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凰妻:神医毒妃要休夫!》 第1章 便宜夫君还挺帅 “你给本王下毒?”阴冷的声音带着强烈的煞气在她的耳边炸开。 她奋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幽深的黑瞳,目光又冷又厉,令人心底发寒 怎么回事?她是第一批登上太空空间站的医学博士,飞船行驶的过程中突然大爆炸,她一命呜呼!可她怎么又活?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暴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谁指使你给本王下毒的?” 萧云宴冰凉的手紧紧掐着她的脖子,窒息感猛烈袭来,再次将她拉入死亡的漩涡中。 谢茹央的呼吸不上来,脸蛋迅速蹿红,胸腔也极为难受。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给你下毒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萧云宴淬了寒芒的目光落在了她端着药碗的左手上。 证据? 谢茹央转眸看向萧云宴的嘴角的药汁,这种这种自杀式喝毒药的智障行为,他应该不会做出来。 妈蛋!怎么刚重生就要被掐死? “我说,我说,不要杀我。”谢茹央急忙说道。 萧云宴目光冷凝,手掌微顿。 谢茹央趁机开启植入她中枢神经的医疗系统,发出自保指令。 狗男人,想要掐死我,也不看看你姑奶奶我的身份。 咦! “你怎么还没晕?”谢茹央瞬间笑容僵住。 完了,完了。 医疗系统没反应,就等于她没有救命法宝。 谢茹央欲哭无泪,大喊道:“二狗子,你快出来救我啊!” 萧云宴眼梢微挑,这傻得不轻! 嗖的一声,麻醉剂从医疗空间飞出来。 萧云宴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意识渐渐消失:“你……”他话还没说完,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谢茹央揉了揉被掐的脖子,差点小命不保。 倏地,陌生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一个陌生少女的过往,在她脑中浮现。 将军府嫡女谢茹央,丑颜痴傻,被与她有婚约的太子萧承烨厌弃。 太子萧承烨去将军府假意见她,却与原主的表姐暗通曲款,勾搭在一起。 一场嫁娶,蓄谋已久,花轿抬错,太子萧承烨如愿迎娶谢茹央的表姐白玉莲为太子妃。 谢茹央被迫嫁给双腿残疾,命不久矣的摄政王萧云宴冲喜。 洞房花烛夜,谋杀自己的夫君?夫君反杀,她穿越在原主的身上复活了? 谢茹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张漂亮的脸上,五官精致如刀凿,挺直俊秀的鼻峰,红如滴血的唇瓣,妖艳异常。 她上前检查,脉息渐弱——将死之态! 谢茹央:………… 人要死了,她要跑路吗? 不,喜房外不知守着多少人,她能走去哪儿?只怕还没走出摄政王府,就被正法了。 咬咬牙,谢茹央启动医疗系统,开始检测。 很快,医疗系统给出的检验结果——萧云宴是一个大毒人!各种毒素汇聚在他的身体里。 但这些毒素暂时被压制住,并不是他面临死亡的主因,那碗毒药更不是,因为他未曾喝下去。 他的心脏被一个活物攀爬包围,使其心脏频率极慢,呼吸弱可不闻。 如果那个活物将他心脏彻底遏住的话,他也就真的死了。 如果他死了,她谋杀亲夫,而且这人又是摄政王,她逃不掉…… 好不容易活过来,她不想死! 谢茹央还没想到脱身的办法,便有人来敲门:“摄政王,王妃,侧妃娘娘派奴婢送宵夜。” 洞房花烛夜,侧妃娘娘可真会挑时间啊! 谢茹央半眯眼眸,道:“不吃,都退下。” “王妃,摄政王一向有用夜宵的习惯,您还是开开门吧!” “我们在洞房,谁敢进来?”谢茹央故意晃了晃床,发出咿咿呀的声音。 外头安静了,却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谢茹央叹息,区区一个嬷嬷都敢骑在王妃头上。 是原主这个王妃当得太憋屈,还是他们知道这个王爷要挂掉,所以不在意了? 砰! 就在这时,喜房的门被人强行推开,一群人呼呼啦啦地闯进来。 “奴婢见过王妃。”为首的嬷嬷神色傲慢,并未有一丝恭敬。 谢茹央不语,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嬷嬷上前,自然是不可能察觉出萧云宴那细微的呼吸。 她脸色骤变,惊恐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王妃娘娘杀了王爷。”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的人乱作一团,唯谢茹央淡定自若。 王府的家丁很快将这个院子围了起来,束束火把照得院子亮如白昼。 为首的女子身着素衣,一头黑发高高挽起,从外面走进来。 谢茹央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位应该是摄政王侧妃方芷柔。 王爷他,他真的死了 方芷柔看着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的萧云宴,他身中剧毒,注定要死的。 太后姑妈刚刚传来消息,让她一定要除掉王妃谢氏。 这谢氏原本与太子有婚约,但一场重病变得痴傻,皇家不能做出背信弃义悔婚之事。 摄政王和太子同日成亲,设计花轿抬错,原本成为太子妃的谢氏进了摄政王府,而原本是摄政王妃的京城第一才女成了太子妃。 这谢氏虽痴傻丑陋,但出身将军府,如果这件事情闹到御前,对于皇家来说并不体面。 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毒死谢氏,对外声称王妃为摄政王陪葬,太子夫妇才不会受人诟病。 方芷柔转眸看向谢茹央, 红斑遮面,丑陋不堪,眼中闪过厌恶之色。 “王妃谋害王爷,其心可诛。” 好家伙,直接定罪啊! 谢茹央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方侧妃这一身素白,是提前知道自家王爷要挂掉吗?” 慌乱从她的眼中一闪而逝,却被谢茹央敏锐地抓住,心虚了? 一个傻子而已,方芷柔很快镇定下来:“王妃亲自去和王爷请罪吧!” 随后,一名婢女呈上黑色的药汁。 谢茹央拧眉:想毒死她? 嬷嬷见她不动,面露不悦,冷声催促着:“王妃,请尽快上路吧!” 谢茹央呵呵哒。这个方芷柔迫不及待地要杀人灭口。 她侧眸看了看身边已呈假死状态的萧云宴,顺势接过那碗黑色的药汁,青葱如玉的手指捏着药碗轻轻地摇晃着,红唇轻启:“上路?上哪儿的路?” 第2章 夫君得罪了多少人 方芷柔愣了愣,觉得不对劲。不过,将军府大小姐本就是一个傻子,有什么样的举动都正常。 “这你不需要知道,赶紧喝。”嬷嬷催促道。 砰!谢茹央直接把药碗砸向了嬷嬷额头上。 碗碎了,殷红的鲜血混合着黑色的药汁流淌在她的脸上,众人皆是心头一寒,停下脚步。 嬷嬷痛得险些晕死过去,她捂着头,还未来及说话便气绝身亡。因为那碗药汁本来就是剧毒,顺着她脸上的伤口进去,毒发身亡。 “嬷嬷……” 方芷柔脸色大变,狠毒和怒气接踵而来:“进了这摄政王府,由不得你。来人,按住她,灌药!” 一屋的丫鬟婆子朝着谢茹央围过来。 谢茹央冷笑。 如今她可不是人人可欺的原主了,谁要胆敢欺负她,她会十倍地讨回来。 活动活动筋骨,谢茹央发现这具身体真是弱得可怜,不过足以对付这些恶奴。 红衣飘飘,寒如魅影,转瞬间那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被她扔到了外面,躺在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方芷柔见状飞速跑到院子中,丫鬟婆子居然都不是她的对手。 有太后姑母的帮助,整个摄政王府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今日王妃必须要死。 方芷柔玉手微扬,家丁纷纷围了上来。 却见,红衣飘飘,咔嚓咔嚓……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家丁们还没反应过来,便已被捏断了手腕。 “你,你做了什么?”方芷柔惊恐道,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刚才没看清楚?那你再好好看看!” 谢茹央身姿灵巧地穿梭于家丁之中,手腕翻转间,一声声惨叫,划过摄政王府的上空。 等家丁们都倒下,她才停下。 火把的映照在谢茹央的身上,青丝飞扬,容颜丑陋, 唇角勾起:“这次看清楚了没?” 方芷柔被她的冷厉粗鲁吓得腿都软了:“看,看清了……” “那你是留在这儿,还是滚出去?”谢茹央再问。 “我……走!”方芷柔差点儿条件反射地说自己滚了。 谢茹央冷笑,凤眸微寒。 众人抖了抖,都识趣地走了。 哼,反正等明个儿天亮,给他们收尸的人就来了。 谢茹央把院门重重关上,回到喜房内。 一把森寒的利刃抵在了她的脖子上,杀气弥漫。 “你杀了王爷?”。 谢茹央目光微动,便已猜出他应该是萧云宴的护卫。 “你家王爷还没死,我能救他。”谢茹央见他不为所动:“你不信我,你家王爷就因你而死。” 逐风微怔的瞬间,麻醉针从医疗系统中飞出,刺痛传来,他昏死了过去。 谢茹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个王府真的是危机四伏! 殊不知,漆黑的夜幕中,暗卫隐藏在府中各处,听候命令。 谢茹央蹙着眉。不知道能不能带他进医疗系统救治。 “不可以。”医疗系统感知她的想法,立刻拒绝。 “为什么?”谢茹央,问。 “目前系统权限只能容纳一人。” “可以修改权限。” “你系统课时的积分还没及格,是没有权限修改的。” 谢茹央看向直挺地躺在床榻上的人,气息微弱。再不施救,他就真的死了。 “二狗子,这人要是死了,我立刻会人头落地。”谢茹央恶狠狠地威胁道:“我死了,你连破铜烂铁都不是。” “不要叫我二狗子。”系统发出抗议。 场景突换,她已经置身于亮如白昼的环境里,随处可见银光闪闪的医学器械。 “权限修已修改,记得积分要补上双倍积分啊!” 这些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命。 谢茹央已经成功把萧云宴带进医疗系统里的手术室。 事不宜迟,她检查了一下器械和设备,便换上手术服,戴上手套,拿起手术刀打开萧云宴的胸腔。 一只正在蠕动像是八爪鱼的活物攀附在他心脏的周围。 这是什么? “资料记载,这是蛊虫的一种,叫鬼耙。”系统解惑。 谢茹央借助精密的医疗系统,使其麻醉,鬼耙暂时停止了蠕动。 她取出活物放在盒子里,有条不紊地注入心肌细胞,让心脏可以快速恢复功能。 手术完成缝合,又给他输液。 谢茹央趁机配出一副解毒的药丸,原主之所以毁容痴傻是被人下毒所致。 她重生在原主的身体里,神智正常,但这张毁容的脸有碍观瞻,身为颜控的她无法接受。 谢茹央服下药丸,脸上的红斑渐渐消散,她又用医疗仪器检测,余毒已清。 她这才将人带出医疗系统,安置在床榻上。 外面的天色早已亮了起来,她刚想休息,便听外头太监尖细的声音传来:“太子,太子妃驾到……” 谢茹央揉了揉眉心。 萧云宴,你究竟得罪了多少人?连刚大婚的太子都顾不得忌讳,跑来祭奠你呢! 谢茹央整理了一下衣裳,才慢吞吞地去开门。 院子里站满了王府的下人,以及皇家侍卫。 谢茹央走了出来,大红色的罗裙飞舞缭绕,飞扬的青丝更是遮住了容颜,众人虽没看清楚眼前女人的容颜,但这恣意张扬的气场便不会是傻子所拥有的。 “哪来的疯女人,竟然冒充……”太子妃白玉莲呵斥道。 “表姐不但上错花轿嫁给妹夫,如今更是连妹妹都认不得了”谢茹央缓缓抬眸,飞扬的发丝下,五官精致,一双杏眸波光流转,她的皮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又嫩又滑,那块让人恶心的红斑哪去了? 白玉莲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你是表妹谢茹央。” 谢茹央含笑点头:“还是表姐了解我。” 第3章 要她陪葬 太子和太子妃神色皆变,谢茹央这个傻子恢复正常了? 太子妃白玉莲敛去惊慌,展颜浅笑,关心道:“刚刚入府听说妹妹杀人了,杀人可不是小事情。” 只见她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斜插金步摇,一身桃红色衣衫的她娇艳温柔。 这样的美人内心却是丑陋无比,四两拨千斤,似是姐妹情深,转移话题,却字字直击要害――谢茹央杀人了。 “我身为摄政王妃,处置几个以下犯上恶奴罢了!太子妃这般大惊小怪,来摄政王府兴师问罪?” 谢茹央冷笑:“表姐,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是太子妃,而不是摄政王妃。” 一席夹枪带棒的话叫白玉莲的脸色又白又红,想要发作,但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白玉莲用力咬着唇,忌妒地看着谢茹央那张美若天仙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挠花。 如果不是她用计的话,那么她就沦为摄政王的冲喜王妃了,她才不要呢! 凭什么她丑颜痴傻的谢茹央早早被定为太子? 而她被赐婚被摄政王萧云宴,沦为病秧子的冲喜王妃? 她白玉莲大秦第一才女,才不要做王妃,她要做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所以她用尽一切手段接近太子,今日她才会摆脱摄政王成为太子妃。 设计好的一切,这个蠢货居然没有死? 洞房的门大开着,逆光看去,屋里光线昏暗,没有一丝生气。 太子萧承烨俊逸非凡,一身月白织锦长袍,如丝绸般的长发用紫金冠束起,剑眉星目,紧紧盯着洞房的门,皇叔真的死了吗? “孤带着太子妃进宫给皇祖母敬茶,皇祖母体恤皇叔身体不好,不必入宫,赏赐了很多东西,正好孤也担心皇叔的身体,前来看看。”太子开口说明来意。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谢茹央冷笑,不过这太子倒也沉得住气,竟只字不提花轿抬错的事情。 “不知皇叔的身体怎么样了?”太子话落,抬起脚步就朝着洞房走去。 萧云宴直挺地躺在床榻上,一身红色的喜袍更衬得俊美的脸庞苍白如纸。 太子目光微动,轻声唤道:“皇叔。” 他接连唤了几声,床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莫非皇叔真的死了? 他佯装关心,上前确认,这一刻太子萧承烨的胸腔起伏着,兴奋的心脏仿若要窜出来一般。 他狠狠压下心里的狂喜,悲痛万分:“皇叔,没气了。” 众人惊呼…… 谢茹央拧眉,手术成功,萧云宴已经救活了,呼吸虽有些弱,但太子不至于眼瞎看不出来啊? “求太子殿下做主啊!王妃娘娘昨夜毒杀王爷,打死家丁,威胁妾身。”方芷柔哭唧唧地出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谢茹央死,不但整个摄政王府都是她的,太子也会承她一份情。 “表妹,你害死了王爷。”太子妃白玉莲率先发难,直接将罪名的帽子给扣下来。 “我为什么要害死王爷?”谢茹央立刻反驳。 “因为你不甘心成为摄政王妃。”方芷柔说道:“所以才害死王爷。” 谢茹央目光不经意扫向太子妃白玉莲,薄唇勾笑:“我为什么不甘心?” 方芷柔一时语塞,刚要开口就被太子妃白玉莲给打断了:“表妹,你害的可是摄政王啊!你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事吗?” “表姐,你这是心虚吗?”谢茹央看向太子妃白玉莲。 “我,我心虚什么?”太子妃白玉莲眼中闪过一丝慌张:“我是为表妹担心,没成想还要被表妹误会。” “哦,是吗?”谢茹掌心摊开,绣工精致的荷包再次呈现在众人的面前:那表姐的荷包怎么会出现在摄政王府里?” 太子妃白玉莲顿时惊慌不已,她没有想到谢茹央这个傻子会恢复神智,将东西拿出来。 原主痴傻,怎么会做出下毒的事情? 她窥探记忆得知,成亲当日,原主见躺在床榻上的人奄奄一息,便想到了表姐白玉莲的话,将荷包的所谓的仙草拿出来泡水给摄政王喂服。 “表姐,你敢说你的荷包里面没有毒物?”谢茹央再次开口,步步紧逼,漆黑的眼眸宛若一柄寒剑直射白玉莲的心扉。 “你……你胡说……太子殿下,她污蔑臣妾,臣妾委屈。”白玉莲何曾见过这种阵仗,情急之中慌了神,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佯装柔弱,娇躯一倒,歪歪扭扭地倚靠在了太子怀里。 “孤在。” 谢茹央逻辑清晰,用词正常,尤其眼神清明,这可不是傻子应该有的眼神,太子眼神沉了沉。 容姿绝色又如何?这个该死的女人不能留了! “谢氏新婚夜谋害摄政王,罪不可恕。”太子眼角升起一丝凛冽的锋芒:“但谢老将军戎马一生,不能背负谋害皇家的名声,故谢氏为皇叔殉葬,保全谢老将军的名声。” “太子假公济私,怕是想要保的是你太子妃的名声吧!”谢茹央冷笑一声。 “冥顽不灵,事到如今还胡乱攀扯。”太子不给谢茹央说话的机会,并示意近身侍卫将她抓住。 “送摄政王妃上路!” 第4章 大佬苏醒 太子话落,携着太子妃离开,方芷柔幸灾乐祸地看了她一眼,王妃死了,从此摄政王府就是她的了。 摄政王死,她虽然守寡,却可以独享尊贵的身份,这对于她来说是求之不得,毕竟王爷活着的时候也不待见她。 侍卫见主子离开,扯过喜房里的红绸,手法利索地缠在了谢茹央的脖子上。 这是要勒死她的节奏啊! “快放手。”谢茹央拽着红绸挣扎着:“我赌你三秒内就会放开我的手。” 侍卫:垂死挣扎。 “三二一。”谢茹央倒数,麻醉剂飞出。 啪,侍卫倒下,撞翻桌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外面的人。 谢茹央扶额,外面的侍卫进来查看,再次被麻醉剂放倒。 “麻醉剂虽多,但你也不能这么浪费啊!”系统发出警告。 “这不是浪费,是保命。”谢茹央瞟了一眼床榻上的当事人,这厮刚刚做完手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她只能自救。 “啊!”一声尖叫响起,待众人回过神来,谢茹央手术刀已抵在了太子妃白玉莲的脖子上。 太子眼睛眯起,她居然能从自己的侍卫手中逃脱? 谢茹央手术刀在白玉莲的脸上比划了下,吓得她花容失色,惨白的脸就像给抽干了血似的,双眼瞪大,满是惊恐:“太子殿下,救命啊!” 太子语调阴沉沉地说道:“谢氏,你是想要整个将军府为你的过错获罪吗?” “如果花轿没有抬错,那么中毒的可就是太子了?”谢茹央根本不惧威胁:“表姐你可知谋害储君是要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 “我没有要害太子殿下。”太子妃白玉莲声音颤抖,急忙澄清。 “那就是摄政王了?”谢茹央笑着问:“表姐在成亲之前送我荷包,未卜先知,花轿会抬错?” “我们是表姐妹,婚前我送你荷包只是想要祝福你。”白玉莲已被谢茹央带跑偏,一心想要自证清白:“荷包里的毒药就是你自己放的,你想要陷害我。” 太子眼梢升起一丝凛冽的锋芒,这个蠢货只要矢口否认就不会引来诟病,她居然承认了。 “所以表姐你承认,荷包是你送我的。”谢茹央笑了出来。 “谢氏,你这样做,会连累整个谢家满门抄斩。”太子看似劝慰,却是以谢氏满门的性命威胁。 “我只想知道害摄政王中毒的幕后凶手是谁而已。”谢茹央面无惧色地看向他:“太子却以谢家威胁我,莫非心虚了?” 太子面色阴沉,双眼黑云翻动,杀机涌现:“谢氏痴傻疯癫,胡言乱语,杀无赦。” 倏地,一道寒光闪过,谢茹央来不及多想,反手将人质挡在自己的前面,剑锋距离太子妃的脸颊仅半尺之遥。 “啊……”太子妃白玉莲一声尖叫,身子瘫软,直接晕死了过去。 侍卫手中的长剑一翻,剑指谢茹央,直接朝着她砍过来。 剑如闪电,避无可避,谢茹央僵住了,心想完了,今日死定了。 一道血光闪过,那侍卫瞬间倒地,气绝身亡。 谢茹央愣住:“二狗子是你帮了我?” “我只是医疗系统,不是万能系统,还能出去给你保命不成。” 太子惊讶道,皇叔的贴身护卫逐风怎么出现了? 逐风面无表情,收起长剑,转身走到了自家王爷面前。 “王,王爷……”院中的太监奴仆,面露惊恐之色,跪了一地。 谢茹央循声望去,瞳孔瞬间放大。 阳光好像破开了云层,春风拂过了枝头,山花烂漫,衬得周遭的一切都是去了颜色。 璋玉之姿,飒飒而来,一身绯红色的锦袍灿烂夺目,衬得那张容颜愈发妖孽倾城。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洌薄凉,却如星河灿烂,流彩熠熠…… 谢茹央惊呆了,他的眼睛竟这么好看! “杀无赦? ”萧云宴的嗓音好听,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威慑力。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人明明是坐在轮椅上,但气场十足,震慑众人。 皇叔没死? 太子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恐惧到了极点,恨不得从摄政王府消失。 这么好看的大腿,她不抱就是个傻子,谢茹央移步上前,准备酝酿一番说辞,才能让这个摄政王知道是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萧云宴的眼神不经意地从她身上扫过,谢茹央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心直窜脑门,一颗心几乎从嗓子里蹦出来。 那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最后目光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猛然回过神来,脸上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皇——皇叔。” “本王还没死,太子如此迫不及待地杀人灭口?”萧云宴冷眸一转,似是有寒光射出,若是有一种无形的压力破空而出。 太子脊背一寒,干巴巴地解释着:“皇叔误会了。” “太子妃白氏在荷包中下毒,如果花轿没有抬错,那么她谋害的就是太子。”萧云宴眼中的锋芒似是要将他看穿:“如果白氏想要谋害的是本王,白氏可谓未卜先知啊!”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 白玉莲如坠冰窖,太子绝对不会承认是他策划了调换花轿,可如若她背负着谋害一国储君的罪名…… 第5章 忘恩负义的狗男人 谢茹央都惊呆了:漂亮王爷思维缜密,清醒的第一时间就给白玉莲定罪了。 “皇,皇叔——”太子辩解道:“仅凭荷包出自太子妃之手,也不能说毒就是太子妃下的。” “这件事兹事体大,交给大理寺吧!”萧云宴直接下了定论。 太子又怒又气,大理寺少卿是摄政王的人,从未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谢茹央突然明白了,谋杀摄政王萧云宴怕是太子授意的吧! 太子贵为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可面对摄政王萧云宴却怂得如鹌鹑吧,太子刚刚的威风全然消失了。 太子妃白玉莲脸色煞白,惊恐道:“太子殿下,臣妾冤枉啊!” “皇叔和皇婶身体康健,并未中毒啊!”太子提出疑问。 “所以太子这是盼望着本王和王妃中毒,即刻身亡?”萧云宴眼底的锋芒乍现。 太子内心慌得一批,这是他的目的,可不能说:“侄儿是关心皇叔的身体。” 萧云宴漆黑如墨的眸子浮现出邪肆讥诮的光泽。 太子垂眸,竟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萧云宴目光落在了白玉莲的身上,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幸亏你这种恶歹毒的丑八怪没有进摄政王府。” “皇,皇叔——”太子面色难看地开口。 “太子的眼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萧云宴补刀,“不过你们俩很是般配,天生一对。” 谢茹央目瞪口呆,大佬本色啊!须臾之间秒杀一大片。 太子灰溜溜地离开,王府再恢复了平静。 喜房内,萧云宴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的人。 将军府嫡女,痴傻丑颜吗? 鬼耙蛊毒无解,她是怎么做到的? “你是谁?”萧云宴薄唇轻启,嗓音微微有些低哑。 谢央茹淡定道:“你的冲喜王妃,谢茹央。” “没听说你学过医术。” 谢茹央不惧反问:“但我的医术让王爷活过来了,你应该庆幸。” “你用的什么方法除掉本王身上的鬼耙蛊毒?” 谢茹央总不能说自己给他开膛破肚手术拿出那个叫鬼耙蛊毒的东西吧! “独家秘术,恕不外传。” 萧云宴薄唇噙着一抹似春风般的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清洌的眼底。 感知危险,谢茹央迅速起身向后退去,岂知萧云宴更快,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既然你想守住秘密,本王帮你。” 萧云宴掐着她脖子的力道不断收紧,看着她瞬间憋得通红的小脸,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茹央已经喘不过气来,就这么死翘翘,那也太屈了。 麻醉针甩出的那一瞬间,萧云宴躲开。 他绝不会在一件事情上吃两次亏。 意念而动,医疗系统的手术刀落于左手中。 锋利的寒芒闪过,萧云宴另一只手抓住了她左手,岂知谢茹央早有准备,右手攥紧拳头朝着萧云宴的胸口挥去。 萧云宴目光微凝,身子向后一仰躲开她挥去的拳头。 既然你不仁,老娘就不义,将你打成植物人,到时候既不用殉葬,又可以安心地当着王妃,岂不快哉! 这个女人果然狠辣! 萧云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趁机还手,胸口有伤,只能小心应对。 谢茹央不管不顾,直接跳上床榻,朝着萧云宴的胸口砸去。 两个人的打斗,惊动了外面的人。 一阵敲门声蓦地响起,“王妃……” 萧云宴的目光陡变,“休战。” 谢茹央冷笑,萧云宴装病,她配合,可这厮居然过河拆桥,反手就要杀了自己。 如今你说休战就休战吗? 敲了几下,没有得到回应,寝殿里依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外面的人推门而入。 萧云宴虚晃一招卸掉内力,谢茹央陡然之间失去重力,趴到萧云宴身上…… 方芷柔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谢茹央以奇怪的姿势趴在萧云宴的身上。 方芷柔眼睛瞪大,尖叫道:“王妃你在做什么?” “我相信吗?我在帮王爷盖被子。”谢茹央讪讪地说。 方芷柔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王爷昏迷不醒,王妃你怎么不知羞耻与王爷强行洞房。” 啥她?强行同房? 谢茹央傻眼了,这个方芷柔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她本想起身以证清白,可她不能。萧云宴手握刀锋抵在她的心口上。 方芷柔见她依旧趴在萧云宴的身上不动,大声怒斥:“王妃你太不要脸了!还不快起来。” 谢茹央无声地动了动唇:“忘恩负义的狗男人,老娘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 萧云宴握着刀,寸步不让。 谢茹央怒目相对,可形势逼人,她必须配合,不然那把手术刀定然扎进她的心脏上。 “我是冲喜王妃,我与王爷死可合葬,难道亲密点不可以吗?”谢茹央说。 方芷柔怔住,她说得好像很对,可是…… 谢茹央手肘半撑床榻,看似侧身趴在萧云宴的身上,身体却绷得挺直,生怕一个不稳,刀锋穿心,落个死翘翘的下场。 “如果方侧妃想要与王爷亲密,我自然是可以让贤的。” 萧云宴漂亮的眼眸射出冰冷的光,手掌向上推,锋利的刀尖划破皮肤。 痛…… 第6章 人美心黑手辣 谢茹央不满地盯着萧云宴,你怎么还来? 深呼吸,深呼吸…… 调整自己的心态,保命要紧,不要和他计较。 “方侧妃是想和王爷说,你怎么谋害我性命吗?” 方芷柔仿若被踩到了尾巴,脸色骤变:“你胡说。”她就是怕王爷苏醒知道她在王府做的事情,心有不安才斗着胆子来的。 “方侧妃要不要一同去大理寺和太子妃做个伴。”谢茹央阴恻恻的话落下,方芷柔如同一阵风消失,这一切和她都没有关系。 寝殿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危机还未解除,谢茹央目光落在萧云宴的身上,真的是人美心黑手辣,不按套路走。 正常人面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即便不是以身相许,也要奉上金银珠宝表示感谢。 怎么轮到自己,特么成了催命符? 谢茹央抿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滴溜溜地转动着,该如何自救? 她要智取才能保命啊! 谢茹央脸上迅速堆满笑容,眉眼弯弯,似是邀功道:“王爷,我又帮了您。” 萧云宴目光诡异难辨,眸子暗黑阴沉,似能直接看进人的心里。 “您可以不可以把手里的刀拿掉啊,这样特别危险,我好怕怕啊!” 谢茹央没控制好力度,娇嗔媚眼看得人直哆嗦,萧云宴下意识地抖了抖。 咦! 新发现。 谢茹央勾了勾红唇,轻笑一声,贝齿咬唇,尾调拉长低吟道:“王爷——” 萧云宴蹙眉。 谢茹央抓住机会,撑在半空的身子猛然砸向身下的萧云宴,胳膊正好压在了他的胸前。 一声闷哼,刚刚缝合好的伤口再次崩裂,痛得萧云宴险些晕死过去。 紧接着,谢茹央抓住萧云宴握刀的手向外一拽,夺过手术刀。 手术刀偏离她的心脏,同时也因争夺划开了她的皮肤。 她根本无暇顾及疼痛,刚要反击,一把锋利的宝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主子恕罪。”逐风想到之前和王妃交手被暗算弄晕,没有来得及对暗卫发出指令心里已是懊恼之极,如今有害的王爷受伤,他真的是万死莫辞。 完蛋了! 谢茹央哀嚎。 萧云宴褪掉喜袍,汩汩的鲜血不断地从心脏上的伤口涌了出来,触目惊心。 逐风神色一紧:“属下这就去找大夫。” 萧云宴抬眸,瞳仁漆黑森寒,仿若见不到底的深渊,令人下意识地生出一股寒意。 谢茹央心肝颤了颤,眼珠转了转,谄媚道:“王爷,这是拿掉鬼耙留下的伤口,所以也只有我能帮您。” 她知道,这厮如果有什么意外,她下一刻绝对会人头落地,还不如殉葬留个全尸。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下:“放了她,去门外守着。” 逐风担忧,“主子。” 身为下属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他收起宝剑,走出房间。 谢茹央自己也受伤了,但保住小命要紧,先伺候大爷。 开启医疗系统检查,缝合好的伤口被她砸得崩裂,失血过多,并无大碍! “这一天天反复开启,要累死我吗?”系统吐槽。 “也好,我也想看看你是怎样累死的。” 谢茹央不留情面地说。 “太狠心了!”系统不满,但谢茹央需要的针剂立刻出现在衣袖里,被她取出握在手中。 “王爷,这个能帮您止血。”扎针前谢茹央先打声招呼,以防这没见过世面的古人,直接将她给掐死。 萧云宴颔首点头,目光眯起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将一个奇怪的类似于银针管子的东西注入他的身体里。 谢茹央随后给她用酒精消毒,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缝合用的针捏在手中。 缝合伤口前,应该先给她打一针麻药止疼。 但谢茹央生气这厮的忘恩负义,所以直接缝合,疼死你吧! 萧云宴见她在自己胸前穿针引线,很快伤口缝合整齐,止血。隐隐猜测出她是怎么将鬼耙从他的心脏上取出来。 “你告诉本王,你是如何取出鬼耙蛊毒的?” 谢茹央沉默,她不确定说出来,这狗男人会不会杀了她。 萧云宴见她似是有些顾忌,补充道:“只要你说实话,本王就不会杀你。” 谢茹央不相信他突然这么好说话,质疑道:“真的吗?” “本王说话一言九鼎。” 谢茹央转身将之前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这就是王爷您口中的鬼耙蛊毒吧!” 盒中一个黑色如墨汁般的软体动物在不停地蠕动着,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啪嗒一声,盒子盖上。 “王爷身份尊贵,必然是用尽了各种办法都没办法除掉这个东西。”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看着萧云宴的脸色,遣词斟酌:“所以我只能冒险为王爷打开胸腔,取出鬼耙蛊毒。” 萧云宴眉眼微动,果然,这就是百里神医所说取出鬼耙的方法? 可即便是百里神医也只有一成的把握,她竟然轻而易举地取出了鬼耙蛊毒? 谢茹央心想,果然是大佬,居然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王爷只要安心休养,半个月最后伤口就会彻底愈合。” 为表诚意,她又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些消炎的药丸给了他。 此时谢茹央低眸查看自己被手术刀划破地方,幸好伤口不深,她拿出止血药,找出绷带包扎好。 摄政王府虽好,但随时都有掉脑袋的风险,谢茹央借机提出离开。 “王爷,您可以把我的嫁妆给我,我先在府中住一晚,明日就离开。” 她重生在这具身体里,就要接受她的全部,包括嫁妆。 萧云宴冷声拒绝:“不可以。” 第7章 当我是傻白甜吗 谢茹央气结,“王爷您怎么失言?您明明答应过我的。” “本王答应不会杀了你,又没有说要放过你。” 一言九鼎,鼎你妹啊!谢茹央怒了,叉着腰指责萧云宴。 “王爷,我是您的救命恩人,我不指望您知恩图报,但您也不能恩将仇报。” “你是本王的冲喜王妃,你离开了,这喜怎么冲?” 谢茹央腹诽,真当你是绿茶,需要“冲”两次才够味? “本王心脏上的鬼耙拿出来了,可身上的剧毒还未彻底解除。”萧云宴垂眸,漂亮的脸庞略带苦恼:“所以这喜,还要冲。” 谢茹央乍听之余,一张精致的小脸纠结在一起,如同一朵蔫了的花朵,无精打采。 蓦地,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眼神一亮:“是不是您身上的剧毒彻底解了,就没有我这个冲喜王妃什么事情了。” 萧云宴颔首点头。 “我帮你解毒,等你康复,你放我离开,如何?” 萧云宴似乎不相信:“你能解开本王身上的剧毒?” “鬼耙我都能轻而易举地帮您拿掉,剧毒自然也能。” 谢茹央樱唇上扬,自信的笑脸犹如春花般灿烂,泛着夺目的光彩。 她在给萧云宴手术之前,用医疗系统给他检查过,自然是知道他中毒的状况。 “不过……” “不过什么?”萧云宴问。 “有两种毒药在您体内有十几年之久,这两种毒互相排斥,互相衍生,已经融入您的血液之中,想要彻底清除,需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需要多久?” “差不多一年左右的时间。” 萧云宴闻言,薄唇轻勾,桃花眼微弯,眸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谢茹央对待医术十分严谨,自然没有注意到萧云宴这只大尾巴狼眼中的谋算。 “等王爷的身体彻底康复,王爷便放我离开。” “本王答应你。”萧云宴颔首答应。 谢茹央想了想这厮的作风,转身寻找纸和笔,立字为凭。 漂亮的簪花小楷跃于纸上,谢茹央忍不住称赞一声。 原主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这么说来她也是才女了。 不用刻苦学习,技能到手,这种感觉真爽。 谢茹央笑得眉眼弯弯,接过萧云宴签下的字据,吹干了墨汁,将字据贴身收好。 “府里人多嘴杂,莫要轻易相信别人。” 萧云宴有些不放心,她虽然狡猾如狸,但有时候却又非常好骗人,例如此刻…… “嗯。”谢茹央面上一副乖巧模样点头,心里却想:你以为我真傻啊! 只不过形势逼人,她知道自己无法从摄政王府全身而退,权衡利弊做出的决定。 暂时留在摄政王府,既可以保住性命,又可以在这个相对安全的环境里熟悉新的世界。 等待时机成熟离开,便可以从容地面对新的生活。 真当我是傻白甜的小白兔了,谢茹央心里腹诽,空有一张好皮囊,傻不拉几的。 协议达成。 萧云宴命人带她去梨落苑,这也是谢茹央所求,她可不想和萧云宴住在一处。 书房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萧云宴开口。 “廷尉刘炫被抓,暗牢已被控制。” 顾景之回府时,便已知府中发生的一切。 他虽不如萧云宴那般仙姿玉色,却面容清隽,温和而儒雅,长身玉立,风姿卓卓。 “只是没有找到鬼母耙为王爷解鬼耙蛊毒。” “鬼耙蛊毒已解决。”萧云宴淡淡地说道:“调查关于王妃的一切。” “王爷怀疑王妃的身份不是真正的将军府嫡女?” 萧云宴想起谢茹央的举止行为,尤其是那比百里神医更胜一筹的医术是从何学来的? “不管是不是,先将人保护起来,以防他们杀人灭口。” 萧云宴目光飘向窗,天色渐暗,王府又是一片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景象。 太子设计调换花轿,他早就收到消息,只是将计就计,没有想到会因祸得福,解了他的鬼耙蛊毒。 “王爷,太子那边您打算怎么做?”顾景之问。 “他们只不过是陛下的马前卒。”萧云宴冷笑:“陛下会交出一个个替罪羊。” 这厢谢茹央被人带到了梨落苑,一青衣少女出现在她的面前,福身施礼: “王爷派奴婢伺候王妃,请问王妃赐名。” 谢茹央看着眼前这个俏丽的丫头,也不客气,想了想:“就叫清欢吧!” “谢王妃赐名。”清欢福身柔声道谢。 穿越重生成为摄政王妃,这一系列的事情对于谢茹央来说简直是太刺激了。 见谢茹央一副疲惫的模样,清欢体贴的询问:“王妃需要沐浴吗?” 第8章 王爷脱衣服 谢茹央颔首,她真的要脱下这厚重的嫁衣,泡个澡,早早上床休息。 她的睡眠质量极好,待她再次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 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抬眼望去古琴立在角落,铜镜置在木制的梳妆台上,身下是一张柔软的木床,锦被绣衾,帘钩上还挂着小小的香囊,散着淡淡的幽香。 她再次确定,她真的是重生了,这一切不是梦,她现在是萧云宴的王妃谢茹央。 “王妃您醒了。”清欢听见动静,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谢茹央穿着中衣走下床榻,洗漱完毕。 清欢打开衣柜请示:“王妃,您今日穿什么样的衣衫?” 谢茹央挑挑拣拣选了一件绯色长裙,清欢伺候她穿衣梳妆。 吃过早饭,谢茹央想着要帮萧云宴解毒,拿起纸笔,她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解毒方案。 如果将萧云宴带进医疗系统,不出半年,萧云宴就会彻底康复,但她不能这么做。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没有必要给自己招来祸端。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针灸包,将西药重新制成药丸,这样才不会引起萧云宴的怀疑。 微风不时透过窗户吹进来,拂过脸庞,重生而来竟是这般真实。 萧云宴派人前来,要见她,谢茹央简单地收拾一下,便由清欢带着她去见萧云宴。 走出梨落苑,映入眼帘皆是亭台楼榭,雕梁画栋,廊回路转,奢华大气。 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摄政王所住的主院浮云苑。 谢茹央远远就听到了争吵声,走近一眼,原来是方侧妃的婢女在与守门的护卫争执。 “大胆,我们王妃想要见王爷,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阻拦。” “王爷交代不允许任何人打扰。”守卫尽职地说。 “王爷身子不好,我刚刚炖好的参汤,想要亲自个王爷送去。”方侧妃开口。 “方侧妃还是将参汤交给属下,属下立刻给您送进去。” 侧妃两个字似是直接踩到了方芷柔的尾巴,她立刻跳脚。 要知道之前她在府中一直以王妃自居,也没有人敢反驳,如今正妃入门,一个小小的护卫都在嘲笑她? 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芷柔眼中冒火,厉色指责:“你这个狗奴才——” 话音还未落下,她看到里面走出来的人,面色微变,训斥的话戛然而止吧 。 逐风是摄政王的贴身护卫,但深得萧云宴的信任,她自然是不想得罪的。 “见过方侧妃。”逐风语调不卑不亢,随即又询问门守门侍卫,“怎么回事?” “我担心王爷的身体,特意炖好参汤,想亲自送给王爷,这个狗奴才出言不逊阻拦于我。”方芷柔率先开口。 逐风了然,面无表情地说道:“王爷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 方芷柔面色微变,这个逐风当真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逐风命守门护卫将方侧妃丫鬟手中的炖盅接了过来。 “方侧妃的心意,属下会替您转达。” “那我明日再过来。”方芷柔满腔不满,也只能悻悻离开。 逐风将方侧妃打发后,看向已经走近的谢茹央,声音温和,“王妃,王爷正在等着您。” 行至数米远的方侧妃听闻,转身折返,看见眼前的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妒色。 只见谢茹央一身绯色及腰长裙,乌黑的长发绾成流云髻,斜插玉簪,映得面若芙蓉,肤色白腻,明眸皓齿,十足的美人。 莫不是将军府的人都是眼瞎,长成这等模样,居然说丑颜? 方侧妃冷哼一声,看向逐风,语气不好地质问:“不是说王爷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吗?” 面对方侧妃的怒意,逐风态度不变:“王爷是交代任何人不得打扰,但王妃除外。” “我也是王妃。”方侧妃怒目,呛声反驳。 逐风闻言,神色郑重道:“王爷说的是王妃,不是侧妃。” 方芷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觉难堪至极,真想冲过去将逐风的脸给挠花,这简直是在侮辱她。 谢茹央忍住爆笑的冲动,没有想到面瘫的逐风还有这样腹黑的一面。 “王妃请。”逐风恭敬地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茹央看了一眼处于暴怒边缘的方侧妃,抬起脚步,朝里面走去。 走进浮云苑,两旁翠竹掩映,竹香四溢,阳光从竹林顶间的缝隙里洒落下,置身于竹林中,心旷神怡。 谢茹央继续往前走,抄手游廊,假山凉亭,荷池曲径,布局极尽精妙奢华。 踏入寝殿,见萧云宴身着月白中衣半倚在床榻上, 鸦羽般的墨发用发带束在脑后,侧脸绝美,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洒下暗影,蛊惑心神。 模样好看得似要将人的魂儿勾住一般。 砰!砰! 谢茹央急忙捂住胸口,咽了咽口水,她真怕心脏猝不及防地跳出来。 哎!只看脸的毛病她是改不掉了。 谢茹央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注意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站在一旁,手边还有一个药箱。 看来萧云宴也并不完全相信她,清欢说过,府中的杨大夫专门为摄政王调养身体。 “见过王妃。”杨大夫对这位摄政王妃也十分好奇,竟然真的帮王爷将心脏上的鬼耙蛊毒取了出来。 王妃小小年纪,医术竟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谢茹央颔首,并不反感杨大夫的存在,反而觉得这样挺好。 “王妃,王爷的胸口疼痛难忍,老夫施针也无法止痛。”杨大夫请教,“王妃您可有什么办法?” 谢茹央闻言,愣了一下,鬼耙蛊毒是活体包围心脏,手术前怕会惊动鬼耙蛊毒,且那么时候萧云宴又呈现昏迷状态,所以她并未打麻药。 术后由于突发事情,而且萧云宴出尔反尔,她也并未给他止痛药,疼是必然的。 谢茹央低笑了起来,不过看在美人病娇,她不计前嫌,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瓶递了过去:“止疼丸,王爷吃上就不疼了。” 杨大夫接过瓷瓶,倒出药丸,端详检查一番,又将药丸递了过去,萧云宴接过药丸放心地服下。 谢茹央毫不在意萧云宴的举动,这般位高权重的人有戒备之心是正常的。 她将银针摆放在桌案上,开口说道:“王爷,你先将袍子脱了。” 萧云宴愣住,这个女人居然…… 第9章 老娘就是故意的 ”谢茹央见他未动,开口解释:“王爷你身上的刀口必须每日消毒,避免感染。” 萧云宴闻言,便知自己想错了,将衣袍褪掉。 谢茹央先将萧云宴身上的绷带解开,刀口因崩裂两次缝合,有些红肿,她拿起碘伏一圈圈,轻轻地拭擦着。 萧云宴眼睛眯起,一个痴傻之人可以受到外界的刺激,顷刻之间恢复神智,但这比百里神医更胜一筹的医术又怎么解释? 她是不正常的,但暗卫却查不出关于她的任何疑点。 谢茹央并不知萧云宴心中所想,她消毒完毕,重新用绷带一圈圈的将刀口缠好。 “等到刀口恢复,我会为王爷做下一步的治疗。” 萧云宴颔首。 谢茹央拿起银针,神色认真地对一旁的杨大夫嘱咐道:“我要为王爷施针,暂时将体内的毒抑制住,所以杨大夫无论看到了什么,都莫要出声打扰。” 杨大夫看了一眼萧云宴,随即点头答应。 谢茹央便开始在他身上各处施针,看得杨大夫胆战心惊,要不是谢茹央事先说明,他这会已经上前阻止,那些可是要人命的穴位啊! 待谢茹央拔掉银针,见一旁的杨大夫正忙不迭地正在擦汗。 “王妃,您怎么能在谷合,气海处施针啊?” “这两处施针比较危险,寻常人不能轻易尝试,但我相信自己的针灸能力。”谢茹央中枢神经有医疗系统加持,银针精准自然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但寻常人就不好说了。 谢茹央收拾好银针,又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的是她事先准备好的消炎药:“王爷,这个一次一粒,一日三次服用。” 萧云宴正在系着衣袍,蓦然发现他刀口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杨大夫很快发现了萧云宴的异常,紧张询问:“王爷您怎么了?” 萧云宴看了一眼谢茹央:“本王的刀口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王妃给的丹药效果这么好!”杨大夫惊讶道。 “这是止痛药,吃上疼痛很快就会消失。”谢茹央唇角翘起,自信地说着。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他被刀口的疼痛折磨得几乎一夜未睡,即便是杨大夫施针也无法缓解…… “那你昨日怎么不给本王吃这止疼药?” 额……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故意不给他吃的吧! 谢茹央眼睛转动,一本正经地说道:“鬼耙是活体,术前服用会将其麻醉,无法顺利取出。” “那第二次缝合伤口,为何你不给本王服用这枚丹药?”萧云宴质疑的目光看着她。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人真的不好糊弄。 “昨日王爷要杀我,我被吓破了胆子,自然就忘记还有止痛药这回事。” “你是故意的。”萧云宴一语道破她的小心思。 老娘就是故意的,哈哈…… 谢茹央心里的小人儿顿时高大了起来,掐着腰得意地笑了起来。 可对上萧云宴的脸色,她顿时怂了:“王爷,我是那种没见过风浪的人,昨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忘记了。” 萧云宴冷笑,没见过风浪,被吓到了? 第10章 给夫君开膛破肚 她能给自己开膛破腹取出鬼耙便足以说明了一切。 萧云宴眼中锋芒闪过,瞥了她一眼:“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说的话?” 谢茹央心底打个寒颤,脸上堆满笑意,讪讪道:“我觉得王爷会相信我的。” 萧云宴很想提醒她,眼珠滴溜溜转得太快,可别掉出来,那样可就不美了。 “为何本王会相信你?” “因为我是在意识清醒后的第一时间选择救王爷您的。” 萧云宴嘴角抽了抽,昏迷中的他意识是清醒的,所以也听到了她选择救自己的原因是这张脸…… “王爷,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谢茹央就差点发誓了,她可没有忘记昨天这厮差点掐死自己。 一旁的杨大夫惊呆了,这位摄政王妃可真的是…… 萧云宴扶额,无奈道:“好了,本王相信你。” 谢茹央笑得眉眼弯弯:“王爷您真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谢茹央见萧云宴不予计较,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将之前写好的药方从袖中拿出,递给一旁的杨大夫:“这是王爷每日服用的汤药和注意事项。” 萧云宴发现这个女人涉及医术上的事情还是比较正常的。 谢茹央收拾好银针,转身离去。 “杨大夫,怎么样?”萧云宴待谢茹央的身影消失,这才开口。 “回王爷的话,王妃医术高超,这一点是从施针便可以看出。”杨大夫如实地说道:“不过那止疼丸和消炎丸还请王爷给我一粒,我拿回去好好研究。” 萧云宴点头,杨大夫医术精湛,虽不及百里神医,但却是摄政王府的人,忠心毋庸置疑。 谢茹央刚刚离开浮云苑,方芷柔堵在她的面前,讥讽道:“这么快就被赶出来了?” “所以你是专门等我,来看我笑话的?” 谢茹央语微顿,继续说道:“那你别在这等着,多辛苦,你直接去浮云苑亲眼看看多好。” 方芷柔脸色骤变,她要是能走进浮云苑,还用得着在这堵人吗? 她想到方芷柔昨日那丰富的想象力,心思微动,装模作样地开口:“王爷是想留我在浮云苑住下来,可我担心我王爷的身体骨,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谢茹央你不要脸。”方芷柔怒斥,她就知道是这样的。 谢茹央嘴角含笑,玉手抚上脸颊,语调轻缓,又十分自恋:“我这张脸这么好看,怎能不要呢?” 方芷柔眼中闪烁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咬牙切齿道:“你就是个狐狸精。” “王爷这是这么说。”谢茹央笑了起来,不想和她继续纠缠下来,转身就要离开。 方芷柔等了这么久,岂肯让她轻易离开,急忙挡在谢茹央的面前:“你站住。” “有事?”谢茹央挑眉。 方芷柔压下怒火,调整了一下呼吸,遂之开口,“王妃,我有话对你说。” 咦!这个方芷柔突然尊称自己王妃,必有妖异,她要做什么? 方芷柔四下看了看,见没人,眼睛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声音压得极低: “如今王爷已是回光返照,如果王爷如果薨逝,王妃必须要陪葬的。” 谢茹央点头,似是赞同她的话。 “我可以帮你免于陪葬,可好?” 谢茹央佯装吃惊:“真的吗?” 方芷柔见谢茹央的表情,眼中的笑意更浓:“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谢茹央似乎更为急切:“你说?” “你帮我去见王爷。” 方芷柔这么深情,要上演一个临死惜别,生死两茫茫的戏码吗? 谢茹央挑眉:“只为见王爷一面?” 方芷柔脸上染上一抹红晕,将声音压得更低:“你帮我把风,我想怀上王爷的子嗣。” 第11章 生猛的想法 谢茹央当场石化…… 方芷柔脸上涌现一丝难堪,咬唇说道:“昨日的事情你忘了吗” 她就是昨日闯进房间看到的一幕,回去后受到了启发。 如果她怀有王爷的子嗣,即便是王爷薨逝,那么摄政王府的一切都是她的…… 见谢茹央不语,方芷柔继续说道:“如果你怀上王爷的子嗣,便不用陪葬,如果我怀上了,我就可以保你不死。” 谢茹央咽了口水,这个方芷柔也太生猛了吧! “所以你是要找王爷取—精—要个孩子?” 方芷柔直接说道:“我就是想要一个孩子。”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可王爷的身体……” “王爷只负责躺着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方侧妃说的那是霸气侧漏。 谢茹央脑补了一下画面,萧云宴一副病娇模样躺在床榻上…… 她身体不受控地抖了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幸好,还在。 见谢茹央一直不说话,方芷柔不耐烦地催促着:“答不答应。” “不答应。”谢茹央回答得极为干脆。 萧云宴那厮要真是回光返照,短命之相,她还可以昧着良心考虑一下,可萧云宴活得好好的,她可不想作死。 见她拒绝,方芷柔眼睛好像喷了火,凶狠威胁:“你要是不答应,王爷薨逝,你就要陪葬。” “我知道。”谢茹央点头。 方芷柔知道这件事情只有谢茹央能帮忙,狠狠压下心中的怒气,继续诱劝:“王妃你好好想想,你貌美如花,大好年华,就这么给王爷陪葬岂不可惜了?” 谢茹央摇头,一副花痴模样:“不可惜,王爷也长得那么好看。” 方芷柔白了她一眼,语气哀怨不满:“好看有什么用?我这些年不也独守空房,终于等到见上一面,居然回光返照了。” 谢茹央憋住笑意,幸亏她是个颜控,萧云宴才保住狗命,这要是换做方芷柔绝对一刀解决了他。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将你的丑事说出来。” 方芷柔见谢茹央不为所动,换了副恶狠狠的嘴脸:“王妃不顾王爷身体虚弱,强行洞房,掏空王爷的身子,害死王爷,你就是罪人,千夫所指。” 扑哧一声,谢茹央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来告诉她,方芷柔是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方侧妃怒喝:“你笑什么?” 谢茹央眉眼含笑望着她:“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方芷柔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居然不怕自己的威胁? “方侧妃这是一心取——精,怀上子嗣,霸占王府,享受荣华,你好聪明哦!”谢茹央也着实佩服方芷柔的脑回路。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萧云宴的身体状况,她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方芷柔这个傻缺继续纠缠下去,以免惹祸上身,殊不知他们的对话都被暗卫听了去。 “方侧妃想要找蝌蚪自凭本事,别找我。”谢茹央话落,快速离开。 “谢茹央你别后悔。” 方芷柔气急败坏,之前她还觉得这个绝好的主意,谢茹央一定会答应,可谁知她竟不知好歹,拒绝了。 ………… 这厢萧云宴听着暗卫禀告刚刚听来的消息,手一抖,碗中的汤药洒了出来,脸如黑炭,额头青筋暴起,大为恼火。 顾景之也是一愣,这个方芷柔的想法简直是惊世骇俗,居然想要强上王爷…… 暗卫也很恼怒,明明是兄弟三人听到两个王妃的谈话,最后抽签他输了,只能认命地前来禀告。 奈何萧云宴气场太强大,暗卫哪里敢脑补自家主子被人蹂躏的画面。 方芷柔怎么敢如此算计他,萧云宴眼底透着骇人的杀气,薄唇轻扬,似是带着几分轻笑与残忍:“她活得够久了。” 这便是要除掉方芷柔了,暗卫领命刚要离开,便被顾景之阻止:“王爷,方侧妃暂时还不能死。” 萧云宴看了一眼顾景之,冷静了下来。如果不是方芷柔还有些用处,怕是这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良久,萧云宴挥手,“下去吧!” 暗卫似是逃命般瞬间消失,这等让王爷丢了颜面的秘事,他怕被灭口啊! 萧云宴眼中怒气不散,他真想掰开方侧妃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一个蠢货,一个傻子,都扔进摄政王府,当本王是什么?” “王爷莫要动怒!您的王妃不但不傻,那一身精湛的医术,当真让人意外。”顾景之安抚道。 萧云宴冷声道:“虽然医术精湛,脑子也不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能给王爷解毒。”顾景之说。 “她是怕本王死了,她还要陪葬。”想着谢茹央那怕死的怂样,萧云宴不禁冷哼。 一向举止良好的顾景之忍不住笑了出来,捂着嘴巴轻咳来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王爷相信王妃?” 这位新王妃是将军府嫡女,丑颜痴傻,身上有诸多疑点,但暗卫又查不出任何有用的线索…… 萧云宴想了想:“谈不上相信,现阶段她没有胆子害本王。” 贪生怕死,贪财好色,毫无节操,这是十二个字是对她最好的诠释。 这个女人的弱点在他的眼里一目了然,萧云宴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掌控她。 这边谢茹央回到梨落苑,清欢迎了上来:“王妃您回来得正好,晚饭已备好。” “我真有点饿了。” 清欢伺候她洗手,落坐饭桌前,四菜一汤:素炒笋尖,藕片炒肉,清蒸鲈鱼,素酿丸子,还有一个祛火的苦瓜汤。 谢茹央夹了几筷子便吃不下去,味道太寡淡了点。 虽说食材要讲究原汁原味,但她就是个俗人,喜欢口味重的,尤其是不辣不欢! “王妃不喜欢这些菜色吗?” “没什么胃口。”谢茹央起身离开。 窗外的蝉鸣吱吱地叫着…… “王妃如嫌吵闹,奴婢去把夏蝉赶走。”不得不说清欢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出色。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不要赶走,多抓一些。” “王妃,抓夏蝉做什么?”清欢不解。 第12章 王妃操作猛虎 谢茹央转眸,见萧云宴的表情,急忙解释道:“王爷您误会了。” 萧云宴挑眉,“误会?” 谢茹央极力点头:“我怕有事耽搁来不了,杨大夫就可以帮您换药了。” “什么事?” “例如我——”喝醉两个字还未出口,便被萧云宴给打断。 “例如你被杀了,杨大夫就可以代替你了,是吗?”他语调轻缓,嗓音润润,说出来的话却是让谢茹央慌得一批。 这是要杀了她吗? 谢茹央讪讪道:“摄政王府这么安全,怎么会被人杀了呢,呵呵……” 萧云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难说。” “我还没有帮王爷解毒呢,王爷怎么舍得我去死啊!”谢茹央嘴角挂着谄媚的笑意望着他。 萧云宴挑眉:“也是。” “王爷身份尊贵,这身体更是马虎不得。”谢茹央谄媚道:“以后我每日准时为王爷换药的。” 杨大夫吃惊地看着一向不苟言笑的摄政王怎么变了? “王爷,宫里派了太医院院首,徐太医给您诊治来了。”逐风禀告。 萧云宴冷笑,这位徐太医医术精湛,只给嘉祥帝看诊,鲜少出宫看诊。 看来宫里的那位还是对他不放心啊! 谢茹央知道他又要做出油尽灯枯的假象,立刻将银针取出来。 “反应挺快。”萧云宴挑眉夸奖。 谢茹央腹诽,在您面前反应要是慢的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心累…… 萧云宴褪掉外袍,躺在床榻上,谢茹央用银针扎入他的身体里,可看着那张俊逸的脸庞,怎么都不像油尽灯枯,随时要挂掉的样子。 想了想,她又从医疗系统的化妆箱里拿出彩妆,在他脸上画了画,一张惨白,病入膏肓的脸庞差点吓到了杨大夫。 逐风将徐太医引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药童。 徐太医年过五旬,精神抖擞,一看就知平时注重养生,保养得也极好。 谢茹央觉得这个人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来…… “见过王妃。”徐太医话落便走到床榻前,为萧云宴检查。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徐大夫把脉过后,便想要按压萧云宴的腹部查看。 逐风面色一慌,徐太医按下去的话,立刻就会发现萧云宴胸缝合的刀口,到时他们要怎么解释? 不但解释不清,还会带来后续一系列的麻烦,毁掉了萧云宴之前的安排。 谢茹央虽然对于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甚了解,但她也知不能让人发现萧云宴病重的假象。 “呜呜,我家王爷怎么了?” 一道凄惨的哭声突然响起,惊得徐太医的心口微颤,一只手僵在半空中,诧异地看着向这边跑来的人。 “徐太医你看了这么久,都不说话,难道是我家王爷不行了吗?” 只见谢茹央眼眶微红,莹的泪水打湿了她的长睫,猛地夺眶而出,泪水滑满脸庞:“王爷,你不要离开我啊……” 徐太医心眉峰微蹙,可见这位王妃趴在了摄政王的身上,只能尴尬起身。 传言摄政王妃痴傻,果然是真的。 逐风也被自家王妃这操作给惊呆了! 王妃却也恰恰阻止了徐太医进一步的检查。 逐风面色微敛,上前说道:“徐太医见谅,怕是王妃这两日担心受怕,有些承受不住了。” 徐太医看了躺在床榻的萧云宴,面色苍白,印堂发黑,加上之前的脉象,忽略了之前心中的怀疑。 “不是说宫中的徐太医是大秦最好的大夫吗?”谢茹央哭得伤心欲绝:“你们骗我,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治好王爷,你们这些骗子……” 徐太医闻言,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他身为太医院的院首,陛下对他信任有加,何曾被这般指责和怀疑了。 “徐太医,我家王爷怎么样了?”逐风佯装满脸担忧地上前询问。 “王爷的身体怕是不太好。”徐太医几乎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王妃莫要这般喧闹。” “你们都给滚,治不好王爷还来打扰。”谢茹央嚎啕大哭,还不忘质疑起徐太医的医术。 “都是你们无能的庸医,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是你们害的。” 谢茹央嘤咛地哭泣着,倒是将整日担惊受怕,迁怒他人的形象演绎得十分传神。 “王爷,您不能丢下我啊!我以后再也不让这些庸医打扰您休息了。” 谢茹央哭得伤心欲绝,心里想着,这个老头怎么还不走啊!她还要哭多久,眼泪都没了…… “好了,人走了。” 萧云宴话落,谢茹央哭泣的声音立刻止住,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拿起帕子擦着脸上的泪水,顿时恢复了正常。 杨大夫惊呆了,一个人的情绪怎么可以转变得这么快? 谢茹央声音透着一丝沙哑,此时面上不见一丝伤心:“王爷,没事了,我先回去了。” 萧云宴看着眼前的人,此刻是怎样的一张面孔?因为刚刚哭过,脸颊鼻尖红潮一线,拂向桃腮红,眉眼含笑,整个人显得娇艳欲滴 “杨大夫你先去吧!”萧云宴吩咐。 “是。”杨大夫背着药箱离开房间,临走时还贴心地关上房门。 “王爷?”沈知微诧异,急忙解释道:“事急从权,我刚刚也是怕那徐太医发现王爷胸前的伤口,绝对没有冒犯之意啊!” “我知道。” 谢茹央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怕本王?”萧云宴问道。 她能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丫的脾气阴晴不定,更是不讲信用。 谢茹央讪讪地说道:“哪有。” “伺候本王更衣,洗漱。”萧云宴吩咐着。 额…… 谢茹央不可置信地看向萧云宴,再次确认道:“王爷是让我更衣洗漱吗?” “不是你,还能是谁。”萧云宴瞥了她一眼。 “王爷,服侍您更衣梳洗,不是有专门的丫鬟吗?我怕自己笨手笨脚地让王爷不高兴” “你是本王的王妃,这是你应该做的。”萧云宴看出谢茹央的不情愿,眉眼极冷:“你把本王的脸画成这样,你不应该帮本王洗干净吗?” 第13章 我与王爷是天定良缘 谢茹央认命的上前,帮助萧云宴穿衣,只是这古人的袍子里三层外三层她真心分不清啊! “王爷,先穿哪件?”谢茹央笑着问。 萧云宴眼睛眯起,冷声道:“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的?” “王爷你知道我之前比较傻,什么都不懂,如今连我自己的衣服都是清欢帮我的。” 萧云宴蹙眉看着她,似是在辨别真伪,谢茹央坦然面对,她真心不会啊! “王爷不信,可以唤清欢过来。”谢茹央心里暗喜,终于要解脱了。 “先穿这件。” 谢茹央幻想顿时破灭,只能笨手笨脚在萧云宴的指导下,帮他将衣袍穿好。 用帕子轻轻擦拭他脸上的妆容,很快一张艳绝的容颜呈现在她眼前。 谢茹央欣赏着镜中的人,眉若笔描,眸似墨点,唇若琼花,一张英俊的脸庞,面部轮廓简直是无可挑剔,怎么可以这么帅? “把口水擦擦。”清冷的声音划过耳畔,谢茹央下意识地抬手擦嘴,可对上了镜中那嘲讽的眼神,脸色一僵。 萧云宴嫌弃道:“你既然已是本王的王妃,日后莫要这般模样,太丢人了。” 一个大男人还怕看吗? 谢茹央不甘地反驳:“王爷既已是我谢茹央的夫君,我正大光明地看,有什么可丢人的。” 萧云宴挑眉:“将军府嫡女,难道不知女子要知书达理,矜持有度吗?” 谢茹央笑了出来:“王爷确定我从今以后要这样吗?” 萧云宴冷哼,并未回复谢茹央的话,他也不喜欢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整日在自己面前瞎晃。 谢茹央见萧云宴不说话,心中窃喜,口是心非的家伙。 “如今我是您的王妃,出门外在,我绝对不会给王爷丢人的。” 萧云宴唇角扬起不易察觉的弧度,倒是觉得她挺知趣的,还不算太蠢。 清风拂过,吹得屋檐下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 夏日里,暖阳照进房间,透过铜镜折射出别样的光线,散落二人的周身,朦胧而灿烂。 不知为何,这一刻萧云宴的心异常的平静。 ———— 梨落苑。 谢茹央是被清欢给叫醒,睡眼惺忪地坐在铜镜前,任由清欢打扮。 铜镜中的人,肤光若雪,妆容精致,光彩照人,满头青丝绾起,白玉簪固定,斜插金步摇,坠着流苏。一身绯红色如意云纹裙,衣领袖口用金线刺绣暗纹,尽显雍容华贵。 谢茹央差点没有认出来镜中的人是她自己,原主的容貌好看她是知道的,但打扮起来,这浑身的气度瞬间升了几个层次。 “王妃,我们走吧!”清欢提醒着。 尤其萧云宴对外声称油尽灯枯之躯,所以新婚回门只有谢茹央自己回去。 走出王府,她只觉得呼吸道的空气都是自由的。 摄政王府的马车宽敞豪华,铺着厚厚的软垫,小小的茶几上海摆放着茶点。 “王妃,这是月娘今早做的莲子糕,您尝尝。”清欢说道。 谢茹央拿起莲子糕吃了起来,口感细腻,带着淡淡的莲香,当真是不错。 马车行驶在长街上,耳边传来各种吆喝的叫卖声,谢茹央忍不住掀开车帘,看看外面的世界。 街道两旁店肆林立,商铺招牌旗帜飘扬着,清晨的暖阳淡淡地洒在楼阁飞檐之上,给眼前这古色生香的景象增添了几分朦胧和诗意。 马车突然停止,清欢掀开车帘,询问:“怎么回事?” “回清欢姑娘,前方是太子妃的车架,想让王府的车架让路。”侍卫回禀。 长安街上,同一天出嫁的太子妃和摄政王妃同一日回门,却再次在对上了。 谢茹央冷笑,成亲当日花轿就是在这个路口弄错的,如今回门也要让一让? 俗话说:忍一时卵巢囊肿退一步乳腺增生。她凭什么要让。 京城的主街上,两架马车对上,没有丝毫的让步,引来附近的百姓围观,纷纷猜测着究竟谁会先让开。 一些头脑灵活的商贩,甚至开启了赌局,可谓赚钱有道。 “启禀王妃,太子妃说,太子也在马车里,希望王妃让路。”侍卫传话。 白玉莲是尚书之女,刚成亲的太子自然是要给白玉莲这个面子的,尤其有涉及花轿抬错之事。 谢茹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让路吗?” 马车车帘挑起,谢茹央走下了马车。 围观的百姓惊呼一声,身材高挑,一袭绯色长裙拖沓及地,淡淡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娇艳,秀美绝俗。 这是传言中丑颜痴傻的太子妃,不,如今是摄政王妃吗? “花轿抬错。”谢茹央语气顿了顿,看向周围的百姓皆是一副八卦的模样。 这样美貌之姿,身份尊贵的将军府嫡女,真的甘心嫁给随时要一命呜呼的摄政王吗? 谢茹央容颜娇娇,神色坦荡,眼中没有一丝的不甘与怨恨,反倒是深情一片。 “足以证明我谢茹央与摄政王是天定的姻缘。” 谢茹央满意地看着百姓们的表情,继续说道:“纵然王爷身子不好,也不能任由他人欺负。” 另一厢马车里的太子闻言,心生不好,急忙地掀开车帘,从马车里走了出来。 太子一身月白长袍衬得人芝兰玉树,让人眼前一亮。 “见过皇婶。”太子语气温和,恭敬有礼,丝毫不见一丝傲慢的神态。 这个太子反应还算快,谢茹央又将目光落在紧随其后的太子妃白玉莲的身上。 同样是新婚回门,两人又是一身绯色长裙,可白玉莲在谢茹央的衬托下,就显得黯然失色了些。 白玉莲手中的帕子几乎拧成麻花,可她知道此时不是发货的时候,压下怒气,不甘地问道:“皇婶可不能胡乱攀扯,谁敢欺负你?” 太子瞥了白玉莲一眼,心想这个蠢货,递过来的杆子能随便爬吗? “今日我与太子妃的马车对上,事情本就不大,我可以做出退让,让太子妃和太子先行。”谢茹央话锋一转:“可我不能做这个罪人。” 生在皇家,惯会装模作样,太子面上带着歉意说道:“是孤的错,并不知前方是皇婶的马车。” “太子或许不知道,但太子妃知道。”谢茹央目光看向白玉莲:“太子妃派人过来,明确表示让我这个皇婶让路的。” 第14章 锤死白莲花 第014章锤死白莲花 “如果马车里只有我,我定会为皇婶让路的。”白玉莲也学聪明了说一半留一半,余下的意思就是太子还在马车里,暗指谢茹央不懂礼数,连太子的车架都不让…… 围观的百姓轻易就被白玉莲给带偏了,对于他们来说皇权大于一切,更何况天子的身份仅次于天子。他们觉得这个王妃太自不量力了。 谢茹央毫不在意,声音清冷如霜:“我朝一向以孝道为先,太子更是万民的表率,今日让我这个长辈为晚辈让路,太子妃又将太子置于何地?” 太子面色突然不好,谢茹央一席话无疑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可面对貌美如花的谢茹央,太子心中的怒气渐散。 茹央这是在怨恨自己,今日才会在这般针锋相对,太子一时之间倒是后悔自己当初错换花轿的决定。 白玉莲出身尚书府,回过神来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厉害,不安地看着身旁的太子。 “太子是储君,太子妃更应是天下女子的表率,不能仗着自己的身份尊贵,无视人伦之道,让自己的夫君德行有亏。”谢茹央的一席话直接将白玉莲锤死。 太子不满地看向自己身旁的人,今日要不是谢茹央想得周到,太子妃差点害了他。 白玉莲心下一沉,刚刚太子明知前面的马车是谢茹央,也并未表示要让路,这会全都怪到她的头上。 可她知今日回门,不能让太子不高兴,白玉莲压下心中怨恨,抬眸间,脸庞已是笑意晏晏,不待说话,百姓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堂堂太子妃的回门礼,竟然只是摄生王妃的一半……” “你们数数,摄政王好大的手笔啊!” “摄政王虽然病榻上,不能亲自陪王妃回门,但你们看着回门礼,足以表示摄政王对王妃的在意啊!” “都说尚书府千金才貌双全,这才华我们倒是不知,可这貌与摄政王妃差远喽……” 白玉莲闻言,脸一阵青一阵白,这简直是在公然羞辱她,她恨不得将谢茹央碎尸万段。 百姓们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太子的脸色徒然一变,难看到了极点,这简直是公然打他的脸啊! 太子不满地看了太子妃白玉莲一眼,都是她惹是生非,才会让他如此难堪。 白玉莲看向太子,贝齿咬唇,声音透着一丝委屈:“太子。” 如果换做平时,太子定会将白玉莲搂在怀里安抚一番,可今日他真的是里子面子全无,冷冷一眼,看得太子妃如坠冰窖,全身发寒。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天际…… 临街的集市上,两匹发疯的骏马嘶吼着,不断踩踏百姓,掀翻摊位,正朝着他们这边跑来,场面陷入了混乱当中…… “快护住太子,太子妃。” “护住王妃……” 王府的侍卫反应很快,谢茹央很快就被保护了起来,不受疯马的踩踏与伤害。 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尖锐的哨子般破空而来,谢茹央只觉得这声音让她头皮发麻,循声望去,却见猴子举着寒光闪闪的匕首正朝着她奔过来。 谢茹央瞳孔微缩,这些猴子不是冲她来的吧! 一共七八只猴子,猴子奔跑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扬起狠狠地扎下去。 “王妃,小心啊!”清欢被吓得发抖,还是第一时间挡在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下意识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把手术刀,在猴子跳在她面前的瞬间,薄而锐利的刀锋瞬间划开了猴子的肚子,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猴子发出惨叫摔落在地面上,余下几只猴子见同伴被杀,同时跳起,疯狂地朝着他们奔来。 不知为何,谢茹央直觉那些猴子的目光好像是她自己,她瞬间推开清欢,纵身向后退去。 果真,猴子根本不理会清欢,朝着谢茹央扑过来,仿若要将她给撕碎一般,叽叽喳喳的声音格外瘆人。 清欢尖叫:“快救王妃。” 千钧一发,寒光孤影,血光四溢,声声惨叫,顷刻之间猴子全部被斩杀,尸体散落在她的面前。 两个黑衣侍卫收剑,双手抱拳道:“王妃,您没事吧!” 刚刚马儿横冲直撞伤了不少人,地上到处都是血,那些受伤的百姓躺在痛楚地哀嚎着…… 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此时狼藉一片,太子和太子妃受到了惊吓直接回东宫。 谢茹央刚要说话,余光望去,距离他们不远,一个食肆摊位的棚子轰然倒塌,打翻了锅子,灶火瞬间窜了出来,火焰迅速蔓延。 “下面还有人。”谢茹央声音落下,两个侍卫身如魅影瞬间将棚子下面压住的人及时拉了出来,三人头上流血,只是轻微受伤,并无大碍。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两个身手极高的黑衣侍卫的身上:“你们叫什么?” “属下明七,明八奉命保护王妃安全。” 萧云宴那厮还算有点人性,知道派人保护她。 谢茹央压下心中想法,开口吩咐:“你们俩带队,一队负责救火,一队负责疏散人群,我来救人。” “王妃这很危险。”清欢心有余悸,急忙阻止。 “救人要紧。”谢茹央安抚道。 黑衣侍卫诧异,他们以为王妃被吓到了,如同太子夫妇要求离开,却不曾想…… 这条街上全部都是小吃摊位,大火蔓延极快,如果不及时灭火,后果不堪设想。 “是。”明七明八抱拳领命。 大火引起百姓恐慌,四处逃窜,那些本就受伤的人极容易被踩踏丧命,有效疏散人群也要让伤者得到及时的救治。 “去查查附近有几家医馆,将这些伤者分批送入医馆救治,所有的费用王府承担。”谢茹央迅速做出决定。 大火蔓延,百姓恐慌,伤者不计其数,在谢茹央有条不紊的指挥下,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尤其大火基本被扑灭。 一道强劲的箭羽破空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谢茹央的面前,她的瞳孔蓦地瞪大,倒映着那夺命的利刃。 bim响起,完了!完了! 这回真的死翘翘了…… 第15章 王妃的秘密很多 千钧一发,明七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 一声闷哼,箭羽扎住了明七的肩膀上,殷红的鲜血顺着箭羽流淌下来。 “保护王妃。”谢茹央再次被保护了起来,侍卫带着人追刺客。 谢茹央立刻带着明七进入医馆里,她用医疗系统为明七检查,并剪开他的衣衫,检查伤口,箭羽并未伤到要害,各项数据也正常。 “忍着点。”谢茹央话音落下,拔掉明七身上的箭羽。 殷红的鲜血瞬间喷溅了出来,谢茹央立刻上药止血包扎,一系列的动作干脆利索,看得医馆的大夫目瞪口呆。 让医馆大夫更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就是摄政王的王妃。 今日的事情何其的严重,要是没有王妃出面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草民见过王妃,王妃真的是仁心善举啊!”大夫诚心诚意说道。 不待谢茹央说话,嚎啕大哭的声音从医馆内堂传出来。 “阿哥,阿哥……” 谢茹央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大夫生怕引起误会,急忙解释道:“刚刚送进来一个砸伤的少年,伤势不重,但少年中了蛇毒,如今蛇毒发作,别说老夫了,就是华佗再世也救不活。” 医馆内堂,十三四岁,梳着双头髻的女孩趴在床前大哭:“阿哥,阿哥,你不要丢下我啊!” 谢茹央走上前,轻声说道:“小妹妹,你起身,让我看看你哥哥。” 女孩满脸泪水,看到谢茹央眼神突然一亮,好似见到了仙女一般:“姐姐,姐姐你能救我阿哥吗?” 谢茹央颔首:“我看看,或许有办法。” 女孩起身让开,谢茹央伸手探在少年的脉搏上,开启医疗系统为少年检查。 少年头部只是轻微的砸伤,最重要的是体内中了蛇毒,这才是他昏迷的主因。 谢茹央面色有些凝重,蛇毒已阻断运动神经和骨骼肌之间的联系,好比切断电源,骨骼肌瞬间无法工作,从而导致四肢麻痹、呼吸肌无力。 “姐姐,我阿哥怎么样了?”小女孩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蛇毒乃五毒之首,尤其这种金环蛇更是难解。”大夫说道。 “不会的,王妃姐姐一定能救我阿哥的。”女孩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期盼的光芒。 “小姑娘,你别为难王妃了!”大夫无奈地叹息道。 “我或许有办法。”谢茹央说道:“你们先出去,不得打扰。” 她要救少年,但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见人离开,谢茹央开启医疗空间,制作抗毒血清。很快一瓶澄明液体的抗毒血液出现在她的手上。 谢茹央先给少年做皮试,皮试结果是阴性,是可全量注射。 但少年目前的状况而言,她先给少年做了血液透析,而后注射了10000u的抗毒血清。 谢茹央松了一口气,少年幸好遇到她,有抗毒血清,否则少年必死无疑。 她坐了下来,观察着注射抗毒血清后少年的反应,半个时候后,少年状态正常,谢茹央便让众人进来。 女孩第一时间冲了进来,急切地问道:“王妃姐姐,我阿哥怎么样了?” “两个时辰左右就能苏醒,但需要卧床三天才能离开。”谢茹央交代。 “我阿哥有救了,多谢王妃姐姐。”少女跪在地上真诚地感谢着。 一旁的大夫心生诧异,被金环蛇咬到,必死无疑,根本无药可解。可见这位王妃说得言之凿凿,便上前检查,果然少年的蛇毒解了? 大夫望着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狂热的光芒:“王妃,请问您是怎么解了这金环蛇的毒?” “我儿时遇到一位神医,给我一颗药丸,说可解百毒,原本我是不信的,如今信了。” 谢茹央淡淡的说着,这是她想好的说词,不然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大夫,这位是少年连同其他伤者的医药费,王府稍后送过来。” 谢茹央带着清欢走出这家医馆,天色渐暗,天空好似打翻了调色盘粉红的霞光映照整个天空,绚烂夺目。 坐在马车里,谢茹央回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并不说话巧合,尤其是那箭羽射向她,有人要杀她,但为什么呢? 浮云苑。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逐风将从明七身上拔下的箭羽递给了萧云宴。 “普通的箭羽,厉害的射箭之人。”萧云宴淡淡的说着。 “王爷,这些西湘人带着猴子进京半个月有余,猴子每日都会表演,对于猴子为何会趁乱对王妃发起攻击,他们并不知晓,他们认为是骏马发疯,惊扰了他们的猴子,猴子才会做出危险的举动。” 西湘人擅长驯养动物带出去表演,猴子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容易驯养的动物。 “放了他们吧!”萧云宴淡淡的说着。 “王爷相信他们?”逐风问。 “本王不相信他们,但相信放了他们,会钓出更大的鱼。”对于这样的调查结果他一点也不意外,对方是有备而来。 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为何如此迫不及待地杀人灭口? 他在怕什么?又或者谢茹央身上还有什么秘密? 萧云宴再次看向窗外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今日的一场变故,谢茹央的处理方式让萧云宴刮目相看。 发生这样事情,正常贵女们第一个想法就是危险,要尽快离开,例如储君太子夫妇。 她真的是谢茹央吗?这是萧云宴的第二个疑问。 看来他的这位王妃真的是藏了太多的秘密。 …… 翌日清晨,谢茹央吃过早饭,便去浮云苑给萧云宴换药,半路自此被方芷柔给拦住了。 今日的方侧妃一身月纱锦缎,妆容精致,满头的朱钗罗翠,似是能晃花人的眼睛。 她看着谢茹央一身素色长裙,玉簪绾发,再无饰物,忍不住开口嘲讽着:“王妃真的是节俭,穿得跟乞丐似的。” “王爷喜欢我这样穿。”谢茹央懒得搭理方侧妃,抬起脚步想要离开。 方侧妃再次拦住了谢茹央,看着她一副淡然的模样,恶狠狠地威胁道:“王妃,你要是不帮我的忙,你就要为我的嬷嬷偿命。” 又来? “方侧妃你是不是脑袋进水了?”谢茹央忍不住开口:“既然你和你的嬷嬷感情那么深,那我一刀捅了你,你就可以提前进阎王殿找你的嬷嬷去了。” 方侧妃愣住,怔怔地看着她。 谢茹央唇角刚起一抹危险的笑容,在她耳恻恻地说道:“我是要殉葬的人,命已定,我不介意殉葬的路上杀了你来给我做伴。” 方侧妃脸色顿时煞白如霜,如坠冰窖般,肌骨发寒,眼神里充满了惊恐。 谢茹央很满意达成的效果,抬起脚步离开,行至几步,突然转身,惊得刚要站起的方侧妃再次摔倒。 “你,你要做什么?”方侧妃颤抖地开口。 第16章 本王赔给你 “ 不要给我机会杀了你。”谢茹央的语调很轻,嘴角那邪恶的笑容惊得方侧妃骇然失色。 待谢茹央转身,便已换上了一副笑意晏晏的模样。 直到那消失的背影,方侧妃紧绷的身体泄气,瘫痪了下来。 谢茹央说的是实话,她不怕死,所以她极有可能会在陪葬时杀了自己。 想到这里,方侧妃竟委屈地嚎啕大哭了起来:“谢茹央你个魔鬼。” 浮云苑。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房间,细碎的光芒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清风拂过,墨发轻扬,身姿挺拔,衣袂翩翩,无形中,无一不张扬着高贵优雅。 萧云宴徒然转身,嘴角勾起抹邪笑,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嘲讽:“看够了吗?” “看够了。”谢茹央神色极为坦然,随即将消毒药品放在桌案上。 她走到萧云宴的面前,褪掉他身上的袍子,检查伤恢复得还不错,便拿起碘伏为他消毒。 萧云宴低眸,看着那只白皙的手背上有两道红肿的伤痕,目光微闪:“怎么弄的?” “猴子划伤的。”谢茹央淡淡的说着。 起初她并未在意手背上的伤口,只是简单的处理,未曾想到今日醒来,伤口竟红肿了起来,她用医疗空间检查,并未太大的问题。 “害怕吗?” “害怕。”谢茹央诚实的说道。 “谁要杀你?”萧云宴问。 谢茹央摇头,她搜寻原主的记忆,并未有什么仇人。 “也许是冲着王爷来的吧!王爷的仇人好像很多。”谢茹央觉得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包扎好刀口,她转身收拾着。 “王爷。”逐风从外面走进来,将一叠账单呈给了萧云宴便离开。 萧云宴看了一眼,眼中盈着笑意就将账单递给了谢茹央。 谢茹央接过账单翻看:“王爷这是?” “昨日你欠下的账单,共计白银三百两。”萧云宴语气顿了顿,继续道:“这笔账目是你要还的。” “什么?”谢茹央惊诧道。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优雅地整理衣服:“去拿银子吧!” 谢茹央整张脸纠结在一起:“可我没有那些银子啊!” “但昨日你说伤者的医疗费用等王府结账,所以本王才会将账单给你。” 小气,抠门。 谢茹央腹诽不已,面上却又几近狗腿模样,笑着说道:“王爷,您家大业大,也不差这一点银子啊!” 萧云宴冷笑:“话是你说的,又不是本王,自己做好人,凭什么让本王拿银子?” “王爷夫妻一体,守望相助嘛!” 谢茹央讪讪地说道:“我对外说是王府结账,银子您要不拿,丢的可是王府的颜面啊!” “所以这银子本王非拿不可喽!”萧云宴挑眉。 谢茹央看着地看着他,急切地点头。 萧云宴眼中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本王不是拿银子的,你自己想办法!” 谢茹央收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行至门口,突然想起原主的嫁妆,急忙转身:“王爷,我还有嫁妆。” “花轿抬错,你的嫁妆目前是太子府,已经派人去清点你的嫁妆,过几日你的嫁妆才能回来。”萧云宴淡淡的说着。 谢茹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王爷,我先向你借银子好不好,日后还你。” “有什么抵押给本王。”萧云宴随意地说道:“破烂的东西本王可不收。” 谢茹央眼神一亮,随即说道:“王爷你稍等。”随即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萧云宴的面前。 一盏茶的功夫,谢茹央重新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你看这块玉佩可以抵押吗?” 谢茹央说着就将玉佩递了过去,萧云宴手一抖,咔嚓一声,玉佩摔成四块。 “王爷您怎么不拿好。”谢茹央心痛不已。 萧云宴冷声道:“你很心疼这块玉佩?” “当然心疼了。”谢茹央却没有留意到萧云宴已面覆寒霜。 “这块玉佩即便不抵押给王爷,拿到当铺也能卖个好价钱。”谢茹央努嘴道:“就这么碎了。” “这玉佩看着眼熟?”萧云宴问得极为随意。 “太子当日给的,我想着太子随身携带的,定能卖出一个大价钱的。” 谢茹央的注意力都在摔碎的玉佩上,并未留意到萧云宴的神情:“王爷,您太败家了,怎么不接住呢?” “本王赔你就是了。” 谢茹央眼神徒然一亮,灼灼地望着萧云宴,“王爷,您不用赔给我玉佩,你给我银子就好。” 萧云宴冷哼:“你就那么点出息。” “嗯嗯,我是没啥出息的。”谢茹央毫不计较萧云宴的嘲讽,心思都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她要银子。 萧云宴低眸将挂在衣服上的玉佩解下:“这是本王给你的,你笨脚的莫要弄碎了。” 谢茹央心里腹诽,那摔成四块的玉佩是谁弄碎的弄碎了,不过此时有求于人,并未有人胆子去说:“王爷,您能给银子帮忙结账吗?” 萧云宴点头,高傲地说:“可以,但是那碎玉的赔偿了。” “多谢王爷。”谢茹央终于松了一口气,便将萧云宴给的那块玉佩收了起来。 谢茹央消失在浮云苑,萧云宴挥起手掌,那原本摔成四块的玉佩瞬间成粉末,风一吹,便彻底消失了踪迹。 谢茹央回到了梨落苑,将玉佩收好。 “王妃,您看奴婢做得还成吗?”清欢将一个刺绣精美的荷包递了。 谢茹央接过,这个荷包比普通荷包要大上许多,例如现代社会的斜挎小包,可以斜挎在身上。 包包虽小,但五脏俱全,里面可以分门别类地放东西,尤其是包包的外面绣着精美的刺绣,栩栩如生,比现代社会那些奢侈品大牌要好上太多了,这才是高奢。 谢茹央重新将银针包和各种急救需要的东西都放入包包里,忍不住夸奖道:“清欢,你手艺真好。” “王妃您喜欢就好,奴婢会给您多做几个的。”清欢得到谢茹央的夸奖,极为高兴。 谢茹央低头看着有些红肿的手背,再次启动医疗系统检测,看着检查结果,眼神微变,为什么会这样? 第17章 意识被困在医疗系统里 从医疗系统里的影像上看,是有一个黑色的病菌体在她的伤口衍生扩散,但黑色的病菌体到底是什么? 昨日被猴子抓伤的时候,她就给自己做了检测,没有发现问题,还给自己打了破伤风。 谢茹央知道病菌体不容忽视,重新化验血液,反复检测,尝试分离病菌,想要找出问题所在。 翌日,浮云苑。 萧云宴从早晨等到了中午,谢茹央并未出现,剑眉蹙起,面露不虞之色。 “去看看,王妃那边怎么回事?” “回王爷,王妃说她中毒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现。”逐风尽职地将知道的消息禀告。 “中毒?”萧云宴挑眉,这个女人医术精湛,怎么会中毒? 但这个女人不会因这种事情欺骗他,除非真的中毒了。 他忽然想到昨日她手背上的伤口,心下了然,西湘不止是训猴的手段厉害,他们用毒也很厉害。 “派人抓住西湘人,王妃怕是中了他们的毒。”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王爷,昨夜逗留在京城的西湘人全部被杀。”逐风如实告知。 “死了。”萧云宴眼睛眯起,看来那人是真的想除掉谢茹央灭口,这个蠢女人到底知道些什么? “王爷,接下来该怎么办?”逐风知道王妃能为王爷解毒,自然不希望王妃出事。 萧云宴想了想问道:“百里神医在哪?” “目前在江南一带,具体行踪不知。” 梨落苑。 清欢紧张地站在门外等待着消息,看到萧云宴的出现,急忙上前恭敬道:“奴婢参见王爷。” 逐风将那扇紧闭的房门打开,萧云宴驱动轮椅走了进去。但他并未看到谢茹央的身影,面色阴沉了下来:“王妃哪去了?” 清欢急忙跑进来,跪在地上,惊恐道:“王妃在房间里。” “在哪里?”萧云宴冷声道。 “奴婢亲眼见王妃走进房间的。”清欢面露惶恐之色。 谢茹央终于发现了房间内的喧闹声,可她不敢从医疗系统出去,否则在萧云宴的眼中就会凭空出现,她更解释不清。 “拉出去打三十大板。”萧云宴话音落下,便被逐风带走。 萧云宴眯起眼睛,环视整个房间,那犀利的目光让躲在医疗系统里的谢茹央都心惊肉跳,太可怕了。 “啊……”清欢惨叫的声音突然响起,谢茹央的心口一揪,可恨的不离开冲出医疗系统,但她怂的不敢。 如果她凭空出现,定会被萧云宴当成妖怪,最后不但救不了清欢,也会将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只能按耐住急切的心情继续等待着。 萧云宴再次确定,并未发现谢茹央的身影,驱动轮椅离开。 人不可能离开王府,但人究竟去哪了呢? 清欢一声声惨叫,落在她的耳中,谢茹央揪心不已,昨日清欢奋不顾身挡在她的面前保护她,她怎么能见死不救? 谢茹央立刻从医疗空间里出来,瞬间就被外面的萧云宴给发现了动静,转身看去。 只见谢茹央从床榻上跳下来,连鞋子都未穿,如风一般与他擦身而过。 萧云宴岂肯让她离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清欢的惨叫声再次传来,谢茹央顿时火大,怒吼道:“王爷,你为什么要打清欢,快让他们住手。” “你刚刚去哪了?”萧云宴眼睛半眯着,冷声问。 “我就在房间里。”谢茹央神色焦急:“王爷,这个稍后再谈,您可以先放了清欢吗?” “去哪了?”萧云宴丝毫不予退让,刚刚他并未在房间里发现她的气息,为何又突然出现在房间里? “等说清楚了,清欢也被打了三十大板,那还有命在吗?”谢茹央怒斥道,见萧云宴没有叫停的想法,意念而动,银针从医疗系统里出来,夹在指缝中。 谢茹央敛下怒气,模样真诚地说道:“王爷,我告诉你,我刚才去——” 蓦然,寒光而至,萧云宴早有准备,她手中的银针掉落在地上。 谢茹央心下一沉,这厮已不是洞房毒发时那般弱鸡的状态了,她打不过。 两人交手,萧云宴宽大的手掌瞬间钳住了谢茹央脖子,似乎只要一用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萧云宴眼底的寒芒一闪而逝,刚刚他明显感觉到谢茹央就像凭空出现在房间里一般,这种失控的感觉很不好。 “说,刚刚去哪了?”萧云宴的手微微收紧,冷声质问,话落,就见谢茹央头一歪,便晕死了过去。 萧云宴目光微顿,松开了手掌,谢茹央的软软地倒下,似已没有任何知觉。 杨大夫出现在梨落苑,检查一番:“王爷,王妃中毒了?” “怎么回事?”萧云宴剑眉蹙起,果真是中了毒。 杨大夫神色凝重:“回王爷的话,我也查不出这是什么毒。” 萧云宴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谢茹央,呼吸均匀,脸色正常,一点也不像是中毒:“那王妃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杨大夫摇了摇头,王妃中的什么毒他一无所知。 萧云宴挥手,杨大夫便离开了房间。 清风徐徐,幔帐轻扬,萧云宴垂眸,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眼中闪过复杂之意,薄唇轻抿,便驱动轮椅离开了房间。 殊不知,谢茹央已被困在了医疗系统当中,意识出不来了。 她身中莫名剧毒,医疗系统预警,直接将她的意识拉进了医疗系统,保护起来。 谢茹央烦恼不已,除非她能研究出病毒体的数据,医疗系统才会将她释放出去。 如若不然,她将会一直被困在里面,想到这里,谢茹央心里隐隐有些害怕,她怕萧云宴那厮以为她死掉,直接将她埋了。 时光飞逝,谢茹央不知道自己在医疗系统待了多久了,她反复化验研究着病毒体,确认了原主之前就中毒了,这次被猴子抓伤,才会将原主身体里的剧毒提前引爆。 谢茹央开启医疗药典,翻看从古至今的各种毒药,终于解开了谜题。 原主身体被人中了合欢,这毒有些流氓啊! 第18章 憋死老娘了 究竟是谁这么阴损在原主体内种植合欢? 谢茹央来不及多想,她的意识困在医疗系统里多一天,她也就多一分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意识和身体分离,她的意识也会慢慢与身体的关联切断,她便再也进不去了。 换句话说,就是身体各项器官会慢慢衰竭,直至死亡,就意味着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医疗系统里,成了阿拉丁神灯,但她怕是连灯也没有,阿拉空气吗? 时间飞逝,谢茹央明显地感受到了原主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她必须要尽快解毒,意识回归身体。 斗转星移,半月已过。 浮云苑。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端起茶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长睫毛低垂,整个人透着的优雅贵气。 逐风匆匆走进书房,面色凝重:“王爷,杨大夫说王妃怕是不行了。” 萧云宴手中的茶盏一顿,抬眸看着逐风:“王妃的虽然昏迷,但一直都是平稳状态吗?” “杨大夫今早去给王妃看诊,发现王妃呼吸微弱,身体已呈衰竭之相。” 萧云宴眉峰蹙起:“百里神医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吗?” “百里神医最后出现在迷踪林附近,怕是进了迷踪林。”逐风的心也沉了下去。 迷踪林里有各种奇珍草药,但却如迷宫般有去无回,饶是他们的探子也不敢进去。 王妃能够帮王爷解了鬼耙,更是给王爷解毒的希望,如今王妃发生这样的事情,逐风更多的是为自家王爷担忧。 房间内,香炉内缕缕青烟升起,香韵缥缈,窗外翠竹摇曳,清幽禅香,古雅隽永。 萧云宴低眸,轻抿茶水,醇厚甘甜,却又带着丝丝的苦涩,在口腔中乱窜。 时间静谧却让人心生烦躁。 良久,萧云宴开口:“逐风,去把万灵丹拿来。” 逐风脸色旋即一变,充满了凝重:“王爷,那万灵丹您只有一颗,您不能给王妃用,百里神医说——” 萧云宴抬手,阻止了逐风接下来的话:“先救王妃,毕竟王妃能解本王身上的毒。”他这样告诉自己。 萧云宴驱动轮椅来到了梨落苑。 杨大夫一直想要全力救治谢茹央,但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萧云宴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洒下厚厚的阴影,呼吸微弱不可闻,已全然没有了往日那鲜活的模样。 “给王妃服下。”萧云宴话落,逐风将一个锦盒递了过去。 杨大夫打开锦盒,看着里面的一颗红色的万灵丹,神情皆是一变,急忙劝阻:“王爷,这是万灵丹世上只有一颗了,不能轻易动用啊!” 王妃医术精湛,可以帮助王爷解毒,就这么死了,杨大夫身为医者固然惋惜,但和萧云宴比起来,他在乎王爷的身体。 萧云宴不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杨大夫将万灵丹给谢茹央喂服,服下万灵丹,片刻便可以见奇效。 但躺在床榻上的谢茹央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时间一点点流逝,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万灵丹也救不活她。 逐风和杨大夫也失望不已,同时心疼王爷仅有的那颗万灵丹就这么没了。 萧云宴挥手,逐风和杨大夫离开房间。 他们成亲至今二十余天,这个女人就昏迷了十五天…… 这哪里是冲喜王妃,简直就是无赖。 这个女人医术精湛,他相信她定能苏醒过来,却未曾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给自己陪葬,就先把自己给作死了,也是真够蠢的。 萧云宴俊逸的容颜极为平静,漆黑的凤眸里蕴着探究不到的深邃冰冷,见人呼吸终于停止,他心里的某根弦似乎也断了,心口沉沉的,他便驱动轮椅转身离开。 “憋死老娘了,终于出来了。”谢茹央的声音似是烟火炸开,砰的一声,响彻在整个房间。 萧云宴转动轮椅,看到床榻上的人眼神徒然一亮,眼角浮起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茹央坐在床榻上大口地喘息着,她差一点她就要被困在医疗系统里,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真好啊! 萧云宴眼神徒然眯起,她明明已经断气了,为何还会活过来?真的是万灵丹的作用吗? 谢茹央这才注意到房间内的人,知道他给自己的那颗丹药为她争取到最后的时间,心中感动。 “王爷,谢谢您的丹药。”谢茹央说着就要下床,但她忘记了这具身体之前成衰竭状态,身体虚弱不堪,双脚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就朝着一旁栽过去。 萧云宴驱动轮椅,伸手拉住谢茹央想要扶住她,却忘记了她真的是虚弱无骨,直接栽倒了萧云宴的身上,整张脸嵌进萧云宴的双腿间。 谢茹央挣扎着要起身,但身体已没有了什么力气,却不断地在萧云宴面前拱着。 逐风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冲进来,见到王妃苏醒本是高兴的,可见二人的姿势,瞬间石化。 “王爷,我——”谢茹央想要向萧云宴求助,抬眸望去,只见萧云宴的脸庞通红,唇角紧抿,紧握的拳头似是在压抑着怒意。 “打扰了。”逐风好久才找回了神智,并贴心地说道:“属下去把风。” 看来王爷的身体真的是好了,见王妃苏醒竟如此地迫不及待,就是可怜了王妃那虚弱的身体骨了…… 谢茹央也觉得逐风神色不对,她低眸,触及绸缎锦袍支起的伞面,脑子瞬间充血,两人的姿势与角度,顿时僵住“我,我不是故意的……” 萧云宴冷哼,宽大的手掌拎起她的衣领,嫌弃地向床榻上甩过去。 砰的一声,谢茹央的后脑撞到了床柱上,阵痛传来,她抬手摸去,手上全都是鲜血,火蹭地窜上来了。 “萧云宴,我又不是故意的,你用不着下手这么狠吧!你把我打出血了,你家暴男吗?” “呱噪。”萧云宴声音透着一丝僵硬。 杨大夫听到动静,急忙走进来,看到苏醒的谢茹央,面色一喜,万灵丹还是有效果的。 “王妃,您这是怎么了?”杨大夫发现了谢茹央手上的血迹,急忙上前询问。 “萧云宴,你,你大爷的……。”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头沉沉的,话音落下,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萧云宴的眼角一跳,她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第19章 他承认自己眼瞎 逐风出现,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王爷,王妃刚刚苏醒,身体弱,您就不能……” “滚!” 萧云宴怒喝一声,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只见她头上鲜血不断地流淌着,一会功夫,便已沾满了衣衫,萧云宴双手紧紧攥住扶手。 “王妃刚刚苏醒,身子本就虚弱。”杨大夫一边包扎伤口,一边回禀:“如今撞破了头,陷入昏迷,并无大碍。” 萧云宴不语,驱动轮椅离开了房间。 待谢茹央再次醒来,已经是翌日午后。 “王妃,您终于醒来了?”清欢看着谢茹央睁开眼睛,几乎喜极而泣:“您吓死奴婢了。” “头有些疼。”谢茹央只觉自己的头昏昏沉沉。 “王妃,您头受伤了。”清欢说道:“您要注意点。” 谢茹央此时才想起来,头是被萧云宴弄伤的,忘恩负义的家伙,当日就不该就他。 清欢往谢茹央身后塞了一个软枕,扶着她坐了起来。 “你那天没事吧!”谢茹央拉着清欢的手,用医疗系统重新给她检查身体。 “王妃,您放心,奴婢只是被打了一板子。” 医疗系统数据出来,清欢并无大碍,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谢茹央手背上的抓痕已消失,她揭下了缠在头上的绷带,重新给自己上药包扎,又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药服下,整个人舒服多了。 清欢给谢茹央准备了清淡的膳食,摆放在桌子上。 谢茹央顿时食欲全无,但她知道这具身体禁食太久了,目前只能吃清淡的食物。 病人的待遇还算不错,谢茹央每日无所事事,不用给萧云宴那厮看诊。 每日睁开眼睛,就有人伺候她,月娘也是花样地给她做好吃的,提高她的食欲。 真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样的生活她喜欢得紧。 但,好景不长,萧云宴那厮见她伤势好了,要见她。 谢茹央拿出绷带,再次将自己的脑袋给缠住了,又重新给自己画了一个虚弱的妆容。 “王妃,您的头不是已经好了吗?”清欢诧异地问道。 “要见王爷。”谢茹央飘飘然地走出梨落苑,来到了浮云苑。 房门打开,细碎的阳光将出现在门口的人包围在其中,金光灿烂,让人看不真切。 萧云宴只觉得美人娇弱,莲步轻移,摇曳生姿,款款而来。 待光芒消失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谢茹央,刚刚的画面顿时碎裂。 萧云宴承认自己眼瞎了…… 只见谢茹央头缠绷带,脸色煞白,一身湖蓝色长长裙,迈着小碎步,那步伐极为别扭。 萧云宴扶额:“走人路。” 谢茹央脚步微顿,大步流星,豪爽着带着一丝洒脱,坐在了萧云宴的对面,这小碎步可真够累的。 “把你的鬼样子给清理干净。”萧云宴觉得无法直视谢茹央这张脸。 谢茹央玉手托腮,看向萧云宴眨着眼睛,声音矫揉造作:“我这是虚弱。” 萧云宴眼角抽了抽,满满的嫌弃:“看来清欢这个丫头没——” 这厮分明是威胁她:“我这就去洗干净。”谢茹央如阵风消失在萧云宴的面前。 萧云宴无奈地笑了出来。 一盏茶的功夫,谢茹央洗掉脸上的妆容,不施粉黛坐在他的面前。 “王妃这脚下生风,本王也瞧不出半点虚弱来。”萧云宴似笑非笑地打趣道。 “现在好了。”谢茹央气馁不已,这货竟然一眼看穿了,真的太失败了。 “为何会昏迷不醒?”萧云宴问道。 万灵丹对活人是有效果的,但那日谢茹央明明断气了,为何会醒来,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关于这件事我要和王爷好好说说了。”这也是谢茹央要告诉萧云宴的事情。 “王爷,何为种植合欢?” 萧云宴摇头。 谢茹央继续说道:“种植合欢顾名思义就是在女子的身体里种毒,待洞房阴阳交汇时,植入男子的身体里,男子毒发身亡,合欢毒便会彻底消失,无从查找。” 萧云宴挑眉:“所以,你的身体里被种植了合欢?” “但合欢是针对王爷的。”谢茹央说。 合欢在原主的身体里只是一个媒介,不会毒发,更不会对原主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也就是她几次用医疗系统检测,都查不出来原因。 萧云宴眼睛半眯着:“那你忽然昏迷,合欢发作,是与猴子有关了。” 谢茹央挑眉,这厮真够聪明的,瞬间就将整件事梳理得明明白白。 “我想猴子身上应该是携带了一种让合欢变异的病毒,才导致我昏迷不醒,身体器官衰竭。” 萧云宴冷笑,对方想要杀他,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环环相扣,最后见他油尽灯枯,迟迟不死,便想着要杀人灭口,一箭双雕,借此刺激病重的他死掉吗? 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地想要暗箭杀她? 萧云宴眼睛眯起,难道还有人想要除掉这个蠢女人? “我想知道王爷那日给我服下的是什么?”谢茹央当时问过杨大夫,但杨大夫闭口不谈,告诉她直接问王爷比较好。 萧云宴敛下心中猜想,回答: “万灵丹只剩下一颗,已被你服下。” 见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萧云宴想了想:“你不要告诉本王,你还没有解毒?” 谢茹央点头,猴子引起引爆了体内的合欢的病毒体,病毒体扩散,即便是医疗系研制出解毒药丸让她苏醒,但余毒还隐藏在她的身体里。 “我内还有余毒。”谢茹央如实说。 萧云宴蹙眉:“你也没有办法为自己解毒吗?” “我能为自己解毒,就是麻烦点。” “那目前这毒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萧云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眉毛已经拧成山峰。 “五感尽失。”谢茹央平静道:“不过在那之前,我定能将余毒逼出来的。” “王爷,太后懿旨,明日要宣王妃进宫。”逐风走进来禀告。 谢茹央蹙眉,重生而来,她面对所有的危机都是冲着萧云宴来的:“这不会又是一个想弄死你的人吧!” 萧云宴唇角抽了抽,她猜对了。 谢茹央想起现代社会看的那些宫斗剧,不禁头皮发麻,她吞了吞口水问道:“怎么办?” 第20章 王爷很下饭 “王妃胆子这么大,害怕进宫?”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茹央,这个女人怎么能怂成这副样子? “我怕啊!”谢茹央哭丧着脸:“王爷,我要是死在宫里了,就没有人帮你解毒了。” 萧云宴这厮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要杀他的人那么多,这几日的惊心动魄足以说明一切。皇宫更是一个是非地,进去不死也会被扒一层皮的啊! “外头传言本王与太后的关系很好,放心吧!太后她老人家菩萨心肠一定会善待你的。”萧云宴玩味地说着。 “你都说是传言了。”谢茹央怒瞪萧云宴:“王爷和太后的关系绝对不好。” 萧云宴挑眉:“为何?” “太后要是真如王爷说菩萨心肠,那断然不会为难王爷,将自家侄女方侧妃许配给王爷。” 谢茹央见萧云宴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即便是这桩婚姻有不得已的苦衷,如若太后真心待王爷,王爷也会善待方侧妃,而不是处处防备方侧妃。”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世人皆认为太后菩萨心肠,善待他这个摄政王,没有想到让一个小女子窥探出事情的真相。 “方侧妃那小心眼,绝对会向太后告状。”谢茹央害怕地说道:“王爷我进宫不死也会丢掉半条命的。” “王妃你太悲观了。” “我小命就这一条,我当然要守住了。”谢茹央反驳:“不然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 萧云宴点头,倒是很赞同她的话。他见谢茹央紧张的神色,体贴地补充了一句:“明天进宫,今儿想要吃什么,想要玩什么,本王都准你了。” “啊!”谢茹央心肝顿时抖了抖,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萧云宴:“王爷,帮我想想办法啊” 萧云宴摇头:“太后让你进宫,本王能有什么办法?” “王爷,您是摄政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谢茹央狗腿地讨好着萧云宴,不是她胆小,是直觉地认为进宫真的会出事。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似是琉璃般光芒闪耀,薄唇轻轻扬起,带着几许慵懒的笑意:“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谢茹央急切地问道。 “本王想想。”萧云宴手肘支撑着桌面,指尖抵在额角上,似是冥思苦想。 她的心落下一半,萧云宴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不能保证想到办法。” 你大爷的,你逗我吗? 谢茹央心里怒骂,面上笑颜如花,娇声道:“王爷,您贵人事多,怎么才能帮我想到办法啊?” 萧云宴挑眉,凝思片刻:“本王这两日甚至疲惫……” “我来给王爷捏捏肩,解解乏。”谢茹央立刻站起来,双手放在萧云宴的肩膀上揉捏着。 还别说他的小王妃还真的有一套,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的每一处毛孔都无比的舒坦。 萧云宴不语,谢茹央以为他睡着了,便悄悄松开了手。 “这就偷懒了。”萧云宴不满冷哼一声。 “休息休息。” 谢茹央急忙说着,双手再次放在萧云宴的肩膀上揉捏着,渐渐她的手指发酸。 夏日清风拂过,檐铃发出悦耳的声音,萧云宴呼吸均匀。 “王爷,王爷。”谢茹央轻声的询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太好了,谢茹央立刻松开了手,毫无形象地瘫痪在椅子上,如今这手指都要断掉了,甚至连端起茶盏的力气都没有。 萧云宴这厮真是磨人的小妖精,人美心黑。 谢茹央心里腹诽,却不小心脱口而出,她下意识地捂住嘴巴,随即发现萧云宴睡着了,不禁松了口气。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柩投射进来,细碎的金光落在了萧云宴精致的脸庞上,薄唇轻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谢茹央抬眸,正好撞进了萧云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惑人心魄,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磨人的小妖精?” 谢茹央的神智瞬间归位,看着萧云宴唇角温柔的笑容,心肝抖了抖。 “嗯,人美心黑?” 谢茹央讪讪地笑着,这厮没有睡着,真的是太阴险了。 “是说本王吗?”萧云宴再次开口。 “嘿嘿。”谢茹央笑得嘴角都僵硬了:“王爷听错了。” 萧云宴点头似是相信了她的话:“原来如此。” 谢茹央再次松了一口气,幸好他相信了。 萧云宴见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本王渴了。” 谢茹央动作迅速斟满一杯茶,双手奉上。 萧云宴接过茶水放在唇边抿了一口,润了润唇角,谢茹央很有眼力价地接过茶盏放在桌案上。 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期盼地望着他,轻声询问:“王爷,您想到办法了吗?” 萧云宴似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开口说:“成亲这么久,本王还没有吃到过王妃亲手做的羹汤。” “吃饱喝足心情好,王爷或许就能想出办法了。” 谢茹央的小心思,萧云宴便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王妃真的是能屈能伸,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宫中险恶,以她的智商怕是走着进去,躺着出来了。 谢茹央的厨艺很好,四菜一汤很快摆放在桌案上,色香味俱全,味蕾生津,着实出乎萧云宴的意料。 日暮四沉,两人安静地坐在饭桌前用餐。 谢茹央觉得她用餐的仪态已经很好了,可见萧云宴吃饭,简直是优雅到了极致,一举一动赏心悦目。 “看本王干嘛?”萧云宴开口。 “下饭。”谢茹央痴痴地脱口而出。 萧云宴蹙眉:“下饭?” 谢茹央缓过神来,急忙解释道:“我说的是下凡,王爷如谪仙下凡让我见了如痴如醉。” 晚饭过后,谢茹央简直是十星级服务,推着轮椅陪着萧云宴消食。 眼见月上中天,谢茹央觉得自己可以解放了。 “伺候本王沐浴。”萧云宴低声道。 “什么?”谢茹央声音突然拔高,她都已经累了一天了,怎么洗澡还要人伺候。 “怎么?不愿?”萧云宴眉间蹙起,面露不虞之色。 “王爷,您想到办法了吗?”谢茹央再次问道,她真的怕萧云宴这厮不怀好意,戏耍她。 “懿旨难违啊!”萧云宴无奈道。 谢茹央顿住,很快明白自己被骗了,简直怒不可遏。 “你大爷的……”她撸起袖子,抡起拳头就朝着萧云宴打去。 第21章 闹市打架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抓住了谢茹央的拳头,卸掉了她的力气,手一甩,直接将谢茹央甩过去,踉跄地坐在了地上。 屁股好痛! 哇的一声,谢茹央委屈地哭了出来,这哭声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还不忘怒骂:“萧云宴你个大骗子……” 萧云宴傻眼了,愣愣地看着坐在地上哭得毫无形象的人。 谢茹央边哭边吼道:“萧云宴你这个家暴男,你打我。” 萧云宴的欺骗只是一个导火索,她重生而来的彷徨不安,对未知的害怕还有委屈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逐风办事归来,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愣在当场,发生了什么? 萧云宴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嫌弃:“哭够了吗?” “没有。”谢茹央再次爆哭,这丫滴就是故意戏耍她。 “信不信本王可以让你变成哑巴。” 萧云宴话落,哭声戛然而止,房间瞬间安静,针落可闻。 谢茹央吸了吸鼻子,眼睛通红,如同小兔子般,噘嘴控诉着:“你威胁我。” “是。”萧云宴揉了揉眉心。 谢茹央鼻尖通红,睫毛挂着泪珠,水汪汪的眼睛犹如一池清泉,清澈潋滟。 看来女人是水做得不假,但他的这个小王妃随时能冻结成冰啊,扎人啊! 此时,萧云宴一向冷硬的心也有些松动。 谢茹央平静下来,抬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突然觉得哭出来,自己舒坦 了不少,就是有些尴尬,一时竟是不敢对上萧云宴的目光。 “王妃赖在本王的房中,是想伺候本王沐浴还是想伺候本王就寝啊?” 谢茹央霍地站了起来,指着萧云宴道:“伺候你,你做梦去吧!” 砰的一声,摔门而出,正好对上站门门外的逐风。 “属下,见——” 谢茹央冷冷地看着逐风一眼:“一丘之貉。” 逐风走进问道:“王爷,王妃怎么了?” 萧云宴想着今天下午谢茹央在自己面前的一举一动,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这位小王妃还真是有趣,想必以后的日子不会寂寞了。 “怎么样了?”萧云宴开口询问。 “王爷,当日那个杀手趁乱射杀王妃,已当场伏诛,并未发现同党。”逐风回禀。 谢茹央当日回门,疯马闹事,猴子伤人都是那人一箭双雕的计谋,射杀谢茹央他也并未多想。 但今日两人交谈才发现,射杀另有其他人,萧云宴便让逐风出去调查,但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继续追查,莫要打草惊蛇。”萧云宴说。 “是。” 萧云宴想了想又说道:“明七明八以后就专门保护王妃吧!” 逐风当下诧异,王爷竟将“明”字暗卫拨给王妃,足以见得王爷对王妃的看重,日后在保护王妃上,他也不能掉以轻心。 这厢谢茹央险些气炸了,她伺候那狗男人整整一个下午,结果被耍了…… 就这么算了吗?狗男人,臭男人你等着,老娘一定会报仇的,谢茹央暗下决心。 她才不要进宫,想着后宫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拔指甲,容嬷嬷扎针,谢茹央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打定主意了,她才不要进宫,明日溜出王府出去玩,萧云宴那厮一定会给她善后,毕竟她是要给她解毒的。 翌日清晨。 “王爷,王妃带着清欢姑娘出府了。”逐风禀告。 萧云宴愣住,随即轻笑了出来,看来她是真怕进宫,这会竟然逃了…… “太后的懿旨怎么办?”逐风说。 “无非就是想要通过王妃确定本王什么时候死罢了!”萧云宴冷哼:“不用借口,直接回绝。” 那座宫里的人和事一样的讨厌,正如他的小王妃说,宫里没有一个好人,不去就对了。 这厢谢茹央带着清欢坐在马车里,行驶在长安街上。 “王妃,怎么突然想出来了?”清欢询问。 她这段时间的属性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清早起床出门实属少见。 谢茹央自然是不能说自己抗旨出门了,怕吓到清欢,更怕萧云宴那厮把他抓她回去。 “就是想出来喘口气。”谢茹央掀开车帘,看到一家成衣店,便带着清欢下车走进了成衣店。 老板迎来送往,见二人的衣服料子便知二人非富即贵,急忙上来迎客:“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 很快主仆两个人换上了两身男装从成衣铺子里走了出来。 “王妃。”清欢说道。 “错,要叫我公子。”谢茹央纠正清欢的称呼。 “公子,我们去哪?”清欢问道。 “逛一逛,看一看,调整心情,不然要憋死你家公子我了。”谢茹央想到萧云宴那厮将他骗得团团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谢茹央重生而来,第一次出门,感觉十分新鲜,这是自由的味道。 繁华的街上,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谢茹央见前方围满了人,便带着清欢挤进去看热闹。 人群中央,一个中年男子对一个少年挥拳相向:“敢管老子的闲事。” “阿哥,救命啊!”女孩哭喊着:“不要打我阿哥……” 男子抓住女孩就要离开,少年拼命阻拦。 谢茹央认出这个女孩正是那日在医馆的小姑娘,那么此时被揍的少年应该是中了蛇毒的少年吧! 从围观百姓的口中得知,中年男子正是兄妹俩的父亲,好赌成性,如今更是要把女孩买进青楼,少年自然是不答应,便被揍成这样。 “慢着。”谢茹央上前阻拦,她与这兄妹俩有过一面之缘,如今碰到不能见死不救。 “臭娘儿们你要做什么?”中年男子见有人拦自己,怒火再次被点燃。 什么? 女扮男装就怎么被认出来了? 中年男子见谢茹央不动,抡起拳头就要朝着她打过来。 谢茹央头一歪,躲过男子的拳头,随即挥拳而起,他能做出卖女去青楼的事情,就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她把对萧云宴的怒火都发在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一拳又一拳直到打得男子跪地求饶。 京畿重地,并不比其他地方,街市打架,京兆尹的人迅速赶来。 谢茹央心想完了,太后懿旨进宫,她违抗懿旨,偷偷跑出来打架,还被抓了,怎么交代? 第22章 将人弄丢了 “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带——” 不待京兆尹衙役的话落,谢茹央抓住一片衣角就冲开人群,拼命地逃离。 谢茹央身形极为灵巧,在繁华的长安街上乱窜,最后躲进一个僻静的小巷子里,避开了衙役的追捕。 呼呼……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似是要将急促的喘息声给压下来。 “清欢,没想到你跑的——” 谢茹央转身,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顿时消了音,愣在当场。 “姑娘可以放手了吗?”男子嗓音润润,似春风细雨拂过心间。 但谢茹央却风中凌乱,她拉错了人,弄丢了清欢? 她终于知道什么叫尴尬地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姑娘去找你家人之前,可以把我送到附近的酒楼里吗?”男子薄唇微翘,温文尔雅,让人心生好感:“我眼睛看不见。” 谢茹央这才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长身玉立,长相俊雅飘逸,他的双眸清澈如水,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不细心观察,很难看出他眼睛不好。 “公子,抱歉。”谢茹央心生愧疚之意,连忙道歉。 “无妨。” 男子举止有度,温柔儒雅,整个人透着一股灿烂的明媚之色,这样的气度让人很容易忽略他眼睛看不见的事实。 这样的男人才称得上人间绝色,萧云宴那厮空有外表,也只能称得上是货色而已。 谢茹央站在巷子口左看右看,确定京兆尹的衙役离开,他觉得男子眼神不好,也没有多想,伸手拽着男子的袖口,走出巷子。 “前方有一家叫食鬟楼的酒楼,可以送你去哪吗?”谢茹央看着前面的牌匾询问。 男子点头:“有劳了,姑娘。” 食鬟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她原本打算和清欢来这里吃饭,却未曾想到竟将清欢给弄丢了。 “公子。”店里的伙计见到男子立刻迎了上来,看来是老主顾了。 男子温和开口:“姑娘,你先去找你家人吧!” “不需要我陪着公子等您的家人吗?”谢茹央觉得是自己将人强行拉走,虽急于寻找清欢,但也不能不负责任地将人丢下。 “我与这的老板相识,姑娘不用担心。”男子说道。 谢茹央离开食鬟楼便立刻去原地寻找清欢,人已不见了踪迹。 她询问附近商贩,得知京兆尹衙役带走了两个人,打架的中年男子和另一人的同伙。 谢茹央顿时懊恼不已,都怪她一时情急拉错了人,害得清欢被抓走。 怎么办? 谢茹央有些慌张,她去京兆尹寻人,不但找不到清欢,还有可能是自投罗网。 凭她是救不出清欢的,但萧云宴不同,大秦的摄政王,真正的大佬,一句话,清欢就能轻而易举地从京兆尹大牢里走出来。 谢茹央身影疾驰如风,跑回摄政王府,来不及换衣服直接冲进了浮云苑。 萧云宴坐于书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执笔勾勒画卷。 “王爷。” 谢茹央声音娇媚,尾调拉长,似是撒娇,却让萧云宴的手一顿,一滴墨汁落于画卷之中,晕染开来。 萧云宴蹙眉,面露不虞之色,将画笔放下,冷冷地瞥了一眼闯进来的人,嫌弃地说道:“王妃要穿这身衣服进宫吗?” 谢茹央顾不得其他,清欢还在京兆尹的大牢中。 “王爷,我错了。”谢茹央整个人怂了下来,垂头道:“王爷,求你一件事情。” “所以,认错不是重要的,重要是求本王事情?”萧云宴一语道破谢茹央的心思。 谢茹央尴尬一笑:“王爷,清欢被京兆尹带走了,求您把她救出来。” “京兆尹什么时候来王府了,本王怎么不知道?”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谢茹央。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谢茹央如实交代:“我今儿带清欢出门逛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与人打了一架,京兆尹的人来了,就把清欢抓走了。” “本王的王妃还挺厉害的。”萧云宴冷笑道:“违抗懿旨,打架斗殴,弄丢丫鬟。” 谢茹央低头听着萧云宴的数落,没办法有求于人,不服憋着…… “王妃,怎么没有把自己弄丢啊!”萧云宴冷冷嘲讽。 “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先把清欢救出来好不好。” “王妃昨天对本王不满,好像还大骂本王是骗子。” “王爷,我错了,”谢茹央谄媚道,“王爷,今儿我一定包君满意。” “包君满意?”萧云宴嘴角抽了抽,调侃道:“怎么个满意法?” “今儿别说伺候王爷洗澡了,就是暖床我也毫无怨言。”谢茹央急于救出清欢,未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萧云宴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意:“暖床?” 谢茹央顿时回过神来,眼溜溜地转了转,便立刻有了主意:“王爷如今身体还没有康复,暂时不能同房。” 见萧云宴不说话,谢茹央双手抱拳,模样真诚,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望着他:“王爷,求求您了,派人救清欢出来吧!” 萧云宴不语,骨节分明地直接敲着桌面,一下下地好似落在了她的心口上。 谢茹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萧云宴的山水画上:“王爷妙笔生花,这幅山水图意境非凡,定会成为传世佳作啊!” 萧云宴发现他的这个小王妃睁眼说瞎话的功力深厚,这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毁了。” 谢茹央这才注意到一滴墨晕染到了宣纸上,彻底毁掉了这幅画。 感情她这马屁拍到了马腿上,一声叹息,求人不易啊! 谢茹央看着画作想了想,拿起毛笔在那个晕染的墨点上重新添了几笔,她神情认真,眼睫轻颤,笔锋微转,执剑侠客的背影跃然于纸上,她又添了一抹红色,发带飞扬在风中。 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亮色,寥寥几笔,将原本的水墨画的意境彻底改变了。 侠客持剑,潇洒飞扬,不困于山水,不困天地…… “王爷,我修补得还成吧!”谢茹央见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真怕拍马屁再次拍在马腿上。 萧云宴冷声道:“马马虎虎。” “那王爷能够派人去把清欢给救出来。”谢茹央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萧云宴。 他的这个小王妃贪财好色又怂又狡猾,想着她昨天发现被骗,委屈大哭的模样,邪恶的念头再起。 “王妃。”简单的两个字听得谢茹央心下一抖。 第23章 腹黑邪恶的王爷 萧云宴薄唇弯起,漾着一抹魅惑的笑意:“王妃真是用心良苦啊!” “……”谢茹央。 萧云宴瞥了她一眼,似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王妃做这一切不就是想要呆在本王身边吗?本王答应你了。”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厮不会以为自己觊觎他的美色,故意闹出这一出吧! “王爷。”谢茹央刚要解释,但见萧云宴的神情,急忙改口,声情并茂地说道:“我对王爷仰慕已久,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萧云宴一副本王懂的表情,差点让谢茹央呕血而亡。 “王爷,需要我做什么?”谢茹央笑脸相对。 “本王要作画。” “我为王爷研墨。” “本王想要为王妃作画,还请王妃站好。”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 午后的清风徐徐,萧云宴坐在书桌前,神情认真,执笔勾勒。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笑脸僵了,手麻了,腿抽筋了。 “王爷,好了没。”谢茹央询问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快了。” 谢茹央差点要抓狂,“快了”两个字,萧云宴整整说了下午,她就这么姿态别扭地站了一下午,当她是雕像吗? 天色渐暗,肚子咕噜噜地发出了抗议,她饿了。 萧云宴闻声抬眸,看着谢茹央那有气无力的模样,唇角微微上扬:“王妃饿了吗?” 不待谢茹央说话,萧云宴继续说道:“这就好了。” 好吧! 谢茹央认命地继续摆着那别扭的姿势,从原主的记忆里窥知,大秦摄政王的丹青一绝,她隐隐有些期待萧云宴的画作了。 “王爷,您可以把画像送给我吗?” 萧云宴摇头:“这可是本王精心绘制,是要挂在本王的卧房,好好欣赏。” 谢茹央眼睛眨了眨,这厮暗喜欢自己? 被人喜欢,尤其是被萧云宴这样的美人喜欢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证明她还是有行情的。 萧云宴余光瞄到谢茹央那窃喜的模样,压下嘴角的笑意,神色认真地继续作画,薄唇勾起,简直对自己的画作满意至极。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萧云宴才放下了手中的笔。 谢茹央便彻底解放了,但整个人虚弱无力地瘫痪在椅子上。 “王爷,饭已备好。”逐风出现。 “用饭吧。”萧云宴揉了揉眉心说道。 谢茹央还未来得及看画作,两人便已移步饭桌前,一起用餐。 谢茹央大清早出门,这会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吃得那叫风卷残云,看得萧云宴目瞪口呆,甚至是有些嫌弃,但他今天心情莫名的好,并未多说什么。 饭后,谢茹央推着萧云宴在院中消食。 “王爷,从明日起,我会为您制定一个解毒方案的,我希望王爷能配合我。”。 “有什么需要就问逐风或者杨大夫说。”萧云宴点了点头,他也迫切地想要解毒,想要站起来。 “你自身的余毒呢?”萧云宴想到谢茹央身上还有余毒,开口询问。 “这点王爷放心,余毒暂时被压制,对我造不成伤害的。”谢茹央这一刻觉得萧云宴这厮还不错。 “本王不是担心你,是怕你耽误给本王解毒。”萧云宴说。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她收回刚刚的想法。 “王爷,一会我能看看画吗?”谢茹央一直惦念着萧云宴的丹青画作。 萧云宴抬眸望了望天上的皎月,别有深意地说道:“王妃还是明日看吧!画作还有一处需要本王润润笔。” “听王爷的。”谢茹央她真的是越来越期待萧云宴给她的画像了。 今晚的月色太美,谢茹央觉得萧云宴格外的好说话,却不知那厮心怀鬼胎。 谢茹央问过逐风,清欢已经安全回府,她也就心甘情愿地伺候萧云宴。 沐浴更衣,就差点暖床了。 待谢茹央走踏出萧云宴门口的那一刻,脚下踩空,踉跄地跑出几步,幸好最后刹住,避免与地面来一个亲密的接触。 殊不知,这狼狈的一幕落在了萧云宴的眼中,漆黑的凤眸溢出潋滟的光芒。 谢茹央觉得自己废掉了,好不容易走回梨落苑,看到完好的清欢,几乎热泪盈眶,即便从逐风那里得知清欢无事,但亲眼见到才能放下心来。 清欢扶着谢茹央走进房间,“王妃,您怎么累成这样?” 待谢茹央坐在浴桶中,温热的水缓解了全身的酸疼,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清欢对不起,害得你进了京兆尹的大牢中。”谢茹央表达着歉意。 “王妃,奴婢并没有去京兆尹的大牢啊?”清欢不解。 谢茹央愣住:“怎么回事?” “王妃拉着一个陌生的人就跑,奴婢心知王妃定是拉错了,便想着跟上去,结果被京兆尹的衙役拦住,刚要将奴婢带走,明七出来,直接带奴婢回王府了。” “什么?”谢茹央惊诧得简直要从浴桶中跳出来。 “奴婢路上问明七,明七说王妃无事,奴婢才放心地回来。”清欢继续说道。 所以,她这是又被耍了? 谢茹央瞬间沉入水中,还要不要人活了,萧云宴那厮就是故意的,枉费她求了那么久,最后竟是一个傻缺? “王妃,您怎么了?”清欢担忧地问道。 “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是她的错,她应该先回到梨落苑确认清欢是否回来的。 “一而再”地被耍,她的心情糟透了,却未曾想过“再而三”紧随其后。 翌日,谢茹央顶着黑眼圈起床。 吃过早饭,她精神萎靡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去见萧云宴那个狗男人。 “王妃,王爷说让您去欣赏他昨日的画作。”清欢进来说道。 谢茹央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算得上唯一的好事。 她背上清欢给做的小包包冲向浮云苑。 谢茹央踏进萧云宴的卧房,绕过屏风,终于见到了萧云宴的丹青画作,瞬间石化…… 画中的人物传神,栩栩如生,尤其是人物表情十分鲜明,画中的人绝对是她。 “本王画得怎么样?”萧云宴问道。 “王爷,刀呢?” 谢茹央想当场砍掉萧云宴的狗头。 第24章 干一架吧! “刀?”萧云宴挑眉:“王妃要做什么?” “杀人。” 谢茹央唇角紧抿,两只眼睛直盯着他,好像要喷火一般,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云宴调整姿势重新坐好,似是不解问道:“王妃,对本王的这幅画作不满意吗?” 谢茹央咬牙切齿地看着萧云宴:“满意极了。” “嗯,本王也很满意。” “萧云宴你欺人太甚了。”谢茹央话落,纵身而起,就要将墙上挂的画轴给毁掉。 画中的人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啕嚎大哭,发丝凌乱,神情委屈,泪水布满脸庞,极为狼狈,就是那日她大哭的模样,这厮是在嘲笑她吗? 谢茹央从未觉得自己这么蠢,昨日摆好姿势足足站了一下午,居然又被耍了? 萧云宴似是早有准备,当即拦住了她,两人交手打了起来。 杨大夫匆匆赶来,吃惊地站在门外,他用眼神询问一旁的逐风,今日不是王妃要给王爷解毒吗?怎么打起来了? 逐风摇头,他家那高冷的王爷哪去了? 怎么每天都故意惹怒王妃,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思? 逐风表示不理解,拉着杨大夫去院中聊天,或许这是自家王爷的情趣…… 谢茹央此时在气头上,一心想要毁掉那幅画,身手矫健,招招狠辣。 萧云宴虽然坐在轮椅上,身姿异常灵活,总是能轻易地拦住谢茹央的拳头。 谢茹央怒吼:“萧云宴,我是你的王妃,是你的大夫,不是你的仇人,你整天耍我很好吗?” “解解闷。”萧云宴话落。 砰, 一声闷哼,谢茹央一拳直接落在萧云宴的眼眶上,顿时眼冒金星,眼眶乌青。 萧云宴立刻抓住了面前的一只手,争执间谢茹央直接坐在了萧云宴的腿上,两人在怒火中却浑然不知。 谢茹央一副你能把老娘怎样的架势瞪着他。 萧云宴只觉得眼睛肿胀,疼得要睁不开眼睛,阴冷的声音从牙缝挤出:“谢茹央,你找死吗?” “我算看明白了,不被你杀死,也会被你玩、死。”谢茹央不甘示弱地吼道:“下场都是死,我为什么还要怕你。” “我是胆小怕死,但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戏耍我,你真当我没有好欺负吗?”谢茹央豁出去了,怎么痛快怎么说:“要杀要剐你痛快点,老娘奉陪。” 萧云宴断收紧手掌的力度,恶狠狠地威胁着:“好,本王就扒了你的皮,刮骨抽筋。” “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 谢茹央话落低头狠狠地咬住了萧云宴的手背,疼痛迫使他松开了手,她趁机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手术刀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云宴眼神转冷,眸中杀气溢出,从来没有敢在他的面前如此猖狂。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谢茹央笼罩在其中,她的心肝不受控的抖了抖,萧云宴真动了杀机。 萧云宴何曾被人指着鼻子骂,事已至此,已没有转圜的余地,那么就在死前骂个痛快,怎么也不能成为憋死鬼。 谢茹央不怕死地继续说道:“萧云宴你这个狗男人,抠门,小心眼,白瞎了你这张美人皮……”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中,透射着无尽的杀气与怒火,凝聚掌风朝着谢茹央的后背落下。 谢茹央眼前一黑,完了…… 她整个人便趴在了他怀中晕死了过去。 萧云宴伸手抓起谢茹央的衣领,想要将人给疼扔出去,手却僵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漆黑的凤眸冷冷盯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从来没有人敢在他眼前这么放肆,萧云宴眼中的怒火燃烧,手掌攥得咔嚓直响…… “来人。”话落,逐风立刻出现。 “将王妃关进暗牢。”萧云宴垂眸,隐晦不明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的谢茹央。 逐风诧异,暗牢是专门审问犯人的地方,王爷居然要将王妃关进去? 谢茹央在暗牢里睁开了眼睛,潮湿发霉的味道窜入鼻尖,手边是干枯的稻草,眼前是铁门,她没死,被关起来了。 谢茹央只觉得后背有些疼,缓缓坐起来,开启医疗系统给自己检查一下,身体并未大碍,萧云宴拍在她身上的那一掌并未用力。 这个狗男人不杀她,将她关进这个地方,无非是想要折磨她。 她要逃出去,谢茹央冷静地思考着,当年被关在这个地方,她什么也看不见,怎么逃? ………… 书房里。 萧云宴垂眸,漆黑的瞳孔倒映着手背上红肿的牙印,沉默不语。 “听说王爷和王妃打了一架,将王妃关进了暗牢中?”顾景之笑着问道。 萧云宴冷冷地瞥了一眼:“你最近很闲吗?要不你去南边——” 顾景之急忙打断:“我很忙!” “那你可以走了。”萧云宴说得不留情面 “我可是王府的大管家啊!”顾景之神情夸张:“不辞辛劳为王爷办事,王爷就这么无情赶我走?” “王府的大管家是你自己要做的,本王可没有说过。” “王爷,你太无情了。”顾景之痛心疾首地说道。 萧云宴垂眸:“本王一向如此。” 不待顾景之说话,逐风面色凝重,匆匆地走进来:“王爷,王妃不见了。” 萧云宴眉峰蹙起:“怎么回事?” “王妃能从王府的暗牢离开?”顾景之也十分诧异,别说王妃了,就是高手也走不出这摄政王府的暗牢。 虽说王妃被关押在暗牢的北角,那里守卫不如真正的暗牢森严,但也有四个高手守卫,仅凭王妃一人是不可能离开的。 “北角暗牢的四名侍卫昏迷,属下已派人寻找王妃的下落。”逐风说道。 摄政王府出动暗卫,几乎要将京都城给翻过来,也不见谢茹央的踪迹。 “王爷,王妃是不是已经离开京城了?”逐风开口:“或许只有人接应王妃?” 萧云宴垂眸,望着手背上的牙印,缓声道:“派出去的暗卫收回来吧!” “王爷,不找王妃了吗?”逐风诧异地问道。 萧云宴漆黑的目光闪过一抹亮色,薄唇微扬,低声地笑了出来:“本王知道她在哪里?” 第25章 为什么要救我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偶尔有鸟儿掠过天空。 谢茹央懒懒地躺在阁楼上,透过窗柩望着天空,檐角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纯粹而平静。 这几日她一直躲在王府的阁楼里,饿了就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饼干果腹,虽然吃得不好,但过得轻松。 终于不用面对萧云宴那个狗男人的戏耍和刁难了。 谢茹央当日用催眠术催眠了护卫,又用了大剂量的麻醉药让护卫陷入昏迷,逃出了暗牢。 但她知道萧云宴这个摄政王可不是吃素的,无论她逃到哪里,都会将她抓住。 所以她没有离开王府,直接躲进了府中的阁楼里,想着等过几日风头过了,她伺机离开王府,到时便是天阔任鸟飞,真正的自由了。 谢茹央坐了起来,这几日每天都是干巴巴的饼干吃得她胃都不舒服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来,光影交织成错落有致的图案落在木板上。 渐渐地,暗影将好看的图案给吞没了,怎么回事? 谢茹央抬眸,瞳孔骤然放大,萧云宴这厮怎么来了,他居然能走了? 跑—— 这是谢茹央第一个念头,翻身起来就想跑,萧云宴早有准备,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回扯。 “还想逃?”低沉暗哑的声音透着丝丝的魅惑,但对于谢茹央来说是催命符。 两人再次交手,谢茹央见萧云宴动作有些迟缓,略微思忖,便朝着萧云宴的下盘攻去。 一攻一守,几个来回,谢茹央的脚下一绊,整个身子向阁楼的窗户外射去。 谢茹央心下一惊,就这么摔下去,不死也残啊…… 她的身子悬空之际,宽大的手掌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将她人拽进了阁楼里。 砰的一声,两个人同时摔倒在木板上。 谢茹央抬头看着萧云宴,见他眉峰微拢,来不及询问,一股血腥的味道充斥鼻尖。 她急忙起身,脸色骤变,萧云宴的手挡在她的头部,直接避免了那木头穿进她的头颅,却扎进了他的手掌中,此时殷红的鲜血不断地从掌心流淌出来。 “你——”萧云宴这个举动着实出乎了她的意料。 谢茹央她先从医疗空间里拿出麻药给注射,再将扎入手掌的那截木头拔出,血肉模糊的掌心映入眼帘,看得她心惊肉跳。 萧云宴似是并不在意掌心的疼痛,安静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茹央将萧云宴移动到光线明亮的窗口旁,从医疗空间拿出消毒液清洗伤口,随后取出镊子,将掌心那些木屑一根根挑出去。 萧云宴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谢茹央,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她能为自己解毒,萧云宴这样告诉自己。 谢茹央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将萧云宴掌心的木屑清理干净,再次消毒清洗,而后从医疗空间里取出绷带,上药包扎。 萧云宴低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谢茹央揉着酸疼的脖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包扎成粽子的手是为了救自己,另外手背还深深地印着自己咬伤的牙印,一时间她倒是不知说什么了。 清风徐徐,登高望远,两个人都平静了下来,似乎这两日的针锋相对,打架咬人都成了过往。 良久,谢茹央开口询问:“王爷能站起来了?” 萧云宴摇头:“只能偶尔,坚持不了一个时辰。”这也是他坐轮椅的原因,享受片刻的站立,随之而来的便是消耗他大部分的内力,需要调养月余的时间。 “为什么救我?” “你能为本王解毒。”萧云宴开口。 这个回答很符合萧云宴的作风,他也是这样的人,谢茹央点头:“既然王爷知道,我能为你解毒,为什么还要三番两次戏耍我?”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盯着她看,心里真实的想法止于心间,并未说出口。 “好吧!”谢茹央也觉得这厮能不会回答她,自己给自己台阶下:“王爷以后莫要戏耍我了,我也是有尊严的,更何况我是你的大夫。” 这医患关系要确定好,她才能安心地帮他解毒。 “不然。”谢茹央语气微顿,威胁道:“我不会保证,我能够遵守医德,不给你下毒。” 萧云宴点头,但他知道她不会给自己真的下毒,这个女人胆小怕事,有时候看着好像不靠谱,但在医术上她又十分虔诚。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阁楼上,不言不语,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萧云宴转眸,看着谢茹央倚靠在柱子上,眼眸紧闭,睫毛轻颤,唇角上扬,睡容恬静柔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的这个小王妃真的够聪明又狡猾,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暮色西沉,两个人离开了阁楼,回到了各自的别院。 卧房里,萧云宴将那墙壁上挂的画轴翻转,一幅仕女图展现在他的眼前,这是他昨日的画作,而谢茹央看的则是他后来润色过的,所以那个女人才会从小兔子变成抓狂的小野猫。 两个人算是和解,只字不提两人打架的事情,但谢茹央心里却惦念着将那幅画偷走。 但那幅画已从萧云宴的卧房消失,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最后只能放弃。 谢茹央每天都会帮萧云宴的手掌换药,包扎。 待萧云宴的手掌好了以后,谢茹央给他正式解毒,一根细长的银针看得人心惊肉跳,扎进了萧云宴的穴位里。 施针虽然很疼,但对于萧云宴来说还可以忍受,最不能忍受的是每日三大碗苦涩的汤药,但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 “王爷,您尝尝。”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翻出几颗糖果,打开糖皮,直接塞进了萧云宴的嘴巴里。 清甜的味道顿时将苦涩的味道给驱散了,萧云宴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我只有这些了,都给你。”谢茹央将几颗彩色的糖果放在了他的掌心上。 萧云宴低眸看着掌心了的糖果,掌心缓缓闭合,将糖果收了起来。 施针七天一个周期,今日谢茹央便没有去萧云宴的浮云苑。 “王爷,将军府给王妃传话,王妃还没有回门。”逐风走进来禀告。 萧云宴冷哼一声,别有用心。 “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和清欢换上男装出府了。”逐风回答。 第26章 指桑骂槐 逛街就是不负时光不负美食。 主仆俩在集市上从南逛到北,便已吃饱喝足。 两个熟悉的背影映入她的眼帘,谢茹央止步。 一间正待出售的药铺前,站着一对发呆的兄妹。 似是察觉到有人看着他们,少年转身见陌生人出现,戒备地将妹妹护在怀中。 “上次,是我们公子救了你们,差点被抓进了京兆尹。”清欢也认出这对兄妹来了。 少年听完,眼中闪过一抹感激之色,拉着妹妹跪了下来:“上次多谢公子相救。” 谢茹央急忙将兄妹扶起来,并询问:“你们站在药铺前是不舒服吗?” 少年沉默,女孩难过地开口:“这间药铺是祖父留下来的,被父亲赌输卖掉了,如今又要转手了。” 谢茹央得知,兄妹俩哥哥叫沐阳,妹妹叫沐月,母亲失踪,他们从小跟着祖父生活。 父亲好赌成性,卖掉了祖父留下来的铺子,如今打算把沐月卖进青楼来偿还赌债,幸好那天被她给阻止了。 沐阳眼看他们的父亲明日就要从牢中出来,所以他打算带着妹妹离开京城,以免沐月再次被卖掉,临走时看看他们兄妹从小生活的地方。 “那你们离开京城,打算去哪?”谢茹央询问。 茫然地摇头,随即目光中坚定了起来:“即便是要饭,我也会好好养活妹妹的。” 他们兄妹小小年纪离开京城,没有人庇护,很难生存下去。 谢茹央重生而来,出府三次,都和他们兄妹二人遇见,可见是有缘的,尤其见沐阳如此有担当,也不忍他们兄妹流浪,想了想:“或许我可以帮你们。” “真的吗?”兄妹俩的眼神徒然一亮,期待地看着她。 谢茹央点头:“你们先回家,明日一早我们在这汇合。” “多谢公子。”沐阳兄妹俩再次作揖道谢,离开。 谢茹央走进药铺,铺子的格局很好,内堂还有一个院子和三间房,一个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老板,这个铺子多少钱?” “四百两。”青年男子报出价格。 谢茹央笑着说道:“老板这个铺子位置偏偏僻,这个价格有些贵。” “公子,我们一家人要回乡没有人打理这间铺子,才会如此这个价格出售,真的不能再低了。” 她一番讨价还价后,三百六十两成交。 讲价不止是乐趣,还省钱。 谢茹央和青年男子约定明日交钱拿房契,她便坐上马车直接回王府。 她这次没有直奔浮云苑,回到梨落苑重新换了一身衣服,端着月娘做好的冰镇莲子羹去浮云苑。 萧云宴白皙修长的手持着书卷端坐于书案前,眉眼温润雅致,薄唇微扬,一身月白的广袖衬得温柔儒雅。 谢茹央缓缓走进来,将炖盅轻轻地放在桌案上,柔声道:“王爷,天热您喝点这个降暑。” 萧云宴移开手中的书卷,看了眼冰镇莲子羹,目光最后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只见她手肘支撑着桌面,双手托着脸颊,歪着头,笑靥如花,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望着他。 “闯祸了?” 谢茹央摇头,满脸笑意地说道:“我就是觉得这个冰镇莲子羹特别好,就想着让王爷尝尝。” 萧云宴端起冰镇莲子羹,舀起一勺放在嘴里,冰凉舒爽。 “王妃何曾这般温柔体贴了?” 谢茹央笑意盈盈:“王爷不喜欢我体贴吗?” 萧云宴摇头:“不喜欢。” 谢茹央愣住,这厮怎么不按套路走,她压下不满,继续询问:“王爷喜欢什么样的人?” 萧云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本王喜欢安静,麻烦少,不惹祸。”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 这明显指桑骂槐,她爱闹腾,事多,爱闯祸? “好吧!”谢茹央在萧云宴的对面坐下来:“王爷,我有事相求。” 萧云宴挑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王爷,我的嫁妆还没送回来吗?”谢茹央问。 萧云宴刚想点头,但想着他的这个王妃胆小贪财又好色,给她银子说不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本王对外一直都是油尽灯枯之躯,所以不能催得太急。” “王爷可以借我五百两银子吗?”这也是她今日这般讨好萧云宴的原因,买下药铺和处理好沐阳兄妹的事情需要银子,但她没有。 “我可以先打欠条,等我嫁妆回来就还您。”谢茹央补充道。 萧云宴也为多问,吩咐逐风取五百两银子给她。 “多谢王爷。”谢茹央接过银票,转身就消失在萧云宴的视线中。 “这就走了?”萧云宴不满地说:“真的是没有良心。”紧接着询问暗卫今天王妃一天的情况,得知她是要买铺子,也没有多想。 谢茹央有了新的想法,她想着日后要离开王府生存,必须先赚够银子,才有立足这个世界的本钱。 翌日,谢茹央早早起床,先去浮云苑帮萧云宴施针。 “昨日将军府传信,提醒王妃还未曾回门。”萧云宴开口。 将军府? 谢茹央愣住,随即想起是原主的娘家,只是对原主好的父兄皆在边关。原主之所以痴傻,应该是与继母有关,且府中的祖母偏心,妹妹还欺负…… 萧云宴见谢茹央脸色并不好:“不想回去?” 她接替了原主的身体,原主有一样重要的东西还留在将军府,她要回将军府找到那样东西。 “这两日忙完了,就回去看看吧!” 谢茹央想了想,有些孩子气道:“我那继母有些贪财,怕是想着王府的回门礼。那么丰厚的回门礼我不想给她。” 萧云宴闻言,笑了出来:“回门礼不想拿就不拿。” “那我剩下回门礼,可以分给我一半吗?”谢茹央眼神贼亮的望着萧云宴。 不待萧云宴说话,谢茹央继续说道:“算了,我不能平白要王爷的钱财。” “为什么?”萧云宴不解。 “我和王爷不是真正的夫妻,将来我总归是要离开王府的,银子还是自己赚得好。” 萧云宴闻言,漂亮的凤眸沉了沉,冷声道:“王妃,这般有骨气,本王那五百两什么时候还?” 第27章 你我有感情可伤吗? “原本是想着要回嫁妆还王爷的。” 谢茹央见萧云宴似乎不高兴,想了想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写下一张欠条递了过去。 “王爷,字据为证,我会在一个月内还你。” 萧云宴见字条上的墨迹还未干,只觉得心口堵得慌:“你要分得这么清吗?” “亲兄弟明算账。”谢茹央并不觉得不妥,自顾地说道:“更何况钱财牵扯不清,会伤感情的。” 萧云宴面覆寒霜,嘴角翘起一丝讥讽:“你我有感情可伤吗?” 额—— 谢茹央看了一眼萧云宴,心里有些受伤,他们没有男女感情,兄弟的革命友情总可以有吧! 这厮就这么毫不留情地否决了,看来是她想多了,随即点头:“王爷说得对。” 萧云宴闻言,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抿唇不语,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谢茹央终于察觉到萧云宴的不正常,悄悄地询问一旁的逐风:“你家王爷,今天这是怎么了?” “被王妃您气的。” 这句话逐风万万不敢说出口,也不敢多说一句话,怕触自家王爷霉头。 他明明是高大威武,可谁人能知在自家王爷和王妃面前只能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是个没人理会的小可怜。 谢茹央也不再追问,拔针,将银针收好装进清欢给做的包包里,并交代逐风伺候自家王爷喝药的事情,便匆匆离开浮云苑。 药铺的男子办事效率很快,交付银票,他们拿地契房契去官府备案签字按手印。 申时,沐阳沐月兄妹准时出现,清欢将他们领进了药铺。 “这间铺子,我已经买下了。”谢茹央说道。 “什么?”沐阳沐月兄妹吃惊地看着谢茹央。 “从今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家。”谢茹央将两张卖身契递了过去:“这是你们兄妹的卖身契。” 沐阳看着他们兄妹的卖身契脸色微变:“公子,这是?” “今日你们父亲从京兆尹大牢出来,我便让牙婆出面买下了你们兄妹。”谢茹央解释道:“这卖身契的目的只是让你们兄妹从今以后摆脱他,我并不需要这个,所以还给你们。” 沐月听完,眼神亮晶晶地就要接下卖身契,却被沐阳给阻止了,虽然卖身就意味着是奴籍,但不用被那人殴打,卖掉,他们兄妹可以在一起,这便是对他最大的恩惠。 “这卖身契就留在公子手里,将来沐阳有能力了,可以自己赎回吗?” 谢茹央见沐阳这般态度,心知他的傲气,点了点头:“那将来你自己赎回卖身契。” 沐阳拉着沐月跪下来:“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快起来吧!”谢茹央将兄妹二人扶起来,并交代:“从今以后沐阳你要好好经营这家药铺。” “我吗?”沐阳吃惊道 谢茹央点头:“我知你和祖父一直学习医术,懂得医理,辨草药。” “可我没有给人看过病。”沐阳沮丧地说道,从小他就跟在祖父身边学医,可祖父在他十二岁那年去世,自此药铺就被父亲卖掉,他也荒废了医术。” “我会给你找些医书来看,有时间我会亲自教你医术。”谢茹央笑着说道:“相信你很快就会出师的。” “公子会医术?”沐阳和沐月诧异地说道。 “医术很好。”谢茹央点头:“这家药铺也不急于开张,你们先安顿下来再说。” 清欢带着他们兄妹俩去买些生活用品,在药铺的后院住下来,毕竟这是他们兄妹曾经的家。 沐月整个人笑得灿烂如花,欢乐地跑向自己曾经的房间。 谢茹央测试了沐阳的医术,发现他的天分极高,祖父离世,这几年为了养活妹妹,他终日上山采药贩卖,所以对草药的了解更多。 尤其上次被金环蛇咬到,他做了应急处理,才会延缓毒发的,沐阳只是缺少一个实习机会罢了! “公子。”沐阳顿了顿,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茹央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看出我是女人的身份了?” 沐阳的渣爹当时一眼就看出她女扮男装来着,这件事情她一直想不通? “嗯。”沐阳腼腆地点了点头。 “我扮相不好吗?”谢茹央低眸看着自己身上的袍子:“就是有点瘦。” “公子,男子眉毛粗。”沐阳有些别扭地开口:“而且有喉结。” 好吧!谢茹央终于知道自己被人一眼认出来的原因了,她大意了。 “我姓谢,以后依然称呼我为公子,等下次出来我好好装扮。”谢茹央笑了起来。 天色渐晚,谢茹央便带着清欢回到王府。 月娘备好了的晚饭,谢茹央净手吃饭后,并未急于睡觉。 她便走进药庐内,分拣出一些草药,放在医疗系统的机器里,炼制成一枚丹药。 待走出药庐,已是月上中天了,她匆匆地洗个澡上床睡觉。 翌日,她找出一些医书,让清欢给沐阳送去,她早早朝着浮云苑走去。 今日的萧云宴脸色依旧黑黑的,不知道是谁惹了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谢茹央并不知他抽了哪门子的风,也不言语,按例施针:“王爷,我今日要回将军府。” “嗯。”萧云宴几乎是从嗓子里冷哼出来。 “从今开始王爷就不用吃汤药了,吃这个就可以。”谢茹央将一盒丹药放在了桌案上,嘱咐逐风。 “王爷换药了?”逐风问道。 “不是,一样的药方。”谢茹央解释:“汤药入口太苦,我想着将汤药炼制成丹药,这样王爷吃起来也方便,一次一粒,一日三次。” “多谢王妃。” 谢茹央将银针放入包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萧云宴看着桌案上的那盒丹药,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心里的怒火莫名地消了,但脸色依旧臭臭的:“王妃,一会要回将军府?” “是。”逐风心里暗想,莫非自家王爷耳朵出问题了,这话王妃刚刚说过啊! “将军府没一个好人。”萧云宴声音冷冷的:“王妃太蠢,派人去保护,莫要让人给欺负了去。” “是。” 谢茹央回到梨落苑,清欢已经归来,给她重新打扮一番,明艳动人,她坐上王府标志的马车朝着将军府驶去。 将军府很快就到了,将军继室罗氏听闻急忙迎了出来,见只是一辆马车,其余皆无,脸色骤变:“回门礼呢?” “怎么?母亲只是惦记着王妃的回门礼?”冷冷的声音带着慑人的气势从马车里传出来。 第28章 掌心之物 罗氏呆住了。 当日太子妃白玉莲和王妃谢茹央同时回门堵在街上,那一车车的丰厚的回门礼便落于众人眼前,成为京中百姓议论的热点。 罗氏想到那丰厚的回门礼,简直是热血沸腾…… 只是当日发生了意外,双双都回府,后来太子妃白玉莲回门,她专门打听过太子妃的回门礼的数量,让她高兴了好久。 她左等右等也不见谢茹央这个贱人回门,没有办法只能派人暗戳戳派人去摄政王府提醒回门事宜。 她终于将人盼回来了。 人是回来了,可回门礼呢? 罗氏急忙上前掀开车帘,打算将这个傻子拽出来,问问怎么回事? “你——”罗氏仿若被人掐住了喉咙,愣在当场,车帘再次落下…… 清欢掀开车帘,谢茹央从马车里面走了出来,站在罗氏面前,微笑相对。 罗氏眼神瞪大看着眼前的人,白玉莲说的是真的,她恢复了容貌和心智。 “母亲。”谢茹娇从府中跑了出来,挽住罗氏的胳膊,转身见到谢茹央,顿时呆住。 红衣绯色,雍容华贵,容颜娇艳,神智清明,目光清澈,她真的恢复了? “原来是真的。” 即便白玉莲亲口说过谢茹央恢复了容貌和神智,但亲眼所见还是有些吃惊。 不是恢复,是不同了。 哪里不同,谢茹娇也说不上来。 罗氏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明眸浅笑的人,眉尖微蹙:“茹央,你何时恢复了容貌?” “成亲那日。”谢茹央笑着说道。 谢茹娇压下心中的不快,笑意盈盈道:“看来姐姐给摄政王冲喜是好事啊!” “双喜临门。”谢茹央眼神明亮,明明是笑意晏晏,却看得罗氏心里一阵发慌,难道她知道了什么事情吗? 罗氏压下心里的不安,讪讪说道:“茹央嫁给王爷,病也好了,可见是天作之合。也就不要想起他的人了。” 谢茹央挑眉:“母亲说我嫁给王爷了,还会想谁?” 谢茹娇天真地说道:“虽然姐姐做不成太子妃,但成为王妃也是好的,就莫要想太子殿下了。” 话落,似是看到了谢茹央身后的丫鬟婆子,急忙捂住了嘴巴:“姐姐,我不小心说了实话,怎么办啊!” 唰,银光闪过,手术刀捏在谢茹央的手中:“不会说话可以割掉舌头。” 谢茹娇吓得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她:“姐姐你——” “这是王爷给我防身用的。”谢茹央语调温柔轻缓:“今日拿出来就是想让妹妹看看,这刀锋利不?” 寒光闪闪,锋利无比,谢茹娇想到谢茹央的话,不禁咽了咽口水。 谢茹央冷哼,这谢茹娇就是茶艺大师,杀人不见血啊! 明知道她身后都是摄政王府的人,还故意这么说,有意引起摄政王对她的不满,那么她以后在王府的日子就难过了。却未曾想过她和萧云宴是合作关系,自然是不会被她的话破坏。 清欢扶着谢茹央走出将军府,身后还有一众的丫鬟婆子,气势十足。 关上府门,谢茹央坐在花厅中,丫鬟奉上茶点退了出去。 罗氏迫不及待开口:“茹央,今日回门,怎么不见回门礼啊?” “没带。” 罗氏不可置信地问道声:“你成婚回门,怎么可能没带回门礼呢?” “成亲三日回门,新妇回门,需回门礼,当初我家王爷也是有准备的。”谢茹央不紧不慢地说道:“二次回来,算是回娘家,何来的回门礼?” “明明第一次。”罗氏拔高声调反驳。 “第一次回门发生点意外,半路返回,但于王府而言,那便是新妇回门。所以今日是回娘家。” 罗氏听闻谢茹央这般说词,心中怒意暴起:“如此狡辩,一点礼数都不懂吗?” “表姐二次回门,太子都备下了回门礼的”谢茹娇再次挑火:“姐姐,母亲不是在意回门礼,是在意王爷是不是重视你。” “将军府的大小姐都配得起太子,花轿抬错,本就委屈了你,如今连一个区区的回门礼都不曾帮你备下吗?” 谢茹娇叹息地说道:“看来王爷是不喜欢姐姐的,还是表姐命好。” “谢茹娇你爬我家墙头,还是揭我家房瓦,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谢茹央冷笑着:“嫁给王爷,我容颜恢复,神智清明,能辨人辨鬼。” “姐姐,我也是关心你,你这么对我这样凶啊?”谢茹娇憋着嘴,委屈无比。 “因为我讨厌你这副戏子十足的模样。”谢茹央说得毫不客气,她没有那个耐力陪着谢茹娇演戏。 罗氏此时已经压不住怒火,呵斥道:“你这个贱人,你敢这样说你妹妹?” “夫人慎言,王妃身份尊贵,岂是旁人随意谩骂的。”清欢眉目冷凝,语气中透着严厉,和平时判若两人,饶是谢茹央也不免怔住。 清欢威武啊!这小丫头平时体贴入微,这发起火来也挺吓人。 “你这个小贱人竟然来将军府撒野,是谁给你的胆子。”谢茹娇眼神微凝,扬起巴掌就要朝着清欢打去。 谢茹央芊细皓白的手掌抓住谢茹娇的手腕,向一旁甩去:“我给的胆子。” 谢茹娇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说着就朝着她扑过来厮打:“谢茹央你这个贱人……” 啪嗒一声,谢茹央五指落在了那张白皙的脸庞上;“我今日回来不是当你们的摇钱树,不是让你们欺负的。” 谢茹央冷哼:“不要来惹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一年前我中毒的真相说出来。” 时间静止,罗氏顿时僵住,拽住了发疯的谢茹娇。 谢茹央了然,之前的怀疑是真,原主中毒和罗氏有关。 “谢茹央你不要乱说。”罗氏回过神来急忙否认。 谢茹央冷笑,懒得和他们掰扯,抬起脚步朝着原主的院落走去。 原主的记忆里,有一样最重要的东西在将军府,牵引着她前来寻找。 谢茹央让丫鬟婆子守在院子外,她带着清欢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地上铺洒出一片斑驳…… 谢茹央站在槐树前,闭上眼中仔细寻找原主的记忆,随即她让人找个梯子,直接爬上了槐树上。 “王妃,您小心点。”清欢关心地说道。 “放心吧!”谢茹央将长裙系好,踩着梯子毫不费力爬到树上,树干的分叉上有个拳头大小的洞洞,她想了想,伸手掏出一个锦盒。 这个东西很重要,谢茹央的精神受到了原主情绪的波动。 她坐在树干上,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半月形的玉佩,玉质温润,色泽极好,她将玉佩拿在手中端详着,发现上面雕刻着纹路。 谢茹央目光微顿,见玉佩上染上了一抹殷红,她这次发现尖不知什么时候划破了,鲜血沾染在玉佩上。 她正待她要将玉佩上的血迹擦干,掌心空无一物。 第29章 五感渐消 谢茹央顿时愣住,玉佩呢?查看锦盒空空如也。 要不是锦盒还在,谢茹央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清欢,你见有什么东西掉下去吗?” “王妃,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树下的清欢说道。 谢茹央挑眉,玉佩就这么没有了?这也太奇幻了吧! 她从树上跳下来,再次仰望着这株槐树,莫非这株槐树吃了她的玉佩? “王妃,您怎么了?”清欢见谢茹央呆呆的模样,关心地问道。 “我。”谢茹央顿了顿,低眸看着刚刚划破的指尖,白皙圆润,没有任何伤口,更别提流血了。 她是意识出错了吗? 谢茹央脑袋彻底乱了起来,她不确定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还是她产生的幻觉。 原主的记忆牵引着她回府找东西,但东西呢? 不翼而飞? 谢茹央急匆匆回府,坐在椅子上盯着自己的手指发呆。 那不是幻觉,她真的拿到了那块半月形玉佩。 但原主为何要把那块半月形的玉佩藏到了树上? 如今玉佩去哪了? 暮色西沉,清欢碎步轻声走进来:“王妃,饭已备好。” 谢茹央揉了揉眉心,脑袋都想成浆糊了,还是将这件事情放一放,不然真怕自己会成为神经质。 清欢将碗筷摆好,谢茹央洗净手坐在饭桌前,夹起一个藕片放入嘴巴里。 嗯? 谢茹央眉间微蹙,又继续夹了一片笋片,寡淡无味? “这是月娘做的?” “月娘知道王妃爱吃这几道菜,特意给您做的。”清欢回答。 “你尝尝味道?” 清欢拿起筷子,每道菜都吃了一口:“王妃,这些菜都很好吃,没有任何问题。” 谢茹央顿时僵住,她有问题了。 清欢见谢茹央脸色煞白,担忧地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谢茹央抬头看着清欢说道:“我好像没有味觉了?” “什么?”清欢惊讶道:“王妃,您说的是真的吗?” 谢茹央点头,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合欢余毒会导致她五感尽失,但她为自己检查过,吃药调理,不会这么快发作的。 她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检查身体,化验血液等各项检测,等待结果。 清欢立刻通知了萧云宴,杨大夫为她检查身体。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合欢余毒暂时不会发作吗?”萧云宴面色透着一丝凝重。 “我不知道,合欢余毒在体内突然爆发,导致味觉消失,我必须要尽快将合欢余毒解除,不然五感会接连消失。”谢茹央沮丧道。 “需要什么?”萧云宴问道。 “我想想。”合欢余毒明明被她压制住了,为何会突然爆发让她失去了五感。 “你今天回将军府,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云宴眼睛眯起:“是不是不小心被人下毒了?” “我连将军府的一口茶都没有喝,怎么会被下毒。”谢茹央脸色徒然一变,遂之低眸看着自己圆润白皙的指尖。 萧云宴见她神情有异:“想到了什么?”。 谢茹央摇头,不确定的事情她不能说,尤其这样诡异的事情说出来,萧云宴不见得会相信,有可能说她蠢。 她显然是不相信他,萧云宴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谢茹央味觉消失,这几日她开启医疗系统各种化验,寻求解决的办法。 这个合欢余毒好像和她融为一体,很难剥离。 杨大夫翻遍古籍医书,终于找到解毒之法。 鹿翎泉可以解合欢余毒。 “鹿翎山。”萧云宴面色凝重:“鹿翎山距京城只有四十里,但鹿翎山外围瘴气弥漫,而山中野兽出没,异常凶险。” “鹿翎泉在鹿翎山巅,需要泡上三日,合欢余毒便可迎刃而解。”杨大夫说道。 “走进鹿翎山无异九死一生,何况是山巅。”萧云宴面色极为凝重:“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杨大夫摇头。 萧云宴沉默,显然是不希望谢茹央去鹿翎山,可眼下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去吧!”谢茹央下了决定。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萧云宴拧眉:“你不是说命只有一条,要好好珍惜吗?这会居然不怕死了?” “怕死。”谢茹央无奈说:“但如果我成为了一个五感尽失的废人,怕是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了。” 萧云宴默然,驱动轮椅离开了她的房间,看萧条的背影,好像谁欺负他似的…… 谢茹央甩头:“杨大夫,那鹿翎山具体情况你和我说说吧!” 杨大夫犹豫了一下开口:“鹿翎山外围有瘴气包围,那瘴气剧毒无比,但里面的野兽也出不来。” “但即便穿过瘴气,便是无人之境,野兽遍布,寸步难行。”杨大夫叹息道;“但那鹿翎泉可谓神泉水。” 谢茹央略微沉默了片刻:“那王爷身体的毒用鹿翎泉有效果吗?” “有效果,但那鹿翎山本身就危险,但王爷的身体不足以支撑他踏入鹿翎泉。”这也就是他们明知道鹿翎泉对王爷有解毒之用,也没有去寻找的原因。 谢茹央心中开始思索着如何去鹿翎山,她虽然有医疗系统傍身,医疗系统可以制作各种丹药,但前提下是她有药才能炼制啊! 这合欢余毒已在她身体里四窜,已成为无形的毒药,她必须尽快。 对萧云宴那厮有始有终—— 这次鹿翎山之行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她将解毒方案写了下来。 谢茹央几乎一夜未睡,炼制了将近一年的丹药,将解毒方案和丹药放在书桌上,她洗把脸,换上一身耐脏的衣服,就要离开王府。 “王妃。”逐风带着六个暗卫出现在谢茹央的面前。 “你们这是?” “王爷让属下陪王妃去鹿翎山,保护王妃的安全。”逐风说。 谢茹央笑了起来,萧云宴那厮还算有点良心。 天微亮,城门打开,一行人便出了京城,朝着鹿翎山的方向赶去。 晌午的功夫,一行人便已经站在鹿翎山的脚下。 鹿翎山中年雾气缭绕,瘴气包围,别说人了,就连外围的小动物都不敢轻易的靠近。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面罩戴在脸上,站在瘴气中检测瘴气成分,炼制解毒丹药。 一个时辰后,解瘴气的丹药新鲜出炉,交给逐风几人服下丹药,便开始进山。 瘴气弥漫,浓见度为零。 几人用绳子串联在一起将谢茹央保护在中央,朝着山里走去,白茫茫一片,走得人心发慌。 谢茹央没有想到靠近京城还有这样一座危险的山峰,如果瘴气消失,那么这里的野兽便没了屏障,猛虎出山,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时辰后,众人走出瘴气,看着眼前的一幕,谢茹央咽了咽口水。 第30章 林中遇险 瘴气散去,古树参天,高大的树木高耸入云,遮天蔽日,淡淡的雾气弥漫着,出奇的安静,仿若所有的生灵从未涉足一般。 谢茹央将事先准备好的驱虫蛇的药囊交给逐风分发下去。 一行人,朝着林中走去。 狭窄阴暗的林道,阴森而恐怖,脚下踩着腐烂的枯叶,发出吱嘎的响声,似是打破了寂静,无端得让人心里瘆得慌。 一路上,各种诡异的植物,色泽妖娆的无名昆虫出现在他们的眼前,看着心里发毛。 因为他们身上戴着谢茹央给的药囊,倒是与这些小动物相安无事。 参天树木,树根更是裸露在外,盘根错节地挡在路上,让他们寸步难行。 谢茹央抬头看着树缝透下来的光芒,眉间微蹙:“停下来。我们好像迷路了。” 逐风也十分谨慎,以她为中心,暗卫分散查看四周的一切。 “王妃,我们并未发现什么问题。”暗卫查看回来禀告。 “我们走了多久?”谢茹央问。 “大约三个时辰。”逐风回答。 “午后的阳光最为充足,一路走来的身边地景不断地变化着,但光线仿若静止了一般。” 逐风顿悟,脸色骤变,这就意味着他们落入了危险的境地。 谢茹央沉默,想起医疗系统里的探路仪,手掌大小的探路仪出现在她的掌心。 “王妃,这是什么?”逐风问道。 “我们要靠着这个探路仪走出去。”谢茹央重新调整探路仪参数,重新出发。 逐风和暗卫留意着周遭的景物,动物的骨头堆积如山踩在脚下,让人遍体生寒。 这片区域,眼前豁然明朗。 众人回头看着身后的景象,不免心惊肉跳,成堆的动物白骨触目惊心,尤为恐怖的是那一株株摇曳的食骨花散发着腥臭的气息,就是那种气息使人致幻。 他们误入食骨花制造的幻境中,只待他们的意识消磨,便会心甘情愿地走进食骨花的陷阱当中。 谢茹央带着探路仪,一路前行。 待天色彻底暗下来,他们寻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停下,拿出干粮和水填饱肚子。 林间昼夜温差极大,凉气袭人,但林中的树木潮湿,根本无法点燃火堆,只能继续忍受着寒冷。 天色微亮,众人起身继续前行,这一次他们终于走进了鹿翎山的腹地,当真是走进了疯狂动物城。 动物对陌生的闯入者发起猛烈的攻击,萧云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逐风和暗卫拼死保护着谢茹央的安全,却也全部受伤。食肉的动物越来越多,狼群豺狼豹子都粉墨登场,势必要将他们拆骨入腹。 谢茹央脚下一滑,直接从半山腰滚落下去,陷入了黑暗中。 “主人,你醒醒——” 谢茹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庞大而缓慢的沙沙声,透着丝丝的诡异。 “主人,你醒了。”甜美软糯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茹央环视四周,并未看到任何人。 “主人,是我。”这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诡异的林中,不见一个身影,耳畔却传来一声声的呼唤,谢茹央顿时慌得一批,见鬼了? 一个手掌大的小人悬浮在半空中,小人浑身透着白光,身穿绿裙,头顶着花苞,模样可爱,与她的视线持平,谢茹央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主人,我不是鬼,我就是那块玉佩。”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问道:“玉佩?” “我一直被关在那玉佩里,主人用血解了我的封印,所以我就出来了。”小人有些委屈道:“本来我可以早些出来的,只是主人血液里有毒,压制着我,出不来。” 合欢余毒已经进入她的血液里,这一点谢茹央是比较清楚的。 “那你现在为何出来了?” 小人支支吾吾,还是诚实地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我刚刚从封印里出来,灵识虚弱,但我想要早点见到主人,就净化主人的血液,结果不小心让那毒物在主人的体内爆发。” 谢茹央此时终于明白了,为何合欢余毒会突然爆发,害得她失去了味觉,原根源在这里。 好吧! 她谢茹央也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很快地接受了小人的出现。 “你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小人委屈巴巴地说道。 谢茹央想了想说道:“那你叫汤圆吧!” “谢谢主人。”汤圆开心地手舞足蹈。 “主人,你想要找人吗?”汤圆见谢茹央陷入沉思。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所想?” “主人帮我解开封印,我自然与主人意识相通的。”汤圆说道:“主人想要找人,只要询问这里的植物就会知道了。” “植物成精了?” “天地万物都有灵性,比如这里的植物吸取了天地之间精华,开启灵智有了意识。而没有开启灵智的植物是最底层一级,比较脆弱。” “我想知道跟我一起来的人在哪了,他们怎么样了?”这是谢茹央最想知道的事情。 “主人,我与你通灵。” 谢茹央寻人心切,也没有多问,按照汤圆说的去做,两股气息碰撞,最后汇聚融合,而她的大脑却异常的清晰了起来。 分布她周围的各种植物的习性都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甚至听到植物交谈的声音,竟然寻到了逐风和暗卫的信息。 他们与她相隔不远,一行人被困在山洞里,好在并未有什么大问题。 谢茹央原本是想寻找他们,可寻到他们呢?还是要和她一起去寻找鹿翎泉,更加危险。 如今她有了这项技能,是野兽的攻击,一个人会更加容易找到鹿翎泉地。 “这些植物可以听我的话吗?”谢茹央开口问道。 汤圆摇头:“我刚刚解开封印,灵力虚弱。主人可以问他们问题,但无法驱使他们。”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能向植物打听消息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她重新修整一番,准备起身赶路,看着悬在半空的汤圆,不禁好奇问道:“汤圆你为什么会被封印在玉佩里?” 第31章 灵宠出现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会被封在玉佩里?”汤圆迷茫的回答。 “那你的本体是玉佩吗?” “玉佩只是封印我的容器,封印解开玉佩自然消失。”汤圆想了想继续说道:“我的本体是什么,我不记得了。” 谢茹央颔首,便不再询问,当务之急她必须要将体内的合欢余毒清理干净。 意念而动,从这些植物的口中得知了山巅鹿翎泉的大致路线。 谢茹央靠着这些植物给的信息躲过了凶猛的野兽,寻找到一条最佳的路线来到了山巅的鹿翎泉。 雾气缭绕着山峰,让人看不清楚云雾之下的鹿翎山的真实景象。 似乎鹿翎山和鹿翎泉是两重天,两个世界一般。 山巅奇石一线天,如同钢丝悬在半空中,想要达到鹿翎泉,就要走过数百米的奇石一线。 谢茹央的心肝抖了抖,一个腿软,她便会尸骨无存啊! 既然已经来到这里,断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谢茹央深呼吸,稳住心态,平衡身心,抬脚踏上了一线天的奇石上,朝着前方移动着。 眼前云海翻滚,她心跳都极为缓慢,好像走一步,心脏才会跳动一下。 时间分秒流逝,谢茹央全神贯注地走过了齐石一线天。 灵山毓秀,空水共氤氲,薄雾叆叇…… 汤圆直接扎入了鹿翎泉中,而后浮了上来:“主人这泉水的灵气浓郁,你快进来。” 深呼吸,都觉得神清气爽,灵台清明,这真的是好地方。 谢茹央褪掉衣衫,缓缓走进了灵泉之中,全身的毛孔瞬间打开,通身舒坦。 鹿翎泉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鹿翎山猛兽出没,真的是有来无回,大部分人都将命留在了这里。 如果不是汤圆给了她开挂的机会,她根本没有办法来到灵泉中。 三天后,合欢余毒已清除干净,体内的气息充沛,简直让她脱胎换骨。 谢茹央穿上衣裙,站在岸边,望着这鹿翎泉发呆。 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总不能空手而归吧! 随之,她开启医疗系统,找出几个空余的大桶,将灵泉灌了进去,密封保存。 搞定后,谢茹央嘴角弯起,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主人,你干嘛呢?”汤圆问。 “你不知道吗?”谢茹央诧异问道。 汤圆摇头,表示不知道。 谢茹央略微一想便明白了,汤圆只是与她意念相通,而医疗系统在中枢神经,两者都是她,却有很大的区别,汤圆自然是不知道医疗系统的存在。 她带着汤圆离开了灵泉,一路下山来到了困住逐风和暗卫的山洞,却发现人没了。 谢茹央心里发慌,意念而动,再次寻找逐风和暗卫,发现他们距离山洞不远的一片林中,中了迷雾晕倒在里面了。 那是一片野兽都不会轻易踏足的迷雾林,所以他们捡回了一条命。 谢茹央给他们检查一番,喂下丹药,人很快就醒来了,汤圆也自动消失,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王妃。”逐风看到谢茹央,眼神骤亮,整个人如同活过来了一般。 这次上山王爷可是给他们下了死命令的,要是弄丢了王妃他们根本没脸回去复命。 “我没事。”谢茹央说道:“你们中了迷雾导致昏迷,休整一番,我们就下山。” “可灵泉怎么办?”逐风问道。 “已找到,回去再说。” 这次有谢茹央带路,绕过了危险的区域,顺利下山。 鹿翎山下有暗卫接应他们,谢茹央才发现他们已经在鹿翎山中已有半个月的时间。 谢茹央坐上马车,一路回到了摄政王府。 …… 书房内。 逐风复命。 “所以你和暗卫并未达到鹿翎泉,王妃一个人去的?”萧云宴眼睛半眯着,缓声问道。 “是属下无能。”逐风单腿跪地请罪。 萧云宴沉默,逐风和暗卫是绝顶高手,就连他们也会在鹿翎山迷失,那么武功平平的谢茹央怎么可能躲过野兽找到了鹿翎泉。 “王妃有没有其他异常?” “回王爷,王妃找我们的时候,状态很好。”逐风想了想说道:“容光焕发,精神奕奕。” 萧云宴挥手:“好好休息。” “是。” 看着墙上的仕女图,萧云宴陷入了沉思。 这厢谢茹央回到了梨落苑,想要通过府中的植物查看萧云宴那边的信息,失望地发现王府的植物都没有开启灵智,无法为她所用。 她带回来的这些灵泉,如何去解萧云宴体内的毒? 月上中天,萧云宴不见人来,怒了。驱动轮椅直接去了梨落苑。 “参见王爷。”清欢福身作揖:“奴婢这就去通禀王妃。” 萧云宴挥手,清欢抿唇,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悄然退下。 烛光摇曳,谢茹央伏在桌案上转动手中的笔,却忘记了这不是圆珠笔,浓黑的墨汁喷溅在脸颊上也浑然不知,眉尖微蹙,似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 谢茹央听到动静抬头,一张娇俏的脸颊是满满的墨汁,如同花猫般,滑稽至极。 萧云宴心里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声音透着一丝愉悦:“你这是吃墨水吗?” 谢茹央不解:“怎么了?” 萧云宴并不打算提醒她,沉声问道:“既然回来了,怎么不去见本王?” “忘记了。”谢茹央毫不在意地说。 萧云宴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不待他发怒,谢茹央再次开口:“杨大夫说灵泉可以为王爷解毒,我装了些灵泉回来,想着怎么能为王爷解毒。” 乌云瞬间散去,好像阳光拨开云层,春风拂过枝头,漫山遍野的花刹那间绽放,衬得天地万物都失去颜色,唯有那一人光芒万丈。 谢茹央带回来的灵泉给萧云宴泡澡都够用了,但她不敢拿出来给他泡澡,因为她没有办法做出解释。 所以她想着利用灵泉解毒,重新制定一个最佳的解毒方案。 她想帮萧云宴解毒,前提是不能暴露自己的秘密,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她不敢尝试。 谢茹央抬眸,撞进了萧云宴漆黑的眼睛里,尤其眼睛里那温柔到骨子里的光芒,看得她一阵惊悚。 她吞了吞口水,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王爷,你要做什么?” 第32章 相互报复 萧云宴漂唇畔绽放出魅惑的笑容:“你觉得本王要做什么?” 谢茹央摇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盯着她,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她的容颜:“本王觉得王妃今夜特的别美。” 砰,砰,砰—— 她的心脏急促地跳动了起来,被萧云宴这种漂亮的男人夸奖,简直胜过世间最美的情话。 这厮还算有眼光! 谢茹央得意了起来,眉眼含笑,眸心潋滟生辉。 萧云宴眼神微动,声音低沉魅惑,撩人心魄:“王妃今日这妆容堪称倾城之姿。” 谢茹央眼中的笑意愈浓,灵泉效果这么好,素颜都能让萧云宴这厮夸赞,想到这,她抬扶手抚面,肌肤滑嫩…… 咦!好像不对劲。 谢茹央看着指尖上的墨汁,沉默片刻,瞬间回过神来,急忙地起身来到铜镜前,顿时惊呆。 满脸的墨汁,这是鬼吗? 想到刚刚萧云宴说的话,谢茹央立刻回眸怒瞪,这厮就是在嘲笑她,还倾城之姿,亏他说得出口。 萧云宴失声笑了出来,似乎每次见他的王妃心情都很是愉悦。 谢茹央将脸上的墨汁清洗干净,看着萧云宴手中捏着她还未写好的治疗方案,不满的语调透着不易察觉的娇嗔:“我对王爷这么好,王爷总喜欢捉弄我?” “捉弄?”萧云宴歪着头看她:“你脸上的墨汁是本王弄的?” 谢茹央摇头,随即愤怒道:“虽然不是亲自王爷弄的,但也是因为王爷,我的脸上才会弄上墨汁的。” 如果不是她给萧云宴这厮制定解毒方案,墨汁怎么会弄到脸上? 萧云宴颔首:“本王心知王妃的用心,才会赞美王妃。” “……”谢茹央,这话好像没有毛病。 可见萧云宴这副一本正经的嘴脸,她心里更加不爽,只能憋着满腹怨气,瞪着他。 “难道王妃不满本王的夸奖,让本王说你丑吗?”萧云宴补充道。 谢茹央只觉得万箭穿心,她情愿没有听到这句话。 萧云宴你做个人好吗?谢茹央心里腹诽,却没有胆量说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这会都冻成冰碴了,冻人啊! “王妃,这次鹿翎山之行,可有什么奇遇?”萧云宴将治疗方案放在书桌上,开口问道。 果然,正事来了! 这也是谢茹央回来后,没有直接去见萧云宴的原因,她不能暴露汤圆的存在,但怎么对萧云宴说,她暂时还没有想好。 “我能不说吗?”谢茹央想了想。 萧云宴点头,她的回答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以不说,但不能欺骗本王。” “多谢王爷信任。”谢茹央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不想骗萧云宴,是没有想到一个不让萧云宴怀疑的说词。 “这次可有受伤?” “多谢王爷关心。”谢茹央笑了起来:“我没有受伤,也很好。” 室内,烛光摇曳影成双。窗外,明月徘徊花盈香。 萧云宴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确实如逐风说的,脱胎换骨,容光焕发,或许是真的有奇遇了。 谢茹央见窗外的月色,假意打着哈欠来提醒萧云宴该离开了。 萧云宴似是没有看到,再次拿起书桌上的治疗方案,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哈欠越打越困…… 她竟真的困了起来,见萧云宴依旧没有走的意思,直接脱鞋上床,拽过被薄被盖在身上,片刻之间便进入了梦乡。 良久,萧云宴将治疗方案放在书桌上,看着床榻上睡熟的人,漆黑的瞳孔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暗卫截取了她的哥哥谢屿尘给她的信函,谢屿尘信中告诫谢茹央不能嫁给太子,并言明她的父亲谢老将军会想出办法让皇帝解除婚约。 当今皇帝是而立之年登基,登基后,立刻将谢老将军之女谢茹央赐婚给太子,即便谢老将军不愿意,也不能选择那个时候公然违抗皇命。 边关告急,谢老将军出征时,便将谢茹央带在身边,直到二年前才将谢茹央送回京城…… 翌日,谢茹央睡饱,起床。 清欢上前伺候她穿衣洗漱,坐在饭桌前用饭,味觉回来了,真的是吃什么都香。 她刚刚出现在浮云苑,宫中的太医也出现在王府中。 摄政王萧云宴成亲时,便已是回光返照之相,大半个身子都踏进了鬼门关。 可成亲都一月有余,还未传出萧云宴的死讯,有些人便开始着急不安了,更何况此时朝堂中出现了变故,那人对萧云宴有了怀疑。 谢茹央施针喂药,迅速给萧云宴画了一个即将魂归西天的妆容。 徐太医刚刚踏进房间,谢茹央指责的声音响起:“徐太医今日你来得正好,我想问问你,上次你离开后,王爷的身体日渐虚弱,你对王爷做了什么?” 徐太医心口一塞,他其实不愿意踏进这摄政王府,但圣命难为,更何况他只是看诊,又不是治病的。 “王妃,微臣只是奉命为王爷看诊,还请王妃慎言”徐太医压下心中不满。 “慎言?”谢茹央冷笑:“王爷身体都是这种情况了,你告诉我怎么慎言?” 徐太医心知这位王妃脑子不正常,打算不予理会,直接走到床榻前,看到萧云宴凹陷苍白的容颜,也不免吓了一跳,这真是没有几日活了。 他坐下来把脉,脉搏空浮无力,甚至呈断搏之相,手按压在心口上,心脏跳动也极为缓慢。 “宫中就没有其他的太医了吗?派个庸医来为我家王爷看诊,王爷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让他陪葬。”谢茹央的声音再次响起。 徐太医被气的胸腔淤堵,一口气险些没有提上来,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萧云宴,直接起身离开。 他怕继续给王爷看诊下去,王爷还能挺些时日,他直接被这位王妃给气死了。 哎呦一声,门外徐太医脚下不稳,狠狠地摔了一跤,头破血流,心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摄政王府。 扑哧一声,谢茹央笑起来:“这个徐太医估计这辈子都不想踏进王——” 谢茹央转身看去,近在咫尺惨白凹陷的脸颊,吓得一个激灵:“鬼啊!”她下意识地向后退去,脚踩着裙摆,身子向一旁栽过去…… 第33章 灵宠本体? 萧云宴手掌扣住她的腰肢,顺势将人带进了怀中,草药混合着清洌的味道窜进了她的鼻翼中,心中涌起莫名的悸动,但对上他那张瘆人的脸庞,所有的悸动瞬间消失。 果然人是视觉动物,喜欢看脸的。病容画得太逼真,转头靠近,竟然把自己也吓了一跳,只怪他那张脸平时太好看了。 谢茹央挣扎起身,却发现萧云宴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腰肢,让她无法动弹。 逐风送客归来,见两人暧昧的姿势,瞬间退出,体贴地关好房门。 “王爷,您松开我。”谢茹央讪讪开口。 萧云宴,问:“本王很吓人吗?” 谢茹央摇头:“王爷,您在我心里是最美的,怎么会吓人,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走神了?” “想什么?”萧云宴询问。 谢茹央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那个徐太医很奇怪,所以我才会这般打断,不让他给王爷详细检查,但哪里奇怪我又说不出来。” 萧云宴挑眉,这个徐太医只给那人看诊,且极很少出现在太医院。如今自己的小王妃看他有问题,那他应该派人好好去查查。 谢茹央趁机挣脱了萧云宴,急忙退到了一旁,并寻了一块铜镜,交给萧云宴。 “王爷,您在我心中是倾城之姿,最好的存在。”谢茹央话落,便推门跑开。 萧云宴看着镜中人的样貌,执镜的手也不免地抖了抖,随后将镜子扔到一旁,嫌弃地道:“真丑。” 这厢,谢茹央回到梨落苑,和清欢换上男装离开王府,去了三草堂,就是之前她买下的药铺。 三草堂还未正式营业,沐阳沐月将三草堂打理得十分整洁,见谢茹央出现,兄妹俩都格外的高兴。 “公子终于来了。”沐月高兴的说道。 “最近比较忙。”谢茹央淡淡的说道,自从上次回去,便去了鹿翎山,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来这里了。 “那些医书看完看吗?可有不懂的地方?”谢茹央看着沐阳问道。 “公子,医书我都看看完了,有几处不懂的地方。”沐阳诚实地回答。 谢茹央将沐阳不懂的地方详细讲解,又询问了一些关于药理的知识,沐阳也没让她失望,回答得都很好。 “明日三草堂就开业吧!”谢茹央说道。 “这么快?”沐阳有些紧张的看着她。 “公子,三草堂开业不去找先生看日子吗?”沐月问道。 “治病救人,哪天开业都是好日子。”谢茹央笑着说:“不过开业一个月不收诊费。” “可这样三草堂会亏损的?”沐月不解地问道。 “沐阳的年纪摆在这里的,坐堂看诊,病人是不会相信的。”谢茹央说道:“前期沐阳坐堂免费看诊将病人引来,凭借沐阳的医术定会得到病人的信任。” 谢茹央见沐阳依旧是一副没信心的模样,再次开口:“如果遇到疑难杂症的病人,都交给我。” 沐阳听完,顿时松了一口气。 “阿哥,我相信你。”沐月给自己的哥哥打气加油。 谢茹央交代一番,便带着清欢离开。 三草堂开业,沐阳坐诊,不收诊费,家世殷实的病人是不会相信年纪轻轻的沐阳,所以初期来的会是一些出身穷苦的病人。 三草堂初期不会有任何的收入,但她欠萧云宴那五百两银子,还钱的日期快到了。 怎么做能在短期内赚到五百两银子呢? 谢茹央冥思苦想之际见一家脂粉铺子客流不断,便带着清欢走了进去。 “客官,您需要什么?”伙计热情上前招呼着。 “你们店里什么最好卖?”谢茹央压着声音,开口询问。 “这几组都是本店热销的产品,胭脂膏,凝香露,保证家里的小娘子会喜欢。” “这怎么卖?”谢茹央拿起胭脂膏看看,又拿起凝香闻闻,香气扑鼻。 “客官,胭脂膏二两银子一盒,凝香露是本店的招牌,贵族小姐们都喜欢用这款,就是价格稍高点,五两银子一瓶。” 谢茹央离开了脂粉铺子,又逛了几家脂粉铺子,心中已有了思量,打道回府。 王府花园里百花齐放,相互争艳,顷刻之间被谢茹央斩首,装进篮子,送进了药庐里。 她将几种鲜花简单配比出来,用水清洗,然后都丢进医疗系统里,开始萃取凝露。 凝露出来的时候,整个药庐都香气四溢,清新淡雅,却又透着一丝温柔,是脂粉铺子里的香露无法相比的。 看来这样做是可以的,明日她多做一些,送去脂粉铺子出售,相信能如期还给萧云宴那五百两银子。 谢茹央高兴之余想到了汤圆,汤圆从昨天下午开始便一直没有动静,意念而动将汤圆唤了出来,汤圆蔫地,状态极为不好。 “你怎么了?”谢茹央担忧地看着汤圆。 汤圆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主人,我有点饿。” 饿了就吃啊:“那你能吃什么?” “我。”汤圆看着谢茹央有些犹豫了起来:“我好像只能喝主人的血。” 谢茹央愣住,汤圆的食物是她的血液? 不待她说话,汤圆急忙解释道:“主人,我只是需要主人的精血供养,就一点点就好。” 谢茹央想了想,问:“你每天都要喝我的血吗?” “嗯。”汤圆的声音很弱,甚至不敢看她:“汤圆被封印了太久,灵识消散,没有办法修炼,所以前期只能喝主人的血液。” 谢茹央颔首,割破手指,将鲜血滴在容器里,将鲜血交给了汤圆。 “主人,谢谢你。”汤圆的声音好像能甜到了骨子里,猛地扎入了容器中,拼命地喝着鲜血。 嗝—— 汤圆瞬间将鲜血给喝光了,接连打了两个嗝,模样乖巧可爱:“主人,你对汤圆真好。” 谢茹央心里叹息,养个小灵宠也不容易,还要放血。 如果没有汤圆的出现,估计她早就死在鹿翎山之中了,如今给汤圆放点血又算什么。 一个想法在谢茹央的脑中形成,鲜血配比灵泉放入医疗系统中,炼制出来一盒黄豆粒大小的丹药。 “汤圆,你看这个怎么样?” 汤圆落在了丹药上,啃了一口,瞬间得到了升华,欢呼了起来:“主人,我喜欢这个,长期食用,还能提升灵力。” 看着杨汤圆抱着丹药啃食,谢茹央陷入了沉思,汤圆的本体是什么?不会是血妖吧! 第34章 王爷脱裤子 汤圆小小的身体,尤其两眼放光抱着丹药啃食的模样,软糯可爱。 谢茹央轻笑了出来,无论汤圆是什么,都不会害她,这一点她可以确定。 她回想过,原主的记忆有一段是模糊的,是否和着半月玉佩有关,不然为何会指引她前去寻找? 谢茹央重新给萧云宴制定了解毒方案,开启了新一轮的治疗。 “听说你把府中种植的花头都给摘了?”萧云宴问道:“那些花能入药?” 谢茹央心里想着白花花的银子即将到手,笑嘻嘻说道:“不能入药,但我有更大的用处。” 萧云宴挑眉,便不再说话。 谢茹央将银针从包包里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王爷,您把裤子脱了。” “……”萧云宴。 谢茹央转头看着愣住的萧云宴,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爷,从今天开始我要在你双腿上施针。”谢茹央解释着,如果进展顺利的话,萧云宴的双腿可以在短时间内站起来的。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闪过一丝尴尬,这个女人说话总是很吓人。 今天三草堂开业,谢茹央是想早点帮萧云宴治疗完,她就可以尽快出府。 可见萧云宴怔怔的,竟有些可爱,她走上前去,轻声开口:“王爷,要不我帮你脱掉裤子。” “我,本王自己来。”萧云宴急忙阻止,他真怕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直接扒掉他的裤子。 谢茹央要唤逐风进来伺机帮助萧云宴脱掉裤子,发现逐风出门办事并不在府中。 萧云宴双腿没有知觉,行动不便,等了一会也不见他顺利脱掉裤子。 谢茹央拧眉,时间不早了,她不能这么磨蹭下去了,一会天都黑了。 她走到萧云宴的身边,双手一拉,直接将脱到一半的裤子给扒到脚裸。 轰…… 萧云宴大脑瞬间炸开,整个人滚烫如火…… 嗯!腿很直,很白,还有点毛毛。 萧云宴随即扯过被子盖在腿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女人?” “我是大夫。”谢茹央直接将他腿上的薄被扯掉,一根根银针扎进了萧云宴双腿各处的穴位。 “王爷,以后腿上施针会有些痛,这样才能刺激双腿的神经,早日站起来。” “嗯。”萧云宴的声音好似从喉咙里哼出来,抿唇不语。 施针完毕,她才注意到萧云宴别扭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 萧云宴那张俊逸完美的容颜上染上一抹不正常的红晕,他在害羞。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王爷,你的脸红了,是不是屋子太热了?” 萧云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一个女人怎么可以神色淡定地扒男人的裤子? 天道有轮回啊! 终于扳回一局,要知道她一直都被萧云宴这厮戏耍欺负,如今终于轮到她报仇了。 谢茹央想了想,坐到书桌前,铺好宣纸,拿起毛笔,勾勒出一个漫画版头大身小的,双手拽着裤子的萧云宴。 看着自己的画作,谢茹央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容灿烂,如同太阳穿过云彩,刹那间敛尽芳华,光芒窜进了他心里。 “王爷,我的画绝对是惊世之作,天下间找不出第二人了。”谢茹央自夸道。 “画的是什么?”萧云宴看到谢茹央 的笑容,忍不住询问。 “王爷为我画一幅仕女图,我也要为王爷画一幅俊男图。”谢茹央别有深意地说着,目光不断地在萧云宴和自己的画作上来回移动:“我真是个小天才啊!” 萧云宴想到谢茹央当日见到他画作气鼓鼓的模样,便没有看那幅画的冲动了。 谢茹央看时间差不多,来到萧云宴的面前,将银针拔出,轻轻拭擦,放在银针包里面。 谢茹央笑吟吟地看着他:“王爷,裤子需要我帮你穿吗?” “不需要。”萧云宴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懊恼之意。 谢茹央将银针装好,回到浮云苑后,和清欢两人换上一身男装,急匆匆地出府。 三草堂开业,放了一挂鞭炮,沐阳便正式坐诊。 看病不需要诊费,如果不想在三草堂抓药,还可以去其他药铺抓药,吸引了一些家庭贫苦的病人。 沐阳起初紧张,但看了几个病人后,状态稳定,越来越好。 谢茹央见三草堂没什么事情,便带着清欢走了一集市,找人专门定制了一批装香露的琉璃瓶,琉璃瓶虽然比瓷瓶价格稍高,但想要给香露买一个高一点的价格,瓶子必须好看。 交了定金,三天取货,主仆俩便离开了集市,再次回到了三草堂看看。 谢茹央带着清欢在外吃过晚饭,便直接回到了王府。 这几日谢茹央十分忙碌,终日往返与三草堂和摄政王府。 待她取回琉璃瓶子,将萃取的香露装入瓶子里,香露在透明的琉璃瓶中流动着,散发着浓郁的花香。 “王妃,这个真的好香啊!”清欢拿着琉璃瓶感叹道:“这是我闻过最好的香露。” “送你一瓶。”谢茹央直接送给清欢一瓶,想了想又拿出一瓶送给月娘。 主仆俩带着香露离开王府,走进一家馥郁香的脂粉铺子。 “客官,您需要什么?”店里的伙计立刻迎了上来。 “我要见你们老板。”谢茹央直接说道。 “老版?”伙计诧异:“客官,您有什么事情吗?” “你看看这个。”谢茹央将琉璃瓶拿出来,打开的那瞬间,花香四溢,伙计眼神一亮:“客官您这是?” 谢茹央颔首,伙计直接将她请到了内堂,见到了老板。 一般的香露都是用瓷瓶装好,但琉璃瓶中的香露,液体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打开瓶塞,花香四溢,清新甜美,有别于市面的任何一种香露。 “公子,这个怎么卖?”老板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赚钱的好机会。 “五两银子一瓶。”谢茹央报出价格。 老板闻言直摇头:“我们店里的招牌香露卖价也是五两银子一瓶,公子你这个价格给我们,我是没有利润空间的。” 谢茹央轻笑了起来:“老板,我这种香露可以说市面上绝无仅有,而且别人也做不出来,你看用琉璃瓶装着,更加吸引顾客的眼光,这种稀有的香露定价自然是不能低了,定能成为你们店里的招牌的。” 老板想了想:“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35章 我头晕 “请说。” “公子要答应这种香露只能本店独家售卖。”老板不愧为生意人,考虑得很周全。 “我答应你,这次我给你四十瓶。售空的话,我会继续给老板送货的。” “好。”四十平瓶不多,尤其这种质量的香露,相信一经上市,就会很开售空的,反正他是亏不到的。 看着二百两银票,清欢顿时吃惊不已,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赚到二百两。 三草堂门前围满了人,争执吵闹的声音传出来。 出事了? 谢茹央心下一沉,加快脚步穿过人群,便见药铺被砸,一个中年男子对兄妹俩拳脚相加,沐阳则将沐月紧紧护在怀中:“你们两个不孝子,竟然欺骗老子。” 谢茹央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他们兄妹俩的渣爹,她挥拳就朝着渣爹打去。 男人没有丝毫的防备,顿时满口鲜血,两颗牙齿吐了出来。 “原来是你。”渣爹沐烺认出了谢茹央,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狠毒:“你们是一伙的。” 沐烺想到这里顿时愤恨不已,上次要不是他的破坏,自己也不至于被关进京兆尹大牢,接下来倒霉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上次卖掉兄妹俩的银子全部输光了,他被赌场的人追债,却没有想到见他们兄妹二人的身影,尤其是这间被他卖掉的铺子里坐诊,他暗中观察三天,都没有看到什么人,便笃定出狱后那突然出现的牙婆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安排,目的就是将自己的卖身契骗走…… 今儿他见中午没有什么人,就出现向他们兄妹二人要银子偿还赌债,谁知他们兄妹不知好歹,表明没有银子,他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臭——”娘们儿还未落下,便已被拳头打入腹中。 谢茹央早就看这个渣爹不顺眼了,尤其她喝灵泉的水,拳头更是威力十足。 渣爹沐烺几乎将他满口的牙齿都打掉了,一张脸完好无损,但身体各处却是重伤,疼痛难忍。 京兆尹的人出现,谢茹央立刻上前告状:“大人,这个人砸我店铺,打我的伙计。” “你这个臭——”沐烺话音还未落下,谢茹央再次挥拳,直接将他嘴巴里的最后两颗牙给打掉了。 谢茹央说着就让沐阳沐月兄妹出来,沐阳被打得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这两个小杂碎是我的种,我想打就打。”渣爹沐烺捂着嘴巴支支吾吾地说着。 “大人,这是他们兄妹二人的卖身契”谢茹央立刻将兄妹二人的卖身契拿了出来给京兆尹的衙役看。 渣爹沐烺顿时无言,他确实将他们都给卖掉了,只是当日牙婆给的价格高,他就没有留意谁是买家。 “大人,小店刚刚开业,本着惠民免诊费给附近的病人看病,没有想到这个人砸了我的店,打伤了大夫,简直是耽误了患者的病情啊!”谢茹央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衙役见状,看向沐烺的眼神都不好了起来:“带走。” 渣爹沐烺被带走,药铺再次恢复了平静,门前的百姓散开,还有一些病人迟迟不肯离去。 谢茹央让清欢简单地收拾一下铺子,让病人重新排队,她为余下的病人看病。 天色渐暗,最后一位患者离开。谢茹央便起身去内堂看望他们兄妹。 阳的状况就不太好,他紧紧地护住沐月,身体多处骨折。 她之前打听过,他们的渣爹沐烺曾经是镖师,好赌成性,欠下赌债,监守自盗,离开里镖局后,赌性不改,气死了他们的母亲,兄妹俩祖父去世后,渣爹便将药铺卖掉,简直是个人渣。 “对不起公子,是沐阳无能,害得铺子被砸。”沐阳满心愧疚,他以为能帮助公子的忙,却没有想到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这是突发事件,我们都没有想到。”谢茹央说着,就给沐阳检查身体,幸好她回来得及时,否则沐阳非得在床上躺上几个月。 目前沐阳这种状况,估计要休息半个月,三草堂开业三天,便被迫歇业。 这边谢茹央想着该怎么处理渣爹沐烺,萧云宴便已知道自己王妃的铺子被砸,直接让沐烺在京兆尹大牢常住,不必出来了。 自此京兆尹大牢就多了一位钉子户沐烺。 谢茹央处理好他们兄妹的事情,便直接回到王府。 三草堂歇业,谢茹央便闲下来了,抽空去了一脂粉铺子,老板见到她如同看到了财神一般,她制作的香露定价八两银子一瓶,这个价格在京城已是最高的,但销售情况出乎意料的,深受京中贵女的欢迎。 谢茹央又准备了六十瓶,老板全部收下,还要和她签写一个独家出售的协议。 谢茹央拒绝:“老板,诚信为本。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老板无奈,却也不敢得罪她,将财神给弄跑了。 谢茹央兴奋地来到了萧云宴面前,将银票拿出来:“王爷,这是五百两银子。” 萧云宴瞥了银票一眼:“你这是还账?” “嗯。”谢茹央诚实地点头:“王爷把欠条给我吧!” 萧云宴冷笑:“你真的是做无本的买卖啊!” “什么意思?”谢茹央不解。 “你口口声声说亲兄弟明算账,要还本王银子。”萧云宴顿了顿:“结果你赚的这五百两银子的出处还是在本王府中。” “这五百两银子是我卖香露赚的。”谢茹央反驳道。 萧云宴挑眉:“香露的原材料从哪里得来的?” “从府里摘的鲜花啊。”谢茹央回答。 “你也知道从王府摘的鲜花,你知道府中培养这些植物需要花费多少银子吗?”萧云宴笑了出来:“你卖香露这五百两都不够那被你斩首的十株翡翠兰的价格。” 谢茹央顿时傻眼了。 “你算算你毁掉了本本王府中多少名贵的花?”萧云宴勾了勾唇角:“万两黄金也不为过。” “怎么可能?”谢茹央吞了吞口水:“你骗我?” “逐风,将账本给王妃过目。” 谢茹央翻阅完王府花卉的账目,怯生生地说:“王爷,我头晕。” 第36章 被坑的太惨了 “王妃不舒服,要不要请杨大夫为你看看。”萧云宴薄唇勾起淡淡的笑意。 谢茹央如鹌鹑般软声说着:“我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刚刚那个姐有钱,姐就是大爷气势瞬间熄灭。 萧云宴唇角的笑意愈浓:“那王妃还是在本王这里休息吧!好方便一会算账,看看王妃要赔偿本王多少损失。” “……”谢茹央。 她想着那账簿上的金额,她吞了吞口水,讪讪道:“王爷,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 “王妃说过的,亲兄弟明算账。”萧云宴摇着头,正色说道:“更何况钱财上的事情不能牵扯太多,王妃的话言犹在耳。” 谢茹央蔫了,心中懊悔万分,漫山遍野的花她不摘,图省事摘了王府的花儿,惹出了麻烦。 “王爷,你那些名贵花儿我只是摘了花头,还没有死掉,要好好培育,还是能开花的。” 萧云宴冷笑:“王妃好算计啊!本王拧断你的脑袋,你看可以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谢茹央立刻反驳:“我摘花的时候,也没有人阻止,王爷更是没说不可以啊!” 萧云宴挑眉:“你摘花儿的时候告知本王了吗?” 呃……谢茹央吞了吞口水。 “你知道王府负责花木匠见这些名贵的花都被斩头,差点吓死。”萧云宴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本王心善告知不用他负责,但王妃你这个罪魁祸首,必须要负责的。” 谢茹央垂着脑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王爷,损失多少,用我的嫁妆赔偿吧!” “本王会贪图你的嫁妆吗?收了你的嫁妆,外人怎么看本王?”萧云宴的声音隐隐有些怒意,好似谢茹央做了十恶不赦毁坏他名声的事情。 “谢茹央,本王是堂堂大秦摄政王,绝不能担下贪图王妃嫁妆的污名的。” 外人眼里的王爷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谁会在意这种事情? 但谢茹央深觉理亏,没有胆量说出口,讪笑道:“只要你我不说,没人知道的。” “这是原则问题。”萧云宴纠正道:“本王不会收你的嫁妆。” “嫁妆不能抵债,我总不能把自己卖了吧!”谢茹央低声抱怨,更何况她也不值那万两黄金。 一个“好”字辗转在萧云宴的舌尖,还未脱口,谢茹央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给王爷写欠条吧!” 她走到书桌前,写下欠据,签上自己的大名。 五百两银子不但没有还清,还欠了万两黄金的巨债,谢茹央想心的心都有了。 萧云宴终究没有把你来抵债这句话说出口,但见着谢茹央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再次开口:“王妃如果还不上可以和本王说,但不要偷偷跑路,本王的人——” “请王爷放心,我谢茹央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还清银子之前我绝对不会跑路。” 谢茹央气鼓鼓地表明自己的态度,但想到那万两黄金压身,她觉得喘气都费劲,怎么就背了一身债了呢? 这巨额欠债,背得莫名其妙? 谢茹央疑惑地看向萧云宴,这厮人模狗样,一肚子坏水,自己没有落入他的骗局吧! 那疑惑的小眼神正望着他,显然是怀疑自己被骗了。萧云宴神色不动,大方的开口:“本王也不会为难你,这银子本王不设期限,你想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早点还清,早点离开王府,不然我这辈子岂不是都要留在王府了。”谢茹央低声说道。 萧云宴闻言,眼睛眯起,不悦开口:“怎么?留在王府不好吗?” “王爷日后娶妻生子,我留下来做电灯泡吗?”谢茹央白了他一眼。 “电灯泡是什么?” 算了!谢茹央心绞痛,没好气地说道:“我怕继续留在王府,哪天府中花蔫了,水少了,屋顶的灰尘不见了,王爷都要我赔——” 扑哧一声,逐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萧云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他立刻垂眸捂住嘴巴,憋住笑意。 王妃真的是太可怜了 要知道这些花木账簿是王爷大清早让人现做的,王妃就这么被坑了万两黄金,可王爷不缺银子吧? 王爷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奇怪了,居然耐着性子跟王妃计较这些。 谢茹央想到万两黄金的欠条,心塞地转身离开了书房。 “主人,我觉得那些花木好像很普通,没有那么值钱吧!”汤圆的声音传了出来。 谢茹央止步:“你是说萧云宴那厮在骗我?” 忽然发现种可能性极大,便转身去花圃查看那些花的品种,却发现花圃的那些被掐头的花儿不见了,打听之下才知,已被连根拔起扔掉了。 谢茹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绝对有问题,她气势汹汹地闯进了萧云宴的书房。 “王爷,那些花呢?” 萧云宴声音淡淡道:“那些名贵的花儿已经被你掐头,本王看着心痛,就命人扔掉了。” 谢茹央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萧云宴:“王爷是不是想毁尸灭迹?” “本王是那种人吗?”萧云宴轻笑了起来:“别人是睹物思人,王妃是想睹物思银子吧!” 谢茹央气血上涌, 这厮真够毒舌的,真的是人美心黑的代表。 她垂头叹气地离开了书房,感情她重生为人的终极目标是还债? 看着手中的万两黄金的欠条,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谢茹央你欠本王这些银子,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王府了。 谢茹央自然是没有想过萧云宴这厮打的是这样的主意,否则她真的会一刀解决了他。 突然背负巨债,谢茹央吃啥都不香了,月娘这几天都是变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依旧没有缓解她的心绞痛。 谢茹央这两日也没有给萧云宴好脸色,诊治完立刻离开。 “王妃,你这么急着走做什么?”萧云宴忍不住开口问道。 谢茹央阴恻恻地看着萧云宴说:“我怕我多呆一会,会有杀人的冲动。” 目送那个背影离去,萧云宴薄唇微扬,漂亮的眼睛如夜空中的流星划过,璀璨潋滟。 逐风深深觉得自家王爷太不厚道了,王妃给他治病解毒,还那么的坑人万两黄金。 谢茹央觉得王府的空气都堵得慌,一人出府散心去了。 漫步西子湖水的长堤上,柳枝婀娜,荷花摇曳,习习凉风夹带着荷花的清香阵阵袭来,离开王府那个破地方,心情舒爽了不少。 倏地,细雨从天穹飘飞而下,如丝如缕…… 谢茹央环视四周,想寻避雨的地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中,是他? 第37章 跑还来得及吗? 那人一身月白长袍,腰束祥云纹的腰带,手持玉骨扇立于树下,风姿卓然,衣角和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衬得五官更加的俊美温柔。 谢茹央走上前去:“公子,你怎么又是一个人?” 沈言卿叹息道:“姑娘,我好像连累你了。” 谢茹央还未来得及反应,几个彪形大汉瞬间将他们包围在中间。 卧槽,这真的是,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她吞了吞口水,弱弱地问:“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沈言卿面色平静,轻轻摇头:“这个你得问他们。” 谢茹央望着面前几个彪形大汉,讪笑着:“我只是过路的,什么也没有看见,可以放了我吗?” 几个彪形大汉对视一眼,冷声拒绝,并且毫不留情地说:“杀了,扔湖里。” 谢茹央扶额,她这倒霉的境界有点高啊! “这位壮士,你们这是要绑架还是杀人啊?”谢茹央暗自拖延时间,寻求逃跑的路线。 “绑他,杀你。”彪形壮汉声音透着一丝不耐烦,话落挥刀就要朝着她砍过来。 危急关头,谢茹央抬脚直接将他面前的大汉踹开。 咦!她有这么厉害吗? 谢茹央来不及多想,抓住沈言卿就跑。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大汉接二连三地倒下。 没有了树枝的遮挡,斜斜的雨丝交织,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烟雨幕布,看不清眼前的景象。 “前方五十米,向右转,有一艘画舫,进去。”沈言卿忽然开口。 谢茹央来不及多想,直接窜进了画舫中,待那些彪形大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彻底从雨幕中消失了。 画舫装修豪华,船板上铺着厚厚的地毯,红木桌椅,香炉内青烟袅袅,处处彰显着奢华高雅。 沈言卿坐在了椅子上,斟满两杯茶,递给谢茹央一杯:“姑娘,淋了雨水,喝茶暖暖身子。” 谢茹央转身接过茶盏,握在手中的茶盏透着暖意,驱散了寒意。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人,三千墨发仅用发带束起,五官俊朗,长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洒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色淡如水。他修长的手指间,白玉盏溢满了茶香。 他看不见,但刚刚进入画舫前,他说出来的数据,竟精准得丝毫不差。 谢茹央斟酌一番,要怎么问才不会唐突呢? “姑娘是想问我,为何看不见,还能在逃跑的路上准确地知道画舫的所在?” 谢茹央略微诧异,这他都知道? “这画舫是我的,从画舫走到那树下的距离,听声辨雨识声,还有我这艘画舫里燃烧的熏香极为特殊,所以才会清楚位置。” 谢茹央用鼻子嗅了嗅,香炉里燃烧的香气清新淡雅,味道与众不同。 仅凭这些便能分辨出来具体的方位简直是太厉害了!只是这等脾气秉性,风姿卓卓的人,眼睛看不见,实属可惜了。 “姑娘,身上的衣服湿了吧!”沈言卿温声道:“画舫内室左手边的架子上,有一个锦盒,里面有一件女子衣裙,姑娘可以换上。” 不待谢茹央回答,沈言卿再次开口:“那件衣裙是几年前是别人赠与的,家中没有女眷,想着姑娘穿着应该合适的。” 他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缓和,落在耳中格外的舒服,你根本不会怀疑他的用心。 “多谢,公子。”谢茹央也不扭捏,她身上的衣服湿答答的,不但不舒服,还有些失礼于人前。 “我姓沈,字言卿。”沈言卿温和有礼地自我介绍。 “我叫谢茹央。”谢茹央也极为爽快,走进了内室,将那个盒子打开,一件漂亮的湖蓝色衣裙映入眼帘,她穿上衣裙,随着她的走动,衣裙上的暗纹流光溢彩,晃入眼帘。 “主人,这件衣服,真的太好看了。”汤圆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就是太好看了,我有点不好意思收。”谢茹央对汤圆说道。 “他眼睛不是瞎吗?主人给他看看,也许就能治好呢?”汤圆的话让谢茹央心神一动。 谢茹央穿好衣裙走出来,见沈言卿也重新换上一身青色锦袍,腰间垂着一块墨玉,简单高雅。 沈言卿嗓音润润道:“当初得到这件衣裙时,我的眼睛还能看见,如今能够想象谢姑娘穿着它的样子。” “多谢沈公子。”谢茹央语气顿了顿:“沈公子,我的医术尚可,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 沈言卿并不意外,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有劳沈姑娘了。” 谢茹央上前检查的同时,开启了医疗系统,各项数据很快就出来了,情况还不算糟糕:“沈公子的眼睛失明应该有五年左右了。” “是啊!五年了。”沈言卿的声音极为平静,仿若在说着旁人的事情。 “公子的眼球被钝器所伤,破坏了眼角膜,导致了失明。” “嗯。”简单的一个字从喉间溢出,可见过往并不美丽。 “公子的眼睛是有希望看见的。”沈言卿听完,声音透着淡淡的疏离:“之前也有人说可以帮我恢复光明,我拒绝了。” 谢茹央诧异沈言卿态度的转变,随即明白了他为何这样? “沈公子是不是有人告诉你,想要恢复光明,就要用别人的眼角膜。” 沈言卿颔首,显然他并不喜欢这种提议,对于他来说恢复光明,需要用别人的眼睛就不舒服。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沈公子,我这种方法是自己培育眼角膜,不需要用别人的。” “真的?”沈言卿声音淡淡的,谢茹央可以感受到他情绪的转变。 “我没有必要骗你的,这对我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处。” 沈言卿颔首:“我相信姑娘。” “公子,就这么相信我?”谢茹央也笑了起来:“也不问问我的背景,万一我是坏的,要害你呢?” “你不是姓谢吗?”沈言卿微微一笑:“我虽然看不见,但感受到姑娘有一颗赤诚之心,不会害我。” 谢茹央出来散心,能得到这般的信任,心头的乌云瞬间散开,声音俏皮:“只要公子不害我,我也不会害公子的。” 沈言卿闻言,低声地笑了出来:“好。” “培育人工眼角膜,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期间公子要好好休息,不能吃辛辣的食物。”谢茹央嘱咐着。 雨过天晴,谢茹央离开了画舫。 一个魅影瞬间出现在沈言卿的面前:“公子,需要跟上去吗?” 第38章 懒得和狗男人掰扯 沈言卿摇了摇头,轻笑道:“很有趣的人。” 清风拂过,淡不可闻的血腥窜了出来,沈言卿蹙眉:“阿四,你身上的味道没处理好。” 阿四立刻单腿跪地,拱手道:“请公子责罚。” 沈言卿抬手:“下次注意。” “谢,公子。”阿四站起来,转身离开去处理身上血腥的味道,公子不喜,他已经格外小心,未曾想身上还是沾染了味道。 沈言卿起身,走出船舱,站在夹板之上。 雨后的荷花散发着阵阵清香,翠绿的荷叶上晶莹剔透的水珠滚动着,鱼跃水面,水花四溅。 沈言卿薄唇微扬,这样的画面应该很美,可惜他不能亲眼所见。 …… 谢茹央穿着蓝色流光溢彩的衣裙回到了王府。 “王妃,您的衣裙好漂亮啊!”清欢眼绽出惊艳之色。 谢茹央点头:“这是诊费。”她要培育出人工眼角膜,让沈言卿恢复光明,也不枉收了他这么好看的衣裙。 她要好好研究着人工眼角膜的事情,谢茹央脱下衣裙,穿上一身简单的衣服,来到她的工作间——药庐。 谢茹央进入医疗系统里,查看各种关于人工眼角膜的方案,幸好医疗系统里的材料齐全,人工眼角膜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夜色如水,楼阁掩映于随风婆娑的树木之间,雕花的木质门窗半开半掩间,透出淡淡烛火的光芒。 谢茹央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走出药庐,看到他的身影,眉尖微蹙:“你,怎么来了?”疲惫的声音透着一丝疏离和不满。 萧云宴挑眉,她还在为那万两黄金的事情记恨自己。 明月皎洁,银辉遍地,月光映照在人的脸庞上,五官轮廓清晰可辨,四周景物朦朦胧胧,将他衬得如同谪仙般耀眼。 谢茹央并不打算理会他,但面对这副皮囊还是没有骨气地多看两眼。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望着她,嗓音温柔道:“听说王妃回来便把自己关在药庐不出来,本王来瞧瞧。” 看到他这张脸,就想到了自己背负万两黄金的巨债,谢茹央心情顿时不好了:“我出来了,王爷可以走了。” 萧云宴挑眉:“王妃,这么不待见本王?” “嗯。”谢茹央点头,随即夸张地捂住胸口:“看到王爷,我就心痛,我会难过。” 萧云宴薄唇勾起:“王妃看到本王,何时才不会难过啊?” “不知道。”谢茹央深深叹息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能还完债啊! “原本想着要给王妃支出一条明路,能够抵消万两黄金的欠债。”萧云宴叹气道:“如今看来是本王多管闲事了。” “……”谢茹央。 嗖……谢茹央如离弦的箭挡在了萧云宴的面前,讪笑道:“王爷,你说什么?” 萧云宴叹息道:“真没想到王妃是如此的不待见本王。” “王爷才华横溢,姿容无双,让我心生仰慕,怎么会不待见呢。” 谢茹央开启狗腿模式,整张脸笑得如同花儿般,拼命地挽回自己刚刚说过的话。 萧云宴挑眉,似是不相信她:“王妃,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比珍珠还真。”谢茹央差点发誓,笑容满面地望着他:“王爷你,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咕噜噜…… 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叫声,谢茹央立刻捂住了肚子,尴尬微笑:“大概是饿了。” “正巧,本王也还未用饭。”萧云宴说道。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提醒着:“那刚刚王爷说的事情?” 萧云宴并未理会她,驱动轮椅离开。 谢茹央见状立刻上前,体贴地推着轮椅离开了药庐。 月光将二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晚风拂过,扬起二人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浮云苑备下饭菜,看来萧云宴这厮还真的没用晚饭。 两人落在饭桌前,满满一桌的菜肴都是她爱吃的,莫非萧云宴这厮和她的口味相同,都爱吃辣? 谢茹央见萧云宴坐姿挺直,动作优雅,即便是用饭看起来都赏心悦目,她放慢了用餐的速度,告诫自己要矜持。 不过这厮还挺浪费的,一人需要吃这么多,谢茹央心里腹诽。 用过饭,丫鬟端上两杯清水漱口,谢茹央殷勤地推着萧云宴离开了饭桌。 萧云宴歪着头看向她:“你很急?” 谢茹央干笑了起来,她当然很急,想要知道萧云宴这个抵债的方法是否可用,如果不可行她立刻走人,懒得跟这个狗男人掰扯下去。 萧云宴抬头沉吟了片刻,开口:“我见王妃这几日茶饭不思,想必是因为那万两黄金的事情担忧。” 切……谢茹央心里冷笑,这会还嘲笑她茶饭不思有意思吗? 不过她没有胆子说出来,笑脸相迎,说:“欠王爷太多,总是不好的,自然是万分忧心。” 萧云宴颔首:“本王让人寻来那些珍贵花卉的花苗,虽然和王妃斩首的有些出入,但品相是不错的。” 他的声音轻缓,低沉淳厚,在这样的月夜里竟透着一丝温柔。 “只要王妃亲自帮我这些花株养大开花,那万两黄金的事情也一笔勾销了。” 谢茹央眼神骤亮,如夜空下的星辰熠熠生辉,不经意落在了那颗悸动的心弦上。 “可以吗?”萧云宴看向谢茹央:“王妃要是觉得为难的话——” “不为难。”谢茹央立刻出声道:“我觉得王爷这个主意甚好。” 养花还债可比单纯地偿还万两黄金要容易得多,这无疑是一个绝佳的主意。 谢茹央眉眼含笑,萧云宴这厮还算有点良心:“王爷果然是英明神武,这样的好主意都能想出来,我对王爷的佩服简直五体投地。” 任何时候,拍马屁的这道程序都不能落下。 萧云宴摇头,女人果然是善变的,他的王妃尤其善变,更贪财。 如果真的让她拿出万两黄金偿还自己,怕是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这辈子都别想见她了。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漂亮的眼睛弯起,似是敛尽了漫天的星辰,让人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谢茹央直直地望着他,吞了吞口水,要命了!这厮真的是该死的好看。 萧云宴见她喉咙微动,眼睛眯起:“王妃,你在想什么?” 第39章 馋你美色 谢茹央心虚地后退一步,摇头道:“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萧云宴本姑娘看见长得太美,我馋你美色,馋你身子吧! 谢茹央你脑袋秀逗了吗?竟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美费命,你不知道吗? “主人你想得很对啊!这位哥哥是真好看,你把他扑倒吧!”汤圆的声音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谢茹央吓得一个激灵:“王爷,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话落,她逃命似的,转身就跑,发挥了学生时期五十米冲刺的本能。 直接跑回梨落苑,心跳加速,大口喘息着。 “主人,小哥哥又不知道你的想法,你跑什么?”汤圆抱怨道:“我还想再看看这个小哥哥呢?” “看什么看,多看一会命就没有了。”谢茹央对汤圆说道:“这厮人美心黑手辣。” “但够美啊!”汤圆花痴地说出了自己的需求:“主人,我喜欢这一挂的小哥哥。” 谢茹央无语,她一直觉得汤圆喜欢吃吃睡睡,没有想到她最大的爱好是花痴,竟然不要命地看上了萧云宴这厮。 萧云宴虽然长得美,但这厮的日常都是黑心肝,偶尔大发善心还让你感激涕零。 “哼。”她谢茹央不是傻子,才不会上当呢? “主人刚刚为什么还要感激小哥哥?”汤圆不解。 “骗鬼呗。”谢茹央没好气地说道,泡澡睡觉,上床,入梦狠捶萧云宴这个狗男人。 一夜无梦到天亮。 早晨清欢说,杨大夫要回老家一趟,中午即将起程,已经在梨落苑等候多时了。 杨大夫临走前,还是不放心萧云宴的身体,如同老妈子一般各种嘱咐。 谢茹央态度巨好地应付着,心里却盘算着另一件事情。 如果她将医疗系统里所有的鹿翎泉水取出给萧云宴泡澡的话…… 之前她也想过,但怕杨大夫看出端倪,尤其这些鹿翎泉的水她怎么带回来的?她没有办法和萧云宴解释清楚。 如今,时机刚刚好。谢茹央开始筹划着自己想出来的方案。 谢茹央用医疗系统给萧云宴做了一个全身检查,身体已有了起色,也不枉这段时间她费尽心思地治疗。 “王爷身体见好,我重新给王爷制定了方案。”谢茹央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他。 萧云宴颔首,谢茹央的治疗是有效果的,虽然剧毒未除,但他可以感受到身体上明显的变化。 鹿翎泉和普通的泉水不同,灵气极高,普通的木桶无法盛放。 谢茹央便在药庐里砌了一个很小的池子,她先放一点鹿翎泉在池子三天,而后在用医疗系统检测,从结果来看问题不大,虽然效果不如在鹿翎山那里好,但方法可行。 她从鹿翎泉带回来的泉水全部倒入了砌好的池子里,让萧云宴褪掉衣服,坐了进去。 萧云宴明显感觉到这水的不同,眼睛眯起看着一旁忙碌的人。 三天的时间,不能有任何的打扰。谢茹央也没有闲着,制药之余,随时查看萧云宴的状况。 虽然不知道他双腿能不能站起来,但体内的毒素却是解了大半。鹿翎泉简直是神水,上次她真的是装少了。 “汤圆,我还想去鹿翎山装点鹿翎泉回来。”谢茹央开口。 “好啊!”汤圆爽快地答应着。 “嗯,主人我的药丸没有了。”汤圆每天抱着谢茹央给她的药丸啃着,吃的速度极快。 “一会我给你炼制。” 那不是普通的丹药,是谢茹央加入了自己的鲜血和灵泉炼制,对于汤圆来说是大补之物。 “我吃了主人给我的丹药,灵智恢复得很快,不久后我就能驾驭植物了,主人想要去鹿翎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汤圆的话让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也就是说我也能驾驭植物了吗?” “我和主人心意相通,我的所有技能主人都会。”汤圆得意地说。 “汤圆真的是我的宝贝 !”谢茹央感叹的说着,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鹿翎泉水极其珍贵,寻常人喝上一口,便抵得上灵丹妙药,这厮竟然用来泡澡,真的有些心疼。 午后,暖阳洒落房间,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鸣叫着。 萧云宴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明净透亮,整个人精力充沛,容光焕发。 这是什么水? 水中没有一丝草药的味道,反而感受到充沛的气息流淌在周围。 鹿翎泉吗? 萧云宴并不认为她能从鹿翎山带回这么多鹿翎泉来。 吱儿一声,谢茹央推门而入,见萧云宴精神奕奕,状态极好,她立刻上前检查。 “王爷,身体的剧毒已经去了大半。”这是医疗系统给出来的数据,谢茹央也极为高兴:“王爷你的双腿可有什么感觉?” 萧云宴垂眸:“本王感觉到了双腿有知觉,目前还不能站起来。” “王爷的双腿有了知觉是好事。”谢茹央笑着说道:“这是我们成功的第一步。” 谢茹央叫来逐风伺候萧云宴穿衣,而后回到浮云苑。 她给萧云宴服下一粒药丸,纤细柔软的双手在他的双腿上揉捏,敲打着,酥麻的感觉透过肌肤窜进心里。 萧云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随即敛去。 “王爷从明天开始要做复健,施针,相信不出一个月,王爷就可以站起来。 ”谢茹央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如此看来,不出半年王爷体内的毒就会彻底祛除。” 谢茹央此时的心已经飞到了鹿翎山,那泉水的效果犹如灵丹妙药啊! “半年。”萧云宴目光落到了谢茹央的身上,他没有想到这个小王妃真的帮到他。 “看来我要攒银子了。”谢茹央自言自语的声音地说道。 萧云宴眼睛眯起:“万两黄金的欠债已经抵了,你攒银子干什么?” “衣食住行都需要银子的。”谢茹央说。 萧云宴蹙眉:“本王少了你吃喝穿?” “王爷身体康复,我就要卷铺盖走人了。”谢茹央并不认为她要一直在王府住下去。 萧云宴面色一沉:“你说什么?” 第40章 二次利用王爷的洗澡水 谢茹央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王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云宴只觉得心里堵得慌,看着她懵懵的模样,心里更堵。 正当谢茹央以为得不到回复的时候,萧云宴闷闷的声音响起:“本王就差你一口吃的?” “这是原则问题。”谢茹央不认为她要在王府白吃白住。 萧云宴压下心中怪异的感觉,开口:“你可以做王府的客座大夫,本王付你银子。” “不要。”谢茹央摇着头说道:“等王爷日后迎娶真正的王妃进府,我这样的身份留下来太尴尬了。” 女人都是善妒的,将来他的王妃忌讳她前王妃的身份,要弄死她怎么办? “新王妃吗?” 萧云宴蹙眉,他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心里清楚他不想让谢茹央这个女人离开王府。 这个女人虽然贪生怕死,贪财好色,但她医术精湛,更能帮助自己守住秘密,留在王府的作用更大。 谢茹央离开了浮云苑,直奔药庐,绝不能浪费萧云宴的洗澡水,二次利用灌溉了她种植的一些草药。 完美! 谢茹央嘴角勾起满意的笑容。 萧云宴这边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她每天除了给萧云宴施针做复健,还要给那些抵债万两黄金的花卉浇水除草,名副其实的保姆和花艺园丁。 谢茹央抽空去看了沐阳沐月兄妹,看他们的伤势基本已好,三草堂便继续营业,看病免诊费。 她去了一趟脂粉铺子,赚钱的渠道不能断。 老板说香露基本已售空,需补货一百瓶,谢茹央答应了下来,并承诺三天后交货。 还有半年的时间她就要离开王府,所以她要快点赚钱,来保证自己日后生活的安稳。 有了上次的教训,谢茹央知道王府的一花一草她都不能动,听说城外的伽蓝寺后山,开满了漫山遍野的鲜花。 谢茹央带着清欢坐上马车出城摘花去。 伽蓝寺被林木葱郁翠竹环绕、庄严宏伟,雕梁画栋,香火极旺。 清欢去添香油钱,谢茹央走进大殿,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佛像前,重生而来,她希望这一世平安顺遂就好。 一阵争执声惊扰了寺庙的安静,她好像听到了清欢的声音,她急忙起身走出殿外,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淡淡的血腥的味道弥漫开来。 谢茹央上前,发现清欢和另一个丫鬟争执了起来。 一个孕妇倚在松柏旁,脸色苍白,呼吸急促,下身的衣物已经被鲜血浸透,呈半昏迷,身下的鲜血不停地流淌着,地面很快流淌出一汪血水,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谢茹央开口询问,并蹲下来手探在孕妇的手腕上,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她的身体状况,腹中的胎儿已经九个月,中毒有早产甚至血崩的前兆。 “小姐,我没有推这位夫人,她诬陷我。”清欢见到谢茹央急忙地解释着。 “就是你推倒了我家夫人。”青衣丫鬟脸上不见半分紧张,一心要让清欢担下这个责任。 谢茹央目光灼灼地看向青衣丫鬟,厉声道:“你家夫人如此危险,可我不见你半分紧张的神色,反而推卸责任,拖延时间,你有何用心?” 那些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女眷顿悟,这丫鬟眼神闪躲,明显是作则心虚,自家主人生死攸关,这个丫鬟不见半分担忧,反而一直在拖延时间,显然是想要一尸两命啊! 这种后宅隐私手段屡见不鲜,没想到算计到寺院里来了,可真够狠的。 “快找稳婆,快找大夫……”这时人群中有人喊了出来。 可这伽蓝寺距京城有半日的路程,去找稳婆和大夫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将夫人抬进禅房,准备热水。”谢茹央开口。 “你是谁,是不是要联合起来陷害我家夫人。”青衣丫鬟终于表现出一副忠心护主的样子来了,却是拼命地阻拦着她的救治。 啪的一声…… 谢茹央一巴掌甩在了青衣丫鬟的脸上丫鬟:“你一直拖延时间,这是要害死你家夫人对吗?” 此时,寺院的方丈走了过来,谢茹央不理会丫鬟,并和方丈说明情况,方丈命人准备房间,将孕妇抬了进去。 谢茹央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并命令暗中保护她的明七守在房间外,不许任何人打扰。 施针后,孕妇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陌生男人,心中一慌;“你是?” 谢茹央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我是大夫,夫人中毒,腹中的胎儿极有可能早产。” 孕妇神情徒然一变:“中毒?”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人,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显然下毒是她亲近之人。 时间紧迫,谢茹央抓紧救治,开启医疗系统,但孕妇的情况很不好,已有血崩的前兆。 清欢一盆盆热水端了进来,一盆盆血水倒了出去。 谢茹央拧眉,孕妇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胎儿在腹中根本出不来。 “你这样下去的话,一尸两命,亲者痛,仇者快,你怎么忍心见你腹中孩儿也会胎死腹中。” “不。”孕妇听到谢茹央的话,神情突然变得激动了起来。 “啊啊啊……”一声声穿透房顶,划过伽蓝寺的上空。 寺院的和尚开始念经祈福,一遍又一遍。 婴儿月份不足生出来,脸色青紫,甚至都没有哭声。 “我的孩子怎么样?”孕妇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抓住婴儿的脚倒立,用力地拍打着婴儿的屁股。 哇的一声,婴儿终于哭了出来,声音虽然有些虚弱,但保住了,她将婴儿放在她的身侧:“夫人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 孕妇生完孩子,所有的力气似乎用尽了,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谢茹央心生不好,急忙说道:“夫人,如果你真的去了,你的孩子也就没有了母亲,那些想害你的人,还会继续害你的孩子。” 果然孕妇听到谢茹央的话,充血的眼中闪过一抹坚韧的光芒。 她要活下来,活下来保护自己的孩子。 血崩本来就九死一生,如果孕妇本人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任她妙手回春,怕是也救不回来。 谢茹央将医疗空间最后一小瓶鹿翎泉的泉水给孕妇服下去,最终将孕妇从鬼门给拉了回来。 婴儿这个时候好似有了感应一般,再次哭了出来,将孕妇的意识给唤醒。 谢茹央松了一口气,幸好人救回来了。 “你不要进去,不要进去。”清欢的声音从外响起。 谢茹央走出去,见明七将一人模狗样的男子拦住。 “你是谁?” 男子双眼猩红,愤怒道:“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你把我的夫人怎么了。” 第41章 真的相信她吗? 谢茹央冷笑:“谁告诉你,我害死了你的夫人?” “小雨说的。”男子开口。 “你夫人身边的青衣丫鬟?”男子开口。 “所以你明知道你夫人生命垂危,自己一个人上山,就没有带来产婆和大夫吗?” 谢茹央冷声指出,如果真的在意自己的夫人和腹中的孩儿,定会带着产婆一起来的,而不是和丫鬟一样兴师问罪。 男子闻言脸色一变:“我怕你们对我夫人不利,产婆随后就到。” “母子平安。”谢茹央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我要见我夫人。”男子愤怒开口。 谢茹央拒绝:“不可以。” “你是谁?凭什么不让我见夫人。” “凭我救了两人的性命,我要对我的病患负责任。”谢茹央冷声开口。 “夫人醒了,她若想见你,你才能见。”谢茹央四毫不退让,万一这货将人气死了,最后还会赖上她怎么办? 谢茹央在萧云宴那里知道了人心险恶,自然是要防备的。 男子就要硬闯,被明七给拦了下来,男人无奈,只能继续在外面等待着。 谢茹央转身走进禅房里,继续照顾夫人和孩子。 夫人此时已经苏醒过来,面色依旧苍白虚弱,但看着一旁的婴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谢茹央便把刚刚男子的事情告知他看,夫人眼睛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想必真的是她的夫君。 喧闹的声音再次响起,谢茹央走了出来,看到了一对年老的夫妇,满面焦急之色:“我的芸儿怎么样了。” “你们是?”谢茹央询问。 “我的女儿怎么样了。”老爷子见谢茹央身上沾染的血迹,瞳孔一缩,险些晕过去。 “她没事。”这种担忧的神色是演不出来的,尤其他们身后跟着大夫和婆子,这才是真正关心孕妇安危的人。 谢茹央便让这对父母进去,房间内的血腥味还没散去。 夫人见到自己的父母,一直坚强的她抱着自己的母亲哭了出来:“母亲,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老夫人心如刀绞,心疼自己的闺女。 老爷子眼中也隐隐泛着泪花:“好,我们回家。” “是这位大夫救了我。”夫人看着谢茹央眼中满是感激,如果没有她,真的是一尸两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了。 “举手之劳。”谢茹央说道:“只是夫人刚刚生产,身体虚弱,即便要回家,也要注意安全。” “我们带了大夫和产婆。”老爷子开口说着,此时大夫和产婆在为夫人检查身体和查看婴儿的情况。 “幸亏夫人抢救得及时,不然真的会……”接下来的话,大夫没有说出来,但夫妇俩心知肚明,对谢茹央更是万分感激。 “听公子的口音是京城人。”老爷子开口。 谢茹央点头:“在京中有一家医馆,日后夫人身体又不舒服,可以去三草堂寻我。” “老夫改日一定会亲自登门道谢。”老爷子感激地说道。 夫妇俩将自家的闺女带走,渣男也被明七放了出来,敢怒不敢言地离开。 日暮四沉,花儿还未摘,谢茹央打算在伽蓝寺住下来,明日摘花,便让明七回去告知萧云宴。 王府中,萧云宴听到明七的回禀,脸色沉了下来,这个女人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王府了? 顾景之挑眉,别有深意地说道:“逐风,你家王妃总是外宿吗?” 不待逐风开口,萧云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关心我的王妃做什么?” “王爷不是说要调查王妃的秘密吗?”顾景之说道:“景之是想为王爷分忧。” 萧云宴冷哼:“景之,你真的很闲,你去南疆吧!” 顾景之闻言,险些跳起来,急忙认错作揖:“王爷,我错了。” “南疆那边出事了。”萧云宴面色凝重:“谢老将军受伤昏迷,谢屿尘失踪。” 顾景之吃惊道:“什么?” “这个消息三天后才能传回来,随后朝廷会派人前去接手,你先去看看。”萧云宴说道。 “谢家两父子镇守南疆边境,那边一向安稳,怎么会这样?” “我已让百里神医先行一步,查看谢老将军的具体情况,你去寻找谢屿尘。”萧云宴总觉得这件事情透着不寻常。 萧云宴拧眉,南疆意乱,后患无穷啊! 这厢谢茹央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父兄的事情,在伽蓝寺吃了斋饭,离开禅房去后山散步。 晚上的伽蓝寺极为宁静,似是能让人的心彻底沉淀下来。 天边的晚霞如同着了火般,绚丽多姿,耳边传来寺院的钟声,沉木香飘浮在空气掺杂着花香飘浮在空气中。 琴音徐徐响起,穿过寺院高墙,绕过了和尚们晚课敲木鱼的声音,闯进 谢茹央的世界里。 琴声如潮水般四溢开去,好似充斥着世间万物的每个角落…… 谢茹央顺着琴音走去,竹林中,一青衫男子坐在蒲团上抚琴,曲调悠扬而宁静,汩汩韵味…… 谢茹央也没有上前打扰,安静地聆听着。 男子修长白皙的指尖离开琴弦,缓缓抬眸,那张俊逸的容颜落入了她的眼中。 “沈公子?”谢茹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沈言卿闻言,缓缓地笑了起来:“谢姑娘。” 谢茹央走上前去,毫不拘束在沈言卿的对前坐了下来。 沈言卿眉峰微蹙,关心道:“谢姑娘受伤了,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谢茹央随即明白过来了:“今天碰巧遇到了一个孕妇,我便帮她接生了。” “不过公子这鼻子真的挺灵的。”谢茹央打趣地说道。 沈言卿毫不介意地回答:“自从我眼睛看不见了,我的耳朵和鼻子格外地灵敏。” “告诉公子一个好消息,人工眼角膜已经做好了,就是看公子什么时候有时间了。”谢茹央语气顿了顿:“也要看公子是否相信我了。” 谢茹央事后回想,这可不是治疗风寒的小事情,万一人家只是客气一下,并非真的相信她,她这种行为会给人造成困扰的。 “我是真的相信姑娘。”沈言卿正色道。 “你我才认识啊!” “有些人即便你与他们朝夕相处,害你的心也从未停止过。”沈言卿轻笑了起来:“说来也奇怪,只是见过几面,我便相信谢姑娘的为人。” 谢茹央认真点头:“我定不负公子的信任。” “我随时都可以。”沈言卿说道。 “那明天吧。”谢茹央犹豫了一下:“但给沈公子换眼角膜,不能有任何的打扰,在这个过程中,公子是昏迷状态。” “可以,我的人守在外面没人打扰的,这一点谢姑娘放心。”沈言卿温和地说道。 谢茹央交代术前的各种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公子,真的相信她吗?要不属下去查查她的身份,万一是他们派来的?”阿四出现在沈言卿的面前,担忧道。 第42章 把裤子脱了 翌日清晨,谢茹央告诉清欢,她要给人治病,所以他们下午摘花,晚上回去。 谢茹央来到后山见到了沈言卿,阿四守在门外。 术前沈言卿的各项检查都正常,打了麻药,沈言卿便失去了意识。 谢茹央便将人直接搬进了医疗空间的手术室,沈言卿彻底失去了意识,安安静静地躺在手术台上。 她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医疗系统开启手术模式。 术后,谢茹央给他挂上了吊瓶,她开始收拾手术室,打完吊瓶,把沈言卿从医疗空间里搬到床榻上。 二个时辰后沈言卿苏醒过来,眼前仍旧漆黑一片,纱布缠绕,与优雅的贵公子形象有些不符。 “手术很成功,半个月后就可以摘掉纱布,重见光明。”谢茹央开口。 “我希望重现光明那天,能见到姑娘。” “一定会的。”谢茹央觉得拆纱布她一定会在场的,只是没有想到出现了变故。 “很期待见到姑娘。” “但,这期间要格外注意。”谢茹央郑重地嘱咐着:“每三天我都会来查看公子的情况。” “如果公子有突发情况可以去三草堂找我。” “好。”沈言卿温和地回答。 谢茹央留下了一堆药,并交代阿四没重要的服用法后,便离开了。 阿四唇角紧抿,犹豫着要不是要公子说明自己发现的事情。 沈言卿似乎发现阿四气息不稳,显然是有话要说:“阿四,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公子,谢姑娘给您治疗的时候,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沈言卿摇头:“怎么了?” “阿四守护在外面,有点不放心公子,所以动用灵识搜索过房间,感受不到公子和那位姑娘的气息。” 阿四当时的担心公子,本想闯进去,可谢茹央手术前千交代万叮咛,如果打扰到她的手术,那么公子的眼睛便永远也恢复不了,只能安奈住焦急的心情,继续等待着。 沈言卿怔住,阿四不是普通人,他的意识搜索不会出错,但…… “公子,你是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的。”阿四再次开口:“这次为何相信这位姑娘。” 是,他沈言卿防备心极强,从来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但治疗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只相信见过两次面的她? “公子,你说她会不会是——”阿四欲言又止,终将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 沈言卿沉默,她会是自己一直寻找的人? “不对。”沈言卿将挂在身上的那块墨玉取了下来,墨玉没有任何的反应,她不是。 阿四抿唇不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厢,主仆俩经过方丈的同意,来到后山。 山漫山遍野的花如海浪般随风起伏,瑰丽至极。 谢茹央和清欢采摘了很多花,便叫明七将一筐筐鲜花装进马车里。 回到王府,谢茹央将鲜花搬到药庐清洗,便将他们扔进里医疗系统萃取香露,她便朝着浮云苑走去。 萧云宴坐在书桌前,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书卷,完美的侧脸透着一丝冷峻。 “哇,小哥哥。”汤圆花痴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茹央直接屏蔽了汤圆的意识,站在了萧云宴的面前:“王爷,今儿觉得身体如何?” 萧云宴将书卷放在书桌上,抬眸看向谢茹央,声音干脆而清冷:“不好。” 谢茹央蹙眉,急忙上前检查:“哪里不舒服?” 萧云宴见她担忧的神色,心情微好,但听到谢茹央接下来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 “王爷,你把裤子脱了。” 萧云宴嘴角抽了抽,为什么他的王妃说话总是那么直接。 医疗系统给出的数据正常,谢茹央才松了一口气,见萧云宴没有动作,提醒道:“王爷,你倒是脱裤子啊!” 萧云宴咬牙道:“你是身份尊贵的王妃,能不能矜持点,开口让就让人脱裤子。” 谢茹央愣住,看着萧云宴那别扭的样子,她笑了起来:“不脱裤子,我怎么检查双腿,而且迄今为止,我只让王爷脱裤子的。” 萧云宴听到这里,心里还算舒服,老老实实的上床脱裤子。 谢茹央纤细的指尖揉捏着他双腿的各处穴位,查看他双腿的反应,并在双腿上施针。 萧云宴眼眸抬起,俏颜近在咫尺,心脏的跳动慢了半拍,那股熟悉的馨香窜了出来,丝丝缕缕萦绕在心头,缠在那悸动的心弦上,一下下牵扯着他的整个神经。 谢茹央倒是不知萧云宴的心里变化,处置好双腿,便离开了浮云苑。 翌日清晨,她起床查看医疗系统里的香露已经萃取成功,装进了琉璃瓶中。 她坐在书桌前画出一个行训练行走助步器,并让逐风找来一个木匠。 张师傅是王府的木工师傅,谢茹央将图纸交给他,并说了自己的需求。 这边谢茹央和脂粉铺子老板约定交货的时间到了,她便让清欢带着香露去交货,顺便去三草堂看看沐阳沐月两兄妹。 张师傅连夜赶制,终于将训练行走助步器制作出来,谢茹央急忙拿到浮云苑让萧云宴试试。 萧云宴知道谢茹央为他设计了一个帮助行动的东西,这个助步器和轮椅的原理差不多,下面都有轱辘滚动,帮他行走,只是没有想到他的王妃能设计出这种东西来。 “王爷,您试试。”谢茹央将训练行走助步器推到了他的面前。谢茹央和逐风两人将萧云宴扶起来,架进助步器里面。 这段时间谢茹央一直在给他的双腿做复健,所以萧云宴胳膊架在助步器上方,站了起来。 “王爷,只要你每天锻炼,很快就能站立了。”谢茹央很满意这个助步器的效果。 萧云宴按照谢茹央的指导,一直在锻炼着,一会功夫,便已经大汗淋漓。 谢茹央守在一旁拿着帕子为他擦脸上的汗水:“训练初期,不宜累到,王爷先休息一会。” 逐风上前,将萧云宴扶着坐在了轮椅上。 谢茹央蹲下来,双手按摩着萧云宴的双腿,来缓解酸疼的肌肉:“现在好了点了吗?” 萧云宴点头,心里软软的,仿若能融化出一汪春水来。 管家神色匆匆前来禀告:“王爷,太后来了。” 第43章 太后找麻烦 萧云宴蹙眉,太后怎么来了? “人在哪?” “一盏茶的时间就到王府了。”二管家禀告。 谢茹央和萧云宴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简单地为萧云宴画了一个病容,出门迎接太后,便见方芷柔早已在府邸前等候。 太后的轿撵停在了摄政王府,嬷嬷打起帘子,一只保养极好的玉手落在了嬷嬷的手背上,紧接着一身华服的太后从轿撵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方芷柔满脸笑意地迎了上去,搀扶着太后的手,声音俏丽明亮:“姑母,近来可好?” “好,好,就是你这个丫头也不进宫看看我。”太后面容慈祥,声音温和,看来是极其喜爱方芷柔。 姑侄俩站在府邸前,似乎将谢茹央这个正妃给忘记了。 谢茹央并不在意,这本就没有自己什么事情,把自己忘了才好。 良久,太后的目光才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凤眸眯起上下打量着她,冷哼一声:“一点礼数也没有,也不知道给哀家见礼。” 得—— 这毛病挑的,你们姑侄俩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了吗? 她这福身施礼的姿势可一直没有变,谢茹央也不气,温婉有礼地道:“臣妾见过太后。” 太后凤眸微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便任由着方芷柔搀扶走进了王府,直奔萧云宴的主院浮云苑。 方芷柔跟着太后二次走进浮云苑:“老十三的身体最近怎么样?”太后关心地问道。 “姑母,我并不知,王妃不让我来看王爷。”方芷柔委屈巴巴地说。 “什么?”太后不满道:“岂有此理,这等妒妇不配为皇家妇。”太后厉声呵斥道:“王妃,你可知罪?” 谢茹央不卑不亢地回答:“回太后的话,是王爷的命令,与臣妾无关。” “好一个无关。”太后停下脚步,转眸看向她;“不知礼数,顶撞哀家,掌嘴。” 太后身边的嬷嬷瞬间就来到了谢茹央的身边,撸起袖子挥起巴掌就要朝着她的脸上打去。 “原来真如外面传言,太后见不得王爷康复啊!” 太后眼睛眯起,扬声道:“你再说一遍。” “难道外面的传言是假的?”谢茹央似是懵懂无知:“王爷如今还在病榻上,太后就兴师动众地来王府教训他的冲喜王妃,病榻上的王爷会怎么想?” 太后闻言,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你,你……” “姑母,您不要生气。”方芷柔急忙上前安抚着:“您别气坏了身子啊!” 谢茹央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 “王妃,太后的身体被你气坏了,王爷定不会饶你。”方芷柔气愤地开口:“陛下更饶不了你。” 谢茹央点头,这个方芷柔还不算太蠢,这会儿都将萧云宴和当今皇帝搬出来了。 太后冷声道:“果然是将军府出身,野蛮无礼 。” 谢茹央笑吟吟地开口:“我父兄皆在边关保卫疆土,原来在太后的眼里是野蛮无礼啊!” “没想到你巧舌如簧。”太后脸色极为难看,未曾想过谢茹央竟敢当面顶撞她,怒声道:“你要气死哀家是不是。” “臣妾不敢。”谢茹央认错态度极好,太后看得心肝都疼。 宫斗剧里的太后都是不动声色的杀人,这个太后怎么比较小白? 谢茹央的目光骡子坳了方芷柔的身上,如今看来果真是姑侄,真不明白她怎么能在宫里活到最后的? 太后满脸怒容地看着谢茹央:“哀家看你什么都敢。” “臣妾,谢太后夸奖。”谢茹央表现得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谢茹央,你怎么这样不要脸。”方芷柔怒斥道:“竟然连太后都不放在眼里。” “太后身份尊贵,慈祥如观音菩萨,是臣妾仰望的存在,臣妾自然是不敢轻易亵渎。” 方芷柔语塞,狠狠道:“不要脸。” 谢茹央闻言,委屈地开口:“我是王爷的正妃,方侧妃你总这样欺负我,太后她老人家看在眼里的。” 太后冷冷地看着谢茹央,最后转身离去。 待太后走进房间,便见萧云宴一边病容地躺在床榻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真如太医所言已是油尽灯枯之躯,如今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十三,哀家来看你了。”太后声音温和,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样子。 “外面都说娶了冲喜王妃,你的身体才能康复,看来这个王妃也没有多大用。” 太后坐在床榻前,虚伪地表达着母子情深,却又戳着她的脊梁骨,真的是没有一点太后的风范,谢茹央腹诽。 太后假意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来人,把哀家求来的丹药拿出来,给十三服下。” 嬷嬷奉上一个锦盒,打开锦盒,便看到一粒丹药。 谢茹央心知不好,这个太后绝壁没有这个好心得。 她立刻上前:“太后,王爷现在意识昏迷,根本无法服下丹药。” “这丹药是哀家求来的,怎么也要让十三服下,才能身体康复。“太后说着,就命人扶起萧云宴,喂服丹药。 谢茹央可不敢让萧云宴吃下来路不明的丹药,立刻上前夺过丹药,放入了医疗系统中检测,这丹药萧云宴服下怕是真的会魂归西天了。 “你。”太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王妃,你别以为哀家不敢动你。” “王爷身体不好,汤药都无法入口,臣妾一直以来都是以口喂服。”谢茹央急中生智说道。 “真的?”太后怀疑地问道。 谢茹央点头:“王爷如今连口水都喝不下去。”谢茹央说着便拎起茶壶要喂萧云宴茶水,茶水从嘴巴里流淌出来。 太后见状信以为真;“那你给十三喂服吧!”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里调换一个外形相同的药丸,而后捏碎,放入嘴巴里,直接撬开萧云宴的嘴巴。 柔软的唇角碰触,萧云宴的心脏急促地跳动了起来,谢茹央终于将丹药喂服下去。 太后见状,是真的相信了谢茹央的话,脸色微变,便转身离开。 花厅里,太后坐在上方呵斥着:“王妃,你可知罪?” 第44章 容嬷嬷的绣花针上线 知罪? 谢茹央看着仪态端庄的太后,宫里的太后一般不都是宫斗冠军得主吗?为什么这位方太后看起来很蠢。 “请问太后,我错在哪里?”谢茹央语气谦卑有礼。 “谢氏你草菅人命,你可知被你杀死的那个嬷嬷是哀家赐给芷柔的。”太后出声呵斥。 谢茹央摇了摇头,说:“臣妾不知。” “不知,也不能抵消你的罪责。”提到自己身边的嬷嬷,方芷柔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可太后你知道那个嬷嬷在府中犯了什么罪责吗?”谢茹央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紧张之色:“臣妾与王爷的洞房花烛夜时,这个奴才竟带人闯入洞房,这种不把臣妾和王爷放在眼里的奴才,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不可能。”太后眼梢挑起不悦,厉声道:“你强词夺理。” “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太后都说我强词夺理,那臣妾不说了。”谢茹央闭上嘴巴,安静立于花厅中,把姑侄俩当成空间给晾晒起来,无论他们说什么,谢茹央一概不语。 这个贱人简直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太后震怒:“你真以为本宫不敢动你吗?” 一声令下,站出来三个嬷嬷将她围在中央,并且其中一个嬷嬷手持细长的银针。 容嬷嬷扎针——这种惩罚宫斗剧很多,表面却看不出丝毫的伤害,真是够阴毒的手段。 “礼仪尊卑,王妃怕是不知道,今日哀家就让你知道知道。” 太后话落,两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瞬间抓住了谢茹央的肩膀,容嬷嬷扬起绣花针,就要朝着她身上扎去。 方芷柔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谢茹央你这个贱人,谁让你不跟我合作,这次知道怕了吧! 太后是她请来的,想要给谢茹央一个教训,那么她就会听自己的话行事了。 谢茹央可不想做夏紫薇,凝聚力气,将身旁的两个嬷嬷给甩开,随即夺过容嬷嬷手上的绣花针,直接朝着三个嬷嬷的身上扎去。 “啊啊啊”嬷嬷惨叫的声音不绝于耳。 太后脸色铁青,一直养尊处优的她,说一不二,何曾被人这般忤逆过: “来人,将王妃给哀家抓起来。”太后话落,她带来的人都朝着谢茹央围过来。 谢茹央也不是孬种,拳打脚踢,躲避了这些人的围攻,累得丫鬟婆子气喘吁吁。 太后身边的老嬷嬷见状,直接朝着谢茹央袭来,掌风凌厉,一点都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谢茹央觉得自己踢到了铁板上了,这个嬷嬷她打不过,想要逃的时候,一指封穴,瞬间僵住。 “不知礼仪尊卑的东西。”太后抚平心气,厌恶地看着她:“给哀家好好教训她。” 谢茹央看着容嬷嬷脸上挂着恶毒的笑意,举着绣花针朝着她走来,只觉得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哀嚎,完了,完了…… 萧云宴你这个狗男子,老娘为了你要被这个老妖婆扎针了,你倒出来救我啊! 但她清楚地知道萧云宴这厮是想方设法隐瞒病情,根本就不会出—— “主人,我来救你。”汤圆的声音落下,只听砰的一声,举针的容嬷嬷脚下绊倒了藤条,直接趴在了地上,绣花针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二号容嬷嬷举着银针上场,脚下再次绊倒了藤条,砰的一声,肥胖的身子趴在了地上,绣花针也扎进了自己的身体里。 “还是我的汤圆最棒了。”谢茹央忍不住地夸奖着。 “见鬼了。”太后身边的丫鬟婆子诧异地看着这一幕,哪来的藤条? 这次不用三号容嬷嬷上线,兰嬷嬷拿过绣花针,直接就要扎向谢茹央的身上。 这次真的要死了,要死了…… 汤圆急得即将要从谢茹央的意识里跳出:“主人,我绝不能让人伤害你。” 一阵凌厉的掌风袭来,兰嬷嬷手上的银针掉落在地上。 诧异之间,萧云宴声音如天籁般划过她的耳畔,谢茹央抬眸,逐风推着萧云宴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萧云宴这厮真的要救自己了,谢茹央激动万分啊! “母妃,来到儿臣的王府,就要处罚儿臣的王妃,这是什么道理。”虚弱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满。 “十三。” 太后诧异地开口,眼神闪过一抹复杂,见坐在轮椅上的萧云宴,脸色苍白,眼眶青黑,透着一丝诡异,怎么醒来了? “王爷,你醒过来了。”方芷柔从椅子上跳起来,急忙来到萧云宴的面前。 萧云宴无视方芷柔,目光看向太后,别有深意地开口:“多谢母妃的丹药,竟然让本王苏醒过来了。” 太后愣住,随即开口笑道:“十三醒来就好。” 逐风推动萧云宴从谢茹央的身后路过,骨节分明手落在了她的身上,给她解了穴位。 这厮怎么不隐瞒自己昏迷的病情了,就这么出现了? “本王虽然昏迷,意识还是有的,这段时间王妃衣不解带地照顾本王。”萧云宴的声音有些喘,停顿了一会,再次开口:“王妃连喂药都不假旁人之手,不知母后是觉得王妃哪里做得不对劲吗?” 太后语塞,想了想说道:“王妃莽撞无礼,母妃只是教她礼仪,以免给十三丢脸。” “礼仪?”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那母后可是要好好管管方侧妃了,听府中的人说,她多次顶撞王妃。” 方芷柔闻言,急忙开口解释:“王爷,是王妃不让臣妾见你。” “那是本王不想见你。”萧云宴毫不留情地说道。 太后面上也闪过一丝不悦,方芷柔是她的侄女,当初指给他做正妃的,最后成了侧妃。 “十三,芷柔身份不同,你要多让着她点。”太后护短地说道。 “方侧妃的身份哪里不同了?”谢茹央适时开口:“莫不成侯府的门第能大过摄政王府了?” 萧云宴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让人看不清神色,那勾起的唇角显示和此刻他的心情。 “更何况王爷都病成这样了,还要让着方侧妃吗?”谢茹央继续回怼道:“莫不成在太后的心里方侧妃比王爷都重要。”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她恨不得当场赐死碍眼的人,随即压下心中的怒气:“哀家与十三说话,哪里有王妃插嘴的道理。” “回太后的话,王爷病着呢?”谢茹央体贴无比地说道:“臣妾担心王爷说了太多的话,累到了。” 太后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不满地质问道:“十三,你就这么纵容你的王妃吗?” 第45章 睡了就跑 “王妃是新妇,整日照顾本王已经够累了,母后莫要与她计较。” “十三,你说的是什么话?”太后横眉怒目:“哀家关心你们,难道也错了吗?” “母后没有错,是儿臣这个身子有错。” 萧云宴话落,就开始不停地咳嗽着,仿若要将自己的肺都要咳了出来,听在人的心里格外的难受。 谢茹央急忙上前,贤惠地轻抚着他的胸口:“母子一场,王爷您莫要多想啊!” 太后霍地站起来,愤怒地看着谢茹央,厉声呵斥道:“王妃,你什么意思?” 谢茹央无视太后,仿若满心都是萧云宴,急忙喊着:“快将王爷送回浮云苑,我去给王爷熬药,莫要耽误了王爷的病情。” 萧云宴和谢茹央等迅速消失在花厅中,唯有太后和方侧妃,还有那乌泱泱的一群人站在当场发呆。 太后压制不住满脸的怒色:“回宫。” “姑母,您别生气了。”方芷柔连忙安抚着:“王妃不懂礼数,您何必和她一般见识。” 太后迁怒地看着这个侄女,冷声道:“不争气的东西。”便带着乌泱泱的一群人离开了摄政王府。 浮云苑。 谢茹央卸掉萧云宴脸上的病容,一张干净的脸庞呈现在她的面前,这厮太好看了,看得她心扑通扑通直跳。 “哇哇,小哥哥真的好帅啊!”汤圆花痴的声音响起:“主人救病娇,救命之恩大过天,主人拿下他。” 谢茹央屏蔽了汤圆的意识,甩掉脑子里不正常的想法,认真地帮他束发。 萧云宴透过铜镜看着身后的人,容颜娇娇,明眸皓齿,目光最后落在了她的红唇上, 她的唇很柔软,很香甜,他喉头暗动,有想想重新尝一尝那种滋味的冲动。 “王爷,可以了。”谢茹央话落,眼睛撞进铜镜中那双漂亮的凤眸里。 扑通,扑通…… 谢茹央心脏急促地跳动,让她有些慌张,想到汤圆的话,下意识地转身离开。 “王爷。”萧云宴叫住了她,看着她手中的梳子,别有深意地问:“王妃,很喜欢本王的梳子?”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得谢茹央心里发慌,点头离开,直到她回到梨落苑,看着手中的梳子才觉得不对劲。 梳子接发同心,以梳为礼。好像送梳子有私定终身,欲与你白头偕老之意? “……”谢茹央。 离开前,萧云宴那别有深意的眼神,谢茹央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直接趴在床上翻滚着,哀嚎着:“啊啊啊……” 清欢听到声音,急忙走进来问道:“王妃,您怎么了?” “我。”谢茹央语塞,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 或许萧云宴那厮不懂梳子的含义,偷偷放回去就好了。 谢茹央跳下床榻,拿着梳子就朝着浮云苑走去。 “王爷,你都隐瞒了这么久,为什么要暴露自己苏醒的事实。”逐风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谢茹央握着梳子停下了脚步。 “本王是不想这么早暴露。”萧云宴叹息一声,眼神不经意地瞟了门外一眼,再次开口:“可如果本王不出面,王妃会吃亏受罚的。” “王爷对王妃真的这份心,真的是——”逐风捂着脸,说不下去了,从来没有觉得自家王爷可以这么不要脸。 门外的谢茹央心里五味杂陈,原来萧云宴那厮真的是为了自己,破坏了他的布局…… 工具人的逐风尽力地发挥着自己的余热,走到门口,故作吃惊:“王妃,您来了。” 谢茹央手中捏着梳子,踏进了房间,逐风贴心地关上房门离开。 萧云宴,问:“王妃,有事吗?” 谢茹央将手里的梳子藏进了袖子里,讪笑着:“没什么?” “嗯。”萧云宴细细打量着她,看得谢茹央心里一阵发慌,这厮该不是喜欢自己吧! “王妃没有在太后手里吃亏,受伤吧!”萧云宴关心地问道。 “王爷及时出现,我并没有吃亏。”谢茹央话落,随即想起一件事情,把她换下的丹药放在了书桌上:“王爷,这是太后给你的丹药,剧毒。” 萧云宴看着丹药笑了起来,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今日多谢王妃解围,不然这毒药就吃进了我腹中。” 呃…… 谢茹央愣住,脸颊烧红:“王爷,事急从权,我可不是诚心吃你豆腐啊!” 萧云宴挑眉,似笑非笑道:“这么说,王妃对本王垂涎已久?” “我是仰慕王爷。”谢茹央连忙否认,吹起了彩虹屁,这垂涎和仰慕的区别太大了,她可不敢承认自己有过那贼心…… “原来王妃仰慕本王依旧,所以才会拿走本王的梳子。”萧云宴再次开口。 谢茹央顿时风中凌乱,萧云宴这厮什么都知道。 她从袖中那梳子拿出来,尝试解释着:“王爷,其实——” “其实是王妃仰慕本王已久。”萧云宴打断了她的话,漂亮的凤眸盯着她。 谢茹央下意识地点头。 “所以王妃拿走本王的梳子,想要与本王私定终身。”萧云宴傲娇地说道:“本王答应你了,以后你就是我萧云宴真正的王妃。” “王爷,您误会了。”谢茹央着急地解释着。 “本王让你看了,摸了,亲了,难道王妃还不满足?”萧云宴语气一顿,似笑非笑地说:“王妃莫不是想要圆房,本王也可以答——” “主人,我没有听错吗?小哥哥真的要对你以身相许了。”汤圆兴奋地叫着:“主人快答应他,今晚就圆房。” 嗖—— 那抹娇俏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萧云宴低声地笑了出来:“你跑不掉的。” “主人,你跑什么啊?” 汤圆见谢茹央这样怂,急得哇哇大叫:“这种机会你快答应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要命了,要命了! 这是什么情况,自己去找萧云宴求爱去了吗? 谢茹央想到刚刚两人的对话,整个人如同火烧一般,她是垂涎萧云宴那厮的美色,有过睡完就跑的打算,但…… 第46章 一夜春梦 这一夜谢茹央睡得极好。 翌日清晨,她懵懂地坐在床榻上,一颗羞耻的心简直是无处安放,她居然做了一夜的春梦,梦中的主角居然是自己和萧云宴。 汤圆看着她已经发呆快一个时辰了,忍不住地问道:“主人,你怎么了?” 谢茹央一个激灵,灵魂瞬间归位,吞了吞水口,心虚道:“没睡好。” 清欢听到动静,从外面走进来:“王妃,王爷等你很久了。” 谢茹央愣住,萧云宴这厮大清早的找她做什么? “哇,小哥哥这大清早的就来见主人。”汤圆再次上线:“是不是人类常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三秋个毛线。”谢茹央怒怼汤圆的花痴,她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云宴了,尤其是两人一夜的小电影在脑海中反复上线啊! 清欢是体贴心细的丫鬟,伺候谢茹央起床,洗漱,打扮美美地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打量着今日的谢茹央,三千青丝绾成流云髻,用一只碧玉簪固定,垂下的流汇聚于脑后,挂着一个较小的珍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一袭雪青曳的长裙,袖口和裙摆都绣着莲花,将整个人衬得娇艳无双。 “王妃果然是爱慕本王的。”萧云宴傲娇地开口:“不会王妃怎么打扮也不如本王好看。”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厮可真够自恋的,而且你这样说容易单身一辈子啊! 清欢备好早饭:“王爷,你先忙,我去吃饭。” “本王还未用饭,一起,”萧云宴话落,便和谢茹央一起用早饭。 昨夜小电影时不时地上线回放着,谢茹央都有些不敢面对萧云宴这厮了,这梦做得有些真实。 “既然王妃爱慕本王,本王想着多给我们制造一些相处的机会,明日我们就一起用饭吧!”萧云宴大方地说。 呃…… 谢茹央觉得自己今天没睡醒,怎么跟不上萧云宴的节奏了。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懵懵地望着他,萧云宴心中顿时柔软一片,缓缓开口:“我没有喜欢过什么人,但我愿意喜欢你。” 卧槽,卧槽…… “我愿意喜欢你。”这句话配上那张艳绝完美的容颜,瞬间击中了谢茹央的内心,缴械投降,有这样的帅哥喜欢自己,拒绝就是傻的。 谢茹央暗自对自己说,至于萧云宴以后真的会三妻四妾,她潇洒地离开就是了,反正能拥有过这样的帅哥也不吃亏。 “但我有一件事情,请求王爷。”谢茹央压下那颗激动的心,冷静地开口:“如果王爷有朝一日不喜欢我了,要告诉我,放我离开。” 萧云宴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不悦的光芒,他们还未正式在一起,这个女人居然把自己的退路都想好了。 这个女贪财好色,难道他不够有钱,不够好看吗? 萧云宴揽镜自照,看着自己的这张脸,真的是帅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了,她怎么还会想着要走? 莫不是他的王妃自卑地觉得配不上自己,才给自己留好退路的? “你虽然没有本王长得好看,可也是其他女人不能比的。”萧云宴认真地说道:“阿央我喜欢是你的人。”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萧云宴这厮是嫌弃她丑吗? 门外的逐风瞬间石化,如果不是终日陪在王爷的身边,他差点以为王爷被调包了。 萧云宴这两天心情格外地好,那双漂亮的眼睛熠熠生辉,潋滟芳华,差点把谢茹央给晃瞎了。 谢茹央想起来府外还有沈言卿这个病患,尤其换上人工眼角膜,在这古代绝对称得上大手术了,她要去复诊。 西子湖边上,坐落着一座豪华的府邸,走进宅子,一个“豪”字从脑中拂过,这沈言卿好像不是普通的有钱。 亭台楼榭,小桥流水,池中荷花绽放,仿若走进了江南水乡,一景一物奢华到了极致。 谢茹央见到了沈言卿,阿四奉上茶水,退到一旁。 沈言卿一身月白长袍,玉冠束发,虽然眼睛缠着纱布,但依然掩盖不了他的风姿。 “沈公子的状态看起来是不错。”谢茹央说道。 沈言卿笑着说道:“感觉是不错。” 谢茹央上前,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数据显示他恢复得不错,给他打了消炎针。 “沈公子,你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啊!”谢茹央握着茶盏问道,眼神亮晶晶地问道。 沈言卿闻言轻笑了出来:“嗯,是很有钱。” 谢茹央笑着打趣道:“感觉为沈公子治眼睛,诊金只收一套衣服,我好像有点亏了。” 沈言卿自然是知道她开玩笑,配合道:“好像是亏了。” “公子好像不在这里常住的样子。”沈知微随意的问道。 “我这种生意人,四处赚钱,便是四海为家。”沈言卿说道。 “人这一辈子能够四处走走,是很不错的。”谢茹央也曾向往着游历四方,但目前来看,好像不可能。 沈言卿似是不经意地问道:“谢姑娘都去过哪里啊?” “哪里都不曾过去。” 谢茹央话落,才想起来原主好像之前一直和父兄生活在边疆来着,不过话已出口,就没有必要解释,反正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沈言卿笑着说道:“有机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当然了,我想看看江南水乡,大漠黄沙,塞外风情,这些都是我向往的。”谢茹央顿了顿:“不过向往和现实总是有冲突的。” 例如她之前想着半年后就离开王府,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不过萧云宴颜值的福利摆在那里,暂时她也不想走。 “主人,我们该回家了。”萧云宴颜值的拥护者汤圆提醒:“这个人没有小哥哥长得好看,主人不要红杏出墙啊!” 谢茹央立刻屏蔽了汤圆的话,天南海北都有沈言卿的足迹,这让她艳羡不已。 “这是下面商铺送来的鲜藕,谢姑娘可以带回去尝尝。”沈言卿说道。 谢茹央也不客气,拎着一篮子鲜藕离开了这座府邸。 “公子,她是吗?”阿四迫不及待地询问。 第47章 差点砸了招牌 沈言卿摇了摇头,刚刚他试探过,这位姑娘京城人士,也从未离开过,怎么可能是他们要找的人,而且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 阿四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失望,便沉默不语。 谢茹央拎着鲜藕回府,让清欢送去厨房,交给了月娘,晚上和萧云宴的饭桌上多了一道莲藕汤。 “尝尝,今日出门的诊费。”谢茹央说道:“据说很好吃。” “本王又不是养不起你,为什么要这样辛苦?”萧云宴不解地问。 谢茹央白了他一眼,天下直男都一样,叹息道:“你养我是你的事情,但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嗯,我不干涉你的事情。”萧云宴知道他的小王妃对待医术上的事情是十分认真的,便也不想过多干涉。 时光飞逝,沈言卿在谢茹央精心护理下,已经到了解开纱布的日。 谢茹央早早来到了西子湖畔的府邸中,见沈言卿举止良好地端坐在椅子上,似是没有丝毫的紧张,而他身边不苟言笑地紧张的额头冒汗。 “你怎么紧张成这样子。”谢茹央打趣地说道:“阿四,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阿四谁也不信,只相信公子的话。” “哈哈……”谢茹央忍不住地笑起来:“阿四诚实得有些可爱。” 阿四脸上爬上了一丝害羞的红晕,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可爱。 谢茹央将目光落在了沈言卿的身上:“沈公子,准备好了吗?” 沈言卿颔首。 谢茹央伸手将纱布一圈圈地解下来,把解下来的纱布放在了桌案上,见沈言卿双眼紧闭,缓声开口:“沈公子,你把眼睛睁开。” 沈言卿面上不显,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听到谢茹央的话,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白色的光芒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伸手挡在眼前,映入眼帘是自己的掌心,他能看见了。 “沈公子,你能看到吗?”谢茹央轻声询问,可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谢茹央心口一沉,难道手术没有成功? 见沈言卿用手掌挡住自己的眼睛,她双手抬起,小心翼翼地抓住那双宽大的手掌缓缓落下。 两人四目相对,倒映着对方的容颜。 他的面容白玉温和,浓密细长的睫毛下闪烁着明亮的光泽,宛若夜空中璀璨的星辰般耀眼,高挺的鼻梁,薄唇上扬,挂着温柔无害的笑容。 谢茹央顿时松了一口气,高兴地上说道:“你的眼睛恢复了。” “公子的眼睛能看到了。”阿四笑呵呵地说道。 “嗯。”沈言卿颔首:“眼睛恢复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谢姑娘。” “我可是你的大夫,你当然要先看到我了。”谢茹央不以为意地说道:“恢复就好,你刚刚吓到我了。” 沈言卿温柔地笑着:“抱歉。”眼前的人与她想象的一样,俏皮灵动而潇洒。 谢茹央眼睛盈着笑意说:“差点就砸了我行医的招牌。” 沈言卿低声笑了出来:“幸好,幸好。” “沈公子,你这眼睛刚刚能视物,暂时不能劳累过度的,要适当的闭眼休息。”谢茹央想了想嘱咐道:“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恢复正常状态了。” 沈言卿温和地说道:“我会注意的。” “这沈公子还是没有小哥哥好看。”汤圆的声音再次上线,诚恳地说道:“唯一的优点就是温柔吧!” 萧云宴那厮绝对的坏脾气,怎么能和温柔的沈言卿相比。 不过沈言卿虽不及萧云宴的颜,但这种眉目清朗如静川明波也是十分耐看的。 晌午,谢茹央被邀请留下一共用饭。 满桌的美味佳肴,十分丰盛,色香味俱全,吃在口中,满满是熟悉的味道。 “食鬟楼的厨师。”沈言卿为其解惑:“食鬟楼也是我的产业。” 谢茹央心里点了大大的赞:“那沈公子告诉我,你还有哪些产业,下次我去的话,可以给打个折吗?” “京城里有一半的产业都是我的。”沈言卿笑着说道。 呃…… 谢茹央怔住,看来这沈言卿可是普通的有钱,这么有钱的人一定非常有名的。 蓦然,她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到一个人的名字,她看了看沈言卿,会是同一个人吗? “怎么了?”沈言卿温柔地问道。 谢茹央想了想婉转地问道:“产业遍布各国的天下第一首富沈三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三是我。”沈言卿说。 谢茹央怔住,这可不是普通的有钱人,是超级有钱,各国首富榜首的人物,据说经历也很传奇,没有想到竟是坐在自己面前的沈言卿。 “我还以为着沈三年纪很大了。”良久,谢茹央笑了出来:“没有想到是风度翩翩的公子。” “见过我的人,都这么说。”沈言卿顿了顿:“不过,知沈三的人很多,见过沈言卿的人寥寥无几。” 谢茹央点头,这种巨有钱的大佬一般都很神秘的。 两人聊了一会,谢茹央便告辞离开,直到背影消失,沈言卿才收回了视线,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二楼的书房临近西子湖畔,空中起弥漫着淡淡的荷香,书桌上铺着一张没有五官的仕女图。 沈言卿拿起狼毫,寥寥几笔,便勾勒出女人的五官容貌,明艳动人。 “原来公子画的是谢姑娘。”阿四才明白过来自家公子画中人的身份,能让公子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画出来的人,竟然是谢茹央。 沈言卿看着画中的人,缓缓开口:“你不觉得她有点眼熟吗?” 阿四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不知。” 沈言卿便不再说话,目光望着画中的人陷入了沉思。 这厢,谢茹央因手术成功,心情极为美丽的,直接去了三草堂。 一路上,她发现了件奇怪的事情,很多病患都在各家医馆门口,被的大夫拦截在外,病患哀求着,却不得门而入。 细打听之下,这些人都中了蛇毒,根本无法解毒,所以医馆只能拒收,就连三草堂医馆也不例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谢茹央问道。 第48章 我们圆房好吗? “今早从城外回来的樵夫都被山上的毒蛇咬伤了。”沐阳叹息地说道,对于蛇毒他们也是没有丝毫的办法。 “当初阿哥被毒蛇咬伤,还是摄政王妃拿出保命丹药给救活了。”沐月对于摄政王妃有无尽的感激,如果不是她当初救活了阿哥,那么此刻的她不但失去了保护自己的哥哥,还有可能给父亲卖掉的。 谢茹央很想告诉他们兄妹,她就是摄政王妃的马甲,三草堂的大夫。 可见这么多被毒蛇咬伤的樵夫,如果不尽快医治的话,他们很可能就会死掉了。 “沐阳你去把城中其他被毒蛇咬伤的病患都集中到三草堂前,沐月你去把外面现有病患给安排进来,我来给他们解毒。” 沐阳沐月同时看向谢茹央:“公子,你能解蛇毒?” “嗯。稍后和你们说,救人要紧。”谢茹央说道。 沐阳离开,沐月维护三草堂门前的秩序,一个个被毒蛇咬伤的病患者被请进了三草堂。 谢茹央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暴露,医治病人的时候施针让病人昏迷,而后开始给他们打血清解毒,又给了一枚丹药当场服下。 很快,城中中了蛇毒的病患都在三草堂前排队,甚至其他医馆的大夫也前来看热闹,他们不相信还有人能解蛇毒。 可随着被蛇毒咬伤的病患一个康复离去,那些看热闹的大夫,看三草堂的目光就有些不同。 往日他们是瞧不起三草堂的,一个半大少年坐诊,简直是侮辱了他们这些十数年钻研医术的大夫。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蛇毒真的能解啊?”各家医馆前来看热闹的大夫纷纷发出灵魂拷问。 但这种独家救人的方法,肯定也是不外传,他们只能站在三草堂医馆外,见证着一个又一个病患康复。 谢茹央一直忙碌到月上中天,才将最后一个病患送走,整个人瘫在椅子上,真的是好久没有这么累了。 此时沐阳沐月兄妹看谢茹央的眼神明显不同,之前是感激她的解救之恩,此时是崇拜万分。 全城医馆都束手无策的蛇毒,都给他们的公子给解了,他们如何得不震撼。 “公子喝口水。”沐月殷勤地递过来一盏茶。 谢茹央接过茶水一仰而尽,将空杯放在了桌案上,揉了揉脖子,活动活动筋骨,目光落在了眼前的两兄妹。 “你们想知道哦为何能解毒?” “嗯。”兄妹俩同时点头,等待着她的答案。 此时,一辆低调没有王府标志的马车停在了三草堂医馆外。 谢茹央上车之前,告诉他们兄妹二人,自己就是当日给沐阳解毒的摄政王妃。 沐阳沐月兄妹瞬间石化,愣在当场…… 谢茹央掀开车帘,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伸出将她拉了进去。 看着坐在对面的萧云宴,眼中盈着笑意:“王爷,你怎么来了。” “你也不看看这都什么时候了。”萧云宴轻声斥责着,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溺宠。 谢茹央心里甜甜的,这种下班有人接,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今天是特殊情况。”谢茹央想了想,又把自己的怀疑给说了出来:“王爷,今天有很多上山的樵夫被蛇咬伤,我觉得有些奇怪。” 萧云宴挑眉:“你怀疑什么?” “城外的那座山没有什么毒蛇之类的危险动物,所以樵夫们都喜欢上山看砍柴,这些年来都没有发生意外,为什么今天那么多人被毒蛇咬伤?” “你放心吧!我会去派人调查的。”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 “嗯,王爷派人去调查,我就放心了。”谢茹央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找到事情的根源,还会有更多的人被毒蛇咬伤的。 “吃饭了吗?”萧云宴见她满脸疲惫之色,心疼地问道。 谢茹央摇了摇头:“解毒不等人,所以还来不及吃饭。” 萧云宴闻言,递给她一个盒子,温柔说道:“这是月娘给你做的糕点,你先填填肚子,回去再吃。“ 哇—— 萧云宴这厮恋爱起来也是很细心温柔的嘛! 谢茹央觉得自己的心快要沦陷了,这厮别看平时一本正经,傲娇自恋的样子,撩起妹子真的是让人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还说小哥哥不温柔,又来接主人,又给主人送吃的,我好羡慕主人啊!”萧云宴的拥护者汤圆再次上线。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温柔的小哥哥啊。” “主人,你可要好好把握住啊!” 汤圆花痴的声音不断砸谢茹央的意识里闪过。 “汤圆,你告诉你,你本体是花痴精灵吧!”谢茹央忍不住吐槽道。 “什么是花痴精灵?”汤圆不解地询问。 “花痴是你见到小哥哥就喜欢,看到小哥哥就流口水,情不自禁地臆想着。”谢茹央给汤圆科普。 “不,我是花痴精,但我只钟情于小哥哥。”汤圆义正言辞地说道:“汤圆的心里也只有小哥哥。” “好吧!”谢茹央没有力气争辩了,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月娘的厨艺一向很好,糕点软绵,入口即化,是真的好吃。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盯着眼前的人看着,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斟满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吃饱喝足,谢茹央才觉得自己活过来,懒懒地倚在车厢上。 萧云宴抬手,修长白皙的指尖划过她的唇角,惹得谢茹央脸红心跳,这厮又在撩拨自己? 可当她看到萧云宴指尖上糕点渣时,谢茹央顿时觉得有些臊得慌,她在想什么? 谢茹央伸手挑起车帘,晚风吹进马车,带来丝丝的凉意,驱散了脸庞上那丝酡红。 皎洁的月光洒进马车里,柔柔地映照在她的脸颊上,粉红诱人,看得萧云宴都有些痴迷了。 马车驶进了摄政王府,梨落苑已经备好了晚饭,谢茹央吃了点晚饭,查看医疗系统里的血清所剩无几,想了想,输入指令,医疗系统又在重新制作出一批解毒血清,最后洗澡,打算上床睡觉。 “阿央,我们圆房好吗?”萧云宴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转身,这厮还没有走,他什么意思? 第49章 给本王报酬 “王爷,你身体还没恢复,等等。”谢茹央讪笑着说道,不顾萧云宴的脸色将人给请了出去。 直接上床睡觉做梦去。 翌日清晨,谢茹央早早出现在了三草堂,医馆前围满了人。 “这是什么情况?”谢茹央问道。 “公子这是前来看病的病患,我已登记在册,只是他们点名要让公子您给诊治。”沐阳说道。 谢茹央接过册子,发现这些人都是寻常的病症:“你来看。” “可他们想让公子看。”沐阳当然知道这些病症自己是没有问题的,但昨日公子解了那些蛇毒,所以这些人都慕名而来。 “来我三草堂就要守规矩,如果你诊治不了,交给我。”谢茹央说道。 沐阳和沐月重新诊治病人,谢茹央要离开之际,有个病患不满闹了起来:“大爷我的身份,岂能将你这个毛头小子诊治,我要见你们那位大夫。” 谢茹央停下脚步,看着闹事的胖子,肉肥肚满的样子,衣服都差点撑破了:“你想让我看?” 闹事的胖子见谢茹央走出来,质疑道:“你就是这里的大夫?” “对。” “你给本大爷看病?”胖子上下打量着谢茹央,不屑地开口。 “沐大夫是我的徒弟,我将医馆交给他,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谢茹央冷声开口:“如果你不信任这里的沐大夫,慢走,不送。” ”你赶我。“胖子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想要看病,就排好队。不想看,就离开。”谢茹央觉得这个人是找茬 的。 “你,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胖子话音落下,挥拳就朝着谢茹央打过来。 “公子小心。”沐家兄妹同时喊出声,只是他们距离较远,向来阻止已来不及。 谢茹央抬起脚,砰的一声,直接将胖子给踹出了医馆,狠狠地趴在了地上,痛得哎呦直叫。 “我这医馆给看病救人的,如果想来捣乱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谢茹央眼神冷冽如霜,看着胖子心里一阵慌张,爬起来就跑。 “看来是有人想找我们医馆的麻烦。”谢茹央猜测着,那个胖子不像有病的样子,倒像是找茬的。 “公子,昨日上午有一对穿着很好的老夫妇带着礼品前往医馆,见公子不在,留下礼品离开了。”沐月将信函交给了她。 应该是她在伽蓝寺帮助接生的那个妇人的父母,至于礼品就先放着吧! 三草堂在京城彻底打开了知名度,态度好,药价正常,更主要的是一些沐阳看不好的疑难杂症都被谢茹央给治好了。 但谢茹央有一个原则,不会主动上门诊治,想要治病,必须来三草堂,大部分病患都会遵守她的规矩,只有少部分的病患总想着以权势压人,但谢茹央背靠萧云宴也不是好惹的,时间久了,倒是知道了她这儿的规矩。 另一边萧云宴也在调查城外山中毒蛇为何频繁出现咬伤樵夫也有了眉目,好像是南疆少女出现过在山中,所以引得山中的毒蛇纷纷出现,但这南疆少女好像是路过,至于她的踪迹却无人得知。 谢茹央时不时地都回去伽蓝寺后山采花,萃取香露,卖给脂粉铺子,每月也算是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天,沈言卿竟然出现在她的三草堂,阿四中毒了,谢茹央连忙出现在西子湖畔的府邸中。 当她见到躺在床榻上,脸色发黑,手臂溃烂的阿四也忍不住吃惊:“什么时候中的毒?” “阿四出门办事,今早发生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谢茹央也不迟疑,开启医疗系统为阿四检查,数据出来:“阿四不但中了蛇毒,还有一种不知名的剧毒,导致了她全身溃烂。” 沈言卿陷入了沉思,阿四虽然不苟言笑,但他的武功极高,江湖上很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我先给阿四解了蛇毒,至于另一种剧毒我要研究,研究。”谢茹央说道:“沈公子,我为阿四治疗期间,任何人不得打扰。” 沈言卿离开房间,将房门关好。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血清给阿四注射了进去,又给他服用了解毒丸,阿四体内的蛇毒便消失了。 医疗系统不断检测化验着另一种剧毒的成分表,然后要配比出解药。 眼见阿四胳膊溃烂得越加严重,谢茹央渐渐也着急了起来。 暮色西沉,谢茹央终于帮阿四调配出另一种剧毒的解药,给他注射进去,而后取出手术刀将他胳膊溃烂的腐肉给刮掉,有的地方甚至是露出了森森白骨,可见着剧毒的霸道。 谢茹央将伤口上药包扎好,又给阿四挂了吊瓶,才将他的身体稳住了。 待她打开房门,便看到了门外的沈言卿,见到她急切地问道:“阿四,怎么样?” “我已经帮他解毒,治疗了。”谢茹央脸上略带疲惫之色:“今夜阿四会高烧,只要挺过今晚就没事了。” ”多谢。”沈言卿走到床榻前,看着昏迷的阿四,陷入了沉思,很多事情都要等阿四醒来才能知道了。 谢茹央留下了消炎药,退烧药等,嘱咐沈言卿一番便离开了。 如今她是摄政王妃,自然是不能夜宿其他男人的家中,这一点谢茹央是比较清楚的。 谢茹央坐在马车上,回想着阿四中的毒,怎么又有蛇毒的影子,不过她并未放在心上。 翌日,沐月慌慌张张地出现在摄政王府,要见王妃。 谢茹央听到清欢的禀告,秀眉微蹙,沐月不是唐突的人,莫非发生了什么事情。 果然,沐月见到她就彻底放声哭了起来:“公子,救救我哥哥吧!” “怎么回事?”谢茹央问道。 “昨天那个来医馆里闹事的胖子死了,京兆尹就把我哥哥给抓走了。”沐月哭着说了出来,可见她是吓坏了。 “我阿哥昨日傍晚是出门了,正好遇到那胖子两人吵了一架,阿哥就回去了,阿哥没有杀人啊!” 谢茹央揉了揉眉心,这样的事情她只能去找萧云宴,让清欢安抚着沐月将她送回医馆,便直接去了浮云苑。 “王爷,我有点事情求你。”谢茹央也不想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医馆的那个伙计被诬陷杀人,被抓进了京兆尹,我想请王爷帮我查查,我不相信他会杀人?” 萧云宴唇角弯起:“王妃求我,我自然是会答应的,但有什么报酬啊?” 第50章 夫君是高冷禁欲系 “……”谢茹央。 “你给人看病不也是收诊费吗?我为王妃办事当然需要报酬了。”萧云宴说话说得理所应当。 “可我们成亲了,我们是夫妻。”谢茹央反驳道:“帮我办点事情,还需要报酬,你也太小心眼了吧!” “是啊!我们成亲了。”萧云宴望着她,别有深意地说道:“哪有夫妻成亲那么久,还没有圆房的。”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厮居然还想着圆房的事情,就冲萧云宴这张脸,圆房她也不吃亏,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圆房的效果不是很好。 “主人,什么是圆房的效果不是很好?”汤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年纪太小了,不能听这种事情。”谢茹央瞬间屏蔽了汤圆,防止她听这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萧云宴薄唇微扬,漂亮的眼睛盛放着璀璨的星光,看得她心神意动,这厮太会撩人了吧! 一丝丝悸动从心底蔓延开来,她几乎能听到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像是快要跳出来了一般,急忙地捂住了胸口 萧云宴唇角勾了勾,抓住了 她捂住胸前的那只手,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 “王妃”他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蛊惑般的韵味:“怎么脸红了?” “我。”谢茹央近距离看着萧云宴这张俊颜,吞了吞口水:“我在想——” 想圆房的事情吗? 谢茹央瞬间清醒了过来,有些慌乱地说道:“我是大夫,我要对王爷的身体负责,王爷现在的身体状况是不允许圆房的。” 萧云宴挑眉,似笑非笑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谢茹央。 初见萧云宴,你会觉得他高冷禁欲系,不禁女色。 可正当你上蹿下跳地想要勾引这个禁欲的男人时,你才发现他撩拨的段位,绝对是王者级别啊! 有贼心没贼胆的谢茹央直接败下阵来,看了一眼容颜绝绝的萧云宴,俯身亲吻了他的眉心,瞬间弹开,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他就知道结果是这样的,他的小王妃只是嘴巴大胆而已,可惜了! 萧云宴抬手轻抚眉心,好似能感受到她的余温般,空气中都沁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逐风,去调查看看,将人从京兆尹带回来。” “是。”书房里发生的一切逐风都听到了,不禁为王爷竖起大拇指。 谢茹央回到了梨落苑,平复了一下心情,重新换上一身男装,便出门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前脚刚刚到了三草堂,后脚沐阳就从京兆尹大牢被释放出来了。 沐月看着沐阳平安出来,喜极而泣,不住地感谢谢茹央:“谢谢王妃。” “回来就好。”谢茹央纠正道:“以后不要叫我王妃,叫我公子。” “是。”沐月笑着回答。 这萧云宴办事的效率真够快的,但她的目的不单是救出沐阳,还要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想必她回府的时候就会知道了。 虽然沐阳平安归来,但这个案子还未调查清楚,三草堂便停业休息,等待案子的最终结果。 谢茹央又去了西子湖畔的府邸,阿四夜里发烧,她到的时候已经彻底退烧了。 她开启医疗系统为阿四检查,数据出来,身他体的剧毒彻底解除,不过如今给阿四吊瓶并不是很方便,她就给阿四注射一剂小针。 “阿四已无大碍,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谢茹央对沈言卿说道。 沈言卿听完,不禁松了一口气,阿四对于他来说,绝对不只是护卫那么简单。 只是让谢茹央没有想到的事情,阿四很快苏醒了,什么事情都记得,唯一就是忘记了中毒那天发生的事情。 “怎么会这样?”沈言卿一直想知道究竟是谁伤害了阿四,却没有想到他独独失去了那天的记忆。 谢茹央再次开启医疗系统,重新给阿四检查化验,但得出来数据都很正常。 看着阿四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庞,似乎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不知自己遗失了一段记忆,唯有看到自己手臂的伤口,还忍不住问道:“这什么时候弄的?” “阿四,你真的不记得了?”沈言卿再次问道。 “和阿四中的毒有关,应该是最后一种不知名的剧毒在他体内停留的时间过长导致的。”谢茹央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如果是这样,会不会后续还会发生异常?”萧云宴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这个不得而知,不过我会定期给阿四检查的。”谢茹央说道。 古代各种毒药,即便是她医疗系统的数据库都没有任何记录,所以有时候想要解毒,她就不断地重复研究化验,配比出解药,但这一过程无疑是耽误了很多时间。 谢茹央临走之前,将自己制作的丹药给阿四留了一瓶,并嘱咐他,每日都要吃上两粒的。 待她再次回到三草堂的时候,胖子被杀一案已被京兆尹给破了,只是距离他们很近的一家回春堂见他三草堂抢走了他们很多病患,便想要报复,弄臭三草堂的名声。 回春堂的掌柜地找来的胖子,只是没有想到最后和胖子因为银两的事情没有谈拢,就被那个掌柜的给杀了。 但有人看到了旁人来三草堂闹事,又看到沐阳和胖子吵架,所以胖子死后的第一时间里,京兆尹就带走了沐阳这个嫌疑人。 好像这个案子合情合理,也还了沐阳一个清白,但谢茹央觉得那里好像不对劲。 晚上她回到了王府,两人吃过晚饭,谢茹央推着萧云宴在院中散步,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萧云宴听完,薄唇微扬,他的小王妃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竟然敏感地发现了事情的可疑之处。 “你觉得是什么?” “我倒不认为王爷会为了救沐阳,授意京兆尹以这种方法结案的。”谢茹央说道;“回春堂嫉妒我们抢夺他的生意,即便是想要找人闹事,最后也是给银子摆平,不至于弄出人命的。” “你知道章子安吗?”萧云宴开口询问。 第51章 宫宴为难1 谢茹央摇头:“没听说过。” 萧云宴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 章家祖籍淮南,他的祖父医术精湛,在淮南一带很有名气,当年老镇国公奉命去淮南剿匪重伤,正好给章子安的祖父救下来了。 当年两年一年如故,定下了孙子辈的婚约。后来章子安拿着老国公爷留下的玉佩来到京城,想要国公府履行婚约。 镇国公自然是不想把自己唯一的爱女嫁给这个只是考取了秀才功名的章子安。 更何况镇国公觉得自己的父亲老镇国公不会定下这样门不当户不对的婚事。 可老镇国公已死,死无对证,那章子安的母亲见镇国公府有意拖延,差点一头撞死在镇国公府。 镇国公府的大小姐楚锦柔点头答应嫁给了章子安,保全祖父的颜面。 “婚后的生活,应该不是很愉快吧!”谢茹央说道,等于是富家女嫁给了凤凰男,这样的婚姻一般都不会幸福的。 萧云宴点头:“起初,章子安和楚锦柔过得还算不错,更何况有镇国公府的帮持着。” “后来呢?”谢茹央忍不住地问道,后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年前章子安青梅竹马的表妹来京城寻夫,并表明两人已经有了夫妻情分,加上章母从中作梗,楚锦柔便同意了表妹入府做妾。 可这表妹入府便开始作妖了,眼见楚锦柔月份越来越大,买通一个丫鬟下毒,险些害得楚锦柔一尸两命,幸好被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救下了,母子平安。” 谢茹央想了想说道:“不会是我前段时间在伽蓝寺救的那个孕妇吧!那个渣男就是章子安?” “很聪明。”萧云宴笑了起来,这么快就一下想通了。 “所以这次陷害三草堂的人是章子安?”谢茹央问道。 萧云宴点头:“回春堂是章子安的医馆。” 最近她出入三草堂,定是被章子安看到了,所以才会想要报复她,符合凤凰渣男的特征。 “经过这次的事情,楚锦柔和章子安怕是没办法过下去了吧!”谢茹央当年见过镇国公夫妇,是真心疼爱女儿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又怎么会送自己的爱女回去受罪。 “镇国公震怒,让自己的爱女和章子安和离,章子安不断,亲自打断了表妹的双腿,也挽回不了镇国公的心思,所以他们楚锦柔和章子安和离了。” “章子安还想着陷害我,应该多谢我才对,要不是我救了楚锦柔母子俩,此刻镇国公怕是会拧断他的脖子。” 谢茹央想了想又问道:“既然幕后之人是章子安,为何还要抓掌柜的?” “章子安对掌柜得有恩情,所以掌柜自愿认罪。”萧云宴缓缓地说道。 谢茹央想到了楚锦柔那样的女子,心里唏嘘不已:“人这辈子要是遇到了渣男,等于脱层皮啊!” “渣男?”萧云宴不解。 “就是很坏很坏,例如章子安那样的人。”谢茹央解释着。 “不过你放心,章子安夜路走多了,腿断了。”萧云宴再次开口。 谢茹央愣住:“你做的?” 萧云宴笑而不语,想要给他的小王妃找麻烦,简直是不知死活。 谢茹央觉得有一个背景强大的父亲还是不错的,起码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小可怜。 太后离开后,宫里知道了萧云宴苏醒,安静了几天便再次派出太医前来为他诊治。 这次萧云宴没有没有画病妆,只是让谢茹央给她施针造成虚弱的假象。 太医查看过后,连连说不可思议,王爷身体的毒竟然解了大半。 谢茹央十分感恩地说道:“多谢母后送来的丹药,才让王爷醒过来的。” 太医忍不住开口询问:“敢问王妃,太后给王爷服用了什么丹药?” “我也不清楚。”谢茹央佯装不解:“太后说只有一颗救命神丹给王爷服下后,王爷就醒了。” 那太医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也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灵丹妙药将已回光返照的摄政王给救活了。 谢茹央笑而不语,毕竟太后拿来的可是致命的毒药,幸好被她换掉了,不然她容易成为寡妇。 “这个好消息,微臣一定要告诉陛下。”太医欣喜地说道。 萧云宴心想,宫里的那位要是确定自己的身体的毒解了,怕是要砸了御书房。 翌日,宫中赏赐了很多补品,如流水般送入了摄政王府,不过都扔进库房里积灰。 宣圣的太监正是嘉祥帝身边福公公:“王爷如今身体康复真是可喜可贺啊!” “多谢陛下惦记,多谢母后的丹药。”萧谢茹央不断地提起太后的丹药,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堵来着。 “陛下说摄政王的身体已好,太后的生辰宴在即,还望王爷带着王妃参加。”福公公传达着嘉祥帝的意思。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双眸蕴含着凌厉的锋芒,只是一眼,惊得福公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迎上那蕴含着强大的威仪。 谢茹央怔住,这才是真正的萧云宴,优雅高贵,言行举止都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是大秦的权势滔天,外人眼中冷漠强势的摄政王萧云宴。 这段时间两人的相处,差点让她以为萧云宴就一个逗比来着。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看着福公公一个眼神吓得不停地抖动着。 “本王知道了。”萧云宴话音落下,福公公如同大赦般,瞬间消失在摄政王府。 萧云宴抬眸间,眼底锋芒瞬间消失,眸心绽放出璀璨的光芒,唇角微扬:“王妃。” 谢茹央僵住,这厮变脸也太快了吧!高冷威严与温柔自由切换啊! “怎么了?”萧云宴见谢茹央没有反应,眉峰微挑:“被吓到了吗?” 谢茹央摇头,她没有被吓到,是忽然发现,这才是真正的萧云宴。 “五天后,是太后的生辰,你和我一起进宫。”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道:“进宫看看,也挺有意思的。” 谢茹央颔首,她是没有胆子自己单独进宫,和萧云宴一起进宫还是比较安全的。 太后的生辰宴。 谢茹央和萧云宴收拾妥当坐在了马车上,缓缓朝着皇宫驶去。 第52章 第052宫宴为难2 太后的生辰,王侯贵族女眷早已入宫等待着。 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出现的时候已经暮色时分,萧云宴去前朝见嘉祥帝,谢茹央则去慈宁宫见太后。 今日太后的寝殿热闹非凡,宫妃和各家贵女环绕在一身华服的太后身侧,整个慈宁宫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摄政王妃道。”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谢茹央缓缓走进去。 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门口,看看这位传言中的摄政王妃。 将军府嫡女谢茹央可是曾经的太子妃的人选,花轿抬错嫁给了病秧子摄政王,没想到这样戏剧的一幕发生在皇家。 传言这位王妃容貌丑陋痴傻,可有人说她容貌倾城…… 今日的谢茹央一身湖蓝暗花织锦宫装,袖口绣着几朵精致的莲花,栩栩如生,腰间用同色系的腰带系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姿,裙摆处绣着大朵大朵的莲花,随着她的步伐摇曳生姿。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肌肤胜雪,娇美无比,如新月清晕,如花树堆雪,好一个绝色女子,即便是京城第一美女白玉莲都不及她的美貌。 当日太子和摄政王同时成亲,如果不是花轿抬错,如今这位摄政王妃就是太子妃了。 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太子妃白玉莲的身上,看得太子妃白玉莲又羞又怒。 “臣媳参见太后。”谢茹央福身施礼。 太后仿若没有听到般,继续和身旁的方芷柔说话,无视她的存在。 谢茹央见太后不理会自己,继续说道:“臣媳参见太后。” 太后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寝殿内其他的妃嫔贵女便知太后是故意要给摄政王妃难堪了。 他们都心知肚明,太后一直想将自己的侄女方芷柔塞给摄政王当正妃,最后也只落得个侧妃,所以太后必然是迁怒这位新王妃的。 白玉莲见此冷笑一声,冷眼旁观地看着她的笑话。 “臣媳见过太后。” 谢茹央声调徒然拔高,惊得太后抖三抖,这才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面露不悦之色,冷声斥责:“王妃,这是要吓死哀家吗?” “臣媳已叫了母妃三次,母妃都没有听到。” 谢茹央无比委屈地说道:“进宫前,我家王爷对我说,母后可能是年纪大了,听力不是很好,让臣媳说话务必大声,不然母妃听不到。” 众人听完神色各异,不禁佩服起这位王妃,胆子够大的…… 太后听完,脸色骤变,呵斥道:“巧舌如簧,我看你是要气死哀家。” “臣媳不敢。”谢茹央寻找一个位置,便径自坐了下来。 “王妃,太后可并未赐座于你,王妃怎么坐下来了?”方芷柔指责道。 谢茹央佯装不解:“难道我听错了,刚刚我是有听到母后赐座的。” 不要脸,方芷柔心里怒骂,可又不甘心啊! 她想了想,故意说道:“今天是太后的生辰,王妃你怎么才来啊?” “是啊!各家女眷早早就来了,可你呢?”太后冷笑道:“看来王妃是没有把哀家放在眼里啊!” 这对姑侄俩真的是咬着自己不放啊!时刻都在炫耀着自己的智商吗? 谢茹央神色淡然地开口:“方侧妃无事一身轻,可我不行啊!” “你为什么不行?”方芷柔不解。 “母后也知道,我家王爷身体不好,如今身体刚刚有起色,我自然是不能大意,要时刻陪在王爷身侧照顾着,所以不能和方侧妃一样早早进宫陪母后,还望母妃不要责怪才好啊。” 谢茹央的话成功让姑侄俩的脸色变了变,尤其是方芷柔,这是在公然打她脸,嘲讽王爷不待见她吗? “你——” “我知方侧妃温柔体贴,想帮我分担,但王爷也怕累到了方侧妃,太后会心疼。”谢茹央回怼道:“还望方侧妃明白王爷的用心良苦。” 方芷柔蹭的一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有种想要撕烂谢茹央嘴巴的冲动,这简直是明晃晃的嘲讽啊! 太后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真的想将她拉出去打板子。 “王妃,这么辛苦,哀家也应该好好赏赐。”太后朝着身后的嬷嬷看一眼,很快兰嬷嬷呈上来一块玉如意。 “臣媳,谢母后赏赐。”谢茹央佯装受宠若惊的样子。 太后这个时候给自己赏赐,绝对是有问题的,她打量着兰嬷嬷手中的玉如意,她只能收下。 她已经格外小心了,但玉如意还是掉在地上,砰的一声,碎成两半。 “王妃你好大的胆,竟然摔毁哀家赏赐的玉如意,来人,拉出去。”太后立即发难,根本不给谢茹央说话的机会,两个嬷嬷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众人都为谢茹央捏了一把汗,太后真的是存心教训摄政王妃,谁让她抢了自家侄女的正妃之位。 这位太后的小心眼,他们可是无比清楚啊!所以也没有人敢触太后的眉头为谢茹央求情。 谢茹央想了想,跑?好像不能。 这是皇宫,禁卫军那么多,她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无法应付啊! 正当谢茹央为难之际,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告太后,摄政王不舒服,差遣奴才来寻王妃前去照顾。” 太后的脸色骤变,怎么会这么巧?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臣媳告辞。”谢茹央话落,瞬间消失在太后的眼前。 “启禀王妃,王爷身体正常,望王妃莫要担心,奴才这就带王妃去见摄政王。”小太监恭敬地说道。 谢茹央顿时明了,这是萧云宴安排为自己解围的人,他是算到了太后会想方设法为难自己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六喜。” “很好的名字。”小太监受宠若惊地回禀,后退一步给谢茹央引路。 谢茹央漫步在皇宫之中,却未曾想会见到太子,并拦在了她的面前。 “孤。”太子顿了顿,有些不甘地说道:“见过皇婶。” 谢茹央颔首,并不打算和太子继续说下去,想要绕行,却再次被太子拦住。 “太子,这是什么意思?”谢茹央拧眉,不悦地说道。 第53章 贱人就是矫情 “你退下。” 太子发话,六喜只能退到一旁。 谢茹央戒备了起来,这太子要做什么妖? “茹央,你怕我?”太子已没有刚才那高傲神态,反倒像是一腔深情被辜负了:“如果没有那场意外,茹央你就会是孤的太子妃。” “太子,如今我是你的皇婶。”谢茹央冷笑,今日这太子绝壁有毛病。 “孤知道,才会更加难过。”太子继续说道:“刚刚父皇派带太医给皇叔检查身体,皇叔的身体怕是不如你想象的那么好!” 入宫之前她给萧云宴服下让身体虚弱的丹药来迷惑众人,没想到这个蠢货得到了消息,第一时间蹦跶到自己的面前。 谢茹央冷笑,萧云宴那厮的身体状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茹央,孤一直都忘不了你。”太子情深一片地望着她,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容貌换作其他女人想必会心动,但谢茹央不蠢啊! 太子是好看,但和萧云宴那厮差远了。 不只是容貌上的,还有心智上的,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除非她蠢得没脑子才会给萧云宴戴绿帽子。 太子自然是没有留意到谢茹央的目光,沉浸在自己的演技当中无法自拔:“茹央,将来你做孤的太子妃可好?” 谢茹央笑而不语,这青天白日的太子怕是没睡醒吧! “将来皇叔薨逝,孤就把你接到身边可好,你将来就是孤的皇后。” 太子深情款款地望着谢茹央,见她垂眸不语,目光暗了暗,继续说道:“孤听说如今皇叔很信任你,让你出入在他的身侧照顾他,一定很辛苦吧!” 谢茹央垂眸点头,让人依旧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茹央,孤是大秦的储君,将来这大秦都是孤的,你可知道?” 太子见谢茹央继续垂眸点头,依旧没有给任何的回复,心生不悦,可想到东宫里那谋士的话…… “茹央,皇叔不只是把你从孤的身边夺走,更夺走了孤一样重要的东西。” 谢茹央抬眸间讥讽的目光已被迷茫所取代:“什么?” 太子见谢茹央终于有了回应,心下大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孤有一块令牌被皇叔夺走,应该放在他的书房里,茹央可以帮孤吗?” “只要孤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孤就会有能力给茹央无上的尊贵荣宠。” “那块令牌是什么?”谢茹央终于按捺不住性子,开口询问。 太子表深情,诉衷肠,目的就是想要利用她,从摄政王府偷走东西。 “虎符。”太子缓缓开口。 谢茹央笑了起来,臭不要脸的居然想让她从摄政王府偷走虎符,这蠢货是不是觉得她更蠢啊? 太子见谢茹央笑了,连忙说道:”茹央出身将门,应当是认得虎符的。” “那虎符真的是太子的?”谢茹央挑眉。 太子闻言,神色闪过尴尬,随即说道:“孤是大秦的储君,虎符自然是要在孤的手中。” 谢茹央点头:“所以太子就认定我脑子进水了,会受你迷惑去偷王爷的虎符?” “茹央?”太子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并不相信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可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啊! “那虎符本就是王爷的,你装什么脸大说是你自己的?” “你凭什么会认为我会看上你,你那点比得上王爷?” “我曾经是脑子不正常了点,但我现在病好了,太子是以为我眼瞎还是脑子蠢?” 谢茹央连连斥责,她没有必要和太子这种蠢货虚以尾蛇,降低了格调。 幸好当初花轿抬错了,要是嫁给太子这样的人,她还不得呕死啊? 太子面对连番嘲讽,脸色大变,眼中怒火中烧:“你这个贱人,竟然瞧不起孤,等皇叔薨逝——” 是不可忍孰不可忍,砰的一声,只见太子身子直接向后飞去,倒在地上。 谢茹央收回脚,轻抚了裙摆,转身就想逃离现场,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潋滟的双眸中。 这是一条宽敞的通道,两旁的翠竹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谢茹央大脑一片空白。 暮色的光芒透过缝隙投射在她的身上,好似一幅浓淡相宜的水墨画。 太子爬起来,怒吼道:“你这个——” 暴怒的声音骤然停止,差点闪了太子的舌头,他看见了谁? 太子脸色变幻莫测,吞了吞口水:“皇叔,您什么时候来的?” 萧云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角冷冽的锋芒惊得太子一颤,皇叔是不是听到了? “王爷,我正要去寻你。” 谢茹央快速来到了萧云宴的面前,温柔与刚刚的冷漠截然不同,顿时叫太子的心里不舒服了起来。 萧云宴看着他的小王妃,没有想到会听到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只是这太子蠢成这样,他都有点怀疑太子到底是不是那人的血脉了。 “一直等不到你,本王便寻来了。”萧云宴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温柔,更叫太子目瞪口呆,这还是那冷漠无情的皇叔吗? “我们走吧!”谢茹央推着轮椅缓缓离去。 晚风拂过,一片叶子在空中打个转儿,缓缓落下,遮住了太子的视线,低低的声音飘来:“自荐枕席的货色我瞧不上……” 太子暴怒,这是在说他自荐枕席? 他堂堂太子之尊,竟然被谢茹央这个贱人,这般羞辱。 谢茹央你等着,有一天你的靠山没了,你会自动爬上孤的床榻,到时候,孤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自荐枕席。 太子转身离去,脚下一滑,砰的一声,再次摔倒,痛得他哀嚎了起来,心里将给他出主意的谋士给骂惨了,如果不是这个蠢货的建议,他怎么会这样狼狈,他更怕自己的话被摄政王萧云宴给听到啊! 暮色中的皇宫无疑是美丽的,没有了白日里的金碧辉煌,也没有了夜里的肃静与危机,晚霞漫天更是增添了一丝柔情在其中。 萧云宴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竟然如此大胆,不过他心里高兴。 “你刚刚那么做,就不怕太子报复你吗?” 第54章 皇帝强行塞女人 萧云宴这厮果然全部都听到了。 “有王爷在,我怕什么。”谢茹央诚实地说道。 谢茹央这段时间结合原主的记忆和自己的推测,知道萧云宴似这厮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不但太子忌讳,怕是当今陛下也是忌讳的。 所以萧云宴这个靠山不倒下去的话,她谁也不怕,更何况太子是蠢的,不早早言明自己的态度,她真的怕太子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这也是她敢公然回怼太子的原因。 萧云宴闻言,低声笑了起来,漂亮的凤眸如漫天的星辰般,熠熠生辉,明亮耀眼。 天际的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宫宴正式开始。 宫宴上,嘉祥帝和太后坐在上方,其余的人按照男女身份依次坐两边。 谢茹央正大光明陪伴在身体不好的摄政万身边。 歌舞升平,推杯换盏,看得好生无聊啊! 宫宴的重头戏来了,各家女眷为太后展示才艺的同时,也送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就连方芷柔也给送上一幅寓意极好的绣品。 “皇婶,你送给太后什么礼物,让我们瞧瞧可好。”太子妃白玉莲见谢茹央这边没有动静,不怀好意地开口。 她就知道,这些牛鬼蛇神真的是一刻都不想放过她啊! 谢茹央站起来,让人呈上一座玉观音,饶是一心想要挑错的太后,都闭上了嘴巴。 各位出阁的女眷粉墨登场展示着自己的才艺,谢茹央倒是不用,因为如今她是摄政王妃,但总有脑抽的人想要找她麻烦。 一模样俏丽的少女走到谢茹央的面前,福身施礼,声音中透着一丝谦卑:“小女有一件事情,请王妃成全。” 宫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向了这边,更何况萧云宴的位置在嘉祥帝的下边。 谢茹央挑眉:“我能帮到你什么?” “小女一直仰慕摄政王,想请王妃允许我伴王爷身侧。”少女胆子极大,目光痴痴地望着垂眸不语的摄政王萧云宴。 谢茹央怔住,转眸看了身旁的人:“王爷,你认识?” 萧云宴冷冷吐出三个字:“不认识。” 少女一听,顿时着急了:“王爷,您怎么能不记得小女呢?小女叫花如意,是花尚书之女,五年前小女落水是王爷救了小女。” 英雄救美?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这种人绝对不是热心肠的人,不相干的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会眨下眼睛的。 “你确定是王爷亲自救的你?” 花如意脸色微变,支支吾吾地说道:“是王府的人救的小女。”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一定是王爷授意的。” 谢茹央含笑:“所以你就笃定是王爷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要以身相许?” “是,小女爱慕王爷,求王妃成全。”花如意说道。 “谁告诉你王爷迎娶侧妃需要经过我的同意,或者说我能为王爷做主?”谢茹央笑着问道。 花如意咬牙不语,她自然是不可能把帮她的人给出卖了。 “哦,本王想起来了。”萧云宴徒突然开口,花如意脸色骤然闪过一抹喜色,她就知道摄政王会记得她的。 “本王从不会救人,尤其是对本王存有非分之想的女人。” 萧云宴的话顿时让少花如意难过了起来,忍不住开口:“王爷,小女是真心爱慕您的。” “你真想嫁给救命恩人?”萧云宴嗓音润润,引得在场的无数女眷怦然心跳,花如意更是羞红了脸。 “本王记得当年府中的马夫说过,他救了一位尚书府的小姐,原来是真的。”萧云宴缓缓开口,却让花如意脸色难看了起来。 不待花如意说话,萧云宴继续说道:“花小姐既然想要嫁给救命恩人,明日本王就让王马夫去花府提亲。” 谢茹央心里憋笑,这才是萧云宴的作风,冷血,毒舌。 “小女仰慕王爷,只想嫁给王爷。”花如意的目标是萧云宴,怎么可能嫁给马夫。 谢茹央叹息一声,从古至今,碰瓷的套路都一样吧! “所以救命之恩是假,花姑娘是想嫁给王爷。”谢茹央笑着说道。 “我仰慕王爷,请王妃成全。” 谢茹央冷笑:“爱慕王爷的女人很多,如果都嫁给是王爷,怕是整个摄政王妃都装不下。”谢茹央冷声拒绝:“你也不要说我不同意,就是善妒,犯了七出之条来压我。” 花如意闻言,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多了一丝怒意。 “花家小姐这般勇敢,倒是让本宫佩服。”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抬眸望去,这才真正注意到大秦的皇帝,一身明黄色龙袍彰显着他的身份,一双锐利的眼睛闪烁着漆黑的幽光,看得人心里不舒服,而开口说话的则是坐在他身旁,最受宠的张贵妃。 “王妃也不该这么狠心,如今王爷身体大好,纳妃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张贵妃看着谢茹,含笑说道:“花家小姐这般深情,若辜负岂不是可惜了。” 谢茹央看着张贵妃:“不是所有的深情都值得被善待的,王爷病重那会儿,也不见花小姐爱慕王爷,王爷病重,圣旨被殉葬的人是我,也不见花家小姐挺身而出。” “这会儿见王爷身体好了,知道来见王爷身边表深情了。”谢茹央谦卑有礼,但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面,她算看出来了,这个张贵妃也是想让花如意进王府给她添堵来着。 “这份深情,我当真瞧不起。”谢茹央看着花如意说道:“花姑娘也不要因为我的拒绝,你来以死相逼,这样不但对不起你所谓的深情,也对不起你父母对你的宠爱 。” 谢茹央直接堵住了花如意的后续动作,毕竟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不会就范,但也会觉得烦啊! “这就是尚书府的家教吗?”谢茹央一句话,直接将花如意的父母给炸出来,急忙上前说道:“小女不懂事,请王妃莫要怪罪。” 谢茹央算是瞧明白了,这也是花尚书打的主意吧! 张贵妃面色不好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这位摄政王妃居然敢反驳她这么彻底。 萧云宴低声笑了起来,他的小王妃胆小怕事,这会儿在宫中当真勇敢,有种谁也不服的气势,颇让他意外。 “哈哈……”嘉祥帝的笑声突然响起:“虎父无犬女,不愧是谢老将军之女啊,胆子当真很大。” “如果朕赐婚,摄政王妃,你又该如何?”嘉祥帝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无形的威仪凌厉从身上散发出来。 第55章 为你披荆斩棘 花如意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难道陛下要将她赐婚给摄政王吗? 宫宴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皇帝赐婚,这摄政王妃自然是不敢拒绝的,违抗圣旨的罪名她承担不起。 太后身侧的方芷柔脸色也不好了起来,虽然她不受宠,但她在王府过得还算不错,自然是不想摄政王府进新人啊! 嘉祥帝的话,她自然是不能应下来,有可能会真的被赐婚啊! 她敢教训太子,敢回怼太后,是因为他们不但蠢,还把她当傻子去利用,因为有所图,但嘉祥帝不同。 这是个皇权至上的古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谢茹央看向一旁的萧云宴,这厮依旧垂眸而坐,只见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下下地敲击着桌面,手旁便是一盘荷花糕点。 荷花——傍晚时分,两人在荷花池的对话,她心中有了谱。 “臣妇不同意。”谢茹央话落,宫宴上瞬间安静,针落可闻,这是公然违抗圣旨吗? 嘉祥帝眼梢微挑,唇角含着笑意看着她,低沉的声音泛着一股子凛冽的气息:“你就不怕朕赐你死罪吗?” “陛下已经赐过了,也准臣妇一人陪在王爷身侧。”谢茹央不卑不亢地开口。 “朕,怎么不知道?” “臣妇嫁给王爷时,王爷病重难愈,陛下曾下旨命臣妇一人为王爷殉葬。” 谢茹央声色平稳:“所以臣妇认为陛下的意思很明显,摄政王妃只能是我谢茹央,王爷身边再也不能有其他女人,所以臣妇脑袋要留着陪王爷呢。” 萧云宴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很大,甚至带着点猖狂,让嘉祥帝脸色不好了起来。 这笑声中气十足,看来他短期内死不了了,想到这里,嘉祥帝只觉得这笑声太难听了,这辈子都没有听到这么难听的笑声。 谢茹央松了一口气,看来她这么回答还算是过关了。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落在了她的身上,他的小王妃回答多少有点强词夺理,但他喜欢。 今生摄政王妃只能是她谢茹央,为他陪葬也只能是她谢茹央,他的心很柔软,柔软得即将融化成一汪春水,绵绵不绝。 “本王答应你,今生今世只有你一个人,如果今后谁敢来你面前给你添堵,本王会砍了她的脑袋。”萧云宴意有所指地说着。 花如意瞬间僵住,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进去,直达头顶,冷得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泪水从眼角一溢出来:“王爷,小女是真心爱慕您,您怎么会对小女这么狠心?” “你算哪根葱,出门前没有照镜子吗?”萧云宴毒舌道:“不过你适合走夜路,模样能把鬼吓跑。” “哇哇哇……”花如意终于承受不住大哭了起来。 “母后,儿臣不舒服,先回去了。”萧云宴直接离开。 众人:…… 只见摄政王妃推着摄政王离开了宫宴,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才收回了目光。 不只是太后的脸色不好,甚至是嘉祥帝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众人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触了霉头啊! 嘉祥帝端坐在上方,维持着自己帝王的风度,但脸黑得仿若能滴出墨汁来,就连一向娇纵的张贵妃都不敢说话。 一轮弯月悬挂于天际,繁星在天幕上熠熠闪烁,银色的光芒笼罩着大地。 摄政王府中的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 “是不是没吃饱。”萧云宴心情极好,连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温柔。 谢茹央点头,虽然他们进宫之前用过饭,但宫宴上的那些食物只是好看,并不怎么好吃。 萧云宴从身后的抽屉里拿出了两块糕点递给了她:“先垫垫肚子,回府我们在吃。” 这厮还算心细啊!也不枉她今日在宫里为他披荆斩棘啊! 马车行驶一半,缓缓地停了下来,谢茹央想要掀开车帘,被萧云宴给拦住了。 “不要看,吃东西。” 不看就不看吧!谢茹央还是比较听话的。 萧云宴眉眼含笑地望着她,他竟有些喜欢看自己的小王妃吃东西,好像仓鼠一样可爱。 片刻,马车再次缓缓行驶离开。 刀剑无情,一地的尸体叠加在一起。 “都让你们出手的时候轻点了,王爷有交代,不能惊动了王妃。”逐风不满道。 “大人,这些杀手是来杀王爷的,我们出手要轻,又不能见血散味,这样我们怎么保护王爷啊!”暗卫说道。 “狡辩,那是你们功夫不到家。”逐风吩咐道:“快收拾干净。” 谢茹央自然不知道他们回来的路上杀手出现,安静地回到了王府。 “王爷,你吃过烤串吗?”谢茹央突然想吃烧烤了。 “什么是烤串?”萧云宴好像都没有听到这道菜。 “那今晚我来给王爷弄烤串串。”谢茹央神秘一笑,来到厨房,让月娘切开牛肉羊肉丁,而后她从医疗系统的食物间里拿出烧烤料,将切好的肉丁腌好,又把一些能烤的青菜嬉好。 看着他的小王妃这般忙碌的样子,前所未有的满足溢满胸腔。 架起火堆,串串在火架上烤得滋滋作响,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谢茹央将第一个肉串递给了萧云宴,而后又自己拿了一串:“王爷,这么吃。” 萧云宴也吃了一口,味道有些奇怪,但真的挺好看的。 月娘又送上两壶梅子酒:“梅子酒配烤串,人间绝味啊!” 毫无意外,谢茹央喝多了…… 翌日,谢茹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云宴那张俊颜。 “怎么一大早就做春梦?”谢茹央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就再睡一会儿吧!”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萧云宴那张俊脸,梦里做啥都行,谢茹央嘴巴凑过去,吧嗒亲了一口,窃笑了起来:“还是梦里好啊!” “原来王妃每天都做春梦吗?”萧云宴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而且春梦里还有本王。” 谢茹央瞬间清醒,坐了起来,看着一旁的人,吞了吞口水:“王爷,你怎么在我床上?” 第56章 酒后乱性 萧云宴一副侧卧美人的姿态,目光流转,低沉的声音泛着一丝笑意:“你真的忘记了吗?” 谢茹央愣愣地回答:“忘记了什么?” 萧云宴垂眸,浓密的长睫在眼睑下洒下淡淡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薄唇轻扬,俊美容颜,蛊惑心神。 谢茹央忐忑不安地看着他,努力地回想着昨晚喝酒后发生的时候,可悲的是她喝断片了。 “王妃,昨夜力气太大了。”萧云宴的声音很温柔,却好似是冬日里冰河的水,将她冻得一个激灵。 谢茹央瞬间目瞪口呆,讪讪说道:“王爷,话可不能乱说啊!” 王妃不认账,我能有什么办法。”萧云宴抬眸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王妃说过,什么梦里食不知味?” 谢茹央如遭电击,大脑一片空白,她都说了什么? 萧云宴坐了起来,眼梢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多变的表情,明晃晃地在脑门上写着“心虚”两个大字。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最近她是做过两人的春梦,但不至于这么豪放地把人按上床吧! “王妃,你还没有想起来吗?”萧云宴体贴地问道:“要不,我帮你想想啊!” “王爷不用了,怪麻烦的。”谢茹央讪笑着。 常言道:人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喝醉时的糗事啊! “王爷也知道,人要是喝醉了,就容易做出异于平常的举动,您莫要见怪啊!”谢茹央心虚地解释着。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望着她,笑而不语,更是将她看得她心里发慌。 “我保证以后滴酒不沾,请王爷放心。” 萧云宴挑眉:“是在我的面前滴酒不沾吧!王妃在其他地方怕是要喝得尽兴而归。” 这都能猜到? 谢茹央讪笑道:“我是您的王妃,在其他地方自要端庄得体,不能闹出笑话的。” “最好是这样的。”萧云宴自然是不喜欢她在其他地方喝酒,但在自己面前的话也是可以的,他很喜欢看着自己的小王妃喝醉时候的模样,嚣张中带着可爱,让人意动。 “嘿嘿。”谢茹央干巴巴地笑着,跳下了床榻,迅速穿上衣衫就想跑。 “王妃,不伺候本王更衣吗?”见她要遁跑,萧云宴及时将即将踏出房门的人给叫了回来。 谢茹央瞬间僵住,她可不想面对萧云宴这厮,太尴尬了。 喝酒误事啊! 她是真的怀疑自己真的做出了直接扑倒萧云宴的事情。 倏地,她想到了汤圆,急忙唤道:“我昨晚喝醉了,可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 “主人,你昨天说少儿不宜,直接屏蔽了我,所以我什么都不知道。” 汤圆继续抱怨道:“主人你太狠心了,我就是想要看看小哥哥,你都不让。” 莫非昨夜她真的少儿不宜了?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可想到刚刚醒来两个人都穿着里衣,还算完整,至少不会发生劲爆的画面,她挺顶多就是占了萧云宴这美人的便宜吧! “主人,我——” 谢茹央再屏蔽了汤圆的声音,转身看向萧云宴,她的脸庞瞬间绽放如花:“王爷,我来帮你更衣。” 萧云宴坐在床榻上,看着他的小王妃伺候自己穿衣束发,眸中点点星光,耀眼而明亮,这种感觉真好。 早饭备好,谢茹央坐在饭桌看,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这大清早的还要喝肉汤吗?” “回王妃的话,这是月娘专门为您做的,里面还加了红枣,专门补气补血的。”清欢恭敬地回答道。 “补血补气?”谢茹央不解:“我最近身体挺好的啊!” 伺候在一旁的清欢抿唇不语,脸颊酡红,竟是带着一丝羞涩。 谢茹央疑惑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见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瞬间灵台清明了起来。 想到昨夜醉酒,按照萧云宴的说话,她强行将人按在床榻上,是不是梨落苑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所以猜想着他们深夜那个啥了,今早才需要补血补气的? 老娘昨晚醉得一塌糊涂,根本就不可能深夜开车,好不好。 “月娘说,这可是养了三年的老母鸡,王妃您多喝点。”清欢关切地说道。 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王妃,不多喝点,补补身子吧!” 轰—— 谢茹央瞬间炸开,讪讪地接过了鸡汤,在萧云宴的注视下喝了一碗又一碗。 饭后,她圆满地撑到了。 萧云宴离开时,谢茹央终于找到了机会,悄悄地询问一旁的清欢:“我昨夜喝多了,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不让王爷走,带着王爷回到自己的房间。”清欢羞涩地开口。 昨夜她本来是伺候在身侧的,但王爷让她早早回去休息,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早要伺候王妃起床,逐风大人告诉她,莫要惊动了王妃和王爷,并且悄声地对她说了这句话。 谢茹央本来不是很相信萧云宴那厮的话,可清欢盖章让她确信无疑了。 行至院中的逐风嘴角抽了抽,自家王爷太腹黑了,连王妃要询问清欢这一步都提前预知,让自己透话给清欢。 这下王妃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净了,王爷遇到王爷真是可怜,逐风摇了摇头。 笑意从萧云宴的薄唇漾了出来,他的小王妃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只是让他意外的是,今早他只是想要逗弄一下自己的小王妃,却没想到她能心虚成那个样子,莫不是她平时就觊觎他? 这样一想,萧云宴的心情更加愉悦,似乎今天的天气都格外好。 轰隆隆,雨幕遮住了天地万物。 “嗯,雨天也不错。”萧云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雨水。 逐风觉得王爷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什么都好,要知道自家王爷曾经是很讨厌雨天的啊! 这厢谢茹央直接泡在了药庐里调配制作丹药,还要给汤圆制作口粮。 今天确实是流血的日子,看来月娘给炖的鸡汤是没有白喝啊! 雨过天晴,清澈透明的天空上呈现出一道彩虹。 穿越而来,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彩虹,顿时将心里的乌云扫去。 但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将军府再次传话…… 第57章 威胁 谢茹央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祖母对她并不好,算得上尖酸刻薄了。 三个月前,祖母回宗族探亲,如今回来就想见她? 她并不打算回去,但她知道这位祖母的强势,如果你不去,按照她的性格会直接撒泼上门的。 谢茹央换上一身华服,带着清欢坐上摄政王府的马车回到了将军府。 “茹央回来了。”罗氏见到谢茹央格外的热情:“你祖母回来就惦念着想要见你呢。” 谢茹央挑眉,从这架势来看,他们必定是打着什么鬼主意。 寿安堂内谢茹娇依偎在老夫人的身旁撒娇着,见到她走进来,谢茹央甜甜地说道:“大姐姐回来了。” 老夫人一身褐色锦缎,满头银色,眼角上扬,见她走进来,眼睛眯起,明眸浅笑,肌肤如雪,果真是恢复了容貌和心智。 “祖母。”谢茹央福身施礼,便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老夫人见她这样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不过也是隐隐压下了不满:“茹央啊!祖母没有想到你的婚事会一波三折啊!” “虽然成不了太子妃,成摄政王妃也是不错的。”老夫人自然是偏疼外孙女白玉莲,对于白玉莲成为太子妃她是满意的。 “王爷很好。”谢茹央神色淡淡的,她就等着这位老夫人说出真正的目的。 从她一进门,这罗氏的热情,往日里不待见原主的老夫人突然要见她,其中必定是不可告人的算计,她必须要打着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王爷是好样的。”老夫人笑了起来:“也算你的命好,嫁给摄政王。也多亏我们谢家祖先的保佑,王爷的身体才能康复。” 谢茹央心里冷笑,是她嫁给萧云宴,是妙手回春为萧云宴解毒,才让他康复的,这和谢家的祖先有什么关系,真的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老夫人见她不顺着自己的话说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茹央,莫要觉得你如今成了摄政王妃,就无视我这个祖母。” 谢茹央挑眉,这会功夫这么大顶帽子扣下来了吗? “祖母这是何意?我什么时候无视您了?” 见谢茹央谦卑有礼地回答自己,老夫人的脸色才稍有好转。 “茹央啊!祖母知道你一向懂事的,如今成为摄政王妃更应知书达理,贤淑大度。”老夫人仿若慈爱的长辈,但在谢茹央的眼中就像摇着尾巴的狼外婆。 谢茹央笑而不语,好似在聆听着她的教导,这样的举动让老夫人极为满意。 “听说昨日宫宴上,你公然违抗圣旨,反对王爷纳妾。”老夫人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想到这件事情心里就有些懊恼,如果不是路上发生了意外,她会提前两天回来,参加太后的宫宴。 “嗯。”谢茹央淡淡地说道。 “茹央,你是摄政王妃,但也代表着我将军府,那花家小姐想要入府为妾,你岂有阻拦的道理。”老夫人说道。 谢茹央挑眉轻笑:“所以我要欢欢喜喜把她抬进门吗?” “对,这才是我们将军府的气度。”老夫人满意地说道。 “主要是我们家王爷看不上那花家小姐。”谢茹央笑着说道。 “这段时间王爷身子不好,都是你这个王妃照顾在身侧,是有权利为王爷纳妾,彰显你摄政王妃的贤淑大度。”老夫人劝解道。 “王爷要纳妾我不会阻拦,但我也不会主动给王爷纳妾。”谢茹央含笑问道:“祖母怎么刚回来就关心王爷纳妾的事情!” “嫌祖母多管闲事了吗?”老夫人冷声道。 “祖母,大姐姐不是这个意思。”谢茹娇急忙劝慰:“大姐姐一向都听祖母的话。” “所以祖母今日叫我回来的意思,是让花家小姐进摄政王府了。”谢茹央笑着问道。 “是。”老夫人命令道:“你回去说服王爷让花家小姐进府为妾吧!” 今日她一定要让花尚书家的小姐进了摄政王府,那么花尚书一定会兑现他的承诺,想到这里,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谢茹央挑眉:“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别怪祖母不客气了。”老夫人终于露出了她的真面目;“你是我的孙女,我要想教训你,别说王爷,就是陛下也说不出什么错来。” 谢茹央从原主的记忆得知,老夫人将她关入地窖里三天三夜才放出去,最主要的是地窖里还栓了一条饿了几天的狼狗。 可想而知在漆黑一片的地窖里,一条狼狗不停地狂吠要撕咬她,何其恐怖的记忆啊! “所以祖母这是想要惩罚我了。” 谢茹央想到那段记忆,眼神一沉,老夫人还以为她害怕,得意地笑了起来:“茹央,只要你听话,祖母不会惩罚你的。” “我想知道,祖母为什么一定要让花家小姐嫁入摄政王府。”谢茹央问,因为她知道这位老夫人不会平白无故地管闲事的。 见老夫人目光闪烁,唇角紧抿,谢茹央就知道,这里面果真有事。 “大姐姐,祖母让你做什么你听话就是,祖母又不会害你。”谢茹娇贴心地说道,明亮的眼睛闪着笑意。 老夫人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禁感叹还是茹娇贴心懂事,抬手轻轻拍着谢茹娇勾着她的胳膊。 “祖母不说,我不会答应,即便是祖母要打死我。”谢茹央冷声道。 老夫人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开口,还没办成的事情,不能轻易透露出去,否则会引出更多的麻烦。 “茹央你答不答应?”老夫人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不答应。” 犬吠的声音传来,谢茹央循声望去,她这才注意到院中放着一个铁笼子,黑布揭开,里面的两只黑色的大狼狗不停地狂吠了起来。 大狼狗龇着牙,不停地狂吠,仿若要将她被撕碎了一般,更是看得谢茹娇都胆战心惊。 “把大小姐带进去吧!。”老夫人话音落下,两个老嬷嬷直接将谢茹央给围住。 谢茹央嘴角含笑,问:“所以这就是老夫人的手段。” 第58章 先发制人 老夫人从来没有把谢茹央这个孙女看在眼里。 谢茹央即便成了摄政王妃在她眼里也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否则就不会在花尚书找上门合作的时候,她自信地答应了下来。 躲在暗中的明七还未来得及出手,就被他们家王妃的操作,震惊得目瞪口呆。 咔嚓一声,谢茹央卸掉了两位老嬷嬷的胳膊,阵阵惨叫回荡在将军府的上空。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两只麻醉剂,直接扎进两条狼狗的身体里,药性发作,狼狗瞬间昏迷了过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尤其老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神色淡然的谢茹央,伸手指着她,颤抖地说道:“你不是我孙女,你不是我孙女。” 自从那父子俩去了边疆,将谢茹央留在她京城,她便好好管教了这个不善的孙女,致使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是害怕听话的。 谢茹央心口一窒,莫非这个老妖婆知道了什么? 可转念一想,她对原主除了谩骂就是惩罚,极其厌恶,根本就不知道站在她面前是已经换了芯子的人。 “我知道,祖母从来没有把我当成您的孙女。” 谢茹央看着老夫人,不急不缓地开口:“祖母对我非骂即罚我也认了,可如今我不只是谢家的人,我还是摄政王妃,祖母你也要搞清楚身份,您这样惩罚我,将王爷的脸面放在哪里?” 老夫人脸色青白,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她绝对没有想过谢茹央敢这么对她说话。 “你即便是摄政王妃又如何,你也是我谢家的血脉。”老夫人完全不把谢茹央放在眼里。 “是啊!所以您叫我,我回来。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让你用这种畜生来恐吓我。”谢茹央冷笑了起来。 “大姐姐,你怎么对祖母说话,你这是要气坏祖母吗?”谢茹娇不满地责问了起来。 “祖母如果被我气坏了,那我请求王爷找来宫中太医为祖母医治,但如果陛下问及原因,我自然会说明,祖母妄图插手摄政王后院的事情。” 谢茹央冷笑:“宫宴上连陛下都不会命令王爷纳妾,祖母难道还能高过陛下吗?” 老夫人脸色骤变,这样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怒声呵斥道:“我谢家怎么会有你这样目无尊长的孽障。” “既然祖母嫌弃,我就离开了。”谢茹央起身离去。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老夫人厉声道:“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好好教训一番。” 将军府的家丁都是会些拳脚功夫的,此时将她围在中央。 谢茹央停下脚,转身看着老夫人:“祖母今日是一定要教训我,逼我就范,让王爷纳妾了?” 老夫人避重就轻地说道:“谢家女痴傻的毛病又犯了,伤了将军府的人,可不能伤了摄政王啊!” 一道魅影闪过,拳风凌厉,那些围攻谢茹央的家丁如同向日葵花开,瞬间倒地,发出阵阵惨叫…… “让王妃受惊了。”明七收拾完这些人,安静地立在了谢茹央的身旁。 老夫人见家丁全部被放倒,横眉冷对, 怒喝道:“岂有此理,究竟是何人敢在将军府伤人?” “回祖母的话,是王爷怕我受人欺负,特意送给我的护卫。”谢茹央笑意盈盈地回答。 “摄政王太过分了吧!放纵属下在我将军府伤人。”老夫人眼中冷意涔涔,看得一旁的谢茹娇都有些害怕:“我谢家儿郎在镇守边疆,摄政王就如此欺辱我谢家吗?” “是啊!”谢茹央笑了起来:“祖母,你快点进宫状告你未必摄政王妃为王爷纳妾不成,直接想要关押王妃,而摄政王府的侍卫只能看着,不能还手啊!” “陛下都不能干涉王爷纳妾,但祖母却可以啊!陛下要是知道了,定会对祖母刮目相看的。”谢茹央笑了起来。 老夫人脸色变幻莫测,却也歇了进宫告状的想法,她的权威怎么敢凌驾在当今陛下之上,难道她不要命了吗? “祖母,我还要照顾王爷,就先回府了。”谢茹央转身离开,纵然老夫人想要阻拦却别无他法,她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对这个孽障这么重视,居然怕了侍卫保护,而她的人全部都给放倒毫无还击能力。 “明七,今天表现很好,回去加个鸡腿啊!”谢茹央的话无疑落在祖孙俩的耳中。 “我将军府没有这等不孝的孽障。”老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恨不得将谢茹央给千刀万剐了,从未想过面对谢茹央会出师不利。 “祖母,大姐姐不答应,我们该怎么办啊?”谢茹娇急切地说着,显然她也是这场合作的受益者。 “除非她死,否则别想忤逆我。”老夫人眼底闪过阴毒的光芒,这个孽障一定要听她的话,花家小姐进了摄政王府,那么花尚书答应她的事情必然会兑现的。 “祖母果然是年纪大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糊涂的事情,妄图掌控将军图后院的事情,那也是祖母能插手的吗?” 谢茹央刚刚踏出将军府,甩出帕子擦着眼泪,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路人都纷纷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 谢茹央坐上马车,拿掉帕子脸上竟没有一丝泪珠,冷声吩咐:“明七,把这个事情弄得人尽皆知,还有调查一下她回来都接触了谁?” “是。”明七领命,瞬间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王妃,这老夫人太过分了。”清欢也抱打不平地说道,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偏心的祖母,完全不顾及自己的孙女的感受。 “过分与否我不在意,因为我也从未在意过她。”谢茹央冷哼,她的原则是,谁对她好,她才会给予相同的回报,反之的话,也别怪她无情。 这老夫人想要那孝道压制她,她就会听命给萧云宴纳妾吗? 当真她还是曾经那个谢茹央吗?真是不知自己几斤几两重啊! 谢茹央的马车还未回到摄政王妃,沸沸扬扬的八卦彻底在京城彻底炸开了锅…… 将军府的老夫人妄图控制摄政王府的后院,命令摄政王妃一定要给王爷纳妾,而且指名道姓地有了人选,摄政王妃不说,还被惩罚了,可见其强势。 虽然这谢茹央出生将军府,但如今她也是摄政王妃,这位老夫人当真是藐视皇家的身份啊! 八卦的百姓都纷纷想要知道这个被将军府强行要塞进摄政王府后院的女子是谁? 第59章 纳妾之争 花尚书听到后,气得在家里摔凳子,这个老太婆事没办成,却闹得满城风雨,真是丢尽哪里脸面。 “父亲,女儿该怎么办啊!”花如意哭得泪眼婆娑,她是真的喜欢摄政王啊!可谢茹央那个贱人太可恶了,就是她拦着摄政王不要她的。 “如意稍安勿躁,为父一定会给你想办法的。”花尚书连忙安抚着自己的闺女,她怎么没有想到将军府的老夫人那么没用。 如果老夫人那里行不通的话,那么谢茹央死了,那么如意就能嫁给摄政王,花尚书眼中闪过一抹杀机。 这厢谢茹央回到将军府,明七就已将事情办妥,更是知道花尚书曾经见过将军府的老夫人,会与他们的谈话具体内容不得而知。 花尚书为什么一定要让花如意嫁给萧云宴,难道是因为自己闺女这份真爱吗? 谢茹央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说道:“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王爷,让她去处理吧!” 这种纳妾牵扯出各种争端还是由萧云宴处理比较好。 明七抿唇,他调查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禀明王爷了,不过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离开了。 谢茹央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如果她真的成为萧云宴的王妃,是不是以后总要面对这种事情? 如果只是单纯地处理这种事情她不害怕,怕的是萧云宴真的如其他人三妻四妾的话,她所接受的教育让她无法接受。 萧云宴最近对她真的是细心体贴,让她本就蠢蠢欲动的心欲罢不能,这是很危险的。 三妻四妾对于萧云宴这样的身份是正常的,如果自己真的打算和他生活在一起的话,那么就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去要求萧云宴,他会答应吗? 今后她想要潇洒从萧云宴的身边抽离,那么就不要投入真正的感情,谢茹央这样告诉自己。 她的心开始乱了,不能想去…… 谢茹央换上一身男装离开王府,去了三草堂寻找清净。 正巧沐月要去寻自己,是因接到镇国公楚锦柔给她的请柬,邀请三日后在食鬟楼相见。 算算日子,这楚锦柔是出了月子,所以才约自己见面的,谢茹央也想看看她怎么样了。 三草堂无事,谢茹央无聊便去了茶馆坐坐,将军府老夫人想要控制摄政王府后院的事情出了有七八个版本,精彩至极,无论哪个版本,百姓们都觉得这位老夫人太多管闲事了,这手伸得也够长的…… 这正是谢茹央想要的效果,这样老夫人下次就没有办法以孝道散布她的谣言了。 倏地,她被对一旁的对话给吸引了过去,从两人的谈话中得知。 一年一次的云上集市在京都城开幕,来自各地的商人带着各种珍贵的药材商品等齐聚京都城。 谢茹央很快加入了讨论,才知道这两位药材商人是从西域过来是要参加云上集市的。 云上集市展位有限,所以参加云上集市的商家都要提前三个月报名获得展位,所以今年的展位没有了,而且云上集市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始了,她想要参加时间来不及了。 谢茹央心里无比的失望,她真的是很想去看看这云上集市,听这名字就绝对是高大上的,但她没有机会去看了。 天色渐暗,她才慢悠悠地回到了王府,正好碰到了方芷柔。 “王妃,我有话对你说。”方芷柔看到谢茹央的身影直接开口:“你是摄政王的正妃,你绝对不能让外面那些妖艳贱货进了这王府的。” 京城中的八卦传到了方芷柔的耳中,尤其是将军府的老夫人威胁谢茹央,她真怕这个女人会答应,便前来警告。 “王爷想要纳妾岂能是我阻拦的。”谢茹央淡淡地说道:“ 王爷若是真的想纳妾,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谢茹央觉得纳妾这种事情还要看萧云宴,她即便是正妃也是没有立场阻拦的,毕竟这里三妻四妾是正常的。 “可你是正妃。”方芷柔觉得她太怂了,一点王妃的气势都没有。 谢茹央揉了揉眉心说道:“男人喜欢你,你就是宝,不喜欢你,你连野草都不如。所以不要在这种事情上做无用的事,还是要想清楚怎么爱自己。” 方芷柔脸色瞬间苍白,僵在当场—— 谢茹央心想,这方芷柔怎么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她说的话有这么可怕吗? 这明明是夏天,怎么冷风嗖嗖地从身后袭来,谢茹央下意识地抱着手臂,转身的那一刻,瞬间僵住。 “王,王爷,你怎么来了?”谢茹央吞了吞口水说,心虚地问道。 萧云宴面覆寒霜,薄唇翘起一丝冷笑:“王妃说说,你在本王的眼里是宝还是草啊?” 方芷柔也不是傻的,瞬间消失在两个人的视线里,安全地逃回了自己的院落。 “我在王爷眼里是宝啊!”谢茹央讪笑着说道,心里不禁怒骂自己的蠢,在这王府里不能什么话都说的。 萧云宴依旧冷冷地看着她:“我以为王爷的意思,是本王把你当野草呢?” “嘿嘿。”谢茹央傻笑:“我的意思是说,王爷把我当宝,把方侧妃当草来着。” “你说说,如果本王要纳妾你会这么样?”萧云宴漂亮的凤眸满是寒意。 看着萧云宴一副认真的模样,莫非是要探自己的话? 谢茹央神色正了正,缓声开口:“我没有权利阻止王爷。” 在她的认知里,这份感情如果萧云宴放弃了,她就没有必要去争取,因为他们对待爱情的观念是不一样的,或许在萧云宴的眼里娶个十房小妾都没有问题,但她接受不了。 萧云宴脸色骤然沉了下去:“王妃真是大度啊!” “我和这里寻常的女子不同,我要的感情是从一而终的,所以王爷主动要纳妾,便已放弃了我。”谢茹央觉得他们应该好好讨论这个问题了:“我对王爷说过,如果不爱我,就放我离开。” 萧云宴眼睛眯起,凛冽的寒光从眸心射出来:“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认为本王会纳妾,才会说出你的要求的?” 第60章 眼瞎心盲 谢茹央短暂的思考,落在了萧云宴的眼中,那就是默认,他的眸光冷冷迫人。 “王爷。”谢茹央虽然不知道萧云宴这厮为何生气,略微斟酌了一番开口:“那王爷希望我怎么做啊?”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怂怂的模样,萧云宴突然笑了起来,薄唇含笑,丝缕的寒凉之气萦绕在眉眼间,衬得那张俊逸如画的眉眼让人望而生畏。 他怎么眼瞎看上了这么个胆小怕事,贪财好色,而且还这么蠢的女人,整天想着跑路。 难道就不知道这天下间谁能有他这般有权势有钱,而且容貌还这般上乘的人。 萧云宴这一刻觉得不是自己瞎,而是这个女人眼瞎心盲。 “王爷,您说话啊!” 谢茹央心里猜测莫不是这厮真的瞧上那花如意,埋怨她给拒绝了? 见萧云宴不说话,她讨好地说道:“如果王爷真的看上那花家小姐的话——” “闭嘴。”萧云宴冷声斥责:“你以为本王眼瞎看上了你,还会眼瞎二次看上花如意那等货色?” 谢茹央听完,心里很是受伤,原来自己在萧云宴眼中只是货色而已? 原本明亮清澄的大眼睛仿若瞬间失去了光彩,难过不已。 萧云宴目光微动,唇角抿了抿,冷冷地开口:“王妃如果想要给本王纳妾,眼光就要放高点,要能配得上本王的。” 所以她不配啊!如果之前她听到这萧云宴这样说自己,她大概是不会生气,也不会多想,因为那会儿没有期待,可如今她竟然对他有了期待,所以在听到这句话后才还是难过啊! “如果王爷想要纳妾还是自己选吧!”谢茹央话落,转身离开。既然萧云宴这厮想要三妻四妾,美人环顾,她日后必然要是离开王府的,为什么还要帮他纳妾。 萧云宴见人走了,急忙唤住:“站住。”两个人字就变成了命令。 “王爷如果真的迫不及待,一会我就放出风声,王爷要纳妾,保证明天着摄政王府的门槛都会被踏平了,环肥燕瘦的美人让王爷随便挑,我就不在这碍王爷的眼了。” “如果花轿没有抬错,你以为你能进摄政王府的门吗?”萧云宴冷声回怼。 “我自知配不上王爷,不会有非分之想。我会谨记和王爷之间的约定,一定会帮助王爷解毒康复的。” 萧云宴面容一沉,双眼黑云翻动:“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谢茹央闻言,笑了笑,目光疏离甚至带着失望,转身离开。 这个狗男人果然是说话不算数,没有任何的诚信可言…… 谢茹央心里将萧云宴祖宗十八代都骂个遍,同时也自省这段时间她的错过,她不应该对萧云宴有任何期待,否则回应她的只有失望和难过。 两人吵架,整个王府里的气压极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谢茹央还是很有医德的,即便是两个人吵架,也是准时出入浮云苑,为萧云宴施针,做复健,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未曾说过。 浮云苑的欢声笑语不再 ,陷入前所未有的安静中。 好像之前浮云苑就是这样的,但如今看着自家王爷父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逐风竟是有些不习惯了。 谢茹央知道她早晚都要离开王府,首要任务是赚钱。 至于那些嫁妆,她曾偷偷打听过,花轿抬错,嫁妆早已经还回来了,但萧云宴那狗男人却是只字不提,大概是想要吞了她的嫁妆吧! 反正那嫁妆是原主的,又不是她的,萧云宴那厮想要就要的,她就当喂狗了。 清欢伺候谢茹央穿上一身漂亮的衣裙,带着清欢去了食鬟楼。 推开食鬟楼的包厢的门,一个花容月貌的妇人等候多时了,见她走进来,眼中一亮:“我就知道当日救我的公子是女子,而且还是一个美人。” “夫人,怎么看出我是女人的?”谢茹央觉得在当时那种情况下,楚锦柔自身难保,根本没有精力去辨别她的身份。 “姑娘的耳洞。”楚锦柔眉眼含笑,为她解惑:“男子也会有耳洞,但男子的耳洞是一个的。” 所以楚锦柔的请帖上以双姝花为寓意,她果然看出来了,所以今日见面才换上了女装。 如果谢茹央真的是男人,楚锦柔这等身份是不会贸然和男子私下见面的。 谢茹央笑了笑:“夫人,这段时间可好啊!” “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挺好的。”楚锦柔诚心道谢:“当日真的是要谢谢姑娘了,不然我真的愧对爹娘啊!” 谢茹央知道楚锦柔和离了,端看她的状态就知道这段时间过得不错的。 “当真对不住,前段时间回春堂陷害三草堂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连累了姑娘。”楚锦柔表达着自己的歉意:“不过我知道的时候,三草堂已还了清白,我这才松口气。” 楚锦柔也是极为爽快的人,性格爽朗大方,倒是透着一股子洒脱的劲。 谢茹央也不隐瞒,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楚锦柔并未有多少的惊讶,她出生在侯门世家,怎么会不知道这些权贵后宅的阴私,自然是知道传言不可信。 两人一见如故,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谢茹央很高兴,这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个朋友。 楚锦柔想到一件事,眉尖微蹙,关心道:“关于摄政王纳妾的事情,京中已传得沸沸扬扬的,妹妹你没事吧!” “锦柔姐姐,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谢茹央笑着说道,这两日她已经想得很清楚,她不要萧云宴这种三妻四妾的男人。 “那就好。”看着谢茹央的神色,楚锦柔放下了心,嘱咐道:“以后遇到什么时候就去镇国公府找我,至于你的娘家,你就不要指望了。” 谢茹央含笑点头:“从今以后,姐姐就是我的娘家人。” 两人聊了一会,楚锦柔不放心腹中的孩子,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便回去了。 谢茹央推开包厢的门要离开,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中,两人愣在当场…… 第61章 悄悄报复 只见一身着藕色长裙的女子笑吟吟地站在门口,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眸心清亮如雪,娇美绝色。 “沈公子。”谢茹央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 沈言卿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她的身份,有瞬间的怔住,两人相识这么久,她一直以男装示人,但看她的五官便觉得她会是个美人,没有想到是一个十足的美人。 “第一次见谢姑娘的女装。”沈言卿含笑地开口。 “竟然是谢姑娘。”阿四诧异地开口。 “嗯嗯。”谢茹央看向阿四含笑点头,这样的目光羞得阿四低下了头。 “沈公子如果有事,我就不打扰了。”谢茹央觉得来这里都是和人约好的,所以主动开口告辞。 “没事啊!”沈言卿说道:“我只是无事来逛逛。” “坐下来喝杯茶?”谢茹央脑中突然想起一件事,主动邀请。 沈言卿颔首。 两个人坐在来,店里的伙计麻利地收拾包厢,换上了新茶。 谢茹央指尖探在阿四的脉搏上,利用医疗系统给他做一个全身的检查,他的身体已经康复,没有任何问题。 “沈公子,其实我有一事相求。”谢茹央缓缓开口:“办不成也无妨,我不想让沈公子为难。” 沈言卿含笑道:“还没有说什么事情,就确定我办不成吗?” “没有啊!”谢茹央笑着说道:“沈公子知道云上集市吧!” “云上集市的幕后创办人是药王谷的人,可渐渐参加云上集市的买卖双方受到了打劫,后来因朝廷的介入,保护着参加云上集市买卖双方安全,所以云上集市才逐渐壮大的。”沈言卿说道。 “我在云上集市是有展位的,如果姑娘想要参加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 “我只想要一个入场券。”云上集市除了商家需要提前三个月报名,经过朝廷审核获取展位,那些想要进入云上集市的买家也要提前两个月报名啊! “这个好办,交给我了。”沈言卿不禁打趣道:“但不要谢我啊!” “好,不谢。”谢茹央笑了起来,她是真的想要去看看云上集市的那些药材。 “我偶然得到一本书,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沈言卿话落,阿四将一本书籍放在了桌上,心里不禁嘀咕着,这本书是自家公子找了好久的古籍,怎么成偶然了? “本草典籍。”四个大字映入了谢茹央的眼帘,她拿起翻开着里面的内容,眼神骤亮,这本古籍里记载着各种她从未听说过的草药和植物啊! “沈公子,这本书一定很珍贵吧!”谢茹央望着手中的书籍,眼睛仿若能放光,这本书籍简直是填补了医疗系统对一些消失的古代中草药的知识上的补充。 “这本书,对于懂他人的来说是有用的,但对于我好像无用。”沈言卿含笑说道:“所以我是送对你了。” “你太好了。”谢茹央简直如获至宝,亮晶晶的眼神望着沈言卿,那样的灼亮清透的目光直接将沈言卿看的眼神瞥向一旁。 天色渐晚,谢茹央带着清欢离开了食鬟楼。 谢茹央回到王府里就开始翻阅这本本草典籍,恨不得将所有的知识啃下来。 “主人,你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的。”汤圆吃饱喝足从她的意识里出来,小小的身子直接跳到了这本书籍上:“主人,凝聚意识。” 谢茹央见汤圆煞有其事的样子,便照做凝聚意识,那一瞬间好像透过汤圆的身体将这本书扫描到她的脑中。 一盏茶的功夫,本草药典书籍的全部内容都进入了她的大脑中。 谢茹央惊喜地说道:“你是扫描仪吗?” “主人,什么是扫描仪啊?”汤圆不解地询问。 “就像你刚刚这样瞬间将所有的东西都撞进了我的脑海里。”谢茹央兴奋地说道。 ”差不多吧!”汤圆双手掐腰,得意扬扬地说道。 “好吧!汤圆真是我的宝贝。”汤圆简直是她的哆啦a梦,总能给她意外的惊喜。 晚风轻拂, 漆黑的夜幕中,皎月散发着银色的光芒洒进房间里。 谢茹央手握书籍静静地翻阅着,重新梳理本草典籍的内容,扫描在脑子里固然重要,但还要将每种草药的都了解透彻。 晨光微熹,她才发现差点通宵,好像又回到了读书的时代,她便上床睡觉,等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吃过早饭,她再次拿起书翻页,她发现书籍里记载的很多珍贵的草药她在鹿翎山都见过,等下次再去,弄点回来。 直到清欢提醒她,她才想起要去给狗男人做复健和施针,踏着不情愿的步伐去了浮云苑。 谢茹央放下小包包,将针灸包里的银针取出来,走到萧云宴的面前要给他施针。 “谢茹央你目前还是本王的王妃。”萧云宴沉着脸突然开口。 谢茹央挑眉:“我知道啊!” “王妃既然知道,就该谨守本分,不应该和陌生的男人私下见面,坏了摄政王府的名声。”萧云宴的眉眼极冷,甚至吐出的气息都感觉寒霜扑面而来。 谢茹央顿时明白,这是昨天他和沈言卿见面,被这个狗男人知道。她也没有过多地解释:“王爷,您放心吧!” 这么长时间以来,即便是沈言卿知道她是女人,每次见面治病她都是以男装示人,就是怕她这个敏感的身份引人非议…… 这一刻谢茹央才明白明最开始明七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真正原因不是保护,而是监视,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萧云宴见她淡淡的神色带着疏离,眼睛眯起,不悦道:“你这么蠢,不要被骗了。” 谢茹央也不多做辩解,语气依旧淡淡的:“嗯,我知道了。” 她就是太蠢了,没有擦亮眼睛才会轻易相信萧云宴这个狗男人,谢茹央心里腹诽。 萧云宴眉峰蹙起,今天下银针的位置很疼很疼,最后痛得他整张俊脸都纠结成麻花。 谢茹央面不改色,心里却笑成了花,狗男人看我能不能治得了你…… 第62章 装病娇的男人 “谢茹央,你是不是在报复我?”萧云宴眼睛半眯着打量着眼前的人,绝对这个女人绝对是故意弄疼他的。 谢茹央佯装不知,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萧云宴在她脸上也看不出问题,想了想,略微烦躁地说:“算了。” 谢茹央施针完针,便搬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等待着,之前两人没有闹翻的时候,给他医治的时间过得很快,如今倒是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午后的暖风吹拂着,将人吹得昏昏欲睡,而萧云宴的眉峰隆起快成山丘了。 他从来不是怕疼的,可这种绵密悠长的疼正在一点点侵蚀着他的神经,疼得他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萧云宴转眸望去,只见谢茹央坐在小凳倚在门廊上,一缕光束打下来正好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光芒柔和,将她衬得愈加恬静温柔。 这一刻的萧云宴好像忘记了疼痛,安安静静地看着那张沉睡的容颜,丝丝缕缕的酸楚萦绕在心头。 他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眼瞎心盲,还如此愚蠢的女人? 他在宫宴上已表明了今后他不会纳妾,只有她谢茹央一个王妃,为什么她就是不相信,还想着要离开? 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错了,只要她认错,自己绝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她…… 萧云宴发现,就这么看着她,这几日躁动的心也渐渐平稳了下来。 阳光温暖,岁月静好。有心爱的人知我意,应当是人生一大美事。 萧云宴叹息地摇头,可惜他看上的女人太蠢,不懂抓住他这个天下间最好的男人。 谢茹央睡着了,身子一歪,竟直接栽倒了过去,砰的一声,屁股坐在了地上。 萧云宴捂脸,深深怀疑自己有眼疾,怎么就看上她,认定她是自己的王妃呢? 谢茹央起来揉揉屁股,幸好自己坐的是小板凳,伤害不大。 她伸伸懒腰,再次踏进了房间,走到萧云宴的面前,拿起针,将银针收好放进小包包。 按摩双腿,最后上行走辅助器锻炼他双腿的力气和支撑力。 只是今天逐风不在,谢茹央气喘吁吁地将人弄到了行走辅助器上面,看着萧云宴在上面走,她坐在一旁休息擦身,这厮可真够重的。 还有这逐风,明知道这个时间萧云宴要上行走辅助器,居然离开了,太不靠谱了。 “主人,你和小哥哥闹别扭要到什么时候啊?”汤圆问道。 “其实我已经不生气了。”谢茹央开口,在这个世界里,萧云宴这样的身份,三妻四妾很正常的,而她是来自现代的一缕亡魂,他们的感情观是不同的。 萧云宴在他的世界里并没有错,而她的感情观也没有错,也许这是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吧! “可主人为什么不理小哥哥啊?”汤圆叹息一声:“我觉得小哥哥好可怜啊!” “汤圆你吃里扒外,我以后不给你丹药吃了。” “主人,我错了,我错了!”汤圆立刻求饶,瞬间觉得小哥哥不帅了,还是丹药香啊! “还是主人人美心善,可比小哥哥好多了。”汤圆继续发挥着讨好的本色,那丹药可是它的命啊! 谢茹央得意地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而明亮,对上萧云宴的那一刻,别扭的瞬间消失。 她走上前去,双手抱住萧云宴给予支撑的力量,让他扶着助步器落在轮椅上,然而没有逐风的帮助,她根本无法撼动萧云宴庞大的身躯。 一会功夫,谢茹央已经累得大汗淋淋,不停地喘息着:“王爷,要不您直接回到房间,从着助步器上床比较方便。” 萧云宴颔首,两人便回到了萧云宴的卧房。 浮云苑所有的房间都是没有门槛的,所以助步器没有任何阻碍地来到了床榻前。 谢茹央深深呼吸了一口,铆足了力气,绕过助步器,来到萧云宴腋下抓住他的手,想要将他搀扶在床榻上。 萧云宴垂眸,目光落在了那纤细白皙的脖颈上,眸光微沉,身子即将安稳落在床榻的那一刻,身子骤然失重,直接将谢茹央压在了床榻上,双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毕竟磕倒。 “我没力气了。”萧云宴卸掉了一部分力量,致使整个人都趴在了她的身上。 “那王爷你能不能挪一下身体,先让我起来啊!”谢茹央觉得自己要被压成纸片了,呼吸都有些困难。 “动不了。”萧云宴的声音很虚弱。 谢茹央也没有怀疑,一定是萧云宴刚刚在行走助步器上练习的时间长了,消耗了大部分体力,所以现在是脱力了。 “我们喊人吧!”谢茹央被压了一会,想出这个主意。 “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萧云宴冷哼,并不赞同她的这个办法。 好吧!你摄政王大人高大又威武,这种丢脸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谢茹央心里腹诽。 “逐风去哪了,他难道不知道这个时间王爷做复健,他必须要守在一旁的。”谢茹央埋怨道。 “出门办事了,不过按道理应该是回来了,兴许路上有事耽搁了吧!” “难道王爷就不能招来其他暗卫吗?”谢茹央不放弃地问道。 萧云宴摇头。 谢茹央绝地躺在床榻上,等待逐风回来救援。 萧云宴安安静静地趴在谢茹央的身上,软香温玉,唇角微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渐渐的,萧云宴好像听到均匀的呼吸出来,他抬眸看去,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这会居然睡着了。 难道是他的太舒服了吗? 萧云宴仔细观察着她的容颜,不禁眉峰微蹙,她眼圈怎么黑黑的,莫非是这几日和自己闹别扭没有睡好吗? 他的小王妃会不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寝食难安,才会休息不好,才会这么疲倦憔悴的。 谢茹央睡得极香,没有想到萧云宴这厮已经开始自我攻略了。 既然他的小王妃知道错了,他是应该原谅她的,谁让她不够聪明呢。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她立刻起身,这是哪? 第63章 他要洗鸳鸯浴 皎月如华,银白色的光芒透过窗柩投洒了进来,给这漆黑的房间里带来一丝光亮。 躺在自己身旁的正是萧云宴,这是他的房间。 谢茹央回过神来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了,她要离开才行。 谢茹央缓了缓心神,借着月光让自己的视线更加清晰,她刚要有所动作下床,很不巧的是萧云宴的胳膊伸过来,竟直接将她压在了床榻上,让她动弹不得。 任凭她用尽所有的力气都无法从萧云宴的压制中起来,更是将她累得气喘吁吁。 “睡得这么死,跟猪一样。”谢茹央讷讷自语:“是不是现在揍他一顿他都不知道。” 这样的好主意也只能是想想,这黑灯瞎火的萧云宴再把她当成刺客给解决了就不好了。 夜很静,她终于折腾不动了,老老实实地趴在了萧云宴的胸口处,淡淡的味道萦绕在她的鼻翼间,这种味道很熟悉,淡淡的药香掺杂沉木香的味道,清洌而干净,这是萧云宴的味道。 “不行,不行。”谢茹央忽然间觉得这种味道很容易让人上瘾,她不能这么沉沦下去,就如萧云宴这个人很危险。 谢茹央挣扎,一点点挪动着,终于从萧云宴的怀中脱离了出去,她刚刚爬到床头,萧云宴的那强而有力的胳膊再次将她勾勒了过来,压在了身边。 谢茹央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一次她甚至连挣扎的力量都没有了。 萧云宴这厮是不是故意的,谢茹央忍不住地怀疑着,可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打消了她的疑惑。 “哎!”谢茹央叹息一声:“睡相不好,老乱动。” 不待多时谢茹央呼吸均匀,头上的那双眼睛缓缓睁开,那双眼睛明亮灼人,笑意从唇角溢了出来。 似是睡得不舒服,谢茹央在他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萧云宴的手指穿过如缎的长发,丝滑柔顺的感觉好似拂在了心口上,那丝丝缕缕的悸动再次在胸腔里泛滥开来。 算了,谁让这个女人太蠢,什么都不懂,那么他就大方点,原谅她。 萧云宴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想要结束这样的冷战。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他的小王妃会认识到她的错误,认识他的好。 萧云宴心满意足地搂着谢茹央进入了梦乡。 夜幕携着星光散去…… 晨光微熹,摄政王府的人开始忙碌了起来,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昨夜王妃在王爷的卧房里睡下来,证明两人和好了。 清欢和月娘张罗着给王妃炖母鸡红枣汤补补身子。 逐风却是神色不变,倒是成了府中众人敬佩的对象,不愧为王爷办事的人,这份宠辱不惊的心性值得他们学习啊!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逐风嘴角抽了抽,不是他够淡定,是你们没见识…… 王妃哪里是和王爷和好了,是被自家王爷被算计了,王妃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住在浮云苑。 逐风不禁摇头叹息,要知道他也是王爷算计王妃的工具人,适当地消失在王爷王妃面前…… 他很想说王妃真的是不需要用红枣鸡汤补身子,王妃需要的是补补脑子,别再让王爷被坑了。 金灿灿的光芒透过窗户洒满了房间,带来一室的暖意。 谢茹央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萧云宴那张俊颜,不得不说早晨醒来见到这样一张脸,心情还是很美丽的。 蓦然间,那张俊颜上的眼睛猝不及防地睁开,谢茹央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却为时已晚,只能四目相对。 “王妃,你能不能把你的手脚松开,你把我抱得太紧了。”萧云宴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却如重磅炸弹一般落在了她的心口上。 谢茹央低眸看去,只见自己手脚并用紧紧抱住了萧云宴,她这是把萧云宴当成抱枕了。 “嘿嘿”谢茹央尴尬地笑了起来,随后将自己的手脚从萧云宴的身上移开,干巴巴地解释着:“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谢茹央不禁想到,萧云宴这厮还挺善解人意的。 “逐风昨天回来以后,本想着要扶我起身,王妃就这样紧紧抱着我,不曾松手。”萧云宴说道。 “怎么会呢?”谢茹央不相信。 “怎么不会?”萧云宴挑眉:“刚刚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的。” 谢茹央愕然,被人抓个现行,她竟无力反驳,想了想又说:“昨天逐风回来,王爷怎么不叫醒我啊?” 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王妃抱着我不松手,我怎么叫逐风进来,你不怕丢人我还怕呢?”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萧云宴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可却又好像没有回答她。 算了,不管真假,最后丢人的还是自己,遇上萧云宴,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萧云宴大清早的要沐浴,这是什么操作啊! “王妃昨晚抱着我不松手,害得我都没法沐浴。”萧云宴别有深意地瞥了她这个罪魁祸首一眼。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是她嘴贱,就不应该问, “王爷,我先回去了。”谢茹央开口。 “王妃不打算也洗洗吗?”萧云宴看着她,嫌弃地开口:“这天气热得,王妃身上都有味道了。” 谢茹央低头闻了闻,并没有味道啊! “是,我这就回去洗。” “和我一起。”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 她要和萧云宴洗鸳鸯浴吗? 这尺度好像有点大啊!谢茹央风中凌乱了起来。 “我这个人洗澡怪癖多。”谢茹央讪讪地说道:“洗澡是享受,我自然是不能扰了王爷的清净。” “我大人有大量,自然是不会和王妃计较的。”萧云宴挑眉:“莫不是王妃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夫君?” “王妃之前答应我留在我身边,是在骗我的吗?”萧云宴步步紧逼,让谢茹央毫无招架之力。 “王爷,我们还没有圆房,就一起洗澡,我还是会害羞的”谢茹央讪讪地说道,她觉得不能这么劲爆啊! 萧云宴眼底闪过戏弄的光芒,别有深意道:“如果王妃着急圆房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 第64章 两个人洗澡太挤了 圆房,圆你个头,谢茹央心里腹诽。 洗澡前,清欢端来两碗补品垫垫肚子,看着自己这碗加了红枣的鸡汤,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又是被误会的一天啊! 就目前来说她和萧云宴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解释纯属于多余,更是无地三百两的感觉,她没有必要那么矫情。 谢茹央在外面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建设,鸳鸯浴就鸳鸯浴吧! 反正萧云宴那厮的身体他她也看过,绝对的上乘,自己也不吃亏,想到这里谢茹央倒是隐隐有点期待的感觉了。 走进浴房里,看到两个浴桶被帘子隔着,原本最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心里竟然还有隐隐的失望。 谢茹央抬头看向萧云宴,不满地开口:“王爷,你刚刚骗我。” “怎么了?”萧云宴佯装不懂,最后目光落在了两个浴桶上,似是如梦方醒:“王妃莫不是要和我洗鸳鸯浴?” 谢茹央傻眼了。这倒打一耙的功夫真的是活久见啊! “既然王妃有这种要求,那我们就来个鸳鸯浴吧!”萧云宴勾了勾嘴角,灿烂的笑意在他俊美的脸上缓缓绽放,尤其那双漂亮的眼睛仿若能敛尽万千风华,惑人心魄。 砰砰砰…… 谢茹央的心脏急促地跳动了起来,整个人好似受到了蛊惑,脸颊羞红,脑子一片空白,一个“好”字险些脱口而出,幸亏她最后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头。 “两个人挤在一个木桶里洗澡太挤了。”谢茹央讪笑地说着:“还是两个桶好啊!” “听王妃的。”萧云宴含笑道:“以后王妃有什么需求可以直接对我说,夫君会满足你。” 一句夫君满足你,瞬间让谢茹央气血上涌,这厮真的是太会撩了,开口老司机的既视感。 谢茹央不想和他说话了,迅速扒掉他的衣袍,最后借着升降椅让萧云宴坐在浴桶里。 两个人隔着帘子坐在浴桶里。在这样闷热的天气里,果然是舒服了许多,谢茹央脸颊的温度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 浴房里偶尔会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萧云宴心神意动,想了想终于开口:“王妃,我在宫宴上的话是认真的。” 萧云宴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一愣,宫宴上萧云宴这厮究竟说了什么? “我说过我萧云宴今生不会纳妾,我的王妃只能是谢茹央。”萧云宴声音低沉,一字一字敲打在她的心口上。 什么情话最动人? 不是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而是最朴实的诺言,如同一粒种子悄然地在心中生根发芽。 谢茹央突然想到了方芷柔,酸溜溜地开口:“王爷还有方侧妃。” 萧云宴听出那醋意气十足的语调,漂亮的眼睛溢出满目星光:“方侧妃是太后硬塞给我的,留着她还有用。但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这是表白还是认错,谢茹央心里甜甜的,依旧死鸭子嘴硬地说道:“这些和我都没有关系。” “只要王妃知道我是你的夫君,从今以后不要想着跑就行。”萧云宴声音很温柔,可话锋一转:“王妃无论跑到天涯海角,我的都会把你抓回来的。” “王妃,你这是威胁我。”谢茹央不满地说道。 萧云宴笑着,极为不要脸地说道:“就是怕王妃会跑累,提前知会一声。” 这厮忒不要脸了,可以把威胁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这么说我还要谢谢王爷了。” “你我夫妻,不用说这个谢字。”情话说多了,果然是越说越溜。 “王妃,搬来浮云苑可好。” 谢茹央没有想到萧云宴这厮会扔出一个重磅炸弹,两人这么快就住在一起了? 食色,性也,天下男人都一样! 他也不想想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脑子里只有圆房,谢茹央无力吐槽,委婉地提醒着:“王爷,您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圆房。” “王妃不要整天都想着圆房的事情。”萧云宴义正词严地说道:“我只是想要和王妃搬来和我一起住而已” 感情萧云宴这厮是正人君子,而她才是那个垂涎他美色的人。 好吧!她确实是垂涎过萧云宴的美色。 “会不方便啊!”谢茹央斟酌了一下说道:“我这人有很多毛病的。” 萧云宴颔首,“王妃顾虑得也对。” 谢茹央顿时松了一口气,萧云宴这厮后帅气,睡了就跑完全没问题。但如果真正生活在一起,她会忐忑和不安的,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婚前恐惧症吧! “不过王妃可以现在我浮云苑住几天看看,如果王妃觉得不舒服,我也不勉强。”萧云宴善解人意,漂亮的眼中闪过一轮精光,到嘴的肉还能让她飞了不成。 谢茹央自然是不知道萧云宴的心里想法,略微想一下,觉得她没有拒绝的道理。 原主嫁给他,就是他萧云宴的王妃,即便是真正的睡在一起,也是无可厚非的。 既然萧云宴有这个提议也好,在她的观念里就当试婚了,如果住在一起,双方都觉得不合适的话,那么萧云宴也不会阻拦她开离开的,怎么说来还是对她有利的。 谢茹央心里想得美滋滋的,连声音里透着一丝喜悦:“听王爷的。” 萧云宴的心情也极为愉悦,他就知道自己的小王妃一定会答应的,毕竟她是无法抗拒自己的这张脸。 关于这一点他们成亲那日他就知道,他的小王妃之所以救他,也是因为这张脸。 两人从浴房里出来,用过早饭,萧云宴便吩咐将王妃的东西都搬到浮云苑。 逐风听完,不禁为自家王爷竖起大拇指,两人前几天还吵架,只要王爷出马王妃就能立刻搬来浮云苑,看来这辈子王妃都被王爷吃得死死的。 王妃搬进了浮云苑和王爷住在一起这件事情,整个王府人为王妃高兴啊! 萧云宴在书房处理政务,谢茹央则坐在一旁抱着本草药典啃读了起来。 逐风神色凝重地从外面走进来:“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谢茹央很有自觉地起身就离开了,这个时候见清欢慌慌张张地来到她的面前:“王妃,大事不好了,外面都在传王妃红杏出墙,食鬟楼和男人密会。” 我擦…… 第65章 争吵 食鬟楼密会男人,这是在说沈言卿吗?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转身看看向萧云宴的书房,莫非逐风刚刚要说的也是这件事情? “还说了什么?”谢茹央继续问道。 “说王妃嫌弃摄政王身子不好,出门,出门去寻找身强力壮的男人行——”清欢终于说不下去了,面上闪过一抹怒容,究竟是谁背地里这样诬赖王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怕是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这种事情没法解释,没法澄清,可她是摄政王妃,不能任由着流言继续传下去,不然将萧云宴置于何地啊! 谢茹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折身朝着书房走去。 萧云宴见谢茹央走进来,挥挥手,将逐风轰出去。 “王爷,你都知道了吧!”谢茹见萧云宴脸色阴沉,便知逐风已经禀告 。 萧云宴颔首。 “王爷,这事情是我做得不妥。”谢茹央承认错误,这里不是现代,这是古代,更注重男女之防,她给萧云宴带来了麻烦。 ”我和沈公子是清清白白的,他只是我的病人。”不管萧云宴信不信她都要说清楚的:“我虽然问心无愧,但确实是给王爷带来了麻烦。” 书房里寂静无声,萧云宴垂眸不语,似是不相信,谢茹央的心一点点冷却下来。 她以为萧云宴会相信她的人品,或者追问一下了解情况……谢茹央却从未想过他一句话都不说给她定了罪,心里很难受…… 谢茹央咬了咬唇,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王爷不相信我,我想办法还王爷清明,自请下堂。” 萧云宴骤然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自请下堂,这就是你求的?” “不想连累王爷。”谢茹央神情失落地说道。 摄政王可不是寻常百姓贩夫走卒啊!摄政王妃红杏出墙将会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啊! “谢茹央你凭什么说我不相信你?”萧云宴冷笑:“可你问问你的心,有没有真正地相信我,相信我可以保护你。” “我……”谢茹央诧异地看着震怒的萧云宴。 “如果我不相信你,还会由着你在外面和那个人三番两次地见面吗?”萧云宴一直都知道谢茹央和沈言卿见面。 最初的想法是监视他的这个小王妃有什么举动,后来随着他的心慢慢地沦陷,也知道她对待医术认真的大夫态度。 他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王妃和其他的男子接触,因为他的王妃给你治眼睛,如果不相信,怕是她早就身首异处了 ! 谢茹央也明白过来了,明七一直跟在她的身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和沈言卿接触,他并未阻止,可见萧云宴是相信自己的。 “王爷,我错了。”谢茹央的心里极为难受,她的心里从未真正地相信过萧云宴。 萧云宴揉了揉眉心,无奈地开口:“错在哪里了?” “我应该相信王爷。”谢茹央耷拉着头说道。 “还错在哪了?”萧云宴继续问。 谢茹央想了想:“我现在出门给人诊治的时候要穿男装。” “我知道你喜欢医术,对待医术很认真,这一点是尊重你,可你的身份是摄政王妃啊!” 萧云宴知道人生有很多选择,他的小王妃不能为了他安安静静地待在王府吗? 他的身份敏感,仇人很多,想要杀他的人不计其数,宫中那位便是其一。 他的小王妃如果能够隐藏好身份走出王府给人诊治是没问题的,可一旦暴露身份,那面临她的是何种的危险。 萧云宴这一生即使面对死亡也未曾害怕过,可他怕她有危险,他的王妃就是他的软肋啊! “所以我谢茹央嫁给王爷,我从今以后只有一个名字是摄政王妃,我只能做萧云宴的王妃,我只能安安静静地待在王府里是吗?” 谢茹央无比失望:“摄政王妃的身份何其的尊贵,我该高兴,我该庆幸,我应该按照王爷的要求去做一个完美的王妃,然后忘了我自己是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爷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只需要做好一个摄政王妃就好。”谢茹央冷笑着:“王爷要的这种王妃,我做不到。” 萧云宴拧眉:“你什么意思?” “我和京城所有贵女不一样的,他们只要安安稳稳守住自己的后院,相夫教子等待着自己的夫君宠爱。” 谢茹央觉得她必须要说清楚:“我很贪心,我想要王爷对我从一而终。我不但是王爷的王妃,我更是我自己的谢茹央。我不想做王爷的金丝雀,我想要靠着自己的能力和王爷并肩而行。” 萧云宴愣住,谢茹央的这些话,很猖狂,也很无礼,却震撼着他的心。 天下间的女人都一样,嫁为人妇就要安分守己,帮助夫君管理后院的妻妾,相夫教子,安然地享受着夫君的庇护。 但他的王妃不一样,她不但想要成为摄政王妃,还要变得强大与他并肩而行。 她心里是有他的,也想做好他的王妃…… “王爷,这就是我。医术是证明我自己的存在,我不想只是因为王爷不喜欢,便放弃了它,这样很对不起我自己。”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道:“想要好好爱别人,最先爱的应该是自己。只有我爱好自己,我才有足够的自信去爱别人,才能有足够的能力与王爷并肩而行。” “但爱人也要做出适当的妥协,这是我们活在这个世上无法避免的事情。”萧云宴说道。 “做出妥协的前提下是不能失去这份独一无二的自我。”谢茹央目光清亮如雪,骨子里散发着自信的光芒,是这个时代里闺阁女子所没有的风采。 萧云宴一直觉得自己眼瞎有毛病,怎么会喜欢上这个胆小怕事,贪财好色的人 原来不是啊!原来他的王妃是独一无二的,那份自信足够让萧云宴刮目相看了。 萧云宴低声地笑了出来:“所以王妃不会为我做出妥协了?” “妥协的前提下是,我谢茹央还是谢茹央,我不要做王爷后院的一个持家的女人。”谢茹央毫不退让地说道。 “好,那我为王妃做出妥协……” 第66章 做贼心虚 “什么意思?”谢茹央不解。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写满了嫌,语气透着一丝缓和:“你是我萧云宴的妻,更是大秦的摄政王妃。如果你想要继续行医做你自己,那你便去做你谢茹央,我的妻。” 谢茹央:…… 萧云宴同意她继续行医,而且一句我的妻,更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冲进了她的心里,瞬间泛滥成灾,说不感动那都是矫情。 “王爷,你最好了。”千言万语的感动都化作这一句话,谢茹央上前捧住萧云宴的脸颊,吧嗒一口亲在了他的眉心上,她还未来得及后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已经被萧云宴抱在怀里。 “王爷。” 萧云宴那张俊颜不断放大,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嘴巴,将谢茹央余下的话都给吞咽下去了。 舌尖辗转缠绵,吸吮着丝丝的香甜,直到谢茹央无法呼吸,萧云宴才将怀里的人给放开,让她呼吸获得自由。 萧云宴看着怀中的人俏脸如同染上了丹寇,红得能沁出血来,撩人心神,恨不得再次品尝那撩人的美味。 “王爷,王妃。”书房里争执的声音不断,可这会陷入了彻底的安静,逐风和清欢不放心,急忙地从外走进来,没有预期恐怖的画面,只见他们的王爷将王妃抱在怀里…… 好事被打断,低沉暗哑的声音怒火十足:“滚。” 谢茹央立刻从萧云宴的怀中挣脱出来,站在一旁。 逐风转身却发现这个傻丫头还愣愣地站在门口,好心地将清欢给拉了出来。 草率了! 王爷对王妃可谓用心良苦,又怎么会伤害王妃,都是和清欢这个傻丫头站在一起,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萧云宴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很不要脸地问了一句:“要不要继续了。” 谢茹央窘迫地偏过头,想到刚刚两人的那个吻,脖颈漫上了一层粉红,一路染到脸颊脸眼角,滚烫滚烫的,心口怦砰怦地跳动着。 “王妃你要记得,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你都要清楚地知道,你的身后有我,大秦的摄政王。即便是你捅破了天,我都会帮你顶着。”萧云宴嗓音沙哑,却透着低沉魅惑的韵味。 谢茹央点头:“那我们从今以后都要学着相信彼此。” “还要学着相信?”萧云宴不满地冷哼:“本王对你这份真心都喂狗了。” “汪汪,汪汪。” 萧云宴愣住,吃惊地看着谢茹央双手托着脸颊扮可爱的模样,一声声汪汪逗得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谢茹央之前并不相信萧云宴会为了她妥协,他出身于皇族,观念和身份摆在那里,想要让他做出妥协并不容易,却未曾想过他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让步,她知道这份妥协的弥足珍贵,更加清楚萧云宴对待自己的这份真心。 她曾经不肯付出真心,就怕真心被辜负,可如今萧云宴都在为他们的这份感情而努力,她也要认真地对待,真心付出,哪怕他们走不到最后,也努力过了。 “王妃想要和我并肩而行,脑子就要聪明点,不要像这次蠢得被人算计了。”萧云宴的话却带一丝嫌弃。 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手中的权势是一把双刃剑,可以带给她无限的荣华富贵,却也是危机重重,但那又如何? 他萧云宴的女人是独一无二的,她想要飞,那他便护着呗。 只是啊! 谢茹央愕然,这甜言蜜语犹在眼前,这嫌弃的表情又来了。 只是她被算计,会被谁算计? 谢茹央也不是蠢的,脑中重新复盘这次突如其来的流言。 原主从小一直和父兄生活在边疆,回到京城才三年多,而这三年的时间里被将军府的老夫人打压,勒令不准出府,见过她的人寥寥无几。 而且她出门也格外小心,一直以男装示人,而且乘坐的马车也没有王府的任何标志。 可为什么第一次穿女装出现在食鬟楼就被人认出来,流言也随之而出。 楚锦柔——谢茹央摇了摇头,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更何况楚锦柔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自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没有动机这么做。 谢茹央蹙眉沉思,萧云宴则沉默不语,给予她足够的思考时间。 倏地,脑中浮现出一个人。 “有人选了吗?”萧云宴问。 “有了,只是还不确定。”谢茹央对萧云宴说道:“我自己闯出来祸事,我自己解决吧!” 萧云宴颔首,谢茹央便离开了。 “王爷,您都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为何不告诉王妃,让她自己去调查呢?”逐风不解地问。 萧云宴薄唇微扬,他的王妃想要和自己并肩而行,就要学会处理危机,迅速成长。虽然很难,但萧云宴想给她这个机会,即便这只是他这个小王妃的理想,他也愿意给她希望,陪着她走下去。 谢茹央回到自己的梨落苑,便叫来了明七,让他去调查流言的源头,是不是从将军府传出来的,昨日谢茹娇是不是出现在食鬟楼。 “王妃,你怀疑二小姐吗?”清欢问道。 谢茹央含笑,熟悉却又讨厌原主只有两个人选,一个是太子妃白玉莲,不过白玉莲住在东宫,是没有多大机会出宫,散布这样的流言,所以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谢茹娇了。 “王妃,侧妃娘娘要见您。”侍女走进禀告。 “不见。”谢茹央冷声回绝,方芷柔这个时候出现绝对会落井下石,打击报复,虽然她不怕,但嫌方芷柔太闹。 “王妃都能做出红杏出墙,私会男子的事情,就不能见我吗?”方芷柔不顾侍女的阻拦,硬是闯进来了。 “王妃,奴婢拦不住。”侍女告罪。 谢茹央并不怪罪,挥手道:“下去吧!” 侍女感激地看了王妃一眼,悄然地退了下去。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幸灾乐祸的方芷柔身上,揉了揉眉心说道:“我没有心情和你掰扯,你还是回去吧!” “呵呵。”方芷柔冷笑,王妃这是做贼心虚吗? “清欢,把我的洗脚水拿来,方侧妃要喝。”谢茹央毫不客气地说道。 第67章 红杏出墙 方芷柔闻言,脸色大变,怒喝道:“王妃红杏出墙,私会男子,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竟然还敢侮辱我?” “方侧妃你眼瞎吗?”谢茹央拧眉:“王爷的容貌身份都摆在那里,我红杏出墙,我傻吗?” “你告诉我,天下间谁的容貌能比王爷还要出色,值得我红杏出墙?” “你告诉我,我如今是摄政王妃,王爷又宠爱我,我脑子灌水了?去红杏出墙?” 谢茹央一个个问题抛出来,竟让方芷柔无言以对,王妃说得很有道理。 要说这天下间除了当今陛下,最有权势的人就是摄政王萧云宴,而且摄政王有比陛下年轻美貌啊! 更何况这谢茹央深得王爷宠爱,虽然这一点让方芷柔很气,但是不争的事实啊! “但,有人见过你在食鬟楼私会男子。”方芷柔怀疑地问。 谢茹央看着方芷柔着脑子不大灵光的样子,叹气道:“人前人后两张嘴,要学会辩解是非,不要听风就是雨,不然和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谢茹央你竟然说我是长舌妇?”方芷柔勃然大怒:“如果你安分守己整日呆在王府,流言就不会出来了。” “可我也不能因为别想看不惯我,我就想害怕地呆在王府不出门吧!” “谁看不惯你?”方芷柔终于抓住了重点,疑惑地问道。 你就是看不惯我的人,听到点流言蜚语,第一时间跑到她面前幸灾乐祸,谢茹央心里腹诽。 “我倒是不怕别人看不惯我。”谢茹央叹息地说道:“我是怕这次对我的流言蜚语另有目的啊!” “什么目的?”方芷柔好奇地问道。 “我已派人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知道是谁了。”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瞬间勾起了方芷柔的好奇心,连催促:“王妃,你就直接说吧!” “如今王爷身体康复,一些人都想方设法地要进王府为奴为妾啊!” 谢茹央的话成功引起了方芷柔的深思,这摄政王府可不是昔日里王爷病重,各家贵女都避而言之的态度了,如今王爷康复,这些贱人怕是想方设法都要进这摄政王府,就像姑母生辰那个不要脸的花如意不就是自荐枕席吗? 方芷柔知道自己虽然不得王爷宠爱,但在这个摄政王府过得潇洒自在,王妃这个女人虽然可恶透顶,但不会克扣她在府中的待遇,她在王府的生活还算如意。 如果其他女人进了这王府的后院,将来要面对的纷争就越来越多,就像她父亲的后院那样,方芷柔光是想想曾经的生活,就不禁打个寒颤。 “所以说这次王妃红杏出墙的流言和王爷纳妾有关吗?” 谢茹央笑而不语,垂眸喝茶,静静等待着明七调查的消息。 这时,楚锦柔给她一封信函,上面写明如果有需要她会出面帮忙作证。 谢茹央承了楚锦柔的这份信任,但楚锦柔刚刚和离,谢茹央不想让她牵扯到这样的是非来。 明七的办事效率极高,二个时辰后出现在梨落苑:“属下已经调查清楚了。” 谢茹央放下手中的茶盏,缓声道:“说吧!” “昨日晌午,将军府的二小姐曾出现在食鬟楼。关于王妃的流言从将军府的二小姐身边的丫鬟嘴里传出来的。” 方芷柔怔住:“所以这是你自家妹子看不惯你吗?” 谢茹央点头,淡淡地说道:“前几日祖母叫我回府,让我给王爷纳妾。我不同意还被祖母被惩罚了。” 这件事经过谢茹央的渲染,一时间在京中流传开来,这件事方芷柔也略有耳闻。 “你的祖母这手可伸得够长的啊!”方芷柔讥笑道。 “我没有同意,这流言不就出来了吗?”谢茹央冷笑。 方芷柔也明白只要摄政王妃德行有亏,甚至沦为下堂,那些对王爷虎视眈眈的女人就能荣入府为妾,甚至还能成为正妃。 不然关于摄政王的丑闻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流传京城的大街小巷的。 “岂有此理。”方芷柔怒喝:“我们去教训你那妹子。” “属下调查,二小姐此时锦音诗社里面。” 谢茹央听完,眼神一亮,这可是个好地方啊! 锦音诗社曾经是太子妃白玉莲创办的,每月一次,很多贵女们都参加了这个诗社,据说太子妃白玉莲成亲后,这个诗社就暂时由谢茹娇管理。 谢茹央起身,看着方芷柔说道:“方侧妃不去诗社看看吗?” “都这个时候你还想着去参加诗社?你应该想着怎么澄清谣言。”方芷柔不屑地说道。 “你不觉得那诗社就是澄清谣言的好地方吗?” 方芷柔脑子一转,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诗社确实是教训人的好地方。 “这是你惹出来的是非和我有什么关系。” “好吧!”谢茹央也不见失望之色:“我以为方侧妃和不一样不想让王妃纳妾,看来我还是比不上方侧妃的豁达啊!” 方芷柔眼中闪过怒色,“这摄政王府岂是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 锦音诗社自从白玉莲成为太子妃,名气是越来越大了,深得贵女们的追捧。 贵女们在花园中,三三两两地吟诗作对,有的则是聊起了最近关于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八卦。 摄政王萧云宴身体康复,引得京中贵女们芳心暗许,身份尊贵,权势滔天,有着大秦第一美男的称号。 这摄政王妃居然敢红杏出墙,当真是不知好歹啊…… “摄政王妃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王爷定会休这等不知廉耻的女人。”花如意得意地说道。 众位贵女们听完更是蠢蠢欲动,他们的出身也是可以争一争这王妃之位的。 谢茹娇眼中闪着得意的笑容,大姐姐你可别怪我啊! “说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她身着一袭水红色的广陵月华宫装,袖口用金线绣着暗纹,裙摆处绣着大朵的牡丹栩栩如生,仿佛走近就能闻到花香。 阳光下,樱唇微扬,淡淡一笑,却足以倾城。 “王妃……” 第68章 自取其辱 贵女们愣住当场…… 谢茹娇震惊过后,敛去情绪,缓缓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甜甜的声音说道:“大姐姐,你怎么来了?” “见过摄政王妃。”众位贵女们回过神来福身施礼。 “王妃做这等伤风败俗,不知廉耻的事情,居然还有脸出门。”花如意嘲讽地说。 贵女们诧异之余也明白了花如意这么说的缘由。 要说京中的女子都觊觎摄政王,但教养和身份让他们知道不能做出有损门风的事情,自然不会做出当众表白这种事情,但花如意却敢在太后生辰的宫宴上表白,被王妃拒绝,所以今日才会这么口不择言。 谢茹央听完并未发怒,含笑道:“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你还敢狡辩,摄政王妃红杏出墙,食鬟楼私会男人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 。”花如意得意地说。 “哦?”谢茹央佯装不解,目光再次巡视在各位贵女的脸上:“你们听说了吗?” 贵女们低头,他们自然是不愿意卷入这种是非中,去得罪这摄政王妃。 他们乐于参与到八卦中增加乐趣,但自小生活在宅门内院的他们知道很多流言都不准,例如当初说将军府嫡出嫡女样貌丑陋不堪,可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这张脸足以推翻一切。 “我真没有见过像你这么脸皮厚的人,无耻下——。”花如意的话还未落,清欢两巴掌直接甩在了花如意的脸上,脸颊顿时浮现五个手指印。 “摄政王妃岂能是你随意侮辱的。”清欢的声音很冰很冷,饶是谢茹央都没有见过她这样的一面。 “你这个贱人敢打我。”花如意见自己被丫鬟甩了一巴掌,岂能善罢甘休,扬起手掌就要朝着清欢的脸上落下。 啪啪—— 谢茹央清脆的两巴掌直接落在了她的脸上,花如意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上。 贵女们瞬间被眼前的不堪一幕给惊呆了。 谢茹央揉了揉手腕,看向坐在地上的花如意说道:“花如意我告诉你,即便王爷休了我也不会娶你,因为王爷根本就看不上你这张脸。”这对于花如意简直是诛心之语; 花如意觊觎王爷或许没有错,但这般狠毒就不对了。 她今日本来是想找谢茹娇算账,但这个花如意偏要撞上来,当真是自取其辱。 此时谁也没有发现谢茹娇身边的丫鬟连翘不见了。 花如意仿若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从地上爬起来,疯狂地朝着谢茹央撞过来:“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是不是你一手遮天,不让王爷知道你的丑事。” 王府里两个婆嬷嬷瞬间将花如意给制服住了:“花如意,你三番两次侮辱,辱骂我,这笔账咱们先记着。” “你要对我做什么?”花如意怎么也挣脱不了老嬷嬷的钳制,怒吼着:”谢茹央你这个贱人,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话落,花如意的嘴巴给堵住,任凭着她的嘶吼,也无法出声。 谢茹央不予理会,转身优雅地坐在了椅子上,眼梢微挑,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谢娇的身上。 “大姐姐,你要来也不通知妹妹一声。”谢茹娇调整好情绪款款走到了她的面前。 “本想去将军府寻你,可听说你来诗社,就临时决定来了。”谢茹央的声音很轻很淡,仿若刚刚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谢茹娇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笑着问道:“要知道大姐姐对诗社感兴趣的话,妹妹我早就邀请大姐姐了。” 谢茹央摇头:“我对诗社没有兴趣,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找我?”谢茹娇 讪笑,心里慌乱了起来:“大姐姐,找我什么事情啊?” 谢茹央似笑非笑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关于我红杏出墙的流言蜚语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所以我想问妹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茹娇心下一沉,她都知道,她压下心中的惶恐,笑着问:“妹妹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这流言的源头是从妹妹身边的丫头连翘的口中说出来的。” 谢茹央这句话透露着太多的信息,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了然…… 素闻他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并不好,看来是真的。 谢茹娇脸色微变,讪笑着:“姐姐,这是从哪里听来?姐姐不能听信这种谣传啊!” “我不是听来的,是王爷查出来的。”谢茹央笑意盈盈地说道:“而且刚刚连翘已经招供,是你指使她散播谣言,毁掉我名声的。” 谢茹娇浑身一僵,如坠冰窖,通体生寒:“姐姐,你相信我,我没有啊。” 明七直接将连翘扔在了他们的面前,此时连翘浑身颤抖着,不停地喊叫着:“大小姐饶命啊!都是二小姐让奴婢去说的啊!” 啪的一声,谢茹娇一巴掌甩在了连翘的身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什么时候让你去散播谣言了。” “昨天奴婢陪着二小姐去食鬟楼,二小姐说大小姐和男人见面,回府后就让奴婢将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谣言散播出去。”连翘被明七吓得三魂七魄都不见了,一口气将全部的真相给说了出来。 所以散播谣言幕后的人就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摄政王妃的妹妹。 饶是谢茹娇否认,但贵女们又不是傻子,稍加一想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也明白了摄政王妃来诗社的目的。 “我才没有这么说。”谢茹娇死不承认:“昨天我带你这个死丫头去食鬟楼,见到了大姐姐身边好像站了一个男人,我明明说是我们看错了,这种事情不能对任何人说,谁让你回去嚼舌根的。” 谢茹央气笑了,谢茹娇看似澄清的话却再次将她拉进了这场流言的泥潭中。 “我昨日是去了食鬟楼,也见了人。”谢茹央语笑盈盈,但眼眸一转,似是有一道寒光射出:“所以你们就借机散播谣言,辱我名声,让王爷厌弃我。我没有了王爷的宠爱,就听从你们的安排,把你们选出来的人送给王爷纳妾。” 贵女们震惊不已,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前段时间他们确实是听说将军府的老夫人的手伸到了摄政王府的后院,干预摄政王纳妾…… 第69章 扇成猪头 “我知道想要进入王府给王爷当妾的人,给了你们不少银两,但你们也要知道那是皇家,不是你们随意买卖的商品啊!你们将王爷置于何地啊!” 谢茹娇在她的连番刺激下,反驳的话脱口而出:“你胡说,我们才没有收那人的银两呢?” 谢茹娇话落才反应过来,脸色煞白地看着贵女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谢茹央笑了…… 原来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谣言真的是谢茹娇散播的,只为陷害自己的嫡姐,让王妃听话而已…… 贵女们看向谢茹娇的眼神精彩万分,这谢家的女眷真的是胆大啊! 王爷后院纳妾的事情也能作为谢家明码标价的生意,成功转移了谢茹央在食鬟楼是否真的见过男人这件事情。 “茹娇,即便你对我不满,那我们也是家里解决,你何必如此中伤我,散播谣言,你将摄政王置于何地?你将皇家的脸面置于何地?” 事已至此,谢茹娇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眼中闪过一抹狠毒,怒吼道:“大姐姐你狡辩,你在陷害我,你明明——” 啪啪…… 两巴掌直甩到谢茹娇的脸上,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谢茹央痛心疾首地说道:“你怎么冥顽不灵啊!你可知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父兄常年镇守边疆,保家卫国。你为了一己私欲,将谢家的名声置于何地,你又让父兄如何面对陛下的信任。” 谢茹央漆黑的瞳孔里一片冰冷的光泽,看得人心神颤抖。 她今日就要将原主所承受的委屈,和那么不堪的名声全部给逆转过来,还原主一个公道。 在她的连番指责下,谢茹娇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 “谢茹娇,这么多年来任何委屈与流言我都能承受,但这次的事情不行。我不但是谢家女,我更是摄政王的王妃,我不能让你辱摄政王的名声啊!” “谢茹娇你欺辱我,你有祖母护着你。可你要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啊!你这一次不只辱了我的生命 ,更是害得其他谢家女的姻缘啊!!” 谢茹央这句话直接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谢家不只是将军府,还有谢家旁支,都在朝中为官,各家都有待嫁女,如果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名声坐实了,他们是找不到婆家的……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头顶,谢茹娇全身僵住,她只是想要陷害谢茹央而已,但如今这样被她指出来,她会成为谢家的罪人,会被谢家其他那姐妹厌恶的。 “我,我没有,你在陷害我。”谢茹娇怒吼着,这不是她做的我。 “冥顽不灵。”谢茹央眼底闪过冷厉的锋芒:“掌嘴。” 她话落,从王府带出来的两个嬷嬷,一个人牢牢抓住谢茹娇,另一个嬷嬷撸起袖子,啪啪地扇了起来。 清脆的耳光震人心神,很快就将谢茹娇的脸色打得红肿了起来,看得贵女们下意识地捂脸,纷纷转眸看向谢茹央,容颜娇艳,清冷的目光带着威压,让人不敢挑战她的权威。 谢茹央抬手,老嬷嬷手掌停下,只见谢茹娇整张脸已经肿成猪头,刚一张嘴,两颗牙齿混合着血液从口中掉落出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惊恐。 “谢茹娇今日我打了你也是保你,王爷应该是不会在追究你的行为了。”谢茹央一副长姐风范,即便是她将谢茹娇教训得如此凄惨,众位贵女们也觉得是对的。 谢茹央这才缓缓起身,轻抚了衣裙的褶皱,抬眸看向诗社里的贵女们,声音柔柔的:“今日打扰了各位的雅兴,深感抱歉,你们继续啊!” 贵女们只是干笑,他们哪有心情继续吟诗作赋啊! “把二小姐送回去。“谢茹央话音一顿,目光落在了花如意的身上:”至于花小姐辱骂本王妃,让花尚书好好找个婆家吧!” 谢茹央话落转身离开了诗社,坐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 锦音诗社发生的事情瞬间席卷整个京城,摄政王妃红杏出墙的谣言不攻自破,更加将军府老夫人和花尚书推上了风口浪尖…… 在谢茹央的推波助澜下,八卦的百姓们纷纷怀疑是这话尚书私下里给了将军府老夫人的银子,让她威逼摄政王妃让花如意入这摄政王府。 食鬟楼那二楼的包厢里,沈言卿依窗而站,看着那辆有摄政王府标志的马车缓缓驶过。 “公子,那谢小姐真的摄政王妃吗?”阿四不可置信地问道,摄政王妃怎么可能开医馆行医看病? 沈言卿看着那消失的马车,垂下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楚神色,轻微的叹息从唇角落下。 这厢谢茹央刚刚回到摄政王府,将军府老夫人就传话过来,让她回去。 “就说王爷被谣言气病了,我还要照顾王爷。”谢茹央话语顿了顿,说:“如果王爷真的被气坏了,砍了谢茹娇的脑袋也不为过。” “是。”嬷嬷回话。 自古孝道能压死人,所以谢茹央避开了老夫人,在诗社澄清了谣言,教训了谢茹娇,完美地将花尚书扯了进来。 想要算计她,真是自不量力啊! 明七站在书房,一字不落地将锦音诗社发生的一切如实禀告。 萧云宴眼中盛满笑意,真的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以雷霆之势澄清了谣言,更将隐在暗处的花尚书给牵扯了进来,出手真的是稳准狠,令人意想不到! “这样的谣言,没有想到王妃出门一趟就能解决了,真是厉害啊!”逐风感叹道,王妃真的让她刮目相看啊! 人逢喜事精神爽,谢茹央今天格外的高兴。 “王妃,月娘说庄子里送来了鹿肉,您想怎么吃啊!”清欢说道。 “今晚开烤肉吧!”如今烤肉已经不需要她亲自准备食材,月娘一个人便可以胜任了。 暮色渐沉,谢茹央和萧云宴坐在院中,吃着烤肉,喝着青梅酒,谈笑风生,好不惬意。 将军府却是愁云惨淡,阵阵的哀嚎声从谢茹娇的闺房传出来…… 第70章 谣言揭穿 罗氏站在床头,看着自己的闺女被打得面目全非,猩红的眼里闪过浓浓的恨意:“谢茹央这个小贱人,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呜呜……”谢茹娇不住地哭泣着,但牙齿被打掉有些漏风,让她的哭声如吴侬小调,咿咿呀呀别有风格。 “还有脸哭。“老夫人气得心脏直跳:”你怎么糊涂至此,将她红杏出墙的事情弄得满城皆知啊!” “祖母,我真的看到谢茹央这个贱人在食鬟楼和男人私会啊!”谢茹娇以为回到府中,祖母会派人教训谢茹央,却没有想到会在这训斥她啊! “谢茹央这个贱人果真红杏出墙与男人私会,我们可以用这个把柄拿捏她。”老夫人气愤不已:“可你弄得人尽皆知,如果摄政王休妻,我们将军府就和摄政王府没有任何的关联。” 谢老夫人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孙女真是蠢不可及,还被谢茹央这个贱人当众抖出来她做的事情…… 谢茹娇散布嫡姐红杏出墙的谣言被揭穿,不但损了他们将军府的颜面,谢家有子女的旁支还要说亲,她这是等于得罪了整个谢氏家族啊,这些人不撕了谢茹娇才怪呢。 “呜呜呜……” 谢茹娇虽然从小锦衣玉**心养着,在府中有母亲和祖母的疼爱,但既羡慕谢茹央是又嫉又恨。她更想有父兄也能疼爱她,但父兄的疼爱全部都给了谢茹央。 谢茹央虽然留在京城生活,但每年都生辰都会收到父兄送来的各种新奇礼物,而她的生辰父兄只会送来头花和首饰,毫无新意! 为什么同为谢家姐妹,谢茹身材高挑,花容月貌,而她的容貌不及她,个子也很矮,即便她已经及笄了,在别人的眼中还是小孩子。 所以当她在食鬟楼看到谢茹央和男子见面,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把她弄得身败名裂啊! 老夫人狠狠地看着谢茹娇一眼,转身走出她的闺房。 “老夫人,谢家二房,三房,五房和六房都要见您。”下人禀告。 老夫人眼前一黑,险些晕死过去,除了谢家二房不在京中述职,全部都来找他们算账了。 谢茹央这个小贱人真的是好手段啊! 如果她上门来质问谢茹娇,她还能把事情给压下来,可如今事已成定局,很难让她最疼爱的孙女全身而退啊! 谢茹娇从小养在自己膝下,对于她极尽宠爱,却未曾想过她会惹出这样的祸事。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朝着花厅走去。 最终,谢茹娇以养病为由,送回了广陵郡谢家宗族,这件事情才告一段落。 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落,水雾朦胧。 谢茹娇掀开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门,眼中闪过一抹疯狂而恐怖的恨意。 “谢茹央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谁也未曾想过将来她会以另一种身份重新归来,甚至差点让谢茹央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镇守边疆的谢老将军重伤昏迷,谢少将军谢屿尘失踪震惊朝野。 虽然萧云宴有意压制,终究是被谢茹央知道,她只觉得心口很疼很疼,如同针扎般连绵不绝,她知道这是原主在担忧自己的父兄。 谢茹央抬手捂着胸口,似是轻声安慰原主:“不要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她直接来到了萧云宴的书房:“王爷,我有件事情问你?” 萧云宴叹息一声:“早已顾景之和百里神医去边疆了,这是顾易之传回来的信。” “南疆外族偷袭边境,少将军迎敌失踪,谢老将军中毒昏迷,百里神医正在全力解毒。” 顾景之信函上寥寥几步,足以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王妃放心吧!”萧云宴轻声安慰着:“有百里神医在老将军会没事的,至于你兄长,景之正在全力寻找。” “查查九夷族。”谢茹央脱口而出。 萧云宴目光微动:“王妃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九夷族,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说出来。”谢茹央神色迷茫,她重新搜寻原主的记忆,并没有九夷族只字片语。 萧云宴见谢茹央懵懂的神色,想到九夷族三个字也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九夷族是什么?”谢茹央开口询问。 “南疆各族纷争不断,传说九夷族不足百人却在百年前统一了南疆百族。” 谢茹央震惊,这九夷族绝对是牛叉的存在。 “可三十年前,九夷族的人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有人说他们触怒天神被灭族,有人说他们已避世,但从此下落不明,自此南疆百族再次陷入纷争,一直到道谢老将军十八年前彻底将南疆被平定,南疆才平静下来。” “我会让景之去找地。”萧云宴也没有多想,他的小王妃自小生活在南疆,想必是听说过九夷族。 谢茹央沉默,原主的记忆里对于南疆百族都有些了解,但为何独独没有九夷族这三个字,如今却又能脱口而出? 九夷族,九夷族…… 蓦然间 头痛欲裂,好像有一个炸药包在脑子里点燃,顷刻之间所有的东西都从她的脑子里抽离,耳边传来萧云宴的呼唤,眼前一黑…… 萧云宴瞳孔骤然一缩:“王妃,王妃……” 谢茹央睁开眼睛,看见的便是这样的萧云宴,迷茫道:“王爷,你怎么了?” “你刚刚昏迷。”刚刚那恐惧的一幕让他记忆犹新,失而复得般将人紧紧搂在怀中,仿若要融入自己的骨血中。 谢茹央转眸看向窗外,轻声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萧云宴愕然,随即说道:“半柱香。” 谢茹央简单地换算了下,她昏迷了两分钟,可萧云宴也不至于这个害怕吧! “刚刚发现了什么?”谢茹央,问。 萧云宴彻底冷静了下来,想到刚刚见到的那一幕,神经紧绷的不敢松懈。 “就是见你昏迷害怕了。”萧云宴淡淡地说道。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我休息一会。”谢茹央也觉得十分疲惫,转身离开书房。 直到谢茹央的背影消失,萧云宴才收回目光,垂下眼眸,刚刚他的小王妃陷入昏迷的那一刻,仿若瞬间裂变成两个人…… 第71章 醋意大发 那一刻谢茹央虚幻的好像不曾存在…… 萧云宴不禁问自己,刚刚是幻想吗? 窗外,翠竹摇曳,光线洒落在窗柩上,明媚而安静。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脑中莫名地想起上一次她在房间里消失,而后又突然是出现,昏迷一系列的事情…… 其中有关联吗? 萧云宴揉了揉眉心,便暂时将这件事抛开,吩咐逐风给顾景之送信,将寻找谢屿尘的方向转向夷九族。 馥香阁的老板传来消息,香露卖没了,谢茹央就带着清欢坐上马车出城采摘鲜花萃取香露,只是没有想到今日出城还需要排队。 出城的百姓都排起了队伍,他们大部分都面瘦蜡黄,一副病重的样子。 谢茹央下车,询问才得知,这些百姓去道观求药。 最近京中有很多百姓都得了一种怪病,腹部疼痛不止,甚至伴有便血等症状。 城中很多医馆对他们这种怪病毫无办法,惹得百姓们怒骂他们都是庸医。 幸好最近有一位游历四方的灵虚道人手中的七灵丹可以治疗这种疾病,但炼制这七灵丹的草药十分昂贵,所以一颗七灵丹十两,却十分管用,药到病除。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化验检测,确实是没有中毒的迹象。 调转方向,马车朝着道观的方向驶去,她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想要看看这位灵虚道人。 谢茹央在马车里重新换上了一身女装,而后把自己的脸画得蜡黄,让人看不出来她的真实容貌。 道观也排起了长龙,谢茹央发现得病的所有人状态都一样。 走进道观,只见一个穿着灰袍道士的人坐在道观里,面容消瘦,倒颇有仙风道骨的风姿,但眼底的阴冷让谢茹央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他身后两侧站着两个小道士,一个人收银子,一个人派发丹药,并让病人当面服下,才可离开。 谢茹央上前,道士为她诊脉,而后抬头,冷声道:“你没有病,请离开。” “我夫君得了这种怪病,他疼得不能动弹,所以我前来求药。”谢茹央祈求地说道。 “本道说过,想要求取丹药,必须亲自前来,你这样破坏规矩,对后面的病人公平吗?” 灵虚道人的话明显是拉仇恨,排在她身后的病患都纷纷指责了起来,并让谢茹央赶快离开,不要耽误他们求药。 这些得了怪病的人,腹痛难忍,见谢茹央拦在他们面前,耽误他们求药,恨得要将她给撕了一般。 谢茹央转身离开,那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紧紧盯着她的后背。 “明七你带着清欢去伽蓝寺摘鲜花。”谢茹央吩咐着,自己却回到了城中。 三草堂,沐阳也收治了几个这种患有怪病的人,他们家境贫寒,拿不出十两银子,只能每日来医馆让沐阳用针灸缓解疼痛。 十两银子并不多,但对于寻常百姓来说也不是小数,但患病的全都是寻常百姓。 可如果京中王公贵族要是得了这种病,一粒七灵丹一百两银子都能轻松拿出,但官府会介入…… “可如果是中毒,城中这么多医馆的大夫不可能查不出来的?”沐阳说。 谢茹央颔首:“我暂时也查不出他们中毒的迹象。” 可如果真是爆发的怪病,怎么会专挑寻常百姓? 谢茹央在医馆内取了几小管病人的血液扔进了医疗系统里,便离开了。 明七从未想过他这拿刀杀人的手有一天会带着一个丫头在伽蓝寺的后山摘花,他这一世的英名全都毁了。 谢茹央回到王府,直接去了药庐反复化验血液,反复对比,终于发现了不寻常。 血液里多了一种不知名的物质,这种东西溶于血液,如果不是她用医疗系统再三化验,很容易忽略的。 这怪病是不是和这血液里的物质有关系? 这时,明七扛着两筐鲜花回到了药庐, 他觉得自己这么招摇过市,已经成为暗卫中的笑话了。 谢茹央见明七回来,立刻叫住了他,明七瞬间僵住,王妃该不会又让他摘花吧! “我想让你去灵虚道人那里弄一粒七灵丹。” 明七闻言,如获新生,终于不是去摘花了。 “还有你帮我调查这些的怪病最开始在城里哪个位置出现的?” “是。”明七乐呵呵地消失在她的面前。 “他今儿怎么这样高兴?”谢茹央不解。 明七一向高冷面瘫,可从来没有这样喜形于色啊! 清欢想了想:“明七大人今天摘花的速度特别快,莫不是因为这件事高兴?” “那今后摘花的事情就让明七去做吧!”谢茹央说,反正明七是萧云宴给自己的护卫,不用白不用啊! 明七要听到主仆俩的对话,定会抓狂咆哮着,泪流满面地说自己不想摘花。 谢茹央将清欢清洗好的鲜花扔进了医疗空间里,萃取香露。 一直到萧云宴派人叫她,谢茹央才离开药庐,去了浮云苑。 “今天这么忙?” 谢茹央就把京中百姓的怪病和那个清虚道长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怀疑是清虚道长捣的鬼?”萧云宴问。 “不确定,但疑点重重。”谢茹央说道:“我让明七去调查了。” 萧云宴点头,随即看着自己的王妃笑了出来:“今天你让明七去摘花了?” “嗯。”谢茹央点头:“清欢说明七好像很喜欢摘花,我决定以后摘花的事情就交给明七了。” 萧云宴扶额,为明七默哀三分钟。 明七是暗卫中顶尖的高手,这么多年来派给他执行的任务,没有一次失败,更是其他暗卫崇拜的对象,自己的王妃居然让明七去摘花。 “怎么了?”谢茹央不解地问。 萧云宴压住笑意,轻咳道:“明七这是遇到通情达理的主子了。” 谢茹央扬起下巴,得意道;“那是,我知人善用。” 好吧! 萧云宴觉得对王妃他应该善良点,但对明七来说,简直是太不善良了。 落日余晖,恬静而美好,谢茹央推着萧云宴在院中散步。 “王爷,过几天我想要去云上集市看看。”谢茹央开口。 “你想去云上集市?”萧云宴抬眸看着谢茹央:“我给你准备入场券。” 谢茹央:…… 她能说沈言卿已经被自己准备了云上集市的入场券了吗? 萧云宴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情,眼睛眯起,声音中透着一丝危险:“你不要告诉我,你去求了别人弄到了入场券?” 第72章 绑架 “嘿嘿……”谢茹央干笑一声:“意外得到的。” “你这个意外可真够幸运的。”萧云宴眼梢瞥了她一眼:“既然你已经弄到入场券了,还和我说什么,诚心气我不是。” “我家王爷最好了。”谢茹央抓住萧云宴的手,讨好地说道:“云上集市的药材太贵,我——” “你没钱。”萧云宴冷声道:“所以才想起我来了。” 谢茹央甜甜说道:“我是你的妻,没钱自然是要找夫君要了。” 萧云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你是摄政王府的王妃,以后想要买什么,让管家取钱就是,不用问我。” 谢茹央笑靥如花:“王爷真大方。” 萧云宴挑眉:“我很小气吗?” “王爷忘了那十万两黄金的事情了。”提到这个谢茹央就生气,她被萧云宴这厮坑得有多惨。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蚊虫越来越多,两人回到了房间,洗澡上床睡觉。 谢茹央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萧云宴的怀里睡着了。 寂月皎皎,银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萧云宴紧紧搂着怀中的人,原来这就是母妃所说爱人的足量,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占据全部。 只是母妃终其一生都活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中,虽然有父皇的保护,还是受到了那样的伤害…… 翌日,明七将偷来的七灵丹给了谢茹央。 “王妃,这怪病是从城南而起,而发病初期就是大面积爆发,许多人腹痛难忍,医馆束手无策,而且那灵虚道长已经在城外的道观住了一个月的时间都在炼丹。” 谢茹央拧眉,这灵虚道长好像未卜先知,知道城中会发生怪病吗? “你继续监视灵虚道长。”谢茹央说完,便将丹药扔进了医疗系统里检测这七灵丹的成分,化验结果出来,这药效简直就是为城中百姓的怪病而研制出来的。 病人血液里的物质其实也是毒,但它能和血液融合,被人体很快吸收,药性发挥,腹痛不止,自然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城中怪病一定是这个清虚道长捣的鬼。”谢茹央说。 萧云宴点头:“可你没有证据你,你打算怎么解决?” “我可以替天行道啊!”谢茹央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他们炼制了那么多炼丹,我给偷换出来,免费发放给百姓解毒。” “我的王妃倒是有侠女风范啊!”萧云宴含笑道,其实这种事情他吩咐逐风很快就可以水落石出,可他的小王妃想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就按照她的心思去做,只要她开心就好。 “王爷这么相信我,万一我办不好,给你惹麻烦了怎么办?”谢茹央歪着头,好奇地问。 “你是我萧云宴的妻,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没有任何事情可惧怕的。”萧云宴说得极为霸气,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更是她的夫君,万事都有他善后。 一股暖流瞬间窜进了谢茹央的心里,流进了四肢百骸,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之中。 吧嗒一口落在了萧云宴的脸颊上,谢茹央瞬间弹开,她可不想向上次那样被萧云宴按在怀里乱啃……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怎么个好法?” “好在我心里。”谢茹央嘴巴如同抹了蜜一般,话落就跑开了。 或许这就是你在闹,他在笑,幸福的样子吧! 萃取好的香露,谢茹央让清欢自己送馥香阁。 谢茹央回到药庐开始炼制和七灵丹大小和颜色一样的丹药,至于药效就相当于维生素,人吃了也没有任何的危害。 两个时辰后,车夫回来说在馥香阁门外等清欢,等了好久都不见清欢出来,于是他连忙进去寻找,馥香阁的老板说清欢早就离开了。 清欢一个姑娘家就这么失踪了,谢茹央怕她发生意外,更怕自己寻找耽误了救清欢的时间,连忙去找萧云宴帮忙。 “一个时辰内必须找到清欢。”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对于谢茹央第一时间求助他的这件事情,极为满意。 自然会在最短时间内寻找清欢,只要清欢还在京城,一个时辰内足够了。 谢茹央怕暴露自己的身份,平时和清欢出行都用那辆最普通的马车,车夫年纪颇大,没有任何武功,看来她的车夫也要会功夫的,就像明七一样的。 萧云宴觉得将面瘫的明七送到王妃身边是明知的选择,在王妃身边明七定会改善面瘫,学会喜怒哀乐。 不出一个时辰,逐风将清欢给带回来了。 谢茹央立刻上前检查,发现她并未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头发有些凌乱和受到惊吓,一切都正常。 “王妃,奴婢没事的。”清欢心里极为感动,王妃对她这样很好。 “怎么回事?”谢茹央这才问道。 “奴婢从馥香阁出来,就被人打晕带走了,他们逼问我香露的方子下落,我不肯说,他们恐吓奴婢,后来逐风大人就将奴婢给带出来了。” 谢茹央看向逐风:“是谁绑走了清欢?” “是馥香阁的老对家天香阁,见馥香阁香露卖得好,就派人追查香露的来源,这两次见清欢送货,所以就将清欢被绑走,想要逼问出配方。”逐风说。 谢茹央心里后怕,幸亏是逐风出现得及时,真怕他们为了香露的方子不择手段,伤害了清欢。 “这天香阁太嚣张了吧!”谢茹央怒道。 萧云宴看了逐风一眼。 逐风立刻会意,恭敬道:“属下知道怎么做了。” 天香阁的老板是当朝驸马的族人,嚣张霸道,手握数十条人命,他们手中的方子大部分都是抢来的,苦主无处申冤…… 京城的百姓从未有过有盘踞多年的天香阁会一夜之间查封,驸马的族人被下狱获罪问斩…… 夜色漆黑,弯月如钩,周围群山像野兽般张开血盆大口,似是要将山腰的道观给吞噬,几道暗影悄然地潜入道观中,将一箱箱的丹药给调换,最后抬下山,装进马车,消失在夜幕中。 谢茹央将这些丹药扔进医疗系统里,药效成分都不变,只是改变一下外形和颜色,一粒粒金丹出来。 翌日,那些前去道观求药的人,交了银子,没有任何药效,清虚道长检查丹药,神色大变,扔下丹药就跑去了放置丹药的地方,一箱箱丹药全部被调换。 城中三草堂,沐阳坐诊,免费发放治疗怪病的丹药,起初病患都不相信,但那些没钱的病患想要试试,效果神奇,腹痛消失。 清虚道长去京兆尹报案,更听说三草堂免费派送九灵丹,药到病除,认定三草堂偷了他的丹药,带人前来捉赃…… 第73章 装逼被雷劈 京兆伊带人将三草堂团团围住,正在排队的病患不明所以,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 “师父丢失的丹药就是他们偷的。”小道士站在医馆外大声指责,引得路人纷纷围观,而清虚道长则一言不发立于小道士身后,将世外高人的清高展现得淋漓尽致。 谢茹央从医馆里出来,来到捕头面前:“请问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捕头见她举止谦逊有礼,态度也很好:“今日清虚道长前来府衙报案,说昨夜他的七灵丹被盗,怀疑是三草堂偷了。” “原来这样啊!”谢茹央没有一丝慌张,笑着问:“那请问有什么证据?” “最近城中百姓得了一种怪病,城中这些庸医束手无策,而我师父清虚道长云游四方路过此处,见病人受苦,便研制出七灵丹,病人服下药到病除。” 小道士咄咄逼人:“可昨夜有贼人盗走七灵丹,今日你们三草堂的九灵丹就问世了,不是你们偷的还是谁偷的?” 谢茹央听完小道士的指控,似是恍然大悟,目光落在了清虚道长的身上:“道长请问你们仅凭我的九灵丹能药到病除,就怀疑我偷了你们的七灵丹,是这样吗?” 清虚道长甩着拂尘,高深莫测的模样,谢茹央真想对他说,装逼容易被雷劈。 “想要证明自己的清白,就把你们的九灵丹拿出来让本道看看。” 谢茹央轻笑道:“你们平白无故,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指责我盗取你们的丹药,所以是你们拿出证据,而不是让我举证自己的清白。” 捕头一听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不能平白无故地怀疑别人啊! “本道的七灵丹,本道一看便知。”清虚道长说。 “请问道长的七灵丹长什么样子?”谢茹央问:“不然我怕你是没有了丹药,想要讹诈我呢?” “你也配让我师父讹诈吗?”小道士不屑道。 谢茹央毫不在意小道士的话,看向清虚道长:”请道长说明,也让大人做个证人。” “这是师父的七灵丹。”另一个小道士上前,打开锦盒,里面放着黄豆粒大小的黑色药丸。 “把我们的九灵丹给清虚道长看看。”沐阳也同样打开锦盒,众人围观。 “这不可能。”清虚道长瞳孔一缩,只见那九灵丹是拇指大小的金色药丸,任谁看了都不是一种丹药。 “城中百姓怪病频发,我师父这段日子闭关研制丹药,如今终有所成免费发放给百姓,你们竟然诬赖我师父偷盗你们的药,当真可恶。”沐阳心痛地说道。 “什么,你们免费派送?”小道士他的观念里可没有免费这个字,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清虚道长狠狠地瞥了小道士一眼,吓得小道士垂头不语。 “我师父可不像清虚道长打着那解救百姓的幌子赐药,可这一粒丹药需要十两银子,有多少病患买不起你们的丹药?” 沐月的话瞬间得到病患的支持,他们只是寻常百姓,那十两银子可是他们一年的生活费,他们买了七灵丹全家都要饿死。 “我师父心中想着百姓,决定免费派送九灵丹,让病患摆脱痛苦。”沐月的话堵得那小小道士哑口无言,清虚道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捕头看清虚道长目光都变得不同了,这段时间这情绪道长敛了多少钱财,这可都是贫苦百姓的血汗钱,真的是太黑了。 清虚道长拿起九灵丹放在鼻子闻了闻,检查一番,眼睛缓缓眯起:“你这九灵丹和本道的七灵丹配方和味道都很像?” “我这九灵丹无论颗粒大小和颜色都是道长七灵丹的升级版。” 谢茹央的话气得清虚道长的白胡须抖了抖,这升级版的九灵丹分明就是针对他的七灵丹。 “不过清虚道长放心,我不和你抢生意。”谢茹央态度谦和,却又狠狠地补上一刀,气得清虚道长眼睛冒火,抿唇不语。 “清虚道长,这三草堂派送的九灵丹和你的七灵丹明显不同,偷盗丹药的怕是另有其人,你还有没有怀疑的对方?”捕头说道。 “这次清虚道长可要有真凭实据, 不要觉得别人当了你的财路,你就上门诬陷。”沐月话这句话直接把清虚道长的脸皮都扒下来,展示在众人的面前。 清虚道长恨恨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带着两个小道士离开。 沐月沐阳维系着病患排队的秩序,确诊是这种腹痛,并免费给他们派发九灵丹。 师徒三人躲在巷子口,偷偷瞧着病患排成长队的三草堂,眼中闪过浓浓的嫉意。 “师父,我们怎么办?”小道士开口。 “他们的丹药一定和为师的有关。”清虚道长怀疑地说:“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师父,他们的丹药你和我们的不同,除非他们知道方子?” 清虚道长摇头,这不可能的事情,这七灵丹的方子连他身边的小道士都不知道,三草堂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可一夜之间他炼好的丹药全部消失,而三草堂都派送九灵丹,这绝对不是巧合? 清虚道长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带着小道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三草堂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半天的功夫就已经从街头到街尾,很多病患痛得都需要家人搀扶着,不然怕是都站不稳。 “公子,要不直接把这丹药送到他们手上吧!”沐月建议道。 “九灵丹只是针对这种腹痛才有效果,如果不检查就派送丹药,怕会耽误有其他腹痛的病人。”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这样下去,真的会耽误病人的治疗,除非分流病人…… “沐月,清欢你们去附近其他几家医馆问问,可不可以把这九灵丹送到他们那里,让他们堂中的大夫坐诊派药。” 附近的医馆都同意谢茹央的这个办法,这让谢茹央松了口气,她让人把九灵丹分送到附近的医馆,分流患者就近免费领取丹药。 三草堂的这一举动不但得到了附近百姓的感恩,可是得到了其他医馆的认可。 因这种附腹痛的怪病是从城南爆发,所以得病的几乎都是城南的百姓,城南的大大小小的医馆全部都参与其中,同时也挽回了之前被骂庸医的名声。 短短两天的时间,腹痛的病患基本康复。 夜色漆黑,星光黯然,城中摆摊的商贩也都回家歇息了,只有廊檐下的几只灯笼不停地摇晃着,两个黑影缓缓出现在清冷的街道上…… 第74章 撩妻一百零八式 夜幕下,两个黑衣人来到古井前分工合作,把风和往古井里撒药。 “剂量大点,这次疼死他们。”阴冷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恶意在夜色中响起。 两人抬眸正要奔赴下一口古井时,却发现府衙的捕头,还有附近的百姓将他们给围住了,两人顿时傻眼了。 谢茹央走上前,猝不及防地扯掉了两人的面巾,露出了他们真实的容貌,正是清虚道长身边的两个小道士。 明七将躲在暗处正要逃跑的清虚道长给扔进了人群中,师徒三人全部到位。 “原来是你们这些黑心肝的家伙给我们下毒,害得我们腹痛不止。”原先被腹痛折磨的百姓愤怒上前,挥起拳头就揍,阵阵的哀嚎声响起…… 待李捕头将百姓拉开,师徒三人被揍得鼻青脸肿,虽惨不忍睹,但罪有应得。 “人赃并获,你们还有什么可说的。”李捕头从小道士身上搜出了他们刚刚撒向井里的毒粉。 “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路过。”清虚道长一开口,三颗牙齿瞬间脱落掉在地上,嘴巴漏风,说出的话都有些不清楚。 “不说?”谢茹央冷笑, 谢茹央让人将井水打出来,强行灌进他们的嘴巴里:“刚刚你们不是要剂量大点,能疼死人,正好我们也看看,你们说的是实话吗?” 正因为小道士这次撒的药粉的剂量大,师徒三人很快就发作,腹痛剧烈疼痛,疼得在地上直打滚,想要从衣袖里拿解药都没有办法,简直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谢茹央从清虚道长的袖子里拿出一瓶丹药,放在医疗系统里化验检查,确实是解药无疑,她便直接撒进了井水里。 “这井水的毒已经解了,以后大家都可以放心饮用了。”谢茹央说道。 “这次的事情真的是要感谢,谢大夫,如果不是您处理得及时,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百姓承受着腹痛的折磨,还要被他们骗取钱财。”李捕头真诚道谢。 “我只是正好发现了这件事的可疑之处,也多亏李捕头和大家相信我,才会在大半夜跟着我一起守在这里,抓出真凶。”谢茹央谦虚地说道,更加博得李捕头和百姓的好感。 李捕头带走了清虚道长,百姓们也纷纷离开。 谢茹央转身,便看到不远处的马车,她缓缓走了过去,撩开车帘,看到车里的人,眼神一亮 萧云宴一把将人拉进了马车坐在自己身边。 谢茹央把头靠在萧云宴的肩膀上,搂着他的胳膊:“王爷,真好。” 对她主动靠近自己的举动,萧云宴很满意,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权势滔天,有人怕他,有人讨好他,甚至有人希望他死,却从来没有这人这般依赖他,这种感觉真的很好很好,仿若有一汪春水在胸腔里流淌着,柔软而绵远…… 没过多久,怀里就传来均匀的呼吸,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浓密的睫毛在眼睑留下一排弧形的阴影,秀眉微微拢起,看起来疲惫至极。 萧云宴伸手将秀眉抚平,宽大的手掌留恋地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着,感受着她的温度。 这两天谢茹央简直是没有一刻歇息,真的是太累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睁开眼睛,美人如诗,画面好美。 萧云宴神情慵懒斜斜地倚在床边,手持书卷,细细读着,听到她的动静,转眸看向睡眼惺忪的人,薄唇微扬:“醒了。” “今天陪你。”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透着溺宠。 “陪我?”谢茹央疑惑,萧云宴看似在府中无所事事,但平时很忙,大多时候都会在书房处理政务。 两人起床,一同用饭,真如萧云宴所说,整日陪着她。 不过谢茹央也没有闲着,继续帮他针灸做复健,如今的萧云宴脱离行走助步器,已经能走上一段路。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王府的饭菜已经上桌,美味佳肴十分丰盛,月娘还端上一碗面条。 萧云宴看着她迷茫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你自个真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谢茹央恍然大悟,今天是原主的生辰,她给忘记了。 萧云宴溺宠地笑着,从怀中拿出锦盒打开,将一根红色的手绳扣在了皓白纤细手腕上,低声说:“这是我母妃留给我的。” “我很喜欢。”谢茹央知道这根手绳一定是意义非凡,这个生辰过得简单而幸福! 萧云宴把自己仅有的温柔都给了他的小王妃。 夜幕降临,暗牢里充斥着血腥的味道,一声声惨叫,似是人间炼狱般,被铁链绑住的人已血肉模糊,面目全非,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还不招吗?”逐风,问。 “没成想骨头还挺硬。”暗卫手中的刑具让人毛骨悚然,继续落在那人身上。 “别弄死了,今日府中不宜杀生。” “不宜杀生?”暗卫不禁诧异道:“摄政王府什么时候还有不宜杀生这个说法了” “这是王爷吩咐的。”逐风瞥了暗卫一眼,他们怎么能懂得王爷对王妃的心意,连王妃生辰杀生这种事情都能想到。 逐风离开暗牢,便见王爷和王妃花前月下拥吻,他急忙离开,怕自己长针眼。 夜里,谢茹央睡着了。 萧云宴偷偷翻阅顾景之给他送回来的撩妻一百零八式秘籍…… 翌日,谢茹央带着清欢换上男装出门了。 走进三草堂,原本放置草药的柜台摆满了鸡蛋青菜土豆,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这是附近的百姓送来的,说是谢谢公子的救命之恩,我不要,他们放下就走。”沐月笑着说,便柜台上的东西都收拾起来,能被认可喜欢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昨天京兆尹大人就审问了清虚道长师徒三人,如今已经被下狱了。”沐阳说。 “这京兆尹办事效率挺高啊!”谢茹央挑眉。 “主要是那些被清虚道长坑骗过的百姓都齐聚京兆尹府衙,所以京兆尹大人就直接提审清虚师徒三人,据交代,他们是专找平民百姓下手,这样官府不会留意,更不会介入,所以一直没有犯事。” 谢茹央颔首,如果这次不是她发现这件事情有蹊跷,清虚师徒三人还会继续行骗的,不知道还会有多少百姓受骗啊。 沐月从柜台里拿出一张信函递给过来:“公子,今早有人送来了这个……” 第75章 汤圆失踪 谢茹央接过来,打开信函,里面是一张云上集市的入场券,便知道这是沈言卿送来的。 这张入场券木制卡片薄如纸张,雕刻字体用鎏金描绘,下方有编码和官府的印章,想要仿冒很难,很是正规。 云上集市顾名思义,是在城外的云隐山举办。 谢茹央上山的路上,竟发现了很多蛇群出没,十分诡异,想到上次毒蛇咬伤樵夫的事情,心里不安便让明七去调查。 云隐山顶平缓,视野开阔,四周云雾缭绕,极为壮观。 来自各国的药材商人齐聚此地,将各自的药材摆放出来,看得人眼花缭乱,什么种类的药材都有,每种药材都是寻常见不到的。 谢茹央穿梭在各个摊位前挑选药材,虽然药材价格不菲,但有些急救的药材还是值得入手的。 树下好乘凉,只见年近五旬,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靠在椅子上,色眯眯地盯着不远处的人。 “老爷,您要极品虎鞭和鹿鞭都已经到手了。”管家手中抱着两个长盒子出现。 “别挡老爷看美人。”肥胖男不悦,管家立刻靠在一旁,心知自家老爷这也又盯上了猎物。 谢茹央再次停在摊位前,百里香虽然不算什么珍贵的药材,但这株百里香年份很久,也被她收入囊中。 正待她要付银票的时候,一直肿成猪蹄的手横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抬眸望去,肥头大耳的年近五旬的老头,唇角含笑,却是满脸的肉不停地在抖动着,尤其那浑浊的眼睛正色眯眯地瞧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请问公子贵姓?”肥胖男自谕风流,满口大黄牙看得谢茹央心里一阵恶心。 老头见她不说话,甩开折扇:“我觉得公子长得像我一位朋友,所以想要结识公子。” “见过搭讪的,没见过大半截身子都已入土了,精虫上脑的。”谢茹央懒得搭理,将银票给了药材商人,转身离去。 肥胖男也想跟上,但身体肥胖,腿脚跟不上,吩咐经常办这种事情的护卫跟上去。 云上集市一年开放一次,谢茹央可不想因为他们耽误自己逛集市,便没有理会跟在她身后的人,尤其是明七没在身边,还是低调行事比较好。 谢茹央又在集市里逛了许久,几乎是将身上所带的银票都花光了,但寻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药材,收获满满,便直接离开。 “什么?人跟丢了。”老头怒急,骂骂咧咧地甩了两巴掌下去,护卫只能一言不发地承受着。 摄政王府。 “王妃,属下发现不只是云隐山,城外附近的山里都有大量的毒蛇衍生。”明七将调查的结果如实禀告。 京城是大秦的京都,人口众多,人流量很大,按道理城外的山中是不会有这么多大量的毒蛇出现,这对百姓是十分危险的。 谢茹央把这件事情告知了萧云宴,并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尤其上次毒蛇咬伤百姓的事件。 萧云宴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会在意这种事情,让逐风去调查。 京都城外的山里聚集着大量的毒蛇要么是人为,要么就是有异象,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好事。 “王爷,我在云上集市竟然找到了龙骨花。”谢茹央高兴地说道:“如果我能寻到另一种草药,就能很快解了王爷体内的剧毒。” 萧云宴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了,笑着问:“在云上集市可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 好玩的事情是没有,恶心的事情倒是有,说出来都倒胃口,谢茹央选择不说。 谢茹央去药庐将买来的草药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想要配比出来炼制一些丹药,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汤圆怎么好久没有出现了? 谢茹央呼唤着,不见汤圆回应,她心里一慌,这是怎么回事? 汤圆在自己的意识里,她放在手头的事情,彻底放空自己去感应,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谢茹央无可奈何,心里极为难受,她怕汤圆发生意外…… 汤圆就这样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让谢茹央伤心了好久。 幸好,萧云宴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很好,也让她很是欣慰。 沐阳传来信息,他昨日在医馆外捡了一个病人,病人怕是肺痨,他不敢将人留下,怕被传染,但又不能将活生生的人给扔了,束手无策。 肺痨在古代就是传染性极强的绝症,谢茹央换上男装,去了三草堂。 得病的是一个中年男子,面色蜡黄,不停地咳嗽着,还伴有咳血,她开启医疗系统检查之后,果然是肺痨。 古代这种消毒隔离的医学常识不是很好,谢茹央让沐阳给整个医馆消毒。 但一些附近的百姓听到了风声,三草堂竟然收治了一个肺痨病人,纷纷让他们将这个肺痨病人扔出城外,他们怕被传染。 谢茹央出面解释,告诉他们肺痨是可以治好的,但没有人相信她,难道说医馆又要关门。 恰逢此时,和医馆相邻的一户人家要离开,要把自己一进两出的院子出售。 谢茹央想着只要将院子和医馆打通,后院生活的区域比较大,也方便。 谢茹央直接找牙人买下这个房子, 并去官府换了房契,打通了相邻的围墙,并给宋璋安排了一间屋子,寻常去医馆的病人也不会发现。 “公子,这肺痨真的能治好吗?”沐阳和沐月兄妹也戴上了口罩。 “能治好的,你们只要注意消毒和卫生,便不会被传染的。”谢茹央安抚着兄妹俩的情绪,他们害怕也是正常的。 谢茹央询问病人的家里人情况,如果家里人被传染了,也要注意隔离前来医治。 男人说他叫宋璋,并不是京城人士,是走南闯北的镖师,前段时间走镖发现自己得了肺痨,被镖头赶了出来,他生病,身上又没有银子,去了很多医馆都被拒收,最后倒在了三草堂前。 “你放心吧!肺痨我能治好的。”谢茹央安抚道。 “真的吗?”镖师显然是不相信的,但眼中还燃着希望,这是人的求生本能。 “你的肺痨初期,治疗的时间相对也快。”谢茹央认真地说,肺结核在现代早已经被攻克了,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谢茹央安排好宋璋便被人给盯上了,看着她走进了摄政王府。 宋璋治疗第一个疗程,谢茹央每日往返三草堂和王府之间。 这日她忙得极晚,她刚刚走出三草堂,一顶轿子停在了她的面前,谢茹央想要绕行,却被一群人给围住了,轿帘打开,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第76章 小白脸引发的血案 “公子,我们又见面了。”男子抖动着满脸横肉,色眯眯地看着她:“老爷自我介绍一下,我免贵姓张。” “好狗不挡路。”谢茹央眉眼极冷,眸心中泛着寒意。 肥胖张闻言,不怒反笑:“你这个小白脸,不要你跟了摄政王,就可以无法无天,老爷我看上你,摄政王也保不住你。” 谢茹央:…… 他这是在说她是摄政王萧云宴的小白脸? “不要装了,你每天都去陪摄政王,今天你就陪陪老爷我吧!”肥胖张猥琐的目光不断在他的身上打量着,小小的身板和腰条深得他心意啊! “摄政王那个病秧子,可没有老爷我身强力壮。”肥胖张笑得更加猥琐:“老爷我会让你更加享受的。” 萧云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接王妃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听到这样的话…… 肥胖张越说越起劲,但冷飕飕的寒意不断袭来,这明明是夏天,怎么像寒冬腊月这样的冷。 “今晚你就陪老爷我——” 砰的一声,肥胖张带来的家丁瞬间倒地,失去了意识。 肥胖张只觉得脊背发寒,转身便看到了驱动轮椅出现在的萧云宴,只消一眼,他肌骨发寒,如坠冰窖。 “摄……” 逐风一记拳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满口的牙齿瞬间脱落,肥胖张惊恐地昏死了过去。 “王爷,这个老家伙是谁,怎么感觉听到你的名字不害怕呢?”谢茹央疑惑地问。 “国舅?”萧云宴眼中闪过浓浓的嘲讽:“宫中最受宠的那个张贵妃的哥哥。” “什么?”谢茹央吃惊,上次太后生辰的时候坐皇帝身边的就是张贵妃,张贵妃能得到皇帝的宠爱,必定是有些手腕的,怎么自己的哥哥是这副德行? “张家人靠着张贵妃受宠,做尽了恶事。”萧云宴冷哼,如今敢肖想他的王妃,张家人真的是活腻了,不是谁都有资格喘气的。 张贵妃的哥哥失踪,贵妃直接找皇帝哭诉,嘉祥帝派禁卫军大张旗鼓起寻找,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人。 京城中百姓都知道皇帝大肆寻找“国舅爷”张琦,百姓们嗤之以鼻。 禁军搅了京城整整半个月,影响了百姓的生活,惹得百姓们怨声载道,这时大批诉状直接递到了大理寺,顺瞬间在京城爆开了。 张国舅好男风,草菅人命,这么多年来死在他手中的年轻男子不计其数,大理寺卿明知也不敢受理,想要压下来。 岂知,被害者家属们齐聚宫门口,要求当今皇帝还他们一个公道,这简直是狠狠打着皇帝的脸面。 皇宫里,昔日受宠的张贵妃摇摇欲坠地跪在了御书房外。 御书房内,嘉祥帝大发雷霆,怒道:“张琦酒囊饭袋算哪门子的国舅?” 太监和文官垂头不语,这张琦真的是太掉价,谁让他是您宠妃的哥哥,就这么个玩意失踪,您还派禁军去搜寻…… “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抚百姓,让他们离开。”齐国公开口,其他几个老臣纷纷附和。 可这百姓是苦主的家属,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他们不会离开。但就这么跪在宫门口,简直是丢尽了嘉祥帝的脸面。 这也是让嘉祥帝最震怒的地方,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做,祸端从天而降。 “陛下,京中百姓也都围坐在宫门口,请求陛下严惩国舅爷。”禁卫军统领走进禀告。 “谁告诉你们这个浑蛋张琦是国舅爷了。” 嘉祥帝手中的砚台直接擦伤了禁卫军统领的额头而过,殷红的鲜血不住地流淌下来。 砰的一声,砚台沾染着血迹落地四分五裂,御书房里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没想到事情越闹越大,不但苦主坐在宫门口,就连京城的百姓也加入了请命中,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大秦皇室会沦为各国的笑话。 “可张国——”齐国公差点咬断了舌头,及时改做出改变:“可张琦失踪,怎么交代?” “失踪就是死无对证,这就是最好的交代。”宁远侯自作聪明地跳了出来。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侯爷去做吧!”齐国公顺势提出自己的建议。 嘉祥帝就把平息宫门口百姓的事情交给了宁远侯,宁远侯信心满满地走到宫门口,最后也只能灰溜溜跑回来。 “废物。”嘉祥帝震怒,这件事情必须尽快解决。 “如果是学子围坐宫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会离开,但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他们想要公道,眼中便只有公道,说任何事情都没用。”齐国公说道。 御书房再次陷入了沉寂,嘉祥帝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涌动着强烈的煞气,让人望而生畏。 “陛下,微臣听说最近摄政王身体康复了许多,或许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宁远侯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嘉祥帝闻言,眼角升起一丝凛冽的锋芒,想要砸东西,伸手却发现御书案上已经无东西可扔了。 宁远侯看着额头还在流血的禁卫统领,心里一阵后怕,幸好…… “陛下,摄政王即便是身体不好,但身为陛下的臣子,为陛下分忧士是本分。”齐国公的话无疑是取悦了坐在上方的天宸帝。 天宸帝忌惮不是摄政王手中的权势,更不喜摄政王的能力,这是满朝文武皆知,言而不宣之事,平时摄政王三个字可是禁忌,不能在天宸帝面前说出来。 不过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摄政王,给他制造麻烦却也是天宸帝极为喜欢做的事情。 一道口谕,一道圣旨先后颁布。 口谕是给围坐宫门口百姓的,说摄政王现身体康复,且能力出众,一定会给他们交代的。 一道圣旨直接出现在摄政王府萧云宴的面前,让他全权处理这个案子,还百姓一个公道。仿若萧云宴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情,就不配做摄政王一般。 太监福禄生怕摄政王不接旨,陛下的这道圣旨,不但让自己从漩涡中脱身,更是反手摆了摄政王一道,就连他都知道的事情,摄政王怎么会不知道? 第77章 摄政王的人头 萧云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接了。” 福禄如获大赦,转身就跑,踏出花厅脚下踩空,哎哟一声惨叫,直接磕掉两大门牙,抓起地上的门牙消失在摄政王府。 谢茹央被福禄的这一举动给逗得笑了出来。 “和他的主子一样都是废物。”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 “我们家王爷最聪明了。”谢茹央顺势夸奖了起来。 这句话听在萧云宴的耳中,简直心花怒放,因为他的小王妃用了“我们”和“家”就足以说明他和王妃在她心里的位置。 谢茹央觉得蠢不可怕,但又蠢又是个作精的话是最可怕的,例如张国舅。 仗势欺人,残害无辜的生命,还把自己当做摄政王的男宠,这系列的操作大概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死法有多精彩吧! 京城的大半百姓都围坐在宫门口,足以见得这位张国舅的做法已经达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方。 百姓汇聚越来越多,萧云宴依旧迟迟不肯出现。 御书房外的张贵妃已经体力不支地晕死过去,此时却无人理会…… “既然接了圣旨,怎么不还不出现?朕不是让他立刻就办吗?”嘉祥帝一连下了三道圣旨给摄政王,也让宫门口的百姓们看看他这个陛下心里着急,是摄政王不作为。 果然百姓们对嘉祥帝的愤怒成功转移到了摄政王的身上,这让坐在御书房里的嘉祥帝暗自窃喜。 落日余晖中,千呼万唤的摄政王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只见萧云宴脸色苍白,全身虚弱无力地倚在肩舆上,任谁看了这都是在病重中垂坐而起。 “摄政王都病得这么重了,陛下还要摄政王处理此事。”人群中有人开口。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百姓们对嘉祥帝的不满,不是摄政王不给他们做主,可陛下又在做什么? 陛下是不是维护宠妃,不想处置这张国舅,才将病重的摄政王给拉出来,还有脸连下三道圣旨…… 百姓们群情激愤中,萧云宴缓缓开口,虽然声音虚弱,但宫门前鸦雀无声。 “本王近来身体不好,并不知道发生了这等事情。”萧云宴顿了顿,显然是在平缓气息,宫门口的百姓都看在眼里。 “本王在接到圣旨的第一时间没有出现在宫门口,是因为本王派人抓捕张国舅,梳理案情,想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谢茹央不禁为他竖起大拇指,萧云宴这演技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嘉祥帝一连颁布三道圣旨,企图让百姓们的愤怒都转移到摄政王不作为的身上,可他面对的是谁? 两人交锋这么久,嘉祥帝时时刻刻都想算计萧云宴,却没有一次成功,反而是被是算计得最狠。虽说吃一堑长一智,但嘉祥帝从来没有这个自觉。 “张国舅虽然身份特殊,但也不能如此嚣张霸道,草菅人命。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国舅爷也不能例外。” 萧云宴虽然声音虚弱,但吐出的一字一句深深地敲在了百姓的心口上,摄政王是真心为他们百姓做主啊! “王爷,刚刚宫里走出一位大人,说死无对证,我们没有办法申冤啊!”安排好的人再次开口。 “怎么死无对证,本王将这国舅爷给找到了。”萧云宴话落,王府的侍卫就将张国舅给押了上来。 围坐在宫门口的苦主立刻站了起来,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这么多年来这些苦主不是没想过报仇,大理寺不受理,张国舅身边有人保护,他们靠近不了,只能承受着自家儿子惨死的下场,不甘心但没办法。 “张国舅,你这么多年你仗势欺人,残害无辜百姓,死在你手里的少年不计其数,你认不认罪。” 萧云宴目光瞟来,惊得张国舅浑身一抖,他的这张脸和手都是好的,但衣服里肌肤没有任何一处是完整的,但他不觉得疼。 因为离开暗牢前,暗卫给他灌了一碗汤药让他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如正常人一般。 张国舅曾经怕死,但在暗牢的那段时日,才惊觉原来能够痛痛快快地死去,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御书房内的嘉祥帝已维持不住皇帝的气度了,破口大骂:“什么叫仗势欺人,又仗、得谁的势?” 萧云宴这一番说辞,就是明晃晃地指责他这个皇帝假公济私,包庇恶人。 而且他们禁卫军找了整整半个月的人,为什么萧云宴这会功夫就找到了? 嘉祥帝神智瞬间清明:“这张琦会不会是摄政王给抓起来的?” “摄政王身体不好,更不喜管闲事,而且张琦这种人根本入不了摄政王的眼,摄政王应该不会抓他。” 宁远侯认真分析着,但听在嘉祥帝的耳中就不同了,张琦这种货色入不了摄政王的眼,就能入他大秦皇帝的眼? 嘉祥帝勃然大怒,拿起砚台就扔了出去,宁远侯头微微一歪,砚台从他脸颊扫过,微微划破了面皮,并无大碍。 齐国公暗自猜想,这个宁远侯是真傻还是假傻,每次说的话,做的事情总是那么出乎意料,都是奔着触霉头去的。 宫门外,张国舅想到暗牢里的刑具供认不讳,并签字画押,交代了那些能被他害死的人大部分都埋在府中。 苦主群情激奋,竟然在宫门口活活将张国舅给打死了。 萧云宴只是叹息一声,命人去抄了张国舅的家,从花园里挖出大约有百具少年的尸骨,震惊朝野。 大理寺少卿不作为,致使无辜的生命接连遇害,已革职查办。 摄政王坐镇大理寺,把从张家抄出来的钱财,赔偿给受害人的家属。 受害者已成白骨,家属虽也无从辨认,相国寺的和尚为受害者的白骨念经超度,让他们得到安息。并统一安葬。 萧云宴一时之间得到了百姓的推崇感激,皇宫的嘉祥帝心情可就不好了,御书房被砸得稀巴烂,惨不忍睹。 又要找木匠修葺了,福禄一声叹息,房顶一块木板落下,差点就砸到了他的身上,不禁一阵后怕。 那些小太监都艳羡他伺候在陛下身边,却不知道他这个公公也是高危职业。 “来人。”嘉祥帝话落,一个魅影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嘉祥帝目光阴冷嗜血:“朕要摄政王的人头……” 第78章 害怕秘密被发现 陛下的脾气真的是日益暴躁,破坏力十足,御书房已成一片残骸。 魅影暗忖,他们影卫本是保护历代帝王的暗卫,如今成了今陛下的手里专门刺杀摄政王的御用杀手了。 影卫在先皇时风光一时,身负保护先皇的重任,而且每年都会提拔影卫的佼佼者加入皇家暗卫队,如今不用提拔几乎都死在了摄政王萧云宴的手上。 嘉祥帝面色阴沉,语调冰寒,泛着无尽的杀机:“如果还不能完成任务,下次你提头来见吧!” “是。”魅影瞬间消失在御书房。 萧云宴明明中毒了,为什么还不去死? 嘉祥帝眼中划过狰狞的恨意,怒吼道:“父皇,你真对他们太偏心了……” 守在御书房门外的福禄诧异:“他指的是摄政王,那他们指的又是谁?” ………… 七月,天空透蓝如洗,到处都散发着闷热的气息,甚至连知了都没有力气鸣叫了。 那是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酷热,即便是你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那暑日的时刻缠绕着你,真让人心烦。 萧云宴见谢茹央苦夏,整个人蔫蔫,心疼不已,便一提议离开京城,去城外的避暑庄子小住。 “那会很凉快吗?”谢茹央拼命地摇着团扇,汗水依旧顺着额头流淌下来。 “那个庄子冬暖夏凉。”萧云宴,说。 “夏天都这么热,我都怀疑你们这里有没有冬天了。”谢茹央抱怨着,满脸汗水的小脸已经纠结成一团。 萧云宴目光微顿,她说的这句话里有歧义。 将军府嫡女自幼在边疆长大,可也在京城生活了三年,怎么会不知道京城的冬天是什么样子呢? 萧云宴看向谢茹央满脸烦躁,已经褪去了对自己的那份戒备,他压下心里的疑惑,她无论是谁都是他萧云宴的妻,大秦的摄政王妃。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启程?”谢茹央真想立刻脱离这闷热的天气里,开始怀念有空调的日子了。 “这就启程。” “那不收拾东西吗?”谢茹央疑惑地问道。 “我们先行离开,庄子那边什么都有,如果还想带什么,让人随后送去。”萧云宴说。 谢茹央眼神一亮,立刻从凳子上蹦起来,立刻抓住他的胳膊:“王爷,王爷你真的太好了。” 摄政王府的马车驶出城外,朝着避暑庄子方向走去。 马车上,谢茹央忍不住问了萧云宴一个问题:“王爷你为什么会无条件对我这么好?” 如今萧云宴对她是无尽的宠爱,宠得她这个当事人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什么是活着的感觉吗?”萧云宴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妃让我知道活着是什么感觉,第一次知道人是有喜怒哀乐的。” 所以他喜欢看她高兴,喜欢看她笑靥如花,喜欢看她窃喜的表情,喜欢看真实的她,才会妥协,让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萧云宴的语气平静,表情平静,看在谢茹央的眼里却是十分的酸楚,要是怎样的经历才会面无表情地说出这样一番话。 如果人不曾见过阳光,那么他便习惯了黑暗。 如果人不曾感受过温暖,那么他便习惯与寒冷为伴。 可如果人见过了阳光,享受过温暖,那么他会牢牢抓住这个发光体,因为这是他的救赎. 他从来不去想这二十二年间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一阵风吹来,扬起了车帘,血腥的气味伴着夏日的风卷了进来,越发地浓郁。 撩开车帘,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王妃,我不是什么好人。”萧云宴声音淡淡的,目光却紧紧盯着。 “嗯,我知道。”谢茹央感觉出他的紧张,便认真回答;“好与坏从来是因人而异,不能因为你对我好,你就是好人,你对旁人坏,你在旁人的心里就是坏人。” 萧云宴不解。 “人不分好坏,不分善恶。”谢茹央说:“王爷虽然不太善良,却也绝不是大恶之人。” “王爷要知自己的底线去守住,便已经难能可贵,何必在意别人眼中的好坏之分呢。” “可我在意王妃对我的看法?”这是萧云宴最在意的事情,他怕自己的秘密被王妃发现的那一天…… “王爷,我们是夫妻,只要你不负我,好与坏我们一起面对。”谢茹央郑重承诺。 萧云宴听完,唇角上扬,一双漂亮的眼睛好似敛尽了漫天的星辰,熠熠生辉。 避暑山庄的这段路程,他们遭受了多少的伏击追杀,全部都被萧云宴的暗卫给解决了。 “逐风大人,陛下这影卫怕是没几个人了吧!你说下次魅影那个家伙会不会亲自上阵。”暗卫手中的宝剑入鞘。 “我倒是挺期待魅影的。”逐风冷笑了起来。 避暑山庄坐落在云隐西麓,依山傍水,阵阵凉意袭来,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子清爽的气息。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活过来了,奔跑在山林间。 望着那肆意奔跑的背影,萧云宴的目光都温柔得能溺出水了,他喜欢这样的笑声。 这个避暑的庄子朴素淡雅,成排的竹屋如同世外桃源般,深得谢茹央喜欢。 “奴才见过王爷,王妃。”管事的带着庄子里奴仆前来拜见。 逐风让他们各司其职,没有召见不得来打扰王爷和王妃,管事带着仆人离开。 晚风轻拂,两人坐在院中,吃着烤肉,喝着小酒畅聊,谢茹央喝得有些微醺,脸颊酡红如苹果,看得萧云宴恨不得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王妃,我们什么时候圆房?”话落,萧云宴怔住,这是自己说出来的话吗? 谢茹央手中拎着酒壶,歪着头看着他,那样单纯明亮的目光竟把他看得心虚了,下意识地转头。 “等王爷身体康复的那天吧!”谢茹央认真地道。 萧云宴怔住:“王妃,你再说一遍。” “王爷身体彻底康复,我们就圆房。”谢茹央因为醉意而畅所欲言:“早点圆房好降火。” 萧云宴拆解着她话里的意思,眼中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明月皎皎,凉风肆意,谢茹央却从梦中惊醒了过来,黑暗中一双双碧幽幽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房间…… 第79章 操控蛇群 房间里烛火亮起来的那一瞬间,萧云宴将她护在怀中。 特么,这么多毒蛇从哪里来的? 密密麻麻的毒蛇遍布整个房间,颜色鲜艳,大小不同,滋滋吐着芯子,不大的房间里容纳了足足有五六百条蛇,大大小小就伸长着脖子看着他们,目光幽冷而恐怖。 萧云宴紧紧将谢茹央护在怀中,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起攻击,这么多条毒蛇,他们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 人蛇对峙,毒蛇发出“丝丝丝丝”的声音,散发出浓烈的腥气,让人毛骨悚然。 这么多毒蛇如果朝着他们发起攻击,难以想象等待着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死有时候更不可怕,但要被这么多条蛇毒给咬死,勒死甚至是缠死,谢茹央不敢想象。 如果毒蛇真的朝着他们发起攻击的话,她就带着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保住了性命,但却暴露了自己的秘密…… 萧云宴或许是真的爱她,但医疗系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会接受吗?会不会把自己当成妖怪给处死? 谢茹央悄悄抬眸看向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和紧抿的唇角,他会相信自己吗? 萧云宴感受着怀中人的害怕,宽大的手掌轻轻安抚着她的情绪,附在她耳畔说:“阿央不要怕,一切有我。” 一句话,卸掉了谢茹央的怀疑和防备,她倚在了萧云宴的身上,感受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她的心竟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危机靠近,萧云宴顾不得判断,第一时间就是将她护在怀中,这是人的本能。 她也应该对得起萧云宴的信任,纵然她赌输了,她也认了! 倏地,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响起,那些花花绿绿的毒蛇瞬间异动,吞噬着她的心神…… 谢茹央紧紧紧紧抓住萧云宴的手,轻轻在他耳边说:“一会无论发生任何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萧云宴看谢茹央神色认真而且郑重,但眼神中明显闪烁着担忧,这份担忧不是因为这些毒蛇,而是怕自己不相信她? 他感觉王妃的心正在慢慢靠相信他,如果这次他失去了信任,怕是很难再赢得王妃的信任了吧! 满屋子的毒蛇虎视眈眈,生命攸关的这一刻,萧云宴手指从逃生的机关按钮处移开,选择了相信她。 叮叮当,叮叮当…… 花花绿绿的毒蛇好像受到了召唤一般,井然有序地离开了房间。 一条碧绿的小蛇没有离开,摇晃着脑袋,移到了床榻前,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虽然那些毒蛇都离开了,可如果她伤害这条小蛇的话,怕是刚刚离开的毒蛇会再次折返吧! 谢茹央吞了吞水口,这条小蛇如果朝着他们近距离的攻击,他们还有逃生的机会吗? 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小绿蛇深深看了他们一眼,便消失在房间里。 毒蛇虽然离开,但满屋子腥臭还有毒蛇爬行的痕迹,二人已没有了睡意,直接起身离开了屋子。 “属下失职,请王爷责罚。”暗卫单膝跪在了萧云宴的面前,声音带着一丝沉重:“守在庄子西边方位的兄弟中了蛇毒,昏迷不醒。” 这个庄子看似淳朴平静,但周围都有暗卫看守,毒蛇明显是伤害了守在西边的暗卫涌进来的。 “人呢,都带回来,我帮他们解毒。”谢茹央立刻说道。 “怕是不行了。”暗卫不但武功高强,还要会略懂一些医药毒术,而那些咬伤暗卫的毒蛇剧毒无比,顷刻之间失去了知觉,如今只是吊着一口气罢了。 “别废话,把人带过来再说。”被毒蛇咬伤要尽快医治,时间就是他们的命。 “快去。”萧云宴说道。 “庄子里其他的人可有被毒蛇咬伤。”谢茹央想了想,问。 “王爷,这些毒蛇并没有打扰其他的人。”暗卫禀告。换句话说,这些大量涌入的毒蛇是针对他们的。 八个暗卫全身青紫,整张脸因中毒而膨胀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恐怖,这蛇毒当真是霸道啊! 谢茹央命人看守在房间外,她开启医系统为他们检查身体的各项数据,并为他们注射血清解毒,及时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晨光微熹,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柩洒了进去,谢茹央依旧忙碌着。 她之前在云上集市购买的药材有一株草药是专门抑制蛇毒的,她将其提炼萃取,而后按照配比加入其他草药炼制成了丹药。 等待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保住了性命。”谢茹央声音透着一丝疲倦。 “王妃,他们真的没事了。”暗卫知道王妃医术精湛,为王爷解毒,但那蛇毒的霸道,想要救回他们的机会很渺茫。 谢茹央颔首:“不过,他们还需要休养调理月余的时间才可以彻底康复。” “谢王妃。”暗卫激动万分。 “这十瓶是针对毒蛇的解毒药,如果下次被毒蛇咬伤,第一时间服用,便可以解毒。”谢茹央交给了暗卫。 暗卫有瞬间的怔住,没有想到王妃会给他们炼制解毒丹药,随后双手抱拳。郑重说道:“谢王妃。” 谢茹央摆了摆手,想到暗卫保护萧云宴的安全,实属高危职业,便说道:“我还会炼制很多丹药,如果你们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这简直是超出了暗卫的理解范畴,王妃在关心他们的安全,所以要亲自为他们炼制丹药吗? 谢茹央十分疲惫,没有理会暗卫的想法,只想找个地方补眠,刚刚躺下就被叫醒了。 “王妃,逐风中了蛇毒,昏迷不醒。”萧云宴面色凝重地说。 谢茹央的困意瞬间消失,连忙起身,去查看逐风的状况, 逐风也是中了毒蛇,但跟其他暗卫的毒发状况明显是不一样的,谢茹央来不及多想,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打血清解毒。 这一番忙碌,直到暮色西沉,谢茹央才终于停下来喘口气。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伸手抱住了谢茹央的腰肢,声音透着一丝自责:“本想带王妃来这里休息几天,却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麻烦。” “这是意外。”谢茹央柔声说道,只是这些毒蛇让她心里隐隐不安,尤其那段时间京城附近就出现大量的毒蛇。 “王爷,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毒蛇的事情,你也让逐风去调查,可有什么结果?” “逐风去调查了, 毒蛇虽然所多,但从来不会主动爬出大山伤人,而且没有具体的发现。”萧云宴说:“但从这次的事件来看,毒蛇是人为操控的。” 谢茹央颔首,她也认同萧云宴的猜测,这背后一定有人控制这些毒蛇。 逐风醒了,他当晚发现毒蛇出没庄子,而且发现了叮叮当的响声,便知道有人是控制了这些毒蛇,便追了过去,但没有想到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谢茹央和萧云宴都看出了彼此眼中的疑惑,有问题…… 第80章 蛇群绑架王妃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逐风一直跟在萧云宴的身边,敏感地发现了事情的不同寻常。 “逐风,按照你的说法,你是在庄子附近失去意识的。”萧云宴,问。 逐风点头:“是。” “但将你带回来的暗卫说,他们追踪你留下的标记,在云隐山深处发现了你。”萧云宴面色凝重。 逐风闻言神色微变,急忙说道:“王爷,属下没有欺骗你。” “本王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但暗卫说的话也是真的,所以其中一定有问题。”萧云宴分析道,他从未怀疑过逐风和暗卫的忠心。 阿四…… 谢茹央想起了阿四,当日阿四也是中了蛇毒,苏醒后失去了有一部分记忆,那么逐风会不会也同样如此? 她又开启了医疗系统详细为逐风检查了一番,身体各项数据都正常,但这也恰恰说明了有问题啊! “逐风应该是看到了什么,所以才会失去了一段重要的记忆。”谢茹央分析道。 “王妃,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见到了操控毒蛇的人,但她没有杀人,只是将你见到她的那段记忆给抹掉了。”谢茹央推测着,唯有这样才能说得通。 逐风顿时明白了自家王妃的意思,他这是见到了什么,才会忘记了那段记忆。 “属下一直在调查京城外毒蛇出没的事情,一直都没有结果,如今看来就是这个人在操控了。” “苗族人擅长养蛇,驱蛇,会不会是苗疆人出现在京城?”萧云宴猜测道。 谢茹央摇头:“我从小在边疆生活过,也见过苗族人养蛇驱蛇,他们控制的数量有限,他们没能力控制这么多蛇的。” 萧云宴颔首,别说最近城外毒蛇的异象,就连昨晚屋子五百多条毒蛇,也不是苗族人能控制的。 “王爷,要不您回京去吧!”逐风建议道,这个人能操控这么多毒蛇,是十分危险的。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下,想到昨晚所有的毒蛇都离开,唯有那条小绿色晃悠悠地爬到了床榻前,幽幽的目光明显是落在了王妃身上,他心中也是不安,他怕谢茹央危险。 天色已晚,回城是怕是来不及了,而且宫中那位会随时给他制造麻烦,今日暂时住下来,明日回城。 谢茹央也没有任何意见,有危险就立刻,她可不是侦探,遇到事情就要追查到底的人。 夜幕降临,所有的暗卫都严阵以待,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怕毒蛇再次出现。 两人也睡不着,便在院中和萧云宴吃起了烤肉,肉香四溢:“我去取酒。”谢茹央起身走进竹屋取酒。 良久也不见谢茹央出来,坐在院中的萧云宴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王妃。” 明七第一时间冲进来,竹屋里空无一人,那壶酒还摆放在桌子上,窗子打开,凉凉的风从外面窜进来,地上明显有蛇群爬行的痕迹…… “王妃失踪。” 萧云宴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眼神幽深而森寒,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人就在他眼皮底下失踪,这蛇群果然是冲着他的小王妃来的。 “不惜一切代价搜寻王妃的下落。”萧云宴一声令下,所有暗卫全部出动,在山中寻找谢茹央的下落。 夜里的云隐山如同野兽一般,似是能将万物都吞噬了一般,漆黑幽冷。整整一夜的搜索都没有任何消息,甚至连一条蛇的影子都不见。 天色大亮,淅淅沥沥的小雨飘然而下,更增加了搜索难度。 萧云宴坐在轮椅上望着窗外,漆黑的瞳孔仿若敛尽了天下所有的黑暗,黑得纯粹,连一丝光线都反射不进去,如同雕塑一般。 逐风心疼自家王爷,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整整一夜。 “召唤云骑尉,寻找王妃。”萧云宴的声音很平静,却直接炸开了逐风的心。 云骑尉是先皇留给王爷的,如果不是皇权颠覆,江山易主是不能出现的,如今宫里那位已十分忌惮自己王爷, 不断地派杀手刺杀王爷,如果知道先皇将云骑尉留给了王爷,怕会不顾一切地撕咬吧! “您要让那个位置易主吗?”逐风尝试着胆子问道,最主要的是不能此时出动云骑尉。 萧云宴冷眸一转,寒光溢出,寒意瞬间窜进他的身体里,肌骨发寒,如坠冰窖。 “属下知罪。” “去办吧!”萧云宴声音依旧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逐风退下,立刻召集云骑尉。 他知道逐风担忧的是什么,可他别无他法,他更不敢冒险,就这样继续等下去。 那蛇群的危险性十足,他无法想象她的小王妃如果真的落入蛇群里,她会承受着怎样的恐惧,这是他无法想象的。 如果他能站起来,他会亲自带人去寻找,可他不能,萧云宴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这双腿不能动。 云骑尉是父皇留给他的,父皇的嘱他会记得,并且回去完成,但他也绝对不能失去他的王妃。 暴露云骑尉又如何? 宫里那位看不惯他又如何? 他萧云宴又何曾在乎过,惧怕过,只是时机不到,懒得搭理罢了! 可如今他会怕,怕他的小王妃就这样从他的身边消失。 这不是寻常绑架,这是蛇群出没,有着太多未知的危险,他不敢赌,他只能这么做。 山上的雨越下越大,也增加了暗卫在山中搜索的难度,他们不顾一切地朝着深山前行。 漆黑的山洞中,阴冷潮湿,谢茹央缓缓地睁开眼睛,那一瞬魂儿都好像要飞升了。 巨大的山洞里,碧幽幽的光芒如同鬼火一般望不到边际,她甚至可以感受到毒蛇就匍匐在自己的手边,发出滋滋的声音,腥臭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山洞里。 谢茹央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恐惧过,她意念而动,刚要躲进医疗系统里,一条碧绿的小蛇突然间窜到了她的眼前,与她的脸颊不过是寸许间的距离,瞬间让她的脑陷入一片空白,阻止了她进入医疗系统的想法。 “你终于醒了……” 第81章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听声音确定是女子无疑了。 谢茹央循声望去,只见山洞口站着一个人,正缓缓地朝着她走过来,身上散发着叮叮当的响声,就是昨夜她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 那些毒蛇很有秩序地让出了一条通道,显然是听从她的命令,女子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山洞里漆黑,她仰头也看不清楚女子的相貌,谢茹央正在犹豫着要如何开口。 “你是谁?为什么身上会有他的味道?” 谢茹央惊呆了,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自己的灵魂占有了原主的身体被发现了,所以她才会这么问? “ 你是谁?”谢茹央心虚地反问,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去阎王殿,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去的。 “我叫百灵。”女子开口,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悦耳,如同百灵鸟般。 不认识。 “百灵姑娘,我认识你吗?”谢茹央小心翼翼地问。 “应该是不认识。”百灵答,突然间她话锋一转,带着怒意说:“但你身上有他你的味道。” 谢茹央怔住,他是谁? “他在哪里?”山洞里的毒蛇似乎感受到了百灵的怒气,蠢蠢欲动,碧幽幽的光芒落在了她的身上。 卧槽! 谢茹央汗毛直立,不要这么吓人吧! “请问姑娘你说的是谁,叫什么名字,或许我能帮你找找看呢?”谢茹央压下心里的恐惧,谄媚道。 “男人。” 这百灵怕不是脑袋有问题吧!天下男人多的是啊! 可面对这么多花花绿绿的毒蛇,谢茹央可没那个胆子,小心翼翼道:“找人?总有长相特征和名字吧?” 百灵贝齿咬唇:“他长得很好看,个子很高,他说是大秦人,家住京城,他说要带我走,他骗我,他不见了。” 这百灵怕是遇到了负心汉,来寻仇了。 只是百灵一直强调自己身上有那人的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百灵姑娘,你可以让他们先离开吗?”谢茹央小心翼翼地问:“你想找人,你详细和我说,我或许能帮你找到呢。” “不行。”百灵拒绝:“外面都是找你的人,我怕他们出去会有危险。” 谢茹央知道一定是萧云宴派人找自己,不过这些蛇留在山洞里也好,起码不会伤到暗卫,只是她会害怕。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他的味道?”百灵执拗地继续问,可见她是真的想要找到这个男人。 谢茹央略微斟酌一番,说:“我是大夫,总是会接触病人帮他们治病的,或许身上沾染到旁人的信息。” 百灵闻言,深深看了她一眼,从她的身上确实可以“嗅”到浓郁药香,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他生病了?”百灵蹙眉,眼中闪过担忧。 谢茹央无言以对,她真是的不知道这个百灵说的是谁,她又该怎么回答,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 她抬眸看着一直站在自己面前的百灵,想了想说:“你介不介意把你们的事情详细和我说说,包括他的特征名字,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找到。” 百灵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不发一言,似是考虑着她的建议。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我相信你能找到他。”百灵在谢茹央的面前坐了下来。 平视的距离终于让谢茹央看清楚她的长相了娇艳无双,如春梅绽雪,秀美绝伦,身着七彩艳丽的罗裙露芊细的腰肢和白皙的手臂,手腕上带着铃铛镯发出来的响声。 南疆百族,唯有苗族人喜欢养蛇,百灵的服饰并不是苗族的,可她居然能驱使这么多毒蛇? 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属于她的故事。 百灵出生在南疆,从记事起就和蛇群生活在一起,附近的人类叫她蛇,所以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蛇类。 直到一个受伤的男人出现了,她救了男人,男人养伤的那段时间里一直和她生活在山洞里。 男人告诉她是人类,并教她和人类有关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她终于会说话了,男人说她的声音如百灵鸟一样好听,就送给她一个名字叫百灵。 后来男人伤好了,他说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月圆的时候来接她。 百灵就这么等着一个又一个月圆的夜晚,足足等了三年也等不到男人的出现,她记得男人说过他出生在大秦,是京城人,所以他走出南疆寻找男人来了。 “你找到他要怎么做?”谢茹央问。 “他说一定要守承诺,可他不守承诺,这是欺骗,我很不高兴,但找到他我也不知道会做什么?” 百灵很单纯,如同一张白纸,没有人性的很多陋习 ,干净而纯粹。 “那昨天那个男人是你伤的?” “他看到我能驱使蛇群,所以就让小绿就咬了他。”百灵说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他说不能让人看到我能驱使蛇群,会很危险。” 小绿蛇窜到了她的眼前。 “它是小绿?”谢茹央问。 百灵点头,谢茹央明白了,上次阿四受昏迷怕是也是被小绿所伤。 “那个男人还有什么重要的特征?”谢茹央继续问。 “好看。”百灵花痴的回答着实让谢茹央无语。 倏地,她想到一件事情,自己身上有那个男人的气息,而且男人特别好看,是不是萧云宴,他们弄错了,就把自己给带回来了? 可转念一想,萧云宴那个性子未必有耐心教百灵各种事情。 倏地,山洞里的群蛇异动,滋滋地吐着蛇芯子,百灵见状立刻站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整个山林隐隐地笼罩在水雾当中。 云骑尉加快着寻找的速度,终于在深山的一处山洞里发现了踪迹,但据云骑尉说山洞里有蛇群,但没有见到王妃的身影。 花花绿绿的毒蛇密密麻麻涌出山洞,饶是铁血的云骑尉也不禁头皮发麻,他们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毒蛇。 萧云宴则被暗卫抬着轮椅出现在山洞口,云骑尉穿着蓑衣隐在四周。 “阿央。”萧云宴开口,这次唤的不是王妃,而是他萧云宴的阿央,他在怕,怕没有任何回应,他的王妃葬身在蛇腹中…… 第82章 萧云宴你再说一遍 漫山遍野烟波浩渺,水雾苍茫,空气中却弥漫着杀气。 花花绿绿的毒蛇全部盘旋在山洞口,吐着芯子,丝丝的声音和雨水的声音混合在一起,仿若毒蛇无处不在。 “阿央。”萧云宴屏住呼吸,紧紧盯着山洞口,回应他的只有不断爬出来的蛇群。 逐风抬手,大量的特质的雄黄粉出现在堆积在山洞的四周,遇水融合,浓郁的气味瞬间爆开,蛇群有些暴动…… 渐渐地,暴动的蛇群被安抚了下来,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难以置信,就是这样的女人操控着蛇群,抓走了王妃。 “不要伤了我的蛇。”百灵开口,她从小和蛇群生活在一起,自然知道他们为何如此暴躁不安。 “只要本王一声令下,会让整个大秦的蛇类灭绝,包括你操控的这些蛇群。” “你很厉害?”百灵眉尖微蹙:“你吓到了我的蛇。” “你抓走了我的王妃。”萧云宴眼神眯起,声音冷厉如霜:“无论你有什么目的,你先把王妃放了,否则最先灭绝的是你操控的这些蛇群。” 百灵环视四周,穿着蓑衣的黑衣人已经将整个山洞包围了,那浓烈刺鼻的味道让她十分不喜,面露不虞之色。 “你要是敢伤了我的蛇,我就杀了你的王妃。”百灵威胁道。 萧云垂眸,蓑衣的雨水不停滴落在摊开的掌心上,滴答滴答,如同他的心脏一下下地跳了起来。 阿央还活着,她没事…… 萧云宴再次抬眸,看着站在洞口的少女,缓声开口:“我的王妃对我很重要,你的蛇群对你也很重要,对吗?” “是的。”百灵答。 萧云宴是什么人,冷静过后,稍加试探,便已摸清了百灵的单纯的性子。 “你放了我的王妃,我就让你撤走这些雄黄粉。” “真的吗?”百灵询问。 “本王向来是一言九鼎。”萧云宴薄唇勾起。 百灵想了想,低眸看着脚边的小绿蛇:“小绿去把人带出来。” 山洞里的谢茹央自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对话,但蛇群环顾在身边,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小绿蛇出现在她的脚边,四周的蛇群便瞬间让出一条路,谢茹央缓缓站起来,小心翼翼,生怕踩到了地面上的蛇,终于走出山洞。 “王爷,我没事。”谢茹央是真的没有想到萧云宴会这么快中找到自己。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这一刻的萧云宴发现自己所求不多。 “你说过,我放了你的王妃,你就要撤走那些东西。”百灵心思单纯,却也不是傻的。 萧云宴目光紧紧盯着谢茹央,生怕她再一次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他抬手,暗卫瞬间撤走雄黄粉,空气中那刺鼻的味道渐渐消失,躁动不安的蛇群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雨过天晴,阳光破云而出,透过树梢的缝隙洒落下来,给这林中带来了耀眼的光芒。 谢茹央在萧云宴的注视下,一步步站在了他的面前。 “王爷。”谢茹央话落,泪水不争气地哗哗地流淌下来,百灵虽然无害,但面对那么多毒蛇她是害怕无助的。 萧云宴左手扯掉了身上的蓑衣,右手勾住了谢茹央的腰肢拉进了怀里,柔声安抚道:“不怕,不怕,我来了。” 暗卫是见怪不怪了,云骑尉却是惊呆了,这是他们眼中那个铁血杀伐的摄政王吗? 一声声哭泣,如同刀子般剜在了他的心口上,萧云宴将人搂在怀中安抚着,抬眸看向站在洞口的人,无尽的杀机涌现,凛冽摄人。 百灵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无端地让她心生恐惧,下意识地想要逃跑。 “一个不留,杀无赦。” 冷厉的声音摄人心魄。 这一次的雄黄粉是按照阵法的方位放置,蛇群暴躁不安,吐着芯子发出丝丝的声音,瞬间从山洞四散,要朝着他们发起攻击,于阵法之前。。 “你骗我。”百灵怒气冲冲地质问:“你说过要撤走这些东西的。” “本王说过撤走,但没有说过不会杀你们。”萧云宴声音冰冷无情:“抓走我的王妃,只有死路一条,本王也只是让你多活片刻而已。” “果然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骗子,都不守承诺。”百灵望着那张绝美的脸庞,心里懊恼不已,恨恨的声音带着哽咽,她又被骗了,而且这次还连累了她的这些伙伴。 哇的一声,百灵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你们都要骗人,都不守承诺。”蛇群因为她的哭泣而更加暴躁了起来,想要冲破阵法而被雄黄粉所伤,出现了蛇群乱串的场面。 暗卫和云骑尉惊呆了,绑架王妃这姑娘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百灵见群蛇受伤,抽泣着哀求道:“求你们放过我的伙伴,我保证他们不会伤人的。” 萧云宴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更不会因为你哭泣和哀求改变主意,抓了他的王妃只有死路一条。 谢茹央见百灵哭泣哀求的模样,终究是于心不忍:“王爷。” “你想放过她?”萧云宴,问。 “我知道王爷的顾虑,但我与她接触过,她心思比较单纯,不会害人的。” “这么多蛇群出现在京城周围,会给百姓带来安全隐患。”萧云宴不赞同,见她脸颊上还挂着泪水,指腹将泪水拭擦干净:“而且她抓了你。” “王爷,她不会出现在京城内的。”百灵从南疆到京城,一直都是在大山里徒步,从未出现在人前,即便是来到京城她也只是在山林出没,也从未踏足京城内。 “而且她只是认错人了,并没有伤害我。” “王妃不该心慈手软,他们必须死。”萧云宴不会将这隐患留下来的。 谢茹央见萧云宴不肯改变想法,不由得急切地说道:“可王爷也不应滥杀无辜啊!” 萧云宴眼神骤凝,看着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一夜的担心和害怕顿时爆发出来,怒气上涌:“你说本王滥杀无辜,王妃若看不惯你可以走,本王向来如此。” 谢茹央怒了:“萧云宴你再说一遍……” 第83章 不曾交付真心 山中寂静,雨后的凉风习习,扬起了谢茹央的长发,露出清冷的面容。 云骑尉暗想,他们的这位王妃真的是不要命了,居然敢这么说王爷说话,想到王爷你的手段,隐在暗处的云骑尉全身的骨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他们真的是被揍得太狠了,时隔多年也不曾忘记。 “王爷,你说让我走是吗?”见萧云宴不说话,谢茹央重复道:“我知道王爷担心我,但不能口无遮拦,这是对我们感情的不尊重。” 萧云宴话落便已经后悔,只是没有他的王妃会发这么大的火…… 谢茹央虽然是他的王妃,但萧云宴更好清楚两人之间的感情,他的小王妃从来都是被动的,如果他没有使了心计,怕是他的小王妃这会儿早跑了。 萧云宴乍听她说:这是对我们感情的尊重,他怔住了。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 谢茹央见萧云宴不说话,他这是默认了吗? 她的心很痛很痛,正当她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的时候,萧云宴这厮狗男人竟然这么对她说话,来伤害她…… 还好,她还没有交付自己的真心,还守住了自己的秘密不被他发现,一切都来得及。 谢茹央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自己说:珍爱生命,远离狗男人。 “王爷的意思我明白了。” 萧云宴见她眼中的悲伤消失,安静了下来,心下一慌:“明白了什么?” 谢茹央笑着说:“我会离开——” “谁让你离开的。”萧云宴打断了谢茹央的话。 “王爷刚刚说的。” 萧云宴语塞,见她神色冷淡,目光疏离,心下一慌:“我错了。” 砰,砰,砰…… 无数个黑影从树上掉下来,摔在了地上,暗卫一看竟是云骑尉,脑中都有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就是传说中神秘强大,无往不胜的云骑尉,怎么会这样蠢? 如果说在这个世界上,见过萧云宴真面目的人便只有云骑尉,所以当萧云宴服软认错的时候,他们才会瞬间失态从树上纷纷掉落。 “王爷没错。”谢茹央赌气地说道,她并不打算原谅她,也不想交付自己的真心,转身就想离开。 萧云宴抓住谢茹央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 “放开我。”谢茹央挣扎着。 萧云宴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俯身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巴,吸吮着香甜的气息,他的霸道与缠绵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让谢茹央无从躲避。 雨后路滑,刚刚站起来的云骑尉眼若铜铃地望着萧云宴的举动,脚下一滑,再次摔倒。 暗卫心理活动:没想到着云骑尉这么蠢! “这位王爷您求爱的事情能不能放一放,我的小伙伴要不行了。”百灵满眼焦急之色,说出的话却大煞风景。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中挣脱出来,脸颊酡红,媚眼如丝,羞怯地看向别处。 “这位真是我们的摄政王吗?”云骑尉看向一旁的暗卫问道,这简直是和他们心里的摄政王判若两人啊。 “王妃对王妃一向如此。”暗卫心里嘲讽,真是没见识。 萧云宴紧紧抓住谢茹央的手,抬眸看向站在山洞口的百灵:“本王放了你,你即刻离开京城。” “不行。”百灵立刻回答:“你的王妃答应我,会帮我找人,所以我暂时不能离开。” “王爷,在山洞里我答应过她的。”谢茹央说。 他的小王妃很看重承诺的,他不能让她失信于人,萧云宴想了想说:“但你们只能在这云隐山,哪里都不能去。” “那王妃答应我的事情呢?”百灵急切地问道。 “王妃答应你的事情绝不食言。”萧云宴说完转头看向谢茹央,霸道说:“王妃答应我的事情也要做到,不能离开我。” “嗯。”谢茹央羞怯地点头。 萧云宴觉得将百灵和蛇群留在一起并不安全,让百灵将这些蛇群留在云隐山深处,而百灵随着他们一同回到庄子。 百灵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安置好蛇群就和他们一起回到了庄子。 谢茹央受到惊吓,而这一夜的寒冷让她也有些不舒服,洗个澡,就上床休息去了。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天空湛蓝,空气中透着清爽的气息。 谢茹央走下床榻,刚刚洗漱完毕,萧云宴便驱着轮椅进来了:“休息好了?” “嗯。”谢茹央颔首,随即坐在了梳妆台前,揽镜梳妆。 萧云宴上前,拿起她手中的眉黛轻轻描绘着,幽居静室碧纱垂,红窗绿阁绣云飞,画眉夫君低声问:“画得可还好?” 眉似弯月,眼若星辰,谢茹央打趣道:“王爷这是要举案齐眉吗?” “案齐眉至鬓白,相濡以沫相守一生。”萧云宴放下手中的眉黛,骨节分明修长的指尖穿过如缎的长发,拿起梳子绾发。 丹青一绝,画眉游刃有余,但这绾发实在难倒了萧云宴。 谢茹央看镜中的人,满头汗水,终将发髻绾好,轻笑了出来:“真是难为王爷了。” “下次,等过几天我一定会给你绾一个漂亮的发髻。”谢茹央拿起帕子,温柔地为他拭擦着脸上的汗水。 萧云宴不满意这个发髻,下次他一定能梳个更好的发髻,又有谁能想到摄政王萧云宴后来绾发堪称一绝。 蛇群的事情已经解决,而且百灵还住在庄子里,两人便不着急回京,首先要结局百灵的事情。 谢茹央把百灵的事情和萧云宴全部都说了,至于要找的人,她毫无头绪。 京城人,三年前曾在南疆受伤,只有这个线索,简直是太难了。 即便萧云宴利用手中的权势对过往去南疆的京城人一一调查,也未见得会有结果,那人此刻未必还在京城。 百灵的事情着实让谢茹央为难了起来,但百灵说过一句话,她身上有那个人的味道,也就是说这个人和自己接触过…… 萧云宴把谢茹央这段时间见过的人全部都调查一遍,并未有去过南疆的。 谢茹央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会不会是沈言卿? 第84章 打翻醋坛子 “沈言卿长得好看,有耐心,很符合百灵说的这个人。”谢茹央却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 “这沈言卿就这么好?”萧云宴挑眉,不满地说道。 “在我心里王爷最好。”谢茹央甜甜地说道:“王爷长得好,脾气好,什么都好。” 萧云宴这才满意,随后不屑道:“这沈言卿特挺像负心汉的。” 可沈言卿带着阿四离开了京城,她没有办法上门确认,如果有手机就好了,起码随手拍照寻人。 谢茹央灵机一动,可觉得自己真是个大聪明,急忙找来笔墨,想要画出沈言卿的模样。 原主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要画人物还差点感觉,谢茹央忙了一下午,最后只能找萧云宴帮忙。 “王爷,你帮我画沈言卿好不好?”。 “王妃你出息了,让我帮你画别的男人?”萧云宴不满地说道。 “误会,误会。”谢茹央急忙解释:“我就是让画出沈言卿的样貌让百灵看看,好确认一下身份。” “好吧!”萧云宴痛快地答应了,谢茹央立刻上前研墨递笔。 百灵虽然没有和人类生活在一起,心思单纯,但她能操控蛇群,却也是危险性十足,需早点离开京城才好。e 萧云宴暗地里是见过沈言卿的,按照记忆勾将沈言卿的容貌勾勒在宣纸上。 谢茹央拿着画像,高兴地夸奖道:“王爷画得真是太好了。” 萧云宴冷哼,高傲地说道:“就是人长得一般,真没见识!” 谢茹央低头看着画像,其实沈言卿长得很好看,气质温润儒雅和萧云宴这容貌艳绝的人是不同类型的。 萧云宴再次瞥了一眼画像,摇着头说:“真是应了那句话,母猪赛貂蝉。” 谢茹央觉得他这话也太毒舌了,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他不是。”百灵看着画像说道。 谢茹央有些失望,她信心满满 ,却不知百灵要找的人。 “我要找的人眉目比他英气,脸型也不一样。”百灵蹙眉道。 谢茹央眼梢微挑,将毛笔重新递给萧云宴:“按照百灵说的去画。” 百灵真的将这人的容貌记在了骨子里,眉眼间全都是思念,没有丝毫的恨意。 萧云宴的丹青是极好的,按照百灵的描述,一个男子跃于纸上。 他一身蓝色长袍,身姿颀长,丰神俊朗,五官棱角分明,浓眉秀雅,鼻梁高挺,薄唇含笑,如沐春风,这人兼具了硬朗与俊美,确实是好看。 萧云宴看了谢茹央一眼,颇有深意地说:“不错。”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这厮自恋,嫉妒心极强,让他夸人实属不容易,但画中的人她是真的见过。 “怎么了?”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蹙眉的模样,似笑非笑地问。 “我觉得我见过他,很熟悉呢?”谢茹央看着宣纸上的人冥思苦想,总觉得这个人就在眼前。 百灵闻言,眼睛骤然闪过一亮亮色:“你在哪见过啊?” 萧云宴话锋一转,问百灵:“人找到,你会做什么?” 百灵一怔,随即认真说道:“我想要嫁给他,这样他就是我的人了,永远都跑不掉。” 谢茹央觉得百灵虽然心思单纯,但真够勇敢的。 “王妃,恭喜你,你有嫂子了。”萧云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谢茹央:…… 什么意思?萧云宴话题转换得有些太快了,她跟不上节奏,哥哥不是失踪了吗? 哥哥。 谢茹央垂眸看着画像,惊呆了。 “这就是你的哥哥谢屿尘。”萧云宴说。 谢茹央抬眸看了一眼百灵,再次低头看着画像中的人,原主的记忆里,谢屿尘就长这样。 百灵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画像,再看谢茹央,缓缓说道:“你们可长得一点都不像兄妹。”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很正常的。”谢茹央并不在意百灵的话。 萧云宴心思微顿,他的王妃和谢屿尘一母同胞,他们长得都好看,但一点都不像,甚至说和谢老将军都不像…… 这个结果出乎谢茹央的意料,百灵居然找的是原主的哥哥。 不过这个人是谢屿尘的话,萧云宴倒不意外,谢屿尘一直驻守边疆,他容貌极好,性子好,也有耐心,和百灵这种单纯的人有交集也正常。 “你哥哥他在哪?”百灵抓住谢茹央的胳膊急切地问。 萧云宴拧眉,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 “谢屿尘在南疆失踪,我们一直派人在寻找他的下落,只是我们对南疆不熟,找起来难度很大,我也怕拖延的时间长了,他会有危险。” 百灵一听谢屿尘有危险,离立刻说道:“我对南疆熟悉,我去找他。” “真的吗?”萧云宴吃惊地问:“那真的是太好了,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那姑娘就能名正言顺地嫁给他了。” “是这样吗?”百灵双眼放光,她想要嫁给他,但心里没有多少底气,听到萧云宴这样说,一颗心都活络了起来。 “嗯,只要姑娘能把谢屿尘安全从南疆带回来,这种可能性很大。”萧云宴笑得十分和善,话里话外将人坑得透彻。 谢茹央就这样看着萧云宴将自己的哥哥谢屿尘给卖了,这也太不厚道了。 但,看萧云宴那坑人的表情,这么熟悉,谢茹央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直到百灵身负重任离开,谢茹央此想起萧云宴的表情为何这样熟悉,是自己每天面对的。 “王妃,你是不是就这么坑我的?”谢茹央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 萧云宴拉住了谢茹央的手:“王妃觉得我在坑她?” “万一哥哥不喜欢,你这是乱点鸳鸯谱。”百灵的性子真的是太单纯了,单纯得如白纸般纯粹,她承受不住欺骗。 “你哥哥应当是喜欢这个丫头的,否则不会轻易做出承诺。”萧云宴成功将谢茹央的怀疑给转移了。 “但我哥哥没去。”谢茹央说。 “谢屿尘是最重承诺的人,你看这个丫头信守承诺的一言一行都有谢屿尘的作风。”萧云宴说:“如果谢屿尘真的失约,想必也是万不得已。” 谢茹央颔首,原主的记忆里谢屿尘那般的人物是最信守承诺的人,其中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而且百灵能够驭蛇,或许能更快地找到哥哥。 “这个给你。”百灵临走前送给谢茹央一个荷包,便带着蛇群离开了。 谢茹央打开荷包,看着里面的东西大吃一惊,这是…… 第85章 擦枪走火 一枚红如火焰的丹药,落于白皙的仿若掌心中,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但并未含有任何草药的成分。 她疑惑道“这不是丹药又是什么?” 萧云宴将丹药接过来查看:“这是蛇髓丹,蛇王死后吐出来的髓丹,服下它能百毒不侵。” 谢茹央眼神骤亮,看向他说:“那你吃下这个是不是就可以解毒了。” “服下蛇髓丹百毒不侵,但对于我这种中毒极深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效果。”萧云宴将蛇髓丹放在了谢茹央的掌心。 谢茹央听完,不免有些失望:“原来对你没用啊!” “这蛇髓丹不但有洗髓伐经之效,戴在身上能让蛇虫避之。”萧云宴说道:“百年蛇王吐出的髓丹,岂是寻常人能够得到的,全靠机缘,那百灵自幼与蛇群共存,才能得到这枚髓丹,你要好好收起来。” 谢茹央看着掌心中的蛇髓丹,想了想:“既然服下它能百毒不侵,我好好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提取出有用的东西帮你解毒。” 萧云宴听后只觉得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着,他的小王妃得到这枚蛇髓丹,第一时间就想着给他服下解毒,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 谢茹央倒是不知萧云宴的想法,整颗心都在蛇髓丹上。 正常人服下蛇髓丹能百毒不侵,里面必定含有祛毒物质,谢茹央将蛇髓丹再次扔进医疗系统里研究化验,看看能不能两里面的物质给提取出来,然后重新入药。 百年蛇王髓质已成,她试验各种方法都难以提取,谢茹央失望地将蛇髓丹收了起来。 午后的阳光温暖柔和,淡淡的光线透过窗柩洒进来,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只见他手持书卷,似是垂眸看书,但目光却好似穿透了书籍,落在了边疆那边传来的信函上,他的王妃—— 倏地,一只如皓月的手腕出现在他眼前,抽出他手中的书,声音轻快:“王爷在看什么书,连我进来都不曾发现。” 她还未等看清楚手中的书,一阵天旋地转传来,便被萧云宴狠狠禁锢在怀中。木眉眼含笑道:“王妃,你终于想起了我?” 谢茹央对上萧云宴那张放大的俊颜,心情也极好,不禁打趣道:“我怎么觉得王爷语气酸酸的。” 萧云宴蓦然笑了:“加点甜好不好。” 谢茹央怔住,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只见萧云宴把她送给他的糖块拿了出来,揭开糖纸塞,糖块塞进了谢茹央的嘴巴里,甜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口腔中。 “我酸,你甜。”萧云宴似笑非笑地说:“酸酸甜甜岂不是更好” 还未等谢茹央梵反应过来,萧云宴俯身低头,嘴巴堵住,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辗转着,甜甜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中,不分彼此,共同吃下这块糖。 萧云宴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放开了她,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魅惑:“王妃,这糖是不是很甜。” 砰——胸腔里巨大的心跳声震得她脑子晕晕的,萧云宴这厮也太会撩拨了,王者级别也不为过啊! “王爷,”谢茹央媚眼如丝,声音里透着一丝娇嗔:“您放开我。” 萧云宴看着怀中的人双颊红晕大盛,更显娇艳欲滴,好似落在了他的心口上,拨动着悸动地心弦。 砰砰砰—— 萧云宴大脑一片空白,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品尝着属于她的香甜。 房间里的气温逐渐升高,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两相欢。 两人瞬间惊醒,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媚眼如丝星波漾,钗横发乱,…… 一道惊雷将万里的晴空劈开,大雨倾盆而落,冰凉的雨水砸进了窗户里,溅落火热的肌肤上,两人瞬间清醒。 他们做了什么? 她横坐在他的身上,萧云宴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在她身前移动。 谢茹央脸臊得脸都要烧起来,瞬间从萧云宴的身上跳下来,背过身去,收拾自己的衣衫,她发现自己手都在抖,腰带都系不好了。 萧云宴也怔住了,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感受着刚刚那柔软的触感…… 房间里安静无声,唯有窗外的大雨倾盆,将天地间搅动的风云变色。 谢茹央清楚地知道两个人刚刚差点擦枪走火,如果不是惊雷轰下,两人真的会生米煮熟饭,后果不堪设想。 砰砰砰…… 谢茹央平复着自己的心跳,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妃,刚才——” “王爷,您的身体还有剧毒,您要克制,以后不能这样了。”谢茹央恼怒地打断了萧云宴的话,见他看向自己窘迫地转过头,脖颈还有草莓印印…… 但萧云宴知道想要圆房必须在身体彻底康复的情况下,而不是现在。 他之前一直说圆房的事情也只是喜欢看他的王妃娇羞的反应而已,他一直都是冷静,自制力极强的人,想到刚刚的举动,仿若失去了意识被什么操控一般,他的心骤然下沉…… 萧云宴垂眸,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茹央见萧云宴垂眸不语,以为自己的话伤害到他了。 她想刚刚发生的事情,确实也不能只怪萧云宴,其实自己也有责任的,怎么就鬼使神差地开车了呢? “王爷,我的意思是说,您现在身体的状况不允许我们圆房。”谢茹央解释着。 萧云宴垂眸不语。 谢茹央觉得自己是伤害到大男人的自尊了:“王爷,我是想和您圆房的,真的,您相信我!” 萧云宴抬眸,一把将谢茹央拉进怀里,一双漂亮的眼睛仿若敛尽了漫天的星辰,熠熠生辉:“王妃,你是真的真的很想和我圆房吗?” 谢茹央发现自己被耍了,这厮哪有半点伤心,怒道:“萧云宴,你耍我。” “我只是想听王妃的真心话有错?”萧云宴嗓音润润,透着魅惑的韵味。 “我有错,我就不该理你。”谢茹央气愤不已,她的身子下意识地朝着萧云宴身上蹭去。 谢茹央惊呆了,她在做什么? 第86章 饥渴的不正常 萧云宴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的意识是迫切地想要她…… 这不对劲。 一直以来他的自控力超强,尤其圆房是两个人最重要的事情,他不会这么随意? 谢茹央臊得脸红心跳,急忙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远远地跑到了床边坐下来,她真的有那么好色?她坐在他身上就那么渴望的去贴人家? 萧云宴驱动轮椅来到了床前,发觉身体里的燥热猛然窜了出来,怎么会这样? 两人近在咫尺间,谢茹央心底的那份要将他扑倒的渴望再次涌现,吓得她立刻跳到了床榻上,躲在里边:“王爷,你不要过来啊!” “你在怕什么?” 谢茹央怎么能把这种羞耻的想法说出来,她要不要脸面了? 萧云宴后退和谢茹央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心里的燥热渐渐消散。 “王妃,你是不是心里特别渴望啊?”萧云宴垂眸想了想,问。 “渴望你个头。”谢茹央都想哭出来,她的饥渴就那么明显,他居然能看出来? “王妃,你不觉得我们今天很反常吗?” 谢茹央立刻点头附和,她真的没有那么色好不好啊! 萧云宴低声笑出来了,果真是有问题,他的小王妃可是有贼心没贼胆的,显然刚刚的心思很精彩啊! “你想什么?”谢茹央顿时恼怒,觉得萧云宴这厮在笑话她。 “我在想我们的反常是不是受到了什么控制,否则不该这样的?”萧云宴冷静地分析着。 谢茹央惊呆了! 如果说第一次的擦枪走火是意外,那么第二次的她心里的饥渴就不正常。 “刚刚我们只是吃了一块糖。”萧云宴开口。 一块糖,两个人吃,酸酸甜甜的吻,现在想起来,谢茹央脸颊烧红滚烫。 “糖没有问题。”谢茹央肯定地说,那糖块是她自己给萧云宴熬制的,平时是喝汤药苦涩的时候吃。 “王妃可吃什么了?”萧云宴问。 谢茹央摇头:“我这两天也没吃什么,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那蛇髓丹。” 倏地,两人目光相撞,蛇髓丹——蛇性“淫”。 但蛇髓丹不会让人失控,写入唐突然想到她给萧云宴的糖果里,她加了宛梦果,这种果子十分香甜,甜而不腻,但它却激发了髓丹里蛇性,所以两人才会不受控的擦枪走火。 萧云宴扶额,两个人的反常竟然是这样的,这次幸亏是他。 “王妃,蛇髓丹还是不要放在身上了,这样太危险。” 谢茹央颔首,她心里也怕怕的,这种事情可不能发生第二次。 雨过天晴,谢茹央第一时间冲出了房间,她需要静静,真的是太丢人了。 萧云宴大笑了起来,笑声爽朗,穿透力极强,他似乎很久没有这么高兴了,他的小王妃真的是很美味,酸酸甜甜。 空山新雨后,清泉石上流,山中透着清爽的气息。 山中晚霞漫天,极为漂亮,待谢茹央回去的时候整个人彻底平复了下来。 只是晚上洗澡的时候,看着满身的草莓印,顿时不好了。 熄灯,上床休息。 这段时间两人同睡一张床已经习惯了。 但今夜的谢茹央想到身上的草莓,便十分别扭,怎么也睡不着。 萧云宴一把将人楼在怀里:“王妃,你在想白天的事情吗?” “没有。”谢茹央想都没想地反驳,将自己的心虚表露无遗。 萧云宴低声笑着,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诱哄:“王妃,我们迟早都要洞房的。” 谢茹央不语,如果真的洞房她倒不会尴尬,但这种乌龙想想都觉得自己蠢透了。 “今天的事情虽然是意外,但也是一个美好的意外,因为这意外是我们彼此。”萧云宴温柔的声音蕴含着笑意,将怀中的人楼的更紧了。 美好的意外,因为对象是彼此。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的话很有道理,便在他怀**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萧云宴每日坚持做复健,针灸。 山中一月,人间一年的说法应该是这样的,旁人需要三个月的复健,萧云宴只用了一个月。 晚上厨房做了几个好菜,两人庆祝了一番。 “王妃真是我的福星啊。”萧云宴由衷地说道。 “我是你的冲喜王妃啊。”谢茹央笑眯眯地说着,萧云宴能够正常行走,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高兴的事情了。 “不,你是我萧云宴的妻,是我明媒正娶的摄政王妃。”萧云宴纠正道,想着当初成亲时,他们没有如寻常夫妻那般拜天地,觉得对她亏欠许多,这些将来他都会补上的。 “王爷,我们去鹿翎山好不好。”谢茹央提议道,反正他们不在京城,而且这个山庄又是去鹿翎山的必经之路。 “好。”萧云宴答。 “王爷也不问问我带你去做什么?”谢茹央打趣道。 “王妃一定是想着尽快帮我解毒。”萧云宴笑呵呵地说道:“这样我们就可以吃糖了。” “吃糖?”谢茹央不解。 “酸酸甜甜。”萧云宴眼底闪过戏谑的光芒,他就是喜欢逗弄他的王妃。 谢茹央脸色瞬间爆红,她决定将萧云宴手里的糖果收回来,让他整天想着吃糖,不利于健康。 启程要去鹿翎山前,萧云宴派人把埋伏在附近的杀手全都给引开。 谢茹央知道鹿翎山的哪条路安全,他们并没有带很多人,只带了逐风和明七两人。 站在山脚下,谢茹央想到了汤圆,可惜汤圆仿若从她的世界消失了。 谢茹央凝聚意识,听着周围植物的声音,获取着前方的路是否安全的各种信息,一行人朝着路灵山而去。 山中遮天蔽日,森林里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阴森而恐怖。 鹿翎山的危险,萧云宴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初他身中剧毒,也想要去鹿翎泉都无计可施。 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居然能够找出一条安全的路,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明七和逐风也十分吃惊,他们的王妃真的是太厉害了。 倏地,谢茹央停下脚步,植物的声音告诉她,前方有危险,而且他们要速速离开…… 第87章 紧张刺激啊 血光蔽日,林中到处都沾染着殷红的血水,悲鸣与惨叫似是要将整个鹿翎山拉入地狱之中,阴风阵阵,似乎是要将人溺死在死亡的恐惧之中。 “怎么了?”萧云宴见谢茹央脸色煞白,不禁担忧地问道。 “野兽争夺地盘,正在前方斗殴。”谢茹央震惊不已,鹿翎山的群兽怎么会突然斗殴? 四面八方的野兽没有任何征兆,便开始暴乱了起来,这些植物都未曾听到任何风声,野兽就突然乱了起来。 “我们快撤吧!”谢茹央没有想到他们这次这么倒霉,这要是野兽群碰上,他们会被撕得尸骨无存, 萧云宴沉默片刻,缓缓说道:“鹿翎山已封闭,我们怕是出不去了。” “为什么?”谢茹央脸色骤变。 “鹿翎归,山闭合,群兽争,山河现。”萧云宴眼中闪耀着别样的光芒:“这是大秦历代帝王崩逝前,给传给下一任储君的口谕。” “下一任储君?”谢茹央诧异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先皇没传给宫里那位,但他也是名正言顺登基的。”萧云宴继续说:“鹿翎山闭合,山体异变,引起野兽暴乱也是因为宝物要现世。” “山河现是什么?”谢茹央好奇地问道,他们这不是要寻宝探险吧? “口谕里没有明说,但这鹿翎山太危险了,历代帝王也不知道宝物究竟是什么,也无法亲自来寻宝,只能一代代传下去。”萧云宴眼神眯起,眸心里的光芒隐晦不明,却又带着隐隐的兴奋。 “可怎么找?”谢茹央问,这里危机四伏,稍有差池便会尸骨无存啊! “先躲起来吧!”萧云宴缓缓开口,即便是想要找到宝物,但眼下野兽暴动,但他们也要保证自身的安全。 “王爷,我们去附近看看。”逐风和明七说道。 “你们等一下。”谢茹央连忙阻止,他们血肉之躯出现,散只会给群兽送人头。 她凝聚意识,聆听着附近植物的对话,鹿翎山动乱,群兽出没,似乎整个山里都是不安全的,想要寻求庇护的场所并不容易。 野兽暴打斗殴,鲜血四溅,沾染在植物之上,引得植物们暴躁不安,甚至对话都是夹杂着惊恐,乱哄哄的声音,谢茹央根本听不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所在的位置,是野兽的必经之路,即将被踏平。 轰隆隆的声音由远而近,似是要将这鹿翎山给翻过来一般,地动山摇,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撕咬的悲鸣狠狠地砸在了几人的心口上,令人毛骨悚然,仿若他们已坠入阴间地狱。 此时他们无路可逃,那野兽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不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三十米的那株巨粗无比的参天大树上,即便是野兽途经,想要撞断并不容易,那也是他们唯一能躲避的地方。 “走。”萧云宴话落,有力的胳膊环住谢茹央的腰肢,如飞鹤展翅般,几个跳跃便站在粗壮的大树上。 枝叶繁茂,如同一把巨伞遮住了大部分阳光,几人站在树上的那瞬间,下方野兽奔腾而至,即便躲在这棵树上,谢茹央也感受到了地动山摇,仿若这株巨粗的大树下一刻就会被撞断。 群兽暴动,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很多稍细的树木都被他们撞断了,横七竖八地倒下。 谢茹央紧紧抱着萧云宴,她甚至不敢望向下看, 便想着抬头朝上看,想要缓解心里的恐惧,却不知有更大的恐惧等着她,一双殷红的眼睛透过树梢正在盯着,如同死亡之眼令人毛骨悚然。 萧云宴感受到怀中人的僵硬,轻声反手安抚道:“不怕。”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无尽的恐惧将她给淹没。 萧云宴也感受到不寻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顿时惊住了。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鳞片上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一条庞大的巨蟒盘踞在树干上,正用那诡异嗜血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仿若下一刻就要将他们吞入腹中。 逐风和明七只觉得脊背发寒,下意识地就想跳下树逃命,可落下地去的命运被野兽践踏,尸骨无存,他们只能留在树上按兵不动。 宝物现世,无限无处不在,这怕是历代帝王歇了寻宝心思的主要原因吧! 萧云宴摇头,示意逐风和明七不要动,双方对峙,只要巨蟒不动他们便有逃生的希望。 但巨蟒动了…… 几个人全身僵硬,不知如何是好,跳下去顷刻间就会被野兽践踏,留在树上就要命丧蛇腹,两种死法都十分惨烈。 谢茹央觉得自己心态都崩了,鹿翎山之行这么紧张刺激,小命都要搭在这里了。 巨蟒晃了晃脑袋,浓烈而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简直是难以呼吸,他们捂住嘴巴屏住呼吸不敢动弹,期待着巨蟒的眼神不好。 分秒流逝中,巨蟒并未对他们发起攻击,一动不动地盘旋在树上。 天愈黑了,阴冷的气息带着血腥遮住了天边最后一点光芒。 黑暗中巨蟒的眼睛越发的明亮诡异,盯得人肌骨发寒,不敢直视。 夜晚的山里温度很低,野兽的哀嚎持续地传来,巨蟒在他们头上发出簌簌的响声。 谢茹央已浑身发麻,瘫痪地倚在了萧云宴的身上,或许是有人依靠,虚脱与疲惫取代了她的意识,谢茹央睡了过去。 萧云宴轻笑着,他的小王妃一向胆小谨慎,竟然在这么危险紧张的情况下睡着,看来是真正地把自己交给了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信任。 黑暗中,他就这样紧紧抱着她,守护着她的安全。 一夜过去,光明取代了黑暗,阳光洒落下来,群兽已过,留下一片残骸血迹。 粗壮的大树猛然晃动了起来,树叶簌簌地往下落,腥臭的气息再次涌来。 他们抬头望去,只见盘踞在他们头上的巨蟒起码有三人粗,眼若铜铃,猩红而诡异,从树上缓缓向下爬过来…… 第88章 他只想抱媳妇有错吗 “跑。”瞬间几个人冲下树,拼命地逃跑。 岂知,巨蟒嗅了嗅他们留下的气息,眼睛动了动,蛇头放下,再次盘踞在树上一动不动。 谢茹央几乎是被萧云宴抱在怀里的,所以她回头不见巨蟒,便让众人停下了脚步歇息。 他们一行人和毒蛇紧张地对峙,全身僵硬时却要拼命地逃,这一刻他们已全身酸软,瘫痪地躺在了地上。 萧云宴即便全身虚弱,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她。 “这个给你。”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了丹药塞进了他的嘴巴里,这样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 四周野兽的悲鸣依旧此起彼伏,震耳欲聋,血腥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谢茹央状态极好,查看四周的情况,确认是安全的,她从医疗空间里拿出了水袋干粮和肉干分发给逐风和明七。 逐风和明七也是十分疲惫,大口的吃着东西补充体力。 萧云宴依旧躺着不动,谢茹央心知他是累极了,身体才刚刚恢复,来到着鹿翎山又要照顾她。 “王爷,一会行动的时候,逐风照顾你,明七照顾就好了。”谢茹央开口。 “不可以。”萧云宴拒绝:“王妃在我身边,我才会放心。” 明七一怔,难道王爷不相信他的能力,心里顿时难过了起来。 “王爷不是不相信你的能力。”逐风悄悄附在明七的耳边说:“王爷是想要自己亲力亲为地照顾王妃。” 逐风见明七还是有些懵懂不明白,不免叹气,这明七武功虽然高,但不明白主子的心思,这年头向他这样武功高强,脑子还聪明的护卫不多了。 “等你娶媳妇你就懂了。”逐风说。 明七眼神懵懂却又好像有新发现一般:“逐风大人,你居然娶媳妇了?” “没有。”逐风郁闷,他每天守在王爷身边,要是在看不透王爷的心思,他现在可以去看门了。 萧云宴坐起,伸手将楼主谢茹央:“我是可以保护阿央的。” “王爷,我知道你的心思,但量力而行。”谢茹央知道萧云宴的心思,但他身体刚刚恢复,是不能允许过多的劳累:“我是大夫,你要听话。” “好吧!”他只想自己抱媳妇有错吗? 萧云宴垂眸不语,谢茹央见状也不忍心,便将水袋放在了他的唇边喂水,又把干粮一块块地掰碎喂进了他的嘴巴里。 谢茹央笑靥如花地望着他:“王爷,好吃吗?” “好吃。”萧云宴高兴地说道:“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了。” 逐风和明七对视一眼,居然觉得嘴巴里的肉干不香了。 吃饱喝足后,几人的体力便已经恢复了过来,重新赶路。 谢茹央再次凝聚意识,聆听着植物的交谈,来避开斗殴的野兽,但植物已经被野兽和血腥影响着,她听出来的消息并不是很准确。 一路上,野兽尸体遍布,鲜血浸染着草地和树木,看起来触目惊心,如同地狱般惊悚骇人。 谢茹央有种错觉,这不是鹿翎山,鲜血与尸体并存的修罗场。 “王爷,你带我去树上看看。”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虽不明所以,抱着谢茹央纵身跃到树上。 树林下方的植物受到了野兽的惊吓,无法给她有用的消息,站在高处的植物或许能够给她有用的信息。 果然,树梢影响较小,真的给到了谢茹央有用的信息。 “王爷,左边可以顺利达到鹿翎泉。”谢茹央略微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但往右边方位是野兽斗架的地方有异象。” “有异象??”萧云宴眼睛眯起,那会不会是宝物? 逐风和明七惊讶于王爷那么相信王妃,更加惊讶于王妃好像很熟悉这里? 逐风和明七等待着他的决定,即便前方是死亡,他们也会一往向前,绝不退缩。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以前,他会不顾一切地去夺取,群兽斗架又如何,即便是死亡也会勇往直前。 可现在他有了软肋,他不能拿王妃的性命去冒险。 “我们去鹿翎泉。”萧云宴决定放弃,于他而言那不知名的宝物没有他的王妃重要。 谢茹央自然不知道萧云宴心里的挣扎与犹豫,便带着他们避开危险,朝着鹿翎泉走去。 茂盛的树木因野兽的冲击而拦腰折断,殷红的鲜血染红了绿叶,野兽的尸体遍地都是,数量之多让谢茹央惊诧不已,看来她上次真的是完美避开了野兽群。 野兽斗架,伤亡惨重,弱肉强食的世界向来如此。 踏过野兽的尸体,他们终于来到了鹿翎泉山巅,站在奇石一线天的位置,两旁雾气缭绕着山峰,让人看不清楚云雾之下的鹿翎山尸山血海的景象。 “王爷,稳住心态,平衡呼吸,走过去就是鹿翎泉。”谢茹央抬脚踏上了一线天的奇石上,朝着前方移动着。 灵山毓秀,前云海翻滚,时间分秒流逝,几个人都会轻功,很快走了过去。 萧云宴深呼吸,神清气爽,灵台清明,真的是一个好地方。 “你们也进去泡泡。”萧云宴说。 “属下要保护王妃和王妃马虎不得。”逐风和明七虽然也很想进这鹿翎泉里,但记得他们的职责。 “来都来了,进去吧。”萧云宴再次说道:“你们武功高强,也能更好地保护本王和王妃。” 逐风和明七对视一眼,抱拳道:“多谢王爷。” 萧云宴则带着谢茹央往鹿翎泉里面走,这样才不会有他和王妃独处的空间。 水雾氤氲,灵气叆叇…… 萧云宴置身于泉水中,浑身舒坦清爽,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他喝过这鹿翎泉的水不足为奇,因为他的王妃来过鹿翎泉。 王妃当日和明七他们分开后,独自来到了鹿翎泉,她是怎么做到的? 更主要的是他确定上次泡的药浴根本就是这鹿翎泉的泉水,那么多水王妃又是从哪回来的? 萧云宴将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他的小王妃身上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了…… 第89章 医疗系统故障了 谢茹央被盯得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关心地问道:“王爷,是哪里不舒服吗?” 萧云宴摇了摇头,笑了出来,他的王妃任何时候在意的都是他,对他来说已足够。 关于王妃的秘密,等到有一日她想要告诉他,他便听着。 如果王妃不想说,那便是自己做得不够好,王妃才不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山巅上听不到野兽的悲鸣声,也闻不到血腥的味道,只有那让人灵台清明的气息,仿若人间仙境。 鹿翎泉水虽然没有把萧云宴清除,但已经将他的身体调养到最好的状态,已是出乎他的意料。 哗啦啦一声,水雾氤氲,谢茹央浑身湿透,绸缎的里衣紧紧贴在了她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勾勒出完美诱人的弧度。 谢茹央停在了萧云宴的面前,抓起他的胳膊,指尖探在脉搏上,开启医疗系统为他的身体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王爷不要担心 你身体里余下的毒,我会想办法的。” 鹿翎泉虽然不能将萧云宴体内余下的毒素给解了,但可以让他的身体脱胎换骨,焕发新的生机。 水光下,她白皙胜雪的肌肤也愈加散发出一种凝脂般的白嫩,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馨香,萧云宴眼神隐晦不明。 “王爷。”谢茹央没有得到回应,再次开口唤着,却发现萧云宴正盯着自己看,心下愠怒。 老娘关心你的身体健康,你倒是盯着老娘的身体看…… 谢茹央转身就想走,萧云宴勾住她的腰肢,扯向自己的怀里:“我看自己的王妃有错吗?” 两人衣衫湿透,肌肤相贴,谢茹央能感觉出萧云宴结实的胸肌,甚至是腹肌,她羞涩开口:“放开我。” “不想。”萧云宴声线低迷,带着蛊惑的笑意。 谢茹央感受着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但她清楚地明白不能任由着萧云宴继续撩拨自己,所以玩火的下场会很惨…… “云哥哥。”谢茹央声音婉转,尾调上扬,娇软诱甜之意。 萧云宴愣住,浑身的血液逆流而上,仿若要着了火一般,喉结上下滑动。 谢茹央如同美人鱼般从萧云宴的怀中滑落,直接潜入水中,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小妖精。”萧云宴咬牙切齿,也潜入泉水追了上去。 那一句云哥哥顷刻之间点燃了身体里的火焰,她这个纵火者竟然跑了…… 谢茹央如同美人鱼灵活地穿梭在灵泉中,萧云宴在后面追赶着,在泉水中嬉戏着。 倏地,地动山摇,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泉水如飞珠滚玉一般瞬间冲天而上。 感受到危险来临,萧云宴第一时间将她护在怀中,宽阔的胸膛,怦然跳动的心脏从她的身后传来,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两人站在泉水中仿若都站不稳了,泉水不停地咕嘟咕嘟地响着,仿若要沸腾了一般,那水柱不断冲天…… 这一刻谢茹央和萧云宴反而冷静了下来,他们站在鹿翎山巅的泉水中,这个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逃不掉。 两个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异向过后,是死亡还是迎着新的希望。 一个时辰后,那些天的水柱渐渐回落而下,泉水也趋于平静,唯有一个水柱缓缓向上升去。 水柱的上空有一个白色的珠子,两人缓缓走上前去,浮在水柱上方的珠子有拳头大小,散发着莹润白色的光泽,一看就是东西。 谢茹央伸手去拿白色的珠子,手掌瞬间穿过,她不相信在去抓,手掌依旧是空空如也。 这是什么回事,是幻境吗? 萧云宴的目光盯着那水柱上白色的珠子,缓缓将手伸过去,水柱瞬间消失。 摊开拳头,莹润的光芒四散,一枚呈奶白色的珠子映入眼帘。 谢茹央吃惊地看着他,这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大秦历代祖先口谕里的东西。”萧云宴难掩激动,他原本已经放弃,却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出现在他的面前, 谢茹央想着萧云宴说的那句话:“山河现,那这边是那山河珠,” 萧云宴点头,虽然他还不知这山河珠的用途,但既然落在了他的手中,早晚会知道的。 收起珠子,两人上岸换上干净的衣衫,整理下仪容,朝着泉水外围走去。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逐风和明七还悠哉地泡在泉水中,显然刚刚发生的一切与这边无关。 一行人修整,便离开鹿翎泉朝着山下走去。 只是不知为何,林中的野兽仿若能寻到他们的气息一般,不断地在他们身后追击着,他们几乎是无路可逃,被一群野兽围堵了起来。 “他们鼻子这么好使,能闻到味似的。”明七无奈的说着。 萧云宴目光微顿,缓缓朝着一边移动着,那些野兽的目光就紧紧跟随着他,顿时明白这些野兽为何能紧紧跟着他们,显然是和他身上的山河珠有关 谢茹央查看医疗空间里的毒粉,想要将这些野兽下毒,显然是异想天开,野兽越聚越多,他们根本无法突出重围。 可扔下珠子,也不保证这些野兽不会吃了他们。 生死关头,只有把他们全部带进医疗空间,才能暂时保住性命,想到这里谢茹央反而淡定了许多。 轰隆隆,一阵地动天摇,那些围过来的野兽瞬间躁动了起来,却又贪念他身上的山河珠不肯离去。 只见一个庞然大物仿若带着毁天灭地之势,夹杂着腥臭的气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众人一惊,竟然是盘踞在那株参天大树上的巨蟒,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 巨蟒高高俯视着那些野兽一眼,吐着芯子发出一阵鸣叫,顿时尘土飞扬,野兽瞬间四散,仿若地面塌陷了一般。 所以是山河珠出现,而且对着林中的野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他们才会暴乱斗殴。 巨蟒左右摇摆着它那硕大的头颅,似是在寻找山河珠的气息,在他们头上不断的盘旋着。 谢茹央不再犹豫,意念而动,要将他们全部带进医疗系统里保命。 咦!医疗系统故障了,她进不去了…… 第90章 王妃凭空消失了 谢茹央顿时慌了…… 巨蟒的头不断在他们头顶徘徊着,阴冷的气息笼罩着他们的周围。 “明七你带着王妃离开,逐风跟着我。” 萧云宴迅速做出决定,引开巨蟒,保护王妃的安全,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手中的山海珠。 “王爷。”谢茹央知道萧云宴的想法,就是因为知道才无法阻止,更加担心他的安全。 “王妃懂我。”萧云宴伸手整理了她耳旁的长发,目光温柔望着她:“放心,我一定会安好地出现在你面前。” 谢茹央只觉得漫天的恐惧袭来,千言万语都聚在胸腔里无法言说。 萧云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吩咐道:“明七,誓死保护王妃的安全。” 谢茹央眼见萧云宴转身就要离去,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嘴巴吻在了他的薄唇上,她怕,她恐惧着…… 萧云宴反手抱住了她的头,霸道而放肆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般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猛烈。 逐风和明七默契地转头,戒备地看向四周和他们头上那虎视眈眈的巨蟒。 “等我。”这是他的承诺。 萧云宴和逐风,谢茹央和明七以巨蟒为中心,如同离弦的箭朝着相反激射而出。 人是瞬间从眼前消失,巨蟒怔住了,硕大的头颅微微一顿,随后不断在他们刚刚的地方嗅着味道,左右摇摆不定,最终顺着味道追了上去。 萧云宴和逐风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奔跑在山林间,没有了巨蟒的身影,那些野兽顺着山海珠的味道汇聚过来,紧紧追在他们的身后,场面一度紧张而刺激。 但,不对劲! 野兽寻着山海珠的气味,忌惮地追上来,是因为没有巨蟒的威胁,巨蟒为什么没有追上来。 巨蟒的目标不是他,而是王妃,萧云宴的心沉了下去,他竟然判断错误,亲手将王妃推入了危险的境地,必须要摆脱这些野兽,调转方向,去找王妃。 他们身后是不断汇聚而来的野兽,场面恐惧而壮观。 萧云宴边跑边观察着周围的景象,制定出掉头的路线,寻找谢茹央的路线。 另一厢,巨蟒挡在谢茹央和明七的去路。 “王妃,怎么办?”巨蟒庞大的身躯却挡在他们的面前,不断地摇晃着脑袋,让他们无路可逃。 谢茹央没有想到巨蟒的目标居然不是山海珠,而是她。 昨日树上和巨蟒相对峙整整一天一夜,巨蟒都没有做出伤害他们的举动,也就是说巨蟒并没有想要吃掉他们的想法。 谢茹央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心中,她的身上有什么吸引巨蟒的东西吗? 蛇髓丹。 但蛇髓丹已被她扔进了医疗系统里,此时医疗系统出来故障,怎么能取出来? 倏地,蛇髓丹从医疗系统落入了手心里,谢茹央诧异不已。但巨蟒在前,容不得她多想,她将蛇髓丹放在地面上,她和明七戒备地后退几步。 巨蟒的脑袋瞬间盯着地面上的蛇髓丹,不断地嗅着熟悉的气息。 原来如此! 谢茹央还未来得及松口气,那巨蟒瞬间吞下蛇髓珠,狂风大作,草木皆动,谢茹央和明七被卷在半空中…… 萧云宴赶来时,便是这样的一幕,无尽的恐惧席卷全身,吞噬着他的心神。 他和逐风纵身而起,接住了半空中的谢茹央和明七,也不管巨蟒的反应,带着人飞奔离开。 巨蟒卷起尾巴横扫而过,发出猛烈的撞击声,参天古树瞬间拦腰折断,那毁天灭地之势让鹿翎山的野兽闻风丧胆,瞬间四散逃跑,根本就没有心思在追踪山海珠的气息。 狂风止,大雨落,草木断,一个眉目清冷冷峻的青衣少年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止步蹲下,修长白皙的手捡起一只耳坠,上面沾染着熟悉的气息,少年将耳坠握于掌心。 他掌风而至,身后的蛇蜕飞起,落在少年的手中,一把伞遮于头顶,缓缓朝着前方走去。 大雨清洗着天地万物,将很多气息都给冲刷干净,唯有那掌心里的耳坠留着属于她的气息。 少年持伞漫步在山中,鹿翎山出奇的安静,仿佛所有生灵都不曾涉足一般。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根本不知那巨蟒的变化,更不知鹿翎山瞬间空寂了起来。 待他们闯出鹿翎山时,浑身泥泞,狼狈不堪,好似从泥潭里捞出来一般,守护在外面的暗卫都险些没有认出他们。 “王爷,先行离开。” 暗卫神色严肃,他们来不及休整钻进马车就离开了。 “王爷,鹿翎山天降异象,亮如白昼,引来附近的百姓围观,陛下也已经派人前来查看,不过他们都进不去。”暗卫将外面发生的事情如实禀明。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了然,定是山海珠现世发生的变故。 幸好他们进山是寻了一个已僻静的角落,否则就要和嘉祥帝的人撞到一起了。 萧云宴把玩着山海珠,没有想到这个东西能让鹿翎山造成这么大的轰动,但其中的奥秘还有待他发掘。 鹿翎山一行,几乎要把谢茹央给累惨了,日有所想,梦有所思,即便是在睡梦中,依旧是惦念着医疗系统故障的事情。 谢茹央均匀的呼吸传来,萧云宴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想到临别前他的小王妃主动的吻,漂亮的凤眸中溢满笑意,鹿翎山之行真是险象环生,幸好他们都平安归来。 倏地,眼前的人骤然消失,映入眼帘的只有车厢板。 萧云宴僵住,觉得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无尽的恐惧铺天盖地地涌来,他的王妃明明就在他的眼前,人呢? “阿央。”萧云宴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王爷,王妃怎么了?” 逐风的声音从马车外传了进来,却让他的心跌入谷底。 萧云宴低眸看着手中散发着莹润光泽的山海珠,他又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真实,而他的王妃却凭空消失了…… 第91章 天降异象 医疗系统是植入谢茹央的中枢神经里,即便是在梦境里也妨碍不了她寻找原因。 谢茹央反复确认,医疗系统没有故障,是她有问题,目前医疗系统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她想要带四个人进去,医疗系统是收不到指令的。 她刚刚把这个问题弄明白了,萧云宴那急切的呼唤在耳畔传来,谢茹央急忙睁开眼睛:“王爷。”下一刻被萧云宴瞬间紧紧地搂在怀中,勒得她无法喘息。 谢茹央此刻清楚地感受到了萧云宴的恐惧,虽然不知道原因,她也不问,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轻轻安抚着他的情绪。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云宴才将人给松开,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不肯松开:“王妃。”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好奇地问,寻常的事情不会让萧云宴这般恐惧和失态的:“是不是山海珠有什么问题?” 萧云宴胸腔里的心脏仍然急促地跳动着,无比清晰地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可眼前王妃也真实的出现在他的眼前,他要问清楚原因吗? 倏地,萧云宴想起之前在府中,他的王妃突然从床榻上出现的那次事件,其中有关联吗? 但从王妃的神色来看,她并不知道自己刚刚消失了。 如果是这样,没有弄清楚原因,他不能轻易开口询问。 “暂时找不到山海珠的奥秘。”萧云宴压下心里的疑惑,佯装苦恼地开口:“想问问王妃,可王妃大概是太累了,喊了许久,王妃才醒过来。” 谢茹央闻言,轻笑了出来:“山海珠已经在王爷手中,想要探究其中的奥妙还是要靠机缘的。” 萧云宴颔首,机缘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不过这鹿翎山天降异象,很多人都会想着要进山的,短期内是无法平静了。”谢茹央说感叹道,幸好她离开前装了很多鹿翎泉放在医疗空间里,够用好长一段时间的。 “光是鹿翎山外的瘴气,寻常人都无法踏进。”萧云宴分析着:“而且机缘这种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萧云宴觉得千百年来都无人能闯进去的鹿翎山,饶是他之前想要进山都不得其法。 可他的小王妃竟然可以两进两出,安然无恙,这便是机缘。 “就是可惜了百灵送我的蛇髓丹,被巨蟒给吃掉了。”谢茹央叹气道。 “吃了?”萧云宴挑眉。 谢茹央就把分开后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他们和巨蟒躲在树下对峙,巨蟒没有伤害他们,很多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更何况 蛇髓丹是百年蛇王死前吐出的髓丹,与巨蟒是有感应的。 “没有想到百灵送我的蛇髓丹用处在这。”谢茹无法想象,如果没有蛇髓丹他们的下场是不是会被巨蟒吞入腹中了。 萧云宴颔首,很多事情又岂是机缘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王妃出现在他的身边,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庄子里,洗掉一身的狼狈,舒舒服服地休息两天,便坐上马车回京去了。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奴婢好想你。”清欢抱着谢茹央高兴地说。 “不是让你收拾好,随后就去吗?“当日他们走得急,很多东西都来不及带,就想着让清欢他们随后就去。 清欢当日是收拾好王妃的衣物等用品,但逐风大人说王爷和王妃这次出门是想单独呆在一起的,希望她留守在府中不要打扰。 清欢想不通,她只是伺候王妃,怎么打扰王爷和王妃呢? 可想着逐风大人交代的话,她回答道:“前几日奴婢正好感染了风寒身子不舒服,就留在府中了。” 谢茹央听完,关心地问道:“现在如何了?” “王妃不要担心,奴婢现在已经彻底康复了。”清欢连忙说道。 谢茹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 “王妃,您离开后,将军府来传信了几次,说老夫人病了,要见您,奴婢已告诉他们王妃和王爷去避暑庄子了。”清欢说。 谢茹央冷笑,她要是踏入将军府,必定是有阴谋等着她,她才不要回去。 萧云宴回到府中,依旧是坐在轮椅上,任何人都不知道他康复了。 只有在浮云苑中,萧云宴才会偶尔站起来。 谢茹央换上男装带着清欢去了三草堂,沐阳的名声越来越高,附近的病患很是信服。 “阿月,这是医馆,你要穿得朴素点。”沐阳蹙眉,看着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妹子。 “医馆怎么了?”沐月不理解:“阿哥,我这样不好看吗?” “好看,但不适合。”沐阳耐着性子说道:“阿月,我们是奴籍。” “可公子说会给我们卖身契,以后就不是了。”沐月不解地问,她并不认为自己的身份有问题。 “阿月,不要觉得别人对你好是理所应当的,你要摆正自己的身份。”沐阳说道,最近沐月十分爱打扮,他怕沐月年纪小被人欺骗。 “这家医馆之所以能名声鹊起也是阿哥的功劳,如果没有阿哥的话,公子的这家医馆能这样——” 啪的一声,沐阳甩起的一记耳光打断了她的话。 沐月手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沐阳:“阿哥,你打我?” 沐阳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妹子:“阿月,没有公子就没有我们兄妹的今日。可没有我们兄妹,公子的医馆会更好,你信吗?” “公子救我们于水火,传授我医术,这种恩情,你怎么能够说得理所当然。”沐阳十分痛心地说道:“人活在世上要无愧于天地,更要无愧于自己。” 看着沐阳怒气冲冲的模样,沐月愣住了,从小到大,沐阳从来没有打过她,从来没有这般疾言厉色过,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阿哥,我恨你。”沐月捂着红肿的脸颊就从三草堂跑开。 街角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沐月钻了进去,见到俊逸的郎君趴,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怎么了?”男子生声音温和,落在人的心口上,仿若能安抚着那颗难过的心,但趴在他怀里的沐月没有发现眼底的阴冷的寒意。 第92章 她的身世 谢茹央先去了馥香阁,看看她的香露卖得怎么样。 老板看到她仿若见到了财神一般,喜笑颜开,又在她的手中订了一批香露。 谢茹央离开馥香阁就吩咐明七去伽蓝寺的后山摘花去,明七的脸色瞬间垮下来了。 “怎么?不想去吗?”她从来不会为难人,如果明七不想去的话,换一个人就是了。 “属下愿意。”无论王妃给下什么命令,他都不会拒绝,不表达出不愿意。 谢茹央便带着清欢去三草看看宋璋的身体状况,状态不错,气色也好,也不在咳血了。 “谢大夫对宋璋的大恩,宋璋永生难忘。” 宋璋也没有想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他的身到这种地步,简直是喜出望外。 “想要彻底康复还需要一段时间,好好调养,不要想太多。”谢茹央重新给他制作的药中加入了鹿翎泉,相信会事半功倍 谢茹央并不知道沐家兄妹之间的争吵,指点沐阳在医术上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浮云苑中,萧云宴再次接到了顾景之从南疆传回来的信函。 百灵还未到南疆,所以顾景之寻找谢屿尘还没有什么进展,但顾景之查到了关于谢茹央的事情。 谢老将军和原配卢氏十分恩爱,却不得老夫人喜欢。谢老将军也不想自己的夫人受委屈,就带去了边疆。 卢氏生谢屿尘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难产而死,幸好稳婆经验丰富,母子平安,但同时卢氏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了,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只有谢老将军和卢氏还有那稳婆。 如今顾景之去了南疆,自然是把这些事情都调查出来了。 萧云宴目光微沉,将军府嫡女谢茹央原配所出,出生南疆,自幼在南疆生活,三年前才被谢老将军送回来。 如果卢氏不能生育,那么她的王妃的生母又是谁? 谢茹央刚刚嫁给他那会儿,萧云宴持着怀疑的态度,想方设法调查关于王妃的事情,源于不信任。 萧云宴此时和谢茹央的感情极好,不管她有着怎样的身世,他都不在意,但他不能允许有威胁王妃安全的因素存在。 但顾景之心里也明白,他的王妃在南疆没有接触过医术,虽然谢家父子很宠爱她,但同时看管得很严,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学习琴棋书画,性子温婉比较听话,标准的大家闺秀。 性子温婉,大家闺秀? 萧云宴觉得他的王妃和顾景之传回来的信息一点也不同,甚至和这八个字都不同。 且不说性子变化,如果说头他的王妃在南疆没有接触过医术,那么回到京城这三年更是不可能。 萧云宴轻叹一口气,他的王妃身上有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有时候让他无所适从,例如上次凭空消失的那件事情…… 清风徐徐,笑声回荡在浮云苑的上空,他的小王妃回来了。 萧云宴将手里的信函收起来,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 谢茹央踏进房间里,顿感凉意传来,这书房前后都种植着竹,摇曳生姿,凉风习习,怪不得萧云宴整日喜欢呆在书房里。 “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萧云宴用溺宠的眼神望着她。 “回来太热了,我也不知道吃什么好。”谢茹央蔫蔫地说道,回来想着出门看看,没有想到还这么热。 “那我们再去住一段时间吧!”萧云宴说道。 “不去了。”谢茹央知道萧云宴对她的心思,但她也知道萧云宴每天都要处理政务,住在庄子十分不便。 晚饭过后,明七已经把鲜花摘了回来,清欢清洗,谢茹央沥干水分,放进了医疗空间萃取香露装瓶,然后让清欢送去馥香阁。 …… 三草堂。 沐月头戴玉钗,身着粉色的罗裙,娇美俏丽。 沐阳脸色沉了下来:“你这一身从哪来的?” “阿哥,我长大了,我自己做什么我知道,这身衣服也不用阿哥买。”沐月语气口气蛮横,心里始终记得上次被打耳光的事情。 “阿月,你是姑娘家,要懂礼义廉耻,不要随便收人家的东西。”沐阳指斥责道,他知道自家妹子手中并未有什么银钱,根本买不起这玉钗绸缎。 “我不懂廉耻?”沐月冷笑:“别人喜欢我,送给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收?” “是谁?”沐阳震怒,更是痛心自家妹子的心思。 “这个就不需要阿哥知道了。”沐月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衣服,转身跑开,她懒得和阿哥争执。 沐月走出三草堂,见到那辆豪华的马车停在街角,立刻跑了过去,上了马车扑进男子的怀里。 “章公子,你什么时候去给我阿哥下聘礼啊!”沐月委屈道:“阿哥不让我和你来往。” 男子笑得温润如玉:“你年纪还小,并未及笄,我要冒险前去下聘礼,你哥哥那性子怕是不能同意啊!” 沐月心急如焚,她才十四岁,如果等到及笄下聘礼的话还要等上两年,她觉得自己等不了。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男子忽然开口,引得沐月眼睛抬眸望他。 “你不是说你哥哥很听那位谢公子的话吗?你可以先说服谢公子,这样你哥哥就会同意了。”男子似乎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 “而且你不是说那谢公子是女人吗?女人应该最能理解你的心思的。”男子继续诱哄。 沐月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王妃是女人而且也嫁为人妇,应当是了解情爱之事,不像她的阿哥向木头人一般,什么也不懂。 “嗯,我明天就去找谢公子。”沐月说道。 “月月,我也担忧你不能说服那位谢公子。”男子担忧地说道:“要不,你明天把谢公子约出来,我和她谈,或许见识到了我的诚意,比你说有效果。”男子说道。 “那我明天给公子约出来,到时候你来和她说。”沐月笑靥如花,满脸爱意的看着男子。 两人依偎了一会,沐月跳下马车朝着三草堂走去。 “没想到她竟然是个娘们,这样也好,把她卖到妓院去……”男子眼中闪过淫荡的笑意。 第93章 王爷太骚包 萧云宴双腿的毒逼出来,恢复正常活动,但其余的两种剧毒却又有提前发作的趋势。 谢茹央这两日天几乎泡在药庐内,她根据本草药典里记载的草药,重新制定一个方子,可以暂缓萧云宴体内余毒的发作的时间。 书房内,萧云宴正在处理政务,谢茹央亲手端着煎好的汤药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爷,我重新给您制定解毒的方子,汤药有点苦你先吃上七天,后续就可以吃丹药了。” 有时候同样的配方汤药和丹药的效果是有差别的,即便是轻微的差别,得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 萧云宴将汤药一仰而尽,将药碗放在桌上,抬眸望着她,他凤眼含情,薄唇轻勾,嘴角的一抹笑意像三月时节开得最灿烂的桃花,绚烂多姿。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糖块,慢慢揭开外层的糖纸,缓慢地放进了嘴巴,一举一动皆惑人心魄,让人禁不住地想要品尝一番。 萧云宴舌尖在唇齿间辗转:“王妃,很甜的。” 谢茹央:…… 勾人的小妖精也不过如此了吧! “王妃,你尝尝啊!”萧云宴话落,谢茹央瞬间弹跳开,上次两人那酸酸甜甜的吻,如今想起也忍不住脸红心跳。 萧云宴眼底闪烁着细碎的笑意:“王妃,好像很怕我啊!” “我才不怕呢。”谢茹央反驳,并义正言辞说:“只是觉得王爷应该戒欲、戒念、戒嗔,别的心思不要有。” “哈哈。”萧云宴大笑了起来:“嗔念欲在王妃面前皆是浮云。” 谢茹央腹诽,男人要是骚包起来,任何人都没有抵抗的能力啊! “王妃放心,我的身体未康复之前,我是不会动欲念的。”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道:“不然我们都难受。” 谢茹央脸色瞬间爆红:“王爷,你要注意你的恶身份和言辞。” “我是你的夫君,关起门来,有什么不能说的?”萧云宴似笑非笑地望着脸色酡红的谢茹央:“还是说王妃不满我只是说说,并未做啊!”他最后一句话尾调故意拉长,撩得人脸红心跳。 流氓不可怕,一拳撂倒。 但萧云宴这道貌岸然的君子耍起流氓简直是所向披靡,谢茹央臊得落荒而逃。 “哈哈……”爽朗的笑声划过浮云苑的上空,他就喜欢看王妃这般害羞的模样。 谢茹央跑出浮云苑,刚要去药庐,清欢便走了过来:“王妃,沐月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她在乌慈巷等你。” “重要的事情,没说什么事情吗?”谢茹央问。 “没有。”清欢摇头:“只说不要告诉她阿哥沐阳。” 谢茹央也没有多想,换上一身男装便离开了王府。 “公子。”沐月在巷口等待着,看到她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 谢茹央看到沐月的衣着打扮,眼底闪过一抹疑惑,开口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公子,你随我来,阿月一会告诉您。”沐月十分高兴地将谢茹央带入巷子深处的一座宅中。 乌慈巷住的大多都是寻常百姓,但巷子深处的这座宅院显然不是寻常百姓能住得起的。 “月姑娘您来了。”开门的小厮恭敬地说道:“公子等您很久了。” 谢茹央蹙眉,既然来了,又见沐月兴奋的模样也没有多问,便跟着走了进去。 这是一座三进的院子,两旁种植的花花草草,还有一些草药,谢茹央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谢茹央将目光再次落在了沐月的身上,半年的时间沐月又高了半个头,身体发育得极好,这一身粉色绸缎完美地勾勒出她的身材。 沐月长大了,但眉宇间已没有了初见时的淳朴,反倒多了一丝浮躁之气。 谢茹央见沐月对这座宅子极为熟悉,还有那小厮的态度,看来是经常过来的缘故,尤其那小厮口中的公子又是谁? 花厅里,小厮奉茶后离开。 “谢姐姐,您尝尝这茶,味道不错。”沐月笑意盈盈地介绍着,但那句姐姐…… 如此说来沐月是把自己的身份告知了这座府邸的主人,但保留了她摄政王妃的真实身份,所以没有称呼王妃和公子,只是称呼了姐姐。 谢茹央端起茶盏,医疗系统检测道里面的成分,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是握着茶盏,目光落在了沐月的身上,缓缓开口:“这次你可以说叫我来的目的了吧?” 沐月闻言,l眼中闪过一抹羞涩,贝齿咬唇,似是鼓足了勇气道:“姐姐,我和章公子两情相悦,但我阿哥不会同意的,所以我想求你帮我和阿哥说说。” 谢茹央走进宅子的时候虽然已经猜到了沐月的心思,却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 “沐月,你多大了?” “我今年十四,虽然没有及笄,但是可以订婚了。”沐月急切地说。 “沐月,真心相爱没有错。”谢茹央叹息着。 “可如今那位公子真心爱你,即便是不等及笄之日,也要请媒人上门,请求你阿哥的同意。而不是私相授受,让你承受流言蜚语,如果他真的爱你,这些都是他需要解决的事情,而不是你。” 谢茹央声音带着些许的怒意,更是替沐阳难过,沐阳对这个妹妹真的是…… “姐姐,章公子本来是想要见阿哥的,可阿哥反对。”沐月急忙说道:“阿哥整天都在研究医术,不懂女儿家的心思,所以我想姐姐会理解我,会帮我的。” “所以你就把我的身份告诉她了。”谢茹央冷笑,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沐月会这样的蠢。 “姐姐,我……”沐月想要辩解,可对上谢茹央的眼神,瞬间慌了下来。 “那位章公子请你出来吧!”谢茹央不再理会沐月,冷冷开口,她相信那人定是在偷听他们的对话。 咯吱咯吱,这是轱辘滚动的声音,谢茹央可以确定,这人是坐在轮椅上。 一个样貌清隽的年轻男子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出来:“谢大夫,我们又见面了……” 第94章 差点暴露身份 谢茹央目光微动,很快就想起了他的身份,镇国公嫡女楚锦柔的凤凰男夫君,章子安。 “上次你陷害三草堂不成,如今欺骗沐月亲自上阵,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卑鄙了吗?” “卑鄙?”章子安不屑冷笑:“这个丫头主动送上门来,我岂有不要的道理?” 沐月愣住,双眼瞪大,不可置信道:“章公子你说什么?” “我去青楼找妓子还需要花钱,这个蠢丫鬟我只给她买了一身衣服,她就温柔体贴地陪了我一个月。” 章子安阴冷的目光落在了沐月的身上,讥讽道:“别看年纪小,身材倒是不错。” 沐月脸色煞白煞白的,所有的美梦幻想都在这一刻破碎:“不可能,你骗我。” “我当然在骗你了。”章子安不屑道:“我怎么可能看上你这种下贱的丫头。” “你骗我,你说对我一见钟情,你说你要娶我,你说过的。”沐月绝望地哭喊道:“你说过的……” “因为你蠢,小小年纪就知道爬男人的床。”章子安下流地说道:“最主要还能帮我把人带来。” 谢茹央神色淡然,没有丝毫的慌张看着章子安:“所以你要对我做什么?” 章子安闻言,浓浓的恨意倾刻而出:“没有你,我不会落到这种地步,这些都是你的错。” “如果当日楚锦柔真的被你们害死,镇国公夫妇怕是早就将你大卸八块,我是救了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谢茹央说。 她是真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所有的错误都是别人,他自己一点都没有错。 “原来是你,原来上次是你陷害三草堂,陷害我阿哥杀人。”沐月终于听明白了,满脸泪水地望着章子安。 “上次没有弄死你们,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章子安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 “不放过?”谢茹央冷笑着。 章子安手托着下巴,笑得有些淫荡:“没有想到你是个娘们儿,等我玩够了,把你卖进青楼去,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章子安你去死吧!”沐月发疯一般朝着章子安冲过来,瞬间就被小厮制服绑起,堵住嘴巴扔到了一边。 谢茹央挑眉,没想到章子安身边的小厮武功倒挺好。 章子安见她的目光落在了小厮的身上,得意地说道:“我知道你有些武功,所以特意为你请了人。” “就凭他也能抓住我吗?”谢茹央话落,那小厮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瞬间冲到了她的面前。 轰的一声,那小厮瞬间倒地不省人事。 章子安瞬间大惊失色,不可置信地看着谢茹央面前出现一个黑衣人:“你是谁?” “松开沐月将她自己解决。”谢茹央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沐月,你想怎么解决。” 沐月擦着眼泪,不停地抽泣着:“姐姐,是我蠢,差点害了您。” 谢茹央颔首:“所以呢?” “我沐月是蠢,但不是被人欺负了还要受着。” 章子安驱动轮椅想要逃跑,却被沐月一把抓住。 “阿月,刚刚我说的话不是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真心想要娶你,你相信我。”章子安惊恐地说着。 沐月一把将章子安从轮椅上扯了下来,挥拳就揍:“让你骗我,让你骗我……” “阿月,我错了,我真的是喜欢你的。”章子安惊恐地求饶着:“阿月,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可以娶你的。” 谢茹央目光微沉,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沐月会被欺骗到这种程度,十四岁的年纪…… “我眼瞎被你欺骗,不知廉耻地破了身子,我今生绞了头做姑子,也绝对不会嫁给你这么恶心的人。” 沐月话落一脚直接踹到了章子安的命根子上。 啊…… 章子安惨叫起来,一声声惨叫听得明七都头皮发麻。 沐月接连几脚踹下去,直到章子安疼得晕死了过去,她才停止了动作,眼睛红肿,复杂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人。 一个月前她出门送药,被人在茶水里下了媚药,她拼命地逃,逃进了他的马车里,毒解了,她成了他的人…… 她害怕,她愧疚,是她上了他的马车,中了媚药需要他解毒。 他温柔,善解人意,抚平了她的伤,抚平了她的痛,抚平了她的恐惧,她如同着了魔般喜欢上了他,渐渐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哥哥待她的好,忘记了羞耻之心…… 沐月却从未想过这一切都是欺骗,而且被骗得这般的惨烈,当时的初遇怕也是他设计好的,只因为她太蠢。 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沐月伸手擦掉了眼泪,转身跪在了谢茹央的面前,咣咣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额头都肿了:“公子,是沐月蠢,差点害了你,也差点暴露了您的身份。” 沐月的举动超出了谢茹央的预料,她想到十四岁的沐月居然可以这么决绝,这么生猛! “你的想法呢?”谢茹央说。 “求公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沐月今生为奴为婢定会报答公子。”沐月 坚定地说道:“请公子不要把这事情告诉阿哥。” 谢茹央看着沐月,十四岁的年纪,可以这么冷静地处理这件事情。她自问如果自己十四岁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情,是做不到如木月 这般冷静和绝抉择的。 “好。”木月差点让她暴露了身份,可就冲她这份决绝,谢茹央决定给她一次机会。 “多谢公子。”木月再次磕一个头,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章子安,转身离去。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公子真实的身份是摄政王妃,章子安自然会得到报应。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章子安的身上,见他即便是疼得昏死了过去,双手依旧捂住裆部,可想而知他的痛。 “王妃,这个人敢打您的主意,把他交给属下处置吧!”明七的眼中闪烁着冷意,他保证会让这个人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后悔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茹央刚刚离开巷子,一个黑影便跟了上去…… 第95章 敲诈故人 山峰叠峦,郁郁葱葱,古木参天,清幽肃清,几棵硕大的菩提树立于山顶,清幽的院落内。 啪嗒一声,棋子落于棋盘上,树下一个身穿貂皮的男子手持黑白双子博弈。 一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男子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已确定,三草堂的大夫就是摄政王妃。” 男子没有回答,手中的黑白双子厮杀惨烈,步步杀机,步步衍变,步步危机…… 伽蓝寺的钟声飘来,打断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萧云宴。”男子低声地笑了出来:“果然人的命数只有自己说了算。” 夏风徐徐,男子起身,落座的地方散发着冰寒之气,似是数九寒天的冰块般。 明明是夏日,烈日炎炎,男子拢了拢身上的貂皮,仿若要将身上的寒意被驱走。 男子站在山头,俯瞰着香火鼎盛的伽蓝寺,推开院落的小门,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 章子安的事情给沐月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冷静处理之后,回到三草堂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着实吓坏了沐阳,他担心自己的妹子就在门外守候了三天三夜。 吱儿一声,房门从里面推开,沐月缓缓走了出来。 沐阳急忙迎上前去,看到沐月面容消瘦,担忧地问:“阿月,你怎么了,你告诉阿哥好不好。” 沐月看着阿哥关心自己的模样后悔不已,这几天她想得很清楚,都是她鬼迷心窍,虚荣心作祟,才会用言语去伤害阿哥,都是她的不好。 “阿哥。”纵有千言万语,也抵不上这两个字…… “阿月,你告诉阿哥发生了什么事情?”沐阳轻轻安抚着:“如果谁要敢欺负你,阿哥去帮你教训他。” “没有。”沐月笑了起来,笑得明艳灿烂,泪水无声地滑落,甜甜地说:“还是阿哥对我最好了。” 沐月自此再也没有提起过章子安,穿着朴素,性子也沉稳了,安安静静地在三草堂帮忙。 沐阳看自己的妹子似是一夜之间长大,既欣慰又担心,总觉得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妹妹身上,却又不知如何问起。 谢茹央知道沐月的变化的原因,庆幸的是她挺过来了,或许这对是沐月是一次成长的淬炼吧! 只是这成长的代价有些大,但旁人又能说什么呢? “公子,有位贺公子在内堂等你。”沐月见谢茹央来,第一时间禀告:“那位公子很奇怪,大夏天的还要裹着貂皮。 谢茹央颔首,她踏进内堂,如同走进了空调房,凉意扑面而来。 午后的阳光穿透方厅的大门,洒落了进去,暖意融融。 一身穿貂皮的男子端坐在椅子上,身边站着身着夏衫的护卫,冬夏两个季节的搭配。 男子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谢茹央一怔,这个人五官精美绝伦,一张雌雄莫辨的脸有着极致的美丽,魅惑众生的脸显示着一种病态的苍白,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让谢茹央觉得自己是侏儒,这厮身高应该有一米九十多。 “听说谢大夫医术精湛,贺某前来叨扰。”贺兰舟风度翩翩,举止有礼,吐出的气息都如若寒霜扑面。 “贺公子客气了。”谢茹央这才发现贺兰舟有一双紫色的瞳孔,犹如紫水晶般潋滟耀眼。 “谢大夫。”流云怕自家公子发飙,急忙出声提醒。 “抱歉。”谢茹央回过神来,也知道自己失礼,解释道:“公子的眼睛很漂亮,我第一次见到,就多看两眼。” 贺兰舟眼底划过不易察觉的冷意:“世人都说紫眸祸事。” “世人皆是神算。他们也只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谢茹央轻笑道:“想要活得舒服,就不要在意世人的眼光。” 贺兰舟挑眉,紫眸流光浮动:“那在意什么?” “自己的心,只要自己过得恣意,世人的眼光都是浮云。” 谢茹央认真地说 “世人的眼光都是浮云。”贺兰舟闻言大笑了起来,似乎多少年来世人的非议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紫眸是独一无二的,也许是对你的恩赐。”谢茹央望着那双流光溢彩的紫眸说,她是真心觉得漂亮。 “谢大夫不光能医病,还能医心。”贺兰舟真诚地说着,第一次有人这么坦然地面对他这双紫眸,不惧不怕,带着欣赏之意。 “实话而已。”谢茹央笑着说:“公子惧冷,怕是中毒了吧!” 她指尖摊在他的脉搏上,开启医疗系统检测,数据出来,结果并不理想。 “公子,可以给我一滴血吗?”谢茹央,问。 贺兰舟颔首,伸出手掌,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很快结束。 谢茹央取血化验,终于确定毒素在血液里,随着血液流淌在全身各处,循环再生,想要摆脱并不容易。 “谢大夫有办法吗?”贺兰舟见她蹙眉,不禁开口问道。 “我想想。”谢茹央查看意识里的本草典籍,因为有很多古籍里的植物她的医疗系统里没有记载。 内堂安静无声,贺兰舟看着坐在面前垂眸是思考的人,紫眸闪过异样的光芒。 谢茹央不知他的想法,冥思苦想终于找到了这种剧毒的出处。 “冰盏莲窜入血液当中,所以公子身体冷如冰霜,十分惧冷。”谢茹央说:”但公子常年都居住在菩提树附近,延缓着冰盏莲的发作,如若不然,怕是公子早已成冰雕了。” 贺兰舟颔首,没想到她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检查出来,而且说得这么精确,心里倒是有一些期待:“那有希望吗?” “有。”谢茹央说:“解毒需要三味草药味药引,清血祛毒,我手里正好有一株寒雪果,公子只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阴神花和木蝴蝶,我就可以帮公子解毒。” 贺兰舟紫眸骤然闪过亮色,她竟然真的有办法解了他身上的冰盏莲的毒。 一旁的流云眼中也闪过一抹热切,公子身上的毒有希望了, 他一定要找到这两株草药。 贺兰舟挥手,流云拿出万两银票放在桌案上。 “这是定金,等谢大夫帮我解了毒,我定会好好酬谢——。” 萧云宴突然出现在内堂里,眼中闪过冷意,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贺兰舟你的命就值这么点钱?” 第96章 单身狗的痛 谢茹央愣住,她没有想到萧云宴会出现在三草堂,而且没有遮掩直接走进来。 贺兰舟愣住,萧云宴果真是解毒了,而且居然能站起来了? 萧云宴走到谢茹央的面前,将她的手握在手掌里,温柔道:“王妃莫要被骗了。” 贺兰舟惊呆了,眼前这个温柔到骨子里的男人是无情无心,冷如冰山的萧云宴吗? 在他的眼里萧云宴没有中冰盏莲的毒,但他更像冰盏莲毒发的样子,是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没想到…… “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食鬟楼推出了新品,冰镇雪梨,你来尝尝。”萧云宴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桌案上。 谢茹央打开食盒,凉气四溢,雪白的梨子诱人不已。 萧云宴拿起竹签扎了一块雪梨放进了谢茹央的嘴巴里,清脆爽口。 谢茹央眉眼弯弯地望着他,说:“王爷你也尝尝。” “萧云宴,我还在这呢?”贺兰舟回过神来,不满地说道:“你们夫妻恩爱可以回家去,别在我眼前碍眼。” “你可以离开了。”萧云宴转眸间已换上冷意:“你要搞清楚,这是本王的王妃的医馆。” 呃…… 这厮变脸也太快了吧! 贺兰舟这会儿冷静下来,优雅地坐在椅子上:“萧云宴,我们好歹有过患难之情,你这样做太不厚道了吧!” “你我只是倒霉遇见而已,如今你说患难之情,未免有些不要脸吧!” 萧云宴的毒舌真的是越发长进了,贺兰舟压下怒意,缓声说道:“我今日前来不是找你吵架的,我是找谢大夫解毒的。” “不巧,你口中的谢大夫是本王的王妃。”萧云宴挑衅说道。 贺兰舟拢了拢身上的貂皮,抬眸看向他:“摄政王妃答应为我解毒。” 萧云宴颔首:“王妃答应过你,自然是不会食言,但你给的诊金未免太少了,还是你的命太不值钱了?” “那摄政王说需要多少诊金?”贺兰舟咬牙切齿地说。 萧云宴笑了起来:“医者父母心,我家王妃心善不给你计较,但你要知道自己值多少钱,给相应的诊金才对。” 贺兰舟嘴角抽了抽,这真是明晃晃的打劫啊!几年未见,他依旧是出人不吐骨头:“今天没带银两在身,改日补上。” 萧云宴颔首,似是极满意他的答复,转头看向谢茹央,关心地说道:“王妃,这冰镇雪梨寒性大,不要多吃。” 贺兰舟紫眸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两人,这个世上唯一不在意他紫眸的两个人都站在他的面前,他们当真是一对啊! “王爷你身体的毒全都解了?” 萧云宴用拇指擦掉谢茹央嘴角的水渍,转头看向贺兰舟:“还差点。” “王妃给你解的?”贺兰舟,问。 萧云宴白了他一眼,好像他问了愚蠢至极的问道:“不是王妃还能有谁。” “难得我出门一趟,今日就陪王妃逛逛去。”萧云宴丝毫不避讳贺兰舟的存在。 “可王爷你的身份?”谢茹央犹豫着。 萧云宴从怀中拿出一块面具戴在脸上,遮住了那张绝世的容颜:“这样就可以了。” 谢茹央眼神一亮,立刻点头答应,她也期待着和萧云宴一起出门逛逛。 “我们走吧!”萧云宴牵着她的手就要离开。 谢茹央临走之前也不忘嘱咐:“贺公子,尽快找到那两味草药啊!” 贺兰舟看着两个消失的背影,叹息一声:“真没想到啊!” “都是属下无能,让摄政王发现了。”逐风懊悔地说道:“摄政王真的会让王妃帮您解毒吗?” 贺兰舟紫眸闪过一抹复杂之意:“他恨不得我死,但也会救我。” 当初两人一同去百里神医那里求医,两人斗得你死我活,最后他用计让百里神医欠他的一份情,所以百里神医才会追随他来到大秦。 可百里神医的医术也没有办法帮他们解毒,却未曾想过萧云宴的王妃的医术超过百里神医,当真是不可思议。 “之前让你调查这位摄政王妃有结果了吗?”贺兰舟看向流云。 “正在调查,请主子放心。”流云恭敬地上说着。 贺兰舟也没有多问,从椅子上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貂皮带着流云离开了三草堂。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两人逛街,只是两个大男人这般亲密,倒是引来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王爷,那个人是谁?是敌是友?”谢茹央和从他们的谈话中感觉到不寻常。 “是敌非友,但将来就说不定了。”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着:“王妃尽快帮他解毒就行,但他有钱,不能少收了。” 谢茹央笑着说:“我知道。” 两个人从巷角逛到巷尾,一路上吃吃玩玩不亦乐乎,就好像带着自己的男友逛商场一般。 萧云宴也没有想到他只是陪着逛街,他的小王妃能这般开心,笑得眉眼弯弯,灿烂生花。 直到月上中天,他们才坐上王府的马车一同离开。 马车驶入王府中,谢茹央已经倚在车上睡熟,萧云宴溺宠地将人给抱了出来,走进浮云苑。 顾景之再次传来消息,百灵已经达到南疆汇合,一同去寻找谢屿尘的踪迹,而百里神医已经帮谢老将军解毒,但目前人还未清醒。 他们想要从九夷族的方向调查,他们还没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毕竟九夷族已经消失匿迹。 谢茹央清楚地记得九夷族是从原主的意识蹦出来的,可为什么从原主的记忆里看不到任何关于九夷族的消息? 如果是别人,谢茹央或许会用催眠术,将记忆深处里的东西调取出来,但她占用了原主的身体,无法实行催眠。 冥思苦想没有任何的结果,谢茹央便将这件事情抛到一边。 她开始将注意力的,目标放在贺兰舟的身上,想要给他顺利解毒,她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谢茹央回到浮云苑,便看到桌上摆放着一盒子珍珠:“王爷这么多珍珠?” “这是贡品东珠,我想你会喜欢,就挑了些给你。”萧云宴毫不在意地说着:“剩下小的送宫里去了。” 谢茹央并不知道剩下小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入宫与太子妃狭路相逢,才终于知道那小到什么程度了…… 第97章 太子妃之死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 太子妃白玉莲一身绯红宫装,将人衬得雍容华贵,头戴朱钗,尤其是朱钗下面的流苏是用贡品东珠串成的,流光溢彩。 “太子对太子妃真好,这东珠可是贡品,居然给太子妃做成朱钗了。”女眷们奉承地夸奖着。 白玉莲坐在床上眉梢眼角皆是春意,羌族进献贡品东珠,嘉祥帝直接赏赐给了太子,太子将满满一盒子的东珠都给她了,她心里那个美! 可这批东珠太小,她就将小珠子串成朱钗下面的流苏,流光溢彩。 女眷们个个都是人精,见太子妃这般在意这些东珠,一个个都变着花样地夸着,惹得太子妃白玉莲频频抬手去摸着头上的朱钗。 大殿内好不热闹,直到谢茹央出现,让大殿陷入了窒息般的安静。 谢茹央出现,一瞬间满堂生辉,只见她头上戴着一个珍珠花冠,是用极品东珠串联而成,散发着金色的光泽,璀璨耀眼,一身湖蓝色的宫装,将人衬得典雅大方,裙摆处露出的绣花鞋上前都镶嵌两颗东珠,让太子妃白玉莲脸色大变。 别说谢茹央头上的珍珠花冠,就是她绣花鞋上镶嵌的两颗东珠都是太子妃那根流苏簪子无法相比的。 女眷个个吃惊,云泥之别也不过如此吧! 太子妃白玉莲脸难看至极,谢茹央简直是让她颜面尽失。 白玉莲身侧的妹子白玉茶眼中闪过一抹不满:“表姐啊!这东珠可是贡品,你怎么会有这么多?” “我家王爷给的,我看挺多的,就设计了好多样式的首饰。” 谢茹央的话瞬间让太子妃白玉莲眼中怒火升腾,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怕是谢茹央早就千刀万剐了。 大殿上的女眷神色各异地看着他们表姐妹之间的针锋相对。 谢茹央懒得搭理他们,转身离开了大殿,走上八角亭,环境清幽不受打扰。 中秋佳节,皇宫里早早就挂上了各种灯笼,清风吹过,灯笼摇晃了起来,十分好看。 一阵脚步声响起,打断了谢茹央的清静,她转眸看到了满脸寒色的白玉莲,直勾勾地盯着她头上的珍珠花冠,眼神阴鸷,透着难以掩饰的凶厉之色。 “谢茹央,你是存心让我难堪是不是?” “你觉得你够资格吗?”谢茹央冷笑着,居然还寻来了。 “你就是嫉妒我成为太子妃,你就是想和我过不去,处处给我难堪。”太子妃白玉莲眼中有着浓浓的怨恨。 明明她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万千女人羡慕的那个,为什么谢茹央总让她出丑在众人面前。 “我家王爷对我很好,我从未嫉妒过你,反而庆幸花轿抬错了。” “至于我的穿戴都是王爷给我的,至于你的东珠小,是不是太子把大的东珠给了别人。”谢茹央顺利地给太子拉了一波仇恨。 “你……”太子妃白玉莲眼里泛着红,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之色,她伸手将头上的朱钗扯下,不小心将流苏的扯断,那小小一颗的珠子瞬间四散而去。 她的东珠簪子都不如谢茹央鞋子上镶嵌的那颗珍贵,真的太讽刺了,她是太子妃啊! “我没有心思和精力去和你斗,和你比较,所以日后请你不要有什么事情都想到我,谢谢。”谢茹央懒得搭理白玉莲转身走下台阶。 白玉莲看着她的背影眼里凶光毕露,令人不寒而栗。 只要谢茹央死了,就没有人给她难堪了…… 谢茹央刚刚走下八角亭,便听到一声惨叫。 她抬头不见白玉莲的身影,心思微转,绕过八角亭,不由得大惊失色,白玉莲仰面坠下,殷红的血汩汩地从脑后涌出来。 她急忙上前去检查,发现白玉莲脑袋磕在了石头上,瞳孔放大,断气身亡。 太监和宫女被这一幕吓到了:“快找太医啊,太医啊!!” “太子妃好像没有气息了。”有一个宫女说道:“好像真的死了。” 太子妃白玉莲身亡,禁卫军迅速将人围住,太子先行赶来。 太医检查一番,叹息道:“请太子殿下节哀。” “什么?”太子不可置信地问道。 “太子妃已断气。“太医只能如实回禀。 太子踉跄后退一步,心里竟有一瞬间得意,却被他很好地掩饰下去,看向谢茹央,悲痛道:“皇婶,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死与我无关。”就目前形势而言,谢茹央知道自己很难撇清关系,但白玉莲怎么会死了呢? 太子妃坠落八角亭,与摄政王妃有关,哗然一片,中秋宫宴取消,嘉祥帝和萧云宴匆匆赶来:“怎么回事?” “王爷,我没有杀他。”谢茹央看到萧云宴的到来,不禁松了一口气,似乎只要看到他,自己就不那么害怕了,但同时担心自己会给他惹来麻烦。 萧云宴上前,握住了她冰凉的双手,心疼地安慰道:“不怕,一切有我。” 天子震怒,在场的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口供一致:“回陛下的话,太子妃和王妃在上面争吵,后来太子妃就摔下来了。” 嘉祥帝闻言,心里一番谋算,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真是天赐良机啊! 太子首先发难:“皇婶,即便是太子妃有什么不对,你也不能杀她啊!” “我们确实发生了争吵,但我先走开了,等我走下八角亭听到动静,才发现太子妃已经掉下来了。”谢茹央冷静地说,也是将这个消息传达给萧云宴。 “为什么会发生争吵?”太子眉峰微蹙,问。 “我和太子妃的关系一直都是见面就吵。”谢茹央并未把关于贡品东珠的事情说出来,怕给萧云宴惹来麻烦。 “摄政王你有什么话说?”嘉祥帝冷厉深沉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太监宫女只是看到王妃和太子妃争吵,并没有人亲眼见到王妃推下太子妃。”萧云宴声音不大,却冷得人心尖一颤。 “人证物证俱全,王妃谢氏就是杀害太子妃的凶手。”嘉祥帝目光诡异难辨:“朕只能将王妃谢氏打入天牢。” “慢着。” 萧云宴浑身的肃杀之气更是展露无遗,惊得禁卫军不敢动弹。 第98章 作妖的太子 嘉祥帝见禁卫军慑于萧云宴的气势不敢上前,眉眼沉了沉:“十三弟,你的王妃谢氏杀了太子妃,这样的事难道你想包庇吗?” “人证也只是证明王妃在现场而已,并未确定是王妃杀人,陛下这样说并未太草率了吧!”萧云宴看着嘉祥帝说道:“陛下是一国之君,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深思熟虑才是。” 嘉祥帝面色一沉,眼中闪过冷意,这是在威胁他吗? “皇婶杀我太子妃,皇叔你就这样把人带走了,你将大秦的立法置于何地?”太子不满地开口:“还是皇叔你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太子是大秦的储君,说话要凭证据,莫要信口开河。”萧云宴的声音不急不缓,可却带着说不出的威慑力。 “那十三弟的意思,怎么结案啊?”嘉祥帝目光深幽迫人,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谢茹央知道只要萧云宴将自己带走,那么他就会犯了众怒,朝野上下甚至百姓都会弹劾他,所以她不能和萧云宴走。 ”臣妾可以进天牢,但绝不是以杀害太子妃的凶手进去。”谢茹央反握住萧云宴的手:“臣妾只是嫌疑人,我相信我家王爷定能找到凶手。” “王妃。”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我相信王爷定能查出凶手,还我一个清白。”谢茹央轻声安抚着萧云宴,她知道他对自己的那份心,但此时她更加清楚,自己必须进天牢,给萧云宴足够的时间去查清此事。 嘉祥帝挑眉,没有想到萧云宴的王妃此时依旧是处变不惊,主动进入天牢,为萧云宴解除危机…… “十三弟,朕给你三天时间。”嘉祥帝开口。 “好。”萧云宴目光落在了嘉祥帝的身后:“既然齐国公和宁远侯都在,便一起协力调查此案吧!” 齐国公和宁远侯作为吃瓜群众,被点到名字顿时愣住,随即明白了摄政王的顾虑,如果是他自己查出真相的话,也未必让人信服,但他们二人参与其中,大大增加了事情的可信度。 “来人,将谢氏打入天牢。”嘉祥帝开口。 “慢着。”萧云宴再次阻拦:“本王的王妃只是嫌疑人,并未确定是凶手,不应该关进天牢,而是大理寺,而且王妃既然是最后一个见到太子妃的人,本王要例行询问。” 嘉祥帝挑眉,别有深意道:“那朕就期待着十三弟的结案。” “来人,将这里所有的人都给本王抓起来严刑拷问。”萧云宴开口:“不放过任何一人。” 大理寺的牢房中,谢茹央安静地坐在木板床上,心里想着的是太子妃白玉莲的死,她究竟是怎么死了,是谁害死的? 太子妃白玉莲是故意谋害,还是故意设局陷害萧云宴? 三个时辰后,萧云宴出现在了大理寺的牢房中。 “王爷。”谢茹央立刻站了起来:“调查的结果怎么样?” “并未有太大的进展。”萧云宴将口供卷宗交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来翻阅,当时确实只有她和白玉莲在八角亭上,并未有第三者,附近太监和宫女也只是听到他们两个人在八角亭上争吵。 谢茹央便把自己和太子妃白玉莲争吵的真正原因告诉了他,萧云宴没有想到竟是因为东珠而争吵。 “太子妃的那根珠簪上并未有流苏的东珠。”萧云宴缓缓说道。 “当时整个大殿的女眷都看到那根串成流苏的东珠簪子,如果不在现场是不是被人捡了?”谢茹央说道。 “现在也并未发现有谋杀的迹象。”萧云宴缓缓说道,从现场的人证物证来看,他的小王妃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想要为小王妃查清楚真相并不容易。 宫里的那两位定会想方设法阻止他调查真相,他们这般为难王妃,真的目的就是他,想到因自己的原因连累王妃,心里闪过一丝懊悔之意。 “王爷没有一点怀疑我吗?”谢茹央知道从种种迹象表明,她就是凶手,忍不住开口问。 “我相信阿央。”萧云宴抓住谢茹央的手说道:“你等我,莫要怕,这里面有我的人会保护你的。” “嗯。”谢茹央点头:“我相信王爷。”谢茹央说。 萧云宴话落便很快离开,他要尽快让他的王妃从大理寺走出来。 夜色如歌,一个带着黑色斗笠的人,悄悄走进了大理寺出现在谢茹央面前,摘下了斗笠。 “太子?”谢茹央着实还有些诧异。 “皇婶,是你杀的太子妃?”太子,问。 谢茹央摇头:“我没有杀她,而且我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杀她。” “如今证据确凿,孤相信皇婶心里有数,皇叔救不了你的。”太子开口。 谢茹央挑眉:“太子这么笃定,难道知道谁是凶手?” “谁是凶手孤不知道,但孤可以救你出去。”太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谢茹央,心里更多的是谋算。 “条件?”谢茹央笑着问。 “上次孤和皇婶说过,只要你答应,孤就会帮助皇婶脱罪。”太子自信地说着。 “那太子要用什么办法呢?”谢茹央试探着,太子妃的死会不会和太子有关? 可太子是国之储君,不会做出 谋杀太子妃这般失德的事情,要是被发现,那么永远和太子之位无缘了,他不会那么蠢,是不是太子知道点什么? “这个就不需要皇婶知道了。”太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就要看皇婶答不答应了。” “我以为太子是想要查清太子妃遇害的真相,却没有想到太子是想要借着太子妃的死来和我做交易。”谢茹央嘲讽的目光刺痛了太子的自尊心。 “孤只是不忍心见你赴死,所以好心给你一条生路,没想到你不领情。”太子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如果太子告诉我谁是凶手的话,或许我还能考虑太子的提议。”谢茹央继续试探着。 “孤不知。”太子看着谢茹央说:“但孤可以帮你。” “太子不知道的话,我也没得考虑了。”谢茹央叹息道:“多谢太子的好意。” 太子眼中闪过怒色:“你真的想清楚了?” 谢茹央颔首,太子甩袖转身离开了天牢。 与此同时两道黑影从大理寺出去,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去。 第99章 各怀鬼胎 月光皎洁,银色的光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透过窗柩洒进房间,与摇曳的烛光交相辉映。 贺兰舟坐在蒲团上,手持黑白双子棋盘对弈,黑子节节败退,似是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一个黑影窜进了房间中,单膝跪地:“公子,太子萧承烨去大理寺见了摄政王妃,但大理寺潜伏着高手,属下不敢贸然靠近。” 贺兰舟不语,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棋盘上。 “公子,摄政王妃如果真的有事,那您身上的毒?”流云眉担忧地说道。 啪嗒一声,棋子落,黑子反杀,棋局如战场,风云起,白子节节败退,已没有转圜的余地。 贺兰舟将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里,抬眸看向流云,笑着说道:“萧云宴是不会允许自己的王妃落得杀死太子妃的名声的。” “但我们得到的消息,证据确凿。”流云皱眉:“尤其死的人是太子妃。” “别说死的是太子妃,就是太子,我相信萧云宴都会将人完好地从大理寺带出来。” 贺兰舟轻笑了出来,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萧云宴的为人,所以这些年两人是敌非敌,是友非友,看不上对方,却又干不掉彼此的原因…… 萧云宴没能如宫里那位的心愿死掉,龙椅都坐得不安心,自然是不会放过任何打击他们这位摄政王的机会。 如果当初萧云宴没有中毒,那是此时坐在大秦龙椅上的人就是他了,这六国早就不安稳了。 如今的局面刚好,至少对于他来说是机会 “不用去打探了。”贺兰舟挥手,暗影瞬间消失在房间里。 “公子你来到大秦是想要和摄政王合作?”流云,问。 贺兰舟拢了拢身上的貂皮,抬眸望着窗外,并未回答他的话。 夜幕漆黑,明月皎洁的,一道黑影潜入了摄政王府中。 萧云宴听完暗卫的禀告,冷笑了出来,太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蠢,正是因为有他们的蠢,谢茹央才会成为他的王妃。 “王爷,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逐风担忧地问。 “等。”萧云宴说:“网已撒,还是需要时间的 。” “想要算计本王,本王有着耐心陪他们玩,但想要将王妃拉进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萧云宴漆黑的瞳孔里是一片冰冷的光泽。 “今夜外面的虫鸣声叫的声音这么大?”萧云宴蹙眉。 “回王爷,这声音和平时一样啊。”逐风看向自家王爷落寞的样子顿悟。 平时王爷都和王妃在一起,根本不会留意外面的声音,如今王妃不在府中,王爷自然看什么都不对。 “阿央。”萧云宴叹息一声,他已经习惯了她陪在自己的身边,原来一个人的感觉非常不好。 夜色幽幽,萧云宴难眠如梦,不知大理寺的王府现在能不能睡得着? 翌日早朝,礼部尚书白恒,也就是太子妃白玉莲的父亲痛哭流涕地跪在朝堂上,请求嘉祥帝严惩摄政王妃,为他白家嫡女,太子妃白玉莲一个公道。 朝廷上一半的官员都要求严惩摄政王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摄政王妃杀的是太子妃。 大臣们纷纷附和,更有谏官弹劾摄政王纵容王妃谋害当朝太子妃。 “张大人,没有查清真相,不要妄断言辞。”礼部尚书上前驳斥道。 “证据确凿。”谏官说。 “你看到了。”朝堂上,官员们各执一词,吵得嘉祥帝脑仁疼。 “摄政王让朕给他三天的时间,朕准许了。”嘉祥帝本想早朝时,借百官之言让摄政王萧云宴的名声一落千丈,未曾想天不遂人愿啊! “希望三天后摄政王能给太子一个满意的答复,能给白家一个真相。” 摄政王妃宫宴谋杀太子妃让百姓哗然,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太子妃等同于将来的帝后,就这么被杀了…… 一时之间,摄政王妃仗势欺人,仗着自己的权利就这样藐视皇家,藐视太子妃,摄政王妃谢氏歹毒嚣张传遍整个京城的街头巷尾。 萧云宴安静地听着逐风禀告案子的进展,果然和王妃猜想的一样,太子妃朱钗上的东珠不见了,八角亭附近都未见一颗东珠。 很可能就是附近的宫女或者太监贪财收了起来,但偌大的皇宫却又不好调查,容易打草惊蛇,对方的人会借机灭口。 “王妃那边如何?”萧云宴问。 “回王爷的话,我们安排的人都在大理寺牢房中,王妃不会有事的。”逐风恭敬地说着。 萧云宴颔首:“齐国公和宁远侯呢?” “齐国公和宁远侯正在调查走访。”逐风又问:“王爷相信他们?” “不相信。”萧云宴冷笑着,只不过是想要利用两只老狐狸打前锋,让宫里那位无法反驳调查结果而已。 大理寺。 “你说,如果摄政王要调查不出真相,那么后果是怎样的?”宁远侯悄悄问着齐国公。 “你相信摄政王妃没有谋害太子妃?”齐国公,问。 “你别和我装了,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宁远侯说:“传言摄政王妃是个傻的,但你我见过她不但不傻而且还很聪明,不会在皇宫里公然谋杀太子妃的。” “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摄政王妃。”齐国公说:“摄政王想要翻案很难啊!” “所以我才会问你嘛!明天就是三日之期了。”宁远侯撇撇嘴说:“我总觉得摄政王不正常。” “摄政王何时正常过?自从摄政王身体不好,便很少出门和陛下有争执,如今怕是……”齐国公叹息一声,怕是难以太平了。 “哎。”宁远侯一声叹息:“要不然我们明天称病不上朝?” “称病你个头,你要是不上朝,那摄政王会砍了你的脑袋拎上朝。”齐国公冷哼,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他都要和宁远侯一起办事。 宁远侯闻言,摸了摸脖子:“我们多年好友,你可不要吓我啊。” “你可以试试。”齐国公不打算理会他。 翌日早朝,萧云宴一身绯红色锦袍,直接走进了朝堂之上。 嘉祥帝傻眼了,他怎么能走了? 第100章 杀人偿命 萧云宴身材高大颀长,一身绯色蟒袍,腰系金边玉带,伟岸修长的身段立于朝堂之上,。 五官俊美,凤眸漆黑如墨,内敛着凌厉锋芒,只是一眼,便让人不由自主低下头,不敢迎上那蕴含着强大的威压。 嘉祥帝脸色骤变,下一刻目光森寒的看向萧云宴,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被他给骗了,他不但解毒还能站起来,惶恐不安的心席卷他…… 萧云宴缓缓走到百官之首,看似谦卑有礼,落在嘉祥帝的眼中却是狂妄至极:“臣弟的身体已经康复了,陛下怎么看起来不怎么高兴?” 嘉祥帝狠狠压下心里的怒意,一字一句道:“摄政王身体康复这是好事啊!” 萧云宴颔首,意有所指道:“原本臣弟身体还有余毒,但王妃被人诬陷,臣弟气血攻心,竟然将体内的剧毒给逼了出来,今日才能完好地站在陛下的面前。” 嘉祥帝面色阴沉,双眼黑云翻动,一口老血险些呕出来。 “陛下,臣弟刚刚恢复,身体还是很弱,不能久站啊!”萧云宴说。 嘉祥帝唇角紧抿,深深看了一眼萧云宴,开口:“赐座。” “谢陛下。”萧云宴直接坐在了椅子上,姿态悠闲自在。 百官看到这一幕沉默不语,当今陛下和摄政王一向如此,只是看到摄政王身体康复能站立行走,那三朝元老看向萧云宴的目光则有些不同。 “摄政王,君臣礼仪你莫要忘记了。”礼部尚书白恒走出来,义正言辞道。 萧云宴垂眸整理袖子的褶皱 ,压根就不理会他,白恒的脸色清白却也无可奈何。 “陛下,摄政王妃谋害太子妃白氏一案已经三天过去了,请陛下严惩凶手谢氏。”礼部尚书白恒压抑着悲痛说道。 嘉祥帝敛去心里的怒意,开口询问:“齐国公,宁远侯,你们调查得如何了?” 齐国公和宁远侯齐齐站出来:”微臣已经调查出太子妃身亡的真相。” “太子妃身亡只是一场意外。”齐国公说道。 嘉祥帝挑眉:“意外?” “不可能,一定是摄政王妃害死的。”礼部尚书的声音徒然拔高道,显然是不相信这个结果。 宁远侯将调查的卷宗呈上去:“太子妃的体内里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仰面坠落,致命伤之头部。” “案发当日,太子妃当日头戴一根缀满东珠流苏的珠钗,从现场勘察发现,太子妃的珠钗掉落,且上面的流苏东珠已不见,附近也没有发现东珠,怀疑是被人捡走了。 后来多方调查得知,当日是有一个小宫女在附近,见东珠散落一地比较值钱,心生贪念就将散落的东珠收起来了,想着等日后风声过去,就把东珠拿去当铺挡掉。” 微臣发和齐国公找到了这个宫女,从宫女的口供得知,当时太子妃和摄政王是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但后来摄政王妃离开后,太子妃就坠下去了。”宁远侯说。 “太子妃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坠下八角亭?”太子站了出来,质疑道。 太子妃不是仰面坠落,明显是被人对视推下去的。”礼部尚书白恒愤怒道。 “这也是微臣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后来发现太子妃当日穿的绣鞋和地面有一处摩擦的痕迹,结合宫女的口供,太子妃应该是踩到东珠滑倒,才会仰面坠落八角亭。”宁远侯声音不疾不徐还原了事情的真相。 百官闻言,顿悟,真相在预料之中却在预料之外。 太子妃的身份特殊,没有人会冒险去谋杀她, 那可是株连九族的祸事。 但却没想到太子妃竟是踩到了贡品东珠滑倒坠落八角亭,太子妃的这个死法让人惋惜不已。 “单凭宫女的证词和推测,也不能证明摄政王妃是无辜的,宁远侯这就是你调查的真相?”礼部尚书白恒不甘心地质问。 宁远侯一听怒了,这是在质疑他吗? “我是太子妃是白家女,但如今证据摆在眼前,白大人还是不肯相信本侯和齐国公的调查结果,我想请问白大人,你意欲何为?。” “就是摄政王妃谢氏杀了太子妃。”白恒愤怒道。 “白大人要的不是证据,是要摄政王妃承认谋害太子妃吗?”宁远侯冷笑:“本侯和齐国公秉公办理,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我不相信那几颗东珠就害得太子妃从八角亭坠下,这也未免太荒唐了吧!”白恒自然是不服,白家嫡女可是太子妃,未来的帝后,就这样死掉了? “那白大人的意思是齐国公和本侯作假吗?”宁远侯满脸怒色地说着。 齐国公脸色一沉:“白大人,我和宁远侯不曾有一丝的疏忽,这是我们调查的真相。” 白恒冷哼,他白家嫡女成为太子妃,可不能就这么白死了。 “如果白大人不相信可以亲自上八角亭试试,看看人在那种情况下,误踩东珠会不会滑倒,从而从八角亭坠下。”宁远侯看着白恒说道:“但白大人测试之前要签生死状,不然你摔死了,本侯成为杀手凶手可就不好了。” 要论毒舌宁远侯也是当朝一霸啊! “你。”白恒怒急,没有想到宁远侯会这么说话。 嘉祥帝看着下方的争吵,沉默不语,目光落在同样不语的太子身上。这个蠢货这个时候竟然失语了吗? 太子被龙椅上的嘉祥帝看得心神一颤,立刻上前:“皇叔,太子妃的死不能就这么草率结案啊?” “草率?”萧云宴转身看向太子:“太子的意思太子妃之死,还要调查多久,三日之期是陛下定的,难道还要陛下定了个三五年吗?” “本王成亲太子也成亲,如今太子的太子妃死了,难道也要本王陪着?”萧云宴容颜俊逸,漆黑的眼珠犹如一汪不可深测的寒潭,眸子浮现出讥诮冰冷的光泽,让人望而生畏。 太子心神一颤,他是没有想到萧云宴会把这件事情直接在朝堂上捅了出来。 大臣们也是神色各异,知道内情的大臣们都知道,当初这件事情太子的做法有些欠妥。 “请陛下为太子妃,为小女做主,杀人偿命,绝不能姑息……” 第101章 皇帝的妥协 礼部尚书白恒死死叫住摄政王妃就是不松开。他是元太子的岳丈,将来的国丈,他们白家差点就一步地登天,结果太子妃这个时候死了,他如何能甘心啊! 嘉祥帝沉默,心里的杀机好似要喷薄而出,萧云宴活着一天,他这个龙椅坐得就不安稳。 “这样结案说和谢氏无关,也不能堵住百姓悠悠之口。” 大臣们各个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嘉祥帝和摄政王的对峙,尤其是那些老臣各个心如明镜,却沉默不语。 齐国公和宁远侯更是如同放在火架上烘烤着,他们二人调查真相,居然不被取信还被质疑着。 宁远侯开口:“摄政王妃也没有杀害太子妃的理由 虽然有人见他们争吵,但这也不是杀人的借口。” 萧云宴笑了起来:“本王倒是连累了两位大人,平白让两位大人担上了办事不力的污名了。” “所以今日无论真相是什么,陛下心里已经认定了王妃是杀害太子妃的凶手了。” “他们都是皇家妇,发生事情的事情,朕也不想看到,但也不能包庇任何人,朕身为一国之君要给天下人,要给太子一个交代。” “是啊!”萧云宴点头:“陛下德才兼备,是大秦之福。” 萧云宴忽然闭口不谈摄政王妃之事,将话题转到朝政之上,让嘉祥帝隐隐有些不安。 “廷尉刘炫被抓,已在宫门外等候。” 萧云宴话落,嘉祥帝的脸色骤变。 刘炫失踪了这么久,竟然是落在了他的手里,是不是刘炫已经招供了?嘉祥帝的心里慌得一批。 “臣弟手中有刘炫犯罪的卷宗。”萧云宴话落,福禄公公上前双手接过卷宗,呈给嘉祥帝。 嘉祥帝不动声色打开卷宗,如坠深渊,肌骨发寒。 萧云宴成亲时,刘炫失踪,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便已经落在了他的手里,嘉祥帝越想越心惊,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手中这份卷宗是可以给朝臣阅览的,因为卷宗避开了不能公诸于众的东西,这是萧云宴有意为之,他在威胁自己。 嘉祥帝不动声色,心中早已经惊涛骇浪,摄政王妃谢氏必须要放,必须要摆脱罪责。 他登基十年了,步步为营,保守派隔岸观火,毕竟当初大秦储君的第一人选就是萧云宴,而非他…… 嘉祥帝想到过往,眼底闪过一抹狠戾,想要坐稳龙椅,一定要除掉他,但他还需要好好筹谋,而不是现在。 “先把廷尉刘炫打入天牢,延后审问。”嘉祥帝不动声色地说,又命太监福禄把太子妃之死的卷宗传下去让各位大臣详细阅览。 大臣们是相信齐国公和宁远侯的为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位摄政王弄虚作假,太子妃是真的死于意外。 但那些三朝元老却从摄政王萧云宴和嘉祥帝两人之间嗅到了不同,廷尉刘炫? “臣看完卷宗,太子妃的死于摄政王妃无关。”镇国公走出来说。 萧云宴挑眉,大臣们诧异,镇国公一直是中立派,而且从不参与朝廷中的各种抉择,没有想到今日他竟是一个站出来表明态度。 “臣也附议。”新旧两派的朝臣也纷纷站出来。 礼部尚书白恒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赤红的眼睛满是不甘的愤怒:“太子妃之死与摄政王妃脱不了干系。” “太子妃白氏之死是死于意外,和摄政王妃无关,白大人节哀。”嘉祥帝开口:“把摄政王妃从大理寺放出来吧!” “陛下,王妃这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就这么随意地关进去,随意地放出来吗?”萧云宴开口,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摄政王是什么意思?”嘉祥帝问。 “太子妃身份尊贵,本王的王妃难道就是任凭人欺辱的?”萧云宴冷笑:“这三天来,京城中的流言蜚语简直能杀死人,本王的王妃这污名担得太冤枉了。” 嘉祥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朕会公告天下,为摄政王妃谢氏正名。”为了堵住萧云宴的嘴巴,他必须做出让步,这一点嘉祥帝有很清醒的认知。 萧云宴垂眸沉默不语,薄唇勾起,嘲讽的笑意漾了出来。 嘉祥帝的妥协,在朝中其他大臣的眼中却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纷纷猜测那廷尉刘炫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散朝后,萧云宴直接从椅子上起身,脚下生风,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殿,朝着大理寺前去,要接他的王妃回府。 谢茹央安静地坐在牢房中,听到细微的动静抬眸便看到萧云宴站在自己面前。 狱卒将铁门打开,萧云宴走进来,牵着谢茹央的手:“阿央,我们回家。” 谢茹央也没有问,直接跟着萧云宴走出大理寺坐在马车。 马车行驶在喧闹热闹的街道上,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着太子妃之死与摄政王妃无关。 太子妃死于意外,摄政王妃却要怀疑关起来,都觉得摄政王妃这是承受了无妄之灾…… 谢茹央听到,轻笑了出来:“太子妃真的是死于意外吗?” 萧云宴点头:“初步怀疑是这样的,踩到东珠滑倒,摔下八角亭。” “世事无常啊!”谢茹央感叹一声,真的没有想到白玉莲就这么死了。 “是啊。”萧云宴握着谢茹央的手:“我们要好好珍惜我们今后的路。” “嗯。”谢茹央笑着点头,萧云宴对她的好,她又怎能不知呢? 贺兰舟站在二楼的酒肆中,看着那王府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他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公子,这摄政王真的将事情逆转,将王妃救出来了,宫里的皇帝特意发布告示为王妃证清白啊!”流云不可置信地说道。 “他们这大秦的皇帝根本就不是摄政王的对手。”贺兰舟笑着说着:“他只是这几年中毒,身体被折磨得无心理会那嘉祥帝罢了!” “如今摄政王解毒,身体康复,是不是要……”贺兰舟一个眼神瞥过,逐风便闭上了嘴巴,顿时明白隔墙有耳,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贺兰舟拎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一杯茶水,放在唇边浅尝了一口,大秦的茶叶不如他那儿的好喝。 包厢里安静无声,一个黑影出现,贺兰舟接过信函并打开,看着上面的内容轻笑了起来。 逐风接过信函,吃惊地说道:“他们要开始行动了?” 第102章 本王内外兼修 “他们终究是沉不住气了。”贺兰舟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睑,让人看不出清楚神色,淡淡道:“传令下去,我们的人不得参与,让他们好好内斗!” “是。”逐风说:“公子,药材那边已经有了眉目了。” 贺兰舟颔首,随后低笑了出来,良久开口:“萧云宴运气一直都不错,我倒是有点羡慕他了。” 从两人一同出现在百里神医身边开始,萧云宴的语气好像都比他好一点点,不过这运气总会有用光的时候。 另一厢谢茹央回到王府,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衫,整个人神清气爽。 “王妃,饭菜已备好。”清欢说。 谢茹央身心舒畅,虽然这几日在大理寺的吃穿用度和在府中相差无几,可还是在家里舒服。 “多吃点,王妃好像瘦了。”萧云宴为她布菜,一会的功夫谢茹央碗中的菜已经堆积如山。 “王爷,你看我像瘦的样子吗?”谢茹央打趣道:“这三天无所事事,府里每天送去各种吃食,我都吃胖了。” 萧云宴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面色红润,眉目如画,确实是不见一丝的消瘦。 他可怜兮兮地说:“那我瘦了,这几天王妃不在我身边,我是吃不好,睡不好。” 谢茹央配合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天不见,我觉得王爷又帅了。” “王妃只喜欢本王的外表吗?”萧云宴不满。 “第一眼确实是被王爷的这张脸所吸引的。”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王爷那个时候对我超凶,我应该是不会被王爷内在吸引的?” 呃…… 萧云宴想了想,漂亮的眼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本王现在是内外兼修。”逗得谢茹央哈哈大笑。 吃饱喝足谢茹央满血复活,看向萧云宴问道:“王爷这次救我出来,是不是和陛下交换了什么?” 萧云宴挑眉:“阿央,你怎么这样问?” “太子妃白玉莲死得蹊跷,所有的证据指向我,陛下又一心置你于死地,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一定会想方设法。利用我逼王爷就范。” “那你觉得我会就范吗?”萧云宴薄唇勾起。 “就目前来看,王爷是舍弃了东西作为交换”谢茹央分析道。 自从嘉祥帝派那位徐太医为萧云宴检查,还有这次太子妃之死,明显是感觉皇帝想要利用她做文章逼迫萧云宴,谢茹央也不是傻的,稍稍一想便明白了。 “阿央真聪明啊!”萧云宴毫不在乎地说着:“不过你放心,人我虽然交给了他,但证据还在我手中呢。” “我只是不希望因为我而影响你的筹谋。”谢茹央说。 “我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萧云宴安抚着,王妃不会影响他的筹谋,反而让他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期待,他想要好好活在这个世上。 清风徐徐,艳阳高照,摄政王府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皇宫里,御书房再次被砸得惨不忍睹,森寒的杀机从嘉祥帝的身上散发出来。 原来廷尉刘炫真的是在萧云宴成亲那日被抓,原来他早就康复了,将他耍得团团转。 嘉祥帝越想越心惊,那些证据都握在了萧云宴的手中,他却无可奈何,只能再砸御书房泄愤。 吓得福禄公公差点变成雕塑,不言不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陛下看他不顺眼,把他也给砸了。 你为什么中了鬼耙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你为什么不能早点死掉。 嘉祥帝看到萧云宴走进大殿的那一刻,差点没有控制住心里的杀气。 父皇,为什么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从他一出生你便给他无尽的荣宠? 为什么即便他身中剧毒与皇位无缘,你也要把兵权给他? 父皇你真的太偏心了,嘉祥帝怨恨如同火山一般喷薄而出,带着摄人的杀机。 他是大秦的皇帝,如今却要处处受制于他,他不甘心。 十三弟,你一定要死! 嘉祥帝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般怒吼着,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萧云宴,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都给夺过来。 御书房一片狼藉,惨不忍睹。 良久,嘉祥帝缓缓抬眸,目光阴鸷如毒蛇吐着芯子般恐怖。 “赏赐摄政王妃黄金万两,珠宝十匣,玉如意一对,珊瑚一盆,珍贵补品不限。” 嘉祥帝惊天恨意之下,却还要做出赏赐,可想而知他的心情了。 福禄从御书房出来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一般,全身虚弱得险些站不稳。 小太监六喜急忙扶住福禄,关心道:“干爹你这是怎么了?” 福禄一直擦汗,轻叹道:“宫里的生存之道,是不能有好奇心的。” “干爹我知道了。”六喜扶着福禄离开。 嘉祥帝源源不断地赏赐进了摄政王府,便足以见得摄政王妃是无辜的。 将军府中。 “我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贱人。”谢氏目露凶光,眼中都是狰狞的恨意。 她是白玉莲的母亲,也是谢茹央的姑姑尚书夫人谢氏。 “如今她是摄政王妃,我们也无可奈何。”老夫人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我们谢家怎么会出了这么狠毒的孽障啊!” “我一定要为我的玉莲报仇。”尚书夫人谢氏猩红的双眼闪烁着疯狂的恨意:“我一定要杀了她。” “如果不是她,我的茹娇也不可能赶去宗祠受苦。”罗氏狠狠地说着:“这个贱人成亲之后有人撑腰,就变得无法无天。” “倒是与之前判若两人。”老夫人说道。 “判若两人?” 谢氏眼中仿若淬了剧毒般,缓缓开口:”或许她已不是我谢家女。” “嫣然你什么意思?”老夫人不解。 “娘,我去那个贱人的院子去看看。”谢没有回答老夫人的话,起身急匆匆地朝着谢茹央的院子走去。 谢氏站在谢茹央的闺房中,狰狞而疯狂的恨意从谢氏的眼睛中迸射而出,玉莲母亲一定会为她报仇雪恨的。 “夫人,我们要做什么?”谢氏身边的嬷嬷开口。 谢氏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谢茹央你这个贱人,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第103章 劫走皇帝的私库 嘉祥帝的赏赐表明了帝王的态度,真的是冤枉了这位摄政王妃。 谢茹央从赏赐里的补品里挑拣出一些草药放进医疗系统检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便扔进医疗系统里制药。 至于那些漂亮不适合她穿的料子,她让人给方芷柔送去了。 落日余晖,萧云宴一身雪白的长袍负手而立站在廊下,风姿卓卓,见谢茹央走出药庐,眼中漾出了笑意。 “王爷的事情忙完了吗?”谢茹央问。 萧云宴颔首:“宫里的那位会暂时安静一段时间,我也会相对清闲许多。” “宫里的皇帝怕是要气死了。”谢茹央打趣地说着。 嘉祥帝处处想要掣肘萧云宴,却又次次失败,反而将自己置于难堪的境地。 谢茹央和萧云宴一同吃过晚饭,两人在院中散步聊天,行为举止中透着股甜蜜,一旁的逐风觉得有些齁甜。 顾景之传来消息,百灵带着蛇群起了很大的作用,竟然真的发现了谢屿尘的踪迹,便顺着踪迹寻去了。 三草堂的声望越来越高,宋璋在谢茹央的治疗下,身体康复得极快,引得一些痨病患者前往救治。 八月底,淮南暴雨,河口决堤淹没数万顷良田,摧毁百姓的家园,淮南百姓流离失所,一路朝着京城的方向涌来。 朝会上,百官们研究着赈灾对策,但户部真的是太穷了,根本拿不出赈灾的银两。 大臣们举荐、推诿,没有人愿意去赈灾,朝堂上吵成一片啊! “启禀陛下,微臣有一个人选。”礼部尚书白恒站了出来:“微臣觉得摄政王去赈灾是最合适的人选。” 嘉祥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满意白恒的提议。 一道圣旨出现在了摄政王府,让萧云宴即刻 启程去赈灾。 萧云宴冷笑,就让他空手去赈灾,莫不是宫里那位觉得他是傻子不成。 翌日,萧云宴出现在朝会上:“陛下,您让我去淮南赈灾,我想请问户部能拿出多少银两,多少粮食?” 户部尚书走上,擦了擦汗说:“户部只剩下十万两银子。” “怎么穷?”萧云宴诧异:“这几年风调雨顺,为何朝廷可以穷成这个样子?” 户部尚书垂眸不语,他可不敢说自从陛下登基以来一直修葺太庙皇陵,皇宫奢华程度更胜以前,这都是需要银子的。 “所以你们当我是神仙不成,空手去赈灾?”萧云宴冷笑了起来。 “你一向聪慧无双,足智多谋,定会想出赈灾的办法。”嘉祥帝义正言辞地说。 “这种情况下,想出来的办法风险太大。”萧云宴摇头说道,佯装叹气道:“怕难以善后。” “为了百姓,摄政王担点风险又算得了什么。”嘉祥帝说:“朕可以帮你善后。” 齐国公和宁远侯对视一眼,随后缓缓垂眸,安静站在一旁不语。 “有陛下这句话,微臣就放心了。”萧云宴说:“赈灾之事,十分火急,微臣还是先告退,回家研究赈灾的对策。” 嘉祥帝看着萧云宴离去的背影,眼皮不停地跳动。 朝会散后,魅影前来禀告:“摄政王已将陛下的私库搬个干净。” 嘉祥帝闻言,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摄政王已带人搬空了陛下的私库,这是账单。”魅影将账单呈了上去:“摄政王说这是陛下私库的账单,等朝廷有钱了,会督促户部侍郎还钱退给陛下的。” “萧云宴。”嘉祥帝咬牙切齿地说,那可是他从皇子时期不断敛财,积攒下来的私库,就这样被搬空了,而且有一部分银子更是见不得人的交易,怎么能见光,怎么能让户部偿还? 嘉祥帝终于承受不住晕死了过去,惊动了宫中的太医院前去诊治。 一时之间宫里乱作一团,终于将嘉祥帝给救治过来了。 …… 谢茹央看着嘉祥帝私库的账簿不禁感叹道:“陛下居然有钱到这种程度。” “当年他还是皇子的时候,最大的爱好便是敛财,但没有想到这么多。”萧云宴感叹地说着。 “陛下此刻杀了你的心都有了。”谢茹央说道:“就好像捡了一秋天的粮食储存进粮仓,没有想到被人劫走了,真的是很绝望吧!” “管他呢?”萧云宴冷笑:“一国之君,想得念的都应该是百姓,尤其在这种天灾面前,居然想要捂住自己的钱包。” “王爷,什么时候启程。”谢茹央问道:“我这就给您收拾东西去。” “明日启程。”萧云宴说着,这种天灾等不得:“阿央,明天我就要走了,你陪陪我吧!” “王爷,我想随行。”谢茹央开口 “我收拾我们两人的东西,一起走。”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 萧云宴蹙眉,不赞同地说着:“你留在京城吧! “我留在京城也是无所事事,我还是想跟你一起走,一方面可以照顾你的身体”谢茹央看着萧云宴继续说道:“另一方面这种天灾过后,尤其淮南那边天气炎热,我怕有疫情会出现。” “我会注意的。”萧云宴抓着谢茹央的手,坚定地说着:“但这次你不要去,这一路太辛苦了。” 谢茹央无论怎么说,萧云宴都是拒绝的,谢茹央无奈,只好放弃了。 “乖,等我回来。”萧云宴温柔地说着,他怎么舍得她陪着自己受苦,尤其是灾区哀鸿遍野,太惨烈了。 翌日清晨,萧云宴带人离开,谢茹央一身男装直接钻进了萧云宴的马车里。 萧云宴临行前和朝廷官员各项调度之后,带着粮食,骑上骏马走过长街,离开了京城。 京城外三十里地便已见到了排成长龙,一路赶来的灾民,看着他们队伍中的粮食,双眼放光,都停下来驻足观望。 萧云宴蹙眉,这么多灾民,不能进城,但有没有办法强行带走,容易引起动乱。 队伍停下,萧云宴搭建粥棚,吩咐下属熬粥,虽然粥形同米汤,但好歹有吃的,总比是树皮要强,大多数灾民渐渐安定了下来。 但总有意外发生…… 第104章 斩杀立威 “我们一路从淮南逃过来,就给我们吃这些吗?”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将手中的碗啪嗒摔在了地上,怒吼着:“说给我们布粥,但你们看看这粥里哪来的米粒啊,那些米你们却放着也不给我们吃,看着我们活活饿死吗?” 难民突然觉得手里的米汤不香了,他们一路逃难过来,以为到了京城就能吃到粮食,与他们想象的截然不同。 难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朝着粥棚围过来,在领头人的带领下抗议着,他们要粥棚后面那一袋袋的粮食。 “我们要吃粮食,我们要吃粮食。”领头人走在了最前方,带着难民一步步逼进粥棚。 “王爷,怎么办?”逐风眉峰皱起,这些难民已经饿得双眼放光,如今在他们心里好像生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吃上一顿饱饭。 难民和士兵双双起了冲突,士兵将难民围堵起来,但此时的难民已经饿红了眼睛,根本不惧士兵。 萧云宴目光眯起,抽出一旁士兵腰间的宝剑,缓缓朝着难民而去。 “我们要吃粮食……”带头的人高喊着,第一个冲上去。 寒光闪闪,长剑挥起,殷红的鲜血从脖颈上如注般喷涌而出,难民们来不及反应,脑袋便已经滚落在地面上。 难民们愣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惊恐地张望着这个手持长剑,俊美如斯的男人。 “我知道淮南暴雨河口决堤,你们失去了家园,一路来到京城,只是希望有口饭吃,不被饿死。” 萧云宴的清亮的声音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让难民安静下来:“我是摄政王,奉旨前去淮南赈灾,这些粮食本来是要带到淮南安置那的百姓,但见到你们便停下脚步为你们布粥,虽然这汤粥米少,但暂时可以帮助大家填饱肚子,我们好有力气继续赶路,活下去啊!” 难民们听到摄政王前往淮南赈灾,有人失声痛哭了起来:“我们的家没有了,我的孩子也被谁冲走了,我们只想活下去啊!” “你们今日抢了这些粮食,吃饱一顿,那下一顿呢?你们能坚持走到京城吗?而且京城的粮食全部被本王收购带去淮南赈灾,你们去了京城怕是也吃不到粮。” 萧云宴声音洪亮,铿锵有力地砸在了难民的心口上,这粥虽然米少,但也总比吃草根树皮要强啊! “你们吃完这一碗粥,是要跟我走,还是要去京城,你们自己考虑。” 难民们听到他的话有些惶恐不安,他们千辛万苦来到京城,为的就是能吃到粮食不被饿死,可京城如果没有粮食,他们该怎么办? 萧云宴再次开口:“去京城本王不敢保证你们能吃到粮食,但要是跟着本王,保证你们一直会有粮食吃的。” 难民们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萧云宴的身上,那一身的气势让人相信他说的一言一行,渐渐躁动不安的情绪也安稳了下来。 萧云宴吩咐人把尸体带走,并重新布粥,没有人闹事,开始排队领粥。 “王爷,京城在即,这些难民真的会跟着我们一同离开吗?”逐风担心道,这些难民要涌去京城,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会,”萧云宴笃定说道, 他们最在意的吃粮食,是能吃饱,必定会跟着他走。 “去挑几个人混入难民当中,随时注意他们的情况,必要时引导风向,应该是不会出乱子的。”萧云宴吩咐道。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马车上,车帘轻轻晃动,抬起脚步走过去,掀开车帘,露出了一张笑靥如花的脸。 “阿央。”萧云宴无奈上了马车,他早该料到他的小王妃不会那么听话的。 “我不想一个人在王府呆着,我会想王爷的。”谢茹央真怕萧云宴让人把她送回京城,抓住他的胳膊撒娇地说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无法想象我多久也见不到王爷啊! 萧云宴轻笑了出来:“我从来不知道阿央嘴巴这么甜。” “真心话。”谢茹央急忙地说着:“我真的是想要跟着王爷。” 萧云宴看着她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溺宠:“既然你跟着我来了,你就要听话。” 谢茹央忙不迭点头:“我一定听王爷的,不给你添麻烦。” “我不是怕阿央给我添麻烦,我是怕你有危险。”萧云宴看着心爱的人说:“淮南河口决堤,天灾降临,百姓们流离失所,到了淮南你会看到哀鸿遍野的,你无法想象手无寸铁的灾民有多可怕。” “我会乖乖听话,而且我身边有明七,是不会有事的。”谢茹央保证道:“王爷你就放心吧!” 萧云宴颔首。 见他薄唇干裂,谢茹央拿出一袋水,拧开塞子递了过去。 萧云宴看着水袋,眼中漾着笑意:“阿央喂我。”他的声音很暖,带着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调调。 谢茹央温柔地笑了,给他喂水,随后拿出帕子擦了他嘴角的水渍。 “阿央,这水是鹿翎泉。”萧云宴喝下去,一身的疲惫瞬间消失。 “上次去的时候我带回来的。”谢茹央将水袋塞子拧好放在一旁:“王爷,难民会越来越多,我看你带来的粮食好像坚持不了几天啊!” “我已经把从陛下那劫来的银子让人去购买粮食了,去淮南沿途的各个地方也有了准备。”萧云宴答。 一路逃往京城的难民看到萧云宴他们布粥,便折返着他们一路而行。 他们路过的第一个城池便是庐阳郡,庐阳郡守不肯开粮仓借粮食,哪怕萧云宴因银两购买都不可以,没有。 可庐阳郡怎么可能没有屯粮,说出去谁也不信啊! “王爷,怎么办?”谢茹央担忧着说道,他们这些粮食只能坚持一天,如果此时没有粮食他们便失去了信任度和威望,难民们会再次涌向京城的,后果不堪设想。 “阿央,你可知道庐阳郡守鲁沈是什么人?”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第105章 打劫粮仓 “谁?”谢茹央不解。 “庐阳郡守鲁坤与白恒是姻亲。”萧云宴说:“所以他这是有意为难我。” 谢茹央顿然,太子妃白玉莲之死,白家将这个仇放在了她的身上。 “进城开粮仓。”萧云宴笑着说着,他毫不担心,只带了四个护卫直接走进庐阳郡。 庐阳郡守见萧云宴,急忙迎了上来。“下官见过摄政王,您请。”直接将人迎进了府邸中。 萧云宴坐在上方,看着庐阳郡守笑呵呵的模样,开口道:“鲁大人,本王也不兜圈子了,你知道本王需要粮食,由朝廷出银子购买。” 庐阳郡守闻言,面露难色:“下官知道王爷前往淮南赈灾,但这庐阳郡是真的没有粮食,下官也无能为力 !” “下官要是还有粮食的话,自然是义不容辞拿出来帮助大秦百姓度过难过。但这庐阳郡是真的没有存粮了。”庐阳郡守说道:“下官真的是无能为力,王爷可以去其他地方看看” 萧云宴被拒绝,没有丝毫的不悦:“城外的难民都在期盼本王从郡守这里拿粮食给他们,本王要是空手而归没有办法交代。” “天灾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庐阳郡守叹息道。 “要不郡守给本王写一张保证书,证明郡守这里没粮食,那本王这就离开。” 庐阳郡郡守这个念头就是拒绝,这种证明岂能是随意开的。 “郡守不敢开证明,莫不庐阳郡有粮食,你在骗本王?”萧云宴蹙眉,面露不虞之色。 “天灾面前,我们这食君俸禄的人都要尽一份力,但目前庐阳郡是真的没有粮食了,但王爷放下,下官已派人收集粮食了,相信很快就可以运往淮南为王爷分忧。” “但郡守不敢给出证明,本王也无法向城外的难民交代,他们不会便不会听本王的话” 萧云宴顿了顿,继续说道:“本王这次是去淮南赈灾,他们见本王手中有粮食便一路跟来 ,本王没了交代,他们便不会继续跟着本王,那接下来的事情和本王无关 。” 太守闻言,心下一惊,这些难民要是涌入庐阳郡,后果不堪设想,可若不让他们进城,难民要从庐阳郡重返京城发生动乱的话,最先问责的就是他这个庐阳郡守。 庐阳郡守望着坐在上方萧云宴,虽然心生不满,但却无可奈何,不想交出粮食,就要写保证书。 “ 本王相信郡守的话,这庐阳郡是真的没有粮食。”萧云宴接过庐阳郡守的保证书,似笑非笑地看着手中的东西,并没有必要离开的意思,继续喝茶。 庐阳郡守虽然想着让人早点离开,可摄政王自己不走,他也不能赶人,只能继续作陪。 “听说郡守和尚书白大人是姻亲?”萧云宴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郡守心里冷笑,白家嫡女是太子妃,他们鲁家作为姻亲也是水涨船高,如今太子妃死了,真的是大大的损失。 如今白尚书效忠陛下,陛下又见不得摄政王的好,他自然也要给摄政王使绊子,效忠陛下,他们才会有更大的晋升。 “儿女亲家。”郡守笑着说,并未多提及。 萧云宴颔首,手中把玩着茶盏,并不言语。 时间分秒流逝,庐阳郡守不知为何心烦意乱,看着坐在上方的萧云宴,便眼压下心里异样的感觉,继续作陪。 “本王要去淮南,听说郡守这里有出产草药,可否给本王准备一批草药。”萧云宴打破了沉默。 郡守本不想给萧云宴任何东西,但这人一直不走,他也心神不宁,这种感觉很不好,便命人去准备草药。 萧云宴带着草药走出了郡守府,出了城。 “大人,我们的粮仓被劫了。”府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着。 庐阳郡守神色大变:”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辰时三刻。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人直接去了粮仓,扣押了士兵,将粮仓的粮食全部劫走,人刚刚被放出来” “辰时三刻。”郡守目露寒光,咬牙切齿道:“一定是摄政王。” “大人,要尽快上报朝廷,说摄政王劫走了庐阳郡的粮仓啊!”府丞说道,劫粮仓可不是小事情。 “晚了。”郡守绝望地说着,终于明白了萧云宴为何要让他签上那份保证书,有了那份保证书,就表明庐阳郡没有粮食,这简直是状告无门啊! “卑鄙无耻。”庐阳郡守口腔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摄政王萧云宴进城时,便已谋划好了这一切,因为知道他不会交出粮食啊! 劫走了他庐阳郡的粮仓,临走时居然要了几车草药,郡守简直呕得要死。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吃下这么大的哑巴亏,早知道就粮食给了他,还能赚了银子,如今是钱财两空,成了众人的笑柄。 萧云宴这边顺利地从劫走了庐阳郡的粮仓,带着粮食和难民一路南行。 庐阳郡发生事情也如春风般席卷大秦,接下来的各个郡守有前车之鉴,摄政王他们惹不起,纷纷拿出粮食,这样不但落得好名声,还能有银子拿,不然像庐阳郡守那样蠢可就不好了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顺利将难民往南迁移,谢茹央则趁机收购草药备用。 越是往南,便看到人间惨剧,难民饿红了眼睛,为了活下去,甚至出现了吃人的现象,谢茹央简直是看不下去了。 “不要看了。”萧云宴轻声安慰着:”淮南那边粮食已经到位,我的人正在调配赈灾事宜。” 萧云宴这边一路筹粮,一路集合难民,行程势必会拖慢,但天灾不等人,他便双管齐下。 “淮南赈灾的粮食从哪里来的?”谢茹央问。 “陛下圣旨到了摄政王府,我已派人南下以朝廷的名义购买粮食,大部分郡守都是强制征收。”萧云宴顿了顿继续说道:“天下第一首富沈三派人联系了我的人,愿意捐助粮食帮助赈灾。” 沈言卿就是天下第一首富沈三,谢茹央看看萧云宴,试探问道:“王爷,你知道沈三是谁吗?” 第106章 我想陪你 “谁?”萧云宴看着谢茹央的表情,略微思忖了一番:“是沈言卿吗?” “王爷,你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谢茹央诧异问。 “刚知道。” “我之前调查过沈言卿,他的身份是个迷。”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如今看阿央的表情,便猜到了。” 此次淮南赈灾有沈三的协助可谓事半功倍,这天下首富生意遍布各国各地,所以调动粮食,协调赈灾人员,会顺利许多。 谢茹央颔首。 他们一行人很快到了淮南范围内,受灾最严重的是临江段下游的建平和安定两地,河口决堤让淮南如同汪洋一般,牲口泡在水中,散发腐烂的味道。 嘉陵县地势高,庄家也都在山坡上,所以受到灾害的波及很小。 灾难发生后,嘉陵县丞第一时间援救,布粥等事宜,并在城外建造了善堂等,城内的善堂收容了父母双亡的失孤孩童,但其余的难民不准进城,以免给城中百姓带来更大的混乱。 谢茹央在嘉陵县住下,萧云宴则召集官员和县丞等人一同处理赈灾事宜。 淮南暴雨,造成临江段河口决堤,淹没万顷良田,倒灌城镇,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萧云宴在城中和官员在城中调配粮食,安置百姓,还要为难民建造避难场所等一切事宜。 百姓们得到了暂时的救助,但后面的事宜需要做一个完全的准备,否则他们很难度过漫长的冬天。 萧云宴这段时间忙得都不见身影,饶是谢茹央想要见上他一面都很难,可见他的辛苦。 “王妃,王爷说今天不回来吃饭了。”一个暗卫出现在她的面前,谢茹央都习以为常。但却十分心疼萧云宴,是担心他的身体。 天色刚亮,萧云宴一身疲惫地回到了住处,进屋之前洗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王爷。”谢茹央立刻起床,看到这样的疲惫的萧云宴着实有些心疼。 “看到阿央,我就踏实了。”萧云宴从她的身后,将人紧紧搂在怀中,话音落下,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显然是累惨了。 谢茹央轻轻挪动了身子,生怕将人给惊醒了。 看着满脸胡茬子的萧云宴,谢茹央心疼不已,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 她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数据出来,谢茹央秀眉微蹙,萧云宴体内的剧毒怎么隐隐有种要爆发的趋势。 睡梦中的萧云宴将人再搂得更紧了,打断了她的诊治,谢茹央陷入了沉思。 翌日清晨,谢茹央叫来了逐风;“王爷这段时间都去了哪里,接触了谁?” 逐风心下一沉,莫非王妃嫌弃王爷冷落了她,开始怀疑王爷,这是要调查王爷的踪迹吗? “回王妃的话,王爷这段时间一直在府衙内,还有巡视各处受灾的地方,一心都在解决赈灾事宜,没有去不该去的地方。”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逐风在想什么? “我从来没有怀疑过王爷,发现他最近体内的剧毒有发作的迹象,想要了解一切情况。 “剧毒要发作。”逐风的面色一紧,急忙问道:“王妃严不严重啊?” “目前情况还好,我是可以控制住的。”谢茹央知道逐风对萧云宴的忠心,便继续问:“我想要知道王爷的踪迹,是不是接触了危险的东西而不自知。” 萧云宴一直都是十分警惕的,但谢茹央总觉得她体内的剧毒发作,绝对不是因为劳累引起的,其中必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逐风将萧云宴出现在哪里说得极为详细,从这些地方她找不到自己要的线索。 “安排下,我想要以侍从的身份出现在王爷身侧,查查问题究竟在哪里?” “是。”逐风领命,关于自家王爷的事情马虎不得,即刻去安排。 谢茹央易容,换上小厮的衣服出现在逐风的面前。逐风险些没有认出来这个是自家王妃。 “很好。”谢茹央极为满意这个装扮效果,便由逐风带去了府衙,站在了萧云宴的身后。 议事厅里气氛严肃,萧云宴正在和众人商讨赈灾事项。 难民越来越多,他们堵住了去京城的路线,所有的难民都朝着唯一没有受灾的嘉陵县而来,城外的难民越来越多,家园被毁,必须要给他们一个合理的安置。 一项项任务的商议布置分派,命令传达着。 倏地,萧云宴抬眸,目光扫过,在那个面孔极生的小厮身上一顿,便继续和官员商讨赈灾事宜。 “先休息一会,你们下去吧!”萧云宴揉了揉眉心,略带疲惫的声音开口。 官员们似是也松了一口气,相继离开了议事厅。 “阿央,你怎么来了?”萧云宴缓缓开口,逐风见状悄然退了出去,站在门口。 “王爷,你发现了我?”谢茹央诧异,她这身易容的装扮,而且还悄无声息地站在一旁,萧云宴只消一眼便发现了。 “阿央,你是我的王妃,我怎么会认不出来呢?”萧云宴端起茶盏润了润嗓子,缓声开口:“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能认出来的。” 谢茹央不知她身上的药味和淡淡的馨香的味道早已刻在了萧云宴的骨子里,只要她出现,他就能感受到。 “王爷,我想你了。”谢茹央上前撒娇,拉着萧云宴的袖子甜甜地说着:“不过我可没有打扰王爷处理公务啊!” “阿央,你打扰到我了,你让我分心,分神了。”萧云宴一把拉过谢茹央的胳膊,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哪有啊!”谢茹央娇嗔道:“王爷可不要找借口啊!” “阿央,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云宴执起谢茹央的手,目光温柔地望着她,让谢茹央都无法找到借口会敷衍。 “我发现王爷体内的剧毒,隐隐要发作的迹象。”谢茹央如实说道。 “你怀疑有人潜伏在我的身边。”萧云宴说。 “王爷体内的剧毒在出发前已经被发我压制住了,即便是王爷劳累也不会让剧毒发作的。”谢茹央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我觉得王爷身边一定出现了什么。” “所以你就跟来了?”萧云宴柔声地说着。 “嗯,事关王爷身体,我想要亲自找找原因。”谢茹央说着。 “逐风,去把这次赈灾随行的大臣,还有和我接触的人在人员名单拿来”萧云宴说道。 逐风办事效率很高,一会的功夫名单便已经落在了萧云宴的手上、 “王妃怀疑他们给我下毒吗?”萧云宴问。 第107章 情况不对 “不确定。”谢茹央说道,萧云宴的身体只是出现了异常,她还不能确定是不是下毒导致,所以才会亲自出现在这里来调查线索。 “但随行的官员都是我亲自挑选的,他们应当不会有问题的。”萧云宴分析道:“怕是问题出现在嘉陵县。” “王爷就没有想到,也许问题出现在我的身上,或许是我自己猜错了方向?”谢茹央问,她不明白萧云宴为何任何事情不问缘由地相信她。 “我相信王妃的直觉。”萧云宴抓住谢茹央的手说道:“即便王妃是猜错了,有了这次的经验,下次就会避免这个问题的发生,阿央想要成长,这就是成长必须要走的路。” 一股暖流流淌进谢茹央的胸腔里,温暖而有力量,更是因为萧云宴那份毫无保留,甚至称得上盲目的信任。 “王爷无论去哪都带着我吧!”谢茹央笑眯眯地说道:“或许我可以发现问题所在,不要忘了,我是大夫。” “明七,一定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萧云宴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默认了谢茹央的做法,跟在自己身边也好。 “是。”明七领命,却很有眼色并未出现在议事厅里。 议事厅再次嘈杂了起来,户部和工部的官员们因赈灾方案争执着,各抒己见。 谢茹央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地站在了萧云宴的身后。 时间分秒流逝,很快制定好方案,萧云宴起身离开了议事厅,转身走出府邸,带着谢茹央坐上马车驶出嘉陵县。 掀开车帘,灾后的景象一一从眼前闪过,地势低的地方水灾还未退去,那些牲口的尸体浸泡在水中腐烂,散发着复腐臭的味道。 谢茹央眉眼沉了沉,这样下去,水源也会遭受濡染,并不是好的现。 可灾情太大,人手有限,他们只能先救治百姓,安顿他们,其次才能去想牲口的事情,这本就无可厚非,却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沿途都有难民的身影,却也有很多官府安置点和派发米粥的地方,状况要比他们刚来的时候好很多。 渐渐的难民越来越少,眼前都是淹没的良田被淹没在水中,如同汪洋一般看得人触目惊心,如同水上世界一般。 马车无法继续前行,萧云宴带着谢茹央下了马车,骑上骏马驰骋在这片汪洋中,中途他们又换了一艘船,终于来到临江段坝口决堤的位置。 临江段坝口决堤,河水倒灌整个淮南地区。 如果不是堤坝决堤,淮南地区单靠暴雨根本不会受灾这么严重。 萧云宴望着堤坝沉默不语,眼中的幽光越来越深,透着一股子阴森的冷意。 “王爷。”谢茹央轻声开口。 “淮南区上游是大秦的粮食产区,秋收后想要把粮食运往大秦各地,就必须经过下游的荆州,但荆州已淹,道路冲毁,短时间内的交通不会恢复。”萧云宴蹙眉:“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还要严重。” “王爷什么意思?”谢茹央开口询问。 “临江段的坝口不会决堤应该不是天灾”萧云宴的话然后谢茹央心惊不已,如果是人为破坏的,简直是丧心病狂啊。 萧云宴摇头:“这些年来身中剧毒,所有的精力都是在寻找解药这件事情上,忽略了朝廷很多事情。” 目前的首要任务是要将堤坝给堵上,以免发生更大的灾害。”萧云宴说。 “先疏后堵,这样效果会好一些。”谢茹央表达着自己的意见。 萧云宴闻言,眼神闪过一抹亮色,目前的情况很难堵住堤坝,正如王妃所说,疏通河道,然后在堵住堤坝,相对就容易了些。 “这附近什么河道?”谢茹央说:“如果王爷怀疑是人为的,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将人引出来,虽然这样很难。” 暮色四沉,两人在天黑之前上岸,他们赶不回嘉陵县,便寻了一个山坡休息了下来,等待天亮继续启程。 篝火驱散了寒意,谢茹央和萧云宴围着火堆坐在一起。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里拿出新鲜的食物和肉干递给了萧云宴,随后又分给了逐风和明七一起食用。 “王妃是百宝箱吗?怎么身上什么都有?”萧云宴笑着问。 “差不多吧!”谢茹央说:“出门前我会把需要的东西都带上,包括食物。”谢茹央答,虽然她无法解释这些东西为何会凭空出现。 萧云宴知道谢茹身上有很多秘密,也并未有打探的意思,便吃了起来。 味道不错,来到淮南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肉了,别说是他,就连明七和逐风也吃的也是狼吞虎咽。 晚风拂过,腐臭的气息随风而来,惹得几人都纷纷捏住了鼻子。 谢茹央又从医疗空间里取出口罩,分配给每个人,戴上口罩暂时可以驱散那腐烂的味道,让他们好受一些。 萧云宴随着觉得口罩挂古怪的,但还是戴上了。 “这是口罩,不但可以隔绝味道,还能隔绝病毒的传染。”谢茹央解释着,她原本想要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帐篷来着,但想着她一下子要拿出那么大的帐篷,怕吓到明七和逐风,就暂时放弃了。 一行人在山坡上休息了一夜,翌日他们并未直接回嘉陵县,而是去每个地方视察灾情。 临江下游的县城受灾情况比较严重,有的是整个村子的人都没有逃出来,可见其惨烈。 萧云宴找出淮南区的舆图,和官员商议,重新制定堤疏通河道,堵住临江堤坝的方案。 “王爷,附近的一个村子接二连三发现了高烧不退的病患,如今全村的人都生病,这个事情才上报过来。”逐风禀告。 “生病?”萧云宴挑眉。 “王爷,我去看看吧!”谢茹央开口:“京城带来的大夫不够用,我正好可以帮帮忙。” 萧云宴犹豫着,他并不想让她前去涉险。 最终,谢茹央带人前去查看,走进村子医疗系统的预警已经启动,这里的空气里都有病毒,她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好…… 第108章 医疗系统预警 医疗系统全面预警,嘟嘟的响个不停。 谢茹央止步,立刻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两个防毒面罩,递给明七一个:“戴上。” 两个人做好防护措施,朝着村子里走去,谢茹央检查病患,发现严重的患者全身已开始腐烂,她开启医疗系统检查,面色骤然沉了下去。 “封锁平安村,禁止任何人出入,去把这段时间出入平安村的人员名单找出来,将他们都隔离起来,不准随意走动。” “公子,发生了什么事情?”明七问道。 “他们感染了疫症。”谢茹央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最主要的是疫症初期没有人发现,而且赈灾人员四处流动……” 明七闻言,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如果这些赈灾的人被感染了,而他们四处流动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去告诉王爷,把这段时间出现在这个平安村里赈灾人员的名单整理出来,将人全部隔离,不得有任何的松懈。”这是最快截取病毒扩散的方法。 平安村很快就被封了起来,这段时间出入平安村的人全部都被关起来。 谢茹央和明七既然已经走进平安村,不敢轻易地走出去,更何况这个村子的人需要救治。 明七成了谢茹央的得力助手,将患者按照病情的病情重新安置地方,并每日带隔离在村子里的士兵消毒,送药,把已咽气的病患火化。 谢茹央的医疗系统不停地运转着,想要尽快研制出特效药,不然这个村子感染的人都很难活下去。 平安村一片愁云惨雾,每日都有人死去,哭声不断到最后百姓已麻木了。 之前在平安村发放赈灾物品的士兵已经相继出现了高烧的症状,幸亏谢茹央提前拿到人员名单将他们隔离,并未出现大规模的病毒传染。 症状初期,便已开始服药治疗,加上这些人的身体素质极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身体已经康复,但谢茹央依旧让他们继续观察一段时间在放出来,这种事情不能大意。 “公子,村民和士兵发生冲突,都想要闯出去。”明七前来禀告。 村民身上可能携带病毒不能出去,他们和士兵起了冲突,会把病毒传染给士兵的。 村口嘈杂一片,村民和士兵起了冲突。 “放我们出去,我们不想死啊。”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你们不能出去。”谢茹央出声阻止,奈何嘈杂的声音太大,被将她的声音淹没在人群中。 谢茹央看到一旁的铜锣,迅速拿起来,用力地敲了几下。 哐当哐当,急促刺耳的声音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拿着铜锣的谢茹央身上,村民认得她这段时间在村子里派发粥米,帮村民医治的谢大夫。 谢茹央看着村民们开口:“这个村子的人大多数都感染了疫症,不只是你们,也包括我,直到疫症消失,我们才可以彻底走出去。” “谢大夫,我们不想死,留在村子里只有死路一条,我们想出去。”村民惊恐地说着。 “我留在村子里就是想要帮助大家,让你们康复的,所以你们要相信我。”谢茹央看着躁动不安的人群,继续喊着:“你们出去会把自己身上的病毒传染给其他的人,也会害了更多的人。” “别人的性命和我什么关系,我只想活命,我只想出去。”村民们疯狂地喊叫着:“你们不能阻拦我们。” 村民们的心里被恐惧所侵占,他们目前的想法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 恐惧战胜了害怕,他们不怕士兵,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逃离这个平安村保命。 “我们要出去。”村民们冲上前去猝不及防将谢茹央推开,幸好明七将她给救起来,否则就被撞到踩到脚下。 谢茹央怒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肃杀:“如果谁不服命令,想要强行闯出去,杀无赦。” 村民们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想到村里的疫情,便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去。 唰的一声,第一个冲上去的村民被明七砍掉了脑袋 ,其他闹事的村民,瞬间怔住,惊恐地看着那滚落在地面上的脑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传来一阵凉意,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我留下来就是救你们的性命,但我也不希望你们出去害人性命。”谢茹央开口说道:“想要活命就回去,不要再出来闹事,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杀一人震慑住众人,防止以后发生类似的事情。 谢茹央带着明七一同朝着村子里走去。 平安村的疫情越来越严重,连带着守护的士兵也被传染。 官员们纷纷要舍弃平安村,来控制疫情,全被萧云宴给压下来了。 但萧云宴每日给她的信函只字未提,只是告诉她,控制不住就出来,他知道平安村子里的可怕,但他知道谢茹央不会离开,只能默默支持她。 谢茹央知道村民的恐惧,她又何尝不害怕。可她不想这么早放弃,想要坚持到最后,事关人命,她不想轻易地就这么放弃了。 此时,村子里一个傻子引起谢茹央的注意,发现他在村子里四处游荡,但身体健康,是村子里唯一没有被感染疫症的人。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查傻子的身体状况,化验血液等,身体健康,一切正常,却也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明七去调查这个傻子的情况。 “公子,这个傻子父母双亡,一直生活在村子里,村民偶尔给他点接济,其余的时候都是自己找吃的。” “吃什么?”谢茹央问。 “村民说傻子喜欢吃村外的野草。”明七将事情调查得极为清楚。 谢茹央和明七带着傻子出现了村外,但河口决堤,村外已经一片汪洋,什么都看不到,谢茹央有些失望,什么都没有了。 倏地,傻子停下脚步,谢茹央转身望去,只见傻子从淤泥里拽出了一个东西。 “在这里。”傻子兴奋地叫着,明七第一时间将东西夺过来,惹得傻子不高兴,想要抢回来:“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谢茹央将淤泥清洗干净,发现是一株绿植,她翻看本草药典,里面并没有这个绿植的记载。 她将这个绿植扔进了医疗系统里检测化验,却有了惊喜的发现,这个绿植可以抑制病毒。 谢茹央传出信息,让萧云宴去寻找这种草药,她相信附近绝对会有这种草药的存在。 萧云宴接到谢茹央的信函,第一时间派人去寻找,很快就在附近找到了这种草药。 谢茹央收到了大量的草药,开始研制解药给感染疫症的病人服下,两天,三天,这些人的身体的状况渐渐好转,外面的萧云宴终于松了口气。 平安村病情有所好转,控制住了疫情,外面的大夫进驻进来。 谢茹央走出去,看到萧云宴的身影,只觉得身子一软,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阿央……”萧云宴惊恐地喊着。 第109章 险象环生 待谢茹央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云宴那张俊逸的容颜。 “阿央,你醒了。”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沙哑。 谢茹央起身,萧云宴上前扶起头她,并往他身后塞了一个软枕,让她坐了起来。 “我是太累了。”谢茹央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已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全身做了检查,她从那个村子出来,马虎不得,幸好只是劳累过度而已。 “王爷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谢茹央问道。 “疏通河道已有了初步的成效,朝廷派遣工部的官员前来治理。”萧云宴说。 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做比较好,而且找出问题所在,嘉祥帝是不会再让萧云宴立功的,想要把功劳抢回去,只能自己派人前来。 “这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陛下已经派人接手后面的事宜,我们后日启程。”萧云宴说。 谢茹央颔首,他们八月出来,如今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两个月有余,是该回去了。 虽然嘉祥帝不想让萧云宴独自领功,后续派人前来,但整个淮南的百姓都是知道这次前来帮助他们赈灾的人是当朝摄政王。 两人休整两天,便开始踏上路途启程。 马车里,谢茹央看着萧云宴,短短两个月的功夫,两人的脸不止黑了两个度那么简单。 “阿央,这段时间你真的太辛苦了。”萧云宴心疼地说着。 “如果没有王爷的支持,我怕是无法坚持下来。”谢茹央知道后期所有的官员怕控制不住疫情,建议火烧村庄,但谢茹央坚持,萧云宴顶住压力支持着,终于让她研制出解药。 两人的队伍刚刚出了淮南地区,便遭到了刺杀,杀手武功高强,势必要全力杀掉萧云宴。 “过河拆桥也不过如此了。”萧云宴冷笑,他知道这些杀手是嘉祥帝派来的。 秋日的芦苇荡里弥漫着杀机。 萧云宴和谢茹央被追击着,躲进了芦苇荡中。 杀手眼见无法杀掉萧云宴,便火烧芦苇荡,漫天的火焰在秋风欢送中迅速燃烧了起来。 火焰燃烧得极快,紧紧跟随在他们的身后,萧云宴拉着谢茹央的手迅速飞奔在芦苇荡中间,他真的没有想到杀手能够想到这个阴损的办法。 “魅影这个家伙真够狠的。”逐风说道:“怕是陛下给了他最后的通牒。” 嘉祥帝唯一能依仗的便是魅影,可如今的魅影已经成了他的专属杀手, 魅影不满嘉祥帝的作为,嘉祥帝也嫌弃他们没用,如今已是最后的杀招了。 谢茹央意念而起,开始听着芦苇荡的交流,想要找出出路。 方圆十里都是芦苇荡,芦苇荡的前方是一片沼泽,左边的悬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右边则是深山,但如果他们火烧山林的话,他们是没有命离开的。 左边河流有逃生的希望,他们朝着芦苇荡的左边奔跑着,芦苇荡加速燃烧着,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燃烧了起来。最后关头两人跳入湍急的河流水中。 跳下的那一刻,萧云宴紧紧将谢茹央抱在怀中,秋日的河水极为冰冷,河水倒灌在鼻翼里,险些无法呼吸。 幕布笼罩在整个夜空,星光点点,耳边秋风呼啸的声音而过。 萧云宴睁开了眼睛,看着怀中的人不禁松了口气 ,轻声呼唤着:“阿央,阿央。” 怀中的人没有任何的回应,萧云宴的心下一沉,再次呼唤着:“阿央……” 无论他怎么呼唤,怀中的人没有任何的意识,萧云宴的心态慌张了起来,探在鼻翼间的手指有些轻微地颤抖着。感受到均匀的呼吸,他蓦然松了口气,将人拖到了岸边。 四周漆黑一片, 萧云宴背着谢茹央离开了河岸,在一处避风的山坡处停了下来。 萧云宴紧紧抱着怀中的人,感受着她的心跳,等待着她的苏醒。 或许是这次的情况和上次一样,睡一会儿,便可以睁开眼睛了,萧云宴这样告诉自己。 可直到逐风带人找到他们,谢茹央已就没有醒过来。 “属下来迟,请王爷降罪。” “走吧!”萧云宴什么也没有说,带着谢茹央就上了马车。 但人依旧没有苏醒,萧云宴整个人安静得有些可怕,依旧紧紧地守护在谢茹央的身边。 三天后,谢茹央彻底苏醒了过来,萧云宴激动万分,但面上却没有任何的流露。 “王爷,我们脱困了。”谢茹央问。 萧云宴颔首:“我们坠入河水中,逐风找到我们,我们正在回京的路上。” 谢茹央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王爷,我睡了多久啊!” “阿央就是太累了,多睡了一会。”萧云宴说。 谢茹央没有任何的怀疑,继续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萧云宴平静的外表下,内心却是百转千回,她昏迷却不自知,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的心里隐隐不安,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摄政王到淮南赈灾,控制疫情,便返回京城,但回京路上,遇到山贼,坠崖失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萧云宴这边并未着急回京,带着谢茹央去了青州。 “王爷,我们去青州做什么?”谢茹央不解。 “青州是陛下登基之前的封地。”萧云宴说道:“我带你去走走。” “王爷这样说,我总觉得陛下要倒霉了。”谢茹央笑着,萧云宴眦睚必报,这次绝对不会让嘉祥帝好过。 “阿央,倒是越来越了解我了。”萧云宴薄唇勾起,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我很期待我回京时,陛下看到我的表情……” 第110章 第110醋意大发 马车缓缓驶进城中,谢茹央掀开车帘看着城中的景色。 青州民风剽悍,与江南的温柔,京城的繁华是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们装扮成药材商人,住进了客栈。 逐风吩咐,店里的伙计很快端上了饭菜送进了房间里,恭敬地退了出去。 一行人吃饱喝足,休整歇息,第二日走出了客栈。 萧云宴知道谢茹央对草药有兴趣,逛遍了整个青州城的药材铺子。 青州城依山环绕,而山中的药材丰盛,百姓们最大的营生便是采药,大秦的大部分药材都从青州运往各地。 谢茹央购买了草药直接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临近晌午,他们走进一家酒楼,没想到会和沈言卿相遇。 ”谢公子,没想到会在这偶遇。”沈言卿看到谢茹央主动上前打招呼。 “好巧啊!”谢茹央笑着说着,他乡遇故人是值得高兴的事情。 沈言卿看向萧云宴,颔首点头,随即目光又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谢公子这是购买草药吗?” “这里的草药负有盛名,前来看看。”谢茹央随即问道:“怎么不见阿四的身影啊?” “阿四出去办事了,一会儿就回来了。”沈言卿答。 萧云宴极为不爽,他的王妃和这个沈言卿这般熟稔,出声提醒道:“阿央你饿了吧!” “如果谢公子和萧公子不介意的话,这顿我请。”沈言卿作出邀请。 萧云宴刚要回绝,只听谢茹央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行人坐进了包厢里,青州城的招牌菜摆满了饭桌。 “前段时间多谢沈公子义举相助,淮南的百姓才能够尽快摆脱灾难。”萧云宴开口,就这一点他你要诚心感谢沈言卿。 沈言卿并不意外自己的身份被萧云宴知道:“略尽绵力而已。”并未因此而邀功,神色淡然的仿若什么都没有做过一般。 谁也想不到天下第一首富沈三,竟是眼前这个不居功自傲的翩翩公子。 “青州的菜色口味偏重,但这家酒楼却可以兼顾南北口味,想必你们也会吃得习惯的。”沈言卿温和地说着。 谢茹央夹了面前的这盘菜,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吃。” 沈言卿颔首。 “沈公子,这家酒楼不会是你的吧!”谢茹央,问。 沈言卿挑眉:“为何这样问?” “食鬟楼,食味居,而且酒楼的装修风格很像。”谢茹央分析着。 沈言卿听完笑了起来,眼睛蕴含着三月的春风,暖意融融:“这食味居是我的产业。” “沈公子的产业遍布各国各地,请问沈公子是哪里人啊!”萧云宴问话的同时还不忘给谢茹央布菜,碗中推挤如山都是她喜欢吃的菜色。 沈言卿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青州人。” 萧云宴诧异地看着他,天下第一首富来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是哪国人,居然是大秦的青州人。 “青州沈家?” 沈言卿苦笑,似乎并不愿意多谈关于自己的身份,萧云宴压下心里的异样,也并未多说。 “阿央,这个也不错。”萧云宴继续为谢茹央布菜,一顿饭下来全程都在看顾着她。 沈言卿有些诧异,世人皆说摄政王萧云宴,权势滔天,冷血无心,未曾想到一颗温柔的心都给了谢茹央。 他们刚刚走出酒楼,阿四便回来了,看到谢茹央也着实意外:“谢姑娘。” 谢茹央颔首,笑着说道:“阿四长高了,晴空蓝的衣袍果然衬你。” 阿四腼腆一笑,垂眸不语。 “京城见。”谢茹央和沈言卿告辞,便继续在青州城内闲逛。 “青州沈家是什么意思?”回到客栈谢茹央就把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 白日里她就看出了沈言卿和萧云宴的不对劲,尤其是沈言卿明显不想提,她猜测这其中必定有什么隐情。 “青州沈家鼎盛百年,二十年前沈家家主沈堂忽然发疯,一夜之间砍掉了沈家老宅所有人的脑袋,自此沈家从此在青州消失了。” “为什么会这样?”谢茹央不解,这简直是骇人听闻,太残忍了。 “青州沈家惨案轰动一时,那个时候陛下来青州封地已有两年,据说亲自带人来查看,可一场大火将沈家老宅付诸一炬,什么也查不出来。”萧云宴说着:“但我感觉这件事情很不正常,可事情过得太久了,沈家的人也都消失了。” “没想到沈言卿就是沈家的人。”谢茹央也觉得不可思议。 “而且短短六年间成为天下第一首富沈三。”萧云宴开口:“这本是辛密的事情,他竟然没有瞒着我。” 天下第一首富沈三神秘莫测,没有人见过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地方的人,既然他这般隐瞒,自然是不想人知道他的秘密。 沈言卿就是沈三,为何在他的面前没有丝毫的隐瞒,萧云宴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说当年沈家的惨案另有隐情,沈言卿需要王爷帮助呢?”谢茹央想了想说道。 “天下第一首富这个身份就会让沈言卿横行六国,如果想要寻求帮助,第一首选应该是皇帝。”逐风说道。 谢茹央轻笑了出来:“逐风,你有没有想过,沈言卿是天下第一首富这件事情他竭力隐藏的目的是什么?” “方便游走各国不被打扰,保护自身安全。”逐风回答。 “沈言卿的自爆身份自是可以横行六国,但他的财富足以将皇帝惦念,必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得到他的财富,他也会更危险。”谢茹央说道。 “还是我的阿央最聪明。”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伸手搂住谢茹央,她可以清晰地抓住事情的关键点,瞬间拨开迷雾。 “陛下当年在青州封地,沈家百年世家惨案,这其中必定有联系的。”萧云宴缓缓开口:“沈言卿知道本王和陛下不合,是想要借我的手去办一些旁人办不到的事情。” “涉及陛下的事情。”逐风说道。 萧云宴颔首,看来当年沈家惨案或许真的是和当今陛下有关系。 “王爷你来青州不是为这件事情?”谢茹央问道。 萧云宴摇头:“这只是意外,真正的目的在陛下的身上……” 第111章 青州的秘密 谢茹央不解。 “青州地广人稀,经济状况并不好,所以先皇将青州给了当年还是康王的陛下做封地。”萧云宴缓缓说道。 “陛下当年不受宠。”谢茹央说。 萧云宴颔首:“父皇宠我,自幼我学的便是中庸之道,治国之论,十年前我身体中毒,先皇寻遍天下神医都没有办法治好我,即便是百里神医将我体内的剧毒控制,便命中注定我早夭,所以皇位才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关于皇家历代口口相传的秘密并未告诉陛下,而是你啊!”谢茹央说着,这山河珠便是最好的证明。 萧云宴颔首,父皇明面上交兵权交给他,暗地云骑尉也为他所用,父皇真的是把所有的都给了他去制衡龙椅上那位,也是竭尽所能保住他的安全。 谢茹央看向萧云宴隐隐觉得先皇下了很大一盘棋。 “可没有想到青州发现了铁矿,铁矿数量之大,一时间青州成了大秦国库的主要来源,丰盈国库,也让朝中大臣对这个默默无名的康王重视了起来,成为朝中炽手可热的人,父皇想要收回铁矿,但当时我身中剧毒,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的人查到了青州铁矿数量和朝廷账薄有很大出入。”萧云宴眉峰蹙起,缓缓说道。 “王爷怀疑陛下自己贪了下来?”谢茹央问:“不过他都是皇帝了,贪污这个钱有什么用?” “我一直都知道他有贪污,他自己的私库就是最好的证明,可这次我劫了他在京中的私库,那些钱财虽多,但对于他贪污的可谓九牛一毛。” “王爷怀疑,陛下把其余的参贪污的银两都放在了青州?”谢茹央惊诧地说着。 “他都成了大秦的皇帝,为何还要私藏那么多银两,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他在防什么?”萧云宴的目光泛着一抹冷意。 “可确定就藏在青州吗?”谢茹央想了想。 “青州偏僻,但盛产草药,但近年来朝廷增加草药商人的税收,压缩了草药商人的利润空间,这些人不来青州收草药,百姓们便也不去上山采药了,自此青州越来越萧条了。” “陛下是有意弱化青州。”谢茹央说道:“或许青州真的藏着秘密。” “青州本应该会更繁华一些,可却因为他的私心,如今越发萧条。”萧云宴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要查出青州的秘密。” “有眉目了吗?”谢茹央亮晶晶的双眼望着他,希望可以带着她一起行动。。 萧云宴轻笑了出来:“阿央想要跟着我。” 谢茹央忙不迭地点头:“我想要跟在王爷的身边,求带。” “那阿央好好表现吧!”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闪烁着光芒看着他的小王妃:“表现好了,我就带你去。” 逐风捂脸走出房间,他简直是没眼看自家王爷的行为。 王爷之前商量对策时,说他的王妃认路技能高,一定要带着王妃出门,结果这会居然装起来了,要不是他事先知道,他也会被自家王爷这副样子给欺骗了。 “王爷,您渴不渴。”谢茹央殷勤地斟茶奉上,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萧云宴眼梢微挑,谢茹央立刻喂他喝水。 “王爷,您饿不饿啊!”谢茹央话音落下,立刻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包肉干递给了萧云宴:“王爷,这个您尝尝。” 萧云宴依旧是一动不动,眼梢微挑看着她。 好吧!谢茹央一口口喂着他吃肉干,看着萧云宴那臭屁的模样,谢茹央好想把他那张笑脸给按在地上使劲揉搓,但有求于人,要笑脸相迎。 “王爷,您冷吗?”谢茹央殷勤地拿着毯子走过来,温柔地盖在他的身上。 “王爷,您困吗?” “王爷,天冷,我给您暖床啊!”谢茹央话落直接跳到了床榻上。 萧云宴直接破功,直接上床将谢茹央搂在怀里:“我想给阿央暖床。” 青州的秋天,早晚温差极大,晚上的被窝都带着凉意,这让谢茹央十分不习惯,见萧云宴上床,便如八爪鱼抱在了他的身上,来获取温暖。 萧云宴僵住,怀中的小女人不停地动着,简直在勾火啊! “阿央,你最好不要动。”萧云宴声音沙哑,全身如同着了火般滚烫。 “王爷,你身体好暖啊!我好喜欢。”谢茹央继续发挥着她的八爪鱼的功力。 “阿央,你想要在这里洞房吗?”萧云宴身体火热,沙哑的声音都透着一丝危险。 谢茹央抬眸撞进了那双几欲发狂的双眼中。 糟糕,玩火玩大了!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说:“王爷,我错了。”萧云宴的身体状况是不能洞房的,不然的话病毒会在短时间内扩散的,对他的身体损伤极大。 “王爷,冷静,冷静。”谢茹央全身僵硬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小心让这厮控制不住可就惨了。 咔嚓,咔嚓…… 萧云宴隐忍的拳头攥得咔嚓直响,周围灼热的气息仿若要将谢茹央给燃烧殆尽一般,她紧张万分,不敢动弹。 “王爷,你起来,出去散散步,凉快凉快!”谢茹央建议着。 “可我不想。”萧云宴喉咙如同着了火般,吐出的气息都灼热烫人,可以想象此时她隐忍的何其的痛苦。 萧云宴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脱节了,身体根本不受大脑的支配,都怪他的小王妃太勾人了。 谢茹央眼见身上的人不动弹,医疗空间甩出麻醉针想要扎进他的身体,但萧云宴全身肌肉紧绷,麻醉针头瞬间弯掉,根本扎不进去。 谢茹央诧异地看着他,这厮是铜墙铁壁吗?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他只是想要教训一下他的小王妃,不能随便玩火,结果被吓得怂成这样。 “王爷,您真要吗?” 萧云宴见他的小王妃一双眼睛滴溜溜直转,似是在打着鬼主意:“要”字在舌尖辗转着,他便俯身亲下 薄唇轻触。 谢茹央情急之下,瞬间消失,躲进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亲了个寂寞,他的王妃又消失了…… 第112章 秘密和盘托出 谢茹躲进医疗系统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这不就等于暴露了自己的秘密吗? 她要怎么和萧云宴交代? 如果直接对他说自己的来历和医疗空间的事情,萧云宴会不会怀疑自己? 躲进医疗系统里的谢茹央陷入了纠结中,一时冲动,她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萧云,怎么和他说。 萧云宴看着床榻上突然消失的人,叹息一声,他的王妃真的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见。 他虽然好奇,却也是见怪不怪了,这就是他的小王妃的秘密,心里隐隐地期待王妃能够真正地敞开心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浑身的燥热难耐,萧云宴苦笑一声,起身走出了房间,凉风袭来,让他整个人清醒了许多,渐渐压下了心底的燥热。 秋日的夜空,辽阔而又深远,静谧而又透明,星光闪烁…… 桂花簌簌落下,落在了他的肩头,随着他的动弹缓缓飘落。 谢茹央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负手而立站在树下的萧云宴,身材修长伟岸,整个人丰神俊朗,贵气浑然天成。 萧云宴听到动静,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谢茹央,眼若星河明亮,倒映着她的身影。 谢茹央愣住,她没有想到萧云宴会这般平静的态度,自己在她面前凭空消失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云宴的平静的模样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该是这样的? “王爷。”谢茹央薄唇轻咬缓缓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夜风轻拂,带来丝丝的凉意,萧云宴上前迈了一步,高大的身影挡住吹过来的夜风。 “阿央,我没事了,刚刚只想要逗逗你。”萧云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他确实是怀着逗弄她的心思,这是没有想到会把他的小王妃给吓得凭空消失。 “王爷,不好奇刚刚发生的事情吗?”谢茹央终于开口,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却只字不提。 “阿央会告诉我吗?”萧云宴问。 谢茹央颔首 ,人心都是肉长的,萧云宴对她的一片真心她知道。 事到如今依旧要防备萧云宴的话,她会觉得自己不配拥有萧云宴的这份真心。 “我见过阿央从我面前消失过几次。”萧云宴开口。 “什么?”谢茹央诧异地看着萧云宴,而后想了想:“是在梨落苑的那次吗?” “梨落苑那次只是怀疑,但后来我们去鹿翎山时,你也凭空从我面前消失过,但很快就回来了。”萧云宴抓着她的手说,好像怕她再一次消失一般。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些她都不知道,还以为自己隐瞒得很好。 “王爷,没有怀疑和害怕过吗?”谢茹央好奇地问道,即便知道他待自己的那份真心,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还是会挑战人的心性。 “怀疑过,也害怕过。” 萧云宴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将军府嫡女谢茹央不是阿央的这种性格,我派人调查过,但查不到任何证据。” 萧云宴怀疑她的身份调查她并不意外。 “后来我就想无论你是谁,只要是我的阿央就好。”萧云宴眼中的情丝仿若将谢茹央的心给缠住了,无法挣脱。 “我害怕阿央从我的世界消失。”这是萧云宴最害怕,却也不敢问的事情。 谢茹央笑容灿烂,暖流从心脏流淌进身体的四肢百骸。 是啊!萧云宴智多近妖,怎么会看不出她不正常的行为,只是因为这份爱不去戳穿罢了! “王爷,我不是谢茹央,我只是一缕异世的一缕魂魄进入了她的身体里。” “什么时候的事情?”萧云宴目光微动,却也毫无意外。 “成亲那日原主死掉,我就进入了她的身体里。”谢茹央如实地说着。 “所以你会医术,才将救活了我。”萧云宴看着眼前的人,似乎未解的谜底都解开了。 一个痴傻,一个医术精湛,原来他们本就是两个人。 “我不是有意欺骗你,只是——”谢茹央解释着,却被萧云宴的手指堵住了嘴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我之前做得不够好,阿央才会要守住自己的秘密。”萧云宴容颜俊美,漂亮的眼睛望着她满是坚定的光芒,将她搂进了怀中。 “阿央,无论你是谁,你只是我萧云宴的妻。”萧云宴深情告白。 两人静静地站在院中,一旁的桂花飘落,头上明月皎皎,形成一幅美好而静谧的画面。 “回房后我告诉你我的另一个秘密。”谢茹央说。 萧云宴挑眉,对于谢茹央是异世而来的魂魄,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他也曾想过,唯独突然消失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房门关上,意念而起,两人瞬间进入了医疗系统里,银光闪闪的一幕让萧云宴愣住,这是他从未设想过的世界,这究竟是哪里? 银光闪闪,小小的空间却亮如白昼,银白色的光芒竟是比那夜明珠还要亮? “这是我的空间,只要我意念起,就可以进来。”谢茹央解释地说着:“洞房那日为王爷手术,就带王爷进来过。”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突然之间他害怕了起来。 阿央有了这个就可以随时从他的世界消失啊! 他的暗卫无所不能,云骑尉更是战无不胜,无论他想要找什么人都轻而易举,但如果阿央真的从他的世界消失了,那么他便永远也找不到。 “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突发变故我便死掉了。”谢茹央叹息道,如果飞船不爆炸的话,那么此时她应该登上了空间站。 “这样,我才能和阿央相遇。”萧云宴将谢茹央抱在怀中,他知道谢茹央把自己的秘密全部都告诉了他,是完全信任他,没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谢茹央的这份信任,他萧云宴都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两人离开了医疗系统,萧云宴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睡觉的时候将谢茹央紧紧搂在怀中,生怕一个不小心人就会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般。 不知道原因萧云宴可以平静地接受了,可知道了这个空间的存在,萧云宴的心莫名地不安了起来。 第113章 两幅面孔自由切换 萧云宴感受着怀里的人,娇小柔软的身体,均匀的呼吸,竟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他心生满足,只要阿央在自己的身边就是他办事的最大的动力。 翌日清晨,待谢茹央睁开眼睛的时候,萧云宴已经回来了。 吃饭早饭,一行人便退了房间,来到了青州城外青云山脚下。 青州的秋天可比京城格外的寒冷,萧云宴给谢茹央准备了厚厚的披风,穿在身上。 抬头望去,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秋叶好似荡漾的金色波涛,景色如诗如画。 “王爷怀疑那东西都在山里。”谢茹央问。 萧云宴颔首:“青州的铁矿的过度开采,已经全部废弃了,即便是废弃,朝廷也派兵看守。” 谢茹央意念而起,聆听着附近植物的交流,想要获取着更多有用的信息。 青云山北麓那边废弃的铁矿不多,但把守的士兵却格外的多。 “王爷,让逐风他们去北麓那边看看。”谢茹央建议道。 萧云宴不疑,他得到的资料也是北麓那边不同寻常,东西确定就是在那边了。 时值深秋,西北风呼啸而过,将褪尽绿意的秋叶从枝头吹落,渐渐飘入摇曳的荒草之间。 逐风归来,探出北麓那边有几个废弃的铁矿不同寻常,具体的方位图交给了萧云宴。 萧云宴看了谢茹央一眼,一行人悄然往北麓靠近。 北麓这边有三座废弃的铁矿,而其他这三座铁矿相邻,呈三角形的方位。 最主要的是看守着三座铁矿的士兵明显比其他废弃铁矿的士兵多。 更主要的是这些士兵是直隶朝廷管辖,也就是说是嘉祥帝掌控在手中的人,嘉祥帝登基这么多年来,依旧重视着青州这边废弃的铁矿,便可以窥探出这里的问题。 所以这三座铁矿一定是有问题的,看守的人武功高强,他们要怎么才能悄无声息地进去查看而不被发现。 在没有确定的证据前,萧云宴不想打草惊蛇,只要确定了,他就要一锅端走。 “什么时间换岗?”萧云宴问。 “他们换岗的时间不固定。”逐风回答:“而且换岗的人员熟悉,且都有暗号,我们的人想要混进去并不容易。” “如此的小心翼翼。”谢茹央说:“但这三座废弃的铁矿他们呈一个等边三角形。” 萧云宴颔首:“东西只在其中一个铁矿中,三他们看守三个铁矿,一是迷惑视线,二是三座废弃的铁矿一定还有什么关联?”萧云宴分析着。 谢茹央再次意念而起,她想要从周围的植物的交流当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可这三座废弃的铁矿一直都是有外人看守,并未走进去,所以从植物身上也找不到三座铁矿的异常。 天色渐暗,所有人都原地待命,寻一处安全的地方休整,想好对策,才能开始行动。 秋日的青云山早晚温差极大,如冬夏交替一般。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躲在了一个避风山坡的位置,他们怕在打草惊蛇,并未升起篝火,谢茹央紧紧地依偎在萧云宴的怀中御寒。 山里的夜似寂静的,尤其是秋日的青云山,似乎连野兽都不想出来。 谢茹央倚靠在萧云宴的怀中,看着这秋日的夜空,星光明亮璀璨,似乎每颗星星都触手可及,令人心旷神怡。 “阿央,你这样跟着我会不会太辛苦了。”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心疼地问。 谢茹央想了想,问:“那我说辛苦,你还会带着我出来吗?” “会,我想要阿央时时刻刻在我的身边,即便是辛苦也想带着阿央。”萧云宴的声调透着一丝霸道:“而且阿央也说过要和我并肩而行的。” 谢茹央闻言笑了出来:“既然王爷都知道,你还问?” 萧云宴怔住,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想要心爱的人陪在自己的身边,心疼之余却又自责。 “王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和寻常内宅女子不同,我不怕辛苦,我想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谢茹央轻声说道:“我很高兴王爷去哪里都会带着我。” 萧云宴搂着谢茹央的手越加的紧了,恨不得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三座废弃的铁矿,看守的人相同,哪个才是他们要找的,这一点他们想尽对策,都没有办法确认。 “王爷,如果按照五行八卦来看着坐在废弃铁矿的方位计算,你觉得哪座能是陛下心里认为安全的?”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 自古帝王信奉五行八卦的方位,更加信奉山水之说,如果按照这个来寻找,或许能让他们找到正确的位置。 啪嗒一声,萧云宴捧住她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他的小王妃真的聪明,一语点醒梦中人。 三座废弃的铁矿是三角形的方位,同样的重兵把守,但只有一座铁矿是藏了东西的,他们不知道,看守的士兵也不知道。 但如若按照五行八卦风水来看,结合陛下的心思,正确的位置也不难猜。 萧云宴安静地坐在一旁水眸不语。 谢茹央不解。 “我家王爷在推算五行八卦。”逐风为谢茹央解惑。 “王爷这也会?”谢茹央吃惊地看着萧云宴,很快顿悟。 帝王是这个世上最信奉风水的人,萧云宴出生在帝王家,对这些应该是有一些研究的。 萧云宴怕是这个世上最了解嘉祥帝的心思吧! 晨光微熹,温暖的秋日阳光倾洒而下,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枝叶,在草地上投落一片斑驳的光影,秋风阵阵吹过,地上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我应该是知道那座铁矿是我们要找的。” “暗卫待命,逐风去探查北方那座废弃的铁矿,如果确定的话,云骑尉封山,将东西全部带走。” 唯有确定才能一网打尽,不会走漏任何风声。 萧云宴立于树下,气度逼人,漂亮的凤眸中蕴含着迫人的锋芒,霸气十足。 唰唰,几道暗影瞬间消失在山林中。 萧云宴目光辗转,如冬日冰封融化成潺潺春水,浑身透着一股子温柔:“阿央……” 第114章 大显身手1 晌午过后,逐风归来,他们派去铁矿的几个人全部失去了消息,唯一逃出来的人 已经身亡。 谢茹央上前,开启医疗系统检查,面色越加的凝重了起来。 “怎么样?”萧云宴看着谢茹央问。 “这人身中两箭,但这不是死亡原因,死亡的真正原因是中毒。”谢茹央缓缓说道:“箭头有毒,更为致命的原因是他吸入了毒气。” “吸入毒气?”萧云宴挑眉。 “山洞里本来就是封闭的空间,如果毒气遍布,即便是高手也没有办法避开毒气,除非他可以一直闭气。”谢茹央缓缓说道。 萧云宴眉眼微沉,即便是他也无法在山洞里一直闭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了,气氛陷入了冰点。 如此看来,山洞里不只有陷阱,还有剧毒等着他们。里面的危险莫测…… 谢茹央想了想,走到一处偏僻的地方,将医疗系统里仅有的十个防毒面罩取了出来。 萧云宴知道凭空出现的东西是从她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王爷,这防毒面罩,可以隔绝空气中的毒气。”萧云宴的面色一喜,但谢茹央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给我九个人,我可以进去。”谢茹央说。 “不可以。”萧云宴立刻否决。 “王爷,我知道你担心我”谢茹央冷静地说着:“如果我不进去,那么毒气的问题便永远摆在我们面前。” “我的人可以带上防毒面罩进去。”萧云宴说。 “但里面还有很多未知的剧毒,在场的人,只有我懂得剧毒。” “里面太危险,我不能冒这个险。”萧云宴冷声道。 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即便是此次行动不能把嘉祥帝的金银财宝带走,他也绝不会让他的王妃进去。 暗卫和云骑尉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的身上,尤其是云骑尉,觉得他们的王妃是不知深浅,这样危险的事情居然冲在前面。 “王爷,我不是不知所谓,不知危险的人,我也怕死。”谢茹央继续游说:“我既然开口,就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探明里面的情况。” 萧云宴沉默不语,他带着暗卫和云骑尉已经来到了青云山北麓,怕是打草惊蛇,惊动了嘉祥帝,后面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我们一起进去。”萧云宴开口:“逐风你在外接应,必要的时候你知道怎么去应对。” 逐风虽然不放心王爷,但他知道王妃医术精湛,更主要是王妃带着他们两次进入鹿翎山都可以全身而退,所以是相信王妃的能力的。 “属下一定不负王爷信任。”逐风恭敬抱拳。 萧云宴考虑铁矿你的陷阱和剧毒,挑选着轻功好的暗卫和谋略好的云骑尉一同离开。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麻醉剂,扎进了士兵的身体里,看守的士兵顷刻之间失去了知觉。 一行人戴着面具走进废弃的铁矿里 铁矿的尽头是一条狭窄的甬道。 萧云宴停下脚步,派出三个人有序地拉开距离前行,如若有危险立刻释放出信号,这样可以减少伤亡。 谢茹央则跟在后面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空气中的毒气,越往里走,毒气的浓度越来越大,幸好他们带着防毒面罩不被影响。 他们在这条甬道上发现了暗卫的尸体,谢茹央上前检查,他们都是中毒而亡,看来他们的前方是危险的。 一行人继续朝着走去,甬道的尽头便是宽敞的空地,众人止步。 萧云宴拿起一粒石子朝着空地抛过去,啪嗒一声石子落地。 刹那间,箭羽齐发,白色的毒气弥漫开来,前方的一切皆看不清楚。 医疗系统开启,检测着这毒气的成分,化验结果让谢茹央大吃一惊,这山洞简直是毒囊的存在,剧毒无处不在,只要吸上一口便会和这个世界彻底告别。 不待多时,毒气渐渐消散,仿若不曾存在一般。 白色的毒气遮住了视线,根本就无法看清箭羽从是从什么方位射来,这一招真的是又狠又毒啊! 萧云宴再次向空地抛出石子,落地的瞬间箭羽齐发,白色的毒气弥漫,遮住了众人的视线,最后归于平静。 “箭羽呢?”萧云宴问,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箭羽齐发,但此时空地上不见一支箭羽。 “百箭斩。”萧云宴缓声说道:“百箭斩就是箭羽齐发,射中目标便是实体的箭羽,如果射不中,便再次雾化归位,没想到这个阵法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破解?”谢茹央吃惊地问道。 “除非知道这百箭斩的阵眼。”萧云宴眼睛眯起观察着阵法:“但启动百箭斩阵法时,毒气弥漫,挡住视线,根本无从寻找?” 谢茹央略微思忖,灵机一动,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机器。 “这是要做什么?”萧云宴问。 “我改良一下,或许可以把这里的毒气给吸进去。”谢茹央话落,不顾萧云宴的震惊和众人的不可置信,专心改良这个机器。 他们这批医学博士要进入太空之前,都要参加各种培训,包括改良机器,以便他们可以应对这种出现的故障。 大功告成,谢茹央吩咐众人退后,并让萧云宴再次主动百箭斩,毒气弥漫的瞬间,按动开关,隆隆的声音响起,白色的雾气源源不断地吸进了机器里,众人震惊。 谢茹央则密切地关注了这台机器的数据,直到毒气消散,她才将机器关掉。 萧云宴再次用石子试探,这一次百箭齐发,不见白色的毒气。 倏地,萧云宴纵身飞入阵法中,身如魅影躲避着箭羽的袭来。 谢茹央来不及看清那如魅的身影,箭羽停止,危险也随之消失,吃惊地问:“王爷,控制住了?” “找到阵眼的机关。”萧云宴笑着来到了她的面前。 他不再是王府里坐在轮椅上,身子孱弱中毒的萧云宴,他是杀伐果断,心思缜密的大秦摄政王,气势逼人的风姿让人折服。 “那这东西里的毒怎么办?”萧云宴问:”你要是扔进你的空间里,如果毒气爆发,你岂不要中毒?” 第115章 大显身手2 “毒气已经分解,并且消失。”谢茹央看着萧云宴俏皮地说道:“王爷去哪都带上我,不亏。” 萧云宴笑了出来,自从见过谢茹央的那个空间,似乎所有的不可思议都能变成可能性,惊讶过后,带着谢茹央继续前行。 阵法与机关并行,两暗卫重伤,谢茹央第一时间他们解毒治疗,保住了他们的性命。 不知走了多久, 眼前一片明亮,石壁上的烛火摇曳,似是永远都不会熄灭一般。 众人再次止步,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等确定没有危险,暗卫打开一口口箱子,金银玉器简直耀眼生辉。 萧云宴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额一切, 大秦国库空虚,这青州 如同聚宝盆般,藏着这么多金子。 “清点数目,然后制定出将这些金子运走的详细方案。”萧云宴吩咐着,他们之前已经定制出运走的方案,但这些金子的数目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且通向外面的甬道过于狭窄,需要加宽甬道的宽度。 金子的数目虽然震撼心灵,但谢茹央看着这个山洞,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王爷,共一百箱金子。”逐风清点完毕,也不禁咋舌。 “外面的人杀无赦,封锁消息,将这些东西弄走。”萧云宴吩咐着。 一场厮杀,让这个青云山北麓的士兵消失,一箱箱金子从废弃铁矿搬出去,数量庞大,饶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云骑尉也心惊不已。 蓦地,一些暗卫接二连三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声音。 “他们都搬运过箱子。”逐风开口。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查,他们确实中毒,先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鹿翎泉喂服给中毒的暗卫,暂时缓解剧毒的发作,接下来她开始研究缓解剧毒的解药,眼看着时间越来越紧迫,那些中毒的暗卫生命一点点流逝中。 啪嗒一声,医疗系统里研制的解药完成,她立刻分发让中毒的暗卫服用,暗卫身上的毒很快就解了。 谢茹央则走到了箱子面前检查:“这箱子在装金子之前浸染在毒液中,而这些毒液常年在封闭的空间里不曾爆发,可当箱子拿到户外通风的地方,毒气便会浸染出来,才从而让暗卫中毒。” “戴上防护手套,将金子换箱子搬离。”谢茹央说着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防毒手套交给逐风处理。 整整两天他们终于离开了青云山北麓,云骑尉将东西运走了。 谢茹央和萧云宴坐在了驶向京城的马车上。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阿央。”萧云宴真诚地说着,如果没有谢茹央控制那些毒雾的话,他们想要运走这个金子牺牲会更大一些的。 谢茹央笑了起来,这是萧云宴对她能力的肯定。 “王爷,有一点很奇怪?” “说说?”萧云宴望着她的眼中闪过欣赏之色。 “陛下在废弃的铁矿深处藏下这么多财宝,设下机关阵法不足为奇,但这么多毒的存在,有些反常?”谢茹央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除非陛下善于用毒?” 萧云宴颔首:“关键是宫里的陛下医毒皆不懂。” “铁矿里那些毒药不能寻常能得到的,更何况如若陛下想要日后取出这些财宝,他手中必须要有解药,或者?” “或者什么?”萧云宴问。 “或许还有懂毒的人存在。”谢茹央猜测着,山洞里的剧毒浓度密度极大,绝对是可怕的存在。 萧云宴颔首:“我也怀疑过,但目前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些金银财宝消失,陛下知道必定震怒,必定会引出那个懂得毒术的人。”谢茹央想了想说道。 “我的阿央太聪明了。”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说道:“我已经针对这次的事件布下陷阱,等着他们露出马脚。” “京城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谢茹央问。 “陛下迫不及待地宣布摄政王已死。”萧云宴笑着说着。“三日后去太庙请罪。” 十月底气候,寒冷异常,京城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悲痛中。 嘉祥帝宣布摄政王在淮南治理水患时,不幸身亡,身为帝王的他亲自去太庙请罪,足以见得他的悲痛。 “陛下节哀。”百官劝慰着。 “朕愧对先皇啊!”嘉祥帝面上伤心不已,心里却是十分高兴,终于将他给除掉了,今后整个大秦没有了威胁他皇权的存在了。 十一弟你早就该死了! “陛下不用愧对先皇,本王安然无恙地回来了。”萧云宴玉冠束发,一身绯色锦袍,风姿卓卓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气场强大,无形的威仪从身上散发出来。 “摄政王。”百官们诧异着死而复生的摄政王出现。 嘉祥帝愣住了,人居然没有死? 萧云宴步伐沉稳,缓缓地走进太庙里,并跪了下来,虔诚地说:“多谢列祖列宗的庇佑,才让我在接连不断的刺杀中死里逃生回到了京城。” 萧云宴的话瞬间让在场的官员脸色微变? “本王在淮南治理水患的奏折早已经送往京城,陛下派工部户部等官员前去疏通河道,堵住堤坝,本王才启程回到京城,陛下是这样吧!” 嘉祥帝沉默不语,他确定萧云宴死后,为了转移舆论,便公布摄政王萧云宴的死于淮南水患中。 “朕确实是派工部和户部的人前去助你,但朕并未收到你回来的奏折。”嘉祥帝甩锅。 萧云宴挑眉:“竟出了这样的事情,陛下要好好彻查一番。” “十三弟平安归来,朕也十分欣慰。”嘉祥帝愤怒的心脏险些从胸腔里窜了出来。 他狠狠压下自己的怒气,不是官员办事不力,是因为萧云宴没有死。 他的魅影明明从河里捞出了萧云宴的尸体,他也派人去详细检查,和萧云宴的身体特征吻合,他才会宣布萧云宴死亡的消息,如今想来那具尸体怕是他故意为之。 “臣弟一路被追杀,递上来的折子陛下也未曾见过,还希望陛下彻查此事。”萧云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霸气。 第116章 恩爱不疑 嘉祥帝赏赐了淮南赈灾归来的摄政王。 至于萧云宴离开前劫走了他私库的事情,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以免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不予追究。 摄政王府,萧云宴和谢茹央归来,便收到了贺兰舟的信函,药草找到了。 “先不管他,休息两天再说。”萧云宴心疼地看着谢茹央,他不得不承认这次淮南之行,正是有了他的小王妃的存在,很多事情办得顺利了许多。 谢茹央颔首,打算在府中休息几天再说,便回了一封信给贺兰舟见面的时间。 “三草堂还好吗?” “回王妃的话,前段时间有一个人来找三草堂的麻烦,被沐月给收拾了一顿。”清欢说。 谢茹央颔首,三草堂的声望越来越高,有人嫉妒前来找麻烦也是正常的,但有沐月坐镇,倒是没有人能够占得了便宜。 “阿央,你该好好休息。”萧云宴不满,直接将她拉回了房间里。 寒风凛冽,房间里放置着炭火,暖意融融,谢茹央躺在萧云宴的怀里很快睡着了。 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漂亮的眼睛里似是敛尽了万千的星光,明亮而璀璨。 原来活下去可以这么美好,原来他的世界可以这么温暖,萧云宴轻轻亲吻着了她的额头,这一切都是阿央带给他的。 谢茹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子漆黑一片,她感受着萧云宴那强有力的心跳声,再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下去。 翌日清晨,鹅毛般的大雪从天而降,下雪了。 谢茹央的眼中透着一丝兴奋,刚要推开房门出去玩雪,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人她直哆嗦,啪嗒一声房门关上,将寒意隔绝在外面。 她出生到成为医学博士,一直都在南方生活,看到雪很兴奋,却又承受不住这样的寒冷。 吱儿一声,萧云宴推门而入,顺手将身上的大氅挂在一旁,待身上暖和了绕过屏风来到了谢茹央的面前。 “外面真的太冷了。”谢茹央抱怨着。 “所以你是穿这点衣衫想出门?”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笑着说道。 谢茹央垂眸看着自己的衣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推开房门会那么冷,屋子里暖意融融,她穿的衣服几乎是夏装,这一身衣服出门怎么可能不冷。 “哈哈。”萧云宴笑了起来,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一会多穿点,我带你出去。” 谢茹央穿上厚厚的冬装,披上厚厚的大氅,瞬间觉得自己是北极熊本熊。 雪后初晴,冬日慵懒的阳光穿过稀疏的树影,映照着厚厚的冰雪,显得熠熠生辉,光影斑驳。 谢茹央在外面堆了两个雪人,累得气喘吁吁回到了房间。 这样的天气吃火锅是最应景的。 谢茹央和萧云宴吃着热腾腾的火锅,整个人都暖和了过来。 “阿央,很怕冷?”萧云宴,问。 “嗯,出生在南方,不习惯北方的寒冷。”谢茹央答,而后又讲了一些现代社会的事情,听得萧云宴一愣愣的,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也吃惊于谢茹央口中的那个世界。 “阿央想回去吗?”萧云宴看到谢茹央眼中的向往之色。 “飞船大爆炸,我等于尸骨无存,我是回不去了。”谢茹央淡淡地说。 萧云宴垂眸,心里复杂不已,既高兴又难过…… 谢茹央看出萧云宴的心思,转移话题道:“王爷,我过几日去给贺兰舟解毒,你有什么交代吗?” “贺兰舟中的毒液十分霸道,这些年来寻遍天下名医也是徒劳,没想到他能找到王妃。”萧云宴笑着说道:“贺兰舟还是没有我幸运,能遇到王妃。” 谢茹央在王府休息了几天,收拾一番,带着清欢先去了贺兰舟的别院。 冬日落雪,贺兰舟的房间更为夸张,身披貂皮,屋子里还摆放着数十个火盆,房间里温度极高,如同夏日般炎热。 “贺公子,你还是撤掉几个火盆吧!这样我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谢茹央觉得呼吸都会困难。 “可这样我家公子会冷啊!”流云关心地说着。 “一会我为贺公子解毒,他会暂时失去知觉,不会知道冷热的。”谢茹央说:“一会你也要出去,不得打扰,如果被你打扰在解毒过程中发生意外,我概不负责。” “流云好好守在门外,我相信谢大夫。”贺兰舟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向谢茹央,唇角绽放出魅惑的笑意。 谢茹央颔首,贺兰舟身体的剧毒复杂, 需要移进医疗空间里操作解毒。 流云准备好草药,和清欢一同离开房间。 谢茹央先把贺兰舟麻醉,确定他短时间内不会清醒,便将人移到了医疗系统里,穿上手术服,戴上手套,便开始手术为他解毒。 贺兰舟的手术不需要开刀,但需要用仪器探入身体里, 将体内的毒素全部聚集一处。 待谢茹央将人从医疗系统里带出来的那一刻,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下来。 麻药过后,贺兰舟很快苏醒了过来,流云从外面走进来。 “贺公子身上的剧毒没有彻底清除,还需要你后续的治疗,大约三个月的时间。”谢茹央淡淡的说着,她只是要将贺兰舟体内扩散的剧毒有机器给汇聚一处给吸出来,但余毒未清,还需要后续治疗。 “多谢,谢大夫。”贺兰舟诚心地说着。 “贺公子从今以后应该会和正常人一般,不会那么惧怕寒冷了。”即便是撤走了一些火盆,谢茹央只觉得在房间里 灼热难耐,交代两句,迅速离开了房间。 一辆马车停在了府邸外,谢茹央上了马车,清欢则独自上了他们来之前乘坐的那辆马车。 “阿央,冷不冷。”萧云宴握住谢茹央的手关心地问道。 “还好。”谢茹央笑得眉眼弯弯,眼前的人对她简直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即便是寒冷的冬日,她的心也觉得暖暖的。 “阿央,谢老将军苏醒了,但身子需要调养,陛下以此为由……” 第117章 青州暴露 “什么?”谢茹央紧张地问,这是原主对谢老将军的关心。 “陛下以此为由,收了谢老将军的兵权,已如今在回来的途中。”萧云宴缓缓说道。 谢茹央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就好。 萧云宴见谢茹央的表情,轻声问道:“阿央,很关心他们。” 谢茹央颔首:“这是这具本能的反应反应,不过我既然占了这具身体,我就是将军府嫡女谢茹央,这便是我的身边,他们没事我自然是安心的。” 萧云宴点头,谢家父子一生为了大秦鞠躬尽瘁,如今又是自己的岳家,他必定要庇佑周全。 谢茹央安心地依靠在温暖的怀中,待马车回到了王府,萧云宴直接将她给抱在怀中。 “王爷,放我下来。”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娇嗔。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我的王妃害羞了。” 谢茹央绝对不理会萧云宴,安静地倚在他的怀中,享受着温暖。 饭前,清欢端上来一碗补品,喝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许多,脸颊红扑扑的,诱人至极。 晚饭,两人又吃了一顿热腾腾的火锅,在这样的冬日里简直是谢茹央的最爱。 谢茹央把贺兰舟的身体状况告知了萧云宴。 萧云宴颔首:“阿央的医术简直是无人能及。” 谢茹央笑了起来,心爱人对于她医术上的肯定让她极为高兴。 “阿央,有一点你要记住。”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如果让人知道摄政王府医术精湛,阿央不但不能继续救人,还会陷入更大的危机当中。” 谢茹央点头,她很有可能是嘉祥帝攻击萧云宴最大的武器。 “阿央,是我连累了你。”萧云宴牵住谢茹央的手自责地说着。 “王爷不能这样说。”谢茹央反手握住萧云宴的手:“我们是夫妻,有苦难当然要一起面对。” 萧云宴颔首,将谢茹央紧紧搂在怀中。 冬日是寒冷的,谢茹央这段时间算得上清闲,大部分时间都在府中帮助萧云宴调理身体,每隔十天去贺兰舟为他检查身体,根据身体的状况重新给他调配药方。 如今的贺兰舟不惧寒冷,和正常人一般,脱掉了厚厚的貂皮,斜靠椅背,颇有几分懒散,嘴角挂着畜生无害的笑容。 “王妃医术精湛,堪比神仙降世,摄政王的命真好啊。”贺兰舟不禁感叹地说着。 谢茹央转眸看向贺兰舟:“我的命也很好,遇到了王爷。” 贺兰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没有想到摄政王妃对萧云宴这般维护,萧云宴每次都好像比他幸运那么一点点。 谢茹央为贺兰舟施针完毕后:“这是药浴的方子,从今天开贺公子每日都要泡药浴一个时辰。” 贺兰舟接过药方,看着上面的字迹,眼中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流云送走谢茹央便转身回到了房间,贺兰舟放下手中的药方,问:“还是摄政王亲自来接的。” “是。”流云不禁感叹道“摄政王是真的在乎王妃啊!” “萧云宴大概是怕我把他的王妃给骗走了吧!”贺兰舟轻笑着说道,他这一双紫眸受世人诟病,却也能魅惑人心,只是谢茹央好像不受他紫眸影响。 “摄政王妃和寻常女子不同。”流云说道。 “怎么个不同?”贺兰舟问,流云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寡言少语,如今看来倒是对摄政王印象很好。 “属下也说不清楚,只是觉得王妃和寻常女子是不同的。”流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贺兰舟沉默,能让萧云宴看上,又百般呵护的女人,又岂非寻常人。 谢茹央离开了别院,直接去了三草堂,宋璋的痨病已经被她彻底治愈,十分高兴。 宋璋不想离开,想要报答谢茹央的这份救命之恩,谢茹央便将人留下了,帮忙看守三草堂。 沐阳的医术进步神速,沐月经过那件事情也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这一点着实让谢茹央放心不少。 转眼间,除夕来临,整个京都城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景象。 大年夜还要进宫参加宫宴,生生破坏了这份好心情,但没有办法。 萧云宴和谢茹央一同吃过午饭,便开始准备进宫,坐上摄政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两人一同去拜见了太后,太后有心想要给谢茹央难看,但萧云宴守在一旁只能作罢。 宫宴正式开始,歌舞升平,一派和睦的景象,却始终见不到嘉祥帝的身影。 御书房内,嘉祥帝的脸色黑如炭火,面目都透着些许的狰狞:“你再说一遍。” 暗影单膝跪地,拼命地压抑着颤抖,再次开口:”启禀陛下,青州铁矿的东西全都不见了,而且已经消失两个月之久。” 嘉祥帝面如死灰,哐当一声坐在了龙椅上,东西真的丢了。 这段时间内青州传来的消息异常,他就深感不对劲,但废弃铁矿里的东西任何人都取不出来的,这一点他是有信心的。 嘉祥帝觉得是青州传递消息的暗卫出了问题,屡次派人前去查看,却没有想到还是那批东西出了问题,最可悲的是他两个月后才发觉,这意味着什么? “可查到什么蛛丝马迹,是什么人做的?”嘉祥帝不死心地问道。 “回陛下,两个月的时间早已泯灭了踪迹。”暗卫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 “查查,青州之前可有什么异常?”嘉祥帝仿若坠入无底的深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将东西弄丢了,那人不会放过自己的。 嘉祥帝想到那人的手段,心脏差点从胸腔里突窜出来,无尽的恐惧如蔓藤般缠在5他的四肢百骸。 “属下调查过青州几个月来的状况,一切都正常。”暗卫继续回禀。 嘉祥帝眼睛眯起,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安静之中,他必须要冷静,冷静地应对,找出偷东西的人。 是什么人能够知道他在青州藏了东西,又是谁有能力将东西给偷走? 倏地,杀机涌现,嘉祥帝有了怀疑的人选,那人此时正在参加宫宴。 “萧云宴……” 第118章 有内鬼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落下,嘉祥帝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起身拜见,唯独萧云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嘉祥帝没有心情理会萧云宴的举动,心里想的都是青州丢失的东西。 宫宴上,歌舞升平,推杯换盏,嘉祥帝的目光都是有意无意地在萧云宴的身上扫过。 “王爷,陛下总是看你。”谢茹央发现了嘉祥帝反常的眼神,附在萧云宴的耳畔轻声说道。 萧云宴颔首,指尖沾着酒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青”字,谢茹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嘉祥帝知道东西丢了,怀疑到了他们的身上。 “阿央,这个很好吃。”萧云宴将剥好的螃蟹送到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垂眸,专心地吃碟子里的螃蟹肉。 “这个也好吃。”萧云宴又将剥好的虾放进了她的碟子里。 “王爷,你也吃。”谢茹央甜甜地说着,随即将剥好的虾送进了萧云宴的嘴巴里。 两人的互动羡煞了一众女眷,没有想到摄政王居然有这么温柔体贴的一面,同时又双标地认为王妃居然当众喂摄政王,这样的行为太不矜持了。 萧云宴听到有人这样议论自己的王妃,冷眸一扫,众位女眷吓得低下头。 “王爷,不要理他们。”谢茹央继续喂萧云宴剥好的虾仁:“他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萧云宴笑了出来:“阿央说得太对了。” 嘉祥帝坐在上方,目光诡异难辨,眸子暗黑阴沉,看了一眼身旁的张贵妃。 宫女上前斟酒,酒水不小心洒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惊得宫女立刻跪地求饶:“都是奴婢的错,请王妃饶命。” 宫女的声音很大,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萧云宴目光沉了沉,刚要发难,一双柔软的小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我问你,你把酒水洒在了我的身上,我可有说过一句话?”谢茹央,问。 宫女愣住,随即回禀:“回王妃的话,您什么也没有说。”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冷声道:“我什么都没有说,你就立刻跪在地上求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 “奴婢。”宫女语塞。 “王妃切勿见怪,这个宫女心知犯错,怕主子惩罚被吓得。”张贵妃开口:“还不快带王妃去换衣服,这大冷天的让王妃感染风寒可就要不好了。” 两人挑眉对视一眼,有猫腻啊! “王妃,请。”宫女说道。 谢茹央随着宫女离开,一个暗影紧随其后,宫宴再次恢复了正常。 除夕夜的皇宫,到处都悬挂着大红灯笼,灯亮笼红,摇曳在夜幕当中。 谢茹央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跟在宫女的身后。 “王妃,请。”宫女在一间寝殿门前停下脚步,推开大门,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寝殿宽敞明亮,暖意融融。 “王妃,这是您的衣服。”宫女恭敬地将衣服放在了谢茹央的面前,便退了出去。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桌案上的香炉,香炉燃烧出来的烟雾有毒,这阴谋不要太明显好不好。 开启医疗系统,迅速找出解药服下,谢茹央并未换上衣服,顺势而为地失去了意识。 紧接着一个黑影悄然地潜进了房间,来到了谢茹央的面前。 叮当,叮当…… 黑衣人戴着斗笠,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貌,手中摇晃着手中的铃铛,见她坐直了身子,开口问道:“你是谁?” “摄政王妃。”谢茹央仿若没有意识一般,诚实回答。 “八月份,你去哪了?”黑衣人晃动着手中的铃铛继续问道。 “陪着我家王爷去了淮南赈灾。”谢茹央,答。 “除了去淮南,你们可去了青州?” 谢茹央摇头:“我和王爷从淮南回来,一路被追杀,终于回到了京城。” “真的没有去青州吗?”黑衣人不死心地继续问。 谢茹央继续摇头:“没有。” 黑衣人不死心地换了个问法:“可有听摄政王提起过青州?” 谢茹央继续摇头:“没有。”嘉祥帝丢了东西,第一时间怀疑的人就是摄政王萧云宴,想要给她下毒,寻找蛛丝马迹,幸亏她懂得毒药,否则真的会被他们问出点东西。 一阵脚步声传来,黑衣人带着铃铛消失,吱儿一声,房门推开。 “王妃,王妃。”宫女轻声唤着,似是让谢茹央恢复了意识。 “你怎么在这?”谢茹央看着出现的宫女,佯装不悦。 “奴婢在外等了很久,以为王妃换好了衣服。”宫女回答。 “你这是嫌弃我换衣服慢了?”谢茹央冷声斥责道:“你把我领进这么冷的寝宫让我换衣服,是存心想要冻死我吗?” “奴婢不敢。”宫女吓得跪在地上。 谢茹央抬起脚步离开了寝殿,拢了拢厚厚大氅,直接回到了宫宴上。 “怎么样?”萧云宴低声问道。 “我没事。”谢茹央低声将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戴着斗笠的黑衣人?”萧云宴目光微凝:“那铃铛是什么样子的?” “我怕被发现,并未仔细观察铃铛。”谢茹央说。 萧云宴颔首,既然陛下有心试探,便是将青州的事情落在了他的头上,经过今日的试探,又会打消念头的,毕竟他们不知道他的小王妃医术精湛,并没有被他们给控制住。 宫宴结束,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坐上马车离开了皇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气压极低。 “你确定这件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吗?”嘉祥帝不放心地问道。 “回陛下,箴言铃不会出错。”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如实说道:“当时我已再三确认,那王妃和摄政王在一起,确实没有去过青州。” 嘉祥帝沉默了,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摄政王萧云宴做的,谁还能有这个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从青州带走? “陛下,青州的东西凭空消失,是不是青州出了内鬼?”带着黑色斗笠的人开口。 嘉祥帝开口,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内鬼?” 第119章 迁怒 嘉祥帝目睹了箴言铃的效果, 所以将怀疑的目标从萧云宴身上移开,专心去青州寻找内鬼,想要尽快将东西给找回来。 谢茹央觉得那铃铛有点像催眠术,不过那铃铛引人说真话,这可不容小觑。 她回到王府,便去药庐重新研究,想要把那解药的药效延长半年的时间,这样其他人被抓住也不会轻易吐出真相了。 新年里,皇室宗族的女眷都进宫拜见太后,谢茹央也不例外,便将研究解药的事情放在一边,和方芷柔一同进宫。 谢茹央容颜明**人,一看就是深受摄政王宠爱,反观方芷柔满脸怨气,不用猜也是被冷落的人。 太后心疼地牵着自己侄女的手,目光不善地看着谢茹央:“皇家媳妇要大度贤淑恭良,不可有善妒之心,王妃你可知罪?” “回母后的话,臣媳不知。”谢茹央不卑不亢地说着。 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怒意:“身为摄政王府的正妃,你要尽早让王爷开枝散叶,宠幸其他妃子。” 谢茹央佯装不懂地问道:“母妃是让王爷宠幸方侧妃吗?” 太后气结,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说了出来。 方芷柔闻言又怒又气,谢茹央的话简直是狠狠打她的脸面,在众多女眷面前坐实了她不受宠的传言。 “母后,我也是一直劝王爷要去看望方侧妃的。”谢茹央佯装大度地说道:“可王爷就是不去,臣媳也没有办法啊!” 方芷柔不受宠这种事情,在这么多女眷面前公然讨公道,这不是宠她 ,是让她越来越难堪而已。 谢茹央冷哼,既然你们不怕难看,她便更不怕了。 “母后,王爷病了这么多年,身子刚刚恢复,这子嗣的事情还要延后啊!”谢茹央语气恭敬道:“臣媳在意的是王爷的身体康健。” “就你在意王爷的身体,柔儿就不关心吗?”太后不满地看着谢茹央:“你得让柔儿有机会去照顾王爷啊!” “回母后的话,王爷不肯。”谢茹央委屈地说着。 “姑母。”方芷柔不想让太后继续说下去了,这样她会越来越难堪的。 太后听到方芷柔的话,只觉得自己的侄女委屈万分,怒声道:“分明是你嫉妒之心,为此狡辩。” “母后,当年王爷迎娶方侧妃是您一手操办的,可谓劳心费力。”谢茹央意有所指地问道:“母后要不您说说王爷,让王爷宠幸方侧妃。” “放肆。”太后震怒,随手拿起茶杯就朝着她扔过去。 谢茹央抬手接住了茶杯,恭敬地放在了桌案上:“母后宫中的东西都十分名贵,这茶杯可不能碎了。” 众位女眷垂眸,仿若没有看到这场闹剧,心中无不感叹,太后脑袋真的是有点不聪明啊! 有时候运气真的是一门玄学,当年太后不受宠,触怒了先皇被打入冷宫,只是生了一个好儿子,不但从冷宫出来还成了太后。 当年一心想要娘家侄女嫁给摄政王,摄政王不同意,太后竟然直接登门,将方芷柔送进了摄政王府,这样的手段方芷柔能受宠才怪呢? 方芷柔急忙为太后顺气:“姑母,您别生气啊!” 谢茹央见状,知道自己不能继续留在这个宫里了,一会太后气晕过去,会赖在她的头上。 “母后,王爷在外面等我,臣媳先回去了。”谢茹央起身就想跑。 “慢着,哀家让你走了吗?”太后执意想要教训谢茹央 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王爷大病初愈,身子骨弱,要是站在外面感染了风寒,病了可怎么办啊!”谢茹央面上焦急万分:“臣媳知道母后心疼方侧妃,您迁怒于我就好,千万不要迁怒我家王爷啊!” 太后怒急,眼前一黑,彻底晕死了过去。 “快传太医啊!”方芷柔急忙喊着。 一会功夫,乌泱泱的太医出现在了慈宁宫,给太后检查。 萧云宴和嘉祥帝也先后赶到了慈宁宫,谢茹央立刻站在了萧云宴的面前。 “回陛下的话,太后娘娘急火攻心,休息两天就没什么大碍了。”太医见嘉祥帝急忙上前禀告。 “怎么会急火攻心?”嘉祥帝冷声道。 “是王妃把姑母气的。”方芷柔指责道。 “太后毕竟是长辈,王妃您真的不能顶撞太后。”张贵妃在一旁补充道。 “怎么回事?”嘉祥帝把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眼底的锋芒涌动,他的小王妃又落在了他的手上。 “回陛下的话,这事和臣妾没有关系啊?”谢茹央上前,不卑不亢地说道:“太后娘娘心疼方侧妃不受王爷宠爱,让臣妾想办法。” 方侧妃闻言又羞又怒,这件事情没完没了吗?非要一直提起吗? “臣妾回太后的话,不是臣妾善妒,是王爷不喜欢方侧妃,不想见她,王爷在场可以为我作证。”谢茹央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王妃确实说过让本王宠幸方侧妃,但本王不喜。”萧云宴嘴角噙着笑意,声音不大,却冷得人心尖一颤。 “后来,臣妾说王爷在外等臣妾,天寒地冻的,臣妾说王爷大病初愈,身子骨不是很好,想要母后不要迁怒王爷,莫要王爷再生病了。” 嘉祥帝脸色不好了起来,他从未将这个女人放在眼里,没有想到是个牙尖嘴利的,这一席话说下来暗戳戳地指责太后故意让摄政王生病了,他这个帝王倒是不好发作。 “王妃放心,本王大病初愈,定会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绝不会重蹈覆辙了。”萧云宴上前安慰她,目光并未看向嘉祥帝。 “陛下,既然太后如此惦念方侧妃,那日后就留在宫里照顾母后吧!” “王爷。”方芷柔不可置信地看着萧云宴。 “你是太后送进摄政王府的,之前本王没有宠幸过你,以后也不会宠幸你。”萧云宴说得决绝:“为了杜绝母后总是因为这件事情生病,你还是留在宫里吧!” 谢茹央着实没有想到萧云宴会当着嘉祥帝的面说这件事情。 方芷柔被退货了…… 第120章 陛下身世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离开了太后的寝宫。 “王爷,你就这样休了方侧妃?”回到王府,谢茹央开口询问。 萧云宴薄唇勾起,调侃道:“阿央这是舍不得吗?” 谢茹央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央,你可知道方芷柔进王府的目的?”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太后强行将方芷柔塞给我,无非是想要那方芷柔怀有本王的子嗣,要独享摄政王的一切权势,助方家东山再起。” “可方家是陛下的母舅家?”谢茹央不解。 “各怀鬼胎罢了!”萧云宴冷笑:“陛下的母妃是被太后给处死的,将陛下抢过来抚养的。” “陛下知道吗?” “想必是知道的,陛下登基以来,方家的势力一落千丈,只是他们心虚不敢找陛下,才会另谋出路的。”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方芷柔留在摄政王府,陛下必定会更加打压方家,长此以往,方家会反扑。”萧云宴只是将其中一个原因告诉了谢茹央,至于另一层原因,他暂时不想让王妃知道。 谢茹央不禁叹息,方芷柔只不过是一个棋子罢了,让人唏嘘不已。 方芷柔被萧云宴留在慈宁宫照顾太后,太后醒来知道这个消息,差点晕了过去,如此一来他们方家可怎么办? 太后理亏,不敢找陛下理论,生怕陛下撕掉最后一层脸面,那他们方家便真的完了。 陛下看似恭敬她这个母后,但陛下的冷漠与疏离她比任何人都真切地感受到,尤其陛下这几年疯狂打压的方家让她尤为恐惧,陛下知道真相了! 当年她不能生育,如若不除掉那个贱人,她身边就没有皇子傍身,所以她听从哥哥的建议,杀母留子,抚养陛下。 即便是当年她犯错被打入冷宫,也靠着陛下走出冷宫,直至成为太后,方家从辉煌走向落败。 “柔儿,哀家是太后,送你回摄政王府去,他们岂敢不开门。”太后不甘心地说道。 “姑母,摄政王喜欢的是王妃谢茹央。”方芷柔眼睛红肿得如核桃一般:“即便是我留在了王府,王爷也不会宠幸我。” 太后整个人懵了…… “可你要想办法啊!”太后劝说道。 方芷柔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意:“姑母,摄政王是无心无情的人啊!” “可他宠爱谢茹央那个贱人。”太后眼中闪过一抹怨毒的光芒:“柔儿你一定有办法的。” “太后娘娘,方大人求见。”宫女进来禀告。 方芷柔听见自己的父亲在外面,脸色煞白,颤抖的双手抓住太后的胳膊:“姑母救我啊!” “柔儿不要怕,没事的。”太后轻轻拍着方芷柔的手。 宫女退下,方国舅从外面走了进来:“太后您的身体如何了?” “哀家没事。”太后说道。 方国舅颔首,目光落在了方芷柔的身上:“柔儿,告诉为父发生了什么事情?” “父亲。”方芷柔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说。”方国舅一声斥责,吓得方芷柔浑身颤抖了起来,儿时的记忆再次涌现。 “回父亲的话,王爷让我照顾姑母。”方芷柔拼命地往太后的身后躲去。 “大哥,哀家最近身子不舒服,想要柔儿陪一段时间。”太后维护方芷柔。 方芷柔如惊弓之鸟拼命点头。 她在摄政王府虽然不受待见,却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因为终于可以摆脱了方家,可每次看到自己的父亲,那由内而外的恐惧再次爆发了出来。 方国舅颔首:“那柔儿陪陪太后吧!” 方芷柔见自己的父亲没有追究,顿时松了一口气。 方国舅似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又和太后说了一会话,起身离开,行至寝殿门口转眸:“柔儿,你过来,为父要和你说点事。” 方芷柔看了太后一眼,便起身跟着方国舅走了出去。 走出寝殿一段距离,方国舅见四下无人,反手甩下一巴掌,将方芷柔打得头晕目眩,倒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方国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联合你姑母骗我,就可以相安无事了吗?” “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方国舅无情地说道:“即便你要死也要给我挂在摄政王府门前。” “父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方芷柔捂着脸颊,不甘心地问着。 “你以为你姑母能护住你?”方国舅冷笑。 方芷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自幼父亲就不待见她,对她非打即骂,她在方家甚至连一个奴才都不如。 “记住,想方设法回到摄政王府,如果回不去,那你就吊死在摄政王府吧!”方国舅无情地说着:“即便是死也要有价值。” 寒冷的冬日里,方芷柔倒在雪地上,久久没有起身,直到往来的宫女将她扶起来。 方芷柔来到偏殿,坐在铜镜前,用煮好的鸡蛋滚在自己红肿的脸颊上。 父亲这个词对于她来说就是噩梦。 桌案上的香炉升起袅袅青烟,飘在方芷柔的身侧,如梦如幻,竟透着一丝不真实。 她憎恨自己的父亲,可却又无比的惧怕自己的父亲,父亲的吩咐她只能照做。 待脸上的红肿消失,方芷柔又在脸上扑了点水粉,便去了见了太后。 “柔儿,你父亲又打你了。”即便方芷柔将脸颊掩盖得很好,太后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姑母。”这次方芷柔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趴在了太后的怀里:“这个世上只有姑母对柔儿最好了。” “傻孩子。”太后拍着她的肩膀,无奈地说着。 “姑母,如果有来生,我做您的女儿可好。”方芷柔扬起笑脸看着太后。 “嗯。”太后也没有多想,宽慰道:“哀家最喜欢柔儿了。” 方芷柔服侍太后歇息,细心地为她盖上了锦被,留恋地看了一眼:“姑母保重。” 她换上一身漂亮衣服,出宫回到摄政王府。 这是她生活了一年的地方,却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方芷柔觉得有些讽刺。 雪花飞落,方芷柔缓缓朝着摄政王府的大门走去…… 第121章 谢老将军归来 “王爷,方侧妃要回来见你。”逐风禀告。 “方国舅进宫了?”萧云宴挑眉。 “方国舅上午去了太后的寝宫,打了方侧妃。”逐风如实回答,他知道方家的事情,更知道方芷柔的处境,但这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萧云宴冷笑:“方国舅怕是告诉她,回不了摄政王府,就要死在府门前。” “王爷?”逐风担忧地说着。 “方国舅牺牲方芷柔,只不过是想要用这件事情得到好处。”萧云宴冷声道:“陛下调查青州的事情,将目标怀疑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他不知道原因,见他被陛下监视,已经害怕了。” 方芷柔被萧云宴拒之门外,她就那么站在摄政王府门前,来往的人指指点点的。 难道真的要让她撞死在摄政王府门前,真的不留给她一丝活路,她怕死。 这么多年来,无论承受怎样的毒打,她都告诉自己要活下去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的。 寒风呼啸而至,将方芷柔从内而外冻得透心凉,依旧是无人理会。 方芷柔被冻得浑身僵硬,冷意从骨头里窜出来,她才不要自杀,死在摄政王府目前。 一道黑影闪过,方芷柔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她被关在暗牢里,没人理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嗓子喊哑了,也不见一个身影。 太后派人出宫寻人,摄政王府告知方侧妃确实回来过,不过人早已离开,或许回到了方家。 方国舅听闻方芷柔失踪了,脸色骤然沉了下来,这个贱人进不去摄政王府,居然就这么逃走了。 “不要让为父找到你。”方国舅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芒:“来人,去把大小姐给我找出来。” “是。”管家领命离开。 这厢谢茹央不知道方芷柔失踪,整日呆在药庐想要研究那个箴言铃的解药,终于让她研制出来。 “王爷。”谢茹央带着腌制好的解药来到了书房。 萧云宴挑眉:“怎么了?” “我研制出箴言铃的解药。”谢茹央话落,将一包解药放在了书桌上:“给暗卫服下,他们即便是被抓,被下毒也不会在不知情下吐露真言的。” 逐风闻言,眼睛骤然一亮,暗卫是王爷的心腹,对王爷自然是忠心不二。 可如若被俘,被人下毒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一些东西对王爷不利,尤其陛下正在调查青州的事情,那些魅影如同疯狗一般,见人就咬。 “王妃,这些丹药能够多少人吃的。”逐风问道。 “这些是一百人的量。”谢茹央看着逐风说道:“你需要多少,直接告诉我,我会尽快给你炼制出来的。” “多谢王妃。”逐风笑呵呵地收起丹药,离开房间带给暗卫。 “阿央,不要太辛苦了。”萧云宴牵住谢茹央的手心疼地说道:“他们这些人不会轻易被俘的。” 谢茹央郑重地说道:“他们对王爷忠心,但药物的作用下,他们会失去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的,还是小心点好。” “我知道阿央为我着想。”萧云宴说着:“今生遇到阿央是我最大的福气。” 谢茹央笑得眉眼弯弯,坐在了他的怀中。 佳人在怀,萧云宴略微苦恼地开口:“阿央,我身上的毒什么时候能彻底清除?” 谢茹央瞬间从萧云宴身上弹跳起来,戒备地看着他,她可不想再次出现擦枪走火的事,太危险了。 萧云宴怔住了,随即看到谢茹央的模样,瞬间爆笑了起来:“阿央,你在想什么?” “我”谢茹央略微尴尬地说着:“我就是想起来走走。” 萧云宴继续笑着,容颜俊美,笑容灿烂,蛊惑心神,男人中的极品啊! 谢茹央花痴地看着他,即便是天天看,都看不够,重生而来,给了她一个优质的好男人,简直是赚到了。 “王爷不要笑了。”谢茹央脸色微红,娇嗔道。 “嗯,我不笑了。”萧云宴听话,止笑,可那眉眼中的笑意尤为灿烂,仿若敛尽了漫天的星子,更加的惑人。 “王爷。我真的不理你了。”谢茹央一副小女儿的模样,竟当着他的面撒起娇来。 萧云宴控制住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阿央,这样可好。” 谢茹央点头,原谅了他。 萧云宴见谢茹央笑得如此开心,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再次伸手将人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阿央,和你说件事。” 谢茹央抬眸看着他:“什么事情啊?” “明日岳丈就抵达京城了。”萧云宴说道。 “岳丈?”谢茹央不解。 “谢老将军。”萧云宴薄唇勾起,溺宠地望着她。 谢茹央顿悟:“父亲要回来了。” 这是原主发自内心的喜悦,而且从原主的记忆里窥探 ,这位谢老将军是慈父,更是一位让人敬重的将军。 “那我明天去接父亲可以吗?”谢茹央问。 “不可以。”萧云宴一本正经地说着,随即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子:“我陪阿央一起去。” 谢茹央闻言,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 “岳丈在路上已经知道我们成亲了。”萧云宴已命人将这件事情透露过谢老将军,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正常子女成婚,父亲应当主婚在家的,可嘉祥帝当初心里有盘算,谢老将军自然是不知道的。 谢茹央点头,有个心里有准备总是好的。 只是,她要面对原主的父亲心里有些忐忑,原主一直跟随谢老将军在边疆成长,必定十分了解原主的性格,如果被拆穿她是假的,怎么办? 萧云宴似是看到了谢茹央的忐忑 ,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头,宽慰道:“阿央,一切有我。” 谢茹央颔首。 “阿央只要做你自己就好。”萧云宴继续说着:“谢老将军不会发现的。” “我就是有点不安。”谢茹央倚靠在萧云宴的怀中说道:“这种不安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萧云宴挑眉,怎么回事? 第122章 姐妹争执 天气晴朗,谢茹央身披大氅站在城门外,看着那马车由远而近地驶过来。 马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掀开车帘,露出一张刚毅的脸庞。 “父亲。”谢茹央心里闪过一抹激动之色。 谢老将军 谢弘毅从马车里走出来,身材高大伟岸,身姿挺拔,肩膀宽阔,相貌堂堂。 他的五官立体而端正,透着一股子凛然正气,眉目间透着稳如泰山般的镇定之色,看向谢茹央的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了起来:“茹央受苦了。” “父亲,我很好。”谢茹央感知原主的激动之色,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原主的情绪从未出现过,可近来却频频出现,她不知这种结果是好是坏。 “谢老将军。”萧云宴站在谢茹央的身旁开口。 谢弘毅颔首,锐利的目光深深打量了一眼萧云宴,而后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我们回去再说吧!” 将军府。 丫鬟奉茶悄然退了出去。 花厅里坐满了人,谢弘毅身姿挺拔,即便坐在那里也如同泰山般,让人无法忽视。 这是萧云宴第一次踏进将军府,往日里嚣张的老夫人和罗氏安静地坐在一旁。 “将军,回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府中好准备准备。”罗氏满脸堆笑地开口。 “回家,有什么可准备的。”谢弘毅不解风情的话让罗氏的笑容僵在脸上。 “弘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尘儿怎么样了?”谢老夫人还是关心谢家的嫡孙的。 “尘儿没事,劳烦母亲挂心。”谢弘毅依旧是淡淡的。 “只要你和尘儿平安就好。”自从知道他们父子俩在边疆遇险,谢老夫人终日惶恐不安,如今看到人平安归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谢弘毅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看他们人的互动,心思越发的沉重了起来。 他一直想要退掉皇家的婚约,只却未曾想过陛下竟然趁在他在边疆,提前成婚,并且花轿抬错,嫁给了摄政王。 边疆危险莫测,他以为将茹央留在京城是安全的,却未曾想到造成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 “茹央,为父有话对你说,你随我来书房一趟。”谢弘毅开口。 “弘毅,摄政王还在这呢?”谢老夫人提醒着,虽然她不喜欢这个孙女,但孙女婿她确实十分在意的。 当初花轿抬错,虽然没有成为太子妃,但这摄政王手里的权势对谢家也是有益的。 “将军随意。”萧云宴善解人意地开口:“本王在这等阿央。” 谢弘毅颔首,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谢茹央紧随其后。 书房里。 谢弘毅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目光落在窗外那株绽放的红梅上,却又好似透过红梅看向那桩往事…… 谢茹央安静地站在一旁,心里盘算着谢老将军要问她什么话,她要怎么回答不漏破绽,这一点是她最在意的。 “阿央,你和王爷过得怎么样?” 谢茹央愣住,随后乖巧地回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父亲,王爷对茹央很好。” 谢弘毅颔首,继续问道:“尘儿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谢茹央抬头:“已有一年没有收到父兄的书信了。” 谢弘毅目光微动,半年前给她的信函,看来她是没有收到。 “父亲,哥哥怎么样了?”谢茹央问。 “王爷派人前去寻找,目前有些眉目了。”谢弘毅看着谢茹央说道。 “希望哥哥没事。” “阿央,你知道为父为何会回来吗?”谢弘毅看着谢茹央问道。 谢茹央沉默了片刻,认真地说着:“阿央没有成为太子妃,而成了摄政王妃,陛下忌惮王爷,自然是不想让谢家手握兵权。” 谢弘毅点头,很满意谢茹央能够清楚眼前的局势。 “父亲,您真的不记忆受伤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了吗?”谢茹央关心地问道。 谢弘毅摇头:“一点都记不得了。” 谢茹央很想开启医疗系统给他做一个全身 检查,但她不敢说。 谢老将军一生驰骋沙场,心思缜密,只要她露出一点马甲,一定会被发现,也就歇了 那份心思。 父女俩在书房说了一会话,谢茹央便离开了。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坐上马车离开了将军府。 一道黑影从将军府离开,直到月上中天,暗影出现在书房里。 谢弘毅安静地听着自从他离开后,京城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将军府的事情。 烛光摇曳,忽明忽暗,把谢弘毅的脸隐在黑暗中。 黑衣人消失在书房内,谢弘毅陷入了沉默。 京城发生的事情超出他的料想,更主要的是母亲和罗氏对待茹央的手段,真当让人寒心。 他知道母亲和罗氏不喜欢茹央,但边疆有异,他只能将她留在京城,哪怕他们心怀鬼胎下毒将人弄得痴傻毁容,他也没有接回边疆的想法,或许这样对她是安全的。 茹央痴傻,便可以拖延和太子的婚约,更可以避开边疆的危险…… 可如今,谢弘毅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或许摄政王萧云宴能护阿央周全? 晨光微熹,整个将军府开始忙碌了起来。 谢弘毅走出书房,回到卧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便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弘毅,昨夜休息得可好?”谢老夫人看到自己的儿子,满脸笑容。 “还好。”谢弘毅神色淡淡的,随即问道:“母亲,茹央成亲,这样大的事情,您为何不同我说?” “你在边疆,这种事情你知道也回不来的。”谢老夫人看不得自己儿子偏心谢茹央。 “茹娇犯了点错,茹央不依不饶地,被送去了宗祠,这次你回来,就命人把茹娇接回来你!”谢老夫人趁机提起这件事情,一想到谢茹娇她就心肝疼。 “母亲,茹娇犯了什么错?” “姐妹之间的争执罢了!”老夫人粉饰太平地说着。 “母亲既然这么认为了,那茹娇更不应该回来。”谢弘毅冷声道:“茹娇是谢家女,即便是不喜欢茹央,也不能败坏姐姐的名声,败坏整个谢家女的名声。” 谢老夫人眼中闪过怒气:“那个贱人和你告状了?” 第123章 阴谋迭起 “母亲,您是谢家的主母,说话也要注意。”谢弘毅冷声道:“母亲,这三年谢家发生的事情我已调查清楚了。” “弘毅,你这是在指责我吗?”谢老夫人怒道。 “儿子不敢,不打扰母亲休息了。”谢弘毅起身离开,任凭谢老夫人的怒火也不曾有一丝的停留。 “将军,陛下召见。”管家上前禀告。 谢弘毅目光眯起,想了想,便跟着太监直接去了皇宫。 将军府。 谢茹央正在给萧云宴调理身体,她重新研制出一味丹药,看看是否能解了他体内的毒。 三天的试验,三天的检测,并未有太大的效果,谢茹央不免有些失望。 “阿央,你不能因为一次的失败而气馁。”萧云宴宽慰着说道:“我的阿央最聪明了,我相信你。” 谢茹央抬眸看着萧云宴俊逸的脸庞,宽慰的话语中有借机表白了自己的心意,很难想象这是初见要掐死她的人。 “阿央,你为何这样看我?”萧云宴薄唇勾起,笑着说道:“莫非被我迷住了。” 谢茹央心情好,诚实地点头:”王爷,半年前你可有想过,你会变成这样吗?” 萧云宴挑眉,瞬间明白了谢茹央的意思,随即笑道:“因为你是我的阿央啊!” 逐风进来:“王爷,将军府传言,说将军要见王妃。” “父亲要见我?”谢茹央问。 萧云宴摇头:“大概是你的祖母要见你,有事求你,才会选择这个时机。” 谢茹央不解。 “今日陛下宣将军进宫了。”萧云宴说着:“谢将军是什么样的人,想要将人留在京城,必定会给一些安抚的。” 谢茹央如今对朝中的局势越加了解,明白了萧云宴的意思。 “不过谢将军待不了多久。”萧云宴淡淡地说着:“谢屿尘在边疆不知去向,而且边疆的将士都听从谢家父子,陛下派去的人没什么用处。” 谢家父子在边疆十几年,一生保家卫国,没有任何的私心,这样的将军是深受士兵的爱戴,所以寻常人是压不住他们的。 即便那人是陛下派去的,可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容易出现变故。 谢茹央从原主的记忆里窥探边疆的一切,她都无比的向往。 原主算是幸运的,自幼无拘无束在边疆长大,更有父兄的宠爱,只是回到京城便上了枷锁。 倏地,谢茹央想到,原主自幼在边疆长大,父兄宠爱,为何三年前一定要送回京城? 谢茹央想了想,改日见到谢老将军她应该问一问。 ………… 方芷柔都不知道自己在暗牢里关了多久。 没有人回答她的话,也听不见任何动静,简直要将她给逼疯了一般。 哐当一声,暗牢的铁门缓缓打开。 方芷柔抓住铁门向外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 倏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方芷柔僵住了。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 萧云宴目光幽深冷凝,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方芷柔,音如冰霜:“你知道本王为何抓你吗?” “王爷,都是我的错,求你放了我?”方芷柔反应过来,跪了下来祈求着:“我没有害王爷的心啊!” 萧云宴眼睛冰冷,看着方芷柔哭泣求饶着,心中没有一丝的涟漪。 “是父亲让我吊死在王府门前,可我没有啊!”方芷柔哭泣着:“父亲让我害王妃,我也没有那么做?” 提到王妃两个字,萧云宴终于开口了。 “本王与王妃成亲那日,你派人给王妃灌药。” 方芷柔闻言,如坠冰窖,求生的欲望让她再次开口:“王爷,只有那一次,后来我真的没有再害过王妃啊!” “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你早已死无全尸。”萧云宴语调低沉,带着一丝煞气。 方芷柔心里凄惨一笑,无论她怎么求饶都在王爷心中激不起一丝波澜,除非提到王妃…… 为什么王妃命好,能得到王爷这般的宠爱,她真的好嫉妒,好嫉妒。 “自从你被送进本王府,你的一举一动,你们方家的一举一动,本王全部知晓。” “那王爷?”方芷柔看着此刻的萧云宴,竟是不敢开口了,王爷什么都知道了。 她看着王爷和王妃恩爱,见过王爷对王妃深情款款,温柔体贴,以为王爷改变了…… 方芷柔这一刻才终于知晓,王爷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 ,他只是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王妃。 “你知道,本王为何留你到现在吗?”萧云宴冷漠无情地说着:“因为你有用。” 方芷柔闻言 凄惨一笑,原来她活着的理由只因为她有用。 父亲惩罚她,打她,留她性命,只因为她有利用的价值。 王爷没有杀她,只因为她有用…… 方芷柔冷静过来,看着萧云宴,弱弱地说道:“王爷,想要让我做什么?” 逐风上前,打开一幅画轴,画卷中的人瞬间映入了她的眼帘。 方芷柔愣住了,画中的人和她有七八分像,但她知道画中的人不是她,也不是她的母亲。 “这是北疆人寻找的圣女。”逐风开口。 “圣女?”方芷柔看着画中人,开口:“王爷让我假扮圣女吗?” 萧云宴点头:“你去北疆,成为他们的圣女,本王会暗中助你夺得北疆的政权。” 方芷柔知道,这不容她拒绝。 王爷留了她的命这么久,她必须同意,否则只有死路一条,她不想死…… 方芷柔垂眸思索,有王爷相助,她不会失败,如此一来,她就可以摆脱了自己的父亲。 方芷柔微卑微地说道:“但请王爷答应我一个请求。” 萧云宴颔首:“我助王爷完成大事,王爷留我性命。” “好。”萧云宴冷声道:“只需你忠心听话。” “我不会背叛王爷的。”方芷柔立刻跪了下来:“一切听从王爷的吩咐。” 方芷柔知道这是她仅有的机会,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吊死在摄政王府,那她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她,如今王爷给了她一条生路…… 第124章 按兵不动 上元节,月影依流水,春风含夜开,长街上灯火辉煌,游人如织。 嘉祥帝带着太子、妃嫔和宫女登上宣德楼,观赏长安街的棘盆灯和菩萨灯,大臣们在楼下看台上观 百姓们争先恐后一睹帝王风采,将长安街挤得水泄不通,人潮汹涌。 称病休养的摄政王萧云宴此时不在王府,而是陪着他的王妃临窗而坐,赏灯喝酒,好不惬意。 酒楼的位置绝佳,包厢内暖和,可比宣德楼好多了。 谢茹央临窗而坐,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眼中盈着笑意,这样的日子终于不用皇宫去当无聊的背景板了。 “阿央喝茶。”萧云宴将茶盏递到了谢茹央的手上,见她眉眼弯弯,心情也跟着大好,果然称病不去皇宫是对的。 “王爷,我们一会下去看看吧!”谢茹央眼中盈着灿烂的笑意看着他。 萧云宴颔首:“那我们先吃点东西。” “好。”谢茹央看了这么久热闹,也觉得饿了。 店里的伙计很快上好菜,满桌的美味佳肴全都是她爱吃的,谢茹央食欲大振。 两人吃饱喝足,萧云宴拿起面具,为谢茹央戴好,并系好了带子,随即将自己的面具戴上,以免被人认出来。 推开房门,依旧被认出来了。 贺兰舟唇角微微上扬:“好巧啊!” 只见他一身月白色的锦缎着身,腰系一抹金边玉带,个勾勒出完美修长的身形,五官精致,贵气浑然天成。 “不巧。”萧云宴冷声道。 贺兰舟丝毫不在意他的态度,笑意晏晏道:“方便进一步说话吗?” “不方便。”萧云宴抓住谢茹央的手转身离开,好不容易和王妃出门约会,怎么会遇到这么扫兴的家伙。 贺兰舟看着萧云宴那急匆匆的模样,低声笑了出来。 萧云宴你也有今日,你将你的软肋暴露给我了。 人啊!如果有了软肋就很难成大事,不过他倒是期待萧云宴的改变, 熙熙攘攘的人群极为拥挤,萧云宴说身材高大,很好地将谢茹央护在怀中。 “公子,那个花灯好看。”谢茹央指着一个小兔子的花灯,惊奇地说道。 “想要吗?”萧云宴柔声问道。 谢茹央笑嘻嘻点头,她的心思溢于言表。 “阿央称呼我什么?”萧云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谢茹央眼睛动了动,两人戴着面具出来,自然是不想身份暴露,她不能称王爷,自然也不能说出名字,所以她称呼公子有什么不对吗? “阿央,小兔子花灯要被人买走了。”萧云宴提醒道。 谢茹央转身看去,见有人询问小兔子花灯,她灵机一动,抓住萧云宴的胳膊:“夫君,我想要小兔子花灯。” 萧云宴笑了出来,一锭银子扔在了摊位上:“老板,我们要小兔子花灯。” 那询问花灯价的人愣住,老板也惊呆了。 萧云宴嘴角上扬,声音蕴含着笑意:“夫人,我们走吧!” 谢茹央接过花灯,两人一同离开。 “夫君,你这灯买得有点有点贵啊!”谢茹玉谢茹央调侃道。 “值得。”一声夫君叫得他心花怒放,有心爱的人陪伴是一件美妙的事情。 谢茹央发挥了女人逛街的本能,各种买买买。 待她转身看向萧云宴的时候愣住了,只见风姿翩翩的摄政王如同圣诞树般,她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明七。”谢茹央话落,明七出现在她的面前,大包小包地将东西送回王府。 “夫人,心疼了吗?”萧云宴笑着问道。 谢茹央颔首:“这样有损王爷的威严。” “甘之若饴。”萧云宴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上元佳节,喧闹热闹,花灯多彩,烟花绚丽绽放。 萧云宴的眼中旁若无人,只有他们彼此相待。 上元佳节结束,这个新年就过去了。 书房内。 “王爷,陛下应该只发现云骑尉现身了。”逐风禀告。 “他手里的人还不完全是废物。”萧云宴冷笑:“云骑尉既然出现,早晚都会被他发现的。” “如今云骑尉进入陛下的视线,那青州的事情陛下会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逐风担忧地说着。 “怀疑又如何?他们查不到。”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光芒。 “陛下身边出现一个神秘人。”逐风说道。 “按兵不动。”萧云宴眼睛眯起:“将青州的事情透露给太子。” “王爷这是?”逐风问道。 “太子蠢,且有私心,让他卷进去。”萧云宴冷笑,等青州的事情暴露,太子无疑是最好的替罪羊。 “是。”逐风领命离开。 书房再次恢复了安静,萧云宴将山河珠拿出来,半年来他用了各种方法,也始终破解不了这颗山海珠的秘密。 谢茹央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 清欢伺候她起床,将她打扮得美美的,看着铜镜里的人,谢茹央觉得自己废掉了 穿越而来,她的生活有滋有味,睡到自然醒,简直要将她养成了废人一般。 她好久都没有进入医疗系统中研习医术了,即便没有了医术考核,她也不能这般颓废下去啊! 谢茹央进入医疗系统里,开始认真研习医术,尤其现代高科技的治疗和古法治疗的不同,还有古代那些已经失传的草药和毒药,她需要做出一个全面的统计。 待她从医疗系统出来的时候,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没想到忙碌了一小天。 “王妃。”萧云宴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谢茹央转身:“王爷,你什么时候来的?” “清欢说你在药庐,我不见你身影,就猜想你进了哪个空间。”萧云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了她的面前。 “怎么了?”谢茹央见萧云宴面色透着一丝凝重。 “阿央,见不到你, 我会担心的。”这种感觉特别不好,是一种找不到,抓不住的感觉。 谢茹央知道当自己在医疗空间里研究的时候,会达到废寝忘食,不知今夕是何年的地步。 大秦的摄政王萧云宴不应该是这样的,看着这样的萧云宴,她的心有些难受。 第125章 王爷有病?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个手环戴在他的手腕上。 “王爷,这个是和医疗空间通讯器。”谢茹央继续说道:“只要王爷想要叫我,按这个按钮,我就收到了王爷的信息。” 萧云宴看着通讯器,薄唇勾起,很满意这个礼物。 谢茹央反复试验,萧云宴体内终于只剩下一种剧毒,这无疑让两人高兴不已。 “阿央,阿央。”萧云宴有一个新发现,只要按动手腕上的通讯器,无论谢茹央在哪里,他们都可以通话。 “王爷,我一会就好。”医疗空间的谢茹央收到信息,立刻作出回复。 萧云宴的通讯器已经被他当成了电话用,不过这样也好,可以时刻知道彼此的信息。 一人在书房,一人在药庐,可以无障碍地聊天,这一点让萧云宴极为喜欢。 逐风觉得自家王爷这是怎么了,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和王妃说话,可王妃明明在药庐啊! 逐风前思后想,决定将王爷的异常告知王妃。 谢茹央听到逐风的话,险些笑了出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给王爷看看的。” 果然从那以后,逐风便很少听到自家王爷坐在书房里自言自语了。 逐风觉得王妃的医术高超,一夜之间就能治好王爷的病情。 阳春三月,冰雪消融,迎春花绽放,空气中透着一丝温暖的气息。 人们已经换上了春装,游走在京城的街道上。 三草堂对面的一家脂粉铺子出兑,谢茹央将铺子买下来交给沐月打理。 两家铺子的每月的营业额让她十分满意,尤其是沐月,经商的头脑让谢茹央十分诧异。 萧云宴已经开始出入朝堂,将嘉祥帝气得半死,每次散朝后的御书房都被砸得一片狼藉。 “王妃,镇国公府老夫人求见。”清欢说道。 镇国公府直接上门求见,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立刻命人请进来。 “老身见过王妃。”镇国公夫人面容憔悴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立刻将人扶了起来:“老夫人,这是怎么了?” “求王妃救救墨儿。”镇国公夫人紧紧抓住了谢茹央的手:“墨儿也不知怎么了,抽搐不停,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怕是不行了。” 楚锦柔的孩子,楚墨,十个月左右。 谢茹央拧眉,并且问道:“是反复抽搐,还是抽搐不止?” “反复抽搐。”镇国公夫人回答。 谢茹央考虑好应对之策,便带着药包带着清欢直接去了镇国公府。 楚锦柔眼睛红肿,憔悴不堪,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她看到谢茹央的那一刻仿若找到了救星一般:“王妃,救救墨儿。” “楚姐姐,不要担心,我看看。”谢茹央安抚着楚锦柔的情绪,来到床榻前,查看墨儿的情况。 “王妃,一定要救救墨儿!”楚锦柔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可以想象她的恐惧与害怕。 谢茹央上前开启医疗系统为墨儿做一个全面的检查,验血,化验,脑部检查等。 楚锦柔和谢茹央面色凝重,更是惊恐万分。 墨儿依旧在抽搐着,甚至伴有呕吐,情况不容乐观。 谢茹央转身看向她:“楚姐姐,墨儿应该是脑膜炎。” “脑膜炎?”楚锦柔不懂,太医都过府检查,也都束手无策,可墨儿抽搐得越来越严重,眼看小小的人就要不行了,她想到了摄政王妃谢茹央。 之前她可以避险,不想让人知道王妃懂得医术,但如今墨儿情况越来越严重,她也顾不得其他。 “楚姐姐,相信我,一定会尽力救治的。”谢茹央宽慰道。 墨儿脑膜炎发作是因为寄生虫引起的,需要尽快治疗,否则引起后遗症可就不好了。 谢茹央心里有了一个治病方案,但想要让墨儿有一个好的治疗过程,带进医疗系统则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但在这镇国公府,人多眼杂,并不是安全。 “楚姐姐,我要给墨儿一个全身检查,希望你出去,不然我容易分心。”谢茹央神色郑重地说着。 楚锦柔含泪点头,深深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墨儿:“王妃,我把墨儿交给你了。” 谢茹央没有胆量将墨儿移到医疗系统里,她将明七唤出来。 “王妃。”明七身如魅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帮我看住门,任何人都不能打扰我治疗。”谢茹央吩咐道,只有这样才有双重的保险。 “是。“明七瞬间消失。 谢茹央将墨儿移动到了医疗系统中,放在了病床上,重新检查,并做了一个抗病毒的治疗,而后为他输液。 墨儿是她接生的,如今生命垂危,她不想小小的墨儿发生意外。 如果她和萧云宴在一起,生出的孩子会不会像墨儿这么可爱? 倏地,谢茹央脸色染上一抹娇羞,她在想什么。 萧云宴身体的剧毒还未彻底解了,他们是不能圆房的,哪来的孩子啊! 谢茹央的目光再次落在墨儿的身上。 脑膜炎对于这十个月大的婴儿来说十分危险,但她有医疗空间,救回墨儿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 谢茹央将墨儿从移了出来,放在床榻上。 明七消失,楚锦柔走进来,看着床榻上不在抽搐的墨儿,一颗心微微回落。 “王妃,墨儿没事了吗?”楚锦柔用期盼的眼神看着谢茹央。 “我每日都会过府为墨儿治疗。”谢茹央看着楚锦柔说道:“这几日要小心看护,不得马虎。” “我知道。”楚锦柔急忙说道。 “楚姐姐,既然墨儿交给我了,别人不能干预治疗,否则会发生冲突。”谢茹央看着楚锦柔说道。 病急乱投医,她怕楚锦柔心急之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听信庸医,害了墨儿。 “王妃,我知道,我一定听你的。”楚锦柔紧张地说着。 谢茹央又嘱咐一番,便带着清欢离开了镇国公府。 摄政王府邸前,她刚刚下了马车,便见到了将军府的管家。 谢茹央挑眉,这管家不是找她的吧! 将军府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26章 身世成谜 谢弘毅要见她, 谢茹央第二日早早去了镇国公府,给墨儿做了抗病毒的治疗。 今日的墨儿不再抽搐了,楚锦柔一颗紧张的心微微落下,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她的墨儿有救了。 谢茹央又重新施针等各项检查,晌午之前结束,直接去了将军府。 她刚刚踏入将军府,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堵住她:“大小姐,老夫人想见你。” 谢茹央还未到等说话,管家急匆匆地赶来:“将军府要见大小姐。” 老嬷无可奈何地离开,管家上前,恭敬地做了一请的手势。 谢茹央发现自从将军归来,整个将军府的氛围不一样了,家丁规矩,举止有礼。 谢弘毅才回来多久,将军府就能有这番变化,便可以窥见他的手腕。 谢茹央走进书房,便见到谢弘毅负手而立站在窗前,身材魁梧高大,将窗外的光芒都给遮住了。 谢弘毅缓缓转身,看到谢茹央,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暖色:“茹央,坐下来吧!” 谢茹央便坐落座,桌案上摆放的都是原主喜欢的糕点,可见谢弘毅是何等的心细和宠爱原主…… “父亲,你要去边疆了吗?”谢茹央开口询问。 “看来王爷什么都和茹央说啊!”谢弘毅欣慰地说着。 “嗯。”谢茹央颔首:“王爷的事情基本都不会瞒着我的。” “边疆动乱,朝廷派去的人,无法解决边疆的事情,陛下只能派我前往。” 他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回到边疆,他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这样一来,很多事情他都没有调查清楚…… “父亲,这一去可千万要小心啊!”谢茹央嘱咐道,无关原主的情感,她是真心敬重。 “为父会注意的。”谢弘毅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茹央,为父有些不放心你?” “父亲,请放心,我没事的。”谢茹央笑着说。 谢弘毅看着她单纯的模样,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不知当初的决定是对是错。 如今摄政王妃的身份或许可以成为她的护身符,只要萧云宴有足够的能力。 “为父离开京城,将军府你就少回来吧!”谢弘毅别有深意地说着。 谢茹央颔首,她也是不爱回将军府的,给自己找不痛快的。 “王爷对你很好,但你日后遇事也要多想想。”谢弘毅继续嘱托,这个时候他不是驰骋沙场的将军,而是一位有着拳拳爱女之心的父亲。 “父亲,我知道的。”谢茹央乖巧地点头。 父女俩在书房聊了好久,直到萧云宴上门来接人,才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茹央,为父想要和王爷单独谈谈。”谢弘毅看着她说道,谢茹央也没有多想,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萧云宴一身锦衣,容颜俊美,气度逼人,端坐在椅子上,无形的凌厉便从身上散发出来。 这样的他深不可测,才是摄政王萧云宴真正的一面。 那个温柔体贴的萧云宴只有谢茹央能看到而已。 “王爷,你可知老夫想要对你说什么?”谢弘毅开口。 “阿央的身世。”萧云宴一针见血。 谢弘毅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了平静:“王爷想要什么?” 萧云宴眼梢微挑意有所指:“属于本王的一切。” 谢弘毅的心微沉,他知道萧云宴话中深意,而后缓声说道:“这条路不好走,稍有差池,遗臭千年。” “名正言顺。”萧云宴敛着笑意,一双深邃的眸子愈发幽黑,愈发让人猜不透。 谢弘毅震惊不已,没有想到先皇如此偏爱这位十三皇子,储君之位岂非儿戏,可先皇却这样做了。 不过想到当今陛下的种种举动,失望地摇了摇头。 “我谢家以王爷马首是瞻,只有一个条件,在任何情况下,王爷都要护住茹央。” “即便没有谢家,本王也会拼尽全力保护阿央,她是我萧云宴的妻。”萧云宴霸气道。 谢弘毅颔首,这样一来他就放心了。 “茹央是老夫十六年前雁荡岭大战抱回来的。”谢弘毅缓缓开口。 “雁荡岭大战?”萧云宴挑眉,谢弘毅就是当年雁荡岭大战,一战成名。 “十六年前雁荡岭大战,我军误入阵法,几乎全军覆没,我当时也是身受重伤,心神大乱,我以为我会战死。 可婴儿的哭声唤醒了我,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站起来,顺着哭声找到了婴儿。 战场上血流成河,尸体推挤如山,可那个婴儿白白胖胖的,非常干净,看到我还会笑,那个婴儿就是茹央。” 萧云宴望着那张静的面容,他猜想这只是阿央身世的一部分…… “三年前有一批神秘的人出现在边疆,他们全身皆白,他们打听十六年前的婴儿。”谢弘毅说:“我将茹央送回京城,甚至知道她被下毒痴傻毁容也没有插手,因为这样茹央才安全。”谢弘毅说。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离开了将军府。 谢弘毅负手而立站在书房,茹央儿时的种种异样,他并未全部说出话来。 即便萧云宴真的很爱茹央,可他不敢挑战人性,不敢说出实情。 萧云宴坐在马车上,想着谢弘毅的话,总觉得他还有一丝保留,保留的那一分部才是阿央身世的关键。 阿央的身世如果不能继续调查下去,就意味着坐以待毙,他必须要做好布局,确保阿央能有安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他萧云宴从来都是主动出击,拔出危险。 “王爷,你在想什么?”谢茹央看着萧云宴神色不对,开口询问。 萧云宴深深看了谢茹央一眼,虽然他的阿央已不是真正的谢茹央,但这样危险不确定的事情,他决定还是先不要告诉她。 “谢老将军短期内是不会回到京城了。”萧云宴岔开话题。 “那父亲会不会有危险?”谢茹央总觉得嘉祥帝不怀好意,怕暗中使坏。 “阿央放心吧!谢老将军久经沙场,他忠心,但并不是愚忠,不然谢家为何屹立不倒?” 第127章 王妃的新技能勾火 墨儿在谢茹央精心调理下治疗下,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彻底康复了。 楚锦柔几乎喜极而泣:“王妃,要是没有您的话,我和墨儿根本就不会活到现在啊!” “当初在食鬟楼,楚姐姐说我们要以姐妹相称,这次来你为什么这样客气称呼我王妃?” 谢茹央来到镇国公府就奇怪楚锦柔称呼的改变,只是当初墨儿生命垂危,她并未纠结这件事情。 楚锦柔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即无奈地说着:“妹妹,你听说关于我的事情吗?” 谢茹央摇头,她的生活就是三点一线,王府,三草堂是脂粉铺子,所以京城很多八卦她是不知道的。 “寡妇门前是非多。”楚锦柔苦涩一笑:“我表哥,年前丧妻,竟打着我的主意,想要我做续弦。”楚锦柔说道:“我不同意,姨母就四处散播谣言说命硬,丧命星,传言越来越离谱,我怕连累你。” “那你舅舅和外祖母呢?”谢茹央问道。 “舅舅是外派官员,不在京城,外祖母默认,为此母亲伤心了好久。” ”楚姐姐,他们是你表哥,是你舅母,他们这样做,简直是要将你置于死地啊!”谢茹央怒气冲冲地说着:“你是镇国公府嫡女,有父母疼爱,不该承受这样的谣言,他们敢说,你们便敢打上门去。” 楚锦柔犹豫地说着:“那是母亲的娘家。” “那又如何?他们何曾你想过你了?”谢茹央拉着楚锦柔的手说道:“姐姐,你还有墨儿,你要自己强大,这样你才能抚养好墨儿啊!” 楚锦柔心神一动,墨儿是她的软肋,也是她坚强的后盾,她要好好抚养墨儿长大成人。 “楚姐姐,他们散播谣言,无非就是仗着亲戚的身份。” 谢茹央说道:“只要镇国公老人家动用手腕,让他们难以在京城生活下去,他们便有惧怕之心,就不会想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事情了。” 楚锦柔闻言,沉默不语。 谢茹央也不催促,真正强大是需要自己想通的,而不是别人架着她走。 良久,楚锦柔抬眸的那一瞬间,谢茹央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光芒。 “我知道怎么做了。”楚锦柔温柔地笑了起来:“今生能够认识妹子,是我的福气。” 谢茹央也笑了起来:“只要楚姐姐想通就好了。” 镇国公府的事情谢茹央不便参与,却也暗中关注着。 镇国公出手果然将舅母一家打压得无法在京城生活下去,最后外祖母出面求情才平息了这场事情。 但正是因为有外祖母求情也让镇国公夫人对娘家死心了,楚锦柔也彻底安静了下来。 四月桃花灼灼,三年一次的春猎即将开始。 谢茹央也跃跃欲试地要参加春猎,为此还特意让明七教她射箭。 萧云宴顿时吃醋了:“阿央,我可以教你的。” “我看王爷最近很忙啊!”谢茹央贴心地说着。 萧云宴教她射箭,谢茹央学得极快,终于能射中箭靶,但如果骑在马上,就未必能射中猎物了。 嘉祥帝便带着文武百官,王室宗亲,浩浩荡荡地从京城出发去春猎。 四天后,到达围场,萧云宴安顿好谢茹央,命令明七守在一旁,便离开了。 一路的颠簸,加上萧云宴离开有交代不要乱跑,她便听话地在帐篷里等待着,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萧云宴还没回来。 谢茹央披了件衣服走出那里帐篷,晚风拂过,青草沾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山里的月亮又圆又大,仿若挂在了树梢上面,伸手便可以抓住。 谢茹央在附近走了几圈,刚刚钻进帐篷,萧云宴便回来了,看着桌案上的凉掉的饭菜:“阿央没有吃饭吗?” “没有什么食欲。” “那现在饿了吗?”萧云宴问。 “好像有点。”谢茹央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我们一起吃点什么好?” “阿央喜欢吃烧烤,我们吃点烤鱼烤肉吧!”萧云宴提议道。 谢茹央眼神一亮,烧烤是她的最爱啊! 萧云宴一声令下,很快收拾好的鹿肉,山鸡都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去烧烤架,将腌好的肉放在上面。 两人吃了起来,谢茹央也不忘给明七和逐风准备烤架,让他们也能吃到烤肉。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最近刚刚娘酿制好的桃花醉,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喝着桃花醉,耳边是虫鸣蛙叫,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烤肉的肉香将附近的人都吸引了过来,只是他们看到是摄政王的营帐,便无奈地离开,他们可是没有胆子,只能默默离开。 谢茹央喝得有些微醺,醉眼迷离,脸颊酡红,惑人心魄。 “阿央,你不要这么看我,不然我会把持不住。”萧云宴是捏了捏她的鼻子说道。 谢茹央不满,推开萧云宴的手,凑到他的眼前,借着醉意说道:“其实我也是把持不住啊!王爷真的太诱人了。” 砰…… 萧云宴的心猛然地跳动着,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人,那样娇羞的模样惹人怜爱, “不过啊!我还没有帮王爷彻底解毒。”谢茹央眉眼弯弯,盈着惑人的笑意:“所以只能忍着。” “呜……”萧云宴立刻堵住了她的嘴巴,狠狠地吻住了她柔软的唇瓣,吸吮纠缠着。 倏地,萧云宴心下一惊,急忙停下动作,看向怀中的人。 她就这么睡着了? 萧云宴又怒又气啊! 他的小王妃有一项新的技能,喜欢勾火,然后就这么心安理得睡过去。 晚风拂过,让萧云宴冷静下来,便将谢茹央抱进帐篷里,温柔地放在床榻上,细心为她拭擦脸颊。 “王爷。”睡梦中的谢茹央迷糊地抓住了萧云宴的手,再次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谢茹央换上一身红色的劲装,脚踩鹿皮靴,长发绾起,看起来英姿飒爽。 萧云宴勾住她的腰肢,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嗓音润润,透着魅惑的气息“阿央,你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还记得吗?” 第128章 春猎遇险 谢茹央:…… 她昨夜好像喝多了,她都做了什么? 谢茹央忘得一干二净,但也对不是什么好事。 “王爷,我保证以后我喝酒绝不喝醉。” 萧云宴看着她狡黠的模样,不禁摇头笑了起来:“本想要好好惩罚阿央。” “王爷,我知道错了,我那以后不喝酒了。”谢茹央急忙说道。 “王爷,时间到了。”逐风的声音从帐篷外响起。 谢茹央如同找到救星一般,冲出了帐篷,萧云宴紧随其后。 嘉祥帝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之后,春猎正式开始。 太子骑着骏马率先冲了出去,其余皇室子弟紧随其后。 彩旗飘扬,锣鼓喧天,气氛瞬间被燃爆了。 嘉祥帝的目光落在了一旁骑在骏马上的萧云宴的身上,漆黑的目光闪过一抹幽色:“十三弟,你怎么不去狩猎?” “今天狩猎,都是皇室宗亲的小辈,让他们去争夺吧!”萧云宴骑看着嘉祥帝淡淡地说着。 “争?”嘉祥帝挑眉。 “本王不屑去争。”萧云宴姿态高傲地说道:“但属于本王的别人也不能拿走。” 嘉祥帝目光微凝,面容沉静地看着风姿卓卓,骑在马上的萧云宴,这是他最讨厌,最想除掉的人,可如今他身体康复,每天却又在他的面前给他添堵,着实让他不快。 “阿央,我们走吧!”萧云宴转眸看向一旁的谢茹央。 “嗯。”谢茹央颔首。 嘉祥帝看着两人策马而去的背影,幽深的目光里闪过一抹杀机。 谢茹央和萧云宴策马穿梭在林中,原主会骑马,这给她带来了不少便利。 春风拂过脸颊,带着泥土的气息,头上鸟儿掠过,鹿群成身边跑过。 谢茹央迅速执起弓箭,箭羽激射而出,扎进了泥土中,梅花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云宴并未做任何猎射的举动,安静地跟在谢茹央的身后。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了很远,偏离了众人涉猎的地方。 “王爷,有杀手。”谢茹央脸色闪过一丝凝重,她从植物的交谈中知道周围布满了黑衣人。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他知道杀手会出现,只是没有想到他的小王妃能够如此敏感地感觉出杀手的存在? 倏地,杀气骤起,无数的黑衣杀手朝着两人挥剑砍来。 萧云宴挥剑而起,这些杀手武功高强,分成两队攻击。 谢茹央的身手应付寻常人是没有问题的,但这些杀手她应付不来,只能从医疗系统里取出迷药撒出去。 咦! 杀手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撒,撒…… 谢茹央面对围上来的杀手,一边躲闪着,一边想着应对之策, 萧云宴见谢茹央有危险,手中的宝剑带着致命的杀机,顷刻之间就将眼前的杀手解决,纵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刀光剑影,血光四溢,杀手顷刻之间便死在了萧云宴的剑下。 逐风出现:“王爷,围场出现了很多杀手,太子和皇室宗亲也遇到杀手了。” 萧云宴挑眉,随即冷笑了出来:“想要杀我,顾布迷阵而已。” 嘉祥帝想要刺杀自己王爷,以免被人诟病,所以制造了太子遇刺,来转移摄政王也遇到杀手的事情。 萧云宴早就知道嘉祥帝的小动作,故意没有让逐风出现,就是想看看他究竟会怎么做? 只是,如今看来让他有些失望了,杀手就这么点能力,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谢茹央蹙眉,看着躺在草地上气绝身亡的杀手,缓缓开口道:“我觉得陛下还留有后招。” 萧云宴转眸看向她:“阿央,你想说什么?” “陛下想要刺杀王爷,就派出这么点没有战斗力的杀手吗?” 谢茹央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春猎围场,摄政王遇刺,即便是有太子分散一部分注意力,但此事也非同小可,陛下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结果就派出这点能力的杀手?” 逐风愣住,顿时觉得自家王妃的怀疑是正确的,这些杀手未免也太怂了吧! 萧云宴颔首:“他还会有其他安排的。” 春猎谢茹央期盼了好久,就这么被嘉祥帝给破坏,心情不是很美妙。 萧云宴轻声安抚道:“阿央,我们正常狩猎,其余的交给逐风他们就好。” “我知道。”谢茹央知道这是他们今后在何时何地都不可避免的事情,也不是萧云宴的错。 “逐风,去将杀手送到陛下面前,就说本王遇刺,并未受伤。”萧云宴吩咐道。 “是。”逐风的目标极大,他是摄政王萧云宴的替身侍卫,他离开会让人觉得有可乘之机,却不知早已部署好的人手罗躲藏在暗中。 春猎首日,太子宗亲接连遇刺,整个围场戒备了起来。 逐风带着杀手的尸体出现在嘉祥帝的面前,禀告摄政王遇刺,王帐内的臣子瞬间炸开了。 杀手也朝着摄政王动手了,弄得人心惶惶。 “十三弟怎么样?”嘉祥帝问。 逐风抱拳,恭敬地说着:“回陛下的话,王爷安全无事,杀手全部伏诛。” 大臣们松了一口气,嘉祥帝的拳头紧紧攥住,压抑着心里的怒意:“幸亏十三弟没事,他人呢。” “回陛下的话,王爷带着王妃继续狩猎去了。”逐风恭敬回禀。 “这简直是太危险了,还是让王爷回来吧!”宁远侯开口。 嘉祥帝点头:“他们身在何处?” “回陛下的话,属下不知。”逐风回答。 围场戒备森严,彻查杀手的事情,萧云宴仿若没有受到任何的打扰,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两人共骑一匹马,萧云宴双手抓住谢茹央的手,一同执弓射箭,例无虚发,引来谢茹央阵阵欢呼。 一会功夫, 天上的飞鸟,地上奔跑的梅花鹿,野兔子都纷纷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暗卫悄然将这些战利品收起来,二人纵马奔驰。 殊不知,狼群却悄悄地朝着他们靠近。 当暗卫察觉到危险的时候,狼群已彻底将他们包围了。 嗷嗷嗷…… “这围场怎么会有狼群出现?” 第129章 作茧自缚 春猎是针对皇子子弟的活动,平日里会饲养没有攻击性的动物,但这种食肉野兽除外,是不允许靠近围场的。 狼豺狼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而且还能躲过了皇家禁卫军的眼线。 这些十几只豺狼目的性极强地围攻他们,这是为什么? 这也是谢茹央正在思考的问题。 嗷嗷…… 狼王的叫声让其他的豺狼沸腾了起来,一双双碧幽幽的眼睛望着他们,龇牙朝着他们靠近。 饶是身经百战的暗卫也不禁头皮发麻,依旧忠心地将萧云宴和谢茹央保护在中央。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在自己周身重新检测了一番,终于解开了谜题。 “王爷,先前那些杀手真正的目的是在我们身上洒下一种无色无味,引得这些豺狼暴动的药粉,所以豺狼才能寻着味道围攻我们。” 萧云宴了然,没有想到陛下派出那些杀手真正的用意是在这里? 豺狼一点点朝着而他们靠近,目露凶光,让人毛骨悚然。 萧云宴目光微凝,豺狼出乎意料,他必须要想办法脱身。 擒贼先擒王,但狼王在狼群中央,他根本没有办法。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先带王妃离开。”萧云宴吩咐道,他必须要护住阿央安全,这对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 谢茹央目光微颤,随即说道:“画地为牢,点火。” 虽然这样不能坚持多久,但却能给他们争取出更多的时间。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酒精交给暗卫,瞬间一个火圈将他们围在中央。 豺狼惧怕火焰,不敢靠近,围在四周嗷嗷叫唤,不肯离去。 暗卫们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 “你们谁的箭术好?”谢茹央回眸看向暗卫。 “王爷的箭术例无虚发。”暗卫恭敬地说着。 “阿央,想要做什么?”萧云宴问道、 “这些豺狼不敢靠近火圈,此时不射杀豺狼更待何时。”谢茹央看向萧云宴说着。 萧云宴挑眉,很满意谢他的小王妃头脑冷静,这样豺狼环伺作出部署,这着实超出他的意料。 豺狼出现时,萧云宴就想弯弓射杀豺狼,可那样必定要引起豺狼的反扑,更何况他们两人的身上都有吸引豺狼的药粉,无论他们逃到哪里,豺狼都会继续追踪, 所以要一劳永逸。 一部分暗卫带着王妃离开,他带着余下的暗卫解决豺狼,但那样暗卫必然会有些伤亡的。 “阿央,真的太聪明了。”萧云宴赞赏地说着。 萧云宴弯弓射箭,箭羽离弦激射而出,瞬间射中了一只豺狼,引得豺狼暴动想要上前,惊惧围在四周。 箭羽例无虚发,瞬间就射杀了一半的豺狼,引得豺狼跃跃欲试想要冲开火圈,撕扯着他们的血肉,那一声声嗷嗷嗷的叫声让人头皮发麻。 火焰燃烧,豺狼跃跃欲试,却又不敢靠近,想要逃离却又不甘心。 箭羽用光,火圈燃烧殆尽。 萧云宴和暗卫瞬间朝着余下的狼群攻击而去。 刀光剑影,豺狼被斩杀,血腥弥漫在空气中。 “阿央,你怕吗?” “是有些怕,不过我相信王爷能解决的。”谢茹央骑在马背上,倚靠在萧云宴宽阔的胸膛上,温暖而有力量。 “陛下的手段真的是挺无趣的。”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样的人能力有限,却又认不清现实,终日是被嫉妒和恐惧支配。 如果可以,他还是喜欢做摄政王,并不想走到最后一步。 “将这些豺狼送到陛下面前,就说围场出现狼群。”萧云宴冷声道。 天色不早了,两人折返,谢茹央回到帐篷里,萧云宴则带着豺狼的尸体走进了王帐中。 “陛下,围场不但出现杀手,居然还出现了豺狼这等猛兽。”萧云宴的话瞬间让王公大臣们脸色微变。 杀手是有目的刺杀人,但这些豺狼猛兽可不管你是谁,直接撕扯入腹。 嘉祥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等于暴露出这次春猎,皇家禁卫军的失职,而这禁卫军隶属于他这个帝王。 原本是想要用杀手刺杀太子分散众人的注意力,而后给摄政王下毒,引豺狼前去,没想到萧云宴不但没有死,还将豺狼的尸体给带回来了。 如果萧云宴死了,无论是杀手还是豺狼的事情他都可以解释得天衣无缝,如今面对萧云宴他却毫无还击之力。 “陛下,春猎发生这样的事情,禁卫军要负主要的责任。”宁远侯进言。 “陛下要彻查禁军,是不是和外人勾结,刺杀太子和摄政王,这非同小可。”齐国公开口,其他的大臣也跟着附和。 萧云宴看着嘉祥帝作茧自缚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 “彻查禁卫军的相关人员。”嘉祥帝开口:“如果有内外勾结,绝不能姑息。” 太子负伤,实则也就是手腕擦破了点皮,包扎好伤口走进来,看到安然无恙的萧云宴,佯装关心地问道:“皇叔,您没事吧!” 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太子的手腕:“太子的伤势如何了?” 太子尴尬地看了自己的手腕:“多谢皇叔关心,无妨。” “本王没受伤,倒是猎了一些猎物,回头送给太子补补身子。”萧云宴大方地说道。 太子心里顿时不悦,皇叔这是在嘲讽他的无能吗? 但他没有胆子回怼,抬眸看着坐在上方脸色阴沉的嘉祥帝,更不敢出声,心里怒气更甚。 “陛下,臣弟告退。”萧云宴话落,转身走出了王帐。 天色渐暗,他刚刚走到自己的帐篷前,却见逐风神色慌张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王爷。” “怎么回事?”萧云宴蹙眉,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升起。 “王妃不见了。”一向冷静的逐风此时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因为他知道,王妃在王爷的心里是何等的重要。 “怎么回事?”萧云宴的心下一沉,大步走进了帐篷里,空无一人。 “王妃回来一直在帐篷里,明七守护,可不知道为什么,人就不见了。” 萧云宴立刻按动手腕上的通讯器:“阿央,阿央……”没有任何的回应,她不在空间里,因为明七也失踪了…… 第130章 失踪 萧云宴打开通讯器,一遍遍地呼唤,等不到任何的回应。 帐篷内外都没有打斗的痕迹,而且附近都潜伏着暗卫,谁无声地将王妃和明七给带走? 萧云宴双眼幽深如潭,一眼望不到底。 “两个小时寻不到王妃的下落,云骑尉出动。” 逐风一愣,在皇帝眼皮底下出动云骑尉,这就等于明目张胆地告诉了皇帝先皇的云骑尉在王爷手中。 可王妃失踪,王爷没有不第一时间召唤云骑尉已经是十分克制了。 逐风领命离开,暗卫也瞬间消失。 晚风轻拂,萧云宴仰望着夜空,他再一次弄丢了阿央。 他必须要冷静,只有自己冷静下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阿央。 漆黑的夜空下,虫鸣蛙叫在耳边回荡。 皇家围场出现此刺客,豺狼,侍卫们戒备森严。 一个青色的身影拖着一个个人穿梭在围场中,却无人察觉,仿若他只是清风吹过。 谢茹央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当危险来临,她想要进入医疗系统都没有办法,就仿若整个人被定住了一般,她甚至连对方的样貌都没有看清,只是看到一个青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时间分秒流逝,谢茹央渐渐地陷入了混沌中,阴冷的气息传来,却又透着一丝毛骨悚然之感。 月上中天,星子散落在整个夜空,青色的身影停留在围场附近一座最高,无法攀登的山顶上,停下了脚步,将谢茹央扔在一旁。 昆虫的鸣叫瞬间消失,一个庞大的身躯瞬间占据整个山巅之上,伴随而来的是阴冷的气息席卷而来。 好冷!这是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冷得她浑身都在不停地抖动着。 天边的第一次光芒穿透云层挥洒大地,庞然大物已然消失。 一翩翩的身影迎着日出,衣决飞扬,宽大的衣袖被风吹得瑟瑟作响。 谢茹央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你醒了。”扑面而来的冷意瞬间惊醒了她。 谢茹央发现自己能动,急忙站了起来,戒备地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男子转身,长发如瀑,青衣飞扬,眉若笔描,眸似墨点,淡漠疏离,雾气缭绕,让人看不真切。 很美却又很危险,谢茹央下意识地要跑,却发现山巅不过数十丈,她无路可逃,这么高的山巅他是怎么带着自己上来的? 青衣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谢茹央觉得他的身高接近两米,想要看清楚他的容貌都累脖子。 “我想知道髓丹你是从哪里来的?”青衣男子问道。 髓丹? 谢茹央一愣,很快便明白他指的是蛇髓丹。 “蛇髓丹是我一个朋友在南疆偶然得到的,所以我戴在了身上,上次在鹿翎山偶然遗失。” 谢茹央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他为什么会知道蛇髓丹在自己身上,没有惊动暗卫将她带走?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他强大而危险,更何况髓丹的来临没有不能说的。 “南疆是哪里?”青衣男子眼中透着一丝迷茫。 “你要去南疆?”谢茹央问。 青衣男子捂住胸口,点头。 “我告诉你,怎么去南疆,你可以放过我吗?”谢茹央小心翼翼地问。 “你带我去南疆。”青衣男子的口吻,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呃…… 谢茹央调整好心情:“我也没有去过南疆,你带着我也没有用啊!” 青衣男子蹙眉,似乎在思考着她说的话。 “我给你画出去南疆的路线,你自己去的话还方便。”谢茹央想了想,试探性地说道:“可惜我的蛇髓丹丢失了,不然我就送给你了。” “蛇髓丹已经在我的手上了。”青衣男子没有防备地说着。 “那边送给你了。”谢茹央佯装大方地说着,心中已有了大致的猜想。 她的蛇髓丹在鹿翎山丢失被眼前的青衣人捡到:“可你怎么知道蛇髓丹是我的?”谢茹央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味道。”青衣男子吐出两个字,便继续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谢茹央垂眸,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没有探寻到蛇髓丹的任何味道。 时间分秒流逝,金色的光芒挥洒大地,带来丝丝的暖意,谢茹央在想着脱身之策。 青衣男子抬眸,看着眼前娇小的女子,缓声开口:“那你告诉我,怎么去南疆?” 同意了! 谢茹央心下微喜,急忙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份舆图,这份带着南疆的舆图是哥哥谢屿尘失踪时,他们用这张舆图研究着谢屿尘可能在哪个地方。 青衣男子起初看不懂她手中的舆图,谢茹央极为耐心地给他详细讲解一番。 “我明白了。”青衣男子瞬间消失在她的眼前。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愣在当场,见鬼了吗? 清风拂过,拉回了她的神智,她四下看看,空寂聊聊,终不见青衣男子的身影。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在山巅之上走了一圈,万丈深渊,雾气缭绕,看不真切下方,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她进入医疗系统里,想要用通讯器和萧云宴联系,可他们的距离好像太远了,萧云宴那边接收不到她的信息。 谢茹央怒急却又恐惧不已,她真的被困在了这个空寥寥的山巅,怎么办? 日暮四沉,青衣男子再次出现在山巅之上的第一句话:“忘了带你下去了。” 谢茹央裂开了,他居然忘记了? 不过幸好,他还算有良心,折返回来要将她带走。 嗖…… 谢茹央只觉得世界玄幻了。 青衣男子扛起她,仿若是腾云驾雾般从山巅之上,一路落在了山脚下的平地上,哐当一声,将她扔在了草地上。 “好了。”青衣男子再次消失在她的眼前。 夜幕降临,天色彻底暗下来,四周虫鸣的叫声不断,谢茹央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她感觉手中有东西,才发现是青衣男子离开前留给她的。 夜色暗沉,她也看不清楚,便随手扔进了医疗系统中。 倏地,火把亮起,侍卫将她围在中央,紧接着一个人缓缓出现在谢茹央的面前。 “皇婶……” 第131章 杀戮一触即发 谢茹央愣住, 没有想到太子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皇婶,你怎么在这里?”太子薄唇含笑,看着谢茹央缓缓说道。 “我和王爷晚上出来闲逛。”谢茹央虽然不知道此事是个什么情况,不动声色地回答。 “哦?”太子继续问道:“那皇叔呢?” “就在这附近。”谢茹央说道:“太子是想要找王爷吗?” 太子看着她这般镇定的模样,不禁笑了起来:“孤刚刚看到皇叔,莫不是看错了?” 谢茹央见状,便知道太子不怀好意,冷笑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孤带皇婶去见皇叔吧!”太子双眼透着一丝诡异, 谢茹央被侍卫包围,看着太子含笑的模样,她暂时没有办法脱身。 “太子,大半夜出来要做什么?”谢茹央开口试探。 “散步。” 鬼扯——谢茹央冷笑,太子绝对不是有那种闲情逸致的人。 “孤刚刚梦到了太子妃,所以心情不好,出来走走,却不曾想遇到皇婶了。”太子看了她一眼,别有深意地说道。 “皇婶,太子妃是你表姐,你没有梦到她吗??” 谢茹央没有丝毫惧怕,淡定地摇头。 太子见状:“孤还以为皇婶会难过,毕竟姐妹一场。” “姐妹一场,我们感情并不好,这点太子比谁都清楚吧!”谢茹央看着太子说。 太子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地说出姐妹之间的感情。 “皇婶,跟孤走吧!”太子开口。 “王爷就在附近,太子还是先离开吧!”谢茹央说道。 太子绝对不怀好意,更何况她半夜三更和太子一同出现,会让人遐想连篇,太子的脸面不要,她还要。 “皇婶确定皇叔就在附近?”太子似笑非笑地说道。 “确定。” 太子已经没有耐心和谢茹央继续耗下去了,对着身边的侍卫使眼色。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迷药撒了出去。 侍卫和太子瞬间昏迷,谢茹央趁机逃走,既然太子出现在附近,那么就离营帐不远。 但她不能就这么回去,不然解释不清,更何况陛下虎视眈眈地找王爷的错处。 谢茹央进入医疗系统里,开启通讯设备,联络萧云宴。 …… 王帐内,杀戮一触即发。 自古云骑尉都是历代帝王所拥有的,但先皇将云骑尉传给了萧云宴,而不是他这位皇帝。 嘉祥帝终发现了云骑尉在萧云宴的手中,想要比逼迫萧云宴交出云骑尉。 萧云宴邪肆地倚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茶盏,缓声开口:“云骑尉是先皇交付给我的,我送给你,不就等于是违抗先皇的旨意。” “朕是皇帝。”嘉祥帝强调。 “所以陛下是要强抢先皇给我的云骑尉。”萧云宴嘴角噙着清浅的弧度,漆黑如墨的眼睛透着一丝威压。 “陛下不是抢,是你应该归还。”裕亲王开口。 “应该?”萧云瞥了一眼头发花白,已是古稀之年的裕亲王:“皇叔年纪大了,应该回家颐养天年了。” “本王是你皇叔。”裕亲王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了怒气。 “所以陛下是以君臣相逼,皇叔是以孝道相逼,这便是你们说的君臣之意了。”萧云宴最后的一个字咬得极重,让嘉祥帝的脸色愈加不好了起来。 “云骑尉臣弟不会交出来。”萧云宴看着嘉祥帝,清冷的目光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嘉祥帝目光阴沉地看着他,眸心中闪过一抹杀机,他是大秦的君王,只要十三死了,那么云骑尉就会臣服于他。 萧云宴知道嘉祥帝今日的举动,更知道他的安排,见他没有举动,转身就要离去。 “十三弟。” 萧云宴止步,转身看着坐在上方的嘉祥帝,似笑非笑地说着:“陛下想要做什么?” 嘉祥帝目光隐晦不明,压在心底那种抉择蠢蠢欲动,他每时每刻都想要杀了他。 可此时看到镇定的萧云宴,他犹豫了起来,毕竟每次交锋他的布局皆输,想到这里他恨得牙痒痒。 萧云宴风姿卓卓,笑看嘉祥帝,他究竟有没有胆子捅破这层窗户纸。 倏地,他感受到手腕通讯器传来信息,萧云宴心口一颤,这是阿央在招呼他,阿央有消息了。 萧云宴离开王帐,魅影出现:“陛下,我们的人全部一剑封喉。” 嘉祥瞳孔骤然一缩,帝颓废落在了椅子上,这是他安排伏击摄政王萧云宴的杀手,居然全部被杀,幸好…… 一天两夜的失踪,萧云宴终于将人给找到了,紧紧搂在怀中,好似要融入骨血中。 萧云宴将谢茹央抱进了帐篷里,看到安然无恙的谢茹央,漂亮的凤眸仿若敛尽了万千的星子,与在王帐中的煞气截然不同。 “王爷,刚刚回来的时候,我见到太子了。”谢茹央把见到太子的经过说了出来。 萧云宴瞬间明白了,陛下逼他交出云骑尉,太子是想要找到阿央威胁他,只是没有想到阿央直接将他们给放倒了。 “那你怎么会失踪了?”萧云宴继续问道。 谢茹央就将事情的全部经过,没有丝毫的隐瞒和萧云宴说了出来。 萧云宴听完,陷入了深思,这个青衣男子十分强大而危险,据阿央所描述的山巅,那应该是围场附近一座凌云峰,冲入云霄,陡峭得任何人都无法攀爬上去…… 鹿翎山,蛇髓丹,南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是和蛇髓丹有关系。 幸好他没有伤害阿央,萧云宴松了一口气。 青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没有任何线索,谢茹突然想到她回来,一直都没有见到明七。 “明七呢?”谢 “明七和你一同失踪,我们帐篷的百米处被发现了中毒的明七。” “我去看看。”谢茹央急忙说道,随后在一个帐篷里见到了脸色铁黝黑的名字。 她立刻启动医疗系统为明七检查化验:“明七中了蛇毒。” “蛇毒?”萧云宴挑眉。 “明七是从呼吸道吸入蛇毒,才导致脸色黝黑”谢茹央解释道。 “有办法解毒吗?”萧云宴问。 第132章 不速之客 正常情况下是被毒蛇咬伤,才会中了蛇毒,但明七中的蛇毒明显是来不及闭气,通过呼吸中毒的…… 更主要的是明七中毒已经一天两夜的时间,她也束手无策。 看着明七这副样子,谢茹央顿时沉重了下来。 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明七一直跟在她身边保护她,供她驱使做任何事情,她空有一身医术,却不能救活明七吗? “阿央,你尽力了。”萧云宴搂住她的肩膀,宽慰道。 谢茹央的目光紧紧盯着躺在床榻上的人,挣脱萧云宴的怀抱,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放弃。 明七躺在手术台上,谢茹央为他戴上氧气罩,想方设法为他排毒,挽留他的生命,只要有一口气在,她都绝对不会放弃。 谢茹央调研处关于各种蛇毒的记载,唯独没有这种蛇毒,从呼吸道进入人的体内,而且蛇毒霸道无比,如果不是明七一直在跟在他身边,她日常总是给明七各种解毒丸服用,明七怕是早已气绝身亡了。 监测数据,蛇毒早已经流进他的脏腑之中,幸好有医疗系统,虽然不能即刻解毒,却暂时能延缓着他的生命。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 被晾到一旁的萧云宴没有丝毫的不悦,关心地问道:“怎么样了?” “能暂时吊住明七的性命。” 谢茹央上前深深抱住了萧云宴,宽阔的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给予她力量。 萧云宴可以清晰感受着她的无助与难过。 短暂的难过之后,谢茹央便重新振作,再次和萧云宴复盘失踪的过程,明七想必就是寻着那青衣男子的足迹,才会下毒,那么下毒的人就是青衣男子。 可那青衣男子神秘诡异,武功莫测,别说他们找不到他的踪迹,即便是找到了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青衣男子蛇髓丹,明七中的蛇毒,一切都和蛇有关。 倏地,谢茹央想到青衣男子离开前曾送给了她一样东西,她急忙从医疗系统里将东西取出来。 “这是什么?” 谢茹央捏起检查,青色如同手掌大小。 “好像鳞片。”萧云宴说:“什么鳞片会这么大?” 谢茹央再次扔进医疗系统里检测这两片东西的成分,结果出来是蛇腹的鳞片。 蛇腹的鳞片居然有这么大,但这个结果在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指向和蛇有关,这是鳞片也不足为奇,那么青衣男子阴差阳错地从鹿翎山得到了蛇髓丹,又将蛇的鳞片赠与她,这是什么意思? 萧云宴也陷入了沉思,昨日知道一切,他便已经排除云骑尉追踪青衣男子的下落,一无所获,仿若那个人从没有出现过一般。 谢茹央又将蛇鳞皮丢进了医疗系统仔细化验着它所有的成分,或许能从鳞片之中找到为明七解毒的关键。 另一厢,太子骑马,骏马不慎发疯,将太子跌落在地上,断了腿,太子正在全力抢救。 嘉祥帝知道,这是萧云宴给他们的教训,给予他们的警告,一时之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春猎太子刺杀,受伤而提前结束。 谢茹央回到王府,整日呆在医疗空间里,化验,研究蛇鳞片。 整整半个月的时间,眼看明七的生命即将终结,谢茹央终于从蛇鳞片里分解出能有解毒的因子。 明七服下谢茹央研制出来的解毒药,又过了半个月终于苏醒过来,只是身体内蛇毒蚕食得厉害,需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 明七苏醒以后说出了当日发生的事情。 青色身影仿若凭空出现一般,能瞬间移动位置, 明七拼尽一切的追踪,只见青色的烟雾闪过,他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萧云宴和谢茹央听完,觉得明七形容的好像不是人类? 明七怕他们不相信,一再强调,他所见皆为真实,并不是幻觉。 谢茹央对明七的话深信不疑,因为当在山巅之上,青衣男子第一次离开的时候,也是凭空消失,他到底是什么人? 萧云宴紧紧抱住谢茹央,幸好他的阿安然无恙。 谢茹央将另一片没有分解的蛇鳞收了起来,她总觉得这个东西大有用处,便将鳞片收了起来。 春猎让嘉祥帝的元气大伤,回到京城彻底安静了下来。 萧云宴也觉得无趣,就没有进宫继续为嘉祥帝添堵,整日呆在王府陪着他的王妃。 嘉祥帝松了一口气,与此同时心里更是憎恨先皇的偏心,萧云宴的存在,他的这个帝王做得憋屈。 萧云宴陪着谢茹央去伽蓝寺赏花。 盛开的花瓣,仿佛天际燃烧的云霞一般,灿烂夺目,佳人的身影掩映其间,人比花娇,倾国倾城。 不速之客,映入了萧云宴的眼帘,潋滟的目光顿时沉了下来。 贺兰舟缓缓朝着他们走来,似是带着一阵微风拂过,连娇艳的桃花都染上了一抹娇羞。 “王爷,王妃好巧啊!” “不巧。”萧云宴脸色冷了下来。 “我就住在伽蓝寺后山。”贺兰舟目光转向谢茹央说道:“多谢王妃的救命之恩。” “贺公子身体康复就好。”谢茹央站在萧云宴的身边淡淡地说道。 “王妃医治好了我的身体,自然是要奉上报酬。”贺兰舟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想必王爷是有兴趣的吧!” “有兴趣。”萧云宴直接说道:“但不是现在。” 贺兰舟笑着说道:“王爷,这只是偶遇而已,你敌意不要那么大。” 萧云宴的冷和贺兰舟的暖,此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人之间头透露着不寻常的过往。 “王爷,我过几日要离开京城。”贺兰舟话落,萧云宴的目光微动。 萧云宴转身看向谢茹央:“走吧!” 一行人来到了伽蓝寺后山的山顶,粗大的菩提树如同伞状遮住了阳光。 萧云宴和贺兰舟一同走进房间里。 “王妃请。”流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谢茹央便在木椅上坐了下来。 流云奉茶,便退到了一旁,密切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谢茹央挑眉,贺兰舟的身份…… 第133章 恻隐之心 贺兰舟能让萧云宴这般对待,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更何况她明显看出来一向狂妄不羁的萧云宴对贺兰舟的戒备。 不喜中却又带着欣赏,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流云身上,见他面色有恙,开口说:“你前段时间应该是中毒了,体内的余毒未清。” “多谢王妃关心。”流云面无表情地说。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个瓷瓶放在了木桌上:“你连续服用十天即可清除体内的余毒。” 流云知道谢茹央的医术,但也并未在第一时间拿起瓷瓶,双手抱拳,郑重地说:“多谢王妃。” “举手之劳。”谢茹央淡淡地说着,目光环视整个小院,凉风习习,隐蔽性极好,真的是纳凉休息的绝佳地方。 坐在这个小院里,似乎所有的烦恼都不见了,心思澄明。 不待多时,谢茹央见萧云宴从房间里走出来,便立刻站起来:“王爷,谈完了吗?” 萧云宴颔首,温柔的声音与之前判若两人:“阿央,我们走吧!” 贺兰舟望着那两个携手离去的背影,紫眸闪过异样的光华。 “公子,谈成了吗?”流云关心地问道,毕竟是这是他们的主要目的。 “成了。”贺兰舟点头,随即走到木桌前,伸手将药瓶拿起来:“摄政王妃给你的。” “是。” 贺兰舟将药瓶放在了流云的手上:“你觉得摄政王妃如何?” “摄政王妃医术精湛。”流云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善良。” “你说这么善良的摄政王妃要是知道摄政王萧云宴做的事情,会如何?” “公子?”流云吃惊地说着,声音中竟是透着一丝不忍。 贺兰舟似是一点也不意外流云的反应:“这便是摄政王妃最高明的地方。”能让一向无心的流云有了恻隐之心便是摄政王妃的过人之处。 医术精湛,善良吗? 贺兰舟的紫色的眸子幽深得如同漩涡,让人看不真切。 这种人不是柔弱的小百花,让人心生厌恶。也不是心机深沉之人,让人防备,却可以在不经意之间博得你的好感,例如他自己? 贺兰舟转身走进了小屋中。 流云将药瓶紧紧攥在手中,也跟在了荷兰舟的身后。 摄政王萧云宴和公子的协议达成,接下来他就要开始执行任务了,这瓶解毒丹药来得十分及时。 两人离开了伽蓝寺,直接回到了摄政王府,萧云宴召集部下谈事情。 谢茹央查看了一下明七的身体状况。 “王妃,属下已经没事了。”明七挣扎着要起身,中毒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可以说是王妃不放弃,救回了他的性命,遇到这种主子是他的福分。 “必须要调理好身体。”谢茹央知道明七的心思,便以命令的口味让他继续调养身体。 “属下听王妃的。”明七恭敬地答。 谢茹央满意点了点头,便直接去了药庐。 心里开始琢磨着,她想要研制出一种解毒丹,即便不能解百毒,也要能够延缓毒素的侵入。 谢茹央打开王府的药材库,带着明八将她需要的大部分草药都找出来,还是缺少了数十味才草药。 日暮西沉,萧云宴从书房里走出来。 月娘已经备好了饭菜,两人一同吃饭。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见谢茹央愁眉不展,关心地问道。 谢茹央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方子呢?”萧云宴听完问道。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将缺少的草药的方子拿了出来。 “王妃,属下这就让人去寻找。”逐风上前说道,王妃是真的将他们这些暗卫放在心里去了,总是给他们炼制解毒丹药,如今更是想要为暗卫炼制出百毒不侵的丹药,就这份心意都让暗卫感激。 一个月过去,暗卫不负所托,将她需要的草药全部找到。 谢茹央立刻窜进了医疗系统里,开始研制百毒不侵的丹药。 初夏来临,谢茹央将丹药研制好交给了逐风:“一月一粒,不说百毒不侵,但也能抵抗住九成的剧毒。” “多谢王妃。”逐风对自家王妃炼制丹药的能力深信不疑,有了这些丹药就可以减少暗卫的损失。 “你这丹药叫什么名字?”萧云宴笑问。 “万灵丹吧!”谢茹央随口说道,却未曾想过着万灵丹在摄政王暗卫中兴盛,最后甚至是万金难求的地步。 “王妃,这个丹药容易炼制吗?”逐风想了想再次开口。 “只要草药充足,挺容易的。”谢茹央说道。 万灵丹的难点就在于前期的研制,如果研制成功,炼制只需将草药扔进医疗系统里就可以自行炼制。 “属下,请求王妃再炼制一些,分给云骑尉一些!”逐风说道。 谢茹央自然是知道云骑尉的重要性:“你们把我需要的草药备齐就好。” 逐风带着万灵丹笑呵呵离开。 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阿央,我的毒什么时候解啊!” “三个月的时间就可以把王爷身体里最后一种剧毒解了。”谢茹央已经着手解毒,只是最后一种剧毒太过霸道,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时间解毒,这样才不会过多地损伤他的身体。 “三个月。”萧云宴别有深意地望着她。 谢茹央顿时明白了他怀中的意思,却又无法挣脱他的钳制,只能窘迫地转头。 萧云宴明知故问:“害羞了。”见修长白皙的脖颈染上一抹粉红色,立刻咬上一口。 一阵刺痛传来,谢茹央还未来得及挣扎,萧云宴便已经放开了她,他自己会失控,这种只能看,吃不到的感觉真不好啊! 谢茹央伸手摸了摸自己疼痛的脖子,指控道:“你咬我?” 萧云宴诚实点头。 “很疼的。”谢茹央继续揉着脖子。 “阿央怕疼吗?”萧云宴似笑非笑看着她:“那我日后轻点。” 轰…… 谢茹央的脑袋瞬间炸开,这厮开车,开得猝不及防啊! “王爷你。” 第134章 故友试探 谢茹央这段时间在府中炼制了大量的万灵丹,全部交给逐风。 沐月传来消息,有外地的一个商人,想要从他们这里独家购买香露。 谢茹央让沐月全权处理,香露她这边是可以供应上的,甚至可以抽身出来。 她和王府的木匠研究出一套萃取香露的机器,虽然没有她医疗空间萃取的香露精纯,但寻常人是无法分辨其中的区别的。 谢茹央将这个萃取香露的机器送去三草堂,将萃取香露的方法交给了沐月。 “多谢公子的信任。”沐月喜出望外,这代表着王妃对她的信任。 谢茹央颔首,她之所以能够完全信任沐月,一则是他们的恶卖身契在自己的手中,二则是沐月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已经彻底长大了,成熟稳重。 她更是将小小一间脂粉铺子打理得很好,短短的时间内已经买下旁边的铺子,扩大了脂粉铺子的规模,在京中已占了一席之地。 五年一次的魁元节即将在大秦京城举行,各国将派出精英夺取魁元之位。 距离魁元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各地的商贩齐聚京城,京城已经彻底热闹了起来。 谢茹央已经好久没有带清欢出来了,便走进了食鬟楼。 新来的伙计上前招呼,言明没有了包厢。 谢茹央打算离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谢公子,我家公子有请。” 谢茹央看到阿四眼中闪过一抹喜悦的色彩:“你最近还好吗?” “好。”阿四腼腆点吐出一个字,将谢茹央带进了专属包厢。 沈言卿白衣墨发,端坐在椅子上,看到谢茹央走进来,薄唇扬笑:“好久不见。” 谢茹央走进包厢,在他的面前坐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回来的,今日就遇到了你。”沈言卿拎起茶壶,斟满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 谢茹央接过茶盏,放在唇边浅尝一口,点头道:“这茶很好喝。” 沈言卿挑眉,继而说道:“我去南疆,路过一个废弃的寨子里,发现了这株茶树,就让阿四采摘了一些。” “南疆,废弃的宅子里?”谢茹央脑子里好像闪过一段模糊的记忆。 “怎么了?”沈言卿看着谢茹央说道。 “我自幼和父亲生活在南疆。” 沈言卿怔住,漆黑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人,她果真是生活在南疆。 阿四的神色也变得不同寻常,怔怔地看着她。 谢茹央以为他们介怀她上次和沈言卿提及自己自幼生活在京城的事情。 “我回到京城以后,曾经中过毒,所以有时候记忆不是很完整。”谢茹央开口解释着。 “原路如此。”沈言卿压下心中的疑问,笑着说道:“大概是谢姑娘在边疆喝过这种茶叶,寻常的中原人是喝不惯的。” “也许吧!”谢茹央也没有深想。 “我上次去的时候听说谢公子失踪了,如今找到了吗?”沈言卿开口询问。 谢茹央心下微动,谢屿尘失踪是军事秘密,寻常百姓是不知道的,包括顾景之带人寻找都是秘密进行,沈言卿一个商人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谢姑娘,知道我是商人,去各地经商都要和官府打交道,所以消息是比较灵通的。”沈言卿也不介意谢茹央的怀疑,开口解释。 谢茹央顿时有些尴尬,倒是显得她有些小人之心了。 大概是萧云宴处理政事的时候从来不避讳她,所以她的心思才会异常敏感。 谢茹央调整好心思,说道:“目前还在派人寻找。” “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沈谋必定义不容辞。”沈言卿说。 “多谢。”谢茹央诚心地说道。 一会功夫,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都是谢茹央平常爱吃的菜色,足以见得沈言卿的细心。 谢茹央离开前,阿四将一盒茶叶双手奉上。 “谢姑娘喜欢喝,便拿一些吧!”沈言卿温声说道。 谢茹央颔首,便接过茶叶,带着清欢离开了食鬟楼。 “公子。”阿四见谢茹央的身影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急忙开口:“谢姑娘自幼生活在边疆,而且年龄又相同,更主要的是她喝下这凤梧茶没有任何反应啊!” 沈言卿沉默,他这次去边疆,便调查到将军府嫡女谢茹央自幼生活在边疆,想起之前的怀疑,所以便带回了凤梧茶试探,可她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吗? “必须要确定她是我们要找的人,才能带走,不然我们惹上摄政王萧云宴,日后很难在大秦立足的。” 沈言卿知道摄政王对王妃谢茹央的感情,更知道大秦摄政王的厉害。 谢茹央带着清欢又在城中逛了逛,便坐上马车打道回府。 临近魁元节,各国使臣相继来到京城,太子作为一国储君全权处理此事。 谢茹央两耳不闻窗外事,专心为萧云宴调理身体解毒。 月娘的厨艺在谢茹央的指点下,进步得极快,导致了她的腰围胖了整整一圈。 这对于谢茹央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啊! 女为悦己者容,腰围胖了一圈绝对是不能容忍的。 “阿央这样正好。”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温柔地说着:“阿央以前有点瘦,这样肉感很好。” 谢茹央挑眉,不满地说着:“原来王爷以前在心里嫌弃我瘦啊!” 萧云宴急忙解释着:“阿央,无论胖瘦我都喜欢的。” “可你说我以前瘦,现在说我有肉感啊!”谢茹央心情不好,甚至有些无理取闹。 萧云宴也不气,甚至有些高兴,阿央能在他面前耍小性子更是对他的一种信任。 但萧云宴发现面对怒气中的女人,无论你说什么都是错的。 一招绝杀,直接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眼中的怒气渐渐衍变成羞涩,整个人柔软了起来。 萧云宴吸吮着属于她的清香与甘甜,简直欲罢不能。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离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瘫痪在他的怀中,又怒又臊得慌。 每次只要她发火,萧云宴这厮说不过她,就用这招,简直是百试百灵,她觉得自己太不争气了,每次想要反抗都无果。 谢茹央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萧云宴才恋恋不舍将人放开。 “王爷,你不能每次都这样?”谢茹央发出抗议。 萧云宴叫她媚眼如丝,嘟囔着鲜艳红润的小嘴,娇嗔的声音仿若能挠进他的心里一般。 他声音沙哑魅惑,一字一句在舌尖辗转吐出:“阿央,那你告诉我,让我那样?” 谢茹央捂脸,这种一本正经的耍流氓太可怕了,因为他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沉沦,无法抗拒。 萧云宴看她这般娇羞害臊的模样,心里感叹,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日子何时能结束啊! 谢茹央的减肥之路正式开启,一日三餐皆是荤素搭配,配合她每日跳伦巴。 萧云宴第一次见他的小王妃跳舞,只是这种舞蹈没有什么美感,倒是蕴含着一种力量,他的小王妃就是与众不同。 谢茹央带着清欢清欢出门则听到了关于大秦摄政王的惊天八卦…… 第135章 情敌出现 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西昭国的乐瑶公主已经来到了京城。 据说她进入京城的那天,几乎引起了万人空巷,都争相目睹乐瑶公主的容颜。 据说五年前在西昭国举办的魁首节。西昭国公主的乐瑶公主与大秦摄政王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 两人无论身份,容貌都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但当时两国形势紧张,家国天下,忠孝不能两全,所以两人各奔东西。 这段感情无疾而终,让人唏嘘不已。 如今两国形势缓和,魁首节在大秦京城举办。 西昭国的乐瑶公主前来大概是为了摄政王,毕竟乐瑶公主都过了双十年华未曾成亲。 但大秦摄政王萧云宴已经成亲,且积极宠爱这位王妃。 但西昭国的乐瑶公主无论是身份容貌,甚至才华都年碾压摄政王妃…… 什么叫碾压,她很不好吗? 谢茹央的心情顿时不爽,回到王府就直接进了药庐里,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萧云宴从书房出来,不见谢茹央的身影,问道:“王妃呢?” “王妃在药庐。”逐风回答。 萧云宴来到药庐,第一眼便发现了她神色不对。 “怎么了?” “王爷,你知道西昭国的乐瑶公主吗?”谢茹央心里憋得难受,直接问了出来。 萧云宴挑眉:“知道。” 谢茹央冷笑:“果然。” “什么意思?”萧云宴不解。 谢茹央有些难受,转身离开。 乐瑶公主恐怕就是萧云宴心里的白月光,她比不了的。 萧云宴目光微顿,逐风很快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了。 “回王爷的话,如今京城所有的茶楼的说书先生都要讲述您和西昭国乐瑶公主爱而不得的爱情故事。” 萧云宴怒了:“把京城所有的说书先生都抓起来,本王看谁还敢乱说。” “是。”逐风也为自家王妃抱打不平,他们的王妃不知道比那个乐瑶公主好上千百倍,王爷和王妃才是天生一对。 “查查,这个消息是从哪里放出来的?”萧云宴开口。 “王爷,这消息难道不是从西昭使臣放出来的吗?”逐风问。 “乐瑶公主不是那么蠢的人,这种消息绝对不是她放出来的。”萧云宴分析道:“怕是太子那边放出来的风声。” “太子?”逐风诧异。 “太子想要先发制人,直接弄僵本王和西昭国的关系,他是怕本王迎娶乐瑶公主,西昭国成为本王的助力。” “那王妃?”逐风心下一急。 萧云宴瞥了逐风一眼,满意地说道:“你对王妃还算忠心。” “属下知错。”逐风立刻认错。 “你们忠诚王妃和本王是一样的。”萧云宴说道:“本王曾经不会为了解药娶乐瑶,今日有了王妃更不会。” 逐风顿时松了一口气,王爷宠爱王妃,但王妃对王爷的好,王妃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了。 谢茹央不打算理会萧云宴,回到房间洗完澡,这么早就不能睡觉,直接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走进卧房,不见谢茹央的身影,便开启通讯器:“阿央,阿央。” 通讯器那头没有任何的回应,但萧云宴知道她就在那个空间里,用王妃曾经说过的话,那个空间就是她的娘家。 “阿央,你误会了。”萧云宴开口解释:“我和乐瑶公主真的没有什么的。” 通讯器那头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萧云宴耐着性子,温和道:“如果有关系的话就是——” 萧云宴语气一顿,明显听到了通讯器那头的动静,轻声笑了出来。 “你很得意吗?”通讯器那头终于传来了谢茹央不满的声音。 “阿央,当年我身体中毒,命悬一线之际,乐瑶公主曾给我送过一封信,言明回魂草是她的嫁妆。” “你们不是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吗?”谢茹央问。 “她凭什么让我一见钟情。”萧云宴冷笑:“我拒绝了。” “那你后来怎么办?”谢茹央问道。 “后来百里神医利用鬼耙蛊虫进入我的身体,吞噬着剧毒,延缓了我的生命,但随着鬼耙蛊虫一点点长大,包裹着我的心脏,幸好有阿央来到了这个世界救了我。” 谢茹央没有想到那个鬼耙蛊虫居然是百里神医放进萧云宴的身体里。 如果当初萧云宴接受了乐瑶公主的有话,如今他的身体怕是早已康复了吧! “那你为什么拒绝她,据说那个乐瑶公主无论身份容貌都和你相配?”谢茹央好奇地问道。 “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萧云宴说道:“乐瑶公主犯了我的大忌。” “可如果没有百里神医,你就死掉了?” “如果百里神医没有及时出现的话,怕是西昭皇室会经历一场浩劫的。”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冷芒,后来他派人去西昭国盗取回魂草,但回魂草因为那个女人保存不当,已经不能用了…… 谢茹央听完萧云宴的解释,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小气了。 “阿央,你不相信我吗?”萧云宴问。 “我相信你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些话还是有些难过,大概是我不如她吧!”谢茹央 突然知道自己难过的原因,不是不相信,不是嫉妒,是没有那份自信。 两人重归于好,萧云宴 搂着谢茹央进入了甜蜜的梦乡,有了争吵感情更进一步,这样的真实让萧云宴喜欢。 翌日,一封西昭国乐瑶公主的一封请柬出现在摄政王府…… 第136章 鹬蚌相争 驿馆, “公主,茶楼的说书先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甚至没有讨论关于您和摄政王的八卦。” 一绝色美人慵懒地倚在贵妃椅上,妆容精致,凤眼微挑,眸光透着冷漠不可一世的骄傲,却又娇媚入骨。 摄政王的这一做法可以说在她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意料之中。 曾经的摄政王不在乎流言蜚语,无论传言如何都与他无关。 可如今摄政王有了在乎的人,才会用如此强硬的手段制止流言,来维护他的王妃。 摄政王妃的身份来大秦之前她就派人调查过,将军府嫡女,名声并不怎么好,却能让摄政王真心相待? 她堂堂西昭国的大公主,这般尊贵的身份竟成了她嫁给摄政王的障碍。 摄政王不想让西昭国成为他权利的掣肘,便三番两次拒绝了她。 “把信函送去摄政王府。”乐瑶公主抬手,将一封信函递给了婢女采荷。 “是。”采荷恭敬地接过信函,转身离开。 珠帘晃动,一个身材高大,俊美非凡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 “三哥。”乐瑶起身,这是她一母同胞哥哥三皇子莫修染。 “阿瑶,你这样做,只会引起摄政王反感。”莫修染开口。 “三哥,我只是让人向大秦太子那边透露仰慕摄政王,太子就弄出这样的阵仗,于我何干。”乐瑶公主笑靥如花,似是极为无辜。 “秦国的太子不想让西昭成为摄政王的助力,必然会想方设法阻止,才会故意散播谣言,让摄政王厌恶你。”莫修染开口:“这个方法经不起推敲啊!” “可摄政王是骄傲自负的,不允许你这样谋算他。”莫修染面露忧色地说着。 “正因为摄政王骄傲自负,太子和大秦皇帝要处处提防打压摄政王,这样一来,便给了我最好的机会,我也是受害人啊!三哥。”乐瑶公主水眸流转,妩媚娇柔,却又笑的 “我觉得这样很危险。”莫修染似是不赞同地说着。 “可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乐瑶公主眼中流露出哀伤之色。 如今西昭国纷争不断,大哥太子的帝位岌岌可危,所以不能任由乐瑶胡闹下去了。 如果太子哥哥被废黜,他们的生活也会艰难许多,乐瑶的婚事更没有她选择的余地了。 所以这是乐瑶最后的机会,此时她的婚姻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给予太子哥哥助力。 可这大秦国,皇帝太老了,但太子又太蠢了,没有更多的权利,唯有摄政王萧云宴是更好的选择,两相结合,各取所需。 但如果乐瑶不能让萧云宴迎娶她,那么只能成为大秦皇帝后宫的妃嫔。 莫修染也无奈叹息,这便是他们皇子的命运,可如果没有太子哥哥庇护这么多年,所以当太子哥哥有难的时候,他们必须要拼尽全力的付出。 “三哥,我让你放心吧!”乐瑶公主看着疼爱她的三哥,作出保证:“如果不能嫁给摄政王萧云宴,那么我也会成为这大秦后宫享受荣宠,尊贵的人。” 莫修染颔首,他也不明白,大秦摄政王为什么会放弃妹妹这等绝色佳人。 乐瑶公主走到铜镜前,缓缓坐了下来,镜中的人,容貌绝色,娇艳如花,却被大秦摄政王一再拒绝,她不甘心…… 摄政王府。 谢茹央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乐瑶公主的信函阅览一番,字迹漂亮,文采出众。 信函中并未言明要说什么,好似叙旧,却又好似在询问最近行京城的流言蜚语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乐瑶公主如果不嫁给你,会怎样?”谢茹央问道,毕竟在古代双十年华可以称得上是老姑娘了,却又这般深情执着。 萧云宴笑了笑:“放出消息给太子,让他知道迎娶乐瑶公主的好处。”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阿央,你说乐瑶公主和亲的另一个人选是谁?” 谢茹央想了想:“应该是陛下。” “为何不是太子?”萧云宴,问。 “太子只是储君,想要登基为帝,不知道还要熬多少年,乐瑶公主不会等,想要和亲嫁给陛下是最好的选择。”谢茹央分析道。 萧云宴颔首:“太子知道乐瑶公主的身份是不会成为太子妃的,但乐瑶公主身后是西昭国,西昭虽然不大,但与大秦接壤,资源丰富,太子是想要西昭的助力。” “但太子是不敢和陛下争。”谢茹央说。 “可如今在太子的眼里,他是和我在争乐瑶公主,而不是陛下。”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光泽。 谢茹央顿悟,这厮的手段真的是太腹黑了。 “阿央,你要相信我。”萧云宴的漂亮的凤眸盛满了对她的控诉。 在外面听到流言蜚语,居然怀疑他的这份真心。 谢茹央尴尬一笑:“我不是怀疑王爷,我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我的阿央是世上最好的姑娘,没有人能比得过你。”萧云宴抬手轻抚如着她的脸颊,他是何其的幸运。 幸好,当初没有放走她。 每每想起新婚夜发生的事情,萧云宴都觉得当初的抉择是正确的。 萧云宴已经派人集齐了解毒的草药,只要她利用医疗系统操作得当,双管齐下,可以在最短时间内,减轻伤害为他解毒。 谢茹央带着萧云宴进入了医疗系统里,将他放在仪器上透析着身体里的毒素,配合草药,相信萧云宴的身体很快就能康复了。 待两个人从医疗系统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暗卫传来消息,方芷柔在他们的帮助下,已经成为北疆圣女。 萧云宴颔首:“按计划进行。” “是。”逐风领命。 北疆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会被收复,但南疆的部族形式和北疆又是不同。 更何况谢茹央在南疆失踪,顾景之寻找的过程中,不断的传回南疆的消息,南疆部落地势都太过于复杂,危险莫测。 萧云宴想起谢老将军的话,怕是阿央的身世也和南疆有关系…… 第137章 不断试探 乐瑶公主这几日真是烦得要死。 太子萧承烨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整日邀请她出游,想要带着她四处逛逛。 他们一个是西昭的公主,一个是大秦的太子,他们出行,必然会引来很多非议,难道太子不知道吗? “怕是太子有意和你联姻。”莫修染开口。 “简直是痴心妄想。”乐瑶公主冷笑:“空有太子之名,却蠢得要命。” 莫修染颔首:“太子注定不是摄政王的对手。” “摄政王有了西昭的支持,便如虎添翼,嘉祥帝都未必是他的对手。”乐瑶公主提到摄政王萧云宴,眼中都闪烁着光华。 “我这几日在京城调查过,摄政王与那王妃恩爱有加,想必那王妃是有些手段的。”莫修染开口:“更何况摄政王怕是记恨你当年的威胁。” 乐瑶公主想到这件事情就有些后悔,当年她拿到回魂草应当主动奉上,这样摄政王才会承受她的恩情。 可当年她的做法无异于威胁,对于一向心高自傲的摄政王来说,应该是耻辱的,所以才会因为赌气舍弃了她。 “三哥,太子这般殷勤,我该怎么办?”乐瑶公主虽然看不到太子 ,但他毕竟是大秦的储君,他们暂时不能轻易得罪。 莫修染也是无奈。 如果乐瑶真的是太子同游的话,别说和摄政王联姻,就是想要入主嘉祥帝的后宫都是无妄。 如果太子已经登基为帝的话,蠢一点对他们来说更好控制,但目前他也只是储君,储君之位看似尊贵,却也是最不稳固的位子。 “这段时间不要走出驿馆,不要和太子碰面。”莫修染交代一番,便离开了驿馆。 大秦的繁华与西昭不同,尤其是京城,更是鼓励外族在京城经商,有海纳百川之意,而西昭则是故步自封,排外十分严重。 太子哥哥想要效仿大秦,可目前西昭朝堂各方势力角逐,太子哥哥也是步步维艰,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让乐瑶有一个选择,已经是尽力了。 莫修染走在大街上,看着京城的繁华落寞不已。 倏地,一个人的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他的瞳孔微缩,是她吗? “谢姑娘。”莫修染挡在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眉峰微挑:“你是谁?” “我是莫修染。” 原主的记忆打开,谢茹央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寻到眼前这个男子的信息。 三年前,回京前夕,原主在边疆救了一个叫莫修染的少年。 原主在边疆喜欢穿一身男装,但却是女子的发髻,所以莫修染能够一眼认出她来。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谢茹央否认:“公子,认错人了。” “我没有认错。”莫修染开口:“我们本来约定要见面的,是你失约了。” 谢茹央知道,当时原主回京匆忙,两人并未见面。 莫修染见她目光疏离,不若三年前初见时候眼神明亮,整个人的气息也是不一样的,难道是自己认错了? 不,她的样貌在自己的脑海里三年了,怎么能记错呢? 待莫修染回过神来,谢茹央早已经消失得无踪迹,只能失望地离开。 谢茹央坐在巷子口,见男子离开,才松了口气。 原主是这个男子的救命恩人,看那眼神想必是原主的桃花,她可不能轻易去碰的。 谢茹央去了三草药和脂粉铺子转了一圈,再次遇到了沈言卿。 沈言卿邀请她同游西湖,谢茹央本想拒绝,她已是成亲的人了。不能总和别人孤男寡女相处,虽然她坦荡,但她要对萧云宴负责。 可沈言卿说有事需要她帮忙,谢茹央便不能拒绝。 画舫行驶在西子湖上,碧绿的荷叶铺满整个湖面,含苞待放的花瓣立于湖面上,透着别样的风采。 阿四奉上茶盏,退到一旁,沉默不语。 “我这次去边疆的时候得到一本书,但上面的文字我不是很清楚,想到谢姑娘自幼生活在边疆,所以想让谢姑娘帮我看看。” 沈言卿在外人面前都一律称呼她为谢公子,来保护她的隐私,私下只有两人的时候便会称呼谢姑娘,足以见得他的体贴与心细。 谢茹央接过这本古籍,翻开阅览。 阿四则紧张地看着她,可接收到沈言卿的眼神,立刻垂眸回避。 沈言卿知道谢茹央向来是聪明的,而且身后还有摄政王,他想要确定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目前是不能打草惊蛇的。 “应该是少数民族的文字,我不认识。”谢茹央将古籍合上,放在书桌上。 “也是为难谢姑娘了,边疆部族众多,文字也不一样。”沈言卿说道。 “嗯。”谢茹央点头,可惜谢屿尘下落不明,不然定能为沈言卿解惑,他一直研究边疆部族的各种文字。 两人聊天,谢茹央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古籍的书皮的右下角的一个图案,再次将古籍拿起来细细端详。 “怎么了?”沈言卿的心口猛然一顿。 “这个书本的图案奇特。”古籍书角的一个双枝缠绕的图案。 “见过吗?”沈言卿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轻。 “有种熟悉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图案。”谢茹央说道。 沈言卿的眉梢微挑,漆黑的目光闪过一抹亮色:“这对我很重要。” “我想想,想到了,我就告诉你。”谢茹央说道。 沈言卿颔首,笑着说道:“期待谢姑娘的好消息。” “我只能尽力。”因为她不是原主,即便是承袭了原主的记忆,但很多记忆也不是很深刻。 谢茹央见荷花含苞待放,停下脚步:“阿四,能为我摘几支花苞吗?” 阿四踮起脚尖,如同白鹤展翅飞身离开画舫,踩着水面,摘了几只含苞待放的荷花送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花苞,放在鼻翼间嗅了嗅,高兴地说道:“谢谢阿四。” 阿四羞涩地退到一旁。 谢茹央抱着花苞离开了画舫。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沈言卿的眼中闪过异样的光彩,自己要找的人会是她吗? 第138章 设计失败 魁首节分为初赛,复赛,都在京城的擂台上选拔,优胜者才能参加决赛,在各国使臣和嘉祥帝面前角逐。 萧云宴作为大秦的摄政王,很多场合都必须要出席。 玉冠束发,锦衣长袍,绝美无瑕的脸庞摄人心魄,无论出现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谢茹央安静地坐在萧云宴身后,既能陪着他,又不会太高调。 “阿央,一会擂台结束后,我们吃点什么?”萧云宴低声地和谢茹央闲话家常。 “听说西子湖畔新开了一家小鱼馆,我们去尝尝吧!“谢茹央建议道。 “好。”萧云宴话落,逐风即可去准备。 萧云宴端坐在椅子上,侧身低头,漂亮的凤眸仿若溢满漫天星辰,薄唇勾笑,温柔而深情落入了旁人的眼中。 擂台结束,萧云宴带着自家王妃起身便离开了,仿若擂台的胜负与他都没有任何关系。 萧云宴温柔地扶住谢茹央的手,让她先上马车,他随后才上去。 摄政王府的马车离去,围观的百姓惊呆了,眼前这个温柔体贴的人是他们那个无心无情的摄政王吗? 传言果真是真的,摄政王真的很宠爱他这位王妃。 谢茹央坐了一上午,这会坐上马车,没有任何形象,懒懒地依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萧云宴修长白皙的手把玩着她如绸缎一般的长发,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 暖风熏熏,躺在心爱人的怀中,待马车到西子湖畔时,谢茹央已经睡了过去。 萧云宴没有动,任由着心爱的人睡在这里的怀里,没有任何的打扰。 最近他的小王妃真的是累坏了,每日都要进入医疗系统里为他解毒,炼制丹药等,对待医术的认真,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 如果不是他想要让她陪自己,怕是她此时正在王府里睡觉。 萧云宴垂眸,漂亮的眼睛溢满了无尽的溺宠,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顾景之从边疆那边传下来消息,谢屿尘失踪好像是和王妃的身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阿央有可能是边疆部族的人,但是哪个部落就不得而知? 他的阿央虽然是从异世而来,但身体里却流淌着谢茹央的血液,很多时候身份的牵绊却又无法挣脱,例如他…… 纵然有权势,但不为人知的一面又有谁知道呢? 萧云宴安静地看着沉睡中的人,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他总觉得王妃的身世不简单。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 “王爷,您怎么不叫醒我?”谢茹央揉了揉眼睛,嗓音透着一丝沙哑。 “为什么要叫你?”萧云宴挑眉。 “我们要吃午饭啊。”谢茹央整理着自己的衣衫:“我再睡一会儿,估计我们吃的就是晚饭了。” “午饭,晚饭都是吃,没有区别的。”萧云宴毫无原则的话竟然谢茹央无力反驳。 车帘掀开,萧云宴率先跳下马车,随后抓住谢茹央的手,将她跳下来,两人一起走进小鱼馆。 小鱼馆是建立在西子湖畔上的联排画舫,大大小小的画舫数十条,按照画舫的豪华程度收费。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来吃饭,当然是包下了最大的画舫。 小鱼馆的招牌烤鱼,风味十分独特,谢茹央十分喜爱。 萧云宴见谢茹央如此喜欢吃烤鱼,便主动为她将鱼刺挑拣出来,将鱼肉送到了她的面前。 “王爷,你也吃啊!”谢茹央夹起鱼肉送到了萧云宴的嘴巴里。 “我吃饱了。”萧云宴笑着说道:“你喜欢吃,就多吃点,但别吃积食了。” “嗯。”谢茹央点头。 咣当一声,画舫左右摇摆了起来,他立刻扶住谢茹央。 “怎么回事?”萧云宴眉眼极冷,与刚刚的温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逐风立刻从外面走进来:“回王爷的话,一艘画舫撞到了我们。” “没长眼睛吗?”萧云宴冷哼,西子湖这么大,两艘画舫居然能撞到一起。 “刚刚船夫说当时他已经极力躲避,但那艘画舫好像是刻意撞上来的。”逐风回答。 萧云宴眼睛眯起,冷声道:“查查对方是谁?” 逐风领命离开。 刚刚两艘画舫相撞得猝不及防,幸好他手疾眼快扶住阿央,如果阿央有什么闪失…… 萧云宴目光眯起,俯身上前,舌尖划过她的嘴角,便离开。 谢茹央愣住,这是什么意思? “阿央失望了。”萧云宴打趣道,还未等谢茹央恼怒,粉红的舌尖上有一片雪白的鱼肉。 谢茹央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自己嘴角沾着一片鱼肉,直接擦掉不就好了。 萧云宴舌尖微卷,将鱼肉吞入口腔之中,意有所指道:“人间美味。” 男人骚包起来真要命啊! 逐风从外面走进来:“王爷,对方是西昭国乐瑶公主的画舫。”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这么巧? “乐瑶公主得知王爷在画舫上,想要见见您。”逐风禀告。 萧云宴眼睛眯起,闪过一抹冷意:”调转船头,弄废她的画舫,放出消息,英雄救美的蠢货很多。” 碧荷摇曳,暗香浮动。 “公主,摄政王的画舫离开了。”采荷走进来禀告。 乐瑶公主沉默,她设计这场偶遇与失败告终。 “摄政王。”乐瑶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 她放弃了一身的傲骨,想要见一见摄政王,然而她却不给自己任何机会,她该这么办? 难道真的要进宫,成为那糟老头子后宫的妃嫔吗? 乐瑶公主想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与不甘心。 “公主,要不您从摄政王妃身上入手呢?”采荷建议:“公主的容貌和身份,那摄政王妃在您面前定会自行愧色的。” 乐瑶公主摇头:“见不到。” 摄政王妃不热衷参加皇孙贵族举办的宴会,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几乎不出门,她想要制造偶遇都无从着手。 如果给她机会,她定会不动声色地让那个女人知难而退。 “公主不好了,我们的画舫无法行驶……” 第139章 赚钱的本事 “公主,很多画舫都朝着我们这边来了。”采荷出去查看一番,神色略有些慌张地走进来禀告。 “这么会这样?”乐瑶公主话落,瞬间反应了过来,沉声道:“摄政王真是好手段。” “公主,这么办?”突然出现这么多画舫,明显是来者不善,可不能坏了公主的名声。 “无须理会,不予回应,他们不会真的怎么样?”乐瑶冷静地说着。 “可公主?”采荷满是担忧。 “只要本宫不露面,便不会和任何人有牵扯。”乐瑶宽慰采荷。 采荷自幼跟在她的身边,脑子聪明,可每次遇到她的事情就会乱了方寸。 “只是希望三哥能赶在太子之前来。”乐瑶叹息道,她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会对她用这样的手段,当真一点也不留情面。 “魁首节正在举办,太子应该会很忙,不至于会赶来吧!”采荷宽慰道,但也知道太子对自己公主的心思。 “希望如此吧!”同样都是太子,她的太子哥哥心智谋略不输任何人。 但西昭国眼下的形势却让太子哥哥举步维艰,而大秦的太子萧承烨这个蠢货却在这风花雪月。 如果萧承烨够聪明的话,不应该在这和她纠缠,而是开门见山和太子哥哥达成协议,各取所需。 可大秦太子萧承烨不够聪明,不配成为他们的盟友。 他们的盟友只能是摄政王萧云宴,如若不然她便只能利用自身的优势入主嘉祥帝的后宫,成为太子哥哥的助力。 乐瑶公主没有想到来到大秦,想要见摄政王是这么的难,而摄政王则是这么无情。 太子萧承烨赶来,乐瑶公主即便是再不喜,也无法扫了他的面前,戴上锥帽上了太子的画舫。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乐瑶公主便安静地呆在驿馆,不再出门。 不过由于谢茹央十分喜欢那的烤鱼,萧云宴又带了她去吃了一次。 萧云宴无论走到哪里,都带着摄政王妃,似是褪去了那张冰冷的面孔。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和王妃恩爱有加,至于之前萧云宴和乐瑶公主的情投意合的流言早就被人抛诸脑后。 那空穴来风的传言,终究是抵不过人们亲眼所看到的一切。 魁首节比试,初赛复赛已结束,选拔出来的佼佼者三日后在皇宫举行一场比试。 太子和大秦的官员再次忙碌了起来。 萧云宴则借口称病,旧病复发,呆在王府里。 谢茹央给萧云宴的治疗已经完成了一个疗程,需要休息几日让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然后继续第二个疗程的治疗。 清风徐徐,吹进了窗户里,将风铃吹得叮当作响。 风铃是谢茹央前几日做好的,用荷花萃取出精油,滴在风铃上,随风摆动,荷香阵阵。 倏地,一个想法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谢茹央让清欢将那几个风铃送到沐月的脂粉铺子那里。 沐月见到风铃眼神一亮,将风铃挂在了最显然的位置。 风吹铃动,淡淡的荷香溢出,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纷纷上前询问。 一对普通的风铃滴上精油让沐月卖出了五十两银子价格。 谢茹央知道赚钱的机会来了。 “小财迷。”萧云宴溺宠地用手指挂着她的鼻子。 他的小王妃不只是在医术上认真,在赚银子的事情上也从不含糊。 “王爷你不懂。”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道:“这是赚钱的乐趣。” 谢茹央觉得有钱不赚是傻子,尤其沐月又有经商的头脑,她如果不懂得利用就是傻子。 从一开始救出他们兄妹的那一刻,沐阳本分善良,适合做大夫。 唯独沐月心气浮躁,谢茹央并不看好。却未曾想过如今的沐月稳重务实,却又胆大,总能第一时间看出商机。 萧云宴在书房内看书,谢茹央画画,想要改良风铃的形状。 他在处理政事,她在研究如何能让荷花精油留香的时间更长,以至于王府的上空都充满了浓郁的荷香。 荷花精油留香的时间也让她研究出来,能留香一个月的时间,将精油滴在定制好的风铃上,就让人送到沐月那里。 至于风铃的定价,谢茹央全权交给沐月。 一时之间荷香风铃抢夺一空,似乎所有的权贵之家都挂着这种荷香风铃。 荷香风铃供不应求,谢茹央再次做了甩手掌控,将制作风铃的事情交给了沐月,将萃取好的精油一并送了过去。 沐月将这段时间的账本让清欢带回来了。 谢茹央看着账本上数目,笑得简直合不拢嘴,即便是萧云宴看到也是吃了一惊。 一个脂粉铺子,又卖风铃,一个月的收益竟然抵得上十间铺子的收入了,怪不得他的小王妃会这么高兴。 不过萧云宴转眼一想,他的小王妃炼制出来的百灵丹是千金难求一粒,如果出售那个会更赚钱,但她却无偿的全部送给了暗卫和云骑尉。 他的阿央不是贪财,是喜欢享受赚钱的成就感。 如果阿央不是受制于他这摄政王妃的身份,无论是在医术上还是在赚钱的本事上,不逊色任何人。 她一身精湛的医术已经超出百里神医,成就不可限量。 “王爷,你在想什么呢?”谢茹央双手托着脸颊,近距离地看着他。 萧云宴回神,问:“阿央的愿望是什么?” “有人爱,有事做。”谢茹央说道。 萧云宴给予她足够用的尊重,这样的身份让她生活得更加轻松,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足了。 谢茹央眉眼含笑地望着萧云宴,重活一世能够遇到萧云宴何其的幸运。 “阿央的愿望就这么简单?”萧云宴温柔地看着她。 谢茹央点头:“那王爷的愿望是什么?” “阿央永远都要陪在我的身边。”萧云宴不假思索地说着。 “那王爷的愿望更简单。”谢茹央笑着说。 殊不知,这样的愿望对他来说并不简单,他没有坦诚相对,怕自己的秘密被揭开。 萧云宴从来都不敢想象这个问题,不知阿央会不会离开他…… 第140章 女人难伺候 魁首节决赛正式开始。 彩旗飘扬,锣鼓喧天,各国的使臣皇子公主,甚至嘉祥帝全部都要参加。 乐瑶公主来到京城,第一次见到了摄政王萧云宴。 分一身玄色锦袍,衣领袖口都用金线绣着腾云祥纹,玉冠束发,一双漂亮的眼睛如星河般璀璨,却又透着些许的薄凉,让人不知不觉沉沦其中。 一见倾心,再见倾情。 天下之大,只有大秦摄政王才能入了她的眼, “阿瑶。”西昭三皇子莫修染附在她的耳边提醒着。 乐瑶手中的团扇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别人也无法窥探她的视线看向哪里。 “三哥,我不甘心,还想试试。”乐瑶小声说道。 莫修染一声叹息。 太子哥哥曾说过,大秦摄政王妃五年前没有迎娶乐瑶的心思,五年之后的希望不大。 莫修染不得不承认大秦摄政王萧云宴是乐瑶最佳的良配。 他们生在帝王家,自幼生活在皇宫,习惯了皇宫的尔虞我诈,皇宫却也是他们兄妹最厌恶的地方,这是乐瑶最后的机会。 可摄政王不给他们一丝相见的机会,他们又该怎么办? 他们是西昭国的皇子公主,是不能在公开场合和摄政王见面的,尤其是不能让大秦的皇帝知道。 “三哥试试吧!”一个想法在莫修染的脑海中形成,他总要为乐瑶试试。 乐瑶公主点头,她这一生又是何其的幸运,他们兄妹三人一母同胞,三哥宠爱,太子哥哥虽不苟言笑,却也会由着她任性下去,可为什么这样的幸运独独少了摄政王萧云宴呢? 萧云宴蹙眉,面露不虞之色,他不用看,都知道这令人厌恶的目光是谁。 魁首角逐,文斗武斗涵盖的项目极多,武斗大秦胜出的项目多,文斗则西昭国胜出的居多。 西昭虽然是临近大秦的小国,自古以来很多文人墨客出自西昭。西昭国更推崇文人,即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都习字读书,但没有人练武,致使满朝文臣,武将极少,想要打仗都没有什么战斗力。 西昭国太子全国推广武学,武馆等一切措施,就是想要改变西昭国的现状,却又阻力重重。 萧云宴在比赛未结束之前,便已起身离开。 王妃最近食欲不佳,但喜吃烤鱼,萧云宴早早准备好腌制的烤鱼带了回去。 两人坐在树下,凉风习习,烤鱼的肉香四溢,让人的味蕾生津。 萧云宴将烤鱼的鱼刺都挑了出来,将鱼肉放在碟子里送到了她的面前。 “王爷,这样吃下去,我会胖的。”她减肥好久才回到如今的体重,谢茹央这样告诉自己,却又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吃饱喝足,竟是埋怨起了萧云宴。 “都是怪王爷,我又吃多了。”谢茹央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肚子,痛心疾首地说着。 萧云宴用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刚刚吃得津津有味,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会吃饱喝足开始后悔了…… “女人,当真是难伺候啊!” 谢茹央眼睛瞪得圆圆的:“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甘之若饴。”萧云宴眼中尽是溺宠之色,这样的阿央真实却又透着可爱。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她没有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爱撒娇,甚至有些任性。 有人宠,有人爱,才会有撒娇任性的资格。 落日余晖相伴而行,两人在院子中散步。 谢茹央看着花圃中盛开的鲜花,便想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萧云宴利用鲜花坑了她十万两黄金,最后用劳动抵债的事情。 时间飞逝,她穿越到这个世界都快有一年的时间了。 这一年她经历了很多,唯一遗憾的便是汤圆没有任何告别就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汤圆出现在了她的梦境中。 不见汤圆的身影,只闻其声,清脆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主人,主人……” “汤圆,你在哪里?”她拼尽全力都没有办法找到那小小的身影。 谢茹央觉得这是梦, 虽然真实却依然是梦境。 可汤圆最近每天都会出现在她的梦境中,一次比一次真实。 是汤圆遇到了危险,还是汤圆要回来了? “王妃,这是月娘给你做的冰镇莲子羹。”清欢端着炖盅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茹央十分惧怕炎热,接过冰镇莲子羹便吃了起来,简直是透心凉爽,让她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王爷,还没有回来吗?”往日这个时候萧云宴已经回府了。 “逐风传回消息,王爷有事耽搁,会回来陪王妃吃饭。”清欢笑着说道。 自从王妃嫁进来,王爷的改变有目共睹,整个王府都鲜活了起来。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窗前,眉峰微蹙,面覆寒霜。 “这样请王爷前来,实属无奈,还请王爷见谅。”乐瑶公主一身男装,但那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却也表明她的身份。 萧云宴冷笑:“本王要是不见谅呢?” 乐瑶公主:…… “王爷,您知道我对您一见倾心,仰慕许久。”乐瑶公主声音婉转娇媚,听在耳中,落在心尖上。 “天下间汤仰慕本王的女人多的是,本王没有闲情知道这些。” 萧云宴无情的话让乐瑶公主愣住。 “王爷,乐瑶不同。”她压下心里的难过,再次开口:“乐瑶的身后是整个西昭,可以成为王爷的助力。” “所以公主这是要自荐枕席吗?”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乐瑶公主脸色瞬间煞白,她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狠毒的话能从摄政王的口中说出。 “王爷,你为何?”乐瑶公主眼中蓄积泪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本王一贯如此。”萧云宴漆黑的眼中射出冰冷的光芒,在这个世上除了阿央,没有任何人值得他和颜悦色地说话,尤其是这种垂涎他的人。 “王爷,难道还是怨恨我当年做的事情吗?”乐瑶公主眼角的泪水欲滴未落,我见犹怜,声音婉转悲凉:“我当年对王爷一见钟情,知道王爷需要回魂草,特意派人寻找,我是真的想要送给王爷啊!” 第141章 当众为难她 乐瑶公主一向是骄傲自负的,如果换做往日绝对不会这般失了一国公主的风度。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女人,想要为自己争取一个好归宿的机会…… 她只能孤注一掷,如若错失这次机会,她只能入宫伺候那个糟老头子。 “你觉得本王会怨恨你?”萧云宴冷笑:“日后再要敢拦住本王的去路,本王真的会让你血溅当场。” 萧云宴话落,转身离开了画舫。 乐瑶公主整个人瘫软地坐在了地上,她知道摄政王绝情,却从未想过他会绝情至此,一点情面都不留她,甚至是极尽侮辱之意。 她是西昭国的乐瑶公主,这般放低身段,他竟然不在乎? 眼眶中蓄积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流淌下来,瞬间便已泪流满面,这就是她强求的结果。 她抛弃了自尊和骄傲都换不来他的一点怜惜? 乐瑶公主忽然放声大哭了起来,从小到大她从不屑于哭泣,却在这一刻真真切切地哭了起来。 哀悼着她的那份真情,哀悼着她即将入主大秦后宫,成为嘉祥帝的妃嫔。 另一厢,萧云宴赶回王府陪着谢茹央一同用晚饭。 “王爷,如果你有事的话,不用非得回来陪我。”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道。 “我想陪着你。”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外面的事情没有他的王妃重要。 翌日,嘉祥帝在皇宫设宴招待各国的使臣皇子和公主。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一向是踩着点出现,一同落座。 嘉祥帝和各国使臣相继讲话,国泰民安,天下太平等。 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萧云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在为自家王妃剥虾挑鱼刺,举止优雅,目光温柔,仿若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羡煞了众人。 乐瑶公主垂眸不语,这是在她面前那个无情毒辣的摄政王吗? 一夜的哭泣,一夜的自我放逐,让她再次振作了起来。 她是西昭的公主,她只允许自己有片刻的软弱,软弱过后,她再次成为那个骄傲自负的西昭国公主。 必须认清现实,便已不再任性,她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歌舞过后,便是嘉祥帝对各位魁首状元的嘉奖。 “陛下,我等一直听闻贵国的摄政王文采出众,我等想要见识一番。”西昭国的魁首状元开口。 嘉祥帝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十三弟你看如何?” 萧云宴抬眸,目光落在了那几个西昭国人的身上。 “我等仰慕摄政王许久,今日想要见识一番。”西昭国的几人双手抱拳施礼,恭敬地说道。 西昭崇文,大秦崇武,但这位摄政王在十三岁时候,便是文武全才闻名各国,一直都是各国学子们崇拜的对象。 “你们选那种切磋。”萧云宴的身份是没有必要和他们比试的,但他有了自己的谋算。 “我等想和王爷比琴和画。”西昭人说道。 萧云宴颔首,这在他的意料之中,这是乐瑶公主授意的,权衡利弊必然会选择这两种。 “你们两人比试,本王和王妃也两人吧!”萧云宴说道:“一起进行。”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怎么让自己上场了。 “我相信阿央。”萧云宴的声音似是冰雪消融,温柔如水,看得乐瑶公主眼梢微红,她以为自己放下了,原来不是…… 萧云宴和谢茹央并肩而行,缓缓走来,好似汇聚了万千的光芒。 摄政王容貌冠绝六国,但这摄政王妃虽不如摄政王美貌,但也娇艳如花,更主要的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度,风采嫣然,令人不敢直视。 这两人站在一起,当真是人见倾心,月见羞颜,仙姿玉色。 天作之合也不过如此了吧! 萧云宴坐在琴案上前,谢茹央面前的宣纸铺开。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琴声明亮,高昂,犹如无数烈马跑去,壮怀激烈…… 她伏在案前,侧脸如玉,认真作画,刚柔并济。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二人身上,反而忽略了西昭国的那两个人。 琴音戛然而止,画笔落下。 萧云宴潇洒地起身来到了谢茹央的面前,垂眸看着她的画作,一双漂亮的凤眸尽是笑意。 太监上前,拿起谢茹央的画,一株含苞待放的荷花与一片荷叶。 摄政王妃这画得很好,可这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乐瑶公主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笑意,这就是摄政王这般重视的人吗? 倏地,画中的荷花缓缓绽放,荷香四溢,仿若荷花在他们面前绽放一般,尤其荷香竟是这般浓郁。 众人惊诧不已,瞪大眼睛,张大嘴巴看着谢茹央的那正在绽放的荷花。 “这太神奇了吧!”短暂的寂静之后,传来了众人的惊呼。 此时画中的荷花已彻底绽放,浓郁的荷香弥漫在空气中,深呼吸一口,仿若荷花就在眼前。 摄政王的琴音再好,也不及摄政王妃这副荷花神器。 西昭二人不战而败,只能黯然退场。 乐瑶公主不可置信地等着那幅画,这怎么可能? 萧云宴看着自己的王妃引得众人惊奇,嘴角不禁上扬,他就让六国的人睁大眼睛看看,他的王妃出色得无人能及。 谢茹央不知自己一战成名,一副荷香名扬六国。 她只是在墨里加了特殊的药水和荷花精油,等药水挥发,利用众人视觉上的延缓,才能看到荷包绽放,荷香四溢。 嘉祥帝虽然不待见他们夫妇,却也想将这幅荷香占为己有。 “这幅荷香是王妃作画,本王理应带回去。”萧云宴大口打断了嘉祥帝的念想。 “摄政王妃真是才貌双全,当得上六国第一才女。”乐瑶公主站了起来,樱唇含笑,看向谢茹央。 萧云宴的目光沉了下去,虽然他的王妃无人能及,但乐瑶公主的这一席话无疑是给他的王妃树敌。 谢茹央含笑回应:“这六国第一才貌双全的人一直都是乐瑶公主,我只是班门弄斧而已。” 乐瑶公主心生不悦,面上却不动声色,竟如此牙尖嘴利,暗讽她嫉妒之心。 第142章 心中怨恨 乐瑶公主的计划落空。 她原本是想利用西昭魁首状元挑战摄政王。 她自认为琴棋书画不输任何人,她站出来邀请和王妃比试。 王妃若拒绝,便是丢了摄政王的颜面,如若不然,摄政王妃将会丢尽颜面。 可如今摄政王先声夺人,她还未曾邀请,便已经输了。 “素闻乐瑶公主是六国第一美女,今日一见名不虚传。”谢茹央模样真诚,笑着说道。 乐瑶公主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是她一直小瞧了这位王妃。 她的容貌被冠为六国第一美人不假,今日这样的文采比试的场合说出来,无异于在嘲讽,公然打她的脸面。 “王妃过谦了。”乐瑶公主举止优雅而美好,仿若一颗正在发光的明珠,璀璨耀眼。 而那摄政王妃虽然不及明珠明亮耀眼,却可以敛尽万千的光芒,风华无双。 摄政王夫妇并肩而战,清贵出尘,如诗如画。 摄政王身份尊贵,权势滔天,样貌出众,名扬六国,却因病险些陨落。 据说这位王妃嫁给摄政王那天起,摄政王的身体才日渐康复,郎貌女才,天作之合,更主要的是这位王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度,即便是皇室的公主也不及的。 萧云宴侧身,挡住了落在谢茹央身上的视线,他冷眸扫去,莫修染只觉得头皮要炸开一般,肌骨生寒。 “三哥怎么回事?”乐瑶公主察觉到异常,轻声询问。 “没什么。”莫修染垂眸,他心心念念想了三年的人,竟然是摄政王妃。 乐瑶公主不知莫修染心里所想的事情,望着那站在一起的人,整颗心刺痛了起来。 她堂堂的西昭国公主还未和这个女人正式交锋,便已落败,说出去是何其的可笑,简直是把她公主的自尊心放在地上狠狠踩踏着。 萧云宴和谢茹央两人落座自己的位置。 嘉祥帝眼睛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幕,讥讽的笑意便从唇角漾出来。 “阿央,喝点水。”萧云宴拎起茶壶,倒满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谢茹央喝光了杯中的水,将杯子放在了桌案上,嗓子润润,舒服了许多。 萧云宴抬手,将她落下来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动作温柔仿若做了无数遍,从未想过大秦摄政王会有绕指柔的一面。 莫修染再次抬眸看着对面情意浓浓的两人,他不会认错,摄政王妃就是在边疆救了自己的姑娘。 他找了整整三年,她却把自己给忘记了…… 谢茹央不知莫修染的想法,怕是原主也不知道,当年的救命之恩,匆匆一别,却未曾想过那个少年将她记在心里,找了整整三年。 “阿央饿了吧!”萧云宴将两块糕点放在了她的手上。 糕点松软,入口即化,两块足以让她果腹,萧云宴的细心谢茹央已经习以为常,但乐瑶公主的眼中却是更加的愤恨。 原来摄政王也有这样的一面,可为何对她那般绝情? 这样温柔的摄政王,如同一把利刃扎进了她的心里,很痛很痛,她的舍弃自尊和骄傲都换不来他的一点怜惜。 她凭什么能够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摄政王的宠爱…… 咔嚓一声,纤细的指尖折断,殷红的鲜血顺着掌心滴落下来,都不及此刻她心里的怨恨。 第143章 火热的心 宫宴结束。 萧云宴和谢茹央乘坐马车离开。 宫宴是一项让人疲惫的活动,每次回来谢茹央都累得半死。 她倚靠在萧云宴的身上昏昏欲睡了起来。 “阿央,西昭国三皇子你认识吗?”萧云宴的声音从她的 耳畔划过。 谢茹央有些发困,整个人懵懵的,想了好一会才说道:“谢茹央三年前在边疆救过他一命,本来约定要见面的,后来谢茹央被送回京城了。” 萧云宴挑眉,从宫宴上西昭那个三皇子看向阿央的眼神就不同,这不是对待普通的救命恩人的态度。 幸好三年前的谢茹央不是他的阿央,不然他真的会吃醋的。 “前几日在街上遇见,我没有承认就跑了。”谢茹央话落,便彻底睡着过去。 萧云宴唇角上扬,他的阿央意识不清,依旧把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可以见得她对自己的信任。 看来这西昭国皇室最大的通病便是痴心妄想。 萧云宴垂眸看着熟睡的人,漂亮的眼睛溢出了暖意与柔情。 马车并未回到摄政王府,缓缓驶向了城外。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的时候,漆黑一片,耳边传来虫鸣的叫声。 “阿央,你醒了。”耳边传来一声轻笑声,谢茹央才发现自己还在萧云宴的怀中。 “王爷,这是哪里?”谢茹央调整好了姿势,轻声问道。 萧云宴伸手掀开车帘,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为这安静增添一丝朦胧之意。 “我们是要出去吗?”谢茹央问道。 萧云宴颔首,两人一起走出马车。 晚风习习,驱散了白日里的闷热,凉爽不已。 谢茹央神清气爽,任由着萧云宴牵着的她的手向前走去。 漆黑的夜空下,树林里逐渐闪烁着点点荧光。走近一看成千上万的萤火虫聚集在一起,跳跃的光芒明灭不定,整片树林仿若置于梦幻之中。 “好美啊!”谢茹央发出感叹。 萧云宴的薄唇扬起,紧紧牵着她的手腕。 谢茹央紧紧盯着这些萤火虫,美得如梦如幻,再好的言语也记录不出此刻的美丽。 萧云宴望着她,萤火虫的美也不抵王妃这张明媚的笑脸。 逐风则后守护在远处,他在执行任务的那时候无意中说过这里有一片萤火虫,没有想到王爷竟然记下来,而且还亲自来探查一番,随后便带王妃来这里· 。 王爷真的是将王妃放在了心尖上。 谢茹央倚在他的身上,萧云宴从她的身后环抱着她,垂眸吻着她头顶的长发,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中,让他心安。 或许就是在这股心安的力量让他将心底的暴戾驱逐。 阿央是他的救赎,是他黑暗人生的光明。 月光要很温柔,萤火虫很美,这样的夜色中透着些许的甜蜜和缠绵。 谢茹央转身,踮起脚尖亲吻着他的唇角。 他不容置喙地扣住她的后脑,吻愈发缠绵。 萤火虫漫天飞舞,两人深情拥吻,见证着他们真火热的心。 情到深处,萧云宴已不能自拔,险些擦枪走火…… 第144章 不可告人的目的 谢茹央日上三竿才起床。 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里的人,眼角都泛着春色。 萧云宴真的把他所有的温柔与浪漫都给了她。 “王妃,王爷说今日他有事要去办,等很晚才回来。”清欢说道。 谢茹央颔首,魁首节举办的目的彰显着各国的能力,但使臣都不是吃素的,千里迢迢不能白来,趁机洽谈一番,好给自己国家争取一些利益。 萧云宴本不想参加这样的事情,但太子其心不正,没有把心思放在为大秦争取利益上,彻底惹恼了他。 如今太子怕是苦哈哈地跟在摄政王萧云宴的身后,摄政王出马,大秦的官员都来了精神。 摄政王心思缜密,可以为大秦争取最大化的利益,这是他们心知肚明的事情,反观太子的做法当真欠妥。 谢茹央抬眸,看着镜中的清欢给她绾了一个美人髻,便开口说道:“男子的发髻吧!” “是。”清欢知道王妃要出门,便将绾好的发髻打散,玉冠束发,转眼间谢茹央便已是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王爷往年的生辰都是怎么过的?”谢茹央问道,在过几日就是萧云宴的生辰了 ,她还没想好准备什么礼物,所以想出门看看。 “回王妃的话,王爷从不过生辰的。” 谢茹央蹙眉:“为什么?” “奴婢不知。”清欢如实地说道:“以前的王妃无论是王爷的生辰还是新年,王府都是一片冷清的。” 谢茹央默然,还是忍不住问道:“王爷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王爷从来不笑,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王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时间静止,好像是——”清欢顿住,不知怎么表达。 “时间静止,好像是一幅挂在墙上的内宅水墨画。”谢茹央接过了清欢的话,她无法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是。”清欢点头,她觉得王妃形容得最恰当不过了。 谢茹央只觉得心口十分的疼,为他心疼难过。 晌午过后,谢茹央带着清欢从王府的后门出来,穿过巷子,走在了大街上。 商铺琳琅满目的礼品应有尽有,但这些对于萧云宴来说并不算什么。 两人从商铺里走出来,清欢小声在她的耳畔说道:“王妃,有人跟踪我们。” 谢茹央假意转身,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莫修染。 他是西昭的三皇子,更是乐瑶公主的哥哥。 “我们走吧!”谢茹央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纠葛。 莫修染加快脚步,挡在了她的面前:“你在躲我。” “我不认识你。”谢茹央开口。 “我只想确定,你是不是她?”莫修染目光紧紧盯着她,他只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谢茹央抬眸迎上他的眼睛,目光坦然,淡漠疏离:“我不是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的她。” 原主的记忆里没欠下桃花债,和莫修染只有一面之缘的救命之恩。 谢茹央不明白莫修染为何这般执念,还是知道她是摄政王妃,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145章 生辰的惊喜 一个如魅的身影出现在驿馆内。 “启禀公主,三皇子今日在街上与一男子搭话。”黑衣人抱拳说道:“那男子身边有高手保护,属下无法接近调查对方的身份。” 乐瑶公主挥手,黑衣人瞬间消失在她的面前。 宫宴回来之后,三哥莫修染魂不守舍,她不放心派人跟踪,却没有想到三哥会在摄政王府附近出现。 她旁敲侧击过,一无所获。 三哥看似温和好说话,但他不想说的话,谁也别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 “公主,太子殿下给您的信函。”采荷将信函奉上。 乐瑶公主打开信函阅览,有股暖流在心里流淌着。 太子哥哥说如果不能嫁给摄政王,她可以全身而退回到西昭,不需要她和大秦联姻,但回到西昭后,必须要招驸马。 乐瑶公主知道太子哥哥在西昭国的艰难,更知道这份兄妹之情的珍贵。 太子哥哥可以为了她这个妹妹背负了艰辛,她为何不能为太子哥哥牺牲自己的婚姻,成为大秦皇帝的妃嫔。 既然不能嫁给摄政王,那么嫁给谁对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莫修染回到驿馆,看到了桌上的信函。 他是想要让阿瑶回到西昭招驸马的,那么她依旧是西昭身份尊贵的公主,可如若成为大秦皇帝的妃嫔,地位不可同日而语。 阿瑶的决定他没有干涉,因为他回到西昭,便要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再是闲散的三皇子了。 这段时间带着西昭的官员和大秦的官员洽谈,尤其是摄政王坐镇,他的果断狠辣是他乃至太子哥哥所欠缺的。 “阿瑶,想清楚便没有反悔的余地了?”短短数日和大秦摄政王的接触,让他成熟了不少。 “三哥,明天进宫吧!”乐瑶公主做出了决定。 莫修染颔首,想到自己和阿瑶心仪之人,竟是大秦的摄政王夫妇,当真是孽缘。 各国使臣相继离开,西昭乐瑶公主进宫,成为嘉祥帝的瑶贵妃。 嘉祥帝高兴之余,赏赐了很多东西给瑶贵妃。 太子萧承烨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乐瑶这个贱人居然看上了父皇。 萧云宴离开皇宫,回到了王府。 推开王府的大门,王府的庭院到处都挂着彩带,迎风飘扬。 这几日为了给萧云宴准备生辰礼物,她神神秘秘的忙碌了好几天,并吩咐府中的人保密,王府的人全力配合着。 “王爷生辰快乐。”谢茹央一身绯红色的衣衫,如一朵艳丽的海棠花,灼灼艳丽,明媚而灿烂。 萧云宴上前,打开礼物盒子,一个做工精致的拨浪鼓映入他的眼帘。 他拿起拨浪鼓,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与君相识第一年。” 萧云宴还未回过神来,谢茹央牵着他的手继续向前走,打开长长的锦盒,一支桃木剑映入眼帘,附送纸条,与君相识第二年,与君相识第三年…… 一步一岁,一步一礼,深深烙进了萧云宴的心口上,很疼,很疼…… 第146章 与君相识 与君相识十九年,一幅画卷骤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一幅漫画,洞房花烛两人初相识,相互试探,却又暗藏杀机,你来我往终相爱。 落款处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萧云宴胸腔里的暖流犹如山洪般爆发了出来,将谢茹央紧紧抱在怀中。 “阿央。”纵有千言万语都不敌这两个字在他心中的分量。 阿央将二十年的生辰礼物都补给他了,这是萧云宴万万没有想到的。 “王爷,今天是您的二十岁生辰,也是您的及冠之年,这是我为您准备的。”谢茹央郑重其事地将一顶玉冠拿了出来。 二十年来,他第一次这般激动,拿着玉冠的手甚至有些颤抖。 这是属于他的幸福,属于他的明光,而阿央就是上天恩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王爷,我帮你。” 萧云宴看着铜镜中的人,纤细白皙的手指穿过他的长发,很快便绾好发髻,带上玉冠。 为了给他绾发,阿央想必是学了好久,毕竟她都不会给自己绾发。 “王爷,我们拍张照片吧!”谢茹央举起拍立得,这一刻便永远定格在照片里。 前几日她为了给萧云宴准备礼物,她在医疗空间里找了好久,竟然在储物间里能找到一个蓝色的拍立得,简直是意外之喜。 很快一张两人的照片出现在了萧云宴的手掌心,这简直是一模一样。 “王爷,这是照片,在我们那里很寻常的东西。”谢茹央和萧云宴解释着。 “以后还可以拍吗?”萧云宴目光紧紧盯着手中的照片,简直不可思议。 “可以的。”谢茹央笑眯眯地说着,今天的生辰礼物她想了好久,终于圆满送出去了。 为了今日她准备了好久,满桌的菜色她是没有时间做,但生辰面却是她亲自做的,端给了萧云宴。 “愿王爷年年岁岁皆如意。”谢茹央说道。 萧云宴认真地吃着生辰面,将空碗放下:“年年岁岁阿央都要陪在我的身边。” “嗯。”谢茹央双手托着脸颊,笑得眉眼弯弯。 萧云宴一向是冷静自持的,二十岁生辰竟然喝醉了,这是他第一次喝醉。 喝醉后的他,不若平时稳重自若,倒是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般,肆意张扬,或许这才是他心中少年应有的样子。 他说:“阿央,我们去看日出。” “逐风,附近那座山能看到日出。”谢茹央问。 “会王妃的话伽蓝寺后面的一座山峰可以看到日出。”逐风立刻出现回答。 “准备出城看日出。”谢茹央说道。 逐风看了已经喝醉的王爷一眼,心里不禁想到王妃真是宠王爷,连醉话都会认真地听取。 可惜谢茹央知道这样的醉话才是萧云宴心底深处的渴望。 深夜,一块令牌,城门开启,王府的马车悄无声息地离开。 谢茹央从未想过萧云宴喝醉是这样的可爱黏人,如果有摄像机的话,她真的想给记录下来。 天空破晓,大地朦胧,两人相依坐在山顶,山风徐徐,拂过他的脸庞。 带他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金灿灿的光芒穿透云层而出…… 第147章 吃鱼上瘾不正常 旭日东升,雾气渐薄。雾在微风的吹拂下滚来滚去,似蓬莱仙境,使人感觉飘飘欲仙。 光芒四射,世界万物都好都被笼罩在金灿灿的光芒之中,耀眼非常。 “阿央,有你真好。”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他说过的话,她都记在心里,哪怕是醉话,她都会去帮他完成心愿。 出生在帝王家,父皇母妃疼爱,集万千宠爱与一身,是何其的幸运,又是何其的不幸。 母妃说过,日出很美,是新的希望。 儿时母妃曾说过带他看日出,可母妃却食言了。 原来日出也是他心底的执念,他以为自己不在意,却未曾想会在喝醉的时候说出来。 萧云宴搂着她看日出,这一刻他终于释怀了,他失去的那些,阿央都会给他的。 他曾经不理父皇在母妃离开后的行为,如今终于理解了,如果阿央离开自己,他怕是已经疯掉了。 旬日东升,天地间终归于平静。 这是伽蓝寺后面的一座山峰,山势陡峭,寻常人是不会轻易踏足这里。 他们一行人离开后,一个暗影悄然隐进深山中。 既然已经出城,他们并未急于回去,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在城外逛了一天,天黑回城了。 西子湖畔的小鱼馆内,谢茹央再次吃着烤鱼。 “王妃真的很喜欢吃烤鱼,这个月不下吃了十几次了。”逐风和明七的话传入了谢茹央的耳中。 倏地,她觉得不对劲了。 她是爱吃鱼,但也不会喜欢吃到这种地步吧! 萧云宴宠她,顿顿吃烤鱼都不会有意见,但这不正常。 谢茹央将烤鱼放进医疗系统里检测化验,终于让她发现了不对劲。 “王爷,这烤鱼不对劲。” 萧云宴蹙眉:“怎么不对劲了?” “烤鱼里含有罂粟。”谢茹央便将罂粟的种子的为何告知了萧云宴。 “这是一种吃了让人上瘾的东西,最后无法戒掉?”萧云宴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烤鱼里含量极大,我已经有些上瘾了。”谢茹央见萧云宴满脸担忧的模样,便说道:“王爷放心,我没有多大问题。”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这种罂粟如果食用过量就等于慢性毒药的谋杀。 “查查看。”逐风领命离开。 两人不动声色起身离开了小鱼馆,这一刻他们才发现原本开业初期十来艘画舫,如今整个西子湖畔都是他们的,简直是客似云来。 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赚得盆满钵满也不会满足的,只会继续加大量罂粟的量来吸引顾客上瘾。 两人坐上了马车,离开了西子湖畔。 明七早已派人回来,让月娘备好饭菜,待两人回来的时候,坐在饭桌前吃了起来。 “果然还是在家里用饭安心啊!”谢茹央不禁感叹道。 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竟没有留意自己会对烤鱼痴迷到这种程度,如果真的上瘾,想要戒掉并不容易。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王爷,你就没有发现我那么喜欢吃烤鱼,觉得不正常吗?” 第148章 幕后之人 逐风办事效率极高,很快便回到了王府中。 “王爷,小鱼馆幕后的老板是外地人,颇为神秘,三个月前来到京城,开了小鱼馆,从最初的十二艘画舫,如今扩张到八十艘。” 谢茹央吃惊不已,这速度简直了! “属下调查,小鱼馆的客人几乎都是京中权贵或者商人。”逐风继续回禀。 萧云宴颔,小鱼馆的消费极高,寻常百姓是消费不起的,他们的目标明确,京城权贵和商人。 “京中权贵和朝廷官员常去的名单拿来。”萧云宴吩咐道:“还要调查出幕后的老板,莫要打草惊蛇。”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沉默,如果是商人贪财逐利还好说,如果是别有用心的话…… 罂粟长期服用让人上瘾,就会被人控制心智,如果这些都是大秦的官员,会严重地影响大秦的国祚。 “阿央,如果这些人真的上瘾的话,有办法让他们戒掉吗?”萧云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小鱼馆开张三个月,如果是这样的话,是可以戒掉的。”谢茹央说:“就怕他暗中对待某些人加大用量,好不容易戒掉了,失了心智会完全被控制的。” “那日后会有什么并发症吗?”萧云宴考虑得极为周全,如果是朝廷重臣的话,是万万不能出现差错的。 “只要控制得当,日后不再服用的话,是没有后遗症的。”谢茹央说道:“可如果他们二次服用,便很难戒掉了。” “所以如果对方别有用心,控制的源头就是这罂粟。”萧云宴说道。 “是这样的。”谢茹央点头,随即拿起纸笔,颜色艳丽的罂粟花跃于纸上:“王爷,这就是罂粟花,少量入药可治病,但量大却可以害人。” 谢茹央是真的没有想到,罂粟花会出现在这个时代,毕竟沈言卿给她的本草药典里都没有条关于罂粟花的记载。 逐风很快将名单呈给了萧云宴。 名单上的人几乎日日去小鱼馆吃烤鱼,而这些人有一半都是朝廷官员,还有几位朝堂重臣,情况不容乐观。 只是这小鱼馆的老板十分神秘,暂时还没有查出他的身份,这让萧云宴忧心忡忡。 幕后的老板不浮出水面,他们就不能查封小鱼馆,否则会打草惊蛇。 如果这次真的别有用心,朝廷的官员日后还会中招,防不胜防。 可如若不去制止的话,这些官员食用的越来越多,日后想要解毒,难度就会加大。 “继续查。”萧云宴倒想看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将手伸进了大秦朝廷。 调查出幕后的人迫在眉睫。 两日后,终于有些眉目,幕后的人均来自北梁。 谢茹央拿着丹药从医疗空间里出来。 “王爷,每人一粒,暗中将丹药放在这些人的吃食里就可以。就可以暂时抑制罂粟上瘾。” 萧云宴命人去办,他的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朝廷官员的家中,很好地完成这项任务。 只是北梁人? 第149章 隐忍不发 谢茹央带着明七后来又去了一趟小鱼馆,重新提取化验,发现他们是用新鲜的罂粟花囊为辅料。 这个时代不会提取罂粟也很正常,但这样会耗费大量新鲜的罂粟花,可他们的罂粟花又从何而来? 谢茹央将自己的想法和萧云宴说了出来。 “大梁分裂成北梁和南梁,北梁气候寒冷,并不适合种植罂粟花。”萧云宴说道。 “小鱼馆用的罂粟都是新鲜的,按照鲜花的周期很有可能是在大秦境内种植或者在京城附近。”谢茹央分析道:“不过寻常人不认识罂粟花,即便是看到了,也不会留意的。” “可小鱼馆目前的规模来看,他们每天都需要消耗大量的罂粟,也就是说他们会成片种植。”萧云宴目光微微沉。 谢茹央颔首,可在京城附近种植大片的罂粟并不容易。 萧云宴拿出舆图放在书桌上,以京城为中心点,以排除法来筛选地方去调查。 罂粟喜阳充足,土质湿润透气的酸性土壤。不喜欢多雨水,但喜欢湿润的地方。 所以种植罂粟的地方要日晒充足,土壤富含养分,地势海拔高度等,即便这样筛选,也圈出了好多地方。 “北梁一直按兵不动,隐忍不发,原来目的是在这里。”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如果不是阿央发现得及时,这罂粟真的会祸乱朝廷,给北梁可乘之机。 “启动北梁的探子吧!”萧云宴开口。 暗探一向是各国皇室收集消息的手段,而他身体中毒,更是无暇顾及其他。 更何况北梁皇帝阴险狡诈,极度危险,未免先前派到北梁的探子折损,便让他们隐忍不动,不用再传消息回来,这倒是让他们钻了空子。 摄政王府的暗卫出了京城,便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可依旧没有找到罂粟的位置。 “莫非,罂粟不在京城附近种植?”谢茹央怀疑自己猜错了,摄政王府暗卫的能力她是知道的,如果有,绝对不会漏掉的。 萧云宴觉得目光再次落在了舆图上,陷入了沉思。 他觉得这罂粟一定在京城附近,如果在外地,长此以往大批量运输罂粟也不方便,也容易被发现。 “先不论罂粟的种植的地方在哪里,就说小鱼馆每天需要大量的罂粟是从什么地方运进来的?”谢茹央不解道。 这一点萧云宴早就派人严查每天出入京城的车辆们,没有发现一丁点罂粟花的迹象,更何况罂粟花也不能终止在京城。 月娘备好了饭菜,谢茹央和萧云宴两人一同用饭,饭后一同在院中散步。 这是谢茹央要求的,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萧云宴从来不会拒绝她的要求。 落日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恬静而美好。 谢茹央抬眸,望着萧云宴微拢的眉峰,便知他还在为罂粟的事情担忧,抬手将其抚平:“这样才好看。” “好。”萧云宴薄唇勾起,眼睛盈着笑意望着她。 “王爷,天色还早,要不我们去西子湖上溜达一圈吧!”谢茹央提议道。 “西子湖?”萧云宴挑眉。 第150章 嘴巴咬破了 两人来到西子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没有去小鱼馆,坐上画舫行驶在西子湖上。 谢茹央身子向后一仰,躺在了夹板上:“王爷试试看,很舒服。” 萧云宴照做躺在了谢茹央的身旁,仰头望着夜空,漫天的星子闪烁着,凉风拂面,那颗的烦躁的心冷静下来,明白了游湖的用意。 耳边是蛙鸣的叫声,空气中弥漫着荷香。 萧云宴转眸,借着月光看着身旁的人已熟睡了起来,嘴角扬起轻笑,他的小王妃又睡着了。 她最近真的是累坏了,最近一直忙于罂粟的事情,闲暇时还要炼制丹药,为他调理身体,竟比他还要忙碌。 夜风凉爽却又带着一丝凉意,萧云宴起身,从里面拿出一件衣衫盖在了她的身上。 他再次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享受着此时的轻松与惬意,他的心彻底冷静下来,静静聆听着夜色中的声音。 谢茹央睁开眼睛,漫天繁星映入眼帘,星罗棋盘,她心神意动,开口道:“王爷,这西子湖是有入水口和出水口吧!” 萧云宴眼神突然一亮,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 他手肘支撑,直接覆在了她的身上,两人身体紧密相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宽大的掌心贴在她的后脑勺,缠绵深情的吻落下,缱绻深情,好似要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动情,吻到难以呼吸。 萧云宴恋恋不舍放开她,如果可以真想将她吃干抹净。 每天这样看着,亲亲着,早已无法满足他的占有欲望了,他想完完全全地拥有她。 谢茹央自是不知道萧云宴心里的想法,只觉得他最近越来越霸道了,也越来越喜欢亲亲了,总是抱着她就啃,她差点以为自己是一根骨头。 “阿央,谢谢你。”困扰许久的事情,终于拨开云雾见青天,有了踪迹。 翌日清晨,萧云宴便将逐风叫到了房间,拿出京城布防舆图。 西子湖是京都城最大的湖水,为了保证水质干净和水源充足,京城周边的长溪桥和赤山溪两个入水注入。除此之外,还需要北里湖和鸳鸯桥两个出水,冲刷水道改善水质。 “王爷是怀疑他们从这里运送罂粟?”逐风开口。 萧云宴颔首,西子湖的入水口和出水口虽有专人看守,但也是最让人忽略的地方。 “属下这就派人盯着。”逐风也很想解开大量罂粟怎么能悄无声息的入城的。 “不要打草惊蛇。”幕后这个人,隐藏得很深,更何况他要找到罂粟的位置和他们整体的线路,所以要等到最佳的时机,一网打尽。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起身,负手而立站在窗外,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豁然开朗。 “王爷,尝尝这个。”谢茹央端着托盘从外面走进来。 萧云宴转眸,目光落在了她的唇角上,眉峰蹙起:“阿央,你的嘴巴怎么坏了……” 谢茹央白了他一眼,昨夜把她的嘴巴都咬破皮了,这会居然还问怎么了? 第151章 池中之物 萧云宴豁然开朗,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昨夜他没有克制住,差点将她给生吞了,嘴巴是他咬坏的。 萧云宴摸了摸鼻子,不敢言语,垂眸看去,瓷碗里盛放着乳白色,正冒着凉气的食物。 “这是你做的。”萧云宴知道王府的厨子是做不出这种新奇的东西,只有阿央能做出来,这或许是她那个世界常见的东西。 “我用牛乳和碎冰制的冰淇淋,王爷尝尝看。”谢茹央舀了一勺,喂进他的嘴巴里。 凉意直冲脑门,萧云宴瞬间得到了升华,至于奶香不在他的味觉世界,因为他只感受到那股凉意了。 “好吃吗?”谢茹央浅笑嫣嫣地问道。 “好吃。”萧云宴点头。 谢茹央无奈,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砒霜喂他,他都会说好吃。 她知道萧云宴不是敷衍她,而是真心觉得好吃,这份真心是盲目的,因为在他的心里,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有滤镜加持着。 谢茹央抱着瓷碗,一个人吃起了冰激凌。 午后的暖风熏熏,惹得人昏昏欲睡,谢茹央吃完冰淇淋便回到房间里午睡了。 她最近这么贪睡,差点闹出个乌龙,月娘以为她怀有身孕,惹得她哭笑不得。 不过他们还未曾圆房,原主还是处子之身,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唯独不能怀有身孕的。 谢茹央还为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详细检查,身体并无大碍,大概是天太热,贪睡而已。 萧云宴心疼她苦夏,房间里摆放了好几盆冰块,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不喜欢出门。 谢茹央无聊地翻开沐月送来的账簿,脂粉铺子从之前的一家,如今已经在京城开到了四家分店,足以见得沐月的能力,而这收入更是让她满意。 “沐月姑娘真能干。”清欢不禁感叹着。 “清欢,你想做生意吗?”谢茹央问道,清欢聪明好学,如果想要做生意实现自我价值,她是很乐意成全的。 “奴婢不想。”清欢说:“奴婢只想永远陪在王妃身边。” “人都是有愿望的。” “奴婢没有愿望,但月娘有。”清欢说道。 “月娘什么愿望?”谢茹央问。 “月娘有一次喝醉了,她说要开一家酒楼。” 谢茹央目光微动,笑着说道:“去把月娘叫来,这个愿望可以有。” “奴婢见过王妃。”月娘恭敬地说道。 “我有意开一家酒楼,但缺一个忠心的人帮我照看,我思来想去,觉得月娘最合适。”谢茹央说。 月娘诧异过后,眼中是不可置信,可冷静下来又怕自己做不好,辜负了王妃的信任:“月娘怕是不能胜任。” “要相信我,我的眼光不会差的。”谢茹央笑着说道。 “奴婢绝不辜负王妃的信任。”月娘正色道。 谢茹央不只是想要满足月娘的愿望,她也想开一家酒楼,赚银子。 日后生意壮大,分店遍布大秦,甚至遍布六国。 萧云宴虽未说过什么,但那份雄心壮志她是看在眼里,他绝非池中之物…… 第152章 主动请命 谢茹央将寻找酒楼的事情交给沐月去做,她让月娘研发菜单,将自己教她的那些菜色和本地菜色口味融合,才能吸引更多的食客。 萧云宴调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罂粟的事情总算是有了进展。 夜幕降临,萧云宴和谢茹央出现在城外的长溪桥入水口交叉点的附近。 十来个黑衣人,训练有素将包扎好的罂粟绑在自己的身上,从长桥溪和西子湖的闸口跳进去,然后潜入西子湖。 谢茹央不禁感叹,原来他们是用人运送的,而这些人怕是从西子湖的出水口离开,这样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能发现,高明啊! 这个方法也出乎萧云宴的预料,看来幕后的人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聪明。 谢茹央意念而动,聆听着附近植物的交谈,她想要获取这些人从什么地方过来的,或许能找到罂粟的种植基地。 良久,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王爷,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路线。” 谢茹央用植物获取信息的事情,她未曾提起过,但萧云宴知道,却也未曾问过,无条件地相信她。 “那我们去看看。”萧云宴开口,夜里相对安全一些。 谢茹央无法和植物交流,只能从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挑拣出有用的信息,所以也只能知道大致的路线。 一行人离开了长桥溪,穿梭在夜色中。 谢茹央虽然有些身手,但没有内力,更别提轻功了,便由着萧云宴抱在怀里,感受着轻功的轻盈和速度。 他们走上一段路程,就会让暗卫先去查看一番,在继续前行,这样不会打草惊蛇,能更好地隐藏他们一行人的踪迹。 晨光微熹,他们终于停下了步伐。 这是那日他们欣赏日出的山脚下,伽蓝寺后面的山峰,怎么会是这里? 这个山峰陡峭,不具备罂粟花生长的条件。 暗卫四散,调查附近的情况。 谢茹央意念而动,仔细聆听着附近植物的交谈,既然黑衣人在这里出现过,她一定能找到线索。 萧云宴则守护在她的身侧,仔细观察着附近的动静。 暗卫很快归来,他们发现了一个进山入口,怕打草惊蛇,便立刻折身返回。 看来这里真的是有问题。 谢茹央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转眸看向萧云宴。 “西北方向有一个入口,黑衣人每日从那里进出,但入口三十米弥漫着毒气。” 因为有毒气,那里的植物便没有了灵识,反倒成了一个天然屏障,植物的内外消息隔绝。 萧云宴颔首,暗卫也找到了那个入口,幸亏及时折返,不然误吸毒气,就会打草惊蛇。 “阿央,那个毒气你能做出解药吗?” “但我需要靠近入口。”谢茹央说道,只有靠近入口,她才能开启医疗系统化验解毒成分,从而研制出解药。 萧云宴思忖一番:“我带你进去。” “王爷,让属下去吧!”逐风担心王爷和王妃的安全,主动请命。 “你去能做什么?”萧云宴说。 第153章 界限分明 “属下中毒回来,王妃就能研究出解药了。”逐风认真地说着。 谢茹央诧异:“你这么相信我,我要是研究不出来,你的命可就没有了。” “属下相信王妃。”逐风笃定地说着,自从王妃出现不但医治好王爷的身体,他们这些暗卫中毒为他们解毒。 自从王妃出现,他们暗卫出去执行任务,即便受再重的伤王妃都能救活他们。 在暗卫的心里,王妃的医术几乎接近于神仙地步了,就差能让枯骨复活了。 “我不能拿你的性命做赌注。”谢茹央拒绝,她目前还不知道那毒气的含量,如果逐风吸上一口,当场毙命呢? “留下。”萧云宴话落,带着谢茹央飞身离开。 山峰西北确实是有一个入口,谢茹央意念而动,植物的交谈得到的信息,附近暂时并未出现人的踪迹。 入口处被高大的灌木丛挡住,没有任何踩踏过的痕迹,仿若从未有人踏足过一般。 萧云宴抱起谢茹央,脚尖轻点,纵身而起,如飞鹤展翅,从灌木丛上面越过,最后落在了地面上。 有一条不明显的小路延伸而去,不仔细看都无法发现轻微的踩踏痕迹,足以见得他们这些人的轻功极高。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倚在萧云宴的怀中,仔细聆听着植物的声音,来或许有用的信息,他们不能行差一步,打草惊蛇。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顺着小路穿梭前行,四周安静无声,似是感知不到任何的危险。 “停下。”谢茹央话落,萧云宴立刻止步,因为毒气在前方不足一米的地方弥漫着。 怎么会这样? 毒气是无形的气体,由稀薄到浓郁,不会这么界限分明。 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去细想,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防毒面罩戴上,上前开启医疗系统。 吸纳毒气,化验,检测,分析等一系列过程结束,看到结果,两人没有多做停留,一同离开。 逐风看着王爷和王妃安全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留下几个人,我们先回京。”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先回到京城,需要仔细筹谋,才能做到一举歼灭。 医疗系统已经分析出毒气的成分,谢茹央每日都泡在系统里研究解毒的丹药。 解药研制成功交给萧云宴:“王爷,有解药我们依旧不能轻举妄动。” 萧云宴相信谢茹央不会无缘无故的这样说,便安静听着她的话。 谢茹央将自己不明白的地方说了出来,毒气不是固体,不可能做到界限分明。 她在医疗系统做了无数的试验,都始终研究不出来问题所在。 萧云宴也陷入了沉思,阿央不会无的放矢,她的担忧或许会是这次他们闯进去的关键所在。 倏地,他看到了桌上的那碗冰激凌,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阿央,当日你站在毒气外围,有没有察觉出异样?” 谢茹央回想着当日的情形,似乎并未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更何况萧云宴当时还在场。 “没有。” 第154章 严词拒绝 “毒气是液态如同水一般,没有容器盛放便会流淌,可如果这液态的气体被冻结,是不是就会界限分明了。”萧云宴分析道。 谢茹央摇头:“以这个时代的科技,毒气无法冻结。” 书房再次陷入了安静。 倏地,谢茹央抬眸问道:“如果布下阵法,会不会将毒气圈在一处,界限分明。”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点头道:“是可以的。” “那为何要多此一举?”谢茹央不解。 “或许毒气是障眼法。”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毒气吸引着我们的注意力,从而忽略更加危险的东西。” “阵法吗?”谢茹央发出疑问:“毒气能解,阵法也应该能解啊?” “有毒,便没有人敢进,便会想方设法解毒,等服用解药,便可以高枕无忧,全部进去,阵法开启就会全军覆没。”萧云宴分析道:“两种或许都不是最厉害的,但放在一起就容易让人麻痹大意。” “所以我们还要有破解阵法。”谢茹央说。 “排兵布阵是云骑尉最拿手的事情,把他们叫回来就可以了。”萧云宴说,只是云骑尉身份特殊,也为了避免宫里那人嫉妒发疯,云骑尉目前不在京城。 “云骑尉这么厉害?”谢茹央问道,云骑尉她只见过两面,并未有更深的了解。 “阿央,日后会了解云骑尉的厉害之处的。”萧云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谢茹央立刻躲开:“王爷每次揉我头,都会弄乱清欢给我梳好的发髻。” “弄乱了,我帮你绾发。”萧云宴笑着说道,他的小王妃不会绾发。 不过却是费尽心思地学会了绾男子的发髻,只为在他生辰给他带冠绾发。 这两日小鱼馆营业正常,罂粟依旧是每天用在河道入口由黑衣人被背进来。 三日后,云骑尉骑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萧云宴部署一番,逐风留在京中收网,他们一行人来到了伽蓝寺的后山。 谢茹央给他们服下解药,又从医疗空间里将十个防毒面罩取出来,分配给他们。 里面的情况不得而知,是不是有更大的毒气在等着他们,防毒面罩是最好的防范,毕竟这次的毒气连她先前研究的万灵丹都失效。 这次任务,谢茹央想要进去被萧云宴严词拒绝。 萧云宴抱了抱谢茹央,便带人走进了进去。 明七则站在谢茹央的身侧,负责保护好她的安全,这是他最大的任务。 城内城外都被他们监控着,只等萧云宴出来。 谢茹央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听着附近伽蓝寺的钟声,却又隐隐有些烦躁不安。 意念而动,她认真地聆听着附近植物的声音,想要能够获取到萧云宴的消息。 但他们走过毒气,植物便没有任何信息的回馈,毒气地带究竟有多大,竟然能够屏障附近所有植物的视线? 谢茹央重新拿出舆图,查看山脉的走向和附近山峰的细节图,想要从里面获取更多的信息,却一无所获,心里却是越加的不安了起来…… 第155章 杀机靠近 凌云峰虽然距伽蓝寺很近,但山势陡峭,寻常人不会轻易踏足这里。 灌木丛林,毒气弥漫,幸好萧云宴他们早有准备,尤其云骑尉可以擅长排兵布阵的高手。 任你布下天罗地网的阵法,在他们的手中都会轻而易举地破解。 萧云宴越往里走,越是心惊,没有想到京城附近会有这么危险的存在,而他们却是毫无察觉。 凌云峰高耸入云,而他们在山脚下正在绕行,前方满是荆棘丛中,一行人施展轻功,不会与荆棘有任何的接触,更不会留下丝毫的痕迹。 萧云宴停下脚步,十数个黑衣人每天抱背着罂粟从这里走出去。 他们走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蛛丝马迹,一定是有问题的。 云骑尉的统领景一也发现了问题的关键,他们是绕着山体前行,明显是不对劲的。 “王爷,属下先行查探一番。” 萧云宴颔首,景一纵身而起,几个跳跃之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山林石峰,影影绰绰,在朦胧的雾气中,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真真假假倒是让人无法分辨了。 “王爷,属下没有发现不正常。”景一回来恭敬地禀告,可就是这样的超乎的正常,就是不正常的。 萧云宴眼睛眯起,略微思忖一番:“我们回到原点。” “回到原点?”景一诧异,他们并未误入阵法迷失方向,这一点云骑尉还是很有自信的。 “是的,我们没有闯进阵法,一切正常。”萧云宴顿了顿:“但不是我们要找的位置。” 萧云宴带着云骑尉再次回到了入口的位置,他觉得一定是在这里走错了方向。 毒气呈烟雾状态,却好像从上到下直切成为固态,不会外泄,也表明这里就是一个阵法的入口。 寻常人靠近,便会即刻中毒。 可如果有能力的人不惧怕这种毒物,又非寻常之辈,自然可以避开阵法,走进安全的地带,例如他们。 萧云宴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景一如梦方醒,他们走的是正确的,这是没问题的。 但他们要的不是安全,他们要找人和动物。 入口处的毒物和阵法实则也是障眼法,他们要找的东西应该是阵法里。 景一不敢大意,带着云骑尉寻找阵法。 阵法一共有两个入口,一阴一阳,阴阳两极,呈现给他们则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萧云宴沉默不语,看着景一:“那个入口?” “回王爷的话,按照推断,应该从阴的入口进去。”景一答,更何况罂粟为阴。 萧云宴摇头,他们按照排兵布阵的推断是没有错的,可直觉告诉他,他们应该走阳。 景一和云骑尉没有任何异议,或许他们推断是正确的,但他们更相信自己主子的能力。 “走。”萧云宴和云骑尉一同走进阵法之中,一瞬间风云变色,即便是做好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让他们为之惊讶。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山峰叠峦,空气潮湿而炎热,杀机却在向他们靠近…… 第156章 破解之法 “无镜之象。”云骑尉惊呼了出来。 萧云宴眼睛眯起,无镜之像是阵法榜的前十,他们只是听闻过,却没有想到会在京城附近出现了。 景一惊叹过后,面上渐渐凝重了起来,无镜之像有多美好,危险就有多大。 “不可大意。”萧云宴眼底涌现出寒芒。 京城附近出现这些,当他们大秦的人都死绝了吗? 他中毒的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求解毒之法,反而忽略了京城的安全。 陛下和太子整日算计得想要除掉他,如果把心思用在国事上,那么此刻的大秦便是六国之首。 无镜之像到处都充满勃勃的生机,让人心生眷恋欢喜,可如果你沉浸在这样美好祥和的世界,怕是永远都无法走出去了。 一花一草一木一世界,看似美好,却暗藏杀机。 他们爬向山坡,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云骑尉震惊不已,漫山遍野,红艳艳的罂粟花是真还是幻境造就出来的。 萧云宴脸色沉了下来,漆黑的凤眸蕴着探究不到的冰冷:“真的。” 无镜之像里面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危险和杀机是真的,更何况这些 罂粟花是要带出无镜之像的。 “以血续命。”萧云宴面覆寒霜:“这里的无镜之像是以人命为代价,以鲜血供养罂粟,所以罂粟花是真实的,供人食用的。” 景一瞬间明白了萧云宴的意思,心里异常的沉重。 利用百余人的性命为代价,制造出美好的无镜之像,利用他们的鲜血供养罂粟花,这简直是丧心病狂。 “王爷,怎么办?”景一话落,数十个黑衣人将他们围在中央。 “杀。”萧云宴话落,云骑尉挥剑而起,和黑衣人缠斗了起来。 刀光剑影,杀机四溢,鲜血横流,却又很快消失。 可这黑衣人无穷无尽,他们杀光一批,黑衣人却又前仆后继地涌现。 饶是云骑尉战斗力十足,可也架不住这样的打斗方式,直至把他们拖垮累死。 “布阵。” 景一立刻领会到萧云宴的意思。 心性坚定,心无旁骛,便不会被这个无镜之像控制,阵中阵,他们一样可以除掉这些黑衣杀手。 云骑尉布阵,黑衣杀手毫无还击之力,顷刻之间消失。 萧云宴仗剑而立,漫山遍野的罂粟花迎风绽放,摇曳生姿,谁能想到这样好看的花害人不浅。 “王爷,要铲除这些罂粟吗?”景一处理完黑衣杀手来到 萧云宴的面前。 萧云宴摇头:“掘了无镜之像的阵法,这里的一切必然会消失的。” 景一沉默,他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寻求破解之法。 云骑尉穿梭在无镜之像的世界里。 萧云宴站在山顶,一望无际的罂粟在阳光的映照下生机盎然,却又充满了死亡的味道。 一个带着斗篷的黑衣人迎风而立,站在他的对面,死亡的气息铺天盖地。 他的声音阴寒嘶哑,似是暗夜中的鬼厉:“没想竟有人闯进无镜之像,不过你们可以做这些罂粟的花肥……” 第157章 信服她的能力 “你终于出来了。”萧云宴笑了起来。 他很危险,能掌控这个阵法,可他却又不是布阵之人,他只是一个被牵扯的傀儡。 是布阵之人用心血养成的傀儡,来看护这个无镜之像。 可恰恰这也是布阵之人的弱点,只要擒住加以利用,便能找到布阵的人。 长剑挥起,萧云宴和傀儡颤抖了起来。 傀儡刀枪不入,也不会受伤,力大无穷,无人是他的对手。 云骑尉要过来帮忙,被萧云宴制止,他们必须要尽快找到阵眼。 傀儡没有弱点吗? 萧云宴看似落于下风,可几番缠斗下来,傀儡的弱点却被他给找到了。 剑指眉心,血珠涌出,傀儡瞬间止住了动作,斗笠也随之掀开。 白发白睫,肤色煞白,毫无血色,眉心一点红却格外诡异。 萧云宴收起长剑,转身的瞬间,眉心红光大盛,如同血液无边渲染开来。 …… 蓦地,谢茹央心脏急促跳动,好似从胸腔里窜了出来一般。 “王妃,你怎么了?”明七见她脸色煞白,急忙问道。 谢茹央抬手捂住胸口,无法平复跳动不安的心,莫不是萧云宴有危险了。 此刻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萧云宴那边的消息。 但在户外进入医疗系统里,没有屏障的保护,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来。 倏地,她想到前段时间在医疗系统的储物间里发现了一个折叠的小帐篷,立刻取出展开。 明七对于谢茹央手里新奇的东西已经见怪不怪了,尽职地守护在一旁。 谢茹央立刻进入医疗系统里,开启和萧云宴的通讯器,距离太远,收不到信号。 “王妃,逐风传来消息,京城有异动,幕后的人怕是察觉到了什么。” 谢茹央站在帐篷前,听着暗卫传来的消息,逐风那边欲要收网。 萧云宴离开之前曾交代逐风,京城异动,既然是发现他们闯入,所以不管他们出没出来,立刻收网抓人。 谢茹央颔首,逐风的行动没有问题,但萧云宴这边怕是出事了。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尤其是与萧云宴有关的事情。 “王妃,王爷是不是有危险了。”明七看着谢茹央的脸色有变,忍不住地问道。 谢茹央点头:“我想进去看看。” “属下听从王妃的差遣。”明七抱拳说道。 王妃是他的主子,王爷有危险,王妃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王妃可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能力是有目共睹。 不只是明七,整个暗卫队对谢茹央都十分信服王妃的能力。 谢茹央拿起解毒丹药给明七服下,一同穿过毒气带,眼前郁郁葱葱的景象让她止步。 她从植物那获取的信息是王爷他们一行人中途折返,再次进入毒气带中消失。 从毒气带中消失,会去哪里?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之前他们猜测毒气带离的阵法是隔离毒气的,如今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明七虽然不如云骑尉擅长排兵布阵,但他却是暗卫中的佼佼者,武功高强,心思缜密:“王妃,找到了。” 第158章 击垮意志 谢茹央和明七走进阵法中,漫天的血色映入眼帘。 开启医疗系统检测,血色的雾气没有毒,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意念而动,植物没有灵智,但他们找到了云骑尉留下的标记,也就是说他们就在这里。 两人穿梭在这血色的世界里,终于找到了倒在地上的云骑尉等人,但不见萧云宴。 谢茹央上前为他们检测,呼吸正常,没有中毒的迹象,却陷入了昏迷,这是什么情况? 萧云宴他人又在哪里? 红色的雾气遮天蔽日,浓见度非常的低,视线并不好。 倏地,她的医疗空间发出警报,红色雾气的浓度越来越高,里面含着毒素。 谢茹央心下一沉,她怕医疗系统开启警戒防护,直接将她给关进系统里。 她立刻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吸雾泵,这个世界没有电力只有手动,她力气有限让明七手动操作。 明七没有掌握好力度,很快就把阵法里的红色雾气都给吸干净了。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漫山遍野的罂粟花,摇曳生姿。 这个吸雾泵简直是空气清新器,效果杠杠的。 “王妃,景一在这里”明七在罂粟花海里找到了昏迷的景一。 景一和云骑尉其他人的情况一样,并无生命危险。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云骑尉治疗解毒。 云骑尉等人逐渐苏醒,其他人并不知道当时具体情况,只是突然失去了意识晕死了过去。 景一苏醒 ,悲痛万分。 谢茹央见状,如坠冰窖,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发生了什么事情?” 明七一五一十将事情的经过全部说了出来:“王爷已制服住那傀儡,可突然红光闪过,傀儡挥刀穿透了王爷的胸膛,最后托着王爷的尸体离开……” 谢茹央听完,踉跄地向后退去,险些摔倒,被明七扶住。 心很疼,很疼…… 谢茹央捂住心口,仿若有人用力撕扯着她的心脏一般,无尽的恐惧吞噬着她的灵魂。 “确定看到的是真的吗?”明七再次询问,他不相信王爷真的死了。 “是。”景一垂眸,他也不相信这是真的,可事情就发生在他眼前。 无尽的疼痛铺天盖地涌来,仿若要将她淹没其中,谢茹央大脑一片空白。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萧云宴就这样死了,就这样离开了她。 说好的一生一世,说好的白首不相离,曾经的承诺原来都是假的。 谢茹央无法接受萧云宴就这样死了,不可能,他那么强大的人,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冷静,冷静…… 谢茹央从无尽的悲痛中挣脱出来:“一定别有隐情,王爷不会就这么死了。” 景一悲痛万分,他多么希望一切都是假的,王爷完好地站在他们的面前。 云骑尉全部垂眸,一向所向披靡的云骑尉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被杀…… 这一刻他们的意志被击垮,他们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和懊恼中无法自拔。 谢茹央面色清冷,眼底闪过一抹寒芒:“这就是王爷口中无所不能的云骑尉,你们当真让我看不起。” 第159章 惊慌失措 “即便是王爷真的有意外,你们也不能一蹶不振,你们要做的是找出幕后凶手,为王爷复仇。”谢茹央掷地有声落在了众人的心口上。 王爷生死未卜,他们云骑尉一蹶不振,愧对王爷的信任。 “我不管你们云骑尉有多大的自信,有多大的能耐,有一点你们要知道。”谢茹央眸若寒霜扫过众人:“在变幻莫测的阵法中,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无论有多真实,也未必是真的,有可能是幻象。” 谢茹央一语道破关键,点醒众人。 他们知道阵法是虚幻的,尤其很多幻境都会让人迷失心境,无从判断。 他们云骑尉才闯过幻境,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的关键。 他们在无镜之像里失去了理智,是因为他们从未失败过,又对自己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才会在这一刻被击垮。 “阵法中,不要停不要看,要相信自己的心。”谢茹央不单是说给他们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如果轻易被杀,那他就不是我们心中的王爷了。” 云骑尉的斗志瞬间被点燃,昔日里让人闻风丧胆的云骑尉归来。 王妃的当头棒喝让他们清醒了过来,因为那个人是王爷,所以他们才会失去了判断。 阵法不但握有利刃,还会堵住他们的耳朵,蒙住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失去判断的同时,迷失自我。 曾经的云骑尉不会这样,他们小心谨慎,而如今的他们骄傲自大,此刻他们个个面露羞愧之色。 景一带着云骑尉众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道:“我等听从王妃差遣。” “你们之前的计划是怎样的 ?”谢茹央开口。 “破解阵法,罂粟就会自动消失。”景一答。 “如果王爷还在这里,你们破解无镜之象会怎样?” “王爷就会和无镜之像一同消失。”景一答。 必须要冷静,谢茹央这里告诉自己,而后再次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时看到王爷被杀是幻象的话,那么王爷现在应该在哪里?” 景一沉默了片刻:“王爷应该会离开了阵法。” 谢茹央颔首,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结果。 “寻找王爷,半个时辰后,原地汇合,再做决定。” “是。”景一带着云骑尉领命离开。 谢茹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摇曳生姿的罂粟花上,脑中反复回想着景一说王爷制服傀儡的事情。 她一遍遍复盘,一遍遍推翻,推算各种结果。 半个时辰后,云骑尉的人归来,没有找到王爷的踪迹。 想要走出无镜之像,必须破解阵法,十二个时辰过后,他们便没有出去的机会。 他们只是阵法中蝼蚁,并不是布阵之人,可以来去自如。 距离十二个时辰,已剩下一个时辰,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按照萧云宴的思维,他会将计就计和傀儡离开,找出布阵之人,但这只是她的猜测。 可如果萧云宴还在阵法中的角落里,她该怎么办? 谢茹央大脑一片空白,萧云宴的抉择间,她惊慌得失去了判断的资格。 第160章 王妃身亡1 木鱼声声…… 幽静的禅房里,青烟袅袅,到处都充斥着檀香的味道。 砰的一声,穿着黑色斗笠你的傀儡将小萧云宴扔在了地面上。 木鱼声止。 坐在蒲团上的和尚转眸看向被傀儡抓来的人,待看清楚他的容貌,瞳孔骤然放大,居然是大秦摄政王。 和尚突然站了起来,闯入无镜之像的人居然是摄政王萧云宴。 莫不是他们的事情被大秦知道了,所以摄政王才会带人闯进无镜之像找罂粟…… 无镜之像的位置,寻常人是不会轻易踏入,更不会走进去,惊动傀儡。 “来——”和尚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影子闪过,傀儡被控制,森寒的刀锋抵在他的脖子上。 萧云宴的目光色森寒如芒:“无心大师,一年前游历到伽蓝寺,便住下来。” 前段时间阿央一直往伽蓝寺的后山摘桃花,所以为了阿央的安全,他调查过伽蓝寺的情况,自然是知道无心和尚的。 “萧施主当真名不虚传。”无心和尚面无惧色,眼中甚至闪过赞赏的光芒。 “大师这样的手段,不会如辱没了佛之地吗?”萧云宴冷声道。 “不可说,不可说。” 萧云宴冷笑:“贪痴虚妄,枉为人心。” 无心和尚笑了起来:“施主说得对,本僧不是人。”无心和尚话落,拳风灵力如刃,抵在他脖子上的长剑咔嚓断裂。 萧云宴蹙眉,扔掉手掌的长剑,身手敏捷凌厉,拳风呼啸,空气震荡。 无心和尚拍出掌风,气浪滚滚,禅房出现道道裂痕。 暗卫在收到萧云宴消息的那一瞬间,已经将院子包围。 萧云宴出手狠辣,夺过暗卫手中的长剑,将无心的肩膀刺成一个血窟窿,反手砍断了他的胳膊。 暗卫瞬间将无心和尚制服,今日在劫难逃,但不能落在摄政王的手里。 沾染着鲜血的长剑被萧云宴用内力道灌入了墙壁中。 他负手而立站在无心和尚的面前,声音冰冷如霜:“你的主子是谁?” “摄政王觉得我会说吗?”无心和尚笑了起来。 “不会。”萧云宴吭声道:“但你对本王还有用。” 无心和尚诡异一笑“吾身献祭,无镜之像,亡魂出。”话落,他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萧云宴大惊,吾身献祭,亡魂出,是指无镜之像下面的百人坟冢的尸外泄,将会给京城造成极大的危险。 “带上傀儡去凌云峰。”萧云宴消失在伽蓝寺。 伽蓝寺和凌云峰的距离很近,萧云宴很快到达:“王爷,王妃带着明七进去了。” 轰…… 萧云宴的大脑瞬间炸开,只要将傀儡扔进无镜之像,会延迟尸毒外泄。 然而,无镜之象的入口消失了…… “阿央,阿央。”萧云宴此时慌张失措了起来:“你们看见王妃出来了吗?” 暗卫摇头,他面无血色,踉跄后退一步。 倏地,萧云宴纵身而起,或许阿央走错了路,并没有走进无镜之像。 暗卫出动,搜遍了整个凌云峰脚下,不见谢茹央的踪迹,这也就代表着阿央…… 第161章 王妃身亡2 无镜之象关闭,傀儡身亡。 萧云宴好像被人刨开了胸腔,里面空空如也! 他好像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只是怔怔地站在阵法的入口处发呆。 逐风将京中的事情处理好,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看到自家王爷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口发酸,真的很疼很疼…… 阵法关闭,等于王妃死在了里面,王妃真的会死吗? 逐风从未见过这样的萧云宴,仿若灵魂都被抽了,只剩下一副躯壳。 王妃真的死了吗? “王爷,王妃无所不能,或许没事的。”逐风壮着胆子走上前,轻声说道。 萧云宴骤然抬眸,眼睛木讷无神:“入口关闭。” 逐风立刻垂下了脑袋,只觉得眼眶发酸,他不敢看向自家王。 王爷和王妃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人比逐风更加清楚了,那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他说不明白。 可逐风知道那是一种不能失去对方的情感,他的喉咙堵得慌,甚至都无法出声了。 阿央,你告诉我,我去哪找你? 萧云宴木讷的眼睛光芒瞬间涌现,他一定要找到打开无镜之像的方法,绝不能将阿央留在那个破地方。 嗖的一声,萧云宴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逐风紧随其后跟上去。 伽蓝寺,无心和尚的禅房,阵法是他布下,或许有破解之法。 无心和尚的禅房被他们刨地三尺,不见一张纸片。 无镜之象的张阵法关闭的时间越长,那么困在里面的人,生的希望便十分缥缈。 萧云宴不曾有一刻停留,立刻提审这次抓捕的人。 暗牢中,他如同鬼厉附体,手段暴戾残忍,饶是逐风都看不下去了。 人人贪生怕死,这一刻他才知道活着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唯有死亡才是幸福的解脱。 幕后老板确实是北梁人,但目前还不知道是不是和北梁皇室有关。 萧云宴没空理会这些,他只想救出阿央。 他终于在古籍上找到重新开启阵法的方法,但距离阵法关闭已经是两日后,即便是开启阵法,困在里面的人怕是已经成为养料了吧! 无镜之像阵法之下是百人生魂坟冢,那么就要百人的心头血去开启。 萧云宴的心头血滴落,其余皆是暗卫心头血。 百人心头血,来开启阵法,时间分秒流逝…… 无镜之像的阵法毫无动静,他眼中希冀的光芒渐渐泯灭。 阿央不会抛弃他的,一定会回来的。 萧云宴眼睛不动盯着阵法,生怕错过一丁点的消息。 夜幕降临,天上的繁星闪烁,他如同雕塑般屹立不动。 逐风安静地站在身后,自从王妃出现,王爷变得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 如果王妃真的死了,他无法想象王爷会变成什么样子? 倏地,他好像看到垂下手腕闪烁着红光,那是他和艾阿央的通讯器。 萧云宴心口骤然跳动了起来,抬起手腕,开启通讯器:“阿央,阿央……” 通讯器黯淡无光,阿央也没有任何回应,希望的光芒再次毁灭。 第162章 失而复得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163章 撬开嘴巴灌药 萧云宴目光灼灼盯着她。 那样的目光真挚而深情,让谢茹央的心里一慌。 灾难来临前,不会去想自身的安危,想的是如何将伤害控制到最低,这是作为医者的本能反应。 诸多任命面前,她选择百姓而放弃了萧云宴。 谢茹央的心有些难受,他对自己那么好,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萧云宴自然是了解她的,不忍苛责,宽慰道:“阿央心性善良,你这样选择是没有错的。” 谢茹央知道自己选择没有错,但愧对他。 萧云宴将人搂在怀里:“阿央,以后我不会让你陷入两难的境地。” 他的阿央是温暖善良的,可他不是。 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更是遵从先皇的遗愿去办事,可却从未觉得什么对于他来说是珍贵的。 他权势滔天,却只是顺从地前行,任何事情无所畏惧,任何事情都不重要。 但阿央从遥远出现在他的面前,成为他的救赎。 萧云宴才终于知道心动是什么感觉,被暖阳包围是什么感觉,世间万物都补抵不过阿央在他心里的位置。 阿央的选择没有错,这才是他喜欢的人。 “王妃,药熬好了。”清欢从外面走进来。 谢茹央拧眉,这种汤药她才不要吃,而且她可是大夫啊! “王爷,我自己是大夫,我恢复了。”谢茹央拒绝吃汤药。 “医者不能自医,你昏迷这两日是杨大夫为你开的药。”萧云宴接过药丸说道。 杨 大夫说她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心悸气虚。但谢茹央为自己检查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萧云宴是相信她的医术,但杨大夫说的话也入了他的心。 医者不能自医这种话也不是空穴来风,自古都这么说。 她医术精湛,尤其那个空间可以帮助任何人治疗,大概是不能为自己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 谢茹央并不知道萧云宴的想法,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想这种苦涩的汤药。 “你不喝,我来喝。”萧云宴说着就端起药碗喝下一口汤药。 谢茹央怔住,随即萧云宴扣住她的后脑,撬开她的嘴巴,苦涩的汤药咕咚进了她的嘴巴里,顺着喉咙咽了进去。 “你……”谢茹央怒急。 萧云宴再喝下一口汤药,堵住她的嘴巴,汤药再次顺着她的喉咙咽下去。 “王爷,我自己喝。”谢茹央发出抗议。杨大夫每次开的汤药都这么苦。 萧云宴根本不听她的话,整碗汤药都以这种方式进入了她的腹中。 见她一张小脸都纠结在一起了,将准备好的蜜饯送进了她的嘴巴里。 蜜饯的甜腻驱散了汤药苦涩的味道,她纠结的小脸渐渐舒展开来。 “阿央,你身子不好,要乖乖吃药。”萧云宴说。 谢茹央乖巧地点头,下次将汤药调倒掉,她没病,真不知道杨大夫是怎么给自己检查的。 萧云宴一眼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的声音透着笑意:“阿央吃药,我来监督,好不好。” 谢茹央笑脸瞬间垮掉,这也能看出来…… 第164章 权势压人 “王妃,您真的是心悸伴有气虚。” 王妃医术精湛你是他远远不及的,但对自己的诊脉,杨大夫还是很有自信的。 谢茹央拧眉,杨大夫的话不会有假。 “王妃如若不相信老夫,可以请宫中太医为您诊脉。”气虚心悸虽然不是什么大毛病,却也不能忽略。 谢茹央笑道:“宫中太医远不及我对杨大夫的信任。” 杨大夫抬手捋了捋嘴巴上的两撇胡子,这是对他医术和人品上的认可。 尤其是王妃对他的认可,格外让他高兴,杨大夫笑呵呵离开。 “王妃这是月娘给您煲的鸽子汤。”清欢端着汤盅从外面走进来。 “月娘今天在府中吗?”谢茹央接过汤盅问道。 食味居开业,前期营销做得很好,客似云来,生意十分红火,她好久都没有吃到月娘的厨艺了。 “月娘早早起来,给王妃煲的汤,一直在灶上炖着。”清欢说。 谢茹央喝完鸽子汤,将汤盅递给了清欢。 她便再次进入了医疗系统里,为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并未发现什么问题。 谢茹央暂时将心悸气短的事情抛在脑后。 西子湖畔上的小鱼馆老板被抓,至于详细的原因只有朝中重臣知道,食材有毒,食者上瘾。 朝中常去小鱼馆的大臣已出现了头昏,全身乏力、嗜睡、注意力不集中、视物不清、焦虑、心烦等症状。 大臣们寻求太医无果,突闻京城三草堂的大夫医术精湛,很多人都在那里得到治疗。 他们是朝中重臣,不想去三草堂丢脸,派管家前去请大夫来府中诊治。 三草堂的谢大夫拒绝,管家本想用权势施压,可见三草堂门口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前来请诊的,便悄悄离去,这些人的官位比自家的老爷大很多。 谢茹央每日坐诊三草堂为这些人治疗,帮助他们戒掉罂粟所带来的依赖性。 幸好他们去小鱼馆的时间不长,即便是有依赖性,而且这些食用罂粟上瘾的商人或者官员都有极好的自控力,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那份对罂粟的依赖都得到了很好的控制。 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官员,想要以权施压,摄政王的人直接出现在三草堂维持秩序,官员也蔫了。 谢茹央就把接下来的事情全都交给了沐阳去处理,一年的段落,让沐阳的处事能力变得老成了许多,而沐月则更加圆滑。 她这段时间忙碌得连食味居营业都顾不过来,今儿第一次走进食味居。 “公子。”月娘看到谢茹央走进来简直是喜出望外。 包厢内,满桌的美味佳肴都摆放在桌子上:“公子,您尝尝。” 月娘一向都是温柔的,如今温柔的;脸庞红润,眼睛明亮,焕发着新的活力。 谢茹央拿起筷子,吃着饭桌上的美味佳肴。 月娘的厨艺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的,尤其这些菜品又重新做了改良,一经推出,大受欢迎。 “王妃,太后摔了一跤昏迷不醒,王爷和您需要进宫。”明七禀告。 第165章 皇帝刁难 太后虽然不是萧云宴的生母,关系也不好,但孝道为重,萧云宴还是要进宫的。 太后的慈宁宫聚集了很多种,宫中的嫔妃争相看望,只能留在外面等消息。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走进了内室,嘉祥帝和太子也在房中。 “太后娘娘摔跤的时候磕到了头部才导致昏迷,明日就会醒过来的,只是腿骨断裂,需要休养一段时日。”太医恭敬开口。 “太后为什么会摔跤?”嘉祥帝知道太后无视,才重新审问了慈宁宫的人。 “回陛下,太后娘娘今日坐在院中赏花,突然念叨着柔儿来了,让奴婢去看看,奴婢转身的时候太后娘娘就从椅子上摔下来了。”嬷嬷一直伺候着太后,嘉祥帝也不好责罚,目光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太后口中的柔儿就是萧云宴的侧妃方芷柔,方芷柔失踪,太后一直都在寻人。 “十三弟,方侧妃是你的人,人失踪了,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臣弟派人寻找过,没找到。”萧云宴说道:“而且方侧妃是在宫中消失的。” “芷柔失踪后母后郁郁寡欢,十三弟还是要把人给找回来,毕竟是皇家妇,如果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对十三弟也不好。” “皇兄,臣弟身子不好,精神不济,怕是寻不到人。”萧云宴有推辞道。 “精神不济?”嘉祥帝挑眉,质疑:“十三弟英勇有加,处理的事情名震京城,怎么会精神不济?” “臣弟就是因为处理了这些事情,累到了,才会精神不济。”萧云宴完美甩锅:“于国事臣弟病得再重也会去办,如果和私事相比,臣弟觉得还是自己的身体重要。” 果然是生病久了,脸皮都熬没了,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得出来。 嘉祥帝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笑着说道:“芷柔一直伺候母后,如今芷柔失踪,十三弟的王妃可以留在宫中为母后侍疾。” 谢茹央:…… “臣弟的王妃笨手笨脚的,不适合在母后身边侍疾。”萧云宴立刻拒绝。 “太子妃身故,芷柔失踪,如今真的是没有合适的人选。” 萧云宴觉得嘉祥帝要将谢茹央留在宫中,绝对没安好心,并不搭理他的话。 “皇兄,今日正好入宫,臣弟还有政事要和你说说。” 无镜之像的阵法下面挖出百具枯骨,意味着有百条人命在同一时间被杀。 京畿重地,百条人命就这么消息了,为何京兆尹没有收到失踪人口的报案,这便牵扯出更大的事件。 嘉祥帝一点也不想和他一同处理政事,但没有办法。 萧云宴走进御书房,里面全都是崭新的摆设,嘴角弯起:“福禄,本王最近火气大,需一杯菊花茶降火。” 嘉祥帝眉峰蹙起,眼中闪过薄怒,这是在内涵他吗? 福禄猫着腰退出去。 萧云宴坐在了椅子上,优雅浅尝杯中的菊花茶。 嘉祥帝深觉碍眼,垂眸看着手中的奏折,不理会他。 朝中重臣陆陆续续出现在御书房,萧云宴才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来。 嘉祥帝见朝中元老对萧云宴的态度,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第166章 尬聊,不熟 谢茹央离开了慈宁宫,带着清欢来到了湖心亭。 清风徐徐,幔纱飞舞,碧荷摇曳,身心舒畅。 “王妃,有人来了。”清欢附在她的耳边说。 谢茹央抬眸,只见一窈窕美人,身着粉红色宫装,如同湖中摇曳的荷花,缓缓朝着她这边走来。 三千青丝绾成流云髻,白玉簪插入髻中,两鬓插着翡翠珍珠步摇,皓腕带着镶嵌着宝石双纹金镯,雍容不失典雅。 湖心亭因为她的到来而耀眼生辉,美人走到哪里都是自带光芒的。 “见过贵妃娘娘。”乐瑶公主成为瑶贵妃后,两人倒是第一次见面。 乐瑶公主颔首:“王妃,好久不见。” 她听闻摄政王妃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可两人相对无言。 谢茹央更不想和她说话,毕竟她曾经一心惦记着自己的男人,他们注定成不了朋友的。 乐瑶入宫成为嘉祥帝的贵妃,是她的选择,她不后悔,可仍旧不甘心。 午夜梦回,看着躺在身边满脸褶子的糟老头子,即便是帝王却远不及摄政王让她心。 她时常坐在镜子前望着自己的容颜,她不明白自己哪里比不上他的王妃。 “听闻王妃一直在边疆生活,三年前回到京城。”乐瑶开口:“不知王妃习惯京城的气候吗?” “还好。”谢茹央淡淡说道。 “西昭和大秦的气截然不同,本宫还是不习惯这边的气候。” 尬聊,我们有那么熟聊家常吗? “贵妃娘娘离开了故土,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慢慢就好了。”谢茹央敷衍回答。 “本宫初来大秦,身边没有说得上话的人,唯一认识的人就是王妃了。”乐瑶话虽是这样说,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气场,就能在无形之中碾压对方。 两人坐在一起,谢茹央丝毫不落于下风,那一身的气度让乐瑶刮目相看。 “王妃好像不是喜欢本宫?”乐瑶开诚布公,看似坦荡,但心里也有自己的谋算。 摄政王妃不喜欢她,以退为进没有任何效果,只能出动主机,她想要看看她凭什么能获得摄政王的倾心。 谢茹央点头。 乐瑶诧异,这么直接:“为什么?” “我和贵妃娘娘不熟。”谢茹央也不是吃素,更是直截了当。 乐瑶面色微变,自己主动和她这样的人说话,她竟然如此不知好歹,她压下心中不悦,笑着开口:“人与人之间有了接触和了解就会熟了。” “熟了呢?”谢茹央笑着反问。 乐瑶愣了愣,随即笑了出来:“本宫第一次遇到王妃这么有趣的女人。” 她直接地让她语塞,但她的这份直白不是蠢,恰恰是她的聪明之处,她什么都知道。 谢茹央颔首,似是赞同她的话。 “王妃,王爷来了。”清欢小声在谢茹央的耳畔说。 谢茹央抬眸,果然见萧云宴站在湖心亭不远处止住了脚步。 “贵妃娘娘,告辞了。”谢茹央起身离开。 轻纱飞扬,乐瑶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俊逸高大的萧云宴身上,眉眼含笑,撑伞为她遮掩,她的心口猛然一痛,她放不下…… 第167章 他们不配 她的骄傲,她的不可一世,在这一刻都被碾压得粉碎。 乐瑶看到心爱的男人,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女人,她如何能甘心? 摄政王是她五年的执念,情窦初开的年纪喜欢上了他,从此心中再无一人。 她为了西昭成为皇帝的贵妃,更多的是她想要留在京城,能够见到他,她以为只要见到了,就会满足。 乐瑶从没有想过,见到他呵护宠爱别人,她愤恨不已,如果摄政王身边的人是她该有多好。 她的目光落在了湖面上摇曳生姿的荷花,如水的眸子凝结弄成冰霜,冷意涔涔。 采荷自由伺候在公主身边,自然是知道公主对摄政王的情谊。 可如今公主成为大秦皇帝的贵妃,万万不能和摄政王有任何牵扯…… “公主。”采荷眼中闪过一抹忧色。 乐瑶将目光收回,落在了她的身上。 采荷心下一惊,公主的目光清冷疏离,但眸中的冷色却让她胆颤。 乐瑶看了采荷一眼,转身离开了湖心亭。 …… 马车驶出皇宫,行驶在喧嚣热闹的长街上。 谢茹央见萧云宴微拢的眉峰,抬手为他捏捏胳膊,缓解疲惫之色。 “阿央,我没事。”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谢茹央好久都没有看过他这般神情。 “只是对陛下失望罢了!”萧云宴叹息道,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如今的作为还不如登基那会儿。 这么多年来一桩桩一件件让当真让人失望之极。 “不要有期待,就不会失望惹自己不快。”谢茹央宽慰着。 萧云宴微拢的眉峰因为她的话渐渐舒展:“阿央对我有什么期待?” “王爷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既然是最重要的人,便不会有期待的,因为王爷做什么我都喜欢,都支持。” 心,怦然跳动。 萧云宴看着眼前的人,眼若繁星, 灿烂生辉,无时无刻都在照亮他那阴暗的世界,给予他足够的温暖和安全。 谢茹央柔弱无骨的小手仿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驱散了他的疲乏。 “以后要离那个乐瑶公主远点。”萧云宴突然开口:“她很危险。” 谢茹央挑眉:“乐瑶公主喜欢王爷,但她性子骄傲,应该是不至于对我用下作的手段吧!” “那只是表面罢了!”萧云宴说:“如果她足够理智,便不会执着五年。如果她足够理智,就不该成为贵妃还来招惹你,所以她不是一个理智的人,只看什么时候爆发罢了!” 谢茹央愣住。 “阿央,还是要小心为上。” 萧云宴不惧怕任何人,唯一怕的是她发生意外。 人心向来如来,乐瑶的心思他一眼便可以看穿。 “我会注意的,我也不喜欢她。”谢茹央乖巧地保证。 萧云宴伸手揉了揉头她的头顶,谢茹央再次抗议:“王爷,我的发髻乱了。” “阿央,想要什么样式的发髻,回府我给你梳发。”他的声音温柔带着无限的溺宠。 “怕是没人知道摄政王有一双巧手吧!”谢茹央笑道。 “他们不配。” 第168章 双向奔赴 罂粟事件表面已结案,不能为人知的线索,则交给暗卫继续调查。 萧云宴借故身子不好,闭门不出。 如今太后苏醒,需要卧床休息,更是亲口提出阿央要进宫为她侍疾。 萧云宴才舍不得她入宫,更何况宫里没一个好人,一个个都想要害他们。 他借故生病,王妃留在照顾,太后便不好说什么了。 萧云宴坐在书房内,目光盯着顾景之送来的密函发呆。 谢屿尘找到了,但意识全无,如同活死人一般。 更主要的是谢屿尘当时是因为阿央的身世失踪的,如今成为活死人,那样的身世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真正的谢茹央已死,但她的阿央占用了她的身体,就要承受抱着她一切的业果,这是没有办法不免的事情。 顾景之和百灵带着谢屿尘正在回京的路上,或许谢屿尘苏醒,便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轰隆隆,雷声阵阵,惊扰了他的思绪。 窗外,白蒙蒙的雨雾,宛如缥缈的白纱,让整个世界看得不真切。 亦如梦中的满眼的红,让人看不真切。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傍晚雨声止住,滴滴答答的雨珠在顺着房檐滴落,空气中弥漫着水汽。 萧云宴抬起脚步走出书房,便见心爱之人正在朝着她走过。 雨停,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奔赴彼此。 “王爷,百里神医来了。”逐风进来。 萧云宴挑眉,谢弘毅老将军身体康复回京,百里神医没有跟着回来,而是进入边疆腹地,怎么突然回来了? 谢茹央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百里神医。 他年六十有余,却身姿挺拔,一身白袍,颇有仙风道骨之姿,而他身旁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 少女见到萧云宴,羞涩垂眸。 “见过百里神医。”谢茹央态度谦卑有礼,百里神医不但救了王爷,而且那精湛的医术更值得人尊敬。 百里神医捋着胡子颔首,笑着说道:“老夫竟然没来得及喝王爷的喜酒,当真有些可惜啊!” “百里神医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本王一声。”萧云宴上前。 “附近采药,想来看看王爷的身体状况。”百里神医手边探在了他的脉搏上,目光微变:“是谁为王爷诊治的?” “上次病重,母后给了本王一粒丹药,本王便康复了。”萧云宴说。 谢茹央目光微动,即便不说出真相,他也不会欺骗百里神医的。 “什么丹药?”百里身体目光微动。 “母后手中只有那一粒丹药,本王也不清楚。”萧云宴面不改色地撒谎。 百里神医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即笑道:“这是老夫的侄女,洛湘来见过王爷,王妃。” 洛湘款款上前,声音婉转透着甜糯: “湘儿给王爷和王妃请安。” 一阵寒暄之后,萧云宴吩咐人给百里神医和洛湘安排住处。 离开前,洛湘不经意地看了萧云宴一眼,随即羞涩低头跟着清欢离开。 两人收回目光,看向彼此。 “王爷,不相信百里神医吗?” 第169章 大言不惭 “六年前我寻到百里身体的踪迹,便前去拜访的时候遇到了荷兰舟。”萧云宴缓缓说道,他与贺兰舟是在那时认识的。 “百里神医性情古怪,孤傲冷漠,但爱棋成痴,设下棋局为难我们。我与贺兰舟陪着他下了半年的棋,但我身体渐渐承受不住了,便设下珍珑棋局引得百里神医为我诊治。” 谢茹央问道“贺兰舟呢?” “百里神医拒绝给贺兰姓氏的人诊治。”萧云宴说道:“如果不是阿央救了贺兰舟的话,怕是现在他早已埋在了一堆黄土之下。” “遇到我,是贺兰舟的福气。”谢茹央笑着说。 “不,贺兰舟算哪门子的福气,我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人。”萧云宴眼睛明亮,像是璀璨的星子熠熠生辉。 “好吧!”谢茹央赞同他的话。 回归主题。萧云宴再次开口:“百里神医对于我身上的剧毒和鬼耙束手无策,只能延长我的生命,这对于他是不能接受的,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我的身边帮我。”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按照百里神医高傲的性子,不会收到他的信函,直接去边疆诊治谢弘毅老将军。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话中便知道,他十分相信百里神医,两人几乎亦师亦友。 “今天出现在王府中的人不是百里神医?” “百里神医虽然与草药为伍,不喜欢浓郁的草药味,但这人身上草药的味道太过于浓郁了。” 萧云宴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而且他一直独来独往,更不会将侄女带进王府。” “那他是旁人假扮的吗?”谢茹央问。 “他为我诊脉的时候,医术精湛,寻常人无法假扮。”很难想象有谁能冒充百里神医,这是最容易穿帮的事情。 “人既然来了,就先留在府里看看吧!”谢茹央说。 萧云宴颔首,是真是假,相信很快就知道了。 杨大夫在萧云宴的授意下去找百里神医请教医术。 百里神医一一解答,甚至是杨大夫提出很多疑难杂症,都能得到完美的解答。 “真的是百里神医吗?”谢茹央说。 萧云宴摇头:“百里神医之前住过王府,他喜静,不喜任何人打扰,更不会回答杨大夫的问题。” 但这样精湛的医术,你要说不是百里神医还能有谁? 谢茹央刚刚离开浮云苑,百里神医便带着洛湘去见了萧云宴。 “神医和洛湘姑娘休息得可好。” 洛湘芙蓉俏脸,望着萧云宴的目光透着羞涩:“多谢王爷关心,我们休息得很好。” 萧云宴垂眸喝茶,似是错过了美人暗送秋波。 洛湘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可见眼前这种俊逸非凡的脸庞,胸腔里的心脏止不住地跳动着,双颊晕红,再次开口:“王爷,湘儿见您面露疲惫之色,昨夜没有休息好吧!” “还好。”萧云宴淡淡说道。 “湘儿擅长针灸之术,如果给王爷扎上几针的话,王爷的身体便会轻松许多。”洛湘说着就要靠近萧云宴。 “本王身体康复,无需针灸。”萧云宴不动声色拒绝。 洛湘止步,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萧云宴,好像拒绝她就等于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王爷,湘儿这个丫头承袭老夫的医术,她给您看老夫放心。” 萧云宴心想,你倒是大言不惭的放心,本王不放心你们…… 第170章 绿茶出现 “让神医费心了。”萧云宴客气地说道:“如今本王身体康复,并未觉得哪里不舒服,就不劳烦洛湘姑娘了。” 洛湘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一双大眼睛肆无忌惮地盯着俊逸如斯的男人。 百里神医瞥了她一眼,洛湘立刻垂眸。 “王爷的身体万万不能大意啊!”百里神医捋着胡子缓缓开口:“那老夫给王爷诊脉如何?” 萧云宴颔首将胳膊伸过去,突显了他对百里神医的信任。 洛湘不甘地看着他一眼,再次垂眸,心里尽是谋算。 百里神医收手,再次为他做检查,唇角紧抿,面色透着一丝凝重。 “神医,有什么不妥吗?”萧云宴问。 “王爷的身体不容乐观啊!”百里神医面色沉了下去。 “本王身体康复,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啊?”萧云宴似是十分紧张地问道。 “王爷身体的剧毒看似已清除,可还隐藏在王爷的身体里,不知何时就会爆发。” “怎么会这样?”萧云宴俊逸的容颜上透着紧张。 百里神医捋着白胡子并不言语,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大伯,您一定要救救王爷啊!”洛湘面露焦急之色。 百里神医依旧沉默不语,似是在想着解毒之法。 洛湘款款走到了萧云宴面前,宽慰道:“王爷,您一定会没事的。” 清欢进来奉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立刻出声:“洛湘姑娘,请喝茶。” 洛湘眼中的冷意一闪而逝,含情脉脉地望着萧云宴:“王爷,您千万要放宽心,大伯一定有办法的。” 萧云宴拿起茶盏,目光扫过门外,发现清欢站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洛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愧是阿央调教出来的丫头。 洛湘愤恨地看着站在门外的死丫头,都是她坏了自己的好事。 萧云宴垂眸,似是情绪低落,为自己的身体担忧。 “大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洛湘再次开口。 “湘儿,只有能救王爷了。”。 “我吗?”洛湘诧异,随即面上闪过一抹喜色:“只要能救王爷的性命,即便让湘儿去死,湘儿都是愿意的。” 洛湘变相表白她对萧云宴的心意。 “傻丫头。”百里神医叹息道。 “神医,究竟是什么破解之法?”萧云宴看向百里神医,问。 “湘儿你不是在边疆得到一枚月灵果吗?” 洛湘激动不已,立刻将随身携带的月灵果拿了出来:“是这个吗?” 百里神医颔首,洛湘立刻起身,双手托着月灵果送到了萧云宴的面前,一双大眼睛灼灼望他:“王爷给您。” 萧云宴并未接过月灵果,转眸看向百里神医。 “大概是缘分。”百里神医叹息一声。 “王爷大概不知湘儿自幼身子弱,老夫用灵丹妙药喂养长大,所以她的血液特殊。”百里神医解释道:“只要以湘儿的鲜血为药引服下月灵果,王爷的身体就可以彻底康复。” “王爷,为了您,湘儿愿意付出一切的。”洛湘面若桃花望着他。 第171章 处子还之血 萧云宴闻言,反而沉默了下来。 洛湘和百里神医对视一眼,便再次开口:“湘儿为王爷做任何人事情都心甘情愿。” “神医,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萧云宴摇头,显然是不喜欢这个解毒办法。 “王爷是在顾虑王妃吃醋吗?”洛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湘儿帮王爷解毒后,就会立刻离开王府。” “王妃吃什么醋?”萧云宴眉峰微蹙。 “王妃好像是不喜欢湘儿的。”洛湘声音柔柔地说道:“湘儿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不过王妃不喜欢湘儿,湘儿离开便是。” “洛湘姑娘这是什么意思?”谢茹央从外面走进来。 洛湘心下微沉,这个女人怎么回来了? “王妃应该知道王爷的身体是最重要的,这个时候不能计较其他。”百里神医开口。 “什么意思?”谢茹央似是不解地问。 洛湘将事情的原委都说了出来,话中暗戳戳地表明她不会抢走王爷。 谢茹央看向萧云宴,这杯绿茶还能抢走他吗? “如果本王的身体继续恶化下去,还能活多久?”谢茹央佯装惊慌道。 “不出一个月。”百里神医抬手捋着胡子说。 “那洛湘姑娘可以把月灵果给我看看吗?”谢茹央转眸对洛湘说道。 洛湘略微踌躇看了一番,不情愿地将月灵果递给了她,并嘱咐道:“王妃娘娘要小心,这是救王爷性命的灵果。” “好。”谢茹央接过果实开启医疗系统检测,果子是没有问题,便还给了洛湘。 “那洛湘姑娘以鲜血为药引,这血液可有什么讲究?”谢茹央问。 洛湘闻言,贝齿咬唇,羞怯地看着萧云宴,缓声开口:“是需要处子之血的药引。” 谢茹央挑眉,所以洛湘的最终目的是萧云宴。 “王妃您放心,湘儿对王爷没有非分之想,只要救了王爷性命,湘儿即刻离开。”洛湘无需多说,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又能让萧云宴知道她的一片心意。 可她真的会甘心离开吗? 谢茹央深深怀疑。 洛湘羞怯地望着萧云宴:“王爷,湘儿只想救您。” “可王爷答应过我,成亲之后,不能再有其他的女人。”谢茹央面露不虞之色。 洛湘不可置信看着谢茹央:“王爷身份尊贵,不可能只有王妃一人的。” “成亲的时候,答应过我。”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妒色:“王爷只能有我一个女人,难道王爷要违背誓言吗?” 洛湘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身上,见他不语,心底闪过一抹痛楚。 摄政王这般谪仙俊美的人,怎么能娶这样一个毒妇为王妃。 “湘儿不会让王爷为难,只要王爷身体康复,湘儿就离开。”洛湘善解人意的模样,更突显着王妃的胡搅蛮缠。 “王妃,你难道就忍心让王爷丢了性命吗?”洛湘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带着一丝祈求。 谢茹央看着洛湘那小白兔一样的眼神,而她则像一个十足的恶人。 好吧!那她就扮演恶人的想象吧! “洛湘姑娘,你没有私心,只想救王爷吗?” 洛湘深情地看了萧云宴一眼,贝齿咬唇,点头。 “只是需要洛湘姑娘的处子之血为药引对吗?”谢茹央再次开口。 洛湘点头。 “这就好办了。”谢茹央笑着说道:“不用和王爷圆房,只需要嬷嬷就能给洛湘姑娘**。” 洛湘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王妃,你说什么?” 第172章 绿茶演戏 “洛湘姑娘不是没有私心,一心想要让王爷康复吗?”谢茹央依旧笑意晏晏:“这个办法既能避免洛湘姑娘的尴尬,王爷又不会背弃对我的承诺。” “岂有此理,王妃,你太侮辱你了。”百里神医怒喝道:“王爷,老夫为你治病解毒这么久,你就允许你的王妃这么侮辱老夫吗?” “大伯,没关系的,只要王爷没事,湘儿可以承受任何委屈的。”洛湘眼中盈着泪水,委屈却又无辜得让人怜惜。 “老夫绝对不允许你受这样的侮辱。”百里神医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湘儿心甘情愿,只要王妃同意湘儿救王爷啊!”洛湘终于承受不住委屈地大哭了起来,想要上前去抓住萧云宴,被谢茹央给挡住了。 洛湘眼底闪过一抹怨毒之色,袖子一抖,刚要扬手,百里神医便过来,拉住她。 “湘儿,你何必要承受这种侮辱,难道你以后不嫁人了吗?” “只要能救王爷性命,湘儿会离开王府,绞了头发去做姑子,不让王妃和王妃为难的。”洛湘哭泣地说道。 啧啧啧…… 谢茹央心里冷意,真够深情的。 她要不要统提醒下,这姑娘的演技有些用力过度了。 萧云宴在她身后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掌,在她的掌心写下了几个字。 谢茹央明白,让他们继续演戏吧!这个人可以确定不是百里神医了。 “王爷,您怎么看?”百里神医目光透着一丝冷意。 “老夫这么多年来隐居避世,不喜富贵,不喜功名,只是想要治好王爷的身体,却没有想到王妃竟然如此侮辱老夫。” 百里神医话落,拉着洛湘就要往外走。 “大伯,湘儿是心甘情愿的。” “我百里家的脸都会你丢尽了,早知道就不带你出门了。”百里神医呵斥着洛湘。 “本王会给神医一个交代的。”萧云宴话落,深深地看了一眼谢茹央,眼中尽是失望 和怒意,甩着袖子便离开了。 谢茹央愣住了之后,眼中涌现一丝惊恐:“王爷,你要背弃我们的承诺吗?” 洛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光芒。 百里神医和她对视一眼,计划顺利。 只是,谢茹央你这个贱人,怎么可以如此侮辱我,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摄政王住的主院传来阵阵的哭泣声,紧接着王妃头发散乱捂着脸颊从浮云苑跑出来。 整个王府的下人议论纷纷,这是王爷和王妃两人第一次吵架,王爷竟然说要休了王妃…… 洛湘暗自得意,便现身想要去浮云苑,被逐风给拦了回来。 “王爷心情不好,姑娘还是不要去打扰得好。” 洛湘满腔深情仿若被辜负了般,可怜兮兮地望着逐风:“我只想看看王爷,怎么样了?” 逐风忍不住开口宽慰:“等王爷心情好点,我会知会洛湘姑娘的。” “多谢侍卫大哥。”洛湘姑娘转身的瞬间,眼中的柔弱瞬间化作利刃,让人胆战心惊。 第173章 吃醋了 谢茹央悠哉地躺在医疗系统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开启讯通和萧云宴通话。 “真的沉不住气啊!这才几天,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谢茹央说。 萧云宴想到洛湘看他的眼神,还有那一番深情告白,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王爷,那人不是百里神医,又会是谁啊?”谢茹央不解,容貌可以是虚假的,但医术不会造假啊! 这也是萧云宴想不通的事情,他派出去的人还没有传回来消息,所以他们才会在这拖延时间。 “那洛湘是百里神医的侄女,你听说过吗?”谢茹央问。 “五年前,洛湘在百里神医那里出现过一次,便再也没有出现,不过当时洛湘并不知道我与贺兰舟的存在。” “王爷记性不错啊!”谢茹央语气有些酸酸的。 “因为洛湘是唯一一个出现在百里神医那里的人。”萧云宴笑着问:“阿央,吃醋了?” “没。”谢茹央否认:“葡萄有些酸而已。” “阿央昨天还说这葡萄香甜香甜的,今儿怎么就酸了?”萧云宴故意逗弄了起来。 “葡萄现在又甜了。” “阿央给我留点吧!我也尝尝。”萧云宴在通讯器的那头开口。 “不给。”谢茹央得意地拒绝:“我吃光,你又抢不到。” “葡萄吃光也好,阿央的嘴巴味道会更好。” 谢茹央顿时觉得手中的葡萄不甜了,这男人骚包起来真的要命。 萧云宴这厮最近开车开得有点狂,车速飞起,她都有点招架不住了,她无法想象他们圆房时,萧云宴会怎么对她。 圆房? 谢茹央瞬间捂脸,要死了,她怎么想着圆房的事情。 幸好萧云宴不在自己的面前,不然真的丢死个人了。 “阿央,阿央?”萧云宴见通讯器良久没有传来她的声音,声音透着一丝焦急之色。 “我在。”谢茹央急开口。 “那你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事情?”谢茹央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洛湘如果是百里神医的侄女,那么就说明百里神医有一个兄弟。” “是。”萧云宴眼前一亮:“阿央是说这个人或许是百里神医的胞弟。” “这种可能性极大,只有双胞胎容貌才会一模一样。”谢茹央说道:“如果他们是双胞胎兄弟,医术也可能是一脉承袭下来的。” “所以这个人是百里神医的胞弟,洛湘的父亲。”萧云宴笃定地说道。 “但我觉得洛湘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会白白留下所谓的处子之血就离开的。”谢茹央那一席话,几乎将洛湘气得半死,但她还是留下来了。 萧云宴这样的姿容被人喜欢是很正常的,但那个洛湘绝对不是省油灯,一定有什么阴谋等着他们。 而且洛湘居然要承受拿着让嬷嬷破身的侮辱也要留下来,这就值得人深思了。 洛湘这两日每天都在浮云苑附近徘徊着,见不到萧云宴,反而是见到了神色憔悴的王妃。 “王爷谁都不见,包括王妃。”逐风挡在她。 洛湘走到谢茹央的面前,福身施礼,声音柔柔地说道:“王妃,我们可以聊聊吗?” 第174章 相互试探 洛湘纤细小巧,皮肤如雪,水汪汪的大眼睛让她在绿茶和白莲之间自由切换。 “王妃,您真的不想让王爷解毒,健康地活下去吗?”洛湘一改在萧云宴面前的柔弱,直奔主题。 “想。”谢茹央眼中闪烁一抹希冀的光芒,随即却又熄灭:“可我也想王爷只属于我自己啊!” 洛湘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善解人意:“王妃既然想要让王爷身体健康,解毒之事,便势在必行,不然王爷就因你而死。” “王爷背弃了当初的誓言。” 洛湘红唇勾起:“我不是来破坏王爷和王妃之间的感情的,我只是想救王爷而已。” 谢茹央垂眸不语。 洛湘见那帕子都被她拧成麻花, 再次开口:“我是爱慕王爷,更喜欢王爷好好活着。” “只要王爷为我**,用我的处子之血为药引,服下月灵果解毒,我一定会离开的,请王妃相信为。” 谢茹央抬眸,眼中透着一丝恐惧:“你要是不走怎么办?” “我和王妃的爱是不同的。”洛湘宽慰道:“王妃的爱是占有王爷,我只想远远看着王爷就好。” 信你个鬼! 这个洛湘当她是傻子吗? “可。”谢茹央犹豫了片刻:“按照洛湘姑娘的话,一定能救王爷性命吗?” “王妃不相信我,难道还不相信大伯吗?大伯有神医之名,六国皆知。大伯这五年来为王爷的身体真的是殚精竭虑,一心想要为王爷解毒。” “王爷是相信大伯的,不然大伯也不能呆在王爷身边五年之久啊!” 谢茹央垂眸,陷入了沉默。 洛湘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如果不是王府守卫森严,她早就杀了她,摄政王早就是她的人了。 “洛湘姑娘对王爷的爱是伟大的,有心善的不想伤害我和王爷的感情,为何不让嬷嬷给你**啊?”谢茹央一脸认真地说。 洛湘险些将手中的茶盏砸过去,恨不得将这个蠢货的脑袋给拧下来。 “王妃,湘儿救的是王爷,**之人只能说湘儿。”一字一句从她齿间蹦出来。 谢茹央恍然大悟,突然拉住了她的双手。 洛湘下意识地想要挣脱,谢茹央再次开口:“那洛湘姑娘等等我,我先去找王爷。” “好,我等王妃的好消息。” 谢茹央松开洛湘的双手,顺利地进入了浮云苑。 两日不见,萧云宴见到了谢茹央的身影,立刻上前。 “不要碰我。”谢茹央立刻闪躲。 萧云宴止步:“怎么回事?” “那洛湘是个毒女啊!”谢茹央话落,直接进入了医疗系统里为自己消毒。 消毒完毕,谢茹央再次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 “阿央,你没事吧!” 谢茹央摇头:“我擅长杀毒,也已经为自己消毒了。” 萧云宴听闻她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怎么回事?” “刚刚我去试探洛湘姑娘,顺便抓了她的手试探,开启医疗系统为她检查身体,结果出乎意料。” 萧云宴见谢茹央有这种反应,也不禁好奇了起来:“什么结果?” 第175章 毒女 “洛湘除了皮肤,身体里全都是毒,她和剧毒共存。” “共存?”萧云宴解惑。 “也就是说她的身体和剧毒一同成长。”谢茹央缓缓说道:“冒牌的百里神医说洛湘从小是被灵丹妙药喂养长大的。” “阿央是怀疑洛湘是被各种剧毒喂养长大的。”萧云宴说。 谢茹央颔首:“洛湘真的是太危险了。” 萧云宴眼睛眯起,缓缓开口:“我想到一个人。” “谁?”谢茹央问。 “鬼见愁,常年戴着面具,此人阴狠毒辣。”萧云宴缓缓说道:“百里神医救命之人,他便下毒害人,手中的剧毒更以折磨人为乐趣。” “百里神医的胞兄就是害人的鬼见愁。”谢茹央吃惊不已,也就是说洛湘真的是自幼被剧毒喂养长大的。 “那他们是想要害王爷吗?”谢茹央紧张地问道。 萧云宴面色凝重了许多,这两人擅长用毒,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洛湘不会武功。”谢茹央知道。 萧云宴颔首,想要控制住洛湘相对容易,但假冒百里神医的鬼见愁并不容易控制住。 在鬼见愁这样的用毒高手面前,暗卫毫无还击之力,而且他也不想牺牲掉暗卫。 怎么办? 他们不能拖延的时间太久了,不然容易露出破绽,引起鬼见愁的反杀就难以应对了。 萧云宴和谢茹央想沉默不语,想着应对之策。 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鬼见愁和洛湘是冲着萧云宴来的,他们想要在萧云宴身上得到什么?鬼见愁这么牛逼为何会选择这样迂回的方式? 或许想清楚这两件事情,困扰他们的问题便迎刃而解。 谢茹央和萧云宴忙冥思苦想许久,都找不到答案。 世人对于鬼见愁知道得太少了,也没有人敢去了解,怕惹祸上身。 “我去见洛湘,或许能找出鬼见愁的弱点。”谢茹央开口。 “阿央,不要轻举妄动。”鬼见愁即便是再厉害,暗卫也能对付得了,但他不想让陪着他出生入死的暗卫的性命折在鬼见愁这样人的手里。 谢茹央已经想好了对策,让人传话想要和洛湘单独聊聊。 洛湘出现在花厅内:“王妃决定了吗?” 谢茹央面露面色,并不言语。 “难道王妃还是不同意吗?”洛湘眼中的怒意险些要喷薄而出。 如果不是王府守卫森严,他们又不能硬闯,不然早就去见摄政王了,何必搭理这个蠢女人。 “洛湘姑娘。”谢茹央突然开口。 洛湘一怔,转眸看向她。 谢茹央的手掌松开,一个吊坠在她眼前左摇摆地晃动了起来。 洛湘眼珠盯着吊坠,渐渐木讷无神,失去了意识。 “你是谁?”谢茹央对她用了催眠术。 “洛湘。” 谢茹央再次确定,再三试探,确定了洛湘真的被她催眠。 “你父亲是谁?” “鬼见愁。”洛湘答。 “你们来王府的目的是什么?”谢茹央发问。 “控制王爷,杀了大伯百里神医。”洛湘毫无意识地问道。 谢茹央渐渐从洛湘的口中知道了全部的真相,心惊不已…… 第176章 灭顶之灾 鬼见愁曾说过大秦皇室有宝藏,他们是冲着大秦宝藏来的。 只是大秦何来的宝藏? 但这种宝藏纷争不能落在大秦的头上,否则会给大秦带来灭顶之灾…… 他们两个绝对不能活着走出王府。 “王爷,洛湘说鬼见愁的弱点是不能饮酒,只要喝酒,就会昏迷不醒。”谢茹央再次开口。 “但鬼见愁医毒双绝,对草药及各种味道都极为敏感,酒香味道浓郁,他如果见到美酒,不但不会喝下,还会打草惊蛇。” 萧云宴颔首,鬼见愁不容小觑。 “阿央,你那香露是如何提取的?” “香露?”谢茹央不解:“王爷什么意思?” “如果阿央把酒香提取,即便是鬼见愁喝下,也不会察觉的。”萧云宴见识过她很多新奇的手段和做法,尤其荷香精油,仿若整片池塘的荷花绽放,谁也无法辨别真假。 兵不刃血,他想要不费一兵不足抓住鬼见愁,想知道关于大秦皇室的辛密他是怎么知道的? “王爷,给我点时间。”谢茹央话落,便再次进入医疗系统里,研制提取酒香的味道,让白酒只剩下水一般的味觉。 一个时辰后,谢茹央将一同提取酒香的白酒放在了萧云宴的面前,让他尝试。 萧云宴浅尝一口,抬眸看向谢茹央,这清水般的口感确定是白酒吗? “这是白酒,口感如水,毫无味道,无论是酒精的纯度和含量都和白酒一样。”谢茹央为他解惑。 “成功了。”萧云宴笑着说道。 事不宜迟,两人重新在书房商议对策。 …… 客房内。 鬼见愁阴毒的目光早已卸掉了那道风仙骨的模样。 他和百里是双胞兄弟,容貌便是一模一样。 医毒双绝,他却可以以神医的名号名扬天下,受人敬仰,而自己却受世人唾弃。 鬼见愁不服,只要是百里救下来的人,他就会下毒继续毒害,以至于后期都会把自己炼药折磨的人送到百里面前让他救治。 他救,他毒杀。 他下毒折磨,他救下这个人。 后来百里隐居江湖,甚至他都找不到了,那段日子实在是无趣。 他无意间发现了大秦皇室的秘密,这对于他来说可谓天大的诱惑。 鬼见愁将目光放在了萧云宴的身上,他是百里神医救治的人,他就要将其毁掉。 更主要的是萧云宴是大秦摄政王,权势滔天,如果控制住了摄政王,他想要做任何事情就容易了许多。 这次他没有粗暴地毒杀王府的侍卫,而是选择冒充令他厌恶的百里神医的身份出现在摄政王府。 他就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摄政王控制住,为他们所用。 有了宝藏和权势,整个大秦就是他的,将来所有的人都成了毒人,百毒不侵…… 洛湘从外面走进来,见到鬼见愁,神色谦卑恭敬:“父亲。” 鬼见愁颔首,满意看着她,洛湘就是他最为成功的作品。 整个大秦的人都会成为他的作品,他将会名垂千古。 鬼见愁眼中闪过得意的光芒,仿若他的野心很快就会实现。 洛湘仿若一个乖乖女,安静地坐在一旁。 鬼见愁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第177章 直接毒杀 “父亲,那个女人答应了。”洛湘笑着说道。 鬼见愁满意点头。 只要洛湘和摄政王阴阳交合服下月灵果,将来整个摄政王府都为他所用。 洛湘低头,她的眼睛仿若淬了剧毒一般。 等大功告成,她一定要让那个蠢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原来,她看谁不顺眼,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毒杀。 第一次,她受到这么大的羞辱,还要笑着忍下来,回来的路上,简直要将肺气炸了。 “不耽误正事随你。”他们不惧怕任何人,可想要悄无声息地控制住摄政王,就要低调,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湘儿明白的。”洛湘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孔。 鬼见愁颔首,等事成之后,他一定要将百里那个家伙拎过来,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的厉害。 “湘儿你回去好好休息。” “湘儿知道了。”洛湘转身的瞬间,阴毒取代了乖巧。 她从小被各种剧毒喂养长大,成了名副其实的毒女,可曾经承受的恐惧与折磨让她午夜梦回惊醒。 只要一闭上眼睛,恐惧便取代了困意,这么多年来她从未睡过一个安稳的觉。 洛湘不能违背自己的父亲,回到客房里,倒立在床榻之上,蜈蚣等这种百毒小虫从她的肌肤里钻了出来。这些蜈蚣等毒虫就像她身体里的器官,与她共存共生。 他们每月都要出来一次,恰巧今天是他们出来放风的日子。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整个房间里,烛光忽明忽暗,整个房间都被密密麻麻的毒虫所占据着,恐怖至极。 洛湘面色煞白,全身疼痛不止,仿若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一般。 他们每月出来,无异于对她使用残忍的酷刑,痛到极致都想毁灭自己的灵魂,可她依然活了下来。 这样的痛和之前的折磨相比,不值得一提。 洛湘痛恨身体里的毒虫,但他们与自己共存,杀不死,除不掉,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桌案上花瓶里的鲜花瞬间枯萎,晚风吹过,只留下一个空花瓶。 翌日清晨,洛湘在暖阳中睁开眼睛,眼底冷厉如鬼,渐渐的眼神恢复了正常。 毒虫已经钻进她的肌肤,进入她的体内了,疼痛也随之消失。 洛湘起身,梳洗一番,便坐在铜镜前为自己画眉上妆,这是她最喜欢做的事情,似乎这样她才和平常人都是一样。 铜镜里的人娇俏明艳,红唇勾起,笑意从眼中漾了出来。 洛湘起身,推开房门走出房间。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倏地,她眼神一暗。 鬼见愁负手而立站在院中,洛湘换上一副乖巧的面容,走上前去:“父亲。” “百里神医,洛湘姑娘,王爷有请。”逐风作为摄政王的贴身侍卫亲自来请,他们便知道了摄政王的态度。 鬼见愁和洛湘一同出现在了花厅。 萧云宴一身玄色长袍,英俊的脸庞并未有过多的表情,但看向百里神医的眼神是尊重的。 “本王今日是为神医送行的。” 鬼见愁脸色骤变…… 第178章 出卖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鬼见愁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本王不能违背对王妃的承诺。”萧云宴面色透着一股子冷意。 “王妃?”洛湘看着谢茹央,昨日王妃话中之意明显是答应了,今日怎么突然变了。 鬼见愁与他周旋了这么久,换来的是这种结果,眼中闪过厉色:“老夫没有想到王爷如此不知好歹。” “那王爷要怎么做?”谢茹央冷笑:“被你们控制?” 鬼见愁面色微变,厉声呵斥道:“无知妇人,这是要害死摄政王。” “百里神医辛苦为本王解毒,本王感激不尽。”萧云宴冷笑:“可你是百里神医吗?” 鬼见愁心下一沉,难道自己的身份被发现了,不可能…… 他虽然讨厌百里你,可他们自幼一起长大,对百里行为举止了如指掌,他冒充百里,没有人能看出破绽的。 “鬼见愁。”萧云宴声音透着一股冷意,缓缓吐出三个字。 洛湘神色大变,他们知道了…… 鬼见愁眼中的慌张一闪而逝 ,脸部肌肉动了动,整张脸却好像变了模样。 这张脸依旧是和百里神医一样的,可望着他,却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王爷竟然发现了。”鬼见愁也不慌张,露出自己本来嚣张阴毒的面孔:“王爷如若像你的王妃那么蠢,有可能还能保住性命的。” 鬼见愁眼中的凶光显露,杀机骤现。 “怕是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要为王爷的愚蠢而陪葬。” 萧云宴负手而立,俊逸的容颜上不见一丝慌张,似是看小丑一般望着他。 鬼见愁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纵身而起,想要在第一时间制服他。 凝聚内力的那一刻起,浑身僵硬不能动弹,甚至有痛痒难忍。 洛湘发现不对劲,第一时间释放出剧毒,一个黑色的东西头兜头落下,那些释放的剧毒瞬间被拦截。 这是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隔绝病毒的材料,随即她用银针封住了洛湘全身的穴位,让她动弹不得。 鬼见愁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动弹了,难道自己中毒了。 不可能,他立刻否定,他用毒高手,没有什么毒能逃过他的眼睛,也没有什么毒能让他动弹不得,除非…… 鬼见愁瞳孔骤然放大:“你们做了什么?” “人总有弱点的,是不是洛湘姑娘。”谢茹央看向洛湘,如果不是对她催眠,就不会知道鬼见愁的弱点。 他们在鬼见愁的洗漱用品甚至早饭中全部加了她提取出来的酒。 你饭可以不吃,但脸不能不洗,水不能不喝吧! 鬼见愁目眦欲裂看向洛湘:“你这个贱人出卖我?” “我没有。”洛湘立刻否认:“父亲,湘儿怎么会出卖你呢?”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拿出隔离带,命人将鬼见愁和洛捆绑好,装进去,这样可以防止他们继续下毒。 逐风将两人分别关进了暗牢中。 萧云宴和谢茹央终于松了一口气,但进展得未免太顺利了吧! 洛湘被捆绑,单独的关在了暗牢的房间中,此时不见她眼中的慌张,闭上眼睛释放出毒虫,那瞬间所有的毒虫从她的肌肤里爬出来,她的身子柔软如绸,从捆绑中挣脱出来,钻出铁笼,来到了关押鬼见愁的暗牢前。 第179章 威胁 鬼见愁全身僵硬不能动弹,被随意地扔在了地面上,眼底尽是愤怒之意。 “父亲。”洛湘的声音透着一丝温柔:“您还好吗?” “湘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鬼见愁见到洛湘吗,很好的掩饰住眸底的杀机,一定是她出卖了自己,等他出去的时候,绝不会饶了她。 洛湘身体柔软如蛇一般,穿过缝隙极窄的牢笼。 她在鬼见愁面前蹲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湘儿,你还冷愣着做什么,快带为父出去吧!”鬼见愁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他终于反应过来,早晨他洗漱用的并不是水,而是他不能碰触的白酒,但那白酒如水无味,致使他身体僵硬如同废人。 世上知道他这个弱点的人怕是只有洛湘,此刻他只能压下怒意。 “父亲,你知道吗?”洛湘笑着说:“湘儿每天都伴盼着父亲什么时候死。” “你……”鬼见愁眼露凶光。 “可湘儿做不到啊!”洛湘即便是知道鬼见愁的弱点,也没有办法杀掉他。 她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能那么厉害,不愧是她一眼见到就喜欢上的男人。 “你这样孽障,如此不孝,枉费我用在你身上的心血。”鬼见愁厉声斥责着。 “心血?”洛湘笑了起来:“父亲从小喂养我剧毒和毒虫,让我生不如死啊!我成为你的试验品活了下来,可我却人不人鬼不鬼啊!” 洛湘看向鬼见愁的眼中尽是怨毒之色,十几年来的恨意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父亲你死了,我就可以永远摆脱掉这令人讨厌的生活。”洛湘的声音越发的温柔,鬼见愁却越来越心惊。 “父亲,你去死吧!”洛湘拔掉头上的玉簪,用力地扎进了鬼见愁的心口。 扑哧一声,血腥的气息弥漫下来,鬼见愁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心脏渐渐停止了跳动,直至气绝身亡。 谁能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鬼见愁就这样死掉了…… 洛湘大笑了起来,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他真的死了,自己解脱了…… 萧云宴和谢茹央走进暗牢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洛湘杀死了鬼见愁,密密麻麻的毒虫围绕在他们的周围,看得谢茹央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湘儿最大的心愿就是杀了他,多谢王爷,王妃成全。”洛湘擦掉眼角的泪水,唇角挂着笑意,起身看向他们。 如果不是鬼见愁给他们制服,她没有办法动手。 虽然身在王府,但她不想错过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便迫不及待地在暗牢九将人给杀掉。 “王爷,你想知道大秦皇室宝藏的秘密吗?”洛湘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你想要什么?”萧云宴眼神隐晦不明,问。 “湘儿是真心爱慕王爷,想要嫁给王爷。”洛湘含情脉脉地望着萧云宴,这样俊美的男人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你觉得本王会答应你吗?”萧云宴冷笑。 “一定会。”洛湘笃定。 “凭什么?” 洛湘转眸看向谢茹央诡异一笑:“王爷不答应我,王妃真的会死掉的?” 第180章 再次被关在系统里 嘟嘟嘟的…… 医疗系统发出警报,谢茹央自查,如坠冰窖,全身冷得发寒。 “阿央,你怎么了?”萧云宴紧张地问道。 “我没有中毒。”谢茹央顿了顿:“但是皮肤里全都是虫子。” 萧云宴脸色沉了下,抓住谢茹央的手:“可有觉得不舒服。” 谢茹央摇头,她自认为医术精湛,身负医疗系统,却没有想到居然中招了。 “什么时候放的?” “王妃在制服父亲时候,我悄悄释放出来的。”洛湘说。 一条无毒的虫子爬在谢茹央的身上,医疗系统是感知不到危险的,自然是不会发出警报。 “折知虫我培育了十几年,就活下来一条,这么珍贵的虫子,我给了王妃。”洛湘笑着说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王妃。”萧云宴震怒,抬手掐住了洛湘的脖子,将人提到半空中。 洛湘毫不惧怕,她笑着说:“杀了我,王妃就会被折知虫当场咬死。” “怎么能将王妃身体里该死的虫子除掉。”萧云宴开口,冰霜扑面而来,洛湘忍不住的战栗了起来。 “王爷娶我,王妃就会平安无事。” 折知虫在谢茹央的身体里缓缓蠕动了起来,让她浑身疼痛难忍,冷汗涔涔。 砰的一声,洛湘被狠狠摔在地上,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淌了出来。 扔掉洛湘,转身扶住谢茹央,目光却看向洛湘:“如何能缓解王妃的痛楚。” “折知虫是活的,在王妃的肌肤里正常蠕动,疼也是正常的。” 疼痛对于她爱说,就像是每天都要呼吸一样,时刻伴随在她的生命里。 “不过折知虫要是长大了,王妃就不会疼了。”洛湘笑了起来:“因为王妃已经死了。” 萧云宴眼中爆出寒光,冷厉骇人。 “王爷,我们先回去。”谢茹央拉着萧云宴离开,她不想听这个疯子继续说下去了。 但,洛湘挣脱了他们的捆绑,杀了鬼见愁。 谢茹央想了想,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大剂量的麻醉剂给她注射了进去,等待她彻底陷入昏迷,两个人才一同离开暗牢。 萧云宴看着她脸色煞白的, 直接将人抱在了怀中。 谢茹央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将头埋在了他的怀中。 很疼,不想让他看到,让他担心。 萧云宴将谢茹央小心翼翼放在床榻上。 谢茹央再次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并挑出一只虫子反复化验研究。 这次给自己注射了足够的止痛药,暂时缓解折知虫带来的痛楚。 医疗系统研究的数据出来,折知虫的身体结构十分的特殊,细胞庞大。 折知虫之所以不断地衍变生出,是因为他们的细胞有再生功能,只要他们还有一点细胞的存在,便永远都除不净的。 该怎么办? 她无法想象那么多折知虫不断在她的皮肤里蠕动着,想想都头皮发麻。 “阿央,我们一定能想出办法的。”萧云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谢茹央沉默,她害怕了…… 第181章 痛不欲生 折知虫的蠕动和恐惧正在吞噬着谢茹央的神经。 但萧云宴那宽阔的怀抱,强有力的心跳声渐渐抚平了刹那间的无助和恐惧。 谢茹央知道洛湘是毒女之后,对她极为防备,却没有想到还是遭到了暗算。 她一度以为洛湘是绿茶扮柔弱,却未曾想过她是个疯子。 “阿央,不要怕,你一定会没事的。”萧云宴望着心爱的人,声音透着不容反驳的笃定。 “不要为了我妥协,好吗?”谢茹央怕萧云宴真的会答应了洛湘的条件。 萧云宴颔首:“我不会被这样的女人给染指的。” 扑哧,谢茹央笑了起来。 “阿央,你休息一会。”萧云宴宽慰道:“睡醒了,冷静下来,就会想出办法的。” “嗯。”谢茹央听话点头。 …… 暗牢中。 即便是谢茹央给洛湘注射了足量的麻醉剂,身体里的那些毒虫还是让她很快的清醒了过来。 但麻醉剂还是让她没有力气离开这里,只能虚弱地躺在地上。 脚步声传来,洛湘缓缓抬眸,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王爷,您来了。” 萧云宴眼神冰冷如霜,望着洛湘就好像看死人一般,声音阴冷低沉:“告诉本王,怎么才可以救王妃?” “只要王爷答应湘儿的条件,王妃自然是相安无事。”洛湘眼中漾着温柔的笑意,与她的境遇一点也不相符。 “本王不可能答应你的。”萧云宴说。 洛湘笑了起来:“王爷不答应我的条件,你来做什么呢?” 萧云宴唇角紧抿,幽深的眼神如利刃:“换一个条件。” “可我只是喜欢王爷而已。”洛湘有些失望,她的要求很简单,为什么他不答应呢? 她好想能被人爱着,被人宠爱呵护着,这是她的期望。 “如果本王砍掉你的双手,砍掉你的双脚?”萧云宴再次开口。 “王爷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吗?”洛湘说。 “你配吗?” 洛湘一怔,目光痴痴地望着他:“那王爷告诉我,湘儿怎样才能配得上你?” 萧云宴心中有了思量,不动声色地开口:“王妃善良,从不害人,本王才会如此待她。“ 洛湘闻言,眼中绽放出灼亮的光芒:“王爷,我也可以很善良的。” “可你给王妃下毒。” “王爷娶了我,我就会给王妃解毒,湘儿以后一心向善。”洛湘天真的说道。 “本王不信你。”萧云宴目光幽深难辨:“除非你先把王妃体内的虫子除掉。” “王爷,湘儿不蠢的。”洛湘虽然有些疯癫,但不傻,知道萧云宴在骗她。 萧云宴想了想,说:“你怕鬼见愁。” “可他死了。”洛湘笑得极为愉悦,眼中闪过一抹癫狂:“是我亲手杀死的。” “我会把你手脚砍断,和鬼见愁浸泡在一个罐子里,你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 萧云宴知道像洛湘这种脑子 不正常的人,诱哄和正常的逼供手段已没用了。 洛湘瞳孔微缩:“王爷,你不能这么做,你的王妃会痛不欲生地死去。” “王妃不会死。”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残忍:“但你,本王可以立刻处置。” 第182章 疯子与癫狂 洛湘似是疯子,那么萧云宴就是癫狂。 萧云宴果真将鬼见愁大卸八块放在了她的面前。 洛湘的瞳孔放大,来自灵魂的恐惧,让她不受控的尖叫了出来。 萧云宴恍若未闻,幽深的目光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仿若眼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用尽任何办法,她都要救阿央。 逐风面不改色地在萧云宴的身后,这是自家王爷惯用的手段。只是这样的手段已有一年的时间不曾见过了,因为王妃出现了。 如今王妃身中剧毒,王爷又好像变回了曾经那样的人,无心无情,手段残忍…… 洛湘就像一个疯子,不惧任何威胁。对于她却又无计可施,也不能将人杀掉。 萧云宴的眼神骇人无比,似是下一刻洛湘就会人头落地。 她和洛湘周旋,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阿央还在等着他…… 这厢,医疗系统感知到了危险,直接将人给强行关进去了,焦急之余喊了一声:“王爷。” 萧云宴的通讯器接收消息,如疾风般消失在暗牢中。 谢茹央顿时慌神, 如果她的身体彻底被折知虫占据,那么她将被永远困在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在房间里见到躺在床榻上的人:“阿央。” “王爷,我在系统里。”谢茹央再次开口。 “可你的身体?”萧云宴问。 谢茹央每次进入医疗系统是整个人都进入,这次她的身体为何在外面? “身体里的折知虫危险性极大,系统拒绝。”谢茹央无奈说道,也就意味着她的意识和身体脱离了,情不容乐观。 “阿央,我能进去吗?” “不能。” 如今两人的通讯器还能正常开启,这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她真的通讯器也会被屏蔽了。 他们都必须有心理准备,尤其是萧云宴,她必须要说清楚。 “王爷,你听我说。”谢茹央斟酌一番开口:“折知虫确实给我身体造成了伤害,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我们通讯器也会被屏蔽了。” 萧云宴的脸色煞白,瞬间坠入万丈深渊。 谢茹央的话很婉转,但萧云宴不是寻常人,自然知道她话中的深意。 “阿央。” 谢茹央瞬间感受到了萧云宴声音中的颤抖,他在害怕。 两个害怕恐惧的人,都拼命地让自己保持冷静,怕对方为自己担心。 谢茹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宽慰道:”王爷,我的医术很好,你相信我。” “嗯,我的阿央医术无双,救了那么多的人,一定能救自己的。”萧云宴的喉咙好像被堵住了,疼痛难忍。 这厢的谢茹央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强迫地关进医疗系统里,她能给自己检查,却不能再次检查洛湘的身体状况。 谢茹央冷静下来想到,折知虫既然能在洛湘的身体里生存,那为何会在她的身体里发生了改变? 折知虫的再生细胞,又该如何破解? 这或许是和洛湘有关的,她需要再次检测洛湘的身体状况,但她出不去…… 第183章 妥协 时间分秒流逝,谢茹央再次研究着折知虫的再生细胞的结构。 只有破解折知虫的组织列表,她才能自救,目前她也只能自救。 萧云宴垂眸,他不能坐以待毙,但洛湘就是一个疯子,脑子不正常。 他用尽手段,都没有办法让洛湘妥协。 日暮四沉,萧云宴眼睛猩红盯着床榻上毫无生气的人,前所未有的无力吞噬着他的神经和意志。 心爱之人有危险,他只能这样等待着。 绝不能坐以待毙,萧云宴再次踏进暗牢之中, “王爷,您来了。”洛湘看到来人,眼睛顿时有了光彩,脸颊上干涸的鲜血为她增添了一丝诡异。 “本王答应你。”萧云宴开口。 洛湘眼梢微挑,笑了起来…… 她的目的达到了,但嫉妒之心却又涌出来了。 摄政王对王妃真好,为了她可以做出妥协,答应自己的要求。 “本王答应你,但不信你。”萧云宴目光幽深迫人。 “如果本王答应了你,你占了本王的便宜,又不救王妃的话,本王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王爷有这种顾虑也是正常的。” 洛湘点头,摄政王能有这样的担忧是正常的,同时也代表着他正在认真考虑这件事情。 “湘儿可以给王妃一半解药。” 萧云宴眉峰微蹙,似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王爷,这一半结果是湘儿能做出最大的诚意了。”洛湘也没有被萧云宴的妥协冲昏了头脑。 萧云宴略微沉吟一番,似是终于做出妥协。 “王爷抱我,我就把解药给你。”洛湘目光带着期盼地看着他,这是萧云宴必须要做出的诚意。 “你要是给王爷下毒,怎么办?”逐风担忧地说。 洛湘抬眸看着萧云宴,似是在等着他的决定。 萧云宴面无表情,上前将人抱起。 洛湘勾住萧云宴的脖子,唇角勾起,痴痴地望着眼前的人:“湘儿爱慕王爷,是不会给王爷下毒的。” 她被谢茹央注射了足量的麻醉剂,自己的意识苏醒,但身体的毒虫还陷入沉睡当中,不能为自己所用。 洛湘目前是没有办法对萧云宴用出什么手段的,不然也不会说这么多废话,早就下毒将他给控制住了。 走出暗牢,血腥的味道随风消逝。 洛湘抬眸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她好像伸手去描绘这张绝世的脸庞,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爱,将会是怎样的幸福。 “王爷,湘儿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萧云宴唇角紧抿,恍若未闻,抱进客房,哐当一声扔在床榻上。 疼…… 洛湘蹙眉:“湘儿受伤,王爷应该对湘儿温柔点。” “药。”萧云宴拧眉。 “湘儿的胸衣里有一半解药。”洛湘开口,在计划谋算之前,她便已将解药一分为二藏起来。 撕拉一声,洛湘的衣服被粗鲁地撕开,一个红色的荷包掉落出来,半粒解药落在掌心,看来她早有准备,只是另外半粒解药在哪里? 萧云宴掌心收拢,转身离去。 “王爷。”洛湘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第184章 王妃挂掉 “本王验证解药真伪,再回来找你。”萧云宴落下这句话直接离开。 洛湘看着那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王爷,只要你对我好,我一定会变成你想要的样子的。” 她洛湘是毒女,擅长用毒,却不知她最擅长的就是变脸,否则她怎么会在鬼见愁这个变态的人面前活下来。 …………………… “阿央,我才从洛湘那得到半粒药,检查看看,是不是解药?” 萧云宴打开通讯器,随即将丹药放在了她的手上,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柔软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与真实。 “王爷,你答应了她什么?”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焦急,这是她最担忧的事情,洛湘是想要控制他。 “阿央,不要担心。”萧云宴宽慰:“本王的身体只属于阿央的,可不会被其他女人染指的。” 谢茹央笑了起来,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萧云宴垂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全身,他刚刚抱了那个女人,他已经很脏了。 他想要把自己洗干净,可阿央对于他来说太重要了。 为了阿央,他只能忍下来那那个女人沾染在自己身上的气息。 萧云宴迟迟不听谢茹央的声音,心中升起不好的感觉,紧张地问道:“阿央,怎么了?” “王爷,我无法检查出解药的成分。” 谢茹央之前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虽然解药放在手掌上,但她的意识已经和身体脱离,感受不到解药,所以无法检测出结果。 蓦然,萧云宴心跳骤然停止,这意味着什么? 通信器虽已经开启,但两人却陷入了极度沉默当中, 谢茹央不知要怎么宽慰萧云宴,更不知道该怎么救自己。 良久,她再次开口:“王爷,你将半粒解药喂进我的嘴巴里。” “可,这不确定是解药。”萧云宴的声音有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我想试试”谢茹央说。 她对折知虫都没有任何办法,洛湘不会多此一举给她二次下毒。 谢茹央担心的是,即便是真正的解药喂进她的嘴巴里,已对她没有任何效果的。 上次医疗系统发出警报,将她关进里面,可那次是她整个人,这次是身体和意识脱离,可她不敢说出自己的担忧。 萧云宴沉默着,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这半粒解药是洛湘的诚意,应该是真的。 萧云宴抱起她,小心翼翼将半粒解药被送服进了谢茹央的嘴巴里。 半粒解药顺着喉咙进入腹中,慢慢消化着…… 萧云宴的心仿若停止了跳动,他甚至不敢说话,紧张地看着怀里人的反应。 谢茹央也在等待着,等待着身体反应,等待着医疗系统解除警报,她待恢复自由出去的话,便没有了任何限制,可以很好地找出解救的办法。 时间分秒流逝,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种煎熬,他们都在等待着结果。 嘟嘟,嘟嘟…… 医疗系统发出声音,谢茹央精神一震,急忙检查数据…… “王爷——”谢茹央的声音戛然而止。 “阿央,阿央。”一声声呼唤,也等不到任何的回应。 直到萧云宴看到手腕上的通讯器的光芒已灭,大脑一片空白。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怀中的人,他的小王妃不会就这么离开他的… ………………………… 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185章 没有了呼吸 萧云宴目光紧紧盯着怀中的人。 他的小王妃,医术精湛,妙手回春,没有她救不了的病人,她怎么会救不了自己呢? 阿央一定没事的,萧云宴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时间流逝,怀中的人没有了心跳,没有了呼吸,恬静温柔。 萧云宴的眼睛幽深迫人,如同坠入了荒原寒壁,绝境中又带着希望。 “逐风。”萧云宴开口,他的声音沙哑暗沉,却又泛着骇人的气息。 “将洛湘带进来”逐风一直守在外面,他看着自家王爷将那半粒解毒丹药给王妃喂服,直至王妃失去了呼吸…… 逐风害怕的同时却知道他没有能力去阻止任何事情。 洛湘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房间寂静无声,高大宽阔的背影落入了洛湘的眼前,她已将半粒解毒丹给了王爷,王妃暂时是没有事了。 可屋子里这种强大的窒息感压迫而来,她踌躇不敢上前。 “半粒解毒药给王妃服下,王妃需要多长时间苏醒。”萧云宴的声音很轻,却又透着一丝沙哑。 “一个时辰后。”洛湘回答。 “王妃服下解药已经三个时辰,没有了呼吸。”萧云宴看着怀中的人,说。 “不可能。”洛湘立刻反驳,为表诚意,这半粒解药自然是真的。 悲伤的气息瞬间涌来,仿若要将她给拖进无尽的深渊中。 洛湘的眼神微动,小心翼翼地向床榻前走去:“王妃真的没有了呼吸吗?” “站住。”萧云宴骤然转身,幽深的目光看向她。 洛湘的心口徒然停止了跳动。 这么多年来她在鬼见愁的手中,承受着废人的折磨与痛楚,她已失去了恐惧之心。 这一刻,洛湘望着那冰冷的眉眼,她害怕了起来。 原来真正的恐惧,只需要一个眼神便会让你手足无措。 “如果阿央死了,我会让你好好活下来的。”萧云宴的声音让洛湘止不住地颤抖着。 好好活下来怕是比死还要恐怖吧! “王爷,解药是真的。”洛湘强调。 “可王妃呼吸全无。”萧云宴说着,目光落在了她的脸庞上:“但本王不相信王妃就这么死了。” 半粒解药是真,阿央为何没有苏醒? 阿央会不会像上次那样,是需要在那个空间里调养身体,暂时出不来? 萧云宴幻想了各种可能性…… “王妃服下半粒解药没有苏醒,是为什么?” 漆黑迫人的目光让她心生恐惧,这一刻她不敢对上萧云宴的目光。 洛湘略微沉吟了一番,开口:“王爷,我可以看看王妃吗?” 萧云宴颔首,幽深迫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洛湘上前为其检查,萧云宴依旧没有将人放开。 “没有呼吸,没有脉象。”洛湘顿了顿:“折知虫因解药起了效果,并未继续蠕动。” 如果解药没有起到效果,即便是人死,折知虫也会继续吞噬着她的血肉。 “什么原因?”萧云宴问。 洛湘想了想:“湘儿不知道。” 鬼见愁毒术无双,她学到的都是如何地下毒,从未想过救人。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你没用了。” 侍卫上前,要将她带走,洛湘心里涌现出一丝害怕。 王妃真的死了,她手中就没有了威胁的筹码。 “王爷,王妃还有救?”洛湘声音中透着一丝急切。 “如今,怕是余下的半粒解药也没有办法救活王妃。”萧云宴的声音冷冷的,幽深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平静的脸庞上。 洛湘心神一动,余下的丹药或许对王妃有用,她能交出来吗? 不能。 半粒丹药在手,她才能有谈判的筹码。 “半粒解药或许真的能救王妃。”洛湘说:“王爷和湘儿成亲,王妃便能即刻服下余下的半粒解药。” 萧云宴抬眸看着洛湘,目光诡异难辨。 正当洛湘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萧云宴答应了。 “即可成亲。” 摄政王府的人办事效率极高。 天色暗下来,整个王府喜气洋洋,红绸飘扬,大红喜字贴满在各个角落。 喜房内,洛湘一身红色的喜服坐在床榻上,心里窃喜却又带有一丝忐忑。 萧云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爷,您没穿喜袍。”洛湘提醒。 “你不是正妃,本王不必穿喜袍。”萧云宴俊逸的容颜上,冷若冰霜,眼底的寒芒似是能将人给冻结一般。 洛湘垂眸,唇角紧抿,眼底闪过一丝不甘。 她不是正妃,所以不能坐花轿,不能拜天地,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嫁给他。 好吧!只要洞房花烛夜之后,她就会彻底控制了王爷,那是王爷的心里只有她一人,会彻底地将王妃给忘掉。 王爷所有的温柔和深情都给予她一个人,想到这里,洛湘心中释怀了许多。 洛湘微微抬眸,眼中尽是娇羞之色:“王爷,该歇息了。” 烛光熄灭,萧云宴眼中的厌恶瞬间消失。 洛湘的心脏怦然跳动了起来,宽大的手掌将她按在了床榻前,男性的气息瞬间将她给包围在中央。 “王爷,娶了我,您不会后悔,我会把宝藏的秘密告诉你。”她的声音妩媚婉转,话中之意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 轻纱幔帐中,洛湘沉浸在爱慕中…… 原来让一个人爱着竟是这么美好的事情。 摄政王萧云宴的容貌权势,甚至是对王妃的温柔,满足了洛湘所有的幻想。 所以她在最佳的时机,她果断将人杀掉,摆脱了十几年的噩梦。 她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她只要拥有萧云宴这个男人,而不是成为鬼见愁的傀儡。 洛湘从未感受到这种被宠爱,被拥有,被呵护的感觉。 “王爷,王爷……”洛湘一遍遍深情地唤着。 “解药在哪?”温柔的声音在耳侧响起,却又让人意乱情迷。 “暗牢的墙壁上。”洛湘终于将秘密吐露出来,她反手勾住对方的脖子压向自己…… 第186章 见色起意 一道暗影闪过,来到暗牢中,将藏进墙壁里面的解药给找出来。 萧云宴将解药拿在手中检查,确定没有问题,便将亲自喂服进了谢茹央的嘴巴里。 他屏住呼吸,紧张地观察着床榻上的人。 渐渐,她恢复了呼吸,身体有了温度,但折知虫却再次在她的身体里蠕动了起来。 解药没有问题,可人依旧没有醒过来。 萧云宴垂眸沉思,阿央被关在那个空间里,暂时出不来了。 他多次被谢茹央带进医疗系统里,对于里面的结构了有大致的了解, 更何况谢茹昏迷之前,给了他足够的心理准备,他才会冷静。 他冷静,冷静应对洛湘,设下计谋,得到解药。 如果不是这样,萧云宴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让洛湘生不如死。 萧云宴看着床榻上的人,睡颜恬静温柔,系统警报,阿央暂时被困住了。 他该怎么办? 阿央来自未知的世界,很多东西,很多事情他都无能为力。 可笑! 他大秦摄政王的能力和手中的权势竟然保护不了最爱的人,萧云宴的目光幽深暗沉,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月上中天,逐风出现在门外:“王爷,洛湘说想折知虫无法从王妃的身体里消失,除非……” “除非什么?”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除非以血为引,将折知虫全部引到他人的身体里。”逐风的声音透着一丝犹豫,引到他人身体里,折知虫会双倍衍生。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折知虫从阿央的身体里消失,系统解除警报,她才会出来。 “说出了方法吗?” “说了。”逐风说道。 毒女百毒不侵,下毒对她没有任何效果,他们只能摆下迷心阵法,迷其人心智,让她沉浸在自己勾勒的幻象中。 洛湘在谜心阵法中,缠绵不能自拔! 她摆脱了十几年的噩梦,终于可以随心所欲地做自己。 她缺爱,缺关心,缺少世间的一切温柔…… 浮云苑中。 “王爷身体还有余毒,如果将这种折知虫转移身体里,会扩大王爷身体里的余毒,后果不堪设想。”杨大夫忧心忡忡阻止。 王妃昏迷不醒,危在旦夕。 可王爷这样的做法,风险真的太大了,他怕王爷的身体承受不住,会当场毙命。 “这是救王妃唯一的方法,不管是否成功,本王都要试一试。”萧云宴说,将折知虫转移到自己的身体里,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 折知虫在王妃的身体里,警报不解除,王妃便会困在里面,永远都出不来了。 杨大夫无奈,做足了准备,只能退了出去。 萧云宴喝下吸引折知虫的汤药,便将两人的衣衫褪掉,坦诚相对。 森寒的匕首划过了他的肌肤,殷红的鲜血缓缓从身体里流淌出来,萧云宴俯在床榻上,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折知虫闻到了让他们疯狂的味道,拼命地从谢茹央的肌肤里钻出来,啃咬撕扯着他的肌肤,最后没入肌肤当中…… 痛,无尽的痛楚席卷着他的神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依旧紧紧抱着怀中的人。 医疗系统警报解除,谢茹央睁开眼睛的瞬间,萧云宴闭上了眼睛。 “王爷,王爷。”谢茹央见状,第一时间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 她一直被困在医疗系统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数据出现,她终于知道自己苏醒的原因了,折知虫给转移走了。 “王爷。”她的心很疼,王爷怎么能这样做? 谢茹央不容许自己难过,从医疗系统里取出她新研制出来的麻醉剂注射进去。 这样可以折知虫才会停止活动衍生,但萧云宴也会彻底陷入昏迷当中。 这也是她当初没有给自己注射麻醉剂的原因,自己都昏迷了,还怎么想办法解毒? 谢茹央将萧云宴送进了医疗系统里,两人身体状况不同,折知虫的数量也不同,她必须要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萧云宴身体数据出来,她便从医疗空间走出来。 谢茹央从逐风口中得知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洛湘还在阵法中?” “是。” 谢茹央见逐风面露忧色,想了想:“我相信我的医术,王爷也相信。” “属下也相信王妃的医术。”逐风说,王妃的医术有目共睹,他也坚信王妃会让王爷醒过来的。 侍卫严阵以待守护在小院的周围,里面布下谜心阵,洛湘就在里面。 “如果洛湘走不出阵法会怎样?”谢茹央开口。 “她的幻想不停,就会被累死在里面。”逐风回答。 谢茹央蹙眉:“洛湘暂时还不能死。” 逐风撤下谜心阵,幻想从她脑中消失的那一瞬间,洛湘昏迷了。 谢茹央趁机开启医疗系统做洛湘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等待数据的时候,便给洛湘注射新型麻醉剂,使其昏迷,以免给他们带来了麻烦。 她第一次时间有限,她只是检测道洛湘身体状况,只知道她是一个毒女。 看着第二次详细的数据报告,谢茹央更加吃惊。 洛湘是人吗? 她只是一个盛放毒物的容器罢了! 洛湘不但身体不正常,连脑子也是不正常的。 她大脑影像图组织紊乱如麻,这种情况是后天刺激引起来的。 这一刻她或许能理解洛湘为何会迫不及待地杀了鬼见愁的原因了。 初见洛湘是乖乖女,再见是绿茶,使用各种手段,后来是疯子…… 谢茹央忍不住唏嘘! 洛湘如何不再谢茹央考虑范围,她只想要救萧云宴。 折知虫最先是在洛湘的身体里,为何在她的身体里,折知虫没有衍生,这是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的暗答案? 洛湘的身体对于她的研究和化验真的太重要了,只要找到问题的关键,才能救萧云宴。 “王妃,太后召王爷和王妃进宫。”逐风禀告。 “王爷生病,我侍奉在侧,无法进宫。”谢茹央回绝,太后主动召见他们绝对没有好事。 谢茹央再次进入医疗系统中开始研究,她想要从洛湘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不放过她身体里的每项数据…… 整整三天她不吃不喝,依旧找不到破解之法。 谢茹央气馁至于,目光落在了躺在病床上的萧云宴的身上。 她抬手描绘着他俊逸的脸庞,心中一片柔软。 穿越而来,她见色起意,救了他。这一次,她也一定就救他…… 第187章 以命换命 鬼耙手术便可取出来。 可折知虫不同,只要它有一丝的组织存在,便会无穷无尽地衍生出新的组织。 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能轻举妄动。 谢茹央将萧云宴身体里的折知虫取出来,一只放进器皿中研究,一只放进了洛湘的身体里,看会有什么变化。 器皿中的折知虫脱离了人组织,便很快地死亡。 可放进洛湘身体里的折知虫正常生活,受到刺激也不会衍生出更多的折知虫。 这是和洛湘的身体组织有关,还是和身体里的那些毒虫有关? 谢茹央又将研究的重点放在了洛湘的身体上,不断地重复研究,终于让然她发现了问题所在。 洛湘的身体就像一个容器,身体里盛放着太多的虫子,这些虫子和她的身体和平共处,所以折知虫在洛湘的身体里才不会有任何变化。 谢茹央尝试着提取洛湘身体组织细胞,却始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太后病重,陛下为太后出宫祈福,回宫时突然改了主意,要来王府看看王爷。”逐风面色透着一丝凝重:“还有一盏茶的时间就会达王府。” 谢茹央拧眉,王爷现在昏迷不醒,陛下出现的时机并不对。 “准备一下,不能让人发现王府的异常。”谢茹央冷静吩咐着。 “是。”逐风离开。 谢茹央唤来清欢为自己简单地收拾衣一番,将萧云宴放在床榻上,出门迎接。 “朕听闻十三弟病得很严重,前来看看。”嘉祥帝走到萧云宴的床榻前,轻声唤着,不见任何回应,转眸看向谢茹央,厉声道:“怎么回事?” “多谢陛下关心王爷。”谢茹央举止有礼,解释道:“最近天气不炎热,王爷旧疾复发,偶尔会睡得比较沉。” 嘉祥帝目光微动,随即道:“徐太医你来给摄政王看看。” 谢茹央拧眉,出宫为太后祈福,居然还带着太医? 嘉祥帝负手而立站在出床榻前,目光幽深难辨,静静看着徐太医为萧云宴检查身体。 时间静默,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为萧云宴检查身体的徐太医的身上。 嘉祥帝这个时间来摄政王府,绝对不是巧合?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目光再次落在了徐太医的身上。 她不能阻止,幸好早有准备。 “陛下,王爷旧疾复发,昏迷不醒。”徐太医恭敬地说道。 “人,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嘉祥帝,问。 “微臣暂时不得而知。”徐太医面色透着一丝凝重,摄政王的身体异常难辨,他居然什么都检查不出来。 震惊之余,却也不能当着陛下的面砸了自己的招牌,他只好硬着头皮顺着王妃的话说下去。 “不知道?”嘉祥帝的目光从萧云宴的身上移到了谢茹央的身上:“十三弟每日昏迷多长时间,什么时候能苏醒?” 谢茹央面对嘉祥帝释放出来的威压,面无惧色:“回陛下的话,王爷偶尔陷入沉睡。”她在嘉祥帝面前绝对不能承认萧云宴昏迷。 “王爷,沉睡的时间不定,至于什么时候醒来,臣媳也不知道。” “你这个王妃怎么做的,连十三弟的身体都照顾不好。”嘉祥帝面色微沉,呵斥着,天气的怒气让屋子的众人静若寒蝉。 谢茹央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面对嘉祥帝:“王爷身体旧疾复发,臣媳想找宫中太医看看,但王爷说最近母后身子不好,就不要添麻烦了,他睡够就会醒来。” “十三弟的身体岂可儿戏?” 嘉祥帝怒声斥责,见她面无惧色,目光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莫非十三弟并没有什么大碍? “徐太医,目前没有办法让十三弟苏醒吗?” “微臣无能,请陛下降罪。”徐太医跪在了嘉祥帝面前请罪。 谢茹央安静地看着嘉祥帝的举动,不知道真相的还以为他们兄弟情深呢? 这份情深充满了算计和陷害,让人嗤之以鼻。 嘉祥帝今日这一番作为,必定还会使出后招的,果真:“朕今日出宫为母后祈福,得到两颗灵丹妙药,给十三弟用一颗吧!” 谢茹央心下一沉,又来吗? 之前太后假意关心萧云宴的身体,要亲自喂服丹药,幸亏被她阻止调换,否则萧云宴坟头的草怕是有一人高了。 “希望十三弟能早日苏醒过来。”嘉祥帝命人拿出丹药,要亲自喂服。 要怎么阻止? 谢茹央焦急万分,嘉祥帝身边高手如云,她如何能阻止? 府中的侍卫是不能公然和皇帝起冲突的,否则就是大逆不道,将脖子擦干净送到对方的面前。 谢茹央眼见嘉祥帝就要把丹药送进了萧云宴的嘴巴里。 “王爷,醒了。”谢茹央一声尖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冲到了床榻前。 嘉祥帝怔住,随即看向床榻上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胡闹,十三弟什么时候醒了?” “陛下,王爷刚刚睁开了眼睛。”谢茹央煞有其事地说道。 “徐太医你来检查看看。”嘉祥帝命令徐太医上前。 “回陛下,王爷还在昏迷。”徐太医恭敬地说:“王妃怕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谢茹央眼眸含泪,不可置信道:“我不会看错的。” 嘉祥帝不理会谢茹央,想要再次喂药却发现丹药掉落在枕头边缘,拿起丹药看了看,随后给萧云宴喂服。 “十三弟,朕真的希望你能身体康健。” 谢茹央仿若伤心过度,垂眸站在一旁, “好好照顾十三弟,如果十三弟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不必活了。”嘉祥帝离开前落下这句话,就等于宣判了谢茹央的命运。 “王妃。”逐风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放心吧!丹药我调换了。”谢茹央随即将替换下来的丹药拿了出来:“这里丹药没有毒,但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 “可……”逐风犹豫着,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的丹药,嘉祥帝不会弄这么大的阵仗。 “丹药无毒,却可以激发人身体里的旧疾复发,加速人的死亡,没有人会检查出是这枚丹药的问题。” 嘉祥帝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萧云宴。 “重新排查王府。”谢茹央说:“陛下是最不想见到王爷的人,今日亲临,怕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第188章 神医出现 “是。”逐风面色微沉,这就代表着固若金汤的摄政王府出现了内鬼。 谢茹央再次将萧云宴移进了医疗空间里,这样她可以时刻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明七将真正的百里神医给带来了。 萧云宴怀疑百里神医的身份那一刻,就派出明七去寻找真正的百里神医。 不怪鬼见愁可以冒充百里神医,堂而皇之地走进摄政王府,这容貌真的是一模一样。 “他们在哪?”明七找到百里神医时,便已说明鬼见愁和洛湘的存在。 “鬼见愁已死。” 萧云宴既然相信百里神医,谢茹央没有隐瞒,将这段时间王府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百里神医沉默,他没有想到胞弟鬼见愁已死,而且死在了洛湘的手中。 “老夫去看看王爷。” 谢茹央在听闻百里神医出现时,就已将萧云宴从医疗空间移了出来。 百里神医认真地为萧云宴检查身体,他自誉医术精湛,却也对王爷的身体束手无策。 世事难料,王爷成亲,王妃竟然可以妙手回春除掉王爷体内的鬼耙,为王爷解毒…… “老夫想问问,你这丫头是怎样将让王爷体内的折知虫沉睡的。”百里神医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充满了欣赏。 如果没有让这些折知虫沉睡的话,折知虫不断繁衍,蚕食血肉,王爷怕是已经成为一堆枯骨了。 这一刻,谢茹央终于知道了鬼见愁和百里神医的不同之处了。 百里神医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实则是一个老顽童,难怪萧云宴见到假扮百里神医的鬼见愁会怀疑了。 真的是画皮容易难画骨啊! 谢茹央将准备好的新型麻醉机拿了出来,百里神医拿在手中看了看,而后再次为萧云宴治疗。 百里神医利用新型麻醉剂让折知虫沉睡的同时,竟然让萧云宴苏醒了过来。 萧云宴清醒的时间虽然短暂,却也让谢茹央开心不已。 “丫头,王爷苏醒也只是暂时的。”百里神医说。 “怎么办?”谢茹央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百里神医略微沉思了一番,开口:“丫头,可以带王爷去鬼谷看看。” 谢茹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亮色:“鬼谷可以救王爷?” “这个世上能救王爷怕只有鬼谷了。”百里神医继续说道:“只是鬼谷规矩众多,寻常人轻易入不得。” “老夫也曾建议王爷去鬼谷,只是王爷无缘,找不到鬼谷的入口,丫头你可以试试。”百里神医看着谢茹央说,她医术精湛,怕是已经超出了一定的境界,或许鬼谷能网开一面,打开机关。 “只有这个办法吗?”谢茹央继续说道。 百里神医颔首:“目前这是唯一的办法。” 谢茹央向百里神医问了一些详细的事情,便吩咐逐风去做准备。 百里神医提出要见洛湘时,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意。 谢茹央重新给洛湘注射了药物,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体内的毒虫陷入了沉睡,不能活动。 洛湘半倚在床榻前,见从外面走进来的人,瞳孔放大,惊恐道:“父亲?” 百里神医并未靠近洛湘,在距离她一尺左右的距离停了下来,看着那张俏脸煞白,缓缓开口:“洛湘。” 洛湘怔住,声音中的恐惧已消失,试探着问:“师伯。” 百里神医目光的复杂地看着洛湘,好似要透过她的这张面孔看到了另一个人。 “师伯,你在看谁?”洛湘笑了起来,声音婉转清脆,仿若和之前的疯癫判若两人。 百里神医唇角抿了抿,再次开口:“你师傅已死,我带你走吧!” 洛湘闻言,面上闪过一抹娇羞:“湘儿不能走的,湘儿已经和王爷成亲了。” 百里神医摇头,转身离开了屋子,留在洛湘一个人在屋子里发呆。 倏地,洛湘神色一变,寒芒从眼底闪过,她动了动,身体里的虫子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们都在欺骗自己。 为什么? 洛湘的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她只是想拥有全新的人生,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欺骗她? 如果那日发生的一切该有多好,洛湘的眼底闪过疯狂的迷恋。 “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百里神医出现在谢茹央的面前,说。 “百里神医是要带走洛湘。” “是。”百里神医顿了顿:“这是我欠他们母女的。” 谢茹央对于别人的隐私没有兴趣,尤其是百里神医说欠他们母女的,这其中定是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洛湘害的王爷身中剧毒,不可饶恕,但百里神医的对萧云宴的情谊,她必须要偿还。 “百里神医带走吧!”谢茹央说:“如若她日后再出现还王爷的话,我怕是不会饶恕。” 百里神医点头,他知道王爷昏迷,他能在王妃手中带走洛湘,已是王妃给了他足够的面子。 “洛湘的脑子不正常,百里神医知道吧!”谢茹央想了想还是开口。 百里神医颔首:“丫头,你听说过人格双性吗?” 谢茹央顿了顿:“人格分裂成两个人?” “家族遗传,她的母亲也是如此。”百里神医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当年老夫没有救她的母亲,如今想要让洛湘如正常人一般生活。” 谢茹央顿时明白了,洛湘的母亲是家族遗传的精神病,人格分裂,洛湘也是如此。 百里神医见谢茹央了解这类病情,便和她一起探讨了起来。 现代社会已对神经病遗传和人格分裂已经有一个完整的治疗体系,她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知道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百里神医没有想到她不但懂得,还知道这么多,对她更是欣赏不已。 如果他要是有这样的徒弟乖该有多好,可想到她在医术上的造诣,歇了收下这个弟子的心思,他不好意思张口。 谢茹央又向百里神医请教了许多问题,尤其是和萧云宴身体有关的,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百里神医将有关萧云宴身体的状况一切的事情都和她如实说明。 他平时虽然不靠谱,但在医术上的严谨程度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神医,您去过鬼谷吗?”谢茹央话锋一转,试探道。 第189章 舍弃自己 百里神医神色一顿,似是并无意多说,淡淡道:“年轻的时候去过。” 谢茹央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便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 百里神医带着洛湘离开了王府,他的医术不能给王爷有任何的帮助,尤其是这个年纪轻轻的丫头,医术更胜一筹,他更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性了。 暖阳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光影朦胧为她的侧脸增添了一丝柔和的气息。 谢茹央坐在书桌上,仔细研究着手中的舆图。 逐风曾和萧云宴一同去过鬼谷,虽然不得门而入,还是把鬼谷的路线舆图画了出来。 “阿央。”简单的两个字落在谢茹央的耳中却犹如天籁之音,手中的舆图顿时掉落在地面上。 谢茹央对上了萧云宴那双漂亮的眼睛,心脏急促跳动着。 “王爷,您醒来了?” 谢茹央第一时间冲到了床榻前,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各项数据。 萧云宴的身体各项数据没有变化,正如百里神医说的话,只是短暂的清醒。 “王爷,你真傻。”谢茹央抓住他的手,忍不住的埋怨道,他怎么可以把折知虫转移进自己的身体里? 萧云宴望着她的目光蕴含深情:“我只想要阿央平安啊!”丝丝缕缕的深情狠狠烙印在了她的心口上。 很疼,很疼…… 他应该理智的,不该这般盲目舍弃自己,只为了她,而且当时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她会苏醒? 他舍弃自己,只是博得一个未知的结果啊! 可她的心却又很暖,好似有一股暖流流淌在她疼痛的心尖上,发出剧烈的撞击…… “王爷,我一定会让您没事的。” “我相信阿央。”萧云宴话落,便再次陷入沉睡当中。 谢茹央当机立断,做出决定。 逐风留下,明七和暗卫护送她和萧云宴一同去鬼谷。 “王妃,属下陪着王爷去过鬼谷,您还是让属下给您带路吧!”逐风说。 “京中局势你最清楚不过,而且很多事情都需要去处理,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谢茹央说。 逐风闻言,竟是无力反驳,就目前形势而言,他留在京城确实是最好的安排,可他一直跟在王爷的身侧,这次不跟随在王爷身边,他于心不安。 “希望王爷归来之日,京城局势尽在摄政王府的掌控之中。”谢茹央看着逐风说道。 “是。”逐风恭敬地领命。 他留在京城,能够提防住陛下和太子的动作,倘若他也一同离开,真的没有人能够处理这些事情。 逐风将第一次陪着王爷一同1去鬼谷的暗卫全部找出来,护送王妃出发。 谢茹央坐着一个小小的马车,悄然地离开了京城,朝着鬼谷的方向前去。 路上,萧云宴苏过来,谢茹央便有机会把之前没有来得及说的事情全部告知了他。 “王爷,你看看还需要怎么安排?” “阿央这样安排很好。”萧云宴笑着说着,尤其是将逐风留下是最明智的选择。 “真的吗?”谢茹央问道。 萧云宴颔首,她真的没有想到陛下会迫不及待的出现在王府,暴露了安插在王府的粽子。 “陛下应该在等等的,如此的沉不住气!” “王爷,那鬼见愁和洛湘出现在王府,会是巧合吗?”这是困扰谢茹央许久的问题。 萧云宴点头:“我已派人出去调查了。” 嘉祥帝的探子并非寻常人,鬼见愁即便是要做药蛹,也不会找那些探子,而且那些探子还提到了宝藏的事情,这本就存在可疑之处。 萧云宴觉得幕后有人操控着…… 谢茹央掀开车帘,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马车的奔驰中都成了倒影。 清风穿过马车,扬起她的长发,拂在他的脸庞上,淡淡的馨香萦绕在他的周围,似有一种温柔的力量安抚着他。 有人牵挂,有人惦念,有想要保护的人,这才是正常人的人生。 “阿央,想要寻找鬼谷的路口并不容易。”萧云宴紧紧握着谢茹央的手,他只能偶尔清醒,所有的担子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的小王妃真的是亦如此当初说的那般,没有享受着他的呵护,而是与他并肩而行,照顾着他。 “再难,我也会找到的。”谢茹央说。 萧云宴亦如初见,俊美如斯,可骨子里的冷漠早已被温暖所取代。 他的温柔只给她一人,他舍弃了自己,只为救她。 他真的把全部的温柔和爱都给了她。 “一定会的。”萧云宴话落,便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谢茹央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她一定可以救他的…… 天色渐暗,他们住进了客栈。 客栈里,谢茹央还是不放心的将萧云宴送进了医疗系统里。 “准备好饭菜走进房间里。”明七吩咐着。 店里的伙计将饭菜送进房间里,悄然退出。 谢茹央吃过晚饭,冲个澡,便进入了医疗系统里,查看萧云宴的状况,身体各项数据都正常,只是昏睡着。 她则拿出折知虫继续研究,即便是鬼谷有办法,她也不能把这份希望完全寄托给别人。 折知虫的每个细胞都有再生功能,而且在萧云宴的身体里不断衍生,她没有能力通过手术将他们取出来。 谢茹央猜想,鬼谷能够做的大概就是通过特殊的方法,一个不留地将折知虫从她的身体里全部吸引出来。 她应该从哪儿找到突破口? 天色大亮,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简单的洗漱一番,吃过早饭,离开了客栈,继续赶路。 萧云宴再次苏醒过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疲惫的脸庞,正倚在车厢沉睡着,浓密纤细的睫毛轻轻颤着,在眼睑下洒下厚厚的阴影。 不忍将她唤醒,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他的阿央真的太累了……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时,萧云宴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着实让她懊恼不已。 每天只有片刻的苏醒时间,她竟然错过了…… 离京城越来越远,他们行走的路线也是偏离城镇和村庄的。 站在昆吾山脚下,望着眼前成片苍翠欲滴的古树和逶迤起伏,延绵数十里的山岭,谢茹央秀眉微蹙,鬼谷就在这里面,但入口在哪却不得而知…… 第190章 霸道的爱 昆吾山的危险无处不在。 山林中的危险变幻莫测, 曾经的山路也随着时间而销声匿迹。 曾经跟随着萧云宴前来的暗卫只能知道大致的方向,这对于谢茹央来说还算不错的消息。 昆吾山延绵数十里,想要找到鬼谷的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何其的艰难。 这些暗卫都是人中佼佼者,他们尚且记不住全部的路线,只能分辨出方向,便可以窥探出昆吾山的危险。 鬼谷医毒双绝,神秘莫测…… 世人只知百里神医医术精湛,却不知百里神医说起鬼谷之时,那是一种仰望的存在。 谢茹央将萧云宴放在医疗系统里,她带着人走进昆吾山中。 暗卫在前方打探着路线,明七守护在她的身侧。 谢茹央意念而动,聆听着植物的交谈声,想要活获取更多的信息。 但,或许的信息却极为杂乱,让她无法从这些信息中抽出更多有用的东西。 行走在灌木丛中,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落下来,似乎感知不到任何的危险。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危险。 明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即便有暗卫探路,他也没有放松警惕。 渐渐地,谢茹央发现了一个问题。 “明七,你没有发现你走过的路,蛇虫避开吗?” “属下,也发现这个问题了?”明七没有丝毫的隐瞒,他不知这是好还是坏。 “什么时候的事?”谢茹央开口。 “春猎,属下中毒休养之后。” “我给你看看。”谢茹央抓住明七的手腕,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却没有留意到明七已身体僵硬。 明七垂眸不语,他的命是王妃救回来的,身体上的变化他早就察觉到了,他不知是好是坏,但他知道王爷对王妃的看重。 他怕因为自己身体上的变化,王爷知道后会把他从王妃的身边调离,他没有说。 数据出来,明七身体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妃,属下的身体?”明七担忧地问道。 “一切正常。至于是什么原因现在不得而知。”谢茹央见明七唇角紧抿,再次说道:“放心吧!对你来说或许是好事。” “多谢王妃。”明七抱拳说,只要正常,他就会一直留在王妃的身边保护她。 谢茹央笑着说:“其实我应该多谢你的,这一年来都是你一直保护在我身边的。” 明七垂眸,一丝红晕爬上了他刚毅的脸庞人,不易让人察觉。 谢茹央松开了手,再次将明七身体的各项数据重新检查一遍,依旧没有发现异常,她就怕这件事情暂时抛在脑后了。 天色渐暗,他们寻了地方停下来休息。 红彤彤的篝火映照着谢茹央的脸庞,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干粮吃了起来。 萧云宴此时从医疗系统里苏醒了过来,轻声唤着她。 谢茹央并未第一时间进入医疗系统里,即便这些暗卫忠心耿耿,但面对凭空消失的人,怕也不会淡定的。 萧云宴目前的身体状况,也不宜出现在外面的世界。 谢茹央打开通讯器:“王爷。” “阿央。”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委屈,他清醒的时间有限,却见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心里透着一丝失落。 “王爷,您要忍忍,我们已经进入了昆吾山。”谢茹央就把进入昆吾山的状况和他说了。 萧云宴原本的委屈瞬间消失不见,他更加知道昆吾山的危险,昆吾山十日九变,找不到任何的规律,别说寻找鬼谷,就是想要找到一条完整的路都不容易。 “阿央,踏进昆吾山,你千万不能大意啊!”萧云宴的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我会注意的。”谢茹央轻声安抚着,再早在她打算来鬼谷时,逐风便已经对她说明了鬼谷的危险。 对于来自未知的危险,谢茹央从来不会让自己大意。 “阿央,如果危险存在,我希望你离开。”这是他最大的期望。 初遇时,胆小怕事的小王妃,如今为了他可以独当一面,不惧任何危险,可他惧怕,惧怕她不顾一切向前冲…… “我不能退缩。”谢茹央认真地说:“如果我退缩了,那我就会失去你。” 萧云宴不语。 他的小王妃退宿了,就意味着他的死亡。 他想要让他的小王妃安全,却也想要永远陪在她的身边,永不分离。 “阿央,我好像有些自私。”良久,萧云宴开口。 “站在阿央身边的人,永远都是我。我无法想象如果我离开了,其他人会出现在你身边,我会嫉妒。” 这是萧云宴的真心话无疑了。 寻常人大概会说:忘了我吧!重新生活!只要你幸福就好! 萧云宴是霸道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站在心爱人的身边,他不允许阿央忘了自己爱上别人,那样他怕是会从地狱里爬出来。 “王爷既然能这样想,就知道我会怎么做了。” 谢茹央并不认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她的人生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但萧云宴舍弃自己来救她,那么她也会同样地为他不顾一切地去做任何事情。 这是她给予萧云宴这份付出的回馈,她不能辜负他的这份情。 “王爷,你要想想我会找到鬼谷,然后把你身体里的折知虫去掉。”谢茹央开口:“人生要积极向往,不能总有消极的想法。” “阿央,这次我的身体康复,我们就能圆房了,到时候我们多生几个孩子吧!”萧云宴话锋一转,积极面对人生,却让谢茹央不知如何回答了。 “阿央,你喜欢女孩还是男孩?”萧云宴见谢茹央不回答,便知她已害羞,继续说道:“我喜欢女孩,长得像阿央。” “像王爷才好看。”谢茹央下意识的不脱口而出,换来萧云宴的爆笑,阿央果然是喜欢自己的这张脸的。 谢茹央当初之所以能救萧云宴,就是看上了他的这张脸。 她本就是喜欢看脸的人,颜值高于同一切,才能得到这样貌美的夫君。 谢茹央打不算理会萧云宴,抬眸看向漆黑的夜空…… 第191章 七月半鬼出没 广阔的夜空像一块幕布,漫天的星子触手可及。 谢茹央蹙眉,夏日夜空的星座不该是这样的。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久久不见谢茹央的声音,开口问道。 “夏日夜空里的星星不该是这样的。”谢茹央说道。 “这个季节的星空应该有天鹅星座,天琴星座距离我们最近 ,天鹰座赤道带星座之一,位于银河东南侧。” “还有天蝎座黄道星座中位置最南的一个,是北半球夏季天空中最引人注目的星座。它出现在南方天空,形状像一只蝎子,尾部指向东南。” 谢茹央怕萧云宴不明白,重新做了一番解释:“夏日夜空的星星排列顺序都有一定的规律,而我现在看到的星星布局是混乱的。” 萧云宴沉默了片刻开口:“阿央的想法是什么?” “即便时代变迁,星座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谢茹央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阿央,你觉得你们闯入了阵法中吗?”萧云宴问。 谢茹央没有回答,这次出行,逐风是抽调暗卫和云骑尉的顶尖高手,他们不会出错的。 如果他们都出错了,这代表着这片区域十分危险,鬼谷则更加危险。 萧云宴也陷入了沉思,飞,却又很快陷入了沉睡当中。 谢茹央仰望着夜空良久,便唤来明七施展轻功,将她点带到树木顶端的最高处,俯瞰着眼前的一切。 夜幕沉沉,四野茫茫,举目望去,四下里一片漆黑,耳畔掠过虫鸣的叫声。 她抬眸仰望夜空,星座排列无序,仿若一年四季的星座都争相涌现,看得她触目惊心。 为什么会这样? 明七则安地站在谢茹央身旁,如若有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将人保护起来。 谢茹央仰望夜空已有一个时辰,直到脖子酸疼,她才让明七带她回到了地面。 斗转星移,天空大亮。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挥洒大地,洒落在山林间,仿若没有任何的变化。 如果说她昨晚没有发现星空的不同,怕是也以为这是正常的。 “公子?”明七见她不动,轻声说道。 出门在外,谢茹央女扮男装,一直让人称呼她为公子。 谢茹央怕他们误入阵法,其余人都被她派出去查看情况,明七则守护在她的身边。 不待多时,暗卫全部归来,确定他们没有误入阵法当中,一切都正常。 他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这里,只能继续前行着。 意念而动,周围植物传达的消息有限,谢茹央因为无从分辨。 但她发现了一个细节,他们踏进着昆吾山中,危险不曾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而这里的植物也不曾给予她任何有用的线索…… 昆吾山的腹地的灌木都比寻常的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却不见丝毫的危险。 毒虫遇到明七退让,尤其是有条蛇见到明七避让不及,吓得瘫软不能动弹…… 谢茹央略微沉思一番,让明七推开,吓得瘫痪的毒蛇缓缓动了起来。 她将医疗空间里的蛇鳞拿出来,那刚刚有了动静的毒蛇直接吓死了。 谢茹央了然,到春猎后,明七中了蛇毒,她用了蛇的鳞片解毒,所以明七体内有蛇鳞的气息,毒虫避让。 这蛇鳞片是当日青衣男子留下的,那青衣男子的身份不得而知,但蛇鳞片的作用让她窥探出来了。 蛇鳞片会让蛇虫避让,那折知虫呢? 谢茹央换了研究方向,想要从蛇鳞片的身上找到抑制折知虫的办法。 望着郁郁葱葱的山林,这样的气候环境,适合野兽小动物生存地,但不见一丝踪迹。 “公子,属下也觉得不对劲。”明七出声道:“走了几日,入目皆是山林,不见野兽出没,甚至天空的鸟儿都不见。” 谢茹央颔首:“如果真的没有动物,为何我们能见到蛇虫的存在?”这也是头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萧云宴当初带人,在这片区域徘徊了大约有一个月的时间,寻不到鼓鬼谷的入口,只能离去。 而她也在黑夜里徘徊了半月之久,鬼谷入口不得而入。 “按照百里神医的话,鬼谷的入口就在昆吾山腹地。”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颔首,百里神医言之凿凿的话,不会有假。 夜色下,谢茹央让明七带着她来到树顶上观察着夜空,这半个月以来星座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今天是日子?”谢茹央忽然问道。 “七月十三。”明七回答。 谢茹央挑眉,七月半鬼出没。 但七月十三,应当是明月当空。 夜幕下的星空湛蓝得不见一丝云彩,满天星斗,月亮不可能被遮住,那明月是去哪了? 倏地,谢茹央想到了一件事情。 “也许我们真的困在了阵法中。”谢茹央开口。 “怎么可能?” 明七不可置信地说着,他们带来的人三番两次检查,确定他们并没有在阵法中。 “我们白日里赶路,夜晚休息,白日里查看阵法。”谢茹央问。 “是。”明七恭敬地说。 “百里的我们看到的一切都是正常的。”谢茹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夜幕降临,群星闪耀,我们便置身于阵法中。” “所有人出去查看。”谢茹央开口,她一直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她既然察觉到晚上不对劲了,为何要等到白日里去查看? 如果问题真的出现在这里,也成侧向说明一件事,他们距鬼谷的入口已经很近了。 派出去的暗卫很快都回来了:“公子,我们身处一个屏障中。” 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他们都是暗卫和云骑尉的佼佼者,被困在阵法中而不自知,是他们太蠢了吗? 他们白日里赶路探查,晚上休息,换岗观察着周围的危险,未曾留意过阵法已经将他们圈在其中。 晨光微熹,金色的光芒挥洒大地,阵法消失,他们再次在林中前行。 众人沉默,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夜晚休息的时候出现阵法,而百里赶路阵法会消失?阵法的意义又在哪里?”明七提出疑问。 第192章 万箭齐发 谢茹央停止赶路,原地待命,养足精神,晚上行动。 萧云宴再次从医疗系统里苏醒了过来,谢茹央就把每日的情况通过通讯器告知了他。 “阿央是怀疑,晚上阵法限制了他们的行动,在他们不知觉的情况下,给你们规划好了白日里的行走的路线。” 谢茹央颔首,这就是她心里的猜想。 萧云宴也沉默,当初他在昆吾山走了一个月,并未留意星空的不同。 最后无功而返,怕也是这样的情况。 萧云宴真想从医疗空间里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可他知道目前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而且他只有片刻的清醒,就很快地陷入沉睡当中。 他出去不但帮不了忙,还会拖累他们。 倏地,萧云宴想到一件事:“阿央,我们离开昆吾山时,见到了一头白鹿。” 那头白鹿是他们见到唯一的动物。 萧云宴那时已经在昆吾山中徘徊了一月之久,没有心情想其他,直接离开了。 昆吾山没有动物的存在,为何会出现白鹿? 夜幕降临之前,萧云宴再次沉睡了过去。 明七带着谢茹央带来树顶上,观察着夜空星座的走向,只要解开星座之谜,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晚风吹过,拂过她的脸颊,扬起她的长发,飞舞在夜空之中。 谢茹央要在这些混乱无序的星座中,找出这个季节应该出现的星座的方位。 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探照灯戴在头上,随即拿出纸笔标注了起来。 晨光微熹,夜幕消失,她已大致地找出方位,只等夜幕再次降临。 暗卫原地休息,谢茹央依旧坐在树顶观察着下方的动静。 白日里的山中是安静的,没有任何危险的存在,没有野兽出没威胁着他们的安全。 谢茹央心神一动,聆听着周围植物的交谈的内容,等到夜晚她也发现了不同。 同样的位置,白天和夜晚得到的讯息截然不同,这些植物似是已经忘记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存在,会让周围的植物也分不清真伪? 谢茹央坐在树顶观察着夜空的走向将他们给画了出来。 夏季的夜空,天鹅座的主要亮星排列成十字形,天琴座位于银河北侧,天鹰座位于银河东南侧,天蝎座黄道星座中位置最南的一个。 谢茹央找出他们具体位置的排列和星星的数量去找出答案。 以天鹅座为中心,北侧天琴,东侧天鹰,南侧天蝎,天蝎的尾巴指向西边。 谢茹央召集众人,朝着天蝎座的尾巴的方向走去。 停下脚步,天蝎座尾巴的位置毫无反应。 天蝎座有四等的二十二颗星星,他们则按照着十二十二颗星星的方位去走。 一步一星,一步一子,斗转星移间,谢茹央知道他们走出来了。 依旧是夜空,但天上的星座不再纷乱无序,如同她记忆中夏日夜空的星座一般。 虫鸣的叫声,野兽的嘶吼着,这是一种生命的气息,与之前他们感受到那种平和的死寂截然不同。 “我们走出来了。”明七也感受到气息的不同。 谢茹央点头:“不过前方还会有很多危险。”谢茹央提醒众人,可不能就此大意。 晨光微熹,天色大亮。 鸟语花香,虫鸣的叫声不绝于耳…… 所有的景象都不同了,野兔子从他们眼前跑过。 谢茹央并未急于赶路,她意念而动,聆听着附近植物的交谈声,获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附近的一处布满藤条的山体有人类出没,那里怕是鬼谷的入口。 只是附近会有野兽的出没,等到临近鬼谷入口,野兽也会感知危险不会轻易踏足,但会有很多蛇虫出现…… 谢茹央按照自己获取消息的路线前行,路上确实是有野兽的出没,不过都被暗卫给迅速地解决掉了。 渐渐地,野兽消失,剧毒无比的毒虫出没在前方。却又因为明七和谢茹央身上戴着的蛇鳞片全部避让。 郁郁葱葱的树木消失,四周都是山体,山体上都是爬满了绿色的蔓藤。 谢茹央停下脚步,这大概就是鬼谷的入口。 她从医疗空间拿出折叠帐篷,将萧云宴移了出来,不然进入鬼谷凭空多出一个人,她又该如何解释。 明七走进帐篷,看到自家王爷愣住了,却又尽职地将萧云宴背在身后。 他知道自家王妃身上有很多奇怪的地方,虽不知原因也见怪不怪,他要做的是保护王妃的安全。 谢茹央意念而动,聆听植物的交谈,终于获取鬼谷入口的详细位置。 前方的石壁上布满了绿色的蔓藤,但蔓藤后面全都是翠绿的毒蛇,剧毒无比。 谢茹央命人留守,她和明七一步步走上前。 走在石壁前,她近距离地窥探到那些密密麻麻的翠色的毒蛇,看得她头皮发麻。 鬼谷的入口由密密麻麻的毒蛇攀爬着,只有让这些毒蛇离开,才能透过石壁,打开入口的机关。 谢茹央拿出蛇鳞片向前探,瞬间万条蛇毒翻滚了起来,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明七立刻挡在她的面前:“王妃。” 谢茹央抚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见那些翠蛇全部消失在石壁的缝隙之间,露出了灰色的石头。 谢茹央抽出明七腰间的长剑在石壁上敲击着,寻找着进入鬼谷的办法。 倏地,她停止了动作,石壁上有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这些花纹很奇怪,但她不认得。 怎么办? 谢茹央意念而动,想要从蔓藤上或许消息,但蔓藤常年受到翠蛇的攀爬,已没有了独立的意识,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鬼谷入口就在这里,但不得而入。 “阿央,这些纹路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你说的那星空图。”清醒过来的萧云宴,看出了这些纹路的不同之处。 “王爷。”谢茹央惊喜地看了萧云宴一眼,便拿出她之前做出标记的星空图对比来看。 果然…… 谢茹央按照方位敲击着天鹅星座的十字星。 轰隆,山体震耳欲聋,万箭齐发朝着他们射来…… 第193章 闯鬼谷1 谢茹央和明七下意识地躲开。 箭羽铺天盖地地朝着他们社火来,狠狠地扎进了泥土中,发出风吟般的声响,似是能穿透人的耳膜,惑人心神。 “真亦假,假亦真。”萧云宴眼睛眯起看向鬼谷入口:“箭羽只有一部分是真的,其余皆是幻觉。” 鬼谷的两旁的石门正在缓慢地向中间移动,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萧云宴转眸看向一旁的谢茹央:“阿央,相信我吗?” “相信。”谢茹央答。 “那你们听我的话,冲进去。”萧云宴眼睛眯起,分辨出真假箭羽. 谢茹央和明七按照他的指令,很好地避开了真实的箭羽,一往无前闯过了危险。 咣当一声,鬼谷大门关闭,箭羽瞬间消失…… 落日余晖,漫天的霞光温柔地都落在他们的周身,丝丝缕缕,亦真亦幻。 “王爷,我们终于进来了。”谢茹央转眸,发现萧云宴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鬼谷近在眼前,危险也无处不在,前方等待他们又是什么,不得而知。 谢茹央意念而动,想要从这些植物中获取更多对自己有利的信息,结果却大失所望。 这里的植物叽叽喳喳的她听不懂? “公子,有人过来了。”明七话落。 二人来不及带躲避,七八个蓝衣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擅闯鬼谷者死。”为首少年的声音很冷,如同从极寒的冰川走来一般,似是要将中周遭的气息给冻结了一般。 谢茹央面无惧色,谦逊有礼 拱手道:“我们要求医,想要见谷主。” 为首的蓝衣少年看着谢茹央和背着萧云宴的明七,眸中尽是冷色:“杀!” 杀气瞬间涌来,明七挥剑而起。 谢茹央心下微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明七即便是身后背着萧云宴,这些蓝衣少年也不是他的对手,全部落败。 谢茹央走到蓝衣少年面前,客气地说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见谷主。” “你们怎么可能找到鬼谷的入口?”蓝衣少年眼睛眯起,打量着他们。 “运气而已。”谢茹央笑着说道:“所以带我去见见你们谷主吧!” 蓝衣少年略微思忖一番,开口:“好吧!” 明七解了他们的穴位,蓝衣少年深深看了明七一眼,便走在前头带路。 “公子,我觉得他在骗我们。”明七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 谢茹央颔首,尽管其变。 他们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有求于人更不能轻易动手。 景色很美,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很美…… 夕阳落幕,却又透着一丝不真实。 蓝衣少年个个俊俏却又冷如霜色,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明七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景色,记住来时路。 倏地,烟雾弥漫,阵阵白雾在他们面前涌起,蓝衣少年消失在他们面前。 走进鬼谷之前,他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立刻戴上防毒面罩,包括昏迷中的萧云宴。 白色的烟雾消失,映入眼帘的是竹林,翠绿的竹林挡在他们的面前。 “公子,翠竹上盘踞的都是翠蛇。”明七开口。 只见那翠竹上,缠绕的都是手指粗细的翠蛇,如同在鬼谷外石壁上那些翠蛇,这鬼谷怎么这么多翠蛇? 谢茹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天助我也啊! 她一直以为遇到那个青衣男子是件极为倒霉的事情,没有想到事有转机。 青衣男子赠与的蛇鳞片一则救治了明七,二则可以让蛇虫避让,尤其来到鬼谷这里,给他们带来了很多便利。 谢茹央拿出蛇鳞片,那些缠绕在翠竹上的翠蛇噼里啪啦地掉在地面上,迅速地消失。 原本翠绿的竹子光秃秃地立在他们眼前。 没有了翠蛇,阵法中的竹子也没有什么效果,两人顺利走出竹林阵法。 蓝衣少年早已经消失,怕是回去搬救兵了吧! 天色彻底暗下来,两人寻僻静的地方休息,等待天明继续赶路。 谢茹央渐渐发现,着鬼谷里面的毒蛇很多,见到他们都绕道而行。 鬼谷,医毒双绝,不应该有这么多毒蛇? “公子,这里的毒蛇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明七蹙眉。 “你能感受出来?”谢茹央问。 “属下能够感受出来附近毒蛇的数量。” 明七只是服下蛇鳞片解毒,便会让蛇虫必然,能够感知到附近的毒蛇的数量。 看来那青衣男子的身份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只是当下他们应该怎么做? 他们对鬼谷一无所知,就目前为止,这里到处都透露着怪异,这与他们想象的鬼谷有着巨大的差距。 “公子,属下想出去查看。”明七犹豫着,可他却又不放心谢茹央。 “你先行查看也好。”谢茹央说道, 明七武功高强,单独行动会方便很多,带着她让他难以施展。 “公子要小心。”明放下萧云宴,便悄然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谢茹央立刻将萧云宴放在医疗系统里面,并再次为他检查身体,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次鬼谷之行,处处透露着诡异,她也说不上来哪里奇怪,心里却隐隐觉得不正常。 谢茹央抬眸仰望夜空,月亮如圆盘中悬挂于天际。 七月半,鬼门开,正是他们走进鬼谷的日子。 子时已过,明七还未归来,谢茹央隐隐有些担忧。 晨光微熹,金色的光芒普照大地。 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她太了解明七了,定是发生了意外…… 万般担忧也无济于事,留下记号,便起身离开。 鬼谷到处充都是毒蛇,幸好她手中有蛇鳞片,让蛇虫避开。 医疗系统探测到空气得到的数据,这里到处充斥着鲜血的气息,而且刚刚散去不久…… 谢茹央一无所知,只能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去。 倏地,七八个紫衣少女拦在了她的面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将她带走。 渐渐地,一座座建筑出现在她的眼中, 烟雾缭绕中,仿若到了仙境。 紫衣少女直接将她关进了牢笼中,便转身离去。 这是什么情况? 第194章 闯鬼谷2 蓝衣少年,见她就直接动手。 紫衣少女不说话,直接将她给关起来。 谢茹央转身,倚墙而坐,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重新复盘走进鬼谷所见到的一切异常。 谢茹央再次站起来,打量着关押她的牢笼,玄铁打造,凭借她的能力想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我想要见你们谷主,求医。” “我想要见你们谷主,求医。” 谢茹央不停地在牢笼中喊叫着,直到嗓音沙哑,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紫衣少女出现在牢笼外面,见到站在牢笼里的人手中拿着吊坠笑意吟吟地看向她。 那翠绿的吊坠在紫衣少女眼前,一下下晃动着。 叮咚,搞定。 催眠模式开启,谢茹央让紫衣少女打开牢笼,带她去见谷主。 走出牢笼,这里的空气中鲜血的气息更加浓郁。 紫衣少女带谢茹央,畅通无阻地同行。 “阿兰。”迎面而来的紫衣少女开口。 糟糕! 谢茹央暗想不好。 紫衣少女已从催眠中脱离出来,神智恢复,见自己将暗牢中的人带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怒气。 “抓住她。” 麻醉剂从医疗空间甩出,扎进了紫衣少女的身体里,他们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便晕死了过去。 顷刻之间,谢茹央已经放倒了八九个紫衣少女,引来了更多的人。 谢茹央被团团围住,就她这点三脚猫的功夫,怎么离开? 可这样束手就擒的话,她还不甘心! “住手。”一句话仿若天籁之音划过她的耳畔。 谢茹央循声望去,只见一身材高大的男子缓缓走过来,一身黑袍加身,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紫衣少女停止了动作:“见过谷主。”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鬼谷。”谷主秦宇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过谷主。”有求于人,谢茹央举止有礼道:“我也是急于救人,才出此下策,多有冒犯,还望谷主见谅。” 秦宇看向谢茹央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移步大厅。 “家兄的身中折知虫,生死不明,听闻鬼谷医术无双,前来求医。”谢茹央没有标明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而且她也不能将萧云宴从空间移出来,只能这样说。 “折知虫?”谷主挑眉:“外界也有折知虫的存在?” 看来这折知虫也是出自鬼谷,谢茹央不动声色地说:“听人说那是折知虫,指引来鬼谷求医。” “谁指引你来的?”秦宇问道。 谢茹央摇头:“我不认识。”百里神医曾说过,万万不能提起他们。 秦宇轻抿一口茶水,缓缓将茶盏放在桌案上,问道:“不认识,你就相信。” “只要能求家兄,我都想试试的。”谢茹央认真地说着 “我鬼谷是医术精湛,但毒术更胜一筹。”谷主别有深意地说道:“下毒容易,救人难。” 谢茹央:…… 她没有想到这个谷主会这样说话:“我知求医自然是需要付出报酬,请谷主言明。” 秦宇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幽深难测,略微沉吟片刻说:“带谢姑娘去休息。” 谢茹央愕然,他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了? 看来她的隐瞒都是徒劳。 紫衣少女带走谢茹央,秦宇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她有同伴吗?” “弟子不知。”站在他身旁的大弟子阿精回答,他们得到消息便前去捉人,只见她一人。 “刚刚她是怎么出来的?”秦宇继续问。 “弟子问过阿兰,她也不清楚,就把人给带出来了。”阿精恭敬地回答。 秦宇挥手,阿精悄然离开。 这厢,谢茹央被阿兰引到客房,阿兰怨恨地看了她一眼,便退步到门外。 客房干净,到处却充斥着剧毒,花瓶中的兰花,桌案上的香炉,窗外的花圃,都剧毒无比。 鬼谷医毒双绝,可现在的作风,却有种鬼见愁的风格了。 谢茹央看了一眼房屋中的毒物,便身子一软,趴在了桌子是那个。 吱儿一声,紫衣少女阿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茹央知道自己被人带走,然后洗刷刷…… 给她洗刷刷要做什么? 谢茹央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任由着他们摆布着,最后送进了一间屋子里。 卧槽…… 谢茹央看了一眼身上的衣衫,薄如纱。 事到如今,只能尽管其变,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 吱儿一声,房门再次被打开。 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在床榻前停下了脚步。 陌生的气息笼罩在她的周围,紧接着一只粗糙的手落在了她的身上。 顿时,鸡皮疙瘩布满全身。 刷刷刷…… 麻醉剂不要钱得从医疗系统里飞出来。 谢茹央扯过幔帐缠在身上,却见那谷主快如闪电般躲过了麻醉剂,完好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秦宇笑着说。 “你不是鬼谷谷主?”谢茹央问。 秦宇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没有想到她心思缜密,唇角勾起:“如今我就是着鬼谷谷主。” “之前的谷主呢?”谢茹央小心应对,想要套出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死了。”秦宇淡淡道。 “那你能解折知虫吗?”鬼谷的更新换代和她没有关系,她关心的是萧云宴。 秦宇蓦然一笑,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竟如此的识趣冷静。 “鬼谷医毒双绝,我便是那毒仙。”秦宇说:“这折知虫更是出自我手,我怎么会不知道解法呢?” “什么解法?”谢茹央急切地问。 “你想好要给我什么报酬了?”秦宇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你想要什么?”谢茹央戒备地问着。 “你的身体?”秦宇的话瞬间惊呆了她。 “不要误会,我对女人不感兴趣。”秦宇解释道:“我见你身体绝佳,可以成为我的养虫人。” “什么是养虫人?”谢茹央问。 “我看你这个丫头挺聪明的,真笨啊!”秦宇嫌弃地说道:“掏空你的身体,养虫子呗!” 谢茹央怔住,随即问道:“只有这样,你才能告诉我解开折知虫的方法?” 第195章 逃不出去 “是。”秦宇开口。 “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 百里神医虽然对鬼谷忌讳莫深,但也说过鬼谷的谷主有医毒双绝,左护法医仙个性磊落,右护法毒仙个性阴毒。 所以这个毒仙自称谷主,怕是这鬼谷发生了什么变故,毒仙不可能帮她的,更想害她,她必须想办法脱身。 “不相信,也没有办法。”秦宇冷笑着:“你已经落入我手中,我只要掏空你的内脏,你的身体就可以帮我孕育更多的毒虫。” 谢茹央听得头皮发麻,戒备地看着他。 秦宇唇角勾笑,眼中闪过阴毒的光芒,正一步步地朝着她走来。 谢茹央的心脏怦然地跳动着,她该怎么办? 麻醉剂刷刷地从医疗系统里飞出,却被秦宇一一躲开。 情急之下,谢茹央瞬间进入医疗系统中,人从他眼前凭空消失。 命都要没有了,她也不在意秘密是否被暴露,藏起来最重要。 秦宇眼睛眯起,环视整个房间,也不见那个身影。 医疗系统里的谢茹央想要甩出麻醉剂,可秦宇的敏锐度极高,瞬间转身,让她不敢轻易动弹。 秦宇不相信人会凭空消失,他觉得这是一种术法。 他扬手,剧毒弥漫在整个房间,秦宇目光幽深如锐利,依旧不见那人的身影。 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即便是她会术法,也不可能在他剧毒的散布下,安然无事啊! 秦宇打开房门走出去,听到远去的步伐,然而他人就躲在窗户后面,密切地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谢茹央老老实实的躲在医疗空间里,她暂时不敢出去,那秦宇定会设下天罗地网等着她。 萧云宴清醒见到谢茹央,眼中涌现出笑意。 “阿央,你怎么进来了?” “躲进来了。”谢茹央直接把他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没有丝毫隐瞒全部都说了出来。 当萧云宴听说毒仙要掏空谢茹央的身体养虫子,脸色沉了下来,眸中涌现出无尽的杀机。 “明七失踪?”萧云宴回过神来,问。 谢茹央有些难过,明七对她而言和其他暗卫是不同的,她真的怕明七发生意外。 “明七不会轻易丧命的。”萧云宴宽慰道:“他应该是受伤,暂时无法和你联系而已。” 谢茹央点头,希望明七平安。 “鬼谷叛变,那谷主和医仙人在哪里?”萧云宴冷静下来分析道:“你去找他们,万不能和毒仙对上。” 谢茹央听话点头,论人心筹谋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萧云宴知道自己清醒的时间有限,把自己的想法快速简要地说出来,他还来不及嘱咐谢茹央更多的事情,便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谢茹央低眸,轻轻亲吻着他的额头。 她发现萧云宴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也就意味着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鬼谷发生叛乱,想要救萧云宴,只能找到医仙和谷主才能有办法。 眼下她必须要解决掉毒仙这个大麻烦,逃走是她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 可,她怎么能逃出去? 第196章 变态的存在 “人还是没有找到?”秦宇面容温和,目光阴冷如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弟子无能,还没有找到那位姑娘。”大弟子阿精脸色煞白,轻声带着一丝轻颤。 秦宇沉默,人就在他眼前消失的,居然找不到了? 江湖的隐身术法而已,还会在原地出现,可他们已监控了那个房间两天,也不见她的踪迹? 她是谁?莫非是鬼谷有人接应她? “医仙殿的人全部抓住,没有漏网之鱼吗?”秦宇开口。 “已按照名簿清点过了,全部关在石牢里。”阿精回答:“但归顺我们的弟子当中,有八人昨日失踪。” 秦宇眉峰微挑,怕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叶瑾白还没有找到吗?” “弟子无能。”阿精再次认罪。 “如果真的觉得自己无能,可以自行申请去做养虫人。”秦宇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尽快将人给本座找出来。” 阿精离开大殿时,后背湿透了,如同从水中捞出来一般。 “师姐,你没事吧!”阿兰,满脸担忧地望着她。 阿精摇了摇头,由着师妹阿兰扶着离开。 这厢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被外面看守的紫衣少女发现。 她扬手,刚刚研制成的迷药撒出去,紫衣少女们瞬间晕死过去。 谢茹央快速逃离这个房间,却发现随处可见的紫衣少女巡视,而且她还看到有一些眼神木讷的蓝衣少年。 他们失去了自我的意识,明显是被下毒了。 谢茹央巡视了一圈,这里是紫衣少女们主导一切,也就是说紫衣少女是毒仙秦宇的人,那么被控制的蓝衣少年呢? 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刚刚走进鬼谷的时候,她遇到的就是蓝衣少年…… 敌我不明的情况下,还是要先躲起来,摸清楚虚实比较好。 谢茹央迅速地躲进了一个房间里,她要等待时机…… 日暮西沉,一个紫衣少女推开房门走进来,而后将房门关上。 飞出银针,封住了紫衣少女穴位,谢茹央出现在她的面前。 “是你,”阿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面色沉了下来。 谢茹央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又是这个叫阿兰的少女,她立刻将坠子拿出来,笑着问:“认得吗?” 阿兰本想喊人,但目光再次被眼前晃动的坠子吸引着。 落日余晖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二人的身上,催眠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谢茹央终于从阿兰的口中知道鬼谷发生的事情,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鬼谷分为医仙和毒仙,半个月之前,鬼谷的毒仙秦宇叛变,将医仙陆珂和弟子抓起来关在石牢中 毒仙秦宇不会帮她,医仙殿的长老和弟子自身难保,更帮不了她,谷主更是下落不明。 她该怎么办? 藏书阁。 阿兰说毒仙殿和医仙殿都有自己的藏书阁,或许可以找到解毒办法。 谢茹央换上阿兰的紫衣,拿走令牌,顺利地混进了藏书阁。 站在藏书阁前,她震惊了。 特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藏书阁,是她生平仅见。 “书很多吧!”毒仙秦宇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心下一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想要找折知虫破解方法,你只能来这里。”毒仙秦宇望着她的眼神闪过一抹阴毒的笑意:“没想到你找得挺快。” 谢茹央了然,看来自己的踪迹他了如指掌。 “只要你答应本座的要求,我就要告知你折知虫的方法。”毒仙秦宇开口。 谢茹央目光微动,天真地问道:“你告知我方法,随后就会掏空我的身体养虫子,我怎么出去救我哥哥?” “本座可以派人救你哥哥。”毒仙秦宇耐着性子开口,想要得到一个身体极佳的养虫人并不容易。 “我不相信,你先告我诉我解折知虫的方法。”谢茹央顿了顿:“谷主莫不是怕我逃出去?” 毒仙秦宇笑了,阴毒的目光透着一丝贪婪,他看中的养虫人脑子还算聪明。 “你先告诉本座,是谁告诉你鬼谷的?”毒仙秦宇,问。 “我真的不认识啊!” 毒仙秦宇见谢茹央神色坦然,不似作假,便再次开口:“你为什么会在本座面前消失?” “一种隐身术。”谢茹央觉得只有这种答案,会让人信服:“不过即便我会隐身术,也逃不出鬼谷的。” “所以,你希望本座告诉你解折知虫的方法。” “我想先知道解毒方法。”谢茹央语气顿了顿,看向毒仙秦宇:“除非你不知道。” “你在激本座吗?”毒仙秦宇眼睛眯起,透着危险的气息。 “谷主大人是怕我知道解毒方法逃出去吗?”谢茹央话音还未落下,只见毒仙秦宇激射出去,宽大的手掌穿过如绸缎般的长发,人已经消失在他的面前。 毒仙秦宇眼底闪过阴鸷的光芒,人再次在他眼前消失。 医疗系统里的谢茹央,不断的抚着急促跳动的心脏,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抓到了。 藏书楼寂静无声,毒仙秦宇却笑了起来,笑得阴森而恐怖:“本座知道你还在这里。” 谢茹央不以为然,觉得他是在虚张声势。 但,毒仙秦宇却命人在她消失的位置放置了铁笼子,如果她想要从医疗系统出去,正好落入铁笼之中。 谢茹央气得想骂人。 毒仙秦宇绝对是一个变态的存在,他怎么能想出这样的方法? 怎么办? 第197章 夫君貌美如花 谢茹央有一瞬间的绝望,可萧云宴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她不能放弃。 可她要怎么出去? 谢茹央被困系统里已一天一夜了,她不敢出去,会被直接抓住。 毒仙秦宇的手段层出不穷,她不敢去挑战。 萧云宴再次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垂头是丧气的谢茹央,心疼地问道:“怎么了?” 谢茹央便把毒仙秦宇变态的做法告诉了他。 萧云宴闻言,略微思忖一番,问:“阿央,你身处空间里,外面能不能有意识地依附在他人或者物体之上。” “能。”谢茹央并未对萧云宴说接下来的事情。 一个位置进入医疗系统,出去也是在这个位置,相差不过是寸许之间的距离。 如果她在外界的意识依附在人和物体之上,离开后,她的意识会薄弱许多,压根不敢轻易尝试。 但萧云宴的话给她提供了思路,可后果她却不敢说。 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铁笼放置在藏书阁之中,铁笼附近也只有书籍。 但书籍距离她的位置太远,她只能先依附在铁笼之上,最后才依附在书籍上。 谢茹央意念而动,倾尽全身的力气,终究 是附在了书籍之上。 谢茹央如觉得自己半条命没有了。 大半天的时间,她才把自己的状态调整过来。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顺手就将那本书扔进了系统里,快速离开藏书阁。 毒仙秦宇知道他在寻找折知虫的消息,早就在这里设下陷阱等着她。 谢茹央确定自己已经没有办法从这里得到折知虫的方法。 鬼谷目前这种状况,她的武功又菜,明七又不在身边,她该怎么办? 倏地,风之堂三个字出现在她的脑海中,这是她从阿兰的口中得到了消息。 鬼谷禁地风之堂,是历代谷主驾鹤归西时走进的地方,也算是历代谷主的坟冢之地。 据说历代谷主会将自己毕生所学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在风之堂。 风之堂是整个鬼谷医毒双绝的瑰宝,但他是禁地,只能进不能出,就连毒仙秦宇叛乱掌控了鬼谷,也不敢进去。 走近风之堂,就等于自绝生命于此。 谢茹央看向窗外,夜幕降临,漆黑一片。 如果阿兰说的是真的,那么风之堂就是救萧云宴唯一的机会。 谢茹央换上阿兰的紫衣,拿走她的令牌,顺利地离开了毒仙殿。 风之堂位于鬼谷后山,山峰陡峭高耸,寻常人倒是很难登上去。 寂月皎皎,繁星闪烁。 夜晚的山风呼啸而过,似是有人在她的耳畔窃窃私语,让人毛骨悚然。 谢茹央躲进了医疗系统里,萧云宴还在沉睡中,如同睡美人一般,貌美如花,却等着王子将她吻醒。 一记温柔的轻吻落下,王子终于清醒。 萧云宴抬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将人狠狠地压向自己,霸道的吻在舌尖纠缠着。 谢茹央的心怦然跳动着,热情地回应着。 萧云宴的吻却停了下来,暗哑的声音透露着他无法平复的心境,冷静问道:“阿央,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谢茹央便将王子吻醒睡美人的故事讲给了萧云宴听。 “所以我是睡美人,阿央是王子。”萧云宴问。 “嗯。”萧云宴颔首。 “那请问我的王子,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云宴目光灼灼地望着让她,不允许她有一丝的欺骗。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将事情都告诉了萧云宴。 这是他们的约定,任何情况下都不允许有欺骗,善意的谎言也不可以。 “我就是想着要进坟冢有些害怕。”毕竟那是历代谷主的葬身之地,怎么可能不害怕? 萧云宴伸手将人紧紧搂在怀中,他的小王妃胆子很小,如今为了他却要只身走进鬼谷禁地的坟冢,他的心仿若被狠狠地撕扯着。 “阿央——” 谢茹央纤细的手指抵在了他的唇角上:“王爷,你要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安然无恙地走出鬼谷。” 萧云宴心口堵得慌,垂眸点头,浓密的睫毛轻颤着,犹如此刻他的心,很疼,却又很暖。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面对着尔虞我诈的阴谋,他以为自己习惯了。 原来不是,原来他也有软弱的时候…… “阿央,谢谢你走进我的生命里。”萧云宴沉睡之前说的话。 晨光微熹,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攀上悬崖峭壁。 山脚下,有一条路直通山顶禁地,但层层把守,谢茹央知道自己的武力值不低,只能选择这条路。 谢茹央开始怀念明七了,有他在的话,这会怕是已经施展轻功已经到了山顶了。 岩石陡峭,蔓藤缠绕,无处不在的初翠蛇见她都悄然离开。 晌午时分,烈日炎炎,爬了三分之一的谢茹央已经大汗淋漓,浑身酸软,她爬不动了……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取出一瓶水喝下,便再次向上攀爬。 不能停,不能歇…… 倏地,一声声惨叫回荡在鬼谷的上空,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医仙殿弟子的惨叫,她从阿兰的口中得知,毒仙秦宇用这些人试验各种毒药,这样的做法简直是惨无人道。 谢茹央摇了摇头,如今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能做的就是找到救萧云宴的方法。 那些被毒仙秦宇试验毒药的人,她也无能为力。 天色渐暗,凉风袭来,眼看就要爬到山顶,一阵大雨从天而降,谢茹央躲进了峭壁的缝隙间避雨。 山风凛冽,雨水冰冷,冻得谢茹央想要躲进医疗系统里,但不能…… 这样的情况下,她躲进医疗系统里容易,但出来时却会有误差,她怕从半山腰直接掉下去摔死。 好冷…… 谢茹央感觉不对劲,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了感冒药服下,而后又取出毯子和雨衣将自己紧紧裹住。 大雨不停,怕是这一夜她要在半山腰上度过了。 风之堂是整个鬼谷最高的山峰,夜幕下从半山腰俯瞰整个鬼谷,能看到毒仙殿的点点星光。 倏地,谢茹央的眼神一亮,她看到绽放在半空中的信号。 是明七吗? 第198章 走进坟冢 明七释放信号弹,证明他已经脱离了危险,随即她也释放出了信号弹。 谢茹央静静地望着夜空,等待着天明。 远处,一个身影如闪电般穿梭在夜色之中。 天色大亮,明七出现在谢茹央的面前,施展轻功,直接将她给带到了山顶上。 “属下的错,让公子受惊了。”明七双手抱拳请罪。 谢茹央手探在了明七的手腕上,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见身体一切正常,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明七将那晚发生的事情如实地告诉了谢茹央。 那晚明七出去探查消息,不小心遇到了正在出逃的医仙殿的人,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就混了进去,才发现鬼谷叛乱的事情。 明七和医仙殿的人被关进了石牢中,得到了有用的信息。 折知虫是在鬼谷的一本禁书上有记载,但二十年前这本禁书已被偷,所以没有人知道解折知虫的方法。 所以,毒仙秦宇也是在诓她。 “属下,从其他地方得知,鬼谷风之堂藏有很多典籍,属下想要进去查看。”明七顿了顿:“风之堂里面危险难测,还请王妃在外面等候。” 谢茹央神思微顿,一句王妃暴露了明七的心思,他知道风之堂是坟冢,有去无回,却甘心走进去。 “我知道风之堂,我打算进去,你在外面接应。”谢茹央开口。 明七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急色,重新称呼她为公子:“属下跟王妃一同进去。” 谢茹央拒绝,明知道是死,她不能让明七涉险。 “公子救活明七的那一日,明七的这条命就是公子的,无论您去哪,明七都要跟着的。”明七笃定地说着。 谢茹央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一直以来明七毫无存在感,只有她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他武功高强,沉默寡言,却又听话为她处理任何事情。 这一刻的明七是坚定的,即便是要赴死也要保护在她的身边。 谢茹央轻叹了一声:“你这是何苦呢?” “明七心甘情愿。” 谢茹央颔首,两人悄然地来到了禁地附近,暗中观察有人看守。 明七如闪电般激射出去,挥剑而起,看守禁地的弟子瞬间倒地。 谢茹央从暗处走了出来,两人朝着禁地的门口走去。 禁地的洞口没有门,寒意扑面而来,冻得两人直打哆嗦。 历代谷主葬身之地,这样的地方等于一个冰窖。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里拿出两件厚厚的大衣,一件穿在自己的身上,另一件递给明七。 无论谢茹央做什么,明七都见怪不怪,淡定地将厚厚大衣穿在身上。 两人一同朝着禁地里走去。 明七走在前面,伸手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越往里面走,越是寒冷,他们转身时,却已看不到来时的路,只能继续前行,不能后退。 寒气四溢,寒冰如镜般雪亮,晃得人眼花缭乱,真真假假让人无法分辨。 站在冰晶的中央,四通八达的路口通向各处,他们应该走向哪里? 明七四周转了一圈,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这里是历代谷主葬身之地,寻常人是不会轻易进来,但路口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谢茹央觉得谷主葬身之地,才能看到那些珍贵的药典。 “明七,按照你的以往的经验,你觉得应该走哪里?” 明七略微沉吟了一番,指向右边:“阴阳八极,这边是生门。” “那死门呢?”谢茹央继续问。 “死门是这边。”明七指向另一个方向。 “可这里是坟冢,应该是死门才对。”谢茹央顿了顿:“可我觉得有些奇怪?” 第199章 坟冢里失踪 这里是坟冢,应当不会有生门。”谢茹央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可坟冢若为风之堂,便是风穿堂而过,那么按照我们走进来的方向,我们前方便是生门。” 八卦阵是由太极图衍生而成: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方八位只有一个生门,阴阳会变,八卦也会变,生死休戚皆会变。”明七是暗卫,对于阵法涉猎不深。 但按照阴阳八卦阵,谢茹央指向的前方既不是生门也不是死门…… “属下听王妃的。”保护好王妃生死无憾。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他们不能后退,停在原地会冻死,他们只能前行。 “听天由命吧!” 谢茹央叹息一声,两人继续前行,可真的是太冷了。 这里的冷不若冬日的冷,是一种极寒的冷,似是要将人的灵魂给冻结了一般。 明七解开身上的大衣要给她披上,谢茹央拒绝。 “属下不冷。”明七,说。 谢茹央看向明七,他的眉毛和睫毛都凝结成霜,居然还说自己不惧寒冷。 “你要是冻坏了,谁来保护我。”谢茹央说。 明七见她坚决,只好再次将大衣穿在身上。 两人继续前行,谢茹央脚下一滑,幸好被明七给扶住。 冰洞里的寒意仿若能窜进肌肤,渗入骨头当中,冻得她全身僵硬,但这里真的是太冷了! 每前行一步,冷意就加上一分…… 他们只要止步,寒意就能从身上消失一般。 这是幻觉,这样冷的洞府之中,只要停下脚步,立刻会冻得浑身僵硬,冻死在当场。 谢茹央想要从医疗系统里取出御寒的东西,却发现在这样极度寒冷的环境下,医疗系统没有任何回应,失灵了! 身体的热量与体力正在一点点流逝着,越是走到最后,越是寸步难行。 明七见状,手掌抵在她的身上,输送内力为她驱寒。 谢茹央只觉得好似有一股暖意源源进入身体,将寒冷驱散。 却见明七的身体如被寒霜所包裹着,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将身上大衣甩出去。 风之堂依旧被银白覆盖,寒气袭人。 谢茹央睁开眼睛时,却见自己身上覆盖着明七大衣,而明七面覆寒霜,倒在一旁。 她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起身为明七查看,为他驱寒保暖。 谢茹央环视四周,到处都是寒冰,反射出来的光芒如同镜面一般,让人分不清楚虚虚实实。 他们走错了! 如今再次站在了八方八门中心点,接下来她应该走向哪里? 谢茹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要尽快走出去,不然她和明七都会冻死在这里。 医疗系统在这极寒的地方被冻结,她没有办法从里面拿出补给的用品和,也和萧云宴断了联系。 谢茹央垂眸,凝思。 一缕长发落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谢茹央目光微凝,这里有风吗? 山洞有风,遇风儿不止。 蓦然间,她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八向八门,只是迷人心智的生死门罢了! 风之堂的生门不是方向,而是风,只要顺着风的方向,或许就是生门。 谢茹央撕掉裙摆的布条,迎风而动,便能走出这里。 明七在这样的极寒之地,耗损着大量的内力为她保暖,几乎是要舍弃了自己。 如果不是谢茹央在苏醒的第一时间进行救治,怕是他已经冻死了。 “我知道你的那份心意,但救我的同时你也要想想你自己。”明七虽然是她的暗卫,必要的时候要舍弃自己的性命救她,这就是暗卫的使命。 可谢茹央觉得暗卫的使命是忠心保护自己,但不能盲目舍弃自己的性命。 明七垂眸不语,身为暗卫这是他的使命,更何况他的命也是王妃救回来的,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谢茹央手中拿着布条,让它随着那微弱的风摆动着,四周的寒冰如镜面一般,折射着两个前行的身影。 随风而行,可这地冰洞真的很大,两人不吃不喝在这样极寒的冰洞里渐渐失去了温度,依旧没有走到尽头。 “你要保存实力带我出去。”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她怕明七这个时候再次犯傻。 “公子,得罪了。”明七直接将谢茹央给抱起,按风辨别方向,继续前行。 累,但不能睡。 明七抱着她前行,能够让她很好地保存体力,可这样她更容易发困,睡过去。 “明七,你有家人吗?”谢茹央开口。 “有过。”明七顿了顿:“后来都死了。” 话题瞬间聊死,谢茹央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她只是要单纯地聊天,不让自己睡过去。 “属下后来成了暗卫,保护王妃。”明七冷硬地开口,显然也不想让她睡觉。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知微将她意识清醒。 明七面覆寒霜,眉毛和睫毛都附上厚厚的霜华,他身体僵硬,行动迟缓,却认真地听着谢茹央的话,认真地回复着。 风止。 谢茹央让明七将自己放下,布条静止不动,寒冰挡在他们面前,就等于前方无路可走。 风向为何总会突然消失? 谢茹央望着寒冰的墙面陷入了沉思,明七上前去检查,有没有机关。 四周寒冰相同,没有任何的变化,而且谢茹央发现后路已经封,真的是只能进不能出。 他们真的无路可走,要冻死在这里吗? 倏地,明七触动机关:“王妃。” 谢茹央看去,只见明七瞬间消失在寒冰中…… 第200章 白骨 寒冰如墙归于平静。 谢茹央上前,已寻不到明七的踪迹,是生是死无从得知。 冰冷彻骨,仿若坠入无人之境的冰窟之中,她抱着肩膀瑟瑟发抖着。 谢茹央想要再次开启医疗系统,无果。 在这样极寒的环境下,系统也被冻得失灵了,谢茹央吐槽,真的不耐用啊! 越来越冷了,她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冻得她牙齿都在打颤,身体僵硬得不听使唤了。 起身检查冰墙上的机关,找到机关,无论去哪里总还有一线生机的,总比冻死在这里要强。 谢茹央回想着明七消失前,身处的位置,这样可以最快的找到机关离开。 即便双手已被冻僵,可碰触极寒的冰墙,那寒意仿若能扎进肌肤,直彻骨中,让她颤抖连连。 这是冰吗? 谢茹央忍不住地想,正常寒冰是会冷,但不会冷到这种程度。 无暇多想,她的体力和身体仅有的在热量正在一点点流失,也就意味着她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走不出这里,面对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还没有找到救萧云宴的办法,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 一股强大的意志支撑着她,谢茹央重新振作,抬起冻僵的手臂,再次在冰墙上寻找着机关。 时间流逝,意识消失…… 谢茹央终于承受不住,眼前一黑,身体被冻得僵硬无法倒下,最后趴在了冰墙之上。 轰隆一声,触动机关,一切归于平静。 冷,彻入骨髓的冷。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冻成渣渣,一碰即碎。 无尽的黑暗涌向她,要将她的残渣碎片都给吞噬了。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时,撞进了那幽幽的光芒中,吓得她神魂归位,这是什么? 一双诡异幽幽的眼睛如同鬼火般在她面前燃烧着,原来是一条巨蟒盘踞在她的周围。 谢茹央尝试了一下,医疗系统还处于失灵中,真没用。 幸好,蛇鳞片她早早取出来,放在掌心上。 巨蟒似是感受到了气息,发出阵阵嘶吼,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险些将她熏得晕死过去。 谢茹央捂住嘴巴,见巨蟒后退了一步,不禁松了口气。 “这玩意怕你。”一道阴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如毒蛇般让人脊背发凉。 谢茹央转眸望去,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不会是鬼吧!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毕竟风之堂是坟冢,坟冢下面有鬼魂也不足为奇。 “吓傻了。”阴冷的声音再次开口。 “你是谁?”要真正的算起来,她也是鬼魂的。 大家都是鬼,谁怕谁? 鬼也会欺软怕硬的,那么她就是恶鬼,谢茹央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呵呵。”低低的笑声传来,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黑咕隆咚的只能看到巨蟒的两只眼睛,那双眼睛却又透着丝丝的诡异。 谢茹央抬眸望去,寥寥几颗星子在夜空中闪耀着。 她确定现在是黑夜,待到天明弄清楚状况,才能重新打算。 谢茹央垂眸,她失去意识之前,应该是触动机关,从冰洞里面出来了。 明七不在这里,也就是说她和明七触动的机关不同,落下的位置也是不一样的。 晨光微熹,金色的光芒洒落下来,落在了她的周身。 危险! 谢茹央从睡梦中瞬间惊醒了过来,撞进了一双幽深如冰的双眼中。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 幽深如墨,幽暗深邃,似是下一刻就能将你拆骨入腹,凶狠中却又透着绝望。 “好丑。”男子阴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嫌弃。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加上在那样极寒的气温下,怕是她的脸颊都冻坏了。 男子隐在暗处,只能看到那双明亮的眼睛,其余什么都看不见。 “你是谁?”谢茹央开口,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她环视四周,巨蟒呈灰色,很好地和石壁融为一体,要不是那双诡异的眼睛,她真的会以为巨蟒不见了。 谢茹央手中有蛇鳞片,倒是不安心巨蟒,她想要从这里出去,她想要找到折知虫的破解方法。 山洞很大,入目皆是阴暗得让人看不真切。 谢茹央所在的位置,抬眸可见湛蓝的天空,却也只是一线天的大小。 无法开启医疗系统,意念而动,能不能聆听到植物的声音,为自己获取更多有用的信息。 好吧! 她能听到,但听不懂,这鬼谷究竟是什么破地方。 谢茹央不禁有些气馁,她要怎么做? 唰唰唰…… 一阵细微的动静传来,她抬眸看去,翠蛇密密麻麻地出现在她的面前,看得人头皮发麻。 谢茹央掌心握着蛇鳞片晃了晃,翠蛇便很快的消失不见。 黑暗中的那双眼睛闪过一抹诧异:“这些该死的玩意怕你?” 谢茹央转身,她感受到了隐在黑暗中男子气息的不稳,想到他对巨蟒或者翠蛇的称呼。 倏地,她笑了起来:“你怕他们。” 叶瑾白呼吸一窒,没有想到这个丑女竟然看出他了,如果并不是这些东西,他早就离开了这个地方。 “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谢茹央主动提出来。 黑暗中的人不说话,似是在辨别她话里的真实性。 “可我有条件。”谢茹央看穿了他的想法,补充道:“这样互不相欠。” “什么条件?”叶瑾白开口。 “帮我找到历代鬼谷谷主的埋葬之地。” 叶瑾白明显一怔,他没有想到听到是这样的答案:“你是盗墓的?” “不是。” “你有特殊癖好,掘人坟墓?”叶瑾白饶有兴趣地问道。 “听闻鬼谷谷主医毒双绝,既然来到这里,想要瞻仰一番。”谢茹央并未把自己的真实目的说出来,她怕再次遇到骗子。 “这么简单?”叶瑾白的语调上扬,明显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是的。”谢茹央点头:“这对你我都好。” “你来到鬼谷,莫不是只想见到化成一堆白骨的谷主,活着的谷主不想见?” “听闻这代谷主下落不明,我觉得他应该是被那个毒仙秦宇给杀掉了。”谢茹央说着,鬼谷发生叛乱,毒仙秦宇掌控一切,他最想干掉的应该是谷主。 这个鬼谷谷主活着的可能性很小,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去历代鬼谷谷主那里翻阅医书,寻找解开折知虫的办法。 “外面的情况如何?”叶瑾白,问。 第201章 嘴巴又臭又毒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但我知道毒仙秦宇要医仙殿的弟子做毒药研究,很惨。”谢茹央不禁叹息一声。 “所以,你来鬼谷是来求医的。”叶瑾白一针见血指出。 “不巧,遇上了叛乱。”既然人家指出来,也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你将我带出去,我就帮你。”叶瑾白开口。 “好。”协议达成。 谢茹央见人已依旧躲在黑暗中,开口说:“你出来啊!” “你来帮本。”叶瑾白顿了顿,声音透着一丝无奈:“你来帮我。” 走进黑暗中,适应了环境,发现他双腿被人折断了,而且他的身边还有一堆白,真够惨的。 “怎么?你嫌弃?” 谢茹央立刻嗅到了那危险的气息,立刻解释道:“我是在想怎么带你出去?” “背我。”叶瑾白冷声道。 谢茹央吃惊道:“你确定我能背动你?” “先帮我把这具白骨收敛了。”叶瑾白的目光落在白骨上,如果没有他的舍身相救,他此刻怕是也已经成为一对白骨了。 谢茹央没有多想,她上前将白骨收敛好,便蹲下来,让叶瑾白上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们往哪走?” 叶瑾白指明方向。 谢茹央觉得自己身上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在自己的身上,每一步都寸步难行,她真的很想把这个人扔掉。 叶瑾白见四散的巨蟒和翠蛇上,幽深的目光闪过一抹深思。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出了山洞。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谢茹央虚脱地倒在地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待她再次坐起来,便真正看清楚了叶瑾白的容貌,这么美貌的男人,皮肤白皙得让她这个女人都在嫉妒。 一个大男人的皮肤怎么可以白皙水润到这种程度? “看够了吗?”叶瑾白低沉声音泛着一丝杀机。 “看够了吗?”谢茹央不以为意,没有丝毫的惧怕。 饶是他曾经是再厉害的人物,此刻双腿被折断,也是没有牙齿的老虎,虚张声势,没有任何的危险。 谢茹央起身,目光落在了四周的树木和藤蔓上,缓缓向一边走过去。 叶瑾白坐在原地,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砍断树枝好藤条,将自己做好的东西拉倒了他的面前。 “你躺在这上面,我拉着你走。”谢茹央问。 “不要。”叶瑾白拒绝,这样太难看了,他这样的人怎么能躺在这个丑不拉几的藤条上被人拉着? “难道你还想让我背你?”谢茹央问道。 “有什么不可以。”叶瑾白反问。 “我背不动,你走不动,你只有这一个选择。”谢茹央看向叶瑾白:“不然你就要留在这荒野,那些翠蛇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现。” 叶瑾白要听到初翠蛇,脸色骤变。 谢茹央费劲地将他放在了藤条上,已累得气喘吁吁,却发现她做的这个东西有点小。 叶瑾白躺在藤条上,屁股往下都在草地上。 “你怎么长这么高?”谢茹央忍不住地吐槽着。 “难道还要向你从矮人国来的吗?”叶瑾白虽然躺在藤条上,但气势不落丝毫。 谢茹央:…… 这是被鄙视了吗? “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扔在这里?”谢茹央威胁道:“又大又重,嘴巴又臭。” “没有我,你走不出去?”叶瑾白淡定说道。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她能听懂植物的交谈了。 第202章 绝望 意念而动,静静聆听着周围植物的交谈,获取自己需要的信息。 倏地,一股危险的气息铺天盖地涌来。 谢茹央下意识地想要躲开危险,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封住穴位,不能动弹。 “你背我走。”叶瑾白在她身后开口。 果然是这个家伙搞的鬼,是她太大意了。 “你让我一个弱质女子背你这个大男人,你好意思吗?”谢茹央开口,况且她背不动。 “好意思。”叶瑾白理所当然地说。 臭屁自大,端看他的行为举止甚至太多,应该是长期被人服才会有的态度。 谢茹央心里想着应对之策,可医疗系统还处于罢工状态,她开口:“你是谁?” “叶瑾白。” 谢茹央垂眸,她从未从周围植物地获取到关于这个名字的讯息…… 这是一片从未有人踏足的区域。 如果说这是不曾有人踏足的区域,那么这个叶瑾白应该是和她在同一个地方掉进山洞里。 鬼谷发生叛乱,他躲了进风之堂,掉进山洞里。 “你是鬼谷的人吗?” 谢茹央背对着叶瑾白,看不到他的表情在。 “你背我离开这里。”叶瑾白眉峰微蹙,眼中透着一丝不耐烦。 “你封住离了我的穴位。”谢茹央说。 叶瑾白扬手,石子打在了她的身上,解开了她的穴位,谢茹央转身:“你这人——” 嗖的一声,一个东西飞进了她的嗓子里。 谢茹央想要伸手去扣,东西已经顺着喉咙进入腹中。 “穿肠肚烂丹。”叶瑾白冷声道。 谢茹央:…… 医疗系统无法开启,她也无法检验自己吃的是什么? “背我走,我会给你解药。”叶瑾白说。 “我肠穿肚烂,你也会被这山里的毒蛇围攻,他们会爬上你的身体,缠绕着你的脖子,直接把你活活勒死。” 叶瑾白闻言,目光微变,眸心如刃看向她。 谢茹央笑了起来,她猜的果然没有错,叶瑾白惧怕毒蛇。 当初在山洞里,他隐在黑暗中,她搞不清楚状况立于离开,答应了他的条件。 如今看这个人的作风,她觉得自己应该和他好好谈谈了。 谢茹央寻了一处和他相对安全的距离坐了下来,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叶瑾白的美和萧云宴又是不同的。 萧云宴面部轮廓分明,耀眼夺目。 这个叶瑾白的美则是标准的大美人了,肤白如雪,连女子都自愧不如。 萧云宴的美是阳刚之气,叶瑾白的美则多了一丝阴柔。 “你想死吗?”叶瑾白语调冰寒,带着强烈的煞气。 “我们都活下来,走出去不好吗?”谢茹央开口:“你要走出去,我要找到历代谷主的坟冢所在。” 叶瑾白双眼漆黑如墨,缓缓眯起来:“你找历代谷主坟冢的目的是什么?” 不待谢茹央回答,他再次说道:“不要和我说什么瞻仰谷主风采的鬼话。” “求医。”谢茹央顿了顿:“可鬼谷发生叛乱,医仙殿的弟子被抓,谷主失踪,那毒仙秦宇就是一个变态的。” “所以你想要去历代鬼谷坟冢前寻找医书?”叶瑾白开口。 谢茹央颔首。 “你可知你如若走进谷主坟冢前的下场只有一个。”叶瑾白的声音透着一丝冷酷。 “似吗?”谢茹央轻笑:“既然闯进来了,我还会怕这个吗?” 她不怕死,只怕救不了萧云宴。 叶瑾白挑眉,眼中有着谢茹央看不懂的光芒。 “所以你陪着我找到坟冢,我就带你走出。”谢茹央说。 “你认得出去的路?”叶瑾白挑眉。 “你认得就行。”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你行动不便,我可以带你出去。” “所以只有找到坟冢,我们才能出去。”叶瑾白,问。 谢茹央笑着点头。 叶瑾白略微沉吟了一番:“见你活蹦乱跳,可不想病入膏肓的人。” “我想寻求除掉折知虫的方法。” “折知虫?”叶瑾白目光微凝,他问:“折知虫从何而来?” “一个叫鬼见愁的人擅长用毒,他的女儿洛湘给我们下了折知虫。”谢茹央扼要简明地说了一下。 “他们人呢?” “洛湘杀了鬼见愁。”谢茹央见他不解,解释道:“鬼见愁用洛湘试验剧毒。” 叶瑾白垂眸,陷入了沉思。 “但坟冢前并未有医书,医书只是鬼谷弟子的传言罢了!” “什么?”谢茹央瞳孔微缩。 如果寻到医书,那么萧云宴是不是真的没救了? 谢茹央的心骤然沉了下来,明亮的眼睛满是绝望,仿若满天繁星坠落,她的世界一片漆黑,不见任何光亮。 清风徐徐,扬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容颜,悲伤溢满周身。 叶瑾白笑了出来,笑得甚至有些残忍:“所以你求不到医。” “你很高兴?”谢茹央抬眸看向他。 “为什么不高兴?”叶瑾白反问。 谢茹央目光微动,讨厌他幸灾乐祸的模样,起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蓝天白云,鸟语花香…… 周围植物的交谈都落入了她的耳中,这里渺无人烟,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谢茹央猜测,鬼谷她无法听懂植物的交谈,如今能听懂,怕是已经离开了鬼谷的区域。 可,她该怎么办? 打开通讯器,没有听到萧云宴的回复。 她都从风之堂出来这么久了,为何医疗系统还没有恢复正常呢? 如果鬼谷都没有办法解开折知虫,萧云宴该怎么办? 谢茹央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所有的希望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绝望,将她拖入万丈深渊中,得不到救赎…… 她答应过萧云宴的,一定会救他的。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博士,身负医疗空间,面对折知虫却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死去吗? 不—— 萧云宴还在医疗系统等着她,她绝不能放弃。 谢茹央立刻坐了起来,打量起周围的景象,这里的植物郁郁葱葱,长势极好,灵智极高,从他们的交谈的内容就可以窥探出来。 这是哪里? 第203章 互相试探 谢茹央安静地聆听着植物交谈的内容,分析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鬼谷那片区域的植物的语言,连他们都听不懂…… 所以这是出了鬼谷区域吗? 唰唰唰…… 一阵细微的动静响起,只见无数条翠绿的毒蛇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爬去。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翠蛇盘踞在他的四周,叶瑾白脸色苍白,头皮发麻,怎么又来了? 叶瑾白有吸引着毒蛇的体质,但他却又异常地惧怕毒蛇。 谢茹央想了想,将蛇鳞片握在手中,缓缓走了过去。 原本密密麻麻围在叶瑾白周围的毒蛇,瞬息间爬走,再次恢复了平静。 叶瑾白目光复杂地看向眼前的人,毒蛇果然惧怕她。 谢茹央唇角轻抿,瞥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叶瑾白看了一眼四周,生怕那些翠蛇再次出现,急忙出声:“站住。” 谢茹央仿若没有听到一般,叶瑾白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气,她就这么走了? 可见人越走越远,叶瑾白也终于败下阵来,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些软软的翠蛇,这是他心底的噩梦。 “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解折知虫。” 谢茹央唇角勾起,止步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他。 “你告诉我怎么摆脱这些翠蛇?”叶瑾白眼神盯着她说。 意料之中的答案,不动声色地再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是鬼谷谷主。”叶瑾白自报身份。 谢茹央挑眉,她没有想到叶瑾白是鬼谷谷主。 不过叶瑾白是鬼谷谷主的身份也不算意外。不过这个牛叉的人,居然落得这样的下场。 “你找死,是不是。”叶瑾白音若寒霜,他不喜欢她这种的目光,随即说道:“本座只是一时不察,叫叛徒钻了空子而已。” 谢茹央见他说得风轻云淡,可事情绝不会如她说得那么简单。 “你是谷主也不能让我相信你,你要拿出诚意。”事关萧云宴的生死,她不允许自己疏忽大意。 叶瑾白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嚣张。 “当然我也会拿出诚意。”谢茹央也不想将叶瑾白给惹毛了,适当地表达出自己的诚意,来获取叶瑾白的信任。 “用天青草火熏,折知虫会即刻从人的身体里爬出来。”叶瑾白开口。 “哪有天青草?”谢茹央迫不及待地询问着。 “鬼谷。”叶瑾白顿了顿,“三十年前,两个叛徒为了逃离鬼谷,火烧天青草,这么多年来本座不曾见过。” 两个叛徒应该是百里神医和鬼见愁无疑了。 百里神医对鬼谷忌讳莫深,鬼见愁的手段和毒仙殿如出一辙,而且折知虫也出自鬼谷。 “除了天青草会有其他办法吗?”谢茹央继续问道。 “折知虫在人的身体里,可以无穷无尽地衍生,只因为他有再生功能。” 谢茹央颔首,她已经将折知虫研究得十分透彻。 “可只要折知虫的首虫也就是母虫死掉的话,其余的折知虫也就失去了再生功能,会自从人的身体里爬出来的。” “折知虫潜藏在人的肌肤里,怎么才能分辨出哪个是母虫?”谢茹央,问。 叶瑾白挑眉,没有想到她还懂得挺多。 “母虫为首,喜食人心头血,所以它一定是在心脏的四周。”叶瑾白开口:“不过想要找出母警戒心极重,寻找母虫,必须一击即中,否则他们短时间内会隐藏起来。” “我没有受伤之前,是可以取出折知母虫,可如今受伤,我没有精力。”叶瑾白低眸看着自己的双腿。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以叶瑾白目前的状况,她也不放心将萧云宴交给他。 “你告诉我,怎么能够取出折知母虫?” “你懂医术?”叶瑾白,问。 “略懂。”谢茹央顿了顿:“那驱蛇的丹药也是我研制出来的。” 叶瑾白诧异地看着她,似是不相信她的话。 谢茹央毫不在意,直接询问取出折知母虫的方法。 叶瑾白挑眉,这样的问题,只有医术高超的人才懂得,接下来他又询问了一些医学上的问题,谢茹央都一一解答。 “你既然懂医术,帮本座处理一下双腿。”叶瑾白冷漠开口。 谢茹央得到了她想要的讯息,心情极好,仔细检查着叶瑾白的双腿,不禁大吃一惊。 叶瑾白双腿被折断,伤口刚要愈合,就被粗暴地折断,不让其愈合…… “本座自己弄的。”叶瑾白冷声道:“这样的情况下,双腿愈合,以后也难以行走。” “所以你不让其恢复,就是想要得到一个最佳的治疗机会。”谢茹央,问。 叶瑾白颔首,他双腿被折断,他的大弟子为了救他已经成为一堆白骨,他无法行动,无法自救,只能这样做。 当真是个狠人! 谢茹央心里腹诽,便起身寻找了两根光滑的木棍,撕掉叶瑾白的衣袍,不待他动怒,便用布条将他的双腿固定住。 叶瑾白双腿受伤太久,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彻底恢复,是必须要做手术的。 可她并不相信叶瑾白,自然是不会冒险将他带进医疗系统里的。 两人互相防备着,但对方的身上又有他们需要的东西,只能隐忍着互相周旋着。 谢茹央再次探测,依旧系统有点动静,但不能完全接收到她的指令,不过这对于她来说已是非常好的消息了。 医疗系统恢复正常运作,只是需要时间的问题,到时候她就可以按照叶瑾白说的方法,将萧云宴体内折知虫取出来。 “我需要的东西呢?”叶瑾白开口。 “目前这种状况,我没有办法炼制丹药。”谢茹央只想用蛇鳞片的一部分炼制丹药给他,余下她还要留着防身用呢。 叶瑾白点头,更明白她的担忧。 “我们是不是已经出来鬼谷的区域?”谢茹央看向周围。 “是的。”叶瑾白点头。 这厮没有骗她,她只是想要试探一下他的回答,毕竟她已经从周围的植物获取到相关的信息。 叶瑾白再次开口:“但这里也属于鬼谷。” 第204章 你饿多久了 谢茹央看向这郁郁葱葱的地方,开口:“可这里的植物和鬼谷的不同。” “哪里不同?”叶瑾白看向她。 谢茹央略微沉吟一下,不想暴露太多,缓缓开口:“鬼谷虽然生机勃勃,但那里的植物没有生命, 而这里的植物有生命。” 叶瑾白听完,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鬼谷那片区域常年笼罩着一种气体,将鬼谷的一切与外界隔绝。 谢茹央见叶瑾白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便找了藤条重新编织,能让他好好坐在上面。 叶瑾白黑脸地坐在谢茹央编织好的藤条上,这样简直是有损他谷主的风姿。 谢茹央没有心情理会叶瑾白的脸色,医疗系统关闭没有食物供给,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叶瑾白鄙视看了她一眼,一副你凡夫俗子这么快就饿了的表情 咕噜噜,他的肚子适时地响了起来,叶瑾白僵住。 谢茹央很不给面子的,瞬间爆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而明艳,似是春日里灼灼盛开的桃花般绚烂。 意念而动,借助植物寻找吃的,附近有一窝雪白的小兔子。 最后,谢茹央拉着叶瑾白前行,在溪水前停下了脚步。 溪水清澈,肥大的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倒是吃兔子简单多了,至少不那么血腥。 谢茹央找一根木棍,削尖了一段,想要扎几条鱼。 砰砰砰,水花四溅,一条鱼儿都没有扎到。 “蠢。”叶瑾白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拿起地上的石子,打进溪水中,几条肥大的鱼儿瞬间翻白躺在水中。 谢茹央见肥鱼不断的水中翻白,急忙阻止“我们吃不了这么多,可以了。” 叶瑾白见手中已经有十几条肥鱼翻白,便停止了动作,冷声道:“都烤了。” “能吃了吗?”谢茹央下意识地问道。 “既然已经死,那就发挥他们的价值,都烤了吧!”叶瑾白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吧!”谢茹央也脱掉了鞋袜,缓缓走向水中捡鱼。 叶瑾白目光微动,男人的脚怎么可以这么小? 不过转念一想自身的肤色倒是任何女人都不及的,便没有多想。 谢茹央站在溪水中,将翻白的肥鱼扔在了岸边,随即上岸,穿好鞋袜。 架起篝火,将收拾好的肥鱼放在火上烘烤着,谢茹央坐在一旁,不断地翻转着肥鱼,以防烤糊了。 滋滋的声音不断响起,肉香四溢,飘香四方。 一会功夫,将附近的小动物给引过来了,都被叶瑾白毫不留情地恐吓走了,可见他的弱点只有翠蛇。 谢茹央将烤好的鱼递了过去,便继续烤鱼。 叶瑾白接过来,并嫌弃地说道:“这烤鱼的手艺一般。” 再次被嫌弃了,谢茹央也不计较,继续烤鱼。 待谢茹央吃饱才发现,这厮有多能吃,十二条烤鱼,她就吃了一条,其余全部都被叶瑾白给吃了。 什么叫这些肥鱼都死了,发挥他们的价值都烤了?什么叫她烤得一般。 “谷主大人。”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你饿了的多久了?” 第205章 萧云宴再次昏迷 叶瑾白嘴巴里的烤鱼瞬间不香了。 他饿了多久? 谢茹央偷笑了起来,这厮从风之堂掉进山洞里,弟子又死了,他行动不便,应该是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但被人这般直白地戳穿,叶瑾白的脸色不好了起来。 谢茹央抬眸看了看天,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已乌云密布,更主要的是天黑了,他们必须寻一个地方躲起来。 意念而动, 附近都是山林,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 他们不能就这样任由大雨拍下来,继续找,谢茹央举步艰难,叶瑾白这厮真的太重了。 轰隆隆—— 一道惊雷仿若将天空给撕开一个口子,大雨猝不及防地从天从天而降。 “去林中避雨。”叶瑾白面色不佳,指挥着。 “这样的天气,去林中避雨,会劈死你的。”谢茹央顺势扯过两片硕大的叶子。 “蠢。”叶瑾白不屑地说道。 咔嚓一声,刚刚叶瑾白指向的林中的大树被惊雷给劈开,直接折断。 “很蠢。”谢茹央华话落,递给了叶瑾白一片叶子遮雨。 雨势越来越大,四周白茫茫的一片…… 冷意袭来,两人并肩而坐,举着硕大的叶子遮雨。 叶瑾白的腿太长了,根本收不回来,只能承受着大雨的洗礼。 这样下去的话,伤口会感染发脓的。 谢茹央扯掉叶瑾白头上的叶子盖在了他的双腿上。 叶瑾白顺势扯她手中的叶子,为自己遮雨。 大雨毫不留情地砸向了谢茹央的脸上,身上…… 谢茹央怒了,忘恩负义的家伙,从叶瑾白双腿上的叶子抢了回来。 哼! 双腿感染发脓,站不起来和我没有关系。 叶瑾白将自己手上的叶子盖在了腿上,再次抢夺着她手中的叶子。 谢茹央反手将叶子抢夺来,走在雨中,躲得远远的,寻了一处灌木丛避雨。 只见雨幕中的叶瑾白无奈,将头顶上的叶子默默放在了自己的双腿上。 雨过天晴,落日余晖。 彩虹和晚霞布满天空,绚烂至极。 谢茹央扔掉手中的叶子,抬起脚步离开。 这样厚颜无耻,忘恩负义的人让他自生自灭好了。 天色彻底暗下来了,谢茹央找到一个山洞休息,浑身湿答答的太难受了,可一场大雨从天而降,她也寻不到干燥的柴火取暖。 谢茹央坐在地上,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真的太冷了…… 恰巧此时,医疗系统恢复正常,谢茹央大喜,急忙回到了系统里。 萧云宴还在昏迷,见他躺着的位置和她上次离开前一样,便知道这几日他都没有苏醒,她的心沉下来。 折知虫在他的体内活动得越来频繁了,致使他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谢茹央眼睛盯着病床上的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简单收拾一下自己,重新换上了手术服。 叶瑾白说过,折知母虫活动力度大,而且靠近心脏,她便用仪器对萧云宴进行全身扫描,查看折知母虫的位置。 果然心脏附近的有一只折知虫活动最为频繁,看来它就是母虫了。 将折知母虫取出来,就会将其他的虫子会引出来了。 这是叶瑾白告诉她的。 但身为医者的直觉告诉她,这样操作不可行。 谢茹央蹙眉,陷入了沉思。 叶瑾白这厮难道在骗她? 第206章 穿越人士? 不—— 当时她和叶瑾白交流一番,甚至还模拟了操作,确认是没问题的。 操作可行,但问题出现在哪里? 谢茹央再次化验折知虫,结合叶瑾白的说词,想要从里面找到答案。 终于让她找到问题的所在,她顿时松了一口气。 折知母虫之所以喜欢在心脏四周活动,因它喜食人心头血,所以要用心头血为引才能让折知虫发出指令。 谢茹央便开始做术前准备,提取萧云宴的心头血,而后精准地拿起手术刀,取出折知虫,将其放在心头血的容器中。 刀口缝合完毕,萧云宴体内的折知虫已全部从肌肤里钻了出来。 他的肌肤没有任何伤口,仿若折知虫不曾存在一般。 折知虫离开人的身体便枯萎死亡,折知母虫也随之死亡。 谢茹央迅速清理手术台和死掉的折知虫,防止他们死灰复燃。 她为萧云宴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各项检测正常,却没有苏醒的迹象。 谢茹央拧眉,这是为什么? 叶瑾白? 不过,好在萧云宴的生命体征等各项数据都正常。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已是晌午。 意念而动,她搜寻到了叶瑾白的踪迹,还在原地,晕死过去了。 烈日炎炎,叶瑾白躺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已经失去了意识。 开启医疗系统检测,高烧不止,而且双腿被雨淋到已经化脓了,她在晚来一会,估计他就会烧死了。 注射退烧药,简单地处理一下,便扯着藤条,将人带到了山洞里。 山洞明亮,通风极好。 叶瑾白狼狈不堪,身上的衣袍一半干爽,后背贴着草地更是湿漉漉一片,泥泞不堪。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他的双腿上,死直接撕开了他的裤子,露出双腿,伤口感染化脓。 叶瑾白是鬼谷谷主,医术无双,但他目前行动不便,身边也没有草药等,他没有办法自救。 如此拖延下去,他的双腿也保不住了。 这个鬼谷谷主做得真怂,谢茹央忍不住吐槽。 再次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麻醉剂,为他注射,确定他不会苏醒,便将叶瑾白带进了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换上手术服,为叶瑾白消毒,开始为他手术,接骨。 一连两场大型手术,身边没有辅助,她的身体着实有些吃不消。 手术完毕,吊瓶挂上,谢茹央便瘫痪地坐在一旁。 叶瑾白迷茫地睁开眼帘,入目皆是银白,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谢茹央的脸上,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谢茹央见吊瓶的药已光,便迅速地将人从医疗系统里移出去。 叶瑾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感觉不一样了。 他立刻起身依靠在石壁上坐了起来,看到自己双腿,裤腿被剪开,用白色的纱缠绕了起来,他无法动弹。 叶瑾白尝试了一下,双腿彻底没有了知觉,怎么回事? 他伸手将缠绕在双腿上的纱布解开,看到了被缝合好的伤口,并且发现他腿骨已接好。 叶瑾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脚步声响起,叶瑾白回过神来,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外面走进来。 “怎么打开了。”谢茹央拧眉,上前一步,并将纱布一圈圈地重新缠上。 叶瑾白看着眼前的人,想到昏迷时看到的一切,是梦幻还是真实,他分辨不清。 谢茹央终于将纱布缠绕好,耳边传来叶瑾白的声音。 “你做的?” “不是我,还能有谁。”谢茹央说。 “你怎么懂得开刀手术?”叶瑾白疑惑地看向她。 谢茹央目光微动:“还会有谁会?” 叶瑾白深深看了她一眼,便开口:“师傅。” “你师傅也会开刀手术?”谢茹央问道。 叶瑾白颔首,只是提到师傅时,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莫非他师傅也是一位穿越人士? 谢茹央看向叶瑾白说:“我的手术是可以让你站起来,但如果护理不好,双腿再次感染,以后也很难站起来,所以你还是要注意一些。” 一闪而逝的慌张,从那双幽深的眼中闪过,随即恢复了正常。 她到底是什么人? 叶瑾白不由得深思了起来,她的作风和师傅有点像。 “我保住了你的双腿。”谢茹央开口。 叶瑾白眼睛盯着她,薄唇紧抿不语。 “我想要知道如果按照你的方法将折知虫引出来,人会清醒吗?”谢茹央在给叶瑾白手术时,便已想好说词。 “不会。”叶瑾白说。 谢茹央的心口徒然一颤,甚至有些害怕,不动声色:“可这是你告诉我的方法?” “这确实是取出折知虫唯一的方法。”叶瑾白开口。 谢茹央了然,她当初却是只是问如何取出折知虫的方法,顿时懊恼不已。 “那怎么可以让人清醒,身体无碍?”她再问。 叶瑾白忽然笑了起来,笑容魅惑,却让谢茹央有种不好的感觉,好似掉进了陷阱当中。 “你告诉我,如何确保开刀手术成功?我想知道关于手术的一切?” 谢茹央:…… “我为你手术,保住了双腿。” “你昨日丢下本座,本座才会淋雨发烧,引发伤口感染,所以你救治本王的双腿也无可厚非。” 谢茹央气结,厚颜无耻当属叶瑾白,可她只能答应:“好。” 叶瑾白满意地笑了起来。 “你告诉我方法?”谢茹央开口。 “现在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又出不去?”叶瑾白挑眉。 “这个不用你管,你只要告诉我方法就行。”萧云宴还在医疗系统里等着她呢? 叶瑾白略微沉吟了一下难开口:“天青草不但可以将折知虫熏出来,用它熬水服用,人便可以清醒,身体无碍。” 谢茹央的心口沉了下去:“可你说过,天青草全部都毁掉了?” “是。” “还有其他办法吗?” 叶瑾白摇头。 “天青草长什么样子?”谢茹央不死心地问道。 “天青草并非草,而是一种无叶的花,色如天空。”叶瑾白说。 倏地,谢茹央心神一动,她好像在哪里看过…… 第207章 蠢而不自知 在哪里看过这种花? “天青草的花朵是什么样的?”谢茹央确认道。 “如铃兰。”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她在鬼谷的石门外看到了成片的这种花。 果真是天无绝知人之路,不过这个叶瑾白狡诈多变,说话不算数,这是谢茹央对他的评价。 “确定服下天青草,没有后续的问题?” “你不相信本座?”叶瑾白不悦。 “怎么会不相信你嗯?”谢茹央假笑道:“人命关天,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 叶瑾白冷冷瞥了她一眼:“本座不会骗人,是你蠢。” 谢茹央不予计较“:服下天青草,人大概什么时候会苏醒?” 叶瑾白冷笑:“学聪明了,看来这个人对你很重要?” 废话,不重要的话,她早就不搭理叶瑾白这种忘恩负义的人了。 “三天后就会清醒。”叶瑾白说。 得到了明确的答复,谢茹央的心随之落了下来。 可叶瑾白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的心沉入谷底:“折知虫离开人的身体,需要在七日内服下天青草会有效果。” 谢茹央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这货怎么不早说。 原来她给萧云宴手术前,心里不安的真正原因在这里。 “我们几天能走出这里?”谢茹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慌得一批。 “如无意外,三天就可以走出去。”叶瑾白顿了顿:“本座目前行动不便,想要顺利出去,还需等一些时日。” “我急于出去。”谢茹央开口。 叶瑾白垂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双腿。 谢茹央略微思忖了一番:“我想想办法。”话落,便转身走出了山洞。 待再次走进山洞时,手中推着一个轮椅。 “从哪弄来的?”叶瑾白,问。 “我刚刚四处转悠,在林中找到的,我看能用,就拿溪水边清洗了一下。”谢茹央将事先想要的说辞说了出来。 这个轮椅是萧云宴的,后来他身体康复,轮椅就被她扔进了医疗系统,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这轮椅做工精致,材质更是上乘,可不是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东西。 叶瑾白的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身上,缓声问道:“你是谁?” “简柔。”谢茹央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这个叶瑾白面前。 “简柔。”叶瑾白微顿:“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天下之大,重名的人太多了。”谢茹央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对。”叶瑾白说:“本座从师傅手札里看到简柔这个名字。” 谢茹央怔住,不动声色地说: “好巧。” 叶瑾白薄唇勾起,眸心中的光芒让人看不懂。 “你师傅叫什么?”谢茹央问。 “你没有资格知道。”叶瑾白话锋一转,看向她。 好吧! 没资格就没资格吧! 毕竟当初飞向空间站的飞船里面的人,不只是有她的师姐妹,还有一个他们惹不起的人,谢茹央也不敢轻易暴露身份。 她这次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萧云宴。 时间紧迫,她可不想惹是生非,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错过了救萧云宴的最佳时机。 谢茹央费劲地将叶瑾白扶到轮椅上,按动肌按钮,轮椅瞬间延伸出来,这样才能将叶瑾白的双腿放平。 “我们往哪里走,才能出去?” 叶瑾白坐在轮椅上,仰头看了看天,辨别方向:“往北走。” 草地不平,谢茹央推得极为费劲,一会功夫就满头大汗。 叶瑾白如同大爷一般,坐在轮上指挥着,无视已满头大汗的谢茹央。 意念而动,谢茹央聆听着附近植物的声音,想要寻找一条好走的路,这样下去,不用见到天青草,她就已经累死了。 草地坑坑洼洼,轮椅是寸步难行。 如果扔下叶瑾白,她独自前行会轻松许多,但萧云宴生死未卜,她不敢冒险。 穿过这山林,前方有湖,好像就能走出这里,坐船离开,比较方便。 谢茹央加快步伐,终于来到了湖边。 叶瑾白看着波光粼粼的湖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湖水?” 没有任何的回应,人已累得虚脱,倚靠在大树下睡着了,大汗淋漓,发丝贴在脸颊上,颇为狼狈。 叶瑾白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他指挥,她无视,却寻到了水边,她怎么知道? 走水路确实是可以在最快离开这里,但水路他们不能走。 谢茹央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时已是月上中天了。 “你怎么知道这条湖?”叶瑾白开口,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谢茹央动了动眼珠,让自己彻底清醒了过来,重新调整了坐姿,看向叶瑾白。 “你是你指挥我过来的吗?” “没有。”叶瑾白说。 “那我怎么过来的?”谢茹央佯装不解,让叶瑾白一阵无语。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了沉寂,不语。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取出食物果腹。 黑暗中那双灼灼的眼睛看向她,谢茹央想要忽视都很难,便扔过去一袋干粮。 叶瑾白接过干粮吃了起来,吃饱喝足:“口渴了。” 谢茹央心里腹诽,这事真多,却也扔给了他一个水袋。 天上皎月倒映在平静的湖面上。 谢茹央起身,意念而动,聆听着附近植物的声音,得到了一致的答案——危险。 平静的湖水下面隐藏着杀机,却是她想要离开这个地方的最佳路线。 叶瑾白制定的路线是指正常人三天可以走出这里,但按照目前行走的节奏,七天都未必能走出这里。 这条湖很危险,可却是她目前唯一的选择,萧云宴还在等着她。 “你告诉我,这个山谷是什么地方?”谢茹央开口。 叶瑾白放下水袋,仰头看向夜空,缓声道:“鬼谷的坟冢?” 谢茹央挑眉:“历代谷主埋葬之地?” “不。”叶瑾白摇头,历代谷主都葬身在风之堂了。 这是他师傅闭关清修的地方。 可他受伤出现在这里,师傅为何还不现身? 叶瑾白遥望夜空,莫非师傅已经离开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师傅手札中提到的简柔会是她吗? 第208章 不见来时路 翌日清晨,金色光芒挥洒大地,将湖面映照得波光粼粼。 一座山峰横在湖水中央,好似将把这条湖水分割,但潺潺水流穿过山洞,流向另一边。 这是谢茹央从周围植物获取到的信息,但他们还需要一条船,抬起脚步转身离开。 叶瑾白望着她的背影发呆,似曾相识? 倏地,他幽深的目光徒然一颤。 只见娇小的谢茹央抱着巨大的小小黄鸭充气船走了过来,并放在了水中。 “从哪弄到的?”叶瑾白压下心里的震惊,开口问道。 谢茹央微怔,这厮主动询问了,却忽略了他眼中的笃定和看到小黄鸭充气船的淡定。 “我从附近找到的,这个应该可以代替小船在水中划行。”这是她从医疗系统里急救仓里拿出来的充气船。 没有办法在这样的环境下,没有船只过湖,她只能将这个东西拿出来。 谢茹央已经顾不上叶瑾白会不会怀疑了,她只想尽快出去寻到天青草。 好在叶瑾白也没有多问,唇角紧抿,目光紧紧盯着她的小黄鸭充气船。 谢茹央费力地将叶瑾白弄到了小黄鸭上,可小黄鸭体积有限,不能放轮椅。 “这个轮椅材质这么好,放在这里风吹日晒可惜了,我把它放进林中吧!” 谢茹央推着轮椅离开,离开了叶瑾白的视线,便将轮椅收纳进系统里。 叶瑾白垂眸看着这个小黄鸭,他也做过这个东西,只不过那个是小天鹅一样的。 当初师傅也是在这个地方,找出了一样的小天鹅,对着他说了一样的说辞…… 谢茹央很快回到了小黄鸭上,看着叶瑾白的双腿,拿出防水胶带,重新固定了他双腿,以防突发意外,湖水淋湿伤口。 叶瑾白虽然很讨厌,忘恩负义,可既然救了,她就不允许自己在专业上有一丝的疏忽。 明黄色的小黄鸭行驶在湖面上,与着蓝天白云,碧水青草交相辉映着。 叶瑾白倚靠着小黄鸭,幽深的目光盯着那娇小的背影,她很熟练地掌控着小黄鸭在湖面上行驶的方向。 她为何会这么熟悉?她曾经见过? 或者说这个东西是她的? 叶瑾白幽深的目光如同利刃,盯着眼前这个人。 谢茹央不禁脊背发寒,似只要轻轻动一下,寒芒便会瞬间穿透她的后背。 她转眸,看向叶瑾白:“我不喜欢你这么盯着我。” 叶瑾白冷哼一声,目光转向别处。 小黄鸭缓缓在湖面行驶着,由于材料特殊,寻常的东西到对它构不成任何的伤害。 意念而动,谢茹央从这些水草植物中获取信息,避开危险的路线行驶着。 湖面平静异常,似是连鱼儿都不曾存在一般,一只水中生物都不曾见过,生命气息全无。 叶瑾白眼睛眯起注视着水中的动静,他察觉到危险正在朝着他们一步步靠近。 小黄鸭继续前行着,在湖面上荡起阵阵荡漾,危险靠近,却不曾降临。 前方便是山峰下的水洞,只要出了这片区域,他们就会彻底离开这里。 小黄鸭行驶进水洞,光线变暗,他们的视线也不明朗。 谢茹央将小黄鸭暗匣中的照明灯取出来,给他们照明。 叶瑾白的目光微凝,紧紧盯着记忆中丝毫不差的照明灯。 师傅说过,或许将来她会以另一种面貌来见他,她会是师傅吗? 不,叶瑾白否定。 她或许真的是师傅手札里的简柔。 叶瑾白的心里莫名的确定,幽深的眼里闪过异样的光彩。 阴暗的山洞里,充满了潮湿的气息。 空气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味道。 谢茹央想要开启医疗系统化验这种味道,一种奇怪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举动。 咯吱,咯吱…… 光阴昏暗的水洞里,水波荡漾,如同沸腾的热水不断翻滚着。 谢茹央挑起照明灯终于看清,大惊失色食人鱼。 食人鱼正在啃咬着她的充气船,虽然充气船是特殊材料制作而成,但这么多食人鱼的啃咬下,充气船早晚会废掉。 叶瑾白也没有想到水中竟是食人鱼,当初师傅带着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便立刻掉头,走了另外一条耗费时间的路。 他们现在掉头还来得及,可叶瑾白知道,她为了救人,是不会掉头的。 慌张过后,谢茹央冷静下来。 她暗开启医疗系统,快速炼制遇水便会加大剂量的迷粉。 咯吱,咯吱…… 食人鱼不断翻腾着,啃咬着她的小黄鸭,那一声声好像咬进他们的心里一般。 叮咚,搞定。 她迅速将炼制好的迷粉撒进去,食人鱼遇到迷粉,行动渐渐缓慢,最后归于平静。 呼—— 谢茹央松口气,平复下心情,小黄鸭便继续行驶在水洞中。 刚刚那片区域食人鱼那么多,想必附近是不会有活的生活,这也就是那片水域平静的原因。 寂静诡异,耳边只有潺潺的水声和他们的心跳声。 “你不害怕吗?”叶瑾白开口。 “怕,就能停下来吗?”谢茹央回答,他们的对话一遍遍地响彻在水洞中,划过他们的耳畔,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对视一眼,这就代表着这山峰下面有无数水洞通向各地。 但他们一路驶过来,只有这一条水洞,一个方向啊! 为了检验自己的猜测,谢茹央再次开口:“我们要出去。” 她的回声一遍遍地响彻在水洞中,划过她的耳畔,证明了她的猜测,这不是只有一个水洞。 为了验证,他们沿着这条水路继续前行,却好似没有尽头,无穷无尽。 停下小黄鸭,谢茹央和叶瑾白对视一眼,看似只有一条路的水洞,实则就是一个迷宫。 来时路已不见,前方是没有尽头的路。 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她以为终于有了出路 ,却没有想到会陷入着无穷无尽的迷宫之中。 他们在这里围困的时间越长,萧云宴得到的机会将会越来越少。 谢茹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水上她看不到眼前的景象,水下是不是就能看到了…… 第209章 互相嫌弃 只是叶瑾白还杵在这里,她想要换上潜水服也不方便。 谢茹央嫌弃地看了一眼没用的叶瑾白。 “你这是什么眼神?”叶瑾白回怼道:“是你蠢,才选择水路。” 水路忽固然难走,却是可以为萧云宴争取到救治的时间,她没有时间可以挥霍。 “我要下水查看。”谢茹央开口。 叶瑾白挑眉,倒是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样的举动超出了他的预料。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水中无毒,便纵身跳入水中。 水很冷,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谢茹央愣住了,水下异常明亮。 这是什么情况? 她钻出水面,昏暗的光线什么都看不清,水下的景象清晰可辨。 水面界限分明,莫非水中有阵法,她在幻境中? 谢茹央无法确定,她如同美人鱼穿梭在水中,发现了四通八达的出口。 出口很多, 可如果不浪费时间,选择的出口就要距离鬼谷入口很近。 谢茹央折返回来,湿漉漉地坐在小黄鸭上,身上的曲线显露无遗。 “你是女人?”叶瑾白发出灵魂的疑问。 “嗯。”谢茹央点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水草。 叶瑾白的脸色有些黑了,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蹦跶这么久,他才发现,想到之前在她面前毫无顾忌地解手,叶瑾白整个人不好了。 谢茹央没有理会他的心思,将她在水下看到的景象如实说给他听。 “你怀疑是幻境?”叶瑾白看向她的目光多了一丝赞赏之色,能在找到出口时,如此冷静分析,倒十分难得。 寻常人见到这样心中渴望的诱惑,是不会理性分析是不是幻境的。 谢茹央颔首,她怀疑是幻境,可在幻境之中,她又找到了出口,出口很真实,让她无从分辨。 “幻想往往是人心中所想,心中所念。”叶瑾白冷静分析道:“你想想,你心中所想所念都在环境中出现了吗?” 谢茹央摇头,她心中最大的念想便是萧云宴,可她并未见到。 “未必是幻境。”叶瑾白开口。 “真实的吗?”谢茹央问道。 “你可以再去探查看看?”叶瑾白建议道,毕竟他也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谢茹央毫不犹疑地再次跳进水中,光线明亮,并无区别,她便再次按照自己之前的有限游过去,出去在即…… 呼啦啦,水花四溅,谢茹央坐上了小黄鸭,拧了拧头上的水。 “一样吧?”叶瑾白,问。 “一样的。”谢茹央看向叶瑾白:“我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如果真的是幻境,他们被困在其中,到时候想要出来便更难了,事关萧云宴生死,她不敢轻易冒险尝试。 “你知道鬼谷的由来吗?”叶瑾白看着她。 谢茹央挑眉,直觉和她在水下看到的异象有关。 “鬼属阴,鬼谷是在九阴之地,所以鬼谷的另一种说法是在阴间。”叶瑾白缓缓开口。 谢茹央怔住,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话。 “阴间通往阳间只有一条。”叶瑾白顿了顿:“但还有另外一种说法。” “什么说法?”谢茹央下意识地问道。 叶瑾白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一直以来无论遇到任何事情,她都是淡然的神情,如今终于不装了…… 她的目标很明确,不顾危险,放手一搏,只为尽快找到天青草。 她要救的那人对她很重要。 “阴阳颠倒,所以阴即为阳,阳即为阴。” 叶瑾白继续开口。 谢茹央蹙眉,似是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我们目前的位置有可能为阴,所以黑暗没有出口。”叶瑾白解释道。 谢茹央恍然大悟:“那水下便是阳,条条出口都是光明。” “有可能。”叶瑾白顿了顿:“也不是绝对。” 世上本就无绝对的事情,这一点谢茹央也有着清晰的认知。 她陷入了沉思,不管水下的情况如何,她都要搏一搏。 “水下的出口很多,哪条出口是距离鬼谷入口最近的?”谢茹央抬眸问道。 叶瑾白摇头,他分不清楚。 “我想要下水。”谢茹央,说。 叶瑾白点头,她的这个决定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的决定?” “你觉得本座是临阵退缩的人?”叶瑾白冷笑着。 “但你的腿不适合下水。”谢茹央指出。 “你总有办法的。”叶瑾白看向她。 “为什么会相信我?”谢茹央觉得这个叶瑾白很奇怪,高傲冷漠,却又将鬼谷的辛密对她说,她并不觉得自己获得他的信任了。 “不是信任你。”叶瑾白纠正道:“本座觉得你和一个人很像。” 这是叶瑾白对她友善的原因。 不然以鬼谷谷主的手段,怕是谢茹央早就喂鱼了。 他不惧生死,只想找到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这个自称简柔的女人就是他的线索,怎么可能轻易地放弃…… 谢茹央看着湖水发呆,叶瑾白不能下水,又要离开,她该怎么做? 叶瑾白见她的眉毛都拧成山峰,颇为嫌弃地说:“本座可以操控你的小黄鸭。” 谢茹央目光徒然一亮,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好。” 谢茹央重新准备准备,她将照明灯绑在自己的后背上,她在水下游着,照明灯直照上方,给叶瑾白引路。 水下的世界亮如白昼,反倒是水上的世界如同夜晚般黑暗。 谢茹央如同美人鱼般在水中穿梭着,指引着小黄鸭前行。 倏地,湖水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一圈圈的水纹荡漾了起来。 叶瑾白眼睛眯起,注视着水中的动静,咕嘟声再次停止,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错觉一般。 湖面平静如初,只有小黄鸭驶过留下一圈圈波纹。 谢茹央则停了下来,前方几条出口,指引着不同的方向。 她窜出水面,把水下的情况都一一和叶瑾白说明。 四通八达的出口,该选择哪个? 叶瑾白想了想:“鬼谷入口藤蔓和翠蛇很多。” 扑通一声,谢茹央再次潜入水中,叶瑾白则停下来等待着她的消息。 谢茹央每天回去查看,开启医疗系统,研究湖水里含有的成分。 殊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朝着她靠近…… 第210章 直接敲晕他 开启医疗系统检测每个出水口的水质数据。 叮咚——水质含有藤蔓和翠蛇的纤维,这个应该是距鬼谷入口最近的地方。 谢茹央确定了一下,便转身折返。 叶瑾白听到翠蛇时,不禁眉峰拢起,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谢茹央如人鱼在水中穿梭,叶瑾白操控着小黄鸭紧随其后,水纹荡漾着。 黑暗与光明如两道平行线,无法交叉,却又能共同前行着。 倏地,小黄鸭停了下来,叶瑾白的脸色沉了下来。 出口就在前方,谢茹央仰望水面,并未发现小黄鸭,她立刻折身返回,窜出了水面。 “怎么回事?” “无法前行。”叶瑾白说。 谢茹央立刻翻进了小黄鸭,顾不得身上湿漉漉的水,急忙给小黄鸭检查,一切正常。 她再次操控小黄鸭前行,无法动弹:“前面好像有一堵无形的墙体。” 叶瑾白颔首,他也有这种感觉。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水里的出口在即,而水上却无法行驶。 叶瑾白说鬼谷阴阳颠倒,水面为阴,水面是没有出口的,所以小黄鸭只能行驶到这里。 想要从这里离开,除非叶瑾白下水,可目前他的状态无法在水中潜行。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叶瑾白的身上,出口在即,怎么办? “你在这等我,我出去让人来接你,可——” “不可以。”叶瑾白毫不留情地打断了谢茹央的话。 “为什么?”谢茹央不解。 “本座不相信任何人。”叶瑾白冷声道。 人心对于他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他不会相信任何人。 扔不掉,带不走,更不可能将他扔进医疗系统里 ,除非将人打晕? “你要做什么?”叶瑾白戒备地看向她。 “带你出去。”谢茹央话落,麻醉剂从医疗系统中甩出去。 “你找死。”叶瑾白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手,掌风凌厉,带着致死的杀机。 谢茹央迅速躲闪之间,麻醉剂嗖嗖地飞出,终究是叶瑾白行动不便,只觉得一阵刺痛传来,便陷入了黑暗中。 解决了叶瑾白,谢茹央终于松了一口气,再次确认叶瑾白短期内不会苏醒,将人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再次潜水,飞速地穿梭的水中,渐渐地,她察觉到不对劲。 水中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莫非是天黑了? 谢茹央加速向前冲刺,终于来到出口的地方,前方明月皎皎,空气中充斥着泥土的芬芳,用力冲刺。 一阵翻江倒海袭来,将她整个人拍打在漩涡里,她拼命地挣扎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量的水灌进了她的嘴巴里,冲进了她的腹腔中,她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无法呼吸,无法挣扎,最后只能随波逐流。 谢茹央拼命地放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寻找生机,重生而来,不能就这么死了。 倏地,一道光亮闪过,那种窒息感瞬间消失,虫鸣的叫声划过耳畔。 谢茹央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将医疗系统里的叶瑾白给扔了出来…… 第211章 再现穿越者1 谢茹央缓缓睁开眼帘,却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头顶是波光粼粼的湖水? 她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上方不是天空,而是倒挂的湖水。 这是什么地方? 谢茹央立刻坐了起来,环视周围的景色,郁郁葱葱的树木,鸟语花香,唯独头顶的湖水不同寻常。 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人身上,想到千钧一发之际,她将系统里的叶瑾白给扔了出来。 萧云宴呢? 谢茹央查看医疗系统里,萧云宴如常昏迷着,内心五味杂陈。 这里是什么地方不得而知,她只怕找不到天青草,拖延了救治他的时间。 “这是什么地方?”叶瑾白起身。 谢茹央摇头,反问道:“这是鬼谷的地界。” 踏进鬼谷,就发生了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甚至说有些玄幻。 叶瑾白不语,仰望着头顶的湖水。 倏地,脚步声响起,两人同时转眸望去。 只见一白衣女子缓缓地朝着这边走来,英气逼人,容貌极美。 “师傅。”叶瑾白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谢茹央愣住,这人竟是叶瑾白的师傅,真的太年轻了吧! “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女子开口。 谢茹央瞬间破防,喜怒无常的鬼谷谷主叶瑾白,居然被人称呼小白。 “我终于找到了师傅。”叶瑾白,一声声师傅似是能将人的心给融化了。 谢茹央彻底惊呆了,这个是她认识的叶瑾白吗? 简直从大狼狗瞬间变成了小奶狗。 师傅见怪不怪地蹲下来,查看了叶瑾白的双腿。 “断了,很疼。”叶瑾白撒娇地抓住师傅的袖子,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听得谢茹央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是谁给你处理的伤口?”她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她。”叶瑾白指向谢茹央。 师傅转身,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细细打量良久,开口:“你是谁?” 谢茹央见她神情有异,并未第一时间回答。 “简柔。”叶瑾白开口。 师傅的目光突变,眼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激动之色。 “你是谁?”谢茹央问道。 “田薇。” 谢茹央的心神一跳,心脏现险些窜出胸腔,不可置信地说:“学姐?” 田薇点头,激动之余,两人瞬间抱在了一起,感受着彼此的真实。 两人怀着梦想一同登上了通往空间站的飞船,却不曾想飞船爆炸,他们有朝一日还能见面。 叶瑾白目光微凝,师傅都没有这么抱过她,凭什么抱这个女人,而且还抱怎么就? “师傅,我好疼。”叶瑾白开口,唤回了两人的神智。 田薇终究是不放心,上前检查叶瑾白的双腿,并未发现异常,这厮是故意的。 “师傅,都没有抱过我。”叶瑾白可怜巴巴地望着田薇,委屈地说。 这两人可不像师徒,倒是像情侣。 学姐威武,这叶瑾白在学姐面前活脱脱的就是大狼狗秒变小奶狗的节奏啊! 谢茹央走向别处,将系统里的轮椅拿出来,谎称轮椅漂浮在水中,和他们一起落进来的。 叶瑾白满眼都是田薇,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谢茹央真的是开了眼界,这个叶瑾白简直是两副面孔啊! 他们来到了田薇的住处,一座小竹屋。 叶瑾白蹙眉:“师傅一直就住这样简陋的地方吗?” “这很好。”田薇淡淡的说着:“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谢茹央和叶瑾白同时看向田薇。 “师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叶瑾白急于知道,更想知道师傅当年为何不告而别。 田薇并未直接叶瑾白的问题,反问道:“你们怎么进来的?” 谢茹央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如实说了出来。 “我当初也是从这个地方调进来的。”田薇淡淡地说道。 “师傅,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叶瑾白目光灼灼地盯着田薇,执拗地问道。 “我和你说过啊,我想出去看看。”田薇温柔地看着他。 “可我说过,我会陪着师傅一同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师傅却抛弃了我。”叶瑾白再次开口。 整整三年的时间,他想要知道真相。 “学姐,我有些累了,想去休息。”谢茹央起身,可不想当电灯泡:“学姐,前面的竹林安全吗?” “这是很安全,没有任何的危险。”田薇说:“你可以去竹屋休息。” “那边就很好,我有帐篷。”谢茹央说。 叶瑾白和田薇就坐在竹屋前,她还是避开点好,不要去听人家的隐私。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了帐篷,固定好位置,便钻了进去。 萧云宴安静地躺在医疗系统里,全面检查,身体数据一切正常,但也没有清醒。 谢茹央的手轻轻抚摸着熟悉的脸庞,心如刀绞般痛…… 萧云宴昏迷了多久了? 他有多久没有唤她阿央了。 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他,是他无条件的宠爱,无条件的付出所有…… 谢茹央再次从帐篷出来的时候,便看到了田薇。 “休息好了吗?” “挺好的。”谢茹央笑着说道,她没有想到飞船爆炸,她居然能够和学姐穿越到同一个时空。 田薇性格好,独立却又很温柔,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两人坐下来,仰望着天空的湖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飞船大爆炸,他们穿越时空有着细微的差别,田薇来到鬼谷已经十年了。 田薇魂穿到鬼谷一个十五岁试毒少女的身上,田薇身负医疗系统,医疗精湛,为自己解毒,调理身体。 十五岁的田薇遇到了十岁的病娇偏执少年,两人交锋,田薇成了叶瑾白的师傅。 两人一同成长,田薇医术精湛,获得老谷主的喜爱,他收田薇为徒弟,却怕她的心慈手段 ,震慑不住谷中的人,所以将谷主的位置传给了叶瑾白。 十年的师徒情谊,让那个沉默寡言的病娇少年对她产生了依赖,情感上的依赖,这是田薇没有想过的,可她却知道,自己也是喜欢叶瑾白的。 叶瑾白是偏执的,他觉得是他们的师徒情谊让他们不能在一起,曾经差点杀掉鬼谷的所有人,这样就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师徒关系了。 “鬼谷发生了叛变。” 第212章 第212再现穿越者2 谢茹央开口,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田薇。 “鬼谷任何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秦宇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田薇叹息一声:“他不相信我真的离开鬼谷,想要引我出来罢了!” 谢茹央被叶瑾白的举动给震撼到了,这厮以为田薇一直在鬼谷附近,默认着鬼谷发生的一切,默认和毒仙秦宇的作为。 所以她在山洞遇到了叶瑾白,在她说出简柔这个名字时,他才会改变了自己的态度。 叶瑾白在用自己的生命引田薇现身。 “那学姐为什么不答应他?”谢茹央问。 师徒情谊对于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根本就无所谓,她拒绝是另有原因。 他们来自现代,很多古代的条条框框根本无法束缚住她他们。 尤其田薇个性独立坚定,更不会受这些影响的。 “我身体出问题了。”田薇说,这也是她离开的原因。 谢茹央的心神一颤,急忙伸手探在了田薇的脉搏上,并没有查出任何问题,却又在抬手间微微一怔,怎么可能? “我的系统消失了。”田薇苦笑着。 他们这批登上太空医学博士,中枢神经都植入医疗系统,她亦是如此。 “为什么?”谢茹央心神颤:“可我并未觉得师姐的身体不正常啊?” 田薇颔首:“是原主的魂魄一直在和我抢夺魂魄,导致我身体魂魄不稳,医疗系统消失。” 谢茹如诧异,学姐进入原主的身体里,这原主居然还活着? “医疗系统消失,我虽然心情失落,但对于我来说失去便失去了。”田薇洒脱地说着。 谢茹央颔首,这便是田薇学姐的作风。 “可我却真切地感知生命的流逝。”田薇看向谢茹央:“三年前我在生命流逝前,想要离开鬼谷,却不曾小心坠入这个时空扭曲空间。” “我以为我要死了,渐渐发现,这个时空是静止的,所有的生命也停留在这一刻。” “学姐,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谢茹央问。 田薇摇头:“我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没有效果。” 因祸得福,却注定只能生活在这里。 田薇的遭遇让谢茹央唏嘘不已,命运便是这样,拼命地想要挣脱,却总会让人无能为力。 “可我觉得你应该和叶瑾白说清楚。”谢茹央建议道。 “我知道,我说了出来,他会陪我。”田薇自信地说道:“他还小,我不想让他这般孤单。” “那师姐喜欢他吗?”谢茹央问。 田薇回想着这十年来的过往,起初只是当他是一个别扭的小男生,小弟弟,她并未想过有一天弟弟长大了,霸道的情感让她无法忽略。 她回避过,不是因为师徒的束缚,她只是不想碰触感情。 叶瑾白的步步紧逼,她终究败下阵来,她答应了…… 田薇未曾想过命运给她开了一个这个大恶玩笑,给了她在世为人的希望,却又将这一切剥夺了…… 如果不是她误入这个空间,此时她怕是已成为一堆白骨了。 “喜欢。”田薇对她也没有隐瞒,坚定地说着。 叶瑾白悄然离开,鬼谷秦宇叛变,他将计就计地策划了这一切。 师傅离开他果然有难言之隐,可想到师傅差点就死在三年前,他的心跳几乎停止,幸好! “喜欢的话就不要错过。”谢茹央建议道:“学姐消失,可叶瑾白过得并不好。” 田薇沉思不语,她没有想到叶瑾白会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只是坚信她就在鬼谷附近,所以才会自残的方式引她出来。 这种做法太极端了,极端的也附和叶瑾白的作风。 “不如把话说开,无论日后如何,都不会留下遗憾。”谢茹央说。 田薇默然,叶瑾白的性子她是最了解的,病娇,偏执,不择手段,他对自己狠 ,对别人更狠。 如果叶瑾白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而她才是能让叶瑾白安静下来的人。 “谢谢你。”田薇笑着说。 “只要学姐想清楚就好。”谢茹央说:“而且天无绝人之路,学姐以后一定能想出办法的。” 田薇颔首,有了谢茹央开导,她的状态好多了。 很多事情她都懂,看得清楚明白,却难以下定决心。 曾经的田薇个性坚韧冷静,遇事果断,只有遇到了叶瑾白才会这般犹豫不决。 每个人都有一个最重要的人,那个人便是她的弱点,而她的弱点便是萧云宴。 “学姐,这里有出口吗?”谢茹央屏住呼吸地问道,她真的怕永远都困在这里。 “很紧张?”田薇看着她紧张的模样,轻笑着:“有出口。” 谢茹央吊在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回落在胸腔里:“怎么出去?” “扭曲时空每个月圆之夜,湖水翻腾逆流,便可以顺着水流离开。”田薇说:“还有十天的时间你就能离开了。” 谢茹央的心瞬间坠入谷底,萧云宴等不了十天。 “怎么了?”田薇关心地问。 谢茹央就把自己穿越发生的事情讲述了出来。 田薇听完,急忙宽慰道:“你不要紧张。” “学姐,可我想救他。”所有的坚强都在这一刻崩塌,她出不去就会错过救萧云宴的时间。 “这里是扭曲时空,等于时间静止。”田薇说:“所以我才一直生活在这里,明知道出口,也没有出去的原因。” 谢茹央的心瞬间回落,心脏起起伏伏,大起大落,简直就要承受不住了。 “所以我还要等上十天?”她再次确认。 “你只要等上十天,就一定能出去的。”田薇宽慰道。 谢茹央的心终于回落在肚子里,还好没有耽误救治萧云宴的时间。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田薇的身上:“学姐,你进入我的系统里,我想要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 只是让谢茹央意想不到的是,田薇根本进不去。 谢茹央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喜悦:“医疗系统排斥,就证明着学姐的系统还在中枢神经里。” “但呼唤不出来。”田薇说。 “如果将学姐的医疗系统唤醒,是不是就能挽回学姐的性命了?” 第213章 大狼狗秒变小奶狗 田薇抬眸仰望,眼睛盯着空中流淌的湖水不语,前路茫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掉进这个时空扭曲的空间时,她会变得惶恐不安,想尽办法要离开,她记得找到出口时的喜悦之情…… 田薇清楚地记得他走出时空扭曲空间时,明显感受着自己生命的流逝,她止步退回,她在这里呆了整整三年的时间。 她曾经想过命运的不公平,也曾沮丧过,可后来渐渐想通了,她如今还能活着,是上天给予的馈赠,让她还能活着见到了学妹简柔,见到了让人心疼的叶瑾白。 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她无法想象叶瑾白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田薇转眸看向谢茹央,笑着说道:“老天已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我不能太贪心的。” 谢茹央静静看着田薇,他们是同一类人,今后面对她的命运又是怎么样的? 她被困在这里,但这里时间静止对于萧云宴来说是安全的,这一点让她放心许多。 谢茹央每日都要进入医疗系统里为萧云宴检查身体状况。 其余的时间也总是和田薇研究着关于折知虫的事情,这让小奶狗瞬间变成小狼狗用杀人的目光看向她。 谢茹央伸手搂住了田薇的肩膀,挑衅地看着叶瑾白笑了起来。 “你放手。”叶瑾白怒气十足地吼道。 “学姐,我好怕啊!”谢茹央佯装害怕躲在了田薇的身后。 “小白。”田薇拧眉。 叶瑾白眼巴巴地望着田微,好像做错事的大狗狗让人不忍斥责。 谢茹央真的开了眼界,怪不得一向冷静的学姐会喜欢上个性偏执的叶瑾白。 明知他个性偏执,明知他不择手段,依旧喜欢上了他。 幸运的是叶瑾白在真的很听学姐的话,简直是千依百顺。 谢茹央坏心思地抱住田薇的手臂:“学姐,你还要记得之前我们每天都睡在一起的日子吗?” 田薇点头,他们这批医学博士登上飞船之前,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选拔,而他们俩则是一组,庆幸都选拔上了。 叶瑾白的脸色彻底黑了起来,他真的很讨厌这个女人。 如果不是怕师傅伤心,他一定要扭断她的脖子,叶瑾白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多了一些杀机。 田薇感觉到不寻常,转眸看去,眼中的杀机瞬间消失得无踪迹,无辜可怜地望着她。 “师傅,我也想和你睡一起。” 呃…… 叶瑾白已经褪掉了大狼狗的外皮,漆黑的眼睛无辜而深情地望着田薇。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起身离开,她还是不要做电灯泡得好,叶瑾白真的让学姐毫无招架之力。 叶瑾白缓缓垂眸,眼底的伤感落入了田薇的眼中。 田薇叹息一声,一直以来她无法拒绝,无法抗拒这样的叶瑾白。 “师傅 ,我们成亲好不好。”叶瑾白抬眸,眼神认真地望着她。 田薇怔住,这句话她已听了无数遍,可这一次是不同的,他眼中的悲伤大于渴望,这不应该是他应有的眼神。 “小白怎么了?” 第214章 生命的尽头 “我怕是要成瘸子了。”叶瑾白垂眸,将真正的悲伤收敛,接着说道:“师傅是不是嫌弃我了?” “我不会嫌弃你的。”田薇宽慰道。 “师傅,我们成亲吧!”叶瑾白执拗地说着。 “可——”话到嘴边,田薇沉默,该怎么和他说? “我不喜欢外面的世界,我想要和师傅永远住在这里。”叶瑾白牵住田薇的手,眼中的深情让人无法拒绝。 见田薇不语,叶瑾白笑着说道:“等那个简柔离开了,就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小白我——” “师傅,你觉得人活得最重要的是什么?”叶瑾白打断了她的话。 田薇微怔。 “十岁那年师傅救了我,便注定无法摆脱我。”叶瑾白小心翼翼看向她,继续说道:“因为这对于我来说活着最重要的就是每天可以看到师傅。” “如果我活不了多久了呢?” 田薇试探道。 叶瑾白眼中的悲伤一闪而过,眼中灿烂生花:“我记得师傅对我说过,人活在这个世上,就会有很多未知的事情发生,我们不能为未来的事情徒增伤感。” 田薇语塞,这确实是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却不曾想如今被他说了出来。 “难道师傅觉得人活在这个世上的最终目的是长命百岁吗?”叶瑾白反问。 田薇摇头。 “师傅觉得,在十岁之前的我在鬼谷如行尸走肉地活着好,还是遇到师傅后活得开心。”叶瑾白步步紧逼。 “我希望小白一直开心下去。”田薇,说。 “只要没有遗憾地陪在师傅身边,我就会一直开心。”叶瑾白看向田薇。 当年师傅是鬼谷的试药人,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孤独,黑暗,暴戾 是他的全部,可遇到了师傅,师傅教会了他太多的东西,师傅给了她全部的温暖。 他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更不会在意鬼谷,他在意的只有师傅一个人。 这一点田薇很清楚,可叶瑾白不是寻常人。 如若知道她生命消逝,他不会有新的生活,只会随她而去,这是田薇最担心的事情。 权衡利弊之后,田薇依旧不敢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叶瑾白从来不是冷静的人。 叶瑾白找到了谢茹央,告诉他要和师傅成亲,希望她帮忙准备,最好能准备喜服。 “好。”学茹央答应,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师傅还有救吗?”叶瑾白看着她,再次开口。 “你怎么知道?” “听到的,师傅以为我不知道。”叶瑾白有些失落,师傅难道不相信他会一直陪伴吗? “我也不清楚,目前来说,学姐在这里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有问题的话,我该怎么办才能保住师傅的性命?”叶瑾白是鬼谷的谷主医毒双绝,检查不出师傅身体有什么问题,但问题却真实存在的。 他是害怕惶恐的,所以这些天假装不知道,师傅不说他也不问。 可师傅的身体状况终究是让他寝食难安。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开口:“最后时刻,如果能炼制出安魂丹,或许能够暂时保住学姐的性命。” 叶瑾白了然,安魂丹可以让师傅陷入沉睡,暂时能保住师傅的性命。 “如果学姐的身体不会出现状况,你将要永远呆在这里,你不会后悔吗?”谢茹央问。 漫长岁月的陪伴可不是海誓山盟的誓言,而是数十年的陪伴,坚持不到最后就会变成怨偶,她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学姐的身上,而且这个叶瑾白不但痞脾气不好,还很善变。 “这样就没有人和我抢师傅了。”叶瑾白眼底闪过一抹憧憬的光芒。 谢茹央忽然发现这个叶瑾白还有可取之处的。 她对学姐是认真的,只是他们注定无法走出这个扭转时空。 这里的世界平静泰然,没有纷争,如世外桃源一般,倒是一个隐居的好地方。只希望学姐的身体永远不要再出现问题了。 倏地,她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扭转时空可以让时间静止,那么它将永远不会改变吗?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吗? 谢茹央望着天空中流淌的湖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飞船爆炸,她和学姐穿越到同一个世界,但穿越的时间却有很大的差别。 她穿越过来一年,而学姐已经十年的时间,十年后她的身体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 她开启医疗系统,检测这里空气,现在空气指数偏高,可在人的正常感官下却察觉不出来。 谢茹央想了想,便开始收集这里的土壤,植物等各项数据送入医疗系统研究,希望能对学姐有所帮助。 叶瑾白明日就准备和田薇成亲,这个地方什么也没有,只能简单恶准备下。 谢茹央采集了很多红色的鲜花,扔进医疗系统中萃取出红色, 她又将两人的衣袍反复漂洗,最后浸染成红色。 …… 屋内,田薇看着这一身红色的罗裙,蹙眉:“是小白让你准备的。”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还是将实情说了出来:“学姐,他什么都知道。” 田薇怔住:“他都知道了。” “知道了,还要义无反顾。”谢茹央说道:“学姐,爱情不是我们人生的全部,但既然彼此相爱,就不要顾忌太多。” “你怕他伤心,可如若他不陪你走最后,这一生他都会遗憾内疚一辈子,心伤难以治愈。” “好。”田薇终于松口。 叶瑾白既然知道一切,更不可能离开她,除非她再次离开…… 可现在的她已经无处可去,注定躲不掉的。 房门打开,只见田薇一身红衣缓缓走了出来。 叶瑾白眼神骤然一亮,驱动轮椅上前:“师傅终于答应嫁给我了。” 田薇点头,眸光相对,已无需海誓山盟的誓言,他们只要拥有彼此就好。 这场婚礼是安静而简陋的,而两人的笑容犹如蜜糖般,甜蜜幸福。 谢茹央见证了二人的这场婚礼,她真的为学姐高兴,哪怕是生命走到了尽头,他们都是无悔的。 但她知道,叶瑾白绝对不甘心看学姐就这样离开,一定会想尽办法将人留住。 例如她,绝对不会让萧云宴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 翌日,谢茹央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奇怪的景象,不禁怔住…… 第215章 萧云宴挂了 只见天空的湖水如同瀑布一般倒流在地面上,而后再次流向天空,银河落九天都不及这一刻的状况壮观。 轰隆轰的声音仿若要将这个世界炸开一般,震耳欲聋。 今日就是月圆的日子,没有想到她会看到这样奇怪的景象。 天空中那飞落下来的湖水丝滑的不会飞溅出一滴水,伸手碰触却能感受到水流动的感觉,如此真实。 田薇和叶瑾白李两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学姐。”谢茹央收回手,却发现手掌没有沾到一滴水。 “小柔,只要你走上去,就能顺流而上。”田薇眼中既是兴奋,又有着满满的不舍。 “学姐,我舍不得你。”谢茹央刚要伸手去保田薇,却让叶瑾白将人给扯了回来。 他和师父成亲了,从此师父只能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允许任何人的碰触。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谢茹央怒瞪他。这厮成了亲,就忘记她的功劳了,抱一下学姐都不可以。 田薇伸手将谢茹央紧紧抱在怀中,叶瑾白却不敢言语。 “小柔,再见了。” “学姐,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谢茹央说。 田薇点头颔首:“嗯,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等下次来的时候,我也许还能见到学姐的孩子出生。”谢茹央的话让叶瑾白的嘴角勾起。 “小柔,这个你交给鬼谷的燕北,从今以后鬼谷就交给他了。”田薇想了想将叶瑾白手上的扳指取下来交给了谢茹央。 “她还在鬼谷?”谢茹央问。 “燕北出谷寻找师父的踪迹,前几日本座收到他的消息,他已经回来了,这会应该回来了。”叶瑾白开口。 “好。”谢茹央收起扳指,在二人的目光上走进水流中,果然顺流而上,将谢茹央缓缓地送到了空中,田薇和叶瑾白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蓦然间,眼前闪过一道光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扑通一声重心不稳,她的身子直直往下坠。 扑通一声,她坠入了湖水中,激起阵阵水花。 谢茹央浮出水面,这是出口,她的精神一振,快速地游向岸边。 意念而动,岸边的水草传达着附近有大批人,莫非是她带来的暗卫,她立刻释放出信号给暗卫。 倏地,一把宝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你是谁?”清脆的声音透着一丝阴冷。 女子的声音? 谢茹央想要开口说话,杀机骤起,剑锋偏离了她的脖子,迎剑而上,发出刀剑碰触的声音。 “公子。”明七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谢茹央抬眸望去,和明七对打的黑衣少女吸引了她的目光。 扎着马尾的黑衣少女,她是燕北吗? 两人纠缠得不相上下,这时其他暗卫收到信号,全部出现在这里,将黑衣少女包围了起来。 谢茹央早就躲进帐篷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眼见黑衣少女要释放毒药,她立刻出声:“燕北。” 黑衣少女动作一顿,谢茹央立刻让暗卫退后。 “你是燕北吗?”谢茹央问道。 “你是谁?” “我可以看看你手腕吗?”谢茹央再次开口。 “我为什么要给你看。” 谢茹央将玉扳指拿了出来,黑衣少女的眼神一颤:“这个东西怎么会在你手里?” “让我看看你的手腕。”谢茹央上前,只见少女白皙的手腕上有一块粉红色的半月形胎记,燕北无疑。 谢茹央便将玉扳指交给了燕北:“叶瑾白说他找到了师父,说鬼谷交给你了。” “鬼谷的事情他自己去处理,我想要见师父。”燕北冷漠开口。 “秦宇叛变,折断了叶瑾白的双腿,被你师父带走了,所以鬼谷暂时交给你。”谢茹央说。 “没用。”燕北表情微微有些嫌弃,还是将玉扳指接了过来:“师父怎么样了?” 燕北也是田薇的徒弟,虽然叶瑾白不承认,他只认为师父只有他一个徒弟。 “你师父还好。”谢茹央说:“只是他们暂时不能回来。” “我知道,我会将鬼谷的叛徒清理干净。”燕北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双手抱拳:“谢谢您。” 燕北闻言,转身走进了鬼谷,谢茹央不放心,便命暗卫偷偷跟了上去。 事不宜迟,谢茹央迅速找到天青草的位置,蓝色的小花摇曳在风中。 天青草找到,她迫不及待地进入医疗系统里,按照叶瑾白的方法为萧云宴解毒。 谢茹央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时刻观察着萧云宴身体的各项数据。 时间分秒流逝,萧云宴身体各项数据渐渐恢复了正常,缓慢的心跳也加快了速度,整个人焕发着生机。 砰砰砰…… 谢茹央的心跳加速,她紧张万分,虽然学姐和叶瑾白都说这样是没有问题的,可人没有彻底苏醒,她还是会害怕。 萧云宴身体的各项数据恢复了正常,谢茹央如水里捞出来一般,瘫痪在一旁。 只是她足足等了一夜,为何萧云宴还没有苏醒,她的心有些急了。 “王爷,你什么时候会醒来?” 谢茹央附在他的耳畔轻声问道,那颗本已回落的心再次窜到了喉咙,她的喉咙发堵,很多话却又无法问出口。 她怕,这一刻的恐惧只有她自己知道。 谢茹央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期盼着他睁开眼睛。 分秒之间却是那么的漫长,漫长的好像是日月变迁,山海移动。 谢茹央明亮的眼神渐渐灰暗了起来,她还是没有救活萧云宴。 虽然他身体各项数据正常,但他依然没有苏醒过来,她该怎么办? 谢茹央眼中闪过绝望,眼角的泪水不断滑落,滴答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她的心脏好似被人用力撕扯着,疼得她无法呼吸。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徘徊着,这一切都化作了绝望,将她推进万丈深渊。 她身负空间,一身医术,却没有救活自己最爱的人。 “王爷,你要醒来啊!”谢茹央不甘心地吼道。 “王爷,你要是醒不来,我就重新嫁人了。” 第216章 突然开车加速 萧云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人,正在嚷嚷着要嫁给别人。 此时的他没有怒气,只有满眼的心疼,倾尽所有力气将人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谢茹央的脸颊被压在了他的胸口上,聆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地好像敲击在她的心口上,耳边传来霸道的声音:“阿央,是我的。” “阿央是我的……”萧云宴的声音一遍遍回荡在她的耳边。 他恢复了过来。 谢茹央卸掉全身的力气,一动不动地趴在了他的身上,聆听着他的心跳…… 殊不知,她的心跳更加真实,更加急促。 “阿央,不怕。”萧云宴感受到了她的无助与恐惧,温声宽慰道:“有我在,一切有我。” 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权势滔天,却让自己心爱的人吃尽苦头,悔恨如同一把钝刀,不断地切割拉扯着她的心脏,很疼,很疼…… 萧云宴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顶,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给予她一种莫名安心的力量。 “都是我的错。”萧云宴开口,喑哑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自责与悔恨。 谢茹央抬眸,眼中肿得如核桃一般:“你是为了救我,不是你的错。” “我萧云宴以后绝对不会让阿央为我哭泣,为我涉险。”萧云宴拇指轻轻拭擦着她眼角的泪水,笃定地说道。 谢茹央擦干了眼泪,为萧云宴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不但一切正常,但身体里的余毒也彻底清除干净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从眼中溢出,眸光耀眼灿烂。 “王爷,你身体彻底康复了。” 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这个吻温柔而克制,心中开始谋划着属于他们的未来。 萧云宴虽然身体各项数据一切正常,但身子还是有些虚弱。 谢茹央就让他暂时在医疗系统里调养,处理好一切,谢茹央出了医疗空间。 鬼谷已经掌控在燕北的手中。 明七将事情的经过如实禀告,燕北的毒术无双,毒仙殿的秦宇都不是燕北的对手。 燕北百毒释放杀了秦宇,释放了医仙殿的人,用雷霆手段掌控了整治鬼谷的叛徒,拿出玉扳指,鬼谷的人全部听命。 明七说到这里,眼中不禁闪过一抹赞赏的光芒。 这燕北的手段可谓很快很准,处处占有先机,让敌人无法还击。 叶瑾白冷眼看着鬼谷发生的一切,不惜被秦宇双腿折断,制造自己凄惨的局面,只为将田薇引出来。 谢茹闲来无事和萧云宴说着叶瑾白的行为。 萧云宴听完淡淡地说道:“是有些蠢,不过却也在情理之中。” 谢茹央:…… 这也叫情理之中吗? “他想要利用师父的弱点,所以只能伤害自己。”萧云宴淡淡的说着,他能够了解叶瑾白的心情。 那样偏执的人得到了温暖与救赎,至死都不会放手的。 可温暖与救赎抛弃了他,他不在意生命,或许曾经想要杀人泄愤,可他更加知道如果他滥杀无辜,他的师父便会对他失望,永远都会消失在他的生命里。 叶瑾白想要找到人,只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将人引出来。 谢茹不予置否:“这样的做法太偏激了,人生不只有爱情,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央指的是正常人,他们生活在温暖之中,可以同时拥有很多。”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可有一种人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他们要的是救赎,可若救赎消失,他们再次坠入无边的黑暗中,何来其他呢?” 这是萧云宴第一次说这样的话,也许是想到了叶瑾白有感而发吧! 谢茹央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疼道:“我们这是双向救赎,双向奔赴。” 萧云宴将她抱在怀中,他的阿央从来不是被救赎的那个人,她来自异世,积极向上,乐观坚韧,强大而独立。 阿央没有他的话,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可他不行,拥有了救赎,即便是死都不会放开手。 燕北处理好鬼谷的事情邀请他们进去做客,被谢茹央婉拒。 他们出来有些时日了,必须要尽快赶回去。 燕北也不勉强,送给谢茹央一枚令牌,并送给了他们整整一箱的解毒丹药。 谢茹央也不客气,全部收下,告辞离开。 燕北望着渐远的背影,不禁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知师父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马车缓缓行驶在官道上,回程的心情格外地好。 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谢茹央懒懒地倚靠在萧云宴的身上,仰头望着那张俊逸的容颜,心里十分的踏实。 萧云宴垂眸,四目相对,爱意满满。 “阿央,你说过我身体彻底康复了?” 谢茹央点头,萧云宴身体数据,她每日都要检测,已经没有任何问题。 “做什么都可以吗?”萧云宴声音沙哑,尾音上扬,透着一股子说不清楚的怪异。 “嗯。”谢茹央话落瞬间僵住。 只见萧云宴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仿若敛尽了万千的星子般璀璨,他话中有话。 “阿央,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谢茹央瞬间翻身, 侧脸看向一旁,不打算理会他的问题。 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她红红的耳尖上,唇角勾起,愉悦的笑声缓缓划过她的耳畔,落在了她的心尖。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发烫,这么热? 掀开车帘,她的头伸向外面,凉意渐渐驱散了她脸颊上的燥热。 倏地,她整个人再次被拽进了马车,萧云宴将她抵在了车壁上,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 “这次回去,我们就_——” “好。”谢茹央娇羞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女人和男人讨论这种问题,最后付出惨痛代价的一定会是女人。 萧云宴从未见她如此娇羞,反倒起了逗弄的心思:“我一定会让阿央满意的。” 轰…… 谢茹央的脸颊酡红如晚霞,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 这车开起来都不顾及一下车速吗? 第217章 月老庙前定情 倏地,谢茹央从他眼中看到了戏谑的光芒。 这厮居然敢戏耍她,怒气直冲脑门:“那王爷可要努力点,不要让我不满意。” 谢茹央僵住,怔怔地望着咬牙切齿的萧云宴。 她居然在质疑自己的能力,这事关男人的尊严,绝不容易践踏。 萧云宴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见谢茹央嗖一下从他的眼前消失,躲进了医疗空间里。 马车安静无声,萧云宴望着那空空如也的位置,随即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小王妃怂了,又变回了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了,这样很好。 萧云宴掀开车帘,清风拂面,整个人冷静了下来。 日暮四沉,马车驶进了渝州城,他们住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客栈里。 客栈的内院,栽植了很多树木,处处彰显着高雅,颇有意境。 吃过晚饭,两人戴上面具,一同走在渝州城的街道上。 大秦的花灯和油纸伞大部分都出自渝州城,所以这里的夜晚也是灯火辉煌,堪比京城。 两人走走逛逛,不觉间已经买了很多东西。 谢茹央回头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女人不管在任何地方都喜欢买买买。 谢茹央却停在了一处摊位前,拿起一把匕首仔细打量着。 “客官,您的眼光真好,这把匕首削铁如泥……”摊主滔滔不绝地介绍着。 “这匕首从哪弄来的?”谢茹央开口。 “一个外地商人卖给我的。”摊主说道。 萧云宴付了银子,并问道:“怎么了?” “这把匕首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谢茹央缓缓说道。 萧云宴接过匕首,匕首的手柄上雕刻着一种复杂的图案,他也从未见过。 “会不会边疆外族人用的东西?” 谢茹央盯着手柄上复杂的团图案,开口道:“或许吧!” 原主自幼生活在边疆,边疆族群又多,见过想不起来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更何况她也不是真正的原主。 谢茹央将匕首扔进了医疗系统中,便将这件事情抛诸脑后。 翌日清晨, 吃过早饭,萧云宴并未记得离开,而是牵着谢茹央的手走出客栈。 清晨的渝州城和夜晚截然不同。 夜晚的渝州城是喧闹热闹的,绚丽多姿,清晨渝州城则是温柔恬静,颇有种虽有静好的感觉。 “我们要去哪?”谢茹央,问。 “一会阿央就知道了。”萧云宴神秘地说着,他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给人一种安心的力量。 金色的晨光透过榆树的枝叶,映照着飞扬的红绸上。 谢茹央没有想到萧云宴会带着他来到月老庙。 “为什么要来这里?”谢茹央转眸看向身边的人。 “都说来渝州城不能错过这里的月老庙。”萧云宴说得面不改色:“我想着阿央一定会感兴趣。” “可你就是我的姻缘,我还求它做什么?” 萧云宴闻言,薄唇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当然知道他们就是彼此的姻缘,不用求取。 可他昨晚听说这个月老庙的姻缘绳可以将有情人生生世世绑住,他要她生生世世绑在自己的身边。 谢茹央自然是不知道萧云宴的想法,不管有没有想法,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 由于他们二人来得早,月老庙的情人也不多,萧云宴在红绸上写下心愿,纵身而起,直接将红绸挂在了榆树尖上。 谢茹央真的没有想到大秦摄政王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原来是他对这个月老庙感兴趣啊! 萧云宴纵身落在了谢茹央的身边,那样傲娇的眼神绝对是求表扬。 “王爷,挂得真高。”配合地附在他的耳畔说。 萧云宴闻言,唇角微扬,转身走进月老庙中,手中拿着两根姻缘绳,一条绑在了她的手腕上,并让谢茹央为她绑上。 暖阳灿烂,月老庙前,红绸飞扬的榆树下。 萧云宴看着两人手腕上的姻缘绳,将人紧紧搂在怀中笑了起来。 他不介意自己为了她去做幼稚的事情,他乐在其中。 阿央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两人坐上马车离开了渝州城,缓缓朝着京城的方向行驶。 谢萧云宴的身体彻底康复了,看着他精神奕奕的模样,谢茹央笑了起来,所有的一切都值得。 她的愿望也很简单,只是希望与他们都能够平安幸福。 两人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刚刚靠近府邸,却发现太子带着人出现了摄政王府,逐风正在周旋。 管家立刻前来禀告,一连三日太子奉嘉祥帝登门看望,第一次被逐风在街上制造混乱拦了下来。 今日又来了,好像是察觉到了不同,在嘉祥帝的授意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前来探望,不见到人誓不罢休。 前厅。 “孤要见皇叔,岂有你这个奴才阻拦的道理。”太子已经彻底失去了耐性,面露不虞之色。 “太子殿下,王爷身子不舒服,不见任何人。”逐风恭敬说。 太子见逐风三分五次阻拦,而且王妃也曾出面,便认定这里面有问题,非进去不可。 可这个奴才语气虽然恭敬,阻拦的态度却异常的强势,他恨不得挥剑将他的脑袋砍下来。 太子虽然身份尊贵,可这是摄政王府,他再气也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 “让开。” “摄政王不见人。”逐风态度异常的恭敬。 太子已经无法维持良好的风度,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扬手回去。 逐风一动不动,对方是太子,摄政王又不在王府,这个巴掌他必须承受,只有承受了太子的怒火,才能继续拦在他的面前。 “住手。”谢茹央扶着萧云宴从内室走了出来。 太子的手掌瞬间僵在半空中,不可置信地看着出现的人。 逐风面不改色,转身看向萧云宴:“王爷。” “退下吧!”萧云宴话落,目光落在了太子的身上,厉声道:“是什么事情让太子不顾礼仪硬闯摄政王府?” 太子感受到那强大的威压,不禁心神一颤,敛去思绪,开口道:“孤,只是担心皇叔身体。” 萧云宴冷哼:“太子真的是担心本王的身体吗?” 第218章 成亲洞房1 太子讪笑着:“皇叔这段时间病了,也不让太医进府为您检查身体,孤甚至担忧,所以想要来看看。” “现在见到了吗?”萧云宴冷声道。 太子还来不及开口,不客气的声音再次响起:“送客。” 萧云宴整个人冷冷的,眼中的冷意更是让太子不舒服,他压下心里的不满:“孤就不打扰皇叔,皇婶了。” 太子深深看了两个人一眼,便转身离去,王府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云宴转眸看向身边的人,眼中的冰霜瞬间融化成潺潺春水,好似能将人溺死在这样的温柔之中。 “太子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谢茹央开口。 “太子这么蠢,他能知道什么?”萧云宴冷笑:“定是宫里的陛下见我一直不出现,所以生了疑心派太子前来试探。” 谢茹央点头,太子这个倒霉的孩子一向都是嘉祥帝的先锋。 “难道陛下喜欢太子吗?”谢茹央不解,一国储君,本应该好好教导才是,可嘉祥帝利用太子的行径,可不是按照储君的路子来的。 萧云宴冷笑着:“可这个蠢货还以为他的好父皇很重用他,什么事情都叫他去办呢?” “陛下属意的储君人选是谁?”谢茹问道,嘉祥帝的子嗣并不多,那些皇子她也见过,资质平平,并不出挑,甚至都不如太子。 “陛下的第八子萧承煜,十岁时生母元妃仙逝,便出门游历四方,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萧云宴对谢茹央说道:“陛下看似是对他的放逐实则十分喜欢他,太子只不过是萧承煜的马前卒罢了!” 谢茹央顿时心惊,原来太子只是一个炮灰的存在,难怪了。 太子的行为举止都是嘉祥帝放纵的结果,只为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扫清障碍罢了! “那这个萧承煜是怎样的?”谢茹央好奇问道。 “十五岁的年纪已隐瞒身份,已经走遍了各国要塞。”虽然嘉祥帝的保密功夫做得很好,可都逃不过萧云宴的眼睛。 “这是亲自去实地勘察各国地形吗啊?”谢茹央吃惊不已。 萧云宴颔首:“萧承煜游历四方,却已走进了朝堂。” “看来这个人很聪明啊!”谢茹央感叹道。 “智多近妖。”萧云宴何其的骄傲自负,能对十五岁的萧承煜有这样的评价,足以见得他的出色。 “阿央,一直赶路你累了吧!” “嗯。”谢茹央点头。 “清欢,带王妃去休息。”萧云宴开口。 “那我去睡一会儿。”谢茹央真的是累了,这一路的辛苦和不安只有她自己知道。 如今终于回家了,应该好好睡一觉了。 谢茹央怔住,随即轻笑了起来,原来她早已经将这里当做她真正的家了。 穿越而来,她终于有了归属感,这种感觉真好。 清欢直接带着谢茹央去了梨落苑休息:“浮云苑的一个门坏掉了,木匠还在那里呢,怕打扰王妃休息。” 嗯,谢茹央点头,便跟着清欢去了梨落苑。 另一厢,萧云宴安静地坐在书房里,静静聆听着逐风的禀告。 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京中还算安稳,并未出现大的变故,而小的变故逐风便可以轻松处理好。 萧云宴对逐风这段时间处理的事情极为满意,不愧是他最信任的人。 “王爷,这是北疆传来的消息。”逐风双手奉上密函。 萧云宴打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方芷柔已经在他的帮助下,成了北疆的圣女,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他正在下一盘大棋,只等待着棋局揭晓的那一刻。 “事情都准备好了吗?”萧云宴,问。 “按照王爷的吩咐都准备好了。”逐风恭敬地说着:“太子硬闯进来,属下怕太子发现异常,便让人收了起来。” 萧云宴颔首:“现在可以去准备了。” “是。”逐风满脸笑意地离开了书房。 王爷和王妃真的是安然无恙的归来,而且王爷的身体已彻底康复了。 可见王妃是王爷的福星,想到王爷和王妃成亲那会,更新卖力准备着手中的工作。 谢茹央倒在床榻就睡,也方便了王爷的准备。 这一刻摄政王府的人全部齐心协力地准备着。 清欢则安静守在王妃的身边。 午后的光线透过窗柩洒落进来,有着灼人,清欢拉开幔帐,遮挡着光线。 谢茹央睁开眼睛,见清欢一动不动地站在床边,轻笑着:“一直站在这?” “奴婢要守着王妃。”清欢见谢茹央醒来,伸手拉开幔帐,温柔地说道:“奴婢好久都没有见到王妃了。” “那你就守在这里?”谢茹央不赞同地说着:“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休息,你就去休息啊!” “奴婢知道了。”清欢笑着答道。 谢茹央无奈,清欢每次都是这样听话,但每次还会守在她的身边。 “王妃,最近天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你先沐浴,这样会舒服些的。”清欢掀开帘子,浴桶已经准好好了。 这一路风尘仆,是该好好洗个澡了。 谢茹央褪掉衣服,坐在了浴桶里,满头的青丝垂落而下。 夏日的暖风徐徐,耳边是虫鸣的叫声,谢茹央身心舒畅,这种感觉真好。 洗完澡出来,坐在梳妆台前,丫鬟们手中的托盘盖着红绸,鱼贯而入站在了谢茹央的身后。 “怎么回事?”谢茹央不解看向清欢。 “这是王爷为王妃准备的。”清欢满脸笑意看着她,将托盘上的红绸一一解开。 谢茹看着红绸下面的凤冠霞帔,整个人愣住了。 “奴婢给王妃梳妆,不然耽误了时辰就不好了。”清欢一双巧手很快就为她梳妆完毕,戴上凤冠霞帔。 萧云宴一身喜袍从外走了进来,立在了她身后。 “这是我欠阿央的。” “王爷。”千言万语无从说起,谢茹央没有想到萧云宴会给她这么大的惊喜,是她始料未及的。 萧云宴拦腰将谢茹央抱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今天是我们成亲的日子。” 第219章 成亲洞房2 整个王府已经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都贴着喜字,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谢茹央的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萧云宴这是要给她一个完整的婚礼的。 王府的正厅,萧云宴将谢茹央放了下来。 大红绸缎,双喜的剪纸无处不在,可见萧云宴这件事情已经准备了很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两人认认真真地举行着仪式着, 这是萧云宴给简柔,给如今谢茹央的婚礼,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婚礼。 送入洞房…… 萧云宴再次将谢茹央拦腰抱起,缓缓走进了洞房,轻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萧云宴斟满酒杯递给了她一杯。 两人深情凝望,眼中都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彼此的欢悦都展现无遗。 烛光摇曳中,他们喝下了交杯酒,如梦如幻,幸福中却又带着不真实。 一如初见,凤冠霞帔衬得这张脸明艳动人,白皙脸庞上的那抹酡红,引人沉沦。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凝望她,生命垂危之际,她来到了这里,改变了他的命运,治好了他的身体,成为了他的救赎。 如果阿央不曾出现,他或许还会一如既往地活着,承受着命运的驱使而活着。 幸好,阿央来到了这个世界,给予他温暖,改变了他的一切。 一年的陪伴已让谢茹央养成了良好的心理素质。 可面对这般深情款款的萧云宴,那张俊逸的容颜,她还是招架不住,这厮深情起来太要命了。 萧云宴温柔地将他头上的凤冠摘掉,如的绸缎的长发披散在她的身后,将她的脸颊衬得更加的白皙明艳。 “王爷,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谢茹央轻声问道。 “在渝州城的时候。”萧云宴深情望着她:“我想要给阿央更好的婚礼,可目前的形势不允许。” “这就是我想要的婚礼。”谢茹央说。 场面浩大的婚礼,对于她来说就是走形式,累得要死,还不如这样简简单单地举行着属于他们的婚礼。 萧云宴眼若星辰地望着她,胸腔里的那颗心脏怦然跳动了起来。 他手握兵权,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可此刻却有些紧张。 谢茹央看着他的模样,不禁轻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潋滟生辉。 “王爷,我饿了。” 她这一觉睡得太久了,睡醒后直接梳洗化妆,换上凤冠霞帔成亲,真的是一直都没有吃饭。 清欢早已被好饭菜,听到吩咐立刻送了起来,便悄悄退了出去。 属于他们的洞房花烛夜,谢茹央做得第一件事情就是吃饭。 萧云宴坐在一旁,温柔地为她布菜。 “王爷,你不饿吗?”谢茹央抬眸看着萧云宴,柔声道:“也吃点吧!” “我确实也饿了。”萧云宴语气顿了顿,别有深意地看着她说:“阿央吃饱了,我再吃。” “为什么?”谢茹央抬眸,对上了萧云宴灼灼目光,似是明白了他怀中的意思。 “阿央一定会满意的。”萧云宴补充。 呃…… 谢茹央急拍着自己的胸口,险些被噎住了。 顺过气,谢茹央喝了一口萧云宴准备好的清水,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王爷,我在吃饭啊!” “我等你吃饭。”萧云宴颔首:“阿央吃饱,才会有体力。”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厮还让不让人吃饭了,随时随地开车,荤段子张口就来。 尤其现在的萧云宴,虽然有一张完美的脸庞,可行为举止,就像是一匹饿狼,她突然有些害怕了来。 吃过宵夜,谢茹央起身,萧云宴也起身。 “王爷,我要沐浴。”谢茹央走进帘子后,褪掉身上的衣衫,如愿坐进了浴桶中。 萧云宴则安静地坐在外面等待着,他看出了她的不安,懊恼着自己刚刚的行为,吓到了阿央…… 谢茹央终于磨蹭地披上了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满头湿发垂落在身后,水珠滴滴答答落下。 萧云宴拿起帕子,温柔地为她绞干长发。 “阿央,吓到你了。” “我没有被吓到。”谢茹央说。 “可你有些紧张。”萧云宴指出。 “第一次成亲难免会紧张,以后就会好了。”谢茹央笑着说道,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倏地,她整个人被按在了床榻上。 萧云宴扔掉手中的帕子,压在她的身上,声音低沉而危险:“阿央,还想有下一次成亲?” 谢茹央怔住,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讪笑着:“王爷理解错误。” “那我该怎么理解?”萧云宴唇角微扬,宽大的手掌有意在她的身上游移着,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传来。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绞尽脑汁地说:“我是说,日后和王爷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我们成亲的日子。” 萧云宴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阿央的意思是说,以后的每天都是成亲,都是洞房花烛夜。” 谢茹央:…… “阿央。”萧云宴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鼻翼上,红唇上。 月亮被羞的躲进了云层中,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 绯红色的喜服一件件被抛落在地面上,两人纠缠,他们终于成亲了。 萧云宴等了这一天等了多久,盼了多久。 阿央太美好了,有时候会让他有种换患得患失的感觉,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圆房…… 萧云宴将人吻得无法喘息,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人,嗓音沙哑,透着魅惑的味道。 “阿央,我们真的成亲了。” 谢茹央被她吻得几乎要说不来话,脸色羞红,嘤咛地答应着。 烛光摇曳的洞房里,透着暧昧的气息。 两人深情相拥,要将彼此融进自己的身体里,缠绵地纠缠在一起,这是属于他们的夜。 只是,两人忘情缠绵中,谢茹央要将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萧云宴那一刻,只觉得腹中有一股暖意流淌了出来,她顿时僵住。 她身为医者,平时很注意调理自己的身体,大姨妈一向正常,怎么就提前了?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体贴地察觉到她脸色不正常,温柔地问道。 “王爷,我来大姨妈了……” 第220章 洞房夜要清心寡欲 第220章 “今晚谁来也不管。”萧云宴霸气地说道,宽大的手掌不断在雪白的肌肤上游移着,低眸亲吻着她的脸庞,脖颈,前胸…… 今天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就是当今皇帝都不能打扰他的洞房花烛夜。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王爷,我葵水来了。” 呃…… 萧云宴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望着身下的人,知道她不会骗自己:“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提前来了。”谢茹央努嘴叹息地说着。 两人圆房,虽有些紧张,却也是期待着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他。 萧云宴一个翻身,扯过锦被盖在了谢茹央的身上,起身,穿上衣服就走出房间了。 谢茹央怔住了,他这是生气吗? 她来不及多想,肚子传来阵阵不舒服的感觉,立刻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卫生棉垫好,重新躺在床榻上。 谢茹央躺在床榻上望着头顶的幔帐,心里涌现出阵阵酸楚,真的好难过…… 他就这么走了。 谢茹央决定再也不理会萧云宴这个大猪蹄子了。 可心里还是有着说不出来的委屈和难过。 倏地,外面传哗啦啦的水声,谢茹央突然明白过来,是她误了。 回首过往,萧云宴根本就不是贪图情.欲之人。 吱儿一声,房门打开,浑身湿漉漉的萧云宴先去耳房,正拿着帕子绞干长发,帕子被抽离,重新握在了谢茹央的手上。 “阿央,我自己来吧!” “我帮你。”谢茹央温柔地帮萧云宴擦干头发。 耳房安静无声,只有帕子与长发摩擦的声音,两人尴尬地不知怎么开口。 谢茹央的月事一直都很准,刚刚开启医疗系统检查了一下,是因为这段时间过于劳累,才让月事提前的。 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要今天来? “阿央这段时间真的累坏了,是应该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萧云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嗯。”谢茹央点头。 “阿央,很失落?”萧云宴继续问道。 谢茹央并没有回答他的话,怎么能不失落,她也是懊恼不已。 “看来,阿央也是很期待我们的洞房。”萧云宴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 谢茹央怔住,脸颊瞬间通红,什么叫她也很期待? “王爷。”她娇嗔道。 “都是我不好,应该让阿央休息几天的。” 两人之前一直同床睡在一起的,萧云宴自然是了解她的身体状况,包括每月葵水来的日期。 所以,萧云宴知道她的葵水提前来,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路上奔波,为他耗尽心力解毒,才会让自己的身体不正常。 他只想着拥有她,让给阿央一个属于他们真正的婚礼,却忽略了这一点,是他做得不够好。 谢茹央知道萧云宴自责的同时又在宽慰她,心里暖意融融:“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 “阿央”萧云宴坐在凳子上,转身抱住了她的腰肢,脸庞贴在她的胸前,鼻翼间萦绕着属于他的馨香,整个人顿时不好了,立刻转身。 “王爷,你怎么了?”谢茹央不解地问道。 萧云宴垂眸不语,闻着属于她独有的馨香,刚刚被冷水浇灭的欲.火蹭的燃烧了起来。 静心,静心…… 谢茹央明显感受到萧云宴身体的僵硬,见他不说话,便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 欲.火过盛。 谢茹央:…… “王爷,这是清心丸。”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粒丹药递给了他,并给他倒了一杯水。 清心丸服下,萧云宴体内的欲火渐渐成弱势,并未完全消失,心爱之人就站在眼前,他不可能做到清心寡欲。 “好了吗?”谢茹央小心翼翼问道。 萧云宴并不打算回答,站起来,拦腰将谢茹央抱在了怀中。 “王爷,我身子不舒服。”谢茹央急忙说道。 “嗯,我知道阿央这段时间受累了,我抱你到床上。”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补充道:“你身子不舒服,我不会碰你的。” 萧云宴温柔地将谢茹央放在床里侧,他躺在外面,扯过锦被给两人盖上,并小小的抱怨道:“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盖一个被子了。” 两人之前虽然同睡在一张床上,萧云宴身体余毒未清,为了避免尴尬的事情发生,他们都是各自盖自己的被子,如今却被他以这种方式说了出来。 谢茹央顿时哭笑不得,说得好像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阿央已经是我的人了,也跑不掉了。”萧云宴话锋一转,看向身旁的人,别有深意地说道:“一年我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谢茹央转身,绝对不搭理他了。 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伸手将谢茹央搂在怀中,并未有什么过界的举动。 洞房花烛夜要静心寡欲,因为他知道,一旦再次点火,最后受伤的还是他自己。 美人在怀,冰肌玉骨,手感颇好,萧云宴恨不得一口将人给吞了。 萧云宴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倏地,他感觉到了怀中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不禁失笑了。 自己在这做着思想斗争,阿央已经睡着了。 谢茹央躺在心爱的人怀中,一夜到天明,睁开眼睛,便撞进了一双漂亮的凤眼中,眸中无限深情,引人沉沦。 “王爷,你怎么还没起床。” 两人之前同睡在一张床榻上,喜欢赖床的谢茹央睁开眼睛便已是日上三竿,萧云宴早早起床处理公务去,所以她睁开眼睛是看不到他的。 萧云宴唇角勾笑:“我们成亲了,当然要和王妃一同起床了。” “可我还不想起。”刚刚苏醒的她,带着一丝鼻音。 “我也不想起。”萧云宴再次将她抱在怀里。 谢茹央躺了一会,便能受不了,萧云宴的手不老实,不断在她身体上游移着…… 妈蛋,这会倒是引得她欲火焚身,雪白的肌肤上顿时染上了晚霞,脸颊如红苹果诱人不已。 “王爷,你要静心,不可以这样做。”谢茹央指责着。 萧云宴一副听话模样,认真点头,手上的动作不断:“阿央的肌肤真的好嫩滑啊!” 谢茹央立刻坐起身来,身上的锦被脱落,露出无限春光…… 第221章 意外发生 萧云宴目光蓦然一暗,眸心中尽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 谢茹央立刻拉过锦被盖在自己的身上。 昨晚睡觉她明明是穿着衣服,睡醒后怎么一丝不挂? 谢茹央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萧云宴,绝对是这厮干的好事。 聪明如她并没有询问,她怕萧云宴的回答她招架不住。 谁能想到萧云宴这厮,平日里面对外面冷漠无情的狠人,暗地里就是一个流氓。 谢茹央裹着被子戒备地看着他,如绸缎的长发披散脑后,将她衬得更加娇小。 萧云宴轻笑一声:“阿央这是想起床了?” “嗯。”谢茹央忙不迭地点头,她想快速起床离开房间。 两人起床各自梳洗,谢茹央坐在铜镜前,想要唤清欢来给她梳头。 萧云宴拿过梳子,骨节分明的指尖穿过她的长发:“日后就不要用清欢这个丫头给你梳头了。” “我不会。”谢茹央也是挺苦恼的,一直以来什么事情多难不倒她,唯有自己这及腰长发让她毫无办法,她只会扎马尾,绾出的发髻,简直是惨不忍睹。 “从今以后为夫为你梳头。”萧云宴快速为她快速地绾了一个流云髻,并挑选了一只金步摇斜插在发髻中,明艳动人。 “王爷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谢茹央诚心地夸奖着。 “也不看看我是谁。”萧云宴挑眉,求夸奖。 “王爷是我的夫君啊。”谢茹央轻笑着。 萧云宴嘴角上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两人一起吃过早饭,便一同腻歪在房中,萧云宴处理中政事,谢茹央翻阅医书,抬眸就能看到对方,会心一笑,温馨而美好。 谢茹央看累了,就将医书放下,悄悄走出房间。 清风拂过,长廊中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倏地,两条手臂圈住了她的腰肢,谢茹央顺势向后倚去。 无需多言,就这样站在长廊中着,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时光。 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眸中尽是缠绵的温柔。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象过,甚至不敢奢求的幸福,如今就这么来到了他的身边。 倏地,谢茹央转身,仰头看向萧云宴:“王爷,我记得你说过顾景之要带着我哥回来,怎么还——”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我下意识地称呼谢屿尘为哥,那是原主的意识才会有的称呼。 原来的意识难道还在她的身体里吗? “明日就到。”萧云宴以为谢茹央是担心谢屿尘,随口说道。 “那就好。”学姐田薇就是因为她和原主的意识不断争抢着同一个身体,造成了如今的局面,她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幸福就在眼前,谢茹央却有些担心了起来。 “阿央,要是担心,我们这就乔装出门迎接。”萧云宴见她满脸忧色说。 “没事,我们还是在府中等着吧!”谢茹央知道顾景之是带着昏迷的谢屿尘偷偷回来的,如果让人知道就不好办了,尤其嘉祥帝和太子虎视眈眈地注视着摄政王的一举一动。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 谢茹央和萧云宴坐在院中吃起了烤肉,好不惬意。 如果能一直这样平静下去该有多好啊! 但谢茹央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萧云宴这个身份,注定了会风波不断。 翌日,谢茹央没有赖床,早早起来等待着谢屿尘的归来。 原主记忆中的谢屿尘,性子爽朗温和,可若在战场却又杀伐果断,对待任何事情都有着清晰的认知,但他却没有原则的疼爱原主这个妹妹。 大概是兄妹感情极好,昨日她的思维才会被原主左右吧! 午后,顾景之终于带着谢屿尘秘密回到了摄政王府有。 “见过王爷,王妃。”顾景之抱拳说道。 “终于回来了。”萧云宴拍着顾景之的肩膀说道。 “不负王爷所托,终于将人给带回来了。”顾景之不禁感叹一声,足以见得他这一路的艰辛。 这是谢茹央第一次以自己的视角看谢屿尘,虽然昏迷,却比原主的记忆中更加真实。 开启医疗系统,检查着谢屿尘身体里各项数据,结果却让她大吃一惊。 谢屿尘并未中毒,身体各项数据一向正常,却陷入深度昏迷? 谢茹央反复检查,化验血液等,各项数据与之前相同,查不出来原因他昏迷的原因 房门打开,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走了出来,急忙问道:“怎么样?” 谢茹央摇了摇头,将检查结果如实告知。 萧云宴怔住,他了解谢茹央,也知道她的那个医疗系统的厉害,如今居然检查不出来谢屿尘昏迷的原因。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三人移步书房,顾景之将事情的全部经过娓娓道来。 当初谢老将军昏迷,谢屿尘失踪,顾景之带着真正的百里神医到达边疆为谢老将军治疗,他便带人去寻找谢屿尘的踪迹。 起初,顾景之带人深入边疆各部,始终也寻不到谢屿尘的踪迹,事情进行得并不顺利。 事情一筹莫展之际,百灵出现了,边疆的部落很多,又极其排外,百灵的出现改变了这一现状,带他们进入边疆深处,终于寻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 他们几乎进了边疆的无人区,有的是一片片墓地,墓地中央有一棵树,那棵百年树,树冠如伞,谢屿尘就悬浮在上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方圆百里的无人区域,入目皆是一望无际的坟地,本就是十分惊悚的场景。 却有一棵参天大树醒目地立在中央,而他们要找的人就悬浮在树顶上…… 绝对是见鬼了,众人不相信自己看想到的一切,认定是幻觉。 百灵率先回过神来,告诉众人,这不是幻觉,那人就是谢屿尘,她直接上树救人,顾景之也派人上去营救。 他们一路寻找谢屿尘,顾景之知道百灵虽然单纯,也绝不是冲动之人,不管谢屿尘为何奇怪地悬浮在树顶,他们首先要把人救下来。 只是,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第222章 见到熟悉的身影 树枝将所有人都缠在树上,无法挣脱,即便是他们抽出宝剑,也砍不断树枝,无法脱身。 他们就这样缠在树上几天几夜,生命垂危之际,一个青衣人出现,救下百灵。 百灵央求青衣人救众人,青衣人不肯。 央求无果,百灵不顾危险上树救人,被青衣人阻止,并提出一个条件,让百灵跟他走,才会救人。 百灵答应,青衣人才靠近那棵树,缠着众人的树枝瞬间松开,众人掉落在地上,可谓狼狈至极。 但谢屿尘依旧悬浮在那颗树顶之上,青衣人纵身跃上树顶,直接将谢屿尘给带了下来,并说:命挺大,还没有死。 他们根本不是青衣人的对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百灵被带走,顾景之就带着谢屿尘回来了。 青衣人。 谢茹央想到了一个人,就是劫持她的神秘的青衣人。 青衣人神秘莫测,感受到蛇髓丹的气息,便劫持了她,最后送给了她蛇鳞片就去了边疆。 百灵被他劫走,生死不知。 谢茹央不禁叹息一声,她怕自己害了百灵。 可如若当时没有青衣人的出现,百灵和众人也会被那棵怪树困死,福兮祸兮难以预料。 萧云宴也想到了当初劫走谢茹央的青衣人,明七也险些丧命。 “那棵树是什么样的?”萧云宴问。 顾景之走到书桌前,拿起狼毫,寥寥几笔,怪树跃于宣纸上。 萧云宴拿起宣纸,眯起眼睛,细细观察着画中的怪树。 谢茹央只觉得那怪树好似脱离了宣纸,出现了无数的幻影,身子朝着一边栽去,陷入黑暗之中听到了声声急切的呼唤。 “阿央,阿央……” 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垠的树木,每一棵都如顾景之宣纸上的那棵树相同。 这是什么树木? 谢茹央搜寻着本草典籍里,并未有对这种树木的记载,可她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倏地,她感觉到树林深处的呼唤,一声声呼唤,牵引着她的心神前往。 林中深处,景色一片模糊,却又牵引心神。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想要看清楚前方的景象。 倏地,眼睛睁开,映入眼帘的是萧云宴紧张的神色,握着她的手,关心问道:“阿央,你好点了吗?” 谢茹央点头,原本是一场梦而已。 她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检查,心跳正常,身体各项数据都很正常。 “没事,我身体正常。”谢茹央宽慰道,她不想让萧云宴过分担心自己。 她只是前段时间太过于劳累,加之葵水来了,所以才会虚弱地昏迷,并未往其他的方面想。 谢茹央抬手,将萧云宴隆起的眉峰抚平:“王爷,难道不是相信我的医术吗?” “相信。”萧云宴自责地说道:“是我让阿央受累了。” 谢茹央昏迷的时候,萧云宴异常骇人。 幸好杨大夫为谢茹央诊治:“王妃只是太过劳累,身子虚弱,多休养几日就好了。” 萧云宴放心的同时,无尽的愧疚要将他给淹没了。 他是无所不能的大秦摄政王,手握兵权,却要让心爱的人为自己涉险,何其的惭愧啊! 谢茹央这次昏迷,却深感悲催。 她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却被萧云宴当成了林黛玉,真是路不能多走,风不能多吹,阳光不能晒到…… 谢茹央知道萧云宴愧疚,是懊恼,可她真的是受不了这么贴心的照顾。 她三番两次抗议,都没有效果,最后直接躲进了医疗系统里,不搭理他。 萧云宴着急了,打开通讯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王爷,王妃医术精湛,更加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您要相信她。”逐风委婉地提醒,他也觉得王爷这段时间是过分紧张了。 萧云宴沉默,开始反思近几日的行为,确实是让阿央受不了了。 “阿央,我不错了。”萧云宴打开通讯器,主动认错:“我以后不这样了。” 谢茹央气也消了,冷静下来也知道萧云宴是真的关心她,也更加自责,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我知道王爷紧张我,关心我的事情,但我真的没事。” 萧云宴点头,谢屿尘昏迷归来,顾景之叙述发生的事情以及那怪树,他心里就莫名的不安,加上谢茹央这个时候昏迷,才导致了他过分紧张。 两人和好,整个王府再次恢复了正常,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谢茹央每日都要检测谢屿尘身体的各项数据,她一定要找出原因。 谢屿尘如今的状况和植物人很像,但他身体没有外伤,脑部甚至身体里也没有受伤,如果成了植物人,是什么导致的,这些都无从得知。 如果可以谢茹央真的想去找到谢屿尘的那个地方看看,她曾找过顾景之,询问了更多的细节,没有她要的答案?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谢茹央想要让自己静一静,便带着清欢出府,去了三草堂和沐月的脂粉铺子看看。 沐阳和三草堂没有太大的变化,变化的是沐月和她的脂粉铺子。 沐月是真的有生意头脑,每月的营收是三草堂一年的收入。 谢茹央将兄妹二人叫到一起,他们看到她的出现也十分高兴。 “这是当初承诺还给你们的。”谢茹央说着,就把卖身契递给了他们。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沐阳开口:“当初没有公子,我们兄妹二人的命怕是在已经没有了。” “王妃教我医术,将医馆交给我。王妃信任沐月让她做生意,更将制作香露的方法教给她,做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沐阳说道。 “公子,当初沐月不懂事,是王妃不计前嫌相信我,帮助我,如果没有公子,就没有今日的沐月。”沐月真诚地说着。 谢茹央满意看着他们兄妹二人,都是感恩的人,今可她无意让他们兄妹二人为奴,那样他们的孩子生生世世都是奴籍。 “这是答应你的。”谢茹央执意将卖身契还给他们:“三草堂和支脂粉铺子我还会交给我们打理的。” “谢谢公子的信任。”兄妹二人说:“但我们立下誓言,会永远忠于王妃,如违誓言,不得好死。” 谢茹央笑了起来,将卖身契还给兄妹二人,便直接离开,带着清欢走在长街上。 倏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公子,怎么了?”清欢问。 “我好像看到洛湘了?” 第223章 暴露无遗 洛湘的身影从她的面前一闪而逝,消失极快,她被百里神医带走了,应该不会出现在京城。 谢茹央想到那些折知虫,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立刻让明七去调查,她需要知道关于洛湘确切的消息,不然心里不踏实。 谢茹央带着清欢去了食味居,客似云来,生意火爆。 月娘亲自给他们做了一番丰盛的菜饭,色香味俱全,让人味蕾生津。 吃饱喝足,主仆三人聊了一会,谢茹央就带着清欢回到了王府。 管家立刻上前禀告,将军府来人说,老夫人病了,想让王妃回府看看。 谢茹央挑眉,自从谢老将军重新整顿将军府,老夫人和罗氏已经消停了许多,她几乎都要忘记将军府有两个麻烦精了。 今儿将军府居然前来传达消息,莫非老夫人真的生病了? 谢茹央想到了谢老将军对原主的好,决定有时间去看看。 谢屿尘还处在昏迷当中,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医疗系统对他都束手无策。 谢茹央叹息一声,离开了房间,走进药庐,挑选几味药材和鹿翎泉水炼制丹药,给谢屿尘服下,看是否能让他有变化。 谢屿尘昏迷和那怪树有关,这一点毋庸置疑。 谢茹央从不相信鬼怪之说,人死既是死,何来的鬼怪之说? 可如今她死而不复生,灵魂占据着别人的身体,聆听到植物的声音,还有那强大神秘的青衣人,代表着什么? 谢屿尘的昏迷,绝对不是正常情况下发生的,所以医疗系统查不出任何原因。 日暮四沉,萧云宴处理好公务,回到房间不见她,便知她一定在药庐。 见到那忙碌的身影,他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漂亮的眼中盈着温柔的光芒。 “王爷,今天这么早?”谢茹央笑着问,平时月上中天他才会从书房里走出来。 “想要见阿央。”萧云宴说。 谢茹央摇了摇头道,这厮在书房处理政务一丝不苟,严肃认真,只要在她的面前就想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一向喜欢过嘴瘾的她招架不住。 “我们走吧!”谢茹央收拾好,萧云宴牵着她的手,一同离开了药庐。 厨子已备好晚饭,两人坐在饭桌前,见她吃了几口,萧云宴问:“阿央不喜欢吃?” “中午在月娘的食味居吃得太多,这会吃不下。” “吃不下就不吃,等饿了再让厨房给你坐吃的。”萧云宴对谢茹央简直是宠到了骨子里。 “我陪着王爷。”谢茹央安安静静地看着萧云宴用餐,一举一动都将优雅融到了骨子,让她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当真是好看。 暮色中,两人在院中散步,这是两人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谢茹央告诉萧云宴明日要回将军府去看看。 萧云宴颔首,并嘱咐道:“万事小心,一切有我。” “嗯。”谢茹央点头,罗氏和老夫人的那种智商,倒是掀起不起什么大风浪的,可就怕被人利用啊! 月明星稀,两人回到房间里,洗澡过后,两人上床休息。 谢茹央的葵水刚过,萧云宴也没有要碰她的心思,自己的王妃自己宠,他虽然想要圆房,但更想让谢茹央身体,想要让她多调理几日。 萧云宴将人搂在怀中,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似是入梦良药。 只是怀中的人不断拱着,他的眼神幽深了起来,沙哑的声音透着一丝威胁:“阿央你这样动下去,我无法保证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事情?” 谢茹央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怀中。 她知道萧云宴忍得辛苦,可她葵水刚过,并不适合圆房,还是老实一点吧! 翌日清晨,谢茹央收拾的美美的,带着清欢坐上了马车朝着将军府驶去。 将军府的管家见到了谢茹央,急忙迎上前去:“奴才见过王妃。” “祖母,怎么样了?”谢茹央开口问道。 “老夫人肠胃不好,大夫已经过府开药了,休养几天就会好。”管家如实说道。 谢茹央挑眉:“祖母派人传信给我,说病得很重?” 管家闻言,一愣。 “怎么回事?”谢茹央看出异样。 “会王妃的话,老将军临走前,已经告知奴才,以后府中没有大事发生,不要去惊动王妃。”管家如实说道:“老夫人前几日说想要见王妃,奴才想着老将军的话,并没有派人去啊?” “那就是老夫人偷偷派人去的了。”谢茹央轻笑了出来。 “老奴一定会严查不听话的奴才。”管家面色带着一丝凝重。 谢茹央想了想问:“最近府中可有事情发生,什么人来过?” “回王妃的话,进来府中一切安好。”管家恭敬地说。 谢茹央颔首,便朝着府中走去。 管家忽然想起一件事,补充道;“五日前,夫人曾回过娘家,回来时很高兴。” 自从谢茹娇离开后,罗氏便郁郁寡欢,不见笑脸,为何去了一趟娘家就会很高兴? 不管什么原因,反正她今天都来了,进去会一会便知道了。 谢茹央带着清欢走进了将军府,来到了老夫人的院子。 一嬷嬷见到谢茹央,满脸堆笑,上前请安,恭敬地说:“奴才见过王妃,老夫人一直在念叨您呢?” 谢茹央挑眉,绝对有猫腻。 这位嬷嬷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平日里十分嚣张刻薄,没少欺负过原主,这是转了性子? 谢茹央似笑非笑,嬷嬷立刻心虚地垂眸。 这心理素质不够好啊!一个眼神就暴露无遗。 嬷嬷前去禀告,谢茹央站在院中等待着,想到她穿越归来第一次回府,老夫人嚣张的要用大狼狗恐吓她,当真可笑。 时间飞逝,她来到这里已经一年了。 嬷嬷很快出来,满脸堆笑将她给迎了进去。 谢茹央走进房间,绕过屏风走进内室,淡淡的药味弥漫在这个房间。 老夫人依在床榻上,罗氏在一旁伺候着。 “孙女见过祖母,见过母亲。”谢茹央开口。 “阿央成了王妃,都好久不能回将军府看望祖母了?”老夫人开口便是指责。 第224章 威逼 “母亲,阿央如今是摄政王妃,这样的身份怕是不能轻易出府的。”罗氏开口,似是在帮她解围。 “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是我谢家子孙。”老夫人说道:“阿央,做人万不能忘本。” 无趣,一点惊喜都没有,她忍不住摇了摇头,对于他们的话,并未有丝毫的在意。 谢茹央径自坐下来,似是悠闲的看戏一般,欣赏着婆媳间的一唱一和。 谢家男人在战场建功立业,府中的女人蠢成这样,当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待婆媳说累了,眼睛同时看向坐在椅子上,一副悠闲模样的人,整张脸都气绿了,她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本想一唱一和迫使谢茹央跟着他们的思维走,未曾想过,她压根都没有听。 “祖母,怎么了?”谢茹央见婆媳二人的面色,憋着心里的笑意,无辜地说道。 罗氏被气得险些破口大骂,可一想到谢茹娇,怒气便又狠狠压下来了,说:“王妃您祖母年纪大了,所以总想着儿孙能够缠绕在膝下,享受天伦之乐的。” 谢茹央点头,似是赞同,但话锋一转道:“很难。” “不难的。”罗氏笑着说着。 “大哥远在边疆,而我嫁也嫁为人妇,自然是不能每日回府。”谢茹央认真地说道。 “是啊!”老夫人一声叹息:“老身如今身子越来越不好,总想着身边有人陪着。” “祖母,你不能这样?”谢茹央蹙眉。 “你指责祖母?”老夫人面色不好地说。 “祖母身子不好,身边一直有母亲照顾,可你却说没人,您这样会让母亲寒心的。”谢茹央真诚地说着。 两人顿时哑口无言,罗氏压制的怒气蹭蹭上涨,整张脸也变得狰狞起来,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谢茹央一副懵懂的模样,她倒要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撕破脸皮,今日让她会回来,无非就是让她开口要让谢茹娇回来,可她偏不说。 罗氏对于谢茹央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点,她时常和谢茹娇通信,想到女儿受的苦,更是心疼不已。 谢茹央是摄政王妃,她没有办法,只能忍受着思女之苦。 谢老将军归来,罗氏心想终于可以让谢茹娇从宗族归来,可将军更是绝情指责她教养有问题,拒绝让茹娇归来,她如何地不恨,恨不得将谢茹央这个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她日思夜思想念谢茹央,却始终没有办法,如今她一定要让茹娇回来。 “这些是我这个儿媳应该做的。”罗氏将心里的怒气压下来,几乎憋出内伤。 谢茹央笑了笑,并不说话。 “阿央成亲,已是摄政王妃,不能自我身边尽孝。”老夫人惋惜说道:“我近来睡不好,总是想到茹娇这个丫头。” 谢茹央笑笑不语,并不接下话茬。 “我真的是想念茹娇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她在宗族过得怎么样?”老夫人叹息道。 罗氏闻言,顿时嘤咛地哭了起来:“母亲,茹娇过得并不好啊!” “茹娇怎么了?”老夫人急切地说。 “茹娇这个丫头怕我们担心,向来是报喜不报忧。”罗氏用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前段时间有人从 宗族回来,我打听过,茹娇过得并不好。” 罗氏说到这里放声地哭了起来,那是她宠爱在心头的娇娇女啊! “茹央,母亲求你了,求你放过茹娇吧!” “母亲要慎言。”谢茹央开口:“茹娇在宗族好好的,我可没有加害她啊!” “茹央,你母亲的意思是让你放过茹娇,让她从宗族回来吧!”老夫人开口:“茹娇也到了婚嫁的年纪了,一直呆在宗族,会耽误她一生的。” 谢茹央绝对不是恶人,也算得上一个善良的人,但她绝不是烂好心的人。 谢茹娇当初的所作所为如果真的成功了,怕是现在她坟头草已经一人高了。 “祖母,茹娇不是我让她去祠堂的,是你们决定的。”谢茹央开口:“这会儿你们这样说,我倒是不懂了?” “茹央,你如今的身份不同了,你开口让茹娇回来,族中的人就不会说什么的。”老夫人说。 “可我不同意呢?”谢茹央冷笑,她才不要把一个对自己敌意的祸害接回京城,她很闲还是有自虐倾向。 “我是你的祖母,我命令你呢?”老夫人面色微冷,谢茹央这个贱人如今是摄政王妃,他们不能轻易撕破脸皮。 “又不是我做的决定让茹娇去宗族,祖母这是为难我?”谢茹央面不改色地说。 “茹娇是你的妹妹,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罗氏擦着眼泪,继续说着。 谢茹央颔首:“我不予计较的。” “那你就让茹娇回来吧!”罗氏继续说道。 “当初谁做的决定让茹娇去宗族,就去找谁?”谢茹央说。 当初谢茹娇做的事情犯了众怒,族中其他叔伯怕影响自己孩子结亲,才会前来逼迫将谢茹娇送走的。 老夫人和罗氏之前派人去宗族想要偷偷将谢茹娇接回来,可宗族不放人,他们毫无办法。 谢茹央是摄政王妃,只要她开口,宗族才会放人,所以老夫人才会一改往日的嚣张,这般和声细语和她说话。 “茹央你是长姐,你就当帮你这个妹妹,让她回来安心嫁人。”老夫人开口。 “嫁人,嫁给谁?”谢茹央说,她不想把这个祸害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个我自然会和你母亲商量的。”老夫人纵有不满,也狠狠压下怒气。 “当初茹娇做的事情我这个章节不予计较,可我不能代替叔伯家的姐妹原谅她啊?”谢茹央可不想把这个定价是炸弹放在自己身边。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如果谢茹娇能改过自新,她会开这个口。 但谢茹娇的性子她太清楚了,回来后会继续作妖的,尤其是罗氏和老夫人不但护短,还会纵容谢茹娇的所作所为。 “祖母既然没事,孙女就先回去了。”谢茹央起身:“王爷还在府中等我呢?” “所以你这是不打算让茹娇回来了?”老夫人的声音透着一抹冷色。 第225章 阴谋再起 “和我无关。”谢茹央看着老夫人说。 “我谢家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冷血自私的子孙。” 老夫人本想要心平气和解决这件事情,如今终于压制不住怒火,大声斥责了起来 谢茹央不怒反笑,这是终于装不下去了吗? “祖母这是气急败坏还是病糊涂了?” “茹央,你真的这么无情,不让茹娇回来吗?”罗氏眼中闪烁浓浓恨意看着她。 “这件事情你们自行解决,我不会阻拦。”谢茹央开口。 “可目前只有你能让茹娇顺利回来。”罗氏说道:“你真的忍心让你妹妹在宗族受苦,还要耽误了她的姻缘吗?” “茹娇去宗族是我造成的吗?”谢茹央话落,转身走了出去。 “孽障,我谢家怎么会有这样冷血无情的孽障。”老夫人终于维持不住再次爆发了起来。 谢茹央不予理会,离开将军府之前,管家已经处理好通风报信的人。 摄政王妃嚣张霸道,回府将祖母气得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这则八卦如同龙卷风席卷整个京城,百姓们沸沸扬扬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晌午过后,谢茹央刚刚小憩苏醒,便听到管家将这个消息告知她。 谢茹央冷笑,原来过府看望祖母,发生争吵,只是前菜,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大秦孝道为首,她无论什么样的身份,这样做就是大逆不道,受人指责的。 消息一定是罗氏放出来的,谢茹央要将这个事情调查清楚,才能去反击,便命明七去调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散布谣言的人员名单。 摄政王妃这般大逆不道气坏祖母的事情惊动了嘉祥帝,嘉祥帝派太医去将军府为老夫人诊治。 谢家儿郎在边关保家卫国,谢家女子仗着自己嫁入皇室,便如此大逆不道,在有心人的煽动下,犯了众怒,全部都是声讨摄政王妃的事情。 萧云宴知道这个事情,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浑身透着一丝煞气。 “王爷,我没事的。”谢茹央理宽慰着,洒脱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让阿央受委屈了。”萧云宴握着谢茹央的手说道。 “只要你相信我,他们的话对我造不成任何的伤害的。”谢茹央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她没有必要去在意。 “王爷,这样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可见策划周密,绝对不是罗氏和祖母能做出来的事情?”谢茹央说。 “阿央是怀疑幕后有人策划这一切?”萧云宴挑眉。 “嗯。”谢茹央说道:“这件事情惊动了陛下,派太医前去诊治,迫不及待地给我安上罪名。” “对于能打击到我的事情,他向来是当仁不让的。”萧云宴冷笑着:“怕是很快就会派人问罪的。” “祖母怕是要真的出事了?”谢茹央冷静地说。 萧云宴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立刻派出暗卫前去将军府查看,并保护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必须真的有事,陛下才有借口给他的小王妃定罪…… 第226章 愈演愈烈 暗卫回来禀告,老夫人昏迷不醒,究竟是谁动了手脚? 太医前去将军府为老夫人诊治,代表了皇家对镇守边疆老将军的重视,更是让人知道当今陛下的为人,却也同时锤死了摄政王妃的大逆不道,气坏祖母之名。 “太医那边正在全力医治老夫人。”暗卫继续说。 “密切关注。”萧云宴挥手,暗卫离开。 “王爷,这回是陛下所为吗?”逐风问。 萧云宴摇了摇头:“陛下不会亲自做出这种受人诟病的事情,他只是抓住这个机会顺手推舟罢了。” “可陛下知道得太快了,派出的太医也太及时了吧!”谢茹央也觉得嘉祥帝不会做这种事情,况且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为何这么快传进了宫里?而且瞬间席卷整个京城? “去把这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调查清楚?”萧云宴开口,他绝不能让人如此陷害他的王妃。 逐风领命。 谢茹央垂眸,复盘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她去将军府罗氏和老夫人的行为举止。 倏地,她想到管家说罗氏在事发前几日去了娘家,回来时,心情极好,会不会是罗氏设的局? 罗氏没有这个脑子,那就是她的身后还有人? “王爷派人调查罗氏娘家人所有的动向。”谢茹央说。 “好。”萧云宴点头。 “王爷,我晚上要去将军府一趟。”谢茹央再次开口。 萧云宴颔首,心里谋算着要给嘉祥帝找麻烦,这样他才无心处理这件事情。 夜幕降临,明月皎皎,繁星闪烁,两个黑影消失在摄政王府,悄悄潜入了将军府,进了老夫人的房间。 烛光点燃,谢茹央走到了床榻前,老夫人的气息十分微弱,情况并不好。 开启医疗系统,为老夫人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果然是中毒了——九日梦 这种毒的霸道之处,就是不知道患者中毒,它的症状就是气急攻心,导致昏迷不醒。 将军府怎么会出现这种剧毒? 九日梦,九日不醒,便永远沉睡下去。 老夫人足不出户,前几天肠胃不好,一直在吃药,如今中了九日梦这种剧毒,是谁下的? 谢茹央和明七悄悄地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直接去了罗氏的院子。 夜深人静,全部都睡着了。 明七在罗氏的房中检查一圈,并未发现可疑的地方。 两人便悄然离开,回到了王府。 谢茹央把她的发现和怀疑都告知了萧云宴。 “你让我去查罗氏的娘家,已有了眉目。”萧云宴对她说道:“罗氏娘家侄女罗娟两年前入宫成为女官,这个女官前段时间备受张贵妃青睐,正好事发前回家探亲,也是罗氏回娘家的日子。” “张贵妃?”谢茹央拧眉:“就是那个张国舅的妹妹?” 萧云宴点头。 张国舅之死,张贵妃简直是恨死了她,想要陷害她,也并不意外。 “所以这个毒就是罗氏下的。”这与她之前的猜测是一样的。 整个将军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给老夫人下毒的只有罗氏一人,而且罗氏也有足够的理由陷害她。 罗氏——罗家侄女——张贵妃——九日梦? “不出三日,我一定会将整个事情调查清楚,还你清白。”萧云宴笃定地说,他绝对不会让他的王妃受这样的委屈与指责。 “不急,我们要等等。”萧云宴冷笑着。 “九日梦,我们当然要让他们蹦跶九日才好啊!”谢茹央冷笑。 萧云宴挑眉,心知她有了更好的主意。 摄政王妃大逆不道,气坏祖母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愈演愈烈。 金銮殿是哪个,嘉祥帝坐在上方,他本想趁着这次机会对摄政王发难,虽然萧云宴没有上早朝。 “启禀陛下,朝廷拨去给淮南重建的银子都被淮安太守给贪污,淮南本就受灾,如今民不聊生。”官员直接将奏折呈上。 嘉祥帝看着凑奏折,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这个蠢货,怎么贪污这么多? 萧云宴赈灾离开后,他将人提拔上去,上任不到一年,就被人给上折子给参了,而且证据确凿。 “陛下,淮南太守不顾百姓死活,贪污受贿,请陛下旨降罪。”其他的官员再次站了起来。 嘉祥帝紧紧娘娘捏着奏折,险些将奏折给撕碎了。 淮南去年虽然受灾,但这个位置尤为重要,他不能降罪,必须要将人保下来。 可这罪证可达数十条,该怎么做? 嘉祥帝看着下方的官员,脸色越来越难看起来,他的人都是一些没用的废物。面对摄政王势力步步紧逼,竟毫无还击之力。 “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了?” “回陛下,摄政王妃大逆不道,气昏祖母,这件事情已经在京城引起不良的影响,请陛下尽快处理。” 嘉祥帝暮光微亮,正欲借着此事转移话题:“朕——” “陛下,这是将军府的家事,没有证据,人云亦云,更何况老夫人年事已高,生病在所难免?”萧云宴的人站了出来。 “当务之急,不是处理家事,国事才是重要的。” “臣附议。” “臣附议……” 朝臣们纷纷站出来,拱手附议,看得嘉祥帝以真心交通。 很好,很好,原来这就是萧云宴的准备! “稍后再议。退朝。”嘉祥帝甩袖子直接从金銮殿离开,他本想着要借这件事情给摄政王府难堪,却没有想到把自己的人都给搭进去了。 这厢,谢茹央每晚都会悄悄潜入将军府,为老夫人解毒,调理身体。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老夫人,但只有她清醒才对,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三日后,老夫人身体里的九日梦剧毒终于被谢茹央给解了,只是她的意识依然不清醒。 五日后意识清醒,但不能言语,这正是谢茹央想要的。 将军府已经被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无论谁想再次陷害老夫人,都逃不过她的眼线。 另一厢,萧云宴已经派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调查清楚。 嘉祥帝无暇顾及到他们的事情,也算是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萧云宴身为摄政王,手握兵权,但皇权至上的社会,他也不能公然违背皇命。 京城的谣言愈演愈烈,最后演变成将军府老夫人知道自家孙女的丑事,所以摄政王妃才会杀人灭口…… 第227章 设局 事情发展的第七日,谢茹央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了将军府。 走进老夫人的房间,只见罗氏坐在椅子上悠闲喝茶,见到谢茹央的到来,只是将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谢茹央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人,径自坐在椅子上:“事到如今,母亲倒是越发淡然了。” “不然呢?”罗氏冷笑:“落得和你祖母一个下场。” “祖母纵然不喜欢我,我也不好害祖母性命。”谢茹央看着罗氏,话锋一转:“祖母究竟是谁害的,母亲心里应该有数?” 罗氏眼神一冷:“你什么意思?” “在将军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给祖母下毒的人屈指可数?”谢茹央嘴角含道。 罗氏被她看得心口一慌,她不可能知道的:“宫中太医前来给你祖母检查,诊断为气血攻心,导致昏迷不醒,你还想抵赖吗?” “然后呢?”谢茹央笑着,进退有度地诱导着罗氏开口。 罗氏一怔,然后…… “你虽然是摄政王妃,可你也出身将军府,如今你落得个气死祖母的名声,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嚣张多久?”罗氏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想要害我,不是让我把谢茹央从宗族放出来?”谢茹央不解。 “你有这个心狠手辣的长姐在,茹娇很难出头。”罗氏说着。 “所以你就想要除掉我?”谢茹央继续问。 “只有你死了,我的茹娇才是将军府的唯一。”罗氏满腔恨意看着谢茹央:“如果不是你狠心,茹娇根本不会被送去宗族受苦,如果不是你,茹娇早就觅得如意郎君,都是你耽误了茹娇。” “所以都是我的错。”谢茹央问。 “是,都是你的错。”罗氏怒指。 “既然都是我的错,你害我一人就可以。”谢茹央等待罗氏发泄完,话锋一转:“为何要下毒害祖母?” “我没有。”罗氏否认。 “事到如今,所有人都认为是我害死了祖母,你还有什么好否认的?”谢茹央说。 罗氏即便是蠢,此时也是戒心十足,不肯轻易承认。 “如果我答应你,把茹娇从宗族放出来,你可以给祖母解毒吗?”谢茹央似是终究承受不住,害怕认输了。 罗氏见她害怕服软的模样,心里莫名地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这个贱人终于低头了。 “茹娇会平安归来,而你将会受到摄政王的唾弃,受到将军的指责,你将永远都不能翻身。”罗氏恨恨地说着。 “所以你就不管祖母死活吗?”谢茹央佯装气愤不已:“枉费祖母待你那么好,茹娇要是知道疼爱她的祖母是自己母亲害的,她会怎么看待她的母亲?” “茹娇永远都不知道。”罗氏笑着说:“老夫人这么疼爱茹娇,如果她能用自己的死,换茹娇的将来,老夫人一定会同意的。” “你承认了。”谢茹央再次直奔主题:“是你给祖母下毒,只为除掉我,让茹娇从宗族回来。” “对,我只想让我的茹娇回来。”两人来来回回,谢茹央态度从强硬到服软,终于让戒备的罗氏承认了。 如果她刚开始便直接质问或者服软,罗氏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谢茹央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床榻,目光再次落在了罗氏的身上。 “祖母当真是看错了你。”谢茹央似是气急败坏地说:“想必那毒药是你亲自喂祖母喝下去的吧!” “那又如何?”罗氏冷笑:“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害死了祖母,是我衣不解带照顾老夫人。” “你给祖母下的毒有解药吗?”谢茹央问。 “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罗氏冷笑:“如今你自身难保了,陛下一定会给你治罪的。” “我是摄政王妃,你凭什么认为陛下会给我治罪?”谢茹央怒道:“你就不怕我进宫揭发你吗?” 罗氏有恃无恐地笑了起来:“你有证据吗?” “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还我清白的。”谢茹央怒气冲冲地看着她。 罗氏得意笑着:“可你找不到证据的,你是谋害祖母的凶手,你完了。” “祖母还没有,只要我请旨为祖母治疗,祖母一定会醒来的。”谢茹央缓缓走到了床榻前。 罗氏闻言笑了起来:“太医都检查不出来的毒,他们又如何能解呢?” “可祖母死了,茹娇要守孝三年,你就不怕耽误她的婚事吗?”谢茹央再次质问。 “不会死的。”罗氏笑着说:“老夫人会一直昏迷下去,既不会耽误茹娇的婚事,以后的将军府也会有我做主的。” 谢茹央目光微动,罗氏怕是以为九日梦只会让老夫人一直昏迷下去,这个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啊! “老夫人真是眼瞎心盲,枉费对你这么好。” “对我好吗?”罗氏冷笑,似是认为老夫人不会醒过来了,毫无顾忌地说:“这个老太婆一直都瞧不起我。” “我每日就像一个奴才伺候着她,可她依旧不满意,各种挑剔,我恨得她早早死掉。”罗氏将心中的不满发泄了出来。 “如果不是顾及到茹娇的婚事,我恨不得她立刻去死,不要在我面前碍眼,惹我讨厌。” “母亲,你这么讨厌祖母,祖母知道吗?” “知道又如何?”罗氏冷笑:“反正这个老太婆永远都不醒不过来了。” “如果醒了呢?”谢茹央挑衅地说。 “那我就杀了她,嫁祸给你这个摄政王妃不是很好吗?”罗氏缓缓朝着她走去。 谢茹央指缝中的银针落在了老夫人的身上。 罗氏缓缓走到了谢茹央的身边:“谋害祖母的罪名你背定了。” “可祖母是真心想要让茹娇从宗族回来的。”谢茹央继续说道。 “这个老太婆就是嘴上说让茹娇回来,可这都一年了,茹娇在宗族那边受苦,她这个没用的老东西,一点办法也没有。” “老东西也不是没用。”罗氏忽然笑了起来。 “临死之前还能除掉你这个贱人,帮助茹娇回来,也不枉我这些年对她的照——” 罗氏话音未落,瞳孔骤然放大…… 第228章 真相 罗氏惊恐地看着床榻上的人,正用一双愤怒的眼睛看着她。 谢茹央体贴地扶着老夫人坐了起来,并在她的身后塞了一个软枕,方便两人对峙。 “你这个贱人。”老夫人开口:“是你给我下毒,谋害我。” 罗氏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母亲,冤枉啊,这是这个贱人害我的。” 谢茹央挑眉,这罗氏不愧在老夫人身边呆了这么久,倒打一耙的本事也学得十足。 “我全部都听到了,你这个贱人还有什么好抵赖的。”老夫人心痛地说:“这么多年来我偏心你们母女 ,没想到你竟然会给我下毒?” “母亲,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啊!”罗氏跪着来到了床头,抓住老夫人的衣袖,痛哭流涕:“母亲,你要相信我啊……” “母亲,祖母的意识已经苏醒了两日了。”谢茹央开口。 她前几日就给老夫人解毒,之所以等到今日,就是要等到罗氏得意之时,给她致命一击。 人在做坏事的初期会害怕恐惧,这个时候绝对严防死守,戒心十足。 可当事情按照她预期的发展,她就会得意起来,从而疏忽,将自己做的事情得意地说了出来。 罗氏颓败地瘫痪在地上,略微安静了片刻,再次指责道:“母亲,都是这个贱人设局陷害我,都是她。”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人,枉费我对你那么好。”老夫人眼中全都是怒气,更多的是失望。 罗氏一听,脸色煞白煞白,她知道自己完了。 不,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茹娇:“母亲,我也只是想让茹娇回来啊!您不也是疼爱茹娇,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你不该害我。”老夫人指责着,这是她难以承受的。 谢茹央不语,说实在的,老夫人算得上尖酸刻薄,但对待他们母女还是不错的。 老夫人错就错在以身作则,给了罗氏和谢茹娇一个坏的榜样,他们学着老夫人的处事风格。 这也是谢老将军要将原主和谢屿尘留在边疆抚养的原因了。 而谢茹娇被罗氏和老夫人宠爱,谢老将军无从插手,只能放弃教养。 “我没有想过害您啊。”罗氏否认。 “可你亲自给祖母喂毒。”谢茹央补刀。 “都是你这个贱人造成的,如果不是你,我的茹娇不会被送去宗族,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这种境地。”罗氏发疯一般想要去厮打谢茹央。 咣当一声,房门打开,管家带着人将罗氏给制服了。 “都是你这个贱人给我设下的圈套。”罗氏满腔愤恨地挣扎着,被人狠狠按住。 “先带出去。”谢茹央开口,管家立刻将罗氏给押解了出去。 房间再次恢复了安静,谢茹央转身看向床榻上的人,老夫人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发一言。 谢茹央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全部告诉了她。 “你这是在幸灾乐祸?”老夫人双眼不住打量着她。 “不至于。”谢茹央淡淡地说。 “你难道没有想过要害我吗?”老夫人眼睛眯起看着谢茹央。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谢茹央坦然地说道:“但害你的心思未曾有过。” “为什么?”老夫人不解,她觉得最有可能给她下毒的人就是谢茹央,没有想到是她信任罗氏。 老夫人糊涂了一辈子,嚣张了一辈子,儿子和长孙不在身边,所有的偏爱都给了罗氏和茹娇,没有想到下场是这样的。 “想要害人都是有原因的。”谢茹央说:“我如今过得很好,没有缘由会害你。” 她是萧云宴的王妃,不喜欢便不出现在将军府,哪有多余的心思去害人。 “我救老夫人也不是什么祖孙情深,是想要还自己清白而已。” 老夫人沉默不语,她相信谢茹央说的都是真话。 “罗氏和外人合作,给祖母下毒想要茹娇回来,可她没有想到她如今是将军府的主母,她的行为不能被诟病。”谢茹央顿了顿:“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那么父亲和哥哥又如何自处?” 老夫人目光微凝,她虽然总是做糊涂事,但事关儿子和孙子的事情,她也格外重视。 她的儿子是大秦的将军,孙子更是前途无量,不能因为内宅之事被毁掉,那无疑是毁掉了谢家门楣。 “祖母刚刚清醒,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谢茹央不予多说,转身离开。 关门缓缓关上,老夫人如同泄气的气球,瘫痪地依在床榻上,内心五味杂陈。 谢茹央直接来到了罗氏的院子。 罗氏一直挣扎着,双手被捆绑,嘴巴撒着棉布,见到谢茹央嘴巴发出呜呜的叫声。 谢茹央径自坐在椅子上,命人将罗氏将嘴巴上的棉布给取了下来。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的。” “你尽情骂吧!”谢茹央笑着说:“你骂得越狠,你的茹娇就越回不来。” “你要做什么?”罗氏紧张地说道。 “事情真相大白,我的王妃身份保住了,而你的身份就难说了。”谢茹央神情悠哉,故意恐吓着。 罗氏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她。 谢茹央笑了起来:“事到如今,你就把事情的经过全部都给我说了吧!” “我说了,你就既往不咎,让茹娇回来吗?” “你谋害祖母,陷害我,事情败露,还有资格和我讲条件?”谢茹央挑眉,嘲讽道:“母亲,你太天真了吧!” 罗氏眼神一冷:“你不帮我,凭什么我要告诉你事情真相?” “你不说,我也知道。”谢茹央神色淡淡道:“出事前你去过娘家,娘家的侄女又被张贵妃青睐,时间点很巧合。” “你知道?”罗氏不可置信地问。 “不然呢?”谢茹央唇角勾起:“我让母亲把事情交代清楚,也是为了将军府好。” 罗氏冷笑:“是为了你自己吧!” “母亲,我是外嫁女,娘家有事祸不及我。”谢茹央继续说道:“可母亲是将军府主母,谋害祖母的事情被有心人利用,那么整个将军府都会给你陪葬。” “你说什么?” 第229章 措手不及 “将军府主母谋害祖母这样的罪名,母亲能承担得起吗?” 不待罗氏开口,谢茹央继续说道:“母亲承担不起,声名狼藉时,也没有人哪个侯门之家敢要茹娇了。” 罗氏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望着她。 “母亲以为他们是想帮你吗?”谢茹央眼中冰冷一片:“他们的目的是拿捏整个将军府。” “我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要让我的茹娇回来。”罗氏眼中闪烁着愤恨的光芒。 “都是你不顾手足之情,害得茹娇去宗族受苦,都是你的错。”事情败露,罗氏没歇斯底里地指责着。 “所以你不打算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吗?”谢茹央的耐心已经耗光,罗氏本就是拎不清的人,无论怎么做错了什么,都是别人的错。 “除非你让茹娇回来。”事到如今罗氏不打算让步,她一定要让自己的女儿回来。 “茹娇我可以让她回来,但你要把整件事情说清楚。”谢茹央松口。 罗氏的心终于回落,原来这就是她的弱点,她在意的是将军府。 “你还要——” “其余的条件你不要说,否则我会收回我刚刚说的话。”谢茹央无情打断了罗氏的话。 罗氏语塞,怔怔地看着她。 “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谢茹央轻笑了起来:“只要此时父亲休掉你,从今以后你便和将军府无关。” “不。”罗氏眼中闪过一抹惧意,嘶吼道:“将军远在边疆,不会休掉我的。” 谢茹央点头,似是同意她的想法。“母亲说得没错。” 罗氏的心再次回落,她是将军府主母。 “母亲可以像祖母昏迷不醒,这样就免去了很多麻烦。”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看得罗氏心口发慌。 “你,你不能这么做?” “我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谢茹央笑得更加温柔:“我不会的。” 轻声细语简直是比疾言厉色还要骇人,罗氏瞪大双眼紧紧地望着她。 谢茹央转眸看向窗外,温柔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恐吓:“夜路不好走,摔一跤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是将军府的主母,你不能这么对我。”罗氏不住摇头,惊恐地喊叫着。 谢茹央笑而不语,如水的凤眸却如淬了寒霜般,冷入心肺。 罗氏吞了吞口水,她知道谢茹央这个贱人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为了茹娇,她必须妥协,可想到娘家侄女那诱人的条件,她不甘心啊…… 如果茹娇进宫成了皇妃,就能狠狠踩到了这个贱人的头上了。 可,如今不答应这个贱人的条件,她就会害了自己,茹娇怎么办? 谢茹央见罗氏眼中的挣扎,富贵与妥协难以抉择…… “是不是他们告诉你,只要你做成这件事情,就能让茹娇回来,甚至让她入宫成为皇妃?” “你,你,你怎么知道?”罗氏震惊地看着她。 “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调查清楚。”谢茹央看着罗氏说道:“让你自己交代,只是不想让有心之人利用你,毁掉将军府而已。” 罗氏深深看了一眼谢茹央终于放弃挣扎,贵妃的诱惑再大,也要让茹娇回来。 房间里安静无声,只有罗氏伏在桌案前,将事情的经过写下来交给她。 谢茹央挑眉,罗氏交代得和她调查的一样,他们许诺帮助谢茹娇入宫为妃,驱使罗氏毒害老夫人。 殊不知罗氏谋害老夫人已经成了他们最大的把柄,落入圈套而不自知。 “你可以让茹娇回来了吧!”罗氏小心翼翼询问。 谢茹央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收起罪证,转身离开了房间,去了老夫人那一趟。 罗氏和盘托出,老夫人无事,对方也不会拿捏着罗氏威胁,做出有损将军府的事情。 “你并不打算给你母亲治罪吗?”老夫人问。 “将军府的事情我不会插手,我只要父亲和哥哥无后顾之忧就好。”谢茹央淡然道。 老夫人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她从来不喜欢的孙女。 “不打扰祖母休息了。”谢茹央离开了将军府,整件事情完美解决。 老夫人知道其中的厉害,亲自辟谣,她旧疾发作,与摄政王妃无关。 京城的八卦沸沸扬扬传数日,终于告了一个段落。 可这件事情在萧云宴这里可不会轻易善了,罗氏的娘家和张贵妃的娘家相继出事。 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事情可没少做,如今再次翻出来,直接被京兆尹关进大牢里,他们求告无门。 昔日张国舅垂涎谢茹央,被萧云宴设计而死,张贵妃的娘家本就一落千丈,如今仅有的男丁会关押,差点就要在这一代断子绝孙。 张贵妃哭哭啼啼去找嘉祥帝。 嘉祥帝一听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冷眼看着张贵妃,这个蠢货,想要陷害摄政王妃的,倒是把自己娘家给搭进去了。 他的女人怎么能蠢成这样,太丢人了。 嘉祥帝忘记当初他也兴致勃勃地派太医去将军府,想要借此打击摄政王,还未来得及施展,就在朝廷上被打得措手不及。 他周旋良久,既要保住自己的人,又不能引起朝中重臣的反感,终于将人给保了下来。 嘉祥帝刚刚休息,就碰到了张贵妃前来求情告状,心里顿时反感,厉声道“你娘家的烂摊子还处理个没完了吗?” 张贵妃泪眼涟漪地望着他:“陛下,臣妾只有侄儿一个亲人了。” “原来你张家百余口人都是死人啊!”嘉祥帝冷哼。 张贵妃在宫中备受宠爱,自从自己哥哥的事情让嘉祥帝震怒,备受冷落,又重新复宠,惊吓至于却又娇嗔道:“陛下。” “滚。”嘉祥帝冷声斥责,张贵妃只能哭哭啼啼离开了。 张贵妃脑子不聪明,但伺候人的功夫在后宫无人能及,加上她蠢,嘉祥帝也就喜欢宠着她。 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能蠢成这样,嘉祥帝心里无比嫌弃着。 “陛下,瑶贵妃求见。”太监福禄上前禀告。 第230章 终于圆房1 女人本来是温香软玉,可如今在他看来就是个麻烦。 嘉祥帝本想不见,可想要瑶贵妃的身份终究是宫中其他的女人是不同的,尤其她知书达理,品味还挺高,时常还能和他对弈下棋。 “进来吧!” 乐瑶一身水红色的宫装,头戴金步摇,雍容典雅却又不失温柔缓缓来到了嘉祥帝的面前。 “臣妾见过陛下。”瑶贵妃福身施礼,举止优雅大方,一举一动皆如一幅赏心悦目的画,让人眼前一亮。 嘉祥帝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 “陪朕下一盘棋吧!” “臣妾就怕下得不好,扰了陛下的兴致。”乐瑶高贵却不失温柔,温柔却又不像其他妃子一味地谄媚讨好,倒是深得嘉祥帝的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了一室的温柔。 嘉祥帝和乐瑶坐在棋盘前,黑子白子犹如两军交战,排兵布阵,展开激烈的厮杀。 这盘棋下得酣畅淋漓,嘉祥帝忍不住地扬起嘴角。 多久没有下得这么的痛快,简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乐瑶的棋艺非凡,深得嘉祥帝的心思。 更主要的是乐瑶对待每一步棋,针锋相对之余,最后却只能落败。 “陛下,你这是欺负人啊!臣妾局局都输。”乐瑶气馁之余,却又不失小女儿的娇嗔:“陛下让臣妾一次吧!” 惹得嘉祥帝大笑了起来,原本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棋局如战场,指挥若定,大胜而归,他终究是大秦的帝王,没有人能赢过他的。 “和朕下棋,你也要好好学学,才能从失败中获取教训,才会有赢的希望。”嘉祥帝开口指导。 “臣妾在西昭皇室难逢对手。”乐瑶娇嗔道:“要是让他们知道了,一定会笑话我的。” 嘉祥帝闻言,幽深的眼睛闪过一抹亮色,唇角扬起道:“爱妃不说,朕不说,爱妃还是西昭棋艺第一人。” “陛下可要为我守住秘密啊!”乐瑶看向他的眼神,既宠爱又信任,深深触动着多疑善变帝王的心。 乐瑶的信任和宠爱是这大秦后宫所有的女人都比不了的。 嘉祥帝觉得这种女人的心思在他面前一目了然,所以大秦后宫的女人大多数都是比较蠢的。 因为他们蠢,所以他们的崇拜不值一文。 但乐瑶不同,她是西昭国的公主,才华横溢,名扬六国,这样女人的崇拜才是让人愉悦的一件事。 乐瑶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依偎在帝王的怀中,然后垂眸之间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陛下,太子求见。”太监福禄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不见。”嘉祥帝拒绝,他也不想见到这个糟心的蠢儿子。 寝殿再次安静,乐瑶抬眸,含情脉脉看着眼前的人,让嘉祥帝倍感受用,嘴角勾起愉悦的笑意。 “陛下,臣妾——” 乐瑶话音未落,蓦然间晕倒在嘉祥帝的怀中。 “爱妃,你怎么了?” 嘉祥帝眼神微变,大喊道:“传太医,传太医……” 太在意很快来到了帝王的寝殿中,仔细地位拉乐瑶检查一番,走到了嘉祥帝面前。 “恭喜陛下,贵妃娘娘有喜了。” 嘉祥帝闻言,一改之前紧张的神色,不动声色地看着床榻上的人。 两太医对视一眼,怎么感觉陛下不高兴啊! “赏。”嘉祥帝挥手,太医领赏离开。 乐瑶缓缓起身,惊喜望着嘉祥帝:“陛下,臣妾有身孕了?” 嘉祥帝颔首:“这么不注意,自己有身孕了都不知,要调养好身体啊。” “臣妾知道了。”乐瑶高兴地抚摸着腹部。 瑶贵妃怀有身孕的事情瞬间传遍整个皇宫,毕竟大秦后宫好久都没有添过子嗣了。 乐瑶坐在寝宫中,垂眸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久久不语。 嘉祥帝的赏赐如流水般送进了她的长乐宫,太监宫女们监视合不拢嘴。 “公主,您怎么不高兴啊!”绿翘说。 “是我蠢了。”乐瑶轻笑了起来。 她早就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故意在嘉祥帝面前晕倒,想要亲眼看看他的反应。 嘉祥帝面上高兴,赏赐不断,但她知道腹中的孩子怕是留不住了。 她是西昭的公主,如果腹中的孩子是女儿还好…… 乐瑶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自幼落水,宫中太医说她很难生育,她一直暗中调理都没有办法。 所以来到了大秦后宫,她并未在这方面也特别注意过,没有想到她怀上了。 乐瑶垂眸,眼中闪过幽幽的光芒,谁也不知道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绿翘安静地站在公主的身边。 …… 摄政王妃却又是一番景象。 风波停,谢茹央的月事已过。 萧云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中,终于要圆房了。 谢茹央则在药庐内忙碌着,制作丹药,翻阅资料,查看救治谢屿尘的方法。 推开房门,便见萧云宴一身绯色长袍立在院中,恣意流转,魅惑众人。 早晨她为他选了一件雪袍穿上,这会换上这么鲜艳的衣衫? “王爷,您要出门?”谢茹央微顿,以萧云宴这样的性格要出门也不会穿这么骚包的颜色吧! 萧云宴神秘一笑:“不好吗?” “很好看。”谢茹央点头。 “我就知道,阿央会喜欢。”萧云宴笑着说。 谢茹央疑惑地看着萧云宴,难道是穿给她看的? 萧云宴看着她那懵懂的眼神,便直接拉着人回房了。 房间里的饭桌上已备好饭菜和美酒。 “王爷,今儿怎么在房间里吃?”谢茹央看向萧云宴,以往他们都是在饭厅用餐的。 “今天情况特殊。”萧云宴别有深意地看着她。 谢茹央微怔,对上萧云宴的眼神,瞬间明白了他话中之意,晚霞染上了她的脸庞。 “阿央吃饭吧!”萧云宴柔声道。 谢茹央低头,快速地吃饭。 “阿央,你不要急。”萧云宴闻声道。 咳咳—— 谢茹央险些被呛住,她什么时候着急了? “王爷,我没有着急。” “阿央吃得那么快,都呛住了。”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这个夜我只属于你。” 第231章 终于圆房2 谢茹央额头爬满黑线。 这厮已经开启嘴炮模式了,还能不能让她好好吃饭了。 试问,有人虎视眈眈地坐在你身边,看你吃饭是什么感觉? 一桌的美味佳肴,谢茹央吃得却食不知味。 请饭撤走了桌上的饭菜,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那副模样,不禁吐糟,圆房而已却让这厮弄得这么尴尬。 “王爷,你正常点。”谢茹央实在看不下去了,提出建议。 “我哪里不在正常了?”萧云宴不解。 好吧! 谢茹央人数,这厮一直很重视圆房,做出这样的举动也是正常的。 “阿央,天黑了。”萧云宴提醒着。 “上床睡觉。”谢茹央霸气地说。 萧云宴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一双漂亮的眼睛闪过璀璨的笑意。 谢茹央知道他误会了,误会就误会吧! 她也是女孩,这种事情本来很害羞,但被萧云宴这一番操作,害羞神马的都不复存在了。 睡觉上床好办事,墨迹干嘛! “王爷抱我上床吧!”谢茹央主动邀请。 萧云宴将人拦腰抱起,直接放在床榻上。 “阿央。”他嗓音沙哑,深情地望着她。 “王爷。”谢茹央主动勾住萧云宴的脖子,娇嗔道:“我要去洗澡。” 萧云宴愣住,她趁机从他的身下滑了出来,快递地跑进澡室。 谢茹央褪掉衣服坐在羽浴桶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低低的声音传了出来。 很好,很好! 他被耍了,萧云宴抬起脚步走进澡室,高大的身影站在谢茹央的身后,瞬间将人给捞了出来。 “王爷,我还没有洗完呢?”谢茹央发出抗议。 萧云宴直接将人扔在了床榻上。 “阿央,帮我脱衣服。” “王爷,你要去洗澡。”谢茹央扯过锦被盖在身上。 “已经洗过澡了。”萧云宴盯着谢茹央说。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这厮准备齐全,自己也不能这么矫情吧! 害羞神马的都抛诸脑后吧! 谢茹央起身,锦被从身上滑落,肌肤如玉,散发着莹润的光芒…… 萧云宴目光扫过,喉咙滚动。 “阿央。”缠绵相拥,声音低吟婉转着。 窗外皎月躲云层…… 一夜不得安静,淑女的皎月骂骂咧咧的收工。 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柩洒进房间,轻纱幔帐中,萧云宴侧身看着眼前熟睡的人,漂亮的眼中慢慢的光芒。 谢茹央掀开眼帘,便撞进了萧云宴的目光中。 “阿央,睡得好吗?”萧云宴温柔地问。 “你说呢?。”谢茹央控诉的眼神看着他。 萧云宴摸了摸鼻子:“那就再睡一会吧!” 谢茹央戒备地眼神看着他 。 “阿央,对不起。”萧云宴心疼地说。 “以后你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谢茹央娇嗔道,想到昨夜萧云宴的模样也忍不住失笑了起来。 这厮竟然是第一次,虽然她没有什么处男情节,可萧云宴毕竟是大秦的摄政王,这样的身份别说女人,儿女都成群了,他还是一个处。 “阿央,你笑什么?”萧云宴,问。 “王爷,你真好。”谢茹央立刻搪塞过去,她可不想让这厮知道自己心里的想法。 这一夜真的是累及了,谢茹央很快地睡了过去。 萧云宴俯身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便搂着心爱的人继续睡觉。 睡不着,就这样抱着的感觉,就像拥有了一切。 什么皇权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他真正想要拥有的就是怀中的人。 日上三竿,谢茹央掀开眼帘,对上了萧云宴那双溢满深情的眼睛。 “王爷,你没睡吗?” 萧云宴点头:“阿央,怎么都看不够!” 谢茹央:…… “起床了。”平时她赖床不算什么,可今日两人睡到日上三竿… 萧云宴摇头:“我还想睡。” “王爷,我饿了。”谢茹央提出抗议,她可不能随了这厮的心愿。 “我叫人将饭菜送进房间。”萧云宴霸道地说。 “不要。”谢茹央立刻阻止,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阿央饿了。”萧云宴说。 谢茹央声音娇弱婉转,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王爷,我伤口疼……” 第232章 夫妻囧事 谢茹央撒娇,萧云宴是抵抗不住的。 美人娇柔,眼梢上扬,雪白的肌肤上尽是他留下的吻痕。 谢茹央见他懊恼的模样,心知他心软了,再接再厉,声音娇嗔婉转:“王爷。” 萧云宴瞬间破防,他不该无节制地去要,没有顾及到她的身体状况。 “阿央,我以后不会了。” 谢茹央娇羞点头,一缕黑发滑落,遮住了她的脸颊。 萧云宴细心将她垂落的长发别在而后,露出姣好的脸庞。 日上三竿,两人终于起床。 府中的丫鬟一如既往,但谢茹央明显察觉到不同。 可谢茹央扶额,美男误事啊 ! 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经常睡到日上三竿,如今萧云宴和他一起,气氛就明显不同了。 清欢端上来一盅补品,放在了她的面前:“王爷,请用。” 谢茹央掀开炖盅的盖子,嘴角抽了抽,母鸡红枣参鸡汤,大补啊! 不过确实应该好好补补了,昨夜差点就被萧云宴给榨干了。 谢茹央想到萧云宴床上的凶猛,忍不住打个寒颤,太恐怖了。 正值盛夏,阳光灼热。 谢茹央半倚在贵妃椅上在树下乘凉。 清风徐徐,金色的光芒透过稠密的树叶洒落下来,落在她的身上,谢茹央只觉得自己被幸福笼罩着。 万里晴空,一片湛蓝。那种蓝是浅浅的,透露出令人舒服的感觉…… 这是一种幸福的满足。 第一世,她追求的是学业,追求着心情的梦想。 再世为人,她遇到了萧云宴,生活原来可以这样。 清风,暖阳,幸福…… 谢茹央慵懒地半倚在贵妃椅上睡了过去,清欢细心地拿过一个毯子过来。 萧云宴接过毯子,细心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清欢悄悄离开了院子。 萧云宴坐在矮凳上,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那张睡颜发呆。 曾经的不安的心终于在这一刻安稳了下来。 阿央终于真正地属于他了,这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谢茹央睁开眼睛,便对上了萧云宴那双温柔道骨子的目光。 “王爷,我每次睁开眼睛看到的都是你。” 萧云宴望着那睡眼惺惺的模样,薄唇勾起:“不好吗?” “好。”谢茹央起身坐直,捂着嘴巴打个哈欠。 “还没睡好?”萧云宴问。 “这次真的睡好了。”谢茹央抬眸看去,晚霞漫天,瑰丽绚烂。 只是,怎么又天黑了? 谢茹央起身活动活动筋骨,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暮色时分,灼热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萧云宴高大的身影站在她的身侧。 “马上就要酷暑了,我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去避暑庄子住一段时间吧!” “好哇。”谢茹央笑着点头,每到夏季惹得她心里发慌,她还是喜欢去避暑庄子生活。 晚饭过后,丰富的夜生活再次开始了。 一生清心寡欲,一旦破戒,可谓凶猛无比,红罗帐中声声低吟婉转着。 翌日,谢茹央都扶着腰走出卧室的。 “阿央,你腰疼?”萧云宴问。 谢茹央瞥了他一眼,娇嗔道:“差点被你折腾断了。” 萧云宴讪笑:“阿央的身子太软了,一时没控制住,下次轻点。” “你每次都说轻点,可一次比一次狠。”这厮真的很喜欢挑战人身体柔韧度的极限。 “阿央不喜欢?”萧云宴挑眉,问。 “我怕我早晚床上断成两截。”谢茹央话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给被萧云宴拦腰抱起,放在床榻上行。 “王爷,你还来?”谢茹央想哭的冲动。 早知道圆房会让萧云宴变得兽性大发,她就不给这厮解毒了。 萧云宴唇角勾起,双手扳着她的肩膀,直接让她趴在了床榻上。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想要踹开萧云宴的冲动。 “王爷,不可以在后——” 倏地,一双宽大有力的手掌在她柔软先修的腰肢揉捏着。 谢茹央差点闪到了舌头,最后一个字直接咽进了肚子里。 头上传来一阵笑意,谢茹央羞臊不已,恨不得朝歌地洞钻进去。 萧云宴却不打算放过她,声音隐隐透着笑意:“阿央,你说什么不可以在后?” 谢茹央讪笑:“王爷,听错了。” “我好像阿央说不可以在后。”萧云宴的声音顿了顿:“不可以在后面。” 谢茹央沉默了,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有文化啊! 萧云宴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谢茹央羞臊得恨不得捂脸,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说王爷不可以站在我后面。”谢茹干巴巴地解释着。 适可而止,他可不敢继续逗弄下去了。 萧云宴眼中的笑意愈浓,一双漂亮的眼睛落在她的身上,心里想着下次可以试试王妃的建议。 安静的闺房内,萧云宴温动作温柔给他的小王妃揉腰。 谢茹央舒服地昏昏欲睡…… 这该死的梦!她怎么做梦都是两人在xx。 不可以这样,谢茹央强行让自己从梦中清醒,结果映入眼帘的是萧云宴正在勤劳地在她的身上锻炼。 “王爷,你怎么又来?”谢茹央挣扎着。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不断在她的身上游移着,酥酥麻麻的感觉席卷全身。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毫无力气,仿若融化成一池春水,任由着他水中挥汗如雨。 两人圆房以后,萧云宴相比以前更加柔和了许多。 酷暑来临,萧云宴刚刚处理好公务,两人准备好要启程去避暑庄子住上一段时间。 太后口谕,宣他们进宫。 萧云宴无法推辞,太后病了那么长时间,加之想要让谢茹央侍疾,所以他找借口没有入宫。 如今再次推辞,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两人收拾一番,坐上摄政王府标志的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烈日炎炎,金碧辉煌的皇宫更是璀璨。 两人直接去了慈宁宫。 太后身体康复,入宫探望的人很多,此时全部都聚集在太后的身侧。 “儿臣,臣媳见过母后。”两人寝殿中央。 “十三和你媳妇真的是好久没有看望母后了,母后甚至想念。”太后开口,看似想念,却是句句指责。 第233章 贵妃为难 “都是臣媳的不是。”谢茹央开口:“王爷身子不好,臣媳一心都在王爷身上,疏忽了母后。” 太后语塞,这真是一个万能的借口,她倒是无从怪罪。 见谢茹央的手悄悄在身后扶着腰,萧云宴不禁有些懊恼,他真的该节制了。 萧云宴不留痕迹地拉着谢茹央坐在了椅子上。 宫女奉茶上,悄然退下。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便垂眸喝茶,他们和太后真的没有什么可聊的。 “十三,你还没有寻到芷柔的消息吗?”太后始终惦念自己的侄女。 “没有。”萧云宴回答得极为干脆。 太后不由得心生怒意:“芷柔虽说是哀家的侄女,可也是你的侧妃,你怎么就不上心呢?” “回母后,儿臣尽力了。”萧云宴面无表情地说。 “你,你的心里就没有芷柔。”太后怒斥。 “儿臣当初就对母后说过,儿臣不喜欢方芷柔。”萧云宴句句话都在挑战着太后的底线, 谢茹央眼见太后的血压飙升,急忙地开口:“王爷一直有派人寻找方侧妃,不曾放弃。” 太后冷哼,她心里清楚,她不能真的对萧云宴发火。 “太后娘娘,瑶贵妃,张贵妃,刘贵人……给您来请安了。”太监走进来禀告。 “还是他们有心,日日给哀家来请安问候。”太后意有所指,谢茹央却毫不在意。 “皇兄找儿臣要后事,儿臣先行离开了。”萧云宴避嫌借故离开。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和陛下的后妃有什么牵扯的。 萧云宴,目不斜视,步履沉稳走出了太后的寝殿。 高大的身影从乐瑶的眼前一闪而过,她走在前面带走众妃来到了太后的面前。 “臣妾给太后请安了。” “都起来吧!”太后故意笑得十分开心。 张贵妃虽然和乐瑶都是贵妃的分位,但乐瑶是西昭的公主,如今更是正受荣宠,其他的妃嫔自然是以她为首。 谢茹央和乐瑶的目光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乐瑶公主亦如初见,优雅高贵,端坐椅子上如同高傲的孔雀,雍容华贵。 “摄政王妃也在啊!”张贵妃讽刺道:“太后娘娘病了这么久,都不见王妃出现,臣妾还以为王妃不知太后病了呢。” “知道。”谢茹央坦然道,张贵妃就是来给她找麻烦的,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侄子还关在京兆尹的大牢中。 “王妃身为儿媳即便是不能每日给太后侍疾,也要时常来看看,尽尽孝心啊!” 谢茹央面对张贵妃的不依不饶,神色微变:“爷忧心母后也病了。宫中的娘娘多,都可以照顾太后,可王爷也只有我一个人,我也只好留在府中这照顾王爷。” “你——”张贵妃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 乐瑶垂眸,抬手轻抚袖子,讥讽的笑意从唇角泛出。 嘉祥帝后宫佳丽无数,而摄政王也只有摄政王妃一人,这份荣宠即便是皇后也得不到的。 乐瑶不禁问了问自己,羡慕吗? 这份感情不属于她,也不是她的使命。 乐瑶抬眸,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王妃真是好福气啊!” 谢茹央端起茶盏,笑而不语,她当然是好福气了,这一点她不会否认。 “王妃,你自己能照顾好王爷吗?”张贵妃眼中的恨意几乎无法掩饰。 “王爷说我能照顾好他的。”谢茹央浅尝一口,将茶盏放在桌案上。 “王妃和王爷成亲这么久,这肚子怎么不见一点动静啊!”张贵妃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肚子上:“王妃如果生不出来,就要早做准备给王妃纳侧妃啊!” “这个我会和王爷说的。”谢茹央笑着说。 张贵妃只觉得自己满腔的恨意都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无处着力。 乐瑶的手轻轻抚摸着肚子,心里暗想,张贵妃这个蠢货怎么可能是摄政王妃的对手。 摄政王萧云宴看上的女人又岂非是寻常之辈。 张贵妃的目光从乐瑶的身上扫过,眼睛仿若淬了剧毒般:“瑶贵妃入宫才几个月,已有身孕,王妃的肚子还不见动静,要不要宫中的太医诊治看看。” 谢茹央面色一冷,太医给她检查没有问题,是不是就要说萧云宴有问题生不出孩子。 “我与王爷之间的事情不劳张贵妃插手。” “难道哀家也不可以吗?”太后沉声道。 “母后您也知道王爷的身子一直没有康复,不要孩子也是正常的。”谢茹央看向太后,她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不利萧云宴的流言蜚语传出去。 摄政王萧云宴的身体有目共睹,太后虽然不喜欢他们夫妇,可如果真的让太医给王妃检查,就要把皇家子嗣的事情落在了明面上,她也不喜欢。 张贵妃是打定了让摄政王妃出丑的注,却被谢茹央三言两语给化解了,如何能甘心,恨恨地盯着她看。 “王妃,你笑什么?” 谢茹央看向张贵妃:“我只是想到一个笑话。” “什么笑话?”张贵妃问。 “今天我和王爷来宫的路上,什么国舅之子仗势欺人,残害百姓,苦主几乎要围攻了京兆尹。” 张贵妃脸色骤然沉了下去,这个贱人是故意的。 “国舅侄子?”太后不解,皇后仙逝,并没有兄长,哪来的国舅。 蓦然间,太后想到了一年前闹得沸沸扬扬国舅草菅人命的事情,那个国舅就是张贵妃的哥哥,害得皇家丢了好大的脸,一个妾氏的哥哥还敢自称国舅? 国舅之子便很好猜想了,那就是国舅的儿子,张贵妃的侄子。 太后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陛下是她唯一的亲生儿子,她自然是偏袒自己的亲儿子的。 “张贵妃莽撞无礼,冲撞王妃,闭门思过吧!”太 无辜躺枪! 谢茹央摇了摇头,太后惩治张贵妃是为自己的儿子,可不会是为了自己。 “太后,太后,臣妾没有做什么啊!”张贵妃辩解。 “你还想要做什么?”太后反问,眼中的厉色让张贵妃不敢言语,被嬷嬷带了出去。 “王妃,刚刚的笑是为了国舅之子笑吗?”太后再次将气枪头调转到谢茹央的头上。 第234章 戏弄 “回母后的话,其实臣媳刚刚没有笑。”谢茹央否认道:“是张贵妃误会了。” “你自己承认了。”太后说。 “贵妃娘娘太过于热情了,臣媳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默认。”谢茹央语气柔和,一语双关,倒是让有心找茬的太后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谢茹央心里不禁叹气,太后每次都要拼命找茬,幸好她蠢了点,不然受苦的可就是自己。 不过太后命好,唯一儿子当成了皇帝,她也从冷宫搬出来成了太后。 谢茹央待了一会,便起身找个借口离开。 太后本来也不喜欢谢茹央,甚至是有些碍眼,就让她离开了。 谢茹央走出慈宁宫,顿时觉得轻松了起来。 她站在长廊中等待着萧云宴,他说处理好事情就会来这里找自己,勿要在皇宫中随意走动。 可见萧云宴对于这个皇宫戒备非常。 谢茹央也不喜欢这个尔虞我诈的皇宫,处处都是陷阱。 烈日炎炎,萧云宴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俊美容颜让万物都失去了颜色。 “阿央,等久了吧!”萧云宴站在谢茹央的面前,温柔道。 “也是刚出来。”谢茹央笑着说。 萧云宴打着油纸伞为她遮阳,两人一同离开。 亭阁楼宇,金碧辉煌,都不及那一对远去的身影。 乐瑶站在长廊下,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一见钟情,她的目光追随了他五年,他冷漠无情,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温柔的人,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饶是她这个偷窥者都感受到了那极致的柔情。 乐瑶想到王妃和张贵妃的对话,皇宫佳丽三千,而摄政王却只有她,可她凭什么呢? 摄政王想要的一切,她西昭公主都可以帮他的,而她却一无是处。 唯一值得称赞的便是荣容貌和聪慧吧! 论容貌聪慧她自认为在这个女人之上啊! 乐瑶以为自己认命了,可今日看到摄政王对这个女人的呵护,她还是会嫉妒,还是会不甘心。 “公主,我们回去吧!”绿翘自幼服侍在公主身侧,自是知道自家公主的心思,可如往事俱以,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乐瑶低眸看着自己微隆起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如果他同意,如今这个孩子…… 倏地,乐瑶眼底闪过一抹冷意,再次望了望那早已消失的身影,抬起脚步离开。 绿翘为自家公主打伞遮阳,西昭和大秦的气候不同,尤其是这个季节,他们受不了遮阳的灼热。 长乐宫,乐瑶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 绿翘走进,将一封密函递在她的手上,然后走出房门在外面守候着。 乐瑶打开密函,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太子哥哥已经掌控了西昭的势力,末尾三哥还让她要注意安全。 她成了大秦的贵妃,在无形中壮大了太子哥哥的势力,如此甚好。 自从她入宫成为大秦皇帝的后妃,三哥离开,他们不敢轻易通信,生怕引起大秦皇帝的怀疑。 如今终于得到了关于太子哥哥和三哥的消息,一颗心也安定了下来。 乐瑶垂眸,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微拢的腹部,沉默不语。 另一厢,萧云宴和谢茹央已经回到了王府。 “阿央,我们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去避暑庄子。”萧云宴声音带着歉意。 “发生什么事情了?”谢茹央知道萧云宴是不会食言的。 “北梁在边关频频异动,而镇守边境的刘将军却突然暴毙身亡。”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是北梁人搞的鬼?”谢茹央,问。 “我们也是这么怀疑的。”萧云宴点头:“怕是要发生战事。” “我们在府中也挺好的。”谢茹央笑着说。 萧云宴与嘉祥帝政见不合,甚至很多地方都是敌对的,但在大秦的国事上,萧云宴从不含糊,自然不会在这个时间轻易离开。 嘉祥帝刚愎自用,太子好大喜功,萧云宴真的怕他们做出错误的抉择,伤害了大秦的士兵和百姓。 “王爷做任何决定都不要对我感到抱歉,我们是夫妻一体的。”谢茹央纠正着他的想法。萧云宴对她的这份爱太浓了。 “好。”萧云宴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 自从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萧云宴就特别喜欢亲吻她,这是他表达爱意的方式,谢茹央自然是不会拒绝。 萧云宴转身去了书房,召集了自己一众属下,研讨着北梁的局势。 谢茹央也没有闲着,去了药庐查看谢屿尘的身体状况,仍旧毫无所获。 谢茹央如同植物人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有轻微的呼吸表明他还活着。 他昏迷了这么久,不见任何的憔悴之色,反而是肌肤红润,如同正常人一般。 中毒、中蛊等等,谢茹央已经做了各种尝试和化验。 “怎么办?”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她不能让谢屿尘就这么昏迷下去。 倏地,她想到了鬼谷。 叶瑾白和学姐还在时空扭曲的空间出不来,还有一个人就是燕北。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快速写了一封信函交给明七,让人找人加速送去鬼谷给燕北。 燕北或许有办法,可她目前不能脱身,又不能命人贸然将谢屿尘送去,只能先写信征求燕北的同意。 谢茹央重新收拾了一下,便转身离开了药庐。 “王爷还在忙?”谢茹央站在书房外,询问逐风。 “回王妃的话,人已——” “阿央进来吧!”萧云宴打断了逐风的话。 逐风抱拳后退, 谢茹央走进了进去。 书房安静,只剩下坐在书桌前,轻揉眉心的萧云宴。 谢茹央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 萧云宴的头向前倾,声音微哑:“阿央喂我。” 谢茹央哑然失笑,这厮时时刻刻都在调情。 看在他嗓子都有些干哑的份上,谢茹央将茶杯放在他唇角喂他喝水,喉咙润润,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萧云宴反手勾住谢茹央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水很甜,阿央更甜。” “明儿我就给王爷喂苦瓜水,看你嘴还甜不。”谢茹央打趣道。 第235章 我是不是太甜了 “只要是阿央给的都甜。” “我看王爷是掉进蜜罐里了。”谢茹央笑了起来,谁能想到冷漠无情的摄政王嘴巴会这么甜。 “阿央就是那蜜罐啊!”萧云宴理所应当地说着。 “好吧!王爷这么说,我竟无言以对。” “夫君说得对,娘子自然是不能反驳了。”萧云宴唇角弯起,漂亮的眼中似是敛尽了万千星子,璀璨而明亮。 突如其来的大雨缓解了盛夏的灼热,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临窗听雨好不惬意。 谢茹央伸出手掌,雨水在雪白的掌心中滚动了起来。 “阿央,你这样会生病的。”萧云宴上前将窗户关好,转身擦掉了她掌心的雨水。 “我是大夫。”谢茹央笑容灿烂地望着萧云宴:“王爷不觉得下雨天很好吗?” “好。”萧云宴毫不犹豫地说。 “什么原因?” “因为阿央说好,它就好。”萧云宴漂亮的眼睛盯着谢茹央,似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 恋爱脑,谢茹央为他盖戳。 “王爷,你要有自己的思想,不能全听我的。”谢茹央纠正。 “真的?”萧云宴挑眉。 谢茹央:…… “阿央说的不一定对,我可以不听?”萧云宴似笑非笑盯着她。 月上中天谢茹央后悔了。 萧云宴最近已经老实了不少,基本都会听她的要求只要一次。 “王爷,你不能这样,我受不了的。”谢茹央娇媚的声音发出抗议。 “白日里阿央说,不能什么都听你的,我要有自己的想法。”萧云宴反驳。 谢茹央欲哭无泪,这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王爷我错了,我错了。”谢茹央求饶。 她长及腰下的墨黑长发披散在枕上,白皙的肤色与唇间的殷红一色,媚眼如丝透着无尽妖娆,萧云宴喉咙发紧,瞬间失控。 谢茹央如同在幻海中沉浮着,波涛的海浪凶猛地拍打着她…… 幸好,萧云宴知道她身体的极限,很快放过了她,两人相拥而睡。 月亮都忍不住骂人了,最近它出来执勤都要躲在云层里不能出现,不知道的还以为它懈怠工作。 “月亮出来了。”似是有人高呼。 “可月亮怎么是红色的了?”有人发出疑问。 月亮再次躲进云层里,有苦说不出,皎皎明月被羞臊的变成了粉红色,罪魁祸首正在相拥而眠。 这样的小插曲,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云宴为了怕她苦夏,在她的房间里放置了很多冰块避暑,谢茹央才舒服了许多。 谢茹央悠哉地半移倚在贵妃椅上吃着葡萄。 明七出现递给她鬼谷燕北的回信,可以将谢屿尘送去鬼谷,她或许有办法。 谢茹央突然坐了下来,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燕北的为人可比叶瑾白靠谱多了,她既接受她的请求,必定是有九成的把握的。 谢茹央安排将谢屿尘送入鬼谷的事宜。 她来到了萧云宴的书房,透过窗户看到里面有许多人。 谢茹央止步,躲在暗处看着萧云宴处理政事的模样。 面容肃杀冷厉,处事果决,傲然的锋芒散发出来,让人心悦诚服,这才是她喜欢的萧云宴,绝对的气场大佬。 只是她从来都看不到,因萧云宴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她一个人。 这份温柔是独一无二的,他从来没有对任何人展现过。 谢茹央嘴角上扬,幸福感油然而生。 书房内萧云宴转身,一片衣角映入眼帘,唇角勾起:“今日就到这吧!” 萧云宴站在了谢茹央的面前:“阿央有事?”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谢茹央知道萧云宴终止了探讨。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事,并不是重要的。”萧云宴揉着眉心说道。 “北梁的事情处理得不顺利?”谢茹央关心问道。 萧云宴冷笑道: “北梁的事情其实很好处理,只是陛下和太子却不肯放权,甚至想要借机收拢我手中的兵权。” 谢茹央无语,这个时候还想着内斗。 “不用理会那对蠢货,他们对我构不成威胁,我只是想要在北梁的事件上减少损失而已。”萧云宴并不打算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还有让人糟心的父子俩。 “就是鬼谷燕北来信,可以把哥哥送去,燕北或许有办法。”谢茹央笑着说。 “来分享好消息了。” “想看看你办公是什么样的,没想到被王爷发现了。”谢茹央调皮地说。 “吓到了?”萧云宴回想着自己办公的模样,不禁蹙眉。 “怎么会吓到。”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王爷你还记得你当初差点杀我,又坑过我的银子,经历了这些,我还能怕吗?” 萧云宴失笑道:“阿央,又在翻旧账。” 谢茹央讪笑:“这叫回忆我们初见的时光。” “并不怎么好。”萧云宴知道那个时候自己对她很不好,如今想想都觉得懊悔不已。 “很好。”谢茹央笑得灿烂生花:“没有相遇何来的相知相守。” 话虽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回忆初遇自己对她的态度。 萧云宴将这一切愧疚于他当初身体中毒,意识不清,才会那么对他的小王妃的。 谢茹央自然是不知萧云宴的甩锅行为。 两人之前已商量好对策,由明七带着暗卫将谢屿尘秘密送往鬼谷。 谢茹央把自己这段时间针对谢屿尘病情的研究数据都写在信函,让明七带给燕北,这样会给燕北的治疗带来更多便利。 谢屿尘离开王府,谢茹央轻松了许多。 闲暇之余,亲自下厨为萧云宴煲汤,府中的人不禁感叹,王妃对王爷真好。 “这些事情交给下人们去做,阿央不要这么辛苦。”萧云宴说。 “好吧!我以后不会了。”谢茹央乖巧地答应着。 萧云宴打开炖盅的盖子,喝了一口炖盅里的汤,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王爷说过,我是蜜罐子,做什么都是甜的,是不是太甜了?”谢茹央佯装不解地问。 萧云宴闭上眼睛,将嘴巴里的汤给咽了进去…… 第236章 男人啊 “阿央煲的汤真甜。”萧云宴违心地说道,口腔里的苦涩差点将他送走。 谢茹央笑靥如花:“要不,我以后每天都为王爷煲汤?” “好。” 谢茹央怔住,她以为他会拒绝。 萧云宴再次端起炖盅了将余下的汤喝下去。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他怎么喝得下去,难道自己没有放黄连? 倏地,萧云宴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在谢茹央的惊诧间,撬开她的嘴巴,苦涩的黄连瞬间涌入她的口腔里。 好苦! 谢茹央不断地挣扎着,拒绝喝下着苦涩的黄连。 咕咚咕咚——黄连的汤水顺着她的喉咙进入腹中。 谢茹央整张小脸都纠结在一起,真的是太苦了,着苦涩的味道似是要将她给腌制了一般,嗔怒道: “王爷。” “很甜的。”萧云宴似是回味一般,唇角扬笑:“阿央是最甜的。” 谢茹央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萧云宴的面前,她想要办法让苦涩的味道消失。 萧云宴拎起茶壶,咕咚咕咚地往嘴巴里灌着茶水,来稀释嘴巴里的苦涩,真的是太苦了。 阿央这个小坏蛋,这是在报复自己啊! 萧云宴想到谢茹央报复的理由,唇角再次上扬,似乎喝下这点黄连汤都值得。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书房冲了出来,想了一下午的办法都没有让嘴巴里的苦涩味道消失,懊恼地坐在房中。 夜晚,萧云宴从外面走进来,见她早早躺在床上似是睡着了。 阿央生气了! 萧云宴有了这个认知,他走进浴房,洗澡冲掉身上灼热的气息,整个人凉爽不已。 谢茹央并没有睡着,她只是不想理会萧云宴这个大坏蛋了。 盛夏灼热,萧云宴身上那股凉爽的气息太诱人了。 谢茹央的身子不自觉向后挪了挪,来吸取着那舒服的凉意。 萧云宴哑然失笑,他的小王妃是夏天怕热,冬天怕冷的体质。 为了抱得美人归,他这个大秦的摄政王冬天是暖宝宝,夏天是冰袋。 萧云宴善解人意一把搂住她:“阿央,别生气了,我给你楼,给你散热。” “我是苦瓜了。”谢茹央怒道。 “阿央是美人,是甜甜的美人,哪里苦了。”萧云宴诱哄着。 “是你害的。”谢茹央指责道。 “我只是想和阿央分享啊!”萧云宴漂亮的眼睛望着她,嗓音润润透着魅惑的气息:“那是阿央亲自给我煲的汤啊!” 好吧! 谢茹央败下阵来,她最受不了这样的眼神和声音了,秒杀利器啊! 冷静下来她知道这不是萧云宴的错。 她只是想要戏耍别人,反而自己吃亏了,心里不太舒服,使了小性子。 谢茹央怔住,这是她自己吗? 她一直都懂事大方,善解人意的啊!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第一时间察觉到她情绪的异常。 “我好像不对劲。”谢茹央说。 “哪里不对劲了?”萧云宴紧张地看着她。 “我以前啊!整日就知道学习医术,争取去空间站,我很懂事的,也很善解人意,从来不会无理取闹耍性子的。”谢茹央缓缓说道。 萧云宴听完,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阿央你独立自信,这是很多女子所不及的,我喜欢。” 谢茹央扬笑,得到心爱人的认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阿央,如今你有人宠,有人疼,是可以无理取闹,耍性子的。”萧云宴温柔地说。 谢茹央的心瞬间破防,眼角湿润了起来。 原来自己之前所谓的懂事只是因为没人疼,没人爱啊! 她自幼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坚强独立,为自己的目标去分奋斗,她没有依仗,所以没有任性的资格,只能努力前行,为自己争取。 再世为人,遇到了萧云宴,也改变了她。 她学会了撒娇,学会了耍小性子,有了脾气,只因为有了人呵护,有人宠爱,她才有资格。 “可这样不好。”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哽咽道。 “我喜欢这样的阿央。”萧云宴心疼地说:“阿央信任我,才会卸掉伪装,做真正的自己啊。” 谢茹央水灵灵大眼睛望着他,看得萧云宴心疼不已。 “答应我,在我面前做一个真正快乐的自己。” 谢茹央点头,回首第一世她活得小心翼翼,努力争取,她只会学习,会察言观色,她努力成为医学博士,可她终究是孤独的。 飞向空间站的飞船爆炸,给她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原来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原来她的幸运在这里:“遇到你真好。” 萧云宴一直以为谢茹央是他的救赎,却不知道他也在改变着她,让她找回一个全新的自己。 谢茹央躺在他宽阔的臂弯里,感受到了安稳,好似一股暖流涌进她的身体,涌入四肢百骸,温暖无比。 两人相拥而眠,唇角微扬,这是上天对他们的眷顾,让他们遇到了彼此。 清晨,金色的光芒洒进房间,暖意融融,谢茹央在萧云宴的怀中苏醒。 “醒得这么早?”萧云宴挑眉。 “难道不是王爷陪我睡懒觉吗?”谢茹央睡眼惺忪地望着心爱的人。 两人圆房的那几日萧云宴陪她一起赖床到日上三竿,被她严厉制止。 谢茹央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的两句词:“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萧云宴闻言大笑了起来,高度认同这两句诗词。 不过,还是听话早早起床,让她一人睡美容觉。 “阿央,现在才卯时。” “这么早?”谢茹央诧异,卯时是早晨为五点多。 “不困吗?”萧云宴溺宠地看着怀中的人。 “我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谢茹央笑容愉悦,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第一次睡得这么安稳。 “我出了很大的力气。”萧云宴似笑非笑地说。 谢茹央:…… 呵,男人啊! 谢茹央腹诽,平日里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在闺房里简直是撩人的妖精,说的就是萧云宴这人。 “难得起这么早,我们出门走走。”谢茹央发出邀请。 “荣幸之至。”萧云宴柔声道。 第237章 生命垂危 清晨,朝阳东升,屋内被映照得一片金黄,备显温馨。鸟儿啾啾鸣叫,挂着露珠的碧叶被晨曦映得晶莹剔透,安静美好。 两人起床的动静,梳洗完毕。 谢茹央坐在铜镜前,萧云宴拿着眉黛为她画眉,绾发。 萧云宴这张脸太招风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戴上了银质面具。 晨光洒落,街边卖早点的铺子里氤氲着热气,袅袅向空中飘去。商贩们脸上挂着笑容,一天的活计开始了。 这是萧云宴从未见过的场景,喧闹却又平静,很矛盾的存在。 一张张朴实的笑脸是对生活的憧憬,百姓们要得很简单,只是想要平安的生活下去。 两人如同寻常夫妻逛街一般,从街头走到巷尾。 萧云宴见谢茹央的目光落在面摊上,便拉着人坐了下来,并要了两碗葱花面。 “夫君,你吃得习惯吗?”谢茹央附在萧云宴耳畔小声问,萧云宴这样的身份,未必能吃街边的小吃的。 对于谢茹央来说,街边的小吃美味更胜于酒楼,可萧云宴的出身教养与寻常不同,她也不想勉强。 一声夫君已叫得萧云宴心花怒放,眼中星光璀璨:“娘子喜欢的,就一定好。” 谢茹央眼中漾着笑意,萧云宴嘴巴真的是越来越甜了,情话一套套的。 “葱花面来了。”老板娘端着两碗葱花面放在了桌子上。 萧云宴将筷子擦好,递给了她。 清晨,街上人来人往,谁能想到大秦摄政王竟然坐在街边的摊位前吃着葱花面。 “口感不错。”萧云宴放下筷子,不禁赞赏道。 “心情好,自然是吃什么都香的。” 萧云宴颔首,不忘表深情:“有娘子的地方,什么很好。” 谢茹央失笑,她简直无法将此时的萧云宴与初见那个冷厉的人重叠,简直是天地之差。 萧云宴虽然脸上戴着面具,可高大的身影,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引人注目。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漫步来到了西子湖般,杨柳低垂,拂过湖面,波光粼粼。 一楼画舫缓缓驶向湖中央,耳边传来潺潺的水声,谢茹央则坐在夹板上欣赏眼前的景色。 “出来的感觉如何?”萧云宴坐在了谢茹央的身边。 “这种感觉很好。”谢茹央唇角含笑说。 萧云宴颔首,提议道:“阿央喜欢的话,我们每天都出来走走。” 谢茹央眼神一亮,随即眉尖微蹙:“我好想起不来。” 她可以熬夜甚至通宵,但起床真的是大难题啊! 萧云宴见她烦恼的模样,不禁失笑了起来。 他的小王妃真的是变了,曾经的她可以不会流露出这种小女孩的表情。 想着昨夜两人的对话,萧云宴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看向谢茹央的眼神充满了溺宠之色。 阳光越来越热,谢茹央走进了画舫中,品茶赏荷。 画舫远离喧嚣,慢悠悠驶进了荷花深处,碧叶清荷,婀娜摇曳。 萧云宴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尖拨弄着琴弦,琴声亦扬亦挫,深沉,婉转而不失激昂,丝丝缕缕扫过湖面,鲤鱼跳跃湖面,水花四溅,波光粼粼。 谢茹央玉手托腮望着萧云宴,聆听着悠扬的琴声,心灵似是得到了洗礼般。 琴声止,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谢茹央毫不吝啬地鼓掌:“王爷的琴技也这么高超。” 萧云宴挑眉,一副臭屁的模样:“我从未在人前抚琴,只给自家娘子抚琴。” 呦呦呦! 又来了,这厮真的是跳掉进了蜜罐里,这甜言蜜语不嫌齁的慌。 谢茹央虽然这么想,但还是配合地说:“王爷真的是太棒了。” “不棒能让阿央满意吗?”萧云宴似笑非笑地说。 谢茹央扶额,自从圆房后,萧云宴越发不要脸了。 “我说的不对吗?”萧云宴佯装不解道。 “对对对。”谢茹央急忙回答,她可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继续说下去,深怕引起船震…… 两人谈笑间,偷得浮生半日闲。 正值盛夏,烈日炎炎,画舫内却凉意阵阵,好不惬意。 “王爷你看,那个荷叶巨大如伞。”谢茹央欢快地说着。 萧云宴脚尖轻点,如同白鹤展翅纵身而起,脚踩荷叶穿梭在湖面上,衣决飞扬,恣意潇洒的身影如谪仙下凡。 倏地,杀气骤起,水花四溅,杀手从水中窜了出来,长剑挥起,朝着两人攻击而来。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寒光,想要第一时间回到谢茹央的身边。 源源不断的黑衣杀手将他围攻在中央,无法脱身。 谢茹央见黑衣人朝着她这边袭来,扬手撒出毒粉。 不好! 黑衣人暗叫,还未来得及攻击夹板上的人,便扑通扑通落入水中。 萧云宴见状不禁松口气,夺过杀手的宝剑厮杀了起来。 谢茹央则小心注视着周围的情况,今日他们出来游船,并未带着暗卫,却不曾想遇到了杀手。 鲜血染红了湖面,杀手源源不断从水中窜了出来。 萧云宴挥剑斩杀的同时,朝着画舫这边靠过来,他要尽快来到谢茹央的身边。 远处,平静的荷叶后面,隐藏着巨大的杀机。 黑衣人弯弓射箭,暗中瞄准着厮杀的人,源源不断的杀手只是幌子而已。 倏地,锋利的箭羽以破空之势的姿态,带着致命的杀机朝着萧云宴袭来。 谢茹央心下大惊,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云宴死在她的面前。 扑哧一声,箭羽穿透她的肩胛。 扑通一声,谢茹央掉入水中。 “阿央。”萧云宴惊恐喊着。 他面容冷阴沉,无形的煞气瞬间从身体里爆发了出来,他的身子旋转,一剑封喉,围在周围的数十个杀手全部气绝身亡。 扑通一声,他纵身跳入水中,荷叶的根茎阻挡着他的视线。 萧云宴心急如焚,往下潜了数十米,终于搜寻到了谢茹央的身影。 恐惧,无尽的恐惧要将他给吞没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阿央一点会没事的。 他快速向前游去,颤抖地将人抱在怀中,箭羽还插在她的肩膀上,鲜血不断浸染出来…… 第238章 不断刺杀 逐风收到消息带着暗卫出现在画舫上,湖面殷红一片,杀手气绝身亡。 摄人的煞气从脚底窜进了头顶,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只见萧云宴满身是血,将谢茹央紧紧抱在怀中,他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阿央。” 痛,无尽的疼痛席卷全身,仿若要将谢茹央给吞噬了一般。 一定要挺住,谢茹央这样告诉自己,不能闭上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萧云宴,双眼猩红,煞气取代了温柔,成了一个陌生人般。 谢茹央抬手想要抚平那隆起的眉峰,萧云宴立刻握住她的手:“阿央,你不要动。” “王爷,你这样我好陌生。”谢茹央忍着痛意,缓缓说道。 萧云宴目光一顿,眼中的血光消失被温柔所曲取代,唇角扬起:“阿央,你会没事的。” “我没有伤到要害。”谢茹央宽慰着说:“王爷你帮我拔箭。” 萧云宴控制住自己的暴怒,控制着体内的杀戮,隐忍着从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 谢茹央紧紧抓住萧云宴的手,可秀眉蹙起让她无法隐藏着这份痛。 逐风带着人守在画舫周围。 萧云宴抱着走进画舫内,在无人见到的地方两人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指挥萧云宴准备各种医疗器械。 萧云宴准备妥当,剪开受伤肩膀的衣服,涔涔的鲜血顺着箭羽不住地流淌下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央,你要忍住。”萧云宴紧紧盯着她。 谢茹央颔首, 虽然她给自己注射了麻醉剂,但拔出箭羽的那一刻,还是不可自控地发出声声惨叫。 萧云宴瞳孔骤缩,心跳停止,无法呼吸。 涔涔的鲜血染红了他的双眼,扔掉箭羽,为她上药止血包扎伤口。 病床上的谢茹央面色苍白如纸,仿若血液被抽尽,狠狠地砸击在他的心口上。 “还疼吗?”萧云宴的声音有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有点。”谢茹央想要笑,疼痛终究是笑不出来了:“我有些困,想睡——” “阿央,阿央——”萧云宴的心差点从喉咙里窜出来。 一种无形恐惧四丝丝缕缕将他包裹,钻进他的肌肤里,渗入骨髓里,将他整个人的灵魂都要吞噬了。 他萧云宴向来不惧怕任何事情,可他真的怕了,怕失去他的唯一,失去了这份温暖。 待他终于确定谢茹央只是昏迷过去,不禁松了一口气。 倏地,他的目光落在了沾染着血迹的箭羽上,煞气陡然而起…… 箭羽倒钩,挂着血肉,足以见得阿央当时的疼痛。 他定要找出幕后凶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萧云宴转眸,煞气全然消失,温柔地看着病榻上的人。 谢茹央昏迷前将两人带进了医疗系统里,所以萧云宴暂时也出不去,安静陪在了她的身边。 两人第一次出行,就被人盯上了。 如果阿央没有为自己挡箭的话,按照当时箭羽的高度,正好是一箭穿心,命丧当场。 这么多年来刺杀从未在他身边间断过,他也毫不在意。 可这次他们伤了阿央,杀机再次从萧云宴的周身散发出来。 想要要他性命的人很多,可真正能派出这样顶尖的杀手却寥寥无几。 日落月升,逐风带着暗卫守护在画舫周围,并封锁了这里的消息。 晚风吹过,血腥的气息渐渐消散,蛙鸣的叫声在这样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回府。”低沉的声音从画舫内传来,逐风不禁松了一口气。 王爷幸好没有发狂,这都是因为自家王妃能够压制住自家王爷体内暴戾的气息。 谢茹央有片刻的苏醒,从医疗系统里出来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萧云宴将谢茹央抱进了摄政王府,再次唤来杨大夫为她检查。 “启禀王爷,伤口处理及时,王妃并无大碍。”杨大夫说。 这一刻,萧云宴才松了口气。 他不是不相信她的医术,他是怕谢茹央宽慰他,并未说出真实的病情。 萧云宴坐在床榻前,目光灼灼地望着他的小王妃,双眼紧闭,面色苍白,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一年的时间,王妃在悄无声息改变着他。 萧云宴望着床榻上的人,懊悔不已! 他不但没有保护好王妃,反而让她为救自己而受伤。 悔恨如同无数根银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口上,是他的麻痹大意,害了阿央。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握着她柔软的小手,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气息,他的心才会平稳。 虽然谢茹央已经确定无事,可不知为什么他的心依旧不安。 萧云宴的目光紧紧盯着床上昏迷的人。 金色的光芒挥洒大地,驱走了黑暗,谢茹央睁开了眼睛。 萧云宴的眼神闪过一抹亮色,急忙问道:“阿央,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好。”谢茹央虚弱的声音响起:“可王爷不好。” “哪里不好了?”萧云宴不解。 “王爷,你好丑。”谢茹央嫌弃道。 “丑?”萧云宴可是六国第一美男子,虽然他曾经不喜欢这个称呼。 “王爷都没有刮胡子。”谢茹央说:“我喜欢俊美的王爷。” “我这就去收拾。”萧云宴立刻转身去收拾一下自己的仪容,他的小王妃当初就是看上了自己的这张脸,才会选择给他手术救他的,这一点他很清楚。 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是很占优势的,萧云宴臭美地想。 一盏茶的功夫,仪容干净,俊美如斯的萧云宴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爷真好看。”谢茹央毫不吝啬地夸奖着。 萧云宴知道谢茹央故意表现得轻松,只是不想让他过分担心。 “阿央,你饿不饿,吃点东西吧!” “有点。”谢茹央虚弱地点了点头。 萧云宴小心翼翼将谢茹央扶坐着,细心地在她身后塞了个软枕,接过清欢手中的清粥,舀一勺清粥在唇角吹了吹,送进她的嘴巴里。 谢茹央吃了大半碗清粥,便觉得可以了。 萧云宴将粥碗放在桌案上,亲自给谢茹央的伤口换药,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他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 他小心翼翼换药,包扎好伤口,重新帮助她穿着衣服。 “王爷,这些事情,清欢来做就行。”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这是过分紧张了。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蕴含着无尽的委屈,好像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一般:“阿央,在嫌我吗?” 第239章 无名恐惧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厮怎么弄的好像是自己在欺负他? “王爷不但样貌俊美,还温柔细心,清欢那个丫头笨手笨脚的,怎么能和王爷比啊。” 萧云宴闻言,唇角微扬,显示着他的好心情。 “王爷,你睡一会吧!”谢茹央见萧云宴的状态,便知他一夜未睡。 “我不困。”萧云宴说。 “王爷你这样,我会心疼的。”谢茹央抬手捂着心口说:“王爷舍得吗?” “不舍。”萧云宴便直接上床,躺在了她的身边。 一个时辰后,谢茹央再次睡着了,萧云宴睁开眼睛,为她掖好被子离开。 书房内,萧云宴浑身透出一股肃杀之气。 “暗夜楼主下令刺杀王爷。”逐风将调查的消息如实说道。 萧云宴拧眉,暗夜楼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不参与一切和朝廷有关的事情,朝廷才会默许他的存在。 “据说暗夜楼主说是王爷要下令剿灭暗夜楼。”逐风说。 “消息从何而来?”萧云宴问,暗夜楼能立足在江湖多年,不可能轻信谣言的。 “属下还没有调查出来。” 暗夜楼主绝非寻常人,能让他轻信自己要杀他们,这个人的身份也绝对简单。 “陛下和太子那边有动静吗?”萧云宴,问。 “没有任何动静,一切如常。” 萧云宴颔首:“剿灭暗夜楼,一定要查出谁放过他们的消息?” “是。”逐风知道王妃受伤,就注定了暗夜楼的下场。 萧云宴陷入沉思,他曾经怀疑过嘉祥帝和太子,毕竟他们父子俩是最想让他死的人。 他很快就否决了,嘉祥帝他生性多疑,想要杀他,绝对是派自己最信任的人,绝对不是江湖的人。 太子有可能被人利用,动用江湖的人刺杀自己,太子嫌弃最大,因为他够蠢。 大秦摄政王亲自发布手谕,剿灭暗夜楼,震惊各国。 暗夜楼无视皇权,进入京城刺杀摄政王,刺杀王妃,罪无可恕。 一时之间,江湖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血雨腥风就此掀起,暗夜楼孤立无援,短短数日,暗夜楼的人全部诛杀,唯有暗夜楼出下落不明。 萧云宴这一举动不止是让震慑住江湖,也让大秦的朝堂发生了变化。 朝臣们惶恐不安,摄政王这一举动是在暗示着什么? 萧云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曾经收钱杀人的暗夜楼的杀手被人追杀。 暗夜楼就此在江湖上消失,仿若未曾存在过一般,让人唏嘘不已。 谢茹央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这段时间安心在府中养伤。 只是,萧云宴的行为越发的让她苦恼不已。 她肩膀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伤势逐渐好转,可在萧云宴的面前她就如同废人一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谢茹央知道萧云宴因为自己受伤而自责,所以并没有发出抗议。 她只好听话地做个米虫。 可米虫真的太无聊了,便迷上了话本子,一本又一本地看。 萧云宴发出了抗议:“阿央,你眼里没有我。” “怎么会?”谢茹央从话本子的故事里出来,抬眸看向萧云宴。 “你整日看这个东西,都不理我了,都不和我说话了。”萧云宴控诉着。 “王爷,你什么都不让我做。”谢茹央终于将话本子放下:“我只好看话本子打发时间啊?” “我陪你,还不及话本子?”萧云宴不满地问。 “嗯。”谢茹央认真点头。 萧云宴眼中的星辰暗淡无比,就好像她做了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这厮最近越来越会示弱了。 坚决不妥协,谢茹央告诉自己。 萧云宴对她真的是太紧张了,他愧疚自己为了救他而受伤…… 可她理解,但他这样紧张也让她不舒服啊! 两人对视沉默了一会,谢茹央开口:“王爷,我很脆弱吗?” “阿央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姑娘。” “可如今你把我保护得就像一个瓷器般脆弱,似乎随时都会碎掉。”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我不喜欢这样。” 萧云宴沉默,自从谢茹央受伤,他就莫名的不安,所以才会这么紧张,紧张到已经让她不高兴了。 这些他都知道,但心里的不安随着谢茹央的康复逐渐加大。 阿央不曾发现,自从她受伤之后,变得嗜睡起来。 萧云宴曾私下询问过杨大夫,杨大夫没有说出所以然,可这份不安在他的心里逐渐加大。 “王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谢茹央见他这个样子,也起了疑心。 萧云宴看着眼前的人,薄唇掀起:“阿央你最近特别嗜睡。” 人的身体在不舒服的情况下是特别容易嗜睡觉的,但她最近好像睡得有点多。 “我本来就能睡啊!” 萧云宴认真地看着她:“不一样的。” “好吧!”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身体检查,一切正常。 “王爷,你就是太紧张我了。” “阿央,真的没有问题吗?” 萧云宴知道她的那个空间很神奇也很厉害,检查的结果也很准确,莫非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嗯。”谢茹央笑着说:“我怎么会骗你呢?” 萧云宴松了一口气,漂亮的眼睛灿烂若星辰:“阿央没事就好。” “王爷,陛下让您进宫。”逐风站在门外。 萧云宴冷笑,最近他用铁血手段除掉了暗夜楼,他的这个皇兄坐立不安了。 由此也可以确定,暗夜楼后面的人不是嘉祥帝。 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我去去就回来。” “嗯。”谢茹央乖巧地点头。 萧云宴换了一件衣衫,便进宫去了。 谢茹央半倚在贵妃椅上,拿起话本子继续翻阅着。 倏地,话本子掉落在身上,她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清风拂过,将话本子吹翻在地上。 啪嗒一声,将睡梦中的人惊醒。 谢茹央看着掉落在地上的话本子,不禁蹙眉,这肩膀受伤,连话本子都拿不稳了吗? 她也没有多想,伸手捡起继续翻阅,似是根本不知道她从沉睡中苏醒一般。 第240章 朝堂风云起 御书房内, 北梁大军压境,盘踞在天水关外,战事一触即发。 攻守还是议和,大臣们争得面红耳赤。 嘉祥帝的扶额,目光落在了悠哉品茶的萧云宴身上,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光芒。 摄政王向来身子不好,无论是在早朝还是御书房议论国事,都是坐在椅子上,这份殊荣让嘉祥帝十分不悦。 不悦却又要装作大度,时不时地给予关心。 可见他这个大秦皇帝还是有些憋屈的。 “十三弟,你的想法呢?”嘉祥帝开口。 萧云宴举止优雅地将茶盏放在桌子上,抬眸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 “诸位大臣说的都有道理。” 废话。 嘉祥帝心里腹诽,他并不喜欢萧云宴参与朝廷的事情,他不入宫,他还乐得清净。 可他突然在半个月之内剿灭了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夜楼,在朝堂上引起不小的震动,他的心中尤为不安,怀疑萧云宴别有目的。 嘉祥帝想要借着这件事情探探萧云宴突然剿灭暗夜楼的目的? 见他敷衍的模样,心生不悦,再次开口:“朕,想知道十三弟的想法?” 萧云宴挑眉,唇角含笑地看着嘉祥帝。 “天水关守将徐明义是陛下力排众议提拔上来的。” 嘉祥帝闻言,脸色隐隐难看了起来。 “徐明义如今驻守天水关已有七年了,想必他对北梁大军压境的事态会有更多的了解,徐明义在奏报上有说明吗?这种事情还要听取徐将军的意思?” 大臣们沉默。 徐明义资质平庸,没有容人之量,却是陪着嘉祥帝从皇子时期走过来的人,深受嘉祥帝的信任。 这些年来徐明义驻守天水关,贪污粮饷,克扣士兵的抚恤金等,多次被朝臣弹劾,却也无法撼动他分毫。 朝臣们私下流传着一句话:弹劾不动徐明义,弹劾之人脑袋要搬家。 如今北梁大军压境,萧云宴却在这个时候爆出来。 大臣们垂眸不语,心里无不暗感叹,不愧摄政王。 嘉祥帝脸色阴沉如墨,眼中的杀机骤现,众人静若寒蝉。 萧云宴神色淡然,优雅地端起茶盏,放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悠闲自在的姿态与御书房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嘉祥帝气得差点呕出一口老血,心底深处不断叫嚣着:杀了他,杀了他! 萧云宴把玩着手中的茶盏,唇角含笑:“既然陛下不喜欢听,那臣弟便不说了。” 嘉祥帝眼神微顿,杀气消失,狠狠将暴怒给压了下去,那份憋屈的模样看在萧云宴的眼里十分可笑。 他必须要冷静,冷静。 嘉祥帝终于将暴戾给压制下去,缓声开口:“徐将军的想法我们要听取,但还需做出一个方案来。” “北梁如果攻破天水关,便会长驱直入,直达京城。”大臣开口。 “这天水关的重要性陛下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将天水关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徐明义。” 轰…… 嘉祥帝好不容易给自己做好的心理建设再次塌陷,狠狠盯瞪着他。 “陛下,臣弟身子不好,先行离开了。”萧云宴薄唇含笑,起身离开。 步履沉稳,衣决飞扬,恣意风流的背影,何来的身子虚弱? 萧云宴眼中的杀意再次涌起,简直是狂妄至极,不将这个皇帝给放在眼里,可恶至极。 御书房的门打开,金色的光芒瞬间洒进来,将那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其中,让人看不真切。 嘉祥帝的心口猛然一慌,御书房的门再次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门外,仰望着宫宇之上的檐角,风铃发出叮当的声响。 北梁大军狼子野心,盘踞在天水关,徐明义这个蠢货还妄图和谈,真的是异想天开。 萧云宴不禁忧心忡忡,徐明义一定会丢进天水关。 可如今嘉祥帝处处提防着他,信任徐明义,他所有的建议无论对与错,都会被否定,正是因为清楚这一点萧云宴并未发表自己的看法。 想要保住天水关,一定要拿掉徐明义,但嘉祥帝绝对不会这么做。 他保了这么多年徐明义,如今边关告急将人拿下,无异于打自己的脸,公然承认自己的错误,嘉祥帝绝对不会这么做? 萧云宴的身份使然,这个时候不能全盘否定嘉祥帝,否则会给大秦朝廷内部引起更大的动乱。 他只能等。 萧云宴阳抬起脚步,缓缓走下白玉台阶。 烈日炎炎下,他就如同一缕清风拂过,落在那双眼睛里,在心底生根发芽。 仙玉之姿,身材修长挺拔,丰神俊朗,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之姿,让人不觉沉迷其中。 萧云宴察觉到有一双目光盯着他,冷眸看去,只看到树后面一片藕色裙摆,脚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 绿翘打着油纸伞出现在乐瑶的面前,眼中闪过疑惑,自家公主自幼最怕虫子,很少靠近树木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乐瑶转眸,一只绿色的大毛毛虫映入眼帘,她心头不禁恶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公主莫怕。”绿翘急忙挡在了她的视线。 乐瑶脸色好转,一颗心却难以平静。 她以为入宫成为后妃,他们便很难相见,未曾想到三番两次都能见到他,麻木的心再次掀起了阵阵涟漪,隐隐跳动了起来。 尤其是上次见他如何地呵护自己的王妃,心里更是难受至极。 不甘心又如何? 乐瑶自嘲地笑了起来。 不甘心也要忍着,大秦的贵妃不怕丢人,但西昭的公主是万万不能做出任何有损西昭皇室颜面的事情。 她既然已经来到了大秦,成为老皇帝的贵妃,还要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不能辜负太子哥哥的信任。 乐瑶强迫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肚子,月份越来越大,嘉祥帝越来越冷淡,可以想象他对这个孩子的态度。 腹中的孩子不能留,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公主,您不是要去赏荷吗?”绿翘见自家公主沉默,出声提醒。 荷叶清风,粉嫩的荷花摇曳在风中,暗香浮动。 乐瑶坐在湖心亭中央,眼中全都是绽放的荷花,心里却另有一番谋划。 第241章 节意料之中 嘉祥帝最近焦头烂额。 摄政王在御书房指出刘义能力不足,朝臣们趁机递上折子。 天水关守将刘义贪墨军饷,扣押将士的阵亡抚恤金,已经弄得边疆战士不满,更主要的是刘学义能力并不出众,怕是很难对付来势汹汹的北梁大军。 大战在即,换掉主帅会搅乱军心。 可天水守将刘义则不用,贪墨军饷,扣押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的将军,并不得军心,但得帝心。 刘明手握兵权是嘉祥帝的心腹,虽屡次被弹劾,仍然不能撼动分毫。 嘉祥帝不会将人换掉,承认自己的错误,这等于工本费然承认这些年来的袒护是错误的。 可想到北梁大军盘踞在天水关,嘉祥帝并不安心,任命兵部侍郎为监军前往天水辅助刘义抵挡北梁大军。 大臣们心里不禁叹息,更加可怜这位兵部侍郎。 刘义刚愎自用,嫉妒贤才,自然是不会听取他人意见,如果天水失利,那么户部侍郎就会成为天水一战的背锅侠。 萧云宴得知嘉祥帝的决定, 薄唇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历代帝王,想要将皇权和兵权掌控在手中无可厚非,但前提是不会有损国家利益的情况下。 嘉祥帝要保住刘义,实则是想要巩固自己手中的皇权利。 午后的阳光越加的炎热,这是王妃最讨厌的时间。 原本答应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就带着王妃去避暑庄子住上一段时间,却又给耽误了下来。 如今朝廷的事情,嘉祥帝是不喜欢他插手的,这一点萧云宴无比清楚。 如果他强行插手,事情会按照他设定,往好的方向去走,但他是臣,不能绕过君王做任何决定。 大秦的事态还发展不到他强行干预的那一步。 嘉祥帝做出的任何决定他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只要他最后能力挽狂澜,不影响大秦国运即可。 这是萧云宴为大秦做出最大的让步,大秦不能乱,而他会竭尽所能保护大秦。 萧云宴离开书房,走进了卧房中。 毫无意外,这个时间的王妃正在小憩,清欢拿着团扇为她驱走闷热的气息。 萧云宴接过团扇,清欢悄悄退出房间。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便发现自己倚在萧云宴的怀里。 “我们这是去哪?”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之前答应过你,我们去避暑庄子住上一段时间。”萧云宴温柔地整理着她的长发。 “事情处理好了。”谢茹央动了动,重新调整好坐姿。 萧云宴溺宠地轻轻刮着她小巧的鼻翼:“这次我们住不了多久。” “这样已经很好了。”谢茹央笑着说。 萧云宴看着怀里的眉开眼笑的人,他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马车从官道上下来,驶进了小路里,耳边传来虫鸣的叫声。 谢茹央掀开车帘,周五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清风拂过,带来丝丝的凉意,顿时舒爽。 咿呀的小调从她的唇畔哼出来,笑靥如花的模样望着萧云宴。 盛夏入伏的季节,本就灼热难耐,她还受伤了,养伤的日子萧云宴过分紧张,让她的生活着实无聊。 这次出来,萧云宴不敢大意,暗卫秘密跟随,防止发生意外。 天黑之前,他们到了避暑庄子。 夜色下的山庄格外的凉爽,虽然赶了一天的路,可谢茹央却丝毫感受不到任何的疲倦。 整个人精神奕奕,搬个小凳坐在院中仰望着夜空。 漫天的繁星灼亮耀眼,似是触手可及。 庄子里的厨娘已备好饭菜,饭香飘出。 谢茹央摸了摸肚子,瘪瘪得该吃饭了。 咦!王爷呢? 谢茹央起身却见萧云宴朝着这边走过来。 “去哪了。” “明七传来消息,已经安全抵达鬼谷。”萧云宴说。 明七带着暗卫精英护送谢屿尘去鬼谷,正常下是不会出现任何意外的。 安全抵达也在谢茹央的意料之中,只是:“燕北检查过哥哥的身体,怎么说?” 萧云宴将明七传来的信函递给了她,谢茹央急忙走进屋子里,借着烛光看着信函的内容。 燕北为谢屿尘检查了身体,说谢屿尘中了蝉丝,倒是昏迷不醒。 蝉是用一种特殊方法养成的蚕蛹制成的蚕丝,十根蝉丝不敌一根头发的粗细,更何况蝉丝无毒,寻常人用肉眼无法分辨出来。 燕北在信中表明,蝉丝是一种失传已久的禁术,无毒却可以窜进人的身体里,让人陷入深度昏迷。 谢茹央不禁松了口气,既然燕北能找出原因,那么就一定能医治好谢屿尘的。 人逢喜事精神爽,谢茹央的饭碗吃得有些多,她吃了一些健胃消食片。 萧云宴又陪着她在庄子里散步,她才舒服了一些。 晚风拂过,蛙叫虫鸣让庄子里的夜晚更加真实。 “阿央喜欢安静的生活?”萧云宴,问。 “只要王爷在我身边,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喜欢。”谢茹央说:“只是偶尔平静的生活会让人找回自我,释放生活压力的一种方式。” 萧云宴唇角扬笑,他喜欢阿央的信任和依赖。 谢茹央抬手捂住嘴巴打着哈欠,有些困了。 两人回到房间里,冲个澡,便上床睡了起来。 谢茹央一夜睡到天亮,早早起床出门锻炼。 这段时间受伤,萧云宴又过分紧张,她每天都是吃饱喝足睡觉,不但腰围胖了一大圈,更主要的是活动量太少了。 山里的空气清新凉爽,谢茹央活动活动筋骨,刚要跑步,萧云宴便出现了。 谢茹央便拉着萧云宴一起晨跑。 两人绕着庄子跑着,路旁的小兔子,野鸡等从他们的眼前闪过,被惊吓得消失了踪迹。 真是许久没有运动了,跑了一会便已气喘吁吁。 谢茹央无奈停下来,寻一块石头想要坐下来休息。 “阿央,太凉了。”萧云宴阻止,先行坐在石头上。 谢茹央:…… 萧云宴挥起胳膊,勾住了她纤细的腰肢,谢茹央身子一转,直接坐在了萧云宴的双腿上。 “这样就不凉了。” 谢茹央顺势勾了萧云宴的脖子,唇角含笑:“王爷。” 第242章 这厮的满足 萧云宴薄唇勾起,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她的容颜。 只见谢茹央倾身,柔软的双唇刚刚碰触到萧云宴的脸颊上,那双宽大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脑袋压下自己。 霸道而缠绵的吻在这样的清晨格外的甜美,诱人心神。 谢茹央受伤的这段时间,萧云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怕她受到伤害。 这个主动的吻,彻底点燃了压制在他心里的欲火,险些让他无法自控。 谢茹央脸颊酡红,差点窒息在他的怀里。 萧云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有着压制不住的欲望:“晚上可以吗?” 谢茹央真的后悔自己一时冲动亲了他一口。 “阿央,可以吗?”美人在怀,他却要苦苦压制着自己的本能,好难受。 “晚上再说。”谢茹央娇嗔道。 “好。”萧云宴眼睛璀璨明亮,松开了禁锢着她的双手。 谢茹央瞬间弹跳,从萧云宴的身上站起来。 “阿央,你这是嫌弃我?”萧云宴似是受到了伤害一般。 谢茹央怒骂戏精,这厮贯会装模作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欺负了他。 “我最近吃胖了,怕累着王爷。”谢茹央解释着。 “就怕阿央累得求饶。”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谢茹央的脸色瞬间爆红,转身就跑,这厮满脑子都是那点事,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萧云宴起身,紧随其后。 真的是太久没有运动了,谢茹央跑了几步再次停下来,酡红的脸颊布满了汗水。 萧云宴蹲在了谢茹央的面前,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强行将人背了起来。 “王爷,你快放我下来。”谢茹央觉得萧云宴就是她健康路上的绊脚石。 这段时间不但被他给养胖了,连晨跑都坚持不下来了,不禁懊恼了起来。 “阿央不想让我背你。”萧云宴没有停下步伐, “是。”谢茹央干脆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阿央是想我抱着你回去?”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笑意。 “我还是喜欢王爷背我。”谢茹央讪笑着。 意料之中的答案,萧云宴知道只有这样她才能老实的让自己背着回去。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投射下来一地的斑驳。 清风徐徐,带来舒爽的气息。 谢茹央双手勾住萧云宴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感受着他的力量,享受着这份专属于她的温暖。 萧云宴感受到身上人的变化,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晨光洒落,笼罩在两人的周身。 说好的晨跑,结果被背了回来。 谢茹央觉得有必要挽回自己的尊严的,走进庄子之前,从萧云宴的身上跳了下来。 这个庄子里的人并不多,安安静静,这也是谢茹央喜欢的一种状态。 鸟语花香,静谧安静。 谢茹央回到房间里,冲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顿时清爽了许多。 盛夏的山里,凉风习习,不见丝毫的闷热。 他们白日里出门玩耍,夜里萧云宴搂驰骋在自己的战场,惹得佳人连连求饶。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不枉此行,身心上都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谢茹央身上盖着薄薄的锦被,鲜艳的草莓落在了雪白的肩膀上,引人遐想。 “阿央,明日我们就要回去看。”萧云宴开口,他还是喜欢在这里的生活,并不想回京处理那些让人糟心的事情。 谢茹央眼神一亮,最近被折腾得要散架了。 “阿央,很高兴?”萧云宴感受到了怀里佳人愉悦的心情。 谢茹央急忙否认:“只是觉得突然,是不是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情?” “北梁大军攻占了天水关。”萧云宴眼睛眯起,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想到会这么快。 谢茹央叹息一声,自古以来战争总是残酷的,却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王爷心里已有对策了吧!”谢茹央问。 大秦对萧云宴来说,是一种融进骨子里的责任,所以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大秦被人占领。 萧云宴颔首,还是他的王妃了解他。 “意料之中的事情,我已暗中布置好了一切,北梁即便是占领天水关也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纵然他有筹谋万千,但嘉祥帝必定会阻拦,所以他只能等。 原来以为战事提前,守城刘义便不会推出监军,兵部侍郎顶罪,未曾想到刘义无耻地竟然状告兵部侍郎延误军情,而嘉祥帝竟然无视刘义失守天水,治了兵部侍郎的罪。 朝堂中,萧云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听论着大臣的争论。 “请求陛下重新派人去监军,守住雁荡岭,重新将北梁人赶出大秦的领土。” “陛下,天水关攻破,守城将军刘义退居雁荡岭,可如果雁荡岭失守,接下来北梁大军会长驱直入,直达京城!”礼部尚书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刘将军在天水多年,带兵自有一套准则。即便是派人去了,谁也干涉不了刘将军的决定。”宁远侯站了出来。 兵部侍郎是炮灰,难道还要派人去给刘义做背锅侠吗? “陛下,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的土地。”齐国公站了出来。 “刘义将军丢了天水,有把握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吗?” 齐国公暗暗看了一眼宁远侯,这些话无疑是在打陛下的脸面啊! 这人老毛病又犯了,说起话来不管不顾的,他能活到今天,并保住了宁远侯府的门楣也实属不易。 嘉祥帝的脸色犹如黑炭,这简直是在公然指责他的旨意吗? “陛下,如果刘将军再要丢失了雁荡岭,我大秦危已。”宁远侯再次开口。 “爱卿的意思呢?”嘉祥帝冷冷地看着宁远侯,想不出任何主意,总是说一些糟心的话。 “陛下说过大战在即换掉主帅影响军心。”宁远侯说话:“那就直接派去一个能改变刘将军的人。” 大臣们沉默,刘将军刚愎自用,深受陛下信任,没有人能够干预他的决定 但齐国公听明白了宁远侯话中的意思,垂眸扫过坐在椅子上的人,这…… 第243章 朝堂争执 当今大秦,能够碾压刘义只有三个人,陛下,太子和摄政王。 陛下护着,太子不懂带兵,那么只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既能压制住刘义,又能带兵作战,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 刘义将军手握兵权,那兵权等于是在陛下手里的。 陛下不会轻易交出军权,尤其这个人是摄政王。 换做以前,宁远侯犯浑,齐国公自然是不会跟着犯浑,可如今事关大秦的国运,他不能坐以待毙。 “爱卿可有人选?”嘉祥帝眼睛缓缓眯起,低声问。 “启禀陛下,微臣也是刚刚想到这个办法,至于人选还没想到。”宁远侯说。 “没想到就好好想。”嘉祥帝口气不善地说着。 “这个人不但要有威望,还会带兵打仗,能够一举将北梁赶出大秦。”宁远侯似是呐呐地说道。 萧云宴看着坐在龙椅上面色不佳的嘉祥帝。 如今探讨如何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派出将军等各项事宜,无不在说明之前嘉祥帝一意孤行护住刘义的决定是错的。 嘉祥帝也深知这一点,可北梁大军压境,却也无可奈何,佯装不知。 这个刘义,枉费他这么多年来的培养,结果就这么丢掉天水关,等战事平息一定要好好给他得罪。 如今当务之急是要赶出北梁大军,否则他这个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坐不稳。 朝堂上有人提出太子作为监军,代表天子振奋军心。 太子没有想到有人会提议他作为监军,诧异过后便开始衡量这件事情对自己的好处。 如果他作为监军将北梁军赶出大秦的话,一定会重新树立他这个储君的威望。 “可太子殿下并没有带兵作战的经历。”大臣质疑:“这一场非比寻常,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太子面色不好:“刘大人你这是质疑孤的能力吗?” “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还请太子见谅。”刘大人拱手说道:“太子是一国储君,身份太重要了,不能发生任何的意外。” 太子的心情才算好了许多,衡量利弊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父皇,这一场事关重要,儿臣身为一国储君,责无旁贷,请父皇准许儿臣出征。” 太子想得很简单,他不会带兵打仗,只要带一个能打胜仗的人就可以一举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 嘉祥帝沉默,他可不这么认为。 这个儿子有多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派他作为监军,会更快丢掉雁荡岭这个地方。 可恶的刘义这么蠢,怎么就守不住天水关,害得他这个帝王处境艰难。 “还有没有合适的人选了?”嘉祥帝再次开口。 “父皇。”太子表示很受伤,急忙开口。 边关告急,嘉祥帝没有多余的心思理会太子的心情。 “陛下,微臣想到一个人选。” 嘉祥帝目光落在了齐国公身上,这可是他信任的贤臣,应该会想出应对之策。 “说。”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摄政王无疑是合适的人选。” 嘉祥帝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摄政王萧云宴绝对不可以,他不能让刘义手中的兵权落在他的手里。 “摄政王身体不好,并不是最好的人选。” 齐国公沉默,这是意料之中的拒绝。 朝中其他大臣仿若找到了办法,摄政王虽然身体不好,可如今已经康复了。 最主要的是摄政王的身份不但不能完全碾压刘义,更能带带兵打仗啊! 大臣们眼睛都红了,似是只有摄政王能够解大秦此次的危机。 嘉祥帝的人胡子都气得竖了起来。 “摄政王身子不好,如发生意外,朕又该怎么向先皇交代。” 先皇在世时,摄政王可是大秦的储君,太子的唯一人选。 只是摄政王那个时候久病缠身,命不久矣,才与帝位失之交臂,这是所有老臣都知道的事情。 “难道我大秦没有人了吗?”嘉祥帝震怒道。 “陛下稍安勿躁。”萧云宴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微臣身子确实不好,不宜出京。” 嘉祥帝闻言,脸色微微好转,沉吟了片刻,问:“摄政王可有合适的人选?” “微臣相信陛下。” 嘉祥帝的脸色再次转晴,这样的话着实让他满意。 “陛下既然对刘义将军如此信任,相信刘将军一定能将北梁人驱赶出大秦的,我们这些做臣子的要相信陛下的决定。” 嘉祥帝脸色黑了起来,这无疑是在嘲讽他信任刘义,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肉眼可见龙椅上人眼里的怒气。 朝会结束,萧云宴潇洒地回到了摄政王府,和他的王妃一起用早饭。 大臣们的运气可就没有那么好了,直接去了御书房,继续探讨边疆战事。 朝堂武将居多,他们可以为大秦战死沙场,但不能死在权谋之下。 点兵点将到谁的身上,无一例外举荐摄政王。 嘉祥帝眼中的怒火好似能焚烧整个御书房:“难道我大秦只有一个摄政王吗?难道就没有人能带兵驱赶北梁军吗?” 大臣们集体缄默。 如果外敌入侵大秦,别说武将保家卫国,他们文臣也会义不容辞,但他们不想刚刚到边疆,还未来得及杀敌,就死在了刘义的手中。 “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摄政王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宁远侯开口。 嘉祥帝眉眼微挑,终于有一个不同想法的人了。 “摄政王也不想离开京城。”宁远侯语气微顿:“而且摄政王身体一直不好,如果真的有什么闪失,谁能承担这个责任。” 嘉祥帝目光微动,摄政王战死沙场的话,或许…… “保家卫国是我大秦儿郎的责任,微臣觉得摄政王身体已经好了很多,是有能力将北梁军驱赶出大秦的土地。” 宁远侯微微诧异,齐国公老谋深算,向来是不愿意搅合到陛下和摄政王之间的事情里,今日倒是愿意开口了。 嘉祥帝略微沉默,看似接纳了朝臣的意见,心里的计谋逐渐形成。 一道圣旨到了摄政王府,摄政王拒接旨意。 第244章 君臣对峙 太监回去禀告,嘉祥帝险些将御书房给砸烂了。 若不是朝臣还在御书房里,嘉祥帝定会将御书房砸得面目全非。 “他拒接圣旨,违抗圣命,这是要公然造反吗?”嘉祥帝怒声呵斥着。 大臣们不无叹息,如果边疆没有陛下信任,刚愎自用的刘义,他们义不容辞,可如今…… 他们不怕死,只要能赶走北梁军,即便是他们死在战场也无悔。 可就怕他们到了边疆被刘义牵制,无法调兵遣将上阵杀敌,而是直接死在刘义这种奸佞小人的手中。 摄政王的做法是在意料之外,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齐国公不禁叹息一声,如今北梁大军占领天水关,眼看就要攻占最后一道防线雁荡岭,长驱直入,直达京城,可是大秦却无人都派遣。 大秦国家生死存亡之际,陛下还是不肯放权,袒护刘义这个心腹,当真是可悲。 “陛下,摄政王的身体向来不好,应当是有顾虑的。”宁远侯开口。 “顾虑?”嘉祥帝冷笑:“他的那点顾虑有大秦重要吗?” 宁远侯缄默。 “你们刚刚都举荐摄政王是最佳的人选。”嘉祥帝冷哼:“依朕看来,他心里根本就有我大秦。” “陛下,当务之急是让摄政王尽快赶往边疆。”朝臣开口:“解了大秦的燃眉之急。” 暴怒的嘉祥帝冷静下来,他知道大臣们的顾虑,刘义能力不足,但足够忠心,这也是这些年来他力保的原因。 “宣摄政王进宫议事。” 太监福禄很快回宫复旨:“启禀陛下,摄政王和王妃出门去伽蓝寺上香了。” 嘉祥帝怒火中烧。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龙案上的奏折散落在地面上。 御书房内的大臣噤若寒蝉,垂眸不语。 摄政王前脚刚刚拒绝圣旨,后脚便带着王妃去寺院上香,这真的是狠狠打着陛下的脸面。 “朕的十三弟真的是太有闲心了。”嘉祥帝震怒到极点:“无论人在哪里,都要会押解进宫。” 这厢,摄政王府的人马车刚刚到达城外,就被禁卫军给拦住了。 “启禀摄政王,陛下请您进宫议事。”太监福禄态度恭敬有加,心里却是忐忑不安。 掀开车帘,看着禁卫军,萧云宴眉峰蹙起,面露不虞之色:“这么多禁卫军是押解本王吗?” “王爷误会了。”太监福禄紧忙解释着:“陛下重视王爷,所以派禁卫军护送王爷。” “本王要伽蓝寺上香,没工夫入宫。”萧云宴冷声说道:“你们回去吧!” 太监福禄心里一慌,如果摄政王还不进宫,事情可就闹大了。 “王爷,诸位大臣还在宫里等着王爷议事呢?”太监福禄谄媚地说着:“陛下也在等着王爷呢?” “本王很少参与朝政。”萧云宴说。 太监福禄差点急哭了,摄政王不入宫,触怒陛下会出大事的。 “王爷,您还是进宫吧!不然奴才办事不利要受罚的。” 萧云宴冷笑:“与本王何干?” 太监福禄的脸色惨白,奴才的生死与主子没有任何关系的。 “王爷,您还是进宫看看吧!”谢茹央开口:“也好让福禄公公对陛下有个交代与。” 太监福禄眼神一亮,一颗心再次跳动了起来。 王妃真的是太善良了,没有人会在意奴才的死活,只有王妃会在意着。 萧云宴想了想:“本王如若要进宫,就不能陪王妃了。” “妾身可以自己去伽蓝寺的。”谢茹央善解人意地说:“您还是进宫,不要让福禄公公为难。” “多谢王妃。”福禄感激地说着。 “好。”萧云宴终于答应进宫,福禄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马车的帘子放下,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萧云宴扣住她的脑袋,霸道缠绵地吻落下。 谢茹央脸颊酡红,心跳加速,力气仿若被抽干了一般,瘫痪地依在车厢上。 萧云宴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溺宠地说:“等我。” 谢茹央见他要离开,急忙开口,声音透着妩媚的娇嗔:“王爷。” 媚眼如丝惑人心魄,萧云宴根本就不想离开:“舍不得我了?” “王爷,你的嘴巴上有胭脂。”谢茹央眼中闪烁着娇羞的光芒。 萧云宴的脸故意凑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的眼睛看着她。 谢茹央娇弱无力起身,拿出帕子,轻轻拭擦着他嘴角上的胭脂。 萧云宴眸似幽暗,张开嘴巴瞬间含住了那小巧圆润的手指。 倏地,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她的全身,娇嗔满面:“王爷。” 这厮真的是不学好了,时刻都在挑逗着她,谢茹央恼怒不已。 因为她发现自己在萧云宴的撩拨下,身子真的是越来越敏感了,简直是要了要命。 试问谁能抵抗得住这样一个男人的撩拨? 萧云宴跳下马车,纵身上马疾驰而去,直接甩开了禁卫军,直接入宫。 “微臣见过陛下。” 萧云宴悠闲的姿态与御书房内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嘉祥帝险些呕出一口老血,脸色微沉,目光阴暗。 萧云宴仿若没有发觉一般,坐在了椅子上。 嘉祥帝不发一言,深深看着他,他怕自己开口会忍不住杀人。 “王爷,如今边疆告急,局面不容乐观啊!”礼部尚书开口。 萧云宴颔首:“陛下相信刘义,想必是自有决策的。” 咔嚓一声,嘉祥帝手中的狼嚎折断,阴沉的目光紧紧地看着他。 “王爷,陛下任命您为监军,去天水光赶走北梁军。”宁远侯开口。 “让本王去给刘义这个混账东西做监军,他配吗?”萧云宴直接开口:“本王瞧不上刘义,难以和他一同调兵遣将。” 宁远侯微怔,摄政王这说得也太直接了,他都不敢看嘉祥帝的脸色。 “王爷,刘义将军定会听从您的安排,一举将北梁赶出大秦的。”宁远侯再次开口。 “有刘义在,本王难以专心驱散北梁。”萧云宴说。 “如果没有了刘义,你能保证一定能夺回天水关,将北梁赶出大秦吗?”嘉祥帝终于开口。 “能。”萧云宴笃定地说。 “如果不能呢?”嘉祥帝冷笑。 第245章 立下军令状 萧云唇角含笑,笃定说道:“微臣可以立下军令状,一定能将北梁赶出大秦。” 大臣们闻言,心中大喜,摄政王虽然身体不好,但绝对能够驱散出北梁大军。 “但不能有废物做微臣的绊脚石。”萧云宴毫不留情地说道:“还请陛下做出决定。” 换而言之,想要让他将北梁大军驱除大秦的土地,就要放权给他。 嘉祥帝略微沉吟了一下,这本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此,正好可以保住刘义的命,又可以一箭双雕除掉他。 “朕任命摄政王为镇远大将军,将北梁军赶出大秦。”嘉祥帝说。 “臣遵旨,定不负大秦子民的众望。”萧云宴掷地有声,目光坚定,任谁都会相信他能做到。 摄政王出征,嘉祥帝放权,夺了刘义的兵权。 并命令户部,兵部,礼部等六司全部都在准备着粮草等各项事宜,全力配合摄政王出征。 萧云宴垂眸,又要和王妃分离了。 不舍,却又无可奈何,这是萧云宴作为大秦摄政王的责任。 谢茹央只能安静地呆在药庐不停地为他炼制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萧云宴即便是早有准备,可出征在即,不免十分忙碌。 谢茹央足足炼制了两大箱丹药,交给逐风。 “多王妃。”逐风开心地说道,王妃准备的丹药是能让府上的士兵在战场上保命的东西。 “我只能炼制出这些,后续我会派人送往战场的。”谢茹央说道,可惜萧云宴不让她去,不然会更方便许多。 明日出征,萧云宴这边已准备妥当。 离别之际,谢茹央心中更多的是不舍,心里算算你的。 萧云宴将人搂在怀里,宽慰道:“阿央,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回来的。” “我不想和王爷分开,我也想去战场。”谢茹央任性地说:“我不会给王爷带来麻烦的。” “阿央,战场变数太大,我不敢冒险。”。 “我会老老实实呆在你身边的。”越是到临别之际,她心里就越发的难受。 “阿央,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萧云宴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只有确定你安全了,我才能心无旁骛地做事。” “嗯。”谢茹央点头,朝着萧云宴的怀里拱去。 战场多变,她如果出现会让萧云宴无法专心做事的。 “阿央,我会尽快回来的。” 萧云宴自然知道她的不舍,自己又何尝舍得呢? “我在府中等着王爷。”谢茹央的声音带着一丝鼻音。 “阿央,不要听信任何人的话,也不要听信一些关于我不利的消息。”萧云宴开口嘱咐着:“我会留下逐风。” “不要。”谢茹央立刻拒绝:“王爷让逐风跟着你,我才放心。” “这次我带景一出门,逐风就留在你身边。”萧云宴说。 王妃身边的明七带着谢屿尘去了鬼谷,如今自己也要起程,她身边必须有人。 “好。”谢茹央这次没有拒绝。 景一是轻云骑的统领,头脑聪明,武功高强,跟萧云宴去边关,而逐风则留在自己的身边,两全其美。 “我出征,你也不要进宫。”萧云宴不放心嘱咐着。 “王爷出征,我就去避暑庄子住上一段时间,宫里的人也找不到我。” 谢茹央知道嘉祥帝的心思,不想让自己成为萧云宴软肋,还是要远离皇宫比较安全。 银色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 “阿央,明日我就出征了。”萧云宴话锋一转,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原本沮丧失落的心情瞬间消失,谢茹央怔怔地看着萧云宴,讪讪说:“王爷,明日就要出征了,你要早点休息。” “明日就要出征了,睡觉就抱不到阿央了。”萧云宴说,意思不言而喻。 “王爷要养精蓄锐,早点休息。”谢茹央委婉地提醒着。 萧云宴摇头,宽大的手掌不断在滑嫩的肌肤上游移着,怀里的人如同着了火一般,肌肤滚烫。 “王爷,你要养精蓄锐早点休息,明日才有精神。” “不。”谢茹央喷拂的气息落在她的耳畔上:“得不到满足,哪来的精神。”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 “阿央,给我吧!”萧云宴诱哄着:“明天我就要出征了。” 见怀里的人温柔如水的模样,萧云宴的心差点融化,继续诱哄道:“阿央,明日我就要出征了,这次换你主动好不好。” 谢茹央心软了答应,雪白的肌肤染成了胭脂色,落在萧云宴微暗的眸中。 原来阿央主动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他发现了王妃的新技能。 东方曙色初现,日色微明,光芒洒落苍茫大地,万物从沉睡中醒来,晨曦中隐约传来鸟儿的阵阵鸣叫。 萧云宴睁开眼睛,刚要起身,便惊醒了身边的人。 “王爷。” “阿央,你继续睡吧!不要送我”萧云宴穿戴好,折回床榻前,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额头:“阿央等我。” 谢茹央点头,目送着萧云宴离去。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她的心里很难受。 谢茹央坐了起来,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她抬手擦着泪水。 萧云宴不让她送行是对的,离别会让人更加难受。 矫情。 谢茹央吐槽自己,两人就分开一段时间,她眼泪不听话地落下来。 她不是这样的,她坚强独立。 如今,她竟然矫情了起来。 短暂的分别竟然哭了起来,太丢人了,谢茹央无比嫌弃这丢人的行为。 倏地,一个高大的站在床榻前,谢茹央下意识地抬眸,泪眼迷离地望着本应该离开的人。 萧云宴见她眼睛通红,眼角挂着泪水,一颗心揪疼不已。 他的王妃向来是坚强的,从来不会哭鼻子,却没有想到这次哭得这么伤心。 如果自己没有回来,根本看不到这一幕。 “阿央,对不起。”萧云宴自责地说 第246章 通信解 “王爷。”谢茹央伸手搂住了萧云宴的腰肢:“我不想哭的。” “是眼泪不听话。”萧云宴心疼地拭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谢茹央不好意思吸了吸鼻子:“王爷,你怎么回来了?” “不放心阿央。” 他已经走出府邸,却不放心折返回来,没有想到竟然看到了他的王妃在哭鼻子。 萧云宴此时有种冲动,将阿央带走。 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不能这么冲动。 萧云宴冷静了下来,王妃留在京城才是安全的。 “王爷,该起程了。”景一站在门外催促着。 萧云宴望着她那张布满满泪痕的脸颊,终于转身离开:“阿央等我。” 房间再次恢复平静,谢茹央倚在床榻上,抬眸看向窗外,金色的光芒散落下来,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明亮灿烂。 谢茹央平复了好久,才起身下床。 清欢听到动静,推门而入,伺候着她洗漱。 看着镜中美哒哒的人,谢茹央的心情依旧不好。 萧云宴出征,整个王府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茹央食欲不振,吃过早饭,便倚在窗前发呆。 习惯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没有了萧云宴陪在身边,整个人空落落的。 没有了人形抱枕,晚上睡觉也不习惯了。 初次来到这个世界时,她惶恐不安却也睡得踏实,可如今她失眠了。 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但萧云宴占据了她的整颗心。 翌日清晨,谢茹央顶着黑眼圈起床。 吃过早饭,谢茹央让清欢收拾行李,便带着清欢和逐风悄然离开了王府。 马车疾驰在官道上。 清欢掀开车帘,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轻声问道:“王妃,我们要去哪?” “想要去避暑庄子住上一段时间。”谢茹央淡淡地说。 清欢也知道自家王妃因为王爷去边疆而心情不好,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避暑山庄。 山庄凉爽,驱散了闷热的气息,身心舒畅。 清欢倒是第一次来到避暑山庄,兴奋不已。 “这个地方很好,你没事也可以四处看看。”谢茹央说。 “谢王妃。”清欢笑意着。 院子中央有一株粗壮的树木,枝叶遮天如伞。 谢茹央喜欢躺在贵妃椅上,在树下乘凉。 清欢洗净葡萄,放在一旁的茶几上:“王妃,这是庄子里种的葡萄,葡萄香甜,您尝尝看。” 谢茹央拿起葡萄,轻轻咬开,丰富的汁水也顺着果皮淌下来,诱人的香味溢满口腔。 “很甜。” “管事的说这这里的葡萄早晚温差大,所以葡萄比外面的还要甜的。”清欢随意地说道:“这里的葡萄多得吃不完,最后都要晒成葡萄干。” 谢茹央目光微动,这葡萄的味道够甜,而且她也够无聊。 “清欢,我们去葡萄园走走吧!” “好啊。”清欢高兴地说着,王妃整日无精打采的,她看着都心急,却也无可奈何。 如今王妃主动出行,倒是一件值得人高兴的事情。 谢茹央从贵妃椅上起来,便和清欢一起去了葡萄园。 中午的葡萄是五彩的,葡萄架上爬满了茂密的绿色枝叶,枝叶中挂着一串串色彩不一的葡萄,有玫瑰红色的,紫色的,暗红色的,阳光透过枝叶斑驳地照耀在这些晶莹剔透的葡萄上,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很是好看。 葡萄吃不完,自然是不能浪费着。 谢茹央发动庄子里的人,将熟透的葡萄摘下来。 平并让人将葡萄清洗干净,她带着清欢酿制葡萄酒。 有事可做,时间就过得非常快,葡萄酿制完成,只需等到足够的时间就可以喝到葡萄酒了。 逐风将信函送到她的手上,谢茹央看着信的内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萧云宴的信中也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好像交代着这段日子他的日常行为。 字里行间没有写任何思念的句子,但字里行间却透露着萧云宴浓浓的思念之情。 谢茹央将信纸贴在胸口,亮晶晶的眼睛看了又看,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甜蜜的气息。 她提笔给萧云宴回信,分享着她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并在信函的结尾处落在一个唇印。 “待王爷凯旋喝阿央酿下的葡萄酒。” 边疆的军帐内,萧云宴看着信函上的内容,落款处的唇印映入眼帘,笑意从眼中漾了出来。 “何事会让王爷如此高兴?” 萧云宴看了一眼大梁的九皇子贺兰舟,随即将信函收了起来。 “能让本王高兴的事情不多。” 贺兰舟心里了然这封信函的主人是摄政王妃。 如果当初没有摄政王妃的话,他已没有资格重回大梁,争夺皇位,也没有办法和萧云宴合作了。 “王爷拖住北梁军,而我会带兵直捣北梁都城,捉拿被北梁皇帝,一统大梁。”贺兰舟说。 五十年前大梁内乱,北梁便是从大梁分离出来的政权,只有统一北梁,大梁的国运才能更加兴旺,才会有更好的出路。 萧云宴颔首:“希望九皇子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约定。” “君子重诺,我贺兰舟绝对不会做出背信弃义的事情,这点请摄政王放心。” 贺兰舟知道萧云宴有更大的野心,他的目的并不是大梁。 这一点他是很清楚的,这些年来两人因为身体原因交集不断,倒是比常人多了一份惺惺相惜。 就目前大梁的局势而言和萧云宴合作,绝对是利大于弊。 两个的合作终于达成,贺兰舟乔装离开了雁荡岭,便挥军北梁都城。 “王爷,刚刚得到消息北梁人已秘密和北疆部落合作,你还是要小心点。”贺兰舟面色透着一丝凝重。 北疆人阴险狡诈,善用剧毒,而且就地理位置而言,一旦他们和北梁达成协议,大秦并不容易应付。 “这点九皇子放心,北疆掀不起什么风浪。” 贺兰舟见状,便知道他早已有了谋算,拱手离开了军帐。 萧云宴抬眸看着景一:“刘义现在如何了?” “回王爷的话,倒是挺安静的。” 萧云宴冷笑:“他这是想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第247章 宫宴怼皇帝 嘉祥帝想要一箭双雕,既要将北梁大军赶出天水关,又想要在战场上除掉他,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 萧云宴不禁冷笑:“刘义那边让他随便蹦跶,只要不能影响我们作战即可。” “是。”景一犹豫了片刻,再次开口:“王爷,北疆那边怎么办?” “本王早已在北疆安排了人,这点不用担心。”萧云宴说。 半年前他就将方芷柔安插进了北疆,一路扶持她成为北疆的圣女。 北疆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了若指掌。 北梁皇帝派人去北疆密谋他是知道的,只要北疆人牵扯到大秦和北梁两国的事情当中,他便有足够的理由对北疆出手。 景一领命离开,军帐再次恢复了安静。 萧云宴将怀中的信函打开,看着信函上那红色的唇印,眼中闪过溺宠的光芒。 “没有王妃的日子实属难熬啊!” 萧云宴走到书桌前,提笔给他的小王妃会回信,并交给了暗卫。 暗卫带着萧云宴的信函从边疆回到了京城交到了谢茹央的手中。 一时间飞逝,两个月的时间过去,天气渐冷,谢茹央带着人回到了摄政王府。 中秋佳节,宫中赏月。 谢茹央孤家寡人并不想进宫,更何况萧云宴临行前交代,皇宫这个地方最好少靠近。 萧云宴在边疆,皇帝为了彰显恩德,下旨让摄政王妃参加宫宴。 谢茹央原本不想参加宫宴,可想到逐风和下属的对话,便决定参加宫宴。 中秋佳节,朝廷重臣的女眷一个个衣着华丽地出现在宫宴上。 嘉祥帝身边的妃子们也都是雍容华贵,唯独谢茹央衣着简单,发髻只是斜插了一根木簪。 宫宴众人诧异地看着摄政王妃的打扮。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王妃,今日你这是什么打扮,莫非皇家亏待了你?” 谢茹央上前,恭敬有礼道:“回母后的话,皇家对臣媳很好。” “今日中秋宫宴,这么重要的场合,你怎可失了礼仪?”太后毫不留情地斥责道。 “回母后,王妃带兵去了边疆已有一段时间,据说陛下答应给的粮草还凑不齐,边疆抵抗北梁军的士兵正在挨饿,王爷本就身子不好,如今还要为粮草的事情着急,臣妾心痛。” 谢茹央的话让宫宴上的大臣,神色各异。 摄政王立下军令状,带兵去了边疆想要将悲凉的大军驱逐出大秦,万万没有想到陛下承诺的粮草还没有到位? “臣妾知陛下为朝廷殚精竭虑,怕是忘了粮草的事情。”谢茹央继续说道:“臣妾一介女流也不能干扰朝政,只能变卖王府的家产,给边疆保家卫国的士兵筹集粮草。” 嘉祥帝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摄政王出征粮草被他压在手中,迟迟不兑现,心里有更大的谋算。 他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妃会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提了出来。 嘉祥帝还是要脸面的,朝中的大臣会怎么看待他。 “王妃,朝廷的事情不是我们女人能掺和的。”太后开口。 “今日是母后提起,臣媳如实回答。”谢茹央顿了顿,看着太后说:“臣媳不能做出欺骗母后的事情。” 嘉祥帝眼中闪过一抹冷色,这完全就是狡辩。 “朝廷的事,我们作为女子是不能干预的,可王妃是臣媳的夫君,臣媳自然会担心。”谢茹央谦卑有礼,让人挑不出任何的错处来。 “陛下忘记粮草的事情,但臣媳不能,只能竭尽所能变卖王府的产业,帮助王爷和保家卫国的将军略尽微薄之力。” 嘉祥帝有种杀人的冲动,走了一个让人糟心的摄政王,结果他的王妃留下来继续给他添堵。 这两口子真的是讨厌至极。 “请陛下降罪。”谢茹央神色微变,眼中闪过惊恐的光芒:“臣妾并不是要在今日这样的场合提及,扫了陛下的兴致。 这亡羊补牢看似请罪的行为,简直是火上浇油。 中秋佳节,皇帝在宫中美酒佳肴,边疆将士保家卫国,却被皇帝给忘在脑后,讽刺至极。 即便是不参与朝政的女眷都知道摄政王妃这是意有所指,更何况是嘉祥帝。 乐瑶看着站在大殿之上,一身素衣的摄政王妃。她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却怼得陛下无法可说,这样的气魄和风采倒是寻常女子所不及的。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为何摄政王会如此宠爱她了。 参加宫宴的朝臣们知道摄政王的性子,如今见摄政王妃这般模样,不禁钦佩,果然是一家人。 “户部真的是越来越没用了,粮草的事情至今还未解决。”嘉祥帝只能将锅转给户部。 “都是微臣的错,明日一定会将粮草运往边关。”户部侍郎急忙出来认错。 粮草的事情他们早就筹集了,只是陛下一直压着,他们也是没有办法。 如今摄政王妃在宫宴上公然指出,他倒是松了口气。 两军交战,粮草不奇,最后背锅的只能是他们户部啊! “那,明日真就让人将粮草运往边疆。”嘉祥帝说道。 “谢陛下恩典。”谢茹央佯装感激。 嘉祥帝也松了口气,面上的事情总算过去了。 岂知,谢茹央话锋一转:“可臣妾也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嘉祥帝眉峰蹙起,不悦地问。 “王爷已抵达边疆这么久,陛下过问粮草之事,事情才得以解决。”谢茹央说:“如果运送这里粮草在路上延误,可不就让我大秦儿郎白白死在自家人的疏忽之下了?” 摄政王妃这是在质疑陛下吗? 这是宫宴上所有人的想法, 宁远侯和齐国公对视一眼,没有想到粮草的事情还有后续,摄政王妃真的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那你说怎么办呢?”嘉祥帝眼中闪过冷冽的光芒,冷声说道。 “王爷为了将北梁军驱逐出我大秦,已立下军令状。”谢茹央掷地有声地说:“臣妾希望运送粮草的人也立下军令状。” 宫宴上的人顿时哗然,这摄政王妃的胆子真够大的。 第248章 摄政王失踪 “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不懂朝政。”谢茹央话锋一转,顿时柔弱了起来:“臣妾只是担心自己的夫君,想要确保王爷凯旋。” 咔嚓一声,嘉祥帝手中的杯盏碎裂,恨不得能即刻砍掉这个女人脑袋的冲动。 张贵妃惊慌地看着嘉祥帝的手心被杯盏扎破,涔涔的鲜血流淌出来。 “陛下,您的手——” 嘉祥帝转眸,眼中的杀气惊得张贵妃将接下来的话咽入腹,惊恐垂眸。 “臣妾相信这是每个大秦子民心里的想法,保家卫国不容亵渎。”谢茹央的声音再次响起:“臣妾让陛下为难了,请陛下赎罪。” 摄政王妃句句担忧摄政王,句句惶恐,却又把最重要的话给说了出来。 将军征战沙场,帝王扣粮草的操作,自古以来也是有帝王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基本被灭国了。 嘉祥帝的脸色黑如炭,狠狠压制着心里的怒气。 “王妃担忧摄政王值得嘉赏。” “臣妾谢陛下。” “粮草的事情绝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吗,否则押解粮草的人提头来见。”嘉祥帝终于做出保证。 “臣妾替王妃,替边将士谢陛下龙恩。”谢茹央感激涕零的行为却是最大的讽刺。 嘉祥帝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谢茹央安静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已没有了刚刚的风锋芒毕露,仿若只是一个寻常的内宅妇人。 众人对摄政王妃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她的行事作风虽然不及摄政王嚣张,温柔的模样让人无从防备,却可以给人致命一击,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今日中秋宫宴,不但向陛下要到了粮草,还要让押解粮草的人立下军令状,确保粮草万无一失。 以柔制刚,心思缜密得让人跟随着她的思维走,让人无不赞赏。 中秋宫宴结束,嘉祥帝的御书房再次被砸烂了。 逐风更加佩服起自家王妃的魄力,参加宫宴,不但能从陛下的手里要出粮草,更让陛下做出保证,粮草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王爷将王妃留在京城真的是一个最正确的决定。 虽然王爷早就料到陛下会扣押粮草,粮草的事情也早就做好了准备,但能从陛下手里扣出应得的粮草,还是格外的高兴。 谢茹央半倚在贵妃椅上看着信函。 萧云宴已经将北梁军驱逐天水关,朝廷暂时收不到消息。 事情顺利就好。 谢茹央唇角扬笑,她真的好想萧云宴啊! “王妃,太后懿旨,让您进宫。”清欢走进来禀告。 谢茹央挑眉,太后这个老妖婆这个时候让她入宫做什么? “宫里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里一切如常。”清欢说。 “思念成疾,我病了。”谢茹央笑着说。 “是。”清欢转身离开了房间。 摄政王妃前几日在中秋宫宴上,威风凛凛,惹恼嘉祥帝和太后,怎么才过两日就思念成疾,病了。 太后并不相信她这个说词,有胆欺骗自己,她绝对不会轻易饶了她。 宫里的太医和医女给摄政王妃诊治,见她面色苍白,脉象不稳,果然是病了。 太医开了方子和医女一同离开,回宫复命。 谢茹央从床榻上跳了起来,洗掉了脸上的东西,露出一张明艳俏丽的脸庞,不见一丝的病容。 “晚上吃烤肉。”谢茹央吩咐着。 “奴婢这就去准备。”清欢转身走出了房间。 初秋的季节,天气日渐寒冷。 谢茹央已穿上了厚厚的衣衫,在府中等待着萧云宴的归来。 “王妃,瑶贵妃腹中的孩子没了。”清欢说。 谢茹央挑眉,乐瑶公主腹中的孩子已有四个月了,而她也不像是大意的人,这个时候怎么会流产? “陛下不小心撞到了乐瑶公主,才导致腹中孩子流产。”清欢说:“不过宫里的话却是瑶贵妃不小心摔倒流产的。” 谢茹央顿悟,乐瑶是西昭的公主,入宫成为贵妃。 嘉祥帝可以给她尊宠,但不能让她诞下有西昭皇室血脉的孩子。 如果是皇子的话,西昭的野心会膨胀,嘉祥帝自然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所以乐瑶腹中的孩子是不能生下来的。 乐瑶公主并不蠢,相反很聪明。 她从怀孕时,就知道这个孩子生不下来,并未急于打掉腹中的孩子,而是隐忍不动。 嘉祥帝虽然不想让乐瑶生下孩子,但你绝对不会亲自动手,如今看来这是乐瑶设计好的。 时至今日,乐瑶的肚子越来越大,却被嘉祥帝不小心弄得流产,乐瑶还要为他遮掩。 嘉祥帝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心生愧疚补偿乐瑶。 但他会心虚,因为瑶贵妃是西昭的公主。 所以嘉祥帝一定做出补偿,乐瑶就会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有利于西昭的事情 。 谢茹央唏嘘不已。 乐瑶身为西昭的公主,嫁给嘉祥帝这种糟老头子,还要将腹中的孩子做到利益的最大化。 谢茹央忍不住叹息着。 皇室的公主看似风光,其中的辛酸与可怜谁又能知晓呢? 谢茹央垂眸,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和萧云宴在一起这么久了,为何自己的肚子不见一点动静? 莫不非自己身体不好?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一切正常。 难道说是萧云宴的身体不正常吗? 谢茹央略微有些苦恼。 算了,生孩子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能强求的,还是要顺其自然比较好。 远在天水关的萧云宴不禁打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已经是初秋了,天气越来越冷,不知道他的小王妃还好吗? 虽然两人通信不断,可未曾见到人,萧云宴的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惦念着。 “王爷,这是您的信函。”景一递上信函,打断了他的思念。 萧云宴打开,看着里面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贺兰舟要对北梁皇室动手了。 北梁军被他们赶出了大秦,驻扎在天水关的十里坡。 “传令下去,歼灭北梁军。” “是。”景一嘴角裂开笑意,他们就等这一天了。 两军交战,烽火连天,摄政王萧云宴失踪…… 第249章 一箭双雕 摄政王将北梁大军驱逐天水关,决战十里坡。 两军交战中,摄政王失踪,震惊朝野。 密函中交代,刘义在摄政王失踪前出现过。 朝中大臣震惊之余,不禁揣测,怎么又是这个刘义? 嘉祥帝也是恼怒不已,这么多年来他袒护的竟是这样的蠢蛋,这也太不小心了,杀人之前竟然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如今这满朝文武该怎么看他这个大秦的君王。 嘉祥帝之前交代过刘义,放手兵权,伺机谋划,待他将北梁大军赶出大秦,他便可以出手暗算摄政王。 他怕留下把柄,派出暗影前往天水关,并吩咐刘义不用传递信函。 暗影送回来的消息是刘义确实是在失踪前出现在摄政王的身边,两人同时失踪。 摄政王真的是刘义除掉的,还是另有玄机? 刘义个杀个人还要明目张胆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但这样的蠢人真的能除掉摄政王吗? 嘉祥帝好心累,刘义是他在皇子时期就跟随在他身边的人。 虽然不够聪明,但绝对是忠心耿耿。 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登基为帝,朝中的重臣并不是真心拥护,他们心里拥护的是那个活不久的病秧子摄政王。 嘉祥帝知道他想要坐稳皇位,就必须要掌控着绝对的权利和兵权,而刘义的忠心是他最需要的。 刘义这个蠢货空有忠心,但聪明不足。 所以这么多年来他让刘义带兵守在天水关,牢牢将兵权抓在手中,这样他才会安心。 可刘义这个蠢货手握重兵,居然丢了天水关,犯了众怒。 嘉祥帝也知道凭借刘义根本无法抵挡北梁大军,才会想要派人去帮助刘义夺回天水关,将北梁军驱逐出去。 摄政王绝对不是他心里最佳的人选,尤其刘义那个蠢货根本不是摄政王的对手,守不住兵权。 但有刘义在天水关,这些老滑头没有人愿意进天水关,百般推脱,无一应战。 摄政王就是被这些人推举上来的。 他的能力,嘉祥帝自然是清楚的。 一箭双雕,利用摄政王将北梁军驱逐大秦境内,有可能暗中除掉他,将账算在北梁人的身上,便没有人可以怀疑到他的头上。 只是,事情并未如他预想的那样进行。 嘉祥帝的心里略有些不安,这份不安来自他无法确定摄政王是不是真的死了,还是刘义自己落入了圈套当中。 朝廷局势多变,摄政王和刘义同时失踪,北梁大军再次进攻天水关,谁来阻挡? 这是朝臣一致担心的事情。 此时,太子站出来:“父皇,臣妾请求去天水关对抗北梁军。” “启禀陛下,太子万万不能去天水关。”齐国公站了出来:“北梁军并不知摄政王失踪,如果太子前去,北梁大军必定会察觉到什么。” “臣附议,太子万不能去。”其余大臣步伐统一站出来。 北梁军惧怕摄政王的威名,太子前往只会让事态变得更加严重。’ “陛下,臣觉得摄政王既然将北梁军驱逐出天水关,那么摄政王一定会对天水关做出了完善的部署,北梁军只要不知道摄政王失踪,便不会主动进攻天水关。”宁远侯站了出来。 朝堂上的大臣顿悟,摄政王虽然身体不好,和皇位失之交臂,但能力毋庸置疑的。 龙椅上的嘉祥帝,俯瞰朝堂之上的重臣对摄政王的信服,一抹锋芒从眼底闪过,沉声道:“这只是猜测,如果摄政王没有做好部署,大秦危以。” 宁远侯偷偷看了一眼站在身旁不发一言的齐国公。 这个老狐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又沉默了。 齐国公自然是受到了老友的鄙视,眉梢微挑,走上前去。 “启禀陛下,荆州距天水关很近,而且荆州太守范斯年此人武将出身,可以派往天水关,又不会惊动北梁军。” 嘉祥帝眼神一亮,范斯年武将出身,此人心思缜密,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最要的是范斯年和摄政王有仇。 这个范斯年之前的得罪过摄政王,便在荆州多年无法晋升。 如今摄政王和刘义送失踪,这个范斯年倒是一个绝佳的人选。 “命范斯年即刻赶往天水关,抵御北梁军。”嘉祥帝做出了决定:“暗中寻找摄政王的下落,不容有失。” 摄政王在战场上失踪,寻常百姓不知,朝中权贵皆是知晓的。 谢茹央闻言也是担心不已,可萧云宴之前有交代,战场多变,不能相信任何人的话。 可是,他们之间的通信已经断了半个月了。 “请王妃相信王爷。”逐风见自家王妃这几日不安的模样,不禁开口宽慰。 “我相信王爷一定会没事的。” 谢茹央随即又问:“王爷的信函怎么还没有送来。” “战事紧张,但是路上耽搁了。”逐风说。 谢茹央垂眸不语,心里却想着种种可能。, 萧云宴心思缜密,狡猾如狐狸,这样的人不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王爷一定会没事的。”谢茹央这样告诉自己。 然而她如同望夫石般等着萧云宴的信函,始终没有传来任何的消息。 短短几日,简直是度日如年,一向冷静的谢茹央也无法淡定了下来。 “王妃,要不您去伽蓝寺给佛祖添添香火。”清欢见自家王妃这几日的状态,忍不住开口。 谢茹央点头,觉得她这个想法很好。 人在心神不稳的情况下,烧香拜佛是最能稳定人心,她现在急需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翌日,逐风将一切安排妥当,便护送王妃去伽蓝寺。 王爷离开前有交代,要寸步不离地守在王妃的身旁。 萧云宴去天水关期间,谢茹央几乎就没有离开过逐风的视线。 摄政王府的马车缓缓朝着城外驶去。 碧空如洗,远方的山峦起伏,苍翠的树木变得五彩缤纷,树叶零落满地,交织成一片灿烂的彩锦。 秋风乍起,凉意袭来,那漫山遍野的树木仿佛燃烧的火焰,瞬间掀起。 一个翠色的身影也随之消失…… 第250章 意想不到的身份 谢茹央走进大殿上跪坐在佛祖前。 她并不是一个神佛论的人,此刻却诚心祈求佛祖保佑萧云宴。 谢茹央起身,清欢已经添了一大笔香油钱。 沉静悠远的钟声响起。 万籁俱寂的寺院中,钟声带来了深远的禅意,这是一种心灵的沉静。 谢茹央刚刚踏出大殿,便遇到了一个熟人。 谢茹娇打扮俏丽站在了她的面前:“姐姐,你也来烧香拜佛啊!” 见谢茹央没有回话,她眼中闪过一抹不悦,却又很快消失,在宗族她别的没有学会,却学会了忍耐。 她调整好了心态,满脸笑意,天真地问:“姐姐,你是来求佛祖保佑摄政王平安吗?” “看来你在宗族还是没有学会乖巧。”谢茹央冷笑。 谢茹娇今日绝对是给她来添堵的,那点坏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呃…… 谢茹娇仿若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妹妹只是关心你。” “真的吗?”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谢茹娇眼底透着幸灾乐祸,佯装关心道:“姐夫生死未卜,姐姐怕谢谢成为寡妇——” 啪啪的声音响起,一记清亮的耳光甩在了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脸颊瞬间红肿了起来。 同时将谢茹娇还未说出口的话给打落在腹中。 “你看我?”谢茹娇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谢茹央揉了揉手腕,冷笑道:“打的就是你。” “你凭什么打我。”谢茹娇不甘心地吼了出来:“王妃了不起,就可以仗势欺人,随意打我吗?” 啪啪啪—— 纤细白皙的手掌左右开扇,谢茹娇的脸颊瞬间肿成猪头。 “北梁大军侵占我大秦土地,害得边关的百姓流离失所,我家王爷奉命上阵杀敌。”谢茹央说得掷地有声,让人热血沸腾。 “你居然在这里咒我家王爷出事,咒我是寡妇,你这样的人我不该打吗?” “你污蔑我。”谢茹娇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立刻否认。 她才回到京城,祖母正在给她物色婆家,她可不能坏了名声。 “我污蔑你?”谢茹央冷笑:“佛祖在上看着你,如果你说的是假话,可要天打雷劈的。” 谢茹娇望着大殿里的佛像,神色骤变。 周围的人见谢茹娇的神色,便知道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将军府的二小姐,之前就曾诋毁过摄政王妃。” “我听说是送回宗族了,怎么回来了?” 谢茹央出身将军府,如今又是摄政王妃,身份自然是备受瞩目。 如今将军府两姐妹在伽蓝寺争执,有人便将之前的事情给翻了出来。 谢茹娇的心顿时闪过一抹恐慌,豆大的泪水哗哗地落下,伤心地哭泣道:“姐姐,你欺负我。” “我没功夫搭理你,也不会欺负你。”谢茹央冷冷地说道:“所以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挑战我的耐心。” “姐姐,我没有,我只是关心你。“谢茹娇企图挽回自己的名声,佯装柔弱般嘤咛地哭泣着:“姐姐,你误会我了。” “你想哭大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哭。”谢茹央毫不留情地揭穿:“你在这里哭,无非是想要博得大家的同情心而已。” “姐姐,我没有。”谢茹娇哭得伤心欲绝。 “如果没有,你躲个没人的地方哭,你在这里哭是什么意思。”谢茹央转身离去。 她是真的不想搭理谢茹娇这种人,蠢而不自知,还极为高调地到处惹是生非。 谢茹娇见人已消失在她的视线中,周围的人更是对她指指点点,她如同小丑一般,伤心欲绝地跑开了。 秋雨纷纷,打在层层叠叠的树木枝叶之上,那青中泛黄的片片秋叶,被清凉的雨滴清洗而过,愈发色彩鲜艳,飘落在谢茹央的身上。 谢茹央伸出手掌,冰冷的雨水落在了她的掌心上。 “王妃,改回去了。”清欢执伞为她遮雨。 谢茹央点头,便带着清欢离开了。 秋雨越来越大,一个翠色的身影出现在树下,看着早已经消失的身影,眼中闪过怨恨的目光。 “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声音阴寒,如同吐着芯子的毒蛇让人毛骨悚然。 小沙弥见站在树下的人,走过来: “施主,雨大,您——” 血光四溅,小沙弥的话音还未曾落下,便轰然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鼓噪。”阴冷的声音落下,翠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伽蓝寺中。 秋雨越来越大,寒气袭人。 下山的路十分陡峭,石阶经过雨水的洗礼十分地滑,已经摔伤了几个人。 “今晚在这里住下吧!”谢茹央淡淡说着,回府也无事可做。 没有萧云宴的地方,哪里都一样。 清欢便去安排房间,谢茹央便在寺院住了下来。 淅淅沥沥的秋雨一直在夜幕降临才止住。 一场秋雨一场寒。 谢茹央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萧云宴。 凉意袭来,冷如骨髓。 “夜深露重,这样吹风容易感染风寒。”清欢走进来,关好窗户,将凉意隔绝在外面。 谢茹央轻笑一声:“我是感觉到冷了,倒是忘记关窗户了。” “王妃想事情太入神了。”清欢知道,自家王妃心里想的念的都是王妃,倒是分不出别的心思了,连自己冷都不知道。 “大概是。”谢茹央坐下来接过清欢递过来的暖茶喝了起来。 暖茶顺着喉咙进入腹中,整个人暖烘烘的。 “刚刚听说寺里死了一个小沙弥。”清欢随意说道:“没有想到这寺院也挺危险的。” 谢茹央倒没有多想,只是淡淡地说:“万事没有绝对的。” “王妃,我们还是要小心的。”清欢嘱咐着。 王爷离开经京城,他们一定要照顾好王妃,不能出现任何的危险。 “不知道谁有福气能娶到清欢。”谢茹央笑着说。 “奴婢只想照顾好王妃,并不想嫁人。”清欢认真地上说。 “可你早晚都要嫁人的。”谢茹央看着清欢说道。 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单身一人照样过得恣意消散,但在古代不同。 除非清欢有足够的能力,否则终究是要有一个归宿的。 清欢想了想:“那就嫁给王府里的人,这样就不用离开王妃了。” “你认真的?”谢茹央诧异地看着她,她感受到了清欢的认真却又随意。 “奴婢不会骗王妃的。”清欢神色认真。 “王府里可有喜欢的人呢?“谢茹央,问。 “全凭王妃做主。”清欢看着谢茹央说:“嫁人后还能照顾王妃就好。” “清欢,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茹央不由地问道。 她来到这个世界,清欢的忠心,清欢的真心照顾,她心里清楚。 可就是因为清楚才会不明白,清欢为何对自己这么忠心? 清欢想了想,看着谢茹央说:“王妃所有不知,奴婢是北疆人。” 谢茹央挑眉:北疆人? 第251章 洛湘的同党 “奴婢是北疆圣女。”清欢贝齿咬唇,缓缓说道:“可奴婢不想回到北疆,更不想做圣女。” 谢茹她倒是听说过北疆部落的事情,尤其是富有传奇色彩的圣女。 北疆的圣女和少年将军相爱,可少年将军还有任务在身,承诺执行完任务就带圣女离开北疆。 少年将军离开,圣女发现自己怀有身孕,孤身逃出,并生下了孩子。 圣女和少年将军刚刚团聚,便被北疆人杀害,并企图将孩子带走。 “孩子是你。”谢茹央,问。 “后来王爷出现,杀了北疆人,将我带回了王府。”清欢说道:“父亲是王爷手下的人,临死前求王爷照顾我” 谢茹央真的没有想到清欢的身世竟然是这样的。 “其实对于母亲的记忆我是模糊的。”清欢看着谢茹央说:“但我记得母亲说过,要让我忘记仇恨,不要回北疆做圣女。” “你母亲是为你好。”谢茹央心疼地摸了摸清欢的脑袋。 “奴婢知道。”清欢看着她说:“王爷和王妃就是奴婢的家人,奴婢不会离开你们的。” “好,给你找婆家也一定在王府里。”谢茹央笑着说:“清欢不在我身边,我会不习惯的。” “奴婢,谢谢王妃。”清欢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清澈,没有悲伤,没有任何的仇恨,这样的清欢是快乐的。 仇恨无休无止,真的会让人赔掉自己的一生。 北疆圣女知道自己不能有情爱,控制不住爱上了少年将军,已预示着他们的结局。 所以她才会嘱咐自己的孩子,忘记仇恨,永远都不要回到北疆,坐提线木偶一般的圣女。 夜深人静,谢茹央躺在床榻上,没有萧云宴这个人形抱枕,被窝里凉飕飕的。 这厮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翌日清晨。 吱儿一声,房门打开,清欢端着斋饭从外面走进来。 谢茹央睡眼惺忪地看着清欢:“这么早,吃不下。” “王妃您要多吃点,才好上路啊!”清欢将斋饭放在桌案上。 谢茹央微顿,刚刚苏醒的大脑慢了半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倏地,一股子阴寒之意扑面而来。 只见清欢站在她的面前,唇角勾起,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谢茹央瞬间清醒,向后退去,戒备道:“你不是清欢,清欢呢?” “王妃真的很聪明啊!”眼前的人抬手掀开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容。 “怎么是你?”谢茹央诧异道:“清欢呢?” “杀了。”洛湘毫不在意地笑着。 谢茹央心口一沉,清欢真的死了吗? “想要见王妃一面真的不容易啊!”洛湘感叹地说。 她回到京城这么久,可她周围都是暗卫,她无法靠近,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找我做什么?” 谢茹央戒备地看着她,洛湘不止是一个毒人,还是一个虫人,最主要她是一个神经病,什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杀王妃啊!”洛湘咯咯地笑了起来:“杀了你,王爷就是我的了。” “杀了我。王爷也不可能会喜欢你的。”谢茹央拖延着时间。 “只要我将王妃的皮剥下,给我穿上,就能得到王爷的宠爱。”清欢眼中闪烁着疯狂。 “你清楚王爷不会喜欢你。”谢茹央,问。 “我这种毒人王爷怎么会喜欢呢?” 洛湘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所以萧云宴对她的厌恶,她毫不在意,因为她也会很讨厌自己。 “百里神医呢?”谢茹央神色不动,一点点挪着步伐,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杀了。”洛湘眼底闪过一抹厌恶:“虚伪的老头。” “百里神医救了你。”谢茹央纠正,如果百里神医求情,洛湘的命根本留不到现在。 “我有没有让他救,多管闲事。”洛湘毫不在意地说:“杀了他,我才能来找你。” “你杀不了我。”谢茹央退到足够安全的距离,整个人才松弛了下来。 “你的人都被我引开了,他们是不会来求你的。”洛湘的笑容透着一丝邪恶:“所以你要乖乖的,等我把你的皮剥下来,你才能死哟!” 活人剥皮? 谢茹央不禁一阵恶寒,这个洛湘就是一个精神病的存在。 洛湘一步步朝着她走过来,危险也一步步靠近。 谢茹央意动,特制的麻醉剂从医疗系统里朝着她飞过去。 与此同时,逐风听到动静冲进了房间,挥剑砍向洛湘。 “你没有被引开?”洛湘诧异地看着逐风的出现。 逐风并未发一言,剑锋直指洛湘,想要尽快砍掉她的脑袋。 就是这个女人用折知虫害得王爷和王妃险些丧命,如今竟然出现在王妃的面前。 逐风的剑锋很快很准,带着致命的杀机砍去。 洛湘的武功虽然不敌逐风,但浑身都是毒虫毒药,短时间内都无法靠近。 谢茹央不断从医疗系统里甩出麻醉剂,在洛湘靠近她的那一刻,扎进了她的身体里,昏迷倒地。 “先不要杀人,我们去看看清欢怎么样了?” 洛湘易容成清欢的模样,不是给她下毒,就是杀了她。 这是谢茹央最害怕的事情,也是最坏的结果。 她必须要确定清欢的情况,才能处置洛湘。 谢茹央和逐风在一个没有人居住的房间里找到了清欢。 逐风上前查看:“王妃还有气息。” 谢茹央顿时松了一口气,开启医疗系统为她检查,微微松了一口气,清欢只是中毒。 谢茹央给清欢服解毒药,人已幽幽转醒,只是意识还不太清楚。 “将人处置了吧!”谢茹央对逐风说道。 人的生命对于谢茹央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但洛湘这种变态的疯子,一日不死她便永无安宁,有可能还会害死更多的人。 逐风领命来离开。 洛湘不见了? 谢茹央诧异不已,离开前她确定洛湘不会苏醒,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不见了。 那麻醉剂可是她也特制的,药效足可以迷晕一头大象。 谢茹央面色凝重地说: “洛湘绝对不会短时间内清醒,她怕是有同党。” 第252章 忍不住揍人 “属下失职,请王妃降罪。”逐风自责不已。 王爷将保护王妃的重任交给他,他居然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竟让洛湘出现在了王妃的面前。 幸好王妃无事,否则他怎么和王爷交代,又怎么对得起王妃的信任。 “洛湘有同党出现在伽蓝寺。”逐风垂眸:“是属下的失职。” “我从鬼谷回来的时候,就在京城看到洛湘的身影,当时是让明七去调查过,不过并没有查到她的踪迹,我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谢茹央面色透着一丝凝重:“如今看来我当初没有看错,洛湘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 “洛湘师从鬼见愁,从来不与外人接触,后被百里神医带走,她在京城有熟人的可能性不大。”逐风理性地分析着。 谢茹央点头:“正常人是不会收留洛湘这种人,除非是我们的仇人。” 逐风陷入了沉思,如此看来要从王爷和王妃仇人的方向去调查。 “如今关于王爷失踪的谣言四起,我们也要小心点,莫要中了圈套。”谢茹央总觉得洛湘的出现的时间点有些奇怪。 洛湘绝对是一个阴狠手辣变态的存在。 按照她的思维方式,即便是清欢不重要,但清欢是自己身边的人,她一定会让清欢受尽折磨,不会给她下毒这么简单。 摄政王府的马车离开了伽蓝寺,慢悠悠地驶向京城。 清欢终于苏醒过来,眼中透着一丝迷茫:“王妃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谢茹央,问。 “奴婢只记得给您取斋饭,便看到一个身影闪过,就昏迷过去了。”清欢,说。 谢茹央点头,幸好什么事情都没有。 或许是她把事情想得太过于复杂了。 洛湘当时急于易容成清欢的模样出现在她的身边,自然是不会有心情折磨清欢的。 谢茹央把发生的事情和清欢说了一遍,必须要让她清楚危险随时会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幸好王妃您没事。”清欢说完着实吓了一跳,她真的没有想到洛湘这个毒女又出现了,易容成她的模样是去害王妃。 “我们都会没事的。”谢茹央笑着说。 马车驶进了京城内,谢茹央掀开车帘,喧嚣热闹的景象 映入眼帘。 倏地,一个翠色的身影闪过——洛湘? 洛湘中了特制的麻醉剂,短时间内不会苏醒。 翠色的身影要么是巧合。 初秋,气候渐冷,寻常女子不会穿翠色的衣裙,除非是洛湘的同党故意出现。 谢茹央神色微顿,故意出现引开她身边的人吗? 看来洛湘在京城里的同党身份也不简单啊! 谢茹央放下车帘子,并未惊动逐风,心里盘算着如何抓住洛湘和她的同党。 街角暗处的身影看着摄政王府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长街上,转身离开。 摄政王府。 “还是王府舒服。”谢茹央不禁感叹地说着。 虽然萧云宴未曾归来,但这王府却是他们的家。 清欢知道自家王妃惧冷,便早早在房间里放了一个火盆来驱散寒意。 “清欢,你这也太夸张了吧!”谢茹央说。 “这样王妃就暖和了。” 谢茹央点头,觉得清欢的思维十分正确,天冷就要取暖,为何什么一定要等呢? 暖和的屋子,她被冻得苍白的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谢茹央舒舒服服地倚在贵妃椅上,闲来无事地翻阅着话本子,再次想起了萧云宴。 他究竟在做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传来。 离开前,他们说好的,要保持通信的,结果却是消息全无,心里不禁恼怒了起来。 朝廷局势多,躲在暗处的魍魉傀儡不在少数。 如今她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那些想要用她威胁萧云宴的人无计可施。 她要为萧云宴好好守护着摄政王府。 “王妃,将军府送来消息,老夫人陷入了昏迷,请王妃过去看看。”管家进来禀告。 “王妃,这次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要害你。”清欢神情有些紧张。 上次罗氏给老夫人下毒,她虽然毒已解,但身体已大不如从前,已没有精力耍威风了。 罗氏被关,能起幺蛾子的人怕是只有谢茹娇了。 谢茹央并不想回去。 可想到伽蓝寺的事情,事情真的那么巧? 谢茹央出现在她的面前绝对不会是偶遇,而她离开后,洛湘就出现了…… 洛湘隐藏得太好了,王府暗卫至今还没有查出她的踪迹,或许出门走走能将洛湘引出来。 摄政王府的马车,朝着将军府驶去。 谢茹央带着清欢走进了将军府,管家立刻迎了上来:“奴才见过王妃。” “祖母怎么了?”谢茹央,问。 “最近天气突然寒冷,老夫人感染风寒就病倒了。”管家如实地说:“二小姐说老夫人病了想要见王妃。” 谢茹央颔首,果然最想见她的人是谢茹娇。 “最近府中可正常?”谢茹央不经意地问。 “会王妃的话,府中一切正常。”管家声音微顿:“大小姐已在府里住了些日子了。” 谢茹央微怔,随即明白了管家口中的大小姐就是老夫人的嫡女谢嫣然,是原主的姑姑,更是白玉莲的母亲。 当初太子妃白玉莲死后,尚书府自认为萧云宴包庇她,自然是不肯罢休恶。 尤其是原主的姑母,白玉莲的生母谢氏闹得十分厉害,险些撞死在摄政王府门前。 可白尚书的实力不允许让他和摄政王府正面抗衡,只能出面将谢氏带了回去,并声称是因为丧女伤心过度,得了失心疯。 她没有想到如今会在将军府见到原主的这位姑母? “还有什么可疑的人吗?”谢茹央继续问道。 “姐姐,您回来了。”娇俏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管家欲要出口的话。 谢茹娇明媚俏丽,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笑意妍妍站在了她的面前:“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祖母一直念叨着你。” 谢茹央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脸好了?” 一丝难堪从她的眼底闪过,随即委屈道:“姐姐……” “别哭,也别装。”谢茹央含笑道:“不然我会忍不住揍你的。” 第253章 以身犯险 谢茹娇的脸色骤然一僵,愣在当场。 “我们之间没有所谓的姐妹情深,所以你也不必装模作样,累得慌。”谢茹央温柔的声音透着无情的嘲讽。 “姐姐,我没有。”谢茹娇那双大眼睛中闪烁着泪光,好似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光泽:“如果你喜欢唱戏,我可以送你去戏班子过过瘾。” 谢茹娇的脸色惨白惨白的:“姐姐不喜欢我。” “我不喜欢看戏。”谢茹央话落,便抬起脚步朝着老夫人的内院走去。 谢茹娇看着她的背影,怨恨的光芒从眼睛闪过,樱唇勾起诡异的笑容。 谢茹央踏进屋子,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空气中的药味,给出的数据确实是治疗风寒的汤药。 绕过屏风,却不见老夫人的身影。 只见一妇人坐在老夫人的床榻上,她唇角微微向上弯出一个弧度,噙着冷冷的笑意,那幽幽的眼睛仿若淬了剧毒一般,看得人心底发寒。 “王妃你过得好吗?”谢氏突然开口。 ”谢姑母关心,我很好。”谢茹央寻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可我的玉莲过得不好。”谢氏的眼中闪过疯狂的恨意:“是你杀了我的玉莲,是你杀了她。” “我没有杀她。”谢茹央看着陷入疯癫中的谢氏说。 “除了你还能有谁会杀我的玉莲。”谢氏寒意浓浓地说:“你恨我们当初调换花轿,让你成了冲喜新娘,而我的玉莲成了太子妃。” 谢茹央挑眉,当初他们怕事情败露,还一度想要杀了她。 幸好她命大,幸好遇到了萧云宴。 “太子妃有什么好的?”谢茹央说:“我这个摄政王妃难道不比太子妃的身份好吗好?” “不,就是你嫉妒我的玉莲,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就是你杀了我的玉莲。” 谢氏突然从床上跳下来,面目狰狞,怨毒的目光如同吐着芯子的毒蛇,看得人不禁毛骨悚然。 清欢立刻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王妃,小心。” 谢氏冷笑,当初她从将军府离开,就已经想好了对策,没有想到中途被白尚书这个缩头乌龟阻止,还对外声称她疯了,把她送到庄子关起来。 “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为玉莲报仇。” “你能杀得了我吗?”谢茹央挑眉。 “怎么不能?”谢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我等这一天已经花很久了。” 倏地,一阵阴寒之意传来,翠色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王妃小心。”清欢戒备地挡在了自家王妃的面前。 “蠢货。”洛湘扬手毒粉洒出,谢茹央还来不及阻止,清欢便中了迷药晕倒在地上。 “清欢。”谢茹央瞬间查看清欢,并未有生命危险,整颗心微微落了下来。 “王妃好久不见啊!”洛湘的笑容透着一丝疯狂。 “不久前见过。”谢茹央淡淡地说着:“所以你们是同谋了。” 洛湘笑了起来:“我们都想杀了你。” “你想剥我的皮,姑母想要杀我泄愤。”谢茹央面上不见丝毫的紧张:“所以谢茹娇和你们是一伙的。” “又蠢又胆小,我看不上。”洛湘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之所以让她三番两次出现在你面前,只是想要能够顺利给你下毒。” 毒? 谢茹央的神情微变,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 她个果然是中毒了,谢茹娇是怎么她下的毒,怎么毫无察觉? “想知道,你怎么中毒的?”洛湘得意地笑了起来:“你身上的毒,我分了三次下,你不知道是正常的。” “三次?”谢茹央诧异道:“谢茹娇只出现在她面前两次啊!” 倏地,一个想法瞬间从她的脑中闪过,洛湘去伽蓝寺那次。 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来。 如今看来,那次洛湘真正的目标是清欢。。 但,这毒是怎么下在自己的身上,谢茹央百思不得其解。 “我上次是真的想要杀掉你,可惜没有成功,不过我留了后手。”洛湘得意地笑了起来。 “第一次我在谢茹娇的身上放了云霖花粉,你与之接触,云霖花粉便落在你的身上。” 谢茹央点头,云霖花粉确实是无色无味无毒,落在人的身上无法察觉。 “我又给你身边的丫鬟下了腐心菇毒药,虽然并无大碍,但解毒是需要幻心草。” 谢茹央顿时明了,云霖花和幻心草都无毒,但两种草药融合,便衍生出新的剧毒,但不致命,容易让人忽略。 “今天我在谢茹娇那个丫头的身上种植了鬼藤,鬼藤遇到前两种毒药,便会不顾一切地窜进你的身体里。” ”我是小看了你。“谢茹央倒是没有想到洛湘会通过这种办法下毒。 谢茹娇蠢,清欢她信任,对于他们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防备。 而且,这三次下毒的成分也是够精妙的,饶是她身负医疗系统也没有察觉出来。 如今她身体已经逐渐僵硬了起来。 谢茹央不动声色,开启医疗系统,想要尽快给自己研制出解药。 “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 “王妃以为会有人来救你吗?”谢氏开口:“你的人怕是已经被解决掉了。” “想要杀我摄政王府的人并不那么容易。” “那你带来的人,怎么还不出现?”谢氏冷笑,如果不是合作之前说得清楚,她恨不得立刻杀了她,报仇雪恨。 谢茹央蹙眉;“还有谁帮你们?” “只能怪王妃的仇人太多了。”谢氏眼中燃烧的恨意仿若一簇簇火焰将她给焚烧了一般。 “我的仇人可不是阿猫阿狗,他们应该都有名字的。”谢茹央觉故意说道。 谢氏绝合作向合作,但绝对不是幕后的那个人。 “废话太多了。”洛湘冷笑,抬起脚步就朝着她走过来。 洛湘笑得肆意而张狂,威胁道:“你的人不会出现,你要是赶跑,我就剥了这个丫头的皮给你看。” 第254章 洛湘之死 洛湘一步步朝着谢茹央靠近:“王妃你乖乖听话对谁都好。” “我听话你也还会剥我的皮不是吗?” 洛湘点头:“我会轻点的。” 谢茹央的血液渐渐凝固了起来。 医疗系统已经将她中的剧毒成分解析出来,要研制出解药是需要些时间。 “王爷喜欢的不是我皮囊。你剥了我的皮也没有用啊!”谢茹央开口拖延时间。 洛湘微怔,上下打量着她:“你什么意思?” “这个贱人阴险狡诈,你不要听她胡说。”谢氏察觉到洛湘的停顿,急忙开口叫嚣着:“摄政王就是喜欢她这张脸。” 洛湘闻言轻笑了出来:“王妃向来狡猾,总是欺骗我。” 谢茹央的心下一沉,洛湘脑子不正常,能忽悠她一会争取时间。 但谢氏不同,虽然因白玉莲的死被刺激得不正常,但她是一心想要杀了自己的。 “二狗子你倒是快点啊!” 时间紧迫,谢茹央忍不住吐槽。 洛湘绝对会毫不留情地剥掉她的皮囊,想想都觉得他头皮发麻。 即便是有早有准备,洛湘给她下的毒总是出其不意,防不胜防。 洛湘就要将谢茹央给带走,却被谢氏给拦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洛湘口气不善地说。 “你要带她去哪?”谢氏怀疑的目光看着洛湘。 “带走,剥皮。”洛湘简单明了的说道。 “我们说好的,我帮你,你要杀了她。”谢氏,问。 洛湘点头:“我现在还不能杀她,必须要把她的皮完整剥下来,才能解决掉她。” “先杀掉,再剥皮。”谢氏看着洛湘说:“我要亲手杀了她为我的玉莲报仇。” 洛湘不满蹙眉:“人死了血液就会凝固,无法剥掉完整的皮。” “我们当初合作的时候明明说好的。”谢氏也怒了。 洛湘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当初我们合作是要剥皮杀人,而不是杀人剥皮。” 谢氏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你这是强词夺理。” 谢茹央这个当事人站在这里,看着两个疯子因为她的死法而争执起来,这种心情很是微妙。 先杀后剥皮,人死了,应当是感受不到痛苦的。 但如果活人剥皮再杀掉的话,连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我今天一定要杀了她。”谢氏寸步不让。 洛湘眼中闪过一抹杀机:“你没完了是吗?” “我当初就不应该和你这个贱人合——” 洛湘扬手,一只毒虫瞬间落在了谢氏的脸上,疼痛传来,打断了她的话。 一阵惨叫响起,只见谢氏七窍流血倒在地上,瞬间变得气绝身亡。 “呱噪。”洛湘冷声道。 她转身看向谢茹央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明媚,却透着一股子阴寒:“王妃,这回清净了。” “洛湘,你在骗我。”谢茹央忽然开口。 “王妃你在说什么?”洛湘拧眉。 “和你合作引开王妃暗卫的人绝对不是谢氏?谢茹央继续试探。 洛湘闻言笑了起来:“王妃您真聪明。” “看来我是猜对了。” 洛湘点头:“他时候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是谁?”谢茹央问。 “中原我认识的人并不多,但是你们的仇家无疑了。”洛湘将人控制住,整个人得意和嚣张,自然戒备全无。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看来她是在洛湘的口中问不出那个人的下落了。 “王妃我们走吧!”洛湘再次开口。 “去哪?”谢茹央问。 “当然是找一个安静的地方给你剥皮了。”洛湘笑得十分愉悦,听在她的耳中却十分的恶寒。 叮咚——医疗系统已制作出解药。 谢茹央樱唇勾起,想起一句经典名言:“反派死于话多。” “什么?”洛湘诧异。 两人距离相近,森寒锐利的手术刀从医疗系统里甩出来,划破了那雪白纤细的脖颈,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洛湘下意识地捂住脖子,不可置信道:“你没中毒?” “刚刚解了毒。”谢茹央笑了起来。 逐风带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并上前检查确定洛湘死亡。 “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谢茹央走到清欢的面前,开启医疗系统为她做全面的检查。 可怜的小丫头,最近因为她接二连三中毒。 谢茹央确定清欢无事,抬眸看着逐风:“那边如何?” “确实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躲在将军府,暗卫正在追踪。”逐风如实说道。 “将军府里的人如何了?”谢茹央继续问道。 她今日出来本就是想用自己做饵,引洛湘出来。。 谢茹央没有想到洛湘就躲在将军府里,便将计就计和洛湘周旋。 她没有想到帮助洛湘的那个人竟然这么厉害。 “老夫人在旁边的院子里和二小姐在一起。”逐风说。 好好的一个将军府被他们几个女人作成这个样子,谢茹央不禁摇头叹息。 谢茹央再次去见了老夫人,看着那副模样,都有些担心将事情说出来,她一口气没有上来,直接挂掉。 “说吧!”老夫人声音透着无尽的无奈。 谢茹央直接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老夫人倒是没有挂掉,直接中风了。 即便是清楚,也无法接受白发人送黑发人。 谢氏身边的嬷嬷去尚书府报信,尚书府来人带走了谢氏的尸体。 谢茹娇见到谢茹央有一瞬间的怔住。 “你实在想,我怎么没有死,对吗?”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死的是他们。” 谢茹娇很快回过神来,佯装天真的模样:“姐姐,你说什么我不懂?” “谢茹娇我不想看戏,你也别当戏子行吗?”谢茹央拧眉,最讨厌这种装天真无辜的模样。 谢茹娇脸色一僵:“姐姐,你真的那么讨厌我吗?” “是你一直讨厌我,一直陷害我,好吗?”谢茹央冷笑。 谢茹娇贝齿咬唇,似是做出了重大的决定:“我讨厌你,如果没有人,父亲和哥哥一定还会宠爱我的,是你分走了他们对我的宠爱。” 谢茹央点头,敢于说出实话,还算个人样,总比装聋作哑的强。 “因为嫉妒所以陷害。”谢茹央已经懒得和她对峙了。 “你有没有在府里见过陌生的人?” 第255章 思念成疾 “你什么意思?”谢茹娇看着她。 “洛湘杀了姑母,我杀了洛湘。”谢茹央邪恶地拿出手术刀,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谢茹娇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你要杀我?” “只要你说实话,我便不会杀你。”谢茹央勾唇。 谢茹娇吞了吞口水:“你说?” “最近府中可有陌生人出现?”谢茹央已经打探过府中的家丁。 但自从谢氏住进来后,责罚了几个下人后,他们都不敢靠近谢氏和老夫人的院子,生怕受到了牵连,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 谢茹娇出现过谢氏和洛湘的面前,极有可能看到了洛湘帮助洛湘那个武功高强的人。 暗卫追踪的过程中与那人交手,那人受伤逃离,也就是说暗卫将人跟丢了。 这就值得深思了。 能把王府暗卫甩开的人寥寥无几,这个人武功高强,超出他们的想象。 “没有。”谢茹娇摇头:“姑母只是带着那个叫洛湘的姑娘来到了将军府,身边没有其他人了。” ”你说的是真话?”谢茹央探究的目光不断在她的身上打量着。 谢茹娇似是被吓到了,垂眸不语。 待谢茹央转身离开,谢茹娇缓缓抬眸,刚刚还委屈万分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姐姐,我真的好讨厌你啊!” 谢茹央坐上马车带着清欢回到了摄政王府。 洛湘和谢氏都已经死了,他们还没有找出幕后的人,但可以肯定一点这个人和摄政王府有仇。 谢茹央半倚在贵妃椅上,不禁叹息着。 如今萧云宴下落不明,暗卫正在寻找。 京城中也是危机重重,所有的事情都冲着她过来。 洛湘和谢氏同时出现,选择这个时间杀她,绝对不是巧合。 等待真的是在磨炼人的意志一般。 谢茹央整日惦念着萧云宴的事情,整个人差点憋疯了。 只能先把事业搞起来,她每天都呆在药庐,研究医术,不断地研制炼制出各种美容颜颜,解百毒的丹药。 一箱箱子的丹药抬出药庐,逐风也是忍不住叹息。 王妃想念王爷的心思他都看在眼里,可目前无可奈何啊! 逐风是萧云宴的贴身护卫,更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一直跟在萧云宴的身边,自是知道自家王爷办事的疯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 如今从战场消失,绝对是去处理别的事情,这是逐风跟在自家王爷身边的笃定与信任。 谢茹央不相信他吗? 她相信,相信萧云宴的能力。 更何况萧云宴答应过她,一定会平安回来,这是他的承诺。 有时候女人就是如此,什么事情都知道,都了解,却依旧将自己圈住。 她还是会忍不住为他担心,想念他…… 好想,好想…… 矫情,谢茹央忍不住鄙视自己。 鄙视完毕。 她又无聊地拿起狼毫喧泄着自己的想念。 谢茹央伏在书桌上,一个个生动鲜活人物跃于宣纸上。 这个是生气的萧云宴,这个是高兴的,傲娇的,倔强的,温柔的…… 谢茹央的手肘撑桌,玉手托腮,看着她的画作。 深沉的夜幕犹如化不开的浓墨,沉重地压在房舍屋顶,低垂的云层在晦暗的夜空下漂浮,掩映着弯月星影,地上的人影闪过,踮起脚尖在纵身跃到了王府的墙上。 传言这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也不过如此。 黑衣人心中不屑,如飞鹤展翅潇洒飞落。 倏地,杀气铺天盖地涌来…… 糟糕!大意了! 这么多暗卫是凭空出现的吗? 黑衣人在半空中一个旋转,脚踩墙体,借力而起,翻出了摄政王府。 暗卫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翌日清晨,谢茹央起床吃过早饭,逐风将夜里的事情如实告知。 “有人夜闯王府。”谢茹央挑眉,非常时期,不由得她多想:“知道是谁的人吗?” “昨夜暗卫与其交手,发现他左肩受伤了。”逐风说。 谢茹央目光微动:“是和洛湘联系的那个人?” 当日暗卫发现那个人也出现在将军府,并追了上去,双方交手,虽然那人逃脱了,但暗卫伤了他的左肩。 “很像。”逐风想了想说:“但属下觉得未必是那个人?” 谢茹央眉梢微挑:“什么意思?” “那人是洛湘的同党,摄政王府的仇人,当日逃脱便已受伤,他没有必要在有伤的情况下夜闯王府。”逐风顿了顿,自信地说:“没有胜算。”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向的骄傲自信。 但逐风说的也并无道理。 复仇不急于一时,除非那人有非来摄政王府的理由,迫不及待地为洛湘报仇? 谢茹央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正常人能喜欢 上洛湘那种心态不正常的疯子? “王府有他需要的东西吗?” “王府的很多东西都很重要。”逐风说:“最想得到王爷手里东西的人,怕是只有宫里父子俩。” 谢茹央眉梢微挑,宫里的两位指的就是嘉祥帝和太子了。 萧云宴手握兵权,手里还有虎符。 当初太子利用太子妃白玉莲之死,曾威胁过她,让她找到虎符来着。 嘉祥帝更是想要牢牢将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前几年王爷病重时,陛下也是派人潜入王府,想要偷东西。”逐风说:“不过派来的人全都死了。” 如今萧云宴失踪,嘉祥帝很可能想要趁机拿到东西。 “黑衣人为何偏偏是肩膀受伤,他是洛湘的人还是陛下的人?”逐风不解地说。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那就要弄清楚他潜入王府的目的是想的复仇杀人还是想要偷东西了。” “王妃是想把他放进来吗?”逐风,问。 “瓮中捉鳖,让他插翅难逃。”谢茹央嘴角勾起:“就要看他敢不敢来了。” 逐风顿时觉得在王妃身上看到了王爷的影子,一样不给人留活路啊! “如果是陛下的人呢?” “陛下就是在趁火打劫,我们给予相同的回报便是了。”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第256章 神秘人 她绝对要守住王府,等萧云宴平安归来。 谢茹央让逐风重新部署王府的守卫,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给放进来。 暗卫们严阵以待地等了好几天,也不见人出现。 正当谢茹央失去耐心之际,两个黑衣人悄悄潜入了摄政王府里。 漆黑的夜色中,两个人如同魅影般穿梭着,直奔萧云宴的书房里去。 谢茹央收到消息,便带着清欢坐在房间里等待着结果。 她知道自己武功废柴,出去只会给逐风他们添麻烦,还有可能被对方抓住,成为逃跑的筹码。 谢茹央站在窗前,望着夜空。 月明星稀,整个王府都是静悄悄的,暗卫更是层层守护在谢茹央的周围,不允许她的身边有一丝的危险。 清欢紧张地守护在她的身侧,那架势让谢茹央忍不住轻笑了出来。 “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清欢正色道。 可紧张护在她身侧的模样,可不像她说的那么轻松。 “王妃,人抓到了。”暗卫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清欢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王妃没事了。” 谢茹央笑了起来,逐风最近都在部署这件事情,如果人跑了,逐风怕会气疯的。 逐风很快便出现在她的面前,清楚交代着今晚的行动。 在暗卫有意的放水下,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王府,目标明确朝着书房去。 仇家这个选项已经排除,他们的目标是萧云宴手里的东西。 “属下已经确认,陛下的魅影。”逐风盖戳,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王爷身披铠甲保卫大秦的土地时,陛下只会用这种下作的伎俩吗?”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幸好,萧云宴守护的大秦的子民,而不是嘉祥帝,不然她可真的要呕死了。 “他们的身上有没有证明身份的存在,或许有明显的特征?”谢茹央问。 逐风摇头,世上无人知道魅影的存在,朝中大臣更是不知道。 “这些年来陛下小动作不断,所以我们暗卫熟悉魅影,知道他们的作风,可以轻易分辨出来。”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心生一计:“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在等等。” “王妃想要做什么?”逐风,问。 “陛下东西没有得到,你觉得他会善罢甘休吗?” “不会。”逐风答。 “陛下不确定王爷是否真的遇险,所以想要趁王爷不在来偷东西。”谢茹央缓缓说道:“既然如此,他还会派人来的。” 逐风点头,这位帝王的德行他也十分清楚。 “我们要等,要将事情闹大,才能让陛下彻底消停,不然的话他会以为摄政王府没人了。” 嘉祥帝想要趁火打劫,那么他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谢茹央喜欢简单,不喜欢尔虞我诈的生活。 可如果有人步步紧逼,她不介意反击,可一旦反击就要将对方弄得元气大伤,让他无法嘚瑟下去了。 逐风重新部署王府里守卫。 谢茹央则陷入了沉思,洛湘身后的那个受伤的人又是谁? 黑衣人远远看着摄政王府的动静,悄然离开。 幸好今夜没有行动,否则就要落入他们的圈套了。 摄政王妃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黑衣人如同魅影般穿梭在寂静无人的长街上,踮起脚尖踏着围墙落进了一处府邸里。 吱儿一声,房门打开。 一个黑衣男子从外面走进来,长相俊美,全身充斥着一种阴柔。 谢茹娇看到走进来的人,急忙扑了上去。 “我好担心你啊!”声音娇柔婉转,似是能酥进人的骨头里。 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意,顺势搂着美人坐在床榻上,抬手伸进了她的衣襟里。 谢茹娇脸色娇羞,身子发软的朝着叶晓楼怀里倚过去。 嘶嘶…… 叶晓楼眉间微蹙,发出闷哼。 “叶公子,我不是故意的。”谢茹娇急忙起来,血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叶晓楼半倚在床榻的边上,理所应当地说着:“帮我换药吧!” 谢茹娇急忙去柜子里取出止血药和绷带放在一旁。 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褪掉了叶晓楼的衣衫,狰狞的伤口映入眼帘。 那一刀险些砍掉了他的胳膊,幸好是他反应快,及时脱身。 这几日摄政王府的人到处都是寻找他的踪迹,可他们没有想到他藏身在了王妃的娘家妹子的闺房里。 叶晓楼看着眼前为他换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 “摄政王妃是怎样的人?”叶晓楼,问。 谢茹娇的手顿时压在了叶晓楼的伤口上,原本止好的鲜血再次流淌了出来。 “叶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她急忙解释着,再次为伤口上药止血。 “怎么不回答我了?”叶晓楼继续问道。 “她长得很好看,心眼很坏。“谢茹娇趁机说:“她杀了太子妃表姐,杀了姑母。” 叶晓楼挑眉,坏坏的女人才有趣啊! “还有呢?” 谢茹娇心里不悦:“叶公子也喜欢嫡姐吗?” 叶晓楼挑眉:“什么叫本公子也喜欢她?” “父亲和哥哥都喜欢她,成亲之后摄政王也宠爱她,好像她身边的人都会喜欢她一样。” 谢茹娇委屈不已:“嫡姐却偏偏不喜欢我,讨厌我,把我送走。” 美人垂泪,应该是让人怜惜的。 叶晓楼伸手擦掉了她眼角的泪水:“那是她嫉妒你。” “我有什么值得她嫉妒的?”谢茹娇抬眸,期盼地看着他。 叶晓楼的舌头仿若被咬到了一般,这个蠢货居然相信了自己安慰的话。 “你嫡姐一定没有你可爱的。” 谢茹娇闻言顿时笑了出来:“叶公子骗我。” “没有。”叶晓楼说:“不然本公子怎么会对你一见钟情呢?” “真的吗?”谢茹娇随是疑问,但笑靥如花的容颜也透露着她的心情。 “傻丫头,本公子从来不偏美人的。”叶晓楼目光深情地望着眼前的人,心里却吐槽着她不够美。 但胜在她是将军府的人。 摄政王府的人怕是不知道他还会藏身在将军府。 这该死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没有身娇体软的美人暖床,他睡不着…… 第257章 唯一的出路 天气越来越冷了。 树木凋零,到处都充斥着一股子萧条的气息。 谢茹央伏在萧云宴日常办公的书桌上画画,这是她最近十分喜欢做的事情。 她打算画一幅漫画,名为:傲娇摄政王的日常。 一个个漫画人物的萧云宴跃然于纸上,时间点是从他们成亲时起。 看着漫画里生动形象的人物,谢茹央唇角上扬。 回首过往,两人的相识相知相爱,原来萧云宴改变了这么多,为她真的放弃了自己许多的坚持。 原来萧云宴比她想象的还要爱自己。 她记得官田薇学姐曾说过,一个男人宠你,你并不能确定他的爱有多深。 一个男人为了你悄无声息地做出了让步和改变,却从来没有提及,一如当初宠你,爱你。 那才是一个男人对于女人真正,毫无保留的爱。 萧云宴对她便是这样的爱。 而她确是翌日当初的自己,没有任何的改变。 她并不是这个世界里的人,她的思想独立,有一个自我清醒的认知和定位。 她谢茹央是一个完整的个体,不会因爱情变成他人的附属品,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 所以改变的那个人就是萧云宴。 想着,想着,她又难过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从晨光明亮到日落月升,光影变化,最后都沉寂于黑暗中。 所谓月黑风高好办事,便是这样的氛围。 叶晓楼坐在房顶上,每晚看着一批又一批的杀手潜入摄政王府。 他们的武功均是上乘,放在江湖也是顶尖高手,就这样命丧摄政王府。 这摄政王府简直是卧虎藏龙啊! 只是这些一批批夜闯摄政王府的人又是谁? 看来这摄政王府的仇人很多,想要趁火打劫的人也不少。 叶晓楼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之中,一身寒意走进了那温暖的闺房中。 ”谢茹娇俏脸染上一抹红晕,急忙迎上前去:“您回来了。” 叶晓楼目光微动,眼前的双颊晕红,媚眼如丝,不禁调侃道:“瞧瞧娇儿这迫不及待的模样,是不是我没有喂饱你。” 谢茹娇微怔,瞬间明白了叶晓楼的意思,羞臊不已。 叶晓楼冰冷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的碰触和凉意瞬间化作一股电流酥酥麻麻涌遍全身,顿时觉得浑身娇弱无力倚在宽阔的怀中。 “等不及了。”叶晓楼坏坏地调侃着。 谢茹娇羞臊得耳尖通红,心跳加速。 她这是怎么了? 每天只要看不到他的身影,整个人就忐忑不安。 可只要他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她娇软无力,只想着那难以启齿,令人羞臊的事情。 你怎么变得这么,这么的淫荡了? 谢茹娇想到这里神情一变,抬眸看向叶晓楼时,眼中尽是迷恋之色。 寒夜漫漫,室内到处都是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小姐,奴婢见夫人朝这边走来了。”丫鬟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谢茹娇瞬间从叶晓楼的怀中钻了出来,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绝不能让母亲发现她房里有男人。 “怎么办?” 叶晓楼邪肆地半倚在床榻上,眼中闪过一抹愉悦的笑意。 谢茹娇目光落在那摇曳的烛光上,不顾一切地跳下床榻,雪花的肌肤在烛光的映照下发出莹润的光泽。 ”说我睡了。” 烛光熄灭,房间瞬间陷入了黑暗。 谢茹娇眼睛有片刻的不适应,无法行走,只能站在地中央。 罗氏因为给老夫人下毒, 被关了起来。 最近老夫人中风,将军府无人主持,罗氏便被放了出来,今晚有事想要见谢茹娇。 “夫人,小姐已经睡下了。”丫鬟,说。 罗氏望着漆黑的房间,才想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 如果不是临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她也不会在这个时间来找她。 母亲怎么还不走? 谢茹娇身无寸缕,被冻得浑身直打颤,却又不敢动弹。 倏地,一条胳膊勾出了她的腰肢,宽大的手掌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 一股电流席卷全身,谢茹娇身体承受不住要叫出来。 可想到门外还未曾离去的罗氏,贝齿狠狠咬住了唇角,不敢作声。 叶晓楼存了戏弄之心,越发的不安分了起来。 谢茹娇只觉得自己的仿若要融化成一滩春水,整个人都站不稳了。 门外的罗氏想了想便转身离去。 丫鬟见罗氏走远,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姐房里有人,整个将军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整日惶恐不安,还要帮小姐打马虎眼,何其的艰难。 “小姐,夫人走远了。” 低吟婉转的声音瞬间从房间里出来了出来,听得丫鬟也是羞臊地快速跑开。 谢茹娇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了床上,浑身娇弱无力。 “我的好皎皎,你能去摄政王府看看你姐姐吗?”叶晓楼的声音在黑暗中徒然响起。 谢茹娇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控制:“姐姐不会让我走进去的。” 叶晓楼了然,他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他们姐妹已决裂,而且谢茹娇还屡次陷害她,王妃能让她走进摄政王府才奇怪。 摄政王妃谢茹央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能让摄政王萧云宴重视的女人绝对不简单,绝对不会如谢茹娇这样蠢的。 叶晓楼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谢茹娇得不到回应,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人,声音娇媚,酥如骨头。 叶晓楼低笑一声,漫漫长夜总是要找到点事情做。 谁能想到将军府的二小姐如此的淫荡,与人在闺房做苟且之事。 不过啊! 叶晓楼真的是有些腻了。 “公子,你什么时候上门给母亲提亲。”谢茹娇趴在他的怀里,娇嗔的声音带着一丝渴望。 如今她真的是声名狼藉,正经人家不想和她谈婚论嫁。 愿意和将军府结亲的人,身份地位不如将军府,她是看不上的。。 但他不一样,她要牢牢抓住他。 这也是她不顾廉耻与他苟且的原因,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很急吗?”叶晓楼唇角勾起。 谢茹娇是真的想要早点嫁给他,时间久了,就会被人发现他们苟且的事情,对于她的名声并不好。 “嗯。” “那我满足你。”叶晓楼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之色。 窗外的月亮娇羞地躲了起来。 翌日。 逐风出现在她的面前:“王妃,已经有十三位魅影折损在王府中。” “差不多了。”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258章 御书房对峙 这几日折损在王府里魅影的尸体都被谢茹央放了特殊药物,如同刚刚死不久。 “收拾一下,带着尸体进宫。” 朝会刚刚散去,大臣们便被宫门口的一幕给惊住了。 “臣妾想请陛下做主。” 谢茹央身穿王妃体制的朝服站在宫门口,身后摆放着数十具尸体。 “王爷带兵出征,将北梁大军驱逐出天水关,生死未卜,胆大包天的刺客竟然夜闯摄政王府。” 大臣们闻言,震惊不已。 怎么会这样? 这么多贼人竟然夜闯摄政王府,他们要做什么? 京城的治安这么不好吗? 大臣们一直都有着一个习惯,遇事先要想三分,阴谋论顿时在心底浮现了出现。 这么多人夜闯摄政王府,怎么不见京兆尹报上来? 摄政王妃没有必要大张旗鼓,跪坐在宫门口,这是什么意思? 嘉祥帝自然是知道了宫门口发生的一切。 挥手就将手边的砚台扔了出去,砸倒了墙壁上,留下了一个大坑。 岂有此理,这个女人和摄政王一样可恶。 嘉祥帝生性多疑,没有见到萧云宴的身体,便无法确定他是否真的死了。 如果没死呢? 嘉祥帝心理考量他北梁驱逐出天水关,凯旋而归回到京城,那么朝中的局势会有很大的变化。 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派魅影潜入摄政王府偷东西。 一次不行,便两次,仗着萧云宴失踪不在京城,便肆无忌惮。 嘉祥帝没有想到这几次派出去的魅影全部都折损,他倒是不担心。 世人皆不知道魅影的存在,朝中沉重也不知,而且他们人物失败,便会咬毒身亡。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把魅影的尸体全部抬到了宫门口。 她知道了魅影的身份? 不过一个女人倒不用太过于担心,萧云宴你不在一切都好说。 摄政王妃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嘉祥帝得解决,便将几位重臣一同交到了御书房。 谢茹央见到嘉祥帝便哭了起来:“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京兆尹是吃干饭的吗?”嘉祥帝震怒:“朕一会回严查此事,给摄政王一个交代。” 大臣们诧异,因为摄政王妃依旧是垂眸哭泣,并未感激谢恩,难道是吓坏了? “朕会派出禁卫军,保护摄政王府。” “不可。”谢茹央的声音突然响起,直接拒绝。 这是在拒绝他的命令呢? 嘉祥帝眼中闪过一丝愉悦,不动声色再次开口:“禁卫军一定能护住摄政王妃周全的。” “臣妾并不需要禁卫军保护王府,只求陛下给摄政王府一个公道。” “朕一定会严查此事,换摄政王府一个公道,派出禁卫军保护摄政王府,难道还不可以吗?”嘉祥帝的声音明显透着不悦。 “陛下要调查夜摄政王府贼人的身份也是需要时间的,摄政王妃还是需要等等。” “多谢刘大人为臣妾解惑。”谢茹央已经擦干了眼泪,举止有礼地说。 “王妃要相信陛下,一定可以找出凶手。”刘大人继续说。 谢茹央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函:“昨夜杀手夜闯王府,欲要将这两封信函偷偷放进王爷的书房里,刘大人请看。” ,刘大人接过信函,看着里面的内容顿时一惊:“这……” “众位大臣也看看。”谢茹央缓缓说道。 众位大臣顺势接过信函,看着里面的内容无比震惊,愣住了。 太监福禄上前,将信函呈给了上去。 嘉祥帝看着上面的内容,顿感大惊,他并没有命魅影做这样的事情。 这是一封摄政王和北梁帝王的通敌卖国的信件。 “陛下,这明显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王爷。”谢茹央开口。 “是的,摄政王此刻正在天水关,竟有人做出这等陷害的事情,当真卑鄙无耻。”大臣们义愤填膺。 “朕也相信摄政王不会做出这种通敌叛国的事情。”嘉祥帝开口。 “贼人趁王爷不在京城,便想要将这种东西放进王爷的书房里,其目的不言而喻,怕是要等王爷凯旋而归,进而揭发陷害。”谢茹央缓缓说道。 大臣们也一致赞同着她的话。 “那揭发之人,想必就是陷害王爷的人,王妃应该等等的。”宁远侯开口。 “臣妾不能等。”谢茹央说:“因为这封信函出自宫里。“ 大臣们震惊不已,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位摄政王妃,她在说什么? 谢茹央不惧地看着坐在龙椅上的人:“如同真的是摄政王爷通敌卖国,那么来往的信件应该是两种不同的宣纸。” 大臣们点头,两封信函的宣纸是一种材质,更主要的是北梁喜欢用偏厚的宣纸,而大秦喜欢用薄的宣纸。 “即便如此,王妃也不能信口开河说陷害的人来自宫中。”嘉祥帝不悦地说:“宫里上等的宣纸都会御赐给王公重臣的。” “但信函所用的宣纸是造纸司上个月刚刚制作出来的宣纸,陛下还没有御赐给王公大臣,甚至是妃嫔。”谢茹央说道。 嘉祥帝冷笑:“朕还没有御赐出去的宣纸,王妃怎么知道?” 大臣们的目光也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皇宫有专门的造纸司,他们做宣纸晒制工艺极为成熟,深受朝中权贵的喜欢。 “上个月造纸司刚刚做出了一种用青檀做出来的宣纸,薄如蝉翼,却有韧性十足,陛下为此还赏赐了造纸司,臣妾也是进宫看望太后听说的。” 大臣们顿悟,那批青檀制的宣纸数量有限,只专供给陛下使用,陛下便没有赏赐过任何人,所以…… 嘉祥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王妃你这是在怀疑朕吗?” “臣妾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还望陛下赎罪。”谢茹央不卑不亢地说。 大臣们垂眸,不敢继续多想了,这个事情未免太让人惊骇了。 陛下和摄政王之间的恩怨,朝中重臣谁人不知,尽量避开他们之间的恩怨。 谢茹央顿时惶恐:“臣妾只是怀疑陷害王爷的人来自宫中,毕竟寻常人也接触不到这种宣纸,陛下您完全不能多心,臣妾不敢怀疑您的。” “好一个不敢。”嘉祥帝冷笑 第259章 重新部署 不是没有怀疑,而是不敢怀疑。 嘉祥帝眼神锐如刃,恨不得直接砍掉她的脑袋。 大臣们纷纷垂眸,这位摄政王妃真的是再次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可这件事情是陛下做的吗? “那王妃是什么意思?”嘉祥帝声音低沉,语调寒冷。 “臣妾一介女流,懂得并不多。”谢茹央谦逊有礼:“臣妾是怕这个陷害王爷的人出自宫中,担心陛下的安全。” 嘉祥帝不禁冷笑,之前倒是小瞧了她。 “经过这次的事件,京兆尹自然会维持好京城的靖治安,更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谢茹央继续说道:“臣妾是希望禁卫军不要为王府分心,他们要做的是照顾宫中的奸细,保护陛下的安全。” 这摄政王妃还算识大体,没有咄咄相逼,不然这种事情可不好收场啊! 大臣们心里暗想,他们都忍不住怀疑这件事情的主谋是他们的这位帝王。 谢茹央不卑不亢地站在大殿中央:“这也是今日臣妾进宫的目的。” 大臣们心里暗想,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如今摄政王下落不明,王府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换做其他女人的话早就乱作一团,陷入对方的圈套中。 可你瞧瞧人家摄政王妃却有理有据站在大殿上,没有纠结凶手是谁,不但解决了王府的危机,更是为陛下的安危考虑,这样的手段着实高明。 嘉祥帝险些被气得心梗,他只是让人偷东西而已,什么时候陷害摄政王通敌卖国。 可现在的局面是什么? 这些老奸巨猾的东西,一定认为是他要陷害摄政王通敌卖国。 “摄政王忠心爱国,朕相信他的为人,绝不会怀疑他的。”嘉祥帝昧着良心安抚道,面对众臣的怀疑,他不能气不能恼,只能这么做。 嘉祥帝被气得呕出一口老血,险些呛到了自己,郁闷之极。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女人? “臣妾替王爷谢陛下的信任。”谢茹央举止有礼,又不失王妃的气度,着实让在场的人赞赏不已。 众人离开,御书房再次被嘉祥帝砸个稀巴烂。 朝臣重臣回府后,各个督促家里的儿女们学业,虽然女儿不能考取功名,但有了足够的学识还是可以保住自己,保住家族的。 禁卫军处理了魅影的尸体,不禁让其他的魅影暗卫寒心。 他们替陛下做这些事情,最后死了却要落得这样的下场。 摄政王府的马车行驶在喧闹的街上,耳边传来商贩的叫卖声。 谢茹央倚靠在车厢上,垂眸不语,心里却有着新的谋算。 她只是将计就计,让嘉祥帝无法申辩。 她设计了这次的事件,嘉祥帝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所行动了,摄政王府终于安静了。 但,她的心依旧不安,总觉得事情还未曾结束。 逐风也大为佩服自家王妃的能力,这一操作简直是高明至极。 已经是深秋了,天气越来越冷。 谢茹央终于收到了萧云宴的信函,平安无事。 他带着云骑尉秘密前往北疆部族办事,由于北疆地理情况特殊,无法及时通信,才导致了他们一度失去了联系。 谢茹央的心终于回落,平安就好。 她一遍遍看着信函上那熟悉的自己,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谢茹央提笔,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是落下了两个字。 遥远的北疆,萧云宴收到了她的回信。 “安好”两个字映入眼帘,他不禁愣住了。 他给她的信整整写了两张纸,结果阿央只是给他回复了两个字。 萧云宴顿时哭笑不得,阿央这是生气了。 这么长时间的失联,阿央肯定是很担心的。 可他没有办法,北疆有变,他必须亲自过来处理。 “王爷,人来了。”景一上前禀告。 萧云宴点头,将小心翼翼折叠信函揣进了怀里。 一个女子缓缓走进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方芷柔。 只见她一身七彩罗裙,脖颈上挂着一串明珠,发出淡淡的光晕,衬得她的脸庞明媚。 “王爷。”方芷柔福身上前,声音里透着兴奋。 萧云宴坐在椅子上,神色未动,声音冷漠:“事情为何会出现纰漏。”这是他亲自来北疆的原因。 方芷柔有一瞬间的失望,便很快恢复了正常。 这就是她记忆中冷漠无情的摄政王,她不该有期盼的。 她只是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忽然见到了熟悉的人,一时之间高兴罢了! 如果萧云宴热情相对的话,方芷柔绝对会怀疑眼前的人是假的。 方芷柔调整好心情,便将北疆的变化如实的说了出来。 北疆一直动乱,部落众多,妄图想要入侵大秦的祁连山,一直都是大秦的心腹之患。 萧云宴一直都想要平复北疆,但因为嘉祥帝的不信任,处处掣肘于他,北疆的事情就一直这么放着。 北疆的族人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寻找他们的圣女。 而府中的清欢便是北疆的圣女,但他不能交出清欢,因为这是他对少年将军的承诺。 但他就没有没有放弃北疆,一直在密切注意这边的事情。 太后强行将方芷柔塞进了摄政王府,正好成了事情的转机。 北疆圣女体质特殊,可以吸引到北疆这边的一种蜂虫,也是验证北疆正统血液的方法。 方芷柔不知道她在摄政王府期间,一直服用改变体质的药,所以才可以顺利的通过北疆族人的验证。 萧云宴的人帮助方芷柔顺利成为北疆圣女,掌控权利,本以为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却没有想到事情会出现纰漏。 北疆的长老开始怀疑方芷柔的身份,从而想要将她手里的权利给收回来。 如果方芷柔不能顺利掌控北疆,萧云宴之前所有的部署都会功亏一篑。 北疆人又十分排外,至死都不会让外族人统治他们,所有他才要利用方芷柔统治北疆人。 萧云宴很快有了新的部署:“这件事情我来处理。” “多谢王爷。”方芷柔说。 萧云宴挑眉。 第260章 不要弄丢了自己 “谢谢王爷给我一条生路。” “本王也是利用你。”萧云宴冷声说,方芷柔于他而言,只是利用的棋子,仅此而已。 “可正是因为王爷的利用,才让我活了下来。”方芷柔来到北疆后,在身边人的教导下,已脱胎换骨。 萧云宴给她安排的人,辅佐教导她掌控权利,虽然这条路很艰辛,但她却获得了新生。 “姑母还好吗?”方芷柔见萧云宴离开,小声问道。 太后是她唯一的牵挂,也是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 “还不错。”萧云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方芷柔眼角闪烁着泪光,却轻笑了起来,心里的执念也终于放下了。 这个陌生的地方到处充满杀机,只要她足够听话,不背叛摄政王,便会为自己搏出新的人生。 北疆圣女重伤昏迷不醒,各部落在有人信心人的引导下,展开了议论权利的争夺与厮杀。 威望极高的长老死在了这场厮杀中,权利更迭,圣女苏醒,顺利掌控了北疆的权利。 没有人知道幕后的主谋就是大秦的摄政王府。 “只要你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你的事情本王不会过多干预。”萧云宴临走时说道。 “多谢王爷。”这时方芷柔开心的说着,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不受束缚地随意生活。 虽然,她依旧是棋子。 方芷柔却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没有他们的辅佐,自己根本就做不了这北疆的圣女。 萧云宴离开北疆,便迫不及待地赶往天水关。 “王爷,贺兰舟那边已按照计划开始行动。”景一恭敬说。 萧云宴点头,如此看来他很快就可以回到京城,见到他的王妃了。 王爷又在想王妃了。 他们轻云骑的任务艰巨啊! 如今执行任务,时间必须要缩短一半,因为王爷想王妃了。 京城中,谢茹央再次收到了萧云宴的信函,他已经出现在天水关。 真的要回来了。 谢茹央神采奕奕,心情大好。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冷,今儿却是难得的大好天。 谢茹央乔装一番,便带着清欢出府了。 他们先去了食味居,吃到了月娘亲自做的美食,又去了一趟三草堂馥郁阁,见到了沐阳兄妹。 不过他们正在吵架,这倒是让谢茹央十分稀奇。 沐月如今懂事成熟,沐阳更是如老好人一般,都不舍得对自己的妹妹说重话。 “竟然吵架了。”清欢也十分好奇,八卦地看着他们兄妹。 “阿哥,你就是嫌弃我年纪大,迫不及待给我找婆家。” “我这个做兄长的给你找婆家难道错了吗?”沐阳也十分难过。 “哥哥你都没有成亲呢,为什么着急我的事情。”沐月也不罢休地说:“我说过,我不想嫁人,不想。” “女孩子怎么能不嫁人呢?”沐阳说。 谢茹央挑眉,催婚。 这就是他们兄妹吵架的原因。 沐月虽然长大变得成熟了,但她依旧没有从上次的事情走出来,更不会有嫁人的心思。 “你——” 沐阳看到谢茹央的身影,顿时笑了音,面露尴尬:“公子。” “幸好公子您来了,我不然我真要被阿哥唠叨死。”沐月与沐阳截然不同,调侃道。 “让公子见笑了。”沐阳不好意思地说。 “兄妹吵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谢茹央说道:“证明还有亲人关心你。” “阿哥,对不起。”沐月立刻承认错误:“我只是不想嫁人而已。” “你一个姑娘家,你不嫁人该怎么生活啊!”沐阳叹息道。 “我可以挣钱养活自己的。”沐月话锋一转:“公子你说是不是。“ 谢茹央轻笑了起来,沐月的脑子转得就是快,一会功夫就已经将自己拉到她的阵营里去了。 ”嫁人不是女人唯一的出路。”谢茹央想了想说道:“如果没有合适的人,盲目嫁娶的风险也很大。” “阿哥,你听到了吗?”沐阳努努嘴巴说。 “但如果嫁对人的话,日子也会过得很幸福。”谢茹央话锋一转说道。 她无意说教,毕竟古代的女子生活得比较艰难,和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不一样。 “可是我暂时不想嫁人。”沐月的模样有些低落。、 沐阳闻言不禁叹息一声,他就这么一个妹子,当然希望她能够幸福快乐。 “公子,我有些事情不懂,想问问你。”,沐月看着谢茹央说。 “好啊!”谢茹央无意说教,但对访问了,她也乐于解惑。 三草堂后街的巷子里,四周都是瓦房,将深秋的寒风挡在外面,既能感受到暖阳,又感受不到冷意。 谢茹央和沐阳两人坐在房檐下。 “我知道阿哥是为我好,可我真的不想成亲。”沐月已没有了刚刚的强势,目光里透着一丝迷茫:“公子我该怎么办?” “你还没有走出来吗?”谢茹央关心地问道。 沐月闻言,沉默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我拼命地想要走出来,可我就是忘不掉。” “那就放在一边。”谢茹央说:“多想无益。” 沐月不解。 “女人这一辈子,有八成的人都会遇到渣男,你就当他屎壳郎踢走就是了。” “屎壳郎?”沐月不解。 “苍蝇屎。”谢茹央解释道:“伤害很深,但这个人对你微不足道,你想他只会让你的心情不好,让自己画地为牢永远都走不出。” “我想走出去的。” 沐月说:“所以我让自己快点长大,所以我拼命挣钱。” “这样很对。”谢茹央赞同道:“女人不能只想着依附理想,有自己的事业。” “我就是这样做的。”沐月说:“可我不想嫁人,又不想让哥哥知道曾经发生的事情,又不想让哥哥失望。” “我是不是很贪心啊!”沐月自嘲地笑了起来:“如果当初没有公子——” “当初苍蝇屎就忘记吧!”谢茹央宽慰道:“不值得为一个烂人葬送自己的一生。” 沐月点了点头。 ”如果不想嫁人,就直接把自己的想法个你阿哥说。”谢茹央说:“让他相信你自己有能力生活好。” “女人这一生成亲嫁人不是最重要的。”谢茹央忍不住开口。 沐月这个年纪如果是生活在现代社会,必然刚刚步入高中,开启校园生活。 可是生活在这个年代,却已经是被催婚的年纪了,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那什么是最重要的?” “自己。”谢茹央说:“任何时候不要丢了你自己,那样会很可悲。” 第261章 偶遇故友 谢茹央最近一直呆在王府里。 今儿难得出来一次,竟是不想回去了。 王府里大部分的事情他都解决了,萧云宴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不久就能回来离了。 谢茹央竟是多了一些闲情逸致,带着清欢逛街。 “谢公子。”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谢茹央循声望去,便见到人群中玉色长袍的沈言卿,正在朝着她这边走来。 “好久不见。“谢茹央笑着说:“什么时候来京的?” 沈言卿温和地说:“才进城就遇到了你。” “我也是好久没有出来了,今儿出来透透风。”谢茹央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什么朋友,沈言卿算得上她仅有的朋友,心情倒是格外的好。 “这个巧合很好啊!”沈言卿笑了笑。 ”阿四呢?“谢茹央一直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路上遇到点事情,他去处理了,过个两三天就能进城了。”沈言卿说。 两人移步食鬟楼。 宽敞的包厢里,暖意如春。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大部分都是谢茹央喜欢吃的,足以见得沈言卿的细心。 “沈公子这是从哪回来啊?”谢茹央忍不住地问道。 沈言卿闻言轻笑了出来,她十分喜欢听自己讲述各地方的风土人情。 便开口将自己去的地方,所见所闻幽默风趣地娓娓道来,听得谢茹央如痴如醉。 “等有时候我也要出门走走。” 谢茹央的眼中多了一丝向往,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她就和萧云宴一同出门游玩。 沈言卿看着她眼里的光芒,不禁说道:“传言摄政王下落不明,今日见你,便知道王爷无事。” “王爷临行前和我保证一定会平安回来的。”谢茹央笑了起来:“所以我相信他。” “王妃就这么相信王爷?”沈言卿,问。 “有什么不对吗?”谢茹央似是不解,反问。 “我还以为王妃和王爷一直有联系,才会如此确定相信。”沈言卿声音温和,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子让人舒服的感觉。 “王爷离开那会是通过信件的,后来就断了。”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可我还是相信王爷会没事的。” “王妃相信王爷是对的,王爷那般聪明的人,不会有危险的。”沈言卿笑着安慰。 “我也是这么觉得。”谢茹央面上笑意妍妍,可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言卿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她很是珍惜的,希望自己是多心了。 “你这次回来要住多久啊?”谢茹央问。 “短时间内不会离开的。”沈言卿说:“还是会住在西子湖畔的那里。” “好啊!”谢茹央笑着说:“等王爷有消息我通知你。” “通知我?”沈言卿挑眉。 “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有好消息还是要告诉你一声的。”谢茹央心无城府的说道。 沈言卿一怔,随即笑着说:“我只是希望能够早日收到王妃的好消息。” “嗯。”谢茹央笑了起来。 暮色西沉,谢茹央坐上王府的马车离开,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沈言卿关上窗户,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不发一言。 他说谎了,他没有去西昭,而去是被南疆,她从小生活的地方,最终确定了之前的怀疑。 这本是令人高兴的事情,可如今他却高兴不起来了。 他该怎么办? 这是沈言卿从南疆回来,想了一路的事情,他该怎么做,却始终没有答案。 谢茹央回到了王府,一日往常半倚在贵妃椅上翻阅着话本子,脑子里想的是沈卿颜今日的异常。 真的是偶遇吗? 沈言卿作为谢茹央唯一的朋友,她知道自己不该怀疑的。 可他竟然在试探萧云宴的踪迹,这就让谢茹央不得不防备了。 看来以后面对沈言卿的时候要小心点了。 谢茹央想到这里,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空。 幸好明七这个时候传回消息,谢屿尘醒过来了,只是意识不清,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这对于谢茹央来说真的是好消息了。 这个燕北的医术当真厉害,这才是真正的高手。 谢茹央从贵妃椅上站起来,唤了几声清欢,都不见人。 逐风匆匆进来禀告:“王妃,清欢失踪了。” “怎么会失踪了?”谢茹央的心神一震。 昨晚清欢说要给她绣帕子,今日便早早出门去购买绣线去,却不成想人不见了。 “清欢身边的暗卫死了。”逐风说。 清欢是北疆圣女,虽然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萧云宴还是十分小心的让暗卫一直跟在清欢的身边。 可如今暗卫死了,就证明清欢出事了。 “属下已派人去找了,暂时还没有消息。”逐风说。 清欢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失踪呢? 天色彻底暗下来,暗卫还是没有寻到清欢的踪迹。 城内外皆无消息,让谢茹央十分担忧着急。 这个人绑走清欢,还能躲过暗卫的追捕,当真厉害。 但王府的暗卫又不是摆设,他们出城追了那么久,都不见踪迹? “会不会还在城中?”谢茹央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来。 “可城中我们都搜遍了?”逐风蹙眉。 “城外的方向明确,无论是走哪条路都会让人看到有踪迹,但暗卫没有发现,证明他没有离开或许还在城里。”谢茹央分析着。 “什么地方能够躲过我们的搜查呢?”逐风说。 “继续搜查,一定要找到清欢。”谢茹央说,她真的怕清欢出事,更怕北疆的人会找到她。 摄政王府的暗卫几乎将京城给翻过来,依旧没有寻到清欢。 谢茹央也陷入了沉思。 清欢虽然只是一个丫鬟,但她是摄政王府的人,寻常人是不敢惹上王府的。 如此…… “劫走清欢的人会不会和洛湘有关系?”谢茹央,问。 “王妃的意思是说,这个人是洛湘的同党,当然左肩受伤的那个人。”逐风,说。 “最近陛下派魅影三番两次夜闯王府都给我们制服了,我想那个人就躲在附近看着我们。” “这个人一直在王府的周围。”逐风说。 谢茹央点头:“他一直在王府的附近观察着我们,劫走清欢大概是想引我出去。” “王妃万万不可。”逐风急忙阻止,他可不敢轻易让王妃涉险了。 “清欢怎么办?”谢茹央,问。 “王妃的安全胜过一切。”逐风说:“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王妃,不能让王妃涉险了。” “可清欢对于我来说也很重要啊!”谢茹央看着逐风说道, 逐风沉默了片刻,开口:“如果这个人一直在王府附近观察,那么他一定在京城的某个角落。” 谢茹央点头,这也是她的怀疑:“还有什么地方没有调查过?” 第262章 暗夜楼主出现 逐风沉默了片刻说:“皇宫。” 暗卫只有皇宫没有进去搜查,怕惊动嘉祥帝引起更大的麻烦。 “皇宫倒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谢茹央顿了顿:“不过我不认为他会藏身皇宫。” 逐风点头,那个人虽然武功高强,但皇宫的禁卫军也不是摆设,不会让他自由的出入皇宫的。 “城里所有的地方都搜查过了?” 逐风心思缜密,办事绝对不会出现差错,这一点谢茹央十分相信,但她总觉得还有他们忽略的地方。 书房里陷入了安静,他们都在想洛湘的同党会葬身何处? 倏地,谢茹央眼神一亮:“逐风。” “王妃,属下也想到一个地方。” “将军府。”三个字同时从两个人的口中说了出来。 洛湘死后,逐风派人搜查过将军府,没有找到任何拥有用的线索。 而且老夫人中风,生下罗氏和谢茹娇也掀不起任何的风浪,便不再理会将军府。 如今看来正是由于他的大意,才会让人藏身于将军府。 “看来我还要去一趟将军府。”谢茹叹气地说。 谢茹娇上次骗了她,她一定是见过和洛湘联系的同党,给他打掩护,才会让我们找不到那个人。 “王妃,您这样做显得我们暗卫太无能了,每次都要让王妃涉险。”逐风有些错挫败地说。 “暗卫很厉害,怎么会无能呢?”谢茹央笑着说:“我相信你们是可以救出清欢的。” “属下这就去部署,安全地救出清欢。”逐风抬起脚步就要离开。 “可我觉得这个人的目标是我,如果我不出现,清欢很难安然无恙。” 逐风止步,面露难色:“王妃。” “这个人不是简单的人物,你应该很清楚。”谢茹央说。 逐风十分清楚,能够三番两次从他们眼前逃走,成功躲避他们的搜查,更能杀掉清欢身边的暗卫将人劫走,又怎么会是寻常人。 “所以他的终极目标是我,不见我出现,清欢真的会有危险。” “这个人太危险了,属下不敢让王妃冒险。”逐风,说。 正是因为对方的可怕,他才会担心自家王妃的安全,王妃是他们舍命都要保护的人。 “我知道。”谢茹央说。 “如若有一天你和清欢一样,你有危险,王爷和会和我是一样的做法。” 逐风怔住,自家王爷在外面看来是心狠手辣,冷漠无情,但对于他们这些人是十分在意的。 “对于我来说,清欢和明七都是我的家人。”谢茹央的话瞬间让他破防。 可逐风依旧十分担心她的安全,并不会让她冒险去救清欢的。 可王妃救清欢势在必行。 “逐风,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的,这一点你放心。”谢茹央虽然没有打消逐风的疑虑,却成功地说服了他。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出现,逐风带人营救,那个人极有可能杀了清欢,她不敢冒险。 逐风部署好一切,谢茹央便出门了。 但她并未直接去将军府,而是出城去了。 深秋的伽蓝寺透着一股萧瑟之意,落叶纷纷,小沙弥不停的大打扫着落叶。 谢茹央跪在大殿上为清欢祈福,祈求平安。 她每日往返王府与伽蓝寺。 第七天,谢茹央跪在无人的大殿上。 香炉内青烟袅袅升起,大殿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 叶晓楼缓缓的走进大殿,看着跪在蒲团上的人,侧脸如玉,模样虔诚,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这位摄政王妃真的能沉住气。 整整七天就这样往返于伽蓝寺,只为将自己引来,她的人才能顺利救出那个丫头,果然是聪明至极。 谢茹央感觉到身后有人打量着自己,那样的目光让她十分的不舒服。 会是他吗? 谢茹央不动声色继续祈福,仿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王妃的祈福很有用,你的人已经去了将军府救了那那个丫头。” 真的是他,而且他什么都知道。 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佛像,缓缓开口:“我的丫头没事吧!” “就是饿了几天,死不了。”叶晓楼说“没成想你对将军府的人冷漠却对一个丫头如此的关心。” “因为她值得。”谢茹央缓缓站起来,转身看向叶晓楼。 瞬间撞进了一双阴冷的眼睛里。 “王妃和我想象的差不多。”叶晓楼开口。 明艳动人却又聪明冷静。 “你倒是与我想象的不一样。”谢茹央说。 叶晓楼目光微动:“有什么不一样?” “我一直以为能和洛湘那种疯子人合作,脑子应该是不正常的。”谢茹央面无惧色地看着叶晓楼,衣袖里的手动了动。 叶晓楼怔住片刻,随即大笑了起来:“王妃猜得没错,我本就不是正常的人。” “那与摄政王府有仇吗?”谢茹央继续问,她必须要知道他的身份,身后还有没有人了。 这种人被俘的话,是不会交代任何的事情,只能在他得意的时候套出话来。 答非所问:“王妃,重新认识我叫叶晓楼。” “暗夜楼主。”听到他的名字,谢茹央便猜出了他的身份。 当初她和萧云宴游湖被暗夜楼派刺杀,萧云宴震怒剿灭暗夜楼,唯独让暗夜楼主跑了,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京城。 “我还以为是我和王爷的仇人,原来不是。” 叶晓楼眼梢微挑,似是不赞同她的话:“摄政王剿灭了我暗夜楼,怎么说不是仇人呢?” “当初你们暗夜楼刺杀我和王爷,这便是因,所以王爷剿灭暗夜楼是果,因果终结,何来的仇恨?”谢茹央缓缓说道。 “哈哈……”叶晓楼闻言大笑了起来,讥讽道:“没有想到我暗夜楼那么多条人命的仇恨就终结在王妃的这张嘴上。” “你中了因,得到了果。”谢茹央继续说道:“所以你也没有必要不甘心啊!” “我没有不甘心。”叶晓楼笑着说。 “那你为什么要和洛湘合陷害我?”谢茹央看着叶晓楼说道:“如果不是我命大,早死了。” “可你遇到了我,命就没了。”叶晓楼笑了起来。 谢茹央继续问道:“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不是吗?” 叶晓楼点了点头。 “当初为什么要刺杀我和王爷?”谢茹央,问。 这也是她周旋了这么久,最想知道的事情。 上次那场刺杀针对的萧云宴,她想知道幕后主谋,这样才会将萧云宴身边的危险一点点清除。 “你死前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叶晓楼也十分狡猾:“你的人躲在四周,而你只是想要套话而已。” “既然知道还陪我聊这么久?”谢茹央面上不动声色,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的迷药也在袖子里准备好了。 “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女人。”叶晓楼自信地说着:“不介意多聊一会。” “很可惜。”谢茹央抬手,迷药撒出来。 叶晓楼没有晕倒,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望着她。 谢茹央僵住。 我说过我一定能把你带走。” 第263章 被擒住 逐风带着暗卫将整个大殿团团围住。 叶晓楼促狭的凤眸染上了一抹邪魅,像是淬了剧毒的罂粟,薄唇微扬,强大的压迫与恐惧感瞬间袭来。 谢茹央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危险如同蔓藤将她整个人缠住了。 逐风挥剑上前:“王妃小心。” 倏地,一阵烟雾弥漫开来,谢茹央惊呆了。 这个世界玄幻了吗? 叶晓楼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卫几乎将整个大殿都给翻过来,都找不到叶晓楼的踪迹。 逐风面色凝重,却也终究放让人给跑了。 谢茹央更是百思不得其解,莫非他穿越到一个玄幻的世界吗? 谢茹央坐上马车,返回了摄政王府,见到了清欢。 开启医疗系统为清欢检查,只是被饿得虚脱,并无大碍,调理两天就能恢复过来了。 谢茹央回到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沉思。 伽蓝寺是她选择的地方,而且暗卫事先埋伏在伽蓝寺,叶晓楼根本无法靠近。 所以排除了阵法等各种可能性,却始终解不开叶晓楼凭空消失之谜。 逐风带人去了将军府,并未找到叶晓楼的踪迹。 至于原主的妹妹谢茹娇,谢茹央也懒得理会。 清欢端着一盅参汤走进来:“月娘见天气冷了,特意炖好了参汤给王妃送来的。” 谢茹央打开炖盅,味蕾生津,一口气将炖盅里的参汤喝光了。 “还是月娘了解王妃的口味。” 清欢笑着说,经过几天的调理,她面色红润,也从惊吓中缓过神来,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 “真的怀念月娘的厨艺了。”谢茹央说。 “这段日子王妃的胃口确实不怎么好。”清欢想了想说:“奴婢去把月娘叫回王府给你做饭吧!” “不要。”谢茹央立刻拒绝。 天气越来越冷,在她的建议下推出火锅,大受欢迎,月娘自然是十分忙碌的。 “奴婢觉得只有月娘做的饭菜,最符合王妃的口味。”清欢继续说道。 “府里的厨子听到你这样说,会伤心的。”谢茹央打趣道。 清欢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这是要让厨房的人听到会伤心好几天的。” “他们暂时听不见。”谢茹央小声说道。 清欢点头:“王妃说得对,他们听不见。” 大秦摄政王萧云宴在天水关,以三万大军歼灭北梁十万大军,北梁投降。 这一则消息如同龙卷风席卷整个京城,朝臣们更是激动不已。 唯有嘉祥帝心里有些失望。 摄政王打胜仗,解了大秦的危机,确实是一个值得高兴的好消息。 但他没有“死”却是非常坏的消息。 经过上次摄政王妃在宫里闹的那一次,他暂时不能对萧云宴继续动手,否则朝中大臣一定怀疑到他的头上。 嘉祥帝甚是心累,还要为摄政王嘉奖。 萧云宴终于要回来了,谢茹央心情大好,便带着清欢离开王府去了食味居。 深秋的天气越发的寒冷,食味居的火锅已到达了要预约的地方。 谢茹央带着清欢走进了食味居,月娘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听说如今吃饭要预约,可有位置?”清欢打趣道。 “王妃的专属包间一直空着呢。”月娘笑着说道。 无论食味居的生意有多好,月娘都会留下包厢等着谢茹央来,即便不来也会空着的。 月娘将他们引进包厢,每次来谢茹央都会在这里用饭。 不用谢茹央开口,月娘就已经按照她的口味调制出火锅汤料。 天冷了,吃上一顿火锅简直能暖到人的心里去。 主仆三人吃得十分尽兴。 “奴婢听说王妃最近胃口不好,明儿奴婢就回王府给王妃做饭去。”月娘说。 谢茹央看向清欢。 “王妃,这件事情不怪清欢,是我问的。”月娘急忙说道。 “最近还好。”谢茹央看着月娘说道:“你还是忙店里的事情吧!” “任何事情都不及王妃重要。”月娘说道。 如果没有王妃支持,她不可能出来开店做生意,不可能成尝试这种她从未想过一种新的生活。 每天精力十足,每天睁开眼睛心里会有更多的期盼。 原来生活不止是活着,而是能让人如此高兴,如此的满足。 “你还是留在食味居发光发热吧!”谢茹央笑着说:“月娘变化很大,但我喜欢这种变化。” 月娘只觉得有一股暖流,流淌进身体的四肢百骸。 “多谢王妃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 “那是你聪明,你有这份魄力,能够坚持下来。”谢茹央笑着说,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月娘的样子。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本就不友好,女子想要做自己的事情何其的艰难。 谢茹央不会要求他人改变,也不会主动说教,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生存之道。 可月娘想要改变,她便会给她这个机会,能不能闯出全新的人生,只能靠他们自己。 月娘还想要回去,这次被清欢阻止了,并打趣道:“过段日子王爷就回来,王妃才不会理你呢?” 谢茹央唇角微扬,显然也是十分高兴。 萧云宴终于要回来了,如果他还不回来,她怕是会直接去天水关找人了。 谢茹央带着清欢离开了食味居。 “王妃,前面那家铺子的桂花糕很好吃,奴婢去买点吧!”清欢眼睛冒着光芒,显然是十分喜欢桂花糕。 天气寒冷,谢茹央便坐在马车上等待着。 清欢很快就买好桂花糕回来,并拿出一块递给了她:“刚刚做出来的,王妃您尝尝。” 谢茹央拿起桂花糕,放进嘴巴里。 倏地,医疗系统预警。 开启检查模式,检查出来的结果让他十分意外,身体一切正常。 痛…… 谢茹央只觉得脑袋要炸开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撕扯着她的身体和神经。 无尽的痛楚瞬间将她给淹没。 “王妃,您怎么了?”清欢察觉到不对劲,急切地问道。 “中了噬魂咒。”叶晓楼掀开车帘,一把将清欢扔了出去,并坐在了谢茹央的对面。 “你给我下的?”谢茹央看着叶晓楼问。 第264章 噬魂咒 “是。”叶晓楼打个响指,马车疾驰而去。 谢茹央痛得冷汗涔涔,似是有无数的鬼厉要将她给撕碎一般。 很疼,很疼…… “清——”谢茹央话未曾说完,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中。 叶晓楼垂眸看着昏迷的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终于找到了人。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那撕扯人一般的疼痛已消失。 她暗中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检查,依旧没有任何问题域,但她知道自己是不正常的。 “醒了。”叶晓楼的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 谢茹央倚靠在车厢坐了起来,一股子寒意袭来,她伸手将马车里唯一的毯子从叶晓楼的身上扯了过来。 叶晓楼挑眉,诧异她的举动。 “我很冷。”谢茹央将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说。 叶晓楼闻言笑了出来;“你不害怕?” “害怕有用吗?”谢茹央口气不善地说。 叶晓楼点头,似是赞同。 谢茹央盖上毯子,重新调整好坐姿,抬眸看向叶晓楼。 “什么是噬魂咒?”这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医疗系统明明检测她的身体一切正常。 “一种古老的咒语。”叶晓楼没有形象地依在车厢上,低声说。 谢茹央拧眉,思索着叶晓楼的话。 “噬魂咒只能控制着你的心神,与身体无碍。”叶晓楼好心地解释着。 谢茹央顿悟,这就是为什么医疗系统预警,却检查不出任何问题的原因。 “怎么下的?”谢茹央继续问。 叶晓楼挑眉:“我发现你总喜欢问问题啊?” “我自认为已十分小心,还是被你抓住了,总要问清楚缘由吧!” 谢茹央看着叶晓楼,她不怕吗? 当然害怕。 可知道的越多,她才有逃生的希望。 “都说摄政王妃聪明绝顶,那你就猜猜。”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意。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片刻:“清欢。” “叶晓楼明明知道伽蓝寺有埋伏,还是去了,并且从她的面前消失,只是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力,从而忽略清欢为何会安然无恙地回去。 既然如何他上次为何不在自己的身上下噬魂咒,而是多此一举的在清欢身上下? “想要顺利给对方下噬魂咒的前提是,被下噬魂咒之人必须要一连三天喝下咒水。” “所以只有清欢才能让我毫无察觉地喝下咒水。”谢茹央缓缓说道。 叶晓楼点头:“想要带走摄政王妃并不容易。” 即便是上次在伽蓝寺他能够轻易脱身,但想要甩开摄政王府的暗卫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现在还能用这种迂回的方法。 “清欢会怎么样?”谢茹央,问。 “你还是挺关心那个丫头的。”叶晓楼眸中流淌着异样的光彩。 “我的人,我当然是在意的。” 叶晓楼点头,如果她不在意自己身边的那个丫头,他的计划怕是不会成功的。 “应该会神志不清。” 谢茹央闻言心下一沉;“有什么办法能救她吗?” “告诉你,你也救不了。”叶晓楼笑了起来。 “你是怕我逃走, 所以才不敢告诉我吧!”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寻常的女人落到这种境地,一定会吓得哭哭啼啼的,而她呢? 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冷静分析自己为何被抓,甚至想要套出解开噬魂咒的方法。 叶晓楼唇角弯起,当真是有趣的女人啊! “激将法吗?” “是。”谢茹央说得十分坦然:“如果你有足够的自信带走我,自然是不惧我的激将法。” “我没有足够的自信。”叶晓楼笑着说。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个叶晓楼不上当,让她没有办法继续试探下去了。 马车再次回去了安静,谢茹央伸手撩开车帘,秋色正浓,举目四望,但见远处的山野半黄半绿,层林尽染,一簇簇秋叶在树木枝头随风摇曳,犹如五彩斑斓的蝴蝶一般,盘旋在空中缓缓落下。 “我们要去哪?”谢茹央再次开口打破了安静。 叶晓楼抬眸看向她:“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胆小。”谢茹央嘲讽大笑。 “不胆小的话,我活不到现在。”叶晓楼的眼神微暗,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看得人胆战心惊。 谢茹央挑眉,显然自己的这句话触动了叶晓楼恶心事。 暗夜楼十年前从江湖上崛起,暗夜楼主更是神秘莫测,没有人见过他。 世人一度以为暗夜楼主应该是一个老头子,谁能想到才二十出头。 谢茹央再次掀起车帘,袖口微动,淡淡的香气随风而逝。 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并未说话。 天色渐暗,马车驶进了山里停了下来。 “孤男寡女的,公子你还是下去找个地方休息吧!”谢茹央看着叶晓楼说。 “天气这么冷,我才不下去呢。”叶晓楼拒绝:“你要是害怕,你可以下去。” “你不怕我逃走?”谢茹央挑眉。 “你可以试试。”叶晓楼似笑非笑的说着。 谢茹央目光微动,计谋已然在心里形成:“那我去试试。” 叶晓楼点头。 谢茹央起身立刻跳下马车,活动活动筋骨,身体一切正常。 打不过叶晓楼,没有办法逃跑,她可以暂时躲进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得意地想着,意念而动,她依旧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 我念念念…… “二狗子,怎么回事?”谢茹央怒气冲冲地吼着。 “系统没有任何问题。“系统给出答复。 谢茹央怔住,难道有问题的是她,但她的身体一切正常。 倏地,她想到了噬魂咒。 叶晓楼并未说明噬魂咒究竟是什么,但谢茹央觉得应该是她的大脑甚至神经出现了问题。 夜幕降临,山里的夜晚格外的冷。 冻得她浑身发抖,谢茹央看着停在附近的马车,目光微动。 妈蛋,你也别想好过。 谢茹央虽然无法进入医疗系统里,但可以从里面取东西。 掀开车帘,甩进去一把药粉。 瞬间,臭气熏天,叶晓楼嗖的一声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捂着鼻子:“你做了什么?” 第265章 相互试探 谢茹央笑着说:“只是让你有风度一点。” 叶晓楼微怔,随即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捂着嘴巴说:“本公子善解人意,这是给你太逃跑的机会。” “月黑风高,不适合逃跑。” “本公子白天更没有时间陪你玩。”叶晓楼似笑非笑地说:“因为我们要赶路。” 谢茹央目光微动:“看来你是笃定我跑不掉的。” 叶晓楼颔首:“聪明的女人。” “你的笃定并不是来自你自身的能力,而是因为噬魂咒。” 面对谢茹央的嘲讽,叶晓楼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是的。” 谢茹央点头:“那明早见。”话落,似是感受不到那冲天的臭气,直接钻进了马车。 叶晓楼也想进入马车休息,可碍于那臭气熏天的问道,只能悻悻离开。 谢茹央从医疗空间里取出鼻塞,舒舒服服地依靠在马车上睡觉。 这种臭气并没有毒,只是想要把叶晓楼赶出马车的手段罢了! 谢茹央倚靠在马车上,陷入了沉思。 暗夜楼楼主叶晓楼刺杀她和萧云宴的目的是什么?又是受何人指示?抓走她的目的是威胁萧云宴吗? 一路的试探,叶晓楼未曾吐露半分。 叶晓楼总是挂着笑容,看起来痞痞的,但谢茹央知道这样的人十分危险。 就目前而言,谢茹央并没有打算杀她,这一点她是能感受出来的,但要带她去哪? 谢茹央发现被抓后,无意逃走的目的就是想要从叶晓楼的口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 可叶晓这般狡猾,竟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所以刚刚她猜想逃走,却没有想到因为噬魂咒的原因,她可以操控医疗系统,但她进不去。 噬魂咒,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夜晚的山林,冷意阵阵。 叶晓楼坐在树杈上,仰望着夜空,漫天的繁星倒映在他的眼睛里,漆黑的眸子却反射不见一丝的光彩。 夜风吹过,地翻起了他的衣襟,席卷着树上的落叶,旷野里响着簌簌的声音。 良久,一阵叹息声落下。 “没有美人暖床的夜晚,真的是太漫长了。” 叶晓楼突然想念起谢茹娇了,虽然蠢,但身娇体软。 而这马车里的人,叶晓楼知道自己碰不得。 不是不敢,而不是不能,这个女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夜到天明,金灿灿的光芒挥洒大地,漆黑与寒冷彻底消失。 叶晓楼掀开车帘,却发现马车里的人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恼色。 “怎么了?” 谢茹央不理会叶晓楼,直接将长发扎个马尾,心情才好了许多。 “这是什么新发型,本公子倒是第一次见?” “这样方便。”谢茹央懒得理会叶晓楼。 平时都是清欢给她绾发,萧云宴如果在她身边,几乎就将绾发这件事情从清欢的手上揽了过来。 谢茹央发现她越来越思念萧云宴了。 马车驶出林中,继续在官道上行驶。 渐渐地,谢茹央发现了异常,逐风他们怎么没有追上来? 叶晓楼似是有绝对的把握她逃不掉,所以并未限制她的自由,所以这一路她一直留下追踪粉。 逐风应该早早追上来才是,怎么没有一点消息。 叶晓楼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一会蹙眉,一会懊恼,还有那疑惑之色。 “你实在想王府的人怎么没有追上来,怎么没有顺着你留下的追踪粉跟上来?” “你知道?”谢茹央诧异地看着他。 “一直都知道啊!”叶晓楼唇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意:“本公子好奇的是,你身上好像没有带那么多追踪粉,东西又是从哪来的?” 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有想到都被他看在眼里。 “还有今早你明明没有下马车,可本公子进来的时候你已经洗漱完毕。”叶晓楼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下颚,玩味地说道:“你是怎么弄的?” 谢茹央一窒,这样细微之处都被他发现了? “那你洗漱了吗?“ “马车后面的夹层里有水。”叶晓楼勾唇:“你呢?” “你都能在伽蓝寺凭空消失,我就不能有点秘密了?”谢茹央反唇相讥。 “也对。”叶晓楼话落便没有继续说话了。 另一厢,摄政王妃带着清欢来了伽蓝寺住了下来。 当日王妃的马车直接驶去了伽蓝寺,清欢告诉逐风,王妃要为王爷祈福。 逐风带着暗卫守护在周围,渐渐感觉出不对劲了。 王妃一直没有出现,只有清欢进进出出。 这不是王妃的作风,即便是为王爷祈福,也会事交代好一切,而不是只靠清欢传话。 “清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见王妃,” “王妃说要为王爷祈福,不见任何人,不能受到任何的打扰。”清欢阻拦。 逐风知道清欢一向是听王妃的话,而且见她神色坦然一点也不想撒谎。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逐风想了想,即便是多心,他今日也要见王妃。 “王爷有消息传回来了。” 然而这样的消息也没有让王妃现身,只是让清欢代为转达。 逐风眼神微动,此刻他已经确定出事了。 王妃知道王爷传来消息,绝对不会避而不见? 逐风想了想,试探地问道:“王妃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妃很好,只是要为王爷祈福,不能受到打扰。”清欢回答。 逐风看着清欢离去的背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夜色如歌,一个身影悄然地出现在房顶上,掀开瓦片,微弱的光芒从里面透了出来。 “王妃,您该歇息了。”清欢的声音响起。 “你下去吧!” 逐风心神一颤,这不是王妃的声音,可清欢神色正常,里面的人是王妃吗? 他从不怀疑清欢对王爷和王妃的忠心,但…… 难道是王妃出了什么事情? 逐风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等确定王妃真的无事,他会立刻向王妃请罪。 倏地,一个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眼中。 逐风的身影骤然一僵,这个人不是自家王妃,怎么会是她? 第266章 说出王妃的下落 禅房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将军府二小姐谢茹娇。 “你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谢茹娇说。 “是。”清欢转身离开房间,并细心地关好房门。 “蠢货。”谢茹娇不禁冷哼一声,她没有丝毫的变化,清欢就能将她认作谢茹央那个贱人。 叶公子说只要她假扮谢茹央一段时间,他就会回来上门提亲。 谢茹娇本不想让他离开,却又怕他生气,更怕谢茹央那个贱人勾引他。 想到这里,她不禁忧心忡忡。 谢茹央那个贱人被叶公子带走了这么多天,她就假扮了这么多天。 每天她都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幸好清欢这个蠢丫头是个睁眼瞎。 叶公子到底对清欢做了什么,可以让她将自己认作是谢茹央那个贱人。 谢茹娇眼神徒然一亮,如果她掌握了这种方法,是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今日门外的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真怕王府的侍卫会闯进来。 “叶公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谢茹娇喃喃自语着,她整日焦虑不安,如果摄政王回来发现了她,一定会砍掉她的脑袋的。 如今看来王妃从来到伽蓝寺那天就被杀掉了,而且已经失踪了七八天之久。 逐风呼吸一窒,他竟然弄丢了王妃。 王妃现在在哪?是否安全? 砰的一声,万瓦片从房顶掉落下来,险些将禅房里的谢茹娇给砸到了。 待她看清楚房间里突然出现的人,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地就想跑。 一把森寒的宝剑抵在了她的脖子上,逐风脸色阴冷,声音透着一丝杀机 “王妃在哪?”逐风脸色阴冷,声音透着一丝杀机。 “我不知道。”谢茹娇吞了吞口水强硬的说道。 “王妃在哪里?”逐风握剑的手一翻,谢茹娇只觉得刺痛传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流淌下来。 她的脸色煞白煞白,那骇人杀气吓得她全身颤抖,若不是脖子上抵着那夺人性命的宝剑,怕是已经瘫痪了。 “如果你不说,我会砍掉你的脑袋。”逐风满身戾气地看着谢茹娇。 “你,杀了我,你就永远找不到你家的王妃了。”谢茹娇颤抖的声音威胁着:“你不能杀我,我是将军府的小姐。” 逐风眼中闪过浓浓的戾气:“没有人知道会是我杀了你。” “不,你不能杀我,你不能。” “只要你告诉我王妃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一命。”逐风翻转手中的宝剑,温热的鲜血再次流淌下来。 谢茹央无比清楚,眼前的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无尽的恐惧吞噬着她的神经,她该怎么办? “如果你不说,我就把剥皮扔进蛇窝里。”逐风残忍地说着。 谢茹娇大脑一片空白,她无法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下场,大脑的神经瞬间崩断了。 她想要嫁给叶公子,更想让谢茹央那个贱人死掉,可她更怕那种死法。 谢茹娇似是倾尽了全身的力气,急忙说道:“姐姐是被叶公子带走的。” 逐风的目光一沉:“那个叶公子?” “就是,就是之前出现在将军府的那个人。” 逐风蹙眉,又是他。 “他带着王妃去哪儿了?” 谢茹娇摇,惊恐的泪水不断从脸颊滑落:“叶公子只是让我假扮姐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逐风大人,你对王妃做什么?”清欢听到动静,跑进来,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她是谁?”逐风看着清欢的眼神带着杀意。 “王妃啊!”清欢就忙说道、“逐风大人,您不认识王妃了吗?” 逐风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娇的身上:“这是怎么回事?” 清欢没有背叛王妃,也没有被欺骗,她是真的以为眼前的人就是王妃。 “不是我做的。”谢茹娇急忙解释着。 逐风从谢茹娇的手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心坠到了谷底。 当日王妃带着清欢出府被暗算,从而转移了王妃,让谢茹娇代替王妃坐在马车里出城来到了伽蓝寺。 王妃去伽蓝寺为王爷祈福也是正常的,他当时也没有怀疑,而且清欢一直出出入入。 可清欢为什么会把谢茹娇认作王妃? 清欢从二人的谈话中听出了事情的原委,眼前这个人不是王妃。 “你,你是谁?” 还未等谢茹娇回答,她眼前一黑,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逐风手中的长剑一翻,直接将谢茹娇给敲晕了。 这个女人屡次联合外人陷害王妃,他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可他不能,王妃没有找到,这个女人暂时不能杀。 至于清欢为何会认错人,他也没有办法去深究,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王妃。 七八日的时间王妃已经被人带离京城了。 逐风以京城为中心点,王府的暗卫四面八方散去,寻找着谢茹央的踪迹。 一时之间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敏感察觉到了不对劲。 即便是魅影都感受到了不同寻常,但他们这次却没有主动禀告嘉祥帝。 清欢苏醒过来,可苏醒后过来的清欢神情木讷,意识全无。 府中的杨大夫为清欢检查,对他说:“清欢应该中了咒。” “什么咒?”逐风急忙问道,如果从清欢身上找到蛛丝马迹的话,那么能最快的找到王妃的下落。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在南疆北疆那种部落里有一种咒语,是可以控制人心智的。” 南疆北疆吗? 逐风蹙眉,一封密函从摄政王府送到天水关。 北梁战败,他正在处理善后的事情,打算三日后启程回到京城去见他的王妃。 不知道阿央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逐风百里加急送来的。”景一将信函奉上。 萧云宴目光微动,心里渐渐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如非十万火急的事情,逐风不会百里加急。 打开信函,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骤变,手中的信函险些被捏碎了。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景一见自家王爷神色不对,急忙问道。 “王妃失踪了。”萧云宴颜色阴沉得可怕:“和南疆北疆有关。” 第267章 嘲笑她是笨蛋 “南疆北疆?“景一震惊。 “应该是南疆。”萧云宴眼中闪过戾色。 北疆已经完全掌控在他的手中,那边应该是不会出现问题的,最主要的是王妃生活在南疆,身世也是南疆有关。 “即刻前往南疆。”萧云宴吩咐。 景一没有丝毫的意外,王爷为了王妃可以放弃任何事情。 “南疆。”萧云宴漂亮的眼睛漆黑如墨,似是不见一丝光彩,冷厉骇然。 他要去南疆找谢老将军问清楚阿央的身世,还有关于咒语的一切,只有知道哪个祖族群擅长用咒语。 暗夜楼主劫走阿央,他和南疆有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萧云宴带着轻云骑离开了天水关,迅速赶往南疆。 这厢叶晓楼并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被戳穿,更不知道摄政王萧云宴已经赶往南疆。 他们从京城离开南下,冬季的南方和北方的气温差异极大,天气越来越暖和了。 谢茹央看着这些不同于京城的植物和景色,恍然大悟。 “我们要去南疆。” “还挺聪明的。”叶晓楼笑着和说。 “谢茹央沉默,原本自幼生活在南疆,原主的身世好像也和南疆有关。 叶晓楼抓她来南疆和这些有关系吗? “我自幼跟随父亲和哥哥生活在南疆,对这里还算熟悉。”谢茹央面色不动,试探地说。 叶晓楼挑眉:“看来你是回到了故土。” “真没有想到你会带我来南疆。”谢茹央看着叶晓楼,他看似吊儿郎当,痞痞坏坏的模样,却也是心思缜密之人。 她试探了一路,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不禁有些气馁。 “你以为你会带你去哪?”叶晓楼唇角勾起,显然心情极好。 “以为你会带我暗夜楼。” “你总是在挑战我的底线,不怕我杀了你?” 谢茹央挑眉:“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暗夜楼的人全部给摄政王给杀了。”叶晓楼瞳仁里闪过异样的光芒:“你这个时候提起,不怕我用你的脑袋祭奠暗夜楼的兄弟?” “应该不会。”谢茹央说:“ 目前我没有在你的身边感到杀机。” “这你也能感受出来?”叶晓楼饶有兴趣的问道。 “直觉吧!”谢茹央顿了顿:“但直觉也只能到这里,毕竟我还是不知道你抓我来的目的。” “死之前会知道的。”叶晓楼残忍地说。 “那我什么时候死?提前告诉我,让我心里好有个准备。”谢茹央笑着说道,丝毫感受不到对于死亡的恐惧,乐观积极。 “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叶晓楼想了想说。 谢茹央颔首:“也就是我还能活一个月,特挺好。” 天色渐暗,马车驶进了城里,他们找个客栈住了下来。 谢茹央好久没有洗澡,让客栈的伙计给她准备洗澡水。 叶晓楼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两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吃饭,饭后谢茹便褪了身上的衣服,进入了浴桶之中。 温热的水在肌肤上流淌,身体的毛孔都被打开了,舒服不已。 谢茹央匍匐在浴桶中,享受着这片刻的舒服。 明天就出了大秦的地界,进入了南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她也不知道。 叶晓楼虽然没有限制她的行动,但他武功高强,就目前而言,她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中逃走。 怎么办? 她不能坐以待毙,就这样跟着叶晓楼进入南疆。 银色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下来,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 谢茹央从浴桶里出来,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垂眸坐在床榻上。 她必须要自救。 叶晓楼那种人不惧百毒,打又打不过。 倏地,谢茹央眼神一亮,想到一个绝佳的办法,想要明日试试。 翌日清晨,吃过早饭,坐上马车驶出了沉城门,便正式离开了大秦的地界。 谢茹央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叶晓楼的眼前。 “这是什么?” 谢茹央并未回答,手中的玉佩不停地晃动着,叶晓楼的眼珠左左右右不停的转动着。 时间静止,谢茹央扬手在叶晓楼的眼前晃了晃,不见丝毫反应。 成了,谢茹央唇角勾起,便收起了玉佩。 “你来自哪里?” “南疆。” “是谁派你来刺杀我和王爷的。”谢茹央继续问,这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我。”叶晓楼回答。 无论谢茹央在这个问题上怎么纠缠,依旧是相同的回答。 谢茹央目光微动:“为什么?” “该死。”叶晓楼继续回答。 “这是什么答案。”谢茹央忍不住的吐槽着,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洛湘的思维倒是很像。 “噬魂咒是什么?” “族里的诅咒。”叶晓楼继续说道。 “什么族里的诅咒?”谢茹央问到这里,叶晓楼便不再说话了。 谢茹央也就放弃了,有一种人在催眠的时候遇到自己不知道的问题,便是沉默应对。 提问停止,想要顺利逃走,只有将叶晓楼杀了。 寒光闪闪的手术刀从医疗空间甩了出来,抵在了叶晓楼的脖子上。 可杀人对于谢茹央这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难度有点大。 但不杀他,自己的小命很可能就玩完了。 谢茹央想到这里,眼睛一闭,挥起手术刀就朝着叶晓楼的脖子上落下。 一剑封喉,死得也痛快。 倏地,一双冰凉的大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哐当一声,手术刀掉落下来。 谢茹央睁开眼睛,四目相对。 叶晓楼那双漆黑的眼睛充满了戏谑的光芒。 “你没有被催眠?”谢茹央,问。 叶晓楼点头。 “你耍我?”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这厮居然不被催眠控制。 叶晓楼唇角勾起,甩开了谢茹央的手:“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的女人居然这么心慈手软。” 他以为这样的女人会直接挥起匕首杀了他,没有想到会犹豫这么久。 “蠢。”叶晓楼再次嘲讽道。 谢茹央冷声说道:“我也觉得我太蠢了,杀你的时候不该犹豫。” “你就是心狠手辣,也杀不掉我。”叶晓楼再次打击的说道:“这就是我没有限制你自由的原因。” 这是在嘲笑她是笨蛋吗? 第268章 设计逃跑 马车驶出了大秦的地界,广袤的天地映入眼帘。 谢茹央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接下来她该怎么办? 叶晓楼这个人看起来痞痞的,却十分自傲,一路上没有监控她的行踪,却是有绝对的把握知道她逃不掉。 噬魂咒究竟是什么? 武功不敌叶晓楼,噬魂咒解不了,她根本就没有办法脱身。 “不高兴?”叶晓楼嘴角含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应该高兴吗?”谢茹央反问。 叶晓楼点头,似是赞同她的话。 谢茹央转头,不再理会他,伸手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似是将心里的郁气都疏散了。 叶晓楼低声笑了起来,他终于回来了,眼底闪过一抹向往之色。 马车很快就穿过了草原,苍翠的群山重重叠叠映入眼帘。 “阿尔喀山。”谢茹央眼睛眯起。 南疆最大的阿尔喀山山脉,连绵几千里的原始林森区域,一直以来边疆的人都流传着进阿尔喀山,入阎王殿的说法,可见其中的危险。 “我们要穿过阿尔喀山。”叶晓楼眼底划过一抹激动之色。 谢茹央沉默了片刻,他们就要接近目的地了,所有的谜团终于要解开了。 叶晓楼将马车的骏马解开,两人牵着骏马走进了阿尔喀山。 既然逃不掉,也没有必要将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谢茹央牵着马紧随其后。 山中的古木犹如一把巨伞,重重叠叠的枝桠,只漏下斑斑点点细碎的日影。 骑马穿行林中,只听见马蹄溅起漫流在岩石上的水声,打破了这片原始森林的平静。 渐渐地,谢茹央发现叶晓楼好像对这里很熟悉,因为他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危险。 阿尔喀山原始森林神秘莫测,边疆的人即便是打猎都不会轻易走进来,可见它的危险。 谢茹央一路留下追踪粉,悄悄地做出标记,为再次逃跑做出准备。 如果他们走出这阿尔喀山她便不会有任何逃生的希望。 这段时间她不停地试探,虽然叶晓楼没有给到她想要的答案,但谢茹央却感知到了她的命运,死路一条。 她不知道叶晓楼为何杀她,但就这么死了,她不甘心,她还要活着见到萧云宴。 夜幕降临,两人停下来休息。 谢茹央倚靠在树上,仰望夜空,漫天的璀璨的星子也不及萧云宴那双眼睛好看。 萧云宴应该知道她失踪了吧! 他一定发疯一般地寻找自己,想要找到她并不容易。 她心神意动,再次聆听着这片原始森林里植物的声音,终于寻到了一个好消息。 谢茹央自从走进这片原始森林里就不断地聆听着植物交谈,想要从其中获取到有用的消息,却是屡次失望。 如今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谢茹央不动声色地闭上眼睛,她要好好休息,明天才有足够的力气逃走。 翌日清晨,两人休整好,重新出发。 谢茹央见叶晓楼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便开口说道:“你等我一下,我要去解手。” 叶晓楼也没有多想,他们已经走进了这片神秘的原始森林,她逃不掉。 “你往前走走,距离太近,我会尴尬。”谢茹央开口。 叶晓楼蹙眉,也没有多说什么,牵着马离开。 谢茹央站在原地,等到叶晓楼走远的时候,纵身上马,一根玉簪扎进了骏马的屁股上。 嘶嘶…… 骏马如同离弦的箭羽一般冲了出去,险些将谢茹央给晃掉了,她紧紧抓住缰绳,控制好方向。 叶晓楼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谢茹央想要逃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自从走进这片原始森林,她就装得十分听话,如今要逃走了。 叶晓楼也毫不在意的跟在她的身后。 谢茹央用力扯动缰绳,发疯的骏马已经停不下来。 她心下一狠,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干枯的树枝扎在她的身上,阵阵刺痛传来,她坐起来,一个庞大的影子将她给遮住了,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可她没有办法,必须要借助巨蟒才能让自己脱身。 昨夜她从植物的交谈中得知附近有一条硕大的巨蟒,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叶晓楼赶来,那个女人昏死了过去,而她的身旁盘旋着一条金黄色的巨蟒,不禁倒抽一口气。 这个女人怎么会招惹这玩意? 谢茹央趴在地上,手中握着青衣人给她的蛇鳞片,这条巨蟒是不会攻击她的,但还是忍不住害怕。 叶晓楼千里迢迢将自己带来南疆,一定不会让她现在就丢掉性命。 金黄色的巨蟒盘旋在半空中,警惕地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它能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杀机。 叶晓楼眼中闪过锋芒,看来只有杀了这条巨蟒才能将这个女人救出来,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吓死。 可恶…… 叶晓楼从腰间抽出软剑,身如闪电般朝着巨蟒挥剑而来。 一瞬间狂风大作,金黄色的巨胖和叶晓楼纠缠了起来,杀机凛冽激起了巨蟒的杀意,巨大的尾巴横扫过来,险些将叶晓楼给砸住了。 谢茹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尾巴可别给她扫到,砸成肉泥。 叶晓楼险险躲开,快速来到昏迷的谢茹央面前,伸手抓住她。 岂知,森寒的手术刀直接插进了他的胸口上,殷红的鲜血流淌出来。 叶晓楼诧异,他千算万算没有想到谢茹央会在这个时候下手,森寒的声音从齿间蹦出:“你故意的。” “逃命而已。”谢茹央拔出手术刀之际,巨蟒再次横扫过来,两人迅速躲开。 谢茹央身上有蛇鳞片,巨蟒对她没有丝毫的理会,直接朝着叶晓楼再次攻击而去。 叶晓楼一手捂住伤口,挥剑再次朝着巨蟒攻击而去。 谢茹央迅速搜寻着被巨蟒吓跑的骏马。 巨蟒和叶晓楼殊死搏斗间,谢茹央终于在不远处找到叶晓楼的骏马,跳上骏马,扯动缰绳疾驰而去。 可恶的女人,他当真是小瞧了她,竟没有想到被她摆了一道。 叶晓楼眼中闪过一抹浓浓都是杀气。 第269章 你给我服用了什么 谢茹央快马加鞭地穿梭在林中。 叶晓楼被巨蟒缠住,凶多吉少,可她也不敢大意,要尽快逃离这里。 意念而动,谢茹央从周围植物中获取到出去的路线,不顾一切地往出冲。 蓦然间她突然停滞不前,这是怎么回事? 谢茹央从马背上跳下来,她可以向后退去,左右移动,唯独不能前行,难道是鬼打墙。 倏地,她发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 骏马可以前行,而她不能,这是为什么? 谢茹央目光四扫,天色渐暗,山林却出奇的寂静,让她毛骨悚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了头顶。 这是为什么? 前面好像有一堵墙,挡住了她前行的步伐。 谢茹央无数遍尝试,最后向左边直行一段距离,再次想要前行。 蓦然间,她脑中浮现出叶晓楼曾经说过的话:“你没有办法离开我,除非本公子跟着你。” 谢茹央当时毫不在意叶晓楼的这句话,如今想来是有问题的。 叶晓楼这一路来,根本不担心她逃跑,是不是原本就知道她跑不掉。 自从遇到了叶晓楼,好像一切的事情都变得很诡异。 她无法进入医疗系统是因为噬魂咒的关系,那么自己无法前行是不是和噬魂咒也有关系。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般,扯从缰绳,纵身上马,原路折返,也不知道叶晓楼有没有死掉。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树木折断,一片狼藉。 金黄色的巨蟒早已不见了身影,唯有满身鲜血的叶晓楼躺在地上。 死没死? 这是她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谢茹央的指尖探在叶晓楼的鼻翼间,这货居然没有死,命挺大。 开启医疗系统检查,流血过多,伤势极重,但死不掉。 巨蟒消失了,居然没有吃掉叶晓楼,谢茹央大感意外。 幸好,他没有死。 谢茹央解开他的衣服,狰狞的刀口映入眼帘。 妈蛋,自己捅了他一刀,这会还要救他,心里真的是不服气。 谢茹央为他上药止血包扎伤口,随后喂服一粒万灵丹,暂时稳定了他的伤势。 日暮西沉,天色渐暗下来,不宜赶路。 谢茹央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她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去,更想知道她为什么在那个地方无法继续前行? 她的目光落在了躺在地上的叶晓楼的身上,他真的只是暗夜楼主这么简单吗? 那条黄金巨蟒居然没有杀掉他,也没有将他吞入腹中,巨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良了? 谢茹央意念而动,聆听着周围植物的声音,从他们口中知道了她离开以后发生的事情。 这个叶晓楼也太厉害了吧! 谢茹央吃惊不已。 原来她离开后,叶晓楼居然逼退了巨蟒,将他留在原地,他是怎么做到的? 那条巨蟒的战斗力很强,怎么会被他给逼退呢? 谢茹央想不明白,索性就放弃了,毕竟遇到叶晓楼以后她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晨光微熹,金灿灿的光芒透过树枝洒落下来,暖暖的光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谢茹央早早睁开了眼睛,再次为叶晓楼检查一番,他暂时还不能让他死。 虽然这货罪有应得,给她下噬魂咒,绑架他,但现在还有事情要他来验证。 谢茹央累得气喘吁吁将叶晓楼放在马背上,她便去牵着骏马前行。 昨日她是不顾一切的疯狂一路策马,而今日骏马驮着昏迷的叶晓楼,她只能牵马行走。 天色渐暗下,她才走到了昨日鬼打墙的地方。 谢茹央深深吸了一口气,牵着骏马向前踏步,没有任何阻碍。 她牵着骏马继续走了百米,毫无阻拦,谢茹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马背上的人。 如此可以肯定,自己昨日走不出这里是和他有关系。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暂时想不通就不要,继续赶路。 风水轮流转,这几天都是谢茹央牵着马带着叶晓楼走出原始森林。 三日后,叶晓楼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牵着马走在前方的女子,而他如同货物一般趴在马背上晃悠着。 “咳咳……”叶晓楼忍不住咳嗦了起来。 谢茹央转眸,对上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轻笑了起来:“没有我,你就死了。” “我死了,你这辈子都没有办法走出这里。”叶晓楼的胸口异常疼痛,不禁大怒道:“你这样把我放在马背上压倒我的伤口了,伤口裂开了。” “这里的路不好走,我总不能把你放在地上拖行吧!”谢茹央缓缓说道:“伤口裂了再包扎,反正我有止血药。” 叶晓楼险些呕出一口老血,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碎尸万段。 “中了噬魂咒,你永远都无法从我身边走开。”叶晓楼狠狠地说。 谢茹央目光微动,果然如此。 “你喜欢我,要用这个办法将我留在你身边。” 叶晓楼冷哼:“本公子会喜欢你这种女人,你未免也太自恋了吧!” “如果不是喜欢,你为什么给我下噬魂咒,将我留在你身边?”谢茹央继续试探着。 叶晓楼这个人油盐不进,她必须换一种方法试探。 “你不用这么试探我。”叶晓楼冷哼。 “受伤了脑子还这么好用。”谢茹央叹息地说道。 “只要那你跟我到了地方,我自然会给你解开噬魂咒。”叶晓楼语气顿了顿:“很可惜,你不去。” 骏马绊了一下,直接将马背上的人甩了下来。 扑通一声,叶晓楼摔在了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自作自受。”谢茹央冷哼。 她有条不紊地将马拴在了树上,才缓缓来到叶晓楼的面前。 “伤口原本就裂开了,加上这一摔,伤势又严重了。”谢茹央嘴角含笑:“不过死不了。” 谢茹央不顾叶晓楼的脸色,粗鲁地将他的衣服扯开,上药止血包扎伤口,而后又给他服用了一颗保命的万灵丹。 叶晓楼只觉得有一股力量缓缓流淌进了他的身体,开口问:“你给我服用了什么?” 第270章 阿央,我来晚了 “人人都是卑鄙无耻,给人下咒,强行将人掳走的叶晓楼吗?” “你这是在骂本公子。”叶晓楼苍勾起唇角,痞痞地笑道:“你这是变着法地报复本公子。” “我是在救你啊! ”谢茹笑着说:“没有我的出现,你怕是会成为这片原始森林的肥料。” “没有你的陷害,我也不会遇到巨蟒。“叶晓楼苍白的脸色渐渐好转。 “如果不是你绑架我,我会来这里?”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人,你是第一个。” 如果不是叶晓楼这个神经病,现在她已经和萧云宴团聚了,何至于天各一方。 谢茹央抬眸仰望夜空,脑子里浮现出萧云宴因她失踪而发狂的模样,心口一痛。 叶晓楼看着坐在对面倚靠在树下的人,是他大意了,才会被她算计到了。 她真的以为自己能走出这片森林吗? 叶晓楼冷笑。 翌日,谢茹央睁开眼睛,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神色一凛。 只见七八个人面色肃杀的黑衣人将她团团围住。 “睡得好吗?”叶晓楼充满笑意的声音响起,出现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心下一沉:“这些是你的人?” 叶晓楼点头:“当日我被巨蟒围攻,便放出了信号。” “那你的人也挺没用的,这么久才出现。” 如果不是她知道需要折返救了他一命,等这些黑衣人出现,怕是他已经气绝身亡,成为野兽的盘中餐了。 “他们早该出现,只是被那黄金巨蟒给缠住了,死伤大半。”叶晓楼惋惜道。 谢茹央这才注意到这些黑衣人的身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显然是和巨蟒遇到逃出来的人。 “本公子一直很好奇,巨蟒为何不攻击你。”叶晓楼看向谢茹央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探究。 “动物都有灵性的,我人美心善,巨蟒自然不会攻击我。”谢茹央笑了笑:“而你们心思歹毒,卑鄙无耻,巨蟒吃不掉你,只能找你的人出气了。” “说得也对。”叶晓楼点了点头:“不过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的,我只要你。” “你找死。”一道低沉霸气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转眸,瞬间愣住了。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 俊美如斯的脸庞上,眉目如画,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像三月时节开得最灿烂的海棠花,绚丽妖娆,亦如出升的太阳,温暖而不伤人。 出现幻觉了吗? “阿央。” 萧云宴轻声唤道,熟悉温柔的声音瞬间将她拉回了现实。 “王爷。”谢茹央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目光灼灼的望着出现的人,生怕一眨眼就不见了。 萧云宴看到这样的谢茹央,心口揪疼,恨不得将人立刻搂在怀中安抚着。 “摄政王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叶晓楼开口。 黑衣人已经将他保护在中央,只是如今他身受重伤,寡不敌众,他们走不掉的。 萧云宴转眸间,眸心的温柔瞬间凝结成冰霜,肃杀之气取代了温柔,如同地狱归来的鬼厉,让人望而生畏。 饶是常年舔血的黑衣杀手心口一颤,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 萧云宴低沉的声音如同破空而来的冰锥,扎心入肺:“绑走本王的王妃,你可知道后果?” 叶晓楼笑了起来:“摄政王杀光我暗夜楼的人,居然还问我后果?” “本王还是没有杀光。” 萧云宴话落,抽出手中的宝剑就朝着叶晓楼攻击而来。 刀光剑影,血光四溢,景一带着轻云骑的人顷刻之间解决了这些黑衣杀手。 叶晓楼身受重伤。毫无战斗力。 萧云宴也未曾留情,手中的长剑似是要贯穿叶晓楼的整个身体。 谢茹央急忙开口阻止:“王爷,你不能杀了他。” 叶晓楼诧异,摄政王居然没有片刻的犹豫和怀疑,及时收住了剑锋。 这份信任? “王妃这是舍不得我。”叶晓楼不怀好意地开口。 啪嗒一声,萧云宴手中的剑刃瞬间抽在了叶晓楼的脸颊上,划破了他的脸颊,血肉翻开,殷红的鲜血如注般流淌下来。 叶晓楼舌尖舔了舔脸颊上的鲜血,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王爷这么听王妃的话?” 萧云宴不理会叶晓楼,大步上前,直接将谢茹央紧紧抱在怀里,好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阿央,我来晚了。” 萧云宴声音沙哑,心中满是自责。 谢茹央好似喉咙被堵住了一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依偎在宽阔的怀抱里,这一刻她才安定了下来。 这段日子以来,所有的坚强都在萧云宴的出现化为泡影,哽咽道:“王爷,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无论去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阿央的。”萧云宴笃定说道。 “我以后再也不要和王爷分开了。”谢茹央哽咽的声音透着一丝娇嗔。 失而复得让萧云宴知道,他无法想象再一次失去阿央的后果,这是他承受不住的。 “抱得够久啊!”叶晓楼调侃的声音响起:“你们这样不好吧!” 萧云宴这才回过神来,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目光落在了叶晓楼的身上。 此刻有种将他碎尸万段的冲动,如果不是他,他的王妃就不会受这么多苦…… “王爷,你杀不掉我。”叶晓楼继续引火,笑得极为猖狂:“你的王妃舍不得我。” “阿央眼又不瞎。”萧云宴冷哼:“你这副德行,绝对瞧不上你的。” “可你的王妃阻止你杀我。”叶晓楼挑眉:“而且孤男寡女相处了这么久,难道王爷就没有怀疑吗?” “那又如何?”萧云宴冷笑:“阿央不让本王杀你,自然是又不杀你的理由。” 谢茹央眼中的笑意灿烂生花,这是一份毫无保留的信任。 “王爷我中了噬魂咒。”谢茹与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没有丝毫的隐瞒。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看向叶晓楼:“你是九夷族的人。” 第271章 相同的怀疑 谢茹央诧异不已,这就是他们之前曾提到过神秘的九夷族? “摄政王真是神通广大。”叶晓楼挑眉,他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能调查出他的身份。 “九夷族有一种古老的咒语。”萧云宴为谢茹央解惑;“被施咒者无法离开下咒者一定的距离,否则寸步难行。” 谢茹央顿悟:“可有解开咒语的办法?” 萧云宴唇角紧抿,转眸看向叶晓楼:“告诉我解开噬魂咒的方法?” “摄政王这么神通广大,不知道解噬魂咒的方法吗?”叶晓楼不怀好意的笑着。 “三十年前九夷族一夜之间消失,再无消息。如今你这个九夷族的人出现了,是不是就能找到他们了。” 萧云宴唇角勾起,继续说道:“本王不杀你,但本王可以杀光九夷族的人。” 叶晓楼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本王的王妃有一丝的伤害,那么我就要整个九夷族的人陪葬。”萧云宴残忍的说道。 叶晓楼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色,笃定地说:“你找不到九夷族。” “本王手中的兵力可以踏平南疆每一寸土地。”萧云宴眸光深邃,幽冷迫人:“掘地三尺也能找出九夷族。” 叶晓楼神色微变:“王爷可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 “你觉得本王会在意后果吗?” 叶晓楼唇角紧抿,他知道萧云宴说的都是真的。 “很可惜。”叶晓楼再次开口:“你还没有找到九夷族,你的王妃就会死在噬魂咒之下。” 一股摄人的煞气从萧云宴的眼中涌现了出来,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事到如今还要做出对王妃不利的事情,简直是罪该万死。 叶晓楼突然大笑了起来,摄政王的弱点就是这个女人,这着实让他意外。 他自然是知道摄政王很在意他的王妃,却未曾想过会在意到这种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人人都是大秦摄政王冷血无情,他们可曾知道摄政王竟然是个痴情种? “不告诉本王噬魂咒的方法,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萧云宴语调阴寒,带着强烈的煞气。 “我出身暗夜楼,王爷觉得我会怕吗?”叶晓楼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 萧云宴冷冷的看着他,阿央一日不解噬魂咒,他便拿这个叶晓楼没有办法。 “我从未让噬魂咒在王妃身上发作过,这是嫌麻烦而已。”叶晓楼挑衅地看着萧云宴:“王爷可以让王妃试试噬魂咒发作的滋味。” “你敢。”萧云宴怒喝的声音响起:“如果王妃承受一分的痛,本王就要百倍偿还。” 叶晓楼点头:“我知道摄政王的手段,自然是相信的。” 谢茹央拉住萧云宴的袖子:“王爷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吧!” 萧云宴转眸看向身边的人,声音温柔透着一丝溺宠““我们先回去吧!” 叶晓楼当真是开了眼界了,他总觉得自己对付女人总是有两副面孔,如今看到这位摄政王真是甘拜下风,这变脸的速度绝了。 萧云宴将谢茹央抱上了马背上,随后上马坐在了她的身后,扯动缰绳策马疾驰。 谢茹央倚靠在萧云宴身上,宽阔的怀抱让她整个人安稳了下来。 她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就好, “这段时间让阿央受苦了。”萧云宴感受着怀中人的依靠,心疼的说道。 “还好,叶晓楼并没有为难我。”她虽然被叶晓楼掳走,但这一路他并没有为难她:“唯一让我难过的是——” 谢茹央的话还没有说完,萧云宴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让阿央难过都是他的错。 “是我想王爷了。” 萧云宴只觉的是一瞬间万物消融,桃李绽放,眸心耀眼而夺目。 萧云宴的头抵在了她的头顶上,轻声问道:“有多想?” “很想,每天都在想。”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愉悦:“想着,想着王爷就出现了。” 萧云宴大笑了起来,笑声似是能穿透这片原始森林。 景一跟在后面,不禁松了一口气。 王妃失踪的这段时间,王爷几乎发疯了,那样的状态让他害怕。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王妃真的出现了意外,王爷会变成这样的。 幸好,有惊无险找到了王妃。 夜幕降临,他们便在林中休息,红彤彤的篝火带来丝丝的暖意。 谢茹央整个人拱在萧云宴的怀中,享受着他独有的温度,这是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翌日清晨,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中是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俊逸的容颜:“王爷。” 她苏醒后的声音透着一股慵懒之意,似是羽毛拂在萧云宴的心头上。 “睡得好吗?”萧云宴笑着问。 “王爷在我身边睡得很好。”谢茹央笑得眉眼弯弯。 倏地,叶晓楼容颜落在了她的眼睛里,险些将她给吓到了。 只见他半边脸苍白,另半边脸血肉外翻红肿,惨不忍睹。 谢茹央想了想,起身为叶晓楼治疗,他虽然可恶,但不能就这么死了。 这一点萧云宴也清楚,可看着自己的王妃为这个家伙诊治,心里就不舒服。 “去帮帮王妃。” 景一立刻领会了自家王爷的意思,走上前去:“王妃,您告诉属下怎么做,属下来做,别脏了你的手。” 叶晓楼挑眉,这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嘴巴一样的毒。 谢茹央便将上药包扎的事情教给景一。 “啊……”叶晓楼痛得脸色狰狞,忍不住惨叫了起来。 他身为暗夜楼楼主,什么样的酷刑没有承受过,但景一上药的手处处落在了他的要害处,痛得鲜血晕死过去。 这哪是上药,简直是想要将愈合的伤口被扒开,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上马,继续赶路。 待他们走出这片阿尔喀山原始森林已经是七天以后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大秦边境的洛城遇到了一个熟人。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怀疑,难道这么巧吗? 第272章 她的身世 “王爷,王妃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谢茹央看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沈言卿:“沈公子,你不是说要在京城住上几个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边生意出了问题,我急忙过来处理。”沈言卿叹息道。 “我和王爷也来这边处理点事情。没有想到这么巧,居然遇到了沈公子。” “他乡遇故知,人生一大幸事。”沈言卿,说。 “能够在千里迢迢之外的洛城遇到沈公子,当真是幸事。”谢茹央满脸笑意的看着他。 “不知,王爷王妃您在哪落脚啊?”沈言卿,问。 “我们刚进城。”谢茹央答。 “我在洛城有一家客栈,如果王爷王妃不嫌弃的话,可以住在那里的。”沈言卿热情地说出邀请。 萧云宴颔首:“那就多谢沈公子了。” 洛城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装修奢华大气。 他们被安置在内院中,这是不对外开放的,平时只有沈言卿过来时居住的场所。 内院和外院的装修截然不同,走进内院,卵石铺地,墙边花草树木,生机盎然,环境清幽舒适。 走进花厅,两旁摆放着檀木椅,雕工细腻,椅后四扇画屏,屋角四盆兰花,墙壁上挂着一幅狂草,谢茹央被落款处的名字给吸引住了。 “沈公子,这是你写的?” “字不错。”萧云宴看着沈言卿,意味深长地说道:“字如其人。” “让王爷王妃见笑了。”沈言卿温声说道:“闲来无事涉猎的较多而已。” “沈公子不但产业遍布各地,还如此才华横溢。”谢茹央真诚的说道。 萧云宴不满的瞥了一眼自己的小王妃,怎么这般夸奖其他的男子,心里微酸。 “王爷,王妃你们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沈言卿告辞,便转身离去。 谢茹晏和萧云宴看着沈言卿离去的背影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午后的阳光透过镂空雕花的窗棂洒进了一室的光影。 “王爷,外面一切正常,叶晓楼属下已命人看好。”景一出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这是在别人的地界,隔墙有耳,他们还是格外的小心的。 “王爷,你觉得沈言卿出现是巧合吗?” “阿央,你怎么看?”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 “不是巧合。”谢茹央就把前段时间沈言卿突然出现在京城,暗中打探他的消息去,全部都告知了萧云宴。 如今沈言卿却再次出现在洛城,让谢茹央无法不怀疑他。 “我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沈言卿。”萧云宴缓缓说道:“只是阿央把他当做朋友,而且他也没有伤害过阿央,所以对于他,我便没有深究。” 谢茹央的心里有些难受,她把沈言卿当做朋友,而他却是别有用心的来接近自己…… 这个沈言卿真的该死,害得他的王妃这般难过,萧云宴安慰道:“阿央,你有本王。” “王爷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的。” 萧云宴看着眼前洋溢着笑脸的溺宠地刮了刮她挺翘的鼻子:“阿央的嘴巴越来越甜了。” “因为我发现王爷越来越好了。”谢茹央拉着萧云宴的胳膊,娇嗔道。 萧云宴嘴角上扬,缓缓开口,嗓音低沉霸气的说道: “以后我的阿央可不能为其他男人伤心。” 景一嘴角抽了抽,对于他这个孤家寡人来说简直是暴击啊! 如果不是他整日跟在王爷的身边,怕是以为王爷被调包了。 如果说今日的王爷对着王妃有多温柔,那么之前的王爷就有多让人心惊胆寒,冰冷摄人。 边疆的气候和京城的寒冷截然不同,气候温暖宜人。 晚饭过后,两人坐在院中悠闲地喝茶,享受着片刻的安静。 萧云宴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人,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他的小王妃了。 奔赴天水关之前,他以为只是短暂的分离,却没有想到横生这么多的枝节。 萧云宴无法忘记打开信函时的恐惧,他差点就见不到他的小王妃了。 “王爷,哪有你这么看人的?”谢茹央打趣道。 “我的阿央怎么看都不够。”萧云宴声音润润,透着一股魅惑的韵味,抽离出丝丝缕缕的情丝缠绕在她的心口上,引起阵阵的悸 谢茹央的脸,好像染上了一层霞光,那双明亮的眸子好像是流水在山涧的清泉,缓缓流淌在心口上,香甜肺腑。 萧云宴的心神意动,恨不得一口将她吞入腹中:“阿央。” 谢茹央抬眸,撞进了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里,心神狠狠被撩拨了一下,她知道此刻的萧云宴有多危险。 “王爷你——”萧云宴张开嘴巴咬住了她的莹润白皙的指尖。 谢茹央只觉得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席卷全身,浓密的长睫因羞涩而轻轻颤抖着,起伏的心脏更是不规则地跳动着,整个人如同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萧云宴拦腰将眼前的人给抱起来,谢茹央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颈,媚眼如丝地望着他。 他的思念,他的担忧,他的满腔爱意都如滔滔流水般奔腾而出,瞬间将怀里的人给淹没在其中。 月上中天,萧云宴心满意足地搂着怀里的人,感受着这份真实。 从今以后,无论无任何地方,他都要将阿央带在身边,永不分离。 原来思念真的可以让人发疯,曾经他嗤之以鼻的情感如今却成了他今后人生最重要的信念。 “王爷,洛城距离豫州有两日的路程,我们去看看父亲吧!”谢茹央轻声说道。 萧云宴的目光微凝,想到之前他来边疆寻找阿央,老将军对他说的话。 “我之前寻你的时候来边疆见过老将军。”萧云宴缓缓开口:“老将军说找你,便要带你速速回京。” 他的小王妃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谢茹央,面对她的身世,两人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去分析。 谢茹央抬眸看着萧云宴:“身世有关。” 萧云宴颔首。 原主的身世在南疆,老将军府却避讳如深。 如今……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 第273章 有备而来 “王爷,我的身世既然和南疆有关,我暂时不想回去。”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继续说道:“我虽然不是真正的谢茹央,但这具身体就是真的,所以我就是谢茹央,不可改变。” 萧云宴颔首。 “二年前父亲将我送入京城,应该与我身世有关的人出现,这对于我来说应该是很危险的。”谢茹央刚分析了起来。 “既然他们已经找来,我难道能躲避一辈子吗?”谢茹央摇了摇头,说:“王爷位高权重,但那些人出身南疆,未必就会惧怕王爷的威名,与其不知道他们何时寻来,我们不如先下手为强。” 萧云宴唇角紧抿,他好不容易的找到阿央,不能再将她置身于危险的境地了。 “父亲一生并未惧怕过人和事情,但对于我的身世却是这种态度,你不觉得奇怪吗?”谢茹央说。 如果阿央的身世普通,老将军没有必要将阿央送回京城避险。 即便是老将军无法护阿央周全,那么以他的能力老将军都不放心的话…… 萧云宴的目光再次落在怀里人的身上,那么阿央的身世绝不简单,甚至会超乎他们的想象。 可正如阿央所说,人已找来,她能躲避一辈子吗? 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他又该怎么办? “阿央,你让我想想。”萧云宴陷入了沉思。 他处理人和事情都可以雷厉风行的决定,唯独阿央不可以,他不敢冒一丝的风险。 “嗯。”谢茹央知道萧云宴的顾虑,便没有多说,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心爱的人在身边,谢茹央睡了一个饱饱的觉。 翌日清晨, 客栈的伙计将饭菜送了过来。 早饭清淡却又丰盛,既有京城的口味又有边疆的特色风味,可谓用心十足。 两人吃过早饭,沈言卿便过来了,声音温和的说道:“没有打扰王爷和王妃吧!” “是我们叨扰了沈公子才是。”萧云宴难得开口。 “摄政王能住在这里,是我的荣幸。” 沈言卿作为天下第一首富,走南闯北的生意人,应付任何人都绰绰有余,谈笑风生间,既不谄媚,又让人十分舒服。 “一会王爷和王妃要回去吗?” “我和王爷打算在洛城逛逛。”谢茹央开口。 “王妃自幼在边疆生活,对这边的习俗是了解的。” “所以才打算带王爷转转。”谢茹央继续说道。 “既然王妃对洛城熟悉,那我就不妨碍王爷和王妃了。”沈言卿礼数周到,进退有度:“王爷和王妃有什么需要的,开口便是。” 谢茹央和萧云宴离开客栈,走在洛城的街道上。 洛城的繁华虽然无法和京城比较,但这里毗邻南疆各个部族,南来北往的交易也十分新鲜。 南疆和北疆不同,这边的人几乎已经汉化,所以交流无障碍。 两人在一处摊位前坐了下来。 谢茹央点了两碗当地人的特色美食,和老板娘交谈着。 萧云宴突然附在她的耳畔:“阿央,我们也要生龙凤胎。” 谢茹央怔住,顺着萧云宴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一对龙凤胎正在玩耍。 “太可爱了。”两个孩子只有三四岁,软软糯糯,如同糯米团子一般,让人心生柔软之意。 “我们生的孩子会更可爱。”萧云宴附在她的耳畔自信地说着。 谢茹央眼神一亮,就凭萧云宴这样貌,他们孩子的颜值绝对能逆天。 “我检查了我们俩的身体都没毛病,可这么久也没有怀上。”她的声音透着一丝可惜之意。 萧云宴唇角上扬,看来他的小王妃比他还要急啊! “阿央别急,我多努努力,一定能生出属于我们的孩子。”萧云宴唇角上扬,自信的说道。 轰—— 谢茹央的脸颊爆红,她瞬间明白了萧云宴那句多努努力是什么意思了? 这厮已经够努力的好不好,她让她每天清晨扶墙起,要是多努努力的话,她要不要活了,谢茹央无法想象自己的下场。 “王爷,叶晓楼失踪了。”景一面色凝重的出现在他们的身边。 “怎么回事?”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也十分诧异,叶晓楼身受重伤不能独自逃走,而且他是被轻云骑看管起来的,怎么会失踪? “属下派人亲自看管叶晓楼,今早给他送过饭后,他莫名地就从我们眼前消失了。”景一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们轻云骑如果能将人看丢,那真的无言面对自家王爷了。 萧云宴挑眉。 谢茹央就把当初在伽蓝寺,叶晓楼是如何在自己面前凭空消失的事情如实说了出来。 “传言九夷族有一种隐术,是可以凭空消失的。”萧云宴顿了顿:“不过是需要媒介的。” “什么是媒介?”谢茹央开口询问。 萧云宴摇头。 “这个媒介应该是不简单的,不然他之前与暗卫交手受伤,也未曾动用隐术的,甚至几乎命丧在巨蟒的口中,也未曾动用隐术。”谢茹央分析着。 “今日消失,定是得到了媒介。”萧云宴开口。 “叶晓楼未曾离开了轻云骑的视线。”景一说,这点他有足够的自信。 “如果那媒介在我们未曾进入客栈之前就出现在那个地方呢?”萧云宴眼睛眯起。 “王爷是怀疑——”景一瞬间明白了萧云宴话中的意思。 “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怎么会轻易地让叶晓楼脱身。”萧云宴冷笑。 “属下接下来该怎么做?”景一,问。 “将计就计地去追查叶晓楼的下落。” “是。”景一领命离开。 “沈言卿和叶晓楼认识?”这着实让谢茹央吃惊,看似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居然认识。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认识的话,沈言卿接近自己,是不是和叶晓楼的目的一样? 谢茹央垂眸,回想着两人之间相处的点滴,沈言卿性情温和,幽默风趣,倒没有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但这次出现绝对是有备而来。 “阿央,我们回客栈吧!”萧云宴起身。 “回去摊牌吗?” 第274章 中计 云来客栈,客似云来。 谢茹央和萧云宴回到客栈,并未有如意料般见到沈言卿。 暗卫说他曾交代过,需要出门办事,两天后才能回来。 “后天。”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点了点头,他们还以为沈言卿为了摆脱嫌疑,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可他却也反其道为之,让人从怀疑的过程中打消疑虑,聪明人的做法。 萧云宴让暗卫出城去南疆的路上寻找,而他和谢茹央呆在客栈等待着消息,其实是另有谋算。 翌日清晨,暗卫传来消息,在城外十里的地方发现了叶晓楼的尸体。 谢茹央和萧云宴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叶晓楼真的死了吗? 难道他们之前怀疑的方向是错误的? 如果沈言卿想要杀了叶晓楼,绝对不会用这种先救人在杀人的方式? “叶晓楼尸体腐烂,而且充满剧毒,属下只是让人看守,并未带回来。”景一说。 “王爷,我们去看看吧!”谢茹央开口,叶晓楼是中了什么毒,才会导致身体腐烂的? “嗯。”萧云宴点头,他们坐上马车出了洛城,便是南疆的地界。 叶晓楼身亡的地方是一片充满荆棘的林间。 谢茹央撩起长裙小心翼翼地走在荆棘之中。 倏地,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被萧云宴拦腰抱在怀中。 她下意识地勾住萧云宴的脖子,想着他们前后的暗卫,娇嗔道:“王爷,我可以走的。” 萧云宴低眸看着怀中的人我,眼中盈着光泽,柔声说道:“我怕这些荆棘把阿央刮伤了。” 走在前面的暗卫脚下一滑,险些栽在荆棘中,他们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温柔的王爷了? “看吧,这里很危险。” 萧云宴那双漂亮胜过星辰的眼睛用温柔到骨子里的目光看着她,直接将人的心给融化了。 谢茹央眼中盈着一抹娇羞,想要直接从他身上跳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紧紧地勾住他的脖颈。 景一当真是打开了眼界,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面孔居然都在王爷的身上显现出来。 不过想着王妃那精湛的医术,不断的炼制丹药,他们云骑尉因此也得到了很多福利,而且王爷去天水关的这段时间,王妃竟然直接对上陛下,让陛下毫无还击之力,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萧云宴自然是不在意身边的人如何的想,抱着谢茹央穿过荆棘的草丛,将人给放在草地上,更是细心的为她整理了一下罗裙。 谢茹央看向林子深处,一簇簇红如鲜血的小花遍布每个角落,看起来十分诡异。 “走吧!”萧云宴牵起她的手,朝着里面走去。 暗卫遍布在两人的周围,来确保他们的安全。 林子不大,但走进里面,光线似乎越来越暗,萧云宴隐隐觉得不对劲,眼睛眯起缓缓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昏暗的光线渐渐消失,一株粗大如巨伞的树木映入眼帘,而叶晓楼就被钉在树干上,只见他全身腐烂得几乎看不出样貌,唯有那身衣服还有脸上的伤疤证明着他的身份,一股腥臭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萧云宴眼睛紧紧盯着前面这株粗大的树木。 谢茹央抬起脚步,却被萧云宴给阻止了;“阿央小心。” “我没事的,况且你们都在周围。”谢茹央轻声说道,便走到了叶晓楼的面前。 她没有想到叶晓楼会死得这么凄惨,简直是惨不忍睹。 谢茹央并未碰触叶晓楼,开启医疗系统检测他周围的气体,来确定剧毒的成分,才能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弄清楚叶晓楼中了什么毒? 因为身边有了爱自己的人,她希望爱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伤心。 萧云宴的眼睛骤然眯起,脑中浮现了顾景之的话,他们好像也是从这样一株巨如伞状的古树上找到了谢屿尘。 当初谢屿尘就是因为阿央的身世才失踪的,此时这种树木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是为什么? 况且这片小树林里为何会出现这么粗大的古树? 嘟嘟—— 医疗系统发出报警,一阵黑雾瞬间弥漫开来。 谢茹央转眸却已看不见萧云宴的身影,她伸手去抓…… 倏地,黑雾似是能穿透衣服,沁入肌肤里,一股冰寒仿若将她拉进了无尽的深渊里,又黑幽冷。 谢茹央只觉得有人要将她溺死在这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她想要挣脱,却也始终无力。 一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声音不断地回荡在她的耳畔。 “即使是我,我即使你……” “阿央,阿央……” 无数种声音在冲击着她的大脑,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开了一般,疼痛难受。 黑暗与喧闹并行,将她拉入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蓝天白云,绿草茵茵,马车疾驰在草原之上。 掀开车帘,徐徐的清风带着一股子舒爽的气息吹拂进来,驱散了药草的味道。 一张安静的睡颜躺在车厢里,她不是别人,正是谢茹央。 一只蜜蜂顺着车窗飞了进来,扑哧着翅膀落在她的脸颊上。 沈言卿挥手赶走了蜜蜂,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后悔了?”讥讽的声音划过沈言卿的耳畔。 沈言卿抬眸看向半张脸几乎毁容的叶晓楼:“这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呢?”叶晓楼冷笑:“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责任?” 沈言卿沉默不语,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昏迷的人,目光复杂难辨。 她的容颜恬静,紧闭的双眼让人无法窥探到那双明亮灿烂的眸子。 可如果她睁开了眼睛,自己又该怎么面对她的信任呢? 沈言卿自嘲地笑了笑,这些年来走南闯北,他遇到的人形形色色,真真假假,何曾像今日这般模样。 倏地,谢茹央睫毛轻颤,眼睛瞬间睁开,撞进了一双幽深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错愕,吃惊…… 谢茹央从沈言卿的眼睛里看到了复杂难懂的神色。 良久,沈言卿的声音透着不易察觉的苦涩:“你醒了。” 第275章 充满了杀机 谢茹央动了动,缓缓起身坐了起来。 这次发现坐在角落里半边脸颊红肿的叶晓楼。 “王妃,我们又见面了。”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目光再次落在了沈言卿的身上:“你接近我是这个目的吗?” 沈言卿紧抿唇角,并未回答他的话。 “我知道了。”谢茹央低声笑着,已经很好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萧云宴说过,不让她为其他男人的事情伤心难过。 既然沈言卿的接近别有目的,她又何必做出伤怀的姿态,徒增笑话而已。 待谢茹央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平静了许多。 叶晓楼的眼中闪过一抹兴趣:“这么快就接受了他的欺骗?” “人活在这个世上都有自己的故事和秘密。“谢茹央缓缓说道:”既然沈公子为了自己的秘密欺骗于我,只能证明我们之间注定成不了朋友。” 叶晓楼挑眉,很意外她这样的态度。 ”既然不是朋友,又如何会难过呢?”谢茹央看向叶晓楼:“就像我很讨厌你抓了我,但我不恨你,因为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是朋友。” 叶晓楼看沈言卿那黯淡的眼神,眼底闪过一抹讥讽的光泽。 “那只能算沈言卿自作多情了,毕竟他还是拿王妃当知己的。” “那按照叶公子的意思,面对背叛,我难道要哭天抢地寻死觅活不成?”谢茹央挑眉。 叶晓楼听完不禁大笑了起来:“王妃真是豁达。” “豁达是对自己最负责的行为。”谢茹央认真地说着。 沈言卿别有目的接近到如今的欺骗,起初是有些难过的。 可后来她想清楚了,沈言卿只是她的朋友,她来到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朋友,仅此而已。 所以她没有必要为沈言卿难过,因为她的身边还有萧云宴,一个爱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所以她只要好好爱萧云宴就好,无用的人看淡就好,没有必要因为他们浪费心情。 叶晓楼瞥了沈言卿一眼,故意和谢茹央热聊:“我没有死,王妃很失望吧!” “谈不上失望,因为你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谢茹央停顿了一下,便继续说道:“不过倒是不希望你死得那么凄惨。” 叶晓楼挑眉,倒是很意外她的话。 “可如今看到你又出现在我面前,要将我带走,我觉得你还是死了好。” 叶晓楼听完,不禁大声地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穿透马车,飞向遥远的天际。 谢茹央转眸,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象,目光微动,他们这是奔驰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中,和叶晓楼之前带她走的路线不同。 意念而动,聆听着周围植物的声音,想要获取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可这广袤的草原中,并没有草本生的植物,只有茵茵的青草,提供不了任何的有用的信息。 谢茹央放下车帘,看向叶晓楼。 “改变了路线,还是之前的地方。”叶晓楼直接开口为她解惑。 谢茹央看向叶晓楼问道:“你不恨我,弄伤了你的脸?” 这是让她十分好奇的地方,叶晓楼这样的人时而邪肆不羁,时而痞痞的样子,可他身为暗夜楼主却心狠手辣。 可他这一路对自己没有丝毫的冒犯,没有限制她的自由,即便上暗算了他数次,他都没有报复回来。 “本公子向来对女人有足够的宽容心,他们如同花儿般温柔胆小,是不经吓的。”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个答案超出意料。 “不过向王妃这种性子的女人,本公子还是第一次见到。”叶晓楼笑了起来:“自然是不忍心责怪了。” “幸亏是女人。”谢茹央打趣地说道。 “如果是男人对本公子对了这种手段的话,怕是早已抽筋剥皮了。”叶晓楼认真的说着。 两个人一直交谈着,仿若沈言卿根本不存在似的。 日暮西沉,马车停下来找一个地方过夜。 谢茹央走下马车,这才看到驾车的人:“阿四好久不见。” 阿四低头,紧抿的唇角暴露了他的心情。 谢茹央也不以为意,活动活动筋骨,整个人轻松不少。 阿四架起篝火,拿出干粮,几个人坐在篝火前吃着干粮。 夜幕降临,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晚风拂过,扬起了她如绸缎的长发,丝丝缕缕地好似能与这夜色融合一般。 沈言卿望着谢茹央那张侧颜,沉默不语。 谢茹央察觉到那无法忽略的目光,便起身走进马车里休息。 “你喜欢她?”叶晓楼,问。 沈言卿并未回答也叶晓楼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垂眸不语,谁也不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这厢谢茹央坐直接躺在马车里,按照叶晓楼今日的话,他们还是要去九夷族。 那么沈言卿也是九夷族的人吗? 如果当初谢老将军当初躲避他们,就将原主送往京城,谢茹央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茹央想不清楚就暂时将这件事情抛开。 她留在洛城的初衷不就是想要找出原主身世的秘密,解决掉这些麻烦吗? 如今倒是正合她的意! 唯独沈言卿的身份超出她的意料。 谢茹央相信萧云宴,相信轻云骑的能力,这次就是解决掉他们的一个机会,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翌日清晨,三人共同坐在马车里,继续赶路。 广袤的草原,倒是应了一句话,风吹草低见牛羊。 一路上,谢茹央和沈言卿一句话不曾说过,对于他们来说说与不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十天后,他们放弃了马车,开始徒步进入原始森林中。 殊途同归,想要去九夷族,最终还是要穿过这片原始森林,他们这么多的目的只是想要甩开萧云宴而已。 只是这片原始森林与之前和叶晓楼之前走的那条截然不同。 意念而动,聆听着植物的声音,想要从他们的身上获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谢茹央僵住,这片区域充满了死亡与杀机…… 第276章 又是这玩意 这也是叶晓楼和沈言卿最不想走的路,可他们想要甩开萧云宴,只能选择这条最危险的路。 沈言卿带着阿四走在前方,谢茹央和叶晓楼走在后面。 看着叶晓楼那病歪歪的模样,谢茹央心善地递给他一粒丹药:“服下它会舒服很好。” 叶晓楼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敷下去。 “你就不怕这是毒药?”谢茹央打趣说道。 “美人赠与毒药,本公子也是甘之若饴。”叶晓楼自是见识过她手里丹药的厉害之处,随即问道:“王妃这是不计前嫌地救我?” 谢茹央摇了摇头?“这片区域太危险了,总要留着你去抵御危险。” 叶晓楼一怔,诧异她这样的回答,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倏地,一个庞然大物冲向他们。 阿四挥刀迎上前去,沈言卿下意识地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 只见一头长着獠牙的野猪正在与阿四搏斗,那野猪力气极大,也不抵阿四手中的长刀。 野猪很快便倒在地上,殷红的鲜血如注般流淌出来。 “快走,会有野兽闻着鲜血的味道冲过来。”阿四低声说道。 一行人加快步伐,快速离开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他们踩着厚厚的枯草,走在布满荆棘的草丛中,惊动了草丛里的小动物。 嗖的一声,只见一条褐色的东西窜了出来的阿四挥刀斩断,竟然是一条毒蛇。 他们刚刚走进这片森林,便已遇到了这些危险,很难想象这片原始森林深处的危险。 谢茹央再次意念而动,聆听着附近植物的声音,但并未获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这是一片还未开发的原始区域,没有人类出没,而且他们对于森林的猛兽已习以为常,更主要的是他们都比较佛系,不会八卦。 没有了各种八卦,何来的信息,除非她能够驾驭植物…… 谢茹央想到了汤圆,消失了这么久,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小心脚下。”沈言卿的声音响起,拉住了因想事情差点绊倒的她。 “谢谢。”谢茹央淡淡地说。 沈言卿送来了她的胳膊,便继续走在前面。 渐渐地,林中弥漫着飘忽不定的迷雾,出奇的安静,似乎连虫子都不敢大声喧哗。 他们几个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继续前行。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空气中的因子,是否有毒。或者来借此分析着附近有什么动物出没。 倏地,一阵沙沙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在向他们这边移动着。 “这是什么?”沈言卿开话落。 一条庞大的巨蟒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碧幽幽的眼睛望着他们。 叶晓楼简直想要骂人,怎么又是这玩意? 谢茹央暗中将青衣人给她的蛇鳞片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握在掌心中。 巨蟒庞大的头在他们头顶上移动着,他们一动不动,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走进这片原始森林,他们一定要对这里的一切生物避而远之,除非他们主动攻击。 谢茹央神色淡定的站在一旁,青衣人给她的蛇鳞片绝对是宝物,她真的是算赚到了,多少次都靠它化险为夷。 巨蟒的头颅骤然停在半空中他,众人心神一颤,对视了一眼便悄然摆好位置,森寒的刀锋已经缓缓抬起,既然躲不过,只能打过去。 几个人神色紧张盯着盘旋在他们上方的庞然的大物,只要它稍有异动,便立刻出手。 时间分秒流逝,那股腥臭的气息充斥在他们的周围,尤其口水不断滴落下来,叶晓楼嫌弃的险些暴走,但上次被那条黄金巨蟒伤得太重,也只能将自己的脾气收敛起来。 谢茹央知道巨蟒一定是感受到蛇鳞片的气息,但并不浓烈,所以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她便摊开掌心 。 巨蟒碧幽幽的瞳孔微缩,黝黑的头颅朝着他们落下来,死亡的气息朝着他们逼近…… 阿四正要挥起长刀攻击而去,巨蟒转头,巨大的尾巴掀起朝着他们横扫过来,掀起漫天的枯叶。 “小心。”沈言卿拉扯谢茹央躲开,并且紧紧护着她。 谢茹央看着那严肃的面孔,一时之间心里五味杂陈。 沈言卿在危险来临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并且保护着她的安危,可她的接近本身就是一场骗局啊! 巨蟒尾巴扫过的地方一片狼藉,树木折断,枯叶飞扬,如同遭受了一场龙卷风般。 阿四全身挂着枯叶,稍显狼狈,吃惊地恶说道:“就这么走了?” 沈言卿不可思议地看着巨蟒离开的方向。 唯独叶晓楼目光盯着被沈言卿护在身后的人,别有深意地说:“王妃真的是女中豪杰,竟然没有丝毫的惧怕。” “有你们保护,我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谢茹央不动声色地回道,她知道叶晓楼怀疑巨蟒的离开是和自己有关,毕竟上次她也是利用了巨蟒设计陷害叶晓楼,他怀疑到自己的身上也是正常的。1 “就这么相信我们?”叶晓楼挑眉,含笑地问道:“我们有可能为了保命扔下你的?” “不会的。” 叶晓楼见谢茹央如此肯定的回答,颇为意外,随即目光落在了站在她身旁的人:“王妃是相信有人会顾不顾一切的救你吗?” “你们都会。”谢茹央肯定地说道:“你们不顾一切劫持我这个大秦的摄政王妃,不顾危险地要穿过这片危险的区域, 那么我必须要合作和,才能不对你们有用。” 谢茹央知道他们都是九夷族的人,却只能佯装不知,并未提及任何关于九夷族的事情,不想让他们有更多的戒备之心。 叶晓楼赞赏道:“王妃果然是聪明。” ”叶公子谬赞了。“谢茹央轻笑道:“不过比起我那瞎眼的妹子,还是聪明许多的。” 叶晓楼怔住,随即爆笑了起来,这是在嘲讽他利用谢茹娇那个蠢货吗? “你们姐妹的感情并不好,她这样你应该高兴不是吗?” “我们已没有什么姐妹情谊。”谢茹央淡淡的说道:“但她是将军府谢家的人。” “王妃这是要抱打不平吗?”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第277章 不要拿假话来诓骗我 “没有。”谢茹央淡淡地说道:“只是告诉你,我并不蠢,不要拿假话诓骗我,试探我。” 沈言卿心中黯然,他作为朋友确实是欺骗了她。 他后悔吗? 不后悔,这是沈言卿无数遍询问自己得到的答案,这是生而为人的使命,他必须要这么做。 “公子,我们走吧!”巨蟒离开,阿四前方探路回来,走在了沈言卿的面前。 沈言卿点头,抬起脚步就朝着前方走去。 阴暗的森林,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的水汽。 谢茹央将蛇鳞片握在手中,一路上蛇虫避让,倒是让他们顺利了许多。 看了走进原始森林的深处,猛兽便多了起来,他们走得极为小心,尽量躲避他们的路线。 “你们是第一次走这条路线吗?”谢茹央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意思?”叶晓楼问。 这一路上几乎是他们对话交流,沈言卿和阿四这对主仆如同一对哑巴,不曾主动开口。 “如果不是第一次走,就尽量寻找之前安全的路线,即便是草木生长会让之前的路发生变化,还是能找到痕迹的。”谢茹央,说。 “如果是第一次,你想想这片林中的地形和猛兽的生活特点,尽量避开有水源的地方,或许我们相对会安全许多的。” “二十年前,我们曾走过。”沈言卿第一次开口。 谢茹央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人呢:“你今年多大年纪了?” “三十二。”沈言卿开口。 蓦然间,谢茹央想起沈言卿话中的意思,再次问道:“你们都有谁?” “当然是我们三个人了。”叶晓楼开口。 “所以你也三十多岁了。” “王妃的眼神怎么感觉嫌弃本公子老似的?”叶晓楼不满的说道。 “确实挺老的。”谢茹央点头。 这个世界的男人三十岁的男人孙子都已经打酱油了。 只能说这三个男人驻颜有术。 只是——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重新捋一遍事情的时间点。 他们肯定都是九夷族的人,那么三十年前九夷族一夜之间从南疆消失,百年大家族的青州沈家家主在二十年前一夜之间家中的人全部都死光了。 这时十二岁的沈言卿正好从这片原始森林走出来,青州沈家灭门是他做的吗? 谢茹央,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儒雅的人,她真的看不懂了。 “王妃是被吓到了?”叶晓楼的话把谢茹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我是在想二十年前的路是安全的,二十年后是否会变得危险?” “不会。”沈言卿说:“那条路很特殊,即便是草木生长变了模样,也一样是安全的。” 只是二十年的时间,草木生长已大变了模样。况且他们出来的时候年纪太小懵懵懂懂,在惊吓中度过,根本记不住出来的路。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片刻,开口:“那你们登记的方位或者有什么特殊的植物等?” 三人闻言,陷入了沉思,拼命回想着二十年前走过的那条路。 “我们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个季节。”阿四突然开口:“当时的夜里,我上了一棵最大的树,我看到了夜空的星星很亮。” “切。”叶晓楼不屑地说道:“夜晚的天空都有星星。” 阿四唇角紧抿,便不再说。 谢茹央的眼神骤然一亮:“阿四,你可以告诉我你看到的星星是什么样子的吗?” 简单的人,心性也简单,往往他们看到的便是最直观,也是别人不曾留意到的东西。 阿四闻言,嘴角微扬,只有王妃这么相信他 。 当初阿四的年纪最小,对于族里发生的事情还不是很了解,所以童心极大,观察着一切的新鲜事物。 “我记得当初我看到天空有一片最亮的星星群,其中三颗星星最亮,我当初问公子,公子说那是东南方。” 谢茹央想了想,便抬手只想夜空:“是不是那片星座?” 阿四寻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记忆中的星座群,高兴地说道:“就是它。” 猎户座是一个亮星最多的星座,它的中间,有民间流传的“三星高照,新年来到”的3颗亮星,三星的下面,有马头星云和猎户座大星云,我们用肉眼就能看见猎户座大星云。 谢茹央通过星座,大致辨别了方位,但有方位不足以说明什么。 “还有什么特殊的植物?周围有什么样的味道吗?”这对于他们想要寻找路线极为重要。 沈言卿和叶晓楼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谢茹央医术精湛,并非寻常人,便认真的回想着。 阿四再次开口:“我和公子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一路上我一直问道一股淡淡的味道?” “什么味道?”谢茹央,问。 “味道很淡,很清甜的感觉。”阿四顿了顿:“而且我看到很多树上开着许多白色的花朵,纷纷扬扬洒落,好像雪花一样。” 阿四的话让谢茹央陷入了沉思,开启医疗系统,通过本草药典寻找与阿四话中相关的信息,竟真的被她给找到了。 “风松子。”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风松子冬日开出日冬雪一样白色的花朵,花的味道清甜,但是吃了以后会昏迷两日。” “当时阿四却是昏迷了两日。”沈言卿说。 “所以我说的是对的。”谢茹央笑着说道:“那我们要在晚上行动,按照星座的方向去找风松林或许更容易一些。” 沈言卿点头,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只要找到那条路,他们就可以安全顺利的回去。 叶晓楼眼睛缓缓眯起,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眸光灿烂的谢茹央。 “我怎么感觉王妃很兴奋?” “找到了安全的路,当然高兴了。”谢茹央,说。 “我怎么感觉王妃是迫不及待地要跟着我们穿过这片原始森林呢?”叶晓楼怀疑地说着,被挟持的人质是不该这么兴奋的,不该这么一心一意地帮他们穿过这里的。 糟糕! 谢茹央心下微沉,这个叶晓楼是在怀疑她的目的。 第278章 跳下 谢茹央调侃道:“我能从他们手中逃出去吗?” “不能。”叶晓楼确定地说道。 “我既然不能逃走,是一定要被你们带走的,结果很明确了。”谢茹央看着叶晓楼说道:“既然非去不可,我找一条安全的路,无非也是希望自己更加安全一些,有什么不对吗?” 叶晓楼点头:“好像很对。” “那你还在怀疑什么?”谢茹央笑着问。 “怀疑王妃的用心。”叶晓楼在谢茹央的手中接连栽了几个跟头,如果不是沈言卿的出现,他真的会凶多吉少。 谢茹央眼梢微挑,似是为难地说道:“那该怎么办?” 这时沈言卿和阿四的目光也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毕竟他们和她接触的时间更长,更知道她心思澄明,聪慧无双。 “要不,你们就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谢茹央轻笑着:“就按照你们之前的想法赶路,如何?” “不好。”叶晓楼再次拒绝。 谢茹央叹息一声,似是极为烦恼地说道:“什么话都被你说了,那行与不行你来做决定吧!” 叶晓楼嘴角抽了抽,聪明的女人真讨厌,还不如蠢蠢的女人来的可爱一点。 他只是怀疑,这个女人就把问题重新抛给了他,真的是可恶。 “反正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劫持的人质,是没有资格发表意见的。”谢茹央一副事关不大的模样站在一旁。 沈言卿垂眸不语,没有人能看清楚她的神色,也不知道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阿四安静地站在自家公子的面前,目光根本不敢与谢茹央对上,他怕她那双含笑的目光。 谢茹央是除了自家公子以外,真正关心他的人,而他却要欺骗害她,不安与愧疚时刻折磨着他。 “我相信王妃的话。”沈言卿开口。 “你是相信王妃说分析的路是真的,还是相信王妃不是别有目的?”叶晓楼在谢茹央身上接二连三吃亏,自然是不肯轻易相信的。 “我相信王妃分析的路是真的。”沈言卿笃定地说道。 “至于你说王妃别有目的,别有目的皆是自保,没有什么不对,我们同样也是别有目的。”沈言卿将人怼得哑口无言。 叶晓楼不禁笑了出来:“倒是我小人之心了。” 这么聪明的女人是值得让人欣赏的,但是站在对立面还是要小心应对,但沈言卿怕是不能冷静对待了。 叶晓楼摇了摇头,这男人还是不要遇到聪明的女人,容易动心。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他们吃了点干粮,便寻找猎户座的方向。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探测寻找着风松花的味道。 夜色漆黑,脚下处处都危险,谢茹央好几次不小心踩空都被沈言卿给护住了。 “谢谢。”两个人淡漠疏离,已没有了昔日里的热络。 沈言卿抿唇不语,只是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保护着她的安全。 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这么蠢的人,活该是没有女人。 想要从这片广袤的原始森林中寻找来时的路并不容易,他们找了三四天,正当要放弃继续赶路的时候,谢茹央的医疗系统搜寻到了风松子的味道。 晨光微熹,淡淡的光芒透露树梢洒落,形成一束束的光影。 谢茹央站在风松林前,空气中弥漫着清甜的味道,白色的小花在树枝上绽放着。 “就是这条路。”叶晓楼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沈言卿的目光落在谢茹央的身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 叶晓楼转眸看他,沈言卿的笑意骤然僵在唇边,却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谢茹央没有理会他们,走在风松子面前,伸手摘了一朵白花,开启医疗系统化验,看着出来的结果,眼中闪过一抹亮色。 风松子真的很好,很好! “王妃,您在笑什么?”叶晓楼开口。 “找到风松子,你们就可以顺利的带我穿过这片森林。”谢茹央笑着说道。 “王妃,你知道为什么这条路没有野兽的出没吗?”对于这片原始森林,叶晓楼他们懂得也不多,更何况他们当初是逃命出来的,根本就不会留意这里的一切。 “风松子绽放的白花看似是清甜的味道,但它却释放出一种让野兽迷惑恐惧的味道,所以野兽不会出现在这里。” 谢茹央解释着。 “原来如此。”叶晓楼了然,随后问道:“但我和沈言卿闻不到这些清甜的味道?“ 谢茹央并未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如阿四这样心思单纯的人才能闻到。” 叶晓楼挑眉,自然是知道她话中的嘲讽:“王妃怕也是闻不到吧!” “闻不到味道,我能找到这里?”谢茹央瞥了他一眼,好像他的问题很白痴一般。 叶晓楼怔住,每次和这个女人交锋他都讨不到便宜。 如果她不是女人,自己一定要把她大卸八块,跪地求饶。 “赶路吧!”沈言卿开口。 这条路果然是打安全的,风松子虽然生长在这片原始森林中,但却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金灿灿的太阳,好像他们已经离开了这片原始森林中。 他们大约走了二十天,终于走出了这片原始森林,映入眼帘的是悬崖峭壁,前方已无路可走。 山风吹得他们的衣袍吹得瑟瑟作响。 “我们要怎么走?”谢茹央站在悬崖上,下面是雾气昭昭的万丈深渊,稍有差池就会粉身碎骨。 “跳下去。”叶晓楼开口。 “你给我跳下去看看。”谢茹央反唇相讥,根本就不相信叶晓楼的话。 “真的是要跳下去。” 谢茹央怔住,吃惊地看着沈言卿:“真的要跳下去?” 沈言卿点头。 “切。”叶晓楼不满:“说了你还不信。” “嗯,你的话可信度并不高。”谢茹央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沈言卿说的话可信度就高,别忘了他可是别有用心的接近你,欺骗你。”叶晓楼不怀好意的说道。 “是的。”谢茹央点头:“他虽然欺骗我,但可信度还是比你高出很多的。” 叶晓楼顿时郁闷不已,纵身就朝着悬崖跳了下去。 谢茹央:…… 第279章 没有勇气跳崖 这个叶晓楼脑子绝对有问题,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 “这是我们回去唯一的路。”沈言卿解释着。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要跳下去吗?”谢茹央吃惊地问道。 沈言卿点头。 谢茹央下意识地向后退去,她拒绝参与这种自杀式的行为。 “下面环境特殊,是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沈言卿温声道。 “你们离开时也是从这里,才会对这里有如此大的信心吗?” 沈言卿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谢姑娘,你知道我是九夷族的人是吗?” 谢茹央挑眉,一句谢姑抛开了他们的身份,亦如初遇时,真诚得没有任何的欺骗。 “是的。 沈言卿唇角微扬,笑了起来:“谢姑娘的聪明一直都让我佩服不已。” “我可我从来没有看清楚你。” “你不恨我吗?”沈言卿再次开口,这是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如今释怀了。” “欺骗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常态,谁能保证生活里没有任何谎言呢?”谢茹央淡淡地说道:“我们之间只是我单方面地把你当作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是我把事情本身看得太重要了。” “我已不是你的朋友了吗?”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笑了起来:“你如今这么对我,难道还要让我把你当做朋友吗?” 凛冽的山风吹得他长发飞起,遮住了那张温暖和俊逸的脸庞,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公子,我们该下去了。”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四开口提醒。 沈言卿恢复了神智,抬起脚步走到了悬崖边上,万丈深渊中雾气朦胧,什么都看不清楚,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回家的路。 二十年了,他们终于回来了。 沈言卿从袖中拿出一个绳索,递给了过来:“各绑一端。” 谢茹央沉默不语,跳下悬崖无异于自杀的行为。 而且他们是神秘的九夷族,会不会用这种自杀的行为献祭也说不准,她还不想死。 飞船爆炸,穿越到这个世界,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死翘翘了。 她现在应该是给沈言卿和阿四下毒,逃走吗? 谢茹央之所以心甘情愿地跟着他们走了一路,就是想要借机查出原主的身世,将这个随时会引爆的危险给铲除,可如今她该怎么办做? 沈言卿温和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安抚道:“相信我,不会有事的。” 谢茹央沉默不语,万丈深渊,前路茫茫,她是真的没有勇气跳下去。 “走到这里,是没有折返的路。”沈言卿再次开口,打断了她想要逃走的心思。 “你什么意思?”谢茹央看向沈言卿。 “刚刚我们走到悬崖边缘的时候,叶晓楼已经按下折返的机关。”沈言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却让谢茹央有暴走的冲动,什么叫按下折返的机关? “下一个月圆之夜,无法打开机关。” “所以我只能跳下去了。”谢茹央觉得自己好像做过山车,心情起伏不定。 她不怕危险,不怕死,但这种跳崖式的行为,亦不是她所能接受的。 “是的。”沈言卿耐着性子地说。 这是他能在最大范围境内能给予她最大的温柔了。 谢茹央深深吸了一口气,取过绳索绑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沈言卿也将绳索的另一端绑在自己的手腕上,并抬眸看向她,目光坚定,声音温和,莫名地让紧张的心安稳了下来。 两人对视一眼,纵身一跃,凛冽的山风刮得人脸颊生疼。 沈言卿缩短了两人之间绳索的距离,几乎是和谢茹央紧紧靠在一起,为她抵挡着凛冽的山风和危险。 叮当,叮当…… 一种有节奏的声音似是能穿透天际,那清脆的声音却又好像在耳畔响起。 这是什么声音? 谢茹央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映入眼帘的是奇山兀立,群山连亘,云雾缭绕,犹如仙境一般,可他们还是在半空中。 倏地,那密密麻麻的风铃映入谢茹央的眼帘中。 一根根石柱插入山峰之上,石柱的顶端挂着巨大的铜铃,山风拂过的时候铜铃就会发出节奏感十足的声音。 这么会有这么做铜铃? “铜铃阵法。”沈言卿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地落入了她的耳畔:“铜铃声音发出的波动,既能托举我们平安拖地,也能指引我们落在正确的地方。” 谢茹央了然,所以沈言卿他们才会这么笃定,跳下悬崖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能在这片山峰的区域布下铜陵阵,这个工程巨大,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得出来的,这个九夷族的能力当真是不可小觑。 他们还在继续下落当中,谢茹央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叮当,叮当的声音不断地撞击着他们的心灵,徘徊在他们的耳畔。 糟糕! 谢茹央的心下意识的沉了下来,这可不是给他们保平安的铜铃阵,这声音和催眠的节奏是一样的。 幸好,她懂得催眠术的原理。 谢茹央再次闭上眼睛,稳定心神,还抵挡着铃声给她造成的冲击力。 两人的身体继续下降,沈言卿很好的护住了她的安危,见她面色凝重,双眼紧闭的模样,便知道她参透了铜铃阵的奥秘。 他认识的谢姑娘就是这样的聪明,如今聪明得让他有些头疼,接下来该怎么办做? 倏地,原本急速下坠的身子渐渐平缓 了起来。 那清脆的铃声似越来越小了,几乎弱不可闻。 谢茹央再次睁开了眼睛,便撞进了一双幽深如海的眼睛 里,这是一双熟悉却又陌生的眼睛。 沈言卿向来是温和的,从来不会这样带着;凌厉之势,压迫感十足,或许是她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沈言卿这个人吧! 谢茹央只觉得他们缓缓地落在了地面上,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沈言卿和阿四也平安落地,唯独不见率先跳下来的叶晓楼。 谢茹央低眸,将手腕上的绳索解开,也将她和沈言卿彻底分开了。 “公子,那个是叶公子吗?”阿四突然开口。 谢茹央循声望去,不禁大吃一惊。 第280章 半石人 叶晓楼正抱着一个石柱子,嚎啕大哭,哭得毫无形象。 谢茹央揉了揉眼睛,不禁不怀疑她看到的是幻象,叶晓楼这个人行为有些不正常,但也不会做出这种没有形象的事情。 三人走了过去,叶晓楼抱着柱子哭得那个伤心欲绝,简直是让人闻着伤心,忍不住动容。 “石人是叶晓楼的妹妹。”沈言卿开口。 让谢茹央大吃一惊,这个石柱子怎么可能是叶晓楼的妹妹? 这石柱有一人粗细,正常的身高,远远望去,还有很多这种石柱。 “只有杀你祭天,才能让妹妹恢复正常。”叶晓楼忽然转过身来,漆黑的眼睛闪过一抹疯狂的笑容。 谢茹央怔住,不明白叶晓楼话里的意思。 沈言卿立刻将谢茹央护在身后:“现在还不是时候。” 叶晓楼忽然大笑了起来:“需要等到月圆之夜,急不来的。” 谢茹央抬眼望去,全都是白灰色的石柱子,不见一丝人影,难道这就是神秘的九夷族生活的地方吗? 叶晓楼看向谢茹央的眼神带着一丝疯狂,已不负之前在外面的淡定。 谢茹央转眸看向身旁的沈言卿。 “公子,我发现了在山洞里的长老。”阿四匆匆赶过来说。 沈言卿眼中闪过一抹亮色,急匆匆地朝着山洞走过去。 这里阳光温暖,鸟语花香,绿茶吟吟,随处可见的房屋和石柱子,并未见到人的影子。 医疗系统开启,谢茹央检测这里的空气的气息,有一种物质超标,但目前这种物质她还是检测不出来的。 谢茹央跟着沈言卿来到了山洞里,见到了阿四口中的长老。 震惊已无法表明谢茹央此刻的心态了。 一个下半身是石头,上半身是正常人的老者就是阿四口中的族长。 “阿哥。”沈言卿顿时跪在了半石人的面前。 卧槽…… 谢茹央的心已经雷得里嫩外焦。 山洞里的光线不算太好,谢茹央看到很多人影朝着他们这边涌来,有几十个人,他们有的胳膊是石头,有的是手臂,还有的是双腿等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让谢茹央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 “终于等到你了。”半石人欣喜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将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沈言卿眼神一暗,随即说道:“阿哥,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半石人叹息一声:“如果我当初没有把人弄丢,我们九夷族也不会变成这样了。” 谢茹央目光微动,从这个半石人的语气里可以窥探出,他是见过原主是小时候的模样的。 原主是九夷族的人,还是他们从外面找来的? 谢茹央忍不住怀疑了起来,只是那数十道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禁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四第一时间察觉到谢茹央的不安,立刻挡在她的面前。 那些暗处的人不满地看着阿四。 “将人带下去吧!我们兄弟俩还有话要说。”沈言卿开口。 “带出去?”半石人诧异的问道。 “出去她也逃不掉。”沈言卿低声说道:“我想和阿哥好好说说话。” 半石人看了一眼神色淡定的沈言卿点头。 阿四带着谢茹央缓缓走出了山洞。 “谢姑娘,我们出去吧!”阿四带着谢茹央走出了山洞。 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似是能将山洞里那股让人窒息的感觉给驱散了。 “谢姑娘,对不起。”阿四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自责,他甚至不敢抬头面对眼前的人。 “你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不必道歉的。” 她其实并不是真心责怪阿四,阿四与沈言卿不同,他心思简单,可如果说一点也不怨,她又说不出来这样的话,终归心里是怨的吧! 所以事情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已没有了道歉的必要。 “可我不知道我做的事情是对是错?”阿四这次鼓起勇气看向谢茹央。 “谢姑娘能救我们的族人,但这对于谢姑娘来说也是不公平的。”阿四的声音很低,却又陷入了极致的挣扎与怀疑中。 他和公子一直在寻找能救九夷族的人,找到那个人九夷族就有希望了。 只是这份希望中却又掺杂了对别人的绝望,这是心思简单的他不能认同的。 阿四的心思的单纯,这种人往往很执着,这些年来他心中的信念是寻找到能够救九夷族的人。 只是人找到了,却被告知需要用那般残忍的做法去救九夷族,而且这个人是他唯一愿意和她交谈的人,他心里纠结万分,这也是沈言卿入京接近谢茹央,阿四没有出现在京城的原因所在。 可即便如何纠结,他也是九夷族的人,所以他只能听从沈言卿的安排。 谢茹央深深叹息一声:“阿四,你就当不认识我吧!这样你心里会好受很多。” 阿四听到谢茹央这样说,险些愧疚得要哭出来了。 谢茹央摇头叹息一声,面对这样的阿四,她不该用这种套路的,可为了活她只能这样说,这样去做。 良久,阿四哽咽的声音响起:“谢姑娘,你等等,我帮你住的地方收拾收拾。” “好。”谢茹央点头,她这个被绑来的人质倒是很自由。 九夷族的人大部分都成了石头,,其余的一部分好像只能呆在山洞里,而她却能在外面行动自由,何其的讽刺。 谢茹央抬眸望着天蓝白云,不禁陷入了沉思,原主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她成为急祭品能救九夷族这些石头人? 二十年前沈言卿和叶晓楼带着阿四离开了九夷族是去找她吗? 谢茹央深深叹息一声,如今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关于原主的身世还是找不到任何的头绪…… 倏地,一个身影映入她的视线里。 只见叶晓楼躺在草地的斜坡上,嘴巴上叼着狗尾巴花,抬眸仰望着湛蓝的天空,红肿的眼睛说明了刚刚他哭得情真意切。 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头顶上,叶晓楼蹙眉,待看清楚来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王妃是有事情想要问我吗?” 第281章 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难道不是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事情吗?”谢茹央坐在了他的身边。 叶晓楼一怔,随即笑了起来:“我以为你会找沈言卿解惑?” “我还是喜欢找你谈话。”谢茹央缓缓说道:“说话比较直接。” 叶晓楼闻言,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仿若能穿透天际,与刚刚那哭得伤心欲绝的人截然不同。 “本公子也喜欢王妃这种性格,如果不是你身份特殊,倒可以引为知己。” “很难。” “你瞧不起本公子?”叶晓楼蹙眉。 “是你喜欢蠢蠢的女人。”谢茹央笑着说:“而我一点也不蠢。” 叶晓楼一怔,随即明白她这是调侃自己,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 “噬魂咒怎么解?”谢茹央便直奔主题,不给叶晓楼思索的机会。 叶晓楼便也没有了防备,毕竟来到夷九族是逃不出去的:“噬魂咒是九夷族一种古来的咒语,想要解咒语是需要喝下咒的心头血。” “所以我需要喝你的心头血。”谢茹央问。 叶晓楼点头:“过几日我会给你解咒的。” “我比较着急,可以现在吗?”谢茹央话落,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了他。 叶晓楼嘴角抽了抽:“这样不好吧!” 谢茹央点头,认真的说道:“很好,很好的。” “你去找沈言卿,他有办法。”叶晓楼拒绝意味明显,谢茹央还有其他的事情要问,便收起了匕首。 “你为什么要派出暗夜楼的人刺杀王爷,是受谁指使?” 叶晓楼诧异的看着她,生死攸关,她居然还在关心这种事情? “沈言卿说只有刺杀你们,吸引王爷的注意力,支开暗卫,就会有机会把你带走。” 谢茹央点头,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的人。 “不过我发现摄政王对王妃的在意,每次王妃出门,身边都会有暗卫,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带走王妃并不容易。”叶晓楼继续说道。 “所以我们只能等,正好整个时候遇到洛湘那疯子,我就接近混入了将军府。” “后来王爷去了天水关,我本以为机会来了,可洛湘那个疯子太蠢了,根本就不是王妃的对手,我只能亲自出马了。” 萧云宴是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他的王妃并不容易。 从他剿灭暗夜楼这一举动便可以窥探出他的手段。 谢茹央眼睛缓缓眯起,声音淡然地问道:“怎么利用我救九夷族?” 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要流干你身上的每一滴鲜血来祭祀,这个过程会让你生不如死。” 谢茹央点头:“我可以选择自杀吗?” -“你不像是会自杀的人。”叶晓楼看着她的侧脸:“而且你一路这么的配合跟我们来九夷族,无非是以为摄政王能跟过来。” 谢茹央没有丝毫的慌张,反问道:“他们进不来吗?” “我们身上九夷族的血脉,跳下悬崖,铜铃阵会接住我们,自然会平安落地,而外人跳下悬崖,就会粉身碎骨。” 叶晓楼虽不是好人,但言出必行,答应她的事情,到了九夷族,自然是有问必答,更何况他对谢茹央是有些欣赏的,欣赏这般聪明淡定的女人。 如果换做寻常的蠢女人,怕是早就吓得不能自控了。 “那我能平安跳下,我是不是九夷族的人?”谢茹央继续问道。 叶晓楼神色微变,并未立刻回答她的话。 谢茹央见他异样的神色,也不为难,开口问:“不能说,还是不知道?” “不能说,也不知道。”叶晓楼叹息一声。 谢茹央了然,原主的身世并不那么简单,看来你只有沈言卿会知道得更多一些了。 “你和沈言卿同出九夷族,你们不合吗?”谢茹央再次开口。 叶晓楼神色微变,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他们那种伪君子,本公子十分讨厌,自然是瞧不上的,与他们同为一族是一件十分令人恶心难受的事情。” “我明白了。”谢茹央起身离开。 叶晓楼便躺在原地,咬着狗尾巴花,悠哉地望着蓝天白云熟悉的味道。 阳光明媚,鲜花盛开,绿草茵茵,看似生机盎然却是死寂沉沉。 石人无处不在,尤其天色渐暗的时候,看得人心里发慌。 谢茹央意念而动,想要从这里植物中获取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阿四走了过来:“谢姑娘,您住的地方我已经收拾好了。” “谢谢。”谢茹央抬起脚步,就跟着阿四来到了他修葺的竹屋。原本老旧的竹屋焕然一新。 谢茹央推门而入,干净清爽,谢茹央便坐在了椅子上。 “谢姑娘,您又是什么事情随时叫我。”阿四说。 谢茹央苦笑一声:“我能活多久?” 阿四一怔,唇角抿了抿,渐渐地,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刚刚叶晓楼说会让我成为祭品,所以想问问。” 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轻快,却让阿四的心越发难过了起来。 “对不起。” 阿四的声音闷闷的,心里更加堵得慌,转身便离开了竹屋。 谢茹央在竹屋里转了一圈,便再次推门走了出去,已看不到阿四的身影。 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芒挥洒而下。 绚烂的晚霞似是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看起来有些不真实,如同泡沫板虚幻,一触即碎。 谢茹央坐了下来,望着天边的晚霞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倏地,一声声痛苦的嘶吼似是能穿透天际,将原本的平静彻底给打乱了。 惨叫,哭泣,还有疯狂的大笑此起彼伏的响彻在这样的夜色之中。 阴风阵阵,仿若有什么纠缠在她的周身,饶是胆子大的谢茹央也不禁毛骨悚然。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想要迈下竹屋的台阶走下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意念而动,她想要从这里植物的口中获取到有用的信息,但夜晚的植物仿若冬眠了一般,她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谢姑娘,你不要动,你快回去。”阿四面色凝重地出现在她的面前。 “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282章 鬼哭狼嚎 “谢姑娘,入夜之后,千万不要出来。” 谢茹央见阿四唇角紧抿,神情凝重,只能放弃追问,便转身走进了竹屋内。 奇怪,关上房门,那鬼哭狼嚎的惨叫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谢茹央开门,那一声声渗人的惨叫再次回荡在她的耳畔。 “谢姑娘,你不要害怕,我守在屋外。”阿四看向谢茹央说道。 谢茹央点头,关上房门,声音再次消失。 透过窗户,她见阿四安静地伫立在竹屋外,脊背挺直地守护着她的安全。 这个古老而神秘的九夷族为什么会这样? 谢茹央的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可阿四知道的太少了,而叶晓楼那里她肯定也询问不出太多的真相,只能等待沈言卿。 可沈言卿自从见过山洞里的长老,便一直再也没有出来。 那个长老是半石人,是沈言卿的哥哥,从他们的谈话内容可以窥探出,原本他是正常人,而且还见过是婴儿的她。 山洞里灯火通明,其余的九夷族的族人已经回到自己居住的地方休息。 沈言卿则坐在了半石人的面前,沉默不语。 “叶晓楼也回来了。“半石人开口。 沈言卿点头:“他也回来了,依旧是怨恨我们。” “他阿姐为我而死,他怨恨我也是正常的。”半石人一声叹息,道尽了多少的辛酸。 “阿哥也只是想要救九夷族的族人。” “但我终究是做错了。”半石人开口:“幸好你将人给找回来了。” 沈言卿垂眸沉默,听着阿哥讲述着这些年来九夷族人日愈严重的诅咒,如果找到不到解决之法,他们九夷族就会彻底变成石人。 可是…… 还有十天就是月圆之夜,谢茹央成为九夷族极品的日子。 沈言卿从山洞里走出来,尖锐的惨叫声,疯狂的笑声此起彼伏,亦如他离开的那日。 当年如果不是阿哥和几位长老倾尽全力的话,他们也走不出九夷族,也早已变成了石人。 沈言卿面无惧色地走在茫茫的夜色中,最后步伐停留在那座刚刚去修葺好的竹屋。 茫茫夜色中,竹屋的那一盏灯,明亮又温暖,不仅能照亮夜色中的路,更着照进了她的心里。、 夜风拂过,带来瘆人的凉意,族人的嘶吼声不断地盘旋在他的耳畔,沈言卿就那样地看着那座点点灯火的竹屋。 回首过往,一幕幕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初遇是一场意外,她治好了他的眼睛。再遇是别有用心的偶遇,他真的很欣赏这个聪明睿智的女子。 后来他发现她嫁人了,而且还是摄政王妃时,心里是失落的,他不知这份失落是从何而来,不知心底深处的悸动为了谁? 但他知道喜欢和她接触,给她讲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喜欢看到那张灿烂而真诚的笑脸。 这是二十多年来他走遍大江南北不曾遇到过的真诚,他知道她被她当做知己,心里是喜悦的。 他曾怀疑过她的身份,那是他二十年来苦苦寻觅的人,可这个人是她的时候,高兴过后是深深的失落,他希望不是她。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找了二十年的人真的是她。 沈言卿知道他必须要将她给带走,在叶晓楼连番失利的时候只能出手救走叶晓楼,设计将她带来了九夷族。 这一路上他沉默,尽量不和她有太多的交流,他知道自己在回避,甚至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夜是嘈杂的,悲伤的,那是族人的不甘怒吼…… 沈言卿望着黑夜中的那盏明灯,心里却是异常的平静,因为那个人是她? 叶晓楼曾经问过他一个问题:“你喜欢这个女人吗?” 沈言卿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毕竟他这种人不配。 天空露出鱼的白肚,驱走了黑暗也那些恐怖的声音,阳光普照大地,一切归于平静。 谢茹央推开房门,便见到了阿四的身影。 “谢姑娘,已经没事了。”阿四模样憨憨的,身上挂着露水:“晚上不要出门。” 谢茹央点头,望着静谧的山谷,轻声说道:“我可以一个人走一会吗?” “可以。”阿四又补充了一句:“谢姑娘白天可以随便走,晚上就要早早回去了。” “好的,谢谢。”谢茹央笑着说,便踏出竹屋,朝着远处而去。 昨日天色渐暗,她没有充足的时间观察这里的一切,如今倒是一个好时机。 山谷被夷九族设下阵法,所以她从这些植物口中获取的信息有限,只是大致的知道山谷的布局,至于其他的还是需要自己去看。 这个山谷气候宜人,鸟语花香,称得上是一个世外桃源,是一个隐居避世的好地方。 走了三天,她已经对山谷的地形了解得差不多,不过却总有惊喜。 山谷的南边,植被茂密,深谷溪流,穿过瀑布,竟是别有洞天,一座小镇映入眼帘,村民们脸上洋溢着笑脸正在田中劳作。 谢茹央抬起脚步,刚刚要走过去,却被人拉住手腕,停在原地。 “不要过去。”沈言卿开口。 谢茹央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秀眉微蹙:“你跟踪我?” 沈言卿唇角紧抿,沉默不语。 谢茹央忽然笑了起来:“是我想错了,这里本就是你们的地盘,我只是被你劫持来的人,是没有资格质问你的。” “我只是担心你。”沈言卿开口。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沈言卿你不要总是这种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好不好?” “你抓我来,无非是要做你们族人的祭品,这是你的目的,所以目的达成,又何必摆出这么虚伪的模样呢?” 这样的沈言卿让她看不起,还不如像叶晓楼那样,坦坦荡荡的坏,本大爷抓你来就是要他让你做祭品的。 “对不起。” “没有意义的。”谢茹央看着沈言卿说:“你抓我来成为祭品无非就是让我死,那你道歉还有什么用?” 沈言卿解释着: “我起初真的不知道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第283章 真相 “可是后来知道了。”谢茹央眉梢微挑:“知道的话无非是两种态度,一放过我,不可能。二抓我来,但要狠心。你做到了狠心,就要一直狠下去。” 沈言卿看着眼前的人,不禁苦笑道:“这些我都知道。” “既然我们曾经是朋友。”谢茹央话锋一转:“你总不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吧!” “你想知道真相?”沈言卿问道。 “是的。”谢茹央点头:“我想知道真相,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隐瞒,这样我即便是死也能瞑目。” 沈言卿的目光落在前面正在劳作的村民的身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走过去吗?” 谢茹央挑眉,等着他的答案,九夷族真的是太神秘了,光靠她真的很难调查出兑自己有用的信息。 “他们已经死了。” 谢茹央震惊地看着前面劳作的村民,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还有那炊烟袅袅的房屋,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真实,无处不在地充斥着烟火的气息。 可沈言卿竟然说他们是死人,这着实让她不敢相信。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沈言卿望着前面的人:“只要你走过去,便会破坏了里面的和谐,当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死掉,便会彻底消失。” 谢茹央挑眉:“里面的是鬼魂?” “也不算鬼魂,算是幻境吧!”沈言卿叹息一声,将夷九族的事情娓娓道来。 九夷族的祖先能未卜先知,窥探天机从而受到诅咒,族人大多早亡,所以族人一直不过百人。 即便是他统一了纷乱的南疆,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数。 三十年前族长发现了他们的族人的身体开始僵硬石化,便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派人寻找到这一片净土,设计九夷族一夜之间从南疆消失,只为了让世人不再寻找他们的踪迹。 族长来到了这个地方,设下铜铃阵,延缓族人的石化,却改变不了九夷族的命运。 族人石化越来越严重,已经发展到人心惶惶的地步。 族长拼死窥探出能够救九夷族的天机后身亡。 沈言卿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身边的人。 “这个天机就是我?”谢茹央,问。 沈言卿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也不希望这个人就是她,但命数天定,他只能将她带回来。 “需要找到一个出生在阴阳两时出生的人,阿哥曾带人出去寻找,但找了整整两年,他们身上的诅咒开始生效,只能折返回来。 谢茹央知道沈言卿口中的阿哥就是那个半石人。 可诅咒生效的速度极快,他们祖先布下的阵法有异动,所以族人石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根本无力阻止。 半石人身为九夷族的长老,想要舍弃自己血祭为族人争取到一线生机,可半石人新婚妻子知道后,代替了半石人血祭。 “我的嫂子就是叶晓楼的阿姐。”沈言卿缓声说道:“所以这些年来叶晓楼十分怨恨阿哥,他以为是阿哥让嫂子献祭的。” 谢茹央并不意外,她从叶晓楼的话语中, 知道他们之间是有仇恨的,只是没有想到叶晓楼的阿姐是因为半石人而死。 “嫂子的血祭也只是为族人争取了三个月的时间,后族人再次石化,有一部分人成了石人,而他们的魂魄却被铜铃阵收集起来,如正常人生活,只要找到解开九夷族的诅咒,这些族人的魂魄是可以回到石化的身体里,最后恢复正常的。” “那你阿哥和其余的人怎么没事?”谢茹央问道。 “铜铃阵。”沈言卿对谢茹央说道:“那个山洞所在的地方是铜铃阵的阵眼,所以暂时无事,但也走不出那固定的区域。” 谢茹央点头,窥探天机,势必要遭受到天谴,这是他们要付出的代价。 沈言卿和叶晓楼阿四等族中五人人离开了这个地方,出去寻找那个阴阳两时出生的婴儿。 只是那个时候沈言卿和叶晓楼年纪小,能力有限,并没有找到,而阿四的哥哥却抱回了一个婴儿。 好巧不巧,阿四的哥哥本就受伤,正好遇到了南疆和大秦交战,死于乱箭之中,婴儿也丢了。 谢茹央了然,那个婴儿就是原主,谢老将军从战场中将原主给捡了回去。 一切天定,不然原主也活到现在,她穿越也无法从原主的身上复活。 “那阿四的哥哥从哪里偷出来的婴儿?”谢茹央继续问道。 “阿四的哥哥偷出婴儿,已身受重伤,想必那个婴儿的出身并不是普通人。”沈言卿说。 谢茹央压下心底的疑惑继续问道:“青州沈家也是九夷族后裔?” 沈言卿极为欣赏谢茹央反应能力,只要让她抓住一丝线索,她就能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联系在一起。 “青州沈家也是九夷族的人,那个婴儿其实是青州沈家找到,让阿四的哥哥去偷回来的。” “因为青州沈家也是九夷族的人,自然无可避免地受到了诅咒。家主的血脉也开始石化,为了不让世人发现,只能消失。” “所以我的身世你也不知道。”谢茹央略有些失望,她以为会从中知道关于原主的身世。 “青州沈家家主和阿四的哥哥知道你是从何而来,可他们都死了。”沈言卿说。 “那还有没有其他线索?”谢茹央继续问道,此时的她并不在意血祭,而是真的想要找到原主的身世。 “当时婴儿的身上好像有半月形的玉佩。”沈言卿想了想说:“这是阿四的哥哥传回来的信息。” 谢茹央挑眉,原主确实是有半月形的玉佩,可那日她代替原主回府,半月形的玉佩消失,紧接着汤圆就出现了,汤圆是不是和原主的身世有关? 汤圆后来莫名其妙的消失,她根本寻不到她的踪迹,只能作罢! “那我身上的噬魂咒怎么解?” 谢茹央直奔主题,这是她最关心的事情,解开噬魂咒,她就可以解锁医疗系统了。 沈言卿看着谢茹央说道:“解开噬魂咒,你也走不出去,王爷来不到这个地方的。” 第284章 痛不欲生 “我们相识一场,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开噬魂咒,仅此而已。”这是谢茹央唯一的要求。 人出生环境不同,信念和使命都不同,她无意于让沈言卿放弃自己所坚持的一切,但解开噬魂咒势在必行,她也只能利用他们曾经的那份情谊。 “东边有一滇池泉,只要你进去泡上三天三夜,噬魂咒自然会解。”沈言卿语气微顿,看着谢茹央继续说道:“会很痛。” 谢茹央唇角扬笑:“多谢。” 沈言卿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徒然黯然了起来。他明白,这是谢茹央给他的选择。他们之间的知己情谊走到了尽头。 从此他们形同陌路,她不会让他为难,可真的会是这样吗? 沈言卿了解她,她从来都不是听从命运安排的人,她坚韧,有主见,更加果断,所以她一定在策划这个逃跑。但这是九夷族祖先设下的铜铃阵,外人根本无法进来。 可他不想打碎她的这份期盼,他不忍心看到她绝望的模样。 血祭? 沈言卿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那些已经为魂魄的族人,他们在等得着他的救赎。 他必须要延续九夷族,不能让九夷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是他的使命。 沈言卿再次转眸,那个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不曾留下一丝痕迹。 树木繁茂,花草林立,一池泉水映入眼帘,泉水清澈碧透,水中青石随波颤动,在阳光下绽放出七彩的光芒。 这就是滇池泉吗? 谢茹央虽然知道沈言卿已没有骗她的可能性,但她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他了。 意念而动,她从周围植物中获取到了有用的信息,这原本是很普通的泉水,但却是处于铜铃阵的阴阳两极的位置,吸收着日月精华,便可以驱散她身体里的噬魂咒。 谢茹央发现九夷族的这些人之所以还在世上,哪怕是魂魄也未曾消失,和这个铜铃阵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没有铜铃阵,九夷族的人怕是早已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谢茹央暂时抛开想法,褪掉衣衫,缓缓走了过去…… 当她身体没入泉水的那一刻,深入骨髓的寒意涌现,全身紧绷无法动弹,怎么会这样的冷? 谢茹央只觉得那彻骨的考量一如同针芒密密麻麻地扎在身上,疼痛难忍。 痛,无尽的痛席卷她整个神经,仿若要将她给吞噬了一般,得不到救赎。 可谢茹央知道,她只能忍下去,忍受着这非人的折磨,那是一种从骨子里的寒,欲要将灵魂给冻结成冰,遇火成水,火热交替不断重复的折磨着。 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噬魂咒的含义,简直是让人痛不欲生。 夜幕降临,整个山谷鬼哭狼嚎,唯独这滇池泉听不到任何动静,平静如常。 谢茹央的疼痛暂时告一段落,脸色苍白,连呼吸都极为微弱,如不是这水有浮力,此刻她已经虚弱的沉入水中,成为亡魂了。 谢茹央望着天上的皎月,上方就是铜铃阵。 铜铃阵究竟是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谢茹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事到如今,沈言卿笃定她逃不掉,应该不会对她撒谎,但这里处处透着怪异。 血祭,难道只靠沈言卿和叶晓楼两人执行吗? 不,一定还有人。 九夷族设计了这么多,一定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 谢茹央有种预感,怕是沈言卿也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九夷族? 倏地,新一波的疼痛再次朝着她席卷而来,痛得她险些要从滇池泉中走了出来。 日出月落,阳光挥洒大地,谢茹央脸色苍白的站在滇池泉水中,她一定要坚持住,只有解开噬魂咒,她才能控制医疗系统,才能知道那个她一直暗自猜想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滇池水外,阿四将叶晓楼拦住了。 “我只是怕她死了,想去看看。” “谢姑娘一定能挺过来的。”阿四面无表情的说道。 叶晓楼挑眉:“难道你就不担心?” “男女授受不亲,叶公子还是请回吧!”阿四冷冷地说。 “阿四,你的话真的是越来越多了。”叶晓楼调侃道:“你们就真不担心,那个女人挺不好过来?” 滇池泉水那种折磨人的疼痛他是见识过的,何况是女人,他并不觉得这位摄政王妃能挺过去。 如果她挺不过死掉了,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将会功亏一篑,这是叶晓楼不希望看到的。 可只有解开是魂骨,她才能魂魄干净的成为祭品,挽救九夷族。 “是阿四的话多,还是叶公子的事多?”阿四怒怼。 叶晓楼挑眉,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阿四火气竟然这么大,实属少见。 这位摄政王妃真的是一个妙人,不但能让沈言卿动情,更让阿四真心守护。 只是,真心守护吗? 叶晓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不过沈言卿的行为出乎他的意料,叶晓楼没有想到他放弃了最佳的办法,毕竟沈言卿那个木头是喜欢摄政王妃的,白白放弃了机会,可惜! 沈言卿站在远处,目睹叶晓楼离开,目光再次落在了被山峰挡住的滇池泉水。 另一种方法可以解开噬魂咒,但那样她就会失去自我,他不想见到谢茹央满眼恨意的看着他。 滇池泉水解开噬魂咒或许是痛苦的,却也是她会选择的方法。她那么坚韧,有主见,必定能挺过来的,沈言卿坚信着。 解开噬魂咒,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她即将成为挽救九夷族的牺牲品。 九夷族,百余条人命是他沈言卿的责任,他只能愧对她了。 沈言卿缓缓闭上眼睛,待再次睁开眼睛,眼底已是一片平静。 山风徐徐,沈言卿抬起脚步了离开。 阿四抬眸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垂眸不语,安静地守护着滇池中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谢茹央漂浮在波光粼粼的滇池水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过来,伸开手臂,将人从水中抱起来,满头青丝垂落而下,落入水中。 第285章 萧云宴出现 谢茹央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个俊美如斯的脸庞映入眼帘,谢茹央抬手,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眉眼,鼻翼,薄唇,勾勒着他的模样,笑着说道:“梦里还能见到王爷,真好。“ “确定是梦吗?“萧云宴薄唇勾起,笑意从漂亮的眼睛里漾了出来。 “嗯。”谢茹央点头,声音中透着一丝娇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王爷太久了。” “很好。”萧云宴唇角上扬,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俯下身来,霸道的堵住着她的嘴巴,吸吮着属于她的味道,香甜惑人。 谢茹央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热情地回应着,更加引得他欲罢不能。 滇池泉水的温度逐渐升温,连山风都暖意融融,周围的景象如梦如幻。 谢茹央无法呼吸,不禁感叹这个梦好真实啊! 无论是现实还是梦境中的萧云宴都是这么的霸道,这么的热情如火,让她承受不住…… 萧云宴见怀里的人脸颊憋得通红,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他的小王妃需要独自面对这么多危险,心中自是懊恼。 “阿央,对不起。” 他是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却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好,一次又一次的对不起让他深感无力。 “王爷,跟他们来这里是我自己的选择。”谢茹央轻声说着,即便在梦中她也不忍萧云宴自责。 她没有选择逃跑,心甘情愿地跟着沈言卿和叶晓楼来到九夷族的地方,就是想要调查清楚原主的身世,只是事事不尽人意,对于原主的身世她还是一无所知。 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上:“我的好阿央。” 阿央的出现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恋,只是这么好的阿央为什么要受到这么做的磨难呢? 水波荡漾出一圈圈的涟漪,雪白的肌肤在水中更加剔透如玉,媚态横生。 萧云宴喉咙微动,再次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如同人鱼般在水中嬉戏,交颈相缠。 谢茹央脸颊酡红,本能地承受着暴风雨,只觉得这样太羞耻了。 她是不是太想念萧云宴了,梦境中两人还这么疯狂。 一切恢复平静,谢茹央瘫痪在萧云宴的怀中,再次沉睡了过去。 萧云宴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如果不是阿央被折磨得太痛苦了,才会这样意识不清,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萧云宴将人从水中抱出来,凉风拂过,吹散了旖旎的气息,也让怀中的人苏醒了过来。 谢茹央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俊美如斯的萧云宴 她呐呐道:“这梦境还分上下集吗?” 萧云宴低声的笑了出来,并将她拉回了现实:“阿央,这不是梦。” 谢茹央怔住,便转眸四下看去,发现他们是坐在岸边的草丛里,她肌肤上布满了红红的草莓。 “不是梦?” 萧云宴颔首,目光中溢满着灿烂的光芒望着她。 “那我们刚刚——都是真的?”谢茹央再次开口询问。 “是。”萧云宴不着寸缕地看着她。 轰…… 谢茹央的脸颊再次酡红了起来,他们刚刚在水中? “我先帮阿央穿好衣服。”萧云宴帮软弱无力的她穿好罗裙,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如缎的长发,利索地为她绾了一个美人髻。 清风拂过,吹得野草如波涛起伏,将两人藏匿在其中,无人发现。 谢茹央冷静了下来,大脑已恢复了正常。 滇池泉水的折磨让她失去了记忆,所以萧云宴出现的时候她以为是做梦。 如今看来,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阿央消失的那一刻,将我拉进你的系统里,所以这些天来我都待在里面,可无法和阿央通话。” 萧云宴缓缓说着,这些天他待在医疗系统里无法联系谢茹央真的是急死了。 “我中了噬魂咒,能够操控医疗系统,但无法进去,所以无法和你沟通。”谢茹央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离了萧云宴,尤其是关于九夷族的事情。 “所以他们最终目的,是要让阿央成为祭品。”萧云宴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杀机。 谢茹央点头:“可我的身世另有隐情,目前还是没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这反而是谢茹央最想知道的事情。 “阿央,不担心你的安危吗?”萧云宴,问。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笑容灿烂而轻松:“有王爷在我身边啊!” 萧云宴在她身边定会护她周全,尤其这段时间他受到了一些打击和挫败,谢茹央不忍他这般自责,便将自己的安全交给他。 谢茹央这一举动是对他的肯定和信任,萧云宴岂能不知,只觉得一股暖流席卷全身,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不舍离开。 “阿央,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五天了,相信我,一定能把你带走的。” 谢茹央轻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继续和他们周旋,看看能不能查出我的身世,其他的事情就交给王爷了。” “阿央,你要小心啊!”萧云宴不放心的说道。 “你手中有通讯器,我们可以随时联系。”谢茹央宽慰道:“更何况医疗系统恢复正常,有危险我会躲进去的。” 萧云宴看着天色,他该离开了。 他们一明一暗,暗中部署,才能让九夷族的计划破碎。 萧云宴双手抱住了她的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便转身消失在草丛之中。 清风拂过,青草的芬芳沁入鼻翼里,谢茹央只觉得蓝天白云,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倏地,一个细微的动静划过她的耳畔。 谢茹央蹙眉,悄然起身,循着动静望去,只见一个鬼鬼祟祟地朝着滇池泉水走过去。 是叶晓楼.。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抹杀机,叶晓楼发现萧云宴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锋利的匕首带着致命的杀机,从医疗系统里飞向叶晓楼。 杀机弥漫,叶晓楼身子一转,瞬间躲开了匕首,同时他也知道匕首来自哪个方向,纵身而起朝着谢茹央袭来。 第286章 叶晓楼之死1 杀机弥漫。 两人穿梭在半人高的草丛中交手。 “刚刚那个人是谁?”叶晓楼,问。 谢茹央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她果然发现了萧云宴的踪迹。 “知道太多的话,容易命短。”谢茹央开口刺激道。 “就凭你。”叶晓楼讥讽变得开口,身如闪电般出现在她的面前,宽大的手掌即将掐住她的脖颈要将他制服。 岂知,手掌攥住,人从他的面前瞬间消失。 叶晓楼怔住,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九夷族的隐身术吗? 不可能,这个女人不可能精通九夷族的隐身术。 谢茹央再次从医疗系统里出现,手中的匕首狠狠朝着叶晓楼扎去。 叶晓楼身影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杀机。 “你这么气急败坏地要杀我灭口,那个人一定是摄政王。”叶晓楼猜测着。 “你话太多了。”谢茹央手中的毒药和暗器不断地飞射出来。 “摄政王果然名不虚传,居然能找到这里。” 谢茹央心里越来越急了,叶晓楼身为暗夜楼杀手组织的头领,武功高强,深不可测。 而她废柴一个,能和他交手这么久,完全是依仗出其不意和医疗系统,该怎么除掉他? 叶晓楼眼中闪过冷色,他对美人向来比较宽容,尤其是像摄政王妃这么聪明的美人,这一路以来的纵容,只因为她是挽救九夷族最重要的祭品。 眼看事情就要成功了,没有想到摄政王萧云宴会出现在山谷里,完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 叶晓楼回想这一路,王妃心甘情愿甚至有些兴奋地跟随着他们来到九夷族,如今看来是早有预谋。 想到这里,漆黑冰冷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厉色,躲开了暗器和毒气,纵身而起,直接出现在了谢茹央的身后。 蓦地,眼前的人再次从他的眼前消失,人又不见了。 叶晓楼眼睛缓缓眯起,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风吹草动,不见人影。 叶晓楼不认为她会隐身术,但人确实是从他的眼前消失,难道是沈言卿这个伪君子? 倏地,细小的动静传来,叶晓楼转身见到走过来的人,眉峰微蹙:“阿四。” 这一刻,锋利的匕首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后背中,谢茹央用力一推,匕首直接扎进了他的心脏上,殷红的鲜血顺着叶晓楼的嘴角流淌下来。 “叶公子你来这里做什么?”阿四不悦。 叶晓楼身材高大,完美的将谢茹央给挡在了身后。 居然被阿四撞了个正着,可想到要杀掉阿四,她心里有些不忍。 谢茹央的心纠结万分,可如果一连杀两个人,沈言卿必定会起疑的,她想要从九夷族这里调查原主的身世便更难了。 “谢姑娘呢?”阿四再次开口。 谢茹央快速地拽掉发簪,扯开衣衫,露出些许的肩膀,一声惨叫响起。 阿四闻声便迅速出现在她的面前,只见谢茹央长发凌乱,衣衫被扯开,双手沾染着鲜血,匕首狠狠扎进了叶晓楼的后背。 谢茹央眼含泪水看向他:“阿四,他欺辱我。” 阿四愣住,他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叶晓楼这个畜生。 “呜呜……”谢茹央崩溃大哭,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流淌下来。 阿四何时见过谢茹央这般脆弱的模样,抿了抿嘴巴说:“我会和公子说是我傻了叶晓楼。” 谢茹央怔住,阿四一向是沉默寡言,她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把这件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 可刚才她明明是要想过杀掉阿四的啊? 沈言卿出现在滇池泉旁边,凌乱的案发现场,叶晓楼被匕首扎进了后背身亡。 他并不相信叶晓楼会在这个时候对谢茹央做出欺辱的事情。 叶晓楼喜欢风月和女人,但从来不强求人,而且如果他真的对谢茹央有不轨的心思,早就下手了,也不会等到今日。 可谢茹央发丝凌乱,衣衫撕破,尤其是脖颈上那两个醒目的吻痕触目惊心。 “谢姑娘,没有保护好你。”沈言卿开口。 谢茹央虽然狼狈不堪,但神色却异常的冷漠:“早晚都要被献祭的人,何须保护呢?” 沈言卿语塞,待阿四将谢茹央送回了竹屋,便开口询问:“怎么回事?” “是我杀了叶公子。”阿四回答。 “我知道你袒护谢姑娘,但不应该对我撒谎。”沈言卿语气依旧温和,但眼中透着些许的冷色。 阿四唇角紧抿,沉默不语。 “谢姑娘对九夷族太重要了,我不会伤害她。”沈言卿再次开口。 他可以确定阿四没有动手,但凭借谢茹央的能力根本就杀不了叶晓楼,这其中一定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他想要知道真相。 “谢姑娘早晚都要死。”阿四开口。 “阿四,你也是九夷族的人,这是我们的使命。”沈言卿眉眼沉了下去。 可见阿四的模样,终究是化作一声叹息。 “谢姑娘治好了我的眼睛,救了你的命,这些我们都知道。”沈言卿缓缓说道:“但我们背负着九夷族人的使命啊!” 阿四沉默。 沈言卿叹息一声,挥手。 阿四抬眸,看着沈言卿的模样,沉吟了片刻,终于开口。 “我一直守护在滇池泉水外面,之前叶公子出现想要进去,可我想着谢姑娘还在里面就拒绝了。 后来我听到里面有动静,便进去查看,叶公子就被谢姑娘给杀了。” “你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吗?”这是沈言卿最关心的事情。 摄政王萧云宴是什么人他最清楚,尤其摄政王对待王妃的重视他也看在眼里。 如今王妃在他们手中,摄政王必定会想法设法救王妃的。 “没有。”阿四摇头。 “你去保护谢姑娘吧!” “是。” 沈言卿看着阿四离去的背影,深深叹息了一声。 叶晓楼就这么死了? 两人之间的武力值差距悬殊,谢茹央怎么能够杀了她? 沈言卿从现场观察来看,确实是只有两个人的脚印,可他却隐隐不安了起来,总觉得祭祀的事情未必会顺利。 第287章 叶晓楼之死2 叶晓楼死了。 谢茹央心里并不是很舒服,杀人对于她这个现代人来说难以接受。 可叶晓楼不死,必定会追杀萧云宴的踪迹,到时候她就有可能真的就是他们的祭品,死在这里。 叶晓楼必须死,这是她给自己的心理建设。 噬魂咒解开,谢茹央回到了医疗系统冲个澡,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书桌上一个笔记本落入她的眼中。, 谢茹央打开笔记本,看着上面的内容不断地翻阅着,忽然傻笑了起来。 萧云宴将这段时间他在医疗系统里对他的思念都写在笔记本里了。 这里没有毛笔,只有钢笔,只是这样的字迹当真是一绝。 笔记本里的爱意和思念让谢茹央的心暖暖的,今生能遇到萧云宴这样的人足以。 厚厚的笔记本承载着萧云宴对她的爱。 一遍又一遍地翻阅着,丝丝缕缕的悸动好似能冲出胸腔。 谢茹央眼中漾出灿烂的笑意,明亮而璀璨。 也不知道萧云宴现在如何了? 她杀掉叶晓楼,沈言卿必定会怀疑,也一定会找阿四询问真实的情况。 即便他从阿四的口中问不出什么,可一定会严加防范。 九夷族这个山谷,看似只有躲在山洞里的人,还有外面的石人和魂魄,但谢茹央觉得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夜色渐暗,如同鬼厉般的惨叫声响起。 谢茹央关好窗户,便将外面的惨叫给隔绝了。 她刚刚躺在了床榻上,便立刻坐了起来。 滇池泉位于铜铃阵的阵眼,能够隔绝外面的惨叫,那么这个屋子又是为什么能够隔绝外面的惨叫呢? 谢茹央的心口徒然跳动了起来。 意念而动,她再次搜索着附近植物的声音,想要知道这个竹屋的消息。 但夜黑笼罩下,好像都被鬼厉的惨叫给掩盖了,植物发出的声音微乎其微。 不对劲,谢茹央起身来到了窗户前,看到了站在外面的阿四。 这个竹屋绝对有问题,是阵法还是什么? 阿四虽然主动帮她承担着叶晓楼这件事情,但他必定是九夷族的人,所以这个时候如果她要出门的话,一定会被发现,更会引起沈言卿的怀疑。 谢茹央便转身回到了床榻上,躺了下来。 通讯器响起,萧云宴那边一切正常。 “王爷,你在外面可听到什么动静吗?”谢茹央问道。 “没有。”萧云宴回答:“阿央,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谢茹央就把这段时间的事情和自己对这个竹屋的怀疑全部说了出来。 萧云宴那边沉默了片刻:“应该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屋子。” 谢茹央颔首,但其中的原因是什么,她暂时还不得而知。 两人结束了短暂的通话,谢茹央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得知这个房子有问题,哪里还能睡得着? 翌日清晨,谢茹央顶着黑眼圈出现,便让阿四更加确定叶晓楼对她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情。 谢茹央坐在竹屋的台阶上,意念而动,从未从植物口中获取到任何信息,他们仿若对夜晚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便再次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竹屋的空气质量是否含有其他东西,得到的数据是一切正常。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阿四的身上,略微斟酌一番开口。 “阿四,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帮我承担杀了叶晓楼这件事情?” “谢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 “就这么简单?”谢茹央看向阿四。 “谢姑娘给我的感觉很亲切。”阿四挠了挠头:“我也说不清楚,我喜欢谢姑娘和我说话。” 谢茹央点头,阿四这种沉默寡言的人,实则心里细腻却又了冷漠,他们不会轻易地向任何人敞开心扉,也不会轻易地相信人任何人。 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某个人,某件事就会真心相待。 例如即将成为九夷族的祭品,这是阿四的使命,他无力改变。 他懊悔的同时就会在这段时间内竭尽全力地对她好,所以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不断地向自己释放善意,只为弥补心里的亏欠。 谢茹央看着阿四那张单纯的脸庞,心里深深叹息着。 她不该利用阿四的善良打探消息,可正如阿四是九夷族的人,他们始终是站在对立面。 “阿四,这个竹屋之前是做什么的?”谢茹央转眸看着身后的竹屋:“很特别的感觉。” 阿四闻言,抬头看着这座竹屋,目光再次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阿四不能说。” 谢茹央了然,这个竹屋一定是有问题的。 阳光灿烂,谢茹央抬眸看向天空,一切如常,却又是虚幻的。 谢茹央回想那日他们从悬崖上跳下来,看到那个大大的铜铃,陷入了沉思。 而且九夷族的人既然能设下铜铃阵,那么九夷族应该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倏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抬眸,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谢姑娘。”沈言卿开口。 “血祭不是还有四天的时间吗?”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沈公子如此迫不及待?莫非是为了叶晓楼的命而来?” 沈言卿神色不动,缓声开口:“叶晓楼已经被我火化了。” 谢茹央挑眉:“你们古人不是讲究入土为安吗?” “夷九族的人死后,如果不火化,他们的灵魂就会一直逗留在世上。”沈言卿,说。 谢茹央心思微动:“那之前我们看到那个镇子里全都是魂魄的人,他们死后没有被火化的吗?” 沈言卿没有想到她竟然能够这么快速地将两件事情联想起来。 按照沈言卿之前说的,血祭后,九夷族的这些人是能够活过来的,所以火化叶晓楼,他便没有活下来的希望。 谢茹央抬眸看向沈言卿:“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你有什么愿望?”沈言卿开口。 “我说了,你们能做到吗?”谢茹央笑意晏晏地看向沈言卿:“我希望你们九夷族从此在这个世上消失。” 倏地,一阵阴寒的冷风吹来…… 谢茹央挑眉,这是见鬼了吗? 第288章 欺骗与算计 沈言卿笑而不语,并不意外她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是安静的,但安静的背后却有一颗坚韧和果断的心性。 “一切都要结束了,想让你陪我走走。”沈言卿开口道:“我这一生是没有朋友的。” “你有钱不是吗?”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讥诮的光泽:“商人逐利,你是逐命。” “你说的好像没有错。”沈言卿并不恼怒:“你恨我也是应该的。” “其实我不恨你。”谢茹央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活在这个世上的使命,你只是选择了使命,我难过的是从此失去了一个朋友。” “真的吗?”沈言卿笑着问道。 “我不是你,满口谎言。”谢茹央说。 “你这样说,就证明是你恨我的。”沈言卿叹息一声,便坐在了她的身边。 “我不恨,但怨你。”谢茹央转眸看着坐在身边的人:“我没有那么善良,你为了你的使命无可厚非,但你要我的命,还能要我笑着面对吗?” “我不该强人所难的。”沈言卿落寞地说道。 谢茹央看着眼前的人,他不像阿四那样心性简单,也不像叶晓楼那样心狠手辣,如今的沈言卿,她看不懂了。 或许她从来就没有看到沈言卿真正的一面,温文尔雅只是他的表象而已。 叶晓楼死了,沈言卿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谢茹央神色不动,转移话题:“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沈言卿点头。 “这个竹屋之前只做什么用的?” 沈言卿闻言唇角勾起,缓缓开口:“你发现了什么?” “滇池位于铜铃阵的阵眼,夜晚听不到厉鬼的惨叫,而这个竹屋也听不到,他们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阴阳两时出生的婴儿能挽救九夷族的性命,所以铜铃阵也有阴阳两极的阵眼。” “所以竹屋是专门为我准备的阵眼,祭祀已经开始了。”谢茹央脸色沉了下去:“月圆之夜便是我的死期。” “嗯。”沈言卿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如果我烧了这个阵眼呢?”谢茹央,问。 沈言卿笑了出来:“你烧不掉的。” 谢茹央起身,拿起火石,直接将竹屋给点燃,熊熊的火焰从她眼前燃烧着,却未伤竹屋分毫。 “如果这个竹屋真的毁掉会如何?”谢茹央继续问道,烧不掉可以炸掉啊! “这个铜铃阵会坍塌,所有的一切都会毁灭,包括这里的人。” 如此看来,炸掉竹屋这个计划行不通了。 “如果我不在里面睡呢?”谢茹央不断询问着。 沈言卿低声笑了出来:“你真的开始为自己的命运担忧了吗?” “我一直都很在意自己的这条命的。”谢茹央看着沈言卿说:“只是我更想知道关于自己的身世?” “所以你才会如此配合的跟着我们来到了九夷族。”沈言卿笑着问道。 “不然呢?”谢茹央反问:“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自己活够了,还是大爱无私地挽救九夷族的人?” 这样的回答,沈言卿毫无意外,每个人对生命都有敬畏,都有活下去的希望。 “你觉得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沈言卿话锋一转,问道。 谢茹央想了想:“人的生死命不由己,既然活在这个世上,那就去感受着生命的神圣,感受着亲情,友情,爱情赋予我们的一切情感。” 我想,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目标,每个人活着都有意义,不同的只是我们让生命有意义的程度罢了!但重要的一点是要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沈言卿,问。 谢茹央点头:“人和事情都没有绝对的,人的好坏也是这样的,但做到无愧于心是对自己的责任。” “那你可曾做到无愧于心?”沈言卿,问。 “我没有做过对不起别人的事情,自认为无愧于心。”谢茹央缓缓的说道:“但这只是以我自己的立场来看,毕竟每个人的立场都是不同,对与错也各不相同。” 沈言卿唇角紧抿,沉默不语,幽幽的目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神色和想法。 谢茹央望着竹屋不语,竹屋是铜铃阵的另一个阵眼,就等同于她在阵法的中心点,这对于她来说无疑是危险的人。 如果她远离这个阵法,又当如何? 萧云宴抬眸,一张漂亮的侧脸映入她的眼前,浓密纤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好似能扫在人的心口上,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情愫在心里蔓延开来。 “如果我离开这个竹屋,会怎么样?”谢茹央感受到萧云宴的目光,抬眸看向他。 “我说你就会相信吗?”萧云宴,一双温润的眼睛复杂地看向她。 “你这个人虽然背叛了我们之间的那份情谊,但人还算光明磊落。” 沈言卿闻言,轻笑了出来:“可我都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是假了?” 谢茹央挑眉,沈言卿这厮是在质疑她吗? “你待朋友很真诚。”沈言卿别有深意的说道。 “呵呵……”谢茹央冷笑,这厮在内涵她。 她谢茹央对待朋友很真诚,对待任何人都不会有害人之心,沈言卿这厮要害她,她岂能傻呵呵地没有心计。 沈言卿欺骗她,她算计沈言卿保命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我待敌人也从来不心慈手软。” 沈言卿不禁摇头笑了起来,看向她的目光真诚而温和,如同秋日的暖阳,温和而不灼人。 谢茹疑狐地看向他,沈言卿今日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却又说不清楚。 “你杀了叶晓楼,会不会杀我?” “必要的时候会。”谢茹央看向他:“我不喜欢杀人,我更喜欢救人,但事关生死,我别无选择。” 沈言卿点头,她一身精湛的医术,更喜欢救死扶伤,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杀人。 “叶晓楼是我杀的第一个人。”谢茹央看着沈言卿,缓缓说道:“我也希望他是最后一个我杀的人。” 沈言卿轻笑了出来:“真心希望你有一双干净的手。” “所以你今日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谢茹央再次将话题拉了回来,沈言卿绝对是有问题的。 第289章 你骗我? “真的只是想和你聊聊。”沈言卿缓缓说道:“毕竟日后我们也没有机会这样聊天了。” 谢茹央歪着脑袋看向他:“你真的就如此笃定我会死在你们的血祭之下吗?” 沈言卿摇头:“我从来没有笃定你会死在祭祀之下。” “看来我的生命还是有转机的。”谢茹央摇头轻笑着:“是不是我的转机就在这个竹屋?” “你先后在竹屋和滇池泉出现过,所以你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谢茹央眉眼沉了沉,所以沈言卿才会这般的放心告诉她竹屋有问题,因为两点连成一线的阵眼已经将她整个人给困住了。 “你真卑鄙。” 沈言卿起身离开,金灿灿的光芒洒在他的周身,为他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彩,眼花缭乱迷人眼。 “阿四,如果我离开这个竹屋,会怎么样?”谢茹央抬眸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四。 阿四摇头:“不知道。” “尝试一下可以吗?”谢茹央白嫩的手托着脸颊,轻声问道。 “好。” 谢茹央挑眉,诧异地看着阿四,居然这么好说话。 “公子说要满足姑娘的一切需求。”阿四解释道:“其实公子也有难言之隐的。” “我知道。”谢茹央看向阿四:“可他毕竟是要杀我的人,我没有办法和他继续做朋友了。” 阿四闻言,唇角抿了抿,便不再说话。 谢茹央有一次走遍了整个山谷,她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的植物虽然能够交流,但却总能遗忘重要的事情和线索。 夜里,谢茹央尝试着远离竹屋,不在里面居住,但鬼厉的惨叫仿若能够穿透她的灵魂,硬生生地撕扯了起来。 谢茹央双手抱着头,那揪心的疼痛仿若能够将她给凌迟了一般。 她一声声惨叫不比那鬼厉的叫声还要骇人,终究是承受不住折磨,昏迷了过去。 沈言卿出现,将谢茹央抱回了竹屋里,关上窗户,将鬼厉般的惨叫隔绝在外面。 床榻上的人,冷汗涔涔,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虚弱不已,足以见得她刚刚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公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阿四,问。 “是。”沈言卿话落,便转身离开了竹屋。 夜色漆黑,天上的皎月越来越圆了,越是带着血祭的日子即将来临,鬼厉的惨叫声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阿四远远地守在门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进入了竹屋里。 床榻上那张虚弱的脸庞映入眼帘,萧云宴眼底闪过浓浓的担忧,恨不得此刻就将这个九夷族的山谷给灭掉了。 “阿央,阿央。”萧云宴轻声呼唤着。 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便看到了萧云宴那紧张的神色,唇角微扬:“我没事的。” “哪里不舒服?”萧云蹙眉问道。 “一切都好。”谢茹央欲要起身。 萧云宴上前阻止:“不要起来。” “我真的没事。”谢茹央轻声说道:“我是大夫,你要相信我。” “你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萧云宴的眼中闪过一抹怒意,他见不得谢茹央这般模样。 谢茹央就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都告知了他。 萧云宴眼睛沉了沉:“阿央,你不该这样做的。” “我只是想要试试,反正我对于他们来说是重要的祭品,他们是不会让我死掉的。”谢茹央轻声说道。 萧云宴拧眉,脸色沉底沉了下来。 谢茹央知道眼前的人生气了,急忙拉住着他的衣袖,撒娇地说道:“王爷,我错了。” 萧云宴不理,他绝对要给他的小王妃一点教训,明明很胆小,可做人和事情都如此冒险,不会考虑后果吗?”不会考虑他吗? “王爷,我真的错了。”谢茹央继续说道:“我保证下次一定听你的话,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萧云宴唇角紧抿,眼中涌现出黑色的漩涡。 倏地,只见谢茹央呼吸一窒,眼睛一翻,便晕死了过去。 萧云宴神色大变,急忙将人抱起来,焦急地呼喊着:“阿央。” 一只白皙柔嫩的手掌堵住了她的嘴巴:“王爷小声点。” “你骗我?”萧云宴目光微沉。 “谁让王爷不理我,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谢茹央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娇嗔地说道。 她真的没有想到吓一吓萧云宴,他差点就喊了出来,惊动了外面的阿四。 “王爷,我真的错了,你不要不理我。”谢茹央委屈道:“王爷这样凶我,我很难过的。” 萧云宴本想给她一个教训,但见她这般委屈的模样,整个人败下阵来:“阿央,下次不许这样不顾自己的危险了,我会害怕。” 谢茹央的心口仿若被人狠狠捶了一下,萧云宴从来不惧怕任何事情,唯独对她的事情格外的在意,她不该肆意任性的做任何事情,让他担心的。 “我有了王爷,不会轻易让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谢茹央紧紧抱着萧云宴。 “知道就好。”萧云宴的哑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倏地,脚步声响起,谢茹央反应迅速,立刻将人扔进医疗系统里。 脚步声停止,谢茹央也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一会功夫,脚步声渐渐远去,一定是她和萧云宴惊动了外面的阿四,如今人走了,谢茹央才松口气。 房间里烛光摇曳着,谢茹央熄灭蜡,上床睡觉。 萧云宴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过来:“阿央,我想出去抱着你。” “不可以。”谢茹央拒绝:“会惊动阿四的。” “我抱着自己的王妃,难道有错吗?”萧云宴不满的说道。 “没有错。”谢茹央继续说道:“王爷如果被发现了,我们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只是想要抱着阿央睡而已,我保证不被人发现。”萧云宴郁闷至极,明明是自己的王妃,如今弄得像偷情一样。 “好吧!”谢茹央终于心软,将萧云宴从医疗系统里放了出来。 萧云宴躺在她的身侧,紧紧将人抱在怀中,这让他有种踏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真好。”谢茹央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但天色已经黑暗如夜…… 第290章 天降异象 萧云宴应该是在天色未亮之前离开的,不然他见到这种异象是会叫醒她的。 辰时已经是早晨七点的时间了,天色还这么黑是为什么? 推开窗户,那鬼哭狼嚎的声音如同加大了声贝,顷刻之间就能穿透人的耳膜,疼痛难忍。 谢茹央立刻关上窗户,声音再次被隔绝在外面,房间里安静如常。 可这天色为什么会这样漆黑如夜? 蓦然间,她想到了铜铃阵,这里的一切变数都和统领真有关。 阿四面色如常守在门外,似是不受声音的干扰一般。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耳塞,能缓解声音带给她的伤害。 打开窗户:“阿四,你进来。” 阿四转身,步伐沉稳走进了竹屋里。 “这是怎么回事?”谢茹央问:“你听不到这种摄人心魄的声音吗?” “我自幼生活在这里,所以这里的声音对我造不成任何的伤害。”阿四回答。 谢茹央拧眉,阿四好像有意回避她的第一个问题。 “明明是白天,为何会如黑夜一样?” 阿四垂眸,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谢茹央略有失望的说道。 “九夷族人魂魄出现,月圆之夜,祭祀结束,天才会恢复正常。” 谢茹央目光微动:“所以这段时间我听到的惨叫声都是九夷族人的魂魄吗?” 阿四点头:“姑娘,这两日不要出去,会很危险。” “我都要成为祭品,还会怕危险吗?”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如今我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阿四动了动嘴角,想要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便转身离开了竹屋。 谢茹央望着外面漆黑的天色,还有那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声入耳,声声入心,似是能将人撕扯成一片片。 一夜之间,风云变色,血祭猝不及防地开始。 她一直在等,在等祭祀正常开始,想要揭开真相,沈言卿这厮居然没有出现。 沈言卿是不会骗她,但同时也隐瞒了她许多的事情。 她必须冷静,只有冷静才能面对这一切,她要等,等沈言卿出现。 一个时辰后,沈言卿终于出现了。 “我想知道真相。”谢茹央开门见山的说道。 昨日从萧云宴的表情里,便知道他已胜券在握,所以自己的生死她不用担心,但她想要知道沈言卿隐瞒那一部分的真相。 窗外漆黑一片,房间里烛光摇曳,衬得周围都诡异生寒。 沈言卿在她的面前坐了下来:“我会告诉你的。” “我想要立刻知道。”谢茹央态度强硬:“不然的话,我可以自缢,让你的血祭彻底失败。”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做。”沈言卿笑着说:“你等了这么久,就是要真相。” “如果等不到真相,我不介意玉石俱焚。”谢茹央看着沈言卿冷声说道。 “你会等到的。”沈言卿语气依旧十分平静,与外面那诡异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什么时候?”谢茹央问。 “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把一切告诉你。”沈言卿言语温和,似是与好友叙旧一般。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谢茹央问道。 沈言卿漆黑如墨的眼睛深深的凝望着她,一字一句极为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这次请你相信我。” “既然明天告诉我,为何今天要出现在我面前?” 沈言卿闻言,轻笑了出来:“如果我今天不出现,你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呆在竹屋里。” “所以你这是怕我搞破坏?”谢茹央挑眉轻笑。 “以我对你的了解,是这样的。”沈言卿说。 “不枉相识一场。”谢茹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的挺了解我的。” 沈言卿目光温和地看向她:“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自当重视的。” “这是我的荣幸吗?”谢茹央看向他。 “或许是不幸。”沈言卿复杂的目光看向窗外,叹息道:“很多事情我们身不由己,拼命地想要挣脱命运,却发现很难。” “命运也不完全对,如果是错的,是你不认同的,就要去改变自己的命运,这样才不枉此生。”谢茹央柔声说着。 “所以相信我。”沈言卿神色认真地看向她。 “我该相信你吗?”谢茹央收起了笑容,郑重地看着他:“这关乎到我的性命,我应该相信你吗?” “你的性命从来都没有在我的手上。”沈言卿起身,行至门口停下了脚步:“你的性命一直在你自己的手上,更何况有王爷会义无反顾的保护你,所以你是幸运的。” 谢茹央挑眉,沈言卿知道萧云宴在这里吗? 咣当一声,房门关上,沈言卿的身影随之消失。 沈言卿知道萧云宴在山谷里,甚至是活一直都知道的话,那么他是有意纵容吗? 今日他说这番话的目的就是不让他们行动,给他留出一天的时间吗? 谢茹央开启通讯器,但并未收到萧云宴的回应。 她坐在房间里焦急地等待着,她真的应该相信沈言卿吗? 时间分秒流逝—— 谢茹央透过窗户,见到天上的圆月顿时怔住,只见月亮越来越大,好像是一个星球尽在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正常的,她再次推开窗户,那鬼哭狼嚎的叫声似是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让人心头一跳。 萧云宴那边居然没有收到她的信息,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山谷的异象越来越恐怖,简直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不是她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久,所见所闻都是正常的,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穿越到了一个玄幻的世界里。 月亮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明亮了,外面的世界渐渐明亮了起来。 熟悉的景色中,一个个人影不断出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待人影清晰可见,她的心脏猛然停止了跳动。 这些人一个个脸色惨白惨白的,漆黑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焦距,正在朝着她所在竹屋涌来。 他们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是鬼啊! 第291章 老怪物 谢茹央只觉得整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们一身黑衣黑发,脸色仿若被敷了面粉般惨白,正在一步步朝着竹屋走过来,他们真的是鬼吗? 谢茹央饶是早有准备,看到那黑压压的一片,尤其是看到那没有焦聚的瞳孔,心脏急促地跳动着。 如果她不知情出去遇到他们的话,顷刻之间就会被撕碎。 这也是沈言卿专门出现在竹屋,阻止她行动出门的原因。 谢茹央平复了一下心情,她必须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黑影未必定闯进竹屋,即便是闯进竹屋,她大不了躲进医疗系统里来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但关键在于,这些人影真的是鬼吗? 九夷族历代不足百人,有石人,半石人还有魂魄,如今这三者加起来已经超过百人了,那么多出来的人又是从何而来? 谢茹央抬眸,目光再次落在了这些穿着黑衣白脸的人身上,陷入了沉思。 倏地,一声尖锐的惨叫打断了她的思绪。 谢茹央抬眸,只见这些黑衣人已经走到了距离竹屋一米的地方止住脚步,不过他们不是停止,而是无法继续前行。 只见他们面目狰狞,手舞足蹈地向前冲,前方却好像有一堵墙将他们堵在外面。 谢茹央站在窗户前,静静地看着他们,他们没有意识,好像是竹屋吸引着他们靠近。 竹屋是铜铃阵两极阵眼的阴极,所以这些人是鬼魂还是幻象,谢茹央再次提出了一个假设。 自从来到九夷族这里,所有的事情转变得太多,猝不及防的发生。 尤其是她再也没有见过躲在山洞里沈言卿的哥哥和族人,他们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叶晓楼的死,沈言卿竟是将他焚烧了,大大超出了古人对死者入土为安的常识。 谢茹央神色微顿,一桩桩一件件都有他的手笔,沈言卿在这件事情当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尖锐的声音震耳欲聋,似是要将这个竹屋会穿透一般。 倏地,她发现这些黑衣人的身上都有一种符文的图案。 谢茹央秀眉微蹙,这种符文图案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外面的黑衣人似是越来越疯狂了,不断地嘶吼着,撞击着无形的墙体。 谢茹央眼神一亮,这复仇图案她是从那个巨大的铜铃上看到的。 但,不对! 谢茹央觉得她还在其他的地方看到这种符文图案。 轰隆隆一声,无形的墙体给黑衣人给撞破了。只见黑衣人穿过无形的墙体,直径直地朝着竹屋走过去。 谢茹央的心仿若要窜出了胸腔一般,她急忙捂住胸口,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不管这些黑衣人是人是鬼,只要走进竹屋,她必定要躲进医疗系统里的。 一瞬间风云变色,地动山摇,连竹屋都在晃动了起来。 唰唰—— 俊美如斯的萧云宴带着轻云骑好似从天而降,挥剑而起,朝着黑衣人砍去。 谢茹央瞳孔徒然瞪大,轻云骑手中的长剑划过黑衣人的身体,却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但他们却转身朝着轻云骑攻击而去。 “摆阵。”萧云宴话落,轻云骑立刻摆收拢摆出晨阵型,并没有和黑衣人直接交手,却将他们控制在阵法当中。 谢茹央打开竹屋的门,萧云宴从外面走进来,并深将人抱在华怀里:“让阿央担惊受怕了。” 宽阔的怀抱,熟悉的气息瞬间让谢茹央心中安定下来。 “他们是人是鬼。“谢茹央问道。 “儡。”萧云宴回答。 “什么意思?”谢茹央诧异地问道。 “他们——” 嘶吼的叫声再次向响起,打断了萧云宴的话。 两人透着窗户望去,只见那些所谓的儡已经冲破了轻云骑摆下的阵法,并且朝着他们攻击而去。 萧云宴眉峰微拢:“阿央你呆在竹屋里,不要出去。” 谢茹央乖乖点头,如果她是挽救九夷族的祭品,很可能这些儡的目标是她。, 此刻她出去,根本不会帮到萧云宴他们,反而成为他们的累赘。 儡疯狂的朝着轻云骑攻击而去。 这是一场没有死尸,没有鲜血的打斗。 轻云骑手中握着的长剑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谢茹央目光微动,怎么又是符文? 儡震慑与轻云骑手中长剑上的符文,无法冲破他们的阵法,他们似乎越来越急躁了起来。 蓦然之间,这些儡突然安静了下来,静止不动,惨叫声也停止了。 谢茹央抬眸望去,圆月好似占据了半边天,安静都让人遍体生寒。 只见一米高的小人穿过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个小人只白袍白发,肌肤如雪,甚至连睫毛都是雪白的,与身后那些黑衣黑发瞳孔都是黑色的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轻云骑愣住片刻,挥起手中的长剑,朝着雪人攻击而去。 雪人步伐沉稳,挥手之间,带着符文的长剑瞬间从轻云骑的手中脱落下来。 “九夷族族长温泓。”萧云宴缓缓开口。 温泓身材小小的,虽不若萧云宴身材高大,却有一种唯我独尊,俯视众生的气势。 “你知道老夫。”他的声音苍老浑厚,恍若百岁老人一般。 “等的就是你。”萧云宴冷声道。 温泓用一种藐视的眼神看着萧云宴:“你没有资格等老夫。” 谢茹央诧异的看着这些雪白的小人,竟然是九夷族的族长。 温泓的目光徒然一转,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她的身上,谢茹央下意识的躲避,只觉得这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锋刺入眼睛里。 “老夫要找的是这个女娃。”温泓冷哼。 “你也没有资格见本王的王妃。”萧云宴的气势也丝毫不弱,挡住了温泓看向谢茹央的视线。 温泓笑了起来,声音如洪钟般明亮,却又如走进地府里那般阴冷,竟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看来你专门等着老夫了。” “本王没有时间等你这种老怪物。”萧云宴毒舌道:“但你这种怪物居然打王妃的主意,本王岂能轻饶。” “老怪物?”温泓呵呵地笑了出来。 第292章 对峙 谢茹央安静的呆在竹屋,听着两个人的对话,不由得诧异。 萧云宴为何现在对九夷族了解这么多? “能死在老夫的手中你是幸运的。”温泓话落,扬起掌风就朝着萧云宴落下。 刚刚失去战斗力的轻云骑摆出阵法,将温泓围在中央。 “就凭你们?”温泓眼中闪过一抹冷色。 萧云宴冷笑道:“对付你这种已经踏进棺材里的人足以。” “找死。”温泓眼中闪过厉色,凌厉的掌风带着致命的杀机瞬间破解了轻云骑的阵法。 萧云宴的心下一沉,抽出腰间的软剑就朝着温泓攻击而去。 温泓身如魅影,掌风如利刃一般与萧云宴手中的长剑相撞,发出激烈的碰撞。 强大如萧云宴在温泓面前也渐渐落入下风。 “女娃娃,你出来,我就放过他。”温泓游刃有余的与萧云宴交手,一边看向竹屋里的人。 “阿央,不要出来。”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再次朝着温泓攻击而去,他必须要坚持下去。 温泓凌厉的掌风落在了萧云宴的胸口上,扑哧一口,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 谢茹央心下一沉,伸手就要推开竹屋的房门。 “阿央,不要出来。”萧云宴的声音擦了擦嘴角的鲜血,转眸看向竹屋里的人:“阿央,相信我。” 仿若有一只宽大的手掌狠狠的攥住她的心脏,疼痛难忍。 温泓的目标是她,如果她不出去的话,萧云宴必死无疑。 可萧云宴看向她的眼神那般的坚定,他有办法,需要她的信任。 如果这是萧云宴策划好的一切,她出去的话只会破坏原本的计划,该怎么办? 谢茹央心痛的无法呼吸,目光紧紧看向萧云宴。 温泓看冷笑,灵力的掌风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老夫已经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了。” “那你应该好好活动一下,不然一会进了棺材就没有机会了。” 谢茹央感觉到不对劲了,萧云宴绝对是高冷范,虽然毒舌了一些,但也不会向今天这样,他是在拖延时间。 云骑尉已不是温泓的对手,他在等什么? 谢茹央的大脑快速的旋转,希望能找到一个两全的办法,既不会破坏了萧云宴的计划,又不让他承受这么多的伤害。 温泓的力量真的是太恐怖了,一招一式看得人胆颤心惊。 “女娃娃,如果你不出来,我就傻杀了他。”温泓低沉的声音威胁性十足,阴冷的目光看得人心底发寒。 白色如同利刃的剑气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却好像百倍地落在了谢茹央的心口上。 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萧云宴被打吗? 她做不到。 谢茹央打开房门,便见温泓停止了动作,阴冷的目光闪过一抹贪婪之意。 “你将人放开。” “阿央。”萧云宴的声音极为虚弱,可见他刚刚承受着怎样的重创。 “人在我手中,你应该听老夫的才对。”温泓全身雪白,雪白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一双幽深的眼睛仿若能将人拉进无尽的深渊中,即便是对视一眼,都能让人毛骨悚然。 “你要的人是我,如果我有什么闪失,那么你就会错过复活九夷族族长的机会。”谢茹央面对温泓,气势丝毫不弱:“所以你将人放了。” 谢茹央已经看出来,无论是那些儡还是温泓,根本没有办法靠近这个竹屋。 温泓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有立刻杀掉萧云宴,而是利用他逼自己出来而已,这是他的目的,也是自己的依仗。 “女娃娃挺聪明的。”温泓笑容透着一丝阴毒。 谢茹央站在门口,不动声色的和温泓对峙,目光却飘向了萧云宴。 一个眼神,他们便已知道对方的想法。 “铜铃阵是你设下的?”谢茹央开口问,萧云宴不顾自身危险的拖延时间,她也必须去完成。 “是。”温泓高傲的说道。 “那你知道我的身世吗?” “每隔百年九夷族都会迎来一次灭亡,所以每百年都要寻找一个两时出生的人血祭来让九夷族重生。” 谢茹央挑眉,温泓给她的信心量可谓极大。 “百年百人?” 温泓目光紧紧盯着谢茹央点头。 “所以九夷族的人,只能是百人生死,百人复活?”谢茹央觉得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 “这就是九夷族的延续。” “那沈言卿和叶晓楼不是九夷族的人吗?”谢茹央继续问道。 “九夷族的血脉是高贵的,他们没有资格。”温泓藐视一切的眼神看向她。 “所以你是在利用他们?” “这是他们的荣幸。”温泓高傲的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谢茹央目光扫过,萧云宴纵身而起,朝着她飞奔而来。 “居然和老夫耍花样。”温泓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身如闪电就朝着萧云宴捉去。 萧云宴身受重伤,动作延缓了许多,眼看就要被温泓抓住。 谢茹央踏出竹屋,向前跑了两步 ,意念而动,直接将萧云宴送入了医疗系统中。 温泓怔住,人就在他的面前消失,难道是隐身术? 不对,这不是隐身术。 温泓抬眸见谢茹央正朝着竹屋跑去,眼中闪过锐利的锋芒,纵身人起朝着她追去。 谢茹央为了救萧云宴,虽然只是踏出距离竹屋十步左右的距离,但温泓的速度太快了。 她距离竹屋一步都 距离,温泓便已经出现在她的身后,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衣领。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完了。 倏地,森寒的杀机携着铺天盖地之势袭来,锋利的剑气直接朝着他的胳膊砍过来,温泓目光一凝,他不得不将人松开。 谢茹央趁机冲进了竹屋里,心脏急促的跳动着。 竹屋外,温泓已被木人团团围住,沈言卿手持一把木剑指向他。 “你这是做什么?”温泓的目光里闪烁着浓郁的杀机。 “杀你。”沈言卿冷笑,凌厉的眼神取代了往日的温和:“为了等今天,我已经等了很久了。” “你违背你祖先效忠的誓言,你可知道下场?” 第293章 王妃生气了 “祖先的誓言是错误的,我就要把这个错误给改正过来。”沈言卿木剑直指眼前的人。 温泓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目光缓缓扫向周围的木头人:“就凭他们?” “足够了。”沈言卿话落,挥起木剑就朝着温泓攻击而去。 温泓纵身而起,扬手就要将木剑给折断。 倏地,木剑的剑身雕刻的符文散发着金色剑气,直接与温泓的掌风相对,发出激烈的碰撞。 沈言卿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温泓双手背在身后,神色不动,但整条胳膊都在颤抖着,阴鸷的目光看向沈言卿,倒是小瞧了沈家的这个后背。 木头人在沈言卿的指示下,朝着温泓攻击而去。 这些木头人虽然没有自己的意识,但动作灵活,尤其是身体和剑柄上都雕刻着符文,一时之间让温泓无法冲出重围。 温泓的雪白的脸颊黑得浓如墨汁,沈家这个后辈弄出的这些木头人身上的符咒是专门对付他的。 这厢谢茹央进入医疗系统里,萧云宴脸色惨白伤得不轻。 “沈言卿来了。” 谢茹央脸色阴沉,唇角紧抿,拿出医疗万灵丹给他服下,并为他检查身体治疗。 “咳咳——”萧云宴忍不住轻咳了起来。 谢茹央抬眼看了看他,依旧不言语,一心为他治疗伤势。 萧云宴见眼前的人脸色阴沉,秀眉微蹙,唇角紧抿,便知道她生气了。 “阿央,我这是不得已。” 谢茹央依旧没有理会萧云宴,继续为他治疗,他并没有受到外伤,五脏六腑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嘴角的鲜血看着更加触目惊心。 “阿央,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萧云宴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害得阿央担心了,是我的不好。” 谢茹央脸色依旧阴沉,不断地为他诊治着。 萧云宴见她这般模样,心下有些慌张,从来没有见过她这般生气。 “阿央……” 无论萧云宴说什么,谢茹央依旧不予理会,专心地为他治疗。 五脏六腑的伤害极大,如果不及时处理,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遗症。 她心疼萧云宴的伤势,但更加生气他这样不顾及自己的身体,不在意她的担心。 萧云宴或许从来没有想过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承受伤害会是怎样的心情,他不懂,才会怎样残忍地将她相信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伤害。 如果温泓不是想要利用萧云宴将自己引出竹屋,萧云宴怕是早已经死在温泓的手中了。 一想到有可能会失去他,谢茹央的心揪疼着。 如何不怒,如何不气。 “阿央,我错——”萧云宴话还未说话,头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谢茹央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呼唤着:“王爷,王爷——” 无尽的恐惧仿若要将她给淹没了一般,站在竹屋里看着萧云宴承受伤害的恐惧再次涌现出来。 “王爷,你醒醒——”谢茹央终于承受不住,失声的痛哭了起来,泪水模糊了视线。 倏地,她落入了一个宽阔怀抱中,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阿央,不要哭。”萧云宴沙哑的声音响起,看着满脸泪水的人,心中更加自责不已:“是我让阿央担心了,不要生气了。” 谢茹央抬眸看着眼前的人,惊恐的心瞬间回落。 萧云宴用拇指为她轻轻拭擦着眼角的泪水:“阿央,我错了。” 一切都是他的错,没有好好保护好阿央,还要恐吓她,害得她伤心大哭。 “都是你的错。”谢茹央泪眼迷离地望着他,哽咽道:“你再这么吓我,我就从此在你面前消失,再也不出现了。” 萧云宴再次将人紧紧搂在怀里:“都是我的错,阿央不要离开我。” 他知道,他的王妃身负医疗系统可以从他面前消失,如果她不主动出现,他怕是永生都找不到他的王妃了。 “所以不要做让我担心伤心的事情了。”谢茹央抽泣着。 “我一定会听阿央的话。”萧云宴做出保证。 不待谢茹央说话,他便再次咳嗽了起来,这次咳嗽不止。 谢茹央拿出药丸为他服下,将他放在病床上再次为他治疗。 “沈言卿怎么样了?”躺在病床上的萧云宴不放心的问道。 “正是因为沈言卿的出现,我才能摆脱温泓。”谢茹央顿了顿:“所以你拖延时间只为了等他?” “是的。”萧云宴回答。 “这一切都是沈言卿策划的?”谢茹央问道,自从来到了这个山谷,沈言卿的行为举止就已经非常奇怪了。 “他的目的是温泓?”谢茹央继续问道。 萧云宴点头:“他知道我来到了谷中,找到我,并要和我合作,铲除温泓。” “为什么?”谢茹央不解,这是沈言卿的使命和信念,他想要毁掉吗? “沈言卿不是九夷族的人,是九夷族的守护者。” 谢茹央心下诧异,原来沈言卿不是九夷族的人,想到两人之前的对话,似乎早有先兆,只是当时她已经放弃了沈言卿这个朋友,并未深思。 如今看来,所有的一切沈言卿早有筹谋! 她不知道沈言卿为什么要杀九夷族族长温泓? 但,万事都不及萧云宴的伤势重要,谢茹央专心地为萧云宴调理伤势。 幸亏之前她闲来无事,炼制了很多丹药,关键时候都塞进了萧云宴的嘴巴里。 “阿央,我撑着了。”萧云宴不禁打趣道。 “依我看,你还是吃得少。”谢茹央瞥了他一眼:“如果我当时不听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我相信阿央。” “我不该听你话的。”谢茹央看向萧云宴。 萧云宴聪明的闭上了嘴巴,他的小王妃对于他不顾危险和温泓交手的事情还耿耿于怀,他还是小心为妙。 谢茹央暂时压制住萧云宴的伤势,接下来就需要他运功调理了。 温泓的力量真的是太恐怖了,几乎是震碎了萧云宴的心脉,想要彻底恢复的需要调理很久才能康复。 谢茹央一声叹息,守护在运功调息的萧云宴身旁。 “谢姑娘,谢姑娘—……” 第294章 沈言卿的秘密1 谢茹央目光微动,这是沈言卿的声音。 他应该是走进了竹屋里,可此刻她出去,所有的秘密就都暴露了出来,她还要相信他吗? 谢茹央犹豫了片刻,深深看了正在运功调息的萧云宴一眼,便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竹屋里。 沈言卿发丝凌乱,手持木剑,浑身的透着一股浓郁的煞气。 谢茹央的出现,让他身上的煞气瞬间卸掉。 人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沈言卿愣住片刻,很快便恢复了回来。 “快走。” “走。”谢茹央挑眉。 “走出九夷族的圣地。”沈言卿看了一眼窗外。 此时木头人摆下阵法,已经将温泓给困住。 温泓感觉到谢茹央的视线,转眸看向竹屋,眼中闪烁着滔天的怒意。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所有的布局,都被沈家后辈给破坏了。 尤其这些木头人身上的符咒极为厉害,简直是他的克星,让他的法力无法施展。 “我应该相信你吗?” 沈言卿目光灼灼地看向眼前的人:“你是我沈言卿今天唯一的朋友。” “我信你。”谢茹央点头。 沈言卿眼中也是闪过一抹亮色,从谢茹央的身旁径直走在床榻前,按下机关,一个密道出现在她的面前。 “想要避开铜铃阵,只有这个密道才能让你安全离开。” “云骑尉的人呢?”谢茹央问道。 “阿四已经带着他们先行离开。” “多谢。”云骑尉是萧云宴带进来救她的人,她一定要将人带出去。 “我们快走吧!木头人怕是困不住温泓。”沈言卿说完,就率先走进密道里,谢茹央紧随其后。 咣当一声,机关关闭。 密道极为狭窄,两旁的墙壁上摆放着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为他们照明。 沈言卿走在前面为谢茹央引路。 “对不起,我利用了你。”安静的密道里,沈言卿的声音突然响起。 谢茹央微怔,随即说道:“我相信是有苦衷的。” 沈言卿叹息一声:“我并不想欺骗你,但只有是能将温泓引出来。” “因为我是温泓要找的阴阳两极出生的人?”谢茹央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沈言卿苦笑着:“我在九夷族圣地里对你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 “为什么?”谢茹央挑眉。 “温泓力量强大,设下铜铃阵,而他就在铜铃里面能够见识我的一举一动,因为我是守护九夷族的使者,我们已经将灵魂交给了他。” 所以很多事情即将脱口而出,想要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但不能。 谢茹央挑眉,怎么事情越来越玄幻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沈言卿的声音在安静的密道里响起,将所有的一切娓娓道来。 “九夷族是天选之族,最初族人有百人,他们只能与族内人通婚,来保持九夷族血脉的纯正。” “这样延续了几百年,族人不断通婚,他们生下的孩子天生残疾等,智力不全,都被族长给处理掉了,所以族人一直不多。” 谢茹央点头,这一百人不断通婚,最后都是近亲结婚,生下的孩子当然是有问题了。 “但由于他们扼杀了太多的生灵,这些生灵变成恶灵,给九夷族下了诅咒。” “他们每百年都会变成石头人,所以当百年来临之时候,温泓便带着族人回到了他们的圣地,设下铜铃阵,利用阴阳两极的出生的人血祭,为他们解开诅咒。” 谢茹央诧异,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后来,族中少女爱上了一个族外的少年,并偷偷生下一个孩子,被九夷族人知道要处死他们一家三口,他们认为少女玷污了九夷族的血统。” “此时恰逢九夷族受到咒诅的百年之时,温泓放了他们并让他们献出自己的灵魂为誓言,他们世世代代,子子孙孙都要守护九夷族,并在百年诅咒之时帮他们找到血祭的祭品。” “后来少女被除名,九夷族至此一直都是就九十九人。”沈言卿声音中透着一丝忧伤。 谢茹央了然,那少年怕就是沈言卿的祖先。 “那少年姓沈,从此与九夷族命运相连,誓死守护,九夷族化作石头人,少年的后代便会化作半石人。” “少年并不想真正葬送了自己的子子孙孙,偷偷地放出一支族人离开九夷族,也就是后来名望一时的青州沈家。” “二十年前温泓知道了青州沈家的存在,认为沈家背叛了他们,震怒之下,一夜之间杀光了青州沈家的人。” 沈言卿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悲伤:“之前对于青州沈家的灭亡我骗了你,因为我怕温泓听到,只有迷惑住他,才能让他将人引出来。” 谢茹央叹息一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沈言卿。 “自此我就知道只有除掉温泓,解开诅咒,沈家的族人才能真正的恢复自由。” “所以你策划了这一切。”谢茹央轻声问道。 “只是我不知道这个人竟然是你。“沈言卿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犹豫过,但我不能就此放弃。” 此刻,谢茹央十分理解沈言卿的行为,温泓不生不死是一个可怕的存在。 “我只能将你带到圣地,并且让你住进竹屋,就是温泓放松警惕,从铜铃里走出来。” “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杀了叶晓楼。”沈言卿顿了顿继续说道:“九夷族圣地里,除了石头人就是半石人,还有那些魂魄,是不能有死人出现的。” “叶晓楼当时发现了王爷。”谢茹央开口解释。 “无妨,叶晓楼死得其所。”沈言卿继续说道:“我用叶晓楼的血注入了木头人里面,并焚烧了叶晓楼,设下克制温泓的阵法。” “所以你知道王爷出现在这里?” “温泓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的身上,我与王爷的接触便被他忽略了,我让王爷拖住温泓,好让我将木头人制作好。” 沈言卿止步,回头看向谢茹央说道:“这个计划里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唯独你不能,我感到很抱歉。” “权宜之计,我理解。” 谢茹央柔声说道,可以想象沈言卿违背祖先誓言,设下计谋除掉温泓的需要多大的决心和谋划。 沈言卿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悲伤与决绝,看得谢茹央心口一颤。 第295章 沈言卿的秘密2 昏暗的密道内,夜明珠的光晕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沈言卿的脸庞上,无尽的悲伤仿若将他整个人给淹没了,可他却嘴角上扬,笑得却又十分肆意…… 谢茹央上前一步,伸手抱住了他:“谢谢你。” 沈言卿的心脏怦然跳动了起来。 一个拥抱,一声谢谢,是他此生最大的救赎。 这一生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所以他这个笑话就要亲手终结祖辈们的错误。 谢茹央后退一步,唇角扬起笑意,真诚地看向沈言卿:“能认识你真好。” 不管沈言卿的目的是什么,能让他从中周旋保护着她的性命,她就应该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情。 沈言卿漆黑的目光里蕴含着笑意望着眼前的人,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便抬起脚步继续前行。 密道很长很长,好似没有尽头一般。 “这个密道避开了铜铃阵的阵法,所以密道是弯曲却又很长的。”沈言卿开口问为她解惑。 “那你挖这个密道很辛苦吧!” “只有这样才能避开铜铃阵,才能从温泓的监视中解脱,不然我为什么要在圣地对你谎话连篇,只有这样才能取信温泓。” 谢茹央不禁回想着来到圣地之后,沈言卿对她说的各种谎话,不由得轻笑了起来:“俗话说商人的嘴是最不能相信的。” “自从他们相遇,我对你说的话都是真的,从来没有任何隐瞒。”沈言卿说:“来到这里对你说谎,我也是没有办法。” “看玩笑的。”谢茹央解释着:“只是想要缓解下你的心情。” 走在前面的沈言卿摇头轻笑了起来:“你知道我对你说谎的时候,阿四有多埋怨我。” “还是阿四诚实。”谢茹央笑着说道。 两人好像回到了初识,那种轻松自在的聊天。 沈言卿极为珍惜这段时光,因为他知道走过密道的尽头,一切的一切都会结束的。 “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只要我能做到,义不容辞。”谢茹央见沈言卿的语气,由不得重视了起来。 “我想要你帮我好好照顾阿四。”走在前面的沈言卿眼中已没有了任何的光彩,声音却平静如常:“阿四很喜欢你,很信任你,把你当做姐姐的。” 阿四对于她的信任和保护,谢茹央很清楚,毫不犹豫地说:“我一定会照顾阿四的。” 沈言卿嘴角微扬,最后一件事终于放下了。 蓦然间,谢茹央觉得不对劲:“我照顾阿四,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一件很大的事情。” “除掉温泓,你还有什么事情?”谢茹央心里隐隐升起不好的预感,有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 还有沈家族人的事情。”沈言卿温和的说道。 谢茹央想到山洞里的半石人,那是沈言卿的哥哥和沈家的族人,他应该是要安顿好他们。 “那你安顿好他们,来找我。” “好。”沈言卿心里默念:对不起,又一次骗了你。 密道终有尽头,前方豁然明亮了起来. 谢茹央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笑着说道:“我们走出来了?” 沈言卿摇头:“这还是九夷族的圣地,只是偏离了温泓设下的铜铃阵,相对安全一些。” “这铜铃阵威力真是强大。”谢茹央感叹道。 “温泓设下铜铃阵是用到了禁忌之术。”沈言卿开口解释:“从沈家祖先的口中得到,不鬼不魂的儡便是从铜铃阵衍生出来,供温泓驱使的。” “温泓有弱点吗?”谢茹央继续问道。 “世间万物生生相克,任何的人和事都有弱点我,温泓也不例外。”一抹决绝的光芒从沈言卿的眼底划过。 “王妃。”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循声望去,便见到景一和云骑尉的人,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妃,王爷呢?”景一没有看到萧云宴,开口询问。 “王爷已经出去了。”谢茹央没有办法和他们解释萧云宴在她的医疗系统里。 景一虽然有些奇怪,但他知道王爷和王妃的感情,自然是对自家王妃的话深信不疑。 “公子,谢姑娘。”阿四抿了抿唇角开口。 “阿四,我之前交代你的事情,你记住了吗?”沈言卿转眸看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人。 阿四沉默不语。 “阿四,你不听我的话了吗?”沈言卿眉眼沉了下来,他从来没有对阿四这样严厉过。 “知道了。”阿四终究开口。 沈言卿终于松了口气,看向阿四嘱咐道:“那你带着谢姑娘他们离开。”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落在他们的面前。 “温泓。”众人脸色骤变。 沈言卿抬起脚步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目光看向温泓:“你居然从阵法中闯了出来?” 景一带着云骑尉的人举剑挡在前面:“王妃,你们先离开。” “那些破烂木头能拦住老夫吗?”温泓冷笑,阴冷的目光仿若能穿透沈言卿身后人的身上:“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 阿四简直是人狠话不多,举起手中的木剑就朝着温泓砍去,云骑尉的人也同时朝着温泓围攻了过去。 刀光剑影,杀机弥漫。 咣当一声,云骑尉和阿四手中的木剑掉落在地上。 温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凛冽的煞气铺天盖地下来,扬手就要将这些人的性命给终结了。 “住手。”谢茹央站了出来,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因她而死。 温泓看到谢茹央,阴鸷的目光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你这个女娃娃终于站出来了?” 沈言卿心下一沉,手中的木剑转动,指尖划破,殷红的鲜血注入木剑之中。 “只要你放了他们,我就跟你走。”谢茹央缓缓说道:“如果你杀了他们,我会自我了解,到时候你的族人将永远不能复活。” 温泓闻言,阴鸷的目光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气,阴寒的声音落下:“你威胁老夫。” “我就是威胁你。“”谢茹央扬起手中的匕首抵在自己的脖颈上,有恃无恐地看着他。 第296章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温泓阴鸷的眼中闪过浓浓的厉色:“老夫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谢茹央笑了起来:“人这一辈子讨厌的事情多了去,比如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了。” “女娃娃,你这样下场会很惨的。”温泓的声音透着阴冷之意。 “左右不过是一死,能惨到哪里去?” 温泓点头,缓声说道:“老夫会放他们。” 谢茹央目光看着沈言卿和云骑尉他们。 “属下一定会拼死保护王妃,绝不离开。”云骑尉的声音铿锵有力,似是能划破天际。 “这是命令。”谢茹央冷声道。 “云骑尉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景一沉声道:“云骑尉会誓死保护王妃。” “他们不会离开。”沈言卿目光落在谢茹央的身上:“我和阿四也不会离开的。” “你们真当我是那莽撞之人吗?”谢茹央看向他们,这些人安全离开,她就会躲进医疗系统里,可眼下他们没有办法将自己的后退宣之于口。 “我知道你不是莽撞的人。”沈言卿缓缓说道;“我一直都知道。” “那你还不肯离开。”谢茹央反问着,生死攸关时,就要果断决绝。。 沈言卿勾唇,眼中溢出了一抹悲伤:“因为你不够了解我。 谢茹央语塞。 温泓眼中已闪过不耐之色,浓浓的杀机从眼底涌现出来,他要的是抓住女娃娃,将闯进九夷族圣地所有的人都给杀掉。 倏地,一道掌风袭来,打掉了谢茹央抵在脖颈上的匕首。 众人神色一惊,只见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谢茹而去。 “王妃小心。”景一惊叫,那道白光正是温泓,阴鸷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意,眼看就要将人抓住。 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刻有符文的木剑直直地朝着他的心脏刺过去。 温泓目光一沉,他的手已经抓住了谢茹央的衣角,但如果将人抓住,木剑就会穿心而过。 云骑尉的人全部都朝着他攻击而去,谢茹央趁机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温泓。 这一刻沈言卿反而退了出来,用木剑划破了手指,殷红的鲜血源源不断地朝着木剑里侵染而去。 “你要做什么?”谢茹央见沈言卿的脸色越来越不正常,尤其那木剑好似要将他体内的鲜血吸光一般。 沈言卿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开怀的笑意,笑容灿烂,仿若天山上的冰雪般纯粹,却又有种让人心惊的脆弱。 谢茹央见沈言卿这般,一颗心更加担忧不已:“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啊?” 一道红色的光芒隐隐在木剑上跳动着,沈言卿唇角勾起,笑意从眼中漾了出来。 谢茹央心下大惊,丝丝缕缕的恐惧纠缠着她。 沈言卿转眸看向她:“今生能认识你真好。” “你到底要做什么?”谢茹央担忧地大叫了起来。 只见沈言卿脸色苍白如雪,与温泓的肤色有的一拼,仿若身体里的鲜血都给木剑给吞噬干净了。 谢茹央的瞳孔微缩,只见那把木剑已经彻底变成红色,红艳艳的仿若鲜血在剑身内缓缓流动着,十分诡异。 沈言卿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纵身朝着温泓袭去。 “阿四,带着他们离开。” 温泓看到沈言卿的模样心下大惊,那把朝着他攻击而来的木剑隐隐流淌这个红色的血光,他的瞳孔微颤:“你居然动用九夷族的禁术?” “我利用九夷族的禁术除掉你,今后便不会有九夷族的存在,我沈家便会彻底解脱,每隔百年便不会有婴儿被你们当成祭品残害。” “禁术又如何?”温泓目光阴鸷而恐怖,看向沈言卿仿若就是在看死人一般:“不自量力。” “阿四,带着他们离开。”沈言卿的肌肤白如霜雪,鸦羽般的长发渐渐蜕变成白色。 在场的人无比诧异着沈言卿这么短时间内的变化,几乎要和温泓一模一样了。 阿四脸色惨白,仿若有一只大手握着他的心脏不断收紧,难以呼吸。 “公子。”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悲伤。 沈言卿此时和温泓的武力值不相上下,可见禁术的威力有多强大。 “阿四听话,带他们离开。”沈言卿和温泓交手之余,不断地吩咐着阿四。 谢茹央虽不了解温泓口中的禁术,但也知道绝对不是好事。 沈言卿肌肤雪白,那张原本温和的脸颊渐渐呈现透明的状态,看得人心口发慌。 “阿四。”沈言卿焦急的声音再次响起,他不想让人看到他变成这副模样,尤其是不想让谢茹央看到。 “谢姑娘,我们走吧!”阿四眼睛通红的看向谢茹央。 “沈言卿会怎么样?”谢茹央焦急地问着。 沈言卿的变化超出了她的想象,九夷族本来就是一个可怕的存在,他们的禁术又能好到哪里去。 “公子一定会杀了温泓。”阿四笃定地说道:“你站在这里公子会分心。” “王妃,我们还是先走吧!”景一上前说道,他们留在这里根本就不是温泓的对手,而且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王妃的安全,更何况他已看出沈言卿已是必死之局了。 “可——”谢茹央蹙眉地看着正在和温泓交手的沈言卿,两个人不相上下,但沈言卿好似越来越飘忽,变得不真实。 “王妃,沈公子布下这么久的局,您应该听她的话离开。”景一再次开口。 谢茹央的目光一直在沈言卿的身上未曾离开,他身体上的细微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正如他们所说的话,沈言卿筹谋了这么久,只为要除掉温泓,她留下无疑会让沈言卿分心。 “沈言卿,我在外面等你。”谢茹央开口。 “好。”沈言卿声音豪爽,似是带着愉悦之色,可他的眼神如鬼厉般骇人。 饶是一向骄傲自大,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温泓,看着此刻的沈言卿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九夷族的禁术向来不被外人所驱使,但沈言卿的血统里有一本九夷族的血脉,所以能够善用禁术。 可眼睁睁地看着谢茹央离开,他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想让他们走,没有这么容易。”温泓阴毒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297章 决绝 倏地,温泓双手合十,那悬在半空上的铜铃发出巨大的响声,震耳欲聋,地动山摇。 铃音仿若利刃一般,砍断树木,穿透山体,碎石不断地滚落下来。 阿四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公子还在和温泓打斗,眼底划过一抹绝望之色。 “不要慌,跟着我走。”阿四开口,他要尽快带着他们离开,完成公子的心愿。 碎石滑落,山体滑落,地面塌陷,如同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 云骑尉的人将谢茹央护在中央,跟随着阿四离开。 谢茹央转眸看向那个身影,越来越远,但沈言卿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好像尽在眼前,却是咫尺天涯。 这铜铃阵的威力如此巨大,足以毁灭这个山谷。 “你不要命了吗?”温泓即便是启动铜铃阵,依旧也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伤害,心下不由得慌张了起来。 “是你的命。”沈言卿冷笑开口。 “你要毁灭整个九夷族?”温泓质疑道:“不要忘记你的身体里也流淌着一半的九夷族血脉。” “所以我才能动用禁术。”沈言卿笑了起来:“为了今日我足足筹谋了二十年。” 温泓眼中闪烁着浓郁的杀机:“所以我早该除掉你的。” 沈言卿冷哼:“可你这个不死的老怪物只知道躲在铜陵里窥探一切,让我沈家的人成为半石人。“ “这是你们的命。”温泓冷笑。 “所以我要帮九夷族和沈家改命。”沈言卿手中那被鲜血侵染的木剑,早已经没有了剑体,殷红的鲜血如注般流转在他的周身,却又锋利无比的朝着温泓攻击而去。 “可这样沈家的人一个也活不了。”温泓心中惊恐不已,他还不想死。 “沈家的人或者和死了已没有任何的区别。”沈言卿冷声道,扬起手,那如注的血剑再次朝着温泓攻击而去。 山谷里地动山摇,山体崩裂,碎石不断地朝着他们砸过来。 此刻,无数的儡受到了温泓的招呼已经出现在他们的周围。 温泓再次双手合十,发出指令,让这些儡朝着沈言卿攻击过去,他便可以趁机脱身。 他是九夷族的族长,力量强大得可以让族人不断重生,但九夷族的禁术是他碰触不得,也是无力抗衡的。 “你真的是穷途末路了。”沈言卿冷笑,手中的木剑已经注入了他的精血,他已经将自己的魂献祭了出来,儡可以供他驱使的。、 温泓的神色一变,只见那些儡已经转变了方向,朝着他攻击而来。 “这是怎么回事?”温泓心下骤然一沉,便扬手抵挡着儡的攻击。 儡是他创造出来的,如今却听从沈言卿的趋势对付他,温泓不由得呕出一口老血。 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曾经安静诡异的九夷族圣地如今已经是面目全非。 那些石化的九夷族族人已经碎裂,即便用阴阳两极出生的人为他们做祭品,他们也无法活过来了,等待着回归的魂魄也随之消失。 温泓应付着自己创造出来的儡已经是狼狈不堪,心中的恐惧已经降到了临界点。 曾经那温文尔雅,天下首富的沈公子此时已经全身雪白,呈现半透明的状态,但他的气息异常的强大。 这是他舍弃了一切,动用九夷族禁术赋予他的力量。 沈言卿冷眼看着这个主宰着九夷族和沈家命运的人,如今终于落败,唇角不禁勾起。 这厢阿四带着谢茹央他们终于走出了九夷族的圣地。 前一刻还是地动山摇,踏出分界线,整个世界都恢复了平静。 所有的人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但一想到沈言卿还在这里,心情复杂不已。 阿四看向还在地动山摇的九夷族圣地,眼中闪过一抹拒绝,转身看向谢茹央:“谢姑娘,这是公子让我转交给你的 。” 谢茹央接过信函,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脱口而出:“你家公子让我照顾你。” 阿四闻言笑了出来,笑容淳朴而真诚。 “谢谢你。”阿四话落,转身就跑,冲进了地动山摇的九夷族圣地。 “拦住他。”谢茹央大惊的喊道。 景一反应很快,可这一刻也不及阿四的速度,他对地势熟悉,转身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 谢茹央的心异常的沉重,急忙打开手中的信函,一目十行看着上面的内容,一颗心却坠入了谷底。 九夷族的圣地已经坍塌,巨大的铜铃更是从半天空掉落,发出震慑天地的响声,铃声不断回旋在山谷里,几乎能穿透人的耳膜。 铜铃掉落,铜铃阵已经毁,圣地也已经面无全非。 沈言卿手中的殷红的木剑穿透了温泓的心脏,木剑渐渐融化,却将温泓的身体灼烧成一个窟窿,他伤口的位置开始发黑,最后全身雪白的雪人已成了炭人,还未来得及湮灭,一个巨大的碎石从空中滚落,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沈言卿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已成为一片废墟的圣地,低声地笑了起来。 终于结束了,他们沈家终于解脱了,希望来世重投胎能够有一个新的人生,不必被九夷族所控制。 二十年前,如果不是温泓亲手杀死了青州沈家百余条人命,他心里也不会生出除掉他的想法。 九夷族需要毁灭,他们沈家也需要解脱。 筹谋二十年,他利用青州沈家的财富成为天下第一首富,他走遍天南地北,就像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一般,对于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都是淡漠疏离的。 直到遇到了她,那么生动鲜活的一个人,沈言卿才知道原来人是可以活得这么开心的。 可她是阴阳两时出生的人,正是温泓要找的祭品,权衡之下,他只能利用她引出温泓。 幸好,她没事。 沈言卿眼前发黑,似是什么也看不到了,翌日他们初遇时,那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因为那天很暖很暖。 折返回来的阿四见自家公子安静地站在原地,无视于周遭的危险。 只见一个巨大的碎石从山体滚落,径直地砸向沈言卿。 “公子。”阿四纵身而起,扑向沈言卿的那一刻,碎石狠狠地砸落在地上。 第298章 沈言卿之死 尘土飞扬间,震耳欲聋的铃音消失,九夷族的圣地已成为一片废墟。 谢茹央低眸看着手中的信函,他把自己所有的财富都送给了她,并且还有一块代表沈三的信物。 沈言卿和阿四都死了。 从他开始筹划杀死温泓时,便知道自己是必死的结局。 阿四可以不用死,但他却义无反顾地返回九夷族圣地陪着沈言卿。 谢茹央的心很难受,她来到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离开了。 轰隆隆一声,九夷族圣地再次塌陷,彻底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回首过往,他们认识不过一年的时间,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可每一次沈言卿从出现都会给她讲述各种的风土人情,都是她爱听的故事。 沈言卿对她一直都是温和善解人意,与他相处是一种十分舒服的状态。 谢茹央有些后悔,她不应该怀疑沈言卿,以至于近来对他都是冷言相对。 冬日里的阳光是一缕缕眩目的光芒,弥漫于一望无际湛蓝的苍穹中,那个温文尔雅翩翩如玉的谦谦君子嘴角含笑地朝着她走过来,淳朴的阿四紧随其后。 谢茹央转身离开,步伐越发的沉重,一切都结束了,结束了! 山高水远,一辆马车踏上了大秦的土地,缓缓驶向了京城。 萧云宴在谢茹央的精心调理之下,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 云骑尉对于自家王爷的突然出现,诧异之余,却安然若之,并未有多余的疑问。 王爷和王妃平安,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 萧云宴知道她因为沈言卿的死而心里难过,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他不喜沈言卿,但不可否认,正是因为沈言卿设下的计谋保全了王妃的性命,才会让他们轻易地走出九夷族圣地。 他说:“阿央,这不是你的错。” 他说:“阿央,你应该为沈言卿高兴,这是他筹划二十年想要的结果。” 他说:“或许在阿央的心里他能够活下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谢茹央抬眸看向他。 沈言卿宽大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 “可这是沈言卿要的结果,他违背了祖先的誓言,保陪着他的族人长眠那里,他才会心安。” 可人终究是死了,如果她早知道他的计谋,或许结果会不一样。 “沈言卿看似性子温和,实则是孤傲至极,这样的人即便是活下来也会背负着一生的愧疚,那对于他来说比凌迟还要难受的事情。” 他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努力的事情付出代价的,即便是付出了生命,也是他们的选择。” 萧云宴将谢茹央紧紧抱在怀里:“我知道阿央心地善良,因为沈言卿的死而愧疚难过,但这是他的选择,你要尊重他的选择,不要难过。” 谢茹央趴在萧云宴的怀里,聆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呐呐道:“道理我都懂,可心里还是难过。” 很多人很多事情,道理都懂,可依旧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难受。 “阿央,时间可以治愈一切。”萧云宴眼中没有丝毫的嫉妒之色,柔声安慰着。 沈言卿君子坦荡荡,并没有觊觎他的王妃,而且还保护了王妃的安全,临死之际还将他所有的财富送给了自己的小王妃的。 饶是一向霸道的萧云宴也无话可说,更主要的是他没有必要嫉妒一个死去的人。 一路上萧云宴可是使尽浑身解数逗自己的小王妃开心,可让云骑尉的人打开了眼界,自家王爷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王爷,谢谢你。”谢茹央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这份心意。 “我们之间无需这两个字。”萧云宴霸道的说道。 谢茹央点头,微笑。 掀开车帘,寒意扑面而来,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映入眼中,空气冷冽,却透着罕见的清新。 谢茹央伸出掌心,飞扬的雪花落在了她的掌心,越来越多,眼前仿佛交织成一片无边的雪幕,远山近景都被皑皑白雪所覆盖。 萧云宴将她的胳膊拽进马车,放下车帘阻隔了外面的寒冷。 “阿央,你看你把手冻成什么样了?”萧云宴脸色微冷,温柔地将掌心的雪花吹落,而后宽大的手掌那她被冻僵的小手紧紧握住,给予温暖。 这是属于萧云宴霸道的温柔,他真的将全部的温柔给了自己。 这一刻谢茹央突然对沈言卿的死释怀了。 她的身边有对她百般呵护的萧云宴,她不应该这么一直难过下来。 沈言卿不希望她这样,萧云宴更是不喜欢她整日这副悲伤的模样。 他纵容她为其他的男人伤心难过,呵护着她的那份情感,无尽溺宠地待她,她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人才对。 更何况沈言卿也不希望这样整体一副悲伤的模样。 所有爱她的人都希望她能够开心幸福的。 谢茹央突然倾身上前,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下巴上,如蜻蜓点水般很快离开。 萧云宴愣住,怔怔看着她。 谢茹央唇角含笑的望着他,眸光相对,他们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方的心意。 萧云宴笑声爽朗明亮,回荡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如同春风拂面,冰雪消融,丝丝暖意流淌在心间,暖如肺腑。 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 萧云宴伸手将人揽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谢茹央伸手环在他的腰间,脸颊贴在他的心口上,感受着他的心跳,一颗心也安定了下来。 南疆气候炎热,可冬日里的京城已是大雪纷飞,伽蓝寺外的红梅傲然地绽放在风雪中。 初秋,萧云宴离开京城。 深秋,谢茹央被劫持离开了京城。 冬日里他们终于回来了。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好像过了很久很久的时光一样。 马车缓缓驶进了摄政王府,府中所有的人都出现,唯独不见清欢。 管家恭敬地说道:“自从王妃离开,清欢就昏迷不醒,太大夫束手无策。” 谢茹央了然,叶晓楼曾说过他给清欢服用过控制人心智的药物,最后会失去意识昏迷不醒…… 第299章 昏迷不醒 清欢安静地躺在床榻上,面容恬静,可见这段时间她被照顾得很好。 谢茹央开始为清欢检查,九夷族的毒是无法用寻常办法治疗,所以杨大夫才会束手无策。 她从医疗系统拿出一粒丹药给清欢服下,这是她在九夷族利用滇池泉水研制出来的解药。 谢茹央从清欢的房间离开,站在长廊上,望着王府的一景一物,仿若隔世,短短数月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真的好累,身心疲惫! 谢茹央回到房间里,倒在床上就睡,足足睡了三天三夜。 萧云宴回到房间内,却怎么也唤不醒睡熟的人,他急忙唤来杨大夫。 杨大夫也没有检查出她身体的任何异常,拱手道:“王妃身体一切正常。” “那王妃为何一直醒不过来?” “王妃大概是太累了,陷入了深度睡眠。”杨大夫说。 萧云宴点头,之前王妃也出现过这种深度睡眠的情况。 杨大夫悄然退出了房间。 床榻上的人,秀眉蹙起,睡得极为不安稳,萧云宴上床躺在了谢茹央的身侧,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自从他出征天水关经历了太多的事情,王妃也承受了很多心理的极限,她大概是真的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只是,谢茹央整整沉睡了三天都不曾苏醒。 萧云宴的心隐隐不安了起来,坐在床榻前,紧紧握着她柔软的手,轻声说道。 “阿央,你睡得已经够久了,你不要贪睡了!” “阿央,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 “阿央,明七传来了消息,谢屿尘已经康复,不日就要返程归来。” 萧云宴担心谢茹央的身体,却又无可奈何。 杨大夫的医术他是相信的,王妃身体一切正常,可即便是正常,为什么还不苏醒? 会不会和九夷族的符咒有关,可如今关于九夷族的一切都已经尘封,无人知晓。 萧云宴一声叹息,他只能继续等下去,他相信自己的王妃一定能苏醒过来。 七天后,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清欢那张娇俏的小脸。 “王妃,您醒过来了。”清欢不可置信地问。 谢茹央望着平安无事的清欢,唇角弯起,微微点头:“我睡了多久了?” “王妃您已经睡了七天了。”清欢垂眸将人扶起来,并贴心地在往她身后塞个软枕。 “这么久?”谢茹央挑眉。 “王爷担心坏了。”清欢垂眸,目光不敢看她 谢茹央颔首,萧云宴担心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睡这么久。 “清欢你怎么了?”谢茹央转眸看清欢,觉得她今日身份奇怪,都不敢看她。 清欢依旧垂眸不语,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色。 谢茹央眉峰微凝,担心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岂知,“哇……” 清欢抱着谢茹央大哭了起来。 谢茹央怔住了。 “王妃,都是奴婢害了您。”清欢不住地抽泣着,声音却含糊不清地道歉认:“王妃,奴婢对不起您……” 谢茹央顿时了然,清欢一向忠心耿耿,知道了她被劫持的真相,定是愧疚不已。 她抬手轻轻地拍着清欢的肩膀,柔声安慰道:“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而且我已经没事了。” “可如果不是奴婢着了他们的道我,王妃是不会被劫持的。”清欢知道王妃是因为自己被劫持,一颗心仿若被凌迟一般,愧疚不已。 “叶晓楼的目标是我,所以你是受我连累了。”谢茹央理解清欢的心情,正如她会因沈言卿和阿四的死而愧疚,她不希望清欢一直愧疚下去。 “可如果不是奴婢,王妃也不会被抓走。”清欢抽泣着。 “而且我也是心甘情愿被劫持的。”谢茹央继续说着。 “怎么可能?”清欢哽咽着:“王妃一定是在安慰奴婢。” “我是在安慰你,希望你不要因此而愧疚。”谢茹央坦诚的说道:“但我真的是想要弄清楚一起件事情,所以才会心甘情愿地被劫持的。” “真的吗?”清欢泪眼涟漪地望着她。 谢茹央抬手拭擦着清欢脸上的泪水:“我怎么会骗你呢?” 咣当一声,房门猛然被推开。 谢茹央和清欢同时转眸看去,只见萧云宴满身风雪地从外走了出来。 萧云宴剑眉微拧,落在了正趴在自家王妃身上的人,惊得清欢立刻从谢茹央的身上弹跳了起来。 “王爷。”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向前走了一步,却又退了回来,脱掉身上的披风,抖去一身的寒意,便再次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央,你醒了。” “让王爷担心了。”谢茹央唇角弯起,眉眼含笑地望着他。 萧云宴上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怀里人的真实,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清欢悄然地退出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大雪纷飞的世界里,室内温暖如春。 萧云宴目光灼灼地望着怀里的人,声音透着一丝沙哑:“只要阿央醒来就好。” 他此生别无所求,只求阿央能够平安,陪伴他生生世世。 “我当然会醒过来了。”谢茹央轻声说着:“因为我知道王爷在等我啊!” 萧云宴亲昵地刮着她的鼻尖:“知道就好。” 谢茹央的苏醒,对于摄政王府的人来说真的是皆大欢喜。 只要有王妃在,他们的王爷才会像一个正常的人,摄政王府才会有生气,才会有烟火气息。 自从摄政王府有了王妃,府里发生的变化他们简直是不敢相信,尤其是自家王爷的变化更是让他们无法想象。 谢茹央知道自己沉睡了七天,心里有隐隐感到不同寻常。 一个人即便是在劳累的情况下也不可能会沉睡这么久的,尤其是杨大夫也为她做过检查,身体一切正常。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再次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正如杨大夫说的一切正常,甚至身体机能都没有任何劳累的情况出现,那为什么他会沉睡七天呢? 这会不会和九夷族有关? 不过谢茹央很快否定了这个怀疑,噬魂咒已解,九夷族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既然弄不清楚,谢茹央就暂时地将她抛诸在脑后。 只是,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怎么一直都不见逐风,他哪去了? 第300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书房里。 萧云宴正在处理政务。 天水关一战,他不但收复了失去的城池,更是灭了北梁大军的主力,朝廷一片欢呼,唯独嘉祥帝十分懊恼。 此刻的他不会去想如果北梁大军从天水关长驱直入,直达京城,大秦将会有灭国的危险。 这些已不在他的考虑之列,他在意的是摄政王萧云宴的军功和名望。 恰逢此时谢茹央失踪,萧云宴也从天水关离开,正给了嘉祥帝一个借口。 摄政王居功自高,目无王法,擅离职守,念在摄政王有功,收回兵权,不予惩戒。 朝廷哗然,嘉祥帝这个借口太过于敷衍,更多的大臣都暗暗为摄政王鸣不平。 萧云宴则不予理会,回到京城未曾入宫,只是安静地呆在王府里处理政,陪伴着自己的王妃。 至于摄政王手中的兵权,他不进宫主动交出来,嘉祥帝却也毫无办法。 太子义愤填膺,也是无可奈何。 真可谓几家欢喜几家愁。 王妃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萧云宴也隐隐的松口气。 窗外明净如初,暖阳透过窗柩洒落进来,错落有致的光影间,心里的佳人从外面缓缓走了进来。 萧云宴唇角勾起,笑意从漂亮的眼中溢了出来,犹如敛尽万千的星子般璀璨。 “最近降温,阿央出来不要多穿点。” “还好,我只是在府中走动,无妨的。”谢茹央轻声说道。 萧云宴起身将一个暖炉塞进了谢茹央的手里,并为她斟满了一杯暖茶递给了她。 一杯暖茶入腹,谢茹央整个人便暖和了过来。 “王爷,我最近怎么不见逐风?” 萧云宴微顿,随即说道:“逐风在执行任务。” “什么时候回来?”谢茹央见萧云宴的神色,便感觉到不对劲。 “快了。”萧云宴沉声说道。 “不对劲。”谢茹央怀疑的目光看向萧云宴:“逐风深受王爷信任,自从王爷去天水关,逐风一直就在京城为王爷处理事情,可是我问过府里的人,自从我失踪后,逐风也不见了。” “阿央 ,你这么关心逐风做什么?” “王爷,你知道我什么意思?”谢茹央看向萧云宴,不允许他转移话题。 她太了解萧云宴了,逐风保护自己的安全,而自己失望,她怕萧云宴会起迁怒逐风。‘ 逐风对萧云宴忠心耿耿,更是他的心腹,谢茹央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害逐风受到惩罚。 萧云宴面对谢茹央真诚的眼神,不禁摇头轻笑了出来,阿央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逐风保护王妃不利,已经被扔去暗卫营锻炼去了。” “暗卫营重新锻炼?”谢茹央挑眉,直觉这不是好事:“那我可以去看看逐风吗?” “不可以。”萧云宴立刻拒绝。 谢茹央便觉得一定有问题,怀疑的口气问道:“王爷,我不可以吗?” “阿央,我不是那个意思。”萧云宴开口解释:“我从不会隐瞒你人和事情,但暗卫营不是你能去的地方。” “王爷,你这是在看不起我吗?”谢茹央不高兴的说道。 “阿央,我——” “既然如此,那我先回去了。”谢茹央不待萧云宴说完,便起身离开。 萧云宴明显是有事瞒着他,尤其暗卫营听名字就是训练暗卫的地方,但逐风犯错误被扔去暗卫营,绝对不是好事。 谢茹央不想因为自己连累到逐风,更不想因自己害得逐风有危险,否则她会心里不安的。 看着那里去的背影,连披风都未曾穿上,可见她心里是真的不高兴。 萧云宴抓住披风,就朝着外面走去,大步流星地追上了谢茹央,并为她系好披风。 “我会逐风回来的。” “什么时候?”谢茹央脸色冷冷的问道。 “三天。”萧云宴做出妥协,他又如何不知道自己小王妃的这份用意。 逐风对自己忠心耿耿,更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失去了逐风什么事情他都要亲力亲为,实在是不方便。 沈言卿因她而死,她伤心难过了这么久。 无论是清欢逐风,她都不希望他们因自己而受到责罚。 “谢谢王爷。”谢茹央已换上了一副眉开眼笑的面孔。 萧云宴溺宠地轻刮着她的鼻子,柔声说道:“真的是对你没有任何的办法。” “因为王爷爱我,怎么舍得我伤心难过。”谢茹央立刻抓住了萧云宴的衣袖,撒娇的说着。 萧云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醋意“你什么都知道,就舍得我难过是不是。” “我每天都会陪着王爷,王爷怎么会伤心难过呢?”谢茹央继续撒娇的说道。 萧云宴紧张自己,因自己迁怒逐风,她都理解的,但不赞同。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紧张自己,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她想要和他好好谈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寒冷的冬日里,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可是对于自己最好的慰藉。 尤其谢茹央拿出了她在避暑庄子里酿制的葡萄酒。 透明的琉璃盏中盛放着红色的液体,流光溢彩。 果香的葡萄酒顺着喉咙流淌进肺腑,清香甘甜,但后劲极大。 摇曳的烛光下,谢茹央玉手托腮,醉眼迷离地望着眼前的人:“我怎么觉得有十个王爷呢?都这么好看。” 萧云宴摇头轻笑着,阿央就是看上了他的颜。 如果自己这张脸不好看的话,他的小王妃绝对不会有一丝留恋的离开。 幸好! 萧云宴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这张脸,如今遇到了他的小王妃,倒十分庆幸自己有这张漂亮的脸蛋。 起码能让王妃因为自己的这张脸而喜欢上自己,留在自己的身边。 萧云宴将人抱起,轻轻放在床榻上。 窗外的月光害羞地躲进了云层里,室内幔帐飞舞,春光无限。 翌日清晨,谢茹央浑身酸软,扶着床榻怒看萧云宴这个罪魁祸首,居然不知道收敛点,害得她都站不起来了。 萧云宴伸手将人扯进了怀里,低声笑着:“阿央,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好。”谢茹央也没有多想。 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将人反压在床榻上:“那我们继续努力。” 第301章 逐风归来 三日后,逐风高兴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只是面容稍显狰狞。 ”逐风?”谢茹央诧异地问道。 “属下见过王爷,王妃。”逐风露出一口大白牙和黝黑的脸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茹央不满地瞥了他一眼,萧云宴摸了摸鼻子,避开了她不满的目光。 只见面容消瘦黝黑,鼻青脸肿,鲜明的淤青还未曾消散。 “跟我过来。”谢茹央开口,逐风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便跟在谢茹央的身后。 走进药庐,谢茹央让逐风坐下,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 谢茹央蹙眉:“你脸上的外伤我就不说什么了,可你这内伤是怎么回事?我不是给你很多万灵丹吗?” 逐风闻言,鼻子一酸,立刻单膝跪地双手抱拳:“是属下失职,害得王妃被劫持,属下应该受到这样的惩罚。” “所以你即便是受伤了,也不曾服下万灵丹,就任由伤势恶化吗?” “是属下的错。”逐风自责地说着。, 王爷那么信任他,将保护王妃的职责交给他,可他却害得王妃被劫持。 如果是换做其他的话,怕是早已经被王爷处死了,可王爷却留下了他这条命。 王爷说,如果王妃知道他死掉了,会伤心的。 逐风自此就被扔进暗卫营成为陪练,他身受重伤却不想去调理,只有这样他心里才会好受一些的。 谢茹央摇头叹息一声:“叶晓楼有备而来,即便是王爷在我身边,也未必能防得住他。” “多谢王妃为属下求情。”逐风感激的说道,自家王妃真的是太善良了,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想着让他回来。 “我还以为能见到一个玉树临风的逐风,却没有想到你能混成这么惨兮兮的模样。”谢茹央感叹地说道:“要知道你这么怂,我都不想见你。” 逐风立刻说道:“属下是让着他们,否则那么暗卫都不会是属下的对手。” 谢茹央拿出丹药和治疗外伤的药膏递了过去:“等伤势好了,我带你去把场子给找回来。” 逐风双手接过丹药和药膏激动不已,他一直知道自家王妃是心善的,却未曾想过会这么在意他,一想到自己害的王妃被劫持,一颗心再次愧疚。 “愧疚是解决不了任何的事情。”谢茹央看着逐风说道:“既然你因保护我的失败而自责,那么你就要吸取失败的教训,重新将事情的经过复盘一遍,避免下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逐风闻言,眼神徒然一亮,王妃说得对:任务失败自责无济于事,还不如将事情复盘,避免下次发生同样的事情。 “逐风多谢王妃的教诲。”逐风双手抱拳,目光真诚地看向自家王妃。 谢茹央轻笑:“你是摄政王府的人,就是我和王爷的家人,所以这种事情无需言谢。” 逐风只觉得鼻子微酸,一股暖流猝不及防地流淌进心房,堵得胸腔生疼。 王妃这般信任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失责而怪罪他, 反而安慰他,为他医治…… “逐风今后一定会誓死保护好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必要的时候不能逞匹夫之勇丢掉性命。”谢茹央摇头:“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才能一直守护在我和王爷的身边。” “属下知道了。”逐风双手抱拳,神色认真的说道。 王妃对他说的话和暗卫营里教导的誓死效忠截瘫不同,但正如王妃所说保持忠心,留下性命,才能继续守护在王爷和王妃的身边。 “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带着你去找回场子。” “属下一定不会辜负王妃的期望。”逐风抱拳离开药庐。 萧云宴缓缓走了进来,不禁打趣道:“你这是要把逐风从我的身边夺走啊!” “我知道王爷是想给逐风一个教训,才会把他扔进暗卫营。”谢茹央知道萧云宴冷漠无情的性子,换做他人任务失败的话,得到的教训绝对不会像逐风这样。 “逐风自幼便跟在我的身边,看似是我身边的暗卫,但对于我而言是不同的。”萧云宴缓缓说道:“我只是想要让他有所长进,才能走得更远更高。” “逐风知道王爷的良苦用心吗?”谢茹央说。 “明不明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逐风要有所进步。”萧云宴缓缓说道。 在这个世上王妃是他最爱的人,但逐风确实陪伴在他身边最久的人,他又怎么能够真正舍弃逐风呢? 萧云宴转眸,只见谢茹央倚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他眉峰微蹙,刚刚她还在说话,这么快又睡着了? 更何况最近这段时间除去夜里王妃会劳累些,其余的时间休息得很好,不应该这么快就睡着了? 萧云宴的心猛然地跳动了起来,抬起脚步走到她的面前。 谢茹央此时已睁开眼睛,见萧云宴面色凝重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疑惑地问道:“王爷,怎么了?” “刚刚——”萧云宴语气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谢茹央对于自己刚刚睡着的事情忽然不觉。 萧云宴唇角微扬,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三天后冬至,陛下要去郊外举行祭天大典。” 谢茹央了然,冬至是祭天祭祖的日子,不但是皇帝,就连普通的百姓都要在这一天向父母长辈祭拜。 皇家祭祀只有正妻的分位才能参加,嘉祥帝的皇后仙逝,皇室成员能够参加的正妻倒是没有几个人。 “阿央要多穿点。”萧云宴嘱咐道。 “王爷我又不是小孩子,还能冻着自己不成吗?”谢茹央拉着他的胳膊朝外走去。 雪花纷纷扬扬是洒落下来,萧云宴持伞为她遮风挡雪。 谢茹央下意识的伸手去接住片片飞落的雪花在掌心中,却被那只宽大的手掌将她柔软的小手握在掌心中。 萧云宴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阿央本身就医术精湛,而且还身负医疗系统,自己身体上的异常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尤其是她陷入昏睡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第302章 祭祀刺杀 晴朗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谢茹央穿上王妃制的宫装,披上萧云宴专门为她定制的大氅,坐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行驶在清冷的长街上,车轱辘碾压而过,留下咯吱咯吱的声音。 谢茹央依偎在萧云宴的怀中熟睡了起来,厚厚的大氅里露出巴掌大的脸颊,睡颜恬静温柔。 萧云宴垂眸看着怀里的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她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是和他说话就会陷入昏迷,而他的小王妃却浑然不知。 萧云宴心里不安,面上未曾有过丝毫的变化。 他的小王妃医术精湛,尤其是身负医疗系统,一身医术更是无人能及,就连她都发现不了自己身体上的异常,这个世上又有谁能看出王妃的问题? 哐当一声,马车发生剧烈的晃动,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云宴蹙眉问道。 “回王爷的话,前方雪大,车轱辘掉坑里了,如今已无碍。”侍卫的声音从马车外传进来。 谢茹央打个大哈欠,便在萧云宴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萧云宴溺宠地看着怀里的人,眼底却闪过浓浓的担忧,睡熟的人却仿若未觉。 天色大亮,皇家祭祀的队伍便已经出现在郊外祭坛。 嘉祥帝亲自主持着祭祀的繁琐仪式,焚烧祭品,皇家仪仗队演奏着乐器。 萧云宴身为大秦的摄政王站在嘉祥帝的身后,谢茹央和其他几位女眷站在一起。 鹅毛大雪从天而降,落在焚烧的祭品上却又顷刻之间消失。 嘉祥帝朗诵着国泰民安,百姓安乐富足的祝福。 倏地,祭坛上方燃烧火盆骤然翻转,直接砸向站在正中央主持祭祖的嘉祥帝。 嘉祥帝心下一惊,眼看那火盆就要砸向他,一个猛然的力度将他推开,并大喊道:“保护陛下。” 无数黑衣杀手挥刀出现,宫中的侍卫将嘉祥帝团团围住保护了起来,与那些黑衣杀手厮杀了起来。 场面一度混乱,嘉祥帝没有想到救他的会是摄政王萧云宴。 他心里清楚,按照当时的方位,如果萧云宴不曾出手,他就会命丧当场。 可他为什么要救自己,还是说这场刺杀就是他谋划的?嘉祥帝的脑子里开始了阴谋论了起来。 萧云宴不予理会他的想法,纵身而起去搜寻他的小王妃的身影。 场面一度混乱,摄政王府的侍卫将谢茹央围在中央,并与黑衣杀手展开激烈的厮杀。 倏地,一支带着破空之势的箭羽朝着谢茹央射过去。 萧云宴的瞳孔骤变,他身如闪电飞身过去,一把抓住即将穿透谢茹央胸腔的箭羽。 “阿央,你没事吧!” 谢茹央摇头,如果不是萧云宴出现得及时,她根本就不知道有人会对她放出暗箭,这样要杀她。 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没有想到一向例无虚发的箭羽会被人给接住了。 再次搭弓射箭,夺命的箭羽再次激射而出。 萧云宴伸手将人揽在怀中,转眸看向躲在树后面的弓箭手,抓起箭羽飞射出去。 啊的一声惨叫,躲在大树后面的人胸口扎着一把箭羽气绝身亡。 萧云宴的眼睛里闪过浓浓的杀机,竟然有人想要暗杀她的小王妃,简直是罪不可恕。 源源不断的黑衣杀手朝着皇家祭祖的队伍涌过来,可见他们早有准备。 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殷红的鲜血将白雪侵染成红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留下活口。”萧云宴一声令下,王府的侍卫不再隐瞒实力,大开杀戒,所向披靡。 摄政王府的侍卫出手,黑衣杀手节败退,看得嘉祥帝更是心惊不已,也更加恼怒,自己的禁卫军在这些护卫面前简直是值得一提。 如果他们不对谢茹央动手,萧云宴不会出动出手,短短的时间,黑衣杀手已经溃不成军,甚至想要自杀都被摄政王府的侍卫给阻止了。 “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朕的?”嘉祥帝气得脸都绿了。 “是摄政王。”杀手招认。 嘉祥帝和重臣都看过来。 “不可能是皇叔,皇叔对父皇忠心耿耿,怎么可能派杀手刺杀父皇呢?”太子开口。 萧云宴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笑意却不打眼底,冷意涔涔:“如果是本王派人来刺杀陛下,也绝对不会用你们这些蠢货。” 萧云宴嚣张狂妄的语气不禁让杀手语塞。 “就是摄政王派我等来刺杀陛下的。”黑衣杀手一口咬定幕后主使的人是摄政王萧云宴。 嘉祥帝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向他,更加怀疑他是自导自演,只因为天水关的事情。 萧云宴唇角翘起一抹讥讽之意:“陛下觉得如果是我安排这场刺杀的结果会是什么?” 嚣张霸道的语气让嘉祥帝吐血,但心里也清楚,如果是萧云宴安排这场才他绝对会给自己摘得干净,同时也更加心惊,更加的想要除掉他。 “但凶手招供是摄政王。”嘉祥帝此时却反咬一口。 “父皇,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太子佯装关心地开口:“皇叔即便和父皇政见不合,也不会做出这样刺杀父皇遮掩的事情。” 在场的重臣们纷纷诧异嘉祥帝的举动,这场刺杀绝对不会是摄政王所为,毕竟刚刚如果没有摄政王救驾,陛下早已身首异处了。 “所以陛下觉得是我做的吗?”萧云宴嘴角含笑地看着他。 对上那样的目光,嘉祥帝心里猛地一慌,他一定会暗中查出幕后的凶手,但这场刺杀如果让摄政王承担罪名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朕是相信皇弟的,但杀手的供词也摆在这里,朕不能假公济私。”嘉祥帝似是为难地说道。 “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给大理寺去查办吧!”萧云宴话落,便转身离去。 倏地,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嘉祥帝:“今日这场刺杀,我摄政王府的侍卫本不想参与其中,但杀手却暗中对我摄政王府的人放出冷箭,本王才会抢了禁卫军的功劳,还请陛下见谅。” 摄政王这是什么意思? 第303章 赤裸裸的嘲笑 嘉祥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这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摄政王萧云宴讽刺他的禁卫军无能,更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他,他是本来是想冷眼旁观的,只是杀手动了摄政王府的人。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嘉祥帝暴怒不已,摄政王萧云宴就这么离开了。 如今朝中重臣都在这看着,他只能任由摄政王就这么离开。 可正如萧云宴所说,想要杀他的是另有其人。 嘉祥帝略微思忖一番,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皇家祭祀本就是重兵把守,而且是他的人。 这些杀手能够在祭祀之时出现在他的面前,就说明他的人出现了纰漏,尤其上祭祀上空的火盆,如果不是内部的人,没有人能对这里动手脚。 皇家祭祀因为这场刺杀而匆匆结束。 杀手被关进了大理寺,也就是说这个案子交给了大理寺卿。 摄政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向京城,掀开车帘,到处都是皑皑白雪,一片宁静,仿若之前的刺杀不曾出现过一般。 “王爷,这些杀手是谁派来的?”谢茹央开口询问,毕竟杀手暗中对她放出冷箭,她也是这些杀手的目标之一。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寥寥无几。”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寒意从眸心溢出来。 “王爷有怀疑的人选了吗?”谢茹央继续问道。 “阿央你好好想想,谁有能力躲过陛下的重重禁卫军,让杀手出现在陛下的面前?”萧云宴看向谢茹央:“而且这个人还想致你于死地?” “太子。” 谢茹央脱口而出,能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太子,而且太子是最想杀了她的那个人。 “太子这是被逼急了。”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谢茹央不解地看向萧云宴。 “我们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萧云宴缓缓说道:“太子和右相爷之女苟合被发现,右相之女入主东宫成为太子妃。右相和太子已经绑到一条船上了。” 陛下不喜欢太子的势力壮大,这段时间不断打压太子,所以太子才会反击想要刺杀陛下,陷害于我,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为帝了。” 萧云宴冷笑了起来,如今陛下还不能死,所以他才会出手救嘉祥帝。 如果太子不对谢茹央动手,萧云宴很乐于看他们父子斗来斗去,甚至还会帮太子一把,维持朝廷上的平衡。 但太子萧承烨终究是作茧自缚,妄图要杀了谢茹央,犯了萧云宴最大的忌讳。 “那王爷为何要将这件事情交给大理寺查办?”谢茹央知道大理寺卿看似中立派,但私下里是萧云宴的人。 “陛下一心想让我担下这个最罪名,简直是痴心妄想。”萧云宴冷笑了起来:“交给大理寺去调查,虽然最后也会无疾而终,但案子在大理寺朝中大臣都在观望,是非曲直无需结论,他们已经明了,陛下失去的是人心。” 萧云宴的手段绝对是腹黑级别的,无需自己动手,便可以让朝臣们看清楚嘉祥帝会昏聩无能的真面目。 不过这嘉祥帝还不算蠢,最蠢的当属太子萧承烨。 皇帝冬至祭祀被刺杀,怀疑幕后凶手是摄政王,案子移交大理寺。 杀手进入大理寺就已自杀身亡,但大理寺卿还是从杀手的身上找到了信物,但看到这件信物大理寺卿有些慌张,便找自己的至交好友宁远侯诉说,整个朝廷的重臣都知道了这件信物。 早朝时,大理寺卿将杀手的信物呈交了上去,嘉祥帝看到信物脸色骤然一变,目光落在了太子的身上。 太子不由得浑身一颤,立刻垂眸,难道是大理寺查到他的身上了。 嘉祥帝的目光从太子的身上收回来,看着这出自东宫的物件,不禁冷笑。、 太子居然有胆子派人刺杀他,但屁股都擦不干净,真的是不够蠢的,嘉祥帝忍不住嫌弃了起来。 可祭祀刺杀的事情他一心想要安插到摄政王萧云宴的身上,但案子查来查去都和摄政王府无关,莫非大理寺有问题? 嘉祥帝随即摇头,大理寺卿一向胆小怕事保持中立,应该是不会和萧云宴纠缠在一起的。 朝堂上一时安静了下来,大臣们垂眸,都在等待着嘉祥帝的决定。 杀手身上搜出的物件出自东宫太子的手中,尤其这段时间太子和右相动作频频,他们不敢深想,只能由着陛下做出决定。 但这件事情明显和摄政王无关,陛下却一直咬着摄政王不放,简直让他们寒心。 摄政王一贯嚣张霸道些,但在国家大事上从不会出现任何纰漏,即便是陛下在天水关的事情上为难摄政王,摄政王也只是安心呆在府中不出现。 冬至祭祀,摄政王还救了陛下一命,陛下反而是一心至摄政王与死地,真的让他们这些效忠陛下的大臣内心复杂不已。 尤其是那些三朝元老,别提心情有多复杂了,毕竟他们是见过还是皇子的摄政王意气风发的模样的。 “你们大理寺调查了这么久,就送上来这个物件吗?”嘉祥帝无奈,只能发难于大理寺卿。 “陛下赎罪。”大理寺卿立刻站出来认罪。“微臣也不相信这件事情和太子有关,但这个东西确实是从刺客的身上搜出来的。” 太子脸色骤变,立刻站了出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血口喷人,有意攀扯孤。” 大理寺卿似是被吓破了胆子一般:“太子殿下,微臣不敢。” 右相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若所有的事情和他无关是的。 但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们原本的计划,陷害摄政王不成,真的是有可能将太子给牵扯出来。 如今他右相府和太子同气连枝,已没有办法剥离,必须要保住太子,才能保住他们右相府。 “还望陛下明查。”大理寺卿再次开口:“此事应该是和摄政王无关的。”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摄政王有意陷害太子?”右相站了出来。 “ 第304章 摄政王的秒杀 “右相大人的意思是摄政王陷害太子刺杀陛下。”大理寺卿胆怯消失,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有了右相的指证,下官一定能给摄政王定罪。” 站在大殿上的右相险些一个跟头栽过去,他是和太子一个阵营没错,但是真的没有胆量和摄政王对上。 “你不要信口开河,本官什么时候指证摄政王了。”右相出师不利,已没有了刚刚的气势。 百官们有些鄙视地看着见风使舵的右相,但这人真的是年纪越大,脑子也越不好使,右相便是最好的例子。 即便是所做的事情为陛下所不喜,但这个时候也不能抱太子的大腿啊! 朝臣们想到太子的所谓作为也不禁心里惋惜,这大秦如果真的落到了太子的手中,未来也是堪忧啊! “可刚刚右相明明说的是摄政王陷害太子殿下啊。”大理寺少卿紧紧咬住了右相。 “本官也只是说有这个可能性,毕竟杀手指认的是摄政王。”右相也不是蠢的,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 “杀手指证摄政王,并无真凭实据,下官觉得杀手在转移视线。”宁远侯站出来,拱手说道。 “那幕后的凶手是谁?”嘉祥帝冷着脸看向下面的朝臣。 忠于嘉祥帝的朝臣站了出来,拱手说道:“启禀陛下,微臣觉得摄政王应该站出来将这件事情说出去。” “正如刘大人所言,下官肯定陛下让摄政王来朝堂之上与刘大人当面对峙吧!”大理寺少卿拱手说道。 朝臣们也看出来了,陛下想让摄政王为刺杀的事情背锅,刺杀的事情却将太子牵扯了进来,事情越来越棘手。 一向自扫门前雪的大理寺少卿失去了理智,简直是见谁咬谁。 “传摄政王。”嘉祥帝不经意间冷冷地瞥了向站在他下方的太子。 太子的心神一颤,父皇真的怀疑到他了,该怎么办? 他偷偷看向右相,想要寻求一个解决之法,但右相垂眸思索,根本就没有看到他的眼神。 “太子你可是犯了眼疾?”嘉祥帝讥讽道:“散朝后,让太子为你好好看看。” “儿臣,儿臣。”太子几乎说不出任何搪塞的话来,额头的冷汗不住地流淌下来。 嘉祥帝看着自己这个蠢货儿子,只觉得心塞不已。 幸好,幸好他还有一个出色的八皇子阿煜,阿煜终于快回来了。 或许他可以借这个机会废掉太子,让老八提前坐上太子之位? 嘉祥帝略微思忖一番,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必须要把太子放在前面,吸引摄政王的注意力,等他除掉摄政王扫清障碍,阿煜便可以轻松地做这个大秦的太子了。 每个人都是偏心的,一向自私冷漠的嘉祥帝也不例外,这个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在他的算计当中,唯独八皇子阿煜。 萧云宴很快出现在朝堂上,身姿潇洒,大步流星的走上朝堂,尤其是一身亲王的官服,气势锐不可当。 那一身的气势看得百官心里振奋不已,这才是对大秦未来的福运啊! 嘉祥帝眉眼微沉,萧云宴无需说话,只是一个眼神,便足以让百官臣服,这也是让他最为嫉妒的地方。 “臣见过陛下。”萧云宴的响亮的声音仿若为死气沉沉的朝堂注入了活力一般。 不待嘉祥帝开口,他便转身坐在了自己专属的座位之上。 嘉祥帝气得脑仁生疼,稳住心神,再次开口:“今日召见十三弟,是为了冬至祭祀朕被刺杀一事。” “哦?”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大理寺少卿的身上:“这个案子还没有定论吗?” “回王爷的话,下官从刺客的身上搜出东宫太子的一块玉佩。”大理寺少卿如实地说道。 “太子怎么说?”萧云宴正色的说道。 “右相大人说是您陷害太子。” 大理寺少卿的话险些让右相一口老血当场吐了出来,急忙解释 着:“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萧云宴根本是懒得搭理右相,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目光直接落在了太子的身上:“太子有什么话可说?” 被点到名字的太子心口一颤,可一想到摄政王也是怀疑的对象,压下心里的恐惧,缓缓开口:“皇叔也是被怀疑的对象。” 萧云宴颔首,缓缓开口说道:“本王是被怀疑,但本王已表态,刺杀陛下的事情和本王无关。”他的声音晴朗,说得坦坦荡荡,让人无不信服。 “这件事情和孤无关。”太子开口。 萧云宴点头,目光再次落在了大理寺少卿的身上。 朝堂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云宴的身上,那种不怒自威,从骨子里散发的气势让人臣服。 “这件事情本来牵扯到本王,本王是应该回避的。”萧云宴顿了顿,目光落在了坐在龙椅上的人:“但陛下召见本王进宫,想必是要尽快将此事解决掉的。” “本王只为了自证清白,只能在百官的见证下插手这个案子了。”萧云宴声音朗朗,有稳定人心的力量,原本乱哄哄的朝堂再次恢复了严肃的气氛。 “当日是禁卫军负责陛下的安全,出现纰漏应该找禁卫军,他们肩负着保护陛下的职责竟然让杀手混进祭祀之中,其中必定有内奸。” “回王爷的话,禁卫军是有一个内奸,但下官寻去的时候,他已经畏罪自杀。”大理寺少卿说道:“下官调查过,此人近来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 萧云宴颔首:“他身为禁卫军,不可能不知道刺杀陛下是满门抄斩的罪名,能让他做出这种事情绝非与钱财有关。” “这个人的个性如何?”萧云宴再次询问。 “尽职尽责,重承诺之人。”大理寺少卿回答。 ”这就对了。”萧云宴轻笑:“不顾生死,只为完成他对他人的承诺。” “王爷的意思是?”大理寺少卿问。 “去调查这个人的生平,曾受过什么人的恩惠,这种事情他一定说过的。”萧云宴的声音缓缓落下。 第305章 帝王的愤怒 太子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真的没有想到摄政王会从这件事情上下手。 “本王之前派人卸掉那些杀手的下巴,让他们无法咬舌自尽。”萧云宴的声音顿了顿:“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请王爷明示。”大理寺少卿虚心请教。 “一颗颗拔掉他们大部分的牙齿,能说话就行,砍掉他们的双手双腿,酷刑够痛,他们一定会说。”萧云宴冷笑。 朝臣们不自觉地打个寒战,看向萧云宴的眼神透着恐惧。 “摄政王这种手段未免太血腥了吧!”嘉祥帝的爪牙刘大人站了出来。 萧云宴勾唇,冷笑从眸中溢出来。 “刺杀陛下即便是万马分尸也不为过。”萧云宴顿了顿:“刘大人改日可以去慎刑司去看看,那审犯人的手段比本王的还要血腥。” 刘大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怂成鹌鹑一般不再言语。 废物! 嘉祥帝心里冷哼,他已经后悔让摄政王萧云宴出现,自从他出现在朝堂上,朝堂上的气氛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萧云宴环顾一周,目光不经意地从嘉祥帝的身上扫过,在太子萧承烨的身上停顿了片刻,便再次扫过。 “既然这件事情涉及本王和太子,那可以查查近段时间出入本王府邸的人,看看他们身上是否有什么疑点。”萧云宴的声音微顿。 太子的胆子都要被吓破胆了,尤其是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蹿到了头顶,冷汗不住的流淌着。 “想必太子不会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吧! 萧云宴坐姿随意,太子身姿挺直,强大的气场将太子碾压得渣都不剩。 太子本想摆足气势,但一开口便已泄气:“没有。” 萧云宴唇角勾笑:“为了能让大理寺尽快查清楚此事,本王这个当事人会在府中闭门不出。” 君子坦荡荡不过如此! 摄政王虽然做事嚣张霸道,但对于国家,对于朝政上的事情没有任何错处,只是陛下太过于针对摄政王了。 朝臣们一声叹息!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当年摄政王才是大秦储君人选。 “陛下,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微臣就先离开了。”萧云宴从椅子上站陆琪起来。 嘉祥帝挥手,连话都懒得敷衍,实在是心口堵得慌。 萧云宴行至大殿门口停住脚步,转过神来。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来,为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灿灿的光芒,高大的身影仿若天神一般让人心生敬仰。 “如果本王对陛下不满,会直接说出来,而不是安排这种刺杀。”他的嗓音低沉大气:“这不利于大秦的国之根本。” 嘉祥帝吐血,他居然敢这么嚣张的对自己说话。 朝臣们却觉得摄政王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说的绝对是实话。 嘉祥帝拿起手边的砚台就想扔下去,可下面是朝臣,攥着砚台的手背青筋暴起,忍了又忍,看得一旁的福禄公公胆战心惊。 终究,砚台缓缓放下,福禄公公的心刚刚放回了肚子里,但御书房却无可幸免。 整个御书房被嘉祥帝砸得只剩下框架了,足以见得帝王的愤怒。 “萧云宴,终究有一天朕会砍掉你的脑袋当砚台用。”嘉祥帝心里怒骂着。 “阿嚏。”萧云宴揉了揉鼻子。 “王爷您身体不舒服吗?”谢茹央面色透着一丝紧张,就忙开启医疗系统为她检查身体。 检查完毕,萧云宴除了还有点内伤,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她才放下心来。 “应该有人在骂我。”萧云宴打趣的说道。 谢茹央想了想:“宫中那位?” 萧云宴颔首,两人相视一笑。 可以想象出嘉祥帝此刻的心情,他是一心想要想害萧云宴,或者心里有别的谋算,但此刻也只能是他们父子俩的斗争。 萧云宴本来想要留着蠢蠢的太子,但太子居然胆大包天想要谋害阿央,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如果是之前,他绝对会亲自上门揪掉太子的脑袋,但此时的他有了王妃,有了牵绊不能这么做。 太子既然心心念念地想要那个皇位,那么他就要亲手毁掉他的希望。 “今儿吃什么?”萧云宴不想在府中还讨论让人心烦的两父子。 “庄子送来了鹿肉,今晚烤了吃。” “我家王妃真的是无肉不欢啊!”萧云宴调侃着说。 “数九寒天,吃肉最保暖。”谢茹央歪着脑袋:“而且我正在长身体,要多吃肉的。” 萧云宴目光在谢茹央的身上不断打量着,随即手掌托着下巴说道:“阿央这身体长得极好,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手感极好。” 谢茹央挺胸:“这都是吃肉的效果。” 萧云宴赞同地点头:“但阿央的味道是最好,香甜柔软。”他的嗓音润润,意有所指。 谢茹央立刻明白了萧云宴的意思,气得直跺脚,娇嗔道:“王爷。” “我说得不对吗?”萧云宴目光落在她的身前:“要不我再摸摸。” 谢茹央转身就跑开了,自从两人圆房后,萧云宴流氓的特质犹如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脉,流氓的登峰造极,她每次都只能摆下阵来,任由他摆布。 今天要把他给灌醉,看萧云宴这厮还怎么嘚瑟。 一顿烤肉下来,她不停地给萧云宴灌酒,如常所愿,萧云宴醉得不省人事躺在床榻上。 脸好看真的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 萧云宴的颜值真的是太可爱了,即便是日日相对,谢茹央还是无法抗拒萧云宴的颜值。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从梳妆台上拿起胭脂和眉笔在萧云宴的脸颊上作画。 画着,画着,她不满足于脸颊上作画,便解开了萧云宴的衣衫,露出健硕的胸膛,那双纤细柔软的小手摸了上去“哇塞,这腹肌的手感真好。” 殊不知,头上的人已经睁开眼睛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么好的画布展现在她的面前,谢茹央倒是不知道画什么好了。 “王妃还没有想好画什么好吗?”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第306章 夫君威武 谢茹央下意识抬眸,正好撞进了那双灼热幽深的眼眸中。 糟糕, 被发现了! 她转身就想跑,看萧云宴手臂一伸,将人拦腰抱起扔在了床榻上。 “王爷。”谢茹央讪笑着。 “我可是想好该怎么在王妃身上作画了。”萧云宴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危险性十足。 “大人不记小人过。”谢茹央讨好地说道:“我刚刚只是和王爷开玩笑。” “可我没有和阿央开玩笑!”萧云宴一本正经的说道。 谢茹央语塞。 看着萧云宴如此清明的眼神,哪里有半分模样的酒醉。 “王爷你没有喝醉,你骗我?”谢茹央眯起眼睛看着身上的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醉了?”萧云宴勾唇,笑着开口:“你的夫君只是不容易醉酒而已。” “你故意的。”谢茹央气哄哄地说。 “王妃想要玩,我只是配合王妃。”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尤其像我这种容貌的,王妃怕是找不到的。” “王爷就是故意耍我。”谢茹央佯装生气,咬着这件事情不放,心里却想着今晚要如何脱身。看这厮的模样,她腿就软。 萧云宴自然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唇角扬笑:“王妃我们说好的,我们要努力要小阿央啊!” “王爷,我错了。”谢茹央想法被看穿,立刻求饶。 “阿央没错啊!”萧云宴笑得越加温柔了起来:“我也想尝试在阿央身上作画的。” ”王爷,我真的错了。”谢茹央有种想哭的冲动。 “阿央,要不我们对着作画吧!”萧云宴的眼神徒然明亮了起来。 “不。”谢茹央拒绝,这是什么恶趣味,她才不要做。 “夫君不为难阿央了。”萧云宴的话音落下,谢茹央紧张的心微微落下:“但夫君想要在阿央的身上作画。” 嘶嘶——衣衫破碎落在地面上。 “王爷我这身衣服是新做的。”谢茹央发出抗议。 “那阿央明儿回到卧房就不要穿衣服了。”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是人话吗? 萧云宴看向她的目光愈来愈深,看得谢茹央的心里有些恐慌,这厮要做什么? “阿央,闭上眼睛。” 谢茹央只能听话地闭上眼睛。 倏地,一股凉意落在自己的身上,谢茹央知道那是狼毫不断在自己身上移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只觉得酥酥麻麻的感觉涌遍全身,让她浑身燥热不已。 “阿央,睁开眼睛吧!”萧云宴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 谢茹央睁开眼睛,便见萧云宴手持铜镜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镜中人雪白的肌肤上红梅绽放出妖娆的色彩,含苞待放的花朵骨从她的前身延续到后面,惹得惹想要一探究竟。 这也太情——色了吧! 谢茹央转身跳到床榻上,扯过被子就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萧云宴的画技精湛,但画在她的身上,韵味就变了,惹得谢茹央羞臊地捂住脸庞。 “阿央,害羞了。”萧云宴一把扯过被子,将人压在身下。 ”王爷,你画在我身上,这些颜料要是洗不掉怎么办?”谢茹央羞臊的找茬行动开始。 “这是我专门为阿央研制出来的颜料,一洗就掉了。”萧云宴的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笑意。 谢茹央蓦然间清醒了过来,怒声指责;“王爷,你这是早有预谋。” “只怪阿央太美了。“萧云宴喉咙微动,俯身下去,将谢茹央抗议的话含在嘴巴里。 窗外皑皑白雪中红梅绽放,窗内幔帐飞舞,气温不断升高。 翌日清晨,雪白的肌肤上那些红梅画作已经被清洗掉了,却印上了独有的草莓印记。 谢茹央想要起身,却娇柔无力,娇嗔地看了罪魁祸首一眼。 “还早,我们在躺一会。”。 谢茹央怒瞪:“都已经是晌午了,还早?” “阿央天亮才睡,这次才睡几个时辰,休息不好,阿央会累到的。”萧云宴义正言辞的说道。 “我们天亮才睡是为什么 ?”谢茹央怒声指责着,这厮一次次不肯罢手,不然她能累成这样吗? 萧云宴笑容明艳,如同魅惑的妖精:“因为夫君威武。” 谢茹央立刻缴械投枪,男人不要脸起来,真的是天下无敌了。 萧云宴心满意足地搂着他的小王妃继续睡觉。 自从逐风回来后,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逐风去做,他落得一身轻松。 尤其是最近大理寺查出了右相参与了谋刺陛下的线索,太子的日子是越来越不好过,嘉祥帝亦是如此。 萧云宴的心情倒是越来越好了,每日陪伴着自己的王妃,日子赛过神仙。 日暮西沉,怀中的人还在熟睡中。 “阿央,阿央。” 萧云宴轻声呼唤着,却发现人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熟中,无法唤醒。 这也是他最近寸步不离开她身边的原因,他想要找到根源,可依旧毫无头绪。 一种莫名的恐惧朝着萧云宴席卷而来,将他压抑得无法喘息。 天下间任何人,任何事,他都可以冷静应对,唯独他的小王妃让他无法冷静下来。 萧云宴的心陷入了无尽恐惧当中。 谢茹央幽幽转醒了过来,睡眼惺忪地望着他:“王爷。” 萧云宴的脸庞瞬间恢复了正常,轻笑着:“阿央真是小懒猪,天都黑了。” 谢茹央起身,青丝散落,衬得她的脸颊愈发的娇小,望着外面的天色,蹙眉微蹙:“天怎么又黑了?” “阿央太累了。”萧云宴轻声说道。 “这怪王爷。”谢茹央不满地说道:“如果不是王爷太能折腾,我今天也不至于还躺在床上。” “我们不是说好要一个小阿央吗?”萧云宴溺宠的眼神望着她。 “我就怕小阿央还没有出来,大阿央就累死了。” “不要胡说。”萧云宴冷厉的声音猛然地响起,惊得谢茹央一怔,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人。 萧云宴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情绪不对,揉了揉眉心:“阿央,对不起。” 谢茹央敏锐地察觉到了萧云宴的不同寻常,这是两人之间的默契与了解:“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307章 身体出现异常 萧云宴目光温柔的望着眼前的人,抬手将她挡在她脸颊的长发捋在耳后。 “阿央,你知道你身体不由异常吗?” 萧云宴终究是说了出来,他本想自己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小王妃,他也只好明说。 “没有。”谢茹央确定地回答,身为医者她的身体状况她是时刻都很清楚的。 萧云宴眉眼沉了下来,略微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阿央这段时间总是陷入深度睡眠,即便我唤你,都唤不醒。” 谢茹央挑眉:“怎么可能?” 萧云宴颔首,缓缓开口:“起初是在我没有去天水关之前,你就有昏睡的迹象,时间很短,而你一无所知。” 谢茹央蹙眉,这种事情她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而且,天水关之前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如今严重了吗?” “阿央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自己一点点都不知道。”萧云宴将心里的恐惧压下,缓声说道:“杨大夫为你检查过,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谢茹央闻言,不禁正色了起来。身体异常的情况,她居然不知道? 开启医疗系统,她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系统检查。 萧云宴紧张地问道:“阿央,怎么样?” “身体各项数据都正常。”谢茹央轻声说道,但萧云宴的话却让她忧心忡忡。 她总是陷入深度睡眠,自己却从来都没有发觉,这说明了什么? 萧云宴沉吟了片刻:“阿央,会不会是你那个医疗系统出现问题了?” “正常情况下医疗系统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那问题出在哪里?”萧云宴眼中也闪过一抹忧色。 阿央医术精湛,也检查不出自身的问题,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倏地,两人瞬间移动,出现在了银白色的医疗系统里。 “我再次给我自己做一个全面的检查。”谢茹央开口:“如果这期间我发生什么异样,你要告诉我。” 萧云宴的面色透着一丝凝重,点头。 谢茹央自己走进检查舱中,这一次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都要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检查舱关闭,发出咣当的声响,萧云宴的心猛然跳动了起来,仿若要从喉咙里窜了出来。 萧云宴站在检查舱前,透明的罩子里望着那张恬静的容颜,莫名的不安在心里逐渐扩大…… 最近他时时刻刻都陪在谢茹央的身边,更加了解她身体出现的异常,这种异常让他时常害怕,怕他的小王妃从此醒不过来了,可他不能说,只能压下这里的这份恐惧。 万事在他手中都游刃有余,唯独阿央,唯独他最在意的人,他却无能为力。 阿央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在乎的人,他不想她有任何的危险,可事与愿违。 谢茹央安静地躺在检查舱里,任由着各种仪器在她身上扫描探索着,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的。 时间分秒流逝,却成了萧云宴的煎熬。 他真的怕谢茹央就这样永远沉睡了下去。 他不惧生死,不惧世间万物,唯一惧怕她的离开,那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谢茹央在检查舱里陷入了深度睡眠,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扫描出她大脑神经和细胞。 萧云宴的话让她十分重视,她对自己身体负责,也是对萧云宴负责。 日出月落,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闺房里。 逐风和清欢站在门外对视一眼,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自家王爷和王妃昨日傍晚就没有用过晚饭一直到今晨,他们真怕两人会发生危险。 但闺房里的事情他们却不敢轻易去打扰。 “逐风大人,王妃和王爷没事吧!”清欢终将心里的担忧给问了出来:“他们从昨晚就没有用过饭了?” “之前有过这种事情发生吗?”逐风,问。 “王爷自己在房间里曾有过三天三夜不出门,也没有让奴婢送过饭菜。”清欢想了想说道。 “那就在等等,也许王妃给王爷看病。”逐风,说。 清欢顿时了解了,她知道王爷这次回来负伤了,便不再追问。 逐风目光里闪烁着担忧。 最近自家王爷一直陪在王妃身边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了。 王爷将所有的事情交给自己去处理,寸步不离的陪在王妃的身体,只因为王妃身体出现异常。 逐风不敢继续深想,他也怕王妃出现任何意外。 晌午过后,房间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逐风大人,要不要进去看看。”清欢终不知原因,终究是沉不住气:“奴婢担心王妃。” 逐风略微思忖一番:“问问吧!” “王妃,王爷。”清欢站在门外,轻声唤着。 房间里没有任何的回应,两人对视一眼,便轻轻推开房门,绕过屏风,清欢便看到了地上那件被撕碎的衣衫:“这是王妃的衣衫?” 逐风嘴角抽了抽,自家王爷真的是太暴力了。 卧房里空无一人,清欢担忧地叫了起来:“王妃,王爷去哪了?” 逐风目光眯起,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甚至王爷的衣袍还挂在衣架上。 王府守卫森严,没有人能够悄无声息地带走王爷和王妃的。 如此看来,王妃目前是没事的。 逐风真的怕推开房门就看到王爷一人,那摄政王府的天可就真的塌陷了。 王妃对于王爷意味着什么,逐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也许王爷和王妃有事情要做,我们还是先离开吧!”逐风说道。 “可王爷和王妃衣服还没有穿呢?”清欢的单纯和忧心都写在了脸上。 逐风摸了摸鼻子,不知如何回答清欢这个丫头。 “逐风大人。”清欢眉尖蹙起,不满地看着逐风,觉得他并不关心自家王妃和王爷。 “王爷和王妃办事,岂是你我梦参透的,先离开。”逐风见清欢傻傻的站在那里,只能强行的拉着清欢便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卧房里再发次恢复了平静。 谢茹央和萧云宴从医疗系统里出现,坐在床榻上。 两人目光相对,久久不语。 第308章 共同面对 十二个时辰,谢茹央从检查舱里走了出来。 她说:我身体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两人知道这才是最不正常的结果。 她的身体总是陷入深度沉睡而她不自知,更主要的是医疗系统也没有任何的迹象。 “阿央不要急,我们一定能找出问题所在。”萧云宴的心犹如放在油锅上烹煮着,却不动声色地宽慰着面前的人。 他害怕,但不想让她忧心。 他恐惧,更不想让她烦恼。 他所有的不安,也只想给她一个安心的未来。 “嗯。”谢茹央无奈点头。 检查舱不但可以检查人的身体还是检查人的精神等一切症状,但都没有任何的结果。 谢茹央曾怀疑过医疗系统出现问题,也曾检查一番,各项数据都正常。 “阿央,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萧云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我不会再次从你身边离开,让你独自面对。” 倏地,谢茹央想到鬼谷师姐田薇的话…… 她的心瞬间坠入谷底,是不是自己也和田薇师姐的情况一样? 蓦然间,谢茹央的心酸楚了起来,泪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 她怕,怕真的和田薇师姐一样,那么她和萧云宴便没有未来。 “阿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了?”望着她眼角的泪水,萧云宴的心揪疼不已。 谢茹央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 这是未知的,更是不确定的事情,她不能告诉萧云宴,这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 “阿央,不要骗我?”萧云宴抬手轻轻拭擦着她眼角的泪水:“我们说过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坦诚告诉对方,共同面对的。” “那我身体出现异样这么久,你怎么才告诉我?”谢茹央不满地说道:“如果不是我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我只是不确定,所以才没有告诉你。”萧云宴解释着。 “不确定的事情说出来便是不负责任,你做得很好。”谢茹央笑着说道。 萧云宴蹙眉,很快就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阿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原因,只是不确定而已。” 谢茹央哑然,他的脑子也太聪明了吧!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我只是怀疑而已。” “阿央,把你的怀疑告诉我。”萧云宴想到刚刚她眼角的泪水,面色凝重了起来:“不许欺骗我,善意的谎言也不可以。” 这厮聪明的把自己的后路都和给堵住了,连敷衍的理由都没有了。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片刻,重新组织好语言:“我之前和你说过我在鬼谷遇到了田薇学姐的事情。” 萧云宴曾听她说过,只是其中的细节他并不知道,这一点也谢茹央也极为庆幸。 如果让他知道田薇学姐感知生命的流逝,才会想着了离开鬼谷,最后不小心坠入时空扭曲空间的话,她都不知道萧云宴会是什么反应。 “当初飞船爆炸,我和田薇学姐虽然都来到这个世界,但他们坠入的时间点不一样,田薇学姐比我早来十年。” 萧云宴颔首,这些他都知道,他想要听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想必那才是最为关键的地方。 “田薇学姐也是感知到身体不对劲,才会离开鬼谷的。”谢茹央一字一句说得极慢,生怕说错了会让萧云宴发现。 “所以呢?”萧云宴心脏急促地跳动着,目光灼灼地望着眼前的人。 “我想我和田薇学姐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身体才会出现异常。”谢茹央轻声说道:“只是田薇学姐是在来这个世界七八年后才感知身体的异样,而我不应该这么快。” 萧云宴再次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好似要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王爷,王爷,你不要紧张。”谢茹央险些窒息,可她感知到萧云宴的恐惧,急忙宽慰道:“我和田薇学姐的情况不同,我不会有事的。” “阿央,你不要向你的学姐一样,感知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就悄悄离开。”萧云宴的声音略带沙哑,心里的恐惧只有自己知道:“无论阿央去哪都要带着我。” 谢茹央只觉得胸腔堵堵的,本能地点头。 “生不能同时,但死能同穴。”萧云宴沙哑的声音透着无法撼动的笃定。 “否则上穷碧落下至黄泉我都会找到你。即便我们出生在不同的世界,但阎王殿总归是一样的。” 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眸灼灼的望着她,不容许她有任何拒绝的话。 谢茹央的鼻子一酸,眼中的泪光闪动:“穿越而来,是我花光了两辈子的运气才能遇到王爷,我要是偷偷跑掉的话,那岂不是太傻了。” “我就怕阿央犯傻,丢掉我这么好的人。”萧云宴嘴角上扬,轻笑了出来:“阿央无论跑到哪里我都会找回来的。” “我不是傻子,怎么会扔下王爷跑掉呢?” 萧云宴是什么性子,谢茹央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云宴冷漠无心,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心生怜悯之情。 这样的人可以说无心无情,可一旦动心动情,那么他的一颗心也只能属于一个人,至死不渝。 她不会学田薇学姐的做法,即便是死也要死在萧云宴的怀里,这样他们才不会有任何的遗憾,才不会因为遗憾而心生执念。 爱一个人就要携手勇于面对一切困难,这才是双向奔赴的爱情。 “前路漫漫,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们都一起面对,一起解决。”谢茹央作出保证。 萧云宴点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明亮如同繁星般璀璨。 他这一生无愧天地,可上天却给了他无尽的磨难,所以阿央是上天补偿给自己的,所以阿央一定没事的。 “王爷,我饿了。”谢茹央眉尖微蹙:“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萧云宴一声令下,饭菜已经送到了他们的卧房里。 清欢看着他们的眼光都有着明显的变化,看得谢茹央羞臊不已。 两人从前天晚上吃过烤肉便一直都没有出门,府中的人会怎么想他们? 谢茹央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禁捂脸。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问。 “都怪王爷。”谢茹央怒气冲冲地看着他,并把自己的疑虑给说了出来。 萧云宴闻言不禁大笑了起来:“阿央,我们吃饱喝足也不会离开卧房。” “为什么?”谢茹央脱口而出。 “我们不努力点,小阿央怎么能出生啊!” 谢茹央:…… 第309章 身体出现问题1 谢茹央身体状况就像一个定时炸弹落在了萧云宴的心口上。 他怕他的小王妃会真的昏睡过去,这一点谢茹央也不敢做出保证。 谢茹央这段时间一直在医疗系统里为自己身体的异常寻常原因,却是一无所获。 “我时常陷入深度睡眠而不自知应该不是身体上的原因。” “那是什么原因?”萧云宴紧张的问道。 “心里话——”谢茹央声音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心里有一种我们无法解释的原因。” “无法解释的原因?”萧云宴蹙眉。 “魂魄。”谢茹央轻声说道:“当初飞船爆炸,我穿越到谢茹央的身体里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萧云宴眉峰已拢成一个小山丘了,脸色越发的凝重。 “可我终究不是原主。”谢茹央叹息一声:“我只是占用了她身体的强盗。” “阿央,不许你这么说。”萧云宴沉声的说道。 谢茹央出生在未来世界,任何事情都要以科学为依据,可飞船爆炸,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便不是科学能够解释得清楚的。 正如田薇学姐说过,她的身体和灵魂不能完全融合,才会导致她的生命的流逝。 谢茹央猜想自己应该和田薇学姐是一样的,他们穿越者魂魄和原主身体没有很好的融合,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如果是精神上的呢?”萧云宴再次开口询问。 “如果是精神导致我昏迷,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谢茹央轻声说:“可以通过药物就可以治疗的。” 可目前谢茹央无法确定自己陷入深度沉睡的原因是什么。 “阿央不肯吃药治疗,是怀疑你的问题是来自魂魄?” “也不全是。”谢茹央抬眸看向萧云宴:“就知道我对医术的态度最为严谨,没有确定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去下定论。” 萧云宴颔首,他的小王妃对待医术严谨的态度他是清楚的。 “我只是想要弄清楚自己昏迷的原因,只有这样我才能毫无顾忌地去治疗。”谢茹央宽慰道:“王爷你要相信我的医术。” 萧云宴点头:“我家阿央医术精湛,各种疑难杂症都不在话下,也一定能找出原因的。” “你家王妃是神医,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就能从阎王手里抢走王爷,我有多厉害,王爷还能不知道。”谢茹央得意地说着。 萧云宴唇角微扬,他知道自己的小王妃正在用另一种办法宽慰自己。 “阿央,是我不好,这段时间给了你太多的压力。” “王爷是太关心我的身体了,所以才会这么紧张的。”谢茹央伸手抱住了萧云宴的身体:“王爷,我会努力的找出自己身体的原因,努力的活下去。” 谢茹央语气一顿:“但我们也要顺其自然好不好。” “不好。”萧云宴想都没有想,霸气拒绝。 谢茹央不禁有些担忧,如果自己真的有事,萧云宴该怎么办? “阿央。”萧云宴再次开口,怀里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他垂眸看去,只见谢茹央紧紧抱着他,再次陷入了深度睡眠。 “阿央,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萧云宴拦腰将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安静地守在一旁。 望着这张恬静的睡颜,萧云宴温柔地将散落的发丝捋到了耳后。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落一地的光芒,照在卧室里,整个房间暖和又明亮。 萧云宴就这么安静地守护着她,不肯与她分离一分一秒。 阿央的脸庞真的很小很小,肌肤白皙细腻,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洒下一片阴影,翘挺的鼻翼,唇如樱瓣般柔软,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美好。 只是他看不到那双灿烂明亮的眼睛了,那双眼睛里好似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让他走出黑暗。 阿央是上天对他的补偿,所以他一定要牢牢抓住,今生今世,永生永世都不要分开。 可阿央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他的心也就更加难安。 萧云宴转眸看向窗外,如今已是日暮四沉,阿央还在沉睡当中,这是一种不好的信号。 “逐风。” “属下在。”逐风出现在屏风外面。 “玄度大师找到了吗?”萧云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 “回王爷的话,云骑尉也已出动,目前还没有玄度大师的下落。”逐风如实的说道。 王爷看似不动声色,但王妃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否则王爷不会出动云骑尉寻找玄度大师。 如果王妃真的有事了,那么王爷该怎么办?整个摄政王府该怎么办? 逐风不敢多想,只能想尽办法寻找玄度大师。 “无论用什么办法,哪怕是上天入地也要尽快将人找到。”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凛冽之意。 “是。”逐风转身离开。 萧云宴目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上沉睡的人身上。 如果阿央说的是真的,或许玄度大师可以为他们解惑。 可玄度大师十年前便已避世,下落不明,即便是他派出暗卫和云骑尉还未将人找到。 他的王妃是未来世界的一缕亡魂,进入了将军府嫡女谢茹央的身体里,才得以存活下来。 或许阿昂费的魂魄和身体不能完全融合才导致她时常陷入深度昏迷。 等等—— 萧云宴的心神一顿,他的王妃魂魄出现在谢茹央的身体里时,谢茹央真的死了吗? 如果人没有死,那么她会去哪? 他的王妃时常陷入昏迷,是不是原主的意识回来了? 萧云宴的脸色骤变,如果原主没有死,意识归来,阿央该怎么办? 不。 萧云宴立刻否定,如果原主魂魄回来和王妃抢夺身体,那么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原主的魂魄给拍飞。 蓦然间,床榻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我看不到了吗?”谢茹央呐呐地说道。 “阿央天黑了,我在呢?”萧云宴立刻抓住了谢茹央的手安抚着。 “王爷怎么不点灯啊。”谢茹央问:“你不要总是守着我,你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我的事情都交给逐风去办了。“萧云宴说得理所应当:“任何事情都没有阿央重要。” 第310章 身体出现问题2 萧云宴站了起来,点燃烛火,房间顿时明亮了起来。 谢茹央缓缓坐了起来,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感叹道:“我真的是越来越能睡了!” “过了冬至,天就短了。”萧云宴回答。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我怎么没有发现王爷这么会安慰人呢?” “冬至过后,白天的时间就短了许多,难道不对吗?” “王爷说得什么都对。”谢茹央笑着点头。 “阿央饿了吧!”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摸了摸肚子,笑嘻嘻说:“是有点饿了。” 萧云宴立刻吩咐人备好热乎的饭菜送进来。 “寒冷的冬日里喝上一碗羊汤,暖心暖胃。”谢茹央不禁感叹道。 “不要吃太多了,这样对胃不好。”萧云宴温柔地舒嘱咐着。 “王爷你没有发现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吗?” 萧云宴挑眉:“有吗?” “王爷这个问题可有点严重,未老先衰啊!”谢茹央打趣道。 “你再说一遍?”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味道。 谢茹央立刻摇头,讪笑着:“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是夸赞王爷变得又温柔又细心。”谢茹央急忙补救地说:“我真的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到王爷。” “银河系?”萧云宴不解。 谢茹央边为他解释着银河系是什么。 “原来天上住的不是神仙啊!”萧云宴的话让谢茹央哈哈大笑了起来。 萧云宴看着眼前的人笑得这么开怀,嘴角微扬。 这才是头他萧云宴王妃应有的模样,开心快乐! “王爷,地下面也没有阎王殿的。”谢茹央擦着眼角的泪水说。 “阿央说世上真的没有神仙鬼怪吗?”萧云宴,问。 世上有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九夷族温泓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死不灭百余年,终于被沈言卿用计杀死了。 “或许是有的。”谢茹央回答:“或许鬼怪是在另一个平行时空里。” 萧云宴颔首,他听谢茹央说过田薇就在扭曲时空的世界里,所以他是相信世上鬼怪,更有另一个时空,这样人死才不会消失,他才能去另一个世界抢人。 谢茹央自然是不知道萧云宴心里真实的想法。 她面带笑容,却也是忧心忡忡。 她深度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频繁,而且时间也越来越长,代表着问题比预想的还要严重。 “王爷,我想要进入医疗系统的休眠仓,畜养精神状态。”谢茹央做出了这个决定:“只是或许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萧云宴听到谢茹央找到办法,心中一喜,可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不禁问道:“多长时间?” “两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效果好的话,或许不足两个月就能出来。”谢茹央缓缓说道:“只有这样我才能确定我沉睡的主因。” “那之前阿央为什么不这么做?”萧云宴一语直击要害。 “我只是趴在休眠仓呆的时间太长,你会担心。”谢茹央说。 “不,这不是主因。”萧云宴半眯着眼睛望着她:“阿央,我要知道真实原因?” “进入修休眠舱畜养精神,出国出现意外,怕会失去部分记忆。”谢茹央缓缓说道:“这也是我之前没有选择进入休眠仓畜养精神的原因。” 萧云宴沉默,如果之前谢茹央提起这件事的话,他不会赞同这个办法,因为有太多不确定的因素,他怕阿央会忘了自己。 可如今情况不同了,王妃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束手无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玄度大师还没有找到。 “王爷,即便我失去一部分记忆,还总能恢复的。”谢茹央宽慰道。 “即便阿央失去了全部记忆,我也会把你留在我的身边,直到恢复记忆。”萧云宴霸道地说。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失去部分记忆只是一个最坏的结果,未必会真的发生。” “我所求不多,只要阿央能一直陪着我就好。” 萧云宴将人搂在怀里,最近他真的是越来越喜欢抱着她。 谢茹央知道这是一种恐惧的表现,好像这样他才能真正的安心。 既然上天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应该不会轻易的收回自己的生命的,不然对自己和萧云宴真的是太残忍了。 “阿央,准备什么时候进入休眠舱?”萧云宴开口。 “我需要准备几日。”谢茹央抬眸望着眼前的人:“七天左右的时间。”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萧云宴,问。 “就是进入休眠舱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谢茹央缓缓说道:“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云宴想了想:“能不能让我可以自由出现在你的空间里?” “很难。”谢茹央眉尖微蹙:“这个医疗系统是植入我中枢神经的芯片,我陷入沉睡,意识全无,医疗系统就会开启自动保护模式,对外界关闭。” 萧云宴的眉心微动:“阿央你有把握苏醒过来吗?” 这是他的疑惑,他的王妃进入休眠舱,医疗系统自动关闭,阿央醒来就皆大欢喜,反之的话,他去哪找人啊! 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即便是他找到了玄度大师也是无济于事啊! “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谢茹央宽慰道,萧云宴真的紧张得让她心疼。 “如果发生意外呢?” “人和事情都有意外,没有绝对性的。”谢茹央认真的说道--:“但我可以保证我是能从医疗系统里走出来的。” 谢茹央这几日准备进入休眠舱的事宜,萧云宴几乎和她成了连体婴,几乎是寸步不离,看得逐风心里发酸。 大雪纷飞,院中的梅红绽放在寒风中,白雪中梅花更是娇艳,红里透着白,构成了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面。 萧云宴望着赏梅的人,心口沉甸甸的,即便是谢茹央如何的保证,可即将分离,他心里还是不安。 “王爷,待冰雪消融桃花盛开的时候,我就能出来了。”谢茹手持折好的梅花送给了他。 萧云宴接过梅花,缓缓说道:“到时我便手捧桃花站在阿央的面前。” 第311章萧云宴的孤独 风霜依旧,那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梅园中,垂眸望着手中的红梅不言语。 休眠舱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设定好精神状态的等级,只要她状态恢复过来,便会自动打开。 如果人的精神状态还是达不到设定的等级,三个月的期限一到,休眠舱也会即刻打开。 休眠舱开启,谢茹央缓缓躺了进去,待到休眠舱关闭时,她已失去了意识。 所以无论是精神还是魂魄之类的原因,在她进入休眠舱这期间都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医疗系统里银白色的世界和外面冰天雪地的银白截然不同,可他们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萧云宴的气息同时充斥在两个空间里。 漫天的雪花纷纷散落,将那一树的红梅压得摇摇欲坠,红艳艳的梅花如同火焰在寒风中肆意地舒展着。 犹如那明艳灿烂的人,看似娇柔,却比任何人都要坚韧,任何事情都难不倒她。 萧云宴垂眸看着手中的梅红轻笑着,他的阿央很快就会和他见面的。 一把油纸伞遮在了他的头顶:“王爷,您该回去了。”逐风关心的说道。 萧云宴抬起脚步,落在他满身的白雪簌簌地落下,足以见得他在这里站了多久,几乎就要成雪人了。 逐风满心担忧地望着自家王爷,他知道王妃离开了,如之前一般,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消失那样,他们寻不到,但王爷一定知道,这就足够了。 摄政王府有的人觉得今天的冬天也特别的冷,或许是没有王妃的王府才会这么的寒意,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没有昔日那般欢声笑语,没有了任何烟火的气息。 他们不曾发现,这才是昔日里真正的摄政王府,只是王妃出现改变了这一切,如今重新恢复到了从前,他们反而不习惯了。 摄政王府的下人都如此,他们的王爷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们知道王妃去哪了,心里无不期盼着王妃什么时候能回来。 萧云宴整日书房与为卧房两点一线,脸上也没有了任何的笑容,那双漆黑的眼眸望着花瓶里那支红梅发呆。 逐风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暗卫查到了玄度大师的下落。” 萧云宴骤然抬眸:“在哪里?” “玄度大师出海了。” “出海?”萧云宴挑眉。 “琼州你的渔民说半年前,有一个和尚坐上了渔船出海便再也没有回来。”逐风如实地禀告:“暗卫调查渔民口中的和尚就是玄度大师。” 萧云宴想了想吩咐逐风把舆图铺在了书桌上。 琼州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更是临近海岸,附近有许多岛屿,附近的百姓以捕鱼为生。 玄度大师出海做什么? “如果玄度大师回来,他们未曾见过呢?”萧云宴,问。 “渔民说他们没有看到过玄度大师归来的身影,更没有看到玄度大师借用的那条船。”逐风说道。 玄度大师一个出家人,如果向渔民借船的话,归来一定会还船的,所以玄度大师未曾归来。 “会不会玄度大师在海上发生了意外?”逐风猜测着。 萧云宴的心沉了下去,如果玄度大师发生了意外,这个世上更没有人会知道王妃身体异样的原因了。 “不对。”萧云宴说。 “王爷,你在说什么?” “玄度大师从来不是肆意而为的人,如果他借船出海,那么他一定有很强的目的性。” “琼州对面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什么都没有啊!”逐风说。 “未必。”萧云宴沉声说道:“大海是一望无际,但总有尽头,或许大海的尽头是我们未知的世界。” 例如他的王妃就来自千年以后的未来世界。 “这个世上任何无法相信的事情皆有可能,只要你去探索就会发现真相。”萧云宴缓缓说道。 王爷真的变了!逐风不禁感叹,以前的王爷从来是不会说这些话的,只是一声令下吩咐他们办事,从来没有像如今这样耐着性子说话。 王妃来到王爷身边不到两年的时间,已经彻底改变了王爷的性子。 “出海寻找玄度大师。”萧云宴再次说道。 “是。”逐风领命。 “太子那边情况如何了?”萧云宴突然开口询问。 “太子被陛下训斥,和右相最近闹得也不愉快。”逐风如实禀告:“陛下已有意废掉太子的意向了。“ “他做出刺杀陛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陛下不会轻饶他的。”萧云宴勾唇,一抹讥讽的笑意漾了出来:“之前陛下只是想将刺杀的事情落在本王的身上,所以才有意放过他。” “在给他们父子俩添把火。”萧云宴吩咐着:“将陛下安插在青州的心腹名单交给太子。” 王爷这招真够狠的,借着太子砍掉陛下的左膀右臂,又能让陛下狠狠地惩治太子,毕竟太子曾经表示想要对王妃下手的人 。 自家王爷依旧是从前那个铁血无情的人,只是将心里仅有的温柔都给了王妃而已。 而他们这些摄政王府的人,只是借了王妃的光了。 王妃无论在哪里,王爷的笑容便不曾断过,如今王妃离开了,王爷的笑容消失,再次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再次放着花瓶里的红梅发呆,好似能透过那红艳艳的梅花看到谢茹央离开那天的模样,眉开眼笑地说道:“王爷等我,我很快就会出来的。” 他不曾想王妃的离开会让他度日如年,虽然他知道王妃还在摄政王府的某个角落,不曾真正离开。 这次以他一定会好好保护王妃的安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 太子萧承烨他绝对不会轻易的防放过,他要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没有人可以妄图伤害他的王妃能全身而退的。 时光飞逝,转眼间已经是除夕夜了。 京城家家户户热闹非凡,唯有摄政王府冷冷清清。 今年的宫宴萧云宴没有参加,一个人坐在饭桌前,一壶酒,两副碗筷,满桌的美味佳肴都是谢茹央喜欢吃的。 “阿央,希望从今以后我们年年岁岁都要在一起。” 第312章给大家添堵来了 一世的平安相守,年年岁岁永不变,这是萧云宴除夕夜许下的愿望。 谢茹央没有出现在他身边时,他从来不会许愿,因为那对于他来说是虚无缥缈的期盼。 可如今这份期盼却是在谢茹央进入休眠舱时,萧云宴最大的慰藉。 因为爱,渴望享受,渴望相守,却又会患得患失。 琉璃盏中的葡萄酒是谢茹央亲手酿制的,平时萧云宴都不舍得喝,可如今他却每日都要喝上一杯,这样才能感受到王妃还在他的身边。 萧云宴从来不知,原来思念可以衍变成穿肠的毒药,将人折磨得夜夜辗转难眠。 原来他已经离不开王妃了,原来她已经占据着自己所有的意识,原来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 除夕夜,万家灯火团圆的日子。 萧云宴将一壶葡萄酒都给喝光了,一个人躺在床榻上。 他这一夜睡得很安稳,因为他梦见了他的王妃从休眠舱里出来了,梦见他们有了小阿央,梦见了太多太多他幻想过的生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投射在床头。 萧云宴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漂亮的眼睛仿若焕发了生机,一改往日的冷漠,明亮而灿烂。 倏地,他急忙坐了起来,床榻上只有他一个人。 “阿央。”萧云宴轻声呼唤了起来。 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人,安静得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云宴的目光徒然一变,眼中的光彩消失不见。 王妃还没有从休眠舱里出来,原来一切都是梦境,一个美好期盼的梦境。 良久,萧云宴下床,简单的洗漱一番,便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象。 “王爷。”逐风从外面走进来:“宫中太后口谕让王爷和王妃入宫。” 萧云宴冷笑,这恐怕是陛下见他昨日没有参加宫宴,心里不安罢,才会想要借着太后的口谕让他进宫。 “准备进宫。”正好今日他心情不好。 萧云宴一身亲王制的蟒袍出现在太后的寝宫。 “儿臣见过母后。”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低沉冰冷。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王妃呢?”太后没有见到谢茹央,面露不满之色。 “王妃身子不舒服,昨日儿臣在府中陪着王妃。”萧云宴声调依旧冷冷的:“所以今日儿臣让王妃在府中休息。” “好大的架子啊!”太后冷笑:“如今哀家想要见王妃一面都这么难?” “母后又不喜欢王妃,为何一定要见王妃呢?” “你。”太后语塞,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呵斥道:“如今你也给哀家摆脸色吗?” “如果母后不想见儿臣,儿臣离开便是。”萧云宴缓缓站了起来。 “陛下和贵妃娘娘道。”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阻止了萧云宴的步伐。 嘉祥帝为了掩饰自己的目的,还带着瑶贵妃一同出现。 萧云宴身材高大俊美,眼神冰冷,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尤其是一身亲王制的蟒袍将人衬得华贵非凡,却又透着傲然绝世的锋芒。 “原来十三弟也在啊!”嘉祥帝洋装意外的开口,打断了瑶贵妃的臆想,她急忙收回目光垂眸。 “臣弟见过陛下。” ”十三弟昨日没有参加宫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嘉祥帝佯装关心地询问。 “多谢陛下关心,臣弟身体已经彻底康复。”尤其是后面的四个字说得极重,却让嘉祥帝十分心塞。 如果可以他真的想让萧云宴病死,永远都不要出现在他的面前。 “十三弟既然身体无碍,为何不来参加宫宴。” 嘉祥帝走到了太后的身边,恭敬地说道:“母后。” “皇儿这个问题刚刚哀家也问过。”太后抢答:“他说王妃身体不舒服,要在府中陪伴王妃。” 嘉祥帝挑眉,显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说词,佯装调侃道:“十三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善解人意了?” “臣弟不是善解人意,只因那人是我的王妃。” 嘉祥帝鲜少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怔住,反倒是瑶贵妃的心在滴血。 原来摄政王对王妃这么的温柔,这么的在意。 年轻高大俊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身边这个糙老头子所不及的,瑶贵妃一直嫌弃嘉祥帝,尤其是侍寝的时候十分嫌弃那老年的味,却又要装作十分享受。 午夜梦回,望着身边熟睡的糟老头子,她的心在泣血…… 她无数次幻想,如果身边这个人是摄政王该有多好,可现实总是残酷的,她咽血含泪也要接受这个现实,因为南诏过需要大秦帝王的支持。 “十三弟这么快就要走?”嘉祥帝再次开口。 “回府陪王妃。” 嘉祥帝挑眉:“传朕口谕,太医院院首去摄政王府为王妃诊治。” “多谢陛下的好意,但不需要。”萧云宴拒绝。 “难道十三弟不相信宫中太医吗?”嘉祥帝沉声道。 “宫中太医医术精湛,但王妃有臣弟陪伴,自然是药到病除。”萧云宴说。 “为何?”嘉祥帝不解。 “冬至祭祀被杀手刺杀,陛下平安无事,但王妃被吓到了。” 萧云宴旧事重提让嘉祥帝呕血:“臣弟多陪陪王妃,王妃自然是不药而愈的。” “这王妃就是矫情。”太后冷哼,不合时宜地开口。 “王妃矫情也是对儿臣,儿臣甘之若饴,母后应该不了解。”对于萧云宴来说,他心情不好,大家也别想好,今天入宫就是给他们添堵来着。 “你。”太后一口气险些没上来,他这是讽刺自己不得先帝的宠爱吗? 萧云宴面不改色地看了一眼嘉祥帝:“母后不舒服,应该传召太医给母后诊治一番。” “哀家用不着你假好心。”太后维持不住了慈爱的表象。 “那儿臣就回府陪王妃去了。”萧云宴话落便转身离去。 嘉祥帝怔住,他预料过各种和萧云宴互相试探的话,乃至针锋相对,却未曾想过会是这样一番景象。 是哪里出错了吗? 嘉祥帝望着那里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中。 萧云宴行至门口,转身看向嘉祥帝:“陛下,臣弟差点忘了一件事情。” 嘉祥帝的心口猛然一跳:“什么事情?” 第313章做贼心虚的典范 萧云宴看着嘉祥帝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这是做贼心虚的最佳典范。 “臣弟今日进宫,在宫门口遇到了太子。” 嘉祥帝的心神一跳动,太子被他圈禁了起来,只是新年才能把他给放出来,怎么又要搞事情? “太子看起来很是憔悴。” 嘉祥帝不语,显然是不想和萧云宴讨论太子的事情,更不想讨论最近朝堂上因太子而起的风波。 “太子说最近做了一些事情让陛下所不喜,十分内疚。”萧云宴声音微顿,却让嘉祥帝的眉心微跳。 “太子满心都是国事,这是太子交给臣弟的。”萧云宴将一封信函从袖中拿了出来:“太子说庆州太守拥兵自重,有造反图谋,希望臣弟带兵剿灭青州的叛徒。” “简直是危言耸听。”嘉祥帝脸色沉了下来,开口怒斥:“太子如今真的是越发不像话了。” “但太子给臣弟的这份密函里,真的有青州太守拥兵的证据。”萧云宴将信函递了过去。 嘉祥帝接过信函,脸如黑炭,看着信函上的内容眼中涌现出一抹杀机,惊得瑶贵妃下意识地向后退一步。 瑶贵妃陪在嘉祥帝身边这么久,一直都是知道他的虚伪与狠辣,向来喜欢伪装,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情况。 太子想要将摄政王拖进这个泥潭里,想要让陛下和摄政王对上,太子便可以安然无恙地全身而退。 殊不知,摄政王这借刀杀人的技法用得好,更是加快了陛下废掉太子的步伐。 摄政王设计太子,绝对是私怨,只因为冬至祭祀太子派人想要除掉王妃。 当时摄政王没有任何的表示,却将此事记在了心里,如今是要为王出气。 “皇兄怎么看?”萧云宴再次开口:“要不要微臣去请——” “不用。”嘉祥帝强势打断了他的话,如果萧云宴去了青州,杀了庆州太守缴获兵权,就会真的断了他的退路。 嘉祥帝虽未是大秦的帝王,但因有摄政王萧云宴手握兵权,他龙椅坐得始终不安稳,所以才会将给自己留下青州这条退路。 当年他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时,偏僻的青州成了他的封地,却也给他带来了机遇,如果没有去青州,他根本没有办法成为大秦的皇帝。 “陛下?”萧云宴佯装不解。 “朕已经派人去青州调查了,青州太守刚正不阿,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不能听信太子的话,伤了臣子的心。” 萧云宴似是赞同地点头:“陛下说得对。” “太子优柔寡断,总是听信谗言,真的是让朕太伤心了。”嘉祥帝眼中有些掩饰不住的愤怒,佯装伤心地说道。 “皇兄当年的封地好像就是青州。”萧云宴似是想起来这件事情一般。 嘉祥帝简直是越来越糟心了,他可不相信摄政王是突然想起这件事情的。 “陛下自然是对青州十分了解的。” 不待嘉祥帝开口,萧云宴再次说道:“那臣弟便不再参与这种事情了,还是回王府陪王妃的好。” 嘉祥帝望着萧云宴的背影,只觉得胸腔里堵得慌,压抑得他无法喘息。 “陛下,您怎么了?”乐瑶很快发现了嘉祥帝的异常。 “皇儿你怎么了?”太后回过神来,急切地说:“是不是被十三给气坏了。” 嘉祥帝简直是一口老血要呕了出来,这种事情能明说吗?他这个大秦皇帝不要面子吗? 瑶贵妃愕然,这个太后真的不聪明啊! 她自然也知道陛下是被摄政王给气的,但她身为他的妃嫔,自然是要表示自己的关心,才能获得帝宠啊! “陛下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国事,太累了。” 乐瑶善解人意的解围,让嘉祥帝的脸色好了起来,满意地慢了瑶贵妃一眼,不愧南诏皇室出身,很是识大体,聪明的女人果真是解语花。 “瑶贵妃既然知道陛下为国事累到了,你也不好好照顾着。”太后看向瑶贵妃不满地开口。 乐瑶垂眸,高傲的她并未在愚蠢的太后面前认错。 她这是为陛下解围,太后居然当真地训斥着她,乐瑶的眼底划过一抹讥讽之意。 “母后,朕的身体朕自己知道,和乐瑶无关。”嘉祥帝不待太后开口,便携着瑶贵妃一同离开。 嘉祥帝知道自己的母后一向如此,可难免还会心塞,尤其是今日这种状况,总是不合时机地说出不合时宜的话。 “陛下也不要恼怒,您是大秦的君王,是大秦的天。”瑶贵妃善解人意地宽慰道:“只要您休息好再去想事情,任何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嘉祥帝满意地点头,十分赞同乐瑶的话,他是大秦的君王,更是大秦的天,没有人可以违背他。 太子他给的教训还是太小了,不然的话他怎么敢将东西交给摄政王萧云宴。 倏地,嘉祥帝的神色微沉,太子既然知道青州的一切,那么当年青州金银财宝丢失的事情…… 当时,他确实是有怀疑过太子,可想到他的愚蠢的程度,是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绕过他的视线,将金银财宝从青州运走。 如今想想或许真的是太子做的,太子的身后或许还有人。 嘉祥帝不禁联想了起来,毕竟他对待自己的蠢儿子还是十分了解的,凭借他自己的能力和本事是做不到的。 右相呢? 右相这个老狐狸怕是早就投靠了太子,所以是他帮助太子盗取他藏在青州的金银财宝? 嘉祥帝越想,这个可能性也就越大,眼中的杀机愈来愈浓,如果青州的事情是他们做的,他定要将他们满门抄斩,五马分尸。 自从青州的金银财宝丢了以后,他的心无时无刻都在滴血,简直是剜心剔骨之痛。 太子,右相,还有谁? 萧云宴? 嘉祥帝很快摇头,当年青州金银财宝丢失后,他怀疑的目标便是摄政王萧云宴,派出影卫调查一无所获。如今看来,或许是他冤枉了萧云宴。 不然派出那么多影卫都没有在摄政王萧云宴的身上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太子。”嘉祥帝眼中闪过一抹血腥的光芒。 第314章王妃失忆1 大年初一,摄政王萧云宴入宫给太后请安。 大年初二,嘉祥帝的影卫全部出动,调查太子和右相。 他们敢盗取他青州的金银财宝,便注定了他们满门抄斩的命运。 可青州的金银财宝下落不明,嘉祥帝并未真正地动他们。 朝堂上掀起了一阵血雨腥风,官员们更是人人自危,同时也知道了太子必定会会罢黜的命运,但他们不明白嘉祥帝为何会用这种手段。 摄政王府内,逐风将朝堂上的事情如实地禀告。 这是在萧云宴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太子还在垂死挣扎,而嘉祥帝还在暗中苦苦寻找青州的金银财宝。 只有这样才能耗损他们双方的势力,这样对于大秦朝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样那些有才能的官员才能有施展抱负的机会。 “适当的时机加把火。”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属下知道。”逐风说,这种事情他最在行了。 萧云宴转眸看向出窗外,如今已是冰雪消融,万物复苏的季节。 桃花终于要开了,他的王妃终于要出来了。 萧云宴一向紧抿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憧憬的笑意。 阿央,你会不会怪我? 想你念你,却把你辛苦酿制的葡萄酒喝光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在冰冷的夜晚入睡。 阿央,这一次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 阿央,从今以后哪怕上琼碧落下至黄泉我都要陪着你。 因为一个人真的太苦了,他再也不要承受了。 逐风再次走进来,并将一封信函递给了他:“王爷,明七传回来的消息。” 萧云宴修长的手指缓缓打开信函,看着上面的内容,神色微顿。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逐风,问。 萧云宴将信函递了过去,逐风看着上面的内容诧异道:“谢屿尘失踪?” 谢屿尘意识清醒后,但担忧边疆的事情,恰逢他的王妃也进入了医疗系统里,便让明七和谢屿尘去了边疆看望谢老将军。 但在他们起程归来的时候谢屿尘突然消失,而且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明七也将自己猜测在信函中言明,他怀疑谢屿尘是自己离开的。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谢屿尘为何要在回到京城之前离开明七,拒绝回到京城? 谢屿尘失踪是和王妃的身世有关,那王妃的身世…… 萧云宴的心沉了下来,如果谢屿尘故意离开,王妃的身世绝对不简单。 “派出暗卫协助明七寻找谢屿尘的踪迹。” “是。”逐风领命离开。 谢屿尘的离开,让谢茹央的身世变得扑朔迷离,也更加难以猜测。 萧云宴起身走出书房,春日的暖风扑面而来,天边的晚霞绚烂多姿,他的心却沉入了谷底。 谢屿尘的失踪和王妃身体出现的异常,是不是都和王妃的身世有莫大的关系? 倏地,萧云宴的眼神徒然一亮,他看到了桃花树上一株粉红色的花苞了。 桃花绽放的季节,阿央就会从休眠舱里走出来。 萧云宴每日都望着这株花苞,待这株花苞绽放的日子,却被一双大手毫不留情地折断。 逐风诧异,自家王爷最近十分在意这株花苞,并且每日都要前来查看,那份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的怀疑王妃是不是变成了桃花精。 他记得前几日风大的时候,王爷可是特意命人为这株花苞挡风,生怕被大风被吹坏了。 如今花苞绽放,却被自家王爷毫不留情地折断。 逐风:…… 桃花的馨香充斥着他的鼻翼,萧云宴拿着这支绽放的桃花走进了卧房里,等待着王妃的出现。 日落月升,月落日出,房间的光线明暗交替中,谢茹央依旧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萧云宴盯着手中的粉嫩的桃花发呆。 王妃的意思是桃花开放正盛的时候才会出现吧! 阳光透过窗柩洒下来的光,洒下了一地的细碎的光芒。 萧云宴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暗,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他还是要继续等待着。 不过桃花已绽放一枝,也就说明王妃会很快出现的。 萧云宴一遍遍的告着自己,让这个想法在意识里生根发芽,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继续有足够的动力等待着。 为了等待谢茹央的归来,整个摄政王府如同被桃花给覆盖了一般,桃花朵朵,绚烂若霞。红白相间的花朵布满枝头,花瓣晶莹剔透,犹如漫天的云霞一般绚烂多姿。粉嫩的花瓣散发着阵阵幽香,馥郁芬芳,令人心神俱醉。 萧云宴也如同成冰封的冬日里回归到春意盎然的春季,唇角不自觉上扬。 摄政王府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家王妃终于快要回来了,因为他们在王爷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松动的笑容。 “谢天谢地,王妃终于回来了。” 府里的人无不祈祷着,他们也希望摄政王府恢复到之前那种状态,王妃在的时候,摄政王府处处都透着温情,而不是像现在明明是春天,却好像还在冬天里一般的寒冷。 萧云宴在府中安静等待着谢茹央的出现,但大秦朝堂的局面可就不那么好了 日暮西沉,天色渐暗,萧云宴从书房离开,缓缓打开了卧房的门。 他的心猛然一跳,黑暗中他看到了自己的小王妃正坐在床榻上等待着他吗? 萧云宴站在门口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张了张嘴巴却说不出任何的话。 阿央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 良久,萧云宴折身就跑,消失在卧房门口。 不待多时,萧云宴抱着一把折好的桃花走进了卧房里。 “阿央。”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思念,并将桃花送给了她。 “给我的。”温柔甜美的声音狠狠拨动着他的心弦。 谢茹央接过桃花,淡淡的馨香萦绕在她的周身,花香阵阵,映着佳人如画的眉眼,更显明眸似水,唇若樱桃,倾国倾城。 “阿央,你终于醒来了。”萧云宴目光灼灼的望着眼前的人,声音带着一丝轻颤。 谢茹央将目光从桃花移开,落在了他的身上,秀眉微蹙:“你是谁?” 萧云宴顿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第315章王妃 “阿央你失去记忆了吗?”萧云宴小心翼翼问道。 谢茹央怀中抱的桃花将她衬得更加的明艳,只是用那双清透的眼睛望着他。 萧云宴的心顿时沉入了谷底,阿央真的忘记了他…… “你是谁?”谢茹央再次开口。 “我是你的夫君。”萧云宴迅速整理好情绪,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是他们曾预料过的事情,只是没有想到会真实发生了。 言犹在耳:“我即便失去了部分记忆,也不会忘记王爷的。 可她真的忘记了自己,萧云宴的心有些酸涩,俊美的容颜依旧保持着风度,薄唇含笑的望着她。 王妃就是因为自己这张脸而喜欢自己的,即便王妃恢复不了记忆,也依旧能爱上自己这张脸。 这是萧云宴心里最坏的打算。 “夫君?”谢茹央秀眉微蹙:“我成亲了吗?” “阿央当真成亲了,不然怎么会有我这个夫君呢?” 萧云宴的声音异常的温柔,他曾记得王妃说过,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曾被他的冷言冷语给吓住了,所以这一次他要更加温柔些。 “可我不记得你。” “阿央慢慢回想起来的。”萧云宴温柔的声音里依然透着霸气:“你是我的王妃,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谢茹央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光芒。 萧云宴很想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却不敢上前一步,生怕将人给吓到了。 安静的房间里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煎熬。 心爱的人尽在眼前,他却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思念之情,只能这样静静望着,守着…… 咕噜噜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谢茹央立刻用桃花挡住自己的肚子,面露尴尬:“我好像饿了。” 萧云宴低声笑了起来,吩咐人备好饭菜。 天边的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地平线时,谢茹央坐在饭桌前,满桌的菜色都是她爱吃的。 蓦地,她高兴地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间,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怎么了?”萧云宴发现了她的异样,关心地询问。 “王爷,我已经三个月没有进食了。”谢茹央心痛的目光望着满足的菜色:“我好像只能喝点清粥,不然胃受不了。” 萧云宴目光微动,这般熟昵的语气—— 他不动声色地吩咐清欢重新端上一份鸡丝粥。 “王妃,您终于回来了。”清欢看到谢茹央的那一刻眼含泪水,激动之余险些将鸡丝粥给打翻。 “想我了吗?”谢茹央笑着问。 “王妃回来真的太好了。”清欢高兴之余也很有眼力见地退出去,因为她知道王爷更想王妃。 萧云宴眼睛眯起望着她:“阿央,你失去部分记忆只是把我忘记了吗?” “王爷,你说什么,我不懂。”谢茹央懵懂的目光微望着她。 萧云宴决定先放过她,因为他舍不得自己的小王妃饿到了。 谢茹央安静地喝着清粥,饿了这么久,鸡丝粥也是人间美味。 萧云宴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漆黑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谢茹央将一碗粥喝光,将空碗放在桌子上,整个人舒服了许多,就如同吃饱喝足的猫儿一般,整个人透着一丝慵懒。 窗外已是月上中天。室内烛光摇曳,桌案上的花瓶里插着桃花,淡淡的馨香弥漫整个房间里。 “天色不早了。”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他:“那王爷你先回去吧!” “这是你我的房间。”萧云宴,说。 “可我忘了你。”谢茹央双手托着脸颊,望着萧云宴说:“王爷总要给我一些时间。” “那我去哪?” “您可是王爷,这么大的府邸,难道没有空闲的房间吗?”谢茹央说。 “那我一直住在这里,去别的房间不习惯。”萧云宴自然是不想离开的。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要不,我去梨落苑住吧!” 萧云宴优美的唇角翘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佯装苦恼地说道:“梨落苑好久都没有住了,太冷了,你不能住在那地。” “那怎么办?” “我是男人,我去哪住吧!”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她,做出了这个决定:“时候不早了,阿央早点休息吧!” 谢茹央挣扎了一下,并未开口挽留。 萧云宴打开房门的那一刻,身子一歪,竟是倒在地上。 谢茹央大惊,立刻冲上前去:“王爷您怎么了?” 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一切正常,可人为何会昏迷不醒? 难道是和她一样的状况,无论谢茹央怎么救治,萧云宴依旧陷入深度的昏迷。 逐风听到了她的声音立刻赶来,看到谢茹央怀里的人,面色凝重:“王妃,王爷这是怎么了?” “帮我将人扶到床榻上。”谢茹央,说。 逐风上前扶起萧云宴的那一刻,凝重的面色稍有缓和,将人放在了床榻上。 “王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逐风没有立刻离开。 “身体正常,但就是昏迷不醒。”谢茹央解释着。 逐风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王爷大概是太想念王妃了。” 谢茹央彻底慌了神,并未留意到逐风的异样。 “王妃不在府中的这段时间,王爷思念成疾,不好好吃饭,整日站在园子里盼望着桃花开,一站就是一整天。 这段时间王爷从来没有过一日睡过好觉,属下看了都十分难过,可王妃不在府中,属下也没有办法劝慰王爷。” 谢茹央低眸看着床榻上的人,心如刀绞。 逐风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自家王爷一眼,很识趣地离开,并关好房门。 “王爷,对不起。”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是我不好,我不该欺骗你的。” “我只是想逗逗你,可没有想到……”谢茹央趴在萧云宴的身上哭了起来:“是我不好,早知道我就不逗你了。” 谢茹央悔恨不已,如果不是她戏弄萧云宴,他大概也不会失望至极地陷入深度昏迷。 “呜呜呜——” 倏地,一只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她的后脑上,低沉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阿央……” 第316章敞开心扉 谢茹央抬头,望进了那敛尽了漫天星辰的眼睛里,笑意似是从眸心里溢了出来。 萧云宴怔住,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如同滚烫的沸水灌入胸腔里,烫得他的心脏揪疼。 “你骗我。” 谢茹央愤怒起身,被萧云宴一把扯进了怀里。 “阿央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懊恼:“我不该骗你。” 谢茹央眼中蓄满了泪水望着眼前的人,唇角紧抿,并不说话。 萧云宴有些慌了:“阿央,我——” 哇的一声,谢茹央趴在他的身上大哭了起来。 萧云宴彻底慌了,连忙起身将人抱住:“阿央,阿央你怎么了?” 谢茹央依旧大哭不止。 “阿央,我错了,你不要哭。”一向是冷静的萧云宴在这一刻手无足措了起来,伸手拭擦着她眼角的泪水。 可谢茹央越哭越凶,眼中汹涌得仿若将他给淹没了。 这一刻萧云宴仿若溺死在悲伤之中,他悔恨让王妃这般伤心,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将人紧紧拥抱在怀中。 谢茹央汹涌的泪水将萧云宴的衣襟都给哭湿了一大片。 渐渐地她哭累了,哽咽抽泣了起来。 可那一声声的哭泣如同万箭穿心般落在他的心口上,鲜血横流,痛得无法呼吸。 谢茹央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哽咽道:“我以为我失去了你。”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她已经习惯了萧云宴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呵护,喜欢了他的宠爱。 谢茹央身为医者,见惯了生死,更加看透了生死,但面对失去萧云宴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随之瓦解,几乎是她不能承受之痛。 “阿央,是我不好。”萧云宴的心绞痛不已。 “是我先骗你的。”谢茹央哽咽道:“我不应该骗你的。” 她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的人,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承认。 谢茹央从休眠舱里出来第一时间便见到了萧云宴,可见到他折返,笨拙地抱着一大束桃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便心生捉弄之心。 只是没有想到萧云宴识破了她捉弄的心思,反倒让她成为被捉弄的那个人。 萧云宴紧紧的将人抱在怀里,他立刻她的害怕与绝望。 毕竟前段时间她时常陷入昏迷,甚至呆在休眠舱里时,他也曾胡思乱想过,也曾被那种恐惧支配过。 萧云宴经历过这种恐惧,才会更加的心疼,更加的悔恨。本应该是高兴的相聚,却将人心爱的人弄得这般伤心欲绝。 谢茹央哭得眼睛红肿,用清水洗了脸,整个人清爽了许多。 萧云宴再次将人抱在怀里,仿若连体婴一般,不肯和她分开。 摇曳的烛光映照在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上,萧云宴的心异常的激动。 他想要询问休眠舱这段时间的成果,却又忐忑不安地不敢开口。 一向神佛不怕的萧云宴,面对关于谢茹央的一切却又非常的胆小。 谢茹央看出萧云宴那忐忑不安,却又强壮镇定的模样,缓缓开口:“这次从休眠舱里出来,我第一时间给自己做了一个检查,身体和之前一样,并未看出什么不同。” 萧云宴的心微沉,难道说休眠舱也没有效果吗? “王爷,你不要急,我还没有说完。”谢茹央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但我感觉到我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休眠舱是有效果的。” 萧云宴的心微微回落了下来,抱着谢茹央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 “王爷,我知道失去心爱之人的那种痛。”谢茹央的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哽咽:“所以我一定会医治好自己的身体,我们才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萧云宴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微微点头:“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谢茹央打趣道:“王爷,你也太贪心了,这一生对于我来说就是莫大的恩赐了。” “阿央的出现让我孤独的世界里有了光明,让我有了对生命的渴望。”萧云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坚定:“所以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茹央心疼不已,萧云宴身为大秦的摄政王,在外人眼中权势滔天,可他的心,他整个人都被彻底冰封了,寒冷与孤独伴随着他。 “我是被王爷的美貌所吸引,才会不顾危险地救王爷的。” 她不希望萧云宴将自己困在悲伤之中,玩笑的方式希望可以缓解他的心情。 “如果当时我发现我的夫君是一个糟老头子,我怕我会直接送你一程的。” 萧云宴低声的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溺宠的光芒:“幸好,我的颜值是阿央喜欢的。” 谢茹央仰头看着眼前的人:“王爷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阿央,谢谢你。” 萧云宴望着谢茹央那双红肿的眼睛,心里异常地烫贴,阿央自己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这会居然开启宽慰他的心情了。 幸好,今生他能遇到懂他的人。 萧云宴性子疏离冷漠,无欲无情,可自从遇到了她,变得越发的贪心了。 想要她陪在自己的身边还不够,希望今生都陪在他的身边。 可如今这一生他们还未过完,便想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王爷,我的身体我自己能治疗。”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但我希望你也能放松心情,不要因为我而变得不像你自己了。” 萧云宴唇角微扬,点头。 夜色已深,两人便坐在房间里聊天谈心。 这是谢茹央身体出现异样后,两人第一次敞开心扉谈心。 他只想让萧云宴宽心,释然,回到曾经那个冷静自若的他。 谢茹央的心思,聪明的萧云宴岂能不知,但他也想她对自己放心。 耐着性子听她谆谆教导一般说了很多事情。 他应该是让无所不能的萧云宴,成为阿央所依仗的夫君,而不是让她为自己时刻担忧着。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笃定的光芒,他一定要守护好的他的阿央。 花瓶里那一大束灼灼艳艳的桃花香气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第317章斯人已逝 第317章 谢茹央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对于摄政王府的人简直是见到了光明和暖意。 自家王爷终于有了笑脸,变回了曾经的模样。 阳光明媚,明明是三月的天气,整个京城的春天都来了,唯独他们王府好像好在数九寒天里,乌云密布。 今日王妃出现了,笼罩在摄政王府的乌云终于拨开了,春天来了。 “王妃回来可是摄政王府最大的喜事,府中应该好好庆祝。”管家提出建议。 萧云宴点头,同意了管家的提议。 “多谢王爷王妃。”府中的下人乐呵呵地道谢,这一刻整个摄政王府欢声笑语。 “看大家都喜欢你这个王妃的。”萧云宴嘴角上扬的望着她。 “他们应该是被王爷吓的。” “没办法,王妃不在我的身边,我心情自然是不好。” 萧云宴坦然的模样让谢茹央不知如何是好,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话了。 他冷漠却又深情,无情却又执着,一个矛盾又复杂的人,可恰恰是这样的人给了她无尽的爱。 谢茹央曾想过,如果当初飞船爆炸,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遇到萧云宴会是怎样的生活呢? 她凭借精湛的医术,混得应该不会太差,但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幸福。 萧云宴给了她安稳的生活,给了她一份独一无二的安全感,她才会这么恣意的生活。 王府所有的人都在庆祝着,萧云宴却带着谢茹央离开摄政王府,两人来到了城外。 漫山遍野的桃花烂漫,美不胜收。 阳春三月,桃花盛开,灼灼艳艳,这是他们约定的季节。 她如约出现,成为萧云宴最大的幸福。 两人走在桃林中,眼中只有彼此,林中除了桃花也只有他们。 那些想要妄图踏进桃林赏花的人都被逐风暗中给打发走了。 王爷带着王妃赏花,怎么凡夫俗子怎么能够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王妃终于回来了,逐风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许是许久没有运动了,谢茹央走了一会便倚在桃树上。 萧云宴在她的身前蹲了下来:“阿央上来。” “王爷,你要背我?”谢茹央诧异地说。 “阿央,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吗?”萧云宴温柔的声音询问着,却有着不能拒绝的气势 。 “好吧!”谢茹央趴在了他的后背上,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萧云宴的手勾住她的双腿,将人背在了身上,嘴角上扬,笑意从唇畔漾了出来。 桃花烂漫,花雨纷飞,萧云宴背着她走在花雨中,好不惬意。 “阿央,以后你应该多吃点饭,你真的好年轻啊!”萧云宴说。 “我要是重地王爷都抱不动了,王爷该哭了。”谢茹央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笑着说。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可不想变成一个大胖子。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阿央要是变得很重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什么意思?”谢茹央不解。 “阿央的肚子里揣着小阿央。”萧云宴抬眸看向前方,好像桃花林的尽头有着小阿央在向他们招手。 “王爷,你很喜欢小孩子。”谢茹央问道,因为萧云宴不止一次的提起小阿央了。 “因为她会是小阿央啊!”萧云宴声音笃定,一字一句地说。 谢茹央嘴角微扬,安静地趴在萧云宴的后背上,走过着烂漫的桃花林中。 这里有着她喜欢的男人,有着她想要的生活,将来还会有他们的孩子,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的。 不知何时,身上的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萧云宴的脚下一顿,心口急促地跳动了起来,一丝丝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 “阿——央” 安静的桃花林中只有萧云宴的声音,可他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甘心地再次唤道:“阿央,你睡了吗?” 蓦然间,萧云宴坠入冰窖,冰寒之意正朝着他慢慢涌来,要将他溺死在这样的冰冷之中。 “王爷,我有点困。”软软糯糯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 “嗯。”简单的一个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萧云宴微微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彻底松弛了下来。 他真的是被吓怕了,怕她再一次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哪怕短短三个月对于他来说是何等的额煎熬。 逐风守在桃林中,远远地见到了自家王爷的身影,却不见王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也怕自家王爷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 蓦然间,他觉得自己眼花了,逐风揉了揉眼睛。 他没有看错,王爷正背着自家王妃走过来。 “王爷,王妃她——”逐风的心口一沉,紧张的问道。 “睡着了。” 逐风微微松了一口气,幸好! 春日的气候虽然暖和,可还是带着些许的寒意。 萧云宴便将人早早抱进了马车,扯过太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望着那张恬静的睡颜,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还是没有玄度大师的踪迹吗?”马车行驶中,萧云宴再次开口询问。 “回王爷,暗卫和云骑尉已经出海寻找了,不过出海后消息并不能及时传回来。“逐风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马车缓缓行驶着,萧云宴将身上的一朵桃花插在了她的发髻上,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谢茹央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好觉,待马车驶进了城内,她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不是太吵了?”萧云宴蹙眉。 春暖花开,百姓们都纷纷出门,城里喧闹而嘈杂,商贩的叫卖声更是此起彼伏。 “我睡好了。”谢茹央坐了起来,掀开车帘,熟悉的景物再次映入眼帘,她的心口一痛。 萧云宴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她的心情,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食鬟楼三个字。 沈言卿死后,将所有的产业都送给了,如今谢茹央算是食鬟楼的老板。 他伸手将人搂在怀中,给予她温暖。 斯人已逝,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陪伴才是最好的安慰。 “王爷,我们去食鬟楼吃饭吧!”谢茹央抬眸看着好。 第318章成了背锅侠 两人走进食鬟楼,伙计热情地迎了上来。 沈言卿的专属包厢里,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变化。 谢茹央坐在窗前,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那个人没有了,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是沈言卿和阿四的选择,这也是他们筹谋将近二十年的心愿。 她不应该难过,应该为他们高兴,可她终究是一个平凡的人。 如今再次坐在这个包厢里,想着他曾经说过的话,谢茹央忽然释怀了。 沈言卿早已料到了自己的结局,这是他最好的选择。 萧云宴望着谢茹央的模样,便知道她对于沈言卿的死释怀了。 他一向洞悉人心,独独没有看透沈言卿。 或许是因为沈言卿和他的王妃走得太近,他不喜,却又相信自己的王妃。 下意识地拒绝着关于沈言卿的一切,却未曾想过最后却是他救了阿央,而且将自己所有的财富送给了王妃。 那是一笔无法想象的财富,萧云宴倒也能理解沈言卿的心思。 沈言卿欣赏或者有一丝爱慕他的王妃,其中欣赏多过于爱慕。 阿央的聪慧善良更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沈言卿看似温和,可骨子里却是十分薄凉的人。 他在这个世界上无牵无挂,唯有的朋友便是阿央,更是信任她的为人。 阿央曾将沈言卿留给她的财富交给了自己,但他拒绝了。 这是一笔让整个天下人都会疯狂的财富,但这属于沈言卿给予阿央的,他不会插手,只会保护着。 “王爷,我想拿出一部分钱财在全部过各地兴建医馆,让那些穷苦的百姓没钱也能得到治疗。”谢茹央眼神亮晶晶地望着他。 “这并不容易。”萧云宴说。 “有王爷在的话,任何困难都不成问题。”谢茹央谄媚地说道:“我相信沈言卿将这笔财富送给我,也是肯定我身后有王爷,不然我也守不住这笔财富的。” 如果她是寻常人有了这笔财富,怕是早就被贪心的人给杀死了。 萧云宴轻笑着,很高兴他的小王妃释怀了,恢复到了曾经的模样。 “好,王妃出银子,其余的事情交给你的夫君来办。” 谢茹央知道想要在全国各地兴建医馆,是需要一个超长的周期,而且后期还要好好的管理,以免被人利用谋私,即便是萧云宴这个摄政王实施起来也并不容易。 但这种利民的事情她想要试试看,这些财富是沈言卿留下的,也算得上为他积福吧! 两人吃完饭走出食鬟楼,谢茹央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如果不是看到罗氏,她根本就看不出这个枯瘦的人是谢茹娇。 罗氏也看到了谢茹央,可看到她身边的萧云宴,神色大变,拉着谢茹娇便离开了。 谢茹央挑眉看向身旁的人,他一定是做了什么事情。 “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坐在了马车上,便开口询问了起来。 “他们的事情,阿央无比理解。”萧云宴说。 “可我想知道。” “都是逐风办的,逐风说吧!” 逐风愕然,他又成了背锅侠…… 第319章静心败火 萧云宴唇角勾笑,一双漂亮的眼睛温柔的望着自己的小王妃,似是世间万物只有他的小王妃的存在。 “回王妃,当初叶晓楼掳走你之后,属下曾派人抓走过将军府的二小姐询问王妃的消息。只是没有想到将军府的二小姐不经吓,吓得精神有点不正常。” 逐风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谢玉娇为何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只是这个原因令人愕然。 叶晓楼风流多情,不但利用了谢茹娇,更是苟合在一起欺骗了她。。 这对于谢茹娇来说是无法承受的,精神变得不正常却是她能给予自己最大的精神寄托。 或许谢茹娇变得疯癫,事情也许没有那么简单。 摄政王府的暗卫是什么人? 逐风知道自己失踪,杀了谢茹娇的心思都有了,绝对不是简单的恐怕。 但明知道这些她也并不打算追究,谢茹娇对于他始终保持着敌意,心心念念地想要还自己,她没有必要为这样的人抱不平。 可逐风不同,他不但是萧云宴的心腹,更会不顾危险的保护着自己的安全,这一点谢茹央的心里十分清楚。 她心思善良,却从来都不是圣母的心思,恩怨分明是她的人生准则。 一条毒蛇想要害她,难道还要她精心饲养吗? 这厢罗氏拉着谢茹娇从暗处走了出来,望着那早已消失在长街的马车,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她转眸看着自己有些疯癫的女儿,心里既恼怒,又心疼。 为什么谢茹央这个贱人可以过得这么好,而她的茹娇却变成了今天这个模样。 倏地,一个计谋在她的心底形成。 如今之际,只有这样做,才能挽回茹娇的名声,才能让茹娇有一个好的归宿。 热闹喧嚣的人群中,罗氏拉着谢茹娇转身离开。 时光依旧,却早已物是人非。 心爱的人就在眼前,萧云宴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谢茹央抬眸,看着那张笑得跟花儿一样俊美脸庞,不禁怔住。 这还是那个高冷孤傲,却又清贵无双的萧云宴吗? 这会笑得和地主家的傻儿子差不多,让她差点以为他不是萧云宴。 “王爷,注意仪态啊!”谢茹央好心地提醒:“你笑成这样,一会把他们吓到了?” “难道我笑得很难看?”萧云宴蹙眉。 “一笑倾城魅百生也不过如此。”谢茹央真心地说道:”王爷你的笑容最好看了。” 萧云宴即便是冷着脸都能迷倒众生,笑起来更会颠倒众生的,撩人心魄。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 逐风看到自家王爷的小脸,诧异之余,直接绊倒在地上,摔了个大跟头。 萧云宴:…… 逐风瞬间起身,诧异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自己王爷的冷颜上。 他不禁揉了揉眼睛,他刚刚绝对是看错了。如果说天地塌陷逐风会相信,但如果说自家王爷笑靥如花,他是绝对不相信的。 萧云宴嫌弃地看了逐风一眼,便扶着谢茹央走下了马车。 谢茹央看了一眼恢复高冷神色的萧云宴,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来。 摄政王府到处都洋溢着欢声笑语,因为他们的王妃回来了,王爷也恢复了正常,这是他们期盼的。 逐风眼看着清欢那个小丫头要跑到王妃和王爷的面前,直接将人拉住。 “逐风大人,怎么了?”清欢诧异的问道。 “你要做什么?”逐风看着这个懵懂的小丫头问道。 “奴婢见王妃回来了,想要上前伺候去。”清欢说道。 果然如此! “王妃好不容易回来,王爷想要和王妃独处,你上前会打扰到他们的。” “可王爷和王妃身前总要有人伺候着。”清欢说道。 “王妃叫你了,你在上前。”逐风教导道:“你先让王爷好好解了相思之苦,过段时间你在替贴身伺候王妃。” 清欢立刻明白了逐风的话,她从来都不蠢,这是这次自家王妃离开太久了,王爷思念王妃,她也是想念的,却忘记了王妃是王爷的。 “谢谢逐风大意。”清欢脸上洋溢着笑容,真诚的说道。 逐风膝盖传来阵痛意,刚刚就是眼花看到自家王爷的笑容,才让一向威风的他摔了一跤。 “逐风大人,您怎么了?”清欢见他脸色异常,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逐风转身离开,摔了一跤这种事情已经够丢脸了,他不可能告诉清欢这个小丫头。 一会的功夫,清欢再次出现在逐风的面前。 “逐风大人,这是王妃让我给您送来的。”清欢一直跟在谢茹央的身边,自然知道手里是一瓶跌打损伤的药酒:“您受伤了吗?” 这药酒是王妃派人送来的,他自然年不能否认自己的伤势。 可他也不想让自己摔跤的事情被更多的人知道,淡淡地说道:“小伤,我自己能处理。” 自家王妃的医术,逐风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瓶跌打损伤的药酒,膝盖的淤青和疼痛已经减轻了许多。 翌日,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中苏醒过来。 她刚刚从休眠舱里出来,身子还是比较虚弱的状态,所以这几日萧云宴都是安静的搂着她睡觉的。 “王爷,您怎么也跟着我赖床?”谢茹央说。 “最近受了很多苦,不想起床。” “受了什么苦?” “白天的相思之苦。”萧云宴沙哑的声调里透着一丝慵懒之意,撩人心魄。 谢茹央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红霞,这大清早的,这样的美人说动人的情话,谁能受得了? 萧云宴抬起手,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健硕的胸膛:“阿央,怎么了?” 谢茹央吞了吞口水,萧云宴这厮是真的在诱惑自己啊! 不过她还是要克制一下,不能刚刚从休眠舱出来,就生扑萧云宴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阿央,你怎么不看我?”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促狭之意,故意地说道。 “大清早的,要静心败火。”谢茹央立刻捂住了嘴巴,她都说了些什么? 萧云宴自然是不肯放过她:“为何要静心败火?” 第320章找回场子 谢茹央连忙否认,讪笑道:“我没说啊!” 萧云宴自然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那你脸为何这么红?” 谢茹央连忙捂脸,慌忙找借口:“大概是热的。” “哦。”萧云宴的尾调拖长:“那我很冷,是不是抱着阿央就能躺让我暖和过来?” 不待谢茹央反应过来,萧云宴的手臂一挥,勾住她的腰肢,将人紧紧搂在怀里。 “阿央的身子真暖。”好听的声音顿了顿又说道:“又很软。” “王爷,我们该起了。”谢茹央挣脱着,她自己睡到日上三竿还好,可和萧云宴一起睡到日上三竿的话,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萧云宴是大秦的摄政王,虽然很少上朝,但政务繁忙,总这样陪着她,会耽误他自己的事情。 爱一个人,绝对不能失去自我的本质,都要为自己的事情而盲忙碌着。 “阿央放心,万事有逐风,他能做决定的。”萧云宴理所应当地说。 “王爷,你这样太不厚道了。”谢茹央笑了起来。 “如果你的夫君真的要厚道做人,什么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的话,估计早就累死了。” “那还是让逐风累点吧!” 萧云宴闻言,不禁笑了起来;“还是王妃心疼我。” 两人并未继续睡觉,而是相拥搂在一起聊天。 暖阳透过镂空的窗柩洒进来,桌案上那那瓶桃花在阳光下似乎也比往日更加娇艳无双。 日上三竿,两人终于起床,刚刚吃过早饭,逐风便出现向在他们的面前。 谢茹央觉得逐风的黑眼圈似乎又加深了一个度,果然是累的。 “逐风,我记得之前说过要带你找回场子的事情,你还记得吧!” 逐风微怔,随即说道:“属下记得。” 他保护不力,让王妃被叶晓楼劫持走,被王爷惩罚扔进了暗卫营,那段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 王妃让他回来,并且第一时间给她治伤,而且说过要带她去暗卫营出气。 后来王妃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直到消失三个月归来,没有想到王妃还记得这件事情,一股暖流缓缓流淌在心间。 “择日不如今日吧!”谢茹央说。 萧云宴见逐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缓缓开口:“难得王妃这么关心你,你听王妃的话准没错。” 王妃要做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反对。 萧云宴更加知道这是谢茹央替自己给逐风一个态度。 逐风跟在他的身边这么久,忠心耿耿,被扔去暗卫营,并未日后统领暗卫营也没有威信力,所以必须要找回场子。 “多谢王妃。”逐风拱手大道谢。 “穿得威风些,今日有我和王爷为你撑腰。”谢茹央气势十足地说道:“你要让暗卫营的那些人见到你就怕。” 只有这样才能让逐风找回自己的颜面,重新树立起他的威望。 暗卫营顾名思义,就是训练培养暗卫的地方,在这里除了营卫,其他皆靠实力说话。 逐风是摄政王的贴身侍卫,自然是众多暗卫挑战的对象,尤其当初他自知犯了错,所以面对暗卫的挑战毒打,并未还手,更加让他的威望一落千丈。 这一次他前一定要找回颜面,树立威望,这也是王妃的初衷。 逐风出现在暗卫营的那一刻,暗卫们沸腾了! 营卫自然是知道逐风的实力,也知道他当初为何被罚,更知道他被挑战的时候并未用尽权利。 而且逐风深受王爷和王妃的信赖,又怎么会是草包呢? 他可不想这些还未出师的暗卫这般无知。 “逐风大人。”营卫拱手:“您今日过来有什么事情?” 逐风挽了挽袖子,目光扫过黑压压的暗卫们:“接受挑战的。” 营卫愕然,随即明白了过来。 “前段时间小爷我心情不好,没有认真对待你们的挑战。”逐风声音洪亮的说道:“如今想想你们将来都是摄政王府最精锐的暗卫,为王爷王妃效劳,小爷我不能敷衍对待你们的。” “今日小爷我就站在擂台上,接受你们任何人的挑战,以一敌十也可以。”逐风嚣张的说道。 暗卫们都是骄傲有尊严的,自然是不想以一敌十,这样显得他们多怂。 一个个暗卫跳上擂台,被逐风踢下擂台。 一上午的功夫,逐风轮番没有丝毫停歇地将那些暴揍他的人都揍了回来。 曾经他因为保护王妃失责而惩罚自己,默默承受着他们的毒打,今日他就要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 擂台下的暗卫们看着逐风的眼神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他们这是车轮战术,都没有打败逐风,看来他之前并未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可他们暗卫这群人被一人揍得惨兮兮,好像也说不过去。 要不十个人一起上,反正他们还未正式出师,暗卫们不要脸地想着。 果然,是个暗卫跳到了擂台上:“逐风大人这可是你说的。” 逐风点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今日他就将他们揍得找不到北,即便将来出师,见到自己也要抖一抖。 “逐风倒是有大将之风。”躲在暗处的谢茹央不禁发出感叹。 她一直都知道逐风武功高强,心思缜密,没有想到还有这么霸气的一面。 “本王的人岂能是怂包。”萧云宴冷哼。 两人躲在暗处,看着逐风以一敌十将暗卫们揍趴下,一批又一批…… 虽然逐风脸上有些挂彩了,但暗卫门终于罢手,看着逐风的眼神透着一丝恐惧。 “逐风大人,我们心服口服。”暗卫们真诚的说道。 “只要你们能够达到小爷我这样的实力,就有机会出现在摄政王府,成为王爷王妃的近身侍卫。”逐风大声的说道。 萧云宴很满意逐风的话,任何时候他都会把王妃和自己放在一起。 王妃真正的收服了逐风,逐风不会因为自己的命令而保护王妃,而是真心地将王妃当成了自己的主子。 暗卫们听着逐风的话跃跃欲试,原本恐惧的目光染上了一抹憧憬。 他们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达到逐风大人的实力,才能成为王爷的近身侍卫。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出现在众人面前…… 第321章重回鹿翎山 摄政王和王妃的出现,让暗卫沸腾了。 逐风跳下擂台来到两人的面前,双手抱拳:“王爷,王妃。” 谢茹央赞赏地说道:“做得好。” “多谢王妃。”逐风内心感动不已之余却又受之有愧。 他负责保护王妃的安全,却失责地把王妃给弄丢了,可王妃没有丝毫的怪罪,还如此的为他着想。 王妃不但为了他找回了面子,更是让他在暗卫之中重新竖起了威信。 “我等见过王爷,王妃。”营卫率领其他的暗卫气势十足拱手拜见。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众人的面前,一身的气势让人不自觉的臣服。 这些人能够通过层层考验进入暗卫营,便注定了他们今后的命运,他们会成为一名合格的暗卫,为王爷尽忠职守的效力。 这是他们的职责,也是他们一直追求的最终目标,并且为这个目标一直都在努力着。 谢茹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暗卫,严肃的面孔下,却隐藏着一颗忠诚的心。 萧云宴既然出现在暗卫营,为了鼓舞他们的士气,当下决定要从这暗卫里选拔出六名暗卫进入摄政王府。 暗卫们闻言,双眼放光,并不是每个进入暗卫营的人都可以守卫在王爷的身边的,这对于他们是一个机会。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在暗卫们眼神的欢送中送他们离开。 “你们要好好做,争取成为王爷王妃身边的护卫。”逐风鼓舞着他们的气势。 “之前多有得罪还望逐风大人见谅。”暗卫们诚心地说道:“多谢逐风大人。” 逐风看着眼前被他打得鼻青脸肿的人笑着说道:“兄弟之间互相切磋很正常。” 暗卫营的人确实是真心感谢逐风,如果逐风不曾出现在暗卫营,他们根本就见不到王爷,更别提要选拔六个暗卫进入王府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两人没有回到京城,直接去了鹿翎山。 谢茹央发现用鹿翎泉炼制的丹药效果是普通丹药的十倍之多,她之前存放在医疗系统里的鹿翎泉都用光了,她想要重新去装一些回来,顺便泡泡泉水。 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景色,绿意盎然,桃花杏花都争相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谢茹央转眸,玉手托腮的望着眼前的人,这样的悠闲的生活该是萧云宴从未体验过的生活。 “阿央,你这是对本王看不够吗?”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溢满了笑意,自恋地问道。 谢茹央大方点头,美人总是会让人赏心悦目。 如果他们日后有了小宝宝,一个个模样长得像萧云宴,那她绝对是人生赢家啊! 谢茹央的眼睛里充满了憧憬之色,小阿央,小阿宴…… 想到这里,她不禁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人,俊俏的容颜,无一处不完美啊! “阿央,你流口水了。”萧云宴忍不住提醒着。 谢茹央下意识的擦了擦嘴巴,正好对上了萧云宴戏谑的眼神,便知道自己被耍了,瞬间从他的眼前消失。 萧云宴:…… 谢茹央也不是真的生气,进入医疗系统里也觉得不应该这样小题大做。 只是进都进来了,立刻出去,总是有些没面子。 “阿央,你出来吧!”萧云宴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外面的景色很好,我们可以骑马走走的。” 骑马? 谢茹央的眼神一亮,对于纵马奔腾她很是期待的。 “今儿天气真好,不过不骑马走走,真的挺可惜的。”萧云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惋惜之意。 嗖——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坐在了萧云宴的面前。 “阿央不气了?”萧云宴笑着问。 “谁说我生气了。”谢茹央否认道:“我只是突然想起系统里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萧云宴也不打算戳破她的借口:“原来如此!” 谢茹央掀开车帘,望着外面一闪而逝的景色,不禁问道:“王爷,我们什么时候骑马啊!” “逐风,备马。”萧云宴一声令下,马车停在路边。 一炷香的时间,暗卫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们共骑一匹吗?”谢茹央有些失望,她是真的很想自己可以骑马的。 “阿央你会骑马吗?”萧云宴问。 谢茹央摇头,显然愿望和现实总会来一个碰撞的。 “今儿在路上你一个人骑马不安全,等过几日我带你去马场,到时候我教你骑马。” “好哇。”谢茹央的眼睛里涌上一丝笑意。 萧云宴将她抱到马背上,而后一个潇洒的身姿坐在马背上,扯动缰绳将她围在中央。 驾—— 骏马如同闪电一般疾驰而去,很快将逐风和马车甩开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春光明媚,宜人的景色一一从她的眼前掠过。 暖风拂面,扬起她的长发,扫过他的脸颊。 萧云宴将人紧紧固在怀中,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同繁星般璀璨明亮,洋溢着美好的心情。 原来有阿央陪伴的每一天都如此的美好。风轻云淡,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才叫生活,有阿央的陪伴他才能享受正常人所拥有的生活。 谢茹央伸展双臂,如同展翅的鸟儿一般飞翔在这个令人迷醉的春风里。 两人很快达到了鹿翎山脚下,这里极为安静,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上次他们离开的时候,引起鹿翎山的异动,鹿翎山山体发生变化,封闭了一切,寻常人是无法进来的。 谢茹央意念而动,聆听着周围植物的声音,很快便知道了一条进山的道路。 逐风很快赶过来,三个人一同进山。 想不到一年的时间鹿翎山的变化很大,他们猜测应该是和他们离开时发生的山体异动有关系。 尤其是山巅之上那庞大的鹿翎泉,大部分都干涸了,几人不禁诧异了起来,上次他们来的时候,鹿翎泉可是连成一片的,如今只剩下三四个泉眼。 萧云宴眼睛眯起,不禁想起上次他从鹿翎泉里拿到山海珠的情形,便猜想着他们之间是有莫大的关联的。 第322章王妃身体太娇弱 谢茹央上前,开启医疗系统检查泉水的寒含量倒是正常。 每个鹿翎泉之间都有山体的阻隔,云宴和谢茹央朝着里面走进去,而逐风守在最外面的泉水里。 萧云宴观察着那些干涸的泉眼不禁陷入了沉思。 “王爷,你在想什么?”谢茹央问道。 “阿央,你把山海珠拿出来。”萧云宴得到山海珠研究过一段时间后,就将山海珠交给谢茹央来保管,毕竟世上没有任何地方有她的医疗系统最为安全了。 谢茹央将山海珠从医疗系统里取了出来,递了过去。 萧云宴接了过来,手握山海珠落在了干涸的泉眼处,眼中竟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王爷里是想试探泉眼处能不能出泉水吗?” 萧云宴点头,他怀疑鹿翎泉的干涸和山海珠有关。 他得到山海珠已有一年的时间,却始终打不开山海珠的秘密,不如拿出来试试。 时间分秒流逝,干涸的泉眼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萧云宴隐隐有些失望,难道是他猜错了。 干涸的泉眼没有动静,就连掌心中的山海珠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鹿翎泉的干涸或许是和山海珠有关,可上次山体异动,改变了山体的结构,或者这才是导致鹿翎泉干涸的原因吧! 他刚要起身,便被谢茹央给拦住了:“王爷,你听听看。 萧云宴目光微动,好像有水声正朝着他们这边涌来,声音似乎越来越大…… 果然,鹿翎泉的干涸果然是和山海珠有关? “阿央,你快躲开。”萧云宴话落,泉水从泉眼处涌出来,顷刻之间原本干涸的地方已成为一片汪洋。 幸好最后一刻,萧云宴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两人沉浮在泉水之中。 哗啦啦…… 两人从泉水里钻了出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阿央,你没事吧!” 无论发生任何事情,萧云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的安全,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信念。 谢茹央摇了摇头:“我没有那么娇弱的。” 萧云宴放下心来,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不断涌出泉水。 山海珠真的能将干涸的鹿翎泉给引出来。 “王爷,我们去其他地方试试。”谢茹央建议道。 萧云宴颔首,两人便走向另一个干涸的泉眼里,再次用山海珠将泉水给引了出来。 鹿翎山之巅上,大大小小十余处干涸的泉眼都被山海珠引出了泉水,这一刻山巅之上的灵气极为浓郁,似是轻吸一口气,灵气都能顺进入身体里。 萧云宴望着掌心中的山海珠陷入了沉思。 谢茹央也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山海珠竟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 “难道这山海珠就只能引出鹿翎泉水会吗?” 谢茹央不禁怀疑道,山海珠是大秦历代帝王口口相传要寻找的宝物,不可能只是能引出泉水吧! 萧云宴也不相信山海珠只有这个涌用处,至于其他的功能还没有解锁成功。既然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将它放在一边,他们还是要先享受着鹿翎泉的功效。 氤氲的泉水中,谢茹央倚靠在萧云宴的怀中,享受着泉水的洗涤。 “王爷,你说这个山海珠不但能引出干涸的鹿翎泉,是不是还能引出其他的泉水?” 萧云宴目光微动,觉得她说得十分有道理:“等我们下山的时候,找个地方试试。” “山海珠如果真的能引水入渠的话,那它这个用处当真是利国利民啊!”谢茹央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古代的山河渠道本就不如现代治理的那么好,可如果山海珠真的能引水入渠的话,真的是解决了大秦百姓的民生。 “阿央的心里也装着大秦的百姓啊!” “因为我的夫君心里装着大秦的百姓啊!”谢茹央笑着说。 萧云宴虽然孤傲冷漠,心里却也是装着大秦的百姓的,别人不知道,但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的。 “不过,我总觉得山海珠的作用不止于此。” “山海珠就像一个盲盒,需要我们不断解锁它的功能,这样也挺好的。”谢茹央知道萧云宴并不知道什么是盲盒,并解释给他听。 “如此说来,这颗珠子真的就像一个盲盒了。” 萧云宴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唇角勾了勾,别有深意的说道:“阿央,天时地利人和,我们—” “我们?”谢茹央不解的目光看向他。 蓦然间,接触到萧云宴的目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茹央的脸颊瞬间染上酡红。 萧云宴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拖住她的后脑,霸道的吻落下。 两人如同人鱼般畅游在泉水中,全身毛孔打开,舒畅无比。 空气中充斥着甜蜜的气息…… 人算不如天算,谢茹央本想来泡泡泉水,放松一下,却没有想到被萧云宴这厮抓住不放。 他将这三个月的思念都倾注在自己的行动之中。 他爱她,今生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她! 谢茹央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思念,他的爱…… 萧云宴看着怀中昏睡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阿央,谢谢你。”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没有抛弃我,谢谢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没有人知道萧云宴那三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曾经他对儿女情长嗤之以鼻,如今却自愿沉沦在其中,这是上天赐予他最好的礼物,也是最大的慰藉。 萧云宴就这样温柔地看着怀里的人,仿若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时间分秒流逝,几遍是在鹿翎泉中随时补充体力,谢茹央也累得整整睡了十二个时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云宴那张充满笑意的俊颜。 “阿央,你醒了。”好听的声音透着一丝魅惑之意。 谢茹央的心肝一颤,急忙求饶道:“王爷,我真的很累了。” 萧云宴微怔,随即笑了出来,眼若星辰:“阿央,你是说你家王爷我体力不行了?” “不不不。”谢茹央急忙解释,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王爷威武强壮,是我身体太弱了。” 第323章王妃哪里娇弱了 “我的王妃哪里娇弱了?”萧云宴故意逗弄地说道。 “我全身上下都娇弱。”谢茹央急忙的说道,语带撒娇地说道:“王爷,今天休战好不好。” “阿央的意思是明天继续吗?” 谢茹央眼睛徒然瞪大;“王爷,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萧云宴勾唇,漂亮的凤眸倒映着她的模样,逗弄之余却又有些懊悔,他真的把阿央累到了。 “王爷,你在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理你了。”讲道理说不通,谢茹央直接开启威胁模式。 “好了,不逗你了。” “王爷,你刚刚在逗我吗?” 谢茹央佯装不满的说道。 “我错了。”萧云宴宠溺地用指尖轻轻刮着她的鼻尖:“我不应该让阿央这样累的。” 萧云宴这厮精力真的充沛,是她比不了的。 谢茹央倚在他的身边,感慨地说道:“如果能这样一直平静下去该有多好啊!” “阿央喜欢平静的生活吗?”萧云宴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只要和王爷在一起的话,什么样的生活我都喜欢。”谢茹央缓缓说道:“只是这样岁月静好的生活真的会让人心生倦怠之意,会忍不住的想着这样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 她知道萧云宴身为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是嘉祥帝的眼中钉,他们根本不可能过这种平静的生活。 “生活生活,首先是强大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才能随心所欲地生活。”谢茹央抬眸看向萧云宴;“所以我不希望王爷胡思乱想,为我放弃你的事业。” “谢谢阿央。”萧云宴低头亲吻着她的长发。 他何其幸运能拥有这么善解人意,理解他报复的人。 “王爷你说过,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两个字。”谢茹央发现自己从休眠舱出来后,萧云宴有着明显的变化,对自己极尽宠爱,甚至更加小心翼翼,好像自己是易碎品一般。 萧云宴吓到了。 谢茹央微叹,这次从休眠舱出来后,她身体的状况她是知道的。 虽然暂时还未出现陷入深度昏睡的迹象,但问题却从来没有根治,只是在 某种程度上缓解了。 如果有一天她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中,萧云宴该怎么办? “王爷,如果,如果我有同一天再次昏迷了,你会怎么办?”谢茹央觉得不应该回避这个问题,应该好好和他谈谈。 萧云宴神色微顿,一抹紧张从眼底划过:“阿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啊!”谢茹央连忙否认:“我很好,王爷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萧云宴霸气的说道:“我们会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这一世你会平安于我白头偕老。” 谢茹央见萧云宴这般紧张的模样,甚至是拒绝深入聊天,也不再勉强。 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萧云宴再次开口:“阿央,这一生一世,我都会让平安与我相守这一世。” “嗯,我会平安的。”谢茹央点头:“如果有一天我陷入昏迷,王爷也不要颓废,这样的话,我会伤心难过的……” 第324章被自己蠢到了 谢茹央站在鹿翎山之巅,望着云雾缭绕的山里,心里百感交集。 她来到这个世界近两年的时间,认识的人并不多,但他们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谢茹央想到了汤圆,当初她就是从这个地方遇到了汤圆,并且陪伴她度过了一段并不容易的时光。 那个时候的她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迷茫却又无助,可汤圆真的帮了她要多太多的事情。 “汤圆,如今你又在哪里呢?”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离开了鹿翎山,他们朝着与京城相反的方向豫州而去, 萧云宴要用山海珠证实自己的猜想,豫州常年干旱,如果山海珠真的能引水入渠的话,便可以彻底解决豫州的民生问题。 如果山海珠不能引水入渠的话,他们就当春日出游了。 更何况如今朝堂上,嘉祥帝对待太子步步紧逼,只想找出青州被盗走的那笔财富的下落。 可正因为嘉祥帝有这样的私心,并未对太子用雷霆手段,反而给了太子可乘之机。 双方斗得日益激烈,萧云宴更不想参与其中,带着自家王妃出行,于公于私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春日出游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们并不急于赶路,走走停停,潇洒自在。 他们漫步水畔,空气清新,满目葱绿,举目四顾,一株株垂柳屹立水岸,枝叶在空中轻轻地摇曳,倒映如水,形成了对称奇异的画面,好似走入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 “如果有相机的话,我真的很想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谢茹央感叹地说着。 萧云宴和谢茹央长时间的接触,自然是知道了她口中的相机为何物。 “自然是可以记录的。” 这个世界没有相机,但萧云宴用画笔勾勒出眼前美好的景象,一景一物比相机还要逼真。 画中两人相互依偎地站在杨柳下,正是他们两人欣赏着日落的背影。 萧云宴将他们一路走过来的美景都记录下来,也将他们的身影画进了山水画中。 这一路谢茹央见识了各地的风土人情,更是吃遍了各地的美食,简直是让人乐不思蜀。 这一日,他们在一处山坡上停下来休息。 春日里,柳色含烟,花树婆娑。满树的扶疏枝叶,显得清亮如新,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谢茹央倚在树下,看着萧云宴坐在岸边垂钓,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这样的生活美好的有些不真实,却也是最轻松自在的。 逐风将萧云宴垂钓的鲤鱼清洗干净,并放在架好的火堆上烘烤着,一会功夫肉香四溢。 萧云宴给她挑了一块没有鱼刺的鱼肉。 谢茹央接过了鱼肉,顺势的放进了萧云宴的嘴巴里:“真香。” “王爷这是夸自己钓的鱼好呢,还是夸逐风烤的好呢?”谢茹央打趣地说着。 “是王妃喂的这口鱼肉香。”萧云宴说。 逐风瞬间觉得嘴巴里的鱼肉不香了,便拿起一条烤鱼,默默走开了。 萧云宴忽略逐风那落寞的背影,倒是很满意他的识趣。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越发的幼稚了起来,一点也不符合清贵无双的大秦摄政王的形象。 倏地,一口鱼肉塞进了她的嘴巴里:“好吃吗?” 萧云宴漂亮的凤眸盈着笑意望着她,将人看得怦然心动。 “好吃。”谢茹央点头,并夸奖道:还是王爷有眼光,能垂钓上来这么肉香美味的鲤鱼。” 谢茹央依偎在萧云宴的怀里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投射下来,落在了她的脸颊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芒。 萧云宴眉峰紧随,心里有些不安。 王妃最近的状态很容易疲惫,虽然不会再陷入深度睡眠,但睡觉的时间也比之前多了一些。 他惶恐不安,这些细小的变化谢茹央自己倒是没有发觉,但他敏锐地发现了。 萧云宴本想和谢茹央说说这件事情,可见她这段时间高兴的样子,迟迟没有开口。 更主要的原因是他不确定这细微的变化是王妃真的累了还是身体有异样。 即便王妃像之前一样身体有异样,她自己也束手无策,这是不争的事实,还不如让她开开心心的度过这段时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 他是萧云宴,更是她的夫君,他要承担这一切,而不是让阿央自己默默承受着。 唯有这样他才能从局促不安的状态中走出来,才能有力量将王妃呵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官道上,他们已经进入了豫州的地界。 本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豫州的树木的叶子寥寥无几,青草干枯发黄,看起来很是荒凉。 因为豫州四季干旱,粮食减产,良田荒芜,大量豫州的百姓已经迁徙去了周边的州郡,给周边的州郡造成了很大的负担。 豫州的荒凉与他们一路走来的州郡的富庶截然不同。 如果说,山海珠真的能引水入渠的话,真的会造福百姓。 夜晚,他们在城中的客栈住了下来,由于这里常年干旱缺水,洗澡并不方便。 两人便进入医疗系统里冲个凉,清爽不已。 谢茹央脸颊酡红,身披浴巾,看得萧云宴心动不已,只是想着她最近极容易疲惫,而且还嗜睡,只是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亲,便放开了手。 谢茹央诧异的不愿意,萧云宴今儿这是转性了,居然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她。 “阿央,你怎么看着我做什么?”萧云宴对上诧异的模样,笑着问道。 “只是觉得王爷更加高大威武了。”谄媚的话信手拈来,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萧云宴低声笑了起来,拿过吹风机为她吹发。 医疗系统里有各种先进的东西,他已经能够熟练的使用这里所有的东西。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如绸缎的长发,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他的王妃真的好香。 一会功夫,长发便已吹干,萧云宴关闭吹风机。 “王爷您是不是身体不行啊!”谢茹央的声音清晰地落入了他的耳畔。 萧云宴眼睛眯起,声音里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阿央,你再说一遍?” 第325章王爷威武 谢茹央立刻捂住了嘴巴,她怎么说出不来了? 看望着萧云宴那危险的模样,急忙补救:“王爷您听错了。” “我听得很清楚,王妃说我不行。”最后两个字几乎从萧云宴的齿间迸出来。 “王爷高大威猛,怎么能说不行呢?”谢茹央谄媚道,她刚刚只是在猜想萧云宴今儿是不是身体出现问题,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她,却不小心脱口而出,真的是造孽啊! 萧云宴看着她笑了出来,笑得谢茹央心肝直颤,可自己还在他的怀里,根本逃不掉,只能认错:“王爷,我错了,我错了。” “错在哪里了?”萧云宴咬牙切齿地问。 “不该胡乱猜想王爷身体状况的。”谢茹央谄媚道:“王爷威猛无双,体力更是一绝,怎么可能不行呢?” 萧云宴紧抿的唇角勾起,别有深意地说:“今儿真的是我的错。” 谢茹央看到这样的笑容,心脏仿若骤停了一般:“王爷没错,错的是我。” “进入了豫州地界,我们便没有心思游玩,连日赶路。”萧云宴说。 谢茹央点头,豫州荒芜一片,倒是都是难民,他们确实没有心情游玩。 “我想着阿央最近挺累的,本想要放过你。”萧云宴语气一顿,惊得她的心脏差点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王爷真体贴。”谢茹央干笑。 “可如今我改变了主意,我应该让阿央看看夫君的威猛。”萧云宴话落,不待谢茹央反应,便直接将人按到了床上。 “王爷我错了,我真的挺累的。”谢茹央急忙补救,却为时已晚。 医疗系统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任何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听到他们的动静。 在萧云宴的调教下,身体柔软的突破了极强的柔韧度,喉咙都险些喊哑了。 “本王身体如何?”萧云宴不停地问。 “王爷的身体强壮有力。” “王爷身体棒棒哒……”谢茹央差点被自己蠢哭了。 萧云宴终究还是心疼她的,还是善良的放过了她,可他们从医疗系统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晌午了。 谢茹央被折腾得连床榻都起不来,愤怒的眼神看着他。 “这不怪我的。”萧云宴无辜地说道:“我只是想要向王妃证明我自己的身体是可以的。”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感情还是她的错了。 她真的不应该去质疑一个男人能力的问题,就是在打他的脸面,他自然会不顾一切的证明自己。 “可我的腰差点就被你折断了。”谢茹央怒斥。 “阿央腰肢的柔软度真的很好。”萧云宴夸奖道:“又软又细,让我十分喜欢。” 哼! 谢茹央冷哼,趴在床榻上并不理会他,可恶的坏男人。 “哎!”萧云宴叹息一声:“阿央真是没有良心。” “我没有良心?”谢茹央不可思议地说。 “我不顾一切地满足阿央时,阿央会说王爷真好,王爷我爱你……” “不要说了。”谢茹央恼怒不已,她那时是被萧云宴折磨得头脑发昏,说什么自己都不清楚,如今一字一句被说了出来,羞臊不已。 “看吧!”萧云宴叹息道:“阿央用我的时候,什么都好,等用完了,我就不好了。” “强词夺理。”谢茹央怒声道:“王爷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典型。” “那我到底好不好?”萧云宴见她神色倦怠,眼神微暗。 “王爷最坏了。”谢茹央气鼓鼓地并不算理会他,男人无赖起来真的很可怕。 两人斗了一会嘴,便彻底让谢茹央恢复精神,并没有继续睡下去。 萧云宴微微松口气,他想要试试通过这种干预的方式,王妃的精神状态会怎么样。 谢茹央并未如寻常那般嗜睡,小睡片刻,便很快苏醒过来。 日暮西沉,伙计将饭菜送进房间里。 萧云宴体贴地伺候她吃饭,谢茹央顿时有种女王般的待遇,心里的怒气已经消了。 吃过晚饭,谢茹央好像重新复活了一般,精神奕奕。 “阿央,要不要出门走走。”萧云宴见状立刻提议道。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已经走出了客栈。 傍晚的豫州成越发的安静,商贩早早收摊,城中也没有什么人,漆黑一片。 唯有几家酒楼正在营业当中,这几家酒楼是沈言卿的产业。 谢茹央发现沈言卿的产业几乎是垄断了大秦的经济命脉,如果这些产业落在别有用心人的手里,大秦危以。 两人走了一会,便回到了客栈。 翌日清晨,他们吃过早饭,便出城一路北下。 距离渝州城五十里的地方有一条河道,这条河道的位置很重要,是南北河口的要点,但河水早已干涸,只留下一个河道。 萧云宴想要在这个地方试试山海珠能不能引水入渠,因为只要开通这条河道,便可以链接南北河道,让整个豫州有了足够的水源,引入庄家,便可以种田了。 逐风已安排暗卫守在周围,确保不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潜水服递给了他。 “这么丑?”萧云宴看着潜水服嫌弃的说道。 “王爷穿上它,可以确保你的安全。”谢茹央命令道,潜水服不但会让他在水中安全,更可以阻隔一切危险的毒气。 萧云宴听话地穿上潜水服,怎么看都觉得自己十分怪异。 “王爷真好看。”谢茹央违心的夸奖,她还是喜欢萧云宴长袍玉立,清贵无双的模样,穿上潜水真的挺丑的。 “不管别人怎么看,只要王妃说好,就是好的。”萧云宴这样安慰自己。 月上中天,繁星在苍穹上熠熠闪烁,万籁俱寂,虫鸣隐隐。 萧云宴俯身亲吻着她的眉心,温柔地说道:“阿央,你进入系统里吧!” 第326章惊吓 如果山海珠真的能引水入渠的话,他怕涌出大量的河水会危及到她的安全。 “如果我留在外面,危险发生的话,我可以带你进入系统里。”谢茹央说道。 “我不敢冒险。”萧云宴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会担心阿央的安全,从而分心的。”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他的想法。 让她留在这里只会增加萧云宴的负担,而且他有潜水服,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 “王爷,你也要小心啊!” 谢茹央踮起脚尖,一记轻吻落在了萧云宴的脸颊上,便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进入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抬手摸了摸脸颊,优美的唇角勾起一抹令人沉醉的笑意。 四周一片昏暗,树丛间传出阵阵夜虫的鸣叫,荒草随风摇曳,飒然有声。 萧云宴拿出山海珠,拳头大的珠子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是能照亮这黑暗的世界。 他手握山海珠站在河道的出水点,心里默默祈祷着。 这颗山海珠是历代大秦的王所求的,或许真的能够利民造福百姓。 时间分秒流逝,一个时辰过后,山海珠依旧没有丝毫的动静。 看他利用山海珠引出鹿翎泉水只需了一个时辰便可以将泉水引出来。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萧云宴神色未变,依旧坚守在原地,等待着山海珠给予新的奇迹,让豫州这边干旱土地焕发生机。 万籁寂静,子夜时分。 一阵轰隆的声音仿若从河道的下方传来,萧云宴目光微动,手掌将山海珠攥得越发的紧了。 忽地,地动山摇,地面仿若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不断地朝着下面塌陷。 天地仿若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大水奔涌而来,在他来不及做出应对之时,顷刻之间就将他给淹没在其中。 饶是在医疗系统里等待的谢茹央也感受到了外面那撼动天地的气势。 萧云宴会没事的吧! 她的心隐隐不安了起来,想要立刻冲出去。 谢茹央却又很快冷静了下来,她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此刻出去,只会给萧云宴造成极大的负担。 她必须在这里等待着,等待萧云宴给她传来消息。 可这样的等待却又是最煎熬的,心里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谢茹央体会到了萧云宴对待自己的那份心境,心里越发的难受。 她穿越到这个世界,以为获得了新生,有萧云宴的宠爱呵护,便可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却未曾想到自己最后却成了他的累赘。 如果自己没有出现,萧云宴会是什么样子的? 谢茹央忍不住的幻想着。 萧云宴依旧手握兵权,冷酷无情专心搞事业的大秦摄政王,而不是如今这个陷入儿女情长的萧云宴吧! 倏地,她想起了萧云宴曾对她说的话。 “阿央,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用半生苦楚换来的希望。”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她不是萧云宴的累赘,她是他的爱人。 正如萧云宴所说,今生今世,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谢茹央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他们的身体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为何小阿央还不出现呢? 晨光微熹,万道金光洒落下来。 原本干涸的河床已是一片汪洋,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河水奔腾着,滋润着田间土地。 “王爷,王爷。”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却始终得不到回复。 她便从医疗系统里出来,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出来的时候直接被水流给冲走了,她不断地挣扎着。 谢茹央心下有些恐惧,她这是要被淹死了吗? 她还不想死啊? 可这水流真的是太快了,将她直接给冲走了,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幸好她带着面罩和防水服,不然的话,这会已经被呛死了。 因为这水的冲击力真的是太大了,她只能随波逐流的保护自己。 砰的一声—— 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她的胳膊好像撞到了什么。 护目镜和氧气罩掉落。 咕咚咕咚…… 谢茹央呛到了河水,她知道自己完了。 在她陷入意识之前,好像有一个人将她从水中捞起来了。 只是这些她都不知道。 萧云宴将人抱在怀里窜出水面,不住地喊叫着:“阿央,阿央……” 谢茹央面色苍白,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云宴将人带到了岸边,按压她的胸口,并且为她渡气。 这一系列的操作看得逐风目瞪口呆,王爷这是疯了吗? 王妃都昏迷不醒了,王爷怎么还在亲王妃。 逐风哪里知道这是之前谢茹央教萧云宴溺水救人的方法。 可是,依旧人没有任何的回应,萧云宴脸色铁青的有些吓人。 不断为她渡气,输送内力。 咳咳…… 谢茹央嘴巴里吐出一口水,并且发出微弱的呼吸。 萧云宴的心微微放下来,并且再次为她输送努力,调节她的身体状态。 如果他晚一点出现的话,他就会真的失去阿央了…… 逐风见自家王妃有了微弱的呼吸,整个人也松了一口气。 不待多时,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云宴那张不安的脸庞。 “王爷,我好像吓到你了吧!”谢茹央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更知道是萧云宴将她从水中捞出来的。 萧云宴就这样看着她,看得谢茹央的心里有些不安:“王爷。” 萧云宴一把将人搂在怀里:“阿央你不听话,我说过等我用通信器联系你,你才能出来的。” “我错了。”谢茹央虚弱的声音透着一丝自责。 “阿央,以后不要这样了,你吓死我了。”萧云宴心有余悸的说道。 “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听话的。”谢茹央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认真地保证着。 萧云宴望着那张苍白的脸颊,更加心疼不已,抬手将人抱起来。 嘶嘶…… 谢茹央蹙眉,为了怕萧云宴的担心,硬生生忍下了疼痛。 萧云宴将人放在马车里,关心地问道:“阿央,哪里受伤了?” 第327章无妄之灾1 萧云宴瞳孔微缩,好似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阿央。” 谢茹央解开衣服,原本雪白的胳膊呈现青紫色,可以想象撞击的力度有多大。 开启医疗系统为自己检查,并未有外伤,她轻声说道:“隔壁有些麻,并不疼。” 看着她的模样,萧云宴的心却异常地揪疼,布满淤青的胳膊肿成了两倍大,看起来触目惊心。 “阿央,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萧云宴自责不已。 “只是意外,与你无关。”谢茹央安抚道:“你不要把每件事情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萧云宴垂眸,细心地为她的胳膊涂药,消肿止痛,包扎你好伤口,并换上了一件衣袖宽大的衣服。 “我没事的,这只是小伤。”谢茹央一再解释着。 “阿央,不要让自己受伤好不好。”萧云宴眼神认真的看向她。 “我知道。”谢茹央乖乖听话的点头,每一次自己受伤,萧云宴都异常地紧张。 她知道因为自己身体状况并不明朗,所以他格外的紧张。 谢茹央心疼之余,却也是毫无办法。 她只能等,等待下一次身体出现异常时,再次对自己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在世人眼中,手握兵权,冷酷无情的大秦摄政王因为她变得患得患失。 谢茹央头轻轻靠在萧云宴的怀里:“王爷你不该这样的。” 萧云宴的眼底闪过一抹痛意,王妃对于他来说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他又如何得能不紧张呢? “王爷,我们会很好很好的。”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是很有利力量地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萧云宴望着怀里的人顿悟,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最近怎么了。 他不该给王妃这么大的压力,他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这是他能给予王妃最大的安全感。 胳膊隐隐的痛楚再次传来,如同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身上,痛疼难忍。 “王爷,你去做事吧!我去医疗系统里休息,以免你担心。”谢茹央望着萧云宴语气轻松不已,可额角的颔头的冷汗却出卖了她。 萧云宴低眸亲吻在她的额头上,冷汗碰触唇边瞬间消失:“好。”他温和的声音仿若没有发现他的疼痛一般。 谢茹央身影骤然消失在他的面前,萧云宴的目光沉了下去。 王妃疼痛他都知道,可王妃不想让他担心,他便假装不知,让她放心。 这厢谢茹央进入医疗系统以后,立刻给自己注射了一剂止痛针,来缓胳膊那密密麻麻的疼痛。 胳膊被撞刚开始麻木是正常的,可她都已经涂了止痛消炎的药,为何还会这样的痛? 谢茹央再次给自己的胳膊做了次彻底的检查,依旧没有任何的异常。 疼,无止尽的痛再次将她给吞没了。 谢茹央发现这种痛好像是别人的痛加注在她身上一样。 可她查不出原因,也不想让萧云宴为她担心,只能在医疗系统里默默承受着。 彼此想要坦诚,可彼此为了不让对方担心,却又互相隐瞒。 这厢萧云宴平复了一下心情,便走下马车。 干涸的河道已经是河水汹涌奔腾着,灌溉着附近干涸的土地和庄稼,将南北的河流的分支给彻底连接成功。 “王爷,豫州的官员等人都朝着这边赶过来。”逐风,说。 一向干旱的豫州,原本干涸的河道的水位上涨,轰隆隆的声音仿若能撼天震地一般。 附近的人自然会前来查看,例如豫州所辖的官员。 “河道正常吗?”萧云宴问道,他怕水位上涨超出界限,到时水淹城池造成无法避免的错误,便悔之晚矣。 “目前还没有。”逐风说:“属下已派人去各处勘查疏通。” 萧云宴点头,有逐风在他的身边,很多事情不用自己吩咐,逐风便已能办妥。 “逐风,王妃说你是将帅之才,留在本王的身边埋没了你的才华。” 逐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这是王妃对他最大的认可,也是最高的评价。 “逐风这一生只求要伺候在王爷,王妃身边。” 萧云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枉王妃对你的看重。” “王爷,王妃对属下的栽培与看重,逐风万分感激,定会誓死效忠王爷,王妃哦。”逐风抱拳,语气认真的说道。 他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够伺候在自家王爷和王妃身边足以。 “王妃身体出现了状况。”萧云宴叹息地说道。 逐风心下一沉,这次王妃回来倒是一切正常,他以为彻底康复了。 “京中的事情如非重要的,你自己处理,无需禀告!” “是。”逐风抱拳。 萧云宴目光看向远方,那汹涌的河水肆意奔腾着,似是终于重见天日,浇灌万物一般。 山海珠居然可以这般神奇,真的能够引水入渠,可他的心却高兴不起来。 谢茹央也怕萧云宴担心什么,很快从医疗系统里出来,看着一片汪洋的河水,如同时空转移了一般,无法想象原本干涸的河道,如今竟是这般壮观。 “山海珠的海便是水,能够引水入渠,那么这个山是什么?”谢茹央轻声说道:“总不能移山吧!” “不能移山,或许是和山有关?”萧云宴眯起眼睛看着汹涌的河水,缓缓说道。 “不能移山,山川河流,山与川。”谢茹央明思路想了起来,她希望能解锁山海珠更多的功能。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那条受伤的胳膊,将人搂在怀里。 一双漂亮的眼睛溢满了温柔地看着她,山海珠或许是宝贝,可对于他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人。 “王爷,要不我们先回去鹿翎山看看,能不能解锁山海珠其他功能?”谢茹央提议着。 萧云宴摇头:“京中还有事情要办,等过一段时间的吧!” 她担心谢茹央的身体状况,不想让她继续奔波,所以想要回京好好调养,一方面好继续寻找玄度大师的消息。 萧云宴等人在豫州府衙的人出现之前,便离开了这里。 只是没有想到回到京城,罗氏带着谢茹娇出现在摄政王府的门前,让摄政王妃为她主持公道。 第328章无妄之灾2 谢茹央和萧云宴缓缓从马车里走下来。 “母亲,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对待罗氏的称呼依旧是母亲,这也是对将军府的一种尊重。、 萧云宴的目光从罗氏母女身上扫过,却惊得他们浑身一颤,甚至有些后悔这个决定。 可事已至此,看着身边有些疯癫,甚至名声尽毁的谢茹娇,罗氏重新鼓起了勇气,她只能这么做。 “王妃。”罗氏一开口,便委屈地哭了起来。 谢茹央转眸看向身边的萧云宴,不明白罗氏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王妃,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围观百姓的目光便落在了谢茹娇的身上,仿若要将她给看出一个窟窿,吓得谢茹娇不断地往罗氏的身后躲去。 谢茹央的目光扫过谢茹娇,脸色沉了下来:“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她不喜欢他们母女,但他们毕竟是将军府的人,他们不要脸面,但将军府还要。 “王妃,我也是没有办法?”罗氏是铁了心将事情闹大:“摄政王身份尊贵,不是娇儿能妄想的。” 萧云宴冷意凛然,他已经看出了罗氏母女的目的。 “王妃,您就效仿娥皇女英,成全娇儿吧!”罗氏声泪俱下,却不忘拉着疯癫的谢茹娇。 “凭什么?”谢茹央眼底涌上一丝冷意。 这罗氏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是你们的母亲,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也是没有办法啊!”罗氏用手帕拭擦着眼角的泪水。 谢茹央冷笑,亏得罗氏能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没有办法就回府去,不要在这丢人现眼。” 罗氏知道谢茹央不会轻易答应,更不会让他们母女走进摄政王府,所以只能在王府门前闹。 “娇儿不是完璧之人,是王爷的人了。” 罗氏话落的那一瞬间,肌骨发冷,如坠冰窖,仿若将她的灵魂给冻结碾压成碎末了一般。 万物寂静,围观百姓甚至连呼吸都停下来了,避其锋芒不敢看向摄政王萧云宴,目光都落在了摄政王妃的身上。 “你当本王眼瞎吗?”萧云宴声音凛冽冰寒:“本王能看上这种货色?” “王爷,您这么能这样说我的娇儿?” “本王真为谢老将军不值,他镇守边关,守护大秦的百姓,一世英名都被你们母女给祸害了。”萧云宴毫不留情的说道。 “王妃,请您为娇儿做主啊!”罗氏不敢对上萧云宴,便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谢茹央才是他们母女的希望。 娇儿已是破壁之人,更是声名狼藉,备受耻笑,即便是将军府的小姐,却连像样的婆家都找不到,如果能进摄政王妃的话…… “你确定谢茹娇失身王爷?”谢茹央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罗氏望着谢茹央的笑意有瞬间的怔住,可她已没有了退路,坚定地说道:“娇儿失身于王爷。” “罗氏,我称呼你一声母亲,是对母亲的尊重,如今你不配我这样称呼你。”谢茹央冷声道:“谢茹娇藏了一个野男人,与其苟合在一起,如今那男人消失,你竟然不要脸地诬赖到王爷的身上了。” 罗氏愣住,没有想到谢茹央居然知道这件事情。 “你不要胡说,陷害娇乐儿的名声。” “谢茹娇还有名声可言吗?”谢茹央将目光落在了谢茹娇的身上,缓缓说道:“叶晓楼。” 谢茹娇心神一动,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你知道叶公子去哪了吗?她说过要娶我的。” 围观的百姓瞬间哗然,原来王妃说的都是真的,这个罗氏真的太不要脸了,居然不顾将军府的吗,名声做出这种事情。 罗氏扬手,一记耳光落在了谢茹娇的身上。 这一巴掌特别狠,是谢茹娇出事以来,罗氏第一次动这么狠的手。 谢茹娇瞬间清醒了过来,脸颊火辣辣的痛楚传来,还有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最可怕的是自己的母亲居然诬赖摄政王…… 叶晓楼抛弃了她,谢茹娇的心里上就有些承受不住,加上被暗卫掳走,在一个黑暗的牢房中见到了那么多惨绝人寰的酷刑,将她吓得有些疯癫了起来。 谢茹娇的疯癫不是因为叶晓楼的欺骗与背叛,纯粹是走了一遭暗牢给恐吓,这会虽然恢复了清醒,但她知道自己必须装傻下去才有好活路。 “王妃您怎么能如此狠心,陷害茹娇啊!”罗氏伤心欲绝地怒斥着。 谢茹娇的话无疑坐实了她和叶晓楼有问题,间接地让摄政王从这件事情摆脱出来。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她的娇儿已经成了这样,她绝对不会让谢茹央这个贱人好过的。 “罗氏,你记得你的身份,不要让将军府因你而蒙羞。”谢茹央冷冷的说道,她真不明白罗氏这种蠢货能怎么能为谢老将军的继室。 幸好原主谢茹央和谢屿尘是谢老将军的原配所生,不然她真的会呕死。 “我是将军府的主母,但我更是一个母亲,我要为我的娇儿讨回公道。”罗氏不甘地怒斥着:“都是姐妹,你为什么要派人勾引娇儿?” “我派人?”谢茹央冷哼:“你可知道叶晓楼是谁?” “是谁?”罗氏下意识地问。 谢茹娇也安静了下来,她知道叶晓楼身份人非比寻常,但却始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暗夜楼楼主叶晓楼作恶多端,半年前刺杀我和王爷未果,王爷派人将暗夜楼剿灭,叶晓楼逃到了京城,伺机暗杀我和王爷。” 围观的百姓再次哗然,这事情绝对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将军府二小姐苟合的人,竟然是杀手组织的头领,而且还躲在将军府要伺机刺杀摄政王。 “你胡说。”罗氏反驳道。 “我和王爷在京中几次遭遇刺杀都是叶晓楼所为,因他藏匿将军府,王爷始终没有调查到他的下落。”谢茹央再次开口:“后来终于查到了叶晓楼的踪迹,他便从将军府逃走了。” “这一切都是王妃给娇儿设计好的圈套。”罗氏一口咬定。 第329章本王的王妃你少看 “这件事早已经在京兆尹备案了。”谢茹央再次开口:“本来是考虑到谢茹娇和将军府的名声,并没有公布出来,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京兆尹查查。” 萧云宴侧眸看了身边人一眼,这种事情京兆尹并未备案,可罗氏理亏,自然是不肯去京兆尹,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一败涂地,日后在想要诬赖他,都没有人会相信了。 如果这对母女不是出身将军府,如果不是看在谢老将军的面前,绝对会让他们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这对母女居然有胆子诬赖他,他眼睛能这么瞎吗? 罗氏面色惨白,颓败地瘫痪在地上。 她没有胆子去京兆尹,那样就会坐实了娇儿将杀人带回将军府苟合。 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几乎扒掉了他们的脸面,谢茹娇更是羞臊不已。 可她不能有任何反应,只能垂眸躲在罗氏的身后。 “来人将罗氏母女送回将军府吧!”谢茹央开口。 罗氏母女闹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不用她去收拾,谢家在京城其他几房的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王妃,这么相信本王。”萧云宴语气一顿:“相信本王的眼光?” “自然。”谢茹央说:“我相信王爷没有那么眼瞎。” 围观的百姓看着摄政王和王妃两人娴熟交谈的模样,便知道他们感情如同传言那般的恩爱不疑。 别说是侯门世家,就是普通的商贾有钱的人都是三妻四妾,唯独摄政王只有王妃一人。 京中的人传言摄政王妃善妒,可这份善妒却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感情。 罗氏母女被人带走,临走前谢茹娇转身偷偷看向他们,正好对上了谢茹央的目光,惊得她立刻垂眸跟在了罗氏的身后离开。 谢茹央挑眉,这是恢复了? 不过,谢茹娇在这种情况下恢复了神智,却也只能继续装傻下去了。 一段小小的插曲却在京城炸开了锅。 将军府二小姐藏匿刺杀摄政王和王妃的杀手,并与之苟合,被人抛弃。 罗氏竟然带女上门诬赖摄政王,被当场揭穿…… 谢家其余几房的人再次找上了将军府,罗氏母女被强行送走。 如今谢老将军不在京城,他们总不能代替谢老将军将人给休了吧! 但他们联名写信给谢老将军,将罗氏母女所作所为都详细写了出来,希望谢老将军休了罗氏,不要让她继续给将军府,给谢家蒙羞。 谢家的其他几房派人送信给摄政王府,并备了厚礼,表示罗氏母女的作为与他们无关。 谢茹央自然知道他们的想法,怕摄政王迁怒于他们,毕竟罗氏这个做法太不要脸了,已经超出他们的想象。 其实谢家其他几房的人很聪明,一直都是中立派,即便是她成为摄政王妃,却从来也没有来交好过,这一点谢茹央是十分欣赏的。 可即便他们在朝为官保持中立,即便是在聪明,也架不住罗氏母女这根搅屎棍,快速地将谢家名声扫地,谢家女的名声更加不好,如今连婆家都找不到。 谢茹央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谢家女找不到婆家的,便派人送给了谢家子女每一件礼物,并且夸奖贤惠聪明 摄政王妃也是谢家女,聪慧无双,深得摄政王的宠爱,一时之间倒是让谢家女在姻缘上更加好了起来,驱散了罗氏母女带来不好的影响。 人间四月芳菲,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满眼的嫩绿夹杂着姹紫嫣红。 萧云宴陪着谢茹央去了伽蓝寺小住了两日,并且见到了荷兰舟。 “王爷,王妃,好久不见。”荷兰舟面色红润,风姿翩翩。 “贺兰公子别有无恙啊!”谢茹央笑着说道。 荷兰舟唇角勾着笑意,真诚地说道:“这多谢王妃的医术,才能让我恢复正常。” 如果没有遇到摄政王妃的话,怕是他早已成为一缕亡魂了。 “贺兰公子已经谢过了。”谢茹央笑着说道,至于谢礼就是他和萧云宴之间的事情了。 “王爷,你好像变了。”贺兰舟的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调侃道。 “王爷,我去那边走走。”谢茹央知道萧云宴找贺兰舟一定是有要事想谈,虽然不避讳她,但她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所以不想在萧云宴面前让他分心。 “小心点。”萧云宴温柔的说着。 “嗯。”谢茹央点头离开,逐风便紧随其后跟了起来。、 萧云宴目光一直跟在谢茹央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花海中,才默默收回了目光。 “我从不知道王爷能变成望妻石。”贺兰舟调侃着:“这么依依不舍,可不像我认识的摄政王。” 萧云宴没有理会贺兰舟的调侃,认真地说道:“帮我寻找玄度大师。” 贺兰舟挑眉,没有想到摄政王萧云宴火急火燎地要见他,只为找一个和尚? “我知道你和海盗的关系很好。”萧云宴开门见山的说道:“所以他们是有能力找到玄度大师的。” “你帮我夺得大梁的政权,而你的条件只是寻找一个和尚?”贺兰舟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云宴。 “一场交易的因果。”萧云宴淡淡的说道。 贺兰舟闻言笑了起来:“不愧是大秦摄政王,我以为你要的会是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很简单,无需你帮忙。”萧云宴口气中透着一丝狂妄,天下人和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唯有王妃不同。 “成交。”贺兰舟笑得极为愉悦。 “务必一个月内将玄度大师请到京城。”萧云宴再次开口。 “这么快?”贺兰舟诧异道:“从南海到京城,即便是快马加鞭不休息最快也要二十多天的时间,而且海上变数极大,可不像陆地那么简单。” 萧云宴想了想:“两个月的时间。” 贺兰舟看着萧云宴的模样,便知道事情已没有回转的空间。 摄政王萧云宴提出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寻玄度大师却是所有条件里最容易的一件事情了。 “王爷,寻找玄度大师,是为了王妃吗?”贺兰舟再次开口道:“我看王妃的状态不佳。” “本王的王妃你少看。”萧云宴冷哼,便转身离开。 第330章福兮祸兮 桃林深处,古寺老刹的钟声响起,满满盈耳的佛音在一阵桃花雨中回荡,洗涤着那颗不安的心灵。 谢茹央站在花雨中,似乎是承载了光影流年,一草一木,一枝一花,一鸟一蝶,犹如一幅画卷灼伤他的心底。 萧云宴大步流星走到了她的面前,伸手折一支桃花插在她的发髻上。 十里灼灼桃花,不如心尖上的那一人颜色美。 “好看吗?”谢茹央歪着头笑着问。 “我的王妃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人。”萧云宴温柔的说道。 “为什么是在王爷的心里,难道在世人的眼中我很丑吗?”谢茹央不赞同地问道。 “我不喜欢世人的目光落在王妃的身上。” 谢茹央微怔,随即笑了起来,眸心灿烂芳华。 “王爷这是嫉妒吗?” “是。”萧云宴坦然的说道。 “王爷,你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谢茹央轻笑着:“不过这样我喜欢。” 既然相爱,就不要吝啬表达自己的爱意,这是对这份爱情的回应。 欢声笑语从桃林中传来,随着人影的消失,笑声也随之消失了。 “大秦摄政王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桃花尽头的贺兰舟只闻其声,便已是惊诧不已。 “有点像。”流云回答。 ”如果不是我们认识得太久,我真的额怀疑他被调包了。“贺兰舟感叹地说道。 谁能想到那个冷酷无情的大秦摄政王,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能够改变到这种地步,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不对,贺兰舟随即否认。 萧云宴在他面前依旧是那个霸道嚣张,无情无趣的大秦摄政王。 可在他的小王妃面前,英雄霸王化作了绕指柔,简直是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他的小王妃,一身精湛的医术,与众不同的个性,倒是与这世间寻常的女子是不同的。 贺兰舟想到萧云宴离开时说的那句话,低声笑了起来。 真的是又霸道又小气的男人啊! “主子,是要回大梁吗?”流云问道。 贺兰舟摇头:“去南海。” 摄政王萧云宴要找玄度大师,这对于他来说已是最简单的筹码了,所以他必须要找到玄度大师,不能有一丝的闪失。 “大梁那边怎么办?”流云担忧地问道。 “那边暂时出不了什么大乱子。”贺兰舟缓缓说道:“如果这件事没有办成,我将会付出更大的代价给萧云宴。” 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办好,不只是和萧云宴的交易,更是因为他的王妃。 摄政王妃终究是救了他一命的,尽管他和萧云宴的交易也在其中,但他知道,即便没有任何利益,摄政王妃还是会选择救他的。 如果没有摄政王妃,即便是他侥幸活到今日,也不能在这样的春光里这般逍遥自在。 风轻云淡,碧空如洗,一片湛蓝澄澈的穹苍映入眼帘。 “一向都是无情的家伙。”贺兰舟叹息一声,十万火急的传消息让他来到大秦,就这样落寞地离开。 福兮祸兮! 他贺兰舟在年少时,遇到萧云宴时,觉得他时候祸害。 他步步占得先机,而他却永远慢了一步。 幸好他心胸豁达,虽然没有和萧云宴成为朋友,却也没有反目成仇。 当年他又何曾想过,今后能和萧云宴合作,达成协议,让他掌控了大梁的政权呢? 贺兰舟勾唇,笑意从唇畔漾了出来,好比着灿烂的春光,惑人心神…… 福兮祸兮!祸兮福兮! 这世上的事情真的是难以预料啊! 贺兰舟带着流云离开了大秦,亲自去南海寻找玄度大师。 这厢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并未回城,而是在京城的周边游玩着。 生活潇洒恣意,当真是赛过神仙。 逐风传来消息,太子想要进宫谋害嘉祥帝,被当场捉住。 这一次嘉祥帝直接将太子打入天牢,而右相则满门抄斩,京城一时之间血流成河,人人自危。 太子则任何人不得探监,由嘉祥帝亲自审问。 萧云宴冷笑,虎毒不食子,他们真是如假包换的父子两,都恨不得除掉对方。 嘉祥帝留着太子的性命,无非是想要问出青州那笔财富的去向。 逐风担心,太子为了保命,胡乱攀扯,将这件事情落在他们摄政王府的头上。 这一点萧云宴并不担心,如果太子说和其他合谋,嘉祥帝一定是相信的。 可太子和他合谋,嘉祥帝绝对不会相信,只会觉得太子在转移视线。 更何况太子隐隐知道青州那笔财富,至于细节,他并不知晓,为了保命,只能默认这件事是他做的,藏匿财富的地方也只有他知道,这样嘉祥帝便不会轻易杀了他。 萧云宴没有理会京中的事情,继续带着谢茹央游山玩水,不负这大好的春光。 一叶轻舟,两人坐在小船上穿梭在碧绿的荷花塘中。 虽然这个时候的荷花还未绽放,但碧绿的荷叶在风中摇曳生姿,穿梭在其中,别有一番意境。 天气炎热,摘下一片荷叶举在头上遮阳倒是不错的选择。 “王爷,我给你来一片吧!”谢茹央建议道。 “不好。”萧云宴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为什么?”谢茹央诧异地问着。 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她手中的荷叶上,碧绿的荷叶在阳光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泽,顶在头上并不好看。 谢茹央怔住,随即爆笑了起来。 “绿色代表着生机,王爷不应该歧视的。” “没有歧视,就是不好看。”萧云宴说。 谢茹央目光微动:“那我如果要穿一身翠绿的衣衫,王爷喜不喜欢。” “喜欢。”萧云宴毫不犹豫地说。 一叶扁舟来到了荷花塘中央便停了下来。 微风轻抚过双颊,轻轻将额前的发丝都飘扬起,谢茹央躺在萧云宴的腿上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一会功夫,谢茹央便已经进入了梦乡。 萧云宴温柔地看着眼前的人,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只是阳光越来越灼人了,他便举起荷叶为她遮阳,并且用袖子轻轻拭擦着她额头上的薄汗。 偷得浮生半日闲。 待谢茹央睁开眼时,好似撞进了漫天的星辰中,璀璨耀眼。 第331章补偿的蜜月 萧云宴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谢茹央抬手,纤细的指尖描绘他的容颜,尤其是眉眼更是潋滟绝美。 “睡好了吗?”萧云宴的声音异常的温柔,拂过她的心尖。 “很好。”谢茹央坐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这一觉睡得真舒服。” 一叶扁舟离开了荷塘。 萧云宴一手拎着他刚刚捉的鲤鱼,一手牵着谢茹央走在夕阳中。 晚饭谢茹央吃着萧云宴亲手烤的鲤鱼,喝了点青梅酒,熏欲醉,依偎在宽阔的臂膀中,望着天上的皎月。 “王爷,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 “王妃开心就好。”萧云宴唇角翘起,笑意漾了出来。 他们成婚将近两年的时间,他一直都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很少有机会带她出来玩。 这一次他放下手里的事情,全心全意地陪着她,因为任何事情都不及她重要。 “阿央,这算是我给你补的蜜月吗?”萧云宴突然开口。 谢茹央愣住片刻,一股暖流猝不及防,以凶猛之势灌进了她的胸腔里。 萧云宴这是补偿给她的蜜月吗? 两人之间聊天的时候,她说过现代社会夫妻两人的状态,结婚有的还会去度蜜月,却没有想到会让他一直记在心里。 “虽然这个蜜月有些晚,或许这也不是最理想的地方。”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说道:“但这却是我目前唯一能够给你的。” “王爷你真好。”纵有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也无从说出口。 四目相对,一个眼神便已经读懂了对方。 谢茹央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一记甜美的吻落在了萧云宴的脸颊上。 萧云宴反手勾住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脑,温柔又霸道,霸道中却又透着小心翼翼。 谢茹央热情地回应着,更加主动地给予着。 人深情相拥,缠绵到天明。 翌日清晨,暖阳透过窗柩洒落下来。 萧云宴看着她的腹部发呆,他都这么努力了,王妃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 或许这一切都是天意,王妃身体状况还不明朗,小阿央的到来或许会给他们增加负担,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萧云宴如今已经不再期盼小阿央的到来了。 谢茹央每天睁开眼睛,便是沉醉在萧云宴那双漂亮深情的眼眸中。 “阿央,睡好了吗?”嗓音润润,温柔中却又带着魅惑之意,真的是一大享受。 “王爷,你真的是和我学坏了。”谢茹央坐了起来:“学会赖床了。” “王妃睡醒睁开眼睛,看到我不好吗?”萧云宴反问。 “很好,很幸福。”谢茹央认真的说道。 萧云宴唇角勾起,一双漂亮的眼睛似是敛尽了万千的星辰,熠熠生辉。- “幸亏王爷不是君王,不然我真的会落得红颜祸水。”谢茹央话锋一转,打趣地说道:“不然王爷就成了昏君。” “所以今生能够和阿央相遇是天注定的。”萧云宴说道。 当年他是储君唯一的人选,只是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才会让嘉祥帝上位。 父皇对嘉祥帝并不满意,但别无选择,所以父皇薨逝前不但将云骑尉给了他,也将大秦历代帝王口口相传的秘密没告诉了他,更将整个大秦交给了他。 只要他活在这一日,便要守护好这大秦的江山。 可王妃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数,他不但延续了生命,而且已彻底康复了。 如果他没有中毒,便是这大秦的帝王,今生不可能和王妃相遇的。 如此便好! 姻缘天定,前半生他备受折磨,所以才能遇到王妃。 如果上天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选择中毒遇到王妃。 皇权也好,帝王也罢,在他心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如果不是父皇薨逝前的嘱托,如果不是这份嘱托他还未完成,他早就废掉了嘉祥帝,还能允许这种人继续祸害大秦。 不过算算日子,他快回来了! 嘉祥帝这个昏君也终于要从龙椅上滚下来,还给大秦一片盛世。 镜前描眉画黛,梳头绾发,斜插玉簪,萧云宴的手艺已是非常娴熟了。 谢茹央自认为她一个女人都没有这手艺。 萧云宴为她挑选了一件窄袖衣衫,配上一双红色的马靴,今日他们要去打猎去。 春日狩猎是皇家的传统,只是太子意图谋嘉祥帝给关起来了,嘉祥帝兴致缺缺,取消了今年的春猎。 两人共骑一匹骏马漫步在山林中。 春光灿烂,百花齐放,郁郁葱葱的山林中,小动物因他们的出现惊吓的四处乱串。 萧云宴扶着她的手,搭弓射箭,箭羽激射而出,射中一只野鸡。 两人继续前行,至于猎到的猎物则被暗卫都捡起来了。 倏地,一只梅花鹿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萧云宴弯弓搭箭,却被谢茹央给阻止了:“王爷,我们只是出来玩,猎杀这只梅花鹿又带不走,也吃不了,放了它吧!” “好。”萧云宴放在弓箭上。 谢茹央是肉食主义者,并不是圣母,但这种取乐般的杀生她并不是很能接受的。 晌午阳光灿烂,两人坐在山顶上,升起篝火,油滋滋的野鸡不断地散发着肉香。 谢茹央玉手托腮,看着萧云宴认真的烤鸡。 不苟言笑,无情无心的大秦摄政王这会在山顶上为自家王妃烤鸡,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以吃了。”萧云宴拽下一个鸡腿,并贴心地用叶子包好递给了她。 两人坐在山顶吃着烤鸡,谢茹央又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两壶花酿,喝酒吃鸡好不惬意。 “那个人是摄政王吗?”躲在暗处的一个人诧异地说。 另一个模样俊美的少年望着山顶的两人沉默不语,这个人绝对是摄政王萧云宴。 倏地,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是谁出来?”萧云宴听到动静,冷声开口。 暗卫就在附近,如果有人不可能不知道的,那么靠近他们的人又会是谁? 少年弹了弹身上的草屑,缓缓地走了出来。 待看清楚少年的模样,萧云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回来了?” 少年开口:“父王。” 萧云宴顿时僵住,目光看向一旁的谢茹央。 第332章揭穿 少年容颜俊美,五官精致如刀凿,唇瓣薄削,鼻梁高挺,眼若桃花,最主要的是他的容貌和萧云宴九成像。 “阿央,你听我说。”萧云宴见谢茹央目光紧紧盯着少年,尤其他们的容貌几乎相同,狠狠瞪了少年一眼。 “父王,你怎么了?”少年面容透着一丝伤心:“您怎么不认我了?” “闭嘴。”萧云宴怒喝道。 “父王你吼我?”少年模样委屈,眼中隐隐有些水气:“父王不喜欢我了吗?” 少年不但容颜和萧云宴相似,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和他如出一辙,尤其是身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可不是装出来的样子。 “他是你父王?”谢茹央唇角含笑地看着少年。 “阿央,你听我说。” 谢茹央转眸看向面色紧张的萧云宴:“王爷,你相信我吗?” 萧云宴微怔,随即毫不犹豫地说道:“信。”一个字掷地有声地落下。 “这就足够了。”谢茹央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萧云宴冷静了下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少年。 少年诧异萧云宴居然这么听话,不过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画面,不由得沉思了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呢?”谢茹央唇角含笑地看着少年。 少年微怔,没有想到她会是这种态度。 “嗯,他是我父王。”少年开口:“不信你看我们的容貌便知道了。” “那的母亲是谁?”谢茹央神色淡然,依旧是不怒不恼。 “父王最爱的人。” 谢茹央语调轻柔舒缓,让人听着极为舒服:“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妃。”少年看向谢茹央的目光带着一丝探究。 传言摄政王妃善妒,为何会是这种态度? “那你多大了?” 少年唇角微抿,还是回答道:“十二岁。” 谢茹央闻言点了点头,看向少年的目光带着一丝深意:“鲜衣怒马少年郎,倒是喜欢胡闹的年纪。” “王妃,您这是什么意思?”少年,问。 萧云宴唇角微扬,看向她央的目光越加的温柔如水。 “你知道王爷今年多大吗?”谢茹央再次开口。 少年目光微变,抿嘴不再说话。 谢茹央替他回答:“王爷今年二十二岁了,虽然也不年轻了。” “你说我老了?”萧云宴不满地开口。 “王爷不老。”谢茹央急忙安抚道:“王爷是天下最好看的人,这是一种成熟的美。” 萧云宴闻言,优美的唇角翘起,心情愉悦。 少年嘴角抽了抽,一别经年,他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王爷今年二十二,而你十二。”谢茹央嘴角含笑道:“你觉得王爷十岁就能生下你这么大的儿子吗?” 少年沉默,奇差一招,他要是说自己八岁就好了。 可他垂眸看向自己,怎么也不像八岁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容貌一致,王妃觉得我是谁?”少年再次开口。 谢茹央打量着少年,缓缓开口:“你应该姓萧,只是不知道是王爷的弟弟还是侄子。” 大秦皇室的子嗣并不多,否则也轮不到嘉祥帝登基。 少年的身份,谢茹央有一瞬间的猜想,但隐隐有觉得不可能。 如果是嘉祥帝第八子的话,,萧云宴绝对不会这么纵容他的。 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奇妙,少年自报家门,他叫萧承煜,嘉祥帝的第八子。 谢茹央的目光在萧云宴和少年之间不住打量着,随即附在萧云宴的耳边说道:“他该不是你的弟弟,先皇的遗腹子吧!” 少年愕然,这…… 萧云宴闻言大笑了起来,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我的王妃真的太聪明了。” 谢茹央愣住,难道是真的,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如果嘉祥帝知道先帝有遗腹子留在这个世上,势必会除掉的,所以萧云宴就让他代替了嘉祥帝的儿子活在这个世上吗?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萧承煜得意地说道:“所以我刚刚的称呼并没有错,嫂嫂你说是不是。” “没错。”谢茹央点头。 萧云宴懒得理会萧承煜,给谢茹央解惑:“阿煜是 在父皇病重时生下来的,父皇薨逝前便将阿煜交给了我。可那个时候我身中剧毒,没有更大的胜算保护阿煜的安全,所以设计阿煜成为陛下的第八子活在这个世上。” 果然如此! “可你们的容貌真的太像了。”谢茹央说道:“即便是陛下知道你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儿子,见到了阿煜的容貌怕也会调查的。” “嫂嫂,这个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陛下看出破绽的。”萧承煜说:“我一直游历四方,陛下并不知道我的容貌,只要我稍稍改变一下就可以了。” 谢茹央点头,萧云宴这一招当真高明。 这些年萧承煜游历四方,既可以让太子忽视,又能保护自己的安全,更不会让嘉祥帝起疑。 反而这些年萧承煜不在京城,他的名声却一直在朝堂之上,深受嘉祥帝的喜爱和朝臣的信赖。 “你不是说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吗?”萧云宴看向眼前的少年开口。 萧承煜这些年游历在外,他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并且两人一直保持通信见面,他们之间倒不像是兄弟,反而像父子。 “我想给十三哥一个惊喜。”萧承煜笑着说。 萧云宴颔首,这也是暗卫放他进来,没有出声的原因。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入宫?”萧云宴再次问道。 “我想陪十三哥还有嫂嫂一段时间。”萧承煜叹息地说:“进宫以后,便要和十三哥还有嫂嫂保持距离了。” “你这样容易暴露。”萧云宴不赞同的说道。 嘉祥帝虽然无能,在散步在京城附近的暗探也是很多的,事到如今不能让他起疑。 “十三哥是怕我打扰你和嫂嫂是不是。”萧承煜仰着头看向他。 “是。” “十三哥你太无情了吧!”萧承煜不满地抗议着。 “我一向如此,难道你不知道吗?”萧云宴冷冷的说道。 “可你对嫂嫂很好,让我差点怀疑你不是十三哥。” “嫂嫂和你自然是不同的。” “太伤心了。”萧承煜做出心碎的表情,逗得谢茹央笑了起来。 她知道萧承煜极为聪明,并不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人,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在维护他的十三哥,侧面告诉他的十三哥对她有多好。 “嫂嫂,让我陪你们几天吧!我不打扰你们的。” 谢茹央不忍心拒绝,转眸看向身边的人呢,萧云宴柔声道:”听王王妃的。” 第333章不问归期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星光,语调温和,再次让萧承煜古刮目相看。 十三哥真的变了,变得像一个正常的人一般。 这些年他是在十三哥的教导下长大的,见面的次数寥寥可数,却也是经常通信,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位十三哥的性格。 萧承煜曾经想过,十三哥这种身份的人对于女人绝对是遥不可及,他只会受到女人的崇拜,但绝对不会有心去喜欢一个人。 如今看来还是太草率了,十三哥不但会喜欢一个人,而且还变得这么温柔如水,简直是不可思议。 萧承煜提前归来原本是给十三哥一个惊喜,却成了自己的惊吓。 “你们也好久没有见面了吧!”谢茹央体贴地说:“你们聊聊吧!” “没什么可聊的。”萧云宴声音温和的说道。 萧承煜眼睛徒然瞪大,他们已三年没有见过面了,十三哥这样说,未免太过于无情了吧! 谢茹央看着萧承煜的模样,轻笑了出来:”我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吧!。”萧云宴声音温柔得让萧承煜打个寒战,亲眼听到看到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这真的是自己的十三哥吗? “这真的是我的十三哥吗?”萧承煜看向自己身边的侍卫,说。 侍卫被眼前一幕震慑得久久不能回神。 他是从暗卫营里出去的,自然是更加知道这摄政王的性子如何? 萧承煜带着侍卫跟在他们的身后,并且保持了这一定的距离。 谢茹央和萧云宴回到了一个农家的院落中,这几日他们就住在这里。 颇有一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 谢茹央也隐隐的知道自己的身体再次出现了问题。 虽然她开启医系统个给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 但这几日她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疲倦状态,而且容易嗜睡,这并不是正常的。 她知道萧云宴心思细腻,而且极为在意她的状态,一定是发现了她的异常,只是选择不说,安静地陪在她的身边。 这次他们彼此心照不宣的守护着,她知道萧云宴一定在想办法,而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是无能为力的等待着。 萧云宴待她睡熟了,为她掖好了被角,离开房间,并且小心翼翼地关好房门。 他再一次刷新了萧承煜对他的认知。 “十三哥是变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这样的?”萧承煜语气有些酸。 萧云宴并未理会他的问题,抬起脚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既可以观察到房间里的情况,又不会打扰到她休息的地方。 萧承煜默然,十三哥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的摄政王。 只不过嫂嫂是他的例外,才会得到十三哥的独宠。 “发生了什么事情?”萧云宴开口。 萧承煜小小年纪却是心思缜密,聪慧无双,他做事从来不会随性而为,目的性极强,很少会发生临时改变主意变的事情。 这次提前回到京城,一定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他去天水关之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 ,他便没有多余的时间关注他。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十三哥。”萧承煜叹息一声:“我在南黎惹了点小麻烦,不想理会,就早点回来了。” 萧云宴挑眉,他可不相信萧承煜说的话。 能让他改变目标提前回到京城,必定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萧云宴也不勉强,小小年纪的萧承煜智多近妖,他并不会为他的安全担忧。 “这次回来,就别呆在京城吧!” “只是没有想到太子这么快就被废了。”萧承煜点头。 如今太子被罢黜,各方势力会蠢蠢欲动,他如今归来虽然会在风口浪尖上,却可以暗中稳住局势。 “我会带着王妃离开京城一段时间。”萧云宴开口。 萧承煜这个时候回来,对于他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他可以放心的将京中的事情交给萧承煜去处理,而他就可以带着王妃离开京城,直接去南海寻找玄度大师。 “十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萧承煜正色道。 “王妃身体有恙。”萧云宴也不隐瞒:“我要带她去南海寻找玄度大师。” “嫂嫂医术精湛,对自己的身体也毫无办法吗?”萧承煜知道谢茹央救治好了他的十三哥。 这些年来他游历各国,暗中寻找神医救治十三哥,却也是毫无办法。 幸亏王妃嫂嫂及时出现,给十三哥解毒。 十三哥这般宠爱嫂嫂也是有道理的,萧承煜心想。 倏地,他想到玄度大师并不会医术,反而是通晓阴阳之术,那么嫂嫂的身体状态并不是寻常的病症。 “十三哥知道玄度大师的行踪吗?”萧承煜,问。 “玄度大师出海不见踪迹,所以我只能亲自带着王妃去寻找,寻求一线生机。”萧云宴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我和王妃不确定回来的时间。” 萧承煜心口一沉,这就意味着归家无归期。 “十三哥,嫂嫂对你很重要吗?” 萧云宴唇角漾出一抹笑意:“很重要,王妃比我自己的性命还要重要。” 萧承煜心中震撼,他没有想到嫂嫂在十三哥心里的位置这么重要,十三哥可以为了嫂嫂放弃一切,乃至权利。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落日余晖将兄弟二人的身影拉得极长。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两人容貌相似。 萧云宴望着眼前的少年,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还是这个年纪的时候,接受了父皇的临终嘱托,去谋划着他们兄弟俩今后的人生…… “虽然我不知道嫂嫂的身体出了怎么样的问题,但我相信十三哥一定能带着身体健康的嫂嫂回到京城的。”萧承煜开口,这是 他的期盼,也是他的祝福。 萧云宴颔首,他的王妃一定能彻底康复,他们定能白头偕老,生生世世在一起。 “十三哥什么时候走?”萧承煜心里复杂不已,但尊重他的决定,正如这些年来十三哥一直支持着他的任何决定。 “七日后。”萧云宴说,这次他们离开不知何时归来,所以做好冲充足的准备才能起程离开。 放弃所有,不问归期是他的决心。 第334章决定离开京城 如果不能让王妃彻底康复,他一个人回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这段时间你好好熟悉一下京中的一切,我会给你留人的。”萧云宴嘱咐说道:“这也是我完成了父皇的嘱托。” “十三哥。”萧承煜心口酸不已,他向来独立懂事,但萧云宴却是他的榜样,所以他的做事风格都极近相似,唯一不同的是他游历西方,更擅长和人打交道,而他的十三哥只有面对嫂嫂才会变得不同。 萧云宴声音难得温和:“很多事情你自己处理得很好。“ 萧承煜难得听到一向冷面的十三哥夸奖自己,本应该是高兴的,但此时此刻他却是高兴不起来。 本以来回到京城是团聚,却未曾想过会是离别。 “也许我们很快就会能回来。”萧云宴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抹憧憬之色。 “我一定会帮十三哥守护好摄政王府的。”萧承煜正色说。 萧云宴笑着点头。 兄弟俩难得重聚在一起,两人聊了很多。 直到天边的光芒彻底消失在地平线,萧云宴抬起脚步走进房间。 点燃蜡烛,床榻上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是不是我吵醒你了?”萧云宴关心的问道。 谢茹央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能被吵醒那可是幸事一件,证明自己身体状况还不算糟糕。 “阿央。”萧云宴往她身后塞个软枕,扶着她坐了起来:“我有件事情想和你说。” 谢茹央点头。 “阿央也发现自己身体又出现了问题。”萧云宴笃定地说着。 “什么都瞒不过王爷。”谢茹央语调轻松打趣地说道:“王爷怕是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因为我是阿央的夫君。”萧云宴语气柔和的说道:“所以我想带阿央离开京城。” “这就离开吗?”谢茹央,问。 “阿煜回来得很及时。”萧云宴缓缓说道:“我将京城的事情交给他,这样我走得也安心。” “暗卫已经找到玄度大师的踪迹,只是玄度大师出海了。”萧云宴低沉的声音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虽然他很慌,但也要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暗卫也已经出海寻找了,我也让贺兰舟帮忙,相信很快就很能传来玄度大师的消息,与其在京城等待,还不如出门看看,正好陪阿央散散心。” 萧云宴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道:“阿央我们一定能找打玄度大师的。” 谢茹央点头,如今她身体出现的异常无法用医学解释,只能救助善于阴阳之术的玄度大师了。 这是一抹灵魂穿越而来,进入了原主谢茹央的身体里。 谢茹央隐隐猜测自己身体出现这种异常,怕是灵魂和身体产生了排斥。 田薇学姐就是这种状况,只不过她的提前了些。 萧云宴怕是也怀疑到了这上面,否则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觊觎在善于阴阳之术的玄度大师身上。 “阿央,这次出行,你想要带什么就都待着吧!”萧云宴继续说着,他不确定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谢茹央扬起笑意看他:“王爷在我身边就万事足以。” 萧云宴溺宠地刮着她的鼻子:“我永远都会守护在阿央的身边。” “王爷,我有些不放心清欢。”谢茹央开口。 不知归期,前路茫茫,她最不放心的便是清欢了。 “带上清欢!”萧云宴开口,这次出行带着清欢能够更好的照顾阿央。 “好。”谢茹央眼中溢出了灿烂的笑容,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阿央,睡不着了吧!”萧云宴,问。 “嗯。”谢茹央点头,她也没有想到一觉睡到天黑,这会反而精神了许多。 “那我们出去走走。“萧云宴提议。 谢茹央看向窗外:“天都黑了。” 静谧的夜晚,夜风习习,草丛间的夜虫发出阵阵隐约的鸣叫,此起彼伏,悦耳动听。 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纵身跃起,坐在了房顶上。 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星光璀璨,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谢茹央的头靠在萧云宴的肩膀上,静静欣赏着夜晚的安静。 “阿央,会不会很无聊?”萧云宴,问。 “我喜欢这种感觉。”谢茹央甜甜的声音透着一丝软糯:“尤其是和王爷在一起的感觉。” 萧云宴的胳膊紧紧将人搂在怀中。 两人就这样坐在屋脊上,静静欣赏着月色。 萧承煜听到动静走出来,可看到屋脊上的两人,便折返走进了房间。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十三哥也不例外。 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遇到像嫂嫂这样的人。 倏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随即摇头将这个身影赶走。 他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也不会像十三哥一样。 他将来会是大秦的君王,想要最好一个君王便不能为了任何女人心动。 萧承煜自幼便知道自己肩负的使命是什么。 这么多年来游历在外,看似是一个莽撞的少年郎,其实心里十分清醒,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所以这次他提前从南黎回来,只想要躲开那个人。 责任与使命时刻提醒着他,不要行差一步。 翌日,谢茹央在宽阔的怀中苏醒过来。 两人早早梳洗吃过早饭,便起身要回到京城。 “嫂嫂,十三哥。”紧接着一个陌生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阿煜?”谢茹央吃惊的说道。 “嫂嫂真厉害。”萧承煜露出一口大白牙,模样颔首,已没有了俊美清贵的模样。 “你这易容术真厉害。”谢茹央感叹地说道。 “这不是易容术,是人皮面具。”萧承煜抬手,熟悉的俊颜映入他们的眼前,手中多了一个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我手里还有几张人偶面具,十三哥,嫂嫂你们要不要。”萧承煜热情的说道。 “多谢,这个我不需要。”谢茹央立刻拒绝,因为她在古籍上看到过人皮面具的做法。 王妃不喜欢,萧云宴自然也不喜欢。 萧承煜带着人皮面具跟着他们回到了京城,踏进了摄政王府 第335章他的家 萧承煜一直都有个心愿,想要在摄政王府生活,如今愿望终于达成了,卸掉了老成的模样,心情十分愉悦。 萧云宴为了保护他的安全,更为了他能够名正言顺继承大统,便将他送到了皇宫里成为嘉祥帝最宠爱妃子的儿子。 萧承煜极为聪慧,加上他暗中教导,自然是聪慧无双,更是深受嘉祥帝的喜爱。 可嘉祥帝的宠妃在宫斗中挂掉了,为了保护萧承煜安全,又能避免他在嘉祥帝的教导下长大,萧云宴暗中设计他离开,小小年纪便隐藏身份游历四方。 其中萧云宴颇费周折,才能让他远离皇宫权利争斗,平安长大又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萧云宴这位兄长对于萧承煜来说是不同的。 亦师亦友,亦兄亦父,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却承担了重要的角色。 所以,萧承煜一直想要来到摄政王府生活一段时间,但希望与现实总是冲突的。 他一直在外游历无法回来,即便回来也要回宫居住,以免嘉祥帝怀疑。 年少的人即便是在心里聪明,也会有任性的时候,所以他戴上了人皮面具,住进了这梦寐以求的地方。 十三哥的家,也就是他的家。 自幼生活在充满尔虞我诈的皇宫,后来小小年纪的他游历在外,一直都在想象家会是什么样的。 萧承煜憧憬摄政王府这个家,可想到自己十三哥的性子,便才想到这个家也应该如同十三哥的为人一般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走进摄政王府,温暖舒适,没有想象中的冰冷。 王府里的每个人见到嫂嫂,都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可以想象嫂嫂在他们心里有多重要。 萧承煜漫步在摄政王府中,看着这里的一景一物,心里泛起别样的感觉。 药庐两个字映入他的眼帘,萧承煜停下脚步,十三哥的字迹。 摄政王府奢华大气,却又透着温馨的感觉,处处都有十三哥和嫂嫂的影子。 萧承煜抬起脚步就朝着药庐走进去,便看到两个忙碌的身影。 “你是谁?”清欢看着走进来的陌生人,秀眉微蹙,戒备地说道。 谢茹央抬头看向萧承煜,并未对清欢解释他的身份:“你先下去吧!” 萧承煜身份不能暴露,却又不能说他是客人,只能不去解释他的身份。 清欢见自家王妃开口,便悄然退了出去。 萧承煜挑眉,倒是很听话的小丫头,殊不知自己还没有清欢年龄大。 “嫂嫂,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萧云宴要带着她离开京城,所以药庐里晾晒的草药都要收拾妥当。 两人便在院中的石凳坐了下来。 “嫂嫂谢谢你救了十三哥。”萧承煜正色道,这是他真诚的谢意。 如果嫂嫂不曾出现,怕是他今生都见不到他的十三哥了。 “我们是夫妻。”谢茹央温柔地笑了起来:“救他是应该的。” “十三哥很幸运。”萧承煜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十三哥笑过,这次回来差点不认识十三哥了。” “王爷确实变了很多。”谢茹央语调轻缓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 如果萧云宴 曾改变,他们不曾相爱,或许自己真有意外的话,他也不会伤心难过的。 “好的。”萧承煜说:“十三哥这样看起来有些怪,大概是我不习惯吧!不过我能够感受到十三哥心里的高兴。” “王爷很好。” “嫂嫂,你一定要好好对待十三哥。”萧承煜说:“十三哥承受了许多,我一直都希望他能够健康高兴。” “我曾经一度以为皇权是十三哥想要的。”萧承煜顿了顿,如今想想:“十三哥只想要嫂嫂。” 谢茹央看着眼前的少年,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们幸福,但最终的目的只是想要告诉她,不能辜负他的十三哥。 萧云宴对他的评价没有错,当真是聪慧无双,更是一个十足的哥控。 她可以看出来,萧承煜极为崇拜萧云宴,行为举止,甚至是思维都极为相似。 唯一不同的个大概是萧承煜自幼不在宫中生活,有着独特的少年心性,而萧云宴自幼便是稳重吧! 后来的某一日她和萧云宴说起这件事情,萧云宴足足在镜子前站了半天,觉得他还是很年轻,最后,满意地离开。 “你等我一会。”谢茹央起身从药庐里拿出一个药箱。 “嫂嫂,这些是给我的?”萧承煜,问。 谢茹央点头:“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日后你总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听说过嫂子给暗卫和云骑尉的丹药效果奇好,也想着向嫂嫂要一些呢?”萧承煜笑着说:“没想到嫂嫂如此惦念我。” “疗效和用法我都写在里面了。”谢茹央说:“里面那个白色的瓷瓶里的丹药,服下他便可以百毒不侵,你可以试试。” 百毒不侵。 萧承煜眼神微亮,立刻拿出白色的瓷瓶,服下一粒丹药。 “这么相信我?”谢茹央打趣道。 “十三哥是嫂嫂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相信的两个人了。”萧承煜说。 虽然他和她接触的少,但他相信十三哥的眼光,能让十三哥真心对待的人,绝对是可以托付一切的人。 “阿煜你怎么在这里?”伴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萧云宴从外走了进来。 “十三哥,你这是不喜欢我和嫂嫂说话吗?”萧承煜佯装伤心地问。 萧云宴点头,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抬手将她掉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在耳后。 萧承煜嘴角抽了抽,十三哥真的是…… “王爷,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谢茹央问道。 萧云宴之前把所有的事情交给逐风,这次他要离开京城,不得不亲自去处理一些事情。 “差不多了。”萧云宴温柔的说道:“累不累?” “不累,我只是指挥而已,都是清欢在干活的。”谢茹央立刻说道。 “十三哥,我还在这呢?”萧承煜觉得自己被晾在了一边,急忙提醒着。 第336章怕你放弃了自己 “逐风已在外等你,他会把京中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你。” “十三哥,你这是赶我走吗?” “是。”萧云宴毫不留情地说道:“你这样缠着你嫂嫂,她会累到的。” “可十三哥不也是整天缠着嫂嫂吗?“萧承煜不甘心地问。 “我自然是不同的。”萧云宴拉着谢茹央的手往外走。 “王妃,你多陪陪阿煜,过几天我们就要离开了。”谢茹央轻声说道。 萧承煜虽然聪慧,可这些年总是游历在外,他们兄弟俩相聚的时间并不多。 如今他终于归来,可萧云宴却要为了她离开京城,日后相见更是遥遥无期。 “阿煜还有事情要办的。”萧云宴一本正经地说:“我们不能打扰的。” 萧承煜嘴角抽了抽,十三哥真的是冷血无情。 他想要陪着嫂嫂,却打发自己去见逐风,萧承煜不禁摇了摇头。 “阿煜你办完事,今晚我们吃火锅吧!”谢茹央转身看向萧承煜。 “火锅是什么吗?”萧承煜蹙眉。 “很好吃的食物。” 谢茹央知道萧承煜这些年又游历四方,必定是吃遍了各地的美食,嘴巴也一定很叼,所以请他吃来自现代社会配方的美食。 萧承煜跟在他们身后一共离开了药庐。 “小公子。”逐风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 “走吧!”萧承煜恢复了一惯的神色,淡漠疏离中透着一丝沉默与老诚。 整整一个下午,萧承煜都安静地在书房里呆着。 逐风将所有的事情都详细说给了他听,甚至听从王爷的吩咐,将云骑尉令牌交给了他。 萧承煜垂眸望着书桌上的令牌沉默不语。 十三哥已经彻底掌控了京中的势力,只要他一声令下,大秦的帝位唾手可得,毕竟这本就是他的。 萧承煜知道十三哥这些年对他教导都是帝王之术,想要让他成为大秦的帝王。 十三哥这些年来所有的筹谋都是为了他,如今又要把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势力全部交托给他…… 萧承煜忽然有种害怕的感觉,十三哥即便是救治好了嫂嫂也不会回来了。 这些年来他游历在外,已经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 一个人并没有什么不好,可偶尔还是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走在一起的画面,心里是有些羡慕的。 萧云宴对于他来说,绝对不是父亲和兄长角色这个简单,更想一个成长的引路人,一个精神上依托。 “小公子,这些都是王爷给您的。”逐风将账簿放在了书桌上。 萧承煜并未看向账簿,目光落在了逐风的身上:“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告诉我。” “小公子请说。“逐风正色道,隐隐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萧承煜略微沉默了一下开口:“如果嫂嫂真的有事,十三哥还会回来吗?” 逐风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回答:“不会。” “那十三哥会怎样?”萧承煜继续问道。 逐风抿着嘴不语,他不敢想象自家王爷会做出什么事情。 萧承煜看着逐风的模样,心再次沉了下来。 书房一时之间陷入了可怕的寂静。 “属下有一句话或许有些逾越,请小公子赎罪。”逐风再次开口。 “说。” “王妃值得王爷这般爱护。”逐风话落,便拱手抱拳,转身离开了书房。 萧承煜顿悟,他虽然对这位嫂嫂了解得并不多,但因为相信十三哥的眼光,所以喜欢亲近嫂子。 他相信嫂嫂也是真诚对待十三哥的,却从未想过嫂嫂竟然能让逐风等人这般信服。 日暮西沉,即将消失的光芒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在地面投射出斑驳的光影。 萧承煜眼中有一瞬间的迷茫。 情爱的事情离他真的太遥远了,他不懂,也不想懂。 萧承煜起身走出书房,看着落日余晖下的王府,一景一物都透着暖色。 看似奢华,却又处处透着温情。 “王爷,你去把青菜拿过来。” 院落中,谢茹央指挥着萧云宴干活。 萧承煜停下脚步,只见自己的十三哥嘴角挂着笑意,很听话地走进屋子里拿青菜去了。 谢茹央则将腌制好的烤肉都摆放在盘子里,神色恬静温柔。 萧云宴从屋子里拿出火锅放在了桌子上,并将碳火放了进去。 “王爷,去把握酿制的葡萄酒拿出来尝尝。” 萧云宴微顿。 “怎么了?”谢茹央见他没有动作,便开口询问:“阿煜虽然游遍各地,但他一定没有喝过这种葡萄酒,更何况葡萄酒可是我亲自酿制的,让他尝尝。” “阿央。”萧云宴有些心虚的说道:“葡萄酒没了。” “怎么会?”谢茹央挑眉:“我酿制了那么多葡萄酒,怎么就没有了?” 萧云宴伸手搂住谢茹央的腰肢,声音极尽温柔:“被我喝光了。” “什么时候的事?”谢茹央不解。 萧云宴并不是一个嗜酒的人,怎么会将那么多葡萄酒喝光呢? “是不是我进入休眠舱的那段时间。”谢茹央基本已确定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阿央不在我身边,我只能以酒思念阿央了。”萧云宴缓缓的说道:”一不小心就喝光了。” “王爷,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谢茹央心疼地看着萧云宴:“人生还有很多事情值得你去关注,值得你去做啊!” “王爷你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抱负,你要去实现他们。爱情只是你人生的一个美丽的遇见。” “即便我真的有什么意外,你——” “阿央,你不会有意外。”萧云宴沉声打断了她的话,如有便共死。 “我们一定会找到玄度大师。” 这几日谢茹央沉睡的日渐越来越长,身体更是异常的虚弱,让萧云宴的担心不已。 他不说,只想不想让谢茹央为他担忧。 但心底深处的决定,却是不可撼动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有理想有抱负,但这些有萧承煜去做就好了,而他只有她。 “嗯,我们一定能找到。” 谢茹央一直想要劝说萧云宴能够释然这件事情,如今终于放弃了。 “我不是想要给你压力。”萧云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卑微:“我只是怕你放弃了你自己。” 第337章搬出嫂嫂 “生命诚可贵,我任何时候都不会放弃我自己,也不会放弃王爷的。” 萧云宴牵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坚定:“不要放弃我们的将来。” 谢茹央踮起脚,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下巴上。 萧云宴反手勾住了她的腰肢,霸道而深情的吻再次落下。 暮色夕阳中,两人深情相拥,画面温馨而美好。 萧承煜悄然离开,这一刻他明白了十三哥的选择。 十三哥是他心灵上的依靠与前行的目标,而嫂嫂则是十三哥的温暖。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十三哥那么骄傲自负的人为何非嫂嫂不可,因为嫂嫂与这世间的女子是不同的。 不然不会让十三哥如此的喜欢,也不会让摄政王府乃至暗卫都如此信服。 “小公子,王爷和王妃找您呢?”清欢寻过来。 萧承煜点头,便随着清欢一同走进了浮云苑。 一个锅子摆放在桌子中央,锅子下面燃烧着炭火,十分新奇。 萧承煜声音爽朗:“十三哥,嫂嫂。” “阿煜,过来吃饭了。”谢茹央热情地说着。 “这就是火锅?” “尝尝看,很好吃的。”谢茹央招呼着他,并且帮他给蘸料给调好了。 “他自己会弄。”萧云宴吃醋的说道。 ”十三哥,我没有吃过火锅,不会弄。”萧承煜故意说道。 “王爷,我也给你调,好不好。”谢茹央急忙说。 “好。”萧云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萧承煜嘴角抽了抽,他真的是大开眼界,那个冷漠无情的十三哥消失了。 有时候就像一个别扭的小孩子,护短的不想让嫂嫂的目光被他人给吸引,即便他也不例外。 “好辣。”萧承煜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急忙喝一口水。 “阿煜不能吃辣吗?”谢茹央看着那酡红的脸颊,问道。 “很少吃。”一杯水下腹,萧承煜回答。 “如果不能吃辣,我让清欢重新为你准备些别的饭菜。”谢茹央便要招呼清欢去重新备饭,是她的失误,并不是人人都能吃辣的。 “我可以吃的。”萧承煜说。 萧云宴将涮好的羊肉放进了她的盘子里,温柔地说:“不用管她,你先吃。” 十三哥,你不要太过分啊! 萧承煜心里腹诽,可这叫火锅的东西越吃越辣,越辣越上瘾,简直是欲罢不能。 谢茹央看得目瞪口呆。 火锅真的是让人容易上瘾的食物,就好像萧承煜第一次吃被辣得脸颊通红,却是不停地吃着,显然已经被火锅给征服了。 谢茹央笑了起来。 “嫂嫂这个火锅真好吃。”萧承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第一次不能贪吃的。”谢茹央拿出一粒丹药给他服下:“我手里有火锅底料的配方,我给你一份,日后想吃了,随时都能吃到的。” “谢谢嫂嫂。” 吃过晚饭,几个人坐在院中聊天。 萧承煜褪去了面具,性子活泼,将这些年游历各国的所见所闻娓娓道来,画面感十足。 谢茹央也没有想到小小年纪的萧承煜会经历这么多,险象环生的走过每一段路程。 虽然他是大秦的皇子,身边有暗卫保护,但这一路也不容易。 尤其是这个年纪的他,并未将所有的计精力放在游玩上,而是跑遍了各国边境关卡并手绘了出来。 萧承煜年纪不大,有这样的气魄与胆量当真让人佩服不已。 但萧云宴却从他的讲述中指出了不足,并且完善了再次遇到这种事情,更加完美的解决方法,让萧承煜佩服不已。 几人在院中欢声笑语地聊天,这是萧承煜从未感受过的状态,轻松舒服。 这些年来,他也是第一次这样开怀大笑。 月上中天,萧承煜恋恋不舍的主动离开,因为他敏锐地发现了嫂嫂精神状态并不好,却强撑着坐在这里。 萧承煜知道她的用意,想要让自己能够和十三哥有更多的时间呆在这里。 “王妃,阿煜即便聪慧,也是一个孩子。”谢茹央对萧云宴说:“而且我们就要走了,你多陪陪他。” “好。”萧云宴答应着。 晚风轻拂,熏得人昏昏欲睡。 萧云宴转身便看到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眼底微沉。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在怀里,走进房间放在了床榻上,并且为她解开了长发,温柔地为她擦脸收拾。 烛光摇曳,为萧云宴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芒,亦真亦幻。 翌日清晨,谢茹央早早起床。 “阿央,起这么早?”萧云宴诧异地问。 “阿煜住在府中,我们睡到日上三竿不好。”谢茹央还是要点脸面的。 萧云宴见她走下床榻,便也跟着起来了。 窗前描眉画黛,梳头绾发已是萧云宴的日常。 即将出行,谢茹央将收拾好的东西都扔进了自己的医疗系统里。 萧承煜一直都知道他的十三哥是出色的,即便始终剧毒,依旧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这几日他一直跟在萧云宴的身边,共同讨论着京中局势和各方势力。 京中的局势倒是不足为据,唯独怕嘉祥帝再起幺蛾子,还有各国小动作不断。 这是萧承煜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终于能够站在十三哥的身边。 他聪明,恃才傲物,从不将任何事情放在眼里,但他知道如果没有十三哥,他根本活不下来的。 “十三哥,这个给你。”萧承煜将云骑尉的令牌归还给他。 萧云宴并未接过令牌,淡淡地说道:“云骑尉在你身边,我会放心的。” “可我不放心。” 萧云宴蹙眉,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放心十三哥和嫂嫂。”萧承煜说:“南海有各个岛屿,岛屿中应该是有小国存在的,哪里对于我们来说是未知的,所以十三哥还是将云骑尉带走吧!” “我身边有暗卫即可。”萧云宴说。 “如果十三哥真的想将云骑尉给我,那等你们从南海归来的时候再交给我。” 萧承煜继续说道:“而且为了嫂嫂的安全着想,也不容许有丝毫的闪失,带走云骑尉胜算会更大。” 萧云宴摇头笑了起来:“阿煜你竟然把你嫂嫂给搬出来了。” 第338章踏上征途 “搬出嫂嫂,十三哥才会答应我啊!”萧承煜坦然地说:“我想要十三哥和嫂嫂平安归来。” 萧云宴沉默不语。 “我想要十三哥帮我守护着大秦的国土,想要十三哥一展心中的宏图志愿。” “阿煜,你自己也能做得很好的。”萧云宴缓缓开口。 “可我需要十三哥。”萧承煜执拗地说:“而且这里是十三哥和嫂嫂的家,你们一定要回来的。” “一切顺利,我会带着你的嫂嫂回来。”萧云宴说,却终究将云骑尉给了萧承煜。 他这次出行,不宜带太多的人,暗卫的人足以。 萧承煜见状也不勉强,收下了云骑尉的令牌。 “阿煜,入宫后你最要防备的就是陛下。”萧云宴嘱咐着。 “十三哥,我记住了。”萧承煜正色地说。 兄弟俩又在书房里聊了好久,便一同离开。 萧承煜对火锅真的是欲罢不能,所以他们离开前的最后一顿饭,依旧是火锅。 “阿煜在京城等着十三哥和嫂嫂早日归来。”萧承煜正色道:“我会为你们守好王府。”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这是谢茹央的期盼也是保证。 萧承煜的心情她自然是理解的,而且她也想自己的身体能够彻底康复,回到王府。 春光明媚,他们踏上了路途。 看着愈来愈远的城门,车帘缓缓放下。 这次的离开,谢茹央不知为何有些伤感。 她不惧生死,但她不舍萧云宴,无法想象意外发生,他会如何? “阿央,我们会回来的。”萧云宴见状将人搂在怀里:“你一定会没事的。” 谢茹央点头之际,便昏睡了过去。 萧云宴给她调整了姿势,让她能够睡得舒服一些。 马车里安静无声,他就这样看着她恬静的容颜。 时间分秒流逝,待谢茹央睁开眼睛时,便撞进了那双漂亮的眼眸中。 “醒了。”萧云宴温柔地说。 “这次我睡了多久?”谢茹央起身问道。 “三个时辰。” 谢茹央一声叹息,她最近身体越来越疲倦,而且沉睡的时间从一盏茶到三个时辰,情况不容乐观。 “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玄度大师了。”萧云宴宽慰着说。 谢茹央很想说如果玄度大师也束手无策他们该怎么办? 可见萧云宴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玄度大师的身上,便也没有说什么。 他们一路从京城来到了琼州的地,偏离荒凉。 这里和陆截然不同,许多城镇距离海岸线很近,空气中散发着湿热的气息。 他们在距离玄度大师消失的渔村附近的城镇住了下来。 出海并不简单,他们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清欢第一次出门,见到什么都新奇不已。 谢茹央便让逐风陪着清欢出去走走,这一路他们忙着赶路,也来不及游玩,清欢一个人独自坐在后面的马车里,想必是憋闷坏了。 尤其是过两日他们就要出海,海上更加枯燥饭烦闷,所以让清欢出门透透气。 海上淡水有限,谢茹央又准备了充足的淡水放在医疗系统里备用。 傍晚,逐风挂着满身的贝壳和清欢回来了。 “夫人,你看这些贝壳好不好看。”逐风立刻将身上和手中的贝壳刚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清欢绝对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丫头,见到什么都大惊小怪的,一点也没有在王府里沉稳的模样。 他满身挂着贝壳有失威风,但清欢可怜兮兮地说:“王妃一定没有见过这么好玩的东西,我想给王妃看看。” 逐风无奈,只能挂着满身的贝壳等东西跟在清欢的身后。 “好看。”谢茹央笑着点头。 清欢更加兴奋不已:“奴婢就猜到夫人会喜欢。” 作为一个自幼生活在王府,从未见过大海的清欢来说,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奇好玩的。 “王妃,这个还能听到声音呢?”清欢将一个大大的海螺放在她的耳边,聆听着里面的声音。 谢茹央看着清欢一件件为她介绍各种小玩意,嘴角扬起一抹浅笑。 这才是清欢这个年纪应有的模样。 一场大雨改变了他们原本要出海的计划。 海上的风浪瞬息万变,所以这样的坏天气,是不能出海的。 滂沱的大雨似是要将天空给撕裂了一般,轰隆的雷声震耳欲聋。 萧云宴站在窗前,眼中闪过浓浓的担忧。 他问过当地的渔民,这样的天气大约还要持续五六天的时间。 可阿央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多耽误一天,阿央也就多一分危险。 床榻上的人幽幽转醒,萧云宴面色恢复了正常,走到了床榻前:“是不是雷声惊醒了你。” “有点。”谢茹央望了望窗外,大雨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阿央饿了么?”萧云宴体贴的说着。 谢茹央摸了摸肚子:“是有些饿了。” “我让清欢将饭菜送进来。”萧云宴说。 “王爷,今儿我们借用客栈的厨房,我为你下厨吧!” 这里的百姓对于海鲜吃法很简单,用水煮,对于无辣不欢的谢茹央来说少了些味道。 医疗系统里还有一些干椒,她想要做辣炒海鲜。 “我们一起。”萧云宴怎么舍得她为自己下厨,尤其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 两人一同走进客栈的厨房,给了一锭银子,厨房里的一切便交给了他们。 一会功夫,油爆大虾,辣炒蚬子等各种海鲜在她的烹饪下,香味十足。 客栈里的住客都纷纷出来,寻找香味的来源。 清欢和逐风也寻了过来,四个人在客栈的房间里吃上美美的一顿海鲜。 七天后,终于迎来了万里晴空,他们终于踏上了大海的征途。 谢茹央没有想到他们这些生活在内陆的人居然晕船,即便萧云宴也不例外,神色不变,但铁青的脸色出卖了他。 开启医疗系统,研制出晕船的丹药给他们服用,才将他们从晕船的痛苦解救了出来。 海上和陆地截然不同,他们已行驶了几天,前方依旧是茫茫的大海。 倏地,清欢尖叫一声:“王妃您看那是什么?” 众人抬眸望去,皆是一惊。 第339章发生争执1 云雾缭绕中出现了一座岛屿,仿若仙境。 大船提升速度朝着那个岛屿驶去。 众人站在夹板上望着那云雾缭绕中的仙境,眼中涌起了一丝兴奋。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 “回王爷的话,之前我们做过调查,这片海域是渔民捕鱼的区域,很是安全,什么都没有。”逐风说。 萧云宴挑眉,什么都没有,那前方又会是什么? “蜃景,天上仙境折射在海面上。”逐风缓缓说道:“这种蜃景一年能出现过两三次。” “蜃景是仙境吗?”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 “是海市蜃楼。”谢茹央开口为他们解惑:“海市蜃楼形成的原因是光的折射,光从一种介质斜射入另一种介质时,传播方向发生改变,从而使光线在不同介质的交界处发生偏折。” “我们看到的海市蜃楼景象只是地球上物体反射的光经大气折射而形成的虚像,其本质是一种光学现象。” 众人疑惑中,根本听不懂谢茹央的话。 草率了,生活在古代的人是不会知道地球,大气层等光学现象的。 萧云宴略微沉吟一番说道:“也就是海上发生异象,将另一个地方的景象通过海天一色折射在我们的眼前。” 谢茹央神色一亮,大佬不愧是大佬,解释得通俗易懂,众人瞬间明白了什么是海市蜃楼。 “也就是说海上有一座这样的岛屿?”萧云宴继续开口。 “是的。”谢茹央回答:“应该是前段时间一连下了半个月的大雨,水汽和海面的质地发生了变化。” “这座岛屿的出现代表着什么?”萧云宴看向近在眼前的蜃景。 “去把小六子叫过来。”谢茹央开口。 小六子年纪不大,二十多月的年纪,可自由便随着父亲出海,胆大心细。 别人不敢出海给他们带路,但小六子对于他们给的酬劳十分满意,自然就带着他们出来了。 “你们之前见到的蜃景是这样的吗?”谢茹央开口问道。 小六子看向蜃景,想了想说“蜃景一年能出现过两三次,小人也见过几次,和这次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谢茹央,问。 “小人之前见过的是云雾缭绕的绿洲,这次有些不一样。”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再次看向蜃楼,绿洲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一般。 附近渔民们见到的蜃楼都是一片孤岛绿洲,但这次却是不同的。 “里面好像有建筑的。”谢茹央开口:“如果有建筑的存在,就代表着有人在那里生活。” 萧云宴颔首,可这茫茫海域根本见不到任何岛屿,这蜃景又是来自何方呢? 为什么这次出来的蜃景和之前不同? 是巧合还是天意? 蜃景又来自何方? 萧云宴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对于大海他们一无所知,而这大海多变而危险。 渐渐地,蜃景消失在他们眼前,仿若刚刚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萧云宴略微沉吟一番:“渔民们捕鱼都会你在固定的海域来最大限度的保护着他们自己的安全,所以他们不会轻易的去新的海域捕鱼。” “是的。”小六子回答:“小人等靠海生活,但这大海也是变幻莫测,十分危险。如果换一片陌生的区域,极容易丢掉性命。” 萧云宴颔首,再次陷入了沉思。 玄度大师失踪是不是偏离了渔民们安全的海域? 如果想要找到玄度大师,就要跟着他的踪迹前行。 “如果偏离渔民们安全的区域,还有几条线路?”萧云宴缓缓开口。 小六子顿时吃惊:“你们竟然要偏离这片海域,那是十分危险的。” “我们不是来捕鱼的。”逐风说:“你只要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们即可。 “可。”小六子有一瞬间的犹豫,可想到那丰厚的酬劳,便再次开口。 “一共有一个两次。”小六子给他们指出来了。 “一个是海盗平时出没的海域,另一个是容易发生风暴的区域。” “风暴?”萧云宴,问。 “那个地方十天半个月就会发生飓风海啸。”小六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安:“族长说那是海神住的地方。” 萧云宴挑眉:“海神住的地方?” “没有人去了那个地方能或者回来的。”小六子眼中带着一丝伤感:“当年我父亲和兄长就去误入海神的海域,才会没有的。” “海盗和海神?”萧云宴缓缓说道:“阿央,你觉得我们应该去哪里?” “海盗会劫走玄度大师吗?”谢茹央,问。 “也有这个可能。”萧云宴说:“但贺兰舟的师兄便是海盗,如果他们有玄度大师的消息,一定会告诉我们的。 “所以玄度大师不在海盗的手中。” “是的。”萧云宴回答。 “但我不想去海神的地方。谢茹央表明自己的态度。 虽然她并不相信海神的传说,但那个地方如同小六子说的一样很邪门。 明知威胁有去无回,她不想连累这些人为丧命。 “王爷,我们先去海盗那里看看。”谢茹央提议。 萧云宴唇角紧抿,沉默不语。 他们出海之前,试图联系贺兰舟,但他应该出海了,他们之间暂时失去了联系,他只能在琼州附近留人等待贺兰舟的出现。 贺兰舟出海前一定是给海盗发过消息,如果玄度大师真的在好海盗的手中的话,他便没有必要出海。 所以玄度大师并未在海盗的手中。 两人因为这个问题争执不下。 萧云宴这次丝毫不让步,气得谢茹央走进船舱里不理会他。 谢茹央想要以一种保守的方式去找玄度大师,不想用这么激进的方式,更不想让这些人跟着她死得不明不白。 萧云宴负手而立的站在甲板上。 海风吹过,扬起了那如墨的长发在空中飞舞着,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轻叹一声,萧云宴走进船舱内,见人已经疲倦地沉睡过去了。 “阿央,我知道你的想法。”萧云宴牵住她的手缓缓说道:“可我怕啊!” 第340章发生争执2 海上危险变数太大了。 玄度大师生死未卜,而且海上的变数真的是太大了。 他没有这个勇气冒险,多耽误一天,阿央便会有多一分的危险。 萧云宴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极为不理智,但他别无选择。 他没有办法看着心爱的人,生命在一点点流逝,每日都会沉睡大部分时间,他无法承受这些。 为了她,萧云宴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萧云宴知道她说的是最佳的解决方法。 即便玄度大师没有在海盗的手中,但海盗是贺兰舟的好友,他们出没在这片区域,对大海有着更多的了解,或许海盗还能给他们指出正确的方向。 这些渔民都是寻常百姓,但很多时候他们的眼界摆在那里,很多事情看得未必清楚。 萧云宴陷入了沉默当中,眼中闪过一抹自责,他不应该热闹阿央的。 她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本来相处的时间就逐渐减少,他还要惹她不高兴…… 萧云宴做任何事情都果断利索,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般犹豫不决。 海浪不断地拍打着船体,船舱内却异常的安稳。 萧云宴静静看着床榻上的人,漆黑的瞳孔仿若没有了任何焦距一般。 他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的安全。 他是要铤而走险,还是要去找海盗…… 待谢茹央睁开眼睛时,船舱里漆黑一片。 她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照明灯,一瞬间整个船舱便亮如白昼。 一抹身影映入她的眼帘,谢茹央怔住,只见萧云宴倚在床榻的柱子上睡着了。 自从她再次沉睡,萧云宴就这样一直守在自己的身边。 谢茹央心里有些难过,想到两人的争执,她并不怪萧云宴。 她知道萧云宴满心为了她,才会选择最危险的方法。 可即便是去海神的海域也未必能找到玄度大师,反而将他们置于危险的境地,先去找海盗才是最佳的方法。 她知道这些萧云宴都懂,可他却堵不起,因为这个人是她。 谢茹央悄悄下床,披上一件衣服走出船舱。 “王妃。”逐风上前。 “王爷怎么说?”谢茹央,问。 逐越没有回答,僭越地说:”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妃的身体。” “我知道,我并没有和王爷生气。”谢茹央说:“只是觉得王爷为了我变得失去了理智,他不该这样的。” “王妃对王爷来说太重要了。”逐风忍不住再次开口,他也不想看到王爷和王妃闹别扭。 “海神区域那片海,应该不会有所谓的海神。”谢茹央缓缓说道:“我怀疑那里有漩涡死海。” “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逐风不解。 “应该是地理位置的原因,那里时常会发生海上飓风,才会让人丧命。”谢茹央这次也不用那些科学的数据解释,因为作为古代人的逐风并不能听懂,还是简单粗暴的解释比较好。 “如果玄度大师真的出现在那里,应该是凶多吉少,我们去了也没有什么意义。”谢茹央说:“所以我才想要先去找海盗那边了解情况。” 玄度大师一个和尚为什么要出海,本来就是一个值得人深思的问题。 倏地,谢茹央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只是那个画面闪得太快了,她还来不及抓住,便已快速溜走。 逐风看着从船舱里走出来的人,悄然退开。 谢茹央则陷入了沉思,一直在回想着刚刚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总觉得那是重要的线索。 轰隆隆—— 一道闪电破空劈开,仿若要将天际撕开一个口子,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 谢茹央快速转身,便撞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慢点。”萧云宴将她搂进了怀里,顺势将人抱紧进了船舱里,反手将门给关上,阻隔了外面的风雨。 “王爷,这一次你听我的好不好。”谢茹央首先开口。 “我知道是我冲动了。”萧云宴将人放在了床榻上,温柔的说道:“我们就先去找海盗。” “我身体情况虽然越来越不好,但短时间内是没有问题的。”谢茹央宽慰地说道:“海神那片海域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对于大海一无所知,只有 去海盗那边,得到了更多关于大海的讯息。” 萧云宴 沉默不语,这些他又何尝不知道。 “只有保证了我们的安全,想要找到玄度大师的胜算才会越大。”谢茹央语调轻缓地说:“如果我们都不能保证自身的安全,找到玄度大师又有什么用呢?” “而且玄度大师是得到高僧的出家人,性子一定是相当稳重了,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未必能去海神那片区域的。” 萧云宴闻言笑了起来:“玄度大师是天生的冒险者。”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出家人不应该是四根清净,不问世事,吃斋念佛吗?” “玄度大师出身密宗,修的是阴阳之术,与寻常的和尚是不同的额。”萧云宴解释。 “这些王爷都没有对我说过,我还以为玄度大师是寻常的高僧呢?” “我不喜欢和阿央讨论别的男人。” 谢茹央愕然:“可玄度大师是一个和尚。” “和尚也是一个男人。”萧云宴说:“我只想要阿央的眼里只有我。” 谢茹央被弄得哭笑不得:“王爷,你心眼可真小啊!” “谁让你是我的阿央。”萧云宴再次用甜言蜜语哄着她:“刚刚不应该让你生气的。”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谢茹央口气也软了起来:“所以我们都没有错的。” 萧云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次谢谢王爷能听我的。”谢茹央笑着说道:“而且海盗那边区域其实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岛屿,也许玄度大师流落在海岛无法离开也未必。” “真的没有想到贺兰舟还会有海盗的朋友?” “贺兰舟早年为了解毒,游历各国,结交的都不是寻常人。”萧云宴缓缓说道:“这次贺兰舟先行来到了南海,希望他能给我带来好消息。” 这也是萧云宴同意先行去海盗那里的原因,有贺兰舟在的话,想要找玄度大师会更加同意一些。 可望着浩瀚的大海。 萧云宴眉眼沉了沉,他们出现在海盗经常出没的区域,却寻不到他们的踪迹…… 第341章无能为力 这片海域有很多暗礁和海岛,他们在海上漂流数日,竟然找不到海盗的踪迹。 这些海盗是真的从这片海域消失了,还是另有隐情? 萧云宴不由得深思了起来。 “是不是海盗发生了什么事情?”逐风开口。 他们在船上已经向海盗发出信号,这是之前他们从贺兰舟那里得到的办法。 况且贺兰舟也已经出海,应该是和海盗会合了。 贺兰舟知道他们出海,必定也会派人来寻他们的。 他们这些常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对于大海是迷茫的,但对于常年生活在海上的海盗则是不同的。 “既然海盗不在海上,那我们就去岛屿找。”萧云宴开口。 “可附近这么多海盗,怎么寻找?”逐风眉峰微蹙。 附近的岛屿太多了,他们人数有限,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做到搜查全部的海岛。 萧云宴略微沉吟一下,开口:”能让海盗上岛居住的岛屿绝非寻常的岛屿,这样的岛屿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海岛的地理位置都会有一定的讲究,先排查,后上岛。” 萧云宴做出决定,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尽快寻到海岛。 大海一望无际,神秘莫测,如果没有海盗的帮助,他们很难在海上找到玄度大师。 这浩瀚的大海看似风平浪静,可转瞬间就可以吞噬人的性命。 任何人在这片海域面前都十分渺小,毫无抵抗的能力。 谢茹央倒是和萧云宴的心态截然不同,海上漂泊数日,心里从最初的兴奋,不安到如今的淡然。 她这个来自现代的人,更加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危机。 与此同时大海也是美的,海天一色,在旭日朝阳的映照下,水光粼粼,透着一丝梦幻的色彩。 尤其她最爱吃海鲜,但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他们都生活在内陆,海鲜也会吃到,但并不多见。 这段日子里,谢茹央变着花样的吃海鲜,清蒸,辣炒等,还有一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海洋生物。 但为了自身的生命安全,她在烹饪之前还会开启医疗系统检查海洋生物是否有毒,是否能食用。 “这医疗系统还有这样的作用?”萧云宴不由得打趣道。 “这个方法好吧!”谢茹央得意地笑了起来:“既然吃到美食,还能抱保证不会食物中毒。” “我的阿央最聪明了。”萧云宴笑着道。 “当然。”谢茹央扬起下巴说道。 清欢从最初的帮谢茹央打下手,如今已经成为了主厨了。 这段时间她暗卫心中的呼声极好,人美心善又会做美食。 清欢改善着船上所有人的伙食,毕竟在这枯燥乏味的大海上,能每日吃到美食也会调节心情,不只有那么烦闷。 谢茹央这段时间无事,每日里大部分的时间要么研究自己的问题,要么就是研究美食。 日子过得倒是不错,同时也在悄无声息地影响着萧云宴的心情。 这才是谢茹央最想要达到的效果,她想要让萧云宴放松心态,但劝说没有任何效果,只能这样悄无声息的影响着他。 萧云宴又怎么不知她的用意need? 坦然接受,同时也在调节着自己的心态,因为他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最近谢茹央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萧云宴也不想在她仅有的清醒的时间里还在为自己担心。 他们双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和陪伴着对方。 谢茹央也不想继续这样坐以待毙等待着自己沉睡恶毒时间到来。 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个新型有半米高的仪器,并告诉萧云宴,待她陷入深度的昏迷当中,要将这个仪器放在她的心口上,按动开关,能不能激发出她清醒的意识。 萧云宴十分相信医疗系统里的仪器,但他的心里依旧会不安,生怕发生意外,他的王妃会永远陷入沉睡,这也是他这段时间里心态不稳的原因。 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生命一点点消逝,却是无能为力的。 面对谢茹央生命逝去时,一向强大冷静的萧云宴无法平静。 他是大秦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在世人眼中无所不能,他一度也这样认为,天下间任何事情在他的眼里都不值得一提。 可如今,他知道自己错了! 萧云宴每日都在怀疑自我中度过,心态渐渐崩掉了。 谢茹央也只能用这改变自己的办法,影响着他,如今看来效果是不错的。 月亮从海水相接的地方缓缓升起来,为这深沉的夜色中增添了一抹光彩。 海浪不断地在啪嗒着船体,发出悦耳的声音。 夜空上的月亮好似蒙上了一层轻纱,略显一丝朦胧。 霎时间,拨云见雾,苍穹上洒下来细碎的珠玉,灿烂生辉,海面上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海面上似真似幻,似真似假,美得梦幻多彩,好似一幅流动着,无法临摹的旷世佳作一般。 “真的太美了。”谢茹央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萧云宴的目光都在谢茹央的身上,对于外界的景色仿若未闻。 在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这个人才是最美,最好的那个人。 “真的很美!”萧云宴真心的说道。 谢茹央沉浸在这样的美景中无法自拔,仿若仙境也不为过。 倏地,一抹画面映入她的眼帘:“王爷,你看那边是什么?” 萧云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抹光亮似是另一个月亮在海上漂浮着。 但他们知道那不是月亮,更像是火焰明灯散发出来的光芒。 谢茹央和萧云宴同时发出疑问,海上怎么会有火焰灯火的光芒呢? 除非? 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想说的。 除非前方是岛屿,而且这个岛屿上面居住着人,而这片是海盗的海域,那么前方的岛屿有可能居住的是海盗。 但同时有一个疑问落在他们的心尖,他们在这片海域徘徊了好久,前方并没有什么岛屿的踪迹。 “去看看。”萧云宴开口。 他们的船在这茫茫的黑夜中追光而行。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夹板上,漆黑的眼睛比这黑色的夜晚还要耀眼,半眯着眼睛注视着那光亮。 他们的船加速行驶在海上,待他们距离光亮越来越近,那光亮反而越来越暗,直至从他们的眼前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萧云宴眉眼微沉了下来。 第342章你的好 他可以确定前方的灯火并不是幻象,但为什么随着他们的靠近而消失呢? 萧云宴来不及多想,因为这个时候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他们的船停了下来,并未向前继续行驶。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回到船舱内,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他拿起谢茹央给他的仪器,按照她的交代,放在她的心口上。 “阿央,阿央。” 萧云宴一声声呼唤,躺在床榻上的人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 按动开关,仪器发出的电流不断地击中着她的心脉,谢茹央想要用这种刺激的方式让她强行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萧云宴的心口一颤,随着仪器不断的震动,床榻上的人脸色苍白如纸。 仪器强大的电流下,依旧没有把谢茹央的神经给激发苏醒,反而将萧云宴给吓到了。 谢茹央缓缓睁开眼帘,四目相对时,她的心口一颤。 只见萧云宴神色阴郁,脸色惨白,眼中闪烁着让人心碎的恐惧。 “阿央。”低沉沙哑的声音透着心碎与恐惧。 萧云宴紧紧地将人抱在怀里,勒得谢茹央无法喘息,好似要融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谢茹央知道之前交代的方法没用,反而将他给吓到了,急忙开口安抚着:“王爷,我没事。” 萧云宴不语,依旧是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唯有这样才能缓解他的不安,他的恐惧。 “王爷,我总归是没事的。”谢茹央继续宽慰着。 “嗯。”简单的一个字,萧云宴费劲了很大的力气才从喉咙里哼出来。 一夜到天明,没有人知道这一夜他是怎么度过的,承受着怎样的煎熬…… 谢茹央伸手抱住了萧云宴,两人紧紧相拥,彼此相融一般。 “阿央,这个方法不好。” 良久,萧云宴冷静下来,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嗯,下次我们换一个方法尝试。”谢茹央顺势地说着。 “可这样很危险。”萧云宴不赞同的说道。 “王爷你相信我,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谢茹央认真地说:“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有什么闪失,为了你我也不会轻易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我知道阿央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萧云宴,说。 这一切他都知道,但依旧无法缓解心里的恐惧。 “我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方法,也只是想要尽快恢复正常。”谢茹央继续说着:“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生死未卜的玄度大师的身上,我要想办法自救。” 萧云宴唇角微抿,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玄度大师的身上,他也是无可奈何。 这个世上如果连阿央都没有办法找出病因,那么便没有人能够医治阿央的病情。 唯有玄度大师,才是他在这个世上无唯一的希望。 萧云宴向来不是冲动的人,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谋算,尤其事关谢茹央的身体,如果不是真的束手无策,他也不会这么孤注一掷的寻找玄度大师。 “王爷,你变得不像你了,这不是我希望的。”谢茹央继续说. 萧云宴苦笑:“我也是一个普通人啊!” “我们都是这个世上芸芸众生的普通人。”谢茹央轻声说道:“生老病死都是常事。” “阿央,不要说。”萧云宴阻止。 “王爷,我们不能回避下去的,对于生命我们尽力而为。”谢茹央继续说道:“但我们不能回避,要坦然接受。” 谢茹央抬手,纤细柔软的手贴在他的脸庞上:“但我知道这很难,可必须要面对。” 她发现他们越是回避这个问题,萧云宴的心态才会在不知不觉中崩掉,所以要学会释然。 萧云宴在世人眼中是强大的,性子疏离淡漠,这样的人可以说无情无心,很难被影响到心情。 但恰恰就是这种人,一旦有情便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很难释然,难以抽离。 “生,对于我们来说是老天的恩赐。”谢茹央明亮的眼睛望着眼前的人:“死,只能说老天瞎眼吧!” “不要我还没有倒下,王爷的心态便已崩掉了,这样我会担心。”谢茹央使出杀手锏:“我希望王爷面对人和事情可以释然,这才是我心中最爱的王爷。” “当初我就是被这样的王爷吸引的。” 萧云宴挑眉:“当初阿央可是被我这张脸所吸引的,不是吗?”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虽然这是实话,毕竟当初萧云宴的性子真的是烂得要命。 “王爷,为了宽慰你,这么违心的话,我都说出来了。”谢茹央娇嗔道:“你怎么还拆台啊!” “所以阿央最喜欢的还是我这张脸的。”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原本紧张不安的心也渐渐放松了起来。 “人都是视觉动物,先看外在,才能看内在是不是。”谢茹央继续不救,毕竟她的目的是劝慰萧云宴的:“我看到了王爷外在的美,才能发现内心的美,是不是。” “世人传言的大秦的摄政王冷血无情。”萧云宴说。 “可世人都知道王爷容貌俊美,这是公认的事实。”谢茹央想方设法将事情给强行掰扯回来:“是王爷没有给世人一个了解的机会。” “不过啊!”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光芒,语调微顿。 “不过什么?”萧云宴配合的问道。 “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好事啊!” 萧云宴挑眉:“好事?” “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只有我知道王爷的温柔,王爷的所有的好。” 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倒映着她浅笑晏晏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起来。 他的小王妃为了开导他,真的无所不用其极。 萧云宴望着她的笑容似是拨云见日,心情开朗了许多。 他是应该释然,不能让阿央为自己担心。 但他绝对不会放弃,阿央是他的王妃,穷其一生他都不会放弃,上天与人永不分离。 “我们出去走走吧!”萧云宴开口。 两日走出船舱,金灿灿的阳光折射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如同洒下细碎的黄金,耀眼灿烂。 他们的前方不见任何的岛屿,仿若昨日看到的是幻觉一般。 第343章想到办法 海面上会时常出现海市蜃楼。 但在漆黑的夜色中,没有光线等必要的条件,绝对不会出现海市蜃楼。 太阳越升越高,在骄阳的照耀下,海面仿佛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浪花互相追逐着。 萧云宴沉默不语,昨夜看到的点点灯火难道真的是幻象吗? 大海神秘莫测,他们无法辨认真假,窥探出事情的真相来。 “王爷,我们在这里停留一晚。”谢茹央建议道,她也觉得他们昨夜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天晴朗,风平浪静,这里过分的安静。 萧云宴点头,他们只能这样继续等待着。 逐风建议派出暗卫下去调查,被他给否决了。 他们的暗卫武功高强,但自幼生活在内陆,对于大海只限于听说,即便是习水性,但对于大海还是不了解。 浩瀚的大海无边无际,看似风平浪静,可里面隐藏的危险是他们无法预知的,他并不想让一直效忠他的暗卫白白送了性命。 萧云宴在谢茹央悄无声息的开导下,已经逐渐冷静了下来。 不然的话,他真的会什么疯狂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付出的代价和后果与谢茹央的生命而言,是不在考虑之列的。 萧云宴从来都不是莽撞之人,冷静下来之后,便会衡量利弊,自然是不会让暗卫送死。 谢茹央不禁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萧云宴才是正常该有的模样。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些都只是萧云宴想让她放宽心的表象,疯狂的因子在体内蠢蠢欲动,随着以他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趋于爆发的趋势。 暴风雨前的平静莫过于如此了! 他们吃过早饭,谢茹央便再次来到甲板上,她并不喜欢呆在闷闷的船舱内。 躺在椅子上晒着日光浴,聆听着海浪的声音,好不惬意。 萧云宴坐在她的身边,拿起玉箫吹奏,明亮轻快的箫声似是能够穿透万里晴空,随着海浪飘向远方。 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模样温柔恬静。 萧云宴的眼神愈加的温柔,似是能沁出谁来一般。 天气很暖和,但毕竟有海风吹拂,而且她又不喜欢呆在船舱里。 萧云宴便纵容着她,从船舱里拿出一个毯子盖在她的身上,继续拿起玉箫吹奏着。 笑声吹向远方,吹进了她的梦境中,似是为她编织着最美的梦境。 梦境里有她,也有他…… 甲板上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前来打扰,属于他们的时光。 待谢茹央再次睁开眼睛时,夕阳向西方坠下,只流露出最后的余晖,将海水染成金色…… 萧云宴安静地陪着她望着天边的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海面上。 两人吃完清欢准备好的饭菜,便再次站在了甲板上。 海上生明月,皎月映照在海面上,仿若两个月亮交相辉映着。 灯火如约而至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萧云宴的目光缓缓眯起,下令前行。 船追着光芒前行着,光芒越来越亮之时,却再次从他们的眼中消失。 怎么回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不只是他们,所有人看到了这一幕,绝对不是幻象,但为何会再次消失呢? 萧云宴命令船在这片海域继续穿梭着,直到天亮,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月落日出,在两个水平线同时出现,直到月亮消失,金光灿烂,海面波光粼粼,梦幻绚烂。 倏地,啾的叫声传来,几只海鸥翱翔在湛蓝的天空上,发出欢快的叫声,为这样清晨的海洋增添了一丝跳动的音符。 谢茹央笑了起来:“王爷,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景象,附近一定有岛屿,只是因为眸中原因隐藏了起来。” 萧云宴这个生活在内陆,从来没有出过海的人对于大海的了解仅限于书籍上。 “王爷,这是海鸥。”谢茹央为他解惑:“是生活在海边上的海鸟。” “那这种海鸟出现在这里不是很正常吗?”逐风开口。 “海鸟是生活在海边。”谢茹央说:“但这种海鸟是生活在海岸线附近,他们不能飞向大海深处,这样他们没有办法歇息停留的。” “所以阿央断定附近有海岛。”萧云宴说。 “是的。”谢茹央斩钉截铁地说着:“不然的话这些海鸥不可能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那我们追着这些海鸟 便能找到附近的岛屿了吗?”逐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兴奋。 “是的。”谢茹央声音顿了顿:“但其中有一定的危险性。” 萧云宴已明白了谢茹央的意思。 海鸟出现在附近,就证明附近有海岛,可大海一望无际,他们在附近转悠了两天,这两天船行驶的距离是和海鸟每天飞行的半径差不多,但他们却没有见到海岛。 “海岛被人布下了障眼法,所以我们寻不到。”萧云宴,说。 “海鸥在天上飞翔,自然是不受障眼法的限制的。” “可海鸥在天上飞翔,我们没有办法上天啊!”逐风抬头遥望着天空,叹息道。 萧云宴望着天空飞翔的海鸥沉默不语。 他们该怎么样才能利用海鸥找到岛屿吗?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天空飞翔的海鸥上,贪婪的目光似是让海鸥感知到了危险,从他们的眼前飞走。 倏地,一个想法从她的脑中闪过,谢茹央眼神一亮,开口:“所有人都进入船舱里不要出来。” “阿央想到办法了?“萧云宴,问。 “我想要喂海鸥。”谢茹央回答着,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食物来。 萧云宴目光微动,顿时明白了她的目的。 所有人都进入了船舱里,甲板上散落着很多食物,将天空飞翔的海鸥给引过来了。 海鸥扑哧着翅膀落在甲板上,毫无防备地捡着食物的碎屑吃了起来。 一会功夫,甲板上的食物碎屑都被海鸥吃光了,他们还未来得及展翅飞翔,全部倒在了甲板上。 众人从船舱里走出来,看到甲板上密密麻麻的海鸥,心里都忍不住有个问号。 难道王妃要吃这海鸥吗? 第344章凭空出现 谢茹央将早就准备好药的针剂取出来往海鸥的体内注射了进去。 逐风不解:“王妃这是要做什么?” “就叫寻香吧!寻香便可以追踪到他们的踪迹。”谢茹央语调轻缓的说道。 寻常的追踪粉不够稳定,尤其是他们在海上,海风吹过,便会改变追踪粉的方向,而她研制出这种给海鸥注射的针剂,便不会因为海风将味道给吹散,改变方向。 这样他们就可以通过海鸥身上的味道找到海岛的具体位置。 逐风眼神一亮:“还请王妃日后赐给暗卫一些这种寻香。” “这种不可以。”谢茹央说:“你总不能把要追踪的人先注射针剂,再将人放了追踪吧!这样很不方便。” 逐风想了想也是,倒也没有失望,毕竟自家王妃手中的好东西很多。 “不过,我可以重新研制出千里香追踪粉,这样适合暗卫用的。” “多谢王妃。”逐风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自家王妃送出来的东西必属精品。 “阿央,你最近身子不好,不要这么纵容他们。”萧云宴溺宠的口吻说。 “属下知罪。”逐风抱拳认错,他知道王爷这般说并非怪罪他,但自家王妃最近身体不好,他不应该用这种事情叨扰王妃的。 “王爷你不会因我身体不好,把我当成废人了吧!”谢茹央佯装生气地说。 “阿央,我不是那个意思。”萧云宴急忙解释着。 “那王爷是什么意思?”谢茹央努嘴不悦道。 萧云宴无奈瞥了逐风一眼,都是他的错。 扑哧,扑哧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甲板上的海鸥动了一起来,一会功夫三十四只海鸥全部从甲板上展翅飞向湛蓝的天空。 他们的船跟着海鸥一路向前,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和兴奋的光芒,心里不禁感叹还是他们王妃有办法。 这几日他们一直在海上漫无目的的寻找岛屿,却是一无所获,众人气馁不已,如今再次燃起了希望。 海风吹拂,两人的发丝纠缠在风中,萧云宴高大的身影将谢茹央紧紧搂在怀中,为她抵挡着海风。 海鸥低空从海面掠过,捉起一条鱼再次飞向在湛蓝的。 湛蓝的大海上波涛起伏,海水不停地轻轻拍打着船体,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抬眸看向远方望去,海天交汇成一色,分不清何处是海还是天。 萧云宴会发现海鸥给他们引领的方向与之前他们走过的路线很像,却又有很细微的差别。 在这波澜壮阔的大海中,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天空中风飞向的海鸥,希望海鸥能将他们带到海盗所在的海岛上。 谢茹央依偎在萧云宴的怀里望着前方的海鸥,可是她的眼睛却是不受控的缓缓的闭上,再次陷入沉睡当中。 萧云宴搂着她的手臂一紧,不动声色地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就好像谢茹央和他一起眺望远方,共同追踪着海鸥的踪迹。 日暮西沉,飞向在天空中的海鸥蓦然间从他们眼前消失。 众人诧异,海鸥怎么不见 ? 真的是见鬼了! 自从他们出海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诡异,让他们无能为力,深深打击着他们的自信心。 这些暗卫出自摄政王妃,他们的身手能力在陆地上都是王者般的存在,否则萧云宴这次也不会将他们带出来。 可这次出海,面对着浩瀚的大海,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分渺小。 任凭他们有再高的武功好像都无用武之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甲板上那两个背影。 可他们的王妃此时陷入了沉睡当中,无法告诉他们答案。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海鸥消失的地方应该就是海岛正确的位置,有人在海岛布下的机关阵法,让人从外面无法窥探到海岛的位置。 如果是海盗居住的海岛,岛屿的面积不会太小,应该是有一定规模的。 能让在海岛上布下阵法,让海岛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布阵的人或者是海盗的人,能力不容小觑。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什么阵法能让整个海岛消失在人的视线里呢? “王爷,属下想要带人去查看。”逐风也怀疑海鸥消失的地方应该就是一个布下阵法的海盗。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再等等。” 为今之计只有将这些暗卫派出去,或许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海鸥是被他的王妃注射了针剂,他们已经跟着海鸥寻到了这里,他可以确定这附近有就海岛,而且很近。 萧云宴如今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暗卫忠心耿耿地追随着他,他也不想让他们轻易丢掉性命,这也是阿央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天色渐暗,天边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海平面上。 皎月缓缓升起,银色的光芒映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似是漫天的星子洒落,璀璨耀眼。 萧云宴眯起的注视着夜色中的海面。 如今他们置身于海岛附近的位置,还能不能看那些灯火了? 只是,谢茹央依旧没有苏醒过来,萧云宴的心隐隐有些不安。 时间分秒流逝。 夜色中的大海十分平静,他们在这里附近,便再也没有看到灯火的出现。 子夜时分,谢茹央苏醒过来。 萧云宴瞬间松了一口气,便将事情的经过全部都说了出来。 两人再次走出船舱,夜色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唯有耳边海浪啪嗒着船体的声音。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如果暗卫想要下海探查的话,最好穿上潜水服。 医疗系统的储存仓里发现了七八件潜水服,竟然还发现了一个能潜入大海中的潜水艇。 卧槽! 谢茹央惊呆了,医疗系统里怎么会有潜入深海中的深水艇。 毕竟在她的中枢神经里植物的医疗系统之为了进入天空做准备的,与天空无关的深水艇怎么会出现在储存仓中。 最主要的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曾经检查过储存间,是没有看到这个深水艇的存在的? 深水艇难道是凭空出现的? 第345章潜入海岛 谢茹央百思不得其解,但这对于她绝对是好事。 有了深水艇,她就可以潜水大海中,寻找到岛屿的正确方向了。 八件潜水服,一个深水艇,简直是事半功倍。 谢茹央将这些东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并且将他们的用途告诉了萧云宴。 萧云宴灼灼的目光盯着深水艇久久不语。 王妃的那个世界真的是太神奇了,不但能上天还能入海,应有尽有。 虽然王妃上天失败,也正是因为失败,他的王妃才能来到这个世界和他相遇。 谢茹央并不知道,云宴对于她登上太空飞船定义为上天失败。 既然有深水艇这么安全的工具,就没有必要让暗卫下海探查。 萧云宴还是将逐风唤来,并且将潜水服交给他,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她系统里的深水艇是一个小型的,只能容纳两个人,不然便可以带更多的人进去。 天色刚亮,海面上雾气还没有散尽,烟雾弥漫的海面上,亦真亦幻。 萧云宴嘱咐好逐风,便和谢茹央坐进了深水艇,潜水海水中。 谢茹央防止自己昏迷耽误事情,便指导着萧云宴如何操控深水艇。 萧云宴极为聪明,只需谢茹央告诉两次便已经熟练的掌控了。 深海中的海洋生物从镜目闪过,游来游去,很多海洋生物都是萧云宴不曾见过的。 饶是一向冷静的萧云宴都被海洋生物吸引着目光,感叹于大海的神奇,更加感叹这个深水艇的神奇。 深水艇里面有精密的仪器,不但可以探测到方位,还能探测出附近的海洋生物和地质参数值。 萧云宴熟练的掌控着深水艇,如同海洋生物穿梭在深海中。 渐渐地,潜水艇的仪器上发出警报。 谢茹央眼神一亮,前方有岛屿。 岛屿上能被他们布下阵法,但岛屿下方是大海,是没有办法消失的。 深水艇以四十五度的角度缓缓上升。 色彩斑斓珊瑚进入他们的视线里:“这是什么?” “珊瑚。”谢茹央便给萧云宴做了详细的解释着,珊瑚的出现确定了他们就在岛屿附近。 七彩斑斓的珊瑚让人眼花缭乱,让谢茹央忍不住发出阵阵的感叹声。 梦幻一般的海底世界真的是太美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穿上潜水艇在这附近潜行一圈,可惜她的身体不允许。 一声叹息,让萧云宴的眉眼沉了沉,他也看出王妃眼中的渴望。 深水艇潜出水面,郁郁葱葱的岛屿映入眼帘。 “果真是布下了阵法。”萧云宴说。 他们现在的位置距离他们大船的位置大约是五百米的距离。 可这就五百米的距离他们却始终看不到岛屿,也无法走进来。 啾啾—— 海鸥蜻蜓点水般掠过海面你在,再次翱翔在天空之上。 但两人并未轻举妄动,如果这真的是海盗驻守的岛屿,一定是守卫森严,晚上岛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有利的。 深水艇再次潜水海底,停在了色彩斑斓珊瑚的附近。 深水艇的空间并不大,谢茹央在陷入深度沉睡前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一个人安静的坐在深水艇里,眼睛似是盯着外面的颜色鲜艳的珊瑚,但瞳孔却没有任何的焦距。 海底深处的深水艇里,这寂静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萧云宴无法想象他如果失去了王妃会怎么样? 安静的空间里,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度日如年,煎熬地度过每一分每一秒。 待西谢茹央再次苏醒过来,已经是傍晚了,落日余晖洒落进海面上,折射出别样的光彩投射进海水中。 暗礁,珊瑚,色彩斑斓的海洋生物,组合成了一道奇妙的风景。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食物,吃饱喝足,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深水艇潜出海面,眺望着灯火通明的海岛,确定了他们之间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靠近浅滩,潜水艇便无法前行,两人便从里面出来了。 谢茹央意念而动,潜水艇便被她收入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挑眉,即便是见过了数次,但每一次还会忍不住的惊叹,未来的那个世界真的是太厉害了。 夜晚的大海带着一丝凉意,让人格外的清醒。 浅滩附近有许多暗礁,加之又在夜晚视线不好,两人走得格外小心。 嘶—— 谢茹央的脚不小心磕到了暗礁上,真的很痛,发出惊呼之余却又很快地捂住了嘴巴。 萧云宴见状蹲下来,温柔的声音透着一丝霸道:“上来。” 谢茹央也不扭捏,直接跳到了他的后背上勾住了他的脖子。 萧云宴双手托住她的双腿,缓慢地行走在暗礁处。 谢茹央的头贴在宽阔的后背上,感受着他的温暖 满天的星光闪耀,朦胧远处的浪花朵,翻腾着泛着银亮的鳞片啪嗒着暗礁,发出悦耳的声音。 两人静默无语,却又异常的幸福! 他们走上了岸边,萧云宴依旧没有将人放下,就这样穿梭在夜色之中,隐藏在森林中。 前方有人在巡逻着,也就证明岛上住的并不是寻常的百姓,几乎可以确定是海盗。 他们第一次上岛,虽然急切地想要知道海盗上的一切情况,但并不想打草惊蛇,只能继续隐藏在黑暗中。 待巡逻的人离开,萧云宴背着谢茹央继续前行,躲过了层层的守卫,终于在天亮之前来到了岛屿的腹地。 两人躲在山顶俯瞰,不禁大吃一惊。 木质的房屋连城排,每一处都有人看守的哨所,最主要的是这里的建筑,木屋有一部分都建在古木上建造的,造型有点像童话里的蘑菇屋。 她真的没有想到海盗居住的地方会是这种风格的。 天色大亮,炊烟袅袅,出现的人影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各司其职。 他们从山顶俯瞰,这里是海盗居住的场所,但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哪里不对劲,他们又说不出来。 倏地,脚步声响起。 萧云宴抱起谢茹央脚尖踮起,跳到了树上,浓密的树叶遮住了他们的身影。 两人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并且停在了这棵树的正下方。 虽然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但一男一女却可以分辨出来的。 第346章被发现了 “阿成哥,你带我走好不好。”女子声音中透着一丝哀求之意。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这两人怕是私奔的情侣。 他们没有想到刚刚上岛就会看到这么狗血的一幕。 “只要我们逃到了陆地上,他们就永远都找不到我们了。” “我罗成绝对不会弃大当家于不顾,就这样逃走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 “阿哥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了。”少女伸手抓住罗成的衣袖 :“你救不出大当家的,我们还是在欧巴!” 大家当莫非就是大海盗的头领,贺兰舟的朋友?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他们终于对这个这里的情况有了一丝了解。 两人决定按兵不动,想要从树下两个人交谈的话语中获取更多的讯息。 谢茹央本来是能够听到植物的交流的,可如今她身体有恙,随时都会陷入深度的睡眠当中,所以没有足够的精力,无法听到植物交谈,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体出现了更大的问题。 她之前中毒生病,依旧能够聆听到植物的声音,如今怕是魂魄真的出现了大的问题。 她把这份担心压在了心底深处,并未表现出来,更不敢有丝毫的袒露。 萧云宴这段时间简直是比她自己都要了解她的身体,有一丝的变化都会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谢茹央如今只希望能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生死有命,绝不背叛。”罗成声音低沉而坚定。 谢茹央挑眉,这不是一对苦命的鸳鸯,应该是单相思。 “阿成哥,那我呢?”少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哽咽之意:“阿哥要把我嫁给三当家的啊!” “三当家一直都喜欢你。”罗成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冷漠。 可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阿成哥啊!”少女绝望地看着眼前的人:“阿成哥是知道的对不对。” “阿朵,我们自幼一同长大,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的。” “呵呵……”阿朵溢满水汽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我知道阿成哥一直都喜欢大当家的,所以才不喜欢我的是不是。” “阿朵,这和大当家的没有关系。”罗成正色道:“大当家一直都是我罗成的信仰,我从未有过亵渎的心思。” 谢茹央转眸看向萧云宴,他们口中的大当家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萧云宴摇头,海盗一向在海上活动,从不和官府打交道,所以对于他们的了解知之甚少。 “大当家的人已全部被阿哥给关起来了。“阿朵继续央求着:“阿成哥,你不但救不出大当家的,还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我不在乎。”罗成无所谓地说道:“苟且偷生枉为人。” “你知道阿哥为什么把大当家的人全都关起来,独独放过你吗?” “是我用自己要挟阿哥,阿哥才会暂时放过你的。”阿朵绝望地哭了起来:“阿成哥,我们不离开,我就要嫁给三当家的,而你也会被杀的。” 阿朵猝不及防地抱住了罗成,仰着头,满脸泪痕地望着这个她自幼喜欢的人:“阿成哥,救救你带我走吧!” 从两人的谈话中,便可以窥探出这个海岛目前的形势了。。 二当家和三当家联合叛变,将大当家的人都给关起来了,目前暂无生命危险。 同时两个人心中也闪过一抹疑惑,那贺兰舟呢? 他们来时,贺兰舟已出海,他会不会也在这个海岛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倏地,一抹凛冽的光芒从萧云宴的眼底闪过,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人,两人屏住呼吸看着下方。 一群人将阿朵和罗成两个人团团围住,紧接着一个身高大 ,面容粗狂的男子缓缓走出来,低沉略带阴冷的声音响起:“阿朵你这么不听话,真的是让我太失望了。” 阿朵惊吓之余挡在了罗成的身前:“阿哥。” 罗成有担当地站在她的面前,他从来不屑于站在女人的身后。 阿朵祈求的声音响起:“阿哥求求你了,你就成全我们吧!” “阿朵你太不听话了。”二当家的戚刚的声音粗犷豪迈,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怒意:“你是这么答应我的,不然的话我第一个就会砍掉这个小子的人头。” “阿哥不要啊!”阿朵的泪水模糊了视线:“阿哥,你知道我不喜欢三当家的,求你了,放我们走吧!” “放你们走?”戚刚冷笑。 “是啊!”阿朵跪在地上,卑微地祈求着:“阿哥你就放我们离开吧!” “为什么要放你们离开?”戚刚的声音里泛着一抹疾讥讽之意。 “因为我是你妹妹啊!”阿朵跪在地上拼命地磕头,口中不停地祈求着:“阿哥救救你成全我们吧!” 戚刚阴冷的目光落在了罗成的身上:“罗成,你让一个女人出头,真的是一个孬种,你配不上阿朵的喜欢。。” “我只把阿朵当做妹妹。”罗成看到这样的阿朵,心里复杂不已。 “妹妹。”戚刚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不配成为阿朵的哥哥,阿朵只有我一个哥哥。” “阿朵不喜欢三当家的。”罗成面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你何必为难自己的妹妹呢?” “三当家的喜欢阿朵,这一点你比不上。”戚刚目光阴冷,看向罗成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意。 “是。”罗成没有丝毫的否认。 “阿成哥。”阿朵转身,不可置信地望着罗成,事到如今他还这么冷漠无情吗?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你为什么就看不到我对你的一片真心。”阿朵绝望地哭泣着,身子瘫软地坐在了地上。 罗成看着眼前的人,想要伸手,拳头攥紧却又收回了手,转眸看向二当家戚刚:“可二当家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当——。” 一记拳风重重的落在了罗成的身上,他在毫无防备之下,身子直接撞到了身后的大树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萧云宴也没有把想到会发生变故,巨大的冲击力险些让二个人掉下去。 “树上有人?”戚刚抬头看向眼前的这颗粗大的树木。 第347章独有的温柔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被发现了。 戚刚带来的人将这颗粗大的树木给围了起来。 “是那个怂蛋躲在树上。” 戚刚抬头看向上方,茂密的枝叶如同巨伞一般,让人无法窥探出上面的情况,但他可以断定上面是有人的。 碧绿的叶子因为刚才的震动,从树上掉落下来,在空中疙打个旋转儿,最后无声的落在了地面,没有任何的回应。 戚刚冷笑,掌风挥去直接打在了树上。 古树发出剧烈的晃动,树上的叶子如同下雨了一般,簌簌地飞落而下。 树止,叶落,风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眼前这株古树上。 戚刚目光微动,难道刚刚是他的幻觉,树上没有人吗? 不,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尤其他刚刚察觉到树上的动静,难道树上的不是人吗? 可即便是小动物也会在他的拳风下,从树上掉落下来的。 戚刚目光凝重,抬起头再次朝着古树落下。 “阿成哥快点跑。”阿朵起身拉住罗成就想跑,却被戚刚带来的人围了起来 一连十几拳落下,粗大的古树应声倒下,发出巨大的声响,并不见人的踪迹。 看来刚刚他真的出现了幻觉,戚刚转身看着被拦下来的刘两个人。 “想跑吗?”戚刚话落,一记拳头飞出,再次落在了罗成的身上。 罗成的身子瞬间撞到了倒在地上的大树上,二当家的修罗拳是带着必死的杀机。 如果不是顾念阿朵还在,刚刚这一圈已经解决掉了罗成的性命。 “阿哥你放过我们吧!”阿朵起身跑向罗成,却被戚刚一把抓住,让她无法动弹:“阿哥,你放过他吧!” 戚刚不容反驳的声音响起:“当初你求我放过这个小子,我答应了你,可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所以我只能杀了他。” “不要。”阿朵立刻跪在了戚刚的面前:“我答应哥哥嫁给三当家的,哥哥放过他吧。” 她别无选择,更没有谈判的筹码,唯一的筹码便是他们之间的兄妹之情。 “阿哥怕你反悔啊!”戚刚的眼中泛着浓浓的杀机。 “阿朵绝不反悔。”阿朵立刻保证着。 “可我不相信你。”戚刚冷哼。 “我戚朵向海神保证,一听会听阿哥的话,如违背誓言,乱箭穿心。”阿朵望着戚刚的目光带着浓浓的恨意,却又带着决绝之意。 望着那充满恨意的目光,戚刚唇角紧抿,目光沉了沉:“带阿朵走。” “阿哥,你会怎么对他?”阿朵再次问道,即便罗成不喜欢她,可她却舍不得他就这样丢掉性命啊! “我答应你不会杀了他,你也别想着我会对他好。”戚刚话落,便命人将阿朵直接给带走。 阿朵离开之前,绝望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罗成,泪水模糊了视线,这一次他们真的再无可能了。 “阿成哥保重。”阿朵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意,便被人带着离开。、 戚刚抬起脚步走到罗成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被他揍得身受重伤的人,冷声道:“罗成你配不上阿朵,也没有资格喜欢大当家的。” “咳咳——”罗成不停地咳嗽着,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还是费力地开口:“大当家救过你的性命,你为什么要背叛大当家的?” 这是罗成最想知道的事情,任何人都能背叛大当家的,可唯独二当家是最不可能的事情。 一抹复杂的光芒从戚刚的眼底闪过,最终都化作冷血的光芒。 “将人给埋了,别让阿朵知道。” 他答应过大多不会杀罗成,又没有说不能活埋罗成。 罗成不死哦,阿朵的人便永远都会追随着他,只有杀了他才能让阿朵彻底死心。 戚刚抬起脚步,缓缓朝着山下走去。 留下的两个人便开始就地挖坑,最后将罗成活埋,填土离开。 山风吹来,将一地的树叶卷起,漫天飞舞,让人看不出清楚视线。 一个红衣身影站在新土填埋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湛蓝的天空上,一群海鸟从他的眼前掠过,漫天的树叶再次卷起遮住了他的视线,扬起他如墨的长发,侧脸在阴影中仿佛像块冷白剔透的冰雕,唯有眼角那点寒芒泛着幽光。 山风止,厚厚的树叶将新土给掩盖住了,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一声低笑如若天籁之音,那抹红色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顶再次恢复了平静,唯有落叶簌簌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 咔嚓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响起。 萧云宴和谢茹央从倒在地上茂盛的树叶之中站了起了起来,头上挂着树木的枝叶,看起来有些滑稽。 幸好,没有被发现。 谢茹央在千钧一发之际,带着萧云宴进入了医疗系统里,才会躲过一劫。 萧云宴伸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几个跳跃从杂乱的树木中来到了平坦干净的地方。 任何事情都有利弊,医疗系统也不例外,虚拟之间却又有真实的一面,原地消失,原地出现。 萧云宴伸手,将挂在她头上的叶子草屑给拿掉,又温柔细心地为她整理好了衣衫。 世人不曾想过冷血无情的摄政王会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萧云宴挥起掌风,树叶再次漫天飞起,露出了那片刚刚挖好的新土。 他们在医疗系统里只能感知到外界是否危险,可详细的情况并不知晓。 但新土的出现证明了这里埋着一个人,这个人有可能是罗成。 谢茹央玉手托腮坐在树干上,悠闲地看着萧云宴挖土。 一会功夫,罗成就被他给挖了出来。 谢茹央从树干上跳下来,来到了满身泥土的罗成面前,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 “还有呼吸,能救。” “脏。”萧云宴阻止,并且勾着罗成的身体,抖落了他满身的泥土,将他放在了地面上。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真的是太粗暴了。 萧云宴真的是将他所有的温柔都给了谢茹央,面对他人,无情无心。 第348章威逼利诱 罗成主要受的是内伤。 谢茹央拿出万灵丹给她服下,并且开启了新一轮的治疗。 罗成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她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治疗。 但他们急于你知道岛上的情况,所以罗成要尽快苏醒,萧云宴便以内力辅助治疗,这样才能让罗成尽快的苏醒过来。 两个时辰后,罗成缓缓苏醒过来,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戒备。 “你们是谁?”死而复生的他低沉的嗓音略带一丝沙哑。 “如果没有我们,你已经被活埋了。”谢茹央开口:“是我们救了你。”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罗成依旧戒备不已。 男人高大俊美无双,女人花容月貌,最主要的是这两个人皮肤光洁白皙,仿若从未受到太阳的烘烤一般,白得发光。 他们根本不像常年生活在海边的人,更像是常年生活在内陆的人,内陆的人怎么会上岛? 内陆的人? 罗成深深打量着他们,心里隐隐有着猜想。 “我们来找人。”谢茹央说:”我们是贺兰舟的朋友。来找你们大当家。” “原来是贺兰舟那个小白脸的朋友。”罗成冷哼,果然这两个人和贺兰舟一样都是来自内陆。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贺兰舟那么清贵无双的人,在他们眼中竟然成了小白脸。 不过想想也是,这些海盗常年生活在海上,受到强烈的紫外线光照,皮肤黝黑,她和萧云宴怕是在他们眼中也是小白脸。 “贺兰舟在岛上对吗?”萧云宴开口,低沉的声音有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在。”罗成下意识的回道,话落却又有着懊恼,他怎么这样听话。 “我们想要救出贺兰舟和你们的大当家的。”谢茹央适时的开口。 这个罗成即便是落在这种境地,也是对他们十分的戒备。 “为什么?”罗成,问。 “我们是贺兰舟的朋友。”谢茹央开口:“我们也有事想要见你们的大当家的。” 罗氏看向他们二人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 “就目前岛上的局势而言,你只能相信我们,也只有我们才能救出贺兰舟和你的大当家的。” 萧云宴漆黑的眼眸蕴含着凌厉的锋芒,只是一眼,便让罗成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不敢迎上那强大的威压与摄人的额黑瞳。 “你为什么能找到我?”罗成呼鼓起勇气再次开口。 “因为我们刚才就在树上,看到了事情的经过,知道你对大当家忠心耿耿,才会选择救你。”谢茹央开口为他解惑。 “你们在树上?”罗成诧异。 戚刚已经将树给折断了,也没有发现他们二人的身影,足以见得他们二人的武功深不可测。 罗成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略微思忖一番开口:“我相信你们。” “那你告诉我们,岛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开口询问。 “贺兰公子上岛那天,二当家下毒迷晕了大当家的人,并且把大当家和她的人全部都关起来了,贺兰舟险些被二当家杀了,是大当家救了贺兰公子。” “为什么?”谢茹央继续问道。 “大当家曾经救过二当家一条命,二当家的便向海神发誓,誓死效忠,如有违背誓言,不得好死。” 谢茹央挑眉,每个地方的人都有自己的信仰,那么这些常年生活在海上的人,信奉的应该是海神。 “二当家性子直爽,没有想到却是一个卑鄙小人?”罗成恨恨地说道:“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你不喜欢贺兰舟?”谢茹央再次问道。 罗成点头:“二当家尤为不喜欢贺兰舟。” “原因呢?” “二当家喜欢大当家的,而大当家的和贺兰舟走得很近。”罗成说。 “你们大当家的是女人。”谢茹央,问。 罗成不满的说道:”女人怎么了,我们大当家就是一个女人,豪情能力不属男人的。” 谢茹央没有想到海盗的头领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还收获了这样一个小迷弟。 这个大当家该是怎样的英姿飒爽啊!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憧憬之色,倒是很想认识这位女中豪杰。 “咳咳。”萧云宴轻咳一声,因为她看出自家王妃眼中的小星星了,让他强烈的感受到了危机感。 “夫君,你不舒服吗?”谢茹央在外人面前改口,问道。 殊不知,这一声夫君叫得他心花怒放,眉眼含笑:“无事。” 罗成诧异,这个男人刚刚还是让人望而生畏的面孔,这会功夫已经温柔如水了。 萧云宴接触到了罗成的目光,温柔瞬间凝结成冰霜,冻得罗成一个激灵。 “他们人关在哪里,你知道吗?”谢茹央,问。 “他们被关在地牢中,但大当家被他们被下毒了,无法行动,最主要的是守卫森严。”罗成开口。 “你把这个海岛上的详细布局图告诉我们。”萧云宴开口。 罗成有一瞬间的犹豫,海岛的局部图对他们何其的重要,他怎能轻易的告诉他人。 萧云宴眼中闪过不耐烦:“要么配合我们救人,要么重新把你埋土里。” 罗成愕然。 “你的命是我们救回来的。”谢茹央开口:“你想要救人,就别而无选择,只能相信我们。” 罗成不语,海岛的布局图太重要了,他不敢轻易冒险。 萧云宴抬脚,直接将罗成给踹进了土坑里,摔得罗成头晕眼花。 “无需理会这个优柔寡断的额废物。”萧云宴冷声道:“救人,我们另想办法。” 谢茹央怔住了。 “这个废物重新埋了,以防有人发现我们呢进岛。”萧云宴动作利落的额就要将罗成给埋了。 “只要你们向海神发誓,不会对大当家不利,我就说。”罗成急忙开口。 “我不信海神。” 萧云宴拒绝,想要他发誓,简直是笑话,他的目光幽深迫人:“而且你没有讨价的余地。” 罗成沉默,正如他们所说,想要救出大当家,他别无选择。 他不怕死,但大当家的命更重要。 如果大当家的额真被害了,那么即便海岛布局图留下,还有什么用处? “我说。”罗成开口。 第349章深深的嫌弃 在罗成的口中得知,他们所在的地方叫千屿岛,也是海盗们的根据地。 千屿岛设下阵法,不布局精密,所以外人根本在海上寻不到他们的踪迹,世人也不知道千屿岛的存在。 萧云宴和谢茹央感叹着阵法精妙之余,更加让他们惊叹的是这个阵法是海盗的头领设下的。 从罗成的言语中,能感受到他对于他们大当家的推崇之情。 驰骋在南海海域的海盗竟然是一个女人,而且豪情不属于男儿。 不过他们也从罗成的口中得知,这一次二当家戚刚背叛的根源应该是蓝颜祸水贺兰舟。 “那你们在这片海域见过一个和尚吗?”萧云宴,问。 这是他目前最为迫切想要知道的事情。 罗成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岛上所有的事情只有大当家最清楚了。” 萧云宴也不失望,毕竟罗成在海盗中担任的并不是一个重要的角色,而是一个忠心耿耿仰慕者,所以他知道的消息是有限的。 “你们三当家是什么样的人?”谢茹央徒然开口。 从罗成的口中叙述只有大当家梁田和二当家戚刚,应该还有一位想要迎娶阿朵姑娘的三当家。 这位三当家又在中间事情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三当家陆昭五年前发生一场意外,身中剧毒,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身体异常虚弱,从不理会岛上的事情。” “为什么戚刚家要把阿朵嫁给他?”谢茹央再次询问。 “因为三当家喜欢阿朵。” 罗成的回答让谢茹央无语,标准的直男回答。 三当家陆昭喜欢阿朵也不代表着二当家戚刚一定要把自己的妹妹嫁给他的,尤其他身体虚弱不堪,其中必定有原因的? 三当家陆昭在千屿岛好像是一个透明的存在。 “二当家叛变将你们大当家抓起来,三当家是什么样的态度?” “据说三当家要找二当家理论被气晕了,后来二当家为了补偿就要把阿朵嫁给三当家的。”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罗成想得太简单了,戚刚要把阿朵嫁给陆昭,绝对不那么简单。 而且这个罗成是空有忠心,却是大脑简单的一个人物。 看似了解整个千屿岛,但却对整个岛上的人间关系一无所知,只是听说而已,并没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罗成说出千屿岛的守卫布局的那一刻,两人不禁摇头。 这厮根本对于千屿岛的布局了解只限于一个表象而已,而他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他们已经在千屿岛找到了内应,实则是一个憨的。 “你先把土重新填平,以防有人发现。”萧云宴冷哼,他是真的想要把罗成踢进土里,重新埋好——蠢货。 罗成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认命地将这些新土给填平了。 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脸上的倦怠之色,心中有了抉择,冷声命令着:“你去那片倒下的树枝中站着。” 罗成震慑与那张冰寒的脸庞,听话地走到了树木的断枝中央,并看向萧云宴。 掌风袭来,罗成身子一歪,瞬间倒下去,整个人淹没在枝叶繁茂的树叶中。 “王爷。”谢茹央不解。 “这个人又蠢又碍事,晚上行动时在将人弄醒。”萧云宴简要回答。 谢茹央愣住了片刻,便捂嘴笑了起来,萧云宴这厮真的是嫌弃这个罗成。 先让罗成把埋他的坑给填好,又让他乖乖地走进树丛中将人打晕,这样即便有人过来,也不会发现罗成的踪迹。 “王爷,你觉得这个岛上的局势究竟如何?”谢茹央想了想,问。 罗成的口中他们大当家梁田是一个积极聪慧的人,这样的人不至于被戚刚这种人算计着。 “罗成这个人太蠢了,他眼中的聪明人未必能聪明到哪里去。” “可梁田对于千屿岛的头领,不但能设下阵法,而且是贺兰舟的朋友,未必会真的蠢?”谢茹央觉得这个梁田应该是 非常聪明的人。 “贺兰舟那厮也不聪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都是蠢货。” 谢茹央觉得萧云宴这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倒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王爷,你怎么了?”谢茹央好奇地问道。 萧云宴看着眼前这双信任的眼睛,便摒弃了偏见,缓缓开口:“千屿岛的海盗能够称霸南海绝不简单,但梁田如果被戚刚算计到,那么是真蠢,要么就是有意为之。” “什么意思?”谢茹央不解。 “将计就计,或许想要钓出更大的鱼。”萧云宴分析道。 千屿岛看似二当家叛变上位,但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的。 海岛上的风是湿热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两人进入医疗系统吗,开启空调模式,顿时凉爽不已。 谢茹央正在和萧云宴聊天中,缓缓的额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当中。 萧云宴将她给放在了床榻上,并且躺在她的身侧,将人搂在怀中。 两人在医疗系统里吹着空调,舒服地睡了一个美美的午。 罗成却在茂密树叶中被虫子叮咬着,待两人出来时候,几乎认不出罗成了。 这千屿岛的虫子真的是太厉害了,幸好上岛之前谢茹央给两人的身上涂上了驱虫的药膏,不然也有可能变得和罗成一个模样了。 谢茹央终究是心善的,拿出一瓶驱虫膏药递了过去。 罗成浑身疼痛难忍,接过药膏没有犹豫直接涂在身上,冰凉的感觉涌遍全身,很快红肿的肌肤渐渐消退,整个人也恢复了正常。 罗成很想控诉萧云宴害得他,可还未等与他对视,就被萧云宴强大的气场给震慑住了,唇角紧抿,如同鹌鹑一般。 “呵。”萧云宴嗤笑。 夜色渐暗,三人飞速下山,在罗成的带领下,顺利地躲过了守卫。 罗成虽蠢,但还是能用的,否则萧云宴根本就不会让他睁开眼睛。 夜风将大海的味道吹向整个千屿岛,将白日里的闷热给驱散了。 千屿岛的岛中心的海牢是关押梁田的地方。 但罗成这个蠢货并没有告诉他们海牢中也布下了阵法,害得他们险些触动阵法机关被发现。 “我不知道。”罗成解释。 第350章夜闯海牢 萧云宴连话都懒得和罗成说,这个蠢货还能知道些什么。 海牢周围布下机关阵法,他们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去并不容易。 萧云宴停了下来,略微思忖一番,重新研究着这个阵法的走位和布局,便带着他们顺利的躲过了阵法,走进了海牢中。 海牢顾名思义,就是将犯人绑在海水中,只露出他们的脑袋,这些人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人呢?”萧云宴,问。 他们并未在海牢中见到梁田贺兰舟的身影。 海牢的人见到罗成,恨不得将他扒皮剔骨,骂他是叛徒。 “我没有。”罗成解释着:“我是想要救出大当家的。” “叛徒。”海牢中的海盗怒骂着:“蠢货。” 萧云宴觉得这些人骂得还挺对的,看人也挺准的。 “如果不是你亲自端着那碗有毒的酒,大当家的也不会中毒。”海盗怒骂。 “我不知道那酒中有毒。”罗成解释得苍白无力:“我绝对不会害大当家的。”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罗成竟然只字未提。 “怎么回事?”萧云宴缓缓从暗处里走了出来:“毒是你下的?” 海牢中的海盗诧异地看着出现的陌生人,眼中闪过浓浓的戒备。 “我。”罗成垂眸:“我不知道那碗酒有毒。” “那碗酒是谁给你的?”萧云宴目光灼灼的盯着罗成,真没有想到这个罗成居然有所隐瞒,并未说实话。 罗成沉默不语,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说?”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不能说,我不知道那碗酒有毒。”罗成执拗恶毒说道,似乎他真的是无辜的,但是到如今这般态度,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那碗酒是被你下了药,但你不知道是毒药,对吗?” 罗成脸色瞬间惨白,不可置信的望着萧云宴,他怎么额知道。 萧云宴冷笑:“歹人之心,与背板没有任何的区别。” 罗成激动地辩解:“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大当家的。” 萧云宴看着罗成的神色,便已大致猜出了罗成的心思,并未揭穿,话锋一转问道:“药是谁给你的?” 罗成唇角紧抿,终于开口:“无意间得到的。” 萧云宴冷笑:“只能说这个人窥探出你的心思,所以利用了你。” “什么意思?”罗成不可置信地问道,他隐秘的心思难道被人发现了? “蠢。”萧云宴冷哼,。 罗成这样的行为真的是让人不齿,真的是亵渎了忠心耿耿四个字。 “我们是贺兰舟的朋友。”萧云宴自报家门:“我们的目的是想要救出贺兰舟和你们的大当家的。” 海盗们目光如炬盯着萧云宴,似是在判断他话中的真假。 萧云宴神色坦然,尤其通身的气度倒是和贺兰舟那小白脸差不多。 “贺兰舟在岛上失去了消息,所以我等上岛寻找,遇到了罗成。”萧云宴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唯有这样才能让海盗们相信他,给他提供有用的信息。 “你真的是贺兰公子朋友?”海牢中一直没有开口的海盗开口。 “是。”萧云宴回答。 “那贺兰公子这次上岛找大当家是有什么事情?” 萧云宴勾唇,看来这个人是大当家梁田的心腹:“贺兰舟上岛是想要寻找玄度大师。” 那人闻言松了口气,但并未完全相信他的话。 “你可以对海神发誓吗?” “我们中原人是不信奉海神,即便我有歹心,发誓也无济于事。就像戚刚和这个罗成也一定发誓永不背叛,可他们背叛了。” “所以誓言并不能约束一个人,能真正约束人的是一颗忠诚的心。”萧云宴的声音不急不缓,可却带着说不出来的震慑力,让人为之臣服。 “我叫梁忠,自从被大当家救下来的那一刻,便改了姓名。”梁忠开口。 萧云宴挑眉,可以看出这个梁忠性子沉稳,心思缜密,真的是难得遇上一个聪明人。 “我们当日被下毒,苏醒过来,就被关在海牢中,并没有看到大当家和贺兰公子。” “岛上的形势你可以和我说一说吗?”萧云宴嫌弃地瞥了罗成一眼。 “二当家有勇无谋,根本不会设计给大当家下毒。”梁忠开口。 “你猜测幕后的人会是谁?”萧云宴继续问道。 “千屿岛虽然都是海盗,但岛上的人心思简单,如果有能力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三当家。“ 梁忠微顿:“但三当家更不可能了,这些年大当家为了三当家的身体真的是费尽心力的。” 萧云宴想了想,便不在这件事情纠缠下去,既然不知道谁是幕后主谋,还是先救人吧! “这个岛上还有什么地方能关押人?” “千屿岛上大大小小的同学太多了,能够藏人的地方也多。”梁忠开口:“但北面的断魂崖,悬崖峭壁之间是可以藏人的,但稍有差池,便会命丧海中。但越是危险的地方,也许是藏人的最佳地点。“ 萧云宴点头,或许藏人的地点真的就在断魂崖。 “公子莫要相信罗成。”梁忠看向罗成的目光带着一丝杀机。 “我从未相信过这个蠢货。”萧云宴冷哼。 梁忠嗤笑了出来,看向罗成的目光更是带着浓浓的鄙视。 三人离开了海牢,罗成失魂落魄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萧云宴抬手,将人给打晕了:“这个人带着会是我们的累赘。” 谢茹央点头:“怎么处理?” 萧云宴想说要扔进海里,但想着自家小王妃一定不会同意的,便开口:“阿央给他下药,让他短时间内不会醒过来。” “好。”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粒丹药给罗成服下,将人扔进了草丛里。 翌日,天色刚亮,一轮骄阳从海天相接之处缓缓升起,暖洋洋的阳光穿透朝霞,在海面上映出一阵粼粼波光。 波涛汹涌的海浪拍打着悬崖峭壁,气势磅礴,雄伟壮观,却又暗藏着浓浓的杀机。 尤其那凸起的石头打磨得锋利无比,在阳光下好似一把尖锐的利刃一般。 谢茹央和萧云宴两人出现在了断魂崖。 第351章泡成咸菜喂狗吃 断魂崖怪石林立,锋利得如同夺人性命的利刃,充满了无尽的杀机。 谢茹央也不禁倒抽一口气,第一次见到这个危险的山峰。 “阿央,你这里危险,你在这等我。”萧云宴转眸看向她,断魂崖有着太多不确定的危险。 更何况最近谢茹央身子虚弱,时常在不知觉中就陷入深度的睡眠当中,萧云宴更不敢让她冒险上前。 “好。”谢茹央知道 萧云宴的担忧,不能帮他,也绝不能给他添乱。 “不行。”萧云宴再次开口:“在这我不放心,你还是进入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想了想:“那我们用通讯器保持联络。” “嗯。“萧云宴点头。 谢茹央瞬间从萧云宴的眼前消失,进入了医疗系统里,她不想在这样危险的地方成为他的负担。 萧云宴望着那空空如也的地方,不知道是放心还是惆怅。 他一向都能将任何事情掌控在手中,唯独他的小王妃却是他拼尽全力却也无法抓住的人。 一声叹息。 萧云宴终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 暖阳倾洒而下,那耀眼的光芒落在锋利的石尖上,闪烁着摄人心脾的寒芒。 萧云宴纵身而起,穿梭在让人望而生畏,处处充满杀机的石头之上,寻找着有可能藏匿人的地方。 海浪不断啪嗒着悬崖峭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萧云宴却从容不迫地寻找着线索,想到他的小王妃,眼中闪烁着而笑意,打开通讯器:“阿央,你怎么不说话?” “我怕打扰到王爷。”谢茹央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 “怎么会?”萧云宴说:“感受到阿央就在我的身边,我才会安心。” “王爷,你还是不要和我说话,分心遇险就不好了。”谢茹央是看到了断魂崖的危险,尤其是林立的石峰似是能随时能索人性命一般。 “不会。”萧云宴一边和谢茹央说话,脚下却精准地躲过了危机。 断魂崖真的很好,石缝下的洞口里阴冷潮湿,不见人的踪迹。 渐渐的通讯器那边的声音消失了,萧云宴知道王妃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当中。 他的小王妃每日都要陷入深度沉睡,但时间并不固定,要看她身体疲惫的状态而定。 通讯器安静不再传来任何动静,萧云宴纵身而起,如同白鹤展翅穿梭在石头上,快速地寻找着目标。 他的身影越来越快,如同魅影般似真似幻,让人看不真切,只为在谢茹央苏醒之前将人给找到。 只是断魂崖这里地势险要,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锋上,想要寻人并不容易。 与此同时萧云宴也在想,人真的会藏在这里吗? 萧云宴停下,站在石尖上望着周围的一切,陷入了沉思。 千屿岛,断魂崖,罗成,梁忠还有戚刚,他总觉得岛上发生的一切有些不正常。 不该是这样的? 萧云宴重新将整件事情的人物串联起来,觉得事情不该是这儿样的? 戚刚这个人物简单直白,唯有大当家梁田和三当家陆昭两个人的实力最为强悍,却也是极为神秘的两个人。 贺兰舟如今又在哪里呢? 另一厢,幽幽的水洞中,岩石上的水滴不断地落在水面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贺兰舟和他的侍卫两人被关在水牢中,狼狈不堪。 抬头上去,幽暗的空间里,身下海水流动,上方的岩壁凝聚的水滴不断地落下,发出滴答的声音。 “公子您还能挺住吗?”侍卫流云开口。 贺兰舟苦笑:“挺不住也要坚持啊!” “都是属下无能害得主子落入这样的境地。”流云自责地说。 贺兰舟摇头:“这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我以为梁田会处理好岛上的一切。0 “也不知道大当家的怎么样了?”流云一直跟在贺兰舟的身边,对梁田的能力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一切都是天命,他早不上岛,晚不上岛,偏偏挑选了这个最佳的时间上岛。 摄政王为了帮你找一个和尚可真的是害苦了我。 “你的愚蠢与本王何干,这只是我们之间一场交易而已。” 贺兰舟想到萧云宴那个绝情的家伙绝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应该是没事的。”贺兰舟苦笑:“岛上早晚都要发生变化,只是我们上岛凑巧赶上了而已。” 贺兰舟已经被海水泡了好久,在这样泡下去,真的会成为腌肉了。 铁连声响起,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贺兰舟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缓缓开口:“是你。” 红衣男子勾唇:“很吃惊吗?” 贺兰舟摇头:“意料之外,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红衣男子挑眉。 “戚刚性子直爽,单凭他是没有办法控制住千屿岛的。”贺兰舟虽然身处水牢之中,稍显狼狈,但言语之中却又透着一丝不可亵渎的清贵之姿。 “我很讨厌你这种样子,没用的小白脸。”红衣男子看向贺兰舟的目光闪过一抹怒意。 “我也一直看不上你,讨厌你这种病歪歪的样子。”贺兰舟回怼。 “你这样对我说话,不怕我杀了你吗?”红衣男子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意。 “目前不会。“贺兰舟看向红衣男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或许是不敢。” “不敢?”红衣男子不屑道:“整个千屿岛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杀你易如反掌。” “可你并没有杀我,不是吗?”贺兰舟面无惧色的说道。 “留着你,也只是想要折磨你罢了。” 贺兰舟笑而不语,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红衣男子不由得恼怒了起来:“我也可以放过你,但你要告诉我,谁为你解毒?” 贺兰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看来你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了?” 红衣男子不由得恼怒了起来:“如果不说,现死的是你。” “我说了,你也会杀我不是吗?”贺兰舟面无惧看向他。 “我会考虑让你死得轻松一些。”红衣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那你还是让我泡着吧!”贺兰舟说。 “泡成咸肉喂狗吃。” “怕是我还没有成为咸肉,你已经成为炖肉了。”贺兰舟笑得十分欠扁。 “哼。”红衣男子冷哼:“拭目以待。” 第352章惊悚 落日余晖,金色的光芒堵在了萧云宴的周身,为那冷凝的气息增添了一丝萧杀之意。 倏地,通讯器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那张冷凝的脸庞顿时舒展开来,唇角扬起一抹笑意:“阿央。 “找到了吗?”谢茹央开口询问。 “并没有。”萧云宴回答,便迅速回到了之前他们分手的地方:“阿央你出来吧!”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瞬间落入了宽阔的怀抱中。 萧云宴抱着她,几个跳跃之间,便已来到了平地之上,才将人放在了地面上。 晚风拂过,扬起她的长发吗,拂过他的脸颊,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她的味道有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们稍作歇息,晚上还是要去内岛查看吧!”谢茹央提议,光靠他们两个人的力量很难寻到人。 萧云宴点头,赞同着她的提议。 两人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次进入医疗系统里稍作休息。 谢茹央睡了一大觉,精神状态极佳,在医疗系统里准备了烛光晚餐。 她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她希望在清醒的时间里给他一些惊喜。 这也是她目前能给予他最大的浪漫了。 “这不是有灯光吗?还点蜡烛?”萧云宴不解地问。 谢茹央僵住,起身将蜡烛吹灭,便低头吃了起来。 萧云宴明显感受到气氛不对劲,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晚饭过后,萧云宴收拾碗筷,并且将他们清洗干净,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问:“阿央怎么了?” “没什么?”谢茹央拒绝交流,她精心准备的烛光晚餐,这厮居然如此不解风情。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纤细柔软的小手:“阿央,你说过我们之间不能有所隐瞒的。” “哼!”谢茹央冷笑:“我瞒着你什么了?” 萧云宴见她神色不对,立刻道歉:“阿央,对不起惹到你了。” “为什么道歉?” “不知道。”萧云宴真诚地说道:“但一定是我惹阿央不高兴了。” “算了。”谢茹央气消了,她也不想再这件事情和萧云宴怄气,他不懂也是正常的。 “阿央,吃饭为什么要点蜡烛?”萧云宴看着她的神色再次问道,他明显的感受到当时她脸色不好的吃拉住。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另一个世界的仪式,你不懂就算了。” 果然是因为蜡烛的事情。 “可我想知道。”萧云宴拉着谢茹央的手说:”以免下次惹阿央不高兴。” “不会了。”谢茹央打定主意,以后绝对不给萧云宴这厮弄烛光晚餐。 “阿央的意思是以后再也不要这样和我吃饭了。”萧云宴敏锐地察觉到她话中的意思。 谢茹央愕然:“王爷,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萧云宴将手掌贴在了谢茹央的心口上:“我是阿央心尖上的人,自然能够感知到阿央的心情了。” 扑哧一声,谢茹央笑了起来。 谁能想到一向冷漠无情的摄政王萧云宴,如今说起情话真的是信手拈来。 “阿央不生气了。”萧云宴松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谢茹央否认。 萧云宴并不打算揭穿她,要的只是她的好心情。 “阿央告诉我吃饭为什么要点蜡烛?” 谢茹央便简单地把烛光晚餐的仪式感说了出来。 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既然烛光晚餐有这样的仪式感,他心中已有了谋算。 亥时三刻,夜晚彻底安静了下来。 两人离开医疗系统,便朝着断魂崖朝着内岛的方向快速移动着。 海浪声夹杂着才蝉鸣的叫声,为千屿岛的夜晚增添了不一样的感觉。 内岛的守卫极其森严,而且布局十分复杂,有很多的房屋就是建在树冠上,倒是给他们增添了难度。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隐在黑暗中穿行着。 他们按照罗成之前说的话,精准地找到了二当家戚刚的住所。 灯火通明的院子亮如白昼,而戚刚的房间则是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光芒。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两人快速地跳跃到屋脊的后面,小心翼翼地掀开瓦片。 房间里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的光彩,但闷哼痛楚的声音隐隐传来。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查房间里是否有毒气体,但一切正常。 萧云宴静静聆听了一会,感受到房间里只有一人,但呼吸是不正常的。 两人便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潜入房间里。 由于外面亮如白昼,他们倒是没有办法在房间里点燃蜡烛,以防被外面的人发现。 外面亮如白昼,怕的就是房间里有光亮吧! 谢茹央作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房间真的是太黑了,似乎外面的灯火和月光都照射不进来。 谢茹央想了想,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个紫外线探照灯。 他们这批医学博士为了登上太空做了充足的准备,尤其是植入中枢神经的医疗系统更是一个百宝箱。 紫外线探照灯照向整个房间,他们朝着床榻走去,看着上面的人,惊得谢茹央下意识地 向后退去,手中的紫外线探照灯瞬间从水中脱落。 萧云宴手疾眼快,抬手勾住她的腰肢将她扶住,抬脚将即将落在地面上的紫外线探照灯踢向上空,并用手稳稳接住。 谢茹央的心脏急速跳动着,好似要从胸腔里窜出来。 “阿央不要怕,有我在。”萧云宴安抚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 谢茹央抬手轻抚着自己的胸口,试图让自己加速的心跳平稳下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她见过甚多奇奇怪怪的事情,甚至死人也见过许多,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恐怖的画面。尤其在紫外线探照灯的照射下尤为恐怖。 萧云宴拿起紫外线探照灯再次照向床榻上的人。 呼吸正常,人没事。 可戚刚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坐在床榻上,双眼翻白,舌头耷拉出来,十分惊悚。 谢茹央平复了心情,再次看向床榻上的人。 如今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颜色额凝重了起来。 第353章险些被 发现 “呼吸正常,心跳缓慢,血液凝固,瞳孔溃散,翻出眼白。”谢茹央说。 “是否中毒?” “没有中毒。”谢茹央缓缓说道:“为何他的血液凝固而不死?” 戚刚现在的状态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没有自我,仿若是一具躯壳。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这个千屿岛真的是太诡异了。 戚刚昨日看起来还好好的,为何晚上会这样? 还是说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没有人发现罢了! 那么梁田知道吗? 会不会戚刚这种状态被梁田发现了,戚刚才会叛变,将梁田隔离起来了。 目前,他们两人对于戚刚目前的状态一无所知,看着戚刚短时间内不会清醒。 萧云宴拉着谢茹央在戚刚的房间里检查了一圈,不检查不要紧,一检查吓一跳。 谢茹央头皮发麻,简直是要吐了出来。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要看。” 谢茹央身为医学博士,自然是用小白鼠做过实验的,可这么多一尺长的水耗子被扒皮地放在一个食盒里,差点让她吐了出来。 食盒里为什么装着这么多被扒皮的水耗子,这个戚刚要做什么恶? 萧云宴转眸环视整个房间,发现窗户都有黑布遮挡,看不到外面,外面也看不到房间里面发生的一切。 戚刚的院子亮如白昼,空无一人,但门外却守了很多人,由此可见她白日里是能够苏醒过来,甚至怕人发现他隐秘。 所有人都认为戚刚有勇无谋,所以不会背叛大当家梁田。 但如今他们发现了这样一面的戚刚,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不已。 谢茹央之前想过,让萧云宴将其制服,而她给戚刚催眠,这样才能知道千屿岛事情的真相,更进一步的找到贺兰舟和梁田。 如今戚刚这副样子,即便是白日里恢复正常了,怕是也不会受他催眠的控制。 两人再次在房间里检查了一圈,并且从他的房间里悄然离开去了梁田的住所。 大当家梁田的住所更为宽敞,种植了一院子的鲜花 ,花香四溢,倒是和海盗头领的个性不符啊! 谢茹央看到她的住所的布置,倒是无法想象梁田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了。 之前想过女子当海盗的话,那绝对是英姿飒爽,豪迈不拘小节的人。 这一院子鲜花打破了她之前的想象。 如今梁田和她的人都被抓了起来,这个院子也空无一人。 两人走进了两天的闺房,干净整洁透着一股子书香的气息,书桌上放置一把玉箫。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检查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一无所获。 两人从梁田的房间里离开,便朝着三当家陆昭住所潜入。 倏地,萧云宴停下脚步。 “怎么了?”谢茹央,问。 “这里周围设下了阵法。”萧云宴开口。 陆昭的住所并没有什么人把守,整日罗成之前说过,深居简出,不理会岛上的事务,所以遣散了他的人。 既然这么的清心寡欲,为什么还要在自己的住所暗暗设下了阵法。 “诛心阵不会困住人,但走进去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萧云宴为她解惑:“这个陆昭不简单。” “要不要进去。”谢茹央,问。 “难不倒我。”萧云宴拉着谢茹央的手,步伐沉稳避开了阵法。 陆昭的院子很干净,任何植物都没有,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空气中的香味,是铃兰花的味道。 这种海岛怎么会有铃兰花? 萧云宴拉着萧云宴再次跳到了屋脊上掀开 瓦片,房间里竟然没有人。 陆昭身体不好,向来都是深居简出,大半夜的能去哪?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带着谢茹央潜了进去。 打开紫外线探照灯查看房间。 一把古琴在琴架上,墙壁上挂着字画,倒是与梁田房间的风格有些想象。 陆昭的院子外布下了阵法,由此可见他并不简单。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检查着陆昭房间,却没有人找任何的问题,好像陆昭真的没有任何额问题一般。 倏地,一阵细微的动静响起。 萧云宴抱起谢茹央就跳到了房梁上。 墙壁转动,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漆黑的房间里倒是看不出这个人的模样,只觉得身影纤瘦高挑。 陆昭安静的站在房间里,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有人来过。 房梁上的两个人屏住呼吸。 陆昭则一动不动的站在房间里,似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良久,他抬起脚步往外走。 谢茹央微微松了一口气。 蓦然间,陆昭的身子一转,纵身朝着房梁上跃去,但房梁上空无一人。 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烛光燃起,瞬间让整个房间明亮了起来。 烛光摇曳,陆昭举着蜡烛再次跃到了房梁上,看着房梁上灰尘被扫过的痕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有人来过,是谁? 陆昭陷入了沉思。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险险地躲进了医疗系统里,差点就被陆昭发现。 但他们同时也找到了更有利的线索。 陆昭平伸手利索,一点也不像是身体孱弱的病人。 或许他们能够从陆昭的身上找到贺兰舟和梁田的下落,同时他们心中隐隐有了新的猜测。 陆昭是一个危险的人物,他们目前还不想打草惊蛇,只能躲在医疗系统中。 已是午夜时分,他们也该休息了。 两个人洗个澡,便躺在单人床上,这个单人床是给谢茹央一个人准备的,如今两人挤在一个单人床上相拥而眠,倒也不觉得床小。 “阿央, 翌日,两人起床洗漱一番,看看时间已是九点了。 这个时候的陆昭会离开房间吗? 如果陆昭没有离开,他们此时出去,绝对会被发现的额。 昨夜陆昭明显是从密室里出来的,所以他们是想要趁着陆昭离开,潜入密室看看。 但,怎么才能避开陆昭呢? 两人犯了难,如果陆昭一直呆在房间里,难道他们就要一直躲在医疗系统里吗? 第354章 陆昭的秘密 陆昭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盏饮茶,看似悠闲的模样,可脑中却不断地回想着昨夜的事情。 有人避开了诛心阵,悄无声息地潜进了他的房间。 当时他明明察觉到那人还躲在房间里,但他却寻不到那人的踪迹。 陆昭开口唤道:“西影。” 一个看不清楚容颜的影子出现在房间里,单腿跪在他的面前。 “昨夜岛上可有发生了什么事情?“ “岛上一切正常。” 西影的声音很低,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阴冷的气息,仿若是毒蛇攀爬在人的肌肤上,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阿朵姑娘那边倒是有些动静?” 陆昭蹙眉,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将人给看住了。” “是。”西影瞬间从陆昭的眼前消失,仿若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阿朵对于陆昭来说太重要了,所以他将西影派去监视阿朵。 陆昭在自己的住所属下了诛心阵,自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还能被人混进来。 这个人是谁呢? 千屿岛上的人已没有这么厉害的人了? 陆昭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离开了房间。 千屿岛白日里的光照充足,天气炎热,空气里弥漫着潮湿闷热的气息。 一袭红衣的男子手持油纸伞,身姿优雅缓缓地走在海岛上。 阿朵刚刚从自己的院落逃出来,便挡在了他的面前,眼中闪过不敢的愤恨:“陆昭,我不会嫁给你。” 陆昭勾唇,那泛着寒光的眼睛里闪烁着夺目的光彩:“为什么呢?” “我喜欢的阿成哥,我想见阿成哥。” 阿朵被抓回来之后,哭过闹过,都不见罗成的身影,便怀疑罗成已被杀了,所以才会 不顾一切地逃出来,她想要见到罗成只能找陆昭。 “我已经帮过你一次了。”陆昭语气微顿,语气透着浓浓的嫌弃:“而且嫁给我有什么不好,罗成又蠢又笨。” “阿成哥淳朴,不像你就是一个——” 阿朵愤怒指责,可触及到那双漂亮的寒眸,如同被人遏住了脖子一般,浑身颤抖,硬生生地将余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就仿若当日她看到的那样,恐怖得令她终生难忘,无法摆脱,也无法宣之于口。 “怎么了?”陆昭轻笑。 阿朵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你不喜欢我,为何还要娶我,只为让我守住你的秘密吗?” 陆昭目光越过阿朵,看着急匆匆朝着这边过来的戚刚,反问道:“你说呢?” 阿朵瞳孔微缩,这样的陆昭让她害怕。 陆昭无论是身份还是容貌都是千屿岛上最出色的人物了,即便是身中剧毒也无损他的风姿。 阿朵也不例外,在撞见那件事之前,她也是对陆昭心上仰慕。 可自从她撞破陆昭的那件事情之后,她几乎认定陆昭要杀人灭口,整日在惶恐不安中度过,而那段时间罗成则成了她的救命稻草,才会紧紧抓住淳朴的罗成不放手。 陆昭没有杀她,却要娶她,这让阿朵尤为恐惧不安。 即便是陆昭没有身中剧毒,她也是万万不敢嫁给他这样的人的。 “反正我不会嫁给你的,如果你强人所难,我便不顾一切地把你的秘密——” 戚刚匆匆赶来打断了她的话:“阿朵你真的太不懂事了。” “阿哥,我不要嫁给陆昭这个怪物。”阿朵挣脱着,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为什么一定要让她嫁给陆昭。 啪的一记耳光落在了阿朵的脸颊上,将她打得头晕目眩,脸颊瞬间红肿,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淌下来,可见戚刚的这一记耳光有多狠。 阿朵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戚刚:“阿哥,你打我?” 陆昭看着兄妹二人怒剑拔张,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抬起脚步离开。 身后传来他们兄妹二条人命争执的声音,陆昭仿若未闻,仿若外界的事情与他无关。 阿朵说得对,他一点也不喜欢她。 他陆昭心不盲,眼不瞎,才不会喜欢那么愚蠢,做作胆小的女人。 这个世上也只有一个女人值得他喜欢。 海岛上炎热,每个人被晒得肤色黝黑,唯有他皮肤白皙,尤其那身红衣将他的肤色衬得晶莹剔透。 炎热的海风吹拂,扬起他的长发,顷刻之间遮住了他的眼睛。 可他却在到处充满杀机的断魂崖如履平地,身姿飘逸从悬崖纵深落下,手中的油纸伞暂缓了他落下去的速度。 悬崖峭壁的半空中,陆昭收起油纸伞,身姿如同飞鹤展翅,脚尖轻点悬崖峭壁,最后稳稳站在了峭壁之上的山洞口。 陆昭将油纸伞放下,垂眸轻轻抚了抚褶皱的衣袍,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便缓缓朝着山洞里走过去。 山洞靠海,石壁上弥漫着潮湿的水汽,凝结成水珠,滴滴答答地落下。 可陆昭越是往里面走,潮湿的气息渐渐消散,空气中隐隐流动着海风。 渐渐地,山洞也越来越明亮宽敞,偌大的山洞里干净清爽,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 石壁上的阳光透过缝隙折射进山洞里,细细碎碎的金光洒落在一个双手被铁链锁住的女子身上。 只见这女子一身墨发黑衣,衬得肌肤胜雪,一张明艳无双的脸庞似乎让金灿灿的光芒黯然失色。 她眼神淡漠疏离却又将与生俱来的妖媚之气给狠狠地压下了下来,乍看之下清冷无双。 她不是别人,正是叱咤南海的海盗头领梁田。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女子樱唇勾起,讥讽的笑意漾了出来。 “阿姐。”陆昭开口,一改冷漠,嗓音润润,语调温柔,一声阿姐竟被他叫出了些许的缠绵之意。 “不要这样叫我,不然我会觉得很恶心。”梁田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厌恶。 陆昭却不以为意,走到一旁,便亲手为她做饭。 这个山洞是他专门为她布置的,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自然是可以做饭的 。 陆昭一身红衣妖魅无双,此时却在下厨煲汤,这样的反差着实让人意外。 但这确是陆昭最喜欢做的事情了,因为阿姐喜欢他做的饭菜。 梁田看着陆昭在灶台之间忙碌着,眼底闪过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第355章阿姐我喜欢你 一会功夫,陆昭已把做好的饭菜放在了桌子上,并且摆好了两双碗筷。 “阿姐吃饭了。” 梁田站了起来,虽然她被铁链锁住无法挣脱,但是铁链的长度正好让她可以在山洞里自由的活动。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这一点梁田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安静地坐在饭桌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陆昭眼中闪过浓浓的笑意,还是他的阿姐最可爱。 安静的山洞里,两个人坐在饭桌前一同吃饭,这也是陆昭每日里最期待的事情。 阿姐怨他,恨他,却又从来不会亏待自己,所以从来不拒绝他的厨艺。 “阿姐,虾肉最新鲜了,你尝尝看。”陆昭体贴地为她布菜。 “我已经够眼瞎的,你居然还让我吃虾吗?”梁田讥讽道。 “阿姐的眼睛这么漂亮,一点也不瞎。”陆昭眼中溢满了笑意望着她。 “不瞎吗?”梁田讥讽:“那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不是真正的阿昭。” 陆昭眉眼沉了沉,却是依旧笑意晏晏地看着她:“阿姐,我就是你的阿昭。” “你不是。”梁田眼中泛着冷意看着眼前的人:“我的阿昭不会这样对我。” 陆昭唇角紧抿,沉默了片刻:“我与他同样一张脸,同样的性格,也同样的喜欢阿姐,为什么阿姐如此的不喜欢我?” “可你不是他。”梁田笃定地说:“告诉我,他在哪?” 陆昭沉默了片刻,不答反问:“我一直不明白,阿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气息。”两天说:“你们容貌个性都相同,但气息是不同的,你身上有血腥的味道。” 陆昭绕过桌子,跪坐在梁田的面前,委屈巴巴地望着她:“为了阿姐,我好久都没有碰血腥了。” 梁田一窒。 同样一张脸庞,性子似乎也相同,给她的感觉却也是南辕北辙。 如果说之前的陆昭是个性清冷的谪仙,那么此刻的陆昭就是惑人的妖精,连她差点都为之心动。 “告诉我,他在哪?” “如果我告诉了阿姐,阿姐就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对吗?”陆昭有些伤心。 这也是他没有杀掉真正陆昭的原因,只有这样阿姐才不会反抗地留在这里? “阿姐,我答应了你的事情都做到了。”陆昭仰着头望着她。 他没有为难阿姐的下属梁忠等人,也没有杀贺兰舟等人,留下这些人只为能够牵制住她。 如果梁田没有了这些牵制,知道了真正陆昭的藏身地,对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陆昭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在梁田心里的地位,想到这里心里有些难过…… 如果他不借用陆昭这个身份,根本没有办法站在阿姐的面前,这是他唯一接近阿姐的方法! 陆昭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她,想了十年,念了十年,欣喜若狂出现,未曾想过阿姐把他给忘记了。 梁田满面怒容的望着他,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可此时她知道,如果杀了眼前的这个人,怕是真正的陆昭藏身地无人知晓,便不会有生还的机会了。 梁田心思微动,开口说:“我想见真正的陆昭,我要确认他是否活着。” “阿姐,我就是你的阿昭。”陆昭神色忽然激动了起来,同时心里更加难过! 为什么他永远都替代不了那个人。 为了能够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她的身边,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说不通。 梁田目光一暗,放下碗筷,不想再面对他,她需要好好想想要怎样破这个局面,找到真正的陆昭。 扑通一声,梁田整个人被压倒在毯子上。 只见陆昭眼中闪过一抹红光…… 糟糕! 梁田心生不好,此时她不是陆昭的对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有这样才能想出对策。 他要做什么? 危险一触即发。 梁田抓住机会,勾住他脖子的手就朝着陆昭的死穴攻击而去 危险袭来,陆昭躲开这致命的攻击。 梁田俏脸寒霜,招招致命,她的动作虽然受制于手腕上的铁链,可她却利用铁链化作夺命的武器。 可这个陆昭武功也丝毫不弱,两人不相上下,打斗中,原本干净整洁的山洞里,已是一片狼藉。 此时的梁田已经被彻底激怒了。 这段时间她被关在这个山洞里已经是被憋屈的了。 如果不是为了找到真正的陆昭,她没有必要在这里与他周旋。 可他竟然得寸进尺地想要冒犯她,简直是罪无可恕。 梁田眼神凌厉,怒意滔天,手段狠辣,好似罗刹一般,招招带着致死的杀机。 这一刻她就是叱咤南海,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头领。 梁田的眼中只有冷酷的杀机,她的拳风即将落在他的死穴上,只要落下,他便会一命呜呼。 他死了? 一切都尘埃落定。 可是,梁田犹豫了! 此时,陆昭清醒了过来,一双桃花眼闪烁着水雾望着她,委屈道:“阿姐,你要杀我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字句在唇齿之间温柔缱绻,带着丝丝的蛊惑,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心口上。 梁田望着面前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陆昭见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将她压下,沙哑的声音透着魅惑的笑意:“阿姐终究是舍不得杀我的。” “放开我。”梁田眼中闪过一丝恼意。 她刚刚是心软了吗? 不可能,不杀他,只是想要找到真正的陆昭而已! 梁田一遍遍告诉自己。 陆昭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如同蜻蜓点水般迅速离开:“阿姐刚刚对不起,但我不会后悔。” 梁田大怒。 陆昭已经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红色的罗裙递给了她。 梁田整个人隐在厚厚的毛毯中,眼中闪过一抹嫌弃,冷声道:“我讨厌红色。” “我喜欢阿姐穿上它。”陆昭执拗地说道:“如果阿姐不穿,我帮你穿。” 梁田就这样冷冷的望着他,陆昭眼中情深一片,眸光温柔而缠绵的望着心爱的人,看的她心神一颤。 最终梁田败下阵,伸手接过红色萝裙。 第356章阿姐你不记得我了吗 “真正的阿昭不会这么对我。” 陆昭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如墨的长发披在双肩上,将那张艳丽的脸庞衬得柔美灵动,眼寒怒意,似是春梅绽雪,清冷中却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昭眼神黯然:“阿姐,阿昭会的我会,阿昭不会的我也会,这样不好吗?” “不好。” “阿姐,你难道就要一直这样面对我吗?”陆昭目光温柔地望着她。 只见梁田坐在厚厚的毛毯中,雪白纤细的胳膊抓住探子挡在自己的身前,浅浅地露着雪白的肌肤,锁骨上的一抹红色的吻痕落在陆昭的眼中,他的喉结微动:“阿姐。” 他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之意,却又隐藏着极致的危险,如同猛兽一般望着她。 梁田心下一沉,不得不做出妥协,扯过他手上的衣裙,厉声道:“出去。” 陆昭并没有离开,转过身去。 梁田便不再纠结,迅速地将红色的衣裙穿在身上,才缓缓的从毛毯中站了起来。 陆昭转过身来,眼神徒然一亮。 一身红衣衬得她肤色白皙,娇美无比,妖媚至极。 陆昭也明白了她一直穿黑衣的原因,她想要将自身的容颜气质给压下去,这样才能没有顾忌的统领千屿岛的海盗。 明明是同一个人,一身黑衣和红衣却是天差地别。 陆昭将荡漾的心神狠狠压下去,看着手中的红绸,缓缓走上前去。 “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走吧!”梁田漂亮的眼睛一片冰冷的光泽,看得人心生寒意。 陆昭却不以为意,将手中的红绸展现在她的面前:“阿姐,我想为你绑发。” 不待梁田拒绝,他再次开口:“我知道阿姐一定会拒绝,但阿姐还是不要拒绝我的好。” 梁田唇角紧抿,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的温度,这样的情况下,她没有办法拒绝。 陆昭勾唇,骨节分明的手指穿梭在如绸缎的长发中,为她将长发绑起来。 梁田很少绾发,通常都是用一根黑色的缎带将长发绑在脑后,简单利落,虽然这张脸让人一眼看出她是一个女人,但浑身散发的气场却是雌雄难辨,这也是她想要的效果。 陆昭为她绑好长发,退了两步看着她说:“阿姐,你看我们这一身红衣像不像喜服?” 梁田很不客气地说道:”染了学的丧服。” 陆昭仿若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眼中闪过一抹希翼的光芒:“大红嫁衣一定要绣上凤凰的。” “其实我为阿姐准备了凤冠霞帔,只是时间没到。”陆昭缓缓说道:“可那凤冠霞帔只有一套,不想让阿姐这么早毁掉了。” “哼。”梁田冷笑。 “不过都等成亲那日阿姐在船上,洞房花烛夜的话,阿姐想怎么撕嫁衣都无妨了。” “成亲?”梁田冷眸一转看向他。 “我自然是想要和阿姐成亲的,只是如今时机还不成熟。”陆昭认真的说道。 梁田目光微动,心中有了谋算,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时候?” “这个暂时还不能告诉阿姐。”陆昭眼中闪过憧憬之意,眸心灿烂明亮:”阿姐等着穿凤冠霞帔就好。” “我说过我会嫁给你吗?”梁田冷笑了出来。 “阿姐一定会嫁给我的。”陆昭眼中闪过一抹笃定的光芒。 如今整个千屿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阿姐关心的人都在他的手中,尤其是真正的陆昭更是阿姐一心想要找到的人。 他的阿姐看似冷漠无情,狠辣的手段,让整个千屿岛的海盗位置惧怕,但她确实在意岛上的每一个人。 梁田垂眸不语,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她眸中的光彩。 陆昭就这样痴痴地望着她,似乎怎么看都看不够一般。 整个千屿岛上所有的人都没有发现他的不同,为何阿姐一眼就看穿了他不是真正的陆昭? 这一刻他真的很妒忌那个被他藏起来的陆昭。 他知道只有真正在意的人,才会如此的了解一个人。 就像他这些年心心念念的都想要站在她的身边,所以梁田蹙眉他都能猜出她心里的想法。 “那你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梁田抬眸看向他。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或许他的容貌和真正的陆昭一模一样。 可为什么连武功招数,言谈举止,甚至是细微的动作都如此的想象? 他和真正的陆昭就像是复制一样,如果不是他暴露了对待自己的心思,事情也不会败露。 梁田和真正的陆昭彼此信任,惺惺相惜的情义,无关风月。 他们一起统领千屿岛的海盗,给千屿岛设下阵法,也是最契合的心灵伙伴。 真正的陆昭当年为了救她中了石心散,石心之人永远不会有男女之情。 梁田曾想法设法你地想要为陆昭寻求解毒之法,但被陆昭拒绝了。 她知道,陆昭是不想让自己为他涉险,尤其他知道石心散无解,更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五年前,陆昭压制不住石心散,身体开始出现僵化,陆昭便放下手中的一切事物,闭关修炼。 五年后,他出来了。 梁田没有怀疑,可他渐渐显露出爱慕之情,不由得让她深思。 陆昭是解看石心思吗? 梁田决定按兵不动,想找出事情的真相,却未曾想到贺兰舟上岛彻底激发了陆昭的嫉妒之心。 陆昭利用戚刚叛变,让她的人全部抓起来。 梁田是能逃走的,但她放弃了,她逃走了,千屿岛便会彻底底毁掉了,尤其是那些对他她忠心耿耿的人,她不能因为这种原因让他们丢了性命。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了荷兰舟,她假意被陆昭抓住,只是想要从他的口中寻求真相。 果然,他不是真正的陆昭。 一向小心谨慎的梁田还是低估了他,他利用戚刚彻底控制了千屿岛,并且用梁忠等人威胁她,她只能乖乖就范。 梁田更没有想到他将自己关在这个山洞里,而且用这种玄铁将她锁住,任凭她有再高的武功,都没有办法突围。 “阿姐,你不记得我了吗?”陆昭伤心地问。 第357章杀了他 “不记得。”梁田直截了当地回答。 陆昭眼中闪过一抹伤心之色,如果不是这副皮囊,阿姐怕是永远都不会瞧他一眼。 “阿姐,我思慕你十年了。”陆昭目光温柔地望着梁田:“这十年来你是我改变的动力。” “那你就告诉我究竟是谁?”梁田无视于陆昭的温柔,冷声地问道。必须要知道他真实身份,或许才能找到真正的陆昭。 “等阿姐成为我的新娘,我才会告诉你。”陆昭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阿姐你不要急,我们很快就成亲了。” 梁田嘴角抽了抽,她不是着急和他成亲,是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你能把我藏在这个地方,看来你对千屿岛很了解?”她很快调整好心态,继续打探着。 “很了解。”陆昭的眼中尽是迷恋的光芒:“和阿姐有关的一切,我都知道。” “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不知道,甚至我都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梁田无视于那缠绵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询问:“你的名字不会是也见不得人吧?” “蛞蝓,阿姐可以叫我阿蝓。” 梁田蹙眉,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这一刻他放弃了陆昭的身份,将自己的名字告诉梁田 。 “我们见过吗?”梁田认真地打量着蛞蝓。 “见过。” 蛞蝓此时的心境十分复杂,不希望梁田想起他,却又有隐隐有些期待。 可对上梁田沉思的模样,蛞蝓有些害怕,有些后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梁田自认为记性很好,却始终想不起她见过蛞蝓,或者听过他的名字。 蛞蝓说思慕自己十年,也就是十年前他们是见过的。 梁田微顿,十年千屿岛上的海盗们出海,遇上海上暴风雨,全部遇难,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记得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第一个人便是陆昭。 海上暴风雨千屿岛的统领全部遇难,十岁的她成为千屿岛新的海盗统领。 千屿岛本就是海盗窝,谁能服众一个小丫头。 那一年她过得有些艰难,十岁的她手段狠辣果决,联合年少的陆昭戚刚迅速掌握了千屿岛的权利。 原来已经十年了,这十年他们三个经历了多少风雨,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梁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蛞蝓的身上:“我不记得见过你。” 蛞蝓似乎松了一口气,却落在了她的眼中。 他很怕自己记起他吗? 梁田成为千屿岛的统领,带领这些海盗叱咤南海,从来没有这般无力,好像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我救过你吗?” 蛞蝓摇头:“我救过你。” 梁田吃惊不已,蛞蝓救过她,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什么时候?”她继续,问。 蛞蝓沉默,便不再说话,似乎并不想把过往的事情再次翻出来。 “你来自哪里?”梁田再次开口,主动出击。 “阿姐,你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额。”蛞蝓抬眸看着她,明确拒绝:“等我们成亲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十年前的相遇不知是福是祸? 可十年前的相遇彻底改变了他,他喜欢上了她,他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偷偷地望着她。 梁田知道自己是打探不出任何有用的消息,沉默不语。 蛞蝓望着她的目光有着毫不掩饰的爱慕之意,缠绵悱恻生生不息。 梁田一个女子统领海盗,心理素质一向都很好,可面对蛞蝓这样的目光还是有些承受不住,她闭上眼睛假寐。、 均匀的呼吸传来,她彻底地睡熟了过去。 蛞蝓上前在她的对面坐了起来,熟睡的容颜恬静温柔,没有了清醒时的冷漠,就 好像初遇的时光。 一次的相遇,误了一生。 蛞蝓舍弃一切,承受着那种毁灭灵魂的折磨,才终于来到了她的身边。 当年明明是自己救了她,不是陆昭。 所以蛞蝓成了陆昭,正大光明地站在了两天的面前。 他的阿姐那么聪明,居然怀疑他的身份,所以他利用了戚刚彻底搅乱了千屿岛。 蛞蝓温柔地望着她,那长而浓密的睫毛如同蝶翼轻轻颤抖着,遮住了她的眼睑,翘挺的鼻子,饱满的红唇,吸引着他沉沦下去。 倏地,坐在椅子沉睡的梁田的身子像一旁栽去,眼看 就要倒在地上。 蛞蝓一把将人抱在怀里,而后小心翼翼将人放在床榻上,动作温柔小心,并且心满意足地躺在不了她的身边。 蛞蝓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那双紧闭的眼睛有一瞬间的睁开,却再次的闭上。 梁田本想要继续试探他,可却 不争气的真的睡着了,陷入了梦境中。 蛞蝓抬手将人抱在怀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笑意,灿烂生辉,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场景。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刚刚还是晴空万里,顷刻之间却是乌云遮日,轰隆隆的雷声仿若将天给撕开了一个口子,倾盆大雨瞬间砸下来,把海盗船彻底给掀翻,所有的人包括梁田也掉进了大海中。 海里的世界瞬间恢复了安静,十岁的梁田身子娇小,不断地朝着深海处沉了下去。 海洋深处的一幕幕的景色从她的眼中一一闪过,她只觉得好美好美。 倏地,一个声音划过她的耳畔,她好像落进了一个柔软的怀抱中, 这一刻不在有风浪,不在有惧怕,有的是一种安心的力量,告诉她不要怕,不要怕。 蓦然间,梁田骤然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陆昭的容颜。 年仅十岁的梁田无法承受这突然的变故,所有人都死了,她趴在了陆昭的怀里大哭了起来。 梁田感觉到眼角有湿意,抬手抚摸,冰凉的泪水落在指尖上。 她怎么哭了? 十年前她趴在陆昭的怀里大哭一次,自此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梁田擦干了眼角的泪水,陷入了沉思,十年前那些不清晰被遗忘的事情好似逐渐清晰了起来。 蓦然间,她目光落在了躺在身边的陆昭身上,顿时回过神来。 他不是陆昭,他是蛞蝓。 梁田眼中闪过浓浓的杀机,事到如今她都打探不出真正陆昭的下落,那么只有将他…… 第358章精神错乱 啪嗒一声,木制的床板瞬间就被拳风给打烂了。 蛞蝓躲过那致命的杀机,反手勾住了两天的腰肢,直接将人压在了厚厚的毛毯上。 “阿姐,你想杀我。”蛞蝓语气里泛着一丝心伤。 “对。”梁田话音落下,再次朝着蛞蝓挥拳而起。 两个人再次在山洞里打斗了起来。 梁田被铁链锁住,借物为武器,将蛞蝓紧紧缠在了铁链之中。 “阿姐,你真的太狠心了。”蛞蝓漂亮的眼睛氤氲雾气,好似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甚至梁田都有一种错觉,自己就是那个罪无可恕的负心汉,把他给抛弃了。 “钥匙呢?” 这天玄铁链唯有蛞蝓手中的钥匙才能打开,放她自由。 “不在我身上。”蛞蝓说:“阿姐这么厉害,我怎么会把钥匙戴在身上呢?” 梁田眉眼微沉:“没有钥匙,我会杀了你。” “可阿姐杀了我,这个世上便没有人知道阿姐在这个山洞里,那个陆昭也会活生生的饿死的。” “你一直在用这件事情威胁我,可我却从未见过陆昭,我怀疑你杀了他。” “我欺骗任何人,都不会欺骗阿姐的。”蛞蝓短暂的伤心过后,看向梁田的目光温柔如水,似是能将人溺死在那份深情之中。 可梁田不是普通的女子,她是叱咤南海的海盗,绝对不会无止尽地沉沦在这样的魅惑之中。 “但你伤害了我身边的人。” “我只想拥有阿姐。”蛞蝓略带苦涩地说:“不然的话我很难会站在阿姐的面前。” 梁田不再理会,伸手检查他的身上,想要从蛞蝓的身上找到钥匙。 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带着凉意不断在他的身上移动着,仿若将他心底深处的欲望给勾了出来。 蛞蝓的眼神幽暗,似是有一团火焰正在燃烧着,喉结也滚动了一下。 正在搜查他身体的梁田,自然是没有看到蛞蝓的反应。 她的手从下再次往上搜查,不放弃一丝希望。 猛然之间,梁田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再次被蛞蝓压在了身上。 梁田看着身上的人愣住了。 他明明被自己捆得死死的,而且上一刻她还在搜查他的身体,下一刻自己就成了阶下囚。 梁田根本就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从玄铁中挣脱出来的,似他的挣脱只发生在瞬息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怎么做到的?”她不可置信地问道。 蛞蝓拼命地压制着体内即将爆发出来的欲望,他不想伤害她。 他怕梁田看到他的眼睛,便将脑袋贴在了她的胸口上,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缓缓平复着他的心境。 这个世上他最不想伤害的额便是阿姐,在没有告诉她真相之前更不想吓到他。 “等成亲了,我会把关于我的一切告诉阿姐,好不好。”蛞蝓的声音很低,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梁田更是明显的感受到喷鼻的气息吹在她的面前,就好像是火焰将她全身点燃了一般。 “你起来。” “阿姐的身上好香。”蛞蝓的声音很轻,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却落在了两天的耳中。 “阿姐的身体比十年前还要香。” “那时的阿姐紧紧抱着我,还对我笑……” 怎么可能? 两天觉得蛞蝓要么活在自己的臆想中,要么认错了人。 “蛞蝓,你确定我们十年前见过面吗?”梁田的声音透着一丝僵硬。 “我不会认错阿姐的。”蛞蝓抬头看向她:“阿姐说我好软,如果能一直抱下去就好了。” “这绝对不是我。”梁田立刻否认。 “阿姐心口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那不是胎记,是十年前我留下来的。”蛞蝓望着她的目光多了一丝缠绵之意。 梁田僵住,他怎么知道? 没有任何人知道她胸口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即便是蛞蝓看到了也会认为是胎记的,他怎么会知道她怎么私密的事情的? 梁田百思不得其解,更何况他们十年前都还是一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出男女之事的。 “我怎么不记得你?” “阿姐忘了我,我才来找阿姐了。”蛞蝓委屈巴巴地望着她说。 梁田再次陷入了沉默,回首过往,他对于蛞蝓没有任何的印象,也确定自己没有失忆的。 “十年前的你是什么样子的?” 梁田问道,如今他用的是陆昭的容颜,那他自己的样貌呢? “怕阿姐不喜欢。”蛞蝓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她。 梁田无法想象蛞蝓盯着陆昭容貌和自己撒娇,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和陆昭的形象一点都不符。 “你觉得我很胆小?” “阿姐胆子很大。”蛞蝓说。 梁田抬手朝着蛞蝓的脸庞抓去,想要将他脸上的人皮给扯下去。 嘶—— 蛞蝓痛得忍不住闷哼了出来:“阿姐,我疼。” 梁田瞬间石化,她只是要检查他是否有人皮面具,怎么好像自己是采花大盗欺辱蛞蝓一般。 “你没有戴人皮面具?” “那是什么?“蛞蝓不解:”如果阿姐想要,我给阿姐弄来。” 梁田沉默,蛞蝓一脸纯真,他不懂什么是人皮面具。 她之前怀疑蛞蝓是带着一张人皮面具,可她刚刚检查过了,那是他自己的脸,难道蛞蝓和陆昭容貌真的是一样的吗? 陆昭有双生兄弟,不可能。 梁田很快否认了这个猜想,她和陆昭自幼生活在千屿岛,陆昭绝对不会有兄弟的。 倏地,她发现了一个更重要的线索。 蛞蝓样貌身高体重都和陆昭一样,但有一处是不同的,蛞蝓的身体很软。 一个男人的身体怎么感觉比她这个女人的身体还要软? 梁田想了想,便上下其手去摸着他的身体,想到找出真相。 殊不知,再次勾起了蛞蝓心底的欲望,他的声音透着一丝暗哑“阿姐,你这样摸下去,我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梁田嘴角抽了抽,立刻抽回了手。 她差点忘记了,蛞蝓是一个男人,两人这种姿势,她还对人家上下其手…… 梁田捂脸,她真的已经被蛞蝓弄得精神错乱了。 第359章邪门的千屿岛 陆昭也就是蛞蝓离开后,谢茹央和萧云宴便从医疗系统里出来,打开房间里的暗门。 台阶陡立的如悬崖,看得人胆战心惊。 “阿央,我背你。”萧云宴立刻蹲在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没有拒绝,这段时间她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随时都会陷入深度的沉睡当中,更不能走在这种危险的阶梯、。 萧云宴背着她缓缓走下去,谢茹央手持探照灯都无法探测到下方是什么。 “怎么会有人在房间里挖这么垂直的密道?”谢茹央不可思议地说道:“难道是要挖进岛屿下面的大海里面吗?” 萧云宴观察着四周,这是天井一般垂直的阶梯,四周都已经是岩壁,他们是怎么悄无声息地凿穿这些石头的,更主要的是他走了近百米的距离。 这个陆昭到底有什么秘密? 萧云宴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站在了平地上。 谢茹央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四周石壁上挂着大大小小的夜明珠,将这里映照得十分明亮。 “这个陆昭这么有钱?”谢茹央不禁感叹着,夜明珠大如拳头,小的也有鸡蛋那么大,数不胜数。 萧云宴是大秦的摄政王,自幼生活在皇室,也未曾见过这么多,且有这么大的夜明珠,真的是开了眼界。 咦! 谢茹央用鼻子嗅了嗅,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竟是海水的味道。 “王爷。” “这里应该是通向大海。”萧云宴半眯着眼睛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这里的密道挖得这么深,难道就只是 通向大海吗? “王爷,你看石壁上好像有人影?”谢茹央拉住萧云宴的手说,并未敢轻举妄动。 自从他们踏上这个千屿岛,一切都很邪门,处处都透怪异。 萧云宴上前,抬手摸上去,眼神微顿:“不是影子,是人。” “怎么可能?”谢茹央吃惊,她急忙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探测生命体征的仪器去探测。 萧云宴则小心翼翼护住她,以防发生任何的意外, “是人,而且还有呼吸。”谢茹央面色凝重,会呼吸的人怎么能在石头里面。 罩住人的不是石头,应该是一种类似于石头的晶体,不然他们是不会发现罩在里面的人的。 “男,五十左右的年纪,生命体征很弱。”生命探测仪探查出里面人大致的身体特征。 萧云宴尝试着想要将人给弄出来,可这个晶体坚硬得不可撼动,而主要的是他不敢太过用力,怕是会伤到里面的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从这个人的年纪看来,不是贺兰舟和海盗头领梁田,但能被关在密道里人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萧云宴眼睛眯起,从外面看去,里面人的身材高大,衣袍是灰色的。 灰色? “原来真的有人上了岛。”一道低沉阴冷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萧云宴转身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看着突然出现的陆昭,眉眼沉了沉,他竟然没有发觉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 蛞蝓看着两个人的气息倒是和那个贺兰舟很像:“你们和贺兰舟是一伙的?” “是。”萧云宴说:“我们来寻他的 。” 蛞蝓勾唇:“可你们闯进了这里,就已是走在了寻死的路上了。” “谁死还不一定。”萧云宴冷笑。 两道身影瞬间窜出对打了起来。 谢茹央想要暗地里帮助萧云宴,可那一黑一红两道身影速度快得几乎要成为幻影,让她无法分辨。 杀机弥漫,掌风凌厉,招招致命。 谢茹央转身查看着晶体里的人,既然帮不上忙,那么她就要 抓住机会,看看能不能将石壁里的人弄出来。 萧云宴和蛞蝓交手的同时,身体几乎是挡住了谢茹央的方向。 蛞蝓也不是蠢的,很快便发现了她的弱点,眼梢微挑:“你很在乎这个女人。” “君子交手,没有必要牵扯女人。”萧云宴冷声道。 “如果你们没有闯进密道里,也许我会放过你们一命的。”蛞蝓别有深意地说道:“可惜。” 一声叹息落下,蛞蝓再次对萧云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这厢谢茹央拿出探测仪不断地检查了石壁,终于让她发现了石壁上方的一处机关按钮。 机关按钮和晶体是一样的,如果她不是用探测仪也是没有办法发现的。 谢茹央兴奋不已,兴奋之余,头有些晕。 她甩了甩头,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立刻按动机关按钮。 蓦然间,晶体发出巨大的声响开始移动了起来。 蛞蝓原本不屑于对女人出手,可这个女人竟然开启了机关按钮,身影骤然朝着谢茹央而去。 萧云宴见状,急忙拦住了蛞蝓,两人的武功不相上下,难分胜负。 谢茹央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那透明的晶体正好脱离石壁,缓缓朝着外面移动。 随着石壁晶体的移动,那人的样貌一点点显露出来。 蛞蝓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之色,不顾萧云宴的阻拦,甚至不惜承受他一掌,疯狂地朝着谢茹央这边扑过来。 “阿央,躲开。”萧云宴惊慌失措地大喊。 蛞蝓宁愿承受一掌,也要摆脱他,这是萧云宴未曾预料到的。 感知到危险,谢茹央反应的速度极快,想要躲进医疗系统里,可不知为什么,系统失效了。 谢茹央心下大惊,她目前这个人身体状况可是承受不住任何的风险。 她不能受伤,否则萧云宴绝对会疯掉的。 眼看着那夺命的掌风即将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把手术刀从医疗系统里飞出,直接扎进蛞蝓的手掌中。 萧云宴整个人如同活了过来,纵身而起,勾住谢茹央的腰肢就朝着跑去。 他们触动了这个家伙的底线,他可以硬生生的承受一掌,也要阻止石壁的开启,可见他是何其的疯狂。 萧云宴不敢赌,他怕谢茹央受到丝毫的伤害,只能不顾一切地抱着她快速离开,顺着隧道一路狂奔 。 隧道平不平坦 ,而是呈现四五十度倾斜走下去的。 谢茹央趴在萧云宴的怀里,感受着那急促跳动的心脏,出声安抚着:“我没事。” 前方传来了海浪的声音,汹涌的波涛啪嗒着岩石。 隧道的尽头,萧云宴止步。 谢茹央大吃一惊。 第360章蛞蝓 隧道的尽头是出口,前方是浩瀚的大海,海浪已经飞溅到半空中。 海浪啪嗒着岩石,发出巨大的声音给人带来一丝紧迫感。 蛞蝓在他们身后,这是让他们唯一的出路。 两人坐进了潜水艇,潜入了大海中。 萧云宴一把抱住了谢茹央,他甚至都不敢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差点就要失去了她。 “阿央,你刚刚为什么不进去医疗系统里?”萧云宴耿耿于怀,开始询问。 “没反应过来。”谢茹央轻声说道:“对不起,吓到你了。” 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要命赴黄泉了。 谢茹央不敢把自己无法进入医疗系统的事情告诉萧云宴。 虽然无法进入医疗系统里,但能操控里面的东西,坐上潜水艇,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阿央,下次不要这样了。”萧云宴倒是没有怀疑,紧紧将人抱在怀中。 谢茹央轻松的点头,心里却是异常的沉重。 萧云宴认为陆昭发现他们的踪迹,千屿岛一定会全线戒严,倒是不急于上岸。 潜水艇是沿着石壁下沉,海底的影像透过镜门映入眼帘。 倏地,石壁上一个影像从谢茹央的眼前闪过。 “王爷,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萧云宴操控潜水艇上升,靠在石壁的位置停了下来。 透过镜门看去,两人不由得吃惊。 果然是一个人身子放横,好似在海底沉睡一般。 萧云宴决定出去查看。 如果是死人的话,早就会被海里的鱼虾给吃掉了,而横躺的姿态很端正,可不像漂浮在海里的死人。 萧云宴换上潜水服,从潜水艇出去,游向石壁,想要抓住那个人,却发现那个人躺在水晶棺材里。 这个人竟然躺在水晶棺材里,而这个水晶棺材好像和石壁融为一体,无法撼动。 就好像他们在密室里看到石壁上的人影,透明的晶体和石壁融合在一起。 萧云宴游到了水晶棺的上方,终于看清楚里面,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个人怎么和陆昭的容貌一模一样? 萧云宴回到了潜水艇里,将看到的一切告诉了谢茹央。 谢茹央吃惊不已:“谁是陆昭?” “千屿岛应该不会有两个陆昭。” “上面那个陆昭处处透着诡异不正常,这个会不会才是真正的陆昭?”谢茹央分析道。 萧云宴点头,他也觉得水晶棺材里的人才是真正的陆昭。 “那岛上的人是谁?”谢茹央蹙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贺兰舟上岛失踪,大当家梁田失踪。 那晚他们看到二当家戚刚惊悚的模样,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 三当家陆昭更奇怪,设下那么诡异的密道,还有密道里的人,海底石壁上的水晶棺? “水晶棺能打开,将人弄出来吗?”谢茹央,问。 萧云宴摇头:“水晶棺好像和石壁是一体的,而且在海水的压力下是无法打开水晶棺的。” 谢茹央透过镜门望着水晶棺。 这个是陆昭,那么岛上的人是谁呢? “阿央,刚刚密道的机关打开时,你看到石壁里的人了吗?”萧云宴,问。 “没看清。”谢茹央说:“就差一点,那个陆昭就打过来了。” 萧云宴也不失望,因为他最在意的就是眼前的人。 “我虽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貌,但他穿的是 灰色布衣,布衣上有图案。谢茹央认真地回想着。 萧云宴目光微动:“衣服上的图案是不是佛印。” 谢茹央点头:“是佛印。” 萧云宴松了口气。 “王爷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谢茹央,问。 “玄度大师。” 密道里,蛞蝓并没有急于追出去,因为他在意的是这个和尚。 玄度大师,背靠石壁,虽然身体虚弱,却神思清明,眼神威严地望着眼前的人:“蛞蝓你有违天道轮回,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 蛞蝓冷笑道:“我不在乎。” “你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太多的人。”玄度大师继续说道:“你现在回头还不晚。” “我从不后悔。”蛞蝓看着玄度大师的目光闪烁着杀机。 这个和尚有佛光附身,他这样的人是不能杀他的,否则自己会遭到反噬,那样他就无法和阿姐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他早就杀了玄度这个和尚。 “你根本就是不是人,何必沾染红尘之事呢?”玄度大师继续说道。 “大师明明是一个和尚,本应该吃斋念佛,六根清净,为何要在意红尘俗世呢?”蛞蝓冷笑:“虚伪的和尚。” “阿弥陀佛。”玄度大师继续说道:“你——” 蛞蝓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再次将玄度大师封闭在了晶体和石壁之上。 “这是我付出了所有的代价,才换来上岸的机会,你这种和尚不会懂的。” 蛞蝓咬破之间,蓝色的血液滴落在晶体之上,透明的晶体闪烁着湛蓝色的光芒,彻底让晶体和石壁融合,没有他的血液为引,玄度这个碍事的额和尚是出不来的。 蛞蝓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沿着石壁继续走下去,最后跃身跳入大海之中。 真正的陆昭躺在水晶棺材里,周遭的海底生物游来游去,仿若不被打扰一般。 蛞蝓的掌心落在了水晶棺材里,原本透明的棺材里瞬间变成蓝色,与海水融为一体,消失不见。 待谢茹央和萧云宴再次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了水晶棺材。 两人只能悻悻而归,再次回到海盗 上。 倏地,一抹细微的动静传来,萧云宴勾唇。 “王爷,王妃。”逐风带着暗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看着自家王爷和王妃无事,他也松了口气。 “属下找到了贺兰公子的藏身之处。”逐风说:“贺兰公子被关在水牢中,暂时平安。” “你派两个人救出贺兰舟。”萧云宴吩咐道:“其余的随我救出玄度大师。” “玄度大师在岛上?”逐风惊喜不已,这样就省去了他们不少的时间和精力,王妃有救了。 萧云宴点头。 “王爷,我——”谢茹央话还未说完,身子一软,便朝着一边倒下去。 第361章改变计划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https://rourouwu.com内容更新后,需要重新刷新页面,才能获取最新更新! 第362章他的软肋 “让王爷,王妃久等了。” “发生了事情?”萧云宴开口询问,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逐风早就应该回来复命了。 “千屿岛内岛里出现了很多有毒生物。”逐风禀告。 “有毒生物?”萧云宴挑眉。 “这些有毒生物十分庞大,幸好属下等人有王妃赐予的万灵丹避免了中毒的危险,但也因此拖慢了行动。”逐风如实说道:“这些有毒生物,属下等人从未见过。”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他们之前是没有遇到过的。 应该是陆昭发现了他们,才会岛上才会出现有毒生物,应该是针对他们而来的。 谢茹央绝对一会要亲自查看一番。 “继续。”萧云宴开口。 “属下见到了贺兰公子。”逐风将自己探查来的消息如实禀告:“贺兰公子说海盗头领梁田是不会有危险的,因为这个陆昭心仪梁田,应该是找一个地方关起来了。” 陆昭喜欢梁田,这出乎他们的意料。 “贺兰公子说,这个陆昭武功高强,控制岛上的海盗,我们正面交手,很难有胜算,但陆昭有一个软肋。” “是梁田。”萧云宴瞬间猜到。 “贺兰公子说梁田是陆昭唯一的软肋。” “那贺兰舟可知道梁田的藏身地?”萧云宴,问。 “贺兰公子说,陆昭囚禁梁田,地方隐秘但也应该是舒适的地方。”逐风说。 “那我们暂时按兵不动,寻找梁田。”萧云宴想了想再次开口:”贺兰舟有说起过在岛上见过玄度大师吗?” “这点属下询问过贺兰公子,贺兰公子说他当日刚上岛,,陆昭利用戚刚叛变,他并不知道玄度大师在岛上,但他来之前曾和梁田通过信,似乎梁田也不知道玄度大师在岛上。” 萧云宴听完,陷入了沉思当中。 玄度大师突然出海失踪,是不是为了陆昭而来? 陆昭抓了玄度大师,岛上的人竟然为人知晓? “那贺兰舟你们没有救出来吗?”谢茹央开口。 “贺兰公子身上用玄铁链绑住,那玄铁链极为结实,我们没有钥匙,无法救出贺兰公子。”逐风说。 玄铁链? 萧云宴挑眉:“钥匙应该在陆昭的手上。” 暴风雨来袭之前的海盗,乌云遮月,漆黑一片,谢茹央拿着探照灯行走在夜间。 倏地,一种淅索索的声音,好像是攀爬在草地的声音。 “阿央,上我背上。”萧云宴接过探照灯,背起了谢茹央前行。 逐风对于自家王爷的改变已见怪不怪了,就说自家王妃能替王妃生孩子,估计他也是接受的。 探照灯在这漆黑的夜晚很亮,更是清晰地让他看到了那趴在草地上的生物。 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让她密集恐惧症都犯了,尤其是那些生物都是软体的,各种颜色都有。 “他们不是生活在陆地上的,他们是从海洋里爬出来的。” “海洋里?”萧云宴诧异,逐风也是吃惊不已。 这么多海洋的生物怎么会爬到了岛上呢? ”这些应该是海陆两栖生物,不过他们还是习惯生活在海里的。”谢茹央顿了顿:“不过这些海洋生物为什么毫无征兆地爬上岸,会不会是和风暴雨有关?” “这些海洋生物的毒性极大。”逐风开口,饶是此刻仍心有余悸,这些东西真的是太恐怖了。 “这个千屿岛真的是太奇怪了。”谢茹央叹息。 “千屿岛所有的怪异应该都和陆昭有关 。”萧云宴分析着:“会不会是因为玄度大师察觉到千屿岛的不同,才会不顾一切的出海上岛?” “但岛上其他的人都不知道玄度大师的存在?”谢茹央指出:“玄度大师是为陆昭而来。”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眼底 闪过一丝凝重:”玄度大师是得道高僧,擅长阴阳之术,如果专门找陆昭,那么足以证明陆昭是不正常的。” 谢茹央点头,所有的不同寻常加起来就更加不正常了。 “陆昭是不是和我一样?”谢茹央开口。 逐风听不懂,但萧云宴却十分的明白,脸色更加的沉重。 如果陆昭是来自异世的魂魄,身上有异能,就像自己的小王妃能有医疗系统一样,陆昭能操控海洋生物,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关于陆昭的桩桩件件的事情,哪怕密室都通向大海,大海深处的水晶棺里有真正的陆昭…… 三人折返,远离这些恐怖的海洋生物。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许多解毒的丹药交给逐风,嘱咐道:“你们务必要小心,必要的时候撤回,你们的命对于我和王爷来说很重要。”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额这条命,牺牲掉这些暗卫的性命。 “属下一定会完成任务。“逐风接过丹药,转身离开。 他们要找出玄度大师,救王妃的性命,这是他们至死都必须完成的任务,这不是听从命令,是他们心甘情愿,发自内心的想要救他们的王妃。 海岛上的暴风雨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海水倒灌在海岛上,那骇人的暴风似乎能将整个海岛给掀翻了一般。 “暴风雨来临前夕,你们务必要先躲起来,躲在高处的山洞里。”谢茹央望着天色,再次出声嘱咐。 “多谢王妃关心。”茫茫夜色中,传来了逐风的声音。 暴风雨来临时,他们是可以躲进医疗系统里。 可他们也要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出来的时候才不会受到波及。 倏地,谢茹央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陆昭在意梁田,也十分了解千屿岛,那么他绝对不会把梁田藏匿在地势很低的山洞里。” 萧云宴眼神一亮,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贺兰舟说梁田是陆昭的软肋,那么在意的人定是藏匿在一个不受暴风雨影响的地方,也就是说地势极高的山洞。 最主要的是暴风雨来临时,陆昭极有可能陪伴在梁田的身边。 如今海岛开始刮起,暴风雨真正来临的时候应该是明日晌午过后,所以他们跟上陆昭,就能找到梁田。 “阿央,我们去看看陆昭。”萧云宴开口。 第363章特殊物质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穿梭在夜色之中,闯过诛心阵,来到了陆昭的房间。 房间里空无一人,陆昭这个时候应该是去见梁田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既然来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离开。 萧云宴想要再次开启密室的机关,机关阵法已变,让他们无从下手。 这个陆昭知道千屿岛的海盗不是他的对手,没有派人守在他的住所外围,而是改变了密道的机关,这招高明至极。 可萧云宴是谁,怎么可以轻易放弃。 谢茹央站在门口把风,他站在房间里仔细研究着机关阵法。 时间分秒流逝,两人分工合作,萧云宴再次打开了机关。 “厉害。”谢茹央赞赏道。 萧云宴听到自己心爱人夸奖,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们二次来到密道,防止陆昭布下暗杀的招数,他们走得格外的小心。 这一次谢茹央没有让萧云宴背她,她刚刚苏醒,精神状态极好,走在后面为他分忧。 两人走过陡立的阶梯,双脚刚刚落下,毒气瞬间弥漫开来。 对于毒气谢茹央自然是早有准备,戴上防毒面罩,同时开启医疗系统检测密道里的毒气,数据出来,吃惊不已。 这些毒气可不是陆地上植物的毒气,而是海底深处海洋生物自身带有的毒气,沾染便会七窍流血而死。 如果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身负医疗系统的谢茹央,怕是早已经倒在这些毒气之下了。 倏地,萧云宴止步,他们走进了阵法之中。 这个陆昭是料到他们会折返再次来到密室之中,所以布下毒气和阵法。 可走进密室里的不是别人,是萧云宴,他转身看向谢茹央,嘱咐道:“阿央,跟在我身后,莫要轻举妄动。” 谢茹央不想成为萧云宴的负担,跟在他的身后,牵着他的衣角。 走在前方的萧云宴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他喜欢这种感觉,更是喜欢心爱之人对他的依赖。 萧云宴步履沉稳,巧妙地走出了阵法。 呼—— 谢茹央松了一口气,可不知道陆昭在前方还给他们设下了什么杀机。 萧云宴牵着他的手继续前行。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他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来到了昨日他们发现玄度大师的地方。 岩壁一切正常,没有了透明的晶体,更没有了玄度大师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两人诧异不已。 莫非他们在这里误入阵法产生了幻境,还是他们走错了地方? 萧云宴检查,确定他们没有进入阵法里,也确定这是他们昨日见到玄度大师的地方。 “玄度大师应该是被陆昭转移了。”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有些失望,看来这个陆昭十分在意玄度大师。 谢茹央看着石壁,目光微动走上前,手掌贴在石壁上,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 “里面有人,气息微弱,应该是玄度大师。” “什么?”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亮色,伸手去碰触岩壁,没有任何发现。 但他相信谢茹央,因为她身负医疗系统,能够检测到常人看不到的地方。 萧云宴的眉眼沉了下去,这个石壁和昨日的情况不同,石壁是封闭的状态,玄度大师是怎么进去,而且还有呼吸的? 他凝聚内力与掌心贴合在石壁上,想要震碎石壁,然而这石壁却是纹丝不动。 萧云宴眉眼沉了沉,收回手掌,正常情况下他凝聚内力是可以震碎石壁的。 千屿岛的一切都说明这个陆昭是不正常的。 “玄度大师目前的情况有生命危险吗?” “身体虚弱,但没有生命危险。”谢茹央回答,只是她不明白玄度大师为什么被封在石壁里还能正常呼吸,有生命体征,其中一定有着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谢茹央再次开启医疗系统,仔细地检测着岩石的结构和玄度大师的身体情况。 “岩石里附着着一些物质,这些物质不但可以让岩层坚硬无比,却也能大大的加大了岩层的细小的空隙,保证了玄度大师的正常呼吸。” 萧云宴听完,略微思忖一番:“那玄度大师靠什么保持着生命的延续。” “就是这种不知名的物质,同时也是给予玄度大师一定的能量,让他继续存活。”谢茹央缓缓说道,只是这种不知名的额物质到底是什么,她还需要做一个详细的研究。 “我们先离开。”萧云宴做出决定,他们暂时对玄度大师束手无策,只能先行离开。 陆昭是整件事情的关键,或许只有他才能放出玄度大师。 谢茹央点头。 他们不能折返,只能顺着密道继续前行,更主要的是他们也想查看水晶棺的动静。 暴风雨来临前夕,海浪疯狂地拍打着岩石,仿若要将岩石她给击碎一般。 两人站在密道的出口,漆黑的夜幕下,狂风肆虐,汹涌的海浪仿若要将天地给吞噬了 一般,看得人心惊胆战。 幸好他们有潜水艇,不然借她十个胆子,谢茹央也不敢跳下去的。 萧云宴操控潜水艇不断下沉,寻找水晶棺的踪迹。 水晶棺失踪了? 谢茹央怀疑这个水晶棺和玄度大师一样,都被封在岩层中。 他们二人穿上潜水服,从潜水艇出来到了石壁前。 海底深处不若海上飓风狂飙,十分安静。 其他的岩层上有很多海藻,唯有这个方方正正的地方的岩层十分干净,由此断定,水晶棺之前就放在这里。 谢茹央手掌贴在石壁上,开启医疗系统检测。 数据出来,结果是和玄度大师一样的,石壁里面确实是有人,而且这个人应该是陷入深度昏迷,并没有死。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可这里不知名的物质浓度比玄度大师那里高。” 这不知名的物质到底是什么?既可以让岩石坚硬无比,又能维系着人的生命? 谢茹央陷入沉思,这到底是什么物质? 玄度大师和水晶棺里的陆昭之间有什么关联? “我们先回去吧!”萧云宴在她的耳边说道。 “好 。”两人转身看到四周的景象,全身的血液瞬间僵住。 这是什么? 第364章弄成这个样子 谢茹央愣住,饶是一向冷静的萧云宴看到眼前的一幕为之震惊。 一群密密麻麻的海洋生物将他们围在中央。 萧云宴本能地将谢茹央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应对。 谢茹央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海底生物,这些海洋生物应该生活在深海,大多数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品种。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海洋生物,尤其是他们色彩斑斓极为艳丽。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他们周围水质,数据出来,水质中携带着毒素。 水质中的速毒素应该是海洋生物带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出现? 萧云宴的目光紧紧注视着眼前这些有毒的海底生物,心里却在谋划着脱身的办法。 倏地,水波荡漾,细微的动静如同声波一般,传达到海底的每一处。 他们这周围的海洋生物犹如离弦箭羽直接朝着他窜过来,速度之快,仿若下一刻就会将他们啃食干净。 嗖—— 两人从水中消失,海洋生物那极快的速度形成了巨大的惯力,狠狠地撞击到岩壁上。 扑通,扑通,海洋生物瞬间晕死了过去。 一道红色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水中,红衣飘逸在水中,似是一副水墨画,艳丽而浓重。 蛞蝓出现,海洋生物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四散开来。 “人,怎么不见了?”蛞蝓开口。 一个透明的海洋生物游到他的掌心中。 “消失了。” 蛞蝓蹙眉,两个大活人,怎么会消失不见呢? 可这些海洋生物给他的信息绝对不会出错的。 他眼睛眯起,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却是没有了两人的气息。 蛞蝓料想过他们会趁机再次出现在密室里,所以对密室设下了机关陷阱,却未曾想到他们竟然奔着水晶棺而来。 恐怕他们不止是为了贺兰舟而来,贺兰舟上岛就是想要找到玄度和尚,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蛞蝓手掌贴在岩壁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水晶棺中真正陆昭的气息。 陆昭死不掉,却也只能终生被困在着岩壁之中,就像玄度那个和尚一样。 蛞蝓眼中也是闪过一抹冷笑,多管闲事的人也只能葬身在着千屿岛,没有人能够阻止他和阿姐在一起的。 想到梁田,眼中的冷意已被温柔给取代了,那是发自内心的柔情。 十年前海上暴风雨,梁田落海,是蛞蝓将她送上了岸。 这些阿姐都忘记了,蛞蝓苦笑。 想了十年,念了十年,却不曾想阿姐将救命恩人错认他人,这都是陆昭的错。 蛞蝓想到陆昭,眼中闪过一抹暴戾的气息,那些围在他身边的海洋生物瞬间消失不在。 岩壁中的陆昭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不知外界发生的一切。 蛞蝓纵身上游,窜出了海面。 电闪雷霆,似是将天空劈开了一道口子,海浪波涛汹涌,似是能将天地万物都给掀翻了一般,万物都为之避开。 蛞蝓却感受不到这样的风浪,悠闲地潜伏在海面上,仿若天地之间的危机都成了他的陪衬。 飓风将树木折断,岛上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景象。 蛞蝓上岸,悠闲地行走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中,不受任何的影响。 山洞在好处,海水不可能倒灌,但飓风却灌了进去。 幸好这个山洞九曲十八洞,缓解了飓风的威力,但梁田也能清晰感受到这次暴风雨的恐怖。 雷声阵阵,释放着恐怖的威力,。 梁田将毯子紧紧裹在身上,她出不去,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暴风雨的恐怖。 父亲和其他叔伯就是死在这样的暴风雨的海上,而她却侥幸活了下来。 如果当年真的是蛞蝓救了他,而不是陆昭的话? 梁田当年睁开眼睛见到的便是陆昭,便以为是陆昭救了她。 可如今想想,这件事情有着太多的不对劲,当年她是在海上遇到风暴雨风的,是如何飘到千屿岛的岸边的? 蛞蝓的话,让梁田觉得自己应该是忽视了某些事情,但她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的过往应该和他有什么关系。 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在天地间,山洞里的梁田却恍若未闻,她在努力回首过往,想要寻找记忆中是否有蛞蝓的存在。 当年暴风雨,他们的海盗船掀翻,所有的人落海,她亦是如此。 父亲包括其他的人全部丧生,而她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梁田坠海的地方距离千屿岛有一百海里的距离,正常情况下她一个昏迷的女童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千屿岛岸边的。 或许在这段时间蛞蝓出现并且救了她,梁田推测着整件事情的经过。 因为海上那段记忆她是昏迷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千屿岛的,蛞蝓? 蛞蝓将陆昭藏起来,利用戚刚控制了千屿岛,囚禁了她,只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因为不甘心呢? 梁田望着手腕上的玄铁,苦笑不已。, 蛞蝓和陆昭不一样,虽然他极近模仿落照的言行,但他们却有着太大的区别。 陆昭心思缜密沉稳,而这个蛞蝓当真是心思简单,却又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蛞蝓是一个在性格上十分矛盾的人,算计陆昭,利用戚刚,也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世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却真实发生了,就好像她是真的被蛞蝓给囚禁了起来。 蛞蝓走进山洞,看到的便是梁田垂眸的模样,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似乎只有看到阿姐,他暴躁的心才会安静下来。 那道炙热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梁田抬眸,正好撞到了蛞蝓那道温柔缠绵的目光。 梁田的心神一动,她没有办法忽视着蛞蝓对于她的爱恋。 那是一份真诚的爱呈现在她的面前,可恰恰就是因为这份爱意,让这个千屿岛陷入这样的境地。 “阿姐怕雷声,我来陪阿姐。” 梁田挑眉,自从上次坠海她是惧怕声的,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 每次打擂,她都会运功调息,缓解了雷声带来的恐惧,他竟然也知道? 蛞蝓抬起脚步,走了进来,湿哒哒的袍子贴在身上。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第365章你威胁我 蛞蝓听到她的话,唇角扬起,灿烂的笑意瞬间从眼中溢了出来。 “阿姐,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梁田微怔,随即否认道,冷声道:“你想多了。” 蛞蝓心情极好,并不在意梁田的话,可走了几步,湿哒哒的衣袍的水珠不断滴落在地面上。 “我还是换一件衣服吧!”蛞蝓缓缓说道:“不然一会没有办法抱阿姐。” 梁田怒声道:“我不允许你抱我。” 蛞蝓自动屏蔽着她的话,直接褪下衣袍,露出了赤裸的身体。 梁田目光微凝,蛞蝓 胸口的位置好像是透明的,她看到了跳动的心脏。 待她好仔细看去,蛞蝓已经重新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衣袍,走到了两天的面前。 两天收回了目光,再次陷入了沉思。 蛞蝓也饿不言语,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就好。 良久,梁田抬眸,若灼灼的目光看向蛞蝓,她想要和他好好聊聊。 “当年我落海,是你从海上将我送到千屿岛岸边的?” 蛞蝓有些意外梁田会问这件事情,诧异过后,认真地回答:“当年阿姐落海,是我为阿姐渡气,并且送到了千屿岛。” 果然。 梁田目光微动:“当年你是怎么将我送到千屿岛岸边的?” “我抱着阿姐,游到了千屿岛。“ 梁田诧异,大约一百海里的距离,他是怎么做到的? 蛞蝓知道梁田并不相信他能做到,认真地说:“我自幼生活在海中,擅长在海中游泳。” 梁田把他说的自由生活在海中理解为自幼生活在海边,并未多想,毕竟海边长大的孩子,都擅长在游水,但百海里的距离她还是不相信的。 “你多大?” 蛞蝓想了想:“按照你们这边年龄计算的话,我应该二十了。” 如此算来,十年前的蛞蝓也就是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拖行自己百余海里的距离? 轰隆隆雷声响起,似是将山都给劈开了一般,惊得梁田脸色发白。 愧于上前,将梁田紧紧抱在怀里:“阿姐不要怕,有我在。“ 梁田腹诽,正是因为他的出现,才会将千屿岛搅得一团糟。 轰隆轰的雷声似是带着惊人的穿透力,如一枝利箭般,刺入苍穹,开天辟地。 梁田的心神一颤,儿时的记忆再次涌上来,瞬间要将她给淹没。 这些年来她从来不会刻意地去想十年海难失去了父亲的事情,可每每雷声又将她给拖进了那场变故中。 梁田下意识地紧紧抱着他,蛞蝓眼中闪烁着温暖的笑意。 小小的千屿岛在浩瀚的大海之上,十分的渺小,暴风雨席卷在天地之间。 海岛上的海盗们似是习以为常,纷纷闭门不出,唯有一道道暗影穿梭在岛上。 他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找到千屿岛的海盗头领,想要尽快救出自家王妃。 这不只是逐风的想法,更是所有暗卫的想法。 可狂风肆虐,饶是他们也无法抵抗暴风雨。 无奈之下,逐风带着众人躲进了山洞里,将肆虐的狂风和暴雨阻隔在外面。 这个山洞很大,也很干爽,肆虐的狂风卷进来渐渐削弱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潮气,也就说这里是通风的。 逐风想起了贺兰舟的话,这个山洞也许就是藏人的好地方。 “我们进去搜搜。”逐风开口:“但要格外小心,这次的任务对于王妃至关重要。” “是。”暗卫们抱拳领命,眼中闪烁坚定的光芒。 逐风带着暗卫们缓缓朝着山洞里走去,这个山洞很大,四通八达,似是有很多路口。 暗卫们瞬间四散,朝着不同的路口潜进去。 那惊天地泣鬼神的雷声猛然之间砸到了两天的心口上,吓得她浑身一颤。 梁田身为千屿岛海盗头领,一向是无坚不摧的,可她也有柔弱的一面。 蛞蝓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阿姐,不要怕,我陪你,我会永远陪着额你。”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在这样的暴风雨的夜里有着稳定人心的力量。 梁田紧紧缩在他的怀中,垂下的眼眸却是异常的坚定,她在寻找机会。 她是惧怕雷声,因为那是童年的噩梦…… 可梁田不是寻常的闺阁女子,她会在危险之中衡量利弊,不会一味地让自己柔弱下去。 必要的时候她会无惧鬼神,只为达到自己的目的。 梁田垂下的眼眸闪过一抹冷意,凝聚内力于掌心,就要朝着蛞蝓的胸口上打去。 “阿姐我会把所有的人都放了。”蛞蝓突然开口:“我们离开千屿岛好不好。” 梁田止住拳头,眼睛眯起,轻声问道:“去哪?” “去一个只有我和阿姐两个人的岛屿。”蛞蝓眼中闪烁着 憧憬:“南海的岛屿千千万万,有很多岛屿真的特别美,有阿姐喜欢的黄莺花。”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莺花?”梁田,问。 十年前父亲带着海盗出海,就是因为她想要去一个开满黄莺花的岛屿,才会耽误了回去的时间,在海上遇到了暴风雨。 十年前的海难改变了太多的事情,失去了父亲等于失去了所有,自此梁田喜欢的一切事物都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阿姐说的。”蛞蝓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梁田目光微动,如此看来当年自己坠海真的是蛞蝓救了她。 但蛞蝓如今将千屿岛搅得一团糟,她是万万不能放过他的。 “如果我不和你去呢?” “阿姐一定要和我去的。”蛞蝓温柔地望着被他抱在怀里的人,语气颇为霸道?:“如果阿姐不和我离开,那么整个千屿岛的人就要哦消失。” “你威胁我?”梁田抬眸,问。 蛞蝓接触到梁田的目光,心神一紧,他不喜欢阿姐看他的这种眼神。 “我只想和阿姐在一起,无意伤害其他人。” “可你伤害了陆昭?”梁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陆昭该死。”蛞蝓眼中闪过一抹怒意,可却又被他狠狠压制下去:“但为了阿姐我不会杀了他。” “好。”梁田垂眸。 蛞蝓闻言眼神徒然一亮,瞬间灿烂生辉。 梁田挥拳就朝着额蛞蝓的胸口打去。。 第366章你杀了他 “阿姐。”蛞蝓心痛不已,他对梁田没有任何的戒备,这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我不想离开千屿岛,更不喜欢被人威胁。”梁田眼中闪过厉色,招式狠辣的再次朝着蛞蝓攻击而去。 “阿姐,我只想带你离开啊!”蛞蝓难过不已。 两人拳脚相加,梁田招招狠决,拳风所过处,空气凝结,可蛞蝓的一招一式都在无声 地化解着她的杀机。 “我不想。”梁田厉声道。 这三个字却比拳头打在他的身上还要疼:“阿姐,你一定会和我离开的。” 蛞蝓看着梁田笃定地说。 雷声阵阵,风云变色,滚滚的海浪好像是要将整个千屿岛给吞噬了一般。 山洞里拳脚相加,致死的杀机与缠绵的温柔发出激烈的碰撞。 梁田的冷厉无情,蛞蝓的温柔深情,两个极端,却又同时发生着。 “阿姐你不要打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蛞蝓不忍伤害她,关心道:“阿姐你不要累到自己,还是休息一会吧!” 梁田火大,这是人话吗? 蛞蝓这个家伙一定是在嘲讽她,梁田一向快而准的灵力招式在蛞蝓的面前好像是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梁田的体力渐渐不支,出手的招式也越来越慢。 蛞蝓伸手勾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将人禁锢在怀中,声音温柔如水:“阿姐,你的体力没有我好,你放弃吧!” “你放开我?。”梁田满脸怒容挣扎着,却无法动弹半分。 “不放。“蛞蝓的下巴抵在了梁田的肩膀上:“我就想这样抱着阿姐。” “我不想。”梁田略有些气急败坏,两人交锋了这么久,她累成狗,居然不能撼动蛞蝓分毫。 “十年前的阿姐可是主动抱着我的。”蛞蝓似是怀念着过往的时光:“阿姐是第一个抱着我的人,所以悄悄离开了生活的地方,把阿姐送回了千屿岛。” 梁田目光微动 她相信蛞蝓的话是真的,更相信当年是蛞蝓救了她,但她对这些没有丝毫的印象。 “你的家人呢?” 蛞蝓瞬间怔住,眼中流露出一丝难过:“没有了。” “什么意思?”梁田不解。 “我筹划了十年要来找阿姐,可家里人不同意。” “你家人里的想法是对的。”梁田看向蛞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你的做法已经消耗了你对我的恩情。” 蛞蝓唇角紧抿,略微沉吟了一下开口:“可我不这么做,便没有办法出现在阿姐的面前。” “但你的做法是错的。”梁田看着蛞蝓,他很简单,简单的世界里没有对错之分。 “对与错对于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蛞蝓声音顿了顿:“我离开了家里,脱离了他们,从今以后我只有阿姐一个亲人了。” 梁田心口微堵,她对于蛞蝓的情感是复杂的,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他的话,十年前自己就葬身大海了。 可蛞蝓即便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啊! “离开家族,我用一年的时间养伤,才来到了阿姐的面前。”蛞蝓的声音很轻很轻,似是毫不在意一年的时间他承受了怎样的折磨,又是经历了怎么样的蜕变才能正大光明的站在梁田的面前。 蛞蝓知道自己的这具身体是陆昭的,但他别无办法。 “可这不是我想要的。”梁田垂眸。 “阿姐会发现我的好。”蛞蝓低眸看这儿怀里的人,温柔地说道。 “如果我 发现不了呢?”梁田抬眸,冷厉的眼睛直视他的目光。 蛞蝓微怔,他喜欢阿姐,却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下意识地躲避。 梁田一只手拿起早早藏在毛毯下面的锋利的枝石头,直接朝着理蛞蝓的心口扎去,尖锐的石头扎进了他的胸口上。 蛞蝓愣住,梁田挥起拳头再次打在蛞蝓的胸口上,绯红色的袍子被鲜血侵染,无尽的痛蔓延开来…… 梁田看着自己的拳头怔住,拳头上沾染的竟是蓝色的液体,这是蛞蝓的鲜血吗? 蛞蝓快速为自己止血,阿姐恨他,怨他,想要杀死他,这些他都知道,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很难过。 梁田望着眼前的人,一身绯红的衣衫让人无法分辨出他鲜血的颜色,但捂住伤口的双手沾染着蓝色的液体。 蛞蝓迅速为自己止血,此时他不敢看梁田的目光,他害怕…… 倏地,一阵细微的动静响起,蛞蝓看向洞口,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光芒 。 逐风正在一点点地向前靠近,直觉告诉她,前方有危险,可他从来不惧怕危险,只想要完成任务,尤其这次的任务关系到王妃,他只能勇往直前。 蓦然间,铺天盖地的杀机瞬间袭来。 逐风身子向后一闪吗,躲过了这致命的杀机。 蛞蝓一改和梁田交手时的温和,拳风凌厉狠辣。 两人的拳头功夫不相上下,逐风速度快,蛞蝓的速度更快如同魅影让逐风无法承接他的拳头。。 骇人的煞气袭来,狠狠地压制住逐风,拳头带着致死的杀机。 饶是从终日徘徊在死亡之中的逐风也不禁被这样却强烈的杀机震慑住。 逐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这个人的速度快得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住手。”千军应发之际,梁田开口,蛞蝓瞬间止住拳风。 “不要杀人。”梁田再次开口。 蛞蝓拳头落下,逐风瞬间倒在地上。 “你在我面前杀人?”梁田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他们交手的时候,梁田那种观察,这个人不但武功高强,胆大心细,更和蛞蝓交锋这么久,一身的气势也不落下乘,尤其那一身衣着可不像普通人会穿衣的。 梁田猜测这个人来自内陆,应该是前来寻找贺兰舟的人,所以她出声阻止,却没有想到蛞蝓竟然真的将人给杀了。 “我一向都听阿姐的话。”蛞蝓走在梁田的面前。 “可你没有听我的话,你杀了他。”梁田看向蛞蝓的目光带着冷厉之色 第367章腹黑的阿姐 “我只是将他给打晕了。”蛞蝓开口:“我只想和阿姐独处。” 梁田闻言,一颗心顿时松了下来,蛞蝓还算听她的话,不过这份乖巧的听话也是有选择性的。 “谁上岛了?” “来自内陆,应该是贺兰舟的人。”蛞蝓面对梁田没有丝毫的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果然是贺兰舟的人,他们千屿岛的海盗向来是独来独往,不会有人上岛。 贺兰舟的人出现在千屿岛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阿姐为我疗伤。”蛞蝓开口。 梁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蛞蝓的胸口上,脑中思索着他的血液为何是蓝色的。 “你的伤口是我弄伤的,你觉得我会为你疗伤吗,?” “会。”蛞蝓笃定地说道:“因为我饶了那人一条命。” “这个人是贺兰舟的人,阿姐应该是不希望他就这么死 了?”蛞蝓眼睛盯着梁田:“即便我不亲手杀他,我只要将他 扔出山洞的话,他也会必死无疑。” 梁田紧抿嘴,蛞蝓绝对是复杂矛盾的结合体,心思单纯,可人命对于他而言却不值得一提。 蛞蝓究竟的是来自哪里?为何会有这种性格呢? 十年前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蛞蝓有如此的执念? 梁田伸手解开蛞蝓绯红的衣袍,露出赤裸的上身,肌肤雪白滑嫩,甚至比她这个女人的皮肤还要好,根本不像在海边生活的人。 梁田的目光落在了蛞蝓的胸口上,锋利的石尖扎破了他的胸口,蓝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流淌出来。 蛞蝓的血液真的是蓝色的,蓝如碧洗晴空,是一种浅色的蓝。、 “阿姐害怕吗?”蛞蝓眼神小心翼翼地望着她,忐忑地开口。 “我害怕你就会从我面前消失吗?”梁田抬眸看着他。 蛞蝓唇角抿了抿,坚定地说道:“不会。” “那你问这话就毫无意义。”梁田面无表情地看向看蛞蝓,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蛞蝓的心里波动,他很在意自己对他的看法。 梁田动作粗鲁地为他上药包扎伤口。 蛞蝓似是丝毫感受不到痛楚,嘴角上扬,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人。 “你的血液为什么是蓝色的?”梁田的心理素质良好,冷静地问, 蛞蝓上扬的唇角瞬间僵住。 “不能说?”梁田挑眉:“喜欢我,却对我保守秘密,这份喜欢也不过如此。” “不是。”蛞蝓立刻开口反驳,可看向梁田的目光 却透着小心翼翼,唇角抿了抿,缓缓开口:“天生的。” “天生的?”梁田问。 蛞蝓点头。 “那——” 蛞蝓附身堵住了她的嘴巴,防止她继续问下去,他不敢回答地额问题。 梁田挣扎着,却被蛞蝓扣在怀里,霸道地亲吻着她,吸吮着属于她的味道。 阿姐好香,这样的味道让他为之沉沦,不能自拔,直到将人亲得昏死在怀。 蛞蝓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为她渡气,看着怀里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闪过一抹亮色,下一刻又像是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阿姐对不起。” 梁田看着此刻的蛞蝓,天真中却又带着些许的傻气,可就是这样一个搅乱千屿岛,甚至将她给囚禁起来,着实不可思议。 梁田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怎么会被这个单纯的家伙被囚禁了。 蛞蝓真的单纯吗? 梁田一遍遍地询问自己,一遍遍地观察着,却得不出新的结论。 轰隆轰的雷声再次以破空之势落下,狠狠砸进了两天的人心里。 蛞蝓见状再次将梁田抱在怀中,随着雷声越来越大,梁田的心越发的恐惧起来,这是童年时期的噩梦 ,今生无法摆脱。 清脆悠扬的声音缓缓划过了她的耳畔。 梁田抬眸,只见蛞蝓拿起一个海螺吹了起来,海螺的声调虽然不大,却可以奇异地将雷声排除在外。 蛞蝓一手拉着海螺吹奏,一手搂着梁田给予她安全感。 清脆悠扬的海螺穿透着梁田的记忆,似是将尘封在心底的记忆给拉了出来。 深邃的海底越来越暗,她就像无根的浮萍给黑暗给吞没。 很冷,那是一种冻结灵魂的冷,不得救赎。 倏地,她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她仿若得到了救赎一般,紧紧地抱住着他,吸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黑暗深邃的海底深处,没有光亮,没有时间,只有他们。 那一刻,仿若整个世界只有他们,紧紧相拥。 他说,不要怕。 他说,你的家在哪,我送你回家。 梁田拼命地想要睁开眼睛,却始终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他说,我很丑,会不会吓到你。 他说,我回来找你的,你不要忘了我。 梁田终于睁开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给予她温暖的人的模样。 蓦然间,蓝色的液体瞬间涌来,搅浑了海水,遮住了她的视线,她终究是看不清楚他的容颜。 梁田只觉得自己坠入 了蓝色的海水中,入目皆是蓝色,她不停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蓝色,看清楚那个一直守护她的人。 终究,她拼尽一切摆脱了那扰人视线的蓝色,睁开眼睛,那个给予她温暖的人瞬间变成透明与海水融为一体,只有蓝色和红色碰撞着。 “那是什么?” 梁田想要靠近看去,猛然间苏醒了过来。、 “阿姐,不要怕,有我在。”蛞蝓看着清醒过来的梁田,顿时松了口气。 “怎么了?” “阿姐应该是梦魇了,一直在挣扎着。”蛞蝓看向她的眼神异常的温柔。 “我没有梦魇。”梁田看向他:“我好像记起了一些被遗忘 的事情。” 蛞蝓神色微变,小心翼翼地问:“阿姐想起了什么?” 梁田不动声色地说:“十年前海底的一切。” 蛞蝓瞬间僵住,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瞬间将他吞噬,他害怕,却又不敢看向她。 “所以我希望听到你把你所有的秘密都告诉我。”梁田语调轻缓地说:“这代表着你对我的信任。” 蛞蝓依旧不语。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喜欢的基础是坦诚相待。”梁田眼睛盯着开蛞蝓说。 蛞蝓重复道:“坦诚相待。” 第368章我喜欢阿姐就够了 梁田目光紧紧盯着蛞蝓,想要从他的嘴巴里套出话来。 蛞蝓看似单纯,但却又极为神秘,和陆昭相同的容貌,相同的武功招式,一举一动都好像是陆昭的复刻品。 梁田从最初的怀疑到在最后的确定,却也失去了杀掉他的机会。 蛞蝓一步步将她圈进,利用千屿岛的威胁她,让她没有反抗的余地,每一步精准的抓住了她的软肋。 她并不想杀掉蛞蝓,因为整个千屿岛在他的控制中,尤其是陆昭下落不明,她不敢轻易冒险。 梁田做事一向有胜算,却未曾想过将自己困在山洞里,尤其是手腕上的玄铁让她没有办法离开。 今日见到了蛞蝓异于常人的蓝色血液,梁田不由得深思起来。 她不能这样继续坐以待毙,三番两次偷袭蛞蝓却以自己落败告终。 蛞蝓的武功完全复制了陆昭,可蛞蝓的身体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尤其是他的速度快得简直不可思议。 梁田思量再三,既然达不过,只能尽量从蛞蝓的嘴巴里套出更有用的信息。 整个千屿岛的人都在他的控制中,但贺兰舟的人上岛了,她必须要靠自己的力量去脱困,梁田遇事从来不求任何人,这是她向来的原则。 “不能说吗?”梁田继续问道。 “除非你做我的新娘,否则是不能说的。”蛞蝓的目光里透着一丝坚定。 “我如今都被你囚禁不能离开,即便你说了你的真实身份,又能如何?”梁田语气顿了顿:“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 “我喜欢阿姐。“蛞蝓看着梁田认真地说:“我们成亲,我会把一切都告诉阿姐,现在不能。” 梁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对于理蛞蝓她束手无策。 蛞蝓伸手抱着梁田,任凭着她的挣扎,依旧紧紧将人抱在怀中。 他不想看到阿姐失望的表情,可他真的不能说自己来自哪里,更不能让阿姐见到他的真面目,蛞蝓在害怕…… 这期盼阿姐接受他,却又不敢让阿姐知道真相。 等到他们成亲身体交融的那一刻,他才能变成一个正常的人类。 蛞蝓紧紧抱着她,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他略微沉吟了一番,开口:”阿姐,三天后我们成亲好不好。” 梁田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不好。” “可三天后不成亲的话,我们还要等上一个月。” 梁田心思微动,敏感地抓住了事情的关键点:“三天后是什么日子?” “是我们成亲的好日子。”蛞蝓的脸好像绽开的灼艳艳的鲜花,笑意写在她的脸上,溢着满足的愉悦,他的嘴角上扬的美丽的弧度。 梁田望着这样的笑容心口一痛,蛞蝓是对他有恩,但对于千屿岛做的事情是不可饶恕。 “那我们成亲时,你会放了所有人吗?”她试探道。 “会。”蛞蝓说:“我们成亲后,就会离开这里。” “可如今海上暴风雨,短期内是没有办法离开的。” “海上暴风,海底风平浪静,我们可以入海的。”蛞蝓想到他们要成亲,心情愉悦,竟是没有丝毫的防备。 “海底深处?”梁田不解。 “就像当初我和阿姐在深海里相依为伴的那段日子。”蛞蝓似是很怀念那段时光:“那个时候的阿姐很可爱的。” 梁田不语,如今她没有反对的能力,因为千屿岛上的人都在蛞蝓的手上。 蛞蝓心满意足地搂在梁田,他的阿姐很快就要成为他的新娘了。 提前成亲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蛞蝓为自己这个明知的选择而窃喜。 梁田挣脱不开,只能躺在蛞蝓的怀里,屏蔽着雷声给她带来的恐惧,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十年前他们的船被海上风浪掀翻,阵阵的雷声带走了所有人的性命,从那一刻她一直都惧怕雷声,这是她永远克服不了的恐惧。 可昨夜竟是十年来的第一次,第一次睡得这份安稳,是因为蛞蝓吗? 梁田睁开眼睛,蛞蝓那张熟悉的脸庞便映入他的眼帘,这是陆昭的脸,但和陆昭却又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息。 陆昭冷,蛞蝓暖。 陆昭向来心思缜密,蛞蝓却是心思单纯,可他们却有着共同的一点便是执拗。 梁田倒是期望看到蛞蝓真正的模样。 十年前他救了自己,而自己却将人给忘记了。 可为何十年后他要以陆昭的模样面对自己,是蛞蝓毁容了,还是认为自己会喜欢陆昭这副皮囊? 梁田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玄铁链,见蛞蝓还在沉睡中,便小心翼翼地在他的身上搜索着,希望能找到玄铁链的钥匙。 “阿姐。”蛞蝓开口,惊得梁田僵住。 “阿姐想要摸哪里,我给阿姐摸。”蛞蝓洋溢着一张笑脸,天真地说道。 梁田僵住,随即想了想:“我想摸你全身上下。” “好。”蛞蝓仿若不知道她的用心,体贴地坐了起来。 梁田嘴角抽了抽,蛞蝓这番大方的举动,倒显得她狗狗碎碎了。 不过机会来了,她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梁田上前,伸手在蛞蝓的身上移动着,仔细搜索着自己想要的东西,从上到下,从小返到身上,一无所获。 “阿姐,钥匙不在我的身上。” 梁田停止了动作,蛞蝓是知道她的目的,更是因为钥匙不在身上,才会这么大方的。 没有想到看似单纯的蛞蝓心眼竟这么多。 梁田自嘲地笑了起来,如果我们千屿岛被一个心思单纯的傻子端锅了,他们名声显赫的这些海盗也没有颜面活在这个世上了,太丢人了。 “阿姐,你不要着急。”蛞蝓安抚道:“三天后,阿姐就能离开这里了。” “我不喜欢你。” “蛞蝓喜欢阿姐就足够了。”蛞蝓深情地望着她。 “我不想离开千屿岛。”梁田再次拒绝,表明 自己的心意。 “那我只想和阿姐在一起,千屿岛的人太多,会分散阿姐的心思的。” 蛞蝓略微苦恼道:“杀光他们,我和阿姐就能住在这里了。” “不要。”梁田怒道:“你不能杀他们。” 蛞蝓看着梁田认真地说道:“那我和阿姐也只能离开这里。” 第369章凤冠霞帔 梁田垂眸不语,她面对蛞蝓,就好像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根本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换做其他的人的话,肯定会衡量利弊做出最好的选择,但蛞蝓不会,一门心思带自己离开。 “我去为阿姐准备凤冠霞帔去。” 蛞蝓笑呵呵的说着,可目光落在角落昏迷的逐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阿姐我先离开,你不要怕,白日里应该是不会打雷了。”蛞蝓走到逐风的面前,毫不费力的将人给提起来。 “你要做什么?”梁田看着蛞蝓的举动,忍不住开口。 “我怕阿姐碍眼,把他带到外面去。” 蛞蝓提着逐风离开,走出山洞,风雨交加,风云变色,与山洞里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过阿姐不让我杀人,我便不杀你,你还是自生自灭的好。”蛞蝓站在岩石上,将逐风扔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里。 大海瞬间将逐风给吞没了,消失得无踪迹。 “打扰我和阿姐的人都得死。”蛞蝓话落,便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几道黑色的身影便朝着不同的方向潜去。 两道身影迅速沉入海底,去寻找着逐风的身影。 风雨交加时,暗卫出现在萧云宴和谢茹央的面前:“逐风大人被人扔进了海里,我等已下海寻找。” “怎么回事?”谢茹央心神一跳,急忙问道。 “千屿岛西边有一个小山峰,逐风大人怀疑海盗头领藏身在里面,带我等进去寻找。”暗卫如实地禀告:“我等在那个山洞里迷失了方向。 清晨,我们看到陆昭提着逐风大人走出山洞,那人的速度太快,快得我们来不及反应,便将逐风大人扔进了海里。” 陆昭身手诡异,尤其有着惊人的速度,这种速度连萧云宴都望尘莫及。 “其余的人都在寻找逐风大人的踪迹,属下前来禀告。”暗卫说。 “带我们去逐风落海的地方。”谢茹央说,她不能让追风因自己而丢掉性命。 逐风是在昏迷的状态被扔进了海里,如果不能在最短时间寻找到他的踪迹,很有可能凶多吉少。 萧云宴也理解谢茹央的心情,他用披风将谢茹央裹在怀里,便和暗卫一同穿梭在风雨中。 海上暴风雨带着惊心动魄的力量冲击着千屿道,整个千屿岛地动山摇,大树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摇摇欲坠,仿若瞬间便会湮灭在这暴风雨中。 他们很快来到了千屿岛西边,逐风坠海的地方。 萧云宴顶着暴风雨,望着西边这个小山峰,他之前曾来过这里,这里地势平坦,却是没有见到山峰,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里之前被布下了阵法,例如千屿岛外围的阵法,外人无法看清的,而如今暴风雨来袭,打乱了阵法,让这里真实的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既然你们之前是在山洞里分别,那么所有的人都进入山洞里寻找线索,我和王妃寻找逐风。” “王爷,这样太危险了。”暗卫说。 “我们一定能找到逐风,你们趁机寻找其他的线索吧!”谢茹央开口。 逐风被陆昭扔下海底,命在旦夕间,给予他们的时间并不多了。 “是。”暗卫消失,去给其他暗卫传达命令。 萧云宴和谢茹央便坐在潜水艇上穿梭在海里。 海里是平静的,他们的潜水艇不断下沉,搜索着逐风的踪迹。 谢茹央的面上闪过一丝担忧,她不希望逐风发生意外。 “阿央不要担心,逐风向来命大,会没事的。”萧云宴宽慰着,也是在宽慰着他自己。 他向来冷漠无情,甚至说没有感情,可逐风自幼跟在他的身边,陪伴着他度过了那段黑暗的岁月,对于逐风的情感终究是不同的,他也不希望逐风有事。 如果凭人是无法下到深海处,但潜水艇却不受这些限制,尤其是速度极快,大大缩短了搜寻的时间。 倏地,一个黑色的身影通过镜像映入他们的眼中。 “逐风。”谢茹央微微松了一口气。 潜水艇迅速出现在逐风的身边,可由于潜水艇只能容纳两个人,谢茹央便直接将逐风放进了医疗系统里,随后由萧云宴操控潜水艇,而她也进入医疗系统。 谢茹央迅速为逐风服下一颗万灵丹,拖住他的性命,随即开启医疗系统为逐风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重伤,溺水。 逐风脸色苍白,气息微弱,已经被带进了地府里,想要拉回来并不容易。 人还没有死,她便不会轻易的放弃,整整十个时辰,不眠不休,利用现代科技技术让逐风的气息稳定了下来。 “逐风没事了。”谢茹央透过通讯器告诉萧云宴这个好消息。 还未等萧云宴恢复,谢茹央直觉眼前一片黑暗,便昏倒在手术台前。 “阿央,阿央。”萧云宴呼唤着,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整个心沉了下去。 逐风救治过来是在萧云宴意料之中的事情,他对于谢茹央的医术有种盲目的信任,似乎只要她出手,便可以救任何人。 他的呼唤着得不到回应,萧云宴便知道自己的王妃应该是再次陷入沉睡当中,可即便是知道,也是忧心不已。 幽暗的深海里,各种海洋生物游来游去,潜水艇安静地停在水中,等待着谢茹央的苏醒。 倏地,一抹红色的影子从潜水艇前闪过,却又很快消失。 萧云宴目光微送,这个红色的影子真的是太熟悉了,他操控潜水艇去寻找你那个红色的身影。 茫茫深海中,红色的影子已经不见了踪迹,仿若刚刚他看到的只是幻象。 但他不会看错,这一点萧云宴是极有信心的,便继续寻常着。 海上狂风暴雨,海底深处却异常的安静,唯有海洋生物在海水中穿梭着。 潜水艇在深海中穿梭着,他总觉得所有的秘密就在眼前,只要解开这个秘密,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百余海里之外,殷红的鲜血向四周弥漫开来,无数的海底鱼类正在惨遭单方面的屠杀。 第370章找到梁田 待萧云宴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一片红色的血雾。 血腥的气息让周围的海洋生物远离这片区域,证明着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 陆昭潜伏在水中,身后托着一个巨大的渔网,殷红的血雾不断地渗出来,但由于他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渗出来的血雾也很快融入进海水中。 荒芜的岛屿上,陆昭将他的战利品带进了山洞里,密密麻麻的海鱼堆放在地面上。 他需要这些深海红鱼的鱼鳞,只有他们才能为阿姐做出一件闪闪发光的红色嫁衣。 手起刀落,一片片红色的鱼鳞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被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容器里,那些被剥掉鱼鳞的海鱼鲜血淋漓的被扔在了一旁。 蛞蝓的速度极快,一会功夫所有的海鱼的都处理干净。 望着这些耀眼的鱼鳞,他的唇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想象着阿姐穿凤冠霞帔的样子。 天色已很晚了,他要加快速度将这些鱼鳞炼制成凤冠霞帔。 这厢萧云宴操控着潜水艇回到了千屿岛岸边,他在等待着谢茹央苏醒,才能一同上岛。 岛上的暗卫趁着阵法失效的机会,潜入山洞,分头寻找。 终于一个暗卫出现在了梁田-的面前:“你是谁?” “我家主子是贺兰公子的朋友。”暗卫恭敬的说道。 “千屿岛当家梁田。”梁田对于他的身份没有丝毫的怀疑,自报家门。 海上风暴寻常人是没有办法进入千屿岛的,更何况他应该是和昨天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 “你的朋友被蛞蝓带走了。”梁田说。 暗卫不明白她口中的蛞蝓是何人,梁田很快便反应过来:“被陆昭带走了。” “我家主人已经入海搜寻了,特意派属下寻找大当家。”暗卫说。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梁田,问。 “千屿岛已被陆昭控制,贺兰公子被关在水牢中,有玄铁锁着,没有钥匙打不开,戚刚二当家不正常。” 意料之中的事情,梁田开口:“我也被玄铁链锁住,暂时无法脱身。” “大当家知道玄铁的钥匙在哪里吗?”暗卫再次开口。 心思缜密,能够很快的找到事情的关键点,梁田点头,眼中闪过一抹赞许的光芒。 “目前来说钥匙不在陆昭的身上。” “那请大当家稍作等待,我家主子很快就会过来。”暗卫话落,便如同魅影般消失在梁田的面前。 贺兰舟的朋友能力不容小觑,从他的下属的行事作风便能窥探出一二。 梁田看着消失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贺兰舟也被玄铁锁住,她亦是如此,玄铁的钥匙不在蛞蝓的身上,又能在哪里? 梁田打量着山洞里的一景一物,便起身重新检查山洞,希期望能在这里找到钥匙,便能顺利脱身。 蛞蝓将她锁住,钥匙绝对不会随便乱放,既然不在放在身上,或许就在这个山洞里。 梁田不放过每一处角落,却始终找不到钥匙,略有些气馁地坐在了毛毯上。 蛞蝓这个家伙究竟把钥匙放在哪里了? 没有钥匙,她没有办法顺利脱身,难道真的要嫁给蛞蝓这个家伙吗? 这厢谢茹央苏醒后,便再次为逐风检查,身体各项数据一切正常,可因为他的伤势太重,而且又在坠海,想要彻底的恢复意识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不过人救救过来总是好的结果,活着已经是很好的事情了。 萧云宴看着从医疗系统出来的谢茹央,一颗不安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王爷,逐风没事,我也没事。”谢茹央笑着说,来缓解萧云宴紧张的心情。 “嗯,我知道阿央没事,逐风也会没事的。”萧云宴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人已经从医疗系统里出来,潜水艇便潜了上去。 千屿岛依旧是风云飘摇,暴风肆虐,翻滚的海浪似乎能将万物给吞噬了一般。 两人从刚从潜水艇出来,暗卫便已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禀告已经找到了两天。 “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谢茹央笑着说道,终于找到了两天。 他们迅速躲进山洞里,暴虐的狂风瞬间消失,他们的世界一片安静。 萧云宴眼梢微挑,这里真的是别有洞天,怪不得他之前来过这个对方,都没有发现异常,原来是被布下了阵法。 幸好暴风雨来临,破坏了阵法,否则他们真的很难找到梁田。 谢茹央便在山洞里见到了叱咤海上的海盗,她长得身段窈窕,眉目如画,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却难掩那抹冷若冰霜的疏离之色,冷艳绝绝,尤其是她那一头柔顺亮滑的瀑布般的黑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衬得美艳不可方物。很难想象这样的大美人居然是海盗头领。 梁田却也在打量着他们,女子温婉,男子容颜绝色,本应该是冰若冰霜的人,可看向女子时却又十分的温柔。 “梁田。”她爽快地自我介绍。 “谢茹央,这是我的夫君萧云宴。”谢茹央开口介绍着:“我们是贺兰公子的朋友。” “见笑了。”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客套之中带着一丝无奈,无奈中有着她的态度。 ”梁姑娘,我想知道这个陆昭是不是假冒的,他究竟是谁?“萧云宴开门见山地额说。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梁田诧异地问。 “我们发现了真正的陆昭。” “真的吗?”梁田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现在怎么样,好不好?” “我们在海底一个水晶棺中发现了陆昭,当时她气息微弱,可我们再次去寻找的时候,陆昭连同水晶棺却不见了。” 梁田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我们还在陆昭的密室里发现了玄度大师被封在石壁里。”谢茹央再次开口询问。 “玄度大师?”梁田不解地问。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显然这个梁田并不知道玄度大师的存在。 “那梁姑娘知道这个陆昭来自哪里,他的真正身份吗?”谢茹央再次问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371章蛞蝓的秘密1 “他叫蛞蝓,十年前曾救过我。”事到如今梁田也不隐瞒。 “蛞蝓?”谢茹央眼梢微挑,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是从哪里听过的,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梁姑娘还知道些关于蛞蝓的一切?”萧云宴开口询问。 “我对于蛞蝓一点都不了解,我并不清楚他来自何方?”梁田缓缓说道:“三日后蛞蝓要和我成亲,然后离开千屿岛。” 萧云宴了然,正如贺兰舟给他传递来的消息一样,蛞蝓很在意梁田,怕是出现在千屿岛的真正目的就是梁田。 可蛞蝓身份神秘,力量速度都十分强大,想要对付他并不容易。 梁田想了想,终于开口:”蛞蝓的血液是蓝色的。 “蓝色?”谢茹央蹙眉,正常人的血液都是红色的,可蛞蝓的血液是蓝色的? “我昨天伤了蛞蝓,亲眼见到她的血液是蓝色的。”梁田再次说道。 “那梁姑娘对蛞蝓是什么想法?”谢茹央看出梁田眼中的挣扎之色,轻声问道。 蛞蝓应该是对梁田极好的,从这个山洞的摆设便可以窥探出来,尤其梁田提到蛞蝓,眼中的恨意并不浓郁,反而隐隐有一种复杂的心思。 “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梁田戒备地看向谢茹央。 萧云宴默默走在了她的面前,谢茹央轻轻拉扯了他的衣袖,对他扬唇微笑,安抚着他不悦的心情。 “梁姑娘,我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梁姑娘对蛞蝓的底线在哪,方便我们继续合作救出贺兰公子和千屿岛所有的人。” 谢茹央语调温柔清欢:“因为有些事情我们是需要梁姑娘配合的,所以我冒昧地想要知道你梁姑娘的态度。” 原本犹豫的眼神,瞬间目光坚定,整个人如同冰霜般冷艳绝绝,似乎这才是叱咤南海的海盗梁田。 “姑娘,恕我冒昧问,这两日蛞蝓一直生活在这里是吗?” “是。” “那姑娘可以帮我弄一根蛞蝓的头发吗?”谢茹央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头发?”梁田不解。 “我想调查蛞蝓真正的身份。”蛞蝓蓝色血液本身就不正常,如果能拿到他的头发研究他的基因列表,或许能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好。”梁田答应。 “那我们先行离开吧!”谢茹央相信蛞蝓很快就回来了,现在他们还不是正面冲突的时候。 萧云宴十分恼火,他不能彻底除掉蛞蝓,因为他关系到玄度大师的下落,所以才会让他一直受制蛞蝓。 他们很快离开了这个山洞,暂时寻一个蛞蝓无法发现的地方,暂时躲避。 “阿央,你发现了什么?”萧云宴这才开始询问。 “王爷,不蛞蝓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手速度,尤其血液是蓝色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蛞蝓不像一个正常的人呢。”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点头:“我让梁姑娘拿到蛞蝓的头发,便可以做dna化验,这样才能确定蛞蝓真正的身份。” “我的阿央真聪明。”萧云宴夸奖的说道,只有对敌人有足够的了解,才能有足够的胜算。 尤其蛞蝓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太神秘了,将玄度大师和水晶棺里的陆昭封存,这一点让他们束手无策。 萧云宴真正的目标是玄度大师,所以这次他要格外小心,要安全的救出玄度大师,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而且我总觉得蛞蝓这两个字很熟悉。”谢茹央眉间微蹙:“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蛞蝓。”萧云宴重复着,他对这两个字很陌生。 蛞蝓究竟是怎样的人? 萧云宴看人一向很准,可蛞蝓这个人就像是一团迷雾,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 幸好,蛞蝓也有弱点,否则的话,事情就会更加的难办。 谢茹央想了想,便再次进入医疗系统里查看逐风的情况。 逐风状态正常,距离苏醒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这不禁人让她松了口气。 倏地,谢茹央想到上次她和在蛞蝓手中无法逃脱险些丧命,是因为医疗系统出现故障了。 但医疗系统很少出现故障,尤其医疗系统的芯片已植入了她的中枢神经,她十分清楚医疗系统的状态。 此刻,谢茹央怀疑上次医疗系统出现故障应该是和蛞蝓有关系的。 蓝色血液的蛞蝓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呢? 暗卫在山洞外守护着,谢茹央便将萧云宴带进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人为自己下厨,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两人坐在餐桌前一同吃饭,饭后萧云宴收拾碗筷,待他转身之际,谢茹央已趴在餐桌上沉睡了过去。 萧云宴将人抱在床榻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安静地坐在旁边守护着。 如今形势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好,玄度大师被封在石壁中,他们没有办法将人给救出来。 而贺兰舟和这个梁田都被玄铁锁住,这种玄铁没有钥匙根本就打不开。 钥匙一定是在蛞蝓的手中,但目前来说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他好像是没有弱点一般。 萧云宴想到被封在石壁中的玄度大师,石壁中的玄度大师随时都有可能是死去,想到这里,他的心口一沉,该怎么办? 萧云宴垂眸,看着沉睡的谢茹央,心中多了一丝紧迫的感觉,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要做出一个新的计划。 可此时的千屿岛承受着暴风雨的洗礼着,大大阻碍了他们行动的进程。 他们必须要从蛞蝓或者梁田的身上找到突破口。 蛞蝓的软肋是梁田,如果说在最后关头还是别无他法的话,那么只有委屈梁田了。 这是萧云宴暗自做出的决定,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小王妃一定不会同意他利用梁田的,可他无别的办法。 为了救他的阿央,他可以舍弃任何人,人和事。 萧云宴俯身,一记轻吻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眼中的光芒越加坚定了起来。 这厢蛞蝓回到了山洞,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眼睛缓缓眯起,看向梁田问道:“有人来过了吗?” 第372章蛞蝓的秘密2 梁田没有想到蛞蝓的知觉竟然这么敏锐,淡淡地说道:“没有。” 蛞蝓深深看了一眼梁田,眼中涌起温柔:“我相信阿姐。“ 梁田望着蛞蝓那信任的模样,唇角紧抿,蛞蝓没有是非对错之分,一门心思就要将她带着走,而她有自己的立场,他们之间无法达成共识。 倏地,山洞里顿时闪烁璀璨的光芒,红衣灼灼,晃动之间散发着耀眼的光华,仿若着红衣上镶嵌着鳞片一般,奢华美丽梦幻。 “这是我为阿姐准备的嫁衣。”蛞蝓将嫁衣送到了她的面前。 梁田看着蛞蝓天真的模样,目光微动,但并未伸手接过嫁衣。 这件嫁衣没有繁琐的刺绣,倒是波光粼粼,散发在璀璨的芳华,可以想象穿在身上是何等模样。 “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梁田,问。 “这是我为阿姐寻来的?”蛞蝓回避了这件嫁衣的由来:“阿姐一定会喜欢的。” “阿姐,你穿上试试。”蛞蝓笑呵呵的,眼中憧憬着对未来生活的期许:“明天阿姐就会成为我的新娘了。” “蛞蝓。”梁田开口:“我想见陆昭,见到他我便会嫁给你。” “成亲之后,我会放了他们。”蛞蝓委屈地说:“我怕阿姐见到他们会抛弃我。” “钥匙在哪?”梁田再次询问。 “阿姐穿上嫁衣,我便把钥匙给阿姐。“蛞蝓笑容灿烂地望着她:”阿姐穿上嫁衣一定是最美丽的新娘。“ “我穿上嫁衣,你把钥匙给我,就不怕我跑了吗?”梁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钥匙给阿姐,阿姐也未必能打开玄铁链的。”蛞蝓没有丝毫的担心说。 梁田一把从蛞蝓的手上拿过嫁衣:“转过去。” “好。“蛞蝓开心地转身过去。 梁田捏着手中的红色嫁衣,狠狠地瞪了一眼蛞蝓,便褪掉身上的衣衫,将嫁衣穿在身上。 其实这也不算是嫁衣,称得上华丽的红色罗裙,绯红耀眼,尤其你是这件衣服上透着一股子冰凉之意,倒是透着些许的舒服。 蛞蝓转过身去,顿时愣住。 只见绯红的嫁衣穿在身上,像波涛一样充满了流动的质感,飘逸而轻盈,和她那莹白赛雪的肌肤相互映衬,令她周身都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灵动之气 梁田那如花似玉的姣好的面容上,略施粉黛,更显妩媚之色。 “阿姐真好看。”蛞蝓痴痴地说。 梁田面容清冷看向蛞蝓,伸出掌心:“钥匙给我。” “阿姐,钥匙一直在你的身上。”蛞蝓笑得如同孩子,明媚耀眼,显然是十分喜欢梁田穿上这身衣服。 “钥匙在我身上?”梁田诧异道。 “阿姐我送给你的坠子呢?“蛞蝓说。 梁田微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坠子就是钥匙。” “是的。”蛞蝓答。 梁田垂眸看着玄铁链的锁眼,确实是和坠子契合的。 钥匙真的是被她扔进大海里了,当初一心憎恨他,怎么会把他送的东西戴在身上。 “那我们只能想其他办法了。”蛞蝓倒也不生气,一副惋惜的模样。 “玄铁链还有什么办法能打开?”梁田急切地问道,她最想挣脱玄铁链离开这里。 “阿姐在等上一天吧!”蛞蝓缓缓说道:“我们成亲后,我会用内力打开玄铁链。” “你的内力能打开玄铁链?”梁田诧异,这玄铁十分特殊,坚硬不必,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都无法打开,蛞蝓怎么可能? 可她想到蛞蝓的神秘,还有蓝色的血液沉默了。 梁田目光灼灼地看向蛞蝓,他究竟是怎样的人? “阿姐,这是凤钗。”蛞蝓拿出一把凤钗斜插进了她的发髻中。 梁田转身准备换掉这身绯红罗裙的嫁衣,却发现嫁衣好像长在了她的身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脱不掉,撕不烂。 “这是怎么回事?”梁田目光愤怒地看向蛞蝓。 “阿姐,不要误会,这个是我费劲千辛万苦给你准备的,三天后会自动消失的。”蛞蝓笑呵呵地望着她。 “自动消失?”梁田蹙眉,蛞蝓的话她越来越不懂了。 “阿姐到时候就懂了,这个嫁衣可是宝贝。”蛞蝓笑得神秘兮兮,仿若她身上的嫁衣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梁田满脸怒色,转身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倏地,她转过身去看向蛞蝓,怀疑的语气问:“你刚刚是不是在诓骗我?” “阿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不懂?”蛞蝓坦然的目光里透着一丝茫然。 梁田垂眸,看着这一身脱不掉的嫁衣,叹了一口气,却未曾发现蛞蝓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窃笑。 成亲需要准备的东西很多,蛞蝓再次离开山洞,消失在暴风雨中。 梁田传出暗号,一个黑衣人悄然出现在她的面前,随即消失不见。 蛞蝓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消失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成亲之前他答应过阿姐不杀人,而且他还要准备成亲的东西,暂时不想理会他们。 可如果他们真的阻碍自己和阿姐的成亲,便将他们全部扔进海底喂鱼吃。 蛞蝓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暴风雨中。 暗卫将梁田给的盒子交给了谢茹央,打开盒子,几根长发。 萧云宴挥手,暗卫瞬间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谢茹央带着萧云宴进入了医疗系统里,逐风已经苏醒过来,但意识还处于混沌状态。 她便带着蛞蝓的发丝进入研究室里,开启系统检测。 检测dna的数据出来,谢茹央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蛞蝓的数据怎么会是这样的。 谢茹央为了严谨再次做了一次检测,数据依旧相同。 “蛞蝓,蛞蝓——”谢茹央喃喃地重复着。 倏地,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她迅速抓住,便再次进入数据库,寻找属于蛞蝓的数据。 时间分秒流逝,她终于从数据库里比对出和蛞蝓相同的dna数据了,怪不得她对蛞蝓这两个字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谢茹央从研究所出去,看着萧云宴兴奋地说:“王爷,我发现蛞蝓的秘密了?” 第373章蛞蝓的秘密3 “蛞蝓不是人。”谢茹央缓缓开口。 “不是人?”萧云宴诧异,这个结果出乎他的意料:“那是什么?” “蛞蝓的别称叫天使海蛞蝓,是生活在海洋深处的海洋生物。”谢茹央解释道:“天使海蛞蝓和普通的海蛞蝓不同。” 普通的海蛞蝓有手指那么大,但天使海蛞蝓的体貌特征和人差不多,身体呈透明状,身体里流淌的蓝色血液清晰可见,最主要的是天使海蛞蝓的速度极快。 谢茹央终于明白了自己对于蛞蝓这个名字熟悉的由来,他们在大学期间上过海洋生物基因的课程,尤其是针对天使海蛞蝓的。 天使海蛞蝓和其他的海洋生物不同,它不仅体型趋于人类,更有自己的独特的思维。 萧云宴听着谢茹央缓缓的打量蛞蝓的身份揭开,眉峰微蹙,如此事情就更加难办了。 “那他为什么和陆昭一模一样?”萧云宴,问。 “天使海蛞蝓的身体柔软,所以出现在任何狭小的空间,但他和陆昭一模一样,而且陆昭的被身体还在岩层之中。”谢茹央顿了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除非他已经海妖了。” 只有一个真正的妖精才能完美复刻另一个人的体貌特征,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谢茹央的汤圆是精灵,但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妖精,所以她便做了一个大胆的推断。 “这种海洋生物可有什么弱点?”萧云宴十分相信谢茹央的医术,和她系统系统检测出来的数据。 “天使海蛞蝓是软体动物,而且基因列表不同,迷药等对他没有任何的效果。” 萧云宴缓缓开口:“就目前来说我们即便是抓住海蛞蝓,他不配合的话,他们也没有把玄度大师从岩石层中带出来,这是萧云宴最担心的事情。 他们的目的不是除掉蛞蝓,而是希望蛞蝓能让玄度大师平安地从岩石层中出来。 但蛞蝓即便是被抓,也不会受制于他们,萧云宴再次陷入了沉思,留给他们的不多了,而且多一天的时间就多一分危险。 谢茹央想要研究海蛞蝓的基因组织,想要找到它的弱点。 “阿央,我先出去看看?”萧云宴在她走进实验室之前开口。 “那你出去要多加小心。”谢茹央也没有多想,把萧云宴送出医疗系统,便走进了研究室,展开新一轮的研究。 “王爷。”暗卫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 “情况如何?”萧云宴,问。 “蛞蝓刚刚回来过,后来又离开了。”暗卫如实地禀告,他们不敢距离蛞蝓太近,防止被发现,只能远远地监视着。 萧云宴点头,而后做出了一个决定,便直接去了两天的住处。 只见梁田穿了一件流光溢彩的绯红罗裙,神情中透着一丝恼意,显然是不喜欢这件衣服。 “梁姑娘。”萧云宴出现在了两天的面前。 梁田起身,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凝,淡淡道:“萧公子。” 萧云宴没有丝毫的犹豫,开门见山的说:“梁姑娘,蛞蝓的身份揭晓了。” 梁田诧异他们这么快就能查到蛞蝓的身份,依旧是不动声色地说:“他是谁?”“ “天使海蛞蝓,生活在深海的海洋生物。”萧云宴将天使海蛞蝓的身份娓娓道来。 梁田瞬间愣住,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所以说蛞蝓并不是人类? “你们怎么会如此确定?” “我夫人医术精湛,她说蛞蝓是生活在海底深处的天使海蛞蝓便不会有错的。”萧云宴正色说。 “萧公子这么相信你的夫人?”梁田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可思议,甚至是无法接受蛞蝓不是人类的事情。 “我十分相信我夫人的能力,只要她说出来的结果,是不会有错的。”萧云宴笃定的说道,话里话外都是对谢茹央的信任。 梁田颔首,从他的眼神里便可以看出他对于自己夫人的那份深情。 她忽然想到了蛞蝓,蛞蝓每次看向她便是这种深情温柔的眼神。 梁田的心猛然间抽疼了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却也缓解不了心口的疼。 可她却从来不是感情用事的人,狠狠压制住心口的痛意,看向萧云宴缓缓开口:“萧公子是什么意思?” “我想再次确认梁姑娘的态度,是要千屿岛还是蛞蝓。”萧云宴开口。 “千屿岛的兄弟。”这是梁田唯一的选择,她也只能这么选择。 “梁姑娘觉得抓住了蛞蝓,他会放了千屿岛的人还有封在岩层中的陆昭吗?”萧云宴眸色冷冽,低沉的声调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度。 她的言行,一举一动皆是优雅尊贵,倒是和贺兰舟很像。 梁田开口:“蛞蝓不会受制于任何人。”这是她对蛞蝓的认知,即便是被抓,他依旧是强大,不会畏惧人和事情的蛞蝓。 “即便是抓住蛞蝓,他也不会放过千屿岛和陆昭?”萧云宴颇有深意的看着梁田:”那梁姑娘觉得蛞蝓怎么样才能放过千屿岛和陆昭等人?” “萧公子真的是在意千屿岛的人吗?”梁田反问。 “不在意。“萧云宴直接说道:“但只要梁姑娘在意,我们的合作便能达成。” “什么合作协议?”梁田,问。 “梁姑娘觉得怎么样蛞蝓才能放了千屿岛的人,放了岩层中的人?”萧云宴继续问道。 梁田略微沉吟了一番,抬眸看向眼前的人?:“只要我和蛞蝓成亲,成亲后,他会放了千屿岛的人,只要我愿意是没有必要和萧公子合作的。” 萧云宴闻言,低声地笑了起来:“梁姑娘真的怎么觉得?” “什么意思?” “蛞蝓只会不理千屿岛的人,至于发疯的戚刚,困在岩层中的陆昭,想必他是不会理会的。“ “那萧公子可有什么办法?” “这就要看梁姑娘怎么说了?”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道:“蛞蝓深情于梁姑娘,只要梁姑娘意志坚定,让蛞蝓将岩层中的人放出来,也不是不可以,只看梁姑娘的能力?” 第374章险象环生1 “而且我能保证千屿岛中毒的人都可以得到救治,千屿岛也会恢复正常。”萧云宴,说。 梁田垂眸不语,她真的要嫁给蛞蝓吗? 萧云宴望着陷入沉思的梁田:“我夫人会研制出一种针对蛞蝓的毒药,只要万事解决了,蛞蝓生死由梁姑娘决定。“ 梁田的心徒然一颤,蛞蝓的生死在她的手上中。 萧云宴深深看了陷入纠结的梁田,便转身离开。 梁田对于蛞蝓的感情是复杂的,人心都是肉做的,她和蛞蝓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如何感受不到蛞蝓对她的那么真情。 这一刻梁田终于明白了蛞蝓所有的不同,因为他不是正常的人类。 当年她坠海,是蛞蝓救了她,如今想到之前她做的那个梦,或许不是梦,是她坠海蛞蝓救她的那段记忆。 正常的人类怎么可能下沉到那么深的海底,还要将她带回百里之外的千屿岛,。 因为蛞蝓本就生活在海里,蛞蝓对她说的话都是真的。 “我为了阿姐,抛弃了家人。”蛞蝓的这句话回荡在梁田的脑海中。 生活在海底深处的蛞蝓,为了寻找她来到千屿岛,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梁田想到蛞蝓无情却又单纯的个性,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难受,因为在蛞蝓和千屿岛的兄弟中,她必定会选择千屿岛。 她是蛞蝓心中的第一位选择,但蛞蝓在她的心里永远都是靠后的位置。 倏地,脚步声响起,蛞蝓背着一个包裹走进来,笑呵呵地说道:“阿姐,我回来了。” 梁田抬眸望去,只见蛞蝓将偌大的包裹放在桌子上,随后打开,包裹里面很乱,但红烛等成亲的用品一应俱全。 “阿姐明天就成了我的新娘了。”蛞蝓唇角微扬,眼神盈着笑意望着她,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止,将所有的东西从包裹里拿了出来,而后便开始布置新房。 梁田安静的坐在毛毯里,看着蛞蝓不停地忙碌着,仿若是在做着最重要的事情。 蛞蝓不是人,是生活在海底深处的海洋生物,这句话不断盘旋在她的耳中。 梁田不是寻常的女人,处事果决,心思缜密,虽然萧云宴告诉她关于蛞蝓的事情难以令人接受,但她相信这是真的。 回首过往种种,只有蛞蝓这种海洋生物才能将她从海底救出来。 可她始终记不得海底深处发生的一切,为何会让蛞蝓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执念? 梁田的目光随着那道红色的身影而移动着,蛞蝓敏感地发现,却依旧认真地布置着他们的新房。 一个时辰过去了,山洞在蛞蝓认真的布置下,已经有了新房的模样。 蛞蝓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温柔地问道:“阿姐,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田这次没有躲避,目光直视着眼前的人:“你能答应我离开千屿岛吗?” ”蛞蝓与阿姐成亲后,我们就离开千屿岛。”蛞蝓认真的模样,让梁田的心绪复杂不已。 “你为什么要执着于我成亲?”梁田再次问道。 事到如今,知道你了秘密的身份,她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这次千屿岛的劫难因她而起,所以她想要在根源解决。 “因为我喜欢阿姐。” 蛞蝓的答案在梁田的意料之中,她想了想,耐着性子再次开口:“为什么会喜欢我?“ 蛞蝓认真地想了想:“因为阿姐很软很香,阿姐也是我见到的第一个人。” 梁田嘴角抽了抽,阿姐很香很软,确实是蛞蝓说出来的话,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朴实地将内心最真实的话说了出来。 “还有其他原因吗?” 蛞蝓抿唇不语,梁田见状便知道事情怕是另有隐情。 “蛞蝓,你必须要让我了解你,我才能和你成亲?”梁田一改厌恶的口气,轻声的说道。 蛞蝓想了想:“我只能和阿姐成亲。” “为什么?”梁田语调轻缓温柔地询问着,她想要从蛞蝓的嘴巴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我们成亲后,阿姐就能恢复记忆吗,记起之前的事情了。”蛞蝓眼中闪过一抹期待,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没有人知道他为了梁田付出了怎么样的代价,与其说梁田是他的执念,还不如说是他的生命。 十年前为了救梁田,他枉顾族群的规矩,甚至被逐出族群,想要上岸来到梁田的身边,付出了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他的世界里也只有梁田了。 梁田从来不觉得自己失去了记忆,只是吹坠海那段时间里陷入了昏迷,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田沉默不语,蛞蝓便安静地坐在她的身旁,陪伴着她。 两人相对无言,却又紧紧依靠在一起,这一刻蛞蝓的心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待梁田沉睡过去,蛞蝓温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细心的为她盖上毛毯,转身的那一刻,温柔不在,眼里尽是冷意。 这厢谢茹央研究有了很大的进展,蛞蝓是生活在海底深处的海洋生物,基因序列极为特殊,而且研制出来的药还不能伤害到蛞蝓,没有到生死关头,她还不想杀人。 更何况他们想要救出玄度大师,也要确保蛞蝓的生命安全。 谢茹央研制出一种特殊能让蛞蝓陷入昏迷的药物,但这种药物必须口服,这种难度系数就已经很大了,他们做不到,或许只有梁田才能做到。 蛞蝓多于梁田的执着让人唏嘘不已,可这份深情却建立在伤害千屿岛众人的基础上,尤其这些人又是梁田在意的、 谢茹央叹息一声,或许蛞蝓不应该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梁田的世界里,换一张方式,也许结局就不同。 不过对于蛞蝓能够完全复制陆昭的容貌武功这一点她还是没有办法破解。 但这件事情并不是最重要的,她将研究出来的迷药从医疗系统里带出来交给萧云宴。 “这么快?” 萧云宴知道谢茹央一定能研究出针对蛞蝓的药物来,却没有想到这么快。 他将药物交给了暗卫,暗卫刚刚离开,一个红色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第375章险象环生2 萧云宴第一时间将谢茹央护在身后。 “你们真是阴谋不散啊!”蛞蝓冷笑:“原本想留着你们的性命,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我无异于掺和进千屿岛的事情,但我想要带我朋友离开。”萧云宴淡淡的说道:“你只要放了贺兰舟和玄度大师,我们即可离开。” “贺兰舟可以放,但玄度这个和尚放不了。”蛞蝓冷冷的说道。 “为什么?”萧云宴问:“我会带他们离开,永不踏进南海,更何况他们与你没有任何的仇怨。” “玄度这个和尚不安好心,我 自然是不能放他离开的。”蛞蝓说。 萧云宴目光微动,好像所有想不通的事情都迎刃而解了。 玄度突然出现在南海本身就很奇怪,更主要的是玄度大师擅长阴阳之术,蛞蝓不是人类,他们之间或许有着很大的牵连。 蛞蝓这般防备憎恨玄度大师,想要顺利的带走玄度大师并不容易。 “没有两全的办法吗?”萧云宴不动声色地问。 “没有。”蛞蝓话落,挥拳就要朝着萧云宴袭来。 他们出现在阿姐的面前,阿姐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有他们死了,事情才不会发生任何的变数。 “海蛞蝓。” 蛞蝓扬起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中,眼睛眯起一抹危险的 光芒:“你说什么?” “海蛞蝓生活在深海里。”萧云宴神色淡淡的:“这是你想要守住的秘密。” “如此,你们只有死路一条。”蛞蝓眸中闪烁着致命的杀机。 “我们上岛难道不会做完全的准备吗?”萧云宴面上没有任何的惧色,风轻云淡的模样与蛞蝓的凌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只想和你心爱的人共度一生,这是你的期望。”萧云宴继续说道:“我从来无意打扰任何人的生活,但我需要玄度大师。” “那和尚十分伪善。”蛞蝓厌恶地说。 “玄度大师伪善也好,十恶不赦也好,但我必须要带走他。”萧云宴没有和蛞蝓争论玄度大师的为人,他命中蛞蝓的要害:“我的夫人只有玄度大师能救。” “你也有心爱之人,相信会理解我的心态。” 蛞蝓看了眼被他护在身后的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我理解你,就像我可以为了阿姐做人和事情。” 萧云宴内心不安,面上却是一片平静,如果蛞蝓亲手放了玄度大师,将为他们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可我不能放了玄度这个和尚。”蛞蝓说:“而你们知道了我的秘密,只有死路一条。”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蛞蝓这个海洋生物真的是油盐不进。 “你就不怕你阿姐知道你的秘密吗?” “你们死了,阿姐就不会知道了。”蛞蝓冷声道:“用这种事情威胁我,只会加快你们死亡的速度。” 不宜正面对峙,谢茹央想要带着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却发现系统再次发生故障,没有任何的回应。 萧云宴和蛞蝓两个人打斗了起来,谢茹央知道自己不能帮上萧云宴,只能躲在一旁,不给他带来麻烦。 但医疗系统再次出现故障就耐人寻味了,上次也是在蛞蝓的面前发生故障的。 蛞蝓为什么会让医疗系统陷入故障中? 医疗系统是植入她中枢神经的芯片,正常情况下只有关系到自身的安危才会启动保护模式等,不会因为他人发生故障。 蛞蝓的身份只是海洋生物吗? 谢茹央再次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如果单纯的海洋生物蜕变成妖精等,也不会让她的医疗系统出现故障的,一定是有别的原因。 萧云宴和蛞蝓的武功不相上下,但速度却远远不及蛞蝓,渐渐落入下风。 谢茹央站在一旁,焦急不安的同时,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想出一个更好的办法。 玄度大师,蛞蝓,医疗系统还有她,这四者之间看似毫无联系,却也有着莫大的联系。 蛞蝓从海洋生物进化成人类,其中定是与玄度大师有关,不然蛞蝓不会将他给关起来。 萧云宴的速度虽然无法和蛞蝓相比,但他的战术却是蛞蝓比不了的。 一招一式,一对一攻,看似只是 简单的比试,其中却隐藏着莫大的玄机。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渐渐扭转了战局,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如果说外界条件能让她的而医疗系统发生故障,那必定会和磁场是有关系的,可蛞蝓的身上怎么会有磁场呢? “明天就是你和梁姑娘的成亲的日子,你杀了我们只会节外生枝,因为梁姑娘要求我们观礼。” “你在骗我。”蛞蝓冷声道。 “没有。”谢茹央面不改色地说:“我们人类成亲必须要有证婚人在场,才能承认你们结为夫妻。” “你不是人类倒是无所谓,但对于梁姑娘着很重要,这关系着她的名声,关系着她是不是名正言顺的嫁给了你。” 蛞蝓向后退了一步:“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云宴立刻退后了一步,依旧是挡在了她的面前。“ “是。”谢茹央开口。 “因为梁姑娘说你答应她,你们成亲后,你会放了千屿岛所有的人包括玄度大师。”谢茹央继续说道:“不然的话,我自己的性命都自顾不暇,怎么可能会参加你们的婚礼?” “可今天阿姐的心情明显不好。”蛞蝓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她。 “这是婚前恐惧。”谢茹央说:“每个女子成亲之前都会忐忑不安,因为他们即将要成为别人的新娘,换了一个新的身份,怎么能心安呢?” 萧云宴觉得自己的小王妃当真厉害,竟然把蛞蝓忽悠得一愣愣的。 “更何况你利用千屿岛的人逼她成亲,她会更加不安,因为她怕你们成亲后,你不守承诺,所以才会心绪不宁。” “梁姑娘的这份不安是来源于你,只要你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才能释怀和你成亲。”谢茹央继续说道:“毕竟你们成亲不是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而是你圈禁她,威胁她。” 蛞蝓看向谢茹央的眼神阴晴不定,更多的是探究。 第376章当年的真相 谢茹央不知道自己这样做不是她的对不对,但这是她唯一的办法。 纵然萧云宴很厉害,但在速度上根本和蛞蝓无法相提并论,她不想看到萧云宴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个办法虽然有利用梁田的嫌疑,但人都是自私的,梁田是蛞蝓唯一的软肋,她别无办法。 对于他们之间的结局,只能看梁田如何抉择了。 谢茹央见蛞蝓犹豫不决,想了想再次开口:“真正爱一个人,不应该是欺骗,应该是坦诚相见。” 蛞蝓眼睛动了动,抬眸看向谢茹央,唇角抿了抿,并未说话。 “你有着一颗真诚的心,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梁姑娘。” “为了阿姐我放弃了所有,我只想和阿姐在一起。”蛞蝓提到梁田的时候,眼中的冷厉被温柔所取代,整个人柔柔的。 “我相信梁姑娘知道你对她的心意。”谢茹央顿了顿:“可她很难过。” “我知道。”蛞蝓认真地说:“可我别无他法。” 谢茹央可以看清蛞蝓的性子是两个极端,一面单纯毫无城府,可另一面却是冷血算计。 因为爱着梁田,在心爱的人面前就能单纯和温柔,可这份单纯和温柔危及到他和梁田的时候,便会充斥着冷血算计。 倘若蛞蝓真的单纯毫无城府,是不可能将叱咤在南海海盗的老窝给端了的。 “如果我正大光明地站在阿姐的面前,阿姐会怕我。”蛞蝓略微苦恼地说。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下,想了想说:“但你这样你阿姐会怨你。” “我该怎么办?”蛞蝓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 梁田对他的态度,蛞蝓很清楚,他喜欢阿姐,但有喜欢阿姐能够开开心心,这是他最大的期盼。 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但没有很好的解决办法,他只能选择忽略。 可如今谢茹央却把这个问题剖析了出来,摆在了他的面前,他又怎么能继续逃避下去。 明天就是他和阿姐成亲的日子,可即便成亲后,他恢复正常,蛞蝓也不敢保证阿姐会真的接受他,这个时候的他更容易患得患失,心中不安。 更何况谢茹央和萧云宴一身凛冽气质的萧云宴不同,任何时候她都是平和的,极具亲和力,容易博得蛞蝓的额信任。 “你真的想知道吗?”谢茹央确认。 “是。” 萧云宴唇角微扬,他的小王妃当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让蛞蝓信任他,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因为我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思。”谢茹央缓缓说道:“所以这只是我的建议,至于如何做,还要看你自己。” 蛞蝓颔首。 “首先你要和梁姑娘坦诚你的身份。”谢茹央语调轻缓,有着安抚人心的额力量:“梁姑娘不是寻常的女子,她生活在海上,而且你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应该是比正常女子接受度更高一些。” 蛞蝓眼中闪过犹豫,成亲之前告诉阿姐自己的身份,如果阿姐被吓到不接受的话,那么他们就没有将来。 他本来是想着成亲之后,他恢复了正常,然后在向阿姐坦诚一切,阿姐看到正常的他,接受他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可眼前这个女人说得对,阿姐怨他,恨他,所以即便是成亲,也未必能真正接受他的感情。 “我想成亲之后向阿姐坦诚我的身份?” 事关心爱的人能否接受自己,蛞蝓就像是一个求知欲极强的孩子。 “这个可以按照你自己的实际情况来。”谢茹央也不勉强,毕竟她只能给他建议。 蛞蝓喜欢梁田这个不用说,但梁田对于蛞蝓并非真正的无情,这一点谢茹央在见到她第一面就能感受出来。 梁田是骄傲自负的,这样的人应该是不会在意世人的眼光。 但同时也是因为她的骄傲和自负,又怎么能让人如此威胁,尤其是蛞蝓竟然一个人端了千屿岛,直接碾压着这个叱咤南海的海盗。 “梁姑娘在意的是千屿岛的人,你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才会利用千屿岛的人威胁她。” 蛞蝓点头,面对梁田他无计可施,这是他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虽然不高明,却最实用。 “梁姑娘应该是想看到千屿岛任何人的平安,只有见到他们平安,梁姑娘或许才会心甘情愿的和你离开。” 谢茹央见蛞蝓不说话,便继续说道:“你以为梁姑娘在意的是千屿岛的人,你将这里的人杀光了,梁姑娘便没有牵挂,但恰恰就是这样梁姑娘会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即便和你在一起,这一生都不会安心快乐。” 蛞蝓陷入了沉默当中,谢茹央所有的点都踩到了他的要害处,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事情,他既想要利用千屿岛的人,强迫阿姐和自己在一起,却又不想阿姐因此怨恨自己。 萧云宴紧紧抓住了谢茹央柔软的小手,他的小王妃真的是一个特别理性的人,没有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安抚了蛞蝓。 不过他也赞同谢茹央的话,其实梁田对于蛞蝓的情感是很复杂的,并非真的无情。 良久,蛞蝓缓缓开口:“千屿岛的人生死我不在乎,为了阿姐,我可以真正的放过他们的,包括陆昭。” 谢茹央目光微动,顺势说道:“但我发现陆昭被你封在了岩层中,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昭没有死。”蛞蝓顿了顿,抿嘴说道:“但和活死人差不多。” 萧云宴心下一沉,那么玄度大师会不会和陆昭是相同的情况,成为一个活死人。 “那玄度大师也是活死人吗?” “差不多。”蛞蝓的话让他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既然玄度大师是活死人,对你造不成任何的伤害,你为何不让我们把他带走。”谢茹央语调温柔轻缓,似是春日里的溪水缓缓流淌在心口上。 蛞蝓再次沉默了:“但阿姐最在意的是陆昭,陆昭昏迷不醒,我是没有办法让他苏醒过来的。” 她刚要说自己会医术,便被萧云拦了下来。 “你们在欺骗我吗?”蛞蝓很敏锐地发现了他们二人的举动,眼神眯起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377章当年的真相2 谢茹央顿时明白了萧云宴的心思,如果自己说自己会医术,或许能救醒陆昭,那么蛞蝓定会防备他们,更不会把玄度大师交给了他们。 “没有。”谢茹央说得极为坦然:“我只是想说你真的不能让陆昭清醒过来吗?” 蛞蝓唇角抿了抿,并未言语。 谢茹央却看出来了,蛞蝓是能让陆昭苏醒过来的,只是用什么方法不得而知。 蛞蝓本来就是生活在海深里的海洋生物,并不是她了解的物种,尤其是蛞蝓复制了陆昭的一切,如果说路找很快的清醒过来,那他会怎样? 良久,蛞蝓开口:“你们留下来观礼,作为我和阿姐成亲的见证人。” 萧云宴和谢茹央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我和阿姐顺利成亲的话,我会放你们和贺兰舟离开。”蛞蝓说。 “那玄度大师呢?”萧云宴问,这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蛞蝓并未理会萧云宴,深深看了一眼他身边娇小温柔的人:“我答应你,放了那个和尚。” 谢茹央唇角扬笑“多谢。” 蛞蝓便转身离开,从他们的视线中消失。 谢茹央从蛞蝓的行为断定,他虽然控制千屿岛,但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或许他并不是人类,是生活在深海处的海洋生物,在他的心里并没有什么是非观念。 蛞蝓是偏执的,但对于梁田的感情却是无比的真诚,可这份真诚之间还夹杂着千屿岛的许多人。 “阿央,你觉得梁姑娘会接受蛞蝓的身份吗?”萧云宴,问。 “梁姑娘的为人应该是爽朗利落,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更何况蛞蝓是她的救命恩人,我觉得她不会在意蛞蝓不是人的这件事情。”谢茹央说:“蛞蝓的感情很真诚,但这份真诚还夹杂着欺骗和谎言,我不知道梁姑娘能否释怀。” “如果是阿央呢?”萧云宴看着谢茹央问。 谢茹央歪着头想了想:“我不会在意我心爱的人是妖,但不能接受心爱的人以爱我之名,伤害我身边的人。” 这是她的底线,爱一个人不能失去自我,一向是她的做人准则。 “可阿央和梁姑娘本质上是不同的。”萧云宴分析着:“阿央心地善良,在意身边的每个人,但梁姑娘则不同,她的本质上十分冷血。” “梁田这样的人,心里在意的人并不多,千屿岛她未必真正放在心里。” “你为什么这样说?”谢茹央不解。 “如果梁田真的在意千屿岛的人,以她的聪明在被囚禁初期的时候,完全可以用计挽救千屿岛的人,但她没有,这也就说明在她的心里有自己的谋算。” “梁姑娘心里的谋算比千屿岛的人还要重要。”萧云宴淡淡的说道,和梁田见了两次面,便知道这样的女人和他很像,一样的冷血无情,真正在意的人和事情并不多。 梁田聪明冷血,蛞蝓朴实执着,看似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却这样纠缠在一起,可他们这份感情并不纯粹…… “那梁姑娘心里的谋算是什么,在意的又是什么?”谢茹央,问。 “应该是和十年前坠海的事情有关。”萧云宴缓缓说:“至于其他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 谢茹央颔首,梁田和蛞蝓之间的纠葛,他们也只是一个局外人而已。 他们这次来千屿岛的目的也只是想要带走贺兰舟和玄度大师,剩下的只能看梁田的选择了 。 山洞里,梁田依旧躺在床榻上沉睡着。 蛞蝓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唇角微抿,灼灼的目光盯着这张面容。 十年,十年前了。 为了能够来到她的身边,光明正大的站在她的面前,他为此付出了多少。 成亲之前,向阿姐坦白身份,阿姐会接受吗? 蛞蝓最怕阿姐讨厌的眼神,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也是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可只要他们成亲后,他就能变成正常人类的样子,只有这样他才能坦然地面对梁田,可陆昭呢? 阿姐在意陆昭,可陆昭和他没有办法两全啊! 蛞蝓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阿姐,我该怎么办?” “阿姐,我知道你醒了。” 梁田没有办法继续装睡下去,缓缓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你有事情要和我说吗?”梁田看着蛞蝓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蛞蝓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巴巴地望着我:“我怕阿姐会生我的气。” “可我不喜欢你欺骗我,我想知道真相。”梁田淡淡的说道。 “阿姐,是我重要还是陆昭重要?”蛞蝓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我无法回答,因为你对我有隐瞒。” “阿姐喜欢陆昭吗?”蛞蝓继续问,曾经回避的问题,这一刻他坦然面对。 “陆昭是我的家人,和千屿岛的兄弟是一样的。” “那我呢?”蛞蝓满眼期盼地望着她。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可对于当初的事情我忘了很多,包括我们的船为何会掀翻?”梁田声音顿了顿:“当初我们的船确实遇到了海上风暴,但船不会瞬间被掀翻,掀翻之前我看到了蓝色的东西?” 蛞蝓沉默不语。 “我想知道我们的船是被什么给掀翻的?”梁田目光灼灼的盯着蛞蝓问,这也是她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也是她心底深处的执念。 当年他们的船确实是遇到了海上风暴,但在阿爹的指挥下,明明已经稳定了他们的大船。 众人沉浸在喜悦当中,他们的大船莫名的被掀翻,所有的人全部落海,她在海中见到了掀翻他们大船的蓝色的尾巴,尾巴如扇形的怪物直接吞噬了水中的阿爹和叔伯,那是她一生都无法摆脱的噩梦,这也是她一直隐忍着和蛞蝓周旋的原因,她想要知道真相? 蛞蝓闻言,自责不已:“阿姐,对不起,当初是我的错。” “当初是你害得我们的船被掀翻吗?”梁田的呼吸一窒,眼底闪过一抹痛意,凛冽带着杀机的锋芒瞬间弥漫,就那仅有的情绪给淹没了。 第378章血溅洞房1 蛞蝓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垂下的眼睛并未看到梁田眼中的恨意。 “阿姐,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彻底断送了梁田的期望,原来真的是蛞蝓害死了他们一船的人…… 一直以来蛞蝓都在回避着这个问题,恰巧这个问题也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和蛞蝓纠缠这么长的时间,她只想要一个真相,一个折磨了她十年的真相。 梁田的心莫名地痛了起来,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她不得而知。 此刻的她只想要父亲,为那一船的人报仇雪恨,将折磨在心底十年的噩梦给挖出去。 “所以你是来赎罪的吗?”梁田的声音异常的冰冷。 蛞蝓看着梁田冰冷的面孔,急忙解释着:“阿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田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很轻很柔,却犹如海中的泡沫,旖旎绚丽,却又消失在大海中。 “蛞蝓,你真的想和我成亲吗,?” 蛞蝓诧异,却又认真地点头:“想。”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明天我们就成亲。”梁田话落,便转身躺在了床榻上,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蛞蝓只觉得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一般,瘫痪的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那抹红色的背影。 阿姐好像误会他了,可是…… 蛞蝓张开嘴巴半天却也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最终颓败地放弃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阿姐,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将他给淹没在无边的黑暗之中,十年来的期盼变成了他的执念,他只想好好的陪伴着阿姐,可为什么事情会变得这样? 蛞蝓知道自己要解释的,可看着那背对着他的背影,他沉默了。 安静的山洞里,蛞蝓的心跳却加速地跳动着,惶恐不安的心搅着他心中打乱,他甚至不该怎么做? 蛞蝓无力地面对这种局面,尤其是心有愧疚,面对梁田更是惧三分。 千屿岛正在承受骤风暴雨的袭击,整个世界一片黑暗。 山洞里明亮如白昼,异常的安静,却要比外面的世界更为可怕,可他却惶恐不安的坐了一夜。 翌日清晨,千屿岛的暴风雨消失,房屋被掀翻,树木被折断,到处都是一片狼藉恐怖的景象。 山洞里安静如初,梁田起身看向蛞蝓,仿若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蛞蝓忐忑不安地望着她,轻声说:“阿姐。” “怎么了?”梁田只字不提昨日的事情。 蛞蝓抿了抿唇便不再说什么,看向阿姐平静的眼神他忽然没有了说话的勇气。 山洞早就被蛞蝓布置成了新房的模样,红绸红烛,到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梁田坐在镜子上,亲手将凤冠霞帔戴在了头上。 谢茹央和萧云宴他们准时出现在山洞里,这是一场冷情的昏迷。 但他们明显感受到梁田和蛞蝓之间的气氛不对。 蛞蝓沉默,梁田淡然,他们不应该是这样的,这场婚礼即便是每个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但绝不是现在的气氛。 谢茹央缓缓走到了两天的面前,轻声问:“梁姑娘?” 梁田抬眸,凤冠前面坠下来的流苏小珠子在眼前晃动着,她红唇微扬:“这样很好。” 谢茹央蹙眉,梁田这种态度绝对有问题,即便是想要和蛞蝓虚拟蛇尾也不会是这种态度的。 “蛞蝓我们今日成亲,你该不会让我带着锁链成亲吧!”梁田笑着说。 “阿姐,我给你的钥匙呢?”蛞蝓上前。 梁田将当日给她打不开锁链的钥匙递给了他。 蛞蝓掌心微震,钥匙套着钥匙的外壳掉落,里面露出一个小巧的钥匙。 梁田哑然,没有想到这个真的是打开玄铁链的钥匙,只不过里面的钥匙才是真的。 她自誉为聪明,却仍旧不敌蛞蝓的心机,梁田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的光泽。 咔嚓一声,玄铁链从她的手腕脱落,掉在地上。 梁田活动活动手腕,纤细白皙的手腕有不一条红色的勒痕,不严重,但落在蛞蝓的眼中却有着深深的自责。 谢茹央上前:“这把钥匙能解开贺兰舟身上的玄铁吗?” “可以。”蛞蝓将钥匙放在了她的掌心中。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喜色,转手将钥匙交给了萧云宴。 萧云宴手腕微动你,将钥匙抛向身后,一个暗卫如同魅影般悄无声息地接住钥匙,瞬间消失。 蛞蝓和梁田的蛞蝓谢茹央和萧云宴唯一的观礼人和证婚人。 婚礼虽然冷清,可在蛞蝓的心里却是格外的神圣,紧张不安的神情与淡然的梁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梁田今天真的太反常了,想必她是已经做好了决定,而这个决定……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蛞蝓的身上,红衣少年郎却是深海妖精,为了一份执着的爱上岸,伤害了不少的人。 孰对孰错如今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萧云宴伸出宽大的手掌包裹着她柔软的小手,给予她足够的温暖与力量。 谢茹央转眸看向身边的人,一向面容冰冷的萧云宴回应了一个温柔温暖的笑容,这一幕正好落在了两天的眼里,一抹苦涩从眼底划走。 大红绸两端牵着两位新人。 不得不说蛞蝓和梁田的容颜绝色,尤其一身绯红的喜袍将二人衬得天人之姿,瑰丽无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两人对着大海的方向跪拜,低眸间梁田的眼中闪烁着杀意。 “三夫妻对拜。”两人起身对拜。 蛞蝓本应该是高兴的,因为十年来的愿望达成,终于和阿姐成亲了,可这一刻他的心却惶恐不安,怎么都无法安定下来。 “送入洞房。” 谢茹央深深看了两天一眼,想要知道她的决定,可自始至终梁田的目光都没有和她对上。 可他们已经进入洞房的环节,谢茹央无奈只好和萧云宴暂时离开。 山洞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蛞蝓看着安静坐在床榻上的人,心里不安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喜悦。 他走上前一步,掀开他凤冠前的珠链,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容颜。 梁田起身走到桌前,斟满了两杯酒水,递给了蛞蝓:“交杯酒。” 两人勾着胳膊喝下交杯酒,啪嗒一声,酒杯落摔落在地上,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了蛞蝓的心口上,蓝色的血液如注般涌了出来。 “阿姐。” 第379章血溅洞房2 萧云宴和谢茹央这边离开洞房,便收到暗卫传来的消息,贺兰舟已经被救了出来。 可他们不敢轻易走远,怕里面发生意外。 倏地,萧云宴神色微变,拉着谢茹央快速地来到了山洞里。 只见蛞蝓躺在蓝色的血泊中,而梁田握着匕首的手沾满了蓝色的血液。 梁田坐在蓝色血泊中,看着倒在地上的蛞蝓。 她就是故意和蛞蝓成亲,然后杀了他,这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 “怎么回事?”谢茹央把配好的迷药派人交给了两天,只是打算迷晕他,才能救其他的人,却没有想到两天却把人给杀了,难道她放弃了千屿岛的人? “阿姐……” 蛞蝓躺在蓝色的血泊中,目光紧紧盯着梁田急切地呼唤着:“阿姐,我不能死。” “是你杀了我阿爹,是你杀了我们船上的每一个人。”梁田狠狠地说。 “他们是因我而死,都是我的错。”蛞蝓难过地说:“如果当年我让大白鲨吃掉就好了,如果我不逃的话,大白鲨就不会掀翻你们的船。” 即便是梁田捅了他一刀,蛞蝓对她也没有任何的恨意。 “大白鲨?”梁田诧异。 “阿姐,我不能死,如果我死掉你也活不成了。”蛞蝓悲切地喊叫着:“我不想阿姐死啊!” 蛞蝓还没有将玄度大师交给他们,谢茹央自然是不希望蛞蝓死掉,第一时间冲上前去,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 太好了,谢茹央松了一口气。 蛞蝓虽然不是人,是生活在深海处的妖精,但此刻他的身体器官大部分是和人类相同的,唯有一些特征明显的器官不同。 “你要救他?”梁田不满地说。 萧云宴不满梁田就这么杀了蛞蝓,也怕她伤害到自己的王妃,立刻封住了她的穴位,让她无法动弹。 谢茹央对蛞蝓展开了救治,检测心跳,心脉,止血,输液等等一系列的救治下来,已经是两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幸好她和萧云宴没有离开,就在附近,否蛞蝓真的会回天乏术。 只是蛞蝓本质上和人类还是不同的,不知道他的身体会不会和人类的素质一样,能够彻底脱险。 萧云宴拿起手帕温柔地为她拭擦脸颊上的汗水:“阿央,累不累。” “不累。”谢茹央转头对萧云宴轻声说道:“他只是暂时脱险。” 蛞蝓原本是喝下谢茹央研制的迷药,所以谢茹央在治疗的过程中并没有打麻药。 迷药药效消失,蛞蝓在手术后再次苏醒了过来。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死了阿姐就会死。” “什么意思?”谢茹央谢茹央急忙地问道。 “我死了,我放在阿姐身体里的内丹也随之消失,阿姐也活不成了。”蛞蝓声音虚弱地说。 梁田诧异:“你什么意思?” “我是生活在深海处的海蛞蝓,当年贪玩偷偷溜出族群被大白鲨给盯上了,所以我只能逃跑,却没有想到大白鲨追不上我气急败坏的掀翻了阿姐的船,船上的人全部落水。” 梁田愣住,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 “怎么可能?” “我发现阿姐的时候,阿姐已经奄奄一息,所以我把自己的内丹吐出来给阿姐服下了。” 蛞蝓将十年前的事情娓娓道来,这也是梁田一直以来想要知道的真相。 梁田服下蛞蝓的内丹虽能保命,却也没有办法在大海中存活,所以蛞蝓便抱着梁田将她送到了千屿岛的岸边。 蛞蝓失去了内丹,成为族群的异类,备受欺辱,最后还是被逐出族群。 失去内丹的他无处可去,成为深海里最弱的蛞蝓,几乎是其他海洋生物猎捕的对象,更因为身体里没有内丹,几乎奄奄一息。 可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有一日天地变色,一个东西从天而降,直接垂落在奄奄一息的蛞蝓身上,就这样他奇迹般恢复了意识,也遇到了来南海寻物的玄度大师。 “玄度那个老和尚哄骗我,差点将我开膛破肚,幸亏我力气大逃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十年后他居然来南海寻我来了。” 蛞蝓的话证实了谢茹央之前心里的猜测,他应该是受到了陨石的影响,才会在力量和速度上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我不能死,我死了阿姐就会死。”蛞蝓继续说道:“所以我找到了海巫,作为交换我把自己的皮囊给了他,整整九年的时间里我不断在海巫的手中淬炼终于变成了海妖来到了千屿岛。 蛞蝓即便成了海妖,但因为把皮囊给了海妖,所以只能找陆昭,利用妖术复制陆昭的皮囊武功等一切,蛞蝓终于像一个正常的人类,而陆昭则陷入永久的昏迷当中。 这个时候玄度大师找来,被蛞蝓给封在岩层中。 “那你和梁姑娘成亲是为了内丹?”谢茹央轻声问。 “我是真心喜欢阿姐的。”蛞蝓目光温柔地看着梁田,继续说道:“海巫说,我等到真爱,真爱才会在我体内凝结成内丹,而我的内丹依旧可以让阿姐继续活下来的。” 蛞蝓眼中闪过浓浓的悲伤:“可没有得到阿姐的爱就要死了,我若死了,留在阿姐体内的内丹也会消失的,我不想要阿姐死。” “不,不,不……”梁田不可置信地否认着:“我当年明明看到是蓝色的鱼尾?” “那是我的尾巴,我原本想要救船上的人,可能力有限,没有将他们救下来。”蛞蝓说,哦。 这也就是梁田坠入海中看到蓝色尾巴的真实原因,那是蛞蝓想要救一船的人留下的痕迹。 “不,你骗我。”梁田仍旧不肯相信:“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十年前阿姐的船却是被我连累的,阿姐的阿爹才会死掉的。”蛞蝓自责地说哦到:“我不想让阿姐知道内丹的真相,我也怕阿姐喜欢陆昭不喜欢我,我怕……” 蛞蝓虚弱的声音异常的无助:“我以为和阿姐成亲,就会得到阿姐的爱,将来阿姐的生命不会被我影响。” 扑哧,蓝色的血液从蛞蝓的口中涌了出来。 “不要,不要。”梁田摇着头,绝望地哭喊着:“这不是真的。” 第380章血溅洞房3 蛞蝓深知自己是海妖,面对梁田是惧怕和愧疚的。 更因为他想要和梁田真正在一起的话,陆昭便永远无法醒来。 如果陆昭醒来,他便会失去这身皮囊,而他已经没有了皮囊,所以这对于他是无解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早说?”梁田绝望地哭喊着。 谢茹央见状,示意萧云宴解开她的穴道。 梁田穴道被解开,急忙来到了蛞蝓的面前,满身的蓝色血液,虚弱的脸庞,甚至让她连抱一下的勇气都没有,她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谢茹央见蛞蝓吐血,再次开启医疗系统检测,重新为他治疗,希望能够延缓他的性命。 蛞蝓是海妖,虽然现在是人类的身体,身体的器官和人类大致相同,但依旧有不同的地方,她只能尽力救治。 “阿姐,对不起,对不起。”此刻的蛞蝓对于梁田没有丝毫的怨言,仍旧是不停的道歉。 他想要寻得真爱,重新得到内丹,更希望阿姐的身体不受他内丹的影响。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一向骄傲的梁田终于认错了,一切都是她的错,泪水模糊了视线落在了蛞蝓的脸颊上。 那段失去的记忆莫名地涌现在脑海中,异常的清晰,仿若昨日发生的事情。 十年前,他们的海盗船被掀翻,所有的人坠海,小小的她在大海里无力挣扎,整个人不断地朝着海底下沉,冰冷的海水不断地呛进了她的鼻子里,嘴巴里,呼吸困难,渐渐的她陷入了黑暗中,终究失去了意识。 倏地,她只觉得好像有什么顺着她的喉咙进入腹部,缓解了喉咙灼痛的感觉。 紧接着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很柔软,很滑顺,可她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不要怕,我陪着你。” “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带着神奇的力量,安抚着那颗恐惧无助的心情。 就这样她在温暖的怀抱中畅游大海,耳边始终回荡着他的声音。 梁田真的好像睁开眼睛,掀开眼帘的那一瞬间,她依旧看到了蓝色,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十年前她所看到的蓝色从始至终都是救她性命的人,而不是害她的人。 梁田悔恨不已,她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那被她遗忘的记忆此时会涌现出来。 为何记忆此时才苏醒,为何真相来得这么晚,她不怕死,但不是以这种伤害蛞蝓的方式。 蛞蝓自始至终都不欠她的,反而是她不断地亏欠他的情谊。 “阿姐,不要哭,不要哭。”蛞蝓伸手轻轻拭擦着梁田的眼泪。 “我这次去海巫那里,把我自己作为交换,会让阿姐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不要。”梁田彻底崩溃大哭了起来:“我不要你去做任何的交换,我只想要你,我是喜欢你的。” “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太自负了,都是我太蠢了。” “阿姐,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处理好,没有得到你的信任。”蛞蝓不断地安慰着梁田:“我想要阿姐开开心心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十年前在海底,阿姐紧紧抱着我,那一刻的感觉很奇妙,让我心生欢喜啊!我永远都忘不掉的。”蛞蝓扬起唇角,虚弱的笑意从唇边溢出来。 “你太傻了。”梁田伸手抚摸着蛞蝓的脸庞。 “我不傻,我喜欢阿姐。” “可我配不上你的喜欢。”梁田眼中尽是无尽的悔恨:“你为我做的太多了,如果不是你十年前我早就葬身海底了,我服下你的内丹,却又杀了你。” “阿姐不要哭,我喜欢看阿姐笑的。”蛞蝓一遍遍地为梁田拭擦眼泪,蓝色的血液也沾染在了她的脸庞上。 “萧夫人,你会医术,求求你,救救蛞蝓吧!”梁田见蛞蝓再次吐出蓝色的血液,无助地看着谢茹央。 “我想要去找海巫。”蛞蝓说。 “不许去。”梁田哭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绝,至死他都在想着自己,这让她情何以堪? “阿央,一定要救蛞蝓。”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知道他的意思,蛞蝓死了,玄度大师也会被彻底封在岩层中,那么她的性命也会终止在这里。 可蛞蝓终究不是正常的人类,她不知道如何着手。 “蛞蝓即便不是人类,阿央也知道他的基因组织,可以尝试看看。”萧云宴看着谢茹央,眼中的担忧尽显无疑。 “我试试。”谢茹央点头:“梁姑娘你去外面等待着,我看看能不能救活蛞蝓。” 梁田深深看了谢茹央一眼,俯身低头一记轻吻落在了蛞蝓的脸颊上:“我等你。” 场景瞬间转换来到亮如白昼的医疗系统里,蛞蝓诧异之余,问:“你也是妖精?”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妖精也算是一个最佳的解释,毕竟妖精比她来自未来世界更容易被蛞蝓接受。 “你可以把陆昭放出来吗?”谢茹央说:“因为你是复制他身体,所以我需要他,可以我能够救你。” 蛞蝓眼睛深深凝视着她一会,,随即从身上拿出一块蓝色的骨头:“这是我的骨头,把他放在岩层上,岩层会打开。” 谢茹央接过这枚蓝色的骨头:“这是你的尾骨?” “是。”蛞蝓说:“即便是我复制得了陆昭的一切,但我自身还是有限制,只能拔出自身的骨头。” 谢茹央点头。 “这个也能放出玄度那个和尚。”蛞蝓想了想说。 “谢谢你的信任。”谢茹央笑了起来,她从医疗系统出来将蛞蝓的鱼尾骨交给了萧云宴,便立刻回到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收到蛞蝓的鱼尾骨,便带着暗卫第一时间去密室里,按照谢茹央告诉他的方法把蛞蝓的鱼尾骨放在岩层上,岩层缓缓打开,露出了昏迷的玄度大师。 萧云宴心中一喜,紧接着又去了深海处,将水晶棺里的陆昭给带了出来。 这边因为医疗系统最多只能容纳三人,而且逐风已经苏醒过来,谢茹央就把逐风交给萧云宴,把陆昭带了进去。 两具一模一样的身体,如果不是蛞蝓意识清醒,谢茹央用眼睛也是没有办法分辨出来的。 医疗系统连接他们二人的身体,发出了嘟嘟的警报声。 第381章他们的生死1 “怎么会这样?” 谢茹央神色微凝,医疗器械终止了他们二人的检测。 蛞蝓和陆昭双双躺在不病床上,陆昭双眼紧闭,而蛞蝓的意识很清醒,安静地看着她。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分别单独为二人检查,二人共同性。 蛞蝓和陆昭身体的共同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不同的地方应该就是他们基因组织序列不同,尤其是两种颜色的血液在本质上有着明显的区别。 “我能活下来吗?”蛞蝓看着谢茹央凝重的神情,轻声地问道。 “我会想办法的。”谢茹央安抚着:“你情况不同。” “我知道我不是人类,连真正意义上的海妖都不算,因为我没有内丹。”蛞蝓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落寞,他努力了十年走到了今天,就差一点就要成功了,可惜…… “海巫究竟是怎样的——”谢茹央声音微顿:“怎样的海巫?” 海巫不应该是称作人吧,但在蛞蝓面前称为海洋生物也不礼貌,只能这样问。 “海巫不是妖,但他们的法力却比海妖还要厉害,没有人敢惹他们,但就可以用自己作为交换,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蛞蝓缓缓说道:“当年我失去了内丹,被逐出族群,是没有资格与海妖做交易的,可后来在濒临死亡之际,我发生了异变,才能有资格与海巫做交易。” “海巫只要了你的皮囊吗?”谢茹央觉得事情绝不简单是这样的。 “发生异变后,我的皮囊刀枪不入,连神兵利刃都刺不透,海巫看中了这一点,才助我在剥皮后整整重塑了十年才能形成一个新的个体。”蛞蝓平静地说。 “剥皮很痛吧!”谢茹央继续,问。 “很疼。”蛞蝓语气淡淡地说:“我想要活下来,只能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将我的皮囊剥掉的。” “可你的皮囊不是神兵利器都伤不到吗?”谢茹央不解地问。 “别人无法刺穿我的皮囊,但我自己可以,我用刀锋刺破了我的心口,一点点将皮囊给剥掉的。”蛞蝓的声音依旧十分平静,仿若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所以你的皮是你自己剥掉的?谢茹央只觉得头皮发麻,无法想象那种画面。 “因为只有我最了解自己的身体,知道怎么才能把我的皮完好无损地剥掉,只有这样才能和海巫达成交易。” “你后悔吗?”谢茹央继续问。 “不后悔。”蛞蝓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自责:“唯一后悔的是我失败了,没有能力不让阿姐继续平安地活下去。” 谢茹央深深叹息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蛞蝓,想了想,问:“戚刚怎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你们看到了?“蛞蝓淡淡地说:“戚刚的性子太刚烈,不好控制,所以我给他下了尸语咒,唯有这样他才能受我控制。” “那他有办法恢复正常吗?” “尸语咒,只要用鲜血滴在眉心,自然是可以解决的。”蛞蝓说。 谢茹央和蛞蝓聊天的内容都被她用扩音器传到了外面,落在了两天的耳中。 梁田闻言,简直是心如刀绞,仿若坠入深渊中无法得到救赎。 尤其是她听到蛞蝓为了她,竟然亲手剥掉了自己皮囊作为交易,那该是怎样的痛,她无法想象,而她竟然误会是他掀翻了他们的海盗船,如果没有蛞蝓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一向坚强的梁田此刻哭你的泣不成声,都是她的错,害得蛞蝓生死不明。 “你为什么喜欢梁姑娘?”这是谢茹央最后问的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阿姐,可十年前我们在海里的时候,阿姐的模样就印在我的心里了吧!”蛞蝓说:”我就是喜欢阿姐。 梁田彻底彻底崩溃,整个人陷入无尽的自责和悔恨中。 这厢医疗系统又分别对他们的数据做了重新的研究,谢茹央便不再说话,展开了新一轮的研究。 蛞蝓不是人类,但他有一个完美的特点,就是可以复制任何人的容貌和性格,他的基因细胞中含有极高的再生能力。 谢茹央觉得她可以从蛞蝓身体里的再生细胞入手研究。 但陆昭呢? 她真的就要见死不救吗? 按照蛞蝓说,如果让陆昭清醒,复制他的蛞蝓便会彻底死掉,这也是她不忍看到的 。 谢茹央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他该怎么办? 虽然她和陆昭没有过任何接触,但身为医者的使命是牢牢记在心里的,这是两条生命,她不想做出取舍,想要将他们都救活。 这是谢茹央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想要让救活蛞蝓的同时也让陆昭清醒。 蛞蝓和陆昭两人有相同的基因,也有不同的基因组织,加上蛞蝓的细胞有再生能力,这是救他们的契机。 谢茹央抽出了两人的血液,走进研研究室里继续研究着。 躺在病床上的蛞蝓眼睛缓缓地闭上了,他好像看到了阿姐来接他,阿姐说我喜欢你…… 萧云宴打开通讯器把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叫了出来。 他在意的是玄度大师是否能清醒,可他善良的小王妃却一心救治那两个人,倒是把玄度大师给忘记了,他不得不提醒着。 萧云宴不在意蛞蝓和陆昭的生死,他在意的是玄度大师。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玄度大师检查:“身体极度虚脱,调理两天才能恢复意识。” “真的吗?”萧云宴不确定地问,他不是不相信谢茹央的诊断,是他真的太紧张了,毕竟玄度大师关系到谢茹央的身体。 谢茹央拿出万灵丹给玄度大师服下,抬眸看向萧云宴:“玄度大师和陆昭是不同,陆昭是被蛞蝓复刻的,所以精气消失,而蛞蝓只是想要折磨玄度大师,并不想让他死掉,所以给予了维系生命的能量。” 萧云宴闻言,整个人松了口气。 “这两天好好照顾玄度大师。” 谢茹央话落想要再次进入医疗系统里便再次陷入了深度沉睡当中,待她清醒时已经过了四个时辰。 这个是不是的陷入深度昏迷的毛病真的是耽误事,她便再次进入医疗系统中展开新一轮的研究。 千屿岛的暴风停止,一片狼藉的景象看得人触目惊心。 梁田哭过之后,整个人便恢复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冷静,重新出现在千屿岛海盗的面前。 第382章他们的生死2 梁田冷静指挥着千屿岛的一切事物,仿若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她一向是冷静的,仿若回到最初那个叱咤南海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可这样过分冷静的梁田让梁忠更加不安。 千屿岛善后的事务十分棘手,梁田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闲暇时,她会坐在岩石上,望着浩瀚的大海默默无语,一坐便是一整天。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飞扬在空中,遮住了她的容颜,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想法。 绯红的衣衫在灾后的千屿岛格外的耀眼,而她却是一身冷凝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梁田漆黑的眼眸倒映着湛蓝的海面,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水面,再次飞向天空。 她出生在千屿岛,自幼生活在海边,知道大海的危险,但面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 可这一次她真的怕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吞噬着她的神经,那段被遗忘的记忆回来,让她陷入了无尽的悔恨之中。 蛞蝓复制陆昭在岛上呆了有半年的时间,从她怀疑的那一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试探着…… 梁田终于在贺兰舟上岛之前确定了他不是陆昭,却未曾想过蛞蝓的速度更快,直接控制了戚刚将她的人全部都关押了下来。 “十年了,我终于站在了阿姐的面前。”蛞蝓将她囚禁在山洞里说的第一句话。 为什么那一刻,他不说清楚呢? 梁田知道蛞蝓是在自卑,是怕自己嫌弃他 …… 这几日她冷静下来开始处理千屿岛的事情,没有出现在山洞里,更没有像谢茹央打探蛞蝓的消息,因为她不敢……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坐在了她身边的岩石上。 “你好了?”梁田开口。 “调养得差不多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贺兰舟。 “那就好。”梁田说:“不然我会很愧疚的。” “这不像你的作风?“贺兰舟仿若不知道她的事情一般,调侃道:“我认识的梁田孤傲清冷,就是我死在你的面前,你大概也不会愧疚的。” 梁田点头,唇角勾起一抹轻笑:“因为愧疚也没有任何意义,你已经死掉了。” 贺兰舟闻言大笑了起来:“我认识的梁田就是这样的清醒。” “因为我知道很多无意义的心态解决不了任何事情,反而会拖累自己。”梁田缓缓开口:“所以我学会了无情。” “是封闭自己。”贺兰舟一针见血地指出来。 梁田垂眸,十年前他们的船被掀翻,她落入海中,那是她一生无法摆脱的噩梦。 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她个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了,没有人出来救她,任凭着她沉入幽深冰冷的海底深处…… 她醒来的时候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陆昭,发现自己在海岸边。 她遗忘了一段最温暖的记忆,唯有那漆黑的恐惧不断吞噬着她年幼的心灵,她可以回避着一些问题,渐渐地这些事情被她有意识地催眠遗忘。 十年来她变得冷血无情,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意的是千屿岛,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孤独的…… 陆昭和戚刚他们二人是陪伴着她走过着艰难的十年,对于他们她的心里终究是有感情的,所以才会与蛞蝓周旋,想要找到陆昭的下落,却未曾想到造成了更大的误会,伤害了那么爱她的人。 “人生在世,要清晰地知道什么对自己最重要,自己想要的又是什么?”贺兰舟缓缓说道:“ 不要辜负了自己,不要做让自己愧疚后悔的事情。” “如果我做了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呢?”梁田转眸看向贺兰舟。 “做了便做了,正如你之前做愧疚自责没用。”贺兰舟勾唇,低沉的声调莫名地带着一股暖意:“你要想接下来你该怎么做,才能达到你心中期望的结果。” “如果我的期望落空了呢?”梁田真的怕蛞蝓因此而死。 即便是自己上了蛞蝓,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怨言,在意的仍旧是她的安全,这让梁田真的受不了。 “萧夫人的医术很好。”贺兰舟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我就是萧夫人给医治好的。” “真的吗?”梁田的眼神徒然一亮,她自然是知道贺兰舟之前的身体状况。 “但万事没有绝对,萧夫人只会尽力救人。”贺兰舟话锋一转:“所以还是要靠你自己去面对,不要去逃避,这样就不是我认识的梁田了。” 梁田听完陷入了沉思,海风吹拂, 扬起她的长发,让贺兰舟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她就那么坐着,待她再次抬眸的时候,贺兰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谢谢。”梁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眼中闪过一抹坚毅的光芒,同时心里也做出了一个决定。 梁田站了起来,深深看了一眼大海,便转身离开。 谢茹央等人仍旧在山洞里休整,这里安静反而比千屿岛中央还要好,更主要的凉快。 逐风已经彻底清醒,身子状态也很快调整过来。 他知道这次是王爷和王妃亲自下海寻找的他,而他的命再次被王妃给救活了,心中的感激无法表达。 “下次机灵点。”萧云宴看着逐风那别扭的模样,开口说。 “属下一定不会让王爷和王妃失望的。”逐风压抑着心里的感激,正色道。 萧云宴便不再言语,这两日他一直在等待着玄度大师的速度,眼看苏醒的时间临近,他反而更加的不安。 “王爷,王妃心地善良,妙手回春,一点会没事的。”逐风说。 “王妃此时正在奋力地救治其他人的生命,反而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萧云宴语气酸酸的说着,更多的是心疼。 他的王妃身体本来就不好,还要费尽心血救治一些没用的人,但他不能阻止,只能默默地支持着。 “王爷,玄度大师醒过来了。”暗卫前来禀告。 萧云宴眼神骤亮,身如疾风般在逐风的面前,朝着山洞奔跑而去。 “玄度大师?” “阿弥陀佛,施主认识我?” 萧云宴一僵,玄度大师失忆了? 第383章同是穿越人 萧云宴幽深的眼睛盯着玄度大师在,再次确定:“玄度大师,你真的不认识本王了?” 玄度大师摇头,眼中有片刻的迷茫。 “玄度大师,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这是哪?“玄度,问。 “南海千屿岛。”萧云宴答。 “贫僧不记得。”玄度大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萧云宴原本满怀期待等待着玄度苏醒过来,却没有想到他什么都不记得了,随即他开启了通讯器,将玄度的事情告诉了她。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出来,便再次为玄度大师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并且为他注射了药物。 玄度大师漆黑的目光紧紧盯着谢茹央手中的针剂,待药物注射进身体里,缓缓开口:“你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 谢茹央僵住,怔怔看着眼前的和尚。 “玄度大师这是什么意思?” 萧云宴的心里有些紧张,玄度大师擅长阴阳之术,难道看出了王妃身体的异样? “贫僧也是来自未来世界。”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的身上,玄度大师也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玄度大师是什么时候来的?”谢茹央,问。 “贫僧已经来到这里三十年了。”玄度缓缓开口。 谢茹央从玄度大师的口中得知,他们虽然都来自未来世界,但玄度大师却是她那个世界百年之后的人,科技也更为发达。 玄度大师在未来世界是一个玄学家,一次勘探遇到了陨石,再次睁开眼睛就发现自己漂浮在南海之中,幸好有一对捕鱼的渔民救了他。 玄度大师无奈只能继续留在这个世界里,但他因为陨石而穿越过来,所以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来南海看看。 十年前来南海正好遇到了被陨石辐射的蛞蝓,想要抓来研究却被他给逃脱了。 萧云宴松了口气,因为从玄度大师的说话中,他短暂失去的记忆渐渐觉醒恢复了过来。 “玄度大师你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长身体可有是发生什么异常?”萧云宴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玄度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想了想开口:”我们穿越而来是占用了他人的身体,如果我们的魂魄和这具身体契合的话,就不会出现什么大问题。“ “那如何不契合会怎么样?”萧云宴紧张地问。 “身体和灵魂会出现互相排斥,可也因为魂魄支配身体,身体容纳魂魄, 二者互相排斥最后只能两败俱伤,身体虚弱,灵魂陷入沉睡。” 玄度话落,萧云宴的心咯噔一下,宽大的手掌紧紧握住了谢茹央柔软的小手,他想要这样一生一世地牵着。 “可有什么办法?”萧云宴继续问道。 玄度大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只有找到魂铃便可以让王妃的身体和灵魂融合。” “魂铃?”萧云宴眼神一亮,终于有救治了王妃的办法。 “天机阁的魂铃可以让王妃的魂魄和身体彻底融合。”玄度开口,他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要找到回去的办法,也没有继续放弃玄学,研究阴阳之术,从而知道了魂铃的存在。 “天机阁在哪?”萧云宴蹙眉,这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 “贫僧也不知道。”玄度开口。 萧云宴唇角微抿,继续开口:“王妃最近陷入深度睡眠的时间越来越长,天机阁又是未知的地方,大师可还有其他办法吗?” “贫僧能暂时延缓王妃的昏睡的症状,但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 “多谢大师。”萧云宴诚心感谢这也是他们多争取出来的一个月,因为如果谢茹央彻底陷入昏迷,萧云宴在行动上还是会有掣肘的,但清醒的谢茹央却会给他们很多帮助大,例如这次,如果没有他的王妃,他们也不能这么顺利的救出玄度大师。 “多谢大师指点。”谢茹央也诚心感谢。 “能在这个世界里见到家乡的人,这便是缘分。“玄度大师开口。 他在未来世界是非常有名的玄门宗师,每天想要见他的人不计其数,风光一时无两。 倏地,玄度大师怔住了,他为什么要一心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只为那虚名吗? 他如今两袖清风,一身清净其实也是很好的,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他,他可以专心的做自己的事情。 玄度忽然笑了起来,这一叶目障让他浪费了三十年的时间。 这些年来她自誉为看破红尘你,心境凌驾于任何人之上,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放下,尤其是被蛞蝓封在岩层中那段岁月。 “蛞蝓,怎么样了?”玄度,问。 “玄度大师,蛞蝓如今也是人的形态了,你抓回去研究他吗?”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虽然让医学院的时候也用过小兔子,小白鼠做研究,可现在的蛞蝓已经变成人的模样,难道就要活生生的开膛破肚研究着,她无法想象。 玄度看着谢茹央的模样,大笑了起来:“王妃误会了。” “误会?”谢茹央不解。 “十年前贫僧或许是想要带走蛞蝓研究他身体里陨石下落的辐射,可如今他已经变成了半人,贫僧自然是不会这么做了。” “半人?”谢茹央诧异,问。 “蛞蝓的复制能力和再生能力极强,他几乎把自己复制成真正的陆昭,算是半个人类了。”玄度开口。 “但蛞蝓的伤势太重,怕是很难救回来了。”谢茹央叹息一声,这两天她也一直在研究着蛞蝓的基因组织,但进展却不大。 “如果蛞蝓是真正的妖精,寻常的兵器是上不了他的,而他如今是半人半妖,身体有着人类的脆弱也有妖的不同。”玄度说。 谢茹央闻言也是一筹莫展,蛞蝓虽然有很强的复制能力和再生能力,但这次伤的是身体要害的位置,。 如果换作人类的话,怕是早已经命丧当场,但蛞蝓却仍旧活了下来,可他的身体机能却日渐虚弱,情况不容弄乐观。 “没有办法吗?”谢茹央问。。 玄度想了想开口:“回到他自己的世界。” 第384章回归大海 “回归自然,生死便是他的命数。”玄度开口。 谢茹央的心沉了下来,她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去面对蛞蝓和梁田了,不敢看到他们眼睛里的期盼,回归自然就等于放弃了蛞蝓的性命。 “我带她回到大海吧!”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谢茹央转身,便看到梁田神色平静地走了过来,她诧异道:“梁姑娘。” “多谢萧夫人的帮助。”梁田双手抱拳道谢:“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的话了。” 谢茹央抿唇,医者父母心,都希望自己的病人能够全部康复,对于蛞蝓她真的尽力了。 她提取蛞蝓的再生细胞,然后转化进入他的身体里,从而希望能让他恢复正常,但效果并不理想,这也是她的研究一直停滞不前的原因。 “蛞蝓我带走。”梁田冷静的说道。 “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再试试。”谢茹央仍旧不肯放弃。 萧云宴叹息一声,他是故意放梁田进来的,他的小王妃在自己身体状况堪忧的情况下,还要顾及另两个人,他既心疼又着急。 如今从玄度大师口中得知魂铃的存在,他就想要立刻从千屿岛起程离开。 “谢谢萧夫人。“梁田对谢茹央真诚地道谢。 “梁姑娘要看看蛞蝓吗?”谢茹央,问。 “还是等明天的吧!”梁田拒绝,她此刻不敢看蛞蝓,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能狠心地暂时不见。 “好。” “萧夫人,陆昭怎么样?”梁田再次开口。 “陆昭本来因为蛞蝓而陷入深度昏迷,无法苏醒,可如今却也是因为胡蛞蝓身体里再生细胞救了他。”谢茹央道 顿了顿:“不过陆昭想要醒来最快也需要三四天,毕竟沉睡了那么久。” 她也没有想到蛞蝓身体的再生细胞能够救了陆昭,世事难料,结局未定,所以她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梁田仍旧是一身红衣,长发束起,容颜灼灼,浑身散发着一股冷艳的气息。 从她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仿若什么事情多年未曾发生过,甚至连悲伤都不曾有过。 可谢茹央却看到了她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悲伤,转身的瞬间,紧握的拳头出卖了她的心情,她很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她身上有妖丹。”待梁田离开,玄度开口。 “蛞蝓把自己的内丹给了她,不然梁姑娘十年前就已葬身海底。”谢茹央解释着。 “也好,让这位施主带蛞蝓回到大海,也许会有不一样的机缘。”玄度大师淡淡地说道。 “大师,您这是什么意思?”谢茹央追问。 “天就不可泄露。”玄度大师别有深意的说道。 谢茹央便不再询问,刚想要回到医疗系统里继续研究,却被萧云宴一把拉了出去。 灾后的千屿岛,阳光明媚,海风吹拂在人的脸上,谢茹央深呼一口气,整个人神清气爽。 “阿央,这几天你怕是都把我忘记了。”萧云宴的语气泛着醋意:“都不出来看看我。” “王爷,你一直在我的心里,怎么会不想你呢?”谢茹央声音温柔地安抚着:“我只是又犯老毛病了。” 萧云宴面色徒然一变,拉着谢茹央的手,紧张地问:“阿央你怎么离开?” “王爷你误会了,我没有事。”谢茹央见萧云宴紧张的神色,急忙的说道:“我说的老毛病是我每次要进入实验室开始研究就会忘记了时间,脑子里只有试验。” 萧云宴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了下来:“阿央,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里好不好。”他不想把时间耽误在没用的两个人的身上。 谢茹央知道他的担忧,他的煎熬,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伸手抚摸着萧云宴的脸颊,柔声说:“好,明天我们就离开。” 暴风雨过后的千屿岛,阳光明媚,气候宜人,空气中透着凉爽的气息。 两人依偎坐在岩石上,水天一色,十分壮观。 海风吹拂,谢茹央卸掉全身的力气靠在萧云宴的怀里,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 似乎只要有萧云宴在她的身边,她什么都不用想,因为萧云宴会为她遮风挡雨。 谢茹央发现自己变了,她来自现代,很多事情都习惯了自己解决,自己一个人面对风浪。 可自从和萧云宴在一起后,她发现她变得柔软了许多,很多自己的坚持也在悄然地发生改变。 萧云宴爱她,不断为她能改变,她也要做出相应的改变来回报他的这份毫无保留的爱。 依赖他,是萧云宴最高兴的事情,那么她便选择依赖, 因为爱情是双向的付出,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责任。 她和萧云宴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和萧云宴没有什么误会,顺利地相爱在一起走到今天,这已经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善意了。 梁田和蛞蝓中间夹杂着太多的欺骗和误会,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 “阿央,在想什么呢?”萧云宴温柔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 “想蛞蝓和梁田。”谢茹央说:“王爷,你说梁田对蛞蝓是愧疚还是真爱。” “谁知道呢?”萧云宴好不容易和自己的小王妃单独在一起,自然是不想讨论其他人的事情。 “他们的事情自有定数,不要为他们烦心了。” “嗯。”谢茹央点头。 萧云宴侧脸,一记吻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漆黑的眼中溢满了温柔的笑意。 玄度大师终于给他指出一线光明,他不惜代价一定要找到天机阁,寻到魂铃。 只是他没有想到玄度大师和他的王妃一样都是来自未来世界的人,而且是王妃那个未来世界一百年后的人。 萧云宴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觉得世上的事情如此的奇妙。却也是很美好,将阿央送到了他的身边。 海风吹拂,看着怀中的人沉睡了过去,萧云宴抬手,逐风瞬间消失,手中拿着披风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萧云宴将披风好好的盖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将人紧紧拥抱在怀里。 第385章阿姐你要做什么 待谢茹央再次睁开眼睛,天边的月亮已经成了一个火红的大圆盘,日落西沉如深海,火红的光芒映照着湛蓝的大海,极为绚烂耀眼,让人为之惊叹。 天色渐暗,千屿岛里的海盗们却不平静了起来。 梁田有条不紊地吩咐着海盗们,她即将起程离开前千屿岛。 “小姐,您要离开的话,就把梁忠带上。” “我这次带不了任何人。”梁田淡淡的说道:“等我离开后,二当家和三当家都会苏醒,以后岛上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 梁忠终于知道戚刚是被人控制才会做叛变,但那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 “可小姐——” “忠伯。”梁田打断了梁忠要说的话:“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你对于我而言就像我的家人。 梁忠眼睛有些湿润:“梁忠的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没有小姐梁忠早就死了。” “救命恩人。”梁田重复道:“可我却杀了我的救命恩人。” 梁忠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逾越过问,只知道小姐变了。 “我也想要去偿还恩情。”梁田说:“否则我这一生都于心难安啊!” “小姐。”梁忠开口。 “忠伯我想静静。”梁田淡淡的说道。 梁忠知道她向来说一不二,只要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改变。 梁田懒懒地倚在椅子上,玉手托腮仰望着天上的皎皎明月。 月圆之夜刚刚过去,月亮依旧又圆又大,可蛞蝓却被她哥捅伤了。 蛞蝓他们在月圆之夜成亲,获得真爱,破解海巫的咒语,他就会重新凝结成一颗内丹,这样他们都可以好好活在这个世上,可她毁掉了这一切。 蛞蝓的内丹在她的体内,给她续了十年的命—— 梁田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雾气,渐渐在眼角凝结成夜里的露水,悄然滑落。 蛞蝓亲手剥掉了自己的皮囊,也只为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这样在自己身体的内丹才会生生不息地让她活下去。 她不怕死,如果怕死的话也不会成为叱咤南海的海盗,因为她向来不要命,所以才闯出了自己的名堂,让人闻风丧胆。 可如今她怕死,因为她死了,就意味着蛞蝓先她而去…… 她想要他活下去,蛞蝓吃尽了苦头,不应该得到今日这儿样的结果。 如果她把内丹还给他,是不是蛞蝓就不会死了? 梁田垂眸,内丹在她的身体里十年了,她却一无所知,又怎么能把内丹还给蛞蝓呢? 夜风拂过,树上的花瓣摇摇欲坠,最后在空中打个旋转,缓缓落在地面上。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 梁田就这么一直数着,每当她遇到不知道怎么解决的事情,就会这样给自己缓解压力。 这些年来她不要命地叱咤在南海,可以解决人和事情,唯独蛞蝓让她束手无策。 “海巫?”梁田眼神一亮,随即沉了下来。 浩瀚的大海中她根本找不到海巫的踪迹,而且蛞蝓也不会告诉她的。 这厢谢茹央在研究室里一直做着研究,陆昭可不可以利用蛞蝓体内的再生基因恢复正常,为什么蛞蝓不能复活自己? 她一遍遍研究着,推翻着自己之前的结论,最终研究出一剂药,这是提取蛞蝓体内的噪再生基因和复制基因配比出来的药物。 蛞蝓和正常的人终究是不同的,大部分时间都是清醒的,但身体却是十分的虚弱。 “这一针打下去,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谢茹央看向蛞蝓说哦:“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蛞蝓和人的身体不同,她没有办法做出一个正确的预测。 “即便是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想试试。”蛞蝓缓缓开口。 谢茹央为蛞蝓注射了针剂后,便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着他的身体状况。 一分钟,两分钟,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检测数据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谢茹央眼中的希望落空。 “这便是我的命数吧!” 他尽力了,他用了十年的时间走到了阿姐的面前,仍然没有保护好阿姐。 谢茹央无奈,只能把蛞蝓和陆昭一起送出医疗系统。 梁田早早就在外面等候着,当她看到两张相同的面孔上,第一时间走到了陆昭的面前。 蛞蝓垂眸,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失落。 “萧夫人,陆昭何时会醒来,醒来后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大碍?”梁田看着谢茹央,问。 “三个时辰左后,而且他身体里的毒也全部都解了,从此以后应该是一个健康的人。”谢茹央答。 梁田垂眸看着陷入沉睡中的陆昭,唇角扬起一抹浅笑:“保重。” “你能走吗?” 蛞蝓诧异:“阿姐是在和我说话吗?” “不然呢?”梁田挑眉,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如果你不能走,我可以背着你的。”梁田继续说。 “能走,能走。”蛞蝓脱口而出,立刻就要下床,身子一软就像一旁栽过去。 梁田手机很快将人扶住,轻声斥责:”不能走就不要逞强。” “阿姐,我错了。”蛞蝓就像一个认错的孩子,倒是与之前有着截然不同的两种面孔。 谢茹央觉得所谓画皮容易难画骨,蛞蝓可以完美地复制陆昭的容貌武功等等,但性格却很难,所以蛞蝓时而会出现淳朴和冷厉的性子。 “我背你出去。”梁田说。 “我不想让阿姐被我打。” 梁田不语,一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他,蛞蝓瞬间认怂。 “阿姐我很重。” 梁田不理会蛞蝓,告别谢茹央背着蛞蝓就往外走。 “阿姐,我们要去哪?” “回家。” 梁田带着蛞蝓坐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船。 他们的船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大海中,海风吹拂,扬起了他们的长发。 两人一身绯红衣衫在茫茫大海中格外耀眼。 “蛞蝓,谢谢你,当年救了我。”梁田开口。 “可我没有能力让阿姐继续活下去。”蛞蝓垂眸,弱弱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自责。 “这样已经很好了。”梁田笑着说。 蛞蝓怔住,他从来没有见过她笑:“阿姐笑起来真好看。” 梁田上前抱着蛞蝓,瞬间坠入海中,蛞蝓终于感觉不对劲了:“阿姐,你要做什么?” 第386章你可曾后悔过 蛞蝓虽然受伤也是半妖的身体,反手扣住了两天的腰肢,窜出海面跳到了船上。 “阿姐你要把我送回海里吗?”蛞蝓神情透着一丝悲伤:“我只想在最后的时光和阿姐在一起。” 梁田拉着蛞蝓的手说:“我陪着你一起,我不会扔下你的。” “阿姐,我——” “你没有对不起我。”梁田知道蛞蝓的心思,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你用了十年的凄苦,换了我十年的生命,是我该谢谢你。” 她每每想到蛞蝓为了她所承受的折磨,亲手给自己剥皮,十年又是怎么的淬炼,才能变成人的模样站在她的面前。 蛞蝓一个人默默承受了这些,却对自己的过去只字未提,怕她愧疚,怕她难过,蛞蝓心里想的念的都是自己。 “我叫你阿蝓好吗?” “好。”蛞蝓激动地点头,这代表着阿姐真正地亲近了他,如何能不高兴。 “阿蝓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人类有一句话。”梁田看着蛞蝓缓缓开口:“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蛞蝓微怔。 “阿蝓我们当日已经成亲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从今以后永远都不分开。”梁田的声音难得温软:“你去海里,我便跟着你去。” “阿姐,我想要你活着。”蛞蝓执拗地说:“我想要去找海巫。” “不可以。梁田厉声拒绝,仿若刚刚的温柔不存在一般:“如果你再要和海巫为了我交易的话,我会自缢在你面前。“ “阿姐,不要啊!”蛞蝓眼中闪过一抹惊恐。 “阿蝓你说过你活不成了,留在我身体里的内丹也会失去了作用,我也会随着你一同离开。”梁田的声音软化了下来,她实在是不忍心对待这样的蛞蝓。 “他们说你回到大海里还会有一线生机,我们一起下去好不好。” “阿姐,我的身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回到海里也只不过会苟延残喘几日。”蛞蝓继续说道:“我想要带着阿姐去看看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梁田诧异。 “那里真的很美,我一直想要带着阿姐去无忧岛生活。” “无忧岛?”梁田挑眉。 “我们的家。”蛞蝓眼中带着一抹憧憬之色,那是他寻找了很久的一个岛屿。 梁田深深看 了蛞蝓目前的状态,便点了点头。 蛞蝓高兴不已,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只是那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此时的身体状况。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梁田唇角轻笑。 这是蛞蝓最后的时光,那么她便会满足他所有的一切。 无忧岛是蛞蝓的期盼,是他对他们未来的憧憬。 日暮西沉,余晖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那霞光闪烁着又红又亮的光,伴随海风吹来阵阵的凉爽的气息。 梁田和蛞蝓坐在甲板上眺望黄昏,还有那近在咫尺的无忧岛。 绚烂的挽夏将无忧岛衬托得格外的绚烂迷人。 “阿姐,我真希望我们永远活下去。”蛞蝓感叹道:“可事与愿违。” “这样也很好。”梁田神色极为平静的望着前方的岛屿,那是蛞蝓为她准备的,是他们未来的家。 他们的船已经在海上行驶了三天,终于到了无忧岛。 蛞蝓此时的身体状态极差,是梁田背着他上岛的。 无忧岛在夕阳下格外的绚烂,郁郁葱葱的岛屿到处都绽放着她喜欢的黄莺花。 这个岛屿并不大,很快便走到了岛屿中央,三间竹屋和栅栏围成的小院。 梁田推开栅栏的门,走进了竹屋里,并将蛞蝓给放下。 “阿姐,你也累了吧!”蛞蝓说。 “不累。”梁田就坐在蛞蝓的身边,看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划过一抹痛楚。 蛞蝓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来到了无忧岛算是完成了他的愿望,明天她就要把蛞蝓放在大海里,或许他的生命还有一线生机。 梁田的目光落在了睡熟的那张脸庞上,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自从蛞蝓把他囚禁在山洞里,他们便互相试探,针锋相对,她从未真正地了解过蛞蝓。 之所以发现他是假扮的陆昭,也只不过是太过于了解自幼一同长大的陆昭罢了! 如今看着他和陆昭虽然是同一张脸,却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终究是不同的。 十年,她竟不知蛞蝓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她亲手毁掉蛞蝓,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真正爱上了蛞蝓,却又一叶障目伤害了他。 梁田内心煎熬不已,却又没有任何办法。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要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一轮明月悬挂在天际,蛞蝓缓缓睁开了眼睛,轻轻动了一下,看到梁田躺在他的身边,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阿姐终于接受了他,此生得偿所愿,可想到这里却又格外的难过…… 蛞蝓的眼中流露出一抹悲伤之情。 这或许就是海巫所说的人妖相恋不得善终吧!可他从来都不曾后悔过。 蛞蝓抬手封住了两天的穴道,附身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一道身影消失在竹屋上,却未曾发现躺在床榻上的人睁开了眼睛,并且紧随他而去。 无忧的夜是十分安静的,两道身影穿梭在漆黑的夜色中。 蛞蝓身受重伤命不久,有几次都需要停下来休息,才能继续前行。 汹涌的海浪啪嗒着岩石,激起阵阵浪花。 蛞蝓缓缓停了下来,并坐在一块石头上,捂住胸口为自己顺气。 梁田跟在他的身后,敏锐地感受到他的气息,心疼不已,却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着…… 蛞蝓抬眸望着广阔深邃的大海,从怀中拿出一个海螺,放在唇边缓缓吹了起来,清脆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 海螺的声音不大,却放仿若一股神奇的力量穿透整个海面。 梁田不知道蛞蝓这么多的目的,却也十分反常,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发生。 她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隐藏在暗处继续等待着…… “蛞蝓可曾后悔过?”伴着一道神秘的声音响起,海螺的声音也随之终止。 梁田的心随之一紧。 第387章与海巫的交易 “不悔。”蛞蝓笃定道。 梁田只觉得有无数根银针扎在她的心脏上,很疼,很疼,可更多的是为蛞蝓心疼。 “海巫大人为什么不过来啊?” “海巫大人说你已经没有资格和他做交易了。” “那你还来?”蛞蝓失望地说。 “海巫大人说你毕竟在海巫城住了十年,让我把这个给你。” 蛞蝓伸手接过来的东西,摊开掌心,一粒散发着明亮的光芒。 “这是海巫大人最新炼制的丹药。”那人继续说道:“这是定神丹,你只要用你心爱人的心头血为引服下,你便不会死。” “是不是我活着,阿姐也会活下来?“蛞蝓,问。 “不,只能一个人活下来。” “这就是海巫大人派你来的目的?” “这是为你求来的,算是报答你曾经为我拦下的责任。” “如果用我的血为引给心爱的人服下丹药会如何?”蛞蝓收紧掌心,看向对方。 “你疯了吗?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啊!”低沉的声音斥责道。 “我知道了。”蛞蝓唇角勾起:“谢谢你,琼尾。也替我谢谢海巫大人。” “你不要犯傻好不好。“琼尾气急败坏地说:“你当初为了人类女子吃了多少苦,如今却害苦了自己,你为什么还要冥顽不灵呢?” “没有人知道你那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我知道。”琼尾继续说:“所以我不想你继续错下去了。” “我一直喜欢阿姐,为她做任何事情我都心甘情愿。” “你这不是喜欢,是你蠢得把自己的内丹给了人类,才会对她有亲切的感觉,被你误认为喜欢,一条鱼怎么会爱上人类?” “我是喜欢阿姐的。”蛞蝓坚定地说:“我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上了。” “喜欢是一个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尤其对于我们海族来说。”琼尾想要骂醒他,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但喜欢阿姐却是真实的。“ “真实是什么?就是你放弃了所有,承受了十年折磨得到的吗?”琼尾满腹怒气道:“十年前你的决定就是错误的。” “如果你的选择是正确的,你如今会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琼尾继续说:“所有的结果表明你的选择是错误的,人类有一句话及时止损,你还能活下去。” “你随我回到大海里,我会保护你的。”琼尾声音中带着一抹厉色。 为了蛞蝓,他可是求了海巫大人许久,可如今他还要一意孤行,如何不气,不怒? “我以为你一直很讨厌我?”蛞蝓突然开口。 琼尾一怔,随即开口:“我分明是嫌弃你蠢。” 蛞蝓忽然笑了起来,笑容极为真诚:“琼尾,那些年你丢失的宝贝都被我藏在了海宫门外的珊瑚里。” 琼尾愣住,他没有想到蛞蝓会说这件事情。 “谢谢你,我的朋友。“蛞蝓话落,攥紧手中的定神丹转身离去。 “蛞蝓你这个大笨蛋。”琼尾怒气冲冲地咆哮着:“我是疯了才会找海巫大人给你求情,你需要的不是定神丹,你是缺心眼。” 海风徐徐,而后是琼尾谩骂的声音,蛞蝓却不以为意,心情格外的好。 有了定神丹阿姐就不会死了。 而他也终于知道海族还会有真正关心他的朋友。 “朋友。”蛞蝓呐的,整个人的状态十分轻松,可他毕竟身体虚脱,走走停停地歇息着。 梁田安静地跟在他的身后,所有人都知道蛞蝓为自己付出的,而她自诩聪明,却一无所知,深深伤害了他。 蛞蝓即便是濒临死亡之前,都在为她谋划着。 即便那是他自己活下去唯一的机会,他都要把这个机会留给她。 蛞蝓当真是又蠢又傻。 夜色中,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蛞蝓为她谋划的一切,再次击中了她的心,痛得她溃不成军。 蛞蝓走进了房间,却发现心爱的人还躺在床榻上,便小心翼翼的上床,并且安静地躺在了她的身旁,深深凝视着她的容颜,好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梁田狠狠压抑着自己那颗急促跳动的心,如果不是蛞蝓受伤,怕是已经发现了她的不同寻常。 但如今蛞蝓受伤,精力不济,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额地方,充满深情的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不知何时,蛞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待翌日清晨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梁田已不在他的身边,蛞蝓心下一慌,急忙喊道:“阿姐。” 梁田端着两碗粥和一叠小菜走了起来,并把他们放在桌子上:”我刚刚去船上那些粮食,给你熬了些粥,你尝尝看。” 蛞蝓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下床洗漱, 梁田主动为他束发,蛞蝓就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安静地坐在凳子上。 这种生活从来都是他不敢想象的,如今梦想成真,却觉得有些不真实。 两人便坐在饭桌前,梁田开口:“我的厨艺不是很好,如果不好吃的话,就不要吃了。” 蛞蝓笑着端起桌上的清粥吃了一口,虽然味道有点怪,高兴地将一碗粥喝个精光。 “阿姐做什么都好吃。” 梁田安静吃着自己的饭菜,他的厨艺可以用灾难形容最为恰当了,可怜他竟然一口气吃喝下去,还那么高兴。 “阿姐——” 蛞蝓刚要开口,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就朝着一旁栽过去。 梁田手疾眼快地将蛞蝓抱在床榻上。 “阿姐怎么回事?”蛞蝓吃惊地问。 “阿蝓身体大概是太弱了。”梁田目光温柔地看着蛞蝓:“不要怕,很快就会好了。” “阿姐,你这是什么意思?”蛞蝓想要挣扎着,却无法动弹。 幔帐纱帘散开,遮住了蛞蝓的视线,任凭着他的呼唤也不予理会。 梁田解开身前的衣服,一把锋利的匕首划破了心口,血腥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阿姐,阿姐你在做什么?”蛞蝓呼唤着。 梁田面不改色放下匕首,并且将衣衫整理好,端着鲜血走到床榻前。 她伸手掀开幔帐,望着蛞蝓那张紧张焦急的脸庞,轻声道:“阿蝓,谢谢你。” 第388章永不分开 “阿姐,你怎么知道?”蛞蝓,问。 “我昨夜听见了。”梁田说着,就将蛞蝓身上的定神丹给找到了。 “阿姐,不要。”蛞蝓瞳孔微缩,紧张地呼唤着:“阿姐,我只想要你好好活着啊!” “一直以来都是阿蝓为我着想,这次换我来好不好。”梁田继续说:“阿蝓,谢谢你给了我十年的时间。” “阿姐,你——” 梁田扣住他的下颚,将定神丹喂进了他的嘴巴里,强迫他服了下去。 “阿姐。”蛞蝓悲鸣的额喊叫着,却拼命的挣扎着,甚至要强行冲开穴位。 他并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是有可能冲开穴道的,那样的话,她就功亏一篑了。 “阿蝓听话。“梁田当机立断段,喝下自己的鲜血,然后嘴对嘴巴强迫蛞蝓喝下去,才会用最快速度让他服下。 蛞蝓拒绝,却也无法阻止梁田,一口鲜血被顺着喉咙进入腹中。 梁田回避蛞蝓的眼神,将碗中的鲜血如数喂下,这样虽然很残忍,却是救下蛞蝓唯一的办法。 “阿姐。”蛞蝓一声悲鸣,冲破了穴道,反手扣住了两天的腰肢。 “阿蝓,我也想为你做件事情啊!”梁田轻声说道。 蛞蝓悲呛地喊叫着,可梁田的伤口并未好好包扎,鲜血汩汩流淌着…… “阿姐不会有事的。” 梁田唇角扬起一抹浅笑:“阿蝓,你听我的话吗?” “我听阿姐的话。”蛞蝓小心翼地抱着梁田,却又不敢用力,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那你要替我好好活着。”梁田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蛞蝓唇角紧抿,眼睛通红的望着怀里的人,没有了阿姐他要怎么活在这个世上。 “阿蝓答应我好不好。”梁田伸手去摸蛞蝓的手,殷红的鲜血沾染在他的脸颊上:“如果我没有忘记那段记忆该有多好。” 如果她没有忘记那段记忆,或许她和蛞蝓的结果就是不同的。 蛞蝓心痛如刀绞,喝了阿姐的鲜血,吃了定神丹又怎么样? 他从来不惧生死,不在意人和事情,他在意的只有阿姐啊! 十年来他能够承受住这样的折磨,也只因为心里装着阿姐,阿姐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没有人知道十年前他找到梁田的那一刻,庞大柔软的身躯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是怎样的感觉?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所以他才做出惊人的惊动,将他们海族赖以生存的内丹给了她。 很多人都说他蠢,说他傻,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蛞蝓最初也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做了他不后悔,反而内心是期望阿姐很好好活下去…… 阿姐取出心头血,就等于破了内丹的精血,生命体征正在迅速消失。 “阿蝓,你以后不要这么傻,你要变得聪明点。” “阿蝓,答应我,这是我最后的心愿。“梁田的气息越来越弱。 “阿蝓,我想葬身大海中。”这是梁田在最后生命力唯一能为蛞蝓做的事情。 蛞来自大海,那是他的家,希望他能够在大海中获得新生活下来。 “阿姐,你好狠心,你就让我每天活在自责痛苦中吗?”蛞蝓忍不住痛哭了起来。 是他太贪心了,拿到定神丹就应该给阿姐服下,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阿姐。”蛞蝓悲怆地哭泣着,流淌出了血泪,滴落在了梁田的脸上,眉心上,一滴滴的蓝色血液瞬间湮灭在她的肌肤里。 梁田在蛞蝓的怀里终究是闭上了眼睛。 蛞蝓蓝色的不停地流淌着,为未曾发现落在梁田的脸颊上瞬间消失。 阿姐是他这些年来承受痛苦的信念,没有阿姐他活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忧岛阳光明媚,山花烂漫,彩蝶飞舞。 蛞蝓抱着梁田一步步走向悬崖,海风吹来,扬起他们绯红的衣衫,绯红而耀眼。 海浪不停地涌上来,撞在礁石上,溅起阵阵浪花。 蛞蝓低眸看着怀中的人,轻声说道:“阿姐,我们永不分开。” 两道绯红的身影瞬间坠入大海中,蛞蝓紧紧抱着额梁田的身体,就这样一直下沉…… “阿姐,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一记轻吻落在了两天的脸颊上。 他们就一直下坠,坠向大海深处…… 倏地,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沁入梁田肌肤里的蓝色泪水凝结成内丹,让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一行人已经坐上了船离开了千屿岛。 浩瀚的海水与天衔接,犹如一块缓缓隆起的蓝色大陆,闪着琉璀璨的光泽。 两道红色的身影跃出海面,仰望这片湛蓝的天空。 “王爷,你看那是什么?”站在甲板上的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循声望去,只来得及见到两道红色的影子坠入海中,便消失不见。 他们从千屿岛出来,有海盗的指引,很快就回到了内陆。 萧云宴却忧心忡忡,天机阁究竟在哪里,他一点线索都没有。 “摄政王,我好像听说过天机阁。”贺兰舟开口。 第389章前往北疆 “天机阁在哪里?”萧云宴,问。 “我也不知道在哪?”贺兰舟说:“但我听过。” 玄度大师告诉他天机阁有魂铃可以救阿央,但世人却不知道天机阁的位置,包括玄度大师。 “我当年身子不好,四处寻找身体医治,也曾去过北疆,有一次掉进了一个不落的禁地里。”贺兰舟再次开口:“在禁地的墙壁上,我看到了关于天机阁的一幅壁画。” “壁画有些残破,虽然无法窥探其全貌,但可以看得出来上面建筑的宏大。尤其是壁画旁边的字,四大护法九州动,九关九殿赤王殿——天机阁。” “不过我当年身体不好,并未真正在意这件事情。 “北疆什么部落?” “我想想。”贺兰舟思忖的瞬间,只觉得萧云宴的眼睛像刀子般紧紧盯着他,好像他说不出来就将他给解决掉一样,不禁肺腑道:“果然是没人性的家伙。” “北疆的部落太多了,我并不知道那部落的名字,但我知道部落的路线。”贺兰舟说:“我给你画出来。” “你有时间吗?”萧云宴,问。 “什么?”贺兰舟诧异。 “本王救了你。” 萧云宴大方非所问,但贺兰舟明白了他的意思。 “摄政王你太不厚道了吧!我去千屿岛是为了找玄度大师。”贺兰舟愤愤不平地说。 “那是我们之间的一场交易,筹码你已经得到,但事情你却办砸了,要不是本王亲自去千屿岛,如今你怕是已经成为千屿岛海中的一根咸菜了。” 贺兰舟怔住,他没有想到萧云宴竟是这么毒舌! 等等!他瞬间反应过来了,萧云宴这厮居然说他是咸菜? “玄度大师是本王找回来的,你是本王救回来的。”萧云宴再次开口:“如果你这次陪本王去北疆找到那个地方,那么我们之间的交易仍然作数。” 贺兰舟怔住,他去千屿岛找玄度大师确实是他们之间的协议,只不过他事情没有办成,反而将自己搭进去了。 “这是本王给你的机会,毕竟我们相识一场。” 天机阁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尤其是北疆部落众多,地势复杂,想要顺利找到贺兰舟说的那个地方并不容易。 虽然在北疆他自有部署,但天机阁是关乎谢茹央的性命,萧云宴不允许有一丝的意外,所以带上贺兰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走吧!”萧云宴转身牵住谢茹央的手就要离开。 “我答应摄政王。”贺兰舟急切地说。 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他就知道贺兰舟一定答应,他们之间的交易对贺兰舟的权势来说太重要了,但王妃于他而言是无法衡量的重要性。 就像鱼儿需要水,植物需要阳光,人需要呼吸,不能失去片刻。 “摄政王我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先回去处理,我会尽快赶在你们达到北疆的婺城汇合。” 北疆的婺城就是北疆的权利中心,北疆长老和圣女都住在那里。 “好。”萧云宴说。 “婺城见。”贺兰舟带人离开。 谢茹央则和萧云宴在琼州的一个城镇休息了两天便开始赶路。 大秦和北疆边界,他们便和玄度大师分开了。 萧云宴先派出暗卫前往北疆在前方大打探,他和谢茹央坐在马车上缓缓朝着北疆赶路。 他虽然急于去北疆找到天机阁的线索,但考虑到谢茹央的身体状况,便选择了马车。 原主谢茹央自幼生活在南疆,其实北疆的景色和南疆很像,却又在本质上有着明显的区别。 地大物博,部落众多,但在广袤的北疆似乎透着一丝荒凉之意。 “阿央,不喜欢这里吗?”萧云宴察觉到她的神色开口。 谢茹央摇头:“不是不喜欢,是觉得北疆给人的感觉很不同。” “不过我们是来办事的,至于其他的没有必要理会。” 萧云宴点头,他们这出是来寻找天机阁的线索,而他心里真正在乎的也是他的王妃。 北疆的气候闷热潮湿,火辣辣的太阳如同火球一般,肆意地烘烤着地面。 谢茹央承受不住,便拉着萧云宴躲进了医疗系统里,毕竟系统里有空调,能让她暂时凉爽一些。 不过北疆地大物博,野味却很多,一路上在谢茹央的医疗系统小厨房里,煎炒烹炸,做出各色美味,萧云宴已经隐隐有大厨的架势了。 萧云宴也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学会了下厨? 不过他的小王妃喜欢吃他做的饭菜,摄政王秒变厨子,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于是乎这一路上,萧云宴在谢茹央的夸奖中,楚翊来了一个质的飞跃,简直是不可思议。 谢茹央这段时间在玄度大师的治疗下,身子有了明显的好转,沉睡的时间和频率明显少了许多。 于是萧云宴带着他在广袤的北疆土地上策马奔腾,穿过草原,飞过溪流,一同见证了日出,欣赏了日落,好不快意。 这是谢茹央从前没有经历过的,玩得不亦乐乎,让她十分高兴。 萧云宴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心爱的人这般开心的模样,一时间竟有些心酸。 他身为大秦的摄政王,想要把世上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心爱的人,可如今连一份安稳都是奢望。 萧云宴的心堵得慌,仿若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了她的心口,疼痛不已。 “王爷,你怎么了?”谢茹央很快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心地问道。 萧云宴低眸,心爱的人那紧张的模样落入他的眼里,他瞬间将那股情绪给压下去,唇角微扬,笑着说:“明天我们就要进婺城了。” “贺兰舟什么时候到?”谢茹央,问。 “三日后。” “正好,我还要在婺城办点事。” “那我们可以逛逛婺城吗?”谢茹央一双眼睛写满了期待。 北疆虽然荒凉,在异域风格明显,她倒是十分喜欢这里服侍和首饰,真的是奢华艳丽,她倒是想要偷偷买一套穿,因为正大光明的穿上,萧云宴是拒绝的,因为这里少女的服侍都要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肢。 萧云宴这个小气鬼,最初她是生气的,可想到她不是在现代可以露出胳膊露出腿,还是不要冒险尝试,入乡随俗便是这个道理。 “阿央,你在想什么?” 第390章入乡随俗 “我在入乡随俗。”谢茹央冷哼道。 萧云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前几日他们还因为她要穿南疆少女的衣服起过争执呢。 望着那张漂亮的侧脸,他目光微动,笑着说道:“明日进城,我亲自为阿央挑一套北疆的衣服。” “真的吗?”虽然说入乡随俗,但谢茹央还真的挺喜欢这里的衣服,尤其是色彩的搭配,让人眼前一亮。 萧云宴颔首。 “王爷你该不会是有诈吧!”谢茹央见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不禁怀疑道。 “我怎么会欺骗阿央呢?”萧云宴真诚地说:“明儿只要阿央喜欢的就买下。” “好。” 谢茹央唇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萧云宴打着什么的心思。 萧云宴自幼生活在这种等级森严,男女有别的古代社会,尤其是生活环境严谨,不会向外族这么开放,绝对不会接受她穿着露着细腰的衣衫的。 翌日他们的马车驶进了婺城,这里不愧是北疆最繁华的都城,街边的商铺小贩,售卖的东西对于她来说极为新奇。 萧云宴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轻笑。 “我们先去住处安顿好,我就带你出来逛逛。” “好。”谢茹央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是真的喜欢这里的首饰和衣衫,有种敦煌飞天壁画里服饰的感觉,却又比壁画里的衣衫更加生活化,不会那么清凉。 婺城虽然是外族群居的都城,但都是北疆各部落,很少出现中原人的。 他们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暗卫们在进城之前早已经换好了外族的服侍。 马车在城中的一个别院停下来,安静的巷子里不见什么人,萧云宴带着谢茹央走了进去。 他们住的院子也是外族风格明显的,院中攀爬着不知名的花儿,十分漂亮。 谢茹央蹲了下来,突然发现是本草典籍里有过记载的一味十分珍贵的草药,却没有想到是北疆庭院里发现的。 “阿央。”萧云宴停下脚步。 “王爷,这可是一株十分珍贵的佛手橘草药,能够瞬间止血消毒。” “这样说起来也不算珍贵啊!” “王爷,如果这种佛手橘放在军营里,每个士兵身上都有,受伤后便可瞬间凝血,便会大大减少了士兵的伤亡。” 萧云宴神色微顿,战场上很多士兵受伤往往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救治,因为军医有限,士兵大多数都是失血过多身亡的。 “这种药材未必会随处可见。”萧云宴蹙眉。 “一会我和王爷去城中看看去。”谢茹央说:“北疆盛产草药,尤其很多草药是大秦那边缺少的,如果能在这里开发一个据点的话……” 萧云宴伸手抱住了谢茹央:“阿央,你帮了我一个很大的忙。” 逐风眼神一亮,也明白了自家王妃的意思,激动不已。 自从王妃出现,他们这些暗卫,云骑尉甚至是属于王爷的部下,都因为王妃得到了更多保命的机会。 “王爷,我们是一家人啊!” 吧唧一口,萧云宴亲在了谢茹央的脸颊上。 逐风转身离开,他已经着手派人调查婺城的草药的事宜,草药对于一个军队来说太重要了,更何况王爷手握兵权,他们需要这些。 谢茹央和萧云宴在别院里稍作休息,萧云宴便把一件准备好的衣衫递给了她。 谢茹央拿起:“外族的衣衫?”、 “一人一套,不然太引人注目了。” “可王爷答应过我穿女子的衣衫 。”谢茹央蹙眉。 “逐风准备的,没有想到他会错了意。” 刚刚走出别院的逐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不禁揉了揉鼻子,这大热天的,难道受凉了? 谢茹央不予计较,走进内室换上了一身外族男子的衣衫。 萧云宴也早已换好了,一向俊美如斯的萧云宴换上外族的衣衫,有着说不出来的贵气。 “王爷,你这长相无论换什么衣服都没有办法低调啊!” 萧云宴唇角不自觉勾起来。 “王爷,你既然想要低调,便不能顶着这张脸出门。”谢茹央说。 萧云宴蹙眉:“难道我还出不了门了?” “能。”谢茹央走出房间,吩咐暗卫去街上买一块面具。 片刻功夫,一块丑不拉凡,黑漆漆的面具出现在他的手中。 萧云宴嘴角抽了抽,这是谁买的,眼光怎么会这样差? 殊不知这是谢茹央故意吩咐暗卫买一块丑一点的面具,看着萧云宴这般嫌弃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并贴心地为他戴上面具。 最终两人走出了客栈,穿过安静的巷子,来到了繁华的街道上。 两人一身外族衣衫,而且萧云宴还带着面具,未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谢茹央带着萧云宴装作药材商人走进了一家草药铺,打听了草药的价格等等,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 晌午,他们走进了一家酒楼。 这里的酒楼和中原的格局差不多,布置有着外族独有的风格,也没有包厢。 他们便寻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来,要了几样这里特色小吃。 名字好听,但端上来的时候,萧云宴嘴角抽了抽,这怎么都是虫子。 “虫子和小动物都一样,都可以吃的。”谢茹央悄声说:“这个是蜂蛹高蛋白,很好吃的。” “不吃。”萧云宴拒绝:“我又不是鸟儿。” 扑哧一声,谢茹央轻笑了起来,她发现萧云宴如今真的是越来越幽默了。 “还是夫君的厨艺好,我也觉得这里的东西不好吃。” 谢茹央小声讨好,萧云宴嘴角上扬,显然这句话很受用,殊不知他们的对话被一旁的人给听到了。 “你竟然嫌我们食肆的东西难吃。”伴着少女尖锐的声音响起,凌厉的鞭子朝着他们甩过来。 萧云宴瞬间搂住谢茹央纵身而起,随即便见到他们的桌子被皮鞭给抽断,桌上的菜色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食肆的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过来。 第391章把持 只见十五六岁的彩衣少女,容颜俏丽,手持长鞭,眼中闪烁着冷意望着他们。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谢茹央开口。 “你们竟敢说我食肆的东西难吃?” 看来这食肆是这位姑娘家的,不过这位姑娘也太蛮不讲理了吧! “怕是姑娘误会了,我们只是吃不惯而已。” “误会,我亲耳听到的。” 谢茹央明显感受到萧云宴的不悦,袖中的手拉着拉,示意让他安静。 北疆虽然部族众多,他们可以内讧,但他们却十分排斥中原人,哪怕两个北疆人正在打架,这个时候出现中原人,他们也会里休战,联合对付中原人。 “其他人并未听到。”谢茹央故意压着嗓子说,也不想让他们听出自己是中原人的口音:“而且你家食肆的饭菜再好吃,但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有人喜欢吃甜食,有人喜欢吃酸的,也有人喜欢吃辣的,我们吃不惯也正常。” “姑娘还是请离开吧!” 谢茹央话落,转眸看向萧云宴,二人绕过少女就想离开。 “想走,没有那么容易。”少女再次挡在他们的面前,转动着手中的长鞭,显然是要干架。 “那姑娘是什么意思?” “赔偿,道歉。”少女一副高傲的模样,显然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就不能离开。 谢茹央虽然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想要让她当冤大头,被人讹诈钱财还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们不赔偿,不道歉呢?” 萧云宴音如寒冰,少女只觉得一股寒意铺天盖地袭来,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目光落在了这个身材高大,带着一张丑陋面具的男子身上。 这男子身材高大颀长,不过他们这里男子身上透着一股子粗狂的气息,反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清贵之气。 “我们走吧!”萧云宴低眸对谢茹央说,如果刚刚的声音是极寒的冰川之地,那么此刻的声音就仿若冰雪消融,潺潺春水流淌在心口上,迷惑心神。 少女眼看他们就要离开,挥鞭而起,朝着他们攻击而去:“想走没有那么容易。” 食肆的人很多,尤其是附近的人看到少女扬鞭,纷纷起身躲开,而他们二人仿若不知一般,继续前行。 走在前面的谢茹央知道,身后有一个爱她的人,定会护她周全。 长鞭携着凌厉之气即将就要落在他们的身上,看到的周围的人心惊肉跳,想要出声提醒,可想到挥鞭少女的身份,选择了闭上嘴巴。 啪嗒一声,长鞭瞬间粉碎成一节节的落在地面上…… 食肆人所有人震惊不已,包括挥鞭的少女也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落在地面上碎成一段段的长鞭。 眼看着他们即将走出门口,少女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长鞭的手柄,眼中爆发出惊天怒意。 “毁了我的鞭子,你们还想走。”少女甩出长鞭的手柄飞向他们。 萧云宴反手挥出凌厉的掌风,那向他们袭来的手柄在半空中微顿了一下,立刻改变方向朝着少女的面门袭去。 少女心下一惊,堪堪躲过飞来的手柄,可脸颊却也被手柄划破了,一丝丝血痕侵出来。 嘶—— 少女大怒,可深知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谢茹央和萧云宴走出食肆,便继续在街上闲逛,这点小插曲对于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 婺城的药铺很多,谢茹央也趁机买了很多,统统扔进了医疗系统里可谓收获颇丰,可她心心念念的衣衫和首饰还未曾买呢。 萧云宴便带着她来到这里最大的成衣铺,这里的衣衫无论是在材质和款式都非常的漂亮,尤其直接搭配了精美的首饰,可谓一站式服务,方便快捷,这点深得谢茹央喜欢。 店里的伙计看到他们进来热情相迎,谢茹央直接说明来意和需求。 萧云宴直接的扔出一锭银子,伙计便将他们带到二楼的包厢里你,将店里最先款式的衣服都送了进来。 “二位客官慢慢挑。”伙计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谢茹央站在衣架前,看着各种颜色,各种款式的衣衫,十分欢喜。 外族的衣衫不像大秦那样繁琐复杂,一层有一层,或许是和气候有关系,这里的衣衫料子轻薄,以清凉为主,尤其是在北疆这种闷热的气候里,穿这种衣衫再适合不过了。 不过谢茹央还是挑选了一件宝蓝色的衣衫,这件衣衫不如其他款式露出纤细的腰肢,还算合体。 她是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对于露腰露胳膊的衣衫并不在意,可考虑萧云宴摄政王,尤其府中的暗卫也一路随行,她觉得还是应该保持着王妃的端庄比较好。 坐在一旁的萧云宴看着她挑选的衣衫,不禁轻笑了出来,他的小王妃真的是善解人意啊。 “我就要这件了。” 萧云宴起身,走到衣架前,将一件水红色露腰的长裙拿了出来,递给了她:“阿央,试试这个。” 谢茹央诧异:“这个吗?” 这件衣衫真的是十分清凉,胳膊和腰肢都会露出来的,萧云宴这种古人会接受自己的王妃穿这种衣衫? 谢茹央便是怀疑,不过这件衣衫是真的好看,尤其是轻纱上面各种小点缀和挂饰,十分漂亮,她接过衣衫便走进帘子后面换上这身衣衫。 萧云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漆黑的眼睛看向帘子的方向,好像能透过帘子看到里面的人。 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帘子,谢茹央身着一身水红色的外族衣衫走了出来。 萧云宴的眼神骤然一亮,竟是将谢茹央看得浑身不自在。 一身水红色的外族长裙穿在他小王妃的身上别有风情,尤其是皓白的手腕,尤其是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显出了身段窈窕,尤其是她的小王妃肤色白皙,衬得这一身水红色纱衣似有波光流动之感,平添无限风情。 萧云宴起身上前,炙热的目光让谢茹央下意识地向后退:“王爷。” 第393章鬼蜮 出了婺城,北疆的风光尤为绚丽,他们走过冰川、湖泊、森林、草原、牧场、河流、终于来到北疆腹地。 这边虽然没不如婺城繁华,却是北疆多民族聚集的地方,北疆圣女居住的云山也在这里。 安营扎寨,停下来休整。 来到北疆这种天然氧吧,自然风光又特别好的地方,谢茹央就把它当成了游玩,所以他们的行程虽然紧,也没有影响她游山玩水的心情。 暗卫们在她的调教下,配合默契,每天都会有人负责打猎,生活,还有做美食。 下厨其实对于他们难度有点大,但烧烤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人人必会的技能。 暮色时分,夕阳与红彤彤的篝火相互映衬着,滋啦啦的肉香四溢,勾得人的味蕾生津。 所有人围坐在篝火前,吃着烤串,喝点小酒,很是惬意!即便是王妃给他们足够的自由,暗卫们也不会忘记他们的使命,因为王妃的宽容,他们更加的尽心尽力,但北疆之行确实是在他们暗卫生涯中一次与众不同的经历。 贺兰舟也乐在其中,这样的氛围从来不是这位摄政王的风格,他在这般焦急赶路的情况下,还允许自己的部下这般的放松,可见对于这位王妃,摄政王是放纵到了什么地步。 “大家的烧烤的手艺真的是越来越好了。”谢茹央夸奖道:“即便是回到京城开家酒肆,这手艺也是一绝啊!” ”难道我的厨艺不好吗?”萧云宴略有些醋意,附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谢茹央转头,伏在萧云宴的耳边说道:”王爷厨艺无人能及,但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只因王爷只能做给我吃。“ 萧云宴闻言,唇角扬起,对于谢茹央的话很是受用。 “王爷,你尝尝这个,这个是逐风的手艺。”谢茹央将肉串递了过去。 萧云宴未伸手去接,头凑了过去。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将肉串送到了他的唇边,萧云宴一口吃了下去:“真好吃。” 一旁的贺兰舟诧异的看着两人的互动,虽然说这一路上知道摄政王如何的宠爱自己的王妃,却没有想到摄政王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回首往事,两人年幼时,都因为身体的原因寻找救治的办法,不期而遇。 哪里有灵丹妙药,哪里有神医,他们都会出现相遇,无心无情面瘫如冰块是对摄政王萧云宴最好的诠释。 贺兰舟一度以为萧云宴终其一生也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看来是他草率了。 一个女人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吗? 摄政王权势滔天,手握大秦的兵权,如今为了自己的王妃可以离开大秦的权利中心,甚至可以完全转变? 眼前的两人柔情蜜意,好像天地之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般。 贺兰舟心思微顿,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落日余晖光芒挥洒在草原中,晚霞映射出多彩的光线,丝丝缕缕、柔柔的、薄薄的、织成七彩的光环,放眼望去,草浪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仿若所有的事物都温柔了起来。 贺兰舟忍不住心想,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 蓦然间,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得不承认摄政王妃是不同的,医术精湛,更主要的是性子洒脱,与这世间的女子是不同的,值得摄政王真心相待。 他有他的理想和抱负,不会为任何女子改变而停下脚步。 因为对于他贺兰舟来说权势才是最重要的。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不知贺兰舟这个单身狗心里的想法,两人依旧柔情蜜意,却也让贺兰舟看得心堵,便很早进入帐篷里休息。 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一个少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将一个锦盒呈给了萧云宴。 打开锦盒,一封信函,一个瓷瓶。 “属下阿布,熟知北疆这边的环境。”阿布恭敬地开口:“圣女派大阿布为主子带路。” 萧云宴挥手,阿布走出帐篷。 谢茹央这才知道这个阿布是方芷柔派来的,瓷瓶是北疆圣药,据说有起死回生之效。 她开启医疗系统检测,这个瓷瓶里的丹药不愧是北疆圣药,配方都是奇珍异草,寻常人是配不出这种丹药的,虽不能做到起死回生,却也能将人从生死边缘给拉回来。 起初方芷柔失踪时,谢茹央并不知道这是萧云宴的安排,后来知道清欢是北疆真正的圣女,才知道方芷柔已经来到北疆代替了清欢。 这对于方芷柔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如今看来她在北疆过得还算不错。 这次清欢本来也想和他们一同来北疆,但清欢这个北疆真正圣女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便派人送回了京城摄政王府。 谢茹央和萧云宴进入了医疗系统中洗个澡,简单的洗漱一番,便回到了帐篷里休息。 翌日,他们起程继续赶路,沿途的风光美得如同油画,让谢茹央发出阵阵的感叹。 贺兰舟记得当初他去过的部落,阿布熟悉北疆的环境,很快找到了荷兰舟当初来过的地方。 阿布看着前方的部落,顿时愣在当场。 “怎么了?”荷兰舟,问。 “公子,您说您当初来过这里,是怎么出来的?”阿布,问。 “阴错阳差走进去,出来的时候倒是费了一番波折。” “这里是北疆禁地——鬼域。” “鬼蜮?”荷兰舟诧异。 “鬼蜮虽然是在北疆腹地,但却是独成一派的部落,不与外人接触,即便是圣女的话也不在他们的眼里。” “他们这么独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萧云宴缓缓开口。 “鬼蜮的人极为神秘,他们擅长操控人心,抽离人的魂魄,让人终生都无法回到现实中。” “操控人心,抽离魂魄。”谢茹央淡淡的说道:“会不会是操控人心的幻术?” “幻术可解,但他们抽离人的魂魄,将其焚烧,所以无解。”阿布心有余悸地说道:“所以没有人敢踏足鬼域。 贺兰舟之前只是说一个部族的村子,也没有太多的描述,只是记得路线,他之前是曾怀疑是 第392章没人性的家伙 “王爷。”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目光如星源燎火倒映着眼前佳人,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欲滴,看得萧云宴喉结微动,一手扣住了她的腰肢,一手托着她的脑袋,堵住了她的嘴巴。 包厢内的气温逐渐升高,萧云宴好似要将眼前的人揉进了自己的身体里般,霸道的吸吮着她的味道。 谢茹央整个人瘫软在他的怀里,理智告诉她,他们这是在成衣铺的包厢里选衣服,不能这么擦枪走火,但她整个人在萧云宴的亲吻下,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似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萧云宴霸道的表达着他的爱意。 倏地,门外响起动静,谢茹央心下一慌,两人瞬间转移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原来阿央也如此迫不及待。”萧云宴话落,谢茹央感觉到自己身上清凉与火热同时纠缠着。 清凉是因为衣衫被剥掉,火热是因为萧云宴—— 安静地把医疗系统里给了他们一个完全保密的私人空间,不受任何人打扰…… 这是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独处的爱意,缠绵悱恻,霸道而让人痴迷。 萧云宴将累得虚弱的谢茹央抱进了浴室里,给她清理身体,最后抱回了床上,体贴细心的调节空调,怕自己的小王妃冻着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萧云宴已经熟练的掌握了医疗系统里的所有电器,甚至是打开医疗仪器,他都能很好的操控着。 谢茹央曾说过,如今的萧云宴要是穿越到现代社会,绝对是无障碍的融合,没有人会怀疑他来自古代。 这段时间谢茹央身体不好,萧云宴已是十分克制了,没有想到今日看到自己小王妃身着外族服饰,整个人透着魅惑的风情,终于让他把持不住。 原本只是想要浅尝一口,毕竟是在成衣铺子,可没有想到自己小王妃竟然因为一点动静受到了惊吓,他们直接移动到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看着这般疲惫的谢茹央,有些后悔和自责,他应该克制的。 谢茹央苏醒后,发现萧云宴体贴地已经做好了饭菜。 “王爷你真好。” 谢茹央甜甜地说道,高强度的运动后,她也着实饿了,立刻下床吃饭。 萧云宴溺宠地望着她,为她布菜:“多吃点。” 饭后,两人收拾一番便从医疗系统里出来,重新站在包厢已经是四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王爷,王妃。”站在门外的逐风终于听到里面有了动静,开口道。 谢茹央这才发现之前听到的动静是逐风:“王爷,你知道。” 萧云宴点头,逐风的脚步声他又怎么听不出来,是她的小王妃太紧张了,却也给了他们一次亲密的机会。 逐风一直站在包厢外,因为之前王爷和王妃在包厢里,忽然消失,便知道他们还会出现,便安静的守在外面。 一件宝蓝色和水红色的服饰从成衣铺子走出来,便已是暮色时分,夕阳在天边蕴藏出绚烂的晚霞,天地笼罩在暖暖的橙色中,安静而美好。 不速之客出现在他们面前打破了这片宁静。 “终于找到你们了。”少女这次带了许多人将他们围住:“你们竟然毁掉我的鞭子?” “那又如何?”萧云宴冷哼,他不屑于和这样的人说话,可心疼自己小王妃,便主动开口。 “你们知道我是谁,竟然如此对我?”少女愤怒的双眼如同喷了火一般,似是顷刻之间就把他们给燃烧了。 “我管你是谁?”萧云宴音如寒霜:“滚。” 少女闻言大怒,一个眼神家丁便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一道身影闪过,逐风挡在自家王爷和王妃面前,所有家丁全部倒下。 少女愣住了,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这几个人,她都没有看清楚这个人是怎么出手的,自己的人就倒下了。 萧云宴便带着谢茹央转身离开之际,少女眼中闪过一抹狠毒一直,扬起手中的毒粉就朝着他们撒过去。 掌风而起,毒粉顺着风向逆转,一点都没有浪费,全部都落在了少女的身上。 “啊——”少女尖叫声响起,仿若有千万只虫子不断在啃食着她的肌肤,疼痛难忍,哀嚎的哭喊着。 一行人没有理会少女,便回到了别院,谢茹央便回到房间里休息。 逐风将白日里调查这里草药的结果如实禀告,北疆的草药特别多,价格低廉,这些草药尤其适用在军中。 “这里设一个据点,专门收购草药。”萧云宴开口。 “王爷。我们需要收购大量草药,这样会不会引起旁人的怀疑,不如让——”逐风顿了顿,并未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萧云宴知道,逐风指的是在北疆做圣女的方芷柔,尤其如今北疆的权利已经掌控在他们的手中,尤其是由北疆圣女收购草药,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方芷柔如今是北疆的圣女,并未居住在婺城,而是距离婺城百里之外的云山。 “不要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 “王爷不相信她吗?” “她如今在我的掌控之中,自然是不会耍什么花样。”萧云宴自信道:“我们虽然暂时掌控了北疆,但北疆变数太大了,所以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她。” “这次来北疆,我们要多设几个据点。” “是。”逐风领命离开,去着手办这件事情。 萧云宴则转身回到房间里,便看到谢茹央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虽然在玄度大师的帮助下,延缓了她沉睡的频率和时间,但身体也是虚弱的,尤其是他们今天做了剧烈运功,身子自然是十分的疲惫。 烛光摇曳,萧云宴坐在床榻,眼神温柔地望着心爱的人,唇角微微上扬。 翌日清晨,贺兰舟出现在了婺城。 萧云宴等人便直接离开婺城,贺兰舟积极不满:“王爷,我这一路风餐露宿都好好睡过一觉,你就不让我在这歇息一天?” “你可以在马车上歇息。”萧云宴不理会贺兰舟,直接上了马车。 “没人性的家伙。”贺兰舟不满道。 第394章狼群围攻1 “这么厉害?”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爷,王妃您在外面等候,属下带人和贺兰公子进去寻找线索。”逐风开口。 “逐风,你未免太没有良心了,让自家主子留在外面,让我进去?”贺兰舟看着逐风说。 “贺兰公子当年既然能从鬼域全身而退,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所以在此闯进去也不会有问题的。”逐风面不改色地说。 贺兰舟摇头:“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样讨厌。” “贺兰公子,那是逐风对你能力的肯定。”谢茹央笑着说道。 “难道说逐风不认可摄政王的能力,或者认为摄政王没有本公子的能力强吗?”贺兰舟似笑非笑地说。 “我家王爷的能力自然是无人能及。”逐风开口:“但王妃身体不好,王爷需要陪伴王妃的,贺兰公子又没有人要陪。” 贺兰舟嘴角抽了抽,这是在嘲讽他是孤家寡人吗? “流云,你以后得和逐风学着点。”他瞥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默不作声的流云。 “稍作休息,明日我们带几个人进去,其他的留在外面。”萧云宴开口,这种事情他一定要亲自进去。 逐风见自家王爷开口,想了想说:王爷,属下先带人去打探里面的情况。” “如果里面的情况真如阿布说的那样,我不建议你们进去。”谢茹央开口:“如果不是幻术,那就等于摄魂术,如果被发现,就逃不掉的。” “属下一定会小心点的。” “贺兰公子曾经进去过,不如让他给我们讲讲里面的情况?”谢茹央不赞同逐风带人进去,目光看向贺兰舟。 “果然是不是一家他人,不进一家门。”贺兰舟腹诽道。 如果鬼蜮里有摄魂术,萧云宴也是不赞同逐风带人进去;“还是先听听贺兰公子怎么说。” 贺兰舟面色有些异样,想了想说:“其实当年我并没有进入这个鬼域。” “没有进去?” “我是从这个鬼蜮的后山那里直接掉下去的。”贺兰舟淡淡地说。 萧云宴眼神一亮,如果不直接进入鬼蜮,那么事情就会方便许多。 鬼蜮被群山环伺,但群山却好像是被巨斧给劈开一般,陡峭得无法攀岩。 “天色不早了,明天我带你们去。”贺兰舟开口,他原本想着从正常的入口进去,如今看来是不可能的。 天色暗沉,他们在原地歇息一晚。 夜色如歌,谢茹央和萧云宴坐在营帐外的一株放倒的枯树上,紧紧搂在怀中,不言不语,就这么依偎在一起,仰望着漫天的繁星。 宽阔温暖的怀抱给予了她无尽的温暖,谁能想到初相遇时的冷漠无情,甚至有点残忍的萧云宴如今会变得这么的温柔。 谢茹央觉得穿越而来,遇到萧云宴这么真心爱她的人是怎么的幸运! 前路或许并不明朗,她不知道能不能和萧云宴有共度余生的机会,所以格外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刻时光。 谢茹央抬头,一记轻吻落在了萧云宴的下巴上。 萧云宴目光微动,反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和后脑,温柔地吸吮着她的味道。 晚风拂过,扬起他们的长发和衣袍,柔情与甜蜜漾在空气中。 倏地,一阵异样的动静响起,萧云宴抱起谢茹央隐藏了起来。 “嗷嗷嗷——” 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狼? 萧云宴诧异,一双,两双……黑暗中足足有十几只狼正在朝着他们靠近。 狼的叫声将暗卫都引了出来,第一时间将萧云宴和谢茹央保护了起来。 “王爷,阿布说这群狼应该是鬼蜮尊敬的神狼,白狼更是鬼蜮的图腾。”逐风,说。 萧云宴目光沉了沉,他们不应该和鬼域结仇,不应该杀了白狼,否则会引起鬼域的报复,可如今这些白狼将他们围了起来,他们想要全身而退并不容易。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迷药,可如今风向朝着他们,迷药洒出,中毒的就是他们。 “往后撤。”萧云宴开口,他们不想和鬼蜮起冲突。 可当他们后退一步,白狼便向前一步,步步紧逼地跟着他们,丝毫不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尤其这白狼的灵性极高,狼群分散,几乎是将他们包围。 “王爷,怎么办?”逐风开口,他们不杀掉这白狼便很难有机会离开,可杀掉,无疑是和鬼蜮接下了不共戴天的仇怨,他们想要从鬼蜮获得天机阁的消息,自然是不能好鬼蜮结仇。 “王爷,想办法。”谢茹央便将迷药交给了萧云宴,将这群白狼给迷倒,所有的难题便迎刃而解。 “逐风,保护王妃。”萧云宴看准时机,脚尖轻点,纵身而起,猝不及防地绕道了白狼的后方。 “嗷嗷——” 白狼发出叫声,狼群便朝着萧云宴攻击而去,看得谢茹央心惊肉跳。 “屏气。”萧云宴话落,暗卫屏住呼吸,扬手洒出药粉,群狼瞬间倒在地上,唯有一头白狼朝着他伸出利爪攻击而去。 “去保护王爷。”谢茹央开口。 “你们几个去保护王爷。”逐风带人留在原地,他的任务是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萧云宴身影一闪,躲过了白狼的攻击,显然这头白狼就是狼王,不受迷药的影响。 狼王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幽光,呲着牙,带着必死的杀机朝着萧云宴攻击而去,显然是萧云宴迷晕了狼群激怒了狼王。 对于这群白狼,无论他们怎么做都不是正确的选择。 杀与不杀,萧云宴有一瞬间的犹豫,他从来不惧怕任何人,任何事情,可如今他们来到鬼蜮寻找关于天机阁的事情,不允许出现丝毫的意外,因为在意谢茹央的身体,所以他犹豫了。 谢茹央自然是看出萧云宴的犹豫,想了想,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麻醉剂交给逐风。 “这个麻醉剂绝对能放倒狼王。”谢茹央说,这种麻醉剂能放倒一头大象,肯定能对付这个狼王的。, 逐风接过麻醉剂,犹豫着该怎么做,他是万万不敢离开王妃的。 无论是对于王爷还是暗卫来说,保护王妃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交给我吧!”贺兰舟出现,接过麻醉剂,纵身跃起,手中的麻醉剂甩出,嗖—— 麻醉剂扎进了白狼的身体上,可结果却是出乎意外,白狼居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怎么回事? 第395章狼群围攻2 谢茹央诧异,大象中了这麻醉剂便会立刻倒下,这白狼竟然如此具有耐药性? “再去补上两针。” 两针麻醉剂又补在了白狼的身上,嗷嗷微弱的嚎叫声落下,白狼轰然倒在地面上。 谢茹央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快走。”萧云宴来到谢茹央的身边:“鬼蜮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出现。” “即便是我们没有杀掉这些狼群,但鬼蜮的人见到狼群被放倒,也会大肆搜捕附近。”谢茹央,说。 萧云宴颔首,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目前是不想和鬼蜮的人结仇,才没有选择杀掉狼群。 “要不,直接杀掉狼群埋了。”逐风开口。 “这要是被鬼蜮知道,那是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看着这些到底的白狼,阿布阻止的声音都带着一些颤抖。 “那怎么办?”逐风说:“总不能将他们藏起来吧!” 这些白狼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杀与不杀都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谢茹央眼神一亮:“这个主意好。” “怎么藏?”萧云宴开口,这些狼会发出叫声将鬼蜮的人引出来。 尤其是这白狼灵性极高,一定会带着鬼蜮的额人寻找他们的气息找上他们的 。 “我在给他注射点迷药,能够让他们昏睡大约七天的时间。”谢茹央开口:“所以我们暂时只要将这些白狼藏起来就可以了。” 众人点头,他们对于王妃用药是十分信服的,只是要将这些白狼藏在那里才不会被鬼蜮的人发现。 在人家的地盘藏人家的东西,并不容易啊! 晚风轻拂,空气里透着一丝紧张的气息,所有人都在冥思苦想,尤其是他们怕白狼刚刚的叫声会将鬼蜮的人引来。 “设下幻阵,暂时可以拖延时间。”萧云宴开口。 “好办法。”贺兰舟说。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针剂,在逐风的保护下,给所有的白狼注射进去。 萧云宴借着月光寻到了一处灌木丛,便开始布置阵法。 “王爷,有人正在朝这边过来。”暗卫如实禀告。 “多久能过来?”谢茹央,问。 “一刻钟。” “王爷那边需要多久?”谢茹央,问。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逐风回答。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开口道:“将这些白狼全部送入王爷布置的阵法中,其余的人全部后退。” 虽然萧云宴还未布置好阵法,但这样可以大大缩短了时间。 贺兰舟点头,这位摄政王妃不但医术精湛,关键时刻还可以这么冷静地指挥暗卫,尤其是这些暗卫对于他们王妃的命令十分信服。 草地中的白狼全部都放进了萧云宴还未布置好的阵法中。 “其余的人收拾好现场,跟着贺兰公子离开,我和王爷留守。”谢茹央说。 “王爷,王妃多保重。”逐风领命,便带着暗卫离开。 贺兰舟诧异,他没有想到逐风会这样服从命令,居然将自家的主子留在现场,这种结果简直是出人意料。 殊不知,逐风听从这样的命令完全是因为他知道自家王妃和王爷会神秘消失,而后会神秘出现。 他一直跟在萧云宴和谢茹央的身边,他们突然消失,会从突然从原地出现,怎么会没有发现,他更知道这种是王妃的能力。 他作为下属的责任是保护他们的安全,其他的没有必要过问,所以才会这么听从命令的带着暗卫离开,因为他知道鬼蜮的人如果出现,他们这些人不能第一时间隐身,但王妃和王爷可以。 萧云宴专心地布置阵法,谢茹央站在他的身边密切地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漆黑的苍穹上,弯月如钩,一望无际的夜幕上,漫天的繁星在夜风里有些闪烁不定。 四野一片昏暗,树枝野草随风摇曳,不远处的树丛间发出阵阵的飒飒声响,显得影影绰绰,模糊不清。 熟悉,一阵细微的动静正在朝着他们靠近,而萧云宴这边阵法还未完成。 谢茹央小心翼翼守在萧云宴的身边,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麻醉剂,等待那人靠近,将人放倒。 时间分秒流逝,在来人即将发现他们的那一刻,萧云宴终于完成。 呼,谢茹央松了一口气,两人瞬间移动消失在黑夜中。 “咦!人呢?”来人站在原地,再三检查却是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们今晚听到狼王的叫声,便知道有人靠近鬼蜮,便出来查看,不见人,不见狼王。 “可有发现?”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没有。”来人抬起脚步离开:“你们找到了狼王吗?” “没有。”巡夜人全部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已经进入了医疗系统里,正准备离开之际,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睡。 萧云宴也不着急,便将人抱在床榻上,坐在她的身边,守着她。 虽然在玄度大师的帮助下,谢茹央昏睡频率和时间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偶尔还是会出现昏睡的情况。 “阿央,你一定会没事的。”萧云宴呐呐地说道。 无人打扰,无人看到的情况下,萧云宴出现了片刻的脆弱,却又很快的调整好情绪。 因为他知道担心脆弱只会让他的王妃为他担心,他不该让王妃为他担忧。 这段时间萧云宴在谢茹央的面前未曾出现在忐忑不安紧张的模样,强大而自信地去守护着她。 这是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出现片刻的脆弱。 世事多变,没有想到会在鬼域外面遇到白狼群,如今将白狼群圈进在阵法中,七天后白狼会苏醒,鬼域的人才会找到他们。 白狼接下来会带着鬼蜮的人寻找他们的踪迹,也就是说他们会有十天的时间寻找天机阁的线索。 十天的时间应该是够用了,可不知道为何萧云宴的人隐隐有些不安。 翌日清晨,他们在一处山脚下汇合。 这座山峰就像是一柄笔直冲入云霄的刀锋,寒光闪闪,岩层光滑陡峭,没有任何攀爬的位置。 “贺兰公子,你当初是怎么上山的?” 第396章贺兰舟的心事 这座山峰叫崇岭峰,陡立如刀锋,别说六年前身中剧毒的贺兰舟,身体孱弱没有能力登山,就是今天的萧云宴,想要上这座山也是有很大困难的。 贺兰舟犹豫了片刻,终于如实说道:“我当年来到北疆,遇到一个自称白翁的百岁老者,他认为我这种寒毒体质可以炼制特殊的丹药,所以便将我一路带到了山顶,我逃脱的时候掉进了悬崖发现了那个山洞。” 所以贺兰舟才会对鬼蜮的事情一无所知,因为他从来没有正式的走进鬼蜮,而是被人抓过来的。 萧云宴怔住,怪不得贺兰舟一直没有说实话,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个样子的。 “那个人是怎么将你带上去的?” “轻功。”贺兰舟说:“白翁的轻功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开口:“如此说来,你当初是没有能力从白翁的手中逃脱的。” “什么都瞒不过摄政王。”贺兰舟摇头轻笑道:“当年我被抓过来的时候,山顶已经有一个少年了,后来在他的帮助下,我才能逃出来。“ “少年呢?” “被抓了。”贺兰舟叹息道:“我坠崖掉入山洞里,侥幸活了下来,后来被下属找到后,便陷入了昏迷,自此离开了北疆。” 这件事情一直让贺兰舟耿耿于怀,可前些年他由于身体原因都自顾不暇,没有能力来到北疆,后来摄政王妃为他解毒,他身体终于康复,但他又被事情给缠住,无法脱身,就渐渐将这件事情放在一旁。 南海归来,摄政王萧云宴提及天机阁的事情,便将他藏在心里的人和事再次勾了出来。 他必须要来北疆一次,也想见见那个曾经和他共患难的少年,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了。 山顶的那段日子,白翁变态,手段残忍,唯有那少年给予了他温暖。 这对于从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贺兰舟来说,少年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所以你这次来的目的是那个少年。”萧云宴点了点头:”一举两得。” 贺兰舟垂眸,脑中都是当年少年的模样,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能不能从白翁的手中活下来。 萧云宴抬眸望着眼前这高耸入云,直传入天际的山峰,也陷入了沉思。 他们是要铤而走险从鬼蜮中穿过,还是从这个山峰攀爬上去。 “王爷,属下带人去查查看。”逐风带着暗卫离开,视察这个山峰周围的状况。 “阿央,你歇息一会。”萧云宴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体贴地扶着她坐下来。 谢茹央抬头仰望,山峰陡峭险峻,陡立得无法攀爬,想要登上这个山峰着实不容易。 如此看来那白头老翁的轻功真的是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竟然可以带着人上去。 萧云宴体贴地拿出一个水囊,打开瓶塞递给了她。 “王爷你先喝吧!” “我不喝。” 谢茹央接过水囊喝了起来,带着凉意的水驱走了闷热,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萧云宴这个时候才接过水囊喝了起来。 谢茹央见他脸颊上有汗水,拿起帕子轻轻地为他拭擦脸颊。 两人在一起的画面极为温馨,仿若拂过的风都异常的温柔,贺兰舟的心也平静了下来。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簇绿植上,便起身走了过去。 萧云宴也随之起身跟在她的身后。 一簇翠绿叶面有手掌大的叶子映入了她的眼中,叶面的纹路和其他植物不同,有些像云彩。 “这是草药吗?”萧云宴,问。 “云纹草, 既是剧毒,也是解药。”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小铲子。 “我来吧!”萧云宴接过铲子,小心翼翼地挖掘植物。 “小心点,毒性很大,千万不要碰它。”谢茹央嘱咐道。 萧云宴颔首,很快就将这株草药给完整的挖掘了出来,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手套戴上,并且拿出一个盒子将云纹草给装了进去。 紧接着谢茹央又在这附近发现了几株草药,萧云宴负责将他们完好无损地挖出来,谢茹央收集。 贺兰舟挑眉,摄政王萧云宴变化真的太大了。 即便是知道他极为看重自己的王妃,但这种变化还是让贺兰舟诧异。 摄政王萧云宴权势滔天,宠爱一个女人很容易,可想要彻底改变自己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不知是行为上的,还是心理上的转变。 自幼生活在帝王家,无论是受宠与否,尊卑和身份是刻在骨子里的,很多常人能做的事情却不是他们心里的认知。 所以生在帝王家的人,可以给自己心爱的人无尽的荣宠和尊贵,但改变自己是不可能的。 如今摄政王改变的已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 不对,摄政王萧云宴依旧没有变,冷血无情,唯独对他的小王妃才是这样一副面孔。 想到这里贺兰舟不禁笑了起来,摄政王妃可是摄政王此生最大的软肋。 如若有人胆敢动摄政王妃,便也是他们毁灭的开口。 摄政王萧云宴将自己的这个软肋暴露在自己的面前,是对他的信任还是根本就没有把他的能力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贺兰舟自嘲地笑了起来,因为他觉得是后者。 不过他也不生气摄政王看轻他,他目前确实没有能力和摄政王萧云宴对抗,而且还要和他合作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贺兰舟十分清醒,即便是他的能力足以和摄政王萧云宴梁抗衡,他也没有必要去碰触他的底线,除非自己不想活了。 他们二人如今合作,与他而言获利是最大的。 贺兰舟更加知道摄政王之所以和他合作,是因为这些年来两人似有似无的交集,这点交集积攒下来的情分。 即便是一点点的情分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如今没有萧云宴的帮助,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控大梁。 或许正因为知道他是清醒的,所以摄政王才会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避讳,甚至让他能够对上摄政王妃的身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即便可以算计天下人,算计任何人,但唯独不能算计 他的王妃。 贺兰舟不禁有些心惊,摄政王对于他小王妃宠爱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不敢想象如今这次王妃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话,摄政王会如何? 第397章无惧魍魉鬼魅 逐风带着暗卫归来。 “王爷,这座山 山势险要,附近也没有找到适合攀爬的地方。” 萧云宴蹙眉,如果没有捷径上山,他们只能从鬼域过去,但鬼域里面情况未明…… “当年白翁施展轻功,轻而易举的上去。”贺兰舟分析道:“白翁是否还活着,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会是我们最大的阻扰。 萧云宴再次抬眸,望着这陡峭险要的山峰,他们没有办法从这里攀爬,只能选择鬼蜮。 即便鬼蜮是龙潭虎穴,想要阻止他,他也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掉他们。 “要不,我们从鬼蜮进去吧!”贺兰舟想了想说。 萧云宴颔首,似乎穿过归鬼蜮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不可,鬼蜮是有进无回。”阿布脸色凝重的说道:“唯一走出来的便是已经被抽离了魂魄成为傀儡的人,我们北疆的在八年前走进鬼域,从此便没有出来。” “龙潭虎穴,魍魉鬼魅本王都无惧,他们如若挡路,本王不惜灭了鬼蜮。”萧云宴霸气地说。 任何事情都可以衡量,唯独关于自己王妃的事情是不能衡量的,无惧艰险,只能勇往无前。 贺兰舟点头,摄政王的做法在他的意料之中。 “属下愿意先行带人进去鬼蜮打探。”逐风抱拳。 他们目前对鬼域一无所知,唯有他们先行探路,才能确保自家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你们在外守着吧!”萧云宴开口:“如果鬼蜮真的有摄魂的能力,你们进入只会徒增伤亡吧!” “属下绝不能让王爷和王妃涉险,即便是属下死在鬼域里,也会将鬼域里面的消息传出来。”逐风语气坚定地说。 “逐风,你们跟了王爷这么久,你们的命对于我和王爷来说很重要。”一直沉默的谢茹央开口:“这次出来你们因我而丧命,我是没有办法接受的。” 贺兰舟目光微动,这一点着实让他意外,没有想到摄政王能如此的体恤属下,在意他们的性命? 皇家的暗卫不但为主子办事,必要的时候明知是死也要去执行任务,这是他们的使命。 贺兰舟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顿时明了,应该是这位摄政王妃改变了摄政王。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坠冰窖。 荷兰舟面无惧色轻笑了起来,自己就是多看了一眼王妃,这厮居然这么小心眼。 谢茹央目光落在阿布的身上:“关于鬼蜮你还知道多少?” “鬼蜮是北疆的禁忌,他们能够摄人心魂,让人失去自我,八年前北疆大祭司走进鬼蜮,自此便没有出来。”阿布之所以知道这些完全是因为他是圣女身边的人,寻常的北疆人只知道鬼蜮是禁忌,并不知道大祭司消失在鬼蜮。 “如此说来没有人知道关于鬼蜮的事情,我们这边贸然进去,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但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萧云宴看着谢茹央,坚定地说:“我一定要找到关于天机阁的消息,一定要救你。” 萧云宴对于她的这份情谊,她最清楚不过了。 可是鬼蜮是北疆的禁忌,也就是说明他的可怕之处,是不能轻易踏足的。 萧云宴可以为了她,不惧生死,但她不能,她必须要冷静分析利弊,不想让这么多人为自己送命。 如果换作以往的话,她还是有能力打探到关于鬼蜮的消息,可自从她身体出现异样,时常陷入深度沉睡,她便不能听到植物交流,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萧云宴这厢已经准备启辰,谋划如何进入鬼蜮。 谢茹央抬眸,目光落在与崇岭峰相邻的另一座山。 另一座山的山尖只是崇岭峰一般的高度,却是极容易上去的,尤其是两座的山的距离很近。 “王爷,我有办法了。”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转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明白了她的想法:“阿央,这两座山峰虽然距离很近,但也不足以能让我们施展跳过去。” “不必施展轻功,我们也能借助办法过去。” “阿央有办法。”萧云宴眼神一亮。 “王妃您想到什么办法,吩咐属下这就去准备。”逐风一听到自家王妃有办法,立刻上前。 “我们先上另一座山峰。” “是。”逐风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的变化,可见是因为自家王妃想到的办法而高兴。 “阿央总是在关键时候想出办法。”萧云宴笑了起来。 贺兰舟诧异,抬眸望着这两座山峰,不最清楚摄政王能用什么办法让他们过去。 尤其是王妃只是说有办法,有没有将办法告知他们,无论是摄政王还是逐风的等人对王妃的信服简直是不可思议。 摄政王妃究竟有什么样的能力,让逐风等暗卫如此信服? 难道仅仅是因为精湛的医术吗? 贺兰舟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摄政王妃一定还有其他的过人之处,不然不会让逐风暗卫信服。 尤其是摄政王,摄政王的能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足智多谋,心思缜密,即便是宠爱王妃,也不会如此盲目的相信。 摄政王一行人已经起身离开,自家主子还站在原地发呆,流云忍不住提醒着:“主子,我们该走了。” 贺兰舟目光微动,抬起脚步离开。 摄政王妃有什么能力,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踏上另一座山峰,参天大树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树叶,甚至连一条小道都没有,可见平时是没有人踏足的。 逐风将暗卫分成一批,一部分在前面开路探查,另一部分在后面保护。 山中无路,脚下崎岖并不好走,尤其是灌木丛,满是荆棘。 萧云宴直接将人背了起来,温柔细心程度让贺兰舟感叹不已。 逐风暗卫等人已是见怪不怪,王爷和王妃的感情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谢茹央搂住萧云宴的脖子,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静静聆听着属于他的心跳。 这一路走来,萧云宴已经彻底改变了起来,从前那个冷漠无情的摄政王变成了如今这般温柔体贴的夫君。 谢茹央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刻期望自己活下去。 第398章展翅飞翔 日暮西沉,金色的光芒仿若一柄锋利的长剑穿透整个山林之中,搅起漫天的风云,树叶随风飘飞扬,色彩斑斓的景象映入眼帘,如同一幅灵动的油画般绝美。 一行人已来到山顶,谢茹央眺望着对面的崇岭峰,无论是从距离还是风向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有利的。 谢茹央唤来逐风,把自己要的东西告诉他,逐风没有一句询问,即刻领命带人离开。 这一幕落在了贺兰舟的眼中,如此看来这位摄政王妃应该不是他寻常看到的样子,不止是有精湛的医术,还有过人的能力,否则不会对着逐风暗卫等人如此信服。 谢茹央也没有闲着,寻出一处僻静的地方和萧云宴一同进入医疗系统里,让萧云宴将系统储物间的几个折叠帐篷找出来,并且拆掉,她需要帐篷的布料。 萧云宴虽然不知她的想法,但相信自己小王妃的能力,着手拆卸帐篷。 谢茹央这边拿出纸笔,开始画草图,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最短的额时间内做出她想要的东西。 逐风这边动作有速,很快就将谢茹央需要的长木杆给寻来了,整整齐齐地放在地上。 两人从医疗系统里出来,萧云宴将帐篷拆卸下来的布料和这些木杆放在了一起。 谢茹央便拿出草图,众人上前,她便按照草图解释,要做的是能够载人的纸鸢。 “纸鸢能载人吗?”贺兰舟忍不住,问道。 萧云宴不满地看向这个质疑自家王妃的人。 紧接着逐风等暗卫也看向他,维护道:“王妃说能载人便能载人。” 贺兰舟愣住了,萧云宴小心眼维护自己的小王妃就算了,这些暗卫竟然如此袒护他们的王妃,再次刷新了他对摄政王妃的认知。 说干就干,谢茹央指挥,逐风等人负责制作纸鸢。 贺兰舟安静地坐在一旁,望着眼前忙碌的众人,目光再次落在了从旁指挥的谢茹央身上,神色从容,自信有度,仿若纸鸢定人载人,带他们飞到崇岭峰。 这样的气度与自信,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女子的身上看到过,尤其这些暗卫对她的信服,简直是发自灵魂深处的。 这些暗卫出身摄政王府,他们忠心耿耿,服从命令,但他们也是骄傲的,他们可以无条件服从命令,但发自内心的信任,寻常是做不到的。 摄政王妃既然能让这些暗卫如此信服,大概也是有独特的魅力与能力让摄政王不爱权势,爱美人的真正原因吧! 在谢茹央的指导下,两米长的纸鸢完工,只可惜帐篷的布料让他们勉勉强强做了四个纸鸢。 “逐风你带人留下,我和王妃,贺兰公子带着他的人一同乘坐纸鸢过去。”萧云宴开口。 “王爷,属下定要跟着你们过去的。”逐风急忙说道。 “逐风你已知道做纸鸢的方法。”谢茹央开口:“你暗中命人去找城镇多买一些结实的油布,然后做出纸鸢带人去崇岭峰接应我们,然后留下一部分注意鬼域的动静,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是。”逐风抱拳领命。 贺兰舟挑眉,摄政王妃心思澄明,关键是清可以发出明确的指令。 更主要的是这个纸鸢虽然完工,未曾想尝试,他们居然盲目地相信纸鸢会带着他们去崇岭峰。 贺兰舟再次将目光落在了这个有两米长的纸鸢,真的能带他们飞向对面的崇岭峰吗? 萧云宴目光也落在了纸鸢的身上:“阿央,我们可以乘坐一个纸鸢吗?” 谢茹央摇头:“王爷我知道你担心我的身体,但纸鸢的承受力有限。” “王爷相信我,我会没事的。” “我们即刻就要行动吗?”萧云宴,问。 “今晚的风向正好。”谢茹央开口说:“而且在天黑之前我们的纸鸢是能够落在对面的崇岭峰的。” 萧云宴点头,他也不想继续拖延,如今时间对于他来说十分宝贵。 谢茹央想要第一个乘坐飞鸢给他们做示范,被萧云宴阻止:“我先来。” 落日余晖,漫天的光芒洒下,萧云宴抓着纸鸢从远处奔跑,没有丝毫犹豫,一跃而起,翱翔在空中,谢茹央紧随后其后。 逐风等人即便是相信自家王妃的能力,但亲眼看到王爷和王妃一跃而下,心脏猝不及防的似是要窜出来一般。 两个巨型的纸鸢缓缓升了上来,借助风向朝着崇岭峰而去,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不禁感叹道:“王妃就是厉害。” 贺兰舟见状,便和流云也紧随其后,虽然觉得这样很冒险,但前者已经飞翔在空中,他们自然也不是孬种。 萧云宴控制好纸鸢的方向和速度与谢茹央并肩而行。 山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清爽的气息。 两人翱翔在空中,下面的景色映入眼帘,山川河流,郁郁葱葱的树木,挺拔的山峰,还有落日中的袅袅炊烟,一闪而过的建筑应该就是鬼蜮的位置。 萧云宴轻功极好,但这种在空中飞翔的感觉还是不同的,如同去掉身上所有的枷锁,就这样无欲无念遨游在天地之间,整个人仿若得到了升华。 谢茹央也很久没有如此的轻松,眼中的笑意灿烂生花,如同敛尽了漫天的星辰,潋滟芳华。 人这一生或许会遇到很多事情,但能和心爱的人一同努力,一同游遍这大千世界也足够了。 此刻她的心豁然开朗,所有的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了出来。 萧云宴用内力操控着纸鸢的速度,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生怕她发出一点意外,可看到那张笑脸,整颗心也温暖了起来、 她这样轻松自在的笑容可以抵得上任何事情,如同灼热的烙铁深深印在了萧云宴的心口上,很暖也很疼。 他发誓一定要一生一世都要心爱的人能够这样开怀的笑着,这样肆无忌惮地释放着自己。 倏地,一阵强劲有力的风袭来,似要将谢茹央的纸鸢隐隐吹翻了一般,改变了她纸鸢的方向。 萧云宴大惊:“阿央。” 第399章惊险 谢茹央力量有限,更没有能力操控纸鸢,只能暂时让纸鸢随风而动。 萧云宴操控着纸鸢快速地追上了她:“阿央,不要怕,” 这时贺兰舟和流云和赶了上来,三人将她的纸鸢控制在中央,并且同时施展内力推向她的纸鸢。 渐渐地,她的纸鸢稳定了下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三人的纸鸢依旧是摆着队形将谢茹央护在中央,尤其是贺兰舟更加知道保护好摄政王妃的重要性。 夕阳还未曾落下,月亮便已经升了起来。 逐风和暗卫看着自家王爷和王妃的纸鸢终于平安的落在了崇岭峰的山顶上,终于松了口气。 萧云宴第一时间从纸鸢下来,快速的来到谢茹央的面前,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谢茹央宽慰着:“王爷,我没事了。” 萧云宴沉默不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的心有多恐惧。 “如今依旧无论做人和事情,我不要和阿央分开。” “尽量不分开。” “不是尽量,是一定不要分开。”萧云宴霸道地说。 “好好。”谢茹央柔声诱哄着哦。 贺兰舟和流云转身,堂堂摄政王这副样子真的是没眼看,简直是有失风采,甚至觉得事情办完,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谢茹央终于从萧云宴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娇嗔道:“王爷,还有人呢?” “不用将他们放在心上。”萧云宴霸气道。 贺兰舟:“……” 他们将纸鸢给藏了起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决定暂时在山顶休息一晚。 崇岭峰的山顶上,夜风很大,他们分头寻找避风的地方休息。 谢茹央带着萧云宴躲进了医疗系统里,洗个热水澡,做一顿丰盛的晚餐,便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贺兰舟和流云的境况不是很好,寻了一处洞口躲避。 漆黑的夜里,繁星点点。凝望着它,思绪飘到从前,六年期的相遇,不知道他还好吗? “我叫桃知,你叫什么名字?” 那时的他刚刚被抓住,满身戒备,想要乱说一个名字敷衍对方,可面对那双真诚的眼睛,他迟疑了。 “兰舟。” 贺兰舟话落,不禁愣住了。 他一向戒备心极重,怎么会对眼前这个少年迟疑呢? 从此他对少年更加戒备,也知道桃知也是被白翁抓来的,不过与他的命运截然不同,白翁想要收少年做徒弟。 后来两人一同才出逃,被白翁发现,桃知为了掩护他离开,引开了白翁。 贺兰舟想要回去,却坠入了山谷中,后来被下属找到陷入昏迷,从此离开了北疆…… 初期他想要回来救桃知,但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他也只能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六年过去了,不知桃知是生是死…… 湛蓝的幕布下,繁星点点,翌日六年前,当年他应该回来救他的,这是贺兰舟心底深处的愧疚。 晨光微熹,金色的光芒挥洒下来,笼罩在崇岭峰的山顶。 谢茹央和萧云宴神清气爽地从医疗系统中走出来,见到了状态不是很好的贺兰舟。 有了媳妇的人状态这么好吗? 贺兰舟看了看这自己和流云的模样,不禁摇头叹息! 崇岭峰从下往上看,如同被刀锋给劈开一般,山体笔直,但从上往下看却是截然不同,别有洞天,半山腰更是树木丛生,遮天蔽日。 贺兰舟带着他们从崇岭峰的山顶望下去,珍稀动物层出不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些动物是怎么来到崇岭峰的,众人不得而知。 毒虫蛇蚁见到他们出现,纷纷避之,似乎他们很怕这位摄政王妃。 贺兰舟转念一想,摄政王妃医术精湛,身上定是有这些毒虫蛇蚁惧怕的东西。 “阿央小心点。”萧云宴小心翼翼地牵着谢茹央的手前行。 “这崇岭峰倒是一个宝地,到处倒是世间罕见的草药。”这一路上谢茹央见到了很多珍贵的草药,如果不是时间不允许的话,她是真的想停下来挖草药的。 “阿央你想要那株,我去给你挖来。”萧云宴见不得自己小王妃惋惜的模样,开口说道。 “还是赶路吧!”谢茹央话落,抬起脚步的瞬间,眼神徒然一亮,一株红色的植物映入眼帘,她快速走到一簇草丛中蹲了下来。 火红的叶子又细又长,呈柳叶行,叶子向上挺拔,最主要的是叶片的脉络极为特殊,在长叶中间露出一个墨色的小花苞,确定是在古籍上记载,可以解百毒的火鳞果。 萧云宴见她的神情,不禁低头笑了起来,伸出手,一个挖药的小铲子便落在了他的掌心上。 贺兰舟和流云在一旁等候着,见萧云宴动作熟练,可见是经常做这种事情。 北疆之行,手握兵权,冷漠无情的摄政王萧云宴,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贺兰舟对他的认知。 火红的叶子又细又长,呈柳叶行,叶子向上挺拔,最主要的是叶片的脉络极为特殊,在长叶中间露出一个墨色的小花苞,确定是在古籍上记载,可以解百毒的火鳞果。 萧云宴动作麻利,很快就将完好无损的火鳞果给挖出来了。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将火鳞果装在盒子里,在萧云宴的掩护下,将装有火鳞果的盒子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这里和六年前没有丝毫的变化,贺兰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将他们带到了当年他给关的山洞附近,停下脚步。 流云先行一步前去打探,他们不确定白翁是否还活着,毕竟白翁能够施展轻功来到崇岭峰,武功不容小觑,他们自然是不想和白翁对上。 萧云宴拿出水壶,打开瓶塞递了过去,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自己的王妃。 贺兰舟对于眼前的一幕已经习以为常,安静地等待着流云归来。 白翁是否还活着,桃知还在不在,一向淡漠的心隐隐不安,甚至还有些期待,他还想见到那个曾经救他的少年。 阳光透过树梢洒落洒落下来,细碎的金光投射在他的脸颊上,六年前的记忆再次涌来…… 第400章贺兰舟失踪 那个时候他寒毒发作奄奄一息,是她为他偷药。 他说:“兰舟不要怕,我可以帮助你的。” 他说:“兰舟,我们逃出去能去哪啊?” 贺兰舟鲜少开口:“跟我走。” “去哪?” “兰舟你是中原人吧!” “兰舟……” 那些埋葬在心底深处的记忆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那些他以为遗忘的记忆清晰浮现在脑海中。 终究是他食言了,获救没有第一时间前来救他。 可当初凭借自己的能力是没有办法和白翁抗衡,更别说救出桃知,这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说的。 可如今重新站在崇岭峰之上,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借口,他甚至都没有做出任何的努力和尝试,就放弃了他。 如果桃知活在这个世上的话,一定是怨他,恨他的…… 流云归来,抱拳说道:“主子,山洞里没有人,看样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 贺兰舟的心咯噔一声,心底深处仿若听到了碎裂的声音。 “主子。” 贺兰舟很快回过神来,敛去心里的思绪,正色道:“带我去看看吧!”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也跟了过去。 此时流云没有跟过去,要去四周继续打探消息,谢茹央将人给叫住了。 “王妃。” “带上这个,这里面有驱蛇的草药,你会安全一些。” “多谢王妃。”流云接过荷包,便转身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林中。 山洞前野草纵生,将山洞的洞口都给挡住了,穿过野草走进山洞里,蛛网遍布,可见这里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人出现了。 贺兰舟继续往前走,洞口深处便是当初关押他和桃知的地方。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却已是物是人非。 萧云宴则带着谢茹央去其他的地方转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往事,他们并不想打扰贺兰舟。 “阿央,小心点。” 扑哧一声,谢茹央笑了起来,随即学着萧云宴的口吻说:“阿央,小心。” “王爷,你怎么把我当成瓷娃娃了,你不要过度紧张,我也很厉害的哟。” 萧云宴溺宠的目光望着心爱的人:”我的阿央最厉害,什么奇思妙想都有。“ “那是。”谢茹央仰着头轻笑着:“等日后我还会给王爷制造更多惊喜,不止是能载人的纸鸢,还有很多很多的。” 萧云宴抬手,宽大的手掌轻轻摸着她的豆头顶:“我的阿央最厉害了。” “王爷,我怎么感觉你在摸小狗的感觉啊!”谢茹央娇嗔道。 “哈哈。”萧云宴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明亮璀璨,潋滟生辉。 两人便继续前行,他们发现这个山洞特别的大,山洞深处有一个炼丹炉,木架上百摆放着很多药瓶。 谢茹央检查,药瓶几乎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萧云宴在架子上发现了一本书籍,打开翻阅,脸色微变。 谢茹央接过书籍看来,整个人也不好了起来,这儿里面记载的东西都骇人听闻,以人为引炼丹,长生不老…… “毁掉吧!”谢茹央淡淡地说,不管书中记载的是真是假,但这种东西最好不要让有贪念的人看到。 这本古籍在萧云宴的手中,瞬间变成雪花纷纷扬扬洒落,消失。 “我们回去吧!” 倏地 ,一道白影从他们面前闪过。 两人神色微变,对视一眼,这里有人并没有发现。 萧云宴并未追上去,因为他真正在意的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贺兰舟不见了! 他们来到和贺兰舟分别的地方,已不见贺兰舟的踪迹。 人去哪了? “会不会和我们看到的影子 有关?”谢茹央开口。 “这里没有打斗的痕迹。”萧云宴眼睛眯起观察着周围的景象。 “贺兰公子不会主动何人离开,而且即便想要离开,也会给我们留下记号的。” 萧云宴颔首,贺兰舟一向心思缜密,绝对不会做这种突然消失的事情,他一定是出事了。 可人去哪了? 两人决定先出去找流云会合,并且堵住山洞口、 流云听说自家公子消失,神色骤变,想要立刻冲进山洞里寻找。 “这个山洞已经很久没有人出现了,灰尘遍布,所以我们进去的时候也只有我们三个人的脚印,出来的时候不见你家公子的脚印,所以他并未出来,或者这个山洞另有出口。”萧云宴分析着。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还未来及出山洞口,我便已经出来了。”他们第一时间从山洞里出来,并且堵住洞口等待着流云。 “王爷,该怎么办?”流云抱拳,恭敬地问。 “流云,你难道没有怀疑我们吗?”谢茹央问道,贺兰舟和他们一同进去消失,他们便是最大的嫌疑人。 “王爷和王妃绝对不会对我家主子不利。”流云笃定道:“我家主子说如果此行他发生意外,属下要听从摄政王的吩咐。” 难道贺兰舟还有事隐瞒他们,预料到自己会失踪遇险吗? 萧云宴蹙眉,贺兰舟这件事情挺棘手,救不救? 贺兰舟必须要救回来,不然他们没办法准确地找到贺兰舟说的那个山谷。 “流云,你在洞口等着。”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开口:“即便是有人带着你家公子出来,你也莫要轻举妄动,然后告诉本王。” 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要么贺兰舟心甘情愿和人走,要么被挟持的。 如果心甘情愿的走,必定会留下讯号,可现在什么都没有,萧云宴初步怀疑贺兰舟是被人挟持走的。 “是。”流云也不是蠢的,自然是明白摄政王萧云宴的意思。 自家主子能被对方悄无声息地劫走,必定武功高强,他即便是遇到也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流云守在洞口,谢茹央和萧云宴则重新走进山洞。 山洞里依旧安静无声,蛛网遍布,从地面上的灰尘来看没有第四个人的脚印。 他们再次来到了荷兰舟失踪的地方,将这里仔细检查个遍,却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他们当时所在的地方与贺兰舟相隔不远,即便是他发出呼救他们都能听到,可现在荷兰舟就像是凭空消失的? 第401章他的自责 萧云宴笃定,更何况他们之前好像看到一闪而过的影子,久无居住的山洞里出现人影,必定是和贺兰舟失踪有关。 “找找看吧!” 贺兰舟消失的山洞里没有机关,任何疑点都不曾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的脚印,如今又多了他们两人的脚印。 莫不是贺兰舟真的是凭空消失的? 倏地,萧云宴抬眸望去,眼睛缓缓眯起,山洞的上方有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却也能轻松地容纳一人。 “如果贺兰公子是被人从这个洞口带走的,势必一击就会让贺兰公子陷入昏迷。”谢茹央分析着。 萧云宴颔首,同时也为之心惊。 贺兰舟虽然武功不及他,但也不弱,更何况由于他常年生病,所以警惕性极高,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人带走,那对方的武功何其的高,会不会是白翁? 如果带走贺兰舟的人不是白翁,而是熟人,他必定会留下线索的,这一点萧云宴十分的确定。 萧云宴决定上去查看,这是他们目前找到的唯一线索。 “王爷,上面情况不明,有可能是陷阱。”谢茹央犹豫道,怕这样上去就被人直接当成土拨鼠钻洞直接ko了。 萧云宴略有迟疑,即便是他武功高强,但上面情况不明,加上只有一个洞口,很容易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 倏地,一个想法从萧云宴的脑中浮现,他带着谢茹央站在洞口,让流云抓一些小鸟过来。 两人再次返回贺兰舟失踪的山洞里,将小鸟顺着上方的洞口扔进去,扑哧,扑哧,小鸟顺着洞口向上飞。 没问题 ? 两人对视一眼,萧云宴便拉着谢茹央顺着洞口爬上去。 曾经一往无前,不惧任何事情的萧云宴如今学会了害怕,因为害怕,他做任何事情都格外的小心。 大秦摄政王手握兵权,权势滔天,冷清无心,只因为心中没有任何的牵挂。 天大地大,世间的人熙熙攘攘,他托着病弱的身体感受不到丝毫的生机和温暖,他站在权利的巅峰,心里的荒芜和死寂没有人知道。 世间繁华,他备受剧毒折磨,最终也会死在这个冰冷的世界。 如果说嘉祥帝和太子此生办得最好的一件事情,便是他们亲手调换花轿,将王妃送到了自己的身边。 如今心爱的人就在身边,他如今做事越发的小心,萧云宴不想因为自己的大意让心爱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他们在山洞里向上爬了一段距离,发现洞口越大越宽,左右都有洞口,该往哪个方向前进? 谢茹央能从系统里拿探照灯照向两个山洞,他们又检查洞口的痕迹,最终决定进入左边的洞口。 洞口没有前行几步,便垂直落下,萧云宴伸手将谢茹央紧紧扣在怀中,避免她受到任何的伤害,他们坠落下去的洞口忽然变宽,萧云宴转身翻飞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阿央,你没事吧!” “没有。” 萧云宴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的气息,一个拿起探照灯为她检查。 谢茹央见没有办法隐瞒,只好开口:“应该是刚刚下滑的时候胳膊挂在了石头上,划破了一点。” 探照灯 一个照在了谢茹央的胳膊上,蓝色的纱衣隐隐沁出血迹来。 萧云宴脸色沉了下来,眉峰蹙起,低沉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自责:“我来给你包扎。” 探照灯熄灭,两个人瞬间移动到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很熟练地找到了药箱,拿出碘酒纱布放在一旁,解开胳膊上的纱衣,一道很深的血痕映入眼帘,动作僵住,瞳孔微变。 “王爷,这只是意外。”谢茹央察觉出他的自责,急忙安抚道。 萧云宴神色冷凝,唇角紧抿,一举一动都分外小心为她清理伤口,就仿若她是一件瓷器般,一碰就碎。 骨节分明的手为她消毒,上药,包扎,对于谢茹央来说倒是值得赏心悦目的一件事情。 可对于萧云宴来说却是分外的自责,终究还是没有保护好她。 “王爷,这是意外,而且我只是受了点小伤。” 萧云宴抬眸,一双漂亮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饱含深情与自责,更多的是愧疚。 他这一生只想守护她一人,为什么总要让她受伤,总让她陷入险地…… 萧云宴望着她胳膊上的伤口久久不能释怀,伤口虽然不大,却真的将萧云宴这么长时间以来的自责全部牵扯了出来。 谢茹央抬起胳膊,环住了萧云宴的腰肢,脸颊贴在他的胸前,只是安静的陪伴着,一句话都不曾说。 此时陪伴胜过于千言万语,她知道萧云宴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 萧云宴在外人看来,是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权势滔天,无人能及,但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也会有脆弱,也会不安,请允许他有短暂的脆弱。 时间静谧,两人就这样紧紧地抱在一起,她将所有宽慰的话语都变成默默无声的支持,将自己的依赖和信任通过相拥清晰地传达给他。 大千世界,千千万万的人中,他终于找到了能够和他并肩前行的人。 阿央就是他此生的唯一,他定要好好守护着她,不负她的依赖和信任。 萧云宴垂眸,望着怀中的人,幽深的眼睛徒然变得明亮,眸心中漾着暖意,整个人仿若从黑暗的世界重返光明。 “阿央受伤,还要让你为我担心。” 谢茹央的手紧紧抱着他,抬头望着他,娇嗔道:“难道不是王爷在陪我吗?” 萧云宴闻言,不禁低声笑了出来,眼中漾着暖意:“今生何其有幸能遇到阿央。” “只怪王爷这张脸太好看了。”谢茹央不禁打趣的说道。 萧云宴微怔,随即笑了出来,笑容爽朗而自在。 谢茹央收回手,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痛得眉尖微蹙。 “阿央,还痛吗?”萧云宴第一时间发现她脸色的额转变。 “疼。”谢茹央面带苦恼地说。 萧云宴听完,心神一颤,急忙问道:“告诉我哪里疼啊?” “这疼。”谢茹央抬手捂住胸口。 第402章落入阵法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慌张,并未注意到谢茹央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我是为王爷心疼。” 萧云宴愣住,望着心爱人的笑颜,紧绷的心顿时松弛了下来,温声道:“阿央,你在耍我。” “王爷一向明察秋毫,并不应该被我这种小计谋给骗到,可王爷却上当了。” “我深知王爷紧张我,但我更希望王爷即便是面对与我有关的事情,你也要冷静思考,我不想我成为王爷的软肋。” “阿央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心脏。”萧云宴的手落在自己的胸前:“没有了心,我又怎么能活下去呢。” “我会竭尽让王爷的心继续跳动下去的。”谢茹央认真的说道,她会让自己好好活下去,不负今生的相遇,不负萧云宴的这份爱。 萧云宴俯身,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上,四目相对,无需多言,便已知彼此的心意。 两人再次从医疗系统里出来,拿起探照灯,继续查看这里的一切。 山洞很大,漆黑一片,幸好他们有探照灯为他们照亮前方的路。 这一次萧云宴紧紧将谢茹央护在怀中,不想再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这个山洞里的洞口很多,错综复杂,他们走了好久,都好像在原地转悠着。 谢茹央想了想,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探路仪,叹息道:“早点拿出来就好了。”她居然给忘记了。 “阿央的世界制造的东西都很神奇啊!”萧云宴,说。 “那个世界虽好,但没有王爷啊~!” 萧云宴闻言,唇角微扬,漆黑的环境里,眼睛明亮如夜空的星辰,璀璨耀眼,映进了她的心里。 黑暗中,他们是彼此的光芒,为彼此照耀着漫漫前路。 萧云宴手握探路仪渐渐发现这个山洞实则是被人施了障眼法,才会让他们不断在山洞里迷失路线。 障眼法? 或许贺兰舟就是被人送到这里带走的。 有了探路仪为他们辨别方向,辨别路线,终于走出了这个山洞,一道耀眼的光线猝不及防地洒下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睛。 待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一个如同世外桃源的地方映入眼帘。 茵茵草地,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阳光明媚,轻拂拂过,拂过的山风为他们带来一股清爽的味道。 “这崇岭峰真的别有洞天啊!”谢茹央不禁感叹道。 在外面看来,这里的山峰直耸入云,山体陡峭光滑,甚至都没有办法攀爬上来,却未曾想过穿过山洞区却是另一个世界。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阿央,你看出这里有什么不同了吗?” 谢茹央望着眼前这美好的景象,缓缓开口:“这里很美,也很安静,但我感受不到这里的生机。” 萧云宴颔首,这里感知不到危险,但同样也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 “这里没有毒。”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将结果告知。 “这里应该是布下了阵法。” 萧云宴眼睛眯起,眼中多了一丝的谋算:“也许我们闯过阵法,就能找到贺兰舟了。” 如果对面什么也没有的话,没有人会闲得无聊,在这里摆下阵法的。 “阿央,抓紧我。”萧云宴话落,谢茹央便抓住了他的衣袍,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抬起脚步,落在茵茵草地之上,阳光明媚的世界瞬间坠入无尽的黑暗中,冷风如同刀子吹过,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黑暗,冰冷日如同厉鬼般飘至眼前,好似要将他给生生撕裂一般…… “阿央,闭上眼睛。”萧云宴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 谢茹央立刻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抓住萧云宴的衣袍,紧紧跟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走。 刀光剑影,他甚至听到了兵器碰撞的声音,可想到萧云宴的嘱咐,因为信任,所以不会睁开眼睛,尤其是在阵法中,一步错,就有可能让他们深陷危险之中。 萧云宴面色凝重,不敢行差一步,继续向前走去有。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世外桃源,而是无尽的深渊,恐惧让人心生胆寒,尤其是能将人心底深处最大的恐惧给勾缠出来,萧云宴不想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拼命地挣脱幻境给他带来的噩梦,那是他无法示人,更不想让谢茹央知道的童年记忆,那段他此生都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萧云宴额头的冷汗涔涔,不住的流淌着,他依旧是咬紧牙关,一步步向前走去。 这个阵法厉害之处便是能够摄人心魄,让人深陷自己的恐惧之中,这对萧云宴无疑是致命的,可他依旧不敢让谢茹央睁开眼睛。 这个阵法能有摄人心魄,他能够承受住,但阿央不行。 玄度大师说阿央之所以总是陷入深度的昏迷,是因为身体和灵魂没有很好的融合,也就是说阿央的灵魂不稳定。 “王爷。”谢茹央感受到了萧云宴身体的颤抖。 “阿央,这是摄人心魄的阵法,你万万不能睁开眼睛。”萧云宴再次嘱咐道:“任何时候。” 谢茹央瞬间明白了萧云宴话中的含义:“王爷,你放心。” 倏地,破空而来的箭羽朝着他们这边飞过来。 萧云宴目光微沉,脚下是阵法,不能行差一步,身后是自己重要的人,他更不能躲开。 嗖—— 萧云宴闷哼,箭羽带着强大的惯力穿透了萧云宴的肩膀,一股血腥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 “王爷,你受伤了。” “阿央,我没事。”萧云宴立刻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阵法中。” 谢茹央咬唇,如果不是萧云宴说,她就会第一时间带他进入医疗系统里疗伤。 她立刻开启医疗系统检查他的伤势,结果出来,神色大变:“王爷你中毒了。” 萧云宴这才发现 扎在自己是肩膀上的箭羽已经融进他的身体里,紧接着一股痛楚瞬间席卷全身。 “王爷服下这个。”谢茹央将一粒丹药递了过来。 萧云宴接过丹药服下,并且气运丹田,暂时将剧毒狠狠压制在体内,再次抬起脚步,终于走出了阵法。 谢茹央睁开眼睛,看着萧云宴的模样,不禁神色大变…… 第403章神秘少年1 萧云宴的皮肤呈黑色,意识模糊,声音虚弱道:“阿央,我们出来了。” 谢茹央瞬间泪奔,即便是身中剧毒,也要把她带出险境,这是萧云宴心里不可撼动的信念。 时间紧迫,她从医疗系统里取出刚刚挖出来的火鳞果给他服下,殊不知危险正朝着他们靠近…… “阿央,小心。”意识模糊的萧云宴警惕性特别高,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速度快得让谢茹央还来不及移动进医疗系统里,便已经陷入黑暗之中。 绿草茵茵,蓝天白云,远处一颗树上结满了红色的果子,在阳光的映照下仿若能发光一般。 山洞里,谢茹央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弹跳了起来:“王爷。” 待她看到萧云宴就在身旁,脸色黝黑,气息微弱,来不及观察周围的景象,第一时间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状况 萧云宴身中的箭羽融进身体里,毒素顺着血液流淌全身,才会导致皮肤黝黑,幸好她第一时间给他服下火鳞果,抑制了剧毒的蔓延,延缓毒发,保住了他的性命。 火鳞果子还没有成熟,但花蕊也能抑制住剧毒的发作,不然真的会回天乏术。 “没有想到中了冰羽的人还能活下来。”一道清朗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谢茹央转身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白袍少年,容颜姣好,雪白的长发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的白皙。 “你是谁?”谢茹央戒备地看着少年。 “你们又是谁?”少年看向他们的目光似乎带着戒备。 谢茹央的手抓住萧云宴的手,开启医疗系统为他诊治, 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略微斟酌一番开口:“我们听说这座山里有很多奇珍异宝,便进山采药。” “采药?”少年显然是不相信谢茹央说的话。 “请问小公子又是何人?” “如你所见被抓进来的人。”少年坦然道。 “那我们可是同命相连。”谢茹央神色闪过一抹疑惑:“也不知是谁要抓我们?” “白翁。”少年开口。 谢茹央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开口:“白翁是谁?” 这个地方太过于诡异,眼前的少年不知是敌是友,谢茹央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应对,只能装傻。 “崇岭峰的 主人。” “那他抓我们做什么?”谢茹央佯装不解。 “姐姐不知道吗?”少年望着谢茹央反问道。 “不知道,我们只是来这个山上采药,并没有听说这里有主人啊!”谢茹央眼中尽是疑惑,不解地望着少年:“那小公子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当然是被白翁抓来的。”少年回答。 “白翁抓你来做什么?”谢茹央抓住机会,继续问道。 “炼丹吧!”少年神色淡定,倒是没有丝毫的惧怕,仿若这件事情与他无关一般。 “你不害怕吗?” “怕,我就能逃出去吗?”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谢茹央点头,随即发出了自己的疑问:“不过小公子怎么知道我夫君是中了冰羽剧毒的?” “白翁当你们回来的时候说的,说过这位公子中的是冰羽的毒。” 少年目光赤诚望着她:“白翁说中了这种毒的人必死,看来这位姐姐懂得医术。” “略懂一些,听说这里有稀世罕见的草药,便进山来采摘。”谢茹央不动声色地回应着:“刚刚夫君中毒的时候,我慌乱之间把进山的时候采摘的一株草药给夫君服下,才压制了夫君体内的剧毒。” 少年点头:“原来如此。” 谢茹央这才松了口气,在医疗系统的治疗下,萧云宴体内的剧毒终于解了,体内还剩下余毒,可少年在此,她没有办法带着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治疗, 萧云宴脸色黝黑的肤色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气息还有些弱,稍后会清醒过来。 谢茹央便不理会少年,拿出银针施在萧云宴的穴位上,想要将他体内的余毒都清理干净。 少年也沉默不语,漆黑的目光倒映着眼前的两个人,尤其是谢茹央施针的手法极为特殊,看来她的医术不简单。 谢茹央专心的为萧云宴治疗,并不在意少年的目光和猜测,她只想让萧云宴尽快解毒,其余的不再她的考虑范围。 银针划破萧云宴的指尖,漆黑如墨的鲜血顺着指尖流淌出来,鲜血从漆黑变殷红,血液正常,肤色正常,呼吸正常。 谢茹央不禁松了一口气,便从医疗系统里再次拿出一粒万灵丹给他服下。 幸好,及时解毒,终于将萧云宴给救过来了。 “没有想到姐姐的医术这般高明。”少年见谢茹央的神色,缓缓开口。 “只是幸运而已。”谢茹央淡淡的说,精神紧绷的她在这一刻虚脱了,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坐在萧云宴的身侧,头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却也是暗中做出防御的状态,如果少年有不轨之心,她就会带着萧云宴移进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之前所有的心思都在萧云宴的身上,还要小心翼翼应对眼前这个少年,并没留意他们被关在什么地方,如今静下来查看,发现他们是被关在一个山洞里,山洞的上方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但岩层四周光滑,没有办法攀爬逃离。 崇岭峰? 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们来到了崇岭峰,这里到处都是山洞,莫不是崇岭峰是空心的? 与此同时少年也在观察着她,警惕性极高,对他十足的戒备,即便在此刻这样疲乏的状态下,也不忘观察这里的一切。 萧云宴体内的剧毒解了,但没有清醒,谢茹央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半个时辰都要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身体,唯有这样她才能放心。 如果不是少年还在,她真的想要把萧云宴送进医疗系统时刻监控着他的身体状况。 谢茹央忽然觉得眼前的少年十分碍眼。 “姐姐,你讨厌我吗?”少年开口。 额…… 第404章神秘少年2 谢茹央没有想到少年的心思如此的敏锐,这么微小的心思他都能察觉到,着实不简单。 “小公子想多了。”谢茹央淡淡的说道:“我们又不是小公子抓来的,我怎么会讨厌你呢?” 少年点了点头,似乎觉得谢茹央说得极有道理。 谢茹央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少年,目光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期待着他早点苏醒过来。 贺兰舟口中的白翁没有死,那么抓走贺兰舟的人也应该是白翁,眼前这个少年又是谁? 白翁不出现,贺兰舟又在哪里? 所有的疑问没有任何的解答,她只能将全部的精力放在萧云宴的身上。 三个时辰后,萧云宴终于清醒过来,但他的意识还有些模糊,只因为那冰羽的毒性太大,对于他的神智还是有些影响,源源不断的丹药都送进了他的口中。 “阿央。”萧云宴的生意透着一丝虚弱。 “夫君身体的剧毒已解,只是目前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 “那我们?”萧云宴苏醒后,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他们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不要多想,你身体里的剧毒刚解,身子还很虚脱,你应该好好休息。”谢茹央宽慰着:“一切有我。” 萧云宴他十分清楚目前他的身体状况,只有彻底恢复才能保护她,但有一点他十分不放心,他的小王妃随时都会陷入深度昏迷…… 谢茹央见他眉峰微蹙,便知道他心里的真实的担忧,宽慰道:“你放心吧!” 这次换她守护他,守着他,护着他们的将来。 萧云宴精力不济,在药效的作用下,终于陷入了沉睡当中。 “你们不是北疆人?”少年开口。 “中原人。”谢茹央知道没有办法隐藏他们的身份,坦然回答。 “我们是和朋友一同过来的,朋友已经失踪了,不知道小公子可曾见过我们的朋友?” 少年摇头:“不曾。” “小公子哪里人?” “北疆人。” 两人一来一往互相打探着对方的身份,却是什么都没有探查出来。 谢茹央感知到自己精神不佳,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银针,扎在她重要的穴位上,刺激着她的神经,唯有这样她才不会沉睡过去。 这种办法十分冒险,稍有差池,她便很难苏醒过来,可眼下却是他们唯一的办法, 少年见谢茹央头上扎的银针,目光闪了闪,并未询问。 时间分秒流逝,山洞里的光线渐暗,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洞里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谢茹央屏住气息,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石缝洒进来,投射出一束白色的光芒,将整个山洞映照得暖融融。 倏地,一抹杀机弥漫开来。 无数只白色的鸟儿从山洞的上空飞进,直接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谢茹央目光徒然一变,医疗系统里的迷粉撒出来,白雾弥漫,白鸟纷纷掉落在地面上。 少年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谢茹央没有精力理会少年的心情,她一边要对付这些朝着她攻击的白鸟,还有戒备少年。 这些白鸟停滞了一瞬间,便再次朝着谢茹央攻击而来。 源源不断的迷粉撒出来,白鸟啪嗒地掉在地面上,而洞口的百鸟越来越多,将他们团团包围住,即便是她洒出再多的迷药,也没有吓退百鸟,反而越聚越多。 谢茹央见状,直接从医疗系统中取毒粉撒出去,雾气弥漫。 百鸟发出声声的惨叫掉落在地上,少年的神色骤变,刚要靠近谢茹央,逐风就带人出现在山洞内。 “属下。” 谢茹央一个眼神甩过去,逐风见山洞里的少年,顿悟。 逐风带着暗卫挥剑而起,羽毛沾染着鲜血,在熠熠生辉的金色阳光中,悠然飘落,红与白的渲染,透着些许的悲凉,最后缓缓落在了地面上。 森寒的长剑收起,暗卫将谢茹央和萧云宴团团围住,逐风上前。 “公子已无大碍,很快就会醒过来的。”谢茹央开口解惑。 “我等护送公子和夫人先行出去。”逐风话不多,直接护送着他们离开了这个山洞。 少年目光微动,便也跟在他们后面走出了这个山洞。 刚刚还晴空万里,这会已是大雨滂沱,他们便站在洞口避雨。 逐风等人将谢茹央和萧云宴围在中央保护着,少年则单独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一双眼睛倒是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谢茹央倒是没有想到逐风这么快就能找到他们,着实出乎意料。 滂沱的大树为这个山中来带一丝凉意,一丝清爽的气息,也为这山中增添了一丝朦胧之色。 逐风来到谢茹央的面前,低声道:“属下遇到了流云,知道发生的事情。” “你们可有线索?”谢汝嫣,问。 “属下是看到公子留下来的标记寻过来的。” “那你们可有见到什么陌生的人?”谢茹央问道。 白翁既然将他们抓过来,为什么一直都不出现? “什么都未曾见过,一切都很顺利。”逐风此刻也察觉到不同的,目光隐隐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少年身上。 “他说也是被白翁抓进来的,不过——”谢茹央语气微顿,但逐风已经明白了自家王妃的意思,这个少年有问题。 谢茹央摇头,示意逐风不要轻举妄动,他们来到这神秘的崇岭峰,对这里一无所知,甚至是贺兰舟消失了,如果这个少年有问题,那么贺兰舟的消失必定是和他有关系。 “这位小公子,请问你是哪里人,要不要我的人把你送回去。”谢茹央先发制人,看看这个少年该如何应对。 少年抬眸看向谢茹央,眼前的女人温柔浅笑,不若北疆女子豪爽胆大,但心思缜密冷静,尤其这个时候依然试探他。 “我已经没有了家人,不知道要去哪?”少年眼中闪过一抹悲伤,随即很快淹没在那双漆黑的双眸中:“既然姐姐的朋友在这里失踪,我可以帮姐姐找人的。” 谢茹央挑眉,这个少年真的有问题。 第405章神秘少年3 山中雨歇,阳光冲破乌云,灿烂的光芒从密密的松针的缝隙间射下来,形成一束束粗粗细细的光柱,把飘荡着轻纱般薄雾的林荫照得通亮。 翠绿的叶子上滚动晶莹剔透的露珠滚落,溅落在草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萧云宴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的一幕。 纵有万千景色也不及心里的人:“阿央。”一声呼唤是从心底深处唤出来的。 “我在这里呢?”谢茹央紧紧抓住了他宽大的手掌。 萧云宴见到心爱的人就在身旁,唇角扬起一抹笑意。 谢茹央第一时间开启医疗系统再次为萧云宴检查,一遍遍的检查确定,只因为这个人在她的心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才会如此的不安,如此的不确信。 医疗系统给出了准确的数据,身体正常。 “夫君,没事了。”谢茹央紧绷的心松弛下来,身子一软,便陷入了黑暗。 萧云宴瞳孔微缩,一把将谢茹央抱在怀里:“阿央。” 他低沉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仿若有一只手掌狠狠地捏着他的心脏,痛得无法呼吸…… “公子,夫人不会有事的。”逐风出声,拉回了他的神智。 萧云宴颤抖的指尖摊在她的鼻翼处,气息均匀,这才明白他的小王妃是陷入深度的昏迷中。 呼—— 萧云宴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蓦然间,他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谢茹央的头顶上插着一根银针。 为什么阿央的头上会有银针? 萧云宴的眼中闪过一抹森寒的杀机:“怎么回事?” 逐风上前,就将他遇到自家王妃之后发生的事情如实的禀告,也就证实了谢茹央的昏迷与他人无关。 尤其他认出银针是王妃自己的东西,旁人也是没有办法给在她头上施针的,除非是王妃自己给自己施针。 为什么要给自己施针? 萧云宴思忖片刻,望着心爱之人恬静的容颜,那只捏住心脏上的大手瞬间捏爆了萧云宴的心脏,密密麻麻的痛席卷而来。 他终于知道阿央为什么会给自己施针,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不会陷入昏迷,才能保护中毒的他。 她明知道自己施针这个学位如此凶险,还是义无反顾地这么做。 萧云宴的胸腔仿若破了一个大洞,涔涔的鲜血肆意流淌着…… 少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中了冰羽的人向来是过活不过三个时辰,没有想到他竟然解了冰羽的毒,而且在短时间内康复了。 少年的目光从萧云宴的身上移到了他怀中的人,她为了保持清醒,施针于要害处,而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阳光明媚,山洞外的景色鲜活而富有生机。 萧云宴敛去心里的自责,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这位小公子是要帮我们寻人吗?” “是。” “我的朋友应该是被白翁抓走了,如今下落不明,不知小公子可知道他们的下落?” “白翁一向神出鬼没,但我知道他的炼丹炉在哪。” “炼丹炉?”萧云宴挑眉,他们之前在那个山洞里却是见过废弃的炼丹炉还有一本丹药秘籍。 “白翁醉心炼丹。” “那麻烦小公子带我们去,如果事情顺利,我一定会重谢小公子的。”萧云宴客套地说。 “怎么个重谢法?”少年望着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萧云宴挑眉,缓缓说道:“力所能及之事。” 少年的目光从萧云宴的脸上扫过,别有深意说道:“那我想要的臭酬劳,公子必定是会力所能及的。” 雨后的山中泛着一股清新的味道,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气息。 逐风命暗卫安全地将自家王爷和王妃保护在中央,而他与少年并肩而行,更多的是对少年的防备。 萧云宴将谢茹央紧紧怀里,行走在山林间。 逐风见少年闲庭漫步的模样,开口询问:“小公子既然也是被抓来的,怎么会对这里如此熟悉?” 少年歪着头看向身边的人,唇角含笑,反问道:“你是在怀疑我吗?” 逐风不动声色,淡声道:“只是好奇而已。” 少年点头,美目含笑,却没有回答逐风的话,继续走在前面。 崇岭峰山路崎岖,尤其是雨后下山,山路并不好走,他们艰难地前行着。 蓦然间,少年停下了脚步,只见树木繁茂的草丛中,一条褐色的毒蛇朝着他们吐着蛇信子。 “公子。”逐风转身看着萧云宴,自家王妃给他们这些暗卫人手一个药囊,药囊可以驱虫避蛇,所以他们每次执行任务蛇虫避之,没有想到这次竟然出现这么多条毒蛇,乍一看有百余条之多,看得人头皮发麻。 萧云宴的目光扫向这些突然出现的毒蛇,目光最后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这么多条毒蛇出现,必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看着怀中昏沉的人,想着她身上的青蛇鳞片,吩咐道:“继续前行。” “是。”逐风没有丝毫的犹豫,仿若无视毒蛇的存在继续前行。 少年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们竟然不惧怕这么多条毒蛇吗?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逐风走在前方,其余的人紧随其后,而那些一向喜欢攻击人的毒蛇此时竟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一条条褐色的毒蛇就像他定住了一般,目送着众人的身影离开。 “怎么回事?”少年开口。 “小公子对这里很了解,怕是比我等还要清楚吧!”逐风不动声色地试探着。 “不清楚。”少年摇头:“这是北疆最毒的花尾蛇,攻击性极强,没有人能从他们的围攻中全身而退。” “大概是公子与这些蛇熟识!所以才放过了我们。”逐风面上不动声色,却意有所指地说。 少年挑眉,看了走在自己身边逐风一眼,便不在说话,脑中却想着花尾蛇的事情;amp; 与此同时逐风也在想着关于花尾蛇的事情,他们身上带着王妃给的药囊,毒蛇一向避而远之,这么多条毒蛇出现…… 逐风神思微顿,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 第406章神秘少年4 他们只是怀疑少年,但少年却没有了任何的马脚。 天色暗下来,他们寻了一个山洞停下来休息。 因为那根银针对她损伤太大,直到月上中天,她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阿央,你吓到我了。”萧云宴声音温和平静,殊不知他在等待她苏醒的这段时间是何其的煎熬。 “我没事,就是贪睡些。”谢茹央打趣道,看着眼前红彤彤的篝火,撒娇地说:”我饿了。“ 萧云宴立刻将烘烤好的野味递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野味,举止豪爽地吃了起来:“这山中的野味果然是不一样。” “慢点。” 萧云宴溺宠的目光望着她,并且用手接着她吃完的骨头,整个人如同沁入春水般温柔,羞得天上的月亮都躲进了云彩中。 “喝点水吧!”萧云宴拿起水壶打开瓶塞放在了她的唇边,清凉的水顺着喉咙进入腹中,带来一丝凉爽之意。 吃饱喝足,谢茹央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抬手好似在整理自己的长发,那扎在她头顶的银针便消失不见,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萧云宴看在眼中,更加知道她的用苦良心,也没有戳破,佯装不知。 “少年呢?”萧云宴见山洞里并未有少年的身影 ,开口询问。 “山洞里侧。” 谢茹央轻声说道:“我总觉得这个少年有问题,可我却又说不上来。” 萧云宴颔首,并把他们后来赶路遇到了花尾蛇的事情告知了她。 谢茹央挑眉:“花尾蛇向来是从群出现,最主要的是这个季节他们在孵蛋,不应该会出现的。” “可他们却出现了,如果不是阿央早有准备,给每个人都备了药囊的话,这次怕是会凶多吉少的。” “他执意跟着我们,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谢茹央再次开口:“只是不知道他会带着我们去哪?” 少年告诉他们白翁将他们抓来的,可他们从来也没有见到白翁的身影,什么都是少年? 这个少年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心思老成淡然,仿若对崇岭峰的一切了如指掌一般。 萧云宴之所以没有对于少年出手,是想要跟着少年找到贺兰舟,这也是谢茹央最初心里的想法,和少年的这场博弈中,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只看谁能走到最后罢了! 谢茹央几乎整整睡了一天,这会精神十足,萧云宴便带着她走出山洞,欣赏着山中的夜色,漫天的繁星如同洒落下来的银河,璀璨明亮。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坐坐在树上,遥望星空,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的气息。 “阿央,如若日后遇到危险,你不要管其他的事情,直接进入医疗系统里躲着。” 夜里静谧无声,萧云宴低沉好听的声音缓缓响起。 “我知道你的担忧,你的谋算,但这些与你的身体相比并不重要。”萧云宴的声音微顿,似是在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很轻很轻,好似被夜风给吹散了,却狠狠敲击在谢茹央的心口上,很疼,很疼…… 一向强大无所不能的人,这一刻这般的脆弱,卑微,他在害怕。 当时在山洞内,她苏醒后的第一时间确实是想要进入医疗系统里的,可少年突然出声,她急于为 萧云宴解毒,又要和少年相互试探,直到萧云宴苏醒,她紧绷的心才松弛下来,那个时候已没有必要进入医疗系统里。 “从今以后我要做个胆小鬼 好不好。”谢茹央打趣道。 “好。”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晚风拂过,两人依偎在一起,欣赏着美丽耀眼的星空。 贺兰舟失踪,神秘少年出现,白翁? 如果不是他们不知道山谷的具体位置,他真的会做一个背弃小人,直接带着她寻找那个山洞。 或许贺兰舟知道他的心思吧!所以并未详明山谷的具体位置。 为了她,萧云宴可以背起一切,负尽天下人。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树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灿烂而温馨。 “我们大约什么时候能到。”逐风和少年走在前方,开口询问。 “还有半日。”少年回答。 逐风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便继续和少年并肩而行走在山林中。 林中一片静谧,除了他们之前遇到的毒蛇,便没有见到任何小动物的出现,倒是十分奇怪,似乎预示着前方的无底线。 谢茹央和萧云宴走在他们的身后,见少年步伐沉稳,一点都没有疲乏的迹象,显然是武功极高,逐风未必是他的对手。 山中溪水潺潺,干净清澈的水流淌在山间。 少年蹲下身来,伸手掬一把清水喝了起来。 逐风带着暗卫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谢茹央却在溪水前蹲了下来,开启医疗系统检测。 溪水无毒,但有一种特殊的物质,无色无味,如果不是她开启医疗系统根本检查不出来。 谢茹央想了想,不动声色地站起了起来,并未开口阻拦。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片区域没有小动物的原因了,动物赖以生存的水源有问题,所以小动物便都迁移了。 这水中的物质她暂时就检测不出来,但绝对是有很大问题的。 少年缓缓起身,目光从萧云宴和谢茹央的身上扫过,抬起脚步,带着他们继续前行。 这片区域树木遮天蔽日,杂草丛生让他们举步艰难。 少年嘴巴里叼着一根杂草,闲庭漫步地走在前面。 谢茹央和萧云宴小心翼翼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倏地,少年止步。 前方与他们身后遮天蔽日的树木不同,树木稀少,每一株滕树攀爬着紫色的小花随风摇曳,远远望去,极为漂亮。 “只要闯祸这个阵法,就能见到白翁,也许就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人了。”少年开口。 “这是什么阵法?”谢茹央,问。 “鬼魇阵。” “没有想到你这么了解?”萧云宴望着少年别有深意的说道。 “我带你们来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少年坦然地说道:“我闯不过这个阵法,只能让你们来试试, 互惠互利不是很好吗?“ “是阵法还是鬼门关就要看你们的能力了。” 第407章深陷阵法 “你确定对面就是白翁的炼丹的地方?”萧云宴挑眉,问。 “你在怀疑我?”少年唇角含笑,面无惧色。 萧云宴唇角勾笑,扬起拳头就朝着少年的身上落下。 众人诧异,自家王爷的武功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少年小小年纪竟然能躲过王爷的拳头。 谢茹央吩咐暗卫将他们包围起来,防止少年逃走。 少年绝对有问题,武功这么高,怎么可能被白翁抓来,只是安静地在山洞里等待他们的救援? 他完全有能力自己离开山洞,为什么要等着他们,引他们来到这里? 鬼魇阵? 谢茹央望着前方鸟语花香的地方,目光收回再次落在了打斗的两个人 少年的武功极高,萧云宴隐隐有落于下风了。 十四五岁的年纪,满头白发,武功却这般的高强,简直是不可思议。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中取出麻醉剂,想要伺机而动谋算少年,可两人交锋,身影快速移动,她无法确定目标。 倏地,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躲过萧云宴的掌风,直接朝着谢茹央而来。 萧云宴瞳孔微变,想要阻止少年已经来不及,大声喊道:“阿央。” 暗卫们疯狂阻止着,然而少年的速度太快,如同魅影一般出现在谢茹央的面前。 “姐姐,医术精湛,我带你走如何?” “不好。”谢茹央知道自己不是少年的对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那由不得姐姐了。”少年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伸手就朝着她抓过来。 谢茹央意念微动,锋利的匕首从医疗系统里飞了出来。 少年转身,锋利的不慎划破了他的衣衫,他随即伸手朝着谢茹央抓过来。 与此同时,萧云宴抓住时机朝着他们这边赶过来。 可少年的速度更快,他的手在即将落在谢茹央身上的那一刻,萧云宴的呼吸都仿若停止了一般。 嗖—— 少年愣住,他的掌心空无一物,人竟然在他的面前凭空消失了? 萧云宴微微松了一口气。 暗卫们不明所以,见自家王妃突然消失,心中只有都是对自家王妃的担忧。 逐风见自家王爷的神色,便知道王妃没事,暗暗松口气的同时,吩咐暗卫朝着少年攻击而起。 暗卫们武功虽高,却也不是少年的对手。 少年转身再次朝着萧云宴攻击而来,虽然向不同人为何会在他的面前消失,但他们夫妻一体,抓住这个他,女人自然会出现。 刀光剑影中,暗卫们不敌少年,大部分都是受伤,逐风也不例外。 萧云宴也渐渐了落于下风,这个少年的武功已经超出这个年纪,甚至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小小年纪,武功不可能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要么他的武功是别人传授的,要么他的年纪不若外表这般。 “你究竟是谁?”萧云宴开口询问。 “你们不配知道。”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那藐视一切的眼神,令人心底发寒。 这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藐视,是能力的象征,更有着目空一切的筹码。 这是少年的能力和筹码,因为他有足够的能力。 萧云宴险险躲过两记拳风,脸颊上多出一道血痕,足以见得少年武功的深厚。 少年再次发起攻势,这次让萧云宴无处可躲,待拳风即将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谢茹央从医疗空间里出现,扬起匕首直接插进了少年的后背上。 殷红的鲜血不住流淌,染红了他的白袍,少年没有想到有人会凭空出现,甚至暗算他,眼中闪过一抹浓郁的杀机。 萧云宴见状,朝着少年发起了密集的攻势,只有这样才能让少年无法分神去伤害谢茹央。 少年动怒了,周身散发着可怕的煞气,一招一式都带着恐怖的杀机。 谢茹央抓住机会,挥起匕首再次朝着少年攻击而去。 少年怎可能再次让谢茹央伤到,反手抓人,谢茹央再次凭空消失。 一来一往给了萧云宴足够的机会,一记拳风朝着少年的面门上攻击而去。 少年身子急速反转,躲开了他的攻击。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再次出现,抓住萧云宴的手就朝着那片鸟语花香的地方跑去。 “走。” 逐风带着暗卫们紧随其后,闯进了阵法中。 即便阵法危险,但他们还有生机,可那白发少年的武功真的太恐怖了,落在他的手上,绝对没有好下场。 少年止步,看着众人已经逃进了阵法中,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殷红的鲜血浸染了白色的袍子,好似黄泉路旁盛开的彼岸,看得人胆战心惊。 少年不但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阵法外的石头上,运功疗伤。 谢茹央和萧云宴等人闯进了阵法中,暂时安全。 无暇顾及其他,因为萧云宴身受重伤,其他的暗卫亦是如此。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丹药交给逐风,让他分发下去,而这边萧云宴也服下丹药,运功疗伤。 对于内伤,谢茹央的医疗系统起不到很好的作用,只能给予丹药,靠他们自己调节内伤。 暗卫们坐在原地运功调息,谢茹央则小心满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分秒流逝,暗卫们相继收回手掌,缓缓睁开了眼睛。 谢茹央医疗系统里的丹药如同流水般进入了暗卫的口中,这样可以更快的调节他们的身体。 “为什么这里所有的景物都是红色的,花草树木皆是红色。” “我看到的也是红色……” “我看到的是生机盎然的绿色,山中应有的颜色。” 谢茹央看着眼前的景色,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看似一个世外桃源般美好的地方,可落在每个人的眼中却不尽相同。 她不禁想起了白发少年的话——鬼魇阵。 何为鬼魇阵? 这时萧云宴缓缓睁开了眼睛,谢茹央快速来到了他的身边。 “我没事。”萧云宴开口宽慰道,他不希望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心,内伤而已。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内伤使得他的五脏六腑都受到了重创,生命无碍。 “王爷,您看到的是什么?”逐风,问。 萧云宴看着眼前景象,缓缓开口:“我看到的是虚无。” 第408章心魔 众人诧异,他们看到的景象各不相同,却也感知不到丝毫的危险。 鬼魇阵就是如此吗? 萧云宴眉峰紧锁,缓缓开口:“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鬼魇阵法就是心魔阵。” “心魔阵?”逐风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心魔阵,顾名思义应该是每个人的心魔。” 萧云宴勾唇:“我们的心魔会在这个阵法里逐渐扩大到自己不能控制,最后会癫狂而死。” 逐风目光微沉,如此看来想要走出鬼魇阵并不容易,他们杀人容易,想要摆脱自己的心魔并不容易。 尤其是这些暗卫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过往,看似冷血,杀人无数,更容易造成孽障,成为他们的心魔,所以他们看到的景象是红色的。 谢茹央的心思单纯,身怀医术,济世救人,所以她不受鬼魇阵的影响。 倏地,阵法风云变色,每个人的心魔逐渐扩大,萧云宴深处虚无缥缈的世界,一切都不真实,一切却又在眼前轰然崩塌。 “王爷,王爷。” 萧云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根本听不到她的呼唤。 谢茹央的脸色骤变,转身呼唤逐风,逐风对于她的呼唤恍若未闻。 鬼魇阵不断扩散着他们的心魔,如同编织的网,紧紧勒紧他们的神经,无法挣脱。 萧云宴和暗卫们被困在原地,面色流露出痛苦的神色…… 鬼魇阵中充斥着悲鸣,暗卫们隐藏在心底的心魔全部都给勾了出来,用这种心魔扼杀他们的生命。 谢茹央想要帮他们挣脱,却又束手无策,她不知道怎么帮助他们摆脱心魔。 萧云宴脸色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心魔正在一点点吞噬着他的意志。 那些尘封,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再次被勾缠了出来。 黑雾迅速吞噬虚无,他从云端不断跌落,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殷红的血液蔓延,将他整个人侵染在其中,他想要挣脱,却无力挣脱,仿若要被溺死在猩红的血液之中。 画面一转,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倒在血泊之中,汩汩鲜血横流…… 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趴在血泊之中,用力地摇晃着眼前的人:“母妃,母妃……” 一声声呼唤如同泣血一般,任凭他怎么呼唤,倒在血泊中的人一动不动,画面如同静止了一般,唯有那肆意横流的鲜血侵染着他。 时光再次倒转,雍容华贵的女子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温柔地望着站在她面前练剑的三四岁的孩童。 萧云宴有瞬间的安静,似是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画面了,见到了那让人眷恋的一幕了。 画面一转,孩童手中的桃木剑竟然直穿女子的心脏,倒在血泊之中。 “啊……” 萧云宴僵在当场,浑身的血液逆流,怎么会这样? 萧云宴不断怀疑自己,质疑自己是不是凶手,这是他长久以来的心魔。 父皇说,杀母妃的另有其人,可为什么这个画面在 他脑中挥之不去,他是杀了母妃吗? 是自己杀了母妃吗? 萧云宴一遍遍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杀了那么爱自己的母妃? 这段往事从未萧云宴的心魔,无法挣脱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儿样? 记忆在父皇的刻意干预下已经被遗忘了,可这一刻在鬼魇阵中再次涌现出来,即便是万箭穿心也不及此时的痛。 萧云宴不断自我怀疑着,是不是自己亲手杀了母妃? 那汩汩的鲜血化作了蔓藤不断缠绕着他的身体,勒紧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溺死在这样的悲伤之中。 蓦然间,一阵悠扬的曲调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洗涤他的心灵。 “王爷,王爷。” 温柔恬静的声音犹如一缕清风吹来,温柔地抚平了他那颗不安彷徨的心,将他从殷红血腥的世界给拉了出来,他眼前的世界再次恢复了虚无。 “平心静气。”熟悉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 萧云宴重新整理好了心境,便静坐原地,静心释放自己。 这厢谢茹央见所有人都陷入了心魔之中,甚至有的已经出现了自残的行为,她没有办法阻止,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玉箫吹奏了起来。 她尝试着将箫声和心理催眠结合,想要把所有人从心魔里拉出来。 暗卫们虽然有心魔,但他们的心魔往往是最直白的,他们是第一时间苏醒过来,紧接着逐风,他们看到的世界如常,为了避免再次向陷入心魔中,便坐在原地静心调节。 唯独萧云宴很难从心魔之中挣脱出来,箫声结合着催眠一遍遍的拂过他的耳畔。 一声迫切的呼唤要把他从心魔中剥离出来。 他的心魔究竟是什么,谢茹央不得而知 ,但她只有一个信念,一想把萧云宴拉出来,一定要让他平安无事。 箫声回荡在鬼魇阵中,洗涤这里的每一处角落,似是要将鬼魇阵彻底给清理干净。 谢茹央吹箫吹得嘴巴都麻木了,依旧不肯放弃,只要萧云宴不醒,她就要继续吹奏下去。 虚无缥缈的画面一转,画面回到了大秦摄政王府中,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幕。 初见,相知,相爱,相伴,相守…… 萧云宴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谢茹央那张疲倦紧张的面孔。 “阿央。” 谢茹央微怔,箫声止…… 萧云宴上前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谢茹央手中的玉箫缓缓掉落在草地上。 “王——”‘谢茹央就一直吹奏玉箫,未曾有片刻的停歇,只为要把他们从心魔里拉出来,嘴唇僵硬颤抖,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尤其是玉箫和催眠术结合,耗费心血,终于将人从心魔中拉出来,而她也彻底陷入了虚脱之中。 阳光明媚,绿草茵茵,这样美好的世界在萧云宴的心里却是越发的沉痛,因为心爱的人为了他,竟是如此的狼狈。 如果没有谢茹央灵机一动,用笑声和催眠术结合,怕是他们永远都无法走出自己的心魔。 可这一刻望着心爱的人瘫痪在自己的怀里,萧云宴的心痛得无法呼吸。 “哈哈,没有想到你们真的破了鬼魇阵。” 第409章生死搏斗 白发少年眼中闪烁着冷厉的光芒站在他们的面前。 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用了数十年的时间都没有办法闯过鬼魇阵法,他们居然就这么给破解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白发少年的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虽然鬼魇阵启动,他没有办法看到里面发生的一切,但他听到箫声,听到了她的呼唤。 天下竟然有这种心思单纯,不受鬼魇阵控制的人,尤其那箫声极为特别,特别的让自己的心也莫名的安定了下来。 萧云宴抬起脚步,站在了谢茹央的面前,挡住了白发少年的目光。 “所以你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破解阵法吗?” 白发少年点头,默认了自己的这个做法。 谢茹央蹙眉,眼前这个白发少年有一张青春的面孔,为什么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苍老的气息? “放心吧!”白发少年开口:“你们替我解开了鬼魇阵,我会给你们留下全尸的。” 白发少年攻击过来的时候,谢茹央拉住了萧云宴的衣角。 萧云宴顿悟,示意逐风带着暗卫后退,他便以防守的姿态守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医疗系统里的毒粉迷药等都被谢茹央扔了出来,这些毒粉的药性极大,平时谢茹央很少用到,这次面对白发少年,一股脑的洒了出来。 毒粉弥漫在空中,白发少年察觉不对,停止动作,屏住呼吸。 如果是一种毒粉对他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可没有想到竟有十几种毒粉撒出来,他不得不停下来,收敛内力,屏气防止中毒。 谢茹央又从医疗系统里甩出一把匕首,萧云宴趁机勾住谢茹央的腰肢逃离这个地方。 他们不是白发少年的对手,这一点萧云宴很清楚,只能避其锋芒的暂时离开。 毒粉白雾散去,白发少年缓缓走了出来,垂眸盯着手中的匕首,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他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白发少年闲庭信步走在山林中,鬼魇阵被破,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拦他了。 崇岭峰西麓郁郁葱葱,这是他从来没有踏足过的地方,鸟语花香,山中的小动物随处可见,生机勃勃,与崇岭峰东麓他居住的地方截然不同。 蓦然间,一头梅花鹿闯进他的视线,白发少年扬起掌风,梅花落瞬间血肉横飞,殷红的鲜血汩汩流淌在草地中,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他讨厌这种生机,讨厌一切富有生命的东西,所以被鬼魇阵隔绝的东麓小动物已经绝迹。 白发少年抬头,天空碧蓝如洗,白云朵朵,鸟儿从天空掠过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崇岭峰的西麓既熟悉又陌生,他讨厌这种感觉,所以要尽快将人抓住,否则拖延下去,他怕会有更大的变故。 白发少年加快了步伐,身如魅影般穿梭在山林中,惊得林中的鸟儿扑哧地飞起来。 两个时辰后,当萧云宴等人以为摆脱了身后的追踪,白发少年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谢茹央望着白发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医疗系统里数十种毒粉竟没有伤害她分毫。 萧云宴的心也沉了下来,武功高强,百毒不侵,似乎没有任何的弱点? “你们逃不掉的。”白发少年的声音透着一抹得意之色。 谢茹央目光微动,想了想开口:“你为什么要抓我们?” “你们闯入了我的地盘。” “你的地盘,你究竟是谁?”谢茹央再次询问。 “哈哈……”白发少年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疯狂而得意:“你在试探我的身份吗?” “是。”谢茹央坦然道:“我更想知道你究竟是谁?” 白发少年望着眼前的人,眸中闪过一抹深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谢茹央挑眉:“为什么是我,而不是我们?” 白发少年没有想到她的心思竟然如此敏锐,勾唇道:“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要死掉,我会把你留下来,所以只能是你。”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芒:“找死吗?” 白发少年冷笑:“找死的是你们。” 谢茹央的手不经意挡在了萧云宴的面前,笑着问:“为什么留下我?” “是因为我的医术吗?” “难道你身体有什么隐疾,需要我给你医治。” 谢茹央见白发少年的神情,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看中了自己的医术。 “你与白翁是什么关系?” “你觉得你这样拖延时间就能救了他们吗?” 谢茹央见白发少年戳破她的小心思,也不慌,笑着说:“什么都瞒不过你。” “好久没有见到你这么有趣的人了,所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谢茹央后退一步,萧云宴等人已经准备好,他们布下绝煞阵。这也是谢茹央为什么不断和白发少年攀谈拖延时间的原因。 一道白色的魅影冲进了绝煞阵中,这是摄政王府暗卫们必会的阵法。 但这种阵法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轻易开启,因为困住对手的同时,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 可这次白发少年武功高强,他们无法摆脱,只能开启绝煞阵。 绝煞阵开启,那便是生死搏斗。 萧云宴在阵法来去自如与处处受到限制的白发少年交手。 谢茹央则在周围不断地给暗卫补给丹药,不但能减少他们的伤势,还会让绝煞阵达到一个最佳的效果。 可白发少年岂是寻常人,身体在空中不停地旋转,直接破解了绝煞阵。 暗卫们口吐鲜血纷纷倒地,掌力翻飞想要解决掉暗卫的性命。 谢茹央见状,各种暗器匕首如流水般从医疗系统中甩了出来,只为制止住白发少年的杀意。 果然——— 无数的暗器阻止了白发少年的动作,他突然转过神来,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唇角勾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他的目标是谢茹央,但他更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会凭空消失,唯有抓住她的命脉,才能让她束手就擒。 白发少年转身却朝着萧云宴攻击而去。 第410章阴阳人? 白发少年武功高的已经得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萧云宴自然不是他的对手,只能节败退。 谢茹央心下焦急万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能想出对策。 待白发少年的拳头即将落在萧云宴的身上,谢茹央开口:“让我猜猜你的隐疾是什么?“ 白发少年一顿,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会开口,萧云宴趁机躲开了凌厉的拳头。 “我猜你是阴阳人,所以你才是这副模样。”谢茹央继续说道,唯有这样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阴阳人就是身体的一半是 女人,一半是男人。” 白发少年嘴角抽了抽,眼中涌现出可怕的杀机,他没有想到她会说出在这样的话。 一记拳头狠狠落在了他的胸口,白发少年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周身散发着一股可怕的杀意,饶是一向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暗卫也被这恐怖的杀机给震慑住。 “不男不**阳人。” “所以才会有这样变态的心思。” “小小年纪就白发,是不是阴盛阳衰导致的。” 谢茹央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口吐莲花,气得白发少年脸色发白,直接调转了方向朝着她攻击而来。 嗖—— 拳风扬起她的长发,谢茹央的身影骤然之间消失在白发少年的面前。 萧云宴趁机发出猛烈的攻击,虽然他的武功不及白发少年,但谢茹央这一番话激得白发少年气息紊乱。 白发少年一心想要揪出谢茹央,可即便他的速度如何的快,谢茹央总能在关键的时候凭空消失,白发少年气急败坏,整张脸都变形了。 萧云宴和谢茹央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接将白发少年逼得抓狂。 逐风和暗卫再次见到自家王妃凭空消失的本领,本应该是好奇,可此刻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家王妃真厉害的这种心思。 白发少年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随即冷静了下来,不理会凭空消失的谢茹央,全部的精力都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 谢茹央可以凭空消失,但不能带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躲避,那样的话,白发少年就会抓狂,将逐风等暗卫的人全部杀死,所以他们不能躲。 白发少年将所有的精力都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渐渐身受内伤的萧云宴不敌,一记掌风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扑哧一声,殷红的鲜血喷溅了出来,萧云宴直接的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置一般。 谢茹央的瞳孔骤然一缩,无尽的恐惧黑压压下来,她不顾一切地冲到了萧云宴的面前,第一时间拿出丹药给他服下。 白发少年冷笑一声:“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会让他们死得痛快一些。” “快走,不要管我。”萧云宴挣扎着,想要让谢茹央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谢茹央一只手搭在萧云宴的身上,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目光却落在了白发少年的身上。 “我可以跟你走,但你要放了他们。” “阿央,不要。”萧云宴虚弱的声音阻止着。 “属下就是拼死也要护住公子和夫人的安危。”逐风带着暗卫半跪在地上,声音洪亮坚定地说着。 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王爷和王妃的安全,怎么能让王妃用自己换取他们的安全。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白发少年嘴角泛着一抹冷笑。 “我的医术就是我的筹码。”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股冷色。 白发少年挑眉。 “你杀了我最重要的人,你绝对是找不到我的。”谢茹央声音冰寒如霜:“只有他们活着,我才会跟在你的身边。” 白发少年目光微沉,阴冷的目光的打量着眼前的人。 她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如果将她抓在手中的话,不但能让他为自己医治,更能解开凭空消失的秘密,如果他掌握了这项技能的话—— 白发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光芒。 “好。” “你要等我片刻。” 白发少年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你不要得寸进尺。” 谢茹央面无惧色地看着少年:“只有他们活着,我才能被你威胁,可如果他们有意外的话,我也只能和他们同归于尽。” “你威胁我?”白衣少年不满的看着她。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你受我威胁的话,就要学会等待。”谢茹央的声音泛着一股冷意:“如若不然的话,就直接将我们所有人杀掉。” “我相信在你的心里,我们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及你的性命重要,所以你只能选择等待。” 白发少年目光阴沉的望着她,最终选择等待,转身选择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这些人的性命对于他来说如同蝼蚁般,但他需要她的医术,更对于她凭空 消失的本领感兴趣,所以选择了妥协。 “阿央,不要。”萧云宴痛苦的目光望着他。 “只有我们活着,才能有重聚的机会。”谢茹央宽慰道:“我想和你共度余生,所以只能这么做。” 萧云宴喉咙如同被堵住了一般,压抑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医疗系统检测的数据出来,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大的重创:“你需要好好调节。” “我不会放你走。”萧云宴无法忍受谢茹央为了救他,被人抓走。 “要学会忍耐。”谢茹央宽慰地说:“不然我们就要全都死在这里。” “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他把你带走。”萧云宴紧紧抓住谢茹央的衣袖:“你可以逃走的。” 只要她躲进医疗系统里,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更找不到她的。 “你死了,我活着便毫无意义。” 谢茹央一句话狠狠地砸在了萧云宴的心口上,很疼,很疼…… 可他如果用心爱的人换取自己的安慰,那活着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知道谢茹央这么做的用意,可一想到她要被人带走,还是无法接受。 谢茹央唤来逐风,嘱咐道:“好好照顾公子,你们可以分散,按照之前的目标继续寻找。” 逐风沉默不语,眼中满满都是自责。 “好了吗?”白发少年不耐烦地说。 第411章非死即残 萧云宴眼神如寒冰利刃,似是顷刻之间就能将白发少年剥皮剔骨。 白发少年挑衅的目光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需要女人保护的一群男人都是怂包。” 霍—— 逐风带着暗卫瞬间站起来,挡在了萧云宴和逐风的面前。 “属下即便是战死,也不会让夫人被人带走。”逐风的声音铿锵有力:“请公子和夫人离开。” “请公子和夫人离开。”暗卫们的声音洪亮,带着誓死的决心。 不待谢茹央说话,逐风便带着暗卫朝着白发少年攻击而去。 萧云宴见状也纵身而起,他们这一群男人,断然没有女人保护的道理。 “不知死活。”白发少年冷哼,纵身而起,掌风带着必死的杀机。 谢茹央真的是又急又怒,可却毫无办法,他们明显不是白发少年的对手,这样做,无异于是送死,该怎么办? 白发少年出手狠辣,掌风瞬间将暗卫们给掀飞,身子撞在树上,口吐鲜血,摔落在草地上。 谢茹央见暗卫一个个暗卫受伤,内心百感交集。 倏地,她进入医疗系统里,从储存仓找到一枚榴弹,这是给他们配备防身用的东西,威力惊人,她竟把这个东西给忘记了。 榴弹一出,非死即残。 谢茹央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对于杀人这种事情很是忌讳,但此时她没有办法。 白发少年不死,他们这些人就要全部死掉,所以只能用榴弹杀了白发少年。 这一枚榴弹威力极大,稍有差池就会伤到他们的人。 谢茹央做出了一个决定,便立刻从医疗系统里出来,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住手。” 她用一个最愚笨的办法,却也是最有效果的。 “阿央。”萧云宴诧异的望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云宴带着暗卫退回到了谢茹央的身旁:“阿央,你不要这样。” “我决定跟他走。” “不可以。”萧云宴言辞激烈的拒绝,甚至连一丝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下来,将那张俊逸的容颜衬得更加的魅惑。 一抹疼惜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你不相信我吗?” “阿央,即便是死,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带走。”这是萧云宴不能接受的妥协。 “你们又在耍什么花样?”白发少年眉峰微蹙,眼中尽是不耐之色,如果不是她精湛的医术对自己有用,这些对于他来说的蝼蚁怕早就死了。 “我家夫君舍不得我,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跟你走啊!” 白发少年语塞,他真的没有想到谢茹央会说出这种话。 “王爷,你知道我家乡有很多厉害的宝贝。”谢茹央意有所指地说。 萧云宴瞬间就想到了她的医疗系统里,什么新奇的宝贝都有,难道她这次想要借用宝贝脱身吗? 谢茹央转眸看向白发少年:“只要他们推到百米之外,我就跟你走。” 白发少年似是不相信她的话,望着她的目光尽是探究之色。 “你武功高强,难道还惧怕我们耍花样吗?”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虽然知道你用的激将法,但那又如何?”白发少年冷笑:“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百米之外。”谢茹央开口。 “慢着。”白发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出声阻止:“要有一个人留下。” 他知道谢茹央能够凭空消失,这点让他也没有办法,所以必须要留下一个人牵制他。 “我留下,你们撤出百米之外。”萧云宴开口,他隐隐猜出了自己的小王妃有可能是用医疗系统里的东西脱身,至于什么他还不得而知。 “公子。”逐风神色焦急道。 “相信我们。”谢茹央开口。 逐风的目光在自家王爷和王妃的身上扫过,最后决定带着暗卫先行离开。 在他的心思之觉得自家王妃能够凭空消失,或许是能够摆脱白发少年的,更何况王爷一改常态同意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留下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公子,夫人多保重。”逐风抱拳,带着暗卫快速离开,停在了百米之外。 山风拂过,扬起了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白发少年片刻的失神。 谢茹央意念而起,医疗系统里飞出一个榴弹朝着白发少年落去。 白发少年冷笑,尤其是这种小儿科,每一次她甩出来的暗器都被他人接住了。 “跑。”谢茹央神色骤然一凝,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羽飞速地朝着萧云宴跑去。 萧云宴速度极快,勾住谢茹央的腰肢,以最快的速度奔跑着。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好似要地动山摇了一般,树木折断,尘土飞扬紧接着一种浓烟弥漫开来,木屑漫天飞扬掉落在地面上。 逐风带着暗卫在百米之外,看到这种恐怖的一幕大感震惊。 发生了什么,竟然这么恐怖? 声音震天,地动山摇,他们差一点以为山体发生了变动。 逐风和暗卫来不及多想,因为他们心中最在意的便是自家王爷和王妃,快速地朝着他们奔跑过来。 一片狼藉的景象映入眼帘,郁郁葱葱的树木折断,原本茵茵草地上出现了一大片黑色的焦土,还冒着青烟,尤其是一直血肉模糊的胳膊映入他们的眼帘,看认得触目惊心。 他们看不出是谁的胳膊,更加的恐惧害怕? “王爷,王妃。”逐风呼唤的声音竟是带着一丝颤抖,暗卫们也跟着呼唤了起来。 树木折断,草屑飞扬在空中, 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的味道。 他们寻不到自家王爷和王妃的踪迹,也唤不出他们,逐风的心沉入谷底。 “逐风大人,我们去附近找找,也许王爷和王妃在附近躲了起来。”暗卫上前说。 逐风点头,以焦土为中心点,派出暗卫百米左右的距离寻找,他不相信自家王爷和王妃发生意外。 “这里有血迹。”暗卫说惊叫道,只见殷红的血迹滴落在草地之上,一直流向树林的深处。 第412章这是贺兰舟吗? 逐风的心沉入谷底,身子摇摇欲坠,险些站不稳。 自家王爷和王妃的武功不敌白发少年,受伤之人—— 逐风不敢继续想下去:“王爷和王妃不会受伤的,我们接着找。”这话是对暗卫说的,更是逐风对自己说的。 可—— 逐风看着血迹和那条血肉模糊的胳膊,心情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可他不敢说,怕说出的话会变成事实。 砰—— 众人转身,只见萧云宴和谢茹央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逐风眨了眨眼睛,似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王爷,王妃。”他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自己看到的是幻觉,更怕自己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刻的幻觉。 萧云宴从来没有想到逐风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低声笑出来:“逐风。” 嗖的一声,逐风瞬间出现在了萧云宴和谢茹央的面前:“王爷,王妃你们没事吧!” “没事。” 亲眼看到爆炸,看到那片焦土,他真的以为自家王爷和王妃发生了意外。 逐风得到确定的答案,眼睛竟涌起了一丝水雾,没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有多高兴,有多激动。 那种失而复得巨大的喜悦冲击着一向少言寡语的他。 暗卫们全部集结在萧云宴和谢茹央的面前,一向沉默寡言,甚至在谢茹央看来有些面瘫的暗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这份笑容也深深感染着萧云宴。 这一刻他对于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的暗卫有了新的理解和认知。 “情况怎么样?”冷静下来,萧云宴问道。、 “一片焦土,发现了一条胳膊,而且我们在草地上发现了血迹。”逐风如实地回答。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便知道 那条胳膊是白发少年的。 虽然他没有亲眼见到榴弹爆炸的威力,但刚刚在医疗系统里谢茹央已经将榴弹的威力详细地告知了他。 萧云宴虽然已知晓,但亲眼看到这一片焦土和白发少年的胳膊,内心震惊不已。 王妃那个世界的暗器竟然如此厉害,即便是轻功如此厉害的白发少年也不敌榴弹的威力。 白发少年固然该死,但他们来到崇岭峰的真正目的是找到天机阁的线索,而找到贺兰舟迫在眉睫。 ”先找个地方疗伤,其他的事情再议。”萧云宴,说。 更何况白发少年已断了一条胳膊,暂时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山中的气候变化极快,刚刚晴空万里,一会的功夫便下起了大雨。 他们寻了一个山洞避雨,顺便疗伤。 谢茹央帮他们治疗了外伤,但内伤还需要他们自己调节。 萧云宴和暗卫们在运功疗伤,谢茹央则守在山洞口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虽然外面在下雨,但走进这个崇岭峰随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不得不小心应对。 雨歇,天晴。 众人休息好,吃过干粮,逐风派出没有受伤的暗卫先行出去探路,其余的人继续在山洞中等待疗伤。 谢茹央着走出了山洞,站在洞口望着雨后的崇岭峰,一股清冷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倏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青衣人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你是谁?”谢茹央话落,逐风便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收起油纸伞,露出一张清冷无双的容颜,十六七岁的年纪,青色的缎带绑住长发,一身青衣将人衬得出尘绝世。 逐风戒备地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刚刚解决了一个白发少年,如今又出现了青衣少年,他不得不加强戒备。 青衣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同色系的缎带绑住长发, ”你们是兰舟口中的朋友吧!“青衣少年开口。 谢茹央挑眉:“你是谁?” “兰舟被白翁抓走,众人昏迷,呓语中让我来找你们。”青衣少年开口:“我叫桃知,兰舟的朋友。” “你就是兰舟的朋友?”谢茹央问,虽然这个桃知看起来不像坏人,但自从遇到白发少年他们受到了重创,自然是不肯相信突然出现叫桃知的青衣少年。 青衣少年见谢茹央不相信他,也不恼,继续说道:“兰舟说苦蛞蝓。” 谢茹央目光微动,看向青衣少年,千屿岛蛞蝓之事,除了他们这些人,旁人是不知道的。 贺兰舟既没有泄露他们的身份,也没有给桃知信物来让他们相信,而是用千屿岛发生的事情为暗号。 “他怎么样了?”谢茹央,问道。 “被白翁重伤,刚刚苏醒,意识还不是很清楚 。”青衣少年神色依旧是淡淡的:“但他希望我能找到你们。” “多谢。”谢茹央真诚地道谢。 青衣少年摇头,淡淡说道:“你们可否跟我走?” “稍等片刻,我家人受伤,正在疗伤。”谢茹央解释道。 “是被白翁伤的吗?”青衣少年,问。 “一个白发少年。” “那就是白翁。”青衣少年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 “怎么可能?”谢茹央诧异道:“白翁不是有百岁的年纪吗?那白发少年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 “白翁练功走火入魔,返老还童,会越来越年轻,直到变成婴儿消失。” 不止是谢茹央,连逐风为之诧异,练功走火入魔到返老还童简直是不可思议。 “所以现在白翁急于恢复。” “白翁已经被我们弄得掉了一条胳膊。” “什么?”青衣少年神情依然平静,但那拔高的声调里的喜悦已无法掩饰。 谢茹央终于知道白翁为什么对他们一再容忍,白翁练功走火入魔看中了她的医术,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手下留情。 这厢萧云宴运功调息完毕,他们一行人便跟着青衣少年一同离开。 他们穿过一个山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竹屋,竹屋前是篱栅,篱栅前有各种小动物,随着他们的到来,小动物都被吓走了。 逐风和暗卫在外面待命,谢茹央和萧云宴跟着青衣少年桃知走进了木屋里,看到了躺在床榻上的人,不禁大吃一惊。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这是贺兰舟吗? 第413章相互怀疑 原本俊逸无双,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此时皮肤满是褶皱,头发花白,就像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如果不是他们对贺兰舟熟悉,很难将这个人与贺兰舟联想到一起。 萧云宴面色凝重,低声问:“怎么会这样?” ”白翁练功走火入魔,想要炼化他,被我及时救走。“桃知缓缓开口:“我带他来到这里,将白翁拦在鬼魇阵之外。” “后来我为他运功疗伤,兰舟恢复意识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去救你们。” 萧云宴颔首,可见贺兰舟经历了怎样的凶险! 即便是他与贺兰舟有协议,但见贺兰舟这样还是于心不忍,人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壮志未酬身先衰! 萧云宴转眸看向已经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的谢茹央。 谢茹央秀眉微蹙,唇角微抿,并不言语,贺兰舟的情况不容乐观。 医疗系统只能针对正常的伤势,外伤有一个很好的治疗效果,但对于内伤等这种特殊的伤势,并没有也别好的治疗方案。 谢茹央放下了荷兰舟的手腕,转眸看向萧云宴:“贺兰公子这种是内伤。” 萧云宴颔首,面色越发沉重,目前他也是内伤未愈,没有办法为贺兰舟疗伤治疗,可即便他没有受伤,也未必能让他恢复正常。 “公子可有办法?”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兰舟是被白翁吸了武功和阳气,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想要让他恢复的话,要么让白翁为他疗伤。”桃知语气微微一顿,这个方法绝对是不可行的:“要么就是白翁手中的还阳丹。” 谢茹央目光微动,缓缓开口:“为何还阳丹?” “白翁自己炼制的丹药,服下它就可以让兰舟恢复正常。”桃知叹息一声:“但这种丹药都是白翁随身携带,想要盗取并不容易。” “他受伤了。”萧云宴开口。 “即便白翁受伤,可想要在这崇岭峰找到他并不容易。”桃知缓声道,白翁对崇岭峰真的太熟悉了,有心藏匿,他们是寻不到的。 “要不——” “不可。”萧云宴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似是不解他为何如此激动,只有谢茹央知道他为何会这样。 “阿央,即便是白翁之前对你手下留情,那是因为他想要利用你的医术,可如今你用计断了他一条胳膊,你用自己为诱饵引他出现,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萧云宴不敢冒险,尤其事关谢茹央安全之事,更何况他们和白翁交手,险些所有人都死在他手上,如果不是谢茹央祭出了榴弹,哪怕他们一干人等早就身首异处了。 白翁已百岁,并不是冲动的人,身受重伤的情况下,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现身,可如果他真的现身了,便是会有绝对的把握,他不敢让她冒险。 木屋里的气氛一时之间陷入了僵局,目光都落在了荷兰舟的身上,不知道他意识清醒后知道自己的情况后,将会是怎样的? 谢茹央和萧云宴走出木屋,站在房檐下,日暮四沉,心情异常沉重。 这次来到崇岭峰他们只是想要寻找关于天机阁的线索,却没有想到遇到白翁,让贺兰舟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晚风拂过,扬起了他的长发,遮住了萧云宴的目光,没有人看到他复杂的眼神,一缕长发落下,那深邃的目光恢复了正常。 他萧云宴虽然不是好人,可也是一言九鼎的人。 可如今在心爱之人和贺兰舟两者之间选择,他的天平毫不犹豫地倾向了心爱的女人身上。 贺兰舟? 萧云宴转眸,两人四目相对,谢茹央温柔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王爷,万事随心,不能过分强求。” “阿央。”萧云宴欲言又止。 “其实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啊!”谢茹央十分了解他的心思,同时更为萧云宴你心疼不已,他为了自己改变了自己太多的原则,如今不能让他为自己成为一个失信的人。 萧云宴心神意动,这个世界上无需言说,最了解他的还是他的阿央,知他心中所想所念,所有的举棋不定。 “桃知公子必定知道当初贺兰公子坠下山谷的地方。” 萧云宴眼神一亮,他差点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所以我们要竭尽所能去救贺兰公子。”谢茹央语调轻柔,如同羽毛拂过他的心口上:“我们无须理会任何人,但也要做到无愧于心 ,这是我的人生准则。” 萧云宴颔首,他的阿央心地善良,面对任何事情都无所畏惧,即便是面对自己的生死也求无愧于心,他之前终究是想差了。 暗卫们原地休息,逐风派出其他的暗卫密切监视四周,以防白翁突然出现,这一点不得不防。 他也不想再出现王妃为了他们而牺牲自己的事情发生了,谢茹央当初的举动在暗卫的心中掀起了很大的波澜。 谢茹央转身走进了房间里,便看到桃知搬个凳子坐在了床榻上,安静地守护着贺兰舟。 “你不恨他才来寻你吗?” 桃知转眸看见走进来的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而且这崇岭峰也不是常人想来就能来的。” 谢茹央眼神微动,豁达洒脱,寻常人倒是很难达到这样的心境。 “你如今的武功是完全有能力离开 崇岭峰的,你为什么不离开?”谢茹央再次开口询问。 一丝苦笑从他的唇畔溢了出来 :“走出这里,我将会被困入更大的牢笼里。” 谢茹央挑眉,他明显话里有话。 桃知转眸看向躺在床榻上的贺兰舟,显然是不想提及自己的事情,她也识趣,便不再多问。 “桃知公子,你知道当初贺兰公子坠落山谷的具体位置吗?” 桃知转眸看向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所以你们是想要抛弃兰舟吗?” “贺兰公子有你这样的生死之交是他的幸运。”谢茹央轻声说。 “可他遇到你们这般忘恩负义的人,是他的不幸。”桃知冷声道:“你们走吧!我不会告诉你们山谷的位置。” 第414章峰回路转 谢茹央轻声说道:“桃知公子你误会了。” “误会?”桃知挑眉。 “我们这次与贺兰公子一同来崇岭峰,确实是要寻找当初他坠谷的位置。”谢茹央语调轻缓,不急不躁地说:“但贺兰公子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自然是不会抛下他的。” “那你这是?” “你在崇岭峰这么久,你应该十分了解白翁的,对吗?” 桃知点头。 “我们之前在山洞里曾发现一本炼丹的秘籍,但那本秘籍里的内容太过于残忍,所以我将其毁掉了。” “白翁的炼丹术有违人伦。”桃知倒是没有想到他们得到那种秘籍会毁掉,冷冷的眼神倒是多了几分暖意。 “如此看来白翁一定有关于如何炼制还阳丹的秘籍吧?”谢茹央继续问道。 “那本秘籍白翁一向是随身携带的。”桃知语气顿了顿:“不过前段日子让我偷来了。” 谢茹央面露喜色:“可以给我看看吗?” “你想要救兰舟?” “我懂医术会炼丹,或许能救他的。”谢茹央压抑着心里的激动,没有想到在他们一筹莫展之际,峰回路转,炼丹的秘籍竟然在桃知的手上。 桃知直直地看着谢茹央,目光里有着浓浓的探究:“我应该相信你吗?” “你对我有所怀疑是人之常情。”谢茹央也不恼怒:“但我们都是他相信的人不是吗?” “如果贺兰公子不相信我们的话,也不会在恢复意识的第一时间让你去救我们。” “我们或许不相信彼此,但我们都应该相信贺兰舟。” 桃知沉默,转眸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他的意识只有片刻的清醒,心里惦念的却是他们。 他对他们有所有怀疑,他们也会自己有所怀疑,只因为床榻上昏迷的人。 他们不相信彼此,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相信,共同要救的人。 桃知点头,起身走到一个书架前,拿出一本破损的秘籍,交给了她。 谢茹央迅速翻阅这本炼丹秘籍,其中很多丹药都有很大的奇效,洗骨伐髓,枯骨生白肉等,效果惊人。 但她在意的不是这些,她要找的是还阳丹的炼制方法,终于找到了还阳丹的药方。 谢茹央简直是喜出望外,迅速查看炼制还阳丹的方法和需要的草药…… 蓦然间,她的目光微凝。 “怎么了?”桃知察觉不对劲,开口询问。 谢茹央的心情略微沉重,缓缓开口“:”这本书少了最后一页,没有炼制还阳丹的方法。” 桃知嘴角抽了抽,他没有说最后一页被他撕掉引火用了。 她转眸看向床榻上依旧昏迷的贺兰舟,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之意,她向来不拘小节,更何况这是白翁的东西,他又怎么会在意。 “先不想这些了。”谢茹央调整好情绪:“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炼制还阳丹的草药要紧。” “我认识草药,对这里更熟悉,你告诉我都需要什么?” 谢茹央点头,如果桃夭去寻找草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她便把需要的草药告知了她。 桃知望着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只待明天出门寻找草药了。 他想了想,便走到书桌前,伏案起笔,一会功夫,桃知起身将宣纸交给了她:“这是山谷的路线图,只要你们认真点就能找到。” “这么相信我,把去山谷的路线图给了我?” “因为你们是兰舟的朋友,我相信你们。”桃知说。 “那我绝不辜负你们的信任。”谢茹央笑着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谢茹央收起路线图,转身离开了房间,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正在医疗系统里运功调息。 谢茹央走进小厨房里,晚饭备好,萧云宴收手,睁开了眼睛。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过晚饭,谢茹央便将桃知给的山谷路线图交给了他,也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王爷,明日你带人去寻找山谷,看看能否找到天机阁的线索,我留在这里。” “不可以。”萧云宴想都不想的拒绝。 “王爷,我可以自保的。”谢茹央试图劝说:“我会把贺兰舟移进医疗系统里,白翁也不会找到我的。” “我会先让逐风带人先行寻找的,我留下来陪你,等逐风找到了地方,我们立刻赶过去。” “阿央。”萧云宴伸手勾住谢茹央的腰肢,将她搂在怀里:“我知道你的考量是建立在大局之上,可我的考量只有你啊!” 谢茹央目光微动,如今不定时的会陷入深度的睡眠,萧云宴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好,让逐风他们先行寻找。” 萧云宴勾唇,笑意从漂亮的眼中溢了出来,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翌日清晨,两人从医疗系统里出来,萧云宴将路线图交给了逐风。 “王爷,属下留两个暗卫给您,作为联络之用。” 萧云宴点头:“万事小心。” “王爷,王妃多保重。”逐风带着暗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萧云宴命留下的两个暗卫隐藏在暗处等候命令,谢茹央便走进了木屋里。 “你们好好照顾他。”桃知话落,便消失在木屋里。 谢茹央看着容颜衰老的贺兰舟,便开启医疗系统,抽血化验,为他做个全面的检查。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细碎的光芒落在了运功调息的萧云宴身上,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暖之意。 贺兰舟各项数据出来,情况不容乐观,他的身体正在悄无声息地衰老下去,只有尽快地得到还阳丹,才能让他清醒过来,身体恢复正常。 谢茹央便再次拿起炼丹秘籍,研究白翁的炼丹术,每种炼丹的方法火候都极为不同,书中都有详细的记载,尤为还阳丹的炼丹方法被撕掉了。 待她抬眸,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桃知竟然还没有回来? 晚风吹进房间里,带来一丝凉意,谢茹央起身关好窗户,便继续坐在椅子上等待着。 窗外的夜色没有一丝的光亮,桃知会不会发生意外? 第415章一切都晚了 整整一夜,桃知都没有回来。 萧云宴受了极严重的内伤,不能为贺兰舟调理伤势,谢茹央便给他服用了很多丹药,稳住了他的身体状况。 眼前一黑,谢茹央毫无征兆地昏迷过去,趴在桌子上。 萧云宴收手,睁开眼睛,望着趴在桌上沉睡的人,眼中闪过一抹疼惜,起身将人紧紧抱在怀中。 窗外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光,一片漆黑,林中更是传来野兽的叫声。 桃知此时正坐在悬崖峭壁一株向外延伸的老树上,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的动弹,不然这株老树会承受不住折断,他也会成为悬崖下的枯骨。 她挂在悬崖峭壁上,望着远处的点点灯火,在夜色中格外的明亮。无数个夜晚她都站在崇岭峰的山巅上望着鬼蜮。 她第一次站在崇岭峰的半山腰俯瞰鬼域,虽然这里能不能俯瞰整个鬼域,但也比以往看得更清楚一些,灯火也更加明亮。 桃知从来不敢在白日里俯瞰鬼蜮,她会不安,会恐惧,所有只有在漆黑的夜晚才会毫无顾忌地俯瞰那个地方。 夜风徐徐,一丝凉意袭来,窜进了胸腔里,整个人沁入了极寒的冷水之中,浑身都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桃知缓缓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待再次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鬼蜮那点点灯火仿若不曾出现在他的眸心中。 漆黑的夜,无月无星,黑暗覆盖了森林、覆盖苍穹,似是能覆盖世间万物,就如他,从此从鬼域消失…… 桃知的思绪回到了幼时,却又瞬间将思绪给拉扯了出来,那是他的禁忌,甚至连回忆都不允许。 他就这样隐在黑暗中,如同隐在崇岭峰,无人发现…… 晨光微熹,薄雾弥漫,空气潮湿而清冷,四周的景物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葱郁茂盛的树冠仿佛镶嵌上了一层闪亮的金边,悬崖边上那株紫银腾正在缓缓绽放,显得熠熠生辉。 桃知的目光紧紧盯着紫银藤,待紫色彻底绽放,便可以第一时间将其摘下来。 紫银腾又称三息花,花开片刻就会凋零,所以只有第一时间采摘才有效果,尤其这种紫银腾十分稀少,并不容易找到。 殊不知,石缝中有一条翠绿的毒蛇也正对着紫银藤虎视眈眈。 金色的阳光普照大地的那一瞬间,紫银腾绽放,桃知纵身而起。 正当他的手即将摘下紫银腾的一瞬间,翠蛇也落在了紫银腾上。 选择紫银腾必定会被翠蛇被咬到,可如若不摘紫银腾,那么他便会与紫银腾失之交臂。 桃知来不及选择,摘掉紫银藤的那一瞬间,翠蛇也咬到了他的手背上。 嘶…… 桃知年只觉得细微的痛楚传来,紧接着她的胳膊渐渐有些麻木,封住穴道,纵身而起,踮起脚尖踩着石壁站在了悬崖之上,快速消失在山巅之上。 这条翠蛇的毒性极大,可当时容不得他多想,他只想尽快得到紫银腾,才能救兰舟。 一道身影迅速地穿梭在林中,她迅速地朝着木屋飞奔而去。 哐当一声,房门打开,桃知将篓放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谢茹央上前检查,发现他手背呈现青紫色,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目光微动,他—— 她此刻来不及多想,因为桃知被毒蛇咬了,她给他服下一粒万灵丹,而后从医疗系统里取出蛇清为他注射解毒。 虽然中毒的第一时间他封住自己的穴道,可他却施展轻松回到木屋,并无法制止剧毒的蔓延,之所以蛇毒没有那么快的蔓延,是因为他体内含有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能够阻断很多剧毒的蔓延。 谢茹央想了想,便抽出了桃知的血液送入医疗系统里研究。 桃知目前已无大碍,谢茹央起身查看桃知带回来的竹篓,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如果不是对崇岭峰每个地方都十分了解,根本不可能在一天一夜的时间里集齐十余种炼制还阳丹的草药。 桃知考虑他们目前没有炼制还阳丹的方法,所以每种草药采得极多。 谢茹央便将每种草药收拾一下,现将一小部分扔进医疗系统里,然后把贺兰舟身体的各项数据输入进去,希望医疗系统了可以根据贺兰舟的身体状况炼制出还阳丹。 白翁断了一条手臂,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必须要尽快为贺兰舟解毒离开这里。 因为贺兰舟身体每况愈下,身体各项数据也是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变化,医疗系统第一次炼制的丹药失败。 谢茹央也不气馁,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的尝试着,她甚至在原有草药的基础上加入了两种在崇岭峰采的药材。 要救贺兰舟并不局限还阳丹,可以改进,只要救了贺兰舟 就可以。 这厢桃知苏醒过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谢茹央走过来:“你中了蛇毒,我已为你解毒,喝下这碗药,体内的余毒就会彻底清除。” 桃知并没有接过汤药,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人:“你知道我的秘密了?” 谢茹央点头:“这是你的秘密,我自然是不会干涉,也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桃知松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床榻上的人:“怎么样了?” “还在尝试中。”谢茹央,说。 “谢谢你。” 桃知接过汤药,一仰而尽,将药碗放在一旁的桌案上,从藤椅上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床榻前。 “我幻想过我们见面的场景,却未曾想过会是这样的。” “有了药方,我相信我能炼出还阳丹。”谢茹央笃定地说道。 “等炼出还阳丹,你们就带他离开吧!”桃知转眸看向谢茹央:“你们找到需要的东西,最好早点离开崇岭峰,日后也不要说来过这里。” 谢茹央不解:“你不等他苏醒吗?” “就让他觉得这是 一场梦就好了,反正我已见过他了。”桃知轻笑道:“虽然他现在的模样有些老。” “贺兰公子这次来到崇岭峰也是想见你的。” “可是有些晚了。”桃知叹气,眼中透着一丝悲伤,她十八岁生辰即将来临,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第416章不知不念 “我们离开崇岭峰,你怎么办?” 桃知之前在崇岭峰西麓这边布下了鬼魇阵,阻止白翁闯过来,可如今鬼魇阵已破,他该怎么办? “不死不休。”桃知淡然一笑。 “为何不考虑离开崇岭峰?” 桃知转眸看向窗外:“外面天大地大,可这里却是我最好的归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透着一抹难掩的哀伤。 谢茹央唇角微抿,目前白翁受伤,他们这些人面对白翁也没有绝对的胜算,桃知一个人留在这里十分危险。 “萧夫人不用要为担心了。”桃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眸看向谢茹央:“也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 谢茹央颔首,她知道桃知是不想让贺兰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幕被走进来的萧云宴撞见了,伸手将谢茹央搂进怀里:“夫人,我们出去一趟。 谢茹央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萧云宴半抱着拉了出去,望着那两人的背影,桃知低头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上的人。 贺兰舟面色苍白,俊逸的脸庞爬满了褶皱,这大概就是若干年后他的模样吧! 可惜,她没有看到他现在真正的模样,因为他出现的时候,贺兰舟已经被白翁吸功补阳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桃知安静地坐在床榻上,回想六年前他们初见,那个倔强充满戒备的少年,那时的他真的很好看,似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他不断地接近他,靠近他,与他交流,他终于开口:“我叫兰舟。” 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喜欢兰舟,兰舟的呼唤着,可惜即将要被白翁炼丹,他从此便会失去了这个朋友。 桃知第一次这么大胆,趁着白翁练功之际,把被关在山洞里的兰舟偷偷放了出来,他让他跑。 “那你怎么办?”这是兰舟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我没有家人。”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他终于从他戒备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柔软,他终于相信他,把他当做朋友了。 他牵着他的手,小小年纪的他们一同奔跑在山林间,他们成了一起共患难的朋友, 可惜,他们终究是被白翁发现了,很快寻到他们的踪迹。 他这个时候记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他此生都没有办法离开崇岭峰,所以他引开了白翁,却没有想到他坠下了山谷里…… 他后来曾下山谷里寻找过他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没有想到六年后他会再次出现,看到他锦袍上绣的暗纹兰花,他便认出了是他。 他一点也不怪他六年后出现,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而已,甚至他不希望他再次来到崇岭峰。 这里是他的归宿,他走不出去的…… 桃知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他就这样安静地望着他,想要将这个唯一的朋友记在脑海中。 崇岭峰是她的归宿,或许也是他的坟墓。如今鬼魇阵已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白翁了。 这厢萧云宴将谢茹央抱出房间,将人抱起,纵身跃到了树冠之中,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巨伞遮住灼灼的阳光,枝叶摇曳带来丝丝的凉意。 “王爷,你误会了。”谢茹央开口解释着。 “我没有误会。” 谢茹央面露诧异之色:“王爷你怀疑我?” 难道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她只是和桃知相视一笑而已? “我不像贺兰舟那么眼瞎,男人女人都分辨不出来。”萧云宴不屑道。 “王爷,你知道?”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俩单独呆在木屋里。”萧云宴,说。 “那你还吃醋?” “是。”萧云宴坦然中透着一丝霸道:“我不喜欢阿央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她,阿央的眼睛里不能容下其他的人。” “噗嗤。”谢茹央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桃知有什么难言之隐,钦佩他一个人抗下所有。” “她也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崇岭峰,布下鬼魇阵与白梦对抗。” 谢茹央点头。 “你可知鬼魇阵的由来?”萧云宴目光看向她。 谢茹央想了想:“该不会和鬼蜮有关吧!” 萧云宴点头:“鬼魇阵出自鬼域,鬼域在北疆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试问谁能懂得鬼域的阵法?” “鬼蜮和崇岭峰相邻,而桃知却从未踏出崇岭峰一步。”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王爷的意思是说桃知躲避鬼蜮?” “如若不然她一直与白翁纠缠,怎么不像鬼蜮求救?” “那白翁也应该知晓吧!” “白翁应该是知晓她的身份,但他也不想得罪鬼蜮吧!至于其中具体的原因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谢茹央惊叹于萧云宴的精准分析,竟然直接猜出了桃知不为人知的身份。 “贺兰舟怎么样了?”萧云宴,问。 “系统通过精准的分析贺兰舟身体的各项数据,不断尝试,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炼制出还阳丹。” 萧云宴点头,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的小王妃。 “但——”谢茹央欲言又止。 “怎么了?” 谢茹央又把桃知交代她的事情告知了萧云宴,他们炼制出还阳丹给贺兰舟服下去,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桃知一个人对付白翁。 “你担心她?” “我觉得这样对贺兰舟有些不公平,他这次来到崇岭峰也是想要见到桃知的,难道就要如此错过吗?” “错过,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尽人意,单看你选择的是什么。 他选择的是阿央,贺兰舟选择的是权利,选择不同,结局也就不尽相同、 萧云宴知道自己的小王妃十分感性和善良,他可以窥探出桃知对贺兰舟的情谊,但贺兰舟未必如此,尤其是贺兰舟在意的是权势。 “不知,不念。” “可不知,不念,更难以释怀。”谢茹央叹息道:“我们来到崇岭峰,破坏了鬼魇阵,如今我们就这样离开,让桃知死在白翁的手中,我自己都难以释怀。” “阿央,想要除掉白翁?” 第417章白翁的弱点 “我们破坏了鬼魇阵,破坏了桃知的保护屏障,而桃知又不能和我们一同离开,所以我想要在离开之前除掉白翁。” “很难。”萧云宴看着自己的小王妃,更知道她的坦荡和善良,但白翁真的是一个十足的老怪物,想要除掉他并不容易,即便是在他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都不是白翁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谢茹央也陷入了沉思,白翁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最主要的是百毒不侵。 即便是断了一只胳膊,可他们目前的实力也不是白翁的对手。 “这白翁是人还是要妖怪,怎么没有弱点?”谢茹央叹息道。 “应该是人的。”萧云宴开口说道:“那日他断了一条胳膊。” 谢茹央点头,如果白翁不是人,炸断的胳膊就会显露原形的,她都能穿越而来,还能见到汤圆那种精灵,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也不足为奇,虽然目前她还没有见过。 “白翁对崇岭峰太了解了,我们想要找他太难了。”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的心情十分沮丧,她知道萧云宴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他们目前的情况,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而且她还要顾及暗卫这些条人命。 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谢茹央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会让一直追随他们的暗卫命丧在崇岭峰。 孰轻孰重,她又如何不知呢? “我知道,贺兰舟苏醒之际,我们就离开。”谢茹央的声音闷闷的。 萧云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疼惜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让阿央难过了。” “这件事情和王爷无关。”谢茹央感受到萧云宴的自责,宽慰道:“即便是王爷身份尊贵,手握兵权,可我们终究是普通人,也会有力不能及的事情。” “人这一生一世都要学着释怀,学着和自己和解。”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阿央,你总会趁机与我讲道理,你的心意我都懂,可若这个世上没有你,什么大道理都是错的。” “王爷。”谢茹央轻声说,便被萧云宴给打断了。 “阿央,你不知道深处黑暗冰冷的人,如果不曾感受过温暖,那么黑暗与冰冷对于他来说就是正常的,可如果拥有过温暖,当温暖消失,他会再次坠入永生的黑暗之中,会生不如死啊!” “所以阿央,即便世上有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我也要强求你能够陪我一生一世。”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无尽的温柔,要将她包裹在柔情之中。 “阿央的性命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强求。”萧云宴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霸气。 谢茹央的脸颊贴在萧云宴的胸口上,聆听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如同沁入了蜜罐中,又甜又暖。 “上天既然让我选择了重生来到你的身边,便不会轻易地收走我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定然能承受住这样的考验。”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中,让他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天色渐暗,谢茹央和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吃了晚饭,便再次出来查看贺兰舟的身体状况。 因为桃知不断为他注入内力,加上服用了丹药,所以贺兰舟衰老的速度停止了,只等明日医疗系统炼出还阳丹了。 “白翁可有什么弱点?”谢茹央终究是不死心,开口询问。 “他的弱点就是我,所以白翁即便如此恨我,也不敢轻易动我的原因。”桃知轻声说道:“我娘在临死之前在白翁的身上下了舍生咒。” “舍生咒?”谢茹央诧异。 “就是我伤,我死,白翁亦是如此,所以白翁数次想要抓我,将我囚禁起来,来保护他自身的安全都无功而返。”桃知的话让她大为吃惊。 “那白翁受伤的话,你——” “白翁伤与死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桃知回答道:“舍生咒和双生咒不一样,它是单项针对白翁的。” “那你留下来想怎么对付白翁?” “我会尽力一搏,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的,这点你放心。”桃知感受到她的关心,声音里透着一丝暖意。 自从娘亲死后,她在崇岭峰没有朋友,唯一面对的就是心狠手辣的白翁和林中的小动物。 这是除了兰舟以外,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关心她的人。 “我的命是我娘拼死保下来的,虽然不能离开崇岭峰,但我会好好活着的,不然对不起我娘。”桃知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白翁就没有其他的弱点了吗?”谢茹央不死心地问着。 桃知无法离开崇岭峰,必然会与白翁对上的,即便是白翁身中舍生咒,她日后必定危险重重。 “多谢你。”桃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真诚地道谢。 谢茹央无奈叹息地离开。 木屋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桃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白翁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鬼蜮,可她不能说。 鬼蜮是白翁的弱点,也是她的弱点,这也是她和白翁斗了这么久,双方都不敢有大动静的原因,他们都不想引起鬼蜮的注意。 娘亲说:只要她走出崇岭峰,一定会被鬼蜮的人发现,所以她只能画地为牢呆在这里。 娘亲说:崇岭峰虽然孤独,但安全,能够好好活下来。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吹进来,桃知关好窗户,走到了床榻前,指尖微动,贺兰舟一缕发丝便握在了她的手中。 桃知随即划破了贺兰舟的指尖,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掌心的长发上。 纤细白皙的掌心合上,握住沾满鲜血的长发,再次摊开掌心,掌心已空无一物。 “兰舟,希望你安好。”桃知轻声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所以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翌日清晨,谢茹央查看医疗系统,还阳丹已经炼制成功,她立刻将还阳丹给贺兰舟服下。 桃知紧张地问:“兰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第418章 “我们离开崇岭峰,你怎么办?” 桃知之前在崇岭峰西麓这边布下了鬼魇阵,阻止白翁闯过来,可如今鬼魇阵已破,他该怎么办? “不死不休。”桃知淡然一笑。 “为何不考虑离开崇岭峰?” 桃知转眸看向窗外:“外面天大地大,可这里却是我最好的归宿。”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却透着一抹难掩的哀伤。 谢茹央唇角微抿,目前白翁受伤,他们这些人面对白翁也没有绝对的胜算,桃知一个人留在这里十分危险。 “萧夫人不用要为担心了。”桃知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转眸看向谢茹央:“也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 谢茹央颔首,她知道桃知是不想让贺兰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幕被走进来的萧云宴撞见了,伸手将谢茹央搂进怀里:“夫人,我们出去一趟。 谢茹央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萧云宴半抱着拉了出去,望着那两人的背影,桃知低头笑了笑,目光再次落在了床榻上的人。 贺兰舟面色苍白,俊逸的脸庞爬满了褶皱,这大概就是若干年后他的模样吧! 可惜,她没有看到他现在真正的模样,因为他出现的时候,贺兰舟已经被白翁吸功补阳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桃知安静地坐在床榻上,回想六年前他们初见,那个倔强充满戒备的少年,那时的他真的很好看,似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孩子。 他不断地接近他,靠近他,与他交流,他终于开口:“我叫兰舟。” 从此以后他每天都喜欢兰舟,兰舟的呼唤着,可惜即将要被白翁炼丹,他从此便会失去了这个朋友。 桃知第一次这么大胆,趁着白翁练功之际,把被关在山洞里的兰舟偷偷放了出来,他让他跑。 “那你怎么办?”这是兰舟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 “我没有家人。” “那我带你离开这里。”他终于从他戒备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柔软,他终于相信他,把他当做朋友了。 他牵着他的手,小小年纪的他们一同奔跑在山林间,他们成了一起共患难的朋友, 可惜,他们终究是被白翁发现了,很快寻到他们的踪迹。 他这个时候记起了母亲临终前的话,他此生都没有办法离开崇岭峰,所以他引开了白翁,却没有想到他坠下了山谷里…… 他后来曾下山谷里寻找过他的踪迹,却一无所获,没有想到六年后他会再次出现,看到他锦袍上绣的暗纹兰花,他便认出了是他。 他一点也不怪他六年后出现,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而已,甚至他不希望他再次来到崇岭峰。 这里是他的归宿,他走不出去的…… 桃知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悲伤,他就这样安静地望着他,想要将这个唯一的朋友记在脑海中。 崇岭峰是她的归宿,或许也是他的坟墓。如今鬼魇阵已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白翁了。 这厢萧云宴将谢茹央抱出房间,将人抱起,纵身跃到了树冠之中,巨大的树冠如同一把巨伞遮住灼灼的阳光,枝叶摇曳带来丝丝的凉意。 “王爷,你误会了。”谢茹央开口解释着。 “我没有误会。” 谢茹央面露诧异之色:“王爷你怀疑我?” 难道说他们经历了这么多,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她只是和桃知相视一笑而已? “我不像贺兰舟那么眼瞎,男人女人都分辨不出来。”萧云宴不屑道。 “王爷,你知道?” ”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俩单独呆在木屋里。”萧云宴,说。 “那你还吃醋?” “是。”萧云宴坦然中透着一丝霸道:“我不喜欢阿央用那种欣赏的眼神看她,阿央的眼睛里不能容下其他的人。” “噗嗤。”谢茹央忍不住笑了出来:“我只是觉得桃知有什么难言之隐,钦佩他一个人抗下所有。” “她也不简单的,不然也不会独自一个人生活在崇岭峰,布下鬼魇阵与白梦对抗。” 谢茹央点头。 “你可知鬼魇阵的由来?”萧云宴目光看向她。 谢茹央想了想:“该不会和鬼蜮有关吧!” 萧云宴点头:“鬼魇阵出自鬼域,鬼域在北疆更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试问谁能懂得鬼域的阵法?” “鬼蜮和崇岭峰相邻,而桃知却从未踏出崇岭峰一步。”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王爷的意思是说桃知躲避鬼蜮?” “如若不然她一直与白翁纠缠,怎么不像鬼蜮求救?” “那白翁也应该知晓吧!” “白翁应该是知晓她的身份,但他也不想得罪鬼蜮吧!至于其中具体的原因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谢茹央惊叹于萧云宴的精准分析,竟然直接猜出了桃知不为人知的身份。 “贺兰舟怎么样了?”萧云宴,问。 “系统通过精准的分析贺兰舟身体的各项数据,不断尝试,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就能炼制出还阳丹。” 萧云宴点头,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的小王妃。 “但——”谢茹央欲言又止。 “怎么了?” 谢茹央又把桃知交代她的事情告知了萧云宴,他们炼制出还阳丹给贺兰舟服下去,他们就要离开这里,桃知一个人对付白翁。 “你担心她?” “我觉得这样对贺兰舟有些不公平,他这次来到崇岭峰也是想要见到桃知的,难道就要如此错过吗?” “错过,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萧云宴别有深意地说,这世上有很多事情都不尽人意,单看你选择的是什么。 他选择的是阿央,贺兰舟选择的是权利,选择不同,结局也就不尽相同、 萧云宴知道自己的小王妃十分感性和善良,他可以窥探出桃知对贺兰舟的情谊,但贺兰舟未必如此,尤其是贺兰舟在意的是权势。 “不知,不念。” “可不知,不念,更难以释怀。”谢茹央叹息道:“我们来到崇岭峰,破坏了鬼魇阵,如今我们就这样离开,让桃知死在白翁的手中,我自己都难以释怀。” “阿央,想要除掉白翁?” “我们破坏了鬼魇阵,破坏了桃知的保护屏障,而桃知又不能和我们一同离开,所以我想要在离开之前除掉白翁。” “很难。”萧云宴看着自己的小王妃,更知道她的坦荡和善良,但白翁真的是一个十足的老怪物,想要除掉他并不容易,即便是在他没有受伤的情况下都不是白翁的对手,更何况他还有伤在身。 谢茹央也陷入了沉思,白翁绝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武功高强深不可测,最主要的是百毒不侵。 即便是断了一只胳膊,可他们目前的实力也不是白翁的对手。 “这白翁是人还是要妖怪,怎么没有弱点?”谢茹央叹息道。 “应该是人的。”萧云宴开口说道:“那日他断了一条胳膊。” 谢茹央点头,如果白翁不是人,炸断的胳膊就会显露原形的,她都能穿越而来,还能见到汤圆那种精灵,这个世界上有妖怪也不足为奇,虽然目前她还没有见过。 “白翁对崇岭峰太了解了,我们想要找他太难了。”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的心情十分沮丧,她知道萧云宴说的都是实话,这就是他们目前的情况,她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而且她还要顾及暗卫这些条人命。 双方实力悬殊的情况下,谢茹央知道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会让一直追随他们的暗卫命丧在崇岭峰。 孰轻孰重,她又如何不知呢? “我知道,贺兰舟苏醒之际,我们就离开。”谢茹央的声音闷闷的。 萧云宴将人紧紧搂在怀里,疼惜地说道:“都是我不好,让阿央难过了。” “这件事情和王爷无关。”谢茹央感受到萧云宴的自责,宽慰道:“即便是王爷身份尊贵,手握兵权,可我们终究是普通人,也会有力不能及的事情。” “人这一生一世都要学着释怀,学着和自己和解。”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阿央,你总会趁机与我讲道理,你的心意我都懂,可若这个世上没有你,什么大道理都是错的。” “王爷。”谢茹央轻声说,便被萧云宴给打断了。 “阿央,你不知道深处黑暗冰冷的人,如果不曾感受过温暖,那么黑暗与冰冷对于他来说就是正常的,可如果拥有过温暖,当温暖消失,他会再次坠入永生的黑暗之中,会生不如死啊!” “所以阿央,即便世上有很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我也要强求你能够陪我一生一世。”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溢满了无尽的温柔,要将她包裹在柔情之中。 “阿央的性命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强求。”萧云宴温和的声音透着一丝霸气。 谢茹央的脸颊贴在萧云宴的胸口上,聆听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整个人如同沁入了蜜罐中,又甜又暖。 “上天既然让我选择了重生来到你的身边,便不会轻易地收走我的生命,这一切都是对我们的考验。” “我们定然能承受住这样的考验。”萧云宴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淡淡的馨香沁入鼻翼中,让他的心也安稳了许多。 天色渐暗,谢茹央和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吃了晚饭,便再次出来查看贺兰舟的身体状况。 因为桃知不断为他注入内力,加上服用了丹药,所以贺兰舟衰老的速度停止了,只等明日医疗系统炼出还阳丹了。 “白翁可有什么弱点?”谢茹央终究是不死心,开口询问。 “他的弱点就是我,所以白翁即便如此恨我,也不敢轻易动我的原因。”桃知轻声说道:“我娘在临死之前在白翁的身上下了舍生咒。” “舍生咒?”谢茹央诧异。 “就是我伤,我死,白翁亦是如此,所以白翁数次想要抓我,将我囚禁起来,来保护他自身的安全都无功而返。”桃知的话让她大为吃惊。 “那白翁受伤的话,你——” “白翁伤与死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桃知回答道:“舍生咒和双生咒不一样,它是单项针对白翁的。” “那你留下来想怎么对付白翁?” “我会尽力一搏,我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的,这点你放心。”桃知感受到她的关心,声音里透着一丝暖意。 自从娘亲死后,她在崇岭峰没有朋友,唯一面对的就是心狠手辣的白翁和林中的小动物。 这是除了兰舟以外,第一个向她释放善意,关心她的人。 “我的命是我娘拼死保下来的,虽然不能离开崇岭峰,但我会好好活着的,不然对不起我娘。”桃知眼中闪过一抹悲伤。 “白翁就没有其他的弱点了吗?”谢茹央不死心地问着。 桃知无法离开崇岭峰,必然会与白翁对上的,即便是白翁身中舍生咒,她日后必定危险重重。 “多谢你。”桃知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真诚地道谢。 谢茹央无奈叹息地离开。 木屋里再次恢复了平静,桃知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白翁还有一个弱点,那就是鬼蜮,可她不能说。 鬼蜮是白翁的弱点,也是她的弱点,这也是她和白翁斗了这么久,双方都不敢有大动静的原因,他们都不想引起鬼蜮的注意。 娘亲说:只要她走出崇岭峰,一定会被鬼蜮的人发现,所以她只能画地为牢呆在这里。 娘亲说:崇岭峰虽然孤独,但安全,能够好好活下来。 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吹进来,桃知关好窗户,走到了床榻前,指尖微动,贺兰舟一缕发丝便握在了她的手中。 桃知随即划破了贺兰舟的指尖,殷红的鲜血滴落在掌心的长发上。 纤细白皙的掌心合上,握住沾满鲜血的长发,再次摊开掌心,掌心已空无一物。 “兰舟,希望你安好。”桃知轻声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朋友,所以希望他好好地活着。 翌日清晨,谢茹央查看医疗系统,还阳丹已经炼制成功,她立刻将还阳丹给贺兰舟服下。 桃知紧张地问:“兰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第419章互相牵制 “哈哈。”白翁疯狂地笑了起来:“这是你的宿命。” “我死了便是真的死了,可你不同。”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并不明白白翁话中的意思,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桃知和鬼蜮有很大的牵连,或许这也是桃知不肯走出崇岭峰真正的原因。 贺兰舟眉峰紧锁,他记得六年前桃知曾说过:“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一个正常的人。” 但是他并未在意,如今想来,桃知会不会鬼蜮的人。 “我死,你以为你只能成为一具尸体吗?”桃知冷笑:“我对你这个大活人或许没有办法,但对于死人,你知道我的能力。” 白翁愕然,他知道桃知说的都是真的,这也就是这些年来他们无论怎么斗,心里都有一个默契不将鬼蜮的人引来的原因。 桃知有自己的难言之隐不想和鬼域的人有牵扯,他何尝是不想得罪鬼域呢? 两人交手,互相牵制,虽然桃知不是白翁的对手,却因为舍身咒让白翁处处受到他的牵制,两人交手不相上下,都看不惯对方,又干不掉对方的样子。 “你今天找我,也不过是想给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你怕我找上他们。”白翁再次开口。 林中的几人闻言,自行惭愧,但他们更加理智,他们的出现未必能帮到桃知,反而会成为她的累赘。 “一些陌生的人,竟让你如此的维护?”白翁冷笑:“只因为那个小子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桃知的一招一式都带着致死的杀机。 白翁防御为主,因为他不敢真正伤害到她,那样会让自己受到更严重的重创,更何况他已经失去了一条胳膊。 一想到害自己失去一条胳膊的凶手,白翁的眼睛猩红而狰狞,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几日他之所以没有出现一是想要好好疗伤,而是惧怕那种暗器再次出现,每每回想那种暗器白翁都忍不住心惊。 “那个小子忘恩负义,一次次抛下你逃跑,你居然还如此维护?”白翁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 “你这种人怎么会理解朋友的含义?”桃知讥讽道:“你只知道杀戮,只知道滥杀无辜,练功炼丹,成为一个老不死的怪物。” “怪物?”白翁怒急,已经不想再和她说下去,无论怎么威逼利诱,她都要与自己作对,简直愚不可及。 他胳膊的伤势还没有调理好,不想这样和她继续耗下去,该怎么将这个死丫头擒住? 这厢谢茹央也陷入了沉思,他们不是白翁的对手,甚至连出去迎战的资格都没有,他们不能这样继续看下去了。 怎么办? 倏地,她的眼神一亮,拉住萧云宴悄悄从贺兰舟的面前消失,暗卫则继续留下来。 谢茹央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两人一同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阿央,你想到办法了?”萧云宴,问。 “嗯,我想要制作一枚榴弹。”谢茹央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不行。”萧云宴拒绝:“榴弹威力太大,尤其贺兰舟的野心更大,不能让他知道榴弹的存在。” 谢茹央点头,榴弹这种东西不属于这个世界,更明白萧云宴的顾虑,可此刻也只有榴弹能对付白翁。 “白翁老奸巨猾,吃了一次榴弹的亏,不会再吃第二次。”萧云宴分析道:“榴弹威力大,速度快,但白翁也不是寻常人。”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难道他们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桃知与白翁交手,她不想见死不救,可现实却很残酷,他们不是白翁的对手。 “我们离开桃知姑娘也未必会有危险,毕竟他们斗了这些年,桃知姑娘一直都平安无事,不是吗?”萧云宴宽慰道。 谢茹央的心里堵堵的,她知道萧云宴的顾虑,更知道他说的没有错。 “阿央,是不是觉得我狠心?” 谢茹央摇头:“王爷只是冷静分析,这样很好。” 萧云宴唇角微扬,阿央能够理解他真的是太好了,他可不想让阿央误会他的人品,虽然他是真的冷漠无情,但还是希望在心爱人的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的。 两人又研究了一番,没有任何的应对之策,便从医疗系统出去,再次来到他们隐身的地方。 “王爷,刚刚桃知公子有危险,贺兰公子就冲出去了。”暗卫并不知道桃知是女子的身份,便以公子相称。 谢茹央和萧云宴同时看去,只见贺兰舟和桃知一同对付白翁。 幸亏他们配合默契,否则贺兰舟极有可能成为桃知的累赘。 萧云宴倒是没有想到事事算计的贺兰舟会不顾一切地冲出去,不过转念一想也释然了,人生在世总会有让人失去理智的人和事。 贺兰舟虽然出去了,但他们不能,因为他们没有办法与桃知有一个很好的配合,到时候反而拖累他们。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附在她的耳畔,轻声问道:“阿央,你知道有一种暗器叫暴雨梨花针吗?” 谢茹央点头:“听过。” “白翁看似百毒不侵,没有弱点,可他也是普通的人,也会断了胳膊。”萧云宴缓缓说道:“是人就会有弱点,人的眼睛心口眉心都是弱点。” “阿央也不必制作榴弹,可以让榴弹飞出暴雨梨花,白翁就会无处可避。” 谢茹央闻言,略微思忖一番,顿时明白了萧云宴的意思,眼神一亮:“王爷,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阿央就是聪明。”萧云宴望着谢茹央的眼神透着一股溺宠之意。 “制作榴弹我的材料也不足,但如果按照王爷的想法去做的话,倒是容易了许多。” 萧云宴点头,这样的话贺兰舟也不会知道榴弹的存在。 如果世人知道榴弹的威力,那么有野心的人必定想要得到榴弹,到时候会给他的小王妃带来更多的麻烦。 虽然他可以很好地保护她,却也不想让她因此而烦心。 谢茹央快速进入了医疗系统中,将榴弹的材料中加入了很多银针,毕竟医疗空间的银针的数量是最多的。 待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发现贺兰舟受伤了。 第420章白翁之死 贺兰舟毕竟刚刚解毒,身体还处于虚弱中,能够和桃知配合这么久也着实不容易。 白翁很快就在他的身上找到了弱点,无视于桃知,将全部的攻击力都放在了贺兰舟的身上。 荷兰中气息越来越弱,终于躲避不及,硬生生承受了一记凌厉的掌风。 “兰舟,你怎么样?”桃知快速来到了贺兰舟的面前,关心的询问。 “对不起,拖累你了。”贺兰舟苦笑道。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没有算计,只为救人,或许是更多的让他对自己心里愧疚的一种交代。 桃知一直挡在贺兰舟的面前与白翁交手:“你快走,不要管我。” 白翁趁机纵身而起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想要封住桃知的穴位,只有这样才能不让自己受到丝毫的伤害让将她制服。 贺兰舟手疾眼快,纵身挡在了桃知的面前。 桃知大惊失色,贺兰舟缓缓倒在了她的身上:“兰舟。” “我没事。”贺兰舟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封住穴位。” 桃知立刻查看,想要解开贺兰舟的穴位却是毫无办法,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一面要保护贺兰舟,一面应对白翁的攻击。 “不知死活。”白翁冷笑,有了贺兰舟的牵制,他定能活捉桃知。 桃知渐渐落入下风,白翁步步紧逼,似是把全部的招式都用在了贺兰舟的身上,殊不知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他致命的招数落在贺兰舟的那一瞬间,招式变化朝着桃知袭来。 眼看桃知避无可避,白翁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倏地,一记凌厉的掌风袭来,白翁不得不躲避,再次转身之际却看到了萧云宴,瞳孔骤然一缩,惧怕的眼神中透着一抹狰狞的恨意。 他惧怕那种威力十足,让他断了胳膊的暗器,可更多的是恨。 “带他离开。”萧云宴开口。 桃知想了想,她必须要将被封住穴位的兰舟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才能回来和白翁继续交手,否则她会处处受到限制。 “多谢。”桃知带着贺兰舟纵身离开。 这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白翁看着贺兰舟的眼神带着一抹恐惧。 “怕了。”萧云宴唇角翘起一抹讥笑。 “今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报我断臂之仇。”白翁冷冷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恨意。 萧云宴内伤未曾痊愈,并不想和白翁真正的交手,扬手,暗器甩出。 白翁见状,纵身而逃,却发现萧云宴甩出来的竟然是匕首,便知道自己被耍了,折身再次攻击而来。 萧云宴再次甩出暗器,白翁再次落荒而逃。 “哈哈。”嘲讽十足的笑声让白翁止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站在原地的萧云宴,低沉的声音讥讽味十足:“白翁莫不是白鼠怪,只会逃跑。” 白翁脸色大变,他何曾受过这样的额屈辱,想要再次朝着萧云宴攻击而去,发现他再次甩出暗器,不由得小心了起来,因为前几次有可能只是徐晃,这次才是真的。 可当白翁再次转身逃走之际,发现他再次被耍了,身后已无笑声,那原本站在原地讥讽他的人此刻正在转身逃跑。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戏耍,白翁的怒火已经到了临界点,踮起脚尖纵身而起,朝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追去。 “无知小儿。”白翁的齿间被蹦出浓烈的杀机。 谢茹央见状上前接应,萧云宴的施展轻功,速度极快,即将要跑到她的面前,白翁的速度更快,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似乎在瞬息间就能将人抓住。 萧云宴再次将袖中的东西甩出去,白翁冷笑:“虚张声势。” 嗖—— 谢茹央将萧云宴第一时间移动进了医疗系统里。 白翁的神情大变,人竟然在他面前凭空消失,再次看向朝着他飞来的东西,他转身就想要避开。 砰的一声,似乎威力并不是很大,可此刻的白翁已经成为一个刺猬,满身的银针,包括脸上,眼睛上,嘴巴上,尤其眼睛让他瞬间失明。 谢茹央和萧云宴抓住机会从医疗系统里出来,一柄锋利的宝剑穿透了他的心脏,殷红的鲜血顺着宝剑汩汩流淌出来。 “你,你们——”白翁几乎是七孔流血,虽然双眼失明看不到眼前的人,但也知道是他们。 萧云宴的手腕一转,手中的宝剑在他的胸腔里不停地搅动着,心脏已成肉泥。 “啊——”白翁疼得发出尖锐的惨叫,想要在弥留之际用尽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挥掌而起。 萧云宴根本不给他机会,用力抽出宝剑,手腕反转,朝着白翁的脖子上砍去,殷红的鲜血从他的脖子上瞬间喷涌了出来。 白翁的脑袋凌空而起,最后掉落下来,在草地上滚了两圈。 萧云宴松口气之余,嫌弃地后退了几步。 “终于死了。”谢茹央发出一声叹息。 萧云宴扔掉手中的宝剑,转身将谢茹央抱在怀里,遮住了她的视线:“这种怪物不要看。” 谢茹央的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前,感受着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想到他内伤未愈,便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 “阿央,我没事。”萧云宴知道她为自己检测,轻声安慰着。 “确定王爷没事我就才会放心。”谢茹央抬眸看向萧云宴,直到医疗系统数据出来,这才放下心来。 桃知安顿好贺兰舟便再次出现,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死了?”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中挣脱出来,走到了桃知的面前:“人终于死了。” 桃知的目光不断从萧云宴和死去的白翁身上打转,她知道贺兰舟受伤,更不是白翁的对手,怎么就能将他杀死呢? “我们不如白翁的武功高,只能智取,用计将人杀掉。”谢茹央解释着。 桃知回过神来,想到了之前也是他们让白翁断了一条胳膊,如此看来他们虽然不及白翁武功高,却也能将人杀掉的。 桃知松了口气,人终于死了,从此这个崇岭峰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虽然更加孤单,但安全了。 他们走进树林,暗卫守在贺兰舟的身边。 “兰舟被白翁封住了穴位。”桃知开口:“他的穴位我解不开。” 第421章宿命 萧云宴上前,尝试想要解开贺兰舟的穴位,却毫无他法。 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冰点,白翁已死,贺兰舟身上的穴位该怎么解开? “时也命也。”贺兰舟缓缓开口,试图打破这样低沉的气氛。 “如此看来你这些年来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你追求的一切都成为泡影。”萧云宴,说。 贺兰舟垂眸不语,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萧云宴知道这对于贺兰舟来说将是多大的打击,也是贺兰舟不能接受的事情,可目前的这个局该怎么破解? 林中的气氛再次陷入了冰点之中,都在各自沉思,如果能够解开贺兰舟的穴位。 良久,萧云宴缓缓开口:“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他们是要想办法解开贺兰舟身上的穴位,可他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暗卫背起贺兰舟,他们一同离开这里,穿梭在林间。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在地面形成斑驳残缺的阴影,就如同此时贺兰舟的心境一般。 或许别人看到的是阳光是暖意,而他看到的便是残缺的阴影。 桃知心思沉重地跟在他们的身后,静静地见着贺兰舟的背影。 夜寂静无声,无月无星,一堆红彤彤的篝火映照着他们的容颜,贺兰舟倚靠在粗大的树干坐着,仰望着这漆黑望不到尽头的夜空。 摇曳的篝火映照在他俊逸的脸庞上,安静却又透着莫名的悲伤。 贺兰舟转眸看着坐在他身边的桃知,神色凝重,唇角微抿,他轻声说道:”不要为我难过,其实我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这世上的不公,幼小的童年充斥着尔虞我诈的阴谋,身中寒毒,与冰冷相伴数十载他都挺过来了,难道这次他挺不过来吗? 贺兰舟是在说给桃知听,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 这些年来他屡次死里逃生,都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唯有这样才能继续前行。 他精于算计,不曾付出过,也没有朋友,他与萧云宴是在互相算计中,一步步走到今天,似友非敌,互相利用,互相帮助。 但她不同,一心帮助自己不求回报,这个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 “为什么要帮我呢?”贺兰舟忍不住地问道。 “你是我的朋友。”桃知想了想补充道:“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朋友。” 贺兰舟闻言心口一暖,唯一的朋友! “朋友是相互帮助。”相互利用这句话贺兰舟没有说出口,但这是他对朋友的定义,例如摄政王萧云宴。 “朋友。”这两个字对于他来说写出来很容易,却又很陌生,这是他不曾感受过的,或许是因为她的傻,才让他放弃了算计,在桃知陷入险境的时候挺身而出。 “可我未曾帮过你。”贺兰舟继续说,他其实也想问她有所求吗?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一味付出,不要回报呢?可望着那张纯真的脸庞,贺兰舟竟然问不出口了。 “你帮过我的。”桃知望着他。 这是贺兰舟第一次见到这种纯粹的眼睛,她的眼睛很清透干净,仿若天山之上最纯净的水,让世间的所有污垢都无所遁形。 娘亲临死之前对白翁下了舍身咒,所以白翁对她无奈,又不能杀她,威逼利诱地让她说出舍身咒的破解方法,她是害怕无助的,而贺兰舟恰巧在那个时间出现了。 贺兰舟的出现让她不再孤独,让她有勇气和白翁斗争,让她知道原来有朋友是这种感觉,尤其是和她年纪相仿的朋友。 与其说她偷偷放走贺兰舟,两人一起逃亡,不如说是对自己的救赎,她也想要挣脱一切,摆脱白翁和崇岭峰对她的禁制。 可当最后一刻,她想起了母亲的教导,想要好好活下来,就不要离开崇岭峰。 如果她真的向外面的世界越也要等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才能走出去,所以她停下了脚步,在白翁追来之际引开他,让贺兰舟一个人离开。 她不怕死,但自己的这条命是娘亲拼尽一切保下来的,她好听从娘亲的教导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谢谢你曾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桃知转眸看向夜空,心里悄悄地说下了这句话。 一个俊逸无双的少年突然闯进了她的世界里,一向平静的心必然会泛起了丝丝的涟漪,但对于这种悸动,一向单纯的她又如何知晓。 “你想不想离开这里。”贺兰舟缓缓开口,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还是冲动之下说出来的,或许是一刹那之间的冲动,或许是看到了她眼中对外面世界的憧憬,还有一些他也不知道的原因。 六年前的相遇,如今再次相见,这个陌生的少年让贺兰舟的心境无法平静,甚至做出了许多不合常理的举动。 贺兰舟向来是做人和事情都会衡量利弊得失,可面对桃知,所有的衡量在这一刻都似乎都不重要了。 夜很静,桃知转眸看向他。 他之前听闻桃知和白翁的对话,猜出桃知或许是和神秘的鬼蜮有关系,带走桃知无疑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贺兰舟抛弃了所谓的权衡,开口说道:“我会护你周全。” 桃知闻言笑了出来,笑容灿烂而明亮,似是能照亮这片漆黑的夜空,落在了贺兰舟的心尖上。 “谢谢你。” “我答应过娘亲,不能离开这里。”桃知笑着说,她憧憬外面的世界,同时也是惧怕的,更多的是想要好好活下来,才不枉娘亲为她做所有的谋划。 “兰舟你给我讲讲外面是怎样的世界吧!”桃知开口。 六年前,她说:“兰舟你给我讲讲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吧!” 他闭口不谈,甚至是懒得说话。 如今,桃知再次开口,清透干净的眼神带着渴望望着他,贺兰舟缓缓开口。 外面世界的繁华,江南水乡,塞外风雪,大漠孤烟直等等,听得桃知的眼神异常明亮。 贺兰舟声调抑扬顿挫地将他所见所得的精彩娓娓道来。 桃知的眼中闪过一抹憧憬之色,原来外面的世界这么好。 可即便外面的世界再好,她也没有办法挣脱宿命,想到这里桃知的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第422章无性别存在 一夜天明,这边谢茹央和萧云宴依旧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 贺兰舟被封住穴位不能动弹,看似无关紧要,但时间过长的话,对他的身体有极大的影响。 只要是在崇岭峰的范围内,桃知便都是安全的,所以她便跟着谢茹央他们继续赶路。 崇岭峰深处的树木遮天蔽日,林中的珍稀草药真的应有尽有,看得谢茹央心动不已,可他们在赶路,尤其是贺兰舟还行动不便,她只好放弃。 萧云宴便叫来两个暗卫,只要谢茹央看中的草药,便让他们去给挖掘出来,暗卫的动作极快,这样也不会耽误他们赶路的时间。 桃知自幼生活在这里,对于崇岭峰的一花一木了如指掌,在她的带领下,他们走得极为顺利,天黑之前便和逐风会合。 “公子。”逐风抱拳上前:“属下已派人下去查看,可下去的人还没有上来。” 萧云宴蹙眉,暗卫的能力他是十分清楚的,如果不是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们会定时传回来消息的。 瑟瑟山风吹得他衣决飞扬,漆黑的夜空下衬得他身材十分高大。 可这一刻在谢茹央的眼中,萧云宴为她撑起一片天空,让她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谢茹央上前,抓住萧云宴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勇往直前,似是能够闯过世间给他们所有的阻碍。 漆黑的苍穹下,两人立于山顶之上,集聚着所有人的目光,他们之间的信任,相守,带着无限的力量。 “他们感情很好。”桃知的眼中闪过一丝向往。 有人陪,有人爱将会是怎样的幸运,而她注定会孤独一生,身边没有亲人,朋友,只能与小动物相伴。 桃知忍不住回想,有心爱的人会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他们是我见过最特殊的人。”贺兰舟望着站在苍穹之下的那对身影,眼中闪过一抹艳羡。 “怎么特殊?”桃知求知的目光望着他。 “他们可以为了彼此放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贺兰舟想了想说,这是他想不通的事情。 大秦摄政王萧云宴的权势滔天,手握兵权,怎么会将手中的权势放下呢? 他承认摄政王妃是不同的,值得摄政王捧在手心里宠爱,但一个男人为了女人放弃权利是他无法理解的,所以他用了“特殊”来形容。 “喜欢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是唯一,自然是可以放弃一切,乃至生命啊。”桃知所的理所当然,着实让贺兰舟诧异不已。 “就好像我喜欢你,所以我为你做任何事情都心甘情愿啊。”桃知一双天真的眼神望着他,认真地说道。 贺兰舟愕然:“喜欢我?” “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当然喜欢你了。” 贺兰舟顿时明白了桃知话中的意思,低声轻笑,是他想多了而已。 “因为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朋友,所以我可以为你做一切。”桃知认真地说。 贺兰舟望着眼前的人,这般心思单纯,真的不适合入世,怕是会玷污了她纯洁的想心灵。外面的世界真的太险恶了,如果没有一个呵护照顾她的人,怕是她会受到更大的伤害。 “娘亲离开后,白翁总想害我,所以我不和他说话的。”桃知看着他缓缓说道:“兰舟没有出现的时候,我一般都会找小动物说话,可他们不会回应我的。” 所以贺兰舟的出现在桃知的童年里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一个能够听她说话,给予回应的人。 贺兰舟望着桃知那副笑靥如花的容颜,回想当初,他当初好像是不喜欢和她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她不停地说,他不耐烦才会偶尔回应一下。 那个时候的他发现白翁要将他炼丹,才主动和桃知说话交流,在他的有意谋划下,桃知将他偷偷放出来,一同逃离白翁的魔爪。 一别六年,她丝毫没有任何的办法,这对于她来说是幸运的,因为她没有经历过世间的险恶。 贺兰舟转眸看向她,这般心思单纯的人,这些年来与白翁的交锋对峙,竟然没有吃亏被骗,可见她是聪明的。 这厢萧云宴听着逐风的禀告,只待天亮才能下谷查看。 “是。”逐风转身离开。 待萧云宴转身之际,却发现谢茹央一动不动,循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她的目光落在了贺兰舟和桃知的身上。 “阿央,你看他们做什么?”萧云宴有些醋意的问,毕竟自己这个大活人站在她的面前,他的小王妃心却不在自己的身上。 “王爷,你说贺兰公子知道桃知姑娘的身份吗?” 六年前认不出来也就算了,六年后还认不出来,萧云宴勾唇:“贺兰舟眼瞎的无药可救,即便是阿央精湛的医术也治不好。”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也不至于这样嫌弃贺兰舟吧! 两人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再次进入医疗系统里,外面风餐露宿,尤其是在山中休息不好,还不如进入医疗系统里休息舒舒服服地吃饭睡觉。 萧云宴下厨,如今他已经彻底掌握了系统里这些先进的电器,从最初的不可思议,到现在使用娴熟。 两人坐吃过晚饭,冲个凉,便相拥地躺在床榻上休息。 “睡不着吗?”萧云宴将人搬过来,紧紧搂在怀里,不让她各种翻身。 “我在想贺兰公子的事情?” “阿央,你躺在夫君的怀里,想着别的男人?”萧云宴紧紧搂着话中的人,打趣地说道:“你就不怕你家夫君我不高兴吗?” “王爷不会不高兴,因为贺兰公子和你没有可比性。”谢茹央轻笑了出来:“病人在我眼中向来是无性别的存在。” “阿央,贺兰舟是被白翁用内力封住了穴位,而且手法特殊,寻常人自然是没有办法解开的,更何况白翁已经死了。” 谢茹央的心下一沉:“那怎么办?” “贺兰舟这件事情定有转机的。” 谢茹央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这件事情的关键还是在桃知的身上。”萧云宴,说。 谢茹央诧异道:“桃知能救贺兰舟?” 第423章一堆白骨 “直觉。”萧云宴淡淡的说着:”桃知看似单纯,这些年来在崇岭峰与心机深沉的白翁斗智斗勇,未曾吃亏,更何况她还能布下鬼魇阵,这样的人又岂会是非泛泛之辈?” “桃知看似单纯,可对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章程,她很聪明,只是很少接触外面的人,不懂变通而已。” “转机一定会在桃知的身上,你勿要担心。” 萧云宴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均匀的呼吸传来,他对低眸看去,心爱的人已经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最近她陷入深度睡眠的频率没有增加,但沉睡的时间拉长了很多,如今看来短玄度大师的办法也渐渐失效。 夜深人静,尤其是医疗系统里更是安静的出奇,无风无声,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萧云宴有一次失眠了。 每一次在谢茹央陷入深度睡眠时,萧云宴都会失眠睡不着,这一次也不例外。他毫无办法,只能安静地将人紧紧拥抱在怀中,直到她彻底苏醒过来。 天色大亮,谢茹央和萧云宴精神奕奕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贺兰舟曾经下落山谷,但那次是跌落滚下去的过程中是呈昏迷的状态,所以下谷调查情况他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这段不光彩的事情他不说,萧云宴也不问,只是派出暗卫再次下去查看。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信号弹交给他们,待遇到特殊情况腾出扔出信号弹,他们便知道里面出事了。 但第二批暗卫下去查看,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的回应。 逐风见状,想要自己下去查看,被萧云宴阻止:“你在上面陪着王妃,我先下去。” “王爷内伤未愈,我陪你一同下去。”谢茹央虽然武功不及众人,但关键时刻可以带着萧云宴移进医疗系统里,这是她的保命符。 “我下去查看,你们在上面等着我。”桃知站了出来。 逐风抱拳说:“我陪着公子一同下去。” “这件事情本就和你无关,还是我们下去吧!”谢茹央上前说道。 “你们没有我了解这里,我不会有事的。”桃知看着谢茹央自信地说。 “万事小心。”贺兰舟开口。 “嗯。”桃知点头便和逐风一同顺着蔓藤而下。 一批批暗卫失去了消息,他们不知道里面是怎样的危险,更不会莽撞地闯进去。 萧云宴看着倚树坐的贺兰舟缓缓走了过去。 “摄政王这次和你做的交易,我损失得太大了。” “那也只能怪你蠢。”萧云宴毫不留情地说。 贺兰舟闻言低声笑了出来:“摄政王真的是太冷漠无情了。” “本王一向如此。”萧云宴冷哼:“你事算计,没想到也有不算计的时候。” 贺兰舟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仰望湛蓝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何那样做?” “身随本心。” “摄政王是什么意思?”贺兰舟不解。 “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去算计的,尤其是人心。”萧云宴意有所指地说。 贺兰舟闻言,陷入了沉思,久久不语。 萧云宴也懒得和他继续说下去,转身来到了谢茹央的身边坐了下来。 山中岁月静好,林中静谧,清风徐徐,带来一丝清爽之意。 “王爷待贺兰公子终究是与旁人不一样啊。”谢茹央轻声说道。 萧云宴的本性是淡漠薄凉的,面对任何人都是无情待之,甚至是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对方,又怎么会主动上前说话,他与贺兰舟终究是有情义的存在。 “太蠢了。”萧云宴嫌弃地说。 要说无情,大秦摄政王萧云宴当属第一人,可如今他有了心爱之人,整个人便彻底改变了,变得有了情感,有了温柔,对待心爱的人几乎温柔到骨子里去了。 摄政王萧云宴的提点,一向聪明的贺兰舟又怎么会不知道,吃惊之余却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四个时辰后,一抹青色的从身影从山谷里纵身而起跃到他们的面前。 扑通一声,两人同时倒在草地上,谢茹央大惊,立刻上前开启医疗系统为他们检查身体。 萧云宴和贺兰舟的面色也十分凝重:“怎么样了?” “他们中毒了,这种毒十分霸道,万灵丹都没有办法解毒。”谢茹央抬眸看向萧云宴:“我试着研究出解药。” 谢茹央第一时间为他们注射了抑制剧毒蔓延的解药,而后便根据检查结果,利用血清的因子分析出剧毒的成分,从而研制出解药。 所有人的面色都十分凝重,看桃知和逐风的状况,那么之前下去的暗卫生命岂不堪忧? 医疗系统很快就调配出解药,谢茹央立刻给他们服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第一个苏醒过来的是逐风。 “王爷,王妃。”逐风的声音透着一抹虚弱。 谢茹央再次开启医疗系统时刻监控着他的身体状况,目前并无大概,需要调理一段时间。 逐风都清醒过来,为什么桃知还没有清醒?贺兰舟的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担忧,可目前他不能动弹,几乎成为一个废人,便将自己的担忧压下去。 “我看到之前下去的四个暗卫,他们被啃食只剩下骨头,如果不是他们的衣衫,我几乎认不出他们了。” 逐风低沉的声音透着一抹悲痛之色,他们暗卫常年执行任务,生死之事已经看淡,可看到暗卫死的那般惨烈,不由得心痛。 “属下刚要上前查看, 便听到沙沙的声音,紧接着一股臭臭的味道弥漫而来,一个灰色的怪物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桃知公子大喊一声让属下快跑,可属下已不能动弹,幸好桃知公子将属下带了出来。” 这也是之前下去的暗卫没有传回来信号的原因吧! “那怪物是什么样子的?”萧云宴,问。 “那怪物是灰色的,尖嘴,似是鼠非鼠,但体型庞大有两个人那么高。”逐风缓缓说道:“最主要的是臭味出来,属下便已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桃知公子,属下怕是也会成为一堆白骨。” 第424章医疗系统报警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不知逐风口中的怪物究竟是什么? 自从他们来到崇岭峰,怪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如今看来只有等桃知苏醒过来,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 谢茹央的心情也异常的难过,之前下去的四个暗卫已经确定身亡,如果不是她的话…… 萧云宴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这件事情和你无关,莫要难过。” 谢茹央依偎在他的身上,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上,沉默不语。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自责也是没有用的,可是一想到那四个暗卫的死,心里还是有着无法抑制的难过。 他们这次出来带来的暗卫并不多,谢茹央与他们朝夕相处,对于每个人都十分了解,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没有想到他们会以这种方式丧命于崇岭峰。 逐风苏醒过来,便运功调理,想要自己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恢复过来。 贺兰舟的目光则落在了对面倚靠在树上昏迷不醒的桃知,眉目如画,容貌清秀,身材甚至称得上单薄,这样的人孤独地生活在崇岭峰,需要何其强大的心里。 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林中静谧安静,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幸好桃知很快便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了?”谢茹央见她苏醒,上前为她检查。 桃知和逐风都中了毒,但桃知第一时间封住了逐风的穴道防止剧毒蔓延,而她要施展武功待逐风出来,所以中毒也就更加严重,苏醒的时间也比逐风较长。 “我没事的。”桃知的声音轻轻的,重新调整了姿势倚靠在树上。 “山谷里的怪物是什么?”谢茹央为她检查身体,见她已无碍,便开口问出了众人心里的疑问。 “六年前我在山谷里并没有见过这种怪物?”贺兰舟也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因为后来他的下属曾去山谷寻他,也并没有遇到这种怪物。 桃知略微沉吟了一番,缓缓开口:“这叫天尸鼠。” 天尸鼠? 众人不解,这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动物,求知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鬼蜮有一种精怪,形如鼠,能站立行走,他们是以肉食为生。”桃知缓缓开口:“天尸鼠食肉,拘灵魂,他们每年七月中旬都会回到鬼蜮,将它吃掉的灵魂吐出来交给鬼蜮。” 众人吃惊不已,这种骇人听闻的异事他们还第一次听说过。 “六年前兰舟出现在北疆正好是七月,那个时候的天尸鼠正好回到鬼蜮,所以你便没有遇到他们。” “天尸鼠在北疆很多吗?”谢茹央,问。 “并不多,这种天尸鼠从幼崽到成年都需要用生灵的魂魄饲养,而鬼域的人很少出来,所以这种天尸鼠也只在鬼域附近出现的。” 萧云宴沉吟一番,如今才是四月的光景,他们想要下到山谷里查看关于天机阁的线索,是避不开天尸鼠了。 “天尸鼠可有什么弱点?” “天尸鼠体型庞大,释放出来的气味便是剧毒,而且十分狡猾凶狠,寻常人不会是它的对手。”桃知的声音顿了顿:“如果天尸鼠死,就会惊动鬼蜮的人。” 萧云宴眉头紧蹙,天尸鼠不除的话,他们就没有办法走进山谷,寻找那天机阁的线索。 “要不,我下去看看吧在!”谢茹央看向萧云宴开口。 “阿央,你有把握吗?”萧云宴知道她应该是借用自己的医疗系统去制服天尸鼠。 谢茹央看着萧云宴神情凝重,缓缓开口:“王爷你和我一同前往。” “公子,夫人,不可。”逐风急切地阻止,他下过谷底,知道天尸鼠的厉害,尤其释放的毒气让人防不胜防,他自然是不想让自家王爷和王妃冒险。 “夫人想出对策,属下去办。”逐风站了起来。 “逐风你好好养伤,我们会注意自身的安全的。”谢茹央开口,他们已经失去了四名暗卫的生命,可不想让逐风发生意外。 萧云宴虽然不舍心爱的人涉险,但就目前而言,只有自己小王妃的医疗系统会是他们最大的胜算。 “桃知公子,你可以把你对天尸鼠的习性告诉我吗?”谢茹央缓缓开口,只有知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想要对于天尸鼠,就要对它的生活习性有足够的了解。 “天尸鼠生性狡猾,却十分贪吃。”桃知想了想继续说道:“天尸鼠是被灵魂饲养长大,所以释放的毒气类似于尸毒。” 谢茹央点头,有了这些就足够了。 “去抓一些活的野生动物过来。”萧云宴吩咐其他没有受伤的暗卫。 “这是麻醉剂。”谢茹央上前将麻醉剂交给他们,暗卫领命离开。 谢茹央无需多言,萧云宴便知道她心中所想,她的计划,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无人能懂,无人知晓。 贺兰舟望着坐在原地运功调息的桃知,目光垂眸,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真正的想法。 这厢暗卫的速度极快,很快就猎来梅花鹿,野兔子等,他们已经被注射麻醉剂,陷入昏迷的状态。 谢茹央将制作好的麻醉剂装备好,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防毒面具和萧云宴带着这些野生小动物顺着山谷的蔓藤而下,密密麻麻的蔓藤攀爬在陡峭的岩石上,两人并肩而行的朝着下面攀爬,越是往下,外面的雾气越大,甚至是有些看不清楚下面的景象。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的景象,防止天尸鼠被惊动,这个时候天尸鼠猝不及防地发起攻击的话,对于他们是十分危险的事情。 谢茹央也十分小心,时刻开启医疗系统搜寻着天尸鼠的气息。 气氛紧张而凝重,他们越是往下速度也就越慢,渐渐的浓雾消息,他们也未曾看到天尸鼠的踪迹。 两人对视一眼,顺着蔓藤缓缓朝着下面落去。 萧云宴一手勾住谢茹央的腰肢,两人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绿草茵茵,安静无声,谁能想到这样静谧的地方会有这么恐怖的天尸鼠出没。 嘟嘟…… 医疗系统发出警报。 第425章从长计议 天尸鼠释放是尸毒,有些臭味的尸毒弥漫在空气中,如果他们不是早有准备戴上防毒面罩的话,怕是现在已经中毒了。 萧云宴目光眯起,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将谢茹央护在身后。 两人走几步,便看不到不见血肉的尸骨,这些尸骨还沾染着血迹,散落在草地上熟悉的布料,便确定了他们的身份。 谢茹央心口隐隐传来痛楚,萧云宴宽大的手掌将她冰凉的手包裹在掌心中,给予她温暖。 萧云宴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说没有遇到阿央之前他不在意暗卫的生死,但遇到了心爱的人,在她的影响下,他对于生命,尤其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暗卫,他有了新的认知,只是他更加内敛。 谢茹央点头,将心里的悲伤敛去,因为他们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倏地,一股细微的动静传来,两人停下了脚步。 谢茹央将猎捕来的小动物从医疗系统中释放出来,并且迅速地为他们注射了解药,小动物们自动睁开了眼睛,缓缓动弹了起来。 诡异的气息笼罩在山谷的上空,细微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了。 谢茹央和萧云宴瞬间移动进医疗系统里,消失在山谷中。 一只灰色如同人高的天尸鼠站在草地上,四下嗅了嗅,便来到了野生动物的面前。 那些野生动物再次中了尸毒倒在地上,对于天尸鼠来说肉香四溢,但它并未立刻张开锋利的尖牙吃掉他们,而是观察着周围的动静,鼻子不断地嗅着,因为它感受到这里还有其他生命的存在。 天尸鼠搜索着,只觉得生命的气息就在它的周围,可它却始终找不到根源,最后它的目光落在了中了尸毒的小动物的身上。 咔嚓,咔嚓—— 一会功夫,血腥的气息取代了臭气,天尸鼠已经将小动物啃食干净,只留下一堆白骨。 风吹草动,茵茵的草地上,森森白骨沾染着血迹,如同人高的天尸鼠站立在一旁,看起来诡异至极。 这厢谢茹央和萧云宴的躲在医疗系统中将天尸鼠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这件事就是老鼠成精了,居然这么大只? 扑通一声,天尸鼠倒在地上,灰色而庞大的身躯十分肥硕,看起来最近是没少吃肉啊! 想到四名暗卫就丧生在这个怪物的口中,谢茹央的心情顿时不舒服了起来。 萧云宴很快察觉她的情绪,将人搂在怀里,给予温暖,无声的安抚胜过千言万语,她很快就调整过来,因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一味地沉溺在悲伤之中。 镜像中的天尸鼠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动弹,他们便从医疗系统中走了出去。 萧云宴上前查看天尸鼠是不是昏迷过去了, 谢茹央则跟在他的身后,以防发生危险可以第一时间将萧云宴移动进医疗系统里。 天尸鼠没有反应,谢茹央上前开启医疗系统检测,天尸鼠食用的那些小动物被她用了特制的迷药,所以才会昏迷过去,又不致死,他们怕引来鬼蜮的人。 谢茹央起身,将隐藏在树枝上的镜像给收起来,这种镜像是她从潜水艇上面拆下来的,将镜像放在外面,而她进入医疗系统里,就能查看到外面的动静。 庞然大物的天尸鼠看在谢茹央的眼中十分恶心,便将目光放在了别处。 他们在谷底查看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萧云宴放出信号。 逐风他们接到信号很快从下来了,看到他们制服了天尸鼠,桃知尤为震惊。 “我在猎物里下了迷药,被天尸鼠食用,便昏了过去。”谢茹央解释着,尤其刚刚她开启医疗系统检查天尸鼠,确实是中了特制的迷药,陷入了昏迷。 桃知神色骤变,目光落在了倒在地上的天尸鼠的身上。 “快跑。” 桃知话落,抓住贺兰舟的腰肢纵身就朝着山谷深处跑去。 原本倒在地上的天尸鼠蓦然间站了起来,一股臭臭的味道瞬间弥漫在山谷之中。 逐风和暗卫的速度也很快,他们将萧云宴和谢茹央围在中央,他们早已服用了尸毒的解药,自然是不惧这天尸鼠的尸毒。 “你们快走。”萧云宴面色沉了下来:“我和王妃能够对付。” 逐风看了自家王爷和王妃一眼,便带着暗卫迅速离开。 天尸鼠却没有追上去,幽幽的目光盯着他们,顿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茹央来不及多想天尸鼠为何能够躲过医疗系统的检测,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上次对于白翁的暴雨梨花的暗器交给了萧云宴。 天尸鼠肥硕的身躯,灰色皮毛在阳光下散发着幽冷的光芒,饶是一向无所畏惧的萧云宴的心都下意识的生出一股寒意。 暴雨梨花的威力能够对付白翁,却不足以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天尸鼠。 天尸鼠似乎对他们的兴趣极大,并没有想要立刻吃掉他们的想法,更多的是戏弄的心思。 “阿央,你躲起来。”萧云宴抽出腰间的软剑,抵在天尸鼠的面前。 他们想要走进山谷,必然要除掉这个东西。 “我们先进去,从长计议吧!”谢茹央,说。 “我们躲不掉。”萧云宴说。 白翁没有天尸鼠恐怖,他或许不是白翁的对手,在天尸鼠如果用魂魄饲养的,那么他手中的这柄剑斩或许能够杀掉天尸鼠。 剑斩是大秦历代帝王传承,真命天子,斩妖除魔的利刃,这一刻他想要试一试。 谢茹央见萧云宴已有了决定,虽有些担心,便不再阻拦,这是他的决定,她支持,因为在最后关头她可以将他移动进医疗系统里避险,这是她的底牌。 “你不用管我。”谢茹央轻声道:“但王爷要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 萧云宴颔首,他从来都不是鲁莽的人,可这一次他想要试试,剑斩是从大秦的龙脉中发现的,真龙加身,可以斩妖除魔。 天尸鼠身材肥硕,却异常灵敏,萧云宴手持剑斩朝着天尸鼠攻击而去。 第426章萧云宴死了 剑斩是一柄软剑,平时缠绕在萧云宴的腰间,谢茹央十分清楚它的来历。 如今他们之间坦诚相待,没有任何的隐瞒,就如同萧云宴知道她所有的秘密一般。 谢茹央倒是第一次见萧云宴手持剑斩,气场强大,剑锋灵力,速度极快的朝着天尸鼠攻击而去。 天尸鼠引以为傲的尸毒在萧云宴面前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因为他已经服下谢茹央研制出来尸毒的解药。 萧云宴剑招凌厉有速,天尸鼠也不笨拙,却有些惧怕那柄寒光闪闪的软剑, 天尸鼠避免和萧云宴手中的剑斩有正面的冲突,甩起粗大的尾巴朝着他攻击起来,速度快得如同一阵风,看得谢茹央胆战心惊。 萧云宴的速度更快,挥剑而起,竟是将天尸鼠的尾巴给斩断了。 一声哀嚎声响起,天尸鼠看着自己断掉的尾巴,尤其被砍掉的尾巴呈现焦黑状态,惊惧之余,怒气冲天,它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即便是对剑斩心生惧意,也抵不过此刻的怒气,便朝着萧云宴发起猛烈的攻击。 萧云宴的速度更快,刀光剑影,身体翻转,穿梭在天尸鼠的周围,爪子锋利,便砍断爪子,引得天尸鼠发出阵阵哀嚎,紧接着一股黑雾袭来,竟将萧云宴笼罩在中央。 谢茹央的心下一颤,想要将萧云宴移进医疗系统里,然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王爷,王爷……” 那黑雾如同有魔力一般将萧云宴给吞没在其中,无论谢茹央怎么呼唤都不会得到任何的回应。 谢茹央通体冰凉,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空空的,心脏也被那黑雾吞噬了,世界一片黑暗。 “王爷。”谢茹央失去了理智,即便是要死也不能让他孤单地死。 “阿央,别动。”萧云宴虚弱的声音从黑雾里传来。 谢茹央止步,整个人仿若活了一般,怦然跳动的心脏让她感受到自己又活了过来,真实的让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渐渐黑雾散去,只见萧云宴手中的剑斩穿透了天尸鼠的身体。 谢茹央激动地捂住心胸口,他杀了天尸鼠。 萧云宴手腕一转,将天尸鼠身体里的剑斩给抽了出来,便转身朝着看向她:“阿央。” 谢茹央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只见天尸鼠挥起爪子朝着萧云宴后背袭去,锋利的爪子带着血光。 “王爷,小心。”谢茹央瞳孔一缩,想要快速拉进与萧云宴之间的距离,将他给移进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转身,还来不及躲避,天尸鼠的爪子已经落下,血光乍现…… “王爷。”谢茹央的声音透着一丝悲呛,将萧云宴移进医疗系统中。 砰的一声,天尸鼠倒地气绝身亡。 天尸鼠抓开了萧云宴的胸腔,殷红的鲜血汩汩流淌出来,染红了她的衣衫。 “王—王爷,你会没事的。”谢茹央的声音无法控制的颤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 “阿央,对不起。”萧云宴虚弱的声音透着自责,他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是他大意了。 谢茹央违无法冷静,大哭了起来,他的心脏竟然被天尸鼠给抓破了。 心破了,她该怎么办? 她身负医疗系统可以救任何人,为什么救不了心爱的人。 谢茹央全身颤抖着,将萧云宴放在手术台上,她那么努力的想要救他,想要为他止血,可这次是伤的是心脏啊! “阿央,对不——。”萧云宴的心脏被抓破了,连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整,便已经气绝身亡。 “王爷,王爷,你不要离开我。” 谢茹央悲呛地呼唤,可她无论怎么摇晃着,萧云宴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王爷,你说我们要白头偕老,生生世世在一起。” “你说带我来北疆找天机阁找到魂铃才能让我彻底康复。” “王爷,你说将来我们会儿女双全地过一生。” “王爷,你说要带我看遍人间景色——” “可你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啊!”谢茹央悲呛地哭泣着,无尽的恐惧将她给淹没了,他承受不了失去萧云宴的痛。 一直以来谢茹央都觉得自己会先离开他而去,一直告诉她要看淡自己的离开。 她一直劝说着他,即便是失去自己也要好好活下去…… 可他从来都不听自己的话,固执地说没有了阿央他活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原来没有了他,这个世界真的毫无意义。 原来一直生活在你身边的人,突然就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无法面对。 这个爱你入骨的人就这么不见了,又如何能承受呢? 穿越而来,上天给了她第二次重生的机会,她以为这是上天对她的眷顾,可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残忍地收回她的幸福。 如果自己不曾出现,是不是他就会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不会为自己改变,不会受自己的拖累了,也就不会死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在这个安静的医疗系统里哭得撕心裂肺,萧云宴就这么离开了她。 “或许我不该出现在你的生命力。”谢茹央声音沙哑的说道:“如果不是我,你也许会遇到另一番机遇,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看着满身鲜血的萧云宴,俊逸的容颜上也沾染着血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茹央一遍遍的调整了自己的情绪,重新处理他的伤势,为他止血,缝合伤口,做好这一切,她站起来,腿一软,撞到了一旁的架子上,摔倒在地上。 架子上的手术刀划破了她的胳膊,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麻木地站了起来。 谢茹央拿起手帕为萧云宴拭擦身上的血迹,似乎怎么擦都擦不干净,最后才发现是自己胳膊上流淌的鲜血,她拿起绷带缠住了自己的胳膊,防止鲜血继续流淌。 这一次她擦干净了萧云宴脸颊上的鲜血,身上的鲜血:“王爷,这会干净了。” 谢茹央的声音很轻很轻,带着懊恼与自责:“不过王爷的袍子脏了。”她又找了一身干净的衣衫为他换上。 “这次干净了。”谢茹央笑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淌着…… 第427章旷世温柔 她重生而来,身负医疗系统也没有救得了萧云宴,她从来没有这般绝望过,一个宠爱,呵护你至极的人,就突然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还是以这种惨烈的方式,她又如何能承受? 谢茹央如同被捏爆心脏的是她一般,无法呼吸。 他说:这山川如酒,旷世温柔,都不及阿央陪伴与我。 他说“如果不曾遇到你,我便不知生命的意义。 谢茹央眼中尽是失望:“王爷,没有你的日子里,我又该怎么办?” 她本就是异世的一缕幽魂,是他给了自己一个温暖踏实的家,是他给予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谢茹央垂眸看着自己一身的血衣,声音悲呛:“如果知道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别离,我就应穿得好看一点。” 倏地,她想到一件事,一颗闪耀的山海珠呈现在她的掌心中,这是大秦历代帝王都要寻找的山海珠,一直以来都存放在她的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想了想,将山海珠放在萧云宴的胸口上,并且双手放压在山海珠上,这是他得到的宝贝自然是要跟在他的身边。 她木讷地走进浴室,洗掉自己身上的血迹,换上了那身萧云宴喜欢的绯红衣衫,坐在镜中梳妆,想要将自己打扮成他最喜欢的模样。 曾经,对镜梳妆,都是萧云宴为她描眉绾发,从最初的最初的生疏到熟练,都是他对自己的爱。 谢茹央收拾完毕,对着镜子笑了笑,来到萧云宴的身侧躺了下来。 “王爷,我们就这样好好睡一觉吧!”谢茹央声音沙哑,目光温柔地望着身侧的人:“我们永不分开。” 医疗系统安静地不受任何人的打扰,她就这样躺在他的身边。 一直以来宠她,爱她的人就这样从她的生命里抽离,一向坚强的她终究是承受不住的,原本灵魂就不稳定的她已然崩溃,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殊不知,一道莹润的光芒从萧云宴的手掌透出来,那是山海珠散发出来的光芒,渐渐地将他笼罩在他的周身。 山海珠缓窜进了萧云宴的胸腔里,落在了心口的位置,与那颗残破的心脏融合汇聚,白色的光芒似乎在修补着那颗残破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时间荏苒,医疗系统这边是死寂与新生在纠缠着。 另一厢桃知带着贺兰舟和逐风会合,寻一处地点等待着谢茹央他们。 逐风面色十分凝重,自家王爷和王妃能够凭空消失,定能对付天尸鼠的,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可心里却隐隐的有些不安。 “逐风大人,公子和夫人会没事的。“暗卫上前宽慰,他们也知道自家王爷和王妃能够凭空消失,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沉默。 有时候沉默是对自家王爷和王妃最好的保护,众人缄默。 暗卫们知道他们留在现场只会拖累王爷和王妃,这一路前行,他们知道自家王爷和王妃不会扔下一个人。 他们虽然常年游走在生死之间,别说一人为主子牺牲,就是千万余人为主子牺牲都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就是暗卫存在的意义。 可这次与自家王爷和王妃出行,他们才发现原来主子是这么在意他们的性命,从不会为自身的安全放弃他们任何一个人…… 这在暗卫的心里造成怎样的波动,他们更加知道要誓死保护王爷和王妃,可他们更知道当时的情况下不但保护不了王爷和王妃,反而会成为累赘,所以他们选择听从命令离开。 逐风何曾不是这样的想法,自家王妃不但医术双绝,又能和王妃凭空消失,定能对付怪物,可为什么心跳得这般的快,这般的慌张…… 贺兰舟目光微动,这些暗卫的言行举止已经超出暗卫所拥有的准则 ,暗卫只需服从命令,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冰冷的如同木头人,必要的时候要为自己的主子牺牲自己的性命。 可他们不同,主子在意暗卫的性命,暗卫们对待摄政王夫妇可不止是忠心这么简单。 贺兰舟垂眸陷入了深思,难道说这就是摄政王萧云宴得人心的原因吗? 暗卫开口:“逐风大人,属下带一个人前去查探。”暗卫开口。 逐风本想自己亲自带人去查看,可伤势未愈,贸然前去有可能被暴露自己,拖累自家王爷和王妃。 两个暗卫如魅的身影,瞬间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清风不语,时光静谧,金色的光芒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很安静,逐风甚至是自己的心跳声都清晰可见。 “逐风,如果你家公子和夫人同时遇险,你们先救谁?”贺兰舟缓缓开口。 逐风抬眸望去,虽然不喜欢听到自家王爷和王妃遇险两个字,但他是摄政王身边的人,处事缜密,绝不会给自家王爷丢人。 “先救王妃。” 贺兰舟诧异,这绝对出乎他的意料,摄政王妃即便如何受宠,他们这些人不应该以摄政王为主吗? “公子和夫人在属下心里的位置同等重要。”逐风认真地说道:“但属下听命公子行事,公子吩咐过遇到危险要先保护夫人。” 逐风话落,便沉默不语,不但他知道,暗卫更加知道王妃是王爷的命,只要王妃在,王爷才会安好。 贺兰舟忽然间笑了起来,逐风的答案在他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如果有人想要暗算摄政王,下场只有死路一条,可如若要伤害摄政王妃,那么下场便是生不如死。 这一点从摄政王能够为了摄政王妃放弃大秦京中的权势便可以窥探一二。 这个世界上怕只有摄政王能够为了美人放弃手中的权势,但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摄政王妃这般独一无二的人吧! 倏地,一抹身影闯进了他的视线里:“兰舟,我知道谁能解开白翁封住的穴位了?” 贺兰舟眼神一亮:“谁?” 这段时间他虽然表面很平静,但心里的挣扎与苦恼只有自己最清楚不过了。 桃知想了想:”鬼蜮的长老。” 第428章鬼蜮新娘 贺兰舟闻言,整颗心沉了下来。 别说是他,就连摄政王甚至整个北疆都对鬼蜮忌讳莫深,不敢踏足,他又怎么能够让鬼蜮的长老为自己解开穴位? 桃知话落也后悔了,刚刚她只是忽然之间想到了,却未曾想过这件事情的可行性,鬼域的长老怎么会为兰舟解开穴道,简直是痴人说梦。 这个时候暗卫回来,逐风的心口一紧:“怎么样?” “天尸鼠被杀,公子和夫人不见踪迹。”暗卫顿了顿:“但属下发现草地上有一滩血迹,是人的血迹。” 逐风的心脏仿若要窜了出来一般,还未来得及说话,桃知的声音忽然拔高,声音里甚至透着一丝惊恐:“你说天尸鼠死了?” “是。”暗卫回答,众人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桃知一向是云淡风轻,此刻脸色瞬间惨白如霜:”我们快走,鬼蜮的人很快就倒了。” “桃知公子带着贺兰公子离开,我等去找公子和夫人。”逐风立刻做出了决定, 鬼蜮固然可怕也不及王爷和王妃在他们心里重要。 “你们这会儿去,定会与鬼蜮的人碰到,到时候你们全都要死。”桃知面带惊恐,语速极快:“天尸鼠已死,你家公子和夫人不在现场,必定会没事的。” “你们此刻折返被鬼蜮的人杀死的话,等你家公子和夫人回来,他们该怎么办?” 逐风沉默,现在只发现了血迹,并没有发现王爷和王妃,会不会他们再次凭空消失躲起来养伤? “我等会小心,多谢桃知公子的关心。”逐风做出决定,即便是死,他也要确定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可你们——” 桃知开口劝阻被贺兰舟给阻止了:“让他们去吧!”因为这是他们暗卫的使命。 “保重。”逐风抱拳,带着暗卫转身离开。 如果他们足够强大的话,就不会成为王爷和王妃的累赘了,都怪他们无能了,留下王爷和王妃独自作战。 蓦然间,一股强大的威压袭来,让他们无法前行。 逐风止步,桃知僵住,绝望道:“晚了。” 天尸鼠死时,注定了他们会被鬼蜮的人发现,除非他们能够日行千里,否则是逃不掉的。 阳光明媚,阴风阵阵,饶是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暗卫也觉得毛骨悚然。 这不是恐惧,却比恐惧还要可怕万分,他们全身冰冷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仿若有什么在狠狠撕扯着他们的灵魂。 只见两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阴冷的声音如同一根冰刺穿透人的心灵。 “是你们杀了天尸鼠?” 众人还未来得及回答,那两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如同魅影一般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黑色的雾气弥漫开来,强大的威压,致死的杀机,让他们无法动弹。 这一刻的恐怖,甚至是贺兰舟都未曾感受过的,摄人心,抽人魂,无力抵抗,只能承受着死亡。 倏地,一抹白光闪过,黑雾聚集,却又瞬间爆开,消失在天地之间。 黑雾散开,阴寒的冷风也随之消失,众人睁开眼睛,只见萧云宴和谢茹央站在他们面前,尤其是萧云宴手中的软剑竟隐隐流动着白光。 “公子,夫人,你们没事。”逐风见到自家王爷和王妃平安归来,激动之色溢于言表。 “你们竟然杀了鬼蜮使者?”桃知震惊地看着他。 萧云宴收起软剑,问道:“鬼蜮使者不是人。” “鬼蜮使者是鬼蜮长老拘的怨灵,他们没有身体,却有意识。”桃知如何的不震惊,即便是鬼蜮的使者也是无人能及的,他们竟然轻易的杀掉了。 萧云宴点头,刚刚他杀了使者却只见一团黑雾,原来如此。 “我们快走,你杀了天尸鼠,杀了鬼蜮使者,鬼蜮的长老必定会亲自出来,那个时候任凭你多厉害也逃不掉的。”桃知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惊恐之色,她只想尽快的逃走。 萧云宴略微沉思了片刻:“我们走。” 他这次的目的是找到关于天机阁的线索,并不想和鬼蜮有所冲突。 如果不是他这次重生得到机缘的话,又怎么能够轻易的杀掉鬼蜮的使者,但他更清楚自己绝对不是鬼蜮的对手。 萧云宴转眸望着谢茹央红肿的眼睛,心疼不已,幸好他醒过来了。 当时他被天尸鼠抓破心脏已身亡,阿央将山海珠放在他的胸口上物归原主,却未曾想到山海珠竟然修补了他的心脏,修复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获得重生苏醒过来,如今山海珠还留在他的体内。 谢茹央的手被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握在掌心中,有种踏实温暖的感觉。 她真的以为萧云宴就此离开了她,却未曾想过会因为山海珠获得重生,也让她在深度沉睡中苏醒过来。 谢茹央一双明亮灿烂的眼睛望着萧云宴,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让萧云宴回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快速地穿梭在山谷中,按照贺兰舟的记忆寻找山洞的入口。 山谷如同人间仙境,可这样美丽的景色与危险并存,他们不知还会不会有天尸鼠一样的怪物出现,他们更担心鬼蜮的人寻来。 轰隆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雷阵阵,黑云涌现,将光芒遮住。 桃知望着天空,全身僵住,血液仿若凝固了一般,惊恐的声音隐隐有些颤抖:“鬼蜮欲出笼,九天有霹雾。” 众人明白了桃知话中的意思,鬼蜮的人来了。 桃知声音颤抖,有些绝望地望着众人:“你们先走吧!” “你呢?”谢茹央,问。 桃知望着众人,很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我留下来,或许可以为你们争取逃走的时间。” “我们不能扔下你。”贺兰舟开口。 桃知嘴角勾起一抹凄惨的笑意:“你们留下,全部都会死。可若我留下来,你们或许会有活命的机会。” 雷声阵阵,似是能够劈开天地万物,让人胆战心惊。 “你和鬼蜮有什么关系?”贺兰舟,问。 “鬼蜮新娘,魅姬。” 第429章我不想做你的新娘 一个红衣男子从天而降,阴冷的气息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男子一身火红的锦袍如血,身材颀长高大,脸上白色的面具勾勒着红色的纹路,整个人透着丝丝的诡异。 桃知瞳孔一缩,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几步,终究是找来了! 红衣男子负手而立站在原地,强大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暗卫们都被那强大气场震慑得无法动弹,浑身冰冷如霜,仿若置身于极寒之地,灵魂都在颤抖着。 此时,两个带着鬼厉面具的黑衣人出现在红衣男子身边,恭敬的声音十分苍老:“蜮主您怎么出来了?” “呵——”红衣冷笑中透着讥讽,带着鬼厉面具的两人垂眸不敢言语。 “魅姬,本尊没有想到你会躲在崇岭峰。”红衣男子的目光落在了桃知的身上:“本座找了你这么多年,我们也该成亲了。” “不。”桃知的声音透着一丝颤抖:“我不要和你成亲。” 众人吃惊,他们没有想到桃知竟然是鬼蜮主的新娘,其中贺兰舟更为心惊,桃知是女人吗? “这崇岭峰倒是一个藏身的好地方。”鬼蜮主阴冷的声音透着一丝笑意:“可你们怎么能杀了我鬼蜮的天尸鼠?” 萧云宴站了出来,即便是面对鬼蜮主尊贵的气场也丝毫不弱:“我等无意冒犯鬼蜮,杀天尸鼠也只不过是自保而已。” 鬼蜮主倒是十分意外,居然有人能在他强大威压下,面不改色,由此可见他并非泛泛之辈。 “动了我鬼蜮的东西,可知下场是生不如死。”那阴冷的声音依旧是充满笑意,可蕴含的杀机让人无法忽略,强大的威压下让众人的神色涌现出丝丝的痛楚,仿若有什么狠狠勒住他们,让他们呼吸困难,似是只要一瞬间就可以终结他们的生命。 然而萧云宴和谢茹央面上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着实让鬼蜮主吃惊,怎么回事? 倏地,鬼蜮主如同一道魅影纵身而起,朝着他们攻击而去。 萧云宴将谢茹央护在身后,挥掌而起,去抵挡鬼蜮主凌厉的掌风。 砰的一声,那铺天盖地的杀机仿若要将众人给凌迟了,却未曾想到峰回路转,萧云宴硬生生拦下这致命的这一掌。 众人诧异不已,可只有萧云宴知道袖中的胳膊都在颤抖着,饿而且对方只能用三成的功力他都要全力以赴,如果用五成功力的话,他怕是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山海重现,真龙加身。” 众人不明白鬼蜮主话中的含义,但萧云宴和谢茹央知道山海重现,怕指的是山海珠,鬼蜮主竟然知道山海珠的存在。 鬼蜮主的目光扫过,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别有深意的说道:“有趣,一体双魂。” 谢茹央心惊不已,鬼蜮主居然看出来她的不同,一体双魄,难道原主并没有真正死掉吗? 萧云宴神色骤变,他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灼灼的目光望着眼前的人,无惧他鬼蜮主的身份。 “本座不杀了你们也只是给了山海珠的面子。”鬼蜮主似是看穿了萧云宴的想法,缓缓开口:“不要妄想你,否则你们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谢茹央扯了扯萧云宴的衣袖,直觉告诉她,他们不能和鬼蜮主有任何的牵扯,否则会很难收场。 鬼蜮主红衣飞扬在空中,似是遮住了众人的视线,最后站在了桃知的面前,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那惊恐的神色,笑着说:“你为何如此惧怕本座?” 桃知全身僵硬得不能动弹,吞了吞口水:“我不想做你的新娘,你放过我吧!” 鬼蜮主闻言似是并不生气,但眼中被迸射出来的杀机让桃知的心神止不住的颤抖着。 “你们俩个人可以走了,其他人留下。” 萧云宴神色骤变:“我的人,我必须要带走。” “哼。”鬼蜮主冷笑:“你有资格,有能力带走吗?” 桃知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荷兰舟的身上,四目相对,是眷恋,是不舍,是他们都无法言说的情愫,无人知晓,甚至他们都不是很理解。 “我跟你走,你放了他们。”桃知做出决定,看向鬼蜮主说。 “本座为何要听你的?” 桃知虽面有惧色,却又坚强地说道:“因为我是鬼蜮未来的蜮主夫人。” “你现在只是魅姬,并不是本座的新娘。”鬼蜮主顿了顿,阴冷的声音化作冰锥穿透着桃知的胸膛:“更何况你逃了,便已失去了与本座讲条件的资格。” “你知道我现在的名字叫什么吗?”桃知笑了起来:“我叫桃知,桃树知了。” 鬼蜮主闻言眼神骤变,瞬间掐住了桃知的纤细的脖颈:“你找死吗?” “我是不想成为鬼蜮新娘,所以娘亲带我躲进这崇岭峰,设下禁制让你找不到我。”桃知笑容很轻,似是下一刻就会从众人的面前消失一般,这是娘亲临死之前给她最后的保护,也是她面对鬼蜮主最后的筹码。 “鬼蜮主你应该庆幸他们在这里,如若不然,你连与我谈条件的机会都没有。” 鬼蜮主的手段不断收紧,似是下一刻就要掐死她,桃知无法喘息,青紫的脸色依旧在笑,既然被找到恐惧无济于事,还不如面对,娘亲给她留下的筹码就是她的底气。 看着那张笑颜,鬼蜮主觉得十分刺眼,阴鸷的目光闪过浓郁的杀机,他此生还没有被人威胁过呢。 鬼蜮主手一扬,砰的一声,桃知身后的大树瞬间成为碎屑,支离破碎,看得人胆战心惊,他的实力真的是太可怕了。 咳咳—— 桃知大口呼吸,抬手揉了揉被掐红的脖子。 “你可知威胁我的下场?”鬼蜮主阴鸷的目光看向桃知。 “娘亲带我逃出鬼蜮的那一刻,我便知道我不会有好下场。”桃知顿了顿,看向鬼域主的目光闪过一抹讥讽之意:“可即便我没有逃出鬼域,成为您的新娘,我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 “那是你无知,成为本座的新娘是何等的尊荣?” 第430章没有资格拒绝 “我不想要这份尊荣。”桃知反驳。 “这是本座给你的,你没有资格拒绝。”鬼蜮主霸气地说。 “我有足够的资格,因为您非我不可。”桃知毫不退缩地看向鬼蜮主:“放他们离开,我就和您走。” “他们杀了天尸鼠。“鬼蜮主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这个惧怕自己的人。 “天尸鼠不死,有可能死的就是我。”一向天真淡然的桃知态度也强硬了起来:“这个答案您可满意。” 鬼蜮主面具泛着一股寒意, 没有想到他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给威胁了,可笑的是他必须接受,因为只有这个小丫头的身体才能让自己恢复正常。 “好。” “既然我是未来的鬼蜮夫人,我想请长老帮助我朋友解开穴位。”桃知再次开口。 “你的朋友?”鬼蜮主冷声,问。 “为了救我,就白翁封住了穴位。” 鬼蜮主的目光不断在贺兰舟的脸上穿梭着,强大的威压让贺兰舟无所适从,心里更是悲愤不已,只能默默不语。 如果他有能力救人,会义不容辞,可桃知不是男子,是魅姬,鬼蜮主的新娘,这个时候他要是开口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他选择闭嘴。 “为了一个废物求我吗?”鬼蜮主冷笑,在他的眼中这样一个男人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自然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他是我朋友,不是废物。”桃知正色地说。 鬼蜮主挑眉,他真的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维护他,可他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将不能动弹的贺兰舟发放在眼里。 “魅姬,你逃走了这么多年,如今竟然为了这些年将手中唯一的筹码拿出来求我?”鬼蜮主不解。 “您这样的人怎么会理解正常人的情义呢?”桃知回怼。她一直都是天真善良,对待任何人都没有强烈的敌意,唯独鬼蜮主让她无法冷静下来。 “情义?”鬼蜮主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贺兰舟的身上打量一番,最后看向桃知,冷冷嘲讽:“眼瞎。” 谢茹央和萧云宴对视一眼,这个鬼蜮主深不可测,抬手之间就能要了众人的性命,如今的让步,怕不只是因为桃知的威胁吧! 这样高冷的鬼蜮主面对桃知倒像一个正常人。 鬼蜮主抬手,带着鬼厉面具的护法上前,抬手在贺兰舟的身上点了几下,便退到了原地。 贺兰舟发现自己能动了,只是长时间被封住穴道,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怎么样?”桃知关心地问。 “能动了。”贺兰舟千言万语只能化作这三个字。 他一向是冷静自制的人,他的实力没有办法和鬼蜮主抗衡,所以选择沉默,因为这样才是对桃知更好的保护。 贺兰舟想到之前两人的点点滴滴,他竟然不知桃知是女子,胸腔中复杂的情绪翻滚着,酸涩不已。 “走了。”鬼蜮主话落。 在桃知还来不及反应时,后伸手勾住桃知的腰肢纵身而起,消失在众人的面前:“速速离开,否则你们会命丧鬼蜮。” 两名黑衣长老也紧随其后的离开,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山风吹来,拂过暗卫湿透的衣衫,他们下意识地打个激灵,这简直是比死亡还要恐怖的事情。 萧云宴也松了口气,鬼蜮主要杀他们轻而易举,就这么离开了。 是桃知牺牲了自己,有筹码救了他们,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坐在草地上垂眸的人。 贺兰舟垂眸不语,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的视线,心中痛苦不已。 如果他们,桃知会利用手中的筹码与鬼蜮主交易,为自己获得更多利益,可如今为了他们,为了他…… 蓦然回首,过往的点点滴滴让他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倏地,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阳光挡在了他的面前,贺兰舟抬眸看向萧云宴。 “身体还能动吗?”萧云宴,问。 贺兰舟点头,手掌支撑着身边的树站了起来,活动活动筋骨,整个人的状态好了很多:“我们尽快离开吧!” 萧云宴颔首,这里是鬼蜮的地界,他们需要尽快找到关于天机阁的线索离开这里,也不忘桃知的牺牲。 贺兰舟离开之前目光落在了那株被鬼蜮主一掌拍成木屑的树上,眉眼深沉,唇角微抿,这样的人真的能善待桃知吗? 他知道桃知一直在规避鬼蜮,知道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着联系,却没有想到桃知是鬼蜮主的新娘,想到这里贺兰舟的心仿若被人狠狠撕扯了一番,很疼,很疼…… 这种疼和他以往中毒的疼不同,这是一种疼到了骨子里无法释怀的疼。 这种疼很陌生,但贺兰舟知道这会是他隐在心口上一辈子的疼痛,桃知也会成为他心底深处无法释怀的人…… 贺兰舟这一生都工于心计,却没有想到会遇到一个不求回报的桃知。 此时,流云终于寻找他们留下的标记与他们汇合。 “公子。”流云抱拳。 贺兰舟望着流云,狠狠地舒了一口气,抬眸望了望渐暗的天色,知道自己必须振作,尽快找到山洞,鬼蜮主是一个随时都会爆发的危险。 可是这个山谷就这么大,他们已经走遍了,为何没有找到山洞的入口? 贺兰舟停下脚步陷入了沉思,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不然他们不可能找不到山洞的入口。 天色渐暗,他们寻了一处隐蔽的地方休息。 贺兰舟坐在石头上,望着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皎月散发着银白的月亮,泛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桃知的笑脸从他的心头上划过,却又被他狠狠压下去。 倏地,一个画面从他的眼前闪过,贺兰舟开口:“我当年是暮色中坠入山谷,苏醒后在山谷里走掉进山洞里的,我记得当时我看到了前方有一片萤火虫。” 萧云宴眼神一亮,山谷不大,他们都找不到那个山洞,或许是白天与晚上是不同的。 “两人一组去寻找有萤火虫的地方,看到立刻回来禀告,莫要靠近。” 原本安静的气氛瞬间活跃了起来,暗卫们纵身而起消失在夜色中。 “王爷,一共找到两个位置有萤火虫的地方。” 第431章鬼蜮主的算计 “两处萤火虫的位置,一处靠山,一处是在林中。”逐风,说。 噼里啪啦的篝火燃烧着,将这个夜衬得极为不平静。 贺兰舟略微思忖一番,缓缓开口:”应该是在山体附近。” 萧云宴颔首,抬手示意,众人便起身跟随着逐风前往山体附近的萤火虫区域。 萤火虫飞舞在漆黑的夜色中,像满天的星星一样眨着眼睛,发出朦胧的泛绿的光,绚烂夺目。 暗卫听从吩咐并没有上前,一直守在这个附近。 “萤火虫一般会出现在潮湿有水的地方,这里不符合萤火虫生存,却偏偏出现了这么多萤火虫,看来我们要找的地方就在这里。”萧云宴勾唇。 谢茹央望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总觉得这里有些不正常。 萧云宴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柔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阿央,前方什么也没有。” “你能看见?”谢茹央诧异,前方漆黑一片,他怎么能够看见。 “我不但内伤痊愈,而且夜能视物。”萧云宴附在谢茹央的耳畔悄声说。 谢茹央神思微顿,随即说道:“难道是和山海珠有关?” 萧云宴点头,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山海珠还在他的心口上修补着他的心脏,四肢百骸如同获得了新生,让他脱胎换骨。 山海珠是历代大气帝王口谕传下来要寻找的宝物,因为他的小王妃的关系,阴错阳差之下得到了他,一直以来他都在研究着他的秘密,却始终没有办法,后来就放在了医疗系统中,没有想到这次因祸得福救了他,从而开启了山海珠的奥秘。 萧云宴拉着谢茹央的手走过去,其余的人也跟了过来,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因为他们到来,仓惶地朝着山体飞过去。 流萤漫天,绚丽多姿,为这漆黑的夜晚增添了夺目的光芒,他们宛如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谢茹央的目光追随着漫天的萤火虫。 倏地,她的目光微动,发现了不同寻常:“王爷。” 萧云宴循声望去,只见那些仓惶而逃的萤火虫朝着山体的方向飞去,随即没入山体中消失不见。 他牵着谢茹央的手向山体走过去,脚下踩着青草发出轻微的动静,很轻,一下下的声音落在心口上。 逐风见状也紧随其后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自家王爷和王妃的安全。 夜风起,温柔的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舒爽之意。 流云也是跟随在自家主子身后,这次回来他明显感受到自家主子的变化,却又无从说起。 那个夜晚,也是这么的安静,那个时候他惶恐不安,与如今的心态截然不同。 六年前的时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却已是物是人非。 贺兰舟抬眸望着夜空,漫天的繁星与飞舞的萤火虫交相辉,当年也恰恰是这些萤火虫给他恐惧彷徨的心增添了一丝温暖。 萧云宴这厢走到山体前,目光扫过去,萤火虫却是透过山体消失在他的视线中,由此可见这些萤火虫是透过山体的缝隙消失的。 谢茹央紧紧牵着萧云宴的手跟在他的身边,也注意到了这件事情,想要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探照灯被萧云宴拒绝。 他自然不惧贺兰舟,但这个世界上人的贪念是无穷的,他不想让贺兰舟知道阿央的秘密,给她带来更大的危险。 “我能看到。”萧云宴轻声说,他伸手扒开攀爬在山体上的蔓藤,淡淡的光芒从山体的缝隙传来。 山体的缝隙很小,光芒也很淡,但却足够萤火虫小小的身体,如果不扒开蔓藤,他们是绝对不能发现的,问题果然出现在这里。 山体的另一边究竟是什么? 萧云宴虽然能够夜视,但山体的缝隙真的是太小了,如果不是对面有光芒他也发现不了。 “命人仔细查看山体。” “是。”逐风领命。 萧云宴夜能视物,便牵着谢茹央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在山体前检查着。 望着漫天的萤火虫,谢茹央轻陷入了沉思,这漫天的萤火虫数量十分庞大,他们出没在阴冷潮湿的地方,可这里通风干燥,并不适合萤火虫出没,除非…… 谢茹央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萤火虫的身上,望着他们冲向山体,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除非山体的另一边是潮湿的。 “王爷。” 谢茹央话音还未曾落下,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朝着山体拉扯着。 “抓住。”萧云宴伸手将谢茹央搂进怀中人,任凭多大的力量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王爷,王妃。”逐风惊慌的声音回荡在他们耳畔,紧接着他们便陷入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 萧云宴的信念十分强烈,即便是意识消失,依旧是将人紧紧护在怀中。 …… 鬼蜮,无光,无亮,甚至连风都没有,一簇簇幽蓝色的光芒为鬼蜮带来一丝光亮。 长老穿过长廊,快速地走进大殿之上:“蜮主,他们闯进了无蜮谷。” 鬼蜮主一身绯红的衣袍将人衬得艳丽无双,邪肆地坐在椅子上,听到长老的话似是也不吃惊。 “那人身怀山海珠,并且真龙绕身,找到无蜮谷倒也不稀奇。” “可无蜮谷的秘密?”长老担忧地额说道。 “本座只答应为天机阁守住秘密百年,如今百年已过,便已和本座没有关系了。”鬼蜮主阴冷的声音透着一些玩味:“更何况他们其中有人一人双魂,倒也是百年难遇。” “正好让他们找到天机阁的魂铃,本座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鬼蜮主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算计。 他发誓不过闯天机阁夺魂铃,可没有他不能从别人的手中夺走魂铃。 “蜮主英明。”长老一顿彩虹屁便悄然退出去。 鬼蜮主离开大殿,穿过长廊,来到了鬼蜮的无人敢踏足的禁地。 这里有别鬼域的黑暗,亮如白昼,墙壁上全都是厚厚的霜雪,为这里增添了一丝阴冷的气息。 一个水晶棺立于大殿中央,水晶棺里的人一身绯红色的衣衫,面如桃花,此刻桃知不在场,如果在的话,就会发现水晶棺里的人和她的相貌一模一样。 “魅姬,三魂七魄,我已经为你寻来最后一魄,不过你这一魄很是怕我。”鬼蜮主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你放心,只要得到魂铃,本座就能复活你了。” 第432章青衣人是谁? 潺潺的流水声划过耳畔,冰冷的水喷溅在他的脸颊上,萧云宴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飞流直下的瀑布水流,而他抱着谢茹央躺在泉水边上。 “阿央。”萧云宴呼唤着怀里的人。 谢茹央没有任何的回应,萧云宴心惊,第一时间检查她,发现她陷入了深度沉睡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记得当时他触碰到山体上的机关,便被卷进山体中,来到这个地方。 萧云宴坐了起来,环视四周的景象,一个不算大的瀑布,一潭泉水,茵茵的草地上绽放着黄色的小花,这里看起来很是平静,可往往越是平静的地方也就越危险。 他们触碰机关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了? 这是哪里? 萧云宴曾听贺兰舟说过他是从山洞里苏醒过来的,并未没有提到这个地方。 这里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关于天机阁的线索不得而知,又或许贺兰舟提到的那个山洞有几个入口也未知。 萧云宴看着怀中陷入深度沉睡的人,蓦然间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山海珠能修补他的心脏,让他起死回生,会不会让阿央的魂魄恢复正常? 萧云宴凝聚内力与掌心贴在她的后背上,源源不断的内力输进她的身体里,包含着山海珠的力量,因为山海珠就在他的体内。 山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吹得花儿不停地摇曳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一个时辰后,萧云宴失望的收回手掌,山海珠不断在他的身体里旋转着,然而却对她没有任何的帮助。 萧云宴转眸看着四周的景象,起身将谢茹央背在身后,探查着这里的环境,却也没有找到山洞的入口。 此时,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察觉到她趴在萧云宴的身上:“王爷。” 萧云宴停下脚步,手腕一转,将后背上的人抱在了怀中,温柔的声音透着一抹喜悦:“阿央,你有没有不舒服。” 谢茹央被他抱在怀中,双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轻声说:“我没事,王爷你放我下来吧!” 萧云宴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将她放在石头上。 “这是哪里?”谢茹央环视四周,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萧云宴就将他们为何会被卷进山体中,以及他已经查看了附近的情况都一一和她说了。 “看来这天机阁并不容易找到啊!”谢茹央轻叹道,寻找天机阁的线索都这么难了,将来寻找天机阁会更加的不容易。 萧云宴扳过她的肩膀,声音温柔,目光坚定:“阿央,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找到天机阁。” 谢茹央望着萧云宴认真的模样,不知为何胸口有些堵得慌,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肢:“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咕噜噜,咕噜噜…… 谢茹央尴尬地收回手捂住肚子:“我饿了。” 萧云宴宽大的手掌揉了揉她的头,溺宠道:“阿央想要吃什么?” “烤肉吧!” 谢茹央意念而动,却发现他们还在原地,她又试了试,都毫无效果;“莫不是医疗系统出了故障?” 萧云宴摇了摇头:“应该和我们所在的位置有关。” 谢茹央想了想他们不会误入机关,所以来到这个地方,而且抬眸望着天空,湛蓝的天空似乎也透着怪异。而且她医疗系统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其实不是医疗系统出现故障,而是周围环境和她魂魄不稳有很大的关系。 “我给阿央烤鱼吧!”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泉水游来游去的鱼儿说道。 谢茹央笑着说:“烤鱼也不错。” 萧云宴凝聚内力于掌心,掌风落在了泉水里,原本活蹦乱跳的鲤鱼翻白地漂浮在水面上。 架起火堆,将鱼儿放在烤架上,一会功夫肉香四溢,味蕾生津。 萧云宴将烤好的鱼递给了她:“阿央,尝尝味道。” “一定很好吃。” 两人坐在泉水边吃着烤鱼聊天,倒是多了一份轻松。 萧云宴看着心爱的人吃着自己的烤鱼,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这是他最期望的,谁能想到名声显赫的大秦摄政王在意的不是权势,而是心爱之人。 谢茹央吃完烤鱼,走到泉水边,将纤细白皙的手放在水中清洗干净,她起身之际,目光落在了对面飞流直下的瀑布上,他们对面的瀑布水流并不大,所以流下来的水也不湍急,属于细水慢流。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见她发呆,关心问道。 “王爷,你看看瀑布。” 萧云宴抬眸看向对面的瀑布,如今他的视力很好,透过瀑布竟然看到了一条幽幽的山洞。 “我们去看看。” 萧云宴伸手勾住她的腰肢,施展轻功,纵身而起,脚尖点水飞向瀑布。 他即便不知道瀑布里真实情况,也万万不敢将谢茹央扔下,即便前面刀山火海也要一起闯过去,他们绝对不能走散,这是两人的共识。 萧云宴穿过瀑布,落在了地面上,这里十分潮湿,一条幽幽的山洞映入他们的眼帘。 两人对视一眼,便已做了决定,抬起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谢茹央虽然无法进入医疗系统里,却是可以从里面取东西的,于是将探照灯拿了出来。 萧云宴接过探照灯,一手将谢茹央紧紧的护在身侧,防止发生意外他能将人更好的保护起来。 山洞有一米宽,岩石呈黑色的,滴滴答答的水珠滴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走了一会功夫,山洞变得十分宽敞,一个庞然大物映入他们的眼帘。 一条黑色的巨蟒盘踞在山洞的一侧,眼睛发出碧幽幽的光芒,吐着芯子,仿若要吃掉他们一般。 谢茹央冷静过后,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青色的蛇鳞片。 果然,青色的蛇鳞片握在掌心中,巨蟒瞬间怂了,脑袋搭了下来,气势也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便小心翼翼地绕过巨蟒继续前行。 当初青衣人给她留下三片青色蛇鳞,每次遇到蛇类,她手握蛇鳞都能化险为夷,而且那些蛇类或者巨蟒都十分惧怕这鳞片。 那个青衣人到底是谁? 第433章再遇危险 清风穿过山洞,驱散了这里的潮湿,紧接着一个壁画映入他们的眼帘。 两人停下几脚步,对视一眼,这怕是贺兰舟说的地方,岩石上的壁画色彩鲜明,真的是九关九殿天机阁。 四方四灵一问天,欲闯天机阁需要过九关九殿,才能得到魂铃。 萧云宴眼睛眯起,仔细地研究着壁画,想要找到天机阁的具体位置。这幅壁画好似望天,从山脚下一路冲到山顶才是天机阁的赤王殿得到魂铃。 谢茹央安静地守在一旁,密切地注视着周围的情况,这次唤她来守护他。 萧云宴将壁画上研究透彻也寻不到天机阁的具体位置。 倏地,沙沙沙的动静响起,那条巨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萧云宴将人挡在身后,不明白这条巨蟒怎么又来了。 谢茹央望着巨蟒的模样,转眸看向壁画,顿悟道:“王爷你看这副壁画的最下方盘踞的是不是这条巨蟒。” 萧云宴已将壁画记得了然于心,不用转眸便知道谢茹央指的位置,起初他只是以为那是一块巨石,如今看来天机阁脚下盘踞的是这条巨蟒。 那么这里会不会是天机阁的山脚下? 萧云宴来不及想这些,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条巨蟒上,不明白它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谢茹央将青色的蛇鳞片握在手中,试探地说道:“我们想要找到天机阁。” 巨蟒望着谢茹央真的是又惧又怕,听到她开口,碧幽幽的目光深深的望着谢茹央。 萧云宴怕她受到危险,想要挡在她的面前,被谢茹央给拦住了 ,她觉得这些巨蟒或许是有灵性的。 一人一蟒就这样望着,谢茹央之前巨蟒蛇类,但自从得到青色蛇鳞,每次蛇虫都避开她,她反而是克服了这种恐惧。 萧云宴戒备地望着巨蟒,脑中却盘算着壁画巨蟒的位置,猜想他们的位置或许真的是在天机阁山脚下,这一发现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良久,巨蟒便朝着他们爬过来。 谢茹央心口猛然一颤,这条巨蟒难道不怕她手中的东西吗? 巨蟒没有主动的发起攻击,他们便不能,在这么狭小的位置与巨蟒搏斗,对于他们是不利的。 谢茹央和萧云宴小心翼翼地朝着一旁躲过去,巨蟒却没有理会他们,直接攀爬到壁画前,竖起大大的脑袋望着他们。 两人不解,不知道巨蟒这是要做什么? 巨蟒转过巨大的脑袋,竟然直接撞上了那个壁画,轰隆隆一声,壁画瞬间变成碎石,无迹可寻。 “这是通向天机阁的路?”谢茹央诧异地说。 巨蟒好似听明白了她的话点头,并且穿过碎石,很快从他们的眼前消失。 萧云宴目光闪了闪,便牵着谢茹央的走来到了被巨蟒撞碎的壁画前,一道耀眼的光芒从外面射进来。 两人对视一眼,便牵着走,小心翼翼地踏上碎石走了出来。 阳光明媚,天空万里无云,云雾缭绕的山峰映入他们的眼帘。 萧云宴的目光骤然一亮,他认得这个山峰就是壁画上面天机阁的位置,所以他们这是站在天机阁的脚下。 巨蟒为他们引路,它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六年前贺兰公子没有遇到天尸鼠或许是巧合,可为什么没有遇到守护在壁画外面的巨蟒?”谢茹央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他这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为什么?”谢茹央不解的问道。 “天机阁不但有魂铃,还能欲问天。”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倒是小看了他。 不过贺兰舟的行为也在预料之中,他真的做任何事情都在算计着,但这次怕是他的算计要落空了。 “桃知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也许吧!”萧云宴并不在意贺兰舟的算计,正是因为他的算计,才能让他站在天机阁的山脚下。 清风徐徐,拂过他们的脸颊,萧云宴见谢茹央额前的一缕长发落下,温柔地将她的头发别在耳后:“不要想起他的事情,我们当务之急是找到魂铃。” 谢茹央点头,他们只要记住自己的目的就好,没有必要在意其他的人。 萧云宴重新梳理脑中天机阁的那副陛下,便带着谢茹央前行。 走过郁郁葱葱的草地,映入眼前的便是湖泊,停下脚步,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泊,他们必须要到对岸去。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中找出潜水艇放在湖水中,却发现这条湖泊的水很浅,只有一米深,便将潜水艇收起来,将充气艇拿了出来。 萧云宴挥起掌风,潜水艇从草地飘向湖面上,他勾起谢茹央的腰肢施展轻功,纵身而起站在了充气艇上面。 阳光下的湖面波光粼粼,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亮的碎银,十分好看。 渐渐地,两人感觉不正常了,这条湖泊并不宽,需要一个时辰就能过去,为什么与他们已经在湖面走了两个时辰? “这条湖有问题?”萧云宴,说。 “可我们看到的那副壁画下面确实是有条湖泊啊?” “湖泊是真的,但这条湖泊让我们迷失了方向,一直在原地。”萧云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待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发现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远望微山,只隐约辨出灰色的山影。 自从他死而复生,山海珠在他体内,他的敏锐度异于常人,他面色凝重的说:“雾气让我们迷失了方向。”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王爷,这雾气中含有不明的物质,不正常,不过我们没有中毒。” 萧云宴自然是十分相信谢茹央的医术,缓缓说道:“这雾气没有毒,但可以让我们致幻,所以我们才会不停地在水中漂浮着。” 倏地,充气艇发生了剧烈的晃动,紧接着充气艇似是被破了,已经发生严重的漏气。 萧云宴目光一寒,抽出腰间的软剑,勾起谢茹央的腰肢纵身而起,湖面上的充气艇瞬间瞬间支离破碎,紧接着一个东西冲出水面,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第434章天雷 谢茹央神色微变,只见从水中冲出来的扁扁长长的鱼,银白色的鳞片夹杂着褐色的斑点,那鱼满嘴巴长着三角形牙齿,比剃刀还锋利,在阳光下闪烁着森森的寒光。 萧云宴挥剑朝着那长鱼怪砍过去,岂知那怪物速度极快,瞬间窜进了水中,激起阵阵的水花。 两人在水中没有落脚的地方,谢茹央从迅速从医疗系统中甩出一块平衡板,萧云宴抱着她踩着平衡板落在了湖面上。 咔嚓一声,他们脚下擦的平衡板瞬间被咬碎了,萧云宴再次抱着谢茹央腾空而起,水中的怪物再次蹿了出来,朝着他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铺面而来。 萧云宴挥剑而起,只是那长鱼的鳞片极厚,剑斩竟然对它造不成伤害,剑锋一转,便朝着长鱼的腹部砍去,可长鱼怪极为狡猾,身子在空中个一跃,再次落入水中。 长鱼怪在水中掀起巨大的水花,让他们无法看清楚水中的景象,萧云宴望着对面的山峰,他们在湖面上没有落脚点,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不利的。 萧云宴便勾着谢茹央的腰肢施展轻功,脚尖点水在湖面上飞跃着,长鱼怪的速度极快,紧随其后地追逐着。 “我们怎么办?”谢茹央清晰的感受到身后腥臭味道的靠近,似乎只要他们放慢了速度,就会直接落入了长鱼怪的腹中。 “阿央,既然知道这是长鱼怪,可知道它的弱点。”萧云宴,问。 谢茹央想了想:“应该是没有鳞片的头部和眼睛。” 长鱼怪紧紧地追逐着他们不放,隐隐有些怒气,卷起巨大的尾巴支撑在湖底,借力跃到了他们的前面,张开嘴巴就朝着他们咬过来。 “向后退。“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个暴雨梨花的榴弹扔进了长鱼怪的嘴巴里,这是对方付白翁剩下来的。 萧云宴听到谢茹央的话,没有丝毫的犹豫,勾着她的腰肢向后退去。 长鱼怪的嘴巴闭合,忽然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在水中不断地扑腾着,巨大的水花喷溅在他们的身上。 萧云宴看准时机,挥起软剑朝着长鱼怪的脑袋看去,砰的一声,刀锋没入了鱼骨之中,长鱼怪发出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不断在手中翻滚着。 巨大的水花溅落在他们的身上,遮住了他们的视线,长鱼怪巨大的尾巴朝着他们横扫过来。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纵身而起,剑锋扎进了长鱼怪的眼睛中,殷红的血迹汩汩流淌出来,瞬间染红了湖面。 长鱼怪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毫无章程地甩起巨大的尾巴扑腾着,似是要将这个湖给掀翻了一般。 萧云宴的速度极快,再挥起剑锋扎进了长鱼怪的另一只眼睛,紧接着剑锋再次砍向长鱼怪的脑袋。 长鱼怪发剧烈地挣扎着,直接将两人甩飞,萧云宴的手紧紧抓住剑柄,抱着谢茹央在半空中旋转着。 “阿央抓住。”萧云宴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借力使力,握着剑柄纵身而起,再次站在了鱼头上。 长鱼怪似是感知到脑袋上的人,纵身朝着湖水中扎进去,只有这样才能躲过危险。 萧云宴自然是不能入水,可也不能让长鱼怪逃走了,他的速度速度极快,身如魅影,挥动着手中的剑斩,刀削鱼头,一片片地落在湖面上,殷红的血色在浑浊的湖面蔓延开来,直至长鱼怪不能动弹。 呼——谢茹央松了一口气。 萧云宴望着水中的长鱼怪,如果不是山海珠改变了他的体质,让他在力量和速度上有实质性的飞跃,她根本不会是长鱼怪的对手。 “天机阁的第一关是长鱼怪吗?”谢茹央轻声问。 “应该是。”萧云宴勾起她的腰肢,施展轻功,纵身来到湖对岸。 两人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十分不舒服。 谢茹央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两套衣服,他们寻一处隐秘的地方换上干净的衣服,又将试衣服送进了系统里。 萧云宴站在山脚下,望着面前这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顶便是天机阁了,九关九殿不知道什么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么恩。 山风徐徐,飞鸟掠过湛蓝的天空,林中各种野生小动物奔跑着,清脆的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仿若他们踏足了一个平和的世界里,不自觉地会让人放松警惕。 萧云宴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山,他想要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天机阁得到魂铃。 天空风云变色,刚刚万里晴空,这会已经下起大雨。 四周空旷,萧云宴便拉着谢茹央跑进了林中躲避。 轰隆隆,一记天雷落在了他们头上的那棵树上,瞬间将树木劈开,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朝着一边跑去。 咔嚓一声,大树被劈断,上半截树朝着他们砸过来。 头顶上的树叶飘落,风声鹤唳,萧云宴速度极快,抱着谢茹央离开原地之后,树木直接砸到了他们刚刚的位置。 萧云宴目光四扫,抱着她走进了一个山洞里,才幸免天雷继续朝着他们劈过来。 “这天雷怎么像张眼睛了?”谢茹央诧异的说,如果不是萧云宴速度够快,他们绝对会被雷给劈到的。 萧云宴眼睛眯起,望着外面如同瀑布的雨幕,缓缓开口:“应该是和那长鱼怪有关?” “长鱼怪?” 萧云宴颔首:“这场雨来得突然,而且天雷直击我们,太不同寻常了。”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再次开启医系统为萧云宴检测,没有想到竟有重大的发现。 “王爷你的身体有电流。” “电流?”萧云宴不解。 谢茹央简单的把电流磁效应和萧云宴说了一下,让他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萧云宴不禁感叹未来的世界对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详细的解释。 “我想起来了。”谢茹央看着萧云宴说道:“长鱼怪应该是电鱼。” “我之前看过一本书,电鱼是可以导电的,而人的身体本就有静电,王爷与电鱼搏斗过,所以电鱼身上的电流磁导在你的身上,这才引来了天雷。 “怎么办?” 第435章差点失控 谢茹央眉峰微蹙,原本洗澡是可以消除人身体上的静电,可他们上岸的时候浑身湿透已经做了简单的清理,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啊! “我试试运功调节一下。”萧云宴说,山海珠在他的身体,或许可以除掉身上的电流。 “我来为你守护。”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个垫子,让萧云宴坐在原地运功调息,她站在一旁守护着。 滂沱的大雨如同幕布一般让他们看不清楚外面,可那阵阵的雷声却清晰可见。 时间分秒流逝,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雷声和大雨依旧没有停止,空气中透着一丝寒意。 谢茹央在山洞附近找到一些干枯的木头架在一起,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引火用的工具,很快便燃起了一堆篝火。 红彤彤的篝火驱走了寒意,为他们增添了一丝暖意,让她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谢茹央坐在篝火前,双手托着脸颊,温柔的目光透着一丝暖意,望着那张俊逸的侧脸,他美得就像暗夜里滋生的妖精一样,华美矜贵,无时无刻都朝着她散发着惑人心弦的气息,像是想要把她勾进他的世界。 可后来,他却主动走进了她的世界里,他改变了好多,已不是初识的模样。 他温柔,体贴善解人意,从来不会强迫她不喜欢的事情,接受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很多现代社会对于他来说不可思议,而他却平静地接受了。 他可以为自己描眉绾发,可以为自己下厨煲汤,并且乐在其中,因为他爱她。 为了他舍弃权利,奔波于危险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他舍弃的是什么,那是滔天的权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还有作为一个枭雄对于这个天下的抱负。 可他浑然不在意,无怨无悔地守在自己的身旁,今生遇到他何其的幸运。 谢茹央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意,眼中溢满了甜蜜的笑容。 萧云宴收回掌心,转眸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似是不忍惊动她这副美好的模样,萧云宴倾过身,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上。 谢茹央瞬间回过神来,急忙问道:“怎么样了?” “应该是可以了。”萧云宴缓缓说道:“我看到了体内山海珠。” 谢茹央不解。 萧云宴原本气运丹田,调息内功竟然调动了身体里的山海珠,而他的意识里竟然看到了山海珠在心口的模样,便告诉了她。 “太不可思议了。”谢茹央发出惊呼。 “或许这就是大秦历代祖先想要破解山海珠的秘密吧!”萧云宴缓缓的说道:“只是不知道山海珠还有什么作用?” 他其实一直想要将山海珠引出体内,看看能不能帮助谢茹央,可是他试了很多次都无果,或许山海珠只是对大秦萧氏子孙才有作用吧! “阿央,你刚刚笑什么,这么开心?”萧云宴,问。 谢茹央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王爷你听说过妖精成仙,需要经过九道天雷吗?” 萧云宴挑眉。 “我们那里有很多关于仙幻的电视剧,妖精修炼成仙之际,需要承受九道天雷,闯过就到天雷就会成仙的。” 萧云宴听完,认真地问:“如若承受不住呢?” “一般有两种情况。”谢茹央缓缓说道:“一是他人或者法宝挡其天雷,二是承受不住,消失在天地间。” “那我应该是第一种。” 谢茹央不解,她只是开玩笑给他讲个故事而已。 “阿央和山海珠应该会为我挡天雷。”萧云宴缓缓说:“或许那电鱼是为我准备的。” 谢茹央哭笑不得:“王爷,你不要入戏太深了。” 萧云宴勾唇不语,可心中却极为不平静,他清晰的感受那天雷只是朝着他劈过来的。 雨歇,雷止。 但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他们只能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继续赶路。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干粮,两人吃完,便坐在山洞口望着外面的夜空,晚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抖了抖。 萧云宴立刻将他搂进怀里,淡淡的馨香从他的鼻翼飘过,却也带着一抹蛊惑人心的力量,把他的大脑都给麻痹了。 “王爷,九关九殿指的是什么?”谢茹央并没有看懂那副暗藏玄机的壁画。 八卦生九宫,九关九殿天机阁,她对阴阳之术涉猎不深,并不是很了解。 “阿央,我自认为记忆很好,已经将那副壁画完整地记下来了。”萧云宴缓缓开口:“可此刻我脑中对那副壁画的九关九殿开始模糊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萧云宴摇头:“不知,应该壁画上面有玄机,我未曾参透。” “不怕。”谢茹央抬眸望着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都难不倒我们的。” 萧云宴望着她嫣红的唇瓣,眸底划过一抹精光。 谢茹央刚要开口,霸道的唇便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缠绵如火的吻将夜晚的山洞多了一分炙热的气息。 良久,在她即将要窒息的时候,萧云宴将她给放开了。 谢茹央脸颊贴在萧云宴的胸口前安静不语,她清晰的知道萧云宴狠狠地克制着自己的身体和欲望,这是对她的尊重与爱护。 天上的月亮似乎又圆了一些,一条银河带横跨天际,为夜空增添了耀眼的光彩。 谢茹央在他的怀里拱了拱,想要寻一个舒服的位置。 “阿央,不要动。”萧云宴磁性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悦耳的低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他的尾巴故意上挑,将欲望和无辜完美地揉碎在一起,展现得淋漓尽致:“不然我会这要了你。” 谢茹央瞬间僵住,两人已经成亲,欢/爱无可厚非,但在这荒郊野外她还是无法接受的。 “王爷。”谢茹央轻声说。 “逗你呢?”萧云宴轻刮着她的鼻子,溺宠地说着:“睡吧!我为你守夜。” ”后半夜我来守,你休息。”谢茹央怕萧云宴得不到休息,身体吃不消。 “你说吧!到点我叫醒你,换你来守夜。”萧云宴温柔的说着。 岂知一夜守到天亮都不曾唤醒她,因为如果不答应他的小王妃是睡不安稳的。 翌日清晨,阳光明媚,鸟儿清脆的叫声划过她耳畔,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一个庞然大物映入眼帘。 “这是什么?” 第436章心惊肉跳 巨蟒。 “天微亮便出现了。”萧云宴解释着:“不过它一直趴在那里没有动弹。” 这条巨蟒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什么意思?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里跳下来,巨蟒动了动,碧幽幽的眼睛望着她。 “找你的?”萧云宴挑眉。 谢茹央想了想,便将青色的蛇鳞片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握在掌心之中,这条巨蟒似乎或许是为了这青色的蛇鳞片而来。 巨蟒只是望了望她,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萧云宴知道巨蟒暂时不会伤害他们,因为他从巨蟒的身上感受不到杀气。 巨蟒守在一旁,他们也没有什么食欲,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干粮吃了两口,走出山洞,便继续赶路。 雨后的山路有些湿滑,但萧云宴找到了一条通向山顶的捷径,这是一条用青石板铺向山顶的台阶。 两人走在台阶上,不见巨蟒的身影,暗暗猜测巨蟒的出现或许只是巧合罢了! 青石板的台阶仿若望不到尽头,两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松鼠,梅花鹿等小动物不停地闯入他们的视线,却又很快受到惊吓消失不见。 谢茹央起初走得倒是逍遥自在,但这青石板的台阶十分陡峭,走了一会,鼻尖便沁着一层薄汗,有心无力地放慢了脚步。 倏地,一阵眩晕,她便被萧云宴拦腰抱在怀里,下意识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我可以自己走的。”她的嗓音软软的,甚至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我想要抱抱阿央。”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的人,温柔的声音似是能瓦解她所有的坚强,让她变得越来越娇气了。 谢茹央还在上大学的时候,就见过她的室友,平时就是 一个女汉子,恋爱时却连瓶盖都拧不开的人,当时觉得好娇气,却没有想到自己也变成这般娇气的人了。 萧云宴毫不费力地抱着她走在台阶上,望着陷入沉思的人,缓缓开口:“阿央,在想什么呢?” 谢茹央就把自己刚刚想的事情告诉了他,萧云宴听完笑了出来:“阿央觉得拧不了瓶盖的女子不好?” “也不是。” “因为爱,所以才相信,需要对方的呵护。”萧云宴开口说:“我很高兴阿央这样相信我。” “记得当初阿央一心想要离开摄政王府,那个时候阿央只会看到我这张脸,其余的时间都不需要我,当时的我很是苦恼。” 他身为大秦的摄政王,无所不能,唯独对她没有任何的办法,仿若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着实苦恼的一段时间。 萧云宴当时为了让她依赖自己,对她无限宠爱,才让谢茹央真的放下戒备。 他那段时间煞费苦心,真可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描眉绾发下厨煲汤无所不能,才让她依赖他,这都是萧云宴的预谋。 但萧云宴知道她的这份依赖只针对于他,如果自己不在她的身边,她依然坚韧而聪明,寻常人也伤不到她。 谢茹央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前,感受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活着真好! 谢茹央清晰的记得他的心脏被天尸鼠抓破时,胸前的鲜血汩汩流淌着,心跳全部的萧云宴,无论她怎么呼唤都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那一刻真的是她一生的噩梦,甚至有时候都会刻意地回避,不敢去回想当初的那一幕。 如果不是她将山海珠还给了他,自己就真的永远失去了他。 萧云宴不曾知道,自己的心跳声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晌午过后,山中依然静谧无声,似是什么危险都没有,萧云宴停下了脚步:“阿央,你感受到了什么吗?”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怀中跳下来,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细碎的光芒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无风,无声,甚至连小动物都没有,似乎这里没有任何的生机。 “阿央,小心点。”萧云宴牵着她的手,也在打量着周围的动静,这里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得似乎只能听到他们彼此的心跳声。 两人抬起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台阶,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景物。 但没有任何的危险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四目相对,两人疑惑不已,但他们不敢大意,戒备地看着四周,缓缓走上台阶。 倏地,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出现在他们前方的台阶上。 “那是什么?” 萧云宴将谢茹央挡在身后,戒备地抽出腰间的软剑抵在前面。 忽然之间,前面毛茸茸的小动物站了起来,竖起毛茸茸的大尾巴,转过脑袋看向他们。 “松鼠?”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之色。 玲珑的小面孔上,嵌着一对闪闪发光的小眼睛。身上红褐色的毛,光滑得好像搽过油。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向上翘着,显得格外漂亮。 阳光落在它的身上,仿若为松鼠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美丽而耀眼,松鼠翘着大大的尾巴摇曳着,似是十分高兴,没有任何的危害。 萧云宴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他总觉得这只松鼠出现极为不正常。 谢茹央也发现了只这一点,这里没有任何生机,为何独独出现这么漂亮的小松鼠。 蓦然间,树上的叶子在空中打个旋转,缓缓飘落而下,落在了地面上,紧接着吹落的叶子似乎越来越多。 但,无风,叶子为何唰唰地掉落下来? 萧云宴抬眸朝着上面看去,瞳孔骤然一缩,透过茂盛的树叶,一双双发光的小眼睛正在望着他们,粗略算来有百来双眼睛。 谢茹央感受到萧云宴抓着自己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抬眸看去。 嗖嗖—— 一道道红褐色的身影从树上蹿了下来,百余只松鼠密密麻麻地站在青石板上,那一双双发光的小眼光望着他们,看得人心惊肉跳。 第437章险象环生1 谢茹央紧紧抓住萧云宴的手臂,她是真的有密集恐惧症,简直太恐怖了。 萧云宴也从未见过这么多松鼠,尤其是那一双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们,看起来诡异至极。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毒粉,必要的时候只能给他们下毒,很难想象他们要是同时发起攻击的话,他们该如何抵挡。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凝聚内力与手中的软剑上。 空气仿若静止了一般,连树上的叶子也停止了飘落,无风无声,甚至连呼吸都是那么小心翼翼。 倏地,一声刺耳的尖叫撕破了这诡异的寂静,密密麻麻的小松鼠一跃而起,张开锋利的爪子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萧云宴挥剑而起,刀光剑影,殷红的鲜血喷溅而出,一批又一批的松鼠接踵而至, 两人背对背,谢茹央不断地将手中的毒粉撒出去,白雾瞬间弥漫在空中,松鼠发出尖锐的惨叫,气绝身亡。 萧云宴手中的剑斩快如闪电,根本看不到剑光,松鼠的尸体便在他的面前推挤如山,。 惨叫,鲜血,松鼠的尸体打破了林中的平静。 然而那只最先出现的松鼠却没有动弹,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自从山海珠在他的身体里,萧云宴出手的速度快得连他自己都感觉不可思议。 两人虽然背对背,萧云宴却以谢茹央为中心点,快速的转动,将那些要对谢茹央发起攻击的松鼠提前斩杀。 寒光闪闪的剑锋扫过,殷红的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溅落在茵茵的草地上,死亡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数百只的松鼠前仆后继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如果换做寻常人,在这么多松鼠的围攻下,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 萧云宴此时如同从地狱归来杀神,所向披靡,周身散发的杀机让松鼠望而却步,有一瞬间的后悔。 叽叽—— 那只站在原地的松鼠发出指令,那些后退的小松鼠目露凶光,再次朝他们发起猛烈的攻击。 萧云宴再次挥剑而起,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些朝着他们攻击的松鼠手受到了指令。 擒贼先擒王,唯有杀了那只站在原地指挥的松鼠王,他们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松鼠。 萧云宴略微思忖了一番,还未来得及有所动作,便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王爷,我——” 谢茹央话落,她的身子一软朝着一边栽过去。 萧云宴凌空一转,将谢茹央抱在怀里,见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确定她是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中、。 站在原地的松鼠王纵身跳跃起来,伸出锋利的爪子朝着他怀中的谢茹央攻击而去。 萧云宴手中的剑斩挽出一个剑花,将它抵挡在外。 这个松鼠王当真狡猾,一直观战,是想要耗尽他体力的同时,找出他的弱点。 他绝对不能让阿央受到伤害,所以要迅速解决鼠王。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心中已有了决定,手中的剑斩挽出一个个剑花,凌厉的剑锋让松鼠死伤无数。 随即,他转身想要离开这个地方,松鼠王岂能让他就这么离开了,灵敏的身躯从青石板上跳起,一跃飞向空中,想要挡住他逃走的路线。 岂知萧云宴在原地转一圈,剑锋杀死了松鼠,挥剑而起,锋利的剑尖直接穿透了松鼠王的腹部。 叽叽…… 尖锐的惨叫响起,松鼠王便已经气绝身亡,其他的松鼠见状,叽叽喳喳转身朝着林中跑去,瞬间从他的面前消失。 萧云宴的手腕一甩,松鼠王脱离了他的剑尖,朝着树上撞去。 眼看松鼠王就要撞到了树上之际,娇小的身子凌空一转,爬上茂盛的树冠中,消失在萧云宴的视线中。 这个小东西居然是装死? 萧云宴诧异,剑斩蓄积了他的内力,已将松鼠王串成了一个血葫芦,按道理应该会死掉的,可它不但没有死,还很聪明地撞死? 原本干净的青石板,铺满了松鼠的尸体,汩汩的鲜血流淌着,一片狼藉。, 剑柄锋利森寒,竟没有任何鲜血的痕迹,萧云宴便收起剑斩,抱着谢茹央离开原地。 风起,叶落,血腥的气息随风而起,那些推挤如山的松鼠尸体也消失不见,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萧云宴走了一段距离便停下脚步,再次检查了她的身体,生怕她被那些松鼠给咬伤了,得到确认,她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口,一颗紧张的心落在了腹中。 他重新将人抱在怀中,一步步走向青石板的台阶上。 清风拂过,树叶摇曳,阳光像一金色的细沙,穿过重重叠叠的枝叶照进来,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万籁俱寂,似是时光静止于此处,似乎这一路上的危险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萧云宴垂眸看着怀中睡得恬静的人,嘴角勾起,笑意从漂亮的眼中漾了出来。 只要她安好,他便安好,这个世界即便是在凶险对于他来说也是充满了希望。 两个时辰后,谢茹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直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安静淡然。 似是察觉到她苏醒过来,萧云宴垂眸望着怀中的人,优美的唇角勾起迷惑的笑意,好像是阳光破开了云层,春风拂过枝头,漫山遍野的花儿都绽放了,衬得世间万物都是去了颜色,让人移不开目光。 这张皮囊真的是怎么都看不够,无风而动,便已魅惑人心,勾走了她的三魂七魄。 萧云宴见她怔怔的模样,眉峰微蹙,担忧地询问:“阿央,怎么了?” 谢茹央瞬间回过神来,娇羞满面,她真的对他这张脸没有任何的免疫力,急忙找个借口问:“王爷,杀死了那些松鼠?” “杀死了?”萧云宴顿了顿:“不过——” 他的话音还未曾落下,不知何处忽然传来鸟鸣,这一声破空的清啼鸣醒了世界,林中忽然喧嚣起来,鸟儿仿若受到了惊吓,从树冠中朝着天空飞去。 第438章险象环生2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身上跳下来,戒备地望着四周。 良久,林中再次恢复了平静,一动一静似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却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 两人对视一眼,林中的诡异随处可见,他们继续前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萧云宴就把她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听得谢茹央目瞪口呆:“不可能啊?” “王爷的剑锋从松鼠的腹部穿透,按照松鼠的体积和内脏的分布,松鼠必定会当场毙命。” “可这松鼠不但装死而且还逃了?” 萧云宴眉峰微蹙,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其他的松鼠明显是受到那松鼠王的指挥才会朝着我们发起攻击,可松鼠王假死时,那些松鼠为何会瞬间逃窜?” “如果松鼠王是真死,群龙无首,其他的松鼠逃窜很正常的。”谢茹央缓缓说道:“可松鼠王是假死,那么其他的松鼠应该是观望,而不会瞬间逃跑,除非——” “除非那些松鼠是受到了松鼠王的控制,所以在松鼠王受伤,控制消失,他们才会逃跑。”萧云宴,说。 谢茹央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在其他的地方,或许他们不会这样想,但在这座处处充满诡异的山中,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 。 “如此看来那松鼠王应该是被人饲养控制的,这山中有人。”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他们或许是天机阁的人?” “九关九殿一直都是变异的动物出来攻击我们,却不见一个人影。”谢茹央抬眸看向湛蓝的天空:“他们正坐在注视着我们吧!” “鼠头鼠尾罢了!”萧云宴冷哼。 “他们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必定知道我是王爷的弱点。”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愧疚之色:“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会越来越艰难的,如果我还会突然陷入深度昏迷,只会连累你。” 萧云宴不但要防备突然出现的危险,还要护住她的安危,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他的累赘。 谢茹央的心情瞬间低落了起来,不能与他一同闯关,可也不能成为她的负担啊! “阿央,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信仰。”萧云宴执起她柔弱无骨的玉手,语调温柔而坚定:“阿央在我身边,我才会拼尽一切活下来,因为我知道这个世上爱我的阿央啊!” 一股暖流猝不及防流淌在她的心底,鼻尖陡然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更多的是心疼他。 “阿央不在我的身边,生与死对于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谢茹央伸手环住萧云宴,紧紧抱着他,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前。 萧云宴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阿央,不要有任何负担,不要为此而难过。” “嗯。” “这一路上如果没有阿央,暗卫甚至逐风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萧云宴继续说道:“如果没有阿央,我们又怎么能这么快找到这里。” “阿央是独一无二的。”萧云宴温柔得仿若能溺宠水一般:“阿央医术无双,将我从鬼门关给救了过来,我怕是永远不会知道活着会这样好。” 萧云宴抬眸望着明媚的天空,心中感慨万千,今生遇到阿央他何其的幸运! 谢茹央从萧云宴怀中脱离出来,望着那张俊颜踮起脚尖,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唇畔,她刚要离开便被萧云宴狠狠地拥进怀里,霸道的堵住了她的嘴巴,吸吮属于她的美好。 阳光,清风,郁郁葱葱的山林间,这一刻因为他们的真心相爱而美好,甜蜜的气息弥漫在林间。 两人十指紧扣走在青石板上,无惧危险,继续前行,闯过千难万险,寻找着属于他们的幸福。 魂铃,他势在必得!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那抹坚定蕴含在这一股可怕的力量。 谢茹央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一株摇曳在空中摇曳的蓝色花朵上。 “是草药吗?”萧云宴开口,如果是草药他就会为她挖出来的,这一路上他已经成了一个采药匠了。 谢茹央摇头:“只是觉得它很熟悉,想不起来从哪里见过?” “挖出来放进系统里,等想起来便知道它的用处了。”萧云宴只知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东西,她也不会停下脚步驻足。 “我看看有没有毒。”谢茹央,说。 她上前开启开启医疗系统检测,这花无毒,但其他的成分却又检测不出来,本草药典没有关于这种花的记载。 谢茹央蹲在原地望着这株蓝色的花朵,沉默不语。 这里太诡异了,不确定它是什么的话,谢茹央万万不敢将他放进医疗系统里的。 “阿央,你看。”萧云宴他突然出声。 谢茹央抬眸望去,只见林中升起了薄雾,薄雾似乎越来越多,浓见度非常低。 她立刻起身站在了萧云宴的面前:“这里有问题。” 萧云宴颔首,这里的危险来得毫无征兆,似是让他们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谢茹央低眸,便见刚刚绽放的蓝色花朵已经凋零,一朵绿色的果实映入眼帘。 “有毒。” 谢茹央迅速给两人服下丹药,屏住呼吸从医疗系统里拿出防毒面罩,才将雾气隔绝在外面。 “雾夕花毒性很大,果实却是灵果。”谢茹央第一时间将雾夕果摘下,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雾夕花可是当初汤圆日日在她面前念叨过的,虽未见过,但听的次数太多了,所以有印象。 汤圆说,雾夕花释放雾气便可结果, 如果它能吃掉雾夕果子就可以恢复灵力,没有想到雾夕花竟然在这里,她得到了雾夕果,汤圆从却早已经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倏地,源源不断的蜘蛛竟然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些蜘蛛呈现七彩色。 ”谢茹央想到汤圆的话,面色不由得沉重了起来:“雾夕花释放的雾气能将七彩蜘蛛给引来,七彩蜘蛛不但含有剧毒,蛛丝更为坚韧,可以削铁如泥。” 第439章险象环生3 七彩蜘蛛丝似乎嗅到了谢茹央身上雾夕果的味道,纷纷朝着她这边汇聚。 萧云宴目光微凝,挥起剑斩就朝着七彩蜘蛛划出一道剑气,随即勾住谢茹央的腰肢,踮起脚站,如同飞鹤展翅落在了树上。 岂知,七蜘蛛吐出炫彩的蛛丝朝着他们缠去,萧云宴施展轻功落在了另一棵树上。 咔嚓一声,蛛丝如同利刃一般瞬间亮参天古树给拦腰折断,树干朝着一倒下去,撞击到了一旁的树冠上,地面上的七彩蜘蛛吐出蛛丝,在空中编织成蛛网朝着他们网去。 萧云宴如同白鹤展翅,勾着谢茹央的腰肢穿梭在树上,可那七彩蜘蛛的速度极快,紧紧的跟在他们的身后,这样快的速度着实让谢茹央惊讶。 任凭萧云宴速度多快,他们根本无法甩开七彩蜘蛛,他们甩出去的蛛网拦在他们的面前,而七彩蜘蛛则借助蛛网乘胜追击,迅速出现在他们的身后。 萧云宴挥剑而起,剑气竟然对蛛网没有丝毫的损伤,他的心下骤然一沉,这么多七彩蜘蛛对他们发起了围追堵截,不断地吐丝织网,渐渐要将他们包围在中央。 谢茹央将雾夕果从医疗系统里甩出来,淡淡的香味弥漫出来,她将雾夕果抛向空气中,七彩蜘蛛便寻着气味朝着雾夕果吐丝缠去。 萧云宴趁机找到一处没有蛛丝的突破口,便纵身而起,他可不想被这些恐怖的蜘蛛缠成蛛蛹。 谢茹央以为只要将雾夕果扔出去,七彩蜘蛛便不过继续纠缠他们,却未曾想到萧云宴即将闯出关口之际,一道七彩蛛丝缠住了萧云宴的手腕。 谢茹央心下大惊,还未来得及想办法,身子凌空而起,已经被推向安全的地方。 萧云宴凝聚内力于剑斩中,挥剑朝着蛛丝砍下去,然而锋利的宝剑竟然未伤蛛丝分毫。 谢茹央的身体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七彩蜘蛛不断地朝着谢茹央的身上吐丝,眨眼之间萧云宴如同蚕蛹一般被紧紧地缠住,眼看头部就要被缠住。 “阿央,快走。”萧云宴无法挣扎,一双漆黑的眼睛蕴含着深情望着她,只希望她能够逃离危险。 谢茹央的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七彩蜘蛛吐丝越来越多,眼看就要缠住了他的嘴巴,到时候他必会失去呼吸。 谢茹央已呼吸困难,如同缺氧一般,大脑陷入一片空白,可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只有这样才就救他。 当蛛丝将萧云宴的脑袋紧紧地缠住,已看不到他的影子。 谢茹央的心仿若瞬间捏爆了一般,将所有的理智和冷静都给抛开,抬起脚步朝着萧云宴跑过去:“王爷。” 不,她一定要救他…… 七彩蜘蛛吐出蛛丝织网,要将她网在其中。 阳光下,七彩蛛网溢彩流光,将天地万物衬得失去了颜色。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液态氮,喷洒出去,七彩蜘蛛剧毒无比,蛛丝坚韧,削铁如泥,她只能借助医疗系统里的化学气息将她附近的七彩蜘蛛冻结得无法动弹,甚至连树上的叶子都没有幸免。 余下的蜘蛛则停下了动作,似乎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没有心思除掉他们,转身朝着萧云宴跑去的一瞬间,蛛丝瞬间朝着她飞去,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双臂便已经被蛛丝给缠住了、。 一根根纤细甚至还没有头发丝细的蛛丝一圈又一圈的将她给缠住,眨眼之间她如同萧云宴一般被缠成了蚕蛹。 或许是她之前拿过雾夕果的原因,她身上有雾夕果的味道,七彩蜘蛛纷纷朝着她涌过来,从地面顺着缓缓朝着她的身体攀爬过来, 谢茹央顿时头皮发麻,死不可怕,可这么多蜘蛛同时朝着她的身上爬那才可怕,尤其是他们唯独露出了她的脑袋个,不禁毛骨悚然。 密密麻麻的七彩蜘蛛已经爬到了她胸口的位置,谢茹央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喘息,一分一秒对她都是煎熬,还不如直接缠住她的脑袋憋死算了、 七彩蜘蛛即将爬到了她的脸颊上的那一刻,谢茹央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她不明白这些蜘蛛要做什么? 远远看去,全身裹成蚕蛹的谢茹央全身都爬满了七彩蜘蛛,在阳光下璀璨非凡,可她的呼吸却停止了,她无法想象七彩蜘蛛攀爬在她脸上是什么感觉。 风吹草动,甚至连她的脸颊都轻微地颤抖,她紧紧地闭上眼睛,不去想,更没有勇气眼睁睁地看着七彩蜘蛛趴在 自己的脸颊上。 七彩蜘蛛即将攀爬在谢茹央脸颊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巨响让七彩蜘蛛停止了动作。 一阵阵白絮一般的蛛丝弥漫在空中,缓缓地朝着地面落下来。 萧云宴冲破蛛网的第一时间来到了谢茹央的身边,凌厉的掌风如同刀刃一般将她身上的七彩蜘蛛清理干净。 谢茹央不可置信望着冲破蛛蛹的萧云宴,吃惊之余,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阿央,对不起,吓到你了。”萧云宴望着脸色惨白的谢茹央,心疼不已,更多的是自责。 他的阿央向来都是胆大的,遇到人和事情都处变不惊,何来有过这等模样? 他的手贴在了谢茹央的身上,凝聚内力,旋转山海珠,裹在她身上的蛛蛹瞬间成为碎屑。 碎屑如同白絮般纷飞在空气中,如同纷飞的白雪一般遮住了七彩蜘蛛的视线。 萧云宴将谢茹央紧紧搂在怀中,望向七彩蜘蛛的目光闪过一抹冷厉之色,一道掌风挥下,茵茵草地上全都是七彩蜘蛛的尸体。 凌厉的掌风挡住了余下七彩蜘蛛的逃离的路线,只能原地不动。 萧云宴望着身躯如同鸽子大小的七彩蜘蛛,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将腰斩收起。 只见他凝聚内力于掌心缓缓地在身前旋转,一瞬间那些原地不动的七彩蜘蛛竟然再次吐丝,如同一张密网朝着他们这边缠过来。 谢茹央的瞳孔微缩,这些蛛丝能再次将他们缠成蛛蛹? 第440章险象环生4 “阿央,莫怕。”萧云宴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安,急忙安抚。 只见那些蛛丝落在萧云宴掌心前停了下来,并且随着他的掌风不断地缠绕了起来,一圈又一圈如同缠线团一般。 七彩蜘蛛虽然在萧云宴的掌风下死了大半,但活下来的七彩蜘蛛还是很多的。 清风,云淡,碧色的叶片随风飘落,在空中打个旋转,最后混合着那如同白絮一般的蛛丝碎屑缓缓的落在了草地上。 扑通,扑通,那些吐尽蛛丝的七彩蜘蛛气绝地跌倒在草地上,似是再也吐不出来一根蛛丝了。 萧云宴收回手掌,想要将蛛丝交给谢茹央,可见蛛丝实在太多了,她是拿不动的。 “阿央,这个先收进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虽然不明白他弄这些蛛丝做什么,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意念而动,蛛丝便收进了系统里。 萧云宴四下看了看,抬起脚步朝着一旁走过去,将掉在地上的雾夕果拿起来,送到了她的面前:“还有用吗?” 谢茹央刚刚张之所以扔掉雾夕果是想要转移七彩蜘蛛的注意力,没有想到如今又回到了她的手上。 “完好无损。” 萧云宴转眸望着一地的七彩蜘蛛,便牵着谢茹央的手离开了这里。 “王爷,你要蛛丝做什么?”谢茹央,问。 “七彩蜘蛛的蛛丝柔软,却又坚韧得 削铁如泥,如果将蛛丝编织成衣衫给阿央穿的话,那样我的阿央就会刀枪不入。”萧云宴声音顿了顿,望着她的目光透着浓浓的自责。 他无法忘记冲出蛛蛹时,看到那恐惧无助的谢茹央,是何等的难受,都是他太过于自信了,幸好在危急关头他催动山海珠爆发出强大的威力,让他们脱险。 “王爷,这不怪你。”谢茹央柔声宽慰道:“我们都是凡人,很多事情无法做到未卜先知。” “我知道王爷心思缜密,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会将事情的结果预料出来,可那是因为王爷心无旁骛,没有牵挂,才能在利与弊之间快速地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可王爷如今心里有了牵挂,你做任何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都会以我的安全为中心点,才会失了方寸。” “可有了弱点,才是一个正常的人,这样的王爷不但心中有情,更是有了人情味,我很喜欢。” 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心爱的人,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暖意萦绕在心头。 “王爷我爱你。”谢茹央仰头望着他,声音温柔如水:“王爷开心我便开心,王爷不高兴,我也会心情低落。” 爱一个人,会在意对方的喜怒哀乐,而她更不希望因自己有一点意外,萧云宴陷入无止尽的自责情绪当中。 他们彼此相爱,共同克服困难, 明白萧云宴爱得为何如此小心翼翼? 可她不知道的是,一个长期生活在黑暗阴冷世界的人,忽然有一天温暖来袭,享受过温暖,自然是拼命地将温暖抓住。 正当他以为这一生都会永远地被阳光在照耀着,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他阳光即将消失,他又怎么能只做到冷静呢? 谢茹央就是萧云宴的阳光,是他的信念,强大如他每天面对着随时陷入深度沉睡当中的谢茹央,又如何能不惧不怕,冷静淡然,他承受不起因一时的失误,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阿央说:他们终究是凡人,未必能将万事掌控其中。 可如今上天给了他再次重生的机会,不但让他死而复生,更让他一点点掌控着山海珠惊人的能力,山海珠还有着怎样的秘密? 心中有爱便坚不可摧。 两人打开心结,十指相扣走在青石板的台阶上,衣决飞扬纠缠在空中,甜蜜的气息弥漫在他们的周围。 山中的空气透着一丝凉意,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两人走累了,萧云宴便寻了一块石头坐下来:“石头凉。” 他将谢茹央抱坐横跨在自己的双腿上,谢茹央甜甜的双手勾住他的脖颈,轻声说:“王爷,这天机阁不是九宫九殿吗?我们到了第几关?” 萧云宴四下看了看:“我们怕是还在困在第一关里,我们一关一殿未曾见过。” 谢茹央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吃惊,随即说道:“第一关全都是林中的动物?” 萧云宴颔首:“这些小动物怕是人为操控,试探我们的。” “我们在明,对方在暗,如何找到他们?” 谢茹央眉尖微蹙,转眸望向一直延伸的青石板:“这石阶通向哪里,是天梯还是一关一殿,又或者?” “又或者这石阶本就不远,我们一直在原地。”萧云宴接着说道。 “我们走了这么久,我有留意到道路两边的植物,草药都没有太大的变化,甚至说这几种草药重复在我的面前出现。” 他们一直沿着青石板上山,似乎没有任何问题,但谢茹央对采药极为关注,当时隐隐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如今回想或许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如此,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眼里。”萧云宴语气透着一丝凝重,如此对方非死不可。 他身体里有山海珠不怕被发现,但阿央的秘密是万万不能让世人知道的。 这段时间虽然医疗系统出现故障,让谢茹央没有办法进去,但她随意从里面取东西,在对方的眼中必定是凭空变出来的,这种危险必须要提前杜绝。 谢茹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从他的身上跳下来,环视周围的一举一动,这种被人观察的感觉很不好。 萧云宴也站了起来,如果他们一直在原地踏步,要么就是走进阵法里。 不,不是阵法。 萧云宴立刻否决,他对阵法研究颇深,他们应该是走进了幻境里,才会让他们产生错觉,停留在原地而不自知。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山中树木郁郁葱葱,看似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恰恰也是可怕的地方。 萧云宴垂眸,望着脚下的青石板陷入了沉思。 谢茹央则安静地守护在一旁。 倏地,一道灵光从萧云宴的脑中闪过,他勾起谢茹央的腰肢纵身而起,如同白鹤展翅,站在了树顶之上。 危机正在脚下…… 第441章怒杀白猿1 山峦重叠,树木葱郁,山花烂漫,景色瑰丽于眼前,一直无限延伸的青石板阶梯只有那么短短的一段距离。。 “我们走进幻境之中,为何医疗系统也察觉不到这里空气不一样。”谢茹央诧异不已,她每走一段路程就会开启医疗系统检测空中的含量,就是防止他们吸入不明气息。 萧云宴眯起眼睛观察着他们周围的动静,缓缓开口:“这里并没有有毒的气息,我们之所以走入幻境怕是和脚下的青石板有很大的关系。” 阳光下的青石板隐隐透着青光,似是一面镜子把周围的环境反射其中。 “我们怎么办?”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青石板上,正可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他们虽然发现了这里的奇怪之处,但怎么离开却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萧云宴沉默不语,幽深的目光紧紧盯着反射着光线的青石板,这里无阵,无毒,是青石板让他们有种错觉,似是只要沿着青石板的石阶一直走,便可以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倏地,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雾夕果和蛛丝,发现他们和青石板不同,是真实的,又将他们放在系统里收好。 “看来只有这是青石板的台阶不同。” 萧云宴点头,所以关键点在青石板上。 “毁掉它。” 萧云宴转眸看向身边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个办法简单粗暴,却作为直接,哪里有问题,就除掉哪里。 “可行?”谢茹央歪着头,问。 萧云宴颔首,他催动着体内的山海珠,不断凝聚内力于掌心,双手不断地回旋着,淡淡的光泽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 谢茹央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有些心惊的力量萦绕在萧云宴的周身,她知道这是山海珠的力量,只是没有想到萧云宴能够控制山海珠这股神秘的力量。 萧云宴一连挥下数道掌风在青石板上,强大的内力瞬间炸飞了青石板,顿时尘土飞扬,草屑漫天,让人无法窥探里下方究竟是怎么怎样的景象。 渐渐地,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整齐的青石板台阶已被掀飞成为了碎石。 萧云宴勾着谢茹央的腰肢纵身而下,两人长发飞扬,衣决翻飞,如同谪仙降临。。 似是斗转星移,青石板的石阶不在,草木已变了模样。 此时,一座庙宇出现在他们的上方,两人对视一眼,这就是阵法之外真实的景象吗? 萧云宴伸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脚尖轻点,施展轻功来到了庙宇前。 这座庙宇并不大,却可以看得出来经常修葺,这里住着人,会是天机阁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抬起脚步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倏地,杀气骤起,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两人瞬间躲开,那道灵力的掌风如同长了眼睛一般,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身上落去。 萧云宴挥掌迎上去,只听砰的一声,掌风消失,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庙宇中缓缓走了出来。 谢茹央愣住了,只见这道白色的身影有两米高,周身白毛,竟是一只把白猿,最主要的是白猿的肩膀上还蹲着一只红褐色,目露凶光的松鼠。 “你们破坏了我的地方,杀了我的朋友。”白猿竟然开口说话,粗哑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怒意。 萧云宴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这是天机阁的第一关?” “你们要闯天机阁?”白猿有一瞬间的愣住,随即笑了出来:“百年来都不曾有人闯天机阁了,我以为世人已经忘记了天机阁。” 萧云宴顿时明白了白猿是守护天机阁的第一关,他们目前遇到的所有危机都来自白猿,只是没有想到天机阁的第一关的守护者竟然是一只白猿。 “也好,我好久没有吃过人肉了。”白猿粗哑的笑声异常诡异。 “阿央小心。”萧云宴凝聚内力于掌心,主动朝着白猿发起了攻击。 这关他们躲不过,只能先发制人,白猿迎刃而上,却未曾想过,萧云宴的掌风直接改变了方向,朝着那只红褐色的松鼠袭去。 砰的一声,红褐色的松鼠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身体隐隐有些抽搐着,终究是挺不过去,气绝身亡。 “你又伤了阿红。“白猿大怒,他才将重伤的阿红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却未曾想过会再次被打伤。 萧云宴只所以第一时间选择杀了这只松鼠,也只怕自己和诶白猿交手的时候,这只松鼠对谢茹央发起攻击。 如果换做平时,谢茹央是有把握处理这种危机的,可此时的她不但随时都会陷入深度昏迷当中,更无法进入医疗系统里藏身,所以萧云宴才选择了第一时间朝着红褐色的松鼠发起了攻击。 红褐色的松鼠本就被萧云宴一剑捅伤,讨回这座庙宇,白猿为其疗伤 ,却没有想到会再次死在萧云宴的手中。 白猿顿时狂怒不已,朝着萧云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掌风而至,周围的树木瞬间被折断,别看白猿身躯高大,却十分的灵活,翻飞在空中,试图将萧云宴直接碾压在手中。 寻常人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不会是白猿的对手,但萧云宴体内有山海珠,速度与力量和白猿不相上下。 白猿心惊的同时,萧云宴心情更加沉重,想要走进天机阁,白猿是他们闯的第一关,却未曾想到第一关也是险象环生。 白猿虽然是动物,但脑子也趋于人类,甚至比普通人更加聪明,否则不会守护天机阁的第一关。 萧云宴快速催动山海珠,凌厉的掌风不断地朝着白猿攻击而去。 白猿见萧云宴不好对付,便将注意力放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谢茹央面色凝重地望着人猿大战,速度快得她根本看不清楚,只觉得身影和剑锋不断地在她的眼前变幻,让她没有办法准确地帮看到萧云宴。 倏地,白猿忽然放慢了速度,转身朝着谢茹央这边跑过来。 “阿央,小心。”萧云宴瞳孔骤然一缩。 第442章怒杀白猿2 白猿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写谢茹央只觉得一道白光闪过,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但萧云宴惊恐的叫声唤醒了她。 危险来临,谢茹央也没有跑,因为她知道自己的速度根本比不上这个白猿。 萧云宴想要挥起掌风朝着白猿袭去,可白猿真的是太聪明了,三人三点一线,白猿站在中间与他们垂直。 如果萧云宴挥掌,白猿躲开的话,那么掌风就会直接地落在谢茹央的身上。 萧云宴别无他法,只能快速地移动着位置,想要从白猿的手中救出谢茹央。 可此时白猿已然来到了谢茹央的面前,伸手就要朝着谢茹央抓去,萧云宴的心脏似是骤停了一般。 滋滋的声音传来,白猿的身体站在原地不断地抖动着。 谢茹央将手中的电击棒加大电量,不断地电击着白猿,一股烧焦的味道传来,砰的一声白猿倒在地面上。 一道寒光闪闪的剑斩插进了白猿的身体里,殷红的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染红了白猿的皮毛,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中。 萧云宴没有想到白猿就这样死了,简直不可思议,迅速来到了谢茹央的面前。 “阿央,你没事吧!” “幸好我想起了还有电击棒这东西。”谢茹央笑着说,却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白猿身躯高大,给人的压迫感真的是太强了,如果不是萧云宴唤醒了她的神智,此时怕是已经落在了白猿的手中,生死未知。 萧云宴心跳加速未曾停止,紧紧地将谢茹央抱在怀中,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翼间,渐渐抚平了他心底深处的恐惧,心脏的跳动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王爷,相信我,我一定能保护好自己的。” “我的阿央真的太厉害了,杀死了白猿。”萧云宴溺宠的说道,他也没有想到白猿就这么死在了她的手中。 萧云宴收起剑斩,牵着谢茹央的手踏进了这座看似是庙宇,却是天机阁的第一关的殿。 这里很干净,空无一物,唯有他们前面的一堵墙画着神秘的花纹。 萧云宴望着墙壁上的暗纹,其实是五行八卦图,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要解开五行八卦。 白猿为关,这里为殿,九关九殿,一文一武。 殿宇极为安静,萧云宴望着墙壁上不断变换的五行八卦陷入了沉思,这点谢茹央帮不上他,只能守在他的身边。 倏地,萧云宴眼神一亮,手指不断在五行八卦图上转动着。 一道光芒闪过,五行八卦图消失。 轰隆隆一声,他们面前的墙壁一分为二,朝着两旁移动,萧云宴牵着她的手走了出来。 暮色夕阳中,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景色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漾着笑意,他们已闯过一关一殿了。 天色渐暗,萧云宴并没有在这座殿宇中停留,白猿太过于诡异了,他们便继续前行。 两个时辰后,他们坐在郁郁葱葱的树冠中,吃着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的食物,准备在这里休息。 一关一殿已经是这么难了,接下来八关八殿的难度可想而知。 谢茹央依偎在萧云宴的怀中,望着夜空中皎皎的月色,心中竟是一片平静,因为心爱之人就在她的身边。 晚风轻拂,树梢摇曳,片片的叶子缓缓掉落下来。 虫鸣蛙叫,划过他们的耳畔,这一刻他们感受不到任何的危险,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一起。 萧云宴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睡了过去,扯过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来的探子盖在了谢茹央的身上。 他就这样抱着她,好似这是他最为享受的事情,怀中的人娇小,身体里却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她总会在危急关头让人刮目相看。 今日如果不是阿央,他不会那么会除掉白猿,他们也不会如此顺利的闯过一关一殿。 想到白猿,萧云宴的眉峰微蹙,天机阁的第一关竟然是白猿守护着,白猿操控中林中的小动物,设置迷障碍,能力不容小觑。 接下来的第二关又会是怎样的凶险,萧云宴别的不怕,就怕自己护不住她。 翌日,阳光透过树梢映照下来,落在了她白皙的脸颊上,轻颤的睫毛仿若落在了萧云宴的心弦上。 “阿央,阿央。”萧云宴轻唤。 谢茹央依旧没有苏醒过来,萧云宴急忙为她检查,发现她是在睡梦中陷入了深度沉睡。 呼…… 萧云宴松了一口气,抱着谢茹央纵身跳下来树冠,身体轻巧地落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这段日子谢茹央陷入深度睡眠的时间又长了,所以他们要加快速度闯过九关九段,找到魂铃。 一日不找到魂铃,萧云宴的心便不会安心。 山路崎岖,萧云宴走了一段距离,谢茹央便从他的怀中缓缓苏醒了过来。 “阿央,醒了。“萧云宴唇角勾起,眼中漾着笑意望着怀中的人。 “嗯。”谢茹央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的,瞬间让萧云宴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谢茹央站在草地上,伸手揉了揉头萧云宴的胳膊:“王爷,一定很累吧!” “不累。”萧云宴声音温柔好听:“我喜欢抱着阿央。” 谢茹央闻言,抿唇一笑,竟是比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 两人继续前行在林中,这段路程并不好走,山路怪石嶙峋,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 谢茹央发现了两株草药,萧云宴拿起小铲将草药完好无损地挖出来交给她。 这一路上对于她收获颇丰,找到很多本药典上的稀世草药。 在这座大山里,无论你怎么走,都会回到原点,因为上山的路只有一条,走过一段崎岖的山路,上山的路越发的平坦了些,好似有人经常走一般。 萧云宴小心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真的太平静了,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天空的鸟儿不时的掠过,小动物时不时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却又被吓跑了,如同正常的荒山一般,可这是走向天机阁的地方,这般正常,倒显得不正常了。 两人止步,诧异地望着前面出现的小村落。 第441章胭脂村1 这座村子屹立在一整块的巨石上,远处看去就是一座建在陡峭悬崖上的村落,村落建筑坐落有秩,极富落差感,旁边是潺潺流水,却有种南江水乡小桥流水的感觉。 “这不是会幻境吧!”谢茹央发出惊呼。 这个村子犹如人间仙境,炊烟袅袅却又多了一丝烟火气。 萧云宴摇头,眼前出现的村落是真实的,但出现在前往天机阁的路上就不同寻常,尤其他们要上山,村子是必经之路。 “我们先观察看看。 谢茹央随时都会陷入深度沉睡,为了她的安全着想,萧云宴不想节外生枝。 两人寻了一处最佳的地方,暗中观察着村落的一切。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村口那株看起来有几百年的红叶树上,远远望去犹如一树绽放的红花一般,摇曳生姿。 他们偶尔能看到村中的人影出没,鸡鸣狗汪,似乎与寻常村子一般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坐落在这座深山中,去往天机阁必经之路的村庄,又怎么会平常呢? 日暮四沉,炊烟袅袅,饭香似是从村庄里飘了出来。 萧云宴和谢茹央也坐在原地吃饭,他们为了不引起村庄的注意,不敢生火,只能从系统里取出干粮吃。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萧云宴牵着谢茹央 的手缓缓朝着村庄靠过去。 两人的速度极快,迅速来到了村口的那株红叶树下,谢茹央格外小心,开启医疗系统检测周围的环境,并未有什么异常。 村庄中的灯火星星点点,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走进了村庄。 风吹叶落,未曾发现树上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他们。 寂月皎皎,星光慢慢,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顺利地走进村落中,按照白日里的加看到村庄的布局,想要悄无声息地闯过村子。 村中花香怡人,弥漫在空气中,却又不知是从何处飘来的。 谢茹央再次打开医疗系统检测,发现并没有问题,一切正常。 夜晚的村落异常的平静,两人如若无人之境穿梭在黑暗中。 倏然,黑暗中一双碧幽幽的眼睛望向他们,谢茹央被这突如其来的眼睛吓得心口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萧云宴伸手拉住了她的腰肢,他看清楚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只豺狼。 谢茹央回过神来,迅速从医疗系统里甩出迷药,着他们想要顺利的闯过村庄,自然是不能让这只豺狼发出声音。 扑通一声,挡在他们面前的豺狼倒在地上。 他们刚刚走两步,一双碧幽幽的眼睛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将他们包围在其中。 这次不是豺狼,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人? 萧云宴诧异不已,人的眼睛怎么会是碧色的,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光? 蓦然间,火把点燃,平静的村落亮如白昼,村民们手持火把,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眼中。 萧云宴挡在了谢茹央的面前,掌心凝聚内里蓄势待发,稍有异变,他就要先发制人,带着谢茹央一同闯过去。 “你们是谁?”伴着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少女一身白衣,容颜俏丽,面色清冷,唯有一双碧眼看起来透着一丝诡异。 “无意打扰,只是路过。”萧云宴不动声色地说。 碧眼少女子望着萧云宴的容颜,眼中竟是闪过一抹惊艳之色,声音倒是温和了些:“你是谁?” “俗人,只想路过。”萧云宴,说。 碧眼少女闻言笑了起来:“想要从我们胭脂村庄路过,并不容易啊。” “那应该怎么做?”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看来他们今日是不能顺利的离开这里了。 “作我们的相公。”碧眼少女笑着说:“我们胭脂村没有男子,你作我们的相公可好。 “不好。” 萧云宴眼中顿时是闪过一抹怒气,这简直是在羞辱他。 谢茹央震惊,这…… “走进了胭脂村由不得你。” 碧眼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吹起口哨,山中的豺狼瞬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答不答应?”碧眼少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霸气。 “不答应。”萧云宴话落,抽出腰间的剑斩,挥剑而起,豺狼便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谢茹央不想做那个一直被保护的人,她不想让萧云宴一个人承担所有,两人背靠背,互相守护着。 萧云宴用剑,她用毒,双管齐下,刀光剑影中,一批批豺狼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染红了这漆黑的夜空。 “你杀了他们。“碧眼少女眼中闪过一抹怒意:“杀了他们。” 胭脂村所有的村民皆是女性,无论是年长或者年幼都朝着他们攻击过来,这些人的速度很快,如同豺狼一般攻击性极强。 然而萧云宴的速度更快,村民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谢茹央自然是不能给这些村民下毒,只能将毒粉收起来,换成了迷药。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将这些村民打伤,碧眼少女总纵身而起,朝着谢茹央攻击而来,因为她发现谢茹央的武功并不高。 萧云宴见状和谢茹央转眸了方位,掌风迎刃而上,砰的一声,碧眼少女向后退了几步。 倏地,一阵阴风传来,只见一个红衣人横空出现,在他们措手不及之际,抓住了谢茹央。 萧云宴见状,心口一颤,纵身而起,想要将谢茹央从红衣人手中夺回来。 “不要”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谢茹央的脖颈之上。 森寒的刀锋刺痛了她的肌肤,殷红的鲜血侵染出来,萧云宴瞳孔一缩:“阿央。” 谢茹央瞳孔一缩,大喊道:“小心。” 萧云宴身子向后一仰,速度极快的出现在了碧眼少女的身后,宽大的手掌掐住了她的脖子。 一时之间,两相掣肘,不敢轻易动弹。 萧云宴此时才看清楚红衣人竟是一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这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小红,杀了他。”碧眼少女发出指令。 萧云宴目光一沉,宽大的手掌瞬间收紧,碧眼少女脸色发白,呼吸困难。 红衣老者声音透着一丝急切:“族长。” 第444章胭脂村2 碧眼少女就是这个胭脂村的族长,更是红衣老者的软肋。 谢茹央诧异,这个村落真的是太奇怪了,族长可以驱使豺狼,甚至唤年近花甲的老者为小红? “你放了我的人。”萧云宴目光紧紧盯着谢茹央,声音冷厉如霜,透着浓浓的杀机:“如果我的人有什么闪失,我会把你们的族长碎尸万段。” “你先放人。”红衣老者开口。 碧眼少女被萧云宴狠狠的掐住了喉咙,只能拼命的挣扎着,更没有办法开口发出指令。 此时,受伤的村民站了起来,虽然看向萧云宴的目光透着惧色,还是拿起火把将他围在中央。 “你先放人,否则我会杀了她。”萧云宴话落,手不自觉地收紧,碧眼少女无法喘息,不断地挣扎着,落在了村民的眼中都变了模样。 “你快放了族长。” “你先放。”萧云宴声音冷厉,浑身散发着不容反驳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碧眼少女是这个胭脂村的族长,地位不可撼动,在村民中声望极高。 “快放了她,救族长。”村民们看向红衣老者的目光透着一丝鄙夷,显然红衣老者的地位在这里并不高。 红衣老者无奈,只能解开谢茹央的穴道暂时放开她。 “你们逃不走。”红衣老者狠狠道:“你们走进胭脂村便永生都无法走出去。” 谢茹央发现自己能动,迷粉从医疗系统里甩出来洒向红衣老者,这迷药能够迷倒一头大象,剂量极大,因为她知道想要顺利的走出胭脂村,就必须要将他们制服。 红衣老者显然是没有想到谢茹央会这样做,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只能吸入迷药,砰的一声倒在地面上。 萧云宴的目光紧紧盯着谢茹央,望着她纤细的脖颈上的血迹,幽深的目光散发着浓浓的杀意,他们竟然伤了阿央。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止血药粉洒了上去,转眸看向萧云宴几乎要掐死碧眼少女,急忙阻止:“不要杀她。” 萧云宴瞬间回过神来,掐着碧眼少女的手掌松了松,少女呼吸道新鲜的空气不断地咳嗦着。 “我们只要走出这里,不要徒增杀戮。”谢茹央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宽慰道:“我没事的。” 萧云宴望着她的目光柔和了下来,周身的杀机也收敛了起来。 “刚刚那个老头说我们走进胭脂村,便永生都无法走出去是什么意思?”谢茹央伏在萧云宴的耳畔,只能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将自己的疑问和担忧说了出来。 萧云宴目光一顿,显然红衣老者的话中是有玄机的。 “让她带我们离开。”萧云宴话落,扯着碧眼少女就要离开:“阿央,小心点。” “你们走不出去的。”碧眼少女开口:“从来没有人能够走出胭脂村的。” 萧云宴的目光微沉:“你骗我们?” “自古我们胭脂村只有女人生活,所以胭脂村的门只给女子开启,但男子走不出去。”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还是想要试试,他们并不相信碧眼少女的话,甚至整个村子都十分的奇怪。 他们挟持碧眼少女闯出人群,穿过村落走向村口,村民们手持火把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这一幕在谢茹央看起来十分诡异,总觉得这个胭脂村真的是太不正常了。 “刚刚那个红衣老者是什么人?” “仆人。”碧眼少女被他们挟持,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只要自己不配合,他们就有可能杀了自己,甚至是屠杀整个胭脂村的村民。 “男人在我们这里是十分低等的,他们只负责给我们生孩子,生完孩子就会成为我们的仆人。”碧眼少女声音中透着一丝惋惜:“只是百余年来只有小红走进我们的胭脂村。” “男人怎么生孩子?”谢茹央,问。 “这是我们胭脂村的辛密。”碧眼少女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谢茹央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便转移了话题:“那些豺狼怎么会听你的话?” “你怎么会有这么对问题?”碧眼少女有些 不愿意回答她的问题。 “问你,你就说。”萧云宴的手掌微微收紧,碧眼少女的呼吸瞬间困难了起来,挣扎道:“我说,我说。” 萧云宴自然是知道谢茹央的目的,她是想要趁这个机会从碧眼少女口中获得关于这个村落更多的消息。 “山中的豺狼是可以自由走出胭脂村的,他们是我们的守护者。” 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他们不知道碧眼少女话中的真假,但所见所闻这个胭脂村确实是不正常的。 他们白日里躲在暗处观察这个村子,也知道村子的大致路线,碧眼少女说得没有错,他们终于走到了村口,停下了脚步。 谢茹央小心谨慎,银针插进了碧眼少女的身体里,让她不能动弹。 他们三个人同时踏出村口的界碑时,仿若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萧云宴给弹了回来,而谢茹央挟持碧眼少女走了出去。 萧云宴身子在空中一个旋转,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谢茹央挟持碧眼少女站在戒备处,也是不可思议地看着萧云宴,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碧眼少女冷笑:“走进胭脂村的男人是走出去的。” 萧云宴不信邪,再次抬脚踏出村口界碑又被弹了回来,他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甚至凝聚内力都无济于事。 谢茹央不想因意外和萧云宴分开,便挟持碧眼少女走了进来。 遥远的东方天际上,露出明亮的曙光,将天际涂抹得绚烂多彩,晨曦穿过重重云霞而来,映照着翻滚的晨雾,四周的景物轮廓渐渐清晰起来。 萧云宴的心越发了沉重了起来,这个村子果然有问题。 不远处的村民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似乎怕他们伤害了族长。 萧云宴转眸看向碧眼少女,眼角升起一丝凛冽的锋芒:“有什么办法能走出去。” “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谢茹央,问。 “只要你怀上我们胭脂村的血脉,便是我们胭脂村的人,便能走出这里。” 谢茹央:…… 第445章寄生蜂1 萧云宴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竟是看得碧眼少女胆战心惊。 “我们还会有其他办法的。”谢茹央上前牵着他的手,渐渐安抚住了他的情绪。 萧云宴颔首,整个人的状态已恢复了正常,幽深的目光环视清晨之中的村庄,淳朴干净,却有着这样让人不齿的行为。 “胭脂村没有男人,你们怎么延续生命的?”谢茹央转眸看向碧眼少女,问。 碧眼少女显然想回答这个问题,萧云宴再次开口:“如果不说,我便屠了你们整个村子。” “你敢。” 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围观的村民下意识的后退,更是看得碧眼少女胆战心惊。 清晨,万物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一派祥和,可胭脂村的气氛却异常地紧张。 碧眼少女望着眼前俊美冷酷的男人,胭脂村所有的人都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如果自己不说,他或许真的会杀光这里的村民,权衡利弊之后,将胭脂村的过往娓娓道来。 胭脂村在这个深山中已有百余年,祖先们曾受过诅咒,村中男丁过活不过十八岁便会暴毙身亡。 起初,胭脂村的村民还没有真正重视这件事情,可后来随着男丁十八暴毙,胭脂村人口凋零,几乎要灭绝的状态,后来祖先们得到了仙露,胭脂村的村民便不老不死,保持着原状活到了七八十年。 碧眼少女叫玲珑,是胭脂村的族长,明艳娇俏的童颜下已是六十岁的年纪了。 谢茹央环视整个胭脂村的村民,一个个如花似玉,明艳俏丽的少女们已经是花甲之年,真的是永葆青春。 “那你们为什么要为难我们?”谢茹央继续问。 玲玲抬眸看了萧云宴一眼,转眸看向谢茹央,认真的说道:“想要解开诅咒,需要外族男子的血脉,所以我们想要留下这位公子。” “他是我的夫君,不可能离开。”谢茹央望着玲珑眼中的惊艳之色,冷冷的拒绝,她不喜欢别人窥探萧云宴的美色。 萧云宴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了出来,他的阿央吃醋了,想到这里一双漂亮的眼睛漾着璀璨的笑意。 “我们留下,你们所有的人未必能活下来。”谢茹央学着萧云宴威胁了起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震慑力十足:“告诉我们离开的办法。” 玲珑想了想,一副真诚的模样说:“可以去村中的祠堂看看,那里或许能找到办法。” 萧云宴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一双幽深的 眼睛打量着胭脂。 “祠堂非族内重要的人可以进去,其他的人是不可以踏足的。” “你刚刚的话半真半假,只是想要将他们引入祠堂。”萧云宴唇边噙着一点清浅的弧度,目光平和而透着威严:“胭脂村所谓的祠堂怕是守护天机阁的第二关第二殿。” 玲珑愣住,随即很好地掩饰住了心里的震惊:“你说什么,我不懂。” 萧云宴不理会玲珑,在他的眼中便只有谢茹央,并柔声道:“我们需要去祠堂看看。” 谢茹央颔首,知道他为什么要戳破玲珑的阴谋,攻心为上,才能乱了他们的心智,不战便已胜了三分。 谢茹央拔出银针,解开玲珑的穴道,但武功和内力依旧是被封住的状态。 “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玲珑看着村民嘱咐道:“你们回家,不要出门。” 看似简单的嘱咐,却暗藏玄机,萧云宴和谢茹央对视一眼,便知道祠堂里有着更大的危机在等待着他们,否则玲珑不会这般嘱咐他们。 胭脂村的村民很是听从玲珑的话,很快便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谢茹央想要给玲珑实施催眠术,这样才能从她的口中获取到更多真实的笑意,但催眠术对玲珑没有任何的效果,只能放弃。 白日里的胭脂村和夜晚有很大的区别,他们虽然从暗中观察过,但身临其境却又有着明显的不同。 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阳光从树枝的缝隙中钻出来,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子,安静,祥和是这个胭脂村此时的写照。 胭脂村的祠堂位于胭脂村的正中央的位置,整个胭脂村简朴,但这个祠堂却极为庄重,甚至透着一丝阴冷的气息,与这个胭脂村的格调极为不同。 三人停下脚步,站在祠堂前。 清风拂过,似是将村口那株巨大的红叶树的叶子吹落,漫天的红叶被吹进了村子里,在空中打个旋转,最后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阿央,小心点。”萧云宴正色道,他知道刺祠堂的危险,但即便是龙潭虎穴他们都要一同闯进去,他没有办法把谢茹央留在外面,让她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曾经他让心爱的女人,独自一个人面对各种危险,而他却帮不上任何的忙,这已经成了萧云宴无法释怀的伤口。 重生而来,身体逐渐变得强大,他有绝对的信心,可以保护心爱的人不受任何的伤害,所以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们都不会离开,因为他有着绝对的信心。 谢茹央唇角扬起:“玲珑交给我。” 萧云宴颔首,他们谁都不是谁的累赘,他们彼此守护着对方的安危,做彼此最强大的后盾。 他负责披荆斩棘,而她是他坚强的后盾,彼此守护不让对方受到一丝伤害。 玲珑瞳孔微缩,显然是不想走进祠堂,可此时她没有办法,只能被谢茹央托着走进了进去。 祠堂有些昏暗,到处充斥着阴冷的气息,外面明明是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可他们站在祠堂好似置身于冰天雪地当中,丝丝缕缕的寒意好似能窜进他们的汗毛里,让人遍体生寒。 萧云宴拿起火折子,点燃了祠堂里所有的蜡烛。 摇曳的烛光下,祠堂顿时明亮了起来,但到处却充斥着幽冷的气息。 “这里果然不是祠堂。”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转眸看向玲珑:“你们胭脂村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你什么意思?” 第446章寄生蜂2 “你们这样的能力是没有资格成为天机阁的二关二殿,你们也只是守护着罢了!” “你怎么知道?”玲珑诧异的望着萧云宴,虽然萧云宴的话是对他们能力的羞辱,但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玲珑的话半真半假,皆是因为见色起意罢了! 他们胭脂村自古就没有男人,如今出现了一个如此俊美的男人,她如何的不心动,便半真半假,话中带着恐吓,只想将人留下。 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蠢。” 一字,甚至都不愿意多做评价,垂涎他美色的人只有他的阿央。 谢茹央诧异,她当时也并不完全相信玲珑的话,只是没有想到她意在萧云宴,简直是哭笑不得。 “阿央不要吃醋,她在我眼里和腥臭的死尸一样,只会让人恶心罢了!”萧云宴毒舌道。 玲珑脸上清白,好歹她的容貌也是娇俏可爱吧!怎么能这样说她? 只是面对萧云宴,她是敢怒不敢言,这样男人虽然俊美,但真的是太威胁了,一语戳破了她的谎言,如今她甚至不敢继续胡乱说下去 了。 尤其是在这个祠堂,他们胭脂村的人是没有资格走进来的,她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玲珑心里瑟瑟发抖,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这厢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悄无声息地为她检查身体,肌肤娇嫩,但骨龄却与年轻的肌肤极为不相符。 “你已经五十九岁了。”谢茹央,说。 玲珑诧异:“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是双性人。”谢茹央的话让玲珑的面色突变,慌张地驳斥道:“你胡说。” “真与假你是知道的。”在她看来双性人是很正常的,天生的命运无法改变,现代社会完全可以通过手术选择自己想要的性别。 可在古代对于双性人来说却是天大的噩耗,更没有办法后天改变自己的性别。 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五十九岁高龄玲珑却是双性人,双性人是和诅咒有关系吗? 谢茹央不由地对萧云宴说。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如果真的是诅咒,那么胭脂村其他的村民也是双性人。” “不,不,你们胡说。“玲珑忽然激动了起来,却让他们两人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这个村子不是受到了诅咒,男子皆亡,而是所有的人都是双性人,这样的诅咒真的毫无人性,太过于残忍了。 倏地,一道细微的动静落入了他的耳畔,萧云宴眼睛眯起,环视着周围,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但那细微的动静好像是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没有办法确定声音真正出自哪里?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探测着声音的具体方位。 “左上方。”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没有丝毫的犹豫,凌厉的掌风便朝着那个位置袭去。 掌风扫过,一群黑压压的东西朝着他们飞过来。 嗡嗡嗡—— 萧云宴目光冷凝,再次挥掌,一道掌风落下来,却没有打下任何的东西。 “蜜蜂?” 萧云宴诧异的看着这些朝着他们攻击过来的蜜蜂,每只蜜蜂都拳头那么大 “抓一只。”谢茹央觉得这里既然是天机阁的第二关第二殿,那么这些绝对不会是蜜蜂这么简单。 “小心中毒。”萧云宴凌厉的掌风扫过,几只蜜蜂落在了地面上。 谢茹央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蜜蜂扣进容器中,开启医疗系统检测。 玲珑不知道谢茹央要做什么,但看到萧云宴毫不犹豫,没有缘由地听从她的指挥,不由得心生嫉妒,如果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听从自己的命令该有多好。 “蜂毒向来很厉害,小心点。”谢茹央提醒道。 萧云宴颔首,掌风凝聚着强大的内力,袭向这些蜜蜂,防止蜜蜂靠近他们。 这厢谢茹央检测结果出来,果真不是普通的蜜蜂:“这些是寄生蜂,他们不但毒性极大,而且能够寄生在任何生物上孵卵。” 玲珑瞳孔骤缩,恐惧地望着这些寄生蜂,身体颤抖不止。 谢茹央注意到玲珑的反应,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中形成:“你们不是受到了诅咒,而是成了寄生蜂的寄生体,所以才会成为双性人,因为寄生蜂便是雌雄同体。” 玲珑闻言,面如死灰,这是他们胭脂村的秘密,就被他们轻而易举的发现了。 “如果我们杀了寄生蜂会怎样?” “你们杀不死他们的。”玲珑绝望地说,可垂下眼眸,纤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诡异之色。 萧云宴不断地挥动着掌风,但似乎这些寄生蜂无惧掌风的威力。 寄生蜂本身毒性就极强,所以对他们用毒,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萧云宴目光沉了沉,他必须要快速解决掉这些寄生蜂。 他抽出腰间中的软剑,凝聚内力,森寒的剑锋不断地划过寄生蜂,一道道白光落下,寄生蜂尸身分解掉落在地上,如同蜂雨一般唰唰地从他们眼前飘落。 玲珑怔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一幕,他们怎么可能杀了寄生蜂。 寄生蜂在他们胭脂村已有百余年了,他们的力量是恐怖而强大的,没有想到就这么被他们杀死了。 玲珑望着萧云宴的目光带着一丝敬畏与崇拜,更多的是迷恋…… 每一次萧云宴催动身体里的山海珠,身体便会蕴含着无穷的力量,提升着他的速度和力量,让他的身体在战斗中脱胎换骨,在不断的淬炼中,获得了新生。 山海珠让萧云宴获得了强大的神秘力量,如果不是这样,凭借他们的能力是很难在这种诡异的地方活下来的。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不会相信世上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发生。 天机阁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从他们这一路走过来,无论是遇到的人还是动物,都付不同寻常,处处透着诡异,如果不是有一颗强大的心脏,怕是没有办法面对这些。 谢茹央只觉得萧云宴周身散发在这金色的光芒,将这些寄生蜂给清理干净。 倏地,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第447章幻境叠加1 萧云宴望着眼前的一幕几乎目眦欲裂,他以为可以好好的保护谢茹央,却没有想到她再次落到了玲珑的手中。 “放了她。”低沉的声音泛着骇人的煞气,惊得玲珑的手一颤,匕首划破了谢茹央的肌肤,鲜血顺着刀锋缓缓流淌下来。 萧云宴的瞳孔一缩,纵身而起,想要猝不及防地将谢茹央给救出来。 他的速度快,可玲珑也迅速做出反应,她知道想要保护性命,就不能杀了她,刀锋改变方向划破了她的肩膀,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 “你敢伤她?”萧云宴的声音如同破空而来的冰锥,狠狠地朝着玲珑的身上落去。 这一刀划得很深,已深入骨头,痛得谢茹央脸颊纠结在一起。 “我为何不敢?”人质在手,玲珑无惧于萧云宴的杀意,得意的说道。 谢茹央心是冷静了许多,意念而动,麻醉剂从医疗系统了甩了出来,直接扎进了玲珑的身体里,她只觉得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昏迷过去。 玲珑倒下去的那一刻,萧云宴已经将谢茹央紧紧抱住,殷红的鲜血刺痛了他的眼睛,想要开口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没事。”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止血药和绷带交给了他。 他们寻了一个地方,谢茹央坐了下来。 萧云宴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望着那已经露出白骨的伤口,心脏仿若被剜出来一般,痛得无法呼吸。 祠堂内一时安静了下来,寄生蜂的尸体满地都是,玲珑也倒在地面上。 萧云宴唇角紧抿,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为她上药,最后包扎好伤口,虽然不言语,眼中却是满满的自责。 “我们之前不需要这样。”谢茹央开口款宽慰着:“夫妻 本就是一体,更何况王爷不顾危险为了可我闯天机阁,如果我像王爷这般,王爷会开心吗?” “不会。”萧云宴回答。 谢茹央轻笑了出来,失血过多让她的脸透着些许的苍白,但那双清透的目光坚韧无比。 白日里的祠堂却透着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尤其是一地都是寄生蜂的尸体,更显诡异。 谢茹央上前,这些寄生蜂除了身庞大,倒是和正常的寄生蜂没有什么不同。 萧云宴伸手搀扶着她,生怕谢茹央再次受到伤害,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情。 两人仔细地将这里检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的发现,他们便走出了祠堂,目光所及,皆是林中景象。 谢茹央转眸看向祠堂里的景象,一切如常。 为何祠堂内外是两重天,胭脂村怎么会消失了? 谢茹央转身走进祠堂,将昏迷过去的玲珑弄醒了:“胭脂村怎么消失了?” 玲珑似是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你们杀了他们,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萧云宴知道玲珑指的是寄生蜂,杀了寄生蜂外面才会出现这样的幻境吗? 为什么他们走进这座山里,发生的事情总是这么光怪离奇,人和动物皆是如此? 阵法与幻境不断地切换重叠,让他们几乎人分不清楚真实与幻境? 谢茹央想要给玲珑催眠,想要知道如何能走出胭脂村,却发现玲珑根本不受催眠术的影响。 既然问不出,他们便不想把事情浪费在玲珑的身上,萧云宴挥掌,玲珑再次陷入了昏迷。 “王爷你在山洞里看到的那副壁画可有对这个地方的描述?” 萧云宴闻言,竟陷入了沉思,他过目不忘,已将壁画牢牢记在脑海中,但为什么就想不起壁画上面的内容,或许说,无论他怎么想,壁画上的内容都好像是真实存在的。 “怎么了?”谢茹央见他面色凝重,忍不住询问。 萧云宴将自己的困惑如实的说了出来,他不相信自己会这么快忘记壁画上面的内容。 谢茹央听完,陷入了沉思。 良久,她抬眸看向萧云宴:“自从我走进这个深山里,我虽然能在医疗系统自由取物,但无法进入,也无法对玲珑催眠。” “我医疗系统绝对不是出现故障。“谢茹央斩钉截铁地说道:“除非有两种情况我无法进入医疗系统里。” “第一是我魂魄受到影响,但目前来说我一切正常,身上也带着玄度大师给的符咒。” “第二便是我们进入了环境之中,因为幻境影响,所以我没有办法进入系统里。” 萧云宴目光微凝,如此便是陷入是第二种情况了。 难道说他们从进入这座大山之中,便已经进入了幻境当中,但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不止一次的幻境,这又怎么解释? 谢茹央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幻境叠加这个词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幻境叠加?”萧云宴诧异,他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难道说他们自从踏进这座山便已经走进了环境之中,那么他们所有经历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吗? “我们走进这座山里,所有的经历都是十分古怪。谢茹央继续说道:“从电鱼开始就不对劲,后来我们走进了松鼠设下的幻境,遇到了七彩蜘蛛,白猿,而后来到了胭脂村,所有的一切都透着诡异。”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一番:“可七彩蛛丝是真实的。” 谢茹央点头,这也说不通了,蛛丝却是存放在她的医疗系统里的。 萧云宴再次陷入了沉思,只有解开这个谜,他们才能顺利的离开这里,他不由得回想着壁画上面的内容。 天机阁,九关九殿,阴阳八卦一赤阳殿。 阴阳八卦,如果他们此刻在阴,那么他们经历的一切就是虚幻的,可真真假假却是闯入天机阁唯一的途径。 天机阁的九关九殿或许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幻阵,在幻阵中闯过九关九殿,他们就能达到天机阁。 萧云宴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看向谢茹央缓缓说道:“九关九殿就在这个幻境之中。” 环境叠加才会让他们忽略了最初走进幻境的那一刻…… 他们走进这座大山初始便是走进了幻境之中,最初的幻境就好像一个大圆将他们圈进之中,随后出现大大小小的幻境才是九关九殿的劫难? “为什么这九关九殿,没有出现正常的人?” 第448章环境叠加2 鬼蜮。 鬼蜮主听到护法的禀告,知道他们已走进了幻境之中已有半个月的时间。 “蜮主,他们能闯过去吗?”大护法怀疑地问道。 “他们一个不但怀有真龙之气,更是山海珠在身,而另一个更有趣,一体双魂,本座猜想他们必定能闯过幻境之中的九关九殿。” 鬼蜮主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那幻境是由百妖谱演变而成,所以幻境之中都是光怪陆离的世界,他作为鬼蜮主身份受到限制,没有办法面对百妖谱,所以一直隐忍至今。 鬼蜮遵守承诺,百年来守护着天机阁,但闯入天机阁却也是历代鬼蜮主最想做的事情。 当年天机阁阁主对鬼域的人下了禁制,所以他们没有办法闯过去,只能守护着。 如今他迫不及待地需要魂铃,希望他们两个人不让要自己失望。 鬼蜮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幻境之中的里两人并不在知道九关九殿是和百妖谱有关,他们思索着如何能走出这里,如果是幻境,必然是有破绽出口的。 倏地,谢茹央想到了他们进心口时,那株看起来十分诡异的红叶树,因为这些寄生蜂的眼睛也是红色的,他们其中是否有关联? “我们必须要留在大的幻境里闯过九关九殿,但小的幻境就是噬人心魄的伎俩罢了!” “我们如何破?”谢茹央,问。 “阿央,闭眼静心。”萧云宴凝聚内力,催动体内的山海珠,让自己神清意明,冲破眼前的幻境。 一道金光闪过,他们缓缓睁开了眼睛,祠堂外面的胭脂村再次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人不再理会玲珑,走出祠堂,朝着村口那株红叶树走去。 红叶树枝叶茂盛,漫天的红叶飞舞在空中。 萧云宴凝聚内力,凌厉的掌风扫过红叶树。 簌簌…… 红叶满天,疯狂地从树上落下来,遮住了他们的视线,似是遮住了世间万物。 漫天的红,震撼心灵。 胭脂村村民惊恐地望着这一幕,红叶树可是他们的神树,他们不顾一切地冲上来,都被萧云宴给打跑了。 一会功夫,红叶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厚厚的地毯,树上已无一片叶子,光秃秃的犹如秋天的树木,不见一片叶子。 吼吼吼—— 豺狼的声音响起,从胭脂村冲了出来,疯狂地叫着,很快便消失在山林中。 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来到红叶树上,摘下一颗红色的果实。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竟然检测不出来红色果实的成分,不过可以确定无毒。 萧云宴望着红色的果子,心中却涌现出无法言说的预感,这个红色果实可以带着他们走出胭脂村。 两人带着红色果实穿过胭脂村,踏出界碑,并且相安无事。 谢茹央回头看向这个处处透着怪异的胭脂村,似是一切都那么平静,不曾发生过人和事情。 他们在大的幻境中,闯过着小的幻境…… 如果是心智不坚定的人,面对叠加的幻境,已分不清楚真假,加上这些奇奇怪怪的小动物,或许内心早已经崩溃了。 幻境无非就是扰人心智,看似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可真的想要从幻境之中走出来并不容易。 谢茹央抬眸望着湛蓝的天空,天上掠过的飞鸟,耳畔拂来的清风,一切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得很难察觉这是在幻境之中。 萧云宴扶着谢茹央继续前行,既然是在幻境之中,他们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第三关面对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天色渐暗,一座残缺不堪的寺庙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多了一丝谨慎,该不会又是一关吧! 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隐隐有些兴奋,他真的是想要迫不及地想要闯过九关九殿,只有拿到魂铃他的心才会踏实。 夕阳余晖下将这座寺庙衬得荒凉无比,两扇大门已不翼而飞,墙皮也已经脱落,荒草纵生,足足 有一人来高。 萧云宴挥剑而起,给谢茹央开辟出一条道路来。 寺庙里到处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看起来已经好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萧云宴目光闪过一抹嫌弃,这里简直是脏乱差,妖魔鬼怪怕都会嫌弃这里。 “我们去其他地方吧!” 谢茹央从萧云宴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是真的在嫌弃这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们这一路走过来,萧云宴因为他的身体,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模样,如今看到不免觉得有趣。 不过她也不喜欢这里,无论在哪里休息,干净是第一位的。 谢茹央转身之际,目光却被大殿之上一杯破旧的书吸引了目光。 萧云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了那本满是灰尘的书籍上,吸引他们目光的是彩色的封皮。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书籍向来都是白纸黑字,没有其他颜色的。 这本书突兀地出现在那里,着实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谢茹央见萧云宴上前,忍不住提醒道:“小心点。” 他们目前是在幻境里,任何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东西都会给他们带来极大的危机。 可这本书的出现让他们无法忽视,万物都有因果,这本书既然出现在幻境里,必然不会这么简单的。 萧云宴嫌弃地将书籍上的灰尘抖了抖,并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回到了谢茹央的身边。 暮色中,这座破败的寺院异常的平静。 书的封皮上看似是画,他们却又分辨不出来画上面的动物是什么? 谢茹央指尖拂过画册的封面,发现有凸起磨砂的感觉,萧云宴接过来看了看说:“这画册并非用墨汁颜料,而是用壁画的漆料绘制上去的,这画册并非普通的宣纸,而是羊皮。” 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封皮上用漆料绘画图案,仔细研究着。 “这画好像是字。” 萧云宴目光动了动,终于发现了画册上的图案的玄机:”百妖谱。“ 谢茹央目光一亮,果然是百妖谱三个字。 萧云宴翻开书籍,一页一种妖怪,他们的生活习性等都有详细地介绍着,其中还有他们之前遇到过的。 两人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第449章幻境叠加3 百妖谱里面真的是一百个妖精,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这些妖怪真的是无所不能。 “我们不是在百妖谱中吧!”谢茹央忽然有了一个接近真相的猜测。 萧云宴望着手中这本百妖谱也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天尸鼠和巨蟒不在这本百妖谱当中,也就是说从电鱼那一刻他们便已进入了幻境。 百妖谱这种的妖怪他们只遇见了几个,其中还有更加厉害的,不知道他们接下来会不会遇到怎样的怪物。 如果说,萧云宴之前是怀疑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幻境之中,看到这本百妖谱便已经确定,甚至说这个幻境和百妖谱有很大的关系。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他们已无意离开这个寺庙,但殿中的灰尘就又特别多。 萧云宴寻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生了一堆篝火,两人坐在一起,细细研究着百妖谱,如果这个幻境是和百妖谱有关系的,他们他们就要了解百妖谱里面的一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红彤彤的篝火点亮了这漆黑的夜色。 两人依偎在篝火前,仰望夜空,月亮从他们进来时最初的弦月变成了圆月。 如果不是百妖谱解开了谢茹央的迷惑,她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玄幻世界,没有想到这些都是幻境。 萧云宴重新为她的伤口上药,望着那狰狞的伤口,心口传来一阵痛楚,忍不住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谢茹央歪着头,笑着说:“王爷,你说我们闯出幻境,伤口会不会消失。” 萧云宴唇角抿了抿,淡淡的说道:“不会。” 谢茹央闻言笑了起来:“也就是说走出去,我们得到的蛛丝也不会消失。” 那张笑脸在篝火的衬托下越发的明艳,萧云宴点了点头。 他们虽然走进这个幻境,但所有的危险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无论是他们在这里受伤还是得到的东西,都不会消失 月上中天,谢茹央倚靠在温暖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萧云宴垂眸望着怀中心爱的人,眼中闪烁温柔的暖意。 这个幻境虽然危险,却是阿央的希望,也是他的希望。 萧云宴催动着身体里的山海珠,虽然这里是幻境,但山海珠是真实的,这一点他可以确定。 山海珠正在一点点的融入他的身体里,强大的气息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逐渐让他变得越来越强大了起来。 只有真正的强大,他才有能力保护阿央,不让她受到伤害。 萧云宴闭上眼睛,全神贯注运转着身体里的山海珠,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在他们的周围,将所有的危险隔绝在外。 翌日,金色的光芒挥洒大地。 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切不由得诧异了起来。 萧云宴似是感受到怀中人的苏醒,不由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皆是一片荒芜,一批破败的寺庙都不见了。 谢茹央不由得坐直了神身体,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幻境接二连三的出现,真的容易让人产生精神错乱,幸好这本百妖谱是真的,慰藉了一下她的心灵。 真真假假,只要得到的信息是真的就好。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食物,两人吃了起来,便再次迎着朝阳起程。 两人走到山坡上,回望着他们昨晚休息的地方,真的是一片荒草,什么痕迹都没有。 这本百妖谱真的是送到他们面前的,有了这个他们今后会顺利许多的。 幻境之中的山很大,似乎是无穷无尽的,让他们望不到尽头,但萧云宴知道他们只要九关九殿就可以走出幻境,找到魂铃的。 这一路上萧云宴始终牵着谢茹央的手,没有片刻的分离。 山花烂漫,他们走了很久,都没有碰到任何的危险,如同郊游一般,倒是让一向沉稳的萧云宴心里有些着急了。 谢茹央停下脚步望着萧云宴,安抚道:“王爷,你知道置身于幻境之中,对于我们来说什么最重要?”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便明白了她的用意,不禁笑了起来:“阿央,我知道。” 谢茹央就知道他一点就透,幻境里危险无处不在,可最为考验人的心境了。 萧云宴平复了自己急躁的心情,如果不是阿央及时发现地点,他的心性便会被这个幻境牵着走,那才是最危险的。 晌午过后,山中却越发的闷热了起来,如同一个蒸笼,汗水沁湿了他们的衣衫。 两人找了一个凉爽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两瓶水,喝下去顿感舒爽,抬眸望着万里晴空,不由得疑惑了起来,这天怎么会这样热? 萧云宴也不由得怀疑了起来,他们是在环境里,但幻境也是按照自然规律衍生而出的,这么热绝对不正常。 日暮四沉,闷热的天气渐渐凉爽了起来,到夜里却是寒意扑面而来,如同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早晚温差大得离奇,如果是寻常人,早就冻死在山中了。 但谢茹央不同,身负医疗系统,很快地取出保暖的衣物给两人穿上,并且共同围着一张毯子。 “王爷,这会不会是第四关四殿?” “阿央,怎么会这样想?”萧云宴紧紧地将谢茹央搂在怀里轻声问道。 “直觉。”谢茹央缓缓说道:“我觉得这关是考验人的心境。” 萧云宴回想这两日他们真的什么都没有遇到,反而让他的心境差点崩掉,如果不是阿央提醒,他真的有可能被牵着鼻子走。 尤其是早晚温差这么大,几乎是冰火两重天…… “阿央向来是聪明的。”萧云宴温柔的声音含着笑意。 谢茹央安心的依偎在萧云宴的怀中笑而不语,萧云宴没有遇到她之前,冷静自持,可如今真的是因为她会失了方寸,因为太爱,太在乎了,反而成了他的一块心病。 曾经谢茹央觉得人生死有命,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可自从亲眼看到萧云宴从她的怀中断气了,她才感受到那样的绝望与无助。 夜晚虽冷,两人在月色下对方聊天,丝毫没有对这种极端天气的恐惧。 午夜过后,雪花似是从天而降…… 第450章恐惧而生 一天一夜的山中,四季交替轮番上演,从炎热到大雪纷纷飞,气温冰寒彻骨。各种御寒物品不断地从谢茹央的医疗系统里飞出来为他们保暖。 幻境噬人心魄,幻境叠加更是考验着人的心境,然而他们的心境却不受任何的影响,安静欣赏着四季变换。 漫天的雪花从天而降,谢茹央伸出手,雪花落在她的掌心,一片两片…… 萧云宴的眼睛里只有她,侧脸望着她,眸心里溢满了溺宠之色。 翌日,阳光透过树梢洒落下来,林中万物苏醒,翠绿的叶子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泽。 谢茹央将厚厚的御寒之物收起来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如果不是他们能够坦然面对幻境里四季交替,怕是他们还在这四季交替中不断重复着轮回。 幻境叠加考验的是他们的心性,谢茹央便是抓住了这一点,和萧云宴两人很好的调节心态,无惧幻境的变化,才会顺利的走出来。 他们这一路以来一直都吃的是干粮,谢茹央觉得自己吃的胃都痛了。 萧云宴记起医疗系统还有米和锅子,便没有继续赶路,和谢茹央停在原地煮早餐。 谢茹央把米和锅子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又去了一些干净的水。 萧云宴点燃火堆,架上锅子,将米洗干净放入锅子里,米粥的香味渐渐从锅子散发出来。 谢茹央味蕾生津,这段时间一直吃干粮,她差点都忘记白米是什么味道了? 萧云宴望着谢茹央的模样,唇角勾起,笑意从眼中漾了出来。 白粥出锅,萧云宴细心的盛了一碗放凉,然后递给了她,然后自己在吃了起来。 一碗软糯清甜的白粥进入腹中,暖如肺腑,犹如获得新生。 两人很快吃完了早饭,萧云宴收拾干净递给她,萧云宴便将果子碗筷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筹划着晚上做什么饭给谢茹央吃。 因为爱舍不得她受一点苦,更喜欢看她开心的模样。 两人迎着朝阳,踏上了新的路程。 山路崎岖,满是荆棘,并不好走,萧云宴小心翼翼牵着她的手,缓慢前行着。 荆棘的路途过后,山路平坦了许多。 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沉睡当中,虽然这种事情每天都在发生,可看到谢茹央沉睡的模样,萧云宴的人狠狠的揪疼着。 魂铃! 只有找到魂铃,阿央才能恢复正常。 萧云宴不由得想起鬼蜮主的话,一体双魂,他真的怕原主趁着阿央昏迷的时候占据了身 这件事情一直盘旋在他的心底深处,他甚至都不敢想。 可最近随着阿央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个想法时不时地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在恐惧这件事情。 萧云宴想了想,便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将谢茹央小心翼翼地放下。 山海珠力量无穷,他虽然不能完全掌控,却也能催动运转,将自己的身体调节到最佳的状态。 萧云宴想要再次借助山海珠的力量,看看能不能压制住想她身体里的另一个魂魄。 山花烂漫,清风将花香吹散,在风中弥漫开来。 萧云宴的手掌缓缓的落在了她的后背上,凝聚内力催动着身体里的山海珠旋转,想要将山海珠的力量 引到谢茹央的身上。 枝叶繁茂的大树为他们遮阴纳凉,一根藤条缓缓从树上攀爬下来,缠绕在他们的周身。 萧云宴全神贯注地催动山海珠,感受不到藤条的靠近。 山海珠力量无穷无尽,可以在他的体内翻滚,滋养着他的身体,可以让他的起死回生,可无论他怎么催动,山海珠却始终无法进入她的身体里。 萧云宴尝试数遍无果,只能缓缓收回手掌。 轻叹一口气,他也不气馁,山海珠对阿央没有用,还有魂铃! 阿央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太重要了,他不想把所有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魂铃的身上,如今看来,他们也只有魂铃这一条路了。 睫毛轻颤,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萧云宴心中一喜,今日阿央沉睡的时间明显是少了很多。 倏地,萧云宴的面色骤然一僵,声音透着彻骨的寒意:“你是谁?” “我是谢茹央啊!” “你不是我的阿央。”萧云宴有种想要掐死眼前人的冲动,可手却僵在半空中,无法动弹。 同样一张脸庞,他可以确定这个人不是他的阿央,可他也不能伤害这副身体! “王爷,我是阿央,您的王妃。” “滚,”萧云宴毫不客气道:“你快从本王的眼前消失,否则本王不介意抽走你的魂魄。” “这是我的身体。” “那又如何?”萧云宴冷酷的话音落下,挥动掌心,凝聚内力,就想要借助山海珠的力量将这个魂魄给抽离出来。 山海珠虽然不能帮助阿央稳固魂魄,抽了陌生的魂魄还是可以的。 “啊啊……”那张熟悉的脸庞痛得面目狰狞,不断地挣扎着,看得萧云宴的心口一颤。 虽然这个人不是阿央,可这张脸却是阿央的,他心中不忍,却又无可奈何。 “王爷,我是阿央,我是阿央……” 一遍遍凄厉的呐喊声,也没有办法挽回萧云宴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他向来都是心狠手辣的人,已把仅有的温柔溺宠都给了谢茹央。 这张熟悉的脸庞冒充阿央,让他暴怒之余,心里隐隐透着一丝恐惧。 他真的是害怕,怕原来的谢茹央的魂魄压制住阿央的,阿央便永远都不能苏醒过来。 萧云宴的手段极狠,山海珠似是感知到他的心性,将冷酷狠辣发挥到了极致,任凭那不断求饶的声音发出阵阵的惨叫,也不予理会。 或许这对于真正的谢茹央不公平,但世上的事情何曾真正公平过? 尤其对于萧云宴这种人,他从来不在乎事情是否公平,他在意的人只有谢茹央。 萧云宴冷酷的声音透着一丝残忍:“没有人可以夺走阿央的身体。” “王爷,王爷……”熟悉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他抬眸看着眼前的人,她不是自己的阿央,可这呼喊的声音从何而来? 第451章成精了 “王爷,王爷……”熟悉的声音仿若能稳住他的心神一般。 萧云宴知道这才是他的阿央的声音,可阿央在哪里? ”王爷,我是阿央啊!“ 一声声惨叫和熟悉的声音相互地穿插着,可他却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个是谢茹央的声音。 “静心静己” 谢茹央的话他向来不疑,不再理会眼前的人,缓缓闭上眼睛。 他的世界一片安静,暴怒与恐惧消失不见,待萧云宴再次睁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无需开口,萧云宴便知眼前的人才是他的阿央。 “王爷,你怎么了?”谢茹央担忧地问道。 萧云宴望着眼前完好无损的谢茹央,想了想,终究是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她知道自己总是陷入深度昏迷和原主有极大的关系,甚至说原主的灵魂还在这个身体里,才会导致她的魂魄不稳。 可原主真的活过来了,她又该如何自处? 她不像萧云宴,无论是道德还是善恶都不曾放在他的心上。 谢茹央知道为了自己,萧云宴甚至可以杀死原主,让自己活在这个世上,但她做不到…… 萧云宴见谢茹央眉尖微蹙,便知她心中的纠结,伸手抚平了她秀眉,柔声道:“她已经死了,是你延续了她的生命,如果没有你,谢老将军早已中毒身亡,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活下来。” “世人皆知摄政王妃谢茹央,唯独不知道未出阁的将军府嫡出小姐谢茹央。” “等我们从北疆回去,我会找玄度大师为她超度,让她能够投胎一个好人家。”萧云宴宽慰道,然而心里想的却是原主早投胎,这个身体才会真正的属于谢茹央。 谢茹央点头,事情发展到这里已别无他法,他们只能继续前行。 萧云宴这次注意到他们上方的藤条,细碎的光芒透过藤条的缝隙落在他们的周身,如同沐浴在阳光之中。 “我睁开眼睛便已经看到了藤条。” 萧云宴望着藤条不语,抽出腰中的软剑,凌厉的剑锋扫过,藤条漫天飞舞,他们眼前消失。 一座殿宇映入他们的眼帘,阳光为殿宇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萧云宴勾唇,三关三殿,又见面了! 谢茹央弹了弹身上的草屑,便和萧云宴一同朝着殿宇走过去,想要找到魂铃,这便是他们必须要面对的,躲不掉的。 不得不说天机阁真的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幻境不断叠加,让他们走进了这种光怪陆离的世界,真真假假,很难分辨虚实。 天机阁制造出来的幻境危险不得升级,却也让门一步步朝着天机阁走得更近了。 幻境就像是一个梦,必须他们打败所有的妖魔鬼怪,他们才会梦醒回到现实。 如果是意志力薄弱的人,没有办法分辨,那么只能死在幻境只注重,永远都不会苏醒。 两人走进殿宇之中,大殿干净得纤尘不染,寂静无声。 “没有想到你们竟然得到了百妖谱?”伴着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一个俊美的男子缓缓的走了出来。 萧云宴见到男子顿时生出了一种危机感,不是惧怕男人的武力,而是这个人长得真的是太美了。 只见这个男人一身青色的长袍,长发垂在身后,仅有玉环扣住,随意而自然。五官俊美,一双眼睛就像沁在水中的水晶,眼角上扬透着一丝妩媚,纯净的瞳孔和要妩媚的眼型奇妙地融合成一种极致的风情,看得人怦然心动。 萧云宴也是美的,但他的美是清贵无双,身上的气质便先声夺人。 但眼前的这个人的美,妩媚风情,如同一个惑人的妖精,只要多看一眼,便会勾走你的三魂七魄。 萧云宴见谢茹央怔怔的望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心底涌现出一股酸意,走到谢茹央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毕竟当初阿央是看上了他这张脸,才选择留在 他的身边。 如今这张漂亮的脸蛋让萧云宴有了浓浓的危机感。 谢茹央回过神来,顿时哭笑不得,萧云宴这是吃醋吗? “你是谁?” “看了百妖谱竟不知道我是谁?”青衣男子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之色:“愚笨。” 萧云宴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刚要发火,谢茹央便拉住了他的衣袖,示意他冷静下来。 他冷静了下来,他们这是在叠加的幻境里,最重要的便是心平气和,才不会被幻境牵着走。 他们二人的举动落在了青衣人的眼中,嘴角勾起,别有深意道:“如此,百妖谱落在你们手中也是正常的。” “请公子明示。”谢茹央从萧云宴的身后移动了出来,谦逊有礼地问道。 “真龙加身,一体双魂,百年难遇。” 萧云宴顿时明白了青衣男子话中的意思,这句话鬼蜮主也曾说过。 “你们想要得到魂铃。”青衣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笑意。 “这位公子心思睿智,当真是聪明。”谢茹央的话倒是让萧云宴心里有些酸涩,他的阿央赞美他。 “那公子可否行个方便。” “不能。”青衣男子声音语调说着最无情的话:“你们需要打败我。” “得罪了。”萧云宴纵身而起,朝着青衣男子攻击过去。 两人交锋,身如魅影,不相上下,谢茹央只能看到影子在风中疾驰而过。 可谢茹央能够感受得到青衣男子的能力略高一筹,萧云宴怕不是他的对手。 百妖谱,他究竟是百妖谱里的那种精怪? 她必须要知道他是那种精怪,他们才能立于不败之地,顺利离开这里。 两人交手速度太快,谢茹央根本就没有办法帮萧云宴,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唯有这样才能想出应对之策。 百妖谱,她脑中不断地闪过百妖谱的各种精怪,却没有青衣男子这种模样的? 倏地,她脑中闪过一抹精光。 谢茹央目光 再次投向交手的两人,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的精怪都是动物本体,而这个是人,莫非精怪修炼成精了? 第452章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百妖谱衍生了这个幻境, 青衣男子到底是谁? 谢茹央望着交锋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青衣男子武功虽然厉害,但萧云宴身负山海珠并不落下风,却也未必能从青衣男子的手中全身而退。他们想要拿到魂铃,就必须要打败青衣男子闯过这个第三关,走过第三殿。 蓦然间,她想到了百妖谱见过的一个妖精,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喷火器,大喊道:“住手。” 萧云宴和谢茹央之间的相互信任,是任何人都无法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尤其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一句话,一个眼神,便知道对付方要做什么。 谢茹央话落,萧云宴手掌,纵身站在了她的身边,守护着她。 青衣男人虽然不认识谢茹央手中的喷火器,但他认出了火苗,一双桃花眼微凝,瞬间敛去,却被谢茹央很快的捕捉到了。 萧云宴望着谢茹央手中的喷火器,目光再次看向对面的青衣男子,对他的身份已有了大致的猜测。 “这位公子,你说如果我一把火烧了这里如何?”谢茹央笑容浅浅,看得青衣男子眼皮跳了跳。 “不好。” “为什么不好?”谢茹央语调温柔,看向青衣人的目光透着些许的天真。 “你知道这是百妖谱衍生的幻境,你火烧幻境,可知道是什么后果吗?”青衣男子声音温和,权衡利弊,和他们之前遇到的对手截然不同。 “我们二人的后果是什么样的,我们不知道,但我知道烧了这里,公子的后果是什么样的。” 青衣男子的目光微凝,他们手中有百妖谱,看来是知道他的身份了,只是现在她和本体一点也不同:“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公子在我们疗伤之际出现在我们身边,给我们制造幻境,便已告诉我们你的身份了。“ 青衣公子是把他们包围起来的藤条,木质类的植物怕火,是他们最大的弱点,所以她才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了喷火器。 “姑娘很聪明,我叫青腾。” 萧云宴见青腾这般坦然,倒是有些刮目相看,毕竟这一路走来他们遇到的都非人类,正常的人倒是第一个,虽然也不算人类。 “那青腾公子可以放我们离开这里吗?”谢茹央笑着,问。 “不可以。”青腾拒绝。 谢茹央拧了拧,手中喷火器的火苗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饶是青腾有多厉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谢茹央见状轻笑道:“公子不为难我们,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公子的。” “我知道青腾公子是聪明人,所以才会和你讲道理,我们在这一路走来,公子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讲道理的人。” “公子放我们离开,对你,对我们都好。” “如果我就这么放你们离开,我会受到嗤笑的。” “我们与青腾公子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对不起。“ “我们已经走进幻境里,自然是要闯过九关九殿达到天机阁的。”谢茹央坚定地说道:“更何况我们有了百妖谱,胜算更大的。” 谢茹央轻声细语的声调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划过青腾的耳畔:“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生死之间,我选择生。” 青腾听完,不禁陷入了沉思。 萧云宴望着在自己的小王妃,一双漂亮的眼睛尽是赞赏的光芒。 “活着才是对自己最好的爱护。”谢茹央继续说道:“百妖谱上面已经不足百妖,因为消失的那些已经被我们杀死了。” 青腾仿若遭受到了重击,百妖谱百位妖精,身亡之后便会从百妖谱上面消失,而后继续有其他的妖精补进去,他就是候补进来的,只是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放了你们,我便失职。”青腾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这般俊美的模样,如果真的成了一堆炭火可就不好了。” 谢茹央温柔的声音透着一丝诱导,她发现这个青腾虽然已经修炼成人,容貌俊美得不容忽视,但心智上还不算成熟,是最好忽悠的那一种,所以她才会费尽唇舌,想要安全地从这里离开,甚至在他的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 青腾是可以让他们致幻,但她可以诱导让他陷入致幻当中…… 谢茹央便不再说话了,安静地等待着青腾的答复。 萧云宴唇角勾起,他的阿央无疑是最聪明的,分析利弊后给青腾足够的时间思考,张弛有度才是谈判的最佳手段,一味的逼迫只会适得其反。 青腾再次望着谢茹央手中的火焰,最终做出了让步,他是后补进百妖谱上面的,可不能短短数日就掉下去啊! “你们走吧!” 谢茹央笑着说:“天机阁九关九殿,请问青腾公子你这儿只有一关吗?” 青腾闻言,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原本是有的,但这座殿宇真的不是很大,所以被我拆了。”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青腾这个回话着实让他意外,居然给拆了。 这青腾容貌俊美,看似是一个厉害的精怪,实则真的是……倒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多谢。”两人准备携手离开。 青腾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可以和你们一同闯九关九殿吗?” 谢茹央诧异不已,抬头看萧云宴,她并不理解青腾的行为,难道他另有所图? “为何?”萧云宴幽深的目光眯起看向青腾。 “我就是想要出去看看?”青腾说道:“我后补进百妖谱,但幻境开启,我是不允许出去的,只能守护在这三关三殿里,我有些无聊,想去其他的地方看看。” “不可以。”萧云宴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拒绝,他绝对不允许青腾这种容貌俊美的精怪出现在阿央的面前,这会让一向自信的他有着浓浓的危机感。 “为什么?”青腾急忙说道:“你们助我离开这里,我还能帮你们一共闯过九关九殿啊!” “你自己无法离开这里?”谢茹央问。 “百妖谱衍变出幻境,幻境开启我便被随机选做九关九殿其中的一关一殿,是没有办法走出这里。”青腾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但你们可以。”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 第453章引狼入室 “你们带上我,百利而无一害。” “就怕百害而无一利。”萧云宴冷冷的说,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我只是想要出去看看,百妖谱其他精怪的能力而已,而且必要的时候我可以帮助你们,为什么要拒绝。”青腾不解,他又怎么会理解萧云宴的心思呢? “如果你说谎,或者对我们做出不利的事情呢?”谢茹央目光盯着青腾:“我们不带你就不会有这么多顾虑。” 青腾闻言听到她这么直白的话,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但他真的想出去看看百妖谱其他的精怪。 “阿央,我们走吧!”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欲要离开,青腾纵身而起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我可以发誓。” “你的誓言与我们的安全相比我,微不足道。”萧云宴冷酷地说,即便青腾发誓,但如果他真的做出伤害阿央的事情,因誓言受到惩罚,这对于他来说毫无意义。 萧云宴一向小心谨慎,除了逐风和他摄政王府的暗卫,他不会相信任何人,更不喜欢与人结伴而行。 青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要强制他们留下,可惧怕谢茹央手中的喷火器,急忙喊道:“我可以认主的。” 谢茹央停下 了脚步,百妖谱上面有记载,百妖谱上任何一种精怪认主,主人便可以随意操控与他们的行为,如果他们有不轨之心,主人第一时间就会发现,所以百妖谱上面的精怪是不会轻易认主的,等于是白自己的性命交给主人了。 “你确定。” 青腾点头:“我又无害人之心,我只想出去看看而已。” “出去看,就要付出这么大的低价?”谢茹央着实不可思议。 “因为你们不相信我,不带我出去。”青腾控诉地看了萧云宴一眼,尤其配上那一张俊美的脸庞,着实让人心生不忍。 青腾这张脸配上这样的心性,如果遇到心生歹念的人,容易被骗。 谢茹央想了想:“我答应你。” 萧云宴虽不喜欢青腾在这张脸,但谢茹央答应了,他便不会反对。 他也知道如果青腾认主跟在他们的身边,会给他们带来跟更多的便利,甚至能最快的闯过九关九殿,这样他们就能早点达到天机阁,拿到魂铃。 青腾听闻他们答应了,立刻走到谢茹央的面前,咬破自己的指尖,鲜血滴落到了些谢茹央的掌心之中,殷红的鲜血融进了白皙的掌心里,消失不见。 一股奇妙的电流在两人的心中流淌着,着实让萧云宴不爽,他黑着脸望着青腾,这个小白脸倒是狡猾,去找阿央认主。 萧云宴倒是不在意青腾认谁为主人,他在意的是青腾这个小白脸会吸引阿央的注意力,他不想让阿央和青腾有过多的接触,毕竟他的阿央喜欢美人。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阿央穿越而来,为什么救奄奄一息的他,就是因为看上了他这张脸。 萧云宴望着青腾的模样,有了深深的危机感,怕善良的谢茹央对青腾有怜惜之情。 青腾自然是察觉到了萧云宴沉下去的脸庞,他虽然性子单纯了些,但也能敏感的感受到萧云宴对他的不喜。 谢茹央虽然手持让他惧怕的火焰,但在她身上请感受不到危险,所以青腾直接选择了她。 “主人,从今以后青腾听从主人差遣。” “你一定要保护好你主人的安全。”萧云宴冷哼。 “这是青腾的职责。” “怎么带你出去?”谢茹央,问。 青腾笑容有些狗腿的望着他们,谢茹央的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座殿宇之中有一个符咒,只要主人帮我揭开就好。” 谢茹央顺着青腾的目光看去,殿宇的门上面却是贴着一个符咒,但这符咒显然是被布下了针对青腾的阵法,但从青腾的笑容看来,想要解开符咒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绝煞。”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想到他们竟然被青腾给算计了。 门梁上的符咒布下了绝煞阵法,只要去碰触符咒,阵法便会启动,常年捉鹰,却被鹰给啄了眼,他真的是小瞧了青腾。 如果青腾已经和阿央滴血认主,阿央走出这里,青腾便会立刻跟上,从而触动了绝煞阵法,阿央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谢茹央也想到了只这一点,转眸望着这个她认为傻白甜的青腾,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原来傻白甜是自己。 “我知道那你们厉害,一定能解开符咒的。”青腾笑得有些谄媚,真的是能屈能伸的精怪。 美色害人啊! 谢茹央初见青腾,便被这张脸面给吸引了,本以为是高冷的精怪,却没有想他心思单纯,害怕他被骗,没有想最后是他骗了他们。 “好好保护你的主人。”萧云冷哼,抽出腰中的剑斩纵身而起,剑斩触碰机关,绝煞阵法启动,杀机铺天盖地涌来。 谢茹央紧张的望着阵法之中的萧云宴,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心。 自己不自在阵法中,他便不会受到牵制,而且他身体的山海珠正在最大限度地改变了他的身体机能。 曾经的萧云宴身中剧毒,即便解毒后,身体在她长期的调养下已经有多好转,但身体毕竟亏空太多,还是有些虚弱,可山海珠的出现已经彻底的改变了他的身体。 萧云宴身体健康更胜空前,体力和速度有了飞跃性的进步,武功也不断地在提升中。 山海珠是历代大秦帝王要寻的宝物,如今不但让萧云宴起死回生,更给他带来了新的机遇。 绝煞阵中涌进无限的杀机,这份杀机让站在外面的青腾感受到恐惧,因为绝煞阵是专门为他设下的,自然是有着压制他的气息存在。 青腾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竟然躲在了谢茹央的身后。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青腾虽然是精怪,但已化作人形,好歹是男人,真的是不拘小节啊! 萧云宴纵身而起来到房梁前,揭下符咒,殿宇中一道无形的禁制瞬间消失…… 第454章无情拒绝 九关九殿,指的是关为武,殿为文,但殿已经被青腾给拆掉了,所以他们顺利的走过第三关第三殿 青腾第一次走出殿宇中,呼吸到截然不同的气息,整个人兴奋无比。 萧云宴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青腾,这种人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 他的小王妃眼光很高,根本就瞧不上青腾这种幼稚的人,虽然张了一张妩媚好看的脸庞,但也是草包一个。 青腾自然是不知道萧云宴心中所想,高高兴兴的走在山中,殿宇外面的世界真好。 萧云宴则牵着谢茹央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后面。 他们已经闯过了三关三殿,如今有了青腾跟随,他们需要调整一下速度,萧云宴迫切地想要得到魂铃,稳定谢茹央的魂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只能寻一处披风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满地干枯的树枝,萧云宴架起火腿,将掏干净的百米放在锅中煮饭。 青腾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躲得远远的,火焰是他的死穴,萧云宴可不敢管他心里的想法,专心地为谢茹央做饭。 幸亏医疗系统里什么都有,他们从里面取了一块腊肉和干笋,一盘腊肉炒干笋配上白米饭,简直是人间美味。 青腾第一次闻到饭香,见火堆熄灭,缓缓地走了过来:“这是什么?” “我们人类的饭菜。”谢茹央柔声说道。 青腾闻言,眼神一亮:“我可以尝尝吗?” “不可以。“萧云宴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个世上除了阿央,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吃他做的饭菜, 青腾的脸色明显闪过一抹失望,眨着一双桃花眼等着谢茹央手中的饭菜。 试问,一张皓月般精美绝伦的额脸庞站在你的面前,没有任何人能够忍心拒绝。 如果是其他事情谢茹央也许会答应,但饭菜是萧云宴专门为她做的,她不能这样糟蹋他的心意,便低眸吃饭,假装看不到青腾失落的模样。 萧云宴是大秦的摄政王,身份尊贵,心中装的是天下,曾经或许连青菜谷物都分不清,可如今为了她厨艺精湛,已成了她的专属厨师,她心中倍感甜蜜,自然是不会与旁人分享这份甜蜜。 萧云宴勾唇,笑意从眼中漾了出来。 两人吃过晚饭后,便携手在林中散步,而青腾便孤零零地坐在石头上。 月上中天,银白色的月光洒脱下,为这样的夜晚增添了一丝朦胧的美。 晚风拂过,带来一丝清凉的气息,谢茹央依偎在宽阔的怀抱中,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萧云宴轻叹一声,虽然已经习以为常,但每一次看着心爱的人陷入深度睡眠,他的心里都不好受,所以才要迫切的得到魂铃,才会在青腾的控制之下,走进了可怕的幻境之中。 青腾坐在树上,一个人安静地仰望着夜空,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你本体是蔓藤,能制造幻术?”萧云宴缓缓开口,打破了夜的安静。 “是的。” “你跟我们出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萧云宴依旧不放心青腾,虽然青腾和阿央滴血认主,但他的心依旧是不安。 青腾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在主人的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气息?”萧云宴不解。 “我也不清楚。”青腾望着月亮的目光闪过一丝迷惑。 他替补成了百妖谱中的一员,被符咒控制在一关一殿中,甚至忘记了很多事情…… 可他从学茹央的身上闻到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熟悉,引得他热血沸腾,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样,所以才会跟着他们一同离开。 “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最好不要伤害她。”萧云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机。 “我和主人已经滴血认主,我不会伤害主人的。”青腾保证道。 萧云宴冷哼,幻境之中的滴血认主并不牢靠,如果幻境打开,这个滴血认主会不会消失,还有待商榷? “最好这样。” “你不喜欢我?”青腾。问。 “是。”萧云宴难得有耐心回答他的话。 “为什么?”青腾不解,纵身从树上跳下来,踩着干枯的叶子走向他们。 “不要靠过来,你打扰到了阿央休息。”萧云宴冷声道。 “可主人并没有睡觉,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青腾的话让他脸色的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主人并不是睡觉,而是魂魄离开身体。”青腾好似怕他听不懂再次回答。 萧云宴狠狠压制下不安的心,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怎么知道?” “我是青腾,能够制造幻境,所以能够察觉到魂魄的。”青腾解释着。 “现在她的魂魄去哪了?”萧云宴压下紧张的心不动声色地问道,难道说每次阿央陷入深度沉睡都是因为魂魄离开了身体吗? “我们目前是在天机阁设下的幻境里,幻境皆是虚无的,所以我也不知道主人的魂魄去哪了?”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萧云宴的脸庞,但青腾却能从空气中感觉到一丝压迫的气息。 “天机阁的幻境是虚无,却又是真实存在的,如果主人的魂魄长期离开身体,在虚无的幻境里,很有可能被这幻境给吞没了。” 萧云宴紧张的心险些从胸腔中蹿了出来,不安与慌张席卷全身,甚至抱着谢茹央的双手隐隐有些颤抖:“那我该怎么做?”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青腾说道:“但我知道要想办法压制住她的魂魄,最起码让魂魄不能离开她的身体,在这样才是安全的。” 青腾的话是萧云宴始料未及的,他们从未想过谢茹央陷入深度沉睡中,魂魄会离开身体,这样的话事情就更加严重了,该怎么稳住阿央的魂魄,这才是最主要的。 玄度大师曾给他们一块玉佩,压制着阿央的魂魄,可如今看来玉佩在进入幻境之中已经失去了效果。 想到谢茹央的魂魄不在身体里,萧云宴的心猛然揪疼了起来…… 第455章从幻境中走出来 这么长时间以来,无论是他还是谢茹央都没有给发现陷入深度睡眠时,魂魄已脱离了身体…… “这里本就幻境叠加,很容易心神不稳的人,魂魄游离。” 这一点萧云宴之前就曾忧虑过,可见谢茹央的身体没有出现大的异常,便将这个忧虑放到一旁。 “如果能得到七星草将其放在身边,会暂时将魂魄禁锢在身体里。”青藤想了想说。 萧云宴心中一喜,随即狠狠压下这份喜悦,他对青藤始终抱有怀疑的态度,不动声色地问:“你有什么目的?” “我说的是实话。”青藤顿了顿:“不过我也确实是需要七星草。” “我原本是想让主人帮我解开符咒,走出阵法,寻找七星草,却没有想到主人比我更需要七星草。” 萧云宴见他说得十分坦然,不似有假,略微沉吟了一番,便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你想要走出百妖谱衍生的幻境。” 青藤着实意外,他没有想到萧云宴会猜出他的目的。 天机阁的这个九关九殿,是由百妖谱衍变成的阵法,而阵法中的关卡都是由百妖谱的精怪衍生出来的,例如他…… 青藤不想呆在这种虚幻的地方,他想要回到现实的世界,所以选择跟着他们,这样他才有出去的希望。只是没有想到主人的魂魄不稳,已经游离身体之外。 ”七星草不但可以稳定主人的魂魄,也会让我从虚幻中摆脱出来。” 萧云宴暂时相信了他的话:“七星草去哪里找?” “七星草长在悬崖边上,只有阴阳交替时七星草才凝结一颗颗红色的果实。”青藤缓缓说道:“但想要摘到七星草也不容易,因为七星草的四周有噬魂蛇守护。” 萧云宴望了望夜空:“这个时辰出发,日月交替时能赶到吗?” “可以。” 夜幕下,林中寂静,偶尔传来虫鸣的叫声。 萧云宴将谢茹央背在身上,两人身如魅影,穿梭在漆黑的夜空下。 日月交替,七星草地才会结出果实。 两人终于在天色渐亮之前出现在悬崖边上,此时谢茹央也从昏迷中苏醒了过来,望着眼前在这陌生的环境,忍不住问道:“我们这儿是在哪里?” 萧云宴收去全身的棱角,柔声问道:“可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谢茹央不解地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萧云宴也不打算隐瞒谢茹央,便将夜里发生的事情如实的告诉了她。 “魂魄如果游离,那会去哪?”谢茹央挑眉,她怎么一点都感受不到呢? “主人,你不相信我?”青藤的神色似是受到了很大的伤害。 “你已经滴血认主,我能感知到你说的是实话。”谢茹央缓缓开口:“但七星草只是传说中的仙草而已,没有想到会在幻境之中。 “何为幻境?”青藤,问。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便明白了青藤话中的意思:“你是说这里本身就是幻境,所以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虚幻的,但是在这幻境里,所有虚幻的东西又是真实的。” “主人真聪明。” 晨光微熹,青藤笑容晏晏的模样更是将他人衬得风华无双。 谢茹央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魂魄游离,那么虚幻世界里的七星草便能稳定她的魂魄。 萧云宴望了望天色,走到悬崖边上,万丈深渊下雾气蒙蒙,看不到下面真实的景象。 谢茹央刚刚走过去,便让萧云宴给推了过去:“阿央,小心点。” “你也要小心。” 萧云宴纵身飞跃,缓缓朝着悬崖下落去。 悬崖峭壁上攀爬在这野草,野花,萧云宴的身体不断地朝着下方坠去。 倏地,悬崖峭壁上的一株植物落入了他视线中,叶子细长,两边呈锯齿状,中间是点点红色如同葡萄一般的果实,这便是七星草无疑了。 萧云宴脚尖落在了悬崖峭壁上,一只手抓住岩石,想要在日月交替时,采摘七星草。 蓦然间,一个黑色的物体朝着他这边攻击而来,一道银光从萧云宴的腰中闪过,朝着那道黑色的身影砍过去。 咔嚓一声,黑色的身影瞬间被砍成两截,掉落在悬崖深处。 萧云宴这才注意到七星草周围盘踞着很多通体透明,甚至能看到体内器官的小蛇,他记起百妖谱上面的记载,这是噬魂蛇,被咬上一口,等于将人的魂魄抽离出来。 那些透明的噬魂蛇密密麻麻的攀爬在七星草的周围,想要顺利得到果实,就必须先要除掉这些噬魂蛇。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意,杀机四溢,一道道剑光朝着噬魂蛇身上落去。 血光四溅,一瞬间密密麻麻的噬魂蛇被剑锋砍成两截,朝着悬崖深处落下去。 萧云宴身负山海珠,票安可功夫,便已将七星草周围的噬魂蛇清理干净。 血腥的气味也被晨间的清风吹散,悬崖上的七星草殷红如葡萄一般的果实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大。 日月交替,手疾眼快朝着七星草的果实落下去,可当他既然摘到七星草果实的额那一刻,一条隐藏在七星草下方的噬魂蛇正在吐着芯子要朝着他的手背上咬去。 萧云宴没有丝毫的犹豫,日月交替转瞬即逝,他不能功亏一篑,毫不犹豫地抓到了七星草的果实。 噬魂蛇狠狠地咬住了他的手背,一道寒光落下,噬魂蛇被砍断尾巴掉落在悬崖下面,而噬魂蛇的脑袋依旧狠狠地咬着他的手背。 萧云宴来不及多想,脚尖踮起,纵身而起,窜到了悬崖之身上,站在了谢茹央的面前。 谢茹央见萧云宴的身影顿时松了一口气,可见他脸色不对,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身体。 萧云宴见没法隐瞒,便主动说:“阿央,我的情况可能不好。” 他将七星草果实交给谢茹央的同时,自己那只还挂着噬魂蛇脑袋的手落在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见噬魂蛇的脑袋紧紧咬住萧云宴的手背,呼吸一窒。 “阿央,不要怕。”萧云宴说着挥起匕首就靠着噬魂蛇头落下去。 “不要。” 第456章受伤 手起刀落,萧云宴险些要再次将手背上的噬魂蛇头砍掉,但听到了谢茹央的惊叫,刀锋一偏,噬魂蛇头依旧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背上。 谢茹央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她也是详细翻阅过百妖谱的,但却是从医者的角度去看。 噬魂蛇虽然已经被萧云宴砍断了身体,但它的神经还是活着的,所以才会狠狠地咬住萧云宴的手背不松口,噬魂蛇咬人一口,等于抽走人的一缕魂魄。 萧云宴如果强行将噬魂蛇还有神经的脑砍掉的话,就等于强行抽走他的一缕魂魄,对他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噬魂蛇虽无剧毒,但咬住人就等于咬住了这个人的魂魄,如果噬魂蛇松口,那么这个被它咬住的魂魄便会从人的身体里瞬间抽离,所以谢茹央才不会让萧云宴轻易的动弹。 谢茹央给萧云宴服下一粒丹药,让他坐了下来,便从医疗系统里取出医疗器材和麻醉剂,麻醉剂注入噬魂蛇头里,让它的意识简家安消失,活动的神经也停止不动。 青藤不解的看着两人的举动,这个男人真的是相信他主人的任何话,在他看来已经到达了服从的地步,甚至比滴血认主的他还要听话。 殊不知那不是听话,是对心爱之人一种完全的信任,这份信任已经超过了他自己。 谢茹央戴上医疗手套,将手术刀握在手中,一点点撬开噬魂蛇的嘴巴,之后在这样才不会抽离萧云宴的魂魄。 噬魂蛇的脑袋终于从萧云宴的手背上剥离出来,谢茹央又给萧云宴敷药,但并未包扎。 谢茹央转身将放在一旁的噬魂蛇的脑袋拿在手中,只见她手中的手术刀极快,瞬间将噬魂蛇恶脑袋的皮被皮给剥掉,随即从噬魂蛇的脑袋中取出蛇髓液,滴落在萧云宴受伤的手背上。 青藤震惊的看着谢茹央这有条不紊的操作,竟然让噬魂蛇咬住的人毫发无伤? 要知道他当初也是被噬魂蛇咬住了,无论他想尽任何办法,自己的魂魄也被抽离身体,致使他的战斗力极弱。 谢茹央处理好萧云宴的手,并且将伤口包扎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让阿央担心了。”萧云宴抿了抿唇,心情不佳地说。 “你我安全才是最好的。”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七星草的果实上,红色的果实如同葡萄一串串的,共摘了三串。 萧云宴身体状况与他们不同,自然是不需要七星草的果实,她便交给青藤一串。 青藤笑呵呵地接过七星草,这副模样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与他的外貌截然不同。 “多谢主人。”青藤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对劲,补充道:“多谢主人的相公。” 谢茹央微怔:主人的相公? 萧云宴倒是对青藤越发满意了起来,这个木头倒是不笨,任何时候他和阿央都是一体的,所以青藤的话倒没有错。 谢茹央如同吃果子一般把七星草的果实当果子吃了起来,味道还不错。 萧云宴在原地运功调息,而青藤也是吃了七星草的果实原地打坐,谢茹央便守在一旁。 清晨的阳光,透过层层云彩,斜斜地投射下来,为他们带来一丝暖意。 谢茹央捡了一些干柴过来,生火煮饭,又炒了两个小菜。 萧云宴睁开眼睛,便看到了谢茹央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谢茹央见状,立刻上前开启医疗系统为萧云宴检查身体,每检测一次,他的身体状况大胜从前,山海珠的能量真的不错 容小觑,这会已经彻底康复了。 青藤还在运功疗伤,两人便坐在一旁用饭,因为谢茹央见觉得青藤这种精怪,是不需要吃饭的,萧云宴则是纯纯的不希望别人吃到谢茹央的厨艺,纯纯的嫉妒之 心。 待青藤睁开眼睛,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他真的也想尝尝饭菜是什么味道? 可此时的两人已经吃完饭,谢茹央甚至将锅子碗筷扔进了医疗系统里。 晌午过后,他们起身赶路。 一阵清风吹起,将地上七星草的叶子卷向空中,最后缓缓地落下悬崖深处。 青藤虽然被圈禁殿宇中,怎么对这里的事情很清楚,着实出乎了他们的意料。 谢茹央忍不住问:“为什么?” “我虽然被禁锢在三关三殿中,但我的本体是藤类,时常吸引鸟儿的驻足,所以我对于这里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鸟儿飞翔在空中,不受任何危险的干扰,更对这里的事情了如指掌,青藤对这里了如指掌也不知足为其。 有了青藤的指引,他们这一路走得极为顺利,天黑在之前他们已经来到了第四座殿宇前,殿宇屋顶的琉璃瓦在夕阳下明辉烁烁。 萧云宴本想就这么闯进去,被青藤给 阻止了。 “守护第四关的是魇兽,以梦境为食物,他们在晚上的能力是最强的,白天则反之。” 谢茹央点头,他们想要顺利的闯过这里,最好是选择白天,其实这在百妖谱中也有介绍,但萧云宴真的是太紧张谢茹央的身体了。 “我们休息一晚吧!” “好。”萧云宴笑意晏晏地望着谢茹央,点头答应。 青藤嘴角抽了抽,这个小气的男人真的是区别对待,对自己冷得就像煞神一般,但对待在自己的主人完全是变了一副面孔。 他们寻了距离这个殿宇之中不远的位置,既可以观看到这里,又不会给魇兽给方发现。 晚上,萧云宴给谢茹央做饭,自然只是他们两个人的,一旁的青藤怨念十足的望着他们手中的饭菜,即便是谢茹央想要假装忽略都做不到。 “这个给你。”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之前清欢给她做的牛肉扔了过去。 青藤顺手接住牛肉干,肉香沁入鼻翼,不用说也知道这个是吃的,便张嘴咬下去,有些硬,但真的很好吃。 牛肉干真的是让青藤心情极好,夜色中,他愉悦的声音缓缓响起:“魇兽夜间出没,别让魇兽进入了梦境,要是让它知道你们要闯过它的殿宇,魇兽便是直接会在你们的梦境里,将你们给解决了。” 第457章魇兽的梦境1 青藤的话倒是挺提醒了他们,夜晚的魇兽精力充沛,无孔不入,悄无声息地进入人的梦境里,食人之梦。 夜晚的魇兽极为危险,白日里则相对容易对付一些,可夜晚在这里休息,也要避免魇兽进入他们的梦境里,否则我们会陷入险境之中。 萧云宴略微沉吟了片刻,在他们周围布下一个阵法,这样的话魇兽就会将魇兽隔绝在外,确保他们的安全。 天机阁的九关九殿是由百妖谱衍生出来的幻境,虚虚实实,很难让他们分辨出真假。 谢茹央目光落在了坐在阵法中的青腾,他是草本植物,释放出来的气体可以使人致幻。 “你释放出来的气味能使魇兽陷入幻境吗?” 青藤微怔,随即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但他又不能把自己释放出来的气味又不能变成魇兽的食物。 谢茹央话落,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如果魇兽陷入叠加的环境里,他们就不费吹灰之力闯过这一关。 “阿央的这个想法很好。”萧云宴望着谢茹央的目光里闪过赞赏。 “很难施行。”谢茹央倒也不失落,毕竟这是她突然奇想出来的事情。 “也可以。”萧云宴笑着说,谢茹央和青藤同时看向他。 萧云宴的目光自然是落到了谢茹央的身上,柔声道:“这里本来就是幻境,幻境是百妖谱衍生而出,而后由我们的心思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我们虽然置身于幻境之中,但也不能由着幻境牵着我们的心思走。” “我们越是恐惧什么,那么我们接下来的关卡便是有什么守护。”这一路闯过来,萧云宴渐渐发现了这个规律。 “幻境的阻碍是由我们的心魔产生的?”谢茹央,问。 萧云宴点头:“幻境是由百妖谱衍生不错,但我们闯过的关卡却是由我们的心魔产生的。” “如果我们克服心魔,接下来的路会不会相对容易写?” 萧云宴点头。 “那我们怎么克服?”谢茹央,问。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而青藤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明白他们话中的含义。 “魇兽的喜好便是食人梦境,只要我们造出一个可以致幻的梦境,就可以顺利离开这里。”萧云宴目光柔柔地望着她:”所以,阿央的想法是对的。” “那我们该怎么做?” “这里是幻境,我们幻境结合阵法,青藤出面,就可以让魇兽陷入幻境叠加里。” “我?”青藤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看向他们夫妻二人。 “我来布下阵法,以青藤的梦境为诱饵。”萧云宴,说。 “那我岂不是很危险?”青腾不满的说道,它太知道魇兽的危险性了,如果他在食梦境时,发现梦境宿主的危险,会最直接将梦境的宿主给吃掉的。 谢茹央看向萧云宴,这时青藤急忙开口:“我与主人滴血认主,我如果有意外的话,主人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萧云宴懒得理会青藤,望着眼前心爱的人说:“阿央,我不会让他有危险的,这点你可以放心。” 谢茹央得到了萧云宴的保证,着实放下心来,转眸看向青藤说:“你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青藤腹诽,主人相信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它可是不相信。 这个男人对主人的话不容怀疑,但他对其他的事情绝对是心狠手辣的人,它自然是不相信的,可主人已经发话了,他只能暂且相信。 “要怎么做?”谢茹央,问。 “我布下引诱魇兽的阵法,青藤释放出气味的同时,将自己编织在梦境里就可以。” “可我不会做梦。”青藤急忙说,梦境那玩意能说有就有的吗? 萧云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谢茹央:“阿央你有办法的。” 谢茹央点头,她只要收集青腾释放出来可以使人致幻的气味,稍加改变,就可能打达到萧云宴的需求。 萧云宴幽深的目光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只要他们制服了魇兽,或许接下来他们就可以真正摆脱了幻境给他们带来的困恼。 萧云宴向来喜欢将万事掌控在做自己的手中,自己的命运也只有做自己能支配,其他人不配。 谢茹来到了青藤的面前:“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这个世上除了她,萧云宴不曾将任何人,任何事情放在眼里,自然也是不会把青藤的性命放在心上,担心萧云宴答应了她,谢茹央便知道萧云宴不会骗她。 青藤虽然心中不安,但望着眼前的人,一颗心渐渐稳定了下来。 “我相信主人。”青藤花落便按照谢茹央的吩咐释放本体使人致幻的气味。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仪器,将这些气味收集起来,而后萃取炼制成为她需要的东西。 这厢萧云宴已经走出他们布下的阵法,寻了一处宽敞的空地,重新布下阵法,并且让青藤走了进去。 谢茹央这边将重新加工使人致幻的瓷瓶交给了萧云宴。 漆黑的夜空上,一轮明月悬挂于天际,散发着清冷的光芒。 晚风拂过,将林中的树叶吹得沙沙作响,阵法之中的青腾似是已经陷入了沉睡中。 萧云宴紧紧握着谢茹央的手,坐在隐身的阵法中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状况。 一阵细微的动静响起,只见一道银色的光芒穿梭在夜空中,最后竟然在青藤的面前停了下来。 谢茹央屏住呼吸,生怕自己惊扰了魇兽。 魇兽浑身雪白,头上有一双鹿角,倒是十分漂亮,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这也恰恰是他最大的危险。 青藤本就是百妖谱上的一员,又是幻境里的精怪,倒是让魇兽少了些戒备。 似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魇兽瞬间划过一道白光从他们眼前消失不见,仿若从未出现过一般。 谢茹央有些诧异,被萧云宴紧紧地握住了手,低声在她的耳畔说:“不要动。” 两人虽然在隐身阵法中,却也怕被魇兽发现什么异常,静静的等待着。 魇兽此时已经进入了青藤的梦境中…… 第458章魇兽的梦境2 “阿央,放心吧!”萧云宴宽慰道。 青藤已经和阿央滴血认主,他们命运相连。至少在他们离开这个幻境之前,他是不会让青腾发生任何的危险的。 一盏茶的功夫,一道白光从青腾的身上飞出去,消失在黑夜中。 萧云宴纵身而起,扔进了他们隐身的阵法中,青藤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怎么样?”谢茹央关心地,问。 青藤坐了起来,眉峰微蹙:“无事,就是身体有些痛。” 谢茹央无奈地看了一眼萧云宴,青藤的身体之所以痛,是因为萧云宴摔的。 萧云宴仿若并未看到他控诉的目光,摸了摸鼻子说:“我们好好休息,待到天明,就要可以去找魇兽了。” 魇兽这个时候精神正旺,四处寻找梦境,吃饱喝足回到殿宇之中,那个时候他们专门为魇兽制造的梦境便会有了效果。 青藤揉了揉疼痛的身体,听到萧云宴的话也来了兴致,他们转身为魇兽制造的梦境,真的会让魇兽陷入梦境叠加中呢? 谢茹央倚在萧云宴的怀中睡了过去。 晨光微熹,三人从阵法中朝着魇兽的殿宇中走过去。 魇兽吃了一夜的梦境,吃饱喝足,想要好好休息,可不知为何那些被吃掉的一个个梦境在它的大脑中爆开,一个个梦境如同碎片般在它的脑中漂浮着,狠狠撕扯着他的神经。 “嗷嗷……”魇兽痛得忍不住发出一声声悲鸣,兽角在殿中乱撞,狠狠地撞到了殿宇的柱子上。 萧云宴趁其不备,朝着魇兽攻击而去,魇兽感受到了强大的杀意,抬起兽角就朝着他撞过去。 魇兽能在意识不清楚的情况下,感受到了危险,并且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击,便足以能够想象出它在精力充沛的情况下,又是怎么样的危险。 萧云宴后退一步,抽出腰间的软剑,再次朝着魇兽攻击而去。 魇兽的脑中的梦境已成碎片,正在一点点割着它的意识,但面对危险,所有的疼痛便已微不足道,朝着萧云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谢茹央站在原地,心里评估在这魇兽的体型,力量还有速度等…… 青藤站在一旁守护着谢茹央,这是萧云宴的交代,只有这样他才能放心的迎战。 谢茹央也没有反对,她也不想自己成为萧云宴最大的软肋,以至于害了他。 但她可以保证自己安全的额前提下帮他,例如此刻她已经按照魇兽的提醒和身体素质研制新型麻醉剂了。 一剂麻醉针甩出去,扎进了魇兽的身体里,原本魇兽吃掉的那些梦境变成碎片让它陷入了幻境叠加中,大大缩减了它的战斗力,谢茹央甩出的麻醉剂,直接将魇兽给放到了。 砰的一声,魇兽的身体倒在地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青藤的身影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来到了魇兽的面前,而萧云宴收入软剑直接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 “接下来要怎么做?”谢茹央,问。 萧云宴笑着出来:“这个世上只有阿央最了解我了。”他不杀魇兽,的确是有别的想法。 既然这里是幻境叠加不真实,那么他就在这份不真实中制造混乱,真真假假,魇兽吃掉梦境是真实的,他们释放出魇兽吃掉的所有梦境,就会彻底搅乱这里。 萧云宴走到后面,看到了墙壁上画着很多很乱的图腾,旁边还有笔墨,墙壁上的图腾很乱,乱得他们根本看不清楚上面究竟是什么样的内容。 谢茹央站在萧云宴的身边,望着墙壁上的内容简直是凌乱不堪,就好像是一团乱麻,无从下笔,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盯着墙壁上凌乱的壁画陷入了沉思。 九关九殿,九武九文,这个壁画应该是和魇兽有关,但其中的关联又在哪里? 倏地,萧云宴脑中闪过一道光芒,既然这个和魇兽有关,便是和梦境有关,梦境已乱,要么一丝剥还原梦境,那么直接让梦境消失。 可哪种选择才是正确的? 萧云宴转眸看了一眼身后的魇兽,略微沉吟了一番。 他要将魇兽的吃掉的梦全部都放出去的话,那么这个幻境里便会乱了起来。 乱—— 萧云宴的目光闪过一抹笑意,他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阿央,小心点。”萧云宴嘱咐着,随即转身,凝聚内力催动山海珠,掌心落在了魇兽的兽角上。 “嗷嗷嗷……” 魇兽虽然已经昏迷,但此刻将它所有的梦境抽离,还是忍不住发出阵阵悲鸣,一丝丝梦境从魇兽的身体里飞出来,各种颜色都有,有美梦,噩梦,甚至是更加恐怖的梦。 青藤不禁毛骨悚然,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居然有这么毛骨悚然的梦境,真的是生平仅见。 嗷嗷啊—— 魇兽痛苦地鸣叫着。。 萧云宴毫不留情地抽掉它的梦,这样在短时间内魇兽是没有办法收集这些梦境的。 萧云宴做好这些,转身走到了墙布前,望着这些凌乱的壁画,毫不犹豫地拿起笔直接加上墙壁涂黑,一片漆黑如同夜色中,真真假假,虚虚幻幻地隐藏在 其中。 咔嚓啊一声,壁画从中间分裂,露出一道通道,萧云宴没有犹豫牵着谢茹央的手走出这里。 金色的光线洒落在了殿宇之上,映照出朦胧的光线,似真似幻。 五颜六色的梦境从殿宇中冲了出来,似乎受不了炙热的阳光,全部都冲进了林中。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拂过一道道阴冷的风,似是竟被林中的小动物惊吓得四处逃窜。 那些七彩的梦境,好的,坏的,恶的,飞向幻境的各个角落里,激起了阵阵骚动,可这些骚动才刚刚开始。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继续前行,他们已经闯过了四关四殿,那些飞出去的梦境会帮助他们提前到达第五关,成为他们的先锋。 梦境无处不在,尤其是喜欢寻找宿主,而幻境里的九关九殿则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梦境碎片已经将幻境彻底乱了起来,他们在最短的时间里来到了第五关…… 第459章解决蛹人 桑树林中,一座小木屋。 十几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在林中采桑叶喂蚕? 这些小姑娘模样俊俏水灵看得人心里软绵绵的额,但这恰恰就是他们最危险的一面。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这些小姑娘出现太过于诡异了,他们绝对有问题,应该是精怪一类的。 谢茹央转头看向青腾,很明显这里就是五关五殿,她想要从青藤的口中得到详细的信息。 “主人,这些不是人,应该是蛹人。“青藤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如实说了出来:“蛹人养蛹是需要蚕丝填补他们的身体。” 谢茹央想到百妖谱介绍的蛹人,蛹人的皮囊是他们通过幻想凝聚出来,而后将蛹丝塞进这些幻想出来的身体里,蛹丝威力强大。 嗖嗖—— 七彩的梦境从他们的眼前窜了过去,直接钻进了小姑娘的身体里,让他们神色大变。 这些梦境有美梦,噩梦,甚至是恐怖的梦,蛹人神色有一瞬间的呆滞住。 萧云宴趁机拉着谢茹央纵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了树林中,木屋瞬间变成殿宇立在他们的面前。 蛹人感受到危险者都闯入,身体里的惨死瞬间朝着他们飞了出来。 谢茹央也不犹豫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喷火器,对准朝着他阿门飞过来的蛹丝烧去,烧焦的味道在桑树林中弥漫看来,似是感受到了疼痛,蛹丝瞬间回到了蛹人的身体里。 水灵灵的小姑娘泪眼汪汪地望着他们,好似他们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 萧云宴挥剑而起,小姑娘瞬间变了模样,变回了蛹人十分难看的本体,朝着他们再次攻击而来。 谢茹央没有丝毫的手软,喷火器再次朝着他们喷了过去,火苗瞬间窜了出来,将蛹人拦截在外,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蛹人已心神恐惧,萧云宴抓住机会,挥剑而起,在蛹人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解决掉了他们,让他们没有还手之力。 木屋已变成了殿宇,立在他们的眼前,好像他们之前是眼花了一般。 如果是意志不坚定的人,在这样的幻境里,怕是早就被逼疯了。 暮色夕阳中,天际一片云霞点缀着黄昏,斜阳的余晖返照着山光水色,彼此交织成一幅飘动着的画面,瑰丽无比。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押踏进了殿宇中,一副少女养蚕图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又是什么? 萧云宴缓缓眯起了眼睛,望着这别有玄机的画卷,魇兽的七彩梦境搅乱了幻境,他们才会这么顺利打败蛹人,但他们眼前这副画卷是需要他们自己解开谜底的。 “女童采桑,少女养蚕。”谢茹央不自觉地脱口而出。 “蚕丝成蛹,蛹人出现。”萧云宴接着说,随即挥剑直接砍断了他们面前的这副画卷。 一道光芒闪过,画卷消失,他们眼前空无一物,屏障打开。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离开了这里,青藤紧随其后,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闯过五关五殿,他十分期待接下来的路程。 天色已暗,还未来得及找到歇息的地方,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睡当中。 “这次阿央的魂魄还在身体里吗?”这点萧云宴看不出来,只能询问青腾。 “主人吃了七星草的果实,魂魄暂时还在身体里。”青藤回答,不止是主人吃了,他也吃了七星草的果实,幻境里的魂魄已经稳定了下来,这样它就可以走出这个幻境,去那个它向往的世界里。 青藤眼中闪过一抹憧憬之色,回归现实,它才是真实存在的,否则他便永远都是这样。 萧云宴听到青藤的话,一颗心安稳了下来,垂眸望着怀里的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浅笑,他们很快就能拿到魂铃了。 夜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萧云宴望着怀里的人,睡颜恬静而温柔,不由得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一轮明月悬挂于天际,点点繁星汇聚在一旁,看得人心头发软。 或许是因为七星草果实的效果,这一次谢茹央陷入深度沉睡的时间明显少了很多,这样让萧云宴简直是喜出望外。 “王爷。”刚刚苏醒的谢茹央,声音软软甜甜的,如同猫儿般挠在了萧云宴的心头上。 萧云宴眼睛灿如若星辰的望着她,声音云蕴含着温柔的笑意:“我在。” “我饿了。”谢茹央软糯的声音透着一丝娇嗔,看得萧云宴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想吃点什么,我给你做。” 谢茹央抬眸望着夜空:“天都黑暗了,还是算了吧!” “我记得医疗系统里还有些密封的肉,要不我给你做烤肉吃吧!”萧云宴想了想,说道。 他们自从知道这是由百妖谱衍变出来的幻境,便不会在这里猎杀任何的小动物吃,一般想要吃什么都是从谢茹央的医疗系统里取。 幸好出行前,谢茹央往自己医疗系统里塞了大量的食物,否则这一路上他们只能以干粮为食了。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从树上跳下去,架起火堆放上平底锅,为谢茹央烤肉。 一时之间,肉香四溢,弥漫在这夜空之中。 青藤也忍不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但因为怕火还是站在一定的距离内。 “可以给我尝尝吗?”青腾知道这个男人极为小气,自己不说,他绝对是不会分享给自己的,没有办法,这种食物真的是太香了。 “草本植物,魂魄未稳,你现在吃肉,不怕腹中荤腥过多,到时候无法离开幻境吗?”萧云宴冷冷的说。 呃…… 忽然之间,青藤觉得萧云宴说得极有道理,他是想要离开幻境的人,如果因为腹中荤腥过多,到时候出不去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 但这肉的味道真的是太香了…… 青藤控制住自己,离开这个幻境是他最大的愿望,如果因为嘴馋而错失这个机会,他可就亏大了! 谢茹央别有深意的看了萧云宴一眼,没有想到他忽悠的功力如此之强,明明是不想给青藤吃,还扯出这么一大堆理由。 青藤明显是不相信, 一步三回头,最后恋恋不舍地躲了起来。 “王爷你——” “我的厨艺只有阿央能吃。”萧云宴夹起一片烤肉堵住了她的嘴巴。 第460章白虎少年1 青藤虽然是草本植物,不懂情爱,但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仰望夜空,天上的皎月好像大了好几倍,星星似乎也比现实世界里的还要璀璨。 他们在这个幻境里已经半个月的时间了,五关五殿已经闯过,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或许会更加的困难。 可他们把魇兽的梦境放了出来,梦境已经将幻境给搅乱了,他们只要抓住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便能很快闯过九关九殿。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测,发现萧云宴身体里的山海珠的力量越来越强大,甚至透着些许的恐怖。 “阿央,不要担心,我会控制好的。”萧云宴宽慰着,他也感受到最近山海珠正在爆发着恐怖的力量,游走在他的五经八脉,而他却没有办法好好控制住。 谢茹央眉间微蹙,想了想:“王爷,山海珠的名字便有山川河流之意,那么它释放出强大的力量,是堵是疏?” 萧云宴眼神一亮,似乎从她的话中找到了办法,山海珠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如果自己不能很好的吸收,那么全部堵在自己的身体里,反而会给自己造成更大的负担,如果是疏通的话,那么所有的难题都迎刃而解。 啪嗒一口,他的一记轻吻落在了谢茹央的眉心上。 谢茹央便知道他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漂亮的眼睛蕴着笑意,明亮而璀璨。 两人闲谈之间,谢茹央便解决了萧云宴最大的困扰,山海珠即便是为他所用,但如果自己控制不好的话,将会给萧云宴造成更大的伤害。 萧云宴坐在原地,气运丹田,能聚内力疏通山海珠在自己身体里的力量。 青藤吃惊,因为他也感受到萧云宴周身散发出那股强大而恐怖的力量? 他们虽然置身于幻境之中,所有的危险险阻都是虚实之间自由切换,但这两个闯入者的能力却是真实的。 青藤想到了萧云宴真龙之气加身,便也释然了,毕竟他也不是普通的人类。 夜里的山林寂静无声,谢茹央和青藤守护在萧云宴的身侧。 嗷嗷啊的声音打破了破晓黎明的安静。 谢茹央神色微凝,青藤也立刻站了起来,面色由不得沉了下来,这是虎啸。 “我们接下来要闯的第六关是什么?” “我只知道前五关的信息,第六关以后,我是不知道的。”青腾说道:“因为六到九关是最神秘的,没有人知道。” “你用青藤将王爷给裹起来。”谢茹央冷静下来嘱咐道。 “是。”青藤虽然不只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但听到了虎啸声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青腾用藤条将运功调息的萧云宴包裹在中央,从未从外面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 虎啸声越来越近,他们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晨光洒落,伴着金灿灿的阳光投射下来,一个骑着白虎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的视线当中。 白虎高大,将他们衬得十分的渺小,那种阶级的对视让青藤下意识的抖了抖,甚至有逃跑的冲动,少年模样俊美,眉目间闪烁着阴冷的气息,。但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尤其他坐骑白虎更让人不敢直视。 谢茹央望着骑着白虎的少年,心中却在想着应对之策,已没有了惧怕的心思。 白虎少年见眼前这个少女眼中的坚定的光芒,心里微诧:“你不怕我吗?” 这是白虎少年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倒是让谢茹央有些意外:“是有些怕的?” “可我并未从你眼中看到惧怕的神色?”白虎少年眉梢微挑,似是不相信她的话。 “怕与不怕其实没有区别。”谢茹央坦然地说。 白虎少年点了点头,似同意她说的话:“你们是闯入者。” 不待谢茹央回答,白虎少年继续开口,好听的声音透着冷意:”你们可知道闯入者只有一个下场。” “百妖谱衍变成的幻境,不就是让人闯的吗?”谢茹央神色不惧笑着说:“不然大可以关闭天机阁的入口。” 白虎少年挑眉,倒是第一次听到闯入者这么说,或许是其他的闯入者还未来得及走到他的面前,便已被前几关的守护者杀掉了。 “魇兽的梦境是你们释放出来的?”白虎少年的眉眼间透着一股阴冷之意,厉声质问。 “是。”谢茹央又岂能真的不害怕,但她知道要为萧云宴争取时间,这就是他为什么冷静应对的原因。 “你们已搅乱了幻境里的秩序。”白虎少年阴冷的目光泛着浓浓的杀机。 “我以为你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将魇兽的梦境收集起来的。”谢茹央眼中没有嘲笑之意,倒是透着些许的天真:“原来是我想错的,你们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厉害。” 白虎少年眼底闪过一抹凛冽的寒意,他就是因为梦境的事情提前出来的,只是梦境已成碎片,想要收集需要费上一番功夫,他没有那个耐心。 “你们把魇兽的梦境释放出来,只要把你们杀了焚香祭祀,就能收集魇兽的梦境。” 谢茹央诧异,不禁看向青藤,还有这样的说法吗? 青藤点头,想要收集魇兽的梦境,只要将罪魁祸首杀了祭祀,便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魇兽的魂魄,但也有期限,是在二十四个时辰之内。 或许这也是白虎少年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原因,这只之前的青藤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谢茹央捂脸,青藤如果早点提醒他们,他们便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出应对之策的…… 青藤心虚垂眸,它是真的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我今日就要杀了你们,收集魇兽的梦境。”白虎少年话音落下,就朝着他们攻击额而来。 青藤纵身而起,去抵挡白虎少年的攻击,它虽然惧怕白虎少年,但它已经和谢茹央滴血认主,它更会拼尽全力保护谢茹央。 谢茹央不想他们交锋波及萧云宴:“我们走。” 第461章白虎少年2 被青藤包裹的萧云宴正在疏通山海珠带来强大的力量,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青藤接受到主人的命令,的第一时间带着谢茹央离开了这里,只是他们没走多久,就被白虎少年给拦住了。 青藤释放出可以使人致幻的气味,然而却被白虎少年构不成任何的危害。 白虎的速度极快,伸出锋利的爪子就朝着谢茹央派来,青藤见状,释放出藤条直接将谢茹央提起,白虎少年一掌便落在了他的胸前。 砰的一声,青藤的身体瞬间被掀飞,撞到了一旁的树上,整个人摔落在地面上。 白虎少年无论是在速度与力量上,是他们没有办法与之抗衡的,想要从他的手中取胜无异于天方夜谭,除非…… 谢茹央迅速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氮枪,朝着白虎少年喷洒而去,氮枪中含有液态氮能急速冻结。 白雾瞬间弥漫开来,待氮气枪里的液态氮空了,白雾也渐渐消散,骑着白虎的少年全身霜雪,被冻结在当场。 青藤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吃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主人,你怎么做到的。”青藤看向谢茹央的眼神尽是崇拜之色,原来它误会主人了,主人这么厉害! 谢茹央没有丝毫的大意,她不相信白虎少年真的被在自己冻结了,毕竟在这里是幻境,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 她从来不期待自己能对付得了白虎少年,可她希望能为萧云宴争取出更多的时间,这也是她最终的目的。 青腾则想要朝着被冻结的白虎少年走去,被谢茹央阻止了:“不要过去。” 只听咔嚓,咔嚓—— 白虎少年身上的冰霜正在一点点的脱落。 “主人,我们快跑。”青藤转身拉着她就要跑。 “我们跑不掉的。”谢茹央并没有动弹,目光紧紧盯着白虎少年,心里盘算着新的应对之策。 青藤见状,只能挡在谢茹央的面前,滴血认主,这是他的职责,它必须要保护好主人。 白虎少年身上的霜雪冰碴全部从身上脱落,掉在茵茵的草地上,转瞬间便化作一滩水,渐渐消失不见。 “哼!”百花少年一声冷哼:“倒是小瞧了你。” “青藤你退后。”谢茹央目光紧紧盯着白虎少年,话却是对青藤说的。 “主人。”青藤不解,可对上了谢茹央的目光下意识的站在了他的身侧,如果意外便可以立刻将人带走。 白虎少年冷冷的看了青藤一眼,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居然认主了,没用的东西。” “你连路都不会走的瘸子,居然嫌弃我,可不可笑。”青藤也不是好惹的,嘴巴狠毒,他的话让白虎少年的脸色骤变。 “你说谁是瘸子?” “说的就是你。”青藤不甘示弱地说:“只知道骑在白虎 上面,都不见得下地走路,明显是一个瘸子。” “你找死。”白虎少年脸色阴沉得如暴风雨来的前夕,纵身从白虎的身上跃起,就要朝着青腾攻击而来。 嗖—— 谢茹央手持喷火器,火焰瞬间窜了出来,如同一道火龙落在了白虎少年的身上。 火焰是青藤的克星,他下意识地向后窜了一步,可见回过神来,还是胆战心惊地站在谢茹央的身边,保护主人的安全是它的职责。 青藤被火炭烧得猝不及防,浑身烧焦,转身逃去,跳到了白虎的身上。 谢茹央加大火焰,继续朝着白虎少年喷去,火焰窜起来,向白虎少年扫射而去。 一条条火龙在追逐着白虎少年而起,将对方杀得措手不及。 “卑鄙无耻。”白虎少年想要靠近谢茹央,但那火龙真的是如影随形,无论他朝着哪个方向抛跑去,火龙便能准确地跟上。 这个闯入者简直是不按套路出牌,可他不能逃,简直是有损他的威风,可他也不能就这样一直被烧下去啊! “可恶。”白虎少年怒骂一声。 青藤见白虎少年被烧得惨兮兮的模样,不由得赞赏自己的聪明。 要知道当初主人这条火龙对准了它,是它识时务认主,才避免成为柴火的下场。 白虎少年骑着白虎从他们的面前消失,谢茹央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喷火器收起之际,白虎少年欺诈者白虎折返了回来。 “主人。”青腾大叫一声,伸出藤蔓想要阻止白虎少年的速度。 可这次白虎少年发了狠,手腕一转,竟然将缠在他身上的藤蔓给扯断了,如同离弦的箭羽窜到了谢茹央的面前。 谢茹央知道此刻她没有办法发逃走,医疗系统的各种利器不要命的甩了出来,朝着白虎少年的身上扎过去,都一一被白虎少年给躲开了。 “找死。”白虎少年的手即将要落在谢茹央的身上,无数的藤条将他紧紧缠住。 青藤趁此机会,蔓藤缠住谢茹央,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主人,快跑。” 咔嚓,咔嚓,缠在白虎少年的藤蔓全部给扯断了,白虎少年已经达到了暴怒的额边缘,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低沉的声音蕴含着无尽的杀机:“既然你想送死,我成全你。” 青藤虽然不是白虎少年的对手,却也能应对一阵子,给谢茹争取逃跑的时间,他只想要通过滴血认主离开这个幻境,从来没有想过把自己的小命给搭进去。 青藤释放去的藤条不断被白虎少年给扯断了,疼痛席卷全身,他忍着疼痛为主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管当初出于何种原因,既然滴血认主,他就要谨守承诺,承担起自己的职责。 白虎少年之所以能在谢茹央的手上吃两次亏,都是因为她的出其不意,但面对青藤时,毫不手软。 青藤虽然阻止白虎少年,却也被他单方面碾压,揍得惨不忍睹。 白虎锋利的爪子即将要落在青藤的脸上,结束它生命的那一刻,谢茹央折身返回来,喷火器朝着白虎少年喷过去。 守护少年瞬间抓起了奄奄一息的青藤,把它挡在自己的身前:“火烧青藤,必定会将它烧得灰飞烟灭。” 谢茹央停止了动作,白虎少年说得对,青腾是草本植物,火烧成灰…… 第462章白虎少年3 “将那个东西放下,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白虎少年低沉的声音泛着浓浓的杀机。 “不要。”青藤挣扎着,藤条再次缠上了白虎少年。 咔嚓,咔嚓…… 青藤已经一段段地掉落在地上,绿色的液体不断从青藤的身上流淌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开口:“你先放了它。” “你没有资格和我讲条件。”白虎少年目光阴鸷的望着她,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女人碎尸万段,自己如此狼狈都是拜她所赐。 “你以为你手里的东西还能伤到我吗?”白虎少年冷哼。 谢茹央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焦急万分,氮气没有了,喷火器所剩的量不足以对付白虎少年,她该怎么办? 青藤被白虎少年狠狠的压制着,拼尽在自己在最后的力量也要救她,所以她不能置青藤的性命不顾。 时间分秒流逝,如青藤的性命一般,谢茹央的心越发的焦急了起来,她竟然毫无办法发。 倏地,一个想法从她的脑中闪过,白虎少年虽然武力值很强,但脑子却好像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块催眠用的怀表垂落在白虎少年的眼前。 “这个东西你见过吗?” 白虎少年闻言,紧紧盯着怀表,里面好像在动,他努力的观察着。 谢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手中的怀表轻轻的移动着,白虎少年的眼睛也紧紧盯着怀抱,眼珠随着指针而动。 滴答滴答的声音将白虎少年带入了另一个世界。 谢茹央见白虎少年的缓缓闭上了眼睛,似是陷入了催眠中,可她依旧不敢大意,示意青藤速速逃离。 但青藤伤势真的是太重了,费力地从白虎少年的手中挣脱出来,一步步走到谢茹央的面前:“主——” 谢茹央手指抵在唇畔,示意青藤不要说话,并且从医疗系统里取出一粒万灵丹交给他。 青藤接过万灵丹服下,身体上疼痛一点点的缓解。 幻境中谢茹央曾经试过,她的催眠术在这个幻境里起不到什么作用。 今日之所以能将白虎少年给催眠了,也是因为他够听话,居然毫无戒备地盯着怀表看,才给了她这个机会。 所以她不确定白虎少年被她催眠的时间能够持续多久,他们必须先离开这里。 倏地,她感受到白虎少年的异动,便知道自己的催眠效果要失效了。 谢茹央心下一沉,一根银针从医疗系统甩出,朝着白虎少年身上扎过去。 “走。”谢茹央转眸看向受伤的青藤,拉着它就要离开。 白虎的意识正在苏醒,却感受到了危险的靠近,立刻睁开双眼,身子一转,一根根银针扎在了树上。 “想跑。”白虎少年见他们正欲逃跑,挥掌就朝着他们身上落去。强大的掌风带着致命的杀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们袭来,似是连躲避的时间都没有。 青藤在这一刻,释放出藤蔓将谢茹央保护起来,它拖着受伤的身体迎上白虎少年的掌风。他知道迎上掌风他必须无疑,但这是他的选择,滴血认主绝不能背弃主人。 滴血认主后悔了吗? 青藤并不知道,但他只想保护好主人的安全,毕竟主人刚刚在危难之际也从未想过抛弃它。 砰…… 青藤愣在当场,自己竟然没有死。 白虎少年被强大的掌风震慑得向后退了几步,吃惊地望着出现在他面前的人。 萧云宴身姿高大俊逸,无形的威仪凌厉从身上散发出来。 “阿央,你没事吧!” “我没事。”见到他,谢茹央的整颗心都松弛了下来。 “你们一伙的。”白虎少年冷声道。 “废话。”萧云宴凌厉的目光闪烁着骇人的杀机,挥动掌风便朝着白虎少年攻击而去。 白虎少年终于和白虎一分为二,同时朝着萧云宴发起攻击。 这厢谢茹央快速来到了青藤的面前,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虽然它的本体是草本植物,但此刻他已经化成人形,他的伤势极重,意识也渐渐迷糊了起来。 谢茹央不能用医治正常人的办法去给青藤治疗,略微思忖一番,便从医系统里取出很多大补的丹药给他服下。 青藤的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便是一张神色焦急的脸庞。 “需要我怎么帮你?”谢茹央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我的魂魄即将消散。”青藤虚弱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 谢茹央顿悟,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稳定魂魄的七星草的果实给他服下。 萧云宴和白虎少年的交锋已经达到白热化的阶段,白虎发出嗷嗷的呼啸声,震得林中其他的动物纷纷逃窜。 谢茹央见萧云宴游刃有余的与白虎少年交手,便知道他已经彻底将山海珠那股强大的力量给疏通开了,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更胜从前。 青藤服下七星草的果实坐在原地打坐,渐渐的藤条将他给缠绕其中,谢茹央知道他在疗伤。 砰的一声—— 白虎少年瞬间被萧云宴的掌风掀飞,白虎也随之被他一拳打倒在地面上。 萧云宴想要直接将他们给解决掉,被谢茹央给拦住了:“废掉他们的武功,这段时间里不能出现在我们面前就好。” 他们虽然在幻境之中,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还是少造杀戮为好,更何况白虎是百兽之王,如果引起百兽的暴动,他们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 萧云宴直接废掉了白虎少年的武功,转身走到谢茹央的面前。 “你们不杀我?”白虎少年诧异。 “我们只是想要闯过九关九段,找到我们需要的东西而已,并非来制造杀戮的。”谢茹央眼睛一转,平易近人地开口:“你虽最阻拦我们,也是你的职责所在,我们不怪你。” 白虎少年愣住,随即说道:“不要以为你们放了我,我就对感谢你们。” “不需要,你离开就好。”萧云宴冷冷的说。 白虎少年深深地看了一眼他们,骑着白虎消失在山林中。 他们转身看去,神色骤变,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坐在藤条之中…… 第463章算计和欺骗 青藤哪里去了? 两人吃惊地望着坐在藤条中七八岁的孩童,这个孩童的眉眼和青藤有八九分相像,莫不是——青藤? “主人。”青藤从藤条中跳起来,快速地跑到了她的面前,仰着头,满脸笑容:“主人,我是青藤啊!” “你这是怎么回事? ”谢茹央诧异不已,这么会儿功夫,青藤怎么变成了孩童? “我身受重伤,本以为回天乏力,是主人给我吃了很多丹药和七星草的果实,把我救回来了。”青藤解释着,它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活下来,虽然变成了孩童,但也是好的。 谢茹央望着青藤好一会,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已滴血认主,她是能够感受得到它就是青藤。 “你这样等于脱胎换骨,就能走出幻境了是吗?”萧云宴眼睛眯起,看向青藤的眼神带着一丝考量。 青藤闻言,那张笑脸瞬间消失了,正色道:“不管我有什么目的,我真心护住主人,等你回来。”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便明白了他们话中的意思,青藤几乎丧命,只为她手中的各种丹药还有一位七星草的果实,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如果青藤直接对她说自己的需求,谢茹央毫不犹豫地将东西送给它,但她不喜欢算计。 青藤望着谢茹央的眼神从关心到疏离,心下一慌,急忙开口:“主人,我是心存侥幸,可我没有背叛你啊。” 谢茹央深深看了青藤一眼,便转身离开。 青藤彻底慌神了,想要追上去却被萧云宴一个眼神给和呵斥住了,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萧云宴走了上前,看着神色明显失落的人,他知道她的阿央待人真诚,不喜欢欺骗与算计,尤其是青藤滴血认主,不顾一切的救她奄奄一息,她是真心待青藤的。 可当她知道这份真诚是充满了欺骗和算计,心情自然是难受的。 萧云宴安静地陪伴在她的身边,并未开口劝慰,因为只知道她会想清楚的。 清风徐徐,吹乱了她额前的一缕长发,遮住了她的眼睛,萧云宴伸手将吹落下来的长发温柔地别在耳后,指腹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柔声道:“好些了吗?” 谢茹央点头,冷静下来其实没有必要去怪青藤。 人与之人其实没有必要有太多的强求,更何况她与青藤才认识多久。 青藤虽然有自己的算计与她滴血认主,却也是在不知萧云宴是否赶来的时候拼死救她,如果萧云宴不曾赶来,最先死的便是青藤了,活着真的比什么都重要! 萧云宴伸手将谢茹央搂在怀中,柔声道:“我就知道阿央能想通的。” 他的阿央何其的聪明,很多事情都能看得开,看得透,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罢了! 其实青藤的本质上没有错,为自己谋出路,离开幻境,并且也是真心救她的。 谢茹央也不扭捏,想通了就把青藤叫到面前:“主人,我错了,我不应该算计你。” 青藤率先开口,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一向待人真诚,所以接受不了这份算计而难过,可置身于幻境之中的它,如果待人正常的话,怕早就尸骨无存了。 谢茹央静静地望着青藤,看似畜生无害略有些傻傻的,实则有一颗谋算的心。 如今看来是她太傻了,谢茹央不禁自嘲地笑了起来。 “主人,我错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青藤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乖巧地站在她的面前认错。 谢茹央叹息一声:“我不怪你。” “人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有算计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就好像你算计我们,这只是想要离开这里,而我们也想利用你探查幻境你的情况。; “即便你于我滴血认主,我依旧没有放下对你的戒心。“谢茹央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我看到你拼死保护我,生命垂危,我才对你发放下了戒心,却未曾想到这一切是算计。” “主人,我——”青藤垂下眼眸,愧疚不已。 “你没有错,只是我对你有了期望。”这才是谢茹央生气的主要原因,因为心中有了期待!可她知道青藤也没有错,赌赢了就可以获得重生,赌输了就会当场毙命。 青藤是用自己的性命的赌博,来换取自己的重生,离开幻境。 “你让我滴血认主,我不喜欢算计和欺骗。”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直接说,我会尽可能的帮助你。”谢茹央顿了顿,望着青藤继续说道:“等到出了幻境,你我之间就解开这份牵扯就好。” 青藤本来听得挺高兴,可听到谢茹央最后一句话,愣住了。 离开幻境,解开他们之间的牵绊,这也是他心底深处最隐秘和最期待的事情,可为什么心里有些不舒服。 “主人,从今以后我绝对不会欺骗和算计您了。“青藤保证。 “谢茹央点头,至少在他们主仆的期限内,不允许有欺骗和算计,否则会给他们接下来的路带来阻碍。 “主人,谢谢你。”青藤真诚地说,对于它而言,遇到他们,所有的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发展,离开幻境去外面的大千世界看看。 心结解开,原本压抑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 萧云宴刚刚还未曾彻底将身体里山海珠的力量控制住,提前苏醒是因为感知到谢茹央有危险,便不顾一切地赶来了。 幸好及时赶来了! 萧云宴看着心爱的人,平安无事,一颗心也快落了下来。 其实他是感谢青藤的,不管青藤怀着怎样的目的接近他们,却也是真的在保护阿央,所以他才容忍了青藤别有目的的靠近。 如果青藤不能保护阿央的安全,如今怕是早就身首异处地被他给除掉了。 心爱的人如今已经脱离危险,萧云宴这会便坐在地上重新运功调息。 青藤的身体状态也不是很好,也停下来打坐调息。 谢茹央守在一旁,也尝试着自己能不能进入医疗系统里,危险来临她不能应对,好能第一时间躲进去,可结果让她很失望…… 第464狐狸少女 他们休整一番,重新起程。 林中郁郁葱葱,行走了大半天的功夫,一座殿宇映入他们的眼帘。 殿宇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檐角下挂着一串风铃,清风吹过,清脆的响声不绝于耳响彻在山中。 叮当,叮当……余音缭绕,如同天籁之音。 谢茹央听得入神,只觉得这铃音十分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可怎么都想不起来? 她摒弃周围的动静,安静地聆听着这铃声,仿若能找出这铃音的出处,所有的困难都迎刃而解,却不曾发现她的脸色渐渐煞白了起来。 青藤也好不到哪去,小小的身子浑身颤抖不已。 “阿央,不要听。”萧云宴话落,凌厉的掌风袭去,房檐上的铃铛顺便破碎,无法发出声音来。 铃音消,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萧云宴见谢茹央的脸色煞白,牵住她的手:“阿央,你没事吧!” 谢茹央摇了摇头,如果不是萧云宴提醒着,她和青藤便是已经着了道,他们还未曾走进这座殿宇中,无形的危险险些将他们扼杀在殿外。 萧云宴望着殿宇的目光透着一抹冷色,这一个小小的风铃竟有这么大的危险,如果不是他身体里有山海珠,怕是也着了道。 两人对视一眼,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缓缓走进殿宇中。 “我娘我在这等了百年,终于见到活人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声音妩媚,似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潺潺春水流淌在你的心口上,丝丝缕缕牵扯着人的心神,让人欲罢不能! 饶是草本植物的青藤听到这种声调,心尖也不禁抖了抖。 殿中,轻纱幔帐,一女子斜卧床榻,红衣罩体,雪白修长的脖颈下,胸前凝脂白玉,半遮半掩,魅惑横生。雪白的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双修长匀称的秀腿裸露着,白皙小巧的莲足也在无声地妖娆着,发出诱人的邀请。 床榻上的少女目光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身材高大颀长,英俊出尘,绝世无双。 如果她是隐在深山中勾人的妖精,那么他就是从天上走来考验她的谪仙。 少女缓缓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青螺眉黛长,旖旎透骨香,简直是活色生香。 “你们想去天机阁的赤王殿。”少女开口。 “是。”萧云宴音如冰霜,扫清这殿宇中的旖旎之色。 “你们想要从这里离开,我可以放行,但我有一个条件。”少女优美的红唇泛着一抹笑意,随即伸出纤纤玉指指着萧云宴;“他留下来陪我。” 萧云宴眼底划过一抹厉色,挥动掌风,带着致命的杀机朝着少女袭击而去。 少女微怔,随即挥掌迎上,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个俊美的男人居然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竟然不为她的容颜所动:“你眼瞎吗?” 萧云宴不理会少女,招式凌厉,带着致命的杀机,毫不留情的朝着少女攻击而去。 少女容颜妩媚明艳,即便是谢茹央这个女人都为之心动,可坐在萧云宴的眼里却是没有任何颜色的。 青藤的职责就是守护在谢茹央的身边,保护着她的安全,望着萧云宴那凌厉的招式不禁感叹他真的够狠,这样的美人在他的面前都不为所动。 “你这个盲人。”少女气结,这幻境之中的万物见到她都为之倾倒,这个漂亮的男子居然对他痛下杀手。 “丑人多作怪。萧云宴本不予理会她,可这种女人居然认不清自己的身份,毒舌地回怼着。 少女大怒,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她丑,她丑吗? “空有一副好皮囊,竟然是一个盲人。”少女不再怜香惜玉,痛下杀机。 两人身影疾驰如风,掌风凌厉,怒火十足,差点将这个殿宇给拆掉了。 青藤释放出藤条将谢茹央护了起来,以防受到波及。 萧云宴目光狠辣,灵力 少女吃惊于这个男人竟然这么厉害,眼看自己就要落败,少女一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阴冷的气息。 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一条火红色的大尾巴从少女的身后如火焰般绽放,摇曳生姿。 “好漂亮。”谢茹央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居然是狐狸。”青藤顿悟,只有狐狸精的姿容才会这么妩媚,勾人心神。 狐狸少女发狠了,巨大的尾巴朝横扫过来,砰的一声,殿宇中的柱子被扫断,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 青藤带着谢茹央冲出了殿宇,不禁感叹:“长得这么漂亮,但行为真的太粗鲁了!” 狐狸妖媚的眼睛闪过一抹冷光,一跃而起,朝着谢茹央这边攻击而来。 萧云宴目光微沉,纵身而起,挡住了狐狸少女的攻击。 狐狸少女转身,挥动着巨大的尾巴朝着萧云宴这边攻击而来,那双妩媚的眼睛闪烁着浓浓的恨意,。 殿宇中顿时尘土飞扬。 狐狸少女似乎窥探到了萧云宴的心意,竟然直接朝着谢央这边攻击而来。 青藤释放出藤条阻拦,但此刻的他能力虚弱,根本无力阻止狐狸少女。 萧云宴目光冰冷如冰霜,腰间的软剑竟是朝着狐狸少女的尾巴砍过去。 “啊……”狐狸少女痛苦地惨叫一声。 蓦然间,红色的雾气弥漫开来,瞬间遮住了几人的视线。 “糟糕!” 狐狸魅惑人心的雾气,青藤用藤条将它和谢茹央保护在其中,不受雾气的影响。 “公子,公子。”妩媚的声音如同勾魂摄魄一般划过他的耳畔,狐狸少女婀娜多姿的身影款款地朝着他走过来。 萧云宴面色冷凝,不为所动。 “公子,只要您留下,我们会很快活的。”狐狸少女勾魂魅惑的声调一下下拨动着人的心弦,好似能瞬间让人融化成一汪春水。 萧云宴的目光仿若没有了焦距一般,安静的站在那里。 狐狸少女妩媚倾城,娇弱的贴在了萧云宴的身上,纤细白皙的胳膊勾住了萧云宴的脖子,红唇掀起:“公子……” 扑哧—— 一剑穿心,殷红的鲜血瞬间流淌出来,狐狸少女不可置信地倒在地上。 红色雾气渐渐散开,青藤和谢茹央从藤条中走了出来。 萧云宴神色焦急道:“阿央,我要洗澡。” 谢茹央:…… 第465章别扭的心思 青藤的脑中也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洗澡? “太脏了。“萧云宴低沉的声调透着一丝嫌弃的意味。 谢茹央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简直是哭笑不得,便立刻寻了一个僻静的树林中,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水桶,并且蓄满了水,萧云宴毫不犹豫地进去洗刷刷。 萧云宴当时在狐狸少女制造的幻境里,意识渐散,可狐狸少女碰触他身体的那一刻,他的意识瞬间归位,直接将狐狸少女一剑穿心给杀了。 狐狸少女的碰触让萧云宴十分难受,他是阿央的,不能被其他的女人给玷污了身体,哪怕是轻轻碰触也不行。 洗刷刷,洗刷刷—— 萧云宴身为大秦的摄政王,一举一动皆是尊贵而优雅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身体。 如果狐狸少女泉下有知的话,必定会被气得死而复生。 狐族天生魅惑,容貌姣好,勾人心神,无论是人妖都没有办法在他们面前无法保持清醒,皆是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百妖谱里,狐狸的战斗力不是最强的,但他们却能让所有闯入者,醉卧床榻而亡。 狐族少女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不但不受魅惑困扰,更是对她充满了嫌弃,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惜之情,狠绝地将她一剑穿心。 “王爷,不要搓了。”谢茹央走进,轻言细语的声调中泛着一股浓浓的笑意。 “阿央,你居然在笑。”萧云宴哀怨的望着她,那哀怨的小眼神,就好像自己受到了奇耻大辱一般。 狐狸少女摸了他,他毫不留情地将对方杀了,这会倒是委屈了,谢茹央终于忍俊不禁了出来。 “阿央。”萧云宴不满,他拼命地洗刷,还是觉得全身不舒服。 谢茹央忍住笑意,从医疗系统里取出自己喜欢的兰花味道的精油滴入了水中,淡淡的香气在水中弥漫开来。 萧云宴蹙眉:“阿央,好像太香了。” 谢茹央倾身靠去,两人四目相对:“我喜欢这种味道。”她的声调很轻,每个字都在舌尖辗转吐出,落在了他的心口上。 砰—— “尤其是王爷身上有这种味道,我更喜欢。”谢茹央的声音又轻又撩,一阵悸动从他的心口迅速蔓延,席卷全身,吞噬着他的神经。 萧云宴的喉结微动,强劲有力的手臂勾住那欲要逃离的腰肢,将谢茹央的身体拉向自己。 撩拨完就想跑吗? “王——”谢茹央接下来的话被萧云宴吃进腹中,霸道而缠绵的吻席卷而来,这是他所爱。 谢茹央顺势勾住萧云宴的脖颈,得到了回应,萧云宴险些要将她拆骨入腹。 因为爱,所以在意,萧云宴克制这份爱,缓缓将谢茹央放开了。 谢茹央脸颊酡红,他们险些擦枪走火,而她尽情投入,幸亏萧云宴清醒了过来。 真的是要命了! “阿央,我们很快就会离开这里。“萧云宴顿了顿,别有深意的说道:”倒时候让阿央好闻闻这兰花的味道。” 砰—— 谢茹央的大脑好像炸开了,萧云宴这话含义颇深,但她听懂了,后悔刚刚不应该撩拨他的,真的是作茧自缚。 她的脸颊酡红它如同天边的晚霞一般,醉人不已。 如果说狐族少女惑心,萧云宴就是惑世! 幸好这厮是自己的男人,想到这里,谢茹央的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容,如同春风细雨拂过萧云宴的心口上,很轻很柔,绵远流长。 萧云宴从浴桶中走了出来,重新穿好袍子,站在了她的面前。 谢茹央刚刚将水桶扔进了医疗系统里,便猝不及防地被萧云宴紧紧抱在怀里了。 “怎么了?” “就想抱抱你。”萧云宴声调轻缓而温柔。 谢茹央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肢,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前,聆听着那颗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投射下来,为他们的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今生能遇到你真好!”这是他们共同的心声。 今生相遇,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眷顾!双向奔赴的爱是彼此的星辰大海,是彼此的广阔天地,是彼此的救赎与信念。 这厢青藤双手枕着脑袋躺在草地上,嘴巴吊着一朵蔷薇花,仰望着湛蓝的天空。 命悬一线间服下太多的丹药和七星草的果实,稳固了他的魂魄,但他的身体倒是成了小萝卜头,武力值大大降低,着实有些苦恼。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主人不但医术精湛,一点也不吝啬,它每天吃丹药如同吃饭,供养着他的身体,这样也会大大提升了他恢复的速度。 这样算来,它滴血认主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只要绝对忠诚,对主人没有任何的隐瞒,主人对它会更加大方的。 一个时辰过后,三个人重新站在了一座废墟前。 第六关是白虎少年离开了自己的殿宇,那么殿宇就不复存在,只要打败了白虎少年他们就可以继续前行。 如今他们站在第一关,打败了狐狸少女的同时却也将这座殿宇给拆了。 萧云宴眉峰紧蹙,殿宇已拆,他们找不到继续前行的出口。 一时之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重新修葺殿宇已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这种情况他们应该怎么做? 青藤见谢茹央的目光看向他,急忙说道:“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谢茹央眼底闪过一抹失望,难道他们就要停滞不前了吗? 落日余晖,霞光万丈,,天地之间一片绚烂的光芒。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废墟前,幽深的目光闪过探究的光芒,他不相信所有的努力在这一刻都功亏一篑,他们还会有别的办法继续前行。 他们已经走到了第七关,胜利触手可及,不能就这样认输离开。而且他从来都不会认输的。 谢茹央也绞尽脑汁想不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只能安静地呆在一旁,不去打扰站在废墟前一动不动的人。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无法离开,萧云宴是最着急的那一个。 月升日落,日落月升,他们已经在这座废墟前困了两人无法前行,萧云宴的心不由得暴躁了起来…… 第466章越来越糟糕1 “王爷,休息休息吧!”谢茹央上前劝慰着:“你这样累垮了身体,情况会更糟的。” 萧云宴听了谢茹央的话,一颗暴躁的心渐渐冷静了下来。 四目相对,他们是彼此的信念! 谢茹央牵着萧云宴的手离开了这座废墟,他们都需要冷静,否则就会一直把自己的想法固定在一个怪圈之中。 萧云宴勾住谢茹央的腰肢,踮起脚尖,凌空而起,穿梭在安静的山林中。 清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舒爽的气息,让萧云宴沉重的心轻松了起来。 自从走进这幻境里,萧云宴的心一直紧绷着,从未必有过片刻的放松,只因为这关系到谢茹央的性命。 此时,在谢茹央有心的引导下,萧云宴心随意动,彻底放空了大脑,仿若走进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里。 两人坐在了巨大的树冠之上,仰望着夜空。 萧云宴微仰着头,露出雕刻般的五官,月色柔和的光线下,温润得就像一块上好的美玉,已没有了白日里面对旁人的棱角。 似是察觉到谢茹央盯着他,萧云宴转过头,展颜一笑,俊美的五官在一瞬间,像千树万树的梨花开般,惊艳了这安静的夜空。 谢茹央如同受到了狐蛊惑一般,身子向前倾,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眉眼间,随即躲开。 萧云宴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起了细细碎碎的笑意,眉目间光滑流转,清贵出尘,璀璨夺目。 谢茹央简直是看呆了! 萧云宴捡起一片叶子,将树叶含在唇边,指尖轻轻按动着树叶,一阵动听的曲声从她唇畔间溢了出来,飘向夜色中。 谢茹央玉手托着脸颊,眉眼神情俱是满满的笑意,思绪随着音调飘向远方。 这一刻他们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向脑后,他们心里有的是未来生活的憧憬和规划,似是将他们他们就应该是那样的生活。 音调止,萧云宴将熟睡的人搂进怀里,为她遮挡住这带着一丝凉意的夜风。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笃定的光芒,没有任何人能够带来阿央,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就她。今后无论遇到怎么样的困难,他都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既然狐狸少女的殿宇阻挡他们前去的方向,那么便夷为平地,毁之! 萧云宴眼底划过一抹冷意,察觉到身边人睡梦中的呓语,转眼之间温柔取代了冷意,细心地将她的头靠进自己的胸膛,这样她才会舒服一些。 翌日清晨,萧云宴抱着谢茹央飞身从树冠上落在地面上,穿梭在林间。 废墟前,萧云宴停下步伐,望着倒塌的殿宇,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意。 “阿央,靠后点。”萧云宴细心的嘱咐着,挥掌而起尘土飞扬,废墟一片的殿宇不知踪迹,这里已然成为一片宽敞的空地。 青藤吃惊的望着眼前的一幕,真的是太暴力了! 萧云宴勾唇,牵着谢茹央的手穿过这里,走向新的征程。 青藤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可看到即将从他视线里消失的背影,抬起脚步跟了上去。 阳光明媚,清风拂过,空旷的地面上,一朵朵红色的小花缓缓绽放开,仿若这里本该就是这样的。 倏地,暴雨横空而出,骇人的闪电似是要将这个幻境给撕裂了一般,让人胆战心惊。 一行人已经在山洞里躲了三天,依旧不见暴雨要停歇的意思,更让人害怕的是如果天雷撕裂了这个幻境,那么他们所有的努力都功亏一篑。 一道道闪电似划破了黑暗,却又转瞬间消失,世界再次陷入了黑暗。 暴雨下了三天三夜,这三天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唯有闪电给他们带来一丝光亮。 凉意顺着洞口窜了进去,将红彤彤的篝火吹得忽明忽暗。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洞口,眉峰微蹙,外面闪电雷鸣,似是山河都在颤抖着,要将这个幻境给掀翻。 “青藤,你可知幻境以前有过这种情况吗?”谢茹央,问。 青藤摇头:“幻境应该是和正常世界的气候差不多,也下过暴雨,但不想像这次这么长时间的。” 这场暴雨来得太突然了,闪电雷鸣足足三天都不曾停过,真的太不同寻常了。 谢茹央起身,刚刚走到洞口,就被萧云宴给拦了回来:“阿央,外面冷。” “外面冷,王爷还站那么久?”谢茹央反驳。 “我身体好,不怕冷。” “王爷是嫌我身体不好了?”谢茹央眉梢微挑,望着萧云宴说道。 萧云宴心事重重,并未发现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急忙解释:“阿央。” 谢茹央的指尖抵在了他的唇角:“王爷,我知你心急,但不要因此乱了心智。” 萧云宴目光微顿,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眼看就能穿过九关九殿拿到魂铃了,一场暴雨阻碍了他们的步伐。 冷静下来,陷入了沉思中…… 狂风暴雨好似要将天地给撕裂了一般,电闪雷鸣噬人心神。 萧云宴的心不安暴躁,异常的冷静,重新梳理着思绪,只有这样才他才能得到魂铃。 倏地,一抹光芒从他的脑海中闪过,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有了新的猜测。 “风雨雷电,便是第八关。“ “什么?”青藤吃惊地跳了起来,风雨雷电并不是百妖谱中的精怪,而是四象,这四象竟然同时出现在第八关? 四象是顺应着天地形成的,他们看不到具体的实物,又该怎么闯过去? 山洞里的三人再次陷入了沉思。 四象真的是虚虚实实,看不到本体,却真切地感受到它所带来的危险。 “我们应该找四象的切入点。” 良久,谢茹央打破了山洞里的安静。 “切入点又在哪里?”青藤,问。 “四象既然是虚虚实实,那么他们就要让四象真实的出现。”谢茹央只能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缓缓开口:“八卦生九宫,九关九殿天机阁。” 谢茹央颔首。 “我们原本以为是四方四灵一赤王殿。”萧云宴顿了顿:“如今看来应该是四象四灵,所以只要我们找出八卦图的玄机,就能闯过这里。” 可看八卦图怎么破? 第467章越来越糟糕2 “阿央,我需要纸笔。”萧云宴转眸看向她。 萧云宴立刻会意,从医疗系统里取出纸笔交给他,萧云宴接过来快速地在宣纸上勾勒出八卦图,仔细研究着。 “主人,你真的能凭空取物吗?”青藤用一种膜拜的眼神望着她。 谢茹央这段时间从医疗系统里收取东西倒是也没有避着他,青藤见她数次凭空取物后,忍不住开口询问,这种方法数就连幻境中的将怪走做不到。 谢茹央并未直接回答着青藤的话,眉眼含笑,但在青藤的眼中却是默认的意思。 哇! 青藤再一次感叹自己滴血认主真的是一个明智之举,主人这么厉害? “主人可以教教我吗?”青藤一双期盼的眼睛地望着她,尤其是脸颊肉嘟嘟的分外可爱,让人不忍拒绝。 这段时间总是塞给她大把的灵丹妙药,都是青藤这张都肉嘟嘟的脸起了很大的作用。 可她哪里会凭空取物,但不能对青藤明说,这是她只能让萧云宴知道的秘密,即便是与她滴血认主的青藤都不可以。 “不是我不教你,是你的体质不适合。”谢茹央找出一个合理的借口:“而且这凭空取物是上天给我的机缘,我也不知道怎么教你。” 青藤闻言倒也不失望,生活在幻境里的他更知道机缘不可强求,他遇到了主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机缘了。 谢茹央转身走到了萧云宴的身边坐了下来。 萧云宴手中的宣纸上画着八卦图,他不断推算着各种结果。 他容颜俊美无双,眉眼深邃,坚挺的鼻子,优美的唇角,清贵之姿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他在研究八卦图,她在看他,仿若看一幅世间最美的画卷一般。 “阿央,不要看。”萧云宴手中的宣纸捏了捏,抬眸看向她:“这样我没有办法专心。”、 呃…… “那我去那里坐坐。”谢茹央要站起来,被萧云宴给阻止了。 “你坐在我身边就好,但不要用那么热烈的目光看着我,我会受不了。” 砰—— 谢茹央的脸颊瞬间通红,如同雨后绽放的红蔷薇,娇艳欲滴,惹人怜爱。 “哈哈……”萧云宴望着谢茹央的反应,低声笑了出来:“我的阿央最可爱了。” “王爷,你要静心静已。”谢茹央佯装生气地说。 萧云宴自然是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的害羞,便再次低眸看着手中的八卦图。 蓦然间,眼前一亮,他想要了解决的办法。 萧云宴将宣纸放下,起身走到了山洞口,漆黑的夜幕中,大雨滂沱,电闪雷鸣不绝于耳。 “王爷,你要做什么?”谢茹央见萧云宴要朝着外面走去,急忙阻止。 “阿央,我找到了破解四象的办法。”萧云宴转眸看向满脸焦急之色的人,宽慰道:“我不会有事的。” 谢茹央上前抱住了萧云宴:“我知道王爷一定不会有事的。”这是对萧云宴说,也是宽慰自己的话。 因为她知道萧云宴想出了应对之策,必然是要出去试试的。她阻止不了,也不能阻止,否则他们就要永远困在这个山洞里。 他们被困在这个山洞里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身体一旦出现问题,她怕萧云宴会失控……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所以他们必须活下来。 萧云宴缓缓走出山洞,瞬间就被狂风暴雨给淹没了。 蓦然间,一道闪电竟然直接朝着萧云宴的身上劈下去,照亮了整个天地间。 谢茹央瞳孔微缩,双拳紧握,默默告诉自己,萧云宴一定会没事的,她一遍遍重复着…… 闪电将树木拦腰劈断,萧云宴身影已经立在另一个树上。五行八卦随着萧云宴的位置不断变化,方位也随之发生了变化,闪电由强变弱,由弱变强,不断地朝着萧云宴的身上劈过去 萧云宴改变五行八卦位置的同时,山海珠好像是感受到某种力量,不断地提升着萧云宴的内力,同时也在疯狂地加速旋转着。 闪电渐渐平息,狂风暴雨似是也有停歇的迹象。 萧云宴立于树顶,天地之间似是那么渺小,可周身的气势好似是天地的主宰,睨视着万物。 谢茹央见到萧云宴的身影,绷紧的心弦稍稍松了松,不然下一刻心弦就会紧张得崩断一般。 倏地,一道闪电落下,萧云宴纵身而起躲过了这一劫。 他在黑暗中所有出现的问位置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的布局去踩点的,并非无的放矢。 倏地,数道闪电同时朝着萧云宴的身上落下,甚至是无处可躲…… 谢茹央的瞳孔骤缩,这一刻心脏停止了胎跳动,浑身血液逆流,她想要冲出被青藤紧紧拉住。 “主人,你不能出去。” 谢茹央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不能出去,不能成为萧云宴的累赘,她相信他不是轻易冒险的人,定是有足够的胜算…… 这是他们之间的信任,谢茹央一遍遍地告诉自己。 可—— 谢茹央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见数道雷电同时朝着萧云宴的身上落下,将他淹没在火光中。 “王爷。”她的紧绷的心弦猛然之间断裂,铺天盖地的痛楚席卷而来。 谢茹央挣脱了青藤,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雷电好似发现了她的身影,竟然直直地朝着她劈过来,可此时她已经全然不在乎了,她在乎的只有火光中的人。 “主人,小心。”雷电劈下来的那一瞬间,无数根藤条挡在了她的头上。 藤条被雷电劈烂,火光从她的头上燃烧了起来,青藤受到中重创昏死了过去。 谢茹央大脑一片空白,她向来冷静,可见到萧云宴焚烧在雷电中,所有的冷静瞬间决堤,经历了一次萧云宴在她面前身亡,还要再经历一次吗? 倏地,数道雷电再次朝着谢茹央的身上劈过来。 青藤刚刚苏醒,便看到了这一幕,没有任何的犹豫,释放出藤条再次挡在了谢茹央的头顶上。 砰—— 雷电穿过藤条直接朝着谢茹央的头上落去…… 第468章山川颠倒1 嗖—— 谢茹央瞬间移动位置,望着这熟悉的环境,她竟然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医疗系统感知到了她的危险,开启了保护模式,即便灵魂不稳,也强行的将她送进了医疗系统里。 “王爷,怎么样了?” 虽然医疗系统救了她一命,可她最关心的还是萧云宴是否安全。 谢茹央想尽办法都没不能离开,因为医疗系统感知到巨大的危险,开启了保护模式。 “王爷,王爷。”谢茹央一声声呼唤,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想到萧云宴命丧雷电之中,一颗心仿若被狠狠碾压一般,疼痛不已。 谢茹央来到了医疗系统的主程序,想要破解保护模式,只有这样她才能离开。 无论生死她都想要和萧云宴在一起,而不是天人两隔。 谢茹央站在主程序面前,一次次的尝试这个破解之法,一次次的失败整,她感受到心态越来越暴躁,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找到破解之法,离开这里。 萧云宴冲出雷电,便看到了谢茹央消失在雷电之中,万念俱灰。 幻境杀了阿央,那么他就要毁灭幻境。 萧云宴周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山海珠那股强大的力量几乎都被他释放了出来。 如果这个世上没有阿央,那么无论是幻境还是天机阁都没有存在世上的必要了。 电闪雷鸣,将幻境搅动着风云变色。 萧云宴体内山海珠几乎是单方面碾压着幻境的一切生灵。 林中悲鸣之声不绝于耳,幻境里的生灵在恐惧,在害怕,因为他们感受到幻境的坍塌,即便是陷入昏迷之中青藤也被这种可怕的力量给唤醒了。 青藤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得以这一幕,几乎愣在当场。 电闪雷鸣好似是萧云宴手中的武器,甩向四面八方,似是要将幻境给拆卸了。 萧云宴冷厉的表情尤为骇人,竟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青藤抖了抖,心中更多的是自责,它没有保护好主人,让主人死在了雷电之下。 不对—— 青藤目光微动,他与谢茹央滴血认主,如果主人身亡,他不会像现在这般,主人没死。 可主人去哪了? 青藤四下张望都寻不到谢茹央的踪迹,但他能够感受到主人还活着。 这厢萧云宴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魔,漆黑的眼神凝聚着恨意:“你们只要把阿央交出来,我就会放过这里。” 阿央如果死在这里,那么幻境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萧云宴因为谢茹央消失在雷电之中,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极致的疯狂之中。 青藤想要告诉萧云宴,主人没死,可他没有办法靠近,他只要走出这个山洞定会灰飞烟灭。 风雨雷电如同一根根电线,在萧云宴的手中随意甩动,将山川树木给直接劈开,整个幻境之中地动山摇,正在摇摇欲坠…… 青藤发现自己无法阻止,甚至都无法靠近萧云宴,就会被他直接杀了。 “把阿央还给我。” “你们杀了阿央,我就要毁灭这里。” 萧云宴眼睛泣血,声嘶力竭地嘶吼着,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他的阿央。 都是他的错,如果早点冲出来,阿央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萧云宴陷入了无尽的悔恨当中,当时雷电将他包围其中,是山海珠发出强大的力量将他护在其中,慢慢的吸纳着雷电之力。 可他没有想到,一向冷静自持的阿央看到这一幕,竟然不顾一切地冲出来,被击杀在雷电之下。 风雨雷电四象已成为萧云宴毁掉幻境的利刃,他一遍遍的嘶吼着,他要的不多,只想让阿央安然无事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阿央,阿央……” 谢茹央微顿,她似乎听到了萧云宴悲怆的呼唤,他没有死。 “王爷,没有死。” 谢茹央激动地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萧云宴没有死,巨大的喜悦冲击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蓦然间,她的笑容僵住,谢茹央感受到一声声呼唤的悲伤之意。 如果王爷以为她死了,他会怎么做? 谢茹央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幻境,而他也不会独活。 萧云宴对她的情意,她最清楚不过了。 “王爷,王爷,我还活着。”谢茹央透过通讯器拼命地呼唤着,却也始终得不到回复。 电闪雷鸣早已将她的声音给淹没,无法传达给萧云宴。 谢茹央的心惶恐不安,她必须要快点出去,去阻止萧云宴疯狂的举动。 虽然幻境为虚,但生死为实。 “冷静,冷静。”谢茹央再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神贯注地想办法破解医疗系统的保护模式。 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希望,耳边都是萧云宴的嘶吼,无时无刻都在牵引着她的心神。 怎么办? 她无法破解保护系统,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萧云宴毁灭幻境,也毁灭自己吗? 谢茹央的一颗心七上八下,无法平静下来。 “王爷,王爷你不要做傻事!”谢茹央重新振作,凝聚精神,再次尝试破解保护模式。 此时的幻境已经地动山摇,树木拔出,林中的生灵四处逃窜着,悲鸣的声音响彻在天地之间,天空仿若被撕裂了几道大口子。 “既然你们不把阿央还给我,就一同毁灭吧!”萧云宴眼睛猩红如同鬼厉般骇人。 幻境是由百妖谱衍变而成,毁掉幻境,便等于毁掉了百妖谱,毁掉了天机阁,这些他都不在乎。 谢茹央是他心里的一道光,温暖如朝阳,更是他的救赎…… 萧云宴已经陷入了彻底的疯狂之中,雷电如他手中的长鞭一般,随着他的恨意而挥舞着,你们杀了阿央,我便毁了这里。 如果之前的幻境就像是同一个坚不可摧的城堡,那么此时的幻境就像是摇摇欲坠,四处漏雨的茅草屋,已是不堪一击,只待最后一击。 如果幻境毁灭,即便是主人回来,他们今生今世都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了。 青藤想要冲上去,却被萧云宴那强大的力量给弹了回来,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萧云宴不顾一切地毁掉这里。 “阿央,我们一同死在幻境里,也等于同穴了。”萧云宴话落,就要朝着幻境发出致命的一击。 “主人,你快出来了。”青藤绝望地喊叫着。 第469章山川颠倒2 蓦然间,一个身影出现在幻境之中。 萧云宴停下了动作,张了张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灼灼的目光盯着凭空出现的谢茹央。 谢茹央无暇顾及幻境里的景象,跑向萧云宴,伸手抱住了他:“王爷。” “阿央。”萧云宴的声音很轻很轻,深怕打扰了他幻想出来的人。 谢茹央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胸膛前,感受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她抬头望着他:“王爷,我们还活着。” “我们活着。”萧云宴的声音泛着一丝颤抖:“阿央还活着。” 这一刻,萧云宴收紧自己的胳膊,似是要将怀里的人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阿央还活着! 风雨雷电消失,两人紧紧相拥,似是要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离。 良久,萧云宴缓缓开口,看向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委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阿央了呢?”此时想象仍旧是心有余悸。 “医疗系统感知到我的危险,开启了保护模式,所以我一直是好好的。” “我在里面听到你的声音,可我打开通讯器怎么呼唤你,都没有得到回应。”谢茹央笑着说:“幸亏你的阿央聪明,破解了系统的保护模式。 萧云宴勾唇,身体里的暴戾因子在见到谢茹央的那一刻便已消失不见,此时的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温柔。 似是与刚刚要毁掉这个幻境的人是两个人,一黑暗一光明,一冷厉一温柔。 一个人,两种性格都是极致的存在,都皆因为一个人。 这一刻谢茹央转眸看去,不由得吃惊。 她在医疗系统里想象过,萧云宴会毁掉的幻境是怎样的,可亲眼所见,不由震撼,天翻地覆都不足以形容此时幻境的状态。 “主人。”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谢茹央寻声望去,便看到了残垣断壁下的青藤,立刻冲了过去,和萧云宴合力将青藤给拉了出来。 萧云宴看到青藤虚弱的模样,便知道它是竭尽全力的保护着谢茹央。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大把的丹药塞给了青藤,让它服下运功疗伤。 当时,如果没有青藤全力的保护,怕是此时的她早已身亡了。 谢茹央一向冷静,可见到萧云宴消失在雷电之中,终究是无法做到冷静。 人生在世,很多事情看得开,想得通透,但未必能做到,就例如她和萧云宴面对其他的事情可以游刃有余,冷静处理,可面对彼此的安慰,依旧会和普通人一样,失去冷静,并无悔。 他们寻了一个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让青藤疗伤恢复。 萧云宴看向这个几乎已经被毁掉的幻境,他们已无路可走…… 谢茹央望着那张俊逸的脸庞,便知道萧云宴陷入了自责中,开口宽慰道:“王爷,事已至此,我们离开吧!” “离开?”萧云宴摇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魂铃我势在必得。” “如果得不到魂铃,我就会让四象毁掉幻境,毁掉天机阁。”萧云宴唇畔划过一抹冷笑,他定要为阿央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谢茹央不解,不明白事到如今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破局? 幻境毁掉,没有办法到达赤王殿,寻到魂铃,他们目前无路可走。 萧云宴转眸看向谢茹央,眉眼含笑,别有深意地说道:“天机阁的幻境虽然是由百妖谱衍生而成,可幻境也是由山川河流组成的。” 谢茹央闻言,略微思忖一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中闪过。 “王爷是说山海珠吗?” 萧云宴颔首:“山海珠不但能控制风雨雷电四象,更能颠倒山川河流。” 谢茹央虽然有这个猜想,但听到萧云宴亲手口,眼中尽是震惊之色。 萧云宴在她的震惊中,挥掌而起,一道道光芒从掌心中散发出来,原本颠覆的山川河里,林中的树木迅速归位,仿若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般。 这厢青藤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这一幕,揉了揉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山海珠,能够移山倒海吗? 谢茹央依旧将是震惊不已,虽然他们在幻境之中,但山海珠的力量是真实的。 “如果得不到魂铃,阿央有什么闪失,我就要天机阁为我们陪葬,永远消失在天地中。”萧云宴浑身透着冷冽摄人的气息,尊贵如天神,又似天地王者般凌厉霸气。 倏地,眼前的镜像一转,他们置身于石阶之下,顺着石阶望去,前方竟是一座宏伟的殿宇。 “怎么回事?”两人对视一眼。 良久,青藤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是赤王殿。” 萧云宴蹙眉,怀疑这里有诈,但他又何曾会在意这些,他只想尽快拿到魂铃。 “小心点。”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一步步走向台阶。 他们踏上最后一个台阶,便是一块宽敞的平地,通向赤王殿,平地的两旁摆放着很多铜像,从这些铜像的造型看来,他们都是百妖谱里面的精怪。 青藤便从这些铜像那里看到自己的,瘪了瘪嘴角,嫌弃道:“有点丑。”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走过这一排排铜像,站在赤王殿前。 赤王殿前摆放了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 萧云宴蹙眉,幻境是由于百妖谱衍变而成,可这四大神兽的铜像怎么会在这里。 赤王殿高大雄伟,竟透着一丝庄重,他们即将踏入赤王殿,四大神兽的铜像发出凌厉的光芒朝着他们攻击而去。 萧云宴掌风翻飞,简单粗暴,将四大神兽的铜像给毁掉了,惊掉了青藤的下巴。 这么容易?”萧云宴眼睛眯起,他并不认为四大神兽的铜像是摆设。 “赤王殿是有四大神族守护,其实也就是四大护法。”青藤为他们解惑:“不过听说四大护法离开了天机阁。” “所以留下了这个摆设?”萧云宴冷笑。 “你们差点毁了天机阁。”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赤王殿中传了出来。 第470章权势与心爱之人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风仙骨的老者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赤王殿的尊者?”青藤吃惊地说,它虽然一直在幻境之中,却又十分喜欢听八卦,所以对于天机阁的情况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尊者守护神秘强大,深不可测! 可传言说尊者在百年前已经身故,难道传言是假的? 青藤想了想,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悄悄告诉他们。 萧云宴听完,幽深的目光眯起,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尊者。 “既然知道我是谁,还不速速离开。”尊者目光睨视着他们,声音里透着额不可一世的高傲。 “如果不呢?”萧云宴冷笑。 “那你们可就是有去无回,死在赤王殿。”尊者眼中闪过一抹冷意,释放出强大的威压。 在这股强大的威压下,无论是谢茹央还是青藤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要被碾碎了,无力抵抗。 萧云宴眼底划过一抹冷意,掌风迎上,释放出强大的力量堪堪挡住了尊者的威压,让谢茹央和青藤好受了起来。 “不自量力。”尊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随即释放出更大的威压,强大的威压如同一个罩子将他们罩在其中,让他们无处躲避。 谢茹央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你挤压碎了,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流淌出来。 萧云宴见谢茹央受到伤害,眼底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伤害阿央的。 萧云宴挥掌而起,以开天辟地之势直接将他们头顶的罩子给劈开了。 尊者的身子瞬间被弹开,还未来得及稳定身形,一股恐怖的力量从萧云宴的身上散发出来。 萧云宴周身散发着一片清冷的荒芜,浓烈的墨发散开,如同神頔般,要将人给撕裂吞噬。 “你竟然—— 尊者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放大,话还未曾说话,整个人瞬间消失,仿若是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给吞噬了一般。 青藤呆住了。、 “尊者哪里去了?” “我们看到的是尊者留下来的神识,或许他早就死了。”萧云宴说得一点也不客气。 尊者留下来的神识都这么厉害,便能想象尊者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是萧云宴很好的控制住身体里的山海珠,即便是尊者留下来的神识,他也没有胜算的。 萧云宴转身,用指腹轻轻拭擦着谢茹央嘴角的鲜血,心疼道:“阿央——” “我没事。”谢茹央立刻打断他的话,她不想萧云宴太自责了,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四目相对,是心疼,是高兴,他们清楚地明白对方的心意。 萧云宴不再说话,牵着谢茹央的手朝着殿宇中走去,青藤紧随其后。 赤王殿的尊者看似是最容易对付的,实则是最难的,别看尊者留下自己的神识,可如果萧云宴在这之前没有很好的掌控山海珠,想要打败尊者并非易事。 赤王殿宽敞明亮,安静无声。 萧云宴和谢茹央穿过赤王殿,一个巨大的圆台呈现在他们的面前。 圆台上中央悬挂着一个小小的,犹如婴儿拳头大小的铃铛。 不知风从哪里吹来,发出叮当的声响,萧云宴的眼神一亮,直觉告诉他,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魂铃。 萧云宴迫不及待地想要冲上去,一只柔软的玉手拉住了他的袖袍,止住了他的脚步。 “王爷,我觉得想要拿到魂铃并不容易。”谢茹央望着萧云宴将心里的担忧说了出来。 “阿央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萧云宴宽慰道,他一路走来,闯过九关九殿,即便是魂铃在眼前,也并未能轻易得到。 可见,魂铃他势在必得。 萧云宴看了一眼谢茹央身后的人。 青藤立刻看出了萧云宴眼中的意思,急忙说道:“我拼死也会保护好主人的安全的。” 萧云宴颔首,俯身亲吻了谢茹央的额头,踮起脚尖,纵身朝着圆台上飞跃而去。 谢茹央心里忐忑不安,只能站在这里继续等待着。 原主是有武功,且武功很好,并未能给萧云宴拖后腿。 但是她目前的精神状态不佳,随时有可能陷入深度沉睡当中,如果出现在出现在萧云宴的身边,势必会让他分心。 谢茹央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便不会逞强的要去帮助萧云宴,只能站在一旁等待着。 人贵有自知之明,这一点谢茹央十分清楚,保护好自己,便是对萧云宴最大的帮助。 萧云宴脚尖落地,站在圆台之上。 倏地,圆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旋转,速度快得几乎让她看不清楚萧云宴的身影。 谢茹央的心猛然地揪紧了,目光紧紧盯着圆台中央的人。 萧云宴想要拿到魂铃,就必须要走过这一关,谢茹央从外面只是看到了圆台迅速旋转,而萧云宴看到的则是他命运的齿轮,从生命开始,到生命的终结。 他咿呀学语,摇摇晃晃地走路,到身中剧毒,而后解毒,成为大秦权势滔天的摄政王,到大秦名垂千古的帝王。 大秦在他的治理下过分富民强,这也是历代大秦帝王的期许,可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孤单吗? 他的人生一直都是孤单寂寞的,可这也是他原本的人生轨迹,千古一帝。 他坐在龙椅上,为什么觉得会这样的冷? 萧云宴总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遗失了对于他而言最重要的人。 不,不…… 萧云宴不断地否认着,拼命地回想着什么对自己最重要。 头痛欲裂仿若要炸开一般,一个恍惚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脑海中的人影越是清晰,他的头就越痛,仿若有一把刀子般贯穿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搅动着一般,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萧云宴拼命地捂住脑袋,仿若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放弃吧!只要他放弃寻找,疼痛将不复存在。 不,他不能放弃。 萧云宴忍着疼痛去寻找那个人的身影,待人影越来越清晰,疼痛也就越来越剧烈。 倏地,一道刺眼的光芒落下,让他不再沉溺在冰冷黑暗的世界中。 第471章抢夺魂铃 “阿央。”萧云宴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喜悦。 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便是阿央,此时的萧云宴就仿若站在天平的两端,一端是大秦帝王历代的期许,一端是突然出现在他的生命里改变他人生轨迹的人。 可他不要这样的命数,他的人生里已然出现了最重要的人,一个能将他从深渊救赎的人,无论是怎样的人生,他都要阿央的陪伴。 蓦然间,画面一转,权势不再,只有一个心爱的女人陪在身旁…… 天平的两端,一边是皇权富贵皆掌控在手中,谢茹央则站在另一边等待着他。 萧云宴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皇权,抓住而不是选择,他紧紧抓住了谢茹央,这个忽然出现在他生命里,给予他温柔和救赎的人。 这一生他可以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天下,追寻本心,抓住这一生对他最重要的人,无怨无悔。 因为这是上天对于他的眷顾,千古一帝固然是心中的报复,但没有了阿央,一切都毫无意义。 权势他可以轻易地抓住,但阿央是他费尽心思,小心呵护才得来的爱,他绝不放弃。 蓦然间,萧云宴睁开眼睛,身子凌空而起,将悬在半空中的魂铃紧紧抓住手中。 叮当…… 魂铃发出的声音,仿若来自恒古,悠远而流畅,直击人的心灵。 萧云宴的手一抖,却也紧紧的将魂铃抓在手中,刚刚他所经历只不过是对他的考验。 考验通过,顺利拿到魂铃。 “阿央。”萧云宴满脸笑意的站在她的面前。 谢茹央伸手接过魂铃的那一刻,一抹红色的身影骤然出现朝着魂铃抓去。 “小心。”萧云宴目光一寒,转身抵挡。 鬼蜮主即将抓住魂铃的一瞬间,魂铃凭空消失,一道凌厉的掌风朝着他拍过来。 青藤释放出藤条将谢茹央保护在其中。 鬼蜮主身姿如魅,躲过了萧云宴这致命的掌风。 萧云宴知道魂铃是被阿央收纳进医疗系统里,不禁松了口气。 幸好! 萧云宴抬眸看向鬼蜮主,冷声道:“你意在魂铃。”这也就是他当初放他们离开的原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他不是螳螂,也不需要鬼蜮主这个黄雀。 “是,我需要魂铃。”鬼蜮主坦然道。 “你觉得我会给你。”萧云宴冷笑,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怎么会将魂铃拱手相让。 鬼蜮主红衣飞扬,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场,音调阴冷:“不交出魂铃,你们走不出这里。” “可以试试。”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鬼蜮主笑了起来,他也想试试这个真龙之气加身,体内有山海珠的男人究竟有怎样的能力, 一红一黑如同魅影般瞬间纠缠在一起,死亡的气息席卷而来。 青藤带着谢茹央躲在一旁,以免受到波及。 谢茹央知道鬼蜮主的厉害,更加知道自己帮不了萧云宴,虽然心里有些担心萧云宴,但更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他们千辛万苦来到天机阁得到魂铃,就是要退让魂铃稳定她的魂魄。 谢茹央将魂铃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来,握在掌心中,想要借此稳固魂魄,但却没有什么效果。 “主人,想要稳固魂魄,必须要将魂铃戴在身上七七四十九天。”青藤为谢茹央解惑。 谢茹央顿悟,又将魂铃放进了医疗系统里,这样才安全。 这厢萧云宴鬼蜮主极有默契地冲出了殿宇中,凌厉的掌风似是要将整个幻境给拆掉一般,幻境隐隐有些颤抖着。 萧云宴即便能掌控山海珠的能力却也与鬼蜮主不相上下,足以想象鬼蜮主的厉害。 鬼蜮主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无论怎么打,最后都是平手。 真是小瞧了他们,短短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他竟然能够很好的掌控山海珠,与自己抗衡,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才能顺利的闯过九关九殿得到魂铃。 两人都是聪明人,对视一眼,便同时收回掌风,两人身材高大,各站一边,周身的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这样打下去他们都讨不到好处,更主要的是他们之间并未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没有必要生死搏斗,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人和事等待着他们。 “本座需要魂铃。”鬼蜮主率先开口。 “本王也需要魂铃。”萧云宴不甘示弱,即便死,他都不能将魂铃交出来。 “本座为了救人。” “本王也是为了心爱之人。” “本座心爱之人魂魄不全。” “本王心爱之人魂魄不稳,一体双魂。” 总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得到魂铃,稳定心爱之人的魂魄,这是他们的初衷和决心。 鬼蜮主有片刻的沉默,如果在半个月之前杀死他们,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没有想到短短半个月他竟然能够自如地掌控山海珠的能力,除非他出动整个鬼蜮的势力。 但—— 鬼蜮主有片刻的犹豫,眼前这个身上有龙气,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手中的权势未必不如鬼蜮。 两败俱伤得到魂铃,鬼蜮势力势必会受到伤害,如果被人趁虚而入的话…… 鬼蜮主垂眸,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厢谢茹央和青藤从殿宇中走了出来,萧云宴不理会鬼蜮主转身迎了上去。 “王爷,我没事。”谢茹央笑着说,又把青藤刚刚对她说的话,告诉了萧云宴。 “只要能稳固阿央的魂魄,魂铃可以一直戴在身上。”萧云宴柔声地说。 “不可以。”鬼蜮主冷声开口:“魂魄稳固后,是不能将魂铃戴在身上的。” “长时间将魂铃戴在身上,会得到魂铃的反噬,魂魄会被魂铃吸纳。” 萧云宴看向鬼蜮主,对他的话持着怀疑的态度。 鬼蜮主抿唇,他知道萧云宴不会相信他说的话,这一刻倒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的目的也是得到魂铃。 谢茹央对上青藤的目光,见他摇头,它显然是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略微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怎么能够证明鬼蜮主的话是真的?” 第472章谈判1 鬼蜮主那张好看的脸庞晒然一笑,他没有办法证明话的真实性,无法相信他们。 “你利用我们,我们不相信你的话也无可厚非。“ 鬼蜮主低笑了出来,看向她的眼神透着一丝贪婪之色,谢茹央知道他觊觎自己身上的魂铃。 萧云宴眼睛眯起,走到谢茹央的面前,挡住了那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鬼蜮主勾唇一笑:“魂铃,本座势在必得。” “如果你真的势在必得,为何不自己前来,是不敢还是没有这个能力。”萧云宴低沉的声调透着一丝嘲讽之意:“向来本王倒是高看了鬼蜮主。” 鬼蜮主一怔,显然没有料到萧云宴会这样说。 他是北疆的鬼蜮主无所不能,但也正是因为鬼蜮主这个身份限制了他,他没有办法进入幻境,不过他从来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只要最后魂铃被他收入囊中即可。 “你们拿着魂铃走不出北疆。”鬼蜮主阴冷的声调如同是地狱归来恒古的冷风,不禁让人毛骨悚然。 “本王偏要试一试呢?”萧云宴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狂妄,掷地有声:“本王会不惜一切代价踏平北疆,踏平鬼蜮。” 鬼蜮主静静的望着眼前的人,早已调查出他的身份的,大秦摄政王,却也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为了一个女人,你真的什么都不顾了吗?” 鬼蜮主衡量一番,显然是不想和大秦的摄政王有所冲突。 “鬼蜮主不也是为了个女人谋划了这么久吗?” 鬼蜮主闻言,眼神微凝。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摄政王的洞察力当真让人刮目相看。”鬼蜮主大方的承认。 “所以,我们继续。”萧云宴的眼睛里透着一抹兴奋之色,因为他发现与鬼蜮主交锋的过程中,能激发出山海珠更大的威力,山海珠这种威力带着致命的诱惑力。 鬼蜮主犹豫的瞬间,萧云宴再次朝着他攻击而来。 两人周身散发着强大的威力让他们自成一个气场,外人根本无法靠近。 鬼蜮主有些心惊,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第一战他们还能打成平手,但第二战他明显感受到对方强大的战斗力在一点点的碾压着他。 萧云宴整个人处于亢奋状态,不断地激发着山海珠的能量,反倒是鬼蜮主有所保留,他从来没有给任何人看到他真正的实力,一旦对方窥见他的实力必是死路一条。 在此之前他可以悄无声息地杀死大秦摄政王,但是此刻他却没有了十足的把握,只能保存实力伺机而动。 谢茹央见状,便带着青藤寻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来休息。 那强大的气场中,两人身如魅影,速度快得仿若看到了幻觉一般,无法确定他们的方位,更没有办法帮助萧云宴。 “主人,你不担心吗?”青藤关心地问道。 “我相信王爷,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不会主动挑衅鬼蜮主。”谢茹央望着两个交锋的身影,平静的说道。 “鬼蜮主为什么不能走进幻境?” “天机阁的幻境是由百妖谱衍变而成,与其说是幻境,不如说是心魔,打败自己的心魔就可以走出幻境。”青藤缓缓说道:“可传言说鬼蜮主无心,一个无心之人怎么能看到心魔,所以他没有办法闯过九关九殿。” 谢茹央明目光微动,她不相信这个世上有真正的无心之人,有的是冷血与谋算。 鬼蜮主能够让整个北疆的闻风丧胆又岂是泛泛之辈? 一道道剑气凌空划过,无法分辨是他们的身姿,但谢茹央就是知道那个是萧云宴,并且知道此时的他占据上风。 百妖谱衍变出来幻境,将他们圈禁在其中,事情看起来玄乎,禁锢的也不过是人心罢了! 萧云宴能够闯过九关九殿,如今强势的要和鬼蜮主交手,自然是有足够的胜算。 “藤条的气味能够迷惑住外面的人。”谢茹央,问。 青藤想了想,慎重说:“能,但我目前身体虚弱,不能检查太久。” “多久?” “三天的时间。” 谢茹央点头,青藤立刻释放出草本植物使人致幻的气体,让外界无法发现他们的存在。 “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你很快就知道了。 萧云宴和鬼蜮主似乎打累了,默契地同时推开休息。 这厢谢茹央立刻递水擦汗,倒是与独自坐在一旁运功疗伤的鬼蜮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央,我没事。”萧云宴气息微喘息,但脸颊红润,状态倒是比预料中的要好上许多。 “需要多久才能将人打死。”她的话让萧云宴一怔,随即明白了谢茹央说这句话的意思。 只见鬼蜮主愤恨的目光恨不得立刻杀了谢茹央泄愤,呼吸起伏不断,可见他刚刚耗损了很多内力。 “阿央,想要将多久将人打死。“萧云宴眼中充满笑意,顺着谢茹央的话说,温和的语调却泛着一股浓烈的杀机。 “你们找死吗?”鬼蜮主一身红衣将本就白皙的脸庞衬得更加的剔透,如同上等的羊脂玉般温润。 “你是找死。”谢茹央似笑非笑地望着鬼蜮主:“你不是我家王爷的对手。” “那你们就试试,本座会将你们碎尸万段。”鬼蜮主阴冷的声调隐隐透着一丝怒意。 “其实我们是想要将鬼蜮主碎尸万段,然后将你剥皮,找一个人换上你的皮囊假冒你。”谢茹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雀跃。 鬼蜮主愣住,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能说出这种话。 蓦然间,一股真气从在他的体内四处流窜着,他甚至都没有办法控制。 扑——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巴里喷溅了出来,鬼蜮主眼前发黑,险些晕死过去,幸好他控制力极好,迫使自己清醒地面对他们。 “有毒?”鬼蜮主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幽深的眼睛闪过一抹冷厉恶的光芒。 谢茹央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那又如何?” 第473章谈判2 “卑鄙无耻。”鬼蜮主冷声斥责。 谢茹央知道青藤释放出来的气体有致幻的作用,更知道它能够让人在震怒之下,气息紊乱。 “我们不及鬼蜮主卑鄙,让我们大前锋闯过九关九殿得到魂铃,你好来个渔翁得利。”谢茹央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鬼蜮主如果是正大光明与他们一同闯过九关九殿,魂铃被你得到,我们自然是无法可施。”谢茹央的声音顿了顿:“鬼蜮主如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鬼蜮主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暴怒之色,却又很快的压制住怒气,他知道在这种抢情况下,自己的情况会越来越糟。 “我们可以杀了你。”谢茹央继续,说。 “你们没有这个能力,而且也不敢。”鬼蜮主霸气十足。 咯咯…… “你要说,我们杀了你,鬼蜮乃至整个北疆都不会饶了我们吗?”谢茹央笑着说:“可你有没有想到,我们即便不杀你,你也会为了魂铃杀了我们。” “如此。”谢茹央声音顿了顿:“杀了你是我们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鬼蜮主语塞。 谢茹央不理会他的脸色,别有深意地说:“你以为我们单枪匹马地就来到北疆吗?” 鬼蜮主的目光从谢茹央和萧云宴两人的脸上扫过,陷入了沉思,。 此时任凭谢茹央如何的劲激怒,他都不动声色的应对,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二人。 “阿央,你去休息吧!”萧云宴见时机差不多,缓缓开口。 谢茹央抬眸看向他,无需多说,便知道对方的计谋,红唇弯起,甜美的笑意漾了出来:“好。” 鬼蜮主望着刚刚还是一副咄咄逼人模样的谢茹央,此时笑意甜甜,乖顺得犹如一只小兔子,目光隐隐流动,陷入了一抹深思。 两个高大的身影负手而立的站在一起,一红一红,翩翩公子,清贵无双。 清风拂过,长发吹起,衣决飞扬间,两人周身散发着不相上下的气场,一冷一妖。 “本王筹划数年,想要灭掉北疆和鬼蜮轻而易举。” 鬼蜮主目光微凝。 “本王曾经的抱负是一统天下。”萧云宴语调轻缓,仿若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如果不是遇到王妃,本王早就挥兵北下了。” 鬼蜮主很像嘲笑萧云宴的自不量力,可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便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同时不免心惊。 北疆势力盘根错杂,想要统一就更不容易了,尤其北疆深处有他们鬼蜮,中原的朝廷是不敢轻易踏足的,可此刻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鬼蜮主知道他呢能做到。 “本王让我觉得权势不那么重要,有些事情是可以放下的,但王妃不能放下。” “你很喜欢她?” 鬼蜮主突如其来的问话,着实让萧云宴怔住。 “那她喜欢你吗?”不待他说话,鬼蜮主继续问道。 “我们相互喜欢。”萧云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怎么做到了?” 萧云宴愣住了,漆黑的目光打量着鬼蜮主。 他和阿央设下这个局,就是想要在鬼蜮主气急攻心之下,失了方寸,而后他分析利弊,让鬼蜮主妥协。。 萧云宴是掌控了北疆的势力,但对于鬼蜮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不想因为这次的事件给他们带来后续的麻烦,以至于他们回到京城都不得安生。 这是阿央的初衷,也是他衡量利弊得到的结论! 如果是没有遇到阿央之前的摄政王萧云宴,定会以雷霆手段灭了北疆和鬼蜮,不会在意他们是否需要刺杀。 但他如今有了软肋,很多事情都要考虑周全,否则就很容易让心爱的人置于险境,人和事情都要做到完全才好。 “怎么让你喜欢的男人死心塌地地爱上你?”鬼蜮主重复道。 萧云宴顿悟,一切皆因为桃知而起。 当时他们在崇岭峰遇到桃知,便知道她身份不同寻常,不过他向来不会在意其他女人的。 后来鬼蜮主带走了桃知,他这个过来人当时可以看出来鬼蜮主对桃知的纵容甚至偏爱,如今知道他们得到魂铃,便不顾一切的来夺魂铃,皆是因为桃知。 “鬼蜮主喜欢桃知?”萧云宴除了对谢茹央关心之外,向来都不是一个爱八卦的人,但他们今天想要从鬼蜮主这里顺利离开,自然是要费上一番功夫的。 “很明显?”鬼蜮主挑眉。 萧云宴也不知为何两人从谈论的利益上的事情转到了女人的身上。 “不明显,寻常人看不出来。”萧云宴,说。 “可你看出来了。” “本王自然不是寻常人。”萧云宴顿了顿,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当初他明显感受到鬼蜮主就好像透过桃知看另一个人。 “我与王妃相互喜欢,是因为我们彼此付出了真心,并未有任何的算计查掺杂在其中。” 鬼蜮主唇角微抿,他何尝没有付出过真心,只是这份真心里掺杂了算计…… 萧云宴不想和鬼蜮主在这种问题上有太多的纠缠,回归主题:“既然鬼蜮主说魂铃只能佩戴在人身上的期限是半年,这半年定能稳固魂魄。” “是。” 萧云宴唇角勾起:“本王相信鬼蜮主的话。” 鬼蜮主挑眉。 “如此,本王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萧云宴,说。 鬼蜮主闻言,唇角勾起,低声笑了出来。 “半年内魂铃让王妃魂魄稳固,本王自然会把魂铃给鬼蜮主。”萧云宴轻缓的语调泛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那为何不能让魂铃在本座手上半年,然后再送给摄政王。”鬼蜮主冷笑。- 两人气场强大,都不是泛泛之辈,此时竟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几次交锋,实力强大,都很难从对方的手中站在便宜,这样的对手生平仅见。 “魂铃是本王闯过九关九殿得到的,所以魂铃只能现在本王的手上。”萧云宴毫不客气地说:“而且本王的王妃性子好,或许能给魂铃带来一丝平和,从而感染宿主。” 鬼蜮主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你什么意思?” 第474章鬼蜮主的妥协 “我相信鬼蜮主的话。”萧云宴,说。 鬼蜮主目光微动,瞬间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半年的期限。” “诚然如鬼蜮主说的,半年后魂铃会彻底稳定王妃的魂魄,那么本王自然会将魂铃交给鬼蜮主。” 鬼蜮主听完笑了起来,这件事情看似是摄政王在让步,实则一步都未曾退让,更是巧妙地利用让他说过的话,让他无法反驳。 如果自己不同意,那么之前说的魂铃只能在人身上佩戴半年,否则就会被魂铃反噬的话是假的。 可如果同意了,就会让他们顺利离开鬼蜮,离开北疆。 萧云宴不愧是大秦的摄政王,心思缜密,短时间内想到了应对之策。 鬼蜮主此时将目光落在了坐在远处王妃的身上,两人真的是配合默契,先抑后扬,让他在心思转变下答应了这种条件。 他们双方如何强行抢夺魂铃,最后的结果也只会是两败俱伤,魂铃在谁的手上未定,如今摄政王提出这样的条件,可以算得上共赢。 但,他需要等待半年,这半年的时间也是验证他话里的真实性。 如果他说的是假话,要么不同意,同意的话便是作茧自缚,当真是高明。 鬼蜮主收回目光,看向萧云宴:“本座其实很佩服摄政王。” “彼此。” 萧云宴勾唇,他这次带着暗卫秘密前往北疆,鬼蜮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查出他的身份,同时也暴露了鬼蜮的野心,绝非独安一隅这么简单。 “所以本座只能等待半年了。” “本王要确保王妃的安全。”萧云宴的声音不急不缓,可却带着说不出来的威慑力。 鬼蜮主笑了起来:“半年之后本座必要得到魂铃。” 萧云宴扬眉,这鬼蜮主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个遇到的对手。 兵不刃血便解决了这次的事件,可以说他的小王妃立下了很大的功劳。 很多事情两人无需商议,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做到配合默契,天衣无缝。 关于魂铃的事情萧云宴和鬼蜮主达成了共识,青藤撤掉致幻的雾气,看到眼前的景象,谢茹央有些诧异。 碧空如洗,白云飞扬,雄伟壮丽的山脉在烈阳的照耀下,灿烂如金,犹如一幅画卷,美轮美奂。 “幻境的终点便是山巅之上。”鬼蜮主给出了解释,他没有办法走进幻境,但知道幻境的终点,所以早早来到这里等待,当他们拿到魂铃的那一刻,幻境一丝缝隙,他便顺着缝隙进入了幻境,想要抢夺魂铃。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青腾的身上,见他脸色苍白,急忙上前为其检查,感受到身体里的气息正在迅速流失。 青藤本是幻境衍生出来的现实,灵气正在身体里迅速消失,整个人的状态也就越来越虚弱,谢茹央顿时束手无策:“我怎么能帮助你?” “主人,我……”青藤话音未落,便陷入了昏迷。 萧云宴立刻上前,掌心贴在了青藤的身上,山海珠正在将它流失的灵气正在一点点的稳固在身体里。 鬼蜮主看起青藤的变化,目光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这山海珠真不愧是世间异宝,不过他身份特殊,倒是没有办法驾驭山海珠,否则知道这样异宝的存在,他如何不心动呢? 时间分秒快流逝,萧云宴缓缓收回了掌力。 此时青藤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体内的灵气也在萧云宴的帮助下稳固了下来。 “多谢主人,多谢大人。”青藤真诚道谢。 谢茹央蹙眉,之前在幻境里青藤称呼她为主人,她没有计较太多,但走出幻境回归现实世界,她其实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 青藤和汤圆不一样,青藤从外表看起来是一个正常的人,这样称呼她会觉得别扭。 “我们如何解除契约?”谢茹央,问。 鬼蜮主挑眉,幻境里所有的精怪都是由百妖谱衍变而生,成为他们的契约主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竟然要解除契约? 青藤想了想:“主人,目前的情况不适合解开契约。” “为什么?” “主人魂魄不稳,而我身体虚弱。”青藤回答。 “那你换个称呼。”谢茹央想了想:“你叫我姐姐吧!” “姐姐。”青藤笑容灿烂。 谢茹央点头,有这样一个弟弟也不错。 只是此时的她有些很怀念起突然消失的汤圆了,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 鬼蜮主眼底闪过异样的光芒,他们的行为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更主要的是他们居然能从幻境里带出一个精怪,并且滴血认主,好事都让他们遇到了,这是气运吗? 谢茹央转眸看向鬼蜮主,想了想:“请问,桃知怎么样了?” 鬼蜮主诧异,倒是没有想到她会询问桃知,淡声道:“她很好。” “桃知心思单纯善良,希望鬼蜮主不要伤害她。”谢茹央有些放不下桃知的,可她同时知道鬼蜮主对桃知势在必得,而他们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带走桃知与鬼蜮为敌。 “心思单纯,善良?”鬼蜮嘴角挂着戏谑而嘲讽的弧度,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似乎又看到那个心狠手辣,让鬼蜮人人胆寒的女魔头又出现了。 那红衣风华绝代的女魔头是他都为之惧怕的人啊! 心思单纯,善良? 他摇了摇头,或许此刻的桃知是这样的,可当她的魂魄归位,水晶棺里人苏醒过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鬼蜮或许再次回到了血雨腥风之下,可同时也能见到风华绝代的她。 萧云宴上前牵住谢茹央的手,这是鬼蜮主和桃知之间的事情,不但与他们无关,他们更没有资格去管。 谢茹央自然是清楚,可与桃知短短数日的相处,还是有些情义在的,尤其桃知帮了他们很多。 魂铃在手,谢茹央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她想要试试能不能进入医疗系统里,可顾忌鬼蜮主在,就没有尝试。 一行人离开山巅,缓缓朝着山下走去,来时路途艰难,回时顺利了许多。 倏地,打斗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畔。 第475章王妃的七窍玲珑心 血腥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树林中,刀光剑影中,鬼蜮的人和暗卫打斗了起来,贺兰舟也在其中。 “住手。” 萧云宴和鬼蜮主踮起脚尖,纵身而起,出现在打斗的人群中。 看到自家主子出现,双方瞬间休战。 “蜮主。” 逐风迅速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见到自家主人平安无事,逐风的声调里透着一丝喜悦:“王爷,王妃。” 贺兰舟知道摄政王应该是拿到了魂铃。 如果魂铃被鬼蜮主夺取,摄政王如此紧张摄政王妃,摄政王和鬼蜮主绝对不会是这种和平状态的。 贺兰舟优雅地走上前去:“王爷。” 萧云宴看了荷兰舟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也不必多说。 谢茹央看到受伤的暗卫,带着青藤上前为他们检查身体,现将中剧毒的暗卫解毒。 王爷和王妃平安归来,一向不喜形于色的暗卫嘴角都不自觉地上扬。 鬼蜮那边的人也有许多受伤,此时只能坐在原地调息。 谢茹央解决这边,想了想从医疗床系统里拿出一瓶的丹药递了过去:“这瓶丹药有助你们快速恢复。“ 鬼蜮主深深看了这位摄政王妃,毫不在乎自己的身份为暗卫疗伤,从摄政王的表情看出,好像这种事情经常发生。 鬼蜮主点头,下属接过了谢茹央手中的丹药:“多谢。” “举手之劳。”谢茹央淡淡的说道。 可当鬼蜮的下属打开瓶子,丹药呈现在掌心中的那一刻,眼神微亮,仔细检查,又将丹药递给了鬼蜮主。 鬼蜮主目光微动,询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从幻境里采集的草药,并用他们炼制出来的丹药。”谢茹央如实说道,这种事情没有必要隐瞒。 “请问摄政王妃,这种丹药还有多少?” 谢茹央见鬼蜮主神色多了一丝慎重,抬眸看向身边的人。 萧云宴点头,谢茹央说:“从草药的存量看来,我还能炼制十瓶这种丹药。” 鬼蜮主眼角微勾,端的是摄人心魄:“摄政王妃可否将这十瓶丹药卖给我。” “不卖。” 鬼蜮主目光微凝,却听谢茹央继续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丹药可以送给鬼蜮主。” “有什么要求?”鬼蜮主勾了勾唇角,这个摄政王妃心思真的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脑子转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 “医者父母心,久病之人,不应该掺杂其他的事情。”谢茹央笑着说:“但我知道鬼蜮主是不喜欢欠人人情的。” “希望日后我家王爷有事需要鬼蜮,也希望鬼蜮主不要拒绝。” “哈哈。”鬼蜮主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眸光流转,更是魅惑横生,这简直是比出银子购买的价钱还要大。 谢茹央自然是有谋算的,用白银腾六角白首乌等从幻境里带出来的草药炼制的丹药不但能人让人快速恢复内力,更主要的是解霜焰毒。 鬼蜮里大部分人都中了霜焰剧毒,更主要的是霜焰剧毒每个月发作一次,一次半个月的时间,不但是无药可解,更主要的是这种霜焰剧毒传染,他总不能把鬼蜮的人全部杀光吧! 霜焰剧毒是鬼蜮人心中最大的恐惧,只能默默承受着,却没有想到解药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我还可以改良这种丹药,将其达到最大的效果。”谢茹央继续说道:“我从幻境里挖到一株七幻清灵涎。” 鬼蜮主心中闪过一抹喜色,面上却不动声色,可鬼蜮的人可做不到鬼蜮主这般喜怒不形于色,听到谢茹央的话,所有的期盼都摆在了脸上,瞬间拉拉跨了鬼蜮主高深莫测的模样。 “做任何事情都要有个限度。” “三件事情。”谢茹央,说。 “一件。” “一件不足以证明鬼蜮的能力,三件是最好的数字。”谢茹央讨价还价。 鬼蜮主也不拖拉:“什么时候给我丹药。” “三日后。” 鬼蜮主挑眉,倒没有想到这么快:“好。” 萧云宴知道自己的小王妃只需将草药扔进医疗系统里,半日的功夫就能炼制好丹药,这么多的目的是不想让鬼蜮主怀疑,更主要的是给这些暗卫争取休整的时间。 他们已得到魂铃,待暗卫休整好,就可以顺利离开北疆。 “三日后本座会准时出现。” 鬼蜮主带人离开,并未留人监视他们,他相信摄政王不会这么蠢偷偷逃走的,这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信任。 萧云宴带人一同下山,在距离鬼蜮不远的地方停下来休息。 “当日王爷和王妃消失,属下等人四处寻找无果,是贺兰公子找到了上山的路,带领我们上山,半路上遇到了鬼蜮的人。”逐风将他们消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和萧云宴如实禀告。 “只是,属下觉得贺兰公子对这里很熟悉。” 萧云宴颔首:“三日后,我们起程。” “是。” 萧云宴转身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柔声道:“阿央,好好休息,暗卫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谢茹央点头,大概是她一直学医的原因,见到受伤的人总会不自觉地靠近为他们治疗。 “逐风,把这个丹药给他们,六个时辰后一人两粒,有助于他们恢复内力。” “谢王妃。”逐风接过丹药真诚的道谢。 青藤负责去狩猎,准备晚上的食物,简直什么都能做,唯独生活除外。 夕阳似火,如诗如画。 举目向西望去,天际霞色氤氲,犹如涂抹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雀鸟飞掠而过,发出阵阵清脆的鸣叫之声,几头鹿在夕阳的余晖下漫步而行,被勾勒成一副黑白分明的剪影,静谧而醉人。 “想不到摄政王能够和鬼蜮主达成合作。”贺兰舟缓缓开口。 鬼蜮虽然偏居一隅,但他们的能力不容小觑,如果真的出世,会被北疆所有的势力还要大,能让鬼蜮主答应三个条件真的是太诱人了。 晚风拂过,扬起了如墨的发丝,衬得他沉静又冷漠:“本王一心只想得到魂铃,所以到达天机阁,寻到的也只有魂铃。” 萧云宴转眸,幽深的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贺兰舟微愣…… 第476章他的命数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摄政王。”贺兰舟很快反应过来,坦然道:“或许这就是命数吧!” 他两次来到北疆,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一次前来北疆只为寻求解毒之法,却无意之间知道了天机阁的秘密,虽然他身体不好,但野心却极大,想要去天机阁窥探天机,却险些丧命于此。 摄政王想要得到魂铃,他便想要借助他们前往天机阁窥探天机,可终究是命数使然,他再次错过了。 莫非这就是天意? 贺兰舟目光再次落在了萧云宴的身上,从他们相识起,摄政王的命数永远比他好。 嫉妒吗? 他也只是普通人,怎么会不嫉妒,可同时他也是清醒的,嫉妒只会让他失去的更多,可如若改变心态,就会是截然不同的结果。 这些年他能在大梁站稳脚跟,稳固自己的势力,其中有摄政王的帮忙,否则他还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萧云宴抬起脚步缓缓朝着谢茹央走过去。 这次贺兰舟虽然是利用了他,但他不怪,这个世上除了他的小王妃,何来的真心。 更何况他和贺兰舟一直都是合作关系,而且这次能够顺利的得到魂铃也是贺兰舟给出准确的消息,否则他们还会耽误一些时日都饿。 贺兰舟算计他,他又何曾真心待贺兰舟。 谢茹央将一个烤好的野鸡腿递了过去,萧云宴接过来坐在了她的身边。 “累不累?” “不累,精神状态也很好。”谢茹央俏皮地说。 魂铃在手,她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饱满,整个人的状态也很好。 两人吃过晚饭,在林中散步,萧云宴便抱着谢茹央坐在了树冠之上,巨大的树冠如伞,树顶被茂盛的枝叶支撑着,如履平地。 静谧的夜晚,夜风习习,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夜空,四周星光寥寥,犹如散落在天际的颗颗珍珠,泛出柔亮的光芒。 谢茹央依偎在萧云宴的怀中,仰望夜空。 萧云宴垂眸看向怀里的人,魂铃在手,半年的时间便可以彻底恢复,一直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阿央,接下来你想去哪里?” 谢茹央抬眸:“回京城吧!” 京城是萧云宴的家,谢茹央不想因为自己放他放弃太多了。 萧云宴之前曾承诺过,会带着阿央游遍各国,吃遍天下美食。 可今时不同往日,她身体恢复了,便不能做一个闲散人员,回到京城,回到萧云宴的地盘,完成他的使命。 萧云宴发低头,吻住了她。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总算安稳了下来。 谢茹央也曾试想过,如果真的得不到魂铃,接下来他们又该怎么办? 死其实不痛苦,最痛苦是那个爱着人,活下去的人,无法想象萧云宴会这样? 为了彼此,他们都要珍之,惜之。 夜空寂静无声,树顶上的两人同时消失在夜色之中,来到了医疗系统里。 魂铃在她的身上,稳定了她的魂魄,所以她能够在医疗系统里来去自如,这对于谢茹央来说十分高兴。能够自由出入医疗系统做事便会方便了许多。 上次因为她有危险,医疗系统开启了保护模式,将她困在里面,幸好她破解了程序才能够顺利出去,可由于魂魄不稳,出去后再也无法进来。 谢茹央冲了热水澡,换了一身衣衫,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 还是医疗系统里舒服,有软床,有空调…… 待萧云宴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床上的人便已经睡着了。 站在床榻前,望着那张恬静的容颜,萧云宴眼中溢满了星光,笑意璀璨,这是上天对他最大的眷顾。 萧云宴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旁,伸手将谢茹央搂在怀里,这样才是最踏实的。 或许是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幻境里,精神紧张,消耗了很多精力,她应该好好休息才对。 待谢茹央醒来已是次日的傍晚了。 萧云宴苏醒的比较快,运功调息,为她下厨,将饭菜做好,等待她的苏醒。 餐桌上,四菜一汤都是萧云宴的杰作。 谢茹央吃饱喝足,玉手托腮:“王爷,你都快成贤夫了。” “不好吗?” “王爷就是做得太好了,好得让我有点小小的愧疚。” “为什么?” 萧云宴不解,因为爱,他不但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放在她的面前,更想亲自照顾她。 下厨对于萧云宴来说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看着心爱的人吃得高兴,他也高兴。 “等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做一个贤妻良母。” 萧云宴如黑曜石的眼底,闪起了细细碎碎的笑意:“我期待阿央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尤其是最后两个字咬得极重。 “我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像阿央一样。” 谢茹央微怔,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话中的含义,她只是想要好好对萧云宴而已。 不过,孩子嘛还是像萧云宴好一些,虽然原主的容貌也很好看,但和萧云宴比起来真的是差远了。 谢茹央是真的喜欢萧云宴的这张脸,好看得让她都嫉妒了。 “我们要两个孩子。”谢茹央直言不讳,笑着说:“我喜欢王爷这张脸,希望我们的孩子能像王爷一样好看。” 萧云宴微怔,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张脸对阿央的诱惑力有多大。 如果他们的孩子像自己的话,那岂不是要分走阿央对自己的爱? 萧云宴心里腹诽,他才不要生一个情敌在王府和自己抢王妃,孩子像王妃就好。 两人从医疗系统里出来,天色已渐渐暗下来了。 “姐姐你去哪里了,我都找不到你。”青藤见到谢茹央急忙上前,问。 “休息。” “王爷,王妃。”逐风上前。 “他们怎么样了?”谢茹央,问。 “暗卫们恢复的状态都还不错。”逐风如实回答,如果不是王妃赐药,他们不可能恢复这么快。 三日后,鬼蜮主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第477章逃不掉 谢茹央将炼制好的丹药交给了鬼蜮主。 “如果鬼蜮主日后对丹药有什么需求的话,我与王爷会就尽力为之。“谢茹央客气地说道。 “摄政王的眼光很好。”鬼蜮主毫不吝啬地夸奖。 北疆女子个性张扬,侵略性极强,可这位摄政王妃与北疆女子截然不同,个性温柔平和,让人没有任何的防备,却心思缜密谋划好一切,既能够解决对方的需求,又能将自己摆在一个有利的位置。 摄政王妃看似大方的赠药,可这赠药的背后是鬼蜮的三个承诺。 鬼蜮所求越多,将来欠摄政王的也会越多,但她这样的行为并不让人方反感,反而心甘情愿地与之合作。 这么多年来,鬼蜮想尽一切办法想要解霜焰毒,却始终没有任何办法。 一则他们需要的草药是天机阁的幻境里,他们无法进入。 二则他们也炼制不出解霜焰毒的解药,这两者缺一不可,可他们都缺,导致着鬼蜮的人不但要承受着折磨,霜焰毒还不断地扩散给他人继续感染下去,这也是鬼蜮的人不肯轻易踏出鬼蜮的原因,怕外人发现他们的秘密。 霜焰毒是鬼蜮的劫难,却没有想到困扰鬼蜮几十年的劫难因为摄政王妃而轻易解开。 萧云宴勾了勾唇,是他的眼光好吗? 不,是他的王妃太出色了,独一无二。 王妃出现在他的面前,是天注定的缘分,也是上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回想当初,如果不是他这张脸足够吸引王妃的话,王妃绝对会因为他的坏脾气离开的。 他虽然贵为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但王妃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了,如果有心逃离他,他绝对是找不到的。 自家王妃真是不费吹灰之力要了鬼蜮主的三个承诺,于他们而言是一件飞非常有利的事情。 “希望王妃的医术能帮到鬼蜮主。”萧云宴客套地说。 “摄政王妃已经帮到了鬼蜮。”鬼蜮主也十分客气:“本座也不便打扰。” 摄政王妃医术精湛,帮了鬼蜮很大的忙,但这份医者仁心也不是轻易付出的,怕承诺越来越多,鬼蜮会成为摄政王的囊中之物了。 萧云宴自然是了解鬼蜮主的心思,唇角勾了勾,自家小王妃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连鬼蜮主都不想有太多的牵扯。 谢茹央自然是不会在意鬼蜮主心里的想法,她的目的达成就好。 萧云宴和鬼蜮主身材高大,将谢茹央衬得十分娇小,可就是这个娇小的人却又存在感极强,让人不容忽视。 “一诺千金。”萧云宴和鬼蜮主同时开口,一语双关。 这是双方的承诺,魂铃的半年之期,鬼蜮主的三个承诺。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转身离开,暗卫们也紧随其后。 鬼蜮主负手而立站在原地,深邃的眼睛幽深如海,让人难以捉摸。 半年之期,三个承诺,他好像亏了! 想到这里,鬼蜮主薄唇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有着几许的冷意,却又似乎带着几分轻笑。 “蜮主,您离开后,姑娘就失踪了。”下属慌张禀告。 鬼蜮主并不意外,这段时间桃知是抓住机会就想要逃走,但每次都会被找到的。 “我们找到了姑娘,可,可……”男子的声音泛着一抹颤抖。 “在哪?”鬼蜮主目光微凝。 “狼谷。” 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众人的面前。 狼谷外围的狼已被他驯服,出现在鬼蜮的周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但狼谷里面的狼却是不同了,他们已变异极为凶狠,即便是他都不会轻易的靠近狼谷,她居然闯进了狼谷,不要命了吗? 狼谷中,狼群嗷嗷地嚎叫着,目露凶光地朝着桃知一点点靠近,将她围在中央。 纵然桃知的胆子极大,可面对这么多狼群,浑身也止不住地颤抖着。 狼群张呲着獠牙,势必要将她给撕个粉碎,看得人毛骨悚然,退无可退,她已经被狼群给彻底包围了。 逃不掉了! 桃知绝望不已,她本想逃走,却没有想到无意间闯进了狼谷里,那些追来而来的鬼蜮的面具人都停在原地不敢靠近。 死并不可怕,可要是被狼群撕扯的尸骨无存,她无法想象这种画面。 她真的完了! 桃知已退无可退,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嗷嗷……”狼群的叫声摄人心魄,连周围的气息都凝固了。 匕首从袖中甩出,她想要自我了结。 她无法想象眼睁睁地看着狼群撕扯着她的身躯,啃食着她的血肉…… 嗷嗷…… 风动,叶落,杀机,狼群的叫声好似她的催命符一般。 白狼跳跃而起,朝着桃知攻击而来的那一刻,寒光闪的匕首朝着她纤细的脖子上划过去。 这是她的命数。 蓦然间,她的手腕一痛,匕首在划过脖子的那一刻,骤然掉落在地上。 桃知愣住,只见那伸出锋利爪子朝着她攻击而来的白狼的身体瞬间被截成两端,摔落在草地上,鲜血瞬间喷溅了出来。 红衣飞扬间,鬼蜮主勾住了她的腰肢。 狼群见同伴被杀,瞬间便朝着他们攻击而来。 鬼蜮主面色阴沉,眼神凌厉,一道掌风朝着狼群攻击而去,狼群气绝倒在地方。 狼群仿若受到了刺激一般,竟同时朝着他们攻击而来,死亡的杀气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桃知紧紧抱着鬼蜮主,抬眸之间看到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有着一股凛冽的杀气,却异常的好看。 鬼蜮主无暇顾及这些,一边与狼群决斗,一边朝着后面退去。 狼谷是鬼蜮的禁地,没有人敢轻易踏足,这个蠢女人居然逃到这里来了。 “蜮主。” 听闻她闯入狼谷,他第一时间前来救人,空手面对狼群。 护法却将这柄能够斩杀狼群的宝剑给带了过来,给了他们一线生机。 一旁伺机而动的白狼,抬起锋利的爪子,带着致命的杀机,朝着鬼蜮主的后背抓过来。 桃知瞳孔骤然睁大:“小心。” 第478章冤家路窄1 鬼蜮主反手一剑,砍掉了暗袭来的白狼。 桃知微微松了一口气。 鬼蜮主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意,调侃道:“舍不得本座死?” 桃知抿了抿嘴巴,不再说话。 鬼蜮主挥动宝剑,刀光剑影,鲜血四溢横流,狼群身体被劈成两半,堆积如山,看起来触目惊心。 嗷嗷…… 狼谷发出凄厉的惨叫,鬼蜮主手握长剑,满身的戾气和杀伐站在狼群,仿若从地狱里爬上来的修罗让人望而生畏。 桃知心弦微颤,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底生根发芽。 血战中,狼群死伤大半,鬼蜮主抱着桃知走出了狼谷。 “蜮主。” 鬼蜮主一向都是风姿灼灼,气度逼人,何曾有过这般狼狈的模样? 桃知从鬼蜮主的身上挣脱下来,两人皆是满身的鲜血,但大部分都是狼血,桃知未曾受到一丝伤害。 “蜮主,您中了狼毒?”护法声音里透着一抹惊慌。 只见鬼蜮后背的衣衫凌乱不堪,有些发黑的鲜血从他的伤口汩汩流淌出来,桃知知道那是刚刚被白狼抓伤的位置。 “摄政王妃医术精湛,属下这就是去找摄政王妃。”护法提议道。 狼谷是鬼蜮禁地最主要的原因,只要被他们抓伤就会中了狼毒,不死也要丢掉半条命。 “无需。”鬼蜮主拒绝。 摄政王妃即便是医术精湛,他也不想和他们有过多的纠缠,狼毒虽然难解,但他也能将其逼出来,虽然过程会很痛苦,可他又何曾惧怕过痛苦? 蜮主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够改变他的决定,除非换了一个人…… 护法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桃知的身上。 鬼蜮主看了一眼狼谷,抬起脚步,身子一晃动,险些摔倒,桃知下意识地将人扶住。 “担心了?” 桃知想要松开,却被鬼蜮主狠狠地抓住了手腕,不让动弹。 鬼蜮主整个人几乎倒在了桃知的身上,低沉的声音透着一丝虚弱:“扶我回去。” 桃知无奈,艰难地扶着他。 鬼蜮主垂眸,望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她终究不是她。 如果是她,那么今日斩杀狼谷狼群的人不会是自己。 清风徐徐,血腥的味道随风飘向远方。 鬼蜮主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憧憬,半年后魂铃到手,她就回来了。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绿草茵茵,山川河流,美不胜收。 谢茹央则和萧云宴两人同乘一匹骏马,驰骋在北疆的土地上,放松身心,好不惬意。 这一路归来,似是空气中都泛着甜蜜的味道。 贺兰舟见状 来时满腹心事,归时满怀期待,是对未来生活的期待,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婺城,车水马龙,人流攒动,大街小巷都摆放了各种鲜花,还有很多用鲜花编织的花篮等各种摆放的用品。 每年的六月二十是北疆的花朝节,未婚男女载歌载舞,以花为媒表达心意。 萧云宴见她饶有兴致的模样,溺宠地说:“休整三日,三日后出发。” 逐风自然是知道自家王爷的心意,抱拳离开,吩咐暗卫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摄政王,我先告辞了。”贺兰舟开口。 来时,摄政王马不停蹄,恨不得能飞去崇岭峰,归时却截然相反,似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他一直都知道摄政王妃宠爱摄政王妃,但所见所闻,更是刷新了他新的认知。 这个世上你可以伤害任何人,唯独不能伤害这位摄政王妃。 “后会有期。”萧云宴淡淡的说,他知道大梁皇族出了一些事情,贺兰舟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去处理。 “后会有期。”贺兰舟带着流云快马加鞭地赶路。 北疆,甚至桃知将会成为他今后生命里的过客。 日暮四沉,天色渐渐暗下来,婺城却是灯火通明十分热闹。 朝花节即将来临,婺城热闹非凡,城中百花齐放,淡淡的花香隐隐流动在空气中。 谢茹央一身宝蓝色的长裙,标准的北疆女子的服饰,但这件衣衫相对于保守很多,露腰露胳膊的萧云宴自然是不会让她穿出门的。 虽然说是入乡随俗,但萧云宴好歹是大秦的摄政王,她是王妃,她也不想给萧云宴和暗卫带来困扰。 夜市上很多的用鲜花编织的花篮,配饰都十分好看。 谢茹央手腕上佩戴着一对鲜花编织的镯子,随着手腕的晃动,花香也随之飘散而出。 “好看吗?” “好看。”萧云宴真诚地说。 谢茹央买了一对,佩戴在她和萧云宴的衣衫上,倒是别有感觉。 两人牵手穿梭在人群中,谢茹央的笑容灿烂明亮,可见为她在婺城停留下是对的,因为王妃的笑容是无价的。 殊不知,人群中,有一双目光紧紧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终于找到你们了。”少女的目光闪过一抹阴毒。 没有任何女人能够抵抗住鲜花的诱惑,谢茹央也不例外,满载而归。 回到房间里,萧云宴拎起茶壶斟满了一杯茶水递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茶盏,豪迈的一仰而尽。 “慢点。”萧云宴溺宠地接过茶盏,放在桌案上。 谢茹央将自己的战利品放在桌案上,满足地欣赏着,体验着购物的快乐。 北疆天气炎热,尤其是夜晚,更是闷热不已。 谢茹央带着萧云宴进入医疗系统里吹着空调,洗澡冲凉,通身舒畅。 萧云宴拿过电吹风,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将她的头发吹干,又按照谢茹央的习惯在发梢涂抹精油。 待他做好这一切,发现坐在椅子上的人已经睡了过去。 萧云宴摇了摇头,明明已经很累了,还是贪玩地在婺城里逛。 不过这样贪玩的王妃他喜欢,自从他们认识以来,王妃向来比同龄女子稳重,很少有这般任性贪玩的时候。 萧云宴伸手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扯过薄被盖在身上。 翌日,两人在空间里吃过早晚。 谢茹央又拉指着萧云宴走出别院,走在婺城的大街上。 冤家路窄。 一群人再次将他们围在中央。 第479章冤家路窄2 正值花朝节,北疆各族齐聚婺城,街上的人流攒动,见到这张架势纷纷躲开。 手持长鞭的彩衣少女再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终于找到了你们。” 上次吃了亏,她想要寻仇,可这些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到,这口怒气已经在心里憋了太久了。 昨夜在街上发现了他们,知道他们的厉害,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报仇,而是等待时机,等自己集结好自己的人,然后再好好的教训他们。 谢茹央倒是将少女的事情给抛诸在脑后,没有想到她又出现了,好言相劝道:“你还是赶快离开吧!不然吃亏的还是你。” 彩衣少女仿若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笑了起来:“你是被本姑娘吓傻了吗?居然说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扑哧一声,谢茹央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就好像她未穿越之前看到的一则新闻。 “我爸是某刚。”如出一辙,这不会又是一个坑爹的妹子吧! “你笑什么笑?”彩衣少女怒声斥责:“我阿爹可是圣女最信任的大护法,得罪了我,你们休想走出婺城。” 阿尔泰不但是圣女身边的大护法,更是掌握着北疆的经济命脉,权利甚至超过了圣女。 彩衣少女则是阿尔泰唯一的女儿,嚣张跋扈,手段残忍,惹到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萧云宴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冷色,一道凌厉的掌风落下,围攻他们的人顷刻之间被放倒。 “啊啊……”倒在地上的人蜷缩在一起,口中发出痛苦的哀嚎。 彩衣少女愣住,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萧云宴不想因为旁人打扰了王妃的兴致,牵着谢茹央的手转身就要离开。 “你们竟敢——” 彩衣少女挥起长鞭就朝着他们袭来。 “找死吗?”萧云宴反手一掌,那挥起的长鞭瞬间断成几截掉落在地面上。 围观的人倒抽一口气,居然有人敢得罪这位婺城的小祖宗,这两个人简直是不要命了。 萧云宴不予理会,走出人群,留下站在那里发呆,望着断成几截的长鞭,她的鞭子又毁了? 彩衣少女望着那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狠毒的怒气,她绝对不让他们走出婺城。 谢茹央和萧云宴继续在城中闲逛。 彩衣少女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小插曲,对他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吃吃玩玩,谢茹央尤其喜欢这里用鲜花做成的小糕点,味道清新而不腻。 “你尝尝。”谢茹央调皮地塞进他的嘴巴里。 “好吃。”无论她要做什么,萧云宴都笑着配合。 谢茹央买买买,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都扔进了医疗系统,打算回到大秦送个清欢。 离开大秦这么久,她真的想念清欢这个丫头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如果不是北疆这边情况复杂,加上清欢的身份,清欢就不用被送回京城了。 傍晚时分,一群人再次把他们给围住了。 这些人与白日里那些废物不同,武功明显高了几个档次,但在萧云宴的眼里同样是废物。 他不将彩衣少女放在心里,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扰他和王妃的约会,心情就不爽了。 逐风出现,直接将这些给解决掉了。 “本想让阿尔泰多活一段日子,看来是本王太仁慈了。”萧云宴冷哼:“带人去见圣女,天亮之前拔掉阿尔泰的势力。“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走进别院休息。 花朝节前夕,婺城热闹非凡,然而某一个角落正在着血腥的屠杀。 一直以来掌控北疆经济命脉的大护法阿尔泰毫无征兆,一夜之间彻底从北疆的政治舞台消失了。 没有人知道阿尔泰的财富都暗中落到了大秦摄政王萧云宴的手中。 朝华节当日。 北疆的未婚男女都穿着色彩鲜丽的衣衫,身上佩戴着鲜花,如果喜欢那个姑娘就会把手中的鲜花给心仪的姑娘簪花。 外族的姑娘不若中原女子矜持,行为胆大爽朗,就连来自未来世界的谢茹央都为之叹服! 勇敢,直接。 天色渐暗,朝华节也越来越热闹了起来。 谢茹央和萧云宴也不例外,穿着美丽的衣衫,身上佩戴着鲜花,走在街上。 虽然两人容貌出众,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他们的衣衫样式表明了他们已成亲,那些蠢蠢欲动想要簪花的人,只能放弃自己的心思。 夜色如水,月明如昼。头顶的月辉倾洒而下,落入了人间的繁华与喧闹。 很多男男女女都集中在集市上,载歌载舞表达心意。 空气中充斥着花香与甜蜜的气息,月下定情,你侬我侬。 谢茹央忽然觉得这样甜蜜的氛围有些齁的慌,北疆少女的大胆超出了她的想象。 萧云宴低声笑了起来,牵着谢茹央的手走出人群,漫步在夜晚的街道上。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一盏花灯上,花灯不但做工精致,而且四周都是用鲜花点缀,极为精美。 一锭银子扔在了摊位上,萧云宴拿起花灯送给她。 谢茹央接过花灯,满脸笑意地望着面前的人:“谢谢。” 萧云宴望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将手中的一只鲜花轻轻地簪在她的发间。 谢茹央手持花灯,衬得脸色白嫩无比,明眸皓齿,神态娇媚,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萧云宴俯身,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晚风拂过,空气中的花香也透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一道目光就这样落在他们的身上。 萧云宴抬头,目光微凝。 谢茹央也顺着萧云宴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站在他们不远处,正在看着他们。 带着斗笠的黑衣人缓缓地朝着他们走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 “王妃,好久不见。” 谢茹央微怔,声音为何这样熟悉?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转身离开,似是与这个带着斗笠的黑衣人不认识一般。 带着斗笠的黑衣站在原地,待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抬起脚步,出现在了他们落脚的别院中。 第480章方芷柔出现 别院中。 黑色的斗笠解开,一张熟悉却又透着些许陌生的脸庞映入眼帘。 方芷柔红唇扬起,好听的声音谦卑有礼:“见过王爷,王妃。” 谢茹央一直都知道方芷柔代替清欢成为北疆的圣女帮助萧云宴稳定北疆的局面,这还是她失踪后,第一次见面。 “你怎么过来了?”萧云宴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全然没有了面对谢茹央的温柔。 方芷柔已经不是那个曾经不谙世事,喜怒形于色的少女了,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谦卑有礼:“王爷帮芷柔除掉阿尔泰,芷柔感激不尽。” “这本就是本王自己的事情,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方芷柔如今算是他的下属,萧云宴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倒比之前在摄政王府他们相处好多了。 “芷柔离开摄政王府已经两年多了,今日得到王爷和王妃在婺城,想来看看,以解思乡之情。” “方姑娘近来可好。”谢茹央开口,她曾经和方芷柔的关系说不上坏,但也绝对不是朋友,并没有共同语言,勉强自己说一些场面的话,她也不知从和说起,只能干巴巴的问好。 如今的方芷柔早已褪去了曾经天真的模样,成熟稳重了许多,一身黑衣衬得她的气质清冷了许多,很难与摄政王妃的方侧妃重叠。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芷柔如今很好。”方芷柔勾唇,笑着说。 当时她被王爷送出王府,失去了摄政王府的庇佑,即便有姑妈的保护,父亲也绝对不会轻饶她的,幸会摄政王给了她一条生路。 北疆圣女这个身份虽然有诸多危险,但却给了她足够的权势和自由…… 二年来在摄政王的帮助下,她在掌控了北疆权势,整个人也成长了不少,回想当初在摄政王府时的举动,甚至有些自嘲曾经的自己。 曾经的自己那样的蠢,如何能够得到摄政王的偏爱。 可如今她成长了,能够很好的辅佐摄政王,曾经那隐在心底深处的心思,蠢蠢欲动的再次爬了出来,所以没有摄政王的召见,她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方芷柔自信满满,可看到摄政王对王妃温柔体贴的模样,更胜从前。 很难想象曾经哪个冷血无心无情的摄政王,如今会为心爱的人簪花,提花灯,那温柔一吻却又如同一把利刃直接插在她的心口上。 方芷柔知道无论她变得多强大,也不可能得到王爷的另眼相待。 王爷的爱,王爷的温柔只能给王妃。 二年不见,方芷柔快速成长,殊不知所有的人都在成长中。 王爷和王妃就好像是他们之间有千万条的蝉丝将他们捆绑在一起,一个眼神,便知道对方的心思,默契十足。 无论她变得如何强大,或者说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王妃在王爷心里的地位。 她成长蜕变,想要为自己争一争,可如今看到王爷和王妃相处的画面,她突然间释怀了,放开了…… 方芷柔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明亮,却又透着一股自信的风采:“芷柔希望王爷和王妃白头偕老,余生幸福。” 萧云宴目光微动,倒没有想到曾经哪个愚蠢的方芷柔这么快就释怀了。 “我和王爷也希望方姑娘在这里有一个全新的人生。”谢茹央笑着说。 “借王妃吉言。”方芷柔对谢茹央温婉一笑:“时候不早了,芷柔不打扰王爷和王妃休息。保重。” 方芷柔福身,戴上斗笠,转身走出花厅,消失在夜色中。 从今以后她不会有任何的奢求,忘掉大秦的人和事,开启一个属于自己新的人生。 她是北疆的圣女,除了要辅佐摄政王,但摄政王很少会甘干预她的事情,她站在北疆的权利中心,所有人都对她唯命是从,阿谀奉承,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方芷柔抬起脚步,消失在夜色之中,仿若未曾出现过一般…… “方姑娘变化很大。”谢茹央感叹的说着。 “圣女身份不同,如果还像曾经那么蠢的话,早就尸骨无存了。”萧云宴淡淡的说道。 方芷柔善做主张出现,萧云宴本来并不高兴,但见她的心境已释怀了,也不想多加计较,毕竟方芷柔如今是在为他办事。 谢茹央颔首,北疆部族众多,圣女的身份不同,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如果方芷柔在自己不改变,即便是有萧云宴的人辅佐,也很难活下来的。 朝华节的夜晚是喧闹热闹的,男男女女都在表达着自己的爱意,空气中的弥漫着花香。 方芷柔停下脚步,望着天上的皎月,明亮的目光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倏地,慌乱的声音响起,摊位掀翻。,一匹发疯的骏马正在朝着他们这边狂奔而来。 方芷柔目光微变,想要躲避已来不及了,那骏马速度太快了,顷刻之间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道黑色的身影将她拦腰抱起,在空中一个旋转,发疯的骏马当街穿过,他们缓缓的落在了地面上。 黑衣人立刻松开了方芷柔,低沉充满歉意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请圣女赎罪。” 方芷柔垂眸,整理了衣衫,轻声说道:“你救了我,何罪之有?” 黑衣人垂眸,退到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方芷柔勾唇,她无意间发现关在死牢里的阿达武功高强,而且为人老实。 她便阿达从死牢里救出来,并未为她报仇,所以阿达就成为她的护卫,让她行动方便了许多。 摄政王的人在北疆辅佐她,却也听从摄政王的吩咐,很少干预她的私事,这一点她其实是感激摄政王的,给她足够的自由。 晚风拂过,扬起了漫天的花瓣,一朵娇艳的鲜花落在了她白皙的掌心中。 方芷柔手掌收拢,将鲜花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唇畔漾出一抹笑容。 从今以后世上在无方芷柔,大秦的方芷柔在二年前已经死了,世上只有北疆圣女。 “回去吧!“方芷柔将鲜花放在了袖子,抬起脚步离开。 第481章顾景之失踪 翌日,一亮豪华宽敞的马车缓缓驶出了婺城。 马车里并无一人,谢茹央和萧云宴躲进医疗系统吹空调吃西瓜。 北疆真的是太热了,天上如同下了火焰一般,即便是暗卫也承受不住这样的热。 萧云宴决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夜路虽然危险,但对于他们来说又何曾会惧怕夜路的危险。 谢茹央在婺城买了很多西瓜扔进了医疗系统里,见众人歇息,将西瓜拿出来交给逐风。 这样的大热天,能够吃上一口冰镇西瓜,缓解了炎热给他们来带来的痛苦。 谢茹央躲在医疗系统里昏昏欲睡。 魂铃再手,养魂固魄的同时,会不断的调整她作息的时间,尤其这半个月是养魂的关键时刻,不能有分毫的闪失,所以谢茹央大部分时间都会躲在医疗系统里、 萧云宴发负手而站在树荫下,听着逐风禀告京城传来的消息。 太子趁他不在京城这段时间,联合世家给嘉祥帝贡献美人,并且下药控制了嘉祥帝,并且构陷八皇子萧承煜谋返。 “王爷,八皇子现在情况并不好,八皇子并未用王爷留下来的人。” 萧云宴点头。 离开京城之前将自己大部分的势力都留下了萧承煜,希望能够辅佐他登上太子之位。 萧承煜并未用他留下来的人,并不是不信任他,恰巧是希望他还能回到京城,重新掌管自己的势力。 京城因为他的离开,局势风云变幻,好像重新洗牌了一般,常年被他压制的势力蠢蠢欲动,如今他离开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那么就让京城的水越来越浑,这样才能一网打尽。 萧承煜自幼远离皇宫,游历各国,并且能够准确的将各国的边关图传了过来,又岂会是泛泛之辈,嘉祥帝和太子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在等一个机会! “京城的事情就全部交八皇子,本王相信他的额能力。”这是他对萧承煜能力的肯定。 “明七也传回了消息。”逐风继续说道。 萧云宴挑眉,明七一直以来都在调查谢屿尘的踪迹,从谢屿尘的行为看,王妃的身世并不简单。 “明七说谢屿尘即将前往南海”萧云宴蹙眉,怎么又是南海? “密切观察南海那边的动静,必要的时候给明七支援。”萧云宴顿了顿:“这件事情暂时不要告诉王妃。”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负手而立站在树下,仰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眸幽深如海。 他和谢茹央之间向来都没有秘密可言,但这件事情关系到谢屿尘和她的身世,暂时不想让她忧心。等她魂魄稳定,谢屿尘那边也会有了眉目,再说也不迟。 天色渐暗,一行人准备启程。 晚风轻拂,吹走了白日里的炎热,为他们带来丝丝的凉意。 谢茹央睡饱了,也从医疗系统里出来,掀开车帘,一眼便看到了满是繁星的夜空,不由得感叹道:“草原的星空真的是太美了!” “是很美。”萧云宴漂亮的眼睛盯着心爱的人。 谢茹央手肘支撑着车窗,呼吸着外面的气息,欣赏在这兄星空下的景色,十分惬意。 晚风吹过,扬起了她的长发,如绸缎的长发抚摸在这他的脸颊,带来异样的感觉。 风止,长发从他的脸上滑落,萧云宴将那她的长发握在手中把玩着。 谢茹央放下车帘,回头便看到萧云宴正在把玩着自己的长发,轻笑着说:“王爷,你很无聊。” 萧云宴刚放下了手中的长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谁让阿央不理我。” 谢茹央微怔,这个表情配上这种腔调,弄得她好像是负心汉一般。 “王爷,要我怎么理你?” “你说呢?” 谢茹央向来都是无法抵抗萧云宴这张脸的,尤其是那双漂亮的含情含情脉脉的望着她,薄唇轻撇,抿嘴角的一抹笑意看,就像是三月时开得最灿烂的海棠花,艳艳灼灼,让人不由自主的沉沦其中。 心随意动,谢茹央倾身上前,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萧云宴低笑一声,宽大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指尖穿过她的长发,将人紧紧禁锢在怀中。 晚风吹过,将车帘掀起,皎洁的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悄悄的滑进了马车里。 马车里甜蜜的气息也将那抹月光侵染了,待月光窜出马车时候,甜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虫鸣叫声如同乐器在月色下鸣奏着。 马车缓慢的形式在茵茵草地上。 砰的一声,马车传来剧烈的晃动。 “怎么回事?”萧云宴不悦的声音响起。 “王爷,刚刚车轱辘掉进了坑里面。”逐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萧云宴唇角抿了抿,望着从他怀里逃出的小女人,脸颊酡红如同熟透的果子,诱人不已。 “阿央,我们去系统里。” 谢茹央微怔,立刻明白了萧云宴的心思,那熟透的果子好似从树上掉落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两人从马车里移动到了安静无人打扰的医疗系统里。 月亮害羞的躲进了云层里,点点的繁星照亮了他们前方的路。 翌日,晌午时分。 “逐风大人,王爷和王妃没事吧!”暗卫担心的问。 他们晚上赶路,白日里休息,他们已经在树荫下休息了两个时辰,而马车却一动不动。 逐风瞥了暗卫一眼,这家伙怎么什么都不懂,王爷和王妃恩爱岂会是他们这些人了解的。 萧云宴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随后把谢茹央抱了下来。 腿软,险些摔倒! 谢茹央不满瞥了正在献殷勤的罪魁祸首一眼。 萧云宴仿若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一般,温柔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阿央,你看前面的雪山好不好看。” 谢茹央抬眸望去,青山绿水之间,一座雪山影影倬倬的与他们遥遥相望。 北疆的景色当真是人间仙境,每一帧都是那么的绝美。 雪山距离他们太远了,萧云宴便扶着谢茹央坐下来,安静的欣赏着。 一行人很快的走北疆,踏进了大秦的土地之上。 “王爷,颍川世家一夜被灭,顾公子失踪了。” 顾景之失踪了…… 第482章世家之争 “三大世家联合做的。”逐风回答。 萧云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颍川是大秦的四大世家之一,四大世家关系向来牢固,怎么会这样? 顾景之是颍川世家的样子,与家族不合,他也不想顾景之为难,所以也从不让他参与到四大世家的事情里来。 “查到顾景之的下落了吗?”萧云宴最关心的还是这位挚友。 “颍川世家灭门时候,顾公子正好是回到颍川世家时,颍川世家被灭,顾公子下落不明。”逐风如实的说道。 “京城那边什么动静?” “邸报说是土匪抢劫了颍川世家,并灭门,废太子联合大臣,让八皇子带兵剿匪。” 萧云宴点头,知道这是萧承煜的手笔,想要分化四大世家,只是这手段…… “一定要找出顾景之。”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原本想要尽快回到京城,可如今的局势还有萧承煜的谋划,他暂缓了回京的脚步,改变路程直奔晋州颍川世家。 颍川世家在晋州已有百年,这次颍川世家被灭门,晋州百姓人心惶惶。 昔日繁华的晋州城,已十分萧条。 颍川世家不但在晋州开设学堂,还掌控着晋州一带的经济命脉,影响力斐然。 传言顾家一夜之间被灭门是土匪所为,造成的影响可想而知,其余三大世家则暗中想要掌控顾家的势力和经济,这里一边混乱。 马车缓缓驶进了城中,谢茹央掀开车帘望去,城中更是一片愁云惨雾,让人唏嘘不已。 一行人在城南的别院住了下来。 暗探出现在萧云宴的面前,将打探来的消息如实禀告:“王爷,顾家三百一十八口全部被杀,唯有顾公子不见踪迹。” “你确定顾公子当日是府中吗?”逐风,问。 “当日顾公子在走进顾府,便再也没有出来,后来顾家被灭,属下曾潜入顾家,并未找到顾公子的尸体。” “可知顾景之为何要回到顾家?”萧云宴,问。 顾景之与家族不合,几乎不联系,也很少回到顾家,为何这次会突然回来? “据说是和顾公子的身世有关。”暗卫答。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顾景之是顾家的养子,这一点他是知道的,也知道顾景之曾暗中调查过自己的身世,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消息。 顾景之的身世和顾家被灭门是巧合,还是其中有什么关联? 顾家被灭,顾景之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看起来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准备一下,本王要去顾家看看。”萧云宴说。 “是。”逐风领命,带着暗探走出花厅。 谢茹央见萧云宴并没有带她去的想法,便主动开口:“王爷,我也想跟你去。” “阿央,那种地方你还是不要去的好。”萧云宴摇头,他并不想让谢茹央去顾家。 顾家被灭,虽然现在尸体已收敛,但那种地方还是不想带她过去。 “王爷,我并不怕去那种地方。”谢茹央说道:“但我去的话,或许能帮助你们找到线索。”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他从来都不信鬼神,他只相信自己的能力。 可谢茹央的到来,尤其魂魄不稳,导致她时常昏迷,他对这些有些畏惧的,畏惧并不代表他信奉或者害怕,因为爱便格外的重视。 如今魂铃在手,养魂固定魄,但因为在意,却又十分小心。 顾家三百多冤魂,那种阴寒之地,自然是不想带她去那里,以免发生意外,但见谢茹央神色坚定,也做出了妥协:“如果感觉不对劲,就要立刻离开。” 谢茹央知道他的担忧,便乖巧地答应着。 萧云宴勾唇,溺宠的笑意从眸中漾了出来。 只要她想要做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会心甘情愿陪她前往。 谢茹央低眸看着自己一身浅色的罗裙,想了想进入医疗系统里,重新换上一件轻便的衣衫走了出来。 他们在别院稍作休整,便前往顾府。 如今的顾府已是一座死宅,由于顾家所有的人都丧命于此,真相还未查清楚之前,已经被朝廷给封了。 萧云宴搂着谢茹央的腰肢,踮起脚尖跃过高墙,最后落在了内宅的地面上。 顾家距离顾家灭门已有半个月之久,但血腥的气息依旧是扑面而来,弥漫在空气之中。 奢华大气的府邸,地面和墙壁上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便足以想象到当时顾家被灭门的场景。 萧云宴抬手搂了搂她的肩膀:“阿央,有我在。” 谢茹央轻舒一口气,她并不是害怕,是为顾家着三百多条人命惋惜,百年世家就这么被灭族了。 他们直接来到了顾景之所住的院子——清风阁。 顾景之虽然是顾家的养子,但却是被家主领养的,因为家主的偏爱,身份自然是不同的。 可顾家上一任家主去世后,新任家主十分嫉妒顾景之,便处处排挤,甚至是暗杀,所以顾景之几乎与颍川世家决裂了。 这些年虽然一直在调查自己的身世,却也从不踏足颍川世家,这次为什么会回来? 苍穹湛蓝如洗,白云悠悠飘荡,温暖的阳光倾洒而下,亭台楼阁如云,假山奇石罗列,跨过高高的门槛沿着碎石铺就的花径前行,穿过一片草木葳蕤的花园,走到庭院的尽头,抬头看见一座高耸入云、飞檐翘角的楼阁,便是顾景之的住所,清风阁。 一路走来,唯有清风阁很干净,并未看到斑驳的血迹,或许是这里本来就没有人出没,自然这里是无人可杀。 逐风吩咐暗卫将清风阁好好检查一番,防止有潜在的危险存在。 萧云宴带着谢茹央走进了顾景之的书房中。 明媚的阳光从竹窗洒下来,那的桌子上也洒满了阳光。桌上摆着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筒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副《烟雨图》,左边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很多都是失传已久的真迹,书房里充满着一股潇洒风雅的书卷气。 萧云宴站在烟雨图前,漆黑的眼睛缓缓眯起…… 第483章疑团 谢茹央顺着萧云宴的目光望去。 “这幅画有问题吗?”谢茹央轻声,问。 “阿央好好看看。” 弱水空濛,几穗汀兰摇曳身姿,重重交叠的墨色云朵,恰似宣纸上联袂盛开的娇艳水仙,却带着微不可察的惆怅。天共水,水远与天连,空气中氤氲的水汽萦绕着波光涟漪中的轻舟。 谢茹央目光微动:“画中画?” “寥寥几笔之下,湖面上的轻舟好像自成方圆。”萧云宴,说。 可画轴上的轻舟水墨很空灵和抽象,他们并没有看出什么玄机。 谢茹央的目光落在了烟雨图的落款处:“顾景之的画的。” 萧云宴颔首:”景之向来喜欢画山水,他的画风偏向工笔风格,这幅画豪放潇洒,并不是景之的风格,却是他的画作。” “人偶尔改变也是正常的。” 萧云宴颔首,却吩咐逐风将这副烟雨图给摘下来带走,他总觉得这烟雨图有问题,可却又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两人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直接去了顾景之的卧室,卧室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桌案上的茶壶里沏着顾景之最爱的碧螺春,可见当晚顾景之是在卧室里的,但人又去哪了呢? 摄政王暗卫的检查手段和官府的手段不同,咔嚓一声,床榻移动,一条密道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王爷,这里密道里情况不明,属下先带人去查看。”逐风,说。 “派人守在外面,本想下去看看。” 顾景之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两人早已是挚友,他也急于找到顾景之的下落。 萧云宴身体里有山海珠做后盾,实力已是今非昔比! 这个世上能让他担忧的只有自己的王妃,其余的危险根本不在她的眼里。 逐风知道自家王爷的决定无法改变,便吩咐暗卫在外面守护,他带人做先锋坐在最前面,探查密道里的状况。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一步步朝着密道里走去。 这个世上任何地方都危险,他也相信自己的王妃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但在她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因为如今他有这个能力保护她,这是萧云宴的自信。 顾家这种百年世家,有密道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不知这条密道将通向什么地方,能不能找到顾景之? 墙壁的两侧上燃烧着油灯,将密道映照得十分明亮。 萧云宴的目光落在了燃烧的油灯上,如果这里的灯火是顾家被灭门,顾景之躲进来点燃的,那么燃烧了半个月都没有熄灭? 谢茹央上前检查油灯的成分,吃惊说道:“鲛人油。” 萧云宴眉梢微挑,鲛人油可以燃烧百年都不会熄灭,只听其名,就连皇室也未曾得到过,没有想到颍川世家竟然有鲛人油? 密道下面十公宽敞,并不是通向外界的出口,而是正正方方的密室,生活用品一用俱全,书架上摆放着许多的书籍,有桌,有床榻,曾经有人生活在这里,但从上面的灰尘来看,这里很长时间都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从地面的灰尘看来,之前曾有人来过,稍作停留便离开了,这个人很可能是顾景之。 萧云宴有些失望,本以为这里是通向外界的密道,或许能找到关于顾景之下落的线索。 可这个密室又说明了什么? 萧云宴幽深的眼睛缓缓眯起,打量着这个密室的布局。 这个密室的人入口是顾景之的床榻,那么这个密室是顾景之用来关人,还是他自己居住? 从他们发现顾景之房中的这个密室,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谢茹央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看,发现这里的书虽然放在地下,却没有受潮? 萧云宴也发现了这一点,目光最后落在了书架上,缓缓说:“这是玉橡木,可以驱除湿气,保持干燥。” 见谢茹央不明所以,萧云宴继续说道:“但这种玉橡木和鲛人油一样,只是存在传说中,至少我并未见过。” 萧云宴是大秦的摄政王,即便是大秦皇宫都没有的稀世珍宝,他摄政王府都有。 可是天下难寻的鲛人油和玉胶木却在颍川世家,不——是在顾景之的手中? 萧云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嘟嘟嘟——医疗系统发出强烈的警报。 谢茹央面色一沉,来不及解释,大声道:“快走。” 萧云宴见她这副模样,没有任何的犹豫,勾住谢茹央的腰肢就朝着外面跑去。逐风带着暗卫紧随其后。 一行人的奔跑的速度如同闪电窜出了卧室。 轰隆一声,尘土飞扬间,顾景之的卧室瞬间坍塌在他们的眼前。 谢茹央轻舒了一口气,好险! 如果不是医疗系统感知到危险发出警报,他们就会被埋在下面了。 “这里怎么会突然塌了?”劫后余生的逐风发出了疑问。 “我们在密道里定是不小心碰到了自毁的机关。”谢茹央解释着。 密道里的自毁的机关是十分可怕的,不像在卧室,纵然他们武功高强,也难逃被掩埋的下场。 萧云宴幽深的眼睛望着眼前这片废墟,缓缓开口:““去家主的房间里是否有密室,密室的情况是怎样的?” “是。”逐风领命,带着暗卫离开。 这种百年世家有密道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但顾景之卧房里的密室有待考究?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废墟前,幽深的眼睛好像是在透过废墟看什么一般。 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一点他也不意外,但顾景之的秘密却让萧云宴的心隐隐不安了起来。 颍川世家宅邸的上空依然流动着血腥的味道,让人极为不舒服。 “王爷,家主的卧室里的密道是通向府邸外面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家主也未来得及通过密道逃走。”逐风禀告。 所以只有顾景之房中的密室是居住,而不是逃生用的? 当年顾景之出现在王爷的身边,逐风曾调查过他的身份,并未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 萧云宴沉思了片刻,抬眸望着颍川世家的上空,缓缓说道:“重新调查关于顾景之的一切。” 第484章难道是巧合吗? 自家王爷一直对顾景之信任有加,如果顾景之出了问题,逐风无法想象。 “王爷,您觉得顾公子会背叛您吗?” “之前不会。”萧云宴笃定地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很难说清楚的,这一点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每个人都有秘密,但顾景之的这个秘密或许会和他失踪有关。”谢茹央开口。 萧云宴要详细调查顾景之并非怀疑他接近自己别有用心,而是想要找到顾景之的下落,想要解开颍川世家的谜团。 顾景之这些天前来毫不避讳地想要调查清楚自己的身世,王府也一直在帮他,却没有丝毫的线索。 可萧云宴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没有调查颍川世家,从收养顾景之的前任的颍川家主身上寻找? 萧云宴带人离开了颍川世家,赶往晋州城外五十里的云法寺。 云法寺并不大,香客很少,环境清幽,十分安静、 “小师傅,我们想要见贵寺的主持。”逐风上前说。 小沙看着众人,双手合十道:“主持已圆寂了。” 萧云宴挑眉,这么巧合。 “什么时候的事情?”逐风,问。 “十日前。”小沙弥回答。 “明龙大师圆寂前,可有什么事情发生?”谢茹央上前,问。 小沙弥摇头:“没有。” “去查查。”萧云宴话落,便带着谢茹央朝着山下走去。 萧云宴转身望了一眼云法寺,明空大师圆寂是巧合还是另有原因? 云法寺的山脚下停靠着一辆马车。 萧云宴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望着山上的云法寺,幽深的目光缓缓眯起,明空大师此时圆寂是巧合吗? 他没有想到调查顾景之的下落,却牵出这么多的事情。 逐风很快出现在马车前:“王爷,明空大师确实是在十天前圆寂,属下并未发现其他的线索。” 萧云宴放下车帘,马车缓缓驶离云法寺。 因为顾景之的失踪,萧云宴重新调查颍川世家的事情。 谢茹央和萧云宴这几日一直呆在别院里等待着消息。 三日后,暗卫将关于颍川世家所有的信息都放在了萧云宴的案头上。 二十年前颍川世家家主曾去过南海,一年后归来,身边带着顾景之,并且收他为养子,并且极为重视。 八年前颍川世家家主对外称亡故,便将家主之位传给了在自己的亲儿子,而顾鹤去了云法寺出家为僧。 谢茹央没有想到顾景的身世竟然和南海有关? “景之刚刚到顾家时,生了一场病,所以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萧云宴缓缓开口。 他相信顾景之的为人,但如果顾景之恢复了记忆,他的身份,他之前经历了什么,人的心性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尤其是顾景之的身世竟和南海有关? 谢屿尘知道阿央的身世,他苏醒后从鬼谷离开,企图甩开明七,朝着南海的方向去了。 南海是否和阿央的身世有关? 而顾景之的身世也和南海有关? 萧云宴拧眉,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出乎他的意料,尤其这件事情好像牵扯到了王妃的身上。 “王爷,怎么了?”谢茹央发现他的神色不对,开口询问。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他原本想等到谢屿尘那边有眉目了在告诉她,可如今顾景之这边出事,竟然也牵扯出南海,他只能将所有的事情告诉她,并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谢茹央微怔住,她真的没有想到顾景之的身世竟然牵扯住她自己,是原主的身世。 原主的身世难道也和南海有关? 不然的话谢屿尘为什么要甩开明七,前往南海? 地球上七分海洋,三分陆地,尤其南海是他们知道的最大的海洋,广阔的海洋是神秘而未知道。 千屿岛也只是在南海的边缘处,想要深入南海,根本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谢茹央知道他为自己的事情紧张,想了想说道:“我们不要将两件事放在一起,目前集中精力调查顾景之失踪的事情就好。” 萧云宴抿了抿唇,任何事情他都可以冷静处理,唯独王妃的事情会让他方寸大乱。 “未曾发生的事情,我们不徒增烦恼。” 萧云宴点了点头,就目前而言,还是先调查顾景之失踪的事情。 王妃的身世暂时不要搅合到一处,这也是为她的安全考虑。 谢茹央的身世如果放在陆地上,他无所畏惧,但浩瀚的大海过于神秘,即便是你是王侯将相面对大海也毫无办法。 两人再次将事情的关注点放在了颍川世家的身上,顾景之不会凭空消失,其中一定有什么他们不只知道的事情。 但顾景之能去哪呢? “这件事情是其他三大世家联合做的,顾景之的失踪是否和他们有关?” 萧云宴否定道:“三大世家固然厉害,但景之向来是小心谨慎,他的失踪不会和其他三大世家有关。” “如果这件事情牵扯到利益,景之最后出现在颍川顾家,那么他定会留下信号。” 谢茹央明白了他的话,顾景之何等精明,如果这件事情牵扯出权势利益,定会给萧云宴留下信息。 可如今什么都没有留,应该是和他的身世有关的,或许是顾景之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以晋州城为中心,搜寻顾景之的下落。”萧云宴吩咐道。 顾景之如果是被挟持,不可能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除非是他自己乔装走出晋州城。 颍川世家被灭门五天后,前任家主明空大师圆寂,这件事情看起来是巧合,可萧云宴不相信,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 “我们在晋州停留三天,三天后,我们起程回到京城。”这是萧云宴定下的期限,很多线索他们已掌握,不能一直在晋州待下去的。 逐风领命离开,萧云宴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整整一个下午。 抬眸间,天色渐暗,便起身走出了书房。 院中,谢茹央无聊地坐在树荫下,玉手托腮,轻哼着小曲,模样俏丽可爱。 咕噜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小曲,谢茹央怔住,垂眸望着自己的肚子,瘪嘴道:“饿了?” 第485章美色误人 爆笑的声音回荡在别院的上空。 谢茹央起身就要去捂住他的嘴巴,娇嗔道:“王爷,你不许笑。” 萧云宴勾住她的腰肢,将人直接将她抱起来,眼波流转,颇有深意地说一句“饿了。” “嗯。”谢茹央认真地点头。 “真是夫君的不对了,我这就让阿央吃饱。”萧云宴似笑非笑地睨视着她。 谢茹央顿悟,整个人如同掉进了胭脂盒里,红艳艳的,羞涩道:“王爷,我真的饿了。” 萧云宴一双桃花眸子勾魂摄魄,似能看穿人心一般:“我知道。” “王爷。”谢茹央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 “阿央,你这是要做什么?”萧云宴不解的目光看向她。 “王爷,我们先吃点饭好不好?”谢茹央眨着眼睛,讨好地说。 “当然。”萧云宴一本正经地说道:“晋州城内的百味斋的叫花鸡可谓一绝,我已经让逐风定好了位置,阿央饿了,我们就先去吃饭。” “啊!”谢茹央愣住了。 萧云宴漂亮的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的光芒:“不然,阿央想要献先做什么?” 谢茹央顿时明白自己被耍了,努着嘴巴,不满的瞪着他,这厮真的是太坏了。 “阿央,你这是怎么了?”萧云宴无辜地说道:“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安排?” “哼!”谢茹央冷哼,不理会他。 萧云宴蹙眉,似是有些为难:“要不我们一会去百味斋吃饭,先办其他的事情?” 谢茹央闻言,心尖抖了抖,急忙说道:“我们去百味斋。” “好。”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先听阿央的,吃完饭就听我的。” 男人啊! 谢茹央心里发出一声感叹! 两人坐上马车朝着晋州城最大的酒楼百味斋驶去。 马车上,两人楚河汉界各坐一边。 她生气了!谢茹央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态度。 萧云宴见状,往她眼前凑了凑,薄唇掀起,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生气就不漂亮了。” 哼!生气不漂亮吗? 谢茹央知道自己即便是笑开花,也不及这厮的脸蛋好看。 美色误人啊! 这厮要不是有这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容颜,怕是她当初早就逃之夭夭了。 萧云宴见她这般愤愤不平地盯着自己的容颜看,眼角微勾,端得摄人心魄,看得她心扑通扑通地跳着。 谢茹央急忙抬手捂住心脏,生怕心脏从喉咙里窜了出来。 “阿央,这样才不会生气。”萧云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这张脸,这语气腔调让人不忍拒绝,谢茹央刚要原谅,可想到这厮的可恶,便板起脸,冷声说:“不原谅。” “真的吗?”萧云宴嗓音润润,透着魅惑之意。 谢茹央避免自己再次受到男色的诱惑,急忙转身,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景色。 马车在百味斋前停了下来。 谢茹央想要下车却被萧云宴一把扯进了怀里:“阿央,原不原谅?” “不原谅又如何?”谢茹央扬眉。 “阿央要是不原谅为夫的话,那么为夫不介意……”萧云宴漂亮的眼睛从她的身上扫过。 谢茹央大脑立刻拉起警报,急忙说道:“原谅,原谅!” 这厮没羞没臊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她可是做不到。 萧云宴将人放开,谢茹央想要第一时间跳下马车,却被他给阻止了。 “王爷。”谢茹央努嘴,不满道。 “阿央的头发乱了,我帮你整理整理。”萧云宴温柔的声音落下,抬手整理她微微有些凌乱的发髻。 “好了。”萧云宴满意道。 谢茹央整理衣衫之际,想萧云宴率先下车,而后扶着谢茹央走下马车。 百味斋装修奢华高雅,伙计引领着他们走进二楼的包厢里。 一会功夫,一桌子美味佳肴都摆放在桌子上,色香味俱全,引得味蕾生津。 谢茹央这会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悦,开吃。 萧云宴优雅地为她斟满了一杯酒,说:“这是晋州最有名的竹青酒,度数并不高,可以适当地尝尝。” 谢茹央拿过酒盏就要喝,却被萧云宴给拦住了:“先吃点菜垫垫肚子,然后在喝酒。” 有道理! 谢茹央笑呵呵的,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是百味斋的招牌菜,却是也他爱吃的口味。 萧云宴贴心地为她布菜,并且关注她那个菜色吃得最多。 美酒佳肴,美人作陪,尤其是竹青酒,味道醇香,并无辛辣的口感,倒是让她十分喜欢。 “阿央,少喝点,这种酒后劲很大。”萧云宴劝说着:“喝多了会不舒服。” 谢茹央倒是挺听劝的,但也忍不住贪杯多喝了一点点。 两人离开百味斋,由于谢茹央吃得太多了,便选择了步行。 不过萧云宴身份不同,尤其是这张脸有点太招风了,如果被有心之人发现他们在晋州,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逐风,去弄两张面具过来。”谢茹央,说。 “是。”逐风办事效率向来高。 一盏茶的功夫,两张面具落在她的手上,谢茹央踮起脚尖想要为萧云宴戴上面具。 气愤,她好像有点矮! 谢茹央不满地望着他。 萧云宴抱起她,让她的脸与他持平。 谢茹央见四下无人,便没有挣扎,温柔地为他戴上了面具,并且调配的为他绑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 萧云宴将人放下,接过另一块面具,温柔地为她戴上。 可即便戴着面具,走在街上的两个人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古骨子里散发的气质是无人能及的。 两人就这样漫步在晋州城的街上,因为颍川世家被灭门,晚上城中的小商贩便早早收摊,城中倒没有什么人。 街道两旁林立的商铺,但客人并不多,可见颍川世家被灭门,给晋州城带来多大的影响。 两人走在石桥上,天上的皎月倒映在水面上,晚风一吹,波光粼粼,湖水就像一面月镜,映照着世间万物的悲欢离合。 许是竹青酒的后劲涌上来了,谢茹央的头有些晕晕的,身子微微摇晃,竟直直地朝着桥下栽下去。 第486章多此一举 萧云宴勾住她的腰肢,将人拉进了怀里。 谢茹央仰头望着他,慵懒的声音透着一丝娇嗔:“王爷,我头晕。” 她平时喜欢喝点小酒,但一直喝的花酿度数极低,而着竹青酒醇香醉人,后劲突然涌上了头,不禁有些眩晕。 萧云宴垂眸,望着怀中醉眼迷离的人,薄唇勾起,溺宠的语气说道:“让你贪杯。” “你这是在嫌弃我吗?”谢茹央嘟着嘴巴,不满的说道。 “阿央觉得我会嫌弃你吗?”萧云宴轻笑着,问 谢茹央有些醉意,脑子有些乱,认真地想了想:“应该不会。” 萧云宴眉梢微挑,漂亮的眼睛漾出笑意,他爱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呢? “因为那酒是王爷给我斟满杯的。”谢茹央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王爷才是罪魁祸首,自然是不应该嫌弃我的。” 萧云宴顿时哭笑不得:“阿央,你醉了!” “就一点点。”谢茹央笑嘻嘻地说:“我现在还能走,还意识还很清醒的。” 萧云宴笑着摇头:“阿央没醉。” 往往醉酒的人为了证明自己没醉,都是这么的说,谢茹央也不例外。 “我的酒量不错,这叫微醺。”她为自己找借口。 萧云宴眼底闪过细细碎碎的笑意,他真的很少见谢茹央这般娇憨的模样。 谢茹央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抬起脚步就要朝着石阶走下去,她的每一步走得十分缓慢,萧云宴则在她的身后小心护着她。 晚风温柔,月色很美,他们行走在漫天的星光之下。 两人并未回到别院,萧云宴勾起她的腰肢,将她拥入怀中,如同飞鹤展翅跃到了晋州城最大的白塔之上。 月亮星稀在天边,晨光散落大地,笼罩在整个晋州城的上空,谢茹央从温暖的怀抱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耀眼的金光晃得她睁不开眼睛,一只宽大的手掌挡在她的面前,为她遮住刺眼的光芒。 谢茹央握住挡在面前的手掌,却被萧云宴那宽大的手掌反握在掌心中。 整个世界是清亮的,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洒在万物上,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感觉。 谢茹央心情大好,心情有着说不清楚的舒畅轻松,笑容明亮灿烂。 萧云宴勾唇,他就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们得到魂铃从北疆回来,一切都解决了,但谢茹央的心仿若被什么禁锢了一般,怎么都高兴不起来,精神处于紧绷状态。 萧云宴十分在意她,敏感地发现了他的状态,在调查事情的同时,想方设法想要帮助她调整状态。 谢茹央心情舒畅,长久以来淤积在心口上的压抑不胫而飞。 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唇畔上,无需言谢,她知道萧云宴为她做的一切。 两人依偎在一起坐在白塔上,俯瞰着整个整个晋州城,别有一番心境在心头。 今生别无所求,只想将最好的给心爱的人。 酒醉微醺,夜中漫步,晨光苏醒,俯瞰晋州,因为爱着,才会费尽心力地为对方做这一切。 初遇萧云宴,直男本尊无疑,却未曾想过短短三年的时间,曾经的百炼钢已化作绕指柔,为了她做出各种的改变。 空气里流淌着甜蜜的气息,似是将整个晋州城给浸染了一般。 清晨中,城中的百姓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我们回去吧!”萧云宴开口:“我有些饿了。” 呃…… 谢茹央忽然之间对“饿”这个字十分敏感,偷偷望了一眼萧云宴,见他面色没有任何变化,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我饿了。”谢茹央笑嘻嘻地说。 她的一举一动都未曾逃过萧云宴的眼睛,他薄唇掀起,别有深意地说:“一会可要多吃点。” “嗯。”谢茹央天真地点头。 萧云宴将人搂在怀里从白塔上纵身跃下,两人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 倏地,一个想法从谢茹央的脑中闪过。 “王爷,你说如果顾景之是自己离开的?” 萧云宴颔首,如果顾景之强行被人带走,必定会留下求救的暗号,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除非自己离开。 谢茹央抬头看了一眼他们身后的白塔,萧云宴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萧云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身轻如燕的再次站在了白塔的顶端。 白塔是晋州城最高的建筑,站在这里可以清晰俯瞰整个晋州城,包括出城的几条路线。 萧云宴望着出城的路线陷入了沉思。 晋州四个方向四个城门,除了东城门的方向是直达京城,四城门是山,北城门一路朝着北疆的方向,南城门是一路南下。 既然顾景之是自己离开的,不会去京城,西城门是山,那么只有两条路,北上和南下。 萧云宴之前推测过顾景之能去的地方很多,可站在晋州城的白塔上观望,顾景之未必会北上,从他们发现的蛛丝马迹来看,他有可能南下。 南海? 萧云宴略微思忖一番,便抱着谢茹央从白塔飞身落在了地面上。 谢茹央见他眉峰紧锁,就已猜测出顾景之有可能去了南海,而南海还和她的身世有关。 “王爷,这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萧云宴挑眉。 “顾景之的身世和南海有关,我们顺着顾景之这条线索去调查,一明一暗,或许就能查出我的身世。” 萧云宴眼神微动,既然顾景之的身世和南海有关,那么他为明线,王妃为暗线,便能最大限度的保护王妃的安全。 谢茹央的话最大限度缓解了萧云宴的不安的心情,两人在城中吃了早点,便回到了别院。 萧云宴着手处理调查顾景之的事情,将调查的方向集中在南边,。 这日暗卫终于发现了顾景之的下落,颍川世家灭门的第二日,有人曾见过颍川世家标记的马车出了四城,很有可能是顾景之。 西边是大山,山中常年瘴气弥漫,大山更是没有尽头,十分危险。 萧云宴对他的了解,顾景之是不会进山的。 顾景之南下了。 逐风不解:“王爷,顾公子为何要多此一举?” 第487章晕倒 顾景之的智商即便是要扰人视线,也绝对不会选择西城门这么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问题的办法。 “因为他在传递一个信息。”萧云宴说。 “顾景之是自己离开的没错,但绝非自愿,至于什么原因我暂时还不清楚。”这也是他一直都想不通的事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顾景之真的是南下了,更甚者去南海了。 “派人前往南海,给明七支援,无论是找到了顾景之还是谢屿尘的踪迹都不要轻举妄动。” 他想要以最安全的方法确定谢茹央的身份是否真的和南海有关,如果真的和南海有关,那么这个身世是否会给王妃带来危险,这都是他要考量的事情。 “京城那边可传来消息?”萧云宴,问。 “目前的情况对八皇子不利,但八皇子却没有任何的动作。”逐风,答。 萧云宴点头:“明日起程回京。”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眯起的眼睛望着窗外的竹林,顾景之这么多的用意又是什么? 午后的风,暖熏熏地吹进了书房里。 萧云宴起身,踏出书房,身影穿梭在游廊抄手里。 只见谢茹央斜躺在贵妃椅上,手握着画本子垂落下来,睡颜恬静温柔。 阳光自树冠缝隙洒下,浅浅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纤细浓密的睫毛微颤,在眼睑出洒下厚厚的阴影。 萧云宴不禁叹息! 萧云宴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话本子从她的手中拿下来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 谢茹央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云宴那张放大的容颜,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子:“王爷。”似是刚睡醒的缘故,慵懒的声调透着一丝娇嗔,听得他的心神意动。 萧云宴垂眸望着怀中的人,忍不住斥责道:“天气虽然很暖,但在树下睡觉,很可能受凉生病的,下次不许这样了。” “嗯。” 萧云宴将人抱进了卧室里,温柔地放在床榻上,扯过被子要给她盖在身上。 谢茹央打着哈气坐了起来。 “不睡了?”萧云宴别有深意地问。 “睡饱了。”谢茹央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撒娇的味道。 “我没饱。”萧云宴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看得谢茹央瞬间清醒了过来。 “王爷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医疗系统里有。” 谢茹央见萧云宴正经的模样,便放下了心里的怀疑。 意念而动,两人瞬间移动进了医疗系统里。 谢茹央还未曾站稳,便只觉得天旋地转便被萧云宴压在了床榻上。 “王爷。” “我心悦阿央的厨艺。”萧云宴意味深长的望着眼前的人。 谢茹央臊得脸都要烧了起来,医疗系统明明开着空调,气温却逐渐升高,她的脸颊已是红晕大盛,娇艳欲滴。 暮色西沉,瑰丽的晚霞染红了天,静寂缥缈柔长又缠绵…… 翌日,他们坐上马车悄然地离开了晋州城内。 谢茹央神色蔫的坐在马车上不语。 “阿央,怎么了?” 谢茹央转眸看萧云宴精神十足的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简单的几个字从齿间蹦出来:“王爷,你说我怎么了?” 萧云宴心中有愧,立刻上前,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为她按摩揉捏。 马车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唯有车轱辘的声音。 “阿央,这样舒服吗?” 谢茹央浑身被碾压了一般,萧云宴按摩的力度恰到好处,让她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继续。” 萧云宴便继续为她按摩,缓解身体上的疲惫。 谢茹央舒服地闭上了眼睛,萧云宴说他这么做就是想要努力造人,想要早点见到小阿央! 信你个鬼啊! 回程的速度很快,两人都有些归心似箭。 谢茹央穿越来到这里,在摄政王府生活的时间最长,早已把摄政王府当做自己的家了。 “回家。”这两个字也在萧云宴的心底掀起了波澜。 他出生在大秦皇室,即便是有自己的府邸,但因为身体的原因,常年离开京城寻找解毒的办法,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过家的概念。 自从王妃的出现,家这个字才真正在萧云宴的心底生根发芽。 谢茹央掀开车帘,不由得想起他们离开时,京城被大雪覆盖,如今已经是百花争艳的夏至时节。 半年的时间他们从京城一路辗转到南海寻找玄度大师,最后从南海去北疆寻找魂铃。 这一路上如果没有萧云宴毫不放弃,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最后。 谢茹央放下车帘,转眸看向萧云宴问:“青藤什么时候到京城?” 青藤和他们从幻境出来后,本想和他们回到京城,但由于他是从幻境里出来的,身体还是受到了限制,离开崇岭峰一段距离,身体渐渐虚弱了下来。 崇岭峰是天机阁幻境的初始,萧云宴议提议青腾留在崇岭峰调理身体状况。 “昨日收到消息,不过一个月他便可以离开崇岭峰来到京城。”萧云宴知道青藤和王妃已结契,两人不能离开的时间太长了,自然会在一个月内让青藤出现在京城的。 马车悄无声息地驶进了京城,进入了摄政王府的府邸。 清欢早早收到消息,看到谢茹央的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抱住了她,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王妃,奴婢好想你!” “感觉出来了。”谢茹央笑着说:“清欢瘦了。” “王妃胖了。”清欢,说。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是夸人吗? 但她知道清欢真的是在夸她,因为清欢一直都觉得她太瘦了。 “可见我这一路上吃得挺好的。”谢茹央调侃着。 “王爷和王妃在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已经很累了!”逐风提醒。 清欢瞬间放开了谢茹央,整理好情绪:“王爷,王妃房间已收拾好,你们先去休息,努力去准备饭菜。” 萧云宴点头,牵着谢茹央的手走进了房间里。 房间纤尘不染,亦如他们离开时的样子:“还是家里好。” 谢茹央话落,只觉得一直天旋地转,身子朝着一边栽去,萧云宴惊恐的呼唤在她的耳畔回荡着,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第488章地主家的傻儿子 杨大夫几乎被逐风提着走进房间里。 只见萧云宴满脸焦急之色,紧紧抱着谢茹央不肯松手。 他们一路艰辛终于寻到了魂铃,稳定了她的魂魄,以为终于没有事情了,没有想到回到府中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昏迷,他的心几乎要窜出胸膛。 “王爷,您让杨大夫为王妃看看。”逐风见自家王爷一动不动,轻声开口。 萧云宴似是听到了动静,抬眸之间,杨大夫呼吸一窒。 逐风愣住了。 自从王妃出现在王府后,逐风很少见到自家王爷这副模样,目光猩红凌厉,两人心底下意识的生出一股寒意。 “王爷。”逐风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 王妃昏迷,王爷束手无策,只能让杨大夫前来诊治了。 萧云宴这才将目光落在了杨大夫的身上,眼珠动了动:“杨大夫你看看王妃这是怎么了?” “王,王爷,您现将王妃放在床榻上。”杨大夫斗着胆子说,他没有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在摄政王的注视下为王妃诊治。 “王爷。”逐风小声提醒着。 萧云宴深深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这才将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床榻上。 萧云宴催动山海珠,想要将人给唤醒,却没有任何的效果。 这一路上所有喜悦,憧憬都在她昏迷的这一刻彻底粉碎。 萧云宴彻底的慌了,整个人的思维已被恐惧所侵占着,甚至是无法思考,大脑一片恐惧,甚至都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杨大夫上前,逐风立刻搬了一个凳子过去,在这一刻他的呼吸也停止了,他也害怕。 没有人比他还要了解王爷和王妃的感情。 如果王妃真的有什么意外,他甚至不敢想象王爷该怎么办? 逐风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王妃也恢复了正常,为什么会突然陷入昏迷,这是他们始料未及的。 杨大夫坐在椅子上,全神贯注地为王妃号脉。 可身后拿到目光犹如利刃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无法专心。 逐风见杨大夫冷汗涔涔,甚至号脉的手都有些抖,不忍道:“王爷,您——“ 萧云宴这才注意到杨大夫那颤抖的手,目光一暗,便转过身去。 窗外,细雨蒙蒙落在了摇曳的翠竹上,萧云宴的心就仿若被密密麻麻的针尖针覆盖,痛得他喘不过气。 逐风目光落在了自家王爷的背影上,此时有着说不出的孤寂,甚至隐隐有些绝望…… 王妃昏迷,毫无征兆。 逐风十分担心王妃的状态,目光再次落在了杨大夫的身上,见他蹙眉,抿唇,他的心脏差点就从喉咙里蹿了出来。 时间分秒流逝,可在这个房间里却好似度日如年。 逐风见杨大夫转过身来,紧张的声音轻颤:“王妃,怎么样?” 萧云宴猛然转身,杨大夫被那双幽深的目光盯得甚至忘记自己要刚刚要说的话了。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三个人就这样对视不说话,杨大夫是被吓的。 萧云宴瞬间陷入绝望之中,脚下一个踉跄,撞到了桌子上,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他脚下的步伐甚至有些凌乱,走到床榻前,伸手欲要将人抱起来。 “王爷,王妃无碍。”杨大夫终于将诊治的结果说了出来。 轰隆一声,杨大夫的话被淹没砸了雷雨声中。 萧云宴悲痛欲绝,半猫着腰要将人抱起来,杨大夫的声音再次响起:“王妃是滑脉。” 萧云宴的手就僵在半空中,转眸看向他。 窗外雷声阵阵,大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 “杨大夫,这是什么意思?”逐风咽了咽口水,问。 “是喜脉,王妃不足一个月身孕。” “真的吗?”逐风笑得嘴巴都要裂到了耳后,王妃不但没有事,还有了身孕,这可是我摄政王妃天大的好事。 萧云宴还是以僵硬的姿势冒站在床榻前,垂眸看着床榻上昏迷的人。 逐风见自家王爷那副不相信的模样,急忙向杨大夫求解:“王妃怎么会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概是王妃这段时间太过于操劳,精神紧张,所以回到了王府便彻底放松了下来,才会昏睡过去的,并非昏迷。” 逐风那要窜出来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并带着杨大夫离开了房间。 雨歇,清风带着一丝凉意透过窗户吹了进来。 萧云宴一跃而起,迅速的关闭了窗户,再次站在了床榻前。 “阿央没有事。” “阿央怀有身孕了。” 萧云宴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了肚子上,呐呐道:“阿央有身孕了。” “哈哈……”萧云宴裂开嘴巴大笑了起来,愉悦的笑声回荡在摄政王府的上空。 他就要和小阿央见面了! 萧云宴抬手就要去抚摸谢茹央的肚子,可手即将落在她肚子的那一刻微顿,而后小心翼翼地轻轻放在了她的肚子上。 他们的孩子要出生了! 巨大的喜悦淹没了他的神经,幸福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仿若敛尽了漫天的星子,灿烂明亮。 窗外明月皎洁,可房间灯烛未燃,漆黑一片。 谢茹央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床榻前的黑影,心脏猛地一跳。 “阿央,你醒了。”洋溢着无尽喜悦的声音划过她的耳畔,谢茹央轻抚胸口:“王爷,您怎么不点灯。” “好。” 谢茹央蹙眉,只因为萧云宴那好听的声音仿若能掐出水来。 房间里瞬间明亮了起来,萧云宴转身朝着床榻走过去:“阿央饿了吗?” 谢茹央愣住,只见萧云宴整张脸笑得跟花儿一样。 “王爷,你怎么了?” “我很好啊。”萧云宴笑着说。 谢茹央揉了揉眼睛,眨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这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是大秦的摄政王萧云宴吗?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谢茹央轻声问道, 萧云宴摇头。 谢茹央眉尖微蹙,这才想起来之前她陷入了昏迷当中,但萧云宴也不可能笑成这副模样,那上扬的嘴角和夜空中的弯月有的一拼。 “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第489章怀有身孕 这厮真的是太奇怪了!眉眼含笑,眸子星光灿烂,整个人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王爷,你真的没事吗?”谢茹央小心翼翼地询问着,莫不是刚刚自己昏迷把他给吓到了? “阿央你是大夫?”萧云宴开口。 谢茹央点头,随即用医疗系统为自己做了一个全身的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 萧云宴望着坐在床榻上人迷糊的模样,不忍斥责:“阿央,你怎么不懂得照顾自己?” “王爷,你没事吧!”谢茹央眉尖微蹙,关心地问。 “我很好。”萧云宴满面春风的望着她。 谢茹央蹙眉,这厮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 萧云宴这样的性格,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个身份地位,即便是此刻登基为帝,他内心都会毫无波澜,这个世上什么事情能让他失仪? 谢茹央冥思苦想都得不到答案,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王爷,你伸手。” 萧云宴眉眼含笑的望着她,朝着她伸出了手掌。 谢茹央想要握住他的手掌,却被他宽大的手掌反握住,动作轻柔好像她是易碎的瓷器一般。 绝对有问题! 谢茹央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全身上下都检查个遍,身心正常,但…… 她又重新检查,结论是一样的,萧云宴的身体在正常不过了。 萧云宴伸出另一只手放在她的秀眉上,温柔地抚平了她隆起的眉头:“阿央,皱眉不好看。”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向清冷的人笑得跟花儿一样,她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了起来。 看着那双满是担忧的目光望向自己,萧云宴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阿央真的是太可爱了!” 谢茹央的眼前飘过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她并不觉得回到摄政王府能让他高兴成这样。略微思忖一般,她猜测自己昏迷之后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王爷,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时,清欢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将炖好的补品端了进来,看着坐在床榻上的人,高兴道:“王妃您醒了!” “清欢,发生了什么事情?”谢茹央询问。 “把东西给我。”萧云宴开口,将补品端了过来。 清欢看了自家王爷一眼,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身上,抿唇一笑,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萧云宴坐在床榻前,舀了一勺放在唇边吹了吹,便放在了她的唇边:“阿央,你最近身子虚弱,这是厨房给你炖的补品,尝尝看。” 一天都没有吃饭了,补品的香味引得人蠢蠢欲动,谢茹央张开嘴巴。 萧云宴坐在床榻前,贴心的吹凉补品,一勺勺送进了她的嘴巴。 “阿央,以后可不能这么粗心大意了。” 谢茹央眉梢微挑,所以问题是出在自己的身上。 “我怎么粗心了?” 萧云宴低声笑了出来,溺宠的语气说道:“医者不能自医,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谢茹央再次开启医疗系统,认真全面地为自己检查。 莫非自己的身体真的出现了大问题,才把萧云宴刺激成这副模样了? 萧云宴看着谢茹央认真的模样,便知道她正在为自己检查身体,便将炖盅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拿起帕子温柔细心地为她拭擦嘴角。 结论出来,谢茹央怔住了,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人。 “所以,我怀孕了。 他们成亲三年了,她也曾因为自己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而着急,也曾偷偷检查过两人的身体,但一切都正常。 谢茹央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便将孩子的事情放在了一边,却未曾想到他们回到摄政王府的第一天,肚子便有了动静。 “我们的小阿央要出生了。”萧云宴好听的声音里溢满了笑容。 “嗯。”她低眸,将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这里孕育着小小的生命,是她和萧云宴爱的延续…… 萧云宴那只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扣在了她的手背上,低沉的语调泛着无尽的喜悦:“阿央,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谢茹央点头,终于明白能让喜怒不形于色的萧云宴失了仪态的原因了,这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阿央,谢谢你。”萧云宴真诚的说道,这个孩子的到来彻底让他的心安稳了。 小阿央的到来说明了她的魂魄不但稳定,而且也不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长久以来,这是萧云宴心底深处最大的担忧! 他怕,怕一觉醒来,他的王妃就会从他的世界里消失,因为谢茹央就是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所以他也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身为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权势滔天,习惯掌控全局,任何事情都胜券在握,从来不知道惧怕和安稳是何物? 踏实,安稳竟是这样的感觉,如同涓涓细水流淌在心口上,轻触心弦,一下一下地让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鲜活的。 月的光辉徐徐地从窗外倾泄而下,满室的清辉柔柔地落在了萧云宴的心口上,他怀中搂着佳人,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他的世界终于不再是孤独寂寞的,终于有人可以陪伴他走完余生。 终于…… 萧云宴唇角肆意上扬,笑容毫无保留,像是晨间的朝阳,璀璨明亮。 “有你真好。” 萧云宴垂眸,一记轻吻落在了她的眉尖上。 怀里的人睡得那么的恬静安稳,看得他的心一片柔软,温柔得要将这样的月夜给融化了一般。 他一定要守护这份属于他们的幸福。 翌日, 萧承煜易容出现在摄政王府。 “十三哥呢?” “王爷和王妃还在休息。”逐风答。 “在哪休息,我去见见。”萧承煜抬起脚步就要朝着里面走去。 逐风便知八皇子萧承煜误会了,解释道:“昨天回府,睡得很晚,所以还未曾起床。” “什么?”萧承煜吃惊道:“这都快晌午了,还不起床?” 逐风小声提醒道:“八皇子不要吵到王爷和王妃休息。” 萧承煜目光落在了一向沉稳的逐风身上,今日的他可谓笑容满面,疑惑地问道:“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490章撒娇 “王爷和王妃都很好。”逐风笑呵呵的说道。 自家王妃怀有身孕,小主子很快就要出生了,他的喜悦之色溢于言表,想要冷静的控制在自己的表情都做不到。 “八皇子先去花厅坐一会。”逐风建议道。 “好吧!”萧承煜朝着花厅走过去,府中的丫鬟端上茶,便悄然地退到一旁。 萧承煜坐在花厅里,不知不觉都已经喝了三盏茶,人还未曾出现…… 十三哥莫不是发生了是什么事情? 萧承煜想到逐风的模样,便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不成立,可十三哥向来都不是贪图享乐赖床的人,怎么还不起? 莫不是十三嫂的身体出了问题? 萧承煜摇了摇头,十三哥在信中说过十三嫂身体已经康复,如若不然十三哥是不会回到京城的。 可这个时候不起床,明显是有情况? 萧承煜将茶盏放在桌案上,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府中亭台楼阁奢华精致,但他记得儿时第一次来摄政王府,但给人的感觉是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的温度。 可如今王府好像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整个府邸却洋溢着一股温暖的色调。 对,这就是最大的变化! 阳光明媚,萧承煜一个人漫步在府中,没有任何人上前打扰,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株花卉前。 摄政王府是他心底深处的家,最想来的地方,因为这里有十三哥,给予他强大后盾支撑,教导他成人的十三哥。 “王爷,我想出府走走。” “不行,外面危险。” “我想看看月娘,想要看看沐阳沐月他们兄妹俩。”谢茹央继续央求着。 “等我忙完了,我带你出去。” “王爷身份太扎眼了,你出门一定会被认出来的。”谢茹央说道,他们是偷偷回到摄政王府,朝中局势还不明朗,萧云宴暂时不让人知道他回来了。 “可阿央你的身体——” “王爷,我不是废物。”谢茹央不满地打断,怀有身孕才一个月,什么都要受到限制,她受不了。 萧云宴见人生气了,急忙安抚:“阿央,不要生气了。” 哼! 谢茹央不理他,今早醒来的时候,就要让她穿宽松的衣裙,不能太劳累,自己穿衣吃饭都不可以,已经引起了她的不满。 女人怀有身孕被人关心是一件好事,但紧张到这种程度就让人不舒服了。 “那我让逐风护送你出门,万事小心。”萧云宴作出妥协。 “我又不是小孩子,自然会注意安全的。”谢茹央开口:“王爷你不要过度紧张,这样对你对我都不好。” 萧云宴点头:“我会调整的。” “王爷最好了。”谢茹央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更加知道萧云宴是关心自己,踮起脚尖,啪嗒一声,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萧云宴唇角勾起,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温和地嘱咐道:“出门小心。” “我知道的。”谢茹央保证。 “早点回来。”萧云宴笑着说道:“今晚我下厨,想吃什么?” 谢茹央歪着头想了想:”清蒸鱼,青笋炒肉,鸡丝,蟹黄浓汤。” “就这些吗?” “这些就够了。”谢茹央本着不想浪费的原则。 “这些哪里够?”萧云宴溺宠的语气说:“算了,我知道你爱吃的才。” 谢茹央转身走进房间里去收拾了,萧云宴叫来逐风护送王妃出府。 萧云宴走出别院,正好看到发呆的萧承煜,直接说道:“去书房。” 萧承煜望着那个背影,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此时脑中只有一句话,十三哥能下厨会做饭? 萧云宴走了一段距离,停下脚步转身,看到萧承煜还站在原地,眼梢微挑:“你怎么?” 萧承煜回过神来,眼神骤然亮了起来,不可思议地问道:“十三哥你能下厨,会做饭?” “你今天来摄政王府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话,你可以回去了。”萧云宴话落,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萧承煜急忙跟上了上去:“十三哥你出门这么久,难道就不想我吗?” “不想。” “十三哥你太狠心了。”萧承煜夸张地说:“枉费我日夜都惦记十三哥和十三嫂。” “惦记我就可以了,你十三嫂不用你惦记。”萧云宴冷声道。 萧承煜嘴角抽了抽,有时候真的怀疑记忆中的十三哥和眼前的十三哥是同一个人吗? 会不会被人调包了,性子真的是南辕北辙,如今还能还能为十三嫂下厨做饭? 萧承煜心里腹诽,却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依旧是自己的十三哥,因为除了面对十三嫂的事情像变了一个人,对其他人的手段没有丝毫的变化,尤其是对自己,依旧这么无情。 只是下厨做饭这件事情真的颠覆萧云宴在他心中的印象! 萧承煜不由得不佩服起十三嫂,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十三哥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书房里,丫鬟将茶盏放在书桌上,便悄然离开。 萧承煜端起茶盏,想到了自己喝了一早晨的茶水,又将茶盏默默放在了桌案上。 “有把握吗?”萧云宴开口。 “已在我的掌控之中。“萧承煜不由得正色了起来:“十三哥放心吧!” 萧云宴颔首,萧承煜是他亲自教导长大成人的,自然是相信他的能力和手段的。 “晋州颍川世家你是怎么打算的?”萧云宴,问。 “颍川世家狼子野心,将自己的嫡女送给了太子。“萧承煜冷笑:“我只是散播点谣言,太子反手除掉了颍川世家,作为给三大世家的投诚。” “我知道十三哥身边的顾景之出身在颍川世家。”萧承煜想了想说:“但我觉得这个人有问题?” 萧云宴眉峰微蹙:“从哪里看得出来?” “颍川世家灭门的十天前,顾景之出现在京城。” 萧云宴挑眉:“确定吗?” 萧承煜点头,顾景之是摄政王府的人,尤其是十三哥身边的人,他自然会在意的。 “我曾暗中见过他,但顾景之的行为举止和我在摄政王府有见到的截然不同。”萧承煜顿了顿:“好像是两个人的感觉。” 第491章两幅面孔 冷傲,孤清,凌厉。 这六个字是萧承煜对顾景之的诠释,但真正的顾景之不是这样的,眉目清朗,温润如玉,如沐春风。 萧云宴沉默,不疑有他,他相信萧承煜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但顾景之不是这样的人,甚至气质与萧承煜说的一点也不搭边。 “会不会有着相同容貌的人?”萧承煜,说。 萧云宴目光微动,顾景之自幼被颍川世家收养,身份来历皆是神秘的,如今颍川世家被灭,顾景之失踪,那么萧承煜见到的又是谁?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花洒进房间里,带来一室的暖色。 清风拂过,房檐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淡淡的花香从铃铛里散发出来,随风吹进了书房里。 萧承煜眉梢微挑,花香为何这样熟悉? “十三哥,这花香?” “这是荷花香。”萧云宴解释着:“十三嫂在荷花盛放的季节萃取荷花的精油放在了房檐铃铛里,所以风起,荷香飘过。 “当日我与顾景之擦身而过,也曾闻到过这种味道。” 萧云宴的目光微变,也就是说萧承煜见到的人是顾景之无疑了,而且顾景之之前曾出现在摄政王府里。 如果正常地进入摄政王府,身上自然是不会沾染这种味道的。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顾景之是飞檐走壁进入摄政王府,不小心碰触了房檐上的风铃,才会沾染了荷香。 摄政王府守卫森严,即便是顾景之知道王府的布局,但以他的武功不可能潜入摄政王府的。 萧云宴陷入了沉思,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顾景之身上有荷香,已确定他曾来过王府…… 为什么? 这些年顾景之可以说是他最得力的助手,甚至是他唯一的挚友。 萧云宴不相信顾景之会背叛自己。 但问题又出现在哪里? “十三哥在寻找顾景之的下落。”萧承煜一直在关注四大世家,颍川世家,所以当萧云宴出现在晋州城,他便已经知晓。 顾景之随着颍川世家的灭族而消失,没有人知道他的踪迹。 萧云宴没有想到顾景之的失踪会牵扯出这么多的事情,尤为奇怪的是顾景之为什么能躲过摄政王府的层层暗卫? 顾景之的武功是在短时间内增长还是他一直在自己面前隐瞒自己的实力? 这些让萧云宴的心情异常的沉重。 萧云宴命人重新检查王府里的一切,看顾景之是否在府中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萧承煜年纪不大,面对太子的陷害,可以游刃有余地处理,稳中有度。 可面对自己崇拜的十三哥时,就好像变成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他兴致勃勃地将京中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久久得不到回应,萧承煜委屈地问:“十三哥你在听我说吗?” 萧云宴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落在了萧承煜的身上:“阿煜,你张大了!” 虽然得到了十三哥的肯定,萧承煜心里却怪怪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朝堂和江湖不同,你是大秦未来的君王,,阴谋也好,阳谋也罢!我希望你心里有一杆秤,怎么做,你的都要好好去衡量,要无愧于心。” 萧承煜瞪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十三哥,这不像是你的作风?” “我的作风?” “我的十三哥向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情,甚至都不曾知道什么是愧疚,因为十三哥在意的只有结果。” “是。”萧云宴坦荡地说:“我不是好人亦不是君子,我可以什么都不在乎,屠尽任何人,但你不同。” 萧承煜不解。 “因为你是大秦未来的帝王,你心中装的是大秦的百姓,大秦的疆土。” 萧承煜点头,身份的不同,所处的立场和看待事情也就不同。 “这是先皇临终前对我说的,今日我告诉你。”萧云宴正色道。 “十三哥,我一定会按照你说的去做。”萧承煜认真的说着:“我绝对不会辜负十三哥的教导,也不会辜负父皇对我的期望。” “先皇驾崩时,你还在襁褓中,未必对你有什么期望。”萧云宴无情地打击道:“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先皇对本王的信任。” 萧承煜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十三哥,你要不要这么狠心啊!” “本王向来如此!”萧云宴霸气地说。 “十三哥。 萧承煜很是受伤,其实他对先皇没有丝毫的印象,因为是十三哥亦兄亦父,他的孺慕之情也都只有自己的十三哥。 这些年来他游历各国,强迫自己迅速成长,就是不想让十三哥对自己失望,因为他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更想有所成地站在十三哥的面前。 如今他终于站在十三哥的面前,定会解决所有的麻烦,将大秦的担子扛过来。 萧云宴望着窗外的天色,淡淡地说道:”你该回去了!“ 萧承煜不可置信地问:“十三哥,你在赶我走?” “不走?”萧云宴反问:“那你留在摄政王府要做什么?” “陪你啊!”萧承煜理所应当,又有些孩子气地说:“十三哥,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 “现在见到了。”萧云宴一脸正色地朝着外面走去,并开口询问:“王妃回来了吗?” 暗卫瞬间出现在他的面前,抱拳说道:“回王爷的话,王妃这会在三草堂,未曾有离开的迹象。” “十三嫂没有回来,那我就多陪陪十三哥。”萧承煜唇角勾起,声音愉悦的说道。 萧云宴挥手,暗卫瞬间从他的面前消失。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忙下厨吗? 萧承煜可没有胆子这样说话,清朗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十三哥,我今儿想留在府中吃饭。” “不可以。” “十三哥,连一顿饭你都不让我吃吗?”萧承煜好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哪天都可以,唯独今儿不行。”萧云宴拒绝,因为今儿他要亲自给王妃下厨做饭,自然是不允许有人出现在他们夫妻之间,即便是萧承煜也不可以。 萧承煜无奈,只能恋恋不舍地从萧云宴的眼前消失,离开摄政王府。 后巷中,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马车前:“主子。” “全力搜寻顾景之的下落。” 萧承煜褪去了晴朗的笑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有一抹寒光闪过,如果顾景之胆敢背叛十三哥,只有死路一条。 第492章局势多变 “密切留意京中的动静。”萧承煜眼角升起一丝凛冽的锋芒:“莫要让这些废物打扰到十三嫂。” 十三哥在意十三嫂,他就不能让十三嫂在京中出现任何的意外。 “是。”黑衣人领命消失在巷子中。 马车缓缓驶出了巷子。 街上行人如织,热闹非凡,端坐在马车内的萧承煜仿若与外面的喧闹隔绝了一般,目光幽深如海,原本他撒网,想要看着网中的鱼儿挣扎,可如今十三哥和十三嫂回来了,他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游戏。 萧承煜停在一家酒楼前,风度翩翩的男子走了出来。 一张人皮面具让人不知道他就是大秦的八皇子萧承煜,而是四大世家之一武陵裴家的裴昭,也是最近京中炽手可热的人物。 萧承煜走上二楼,推开房门,一个与他容颜相同的男子坐在里面饮茶,见他走进来立刻起身:“公子。” 这人才是真正的裴昭,一身才华却被嫡长子陷害流落在外,幸而遇到了萧承煜,在他的帮助下,裴昭才一步步在武陵世家站稳脚跟。 没有人知道裴昭是八皇子萧承煜的人,而八皇子时常用他的身份出门办事。 “半个月收网。”萧承煜,说。 “公子这么急?”裴昭诧异地说,因为按照之前的布局,三个月内除掉其余的三大世家,将太子捶落谷底,永远不可能翻身了。 三个月是最佳万无一失的时间,更会让八皇子借助这次的事情让朝中大臣对嘉祥帝不满。 “突然提前,风险会不会太大?” “只要直接将他们锤死,便不会有任何的风险。“萧承煜冷漠疏离的眉眼,眸光幽冷入寒潭,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 裴昭心惊,八皇子萧承煜的意思很明显,这样一来其余三大世家没有一丝活路,与被灭门的颍川世家并未有什么不同,这手段…… “你已经脱离了武陵世家,所以裴家与你便不会有任何的关系。”萧承煜开口。 裴昭的野心和手段并不匹配,且四大世家被连根拔起,提早脱离裴家,对他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裴昭知道,只要八皇子肯提携,日后他定会仕途顺利。 “多谢公子。” “不要让我失望。”八皇子萧承煜一语双关道。 只要裴昭办好了这件事情,日后必定前途无量,反之便会随着四大世家的颠覆而消失。 “裴昭绝不会让公子失望。”裴昭保证道。 萧承煜抬手扯掉了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稚嫩清冷的脸庞,又有谁能够想到最近京中局势紧张多变,皆是在他的推动下发生,无论是四大世家还是太子殿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裴昭对于八皇子萧承煜是真心的臣服,他虽然为武陵裴家的子嗣,却受到了族人打压多年,即便是到了而立之年也没有任何的作为,幸而遇到了八皇子。 八皇子心思缜密沉稳,处事果断,作风凌厉,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让他佩服,这样的人才是大秦未来的君王。 萧云宴推开包厢的房门,朝着酒楼的内院走去,重新换上一身衣衫,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楼。 这厢谢茹央在逐风的护送下已经回到了摄政王府。 “王妃您慢点。”清欢在一旁提醒着,自家王妃一点也没有怀有身孕的自觉,让她担心不已。 “清欢,别太紧张。”谢茹央笑着说,她怀孕才一个月,正常的生活是可以的,真的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谢茹央踏进别院里,一股饭菜的味道便钻进了鼻子里:“好香。” 她踏进房间里,便见到满桌的美味佳肴,都是她爱吃的菜,色香味俱全。 萧云宴走过来,抬手整理了她额前的碎发,温柔地说:“累不累。” 谢茹央拉着他的衣袖,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累。” 萧云宴溺宠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着说:“洗手,吃饭。” 谢茹央突然觉得萧云宴这是把她当作小孩子一般的照顾着,回家就有热乎的饭菜,心里美滋滋的。 “阿央,多吃点。”萧云宴不停地为她布菜,一会功夫谢茹央的碗里的菜已经推挤如山了。 谢茹央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人,眨着眼睛,问:“王爷,你把我当什么了?” “阿央为何这样问?”萧云宴不解。 “王爷你这是把我当猪养吗?” 萧云宴微怔,随即爆笑了出来:“阿央,是我的无价之宝。” 所以他心甘情愿地为她下厨,殊不知今日的举动,差点惊掉了府中人的下巴,至今魂魄还在摄政王府的上空飘荡着。 零落日余晖中,萧云宴陪着她在府中散步。 京中局势动荡,太子联合四大世家企图谋反,篡位弑君,被八皇子揭发,太子罢黜贬为平民,四大世家没收财产获罪,流千里。 经过此事,朝中大臣一致支持把八皇子萧承煜立为大秦未来的太子。 前太子被罢黜,人心惶惶,早日立下太子可以稳定民心安抚朝臣,挽回四大世家对大秦造成的影响,而八皇子萧承煜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嘉祥帝却犹豫不决了起来,之前一直想要让八皇子取代萧承烨为大秦的太子,毕竟这个儿子他十分满意,但经历了前太子想要谋反,给他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竟是不想太早立下太子。 此时,摄政王萧云宴身体康健,骑着骏马回京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宫中的嘉祥帝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摄政王面色红润,身体康健,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暗探禀告。 “确定吗?”嘉祥帝脸色沉了下来。 “当时摄政王妃坐在马车里,马儿好像受到了惊吓,失控在街上乱串,是摄政王施展轻功,救下摄政王妃的。” 嘉祥帝听完,踉跄地坐在了椅子上,他知道摄政王离开京城毕竟是身体不行,出门寻找解药去,就没有想过他会回来,最大的心愿是他就这样死在外面的。 如今京中局势刚刚稳定,嘉祥帝有些慌了。 立刻下旨,封八皇子萧承煜为太子。 萧承煜搬进了东宫,没有人想过四大世家流放潜力,前太子罢黜,八皇子萧承煜成为太子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或许很多朝臣嗅出了不同,但八皇子萧承煜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摄政王府中,萧云宴听到嘉祥帝迫不及待的下旨,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第493章相互试探 嘉祥帝的自私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曾经利用太子的蠢,将太子推到前方与摄政王作对。 如今他看似最疼爱八皇子,似是对他信任有佳,可关系到自己的安危时,便毫不犹豫地将八皇子萧承煜推了出来,当真是自私至极。 不过这也是萧云宴想要的结果。 嘉祥帝不放心萧云宴的身体状况,还特意派太医前来摄政王府为他检查身体。 这次萧云宴没有任何的隐瞒,让太医好好检查一番,回宫如实禀告。 嘉祥帝听到太医的话,眉眼沉了下来,阴冷如霜,摄政王身体康复这样的消息简直是拿着匕首狠狠地往他心口上戳。 太子明显地感受到嘉祥帝的不悦,头垂得更低了。 嘉祥帝目光阴冷,甚至有杀人的冲动。 “退下。”嘉祥帝的话对于太医来说简直是如阎王殿前的一道光明,将他们从死亡中拉扯了出来,、 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整个御书房被砸得惨不忍睹。 大太监福禄感叹,陛下已经半年没有砸御书房了,如今听到关于摄政王的消息再次的控制不住了。 摄政王身体康复对于嘉祥帝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自己的皇位怎么来的,他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楚,更知道先皇更加属意十三弟登基成为大秦的君王,满朝文武更是如此。 他该怎么办? 书房里一片狼藉,温度降至冰点,嘉祥帝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宣,太子。”嘉祥帝话落,望着一片狼藉的御书房,改口道:“宣太子明日觐见。” 翌日,早朝过后,太子萧承煜出现在已经修葺好的御书房里。 “父皇。”太子萧承煜恭敬地开口:“父皇,您面色看起来有些疲惫,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儿臣这就为您传太医。” 嘉祥帝摆手道:“朕身体无碍,朕是为你忧心。” “父皇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萧承煜佯装不解,他知道今日嘉祥帝宣他前来的目的,从这刚刚修葺焕然一新的御书房就能看出这两日嘉祥帝心里波动有多大。 “煜儿,你这些年游历在外,不知朝中的局势,如今你刚刚被册封太子时,你十三叔恰巧在这个时间回来,朕为你忧心。” “十三叔怎么样?”萧承煜不解地询问。 嘉祥帝望着萧承煜的模样,不知是应该恨铁不成钢还是心安他心无杂念。 “你是太子,是大秦的储君,更是将来大秦的帝王。”嘉祥帝慈爱的目光看向萧承煜:“可你想要坐稳太子之位并不容易。” “父皇您这是什么意思?” “父皇年纪大了,没有太多精力去为你谋划了,你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只能看自己了。” “这些年来你十三叔手握兵权不肯让出来,嚣张跋扈,狂妄自大。”嘉祥帝叹息道:“这些年有父皇在,你十三叔还能收敛些,可如今父皇的年纪大了,你十三叔又见你成为大秦未来的储君,想必心里是不服的。” 萧承煜心里冷笑,十三哥推翻你这个昏君,登基为帝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当真他什么也不知道吗? 嘉祥帝今日召见的目的不言而喻,挑拨离间。 “父皇,儿臣该怎么办?”萧承煜眼底闪过惊慌之色,清晰地落入了嘉祥帝的眼中。 嘉祥帝一副父子情深的模样:“阿煜,你想要坐稳储君之位,手中就必须要有兵权,兵权是你这个储君最大的依仗。” “十三叔不会给儿臣的。” “你十三叔野心极大,自然是不会轻易给你的,所以你想要想办法,这是你作为大秦储君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萧承煜似是无助地望着嘉祥帝:“父皇,儿臣应该怎么做?“ “固父皇年纪大了,不能一直帮你做出决策,买这个是需要你自己去做的。 “萧承煜略微沉吟了一番,想了想抬头看向嘉祥帝:”儿臣知道了,定不会让父皇失望的。 “父皇一直都对你有信心的”嘉祥看向萧承煜,欣慰的说道。 “儿臣绝对不会辜负父皇的信任。”萧承煜仿若大受感动地说。 嘉祥帝满意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做吧!一切都有父皇为你撑腰。” 萧承煜一副崇拜的目光望着坐在龙椅上的人,看得嘉祥帝简直是心花怒放。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嘉祥帝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老八并不傻,其实很聪明,可即便在聪明,他也只有十几岁,心思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萧承煜恭敬地走出御书房,负手而立站在玉阶上,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出生在皇宫,但自幼游历在江湖,对于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是陌生的,他不喜欢这里,但这里却是大秦皇权的集中地,他必须要将权势牢牢掌控在手中,这样十三哥才能放下心里的担子,正是因为有这个信念和责任,他必须回到皇宫来。 清风拂过,扬起他的长袍,抬起脚步之际,温和的气息取代了冷漠。 萧承煜出生在皇宫,但对于这个金碧辉煌的皇宫却又是陌生的。 皇宫对他而言没有江湖来得自在,也没有摄政王府那么让人心安。 ———— 萧承煜忧心忡忡回到东宫,并且在御书房里呆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未曾出门。 宫女将这个消息偷偷传递出去,送到了御书房,嘉祥帝听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只要太子能够牵制住摄政王,他就有办法夺取摄政王手中的兵权,将他除掉。 嘉祥帝最大的心愿便是在有生之年除掉摄政王萧云宴,否则他绝对不甘心。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被摄政王压制着,毫无还击之力,尤其朝中大臣都支持摄政王,让他这个大秦的帝王有苦说不出来。 现如今这个太子受到了朝中大臣的支持,嘉祥帝就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摄政王给除掉。 殊不知,书房中的萧承煜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悠闲地仰望着天上的皎月。 嘉祥帝想要借他的手除掉十三叔,简直是异想天开。 陛下在东宫安插了探子,他又如何不知? 无非将计就计罢了! 第494章抑郁了 京城局势风云变幻,摄政王府却是异常的温馨。 谢茹央自从怀有身孕,萧云宴几乎要把他宠上了天,怕是她要吃肉龙都会为他上天割一块。 摄政王府无数双眼睛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连走路时脚下有一块石子都会被提前清走。 谢茹央发出严肃的抗议,但没有丝毫的效果。 萧云宴就不用说了,府中的下人都无需吩咐,知道自家王妃怀有身孕,那是发自真心的高兴,根本无需吩咐,便已真心的留意王妃的身体。 自从王妃出现在王爷的身边,不但王爷有了很大的变化,就连摄政王府所有的人都悄然地发生了变化,他们喜欢这样的王府,更是从心底里尊敬爱戴他们的王妃。 “这是他们真心在意你这位摄政王妃。”萧云宴,说。 王妃能够得到府中下人,暗卫人真心的尊敬,可见他的王妃是如何的出色! 谢茹央抑郁了。 她知道这些人的好意,可每天出门这么多双眼睛盯着,着实有些心累~ 萧云宴见这两日谢茹央不肯出门,与她说话也爱答不理,便提议带她出门散心。 谢茹央闻言,眼睛瞬间明亮了起来:“王爷是说真的吗?” “阿央,你这是不相信你的夫君吗?” 我相信王爷才怪。 谢茹央腹诽着,不过能出门走走,还是十分高兴的,甜甜地说道:“我是相信王爷的。” 萧云宴又怎么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呢? 正是因为看透了,所以才要带她出门安抚她的心情,不然真的惹怒了自家的小王妃,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萧云宴对于自己的王妃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两人收拾一番正准备出门,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阻止了他们出府的步伐。 谢茹央站在窗前,雨水带着凉意飘过进来。 萧云宴见状,上前将窗户关好:“阿央,你这样会生病的。” “嗯。”谢茹央心情郁闷至极,连回应的心思都没有,她只是想要出门散散心,连老天都要和她作对。 萧云宴将人抱在怀里:“不要不高兴,明天我带你出城走走。” “真的吗?”谢茹央抬头。 “阿央想要去哪,我们就去哪?”萧云宴保证道:“我知道阿央这段时间心情不好,但朝中局势未稳,有很多潜在的危险,让阿央受委屈了。” 谢茹央听到萧云宴这样说,郁闷的心情缓解了不少,这不是他的错。 萧云宴的暗卫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谢茹央出府,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可正是因为在意,即便是完美的保护,也怕出现纰漏,让心爱的人受伤,这是萧云宴不敢去想的。 因为爱,从而在意,他不要王妃身边出现任何的潜在威胁。 如今京城的局势已大致稳定了下来,萧云宴便想着要带王妃出门游玩,来补偿这段时间的亏欠。 萧云宴望着窗外的雨幕,真的是天公不作美,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哄王妃都不可能。 这雨一下一整天,但因为萧云宴的安抚,谢茹央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怀有身孕,虽然害喜并不严重,可也是有些不舒服,心情便十分的烦躁,这一点谢茹央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更知道不应该迁怒于萧云宴。 可她向来和善,自然是不会迁怒府中的丫鬟,只能对自己心爱的人耍耍小性子。 下雨天不能出府,萧云宴便为爱心的人抚琴,来缓解她内心的低落。 高大颀长的身影端坐在古琴前,指尖拨动琴弦,优雅的音调流淌出来,从房间里飘出来,闯进了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之中。 琴音和雨水落地的声音仿若是一场交响乐一般,又钻进了她的心里。 谢茹央双手托着脸颊,痴痴地望着萧云宴抚琴的样子,似是窗台上的你那株盆栽也染上了一抹娇羞, 仙姿玉色,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不可自拔! 谢茹央就这样静静地望着他,玉颜恣色在她的眼里。仿若这世间千万的光华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曲终,雨歇,她仿若未觉,痴痴地望着他。 萧云宴低声笑着,起身走到了谢茹央的面前:“阿央,饿了吧!” 谢茹央瞬间晃过神来,望着这张俊美的容颜她真的没有办法生气,点了点头。 萧云宴下厨为她做饭,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 翌日清晨,两人收拾一番,嘉祥帝一道圣旨出现在摄政王府内,让他们夫妻进宫。 “本王的王妃身体不舒服,无法进宫。”萧云宴拒绝,嘉祥帝宣召他们入宫,绝对不会有好事,他自然是不惧,以前还时常入宫给嘉祥帝难看。 可今日不同往日,王妃要出门散心,他自然不想因为嘉祥帝扫了王妃的兴致。 “王爷离京许久,陛下甚至想念,还请王爷入宫。”大太监福禄斗着胆子,说。 萧云宴冷笑:“本王的王妃不舒服,自然是留在府中照顾王妃。” “可陛下——” “陛下日理万机,本王就暂时不打扰了。”萧云宴冷声打断,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太监福禄无奈,只能离开摄政王府复命。 萧云宴则带着谢茹央直接坐上了摄政王府的马车朝着城外驶去。 嘉祥帝听到消息简直是暴跳如雷,简直是在打他这个大秦帝王的脸面。 萧承煜安静的站在一旁,狠狠憋住笑意,这真的是十三哥的作风。 嘉祥帝望着站在御书房的萧承煜,压制住心里的怒气,别有深意地说道:“煜儿,你十三叔真的是越来越嚣张过分了。” “父皇息怒。”萧承煜劝慰道:“也许十三叔有急事。” “急事情?”嘉祥帝冷哼:“朕是大秦的帝王,你是大秦的储君,我们父子俩的身份难道还比他的事情重要吗?” ”煜儿,你要记住,你是大秦未来的储君,一言九鼎,没有人能拒绝你。“ “儿臣谨记。”萧承煜听话地说道:“要不儿臣出城去看看十三叔在做什么?” 嘉祥帝目光微,计由心生:“你带御林军去看看。” 第495章嫉妒的心 谢茹央掀开车帘,望着官道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林,心情格外的舒爽。 这段时间他整日呆在摄政王府,都快要发霉了,幸好可以出来散散心。 萧云宴从马车里出来,将谢茹央抱了出来。 “避暑山庄。”谢茹央心情格外的好,天气越来越炎热,避暑山庄倒是一个绝佳的好地方。 萧云宴举动温柔,小心翼翼地牵着谢茹央朝着台阶上走去。 清风拂过,扬起他们的长发在风中纠缠了起来。 他深情款款地望着她,她回应着灿烂的笑容,这便是感情最好的模样吧! 庄子里的人已经习惯了他们到来,也不会上前打扰,一如既往。 这点让谢茹央的心情大好,庄子里的人暂时不知她怀有身孕,她也会相对轻松一些,这也是目前她最想要的幻境。 一路上舟车劳顿,谢茹央回到竹屋里便有些困意。 萧云宴见状,便扶着她躺在床榻上,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 “阿央,你休息一会,等睡醒了我们就吃饭。”萧云宴体贴地说。 谢茹央笑着回应,一个“好”字,嗓音软糯,直接甜到人的心坎里去了。 床榻上的人睫毛轻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传来。 旁人怀孕都会有孕期反应、呕吐等症状,但谢茹央没有这些症状,她最大的嗜好就是睡觉。 萧云宴起初也是各种担心,因为谢茹央之前就是因为魂魄不稳而时常陷入深度的昏迷当中,可这次魂铃在她的身上,应该是不会出现大问题。 杨大夫也曾说过,每个孕妇前期的症状不一样,也有很多嗜睡的,王妃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 可萧云宴却也始终不放心,这也是这段时间他一直不想让谢茹央离开自己视线的原因,怕她睡觉,再次陷入深度的沉睡当中。 前段时间萧云宴对于谢茹央的睡眠格外地敏感,经过一段时间的细心观察,萧云宴发现她睡眠的状态和前段时间陷入深度睡眠是不同的,紧绷的心稍稍缓解了一些。 萧云宴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榻前,望着那张恬静的睡颜,最后目光落在了她平坦的腹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谢茹央怀孕刚刚两个月,并未显怀,但在萧云宴的心里却是小生命诞生的开始。 小阿央来到他面前的倒计时,日夜期盼的同时也在偷偷告诉小阿央,在母妃的肚子里要乖乖的,不能让母妃受苦。 萧云宴忍不住幻想着小阿央是怎样的? 望着床榻上睡熟的人,萧云宴陷入了憧憬之中,想着小阿央的出生…… 倏地,一阵细微的动静划过他的耳畔,萧云宴眉峰微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并且小心翼翼地带好门,以免惊动王妃。 “王爷,太子殿下带着御林军出现在避暑山庄外面。”逐风禀告。 萧云宴挑眉,随即明白了萧承煜出现在避暑山庄外面的用意,定是他理会嘉祥帝的召见,所以嘉祥帝借此挑拨离间,想用太子对付自己。 可如今这个太子已不是曾经愚蠢至极的萧承烨,他是萧承煜。 “让太子进来,并告知御林军不能有轻举妄动,否则格杀勿论。”他不能让嘉祥帝看破绽,从而怀疑到萧承煜。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落日余晖,霞光漫天,萧云宴负手而立地站在树下。 萧承煜在他的教导下成人,无论是心智和手段都已成熟,是一个合格的储君,但还未曾真正经历朝堂的诡辩,他必须要再等等。 否则的他他不介意逼宫,让嘉祥帝禅位给萧承煜,这样他就能早日卸下大秦的担子。 他有对权利的渴望吗? 有。 他也曾胸怀天下,想要在施展自己宏图志愿。 因为他答应过先皇必须要挑起大秦的担子,可那时的他身中剧毒,最后发现了先帝妃嫔诞下的子嗣,便偷偷地掉包成了嘉祥帝的儿子萧承煜。 萧承煜无疑是出色的,但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大秦君王远远不够,还需要历练。 “十三哥。”萧承煜走了过来。 萧云宴蹙眉:“难道你不怕隔墙有耳吗?” “如果十三哥这里不安全的话,那么这个世上便没有安全的地方了。”萧承煜十分相信在自己十三哥的能力,在他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 萧云宴怔住,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的身边不会有叛徒,他的地盘相对是安全的。 “陛下让我来给十三哥找晦气,特意把御林军派给了我。”萧承煜冷笑。 嘉祥帝想要对于摄政王萧云宴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竟如此的迫不及待。”萧云宴摇头,萧承煜刚刚登基为太子,就想利用这个太子除掉自己。 “陛下向来如此。”萧承煜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如果不是目前的身份限制,他真的不想喊他为父皇,他不配。 两人站在树下闲谈一会,萧云宴便开始赶人了。 “十三哥,天色已晚,你不让我在这休息,难道连口饭都不给我吗?” “目前我们是敌对关系,莫要让陛下怀疑。”萧云宴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是早早离开吧!” “陛下派我给十三哥找晦气的,我就这么灰溜溜地离开了,陛下定会认为我无能的。” 萧承煜好不容易追到了这里,加上又是嘉祥帝允许的,怎么可能轻易地在萧云宴的面前消失。 “你留在能做什么?” “这次你们回来,我一直都没有机会见见十三嫂呢?”萧承煜话落,只见眼前的人如同一道疾风瞬间从他眼前消失,速度快得让他觉得自己眼花了。 萧云宴听到房间里的动静,瞬间站在床榻前:“阿央,你醒了。” 谢茹央坐了起来,望着窗外的天色:“我睡了这么久?” “舟车劳顿,多睡一会无妨。好好休息,明日我带你出门走走。”萧云宴声音温柔地让站在门外的萧承煜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为什么十三哥面对自己和十三嫂时的语气是不一样的? 萧承煜有些嫉妒了…… “十三嫂。” 第496章绝情弃爱吗? “太子殿下。”谢茹央看到了萧承煜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十三嫂,你就叫我阿煜吧!”萧承煜觉得这样会更加亲近,而且他可以在别人面前摆谱,在十三哥和十三嫂面前是万万不能的,还不如称呼他的名字自在一些。 “阿煜你站在外面做什么?”谢茹央,问。 萧承煜望了萧云宴一眼,委屈地说:“十三哥不让。” 谢茹央抬眸看了一眼他,萧云宴的目光又落在了萧承煜的身上:“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进来了?” “我来到这里,未曾喝过一口水,连饭都没有吃上,天黑路滑十三哥就要赶我走。”萧承煜委屈道:“十三嫂我想要留在这里住一宿,明日在离开,好不好。” “一会你十三哥下厨,你留下来吃饭。”谢茹央笑着说。 萧承煜微怔,他居然能吃到十三哥做的饭菜吗? 蓦然间,他笑了起来!这趟来得不亏啊! 看着那张才明艳灿烂的笑容,谢茹央的心情也不错。 “谢谢嫂嫂。”萧承煜改口极快,嘴巴很甜,踏进客厅里。 因为他发现嫂嫂不是嫉妒的对方,是他需要抓牢的人。 萧承煜回想曾经的十三哥,如同一座冰雕般冷漠无情,甚至从他的身上找不到任何生气。 他儿时跟在十三哥身边,性子自然也就随十三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可他离开大秦皇室,游历天下,见到了各色的人,有了新的认知,他才渐渐改变。 不,应该是善于伪装,但骨子里的冷漠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嫂嫂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十三哥,让他变得和正常人一般有生的气息,有喜怒哀乐,这点让他深感欣慰。 萧承煜回到京城,没有想到十三哥身体里的剧毒解了,身体已彻底康复,这些都是嫂嫂的功劳。 他知道如果没有嫂嫂,或许这次他回到京城,就见不到十三哥了。嫂嫂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十三哥,让他眼中有了笑意。 萧承煜万万没有想到,甚至是无法想象十三哥下厨是什么样子? “阿煜想吃什么?告诉你十三哥。”谢茹央温柔地说着。 萧家的男人都长着一张俊美的脸庞,萧承煜其实和萧云宴很像,但因为都是萧家人,所以冒充嘉祥帝的儿子,嘉祥帝也没有怀疑。、 谢茹央倒是十分喜欢萧承煜这个少年,看向他的目光格外的温柔。 萧承煜望着谢茹央满脸笑意:“十三哥都会做什么啊?” “你十三哥什么都会做的。” 萧承煜的声音很轻,似是不相信一般:“那我可以点菜了?” “你说呢?”萧云宴没有拒绝,反问道。 萧承煜望着十三哥冷冷的模样,讪笑着:“嫂嫂能留我在这吃饭就已经很好了。” 嫂嫂留饭,十三哥自然是不会说什么,但如果他胆敢点菜,十三哥必定会把他扔出避暑山庄的。 萧承煜对于教导自己长大的十三哥有一个清醒的认知。 天色渐暗,饭菜的香气弥漫开来。 萧承煜愣住了,即便是知道十三哥能下厨做饭,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心理建设,但看到了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还是忍不住怀疑,这是十三哥的厨艺吗? “阿煜,你尝这个清蒸鱼,是你十三哥的拿手菜。”谢茹央热情地说着。 萧承煜机械地夹起清蒸鱼放入嘴巴里,鱼肉鲜美滑嫩,真的很好吃。 满桌的美味佳肴,味蕾生津,可萧承煜却吃得魂不守舍,一边狂吃,一边不断地怀疑着,这是十三哥的厨艺吗? 他知道,这是十三哥的厨艺,嫂嫂不会欺骗自己的。 晚饭过后,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在院中散步。 萧承煜坐下,至今都无法想象十三哥下厨的样子。 十三哥下厨时,他应该同偷偷去看看的,萧承煜有些后悔地想着。 萧云宴自然是不知他的想法,即便是知道也不予理会,因为他的心思都在心爱的人身上。 谢茹央下午睡得有点久,此时并无睡意。 月上中天,晚风拂过脸庞,虫鸣的叫声不绝于耳,却不见蚊虫从他们面前飞过,她已让逐风在院子的周围喷洒了驱虫药,夜晚自然是不会受到蚊虫叮咬的困扰。 萧承煜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知为何眼底闪过一抹羡慕,这样的十三哥是陌生的,却又是心底最大的期许。 十三哥不会因为剧毒而英年早逝,也不会孤独一生,因为有嫂嫂的陪伴。 萧承煜游历各国,见过形形色色的女子,从来没有见过像嫂嫂这样与众不同的人。 嫂嫂是十三哥的救赎,他就要加倍地对嫂嫂好。 萧承煜就这样在避暑山庄住了下来。 山庄的夜晚极为凉爽,与炎热的京城极为不同,他也喜欢上了这里。 翌日清晨。 早饭过后,萧云宴再次下了逐客令。 谢茹央无奈摇头,如今萧承煜的身份特殊,嘉祥帝又十分多疑,所以他们之间不宜有过多的接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萧承煜无奈,只能恋恋不舍地下山、 同时心里也腹诽道:十三哥真的是太无情了。 御林军见到满脸怒容的太子殿下一路下山,纵马疾驰而去,可见是在摄政王那里碰壁了,他们都是嘉祥帝的人,自然知道摄政王与他们主子之间微妙的关系。 御林军虽然听命于嘉祥帝,但此时太子殿下都离开了,他们也只能离开。 摄政王连陛下和太子都不放在眼里,如果摄政王见他们留下这里,必定会砍掉他们的脑袋。 “王爷,太子殿下怒气冲冲离开,御林军也撤了。”逐风前来禀告。 萧云宴颔首,他知道萧承煜自然是有办法不会让嘉祥帝怀疑的。 “王爷,阿煜很依赖你。”谢茹央说道,她明显看得出来萧承煜对他的崇拜之情,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同时也希望得到萧云宴的关注。 “我知道。”萧云宴,说:“但阿龙的身份不同,他是未来的大秦帝王,对任何人都不能有所依赖,即便是我也不可以。” “这是要绝情弃爱吗?” 第497章作妖的皇帝 萧云宴抬头望着湛蓝的天空,目光漆黑而悠远。 “我曾是大秦的储君,父皇说想要无愧大秦的子民,就要心怀天下,而不是纠结自己心中的小情小爱,仁爱而理智,无情却不能滥杀无辜。” “可后来我身中剧毒,父皇不得已将皇位传给了他,如果我身体康复我便会取而代之,如果我身体不能康复,便要暗中辅佐新的储君,成为大秦的帝王。” “所以正坐在龙椅上的嘉祥帝只是一个过渡的君王?”谢茹央简直是哭笑不得。 “他刚愎自用,无才无德,但=他是大秦皇室的血脉,可以暂时稳定大秦的局面。”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之意,如果不是这些年他手握兵权,控制大秦的局势,那么大秦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大秦的百姓只是知道摄政王守卫兵权,嚣张跋扈,冷血无情,不把帝王放在眼里,却不知道萧云宴是以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大秦的国泰民安。 “王爷,你对那个座位真的没有一点想法吗?”谢茹央好奇地问。 “我自幼在父皇的教导下,对大秦有责任,也有抱负。”萧云宴毫不避讳地说,这是这个身份赋予他的责任。 “我这些年来即便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依旧可以让大秦按照我的设想去改变。” 嘉祥帝虽然登基为帝,可他手握兵权,更是前太子,深受朝臣支持,自然是可以架空嘉祥帝。 这些年来无论嘉祥帝怎么作妖,他都对他十分宽容,因为他正在等萧承煜成长,等待时机。 萧云宴自幼受到的教导便是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帝王,自然是对那个位置有想法的。 可随着他身中剧毒,牵制嘉祥帝不让他乱国的同时还要教导萧承煜成长,如何做一个出色的地方,对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淡了许多。 而后他遇到了她,她为他解毒,让他不再受病毒的折磨,从而彻底康复,他的心思就彻底的改变了。 权利对于他来说随手可得,更是他一直所拥有的,可活着对于他而言并未有太大的感觉。 可谢茹央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这个世界也可以如此的温暖和明亮。 萧云宴漂亮的眼睛灿若繁星地望着她:“等我正式地将大秦交给阿煜,我便带着你们游历天下,可好?” 谢茹央点头,随即却又觉得萧云宴的话有些不对劲。 萧云宴望着她迷糊的样子,眼中闪过溺宠之色:“带着我们的孩子。” 谢茹央垂眸看着还平坦的腹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们的孩子就要出生了。 “可我不希望王爷为了我放弃你追求的事业和理想。”谢茹央觉得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尤其是萧云宴这样的身份,为他放弃了太多…… “我没有放弃。”萧云宴低眸看着她缓缓说道:“我只发现了什么阿央对我来说最重要的。” “可我觉得你没有必要放弃太多。” “我没有放弃。”萧云宴说:“我只是在等待阿煜成长,然后功成身退。” “一山不容二虎。” “王爷是怕日后阿煜容不下你吗?”谢茹央,问。 “阿煜是我抚养长大,教导成人,我相信他的为人不会这么做。“萧云宴十分肯定地说:“但我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朝中大臣以我马首是瞻。如此,阿煜这个帝王便会很难做,别有用心之人会利用这个祸乱朝纲,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这一点萧云宴看得十分清楚,放弃权利是对大秦和阿煜才是最好的。 “看来还是我想的简单了。”谢茹央笑了起来。 “难道阿央不喜欢我陪你吗?”萧云宴挑眉,似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 “我当然喜欢王爷陪着我了。”谢茹央拉着萧云宴的胳膊说道:“我原本是怕王爷为了我放弃了太多,这样的你未必开心。” “我并未放弃,我只是发现阿央对于我来说更重要。”萧云宴温柔的说道:“我想要把更多的时间给阿央,给我们的孩子。” 天气晴朗,萧云宴带着谢茹央在山中漫步。 摇曳的竹林间,清风徐徐,驱走了炎热的气息,带来一丝凉爽之意。 谢茹央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受不了大秦炎热的气候,每年夏天他们都会来避暑山庄住上一段时间。 这里气候宜人,环境清幽,让她十分的喜欢。 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穿过竹林,走过芳草茵茵的草地,最后站在了一潭溪水旁。 肥硕的鱼儿在清澈的水中自由自在地畅游着。 萧云宴一道掌风落下,鱼儿瞬间泛白了飘浮在水中。 “今儿给松鼠桂鱼。” “王爷,你都快成专业的厨师了。”谢茹央不禁打趣道。 “能成为阿央的专属厨师是我的荣幸。” 萧云宴一手牵着谢茹央,一手拎着鱼儿回到了庄子里。 谢茹央悠闲自在地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惬意的时光。 山中一日,人间已有百年。 两人悠哉地在避暑山庄生活,京城却再次掀起了血雨腥风,前太子余党进宫行刺嘉祥帝,被新任太子救下,此刻当场毙命。 嘉祥帝大怒,想要将和前太子有关的朝臣全部下狱,幸而现任太子求情,重新审查,避免无辜的人受到牵连,与此同时将于太子有牵扯的朝臣全部下狱。 萧云宴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不愧是他教导出来的人。 京城所有的一切都是萧承煜自导自演,不但能够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更是将前太子的余党一网打尽,而且还受到了嘉祥帝更大的信任。 嘉祥帝将京城外的一部分兵权交给了太子萧承煜,城外的兵权是嘉祥帝手中仅有的兵权,如今分出一部分交给萧承煜,可见对他的信任,还有对在自己人身安全的担忧。 萧承煜从来都不会做这种无用的事情,这一招一举三得,达到最大化的效果。 谢茹央也不得不佩服萧承煜,小小年纪,心思缜密,可以谋划到这种地步,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也不看看阿煜是谁教导成人的。”萧云宴语气有些酸酸的。 空气中都弥漫在这一股子酸味,谢茹央简直是哭笑不得。 逐风匆匆进来:“王爷,有顾公子的消息了。” 第498章靠脸活下来 “暗卫在江州发现了顾公子的下落,可惜的是暗卫跟丢了。”逐风惋惜地说。 萧云宴眸心闪过一抹深思,这次寻找顾景之,他把摄政王府最精锐的暗卫派了出去,他们的跟踪手段他是十分清楚,以顾景之的能力是没有办法甩开暗卫的跟踪的。 可目前来说顾景之不但能夜闯摄政王府,还能从暗卫的眼前消失,足以见得他的身手不可同日而语。 顾景之…… 萧云宴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似是能落在人的心口上。 “确定顾景之还在江州吗?”谢茹央突然开口。 “属下已经派人严守江州的出口,并未发现顾公子的身影。”逐风,答。 “江州距离这里不足两日的路程,王爷要不要亲自去江州查看。”谢茹央缓缓开口:“我知道王爷的顾忌。” “王爷,你不要忘了我是大夫,我对自己的身体状况十分清楚的。” 萧云宴看向她:“医者不能自医。” “王爷,我并不是攀附你而生的菟丝花,我没有那么娇气。” “阿央,我知道你坚韧,不惧危险。”萧云宴顿了顿:“可我总觉得不安。”这也是这段时间萧云宴格外紧张她的原因。 这种感觉他也说不清楚,甚至不明白这种不安从何而来,所以从北疆回来,谢茹央几乎未曾离开过他的视线。 萧云宴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操控着生杀大权,他不惧鬼怪,不惧神灵。 这一刻他却慌张,害怕了,因为事关心爱的人,所以他格外的小心翼翼。 顾景之重要,但谢茹央对于他来说胜过自己的性命。 萧云宴有想过亲自去江州查看,可也因为顾及谢茹央的身体而犹豫不决。 谢茹央也正因为看出这一点,才主动把事情说清楚,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让萧云宴放弃太多,尤其这件事情事关顾景之。 “难道我们接下来的生活都要这样吗?”谢茹央再次开口:“我认知中的王爷是强大而自信的,察觉到危险会主动出击,提前将危险扼杀,而不是每日担惊受怕地小心防备。” “这样王爷过得心累,我也有压力。” “孕妇要身心健康快乐的。”谢茹央使出了杀手锏:“王爷心里不安,我们何不趁这次机会主动出击,找到不安的根源。” 萧云宴就这样凝视着她,明眸皓齿,容色照人,他的阿央向来都是坚强的,不惧危险。 他这样做,不但将自己圈禁在一个怪圈中,也将阿央个低看了。 “王爷你的身份纵然是位高权重,却也是受人瞩目的,我们不能永远因为惧怕未知的危险而小心翼翼地生活。” 谢茹央认真地看向萧云宴:我心中的王爷不是这个样子的。” “阿央,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云宴豁然开朗,他不该这样对阿央,不该这样小心翼翼地生活。 谢茹央笑了起来:“我知道危险来临时王爷必定护我周全。” 他们信任彼此,有何惧危险出现! 萧云宴抬眸看向逐风:“属下这就去准备。” 宽敞的马车上铺着厚厚的毛毯,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糕点,一旁的书架上放着书籍。 一行人离开了避暑山庄朝着江州方向驶去。 谢茹央伸手掀开车帘,望着远处的青山碧水,心情有着说不出来的舒畅。 清风透过窗户吹了起来,扬起她的长发,拂过他的脸颊,柔柔痒痒的,却又缓缓落下。 萧云宴将一缕长发握在手中,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翼间,似是每一次都能轻而易举地拨动着他的心弦。 谢茹央转头,长发从手中抽起,飘落在她的身后,一张灿烂的笑脸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的视线中,萧云宴的心砰得差点跳出胸腔。 “王爷,你怎么了?” 萧云宴敛去心里的异样,笑着开口:“看阿央看得着迷了。” 谢茹央脸颊瞬间羞红,不禁打趣道:“现在的王爷真的是甜言蜜语信手拈来。” “哈哈……”萧云宴大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仿若能穿透天际,唇角勾起:“不是信手拈来。” “是发自内心地为阿央着迷。” 一句情话便会让她怦然心动,可见这厮情话输出的能力有多强! 如果不是这三年来他们日日相伴,谢茹央很像将眼前的人和三年前初遇的人联想到一起。 “阿央,你在想什么呢?”萧云宴见她沉默,关心地问道。 “回想三年前第一次相见,差点就被王爷给掐死了。”谢茹央打趣道:“能活下来真的是命大。” “不。”萧云宴反驳:“三年前阿央来到这个世界,我已奄奄一息,根本就没有能力伤害阿央。” 谢茹央点头,好像是这个道理。 萧云宴愧疚当初自己的心狠手辣,却也不示弱,故意逗弄着:”幸亏阿央看上了我这张脸,我才有机会活下来。” 呃…… 谢茹央愣住,这厮说得好像自己是见色起意。 可望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谢茹央承认,好像真的是这么回事。 “多亏了王爷这张脸。”谢茹央感叹道:“不然王爷当时没有杀我,可王爷的臭脾气也会让我逃走的。” “如果当初离开了摄政王府,怕是现在我已经是闻名天下的女神医了。” 萧云宴见谢茹央的声音中透着惋惜,戏弄的心情瞬间没有了,眼底闪过一抹愧疚之色。 “阿央,等我处理好大秦的事情,便带你云游各国,好不好。” “不好。” 萧云宴愣住,可见到她眸心中红狡黠的光芒,释怀地笑了起来。 “神医只是一个沽名钓誉的名头而已。”谢茹央认真的说着:“我从来都不会在意神医的头衔,我还是想尽我所能治病救人。” “神医的头衔对于我而言,并不能给真正穷苦需要治病的人得到帮助。” “但我可以利用我手中的银子,王爷的人脉,最大化的帮助看直不起病,抓不起药的人帮助。”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等我把详细的计划做出来给王爷看看。” 萧云宴点头:“只要阿央想做的,便能做成。” 第三日的傍晚,他们抵达了江州,江州三面环水,名副其实的水城。 萧云宴望着三面环水的江州城,陷入了沉思…… 第499章自责和愧疚泛滥成灾 进入江州,便住进了逐风安排好的别院中,别院环水而建,极具江州特色。 吃过晚饭,萧云宴陪着她在院中散步。 晚风拂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驱走了白日里的炎热。 谢茹央见逐风从外面回来,抬眸看着萧云宴:“王爷,我先回房休息,你去忙吧!” “任何事情都没有阿央重要。”萧云宴看得出来,这两日的赶路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望着她眼中的疲惫之色,萧云宴十分心疼,想要停下来休息,都被谢茹央给拒绝了。 “王爷,我没有那么娇气。”谢茹央对他说:“怀有身孕初期都会伴随着各种症状,我目前的症状还算是好的。” 萧云宴知道王妃只是不想让他太过于紧张,他也想调整好心态,可每次看到昏睡的模样,心底深处的恐惧就会不由自主地涌了出来。 因为经历过失去她的感觉,所以才会尽量规避这种感觉。 如果不是魂铃在身,萧云宴无法想象那种无力承担的后果。 如今魂铃在身,稳魂固魄,但谁也不敢保证一定会安然无恙,不会有意外发生。 谢茹央回到房间里,简单的梳洗,便上床睡觉,直到她睡熟,萧云宴才起身离开。 书房与卧房只有一墙之隔,这也是萧云宴特意吩咐的。 他不想办公室影响到王妃的休息,也不想王妃离开自己的视线,这种距离刚刚好。 萧云宴负手而立站在窗前,漆黑的眼睛倒映着夜空中的皎月,仿若明亮与黑暗并驾齐驱。 摄政王府的暗卫已经将整个江州给人翻遍了,却始终没有找到顾景之的踪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还在江州。江州就这么大,顾景之究竟藏身在何处,才能躲过摄政王府的暗卫? 萧云宴转身缓缓朝着书架走过去,找出江州的舆图和水路图,铺在书桌上缓缓打开。 “江州三面环水,水道甚至从城中穿过。”萧云宴缓缓分析道:“顾景之的藏身之处,会不会和水有关?” 逐风眼神一亮,他们之前忽略了这一点:“属下这就派人排查。” 萧云宴坐在椅子上,望着江州的舆图发呆。 顾景之的身世和南海有关,此刻为何会出现在江州? 萧云宴眉峰微蹙,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声音格外地响亮。 江州舆图? 翌日,萧云宴带着谢茹央离开了别院,踏着青石板,漫步在江州的街道上。 小贩高声吆喝叫卖着,喧嚣而热闹。 江州三年面水,名副其实的水城,两人坐上小船,环游江州城。 城中的河道能将两人送出城外,但必须有固定的码头上船,出城还会有城兵看守,想要悄无声息地从水路离开江州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晌午过后,两人走进一家酒楼,点了一些江州的特色美食。 三楼的包厢里,两人临窗而坐,将附近的景色尽收眼底,江州城不如京城繁华,船载着货物行驶在城中的河道上,却也有着他独特的风格。 他们刚刚也坐船环游江州城,但从三楼望去,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蓦然间,一个念头从她的脑海中闪过。 “阿央,怎么了?”萧云宴敏感地发现她神色不对,关心地问道。 谢茹央将目光从河道上收回来,看向萧云宴:“我想到了南海的陆昭和蛞蝓。” 两人四目相对,萧云宴突然明白了她话中的含义:“水中藏人。” 谢茹央点头:“当时陆昭被藏在海底的水晶棺中。”谢茹央将自己的猜想缓缓说了出来:“如今我们在江州城找不到顾景之,为何不试试水中找找看?” “江州这座古城有可能有水下暗道。” 萧云宴眼神骤然一亮,或许这就是暗卫一直没有找到顾景之的原因了。 暗卫一直在江州城中找不到顾景之的下落,昨夜她给逐风提出建议,逐风改变了寻找的方向,但也只是在水上,水下才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就例如他们在南海时,谁能想到蛞蝓把真正的陆昭藏在深海中。 如果不是谢茹央有潜水艇,任何人都无法找到真正陆昭的下落。 “如果在城中修建一道地下河道延伸到城外,也是能做到的。”谢茹央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萧云宴颔首:“能在城中修建河道到城外,寻常人是做不到的。” 城中修建河道延伸到城外,有权有势缺一不可,而且在城中秘密修建河道也不是短期内就能修建成的,时间回溯,很乐意能够锁定人群。 “王爷让逐风他们调查,我们在城外先探查看看。”谢茹央开口,城中的水质浑浊,且有水草淤泥,潜水艇无法在城中河道巡视。 “阿央,你的心里时刻都在装着我的事情吗?”萧云宴眼中泛着星光,柔声问。 “王爷的事情就是我的事。”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难道不是吗?” 萧云宴的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感动。 他的王妃向来都是聪慧无双的,很多事情都能助他一臂之力,而他却小心翼翼地将人保护了起来,限制了她的自由。 自责和愧疚在萧云宴的心底深处泛滥成灾。 谢茹央望着想萧云宴眼底上闪烁的光芒,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温柔的说道:“我知道王爷是为我好。” 虽然魂铃在手,但萧云宴的顾忌何尝不是她的顾忌,他也怕死,怕就这样和萧云宴分开,才会顺着他的心思。 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想法,甚至都积极配合,只为让对方安心,他们都会彼此着想。 但他们忽略了重要的一点,他们二人从来不是软弱脆弱的人,他们自信强大,无惧任何人,只因为爱的深,才会格外在意对方。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豁然开朗,他们都陷入了一个误区。 如今走出误区,便知今后该如何去做。 这段时间堵在萧云宴胸口的郁气瞬间被疏通干净。 两人吃过午饭,他们回到了别院,谢茹央去午睡,萧云宴吩咐逐风改变调查的方向。 天上皎月散发着清冷的光芒,-两道身影从别院中潜出,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500章新的发现 夜风温柔地拂过脸庞,空气中沁着潮湿的味道。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穿梭在无人的街道上。 谢茹央依偎在宽阔的怀抱中,仰望夜空,点点繁星仿若明珠镶嵌在夜幕下,闪闪发光。 蓦然间,她想到当初坐上太空飞船穿梭在宇宙时的那种感觉。 那时飞船上的人被浩瀚的宇宙所震撼,他们渺小得仿若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转瞬即逝…… 谢茹央抬眸望着萧云宴的脸庞,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扬,因为有他的呵护宠爱,她不再渺小,她是他在这个世上最重要的人。 他们彼此的光,缺一不可! 曾经她的世界灵里只有学习,成为医学博士登上太空的空间站,这是她努力奋斗的目标,更是她人生的全部。 他们乘坐的飞船爆炸,她从浩瀚宇宙中的一粒尘埃,出现在了他的世界里。 从此,她会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 谢茹央人生的全部不再只有学习,她可以游遍大江南北,见识到世界的精彩,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救更多的人,这才是她学医的初衷。 她身负空间,医术精湛,但救人的能力有限,无法救治更多的人。 夜幕下,望着漫天的繁星,谢茹央的心境豁然开朗,她不但拥有大秦摄政王的权利,天下第一首富沈言卿的财富,她不能改变这个世界的认知,却可以完美地利用这些帮助更多的人。 一个初步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她需要有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去实现心中的想法。 萧云宴低眸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那双灿若繁星,却又比星辰还要明亮的眼眸中。 谢茹央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头向上一倾,啪嗒一口,一记轻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萧云宴的身子一抖,脚下一个踩空险些从房顶上摔下去。 谢茹央惊得紧紧地勾住了他的脖子:“王爷,小心啊!” “阿央,你真的太调皮了。”萧云宴无奈道。 他抱着她施展轻功穿梭在夜幕下。 岂知她的吻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的脸颊上,萧云宴一向对谢茹央没有任何的抵抗力,一个失神险些从半空中摔下去,幸亏他及时地做出调整,抱着她在空中旋转一个圈圈,最后稳稳地落在了房顶上。 “那我下次不亲了。”谢茹央乖乖认错。 “不要。”萧云宴拒绝,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颊上:“我喜欢阿央主动。” 呃…… 萧云宴低眸,温柔的薄唇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分开之际却又狠狠撩动着他们的心弦,似是这世间最动人的情话,温柔地将他们包裹在其中,仿若将他们与这世间的幽冷黑暗隔离一般。 月黑风高,两人却是情深似海,望着彼此的眼中尽是缠绵之色。 谢茹央归咎于月色太美,但萧云宴却觉得这世间所有的温柔美丽都不及怀里的人。 空气中潮湿的气息凝聚成粉红泡泡弥漫在他们的周围。 江州城东的湖边,这里的水位很深,平时很少有人出现在这里,据说很多人都溺死在这片区域,传言有水鬼。 萧云宴只觉这片区域有问题,甚至有掩人耳目的嫌疑。 皎月倒挂在湖面上,晚风拂过,湖面波光粼粼,寂静无声。 萧云宴小心翼翼地查看一番,发现暗处有人看守。 如此看来,他们来对了,这里有很大的问题。 可他们想要将潜水艇放入水中,势必会惊动暗处的人。 萧云宴准确的感受到附近人的位置,如同魅影一般从这些人的身后闪过,他们便会悄无声息的陷入昏睡当中,一盏茶的时间才会睁开眼睛,他们只会觉得是自己睡着了,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一盏茶的时间足够用了。 谢茹央意念而动,潜水艇从医疗系统飞出落在了湖面上。 萧云宴抱着她,踮起脚尖,如同飞鹤展翅般落在了潜水艇上,小心翼翼地进入了潜水艇当中。 谢茹央坐在一旁,萧云宴操控着潜水艇缓缓沉入了湖底。 夜色漆黑,湖底也是漆黑一片。 开启探照灯,操控潜水艇在穿梭在湖底深处。 谢茹央透过后视镜,观察湖底的动静。 两人在湖底已整整一夜,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萧云宴不由得陷入了沉思,问题出在哪里? “王爷,我们还要回到我们下水的地方。”谢茹央缓缓开口:“既然那里有人看守,必定是又不想让人发现的事情。” 萧云宴颔首,操控潜水艇再次回到了他们下水的地方。 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两人重新检查他们这里,一团团水藻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江州城的百姓都知道,每隔一段时间,湖下的水都会漂浮在水中,远离江州城,如今看来有人有意为之。 “有人利用这个水藻在湖面上作掩护,人在湖底下躲过江州的关卡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这样做?”谢茹央,问。 “江州三面环水,从这里出去的支流的河道很多,有通向京城附近的千泽湖,也有一路南下的范阳河道。” 萧云宴面色凝重了起来:“我们先回去。” 谢茹央点头,她知道萧云宴定是想到了什么,而且这件事情应该很严重,他才会是这副表情。 萧云宴操控潜水艇偏离这片区域,在一处无人的地方上岸,谢茹央便将潜水艇收纳进医疗系统中, 两人快速回到了别院中,萧云宴则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整整一个上午。 晌午过后,逐风从外面走进来。 只见萧云宴伏案,书桌上铺展着大秦的舆图,江州的舆图和大秦的运河水路图。 “王爷,江州郡守严藩在江州为官三十年,从未调离过这个地方。” 萧云宴抬眸看向逐风,问:“他的身份可查清楚了吗?” “严藩出生于江州城的书香世家,身份清白,没有任何破绽。”逐风回答。 萧云宴勾唇:“能在江州任职三十年不曾离开,这样的人要么受打压,要么别有用心。” “严藩能力出众,未必受到了打压。”逐风缓缓说道:“但这样的人有这样的功绩,应该早就调派到京城了。” 萧云宴颔首。 逐风神色微变:“那么严藩留在江州城的目的是什么?” 第501章无名的恐惧1 “你看这舆图有什么问题?”萧云宴,说。 逐风低眸,认真观察着这几张舆图。 萧云宴则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书房里寂静无声,唯有逐风认真观察舆图的模样,他知道王爷让他查看舆图定是和江州有关,而江州三面环水,他便将重点都落在了江州上。 倏地,他的心神一颤,不会这么严重吧! 逐风见自家王爷睁开眼睛,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便将自己的发现如实告知。 “江州三面环水,从江州而过支流有许多,有汇聚流向京中的千泽湖,也有一路南下的洛河,其中洛河又分出几条支流,其中最不起眼的支流便是一路南下途径南诏国。” 萧云宴满意的点头,逐风不愧跟在他身边这么久,很多事情一点就透。 “王爷是怀疑严藩和南诏有关?” 萧云宴没有回答,反问道:“你觉得江州的经济情况如何?” 逐风想了想说:“江州三面环水,水产丰富,百姓们生活富足,每年上缴朝廷的税收都很可观。” 萧云宴点头:“那西山呢?” “十年前西山山体松动,发生一次坍塌事故,所以郡守严禁让江州百姓踏足西山。”逐风跟在萧云宴身份这么久,对于朝廷的事情比许多朝中大臣知道的还要多。 “那时我毒发无暇顾及这里的江州的事情。”萧云宴缓缓开口:“据说我知,陛下派人来江州查看,据说是天灾,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 “属下派人去西山查查看。“逐风回答。 “不要打草惊蛇。”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严藩你也要仔细看看。“ “是。“逐风领命离开。 萧云宴目光再次落在了舆图上,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当初,南诏国乐瑶公主来大秦,想要成为摄政王妃不成,最后入宫成为陛下的宫妃,这一系列才操作让他对南诏起了疑心。 起初他也以为是南诏太子想要坐稳太子的位置,才把自己的乐瑶公主送来大秦、。 可暗卫传回来的消息却与传言不符。 南诏太子贤能温和,深受南诏百姓和大臣的拥戴,但南诏国五皇子却是南诏皇帝宠妃所诞下的子嗣,深受南诏帝的偏爱,甚至有废太子的打算,将储君之位传给南诏的五皇子。 表面看起来南诏太子不受南招帝待见,储君之位岌岌可危,但满朝大臣却是他的底牌。 南诏太子文武双全,五皇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是想要稳固自己的储君之位,南诏太子没有必要一定要将乐瑶公主送入大秦。 南诏乐瑶公主才貌双全,即便是嫁给一国皇子成为王妃也是绰绰有余,嘉祥帝不是好的选择,尤其乐瑶公主极为高傲,更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成为大秦后宫的妃嫔的。 传言不可信,这一点萧云宴十分清楚,所以当暗卫传过来关于南诏太子的秘事时,他倒是从上面看到了顾景之的名字,不过这是顾景之的私事,甚至是他回避,他便没有继续查下去了。 可顾景之失踪,江州的支流流经南诏,他便将所有的事情串联在一起了。 尤其是顾景之当年来到自己的身边是和南诏太子有关。 他们少年相遇,兴趣相投,成为挚友,这一点顾景之毫无避讳对他说明,因为只有坦诚,他才能留在摄政王府。 顾景之却未曾想过南诏太子喜欢上了顾景之,甚至有想将他圈禁起来的想法。 两人之间的纠缠萧云宴不知道,但顾景之一直在他身边办事。 但上次调查南诏太子的事情,他并未让顾景之参与,不想让他为难,今看来南诏太子是发现了顾景之的下落。 那么江州的郡守严藩又在这里面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萧云宴眼睛缓缓眯起,顾景之,严藩,南诏太子? 窗外,霞光万丈,绚丽的光芒透过窗柩,洒进了房间里,谢茹央便从霞光中缓缓走了进来。 萧云宴站了起来,绕过书桌,温柔地牵住了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 “王爷,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谢茹央提醒。 萧云宴顿悟:“阿央,你饿了吧!” “我倒不饿。”谢茹央看向萧云宴说:“只是王爷中午都没有吃饭,晚上还不吃的话,身体会吃不消。” “听王妃的话。”萧云宴牵着谢茹央的手就往外走:“阿央想吃什么?” “饭菜都已经做好了。”谢茹央带着萧云宴带来到了医疗系统里,她还是习惯于系统里的灶台,不用生火,做饭方便。 几样简单的小菜,不若摄政王府那般的奢华,可朴实入心。 萧云宴忙碌了一天,坐在饭桌前,吃着心爱的人为自己做的饭菜,仿若整个人沁在温柔之中。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阿央在的地方,就会抚平他疲惫的心。 阿央,有你真好! 萧云宴望着心爱的人,在心里说道。 有些话位无需过多的言说,一个眼神,一个举动,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两人在医疗空间里吃过晚饭,萧云宴主动收拾碗筷。 繁星漫天,两人一如既往地饭后在院中散步,这是他们不经意间养成的习惯,两人很有默契地维持着,甚至更喜欢这种感觉,温馨自在。 或许是江州三面环水的关系,江州城的夜空好似氤氲在雾气中,朦胧而不真实。 萧云宴抱着谢茹央正坐在房顶上,仰望星空。 谢茹央便把自己关于星座的知识娓娓道来,萧云宴听得十分入神。 他是喜欢听阿央讲述她的那个世界里的人和事,现代世界里平常的事情对于萧云宴来说极富神奇色彩。 萧云宴想知道谢茹央在另一个世界的点点滴滴,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却同时也为她心疼。 夜风吹来一丝凉意,萧云宴将人紧紧搂在怀中。 一会功夫,均匀的呼吸传来,怀中的人已陷入了梦乡之中。 萧云宴小心翼翼查看她的状况,确实是睡着了,竟是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自从谢茹央怀有身孕后,这种无名的恐惧时刻伴随着他…… 第502章无名的恐惧2 逐风传来消息,西山他们进不去。 萧云宴诧异,居然还有他摄政王府暗卫去不了的地方。 “西山不但守森严,还布置了机关陷阱,属下怕打草惊蛇惊动了对方。”这是逐风的考验,以西山目前的状况而言,绝对是有问题的。 “你留在别院照顾王妃,本王会夜探西山。”萧云宴吩咐道,他们来江州已有几日的时间,如果江州有问题,那么暴露身份是迟早的事情,所以他要尽快查看西山那边的动静。 萧云宴身体里有山海珠保护,可以操控万物,便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西山。 西山有重兵把守,还有布置了机关陷阱,那里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严藩那边有动静吗?”萧云宴,问。 “郡守府守卫森严,目前已有暗卫已经混进去了,暂时还未曾传出消息。”逐风回答。 萧云宴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本王这些年倒是把江州给忽略了。” “严藩任命为江州郡守有三十余年了,怕是早有准备。”逐风说:“这些年王爷为大秦殚精竭虑,这些魍魉鬼魅别有用心,自是防不胜防。” 萧云宴身为大秦的摄政王,手握兵权把持朝政,却又不能做得太过,只能与嘉祥帝展开拉锯战,如果没有摄政王,大秦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状态。 严藩一直都是江州郡守,如果是有心布局,他身后的人会是南诏太子吗? “派人留意宫中的情况,尤其是瑶贵妃。”萧云宴吩咐,如果所有的事情和南诏有关,也绝对和瑶贵妃脱不了干系。 逐风领命离开,萧云宴走出书房,便看到谢茹央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发呆,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投射下斑驳的光影,茶几上放着新鲜的瓜果,她也是兴致缺缺。 萧云宴上前:“阿央今日想吃什么?” 这段时间谢茹央不但嗜睡,并且食欲不怎么好,这让萧云宴极为肉疼,变着花样为她做好吃的,只是希望她能多吃一口。 谢茹央虽然不害喜,不呕吐,却也是吃不下饭,短短几日,脸颊明显的消瘦了起来。 “王爷,这是孕妇的正常反应。”谢茹央宽慰着,他们这次出来有事情要办,她不想萧云宴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他的身上,耽误了正事。 谢茹央从贵妃椅上坐了起来,望着萧云宴那担忧的神色,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适当的接受,他才会安心。 “我想吃点清淡的。” 四菜一汤,十分清淡,却也让食欲不佳的谢茹央多吃了几口。 萧云宴见状,漂亮的眼睛仿若敛尽了漫天的星辰,明亮而璀璨。 “阿央,今晚我要去西山探查情况,我把逐风留下来保护你。”萧云宴想了想又说道:“你还是尽量待在医疗系统里吧!”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点头答应。 虽然她很想和萧云宴一起夜探西山,但目前她的身体状况是萧云宴最大的软肋,更会让他分心。 她还是留在别院,等待他的消息吧! 萧云宴自从死而复生,吸收了山海珠的能量,彻底改变了他的体能,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力量上,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程度,他的安全,谢茹央无需担心。 谢茹央安静的待在医疗系统里,因为她知道保证好在自己的安全,才是对萧云宴最大的帮助。 可是,习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甚至都没有离开过对方的视线,如今萧云宴出去办事,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居然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全都是萧云宴。 她索性从床榻上坐了起来,可想的念的还是萧云宴。 谢茹央扶额,用力将萧云宴从在自己的脑海里剔除。 可,还是睡不着。 谢茹央从床榻上下来,走到书桌前,拿起自己的圆珠笔在册子上画简笔画,来打发自己的时间。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萧云宴依旧没有回来,她知道夜探西山也对不是一件同容易的事情,否则他也不会亲自出马了。 另一厢萧云宴一身夜行衣好似与夜色融为一体,守卫却没有丝毫的察觉。 西山布满了机关陷阱,可见这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萧云宴敏锐地避开了机关陷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山林中。 西山的夜是安静无声的,甚至连虫鸣的叫声都不曾听见。这般安静的西山,仿若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被立刻发现。 萧云宴听到动静,停下脚步,隐藏在黑暗中。 巡逻的守卫和固定位置的守卫换岗,不留一丝破绽,即便是暗卫也没有办法在这里全身而退。 萧云宴惊诧之余更加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山中。 皎洁的月光洒下来,映照山洞口,这里看守的士兵尤其地多,萧云宴停下脚步。 西山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就目前而言,他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可他是谁,大秦摄政王,涉猎之广,从眼中守卫路线,还有这个山洞便隐隐察觉出真相了。 不想调查出真相,便不能打草惊蛇,萧云宴也格外的小心。 东方露出鱼的白肚,天色渐渐明亮了起来。 谢茹央坐在院中焦急地等待着,萧云宴夜探西山,按道理天亮之前就会回到别院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妃请您放心,王爷一定没有事的。”逐风心中虽然不安,但更想稳住自家王妃的心态:“接应的暗卫也没有察觉出王爷有危险。” 谢茹央点头,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相信王爷。 可心中的不安却在逐渐扩大着,她抬眸看向逐风:“继续派人去西山查看消息。” “是。”逐风领命,却也不敢轻易地离开谢茹央。 谢茹央安静地在别院中等待着,她的心似是越来越慌张不安了。 “逐风带我去西山脚下。” “王妃,这样不安全。”逐风担忧地说。 “我察觉到王爷那边出了问题。”谢茹央神色凝重,语气坚定地说:“我必须要过去看看。” 第503章萧云宴失踪 谢茹央在逐风和暗卫的护送下来到了西山。 他们避开了西山脚下守卫的士兵,悄无声息地潜入西山之中,在半山腰停下了脚步。 前方不但守卫森严,还布置了机关陷阱,他们如果继续前行,很有可能得打草惊蛇。 萧云宴目前下落不明,他们自然是不能轻举妄动。 逐风让人前去打探消息,看看能不能联系到自家王爷,他留在原地保护自家王妃安全,王妃目前怀有身孕,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否则他愧对王爷和王妃信任。 谢茹央面上一片平静,心里却焦灼不安。 她相信萧云宴的能力,更知道他不是食言的人。 萧云宴离开前,答应她定会在天亮之前回到她的身边,就定然会做到的。如若不然,定是出现了什么意外? 西山,山林茂盛,不但树木的品种繁多,而且珍稀的草药遍地都是,其中不乏灵芝和人参等,足以见得山中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百姓上过山。 前去打探的暗卫一个个归来,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关于萧云宴的线索,除非他们闯山,不在意打草惊蛇。 目前萧云宴下落不明,他们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果贸然打草惊蛇,便会将萧云宴置身于不利的境地。 怎么办? 进退维艰,难以抉择? 萧云宴如果西山遇到危险,定会发出信号,可目前真的是消息全无。 谢茹央略微思忖一番:“我想要尽量靠近。” “属下带王妃去。”逐风开口子:“其余的暗卫留在原地待命。“ 这里守卫森严,山中遍布都是机关陷阱,人越多更容易打草惊蛇。 逐风带着谢茹央小心翼翼地继续朝着深山里前行,谢茹央小心翼地打开通讯器搜寻着萧云宴的下落,他们之间这个通讯器只能在一定的距离内才能接收到信号。 然而逐风带着她在山中搜寻了很久,始终得不到萧云宴的任何消息。 倏地,风声鹤唳,守在山中的侍卫格外地密集了起来,逐风带着谢茹央纵身而起,藏进了茂密的树冠之中。 枝叶茂盛的树冠完美地隐藏了两个人的身影,他们屏住呼吸,防止对方发现他们的踪迹。 山中的士兵正在护送着一个面色凝重的男子朝着深山里走去。 “严藩。”逐风这段时间一直在江州调查严藩,自然是见过严藩的画像,此时便一眼就认出了他。 谢茹央眉尖紧蹙,严藩怎么会突然来到西山? 严藩亲自来西山,是不是这里出事了,还是他们抓住了萧云宴? 谢茹央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相信萧云宴的能力,这些人未必能抓住他,那么严藩今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会不会是萧云宴惊动了他们,事态严重,严藩才会亲自前来。 “我们能不能跟上去?”谢茹央,说。 “属下尽力。”逐风回答。 萧云宴下落不明,江州郡守严藩亲自来到西山,这里必定是有事发生的。 逐风带着谢茹央小心翼翼地避开士兵和机关陷阱,来到大山深处,却始终与他们间隔一段距离,无法真正靠近。 尤其是越往大山深处,守卫的士兵也就越多,两人不得不停下来。 谢茹央思忖一番决定,逐风轻功极高,因为她的存在,反而拖住了逐风的步伐。 如果将她留在原地,逐风独自去调查,会方便许多。 谢茹央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遭到逐风的拒绝。 王爷把保护王妃的责任交给他,是对他的信任。 王妃对王爷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尤其是王妃腹中还有小主人,他自是不会把王妃独自一个人留下。 谢茹央自然知道逐风的顾虑,也在知道王爷对他的嘱托。 “严藩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说明山中一定是出事了。”谢茹央冷静的说道:“王爷向来是一言九鼎,如果不是发生意外,定会在天亮之前回到别院的。” 逐风垂眸,自家王爷的能力他又如何不知,王爷心中惦念王妃,如果不是发生意外,绝对不会做让王妃担心的事情。 “我们必须要在严藩之前找到王爷的下落。”谢茹央缓缓说道。 “王妃是怀疑严藩发现了王爷?”逐风,问。 谢茹央摇头,冷静地分析道:“严藩未必是发现王爷的下落,这点我相信王爷不会轻易暴露的。” “但王爷定是发生了意外。” 谢茹央见逐风依旧垂眸不语,想了想:“逐风,你看着我。 逐风抬头,只见自家王妃嗖的一声,凭空从他的眼前消失。 谢茹央不待逐风反应过来,再次从医疗空间里出来,站在了他的面前。 “王妃?”逐风一直跟随在她和萧云宴的身边,包括暗卫都见过他们凭空消失,但此时近距离的感受,心中依旧是震撼不已。 “逐风,你总该相信我了吧!”谢茹央劝慰着:“我绝对有能力保护好在自己。”, “王妃保重。”逐风踮起脚尖纵身而起,瞬间消失在林子中。 谢茹央停留在原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还有山中植物的样貌,如果严藩他们在山中做任何事情,定会影响到周围植物的变化。 这一点毋庸置疑,有时候不能开口的植物,反而会留下最重要的线索。 蓦然之间,一个黑色的东西映入她的眼帘,谢茹央蹲下来,将落在茵茵草地之中的东西捡起来,放在中掌心中端详,这是什么? 谢茹央抬眸望去,野草中落了很多这种黑色的物质。 铁矿残渣? 医疗系统很快检测出他的含量结构,竟然是铁矿物质。 铁矿? 谢茹央面色凝重了起来,这里的草地上遗落了很多铁矿的物质,也就意味着这个山里有铁矿资源。 严藩之所以散布谣言,不让附近的百姓出现,并且重兵把守,是因为这里有铁矿,甚至他在偷偷开采,并未上报朝廷,严蕃是否有造反的心思。 王爷是不是发现了铁矿,所以才没有遵守承诺回到别院中。 谢茹央陷入了沉思之中。 倏地,脑中灵光一现,是不是顺着铁矿的残渣就找到铁矿的具体位置,会不会找到王爷? 第504章铁矿坍塌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兴奋,可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她不能就这么离开了,否则逐风回来不见她的身影定会方寸大乱。 如果她和王妃相继失踪,逐风未必能够理性对待西山的事情。 西山铁矿已经涉及朝政,甚至有造反的可能性。 谢茹央经过一番考量,便决定停在原地等待逐风,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事已至此,他们所有的人都要冷静,否则会将下落不明的王爷置于危险的境地。 清风徐徐,叶子从树上漂亮,在半空中打个旋转,飘落在地面上。 嗖—— 谢茹央进入了医疗系统里。 山中的两个巡逻的士兵走过来,仔细查看一番,并非有任何的发现。 “我刚刚好像是听到这边有动静。”一个士兵怀疑地说道。 “是不是铁矿坍塌,严大人亲自过来,你有些害怕了,才会精神紧张,出现幻觉了。”另一个士兵的声音里透着嘲讽之意。 “滚”巡逻士兵毫不客气地回怼。 “不过是玩笑话,你怎么就动怒了。” “铁矿发生了坍塌,引得严大人震怒,亲自前来查看,这次不知道这次还会连累多少人。” “矿工已经死了很多人了,难道严大人还能治我们的罪不成?” “那可未必,你知道严大人的脾气。一人犯错,十人连坐。不知道这次又会有多少兄弟,丧命于此。” 唉!一声叹息,饱含着多少心酸!。 两个巡逻的士兵躲在暗中无人的地方偷偷发泄一番,转身就要离开。 两剂麻醉针凭空出现,扎进了血肉之中,巡逻士兵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谢茹央便从医疗系统系统里出来,看着地上昏迷的士兵,心生一计。她迅速将两个士兵拖入草丛当中,以免其他人看到。 时间分秒流逝逐风很快回到了原地。 “怎么样?”,谢茹央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急切,即便是她如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事关萧云宴的安全,她依旧做不到真正的冷静。 “山里发生了坍塌事故,严蕃才会亲自进入山中。”逐风道:“属下并未找到王爷的下落。” 谢茹央抿唇:“有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王爷洪福齐天,定会没事的。”逐风宽慰自家王妃的同时,也是在宽慰自己。 谢茹央转身走进了树后,逐风看到了两个昏迷的巡逻士兵。 。“难道王妃已有了计划?”逐风知道自家王妃不是轻举妄动的人,更何况这样能够凭空消失,这两个巡逻士兵威胁不到王妃的安全,王妃迷晕了两个人,心里必定是有了计划。 谢茹央点头,她从医疗系统里拿出解药,分别给两个士兵服下。 片刻过后,巡逻士兵看到眼前的两个人,惊慌失措地想要大声呼救,锋利的匕首抵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你们未等叫出来,小爷我让你们脑袋与身体分家”逐风冷冷地恐吓着。 两个士兵被吓得瑟瑟发抖,不断地求饶:“求这位侠士饶命啊!” 谢茹央见状,摊开掌心,红宝石坠落下来,左右摇摆。 两个士兵眼珠转得极快,谋划在这脱身之策。 嘶…… 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们的肌肤,刺痛的感觉随之而来,殷红的鲜血顺着匕首侵染出来,两个巡逻士兵吓得瑟瑟发抖。 “看着。”逐风一声斥呵,两个巡逻的士兵已吓破了胆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左右摆动的红宝石。 谢茹央很有技巧地摆动红宝石,渐渐将他们带入了催眠的世界里。 大功告成,她收起红宝石。 “昨夜可有人出现在山里。” 两个巡逻士兵摇头,可见萧云宴的踪迹并未暴露,谢茹央的心略微安稳了许多。 “这山中是否有铁矿?” 逐风目光微动,没有想到王妃会为问出这种问题,朝廷是严禁私自开采铁矿,如有发现必须上报,他跟随在自家王爷身边,并未没有听说江州附近有铁矿上报。 两个巡逻士兵点头。 逐风诧异,脑子迅速运转,将有关江州的事情重新梳理一番。 “铁矿是谁的?” “严大人的”。 “这个铁矿在这西山里开采了多久?”谢茹央继续询问,想要从他们的口中得到更多更详细的消息,但他们并未职位并不高,知道的事情有限。 可谢茹央还是从两个巡逻士兵的口中得知这个铁库杨已经有五年之久。 至于开采出来的铁运去哪里,他们并不知晓。 “严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昨夜铁矿坍塌,伤亡人数不知,严大人震怒,亲自前来查看。” 两人对视一眼,逐风开始询问。 西山的布局,机关陷阱的位置,多久换一次岗,每次换岗的暗号是不是不一样。 巡逻士兵将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逐风眼神一样,心中就有了想法:“王妃我们可以取代他们混进去。” “白日里我俩的容貌会被他们发现的。”谢茹央担忧地说。 “王妃属下会易容术。” 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 逐风身为暗卫的头领,摄政王萧云宴的最器重的护卫,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倒他。 她曾经和萧云宴打趣儿说过,逐风这个人除了不能生孩子,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 谢茹央小心翼翼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逐风原地制作人皮面具、。 一个时辰后,两张人皮面具便已完工。 逐风迅速扒掉两人的衣服递给了自家王妃一套,自己留一套。 谢茹央拿着一套凭空消失,再次出现逐风的面前,便已将衣裳换好,并且戴上人皮面具,倒是让人看不出异样。。 两人准备妥当,可这两个侍卫该怎么处置?如果他们暴露了,他们的行踪也会随之暴露的。 杀人毁尸灭迹,这对于生活在法制世界的谢茹央,她还是做不到的。 如果这两个人举起屠刀要杀她,她自保将人杀了,倒是无可厚非,但就这样杀了他们,谢茹央陷入了万难境地。 第505章王爷死了? 这两个士兵不能杀,又不能被山里的人发现,该怎么办? 逐风知道自家王妃心善,却也不想让自家王妃为难。。 “王爷,将他们交给属下吧!”逐风拎起两个人,瞬间从她的面前消失。 谢茹央叹息一声,这两人生死有命吧! 逐风和谢茹央以巡逻士兵的身份,朝着深山里走去,期间也遇到了其他巡逻士兵,对上口号,便继续前行。 谢茹央开启通讯器,搜寻萧云宴的通讯器的信号,却始终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严藩一身黑袍站在坍塌的铁矿前,脸色深沉,漆黑的眼中弥漫着浓郁的杀机,铁矿坍塌死了多少人他不在意,这些年来死在铁矿里的人不计其数,他真正在意的是铁矿的资源是否会受到影响。 “尽快就昂坍塌的地方清理出来,继续开采。”严藩无情地吩咐着,出了这样的意外,他如何对上面的人交代。 如果按照严藩之前的作风,这次铁矿坍塌负责的人一律都要杀,可目前山中的士兵有限,他需要尽快的将铁矿坍塌的部分清理干净,好重新投入开采。 “三日内如果不能重新开采铁矿,你们这些人的脑袋也不够砍。”严藩怒气冲天,负责铁矿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严藩面色阴沉,负手而立地站在一旁,不管坍塌的铁矿里拉出多少句尸体,他都不会在意,而士兵就将那些矿工的尸体随意地扔在一旁,只有尽快地清理干净,他们才能保住自己的脑袋。 谢茹央和逐风隐在暗处,不敢靠近严蕃,以免被发现,他们只能在铁矿的外围探查查找王爷的踪迹。这期间还遭受了好几处的盘查都被逐风,有惊无险地避过了。 两个人在周围足足走了有三个时辰,却始终没有萧云宴的踪迹,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留下的印记和信号。 萧云宴不可能就这么凭空消失,他在干嘛?他又是在哪里? 两人无功而返,谢茹央再次陷入了沉思,铁矿坍塌王爷会不会就在铁矿里? 逐风闻言,也沉默了下来。 如果王爷被困在铁矿里,该怎么办? 两人悄悄的靠近坍塌的铁矿,谢茹央再次开启了通讯器,想要去搜索萧云宴的消息,然而通讯器没有,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谢茹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西山,全部都是严蕃的人。 谢茹央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宽大的手好像攥住,稍微用力就会被瞬间捏爆,疼痛难忍,甚至是无法呼吸。 “王妃,您怎么样了?”逐风见自家王妃的脸色不对,声音泛着一丝紧张。 冷静,冷静! 谢茹央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这是目前他能为萧云宴做的事情,只有自己冷静才能想出完美的对策。 谢茹央让自己彻底冷静下来,重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梳理一遍。 严蕃因为铁矿坍塌不得已来到了西山,那么严藩府邸那边…… ,“逐风,你通知暗卫趁着这个机会,去看看严藩府邸有没有顾景之的下落。” 谢茹央冷静地吩咐在这,如今他们人手不足,而且王爷消失,只有双管齐下才能扰乱严藩的精力。 逐风传消息给暗卫,让他们去严藩的府邸查看顾景之的下落。 谢茹央继续思考着,如果王爷被困在坍塌的铁矿里,那么他的深度和位置的限制会让王爷手中的通讯器接收不到她的信息。 萧云宴失踪,没有释放信号,没有留下痕迹,甚至通讯器都接收不到信息,真的有可能被困在不了坍塌的铁矿里。 谢茹央心如刀绞,却强迫自己冷静,谋划着应对之策。 坍塌的铁矿前,士兵们正在奋力的清理铁矿,想要以最短的时间让铁矿恢复正常的运作,从铁矿里拉出来矿工的尸体已经推挤如山。 、天色渐暗,严藩也从铁矿前移步,回到江州城中。 逐风见自家王妃憔悴的模样,忍不住开口:“王妃,要不然的话我们先回去,您在别院中等王爷。” 谢茹央摇头,我觉得王爷就在这里,甚至是在附近,我不能离开。 逐风满脸担忧的望着自家王妃,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找到王爷。 王爷已失踪,他们不能乱了方寸。 月上中天,皎洁的月光洒向大地,林中寂静无声。 谢茹央的声音突然响起:“逐风,你让暗卫分批上山。” “王妃,你想到办法了?”逐风,问。 谢茹央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定的光彩。 西山铁矿坍塌守卫的士兵人心惶惶,想要最快的清理出坍塌的铁矿,士兵们开始轮流去清理。 暗卫们便趁着这个机会分批潜入了山中。、 谢茹央让逐风做出大量的人皮面具,如果缺材料,她从医疗系统里找出东西替换。 一夜之间守护西山的士兵,在不觉中被暗卫掳走并且替换了他们的身份。 谢茹央一边给他们催眠,一边获取到最新的消息。 摄政王府的人悄无声息地替换了守护西山的士兵,开始了清理铁矿的工作,他们干劲十足,最大限度加快了铁矿的清理。 一天两夜,谢茹央没有合眼,眼睛明亮而坚定。 “王妃您好好休息,王爷定会平安无事的。”逐风忍不住出声宽慰着。 谢茹央点了点头,她也相信萧云宴没事,因为她和腹中的宝宝等着他的归来。 王爷向来一言九鼎,绝对不会食言。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这是王爷对待他们未出世孩子的承诺。 王爷身体里山海珠那么神秘的力量,定会平安无事。 谢茹央一遍遍告诉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一直坚强下去,等待着王爷的出现。 士兵清理出来的一具具尸体堆放在一旁,谢茹央心里十分麻木,只要没有王爷就好。 铁矿清理到了尾声,矿里都是摄政王府的暗卫。 逐风三番两次都没有办法阻止自家王妃下矿,只能小心翼翼地守护在身边。 谢茹央打开通讯器,在漆黑的铁矿里,寻找萧云宴的下落。 第506章 王爷究竟在哪里 坍塌的铁矿里尘土飞扬,谢茹央手提探照灯,在铁矿中寻找萧云宴的身影。 逐风时刻留意周围的动静,保护着她的安全。 “王妃小心脚下。” 谢茹央抬脚跨过碎石头,平稳地走在地面上。 坍塌的铁矿如今都是暗卫的他们,他们并未全心全意的清理铁矿,而是主要找人。 谢茹央总觉得萧云宴就在这附近,距离铁矿的尽头还有一段距离,可她失踪见不到萧云宴的身影,她的心忐忑不安,既想要见到他,却又不想在这里听到关于萧云宴的消息。 逐风眼睛眯起,紧张注视着周围的一切,铁矿已发生坍塌事故,清理时这边的状况却又不稳定,如果铁矿再次坍塌,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这些暗卫即便是丧命于此,也要找到王爷的下落,可王妃不同,他不敢让她涉险。 王爷下落不明,他自然是没有办法阻止王妃的行为。 逐风能做的就是尽快寻找王爷的下落,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谢茹央跟随着暗卫的步伐,一步步朝着铁矿的尽头走去,她在害怕…… 让她向来认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这个世上少了谁,留下的那个人都能继续活下去。 可如果王爷发生了意外…… 谢茹央的心脏猛然一跳,好似要从胸腔里蹿了出来,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王妃,您怎么样了?”逐风第一时间发现了谢茹央的不对劲,满是忧色。 谢茹央头晕,轻声说道:“扶我坐一会。” 逐风立刻寻了一个干净的地方,扯下一块袍子垫在石头上,扶着她坐了下来。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拿出一瓶水放在唇边喝了起来,她已经一天两夜未曾合眼,加上怀有身孕,身体便格外的虚弱了起来。 暗卫们继续清理坍塌的地方,与此同时发出一声声呼喊:“王爷,王爷。” 谢茹央脸色苍白没有丝毫的血色,整个人虚弱不堪,可眼神却异常地坚定,她一定要找到王爷的下落。 歇息片刻,她缓缓站了起来。 “王妃您应该好好歇歇。”逐风见自家王妃虚弱的模样,忍不住关心道:“如果王爷在这里,暗卫们定能找到王爷的下落。” 谢茹央摇头:“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逐风诧异:“王妃什么意思?” 谢茹央垂眸,望着手腕上的通讯器,如果王爷在附近的话,为什么通讯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可如果王爷没有在这里,他又会在哪里? 谢茹央为什么会确定萧云宴会在坍塌的铁矿里,是凭借她的直觉,直觉这种东西真的是说不清道不明,却给她指引了一个寻找萧云宴的方向。 逐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越是临近铁矿的尽头,他就格外紧张。 谢茹央目光紧紧盯着受手腕上的通讯器,她不停地呼唤着,耳边传来暗卫们清理铁矿唰唰的声音…… 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铁矿的尽头依旧不见萧云宴的身影。 是悲是喜? 悲伤是因为他们始终都找不到萧云宴的踪迹,喜的是萧云宴并未在坍塌的铁矿,是否本就意味着他暂时是安全的? 谢茹央静静地站在铁矿的尽头,面色平静,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一直以来她总有种直觉告诉着她,萧云宴就在这附近,可人真的不在这里。 “王妃,这里危险,我们还是先行离开吧!”逐风上前宽慰道:“王爷或许是在其他地方有事耽搁了。” 谢茹央静静不语,她总觉得有问题,却又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抬眸看去,黑漆漆地,让人倍感压抑。 谢茹央目光再次转向铁矿的尽头,没有萧云宴的身影,她也应离开了。 铁矿虽然被清理了,却依旧存在着危险,她不能拿暗卫的生命开玩笑。 谢茹央转过身准备离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地面,瞳孔微缩,那是什么? 逐风顺着自家王妃的目光走过去,从废墟中扯出一块布料,交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布料在手中细细摩挲着,整个人好像坠入了冰窖中,冷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王妃。”逐风目光盯着谢茹央手中的布料,心里涌现了不好的预感。 “这是王爷身上的衣袍的布料。”谢茹央说出的话都带着一丝颤抖,无尽的恐惧将她整个人包裹这在其中。 谢茹央端详着手中布料,布料暗纹是她选择的,她绝对不会认错。 为什么王爷衣袍的布料会在这里? “继续找。”逐风也心下一沉,便吩咐暗卫继续挖掘铁矿。 谢茹央摇头:“这是铁矿的尽头,王爷不可能自行穿过铁矿。” “既然坐在这里发现了王爷的衣服的布料,就证明王爷曾经来过这里。”逐风,说。 “只能王说来过这里,并且与人发生了冲突。”谢茹央说,萧云宴自从得到山海珠,武功好强,寻常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衣袍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被撤掉的。 可以确定王爷真的下过铁矿,甚至是来过这里。 谢茹央眯起眼,环视着周围的铁矿的周围:“逐风,你说这个铁矿里到底有什么的秘密,值得王爷亲自下来?” 逐风目光环视这个铁矿,按道理说这种地方王爷不会亲自下来探查,除非这里有王爷非来不可的理由? 两人静静地望着铁矿,始终想不出原因。 铁矿里安静无声,所有的暗卫都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吩咐接下来的行动。 谢茹央的手紧紧捏着沾染着泥土的布料,一颗心仿若被人捏爆了一般,疼得她都站不稳。 可她不断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坚强。 谢茹央知道,如果自己不在他的身边,那么萧云宴处事冷静果杀伐,绝对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情。 王爷你究竟在哪里? 谢茹央总觉得萧云宴就在身边,可人又在哪里呢? “逐风,你先带人出去守着。”谢茹央吩咐道,她依旧不想放弃。 萧云宴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来到铁矿下面的,而且恰巧此时铁矿发生坍塌事故,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 第507章绝望 第507章 “王妃,属下不能让你一个人独自在这里。”逐风拒绝,他的首要任务就是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我想找王爷。”谢茹央看向逐风,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的波动:“我觉得这里有问题。” 逐风默然,他也十分担心自家王爷的安全,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了,因为他和王妃的想法一样,王爷即便知道这里是铁矿,也不会轻易下矿,却来到铁矿的尽头,袍子也被撕扯掉落在地上浑然不知。 “你们先出去,时刻注意外面的动静。”逐风吩咐暗卫。 暗卫忽然是听从逐风,可事关王妃安全,他们又怎么能轻易离开,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谢茹央的身上。 “你们先出去待命。”谢茹央说,她也不想让这些人陪她在这里葬送了性命。 逐风既然不想离开,陪伴着自己在这里继续寻找也好,她也会有一个得力的帮手。 暗卫的守则便是无条件地听从命令,只能抱拳离开:“王妃保重。” 谢茹央看着暗卫全部从铁矿撤离,最后目光落在了逐风的身上, “属下誓死也会保护王妃的安全。”逐风坚定地说。 如果之前是因为王爷的命令,那么如今的他已经被王妃的能力所折服,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自己的主子,即便是拼了自己的一条命也要保护好王妃的安全。 “我会尽量保护自己的。”谢茹央轻笑着说:“你可是王爷身边最重要的人,可不能轻易丢了性命。” 逐风抿了抿唇角,而后开口道:“王妃,要从何处找起?” “我也不知道。”谢茹央摊手,苦笑道:“我不知道从何找起,但我总觉得王爷就在这附近。” 逐风听完,毫不犹豫的转过身去,开始寻找萧云宴的线索。 谢茹央望着逐风的背影,心里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你们就这样无条件地相信我吗?” 逐风停顿,转过身来:“属下相信王妃的决定。” 无论是他还是暗卫是真心信服王妃的能力的,王妃都在用她自己的能力保护着王爷和摄政王妃。 王妃更是在意暗卫的生死,不辞辛苦地为暗卫炼制保命丹药,大大减少了执行任务暗卫的伤亡,他们不会因为王妃的身份服从,更是折服于王妃的能力。 一股暖流从她的胸腔里涌现出来,原本压抑无助的心情因他们的信任明亮了起来。 “我们一定能找到王爷的。”谢茹央坚定的话音落下,便从医疗系统里拿出生命探测仪,搜寻萧云宴的下落。 王妃既然能带着王爷凭空消失再出现,所以一个东西凭空出现在王妃的手中,逐风已见怪不怪,更何况他知道这个东西一定会对寻找王爷有帮助的。 谢茹央信任逐风,便没有任何的避讳,拿着生命探测器在铁矿里搜寻…… 王爷究竟在哪里? 谢茹央和逐风认真的在铁矿里搜寻着,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的线索,谢茹央眼中的光芒熄灭了,莫非是她的直觉有问题? 铁矿里,光芒微弱,并不能很好地照亮铁矿的每一处角落。 谢茹央想了想,又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探照灯,放在角落里,铁矿瞬间明亮了起来。 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执念,萧云宴一定就在这附近,她绝对不能放弃。 谢茹央重新打起精神,可生命探测仪始终搜感觉不到生命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守在外面的暗卫出现在他们的面前:“王妃,一个时辰后,山里的人就要重新进驻铁矿里。” “什么时辰了?”谢茹央满脸疲惫之色地问。 “寅时。”暗卫答。 谢茹央顿时反应过来,现在是早晨四点,他们已经坐在铁矿里整整寻找了一夜。 铁矿清理干净,严藩便会迫不及待地派矿工进来采矿。 放弃吗?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番,望着漆黑的铁矿,不到最后一刻她绝对不放弃。 “你们先继续伪装这里的士兵,我会和逐风伺机行动的。”谢茹央思考了一番做出决定:“切记不要露出破绽,让他们发现。” “是。”暗卫领命离开。 谢茹央转头望着这个被他们翻遍的铁矿,生命探测仪已探查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她该放弃吗? 不,绝不放弃。 她将生命探测仪扔掉,打开通讯器,呼唤着萧云宴的名字。 一个个时辰后,她的嗓子都哑了,始终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暗卫再次来到铁矿里:“启禀王妃,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外面的人就进来了。 “王妃还是先离开吧!”逐风沙哑的嗓音劝慰着:“这样下去您的身体承受不住。” 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悲凉,却又一遍遍地告诉自己,王爷一定不在这里,否则一定会听到她的呼唤…… “走吧!” 谢茹央终于开口,转过身就要离开吗,可望着手中扯掉的布料,眼底涌现出一丝水汽。 “王爷,王爷。”她一遍遍呼唤着,凝神聚魂,意念而动,瞬间从铁矿里凭空消失。 逐风和暗卫对视一眼,因为他们带出来的暗卫正是护送他们区域北疆的暗卫,自然是见过自家王妃凭空消失的,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也知道王妃还会从原地出现,他们便停止在原地继续等待着。 谢茹央睁开眼睛,亮白的医疗系统里只有她一个人,萧云宴并未按照她预想的那样随着她进来。 如果萧云宴真的在这附近,她意念而动,强行将人从附近带进来,看来他真的没有在附近,所有的直觉只是她的幻觉,她的执念罢了! 谢茹央知道外面的矿工还有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来到铁矿里,她必须要尽快出去,便再次出现在了铁矿里。 “走吧!”这次真的要走了,可脚下一顿,她的目光直直盯着铁矿的一处角落里。 “王妃。”逐风见自家王妃这般模样,心中更是担忧不已。 谢茹央抬起脚步走到了铁矿的角落里,抬手轻轻抚摸着墙面,心脏猛然跳动了起来,好似要从胸腔里窜出来。 第508章心有灵犀 “刨开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逐风和暗卫没有任何的犹豫,拿起工具,上前刨开这里。 “轻点。”谢茹央好似笃定里面会有萧云宴一样,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很轻。 时间分秒流逝,外面的矿工正朝着里面走过来。 蓦然间,一片熟悉的布料映入她的眼前,而后萧云宴猝不及防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王爷。”逐风和暗卫也没有想到王爷居然在铁矿中空的矿层中,这是怎么进去的? 谢茹央手抵在了萧云宴的手腕上,开启医疗系统为他做一个大致的检查:“身体并无大碍。” “走。” 谢茹央直接将萧云宴送入了医疗系统里,逐风和暗卫护送她快速离开。 清风徐徐,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沁人心脾。 晨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落下来,笼罩在他们的周身,恍如隔世。 谢茹央险些虚脱,整个人倚靠在树上,略微村思忖一番,声音透着一丝虚弱:“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暗卫还要继续伪装成这里的士兵,不能露出破绽,更不能打打草惊蛇,等王爷苏醒,在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是。”暗卫拱手道:“王妃还有什么吩咐。” 这些暗卫易容成这里的士兵,如果贸然离开,毕竟会打草惊蛇,引起严藩的怀疑。 “如果你们被发现了,就立刻离开,不要因为任务而把自己的命给送掉了。”谢茹央缓缓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暗卫深深看了自家王妃一眼,身材娇弱,脸颊苍白,整个人虚弱不堪,可此刻却是那么有力量,甚至比任何人都要高大,-他们何其幸运成为摄政王的暗卫,遇到摄政王妃这样的主子,暗卫的生死向来都没有人在意,这就是暗卫的命数。 可他们的王妃在意他们的性命,为他们炼制丹药,避免执行任务时受伤,交代他们必要的时候保住自己的生命,王妃真的是很在乎他们的。 逐风看出暗卫的心里波动,他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呢? “去吧!” 暗卫本就不善言语,此刻更是有满腔的话也无从说出口,只能抱拳离开。 谢茹央知道在自己的身体虚弱不堪,从医疗系统里取出营养针给自己注射下去,来保持体力,。 逐风便护送她离开了西山,回到了别院。 铁矿走一遭,两个人更是狼狈不堪,谢茹央来不及收拾,第一时间进入医疗系统里,在这一次给他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萧云宴并无大碍,身上也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 原本没有呼吸的他似是回到了熟悉的地方,呼吸渐渐恢复了正常,脸色也红润了起来。 谢茹央就这样守在他的身边,她相信萧云宴很快就能清醒过来。 铁矿坍塌,萧云宴将自己保护起来,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宽敞的空间,身体没有受到挤压和受伤,应该是和山海珠有关。 所以他是将自己保护了起来,才会气息全无,即便是生命探测仪都没有办法搜寻到他的气息。 幸好,最后她准确地找到了他的位置将人给带出来了。 矿工进入铁矿会继续向前挖掘,根本不理会萧云宴这边的角落,他怕是永远都被深埋在铁矿里了。 他为什么会进入铁矿,这点事情谢茹央百思不得其解,她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病床上的人,生怕一个胡不留神,人从她面前消失,她真的是害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萧云宴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苍白的脸颊,他声音唤道:“阿央。” 谢茹央的心瞬间决堤,所有的恐惧无助坐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趴在了萧云宴的身上:“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萧云宴的心神一动,他发现谢茹央的声音里泛着一丝哭腔:“阿央,我回来了。” 可她身上的人没有任何的动静,萧云宴起身抱起她,才发现怀里的人双眼紧闭,呼吸微弱。 只见谢茹央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身上的衣裙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了,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谢茹央疲劳过度在萧云宴清醒那一刻终于坚持不住了,彻底陷入了昏迷。 萧云宴心疼不已,将谢茹央小心翼翼地放在床榻上。 医疗系统里安静无声,萧云宴望着床榻上的人,仿若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心脏捏爆了一般,疼痛难忍。 他可以想象在他失踪后,他的阿央怎样支撑在这在坍塌的铁矿你找到他的。 萧云宴从洗漱间取出一条湿帕子温柔地拭擦着她脸颊上的灰尘,脱掉了她污浊不堪的罗裙,为她拭擦身体,重新为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扯过一条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这几日他虽然被困在铁矿的夹层中,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他的阿央没有一丝的犹豫和退缩,坚定冷静地指挥暗卫搜寻着他的下落。 萧云宴紧紧在抓住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他说过不让阿央受苦,定要护她周全,可这次他的阿央一个人扛起了一切,愧疚和自责再次席卷而来。 这一次谢茹央整整睡了一天,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萧云宴那张放大容颜。 “阿央。”萧云宴好听的声音泛着无尽的温柔,好似要将她牢牢地包围在其中。 谢茹央声音泛着一丝沙:“王爷,你终于没事了。” 萧云宴点头,见谢茹央要起身,伸手将人扶起,将软枕塞到她的身后:“阿央,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谢茹央唇角扬起一抹轻笑:“睡一觉就恢复过来。。” 清醒时见到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是她最大的满足。 “阿央,饿不饿。”萧云宴温柔的说道。 谢茹央点头。 “等我一会。”萧云宴话落,便朝着厨房走去。 因为谢茹央身体状况,有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昏迷,只适合吃清粥小菜。 萧云宴将一碗粥端到了床榻前,一口口喂她吃下,并且有帕子轻轻拭擦她的嘴角。 吃过饭,谢茹央精神了许多:“王爷,我们先出去看看吧!不然逐风他们会担心。” 两人从医疗系统里出来,逐风见到自家王爷和王妃没事,顿时松了一口气。 “王爷,我们找到了顾公子。”逐风开口。 第509章不会放弃彼此 顾景之安静地躺在床榻上,气息微弱,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 谢茹央第一时间开启医疗系统为他检查身体,发现他是中毒了。 “顾景之中毒了。” “什么毒?”萧云宴目光落在了床榻上昏迷的人,缓缓开口:“什么毒?严重吗?” “挺严重的。”谢茹央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狼毫在宣纸上写了一张方子交给逐风:“务必在天黑色之前找到这味药材。” “是。”逐风上前接过药方,转身离开。 谢茹央抬眸看向萧云宴,为他解惑:“顾公子中的毒是北疆常见的毒,中原倒是不曾见过,如果我们之前不曾到过北疆的话,或许对顾公子的毒也束手无策。” “怎么严重?”萧云宴脸色沉了下来。、 谢茹央点头:“幸亏当时我们在幻境里采了很多珍稀的草药,如今成了顾公子的救命良药了。” 萧云宴目光微动,顾景之身上的毒怎么会和北疆有关系? 谢茹央前几日今日铁矿里寻找萧云宴踪迹的时候,见到严藩出现在西山,便让暗卫砸严藩的府中展开行动,却没有想到真的救出中毒的顾景之。 顾景之从严藩府中消失,整个江州城戒严,据说是为了抓捕刺杀郡守的刺客,其实是想搜查顾景之的下落。 萧云宴望着床榻上中毒昏迷的顾景之,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幽深的目光。 顾景之真的被严藩困在府中,而暗卫真的把人给救出来了? “王爷,怎么了?”谢茹央察觉到萧云宴脸色不正常,询问道。 萧云宴的目光从顾景之的身上收了回来,他总觉这件事情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最后目光落在了谢茹央的身上,望着那消瘦的脸庞皆因自己而起,心疼道:“阿央,辛苦了。” 谢茹央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甜甜的说道:“只要王爷能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辛苦的。” 这几日为了寻找失踪的萧云宴,谢茹央几乎是拼尽了一切,耗费心力,哪怕她有一丝的放弃,他们今生都很难相见了。 因为爱和相信,即便是到了生命的尽头,他们都不会放弃彼此。 谢茹央把从北疆采集的药材从医疗空间里取出来做准备,她相信逐风一定能将那味药引找到的。 萧云宴知道她要为顾景之解毒,便也不打扰,转身走出了房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江州的西山竟然有铁矿,而朝廷竟然一无所知。 这么多年来,严藩开采出来铁矿都运去哪里了?为何整个江州城不见这些矿产的踪迹? 严藩是要造反还是以要通敌卖国? 萧云宴眼底闪过一抹凌厉之色,这些年来他当真忽略了江州,忽略了严藩。 郡守府的士兵正在严密的搜查着整个江州,整个江州已经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由此可见,顾景之对严藩很重要! 萧云宴已展开了对江州的调查之中,谢茹央也着实为顾景之解毒做准备。 两个人各自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却又都在为对方着想,想要对彼此减轻一丝压力。 月上中天,萧云宴从书房回到了卧房,床榻上的人已经疲惫地沉睡了过去。 萧云宴站在床榻上,想要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手却僵在半空中,最后又缓缓落下了。 夜幕下,皎月的光透过窗柩洒进房间里,为这样的夜色里增添了一丝温柔。 谢茹央转身走到耳房悄悄地洗漱一番,收拾妥当,小心翼翼地上床,生怕惊扰了沉睡的人。 谢茹央掀开眼帘看到了萧云宴的身影,嘴角上扬,慵懒的声音如同泉水般涌进他的心房:“王爷。” “吵醒——”萧云宴话音还未落下,谢茹央抓着他的衣角再次陷入离开沉睡当中。 萧云宴微怔,随即轻笑了起来,他的阿央真的是太累了,温柔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在了平坦的腹部,这样下去真的怕她的身体吃不消。 但萧云宴是理解自家王妃的,身为医者对于医术有特殊的执着,顾景之不醒,她便会想尽一切办法为他解毒,这是王妃对于医术的执着,更是对生命的敬畏。 萧云宴出生在尔虞我诈的皇宫里,人命在他们这些上位者的眼里根本不值得一提,他甚至也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认为欲成大事者,没有必要在意那几条人命。 可王妃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他的想法,甚至让他对生命产生了敬畏的心理。 谢茹央从来没有正面和他说过这件事情,却在潜移默化对萧云宴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萧云宴躺在她的身边,将人紧紧拥在怀里,怀里的人动了动,寻了一个最佳的姿势,继续沉睡。 郡守府。 侍卫走进书房,仿若走进地狱一般,死气沉沉,空气里笼罩着死亡的杀机。 “启禀大人,属下已经将整个江州城和江州城附近都不见顾公子的踪迹。”侍卫低沉的声音泛着一丝无法掩饰的颤抖。 嗖——寒光闪过,侍卫的脖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严藩垂眸望着手中的宝剑,冷声道:”不愧是天下名剑,不沾染半分血迹。” 站在一旁的管家将头垂得极低,浑身也止不住地颤抖着,立刻跪了下来:“是老奴失职,让贼人闯进府中,将人带走。” 咔嚓一声,宝剑入鞘,听得管家的脖子一凉,就好像他的身体和脑袋已经分家了。 “严康,你跟了我多久了?”严藩的声音很低,可落在严康的耳中,那便是夺命的利刀,锋利无比。 “会打人的话,属下跟在大人身边已有三十年了。”严康的声音有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没有给你治罪。”严藩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目光:“可顾景之对我太重要了,丢了此人我没有办法和上面的人交代。 严藩看着身体抖得如同筛子一般的严康,冷声道:“给你三天的时间把人找到,否则的你也别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第510章狼子野心 谢茹央终于把顾景之从鬼门关拽了出来,身中的余毒彻底清除,身体已无大碍。 顾景之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迷蒙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王妃?” “当然是我了。”谢茹央见顾景之已经彻底苏醒,打趣道:“如果不是我,谁还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床榻上的顾景之虽然不能动,但听到她的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着说道:“王妃医术天下无双。” 顾景之虽然清醒了过来,但身体还是十分虚弱,说了两句话,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谢茹央到也没有惊慌,按照他身体状态,能提前苏醒过来已是出乎意料的事情了,开启医疗系统重新为他检查身体,并且给他挂了营养液,希望他能尽早恢复过来。 日暮西沉,萧云宴来到了客房,顾景之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倚靠在床榻上,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状态良好。 顾景之见到来人,眼中闪过一抹喜色:“普天之下能把我救出来的,也只有王爷了。” 萧云宴颔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王爷,你不应该关心我的身体吗?”顾景之话锋一转,不满的说道。 “王妃帮你医治身体,你的身体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萧云宴理所应当地说。 顾景之微怔,随即低声笑了出来,大秦的摄政王能说出这样的话,定会惊掉天下人的下巴,不过也是摄政王能说出来的话。 ”数月不见我与王爷变化都很大。” “不一样。”萧云宴低沉道:“我很好,你很惨。” 顾景之愕然,不过这么毒舌的人才是印象里冷血无情的大秦摄政王。 一声叹息,顾景之缓缓开口:“真正想要抓我的人是南诏太子。” 萧云宴颔首,这是意料之中,也是他曾经猜想的结果。 “颍川世家灭门,甚至四大世家联合前太子真正幕后的主使者也是南诏太子。” 萧云宴便从顾景之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当时顾景之是收到家主的信函,信函中提到了他的身世,顾景之便回到了颍川世家,可当晚颍川世家便被灭门,他也被人抓走了,待他清醒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到了江州郡守严藩的府邸。 最初严藩对顾景之还算可以,可自从发现他在府中调查他的身份,便给他下毒关了起来。 顾景之发现严嵩这些年偷偷开采煤矿是通过河道通过江州将矿石运给南诏给南诏太子。 萧云宴点头,这和他调查的情况一致,这个严藩胆大包天,竟然联合南诏做出叛国之事。 矿石冶铁,可以锻造兵器,南诏太子真的是狼子野心。 “三日后,严藩就会将新一批矿石通过水路运向南诏。” “也想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恶带走。”萧云宴看着他说。 “当年我们志趣相投,却也没有想到……”顾景之叹息! 南诏太子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而且这个男人竟然是他自己,吓得他连夜逃离了南诏。 可南诏太子并没有放弃,这些人不断派人调查他的下落,幸好摄政王抹掉了他过去的痕迹,让他清净了好些年,却没有想到南诏太子竟然查出他是颍川世家的人,设局让他回到颍川世家。 萧云宴沉默:“所以南诏太子的手已经伸到了大秦?” “我在严藩的府中调查得知,太子找上四大世家就是南诏太子所为。”顾景之说道:“我还从严藩的府中看到一本账目都是严藩这些人贿赂朝廷官员的记录。” 萧云宴眉眼沉了下来,陷入了沉思。 顾景之让逐风把纸笔拿过来,他凭借记忆在宣纸上写出了大秦好几个朝中大臣的名字,并交给了萧云宴。 “这些人名都是我在严藩那里看到的,只可惜没有办法拿到账目,不过王爷可以先好好调查这几个人,毕竟他们位高权重,如果他们真的通敌卖国的,大秦危以。“ 逐风接过名单,退到一旁,江州的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甚至已经危及到国祚了。 严藩想要好好呆在江州不被派遣,自然是要好好贿赂朝中的重臣,这些人权利很大,他们或许不知严藩叛国,但绝对是拿了他的好处,才能让严藩这些年在江州高枕无忧。 “城中情况如何了?”萧云宴低声问。 “严藩的人又折了回来,这两日在城中严查顾公子的下落,城中也戒严。”逐风回答。 “他们这是要将矿石运走。”顾景之面色凝重的说。 “我大秦的财富怎么会让贼人给盗走,本王要让他们是被奉还盗走的矿石。”萧云宴霸气说道:“逐风去准备吧!” “是。”逐风拱手,领命离开。 萧云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顾景之的身上。 “就怕乐瑶公主和南诏太子里应外合,陷入大秦不利的境地。”顾景之担忧地说:“王爷还是早做准备才好。” 萧云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怕他们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南诏太子有野心是正常的,但不应该把手伸到大秦。既然如此本王就会给他一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证南诏是怎么被大秦灭掉的。”萧云宴霸气地说:“别说矿石,整个南诏的财富否是大秦的。” “南诏太子——”顾景之顿了顿,一声叹息便无法言说他们曾经的过往。 “如果本王要杀了南诏太子呢?”萧云宴看向他。 顾景之一怔,随即不悦道:“王爷是觉得我对南诏太子不舍?” “我是正常的人,如果说当初与南诏太子志趣相投,这些年也被他的手段磨没了那点仅存的情谊。” 顾景之这些年游走于江湖,自然是知道人心的险恶,但南诏太子的手段尤为让他不齿,无法接受这么偏执的人做朋友。 萧云宴笑了起来:“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顾景之嘴角抽了抽,摄政王这是在戏耍他吗? “景之,你前段时间去过京城吗?”萧云宴不经意地开口,可目光却紧紧盯着他。 第511章顾景之苏醒 顾景之微怔,不解地问:“京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 顾景之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神色坦然,让人无法怀疑、 但他也了解萧承煜,如果不是十分确定的事情,他自然不会轻易开口。 萧云宴话锋一转:“那你的身世可有线索了?” “我的胞弟已经去了京城寻我。”顾景之叹息一声:“他们怕是会扑个空了吧!” 萧云宴目光微动,难道阿煜口中的人是顾景之的胞弟吗? 天下间真的会有那么像的人? 萧云宴略微迟疑了一下,他记得阿煜说过那个人和顾景之的气质完全不同,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既然有了线索,摄政王府必定能帮你找到你的族人,揭开你的身世。”萧云宴说。 “这件事情也只能交给王爷去做了。”顾景之笑着说。 “好好休息。”萧云宴起身离开了房间。 顾景之望着萧云宴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波动。 萧云宴回到房间把有关顾景之的事情和谢茹央说了。 谢茹央真的没有想到严藩竟然是西昭太子的人,这些年一直在江州头矿产运往南诏,真的是打胆大包天,看来这位南诏太子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至于顾景之? “王爷你怀疑他吗?”谢茹央,问。 萧云宴摇头:“我相信阿煜也相信景之,或许京中出现的那个人是顾景之的胞弟?” “王爷这是在说服自己,对吗?”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阿央的眼睛。”萧云宴轻笑着:“可我也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甚至觉得自己怀疑得毫无根据。” 谢茹央认真地聆听着萧云宴的困惑,待他说完,便缓缓开口:“可王爷觉顾景之的胞弟出现在京中太巧合了,会不会就是顾景之?” “我相信景之的为人。”萧云宴认真的说道。 “无论顾公子的人品如何,他是王爷信得过的人。” “王爷向来是用人不疑人不用,选择相信顾景之的同时却同时也坐在怀疑着,所以心里是想不通的。” 谢茹央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萧云宴的困惑,毕竟顾景之是他为数不多信任的人。 萧云宴颔首。 谢茹央想了想:“既然想不通,王爷就把这件事情放一放,当务之急是解决掉严藩。 严藩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通敌叛国,贿赂朝中重臣,更不知道那位大臣在这里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 萧云宴点头,想要尽快的解决严藩将人控制住就必须要传信回京给阿煜,京城那边的事情交给他,江州这边的事情他全权处理。 萧云宴伸手抱住了谢茹央,脸庞贴在她胸口前:“阿央,真好。” 谢茹央臭屁的说:“我的当然好了。” 两人相视一笑,便知道被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萧云宴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暗中观察着严藩的举动。 随着日子的临近,向来老谋深算的严藩越发的暴躁了起来,因为顾景之是上面点名要的人,尤其他知道那人格外在意顾景之,才在大秦设下了这个局,将顾景之带走,可他却也把人给弄丢了,他该怎么交代? 江州城中风声鹤唳,夜晚更是没有百姓敢上街,一辆辆马车将东西装在马车上,随后将牵着马车来到了偏僻的码头上。 严藩手持宝剑,将跟随在他身边三十年的管家给杀了,一剑毙命,因为三天期限已过,顾景之还是弄丢了…… 夜色漆黑,严藩坐在书桌前,手握寒光闪闪的宝剑,眼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顾景之已身中剧毒,是没有能力独自逃掉的,他是怎么躲过郡守府层层的看守,从郡守府消失的? 除非他有接应的人? 严藩从那人的口中得知,顾景之这些年一直只受到摄政王的庇护,所以顾景之失踪是不是和摄政王有关? 大秦摄政王萧云宴。 严藩的眼神微动,他曾在数年前见过还是皇子的萧云宴,果断杀伐,绝对的王者之风,可惜身中剧毒活不了多久的。 但,如果是摄政王府的人带走顾景之的话? 严藩转念一想,就是因为顾景之知道他们太多事情,杀又杀不得,只能给他下药使其昏迷,将解药送给了那位。 如果真的是摄政王府的人带走顾景之,倒是不会担心他们知道西山的事情,但摄政王府的人总归是一个麻烦,他必须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 严藩陷入了沉思,西山的铁矿开采已经到了尾声,如果他被发现的话,就要直接逃到南诏国保命才是。 “大人。“侍卫从外面走了进来,呈上一封信函。 严藩打开信函,看着上面的内容,眼中闪过一抹笑意。 顾景之已到了京城,他的人正在四处寻找大夫,却始终让他无法清醒过来。 没有他手中的解药,顾景之是不会清醒的,还好他留有后手。 他早晚都会离开大秦,想要在南诏好好生活,就要把顾景之捉走送给那个人。 “让我们的人务必要抓住顾景之。”严藩下令。 这些年来他为那个人立下了汗马功劳,甚至南诏的兵器锻造的矿石都出自他的手笔,那个人也许下了承诺,他将来到南诏必定是位高权重。 但顾景之不同,是那个人的软肋,所以他必须要把顾景之送到南诏。 漆黑的夜色下,码头上的人流攒动,一箱箱的矿石都往船上装。 水路虽然不是最佳的路线,却可以避开大秦的官员,不计其数地守城,水路的好处便可以长驱直入达到南诏。 严藩一身黑衣,负手而立地站在码头上,要亲眼看着这些东西上船才能安心。 殊不知,他们已经落入了萧云宴诱捕的陷阱之中。 倏地,一个士兵一个不稳定摔倒,箱子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里面的东西也掉落出来。 严藩目光微凝,急忙在走上前去查看,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捡起来,放在掌心中仔细查看,随即将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直接让人打开这个箱子,一箱子灰色的石头映入眼帘。 第512章我死了账簿就会消失 严藩脸色一变,立刻叫停了其他人,命令其他人将箱子全部打开。 夜幕下的火把摇曳着,却清晰地照亮了箱子里的东西,严藩的神色大变,箱子里装的竟然是石头,东西哪里去? “东西哪里去了?”严藩瞳孔微缩,气急败坏地怒吼着。 负责这次运输的人,看着箱子里全部被替换成了石头,顿时慌张不已,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严藩抽出吧宝剑,一剑穿透了那人的心脏,殷红的鲜血四溢横流…… 严藩目光扫过众人,眼神阴鸷嗜血,看得人心底发寒。 “给我找。”严藩怒吼了起来,他抬头看去。漆黑的夜幕下这个码头如同巨兽一般,似是要吞噬着天地万物,数十年来的坚定沉稳,在这一刻心竟然有些慌张了起来。 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除非有叛徒出现,可叛徒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东西调换了。 严藩目光扫过这些熟悉的面孔,心里顿时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倏地,一把森寒的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严藩心里顿时一惊,真的有内鬼。 火把通明,衣袍华贵,俊美如斯的萧云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摄政王?”严藩的声音里有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进京是见过摄政王的,却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江州,甚至发现了他的事情。 萧云宴冷笑:“通敌卖国,更是将我大秦的铁矿偷偷运走,严藩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严藩目光微动,整个人冷静了下来,瞬间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摄政王出现在这里,即便是箱子里装的石头,他否认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摄政王故意派人让铁矿发生事故,不但能趁乱让自己的人混进去,还能引我出府,将顾景之救出来。” 萧云宴目光阴冷骇人,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江州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如何的不震怒。 严藩即便心里害怕,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他发现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原地不动,如此看来他们就是摄政王的人。 “高官厚禄,让我无法拒绝。”严藩,说。 萧云宴嗤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当真是厚颜无耻。” “每个人所求不同。”严藩依旧是一派正经的模样:“不过既然让摄政王抓住了多说无益,不过我相信摄政王对我手中的账簿感兴趣的。” 萧云宴目光微凝:“你怎么这么快就出卖了你的同伙?” “他们不是我的同伙,这些年为了喂饱他们,可是花去了我大部分的银子。”严藩笑了起来:“既然我暴露了,他们也别想好过,不是吗?” “你想要活命?”萧云宴冷笑,望着厌烦的恶眼神简直是在痴人说梦一般。 “我只想摄政王给我一个机会。”严藩摇头:“我交出账簿,摄政王今夜给我一个活命的机会。” 萧云宴挑眉,静静的看着他。 “今夜王爷放了我,天亮之后可以派人抓我,我能否从摄政王手中逃走,便是天命了。”严藩,说。 萧云宴笑了起来,这个严藩当真是一个老狐狸,想要用这个办法为自己争一争活命的机会。 今夜放了他,天亮追捕,一夜的机会在这个三面环水的江州很难抓捕他,更何况他既已这样冷静相对,便已经说明他早有准备。 “难道摄政王不相信自己的能力,不但赌上一赌?”严藩的笑容泛着一丝嘲讽。 “激将法?”萧云宴嗤笑:“你觉得本王会上当?” “王爷这就说错了,不是上当,你对你我有利的异常赌局而已。”严藩冷静地说道:“毕竟有了账簿,王爷就可以好好清理朝堂了,不然蛀虫太多,对于大秦来说并不是好事。” 严藩此时分析利弊,想要在萧云宴这里获得一线逃命的机会,而且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我死了,王爷就永远都找不到账簿了。” “是吗?”萧云宴垂眸,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从里拿出一本账簿,放在了严藩的面前:“是这本吗。” 严藩望着熟悉的账簿,神色大变:“想不到摄政王如此神通广大。 “王爷,东西已经全部装载完毕。”逐风过来禀告。 “按照原计划让船只继续出行。”萧云宴冷笑:“我让他们把从我大秦盗走的东西十倍奉还。” 夜色下,严藩望着萧云宴的神色只觉得毛骨悚然,他当真完了! 不,绝不可能认输! “这里交给你了。”萧云宴吩咐道,今夜行动,他本想让逐风留在别院中保护王妃的,却被王妃给拒绝了。 如今这边的事情已处理完毕,他还是要回到别院中,看到王妃才会心安。 “是。”逐风抱拳领命。 “废掉这个人的武功,严加看管。”萧云宴冷冷的看了严藩一眼,这个人冷静的可怕,这样的人更加危险,想要万无一失,就要先废掉他的武功。 严藩没有想到摄政王这么狠,竟然想要废掉他的武功。 他绝对不能坐以待毙,废掉武功,他就连最后一丝逃跑的机会都没有了。 逐风靠近他的那一刻,严藩的脖子擦过长剑,剑锋划破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痕瞬间从脖子涌现了出来。 严藩反手躲开侍卫手中的长剑,朝着逐风砍过去。, 逐风心下一沉,没有想到这个严藩留有后手,身子一转,躲过了严藩的攻击,随即抽出宝剑朝着严藩攻击而去。 严藩武功高强,虚晃一招,便转身朝着河边跑过去,他的无速度极快,逐风都望尘莫及。 这是他唯一的生活,严藩眼看就他要跳入水中。 一记凌厉的掌风落在了他的身上,只听得一声惨叫划破夜空,萧云宴跳动了他的手筋脚筋,严藩整个人瘫痪地趴在了码头上。 萧云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便抬起脚步离开码头。 夜色漆黑,他的心隐隐有些不安,以最快速度回到别院中。 院子里十分安静,甚至连萧云宴留下来的暗卫也不见了踪影,萧云宴回到了房间里,烛光摇曳,却不见谢茹央的身影。 “阿央。”萧云宴打开通讯器,想要确定她是不是在医疗系统里,然而无论他怎么呼唤,都不见她的身影。 萧云宴的心彻底慌张了起来…… 第513章王妃的身世1 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湖面上的一艘船正在继续前行,湖面上水波荡漾。 谢茹央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陌生的环境,她缓缓地坐了起来,叮当的声音划过耳畔。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金色的铃铛手镯,眉尖微蹙,什么时候戴上的? 她想要将这个铃铛手腕从手腕上摘下来,最终发现是徒劳,因为这个铃铛手镯好像是镶嵌在她的手腕上,根本拿不掉。 谢茹央放下手腕,眼睛眯起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潺潺流水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最终确定她是在船上。 昨夜王爷出门办事,她便留在房中等待着,随后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在船上? 谢茹央的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立刻查看医疗系统,她可以自如控制医疗系统,但进不去。 她的心下一沉,这是怎么回事? 谢茹央垂眸,目光再次落在了手腕上金色铃铛手镯,罪魁祸首怕是这个东西。 是谁? 谢茹央走出船舱,青衣男子身姿如玉,负手而立正站在甲板上,这个背影她认得:“顾景之。” 顾景之转过身来,一双如墨玉的眼眸,带着笑意,嘴角微微勾起:“王妃你醒来?” 谢茹央微怔,这个人是顾景之,但给人的感觉却又很陌生。 顾景之温润如玉,平易近人,但这个人整个人虽然在笑,但清冷孤寂,仿若是一个不染尘埃的谪仙。 同样一张面孔,两人给人的感觉却南辕北辙:“不是顾景之。” “我是。” 顾景之笑着说:“只是最近才苏醒而已。” 谢茹央挑眉:“什么意思?” 顾景之抬头望了望在天空,缓缓开口:“从出生我们便一直相互陪伴,只是十几年前发生了意外,我的血脉被压制住了,所以身体全部被他占有,只是最近我的血脉才觉醒而已。“ “一体双魂?”谢茹央试探地问,莫非这个人也是和她一样穿越过来的? “果然是我南海之巅的圣女。”顾景之笑了起来,笑容灿烂,仿若冰山之上的血莲,唯美却不可亵渎。 “你什么意思?”谢茹央越来越不懂顾景之话中的含义了。 “我们却是一个身体,从出生便共同拥有,十几年前我受到了重创,所以他才占据这个身体的主导地位。” 谢茹央顿时明白口中的他是曾经的顾景之,而现在这个人从某种意义上不算是顾景之。 这个人并不是穿越者,充其量就是顾景之的另一个人格,也就是说顾景之有双重人格,所以这个后来者主导了顾景之的身体。 所以顾景之并非背叛了王爷,想到这里谢茹央总算松了一口气,否则被最信任的人算计,王爷会难过的。 谢茹央略微沉吟了一般,看着眼前的人,缓缓开口:“那你现在的身份是谁?你刚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 “我叫云帧,而你是我们瀛洲古国的绯颜公主。”云帧为她解惑。 谢茹央目光微动,所以她的真实身份是一个不知名国度的公主? 一直以来她和萧云宴都在调查原主的身世,却没有想到身份揭晓得这么猝不及防。 谢茹央很快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问道:“瀛洲古国在哪里?” 云帧笑了起来:“公主很快就知道了。” 问不出来,谢茹央也不恼怒,想了想继续问道:“你在京城中可曾偷偷去过摄政王府?” “去过。”云帧坦然地回答。 谢茹央点了点头,阿煜说的是正确的:“坐在别院中是真正的顾景之吧!” 云帧点头:“如果不是这样,无法得到你们的信任,更不可能顺利的将公主带出来。” “顾景之不知道你的存在?“ “暂时不知道。”谢茹央垂眸,所以王爷即便察觉到不对劲,也从顾景之身上找不出任何破绽。 “公主还想问什么?”云帧笑着问。 谢茹央敛去心中的心思,想了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变成云帧的?” “颍川世家灭门之前。”云帧说:“我看到了顾景之的记忆,察觉到王妃的不同,便在京城开始调查王妃的身世,也潜入过摄政王妃,从摄政王书房里的信件可以确定你就是我要找到的绯颜公主。” “颍川世家灭门是你策划的?”谢茹央继续问,知道得越多,对自己也就越有利。 云帧摇头:“不过从颍川世家灭门当中,我窥探出南诏太子和严藩的秘密,我便利用这次的事情引出摄政王来到江州。” “摄政王进入西山,我原本想要将人困在铁矿里,而后直接将公主带走,可没有想到公主竟然直接去了西山,将摄政王给救了出来。” “所以你有心生一计,把干严藩账簿的秘密透露过王爷,趁王爷去码头抓捕严藩,趁机将我带走。” “不愧是我瀛洲古国的公主,这么快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理清楚了。”云帧赞赏的目光看向她。 谢茹央目光闪过一抹冷色:“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自信能顺利地将我带出大秦?” “这个公主无需担心。”云帧笑着说:“我自然是有办法能够引开摄政王的注意力。” 谢茹央看他自信的模样,出现不好的预感,略微沉吟了一番,继续说道:”将我的失踪引到南诏太子的身上,或者让我炸死。 “公主真的是聪明。” “王爷不会相信的。”谢茹央驳斥道。 “摄政王冷静果断,但如果亲眼看到坐在水中泡得全身肿胀,面目全非的人,又怎么能做到全然的冷静?”云帧唇笑着说:“即便是怀疑,摄政王也找不到任何的线索。” “胜券在握了吗?”谢茹央挑眉。 “是。”云帧道:“我办事从来就没有失败过。” “如果失败了呢?”谢茹央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公主想出了逃跑的办法?”云帧望着眼前的人,眼底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事到如今竟然没有丝毫的慌张,而是冷静面对,想要从他的口中套出事情的真相,而后才会想逃跑的办法。 如果公主当年没有失踪,此时的瀛洲古国…… 云帧的眼底划过一抹惋惜之色,幸好他找到了公主,很快就能把公主给带回去了。 “你计划这么周全,我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逃走呢?”谢茹央不动声色地说:”不过,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云帧闻言大笑了起来:“公主你这样百般试探我,好吗?” 心思被揭穿,谢茹央依旧是面不改色:”怕了吗?” “公主觉得我会怕吗?”云帧挑眉,眼中的笑意却一丝暖色都没有。 “试试?”谢茹央的声音很轻很轻,可一把把匕首却猝不及防地从医疗系统里甩出来,朝着云帧飞去。 云帧面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身如魅影,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她的暗袭击。 “云帧公子比我想象的厉害。”谢茹央笑了起来。 “当然。”云帧自信地说。 “云帧公子在瀛洲古国的身份是什么?” “大祭司。”云帧顿了顿,看向谢茹央的眼神多了一丝复杂之意,好似刚刚的话并未说完。 谢茹央垂眸之际,各种毒粉从医疗系统里洒了出来,云帧却完整无损地站在自己的们面前。 “公主还想做什么?”云帧也不恼,笑着问。 谢茹央心情却不好了,暗器毒药都干不掉这厮,还摆着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笑脸,当真是可恶至极。 真的是太生气了! 云帧望着她的模样,笑着说:“公主生气的时候并不好看。” “我好不好看与你有什么关系。”谢茹央维持不了平静,回怼道。 良久,云帧开口:“有关系。” 谢茹央顿时戒备了起来:“什么意思?” 第514章王妃的身世2 “公主在害怕?”云帧不答反问。 “你这人和顾景之不同,阴招太多,我不得不防。”她想知道的已经问得差不多了,再深入的询问,云帧也不会告诉她,她也就没有必要与他笑脸周旋了。 谢茹央是真的怒了,他不配。 云帧听完,目光微顿,淡淡说:“可惜我不是顾景之。” “顾景之还会出现吗?“谢茹央坦然的望着他,自己的心思也明明白白的写在了脸上,她就是故意的。 她看出来了,这厮是双重人格,只要激怒他,谢茹央便有机会将他制服,从而让顾景之的性格出现,将云帧给压制住,不让他出来。 “公主,这是想要激怒我吗?”云帧笑了起来。 谢茹央怔住,这厮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看出来了。 正常情况下,云帧已经压制住了顾景之的性格,所以短期内顾景之是不会出现了,尤其云帧这个家伙防备意识这么强。 放弃了,先回到王爷身边再说。 谢茹央做好了打算,便转身走进船舱内,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可王爷发现他失踪了,肯定会急疯了…… 可恶的云帧占据着顾景之的身体里,将她给带出来了 只是瀛洲古国是在什么地方? 云帧望着消失在船舱的背影,如墨玉一般的眼睛闪过一抹沉思。 日暮四沉,谢茹央再次从船舱走了出来,这次不见云帧的身影,但他们不怕自己跳水逃生吗? 是云太过于自信还是有什么阴谋等待着她? 晚霞笼罩在整个天际,湖面上倒映瑰丽的霞光,十分美丽。 谢茹央站在甲板上,可以清晰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目光盯着她,她知道这是云帧。 云帧又如何? 只要他与自己有一定的距离,她就能跳入潜水艇中逃走。 这也是中午在云帧面前她没有选择逃走的原因,她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能回到萧云宴的身边。 意念而动,潜水艇却没有任何的动静,这是怎么回事? 谢茹央吃惊,她已经查探过,虽然不能进入医疗系统里,但可以操控里面的东西。 中午时,她操控医疗系统里的匕首和毒药去攻击云帧已经说明一切。 可为什么潜水艇不出现,难道出故障了吗? 谢茹央再次努力,医疗系统里的潜水艇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她暂时放弃了潜水艇,尝试着从医疗系统里取出手术刀和药丹药都是正常的,为何潜水艇没有动静呢? 莫非潜水艇真的出现了故障,这么巧? 谢茹央意念而动,查看医疗系统的潜水艇,一切正常。 为什么她召唤不出潜水艇? 谢茹央站在甲板上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要跳下去逃生?”云帧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谢茹央能够感觉出来云帧对她没有杀意,目光微动,便作势就要跳下去。 云帧目光微动,伸手去拉要跳水的人,他的手即将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谢茹央反手抓住他的手腕,云帧微怔,诧异地看着他。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脚,直接朝着云帧踹去。 扑通一声…… 水花四溅,云帧瞬间掉入水中,转瞬就浮出水面。 匕首暗器猝不及防地朝着他飞去,看那架势不将他扎成一个血葫芦誓不罢休。 谢茹央不得不狠下心来,虽然这厮的另一半是顾景之,但顾景之短时间无法苏醒,她想要逃走,就必须对他下手。 鲜血在湖面晕染开来,云帧已不见了踪影。 谢茹央停下来,这个云帧是受伤还是死了? 如果云帧真的死了她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云帧的另一半就是顾景之。、 落日余晖浅浅落下,谢茹央站在甲板上,静静望着水面。 哗啦啦一声,云帧破水而出,一道青色的身影从她眼前闪过,便直接落在了甲板上。 没死? 谢茹央医疗系统的暗器再次甩了出去。 啪嗒,暗器全部给云帧挡了过来,一道身影闪过,云帧瞬间移动到了她的面前,宽大的手掌狠狠的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如墨玉的眼睛盯着她:“公主你要杀我。” 谢茹央呼吸都有困难,却面无惧色地说:“你将我掳走,我杀你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是谋杀亲夫。”云帧冷冷说。 “夫你个头,我的夫君是王爷。”谢茹央怒斥道。 “我们才是有婚约的人。”云帧失去了冷静,从来没有人这般折辱他。 谢茹央感知云帧的手掌正在一点点收紧,那双如墨玉一般的眼睛凌厉而冷魅,怒气冲天,却也没有沾染杀意,却也十分骇人。 “公主,我还是应该清清楚楚告诉你一件事情,我们有婚约,回到瀛洲我们就会成亲的。”云帧认真地说。 谢茹央诧异,眼中闪过一抹冷色:“我已经成亲了。” “我不在乎。”云帧一改温润的模样,霸气十足的说。 谢茹央冷冷地说:“可我在乎。” “拭目以待!”云帧的声音似是冰锥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里,饶是谢茹央的心也不禁抖了抖。 云帧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松开手,在转身朝着船舱内走去。 一身青衫贴在身上,湿哒哒的模样,却无损他的风华,脊背挺直,步履沉稳。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他的身上,那样的一个背影,竟成了一道让人一切逊色的风景线。 谢茹央正站在原地,直到云帧走进了船舱里,才收回了视线,目光再次落在了湖面上。 她能够自如地操控医疗系统里的东西,潜水艇明明一切都正常,为何没有任何的响应? 晚风拂过,扬起她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颜。 天色渐渐暗下来,一道剪影映入了云帧的眼中,他就这样站在窗户前,望着她的身影,她似乎很是平静,可那平静的面孔下又有怎样的心思呢? 谢茹央转身,目光不经意地看到了那抹青色的身影,她没有理会,直接走进了船舱。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敲门的声音响起,一个老妪端着热腾腾的饭菜从外面抓走进来,放饭菜放在桌案上,便在转身离去。 谢茹央摸了摸肚子,她真的饿了,她起身来到了桌前,检测饭菜,无毒。 即便是无毒,她也不敢轻易吃他们送的饭菜,毕竟如今她的身体已经出现了异常,意念已无法操控潜水游艇,更何况腹中还未出生的宝宝,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谢茹央从医疗系统里取出食物,坐在床榻上吃了起来,吃饱喝足该想正事了。 现在她无法从云帧的手中逃走,更不敢冒险跳湖,这样她无法保证腹中孩子的安全。 怎么办? 谢茹央担心萧云宴会中云帧的计,后果不堪设想。 事关她的事情,萧云宴向来是无法做到冷静,既然她逃不掉,该怎么通风报信? 如今他们走的是水路,无法像陆地那样留下信号,水路该怎么留下信号让萧云宴知道。 翌日,谢茹央顶着黑眼圈走出了船舱,这一夜她都没有怎么睡,始终想应对之策,然而却毫无办法。 晨风吹过,一条条水纹荡漾开来。 谢茹央坐在甲板上,玉手托腮,盯着湖面发呆。 一道青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盯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缓缓开口:“公主在想什么?” “怎么才能逃走?” “我以为公主是想办法杀了我呢?”云帧笑着说。 “我是想杀你,但逃走比杀你更重要。谢茹央轻声说道:“毕竟你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不想把所有的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公主,难道你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兴趣吗?” 第515章禁锢了她 谢茹央笑了起来:“从这个人向来随意惯了,所以对所谓的身世并不感兴趣。” 云帧诧异,却想起他从顾景之记忆中口窥探公主的性格,她这样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 “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谢茹央用平静的语调说出她最坚定的心思。 “您可是瀛洲身份最尊贵的公主。” 谢茹央反问都:“那又如何?” “所以你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奇。”云帧低声笑了出来。 “好奇的是云帧,你自幼出现在大秦,对瀛洲又了解多少?” “为什么执念把我带回去?难道只是因为你口中的婚约,或者说这婚约能给你带来多大的利益?” 谢茹央一连串毫不客气的询问:“驸马的身份在瀛洲又意味着什么?” 云帧闻言,沉默了下来。 谢茹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你不要告诉我以瀛洲皇室只有我一个公主。” 云帧如墨玉般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是,公主是瀛洲仅存的皇室血脉。” “其他的人呢?”谢茹央,问。 “全部给屠杀了。”云帧语调平静地说道:“公主失踪的一个月后,瀛洲皇室全部被屠杀,一个不留。” 谢茹央诧异,倒是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皇室都没有了,你带我回去,还有什么意义?”谢茹央冷漠的说道。 原主才是真正的瀛洲古国的公主,她对于自己的身世都没有什么印象,更何况她这个外来的人,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所谓的身世是对她的禁锢。 云帧深深看了她一眼,唇角抿了抿,并未说话。 阳光明媚,水波荡漾,两岸的青山从眼前闪过。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甲板上,望着从眼前逝去的景色。 云帧望着她,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这般平静,这般冷血,倒是和皇室成员的性子如出一辙。 “云帧,你自幼离开瀛洲,你对那里还有印象吗?”谢茹央忽然开口,转头看向云帧。 “八岁,我便带着人出来寻找公主的下落。”云帧的目光望着两岸的青山绿水轻声地说:“这是后来我受到重创,身体被顾景之占据了,便与瀛洲出来的族人失去了联络,也忘记了寻找自己的任务。” “如今你的人找到了你。”谢茹央继续,问。 “公主很快就会见到了。”云帧转头看向谢茹央,笑着说道:“公主真的是抓住机会都不忘打探。” “我对自己的身份不感兴趣,但对你挺感兴趣的。”谢茹央坦然说。 云帧愕然,随即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公主心地善良仁厚,难道就不想知道曾经的摄政王是怎样的人吗?” “你想说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吗?”谢茹央笑了起来:“那些都是我们相遇之前的事情,我为什么在意?” 萧云宴出生在尔虞我诈的帝王家,如果单纯正直善良,根本就没有办法活下来,走到今日。 她的善良但并不圣母,萧云宴曾经的事情还要斤斤计较,只要现在的萧云宴不滥杀无辜就好了,更何况萧云宴胸怀天下,并非恶人,否则单凭那张脸,她也不会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他。 “而且我并非心地善良仁厚的人。”谢茹央看向云帧的眼神闪过一抹讥讽的光泽:“我从来不会在意旁人对我的看法,你也不要白费心机了。” 云帧的眼眸闪过一抹笑意,高手过招,无需详细言明,对方便已知晓你的心思,他只想要挑拨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想要把谢茹央置于道德的制高点,可她却也见招拆招,没有上当。 他们的船一路南下,却在一个地方靠岸,这里并未有码头,但林中却见到了一个人的身影,莫非这就是接应云帧的人。 船靠着岸边最近的距离停下来,可船体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谢茹央感知到船体正在往下沉,湖水不断地涌了上来。 “我派人把船凿破的。”云帧话落,便伸手勾起谢茹央的腰肢,纵身而起,脚踏凌波,站在了林中,才把人给放下来。 “属下见过公主,大祭司。”四个黑衣人抱拳站在他们的面前。 四个人当中是三人已是花甲之年,唯有一个女子与云帧的年龄相仿,看向云帧的目光隐隐有些不同。 此时被凿穿的船体正在缓缓下沉,最后缓缓消失在湖面上,仿若什么都不曾存在过一般。 谢茹央目光微暗,毁尸灭迹,不留痕迹,任凭萧云宴有通天的本事,也很难找到她? 云帧见船体已全部沉入湖底,转身看向她:“我们走吧!” “要穿过这座大山吗?”谢茹央,问。 “事到如今,公主还在打探?”云帧笑了笑,说。 “难道你怕了吗?”谢茹央反问。 “虽然不怕,但还是小心点好。”云帧望着谢茹央说:“公主,接下来我们要走山路,可能会很辛苦。” 谢茹央转身望了望这座郁郁葱葱的山林,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转身看向云帧说:“我想去如厕。” 云帧微怔,看着那坦然的模样,转头对黑衣女子说:“阿媛,你陪着公主。” “是。”阿媛抱拳。 山中无路,脚下杂草丛生,荆棘灌木随处可见。 撕拉一声,裙摆被扯破挂在灌木上,谢茹央眼中闪过一抹懊恼之色,撩起裙摆继续向前走。 “公主可以了。”阿媛提醒。 “难道你害怕我跑了不成?”谢茹央反问,却走到湖边停了下来。 “公主小心别掉下去。”阿媛提醒。 “你转过去。”谢茹央没有理会阿媛的提醒:“你看着我如厕,我会不好意思。”’ 阿媛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 谢茹央看了一眼阿媛的背影,便站在湖边,意念而动,潜水艇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看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借助潜水艇离开这里了。 充气艇,结果还是让她失望,湖面什么都没有。 谢茹央抬手,望着手腕上的金色铃铛手腕,总觉得这个东西十分怪异,是不是它禁锢了自己? 第516章想办法脱身 “公主,好了没?”阿媛开口。 “不要催我。”谢茹央语气不耐烦地回应着,心中的计谋已生成,她必须给萧云宴留讯号。 一根银针从医疗系统里飞出来,悄无声息地扎进了阿媛的身体里,她只觉得一阵刺痛,便倒下昏迷了过去。 谢茹央踮起脚尖,直接来到了树上,从医疗系统里拿出绸缎绑在树枝上,并且把萃取的精油大量的涂抹在绸缎上,绸缎随风飘扬,精油的味道随风而逝,或许萧云宴能够感知到。 但,云帧十分狡猾,又有顾景之的记忆,对摄政王府的一切都十分了解,不能轻易骗过他,也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中顺利脱身。 谢茹央望着湖水一咬牙,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夏季天气炎热,可靠近山林的湖边水异常的冰凉,一道身影也紧随其后跳入水中,勾住腰肢,直接窜出湖面。 谢茹央趁机将医疗系统里的瓶瓶罐罐,甚至能漂浮在水面上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来,这些东西萧云宴都认得,也许能看到她留下来的东西。 云帧满面怒容地将人放下来:“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走吗?” “不能,就是想确定你是不是在我附近。”谢茹央浑身湿漉漉,却不见一丝的狼狈之色:“如今确定了。” “你。”云帧语气微顿,脸颊闪过一抹红晕,随即转过身去。 谢茹央垂眸,顿时明了云帧的反应,夏日里的衣衫十分轻薄,如今落水全部都贴在身上,也算得上玲珑有致。 “有干净的衣衫吗?”谢茹央毫不客气地问,她医疗系统里是有干爽的衣衫,但凭空出现定会引起云帧的怀疑。 “没有。”云帧顿了顿:“但我有新衣。” “那只能等我衣衫干爽了才能走,对吧!”谢茹央,问。 云帧转身,眼睛却很有绅士风度地落在旁处,抓住她的手腕,凝聚内力,谢茹央只觉得一股暖意袭来,一会功夫湿漉漉的衣衫便已干爽。 “好了。”云帧放下她的手腕,随后施展内力烘干自己的衣衫。 这厮武功高强,竟然有烘干机的用途,不过经过她这样一搅合,云帧大概是不会检查这附近了吧! 这也是谢茹央想要的结果,云帧走到了阿媛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谢茹央蹲下来,将银针拔出,躺在草地上的人才悠悠转醒,看到云帧的那一刻,才知道自己被暗算了,急忙站起来认错:“阿媛失职,差点让公主逃走。” 谢茹央嘴角抽了抽,这个阿媛说话真够直接的。 “下次注意。”云帧语气淡淡的,抬起脚步离开,谢茹央紧随其后。 阿媛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山路崎岖,平时无人踏足,野生动物甚至毒蛇层出不穷的出没,阿媛和其他几位长老负责清除他们的路障。 谢茹央手中虽然有蛇鳞片,但不想拿出来给他们方便,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就可以了。 只是脚下荆棘遍布,长裙走起来实在不方便,谢茹央停下脚步,看着自己的裙摆,眉尖微蹙。 云帧也停下脚步,想要看看她要做什么? 撕拉一声,谢茹央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裙摆撕开,随即将裙摆缠绕在腿上,就像长裤一般,着实方便了许多。 云帧被她的举动震惊,更是被她的想法所折服,虽然奇怪,但走上路确实是方便了许多。 “走吧!”谢茹央话落,便抬起脚步继续前行。 公主,你东西掉了。”云帧将她故意遗落下来的布料捡起来递给了她。 谢茹央接过自己裙摆的布料,咬牙切齿地说:“你的眼神真好。” 云帧笑了起来:“多谢公主夸奖。” 阿媛在前方开路,听到身后两人愉悦的笑声,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倏地,一条巨蟒从暗处蹿出来,阿媛和长老挥剑而起,与巨蟒发生了缠斗。 “不上前帮忙吗?”谢茹央,问。 云帧望着眼前面无惧色的人,眼底闪过一抹诧异,这么大一条巨蟒出现,她竟没有丝毫的害怕? 谢茹央该庆幸顾景之一直在外办事,和谢茹央的接触并不多,更不知道她身上藏了太多的秘密,更不知道她不怕巨蟒一类的爬行动物。 “我来保护公主。” “我不用你保护,你可以去和他们对付巨蟒。”谢茹央,说:“他们才是你的同伴。” “公主是想让我全部丧生在巨蟒之下,便可以离开吗?”云帧笑着问,这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谢茹央反唇相讥:“这深山到处充满了危险,没有你们的保护,我一个弱质女子怎么可能走出这座大山?” 云帧挑眉,嘴角含笑道:“公主是弱质女子吗?” “我觉得是。”谢茹央企图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想要分散云帧的注意力。 云帧只是看穿了她的把戏,但并未揭穿,纵身而起,一剑穿透了巨蟒的脑袋。 巨蟒发出阵阵的嘶吼,随即倒地身亡。 云帧这厮的武功深不可测,她纵有诸多心事,也没有办法从他的手中逃走的。 解决了巨蟒,一行人继续前行。 天色渐暗,他们停下脚步,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过度过一夜。 月上中天,银色的月光倾泄而出,谢茹央坐在篝火前,再次陷入了沉思。 云帧坐在她的对面,一双漆黑的眼睛望着她,看着那安静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倏地,她抬眸,撞进了那双漆黑的眼睛里。 云帧一怔,随即垂眸,回避着她的眼神。 谢茹央就是故意的,想要让云帧方寸大乱,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晃了晃手腕上的金色铃铛手镯:“这是什么?” “金铃镯。” “我为什么无法脱掉金铃镯?”谢茹央神色懊恼地问着,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之色。 “瀛洲的至宝,代表着身份的象征,所以戴上便没有办法摘下来。”云帧顿了顿:“除非——” 谢茹央急切地问:“除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