷就能随意了,揉拧也行哦~” 洛生屏蔽自己的听觉。 匆匆离去,不过很快到回来,厚着脸皮道:“正堂在哪?” 唐府太大了,好歹几月前有爵位家族,在越州城经营几十年,之前乃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望家,只是如今没落而已,沦为三流家族而已。 但府邸面积与洛家不妨多让,甚至还要大上小数十亩地。 昨日来的时候匆匆,早就忘记该如何走了。 “姑爷还真是健忘呢,苏苏给您带路吧。” 她开始领着洛生前往正堂。 洛生只好跟着,不过走着走着,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眼前的丫头,大多都走在阴影下。 即便是无奈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也尽量地把身子往里靠,但身姿看不出一丝僵硬,反而从容优雅,比正常人动作还要灵活。 就像一个怕阳光晒黑的小女生。 洛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一股恐惧在内心生出,他把头偏向另一边,便见到一处小阁楼。 那是婚房小院不远处,唐家大小姐闺房。 他想到什么于是问:“你家小姐呢?” “她身子不好,老爷夫人免去她奉茶。”苏苏用甜美的嗓音解释道。 她身子不好? 洛生没看出哪里不好,只是十分奇怪。 除了仿佛没有灵魂的躯体,可身子一切都是好的。 对了! 我昨晚到底是如何昏迷过去,奇怪了,明明好端端,却忽然丧失意识,就连昨天夜里的事情都忘记了。 自己可是炼皮境武者了,五官敏锐,话说不可能轻易昏迷。 即使有人袭击,也能很快反应,所以昨晚更加显得诡异。 就在这时。 苏苏倏忽一个优雅转身,纤细小手中在怀里摸了摸,拿出绿色的小瓶,放到洛生手中。 “姑爷,小姐可不需要这东西哦。”她瞧着愣神的洛生,继续捂着嘴笑道:“当然,若是姑爷自己用那就另说,不过……姑爷您不行吗?” “……” 我可以说这不是我的吗? 洛生有种被抓奸在床的感觉。 快速地将药瓶塞入怀中,干咳几声,眼睛看向别处,嘴巴道:“没那回事,只是生活需要一些情调。” “咯咯咯,姑爷真会玩。” 苏苏瞧着洛生一脸尴尬的模样,嬉笑起来,又道:“若是下次姑爷不行,可是叫苏苏,我可学了一些手法,可要比用药好用许多……” “咳咳!” 洛生稍微远离了她一下。 这到底哪里找来的侍女。 老是勾引自己,唐家大小姐不管吗? 不多时来到正堂之外,但苏苏并没有进入,而是通报一声,将一块落红交给其他丫鬟。 然后就站在屋檐下,小声提醒道。:“姑爷,待会儿见着老爷和夫人,要跪着敬茶,喊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一定要记好了哦。” 洛生狐疑地看着那块落红。 他完全不晓得,什么的时候的事情,全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唐家大小姐已经跟他,有夫妻之实的吗? 可陷入昏迷的自己,没有感觉。 洛生点点头,“我知道了。” 苏苏嫣然一笑,脸上露出了两个浅甜甜的酒窝,“快去快回吧。” 洛生在其他侍女带领下,缓慢地进入正堂内。 昨日婚庆的红布,红蜡烛都已经拆走了,今日恢复到原来模样。 而唐文翰与一位穿着紫色裙装的美妇人坐在主位之上。 表情淡然,似乎在等着他。 不过唐文翰手中正握着一本厚厚的蓝皮书看着,没注意的外面的动静,似乎瞧得入迷。 美妇人手拿绣着美人的小团扇,正闭目养神,旁边两个小丫鬟正给她揉肩膀,时不时哼哼几声,表示舒服。 她听到外面的动静,以及侍女的禀报。 睁开眼睛,就见洛生正站在正堂大门附近,没有走上前来。 “咳咳……” 于是小声干咳两声。 洛生眼神慢慢地漂到了她的身上。 这女人想必是唐家大夫人秦梅红。 她五官与唐家大小姐颇为相似,体态丰腴婀娜,肌肤雪白娇嫩,生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风韵犹存,动作与表情显得疲态与柔弱,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左右年纪。 旁边的侍女,用手肘碰了碰他,瞪大眼珠小声提醒道:“别乱看。” 洛生低下脑袋。 怪不得大小姐唐咏雪长得如此貌美如花,随她娘,若是随她爹那就完了。 唐文翰似乎没听见秦梅红的提醒。 依旧自顾自地看书。 秦氏用埋汰的眼神瞧着自家丈夫,拿起一抹熏香的干花扔到他的书上。 唐文翰蹙眉,挥挥手,扫出去一边道:“别闹,我正看书呢。” 秦梅红微微噘起小嘴,阴阳怪气道:“好呀,在你的眼里的只有书才是宝贵,竟如此嫌弃我来了,我走便是了,也不再此地碍你与书红尘做伴了。” “夫人,没那回事,书再好看也不及你。” “那你女婿呢?” 唐文翰这才回过神来。 发现自己是被女婿敬茶来着,轻轻地放下书,正了正衣冠,“让他过来吧。” 洛生这才走上前来,在两老面前停住了。 接着一位侍女捧着茶来到他旁边,“姑爷,奉茶了。” 他颔首,犹豫一会,还是缓慢跪倒地上,双手端起茶杯。 又恭恭敬敬地将茶双手奉到岳父面前:“父亲大人,请喝茶。” “嗯。” 唐文翰看了跪在面前的洛生一眼,伸手接过茶水,并未喝而是问道:“你觉得老夫的女儿如何?” 洛生怔了一下。 还以为会是辱骂嫌弃,没想到只是问这个。 他没有犹豫道:“娘子很好,端庄美丽,能与她结丝萝,是洛生之幸,这辈子都值了。” “嗯。” 唐文翰似乎满意这个回答。 抬手就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道:“我知晓你在洛家不受待见,你母亲只是洛海峰一个小妾,她死后,你的日子更是苦难,洛家不当人子,你如今不过是他们推出来的牺牲品。” 唐文翰说着说着,语气陡然严肃许多:“但,洛生,你入赘唐家,我可不管你是否是一个妾氏所生的庶子,不管是否是洛家扔过来敷衍了事的牺牲品,更不管你之前在洛家受的那份苦,既然你叫得我一声父亲,那么今日开始,你就是我唐家的人,” “老夫的要求不高,不管雪儿是否失聪失明,痴傻也罢,她都是你的夫人,你得一生一世对她好,护着她,爱着她,不得让她受半分委屈,受半点伤害,若是你做得到,只要唐家有口饭定不会少了你的,这个要求不难吧?” 每位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 他能感受到,唐文翰为了自己女儿确实下重本了。 他双手抱拳,恭敬且郑重道:“洛生会谨记一辈子,把娘子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题外话------ 放心食用吧,主角该有的碧不会少,会装过去的,萌新第一次,加个收藏吧~ 12、4月6日,晨,发疯系丈母娘 唐文翰点了点头。 有了女婿的保证,态度稍微温和道:“至于改姓,我也不是什么迂腐不化之人,唐家也没有如此多的规矩,你想改随你,不想改随你,只要你对雪儿好一切都可以商量,至于以后你们的孩子,必须有唐家的一份就行了。” “洛生此名是生母生前赐予的,洛生不想改,至于以后孩子,皆是唐姓即可。”洛生低着头道。 虽说唐家主说改姓随意,但实际不可随意。 大家族,疑虑自然要比别人多几分。 必要时说明原因,人家才不至于误会自己与洛家藕断丝连。 而至于以后出生的孩子,他自己都不认洛家,没有必要让孩子与他一起活受罪。 不过,能不能生出,那就另外一回事。 毕竟,等日后自己强大起来,未必会留在唐府。 即便唐家如今对他算有恩有义,可自己答应过白琳,让她不再受委屈。 洛生自己也不想一辈子当被洛家送出去的牺牲品,以及唐家的用于照顾大小姐的挂名丈夫,看他人脸色过日子。 唐文翰点点。 “确实是一个孝顺儿,有情有义,比洛家那帮畜生要好,随你吧。” “多谢父亲大人。” “嗯。” 唐文翰应了一声,差点忘记一件事,“对了,你日后想要有何展就?在我身边学做掌柜,还是在外谋求其他?总不可能一辈子在唐府吊儿郎当,照顾妻子吧?” 洛生确实想一直吊儿郎当。 这样,他就能空出更多的时间修炼。 但唐家主并不想自己一事无成吃白饭。 大小姐唐咏雪更不需要自己照顾,她身边有比自己更加手脚灵活的侍女服侍。 思来想去,他倒是有了主意。 然后带着商量的语气问道:“父亲大人,洛生想科举,不置可否?” 在古时,入赘是无法科举仕途,因为身份低微。 且当时,都是重武轻文,强调武力治国,文人地位不高,导致武人争权夺利,国家暴政,最终走向灭亡。 大熵王朝推翻旧朝建立新国以来,为强调与前朝粗鄙武夫不同,以文立国,比其他朝代更重视文教。为了表现王化教育,文明之国,尔等皆是臣民,理应受教,并广泛吸收文才。 于是,允许赘婿这类地位低下之人科考。 当然,前提条件要获得被入赘的人家允许。 因为得了官身,就有官府背书,即便大家族也不得为难,能够脱离赘婿身份。 不过,有入赘后中举,那人所入赘的家族兴旺发达,成为豪门世家。 总之,就是双刃剑。 洛生想起,洛楠司就是一名秀才。 家里人则经常以学业繁重不得打扰,所以洛楠司整日无人骚扰以至于逍遥快活,流连于青楼妓院,依旧无人知晓。 他需要时间修炼,刚好秋闱要大半年后才开始,这期间内能够偷偷修炼。 唐文翰犹豫一下,问道:“这是你真实想法?” “生母从小希望我科举为官,出人头地,可惜洛家不给,也不愿,所以洛生一直浑浑噩噩到如今。” 洛生将自己生母当背书。 当然,同样与洛家划界限。 并暗示唐家有知遇之恩,日后中举不会抛弃唐家。 “科举并非易事,有人寒窗苦读数十年,依旧童生一枚。”唐文翰仍然不相信,微微蹙眉道:“你确定自己能行?” “终归要试一试。” 唐文翰思虑一番之后,点点头道:“看你如此诚心份上,我允了,不过只给你两次机会,可要好好把握住,若是考上了,即便将来孩子出生全随你姓都行,只要不辜负雪儿。” “多谢父亲大人!” 洛生郑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原本以为会十分困难,没想到老丈人还挺好说话的。 若日后他真要离开唐家,多少都会带着一丝愧疚。 到那时,再想想其他补偿办法吧。 唐文翰颔首,指了指旁边,“快去给夫人斟茶吧。” 洛生同样的动作,跪在了她的面前,双手奉茶道:“母亲大人,请喝茶。” 但唐家大夫人秦梅红,并未接过茶杯。 只是捏着绣着美人图的小团扇拍了拍。 眯了眯杏眼,盯着洛生看了好一会。 撇嘴道:“唉,不知这是不是一件好事,雪儿找到夫君,我就被人称为老母亲了,遥想当年,人家还是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的豆蔻少女,如今却是黄叶飘飘的老母,何其悲哀呐~” 洛生满脸疑惑。 也不知晓该说什么。 自己哪里得罪她,似乎没吧。 “咳咳!”唐文翰干咳几声,瞧着颇为不满的秦梅红道:“谁还没有年少风华过,别跟小的一般怄气了。” “是呀~是呀~老爷都觉得我年老色衰了,我就不在这老爷丢人了,回院子里残过一生吧。” 秦梅红露出一副伤感的表情,唉声叹气,一副抑郁系美人。 “哪会丢人呢,他敢嫌弃你老?” 唐文翰无奈拿起自己茶盏喝了起来。 眼睛飘向洛生,眼眸也挑了挑旁边,并闷哼一声,也不再说话。 洛生心中突然听到他传来心声:【随意的赞美几句就得了,不然她跟我抱怨几日,床都不让下,烦死了,如果弄不好,你这个月的例银就没了】 “……” 洛生思虑片刻。 正准备开口,便听见秦氏又道: “对呀,人家嘴上说着不敢,内心未必会这般想,指不定心里默默骂我老妖婆呢。” 洛生心中又响起另一个心声:【你都已是成家立业的年纪了,还叫我老母亲,这不是说我快成又黄又老的婆婆吗,好你呀!内心歹毒,见不得人家闭月羞花】 他彻底愣住了。 扭头看向唐文翰,人家早已转头不再看这,手中还握着书。 可是……这书怎么还反过来? 最后洛生急中生智道:“夫人在洛生心中犹如天仙下凡,母亲这称呼确实不妥,要不叫姐姐……?” 洛生歪着头看向她。 秦梅红愣了一下,之后笑而不语:【好哇!好哇!就是这个了】 唐文翰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将书淋湿,这才发现书倒过来了。 而她身边的丫鬟则怒瞪了洛生一眼。 “姑爷,不得没大没小!” 其他丫鬟皆是忍不住地捂嘴窃笑。 唐文翰咳了好一阵,对秦梅红说道:“七老八十还叫姐姐,也不害臊,就叫夫人好了,真是的。” 对洛生则指着门口,“滚出去!” 秦梅红拍了拍团扇,倒是理直气壮:“你瞧,又开始生气了,我又没让他叫姐姐,跟一个小辈怄什么气呀,就不准人家说实话?罢了罢了,夫人就夫人,谁叫我是你唐家的夫人呢,若是我不依你,你今晚怕是气得吃不下饭了。” 唐文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他叫你姐姐,我叫他啥?小舅子?这不是乱了辈分吗?” 瞧着气势汹汹的唐文翰,秦梅红倏忽掩面忧伤: “哦~为了一个小小的称呼,就如此对我大发雷霆,以前的你可不会这般,到底还是嫌弃我人老花黄了,我也不在这碍你眼就是了,免得又惹你生气。” 唐文翰:“……” 此时罪魁祸首洛生先开溜了。 至于后面发生啥,可不是他能管得了。 能有这样极品夫人,这唐家果真“深不可测”。 13、4月7日,晴,或许她们都不是人 他离开正堂,在园林小道时,苏苏终于开口了。 “姑爷,你真的坏透了,这样戏弄夫人与老爷。” “不是我,我没有,你别乱说。”洛生矢口否认。 有些话,迫不得已违心说出,若不然他到现在未必能出来。 洛家勾心斗角,唐家奇形怪状。 他也不知晓能不能在唐家好好呆下去,看来只有实力是自己的,一切都是虚无。 他歪着头,瞧着苏苏问道:“你是那边的?” 苏苏露出浅浅的酒窝笑道:“你是害怕告诉我秘密,然后我转头就告密给老爷或夫人?” 洛生不语。 只是静静地走着。 苏苏见他一副颇有心事的模样,更是笑意盈盈。 像是见到猎物一般,扑了上去,搂着他的手臂他道:“你放心,奴婢可是小姐的人哦,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老爷和夫人的~” 她说话时,桃红色粉唇凑近洛生耳朵。 气息在他耳边吹拂,犹如暖风。 弄得洛生耳朵痒痒,他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手臂也传来柔软地触感,虽然体温偏向冰凉,但胸中心脏位置能传来一丝丝温热的感觉,是活人气息。 “你难道不怕被夫人老爷发现吗?贴这么近。”洛生下意识地掰开她。 顺便将手臂抽了回来。 虽说很柔软,但也很羞耻,大庭广众之下,且还是日晒三杆。 有这样的侍女难顶。 “咯咯咯……”苏苏笑意更甚,嘴唇犹如月牙弯似的,很是惬意舒服。 她抬起纤细小手捂住嘴唇,然后又道:“姑爷还真是害羞呢,明明昨晚就和小姐洞房了,今日却更没见过世面的雏儿一般,该不会姑爷还是雏儿吧!小姐真可怜哦……” 洛生白了她一眼。 前世谁没见过?谁没摸过? 只是如今自己不过是毫无地位的赘婿,却依旧飞扑过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让他觉得不真切。 他由不得想起,前世心理学上一种妄想症——花痴症。 是精神分裂的其中一个表现,一种相对而言比较严重的心理疾病,见到异性就忍不住上前聊天,恋爱,甚至是发生一些刺激的生活。 眼前的苏苏越看越像这类人。 即便洛生要接受她,卿卿我我也好,滚床单也罢。 同样得获得大小姐,或是唐家人首肯。 毕竟自己只是一位小小的赘婿,若是乱来,棍杖算是轻的,打死那是常事。 洛生干咳几声。 看着她,郑重道:“若是大小姐当着我面同意,你爱粘我都行,不过,现在还是保持安全距离吧。” “我本来就是你的通房丫头,小姐会同意的,而且我也不谁都粘,就只有姑爷才粘哦~” “为何?我不过刚刚入赘进来。” “因为姑爷身上有很足的阳……”苏苏突然愣了一下,立刻捂住嘴巴,眯着眼笑了笑,表示自己刚刚说错话。 洛生疑惑的瞧她,“阳什么?” 苏苏吐了吐香舌,带着歉意道:“抱歉,我突然想起小姐有事找我,姑爷应该知晓如何回去,苏苏就不陪您了,再见!” 说完,她提起自己的裙摆,小碎步蹬蹬地跑了,风中还残留着一丝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片刻时间,不见踪影。 洛生瞧她那优雅的背影,眉头紧蹙,他越发觉得唐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特别是大小姐以及身边的苏苏,没有一个是正常的。 “为什么读不到她的心声呢?” 如果能读取她们的心声,他就能更好的了解大小姐的秘密,提前预知是福是祸。 如今却只能靠猜。 洛生好一阵烦乱。 突然他背后发凉,该不会人家原本就不是人吧,“阳什么呢?阳光,阳寿,阳气……该不会是阳气或是阳寿吧……嘶。” 喃喃自语到这,他不敢在想下去,生怕真的被猜出什么。 无知的活着不好吗? 可转念一想。 对方不会竭泽而渔,倘若自己死在唐家。 想必唐家会成为众矢之地,虽然自己只是毫无地位的赘婿,可刚刚成亲没多久就暴死,大小姐年纪轻轻就成为寡妇,别人会怎么想? 且之前唐文翰那番话,在给自己找出路,做好长期的打算,不像是立刻要他命。 看来要抓紧强大自身才行。 洛生默默思考着。 也顾不上沿路的风景,左转右拐,返回到自己小院子,刚要踏进拱门。 “姑爷!” 忽然一道声音在背后叫住了他。 洛生转身一看,一位可爱喜人的小丫鬟在他身后,“姑爷,我叫春蚕,这是老爷让账房给姑爷的例银,五百两。” 春蚕将几张银票放到洛生手中。 他瞧着几张银票,愣了一小会,眼神狐疑道:“怎么给这么多?” “因为,老爷说里面有你的读书钱。”春蚕碎碎叨叨,当声音清甜,还带一丝童音。 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继续陈述事情道:“老爷还让管事,去给姑爷在越州镜湖书院挂个童生,过几日姑爷便是童生了。” 洛生内心一阵暖意。 他还以为唐家可能要磨很久,没想到转眼就去弄了。 真的把他当自己人,若是在洛家几乎感受不到。 洛生拱手,“帮我感谢老爷。” “嗯嗯,我就不打扰姑爷了。” 春蚕行了标准的万福礼,然后小碎步离去了。 洛生望着小丫头背影逐渐消失。 圆石拱门悄悄的冒出一个头,却见白琳好奇地打量洛生。 紧跟着来到他后背拍了一下他,歪着身子也望着逐渐消失的娇小背影:“啧啧啧,可以呀小砸!你又成功泡到一个小丫鬟,看来嫁来唐家,你混得如鱼得水哦~” 洛生转身,就伸手捏了捏白琳的小嘴。 使她呈现出锦鲤的嘟嘟嘴,还发出啵啵啵的唇击声。 没好气道:“人家是来给我送钱的,你又想哪里去了?” 白琳掰开他的手,拍了一下,嫌弃道:“手脏!” 而后揉了揉自己的嘴巴道:“哎惹……人家不是关心你嘛,你妻妾成群,老姐我双手双脚赞成,你日后开枝散叶有望了。” 随后她又补了一句:“你娘泉下有知的话,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神特么含笑九泉。 洛生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瓜,“还开枝散叶,打算掏空我的身体?让我早点离世?你歹毒呀!” 大小姐都足够榨干他了。 再来一个,自己还能下得了床? 他可不想日后黑头人送白头人,二十多少看起来如五十岁样子。 “男子三妻四妾也正常,即便你入赘,也会有机会,我瞧那叫苏苏丫头就很不错哦,反正是通房丫头,大不了我天天煲鸡汤给你补补身子。”白琳揉了揉脑门道。 然后拉着洛生,朝着院内石桌走去,嘴巴也碎碎念,“其实要怪就怪在洛府时,没让你吃好,导致你身子弱,洞房一晚就让你虚的不行。” 听着白琳如此一说。 顿时洛生感觉自尊受挫。 不是我的身体虚,而是对方不按套路出牌。 如果只是普通人,自己可会虚吗?自己好歹也是炼皮境。 不过他转念一下。 还是悄声道:“我没问题,是唐家小姐有古怪,就连苏苏也相同。” “确实古怪,大小姐失聪失智,人瞧起来呆滞,真可怜,你真舍得抛弃她?” 白琳撇过头看向他。 并将他按在石凳上,侧过身坐在他对面。 桌面除了炊饼,还有豆腐花,几碟小菜。 洛生瞧着如此丰盛的早餐,眼神露出疑惑,“白琳,你洗劫人家灶房了?” 白琳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唐府上的厨子很好说话,随便我借菜,也不责备,今晚的宵夜咱们都有着落了。” 洛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手脚颇为麻利。 他今日一大早起来,就要给岳父岳母端茶,一口茶都没喝过,肚子早已咕咕作响了。 白琳抬头又道:“对了,你还没说完,苏苏怎么怪了?” “算了,吃饭吧。” 洛生没查清楚之前,还是先不要跟白琳说了,免得人家担心。 快快乐乐在唐府生活挺好的。 就算她知道了也做不了什么。 “怎么能行了?我还没听呢。” 洛生扭头一看,说话的正是双手撑着下巴露出好奇眼神的苏苏,他呆滞一下,登时咽错了喉咙,一时间面红耳赤,咳嗽不止。 14、4月7日,午,刚刚入赘第一日 “姑爷,吃饭要文雅一些,不能见到美人,就如鲠在喉哦。” 苏苏依旧浅浅的酒窝,嬉笑连连,并轻柔的拍则洛生的后背。 接着,扭头甜甜的叫了一声:“白琳姐姐!” 白琳越看越是喜欢,露出母姨般微笑,再看看不争气的洛生,没来由的瞪了一眼。 “你瞧瞧,都让你多学礼仪,失礼了苏苏。” 然后也给苏苏添一双碗筷。 洛生眼神古怪的瞧着白琳,“你啥时候投敌了?” “没大没小。”白琳埋汰他一眼,接着又道:“苏苏可是好姑娘,长得好看又能干。” 说着,就对洛生挤了挤眼眸。 似乎再说,快点娶回家。 生几个大白胖子出来,开枝散叶。 洛生还没接这茬,苏苏就已经羞红着脸,捂着嘴巴笑道:“白琳姐,您说笑了,我不过是本分,倒是白琳姐,您的厨艺苏苏怎么也赶不上。” “苏妹妹,你夸张了,我的厨艺也就马马虎虎。” “白琳姐,您谦虚了。” 洛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伸手止住两人继续姐姐妹妹的商业互吹,疑惑道:“你们啥时候好上的?” 他昨日才入赘唐家。 怎么一晚时间,两人就情同姐妹,叫得比谁都还亲热。 而他蒙在鼓里。 白琳没好气得瞅了他一眼,“什么叫好上,苏苏为了更了解姑爷,可是与我彻夜长谈,人家为了你有这份心性难得,你还嫌弃人家。” “你到底是站在那边的?” “我是你长辈,为你好~” 白琳双手叉腰,撅起小嘴道,活脱脱一副巴不得自己儿子娶媳妇的模样,人小鬼大,然后在补上一句:“而且我们俩都是同房丫头,当然是伴呢!” 洛生不再反驳,埋头吃早餐。 毕竟自己可没少被她操碎心。 自从娘亲去世之后,她即当姐又当妈还要当丫鬟,任劳任怨。 那通房丫头不过是假的,只是让白琳混进唐府的名头罢了,不过她老拿这个来调侃自己。 洛生喝了一口粥。 歪头瞧着内心偷笑的苏苏,冷不丁的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姑爷,你又在嫌弃人家吗?”苏苏嘴嘟嘟道。 洛生笑地很假,“当然,怎么会呢?” 话毕,他站起身来,转身欲要回房间。 苏苏这才说起正事,“小姐有几本旧书,或许对姑爷科举有帮助,我就拿过来了。” 她不知在哪,拿出几本厚厚的书,放在桌上。 接着又道:“对了,姑爷,小姐每个半个月才会与你同床一次,若是姑爷受不住,可以叫我来陪你,当然,若我不再,也可叫白琳,反正都是通房丫头,小姐夫人知晓的。” “咳咳!” 白琳被呛了一下。 洛生也愣了一会,瞧着满脸笑意的苏苏。 果真是好姐妹,打算共室一夫? 瞧着幽怨眼神的白琳,又想到那日自己做的傻事。 他抱起书籍道:“这些书就感谢小姐和苏苏你,至于那些,我会以学业为重,毕竟只有半年时间。” 说完,他就朝着卧室走去。 苏苏在他背后道:“小姐明晚会过来,之后就是半月了。” 想到自己的娘子,唐咏雪那呆呆痴痴的动作,以及昨晚自己为何会突然晕倒,洛生不由得好奇起来。 刚好趁此机会弄个明白。 洛生只是点点头,然后关上房门。 随后便听见院外叽叽喳喳的声音,估计是两人相见恨晚,又开始聊了起来,不时听到白琳的抱怨声,以及苏苏咯咯笑声。 他抛弃继续探究唐家的想法。 从他入赘到现在,唐家从中表现十分的诡异,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正入赘的,众人都对他太好了。 虽说大小姐如同没有灵魂的躯壳。 但他毕竟只是个赘婿。 再想到苏苏诡异的举动,再继续思考下去也无济于事,只能祈祷晚上,在大小姐那能够弄得明白。 洛生把书放到了书案上。 他的书房跟寝室合在了一起,只有一副门帘相隔。 洛生随意的翻开书看看,他如今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而这些书大多都是大熵王朝根据前朝编写出来的四书五经。 但内容上,其实与他前世所见过《大学》,《中庸》,《论语》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个别不同以外,其他大相径庭。 他大约花了半个时辰,就把两本完完整整的记下来,剩下的一些,没有再看下去的欲望。 这只是硬性记忆,后期通过不断的反刍,慢慢的理解了消化,基本算大功告成。 对于经过九年义务教育,在大学混了四年日子,小镇做题家的他来说,解读理解古文段落,并非什么难事。 此时庭院外安静了下来。 他望了望窗棂外,似乎大家都在忙了,于是,打开一个紧锁的箱子,将之前那玉枕拿出。 白天的光线照耀下。 玉枕模样完全展现出来。 铜绿色的碧玉,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抹淡绿色的光芒。 上面的纹理颇为精致,雕梁画栋,一面是神鬼妖魔林立画面,一面是开天辟地山海大陆模样,其余两面则为各种战争的场面,雕刻的栩栩如生。 玉枕两边则是开口,可是对望,却只能看到中间一片黑洞,甚至连光进去都出不了。 洛生那晚被这东西吸住了脚。 然后又吸住了头。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拔了下来。 为了防止它又乱吸东西,洛生可是弄得厚厚的木板,将两口盖住。 如今则是好奇的拿出来研究一番,便将捆上的木板拆了下来。。 “这东西真是奇怪,难道是任意门?”洛生研究了半会,依旧摸不着门路。 他坐在春台边,随意的将玉枕放在上面,开始思考着如何实验。 但就在这时。 意外突然发生了 只见,昨晚洞房放置在桌上的喜糖果子各种糕点,通通被吸了进去。 随后,玉枕发出一阵淡绿色的光芒,在另一端喷出了一枚赤色丹药,跌落到地上。 赤色丹药带着一丝香甜的味道。 洛生捡起赤色丹药,眼眸眯了眯,打量起这古怪的丹药。 他并没有尝试丹药,之前那一枚丹药,可是差点要了他的命,丹药的烈性,使他被疼的死去活来。 以至于现在。 他对所丹药都会有本能的排斥。 洛生玉枕收起来,重新放在了柜子里,并将赤丹小心翼翼的包起来。 在唐府的灶房抓来了一只肉兔,而后将丹药喂进去,并把它关起来,观察会有那些变化。 可等了近半个时辰。 肉兔依旧生龙活虎。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让洛生感觉到奇怪,“难道这丹药没有任何一点效果?” 之后他并没有纠结这只兔子。 只是把它安置一个隐蔽的地方,放上食物和水,没再理会,开始修炼起来。 婚后第一日。 他一直呆在府上,白琳要忙的事情很多,比如熟悉唐府的情况,以及收拾院子。 洛生同样,关于刚刚成婚之后一些事,杂七杂八,不过他大多数关在屋内修炼,对外宣称自己在看书。 一夜无话。 第二日。 洛生起床,先是看一眼肉兔。 发现它生龙活虎,依旧没有太多的变化,似乎药效没这么快,于是再把它晾几天看看。 洗漱完毕。 洛生与苏苏说了一声,带着白琳出府去。 毕竟唐家给了他五百两银子,是用于读书,总该买一些书籍以及文房四宝回来,不然会让人觉得尸位素餐。 15、4月8日,多云,逛游龙商会 洛生带着白琳前往越州最大的商会,游龙商会。 听说商会有皇家股份,也算是半个皇商,商品种类应有尽有。 当然,洛生更为刚看中的是,游龙商会有经营武者生意,兵器秘法只多不少,所以打着买书的幌子进去瞧瞧。 穿得如小铃铛似的白琳,在旁絮絮叨叨起来。 “苏苏可是跟我讲了许多事情,以及她的身世,你想不想听,人家的秘密哦。” 抬头瞧一眼洛生,眨了眨明亮的眼眸。 洛生想到苏苏,就有些头疼。 奇奇怪怪,神神秘秘。 他直接摇头道:“不想听。” “假正经,人家以后也是你小妾,会不想听?”白琳笑了起来,然后自顾自道:“听说她在小姐失踪的时候认识的,当年小姐救过她的命,所以她才成为小姐贴身侍女。” “那么说,大小姐失踪之时,还是正常人。” “应该是。” “那她有没有告诉你,小姐在哪里失踪,为何后面傻了。” “她说不清楚,只说大小姐受了一些刺激,然后就成现在这样。” “她应该没跟你说全部。” 白琳一边东瞅瞅西瞧瞧,一边随意笑道:“那你就牺牲色相,成全她呗,到时候也能了解大小姐,还能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一箭三雕,你娘在泉下说不定会被笑醒。” 笑醒? 我娘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 洛生想到苏苏那奇形怪状的性格,以及那半遮半掩的秘密,还是算了。 床上诚可贵,人头价更高。 “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那你刚才还问那么多?男人呀,果然婚后没一句老实话,不可信。”白琳似乎总结出一条很有用的经验。 洛生给她翻了一个白眼,“我从来不骗人,除非忍不住。” “呵!连老姐都骗,坏死了!”白琳粉嫩小拳拳锤下他的手臂,埋汰地瞪了他一眼。 “对了!”她似乎记起一些事。 随后在香包被掏出一瓶黄色的小瓷瓶。 洛生眼眉挑了挑,古怪道:“你这该不会,又是那些不三不四的药吧,老姐,你不对劲呀,为何每次扫黄都有你。” 白琳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将药瓶递给他。 “扫什么黄,老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她埋怨一句,然后解释起来:“这是温补散,苏苏身子冰凉的,这给她服用,你们就能生白白胖胖的宝宝。” 洛生打量手中黄色药瓶,奇怪地打量起来。 再看看自信满满的白琳,笑眯眯的表情,似乎等人夸。 “你试过?” “呸!” 白琳又想敲他脑袋。 洛生无奈地将它收了起来,“大小姐都没有,她是不可能先有的。” 他们路过集市时。 “大娘,好久不见。”白琳对一位卖鱼的大婶打起了招呼。 那大婶抬头见到白琳,突然欢喜笑了起来,“原来是白琳呀!” 接着又看向旁边的洛生,皱起眉头。 然后对白琳道:“你那么快做人丫鬟作甚,等我儿中举娶你回家,那些贵公子哥妻妾成群,只会糟蹋你这贤妻良母,嫁来我家,保你做大!” 洛生尴尬得不知说啥。 白琳则是笑道:“大娘,你儿子如此有出息,会找一个比我更好的。” 带着洛生离开。 走了不久,又遇到摊贩主,店家,各个十分热情。 但听说她在唐家做丫鬟,各个为自己孩儿惋惜,甚至有人扬言要给她赎身。 白琳一一婉拒,但手中多了好一些东西。 糖人,豆沙糕,或是几个不值钱的小铃铛。 她转手给了那些可怜兮兮地小乞丐,而那些小乞丐则是“白琳姐,白琳姐”地叫着,好一阵感恩戴德,甚至有人要发愤图强,日后迎白琳回家。 多少让洛生觉得自己是多余。 不过他算是发现新大陆,原来自己义姐还有这样一面。 怪不得她能在唐家混到一些人脉。 洛生突然将一百两银票交给她,揉了揉她脑袋,“不够钱再跟我拿,你比我更需要钱,别到时候所有人都说我虐待你。” 白琳则鹅鹅鹅地笑起来,但还是道:“放心,我又不会跑,这些先帮你存起来,等你要再拿。” 不多时。 就见到三层高大的木制建筑。 规模颇为巨大奢华,木梁柱子有三人抱紧一样粗。 洛生曾经只能远远地望着,没有现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如今,爷有钱了! 这游龙商会倒像是古时的樊楼,不过前者是百货商行,后者是高档青楼。 刚进去,就有穿着规整的伙计迎上来,“这位公子,请问需要什么?” “可有关于科考的书籍?” “当然有,公子这边请。” 随后他与白琳被带到一楼最右侧,几张书架,各具特色的书籍。 洛生随手翻翻,除了四书五经,还有各种注解,比如《陈世美注本》《李京官注解》等等,帮助理解四书五经。 他随手选了几本,顺便补全自己书房的四书五经。 让伙计包起来。 见白琳在看菜谱,他知会一声,就上了二楼。 二楼不像一楼商品货物摆放得密密麻麻。 零散的巨大的架子,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以及普通的修炼秘籍。 安保要比一楼严格许多,东西两向都站着一名普通武者,气息来看,皆是与自己相同的炼皮境武者。 “这位公子,你需要什么?” 又有一名伙计走来,热情地招呼道。 洛生淡然道:“随便走走逛逛。” 伙计笑而不语,但跟着,并未抱怨。 洛生走没几步就发现了几枚丹药,散发着浓浓的香味。 他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丹药?” 伙计依旧热情地介绍道:“这是淬体丹,服用能够辅助锤炼肉体,帮助修炼,那是解毒丹,低级妖兽毒都能解。” “你们有没有一种丹药,普通人吃了就能直接抵达炼皮境?” 洛生想起之前在州桥获得的丹药,尝试询问一下。 伙计了愣了愣,笑了起来。 他之前可没少见过这样的客人。 不少富裕人家的纨绔子弟,或是公子哥,都想啥都不用做,磕一枚丹药直接成为绝世强者。 世界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不过伙计还是回答道:“抱歉,这样的丹药几乎没有,若是一枚能抵达一个境界,江湖上必定会是一场腥风血雨,就连皇族都会被引来,且有市无价……鄙店出售的淬体丹,也不过辅助修炼罢了,主要还是靠武者的天赋和努力,无法一蹴而就。” 洛生若有所思。 原来自己获得那枚丹药如此珍贵。 若是这种丹药能够批量生产,估计所有世家会发疯。 他们可以疯狂制造武者,而皇室也能批量制造武者军队。 洛生点点头。 “一枚多少钱?” “五百枚金币,折算白银也就五万两。” 大熵王朝一枚金币能够兑换一百两,并非大熵王朝缺金,而是金币锻造工艺,一枚金币有十两黄金压缩铸币而成,一枚金币重十两,方便武者交易。 所以自然而然成为武者主要交易货币。 他曾经在洛家偷听来的。 当洛生听到这价格呆住了,一枚丹药竟然如此昂贵。 登时想起自己给白琳那一百两,很是心疼。 不过洛生未纠结,而是继续问道:“有能储存东西的物件吗?” “你说的是乾坤袋?在这……”伙计又热情带他前往另一个柜台。 将一个宝盒打开,里面静静躺着锦丝香囊一样的袋子。 然后介绍起来:“这乾坤袋能装百担重地东西,自需要五千金币。” 百担也就五吨重,以水做单位,也就能装五立方的水。 不过洛生眼睛瞬间飘向别处。 武者的东西太昂贵了。 果然武者就是用钱堆起来,怪不得只有那些大家族供养得起,而且数量不多,太费钱了,没钱只能做普通人。 他无意中看向黑石。 还没问,伙计就意会了,“这叫验武石,取自大雪山深处的黑金矿,后经过锻造大师刻铭文,只要向里面注入罡气,就能见到自己境界数值。” 16、4月8日,午,口是心非的卢家公子哥 最后,洛生一样都没买。 以他目前的财力,即便最便宜的,依旧买不起。 伙计依然保持职业操守,堆着笑脸,看着他下楼去。 毕竟大商会喜欢细水长流,而非一锤买卖,即便现在是穷人,明年说不定一飞冲天,所以他们做大做强不是没有道理。 洛生如今满脑子都是钱。 想要快点修炼上去,就少不了丹药辅助,而丹药就需要一大笔钱。 他现在全副身家也就五百六十两银子,之前还给了白琳一百两。 就在他思考着如何发财时。 走到楼梯口时,突然听到一楼传来的声音。 “这位姑娘,能否赏脸与在下前往醉仙楼一聚……哦,是这样的,你不必担心,我卢某并非好色之徒,醉仙楼是我家产业,今日出新菜,卢某拿不定主意,所以想请你品鉴一番,不知能否赏个脸。” “这位公子,真是抱歉,小女子不会做菜。” “呵呵,姑娘你谦虚了,卢某瞧你看菜谱认真,想必擅长厨艺。” 此时,一位雍容华贵的公子哥,手握折扇,身挂名贵玉佩。 就开始搭讪正在看书的白琳。 也没继续听下去。 洛生就走了下楼梯,来到一楼。 而后默默地走到白琳身前,她才找到主心骨,躲在身后。 然后道:“抱歉公子,小女子不过是小小丫鬟,待会还要回府做事,贵公子抬爱了。” 洛生也是礼貌的拱手道:“抱歉,这位公子,确实如她所说,她今日只是陪在下,才闲的一刻。” 这时,卢公子身后的随从跳出来。 暴躁道:“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丫鬟,也敢拒绝我家少爷?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 卢公子挥手制止,“阿猴,莫要放肆!人家不愿何必逼人,丫鬟也是人,也有尊严。” “是,少爷。” 随从低头退下。 卢公子拱手抱歉道:“真是很对不住,我这下人脾气暴躁逛了,让你们受了惊吓。” 洛生同样回敬一礼。 嘴上说着没关系,内心已经骂上天了。 卢公子接着问道:“这位公子,看起来很面生。” “在下洛生。” “哦,原来是洛家三少爷,幸会幸会,在下卢悟锴。” 卢公子同样客客气气。 在外人看来,除了那个恶仆,其他人都是如此和气,感叹江南水乡礼乐盛行。 但这时。 洛生心中却是另一道声音。 【原来他就是那入赘的洛家庶子,怪不得没见过,不过可惜了,入赘唐家还带走了她,今日一见,这白琳却是如洛楠司所说那般,充满灵气,灵动芳艳,世间少有的稀罕货,着实能比下越州城所有花魁, 难怪洛楠司那混子说要把她弄到手,而后再借我把玩一下,不过也好,那混子偷鸡不成蚀把米,现在家中禁足,不至于糟蹋她,这等美物,就应该私藏,不过也不知道眼前杂种有没有动她,先套一套他吧】 洛生微微皱起眉头。 这年代,将妾室丫鬟借人把玩,或是相互交换,皆是常有之事。 洛生刚听完。 卢悟锴就开口道: “不知洛弟没有没兴趣,跟我一起去醉仙楼,顺便聊聊你兄长事情,至于这位姑娘,我派人护送回去,如何?” “抱歉,我今日只是难得出来,若是回去迟了,免不了娘子一顿训斥。” “可惜了,下次我再与你把酒言欢吧。” “好,我就先告辞了。” 洛生拱了拱手,然后牵起白琳的白嫩嫩的小手就离开了。 在他离开之后。 那名叫阿猴的随从跳出来道: “少爷,这种人不识抬举,为何还要忍,而且女子不过是小小丫鬟,买回来就得勒。” “诶……!想要得到一个人,得用心,不然她不会对你死心塌地。” 卢悟锴拍拍折扇,解释道。 他瞧着洛生与白琳远去的背影。 他随从阿猴小声道:“那公子您打算如何?” “这白琳最大靠山便是她义弟洛生……而洛生入赘的是唐家,这也是一个依仗。”卢悟锴抱着双手思考道:“要让她无依无靠,我就能乘虚而入,最好办法毁掉这洛生。” 然后吩咐道:“你去查查他们在唐家的情况,关系如何,顺便了解一下唐家大小姐,并了解一下,她是否失身过了。” “是,少爷!” 之后他们也出了商会。 …… 另一边。 洛生走了足够远了,才松开她的手。 白琳奇怪的望向他:“你为何如临大敌?他看起来挺正派的,应该不会找你麻烦。” 洛生没办法跟她解释,关于自己能听取心声这件事。 于是道:“别看他温文儒雅,他与洛楠司鬼混再一次,我怀疑上次你被绑架,他也有份参与。” 这不算是撒谎。 若是自己无法听取心声,也会被这人面兽心之人骗了。 果然,在普通人眼中,世家纨绔子弟都是一群败家子,草包,毫无智慧。 可实际是。 这些屹立百年不倒的世家,必然有他们独有资本。 而他们的子弟表面看起来纨绔,实际上继承家族智慧,擅长权谋算计。 犹如致命毒蛇,看起来光鲜亮丽,若是因此放松警惕,被咬一口就真的后悔莫及,下场惨烈。 特别是他还回忆起,之前在州桥下看的几本账册,更是心惊肉跳。 听到洛生的猜测。 白琳秀眉微蹙,暗暗松了一口气,“幸好我没答应他,不然羊入虎口了。” 随后两人换另一个方向返回唐府。 顺便逛逛。 看看有什么甜食,能够带回去。 反正洛生手中还有一些银子,且书也买够了,估计一段时间不会出门。 不过,白琳回去的路上,无意中发现一个有趣的东西。 一家商户新开张,金银首饰折价出售。 瞬间就吸引住她,然后拉着洛生就过去了。 玉宝轩! 洛生抬头瞧着招牌上三个大字。 玉宝轩的老板是位秀才,其实读书人做生意的情况非常普遍,尤其是那些世家豪门,光靠收田租,是无法支撑一个大家族糜烂的生活开支的。 越州里的大商铺、青楼等赚钱行业,背后都有世家的身影。 洛生踏入铺子,目光掠过柜台,一件件摆在红丝绸上的首饰映入眼中。 钗、钿、笄、簪、步摇、华胜….眼花缭乱。 其中以金质的最贵,玉质的得看种类,贵的胜过黄金,便宜的则与银质差不多。 “店家,你们这里折扣是真吧?” 白琳脸上就快写着兴奋两个字,眼睛在饰品上打转,根本没停下。 店家是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人,一身书生打扮,点点头。 瞧着客人上门,用了不知说了多少遍的口吻介绍道:“新店开业,一律八折出售。” 跟着他又指着一道挂满发钗的木墙,有力无气道:“当然,若客官要是能解开那些字谜,墙上面这非卖首饰能再折半价赠与你。” 白琳顿时就亮了。 一件普通的银发钗至少要五两银子。 精致高档的金玉发钗普通价格二三十两银子。 原本打八折,如今再一半价,合算起来只有总价的四折,能省下一大笔钱。 且墙上的发簪发钗,做工更加精细,点缀的珠宝更多一些,要比店内的更加惊艳。 她兴致盎然读着字谜的木签。 “一抹夕阳别样红……唔……” 念完之后,她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似乎在绞尽脑汁想。 而她旁边已经有两位秀色可餐,小家碧玉的女子,同样猜着,与白琳的表情一模一样,如同便秘一般。 可任她们将眉头挤出水,依旧无法猜出。 能来玉宝轩买首饰的女子,家境都殷实的很,且读过几年书,至少不是目不识丁的女子。 这样的女子都有个毛病:半桶水叮当响。 觉得自己是文化人,喜欢附庸风雅,因此,对于玉宝轩的小把戏尤为沉迷。 “小姐,我们回去吧。” 最终,过了一炷香,一位丫鬟模样的丫头,再也忍不住,拉了拉旁边冰肌玉骨,柔弱可人的青纱女子衣袖。 那小姐思虑片刻依旧不愿放弃,“这发簪很适合姨娘,再给我一炷香说不定能猜出,我在京城猜过几会。” “好吧小姐,不可太久哦,不然吹风太久容易感冒。” 丫头妥协了,“我帮小姐你一起猜吧。” 洛生瞧了过去,不知她们猜了多久。 小姐同样扭过头来撇了他一眼,用团扇遮住脸庞,又沉浸在猜字谜当中。 17、4月9日,云,猜字谜并赠诗一首 “好难呀,一个我都没解出来。” 丫头噘起瓣唇,苦思冥想好一会,最终选择放弃。 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木签。 只要能翻开,就可以见到背面印着的答案,她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透视眼。 端庄淑柔的女子,露出一丝无奈地苦笑:“这是当然,店家是有功名的秀才老爷,出的题目自然很难,等闲读书人未必能解开。” “那小姐是读书人?” “见过读书人。” 小姐愣了一会,伸出纤纤白手捏了捏丫头小白脸,“你呀~就想说你家小姐笨是吧。” “没有,没有,你看看他们在猜了。” 丫头转移话题,指着旁边的一对男女,显然是公子哥带着小丫鬟。 此时白琳一筹莫展。 最后扭过头,眼眸带着水汪汪,宛如受伤的小兔用祈求的目光救助。 洛生无奈叹了一口气。 瞥了一眼她正猜着的木签。 随口就道:“特殊的‘殊’,你问问店家对不对。” 白琳将他的答案告诉给山羊胡老人。 店家翻开一看,果然,‘一抹夕阳别样红’背面刻着殊字。 白琳喜笑颜开的选了一个精致玉蝴蝶发簪。 然后再选下一个木签,“云破月来花弄影。”她念出声来,而后继续同样的目光望向洛生,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洛生又同样看了一眼,旋即就道:“能者多劳的‘能’。” 山羊胡店家怔住了。 随后翻开木签,背面赫然刻着洛生口中的字。 语气冷淡了许多,“你要那个,自己选吧。” 白琳笑嘻嘻指了一支金茉莉发钗。 就在她想接下一个时,山羊胡店家把木签收起来道:“你们还是别祸祸老夫,辛辛苦苦写出来的字谜,再选一个发饰吧,选完就滚。” 白琳又选了一个银百合花发钗,付了银票,欢天喜地的将这些饰品收了起来。 旁边那对小姐丫鬟,好一阵羡慕。 瞧着她们连拿了三件,而自己在这绞尽脑汁好些时间,依旧一无所获。 这时,白琳蹦蹦跳跳来到她们面前。 亲切热情道:“我瞧你们在这站了有些功夫了,想必有心意的发饰,需要帮忙吗?” “这……这怎么如此好意思?” “小姐!”丫鬟拉了一会她,随后对白琳道:“要,拜托你了,姐姐。” 白琳又无助地看向洛生。 洛生直接给她翻了一个大白眼。 怎么一声不吭把自己摆上架,不先知会一声。 不过他还是对这两位小女子客气道:“两位姑娘,你们想要猜那个?” 美人小姐还没说话,丫头就已经指向展墙顶上那枚最为精致的发簪,估计是本店的镇店之宝,眼光相当不错。 “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心意那发簪,拜托公子了。” 老店家眉头紧锁,但还是随他去了,因为那是一首诗。 那可比单纯的半句阙难多了,之前的猜字谜,只要在句中找到逻辑,逐字拆解,拼凑,就能猜出字谜,但整首诗,那就包罗万象,逐字拆解也未必能猜出。 洛生抬头望着如牌匾一般的木签。 “远望峰有色,近闻溪无声。冬逝梅还在,人往鸟依旧。” 白琳看了都沉默。 这个更难猜,什么有色什么无声,简直牛头不对马尾。 随后三人皆是紧张地盯着洛生,而山羊胡店家不屑笑了一下,内心无比畅快,一报先前三件头饰之仇。 “公子,若是猜不出,莫要勉为其难了。”那位美人小姐歉意道。 “不,我只是想到另一首诗。” 洛生实话实说。 他其实早就猜出来了,不过这首诗与他前世了解的另一首诗十分相似,那诗比这更加通畅,意境更深,更加简单优雅。 “另一首诗?我能听听吗?” 美人小姐嗓音软濡文雅,满是柔情之色。 她确实喜欢附庸风雅,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 洛生没有私藏,随意道:“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那小姐听完之后,反复咀嚼,不断地点点头,嘴巴念了又念。 仿佛听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回味无穷。 就连假装无意的山羊胡店家,眼睛也亮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诗,对比别人意境就差了一大截,内心早就背了下来,但表面依旧云淡风轻,毕竟面子过不去。 美人小姐已经开口了:“好诗,在京城也难能听到如此佳作,言简意赅,十分难得,这诗是你作的?” 洛生没有回答。 而是对老店家喊道:“这字谜是‘画’对吧?” 店家叹息一声,开始骂骂咧咧起来:“唉,真是开业破财!算了算,破财消灾,你别再来了,老夫好不容易写出来一首,就被你猜去,你肯定存心砸我招牌!” 取下那金玉制作的发簪,丢到小姐面前。 白琳倒是笑道:“店家,您如此有才华,再作一首不难。” “哼哼!”老店家郁闷道:“你做一首试试?我花了三个月才想到这么一首,作本店字谜招牌,若你能作出与之类似的,老夫退还刚才的钱给你,日后你来本店依旧八折于你。” 老店家说这个不过是气话,发发牢骚而已。 诗,哪有这么容易就能作成? 特别是猜字谜的诗,既要文雅,也要有一定的逻辑与关联性,不能东一些西一点,没法猜东西的烂诗。 这时,轮到白琳眼睛亮了。 她刚刚可是花了二十两银子,能让她心痛好久。 毕竟丫鬟例钱一个月二两银子,而她难得手中有了这么多的钱,一下子就没了二十两。 重点日后都能便宜两折,这是致命诱惑,有白捡的便宜,谁不心动? 随后眼睛又看向洛生。 洛生想说我有的是钱,别要什么诗了。 但看在店家一副欲要杀人的模样,以及白琳与邻为善的友好性格,和可怜楚楚的眼睛。 顿时把话收回去了,则是道:“好吧,我这恰好听过这么一首。” 此时众人不再说话,就连刚刚付完钱,准备感谢一番的美人小姐,也都不语,静静地瞧着他,内心满是好奇。 店家更是如此。 洛生回忆一番,依旧随意的口吻:“春风一夜到衡阳,楚水燕山万里长。莫怪春来便归去,江南虽好是他乡。” 众人几乎屏气凝神。 除了丫头真·半桶水,完全感受不到意境以外。 美人小姐愣住了,站在原地发起了呆,突然脸上露出一丝忧愁,不经意间,一滴泪水流下,她却不自知,依然在回味着这首诗。 甚至忘记手中握着一支精致的发簪。 白琳同样表情古怪,有疑惑,有惊讶,有兴奋,有欣慰,各种杂糅。 而店家不断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时不时点点头。 最后他拿出五十两银票,递给了白琳,态度缓和道:“这是买诗钱,滚吧。” “那八折……” “放心,老夫不会食言,日后只要你过来,都这价。” 白琳又蹦蹦跳跳地来到洛生身边。 并在他面前炫耀一把五十两银票,笑意更甚。 随后两人朝着唐府的方向而去。 这时。 丫头扯了扯美人小姐,“小姐你哭了。” “是吗?”回过神来的美人,擦了擦泪水,似乎想到了伤心事,嘴巴还不自觉的念着:“江南虽好是他乡……” 难道他与自己是同一类人,迫不得已,暂居在温柔的江南。 等她瞧了一会四周,发现只剩老店家在木签上重新刻着那首诗,其他人都不见了。 她有些焦急的问道:“那位公子呢?” “他们已经走远了。” “帮我去感谢人家。” 她将自己香囊递给了丫头,犹豫一下,咬着轻薄的红唇,又补上一句:“顺便问问那公子的名讳。” “好吧。” 丫头颔首,明白小姐心中所想,就朝洛生方向追去。 18、4月9日,女子的感谢 白琳与洛生走在小街上。 她眯了眯眼睛好奇地盯着洛生:“奇怪了,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诗才,随随便便就是一首诗。” “都说了是我道途听说的。” “你是不是道途听说声,我会不知道?你小时候不敢去茅房拉屎,都是拉着我去的,我就像长在你身上的瘤似的。” 还有这么刺激的事情? 怎么我不知道? 洛生回忆以前的记忆,皆是断断续续,特别是越小的时候,越是模糊。 但他还是一口咬定道:“真的,一位诗人托梦给我,你不信就算了。” “哼哼,真长大了,对你姐我谎话连篇了……但是,不管你变得怎么样,你还是我弟。”白琳用着轻松的口吻,脸上依旧浮现着笑容,可爱。 洛生看着她。 虽然白琳只是自己娘亲捡来的弃婴,非同源同祖,但胜过同血脉的亲人。 那些留着相同血的亲人,为了自己利益,能够出卖亲人。 反而是这毫无血缘的义姐,对自己不离不弃,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就是偶尔古灵精怪令人匪夷所思,特别是那些瓶瓶罐罐,各种药剂药散,他如今都以为老姐学坏了。 会不会某一天把自己干晕,弄上床。 “你被我感动啦?”白琳歪着头看着他,笑声更甚。 洛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 撇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白琳瞧着洛生羞红着脸模样,捂着嘴笑出声来。 见他不理自己,于是她回想起刚才的事情,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位小娘子,长得还很别致的,娇滴滴,可惜是个病秧子,不然与你很合适,你有诗才,她有文雅。” “别想了,我已入赘了,你瞎操心什么?” 洛生揉了揉她的丫鬟头。 白琳嫌弃的拍掉他的脏手,“也对,唐府有大小姐与苏苏,随意一个放出来让人沉迷,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抱小胖丁。” 洛生倒是没在意这些,毕竟古代太早生育,还是接受不了,“她们都太小了,若是二十岁之后,那还差不多。” “那都成了老姑娘了。” 白琳不知道洛生脑子在想什么,早生早幸福。 “对了。”她在绣着百合花的荷包中,拿出两支头饰,一支玉蝴蝶发簪,一支金茉莉发钗。 然后对背着手的洛生分别叮嘱道: “这个玉蝴蝶是送给你娘子的,这个金茉莉是送给苏苏,你可别搞混了。” 洛生迷惑的瞧着她,“这些都是你弄来送她们的?” “是你送,并非我送!” 白琳将两支发饰塞进他手中,又道:“当然,不然我花这么多钱买它们干嘛?” “送给她们干嘛?” 洛生打量的两支头饰。 怪不得她会买这么头饰,发簪适合送给已婚的小娘子或妇人,而发钗适合待出阁的闺秀或是小姑娘。 白琳敲了敲他的木头脑袋,“女孩子都喜欢人家送东西,特别是她们,你可不想娘子让你睡地板吧?” “还有苏苏,人家喜欢你不得了,你什么都没表示,人家会心灰意冷的,至少你也要吊着人家,偶尔送她一些小玩意,人家才会始终不渝对你,甚至是白送。” 白琳孜孜不倦地教诲着洛生。 而他更是古怪的打量白琳,听着她的‘泡妞宝典’,不对,是‘鱼塘的平衡艺术’。 “白琳,你怎么懂这么多?” “我可是女子,女子当然懂女孩子的心思。” 白琳一脸骄傲地说道。 得嘞,这二货没有白疼。 洛生刚将这两支东西收起来,背后就传来喘息声。 回过头,就见到刚才那个丫头,气喘吁吁的模样。 等她喘匀了口气,洛生这才问她:“有什么事吗?” “感谢公子刚刚出手相助。”她拍了拍胸脯,然后躬身道谢,继续自我介绍起来:“我小玉,我家小姐宋雨墨,敢问公子贵姓。” “免贵,在下洛生。” 洛生也回敬一礼。 小玉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是洛家人?” “曾经是,如今不是了,而是唐家的人。” “唐家?” 她更是怔住了,似乎有些冲击,一时间竟忘了言。 洛生疑惑,问:“有什么不妥吗?” “没,是小玉失礼了。”说完,她又从袖口掏出一个绣着梅花的香囊交到洛生手中,“这是我家小姐答谢你的东西,还望收下。” 洛生客套一句都来不及说,她就急匆匆的跑掉了。 最后背影消失在街角。 白琳用手肘推了推他,“你越来越像贾宝玉。” “为什么?” “艳遇不浅!” “不,我想做韦小宝。” “韦小宝又是谁?” “妻妾成群,家财万贯,潇洒到老之人。” “……” 白琳哼哼撅起小嘴,满脸不屑,似乎在说,你在做白日梦! 洛生则白了她一眼,然后道:“不用多想了,她听到我是唐家人,必定知晓我入赘,这注定就是一场空。” “难道未必。”白琳摆摆手指,“等你中举,你就不再是赘婿身份了。” “那不过是我搪塞岳父的借口,正经人谁会去考试呀,‘打拳’它不香吗?” 洛生没打算真正科考,大熵王朝的科考,那是万人挤独木桥,淘汰率与热门地点考公差不多。 只不过是借口,反正他有两次机会。 第一次失利,第二次在三年之后。 如此算来,他足足有三年半时间,让自己变强。 如今只要解决钱的问题,修炼就完成一半。 他一直心心念叨游龙商会的淬体丹,能加速他修炼。 回去之后。 洛生并没有回到房间苦读诗书。 而是与白琳逛起了偌大的唐府。 唐府占地巨大,不过居住的人却不多,大部分都是湖泊假山园林,各种各样的小庭错落有致。 世家贵族都喜欢府邸面积大,越大越说明自己有钱有地位,攀比可想而知,但人不多,有些大家族全府上下加来也就一两百人,由此可见,府邸空置率相当高。 白琳花了两日熟悉府邸。 她知道哪里是夫人老爷或是小姐的地盘,哪里可是自由随意。 这是一个丫鬟必须要了解的事情,不然去错地方,很可能性命不保。 不多时。 洛生就找到一处距离新房近的园林。 有湖有林,并且足够偏僻,日常几乎见不到人,估计荒废许久。 在白琳离开前,洛生道:“我有一门小生意,你想不想一起发财?” 洛生刚刚一边逛一边思考。 眼下解决金钱问题,就是利用时间差,将现代的香皂香水这些弄出来,然后大赚一笔,以支持自己修炼。 这种东西并不困难,也就碱与油的反应,酒精提纯技术。 大熵王朝刚好没有这些技术,最多也只有皂角,香水更是没有,只有来自外商的香油。 所以有利可图。 至于什么水泥,枪炮就不用想了,大工程,难搞。 “你还会有小生意?”白琳疑惑不解。 “买点花瓣,酒,油。到时候你就知晓了。”洛生交代起来。 他如今只是赘婿,没法经常出府,但白琳是丫鬟就不一样,随意进出。 等她点头欲要离开,洛生又提醒道:“老姐,你记得换一副妆容,那卢家公子与洛楠司都想对你不利,别发生更上次一样的事情。” “知道啦!” 白琳点头,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洛生也寻找一棵大树,在唐家偷偷练拳。 19、20(大章节)、4月10日,雷,人偶娘子 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关门如有八分险,不出阴阳八卦形。 坎离震兑分四象,乾坤艮巽含八方,八方有生有死门,山泽风雷搏。 “这不是风水书的口诀吗?” 洛生回忆起《打龙神决》初篇拳法寻龙诀。 这篇拳法总共有三层,这口诀便是第一层。 之前在洛家练习时,只是打出大概轮廓,多以炼皮为主。 如今想要练拳其精髓,就必须理解里面的含义,内容。 洛生表情古怪,可还是按照书上所述,神形合一,内心默念口诀,拳法随心,一拳轰出。 嘣……! 大树剧烈摇晃一阵。 大量树叶落下。 鸟儿全都飞走了,还落下一两个鸟巢。 洛生眼前木屑横飞,树皮被震飞出一大块,露白的树干中央出现四厘米深的拳印。 若是这一拳打在人的身体上,估计肋骨粉碎好几根,五脏六腑也会被搅碎,而人几乎一命呜呼。 一拳起码有数百斤的重量。 “这威力,比之前大上许多,我感觉自己七拳内就能把树打断。” 洛生看着自己拳头。 正冒着一阵白烟。 不过没有流血,他可是用罡气聚在拳上。 他如今稍微理解为何用寻龙卦象,把对手比作一条龙,寻龙诀便是用寻脉的方式找到对手的弱点,之后顺应自身力量体态趋势,以小博大,一拳打出十拳的效果。 他很兴奋,继续练习这寻龙诀拳法,顺心而动,随风而出,寻脉而去。 五拳之后。 洛生萎了,身上的力气一点不剩。 他瘫坐在树下,而那棵大树,已经撕裂大半,就差临门一脚就能将其折断,他估计失误了。 他身后那棵大树将近有四十年的树龄,要比当时在洛家那棵小树大几倍不止。 “果然,还是太弱了,五拳就能榨干。” 洛生如今不过是刚刚入门炼皮境。 且还是依靠丹药进入。 好在他如今运行小周天,顺畅无比,而且气海不断扩展,似乎因为双魂的原因,估计一年多两年时间,就能迈入巅峰,然后突破到炼肉境。 洛生打坐调息。 并巩固自己的境界。 很快进入玄之又玄的状态。 夕阳西下,直到白琳唤他,他才从打坐中醒来。 精神饱满,体内的罡气充盈起来,恢复很快。 “咦~你满身大汗,熏死了。”白琳嫌弃地捏了捏鼻子。 洛生闻了闻,感觉还行。 伸手在她的脸上抹了一下,原本雪白的小脸蛋出现一道灰迹。 后者气呼呼的骂道:“臭死啦!”退后几步,满脸嫌弃。 “不然,怎么叫臭男人呢?” 洛生调侃一番。 之后便脱掉衣物,只剩一个裤衩,便一头栽进湖里,湖水清澈,很适合洗澡。 露出水面,瞧着白琳道:“姐,你要下来吗?不深,还很舒服。” “叻~我才不要。”白琳做了一个鬼脸,“你就是想跟我鸳鸯戏水,你这又…臭…又…咸的臭老弟!” 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欢笑连连。 看到洛生吃不到模样很是开心。 不料,草丛里突然窜出一条东西,长长绿绿的,形态似蛇。 白琳“啊!”便跳到湖边,洛生一拽,一起进入湖泊了。 她从水中冒出来,全身湿漉漉的,犹如落汤鸡,还吐了几口水,发型同样凌乱,但模样却是可爱。 她扭头,却见洛生捧腹大笑。 白琳望向岸边,只见刚才吓她的并非蛇,而是一根草绳,洛生正得意洋洋看她。 “你等着!看姐不抽死你!” 她见随身携带的擀棍拿出来,手臂大小粗。 洛生奇怪地看向她:“你怎么将这根东西随身带,那不是咱们在洛府破院的东西吗?” “这是防狼的!” 白琳咬牙切齿道,奶凶奶凶地追了过来。 洛生同样拍拍屁股走人,两人在湖畔中追逐几番。 最终他被敲了几个闷棍,白琳才肯罢休,而那擀棍又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了。 洛生顺手在湖里抓几条鱼。 他之前在洛家,经常去偷抓湖里面鱼,不管是大夫人或是二夫人养的,抓到就跑。 两人就这般,湿漉漉的身子回去,手中还握着两条鱼。 肴箸有府上的丫鬟送过来。 或许是因为分居的原因,并不多,也就两菜一汤的样子。 可要比他们在洛府时候好多了,至少有饱饭吃,两菜里还有一道荤菜,他们不用过着在灶房偷东西的日子。 只是,洛生最近胃口变大了。 自从修炼之后,他对于食物需求增加。 唐府没无人知晓他在练武,这是洛生刻意为之。 毕竟人要有自己底牌,特别是在局势不明朗下,底牌越多,活得越久,越安全,这是他在洛府总结的经验。 他们并没有在主院那吃。 而是来到旁边无人的院落,堆砌篝火开始烤鱼,肴箸也摆在石桌上。 一炷香,刚抓的鱼熟透了,他与白琳每人一条。 “可惜没有孜然粉,不然更香了。” 洛生咬了一口带炭黑的烤鱼,外焦里嫩,香气四溢,鱼腥味一点无有。 在配上一口饭,那日子是人过的。 他来到这世界,很久没有过这样的日子,之前都是有上顿没下顿。 白琳同样小酌一口,好奇道:“孜然粉是什么?” “一种香料,撒上去,味道更加诱人,若是有辣椒,我可以做酸辣鱼,那玩意更香,再配上酒,人生没有白来。” 洛生一边吃着,一边絮絮不休。 白琳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她自己厨艺很大部一部分都是从洛生那听来的。 随后她挑了挑眉道:“刚刚,我回来就见一位胡商,他或许有。” 嘘一口汤,又道:“对了,你要的那些东西已经买了,就在我房间里,你要来做甚。” “制作高浓度酒精,再提取香精,然后生产香水香皂。”洛生将鱼吃得干干净净。 碗也被吃得一粒米不剩,再喝一口浓汤,感觉空荡荡的肚子舒服多了,接着道:“你可不要被人知晓买这些东西,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白琳看他严肃样子,点点头。 不过就一些烈酒,花瓣,油而已,如此严肃作甚? 就在这时。 突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知晓?” 洛生望去。 苏苏不知何时过来了。 白皙娇弹的脸上,依然带着甜甜的笑容,还有那浅浅的酒窝。 走过来,随风一阵淡淡的幽香,令人心旷神怡。 她直奔洛生的身边,愈发靠近,就差贴在一起,就连气息都清晰可闻,“姑爷,到底什么秘密,苏苏也想知道。“ 洛生稍微推开她道:“商业机密。” “扑哧……”苏苏扑哧一声便笑了起来,“姑爷,您是因为不够钱吗?” 然后她又靠了上去,语气俏皮道:“姑爷缺钱,别人会以为小姐克扣姑爷的钱,欺负姑爷你呢……不过,苏苏有钱,你也可以找苏苏借,反正以后都是你的。” 她说完,就坐在石桌边。 满脸欢喜地搂着白琳的手臂,并甜甜的叫了一声“白琳姐”。 “乖~美人,今晚本大人好好伺候你,鹅鹅鹅……” 白琳也十分调皮地回应,顺便钩住她的下巴,深情道。 “讨厌~” 苏苏同样躺在她怀里,娇滴滴。 而她哼哼两声:“但我的心是姑爷的,可惜人家不领情,苏苏伤心哦~”便笑嘻嘻的盯着洛生。 他顿时头皮发麻。 鸡皮疙瘩遍布全身,遍体生寒,只能直翻一个大白眼。 果然自己适合做正人君子。 就在洛生准备继续小酌一口菜,发现白琳正在快速收碟子,就连他的碗都被收走了。 “你干嘛?” “姑爷,你已经吃饱了,这些就让我这些丫鬟来收吧。” 白琳动作麻利,片刻,石桌上空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顺便提醒道:“记得,可别把今日的东西忘了。” 眨眼工夫,就不见人影。 这白琳溜得倒是快呀,洛生郁闷想到。 抬头便时,就是苏苏水哇哇的眼珠子,他干咳一声,从兜里拿出一支发钗,“回家时,觉得不错,于是顺便买下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姑爷这是送给我的吗?” 苏苏愣一下。 手轻轻地接过发钗,呆呆地看着。 似乎陷入沉思,笑容依旧,只是眼珠有些润,却没有眼泪。 洛生满脸疑惑的望着她,不至于感动成这个模样吧? “喂!苏苏,你没事吧?” 他唤了一声。 苏苏这才回过神来,“讨厌~没想到姑爷还会哄女子,想必没少在外惹桃花吧。” 洛生不语。 她就咯咯咯的笑起来,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你可别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情,不过,苏苏是例外,小姐不会介意的,若姑爷让我睡一夜,苏苏就给你一两如何?” 她装作小富婆的模样,抬头挺胸。 还挺大的。 但洛生又是给她一个白眼,“我觉得我不止这么点钱,而是你是压低物价。” 苏苏咯咯咯地笑起来,双手抱胸调侃道:“那可不行,姑爷还是雏呢,我还要好好调教你。” 洛生沉默不语。 这一定是激将法。 倘若自己不服,她必定会更进一步。 反正洛生在没有弄清之前,他可不会轻易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万一自己真如聊斋里的宁采臣,那大事不妙了。 苏苏见他不说话,捂着嘴巴笑起来。 等见差不多,便道:“好了姑爷,不逗你了,你动不动就脸红,没趣,小姐在房间内等你呢。” “哦。” 洛生点点头。 他早就想离开。 而且,今晚一定要弄清楚一些事情,比如小姐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以及那晚洞房为何自己会突然昏倒。 在洛生离开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苏,随意道:“对了,那茉莉发钗很适合你。” 苏苏笑声不断,“姑爷真的很会撩人,快去吧,莫要让小姐就等了。” 等洛生离开之后。 她惨白的脸上多了一丝迷人的红润。 并默默的将桃红色的发钗插在头上,嘴巴微微的笑容没有断过,鲜红的眼泪无意中流下,在脸颊上拉出浅浅的血印。 表情很是诡异,瘆人。 …… 洛生回到自己原本院子。 此时寝室内,已经亮起了烛火,有些昏昏沉沉,并不明亮。 橱窗的薄纱,能看到人影,正坐在圆桌旁,安安静静宛若一尊佛像,一动不动。 洛生并没有着急入内。 而是回忆起那日洞房花烛夜,各种细节。 脑袋也在快速地制定对策,脚步放缓,最后还是入内了。 即便他故意将脚步声放大,唐家大小姐依旧是那副动作,坐在圆凳上,皎洁的双手放在大腿内侧,静止不动,犹如睡美人。 倘若不是仅有的心跳声。 洛生都以为她坐化成石。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他内心说道。 并回忆起那日拜堂成亲,几乎就是丫鬟按着来,如同行尸走肉。 洛生走上前来,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就在这时,她月牙弯的睫毛动了,微微地抬起头看他。 着实把洛生吓退几步。 奇怪? 为何那晚洞房她一点动作都没有,除了受到威胁,而如今却能有一丝丝的动作。 真令人费解。 等她没有其他的动作,洛生才敢靠近前来。 近看下,她除了月牙弯的睫毛,还有如仙女般的柳叶眼,精巧的鼻子,极为诱人的浅红薄唇,以及淡淡女儿幽香,令人如痴如醉。 洛生正要开口探探消息。 大小姐唐咏雪突然歪过头,盯着圆桌上的玉枕,而后一直保持这姿势。 洛生疑惑。 扭头瞧去,就见自己在洛府捡来的玉枕正静静的摆放在桌上。 自己似乎见它锁在了柜子中,怎么会被拿出来。 洛生好一阵慌张。 随手就见玉枕拿在手中。 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道:“我恋枕,其他枕头都睡不惯,只有这样才能安然入睡。” 唐咏雪依然没有说话。 该不会这对她有威胁吧,洛生内心想到,然后自己打量一番玉枕。 似乎没看出什么。 这玉枕除非能砸人和吸东西以外,就没有别的功能了。 难道,就是因为吸东西? 洛生又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这东西能吸收一些不干净的东西,而眼前小姐就是不干净的源泉。 他想动手,但若猜对了。 让大小姐有损失的话,说不定自己小命不保,白琳更不用说,受到自己连累。 只能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冒这个险,不然要接受唐家追杀。 “你不相信?”洛生又道。 唐咏雪还是无言。 他总感觉自己在自言自语。 他不再纠结这事,为了表示玉枕没有威胁,他将玉枕放在床头上,然后道:“外面天凉,要在被子里暖和一下吗?” 唐咏雪闭口不言。 洛生完全听不到她的心声,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反正她只有行为动作,却没有意识。 最后他尝试另一种。 直接从兜里拿出玉蝴蝶发簪,放在她手上,“这是送你的东西,玉蝴蝶发簪,非常适合你。” 洛生原本想瞧瞧她能有什么反应。 结果大失所望。 唐咏雪依旧毫无反应,甚至任他摆布,犹如一具人形玩偶。 她就只是盯着那玉枕看。 洛生叹了一口气,躺在床上,一点也不想理会她,太心累了。 不会说话,不会正常动作,就连表情都没有,甚至连屁都不会放一声,简直就是木头人。 过了没一会。 他突然蹦了起来,破罐子破摔地兴奋道:“或许可以把她当一个人偶,这就能为所欲为了?!” 可他话音刚落。 原本昏沉沉的烛光,瞬间缩回到蜡烛内,仿佛从未来到这世上过。 寝室沉浸到黑暗之中。 坐在桌边的黑影,静悄悄的将玉蝴蝶发簪戴在头上,动作稍显机械僵硬。 而洛生则睡在玉枕上,气息悠扬缓慢,似乎熟睡许久。 …… 一轮红月不知何时挂在越州城上空。 整座城池显得惨淡,呈现出一片暗红。 街道上无人行走,常有的犬吠消失的无影无踪,万籁寂静。 只有被野兽利爪挠过的破灯笼,随风翻滚,最后滚到墙角,便不再动弹。 一人站在这空旷的街道上。 衣角随风浮动。 洛生望着这一切,只问出一句:“这是哪?” 21、4月11日,阴,我拥有能够练级的梦境? 一轮红月分外妖娆。 大地一切都显得红艳而惨淡。 洛生走在这荒无人烟的街头,紧张的四处打量,全身紧绷。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神经绷紧。 这场面太过诡异,仿佛在地狱之中,耳边凄惨的风声仿佛告诉人,此地极度危险。 他最终走到了唐府。 但唐府一副破败不堪的景象,大门轰倒,门灯只剩灰烬,走进去,发现一个人都没有,而他所在的院子,早已物是人非,只剩残肢败柳。 “白琳!” 他大喊一声。 但无人回应他。 “白琳,听到应我一声,我是洛生!” 洛生又继续喊了一声。 四周依旧无人回应。 就在洛生打算在四处搜寻时。 他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大量声响,甚至是瓦片被掀翻的声音。 顿时一阵危机感涌上心头。 洛生立刻跳到屋顶上看,只见上百只鲜红色的兽形魔物,缓慢地爬上屋顶,张开血盆大口,唾液也全是鲜红色。 他暗感不妙,立刻退出唐府。 那上百头魔物,像是嗅到了猎物一般。 疯狂朝洛生狂奔而来,并张开血盆大口,尖牙利爪,发出“嘶嘶嘶”的沙哑咆哮声。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洛生咬着牙道。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鬼地方。 之前还好端端,送了大小姐一支发簪,下一秒就出现在这鬼地方。 “嘶吼!” 突然一只潜藏许久的魔物,机射而出。 利爪在洛生身上撕开一道口子。 洛生忍着剧痛,心中想起拳法,一拳轰进魔物的脑门,将其击杀。 他现在能断定自己不是在梦中,毕竟如此真实的痛觉,非梦所有。 等他定眼一看,那死去的魔物竟然是一头满是鲜血的狼。 他顾不得身上的伤势,继续逃。 却不知晓,身上的血迹,竟然引发魔物们的兽性,龇牙咧嘴,更加疯狂。 一只魔物追上了他,一口咬破洛生的坚硬的皮,尖牙扎进肉里,洛生强忍着疼痛,又是蓄力一拳,狠狠地砸在它头上。 寻龙诀一层可是被他发挥到极致。 那魔物脑浆迸出,死透了。 洛生在仔细一瞧,居然是一头猎豹,与之前那狼一样状态。 “难道世界末日了吗?” 他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 他那一拳,用掉了太多罡气,如今身体罡气所剩无几,路都跑不快。 很快便深陷魔物的包围。 最后在绝望,被魔物撕咬而死。 …… 不知过了多久。 洛生突然醒来,不断地喘气。 但抬头一看,血红色的圆月还在。 又是越州城空空荡荡的街道,以及那被野兽利爪挠过的破灯笼,随风翻滚,滚到墙角,便不再动弹。 “我又复活了?” 洛生立刻站起身来。 四周皆是刚刚的模样,仿佛被重置过。 他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 “我到底身处哪里?”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而是想办法离开这里,或者逃出那群怪异的魔物。 它们都是普通的野兽,可不知什么原因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狰狞恐怖。 “嘶吼……!” 远处魔物的嘶吼声响起。 洛生迅速来到衙门,寻找兵器,然后与那些魔物殊死搏斗,顺便找到城中的钟楼,占据制高点,打算来一场持久战。 半个时辰…… 精疲力竭的洛生,又被魔物包围了。 他发现普通的弩箭,只能给魔物造成一定伤害,却不能杀死它们,所以他又用拳法猎杀三头。 但身负重伤。 魔物源源不断的涌来,没完没了。 随后洛生被魔物围殴致死,等醒来依旧是那地方,破灯笼随风翻滚到墙角。 也不知经历几回。 迷迷糊糊间…… “姑爷!日晒三杆啦,看您虚的,您再不起来我就要掀被子啦!”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睁开眼睛。 苏苏不知何时站在他旁边,头上那茉莉花发钗,一丝反光,金光闪闪,与她的小脸蛋十分映衬。 抬头看看窗外,确实,几缕阳光已经进来。 而圆桌边上,那道身影早就消失,就连床上也没她的余温。 洛生摸了摸自己脑袋,原来那真的只是一场梦。 不对,不算一场,起码有五场以上,但几乎都是同一场梦,并且特别真实,他现在还能感受到被那群魔物撕咬的痛觉。 “看您满身大汗的,姑爷真虚呀,幸好小姐疼爱你,不然你下不了床,咯咯咯……” 苏苏捂着嘴笑起了洛生,笑声比之前更加甜,带着一丝温柔。 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摸了摸背部,确实全都湿透了。 “小姐可是让人给您弄了一蛊药汤,补补,不然您无法让我侍寝了,姑爷虚虚。” 苏苏又开始说一些涩涩的话,嘴巴笑意更浓。 但洛生没有理会。 他并非虚。 只是昨晚在梦中经历的那些,舍生难忘,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多少回。 不过,这事情没办法与她诉说。 毕竟如此离奇的事情,谁会信呢? 他看了一眼玉枕,只见玉枕中央突然出现一抹红色,就像镶嵌在里面的红玉石。 之前他可瞧得仔细,翠绿色的玉枕根本没有红玉。 嘶…… 他突然发现什么,或许是因为昨日自己昏迷时,恰好枕在玉枕上面,才会导致这情况。 苏苏疑惑,见他对着枕头发呆,“姑爷,您该不会虚傻了吧!” 洛生干咳几声,表示自己还正常,并问道:“你家小姐呢?” “她着早就回闺房了。”然后苏苏眯了眯眼,笑道:“今天我可是见到她头上戴着一支新发簪,是姑爷送的吧。” 洛生没有回话。 而是起身洗漱,然后坐在桌边。 “姑爷快把药膳喝了吧,等你喝完苏苏还要拿回去。” 苏苏又开始催促起来,并一点一滴地往他身后靠去,一副很享受样子。 洛生只好将汤喝完,虽然有点苦,但喝入肚子里,感觉到一阵暖呼,昨日的疲倦感也随之消失不见。 他愣了愣。 苏苏在一旁笑道:“姑爷不错吧,里面的药材外面药铺都买不着,小姐可费了好多心机呢~” “小姐亲自去找的?” “当然……” 苏苏立刻捂住嘴巴,然后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埋怨道:“姑爷又想套消息,您可真坏呢!” 然后将见底的汤蛊捧起,便准备离开。 但到门口时。 回头提醒一句:“姑爷,明日您与小姐要回洛府一趟。” 唐家不是与洛家不合吗? 为何要回去? 洛生有些不明白,微微蹙眉。 “看来姑爷也不想回去吧,洛家可真坏,不过这是例规,夫人还提醒呢,姑爷不去也不行,放心,苏苏会陪着小姐的。”苏苏露着浅浅的酒窝说道。 转身便消失不见了。 洛生一点也不想洛家之人。 不过,若是他变强大了,他一定会去报仇,让洛家人为母亲之死付出代价。 多想无意。 他拿起玉枕,来到偏房,将它藏起来。 昨晚大小姐一直盯着玉枕看,肯定是发现它有问题。 在主房已经不合适,唐咏雪会找出来,所以只能藏在偏房内。 估计她不会来这。 等洛生藏好之后,假借学习之名,开始修炼。 刚刚打坐,发现自己的罡气突然变多了? 22、4月11日,午,打拳,吃肉 洛生感受体内的罡气比昨晚浑厚不少。 修为也更进一步,更别说力量。 除了精神有些萎靡一些以外。 洛生出了院子。 来到昨日练习的小树林。 开始打起了寻龙诀的拳法,之前最多五拳之后就会虚脱,今日足足打了七次才精疲力竭。 而昨日那棵四十年的大树,寻龙诀拳法,六拳,不五拳之内一定能让其倒地。 他重新审视那玉枕,“这真是意外收获。” 虽然进入梦里,会经历十死零生,但醒来之后,但自己的实力随之增长,这对武者来说,是巨大的诱惑,说不定为了它,能厮杀起来。 所以玉枕必须要保密。 就连白琳都不能说,万一走漏风声,则是无尽的追杀,甚至会连累唐家。 虽说他如今只是唐家的赘婿,可他们待人,洛生看在眼里,就在唐文翰愿意让他读书科举这件事,唐家就对自己有恩。 即便唐家大小姐呆呆傻傻。 不过,在他眼中,大小姐并非傻,只是身上藏着秘密,或许连唐家自个都不知。 “但现在是如何在里面活下去,死亡太痛苦了。” 洛生回忆起,昨晚自己不断的死去,现在依旧心有余悸。 各种死法。 被魔物四分五裂而死,或是咬住颈椎失血过多而亡,甚至是力竭而亡,最终葬送在魔物口腹。 他引以为傲的皮肤,只能阻挡片刻,但挡不住疯狂的撕咬,而且它们不仅疯狂,牙齿也更锋利些,不再是普通的野兽。 洛生叹了一口气,不能经常进入,不然会神经病。 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疯子。 洛生在小树林打坐循环了几轮小周天。 感觉自己恢复差不多。 才出了小林子,回到自己所在的院落。 此时白琳蹲在墙角下,她头上戴着白嫖回来的百合银发钗,正在瞧着什么。 当洛生走过去,她有些担忧道:“你快来看看,这兔子是不是生病了,已经三日没吃东西了,它会不会被饿死。” 洛生看去。 这是自己几日前拿来做实验的肉兔。 如今却被白琳当成宠物。 只是,自己之前安置在那的蔬菜,枯萎了它都没有动过,一点也不饿。 洛生还以为它昏迷了,可抓它的时候,却活蹦乱跳,不像是一副饿兔的模样。 难道是那枚赤色丹药的原因? 他怀疑不无道理。 因为玉枕将几碟菜吸进去,出来一枚丹药。 这有很大机率是用于饱腹的丹药。 倘若,自己弄些草药给它吸,会不会就制造出淬体丹呢? 洛生觉得这个方法有可行性,还需要在实验一番。 “它没有病,你看它还好好的,过几日就没事了。” “原来没有生病。” 白琳突然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太好了,今天我们又能加餐了。” “兔兔那么可爱。”洛生愣了一下,一般女生看到兔兔,不是会说,‘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它?’然后就真香了。 这个姐姐不可爱了。 没点爱心。 …… “真香,姐,你手艺有进展,海鲜楼的厨子不如你。” 洛生咬了一口兔腿。 一边咀嚼一边夸奖道。 都怪自己给白琳太多启发,使得她的手艺越来越好,超越自己迟早的事情。 “那兔兔还可爱吗?” 白琳假装嫌弃,但内心受用。 洛生举起拇指道:“劳动之人最可爱……恩~香。” 然后就大口吃肉了,自从练武之后,他日常食肉超纲。 “对了,今日我路过玉宝轩,人多得都快挤不进去了,他们都是冲着你那首诗而来,店家居然说是自己所作,太无耻了,早知道就收多点银子。” 白琳如往日一般,絮絮叨叨起来。 聊着外面的事情,当她说起这件事,十分郁闷。 “算了,他都说是买诗财,且日后你还有折扣,赚了。” 洛生随意道。 虽说一首诗能让玉宝轩如此火热,应该收点版权费。 不过,人家之前给了不少,三件饰品也都是白嫖而来的。 “亏!今日有不少花魁,她们都想让店家为她们作诗,抬高她们的身价,甚至还出五百两银子,而咱们只要了三支发钗。” 白琳属实退一步,越想越气。 忽而,她画风一转。 歪头,含情脉脉地看着洛生,“姑爷,我可是你最心爱的丫鬟,要不你赠与我几百首诗吧,然后我再卖给她们,好好的敲一笔,咱们再五五分成?” “好不好嘛~姑爷?” 白琳一副撒娇的模样。 估计是跟苏苏那丫头学的。 洛生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道:“卖诗不是一个好活,而且我也没那么多诗。” 他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持续性。 他能搬多少诗,就算唐诗宋词全拿来,写给花魁未必适用。 白琳鼓起圆滚滚的嘴巴,肥嘟嘟的,“哼~小气,我可是做了烤全兔……兔兔这么可爱,你怎么能吃它?” “那是我的肉兔。” 洛生随意道,不过看她生气的模样。 又加了一句:“你可以去卖药,那催情的必定大受欢迎。” 白琳怔了半晌,眼睛愣楞地看他。 难道我说错了什么吗? 洛生疑惑,没想到她下一句说出,“我有壮阳散,你要吗?十两一瓶,嗯……你是我老弟,算你九两吧。” 呵! 我是这种人吗? 洛生瞬间觉得手上的兔兔不香了…… 午时已过。 洛生并没有修炼。 今日不是白琳,或许他会忘了自己赚钱大计。 他再自己训练的小林子,用蒸馏技术纯化就酒精,虽然没有软管,但竹管却能勉强替代。 蒸馏些许高纯度酒精,能作为良好的溶液,将仍然有香味的花浸泡在里面,大约一日后就能获得高浓度香精,再用纱布过滤萃取。 在半成品过程中,可以使用两~三种不同香精混合。 获得其他味道的香精,避光静止几日。 过滤萃取,加入定量蒸馏水,就能获得香水。 他前世在大学图书馆兼职,原本想发生图书馆的爱情故事,但爱情没有,书倒是一大堆。 他那时只是匆匆扫一眼,如今因为双魂的原因,这些记忆无比清晰,其中就关于香水的制作过程。 香皂更是简单。 不过是油加入草木灰,外加一点香精。 而高浓度烈酒,算是意外的产品。 如此一来,他手中就握着三种产品。 万一一种或两种都不好卖,或是市场不接受,他还有一种能够销售。 这是他想到最快来钱的方法。 洛生在小林间弄这些事。 白琳满是奇怪的瞧着他,又是去大灶房弄柴灰,又是弄纱布,但听到有钱,也就任劳任怨,并且她名义上就是丫鬟。 今夜,洛生弄得很晚。 洗完澡就回去睡觉了。 并没有使用玉枕,他需要好好休息,且明日,他就要去洛府斟茶了。 一夜无眠。 翌日。 “起来啦!大小姐在等你。” 叫醒他的不是苏苏,而是白琳。 洛生迷迷糊糊醒来,铜盆已经有一壶热水,便起床洗漱。 白琳将灶房准备好的早点端进来,继续道:“小心一些,看好大小姐,她挺可怜的。” “嗯。” 洛生淡淡地回应。 他性情不佳。 白琳也是愁眉不展,道:“难道就不能不去吗?” 洛生摇摇头,“没办法,这是规矩,想必唐家也不想被人诟病,所以才不得已为之。” 随后笑道:“你别担心了,他不敢怎么样,毕竟我们背靠唐家。” ———————— ps:明天一大章节,新书需要各位支持,收藏,票票~~ 23、24大章、4月12日,雷,洛家的刁难 洛生用过餐。 出了唐府大门,此时已有一辆宝马雕车停靠一旁。 车上一位马夫,似乎是唐府上的护卫,应是保护大小姐的安全。 他看到春蚕站在外面,旁边有一位妇人,锦服但并不华丽,应该是养娘(保姆)之类的。 他仍然打量的时候。 车帘被掀开,苏苏从里面出来,朝他挥挥手,“姑爷快上车!小姐等你些许时辰了。” 洛生点点头。 他走上前是,踏上马凳,便进入车内。 迎面而来一阵幽香,车中坐着大小姐。 她依旧是肌如皓雪,眸盈秋水,青丝如瀑,精致的面容犹如洋娃娃般,令人百看不厌,头上发簪与她天蓝纱裙非常相称,更添几分唯美。 特别她呆呆地模样,显得一丝可爱。 “咳咳……姑爷,车要开了,你在车内就能看个够呀。”苏苏提醒道。 “哦,抱歉。” 顿时马车夫装扮的护卫,哈哈大笑起来。 春蚕与那养娘同样捂着嘴笑着。 但大小姐依旧面无表情,甚至头也不抬头,似乎两眼无神,如同木头人。 “姑爷……你坐在小姐旁边,这位置是我的,不过,若是姑爷要苏苏一起坐,苏苏不介意。” “抱歉,第一次坐。” 很快,车内传出苏苏咯咯咯的笑声。 洛生懵懵懂懂,他确实是第一次坐轿车,特别是与大小姐。 这让他很不习惯,最后在苏苏指导下完成,是一件不小的工程。 洛生与大小姐同席而坐。 虽然他和大小姐相处过两晚,但两晚也都是短暂,甚至昏的不明不白。 苏苏瞧着洛生窘迫样子,不由得捂着嘴巴笑起来,总觉得,若不是有旁人,她会笑得更大声。 马车动力。 朝着洛府的方向而去,春蚕并没有上车。 而是与养娘一起跟着马车。 车内,苏苏挪了挪臀部,靠在洛生旁边,就快有肌肤之亲,表情很是享受,笑容依旧不减。 突然,她疑惑一会。 “姑爷,你身上的味道变了。”笑容上带着一丝怀疑。 迷离的眼神盯着洛生。 身上有味道? 难道是怀疑自己在外有外遇? 洛生回忆一番,也就几日前那位小姐送的香囊,不过早就被他拿来提取香精了。 且那是几日前的事情,她的鼻子是狗吗? 洛生反问道:“是什么样的味道?” “一股让人很舒服的味道,好久没闻过了。” 这次苏苏不是一般嬉笑,笑得很甜,似乎才是真实的笑容,又是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甚至迫不及待勾起洛生的手臂。 “大小姐还在看着。” 洛生顺手弄开,不然画风着实诡异,就如姑爷当这娘子的面,与一名丫鬟卿卿我我。 但苏苏似乎不满。 原本爱笑的小嘴极为罕见的撅起小嘴。 仿佛近在眼前的美味,无翼而飞,只能干看着。 “小姐不会说什么的,她已经沉……”苏苏想拿开洛生的手,继续靠前。 突然愣了一下,动作停顿。 而洛生也听到了,眼神满是疑问盯住她,“小姐怎么了?” “小姐她……小姐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如此好看的小姐怎会小气呢?” 苏苏又重回之前的笑容,但眼神略带尴尬。 “有夫同享是吧?” 洛生同样笑道,身体往前倾,近距离逼看她。 苏苏倏忽焉了。 撇开头,用手拨开姑爷的头,自己也扭头道:“姑爷自重,小姐还在看这呢……” 之后就一直坐在角落,低着头一声不吭。 眼神时不时的往洛生那飘去,可不敢上前,并捂住自己嘴巴,生怕又说错什么。 洛生回过头。 看向唐咏雪,她依然是那副样子,静静的坐着。 任苏苏调戏自己郎君,还是与世无争的状态。 洛生感觉旁边除了有体温,有触感以外,她就是一具尸体,只是不如苏苏体温那般冰冷。 “沉……” 他感觉自己抓到了关键字。 可惜没来得及多想。 春蚕已经在外面叫了,“小姐,姑爷,咱们到了洛府。” 大小姐并没回答,倒是苏苏道:“稍等。” 她从兜里拿出一条蓝色的丝巾,轻手轻脚的挂在大小姐的脸上,将她的面容遮住了。 “小姐怕风,外出都需要戴上。”苏苏解释道。 然后叮嘱洛生:“下车进入都要牵着大小姐。” “嗯,我知道了。” 洛生颔首。 随后他先下车,再扶着大小姐下来。 他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柔弱无骨,娇软嫩滑,与第一次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白牵不腻。 只是对方像洋娃娃,牵起手没有灵魂。 若是能稍微动一下,或许他会更加满足。 洛生温柔道:“走吧,大小姐。” 唐咏雪没有点头,也没摇头,眼睛更是不眨一下,就这般被洛生牵着。 随后众人缓缓进入洛府。 不过,车夫打扮的护卫被拦下来了。 他与大门口的护院家丁吵起来,但人家依旧不给。 最后苏苏让他留在马车边上等待便好了。 洛生可以看出,苏苏的地位不一般。 若论长辈,养娘应该是最大的,而且她是唐家夫人派来的,应该所有人都得听她的话。 可实际,苏苏隐隐约约才是最大的,她并非老爷与夫人那边的,只属于大小姐,令人匪夷所思。 这件事情没耽误多久。 只是洛家给唐家一个小小的下马威而已。 毕竟洛府荣升子爵府,名义上唐家还真不如他。 进入府上,丫鬟仆人的议论声响起,并非多好听,而大小姐用纱巾遮住脸庞,他们更不知道人是丑还是美。 盯着她呆呆滞滞的样子,多罢是嘲笑。 众人最终被洛府侍女引至客堂门外,洛生才见到一众仇人。 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洛生将恨意埋藏在心中,表面依旧云淡风轻。 “老爷,夫人,三少爷他们来了。”那侍女躬身说道。 二夫人钱氏看了一眼洛海峰,见他点点头,于是道:“让他们进来吧。” “是。” 侍女出去说一声,而后屏退到一边,候着。 洛生进来就发现此地多了好多陌生的丫鬟,侍女,以及管家。 客堂门外站着几个家丁,护院。 估计洛家升爵之后,豪横一番,请了更多人,不过更可能是下马威。 “父亲,大娘,二娘。” 洛生依旧恭敬地敬礼,可并未躬身,只是身子微微弯曲。 “嗯……” 洛海峰不冷不淡。 大夫人与二夫人没说话,同样的态度,轻轻点头。 等了片刻。 他们皆是皱起眉头,因为唐家小姐并没行礼。 洛生上前一步道:“抱歉,我夫人她身子不适,行不了礼,洛生代她像您们敬礼。” 大夫人黄氏,撇着嘴道:“行不了礼是假的吧,依我看,不想行礼是真,估计看不起我们洛家。” “就是,生儿,她毕竟是你娘子,给公婆行礼很是应该吧。”二夫人钱氏同样道。 两人居然不再勾心斗角了? 洛生瞧着两人火力对准大小姐。 洛海峰一声不吭,不过,脸上的表情似乎不怎么好。 这时,养娘出来道:“洛家主,小姐失魂,失智,生活都需要人照料,望洛家老爷谅解。” 洛海峰轻轻哼了一声,这事情算是过去了。 两位夫人表情各不一。 大夫人黄氏有些懊恼。 二夫人倒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楠司并没有娶她,若不然,前途怕是毁了,一个痴呆夫人,败坏名声,日后如何为官?】 随后她撇了一眼黄氏,脸上没有表情,可内心狠狠骂道:【这该死的贱妇,替唐家瞒住老爷,幸好我发现及时,要是不是把小畜生推出来,怕毁的是我儿】 洛生不语。 默默地听她们的心声。 他早就习惯了,两位皆是蛇蝎毒妇。 突然,洛海峰开口道:“即然,成亲了,也算一家人了,为何还要戴纱巾,公婆见不得?” 他似乎不满,唐咏雪一直戴着纱巾,见不到容貌。 不仅是他。 众人皆是好奇是,特别是大夫人与二夫人。 都想见见唐家的傻小姐,是不是传闻中的痴呆,面瘫,口水不断。 若真是这般,他们或许能嘲笑一番唐家,你大女儿是一个傻子,还有脸来联姻?我给你一个丫鬟生的小子就算不错了。 但好奇害死猫。 瞧着洛家咄咄逼人模样。 苏苏无奈的摘下大小姐的纱巾。 唐咏雪依旧没有感觉,一动不动,当纱巾落下的那一刻。 众人原本带着观戏的表情皆是一僵,竟有些目光呆滞。 美貌而不可方物! 精致的面容在光线的映衬下,唯美如幻,犹如仙女下凡,完美无瑕。 特别是柔媚弯狐的睫毛,晶莹剔透的眼珠,精巧的琼瑶鼻,加之肌日皓雪,青丝如瀑,身姿婀娜,纯净如山泉清水,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堂上的众人。 不管是丫鬟,管家,还是两位夫人,甚至是洛家主。 在这一瞬间,像是定格的影片,全场鸦雀无声,皆是瞪圆眼珠瞧着仔细,宛如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 偌大的客堂,一片寂静。 【居然还有这样的尤物!】 洛生刚刚听到一句莫名其妙的心声。 砰……! 突然客堂旁边的帷幕后,传来一声摔碎茶杯的声音。 众人方才回过神来,不再看她,寻声望去,两位丫鬟拉开帷幕,发现洛楠司不知何时出现在那。 “抱歉,孩儿疏忽,扰了众人。” 洛楠司带着歉意道,并眼神不断的瓢向大小姐那边,想要偷看,但不能做得太过。 洛海峰有些生气:“你过来干什么?不在书房内好好读书?” 钱氏护着,急忙对他解释:“司儿只不过是想看看生儿,他们终归是兄弟。” 洛楠司也同样附和道:“对,爹,我想见见洛生过得好不好,说到底我也是他兄长,为人兄长,关心后辈理所应当。” “司儿重情义,可是得老爷真传。” 两人一唱一和。 洛海峰点点头,不再计较洛楠司,然后看向洛生,似乎在告诉他还不赶快谢谢二娘与你兄长。 可洛生假装没见到。 因为洛楠司并非来关心他的。 过来看着自己倒是没错,可人是来瞧自己过的惨不惨,如今估计已经惦记上了大小姐。 此时。 大夫人黄氏,突然起身。 在洛生身边天仙少女四周打量一番,抚摸一下她雪白的脸颊,没理会苏苏绣眉紧蹙。 她忽然开口道:“真是漂亮的女子,若是玉儿在这,我必定撮合他们……可惜司儿要读书,真是错过这等美事,钱妹妹还拒绝人家,可惜了呀~!” 但内心却是另一番:【这唐文翰的女儿没有唐府内应讲的如此不堪,还有些出乎意料,真是便宜那小杂碎了,不过也好,气气这贱人,当初不要,如今没了一个漂浪儿媳,而且还得罪唐家,被人绑架她那小儿,让洛家丢了一个大丑,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哈~】 此时二夫人脸上,不怎么好看。 不过下一秒,就露出笑容道:“倒是我的不是,可是司儿应当以学业为重,但也不差,生儿能有这般漂亮的娘子,算是洛家的福气了。” “我就怕司儿后悔了,不过也是,前几日他被人绑架,想必会收敛一些,也不知晓是何人所作?” 黄氏说完,笑盈盈的看向洛楠司。 只见他目光不断地飘向唐咏雪。 洛海峰面色逐渐变黑。 钱氏也算机智,对洛楠司严肃道:“司儿,学业要紧,回去吧。” 洛楠司原本想要多看几眼,可见到二夫人怒其不争的目光,只好告退回去。 他撇了一眼洛生,目光带着妒忌,不满。 洛生则一副淡然的模样。 他似乎习惯的了大夫人与二夫人勾心斗角。 只是觉得洛家欺人太甚。 不过他道听出一点意思,原来洛家依旧对唐家指示人绑架洛楠司耿耿于怀。 特别是洛家刚刚获得爵位,原本是风风光光的时候,突然,自己儿子就被人绑架,这对洛家声往打击不小。 越州城其他家族,皆知道洛家得罪人,遭人报复,甚至还闹得沸沸扬扬,成为全城人的谈资。 导致洛家做事低调许多,宴席不敢大摆。 所以这场下马威是回敬给唐家的。 洛生估计,二夫人为了挽回儿子在府中地位,不断在洛海峰枕边吹风,所以他相信是唐家所为。 唐家意外成了背锅侠。 却不知晓一切都是洛楠司自己搞出来,然后把自己搭进去。 洛生对唐家还真有一点点愧疚,好歹人家给口饭吃,让他读书。 苏苏与春蚕,养娘并不知晓发生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唐家成为背锅的。 只知道洛家在欺负人。 “你们说够了吗?”洛海峰声音有些不悦。 大夫人黄氏,才姗姗退了回来,但脸上似乎带着笑容。二夫人钱氏,脸上不见任何表情,沉默的有些吓人。 不久,丫鬟捧着茶过来,小声道:“三少爷,该斟茶了。” 洛生颇有不满,但例规还是不能违背。 于是他恭恭敬敬的给洛海峰敬茶。 对方只是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声,稍微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然后向那如仙女一般的女子,似乎在等她敬茶。 大小姐似乎没有见到他眼神。 呆呆地站在洛生身后,不说话,不动,就连丫鬟将茶摆在她面前,也是无动于衷,仿佛自己不存在一般。 “当我洛家无人是吧,一个小小的唐家也敢骑上头来!” 洛海峰暴怒一声。 并一巴掌拍在桌上,客堂上传来一阵响亮的声音。 那丫鬟受到惊吓,双手一松,托盘摔在唐咏雪脚边,上面的茶盏皆打翻了,水溅一地。 丫鬟立刻跪在地上,害怕责罚,头都不敢抬起来。 洛海峰好似很不满唐家,以此迁怒大小姐。 场面一时间显得僵持。 最后钱氏出来打圆场,“老爷莫要生气,跟一个女娃计较什么?” 安抚好他,扭头看向洛生:“你也真是的,先前没有提醒她,使得你爹如此生气,不过是敬茶而已,简简单单,媳妇敬茶给公婆有错?” 便吩咐小绿,“再去弄茶过来。” 在众人看来,二夫人似乎有意帮着洛生,让人感觉贤惠体贴。 而唐府养娘不知该如何回应,毕竟,大小姐来洛府,确实是来敬茶的,若不敬茶,那不成了笑话? 且对方故意刁难她们,若不敬茶,恐怕刁难更进一步。 众人犹豫。 只能无奈的帮着小姐敬茶了。 不多时,洛生就见到小绿便捧着热腾腾的茶,快步急切朝着大小姐过去。 突然,他听到一阵心声:【只要将热水泼到那女人的脸上,我就算完成二夫人的交代】 洛生听完瞳孔微缩,心沉如水。 25、4月12日,雷转阴,过五关斩六将 丫鬟小绿脚步愈发快起来。 五步,四步,三步,两步,等她靠近唐家大小姐时。 突然双脚打岔,整个人飞扑过去。 茶杯满是刚刚煮沸的滚烫热水,还不断冒着青烟,若是洒在他人身上,不残也得掉一层皮。 特别是洒在一个肌肤如雪的少女脸上,估计得毁容。 春蚕与养娘皆是一惊。 瞧着不断冒着水蒸气的滚烫热水,飞翔大小姐脸上,却来不及阻止。 但再下一瞬间。 一道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 洛生被热水洒得满脸都是,很快就涨红起来,脸上还冒着阵阵水汽。 疼! 不过,他自从进入炼皮境之后。 热水对他伤害并不大,最多也只是红肿,半天就能消除。 所以不会有人瞧出什么端倪,不过他还故意咬着牙,表现出忍痛的样子。 小绿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道歉:“抱歉,三少爷,奴婢不是故意地,地滑才摔了一跤。” 内心却暗自后悔,没有再走进一步,不然就能洒在唐家大小姐脸上。 “够啦!” 洛生故意大喝一声。 整个客堂都响起了他的声音。 他已经看不下去了,洛家除了勾心斗角,不惜牺牲外人,甚至一而再再而三使用阴谋诡计。 接着他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啪! 一巴掌狠狠地盖在她脸上。 甚至使用一些暗劲,虽然不会让她脸出现大嘴巴子红印,但足够让她疼许久时间。 小绿滚到一遍。 脑袋嗡嗡直叫,整个人愣住了。 她从来也没想,之前唯唯诺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洛生,居然刮她一巴掌,而且传来阵阵剧痛,疼得她眼泪直流,可不敢出声,只能暗自忍痛。 不仅她,就连洛海峰与大小两位夫人都愣住了。 之前俯首帖耳,唯唯连声的小小庶子居然还敢打人。 就在他们准备出声之际。 洛生就已抢先说道:“抱歉父亲,那茶水着实烫人,以至于我忍不住打人,如今还火辣辣地疼……现在娘子也受到惊吓,我怕下面娘子会情绪失控,还望父亲允许我们告退。” 他假装手在抖。 表现出极力忍痛。 旁边的养娘也立刻附和:“抱歉,洛家家主,小姐确实不适了,该回去好好疗养。” 还没等洛海峰回答。 苏苏春蚕就已经带着大小姐先撤,洛生紧随其后。 此时,洛海峰面沉如水。 大夫人黄氏捕捉到了他的意思,喊道:“洛生,府上可有医治烧伤的膏药,涂了膏药再回去吧,而且府上还做了你们的伙食,就这般走了,对得起咱们为你们辛辛苦苦准备吗?” 但他们并没有停留意思。 洛生跟在大小姐身后,毕竟他只是一个赘婿。 见众人不愿留下。 黄氏大喊一声:“黄护头!” 院外的家丁护卫围了上来,而后走出一位身穿蓝服的汉子。 留着胡子,眼神凌冽,腰上还挂着一把刀,一副奸笑的模样,身上还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亦步亦趋地走到众人面前,摸着胡子笑道:“大夫人可是留你们在府上用餐呢。” 身上的气势不断的散发出来。 罡气外溢。 这已然是武师的标志,也就是达到了铭骨境。 地面上卷起了一层风浪,石头咔咔作响,花草不断的摇摆起来,顿时形成了一道气墙。 洛生眉头紧皱。 众人的步伐被阻止了。 黄护头仗着自己身后是洛家,自己是洛家一个小头,肆无忌惮打量起仙女般大小姐。 从脚看到头,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不忘一句:“喂~!你怎么还不回答夫人的话呢?” 但洛生耳边听到却是另一种声音。 【这个唐家大小姐长得真不错呀!虽然人傻,但一股不食人间烟火味道,也不知道她与大夫人那个滋味更好一些呢,不过,大夫人那破窿都腻了,真想试一试她的】 就在他似乎听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时。 苏苏挡在大小姐面前。 脸上依旧微笑,可浅浅酒窝下的笑容有些诡异,有些恐怖,同样散发着阵阵气息。 只是这气息显得诡异,带着一丝会黑色,但众人未察觉,只发现对面的气墙不一会土崩瓦解,并持续收缩起来。 显然,苏苏盖过黄护头一头。 黄护头顿时汗流浃背,忍不住地拔刀,其他家丁同样把刀。 两股气息下,地上的石子颤抖不止,最终化为灰尘。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将要成为死局时。 洛生虽然惊讶他们的实力,罡气外放,想看一看高手过招,不过事态严重。所以拍了拍苏苏肩膀,大声喊道:“且慢!” 苏苏疑惑,就连春蚕都不知道姑爷要干嘛。 但双方的罡气已经收了起来。 只见洛生缓缓上前。 然后在黄护头耳边小声道:“你也不想你与大夫人的奸情曝光吧,虽然洛海峰未必相信我,但我想,他若知道,一定会开始防备你吧。” 洛生这在赌。 赌他根据刚才的心声,赌眼前之人与大夫人有染。 黄护头瞳孔微缩一下,仿佛听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时间冷汗直流。 瞧着洛生轻描淡写的笑容。 他发觉这小小的庶子倒插门更具危险。 不过他不敢杀,就因为洛生的身份特殊,洛家庶子,唐家赘婿。 黄护头默默地退到一边,任由洛生带着几人离开府。 随后便进入堂内。 此时各个脸上并不好。 大夫人不满道:“黄护头,你为何不留住他们?” “那个小妮子不简单,实力在我之上,起码在铭骨境巅峰,应该是唐家重金请回来的保镖。”黄护头将苏苏拿来作借口。 然后他就等家主发话了。 洛海峰闷哼一声离开。 二夫人同样跟了过去。 大夫人有些恼怒看着他,小声道:“这好机会,你为何还要放他们离去?” 黄护头不痛不痛,没有在意大夫人愤怒,而是道:“那洛生知道咱们的事情。” 大夫人突然愣住了。 有些花容失色,最后面容阴沉,眼神带着一丝杀意。 黄护头拍拍屁股走人,他不过是一名武师,也算是府上客卿,出了事还能逃,所以杀一个普通人还不需要脏自己手。 倒是大夫人比自己还要急切,毕竟她洛府大夫人,手段更多,他过好自己日子就行了,事情大夫人会去办的。 …… 此时,洛家大门外。 苏苏好奇地问道:“姑爷,你到底与他说什么,他能轻易放咱们走?” 就连春蚕与养娘都好奇。 回头看向走在众人身后的洛生。 “一些秘密,能够威胁他的秘密。”洛生简单的解释。 他没办法透露出来,若真事情传开了,估计人家会跟他拼命。 且这是他一个小小的筹码。 众人没在多问,因为洛生原本就是洛府出身的,知道洛府一些秘密也不足为奇。 随后大小姐被扶上车,洛生同样上去了。 但他满脸好奇看向苏苏。 苏苏见他的眼神,便笑意盈盈,慢慢靠了过去,“姑爷,又想对人家做坏坏的事吗?不行,小姐还在这里呢。” 洛生问道:“你是武师?” “我只是小姐的侍女。”苏苏简单解释,不再说下去。 “但你压过那黄护头一头,不是吗?”洛生继续道。 他很是好奇,如此厉害的角色,却甘愿做一位傻娘子的侍女,这很不对劲。 达到武师级别,在大家族府上基本都是供奉。 良久之后。 苏苏露出浅浅的酒窝,倩倩细手在洛生手臂上划过,他能感到手上冰冷柔软的触感。 接着她便道:“好奇会害死猫哦,姑爷,不过,你若是让苏苏侍寝,苏苏可以告诉你哦~” 洛生便不再作声。 26、4月12日,午,照顾小又照顾大 洛府一处寝室内。 砰! 二夫人钱氏正在大发雷霆,将旁边的首饰盒扫到一边,“可恶的贱人,存心一遍又一遍刺我心头!” 身后的小绿跪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言。 她没有完成夫人的交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二夫人压住自己的怒火。 看一眼摔在地上的首饰盒,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发簪发钗。 对小绿道:“你这丫鬟,做事为何如此毛毛躁躁,看,这些发钗都摔出了,算了,下次注意一下,莫要粗心大意了,不然赶你去王管家那打杂。” 小绿:“???” “还不赶快收拾收拾?” “是,夫人。” 小绿低着头,上前拾起四散在地上的首饰,重新归放到首饰盒内。 二夫人则静静坐在梳妆台前。 洛楠司进来时,就见小绿正在收拾东西,也听到刚才母亲的话。 同样对小绿道:“你要上点心,莫要再惹娘亲生气了,之前奉茶也是,若是洒在唐家小姐身上,她可就毁容了,唐家不会就此罢手。” 小绿更是委屈。 但她不敢言。 之前洛生盖了她一巴,如今少爷又责怪她奉茶没奉好,差点弄花别人脸蛋。 小绿委屈巴巴看向二夫人,希望她帮忙解释。 钱氏并没有理会小小丫鬟,而是问道:“有什么事吗?” “娘亲,我不甘心。”洛楠司突然咬牙道,“他凭什么有如此漂亮的夫人,还有如此厉害的丫鬟。” “但她是一个傻子,你也看到了。” “我后悔了。” “那你想如何?之前被人绑架,你就已经弄得你爹很不悦,如今黄氏可是拿着这扎我心头。”二夫人郁闷,怒其不争。 洛楠司低下头。 他没敢与娘说真话。 若是自己派人绑架一位女子,反被人绑架,恐怕他在越州城会抬不起头。 最后二夫人吐了一口气。 稍微缓和道:“如今你最紧要的,是攀好卢家,最好早些与卢家二小姐成婚,如此仕途坦荡,在年尾时再中举成为贡生,娘就放心了。” “是,娘。” 洛楠司低头。 突然想到什么,有道:“十日后,越州城醉仙楼,卢家举办一场诗会,孩儿与卢家公子约好了,不过孩儿,还想请洛生一同前往。” “为何?” “卢公子要求,他也对那洛生有些不满。” “恩,别做得太过分,最重要别把自己牵扯进入,而吃了大亏……娘累了。”二夫人点点头。 “放心吧,娘。” …… 唐府上。 当那位养娘将事情大概经过,告诉给唐文翰。 唐文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可恶老贼!唐家不过被贬爵,就当唐家就死绝是吧!” 他竟然没想到洛家竟然如此过分。 自己不过逼个婚而已,又不是要了他们的命。 最后他拍了拍洛生的肩膀,“老夫没有看错你,在危机时候出手护住了雪儿,幸好雪儿的夫婿是你,若是那洛楠司,估计我家雪儿要吃更多苦。” 洛生感觉不是大小姐吃亏,而是洛楠司吃亏。 毕竟连续无辜昏迷两晚。 若是他与大小姐,估摸也得天天昏迷。 不过,看来,唐家家主与其他人都不太了解大小姐的状况。 全都把她当成痴傻,洛生很是疑惑,她到底有什么能力,能够迷住众人呢? 洛生抱拳对唐文翰恭敬道:“这只是为人丈夫的职责,不敢当。” 唐文翰有拍一下他的肩膀,颔首道:“有担当,这次算是唐家捡到宝了。” 随后又关心起来,“不过你脸上不要紧吧。” “孩儿没事。” “嗯……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不了,我回头叫人送点膏药到你那,以备不时之需。”唐文翰拍板决定。 稍有他想到一些事。 像是推卸责任,对洛生道:“明日开始,你要去夫人那请安,多陪她说说话,至于老夫我请安就不用了,我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她妇人家家,脾性总是不好,担待着点。” 【唉,那老女人又在耳边唠唠叨叨,烦死了,让她祸害小的吧,不然我不得安宁,觉都没得睡】 洛生愣了一下。 这是打算让自己照顾小又照顾大? “下去读书吧,争取考到一个好名次。”唐文翰交代完就挥挥手。 洛生点点头。 便告退了,但出门时。 就遇见了一位与唐文翰长相相似的男子。 那人见到他也怔了半晌,接着笑道:“想必你就是妹夫吧,之前你成婚之时,我在京城忙,来不及赶回来,很抱歉。” “唐公子。”洛生恭敬作揖。 眼前男子应该就是唐家大少爷唐荣浩。 “叫什么唐公子,生分,叫大哥就好了。”唐荣浩拍着他的肩膀。 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洛生也不知道这大公子的习性。 只知道他是天龙学院的学生,似乎实力不差。 见他如此盛情,于是喊道:“大哥。” 有种拜老大的感觉。 “这就对嘛,别扭扭捏捏,像个男人!要是有人欺负你,告诉我,我替你找找场子。”唐荣浩大笑道,很是豪迈,散发着一夫当关的气势。 这时。 堂内传来声音,“回来还不快滚进来?!” 唐荣浩原本豪放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立刻变得愁眉苦脸。 “是……” 然后扭头对洛生道:“有空再聊。” 接着便夹着尾巴进去了,像极了犯错的小狗,总是如此卑微。 之后。 就传来,“爹这是干嘛!我刚回来就动刀动枪!” 以及那暴喝声:“你这混账玩意,还敢跑是吧,老子我不打死你!” 洛生听着老爹教训自家的儿子的声音。 捂着耳朵,吓跑了。 不知道他暴怒之中,是否夹带对洛家的怒意,然后发泄在儿子身上。 洛生顾不上与苏苏打招呼。 自己先回院子里。 正在埋头种花的白琳疑惑地瞧着,风风火火的洛生。 “你怎么着急干嘛,惹了大小姐?” “她好好的,没事,而是岳父家暴。”他言简意赅道。 倒是白琳很疑惑。 洛生才继续解释:“唐家大公子回来了,不过正被他爹打。” “哦。”白琳应了一声,又一头扎在地里种花。 “你怎么一点也不好奇?” “因为他却是该打,在天龙学院殴打导师,听说那导师还是皇室旁亲,所以唐家被贬爵了,我若是唐文翰也会打他。”白琳说完,便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瞧着洛生坐在池子边上。 于是问道:“回洛家如何?” 洛生用小池里的水洗了一把脸。 “照旧,大夫人与二夫人勾心斗角,而洛海峰迁怒于唐家绑架他儿子的事情,给大小姐一个下马威,还派人故意烫伤大小姐的脸。” “大小姐被烫伤了吗?” “这倒没有,被我挡住了。” 洛生说的倒是随意,但白琳却皱起眉头。 急急忙忙过来,想看看他伤在哪里。 “你手脏,别摸我的脸。”洛生嫌弃道,故意撇开脸不让她看得仔细。 “你还嫌你姐手脏是吧!当年姐就是这么喂你。” “……” “这么说来,我是吃泥巴长大的对吧?” 洛生瞅了她一眼,见她鹅鹅笑了起来,于是捧起一把水,洒在她脸上,白琳顿时犹如落汤鸡一般,青丝湿黏在脸上,波光粼粼,水也湿透她的衣襟。 胸前此起彼伏。 洛生笑了起来,“我刚刚洗脚水的味道不错吧?” 白琳怒目而视,脸上露出的笑容很是邪恶,手悄咪咪在一旁抡起擀棍, 很是核善道:“教导不听话的姑爷,是丫鬟的职责。” “你是不是弄反了?”洛生起身就逃跑。 随后两人又打闹起来…… 27、4月12日,打拳,变脸 晌午。 两人换了一身衣服。 苏苏过来一会,主要是给他送一些膏药,生怕洛生毁容。 而他的事迹,渐渐地在府上传开了。 他倒没怎么在意。 毕竟谁也不愿意看到一位漂亮的女子毁容,特别那人是他拜过堂的娘子。 他如今炼皮境不怕开水。 午饭特别丰盛,唐家主特意吩咐过,这是给洛生的奖励。 这待遇,那挂名大哥唐荣浩可是没有,听说他在祖祠那跪了一天,饥寒交加,但武者,饿他几日也没什么事,吃不了东西还能吃空气嘛。 其实就是所谓吸收天地灵气。 苏苏送完膏药离开了,她要回去照看大小姐。 洛生估计大小姐没有事情,只是她一个借口罢了,不过也好,她会打扰自己用餐。 他与白琳大快朵颐起来。 期间还聊了不少东西。 比如,白琳在府上闲逛,然后就打听到唐府后院居住着一位表小姐。 听说她神出鬼没,所以在府上很少人见过她,似乎是京城大家族小姐下来江南养病的。 然后又说了一些唐府的趣闻。 比如唐家大夫人的八卦。 洛生对此来了兴趣,“你打听到大夫人的消息吗?她性格如何?” “你怎么关心起人家夫人了?” 白琳奇怪问道。 洛生无奈叹了一口气,“岳父让我每日去给她请安,万一我回不来,你就要独守空房。” “你怕大夫人老草吃嫩牛?” “不怕万一只怕一万嘛,洛家大夫人还在府上养了姘头呢。” 洛生说完,白琳露出惊讶表情。 之后他就将知道的,大概告诉给她。 这才想到洛海峰头上可不是一点绿,青青草原属实。 白琳沉默起来,接着叮嘱道:“你日后少点出去,黄氏知晓你撞破她们的奸情,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她当年就知道不少洛府的事情。 大部分都是洛生娘亲透露的,所以洛府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背地里各种龌龊。 “你呢?” 洛生反问道。 他同样害怕白琳因为与自己的关系,遭遇灾难。 毕竟白琳刺手可热,他是知晓的,之前是洛楠司,如今加个卢家公子卢悟锴。 真是怪事不是年年都有,但今年特别多。 “你放心,我可是有一项独门秘籍。”白琳自信满满道。 随后,她在桌上展示几瓶颜色各异的药瓶。 并拿出一张柔软的面膜。 洛生狐疑地瞧着她。 他现在越来越摸不透,眼前的白琳。 在他的印象中,白琳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 最多也就高中生模样,与他一起在洛家受苦受难,如今被迫成为通房丫头进入唐家。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怎么手中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白琳没理会洛生奇怪的眼神。 自顾自地弄起来。 大概一炷香,整个人都变了另一种样子。 一副普通村妇模样,平平无奇,让人见了都提不起欲望。 洛生直接竖起大拇指。 强! 实在是强! 这整容术已经可以超越宇宙第一大国了。 白琳一张老妇脸露出和蔼的笑容,“你不问我怎么会这些吗?” 洛生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管你有多少秘密,你依旧是我唯一的亲人。” 白琳愣了一下。 突然笑得很是开心,声音与老妇脸不成正比。 洛生跟她学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掌握透彻。 午饭过后。 丰盛的菜,还有许多剩余。 按照现在的保鲜技术,菜放一个下午估计就会馊。 所以剩菜剩饭基本倒掉,或是给府里的下人吃,不过,洛生没有浪费。 在白琳不知情的情况下。 将玉枕夹在腋窝下,打开口子,将这些剩菜剩饭通通吸进去,最后出来一枚赤色丹药。 他之前拿过兔子实验,确定没有风险之后,打算自己试吃。 不过是等到饥饿之后。 洛生进屋看书。 白琳关上院门,就开始在地里忙活,也不知道她为何种的都是百合。 阳光从窗棂洒落进来,很是耀眼,屋内明亮很适合看书。 洛生看了一会儿书,想到今早的事情,微微蹙眉,若是自己强大说不定能轻易摆平,不需要使用其他的阴谋诡计。 洛生合上书本,将科举的书放在一边吃灰。 练武不能废弃。 特别是今日见到这种级别的高手,让他内心兴奋难耐,恨不得马上罡气外放,在江湖行走,逍遥快活。 若自己能有这般实力,谁还敢欺负他? 而且,自己知道洛家大夫人的事情,自己会陷入危险,实力才是安全的根本保障。 洛生在地上盘膝坐好, 运转了几遍内功心法口诀。 待明显地感到体内有热流时,方出了卧室,来到旁边荒废的小林子,又开始对其他大树猛烈碰撞击打,淬炼皮肉起来。 修炼时,时间过得很快。 又有两棵树濒临倒下。 洛生方才罢手,感觉身体有了明显的进步,就连拳头的力道都大过之前。 夕阳西下。 阵阵清风徐来,平静的湖面波光粼粼。 树梢也发出沙沙响声,让人很是惬意,若是有人说不定会赋诗一首。 可洛生没有这般闲情逸致。 他满身汗水,修炼完之后,全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很不舒服,回去说不定会被嫌弃,又在湖里洗一个澡。 潜了个水。 发现鱼儿头往天空,似乎渴望跃出水面,见见外面大千世界。 于是洛生遂了它们心愿,一家老小带出水面。 在草地上躺着整整齐齐,时而活蹦乱跳,时而张大嘴巴,它们应是兴奋的跳舞,开心的合不拢嘴。 洛生拿来玉枕试了试,发现玉枕不吸活物,可惜。 只能带回去让白琳熬点鱼汤补补,听说很是养颜。 再去看看香水的发酵的情况。 不多时,终于感觉到饥饿的时候。 洛生便将那枚丹药吞下,很快,身体就传来饱餐一顿的感觉,他如今胃量无比巨大,但一枚丹药就填满了。 果然,那玉枕吸收什么材料,就能制作出什么样的丹药。 他将这种丹药命名为辟谷丹。 也不知道这种丹药可以卖多少钱? 于是他活学活用,换了一张脸,便偷偷溜出府。 又去了一趟游龙商会,询问一下对方有没有收购辟谷的丹药,对方表示简直闻所未闻。 又询问是否要收购,对笑道:“这种东西除非十几文,没有人会愿意要的,若是肚子饿,直接去酒肆吃一顿就好了,且便宜。” 洛生顿时蔫了。 还以为会有发财大计。 之后询问一下拳法的价格,毕竟他外出不可能使用《打龙神诀》里面的拳法。 若是有心人知晓。 必定会怀疑他获得了那本书,特别是卢家,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以找一些普遍的功法秘籍,讲究用着。 可洛生发现,最低级的拳法也要五十枚金币,也就是五千两白银,果然,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就武者生意。 马云来了都疯狂。 洛生哭穷,只恨自己不姓马。 一路返回唐府偏僻的后面,翻墙而入。 来到院子内,发现苏苏与白琳正在叽叽喳喳聊天,不时掩面而笑。 橘里橘气。 苏苏见洛生回来,又调戏一番他,“姑爷,你今日做得很不错哦,要不是小姐有事,我恨不得马来过来服侍你,当作奖励呢……不过,我已经交代好了,今晚的惊喜,好好慢用吧~” 然后就回了大小姐那。 洛生摸不着头脑,看向正在忙碌的白琳,还是算了。 女孩子的东西,猜着费脑。 他还是想想法子,怎样快速地完成一个小目标。 28、4月13日,晴,惊喜与睡觉【求推荐,求收 晚饭。 洛生稍微吃了一点东西。 他肚子实在是胀。 那枚丹药的饱腹效果确实不错,不吃不喝感觉温饱,若是小吃一些,那就有些发胀。 过后。 白琳收拾碗筷,忙活自己的事情。 洛生没有打搅,回到那偏僻的小林子里。 继续打着树桩。 他估计若是自己不消耗大量的力气,饱腹的状态依旧持续。 于是他卖力炼皮,普普通通的一拳,大树木屑横飞,树干也很快成了絮状,树浆都被打出来。 伴随着一丝丝鲜血。 随着时间的推移。 洛生满身疲惫,胀腹感也随之消失,不过并不饥饿。 他再瞧瞧自己的双手,沾着不少血,疼痛感倒是没有。 拿出白布擦拭一下。 便下水又游一会泳。 汗味不再,上岸,回到偏房换了一件衣物,随意将沾满血迹的白布,随意扔到玉枕上。 换完一身回来,洛生愣住了。 “上面的血迹呢?” 之前擦拭过拳头的布,如今又变回白色。 他掀开白布,只见玉枕微微发亮,淡绿色的光芒,并不明显。 于是他找来一把剪刀,稍微在指尖划出一道伤口。 鲜血滴落到玉枕上。 只见它散发的光芒愈发明艳。 片刻。 玉枕不再发光,又回到原来模样,但那块红色的玉斑更加明显,甚至扩大的趋势。 他又试了几十毫升的血量。 玉枕则是贪婪的吸收。 最后顶部出现大约一寸长宽方方正正的红玉,仔细一瞧,竟然是一块城池俯视雕刻图。 洛生与它感应密切了。 他将两端盖住的地方打开。 发现只要自己意念,就可操控玉枕吐吸。 洛生对这玩意越发的好奇,现在恨不得马上睡下去,看看里面发生的变化。 只是他有些犹豫。 毕竟梦境非人呆的地方,时时刻刻要面对魔物的袭扰,不断的死去复活,痛苦万分。 最终还是抵挡住这玩意的诱惑。 回到寝室内,就发现床上已经躺下一人了。 洛生疑惑,除了成亲那两日,其余时候都是自己一人睡。 “白琳?” 他认出来人。 此时的白琳正妩媚着身子躺在床上,还盖着锦秀喜被,歪着头看着他。 满是笑意道:“很惊讶的吗?今晚我给你暖床。” 洛生愣了一下。 怔怔点头,这让他摸不着头脑。 “这难道就是苏苏所说的惊喜?” “不可以吗?反正我是你通房丫鬟了。” 白琳笑盈盈道,倒是没有一点害羞,还伸出白皙无暇的玉指,勾了勾,意思很明显。 洛生咽了咽口水,“我待你如姐。”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不过是义娘在外捡来的,当年她想着给你当童养媳,只是她时日无多,便认我为义女,让我好好照顾你。” 白琳早已打好了草稿。 洛生回忆一番,似乎,好像,应该有这么一回事。 毕竟之前都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经历,而自己突然一脚插进来,所以只有一点点印象而已。 今晚还要不要睡了? 洛生没有太多的世俗欲望,他只想进入那个梦境看看。 换上枕头,便毫不客气地上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白琳,反正脸皮厚,尴尬只会是对方。 白琳鹅鹅鹅地笑了起来。 “果然,你还是有那非分之想。” “不是我,是你在玩火,义姐。” “我只是给你暖床的,不准涩涩哦。” “呵~女人!天气都暖和了,你来暖床也不怕满身大汗,也罢,我就先听着。” 洛生难得硬气一会。 不过他也只是说说,没真敢动手。 而是躺在床上,瞧她打算干什么。 白琳俯头低视,双手抱拳躺在床上正淡定瞧着自己的洛生,笑容更是灿烂。 然后补充道:“惊喜不是我,我只是碟子,菜在后头。” “???” 洛生一脸茫然,犹如地铁上的老头。 突然,被子蹦出一道身影,“我就是惊喜,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只见苏苏掀开锦被,浅浅酒窝满是笑意。 她之前一直躲在白琳背后。 “……” 洛生怔住了。 奇怪看着她们两人:“这就是你们惊喜?” “当然,你如此保护小姐,奖励是不能少的,反正小姐一定能理解。” “所以,你们打算前后夹击?” 洛生顿时就不困了。 这个该死的封建糟粕,他突然爱上了。 白琳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埋汰的嗔一眼洛生:“你想得美呢,我不过是来暖床的。” 之后,便下床离去。 太没意思了。 洛生顿时又困了。 可一瞬间,他竟然感觉一阵冰凉,很是舒服,在肚子上摆动。 不知何时,苏苏的小脚丫伸进了他的腹部,开始挠了起来。 洛生扭过头,却见她浅浅酒窝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姑爷,你可要怜悯小女子哦~”苏苏不断靠过来,气息再他耳边吹拂。 洛生感觉一阵柔软的凉意席卷全身。 困意愈发加重。 “我真顶不住了。” “咯咯咯,这么快就受不了,姑爷还真雏呢~” “睡了……” “???” “……” “姑爷……” “……” 苏苏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呆住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这般魅惑,是个男子都会把持不住,但瞧着洛生睡地如此熟,定力远远超过其他男子,不由得让她惊讶。 她准备收回腿。 却发现洛生抱得挺稳的,似乎当成一块冰搂住。 “姑爷,你成功引起本姑娘的兴趣哦~” 苏苏带着笑意瞧向正在熟睡的洛生,轻轻地抚摸他的脸颊。 虽然有些失落,但没关系,睡着旁边也是一样。 她悠悠的吸了一口气,惨白的脸上,多了一抹微红,也多一丝温度,愈发像人,笑容更加柔软。 洛生嘴唇稍微白几分,不过无关紧要,他依旧睡地很是惬意。 …… 红月照耀大地。 大地上显得格外艳红惨淡。 越州内一片寂静,夜风萧瑟,灯笼在屋檐下摇晃一起来,显得完好。 洛生摸着自己脑门。 心想亏大发了,原本今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料,自己被迫进来梦境。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下次再来。” 洛生定下心来。 四处张望,意外发现,周围景象变了。 上一次进入梦境,整个越州城一片荒废模样,如今却是完完整整,灯笼挂在屋檐上,随风摇曳,不再之前那般在地上滚动。 就连街道上小摊贩的推车,正竖立在旁,上面的糖人还很新鲜,能闻到甜味。 与现实中的越州城一模一样,只是多了一轮红月,且梦境中的越州城只有他一人。 洛生来到附近街角的书馆,随便翻开,接着红月光,纸张惨红但上面字迹清晰可见。 他兴奋了。 “若是着书能看,也就意味着,游龙商会里的武功秘籍也是能看!” 如此一来。 他不需要真到游龙商会买功法。 自需要在梦境中学习就行了。 就在他刚刚抬脚的瞬间,视野中突然出现倒计时…… 29、30大章,4月14日,晴,百无聊赖大夫人 洛生愣住了。 他瞧向倒计时,二十九、二十八、二十七…… 认主后的玉枕梦境变化巨大。 他没多想,朝着游龙商会的方向狂奔,最快的速度,闯了进去。 此时的游龙商会没人。 但里面的东西摆放整齐,一件不少。 洛生没有片刻停歇,立刻找到丹药的摆放位置,一拳砸下,木屑横飞,他将大量的疗伤丹药与回气丹药都拿上。 但武器还没挑上一件。 大量的魔物如此潮水般,破窗,四面八方涌来。 顷刻间,原本整齐摆放的游龙商会,变得混乱不堪,武器架散乱一地,丹瓶破碎,书籍也被撕咬成齑粉。 洛生背起一个小布袋,便朝最近的窗外沙去。 用力一拳,将一个魔化的野狗狗头锤爆,纵身一跃,来到对面的屋顶上。 魔物同样改变位置,朝着洛生杀去。 很快将他包围住了。 一群魔物围攻一个人类,犹如尸潮一般。 最终,洛生磕了十几枚丹药,来不及炼化,杀了十五头魔物之后,便力竭身亡,被魔物群殴。 他含恨发现,这些低级丹药不过如此。 只是瞬间恢复一些,剩下的需要自己打定自行炼化。 … 洛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刚刚死去的地方醒来。 视野中除了倒计时以外,又增加一个数字。 他没纠结视野的东西。 在屋顶上跳了几下,转角就来到游龙商会,如今他可是多了大量的时间,可以逛得仔细一些。 刚进入屋内。 恰好就见到那块验武石。 “这玩意可要一千金币,现实买不起,不知现在能不能用。” 洛生手握验武石。 将自己罡气传入黑石内。 接着,黑石一阵亮光,消散之后,一片光滑的石面上显示一些东西: 【炼皮境】 【力量:三百】 【血脉浓度:三十】 简单地显示出一些数值。 力量,洛生估计就是自己普伤的力道,只是三百后面是带什么单位呢? 他只好有空去在现实中,找游龙商会的伙计问问。 至于血脉浓度,这倒是在书上看过,罡气与血脉有关,血脉浓度越高,罡气的蕴含了越大。 甚至血脉浓度能决定修炼的速度,身体机能,武技造成的破坏效果,是判断修为最有力的一个指标之一。 若是血脉浓度超过一百,也就意味着已经突破炼皮境,抵达炼肉境。 不过自己的血脉浓度,似乎不高。 洛生放下验武石。 他如今目标转移到功法与兵器上。 游龙商会各种秘籍皆有,拳法,剑法,刀法,枪法。 每个武者都有自己的流派。 但洛生最终选择一本最普通拳法《虎贲拳法》,毕竟这拳法能掩盖自己原本的打龙拳法,不会让人起疑。 顺便选择一本身法《探灵身法》。 攻击,走位,逃跑,一气呵成。 洛生四处观察,拿走两瓶恢复丹药,并试了一颗淬体丹,发现身体没有反应。 他不由得原地思考起来,“看来梦境中使用淬体丹这类修炼丹药是无效的,太作弊了。” 此时数字倒数快接近零。 洛生随意挑一件匕首,他练拳,适合近战,武器选匕首就恰到好处。 他又从商会内跳出,来到屋顶上。 片刻后。 兽潮来了,黑压压一片。 洛生未急忙逃跑,他如今打算寻一个最高点,最好是魔物难以触碰的,方便他看书。 最终,眺望远处,越州城墙一处塔楼,高耸,野兽难以攀爬。 快速朝城墙而去。 没多久。 魔物就追上来了,但洛生已经来到城墙上了,正准备上塔楼时。 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远处。 洛生愣住了,甚至感到十分意外。 城外一处凉亭中,居然坐着一位穿着艳丽无比的大红衣裳,脸上带着鲜红血色的锦绣丝巾,遮住了面容,额头上还点缀朱砂的妙龄女子。 她十分从容,舒展着身子在凉亭上坐着。 似乎一点不怕魔物的到来,令人怀疑她是否也是魔物之一。 洛生看她的时候,她同样看着洛生。 “这里怎么会有人?” 洛生完全想不透。 可他没任何停歇,直奔塔楼,将悬梯拆除。 任由魔物在城楼下嘶吼,疯狂啃咬柱子。 只是这些魔物,并没有去攻击那女子,而女子没有帮忙的意思,甚至饶有兴趣地看起洛生来了。 “喂!!!” 洛生大喊一声。 那人依旧静静看着,并没有回应。 见她不回答自己,洛生也是无趣,便快速地浏览书籍。 不久之后。 塔楼倒塌了…… …… 清晨一缕阳光照射进屋内。 洛生悠悠醒来,脸色似乎有些差,如同昨晚没睡好似的。 “昨晚如何呀?” 白琳从外进来。 并端来一盆水,放在架上。 笑嘻嘻地瞧着他,很好奇昨晚两人结果如何。 “你想知道?”洛生反问。 若是他说昨晚一点事情都没有,估计她不会相信,都已经在床上,会不发生点东西? 可他确实没发生床笫之欢。 即便想发生,自己陷入昏睡,早就进入梦境中。 白琳颔首,满脸好奇。 洛生一阵正经地开玩笑:“要不,今晚你也来试试?” “不要,不瞧瞧自己虚成什么样,还贼心不死,年轻人要懂得节制。”白琳无情嘲笑道。 “……” “你过来!” “再见,早点起床,你还要去你岳母那请安。” 白琳做了一个鬼脸,拍拍屁股,脚底抹油跑了。 瞧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屋内。 洛生回忆起昨晚梦境中的事情。 昨晚。 他在楼塌瞬间,成功将《虎贲拳法》与《探灵身法》记录在脑海中。 后面他一跃而下,准备前往那红衣女子那,可惜,没多久,就被魔物包围了,大约打死了十多只,力竭身亡。 之后,每次皆是这般,越靠近女子,或者说,越靠近城门口,魔物愈发地疯狂,它们在阻止自己出城。 看来,只有将那群魔物消灭,方能接近她。 她会不会就是自己的金手指呢? 不久,洛生就将这些抛掷脑后。 起床洗漱。 发现春台上放着一蛊汤作为早膳。 掀开盖子,浓烈的鸡香扑鼻而来,黄灿灿的汤汁下是半只鸡。 估计是白琳烹饪的,之前她答应过自己,想想还真有些感动。 洛生不客气喝了起来,顿时精神抖擞,全身充满力量,果然是大补汤,也不知她是如何弄来。 他不由得想到之前黄色药瓶,温补散。 估计烹饪这样的汤,对白琳不在话下。 喝完。 捯饬一番。 在府上问问路,便被春蚕领着前往大夫人的歇息之处。 他如今只想快点请安之后,就回去练拳,趁热打铁。 不过,他到现在还是摸不准大夫人的脾气。 于是小声问道:“春蚕姑娘,你可熟悉大夫人脾性?” “大夫人呀~嗯……她挺好的,就是喜欢文绉绉,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让人听不懂。”春蚕很单纯,没有心机。 不然,不会不熟悉夫人的脾气。 洛生无奈笑了一下,“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什么意思?”春蚕好奇歪着脑袋看他。 头上两颗丫鬟鬏鬏可爱地晃了一下,小丫头模样让人喜欢。 “你说的话很在理,是一个懂道理之人。”洛生随意解释道。 被人夸,春蚕很欢喜,嘴巴一直保持半月形,“没有那回事啦……” 得勒。 洛生不在指望她能多了解夫人。 稍微夸一下就立刻面羞红起来,还能开心半天,若是白琳则就翻白眼。 此时一处靠近湖泊的亭榭间,朝着湖那一面,一张美人榻上,风韵犹存的秦梅红斜躺着,吹着凉风,手中还拿着团扇,很是惬意。 偶尔在清风吹拂下,轻纱呼呼作响。 大清早在湖边,也不怕湿气重。 在洛生见来,典型的假文艺青年。 春蚕先来到她身边,轻声禀告道:“夫人,姑爷请安来了。” 她便挥挥团扇,有气无力道:“让他过来吧。” 春蚕扭头,摆了摆手。 他漫步而来,瞧着大夫人抑郁系面容,不过这时,他无意中发现,夫人头上的一支发簪,似乎很眼熟。 之前在玉宝轩看过。 洛生没多想,作揖道:“大夫人万福金安。” 秦梅红微微颔首,然后抬头看向他,问道:“是那臭男人叫你来的吧?” 臭男人? 没想到大夫人还有这一面。 能被叫做臭男人,估计也只有唐家主唐文翰了。 洛生点点头,“是父亲大人叫我来的,当然,小婿也认为,即便他不提醒,自己也会来。” “你会如此好意?罢了罢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有谁喜欢天天对着老巫婆呢?就连那臭男人,稍微跟他家长里短,他就左耳进右耳出,跑得倒比兔子还快,我大抵不过是府上的人老花黄的老夫人而已,若是年轻美人吹吹风,他怕是不再早朝了。” 秦氏又在唉声叹气起来。 洛生眉头挑了挑。 她这些话,自己很难不赞同。 简直说得太对了,那能不能免除天天请安呢,还自己一个自由。 秦梅红又叹息一声,抑郁寡欢道:“也罢,竟然他叫你来了,那就按他的吧,反正我也是在府上待殁之人……唱首歌谣听听吧,都说读书人总爱瞎唱。” 【好无聊呀,没人陪我玩,那死鬼三天两头就腰不行,稍微陪陪人家,就家业繁忙,我真是日了他个小犊子……算了,反正还有一个女婿,就找他乐子吧】 “……” 洛生怔住了。 怪不得唐文翰如此之嫌弃,原来人虚了,找个理由和借口避开,但人家如今祸祸我。 女人无聊起来真可怕! 在这时代,一个忙碌的贵妇,不是忙着造小孩,就是忙着宫斗,或是忙着自己的事业,忙着放浪形骸的也不在少数,可她一个也没粘。 足以见得,日后自己麻烦大了。 洛生可没打算当一个花旦。 虽说自己歌喉不错,但万一人家欲望永无止境,他没有春蚕到死丝方尽觉悟。 “大夫人,唱歌小婿真不在行。” “嗯?” 她不满地抬起头。 准备出声指责,洛生快人一步抢先道:“不过,小婿倒是有一个不错的玩意,很是有趣,夫人若是不介意,小婿展示一番,让您见见笑。” 大夫人疑惑,但还是颔首道:“可以。” “夫人,我需要一些木匠。” “可以,府上有的是人。” 她对洛生口中的东西充满好奇。 毕竟在府上十分无聊,不然她也不用天天忧愁,老找别人的麻烦。 春蚕在府上找来十多名工匠。 洛生同样弄来木块,让工匠们切成相同大小的木牌,并在纸上画出了样式图案,令他们雕刻上色。 大约花了半个时辰。 一副让人看着眼花缭乱的木牌,呈现在大夫人眼前。 秦梅红来了兴趣,瞧着颜色各异花样百出的木牌,问道:“这是何玩意?” “回禀夫人,这是麻将,生母儿时的一种玩意。” 洛生瞧着大夫人那青春伤痕的文艺性格,于是他结合一些文艺的说法:“麻将牌又称麻雀牌,是粮仓的官吏为了奖励捕雀护粮者,便以竹制的筹牌记捕雀数目,凭此发放酬金,这就是“护粮牌”,后来便发展为既可观赏,又可游戏,也可作兑取奖金的凭证,” “哦,那倒要好好试试了。” “大夫人上桌吧。” 洛生命人搬来了一张圆桌,将麻将堆叠在上,就开始教程。 人来了兴趣学东西也特别快。 大夫人兴许在府上无聊透顶,所以对什么都感兴趣,只要能玩就行,而且麻将本身就是全民益智类游戏。 春蚕同样如此。 可能是年少的求知欲。 倒是另一位随意抓来的丫鬟,依旧懵懵懂懂,不过倒并不妨碍众人打牌。 洛生只花了半个时辰,她们就已经摸熟了,轻车熟路喊着:“碰”“吃”“杠”“糊了”“给钱!”。 特别是大夫人 这一套一气呵成。 喊得十分卖力,一点也没有之前柔柔弱弱的模样。 倒像是赌场高手,恨不得把你银子榨干方才罢休。 洛生算是找到了大夫人解锁的钥匙。 他假装输几回,让夫人找找乐子。 顿时把她乐得合不拢嘴,当真是财源滚滚,不多时,秦梅红就迷上了这样的玩意。 “你这小子算是有点良心,可不像那臭男人,整天只知道交际应酬,早就把我这人老珠黄之人,遗忘在某个角落里咯……这东西赏你。” 秦梅红一边打着麻将,一边让丫鬟送来一块玉佩。 洛生毕恭毕敬地接过。 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唐”字。 看来这玉佩是唐家的身份牌,这么说来,自己的地位似乎高了一些,毕竟他只是一个赘婿。 感谢一番,又输了几两银子,找一个借口离开了,而大夫人顾着打牌,早就忘了找茬。 离开亭榭间。 倏忽背后传来一声:“公子?” 洛生回头看去,这声音便是之前在玉宝轩遇到的,美人小姐的丫鬟。 “你怎么在这里?” 他疑惑地问道。 “因为小姐住在这了呀。”小玉简单回答,她依旧是之前那可爱样子。 “住在这里?” 洛生记得唐文翰只有一个女儿,没有别的。 那么这小姐会是谁呢? 除非是白琳上次说的那位养病的。 “小姐是唐家夫人的表侄女。”小玉解开了他的疑问。 洛生点头,随口寒暄道:“她身体还好吧?” “多谢公子关心,小姐她很精神呢,身体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那就好,不过你也别叫我公子了,在唐家叫我姑爷吧。” “好的公子。” “……” 31、4月14日,肾虚家主 晌午。 唐文翰乘坐马车返回府上。 肚子空空如也的他,在春台边上等着,肴箸倒是上齐了,可人却没齐。 于是他询问旁边的丫鬟,“夫人呢?” “回禀,老爷,夫人还在棠湖水榭那。”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那作甚?” 唐文翰疑惑,带着一股郁闷气,都到了饭点,居然不知道吃饭,还要人家等她。 于是他起身,往亭榭间方向而去。 稍息。 见水榭上,夫人与表侄女,唐荣浩还有一名侍女围在桌边,正认认真真盯着桌中央,也不知作甚。 时不时听见一声,“吃!” 另开一张桌吃饭? 唐文翰眉头微蹙,难道夫人赌气,所以不与自己吃饭? 可他似乎没有惹夫人不满,也就最近腰膝酸软,不同意敦伦(同房)而已,犯不着另起炉灶吧。 当他越走越近。 “砰!”“杠!”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随后他发现自己猜错了,四人并非另开一张,而是在玩牌。 玩得还是他曾未见过的牌,便是询问旁边的丫鬟:“她们玩的是什么?” “麻将,也叫麻雀。” “麻将?” “是姑爷叫人作的,说是他小时玩意,很是有趣。” 唐文翰点点头,看来把洛生叫过来,果然是好处,夫人终于不用烦他了。 就在这时。 “自摸!” “唉,很是无趣呐,你们可要像我多学习,麻雀不是简单吃砰,还需深谋远虑,就如我这般……给钱吧。” 秦梅红一边笑着教育,一边伸手。 嘴巴说得无聊,但屁股却不打算挪一下。 宋雨墨拿出两钱银子,含笑道:“还是小姨厉害,侄儿(古时女子也能称侄儿)玩了这么久,还在摸门路呢。” “对,娘,孩儿甘拜下风。”唐荣浩也奉承道。 唐文翰瞧着花花绿绿的牌,已经她们玩得如此欢乐,似乎自己手痒。 “爹,您来了。” “姨丈,要来玩玩吗?” 唐文翰颔首。 毕竟古时的娱乐确实少。 牌类游戏几乎少得可怜,人们最大娱乐不过是茶楼戏院以及青楼妓院。 侍女低头退到一旁。 唐文翰坐了上去,打量起花花绿绿麻将牌。 心想洛生还是真是有才,不过,能让夫人消停是一件好事。 “如何玩?” “爹,让娘教你吧。” 他点点头,大约打了几回,基本就熟悉了。 没想到这种桌牌能有如此多的玩法,完全看决策者如此搭牌,以及防止三方搭牌。 他又感叹一番,洛生真是有才。 毕竟洛生入赘之前,他就已经查了一个底朝天。 就连洛生生母家乡何处,那户人家,几时进入洛府,都一清二楚,这种玩意怎么可能查不出? 他生母家乡没有这些东西,所以只是洛生临时做出来的。 “吃!” 唐文翰笑道。 顺手把他上家自己夫人打出来的牌吃了。 不多时。 “再吃!” 唐文翰乐呵呵起来。 把牌一摊,“糊了!” 秦梅红脸上挂不住了,板着脸给钱,默默不语。 继续一轮。 唐文翰感觉找到了自己年轻时,与其他家族斗智斗勇的时候。 “这打牌,就与商场上你争我夺一般,既要猜下家计谋,又要在这之中谋求机会,扩大赢面。”唐文翰唠唠叨叨起来,总结自己的经验。 特别是在这越州城经营大半辈子,与这麻雀十分契合,更是让他滔滔不绝。 说完。 他又啪一声,把牌摊了,“清一色!” 面带笑容看向三家,宋雨墨干咳一声低着头,唐荣浩眼神飘向大夫人那。 秦梅红连输了几回,顿时变成黑脸。 直接就将牌推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人家的!瞧来,是我真惹你厌烦了,在这里与我作对!” “夫人,你这是干啥?” 唐文翰愣住了,打个牌而已,愿赌服输嘛。 何必呢? “吃饭,莫在此地影响你打牌的心情,免得出去遭人闲话!” 大夫人气乎乎离去。 宋雨墨感到气氛的尴尬,带着小玉回去了。 唐荣浩见自己表妹离去,登时也打算逃跑。 “站住!” 可他刚刚动身,就被自己老爹叫住了。 唐荣浩赔着笑脸道:“爹,何事?” “我叫你面壁思十日,你怎么偷偷跑出来了?” “娘叫……不,孩儿看娘无聊,便……” “混账,爹的话都不听了,下个月你都别想出来,我看你还敢不敢!” “爹……!” 唐文翰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在欲哭无泪的唐家大少爷。 …… 洛生在亭榭间给大夫人留下麻将。 便沿路返回自己的院子。 途中,刚好遇到一位侍女,被拦住了。 洛生记得当日成亲之时,见过,似乎叫做小晴。 “小晴姑娘,请问有什么事吗?” “姑爷,老爷叫人弄的童生已经好了,这是镜湖书院的木简,持它才能进入。”小晴将木简拿出来,递给他。 洛生打量木简。 其实就是刻着“镜湖书院”四个字的身份牌。 而这镜湖书院是越州城的公学府。 当年大熵王朝建国,以文立国,多半依靠这些公立的官府学府,教化百姓,并让寒门士子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打破了世家子弟垄断教育资源。 “姑爷,下个月开始初一开始,每隔三日就要到那报道。” 洛生点点头。 又少了一日时间练武了。 不过现在距离下个月还很长呢,这倒不用着急。 “对了,姑爷,刚刚洛家的二公子来过一趟。” “他来干什么?” “送请柬来的,他说九日之后,醉仙楼会有一场诗会,想要邀请姑爷一同前往,认识认识同窗。” “他知道我读书?” “只要稍稍打听,应该不难。” 听小晴这么一解释。 洛生倒也明白了。 他原本在洛家只是一个无业游民,到了唐家才开始读书。 所以人家一直在打听自己的消息,可想想也是,洛家还把他当成唐家的卧底呢。 想要查找唐家派人绑架洛楠司的证据。 只是这诗会,估计想给他找麻烦,特别是想到上次绑架白琳事件,这诗会,愈发像是鸿门宴。 洛生感谢一声。 路上思考着对策,回到自己所在小院子。 白琳不在,估计又出去与府上的丫鬟侍女拉拉感情,或是研制什么古怪的药粉。 洛生来到书房稍微看一会书。 还是觉得书枯燥无味,没有修武有意思,特别是想到,那日苏苏与黄护头用气墙来威慑敌人,更是让他心痒难耐。 然后开始打坐修炼。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罡气比昨日又有了不少的进步,更加磅礴,充斥整个身体。 吐息几轮。 就已迫不及待前往小树林。 还另外一棵完好无损的大树,便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击打而出。 顷刻间,木屑横飞。 干燥的树皮被粉碎,露出树干,而树干中央出现深约两寸的拳印。 这拳印要比之前深了一厘米。 果然。 在玉枕梦境中的生存,比现实中修炼来得更快一些。 只是里面非人呆,每次都要面对死亡。 一百只魔物。 洛生吐出一口气。 他将这些暂时放在脑后,而后回忆起之在梦境中获得的《虎贲拳法》以及《探灵身法》。 照猫画虎的学起来。 每一招一式,这些都深刻记忆在脑海之中。 一时间,小林子又传出“砰!砰!砰!”的声响,以及飘飘落叶。 32、4月14日,白嫖使人快乐 洛生只花了一个时辰, 便将《虎贲拳法》以及《探灵身法》全都吃下去。 这让他有一丝惊讶。 感觉这些功法简单得太过诡异。 他大概只打了一遍,就记熟了,之后再练多几会,基本驾轻就熟。 一度让他以为是自己找到一个廉价的功法,所以才会如此简单。 不过,威力确实不差。 以他寻龙诀拳法作为标准,如今打断一根五十年轮的木桩,三拳即可,而虎贲拳法则需要五拳左右,所以差距并非巨大。 且,虎贲拳法消耗也比寻龙诀小。 前者能连续十六拳,而后者估计就十一二拳左右。 只是,看似现在差距小,越往后谁也说不准,特别是寻龙诀他还没有完全吃透,只能等到炼肉境,才能继续修炼下一层。 虎贲拳轻易掌握全套,后面无可学,只能随着境界提高,盼望威力能跟着水涨船高。 倒是身法,是他最爱。 如今的他,能够很轻易地攀上大树顶端。 之前没有学过身法,最多也只能称之为跑酷,上梁上树,皆是依靠身体机能,敏捷程度。 学了身法之后,可比先前轻松方便,一气呵成。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它能与拳法相辅相成。 战斗时,灵活走位躲避敌人。 之后再一拳定胜负。 洛生吐出一口浊气。 晌午。 回到院子与白琳用膳。 除了唐府灶房制作的肴箸,白琳也会亲自下厨弄一些,都是借用唐家灶房的食材。 那些厨子没说什么,甚至还与她交流起烹饪心得,就差拜师了。 所以,洛生原本只有两菜一汤,现今则是四菜一汤。白琳知道他练武,吃得也比较多。 用餐时。 白琳叽里呱啦她在府上的见闻。 “听说唐家大公子追加面壁思过一个月。” “他又犯了什么错事?” “似乎偷溜出来与夫人打牌,后来夫人生气了,他就被罚了,不过,说来奇怪,那名为麻将的东西,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听说连唐家家主也喜欢上了。” 白琳好奇看向他。 吃饭时,闲聊都是多年的常态。 洛生拔了一口饭,“不知道,我是看大夫人不打算放我走,所以灵机一动,随意编排的小玩意。” “真的是这样?” “真的,大夫人还叫我唱歌,我没办法。” “你唱了吗?” 白琳满脸笑意看着他,像是在打趣。 洛生摇摇头,从容道:“我就怕一展歌喉,余音绕梁,她会无法自拔,以至于你以后再也见不到我,为了你,我放弃唱歌。”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从来不骗人。” “呵呵~” 白琳直翻白眼,接着埋头苦干。 小老弟太无耻了。 洛生放下碗,又补充道:“不过,我得跟你先通气,我在大夫人那说这桌牌是娘亲生前教的,待会我教教你。” 他打算将白琳教会。 别到时候穿帮了。 若是有空,再弄一套玉牌,麻将最重要打的是手感,玉摸起来手感好,而去打出去又响亮又热血沸腾。 若是大夫人又在刁难他,他就送过去。 说实话,他巴不得大夫人天天打麻将,如此,他就不用天天请安了。 白琳颔首。 这时,她又神神秘秘拿出一瓶小酒樽。 洛生疑惑看去,下意识道:“你又制作出什么黄色药散?” “我像这种人吗?” 听得她如此一问,洛生同样下意识点点头。 登时脚下传来剧痛。 只见她狠狠用力地踩自己的脚,虽然自己是炼皮境武者感觉不到疼痛,可看在她气乎乎样子,洛生还是装模作样的喊疼。 白琳这才松脚。 饶有兴趣地介绍起来,“这可是用你蒸馏出的烈酒,加上我那些补阳的药散,酝酿的美酒,若是这个拿去卖,肯定会许多人慕名而来。” 确实。 这种名副其实的壮阳酒。 不管在口感上,还是在滋补身体方面都又很大市场。 不论古代也好,现代也罢,补肾永远都是男人第一要义。 而众人好酒,更是硬市场。 特别是酒精度数越高,越是受人们欢迎,喝了容易上脑。 “你打算怎么卖?应该说,万一太过热销,有人找茬这么办法?”虽说是洛生主张这生意,白琳为参与一方,可他还是担心她的安危。 毕竟这里是越州城。 其实商业模式基本固定。 四大家族瓜分大部分地盘,剩余的都是一些小商小贩,掀不起什么浪花。 可万一触碰他们利益,就跟杀了他们一样难受。 到那时,就要承受他们的怒火。 白琳自信满满,就差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道:“你可放心,我可是拉来帮手。” “什么帮手?” 洛生疑惑。 还有什么样的帮手,能抵挡那些大家族的怒火? “昨日为何我会苏苏一起,就行她答应我牵线,如今我与唐家一些掌柜说好,唐家与他合股三成,剩下的都是我们俩。” 白琳大概将昨日自己会出现在床上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与苏苏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交易。 她又继续分析,“有了唐家的入股,日后咱们就能说是唐家的产业,若是有人来找茬,那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确实如此。 唐家即便落寞,但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使越州城四大家族末尾,可也是那些阿猫阿狗无法撼动的。 洛生不断点头。 这老姐不简单。 他不由得竖起大拇指,“老姐,yyds!” “那是啥意思?” “永远的神!” 洛生的解释,顿时把白琳逗乐,当然也膨胀了,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满是骄傲道:“当然,我得看着你呢。” 之后俩人又闲聊起来。 洛生提出分级销售,比如不同度数的酒,不同售价。 加上饥饿营销,限制数量。 白琳瞪大眼睛,又狐疑打量起洛生,“我怎么还没发现你有生意头脑呢?” “那是因为你没发现的太多了。”洛生轻描淡写道。 “你少臭屁~” 最后俩人给定了一个名字,“恒河老白干”。 洛生酒足饭饱之后。 没有继续打拳。 并非他懈怠,而是换了一张面孔之后,悄悄出府去了。 他之前一直在思考,如何在梦境中消灭魔物,最好办法,就是了解游龙商会有哪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不求那些手雷,核弹。 只求能够一触即死的弩箭。 之前他第一次梦境中,用衙门内的弩箭。 这些箭矢,对付普通人还行,但要是对上魔化的野兽,中看不中用,难以射穿它们的皮,甚至很轻巧被它们躲过,以至于白白浪费时间。 当然,洛生打算去问问之前那两套武功秘笈的价格。 若是太便宜,他就询问那些贵的功法,然后在梦里学。 白嫖永远使人快乐。 此乃是永恒不变的道理。 33、4月15日、阴,抢劫 “消耗品?当然有!” 游龙商会伙计热情地招待道。 洛生刚刚上来二楼,就丢了五两银子给伙计。 人家比上次更加热情。 伙计拿出一大箱子,给洛生展示里面的消耗兵器,“这铭文弩箭,上面刻着微型阵法,比普通弩箭五倍力道,速度更快……不过无人购买,毕竟又贵又不好用,所以吃灰到如今。” 之后,又介绍小飞刀。 同样这些小飞刀也有加速阵法,不过贵,也不好卖。 毕竟战场上,双方拼得你死我活,功法招式才是根本。 消耗型兵器,不仅会增加战斗成本,而且收效甚微。 敌人可不是静止不动的靶子,他们会躲闪,所以这些消耗型兵器大多是用于猎杀妖兽。 洛生稍微记住它们的摆放地方。 顺便询问一下《虎贲拳法》以及《探灵身法》价格。 然后松了一口气,这两本功法价格不低,都在中上游左右,一直跟随到武师都没问题,自己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顺便让伙计介绍一下乾坤袋的使用方法,若是被人夺去该如何? 收了钱的伙计,介绍起来倒是痛快,没有一丝隐藏。 估计是看洛生想买没钱,却又好奇,出于同情才这般。 洛生感觉了解差不多了,继续呆着也没意思,于是便离开了商会,准备绕个道,去集市买些东西,就回唐府。 可就在这时。 他突然听到了一丝异响。 起初以为只是普通人,恰好在身边路过,可转了几条街之后,发现那些人还在跟着自己。 不由得让他皱起眉头。 难道我得罪了人? 洛生心想愈发不对劲,自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做,更没有跟其他人闹不愉快,除了撞破洛家大夫人的奸情,但自己已经换了一副面孔,不可能被人发现。 当走到一条小巷中。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空无一物的巷子。 “出来吧,你们一路跟着我干嘛?” 洛生似乎在对着空气说话。 但片刻之后。 角落里走出两位汉子,一位脸上一条深深的刀疤,一位则用黑布蒙住右眼只露出单眼。 俩人皆是一脸坏笑的望向他。 “你还挺敏锐的,居然知道我们在跟你。” 其中,刀疤男笑着说道。 眼中带着一抹贪婪。 “你们跟踪我有事?”洛生保持镇定道。 “当然没事,咱们只是交个朋友。”单眼男也开口了。 不过洛生倒是听到另外的声音。 【这家伙经常进出游龙商会,想必身上有不少钱,如今可真是财源滚滚呀】 瞧着俩人不怀好意的笑声。 洛生愣了愣。 没有回答他们。 转身就立刻朝着其他方向逃走。 “还想跑!” 刀疤男率先冲了上去。 他的速度惊人,一蹦就是三四米远,原本以为洛生只是柔弱的公子哥。 可没想到,洛生的速度更是惊人,虽然不比他快,不过胜在灵活,脚底跟抹了油似的,怎么抓也抓不住。 “快来帮忙!”刀疤男喊道。 单眼男听闻也立刻冲上前来。 洛生刚刚学会的身法,派上用场,堪堪躲过他们的抓捕。 “小子,你使用什么身法?”单眼男子好奇,眼神愈发贪婪,“杀了他,他身上有功法!” 忽然,洛生忽然感觉地面一阵颤抖。 回头一望。 自己先前的位置上,突然出现一道深坑,犹如炮弹打入一般。 刀疤男子原本要一拳打在他身上,没想到被自己躲过了。 看其力道,实力估计是炼肉境,或许接近巅峰快到炼筋境,现在的自己无法战胜,只能逃。 好在俩人身法并不怎么样,甚至是没有身法。 单纯的武者。 洛生凭借之前在梦境中,被魔物追杀的条件反射,以及刚刚学会的身法,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虽说没有很轻松,可也不难。 若是有人知晓,必定会惊讶洛生不过是刚刚学会的身法,如今却是驾轻就熟。 最后。 单眼男子拦住了刀疤汉。 “别追了,抓不住他,这小子也就炼皮境,却跟猴子一样灵活。” “可是,到手的肥肉就这样跑了,我不甘!” “你想惹来官府吗?” 刀疤汉顿时蔫了,单眼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有的是机会,咱们先去大夫人那,她付了不少钱找我们。” 他们这次是被人请来的。 随后俩人就朝着洛府方向而去…… 洛生见他们没有跟上来。 于是继续奔逃几条街之后,才在热闹的街区停下。 如此热闹的人流,他们应该不会大动干戈,毕竟官府不是吃素。 不过防止忽然袭击可能,他还是全程保持紧张状态。 洛生暗自思虑。 如今自己不能经常前往游龙商会,毕竟已经被人盯上了,幸好出门一般都换上其他面孔,只要不使用罡气情况下,他们认不出自己。 这些人为何会如此大胆,居然在游龙商会伏击游人。 难道他们就不怕游龙商会追杀吗? 洛生依旧找不到答案。 目前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根本推断不出什么。 当然,还是自己实力太低导致,若不然,就不是自己逃,而是反杀他们。 洛生在街上买了两份饴糖饼。 其实就是麦芽糖制作成圆饼的模样,坊间非常流行的甜食。 白琳爱吃。 自己一份,她一份,刚刚好。 兜兜转转,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 来到唐府后门,身形矫健的跃墙而入。 回到院子,白琳不知道去那了,估计是在忙乎壮阳酒,天都这般黑了,叫人担心。 不多时。 院外传来声音。 白琳与苏苏一同进来。 见洛生正在洗脸,苏苏活蹦乱跳的过来。 “姑爷~” 甜甜的喊了一句。 洛生扭头瞧她,依旧是那副月牙湾嘴瓣,浅浅小酒窝,以及秀气的眼眸,这副表情一成不变。 他不知道,是什么魔力,能让她保持这样的笑容如此久。 不会面部抽筋吗? 苏苏嗅了嗅,“姑爷,你是不是又出去了?” “这都能闻出来?” 洛生怔了好一会。 便扭头左右闻起自身,感觉也没啥味道,挺正常呀。 “当然,一股甜甜的味道,府上可没有这阵味,只有桥路那。”苏苏笑盈盈地说道。 真厉害,你鼻子是狗吗? 洛生想给她竖大拇指。 苏苏见他默认样子,又叮嘱道: “不过,姑爷,最近可不要随便出去,外面听说来了悍匪,他们混入城中,见到贵公子哥不是打劫,就是绑架,官府还在捉拿他们,可一无所获。” “悍匪?官府不是很多高手吗?” “高手多能怎么样?越州城太大了,他们若是混入人群,高手也是难找。” “那些大家族呢?他可养了不少高手。” “又如何,悍匪聪明的很,他们不挑世家人下手,只绑架有钱的小门小户,所以城中大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听她解释。 洛生若有所思。 想必今日遇到那俩人,就是苏苏空中的悍匪。 也难怪,他们会追着自己,他们应该知道自己不是那些大世家之人,所以才起歹意。 苏苏见他沉思,“你今日见到他们?” “没有,只是觉得这越州城不安全,你们出去要小心一些。” “你还关心起人家?”苏苏倏忽笑了一下,抛媚眼道:“今夜要不要苏苏侍寝呀?” 洛生思量一会,点点头,“可以。” 苏苏疑惑一会,笑容更是诡异道:“之前您不是不要吗?姑爷,堕落咯~” “因为你自带冰凉,大夏天抱着睡舒服。” 洛生实话实说道。 却是昨晚,他就深有体会,冰凉透心,比空调还好用。 以至于他进入梦境,不会感觉燥热。 “???” 她愣住了,微微蹙眉:“那道您就没有其他想法?” “想法嘛,要是一个晚上别动,那就更好了。” “……” 洛生见她笑容陡然僵住了,笑得愈发假,甚至带着一丝怒火,跟着便“哼!”一声,气呼呼的离开。 走的时候,顺带将饴糖饼拿走。 “诶?不睡了?” “不睡!” 34、4月15日、红衣女子 “我说错了什么吗?” 洛生瞧着她离去的背影,摸不着头脑。 白琳摇摇头,调侃道:“人家如此主动,你的要求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我可没有世俗的欲望。” 他晚上还想进入梦境,练练级。 今日遇到那两位武者,让他满满的危机感,若非自己在梦境经历生死,身手变得矫健,并学了身法,不然死的会是自己。 差点人就回不来。 这世界远比自己想象还要残酷。 他能感觉,从梦境中醒来,自己也就强大几分。 洛生恨不得,在几年达到武师级别,如此安全也更有保障。 且自己无需低人一头,无须奉承唐家大夫人,甚至亲手为娘亲报仇。 他突然有些沉重的对白琳道:“若是,有一日,我变得非常强了,我想要带你离开这。” 白琳愣住了。 然后笑了一下,“可以,不过苏苏与大小姐怎么办?你要抛弃她们吗?” “其实,我在不在无关紧要,苏苏是一名武者,比我要强,大小姐不会有事的,但我会想办法补偿唐家恩情。” 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初衷。 也不想白琳辛辛苦苦。 洛生只想过简简单单的日子,无人压迫,舒适自由的生活。 说到底,他灵魂深处是一个完整的现代人。 “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不过,若是中举一样能实现,不是吗?”白琳忽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道。 “我没把握。” 洛生苦笑道,八股文,誉古这些不是他擅长的。 最后只能安慰自己,走一步算一步。 与白琳聊了一阵。 各自回房睡了。 洛生睡在玉枕上,回忆这游龙商会消耗品的摆放位置,以及思考着如何顶住第一轮魔物,渐渐地进入梦境。 …… 深夜。 洛府大夫人房间。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 黄氏半躺在美人榻上,毫无困倦之意。 若是平常,洛海峰会在此地就寝,不过如今,只少不多,他经常栖身二夫人钱氏那,偶尔才会来这里。 就比如洛狄玉进入天龙学院,就寝半个月。 大夫人倒是习惯了。 忽然,一阵风吹拂。 蜡烛轻轻摇曳一下,并未熄灭,不过原本房间只有一道身影,突然又出现另一道身影。 若是洛生在场,便能看到今日偷袭他的单眼男子。 “大夫人,许久不见,安好?”那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最近可不安好,一个畜生很是碍眼。”黄氏叹了口气又道:“黄文,听说你进来城中,做了不少坏事吧。” “生活所迫。” 单眼男子简单回答。 他不过是把大夫人当成东家而已。 “罢了,做掉他之后,就拿钱离开吧,莫要再惹一些事情出来。” 黄氏摆摆团扇说道。 之后将一张画像,一袋钱,放在桌子上,并道:“他是唐府赘婿,九日后醉仙楼诗会,是你们最好时机了,定金在这,做得到吗?” 黄文拿起画像,以及一袋金币,垫了垫重量,点头。 “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放心吧,大夫人,保证干净利落。” 之后消失在房间内。 …… 一轮红月高高挂起。 月色惨淡。 洛生来到游龙商会,一拳砸开宝箱,拿出乾坤袋,而后滴血认主。 找到铭文弩箭,弓弩,上膛装进乾坤袋内。 甚至磕了一枚狂化丹药。 这些都是在商会伙计那得知的。 在临走时,顺便握了一把验武石。 【炼皮境】 【力量:四百五十】 【血脉浓度:四十五】 洛生怔住了。 他记得上次只有三十,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多了。 难道在现实中修炼关系? 不可能。 或许与梦境中的魔物有关系,洛生暗自猜测,并顺走验武石。 他现今普通拳击,大约能打出 450x0.7 公斤的力。 因为他从伙计那得知,验武石力量的单位是大熵王朝标准市斤,一斤约是六百八十多克。 所以四舍五入,也就成了 0.7 公斤。 不过这样的杀伤力,对于魔物只能造成重伤,可不足以一招毙命。 “呜呜!” 魔物嘶吼声响了起来。 洛生立刻离开游龙商会,凭借身法,在街道上来回躲闪。 一支支弩箭激射而出。 弩箭在阵法铭文的加持下,亮起微微蓝光,突然卷起狂风,犹如子弹一般,瞬间击穿魔物头颅,一招毙命。 “这弩箭没有说得如此不堪。”洛生暗想道。 杀伤力能有寻龙诀两拳的威力,若是用于实战,估计炼肉境都能重伤。 对于低级武者仍然是不错的法宝,就是贵了一点,一枚弩箭要二十枚金币。 洛生身上只有二十五枚弩箭,毕竟游龙商会存库就只有这么多。 大约猎杀了二十头魔物之后。 他的弩箭就耗光了,只能使用飞刀。 只是飞刀却是鸡肋,能给魔物造成重伤,但无法一招毙命,好在数量并不少。 战斗此许整整一个时辰。 洛生所有的飞刀消耗一空,剩下三十多头只能依靠拳法。 他的虎贲拳配合身法,倒是打得有来有回。 终于他一拳击下,仅剩的最后一头魔物脑浆迸溅而亡。 “这是第一次抗过魔物袭击!” 洛生大松一口气,全身鲜血淋漓,都不知晓谁才是真正怪物。 他看着视野中一百降到零,倒计时重新开始,不过这次有三十分钟。 这些魔物不能称之为妖兽。 全都是一些豺狼野豹之类的普通野兽,或许因为红月的原因魔化,带着一丝炼皮境的实力。 洛生将分不清是肉是手肢体伸进乾坤袋,拿出验武石。 突然愣住了。 只见上面显示: 【炼皮境】 【力量:五百五十】 【血脉浓度:五十五】 这一轮暴涨出乎他的意料,一百头魔物,十点血脉浓度。 洛生深吸一口气,这样成长速度惊人,他原本以为在梦境中,依靠战斗不断锤炼身体,却没想过,真正的源头在于这些魔物。 很快,他又想到当日那位红衣女子。 洛生起身。 在城中小桥下随意一洗,用罡气蒸干衣物,整饬一顿,感觉没有问题,朝着城外快速而去。 当他来到凉亭之时。 却发现,人已不在此地。 凉亭石桌上,只剩一朵枯萎的梅花,不过留在此地的气息,清新幽香,让人忘却此地的危险。 “奇怪了,上一次还见到,这一次居然不在,难道她也是魔物之一?” 洛生摸不着头脑,不由得让他再次疑惑那女子的身份。 这时。 突然一阵琴声传来。 竟与这凄惨的月色,显得一丝格格不入。 洛生循声望去,静默的竹林间,一处石台上,就见端坐在那的红衣女子,手指优雅地弹着琴,红叶飘飘,竟显得一丝诡异。 此时音色渐渐缓和,她淡然问道:“何事?” 洛生这才断定她不是魔物,也未被这红色的月亮污染,依然正常人类。 他迫不及待问道:“这里是哪里?你什么会出现在这?” 红衣女子突然停下古琴。 安静了好长一段时间。 继续用着清脆叮铃的声音道:“你是如何来到这?” 洛生沉默不语。 他思考着要不要透露,毕竟不知当前之人是好是坏。 没等他回答,红衣女子自顾自地说起:“此地应该是深渊。” 随后琴声开始响起。 “来了。” 红衣女子最后说了一句…… 35、4月16日,多云,与鬼接吻是什么感觉? 洛生醒来,依然是一身冷汗。 他又死了两回。 第一轮魔物被消灭之后,来便是魔化的低阶妖兽。 似乎更加凶残,虽然数量不多,也就十只左右,但一只都弄得洛生十分难受,何况十只。 然后他死在妖兽的利爪之下。 “看来,要好好研究如何对付妖兽。” 洛生在游龙商会那购买过,几本关于妖兽的书籍。 这些东西并非秘籍,随意可贩卖,价格倒是不贵,他就搜罗了不少。 洗把脸。 又去大夫人那报道,其实是请安。 听她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输了几两银子的麻将,感觉到肉痛,幸好秦氏没留他太久。 洛生就回去了,继续在小树林打拳,修炼。 晌午。 与白琳用膳,顺便聊一会天。 下午继续在树林打拳。 晚上,看了会书,便早早入睡了,进入梦境世界修炼。 一天就这般被安排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第三日。 洛生进入到炼肉境,身体强度大幅提升,他几乎能够一拳将树木锤倒,很快,小树林就不能去了。 因为他就快将那里变为废墟。 若是被人发现,小树林尽数毁坏,那他练武的秘密也会被人知晓。 于是他只能另寻他处,但是地方不好找。 如今唯一能去得便只有梦境。 所以他打算白天也试试,而后就发现玉枕每日限时三个时辰,六个小时,超过只能明日再来。 为数不多幸运之事。 洛生每日进入梦境中,能够抗住第一轮,获得十点血脉浓度,随后被妖兽群殴致死。 他估计按照如今的速度,三个月后,当血脉浓度达到一千。 即可进入炼筋境。 这般速度相当惊人,尤其,大熵王朝的顶尖天才,从炼肉进入炼筋,少说也要花费两三年时间。 洛生更加不敢将这秘密告诉其他人。 不过,洛生在梦境中再次去到凉亭,那红衣女子都不在了。 也不知去向。 而她只说了梦境是深渊,更是让洛生犯迷糊。 第九日。 洛生醒来,昨夜他又是死在妖兽利爪之下。 每晚都是这般,还真有些吃不消。 “看来,需要休息几日,劳逸结合才行。” “什么还需要劳逸结合的呀?” 突然一个软糯清甜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洛生抬头一看。 苏苏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这儿,依旧笑盈盈,浅浅的酒窝很是迷人,只是肌肤白皙无血,比之前更加苍白,仿佛是一具尸体。 洛生这几日一直没有见到她。 也不知道她干嘛去了。 如今一见她,就感觉不对劲。 “你生病了?” “才没有呢,您猜错了,不过,姑爷,您是在关心人家吗?”苏苏莞尔一笑。 “你觉得是就是吧。” “姑爷,你又害羞了,之前还在哄女孩子,现在却又害羞,姑爷,您好不正常。”苏苏如往常一般打趣。 洛生直翻白眼,转移话题道:“你这么早来,是大小姐或者夫人有事找我吗?” “没事就不能来吗?”苏苏思索一会,又道:“不过,今日不用去夫人那请安了,她约了几位夫人,小姐也不用请安,她不喜欢别人打搅。” “哦~” 洛生颔首。 之后他躺了回去,打算补一个回笼觉。 “姑爷,您这是在干嘛?”苏苏瞧着洛生的动作。 “你没看到吗?当然是睡个回笼觉。” 洛生打着哈欠说道。 因为之前那阵袭击,以至于他夜夜都进入梦境练级,没怎么好好睡过。 “姑爷,您都睡了五个时辰了,还赖床?”苏苏扯了扯被子。 发现他一动不动。 于是就扑上床上,并钻进被窝里,咯咯咯地笑起来。 洛生顿时就感觉到一阵冰凉,手上的触感非常柔软,宛若棉花一般。 他睁开眼睛。 就发现苏苏正用力地闻着锦被,露出欢喜的笑意道:“是姑爷的味道。” “被子有什么好闻的?” “那姑爷要我闻您哪里?”苏苏眯着眼道。 但她很快愣住了。 突然在洛生耳边嗅了嗅,眼神满是疑惑:“姑爷,您味道又变了,更加精纯的阳……” 话到这,她突然捂住嘴巴,又怕自己说漏嘴。 “阳气,还是阳寿?” 洛生盯着她迷人的双眼,语气平缓,还带笑意问道。 “唔唔唔……”苏苏依旧捂着嘴巴,不愿意说。 他还是那动作,单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她。 苏苏只好捂着嘴巴说:“姑爷,我可不会害你的,不然让小姐成寡妇,她会打死我的。” “小姐还会打人?” “不会……嘻嘻……嗯?” 苏苏还没说完,突然,洛生袭击的了她的嘴唇。 一阵冰凉柔软的触感,一阵香甜。 苏苏突然睁大眼睛。 愣了半晌 苍白的脸上突然了一丝红润,恢复与之前一样稍微正常的肤色。 她忽然怂了。 之前那晚,多为挑逗,没打算玩真。 推开洛生,噔噔地往外跑,并喊道:“姑爷耍诈,姑爷流氓!” 叶公好龙! 洛生躺在床上,刚才只是试探一番,现在他可以断定,苏苏并非人类。 因为他内心被勾出来的火,消散许多,变得无欲无求,这说明阳气少了一些,不过,无关紧要。 之前在梦境的中场休息中,他在商会内翻阅了不少书籍。 其中关于这世界的一些奇闻怪事。 这山海大陆,最常见的便是武者与妖兽,上古时期,神魔陨落便诞生人,妖,鬼,仙,但是这些基本都是传说,除了人与妖兽,其他很少出现。 或者说,它们不愿现世。 苏苏也不知道她属于哪一类,但洛生偏向于鬼,只是为何白日依旧安然无恙,仍然是一个谜。 只有知晓大小姐为何会变成这般,说不定就能了解这一切。 如今洛生知晓,她需要阳气维持生活。 也不知道她杀没杀过人。 但洛生能肯定,她对自己没威胁,若不然早就吸光阳气。 “她倒是有点好处,能消除欲火。” 因为欲望越大,欲火也越旺,阳气同样跟着达到顶峰,鬼类最爱。 洛生感觉像是被箍了清心咒一般。 睡了片刻。 快到午时。 便起床洗漱,今日是洛楠司邀请他诗会的日子,虽说对方没安好心,不过,信中内容已经写明白了,卢家公子也有份邀请。 若是自己不去,肯定落了别人面子。 倘若那时,别人即便不会兴师动众,可越州城自己的名声一定臭了,甚至得罪卢家。 洛生估计这是阳谋,只能见招拆招。 不过诗会并没有如此快开始,需要等到傍晚,华灯初上,才为热热闹闹。 出门就见白琳。 她好奇地瞧着洛生,“你到底对苏苏做什么,她红着脸走。” 洛生没回答她问题,反问道:“你不觉得她奇怪吗?一个人能够毫无血色。” “的确很奇怪,不过她说了,小姐救她时就这个样子。” 白琳托着洁白的下巴思索片刻。 随后笑道:“放心吧,我可是调查过了,她一定不会害你,要不然你早没了。” “说得也是。” 洛生挑眉点头。 毕竟人家可是武师级别,灭了自己轻而易举,还需要计谋吗? 白琳将一瓶精致的酒瓶,递给他。 洛生困惑,她才道:“你不是要去醉仙楼吗?刚好带几瓶酒过去,招呼同窗。” “店已经开了?” “嗯,前天刚刚开业,苏苏替我开铺,日后所有人只会认为她是东家。” 36、4月16日,醉仙楼诗会 面对白琳的要求,洛生没有拒绝。 说到底,他也是酒铺的东家之一。 自己不过是技术入股,后期店铺选址,聘请工人,生产工艺,以及推销宣传,全都是白琳一手操办,日后就是轮到她养自己了。 还是我家小白琳最可爱。 洛生笑了一下,揉了揉白琳的刚刚梳理好的秀发,“富婆,以后就是你养我了。” “那当然,你何时不是我养的?”白琳同样笑道,然后拍掉他的手,捂着自己头,嫌弃道:“手脏,都被你弄乱了。” 洛生只好捏捏她的脸。 然后多拿几瓶,这些瓶子都不大,估计也就巴掌大小,应该是赠品。 刚好身上能够多塞几瓶。 临走时。 白琳叮嘱道:“你可要小心些,他们没安好心。” 接着,她将一瓶翠绿色与一瓶粉色的药瓶给他,“这玩意能够解酒,后面那个解毒。” 洛生疑惑,眯着眼打量白琳,半晌,收回目光只是淡然道:“嗯,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他不知道为何白琳总是能拿出奇奇怪怪的东西,不过没关系,她永远都是自己亲人,也是唯一值得相信之人就够了。 姑爷出府常有之事。 洛生同样,特别是别人邀请的诗会,一般也不会被人拦着。 不过别人去诗会,都是带着丫鬟随从或是小书童,他孑身一人。 普通的魏晋遗风文人服饰(古代读书人喜欢着装,白墨色搭配)手上一把廉价的折扇,辆马车都没有,漫步而去。 稍显从容。 说实话,他有些膨胀了。 在梦境艰苦的练级中,自己的实力得到大跨步的发展,血脉浓度突破三百。 每次进入梦境中,第一波魔物都能被收割,且速度一次比一次快,一晚上最快时三个轮回,稳定三十的血脉浓度不成问题。 至于那魔化的妖兽,同样有些进展。 自己在以伤换伤的情况下,能够击杀一两头。 如今的他,若是在遇到那两位打家劫舍的悍匪,就不知道是打劫谁了。 此时。 街道人来人往。 不少路人,皆是疑惑。 “奇怪,这书生如此从容,却能走得这么快,怎么办到的?” “走的还如此随意。” 不少商贩同样露出这般表情。 感叹所为文人风骨不过如此吧,轻松自在,却无法触碰。 就连一些准备向他兜售物品的小贩,刚刚喊出声,人就不再这了,只能挠挠头。 一炷香。 就悠闲来到醉仙楼的洛生。 站在楼底抬头打量醉仙楼。 四层高的阁楼,在越州城能够称之为高楼大厦,毕竟越州城最高的钟楼也不过六层,由此可见,卢家财力真不可小觑。 他便将请柬递了过去,守门的护院瞧一眼,一人匆匆忙忙进去。 …… 醉仙楼高层。 装饰颇为秀气华贵,金纱幔帐,桌凳皆是红木梨花,散发淡淡沁人心脾的木香。 卢悟锴瞧着窗外的景象。 “卢兄,您能使他万劫不复?” 洛楠司拿起精致黄瓷杯抿了一口,心里没底问起,随后又道,“为何不直接杀了,这般轻松一些。” 卢悟锴扭头瞅了洛楠司一眼。 摇头晃脑,语气颇为轻松的打趣:“你们洛家真是冷血,连自家人都杀。” “这句话您可说错了,他的不过是一个小腌臜,我可从来没认他是自家人。”洛楠司解释道,语气稍显紧张。 卢悟锴笑了一下:“他活着才会有用。” 接着他转头看向金色花纹的幕帘,“花儿!” 这时一个妙龄女子,年纪看起来不过二八,她只穿着肚兜走山前来,然后跪在地上,兜下露出一大白,顿时让洛楠司移不开眼。 最后他咽了咽口水道:“这不是您家的小妹吗?” 她同样也是卢家庶女。 听说是一个被卢家家主,酒后泄欲的丫鬟所生。 卢悟锴笑了笑,给自己斟一杯茶,随意道:“我可没你这般冷血,我与她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洛楠司迷迷糊糊,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卢悟锴觉得没意思,但还是解释道:“她帮我勾引你口中腌臜,我给她舒坦的日子……只要洛生有把柄在我手中,到时他只能听我话,甚至是将他的义姐双手奉上……有时,活人要比死人好用。” 只要他将洛生灌醉。 用点烈药让他与卢家的庶女干柴烈火。 卢悟锴就能坐等捉奸在床,到时候,不仅卢家怒火中烧,就连唐家也会愤怒。 届时,若是他能说服白琳归于自己,便让他多活几日,要是不行,就将这事情爆出,自己也能充当救命稻草,接近白琳。 洛楠司同样眯起眼珠。 他若是能抓到洛生把柄,是不是在私底下,就能要求他把娘子带出让自己享受一番。 反正之前唐家大小姐来洛家,他就发现她是真的痴呆,连敬礼敬茶都不会。 洛楠司陪笑般的点点头,“需要我做些啥?” “把他灌醉。”卢悟锴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若是事成,我会在妹妹那帮你美言几句。” 洛楠司露出笑容。 洛家其实一直与卢家谈关于联姻的事情。 若是他能私下里与卢家的嫡女打好关系,那将事倍功半。 就在这时。 门来传来咯咯的声音,以为护院恭敬道:“少爷,唐家倒插门的来了。” “知晓。”卢悟锴颔首,转头对洛楠司道:“走吧,去会会他。” …… 洛生等了没多久。 洛楠司就引出来,堆着笑容道:“三弟你来了,刚刚我还在担心,唐家关的严不让你出来。” “二公子。” 洛生依旧客客气气,脸上带着一丝生疏。 洛楠司愣了一下。 压住心中不快,语气柔和道:“唉……都怪爹处事太过鲁莽,不过你也不能怪他,唐家派人绑架我,可是让他丢了大面子,所以见到唐家人都不喜。” 洛生瞧了他一眼。 还想随意地客套一番,就随便找个位置坐坐,反正他与洛家人没有太多好感。 刚想说话,卢家公子就来了。 他热情好客,脸上的笑容和煦,并拱手道:“洛公子!” 洛生同样拱手一礼,“卢公子。” “上次你没空,这次当浮一大白才行!”卢悟锴客套起来,让人看起来似乎与洛生很熟络的样子。 洛生同样礼貌。 随手赠送一瓶小酒:“在下一些见面礼,一家新开的铺子,这酒香醇且滋养阳神。” 卢悟锴不由得愣住。 在自家酒楼赠予自己外来酒,这不是找茬吗? 不过他还是堆起笑容,好一阵感谢。 此刻。 不少人见到这一幕,议论纷纷起来。 他们都是参加诗会的书生文人,也知道卢公子,越州城赫赫有名的才子。 但见到他如此热情招待那人,实属少见。 “这书生是谁?” “不知道,没见过。” 众人摇摇头,难道是新来的才子? 忽然一人想到,便小声道:“我记起来了,他是唐家的赘婿,半月前才开始读书,听说在镜湖书院弄了个童生。” “他怎么会来此地?” “就是,才读了半月的书,能指望有什么佳作?” “这里是诗会,不是什么闲杂人能来。” “不过卢公子好像挺欢迎他。” “应该是看在洛公子(洛楠司)的面子上。” 那些人小声议论起来,虽然没跳出来,但表情就相当说明他们嫌弃洛生。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赘婿。 而这举办的是大诗会,里面的书生学子,日后说不定是权倾一方的大官员,大人物。 内心自然是瞧不起。 37、4月17日,阴,我只是小小赘婿,何德何能 “咳咳~!”卢悟锴干咳一声,然后道:“君子诚当三缄其口,闲谈莫论人非。” 顿时所有人一声不吭。 静静地进入醉仙楼,众人不过是小小书生。 毕竟他是卢家少爷,也是越州城才子,不可得罪。 只是,不管卢悟锴怎么说,他们内心依旧鄙视洛生。 “洛老弟,莫要在意,他们不过口是心非,恨不得自己入赘,毕竟唐家家大业大,唐家大小姐秀色可人。”卢悟锴稍微敷衍地安慰道。 “卢公子费心了,我早已习惯,你还是先招呼客人吧。” 洛生倒是无所谓,入赘唐家他早就预料到的。 卢悟锴只好拱手道歉:“等会后结束,咱们再把酒言欢。” 随后他就去招呼越州城学究,镜湖书院山长,以及一些官府派来的官员,诗会怎么少的了他们。 若是有好的诗出世,成为津津乐道的话题,也打响越州城名声。 同样,诗会由他们的参与,会让书生学子趋之若鹜。 洛生见没自己事情。 便进入醉仙楼,遇到几个还算友好的才子,于是每人赠一瓶恒河老白干。 “这酒能壮阳,且更为精酿。”洛生小声介绍起来。 原本几位有些尴尬的才子,顿时活络起来。 “太客气,日后有事,可找我们。” 连忙道谢,脸上也洋溢着真诚地笑容,就差把他称兄道弟,洛生直翻白眼,呵,男人。 无非就是不持久,腰酸背痛,感觉身体被掏空。 男人吗,这种毛病还挺多的。 但他不道破,同样礼貌一番。 当然,洛生恒河老白干外交相当成功,结识不了人,即便有人内心鄙夷,但看在壮阳酒的份上,客套话相当漂亮,什么“男人志在四方,会被这小小的身份绊倒。” 或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很快洛生身上的酒就没了。 有人偷偷摸摸一口灌醉,然后醉得不省人事,有些与他人分享,眼睛放光,“好酒”响了起来,然会同周围人吨吨地狂喝起来。 可把待客的侍女,看得脸上一抽一抽,就差没把洛生给赶出去。 这算光明正大打入敌人内部实属了。 抢生意能抢到这般,她们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洛生没有理会侍女翻白的目光,随意找个角落位置坐坐,希望诗会早点结束,就能早点离开。 在他百无聊赖之际。 顺便打量一番醉仙楼。 卢家确实财大气粗,力压唐家洛家倒是无可辩驳。 在醉仙楼外瞧不出什么,一旦进入着,却有不少惊喜。 一楼犹如大殿一般空旷,容纳千百人不成问题,中央还有舞台,上去二楼中间镂空,在二楼处的客人,也能看到一楼伎女的舞蹈。 如今诗会上,就有不少花魁献舞了。 其他厢房,同样能看到不少达官贵人的家眷。 或是待字闺中,含情脉脉的四处打量,似乎在寻找意中人。 才子们不甘示弱,在她们面前尽量展现自己文采,谈笑风生。 春天来了,又到了万物复苏的季节,随着湿润季节的来临,万物开始骚动了,发情的母狮留下自己的气味作为标记,雄狮闻到…… 洛生脑海不由自主地回放这一片段。 就在他内心致敬赵老师时。 “宋姑娘来了!”突然有一位矮小的书生惊喜道。 不少书生围了过,更多人则是看向门口。 洛生耳边响起议论声。 “听说宋姑娘是京城才女,如今暂居在越州城养病。” “她可是一位大美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远胜江南女子。” “若是能与其有一段佳话,此生无憾。” “如你这般想法的人不少,但无人成功,别多想了。” 议论声不绝于耳。 甚至有人正了正自己的衣冠,似乎在做上前搭讪的准备。 更多人则是伸长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都想一睹宋姑娘的风采。 洛生瞥了一眼,喝着小酒,顺手将解酒药,服下。 “来了。” 这时一人小声说道。 虽然隔着老远,但洛生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扭头看去。 只见一位清秀的女子出现在众人眼前,淡黄色的大袖上衣以及百迭裙,青丝瀑布,身段玲珑修长,面容更是惊艳,淡粉薄唇,杏眼柳眉。 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鬟,不断“小姐小姐”地叫着。 此刻已有不少人上前搭话。 “宋姑娘,在下李商容,不知可否赏面……” “抱歉,李公子,只是瞧瞧这诗会。” “宋姑娘,在下有一佳作,是否想要欣赏一番?” “抱歉……” 宋雨墨一直拒绝他人。 最后小玉挡在她面前,帮小姐解围。 顿时一众书生士子铩羽而归,只能是客套一番,而后黯然离开。 就在她们被围得水泄不通,洛生早已经看向舞台上的花魁献舞,跳的倒是有模有样。 他撑起下巴,很是无聊地望着。 “洛公子,台上的花魁好看吗?” 突然一道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洛生回过头看去,不知何时,宋雨墨来到他身边,他愣了半晌,对方掩面而笑,而后问道:“我能坐在这里吗?” “坐吧,没人。” 洛生点点头。 他早就知晓宋雨墨是唐家的表小姐,只不过没想到人家会与自己坐同一桌。 宋雨墨端坐在旁。 周围人此时一阵讶然之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姑娘居然会与一个小小赘婿同一桌。 仿佛醋坛子被打翻一般,整座醉仙楼满满的醋味,洛生无语,表小姐魅力居然如此大,不过也是,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而宋雨墨有京城才女美誉,更是吸引在座才子书生。 就好像越州城的第一花魁,每个文人都想征服,好证明自己足够优秀,有文采。 在追求美人的同时,满足自己的面子。 洛生不在乎众人的想法,反正他的名声够臭了,在臭一些也无所谓。 只是耳朵不时能听见,捶胸顿足的话语,“她怎么能跟这样的人坐在一起?” “确实如此。” “似乎听说,宋姑娘暂居在唐家。” “怪不得,可是这也不妥,毕竟孤男寡女,唐大小姐不管吗……?” 各种不悦的声音传来,洛生微微蹙眉。 随后看向宋雨墨道:“你与我坐在一起,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宋雨墨笑了笑,眼眸晶莹剔透,反问道:“洛公子,台上的花魁好看吗?” 她没有用表姐夫的称呼。 只是用公子,或许表示对文人的尊重,亦或许想要照顾自己心情。 洛生不在意自己称为,继续看向舞台,道:“她们都遮住脸,看不到面容,无从评价。” “实话吗?” “嗯,实话。” “那你为何看台上?” “因为无聊,这诗会很是无趣,唯一可看只有台上。” 宋雨墨听了他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接着解释洛生刚才问她的话,“他们这些闲话,不过是因为我没有坐在他们那罢了,与他们同坐很无聊,即便与女眷坐在一起,也是无聊。” “我就有趣了?” 洛生回过头,疑惑地问道。 38、4月17日,对比女子,打拳难道不香吗? “当然,能让玉宝轩店家都怕了你,还不有趣吗?” 宋雨墨清纯如水,洁净无瑕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洛生愣了愣神。 内心开始对比起来,如果把大小姐唐咏雪颜值比作 1。 那么宋雨墨的颜值应该属于 0.9,仅次于大小姐,可惜大小姐是木头人。 随后他苦笑起来,“随便一位书生也能让玉宝轩店家头疼,我不过是恰好路过罢了。” “可,能猜出他那首诗,寥寥无几,你还转手赠予他一首诗。” 宋雨墨美眸灵动地说道,嘴角的笑意更甚。 “对呀对呀~” 这时,站在她旁边的小玉也说道:“那首诗可神了,如今是个文人要是没去看,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文人。” 没那么夸张吧? 自己抄的一首诗,不至于让全城文人都去拜读。 “那首诗,不过曾经道听途说的,并非我作的。”洛生抿了抿茶,将关系撇清。 宋雨墨见他不愿承认,眯了眯眼睛道:“可我找过所有诗文,也未能找出,若是道听途说,此等诗句不应该默默无名。” 洛生沉默不语。 片刻,转移话题道:“你要喝茶还是喝酒?” …… 醉仙楼二层,靠近回廊边视野极佳的春台。 洛楠司皱起眉头,内心不忿。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腌臜,抢了众人风头,让美人坐在旁,还神情淡定。 “洛公子,来一杯吗?”此时一位清香楼的花魁,举杯问他。 “你喝吧,我暂时不渴。”他显然有些不耐烦。 特别是见到身边的花魁,浓妆重抹,却依然比不上宋雨墨淡雅,内心无比郁闷,恨不得掐死洛生,并问一句:“凭什么!” 那花魁像是受到委屈,尴尬笑了笑,也不再打搅他。 她只是越州城小小花魁,比起那些大少爷,自己什么都不是。 卢悟锴走了过来,低头俯视,便见到洛生那一桌。 只见他与宋雨墨有说有笑。 卢悟锴只是笑了一下,举杯与刚才被洛楠司弄不愉快的花魁,碰杯道:“洛兄今日有些紧张,还望见谅,莫要放在心上,回头我派人给你送些富阳胭脂。” 富阳胭脂相当出名。 在越州城的售价相当高昂,那花魁听闻,又重新露出笑容。 卢悟锴安抚好花魁,扭头小声对洛楠司道:“你妒忌他?” 洛楠司咬牙,小声道:“一个下腌臜凭什么,之前身边就有美人,如今入赘唐家,娘子更是惊艳,如今宋雨墨也靠在他身边……这种人就该死。” 说完,便一口酒闷下。 “他长相俊,美人好求。”卢悟锴半开玩笑道。 随后于洛楠司敬了一杯,语气淡然道:“我改变主意,这宋姑娘是唐家的客人,若是洛生与她被人捉奸呢?” 洛楠司怔了半晌。 抬头看着他,只见卢悟锴眼神凛冽,笑容很是古怪。 洛楠司还想为宋雨墨开脱,好歹也是一位大美女,就这样被阴谋践踏,想想十分可惜。不过不好得罪卢公子,毕竟他也要讨好卢家女儿,攀上关系。 此时桌上的花魁有说有笑,却听不清俩人在密谋些什么。 只有卢家的庶女花儿,一言不发地坐在那。 楼下的洛生随意地与宋雨墨聊天。 准确来说,是她在找话题与洛生闲聊。 “洛公子,你那首诗字谜是什么?我猜了许久,依然猜不出。” “你不应该叫我表姐夫吗?” 洛生反问道。 说实话,他不想横生意外。 唐家府上有大小姐,有苏苏,有白琳就够了,而且都合理合法。 但宋雨墨就不一样了,唐家的客人,大小姐的表妹,很是惹人是非,万一唐家主或是大夫人追究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要等他硬气。 除非自己成为绝世高手,抑或是中举为官。 可他不想为官,他喜欢潇洒自在,难得在前世人生过的不如意,为何重来一世,也要过的辛苦? 这般想着,他愈发想念玉枕了。 诗会有什么好玩的,打拳,它不香吗? 宋雨墨愣了半晌,嘴角的笑容收敛一些,然后道:“那你,想雨墨叫你表姐夫,还是洛公子呢?” “表姐夫吧。” 洛生一直望向舞台上,花魁换了一茬又一茬。 舞跳得也就那般,她们毕竟非专业,跳舞只是卖艺的一部分而已。 主要是卖姿色。 且花魁着装掩得相当厚实,最多,也只是露露锁骨,纤细的手臂,还不如前世那些少女天团超短裙,大白长腿吸引人,所以他内心毫无波澜。 当然,洛生不想面对着宋雨墨。 气氛有些尴尬,与表小姐有说有笑,唐家会怎么想? “好吧。” 宋雨墨无奈颔首。 接着便自顾自道:“姨母知道我来诗会,若是她问起,为何雨墨心情不悦,雨墨只能说坐在表姐夫旁边很是无聊,他只顾着看花魁起舞,却把雨墨晾在一边。” 脸上还带着一丝失落。 小玉也在一旁装腔作势道:“夫人很疼小姐的,若是让她知道,恐怕又要发大火了。” 你这一主一仆,倒是学会欺负我来了? 洛生一想到秦梅红,感觉头疼。 发疯达人,鬼知道她这一秒好好,下一秒会不会发疯。 之前可是弄了麻将让她安静多日,再来,不知道自己该唱还是该跳,说不定自己要弄出广场舞,让她消停一阵。 洛生不再欣赏舞台花魁扭腰,动作缓慢地给宋雨墨倒茶,“酒对身体无益,还是喝茶吧,这醉仙楼茶倒是不错。” 而后再望向她。 宋雨墨顿时露出笑容,像是胜利者一般,“原来抓住别人把柄是这种滋味。” “把柄这种东西不要随便抓,会惹得一身骚。” 洛生用着随意口吻道。 不过,似乎宋雨墨没有觉察里面的意思,捂着嘴巴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美人,秀气,令人百看不厌。 她笑了一阵问道:“刚才你一直看舞台,花魁有这么好看吗?” “你说是人还是舞?” “人。” “嗯……确实好看,不过还是没有我家小姨子貌美如花。” 洛生倒是不怕与她聊骚,只想让她是难而退。 我都说了这么露骨,你们还不走? 但宋雨墨不以为意,只觉得好玩,有种调戏良家俊男的感觉。 不由得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若是坐在其他桌,那些书生恐怕不会这般,一上来就问长问短,犹如没有见过女人一般,就差把色写在头上。 “对了,姐夫,你还没将那诗字谜告诉给雨墨。” “春雁。” “为何?” “只有它会迁徙,冬日下江南,春日回去北方繁殖。” “繁殖?” 宋雨墨满是好奇心。 她原本只是逗一逗洛生,没想到意外发现,人家似乎还挺有趣的。 “也就交配,跟人洞房花烛夜类似,然后传宗接代。”洛生依旧轻描淡写道。 可宋雨墨听完,顿时一抹羞红从脸颊蔓延的到耳根子。 发现他与自己想象很不一样,很是古怪。 而小玉天然呆,若有所思道:“难怪那些大雁也没见它这下过蛋,那不是只能在北方,才能看它们下蛋?” 洛生颔首,而后笑道:“但它们下蛋,会藏起来,不会被你看到。” —————— ps:祝大家父亲节快乐!明天大章,求收藏,求票票,感谢各位~ 39、40大章、4月18日,这小子什么来头,竟然 宋雨墨好奇问道:“你去过北方?” 话说,她这表姐夫不是一直呆在越州城吗,为何会知道这些? 洛生抿了一口,语气很是轻松:“随口胡诌罢了,莫要当真。” “对了。” 这时,宋雨墨像是想起一些事情,接着便念那首诗的下厥,“莫道春来遍归去,江南虽好是他乡。你不喜欢在唐家吗?” 得嘞。 这是一个送命题。 就跟你妈你老婆掉进水里类似。 洛生很难回答,一般人谁愿意入赘?反正唐府再好,他依然不愿。 但也不能明说,若是唐府有心人知晓,他们一定会说:‘你个好家伙,唐家可亏待你吗,好吃好喝供着,你居然还在嫌弃,真是给你点甜头就骑在脸上是吧,你以后待遇全没了!’ 到时候自己就很惨了。 所以洛生依旧是句话,“这诗并非我作,如今是玉宝轩店家所作。” “好了,不逗你了,怕我会告诉姨母似的。”宋雨墨笑了好一阵。 她可没见过洛生如临大敌的模样。 而今 诗会渐渐热闹。 人陆续到场,那些达官贵人,老夫子,春台上杯光觥筹。 谁也不会放走能够免费吃喝的时机。 反正诗会是醉仙楼举办,费用自然由它负责。 醉仙楼得了好名声,而大家品尝美味,作词一曲,闲来雅致,看看伎女花魁争奇斗艳,载歌载舞,利益交换也是一种不错的共赢。 不少文人雅士,对待字闺中们有说有笑。 偶尔兴趣所致,赋诗一首,引来佳话。 不少新作的诗词歌赋传到老夫子手中,便是众人点评一番,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其中,就属那越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子李商容。 所作那关于才子佳人的七言,“柳带摇摇河汉斜,玉箫声里看飞花。可怜天上春云去,独倚闲窗思物华。” 这首诗传到楼上,老夫子们的雅室,赞美之声络绎不绝。 一时间,人人传颂,夸大他越州城第一才子名副其实。 那些不忿,想要展现自己才华,同样附庸风雅作诗一首,引来非议,好不热闹。 唯独就洛生所在的桌子,“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宋雨墨与小玉都瞪着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这世界上真有鲲吗?” “这我倒不知晓,不过传闻东瀛野人喜欢吃它们,他们弄了一个海豚湾,专门捕杀它们,每年红漂万里,就因为肉质鲜美,生吃美味。” 洛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把鲸豚混为一谈,反正无人追究。 他如今都不清楚这世界上是否有东瀛。 俩女则是听得津津乐道,只觉得这比诗词歌赋更加诱人。 “茹毛饮血还算美味吗?” 宋雨墨秀眉微蹙,感觉恶心。 洛生抿了一口茶,回忆前世的寿司,回答道:“若是有好的厨子,那确实是世间美味,肉质橙黄,虾肉剔透,一口咬下,柔软鲜甜,可惜寄生虫太多,不可多食。” 小玉不由自主地咽口水。 宋雨墨同样忘却了自己身处在诗会之中。 她眼眸一直停留在洛生身上,忍不住好奇问道:“表姐夫,你吃过?” 上辈子吃过。 可没办法与她说关于上一世的事情。 洛生摇了摇头。 给她杯子上倒了些许龙井,顿时香飘四溢,“这都是道途听说。” “就像那首春雁这般,也是道途听说?” 宋雨墨露出一脸不信的笑容。 这时。 一名女子亦步亦趋走来,穿着清秀衣裙,但神清有些怯懦。 她来到宋雨墨的旁边低声道: “宋姐姐,洛哥哥,我是卢家卢英花,见你与他俩人在这,若这诗会,我兄招待不周还望海涵,我敬你一杯酒。” 确实。 宋雨墨与洛生俩人坐一台偏桌,冷冷清清。 能算得上醉仙楼招待不周,失礼客人。 卢英花用本桌的酒壶,给她斟了一杯酒,同样也给了洛生一杯,脸上露出歉意。 宋雨墨摇摇头,“我自愿来这,卢妹妹莫要多想了。” 洛生同样点点头。 只是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何忽然会有女子冒出来。 他试了试酒水,发现没有问题,便一饮而下。 倒是没有太多感觉。 虽然酒有些烈。 但度数不超过三十,且他之前服下解酒药,如今跟喝水一般无味。 宋雨墨见卢英花一饮而下,她也只好陪着,一杯酒下肚,被辣地干咳几声。 卢英花又抱歉几声。 转身离去,回到二楼上。 “真是奇怪,这卢家小姐不是卢文颖吗?”小玉疑惑说道。 “她应是卢家庶女,所以鲜为人知晓。”宋雨墨解释。 洛生无奈笑道:“你心真大。” 她还想问为何时,就间洛生从袖口中掏出一小瓶,拿出一枚药,放在她手中,又叮嘱道: “解酒用的,女子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特别是女子碰上女子,要更小心。” “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宋雨墨想说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但想起洛生可是赘婿,怕是生活上谨小慎微,于是没将这说出口。 而是准备询问他为何会带这些东西时。 突然。 醉仙楼大门外,来了不少带刀护卫。 人们以为发生什么大事情时,一辆帷幔雕车缓慢行驶过来。 一名十六岁少女掀开帘子,马凳都没踏,便老高地蹦了下来。 那少女拍了拍身上锦服,飘逸的秀发衬着一张白皙的瓜子脸,小嘴薄而红润。 少女的眼睛是澄澈明亮的,大大的杏眼,乌黑的瞳仁,黑白分明,她的鼻子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样小巧,而是挺拔。于是就显得五官特别有立体感,特别精致漂亮。 腰间挂着鹿皮小包以及一条折叠好的鞭子,裙摆下是一双绣云纹的小巧靴子。 而此时,大堂上议论声响起。 许多人露出好奇的目光,全都看她一人。 “这美人是谁?” “此人在越州城似乎没见过。” 这少女姿色一点也不比宋雨墨差。 见她蹦蹦跳跳可爱的样子,就差将一群色男之心给融化了。 就连李商容同样瞪大眼睛,目光炯炯,正要下去搭讪。 雅房内的一名官员站起身出来,正了正官服,踏着官靴,快步朝着一楼而下。 到达她跟前,便拱手堆起笑容道:“见过郡主,在下吴潜,越州承事郎,敢问郡主来这也不知会官府一声?” “我不过是故人叙旧,不劳烦你们,回去坐吧。” 银铃般清脆的声音由少女声带发出,很是悦耳。 周围登时热议起来。 郡主居然来到越州城,此乃少有大事。 一般人家只生活在临安城,很少去其他地方。 “没想到郡主居然来了,看来醉仙楼势力不小呀!” “当然,好歹也是卢家,人家可是县伯府。” “果真是临安美人,她一来,这醉仙楼花魁失色不少,只有宋姑娘才能与之媲美。” 这群自称雅士的书生,从头到脚把人给点评了。 不少女眷,待字闺中眉头很是不悦。 原本才是她们的主场,之前宋雨墨就已经让她们很不爽了,如今又来一位郡主,但她们不敢明说,只好含情脉脉看着旁边书生。 “公子,你说好要给小女子作诗的。” “会的,不过先稍等片刻。” 那些书生,就差色字当头,转身就去看郡主了。 顿时将那些待字闺中气的咬牙切齿。 花魁更是如此。 早已经将人骂了几十万遍。 …… 此时,洛楠司转头看向卢悟锴,“卢兄,郡主你请来的?” 卢悟锴也想询问到底是谁请来的,他可从来没有请过郡主,“并非,先看看再说。” 他欲要下楼时。 就见郡主,轻步朝着洛生那张桌而去。 最后一屁股坐在宋雨墨身旁,并与她有说有笑起来,宛若亲姐妹。 让众人惊掉下巴。 他们难以置信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无法接受这样怪异的场面,一个小小的唐家赘婿何德何能,与两位大美人坐在一起。 也不瞧瞧自己的身份,不怕人家说闲话吗? 醒醒!你只是一个倒插门! 众人恨不得上前见洛生踢倒,然后说道,‘滚开凳子,让来我来坐!’ 议论声逐渐响起,愈演愈烈。 洛生很是无语,这群自诩文人雅士,内在本质不过是一群色狼,且很是双标。 对自身评价就是我是正人君子,对于洛生便是‘呵!不过是个赘婿,真不知天高地厚。’ 洛生叹息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郡主突然对宋雨墨抱怨起来。 宋雨墨好笑道:“你是郡主,你叫我来,我怎敢不来?” 随后郡主,看向洛生正在悠闲举杯喝茶,不由得皱起眉头,“你知道我是郡主,还不滚去一边?” 洛生:“???” 这位置是我的,凭什么? 他依旧不动,郡主顿时要发火。 宋雨墨拉住她,说道:“他是我表姐夫。” “哦,我还以为又是那些,没半点文墨,却一肚子坏水的伪才子来追求你。”郡主说得毫不避讳,还不时挑挑眉,似乎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反正若是有臭男人靠近宋雨墨,她就不喜欢。 宋姐姐只能是我的! 洛生:“……” 也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她。 不过是没有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郡主’,再乖乖去别的桌,给她们俩人聊天嘛。 在她见不到地方,偷偷翻一个大白眼,继续喝茶。 倒是意外发现。 醉仙楼的茶确实不错,对于真的没有半点文墨的洛生来说,只能说一句;‘卧槽,这茶好喝!’ 宋雨墨不知道郡主为何,故意排挤洛生。 她连忙解释道:“表姐夫才不是这样的人,他很有文墨且博览全书。” 就在郡主狐疑地看着洛生的时候。 卢悟锴过来了。 一脸恭恭敬敬道:“在下卢悟锴,见过郡主,感谢郡主大驾鄙店。” “嗯嗯,我知道了,退下吧。” 卢悟锴:“???” 他还以为郡主大气,还会与他客套一番。 没想到如此敷衍,他好歹也是卢家公子,就连官员见了也得礼让三分,毕竟家族可是县伯。 但他还没有目中无人的地步。 卢悟锴想继续客套几句,郡主就已没在看他。 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洛生。 卢悟锴暗自郁闷,回到二楼上,洛楠司还想询问刚才发生事情,却见他道:“也罢,待会就让这小子难受,我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洛楠司不知道他为何会这般,应该是洛生惹怒了他。 自己还是等着看好戏吧。 楼下。 郡主盯着洛生,道:“你真博览群书?” 他很是无语,于是道:“不,是宋姑娘谬赞了,在下只读过半月书。” 严格来说,他确实只读了半月书。 之前还未入赘,自己在洛府可是没读过一点书,记忆中也就小时母亲简单教过些许文字,之后入赘唐家,才开始读书。 宋雨墨笑了起来。 发现自己的表姐夫又在骗人了。 此时。 诗会渐入高潮,郡主来时的惊艳很快被盖过了。 不少文人学子喝的雅兴,诗词络绎不绝地涌现,当然,大量都是与闺中花魁展现自己时,而胡诌而出的打油诗。 毕竟兴文也不过百年而已。 厉害的诗人并不多。 醉仙楼很大,大到连不少的外商也在大楼内租借展示位,顺便打赏花魁歌舞一曲,让文人作兴。 同样,也会有一些女子与某位学子扬言私定终身,春天的气息很是浓郁。 特别是,醉仙楼财力不俗,几乎越州城所以青楼花魁都宴请而来,新的老的依旧业务能力强,统统一网打尽,都送到这。 以至于井井有条说有些夸张,但也大差不大,就是这么一回事。 加上卢家宴请的不少待字闺中。 所有诗会女子并不少。 偶尔会出现三两女子围着一学子,惹得一片嫉妒。 当然也包括洛生。 郡主与宋雨墨叽叽喳喳个不停。 洛生在一旁无聊喝茶。 若他是普通人,如今已经上了好几次茅房。 他喝下的茶皆通过罡气在体内存着,因此储量倒是不小,不至于喝几杯就得嘘嘘。 宋雨墨暗地里,偷偷告诉他:“这郡主是临安府福王的女儿司马如花,也是福王最为疼爱的小女儿,所以才养成这般性格,大大咧咧,但她是个好人。” 洛生怀疑宋雨墨对于‘好人’这个定义有什么误解。 好人会随身携带满是荆棘的鞭子? 见司马如花一副恨不得自己滚蛋的表情。 洛生倒是突发奇想,突然对宋雨墨与小玉道:“你们想听故事吗?” 等宋雨墨与小玉都看过来。 司马如花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语气颇为不屑道:“你能有什么故事?无非就豺狼女貌,或是卿卿我我的故事。” 洛生面露微笑,“不,我要讲的是……昆池岩。” 还没等她答应。 洛生就用十分深沉的语气,“传说,很久很久以前,一处名为昆池岩的善堂,那里生活大量痴傻呆滞的患者,一日,这些人突然暴毙而亡,却不知他们都是被人杀……” 他的声音富有魔力一般。 原本鄙夷的郡主司马如花,也逐渐入迷。 而后身子愈发靠近宋雨墨,手臂抓得紧紧,属于想听又害怕的怂货。 突然,身后一阵声响,司马如花捂住眼睛,整个人一头扎进宋雨墨的怀中。 宋雨墨捂着嘴巴笑道:“郡主,那是假的!” 司马如花才敢露出半颗脑袋,瞧着洛生满脸笑意的喝茶。 之后才询问宋雨墨,“你不害怕吗?” “若是真的,他自己也会露出恐惧,不过是来骗你。”宋雨墨无情地揭穿道,并用秀娟捂着嘴巴哈哈笑起。 洛生其实根据前世电影改编描述下。 没想到小郡主居然害怕成这般。 司马如花犹如暴躁的小母豹,想要狠狠反击一番。 “有人上台了!” 洛生指着舞台转移她的注意力,果真,他这般一指,司马如花就扭头看去台上。 真好骗。 41、4月19日,晴,与世无争的洛生 花魁诗雅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喊着众人安静。 热闹的诗会平静下来,众人都听着。 花魁诗雅,“张考究刚刚出了题目,若是在座各位能有好诗,待夫子们点评后,最为满意的,小女子便献唱一曲,给诗会助助兴……” 无非就是客套话。 实际,就是评比诗词。 若是诗词绝佳,就会被评选上,再加上花魁的歌喉。 作诗之人便会名声大振,并得到老夫子们的欣赏,日后仕途也有所依仗,此乃所有读书人梦寐以求之事。 书生学子屏气凝神,听着花魁诗雅出题。 倒是宋雨墨发现,洛生依然老神在在。 众人对于老夫子们的出题关切,他却在桌上品茶,吃菜,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宋雨墨小声说道:“你似乎信心满满的样子。” 洛生歪头瞧她,语气轻松道:“我有说过我要作诗吗?” “你不赋诗为何来这?” “迫不得已才来,你看我像坐得住的人吗?” “可,你不是要科考吗?这或许对你有帮助。” 面对宋雨墨的疑问,洛生只是笑笑,置之不理。 他可没真打算科举,不过是借口而已。 宋雨墨更加好奇,眯着眼睛盯着他,“表姐夫你有诗才,却不愿拿出来,对于科举也不上心,难道是怕木秀于林必摧之吗?还是说科举是假……” 洛生沉默不语。 此时此刻。 花魁诗雅的声音响彻全场,不,应是全场安静,以至于她的声音才能传得远。 “今已入春分,万物初开,所以,以‘春’为题,刻画万物景致美色,或人或事,不过!诗词中不可带春字……”她巴拉巴拉一大堆。 她同样有卖弄自己口才之嫌。 而后,台下桌上,书生学子议论纷纷,姑娘们也有一些躁动。 司马如花也回过神来,同样道:“你不是自诩读书人吗,还博览群四,随便作一首,若不然你只是一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洛生翻一个大白眼。 作不作关你什么事。 他过来并非那是诗词炫耀,一是迫不得已,二是为了推销一些恒河老白干。 洛生并未理会,想要试一试酒的味道,嗯……一般般,虽然度数不算低,但没酒好喝。 倒是,宋雨墨微笑道:“表姐夫有诗才,却藏着掖着,丢了唐家的脸,不知道雨墨回去之后,让姨母知晓,她会不会责怪表姐夫呢?” 洛生愣了半晌,些许无语。 这就好像,我要回家告诉给妈妈听一样耍赖皮。 看着宋雨墨耀武扬威的笑容,最后望洋兴叹道:“可以,不过,得用你名讳。” “嗯,没问题。” 见他同意,宋雨墨痛快答应下来。 如花郡主顿时就不干了,“为何她叫你就答应,我反而叫不动你是吧?” “她能威胁我。”洛生语气清淡道。 “我就不能?”司马如花郁闷道。 “当然能,但也是间接。” 其实,郡主名头很是响亮,那也只是响亮而已。 因为郡主没有实权,无官职,也只是一个爵位,即便是背后的福王,同样不见得有多少实权。 对于重视名声的家族或个人来说,郡主太耀眼,但碰到无所求的洛生来说,可有可无。 还没有宋雨墨造成的伤害大。 她要是在唐家大夫人面前说自己坏话,估计明天自己就不得安宁。 听着洛生如此说,宋雨墨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露出一个傲然神色,在闺蜜如花面前炫耀起来。 每张桌都会有侍女送来纸笔,洛生那张也不例外,原本侍女打算送,但郡主都在那张桌,于是多加两张纸。 洛生提笔就开始写。 他并未写什么大气的诗词,而是简简单单,普普通通适合女子的闺怨词。 这般,也就不会有人觉得是他写的。 宋雨墨靠了过来,倾斜着头,看他落笔。 小声诵读,“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刚开始感觉不错,但默读完两句,意境油然而生,她仿佛梦见自己在小阁窗棂台前,望窗外春雨绵绵,一酒勾起了伤感。 仿佛自己就是那女子,即使春意来了,依旧很是落寞。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 宋雨墨已经小声细读,神情沉迷于其中,无法自拔。 这是在写她,写她孤独生活在江南,幽怨的思绪不断蔓延。 却见洛生写完“绿肥红瘦”便点上宋雨墨三个字,随后交到她手中。 轻描淡写道:“写完了,词名你随便取一个吧。” 宋雨墨愣了半晌,抹了一下就要溢出来的泪水,用温柔的语气道:“这首词是专门写给我的吗?” “咳咳”洛生干咳一声。 然后沉默不语。 他不承认也不否认,自己不过是时代的搬运工,若说不是,估计人家会很伤心。 若说是,那人家要问长问短,很是麻烦。 他突然觉得司马如花慈眉善目起来,毕竟人家头脑简单,好骗,可没有太多的弯弯曲曲,宋雨墨给他感觉,想法太多。 还是苏苏最好,没那么多要求。 “给我看看。” 司马如花同样想要瞧瞧,特别是见宋雨墨表情变化,内心更加痒痒。 “你看得懂吗?”宋雨墨好笑道。 司马如花神气起来,“我好歹也是堂堂郡主,拿来!” 等她看完之后,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只是简单地嗯一声:“马马虎虎,勉强能入我的法眼。” 站在宋雨墨旁边的小玉,见她那副样子,捂着嘴巴小声笑起。 宋雨墨也无奈摇头。 台下,渐渐地有不少学子开始递诗上去。 这等附庸风雅之事,他们巴不得越快越好,递诗上去可不仅仅只有男子,不少大家闺秀沉迷其中,如今,整个大熵王朝逐渐以文为主。 同样影响着社会风气,所以女子作诗不在少数。 当然,也有不少苦思派。 正在那苦思冥想,希望一诗而红。 倒是洛生依旧毫无所谓的样子,宋雨墨突然道:“这词我要珍藏,能否在写一首?” “没灵感了。” 他打算制止她这可怕的念头,当想要再获得一些,最终会变得无休止。 不管宋雨墨好说歹说,洛生都说想不出,爱莫能助。 最终她只能将这诗送上去。 阁楼雅厢内。 议论声此起彼伏。 不少诗词都传入老夫子那去,吴承事郎同样再一旁点评,“这首‘花枝千万风开,一笑嫣然照酒杯’很是不错。” “原来是李商容所作,果真是越州第一大才子。” “这首燕子自知心念旧,杨花应为客沾唇同样不分伯仲……哦,是卢家郎君所作,大家族出来之人,才气斐然。” 老夫子,镜湖山长评头论足。 甚至有人大声朗诵,最后说上一句,“好诗!好诗!” 而台下的书生学子各个屏气凝神,相似在等着开奖。 若是他们的诗词被看上,那就好一阵扬眉吐气,名气也在越州传开。 可下一刻。 雅房顿时安静下来。 更是让众人好奇心溢出,恨不得,冲上去问怎么样! 只见雅房内,一人禁不住兴奋道:“真是好词!名词!这足以流芳千古了。” 42、4月19日,陷入昏迷的宋雨墨 听着老夫子碎碎念。 楼下的书生学子早已伸长脖子。 “诗到底如何了?真让人着急。” “我说会是李兄,他乃是当之无愧的越州第一诗才。” “卢公子同样不差……燕子自知心念旧,杨花应为客沾唇,你瞧瞧意境油然而生,以燕以花如人一般,却又如此押韵,实属好诗。” “诗雅姑娘,何时才好?” 议论声起起伏伏,争论不休。 甚至急切的书生,直接询问台上的花魁诗雅。 “各位公子可真是急切呢~要不,小女子再献上一舞?”诗雅妩媚的说着,台下的书生更是莫名躁动。 “好好好!”的声音不绝于耳。 毕竟在没有小电影的时代,女性这般挑逗,是男子都会小兔乱撞,说白了,就是性激素分泌过多。 舞蹈又开始了。 洛生瞧着窗外逐渐暗沉下来,一轮明月缓缓升起。 这诗会从午时一直举办到夜里,华灯初上才是醉仙楼最为热闹的时候。 而书生学子不愁没地方去,若是醉了,也能在醉仙楼住下,这里除了大堂宽敞以外,厢房同样特别多。 越州城的酒楼,除了经营酒食,同样也经营客栈业务。 这时。 有几位女子邀请宋雨墨上去坐坐,聊聊天。 同样,司马如花告辞了。 她来此不过是因为宋雨墨在此地碰面,好闺蜜之间闲聊。 如今都已到夜色,她对诗会这种东西不感兴趣,所以找个借口就回去了。 洛生所在的桌,登时两大美女的离开了,又变得清净起来。 瞧着醉仙楼大门进进出出的人流。 他同样打算,待会等舞台上莺莺燕燕都结束了,随便找个理由就告辞,至于理由相当容易,他是一个赘婿,就说娘子管得严。 虽说会影响一部分名声,不过他已然不在意这些。 就在此时。 一道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洛楠司从二楼下来了,坐在他对面,露出和善的笑容:“三弟,在唐家过的还好吗?” 若是在外人瞧来,会让人以为他们的关系很好。 洛生语气淡然道:“尚可。” “为何不将弟媳带出来……当然,我可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若是她多与外人接触,说不定对病情有所帮助。”洛楠司似乎从帮他的角度出发。 但洛生不用听心声都知道。 他不怀好意。 让自己把娘子带出来,好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动手动脚吗? “外面容易受风,对她病情没有帮助。”洛生直白的说道,也免去他日后的麻烦。 “倒是我这作哥的多管闲事了。”洛楠司带着歉意说道,将一杯倒好的酒放在洛生眼前,举杯投箸,向他道歉:“这杯酒算为兄敬你,原谅为兄方才胡言乱语。” 之后便一饮而下。 洛生同样举杯饮酒。 接着洛楠司再来第二杯,“这是为兄谢你,当日并非你,为兄只能娶那傻小姐。” 洛生同样一杯饮下。 洛楠司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跟着便是第三杯,“这杯是代洛府那日的刁难,让三弟你为难,你可千万别怨恨家里,毕竟他们还不是因为为兄,弄得整个洛府颜面尽失,所以他们处处针对唐家,你便遭受无妄之灾。” 又是碰杯,一干而尽。 丝毫不给洛生反应时间,他只好同样连喝三杯。 卢悟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道:“你们二人倒是在这畅饮,扔我一人在上面。” 洛生突然感觉一丝头晕。 若非他已经是炼肉境了,估计当场晕倒。 而这时,一道心声传了过来,【宋雨墨准备好了,就差他了,估计也快晕了,再给他几杯吧】 ??? 宋雨墨被算计了? 洛生假借醉酒,一个脑袋倒在酒桌上,实际偷偷吞下一枚解药。 真要感谢白琳有所准备,不然这次很可能栽了。 “没想到洛弟如此快不行,真是可惜了。”卢悟锴笑着拍了拍洛生的肩膀,实则是探他是否真的晕倒。 发现洛生完全没有动静,他的笑意更甚,“真醉了,不过我这有的是房间。” 洛楠司同样起身,搀扶着毫无意识的洛生上楼。 这诗会总有喝断片的书生学子,他们醉后一样被送入醉仙楼厢房休息,所以人们早已见怪不怪,没有多注意他们。 此时他们走后。 诗雅舞蹈结束,香汗淋漓的她依旧在舞台上。 而此时,老夫子们早已经评选出最佳的诗词,托人送到诗雅手中。 “各位客官安静下,第一场诗词,以春为题却诗中无‘春’的选拔,已经出来了……”诗雅在台上大声的说着。 台下议论声响起,“我觉得是李公子胜出。” “同感,李兄的才华,在下可是佩服,一点也不比大家族差几分。”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 李商容内心笑开了花,但嘴上还是谦虚道:“诗雅姑娘都还未念出呢,而且在场才华横溢可不仅仅只有我,卢公子很是不错,还有京城才女。” 随后纷纷传来,“李公子您太谦虚了。” “就是……” 周围恭维的话也越来越多。 但就在这时。 诗雅突然说道:“这是一首词。”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之前恭维的话,瞬间消失不见。 众人尴尬的眼神无处安放,就像你提前恭喜某人金榜题名,结果下一秒宣布他落选了,一样尴尬,仿佛社会性死亡。 李商容听着到这,有些不服气。 心想谁能比我跟有才华呢?卢悟锴也就那样,差一酬,那京城才女宋雨墨,似乎最近都没作品,而她在京城的作品普通,更没可能。 其实,这时代女子诗才少,稍微会吟几首诗就能被成为才女。 “如梦令·春雨夜。”花魁诗雅娇声念道。 大堂之中,安静无声。 若是洛生在此,必定会想,怎么改了怎么一个词名。 只听那花魁诗雅继续声情并茂的念着:“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台下寂静的滴针可闻。 众人似乎曾经在这如梦令的意境之中。 简短的几句话,几个动作,几件事物,夜雨风,就能描述出人在当时的状态,情感,自己宛如怨女一般,瞧着窗棂外的疏雨阵风,一阵阵忧伤浮现而出。 突然,台下有一位身穿儒衫的老先生,拍手赞道:“笔墨清丽委婉,笔触细腻,特别是那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别具一格,这句对白写出了诗画所不能道,写出了伤春易春的闺中人复杂的神情口吻,可谓传神之笔……好词!此词当得第一!” 其他人都品味过来,皆交口称赞。 方时台下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诗雅姑娘,不知这词是何人所作?”有人问道。 诗雅嫣然含笑,柳腰款摆,摊开手中的宣纸道:“这首词乃是京城才女宋雨墨所作。” 台下的李商容瞬间表情呆滞,似乎意想不到。 当众人准备寻找宋雨墨的身影时,却发现她居然不在了。 无人知晓。 宋雨墨如今,正在一处奢华的厢房内侧床上陷入昏迷。 43、44大章、4月20日,心狠手辣 洛生被人抬着前往四楼的厢房。 这楼层的客人侍女几乎少得可怜。 在他装昏迷的时候,发现了,三楼的人故意被人支开,几乎见不到人。 很快,吱呀一声,一处房门被打开,里面颇为奢华,绫罗绸缎,最重要除了寝室还有一个不小的客厅,估计属于古代版的总统套房。 而此时床上,已经躺着一位女子,她陷入昏迷,盖着厚厚的被子。 洛生靠在眼缝,看那女子的身姿,应该便是宋雨墨。 “坐等药效发作吧,两柱香时间,他就会忍不住兽性大发。”卢悟锴喘了一口气说道。 “可惜了,让宋姑娘失身。”洛楠司感叹一会。 “我劝你还未与我妹成婚之情,莫要多与其他女子寻欢作乐,到时候我的话在她那也不好使。”卢悟锴警告意味深长。 洛楠司低头:“是的,卢兄。” 就在两人准备将洛生送到床上,以此来诬陷洛生时 忽然。 幕帘后突然走出两人。 一位刀疤汉一位单眼男子。 卢悟锴与洛楠司顿时皱起眉头,“你们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 单眼男子黄文轻松地笑了一下,“别紧张,我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反而,与你们目标相同,你只要把这个小畜生给我就行了。” “你们要他做什么?” 卢悟锴依旧警惕道。 黄文笑了笑,“有人请我们买他命。” 卢悟锴犹豫一会,在瞧瞧两人杀气腾腾,于是点头:“可以,你们杀完,我会让人知晓是你们杀的,毕竟醉仙楼不能无故出命案,你们懂吧?” “放心,出了事情我们抗,不会让你们难做。” 黄文原本也想将两人杀了。 不过,不能得罪卢家,于是放弃这念想,完成任务拿了钱就走。 卢悟锴便松开手,将洛生推到刀疤汉子面前。 下一瞬间。 洛生靠近刀疤汉子只剩半米。 猛然发力,寻龙诀被发挥到极致,一拳砸在毫无警惕的刀疤汉子头上,一阵巨力,直接让他脑浆迸溅,身死道消。 而黄文见状,后退几步。 当然,洛生可不会让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溜走。 他只是炼肉境,对面同样炼肉境,想要杀死对方,就要速战速决。 此时,黄文一脸惊恐,他感觉对方实力与他不遑多让。 可是但厮杀起来,发现他异常凶猛,仿佛在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一般,不放过一丝丝机会,可比他们这些混迹江湖更加凶狠。 他真怕了。 该死,早知晓就立刻杀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装的。 可惜,他没有后悔药可吃。 顷刻间,洛生一只拳头朝着他的面门而去,一阵巨力,同样让黄文撞到木墙上,面部已经凹陷进去,脑浆混着血液流出,已无生还可能。 洛生瞧着带血的拳头。 若是没有这般好的时机,他也无法突然发难。 等到对方真的准备好,那就无法做到一招必杀。 洛生转,瞧着愣住了的卢悟锴与洛楠司两人 皆是眉头紧蹙,冷汗直流。 最先说话的是洛楠司,带着一副惧怕的语气,假装和蔼道:“三弟,你啥时候醒的,而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强。” “这为何要告诉你,好让你杀我吗?”洛生冷漠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 “洛弟,莫要激动,洛楠司不是这般人。”卢悟锴同样开口道。 “如今不是最好的例证吗,你们两,让我身败名裂,还得罪唐家,让我死无葬身之地。”洛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道。 听了他的话。 洛楠司原本好像挣扎一番。 却见,卢悟锴不装了,大声笑了起来,“是又如何?我可卢家人,你敢杀我吗?” 他好歹也是卢家人,有权有势,若是敢动他,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见洛生还未动他,卢悟锴继续嚣张道:“这里可是卢家的产业,若是我出了事,卢家一定会怀疑到你身上,到时候,你同样逃不掉……不过,若是我安然无恙,我会帮你守住秘密如何?” 洛生不语。 他继续道:“放心,我在此地发誓,就连洛楠司也不会说出去。” 【没想到这家伙藏得够深,居然是一名武者,看来一直在唐家忍辱负重,不过先稳住这家伙,等出去之后,在告诉卢家护卫,一定不能让他活】 但他说完这句话。 洛生便冷冷道:“你果然还是想杀我。” 然后捏起一拳狠狠地朝他脸上砸去。 卢悟锴立刻反应,想要用手护住头,无奈,他只不过是一个炼肉境初期。 各大家族都喜欢将大量的资源倾斜到嫡长子,就连武学资源亦是如此,因为他们往往代表着家族继承人。 卢悟锴在家族中并非最大,所以武学资源不多,再加上他并不勤快,武学更是落后许多。 如今他后悔自己为何颓废。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洛生说完这句话,一拳击中,卢悟锴顿时头部凹陷进去,并重重地撞在墙上,断气了。 “别杀我!三弟,我是兄长!” 洛楠司拔腿就跑,慌慌张张,但他同样跑没多久,便被洛生一拳打死。 洛生一字一句道:“你不配做我兄长!” 一时间,整个厢房鲜血淋漓。 洛生瞧着满地尸体。 走出房间,这四楼几乎无人。 猜测应是卢悟锴为何陷害自己,所以做出这局,顺便支走守在楼层的侍女以及伙计,害怕暴露。 却不知道,反而断送自己的性命。 外面根本无人知晓里面的发生的事情。 洛生若是不拼命,他能估计自己的下场,无非就是被人诬陷自己与人有染,若是表小姐不愿意承认有染。 自己将变成强奸的罪名。 到时候,唐家有的办法整自他,甚至是要了他的命。 而卢悟锴拿到自己把柄,同样肯定会各种刁难,逼迫自己就范。 洛生轻轻将门锁上。 跟着在那两名悍匪身上摸索,只找到一个乾坤袋,顿时很是郁闷。 “居然这么穷,两人共用一个?” 他抱怨一小会。 随后回忆游龙商会那伙计所介绍的。 一般的乾坤袋滴血认主之后,就很难成为其他人的乾坤袋,除非抢夺者修为更高,强硬破开乾坤袋印记。 当然,若是原主人死去,那么乾坤袋印记自然失效。 如今那两人死去,洛生毫不犹豫重新滴血认主,乾坤袋有一股斥力,不过不一会就被他消除了,印上了自己的烙印。 然后将自己的意识探进去。 发现里面只有一袋金币与散乱的金币,自己的画像,以及诗会的请柬。 “他们应该是大夫人派来灭口的。” 洛生猜测,随后又搜寻一番,发现卢悟锴也有乾坤袋,只是已经绣上卢字,基本不能拿来用,只能在里面看看,就拿到一千五百枚金币,以及一本秘笈,还有三瓶丹药。 果然是大家族,着实富裕。 此时楼下传来阵阵响声,此地不宜久留。 洛生扭头看向正陷入昏迷获的宋雨墨,若是让她知晓,自己是一名武者,也不知道会不会告密给唐家听。 他犹豫好一阵。 最终并没有下手,而是悄悄地将她背了起来,然后将蜡烛点燃帷幕,火焰缓缓升腾,不过要烧着整座房间,估摸也要三四分钟。 打开窗户,趁着黑夜便沿着醉仙楼垂脊而下,没有惊动任何人。 在一处偏僻地角落找到小玉。 她瞧着姑爷背着宋雨墨,怔了半晌,“洛公子……小姐……” 洛生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别多想,她醉得不省人事,路都走不了,快来扶扶你家小姐吧。” 小玉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而后嬉笑道:“还是您来背她吧,小姐太重,我可扶不起。” 这家伙故意刁难我。 洛生还想责怪一番,但此时顶阁出现点点火光,突然有人大声喊道:“走水啦!走水啦!” 他只好咬着牙,“行,不过你可快点跟上来。” 随后背着宋雨墨朝着唐家的方向而去。 洛生当然没有选择大道回去,而是趁着夜色,走一些羊肠小巷,尽量不被人瞧见,不然明日自己与宋雨墨的绯闻,传得整个唐府都是。 小玉此时表情古怪。 她抬头望一眼醉仙楼,楼顶火势愈发严重。 再瞧瞧姑爷,背着小姐头也不回的离去,甚至有些急切。 感觉之间有些关联,但也不敢问,只是小跑得跟在后面:“姑爷,等等我!” …… 此时的诗会还在进行。 所有人都沉浸在洛生给宋雨墨写的诗当中。 突然有人大声喊叫,“走水啦!走水啦!” 诗会上顿时一阵慌乱。 许多人慌不择路,大堂上乱作一团,就连官员老夫子也都纷纷出逃。 当他们出来时,抬头往上一瞧,就见楼上已是火光冲天。 此时有不少的人,大声喊着: “快救火!快救火!卢少爷还在上面!” “洛公子也在上面,他们还没下来!” 随后,不少人火急火燎冲上去…… 夜深。 洛府灯火通明。 堂上,洛海峰表情凝重,二夫人同样愁容满面,其他管家都外出寻找少爷,或打听消息去了。 之前他们就听说醉仙楼烧了。 没过多久。 钱管家匆匆忙忙赶回来,脸色慌张,“老爷,夫人,不好啦!” 顿时众人内心一紧,二夫人钱氏不断问道:“司儿怎么样了!” 钱管家喘了一口气,方才开始说道:“二少爷死了!” 钱氏听到这句话,直接晕了过去,之后被人掐着人中悠悠醒来,咬着牙:“他是怎么死的。” “听所,他与卢家公子同在一处厢房,里面有还悍匪,官府说是他们与悍匪同归于尽。” “不可能!” 钱氏几乎通红着双眼。 就连大夫人黄氏也跟着紧张起来。 因为之前派去杀洛生的,可是她的人。 她急忙问钱管家,“不是诗会吗?他们为什么会出现那厢房内?” “听说,三少爷喝醉了,他们两人扶他回房间。” “那洛生也同样死了?” “这倒没,似乎他与唐家夫人侄女一同回去了,安然无恙。” 这话语一出,众人皆是愣了一下。 钱氏跟发了疯一般,大声大叫道:“一定是他这个畜生杀的!苦了,我儿呀……早知道为娘就不让你和卢家人去陷害那小畜生!” 此时众人被钱氏这般言论给惊住了。 特别是洛海峰眉头紧皱,他从没有想过洛楠司居然会去陷害他人。 瞧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样子,于是扶着额头道:“把二夫人带下去吧。” 家主都发话了。 一众丫鬟,只好抬起失控的二夫人回后院。 如今钱氏这般失态,怕是以后会在家主面前失宠了。 此时大夫人黄氏冷静道:“奴家觉得,必定是唐家人所为。” 她打算见事情全推到唐家身上,若是让人觉得是悍匪所为,万一日后查到她身上去呢? 洛海峰心情原本不妙,但听到她这般说, 只好耐其性子道:“理由?” “他与唐家那位客人一同回府,若是真按妹妹所言,那么必定是唐家那位客人的护卫出手,因为她是京城世家小姐,听说还是皇室远亲,所以唐家必定会派武者保护。” 黄氏口若悬河。 洛海峰若有所思地颔首。 只有这般才解释的通,毕竟洛生只是一个废柴,根本不是武者。 唐家表小姐却不一样,她如此尊贵的客人,唐家派人保护也很正常。 洛海峰顿时青筋暴起,手中的茶盏化为齑粉。 “哼!迟早让他们好看!” 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黄氏同样回到自己的那冷冷清清的小院子。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臀部有触感,接着便是往上滑。 扭过头,就见黄护头色迷迷的眼神,手也十分不安分,“大夫人,这么晚了,这时要去哪里呀?” 黄氏没好气地哼一声,“那两人失败了。” “失败?” 黄护头愣了一下。 那两个刀口舔血的都是炼肉境,杀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失败。 “确实失败了,他们被人弄死了,顺带上贱人小儿以及卢家公子,应该是唐家护卫干的。”黄氏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寝室。 “要我去弄死他吗?”黄护头说道。 “不行,你只能去找真正的刺客,若是被人发现,咱们都得完。” 黄氏意味深长地警告道。 黄护头嘿嘿地笑了起来,继续手脚不干净起来。 黄氏郁闷拍下他的手,然后道:“今晚之后,就别经常来了。” “为何?” “那贱人失宠了,她那死儿子的表情,估计洛海峰见到都烦,说不定过了今晚,就时常住在我这。”她说着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说完,她就上了床。 很快床上出现两个影子。 此时的消息,同样传入到卢家耳中。 卢家家主大发雷霆,夫人同样哭得死去活来,一点也不相信官府所言。 之后有洛家人前往卢家,通通气,卢家同样,将罪名推到唐家头上。 不管怎么样,此事肯定与唐家过瓜葛。 45、46大章、4月21日,晴,不祥之人? 此时的洛生回到唐府。 在一处偏僻的院落放下宋雨墨。 见她一直昏迷,洛生便悄悄地将一份解药送入她口。 然后洛生便离开了。 他还得早点回去找苏苏,万一人家误会他在外有染,可就不妙了。 洛生走了没多久。 宋雨墨悠悠醒来,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瞧着四周,最后停留在小玉身上。 “小姐,您终于醒来了。” 小玉紧张地说道,她面部涨红,似乎用力过度的样子。 宋雨墨疑惑,摸了摸还有些疼的头,“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不知道?” 小玉看着她,发现小姐依旧迷迷糊糊。 于是解释起来:“您刚刚在诗会上喝醉了,之后就被卢家小姐送进房间内,但是,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见小玉皱眉的模样,宋雨墨焦急问道。 她才用不解的语气说道:“奇怪就奇怪在,姑爷背着你出来,之后醉仙楼就着火了,然后姑爷一路背着你回府,似乎很急的样子。” “洛生背我?” 宋雨墨顿时羞红起来。 不过她又想到,自己会不会被洛生占了便宜。 然后她松开衣襟,往里瞧瞧,似乎没有被人占便宜,一切都完好无损。 接着问道:“我是怎么醉酒的?” “小姐,您一直给卢姑娘带去认识其他大家闺秀,喝着喝着就醉了,幸好卢姑娘发现及时,扶着你去睡了。” 宋雨墨听着小玉的话,更加困惑。 听起来卢英花似乎有意将她灌醉,而洛生却匆匆忙忙将她背回来,其中必定有什么关联,是她自己还不知道的。 “洛生呢?” “姑爷背您到门口就回去了,万一被人发现,他说不定要挨板子呢。” 听了小玉的话。 宋雨墨“扑哧”一声笑出来。 之后两人便回到自己的院子,宋雨墨依旧想着今夜的事情。 另一边。 洛生绕了一大圈。 从唐府的侧门而入。 为了让别人知晓自己没有夜不归,顺便敲了几下门,一位管家开门。 等到他回到院子内。 就见白琳握着笔,似乎在记着账册。 洛生想起之前那两瓶东西,于是归还给她,并道:“你这东西非常有用。” 白琳抬头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嗯,有酒味,快去洗澡吧,熏死了。” 洛生点点头。 他刚刚走了几步,突然,便听见白琳传来的声音,“慢着!” 白琳放下手中的笔,然后在他身边打转几回,又闻了闻,“你去偷腥了?” “你猜?” “哼哼,肯定有,不然那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怎么解释?” 白琳横眉冷眼,似乎在说,小样我已经看穿了,而后她又继续道:“果然,家花不如野花香,男人都是爱偷吃腥的猫,不过算了,有空给我瞧瞧她长得什么样。” “姐,你想多了,我可是正人君子。” 洛生无奈道。 他确实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花魁有自己娘子好看吗? 苏苏都比她们可爱许多,更别说白琳了。 只有宋雨墨确实仅次于娘子,可惜是府上的表小姐,而且,人家说不定知道自己背着她回来,然后生气自己趁机占便宜。 毕竟,这是古代,男女大防是常态。 “哼哼,你又想骗我,不理你了,我去给你打热水。”白琳道。 给姑爷打热水洗澡,都是丫鬟该做的事情,虽说自己是义姐,但还是一层丫鬟的头衔在。 走了几步,白琳突然停下来,然后问道:“对了,那血腥味是怎么回事?” “我杀了人。”洛生简单道。 语气十分淡然,仿佛稀松平常。 但白琳紧张起来,走过来,把他拖入道一个房间内,洛生才说出今日发生的事情。 大约就是卢家公子与洛楠司想要污蔑他,让他身败名裂,恰逢遇到洛府大夫人黄氏的刺客,一番苦战之下,将所有人都杀了的故事。 “你有受伤吗?早知,不管他们如何说,你都不去,那官也不考了,命比较重要!” 瞧着白琳紧张自己的样子。 洛生轻轻抱住她,“没事的,我是洛生,不管如何都不会死去,更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那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如何,都要好好活着。” “嗯,我答应你。” 洛生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内心默默想,当然是白琳摆在第一位。 从记忆中,从自己生母死后,孤苦伶仃的日子中,就只有白琳一直陪在身边,还照顾他。 “那你的手放在哪里?” 突然,白琳开口道。 “咳咳……一时之间情不自禁。”洛生干咳几声,将伸进衣袖内的手收了回来,真是的,每次这般情深深雨蒙蒙的时候,自己义姐果然,很会破坏气氛呀。 接着他又说了一句:“你的皮肤真滑。” 白琳埋汰的嗔了他一眼,“你果然还是打我的主意,臭老弟,不过,虽然我是你通房丫头,但不是这个时候哦~” 跟着便捂住嘴笑起来,像是在嘲弄他。 洛生捏起了她的小脸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打趣声:“呀呀呀~姑爷与自己通房丫头羞羞,也不将门窗关掉,没想到姑爷好这口,咯咯咯……” 苏苏探出脑袋,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想要上去。 白琳一抹微红着脸,“你也是通房丫头!” “姑爷嫌弃我,白琳姐姐,我没希望了。”苏苏勾起白琳的手臂,嬉笑说道,依旧是那副没点正经的样子。 “怎么可能呢,我家苏苏如此可爱,笑声这么好听。”白琳又像调戏美人一般。 苏苏同样咯咯笑起。 见俩人橘里橘气。 洛生直接翻一个大白眼,不再理会俩人,自顾自地打水去了。 苏苏在这里,于情于理,就不能再去那偏僻的湖边洗澡,不然真的会被笑话。 当然,更为重要的是,湖畔边的林子里,起码有三棵树倒下,以及几棵摇摇欲坠的树,不能被发现。 半个时辰后。 洛生就在偏房内,脱下衣物,舒服泡了起来。 并尽量将自己手中的血渍清洗干净,气味也是同样。 就在这时。 吱呀~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打开了。 苏苏往里探进了头,嬉笑连连道:“姑爷,怎么一个人在洗澡呢?” 洛生顿时缩了一下头。 即便他是洛府的庶子,可从来没有洗澡时,被侍女服侍。 这待遇只有嫡子才有资格享用,所以他一直习惯自己洗澡,突然闯入一个人,多少让他很不习惯。 但洛生还是说道:“怎么,看我孤独,你还想陪我一起洗?” 苏苏的笑声越大。 用着调皮的声调道:“姑爷,羞羞,居然要与人家一起沐浴,小姐都还没有呢?” 还有这等好事? 洛生眼睛亮了。 自己娘子长得天生丽质,仙女下凡,能与她一起鸳鸯浴,想想竟然有些心动了。 “姑爷果然坏坏,就想着与小姐一起沐浴。” 苏苏一副要告密的样子。 漫步来到浴桶边缘,露出两个丫鬟鬏鬏,特别是那支茉莉发钗,很是好看。 洛生捂住下体严严实实。 被人盯着很不舒服,他可没有暴露癖。 苏苏笑意更浓,浅浅的酒窝煞是好看,只是,唯一不足之处,在于脸上血色不多,特别是在夜间,烛光昏暗之下,显得有些吓人的白。 一时间竟有些分不出她是人还是尸。 若是尸,那一定是美人尸,依旧能够吊起人的欲望。 “姑爷,我可是你的丫鬟,帮你姑爷洗澡天经地义。” 洛生转移话题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姑爷吗?”苏苏主意成功被带偏了,露出一丝不满,接着问道:“姑爷,听说你今夜在诗会那回来,诗会好玩吗?” “很无聊。” 洛生简短地回答。 确实,诗会就是看着一群书呆子卖弄风骚。 其实跟大型相亲会没有两样。 花魁卖鲍赚身价,书生卖才赚美人,至于大家闺秀,当然是不想让自己成为圣斗士,尽相信才子佳人的童话故事。 苏苏意味深长地道: “无聊吗?今夜的诗会很是热闹呢,听说醉仙楼着了大火,整栋楼都烧没了,里面书生学子毫无形象,就连大家闺秀花魁也都跟疯子一般,如今官府可是挤满了人,若是我在那,肯定觉得很好玩。” 她脸上的笑容更是浓厚,可眼神很是诡异。 继续古怪地说道:“且,听官府人说,今夜卢家公子与洛家公子都是死在那,还发现两位悍匪的尸体,姑爷还会很无聊吗?” 苏苏说着说着,伸出洁白光滑的玉指。 在洛生肩膀上,捏起兰花指,竟然滑动起来。 他感受到冰柔触感,也不慌张,“你这话里有话呀。” “姑爷,他们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 “姑爷又说谎哦,有人说他们两扶着喝醉的你上了楼,但今晚,你不像是喝醉的样子,而且还陪着表小姐回来呢~” “你都看到了?”洛生愣了半晌,不过也没害怕,“你知道还问我干啥?” “等姑爷亲口告诉我呀~” 苏苏说完,有传来咯咯的笑声。 跟着又道:“若是有心之人借此做文章,姑爷就会变成众人怀疑对象。所以呀~姑爷,不管是老爷夫人,还是外面的人,你都要咬死不能说。” 你在教我做事? 洛生盯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眼神。 清澈明亮,炯炯有神。 苏苏又卖乖道:“姑爷,我可是帮您打发掉官府捕快哦~” “额……谢谢你。” “不客气呢~” 苏苏手指依旧在他脖子上摩擦。 触感柔滑。 感受着冰凉意,洛生忍不住好奇,问道:“苏苏姑娘,你可是一名武师,为何会在府上做侍女,甚至是自降身份做这些事情。” “嗯……您将双手打开,让我康康,我就告诉你。” 苏苏笑得很是灿烂,犹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眼眸嘻嘻又解释起来:“您可是姑爷,不能委屈小姐,所以做丫鬟的,可是要替小姐好好检查检查,万一小姐嫌弃怎么办?” “……” 你还能有办法变大变粗不成? 糟了,有点想法。 洛生压住内心的火,突然邪魅一笑。 双手极快的速度弄出一团水,扑在她脸上。 苏苏整个脸都被淋湿了,眼睛也有些睁不开。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抓住她,将她弄进浴桶内,嘴唇也传来触感,抹开眼睛,洛生吻了下去,顿时她脸上红润了。 但身体酥麻了。 她会撩人,但没说过会接吻,简直就是两码事。 “嗯嗯……嗯!” 苏苏挣脱了,从浴桶内跳了出来。 哗啦~! 全身湿漉漉的落到地上,衣襟纱衣花裙全都湿透了,衣服黏在身体上,优美的体态若隐若现,特别是雪白的肌肤。 她娇嗔一声:“姑爷坏坏!又欺负苏苏了,哼~!” 苏苏越过屏风衣架,躲到大门后,并未离去,而又道:“姑爷,你可别再靠近宋表小姐了。” “为什么?” 洛生疑惑,便下意识问道。 苏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不为什么,为了你好。” “因为她只是我的表小姐吗?” “不完全是。” “那你过来说是清楚。” “不要,姑爷又想欺负苏苏了,姑爷坏坏!”苏苏想要过去,脚刚迈前一步,很快收回脚,犹豫不决,最后还是退缩了,但说道:“她不祥,会带来灾难,总之姑爷最好不要接触太多。” 说完之后,她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头也不回。 洛生刚刚欲火焚身,如今消散得一干二净。 苏苏果真是行走的清心咒。 不过,她说的话,洛生不得不考虑。 宋雨墨日后还是不能多接触,毕竟她是表小姨,自己可不能误了人家名声,到时候倒霉只会是自己。 只是唯一奇怪的是,为何她会不祥。 洛生简直猜不透。 索性,他不多想。 只是复盘今日的情况。 他终于亲手杀了洛楠司与卢悟锴,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还收割一波财富,这在之前简直不敢想象,两千金币,一本卢家的秘笈,以及几瓶丹药,收获颇丰。 之前还是穷光蛋,现在一夜成为富豪。 可惜,洛生明白,两千枚金币买不了多少东西。 一枚丹药就要五百金币,验武石一千,乾坤袋五千,果然,练武消耗巨大。 而且,杀那两名悍匪,也是相当惊险刺激,若非对方没有防备,自己不会轻易得手,这些得亏在梦境中,不断与魔物,妖兽拼命厮杀,练就一身。 在梦境中,若是无法作的一招毙命,那么死的将会是自己。 这几日在梦境,自己也不知道死了多少回。 当然多亏对方依然是炼肉境,若不然只能跨级杀人。 就在他泡在浴桶内,神游天外之际。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随后传来一道声音:“姑爷,您洗好了吗?” 原来是春蚕。 洛生大声回应,“大晚上的,有什么事吗?” “老爷吩咐你过去。”春蚕依旧是软濡奶声奶气的音色道。 没想到会这么快,苏苏前脚刚走,他们后脚就来,不过也是,卢家洛家皆损丁,则可在越州不是一件小事情。 洛生应了一声,“很快就好,你等一下。” 随后便穿上干净衣物,用罡气烘干头发,整饬一番,就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