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物资:带着空间超市养权臣》 第1章 穿越 微风不燥,阳光正好。 五一假期,父母结伴出游,留虞小怜一人在超市看店,可能是天气太热的原因,大中午的客人非常少。 她打开一袋薯片,一边吃着,一边用手机软件看小说。 “虞小怜……虞小怜……” 她看的正入神,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声悠远且空洞的呼唤。 “谁在叫我?” 虞小怜拿着薯片蹭的站了起来,朝着店门口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自言自语道,“也没人啊!” 她刚要重新坐回去,继续看小说,却感觉头晕的很,眼睛也有些花,她差点就站不住了,“糟糕,低血糖又犯了……” 她刚想去架子上找一块水果糖含着,但才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就直愣愣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好了,好了,魂我给你叫回来了。” “太好了,谢谢你,郝婶儿,我家小怜不会有事了吧?” “现在烧已经退了,呼吸也正常了,过一会儿应该就能醒来,那个……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你们也挺困难的,就给我十五文钱好了,你知道的,要是外村的人找我,都是三十文不讲价的。” 虞小怜迷迷糊糊的听到耳边有人说着一些奇怪的话,想睁开眼睛,但是却又昏睡过去。 等她再次清醒过来时,是被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吵醒的。 “这小克星死了就死了,居然还花钱给她看病,你们要是钱多的花不完,你倒是孝顺一下你老娘我啊?” “娘,小怜怎么说也是我的女儿,她高烧不退,我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虞长河,你的儿子早就死了,这个死丫头是你捡来的,她不是你亲生的,你搞搞清楚呀?我才是你亲娘哩,那个扫把星是捡的呀!”虞老太指着二儿子,一脸的怒容。 见虞长河低头不语,她又接着道,“不是娘不容她,哪有在大冬天的在雪地里冻了一晚上,都冻不死的人? 她那眼睛是灰不溜丢的,和咱们正常人不一样,她就是个妖精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娘的话呢?” 虞小怜皱着眉头,听着屋外的吵闹声,感觉一阵陌生。 再低头一看自己,手小,脚小,全身小,她慌乱的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 她怎么变这么小了? 身上还穿着洗的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 难道她穿越了?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变成小孩,又置身在这个破屋子里? 只有这个理由能解释的通了。 虞小怜从炕上站了起来,转了一圈,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 茅草屋顶上面挂着黑色的灰,墙是泥墙,能清楚的看见墙面上的黄草,除了炕上有一个简单的雕花炕柜,地上还有两个大木箱子,木箱子上面放着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面是一些野果子,泥土的地面被扫的干干净净,上面还洒了一点水。 炕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摞在炕角,竹编的炕席上也极为干净,有几块破露的地方,也被几块布缝的严丝合缝的,看得出来,屋子的女主人是个极干净的人。 虞小怜朝地上看了一眼,地上有一双破了个洞但被补了个补丁的小布鞋。 想必这就是原主的鞋吧! 外面的吵闹声没停,虞小怜打算出去看看。 她刚穿上那双鞋,就如同开了一道记忆的闸门一般,原主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汹涌而来。 虞小怜扶着炕沿,在屋里消化了一番。 等她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以后,她却傻眼了。 她居然穿书了,穿的还是刚才她正在看的那篇小说。 这个原主和她一样,也叫虞小怜,但这个虞小怜在书中可是个炮灰女配啊! 天啊,她怎么会莫名其妙的穿越呢? 也不知道她现代的身体还怎么样了,还在不在? 突然,她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叫魂的声音,她依稀记得是那个叫郝婶的神婆把她弄来这个世界的。 不行,她得去找那个神婆,让她想办法再把她送回去才行。 虞小怜推门出来,外面的吵闹声骤停。 好几双眼睛盯着她,她吞了一下口水,道,“我可以去找郝神婆吗?” 虞老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怎么的,花了十五文还不够,还想要再给她送一些钱去?” 郝神婆平时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所以,虞老太昨天也就没拦着她给虞小怜作法,反正人救不回来,她也不给钱。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郝神婆还真把高烧不退,奄奄一息的虞小怜给救了回来。 虞小怜虽然是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但她一直是个挺文静的一个女孩,还真没和别人干过仗。 此时虞老太这么恶狠狠的看着她,让她忍不住胆怯起来,“我只是想……谢谢她。” 她总不能当虞老太的面,说我想让那个神婆给我送回现代去。 虞老太白眼一番,“要谢还是谢你爹吧,你这一病,他又是请郎中,又是请神婆的,钱又欠了不少,这日子是没法过了。” 虞小怜看向拄着一根木棍,瘸了一条腿的虞长河,狠了狠心,道,“爹……谢谢你。” 虞长河微一点头,然后看向媳妇孙氏,“带小怜回屋去。” 孙氏将虞小怜带回了屋,外面的吵闹声又开始了。 虞小怜侧耳听了听。 虞老太居然提到了分家别过,孙氏也听到了,她看了一眼虞小怜,“你在屋里别出去,娘出去看看。” 虞小怜点了点头。 孙氏出去后,虞小怜立刻把耳朵贴到窗户上。 能不能回去还不一定,既然她在这儿一天,就得了解一下实际情况。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自从你腿瘸了,就不能去镇上挣钱了,家里也就少了一份收入,家里那几亩地全靠你爹和你大哥维持,你弟弟又还没娶媳妇,和你弟弟相亲的那个姑娘说了,要想她嫁过来,你们一家三口就得分出去过,本来我想着再和她们家商量商量,这昨天你又拉出去那么多饥荒,我是管不了你了。” 虞老太见虞长河不语,又接着道,“这事儿,昨晚我和你爹还有你大哥商量过了,他们都同意分家,但是,你那份地不能给你,你就种西南角那片开荒地吧。” ------题外话------ 新书,求收藏 第2章 小克星 虞长河拄着木棍的手,紧了又紧,想要张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虞老太又道,“分开过以后,你们自己欠的饥荒,得自己领着。 然后,每个月再给我和你爹五十文钱的养老钱就行,毕竟,自从你腿瘸了,我们也白养了你们一家三口好几个月。” 孙氏在一边看不下去,开口道,“娘,你说话要凭良心,什么叫白养我们好几个月,长河是不能干重活了,但是家里家外的活,我可是一点也没少干。 以前长河在镇上当衙役的时候,每个月二两银子的月钱,可都交到你手上了,如今分家既不给地,又不给钱,这对我们也太不公平了吧?” 虞老太见孙氏敢和她呛声,立刻冷着脸道,“不是说西南角那块开荒地给你们吗?至于上等田给了你们也是白瞎,他一个瘸子种不了地,给了你们以后,最后岂不是落在了你们娘家兄弟手里?” 孙氏被虞老太的话给气够呛,看来虞家这是真不打算要虞长河这个儿子了。 孙氏气的说不话来,虞长河上前拽住媳妇的手腕,看向虞老太,“既然你嫌弃我这个累赘拖累这个家,想分家也可以,只不过得把村长找来,让他来分这个家,他老人家怎么分,我都不做声。” 虞老太呐呐道,“找他干什么?这家里有多少东西,多少地,我最清楚不过,我来分就行了。” 虞长河冷声道,“村长不来,这个家,我不分!” 一直蹲在墙根底下抽袋烟的虞老爹听了二儿子的话,将烟袋锅子往土墙上一敲,起身道,“我去找村长。” 虞老爹走后,虞长福若有所思的走到虞长河跟前,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才拍着虞长河的肩膀,说道,“老二,你太傻了,非得留着那个小克星,你说你自从把她捡了回来,没两年况哥儿就死了,现在你的腿也瘸了,咱们家长玉也没考上秀才,现在又因为她和爹娘闹分家了,这些可都是她克的啊!” 虞长河面无表情的将虞长福的手从肩上拿下去,“这些和怜儿没关系。” 虞老头很快找来了村长,在村长的主持下,虞长河正式的被分了出去。 与先前不同的是,他多分了一亩上等地和五百文钱,二百斤稻谷和五十斤高粱米,还有一袋子玉米面。 至于他们住的地方没变,他们一家三口还是住原来那个屋。 虞老太也分了几个碗盆和农具给虞长河,不过都是最破的。 至于厨房,虞老太让虞长河在后院自己搭一个灶台,没垒好之前,允许他们临时借用原来的厨房一段时间,但是虞老太特意交代了大儿媳曹氏,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要孙氏自己去镇上买,不许借用他们的。 虞长河让孙氏把分的东西拿进屋里,孙氏提着东西,眼里含泪的看了一眼虞小怜。 那眼神里饱含埋怨,虞小怜看的清清楚楚。 虞长河将虞小怜捡回来的时候,他还在镇上当衙役,每个月有二两银子的收入,所以,虞长河想要收养虞小怜的时候,虞家全家也都没怎么反对。 但虞小怜两岁的时候,虞长河和孙氏所生的儿子虞子旷因为生病,高烧抽搐不停去世了。 因为虞小怜的眼睛有三分之一的灰色,被村里人视为不祥。 后来,村里就有人开始造谣,说是虞小怜克死了虞长河的亲生儿子。 孙氏一开始还不是很在意这些谣言,对虞小怜一如既往的好。 后来随着这些谣言越来越越多,孙氏心里也开始膈应起虞小怜来,只不过孙氏只是对她冷暴力,并不曾动手打过她。 几个月前,虞长河得罪了镇上的富商潘家的大少爷潘进荣,被潘进荣派人打折了一条腿。 从那以后,虞长河丢了差事,又瘸了一条腿,虞家一下子就变得拮据起来,孙氏也就越来越看虞小怜不顺眼了。 这么多年来,孙氏一直没有再怀孕,村里人也说成是虞小怜妨的,说把虞小怜送走就好了。 唉,虞小怜在这个村子里,就是个人见人怕的小克星。 孙氏将分的几袋粮食,小心翼翼的摞在了屋子的一角,下面用木板子垫着,防止稻谷反潮。 虞长河提着一串子铜钱进来屋里。 本应分给他们的五百文钱,虞老太却只给了他们四百五十文,虞老太提前将下个月五十文的养老钱直接扣下了。 虞长河将那用细绳串好的铜钱递给孙氏,“你收起来吧!” 孙氏接过那串子铜钱,眼里含泪,“没想到娘那么绝情,明明以前一大家子都靠你养活,现在见你腿瘸了,不能挣钱了,就将咱们一家给分了出来。” 虞长河没有应孙氏的话,只是伸手叫虞小怜过去,然后伸手摸了摸虞小怜的额头,见她不再高烧了,才露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虞小怜此时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因为她知道虞家每个人的下场,包括她自己,都是极为悲惨的。 虞长河看向孙氏,“快晌午了,你给小怜弄点饭吃吧?” 孙氏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娘他们用着厨房呢,等会的吧!” 虞小怜试探着开口,“爹,我能出去玩吗?” 虞长河看了一眼虞小怜,“你这几天一直高烧不退,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现在还不能出去吹风,乖,在屋里玩吧!” 虞小怜皱眉,不让她出去,她怎么能有机会去找那个神婆。 她怕耽搁时间长了,就再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 虞长河将虞小怜抱到炕上,又将木箱子上的那个竹篮子,放在虞小怜腿上,“先吃点野果子垫垫肚子。” 虞小怜此时虽已经十岁,但身子非常瘦弱,看着比同龄的孩子小上许多,她看了一眼虞长河递给她的竹篮子,里面有几个刚有点发红的野山杏和几个野山梨。 虞小怜只是看了一眼这些野果子,口中就已经开始冒酸水了,但虞长河此时正盯着她,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啃了一口那硬邦邦的梨子。 出乎虞小怜意料的,这梨子不仅不酸,还有一丝丝甜,只不过果肉少,硬渣子太多,口感不好。 虞小怜只啃了一口,就不想吃第二口了。不知为什么,此时她饱腹感挺强的,又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又有些伤心郁闷,根本没心情吃东西。 “我出去找大哥帮忙去后院垒个灶台。”虞长河挑起门帘拖着瘸腿,就走了出去。 孙氏背起半袋子稻谷,看了一眼虞小怜,“我去村东头磨米,你自己在家不要乱跑。” 虞小怜点头,她能从孙氏的神情上看出孙氏对她的不喜。 第3章 超市空间 虞小怜趴着窗户向院子里望了望,院子里空无一人,虞家一家人此时都进屋吃饭去了,此时正是她偷偷去找郝神婆的最佳时机。 虞小怜穿上那双小布鞋,猫着身子就溜出了虞家的院子。 按照原主的记忆,郝神婆家住的是村子西头,靠近山脚的地方,那地方很好找,因为那里只有两户人家,一个是姜猎户家,另一个就是郝神婆家。 虞小怜经常去山上挖野菜,总是从那里路过,所以,她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郝神婆家。 郝神婆看见她来,似乎挺意外的,虞小怜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才开口道,“郝奶奶,要是被叫错魂了,还能送回去吗?” 郝神婆伸手摸了一下虞小怜的额头,“这孩子莫非是高烧,烧傻了,说什么胡话呢?” 虞小怜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她其实心里十分的忐忑不安,“就是……要是叫错了魂,还能送回去吗?” 见虞小怜神情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郝神婆脸色一变,拉起虞小怜的手,就进了屋。 “你上炕去,躺着!” 虞小怜听话的躺了下去,心中升起一抹庆幸,太好了,她应该是能回去了。 郝神婆拿了一把粗香,虞小怜也没看见她是怎么点燃的,那香好像无火自燃了一般,郝神婆将那香在虞小怜身上来回划了几圈,口中还嘀咕着一些虞小怜听不懂的咒语,浓烈的劣质香,熏的虞小怜睁不开眼睛,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虞小怜感觉自己好像困了一般,再睁开眼睛,就置身在自己家的超市里了。 我回来了! 虞小怜开心的蹦了起来,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开门出去找自己的爸爸妈妈,可是那玻璃门就像和她作对一般,怎么也打不开。 虞小怜心急如焚,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那玻璃门,那门仍旧纹丝不动。 “虞小怜……虞小怜……” 虞小怜又听见郝神婆叫她的声音,这次她可没敢随便应答,她可不想回去了。 虽然看书的时候,觉得穿越挺好玩的,但想到以后要过没有手机和电脑的生活,虞小怜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要她不答应,想必郝神婆也不能再把她叫回去。 只是一切都由不得她,虞小怜又一次睁开眼睛,看见了两鬓斑白的郝神婆。 郝神婆一脸紧张的看着她,似乎在进行无声的询问。 虞小怜爆发了,“你为什么又把我叫了回来?” 郝神婆右手一抖,那把燃尽的香就掉在了炕上。 “我要回去!”虞小怜崩溃大喊。 下一秒,虞小怜居然又出现在自家的超市里,她欣喜若狂,她再次试图开门出去,发现门仍旧是打不开。 突然,虞小怜感到指尖一阵疼痛,原来是郝神婆见她久久没有醒来,用针扎了她的手指头。 “孩子,婆婆已经尽力了。不论你以前是谁,以后你就只能是虞小怜了,说到底,也是婆婆对不起你,你放心,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虞小怜神情一片灰败,她知道自己再也不回去原来的那个家了,她垂头丧气的离开了郝神婆家。 “呀,那不是小克星吗?她不是高烧不退吗?怎么还没死啊?” “快……咱们绕道走,离她远一点。” 几个小姑娘手里提着柳条编的篮子,正打算结伴去山上挖野菜,迎面就碰见了神情沮丧的虞小怜,几个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绕开了虞小怜。 虞小怜抬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姑娘里,她就认识一个叫赵二丫的,其他的她都只是面熟,却不知道叫什么。 赵二丫也是同龄女孩中,唯一一个不怕她的人,但是她不怕,她家里的人怕,听说了赵二丫和虞小怜走的近了,赵二丫的家里把她狠狠的打了一顿,所以,赵二丫现在也不敢和虞小怜说话了。 虞小怜回到虞家的时候,孙氏也正好背着磨好的米从外面回来,看见虞小怜从外面回来,她问也不问,只是把脸一沉,径自进屋把米放好,然后舀了一碗米,去了厨房。 厨房里,虞长福的媳妇曹氏正在洗碗,见孙氏进来立刻把锅里的碗一扔,“要想用锅,就把碗洗了。” 孙氏二话没说,接过曹氏手里的碗,就刷了起来。 曹氏神情得意的道,“就没见过你们家长河这么傻的,自己的孩子不要,非得给别人养孩子,还养的挺来劲的。” 孙氏只是刷着手中的碗,并不作声。 曹氏瞧了一眼孙氏带来的那碗米,“你们今天不做菜啊?娘可说了,让我看着点你,不让你使我们家的油和盐。” 孙氏几下就把锅里的盘和碗刷了出来,紧接着就开始刷锅,“大嫂放心,我就用锅煮点粥就行。” 曹氏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的道,“煮粥啊,煮粥可费水了。一会儿你做完了,可千万别忘了,把水缸挑满了啊,他二叔腿瘸了不能挑水,那就得辛苦你了。” 孙氏刷锅的手一顿,然后冷声道,“大嫂还是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刷锅水甩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说着孙氏手里刷锅的刷子,就朝着曹氏那边狠狠的甩了几下。 曹氏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是什么好料子,但也不想弄脏了,她一连退后好几步,冲着孙氏呸了一声就走了。 虞小怜回到屋子里,脑子里想的还是刚才出现在超市的情形,她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吗? 不知怎的,虞小怜竟然又一次出现在自家的超市里,这次她仍旧立马去拽便利店的玻璃门,还是不行。 她又走到收银台的那里,她吃剩的那半袋薯片和手机看的小说,仍旧原样摆放在那里。 她试着拿起那半袋薯片,居然拿起来了。 吃了一口,也和平时一样。 她以前听人说过,人死后的一段时间,灵魂会被困死亡的地方,反复重复死亡的瞬间。 但此刻,这间超市里的一切似乎被静止了一般。 这一切,应该是个假象。 虞小怜在心里来回折腾了几次,发现她可以在古代和超市之间来回穿梭。 而且超市里的东西,她只要心念一动就会出现在她的手上,现代的东西,她居然能拿到古代来,这一发现让虞小怜难受的心情变得好了许多。 虞小怜心想自己反正是回不去了,认命的来到厨房,打算帮孙氏烧火,“娘……我来烧火吧?” 第4章 养母孙氏 孙氏抬眼看了虞小怜一眼,“那就你来吧,那我就去井沿儿挑水去了。锅里是粥,烧开就行,不用烧太多。” 孙氏交代完,就拿起扁担和两个水桶出去了。 虞小怜看着灶台上的两个火石,照着原主的记忆敲了几下,敲的手疼,也没把火引着。 这火石引火莫非还是个技术活? 虞小怜不信邪,又接着试了几下。 最后她敲的手疼,也没将火引燃。 “唉,要是有个打火机就好了。” 虞小怜刚感慨完,她手上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打火机。 她这才意识到,原来只要她心里这般想,便利店里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她手上。 虞小怜乐了。 既来之则安之,虞小怜用打火机将灶下的柴引着了,烧开锅后又将那些碎柴火扫干净。 此时孙氏也挑了两桶水回来,孙氏刚将两桶水倒进大水缸里,曹氏就走了过来,“弟妹,这缸也没挑满啊。” 孙氏却将扁担放墙根一放,根本不打算再去挑,“既然分家过了,自己用的,就自己挑。 我只是煮了一点粥,挑回了两桶水,怎么算都是你们占便宜。” 曹氏一听孙氏这么说,当即就把脸一变,孙氏不把水缸挑满,那婆婆就会指使她去挑,她可不想去那么远挑水。 “这用来装水的缸,还是我们家的呢,我们把缸借给你用了,你就得把水挑满,总不能白用我家的水缸不是?” 孙氏将两个水桶放回原处,瞥了一眼曹氏,“既然大嫂算的这么清楚,咱们就好好把账算算,以前长河在镇上当衙役的时候,你娘家爹有病,可是从我这里借过一两银子,到现在也没还我,还有,子书和子义上学堂的束脩钱,也一直是长河出的,你看看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没钱的话,拿物顶账也行。” 孙氏这一番话,说的是疾言厉色,有理有据。 曹氏一下子就怔在了那里,但曹氏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她立刻大声回道,“那时候咱们还没有分家,钱是娘让长河给的,有本事你管娘要去。” 提起虞老太,孙氏更是气不打一出来,这些年虞长河和虞长福挣的钱,都交给了虞老太,家里每年种地的收成,也都握在虞老太手里,她怎么可能没钱? 想起分家只分到四百五十文钱,孙氏就觉得一阵憋屈。 但此时的她还不敢和虞老太闹僵,一但闹僵了,虞老太肯定会把他们一家赶出去,到时候就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曹氏见她一提虞老太,孙氏就不吭声了,顿时有些得意,“说的就跟你娘你弟没花过长河的银子似的,要我说啊,你这些年不知道背着家里,倒腾去娘家多少钱呢,还好意思管我要钱,我看我们应该去你娘家要钱才对。” 孙氏听了曹氏的话,气的不行,操起墙根的那条扁担,对着曹氏喊道,“你敢去。你要是敢去找我娘的麻烦,我就敢闹到子书的学堂去,让你两个儿子都上不成学。” 孙氏这话,算是掐住了曹氏的死穴。 曹氏一扭身就奔着后院去了,边走边喊,“虞长福……虞长福……” “又怎么了?” 虞长福见曹氏耷拉个脸,皱着眉头道,“我才和长河把泥坯子弄好,你叫我干啥?” “干什么干?都已经分家了,就得自个儿顾着自个儿。我刚才刷碗的时候把腰扭了,你赶紧去井沿儿挑水去,要不一会儿娘看见水缸没满,就又该骂人了。” 曹氏说着就去用力拉虞长福的胳膊,虞长福回头看了一眼虞长河,虞长河立刻道,“大哥去忙吧,剩下的我自己弄了!” 曹氏给虞长福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虞子书今年十五,二儿子虞子义今年十一。 看在曹氏替他生了两个儿子的份上,虞长福平日里还是很善待曹氏的,一些小事儿也都依着曹氏的性子。 虞子书和虞子义是虞家唯一的两个孙子,自然是得到虞家众人无条件的宠爱。其中老大虞子书很是有读书的天赋,常常得到学堂先生的夸奖,也更得虞老太的看重。 而老二虞子义虽看上去更聪明伶俐,但却不肯将心思用在学习上,前些日子更是提出了不想再去学堂的要求。 现在虞家钱财不如以前宽绰,供着两个孙子上学不说,还马上要给虞长玉娶媳妇,所以虞子义一提出不去学堂了,虞老太立马就同意了。 只不过这个季度的束脩早就交完了,就是不去上学,也退不了钱。所以,虞老太让虞子义上到秋天再退学。 孙氏将粥盛在盆里,对虞小怜道,“去后院叫你爹回来吃饭!” 虞小怜走到后院,就见虞长河平时拄着的那根木棍被扔在了一边,虞长河正跪在地上给泥胚子脱模,因为行动不便,他的腿上沾满了泥土。 看着这样的虞长河,虞小怜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爹,吃饭了。” 虞小怜走过去,将虞长河扶了起来,并将他平时拄着的木棍递到他手里。 “怜儿饿了吧,你先去吃,不用管我,爹得先去洗漱一下,不然你娘不让进屋呢!”虞长河笑着。 虞长河对她这个捡来的女儿还真是没的说。 要知道这个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很是严重,谁会平白无故捡个女娃回来养? 这个时候粮**贵的很,谁家都不愿意平白的多出一张嘴来。 而且,孙氏与虞长河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也都是因为她。 也许能让孙氏有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孙氏才会真正的开心起来吧? 只是,她记得虞长河在虞小怜十二岁的时候就死了,并没有留下子嗣。 也不知道她的到来,能否改变虞长河原来的命运轨迹。 孙氏给每个人盛了一碗粥,米粥煮的非常稀。 “我们得省着点吃,不然冬天不好过了。”孙氏解释一句。 虞老太给他们的那片地上,还长着庄稼,但那地上长的粮食到秋天收获了以后,是要归虞老太所有的。 所以,虞老太给他们这二百多斤粮食,他们得吃到明年秋天才行。 说是二百斤粮食,但虞老太给的却是二百斤稻谷,是带着稻壳的,磨去了稻壳,也就能剩下一百斤左右,怎么可能吃到明年秋天呢? 依孙氏的意思,这些粮食坚持过这个冬天,等明年春天的时候,就可以吃野菜果腹了。 第5章 巫族后人 虞小怜喝了一碗稀粥,就放下了碗筷,说是一碗粥,其实就是一碗米汤。 孙氏瞧了她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多吃点,没有晚上那一顿了。” 虞小怜点头,“娘,我吃饱了。” 孙氏将盆里的米汤倒进自己碗里,将剩下的干的倒进虞长河碗里,“灶台垒的怎么样了?” “泥胚子已经弄好了,今天太阳晒一天,明天上午就能垒,下午保证能垒完,明天你去镇上把锅买回来,往上一安就行了。” 虞长河又想把米粥给孙氏分些,孙氏却拿着碗躲开了。 “你多吃些,我不饿!” 孙氏说完,一口将碗里的米汤喝了个干净,“既然娘说地里的庄稼不归咱们,那过段时间他们秋收,我就不上地帮忙了,明天我去镇上买锅,直接拿一些绣线回来。” 虞长河知道孙氏是打算做一些绣活挣钱,孙氏的绣活手艺很是不错,但是绣活很是累眼睛,给的工钱又少。 要是以前的虞长河定是不同意孙氏受这个累的,但现如今,他似乎没有说你别做,这个资格了。 虞小怜看向孙氏,“娘,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能帮你拿东西。” 孙氏想了一下,点点头,“刚分家,家里确实缺很多东西,但是咱们手里这点钱……虽不够买全的,但是我一个人肯定是拿不回来的,你跟着去也行。” 晚上躺在被窝里的时候,虞小怜在脑海里想了一下虞家的事情,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书中的虞小怜是个巫族首领的后代,但她一直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的身份。 虞长河莫名其妙的死亡以后,虞小怜就被虞老太做主给卖了。 买家正是男主角淮南王世子——君墨白。 君墨白为了医治好心上人余嫣然的寒症,一直遍寻神秘的巫族人的下落。 传说巫族人不惧冷、不怕毒,是因为血液异于常人。 有传言说,纯正的巫族后代之血,可解百毒。 君墨白为了能顺利买到虞小怜,派人暗中杀害了虞长河,因为他知道,只要虞长河一死,就没有人再会护着虞小怜。 后期,君墨白为了让虞小怜心甘情愿的,长期当余嫣然的解药,就纳了虞小怜做妾。 也给了虞小怜这个穷苦的小丫头,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 虞小怜得势后,又怎么会放过欺负过她的虞家人呢? 虞家除了孙氏这个已经半疯半傻的,被虞小怜大发慈悲的送去了尼姑庵之外,其他人的下场都是无比的凄惨。 虽是做妾,但君墨白却没打算宠幸虞小怜,虞小怜存在的作用,就是在余嫣然寒症发作的时候,给余嫣然放一碗热乎的血。 虞小怜的血液并不像君墨白以为的那样,能治好余嫣然的寒症,但的确有缓解之效。 为了余嫣然的病,君墨白不得不长期忍受虞小怜的纠缠和威胁,后来在虞小怜以死相逼的时候,君墨白被迫宠幸了虞小怜。 做妾做的久了,看惯了君墨白对余嫣然的千般宠爱,虞小怜就开始对君墨白因爱生恨了。 但她舍不得伤害君墨白,就暗中在给余嫣然的解药里,加了剧烈毒药,害得余嫣然口吐鲜血,命悬一线。 再后来就是非常戏剧性了,余嫣然的寒症居然因为虞小怜下的毒,起到了以毒攻毒的原因,神奇的好了。 余嫣然这个女主角好了,炮灰女配自然就要领盒饭了。 但因为她血液有解毒的特殊性,君墨白不想浪费这么好的解毒良药。所以,书中的虞小怜是被君墨白放干了血而死的。 在虞小怜死后,她那牛逼的不行的巫族父亲才闪亮登场,为女报仇,但这些已经死翘翘的虞小怜是不可能知道了。 那个小说,虞小怜就看到这里,并没有看到结局。 但想也知道,君墨白和余嫣然有主角光环加持,肯定不会死的,倒霉的应该是一心为女复仇的虞小怜的巫族父亲。 虞小怜躺在炕梢,虞长河和孙氏躺在炕头,他们中间挂着一个碎花布帘子隔着。 虞小怜此时此刻没有丝毫困意,君墨白是淮南王世子,有钱又有权,要想杀虞长河简直是轻而易举,两年后,她该怎么样才能保住虞长河不死呢? 倏地,虞小怜脑海里闪过一个人的名字——君意安。 虞小怜微微一笑。 看来,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只有从他身上下手了。 次日,孙氏为了不和曹氏做早饭的时间起冲突,早早的就做好了早饭,仍旧是稀汤寡水的米粥。 三个人喝过了稀粥,孙氏就从炕柜里翻出那串子铜钱装在了布包里,告诉虞小怜背个小竹篓,她们母女就出发了。 虞家所在的这个村子名叫河湾子,离镇上不是很远,过了桥又走十几分钟,她们就到了镇上。 虞小怜虽然十岁,但还是第一次来镇上。 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天色还灰蒙蒙的,镇上就已经人来人往了。 这个时候的集市,人们大多都是以物易物,人们也习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孙氏拉起虞小怜的手,从喧闹的市场穿了过去,来到了一家绸缎铺子。 估计孙氏以前给这家店做过绣活,孙氏一进去,绸缎庄的老板娘就认出了孙氏,还一个劲儿的夸孙氏做的绣活样式好看,又好卖。 孙氏顺利的拿到了一些绣线和待绣的帕子还有香囊,小心翼翼的包好后,装进了虞小怜背上的小竹篓里。 “呀,这是你女儿吧,这孩子长的怪俊的,就是这眼睛……” 绸缎庄的老板娘刚想仔细的看一下虞小怜的眼睛,虞小怜心里一惊,倏地低下了头。 她太大意了,说不定上辈子的虞小怜,就是这样被君墨白的人发现的。 “娘,我眼睛好像迷了沙子了,我出去等你!”虞小怜逃似的出了绸缎庄的门外。 绸缎庄的老板娘倒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虞小怜这个乡下丫头没见过世面。 她又对孙氏说道,“你家丫头这么大了,会打络子了吧?正好店里最近要打一批络子,不知这活你们娘俩接不接?” 孙氏本来就想着多挣些钱,上门的钱哪有不挣的道理,“接,我们娘俩都会打络子的,不知道这活多不多,能干多久?” 孙氏心里自然是这活能干的长久一点才好,因为他们外面不仅欠着村里几户人家的钱,就连明年春天的种子钱也没有着落呢。 第6章 绣活 等孙氏从绸缎庄出来的时候,虞小怜明显的感觉到孙氏的心情变好了。 “这老板娘给了咱们一些打络子的活,能干上一个月的时间呢,而且还没收押金。”孙氏高兴的将打络子用的东西,放进了虞小怜的竹篓里。 “沉不沉?要不我来背吧?”孙氏见虞小怜背的小竹篓快要装满了,就要伸手接过去。 虞小怜摇头,“不用,娘,我能背动,一会儿你还得背铁锅呢,你留着力气吧!” 孙氏听虞小怜这么说,也没坚持,拉起虞小怜的手,再次钻进了集市里面。 铁锅、三副新的碗筷,两个中等个头的瓷坛子,一斤盐和一瓶酱油,还有一块猪板油,孙氏熟门熟路的穿梭在集市上,很快就买齐了。 最后,孙氏又去了杂货铺买了灯油和红纸后,就带着虞小怜回家了。 铁锅是用从家里带来的绳子绑在孙氏背上的,她两个手里提着沉甸甸的瓷坛子,坛子里是装的是一些零碎的东西。 至于碗筷被虞小怜放在了自己的小背篓里。 孙氏身上背的,手里拿的,估计有好几十斤,但她走起路来仍是比虞小怜快上许多。 她会快速走出很远一段距离,然后把坛子放在地上,掐着腰等落在后面的虞小怜一会儿。 虞小怜真的挺佩服孙氏的,她拿那么多东西,还能健步如飞,都快赶上特种兵的负重训练了。 虞小怜就不行了,她感觉她肩膀上的那两条绳子,勒的她肩膀疼,害得她不得不将两个手垫在绳子下面。 走走停停,两个人才回到了河湾子村,才进村里就看见村口的大柳树下,有几个妇人正在闲聊。 她们手里有的拿着鞋底,正在纳鞋底子,有的则拿着绣花用的棚子,正在做绣活。 手里做着活,嘴上也不闲着,说的都是最近村里的一些事情。 村里最近最大的新闻,一个就是虞小怜这个从来不生病的人,生了大病了,却没死了,又过来了。 还有一个就是虞瘸子被他娘给分出来单过了。 虞小怜和孙氏还没走进,就听见了她们聊的正是他家的事儿。 “唉,这虞长河与家里分家别过了,这欠我的钱,咋也没张罗还呢?” “能还你了吗还,估计以后吃饭都是问题呢!” “不能吧,我可是好心借给他们家的,这谁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想要黄了我的钱,那可不行。” “也欠我家的呢,当时借的时候,说过几天就还,这都过了多少日子了,我看咱们过一会儿,一起去他家要钱去吧?” “对,咱们一起去,量他也不敢不还。” “这不太好吧,人家现在正是困难的时候,当初长河当衙役的时候,可是没少帮咱们的忙,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反正我家也不急着花,缓一段时间也没事。” 孙氏远远的就听见了她们说的话,等她和虞小怜走近的时候,孙氏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婶婶,嫂子,我刚从镇上拿了绣活回来,我这批绣活做完,手里就有钱了,到时候肯定第一个把钱还你们,要是有不放心的,就现在到我家去,让长河给你们写个欠条,你们也好放心。” 虞长河是虽没读过几年书,但写个欠条还是能写的。 几个小妇人和老妇听见孙氏说话,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抬头向孙氏望去。 虞家的邻居,平时里和孙氏处的较好的小妇人冯氏,见孙氏身上背着锅,手里还提着这么重的东西,立刻道,“这怎么拿这么多东西?快放下来歇一歇,正好我也要回家去了,给我,我帮你拿一些。” 孙氏将手里的两个坛子放下,喘着粗气道,“大家肯借钱给我,就是相信我,帮我,这份情我和长河心里都记着呢。 钱我肯定会还的,只是得晚还几天了,要是有着急用的,我手里还有几十文,就先还了也行。” “不急……不急……我家的你啥时候有啥时候还就行。” “我家的也是,等你有了再还就是。” 几个妇人见孙氏如此坦荡,纷纷表示不会去虞家催债。 有人好奇问,“这刚分了家,手里就剩几十文了,你婆婆给了你们多少钱啊?” 孙氏重新提起两个坛子,“没给多少,今天去了趟镇上,就没剩什么了,家里等着用锅呢,我就先回了啊!” 孙氏带着虞小怜走过去后,冯氏也从后面追了上来,从孙氏手上拿过一个坛子,捧在怀里,边走边说道,“其实你们和你婆婆他们分开,也未必是坏事儿。听说你那没进门的弟媳妇不是个好相与的,是个厉害角色呢,分开也许是好事儿。 家里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就上我家去,我家那口子早就交代我了,让我留意你家呢,就怕你们有啥难处,又不好意思登门。” 冯氏的男人叫赵括,和虞长河是从小的玩伴。 虞长河去镇上当了杂役,年头多了就升了衙役,后来又帮着自己的发小赵括也当了衙役,所以,这些年来赵括和虞长河感情越来越好。 但羊毛不能在一个羊身上薅,借钱的次数多了,虞长河也不好意思再登赵家的门,所以,也欠了其他几家一些,但还是欠赵家的最多。 孙氏指了指虞小怜背上背的那些东西,表示这些绣活都做完,就能还其他几家一些饥荒,但欠赵家的要缓缓。 冯氏自然不会介意孙氏还不还钱的事,自家男人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差事,可是虞长河给找的,她心里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呢。 到了虞家门口,虞长河已经等在了那里。 先将走在前头的虞小怜身上的背篓拿了下来,然后又卸下了孙氏背上的大锅。 冯氏也将那坛子放地上一放,笑道,“你做绣活的时候,别忘了叫我一声,我好学学新花样,咱们一起做活,也好有个说话的。” 孙氏点头,“明个儿我带着东西,去你家做活。” 孙氏和虞长河一起把大锅抬去了后院,虞长河拖着一条瘸腿,走的很是吃力,但虞家其他人却没有一个出来帮忙的。 到了后院,虞长河指着那灶台上方的木架子道,“我得搭个棚子,不然下雨了就没法做饭,没有棚子,冬天也不行,太冷了。” 孙氏看了眼,才搭了一半的棚子说道,“一会儿,我和你一起搭,咱们先把锅安上,看看好烧不?” 第7章 陷阱 虞长河和孙氏合力将锅安好后,就一刻没停歇的开始搭木头棚子,一些虞长河不方便做的活,孙氏就上蹿下跳的自己干了。 有够不着的地方,虞长河就蹲下身子,让孙氏踩在他的身上,孙氏也不客气,两个人干起活来,还是非常有默契的。 虞小怜在旁边也偶尔帮忙递一下东西。 在棚子上面铺好稻草,又给棚子按了个简易的遮风门板,一个厨房算是建好了。 “你买这两个坛子是准备干什么用的?”虞长河问。 孙氏一边洗手,一边答道,“总不能一直干喝粥,我寻思淹点咸菜,正好现在山野菜什么的也还不老,淹上两坛子,冬天也算有个菜吃。” 虞长河听了孙氏的话,心里有些难受,他挣钱多的时候,全都交给了他娘,偶尔背着虞老太偷着给孙氏几文钱,虞老太知道了也会闹个不停。 那年孙氏生辰,正好虞长河刚开了月钱,就给孙氏买了个银簪子,虞老太因为这个银簪子,一连闹了很多天,一直找孙氏的不痛快。 “跟着我,让你吃苦了。” 孙氏看了虞长河一眼,“你既然知道,为什么昨天不和你娘要那个金锭子?” 虞长河低着头,“我私下提了,娘说要留着给长玉娶媳妇用,让我不要在村长面前提金子的事。” “她不让你提,你就不提,你可够听话的了!” 虞长河又道,“娘说我要是提了,就将咱们撵出去住。” “撵出去就撵出去,那一半金子,咋的也顶几十两银子了,有了银子还能没有住的地方?” 这金锭子是虞长河捡虞小怜的时候,虞小怜身上带着的,足足有十两,要是兑换成白银那就是一百两,可虞长河居然连争也没和虞老太争一下。 他虽然被分了出来,但是也没离家,要是真的因为那锭金子和他娘撕破脸了,离开了家,那也算和她娘彻底断了道了。 他不想。 虞长河也知道自己理亏,便低头收拾周围的碎木板子,也不回孙氏的话了。 他心里还是向着他的母亲多一点,孙氏怎么能不生气? 孙氏见虞长河不作声了,便也不再理他,而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开始收拾厨房里泥和土,又架了几块板子,将买的调料放在了上面。 想了想,又收了起来。 这棚子只能遮个风,也不严实,要是下雨了,这调料就都不能用了。 看来,只能先把这些调料放到屋里去了,每次做饭的时候,再进去拿过来。 不过,按他家现如今的条件,也就能炒个山野菜吃吃,别的也没有,至于菜园里的菜,虞老太是不许他们随便摘着吃的。 虞小怜早上喝的是稀汤寡水的米粥,又陪着孙氏去镇上走了一圈,此时肚子里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完了。 曹氏做饭的香味传了过来,虞小怜的肚子不受控制的打起了响铃。 虞小怜肚子咕咕叫,孙氏自然是听见了,“去抱点柴火过来,我要把猪油靠出来,正好试试这锅,搭的好烧不?” 虞小怜抬头看了一眼日头,才午时而已,昨天孙氏说过,他们以后一天只吃两顿饭,晚饭应该吃的晚一点。 孙氏不应该这么早做饭,虞小怜知道孙氏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提起一旁空了的小篮子,“娘,我今天想吃野菜,我去挖点回来,你晚点再做饭吧?” 孙氏一脸诧异的看着虞小怜,总觉得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虞小怜因为孙氏对她日渐冷漠,已经很久不曾叫孙氏娘了。 但今天虞小怜却好几次叫她娘,而且还是用亲亲热热的语气。 “那你小心点,快去快回,别往林子东面去,那块儿姜猎户挖了不少陷阱,掉里面就完了。”孙氏也放柔了语气,就拿着那几小包调料进屋去了。 虞小怜提着小篮子,带着一把钝的不行的挖菜刀,来到了河湾子的后山。 后山虽不大,但却一山连着一山,总体来说也不小。 只是他们这村里的人,都只是在离的最近的这个山头转悠,很少有人愿意往第二座山里去。 现在正值盛夏,水草丰美,虞小怜以为野菜应该遍地都是才对,结果虞小怜顶着炎炎烈日,在山脚下寻觅了许久,好不容易才挖到伶仃几颗野菜,看来附近的野菜早就被村里的人挖干净了。 看了一眼篮子里的那点野菜,都不够他们一家三口吃一顿的,虞小怜有些不好意思就这么回去。 她仰头看了一眼郁郁葱葱的大山,山里应该能多挖一些。 虞小怜心里打定主意,就沿着上山的土路往山里去了。 钻进浓密的树林后,不仅野菜变得多了起来,太阳也晒不到她,虞小怜开心的挖起野菜来,想着孙氏说要腌两坛子咸菜,她要多挖些回去才行。 在密林边上挖了满满一篮子野菜,虞小怜才发觉,自己出来的有点太久了。 她刚要提着篮子下山去,眼角余光扫到一片白蘑菇,虞小怜喜出望外,这蘑菇可是好东西,今天要是不采回去,下次再来说不定就被别人采走了。 而且这种白蘑菇吃起来很好吃,虞小怜几乎毫不犹豫的,就将篮子里的野菜倒出去了一些,留出装蘑菇的地方来。 可能是前不久刚下过雨的原因,这些蘑菇都才钻出来才不久,还没有长的太大,都是小小一颗,采起来比较麻烦。 不过虞小怜还是拖着小筐,一颗一颗的采的来劲。 等她听到耳边传来怪异的动物叫声的时候,她才的意识到自己被这片蘑菇带入深山边缘了。 想着深山里不安全,她也没敢再往深处走,赶紧提着篮子往回走。 可是她刚提着篮子往回走了几步,就一脚踩空,掉进一个狩猎的陷阱里了。 虞小怜摔了个四脚朝天,篮子里的野菜和蘑菇也洒落一地。 好在这个坑里没有什么倒刺之类的东西,不然她的小命就交代在这了。 这个猎坑将近有三米深,虞小怜有些慌了,明知道这深山老林不可能有人,但却不得不大声求救,“救命……救命……有没有人在?” 喊了许久,眼见光亮越来越暗,也不见有人来。 再这么下去,天就要黑了,本来因为密林遮挡,这里的光线就不是很好,再过一会儿,恐怕她就得在这个地方过夜了。 虞小怜找到那把挖菜刀,开始在坑壁挖落脚的土梯子,既然没有人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刚挖了两个土梯子,虞小怜就感觉本来就微弱的光亮被人挡住了,她停下挖土的动作,抬头往上看去。 上面有一个人,正在探头看着她,只是逆着光,她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过,无论来人是谁,她都有救了,“救命!” “是你弄坏了我的陷阱?” 那人声音冷冷的,虞小怜听出了声音中的不悦,但还是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 我还没和你计较掉坑里的事呢,你还不乐意了。 第8章 小姜猎户 姜霖居高临下看着虞小怜,一脸的不悦,“我还以为是谁,这不是虞家那个小克星吗?” 听了他的话,虞小怜露出一抹笑意,“你是姜猎户的儿子小姜猎户吧?你能先救我出去吗?” 小姜猎户? 姜霖皱眉,“救你出来可以,你弄坏了我的陷阱怎么算?” 虞小怜错愕了,“你设了个陷阱,害的我掉进来了,摔我的浑身都疼,我还没管你要医药费呢,你还想倒打一耙啊你?” 姜霖将手里刚要递下去绳子,重新系回腰间,呲笑一声,“医药费?” “我看你今晚是想留在这给狼当晚饭吧?唉,现在像你这么为野生动物着想的人太少了,算了,我也不拦着你给老虎当口粮了,你继续呆着吧,就当我没来过。” 姜霖话音未落,虞小怜头上那片阴影就不见了,急的虞小怜大喊,“喂,你别走,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但事先说好,我可没钱。” 虞小怜这么一喊,姜霖还真就没走,他蹲下身子,一脸戏谑的看着陷阱里的虞小怜,“你……当真什么条件都答应我?” 虞小怜闭了闭眼,一狠心道,“你说说看!” 就在虞小怜以为姜霖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的时候,一条麻绳扔了下来,正好砸在虞小怜的头上。 她抬头一看,姜霖此时正握着麻绳的另一头,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傻楞着干什么?上不上来?不上来我可走了。” “上,上。”虞小怜赔着笑,先将野菜和蘑菇装进竹篮子里,又将篮子系在了绳子上,这才让姜霖拉了上去。 姜霖第二次放绳子下来的时候,虞小怜双手抓住绳子,被姜霖用力的拖了上去。 当虞小怜躺在平地上,气喘吁吁感叹不已的时候,姜霖突然说道,“明天早上我在山脚等你,你借口挖菜,早点出来。” 这人,还真是…… 无利不起早! 都是一个村的,拉我一把怎么了?更何况这陷阱还是你挖的。 不过,既然答应了的事,虞小怜是不会抵赖的。 虞小怜将竹篮子提在手上,“谢谢你救我出来。” 姜霖看也不看虞小怜,径自往前走去,“记得明天早上,早点出来。” 虞小怜和姜霖并肩而行,才到山脚下,就看见虞长河拖着一条瘸腿,正焦急的张望着。 “你这孩子,也太让大人操心了些,挖野菜也不该这么晚回来,这么晚了,山上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幸亏碰见了姜霖,他好心去帮我寻你。” 回去的一路上,虞长河一直不停的数落虞小怜,虽然语气急躁,但却句句透着关心。 “姜霖?是你让他去山上找我的?” “不然呢,这么晚了,谁还愿意上山去?” 虞长河接过虞小怜手里的篮子,感受到篮子的重量,又开口道,“下次少挖点,挖多了你也提不动。” 原来姜霖事先就知道,她可能掉陷阱里去了,那他还敢和她提条件,哼! 本来还打算明天早上去还他个人情,看来不用了。 虞小怜和虞长河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孙氏已经做好了晚饭。 本来以为晚饭又是清汤寡水的稀粥,结果并不是。 孙氏用野菜和玉米面,做了菜团子,还做了一盆野菜汤,而且旁边还有一小盘香喷喷的猪油渣。 只是为了等虞小怜回来吃饭,早就做好的菜团子,此时已经冷掉了。 虽然回来的路上,虞长河已经替虞小怜拍了身上的土,但孙氏还是眼尖的发现她的衣服脏了。 虞小怜见孙氏盯着她的衣服看,连忙说道,“娘,衣服我自己能洗,明天早上我就去河边洗衣服。” 孙氏冷声道,“洗手吃饭吧!” 一家人默不作声的吃着晚饭,不知怎的,虞小怜此时不敢和孙氏炫耀自己采的那些蘑菇,也不敢和孙氏说话,她感觉孙氏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 虞小怜嘴里嚼着有些苦味的菜团子,时不时的端起碗来喝一口汤,往下顺顺。 说实在的,这个东西,真不怎么好吃,她吃着喇嗓子。 虞长河往虞小怜碗里夹了一块猪油渣,“吃这个,可香了。” 见虞长河一脸期待的看着,虞小怜没拒绝虞的好意,将猪油渣放进嘴里,“真香!” 虞长河笑了,将猪油渣往虞小怜面前推了推,“多吃点。” 虞小怜瞧了一眼孙氏爆冷的气场,没敢多吃猪油渣。 吃了一个菜团子,却喝了两碗野菜汤,没办法,没有汤,她根本就咽不下去。 吃过晚饭,孙氏就拿出那些绣帕和做香囊用的东西。 虞长河见状,开口道,“天已经黑了,明个儿再做吧,晚上做这个累眼睛。” 孙氏手上没停,“你去烧点水,一会儿我们娘俩擦擦身子。” 想到虞小怜掉坑里了,浑身都是土,的确该洗洗,虞长河应声,走了出去。 孙氏又将打络子的东西倒腾出来,坐在炕里靠近窗户的地方,那里现在还有些微弱的光亮。 孙氏也没开口叫虞小怜帮她,坐定后,就一声不吭的动起手来。 等孙氏做好了一个,虞小怜拿在手里看了看,这才明白原来孙氏做的就是类似中国结的那个东西,这个东西,中间还留出一块空隙,可调解大小,估计是为了配不同的玉佩用的。 这个东西虞小怜也是会做的,只是她做的不如孙氏做的好。 想着孙氏一个人做太慢,虞小怜刚要伸手去那彩绳,就被孙氏给拦住了手,“没洗手,不要碰。” 虞小怜倏地红了脸,她才刚吃完饭,手也不脏啊。 明明白天的时候,孙氏对她还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怎么晚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虞小怜去舀水重新洗了手,然后再去拿那些彩绳,孙氏就没有作声,只是她们才编了一会儿,天就黑漆漆的了。 虞长河将浴桶搬进屋里来,又弄好了水温,笑道,“你们娘俩别做了,洗澡吧。” 说着虞长河走到油灯跟前,将油灯点亮了。 孙氏皱眉,“不要点灯,能看见洗。” 虞长河一笑,“点上亮堂点,你们两个快洗,我在门口给你们把风。” 孙氏正好做完手里的一个,小心翼翼的放起来,对虞小怜说道,“你先去洗,我给你找换洗的衣服。” 说着孙氏就打开了炕柜的小门,在里面抽出一套洗的发白的衣服,递给虞小怜。 虞小怜接了过来,但却迟迟没有进去浴桶里,孙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后,似乎明白了虞小怜心里的想法,关上门出去了。 虞小怜这才痛痛快快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不洗不知道,一洗吓一跳,这身上的皴也太多了,把一桶水洗的跟泥汤子似的。 第9章 发横财的机会 次日清早,才吃过早饭,虞小怜避开虞长河和孙氏,偷着给自己戴上了黑色的美瞳,就拿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去了河边。 好在以前村里人都对她避之不及,除了虞家人,倒也没有人仔细的瞧过她的眼睛。 她心里知道,姜霖此时肯定在山脚下等着她呢,但她就是不想去,想到姜霖昨天那个样子,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挖的坑,她掉进去了,他把她弄出来,不是理所应该的吗,凭什么她要报答他? 可能是大早上河水太凉的缘故,河边现在根本没人,只有虞小怜一个人在洗衣服。 虞小怜穿来好些天了,还没真正看过原主长什么样子,出于好奇心,她对着河水瞧了瞧。 嗯,五官端正,大眼睛,樱桃小嘴,秀气的鼻子,就是黑了点,瘦了点,虞小怜对这具身体的外貌还是挺满意的。 如果原主长的不好看,想必君墨白也不会纳她做妾,后来又宠幸了她,虽说有被原主威胁的原因在,但想想原主如果是个丑八怪,君墨白恐怕也不下去口。 虞小怜用不惯孙氏她们用的捣衣杵,衣服是用手一点点搓的,虽然河水有些凉,好在现在还是夏季,倒也还能承受。 虞小怜洗好衣服,就端起木盆打算回家去,才走到一半,就见姜霖正抱着膀子,依在前面的一棵树上,看样子,是在等她无疑了。 虞小怜正打算视而不见,就那么走过去的时候,姜霖突然开口道,“你就是这么报答你的救命恩人的?真不愧是命硬妨人的小克星,真是冷血无情。” 虞小怜停下脚步,回头,“昨天就算你不来,我自己也能出去,只不过是费些力气罢了,丢了性命还不至于。” 姜霖上前,凑近虞小怜,“这么说来,昨天答应我的事,今天不打算认账了?” “明明是我爹拜托你去找的我,你就是要人情也是该找他。” “哦,原来是因为这个。”姜霖摸着下巴,笑了。 “如果,我说你今天跟我出去绝对不会后悔,你去不去?” 虞小怜挑眉,“我这人命贱,好事不会找上我。” “据我所知,你家现在的情况,今年过冬都是个问题,你确定不来?这说不定是个发横财的机会呢。” 虞小怜听姜霖如此说,这才认真的审视了一下姜霖此人。 姜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个头高大,长相一般,头发乱如鸡窝,给人一种脏兮兮又流里流气的感觉。 再看身上,腰间缠着长长的麻绳,上身穿的是一个短褂子,没袖子,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褂子上也是大补丁盖小补丁,没比虞小怜的衣服好哪里去。 “有发财的好事,你为什么会找我?”天上掉馅饼的事,虞小怜自然不信。 姜霖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凑近虞小怜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虞小怜听了姜霖的话,眼睛一亮,兴奋的道,“你等着我,我把衣服送回家去就来。” 虞小怜一进院子就迫不及待的将衣服晾好,刚要拔腿就跑,又急急忙忙的拿了昨天的篮子和挖野菜的木把小刀。 篮子里的东西,已经不见了,想来是已经被孙氏拿去腌制起来了。 虞小怜没有瞧见孙氏的身影,只好对着院子角落,正在用柳条编筐的虞长河问道,“爹,我娘呢?” 虞长河编的柳条筐既结实又美观,但每个筐只能卖个五、六文钱左右,今天早上天才蒙蒙亮虞长河就起来了,一直到现在他已经编好了三个筐了,想着十五文钱即将到手,虞长河心情很好,见虞小怜问他,便笑着说道,“你娘去赵家做绣活去了。” 见虞小怜提着篮子,又问道,“你又要上山去挖野菜去啊?” 虞小怜点头,“昨天挖的那些是不是已经腌上了?我今天再去多挖点回来,让我娘多腌点,冬天喝粥也不至于没有下饭的菜。” 虞长河笑着嘱咐,“去吧,记住别往东面走,早点回来啊?” 虞小怜一一应了,出了虞家的院子,她就提着篮子撒欢似的往山脚那边跑去。 姜霖腰上依旧缠着长长的麻绳,正百无聊赖的转着手里的弯刀,见虞小怜提着篮子出来,就知道她是以挖野菜的名义出来的,他也不废话,接过虞小怜的篮子就提在手里。 姜霖走在前面,虞小怜紧紧跟在后面,偶尔有草木茂密的地方,姜霖就用弯刀胡乱砍几下,倒也不至于被清晨的露水弄湿了衣服。 一直走了半个多时辰,虞小怜忍不住发问,“还有多远?” 姜霖脚步不停,“怎么了?累了?” 虞小怜点头,“有一点。” 毕竟走了这么久的山路,崎岖不平不说,一人多高的野草也时常拌脚,走起来比平时更累。 虞小怜指着一个被砍了的树墩子,“坐着歇会再走吧?” 虞小怜刚想走过去坐下,就被姜霖提着胳膊,给拉了起来,“这是山神爷爷的餐桌子,不能坐。” 虞小怜累的腿软,她可不管什么山神爷爷的餐桌子,她就想找个地方,坐一会儿,歇歇脚。 “你小小年纪还怪迷信的!” “难道你不相信真的有山神爷爷存在吗?”姜霖一脸的震惊。 像他和父亲以打猎为生,就是靠山吃山,对于山神存在一事,他们内心是毋庸置疑的。 虞小怜本想张嘴就说,我不信。 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的被叫错了魂,就又把话咽了回去。 “不坐就不坐,我坐地上总行了吧!” 虞小怜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好在此时草上已经没有什么露水。 “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这个山头就到了!”姜霖也坐在了虞小怜旁边的草地上,“你就不怕我是骗你的?” “我可是小克星,你都不怕倒霉,我怕什么?” “也是,哈哈,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我和我爹说了很多次,他都不许我来,和你一说,你就来了。” 虞小怜随手薅了一把旁边的野草,“说好了,万一那里面真有好东西,咱俩一人一半的。” 姜霖拍了一下胸脯,“你放心好了,那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虞小怜对姜霖的话,是半信半疑的。 如果真的有好东西,为什么姜猎户对那里那么忌讳? 忌讳不忌讳的,他们如今也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容不得她反悔了,怎么得也得去看个究竟。 姜霖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出来,递给虞小怜,“给!” 虞小怜打开一看,竟是个黄灿灿的大鸡腿,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口水,“特意给我带的?” 姜霖摇头,“我给我自己带的。” “那怎么给我了?” 姜霖将头扭过去避开虞小怜审视的目光,“给你你就吃得了。哪来那么多废话?” 第10章 草鬼婆的墓 虞小怜自从穿来这边,还没有吃过肉,昨天的猪油渣也只是吃了一小口,此时一个香气诱人的鸡腿放在她手上,她有拒绝的理由吗? 没有! 虞小怜拿着鸡腿,狠狠的咬了一口。 香,真香! 即使什么调料也没有,但这个鸡腿就是很香,野鸡就是比饲料鸡好吃啊! 姜霖见虞小怜狼吞虎咽的将鸡腿吃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后要是馋肉了,就来我家找我,别的咱家没有,野味管够!” 虞小怜丢掉鸡骨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说道,“村里人都忌讳我,你倒不怕。” 姜霖也起身,手里晃着虞小怜的篮子,走在前头,“嗬……你算什么?我连草鬼婆的墓穴都不怕,还能怕你个小丫头片子。” 虞小怜笑了,说姜霖迷信吧,他居然不怕草鬼婆,说他不迷信吧,他还信山神。 虞小怜和姜霖又走了大约一个小时的路,才来到了姜霖说的草鬼婆的墓穴。 好在这一路还算安全,并没有碰见什么大型的野生动物,野兔子和小松鼠倒是看见了不少。 以前姜霖就听他爹说过,这第二个山头有一个大墓,墓主人是一个擅长蛊术的草鬼婆,这个草鬼婆生前是个体面人,既有钱又有权。 姜霖一直惦记这个墓穴很久了,前段时间才终于找到了墓穴所在的位置,只是他费劲千辛万苦才堪堪将那墓穴的石门底下,凿出了一个不大的缝隙。 姜霖身高体壮,实在是没法进入,但他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墓穴里是否真的有值钱的东西,这才找上了身材娇小,瘦骨如柴的虞小怜。 姜霖指着那石门右下角的一个孔洞,对虞小怜说道,“你爬进去看看,里面要是真有东西,也不枉我费一番力气。你放心,这里面我早就用艾草熏过好几遍了,就算那草鬼婆留下一些蛊虫什么的,也早就被我熏死了。” 虞小怜趴在地上,朝那缝隙里看去,只是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姜霖又道,“这石门凿起来,太费劲了,不然我也不会找你来分这杯羹,你到底敢不敢进去?” 虞小怜前世看过盗墓笔记,也曾深深被里面的情节吸引,此时的她心里虽然也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是对未知事物的兴奋。 姜霖从怀里掏出一个蜡烛,递给虞小怜道,“我还特意给你准备了蜡烛,进去看看就出来,你敢不敢?” 虞小怜看了一眼姜霖手里的那根蜡烛,没有伸手去接,将石门缝隙处那些没有燃尽的艾草扒拉走,就一言不发的钻了进去。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虞小怜的身子就只身下一截小腿露在外头,姜霖急道,“哎……你不拿蜡烛啊?不拿蜡烛那里面啥也看不见啊?” 姜霖将蜡烛从缝隙递了进来,又将火引子扔了进来。 姜霖见虞小怜蜡烛捡了起来,又喊道,“里面黑,你小心点!” 虞小怜一进去墓穴里,就感觉一股股寒意从墓穴深处散发出来,虞小怜脚下生根,没敢乱动,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怯意。 但想到自己也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而且,自己前世从事的是法医专业,这个时候绝不能怂,虞小怜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很快就又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她没点蜡烛,而是从空间拿出手电筒,手电筒比蜡烛亮多了。 虞小怜用手电筒向周围晃了晃,与其说这里是一个墓穴,倒不如说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只不过是墓主人利用了这个天然的洞穴长眠于此了。 虞小怜前方有一处铁门,但铁栏杆有一处空隙较大,虞小怜毫不费力就钻了进去。 拍了拍身上的铁锈,虞小怜继续向山洞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越是阴凉刺骨。 轻轻的脚步声都有着长长的回声,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倏地,虞小怜的手电筒照到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脚步,没敢过去查看,毕竟姜霖说这墓主人是个养蛊虫很厉害的草鬼婆,万一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都是蛊虫,那她小命就玩完了。 虞小怜没有动那些东西,继续前行,拐过一个岔口,她前面再次出现了一扇大铁门,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驳的大锁,铁门整齐平坦,没有一丝凹陷,一看就知道很厚。 铁门里面应该是那草鬼婆的棺椁了吧? 虞小怜试着拽了一下那生了锈的大锁,铁门纹丝不动,见无法打开,她便决定原路返回。 又走到那堆瓶瓶罐罐的地方,虞小怜随手摸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总归来了一回,不能空手而归不是,她其实挺好奇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快到石门处的时候,虞小怜就听见了姜霖不安的呼唤,她忙应了声,“我回来了,你让开,我爬出去。” 虞小怜一进去,姜霖就有些后悔了,生怕虞小怜出了什么意外,一颗心悬了又悬。 待虞小怜从洞里爬出来,一抹阳光照在身上的时候,她才感觉松了一口气。 唉,她还真不合适干这提心吊胆的勾当。 “怎么样?里面有没有什么宝贝?”姜霖拉着虞小怜的胳膊,一脸焦急的问。 虞小怜摇头,“里面有一道大铁门,依咱俩的本事,肯定是弄不开的。” 姜霖一听,顿时蔫头耷脑的,“那咱们白来了?” 虞小怜将手里握着的白瓷瓶递给姜霖,“也不算白来,捡了一个这个。” 姜霖立刻兴奋的接过瓷瓶,左看右看的瞧了半天,刚想拔开瓶塞子瞧个究竟,就被虞小怜按住了手。 “小心点,万一这里面是蛊虫怎么办?” 虞小怜的话,害得姜霖差点将瓷瓶失手打碎,好在他身手矫健又将瓷瓶稳稳接住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姜霖仍是看着一眨不眨的那瓷瓶,只不过却不敢再轻易打开瓶塞子。 突然,姜霖大声道,“你快看,这瓶底有字。” 姜霖从小没有上过学,只是零星认识几个简单的字,但瓷瓶底部这几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长生蛊!!!”姜霖惊诧,“难道这是那位巫族圣女的墓?” 虞小怜蹙眉,小说里她和姜霖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这位巫族圣女她还是听说过的。 因为虞小怜的亲生母亲,就是被巫族圣女派人追杀而死的。 姜霖难道也知道一些关于巫族圣女的事? 虞小怜不动声色的问道,“什么是长生蛊?巫族圣女是谁啊?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第11章 以后我当你朋友 姜霖由先前的兴奋一下子变得安静,沉思良久后,又道,“不对啊,巫族圣女怎么可能葬在这里?巫族圣女可是巫族的蛊术最厉害的女人,怎么可能被埋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不可能!不可能!” 姜霖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山洞的石门,囔囔低语道,“这世上真的有长生不死的蛊吗?” 虞小怜刚想拿过姜霖手中的白瓷瓶再看看,姜霖却紧张的一把攥住,将手往身后一背,“你要这个也没用,一会儿咱们回去,路过我设的陷阱,不论里面有多少猎物,都归你,这个瓶子……归我可好?” 虞小怜沉默了一下,“我并不是要和你抢这个瓷瓶,我只是想看一看。” 这样的瓶子墓里面还有一大堆,她要是想要,刚才她就多拿一个了,她之所以拿出来一个,就是要给姜霖的。 姜霖将那瓷瓶往怀里一揣,不自然的笑道,“就是一个破瓶子,有什么好看的?咱们回吧,一会儿你也别挖野菜了,直接回去,你娘要是问你咋没挖野菜,你就说我用野味和你换野菜了。” 姜霖边说边往回走,脚下颇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虞小怜跟在他身后,试探的问,“那个……巫族的事,你知道多少?” 姜霖脚下顿了一下,片刻后又故作洒脱的道,“知道一点,不多。” 虞小怜装作好奇的模样,问道,“巫族的人好像很可怕,我奶从来不许我们讨论这些,他们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姜霖将那篮子往肩随意一背,慢下脚步,憨笑着道,“其实我也是听我爹说的,据说这巫族是一个隐世的神秘部落,而且还是个以女子为尊的地方。 巫族的女子成年后会举办一场比赛,蛊术最厉害的就会被尊为圣女。 传闻上一任圣女才当上圣女没几年,就死了。具体怎么死的,我也不知道。 但也有人说她并没有死,而是因为研制出了长生蛊这种世间稀有的蛊虫,不被族人所容,所以隐世了。 想来她是不能死的吧,毕竟长生蛊那么厉害的蛊虫她都能养出来,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轻易就死呢? 先前我叨咕的那些,都只是我瞎说的,你别当真。 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的,居然真的敢爬进去。 今天你把猎物拿回去,让你爹扒了皮,收拾出来,晚上就有肉吃了,高兴不? 对了,咱们今天出来这事儿,我爹不知道,你可不能出卖我啊,毕竟我的鸡腿都给你吃了。” 姜霖说的这些,虞小怜都知道,虞小怜只是想知道姜霖到底知道多少有关巫族的事。 比如,他知不知道,她是巫族后代? “你见过巫族的人吗,他们和咱们有什么不一样,莫非他们有三头六臂?” 虞小怜故作轻松的笑问,“他们为什么要隐居?老在一个地方窝着,多憋屈啊!” 虞小怜其实心里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姜霖知道的不止这些。 虞小怜一连发问,姜霖只当这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好奇心,哈哈大笑道,“没想到你对巫族的事情,还挺感兴趣的,虽然我没见过巫族人,但是听我爹说,巫族人的眼睛和咱们不一样,他们眼睛是灰色的。 说起来,你的眼睛好像也有一丢丢灰色。” 虞小怜心下一惊,忙笑道,“你看错了吧,我的眼睛怎么可能是灰色的。” 姜霖停下脚步,认真的瞧了瞧虞小怜的眼睛,“还真是黑色的啊!以前常听你奶骂你是怪物,说你眼睛和别人不一样,看来这是你奶嫌弃你爹把你捡回来,故意这么骂你的。” 虞小怜松了一口气,“可不是,我奶她一直都不喜欢我。” 姜霖来了好奇心,“听说你爹捡你的时候,是个夜里,还下着大雪,你周围都是厚厚的雪,但你不仅没有冻死,身上还一点雪也没有。” 虞小怜叹了一口气,“一个婴儿怎么可能在大雪地里,冻一晚上还不死?都是我奶乱编乱造的罢了。她就是为了让我爹把我扔了,才把我讲成一个怪物。唉……她顺嘴胡诌不要紧,害的我在村里面,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姜霖笑道,“这不是有了吗?以后我当你朋友。” 虞小怜笑了,“那可说定了,以后我有什么事,可就去麻烦你了。 对了,你爹是怎么知道巫族人是灰色眼睛的,难道他见过巫族人?” 姜霖咧嘴一笑,“秘密,不告诉你,嘿嘿!” 虞小怜故意把头一扭,瘪嘴道,“还说是朋友呢,真不够意思。” 姜霖见状,赔笑道,“别生气了,以后告诉你。 咱们快些走吧,收猎物还得耽搁一会时间呢,你回去晚了,你爹又该担心了。” 虞小怜知道,今天是无法从姜霖口中知道更多了,她也不急于一时,以后有都是机会。 她已经出来好几个小时,的确得抓紧时间回去了。 和姜霖一路查看了几个陷阱,都是空的,直到最后两个,才算是有所收获。 一个野兔,两个野鸡,姜霖通通大方的送给了虞小怜。 虞小怜的篮子装的满满的,随手挖了几颗野菜盖在上面,就在山脚下和姜霖说了再见,加快脚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虞小怜心里千回百转,一颗心总是悬着。 刚才分开的时候,她还特意叮嘱过姜霖,让他不要轻易打开那个白色瓷瓶,万一有什么危险就不好了。 姜霖虽然满口答应,但虞小怜看的出来,他根本就没有将虞小怜的话放在心上。 她看的那本小说主线是围着女主余嫣然进行的,对虞小怜这个配角幼年的描写,就是一笔带过,更是没有细节描写过姜霖此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虞小怜最近越是想回忆那本书的情节,那些记忆就越是模糊不清。 虞小怜胡思乱想的回到了虞家,才一进院子就看见虞老太正指使着大儿子虞长福去抓鸡,看样子是打算杀鸡来吃。 今天是什么日子,虞老太居然舍得杀鸡来吃? 再探头往他们屋子一看,就看见了曹氏的两个儿子,原来是虞子书和虞子义回来了,怪不得虞老太舍得杀鸡。 第12章 是她夺了旷哥的运 虞小怜挎着篮子探头,正和虞子书的视线碰个正着。 虞子书快步走了出来,一副好兄长的模样,笑道,“怜儿,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等你一上午了。” 虞子书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长的也白白净净的,和虞家其他人比起来,他身上的气质让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寒门学子,反而像是书香世家的孩子。 此时虞子书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一副兄妹许久未见的模样。 “等我干什么?”虞小怜口气冷淡,文中虞小怜得势后,可是重点折磨了这个虞子书,想来他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人。 虞小怜从前胆小懦弱,在虞家存在感极低,更是不敢和虞子书大声讲话。 像现在这般冷漠且直视虞子书的虞小怜,让虞子书楞了一下神,但很快他又笑着道,“咱们兄妹许久不见,愚兄对妹妹甚是想念,莫非怜儿妹妹,不想见到我?” “见与不见,有什么关系?” “你看这是什么?”虞子书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朵红色绢花出来,笑着说道,“喜不喜欢?” 虞小怜蹙眉,这虞子书平时和虞小怜关系也没好到这种程度啊,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虞子书本来以为送给虞小怜一朵绢花,虞小怜肯定会非常高兴,但出乎意料的,虞小怜依旧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怜儿妹妹,你这衣服怎么弄的这么脏?快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好好梳洗一番,然后把这绢花戴在头上,好让为兄看看,好不好看?” 虞子书说着将那绢花递给虞小怜,见她不接,便又放在了她挎着篮子里。 虞小怜先前爬进墓穴,洞口都是姜霖烧过的艾草灰,衣服自然弄脏了,她冲着虞子书微点了一下头,就走了。 奇怪,根据虞小怜以前的记忆,虞子书要是和她聊上几句,曹氏早就过来,将虞子书拉了回去了,怎么今天反而放任不管呢? 曹氏没管,虞老太也没管,不对劲儿,太不对劲儿了。 虞小怜刚要跨进自家的屋门,就听虞老太叫住虞小怜,“死丫头,你那篮子里装的是什么?” 虞小怜心道一声不好,低头一看,果然野鸡的一只爪子从篮子的缝隙里露了出来。 虞老太一个脚步上前,就要将虞小怜的篮子夺走,虞小怜自然死死拽着不撒手。 猝不及防的,虞小怜的脸上挨了一下,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篮子就被强有力的虞老太抢走了。 虞老太将上面的野菜扔在地上,看见里面又是鸡又是兔子,一双眼睛都亮了。 “哪来的?是不是偷了人家姜猎户的猎物了?你个死丫头不学好,偷拿一个解解馋也就罢了,居然偷了三个,你也不怕撑死。” 虞老太骂完,转圈看了一眼,又放低声音对虞长福道,“老大,快别杀了,这现成的鸡和兔子,还杀什么自家的,快放了,放了。” 虞长福本来已经将刀架在了鸡的脖子上,就差给它一刀了,听了虞老太的话,顿时把手一撒,那鸡便逃命似的跑走了。 虞老太把篮子递给虞长福,低声道,“拿去厨房收拾,小心点,别让人看见。” 虞长福接过篮子,诧异的瞅了一眼虞小怜,似乎是没想到虞小怜敢偷东西。 虞小怜脸上挨了一巴掌,有些疼,虽然不甘心就这么把野味让出去,但也知道不能硬来,毕竟她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对面又人多势众,动起手来,她肯定吃亏。 “来人啊,有人抢劫了,有土匪抢我的东西。来人啊!”虞小怜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 虞老太脸色一变,上前就要去捂住虞小怜的嘴。 虞小怜边喊边跑,“有土匪进村了,来人啊,快来人啊!” “你个死丫头,你闭嘴,你偷了人家的东西,你还敢大声嚷嚷,你小心姜猎户打折你的腿。” 虞老太想要抓住虞小怜,狠狠的教训她,奈何虞小怜跑起来跟兔子一样快,她根本就撵不上,倒让虞小怜把她溜的气喘如牛的。 虞小怜这么高声一喊,左邻右舍还真以为有土匪进了村,都拎着家伙事儿出来了。 在赵家做活的孙氏也急忙跑了回来,一会儿功夫虞家院里就围了不少的人。 “怎么了?怎么回事?”孙氏一进院,就将虞小怜护在身后。 虞老太一见这么多人在场,她眼睛一转,拍着大腿就哭嚷道,“哎呀,家门不幸啊,这个死丫头小小年纪不学好啊,偷了人家姜猎户的猎物,还偷了三只。 我说让她送回去,她偏不听,我这不一时气不过,就要打她,她就开始胡嚷嚷,又说我是土匪,又说我是坏人的,哎呀,好人难当啊!” 虞小怜还真没想到虞老太还敢反咬她一口,当下大声回道,“明明是你要抢我的野味,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给姜猎户送回去。你为老不尊,见钱眼开,抢我的东西不说,还想要倒打一耙。” 虞老太怒视虞小怜,“什么是你的东西,这猎物难不成是你猎回来的不成? 这一看就是姜猎户家陷阱里的猎物,你偷了东西,你还不认错,你看我今个不打死你。” 虞老太眼睛眨了一圈,捡起地上虞长河编筐用的柳条,就要去抽虞小怜。 孙氏将虞小怜护在身后,“娘,问清楚了再打也不迟。” 虞老太本来已经将柳条高高举着,但也不想捞个当众打儿媳妇的骂名,就又放下手,骂道,“这死丫头克死了你的旷哥儿,你个不知好歹的愚妇,你还护着她,让她哪天把你们都克死就好了。” 孙氏一听虞老太提起旷哥,顿时泪眼汪汪的。 虞小怜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孙氏像发了狂似的,冲着虞老太,失声大喊道,“当初要不是拦着不让送医,我的旷哥儿也不会死。” 虞老太心里一虚,当时虞子旷才堪堪两岁,她也没想到只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就要了他的小命。 虽然当初她为了省钱,拦着他们夫妇,没让他们将虞子旷送去镇上,但也是请了村里的赤脚郎中的,虽花钱不多,但也算救治了。 虞老太指着孙氏,一脸的警告,“你可别胡说,当初我可是给旷哥儿请了郎中的,你看谁家小孩有个小病,就嚷着去镇上的大医堂的,都是在村里熬把羌活草就挺过来了,偏偏你的儿子娇贵,我看就是你们捡的这死丫头夺了旷哥儿的运,就是她给妨的。” 第13章 争夺 孙氏此时情绪有些失控,大声道,“就怨你,就是因为你舍不得钱,旷哥才没的。” 虞老太没想到孙氏心里一直把旷哥的死,怪在了自己头上,她一拍大腿,哀嚎一声,“哎呦,没法活了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还一遍遍的翻出来,戳我老太太的心窝子啊这是。 那旷哥儿也是我的亲孙子,我还能故意害死他不成?你们捡回来一个小克星养在家里,儿子被克死了,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孙氏仍是护着虞小怜,怒视虞老太道,“旷哥儿已经死了,我和长河就这一个女儿了,我说什么也不许你再欺负她。” “好你个孙氏,你不和你婆婆一条心,反而护着这个捡来的野丫头,长河呢?长河死哪去了?我要叫我儿子休了你,反正你这不下蛋的母鸡,也生不出来孩子来了。我不能叫我家长河没了后,我一定要叫我儿子休了你。一会儿你就带着这野丫头,给我死回你的娘家去。” 虞老太大喊了几声虞长河的名字,也不见虞长河出来。 曹氏在一旁道,“娘,长河编筐的柳条不多了,想必是去山上割柳条去了。” 孙氏根本不怕虞长河会休了她,她心里知道虞老太说这话只是吓唬她而已。 第一,虞老太舍不得花钱再给虞长河娶媳妇,第二,真休了她,就没有人照顾瘸了腿的虞长河了。 虞小怜一直以为孙氏对她的成见是非常大的,甚至一直很膈应虞小怜的存在,她怎么也没想到,孙氏今天会为了护着她,和虞老太撕破脸。 “娘,我拿回来的野味是姜霖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虞小怜又看向虞老太,语气低低的,看起来像是很害怕虞老太的样子,“奶,你要是不信,可以找姜霖过来对峙。” 虞老太呲笑一声,“姜霖为什么要给你鸡和兔子,他怎么不给我?” 虞老太话音刚落,曹氏就惊呼一声,大声道,“呀,该不会是……哎呀,你这个死丫头,这么小的年纪,就会勾搭男人,你可真是丢死我们虞家的人了。” “是真的吗?”虞子书突然冲了出来,直视虞小怜,“我娘说的是真的吗?你真和姜霖好了?” 虞小怜无语。 “我和姜霖之间清清白白的,求求你们了,不要毁我名节好不好?” 不等虞老太开口,虞子书又问,“那姜霖为什么会给你野味?” “对,姜霖为什么给你野味,他咋不给别人?”虞老太出声附和。 虞小怜想了想,觉得姜霖先前说的用野菜换野味的说法,不太能让人信服,便换了一个理由。 “我昨天下午上山挖野菜,不小心掉进姜猎户家的陷阱里了,受了点伤,姜猎户认为他家挖的陷阱害我摔伤了,心里过意不去,还有姜猎户看我太瘦了,让姜霖拿些野味说是给我补补身子的。” “胡说,我咋没看出你哪块受伤了?你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虞老太打量着虞小怜,“我看你也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好的很。” 虞小怜低头做出一副委屈状,“我哪里受伤了,您当然看不见。我就是死在这里了,您老人家都得认为我是睡着了吧? 对不起呀,奶奶,我既没缺胳膊,又没少腿,让你失望了。” 虞老太被虞小怜故作可怜的模样气的暴跳如雷,奔着虞小怜就冲了过来。 “你这个死丫头,害人精,你满嘴胡说八道什么呢?你看我今个儿不撕烂你的嘴。” “救命,救命啊,叔叔大爷们救救我。” 虞小怜知道现在不是和虞老太硬刚的时候,更何况现在有这么多人围观,但凡她冲动的辱骂了虞老太几句,都会被人扣上忤逆不孝的帽子。 更何况,无论现代还是古代,人们总是更同情弱者多些。 让虞小怜没想到的事,那些围观的人,并没有一个愿意站出来拦着虞老太。 唉,看来她这个小克星的名头还真不是白来的。 虞子书张开手臂拦住了气的发疯的虞老太,“奶,我去叫姜霖过来对峙。你可不可以不要打怜儿妹妹?” 虞老太被虞子书的话气个倒仰,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虞子书,想要骂他几句,哆嗦了几下嘴唇,又没骂出口来。 曹氏突然上前一把将虞子书拽住,“对峙什么对峙?姑且算是姜猎户家送的,那她一个小辈哪有偷着吃的道理?” 曹氏狠狠的推了虞子书几下,“进屋去。” 又对着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虞子义使了眼色,让他看住了虞子书。 虞子书被推进了屋里,曹氏折返回来,看着虞小怜道,“你奶奶是这个家的长辈,是一家之主。有好东西,自然得孝敬长辈先吃,也不知道你娘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 虞小怜瞧了曹氏一眼,小声道,“我也没说不给我奶奶吃啊,本来我打算让我娘做好后,给奶奶端一碗过去的,只是我奶她三只都想要留下,一只都不肯给我们家。” “一碗?”曹氏尖着嗓门,“这么一大家子人,一碗怎么能够?再说今天你两个哥哥还都回来了,就这三只都炖了,还不一定够我们一家子吃呢。小怜啊,你这孩子最听话了,你下次再吃啊,下次姜霖说不定还会给你呢!” 孙氏拉了虞小怜的小手一下,示意她不要出声,她冷冷的看着曹氏,面露嘲讽,“大嫂,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好像已经分家了。姜霖给我们家的野味,凭什么要放在你家的锅里炖?” 曹氏脸色不红不臊,又道,“弟妹,即使分家了,你也得孝敬老人啊,娘还活着呢,你总不能当她死了吧?” “谁说我没有孝敬老人,我们每月可是给爹娘五十文的孝敬钱呢。” 孙氏话音刚落,就见正屋的木头房门被暴力的打开,虞老爹用手上的大烟袋锅子,狠狠地敲了一下木门,大声道,“别吵了!为了点吃食吵成这样,叫人笑话不的?既是他们嘴馋,这野味就让给他们一家吃就是。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让着点孩子们,少吃一口,能怎么的?也不能馋死。” 第14章 情妹妹吧? 虞老爹这么一喊,围观人群立刻议论开来。 有人开始劝孙氏,“孙氏,你公公婆婆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吃几年肉?再过几年牙齿就掉光了,给肉吃也吃不来了,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吃肉的日子,在后头呢。” “就是,你们小辈的应该有孝心,这肉应该让给你公婆吃。” 虞小怜特意朝人群瞧了一眼,暗自记住了刚才说话的都有谁。 孙氏没想到形势居然一下子,就朝着虞老太那边倒去,她思衬了一下,开口道,“我家小怜不懂事,私自收了姜猎户家这么重的礼,我原也不打算吃,是想着送还回去的。 这要是依了你们的意思,把这野味留给我公婆吃了,那这人情……?” 孙氏的话再明白不过,这东西谁吃了,人情就是谁欠的。反正她们吃不成,虞老太也别想吃,大不了将野味,原样给姜猎户家送回去。 “这野味是我给虞小怜的,哪个嘴馋的,舔着大脸要抢我妹妹的吃的?” 姜霖突然从人群后方钻了出来,虞家闹哄了半响,有看热闹的孩子,听出了门道,特意跑去姜家给姜霖叫了来。 “呦,姜霖来了,正好问问明白,你小子咋还管虞小怜叫上妹妹了?” “情妹妹吧?哈哈……” 有几个同姜霖一般大的小伙子,开起了玩笑。 “去,去,去,别闹。”姜霖冲着人群里的几个发小一摆手,然后又对虞老太道,“这东西是我给虞小怜的,她吃我不要钱。别人吃,对不起,野兔八十文一只,野鸡六十文一只。一共二百文,您老想吃也行,不过得先把钱付了。” “二百文,你抢钱啊你!”虞老太把嘴一撇,然后对虞长福说道,“把那野味还给他,咱家可吃不起。” 虞长福应了一声,就快步去厨房,取出已经收拾好的野鸡和野兔,递给了姜霖。 姜霖痞痞的一笑,“呦,都收拾好了,手脚够快的啊。” 说着,将虞小怜被打翻在地上的篮子捡了起来,将那野鸡和野兔往篮子里一放,对着孙氏说道,“其实我就给小怜一只鸡,但是小怜妹妹说吹说婶子您手艺好,我想借您家的锅多做两只,带出我和我爹的那份呢。” 姜霖将篮子往孙氏手上一放,“婶儿,我和我爹虽然打猎为生,野味没少吃,但我们爷俩手艺都不好,做出来的肉又柴又硬,本想着让小怜多拿几只回来,请你帮忙炖一下,没想到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姜霖偷偷的冲着虞小怜眨了一下眼睛,虞小怜立刻会意,开口道,“姜大哥,我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进屋,篮子就被我奶抢去了,我奶还把我挖的野菜都给扔了。幸亏你来了,不然这肉我是一口也吃不上了。” 姜霖拍了拍虞小怜的肩膀,然后又转头看向虞老太他们,“唉,要我说有些人嘴馋的话,不如挨家挨户的去舔茅房去,说不定哪泼屎上就带着肉味呢!” “你这小子,莫不是要讨打吧?肉已经还了你了,赶紧滚出我家。” 虞长福晃了晃拳头,却始终没打上前动手,因为他知道真动起手来,他们一家子也不是姜霖一个人的对手。 姜霖的功夫可是得姜猎户的真传,以一敌十,不成问题。要不然也不会成为村里这些半大小子的头头。 “我也没到你家去,我是来我婶子家串门来了。”姜霖问虞小怜,“哪个是你家屋子?我得进屋等着我婶子给我炖肉吃。” 虞小怜小手一指,姜霖就大踏步的进了虞小怜家的屋子。 孙氏怔了一下,也跟着进去了。 身后传来虞老太的骂声,“小贱蹄子,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我呸,还炖肉吃,也不怕噎死你们。” “呦……长河回来了。” 众人让开道,就见虞长河拖着瘸腿,正扛着一捆柳条进了院子。 虞长河将柳条往地上一扔,看向虞老太,“娘,咱家出什么事了?这些人都来干啥来了?” 虞老太见到虞长河回来,立刻往地上一坐,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儿啊,你那媳妇儿和闺女联合外人,一起欺负我啊,哎呦……我的命苦啊,也没见咱们村子里,谁家媳妇敢和婆婆大小声,偏偏我就摊上了这么个不孝的玩意儿。哎呀……我不活了……” 虞长河一头雾水,看向一旁的虞老爹,“爹,这是咋了?” 虞老爹狠狠瞪了虞长河一眼,大声道,“问你媳妇去!” 虞长河一听,也顾不得地上的虞老太,急忙往回走。 他心里生怕孙氏有什么闪失,等一进去,看到炕边上坐着的姜霖时,他楞了一下。 再一看妻女都安然无恙,没有受伤,顿时松了一口气。 孙氏将事情经过给虞长河说了一遍,虞长河虽觉得虞老太不可理喻,但自家吃肉,不给自己的老爹老娘,总是让人戳脊梁骨的事。 他纠结了一下,还是开了口,“要不……一会儿做好了,给他们端过去一碗。” 孙氏提起一只野鸡,“过会儿送去,他们吃了也不会承认,趁着外面人群还没散,你大大方方的送过去,省的让人说咱们不孝顺。” 虞长河笑着接过野鸡,“我晓得了。” 虞小怜虽不认同他们两个的做法,但到底没有出声制止。 外面虞长河提着野鸡的腿,将野鸡递给虞老太,“娘,我们这只不吃了,给你。” 虞老太从地上起来,接过那只野鸡,嫌弃的道,“给我的是最小的那只吧,哼!” 虞老太提着野鸡走了,虞长河冲着周围的人说道,“大伙都散了吧,散了吧,没啥好看的。” “虞老二,算你还有点孝心,就该把鸡给你爹娘,你们年轻的吃肉的日子在后头呢。” “长河还是孝敬的,虽说分家了,但没有记恨爹娘,好样的!” 人群中,冯氏叹了一口气,也转身回家去了。 虞长河回屋后,对着姜霖道,“孩子,这两只你拿回去吧,小怜这孩子不懂事,啥都往回拿,这东西你拿去镇上酒楼,也能换不少铜板呢!” 姜霖起身,“长河叔,我新挖的猎坑,还没来得及告诉大家伙。昨天害的小怜掉猎坑里了,这几只野味就当我赔礼道歉了。你们把它吃了也好,卖了也好,反正我是不会拿回去的。我爹还在家里等着我,我先回去了。” ------题外话------ 宝宝们,求收藏,求推荐票,谢谢大家。 第15章 保命小技巧 姜霖走后,孙氏看着那两只野味,道,“已经收拾过了,卖也没法卖,就都炖上吧,咱们家也好久没尝过肉味了。” 说炖就炖,虞长河用刀把野鸡和兔子剁成小块,虞小怜负责给孙氏烧火,孙氏将肉放进锅里翻炒,又加上了在镇上买的调料,不一会儿喷香的肉香味,便开始香气四溢了。 满满一大盆的肉端上了桌,三个人又开始的相互谦让,最后孙氏发话,“之所以都炖上了,就是知道留也留不住,与其便宜了别人,倒不如自己吃进肚子里,都敞开了吃。” 孙氏的话虽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但虞长河还是免不了老脸一红,以前他娘不会为了一点吃食闹起来,可能是从他不能挣钱了以后,一切都变了吧。 孙氏夹了一个鸡腿到虞小怜碗里,但却没有说话。 虞小怜啃了一口鸡腿,只觉得满口流油,唇齿留香,这野鸡肉就是不一样,即使不放香料,味道也鲜美无比,这滋味儿,可不是现代那些肉食鸡能比的。 一家三口吃的无比满足,但还是剩下了一些,虞小怜知道虞长河和孙氏两人根本就没敞开了吃,为的就是留着给虞小怜下顿吃。 虞小怜看着孙氏将那剩下的肉,放在木箱子上,上面盖了一个竹编的罩子。 收拾利索后,孙氏趁着天还亮着,又拿出绣活开始忙活起来,虞小怜也凑过去帮忙打络子。 “娘,你绣的真好看!”虞小怜之所以会打络子,是因为她前世喜欢编中国结这类的手工。 但要让她去拿绣花针,她可就完了,毕竟眼睛说它会了,手说不会。 “今个儿衣服怎么又弄这么脏?挖野菜去了还是放大荒去了,身上还一股草灰味。” “我今个挖的野菜,都让我奶扔了喂鸡了,本来虞子书他们回来,我奶准备让我大伯杀鸡来着,结果鸡脖子的毛都拔了,又给放了。 娘,我去洗洗啊!” 女人就是心细,连她身上的艾草灰味都能闻到,虞小怜来到后院,打算舀一点水简单洗漱一下。 来了这么多天,她还没有刷过牙,也没见虞长河和孙氏刷过,难道古代的人都不刷牙的吗? 她从空间拿出一个牙桶,一把牙刷,再把牙膏挤上,动作利落的刷了牙,然后又把东西扔进空间里。 又拿出一只洗面奶,洗了脸,又用超市里的新毛巾擦了脸。 等她洗漱完毕,回到屋子的时候,见虞子书正站在那里和孙氏说话。 见她回来了,虞子书上前就要拉她的手,被她躲开。 虞子书眼神落寞了一下,“我有事找你,你出来一下。” 当虞小怜和虞子书站在虞家后院的时候,虞子书突然说道,“怜儿妹妹,我马上就要参加秋试了,饮食起居需要人照顾,奶已经答应了,让你和我一起去镇上。” “奶答应了?”虞小怜挺意外的,虞老太怎么可能同意,让她这个小克星跟着他的大孙子? “奶她……会答应的,我正在努力说服她,你先告诉我,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虞小怜蹙眉,书中没有这段,还是她看过就忘了? 不管那事,虞小怜摇头,“我不愿意!” 说得好听,还和你去镇上,不就是想让我当你的免费小保姆吗? 我自己都懒得照顾我自己呢,谁管你呀。 但凡她前世勤快点,就去医院当医生了,还不是因为法医钱多活少。 虞子书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半响他才又道,“不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 有病! 虞子书走后,虞小怜才反应过来,书中虞小怜狠狠的折磨虞子书至死,莫非是因为虞子书就是那个向君墨白出卖她的那个人? 想到虞子书常年混迹在镇上,后来又考中阳城的清泉书院,应该是最先看到君墨白悬赏令的人。 唉,怪就怪在她当初看书一略而过,细节看的都是男女主角之间的爱情。 现在就是想重新看一遍也是不能,她试着翻动过手机里看到的那页电子书,它就像定格在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现在她不仅怀念起实体书的好来。 看虞子书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样子,只怕她的猜测是真的。 虞小怜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屋内,屋里因为昏暗已经点起了油灯,孙氏正挨着油灯做着绣活,虞长河正在劝孙氏别做了。 虞长河先是说累眼睛,孙氏不理会,后又说心疼灯油钱,孙氏这才作罢,铺好了被褥后,孙氏就吹灭了油灯。 小碎花布的帘子被虞长河拉上,虞小怜躺在炕尾,在心里列举了诸多可能,又想了许多的保命小技巧。 哼,她才不要做男女主角爱情的垫脚石。 突然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和孙氏的娇喘,虞小怜一下子屛住了呼吸。 要命! 想着没人会发现她不在,虞小怜一下子就沉入了空间。 进了空间后,虞小怜才发现昨天挖野菜的时候,她吃掉的那袋金丝猴奶糖,居然又原封不动的呆在货架上。 难道是她记错了? 虞小怜查了一下奶糖的袋数,五袋。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虞小怜又撕开了一袋奶糖,坐在地上一口气吃光了。 再去看放奶糖的货架子,四袋,没变。 虞小怜想着家里现在没有足够的过冬粮食,又欠着别人不少钱,就想替孙氏分担一些,她在超市里逛了一圈,最后选了一些枸杞、金银花、西洋参片还有鸡血藤,这些都是现代人用来泡茶或者泡酒的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拿到古代来,也不会引人注目,她打算把外包装撕掉,把这些当药材拿去镇上药堂,看看能不能换钱。 说干就干,虞小怜查了查枸杞,一共六袋,太少了,而且一袋只有二百五克。 这么算来才三斤枸杞,估计这个东西不畅销,她妈进的货比较少。 金银花比较多,有二十袋,但每袋只有一百五十克,也是三斤。 西洋参也不多,只有五盒,每小盒只有五十克,加起来才半斤。 鸡血藤最少,只有两袋,但每袋是一斤装的,也就是两斤,这个东西用来泡茶的人极少,大多数都是用来泡酒的,也有养生的人用它来泡脚。 虞小怜看了眼价签,西洋参片最贵,九十九一盒,一斤要将近一千块钱呢,估计这参能卖个好价。 虞小怜找来保鲜袋,将那些小包装一一撕掉,统统倒进保鲜袋里,等有机会去镇上,再用布,包上就行。 第16章 枸杞、金银花 临出空间的时候,虞小怜找了块手表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 说来也怪,这智能手机不能用了,这手表却能用,冰箱里的东西也没化,各类冻货还是保持着冷冻的样子,雪糕也能吃。 虞小怜心想自己在空间里忙活了这么久,虞长河和孙氏应该完事了,就出了空间。 躺在炕上的时候,虞小怜不仅怀念起城市的夜生活,如果能追剧和打游戏该多好啊。 唉,古代睡觉太早了!!! 次日清晨,虞小怜起来的时候,就听孙氏在和虞长河聊天,说虞子书走了,去镇上了,但虞子义没跟着走,还说虞子书这次回来,就是回来取钱来了。 虞小怜看了眼外面的天,雾气蒙蒙的,还没有大亮。不得不感慨一句,古人睡得早,起得也早。 她之所以这么早就醒了,是因为肚子疼的厉害,估计是昨天晚饭吃的油水大了,这具身体许久不见油星,吃坏了肚子。 虞小怜穿上衣服,踩上那双小破洞鞋,就往厕所跑。 等她从厕所释放回来,就见虞长河又坐在角落的木凳子上开始编筐了。她奇怪孙氏怎么没有做早饭,就见孙氏拿着她的枕头,正往里面塞着什么东西,等她把枕头放回原位,回头见她出现在门口,孙氏还慌了一下,但很快就又淡定的去后院做饭去了。 虞小怜将那枕头拖了过来,伸手摸了摸,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三角形的小布包。 这是什么?虞小怜满心好奇。 虽然孙氏将这个东西缝的极为密实,但严重的好奇心促使虞小怜拆开了它。 虞小怜从布包里面抽出一张红色的符纸,之所以称为符纸,是因为纸上面,写满了鬼画符一般的文字。 这个……应该是辟邪用的吧? 原来孙氏那天在镇上买红纸,是用来防她的。 孙氏从心里还是膈应她的存在的,想到这里,虞小怜心里有些不好受,估计唯一能让孙氏放下芥蒂的,就是让孙氏再怀一个孩子。 想到书中虞小怜血液的特殊性,她决定暗中在他们每日吃的食物中,滴上几滴血,或许能让孙氏重新怀孕也说不定。 将符纸和布包草草放回枕头里,虞小怜便打算去后院帮孙氏的忙,走出去正好迎面碰见曹氏,只见曹氏头上戴着的红色绢花,正是昨天虞子书送她的那个,虞小怜没忍住笑了,曹氏这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头戴红花,自以为美的不行,实则不伦不类。 曹氏见虞小怜瞧她,立刻逮住机会道,“一会儿告诉你娘,别忘了挑水,穷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起水缸,整天白用我们的,真是厚脸皮。” 虞小怜没理曹氏,径自去了后院,孙氏看见她说,“去把昨天剩的肉端来,我要热一下。” 虞小怜应了一声,便又跑回屋去,走到木箱子前,端起那盆肉就要走,倏地,她又顿住了脚步。 平日里他们都是吃粥,想要在粥里滴血也不太现实,相到这里,虞小怜拿起一旁孙氏的绣花针,狠心的扎破了手指,挤出几滴血掺在了肉里,又动了动上面的肉,把血盖住。 做好这一切,她才把肉端去给孙氏。 等孙氏做好饭,他们一家开始吃饭的时候,虞长河开口道,“已经编了二十个筐,你看看啥时候有空去镇上卖了吧?” “再多编一些吧,过段时间秋收,筐应该会好卖些,现在去不好卖,还卖不上价钱。 我待会儿吃完早饭,就去井沿挑水,然后就去找冯氏做活,怜儿将碗刷了吧!” 孙氏低着头喝粥,虞小怜见她不肯吃肉,就主动给她和虞长河一人夹了一块。 “天热,这肉也放不住,嗖掉了就可惜了,咱们将它都吃了吧?” 孙氏看着碗里的肉,也没拒绝,但只吃了一块,就放下了碗筷。 等他们都吃完,这肉还剩下一些,虞小怜叹了口气,这要是在虞老太那边,这些东西怎么可能会剩好几顿,一顿肯定就吃光光了。 她不得不在心里感念虞长河和孙氏为人良善,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他们苦命的结局,让他们都过上好的生活。 虞小怜刷过了碗,就又拿起竹筐打算去山上,她得想个办法,把那些枸杞什么的,拿去镇上换钱才行。 一边往山那边走去,虞小怜一边苦思冥想,该以什么借口为好呢? “哎,姜霖……”虞小怜一抬头正好看见姜霖也在山脚下徘徊,便开口叫住了他。 她刚想问他这山上有没有枸杞树什么的,就见姜霖裸露在外的左手一片透红,“你手怎么了?” 姜霖不自然的将左手缩了缩,见虞小怜提着篮子,便道,“没怎么,你又要去挖野菜啊?” 虞小怜点头,“咱们附近的山上有没有枸杞树?” “枸杞?”姜霖挠了挠头,“这名字听上去还有些耳熟,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是什么样的?” “就是细长的叶子,浑身挂满红色的小果子,它的叶子也是一种药材,叫天精草,它的花叫长生草,结的红色果实就是枸杞子。” “啊!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地骨子吧?我说这东西咋这么熟悉,你怎么学那些城里人,管它叫枸杞呢,这不就是地骨子吗?你找地骨子干嘛?不会是给你爹用吧?” 姜霖一副了然的模样,“我知道了,你娘怀不上,你想给你爹补补是吧,这玩意儿确实管虚劳精亏的,你爹吃点也行。 不过,地骨子这玩意儿喜阳光,林子里可没有。我知道哪有,你跟我来。” 地骨子的确是枸杞的别名,因为枸杞的根,又名地骨皮。 没想到姜霖还真知道这玩意儿,得来全不费工夫,虞小怜乐颠颠的跟在姜霖身后。 “那你知道哪里有金银花吗?” 虞小怜生怕姜霖不知道,赶紧又道,“就是忍冬。” “忍冬和羌活咱们山上林子后面,不是有都是吗?平时咱们得了风寒,不都是拿它们煮水吗?” 虞小怜嘿嘿一笑,“那麻烦你一会儿再带我去找点忍冬回来,我想晒干了,拿去镇上卖钱呢。” 第17章 晒药材 姜霖走在前面,虞小怜蹦蹦跳跳的跟在后面,很快他们就来到林子那边的山坳坳处。 这里沙土地居多,炙热的太阳烤的沙土地热热的,小布鞋踩在热沙子上,烫的虞小怜脚心热乎乎的。 姜霖用手指着土沟里红彤彤的一片,问,“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采的枸杞子?” “是,是,是。”虞小怜乐颠颠的跑了过去。 毫不犹豫的奔着土沟就跳了下去,二话没说就开始摘起枸杞子来,这东西一串一串的,很是好采摘,再加上有姜霖给她帮忙,不一会儿,他们就摘了满满一筐。 姜霖问,“你摘这个是想拿镇上药堂去卖钱?” 虞小怜点头,“我只是想试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姜霖帮虞小怜把装满枸杞的篮子举了上去。 又先上去,将虞小怜从沟里拉了出来。 “这东西药堂好像不收新鲜的,他们要晾晒过的,而且好像也卖不了几个钱。” “一文钱也是钱,你是不知道我家现在的情况,欠着村里好多家钱不说,就连过冬的粮食都不太足,我娘每天做绣活,眼睛都累的透红,我这也是想帮他们分担一下。” 虞小怜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把这些先送回家去,一会儿我再出来,你再带我去采一些金银花。” 姜霖提起篮子,“反正我也没事,我送你回去吧。” 虞小怜乐得轻松,心想着一会儿出来,得带个大背篓才行,金银花她要多晒点。 虞小怜和姜霖并肩走在村道上,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有些人窃窃私语,说姜霖胆子真大之类的。 虞小怜偷瞄了姜霖一眼,见他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这才乐颠颠的,跟上姜霖的大步伐。 虞小怜提着满满当当的枸杞子回到屋里,找了个大簸箕,将枸杞子倒了上去,这新鲜的枸杞子不能放在太阳下暴晒,得放在阴凉处晾干,虞小怜觉得放在自家屋里最安全,将枸杞子平铺好,她就又换了一个大背篓出去了。 刚才回去也没有看见虞长河,估计他又去山上割柳条去了。 虞小怜背着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背篓出来,被姜霖狠狠的嘲笑了一番,姜霖甚至提议让虞小怜坐在背篓里,他背着走起来更快。 虞小怜气鼓鼓的瞪了姜霖一眼,不就是笑话她长的矮吗? 虞小怜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气不气,她才十岁,还是个小孩,她会长高的。 在姜霖的帮助下,虞小怜毫不费力就采满了一筐金银花。 虞小怜感觉姜霖无所不知,至少对这片山的熟悉度,姜霖是了如指掌的。 “你知道哪里有鸡血藤吗?” “鸡血藤这个东西不好找,前段时间七月半,家家为了做河灯,都上山找鸡血藤,估计附近已经不好找了。” 七月半放河灯,是大凉人祈福的习俗,而且大凉人习惯在做好的河灯上面,用鸡血藤来上色。 就是平时鸡血藤在这山里,也是极为少见的。 看来这次不能将鸡血藤拿出来卖了。 姜霖说,“要是只用一点点,也好找,等我采到,就给你送去。但是,你要是想卖钱,好像是够呛了。” 回去的时候自然是姜霖将背篓给虞小怜送回来的,不然这么一大筐,虞小怜也背不动。 金银花同样需要阴干,而且还需要放在通风处,勤翻动,防止他们变烂。 虞小怜将一切都弄好之后,虞长河正好扛着一捆柳条回来,他腿脚不方便,每次只能扛一捆柳条回来,但就那一捆也是得七、八十斤,也不是一般人轻易就能拿的动的。 虞长河干了多年衙役,身子骨是极好的,也是有着一把好力气的,就是这条腿是他唯一的缺憾。 虞长河到水缸处喝了一瓢水,想着虞小怜挖野菜也该回来了,就进屋里来看看,这一看不要紧,这屋里左一个簸箕,右一个簸箕,装的这都是什么啊? 再往炕上一看,虞小怜外套上包着六个鸭蛋和十几个鹌鹑蛋,正疑惑着,虞小怜的声音就从身后响起,“爹,你回来了!” 不等虞长河发问,虞小怜便高兴的道,“爹,你看这些是我采的药材,这野鸭蛋和鹌鹑蛋是我在山上捡的,爹,我厉不厉害?” “药材?你咋还认得药材?” 虞小怜前世可是华西医科学院毕业的,认识这些药材不足为奇,她们虽然不会给活人治病,但她们不仅懂药理、懂临床,还懂侦查和反推,她们法医不仅是医生,还是警察。 而且,从事法医这个职业的人,往往需要很强的心里素质,不然还没检查尸体,自己就吐了。 这也是虞小怜敢只身一人,去探草鬼婆墓穴的原因,她胆子大,从小就大。 “啊,我这是听姜霖说的,药材也是他帮我采的。” 听说是姜霖帮的忙,虞长河这才打消疑虑。 嗯,有什么事,往姜霖身上推就对了。 “这野鸭蛋在哪里捡的?怎么这么干净?” 在超市捡的,当然干净。 “那个我捡回来的时候挺脏的,我洗过了。” 看来下次再“捡”的时候,得让它们带点泥才行。 虞长河又问,“这鸟蛋你怎么弄的?你该不会是爬树掏鸟窝了吧?” “那个……树是姜霖爬的。” 万能牌背锅侠——姜霖。 虞长河蹙眉,“鸟窝搭的高,太危险了,下次不要让姜霖爬了。” 虞小怜点头应了,看来下次鹌鹑蛋没法往出拿了。 “这么多鸟蛋,得掏了好几个鸟窝吧?” 虞小怜没想到虞长河居然如此絮叨,脱口而出道,“就一个,这个鸟妈妈可能生了。” “嗯,是挺能生的,一般一个鸟窝里,也就五六个蛋。” 说着,虞长河数起了鹌鹑蛋,笑道,“居然有十八个,真能生!” 虞小怜一阵无语,她当时可没考虑那么多,只是随手抓了三把。 而且刚才她进去空间拿蛋的时候,发现昨天晚上她吃掉的那袋金丝猴奶糖又恢复了原样,变成了五袋。 看来她这个超市空间,过了午夜十二点,有自动复原的功能。 这真是太好了! 她又去货架子上看那些枸杞和金银花,却没有变回来。 看来,是因为那些东西虽然被撕掉了包装,却仍旧存在空间里的原因,如果将他们拿出来,估计第二天就会又变出新的来。 自动复原不就是说明她有着用不尽的资源? 虞小怜开心的要蹦起来,以后不仅可以不用发愁吃穿用度,还可以过着自由自在的米虫生活,想想都能笑出声来。 虞长河歇了一会儿,就又出去编筐了。 虞小怜偷偷打开米袋子,往里面放了两碗米进去。 只是现代的白米经过抛光,太白了,和孙氏用石碾子磨出来灰扑扑的米,形成了强烈对比。 这一眼就能看出来,虞小怜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不管了,总不能再一颗一颗挑出来,她用手将那些白米搅拌一下,让它看上去尽量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 自欺欺人系列,希望孙氏不要发现才好。 第18章 祈福 想着孙氏每天都是煮粥,这米只要煮熟了,就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所以,虞小怜决定每天再孙氏做饭之前,就将粥煮好,尽量不让孙氏碰这个米袋子。 傍晚,虞小怜将药材翻了一遍,在孙氏回来之前,将粥煮好,又煮了三个鸭蛋和所有的鹌鹑蛋。 虞小怜做好饭回到前院,就看见虞长福客气的将郝神婆,请进了他们屋里。 郝神婆怎么来了?虞小怜好奇,跑去问正在编筐的虞长河。 “好像是子书要考试了,你大伯娘想请郝婆子给鼓捣鼓捣。” 啊,就是祈福的意思呗! 虞小怜没想到他们这么迷信,连考试都要花钱找神婆帮忙。 如果神婆真的管用,估计满大街都是状元了,谁还勤勤恳恳的种地呀? 想着孙氏也没回来,虞小怜就蹲在虞长河旁边,帮他整理出大小长短差不多的柳条,顺便把柳叶撸掉。 正撸着呢,突然一盆掺杂着符纸灰的水兜头浇下。 虞小怜气炸了,回头见虞子义正拿着一个空木盆,生气大喊,“虞子义,你干什么?” 虞子义见虞小怜浑身湿透,不觉得不妥,反而得意洋洋的道,“郝神婆说了,这符水辟邪,能克制家里一切不祥的东西,让我在家里每个角落都洒上点。我这一出来就看见你了,我觉得家里最大的不祥,就是你这个死丫头,当然要帮你从头到脚好好清洗一下,免得到时候妨碍我哥考童生。” “你哥要是考不上童生,是他没本事,关我啥事?我看你们一家子是疯了。” “实话跟你说,我娘花钱请人烧符水,就是给你准备的。三叔去年没考上秀才,就是你给克的,这回我哥要是再考不上,你看奶把不把你撵出去。” 虞小怜没想到虞子义一个刚从学堂回来的读书人,也迷信这一套,而且一点也没看出来,他哪里像是受过教育的模样。 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吧? 虞小怜知道他们一家现下的安稳只是短暂的,等虞长玉要娶媳妇的时候,虞老太就会以家里没有房子为由,将虞长河一家赶出去。 看起来,她应该早做打算了,毕竟他们一家被赶出来的时候,是个大冬天,又无处可去,迫不得已就去了邻村的孙氏娘家,但孙氏的娘家弟媳对他们非常不待见,他们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长达好几个月后,虞长河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盖了一个小草房。 “呀,这怎么都浇小怜一个人的身上了,我不是叫你用柳条沾着,往东南西北四角洒吗?你这孩子咋没照办?”郝神婆出来一顿指责虞子义。 “那……这祈福会不会不管用了啊?”曹氏看向郝神婆,“婶子,你再烧些符水吧?一会儿我一定在东南西北四角都洒上,我弄,不用这孩子了。这孩子干活毛躁,都洒小怜身上了。” 又看向虞小怜,“小怜啊,你子义哥不是故意的啊,你快进屋去换身衣服去吧!” 虞小怜无语,刚才虞子义都说了他就是故意的,现在就整这一出,有意思吗? 想到虞子书后来还真的考上了童生,她就来气。 虞长河护着虞小怜进了屋,“怜儿,咱们不和他们计较,我们怜儿才不是什么克星,爹捡到你的那天晚上,你脑袋旁边放着一个会发光的玉佩,照着你那个小脸啊,白玉莹莹的,像个仙童一样。” 虞小怜在里屋换衣服,虞长河守在门口,又接着道,“只是可惜了那块玉佩了,被潘家那该死的给抢走了,都怪爹,都怪爹……” 虞小怜匆忙换好衣服,就赶忙挑帘子出来,“爹,潘家当初打折你的腿,就是为了那块玉佩,对不对?” 虞长河点头,回忆起几个月前,潘家大少爷潘进荣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手里有一块会发光的玉佩。 潘进荣找上了他,表明想要那块玉佩,虞长河自是不肯。 这块玉佩说不定是虞小怜的亲生父母留下的信物,他怎么可能将它拱手送人。 潘进荣为了得到玉佩,软硬兼施,有一天晚上潘进荣吃醉了酒,一气之下就带人打折了虞长河的腿,并扬言明天要是看不见玉佩,就找人杀了虞长河全家。 赵括将虞长河送回家后,也苦苦相劝,让虞长河认清形势,不要再和潘进荣那个恶霸作对,潘进荣家里有钱有势,和潘家斗,就如同用那鸡蛋碰石头。 虞长河的断腿疼痛难忍,想到可能会因为一块玉佩而家毁人亡,虞长河最终还是将玉佩交了出去。 “爹,这玉佩的事,都有谁知道?” “当初捡你回来的时候,除了那块玉佩之外,你身上还有一个金锭子,当时我把那金锭子给了你奶,玉佩我自己留下了。这事儿除了咱家人知道之外,再就是你赵叔知道。不过,这事儿不可能是你赵叔告诉潘进荣的,可能是你大伯和你三叔他们在村里面,吹嘘过这玉佩的事,被有心之人听了去。” 虞小怜叹了一口气,她这个傻爹啊,还拿赵括当过命的好兄弟呢,估计再过一段时间,赵括升职加薪的消息,就该传回村里来了。 估计她就算是告诉虞长河是赵括出卖他的,没有确凿的证据,虞长河也是不会相信她的。 孙氏拿着做绣活用的绣篮,一进院就看见曹氏正拿着符水东弹弹,西撩撩,整个院子都是符纸烧过的纸灰味。 “大嫂这是干什么呢?” “我们子书马上就要考试了,我今个儿请郝神婆来家里祈福来了,这是郝神婆烧的符水,可管用了。” “大嫂以前不是吵嚷着郝神婆道行低吗?怎么舍得花钱请她祈福了?” “没办法,这十里八村的就她这一个‘看事的’,不找她找谁啊。 再说你家小怜不也是她救回来的吗,再不高明,也比咱们这些门外汉懂得多。要我说啊,旷哥儿忌日也快到了,你也得找她看看,看看到底旷哥转世投胎没?” 曹氏说着,将盆里最后一点符水倒在了孙氏脚下,“好歹当了你一回儿子,你也得管管他啊,唉,孤魂野鬼一个人,不好过啊!” 曹氏说完,拎着木盆走了。 孙氏却定定的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半响才回过神来。 第19章 孙氏梦话 虞小怜将米粥和蛋端上了桌,孙氏却躺在炕上一动不动,虞长河叫了几遍,孙氏只说不饿,就闭着眼睛在那眯着。 虞小怜扒了一个鸭蛋过去给孙氏,孙氏就跟没听着似的,虞小怜又劝了几句,孙氏就倏地从炕上坐了起来,一把将虞小怜手中的鸭蛋打掉,然后又狠狠的在地上将鸭蛋碾碎。 虞小怜楞了。 孙氏这是怎么了? 虞长河上前将虞小怜护在怀里,嚷道,“你发什么疯?孩子好心给你扒的鸭蛋,你不吃就算了,踩它作什么?” 孙氏歇斯底里的道,“我是疯了,自从你把她捡了回来,咱们家就没顺遂过,先是旷哥儿死了,接着你腿又瘸了,咱们这个家,都要被她搅的家破人亡了。” 虞小怜脸色一白,心里倏地一疼。 原来孙氏一直在隐忍,她心里是真的把一切不好的事,都安在了虞小怜的头上。 “啪……”虞长河抬手打了孙氏一巴掌,“我看你是真的疯了,她就是一个孩子,你这么恶毒干什么?” “我恶毒?我恶毒……”孙氏模样有些癫狂,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半响她哭着蹲在地上,情绪崩溃的大喊,“就是啊,我怎么这么恶毒?她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我为什么要怪她?都是我自己不好,我没有保住我的旷哥,我没能再怀一个孩子,旷哥他是不是也认为我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不肯再回来了?” 虞小怜蹲下身去,一把抱住痛哭流涕的孙氏,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却知道。 孙氏此时恐怕已经患上精神分裂症,只是症状比较轻,今天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爆发了。 其实,这样发泄出来也好,总比憋在心里好。 “娘,对不起。”虞小怜替孙氏擦掉眼泪,“娘,我今天采了很多药材,等我去镇上卖了钱,就找个好郎中,给你和爹看病。你们一定会再有小弟弟的,旷哥儿一定会回来的,你是一个好母亲,他舍不得离开你的。” 孙氏一把抱住虞小怜,哭的更大声了。 嘴里囔囔着,“娘是发疯了,对不起,怜儿对不起。” 虞小怜心里无比苦涩,只得继续安慰孙氏,“一切都会好的,娘,相信我。” 待孙氏哭的累了,躺在炕上睡了过去,虞小怜和虞长河也没有了心情吃晚饭。 听到动静出来看热闹的曹氏,没想到孙氏闹了这么一小会儿就消停了,嘴里骂着孙氏忒不中用,便晃着身子回自己屋去了。 “旷哥儿……旷哥儿……” 虞小怜见孙氏开始说梦话,连忙过去,轻轻拍了她几下。 又见孙氏满头大汗,拿过汗巾仔细地给孙氏擦了汗。 擦过了汗,又拿起一边的竹叶扇子轻轻的给孙氏驱蚊,夏天的蚊子实在太多了,更何况古代开着的窗户上,也没有窗纱这种东西,蚊子进出无碍,简直可以用横行霸道,肆无忌惮来形容。 虞小怜每天都会被叮几个包,前几天她忍着没有用驱蚊花露水,怕孙氏和虞长河闻到味道,但被咬的厉害了,她就不想再忍下去了,趁虞长河不在屋里,拿着花露水,对着孙氏身上和自己身上,就喷了个痛快。 说来也怪,这花露水一喷上,周围蚊子嗡嗡的声音就不见了,还挺管用。 虞长河一直在外头编筐,直到外面天都黑透了才回来。 一进屋就闻到了一阵香味,他动了动鼻子,“什么味道?” 虞小怜将中间那个小碎花布帘一拉,躺回自己的铺子上,睁眼说瞎话道,“好像是我娘身上的。” 虞长河凑近孙氏身上闻了闻,“还真是你娘身上的,你娘身上怎么这么香啊?” 他又仔细的闻了闻,嘀咕道,“你娘她平日里也不擦胭脂啊。” “可能是赵婶子擦了,我娘和她做了一天绣活,不小心沾染上的。” 虞长河点头,“嗯,有可能。” 唉,总算糊弄过去了。 为了可以多卖些枸杞和金银花,虞小怜决定今天晚上把超市里的那几包东西拿出来,这样明天超市就会自动补齐新的。 等她听见虞长河睡着的呼噜声,虞小怜就将昨天用保鲜袋装的枸杞、金银花,还有西洋参片拿了出来。 明天早上她只要早点醒来,再把东西放进空间就行。 也不知道这招行不行的通,但总得试过才知道。 由于心里惦记着,生怕睡过了头的虞小怜,前半夜干脆没怎么睡着,等挨过了十二点,她迫不及待的就进了空间。 果然超市货架子又有一排新的枸杞、金银花和西洋参片。 虞小怜上前查了查,枸杞子六袋,金银花十五袋,西洋参三袋,鸡血藤两袋,一样不多,一样不少。 虞小怜又将自己被窝里的东西放进空间,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天,这些药材在屋里阴干的差不多了,虞小怜又将它们拿去后院,放在太阳底下暴晒。 她每天都打起十二分精神,看着这些药材,生怕即将到手的果实被别人摘了去。 尤其是虞子义的一举一动,虞小怜更是盯的紧紧的,只要他一往后院去,虞小怜便跟着过去。 又过了几天,虞小怜看药材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便高兴的将他们收进布袋子里。 虞子义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拦住她的去路,“奶让你去挖点野菜喂鸡!” 虞小怜不客气的道,“是让你去挖菜吧,咱们已经分家了,奶她不可能吩咐我。” 见虞小怜戳穿自己,虞子义干脆也不装了,“我听二叔说,你这些东西,是打算去镇上卖钱的,你一个小丫头知道镇上怎么走吗?我正好要去镇上给大哥送东西,我帮你卖了吧?” 虞小怜白了虞子义一眼,她看上去有那么傻吗? “不用,我自己能去。” 虞子义这几天之所以没动虞小怜的药材,就是知道药材没晒干的话,卖不了钱。他等的就是今天,见虞小怜软硬不吃,就直接动手抢了起来,这些药材再不值钱,十几文应该是能卖的吧,反正是已经晾晒好的,到手的钱,不要白不要。 第20章 卖药材 虞小怜没想到虞子义能这么不要脸,直接动手抢她的布袋子,她身娇体小,论力气自然比不过虞子义,眼看虞子义抢了她的袋子就要走。 虞小怜看了眼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拿出防狼电击棒,对着虞子义的屁股就怼了上去。 虞子义身体一阵抽搐,很快就没了力气,瘫软在地。 小样的,敢抢我的东西,姐姐不仅有电击棒,还有防狼喷雾,整不了你可完了。 虞小怜前世可是公安局的法医,是有持枪证的,可惜的是休假期间不可以配枪,要不然她的92式手枪,就能跟着她一起过来了。 可惜了她配了好几年的手枪,却一次都没有开过呢。 虞小怜捡起装药的布袋子,撒丫子就跑。 她本身就已经被虞家人传成怪物了,她也不怕更邪乎点,反正虞子义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来。 虞小怜走到前院,对正在编筐的虞长河道,“爹,我的药材干了,我想去镇上药堂看看能不能卖钱。” 虞长河皱眉,“你自己去?那可不行,你等等,爹和你一块去。” “爹,你腿不方便,跟着我去,我还得走走停停的等你,你就在家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虞小怜怎么可能答应虞长河一起去,那细心的虞长河一定会发现她的药材变多了。 虞长河不放心,“要不……你去赵家把你娘叫回来,让她陪你一起去?” 虞小怜不想再和虞长河墨迹下去,将两个布袋子往肩上一扔,就往院外跑去,“我很快就回来。” 等出了村子,按照上次和孙氏去过的记忆,虞小怜很快就来到了镇子上。 临近镇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空间里这些天攒的药材放进了布袋里。 虞小怜挑了一家门面看起来比较气派的药堂,走了进去。 将身上沉重的布袋子,往药堂地上一放,她本来以为这几天没攒多少东西,等真正背在肩上的时候,才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也得四、五十斤重。 好在她只是背了较短的一段距离,不然她还真背不动。 药堂小二刚给上一位客人抓完药,转身就看见虞小怜。 他凑近虞小怜,态度较好的问道,“小妹妹,你是来抓药的,还是来看病的啊?今天郑郎中出诊去了,还没回来呢。” 虞小怜蹙眉,“管事的不在?” “怎么了?” 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一身灰白色的长褂,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有着和实际年龄不符的严峻。 “少东家,这个娃娃要找我师傅,可师傅今天早上,去潘家给潘老夫人看病去了,还没回来呢。” 少年看了一眼虞小怜,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虽然虞小怜穿着大大小小布满补丁的衣服,但少年眼里却没有一丝轻视的意思。 “你找我爹有事?” 虞小怜一笑,“和你说也行,就是不知道你能做了主不?” 郑元丰瞄了一眼,虞小怜身边的布袋子,“你是来卖药材的吧?” 虞小怜点头,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善于观察。 “来顺,看看是什么药材,给她过下称吧!” “少东家,这可不敢随便收,师傅知道会骂我的。” “你怕什么?这不有我呢吗?你看她一个八、九岁的小娃娃,这么远来卖点药材,你就忍心将她赶出去?” 郑元丰说着坐在一旁摇起了折扇,“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记得称给的高点。” “唉,你今个算是来着了,碰上我们少东家这个菩萨心肠。” 来顺上前打开虞小怜的布袋子,“让我看看,你都带来了什么药材?要是太次了,我真没法要啊,不然师傅得捶死我。” “咦……你这枸杞品质挺好啊,干净无沙,颗粒均匀,不错,不错……” 来顺接着又打开另一个袋子,“你这忍冬晒的颜色也好。不黑不暗,看来你这小丫头,家里有懂药理的人啊!” 虞小怜点头,“是有!” 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不过,这金银花可不值钱,看你的东西,品相不错,最多给你三十文一斤。枸杞子能贵点,五十文一斤,怎么样?卖不卖?” 辛辛苦苦背来,哪有不卖的道理。 “卖!” 来顺从柜台后面拿出一杆大称,用钩子勾住布袋子的边,先称了称枸杞,道,“差一两二十斤,算你二十斤好了。” 接着又称了金银花,报了数,“十五斤!” 来顺放下称,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算盘一顿扒拉,“枸杞二十斤,五十文一斤,共计一两。 忍冬十五斤,三十文一斤,共计四百五十文。一共一两银子零四百五十文,你看可对?” 虞小怜点头,又从身上拿出装西洋参片的布包,这些西洋参,她攒了好几天,才攒了三斤。 但这次她并没有全拿出来,一个小丫头一下子拿出好几斤人参,那也太引人注目了,她只是用帕子包来了五十克,想看看能不能卖出去,试试这参片在这里能卖上什么价。 来顺探头看了一下,拿起一片参片放嘴里咬了一点,“哎,你这小丫头,哪里来的人参啊?还是炮制好的。” 郑元丰也凑了过来,“当真是人参?” “是真的,少东家,虽然看起来不像是野山参,年头也短,但是胜在炮制方法好,保留了这参的药理。” 来顺拿着人参有些兴奋,拉着郑元丰到一边,低声道,“听师傅说潘家那位现在靠人参吊着气呢,一天也离不开,咱们镇上的参都快被用完了。” 郑元丰将折扇往手心一敲,“问她有多少?都收了!” 两人商议的声音并不小,虞小怜听了个差不离,看来这参不愁卖不出去。 来顺再回来面对虞小怜的时候,脸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娃娃,这参你怎么来的?家里还有吗?” “这参是我爹早年晒的,家里还有不少,不过我今天只带来这么多,你看看这参能给个什么价?” “这价钱都好说,你家里还有多少我都要了,你明天记得送过来。这五十克我给你按十两银子算,你看看满意不?” 虞小怜看来顺喜笑颜开的样子,也猜到现在镇上所有药堂都急缺人参,她没想到现代人工养殖的五十克人参,能被卖出十两银子的高价。 她记得古代的一两银子可是现代的六百块钱左右。这一小盒西洋参片,在现代才卖九十九块钱,而且还是暴利的养生产品。 来顺给她十两银子五十克,那就是就是一百两一斤,这么说来,这价格也不高,毕竟谁会成斤的卖人参呢。 真正好的人参,小小一颗,就能值几百两或者上千两。 想到要不是郑元丰看她可怜,开口收下她的药材,说不定她今天什么也卖不出去,反正这东西她空间里面能无限产出,虞小怜为了感念郑元丰的好心,最终没有还价。 郑元丰开口,“给她再添五十文,凑十一两五钱。” 第21章 潘家人有病了 虞小怜怀里揣着二两五钱银子,离开了药堂,走的时候,来顺还特意叮嘱她明天一定要再来卖人参。 虞小怜将手里的空布袋子卷在一起,放在胳膊下夹着。 怕虞长河担心,她没敢在镇上停留,脚步匆忙的回了家。 她这几天晒的药材是有数的,枸杞晒干了也就四斤左右,金银花虽采的多,但这东西晒干了以后不压称,估计只有五斤多。 虞小怜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最终她决定拿出四百文,交给孙氏,这样既不显眼,也能让孙氏还上一些债务,如果全部交上去,估计她又要面对虞长河的质疑和拷问。 虞小怜才走到村口,就看见虞长河拄着那根木棍,正抻着脖子往路口望,直到看见虞小怜的身影,他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虞小怜其实想过离开虞家,找个没人的地方,过自己美美的生活,但是想到这么好的虞长河会因为她而死,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扔下他们不管。 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他们周全,如果君墨白敢来打扰他们的生活,她不介意用电棍电死他。 “爹。”虞小怜快步跑了过去,走了一个小时的路,她额头上全是汗珠,此时又是正午,太阳正是最热的时候。 虞长河瞧见虞小怜腋下夹着的空袋子,“嘿,我闺女还真把东西卖了呀!” 虞小怜得意的一仰头,“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闺女,以后你就跟等着跟我过好日子吧!” “呦……”虞长河笑,“那爹可就真搁家享福啦?” “那当然,等以后我有了钱,我给你买十个八个的佣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伺候你!” “说大话,不害臊!”虞长河笑着点了一下虞小怜的小脑门。 一回到屋里,虞小怜就把四百个铜钱,从布袋里拿了出来,炫耀的道,“当……当……当……” “哎呀,怎么这么多钱?”虞长河吃惊了,他以为那些药材也就能卖个十几文钱,没想到居然比他整日编筐挣的还多。 “我今天算是碰见好人了,正好那个药堂的少东家在,是他同意收了我的药材,要是依那伙计,他还不肯收呢!” “是哪个药堂?” “嗯……”虞小怜回想了一下,“回春堂!” “哦,原来你去的是郑郎中的药堂,郑郎中父子可是镇上出了名的善人啊,我们怜儿运气还怪好的呢!” 虞长河顿了一下,“不过,你怎么知道是回春堂的?” 虞小怜本人是不识字的,自然不可能认识牌匾上的字。 “那个……我听那伙计说,咱们回春堂怎么怎么价钱公道,我就记住了。” 每天面对一个这么细心的爹,虞小怜真担心哪天她就露了馅。 怕虞长河继续拷问,虞小怜连忙说道,“爹,潘家有人生病了,而且很严重,满镇上都在议论呢,听说这病还传染人,潘家不少人都染上了。” “可真是天理昭昭,他们作恶多端,活该!” 虞长河骂了几句,似乎十分解气,又连忙道,“那他家该不会是瘟疫吧?你最近还是不要到镇上去了。” 虞小怜已经答应了来顺,明天去送人参,肯定得去的啊。 算了,到时候她借口出去挖菜,偷偷去一趟好了,不然虞长河墨迹起来没完。 “应该不是瘟疫,我听镇上的人聊天,说他家得病的人,半边身子像长了胎记似的,看着可吓人了。” “那倒像是中了毒,可是什么毒会传染呢?” “你们爷俩说什么呢?什么中毒不中毒的?”孙氏拿着绣篮走了进来,看起来心情极好。 “没什么。”虞长河提起那串子铜钱,“你看闺女那些药材换了这么多钱回来,可以将欠车郎中的钱,还有其他几家的钱还个差不多了。” 孙氏一把接过那串子铜钱,“你们爷俩莫不是哄我开心呢吧?这真是怜儿卖药材得的钱?” “当然是真的,明个儿我和怜儿一起去采药,得再多采些回来才是。” 虞小怜忙道,“爹,我采药的地方是山坳坳里,你跳进去了,都爬不上来,不用你去,我自己就行。 不过,咱家卖了这么多钱的事,你可别当我奶他们说,不然到时候他们都去采药,咱们也抢不过他们啊。” 虞长河点头,“不说,不说,就说你卖的药,自己换糖吃了。” 虞小怜瘪瘪嘴,她有那么馋吗? 孙氏将那串钱放炕上,又上炕关上了窗户,准备查出一些来,嘴里叨咕着,“欠车郎中最多,一百五十文,老王家五十文,老孙家三十文……” 孙氏正查的来劲儿,突然曹氏尖着嗓门,在院里骂了起来,“虞小怜,你给我出来!你居然敢打我儿子,你个小贱蹄子,无法无天了,是吧?” 虞长河问,“你打虞子义了?” 虞小怜当然不能承认,“没有,他要抢我的药材,我不给他,他就说要给我告诉他娘。” 虞长河听了,拍了拍虞小怜的肩膀,“不怕啊,爹出去和你大伯娘说,你在屋呆着就行。” 孙氏一把将铜钱塞在被底下,一边穿鞋一边说,“你出去有什么用?你是个嘴拙的,你们两个在屋,我出去。” 孙氏风风火火的撩起门帘子就出去了,颇有些和曹氏大干一仗的架势。 “她大伯娘,我家小怜瘦的跟猴子似的,身上骨头都硌手,哪里能打得了子义那么大个头的小子?你要是想找借口干仗,你就直说,大不了咱们就打一架!” 孙氏噼里啪啦的一顿说,倒给曹氏说懵了。 也是,她儿子可比虞小怜高一个头,又比虞小怜壮实,还是个男孩子,咋的也不能叫虞小怜给欺负了啊。 “义哥儿,你说说,你咋没打过虞小怜呢?” 虞子义此时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通通都丢尽了,他也就是和曹氏诉诉苦,没想让曹氏出来嚷嚷的,他一个男子汉,没打过一个十岁小女孩,还回家找他娘告状,太丢脸了。 “我……当时就觉得浑身突突,身体发软,就倒地上了,可能是身体不舒服,也……也不算是虞小怜打的。” 对,说他自己身体的原因,还不至于丢脸丢到家。 孙氏呸了一口,“小兔崽子,下次再敢冤枉我家小怜,我就真打你一回。” 曹氏推搡着虞子义,“你个囔货,给我死家去。” 第22章 那药还是管用的 孙氏如同得胜的将军一般回了屋,虞小怜立刻竖起大拇指,拍马屁道,“娘,你太厉害了。” 孙氏不免有些得意,“以前没分家,我是让着他们,现在自己过自己的,谁让着谁啊!” 不得不说,孙氏这人的性格、作风都很对虞小怜的脾气。 “爹不厉害吗?”虞长河有些吃醋,刚刚明明是他要出去的。 “你不行,你照我娘比,差远了。” “哎,你这丫头,我怎么就照你娘差了,好像平日里我没护着你似的?” 平日里自然是虞长河护着虞小怜的时候更多,但虞长河性子温吞,不会骂人,不如孙氏火辣,痛快。 “两个你也不顶一个娘,以后你得跟我娘学,跟他们那种人,不用讲理,就直接刚就行了。” 和他们讲理他们也装糊涂,还不如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叫他们也尝尝,被人欺负是个什么滋味。 “长河,你去把粥煮上。我将铜钱查出来,呆会儿吃完饭,我好去还了几家。” 孙氏又将那些铜钱拿了出来,十个、十个的开始数起来。 虞小怜连忙从炕上跳下去,“我来煮粥。” 他们今天早上吃的是昨天晚上剩下的粥,所以孙氏今天还没碰过米袋子,也没有发现那些白的异常的米。 好在孙氏上次只是磨了半袋子稻谷,再吃几天,也就不剩什么了,在这些米没吃完之前,虞小怜决定每天都要抢在孙氏之前做饭。 等这些大米吃完,虞小怜可以在每次她要做饭的时候,偷偷加些米进去,米做熟了后,自然也就分辨不出来抛没抛光。 虞长河看了看天色,“做饭太早了吧?” 孙氏道,“叫你做你就做,孩子早上只吃了一点粥,就去镇上卖药材了,这折腾一大晌午,肚子里早就没啥东西了。” 说完,手里拿着的几个铜钱又查忘了,埋怨虞长河道,“查到多少了,又忘了。你再别和我说话了,做饭去吧!” “我做,我做!”虞小怜拿起平时孙氏淘米用的木盆,对着虞长河道,“爹,你去墙根凉快的地方,编筐去吧!” 虞长河点头,“那行!” 虞小怜舀了一碗米去了后院,又提了一木桶水过去,半桶水洗米,半桶水倒锅里煮粥。 见四下没人,用打火机将灶下的杂草点燃,然后往灶里添些细树枝,等树枝都燃起来了,再加些粗木头,这锅也就不用管了。 拿出昨天没吃的三个生鸭蛋,虞小怜找了一个碗,将三个鸡蛋打了进去,打算做炒鸭蛋。 想了想这鸭蛋炒成一盘,谁也看不出来是几个鸭蛋,于是她又拿出两个鸭蛋打进了碗里。 放了一点孙氏瓦罐里的荤油,又放了一点空间里的豆油,五个鸡蛋,足足炒了一大盘。 金黄色的炒鸡蛋,香气扑鼻,闻的虞小怜肚子打起了响铃,她来回去镇子的路上,并没有吃东西,此时还真有些饿了。 虞小怜没想到她饭都做好了,孙氏还没查明白那几个铜钱呢,看她掰着手指算来算去的样子,虞小怜莫名觉得孙氏挺可爱的。 “娘,吃饭了,呆会吃完饭,我帮你算。” 孙氏头也不抬,来了烦劲儿,“我不吃,你们两个吃吧!” 虞小怜上前去拉孙氏,“不吃不行,一天只吃一顿饭,身体哪能受的了,我还炒了鸭蛋呢,你必须得吃。” 虞长河在外洗过了手,又把汗巾投湿,递给孙氏,“别出去洗手了,擦擦吧!” 孙氏没办法,只得接过汗巾擦了擦手,再往木桌子上一看,“这鸭蛋怎么这么一大盘?这是几个鸭蛋啊?” 虞小怜无奈,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话多,你就吃得了。 “是昨天剩的那三个鸭蛋啊,娘,我知道野鸭子窝在哪儿,明天我再去看看,看看还能不能再捡到鸭蛋了。” 孙氏在矮凳上坐下,“行啊,要是能把野鸭子抓回来,就更好了,公的可以吃肉,母的可以养着下蛋。” 虞小怜嘿嘿一笑,真抓回来鸭子,那估计以后就没法吃鸭蛋了。 虞长河给虞小怜和孙氏分别夹了鸭蛋,笑道,“那野鸭子会飞的,小怜哪里能抓得到,能捡几个鸭蛋吃就不错了,要是给它吓的挪窝了,鸭蛋还吃不着了呢!” 虞小怜偷笑,鸭蛋吃不了,她还可以再编个野鸡蛋出来,反正抹上点泥土,就是野鸡蛋。 不过,家鸡蛋好像比野鸡蛋大。 没事儿,谁规定野鸡里就不能有个膘肥体壮的了? 她说是野的就是野的!!! “要说,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小怜把药材卖了这么多钱,是个喜事吧。 还有一个喜事呢,我差点都忘了和你说了,你的好兄弟赵括升官了,当衙役长了!” 孙氏一脸的高兴。 虞长河听了也直笑,“那敢情好啊,这赵括可算是熬出来了。” “可不,衙役长一个月可是能挣三两银子呢,赵括还说等他开了这个月的月钱,要请你喝酒呢!” 虞长河突然问,“咱们欠赵家多少钱?” “欠赵家四两,都是你看腿的时候欠的。” 虞长河腿刚瘸的时候,虞老太的确出了一些钱,给虞长河看腿。 但后续花费实在大太了,一副药就要一两银子,虞老太就开始心疼钱,让大夫把药方里的贵重药品减半,后来干脆就不肯再出一分钱了。 孙氏生气的向虞老太要那个金锭子,虞老太也不给,只说还留着给虞长玉娶媳妇用呢。 孙氏没办法只好向赵家借钱,又给虞长河多吃了几副药,后来还是虞长河看花销大太,不肯再接着吃了。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赵家的钱。” 虞长河叹气,转而又兴奋的说道,“说起来,这几天我这个伤腿热乎乎的,感觉走路也较之前利索些。” 孙氏惊喜,“真的?太好了。那时候大夫就说你腿筋虽伤着了,但骨头无碍,早知道,那时候再多给你吃一段时间汤药好了,看来那药还是管用的。” 虞长河想到为了给自己治腿,不仅向赵括借了钱,孙氏还借了娘家一些,也不知道这钱什么时候能还上,刚才有些喜悦的心情,一下子又变的沉重起来。 第23章 长生蛊 虞小怜没想到她这几天往粥里滴血,没治好孙氏的不孕,但让虞长河的伤腿有了好转。 也算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既然有效,虞小怜决定继续,并加大量,好让虞长河的腿尽早的恢复正常。 一家人吃完饭,孙氏又开始摆弄起铜钱,虞小怜上前拿出来一段麻绳,利落的数出五十个,串成一串,“这是欠王家的五十文。” 将那五十文系好放在一边,又查出三十文,串成一串,“这是欠孙家的三十文。” 接着虞小怜又数了一百五十文,是给车郎中的。 孙氏看着虞小怜一二三四五的数着,甚至能数一百多个数,眼睛都直了。 她只能数到十,十个放一块堆,然后再查十个,最后再往起相加,自己这个没上过学的闺女,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娘,还欠谁的?” 孙氏回过来神,“欠姜猎户家十二文,有几次你爹去镇上看腿,坐的是姜猎户家的牛车,没给钱,虽说姜猎户说不要了,但咱们有了,就得还人家,谁挣钱都不容易。” 虞小怜又查出十二文,“那姜猎户家的钱,我去还,你去还其他家的。” “行,暂时就还这么多,剩下两家,一家是赵家,一家是我娘家,都不急,等咱们有了钱再还。” 孙氏将那三串子铜钱,分别揣进怀里,“那娘去了,你去姜猎户家要快点回来,不要和姜霖玩起没头,一个姑娘家,在别人家呆时间长了不行,叫人家讲闲话。” 虞小怜手心攥着十二文钱,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姜猎户家。 站在院外叫了姜霖几声,也不见有人应答。 难道姜猎户父子都去山上了? 虞小怜刚想改天再来,就见姜霖全身上下捂的严严实实的,出现在门口。 “这大夏天的你捂这么严实干嘛?” 姜霖此时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只眼睛,这实在是太古怪了。 “我得风寒了,穿的厚了点,你来有什么事?” 姜霖一开口,声音也沙哑的很,见虞小怜靠近,还警觉的退后了一步。 虞小怜将十二文钱递过去,“我娘说欠你家十二文牛车钱,让我来还钱。” “不要了。还有……你以后不要再来我家了。” “你怎么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做朋友的吗?” “谁要和你做朋友,我这才和你接触几天,我就有得风寒了,村里人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小克星,你以后离我远点。” 虞小怜蹙眉,本来以为姜霖是个可以交心的朋友,没想到他只是得了小小的风寒,就把源头指向了自己。 “不做就不做,谁稀罕。”虞小怜将十二文钱往姜霖脚下一扔,“钱还你了。” 说完,虞小怜就大踏步的出了姜家的院子。 虞小怜走后,姜霖有些颓废的蹲在地上,半响后才伸手去拾地上的铜钱。 他伸出的那只手,赫然是腥红如血的颜色。 虞小怜并没有离开,而是蹲在姜家院墙外,想要看个究竟。 根据她这段时间对姜霖的了解,他并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抱有异样的眼光。 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这就是你疏远我的原因!” 虞小怜一把抓住那只血红的手,吓的姜霖一下将虞小怜推了出去,“不要碰我!” “你怎么了?你到底怎么了?”虞小怜从地上起来,顾不得身上的灰土,就奔着姜霖过去。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姜霖大声吼道。 虞小怜想到几天前姜霖带她采枸杞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发现他左手有些发红,但姜霖说没事,她也就没在意,想来那时候姜霖的身体就已经出现了问题。 这血红的颜色,极为诡异,到像是中毒所致,难道和那个长生蛊有关? “是不是因为那个长生蛊?” 姜霖将头上的遮挡去掉,丧着一张脸,道,“是,就是因为那个该死的虫子,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 “哎,姜霖这是怎么了?”赵括突然出现在姜家门外,“你家有没有野味啊,卖我两只,我晚上打算请人吃酒用。” 姜霖倏地转过身去,“赵叔,我爹去山上收了,呆会儿回来了,让他给你送家去。” 赵括看了一眼姜霖,表情若有所思,片刻后点头,“告诉你爹,我要野兔,没有野兔的话,别的也行。” “哎,知道了。” 赵括走后,虞小怜推了姜霖一把,“进屋去!” 站在外面,实在太显眼了,由于姜家就在山脚下,村里的人又每天都上山挖菜,打柴,从这路过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姜霖慢吞吞走在前头,似乎并不想虞小怜进去自己的屋里,闷声道,“你离我远点,要不……你还是回家去吧,我怕……” “少废话!”虞小怜又推了姜霖一把,“走快点!” 一进屋里,虞小怜就一把扯掉了姜霖身上的破布单,又撸起姜霖的袖子,查看了一番。 “你爹知道吗?” “不知道,我没敢告诉他。这几天我一直在我屋里待着,吃饭也是等我爹上山了才出去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一下。” 那天姜霖和虞小怜从山上回来那天晚上,姜霖就没忍住好奇,把那瓷瓶打开看了,从里面倒出一个干枯的线虫,那虫子极小,全身透明,姜霖拿在手心左看右看,最后将它扔在一边,嘴里还吐槽长生蛊居然就是这么一个破玩意儿。 等姜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他灵机一动,又点亮了油灯,对着那个长生蛊滴了一滴血。 “我当时就是想到那些巫女都是以血养蛊,就想试一下。 没想到那虫子居然死而复生了。” 喝了姜霖血的蛊虫,全身不在透明,而是变得血红,姜霖如同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兴奋不已。 在他再次将手指凑过去,准备再喂那长生蛊一滴血的时候,就感觉指尖一痛,那蛊虫居然不见了。 姜霖急了,他知道那蛊虫是顺着他手指的伤口进入他的身体了,虽然他很想长生不老,但是面对未知的状况,他还是慌了,他用力地捏着自己的手指,似乎想要将那个虫子从身体里挤出来,但都无济于事,那虫子不知道钻去哪里了。 他只好安慰自己,这虫子是长生蛊,自己成了它的宿主,说不定是好事。 第24章 解药 过了两天,姜霖发现他的左手有些发红,他心里有些慌了,大夏天的开始穿长衣长裤,慢慢的他发现不止左手变红,左半边脸也开始变红了。 这几天他感觉浑身无力,人也没有精神,本来他打算约虞小怜,再去一次那个草鬼婆的墓,说不定里面有解药,但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行动。 他自己已经这样了,是他自找的,要是因为他,再搭上虞小怜的命,不值。 “你变成这样,我也有错,毕竟那个瓶子,是我从墓里捡出来的。” 虞小怜想到书中介绍她亲生父亲来寻女的时候,身边便有一个这种半仙半鬼的巫女。 而且为了衬托那个巫女的美貌和高调出场,还特意作了一首打油诗。 天赐红袖半遮面,半面红霞半面仙,侧颜已惊仙下凡,遮掩只防乱世间。 如今姜霖中的毒,更像是和那巫女一样的,是一种叫做美人面的毒蛊虫。 只是巫女从小以血养毒,体质特殊,即使身有毒蛊虫,也不妨碍性命,而是自己血液里的毒与毒蛊虫达成了某种平衡。 但姜霖明显不一样,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并没有巫族血脉的特殊性,再让毒蛊虫在他身体里啃下去,恐怕他命不久矣。 虞小怜沉思良久,原来她不记得书中曾有姜霖此人,是因为姜霖只是个打酱油的炮灰,比她还要炮灰的炮灰。 但现在她代替了原主,就一定要改变自己和其他人的命运轨迹,才能活到最后。 虞小怜深思熟虑过后,还是决定救下姜霖。 即使冒着她巫族后代的身份被暴露的危险,她也要救姜霖。 只要姜霖活下来了,说不定虞长河也不用死,她也不用死。 姜霖将是她改变原有轨迹的开始。 也是试验品! 姜霖此时极为灰败,自嘲道,“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都是我自找的。” “我爹快回来了,你走吧!” 虞小怜点头,“我是得回去了,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姜霖眼睛亮了一下,接着又低下了头,“不用,你不要再去那个墓里了,说不定里面根本没有解药,再让你也和我一样中了蛊,就完了。” 虞小怜拍了拍姜霖的肩膀,“你不要管了,明天我会再来找你,在家等着我!” … 虞小怜回到家以后,孙氏还没回来,只有虞长河一个人在家,她对虞长河说自己困了,想眯一会儿。 虞长河给她拿了小枕头,让她睡觉,又将门关好后,就出去编筐了。 虞小怜进入空间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一点面粉,割破了手指,用血活了三个小面丸。 也不知道一个好不好使,她多备了几个。 她发现她这具身体,不仅不怕冷,对疼痛也不敏感,像割破手指这种痛,她几乎感觉不到。 书中虞小怜的血液是可以解蛊毒的,不知道对长生蛊管不管用。 好在姜霖现在除了半边身子血红之外,没有什么其他的症状,说明蛊虫还没有进入中心区域,应该还来得及。 虞小怜搓好了药丸之后,就出去帮虞长河撸柳条去了。 “怎么就睡这么一小会儿?” “太热了,没睡着!”虞小怜找了个有阴凉的土墙边上坐下,漫不经心的撸着柳条。 古代干活连个手套都没有,再这么做粗活下去,她的手就会越来越粗糙,看来她得想个法子,让家里早点富起来,就不用再做这些粗活累活了。 “长河……”姜猎户的声音在木栅栏大门外响起。 虞小怜忙扶着虞长河站起身。 “姜大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姜猎户一手提着两只野兔,一手拿着十几个铜钱,对着虞长河道,“我早就说过了,牛车钱不要了,怎么你还让孩子送过去,你这也太拿大哥当外人了。” “姜大哥,亲是亲,钱是钱,欠债还钱是应当的,我这手里的有了,咋能不还钱。” “不行,我不要。”姜猎户透过栅栏就要将钱递过来,虞长河自是不肯接着。 “想当初你当衙役的时候,我在镇上集市卖野味,你可没少给我免摊位的租子,你坐我几回牛车,我哪有要钱的道理? 我还得去对面赵家,钱我给你扔这了。你要是不要,大哥可就生气了。” 姜猎户将十二个铜钱,透过木栅栏扔了进来,就大着嗓门喊对面赵括的名字。 喊了几嗓子,赵括没出来,他媳妇冯氏出来了。 “赵括要两只野兔子,我给送来了。” 冯氏蹙眉,“这兔子是他要的?这人也没和我说啊!” “咋的,赵括不在家?我家姜霖说是赵括下衙回来,路过我家时候要的。” “啊?”冯氏诧异了,“这人也没回来啊,姜霖看到他了?啥时候回来的呢?” “那这兔子你还要不要了,要是不要,我就提回去了!” 冯氏忙道,“要,要,这几日姜霖就叨咕着,要请他兄弟喝酒吃肉,这野兔子既是他定的,我哪敢不留下,多少钱?” 虞小怜听见赵括不在家,脸色一变。 想到镇上议论潘家得病的症状与姜霖是何其相似,心里一惊,撒腿就往姜霖家跑去。 虞长河在身后叫她,她也来不及解释什么。 赵括没有回家,肯定是向潘家告密去了。 一路不停的跑到姜家,一把推开姜霖的房门,姜霖还以为是他爹进来了,连忙用被将头紧紧的盖住。 “是我!” 姜霖探出头,“你怎么又来了?” 虞小怜拿出一颗药丸,“这是解药,敢不敢吃?” 姜霖楞住了,“解药?” “再不吃就来不及了。” 说不定赵括此时已经带着潘家的人,往姜家来了。 “什么来不及了?” “你不要问,你信我的话,你就吃了它。” “我信!”姜霖接过那个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怎么回事?” 虞小怜将潘家的事,大概和姜霖讲了一下,“现在潘家老夫人可能得了和你一样的病,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治不好,如今赵括看见你得了同样的病,他们肯定要来问你是怎么得的。” “那怎么办?”姜霖问。 “再过半刻钟,你身上的颜色应该会褪去,到时候只要你死不承认你中过蛊,他们只会认为是赵括为了潘家的赏金诓骗他们的。 绝对不能将那个草鬼婆的墓说出去,还有就是……无论他们开出什么对你有利的条件,你都不能说我有解药这件事。” 第25章 鸡血藤 待姜霖身上恢复如初,他高兴之余,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有解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解药,也不知道那毒蛊虫,还在不在你身体里活着,或者是它只是暂时性的休眠了。” “你的意思是……它并没有死,还在我的身体里,随时有可能活过来?” 姜霖脸色煞白,连说出的话都有些颤音。 虞小怜点头,“我不确定。” “但这药丸肯定能压制它,对你有好处。” 虞小怜虽然信任姜霖,但也免不了担心,毕竟人在绝对的利益之下,连最亲近的人也会出卖。 “你放心,如果你身体有发红的迹象,你就来找我,我会再给你做药丸。” 姜霖盯着虞小怜,仿佛从不认识她一般。 如果不是自己主动带虞小怜去的草鬼婆的墓,他几乎要以为是虞小怜给自己下的蛊了,为的就是控制他,为她所用。 虞小怜见姜霖一副比死还难过的样子,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也许这一颗下去,你就彻底好了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如果想让我听你的话,你必须告诉我,你怎么会有解药?” 如果虞小怜做不到坦诚相待,那他也不介意让潘家人去那个草鬼婆的墓寻找真相。 虞小怜只是思虑片刻,就无奈的,摘下了一只眼睛的美瞳。 姜霖看着虞小怜那带着灰色眼球,怔住了。 “你……你是巫族人,对吗?” 虞小怜顾不得将美瞳消毒,重新放了回去,“我以后在和你解释,估计潘家马上就要来人了,我先走了。” 姜霖看着虞小怜,一脸的坚定,“你放心,我不会出卖你的!” 临走之前,虞小怜又凑近姜霖耳边,耳语了一番,见姜霖点头应了,这才离开姜家。 虞小怜刚走出姜家院门,就碰见姜猎户正巧回来,她笑着刚要和姜猎户打招呼,就听姜猎户说道,“该不会是你爹,又叫你把那钱给送回来了吧?” 虞小怜憨笑,“没有,姜叔,我是来找姜霖哥有点事。” 姜猎户道,“那就好,你等等,我给你拿只野鸡你带回去,给你爹补补身子。” 虞小怜摆手,“姜叔,不用了,我要是拿回去,我爹得把我腿打折,我可不敢。” 姜霖也走了出来,“爹,明个儿我去虞叔家送。” 虞小怜和姜霖摆摆手,“那个……明天早上我要去镇上,等我回来,再来找你。” 姜猎户看向姜霖,“你这几天一直躲在屋里躺着,今天怎么出来了?” 姜霖嘿嘿一笑,“这不小怜来找我玩来了嘛!” 姜猎户白了儿子一眼,“你都十八了,人家小怜才多大,你可不敢打小娃娃的主意。” “没有,没有的事,你想哪去了?平日咱们村里边,也没人愿意搭理她,我就是看她可怜,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姜猎户见姜信誓旦旦,便也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虞小怜才走出来不远,就看见赵括带着几个壮汉进了村。 那几个大汉在赵括的指引下,往姜家方向去了,但赵括却没有跟着,而是往自家的方向去了。 估计他是害怕牵扯上他,毕竟做这种事情总是不光彩的。 虞小怜特意放慢脚步,直到赵括大踏步的撵上她。 “这不小怜吗?这么还在外头乱晃呢?莫不是一直在姜家呆了这么久?” 赵括端着一副和蔼的笑,“没看出来你和姜霖关系还挺好的,对了,姜霖的脸是怎么了?” “姜霖?他脸没怎么啊,好好的啊!” 赵括脸色一变,“你这孩子怎么撒谎呢?我明明看他半边脸都红彤彤的,你还说没有,是不是他叫你替他瞒着的?” “哦,赵叔说的是你去定野兔子那时候吧,那时候他用故意鸡血藤把脸抹红了,装鬼吓唬我呢,姜霖哥真是太坏了。” 虞小怜边说边看赵括的脸色,只见赵括脸色变幻无常,半响才气愤道,“你们这些孩子,真是……没事找事!” “赵叔,姜霖哥吓的是我,我都没生气,你怎么生气了?” 赵括也察觉自己过于生气了,又放缓语气,“啊,我这是气姜霖这孩子太过分了,你先回家去吧,提起野兔子,我还得去姜家取一下野兔子呢。” “野兔子姜叔已经给你家送去了!” “啊,那我去把兔子钱给了。” “兔子钱我婶子也给完了!” 虞小怜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戏耍了恶霸潘家,我看你怎么收场? 赵括一挥手,“那我再买只野鸡,晚上叫你爹去我家吃饭。你快回家去吧。” 赵括脚步慌忙的来到姜家,几个壮汉不知道什么原因,一言不合已经和姜家父子打成一团。 赵括见状,连忙上前拉架,“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潘家的几个壮汉见赵括来了,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有人直接一拳就打在了赵括下巴上,“你小子他妈戏耍哥几个是不?别以为你在少爷跟前能说上几句话,我就不敢揍你!” 赵括被打,疼的哎呦一声,“误会,都是误会,兄弟们,快停手,停手!” 赵括的求饶并没有让潘家的壮汉停手,又接着给了他的几拳之后,打的赵括鼻青脸肿的,他们才觉得出了气。 “你小子还当个衙役长,真是抬举你了,小孩子玩个鸡血藤你都一惊一乍的,没出息的玩意儿!” 那人冲着佝偻着身子的赵括,又狠狠踢了一脚,才又对着姜猎户道,“你们父子俩功夫不错,有没有兴趣跟着佟爷干?保你们父子俩吃香的,喝辣的,不比当个猎户强。” 姜猎户不卑不亢的回道,“我们父子靠山吃山,打猎为生,多谢佟爷好意了,只要佟爷不计较犬子刚才的鲁莽就好。” 刚才佟爷一进来,就叫人去扒姜霖的衣服,检查姜霖身上。 姜霖性子一直傲的很,又是村里的孩子王,哪里肯受这个委屈,一伸腿就将来扒他衣服那人给拌倒了。 紧接着就和来人打作一团,姜猎户怕儿子吃亏,自然也加入了,但他知道来人是潘家的人,也不敢下死手,全程一直护着儿子,以防守为主。 这也是佟爷没有怪罪姜猎户,反而向他发出邀约的原因。 佟爷心里道声可惜,这姜猎户如果使出全部实力,恐怕他们这些人,全部都不是他的对手。 介于不知道姜猎户真正的来头,他也不想多个武林高手作为敌人。 和姜猎户客气了几句,佟爷就带着人手离开了姜家。 第26章 姜猎户的秘密 姜猎户刚想扶起赵括,就被姜霖给拽到一边,“爹,这潘家人就是他找来的,这种人你理他干什么?” 姜猎户瞪了一眼姜霖,这孩子脾气暴躁,太喜形于色了。 “姜大哥,我其实也是好心,我那时看见姜霖脸上红彤彤的一片,我也是为了救孩子才这么做的。”赵括一说话,就牵动着嘴角的伤处,疼的他整张脸都变形了。 姜霖气愤填膺,“你还胡说,刚才潘家人那几个人都说了,潘家老夫人和她的丫鬟都中了解不了的毒了,你居然还敢信口雌黄?” “住口!”姜猎户厉声对姜霖道,“给我回屋去!” 姜霖不甘心的瞪了一眼赵括,大有一副你给小爷等着的意思。 姜猎户瞪着眼,狠狠的推搡了姜霖一把,姜霖才气冲冲的进了屋。 也不知道姜猎户和赵括说了些什么,赵括白着一张脸离开了姜家。 姜猎户找到儿子,“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姜霖有些心虚的避开姜猎户的视线,囔声道,“谁知道赵括发的什么疯,可能是想钱想疯了吧?”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姜猎户其实这几天也发现了姜霖的怪异,结合今天发生的事,他也猜到事情绝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 “鸡血藤必须得泡酒过后,用滚水煎过,才会出鸡血的颜色,并且不容易褪色。 第一,咱家没有用鸡血藤泡酒。 第二,如果你中午用鸡血藤涂过脸,现在不可能洗的如此干净。你确定不和我说实话?” 姜猎户虽然说的有理有据,但姜霖想到他既然答应了虞小怜替她保守秘密,就谁都不能说,包括他爹。 姜霖转移话题道,“爹,以后咱家野味不卖给赵括。” 姜猎户叹了一口气,“你小子不说是吧,明天我就去二山头那墓看看去,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去呗,去了你也进不去!” 姜霖顺嘴说完,就又倏地捂住嘴巴,再看他爹脸色都变了,一脸铁青。 “臭小子,你真去那墓里了?你不要命了?”姜猎户劈头盖脸的就开始打姜霖,也不分头上身上,逮哪儿打哪儿。 姜霖为了躲避挨打,像个猴子似的在屋里上蹿下跳。 “爹,我就是去看看,也没进去,那墓里大铁门锁着呢,谁能进的去?” 姜猎户突然往炕边一坐,一脸的严肃,“你真的没有进去?” 姜霖点头,“真没有,我发誓!” 进去的是虞小怜,又不是他。 姜猎户拉过姜霖,就开始扯他的衣服,直到确认姜霖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不妥,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要你发誓再也不去那个地方,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偷去过,那咱们就断绝父子关系。” 经过长生蛊的事,姜霖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小命,此时还心有余悸,自然也不想再去那个可怕的地方。 姜霖郑重的发了誓,姜猎户这才意味深长的道,“我知道是虞小怜救了你,但你以后要离她远一点,知道吗?” 姜霖错愕,“你怎么……?” “我早就发现她不是普通人,在虞长河将她抱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 姜猎户疑惑,“我奇怪的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血能救人的,难道她知道自己是巫族后代,这不可能啊!” 姜霖此时彻底懵了,虞小怜给他的药丸,的确是红色的丸子,吃进嘴里,还有股淡淡的血腥味,难道那是虞小怜用她的血现做的解药? “爹,你怎么知道虞小怜是巫族人?为什么巫族人的血能解蛊毒?” 姜猎户回忆道,“虞长河将她捡回来的第二天,我就注意到了她眼球和正常人不一样。巫族人之所以是灰色眼球,是因为她们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蛊。 有的人眼球只有一小部分灰色,就说明她身体里的蛊虫是益蛊,如果你碰到眼球全部灰色的,一定要离的远远的,那人身体里养着的可能是最毒的蛊王。” “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究竟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你听我说的,以后离虞小怜远点就行了。” 虞小怜才救了他的命,转头他就要弃救命恩人于不顾,有些太不是东西了,他姜霖做不到。 “虞小怜的眼睛只有三分之一的灰色,那说明她身体里是益蛊,有什么可怕的?” “益蛊也分子蛊和母蛊,如果她身体里是子蛊,那她身上的益蛊就会有可能变成毒蛊。” 姜霖大惊道,“你的意思是只要有母蛊的人操控,虞小怜就会……?” “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和巫族的人往来太危险了,我不希望你再和她走动。” 姜霖摇头,“以前她要是没救过我的性命的时候,你和我说这些,我也就依你了。但现在她才刚刚救了我,你说的话,我恐怕不能照办,况且,我早就已经认她当我的义妹了。” 姜猎户丧着一张脸,说不出是哭还是笑,嘴里喃喃道,“孽缘啊……” … 虞小怜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家墙头上坐着,手里拿着柳条,半天才撸上那么一个。 虞长河也不嫌她干活慢,反而笑呵呵的瞧着虞小怜,坐在墙头上晃着两条腿,越看越可爱。 直到赵括鼻青脸肿的出现,虞小怜才笑嘻嘻的从墙头上跳了下来。 哼,亏我爹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却为了钱干忘恩负义的事,真是揍的轻。 虞长河奇怪的问虞小怜,“这怎么笑的贼兮兮的?” 虞小怜嘿嘿的笑,“高兴。想着爹这些筐又能卖不少钱,我就忍不住笑了!” “死丫头,没见过世面,这破筐在镇上也就值五文钱一个,家家都会编的,有什么稀奇的?” 虞子义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虞小怜的话,忍不住开口讥讽。 虞长河开口,“义哥儿,这筐放到秋头,能卖到七文钱也说不定呢!” “做梦呢吧?七文钱谁买它呀?” 虞子义将刚买回来的豆腐在虞小怜面前晃了一下,“馋不馋?我看你娘天天都煮粥,唉,真是可怜啊!” 这豆腐虞小怜空间有都是,而且还是内脂豆腐,只是她不敢轻易拿出来。 这几天,她偷着把空间的酱油和盐拿出来一些,放进了孙氏放调料的小陶瓷罐子里。 至于其他的东西,她不太敢随便拿出来,在没有自保能力的时候,有这样一个超市空间,简直就是怀璧其罪。 第27章 赵括醉酒 “叫你买块豆腐怎么这么久,你和那小克星显摆什么?”曹氏围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尖着嗓子对虞子义道,“快把豆腐给我,我还等着炖呢!” 虞子义在虞小怜跟前显摆完豆腐,就嘟囔着嘴,对曹氏道,“娘,自从回了家,吃的都是什么啊?你就不能给我炖一回肉吃?早知道家里吃天天这些东西,我就不退学了。” 曹氏瞪了虞子义一眼,“家里哪能比了学堂的伙食?就这豆腐,还是你娘我出私房钱买的呢,要是指着你奶,那是一文钱都不愿意出。” 虞子义抱怨道,“就这一块豆腐,这么多人吃,叫我说,谁没出钱,谁就别吃。” 曹氏嘘了一声,“你也太敢说,你不怕你奶听见?” “怕什么怕?我奶她就是偏心我三叔,以后肯定跟着我三叔过,我看咱们也应该学二叔,趁早和我奶他们分家,省的给我三叔当白工。” “快别说了。”曹氏捶了虞子义一下,“听你这意思,你还羡慕你二叔?你二叔那是正常分家吗?那是被你奶撵出去的。 咱们要是分家,那钱和地少一样都不行,这些年苦活累活就属你爹干的最多。 不过,你爹他最听你奶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分家的。” 曹氏指了指灶台,叫虞子义去给她烧火。 虞子义心不甘情不愿的过去,用火石引燃了火,又说道,“我三叔每次回来,我奶不是炖鸡就是炖肉,还给我三叔拿银钱,我爹守家种地,累死累活,我奶却一分钱都不给咱们家,太不公平了。” 曹氏听了儿子的话,也叹了一口气,“谁让你三叔是童生呢,你爹他天生就是个出苦大力的。” “我三叔顶天也就是个童生了,考了两次秀才都没考上,我奶有那钱还不如留着供我哥读书,实在不行给我一点,让我做点小买卖也行。” 虞子义又添了一块柴,“我不管,过几天我奶要是想让我上山捡柴,那我就管她要工钱,我可不想给她干白工。” 曹氏脑子一转,凑近虞子义,耳语了几句。 虞子义听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虞长河将编好的筐搬进小仓房,看着一摞摞的柳条筐,露出了满意的笑,等这些筐都卖了,家里又能多一笔进账。 突然,隔壁赵家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虞长河翘着脚往那边看了看,担心的道,“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两口子吵起架了?” 听着冯氏哭声越来越大,虞长河就要打开院门,过去劝架,虞小怜连忙跟上虞长河,有好戏看,当然少不了她。 正巧孙氏也还完其他几家的银钱回来,三人就都去了赵家。 一进赵家的院子,冯氏就捂着脸从屋里跑了出来,身后是撵着她打的赵括。 虞长河虽然腿瘸,但仍是孔武有力的,他一把拦住醉醺醺的,打红了眼的赵括,孙氏也将冯氏护在了身后。 虞长河一眼看见赵括脸上的伤,“怎么了这是?谁打的这是?” 这总不能是冯氏把赵括打成这样的。 酒气冲天的赵括被虞长河拦了下来,咆哮道,“这个该死的老娘们,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她还在说风凉话,该打!” “怎么喝成这样?到底是谁打你了?”虞长河试图将赵括扶进屋里去。 此时放任自己儿子打儿媳的老两口,见虞长河他们过来了,也连忙出来,解释道,“赵括本来心情就不好,偏偏他媳妇还用话讥讽他,你说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我看我儿打她也不冤。” 冯氏哭喊道,“我就是问他今天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是谁打的他,别的我什么也没说啊!” 赵老太指着冯氏,“你还想问什么?我儿子在镇上当衙役,养活着一家子人,轮得着你管三管四,问来问去的?他不想说,你逼着他干什么?” 冯氏哭的伤心,平日里她洗衣做饭,撵狗喂鸭,家里家外任劳任怨,对丈夫体贴入微,对公婆更是恭顺孝敬,没想到赵括喝多了酒打她,公婆不拦着也就罢了,居然还添油加醋的让赵括好好收拾她。 “赵叔刚才不是去姜猎户家买野鸡了吗,怎么一身的伤,莫非是姜猎户打的?” 既然赵括不想让别人知道这身伤是怎么来的,虞小怜就偏要说出来,让她爹好好认识认识他这个多年的发小。 “啥?姜猎户打的?” 赵老太拔高嗓门,顿时将矛头指向姜猎户,赵括身材高大,身手也不错,能将她儿子打成这样的,这个村里也就是武功高强的姜猎户了。 “姜猎户凭啥打我儿子,平日里打的野味还顶数我家买的最多,真是好心换个驴肝肺啊!不行,我得去他家问问去,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还敢动手打我这个老太婆?” 赵括一听他娘要去姜猎户家找麻烦,酒好像也醒了一半,大声冲赵老太喊道,“不许去!” 赵老太不依,“不行,谁打我儿子都不行,我必须找他去!” 赵括怒喊,“佟爷打的,你找去吧?” 赵老太一下子怔在原地,“佟爷?潘家那个佟爷?” 虞小怜在心里咦了一声,看来这赵老太知道的不少啊,还知道潘家呢。 赵括垂着头,“就是他!” 赵老太一下子蔫了,也不叫嚣了,心里还隐隐有些担忧。 她儿子要是得罪了潘家,那可怎么办啊?要是像虞长河一样,被潘家派人打折了腿,再丢了差事,那他们家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啊! 想到这儿,赵老太忧心如焚,冲到赵括身边,“儿啊,你不是和潘家少爷有交情吗?他怎么派人打你呢?你这差事该不会是已经丢了吧?” 赵括和潘家少爷有交情? 虞长河听赵老太如此说,一双眼睛盯着赵括,“你和潘进荣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赵括慌乱的摆手,“你别听我娘胡说,我和潘进荣能有什么交情,要是有交情,也不会被佟爷打了。” 虞长河又问,“那潘家为什么打你?” 赵括脚步摇晃了几下,装作酒劲上头了的样子。 眼看儿子要摔倒了,赵老爹连忙一把扶住赵括,赵括也顺势‘晕’了过去。 晕的可真是时候! 虞小怜看向虞长河,“爹,赵叔去姜家之前还好好的,在姜家挨了潘家人的打,也太奇怪了。” 虞长河瞅了眼还在哭啼的冯氏,对孙氏道,“要不你带她回咱家呆一会儿?我去姜家一趟。” 孙氏点头,刚要拉着冯氏离开,就听赵老太厉声道,“醉了酒的相公你不在家照顾,你要去上哪里去?你要是不想过了,就收拾收拾包袱给我滚蛋,我儿一个月挣三两银子,还怕娶不到媳妇吗?” 冯氏一边擦眼泪,一边对孙氏道,“我就不过去了,你先回家去吧,不用惦记我。” 孙氏安慰道,“赵括他醉过去了,应该不会打你了,等他酒醒了就好了。” 第28章 被扔菜窖了 虞长河要去姜猎户家,虞小怜自然想跟着去。 但是孙氏叫虞小怜回家去给她烧火,虞小怜就没去成。 等虞长河从姜猎户家回来,脸色就一直不怎么好,孙氏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只是闷声喝粥。 晚上虞长河躺在炕上胡思乱想,突然感觉膝盖处热的滚烫,又痒的难受,倏地从炕上坐了起来,吓得孙氏也连忙起来,问他怎么了? 虞长河捂着伤腿的膝盖处,一脸的痛苦。 痒,太痒了,好像有一万条虫子在他的膝盖里爬。 “我的腿……”虞长河长呼一口气,“我的腿好热,好痒……” 隔着一个布帘子的虞小怜在心里嘀咕,莫非今天下的量太大了? 孙氏借着月光的光亮,去摸虞长河的腿,“哪里?哪里痒?” 虞长河拉着孙氏的手,放在膝盖处,“这里!” 孙氏转惊为喜,“你的腿有知觉了?” 以前虞长河的伤腿,从膝盖往下是没有知觉的,这一好转让让虞长河和孙氏都喜极而涕。 孙氏更是提出,明天要带虞长河去镇上的回春堂去看看。 次日,虞小怜被留在家里看家了。 孙氏带着虞长河和做好的一些绣活,借了姜猎户的牛车,去了镇上。 看来她今天是不能去回春堂卖人参了! 孙氏和虞长河今天早上特意换了一身衣服才去的镇上,脱下的脏衣服正放在炕梢,虞小怜无事可做,决定去河边洗衣服。 才抱着衣服走出来,就被虞子义一把拦住去路,“你干嘛去?你今天不许出屋里,奶说了叫我看着你。” 虞小怜没想到孙氏和虞长河不在家,虞老太就开始作妖。 虞小怜推了一把虞子义,“凭什么不让我出屋,你们管的也太宽了吧?” 虞子义被推了个趔趄,大声嚷道,“奶,虞小怜不听话,她非要出去!” 虞老太闻声快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指着虞小怜尖锐的说,“今天媒婆带着齐家姑娘来看家,你个小克星不能在场。” 转过头去,又对虞长福道,“你和义哥儿把她给我关菜窖里去,等齐家人走了,再放她出来。” 虞长福最是听虞老太的话,抓着虞小怜的后衣领子,就跟提溜个小鸡似的轻松,虞小怜被提溜到后院,虞子义走在前面,手脚麻利的打开了盖菜窖的木头板子。 扑通一声,虞小怜就被虞长福扔进了黑漆漆的菜窖。 “黑不黑?叫你不听话,我告诉你,这里面可有吃人的大耗子,吓死你!” 虞子义幸灾乐祸的盖上了菜窖的木板子,就这样,虞小怜头顶上唯一的一束光也没有了。 但区区一个菜窖,虞小怜可不会害怕,她连草鬼婆的墓都敢进去,一个菜窖算什么? 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她朝着四周照了照。 这菜窖大约两米多深,三米多宽,里面只有几块发霉的木板,再没有其他的,农村的菜窖一般都是秋收冬藏,现在还没派上用场。 突然,一个又肥又大的耗子,从虞小怜脚面上窜了过去,吓得虞小怜一连退后好几步,一脚陷进本来就被耗子倒洞弄的松软的土坑里。 咦,什么东西这么硌脚? 虞小怜拔出脚,蹲下身去,用手电筒一照,顿时乐了。 这里居然埋着一个坛子,而且里面用布包了好几个银锭子和一个金锭子,还有一些碎银子,看来这是虞老太藏钱的地方。 没想到这虞老太还挺有钱的啊,虞小怜数了数,三个十两的银锭子,还有一个金锭子,想必就是虞长河上交给虞老太的那个,碎银子也有十来块。 发了,虞小怜不客气的将虞老太的藏的钱,全部扫荡一空。 哼,让你关我! 姑奶奶让你后悔都来不及! 将银钱放进空间里,虞小怜又拿出一个日记本,撕下一张纸,找出一只粉色荧光笔,写下几个大字,“菜窖深处鼠洞旁, 土地公公建住房。 奈何银钱不够了, 借你银钱帮个忙。” 写好之后,虞小怜又跑到玩具货架子上,从喜洋洋的玩具礼盒中,拆出一个慢羊羊村长,把村长和那张纸,用原来包银子那块布包好,一起放进虞老太的坛子里,又用土掩盖好。 这钱估计是虞老太藏起来,留着给虞长玉娶媳妇用的,虞老太怎么也想不到,辛辛苦苦攒了半辈子的钱,就这么被她给收入囊中了。 嘿嘿,没想到虞老太也没冤枉她,她还真是虞老太的小克星啊! 虞小怜一直呆在空间里吃吃喝喝,猪肉铺,牛肉干,嗑瓜子,喝咖啡,偶尔瞧一眼收银台上的几个银锭子,笑的眼睛弯弯的! 直到快午时的时候,虞小怜听到外面动静,这才从空间里出来,头上的菜窖盖子此时已经被打开,虞长河探着头在菜窖口叫着她的名字。 虞小怜应了一声,“爹,我在。” 虞长河将木梯子放了下去,让虞小怜踩着梯子上来。 虞小怜才爬出窖口,就听虞老太怒道,“齐家人得吃过午饭才走呢,你这么早就把她放出来干啥?你是不是存心要搅黄了你三弟的亲事?” 孙氏将虞小怜护在身后,愤怒开口,“娘,再怎么也不该将一个十岁的孩子扔进菜窖里啊,要是出人命了怎么办?再说齐家姑娘眼光高,一直挑三拣四的,提的条件又高,我看就是黄了,也怨不着我家小怜身上。” 虞老太指着孙氏,破口大骂,“你……你这是诅咒老三,见不得他好。” 虞长福脚步匆匆的来到后院,“娘,别和弟妹吵了,前院还有客人呢,你得回去陪着啊。” 虞老太想到曹氏正在忙活午饭,的确不能放齐家人自己在屋里坐着,便扭头走了。 虞长河问,“小怜,你没事吧?” “爹,那菜窖里有大耗子,可吓人了,我再也不要下去了。” 虞小怜虽然不害怕,但是也得装啊,哪有十岁女孩被扔进黑漆漆满是耗子的菜窖里不害怕的?那不是太不正常了吗? 孙氏一把抱住虞小怜,“不害怕了啊,看你身上又弄脏了,娘带你回去换身衣服。” 虞小怜他们一家三口才进屋,就听虞长福在他家门外嗡声嗡气的道,“娘说,让你们看出小怜,不要出来,老三媳妇害怕见她。” 虞长河沉声道,“知道了,不出去。” 孙氏撇嘴,“这还没成亲呢,就叫老三媳妇了。真是怕娶不到人家齐家的闺女呀!” 第29章 苏景樾 虞小怜疑惑的问孙氏,“娘,连隔壁村的人,都知道我是小克星吗?” 孙氏皱眉,“可能是齐家事先和媒婆打听过你,依我看啊,你三叔和这个齐家的女儿,不见得会成。” 虞小怜心道,他们还真成了,而且为了给虞长玉和齐氏倒婚房,虞老太还将他们一家给撵了出去。 “娘,齐家来人了,我三叔咋没回来?” 孙氏将帘子拉上,让虞小怜换了衣服,然后又拉过虞小怜给她梳头,一边梳头一边说,“你三叔前段时间去齐家看过了,现在轮到齐家姑娘来咱家看。等他们都看好了双方的家庭条件,同意定亲以后,他们两个才能再见面。” 孙氏给虞小怜梳好头后,虞小怜这才想起问虞长河腿的事,“娘,我爹的腿还能好吗?” 孙氏苦着脸道,“郑郎中说你爹的腿筋有好转,又给开了几服药,就是有一个筋骨断续膏太贵了,咱家没那么多钱,没买。” 孙氏继续道,“我那些绣活换了点银钱,今天也都给你爹抓药用了。你爹腿脚不方便,咱俩最近没事儿,得上山去多捡点柴火,不然冬天可怎么办啊? 咱们两个力气小,一次又背不了多少柴,只能每天多去几次。多捡些回来才好。” 虞长河在旁插嘴道,“你们捡成一堆就行,我去背回来!是得多整点柴,去年冬天咱们村西头那个罗鳏夫就因为懒,没准备够冬天烧的柴,冻死在他那小破房里了。” 孙氏道,“像他那么懒的男人也忒少见了,婆娘养不住,孩子也卖了,破屋子四处露风,也不说修修,冻死了也是活该!” 虞小怜瞧见木箱子上放着一个油纸包点心和一沓子烧纸,猜到明天可能是虞子旷的忌日,识趣的没有说话。 等下午齐家人走了,孙氏支上了小炉子,开始给虞长河煎药。 虞小怜趁孙氏不注意,又滴了两滴血进去,然后才抱着他们一家三口的衣服,去了河边洗衣服。 河边正巧又几个小姑娘也在洗衣服,其中就有和虞小怜好过的赵二丫,但赵二丫被家里狠狠教训过后,也不敢再和虞小怜说话了。 那几个小姑娘蹲在一块大石板上洗衣服,虞小怜也不想自讨没趣,端着木盆径自走到远一点的地方。 才搓洗了一套衣服,就听身后响起一个稚嫩的声音。 “听说你会克人?能不能请你把我后娘克死?” 虞小怜回头一看,她身后是一个只有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他一身绸缎,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两只大眼睛在白皙的脸上一眨一眨的。 这孩子是他们村的吗?长的可真俊啊! 虞小怜问,“你是……?” “我叫苏景樾,下河弯村的,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下河弯村?那不是齐家所在的那个村吗?莫非这孩子是偷偷跟着齐家的人来的? “你找我干什么?” “他们说你是个怪物,会用魔法克人,很厉害,你能不能帮我把姚氏克死?姚氏以前是我娘的陪嫁丫鬟,现在是我后母。” “你为什么要克死姚氏,难道她对你不好?” 苏景樾咬牙切齿的道,“自从我爹娶了她,她就表面上对我们可好了,暗地里态度就变了。我爹每次出去走商,她暗地里总是指桑骂槐的骂我哥是病秧子,盼着我哥早点死,有时候她还偷偷的骂我娘,被我听见了。我可讨厌她了,我想要她死!” “那你爹回来,你可以告诉你爹啊!” 虞小怜没想到这个小屁孩,把她当成能作法弄死姚氏的怪物了,估计是齐家在村里说了她的闲话,被这个小孩给听见了。 “每次我爹一回来她就对我们特别好,所以,我爹根本不相信我们说的话,现在她马上要生小孩了,以后我和哥哥更加没有好日子过了。” 苏景樾越说越伤心,干脆直接上前去拉虞小怜的手,“求求你了,你直接用魔法弄死她吧?” 虞小怜哭笑不得,她要是有那个本事,第一个弄死的就是虞老太,然后再弄死君墨白。 可惜的事她没有那个本事啊! 虞小怜无奈,“你哥哥呢?他多大了?他不能保护你吗?” 苏景樾眼泪汪汪的,“我哥比我大五岁,今年十一了,但他身体从小就不好,见不得风,见不得尘,十日有七日都呆在屋里。” 十日有七日都呆在屋里?这莫名让虞小怜想起一个人来。 “你哥哥叫什么?” “苏景辰!” 天呐,苏景辰! 虞小怜简直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苏景辰可是书中智慧无双的状元,后来君意安登上了大凉国皇帝的宝座,就开始重用苏景辰。 后来苏景辰步步高升,成为了大凉国的一品权臣。 书中苏景辰自幼患有喘症,虽然智慧无双,却是个名副其实的病秧子。 病秧子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英年早逝的短命鬼。 由于苏景辰的继母特别的伪善,给他影响太深,导致他对女人厌恶至极。 但要说只是因为一个继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也不至于如此厌恶女人,这里边还有他未婚妻宁初语的一份功劳。 苏父在江南一带走商,出了意外去世后,苏景辰从小定的娃娃亲宁家,见苏景辰没了母亲,紧接着又没了父亲,本身还病病殃殃的,就不念旧情的退了和苏景辰的亲事。 那年又正好赶上北地大旱,颗粒无收,苏景辰的继母姚氏便带着自己一岁多的儿子,卷了苏家所有的钱财,抛弃苏景辰兄弟两个,独自逃荒去了。 虞小怜蹙眉,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面前的这个小屁孩苏景樾,好像比他病秧子哥哥死的还要早。 虞小怜问,“你今年六岁?” 苏景樾点头,“嗯!” 那就是再过两年,苏景辰带着苏景樾逃荒的时候,苏景樾因为生病加上饥渴挨饿,在往江南他外祖家去的路上去世了。 唯一的至亲死了,这也导致苏景辰后来对姚氏的恨之入骨和疯狂报复。 虞小怜越看苏景樾,越觉得他可怜。 两年后她的生活也不知道会迎来什么样的变故和灾难,但此刻她就是很同情苏景樾这个小孩。 唉,该死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虞小怜思前想后,还是决定帮苏景樾一把,“你等我一会儿,一会儿我写一封信,你给你哥哥带回去。” 虞小怜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洗衣服,苏景樾就乖巧的蹲在她旁边等她。 “姐姐,你真的会魔法吗?” 稚嫩又天真的声音响起,让虞小怜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当然,看姐姐给你变一块糖吃。” 虞小怜见河边只剩下她和苏景樾,心念一动,手心上就躺着一块水蜜桃味的硬糖。 苏景樾超级捧场的拍巴掌,高兴的直蹦跶,“哇,姐姐,这是什么糖?为什么粉粉的,这么好看,像块水晶一样。” 虞小怜将糖塞给苏景樾,“吃吧,可甜了!” 第30章 挣钱分你一半 虞小怜洗好了衣服,发现苏景樾还是宝贝的拿着那块糖,左看右看,没舍得吃。 她将洗好的衣服放入木盆,对苏景樾说道,“你在这儿等我,我把衣服送回家去,再来找你,你别乱跑。” 见苏景樾乖巧点头,虞小怜这才吃力的拿起木盆向家走去,她力气小,木盆本来就有些重量,又装上湿哒哒的衣服,就更沉了。 虞小怜把衣服晾好,就对着墙角下正编筐的虞长河说道,“爹,你喝过药了?我娘呢?” “你娘刚才听那院冯氏又哭了,去赵家了。” “爹,下河弯有个小孩走咱们这个村来了,我想把他送回去,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别忘了告诉我娘一声,你们吃晚饭就不用等我了。” “哦,那是该送回去,是谁家的孩子?” “苏家的,爹,那小孩还在河边等我呢,我怕他掉水里,我先走了。” 虞长河大声叮嘱,“那你小心点,早点回来!” “哎,知道了!” 虞小怜飞奔到河边,苏景樾果然乖乖的蹲在那儿等着她。 虞小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真乖,再等我一会儿!” 虞小怜掏出日记本和黑色的碳素笔,开始写给苏景辰的信。 信中虞小怜给了苏景辰一些暗示,让他尽力保全自家的财产,保护他的弟弟,要做到防患于未然。当然她是以猜测预知的口吻给与苏景辰的忠告,至于他听不听那就看他自己了。 虞小怜将写满字的纸撕下来,折好揣进苏景樾的怀里,她繁体字写的马马虎虎,估计有的字的写的不全对,但苏景辰应该能看的懂吧? 应该能,毕竟苏景辰可是书中多智近妖的存在! 虞小怜一直将苏景樾送到下河弯村,在苏景樾的指引下将他送到苏家门外。 苏家不愧是行商的人家,这一排大砖瓦房的气派,想来也是十里八村数一数二的了。 虞小怜自从穿来,见的大多都是低矮的泥房或者是草房,这样有着高高院墙的青砖大瓦房,她还是第一次见。 想来姚氏这个丫鬟能在主母去世后,爬上老爷的床,一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虞小怜又叮嘱了苏景樾几句,就让他快回家去,苏景樾攥着那块糖,一步三回头的看着虞小怜,颇有些不舍得分开的意思。 虞小怜摆摆手,叫他快进去“别忘了,把那封信给你哥哥!” 和未来首辅大人处好关系,还是非常必要的。 古代是强权社会,身家性命就是权贵们一句话的事,抱着点苏景辰这个大粗腿,还是很有必要的。 万一以后她要是和君墨白对上了,苏景辰这个智慧无双的权臣,说不定能替她从中周旋。 虞小怜美美的回家了,好在下河弯村离他们村并不远,虞小怜很快就回到了家。 到家后,孙氏和虞长河正等着她吃饭。 “哇,娘做的野菜团子,我最喜欢吃娘做的菜团子了。”虞小怜一边洗手,一边往饭桌上瞧,“呀,还有野菜汤,今天晚上我要多吃点。” 孙氏给虞小怜盛了一碗野菜汤,笑道,“是该多吃点,村里和你同龄的女孩,长的都比你高。” 虞小怜咬了一大口菜团子,“香,娘做什么都好吃!” 这菜团子其实就是用玉米面和剁碎了的野菜团成的团子,放在帘子上一蒸就行了,虞小怜本来是不爱吃这些粗粮糙米的,她嫌喇嗓子,但是经过这段时间在古代的生活,她不得不承认,人饿了的时候,真是吃什么都香。 虞小怜一连吃了两个菜团子,喝了好几碗野菜汤,这才满足的放下碗筷。 其实野菜汤里不仅没什么油,还有着野菜特有的苦涩味,但为了往下顺菜团子,她就得一口干粮,一口汤的往下顺,不然是真噎得慌啊。 她从怀里拿出一角碎银子,放在桌子角上,“娘,这是苏家给的,他们多谢我送他家小少爷回去,就给了我一个银角子。” “你这孩子,怎么能要人家这么多钱,哎呀,这些得有二钱银子了吧?” 虞长河把脸一皱,“明天去给人家送回去!” 虞小怜无语,她这已经是挑了最小的一块银子拿出来了,怎么虞长河还嫌多,这么缺钱的人家,闺女突然带回来一块银角子,不是应该高兴吗? 早知道她还不如说是捡的了! 孙氏看了一眼虞长河,“这下河弯苏家是走商做买卖的,听说有钱的很,想必也是丢了孩子着急,咱们小怜把孩子给他家送回去,原本也不图什么,但既然他家大方给了赏钱,咱们家又缺钱,依我看,就收了吧?” “对,娘,你不是还要攒钱给我爹买筋骨断续膏吗?有了这银角子,咱们也能攒的快一点。”虞小怜见孙氏开了口,就知道这钱不用再‘送回去’了,因为这个家孙氏说的话,还是算数的。 虞长河听到筋骨断续膏几个字,也不自觉的动了心,只要他的腿好了,以后他家的日子,也能好过点。 他时常在梦里梦见自己腿好了,但每次醒来都是一身汗,和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虞小怜拍拍肚子,“娘,我吃饱了,现在天也没黑,我去在山坳那边再采点地骨子去,就当消化食了。” 孙氏瞅了一眼外面,确实还大亮着,“那你别走太远,快点回来。” 虞小怜挎上她的专属小篮子,第一件事就是跑去了姜家,将姜霖叫了出来。 姜霖在家等了虞小怜一天,可算把她等来了,一见面就笑嘻嘻的邀功,说昨天他是故意激怒潘家的那几个打手,为的就是让他们去找赵括的麻烦。 “赵括是被打的不轻,可是这该死的,回家打媳妇出气,气死我了!” 虞小怜问姜霖,“昨天我爹来你家,都说什么了,他应该也怀疑赵括了吧?” “你爹那个人死犟死犟的,不论我和我爹怎么说,他都说赵括不是那样的人,不过我看他心里也是起了疑的,就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姜霖指了指虞小怜的篮子,“这么晚了,你还要上山去,马上就要黑天了!” 虞小怜说道,“这不有你呢吗?我怕什么?走,姜大保镖,让我们向着地骨子出发!” 虞小怜这话,姜霖很受用,一拍胸脯,“武功盖世,天下无敌的姜大侠,任由小怜妹妹差遣。誓要将山里的所有地骨子一网打尽,寸草不留!” “哈哈哈……”虞小怜笑的开心,“好兄弟,挣钱分你一半!” 第31章 还钱 虞小怜和姜霖嘻嘻哈哈的又摘了满满一筐的枸杞子,往回走的时候,姜霖突然问道,“昨天你眼睛上贴的东西是什么?你为什么把它放在眼睛里,不疼吗?” “那个东西叫美瞳,可以改变眼球的大小和颜色,是吸附在眼珠上的,不疼。” 姜霖又道,“那就好,如果疼就不要带了。” 虞小怜停下脚步,认真的看向姜霖,“想必你也猜到,昨天我救你的解药是怎么来的了,我是巫族后人的事,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我不希望有一天被人抓去,放干了血。” 姜霖正色道,“谁敢?谁敢放你的血,我弄死他!” 虞小怜噗呲一笑,“姜霖哥,我没有兄弟姐妹,你也是,不如咱们两个结拜吧,以后你当我哥哥,好不好?” 姜霖豪爽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行,怜妹。以后哥哥罩着你!” 就这样,虞小怜在这个异世有了第一个交心的朋友。 … 次日。 虞小怜和孙氏还有虞长河一起去给虞子旷上坟。 虞子旷的坟就是个不高的小土包,连个墓碑都没有,周围长满了高高的水稗草。 孙氏先是把那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五块精致的桂花糕点心,将点心放在虞子旷的坟前。 虞小怜见孙氏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然后用火折子将烧纸引燃,就开始在圈里给虞子旷烧纸钱。 虞小怜做不到给一个非亲非故的人磕头,但是她如今享受着虞子旷父母的疼爱,她也不能就这么干站着,对着那个小土包鞠了三下躬,在心里说道,“旷哥儿,我以后会多多的挣钱,好好孝顺爹和娘的。你要是能投胎转世你就走吧,愿你下辈子能投生到一个富贵人家,无忧无虑的,享一辈子福。” 回去的时候,孙氏哭的伤心欲绝,一步三回头,弄的虞小怜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人间有八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五盛阴。 爱别离,应该是最痛苦的了吧? 如今她穿到这边,她的父母肯定也像孙氏一样伤心欲绝,想想她也够不孝的。 但天意弄人,她也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回到家后,虞小怜又打着去挖野菜的幌子,偷偷来到了回春堂。 来顺一见是她,顿时喜笑颜开的招呼她进了内堂,又是给她倒茶,又是让她吃点心的。 虞小怜也不墨迹,拿出这些天攒的西洋参片,往小桌子上一放。 来顺见这么一大包参片,足足有四五斤之多,惊的眼球都要掉出来了。 来顺笑呵呵的去取了称,动作利落的把参片过了称,生怕晚了虞小怜要反悔似的,“娃娃,四斤半,共计四百五十两银子,你看看你要银票,还是银锭子?” “银锭子!” 谁知道这古代钱庄什么的会不会倒闭,银票要是不小心湿了水也是麻烦,还是白花花的银锭子看着喜庆,沉甸甸的拿在手里真实又有安全感。 来顺傻眼了,不确定的又问了一次,“娃娃,这四百五十两,可有三十多斤,可沉了,你确定全要银锭子?” “确定,你只管拿来就行!还有,以后不要叫我娃娃,我叫虞小怜。” 来顺点头,“那你等着,我去给你取银子去。” 大凉国市面上流通的银子,最大的面额就是十两一锭,像是百两一锭的,一般都是国库特别打造的,像他们这种平民百姓根本就用不着。 当来顺把十两一锭的银子,一个一个的放进虞小怜的背篓里时,虞小怜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将背篓用布盖的严严实实,虞小怜告别了来顺,等一出了镇上,她就把银子全都放进空间里去了。 回到河湾子村的时候,虞小怜先是从山脚下找姜霖,姜霖已经挖好一大筐野菜,正等着她呢。 虞小怜和姜霖完美交接,将野菜倒进自己的筐里,这才背着一大筐野菜回家去。 自从上次冯氏被打后,冯氏心情一直很低落,孙氏也不好再去赵家做绣活,就一直在自家屋里绣。 虞小怜刚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一大筐野菜,就听虞长河在小仓房里一遍遍的数着筐,似乎是编好的筐少了几个。 虞小怜将背篓卸下,就跑进了小仓房,“爹,怎么了?” 虞长河皱眉,“我这筐,怎么干编不见多呢?那天我就发现少了,特意查了一遍,有三十五个,今天上午我又编了三个,应该是三十八个才对,刚才我一查咋还变成三十三个了?” 虞小怜想到前几天看见虞子义在仓房跟前转悠,一口笃定道,“爹,肯定是虞子义偷着拿去卖了,我去找他去!” 虞长河一把拽住虞小怜,“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冤枉人!” 虞小怜一想,也是,没有抓住现形,虞子义是不会承认的,恐怕还会倒打一耙,说他们污蔑他。 “爹,我有办法!”虞小怜低声道,“咱们不要声张筐丢了的事,就当没发现,虞子义得了甜头,肯定还会再来来偷,这几天我盯着他,等他再偷的时候,我就抓他个现形。” 虞长河却不赞同,“还是不要闹大了好,家里要是出了小偷,总是不光彩的事儿。万一影响到你三叔和子书考试就不好了,再说子义也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孩子哪有不犯错的?我私下里找他谈一谈就行了,这事儿你不要管了!” 虞长河这人这么心软,倒一点也不像自私自利的虞老太。 虞小怜虽不认同虞长河的做法,但也无可奈何。 出了小仓房,就见孙氏正在摘她弄回来的野菜,说是要洗干净用盐腌上。 虞小怜想到好几天没往盐罐里放盐了,便偷偷的溜去了后院的木屋厨房,打开盐罐子,又往里加了一些粗盐,好在她超市里的粗盐和孙氏买的很相似,倒也不会被发现。 她又一一检查了装酱油的瓶子和装醋的瓶子,见都不见少,也就没再往里加,孙氏很少做菜,偶尔做一次野菜汤,也是舍不得放盐,淡的很。 突然,前院传来吵嚷的声音,虞小怜紧忙往前院走去。 到了前院,就见赵老太正叉着腰,叫嚷着虞长河还钱。 赵老太是知道自家儿子出卖虞长河的事的,而且当初赵括犹犹豫豫的,下不了决心,还是她在旁边不停的劝说。 现在经过昨天的事,赵老太怕虞长河寻思过味来,就想着先把虞长河欠的那四两银子要回来。 要是等虞长河知道了真相,和赵括绝交不说,恐怕四两银子也得打了水漂。 所以,赵老太不顾冯氏的阻拦,就来找虞长河了。 虞长河此时臊红着脸,觉得非常的无地自容,他没想到赵老太居然如此大张旗鼓的叫他还钱,还惹的周围邻居都过来看热闹。 “怎的?没钱?”赵老太面露讥讽,“你说你当了那么多年的衙役,竟然一点私房钱都没攒下,真是的。” 赵老太见虞长河不做声,便冲着虞老太说道,“长河那些年挣的钱都交到你手里了,你替他把钱还了吧?” 虞老太朝地上啐了一口,“你想的美,我们已经分家了,你也不是不知道,分家的时候讲好的,谁的饥荒谁领着。” 赵老太见虞老太态度坚决,知道让她替虞长河还钱的办法行不通,就又道,“那怎么办?我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必须把钱还了,不然咱们就去找村长,让他开证明,拿你分的地抵债。” 第32章 藏在哪儿都不放心 虞长河和孙氏对视一眼后,孙氏站了出来,“地是不可能给你的,明日我回娘家去借钱,能借多少也不知道,但是这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婶子的。” 冯氏在一旁拉了一下赵老太的衣袖,“娘,当初钱是赵括借出去的,你来要是不是不好?” 赵老太回头狠狠的打了冯氏一巴掌,“你的意思是我做不了我儿子的主了?我是赵括的娘,我的意思就是我儿子的意思!” 见冯氏被打了,冯氏的八岁女儿赵春雨赶忙跑了过来,对着赵老太喊道,“你干嘛打我娘?这几天你们为什么总是打我娘?” 赵老太见小孙女对自己咆哮,生气的骂道,“这么些年连个孙子都生不出来,就生了你这么一个丫头片子,我早就想打她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还敢有意见,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赵春雨刚要再还嘴,就被冯氏一把给捂住了嘴,拉着回去自家的院子了。 赵老太盯着孙氏,“你明天真的回娘家借钱去?别是为了诓骗我吧?” 孙氏气笑了,“赵婶说笑了,我还能为了四两银子,连夜跑了不成?” 赵老太一想也是,虞长河分的那一亩地可是上等田,要是卖的话,也值十两银子,他们走了也没地方去。 “告诉你们,这四两银子虽说没打欠条,但是全村人都能作证,想赖账那可不行。” 赵老太说完,这才扭着身子回家去了。 孙氏也没了摘野菜的心情,回屋坐在炕边,就哭了起来。 虞长河一进屋,孙氏就哭着道,“自从你腿瘸了,我娘家弟妹烦我烦的厉害,每次我回去她都不给我好脸色,只怕回去也够呛能借到钱。” 虞小怜见虞长河也愁眉苦脸的,像哑巴了一样。真想将空间里的银子就这么拿出来,但又怕吓到他们。 虞小怜想了想,就算现在她拿出银子来,也没法解释银子的来处,倒不如等明天孙氏去娘家以后,她在路上放上一个包裹,故意让孙氏捡去,也免得她还得苦思冥想借口。 虞小怜想好了对策,就提前用一块破布包了一锭十两的银子,和一把碎银子。 晚上虞小怜躺在炕梢,就是听着孙氏不停的抽噎声和虞长河的长吁短叹声入睡的。 次日,天才蒙蒙亮,虞长河和孙氏就已经起来了,估计他们昨天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虞小怜也赶紧穿上满是补丁的外套,嚷嚷着要和孙氏去姥姥家。 虞长河想着天还没大亮,孙氏又怕黑,便也同意让虞小怜跟着。 孙氏又给虞小怜套了一件衣服,说早上露水大,怕她冷。 其实她哪里知道,虞小怜就是大冬天的穿这身衣服也不会冷,因为巫族人不惧冷。 虞小怜没有拒绝孙氏的好意,穿好衣服后,就和孙氏手牵着手走了。 孙氏的娘家就在隔壁村,叫上河湾村,顺着河道往上游方向走就可以了。 快到上河湾村的时候,孙氏叮嘱道,“到你姥姥家,不论你舅妈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不许还嘴,知道吗?咱们是来借钱的,可不是来吵架的。” 虞小怜觉得没有必要让孙氏送上门去给人羞辱,还不一定能借到钱。 她趁着孙氏走神的功夫,将那包银子往孙氏前面的草丛里一扔,果不其然,心不在焉的孙氏被拌了个趔趄,好在被早有准备的虞小怜给拉住了。 孙氏本来以为是被石头拌了脚,低头一看,居然是个小包袱,孙氏打开一看,这可吓了一跳。 再看一下,四下无人,捡起一块银子就放在嘴里咬,确定了是真的银子,孙氏顿时笑的跟什么似的,包好银子就带着虞小怜往家跑。 “娘,咱们不去姥姥家了?” “傻孩子,咱们有钱了,娘刚才捡到钱了。”孙氏喜形于色,带着虞小怜一路小跑,生怕丢银子的人回来找她。 等推开家里的木门,拉过正在墙根下编筐的虞长河,不由分说就往屋里去。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小舅子他们不肯借?实在借不到就算了,就把那一亩地给赵家算了。” 孙氏将兜在怀里的银子往炕上一放,“你看这是什么?” “呀,怎么借来这么多?莫非小舅子这段时间打鱼挣大钱了?” “什么啊,这些都是我捡的!” “捡的?”虞长河捡的不太可能,谁会这么大意,丢这么多银子啊,这些银子看上去,恐怕都有二十来两了。 “你小点声,别被你娘听了去。”孙氏走回去,将门关好。 然后开始数银子,“正正好好二十两!” 孙氏开心的要飞起,虞小怜也不会颠古代的银子重量,当时只是随手把碎银子抓了一大把,没想到居然正正好好凑了二十两。 孙氏查出四两银子,递给虞长河,“待会儿你去还了赵家,要在人多的时候还。免得到时候他们再说咱们没有还。” 虞长河迟疑道,“可是咱娘要是问起咱们捡了多少银子……” “你傻啊!”孙氏点了虞长河脑门一下,“千万不能当外人说我捡了二十两银子的事,赵家问起,就说我在娘家村里东拼西凑借的,听见没有?” 虞长河憨笑着点头,“哎,知道了!” 孙氏又查出二两银子,“一会儿我去镇上,把那个筋骨断续膏给你买回来,顺便再给你抓几服药。” 孙氏将剩下的银子包好,放在了炕柜里。 想了想又拿出来,放进了地上的木箱子里。过了片刻,就又拿了出来,在地上四处走来走去,总觉得这么一大笔钱,放在哪里都不安全! 最后虞小怜见孙氏把剩下的银两又放进了炕柜里,使劲往里面塞了塞,又在柜门上锁了一把小锁头,这才放下心似的。 孙氏叮嘱虞小怜,“小怜,娘捡银子的事,可不行出去说啊,咱们藏银子的地方,更是谁都不能告诉!” 虞小怜乖巧的点头,“娘,我保证谁也不说,过几天我药材卖了钱,也交给娘保管,娘把钱攒的多多的,以后咱们家盖大房子,离我奶他们远一点!” 虞小怜这话,算是说进孙氏心坎里去了,孙氏摸了摸虞小怜的头,一脸的慈爱,“我们小怜真乖!” 第33章 没偷就不怕搜 天色大亮,才刚吃过早饭,趁着有几个人从门前经过,虞长河就大声喊了赵家的人。 原本扛着锄头路过的人,本来议论的就是虞家和赵家的事,此刻见虞长河叫赵家的门,纷纷停住脚步,打算看个究竟。 冯氏最先出来,身上带着围裙,走过来将木栅栏的门打开,“虞二哥,怎么了?” 虞长河道,“叫你家老太太出来,就说我来还她银子来了!” “哎!”冯氏虽然好奇虞长河在哪里借的银钱,但还是在心里替虞长河和孙氏高兴,至少不用拿地抵债了,农民怎么可以没有地呢? 赵老太一听虞长河是来还钱的,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拖了着鞋就出来了,身上还披着一件没来得及穿好的外套。 虞长河先是将手里的四两银子展示给一旁拄着锄头看热闹的两人看,“王七叔,罗四叔,你们给我做个证,这四两银子我今天还给赵家了。” 王老七人好嗓门大,性格豪爽,开口说道,“这个证人我当了!” 一旁的罗老四也乐的卖虞长河一个人情,也跟着附和道,“确实是四两银子,你和赵家两清了。” 虞长河将银子递给赵老太,赵老太数一数,掂了掂,确认是四两银子无误,嘴上却还是说道,“花了我家四两银子好几个月,却一文钱利钱都没有。” 虞长河也没有客气回道,“想当初是我给赵括安排的差事,也没见你们给我什么好处。今日大家作证,我们两清了。” 赵老太嘴一撇,“是两清了,以后最好不要再张嘴,管我家赵括借钱,他不好意思拒绝你,我可好意思。” 虞长河道,“放心,向谁家借,也绝不会再登你家的门。” 王老七好奇的道,“长河,你这钱是在谁那借的?” 虞长河自然按照孙氏交代的说,“是我媳妇在我岳母那借的。借的不够,又借了我小舅子媳妇娘家的,东拼西凑的,借了好几家呢!” 王老七点头,“现在谁家能一次拿出好几两银子,你岳母家算是过的好的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孝敬他们啊!” “那是自然!”虞长河还完了钱,心里松快,感觉走起路来,都不像以前那么费劲了。 虞子义偷着听完虞长河他们的对话,立刻跑回屋里去告诉虞老太,“我二叔的钱是我二婶在娘家借的,说是借了好几家呢!” 虞老太不信,“孙氏那个弟媳妇贪财的很,怎么可能干这种肉包子打狗的事?” 虞老爹吧嗒吧嗒的抽着烟袋锅子,“怎么不可能,那是孙氏的亲弟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咋能看着他姐姐和姐夫不管。再说以前孙氏不都是借出来好几回了吗!” “以前借的那都是小钱,这可是四两银子啊,她能有那么大的面子,借来这么多钱,咋的我都不相信。” “信不信的,也不用你还,你管她在哪借的呢,你赶快把老三的定亲礼准备好,送齐家去才是正事!”虞老爹在炕沿边的木头上,敲了敲烟袋锅子,将里面的烟灰磕了出去。 虞老太也觉得给虞长玉准备定亲的事,是家里首要的事,便也不和虞老爹争辩,穿了衣服,拿着蜡烛去了后院。 虞小怜见虞老太去了后院,手里拿着蜡烛,又将去往后院的木门插上了,就知道虞老太是去菜窖取钱了。 虞老太钱丢了,肯定会闹的人仰马翻,说不定还会来场全家无死角大搜查。 果不其然,片刻功夫虞老太就在菜窖里嚷嚷开了,说钱丢了。 虞老爹趴在菜窖门口,叫虞老太上来,他下去找。 虞老太却说腿软了,登不了梯子了。 虞老爹不得已,只得叫虞长福下去,将虞老太背出来。 虞长福一下到菜窖里,虞老太就指着那发光的字说道,“老大,这字会发光,它会发光啊,太吓人了!” 虞长福凑近一看,也吓了一跳,用手扒拉一下,就见里面还有个玩偶,吓得差点连手里蜡烛都丢了。 虞老太心有余悸的道,“你那蜡烛拿远点,别将这纸烧着了,拿上去让义哥儿看看,这上面都写的什么?” 虞长福应了一声,将整个坛子从地下扣了出来,先递了出去,然后又回来背虞老太。 虞子义拿着那张纸,磕磕巴巴的念道:“菜窖深處鼠洞旁,土地公公建住房。 奈何銀錢不夠了,借你銀錢幫個忙。” 这几句话虞小怜怕虞子义读不明白,特意写的是繁体字,好在虞子义磕磕巴巴的,总算是读出来了。 虞老太有点懵,“什么意思?” 虞子义不确定的道,“好像是银钱被土地公给借用了……” “胡说。”虞老太用力拍打了虞子义一下,“土地公怎么会缺钱?” 虞子义突然指着慢羊羊村长,喊道,“奶,你看这不是土地公公的雕像吗?雕的可真像啊,我看土地庙里的土地公就是拄着拐棍,还有长长的白胡子。” “哎,别说,还真是像。”虞长福憨声附和着。 “不过,这土地公公怎么还有两个犀角啊?” 虞长福又道,“娘,这字莫不是用金粉写的吧,要不怎么会发光呢?” “土地公公要是能得用金粉写字,那还用偷咱们家那点钱吗?这事不对,肯定是有人偷了我的银子。” 虞老太朝着大儿媳和二儿媳厉声道,“你们俩究竟是谁偷了我的银子?快给我拿出来,要是叫我搜出来,那我就把她打折腿,送回娘家去。” 曹氏怕虞老太去搜她的屋子,赶忙开口道,“娘,这对面昨天叫嚷着让老二还钱,今天您的钱就丢了。这还用怀疑别人吗?” “对,你说得对,她娘家不可能借给她那么多钱。”虞老太指着虞长福,“你去,上老二屋里给我搜去。真是胆肥了,还敢偷我的钱。” 孙氏见虞长福大阔步的朝他们屋里去,心下一慌,连忙去拽虞长福,“大哥,我可没拿娘的钱,我都不知道咱娘把钱藏菜窖里了。我怎么可能偷娘的钱呢?” “二婶,既然没偷,就不怕搜。你这个样子,倒像是心虚的很呢!”虞子义一把拽住孙氏,扯着她不让她进屋。 第34章 曹氏的私房钱被没收 孙氏生怕自己刚刚藏好的钱搜出来,到时候她说不是偷虞老太的钱,恐怕虞老太也不会信。 孙氏越挣扎,虞子义越是拽的紧,眼看孙氏的衣服都要被虞子义给拽裂开了,虞长河上前一巴掌打在了虞子义的脸上。 “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和你二婶拉拉扯扯的,赶快给我松开!” 虞子义被虞长河一巴掌打楞了神,孙氏趁机就冲进了屋里,一进屋就看见炕柜里的东西,都被虞长福翻了出来,心里暗道一声完了,就跌坐在了地上。 虞小怜走过去扶起孙氏,暗地里挠了挠孙氏的手心,孙氏看向虞小怜,见她对她挤咕眼睛,心里立刻明白了虞小怜的意思。 心里也不着急了,就站那看着虞长福到处的翻,“我说大哥,要是没翻出钱来,你可得把你弄乱的东西,统统给我收拾好,原来什么样,就得是什么样!” 虞长福本来看孙氏乍变的脸色,就笃定是孙氏偷拿了钱,如今屋里遍搜不见,不由得也有些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虞小怜见虞长福仍旧硬着头皮,开始翻第二遍,也开口道,“大伯,我家仅有的钱,都凑合一起,今早上还老赵家了,家里一文钱都没有了,你要是能搜出来一文钱,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虞长福想到先前孙氏害怕的样子,着实可疑。 但此时他已经把这间小破屋,地毯式的搜索了两遍,却一文钱都没找到,只得灰溜溜的出去对虞老太说没找到。 虞老太鹰一样的目光射向虞小怜,“快给我搜小克星的身上,刚才就她在屋里了,说不定听我们要搜房,她藏身上了。” 虞长河一把拦住奔虞小怜去的虞长福,“大哥,你一个大伯,搜侄女身上不好吧?” 虞长福红了脸,迟疑了一下。 曹氏自告奋勇的道,“我来搜!” 孙氏此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屋里没搜到,银子肯定在小怜身上,这一搜还不得露馅? 孙氏刚想挡在虞小怜前面,虞小怜用手扒拉了她一下,对着曹氏说道,“大伯娘,你搜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曹氏走过去,对着虞小怜全身上下摸了一遍,除了骨头硌手,再没有其他的了。 虞老太对虞老爹低声道,“怎么办?要不要搜老大的屋子?” 虞老爹沉着一张脸,“既然老二都搜了,就公平点,老大的也搜了吧,我亲自去找!” 虞老爹将烟袋锅子往腰间的布带子上一别,就奔着虞长福他们住的屋子走去,曹氏脸色一变,赶忙开口,“娘,我事先说好,我是有私房钱,但那是我的嫁妆,你可不能拿走啊?” 虞老太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嫁过来二十来年了,你娘家陪送你的那点嫁妆,不是早都花干净了吗?” 曹氏此时哭的心都有,看来她婆婆这是摆明了要拿她的私房钱充公啊。 虞老爹进去,几下子就在炕洞边上,翻出来一个陶罐子,里面有半罐子铜钱,有几块碎银子不多,再打开红布包,里面还有一根银簪子和一个银镯子。 曹氏一把抢过陶罐,“娘,这是我这么多年,攒的私房钱,你不能拿走!” 虞老太一把抽出虞老爹腰上别的烟袋锅子,对着曹氏就捶了几下,“家里都啥样了,你还只顾着你的私房钱,你小叔子都快要娶不上媳妇了。” 虞老太捶了曹氏几下,曹氏虽疼,但还是舍不得松手将陶罐给虞老太,还是虞长福走过来,一把将陶罐夺过去,递到虞老太手上,“娘,不管咋说,还是给老三娶媳妇要紧。” 见虞长福将陶罐递给他娘,曹氏一下子就崩溃了,疯狂的捶打虞长福,“你疯了吗?娘已经把所有的家当都丢了,你把这钱给长玉娶媳妇,那咱们子书考学怎么办?咱们子书学习那么好,你就忍心让他回家种地吗?” 虞长福听了曹氏的话,这才想起他还有一个镇上读书的大儿子,他狠狠的捶了自己的头两下,蹲下身子,“那你叫我怎么办?一边是我亲弟弟,一边是我儿子。” 虞老太突然对曹氏道,“要我说长福做的没错,这子书不念书死不了人,这长玉要是娶不是媳妇,那可是要绝后的啊!” 虞老太抱着陶罐走了,边走边嘀咕,曹氏这么多年就攒这点钱。 曹氏也是气极,对着虞老太吼道,“嫌少你倒是还给我啊?” 以前曹氏虽偷奸耍滑,但却是不敢和婆婆顶嘴的。 毕竟财政大权在虞老太那儿,她两个儿子的学费,也指着虞老太给拿,但此时此刻她真是气的要发疯了。 虞老太和虞老爹走后,曹氏对着蹲在地上的虞长福,就狠狠的踢了他几脚。 虞长福也不还手,任曹氏打骂也不吭声。 直到看见曹氏收拾衣服,喊上虞子义要回娘家去,他才回过来神,上前试图挽留曹氏,却被虞子义一把推开。 虞子义以前就常抱怨虞老太偏心,现下虞老太抢了他娘这么多年的私房钱,他心里就更恨他奶奶了。 当然,也恨他这个窝囊又无能的爹。 孙氏一进屋,就关上门,低声问虞小怜,“银子呢?你藏哪儿了?” 虞小怜跑去米袋子里拿出包银子的布包,递给孙氏。 孙氏诧异的问,“刚才明明你大伯搜了米袋子里,他怎么没搜到?” 虞小怜心道,他当然搜不到,因为她刚才是借着米袋子遮挡,才把这银子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当时大伯搜米袋子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但我大伯干啥都太粗心了,他搜的不仔细,让咱们躲过了一劫。” 孙氏走过去提起米袋子,嘴里叨咕道,“这米我磨出来也有半个多月了,怎么干吃不见少呢?” 虞小怜赶紧岔开话题,“娘,这屋子让我大伯翻的也太乱了,咱们赶紧收拾吧?” 孙氏一边叠衣服,一边对虞长河说道,“这钱放家里我总是不安心,要不咱们把欠我娘和我弟的钱还了吧?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娘搜去了。” 虞长河觉得孙氏说的有道理,别到时候钱被没收了,欠岳母家的饥荒也没还,那他可真是哭都找不到调了。 见虞长河同意,孙氏中午就带着虞小怜又往上河湾去了。 这大晌午的,虞小怜还真不愿意陪孙氏出来。但孙氏身上带着银子,心里害怕,佒着让虞小怜和她一起去。 第35章 被孙氏识破 到了孙氏娘家的时候,她们两个已经热的汗流侠背的了,孙氏的娘孙老太一边用蒲扇给她们扇风,一边问她们怎么来了? 还不等孙氏开口,西屋住着的孙氏弟媳妇徐氏就摇着蒲扇,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道,“还能来干什么?肯定是借钱来了呗!” 孙老太面上笑容一滞,忙问孙氏,“咋了?又遇到啥困难了?” 徐氏再一次打断孙氏的话,“要是借钱的话,我劝你免开尊口,自从姐夫腿瘸了,我们已经借过你好几次钱了,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要想借钱,先把以前借的还了再说!” 孙氏见徐氏一直打断她说话,也生了气。“我是欠你银钱不假,我今天就是来还钱的,但你要是这态度的话,这钱我还就不给你了!” “呦,呦……”徐氏摇着蒲扇,大声道,“这都说欠钱的是大爷,要钱的是孙子,以前我还没觉得,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孙氏怒道,“以前你姐夫当衙役的时候,我每个月都贴补你们,你咋不算算欠了我多少钱呢?你说说,是我贴补你们的多,还是我欠你的多?”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姐夫当衙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你还提那些干什么? 我承认那时候你的确帮扶过我们家,但丰哥是你的亲弟弟,你不帮他帮谁? 要我说,我姐夫那时候一个月挣二两银子,你要是聪明点,每月往娘家交一两。现如今也不会过的这么艰难!” 孙氏刚想再怼徐氏几句,但却被老娘拉住了手,孙老太对着闺女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和徐氏计较。 孙氏拿出事先就准备好的二两五钱银子,给孙老太一两五钱,又将另外一两徐氏放在了炕边上。 徐氏一看孙氏还真是来还钱的,以为孙氏有了什么发财的路子,立马脸上堆笑,叫了孙氏一声大姐。 “大姐,这是发财了?莫非姐夫又回去当衙役了?” 孙氏把脸一撇,也不看徐氏,“钱拿了就赶紧走,我要和我娘说说话!” 徐氏抓起一两银子,盯着孙老太面前的一两半,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住了没敢伸手拿。 只要她这个姑姐发财了,那她以后也不愁没有银子花。 孙氏见徐氏走了,这才又拿出一两银子往她娘手里一放,“娘,等我走了,徐氏肯定来找你要这一两半钱的银子,我知道你也肯定得给她,但是你手里总得留点花用的,这一两银子是我孝敬你的,你偷偷藏起来,不要叫徐氏看见!” 孙老太早年丧夫,好不容易将一儿一女拉扯大了,自己家却累的一身毛病,平日里干不了重活。 孙老太认为自己丧失劳动力太早,心里觉得对孙丰收和徐氏有愧,就早早的将管家权交给了徐氏,上次孙氏从她这借走一两半银子,其实也是孙氏以前偷偷塞给她的。 孙老太将银子推了回去,“娘不要,你男人腿瘸了,用钱的地方在后面呢,你肚子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孙氏摇头,“没有,不过长河的腿最近有好转。走路照之前利落多了。” 孙老太语重心长的说,“你也应该着急一下孩子的事,既然有了钱,就该去城里找个好药堂,好好看看才是。” 孙氏点头,“知道了,过段时间就去!” 孙氏拉着母亲的手,将银子又推了回去,“娘,你留着傍身用,丰收干什么去了?” 孙老太叹了一口气,道,“还能干什么,又去打鱼去了,对了,外头缸里还养着几条呢,一会儿你走,别忘了拿几条回去。” 孙氏摇头,“不了,我就不拿了,留着让丰收卖钱吧,小虎子呢?” “淘小子能干什么去,不知道去哪里野去了。” 孙氏道,“我挺长时间没见他了,还怪想他的!” 孙氏自己没有孩子,早就拿弟弟家的侄子小虎子当亲生的看待。以往每次来,孙氏也都会给这个小侄子带些点心和糖果过来,但今天来的匆忙,她也就没准备这些。 让孙氏没想到的是,孙氏要走的时候,徐氏居然拿了两条用水草穿好的鱼,非让孙氏拿着。 孙氏知道,这见钱眼开的弟媳妇,肯定是看她有了钱,又开始和以前一样,巴结起她来。 孙氏一开始不肯要,但架不住徐氏和孙老太两下劝说,只得拿上鱼带着虞小怜回家了。 孙氏一走,徐氏就赶紧和孙老太打听,孙氏怎么突然有钱了。 孙老太将那一两半银子拿了出来,“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要给小虎子报学堂没钱吗?这钱你拿去用吧,孩子肯去学知识还是好的,总比整天在泥里滚来滚去的强。” 徐氏没想到孙老太这么上道,自己还没开口要呢,就主动递到她手里了,接过银子的同时,脸上也笑开了花。 “谢谢娘,那我去村东头,给丰收买壶烧酒去,他好多天就叨咕馋酒了。” 徐氏拿着钱满心欢喜的走了,孙老太见徐氏走了,这才从袖子里拿出那一两银子,仔细的掖在了被子里。 回去的路上,虞小怜在路旁的地里,扯了一个大的葵花叶子,放在头上遮太阳。 孙氏拎着两条鱼走在她的后面,突然孙氏叫住了虞小怜,“我知道银子是你给我的,你哪来的银子?是不是你偷了你奶的银子?” 毕竟前几天,虞小怜被关进菜窖里过,而现在虞老太藏在菜窖里的银子又没有了,最大的嫌疑人就是虞小怜无疑了。 虞小怜倏地停下脚步,原来她自以为完美无缺的计划,早就被孙氏给识破了。 此时此刻她只得实话实说,“娘……的确是我拿了我奶的银子。当时我被耗子吓得乱跑,一脚就踩进我奶装钱的坛子里了,要怪就怪她把坛子埋的太浅了。” 孙氏盯着虞小怜,“那你大伯搜米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搜到银子?我明明看他将手整个就插到米里去了,咱家只有小半袋子米,他怎么可能摸不到?” 虞小怜没想到孙氏如此精明,此时不由得有点心慌。 一个谎言往往需要一百个谎来圆,她到底要不要和孙氏说实话呢? 第36章 孙氏大开眼界 孙氏一脸的严肃,“还有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纯黑色的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吗?” 虞小怜将遮太阳的那个葵花叶一扔,心一横,就跪在了孙氏面前,“娘,我的确是有事瞒着你,那银子当时的确不在米袋里,而是在空间里。” 孙氏蹙眉,“空间?什么空间?” “我发高烧那晚,烧的迷迷糊糊的,就梦见了我哥哥,他说现在已经投胎转世去了另一个世界。 而且那个地方是千年以后的未来,那个地方的人都有神通,旷哥心里惦记着你们,送了我一个空间,托我好好照顾你和爹。” 虞小怜此时都有点佩服自己的临时应变能力了,谎话张嘴就来。 不过,撒过今天这个谎,估计以后也就能轻松些了,有孙氏给她打掩护,空间里的一些东西,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 “真的?你真的梦见旷哥了?”孙氏不敢相信。 虞小怜见四下无人,从空间里拿出两个鸭蛋,“娘,其实前几天咱们吃的鸭蛋根本就不是野鸭蛋,是旷哥给我的空间里的。” 孙氏见虞小怜凭空变出来两个鸭蛋,错愕的张大了嘴。 她慌忙的看了一下四周,急忙对虞小怜说,“快,快收起来。” 一边说着,一边将虞小怜从地上拉了起来。 “旷哥儿……我的旷哥儿投胎了,都还惦记我这个当娘的,我……”孙氏开始泣不成声。 虞小怜将鸭蛋收回空间,搀住摇摇欲坠的孙氏。 “娘,其实,我就是不拿我奶的银子,我空间里也有银子,但是,她经常骂我,所以我就偷了她的钱,我这么做是不是做错了?” 孙氏眼角余光看见有人过来,赶紧将泪擦干,拽了虞小怜一下,“回家说。” 回到家后,孙氏见虞长河还在编筐,就大声的道,“我早上去借钱的时候,丰收就去打鱼了,非叫我下午去取两条鱼回来吃,走的我一身的汗,长河,快把这鱼拿去收拾了。” 虞长河见有鱼吃,也乐的见牙不见眼的,接过孙氏手里的鱼,就去后院收拾鱼去了。 孙氏牵着虞小怜走进屋,“你有空间这事,千万不要告诉你爹。 你拿你奶钱的事,也不能告诉他。你爹这个人还是非常孝敬的,要是知道你偷了你奶的钱,那可不得了。” 见虞小怜点头,孙氏又继续道,“你那个空间是什么样的?我能进去看看吗?那里面能见到旷哥吗?” 虞小怜摇头,“娘,你倒是可以进去,但是不能见到旷哥。我也只是高烧不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见过一次旷哥,旷哥对我说了很多话,但我都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旷哥说让我好好孝敬你们,可能是这句话他说了很多遍,所以我就记住了。” 孙氏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过了半响,才道,“只要旷哥过得好,我也就不求别的了。” 接着,在孙氏的要求下,虞小怜将孙氏收进了空间里。 孙氏一进超市,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 东瞧瞧,西看看,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吃惊的不得了。 “旷哥生活的那个世界的东西和咱们这不一样,要比咱们这好多了。” “娘,旷哥还告诉了我治疗爹腿伤的法子,以后我爹的腿会一点点的好起来的。” 孙氏连连点头,“好,太好了。” 孙氏一把抱住虞小怜,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娘,咱们出去吧,要不一会儿我爹就回屋了。” 见孙氏点头,虞小怜心念一动,就带孙氏回到了屋里。 虞长河的声音这时也传了过来,“鱼我收拾好了,你看今天晚上是炖汤还是清蒸?” 孙氏擦了一把泪水,装作平常的样子,“炖,用油和酱油炖了。” 刚刚她在超市里看见了各种调味料,而且虞小怜还告诉她这些东西可以无限续杯,那她还节省个什么劲儿。 以前孙氏做一锅野菜汤,只放一小勺荤油和一点点盐调味,今天居然能舍得用酱油这么精贵的东西做鱼了,虞长河以为孙氏是捡了银子底气足了,也没多想。 午时的时候,虞小怜在后院给孙氏烧火炖鱼,虞长河还奇怪的问孙氏,“今天这饭怎么做这么早?” 孙氏一边刷锅一边回道,“小怜馋鱼了,我就想着早点做了得了,晚上要是饿了,就再煮点粥。” 孙氏本想说,从今往后吃三顿饭,但一想还是算了,他们要一下子吃的好了,多了,不免引起虞老太的怀疑。 虞长河听了孙氏的话,也没说什么,走去前院编筐去了。 虞小怜当着孙氏的面,光明正大的使打火机引燃了干草,引得孙氏连连称奇。 接着虞小怜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桶豆油和一包炖鱼料,告诉孙氏炖鱼用这个就行了。炖出来的鱼不仅不腥,而且还好吃。 孙氏提着豆油啧啧称奇,“这个是油?能吃的油?真干净!真透亮!” 这个时代倒是有黄豆这种农作物,但孙氏从没见过豆油这种东西。 菜籽油倒是见过,但那都是富贵人家吃的东西,像虞家这种平头百姓,大多数吃的都是猪板油熬出来的荤油。 孙氏打不开豆油上的盖子,虞小怜替孙氏扣开了,然后就见孙氏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点油在锅里,虞小怜叫她多倒点,她也不肯。 平日里仔细惯了,嘴上嚷嚷的再欢,一动真格的,孙氏还是舍不得。 用了炖鱼料包的鱼,果然香气扑鼻,满院子都是扑鼻的香味儿。 孙氏在虞小怜的强烈要求下,终于舍得做了一顿干饭。 等他们一家准备吃饭的时候,就见虞老太在前院的厨房里摔摔打打的。 原本嘴里都是骂曹氏的话,见虞小怜端着鱼从他身边路过,又开始改骂虞长河和孙氏。 总之,曹氏、孙氏、虞长河这些人在她眼里没一个孝顺的。 虞长福因为曹氏带着虞子义走了,惹的他娘不快,扬言不会去接曹氏回来。 虞老太一听大骂道,“你想的美,想叫你媳妇在她娘家躲懒,是吧? 她一直不回来,我就得一直做饭伺候你们爷俩,明天你赶快把她给我找回来。” 虞长福憨声道,“我不去,这出嫁的闺女回娘家也是惹人烦。顶多再呆两天她嫂子就得撵她回来,我才不去接她。” 虞老太将刷锅的刷子往地上一扔,“家里家外这么多活,你想累死我啊?哎呀……我真是命苦啊,大儿子借不上力。二儿子家炖鱼,我也吃不上一口,攒了这么多年的钱也丢了个干净,老天爷呀,你怎么这么对我啊?” 虞小怜本来以为虞长河听了虞老太的指桑骂槐,会给虞老太送一条鱼过去。 估计虞长河也有这个想法,但碍于孙氏的厉害,他也没敢开这个口,毕竟这鱼是孙氏娘家弟弟给的。 一家人难得饱饱的吃了一顿,米饭全干光,两条原本就不大的鱼也吃的只剩鱼骨,虞长河直说这鱼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鱼,比他当衙役时在镇上酒楼吃的都要好吃。 ------题外话------ 动动你们的小手收藏,推荐,谢谢啦,小可爱们! 第37章 就这么办 虞小怜听了虞长河的话,只觉得又有了来钱的路子。 她可以把这炖鱼的料包卖给酒楼,她空间不仅有炖鱼料,什么红烧肉的料,小龙虾料,卤肉料,火锅底料,豆瓣酱,拌饭酱,应有尽有,超市里生鲜区的东西,大部分都是现代家庭的必需品,也是消耗品,超市里备的货也是最足的。 总去卖人参也不是办法,是会被人怀疑的。 虞小怜眯起了眼睛,宝宝准备换路子了。 虽然空间里有几百两银子,但谁会嫌钱多啊? 毕竟早晚她都要和君墨白对上的,君墨白可是既有权又有势,她现在是一个古代女子,想科考翻身是不可能的了,但她可以用钱砸寒门学子,培养自己的势力。 就这么办。 虞小怜和孙氏说了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孙氏却不同意,她认为空间里的那些银子和东西。足够他们好好的用一辈子了,没必要再瞎折腾。 虞小怜没办法,只得和孙氏说了,她梦里梦见了虞长河会出事,她也会出事,而且得罪的还是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要是不积攒力量,到时候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经过空间一事,孙氏自然是相信虞小怜的话的,她紧张的问了详细情况,虞小怜也大概和她说了一些。 孙氏听了后,不仅不再阻拦,还主动将这个差事,揽到了自己身上,还说镇上酒楼的人,不会相信一个十岁孩子的话,更不会和她谈生意。 孙氏毛遂自荐,虞小怜自然乐不可支。 娘俩个一拍即合,又悄悄咬了一会耳朵,这才开始忙碌起来。 孙氏决定先把手头上的绣活做完再忙别的,吃的东西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虞小怜也不用再去挖野菜和采药,但是木柴还是得捡的。 她超市里可没有木柴,更没有煤炭。 孙氏做绣活,虞长河编筐,虞小怜上山去捡柴。 捡好的树枝堆成一堆,用水稗草拧成草绳捆好。 虞小怜出来的时候,虞长河就说让她捆好了,回来叫他去背,但虞小怜考虑到虞长河腿脚不方便,决定还是不用他。 每次一小捆,她来回多背几次就好了。 就这么样,虞小怜一连背了好几天柴。 将柴摞在后院的角落,和虞老太他们的柴分开放。 虞长河见虞小怜来来回回背了不少柴,叫她歇一会儿再干,虞小怜也有点累了,干脆也坐在墙根底下,有阴凉的地方坐下了。 一边帮虞长河撸柳条,一边和虞长河闲聊。 突然,鼻端闻到一股香火味,虞小怜动了动鼻子,好像是从虞老太屋里传出来的。 见虞老太的屋开着窗户,出于好奇,虞小怜趴着虞老太的窗户,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好悬没把她笑喷了。 只见此时虞老太虔诚的正跪在地上,手持粗香,正给‘土地公公’磕头呢! 这土地公公当然就是虞小怜为了恶作剧,从超市里拿出来的慢羊羊村长。 此时的慢羊羊村长,正被虞老太供奉在供桌上,面前还摆了几个野山梨和五个白面馒头。 虞老太一连磕了好几个头,嘴里还振振有词,“求土地公公银钱宽裕的时候,就将我的钱还给我吧?我小儿子还没娶媳妇,我也指望着这笔钱养老呢!” 可惜啊,村长他不管这摊啊,你求错人了。 虞小怜捂着嘴,笑的肚子都痛了。 怕虞老太发现,她乐了一会儿,就赶紧溜了回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虞老太还真相信她顺嘴胡编的东西,或者虞老太心里也是想着,死马当活马医了? 看来虞老太丢了这些钱,还真是比死了都难受啊! 自从吃过午饭,她就没看见虞长福,也不知道是和虞老爹去地里除草了,还是去曹氏的娘家接曹氏去了。 晚上孙氏又煮了些粥,不过不像往常那样稀了,一家人简单喝了点粥后,孙氏就让虞长河去厨房烧热水,说她要洗澡。 等虞长河将热水烧好,又把浴桶给孙氏搬进屋里,一切准备妥当,关上门出去后。虞小怜就带着孙氏进入超市的洗涤用品区,让她从里面选自己喜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还有牙膏牙刷什么的。 孙氏兴奋的就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在虞小怜的指引和介绍下,孙氏最终选了一瓶玫瑰味的沐浴露和一瓶生姜洗发水,又选了一只软毛牙刷和亮白牙膏。 虞小怜又拉着孙氏来到护肤品区域,给孙氏介绍了爽肤水和润肤乳,让虞小怜没想到的事,孙氏最后居然没要那些套盒,选择了最便宜的雪花膏。 孙氏的理由很简单,雪花膏——香。 她一闻就很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真正好的护肤品,是不会添加很浓烈的香精的,但孙氏不懂这些,就选了自己最香的,虞小怜也不想过多干预,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等挑选好这些,虞小怜又让孙氏挑了一条毛巾,她们这才出了超市。 两人高高兴兴的洗了澡,孙氏又美美的对着铜镜擦了雪花膏。 真香! 孙氏闻了闻自己的手,满脸的笑意。 这时虞长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你们娘俩怎么洗了这么久?好了没有?” 孙氏面上一慌,“这些东西不能让你爹看见,你快收起来,我用的时候再找你要。” 孙氏拿出自己以前用过的胭脂小空盒,将雪花膏扣了一些装了进去,这个雪花膏她真是太喜欢了,她得天天用才行。 等孙氏扣完雪花膏,虞小怜这才把东西都收了起来。 孙氏将门从里面打开,叫虞长河把洗澡水倒了去。 虞长河鼻子还是好使的,他诧异的道,“这屋里咋这么香?” 孙氏含糊其辞的回道,“徐氏给了我一小盒香膏,我刚才用了。” 徐氏有香膏倒也不稀奇,那人最是爱美,让虞长河奇怪的是,“这么精贵的好东西,徐氏怎么舍得给了你?” 孙氏背对着虞长河,“可能是看我一下子还了好几两银子,以为咱家有钱了,为了讨好我吧!” 以前虞长河还是衙役的时候,徐氏对她这个姑姐的态度还是十分亲热友好的,改变态度也是虞长河瘸了腿又丢了差事以后的事。 “这是看你又有钱了,也不知道她心里又打的什么鬼主意,以后她给你的东西你别要,要是想用就自己去镇上买。” 孙氏嗯啊的答应了几声,“明天我还真得去趟镇上,绣线颜色不够了,顺便买点其他的东西。” 虞长河蹙眉,“娘他们刚搜过咱家屋子,知道咱们没有钱,你往回买东西的话,到时候娘问起,怎么办?” 依虞长河的意思,现在还不到添置东西的时候。 孙氏道,“明天我带着你编你那些筐,推着姜家的板车去,到时候你娘要问,就说把筐卖了才有的钱。” 虞长河点头,也好,这筐再不卖,就被虞子义给偷没了,这事儿他还没敢和孙氏说,就怕两家又闹起来。 第38章 比虞老太还无理搅三分 次日清早,才吃过早饭。 孙氏来姜猎户家借板车,凑巧碰见姜霖正往牛车上装野味,听说孙氏要带着虞小怜去镇上卖筐,便赶着牛车去虞家门口拉筐。 虞长河和姜霖三下五除二,就把四十多个柳条筐装上了车。 姜霖让孙氏和虞小怜上车,孙氏却说牛车装太多东西了,她走着就行,让虞小怜上车,还说她走的慢。 姜霖劝道,“婶子,这车上东西看着多,其实都不是沉东西,你快上车,免得耽误了卖东西的好时间。” 孙氏一想,这去集市卖东西,就得赶早,怕耽误姜霖卖野味,就快速的上了牛车坐下。 这野味不像是筐,卖不了剩下了,还可以拉回来,野味要是留上两天,那是要臭掉的。 姜霖见虞小怜和孙氏坐稳,便用短鞭抽了牛屁股一下,驱动牛车往镇上走了。 才走到村口处,就听有人大喊姜霖的名字。 姜霖停下牛车,见是同村的老妇马氏,马氏挎着满满一篮子鸡蛋,撵上了姜霖的牛车。 “正巧我要去镇上,赶巧了不是,还真是好命,不用走着去了,正好我这段时间胯骨疼的厉害,姜霖啊,我就坐你车去了。” 马氏说着也不等姜霖说啥,将那柳条筐往虞小怜那边狠狠一推,挤出一块宽敞地方,胖胖的屁股就坐在了牛车上。 村里人都知道姜家的牛车,坐一次要付两文钱,偏偏这个马氏每次都有借口不付钱,不是说下次给,就说她家五个儿子,家里太困难了。 平日里,姜霖和姜猎户也都不愿意拉着马氏,但这人脸皮太厚,无论你怎么说,她脸都不带红的。 “婶子,两文钱车钱!” 姜霖这次也学尖了,让马氏先交钱,不然一到地方,马氏跑的比谁都快。 马氏将一篮子鸡蛋放在腿上,小心翼翼的抱着,听见姜霖张嘴就管她要车钱,顿时把脸一拉,“你这孩子,这不没到地方呢吗?到了镇上我自然给你车钱,现在给你了,你要是半路把我撵下去咋办?” 姜霖不客气的道,“我家改规矩了,先交钱再坐车,没钱就下去。” 马氏没想到姜霖这么直接,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尴尬得冲着姜霖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小气?我还打算过段时间给你介绍我娘家的侄女呢,你真是白瞎了我的一片心!” 姜霖忍心恶心,马氏这人爱占小便宜又不讲理,都说以后像姑姑,她娘家侄女能好哪里去? 白给他,他都不要。 “给我介绍?你自己五个儿子,四个打光棍的,有那闲心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儿子吧!你下不下去,不下去我拽你下去!” 姜霖作势要去把马氏从牛车上拉下来,马氏见姜霖动真格的了,大声道,“你别管我自己要啊,孙氏和小克星给你车钱了吗?” 孙氏连忙掏出四文钱,“给,车钱!” 姜霖将孙氏递过来的手往回一推,“婶子,我不要。” 马氏不干了,“哎,姜霖,你这孩子咋还区别对待啊,你不要孙氏的,只要我的是吧?” 姜霖也不废话,从牛车这边饶过去,就上手去拉马氏,马氏见姜霖动气了,怕打碎了鸡蛋,大声道,“我给,我给车钱还不行吗?” 说着从包着钱的手帕里,查了两个铜钱,递给姜霖,嘴上嘟囔着,“说真的,我这段时间胯骨疼,要不我才不花这个冤枉钱坐这个破车呢!” 姜霖一点也不想挣马氏的这两文钱,但想到和马氏一直在这儿纠缠太耽误时间,就收了钱,发动了牛车。 孙氏见马氏一双眼睛瞪着她,也不好和她干瞪眼,便开口道,“老嫂子最近怎么腿疼了?” “唉,还不是当初生我家老五,坐月子没坐好。这胯骨缝啊,跟串风了似的,疼的厉害。” 马氏此人,虽然家境不太好,但一直都认为自己高人一等,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她一连生了五个孩子,都是儿子。 她骄傲,她自豪! 河湾村要是谁家生了闺女,马氏总是免不了,要阴阳怪气的嘲讽几句,她心里认为那生女儿的人,都是没本事的,更没福气。 “孙氏啊,不是我说你,你家那旷哥儿都死多少年了,你咋还没怀上?到底是你的毛病,还是虞长河的毛病?” 孙氏变了脸色,“嫂子,我家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着,孙氏就将头扭了过去,不再对着马氏那张脸,眼不见心不烦。 “呸!”马氏冲地上狠狠唾了一口痰,“下不了蛋的老母鸡,不如宰了吃。” 孙氏气的直嘚瑟,想要还嘴,却又忍住了。 这马氏是河湾村出了名的不讲理,她见过不少马氏撒泼打滚的名场面,孙氏心里其实是有点怕马氏的。 虞小怜是坐在马氏后面的,和马氏之间隔着几个柳条筐,见马氏指桑骂槐的欺负孙氏,她当然不能忍,悄悄拿出电棍,调到微电流,从筐与筐之间的缝隙伸过去,对着马氏的屁股就怼了一下。 马氏浑身一阵哆嗦,手一松,手里的鸡蛋篮子,一下子就掉下了车。 “呀,我的鸡蛋…我的钱啊…”马氏大吼一声,就跳下了牛车。 眼看一篮子鸡蛋都打的稀碎,没有一个好的,马氏好悬没气晕过去。 完了,鸡蛋没了,也不用卖了,两文钱车钱也白花了。 马氏对着孙氏大骂道,“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暗算我,是你推的我,你赔我鸡蛋钱!” 孙氏本是背对着马氏的,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见马氏大喊大叫,才知道马氏的鸡蛋篮子打了。 “嫂子,你自己没拿住篮子,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来?” 这人真是不讲理,不过,孙氏也不是软柿子就是了。 马氏知道不是孙氏弄的,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感觉浑身突突,手不听使唤,就攥不住鸡蛋篮子了。 但她一筐鸡蛋不能白白打了,总得有个背锅的,见孙氏不承认,她又指着虞小怜道,“不是你干的,就是这个小克星克的,我真是疯了,才敢和她坐一个车上,我不管,今天你们必须得陪我鸡蛋钱。” 这马氏简直比虞老太还要无理搅三分,虞小怜有点后悔刚才没有开最大电流。 孙氏冷声道,“我没钱,有钱也不能给你,你自己没拿住,把鸡蛋打了,怨不得别人。” “没钱,这不是有一车柳条筐吗?这车筐归我,就算顶账了。”马氏说着上前就要往下搬她们的筐。 虞小怜从车上站了起来,在马氏冲过来的时候,一脚踹在马氏的胸口上,将马氏踹了个倒仰。 马氏身体肥胖,倒仰在那里,一时间竟然起不来,虞小怜看也不看她,对着姜霖说道,“赶车,咱们走。” ------题外话------ 感谢宝子们的票票,好感动,加更一章! 爱你们,么么哒^3^ 第39章 你还会治病? 姜霖也不墨迹,用鞭子狠狠抽了几下牛屁股,很快就将马氏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孙氏有些担忧的道,“这马氏不会有事吧?咱们就这么丢下她走了,会不会不太好?” “娘,对待马氏这种无赖之人就不能客气。” “可是……”孙氏还是担心,“我怕她会找上咱家,她家可是有五个儿子呢!” 论打架,谁家也不是马氏五个儿子的对手啊。 “婶子,你放心,有我呢。” 姜霖笑道,“她家那五个儿子都是中看不中用,我一只手全撂倒。” 虞小怜笑着给姜霖竖个大拇指,“姜霖哥,一会儿进城,你想吃什么,你随便吃,妹妹请客!” 姜霖哈哈一笑,“妥了,正馋镇上王家铺子的酥饼子,给哥买上一斤,怎么样?” 虞小怜一拍姜霖的肩膀,豪爽道,“没问题!” 她记得她家超市里也有酥饼,有成斤的,八块钱一斤。还有独立包装的,一块钱一个的那种。 既然姜霖爱吃这个,以后管够。 一行三人架着牛车,很快就来到了镇上的集市,但是由于马氏的事,在道上耽搁了许久,集市上已经没有好位置。 只得将牛车停在集市末尾,人烟稀少的地方叫卖。 孙氏去绣庄了,顺便买一些东西,叫虞小怜就在牛车这里卖筐。 姜霖也提着野鸡和野兔子,去问酒楼要不要野味。 过了半响,也没卖出去一个筐,虞小怜可不想守着这些筐,在这一晒上午太阳。 从空间里拿出一些鸡蛋,“卖筐了啊,六文钱一个,十五文钱三个,买三个筐送一个鸡蛋。” 虞小怜这么一吆喝,还真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这筐编的好看,也不贵,这一个也鸡蛋值两文钱,合算。给我来三个筐。” 虞小怜就这么乐呵呵卖出了三个筐,送了一个鸡蛋。 反正她空间里鸡蛋有都是,估计古人也吃不出来饲料蛋和家鸡蛋的区别。 有一个人买,就有第二个,紧接着所有筐都销售一空,还有闻信赶来买,没买到的。 虞小怜将收到的铜板往空间一收,连查都没查。 孙氏和姜霖都没有回来,虞小怜闲的无聊,将牛车牵到一块偏僻有阴凉的柳树下,然后就四仰八叉的往牛车上一躺。 才刚刚躺下,就听一个充满惊喜的声音道,“姐姐,会魔法的姐姐。” 虞小怜起身,定睛一看,居然是苏景樾那个小可怜儿,不过这次不是他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儒雅气息的白衣少年,只是那少年用白纱遮面,看不清长相。 但手握剧本的虞小怜早就猜到了他是谁。 她没想到智慧无双的首辅大人,少年时居然是这幅模样,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带个面纱,倒像个少女一般。 “姐姐,这是我哥哥,他对灰尘过敏,出来只能带着面罩,不过,我哥哥可不丑,他长的可好看了。” 虞小怜自然知道苏景辰长的好看,那种好看是比男主角君墨白,还要美上几分的病态美,只可惜他身子底子太菜,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没为人类的漂亮基因,贡献过一颗小蝌蚪。 呃……也许他也想贡献,可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咳咳……跑偏了。 “姐姐,在这儿碰见你真是太好了,上次你给哥哥写的信。哥哥不信你呢,还说你是骗小孩的。” 苏景樾拉起虞小怜的手,“姐姐,你快给哥哥变一块糖,让他看看!” 虞小怜见苏景樾一脸焦急的样子,摸了摸他的头顶,“信与不信,全在你们,我建议对付姚氏你们应该先下手为强,如果你们不忍心,那就当我没说过。” 苏景辰盯着虞小怜,一瞬不瞬,“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那你怎么样,才会相信我?”虞小怜反问。 “就像景樾说的那样,变一颗糖出来,我就信。” 这还不简单,虞小怜手心向上,一块草莓味的硬糖,就出现在她的手心里。 苏景樾一把拿了过去,一脸讨好的看向虞小怜,“姐姐,可以再多给我变几块吗?” 虞小怜是打算抱上苏景辰这颗大粗腿的,这也是目前为止,虞小怜唯一能接触到的,最大的潜力股。 先和苏景辰搞好关系,以后才有机会接近君意安。 靠上君意安这个未来的皇上,也就不用再怕他侄子君墨白。 完美! 对于苏景樾要吃糖这个小要求,虞小怜自然是不会拒绝。 又从超市变出一大把糖来,装到苏景樾的衣服口袋里,“吃吧,管够。” 苏景辰被虞小怜的操作,惊的目瞪口呆,但还是努力保持淡定,“你到底是谁?” “我是虞小怜啊。” “你为什么会能预知未来的事?” “就如你弟弟所说,我会魔法。” 虞小怜从牛车上跳了下来,走到苏景辰身边。 明明这小子只比她大一岁,还是个病秧子,怎么比她高出这么多? 不公平! “小怜……” 听见姜霖的喊声,虞小怜赶紧挥手应声,“我在这儿……” “如果你做不到对姚氏下狠手,也请你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可挺喜欢这小屁孩的,还不想他死。” 唉,现在这个未来的权臣还稚嫩的很,有着一颗柔软的心,对怀着孕的继母,下不了杀心也是情理之中。 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希望苏景辰这次可以不用牺牲苏景樾,去成长自己。 “小怜,我卖完野味了,婶子买了不少东西,在那边等咱们呢,咱们赶车过去接她吧?” 姜霖刚要去解开拴在树上的绳子,却看见牛车上坐着一个小男孩,回头看向虞小怜,“这是谁家的孩子?” “景樾,走了!” 苏景辰走过去,将苏景樾从牛车上抱了下来,苏景樾嘟着嘴,他好不容易才爬上去的,这么快就被弄下来了。 “等等!”虞小怜叫住要走的苏景辰。 “这是治疗你喘症的药。” 虞小怜将上次搓的药丸,拿出来一个,递给苏景辰。 不给他一点甜头,她以后借不上光。 苏景辰蹙眉,“你还会治病?” 自己天生体弱,从小练武强身也不管用,喘症一但发作,就像被人扼制住了喉咙,感觉不能呼吸。 苏景辰盯着虞小怜举着的药丸,难道会魔法的人,不用把脉就可以治病吗? 第40章 要不要交朋友? 虞小怜得意一笑,“本姑娘会的可多了,怎么样,你要不要和我交朋友?” 苏景辰心里竖起一道屏障,总觉得虞小怜对他有所图谋,但他想不明白,他有什么值得她去费心图谋的? 见苏景辰沉思,虞小怜直接扯过他的手,将药丸往他手心一放,坐上姜霖的牛车就走了。 “小怜,刚才那人是谁啊?男的女的?” 好家伙,姜霖更绝,连男的女的都没看出来。 苏景辰有那么妖孽吗?妖孽到男女不分的地步了吗? “男的!” “男的?男的还遮个脸,娘们唧唧的。” “噗呲……”虞小怜忍不住笑,谁让古代没有防尘口罩这种东西呢。 他们将牛车赶到集市东面,就看见孙氏正踮着脚东张西望的,往他们这边瞧,地上还放着不少东西。 孙氏买的东西,都是事先和虞小怜商量好的,为了能把空间里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可以无限续杯,所以孙氏都是每样只买了一小点。 看着多,其实量少,鼓鼓囊囊的都是包装油纸。 将孙氏买的东西一一搬上车,三人就准备回家去了。 虞小怜特意问了姜霖,他最爱吃的那家酥饼铺子在哪里,路过酥饼铺子的时候,她又跑去给姜霖买了二斤酥饼。 自己家倒是没买,这东西她空间里就有。 有孙氏给她打配合,这些东西她用油皮纸一包,轻而易举的就能拿出来。 至于油皮纸孙氏也已经按虞小怜的嘱咐,买了厚厚一沓,放在了背篓里,一会儿她只要趁姜霖赶车的时候,偷偷的把油皮纸收进空间里就行了。 孙氏特意买了很多个白色小瓶子,就是为了分装牙膏和她最爱的雪花膏,还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只要把这些东西换了外包装,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东西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 小白瓶也收进去,再拿出两条纯棉的白色毛巾放进背篓里,留着以后擦脸用。 拿出三个白色的瓷小勺,又拿出三个不带图案,样式最普通的瓷杯子,洗衣粉、女士内裤、干果、蜜饯、一大包鸡蛋、换了包装的水果糖…… 虞小怜的神识在牛车上和空间里来回穿梭,忙的不亦乐乎。 像一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生怕自己那样没拿全。 嗯,电热薄毯拿出两条,将电线剪掉,一条单人的,一条双人的,过几天天气冷了,她铺一条,孙氏和虞长河铺一条。 虽然她不怕冷,但那只是在一定的时间内,身体启动了保护机制,如果把她放进冰箱里冷冻几天,他肯定会冻死无疑。 虞老太不许他们吃后院菜园里的菜,所以他们吃的最多的就是野菜,虞小怜早就想吃点茄子、豆角,黄瓜之类的东西了。 嗯,往背篓里放、放、放。 直到孙氏拦住了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虞小怜这才收了手。 唉,真的好想把所有东西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啊。 也不知道她们‘买’这么多东西,虞长河会不会说她们乱花钱? 虞小怜曾和孙氏说过,想对虞长河摊牌,毕竟虞长河对她这么好,肯定不会出卖她的。 但孙氏却说,如果虞长河有了钱,就会挂念虞老太。自己吃的好,爹娘却过得拮据,虞长河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如果让虞老太知道他们有了钱,或者是有这么一个超市空间,那这个家肯定安静不了,说不定,虞老太嘴一抖,全村都知道了。 虞小怜觉得孙氏肯定比自己更了解虞长河和虞老太,听她的肯定没错。 姜霖一直赶着牛车,将她们送到虞家门口。 大晌午的,院子里没人,估计虞老太此时也正在睡午觉,孙氏背起背篓就钻进了自家屋里。 虞长河不在,估计又去山上割柳条去了。 孙氏将东西一一拿了出来,该放起来的就放起来,该摆出来的就摆出来。 虞小怜也趁虞长河不在家,将米袋子添满,又拿出一袋五斤的面粉,倒进孙氏新买的面里。 孙氏在榨油坊打了一斤菜籽油,只是一个坛底。虞小怜打开一桶五斤的非转基因压榨菜籽油,咕咚咕咚的往坛子里灌。 孙氏制止道,“行了,行了,你爹倒好糊弄,万一你奶来咱们屋里翻就糟了。” 虞小怜又拿出一把锁头,锁头上带着六把小钥匙,“以后咱们不在家,就把屋门锁上,不让我奶进来翻。” 孙氏又看见了新奇玩意儿,“这是锁头?咋是这样的呢?” 虞小怜给孙氏示范了一下,锁头的使用方法,孙氏直呼这个简单好用,“可是……咱们这好像没有这种款式的锁具?” “娘,撒谎你还不会撒吗?就说镇上一个西洋商人卖的,所有解释不了的东西,你都这么说。” “那万一他们问那个西洋商人铺子在哪呢?” “就说他是走商,清完手里的货,就离开了。” 孙氏笑着点头,这法子不错,就这么办。 那这么说来,她那些牙膏牙刷啥的,就不用费劲去分装了,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用了,反正是西洋商人卖的啊。 虞小怜和孙氏一拍即合,高兴的在屋里转圈圈。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虞小怜从窗户往外一看,居然是虞长福把曹氏接了回来,不过并没有看见虞子义的身影。 曹氏一回来,虞老太就开始破口大骂,“拿了你点铜板,跟要了你的命似的,还敢回娘家,你还想不想让你家子书继续念书了? 把家里家外一大堆活,都扔给我一个老太太,你也好意思。” 虞老爹开口,“行了,她才回来呢,别又骂走了。” 骂走了,又没人做饭,洗衣服了。 “这几天我又是喂鸡,又是喂猪,又是做饭,又是洗衣服的,我都累坏了,我叨咕几句还不行了。” 曹氏回来虞老太心里是高兴的,但对于曹氏不接不回来的挑衅,虞老太很不爽。 虞老爹看向曹氏,“别和你娘一样的,这些年你也知道,她是累点就嗷嚎的人,义哥儿咋没和你一块回来呢?” 虞子义在曹氏娘家的村子,相中一个姑娘,每天围着人家姑娘家前后的转,人家有活他第一个冲出去干,曹氏叫他回家他也不回,儿大不由娘,曹氏没办法,只得自己回来了。 “义哥儿还要在他姥姥家在住一段时间。” “哦。”虞老爹也没多想,“这几天和你娘把长玉定亲礼准备妥当,好早点和齐家把亲事定下。” “爹,齐家姑娘要的可是二十两聘礼,咱家现在哪还有钱给她过礼?” 第41章 我们怕姜霖 虞老爹长长的叹了口气,“定亲礼咱家还是能凑凑的,聘礼的事以后再说,我就不信亲事都定下了,他齐家敢退婚,退了婚的姑娘谁家还肯要?” 曹氏怔了一下,看的出来,自家公公这是准备把生米煮成熟饭,要玩埋汰的了。 齐氏要的定亲礼还是挺多的,一匹上好的细棉布,一匹粉色绣花绸缎,白糖两斤,一刀切的心头肉,六条带鳞的鱼,上好的烧酒一坛子,这些都是齐家要求的。 别的还都好说,就这上好的绸缎可是不便宜。 曹氏道,“娘,这两匹好布可是得好几两银子……” 虞老太没好气的道,“不会挑最便宜的买,她要最好的就买最好的啊?那皇城里的贵人一匹布好几百两呢,她有穿那个的命吗?” “娘,我怕我买不好,回头再惹得齐家姑娘生气,万一她和老三退亲,我可担不起这责任,这些东西还是娘你亲自准备吧!” 曹氏说完,也不等虞老太的回话,扭身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虞老太刚要骂,就听虞老爹生气的道,“布匹的事不能糊弄,三儿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姑娘,万一齐家一看布料不中意,一生气不定亲了,怎么办?” “那你说怎么办?” 虞老太觉得自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虞老爹支支吾吾的道,“你……你不是有个银镯子吗?要不……卖了吧?” 虞老太一下子就炸了毛,“不行,我这么多年,就这一个首饰,我不卖,缺钱你出去借去。” 虞老爹瞪了老太太一眼,“你不想给儿子娶媳妇啦?” “想,怎么不想?那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非得卖我的镯子干嘛?现在咱家钱全丢了,我就这一个镯子了,我不卖。 大不了你去邻家倒一点吗?马上就秋收了,收了粮再还他们不就行了吗?” “你说的简单,定亲这点钱都出去借,外人不就都知道咱家没钱了?再说今年雨水少,粮食旱到了,谷粒子瘪的很,恐怕收不了多少粮食,再去了一半税粮,也剩不了什么了。” 虞老太一听也觉得虞老爹说的有道理,她愁眉苦脸的道,“你就打定主意,要卖我的镯子了?你就不能想想别的法子?” 虞老爹目光若有所思,片刻后,阴沉开口,“既不能卖房子,也不能卖地,卖人总是可以的吧?” “卖人?你是说……卖那个小克星?” “除了她还有谁?” “可是……长河和孙氏也不能同意啊!” “明天那丫头还得去上山捡柴,到时候……”虞老爹附在虞老太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虞老太越听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虞长河这边才将柳条抛下,就见马氏带着自己的五个儿子,面色不善的闯了进来。 马氏的五个儿子,都有着北方人特有的高大壮实体格。 往虞家呼呼啦啦一站,让虞长河心都颤了一下。 “老嫂子,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问你媳妇和你的好闺女,我娘让你闺女给打了,今天不赔我们医药费和鸡蛋钱,我们哥几个,就把你家房子拆了,当柴火烧。”马氏的大儿子罗大疾声厉色的道。 虞长河虽不明白是啥情况,但猜想其中一定有误会,而且这马氏的人品在村子里,也是出了名的不好,仗着自己有五个儿子,可没少欺负一些孤儿寡母的家庭。 孙氏和虞小怜在屋里听见马氏来了,赶忙的就走了出来。 还真让孙氏说对了,这马氏果然找上门来了。 马氏用肥胖的手指,指着孙氏,“孙氏,今天你赔我十两银子就算拉倒,不然我这五个儿子可不是好欺负的。” 孙氏面对马氏的五个儿子心里也发慌,这要是打起来,他们家三口可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和这五个壮汉动手,恐怕只有挨打的份。 虞小怜往前一步,“马氏你自己将鸡蛋打了,还敢来讹我娘,你这么坏,你家早晚遭报应。” 孙氏怕虞小怜挨打,一把将她扯了回来,低声道,“别与她吵嘴,你快去找姜霖去。” 虞小怜点了点头,刚打算从泥墙上翻过去,就听马氏大喊一声,“快拦住她,这死丫头是要去找姜霖去。” 马氏虽喊的及时,但虞小怜的动作更快。 相比笨的像猪似的罗大,虞小怜零活的像猴。 罗大还没翻过墙,虞小怜已经窜出去老远了,眼看着追不上,罗大干脆不追了,走回去对马氏道,“娘,要是她把姜霖找来了,怎么办?” 马氏气的要死,带来五个人堵门,却连一个小丫头都没看住,气死她得了。 “咋的?姜霖来了能咋的,你怕他啊?” 罗大点点头,“我打不过他。” 马氏直接要被大儿子气死,用肥胖的大手,狠狠打了大儿子的后背几下,“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白长这么高,这么壮了,你居然怕一个孩子。 再说咱们五个人,加上你娘六个,你害怕他一个毛头小子干啥?” 罗二也开口道,“娘,我觉得大哥说的对,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姜霖,姜霖那小子打起人来,下手可狠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村里的半大小子也有不少刺头,不都被姜霖揍的服服帖帖的,他可不想留在这里挨揍。 “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等姜霖不在村的时候,再收拾他们。” 马氏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嚷着这五个儿子白养了。 鼓白架起来,还没等唱戏就得灰溜溜的撤走,马氏觉得自己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颜面扫地。 但五个儿子怕姜霖,已经打了退堂鼓,她能怎么办? 只能趁姜霖还没过来,赶紧带着儿子往家走。 边走还边数落儿子,“那姜霖说不定不在家呢,瞧你们一个个吓的,再说那姜霖凭啥听虞小怜的?她叫他来他就来啊,瞧你们那没出息的样儿。” 还真让马氏说着了,姜霖这个点还真没在家,可能去山上查看猎坑去了。 虞小怜怕虞长河和孙氏挨欺负,紧着往回跑。 实在不行,她就只有动用防狼电棍了,总不能让马氏把她爹娘按在地上摩擦。 好在她这个防狼电棍是公安局同事特制的,调到最大电流,电死一个人也不成问题。 虞小怜冲冲跑回到家,孙氏说罗家几个儿子怕姜霖来,已经走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虞老爹拿着烟袋锅瞧了院里的几个人一眼,便一声不吭的走了出去,连虞长河问他去哪儿,虞老爹也没有出声。 第42章 用最大电流电他们 虞长河心有余悸的道,“幸亏他们走了,要不然打起来,咱家可吃大亏了。” 孙氏也是提着心吊着胆,“没想到这马氏这么不讲理。” “马氏最损,最坏,你看她那几个儿子养的膀大腰圆的,都是讹好欺负的人家,讹来的。” 东院的邻居王七叔趴着墙头说道,刚才马氏大嗓门一喊,他就出来看热闹来了。 王七叔好奇的问,“你们娘俩究竟是怎么得罪马氏了?” 孙氏只得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和王七叔讲了一遍。 王七叔道,“这马氏这回没得到便宜,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最近还是得小心着点。” 孙氏谢过王七叔的好意提醒,一家三口便回了屋。 一进屋,虞长河就发现屋里和以前不一样了,汗巾是新的,大米是满的,孙氏还买了面和菜籽油。 地上的矮桌上还放着不少的菜和肉。 这得多少钱啊? 虞长河看到的还只是表面,像内裤和洗漱用品,孙氏都用以前的汗巾盖住,放在角落里了。 毛毯也是藏在了柜里。 就这虞小怜还没往出拿水果呢,其实还不是为了能让虞长河也跟着吃点,要不然她和孙氏可以在空间吃饱再出来。 虞长河眉头紧锁,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最后终于忍不住道,“虽是捡了钱,但也不是这么个花法,这大米里连个谷壳都没有,买的是精米吧?家里稻谷不是还有吗?买米做什么?还买这么好的米。” 孙氏就知道虞长河会有意见,早就想好了说词,“你看今年夏天下雨了吗?下几场雨那都是有数的,这茬稻谷下来了,瘪瘪瞎瞎的,恐怕也当不了种子,这分给咱家的这点稻谷,虽是去年的陈的,但胜在鼓溜,不得留着明年春天当种子?” 虞长河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但还是说道,“咱家多备点糙米就行了,犯不上**米。能省点就省点,再说这肉买这么瘦做什么?你今天花了多少钱?” 孙氏也有点不高兴了,她如果说花的少,明显是在撒谎,这么多东西,少钱怎么可能买的回来? 但要说花的多,她也没花多少,大多数东西,都是虞小怜超市里的。 “花多花少,你就不要操心了,反正每天不少你吃的。” 孙氏说完拿起绣棚子就上炕去做绣活,背对着虞长河,她就是告诉虞长河,她生气了。 “那个……今天的筐卖了多少钱?” 虞长河问,孙氏也不搭理他。 虞长河又看向虞小怜。 “五文钱一个卖的,都卖了。” 虞长河一听筐都卖了,还挺高兴的,表示现在筐好卖,他得多编些才行。 一直到晚上,全家洗漱的时候,虞长河才发现了牙膏和牙刷。 虞小怜自然也给虞长河准备了一套牙具,但虞长河表示他不用这么金贵的东西。 无论虞小怜怎么说,这东西便宜的很,虞长河就是不肯用,并表示他不用,她们娘俩就能多用一段时间。 后来还是孙氏发火,说你不刷牙,以后就别想亲热,虞长河这才尴尬不已的用牙膏刷了牙。 这一刷牙满口清新,整个口腔都香香的,虞长河当即表示牙膏这东西好,买的值,实用。 刷过牙,还凑过去让孙氏闻他嘴香不香,被孙氏白了一眼,才老实了。 次日,虞小怜带着砍柴刀上山了,家附近的柴已经不好捡了,得爬树去树上,砍细的树叉子,或者在树下挑矮树叉子砍。 山里像虞小怜一样出来砍柴的孩子也不少,但只要虞小怜在的地方,他们都自动退开十米开外,甚至更远。 所以,虞小怜附近还是没人跟她抢柴火的。 “大哥,那死丫头在那儿!” 虞小怜正踩在一个树杈上,本就提心吊胆的,突然一声大喊,让她差点没掉下去。 “死丫头,让你踹我娘,今天我要把你绑了,卖到阳城的楼子里去,看你还敢打我娘不?” 说着,罗大就疯狂摇晃虞小怜所在的那棵树,吓的虞小怜紧紧的抱着树干,不敢松手。 就连手里的砍柴刀也在慌乱之下掉了下去。 “死丫头,你给我下来!” 虞小怜倒不是怕罗大和罗二两个人,她之所以没有下去,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来了几个人,要是五个人都来了,纵使她有防狼电棍恐怕也应付不来,确定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虞小怜眼神一冷,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好在树不高,她跳下来倒也没有崴到脚,说实话,太高的树,她也不敢爬。 “大哥,她下来了,快用绳子把她捆上,别让她跑了。” 罗大拿着绳子奔虞小怜冲过来,“老二,你在那边堵着点。” “就是为了一篮子鸡蛋,你们就敢绑架人,看来你们以前没少干这个勾当啊?就不怕村里人知道你们的真面目?” 罗大得意一笑,“这深山野林里谁会知道人是怎么丢的?连尸体都没有,你家人只会以为你被野狼吃干净了,哈哈……” 罗二也恶狠狠的道,“要不是你的好爷爷给我们指路,我还不知道你在这片林子打柴呢,以后要恨就恨老虞头吧,是他叫我们卖了你,然后银子一人一半。” “老二,和她废话什么,趁现在天还早,咱们早点把她绑了送去阳城,也好早点回来。” 说着罗大就摇晃着手里的绳子,要像套野猪一样的手法,把虞小怜套住。 虞小怜故意没躲,在罗大把她套住拉向自己身边的时候,她倏地从空间拿出电棍,调到最大电流。 “嘶……” 罗大连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电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晕了。 “大哥,你怎么了?”罗二见罗大倒了,赶忙跑了过来。 虞小怜再一电棍怼上去,冷声道,“你大哥都倒了,难道你不应该跑吗?” 虞小怜成功将两人撂倒,用手探了一下,还有鼻息,应该只是暂时晕过去了。 虞小怜从空间里拿出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罗大的心脏处良久,最后却没有捅下去,她实在做不到就这么结束两个人的生命。 虽然他们很可恶,想要绑架她,要把她卖到楼子里去,但她还是下不了手。 现在已经不是法治社会,对敌人不狠,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虞小怜做了很久心里的建设,就是做不到草菅人命。 ------题外话------ 宝子们,端午安康,万事顺意! 大家都吃粽子了吗?甜的还是咸的? 第43章 能不能试试中度电流 “咳……” “还是我来吧!” 姜霖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虞小怜吓了一跳。 她电完人应该马上离开的,现在倒好,有目击证人了。 不过好在这个目击证人,现在正在请求帮她毁尸灭迹。 “像他们这样的人渣,你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姜霖抽出弯刀,对着昏迷过去的罗大罗二,一连捅了数刀。 虞小怜制止的话在嗓子眼,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捅完之后,姜霖用枯草叶子擦了擦刀尖上的血,然后唇角勾起一抹笑,对楞楞的虞小怜说道,“我杀的,不关你的事。” 虞小怜知道姜霖是怕她害怕,在安慰她。 说到底,姜霖之所以杀了罗家两兄弟,还不是为了她? 姜霖将罗大罗二的尸体拖进了深山区,狼多的那片区域。 姜霖又扯了一些他们衣服上的碎布条,零零散散的四处扬了些。 呃,好在这个世界没有指纹提取一说。 没想到她一个为死者说话的法医,今天会亲眼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死在她的面前,而无动于衷。 刚才她还完全没有怕的意思,但现在有些开始后怕起来。 虞老太动了卖她的心思,应该是两年后才对,怎么提前了? 莫非因为她偷了虞老太的钱,产生了其他的连锁反应,让一切都提前了? 姜霖为了更快的吸引狼群过来,还特意在罗大罗二的尸体上踩了两脚,让更多的血流出来。 血腥味越大,狼才会来的更快。 最后,虞小怜看着姜霖用树枝扫了拖行尸体的痕迹,然后用脚踢了些干枯的树叶过去。 “谢谢你。” 姜霖没想到虞小怜会跟他说谢谢,他以为他们的关系,早就超越了普通朋友,毕竟他们已经结拜了,不是吗? 姜霖伸手摸了摸虞小怜的头顶,“傻丫头,和我说什么谢谢?别忘了,我是你哥!”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杀的他们两个吗?” “我看到了!” 看见罗大和罗二带着绳子上山,他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了。 “我刚才在树上,怎么没看见你?”虞小怜明明没有看见。还有第四个人在场。 “我在的那颗树比你的高。” “那你干嘛不早出来?” “对不起。我也想知道一些你的事情。” 姜霖一开始见虞小怜有危险,的确是要出手的,但他也想知道虞小怜究竟有没有自保的能力。 后来看见虞小怜试图杀了罗家兄弟,最后又放弃,他才故意轻咳一声,让虞小怜发现他的存在。 “你拿的那个黑色的棍子是什么?刚刚还在你手里,为什么后来就不见了?” 虞小怜叹了一口气,她这马甲掉的也太快了,想装大佬都不行。 将电棍拿出来,给姜霖看了看,又用轻电流怼了他一下,省的姜霖好奇被电的感受。 “那个……能试试中度电流吗?” “你要死啊?” 虞小怜不理姜霖奇怪的要求,一把将电棍夺了回来,“中度电一下,十分钟之内都手脚发软,没有力气的,到时候狼来了,直接开席。” 姜霖对这个神奇的电棍惊叹不已,虞小怜怎么会有的这个东西? 虞小怜虽和姜霖拜了把子,但她并不打算带姜霖进自己的超市里去。 孙氏可以进去,是因为她需要孙氏给她打辅助。 “你妹我的本事大着呢,以后跟我混,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虞小怜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见没有溅上血迹,便回到开始那片林子继续打柴。 也说不上是什么原因,她心慌的很,手软的竟连柴刀都握不住。 最后还是姜霖将柴捆好,帮她背到山脚处,“今天不要出来了。” 虞小怜点头,接过柴火背起,就往家走去。 才到院门,就挨见虞老爹正蹲在门口,吧嗒吧嗒的抽烟袋锅子,看见她回来,瞪大了眼睛,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虞小怜以前只是以为虞老太坏,万万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如同哑巴一般,看上去很老实的虞老爹,居然也这么坏? 看来蔫坏蔫坏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虞老爹见她回来吓得手里的烟袋锅子都掉了,慌忙去捡,没想到太慌乱了,又被烫了一下手。 虞小怜装作与平常无异,把柴背去了后院。 虞老爹捡起了烟袋锅子,也顾不上擦沾上泥土的嘴口,起身就往屋里去。 “老太婆,那死丫头……回来了。” 虞老太因为发愁钱的事,正上火牙疼呢,就听虞老爹慌里慌张的跑进来,说虞小怜回来了。 她眼睛一瞪,“她咋回来啦?那罗大罗二没抓住她?” “没抓住是不可能的,估计是在林子里走岔路了,没碰见她。”虞老爹愁。 “她才背回来一趟,估计今天还得上山,别着急。” 虞老太埋怨道,“你说你非得找罗家办这事,万一他们卖了虞小怜,把钱私吞了怎么办?到时候咱们可是没处说理去。” 虞老爹把脸一沉,道,“他敢!” “我看你还是去罗家看看,问问到底是什么咋回事?” 虞老爹白了一眼自家老伴,“蠢货,你急什么?一个十岁的小丫头,还能跑了不成?” 虞老太捂着腮帮子,“我这牙疼的厉害,真是疼死我了。赶快把那死丫头卖了,换点钱回来,也好叫我高兴高兴。” 虞老太心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虞小怜从这个家消失了。 想到儿子以后不用再养一个累赘,她就开心。 虞老爹一直观察虞小怜的动静,见都过了晌午了,虞小怜还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心里着急,对着正在编筐的虞长河说道,“也不能一直不停的编筐,也得歇歇啊,这孙氏和小怜在屋里干啥呢?也不知道帮你干点活!” 虞长河见自家老爹关心自己,唇角溢出一抹笑意,“爹,她们娘俩在屋做绣活,打络子呢,也是为了挣钱。” “我看小怜每天背的那点柴,都不够天冷时一天烧的,咱们这冬天可冷啊,今年冬天更是个冷冬。 去年咱村的罗鳏夫就因为冬天没柴烧,冻死家里了,你们得多弄点柴才是。” “知道了,爹,这还没到秋天呢,赶趟,我没指着小怜一个人,就把一冬天的柴给打了。过些天我和孙氏一起上山多弄点。” 虞老爹气不打一出来,“你腿不方便,上什么山,就让小怜天天上山去呗,打的少点也没事,慢慢干呗。” 见虞长河憨笑,也不作声,虞老爹干脆一生气回了屋。 第44章 上山寻人 屋内孙氏揉了揉酸疼酸疼的脖子,长时间低头做绣活,脖子都僵硬了。 虞小怜下午不打算出去了,就在家打络子,虽已经快要秋天了,但天气还是热的很,这地方又没有空调,只能时不时的摇摇那把大蒲扇。 自己扇几下,再给孙氏扇几下。 忽然,虞小怜想到超市的雪糕和冰镇饮料,她现在实在是太热了,拿出来点吃,应该没事吧? 反正虞长河没事不会进屋,虞小怜挑了两个自己最喜欢口味的梦龙雪糕,给孙氏一块,自己吃一块。 也许是心里作用,吃上一口雪糕,感觉一下子就舒服了,心里也不那么燥热烦闷了。 爽! 孙氏咬了一口雪糕,整个人眼睛都眯起来了,可能是太凉了的原因。 慢慢的雪糕在嘴里化了开来,甜香在口腔弥漫,孙氏低声道,“这个东西真好吃,可惜你爹不能吃。”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让他知道空间的事。 虽然雪糕不能给虞长河吃,但是酥饼和法氏小面包,她可以去了包装,当点心让虞长河吃。 至于晚饭,虞小怜已经安排好了晚上吃速冻小笼包,上锅蒸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再让孙氏用红烧肉酱料炖点红烧肉,今天孙氏也买了一斤肉,她再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掺在一起炖。 虞长河进屋的时候,孙氏和虞小怜已经将雪糕吃完了,绣活再做两天就完事了,孙氏说做完这些,就不再拿新的绣活做了,要去镇上酒楼卖炖鱼料和卤肉料。 要是和酒楼谈不妥,干脆就自己做卤肉卖熟食。 虞小怜没想到孙氏根本就不用她指点,聪明的很,早就已经把退路想好了。 虞小怜将酥饼和法氏小面包递给虞长河,让他吃点再出去,可虞长河不肯,直说留着给她们娘俩吃,还说他一个男的不用吃点心。 虞小怜无奈,她和孙氏的嘴都没闲着,一会儿吃点这个,一会儿吃点那个,可怜虞长河还蒙在鼓里,心疼钱,不肯吃。 虞小怜几次都想和虞长河说实话,但都被孙氏打断了。 孙氏只是催促虞小怜赶快给虞长河治腿,只要他的腿好了,以后的日子自然就好了,他也就不会认为自己什么都不配吃。 虞小怜在晚上的红烧肉里又滴了两滴血,等到要开饭的时候,村里突然响起一阵铜锣声。 紧接着就听村长马大山大着嗓门,挨家挨户的叫人,叫到虞家的时候,看见虞长河在院子里站着,就道,“罗家的罗大和罗二早晨上山,到现在还没回来,估计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村里一家出一个人,上山去找。你腿不方便,叫你大哥出来,快点,动作要快。” 虞长河哎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打听怎么回事,马大山就奔隔壁王老七家去了,叫完王老七家的,又紧着去赵括家叫人。 只是赵括这个时候不在家,只能赵老爹去了。 虞长福被叫了出来,嘴里嘟囔着,“那两个壮的跟牛似的,还能丢?谁说他们上山了的?说不定是去镇上鬼混喝酒去了。 真是的,马上就要吃饭了,还得他妈去找他们,真是该他们的。” 河湾村就是这个规矩,要是有人在林子里迷住了,出不来,就发动全村人去上山寻人。 谁也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遇到这种情况,所以一但发生这种事情,大伙虽然嘴上抱怨,但是人心还是齐的。 毕竟这个村子不太大,算来算去,家家都有点七拐八弯的亲戚在身上。 虞老爹本来闻到孙氏炖肉的香味,还打算以牙口不好的原因,去找虞长河要点肥肉解解馋,此时听到罗大罗二兄弟俩,一天没回家的消息,心里不由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闻着那肉的味道也不香了。 虞长河原本也想跟着虞长福一起去看看,但让孙氏给拽了回来,“他们说不定是要去深山里去的,你去干什么?要是碰到狼群,就你这瘸腿能跑过他们啊? 再说那罗大、罗二也不是什么好人,管他们干什么?吃饭,给我回屋吃饭去。” 虞长河坐在矮桌旁,盯着小笼包和红烧肉,却久久没有动筷子,昨天吃鱼,因为是孙氏从娘家拿的,爹娘没吃到。 今天吃肉,怎么也不能再自己吃独食了。 装了一小碗肉,再拿上两个小笼包,对虞小怜道,“给你爷和奶送过去。” 虞小怜看了一眼孙氏,明显的感觉到孙氏的不高兴,但最终孙氏还是点了头。 虞小怜只得过去送,正巧虞老太他们也在吃饭,虞小怜就将肉碗往桌子上一放,“我爹让我送过来的。” 曹氏一看这红彤彤的肉,眼睛都亮了,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虞小怜本以为虞老太见到肉会高兴,没想到虞老太没好气的道,“故意送一些咬不动的瘦肉过来,是存心不想让我们两个老的吃,是吧?” 孙氏今天买的肉本来就瘦,这碗肉已经是虞长河挑肥的捡的了,没想到虞老太还挑三拣四的。 这肉太肥了,她可咽不下去,这可是她空间里挑的精品五花肉,肥瘦相间的,这么好的肉还堵不上你的嘴。 “奶要是咬不动,那我就端回去了?” “别,别。娘咬不动,还有我呢,我能咬动。”曹氏说着就将那碗肉端过去,夹了一口放进嘴里。 “好吃,真好吃!” 虞老太用筷子不客气的打在曹氏的头上,“这是我儿子孝敬我的,你要想吃,让你儿子买去。” 说着虞老太就把那碗肉夺了过来,见虞小怜还不走,问道,“你咋还不走?” “碗。” 现在一个碗也是稀罕物,他们家就一人一个碗,这个碗是虞长河的。 虞老太见虞小怜等着要碗,就将那一碗肉,拨了一半在虞老爹的碗里,剩下的全倒入自己的碗里,小笼包也是和虞老爹一人一个,不论是肉还是小笼包,都没有曹氏的份。 虞小怜拿了空碗回去,往虞长河面前一放,“给人家送肉,也不说你好,还说肉瘦,咬不动。” “你奶牙还行,你爷的牙都没有几颗了,确实吃不了瘦肉。” 虞小怜一想也是,现代像虞老爹这个年纪的老头也应该镶牙了,但虞长河一片好心送肉过去,连声谢谢都不说,还是那个态度,谁能高兴得了? 去送这一趟肉,都影响她吃饭的心情了,更何况那肉里她可是滴过血了的,给他们吃都白瞎了。 她回来的时候,还听见虞老太说,虞长河好不容易编筐卖了几个钱,孙氏就舍得买肉回来炖,说孙氏败家。 第45章 虞长河挨打 到半夜的时候,虞长福才疲惫不堪的回来,他饿的不行,家里却冰锅冷灶,连口饭都没有。 灯也熄了,人也都睡了。 他生气,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将所有人都吵醒。 虞老太也没点灯,隔着窗户大骂,“要死啊,弄这么大动静干嘛?回来了,就赶紧睡觉去。” “罗大和罗二让狼群给围了,我们找到他们的时候,就剩一截小腿了,什么都吃没了。” 虞长福想到刚才那血腥的画面,就想干呕。 虞老太骂道,“死不死的关咱家啥事,都死了才好,别影响我睡觉。” 虞老爹却推了虞老太一下,“睡糊涂了吧你?起来,去把油灯点着!” “点灯干嘛?”虞老太嘴上不愿意,却还是起来把油灯点上了。 虞老爹叫虞长福进去,然后白着一张脸问道,“罗大和罗二当真死了?” “那还有假?尸体都叫狼吃没了,姜猎户说不止狼吃了,周围还有野猪的痕迹呢。 估计是他俩那么胖,狼没吃了,让野猪又捡个漏。 罗家人把骨头捡回去了,也就能埋个骨头了,连棺材都省了。” 虞长福在长条板凳上坐下,不解的道,“也不知道这罗大罗二,上深山干啥去了。” 虞老爹问,“那罗家人不知道他们上山吗?” “不知道,听说还是姜霖说看见罗家兄弟往山上去了,这才知道他们进山了。他们两个是想钱想疯了吧,连深山都敢进。” 虞老爹低头,若有所思。 看来罗大罗二为了平分卖虞小怜的钱,并没有告诉罗家其他人。 只是他们是去抓虞小怜,怎么会去深山区呢? 真是像猪一样笨! 难道虞小怜这个小克星,身上还真带着邪性? 他还动不得了? 虞老爹表示知道了,了解了,挥手让虞长福回自己屋去。 虞长福嘀咕着,“我还没吃饭呢……” 虞老太不客气的道,“少吃一顿饿不死,明天早上再吃吧!” 虞长福走后,虞老太吹灭了油灯,很快就打起了呼噜,但虞老爹却忧心忡忡的,一夜没睡。 次日一大清早。 河湾村罗家就喇叭喧天,哭声一片。 村里不少人碍于情面,也都去罗家随丧礼,有的随十文,有的随十五文,还有的拿十个鸡蛋,送东西的人要比花钱的人多。 虞长河也和孙氏要了十文钱,来到了罗家。 十文钱虽少,但也算尽了一点心意。 让虞长河没想到的是,罗家人见了他,就跟疯了似的,一窝蜂似的奔着他冲过来。 马氏一马当先,“才和你家起了冲突,你家小克星一句我们家要遭报应,我的两个儿子就没了,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子啊,连尸体都没有啊……” “对,就是那个小克星克的,她在咱们村里大家都要倒霉的,将虞小怜赶出去。” “将小克星送走,不送走的话,我们就把她绑起来烧了。” 罗家的人和马家的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句句都是针对虞小怜。 虞长河才想开口替自己闺女辩解几句,就被罗三带着一群人不由分说的给打了,而且这些人还恶毒的专挑他的瘸腿打。 本来虞长河这些日子都感觉腿见好了,被这么一打,只听骨头咔嚓一声,好像又断了。 “你们干什么?”姜猎户大吼一声,推开围殴虞长河的人,将虞长河搀扶了起来。 马氏的二哥马大河仗着自家人多,也不怕姜猎户和她动手,毕竟姜猎户不是姜霖那毛头楞的小子,轻易是不会和人动手的。 “虞长河不把他家小克星送走,就不许在咱们村里住了,我们受够了,河湾村的风水都被虞小怜给克坏了,这罗家一出人命就是两条,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家?” 姜猎户扶起虞长河后,见虞长河的腿已经不能吃力了,就将他一把背起,“有事说事,你们凭什么动手打人?出了人命怎么办?” 马氏哭嚎道,“要不是虞长河把小克星捡了回来,我两个儿子也不会死,我打他怎么了?都怨他,今天不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子,我就没完。” 姜猎户看向村长马大山,“你妹的意思,也是你的意思?” 马大山踌躇不决,被马氏推搡了一下,才道,“也不关是我们老马家的意思,是全村人的意思。” 同村的一个村民也出声附和,“对,我也不想让虞小怜再呆再河湾村了。和她在一个村太倒霉了,去年我出门做生意赔钱,今年我留村种地,庄稼又少雨大旱,这都是她给克的啊!” 虞长河在姜猎户背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有力气开口,“我们是河湾村的人,家在河湾村,地也在河湾村,根也在河湾村,把我们赶出去,我们能去哪儿?” “那我们不管,今天你们一家必须走,你和孙氏也早就被虞小怜同化成不详的人了,你们必须滚出去村去。” 虞长河以前当衙役的时候,风光无限,惹的村里不少人羡慕,后来虞长河安排了赵括也去镇上当衙役,就更惹的这些人眼红。 不少人也托虞长河给安排衙役的差事,但衙役的差事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衙役说的算的,给赵括安排的时候,那是正好缺人。 虞长河只给赵括安排了差事,这也就间接得罪了村里一大部分人。 虞长河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以前对他不满的人,肯定免不了要踩上一脚。 姜霖来找虞小怜报信的时候,虞小怜才知道虞被长河人揍了,她和孙氏脚步飞奔的往罗家去。 村里人一见虞小怜,情绪更加激动了,有的手里拿着棍子虎视眈眈的盯着虞小怜,好像随时都会一棒子打过来。 孙氏也发现情况不如自己想象的乐观,怕虞小怜挨揍,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 再看虞长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昏迷了过去。 对着姜猎户道,“麻烦姜大哥先把我家长河送回去。” 姜猎户应了一声,背着虞长河就往虞家走。 孙氏也赶紧拉着虞小怜,跟在后面。 此时虞长福和虞老太,也匆匆赶来,见虞长河在姜猎户背上,便冲过去,对着马氏大喊,“你们太欺负人了,凭什么把我家长河打成这样?都谁打的,给我站出来。” 虞老太也叉着腰,“打人可不能白打,要是不赔医药费,就送你们都去见官!” 马氏讥笑一声,“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了,你能怎么地?有能耐你就去报官吧,我就不信官府还能把咱们这一个村的人都抓起来!” “对,大伙别怕,官府不可能把我们都抓走。” 虞老太暴怒,“你们太欺负人了,是欺负我们老虞家没人了吗?” 马大山的媳妇孟氏,突然上前来,拉了一下虞老太的袖子,低声道,“婶子,那齐家闺女可等着嫁过来河湾村呢,她要嫁过来,你不得给盖新房啊,不还得靠村里人帮着忙活?” 第46章 可能会瘫痪 这马大山媳妇孟氏,正是给虞长玉和齐家姑娘保媒的人。 虞老太没敢和她吵嚷,但还是气愤的道,“再怎么说,也不能将我家长河打成那样,还要将他撵出村去,这怎么行?” 孟氏低语道,“现在你二儿子一家,已经惹的村里大部分人不满了,就算留在村子里,你以为大家能让他们好过了? 这地恐怕没等长出庄稼就得被人祸害了。倒不如把他们一家撵出村去,到时候我和我家当家的一说,让他把虞长河那一亩上等田,划给你家老三。 这样一来,你家老三高兴,齐氏也高兴,以后齐氏进门也能孝敬你,不然你还指着孙氏给你养老啊?” 虞老太被孟氏说的有点心动,“那一亩上等地当真能给我划回来?” 当初分家的时候,她就舍不得那一亩上等地,这一亩上等地可是值十来两银子。 想到老三娶媳妇正需要钱,要是能把这一亩地拿回来,家里也能宽裕宽裕。 “那肯定的啊,这地本来就是您家的啊!你看你是种是卖,那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再说那齐家闺女不是早就说了吗,不想和虞小怜一个院里生活,你看看你是要儿媳妇还是要小孙女?” “呸,她哪里算得上是我的孙女?我肯定要我们三媳妇啊!” 河湾村的习俗就是老人跟着小儿养老,所以,虞老太一直也是最偏心小儿子虞长玉的。 “可是,就这么将他们赶出去,他们也没个去处啊?” 虞老太倒不担心孙氏和虞小怜,她心疼的是她二儿子,虽说是腿瘸了,没有用了,但好歹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孟氏回头看看了一眼自家丈夫马大山,“要不……让他们住太叔公那个破房子,那地方偏,就他们一家。” 孟氏所说的太叔公,就是去年冬天冻死的那个罗鳏夫,岁数不大,但是在河湾村里辈分高。 “不行。”马氏不同意,“必须得撵出咱们村去。” 孟氏瞪了一眼这个小姑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也不能将人赶尽杀绝不是?” 马氏的男人罗明开口道,“嫂子,那虞长河家要想住我太叔公的房子,那得交租钱,不能白住。” 人群中有人道,“罗明,你想钱想疯了吧?那罗鳏夫的破房子,都要塌了,还能住人吗?依我看孙氏就是带着虞长河和虞小怜回娘家去,也不会去住你太叔公的那个破房子。” “对,他们能去孙氏的娘家。”虞老太眼中一亮,“叫他们去上河湾孙家住去。” 孟氏见虞老太如此说,自然也乐见其成,连忙叫马大山起草一份协议,将虞长河一家单独立了户头,逐出河湾村并没收了土地。 虞老太拿着协议书回家的时候,车郎中已经在给虞长河看伤了,本来心里还有些犹豫的虞老太,听说虞长河另一条腿骨也裂了,以后多半会瘫痪,顿时下定了决心。 她这个儿子和废人无异了,她就当没生过他算了。 反正她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孙子。等齐氏进门,还能再给她生孙子。 本来想卖了虞小怜也没卖成,说不定这小克星身上,还真有些邪门的东西,借这个机会把她赶走也好。 她攒这么多年的积蓄,小克星下过一次菜窖,就全没了。说和她没关系,虞老太都不信。 原本承诺给老三盖新房的,现在钱没了,老三成亲没有地方住怎么行? 好在孙氏干净利落,这些年把那间小土房打理的也算规整,把他们赶去上河湾孙家,这房子倒出来让老三当新房正好。 虞老太心里千回百转,却没敢擅自做主,她找到虞老爹。 两人商量完,就一齐走进虞长河的屋子,正巧听见车郎中说虞长河这次比上次伤的还严重,以后可能会瘫在炕上,花银钱救也是白救,倒不如就放在炕上养着了。 虞长河听了直用头往墙上撞,孙氏拦着他,哭的梨花带雨的,说车郎中医术不好,要带着虞长河往镇上去看伤。 车郎中因为孙氏质疑他的医术气的不轻,钱都没要,一拂袖就走了。 虞老爹看向姜猎户和姜霖,对着他们父子俩下了逐客令。 没有外人后,虞老爹深深叹了一口气,将马大山写的那张契纸,往虞长河枕边一放,就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虞长河没想到才挨了一击,还有一击,顿时整个人都没了魂似的。 虞长河整个人如同没有生气的死人,就连眼珠都木然不动。 虞老爹却连瞅不不瞅一眼,径自说着自己的不容易,说着自己的无奈。 过了许久,虞老爹终于说完了,虞长河已经满脸是泪,他哭道,“爹,你们这是……要逼死我呀?” “以后你就算是孙家的倒插门女婿,不是我的儿子了,以后我和你娘也不用你养老。” 虞老爹说完就最后看了一眼虞长河,然后挑帘出去了。 虞老太看向孙氏,“给你们一天时间收拾东西,明天你们搬去你娘家吧,明天要是再不走,马氏他们那些人还得上门来闹。” 孙氏情绪也是极度愤怒,为虞长河感到寒心。 虽然虞小怜现在有超市空间,他们被赶出去,也不至于太苦,但虞老太和虞老爹作为虞长河的亲生父母,不关心可能会瘫痪的虞长河,反而落井下石,就让人心里极度的气愤了。 虞长河嘴里囔囔道,“我就是死,也不去倒插门。” 说着就又朝着墙撞去,好在孙氏早有防备,及时将胳膊垫在了虞长河的头上。 儿子都要寻死了,虞老太也没有太大反应,反而打量起他们屋里的米袋子来,扒拉一下,看是一袋子精米,高兴的背起米袋子就要走。 虞小怜自然不能让她如愿,横在虞老太前面,“把米放下,这是我家的。” 虞老太抬起脚,就踹在虞小怜的身上。 将虞小怜踹倒了,虞老太就要从她身上就要迈过去,虞小怜抓住虞老太的腿不让她走。 孙氏此时正按着发疯的虞长河,根本倒不出手来。 虞小怜见虞老太一连踢她好几脚,也就不想再忍了,对着虞老太的小腿就狠狠咬了下去。 虞老太吃痛,但还是没舍得将米袋子放下,反而大喊着让虞老爹过来帮忙。 第47章 辣椒水喷你们 虞老太大喊,叫人来帮忙,虞长福进来,见虞小怜和虞老太纠缠在一起,一把就将虞小怜扯着后衣领子提溜了起来。 但从始至终虞小怜也没松开虞老太的腿,也拽着虞老太摔倒在地,米袋里白花花的大米也洒了一地。 虞长福见他娘摔倒了,赶快去扶。 虞老太却自己利落的站了起来,对着虞长河大喊,“亏我还想给你们一家收拾衣服的时间,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这屋里的东西,什么都不许拿走!” 刚才她看了,这屋里的东西还挺多,既有米又有面,还有菜籽油,白纱布底下盖着的竟然是点心,虞老太越来越怀疑偷自己钱的就是虞小怜或者孙氏,不然她们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长福,给我再搜这个屋,我的钱肯定是他们拿的,这回你搜仔细点。” 虞长福看见这白花花的精米,也明白了什么,只要找到他娘的积蓄,那他家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只是那一个金锭子,可就是一百两白银啊! 虞长福也没脱鞋,就大踏步的上了炕,奔着孙氏上着小锁头的炕柜就去了。 拽了几下,也没拽开那把锁头,转头对孙氏道,“钥匙呢?把钥匙给我!” 不等孙氏作声,虞长河突然坐了起来,拿着枕头就开始打虞长福,什么也不说,就是闷声打。 虞长福被弟弟这疯癫模样给吓着了,看向虞老太,“娘,咋办啊?娘……” “你和怂货,他一个瘫巴,你怕他干什么?”虞老太说着,就去孙氏身上搜钥匙。 孙氏此时也是气疯了,疯狂的和虞老太厮打在一起。 虞长福怕他娘吃亏,大声喊曹氏过来帮忙,可喊了半响,也不见曹氏过来,便过去帮虞老太打孙氏。 虞小怜顾不得别的了,她拿出防狼喷雾,对着虞老太和虞长福就是一顿喷。 这里面是辣椒树油脂,是一种从干辣椒中提取出来的油性物质,一个喷雾比吃一个哈巴内罗的辣椒还要更辣九十倍,如果喷到脸上或者眼睛里,会让人灼痛难忍。 虞长福第一个中招,“啊,这是什么?好疼,娘,我睁不开眼睛了!” 紧接着虞老太也哀嚎一声,“哎呦,疼死我了……这个该死的小克星。” 虞长河陌然的看着自己的大哥和娘亲,眼里的泪水顺着脸庞刷刷流下,嘴唇哆嗦几下,没有说出话来。 虞老太和虞长福借着眼角的余光跑了出去,奔着厨房的水缸去了。 虞长河木然的看着孙氏,“你带着孩子走吧,回你的娘家,我就是死,也得死在这个家里。” 孙氏头发被虞老太薅的乱成一团,脸上也有几道抓痕,她哭着上前一把抱住虞长河,“长河。你怎么这么傻啊,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虞小怜心里也是感慨良多,本来虞长河的腿已经逐渐康复,如今却又一下子变得比以前更严重,难道她真的无法逆转书中原有的轨迹吗? 那这样下去,自己岂不是也会死? 不行,她可不想死,她还想买个漂亮的庄园,美美的躺平,当地主婆呢。 想到虞长河此时心存死志,已经丝毫没有活下去的欲望,虞小怜决定撒一个善意的谎言。 “爹,你以为我们那天去镇上,为什么买这么多东西,那是因为我娘她……怀孕了。” 见虞长河原本没有生气的目光一下子有了波动,她又继续道,“回春堂的郑郎中给把的脉,他说我娘身体营养不良,让我娘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虞长河一听是郑郎中把的脉,那肯定出不了错,“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那天还嫌你买的东西多,都是我不好。” 孙氏懵了,我告诉你什么?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见虞小怜冲她挤咕眼睛,孙氏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是想稳定点再告诉你的。长河,咱们又有孩子了,你可得好好的啊,孩子不能没有爹啊!” 虞长河连连点头,“我好好的,我好好的……” “我有孩子了,我又有孩子了……老天爷待我不薄!” 虞小怜见虞长河终于不作死了,也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去你的娘家,能行吗?” 孙家也只是三间草房,东屋老太太自己住,西屋是孙丰收一家三口,中间是厨房。 他们去了也是没地方住。 而且徐氏那个不容人的性子,恐怕他们一住进去,她就得闹脾气回娘家去。 到时候再搅的小舅子家不得安宁,那可怎么是好? 不等孙氏回答,虞老爹就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骂道,“没良心的,还真是你们偷了你娘的钱,我告诉你,现在就给我滚,一件衣服都不许拿走。” 可能是听虞长福说了辣椒水厉害,虞老爹也不进来,就站在门外骂。 “我们白养你这个儿子了,居然联合你媳妇一起骗我们,偷你娘的钱,你个白眼狼,没良心的。” 虞长河瞅了一眼那个带锁的炕柜,“看来这银子咱们是带不走了。” 虞小怜上炕将锁头打开,从里面掏出他们的衣服,还有孙氏做绣活的绣线什么的,再加上孙氏藏的那包银子,用一块布包好。 “娘,我去找姜霖借牛车,拉我爹去镇上看腿。” 孙氏知道虞小怜空间里有好几百两,也不拦着她。 但虞长河却道,“借牛车行,但我不去镇上,我知道一个破庙,在下河弯南边,要不……咱们去哪吧?” 虞长河这是宁可住破庙,也不愿意去孙氏的娘家啊。 唉,男人的自尊心啊! 虞小怜走到外屋,就将包袱放进了超市里面,还有他们的牙膏、牙刷,还有电热毯都她都趁虞长河不注意收了起来。 虞小怜一走出去,虞老爹和虞长福就一连退了好几步,尤其是虞长福,脸上的皮肤红一块,白一块的,有的地方已经起了水泡,一双眼睛更是通红。 虞老爹手里拿着扁担,拦住虞小怜,“你干什么去?” 他怀疑虞小怜出去借车是假,转移银子才是真。 直言要想找姜霖借车,就得让他们搜过了身才行。 反正都已经撕破脸了,虞小怜可不惯着他们,干脆拿出防狼喷雾,对着虞老爹道,“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辣椒水辣不辣?” 虞老爹用扁担来回横扫。根本不敢让虞小怜靠近跟前,“你这个妖孽,你以为我怕这个鬼东西?今天我就是豁出命去,也不能让你把我家的银子带走!” 第48章 离开虞家 虞老爹一直用扁担制衡着虞小怜,不许她靠近,更不许她出去,除非把银子交出来。 “我们可没有拿你的银子,不信你自己进屋搜去,我家就有几百文钱,还是我爹卖筐和我娘做绣活挣的钱,而且前几天买米买面,都已经都花光了。” 虞小怜更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兜,翻开给虞老爹看,又拍拍空荡荡的身上给虞老爹看,“你看,我身上没带钱吧?你要是不让我出去找牛车,我就不去了。正好我也不想走,我爹说要带我们去住破庙,餐风饮露的,我还不想去呢!” 虞长福被辣椒水弄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囔声道,“爹,这丫头身上确实什么都没有,银子肯定还藏在屋里呢,让她走,正好咱们能进去搜银子。” 虞老爹听了虞长福的话,这才将扁担拿开,让虞小怜出去了。 虞小怜一走,虞老爹立刻叫虞长福和曹氏都进去搜银子,曹氏本来不想掺和落井下石的事,把人得罪透了,她也没什么好处,出力不讨好的事,她不愿意干。 但听说是虞长河他们拿了婆婆的银子,她不由得也心动了,说不定她能翻到,只要她先找到,她就能偷摸的藏起来一锭银子,也能把自己被抢的私房钱捞回来。 虞长福和曹氏开始进到屋子里,翻箱倒柜。 仔细到不放过每一个角落,就连墙角地上被孙氏用破布塞住的耗子洞,他们也得挖开看看。 虞老爹也没闲着,将屋里能划拉的东西,都倒腾走了。 孙氏只是冷眼看着,也没出制止,她怕她一离开虞长河身边,虞长河还会做傻事。 虽说虞小怜骗他说自己有了孩子,但也不知道虞长河到底信没信,这些东西没了就没了,她男人不能没。 虞长福他们把屋子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到银子,逐渐烦躁,干脆直接冲过去,薅着虞长河的衣服领子,让他把钱交出来。 虞长河本来就挨了一顿打,又好几次拿头撞墙,脑袋晕晕乎乎的,本就不太清醒,被虞长福拎着领子晃了几下,脑袋一歪,就又晕了过去。 虞长河这么一晕不要紧,吓得虞长福脸刷的就白了,还以为虞长河死了呢,吓得一下子向后跌去。 虞老爹也变了脸色,上前用手探了一下鼻息,见还有气,怒骂虞长福,“瞧你吓那样儿,没出息。” 虞小怜回来的时候,孙氏正抱着晕过去的虞长河哭的伤心欲绝,见虞长河双目紧闭,连忙跑了过去,“娘,我爹怎么了?” 该不会是她不在这么一会儿,虞长河又寻死了吧? “小怜,你爹他又晕过去了,牛车借来了吗?” “借来了。” 听说虞长河只是晕了,虞小怜也松了一口气,没死就好。 虞小怜对姜霖道,“姜霖哥,麻烦你把我爹背牛车上去。” “不行,没交出银子,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屋。”虞老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操起了那个扁担,堵在门口,他旁边还站着手拿菜刀,满脸大红水泡的虞老太。 虞老太本来长的就丑,又一脸的褶子,现在再加上满面的水泡,看上去更惊悚了。 手里拿着菜刀,活像那拦路的老鬼儿。 姜霖背着虞长河就这么被堵在了门口。 孙氏伸头过去,“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有种你用菜刀砍了我!” 孙氏恶狠狠的模样,倒让拿着菜刀的虞老太心生惧意,后退了几步。 “今天你不拿出银子,我就把你的腿也打折,不信就试试看。” 虞老太害怕了,不代表虞老爹害怕,他挥着扁担就朝着孙氏的小腿,狠狠的打了下去。 孙氏受不住疼,被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虞小怜在身后扶住了她。 姜霖背着虞长河也帮不上忙,虞小怜走上前去,“让我们滚出去的是你们,不让我们走的也是你们,你们可商量好了,要是不让我们走,那我们可就住下了。” 虞老太在身后拉扯虞老爹的衣服,“不行,得让他们走,这房子收拾收拾还得给老三住呢!” 虞老爹瞪了虞老太一眼,“不是你说的他们偷了你的银子吗?” 这么搜都没搜到,虞老太心里也画了魂儿,不太确定了。 “我是看孙氏买了那么多东西,以为是她偷的,这不没搜出来吗?还是让他们走吧,以后咱们就当没有老二这个儿子了。” 虞老太又打量了一下孙氏和虞小怜,见她们身上什么也没拿,一个包袱也没有,开口道,“要想走,让我搜了身,我就让你们走。” 反正银子在空间里,也不怕虞老太搜,她现在只想只想赶快送虞长河去镇上看伤,要是耽误了治疗,真怕虞长河以后真的瘫痪在床。 虽然她们表面上被虞老太欺负的很惨,但虞小怜其实是迫不及待的想离开这个破地方的。 她有超市空间,又有银子,别说去镇上,就是带着虞长河和孙氏去阳城,他们也能活的有滋有味的。 今年雨少干旱,收成肯定不如往年好,但虞老太不知道的是,明年收成会更不好,直到后年,会旱的连喝水都是个问题。 到时候整个北地的人,都会拖家带口的往江南去逃荒。 像他们这种人,就留给老天爷收拾好了,她才不想脏了手。 本来她应该在河湾村生活到十二岁才对,没想到因为她偷了虞老太的银子,导致一切都提前了。 提前也好,她可以带着虞长河和孙氏买个院子,过安静祥和的日子,离这些极品远点,才是正经的。 虞老太给他们所有人都搜了身,包括姜霖和虞长河也让虞老爹搜了身,确定他们身上一个铜钱都没有,这才让他们离开。 孙氏将虞长河的独立户籍拿上。 这年代没有户籍可不行,这东西就跟现代人的身份证似的,走到哪个地方都得用。 而且一家只有一个,还得是户主有,这个家的男人就是户主。 等户主的儿子长大了,要分家的时候,就会立独立户头,就像虞长河这样。 要是女儿,是没有做户主的权利的。在家的时候父亲是户主,出嫁了就把户籍迁到丈夫的户籍上,丈夫是户主。 将虞长河放在牛车上,姜霖就问虞小怜去哪儿,要是没地方去,就去他家西屋住,他和他爹住一个屋就行。 虞小怜让姜霖将车赶到了镇上,直接去了回春堂。 将虞长河抬进去才知道,郑郎中不在,又去给潘家老夫人看病去了,好在郑元丰在,他医术虽不如他爹,但看跌打损伤还行。 他给虞长河处理了外伤,在伤口处上了药,又检查了虞长河的腿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虞小怜从郑元丰的表情上,看的出来,虞长河的腿伤的很严重。 这该死的马氏,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她那天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们坏事做多了要遭报应,可她没想到马氏还真顺杆往上爬,真把她两个儿子的死,安她头上了。 说起来,虞长河这顿打挨的冤枉,都是替她挨的。 虞小怜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治好虞长河的腿,就算不能和正常人一样行动自如,也一定要能扔掉拐杖才行。 “伤的最严重的还是原来那条伤腿,另一条倒是没啥事,养养就好了,伤腿的话,一会儿我给他上些筋骨断续膏,再用夹板把伤腿固定上,先养一段时间,看看能恢复成什么样。” 接着郑元丰又表示筋骨断续膏比较贵,而且每盒的分量又少,虞长河这种情况,恐怕最少得敷三盒左右。 虞小怜表示尽管用,能治好就行,她有钱。 郑元丰也早就认出来,虞小怜就是那个卖人参片的小丫头,也听来顺说过,后来她又来卖了好几斤参片,得了几百两银子。 第49章 潘家来人了 处理好虞长河的伤腿,郑元丰表示虞长河现在不宜移动,最好能在这药堂后院养上几天,也方便日后换药。 虞小怜他们现在正好也无处可去,能暂时住在郑家后院,自然是求之不得。 姜霖和来顺用担架将虞长河,抬去了药堂后院的屋子后,虞小怜就让姜霖先回去了。 姜霖表示明后天,他来镇上卖野味时,再来看他们。 走的时候还问虞小怜有没有钱付医疗费,要是没有,他回去找他爹借去。 虞小怜说有,姜霖这才放心的走了。 虞长河被安置在小炕上,炕上很久没有住过人,冰冰凉凉的。 虽说现在还是夏季,但睡冷炕会坐病的,虞小怜从空间里拿出电热水暖毛毯,这个毯子是长毛的,摸上去即柔软又保暖,虽然不能通电,但躺一会儿,就会全身都热乎起来。 和孙氏一起,将毛毯给虞长河铺在身下,又拿出一条给虞长河盖在身上。 孙氏盯着昏迷不醒的虞长河,“怜儿,罗家鼓动人将你爹打成这样,咱们真的不报官吗?” 要是就这么放过罗家,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罗家两个儿子死了,和他们家有什么关系,罗家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虞小怜叹气,虞长河以前在镇上当衙役的时候,虽然不是衙差,但好歹也是给官老爷干活的,潘进荣还不是照样把他打折腿,官府和潘家穿一条裤子,虞长河又和潘家有旧仇,就算报官了,官府也不会管他家的事儿。 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 天大的官司,得地大的银子才行。 罗家欺负她爹的事儿,等她先安稳下来,再找机会跟他们算账。 到了傍晚,虞长河才从昏迷中悠悠醒来。 “这是哪儿?” 孙氏见虞长河醒了,连忙凑了过去,“这是回春堂的后院,你的腿小郑郎中已经给你固定上了,也上了药,你就安心养着吧!” 虞长河转着头,四下瞅了一下,“小怜呢?” “小怜出去给你买饭了,这会儿应该也快回来了。” 孙氏话音刚落,虞小怜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食盒,这个食盒是她刚刚买的。 里面装的是在饭馆打包的粥和鸡蛋羹,还有肉包子。 她空间里的东西都是速食品,大多都是需要再加工的,至于自热小火锅什么的,也不适合虞长河这个病人吃。 在郑家的后院,又没有厨房,没法儿加热做饭,只好出去买,总不能让虞长河这个病人吃凉的东西。 “爹,你醒了!”虞小怜赶紧将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娘,这粥和鸡蛋羹都是刚出锅的,还热乎呢,快让我爹趁热吃点。” 虞长河试图坐起来,孙氏也顺势将他扶了起来。 “你们……?莫非咱们的钱没被他们搜走?” 虞长河干脆连爹娘都不叫了,估计对虞老太他们,也是彻底寒心了。 虞小怜将鸡蛋糕吹了吹递给虞长河,“爹快吃吧,别看咱们被撵出来了,以后闺女带你过好日子,羡慕死他们。” 虞长河不明白,虞老太他们怎么可能同意,让她们把银子带出来,他朝屋子里打量一圈,见是个陌生的环境。 一问之下,才知道孙氏她们连一件衣服,都没有拿出来,可以说是真正的净身出户。 虞长河逼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把银子拿出来的,孙氏没有办法,便和虞长河说了实话,毕竟以后他们一家三口,要一直一起生活,总瞒着虞长河也不是办法。 虞长河心细,时间长了,她们也早晚会露出马脚,倒不如老实交代清楚,反正虞长河已经和家里闹翻了,是肯定不会再想着他们了。 听了孙氏的话,虞长河手抖的,差点将手中的鸡蛋羹打翻,声音中也带着颤音,“真的是旷哥给咱们送的……超市?” 在孙氏和虞小怜的轮番解释下,虞长河这才终于相信了,这世间居然还有超市空间这个东西。 虞小怜保证等虞长河腿好了,就带他到超市里去看一看,虞长河笑了,也有了胃口,也不用孙氏喂他,自己就喝了一碗鸡蛋羹。 吃完以后,才后知后觉的道,“没给你们留……” “你现在是病人,应该多吃点,不用给我们留。”虞小怜笑道,“这鸡蛋我超市里有都是,就是没法蒸。爹,你尽管吃。不用舍不得。” 孙氏也笑呵呵的,“对,咱们不仅有超市,咱们还有银子,等你腿好了,咱们买个小院子,咱们一家人舒舒服服的过自己的日子。” “买什么小院子啊,要买就买个大院子,要我说,咱们应该去阳城买,离他们这些人远一点,要不让他们知道咱们在镇上买了房子,岂不是得来抢?” 虞小怜说着,又递给虞长河一个肉包子。 虞长河接过包子,笑道,“你这孩子,你可知道阳城有多大吗?阳城的房子可贵了,还大院子,能买个小院就不错了!” 虞小怜不以为然,这钱是死的,人是活的,活人还能让尿憋死吗? 钱就是花的,花没咱再挣。 “爹,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和娘呢,咱家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说不定以后我能当大凉国的首富呢!” 有超市空间和无限物资,还有这古代没有的稀奇玩意儿,她还怕赚不到钱吗? 现在离开了虞家,不用担心被虞老太卖掉,也不用担心君墨白找上门来,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再也没人骂她是小克星,虞小怜想想都觉得美的不行。 哎呀,已经开始憧憬美好的未来了。 虞小怜脑海里浮现出自己住在一个豪华的庄园里,丫鬟、仆人成堆,个个都叫她东家,她躺在竹编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喝着冰镇果汁。 哎呀,美滋滋!!! 这么说来,她还得感谢马氏闹这么一场,不然他们一家三口,还不好从虞家脱身呢。 “小怜姑娘。” 门外响起来顺的声音,虞小怜停止幻想,赶忙开门出去。 “来顺小哥,有事吗?” 来顺一脸焦急的道,“潘家的老夫人突然死了,潘家少爷怪我师傅医术不精,扬言要砸了我家药铺。 估计一会儿潘家就来人了,你们恐怕不能在这住下去了,潘家那些人可不管是谁,见人就得打,你们还是快带着你爹,出去避一避吧!” 潘家这个恶霸,真是不讲理,等她以后有钱了,第一个就是拿银子砸死潘家人。 郑郎中父子可是镇上有口皆碑的善心人,他们竟然也不放过。 虞小怜忙问,“那你们怎么办?” “我们也得找地方躲躲,不和你说了,你们快从后面跑吧!” 来顺说完就跑的不见人影了,虞小怜也赶快回到屋里,孙氏和虞长河自然也听见了来顺的话,急的更是手忙脚乱。 这该死的潘家,真是欺人太甚了。 “这可怎么办?你爹如今这个样子,咱们怎么走?” 孙氏虽有力气,但要想背虞长河这么大个的男人,那也是背不动的。 虞小怜才十岁,她更背不动,不过他们也不能就这么等着潘家的人,打上门来。 虞长河本来就和潘家有旧仇,要是碰上了,肯定没好啊! 第50章 买马 <!--go--> 没办法,总不能在这等着挨打。 虞小怜将所有东西往空间收,最后灵光一现,干脆将虞长河也收进了空间里。 这样她和孙氏就能轻手利脚的走了。 好在她有这么一个空间,不然还真是不好办。 脚步匆忙的从药堂后门出来,虞小怜和孙氏一时间不知道去哪儿好。 天已经要黑了,只能就近找个客栈先住下。 大通铺,普房,上房。 虞小怜果断选择了普间,花了半两银子。 孙氏在旁边心疼的直吧嗒嘴,真贵啊! 这半两银子只是单纯的住宿,还不管饭! 虞小怜倒是还好,能接受这个价格。 表面上两个人,实则是三个人,住进了客栈的普间。 这屋里只有一张床,睡两个人还行,三个人就挤不下了。 虞小怜将虞长河放出来,让他和孙氏睡床上,她则准备打地铺,好在他们住的是客栈的二楼,地是木板的,倒也不会太凉。 她拿出毛毯铺在地上,往上一躺,挺舒服的。 他们这间屋子因为是普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但窗户还是有的,听见外面街上有喧闹声响起,虞小怜起身打开了窗户。 街上一群身穿统一家丁服的小厮,手里拿着木棍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赶来,看样子是去回春堂的方向。 等到这群人走到客栈楼下,虞小怜才发现赵括竟然也在里面,赵括什么时候成了潘家的走狗了? 希望郑郎中父子已经躲起来了,不然看潘家这些人气势汹汹的样子,恐怕是不能善了。 虞小怜没有什么武力值,也帮不上郑家什么忙,再一个她也不想惹麻烦上身。 孙氏也来趴窗户,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吃惊的喊,“呀,那不是赵括吗?” 虞小怜拉回孙氏,将窗户关上。 孙氏不解,“这赵括不是当衙役长了吗?怎么和潘家的人在一起呢?” 虞长河道,“这潘家背后有人,衙门老爷都得看潘家的脸色行事。没想到赵括还真和他们掺和在一起了!” 当初潘家打断虞长河的腿,又抢了那块月光玉佩,虞长河是想过让县丞大人替他做主的。 赵括告诉虞长河,潘家和县丞穿的是一条裤子,要是他去告官,那就不是瘸腿的事了,整不好会莫名其妙的死在牢里。 虞长河心有余悸,这才没敢去告潘家。 “爹,其实你有玉佩的事,就是赵括向潘家告的密。” 虞长河眉头紧蹙,“我猜到了,上次去姜家以后,我就猜到了,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我和赵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除了吃饭、睡觉不在一起,我们两个几乎天天黏在一起,上山打鸟,下河捉鱼……” 虞长河怎么也没想到赵括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当初村里有人为了托虞长河安排差事,还给虞长河送了厚礼。但虞长河都没有收,他一心只想帮扶他的好兄弟赵括。 虞长福和曹氏也因为这个事,一直在心里怨狠虞长河。 虞长福不认识字,不能去当衙役,但是曹氏的弟弟识得一些字,就想让虞长河给安排一下,但最后虞长河还是选择把这个差事给了赵括。 虞长河叹气,如今想来,是他识人不清罢了。 赵老太要那四两银子的时候,虽然赵括没有出面,但过后赵括肯定也是知道的,却从始至终也没来向虞长河解释过,每天早出晚归,其实也是为了避开虞长河。 “什么?是赵括告的密?”孙氏对这事儿,一点也不知情,现在听他们爷俩说了,这才知道。 孙氏嘴如连环炮似的,将赵括整整骂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虞小怜借着出去买饭的功夫,跑去回春堂看了一眼,只见回春堂门铺紧关,没有营业。 随手拽了一个过路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一夜之间翻天变化,这铺子已经不姓郑了。 “这么说,这药铺被潘家讹去了?” “可不敢乱说。”那人连连摆手,生怕被人听见他说潘家坏话。 虞小怜又问,“那郑郎中一家呢?” 那人低声道,“听说是在镇上呆不下去,回老家去了。唉,用一间铺子,换一家子平安,也算值了。” “郑郎中老家在哪里啊?” “这我可不知道,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那人生怕再谈下去,会惹事上身,连连摆手,快步离开了。 虞小怜买了四个包子和三个驴肉火烧,便回了客栈。 客栈小二一见到她,就笑嘻嘻的问她们今天还住不住了,要是住就交钱,要是不住了,中午之前就得走。 虞小怜说不住了,中午之前肯定走。 这半两银子一天,太不划算。而且郑郎中不在镇上了,虞长河的腿也还得再找郎中看,她心想干脆直接北上,往阳城去。 只是她就这么走了的话,姜霖难免会惦记他们,该如何给姜霖留个话呢? 想到姜霖常去的那家酥饼铺子,虞小怜决定写一封信放在那里,至于姜霖什么时候能去买酥饼,就不知道了。 顺其自然吧! 虞小怜写好了信,又给了酥饼铺子的大娘十个铜钱,算是请她帮忙捎信的钱。 大娘还是个热心的人,一开始说什么也不要这十文钱,后来还是虞小怜非要给,她才肯收。 并和虞小怜保证,肯定能把这封信交到姜霖手里。 姜霖经常去买酥饼,而且每次买的都多,酥饼铺的大娘早就认识他,以前还打算将自家侄女介绍给姜霖呢,后来打听过姜霖家里没有娘,只有一个光棍爹,一家两个光棍,她侄女不愿意,这才作罢。 虞小怜将信的事安排好,又去了趟孙氏拿绣活的那个绣庄,将孙氏没做完的绣活退了。 绣庄的老板娘问是不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虞小怜说是有些变故,但没有与她细说,就离开了绣庄。 离开绣庄以后,虞小怜就直接去了牛马市,打算买一辆马车。 古代没有别的交通工具,马是最便利快捷的了,虞小怜可不想走到哪儿,都用脚量。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虞小怜以为一匹马也就三四十两银子,顶多五十两。 牛马贩子一介绍,虞小怜才知道,在古代牛马都是精贵的东西,好的马更是稀有。 在古代养一匹好马,就跟现代有超跑的人家似的。 老一点的马,要五十两,中年的马要七十两,正在壮年的好马要一百两。 马车还要单独另算,需要十两。要是带棚子的那种马车,得需要三十两,更豪华一点,就得五十两。 好家伙,真贵啊! 虞小怜自然是想买有壮又年轻的马,马车也得带棚子,不然坐马车出门还得风吹日晒的。 虞小怜挑中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这马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毛色赤红,和熟透的枣一样颜色。 虞小怜一眼就看中了它,磨了半天的价钱,最后连马带车,一百二十五两成交。 <!--over--> 第51章 出发阳城 要是平时,虞小怜一个小孩来打听马价钱,牛马贩子都懒得搭理她,谁家也不会派一个小孩子来办这么大的事啊。 而且虞小怜还穿着一身带补丁的衣服,越看越不像能买起马车的,但今年大旱,牛马市生意不好,几天也迎不来一个客人,牛马贩子就当闲唠嗑了,对虞小怜有问必答,没想到还碰上一个大主顾,不仅要最好的马,还要的是带棚的车。 发了,发了。 三月不开张,开张管三月。 虞小怜付了银子以后,牛马贩子热心的将马车给虞小怜套好,还送了她一个马鞍子和一个小皮鞭子。 虞小怜前世马术还是挺好的,会骑马。 但她还真没架过马车,但这个难不倒她,都是熟能生巧的东西。 一跃坐上马车,小皮鞭子一甩,就驱动了马车,姜霖架牛车,她看过,有样学样,很快她就觉得这玩意儿谁都会,根本就不需要学。 将马车赶到客栈,上去叫了孙氏,又将虞长河和毛毯收进空间。 到了外面马车棚子里,先把虞长河放了出来,然后掏出她送信时候顺便买的大凉山河地理图,只要一直往北走,用不上一天时间,就能到阳城。 要是有汽车,估计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 虞小怜初学驾车,不敢太快,生怕马儿毛了。 “怜儿,咱们真要去阳城啊?” 虽然虞小怜头一天晚上就给孙氏和虞长河商量过,又给他们讲过去阳城的好处,但是孙氏心里还是不愿意离家乡太远。 “娘,咱们要想活的舒舒服服的,没人来打扰,就得离我奶他们远远的,不然咱们别想过消停日子。” 虞小怜看过太多小说,见过的极品也不在少数,现在轮到她自己身上了,她当然得离他们越远越好,她可没有天天和极品斗智斗勇的耐心,脾气一上来,她就想用电棍突突他们。 为了避免自己变成暴力萝莉,还是远离极品的好。 孙氏何尝不知道虞老太是什么样的人,要是知道他们在镇上买了院子,又过的舒服,肯定是要来闹的。 村里离镇上又近,保不准哪天就碰见了村里的人。 要是去阳城就不一样了,村里人大多数都没有出过远门,许多人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镇上。 像阳城这种地方,她和虞长河都没有去过。 孙氏想到以后可能不能经常见到自己的老娘了,心里有些难过。 虞小怜自然知道孙氏心里想的什么,答应孙氏每隔一段时间,就赶车回去看看孙老太,孙氏这才高兴起来。 眼看过了晌午,才走了一半的路程,虞长河有些急了。 嫌虞小怜赶的慢悠悠的,嚷着他来赶。 这晃悠晃悠的,到阳城都得黑天了吧? 孙氏按住虞长河,不让他乱动,“你腿上打着木板呢,你别逞强。” 孙氏了解虞长河,这男人都喜欢车啊马的,这看见又高又壮的马,虞长河这是心痒难耐了。 “娘,一会儿到前面那片林子,咱们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这赶马车倒是不累,但是热啊,这大太阳晃的虞小怜都睁不开眼睛。 眼看前面有一片树林,虞小怜自然想凉快一会再走。 本来赶的就慢,这还要歇一会儿,虞长河叹气,如果他的腿能动就好了。 将马车停到阴凉处,马绳拴到草多的树上,让马儿吃草。 虞小怜进了空间,从货架上挑挑选选。 拿两个自热小火锅,她和孙氏一人一个。 虞长河吃不了辣,给他来个自热煲仔饭。 香菇牛肉,台式卤肉,番茄牛肉,鱼香肉丝,广式香肠,川式辣肉。 六种口味,她给虞长河选了番茄牛肉,其他的口味多多少少都带点辣椒,虞长河现在不能吃辣的。 再给虞长河拿一袋纯牛奶,她不爱喝纯牛奶,她得喝啤酒,拿一罐冰镇的崂山。 再给孙氏拿一瓶果汁,齐活。 虞小怜出来后,就将车的帘子挑了起来,搭在马车的棚顶上。 得让风吹进来,要不一会儿越吃越热。 这大热天的,她真想吃一碗冰镇冷面,超市里倒是有冷面,但是没法煮啊,对付吃一口得了。 吃这个自热小火锅,总比啃面包强,热点热点吧。 虞小怜将自热小火锅的盒盖打开,取出里面的食材、加热包摆放在盒子底部,然后把粉条包、调料包和菜包依次倒入内盒中搅拌,再往盒中加入矿泉水搅拌。 然后撕开加热包的塑料包装,加入凉水到刚淹没加热包。 “等十五分钟就好了。” “十五分钟?”虞长河蹙眉,“十五分钟是多长时间?” 虞小怜拿出手表,指给虞长河看,“这手表有十二个小格,一个小格是五分钟……” 吧啦吧啦,虞小怜讲了一大堆。 “可是……这手表也没小格啊?”虞长河揉了揉眼睛,莫非他眼睛也不好使了。 “那个,我这个是概念手表极简款,没格。但正常的手表,就是刚才我和你讲的那样。” 虞长河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遇到这种问题,虞小怜自然什么都往虞子旷身上推。 万能牌挡箭牌——虞子旷小哥哥。 虞小怜看了一看表,到时间了,扣开自热火锅的盖,香气顿时弥漫整个车里。 还好她挑了较大的马车,他们三个人在里面也不挤。 将一次性的小叉子递给孙氏,又递给虞长河一个勺子。 “开动。” 好香啊,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吃过火锅了。 只是闻闻,就觉得口水都流出来了。 她给孙氏拿的是微辣口味的,自己的则是麻辣的。 吃上一口火锅,再喝上一口冰啤酒。 嗬,没谁了。 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这火锅真好吃,就是有点辣,不过越辣越想吃,吃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 孙氏挑起一块肥牛卷,裹满汤汁放入口中,看的虞长河眼睛都直了,怎么都觉得孙氏那份看起来比较好吃。 再一看,孙氏喝的果汁是黄色的,又咽了一下口水。 虞长河见孙氏吃的香,忍不住了,“我能尝尝你那个吗?” 孙氏刚要和虞长河换,被虞小怜给拦住了,“不行,你现在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你那个饭也好吃,你尝尝看。” 虞长河这才低头,吃了一口自己的煲仔饭,大颗的牛肉粒,米饭上也裹满浓香的柿子汁,用勺子挖了一口放入口中,虞长河连连点头,挖起一勺递在孙氏嘴边,“这个好好吃,你尝尝!” 第52章 四百两买不了铺子 一家三口吃过午饭,虞小怜将垃圾收好,又重新启程。 拿出两瓶冰镇矿泉水和果汁扔在车里,让虞长河和孙氏在路上喝。 后来想起空间里有瓜子,又拿出两包瓜子,扔车里一包,一包她在外面磕。 “这瓜子咋和咱们地里种的不一样味?”虞长河问孙氏。 “闺女说了,这是五香瓜子,是用香料腌制过的。” 孙氏早就知道空间的存在,也总是好奇问这问那,现在空间里一些东西,她大多数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至少要比虞长河知道的多。 “这未来世界的人真会享受生活,吃个瓜子还腌制。” “咱们旷哥儿投生到未来世界,是享福去了,我真替他高兴。”孙氏对虞小怜的话深信不疑。 “小怜说你又有孩子的事,是假的吧?”虞长河一开始的确是信了,但后来冷静下来一想,就发现问题了。 他再了解孙氏不过,孙氏如果有了孩子,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而且按孙氏性子,会一整天都开心的把孩子挂在嘴上。 但至从离家以后,孙氏连一句孩子的事都没提,他就觉得有问题了。 孙氏瓜子也不吃了,一脸我该怎么办的懵逼表情。 虞长河拉起孙氏的手,“我都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不会轻易再去寻死了。” 如果不是为了劝他活着,她们也不会拿孩子撒谎,她们两个有了超市空间,独自出来也可以衣食无忧,却非要带着他这个累赘,他怎能把她们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虞小怜听到虞长河想开了,也笑着道,“爹,你的腿会好的,你和娘也会再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的,到时候咱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在一起,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虞长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孙氏拍了拍他的手,“闺女说的对,咱家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虞小怜在心里暗暗盘算,等会进城先找个客栈住下,第二天再出去找房子。 然后他们三个还得每人再买几套新衣服,这满是补丁的衣服,她可不想再穿了。 虞小怜想到那句,这是痦子上长了个脸啊! 她的破衣服就是这种情况,密密麻麻的补丁盖的,都看不见衣服本身了。 也不知道空间的钱够不够买一个院子的。 虞小怜的马车一直到天色擦黑才到阳城,就差那么一点点,城门就要关了。 入城费每人两文,三个人六文,交完钱,守门的才让进。 看着这高大的城门楼子,虞小怜有些吃惊,以前她也去古城景点旅游过,当时也没觉得这城门墙有这么高啊。 可能是当时有周围的高楼大厦衬托,显得城门楼不高。 最近在古代见的最多的就是低矮泥土房和草房,就连砖瓦房都很少见。 目前在为止,她还就只见过苏家是砖瓦房。 这城门楼给虞小怜不是一丁点震撼,而且太震撼了,这城墙要比她见过的所有古城墙都高。 她站在城门下,破衣烂衫,显得她既渺小又可怜。 此时的虞小怜内心无比的激动,她预感阳城将是她古代人生的一段新的旅程。 进了城,虞小怜没敢找豪华的大客栈,而是挑了一个小店入住了,仍旧是普间,价格比镇上的客栈贵了两钱银子。 店小二把马牵去后院后,又跑过来问她,用不用给马喂水,喂料。 她家大红辛苦一天了,当然得喂。 店小二一伸手,虞小怜立刻明白了什么意思,这是要钱啊。 这城里真是干什么都要钱,给了店小五十文辛苦钱,让他把马伺候好。 既然把它买回来了,就不能让它跟她吃苦。 辛苦一天了,晚饭还没吃,又要了三碗热汤面,花了四十五文。 孙氏一边吃一边说,真黑啊,一碗面条就得十五文一碗,还是清汤面条,连一块肉都没有。 这阳城相比河湾村物价可是高多了。 阳城十分热闹,纵使天色擦黑了,街上也还人来人往的。 虞小怜趴窗户伸头往外瞧,卖花生瓜子的,卖烤地瓜的,卖馄饨的,卖风筝的,卖糖人的,各式各样的小摊一直营业到很晚。 看来大凉并没有宵禁一说。 虞小怜和孙氏一直趴窗户看热闹,可把不能动的虞长河给眼馋坏了。 听她们娘俩说的外头如何热闹,他却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乱动,真是急人。 后来虞长河说再开着窗户,蚊子就都跑进来了,虞小怜和孙氏怕晚上喂蚊子,这才恋恋不舍的将窗户关上了。 虞小怜最怕蚊子咬了,赶紧拿出驱蚊花露水,对着全身上下喷了一遍,又给孙氏和虞长河喷了几下。 他们这一路上出了不少汗,肯定是会招蚊子的。 这间房子和镇上那间差不多大,也是只有一张床。 虞小怜发现古代的客栈格局都差不多,一楼大都是大通铺,二楼一半是普间,一半是上房。 目前为止,虞小怜还只见过二层楼,没有看见更高的。 虞小怜今晚又得打地铺。 孙氏想让虞小怜在床上睡,但考虑到女大避父,最终也没开口。 次日早上,店小二送了三碗粥上来,一家三口喝过粥,孙氏和虞小怜就出门了,把虞长河一个人留在了客栈里。 找房子是大事,她一个十岁的小孩,孙氏实在是不放心。 娘俩对阳城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找个牙行。 这牙行就跟现代的中介差不多,买房子、租房子、买丫鬟、卖丫鬟,牙行就是做的就是这种挣差价的生意。 花点中介费就花了,总不能跟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牙行老板看见孙氏母女,见她们穿着破烂,还以为她们是来卖身的,一听说孙氏说她们要买房子,顿时惊了一下,这破衣烂衫的,要买房子? 不是开玩笑呢吧? 虞小怜将那个金锭子在牙行老板眼前一晃,那牙行老板才察觉到,还真是买卖来了,不是拿他开涮的。 连忙问孙氏要买什么样的房子? 孙氏和虞小怜事先商量好,要找一个小门面,能卖吃食的,后面带个院子那种。 “有!”牙行老板笑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打算照多少钱买啊?” 虞小怜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去了卖马车的钱,卖人参的钱加上偷虞老太的钱,还有不到五百两。 虞小怜问,“四百两左右能买到吗?” 牙行老板神色一变,“开什么玩笑,四百两怎么可能买商铺还带院子呢?” 本来以为是生意来了,结果还是拿他开玩笑来了。 “那买一个不临街的院子呢?能买多大的?” 牙行老板本来都已经要轰孙氏和虞小怜走了,听她们又不买铺子,改买住宅了,又忍心耐心道,“那倒是能买,要是位置好的。买不了太大的,也就一进的院子,能有三间房这样。要是偏一点的地方,能买个二进院,你看你要哪种?” “要位置好的,不知道位置在哪里?离闹市区近不近?我们想做点小买卖,离市场近些最好。” 第53章 最多给你五百两 牙行老板见孙氏母女像是诚心买房的样子,态度也变好了一些。 “你们要是选闹市区的话,价钱还能便宜,闹市区从早到晚都闹哄哄的,住的都是做小生意的,真正的富人才不住那。” “我们不嫌吵闹,麻烦你了,给我们介绍一个合适的院子。” 牙行老板道,“先交十两银子定金,带你们去看房子。 闹市区前段时间有几个走商,合伙做买卖,赔了个底朝天,将房子都押在我这了,有好几处。我带你去看行,但事先可说好,要是没有相中的,押金可不退。” 孙氏看了看虞小怜,一脸的纠结。 这都什么规矩啊?不管房子看没看成,十两银子都是人家的了。 这可是十两啊,庄稼人一年也挣不了这么多。 “行,麻烦您给我们一个公道价,拜托了。” 虞小怜掏出一锭十两银子递到牙行老板手里。 牙行老板意味深长的一笑,没想到这母女两个,居然是这个娃娃当家。 这么大气又果断的小女娃,真是太招人喜欢了。 接下来,牙行老板干脆忽略了孙氏,只和虞小怜对话。 “放心,我做的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不仅价钱公道,手续还齐全呢。说不定你们以后做生意挣了大钱,还来照顾我的生意呢!” 牙行老板将十两银子放柜台上一放,对着柜台里的小童道,“把闹市区那几间空房子的钥匙给我,今天我带她们去看。” 牙行老板走到前头,孙氏母女紧跟其后。 一路穿过脏乱喧闹的集市,他们来到一条巷子里。 虞小怜看了一眼这条路,坑坑洼洼的,要是不下雨还好说,要是下了雨,出行都是问题。 不说房子怎么样,这路就不行。 走了能有五分钟,牙行老板打开了一个红漆的木质大门,让她们进去看看。 “怜儿,这间房子真好,还是砖瓦房呢!”孙氏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对这间房子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虞小怜只是在外面看了看,屋里干脆都没进。 牙行老板见孙氏满意,立刻热情推销,“大妹子,这房子的原主人就是做小买卖的,你们住正合适。不知大妹子家几口人住?” 孙氏道,“三口。这房子什么价钱?” “这房子要是人多了还真不适合,三口人住倒正好。这房子不贵,三百五十两。” 虞小怜上前拉住孙氏,“娘,先不着急定,咱们再多看几家。” “对,我们再看看别的。”孙氏笑。 牙行老板道,“其他几家离这也不远,不过这间价格是最便宜的了。” 虞小怜礼貌开口,“烦请老板带我们看看别的,谢谢。” 牙行老板本来以为她们手头拮据,这才先带她们来的最便宜的院子,没想到她们还没相中。 这当娘的倒是相中了,但是说了不算。 这小丫头眼光够高的啊。 从这条巷子走出去,又进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虽说也是泥土路,在胜在平坦,没有沟渠。 这第二间院子,也是个一进院子,里面三间正房,很板正。西面有两间仓房,有点破。后院有个小菜园,不大。 收拾一下应该还不错,虞小怜还是比较满意的。 再一问价钱,四百两,也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但本着货比三家的原则,虞小怜还是接着看了其他几家。 其他几家房子都更好,价钱也更贵,其中有个二进院子,房屋、仓房都非常好,后院有水井不说,还带个菜园。出去的路也是石板路,虞小怜非常喜欢,但是要六百两,奈何她现在没有那么多钱。 要是能分期付款就好了。 咦,虞小怜眼睛一亮,说不定真的可以行的通。 “大叔,那个二进的院子能不能分期付款?” 牙行老板皱眉,“啥?啥叫分期付款?” “就是我非常喜欢那个院子,但是我的钱不够,我能不能先给你交四百两,四百五十两也行,然后剩下的钱,我分三个月还清。” 三个月,只是她多说了一些日子,她相信用不了一个月她就能挣到这个房子的钱。 “啊,我听明白了,你这是想借印子钱,但是,这得有利息啊。” 虞小怜问道,“这个利息怎么算的?” “你先说说,你能付多少钱给我?” “最多四百五十两。” “那就是还欠我一百五十两,分三个月还,一个月还五十两。”牙行老板嘴里叨咕着,心里盘算着。 半响才道,“那每个月得多十两银子的利息,还我六十两。要是三个月后还不起,那房子我可是要收回来的。” “不行。”孙氏出声阻拦,“小怜,咱们就买那个最便宜的房子就行,你听娘的话。” “既然你们娘俩有分歧,就等你们商量好了,再来牙行找我,我还有事,就不多奉陪了。” 反正走这一趟,十两银子已经挣到手了,至于买哪个院,就看她们母女怎么商量了。 孙氏和虞小怜意见相左,决定回去问问虞长河的意见。 虞小怜心想,问虞长河也白问,他肯定听孙氏的,要最便宜的那间啊。 和孙氏回客栈的路上,虞小怜看到了一家当铺,眼睛一亮,就拉着孙氏钻进了当铺。 “要当什么?”当铺老板一看他们穿的补丁衣服,就知道是来当东西的。 虞小怜眼睛一转,就从超市里拿出一个美羊羊玩具,“老板,你看这个值多少钱?” 当铺老板接过美羊羊,眼睛都直了。 天啊,多么做工精致的羊,还是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的。 当铺老板拿着放大镜,盯着看了许久,翻来覆去的看,看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道,“这个……素老夫眼拙,请问这是什么材质?” “这个是塑料制品,是我家的传家宝,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会拿出来卖,还请老板给个公道价。” 虞小怜说谎不打草稿,惊的孙氏眼球都要掉出来了,但她还是聪明的没有出声。 虽然这东西,只需在现代二十九块九,能把羊村全部带回家! 但物以稀为贵,古代可是没有塑料这种东西的,是比黄金和琉璃还要稀有的存在! 虞小怜能看的出来,当铺老板很纠结,一直反复的拿放大镜研究,看细节。 突然,老板指着一块凸起的边缘说道,“你这个东西虽然稀有,但做工不精细,观赏价值也低,死当的话,最多能给你五百两,不能再多了。” 第54张 搬新家 虞小怜忙点头,“是死当,烦请掌柜的给我银票,家里瘸腿的父亲还等着钱治病呢!” 哦,那当铺老板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是家里父亲瘸了腿,怪不得这样的宝物,连价都不还就当了死契,他今天可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当铺老板抿着嘴敛着笑意,可不能高兴的太明显了,万一这傻丫头醒过神来,嫌卖的少了怎么办? 虞小怜同样抿着嘴,千万不能笑出声,万一老板知道这玩意儿,在两元店只卖两块钱,她的五百两就没了。 当铺老板:赶紧给这傻丫头找银票,开票据,打发她走了,才好放心。 虞小怜:希望过段时间,这东西满大街都是的时候,老板您还能如此开心。 拿了银票虞小怜和孙氏又直奔牙行,直接拿出五百两银票,加上空间里拿出的一百两。 牙行老板拿起银票一看,是真的,他错愕的道,“六百两,现钱?” “对,那个二进的院子,我要了。” “哎,我今天真是开了眼了。” 这两个破衣烂衫的人,还真是有钱的主。 牙行老板将钱收了起来,当下就将钥匙交给了虞小怜,并让小童写了一张协议书,房主写的是虞长河的名字,得需要虞长河按手印。 将协议书拿到客栈,让虞长河按了手印后,才由那个小童去官府过户,盖章。 虞小怜和孙氏就在牙行等着。 牙行就是做这个买卖的,官府自然有人,小童到那里都不用排队,优先登记,盖章。 很快小童就拿了房本回来,房本交给孙氏,合同一式两份。 孙氏和虞小怜走的时候,牙行老板还热情的,让她们以后有需要,再来照顾他的生意。 虞小怜没想到一个二块钱的美羊羊,居然能换五百两,美的她走路都连蹦带跳的。 当时她想拿玻璃制品了,脑子一抽,就拿了一个美羊羊出来,没想到歪打正着,当铺老板还把美羊羊当宝贝了。 虽然那个二进院子还没有收拾,但那个原房主好像才搬走不久,屋里看着灰尘不大,他们大可以先搬进去再慢慢收拾。 接上虞长河,赶着马车,一家三口就往新家去。 用牙行老板给的钥匙打开了木质大门,前院有着高高的门槛,马车进不来,得从后门,将马车赶到后院。 “娘,原来的那个锁头和钥匙都不要了,前后门都换得换锁。”虞小怜拿出两把锁头,虽不如原来的锁具大,但出门的时候可以用锁链串过两个拉环,然后再上锁。 这个钥匙古代铁匠铺也配不了,用着安全。 将马拴在后院的马棚里,虞小怜又利用空间,将虞长河移到了东屋。 在大凉,长辈一般都住在东面的屋子里。 这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些原主人不要的垃圾。 炕席、被褥、桌椅板凳、家具,厨房用品,统统都需要买。 但目前最主要的是先把锅买回来,搬新家先买锅她还是知道的,毕竟锅是生活,是人间烟火气。 炕上没有炕席,虞长河躺都没地方躺,还得先把炕席买回来。 虞小怜现在只能在炕上先铺个方便面的纸壳箱子,让虞长河先坐着。 虞小怜空间还有三百多两,算上那个金子还有四百多两,但那个金锭子虞小怜不打算花。 三百多两足够布置这个家了,就算什么都买好的,也用不了这么多。 孙氏叫虞小怜给她变一个盆出来,再变一个抹布,她要去后院打水擦灰。 虞小怜给她拿一个塑料盆,一个抹布,孙氏就拿着盆去后院打水了。 这后院有一口水井,用水很是方便。 拿出纸和笔,将着急用的东西写上。 一个大铁锅就行,小锅她空间有不粘锅,砂锅也有,碗和盘子也都不用花钱买。 虞小怜在纸单上涂涂改改,突然想到她家超市好像有防潮垫,进去一看,还真有,是拼接的那种,但不像是防潮垫,好像是小孩的爬行垫,不管什么垫,这个拼上就可以当炕席。 这下好了,炕席不用买了,又省一笔钱。 虞小怜决定先把炕席铺上,再出去购物。 从超市里拿出一把扫帚,裹上抹布,怕虞长河被灰呛到,先将他收入空间,然后才开始扫墙壁上的灰尘。 虞小怜先收拾的是东屋,孙氏正在后屋打扫厨房。 将一块块爬行垫拼上,虞小怜才发现这个东西尺寸不合适,少放一块,露出一大截土炕,多放一块就冒出来了。 没办法,虞小怜只得拿壁纸刀一个个把它们修理一下。 等好不容易大功告成,虞小怜觉得累死了,她可不想出去买东西了,她现在就想躺炕上休息休息。 但孙氏不放过她啊,叫她再把西屋也收拾出来。 虞小怜嚷道,“今天先收拾一个屋吧,慢慢来,我好累!” 孙氏一点也看不出累来,一边干活一边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就像充满了电一样,动力十足。 虞小怜躺在东屋炕上挺尸,任孙氏怎么叫她,就是不动。 躺了半响,才想起虞长河来。 将虞长河放出来,和她一起挺尸。 虞长河看着这五颜六色的卡通动物炕席,不禁伸手摸摸。 屁股颠了颠,还是喧的。 再看地上已经扫过了,原本有一把瘸腿的破凳子,也被虞小怜扔出去了,木质窗台也擦过了。 窗户此时正开着,外面的阳光折射在炕上,晒的人暖意洋洋的。 越看越满意,只是屋里空荡荡的,连个柜子都没有。 “西屋我也擦出来了,我去后院换盆水,你去把西屋的席子铺上!”孙氏喊虞小怜。 虞小怜歇了一会儿,觉得又缓过劲来了。 就又去西屋铺席子,东西屋的炕是一样大的,爬行垫同样也得用壁纸刀裁剪。 此时孙氏已经端着水回来了,看着已经擦完灰的三间房,道,“咱们二进院子还有三间房呢,今天用不用收拾出来?” 虞小怜连忙开口,“娘,你可歇会吧,你不累啊?” “娘不累,咱们有自己的房子了,娘心里高兴,干再多活也不嫌累。” 虞小怜道,“二进院子那几间房子不用收拾了,以后当仓房放东西得了。” “可是咱家有仓房,为什么要用二院的屋子?” “那两间仓房太小,咱们得把超市的东西搬出来越多越好,这样过了第二天,它才会更新补缺。” 第55章 定制家具 虽然虞小怜如此说,但孙氏还是想去收拾二进院的屋子,理由是仓房也应该干干净净的。 虞小怜无奈,只能由她去,她娘多少沾点洁癖。 一勤天下无难事,等虞小怜铺完西屋的炕席,孙氏也已经擦完二进院子的三间屋子,然后又开始拿着扫把去仓房里扫灰。 她娘眼里真是见不得一点脏的地方,天生的勤快人。 虞小怜则是肉体不活动,灵魂在骚动。 呃,别说我懒,我只是忙的不明显。 虞小怜慢条斯理的往出清院子里的垃圾,刚要把院里的破凳子扔掉,孙氏忙喊她,说留着烧火,要不还得花钱买柴呢。 虞小怜一想也是,这城里不比河湾村,得花钱买柴烧了。 想想她在河湾村辛辛苦苦打的那些柴,真是便宜虞老太他们了。 等孙氏扫完仓房,虞小怜也扫完了院子,娘俩相视一笑,都咧嘴乐个不停。 “娘,这买锅是不是得量一下尺寸啊?” “那肯定的,娘都已经量好了,东屋是八印大锅,西屋是六印小锅,都得安上,一个煮饭,一个做菜。”孙氏想想又道,“还得多买些木炭和柴,临时买的话,用着不方便。” 虞小怜点头,表示知道了。 “娘,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屋里的东西都是外面买不到的,这段时间,咱们尽量和邻居保持距离,不能让别人上咱家来做客,你平日里出去要高冷点,不和陌生人打交道。” 孙氏表示明白,然后见家里没有别的活了,就叫虞小怜和她一起出去买锅。 “哎呀,没有绳子。可怎么背回来啊?你那超市里有绳子不?” 虞小怜想了想,“好像没有,没事的,娘,咱们付钱,让他们帮忙送到门口就行了。” 着急用,只能这么办了。 和虞长河说了一声,虞小怜和孙氏就上街去了,他们门前这条路是石板路,以后要是推个板车什么的,也好推。 离热闹的集市也只有五分钟的路程。 由于初来匝道,找不到铁匠铺,虞小怜找了个卖鸡蛋的大娘打听了一下。 “从这一直走,走到头,往左拐。就有一间铁匠铺子。” 顺着大娘指引的路,孙氏和虞小怜很容易就找到了铁匠铺子,在铁匠铺子买了两口锅,又和铁匠打听了做家具的木匠铺子。 付了锅的钱,留下地址,和铁匠说好,一会儿给送家去。 孙氏和虞小怜又来到木匠铺子,像孙氏他们平时用的大木箱子和雕花炕柜,这里倒是有现成的。 但虞小怜想打些不一样的家具,木匠表示她能画出图纸,他就能打。 虞小怜借用了木匠儿子的笔墨,花了一个炕柜,下面是一连两排的抽屉,上面是两个对开门的长柜,长柜里要有挂衣服的横杆。 再画一个放地上的柜,这个更简单,只是颠覆了传统的上开门,变成了一排排的侧开门,每个门里面要有几个隔断,分别用来放不同的物品。 最后虞小怜又画了一个书架,书架定的也是简单的款式。 “这些东西,都不需要雕花,只要给我抛好光,打好蜡就行。” 虞小怜放下毛笔,见木匠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图纸,以为他做不了,“做不了吗?” 这已经是她挑最简单的款式画的了。 “能做,能做!”木匠拿着图纸一脸的兴奋,“你这小娃娃不得了啊,会画图纸,还画的这么好,这家具做出来肯定好卖。” “我只做家具,不卖图纸。你要是想照这个样做出来卖给别人,那我定做的家具,是不是得给我算便宜一点?” 木匠豪爽的一拍胸脯,“便宜什么?只要你把这图纸留下,大哥给你免费。” 只是几块木板的事,木板又不值钱,值钱的是他的手艺。 有了这个图纸,还愁他的家具不好卖吗。 就这新颖的样式,达官贵人富家小姐肯定都喜欢。 这贵族是个圈子,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他还愁接不到活吗。 虞小怜一听给她免费,顿时乐不可支,“我还要两个小炕桌,一个吃饭的圆桌,四把椅子和一个浴桶。” “没问题。”木匠很爽快。 目的达到,打道回府。 等虞小怜和孙氏走后,刘木匠家徒弟嗡声嗡气的道,“师傅,那两个人穿的破衣烂衫的,身上不见得有钱打家具,你是不是让那丫头给忽悠了?” 几张图纸就给免单了,还免了那么多,小徒弟觉得他师傅上当受骗了。 刘木匠沉浸在新图纸的喜悦中,他怎么没想到柜子还能这么做么? 小徒弟见师傅根本没有听他说话,便操起锤子对着一块木板,叮叮当当的干起活来。 心想白送的家具,一定不能给她用好木板,不然他师傅可亏死了。 从集市穿过的时候,见有卖柴的,虞小怜停下脚步。 扎堆卖柴的人,见孙氏母女两人穿的还不如他们,也没有招呼她们的意思,还是两个瘦小的男孩,喏喏的问了虞小怜一句,“买柴吗?” “买,多少钱一捆?” 这两个瘦高的小男孩,看样子和虞小怜差不多大,长的一模一样,应该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小男孩见她们真的是买柴的。顿时乐开了花,“六分钱一捆,十文钱两捆。” 孙氏问,“这一车都是你们的?” “嗯。”两颗小脑袋一齐点。 虞小怜看了一眼孙氏,娘俩用眼神达成一致。 “都要了。能给我送家去不?” “能,能。”兄弟两相似一笑,觉得今天遇到好人了,不用像昨天一样,再推着沉重的柴车回家了。 虞小怜到家的时候,铁匠铺的人正在她家敲门,见她们回来,就将锅放在门口走了。 孙氏将锅搬进了院里,虞小怜带着双胞胎兄弟去了后院。 他们将柴整齐的摆放在角落,然后才跑到虞小怜身边,“姐姐,一共二十捆,一百文钱。” 虞小怜问,“你们每天都来卖柴吗?” “嗯,最近每天都来。”因为他们的娘有病了,所以他们最近天天都打柴来卖。 “你们会烧碳吗?我家还需要不少柴和碳。” 大安小安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会,我们会烧炭。” “那就再送一车柴和一车碳来,这半两银子就当做定钱。” 虞小怜本来没想买这么多柴,毕竟卖柴的有都是,但刚才她看到两小只极为认真的,把柴码的整整齐齐,不由得就对他们生出了好感。 “谢谢姐姐,姐姐你真是个好人,那明天我们先给你送一车柴来,碳得晚些天送。” “行,不急,如果碳好烧,又没烟的话,以后我家用碳就常用你们送了。” 大凉的冬天非常冷,越往北越冷,冬天屋里肯定离不开碳火,当然得多存点,多多益善。 两小只对着虞小怜千恩万谢后,高兴的离开了。 虞小怜又看了一眼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在心里再一次赞了一下两小只。 做事真有样! 经过马棚,大红冲着虞小怜嘶叫了一声,虞小怜才想到,没给马儿买草料,也没给它喂水。 从空间拿出一个塑料小红桶,在井里打了一桶水,拎到大红跟前,大红见到水,直接把马头插水桶里喝。 看来是渴坏了。 天这么热,能不渴吗? 第56章 布置新家 等虞小怜给大红喂完水,孙氏已经手脚利落的安好了一个锅,正在安第二个。 “娘,马没有吃的草料,我再出去一趟。” “去吧,你记得点路,别走丢了。” 孙氏忙得头也不抬,再看屋里,虞长河已经在炕上睡了过去。 虞小怜在集市上打听哪里能买到草料,有一个给人赶车的家丁正在等买菜的婆子,好心告诉她,得去牛马市买,那边草料多,还便宜,但是牛马市离这有点远。 远也得去,总不能饿着她家大红。 按着那个家丁的指引,和一路的打听,虞小怜终于在半个小时后,找到了牛马市。 一打听这草料还真不贵,草包三文钱一大包。料包贵点,二十文钱一大包。 草包里就是晒干的黄草,料包里是用麻袋装的精饲料,里面主要是玉米、麦麸、大豆和黑豆加工而成的。 问了牛马贩子才知道,原来马不关要吃这些,还得定期喂它们一些盐。 虞小怜拿出十两银子,草包、料包、盐砖一次性搞定。 草包要的最多,因为牛马贩子说,料包不用顿顿喂,隔三差五喂一次就行,盐更是用不了多少,马最主要就是吃草。 买了跑车就得加油,虞小怜十两银子换来两大车草料,摞在后院还挺壮观的。 这要是家里有小孩子,估计得在这上面玩疯了吧。 送走送草料的人,关好后门,插上门栓。 虞小怜给大红扔了一个草包过去,见它吃的欢,跑过去摸了摸它的马鬃,和它增进一下感情。 抬头见炊烟袅袅,孙氏已经开始烧锅了。 虞小怜走进厨房,“娘,锅好烧吗?” 孙氏连连点头,“好烧,可好烧了。这炕许久没烧过了,得好好燎燎。” 虞小怜道,“我进空间看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好拿出来。” 孙氏道,“先把米面油拿出来,我一会要用。” 虞小怜在超市和厨房之间来回穿梭,大米挑的最贵的五常大米,豆油鲁花压榨的,白面河套雪花粉。 自己家吃,当然得吃最好的。 最贵的骨瓷小碗,超市一共就六个,全拿出来,明天还能多六个。 骨瓷浮雕盘子四个,拿出来。 大汤碗拿出两个,三点五升砂锅拿出来一个,留着以后煲汤用。 菜刀一把,水果刀一把,竹木菜板一个,擀面杖一个。 炒菜用的铲子和大勺,一样拿出一个。 凡是她看见的,觉得家里能用上的,她就往外倒腾。 调料瓶子拿出三个,分别装上十三香,盐和味精。 酱油、老抽、醋、料酒、香油、辣椒油、麻油,一样拿出一瓶。 筷子一把、小白瓷勺子三个。 再去蔬菜挑了几样蔬菜,茄子、豆角,土豆,鸡蛋,西红柿。 接下来去生鲜区,五花肉,排骨,牛肉,一样拿出一块。 西红柿炒鸡蛋,排骨炖豆角,牛腩炖土豆,烧茄子。 还缺一个汤,虞小怜又拿了紫菜和冷冻虾仁出来。 紫菜虾仁汤。 搬家后的第一顿饭,必须得丰富。 给孙氏列好菜单,虞小怜又去挑选饭后水果。 这个猫山王榴莲不错,平时她偷吃一个,她老妈都要指着她鼻子骂她半天。 现在可以实现榴莲自由了。 嗯,拿一个榴莲。 怕孙氏和虞长河吃不惯榴莲的味道,又给他们拿了车厘子和哈密瓜。 孙氏不仅干净,做饭还好吃,虞小怜只不过说了菜名,和大概做法,孙氏就能做出非常好吃的菜来。 牛腩炖土豆,软烂入味。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可口。排骨炖豆角,咸香扑鼻。烧茄子也贼下饭。 紫菜虾仁汤,鲜的舌头都要掉了。 一家三口吃的满口流油,肚皮溜圆,菜做的有点多,还剩了不少。 吃过晚饭,虞小怜把水果拿上来的时候,孙氏和虞长河纷纷表示吃的饱了,吃不下水果了。 晚上洗漱的时候,虞小怜将沐浴露、洗发水、护发素,还有洗面奶和牙具通通拿了出来。 现在这个家里没有别人会来,可以大大方方的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 孙氏洗脚的时候哎呦一声,卷起裤腿才发现整个小腿都已经青红色了,这是虞老爹用扁担打的,没想到虞老爹干干巴巴的一个小老头,居然那么大力气。 孙氏这人也是皮实,好几天了,楞是一声不吭。 虞小怜想起超市的休息室里,有一个医药箱,是她爸妈备着自家用的,里面好像有治疗跌打损伤的红花油。 把红花油找出来,给孙氏的腿抹上一点,浓烈的红花油味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虞长河见孙氏伤成这样,也开口道,“明天你好好歇着吧,什么都不要干了,这小腿都肿成这个样子了,你还逞强把几间房子都收拾了,这回我看着你,这肿没消下去之前,你什么也不许干。” “那怎么行,家里还有好多东西都没整呢,小怜一个人干不了,我这腿没事,都是小伤,我能挺住。”孙氏说着就把裤腿放下。 “呀,咱们今天忘买棉花和布料了。” 虞小怜从超市里拿出夏凉被和毛毯,“今天先对付盖吧,明天去买。” 将毛毯铺在身下,夏凉被盖着。 她超市里没有太厚的被子,有一套羽绒被和夏凉被,还是她爸妈休息室里的。 有的时候超市会在半夜接货,所以她爸妈时常会在超市的休息室里住。 冬天冷的时候,羽绒被恐怕也不顶用,毕竟轻飘飘的,不抗风,估计只能在空调房里盖。 看样子,明天得先去布庄买棉花和布料,做几床厚被才行。 从超市里拿出一套睡衣,这睡衣也不是新的,也是她爸妈休息室里,是她妈妈穿过的,虞小怜现在身材矮小,穿着太大。 不过,给孙氏穿还是可以的。 将睡衣给孙氏以后,虞小怜就回到了西屋。 孙氏是用的西屋的小锅焖的饭,所以西屋的炕也是热乎乎的,穿来古代几月有余,虞小怜还是第一次自己一个屋睡。 她这个万年单身狗,终于不用听孙氏和虞长河给她现场直播了。 将毯子铺好,虞小怜又把休息室里的两个决明子枕头拿了出来,给孙氏送过去一个,告诉他们,明天还能多出两个,但是今天肯定有一个人没有枕头了。 孙氏自然把枕头给了虞长河枕,虞小怜没办法,又把另一个也送了过去,自己反正也睡不着,她习惯晚睡晚起,这毛病一时半会都改不过来。 再加上炕热,有些返潮气,好在她铺的是防潮垫,要是竹编的那种炕席,睡这一宿,还不得做病啊。 既然睡不着,她干脆进超市里,研究研究什么东西,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来卖。 酥饼、绿豆糕,板栗饼,红枣蛋糕,法氏小面包,某园软面包,这些都都可以去了包装,然后当点心卖。 明天出去买布料的时候,她得顺便去点心铺子,打听一下行情。 虞小怜将这些东西通通都拿了出来,放在炕梢。 这样一过午夜十二点,超市就会更新货架,补上缺少的东西。 第57章 狗眼看人低 第二天虞小怜本想睡个自然醒,却被孙氏叫起来吃早饭。 她拿起手表一看,才早上六点。 唉,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说的就是此时她。 孙氏做的手擀面,做的鸡蛋酱卤子。 一大早的就做手擀面,真勤快! 相比孙氏的勤劳,虞小怜自愧不如。 想当初她之所以选择法医这一冷门职业,就是因为钱多活少好划水。 前世她是颜狗,总想找个帅气逼人的男朋友,但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因为她从事的是法医专业,这个专业本身就被部分人歧视,尤其是女法医,那真是特别不好找对象。 后来拖着拖着,她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大龄剩女。 可惜,她空有一副花花肠子和想出去浪的心,但却连一场正经的恋爱都没谈过。 她法医女同事常常笑她有贼心没贼胆,白活一世。 这一世,她说什么也要把贼胆练起来。 不以风流惊天下,但求闷骚动世人。 “娘,早上做手擀面,多费事啊,超市里有刀切面,还有挂面和方便面,早上随便煮煮就行。” “费什么事?不费事,这个可简单了,你也得跟我学学,不然以后到了婆家,什么都不会,那可不行。”孙氏一边给虞长河挑面条,一边说。 虞小怜没有作声,刚才的壮志雄心,顿时被结婚要给婆家人做一日三餐饭,吓跑了一半。 跑去洗脸刷牙,再拿出一把木梳,一根皮套,把头发梳成一个简单的马尾。 如果嫁人需要学这学那的,那就算了,她又不缺祖宗伺候。 不过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叨叨,孙氏和她思想不一样,要是说了出来,免不了就是一场激烈的辩论。 孙氏做的手擀面爽滑筋道,非常好吃,就连面条切的薄厚长短都相差不大,不得不说孙氏这人真是干什么都像样。 虞小怜说她做的手擀面好吃,孙氏还直说是这面粉好,说她就没见过这么白、这么细发的白面。 河套雪花粉,能不好吗,二十斤装的,就卖二百二十块钱一袋呢。 吃过饭后,孙氏就张罗去街上买棉花和布料,虞小怜考虑到她腿上的伤,让她在家呆着,但孙氏说什么也不肯,还说虞小怜不知道该买什么,买多少尺寸。 呃……她还真不知道。 和孙氏一起出来,两人直奔布庄,昨天去铁匠铺的时候,就路过好几个布庄,所以她们知道布庄在哪儿。 几家布庄的门面都差不多大,她们随便挑了一家走了进去。 布庄老板见她们衣着破烂,脸色一变,也不问她们是干什么的,张嘴就往出撵她们。 “快走,快走。”布庄老板挥着手,往出赶她们,“真晦气,一大早上开门,就进来两个叫花子,再敢进来我的铺子,看我不打死你们。” 孙氏拉着虞小怜慌忙退出门外,这个狗眼看人低的玩意儿。 他们两个虽然衣服上打着补丁,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也干干净净,怎么就是叫花子了? 从哪里能看出她们是叫花子? 孙氏拉着虞小怜去了对面的铺子,这个铺子里是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看铺,见到她们被从对面铺子赶出来,又进了她的铺子,就知道她们是诚心要买东西的。 从柜台里面钻出来,脸上挂着笑,“大姐,是要给孩子做身衣裳,还是自己做?” 孙氏点头,“都做,我们娘俩都做。” 小媳妇一听,顿时脸上笑的跟朵花似的,这一大早上的,街上还没几个人,就开张了,谁能不高兴。 小媳妇回身拿了两匹布料,介绍道,“这是上好的麻布,结实耐磨,价钱也便宜,才十五文一尺。” 孙氏摸了摸布料,点头,“确实是挺好的,这匹布我要了。” “一匹,都要了?”本来以为孙氏也就买个几尺,没成想居然一匹都要了。 孙氏又指着一匹花布,问虞小怜,“这个花样给你做衣服怎么样?” 虞小怜摇头,可不要这种粉色带碎花的,弄得她跟村里的土妞似的。 虞小怜小手一指,“我要那个藏蓝色和这个降紫色。” 孙氏眉头一皱,“这两个颜色多老气,小女孩子家家的,就得穿点鲜艳颜色。” 然后也不等虞小怜再发表意见,就对布庄的小媳妇说道,“要那个水粉色和那个藕粉色,还有那个浅紫色,一样来一匹。” 冬装、夏装,都得多做几套换着穿才行。 虞小怜,“……” 她自己的衣服什么颜色,自己都做不了主的吗? 这是碰上大单子了,小媳妇乐的更开心了,呆会相公来了,看她卖出去这么多货,肯定能夸她。 孙氏又挑了两匹细棉布,打算做里衣和亵裤用。 最后虞小怜挑的那两个颜色孙氏也买了,不过是买给她自己的。 理由是她年纪大了,穿这个颜色正好。 虞小怜欲哭无泪,没办法,只能忍着,总不能在外人面前驳娘亲的面子。 孙氏买完做衣服的料子,又开始买做被用的,然后又买了几大包棉花,小媳妇笑的更开心了,没用孙氏讲价,直接就给孙氏抹了零头。 买的时候开心,爽,当和虞小怜出来的时候,孙氏就觉得自己花的有点多了,这些东西足足花了近三十两。 “娘,银子就是花的。转眼我就能挣回来,你放心。” 虞小怜拉着孙氏往对面铺门口子溜达,故意大声的对那小媳妇喊,让她尽快给她送货。 那小媳妇正忙着打包,见虞小怜如此做派,心里也猜到了几分,正好对面也是她的老对头,她乐得配合虞小怜。 “东西太多了,我自己恐怕送不了,等我相公来了,用马车给你们送家去。” 赶她们出门的那个老板,见虞小怜和对面铺子的老板娘一唱一和的,脸都绿了。 虞小怜见目的达成,拉着孙氏就走了。 那布庄的小媳妇冲着对面道,“唉,今天可算是碰到大生意了,没想到这娘俩破衣烂衫的,居然买了三十多两的东西,都快顶我半个月的进账了。” “你就吹吧你,吹牛也不打草稿,两个叫花子能有什么钱?” “信不信由你,我还得忙着给她们买的东西打包呢,不像你这么闲啊,不说了啊!” “你……”气的要死,早知如此,他应该留住那个娘俩的,唉,明明是先进的他的铺子,都怨他,到手的银子飞了。 虞小怜和孙氏又去杂货铺买了针线和剪子,还有布尺和顶针,孙氏做衣服要用到这些东西。 孙氏要回家等着接布庄的货,虞小怜就一个人在城里逛了起来,终于看到一间又大又气派的糕点店,虞小怜本想进去看看品种和价钱,却被店小二黑着脸给拦在了外头。 得,又一个戴着有色眼镜看人的,既然不让进去,咱总不能强进去不是。 正好身上还穿着破衣服,虞小怜干脆将可怜进行到底,找了个没人的巷子,拿出眼影,用黑色的颜色,在脸上抹了几把,然后用一块帕子包了一个喜羊羊,又钻进了一家当铺。 第58章 大安小安 这个当铺自然不是昨天那家,虞小怜一进去当铺,就按昨天那个套路又卖了一回惨。 但出乎意料的,这个独眼的当铺老板,拿着喜羊羊左看右看,却始终没有开价要留下喜羊羊的意思。 而且他偶尔朝虞小怜投过来的目光,让虞小怜心里有些发慌。 “这东西你们收不收?不收的话,我就去别家问问。” 那独眼的掌柜的见虞小怜有些急了,笑着说他再看看,还让小二给她倒了糖水。 虞小怜盯着那糖水,没敢喝,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正巧当铺又进来两个客人,是来赎东西的,虞小怜趁此机会要回了喜羊羊。 走出店铺后,虞小怜本来打算继续去别的当铺换钱,却意外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 嘿,这个当铺老板真是如她猜想的那般,看她是一个小孩,想黑了她的东西。 这塑料制品在现代虽然不值钱,但在古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稀有物品啊,他要是肯出个几百两,虞小怜也就出手了,毕竟这东西她有都是。 可这黑心的家伙居然一文钱都不想花,想空手套白狼。 去下一家当铺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虞小怜故意走到一个无人的巷子里。 奇怪的是身后那人见她进了巷子,并没有跟着她走进巷子,而是掉头回去了。 虞小怜往巷子里一瞅才发现,这条巷子里只有一户人家,朱漆大门,门口两座石狮子镇宅,再看上面的牌匾,蓟宅。 这户人家看起来很有钱,也很神秘,院子的围墙建的非常的高。 虞小怜见没人在在跟着她了,便掉头回家了。 看来想把羊村全部卖了换钱这条路子行不通,风险太大了,明天她还是老实的找个地方卖点心吧,低调行事。 … “掌柜的,那孩子进了蓟家的巷子,我没敢再往里跟。” “蓟家?”当铺老板挥了挥手,表示让小二退下。 蓟家虽不是阳城里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但也不会轮到卖传家宝的地步,看来那个黑小子知道有人跟踪他,才故意走了蓟家的巷子。 这蓟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蓟老太的两个儿子,都不是好惹的。 这蓟家的大儿子是个刽子手,这些年手起刀落的,不知道砍过多少个人头。 二儿子是个二皮匠,这个职业比他哥哥的也好不了哪去。 犯人被砍完头后,其家属要想能让犯人全须全尾的下葬,就得由蓟二负责把尸体的头和身体缝在一起。 兄弟俩从事的职业特殊,又让正常人觉得晦气,但不得不说这是个高收入职业。 而且传闻这兄弟俩暗地里,还经常做盗墓的勾当。 除了蓟大、蓟二,蓟家古怪的老夫人,还是个善解奇毒的。 对于这样的蓟家,整个阳城知情的人,没有一个敢去招惹的。 今天也算虞小怜走运,要不是跟踪她那个人,看她进了蓟家的巷子,以为她是蓟家派来销赃暗货的,估计此时已经人财两空了。 虞小怜回到家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发慌,法治社会尚且有抢劫犯顶风作案,在古代被不声不响的弄死,简直无处喊冤,毕竟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在当铺的时候,那个独眼老板就一个劲热情的让她喝糖水,她出于防范心没有喝,现在看来她当时要是喝了那个糖水,估计连当铺都走不出来。 真是什么时代都有坏人啊。 本来想将跟踪她的人,引进无人的巷子再用辣椒水喷他,不想那人居然掉头回去了。 心有余悸的虞小怜第一次感觉到在古代生活的不易,当点东西都能被人惦记上。 孙氏一上午都在做衣服,现在天还不冷,夏凉被可以对付盖,被子可以晚些再做,还是先给他们三人,每人做一套新衣服要紧。 孙氏最先做的是虞长河的,虞长河是一家之主,当然得先做他的。 虞小怜黑着一张脸进屋的时候,可把孙氏吓了一跳,“你这脸是怎么了?” 早早出去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呢,怎么一转眼就跟在泥坑里滚过了似的。 “我没事儿。”虞小怜和孙氏说了刚才的事,吓的孙氏连连叮嘱虞小怜,让她不可以再去当铺。 经过这事,虞小怜也不敢再去了,她人小力微,要是再遇上黑心的,人家暗地里耍了什么阴招,她也不知道。 和孙氏再三保证后,孙氏才放下心来。 虞小怜从空间拿出十个银锭子,共计一百两,放在孙氏的炕上,让她收起来,留作家用。 孙氏不肯要,说放在空间里最安全,就是家里来贼了,也偷不走,她用的话,再找虞小怜要。 虞小怜奔着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里的原则,让孙氏把钱收好,万一她的空间突然不见了,那她们岂不是要过回以前的苦日子。 孙氏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就将一百两收了起来,但现在家里空荡荡的,藏也没地方藏,只能先藏在毛毯里。 孙氏对虞小怜道,“你快去洗洗脸,一会儿我给你量一下尺寸,今晚我趟点黑,明天我就能让你穿上新衣服。” 虞小怜看了一眼,见虞长河的衣服已经初具雏形了,在心里又赞了一声孙氏,真是行动派啊。 虞小怜洗了脸,让孙氏量了尺寸,又跑去后院喂马,昨天的那个草包,大红已经吃没了,虞小怜决定今天给它改善伙食,喂它一些料。 刚刚给大红添好料,就听见后院的木门发出笃笃的敲门声。 通过门板的缝隙一看,原来是昨天的双胞胎兄弟来送柴了。 虞小怜将门打开。 今天这车柴要比昨天多,有三十捆。 两兄弟将柴整整齐齐的摞好,然后有些羞怯的问虞小怜,能不能给他们点水喝。 后院就有水井,虞小怜自然不会吝啬这点水。 “等着,我给你们打新的水。” 刚从水井里打上来的水,冰冰凉凉,带着一丝丝甜,最是解渴。 两兄弟咕噜咕噜喝了好几碗水。 两兄弟喝足了水,表示他们明天他们会在家烧炭,等碳烧好了以后,就给她送来。 虞小怜问,“你们家在哪里?离阳城远吗?” “我家就在城郊的桃花村,离这不远,大约半个时辰的路。” 虞小怜又问,“能告诉我你们的姓名吗?还有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来阳城卖柴,家里大人呢?” 两小只有问必答。 “我是老大,我叫安宁,我今年十岁。” “我是老二,我叫安乐,我也十岁。” 两人又异口同声的道,“我们是双胞胎,村里人都叫我们大安,小安。” 虽是农村娃娃,但说起话来,一点也不失礼。 能看的出来,他们的父母将他们兄弟教育的很好。 第59章 同情心泛滥 大安小安做完自我介绍,又垂着头落寞的道,“我娘病了,没钱看病,所以我们才想来阳城卖柴挣钱,给我娘看病。” “那你们的爹呢?” 大安回道,“八年前北境动乱,大凉大肆征兵,我爹被强征入伍了,这一走就再也没回来,村里的人都说我爹死在外面了。” “八年前?”八年没回来,那这人还真是够呛能活着了。 没想到大凉也有强征入伍这一套,那虞家三兄弟为什么没有被征走呢? 一会儿她得找机会问问虞长河才行。 “你娘得的是什么病?郎中怎么说的?能治好吗?” “我娘她前段时间不停的咳嗽,还发烧,吃上我们村王婶给的偏方以后,好了几天。但这几天又严重了,偏方也不管用了。” “你娘现在还发烧吗?”虞小怜忙问。 这人要是一直发烧不退,那可不是什么好事,持续发热下去,可是要烧出人命的。 “嗯,我给我娘盖了好几个被子,她还是说冷。” 昨天他们卖了柴,拿着虞小怜给的半钱银子去了药铺,想给他娘抓一副药。 可是药铺伙计说没有药方,他不能随便抓药,不知道他娘是什么病,没法对症下药,让他们带他娘来药铺把下脉才能抓药。 大安小安就打算用板车将他娘拉城里来,奈何他娘死活不来,说不花这冤枉钱,在家多吃几副偏方就好了。 虞小怜听了大安小安的话,心里有些同情安子娘,孩子两岁就没了父亲,她辛辛苦苦将两个儿子养活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你们等等,我家也有一个偏方,是管退烧的,可好使了,我去管我娘要去。” 虞小怜说完就从房子的后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记得休息室的急救箱里有退烧药。 一翻药箱,里面还真有,而且种类还挺全,退烧的、消炎的、感冒的、咳嗽的都有。 拿出上次孙氏在镇上买的油皮纸,裁成手掌大的小块,将退烧药包上五片,又另取一块油皮纸包五片消炎药,最后又包了感冒药和咳嗽药。 听大安小安描述的症状,她娘应该是重症风寒,这些药应该够了。 虞小怜用记号笔在油纸上标了一、二、三,然后才拿出去,交给大安小安。 “这个写一的是退烧药,一次只能吃一粒,千万不能多吃……” 虞小怜千叮咛万嘱咐的,和两小只说了好多遍,生怕他们记不住,回去再给她娘吃错了药。 大安道,“姐姐,你放心,我都记住了,我们认识字,我娘她识字,她教过我们。” “那太好了,你们不要耽误,赶快回家,先把你娘的高烧退下来要紧。” 大安小安对虞小怜再三鞠躬感谢之后,才并肩跑了。 也不知道这药对安子娘有没有用,她本不应该多管闲事的,但面对这么懂事的两小只,她那该死的同情心就又开始泛滥了。 虞长河的腿也好几天没有换药了,下午应该带他出去找个药堂看看,那天回春堂出事出的太突然,汤药也没熬上。 虞小怜一提去给虞长河看腿,孙氏顿时就放下了手里的针线,要和他们一起去。 “我感觉我的腿不那么疼了,我自己能走,我想走走试试。” 虞长河挪到炕边,就要穿鞋下地,别孙氏给拽住了,“不行,那天小郑郎中说了,你的腿不能吃力,你咋不听话呢?” 虞长河郁闷,这几天一直像个废人一样,坐在炕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上个茅房都得让孙氏扶着。 虽然现在家里的生活过的好起来了,但让他一个大男人靠着媳妇和闺女伺候,整天像个废物似的,他的心里也极度的不好受。 虞小怜套上马车,然后和孙氏一起将虞长河扶到马车上。 城里人多,她怕自己在城里控制不好马车,碰撞到别人,干脆直接在前头牵着马,反正她家附近就有一个药铺。 于是,街上就有了这样一幕,一个瘦小的小女孩,牵着一匹红色的高头大马,走在街上。 高头大马和瘦弱的小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让一走一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而视。 到了药铺,虞小怜和孙氏将虞长河搀扶到药堂里,一个头发胡须都已经花白的老郎中,先给虞长河把了脉,然后又将竹板拆开,给虞长河检查了伤腿。 “这腿要想恢复正常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好好调养配合医治,生活自理还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能每天来针灸的话,好的也能快点,针灸的话,头三天需要每天扎一次,过了三天就每隔三天扎一次,连扎半个月,有助于恢复。 针灸一次是半两银子,半个月的话三两五钱,如果家里困难的话,不针灸也行,就是好的慢点,你看你们选哪个?” 虞长河迫不及待的道,“针灸,我们选针灸!” 他心里无比期盼自己能早日独立走路。 虽然媳妇和女儿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但他不想成为家人的拖累,早日好起来的话,像家里劈柴喂马的活,就不用他们母女两个做了。 白胡子郎中当下就让店铺的小童端来热水,将虞长河腿上的药膏洗去,然后开始给虞长河针灸,一边下针还一边问虞长河有没有感觉。 要是以前,虞长河膝盖之下是没有什么痛觉的,但此时此刻他感觉整条腿都疼,那种疼,就像有人在抽他的腿筋一样。 白胡子郎中笑了,说这是一种好现象,还说虞长河如果恢复的好,以后是可以不用拄拐的,只是走路会有些坡脚罢了。 虞长河和孙氏听了,也都喜出望外。 白胡子郎中给虞长河扎上针,又留针十分钟左右,才将银针拔掉,又叮嘱虞长河明天一定要再过来针灸。 孙氏付了针灸钱和汤药钱后,他们一家三口才回了家。 回家后虞长河坐在炕上,还一脸喜悦的和孙氏说他的腿热乎乎的,很舒服,就像放在热水里似的。 孙氏也很高兴,问虞长河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你做什么都好吃。” 虞长河深情的望着孙氏,他腿瘸了,孙氏却对他不离不弃,这份情他永远也忘不了。 虞小怜此时正在仓房里。 她打算把一些保质期长的食品和其他东西拿出来。 就比如酥饼,她超市有两种,一种是按斤卖的,八块钱一斤,这种酥饼个头较小,有两种口味,一种是白糖的,一种是黑芝麻的。 黑芝麻的和白糖的都只剩半箱,如果拿出去卖的话,估计不够卖一天就卖没了。 第60章 小孩子长的快 这酥饼还有一种独立包装的麦香酥饼,平时超市是卖一元一个的,这种酥饼只剩下二十五个。 虞小怜既然打算蹲街摆摊,货物当然是越多越好,而且头几天,她不打算卖太多的样式,酥饼是古代比较常见的点心,她打算先卖几天试试看。 如果酥饼卖的好的话,像雪花酥和蛋黄派,还有沙琪玛这些东西,她打算陆续拿出来卖。 超市空间每天都更新补缺,她当然得把货架清空,好让货物变得更多。 虞小怜像个忙碌的蜜蜂一样,每天除了带虞长河去医馆针灸、给虞长河熬药,就是在超市里倒腾东西。 又过了几天,孙氏将他们三个的衣服全都做完了。 虞小怜穿着孙氏给做的水粉色衣服,心情美美哒。 本来嫌弃孙氏挑的颜色扎眼、土气,但孙氏做出来的款式别出心裁,这衣服穿在身上,不仅不土气,还显得她粉粉嫩嫩,可可爱爱。 她娘还有多少惊喜是她不知道的。 普通一块布料,经孙氏这么一弄,瞬间就变的精致得体。 她娘真是一个宝藏女孩,有化腐朽为神奇的本事! 孙氏给虞小怜下半身做的是襦裙,自己则是宽松的裤子,惹的虞长河非要让孙氏也做一身裙子来穿。 孙氏被虞长河墨迹的没办法,就又给自己做了一个降紫色的罗裙,不得不说孙氏这做衣服的手艺,真是出色又精细,做出来的衣服比买的成衣还要精致好看。 只是有一点不好,虞小怜看了挽了一圈的袖子,有些无语。 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孙氏记错了她的尺寸,后来每件衣服都试过之后,发现袖子都长了一截,这才知道孙氏是故意做的大了一些。 用孙氏的话说,小孩子长的快,这么好的料子,要是只穿一年就白瞎了。 孙氏见虞小怜嘟嘴,劝道,“你懂什么,老人说穿长袖的衣服有福。” 虞小怜撇嘴,等我老了我也胡说。 能怎么办,想穿新衣服只能挽着穿,好在裙子虽长了一点,但也不至于拖地,还能接受。 做完衣服,孙氏又马不停蹄的开始做棉被。 如果说虞小怜有拖延症,那孙氏就有强迫症,她就是有活就非要急着要做完的性格,让她歇歇也不肯。 一晃过了十多天,今天是虞长河扎最后一天针的日子。 这段时间虞小怜持续给虞长河的汤药里,加了自己的血,虞长河也觉得自己的腿日渐好转,就连白胡子郎中,都惊叹虞长河的恢复能力惊人。 带着虞长河从医馆针灸回来,虞小怜刚把新抓的中药放好,就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 跑过去透过门缝一看,是前些天定制的家具到了。 这家具做的可够慢的了。 虞小怜看了一下,刘木匠给她用料都是上好的实木。 实木家具又沉又重,她和孙氏废了九牛二虎的力气,花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把它们安置完。 有了家具,这个家终于像个家的样子了。 孙氏和虞小怜又将家具通通擦抹了一遍,然后才将新衣服放了进去。 只是这新衣服放进去,柜子也还是空空荡荡的。 嗯,总结起来就是,衣服太少了。 除了虞小怜三套衣服,孙氏和虞长河只做了两套。 但布料还剩下很多,孙氏说那些布料留着过段时间天气冷了,做棉衣用。 什么都要自己动手做,的确是又累又浪费时间,但孙氏不觉得累,反而很乐在其中。 孙氏给他们三个每人都做了足够厚的棉被和足够喧软的褥子。 褥子虞小怜早就已经铺上了,但盖的还是夏凉被。 枕头是空间里的决明子枕头,头一天的两个枕头她给了孙氏和虞长河,第二天超市更新后,她又拿出来一个自己用。 虞小怜喂过了马,就在后院的树阴处劈柴,孙氏每天都把自己弄的很忙,劈柴的活虞小怜都得和她抢着干,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孙氏就又偷着干完了。 好在这些柴都不是很粗,劈起来倒也不费事。 只是大安小安从那日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她给的药不管用? 难道他们的娘出事了? 虞小怜有些担心。 其实她与他们萍水相逢,并没有什么交情可言,可是她就是对那两个双胞胎兄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之心。 劈好了柴后,虞小怜和孙氏打了一个招呼,就拿着事先画好的图纸出门了。 她准备去一趟上次做家具那个木匠铺,让那个木匠给做一个轻便点的木板车,再打一些装糕点的木盒子。 到了木匠铺,她看见院子的木匠学徒比上次多了不少,一个个的都井然有序的忙碌着,她画的那几款家具,也都开始量产了。 看的出来,这刘木匠还挺有生意头脑的,为了她的图纸,没有收她的家具钱,就知道是个聪明人。 见虞小怜又拿着图纸来了,刘木匠可高兴了。 虞小怜拿出手推车的图纸,给木匠看,并仔细交代了一些细节问题,让他不要把车做的过于沉重,太重了的话,推着太累。 说完车,又说装点心的木盒子,这个盒子做的是七十乘七十的正方形,高六厘米。 虞小怜要做的这个糕点盒子其实和食盒很像,是能一层层摞起来的,只不过是比食盒大罢了,刘木匠做过食盒,虞小怜一说他立刻就表示他会做,还说这个最简单。 “我这个里面是要有隔断的,就是一个盒子,隔成四个大小一致的小格。” 这样才能让她放各式各样的点心。 “没问题,这个好做,你要做几个?”刘木匠问。 “这个盒子我先做四个。”等她攒够了买铺子的钱,她肯定还会再做一些。 一边攒钱,一边还可以寻摸合适的铺子,铺子的位置也很重要。 给刘木匠交了定钱,虞小怜留下图纸,就去了铁匠铺。 前几天她在铁匠这儿定制了一个烤肉用的铁网,和一个铜锅。 要说她来古代这段日子,最馋什么,那肯定是烧烤和火锅啊。 烤五花肉,烤鸡翅中,烤鱿鱼,这些可都是她的最爱啊。 烤的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蘸上烤肉蘸料,用生菜叶那么一包,虞小怜想想都直流口水。 不行,她的赶快把铁网拿回去支上,今天晚上烤肉必须安排上。 虞小怜一手提着铁网,一手拿着铜锅,走到她家门前的时候,就看见大安小安两小只正蹲在她家门前。 看见她从外面回来,两人有些慌乱,拔腿就要跑。 “站住!” 她这半个月,不知道有多惦记他们两个,他们可倒好,看见她就要跑。 虞小怜叫住了他们,看着两人一副内疚心虚的模样,虞小怜开口问道,“你两个怎么见到我就要跑?欠我的炭也一直没有送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大安小安低着头,用手拽着衣角,一副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第61章 我们骗了你 在虞小怜的逼视下,大安惴惴不安的开了口,“姐姐,其实……其实我们两个不会烧炭,当时我们是为了多卖点钱,才说谎的。” 小安也开口道,“我们看村里大人烧过碳,觉得挺简单的,但是等我们自己烧的时候,不是火候大了,就是时间不够,第一窑烧成了灰,第二窑也没烧成。” 虞小怜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这几天她一直瞎寻思,还以为她给的药,把安子娘给吃死了呢。 看来以后好事真不能随便做啊,太吓人了。 大安偷瞄了一眼虞小怜的脸色,见她脸色没刚才那么可怕,壮着胆子道,“姐姐,碳没烧成,你给的银子我们却花没了,你看你家还要不要柴了,我们可以再给你送柴来。” 虞小怜听说过烧炭是个技术活,把先把大量木头整整齐齐的摆进火窑里,而且还得是比较粗壮的木材,这样烧出来的木炭比较大不容易断,质量也好。 这两小只烧了两窑,这得伐了多少木啊? 虽说烧炭失败了,但辛苦却是一样的。 失败后的心情,想必更是糟糕透了。 五文钱一捆柴,第一次送来二十捆柴,是一百文。 第二次送来三十捆柴,是一百五十文。 这么说两个小家伙还欠她二百五十文。 二百五,这真不是什么吉利的数字。 虞小怜小手一挥,“不用了,我家柴足够了,你们的娘怎么样了?病好了没?” 大安立刻道,“好了,姐姐,你给的药,我娘吃了不一会儿就不冷了,还浑身出汗呢。今天也是我娘叫我们两个来和你承认错误的。” “对不起姐姐,我们不应该说谎,更不应该骗你的钱。” 两小只说着,就要给虞小怜跪下,被虞小怜拉了起来。 “谈不上骗不骗的,你们是真赶上困难时候了,我能理解。” 如果自己没有空间,又被虞老太赶了出来,恐怕现在比他们还惨,至少他们还有个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庆幸老天爷待她不薄,给了她这个超市空间,让她可以不用为每日三餐发愁。 “姐姐,我娘说了,如果你不要柴的话,就等过段时间,我们家收了粮食,再还你的钱。” “告诉你娘,钱不用还了,让她好好保重身体。” 虞小怜推开自家院门,和两小只挥手道别。 “姐姐,我们回去一定会练习烧炭,我们肯定会烧出最好的碳送给姐姐。”大安冲院里喊道。 小安瘪着嘴,差点哭了出来,“大哥,姐姐真是个好人。” 大安点头赞同,“所以,咱们两个一定要烧一窑最好的碳给姐姐用。” “可是,村里的大叔为什么不肯教咱们呢?” “你傻啊,这烧炭是门手艺,是可以挣钱的,他们当然不想外传,如果人人都会的话,谁还花钱买碳?” … 虞小怜最终也没吃上烤肉和火锅,原因就是因为家里没碳,但她改做了麻辣香锅。 肥牛卷,墨鱼丸,牛肉丸,脆骨肠,毛肚,金针菇,油麦菜,香菜,她喜欢的通通放。 其实虞小怜也是第一次做麻辣香锅,以前都是出去吃或者点外卖,估计快三十岁不怎么会做饭的,也就她一个吧。 好在超市里有麻辣香锅的料包,上面有详细的做法。 虞小怜按着做法提示,先将所有肉类食材煮熟捞出,然后又把蔬菜类用开水烫过捞出。 最后起锅烧油,油热放底料炒香,然后把所有食材一起倒进去翻炒。 因为食材都是熟的,只需要简单翻炒几下,让食材裹满料汁就可以出锅装盘了。 麻辣香锅的香味扑鼻而来,香辣味格外浓郁。 尤其是古代没有油烟机这种东西,整个厨房都是呛人的辣味。 但是要想吃麻辣过瘾的美味,就不能怕呛。 麻辣香锅做好,考虑到虞长河还在喝中药,不适合吃辣的东西,又给虞长河做了两个不辣的菜。 拿出速冻的牙签肉,放在锅里过一遍热油,简单的牙签肉就做好了。 再来一个拍黄瓜,就可以吃饭了。 麻辣香锅比较费饭,虞小怜特意让孙氏多焖了些饭。 孙氏自从那次吃过自热小火锅后,一直惦记吃这种麻辣味的东西。 但考虑到虞长河不能吃,她也就一直忍着没做。 当红彤彤的麻辣香锅端上炕桌,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为了方便虞长河吃饭,最近他们一家一直在炕上吃饭。 在北方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炕桌,有的人家就连睡觉的时候,也会将它摆在炕中间。 虞小怜先给虞长河夹了牙签肉,然后又给孙氏夹麻辣香锅。 孙氏吃了一口肥牛卷,“好吃,真好吃,就是有点麻嘴。” “娘,喝一袋牛奶,解解辣。” 虞小怜递给孙氏和虞长河,一人一袋纯牛奶。 她自然得喝冰镇啤酒,幸亏超市跟着她来了,不然哪还能喝到她最爱的冰镇啤酒。 感谢老天爷,感谢耶稣,感谢圣母玛利亚。 虞长河伸手摸了一下冰镇啤酒,“我也要喝这个。” “不行。”虞小怜将啤酒拿到另一边,“这是啤酒,有度数的,你吃汤药,不能喝酒。” “那我也不喝这个。”虞长河把牛奶往桌子上一扔,“我也要喝凉的。” 只要不是啤酒都好说。 虞小怜给虞长河拿了一瓶冰镇山楂汁。 虞长河拧开,喝了一口。 还是凉的好喝,大热天的,喝在嘴里,爽在心里。 但看了一眼香气扑鼻的麻辣香锅,能看不能吃,还是忍不住瞪了虞小怜一眼。 明天必须得出去买碳,火锅和烤肉,我来啦! 次日,虞小怜给虞长河熬完汤药后,就用上次在镇上买的那个三层食盒,装上几样点心,打算出去试一下市场行情,前几天她已经打听过,这个时代各式糕点的大概价钱。 但她是路边摊,肯定不能和铺子里卖一样的价钱。 而且她贩卖的对象,大多是闹市上的贩夫走卒。 因为真正的大家闺秀,尊贵夫人是不会逛菜市场的。 大凉的规矩就是摆地摊必须得在闹市区这一片,不管你卖没卖出去东西,摊位费是每天都得交的。 最近她送完虞长河针灸,就常在这附近转悠,附近的几条街道,她都已经十分熟悉了。 好地段的铺子没人出售,要出售的的铺子不是地段不好,就是生意不景气。 而且虞小怜和牙行老板打听了一下,阳城随便一个临街的铺子,都要几千两。 要是好地段的大铺子,则需要几万两。 虞小怜手里现在才几百两,想盘下一个铺子,简直是任重而道远啊。 第62章 我想搞批发 虞小怜提着食盒找了一个买馄饨的摊位旁蹲下,她来的有些晚,好的位置都已经被人占了。 卖馄饨的摊主是一位看上去五十岁左右的大爷,开始她以为虞小怜只是蹲在那歇歇脚。 等虞小怜打开食盒盖子开始吆喝的时候,他立刻跑过来,哄虞小怜走。 “谁家的小丫头片子,懂不懂规矩?这是你卖东西的地方吗?走走走……” “你卖你的馄饨,我卖我的酥饼,碍着你什么了?”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你找打吧?”卖馄饨的举着长长的大勺子,就一脸凶神恶煞的奔虞小怜过来了。 这么凶的吗? 不是应该和她吵几句,吵不过,然后再动手吗? 压根不让她发挥啊这是。 好汉不吃眼前亏,虞小怜提起食盒就跑。 等虞小怜在一个卖菜和鸡蛋的大娘旁边摆上了摊以后,才从大娘口中得知,那个卖馄饨的大爷,脾气是整个市场最不好的。 天啊,她这都是什么运气? 为了感谢大娘让她在她旁边摆摊,虞小怜给大娘包了两个酥饼送了过去。 和大娘混熟了以后,虞小怜不仅知道了大娘的名字,还知道了市场里一些不为人知的事。 比如,菜市场收摊位费的根本就不是官差,而是县令大人的小舅子。 比如,菜市口东边那块有一个磨刀的,其实是个刽子手。只要他一在菜市口磨刀,那就是有人要被砍头了。 磨刀的旁边有个修鞋的,但也不是简单的修鞋的,他是个二皮匠。 这修鞋的和磨刀的是兄弟俩,磨刀的砍完头,二皮匠再去把尸体的头和尸体缝起来,兄弟俩挣的就是死人钱。 说起来,这二皮匠的工作,就是现代的遗容整理师。 有时候碰上一些没人认领的死者,虞小怜解刨完尸体,也会人道主义的为尸体缝合整理。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怕的,更不觉得这份工作有什么不好,和死人打交道,比活人简单多了。 葛大娘见虞小怜愣神,还以为她吓着了,“哎呦,你瞧瞧我,和你和小丫头说这些干嘛,这晚上回去睡觉不会梦魇吧?” 葛大娘跑过来,摸摸虞小怜的头,边摸边给她叫魂。 虞小怜:“……” 怎么动不动就叫魂? 她现在一听叫魂,心都激灵。 “大娘,我没害怕。” 虞小怜虽说不怕,但葛大娘也不敢再说关于那蓟家两兄弟的事。 反而和她说了一些做生意的小技巧。 虞小怜听了直摇头,葛大娘所谓的小技巧其实就是看人下菜碟。 碰见衣着富贵的,就将价钱叫高几文。 尤其是碰上一些府里负责采买的婆子,她们什么都挑好的买,高个一两文,她们也不会当个事,只要菜新鲜,东西好就行。 “她们要是挑便宜的蔫巴菜买回去,整不好还要挨骂呢。”葛大娘说的口沫横飞。 虽然葛大娘说的话是出于好心,但虞小怜还是认为价格不应该一会儿一个价,做生意应该诚信为本,童叟无欺才好。 虞小怜笑着谢过了葛大娘的好意,然后开始大声的吆喝起来,“酥饼,好吃的酥饼,四文钱一个,十文钱三个。” 酥饼的价格虞小怜在糕点铺子打听过,有的是六十文一斤,有的是五十文一斤,一斤能称十个。 平均每个也五、六文钱一个了,她卖路边摊,自然不能和铺子里比,所以她把价钱定的比铺子里略低。 虞小怜一吆喝,立刻就有个姑娘走过来看她的酥饼,见卖相不错,从荷包里拿出十文钱,递给虞小怜,“给我来三个。” “好嘞!”开张了,虞小怜开心的用油纸包了三个酥饼递过去。 “小姐,我这里还有绿豆糕和板栗饼,你要不要来点尝尝?” 虞小怜将食盒上面一层的酥饼挪开,好让下面的绿豆糕和板栗饼露出来。 那姑娘听虞小怜叫她小姐,美的心花怒放,小姐那可是富贵人家的女儿才能被人这么叫,她只是一个市场猪肉贩子的女儿,居然被叫了小姐,她怎么能不高兴? 轻咳了一声,端起小姐的架子,“绿豆糕我不喜欢吃,板栗饼怎么卖的?” “和酥饼一个价,十文钱三个。” “那就再给我来三个板栗饼吧!” 虞小怜又动作麻利的给包了三个板栗饼,猪肉贩子的女儿又数了十文钱,递给虞小怜,走的时候还说以后会再来光顾虞小怜的生意。 虞小怜一直卖到中午,交了二文钱的摊位费给县令小舅子的家丁,好在她带的糕点不多,赶上太阳最大的时候,她也卖完了。 她卖的价钱便宜,市场的贩夫走卒也有不少给家里孩子买的。 只是虞小怜看着食堂里的几百个铜钱,心情并不怎么美丽。 一上午才挣这么点钱,这怎么行? 想要早点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铺子,只靠她和孙氏零售,那肯定不行,那得攒到猴年马月去? 虞小怜回家的路上就开始琢磨起来,该怎么把糕点批发出去。 各个糕点店都有自己的糕点师傅,如果想让他们从自己这里进货,那就得让他们见到新鲜玩意儿,是他们店里师傅做不出来的,这样才有可能从她这里进货。 像酥饼,绿豆糕这种东西就不用费心思了,他们都会做,而且还都是纯手工的。 什么东西能即好吃,颜值又高,古代又没有呢? 回到家后,虞小怜拿着小本,就进了超市。 沙琪玛,古代没有,记本上。 蛋黄派,没有,也记本上。 京城奶油卷,更没有了,古代没有奶油这种东西,这个估计能好卖。 嗯,华夫饼,肉松饼,冰皮蛋糕。 猪肉铺,牛肉干,蔓越莓面包。 暂时就这么多吧,虞小怜唇角勾起一抹笑。 明天她要挨个店铺去推销,无论是糕点铺还是酒楼,茶馆。只要能替她代卖,进她的货,那她就不用每天出去晒大太阳,只把货送去,在家等着数钱就行了。 将明天准备推销的几样食品拿出超市,又将价钱定了又定,改了又改,还有每天能送货的数量也规划了一下。 虽然前世她没有做过买卖,家里的超市也没怎么上过心。 但她爸妈从小卖店开到大超市,她从小耳熟目染的,应该也不会太差劲吧。 第63章 无奸不商 说干就干,第二天早上,虞小怜草草的吃了点早饭,就提着几个糕点样品出门了。 她带的几种东西,都是昨夜她去了外包装的。 唉,要是批发成功,以后她每天光撕包装袋,都得撕几个小时。 她昨夜想了一夜,决定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 她这糕点不批发给糕点铺了,她要送去妓院和说书的茶馆。 这两个地方,一个是有钱人的销金窟,一个是文人雅士,风流学子的聚集地。 只要她的东西稀奇、好吃,一炮打响的成功率还是非常大的。 妓院白天不开门,虞小怜决定先去城中最大的茶楼——茗香阁。 她现在穿着新衣服,走到哪儿也没人拦着不让进了。 一进茗香阁虞小怜没有立马推销,而是找小二要了一个包间,又要了一壶好茶。 店小二还以为虞小怜是谁家的丫鬟,替主子提前要包间准备待客用,热情的将虞小怜请进了二楼的包间。 虞小怜才一坐定,就开口道,“给我把你们掌柜的找来。” 店小二也不知道虞小怜是什么来头,看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不敢随便得罪,应了一声就下去叫他们掌柜的了。 虞小怜将几样东西拿出来摆好,坐等茗香阁的掌柜的上来。 今天她带的几样东西,分别是柠檬奶油卷,蜜汁猪肉铺,肉松味华夫饼和冰皮蛋糕。 蜜饯类她则带了蔓越莓干,芒果干,水蜜桃干和乌梅干。 她就不信这些东西,茗香阁的掌柜的看了不心动。 虞小怜才将这些东西从食盒里拿出来摆好,包间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扣响了。 虞小怜起身去开门,毕竟是与人做生意,她坐在这等人进来,似乎也不太好,现在还不是她端架子的时候。 “小姑娘,你找我?” 茗香阁的掌柜的是个中等个头,胖乎乎的中年人,脸上有两撇小胡子,一左一右的很是均称服帖。 手上把玩着两个文玩核桃,手指却是比平常人多了一个,是个六指。 虞小怜还没来得及开口介绍自己,就见六只掌柜的两只眼睛睁的大大的,就奔着茶桌去了。 这些吃食一看就不是他阁里的东西,看上去倒是既精致又引人食指大动。 阳城什么时候有这种样式的点心和蜜饯了? “掌柜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小怜。 我家中有祖传的手艺,能做各种糕点,蜜饯和零食类食品,且是平常的糕点店里买不到的。 今日我来茗香阁就是想和您谈一笔生意,不知道掌柜的,感不感兴趣?” 海掌柜的一看见桌子上摆满东西,就已经知道了虞小怜的来意,他没想到这么一个小人儿,居然敢独自一人来阳城最大的茶楼谈生意。 而且他仔细瞧了瞧虞小怜的神色,再平常冷静不过,不仅没有一丝胆怯,反而还指着糕点,一一仔细的介绍起了糕点的名字,和制作糕点的用料,一边介绍,还一边请他品尝。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在虞小怜侃侃而谈的时候,海掌柜的也将这些东西尝了个遍。 每一样东西都让他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柠檬奶油卷入口即化,香甜中带着一丝清新的柠檬的酸,口感丝滑。 蜜汁猪肉铺色泽鲜艳,芳香浓郁,入口后满口肉香,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回味无穷。 华夫饼外观棱角分明,像棋盘一样,一个小格子,一个小格子的,口感松软,奶香浓郁,里面的肉松蓬松咸香,吃起来让人欲罢不能。 冰皮月饼外皮q弹软糯,里面奶油甜而不腻,而且还有草莓味,香草味和芒果味三种口味。 蜜饯类也颠覆了海掌柜对传统蜜饯的认知,以前他吃过蜜饯不是甜的过分,就是酸的过分。 虞小怜拿来的蜜饯不仅酸甜适中,而且外表看上去晶莹剔透,还没有厚重的糖霜。 见海掌柜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虞小怜知道这事儿有门。 只要把东西批发给茗香阁,以后她就不用顶着大太阳出去卖,而且也马上就进入秋天了,天气越来越冷,闹市区的菜市场,也很快就会迎来淡季。 海掌柜嘴角噙笑,先是打听了虞小怜是哪里人,又问了一些她家里的情况,然后才开始和虞小怜谈了糕点的进货价。 虞小怜昨天就已经盘算好了这几样东西的出货价,但就在刚刚她又改了主意。 见海掌柜的询问,她思衬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说道,“这几样糕点只有我娘会做,我出糕点,茗香阁卖,卖糕点挣的钱咱们一人一半。常言道物以稀为贵,我相信这些糕点一推出,肯定会受到文人墨客,名流千金的好评。” “一半?”海掌柜的脸色变了变,顿了一下,却还是笑道,“平常的点心,也才六、七十文一斤,你这丫头要的,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海掌柜,你看我这个奶油卷它大不大?它比我手还大,一斤重还是有的。据我了解,茗香阁一小碟普普通通的桂花糕,可就卖五百文一盘呢。这一个奶油卷掌柜的卖个一、二两的价格,还是不成问题的。 而且,一分钱一分货,这个奶油卷用料十分复杂,做起来也十分麻烦,掌柜的也应该让我挣点钱才是,毕竟双赢的合作才能长久。” 这是这些东西不用本钱,要是自己做再加上成本费,一人一半她也不干。 海掌柜听出了虞小怜话中的意思,要是不同意她的方案,那以后别家给了更好的利润,她可能就会断了给品香阁的货。 这个贼丫头,居然话里话外的威胁他。 海掌柜的皱着眉头,“茗香阁还不曾以这种方式和人合作过。你看我给你市面糕点两倍的价钱如何?” 虞小怜摇头。 海掌柜伸出三个手指,“三倍?” “不行,如果茗香阁不能分糕点一半的利润给我,那我只好退而求其次,去一品楼去一趟了。”虞小怜从来没觉得谈个糕点的分成,居然还需要用上三十六计。 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一声,商人真是无奸不商啊! 见虞小怜态度坚定,海掌柜知道价钱的事,是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这事儿我得和我们东家商量一下,小娃娃明天午时来茗香阁听回信。” “那我就先回家了,这些东西,就留下给你们东家尝一下鲜,我相信如果还海掌柜促成了咱们之间的合作,以后肯定不会后悔的。” 第64章 烤五花肉 虞小怜提着空食盒离开了茗香阁,这几天她做梦都是吃烤肉的事,为了今天晚上能吃上馋了很久的烤肉,虞小怜特意绕路去买了两车木炭。 她买的炭是红杉树烧制的碳,据卖炭的人介绍,这种炭火热耐烧、灰白不爆,不仅烟少,而且在燃烧时还会产生轻微的香气。 当然价格也是所有炭中最贵的,两车炭要十两银子。 想想也真是奢侈,要是让孙氏和虞长河知道,她光买木炭就花了十两银子,岂不是要心疼死。 虞小怜直接将送炭的车领到自家后院,让送炭的两个伙计,把炭卸在仓房里。 伙计走时,虞小怜又给了每人十文钱的辛苦钱。 虞长河此时正手拄着虞小怜前几天给他买的拄棍,坐在后院的石桌边上。 眼睛盯着地上,柳树飘落的叶子,一瞬不瞬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虞小怜走过去,“爹,我买了木炭,今晚上咱们吃烤肉,我来掌厨!” 虞长河问,“这个烤肉我能吃吗?有没有辣椒?” 这些天他吃的这些东西,都是以往没有吃过的新奇东西,但是因为不能吃辣椒,又错过了许多好吃的东西,虞长河现在一想到那红彤彤的麻辣口味的东西,嘴里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分泌口水。 “能吃,爹,我能给拿不辣的烤肉蘸料,到时候咱们用生菜叶包着吃,老好吃了!” 虞长河笑着点头,拄着拐棍站了起来,“我再走走。” 最近虞长河已经能拄棍独立行走了,而且走的还不慢,只是走几圈,他就得坐下歇一会。 “怜儿,你买的炭是多少钱买的?”虞长河走到仓房那里,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见满满仓房的炭,而且看上去黑油油的,质量很好。 虞小怜怕虞长河说她乱花钱,将炭的价钱打了对折。 没想到她说五两银子,虞长河还说贵了,还说下次家里缺什么东西,要让孙氏出去卖,要不然卖货的看她是个小孩子,拿她不识数。 … 晚上虞小怜在超市里拿出了一个口径最大的炒菜锅,将木炭整齐的摆放在锅里,然后用酒精块引燃了木炭。 递给虞长河一把小扇子,让虞长河坐在旁边的矮凳上给木炭扇风。 虞小怜将五花肉拿出来,切成了薄厚合适的大片,又洗了生菜叶和苏子叶。 今天他们打算在后院的石桌上吃,所以洗好之后,她就把东西端去了后院。 又进超市里拿了两袋烤肉酱和烤肉蘸料,辣的和不辣的各拿一份。 嗯,蒜片和辣椒圈也不能少。 这些弄完以后,虞小怜又去冷冻区拿了冷冻的鱿鱼圈,和多宝鱼,还有黑胡椒牛排。 肉类准备齐全,又去蔬菜区拿了茄子,韭菜和金针菇。 烤茄子、烤韭菜、烤金针菇,也都是她的最爱啊。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但是一整个夏天都没怎么下雨,此时的秋老虎更是热的厉害。 冰镇啤酒和冰镇果汁更是少不了,最近她发现孙氏喜欢喝冰镇酸梅汁,给她娘拿一瓶。 虞长河则更喜欢带气的饮料,像可乐和雪碧这种,拿上。 一切准备就绪,虞小怜夺过虞长河手里的小扇子,呼呼的扇起木炭。 不一会儿,木炭的火就变得红彤彤的,不再冒黑黑的浓烟了。 虞小怜将洗刷干净的铁网往木炭上一放,开烤。 五花肉必须得先烤,要想解馋,还得是吃五花肉啊。 铁网边缘上先放两个茄子,先慢慢烤着。 孙氏按虞小怜的吩咐将蘸料蝶调好,然后就和虞长河一起坐在石凳上,眼巴巴看着铁网上的烤肉咽口水。 虞小怜也不自觉的猛咽口水,这烟熏火燎的味,谁能受得了啊? 想当初她每次出去夜跑的时候,路过烧烤摊,都得冲进去撸几串再回家。 好久没吃了,眼看五花肉被烤的焦黄,滋滋冒油,虞小怜再也忍不住了。 用剪子将肉剪成小块,也顾不得烫,夹了一块就蘸上香辣味的烤肉料,就放进了嘴里,连生菜叶都没有包。 孙氏和虞长河也有样学样,学着虞小怜的样子,吃了一口五花肉。 “好吃……”孙氏赞道。 那当然了,这炭火烤出来的,就是要比电烤炉烤出来的好吃,吃的就是这个烟熏火燎的味。 她这还是为了偷懒,没有定做烤炉和签子,要是能撸串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不过,这也不错了,虞小怜很满足。 烤过五花肉,虞小怜又烤了鱿鱼和多宝鱼还有黑胡椒牛排。 撒上万能的烧烤料,真是人人都能当大厨啊。 一家三口吃的开心又满足。 晚上孙氏烧一大锅热水,一家三口洗过了热水澡,虞小怜就又一头钻进了超市里。 她想了想,去逛青楼的都是男的,而男的又有几个喜欢吃甜腻的点心的? 他们应该更喜欢下酒的小菜才对。 看来一开始她的方向就搞偏了,幸亏她还没有去青楼,卖东西也应该因势利导,并不是所有地方都适合卖糕点。 像麻辣鸭脖和猪肉铺,牛肉干,酒鬼花生,还有沟帮子鸡爪这些东西,应该更受爱喝酒的人欢迎。 虞小怜拿出小本本,又开始挑选起来能当下酒菜的东西。 这一寻摸,虞小怜才发现,这能下酒的东西还不少,各种口味的豆干,酱香味,麻辣味,泡椒味。 还有各种口味卤鸭翅,和泡椒猪皮,泡椒凤爪。 真是太多了。 只是这些东西,都是大多独立小包装的,售价都是一元到五元之间,这些东西拆包装可挺费事啊。 不管了,叫孙氏和虞长河一起进来帮她撕包装袋。 反正晚上睡不着,也没什么业余活动,虞小怜将虞长河和孙氏一起弄进了空间。 “爹,你负责撕这些。” “娘,你负责撕那些。” 又给他们每人发了一沓油皮纸,拆好的东西,用油皮纸包。 唉,如果不是古代没有塑料,也不用这么麻烦。 像泡椒凤爪这种有汤水的东西,虞小怜决定先不卖,等以后自己有店铺再卖,总得留几个新鲜口味,作为以后开店能吸引人的新品。 第65章 两条大腿一起抱 第二天一早,虞小怜早早就起来了。 用洗面奶洗了脸,牛黄清火牙膏刷了牙,像往常一样将黑色美瞳带上,头发两边编了两个细细的小辫子,和其他的头发一起,用黑色的皮套梳成一个低马尾。 收拾完毕,看了一眼时间,才早上六点多。 本不想起这么早,没办法,孙氏起的早,人家都做好饭了,就等你吃饭了,你好意思躺着不起来吗? 虞小怜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诧异的道,“外面下雨了?” 有多长时间没下雨了? 从她穿来这边,就没有下过雨。 “这雨该下的时候不下,现在都快要秋收了,反倒下了。”虞长河道,“下了也没什么用了,庄稼都已经长成了。” 虞小怜心道,这场雨说不定就是今年最后一场雨。 今年干旱尚且还有收成,毕竟春天的时候还是下了几场雨的。 但明年因为干旱,粮食几乎颗粒无收,等到后年春天的时候,就连河道和井里都看不见水了,老百姓连喝口水都成了奢侈的事。 虽然书中没有详细描写河湾村和虞家人具体的逃荒情节,但是想来也是九死一生,十分的不容易。 也就是那时候,君墨白在虞家逃荒的路上,命人杀死了虞长河,又用粮食、水和银两,买了没有依靠的虞小怜。 现在想来,只要这边灾情一起,君墨白就会被朝廷派来这边赈灾,安抚民情。 没粮食朝廷尚且能运粮镇灾,没有水,朝廷也做不到南水北调。 所以大部分的人都拖家带口的往南边走了。 君墨白表面上是镇灾,更多是为了压制一些流民引起的暴乱。 天灾人祸面前,人的力量很渺小。 但真正有暴动的时候,已经是明年夏天了,因为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山水枯竭,就连山泉口都不再流一滴水。 好在她现在离开了虞家,就算是以后要逃荒,也不用担心被虞老太卖了换粮食和水。 这场雨淅淅沥沥的下的不大,但却也不停。 虞小怜心里着急去茗香阁听消息,一直坐在窗前等着雨停。 虽然她空间里有雨伞,但都是现代的塑料伞,不方便拿出来用。 看来,她抽时间得买两把油纸伞,放在空间里才行。 一直到晌午的时候,雨才不再下。 虞小怜换了身衣服,就赶紧出了门。 雨虽然不下了,但天还阴着,路过杂货铺的时候,虞小怜顺手买了两把油纸伞,一把放进空间里,一把拿在手上。 万一她回来的时候再下雨,她也不至于挨浇。 到了茗香阁的时候,没想到茗香阁今天的人不减反增,议论纷纷说的都是这场雨的事,就连台上说书先生的声音,都被这些人给议论声给淹没了。 虞小怜侧耳听了几耳朵,发现已经有人预测了明年即将大旱的事。 但也有反驳那人的观点,说只要今年冬天下了大雪,明年就一定不会旱。 “小丫头,你来了?” 海掌柜的将虞小怜领到了楼上,“我们东家在里面等你。” 虞小怜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里面一个白衣少年,也抬眼朝她看过来,虞小怜瞪大眼睛,这不是……郑元丰吗? 郑元丰也认出了她,指着她惊讶地道,“虞小怜?” 虞小怜怎么也想不到茗香阁居然是郑家开的。 不是说郑郎中全家,为了躲避潘家回老家去了吗? 难道阳城是他们的老家? 如果是阳城人,那又怎么会去河湾镇上开药堂呢? 和郑元丰聊过,虞小怜才知道,原来这品茗阁居然是郑元丰凭一己之力开的,和郑郎中无关。 郑郎中也的确带着夫人回了江南老家,只不过郑元丰没有走。 而且郑元丰对外自称山月公子,很少人知道他的真名。 说起郑元丰虞小怜还没觉警,但说起山月公子,虞小怜激动的直拍。 山月公子,那可是书中大凉国未来的首富啊。 郑元丰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一身温润如玉的气息,虞小怜怎么也不能把他和一身铜臭味的商人牵扯在一起。 但事实就是如此,郑元丰他表面是个书生,暗地里是个商人。 虽然很好奇郑元丰是如何凭一己之力开的这么大的茶楼,但虞小怜深知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如她也有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一样,她选择闭口不问。 刨根问底是个让人讨厌的行为。 是熟人就好办事,叙完旧,虞小怜回归正题,说起和品茗阁五五分成的事。 郑元丰原本打算花大价钱聘请孙氏当糕点师,但知道对方是虞小怜后,也收回了原来的想法。 破天荒的同意了虞小怜的方案,并问虞小怜除了这些,还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玩意儿,带给他尝尝。 虞小怜深知郑郎中父子的为人,那在河湾真镇上是有口皆碑的好。 和他做生意虞小怜一百个放心,她没隐瞒的和郑元丰说了,原本想去青楼推销下酒菜的想法。 “你这个下酒菜都有什么?不知能否拿来让我先尝尝?如果可行的话,我希望咱们两方可以单独合作。” 虞小怜听了郑元丰的话笑的非常开心,如果郑元丰有路子替自己卖货的话,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总比她一个不会做生意的人,苦思冥想,费劲吧啦的出去推销强。 虞小怜顿时巴拉巴拉的和郑元丰讲了一大堆,她的吃食有多么特别,有多么好吃。 郑元丰只是笑着听着虞小怜说,时不时的好奇问上几句,虞小怜也都一一解答。 等虞小怜走的时候,郑元丰特意交代了海掌柜,下次虞小怜来的时候,直接请上二楼就行。 海掌柜看郑元丰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似乎心情极为不错,看样子两人之间相谈甚欢啊。 送虞小怜出门的时候,海掌柜的对虞小怜的态度,也变得更加客气了些。 虞小怜心情也很好,她一路哼着小曲回到家。 有大凉国未来的首富做朋友,她能不高兴吗? 嗯,郑元丰这个大腿和苏景辰一样重要,她一定要好好抱着才行。 一个有钱,一个有权。 两条大腿一起抱! 虞小怜心里得意,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人生得意须尽欢,嘚瑟一天是一天。 回家后她就开始整理一些东西,准备明天带去给郑元丰尝鲜。 “这上午才下过小雨,下午就这么大的太阳,真是要就命了,好热啊!”一出空间,虞小怜就感觉热浪扑面。 秋老虎是真的名不虚传啊,从空间拿出十几根老冰块,扒掉外包装,放在塑料盆里,往小炕桌上一放,不为吃,就为了凉快。 你别说,还真管用,屋里丝丝凉凉的,温度还真是降下来一些。 ------题外话------ 有人在看吗?能不能给我吱一声,让我有点动力。 第66章 大佬求带飞 虞小怜带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再次来到了茗香阁。 海掌柜的将她送到了二楼,她熟门熟路的就进了郑元丰所在的房间。 将各种零食一一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 卤鸭翅,酱香味,麻辣味,糖醋味每个口味她都带了一包。 当然这是用油纸包的。口味她撕包装袋的时候,就用记号笔写在了油纸上。 酒鬼花生,原味和麻辣味的。 风干鸭脖,也是好几种口味。 豆干,红肠,蒜香烤肠,脆脆肠,沟帮子鸡爪,泡椒凤爪,柠檬凤爪。 辣条,鸭舌,卤蛋,鱼罐头,午餐肉罐头,麻辣藕片,这些都是开袋即食的东西。 她空间还有一些用微波炉加热就能吃的东西,但现在虞小怜还不打算拿出来卖。 虞小怜介绍一个,郑元丰就尝一个。 吃到麻辣鸭舌,郑元丰大力赞赏,好吃。 吃到糖醋味的鸭脖,他表示吃不来,说这个味道很奇怪。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郑元丰可能是不喜欢酸甜口味的东西。 后面由于东西种类太多,口味也多。郑元丰只是每个尝上一口,就放下了,不然没等尝完,他就吃饱了。 “这些东西当做下酒菜倒是也可以,可以把其中几样东西,拼成一个冷盘。”郑元丰用手帕擦了擦手。 虞小怜咧了咧嘴,白瞎那白手帕了。 说着郑元丰就指了指其中几样,“鸭脖切断,和鸭翅,鸭舌拼成一盘。几种口味的豆干,也可以做成一个拼盘。红肠和蒜香肠,脆脆肠可以切片,拼成一盘……” 虞小怜没想到她就介绍了那么一遍,郑元丰就记住了每个东西叫什么,还这么快就整理出销售方案。 真不愧是未来首富啊,这脑袋瓜子就是灵光。 郑元丰一边侃侃而谈,一遍询问虞小怜的意见,毕竟食材是虞小怜出的,也是她做的,以后他们之间要五五分账,定价什么的,当然也得问虞小怜的意见。 虞小怜小手一挥,一副全你做主,我十分信任你,我就等着收钱就行。 郑元丰还没见过像虞小怜这么心大的生意人,什么都不想操心,什么也不甚在意,似乎分的银子多点少点都行。 郑元丰有些懵了,他和虞小怜好像也没熟到这种地步吧? 要是换做别人,虞小怜肯定是得把合同填的明明白白的,定价上也得仔细商着。 但她对面谁? 未来的全国首富——山月公子啊! 为了能博取未来首富的好感,她不仅啥意见都没有,只求以后大佬吃肉的时候,能不忘了分她一口汤喝喝就行。 合同是郑元丰拟的,小红手印是虞小怜盖的。 虞小怜看着那小小的红手印,内心激动的一批。 大佬求带飞! 虽然她有个空间超市,但有些太另类抢眼的东西,她不能拿出来。 光靠这些吃食发家,也不太现实。 但是只要以后她跟着郑元丰混,大房子、豪车、大把的银票都会有的。 别的她不会,当精神股东她再不会,那她就是个傻子。 加油呀,小元丰! 回家后,虞小怜又找出一个白纸本,准备写一些火锅店,烧烤店的方案。 她只要把她的想法写出来,把火锅底料给郑元丰那么一交,至于其他的事,就不用她管了。 火锅底料,蘸料她都有,至于涮的东西,她认为万物皆可涮。 可惜她空间里只有牛肉卷和羊肉卷,没有毛肚、黄喉和百叶这种东西。 记上,让郑元丰想办法。 最后画了一个火锅外观的图纸,完事。 烧烤店更简单,烧烤炉子,铁签子的样子画出来。 写了半天,虞小怜觉得不如哪天请郑元丰吃一顿,这样才能让他更确切的了解火锅和烧烤的美味。 反正她前世活了三十来年,她是没吃够,她对火锅和烧烤这种美味,毫无抵抗力。 尤其是川味火锅,光是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小怜,明天要往茗香阁送的糕点和蜜饯,我和你爹已经拆完包装袋了,你看还有什么要干的?” 从吃完晚饭,孙氏和虞长河就一直在超市里帮忙撕包装袋,好在有剪子,倒也好撕。 只不过还得用油纸包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也不知道她在刘木匠那做的木盒子和手推车,做没做好? “娘,不用干别的了,你和我爹洗洗睡吧!” 下酒菜的那些零食,不适合在茗香阁卖,郑元丰打算开一家酒楼,只不过才开始筹备,得过段时间才能用到这些零食。 她空间茶叶也不少,猴王花茶,茉莉花茶,玫瑰养颜茶,大麦茶,荷叶茶,,还有可以泡茶的金银花,枸杞和西洋参片。 看来明天她还得再去一次茗香阁,这些可都是钱啊,放在空间里多浪费。 虞小怜决定厚着脸皮,和郑元丰谈谈酒楼入股的事,万一成了的话,她就成了和未来首富一起白手起家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虞小怜和孙氏提着两个大篮子,才要出门去给茗香阁送货,刘木匠的小学徒,就给她们送手推车和糕点匣子来了。 将东西收下,虞小怜和孙氏把糕点匣子搬进了屋,又将两个篮子放在手推车上,既然有了手推车,谁还挎着死沉的篮子啊,当然是推着车去。 虽然虞小怜身量不高,但这手推车她是给自己量身定做的,所以她还是能推的。 但有孙氏在,她说什么也不肯让虞小怜推着车,将虞小怜赶到一边去,她推。 没办法,虞小怜只能跟在孙氏边上走。 路过市场的时候,虞小怜还甜甜的和葛大娘打了声招呼。 葛大娘以为她们母女找到了新的摆摊位置,伸着脖子瞧她们把摊摆在哪儿,却见娘俩没停留的,从市场穿了过去。 将手推车,推进茗香阁的后院,海掌柜的立刻招呼了小二将东西搬进了后厨。 “想必这位就是手艺出众的虞夫人了?您做糕点的手艺,可真是天上有,地下无啊,一绝!”海掌柜笑着冲孙氏竖起了大拇指。 孙氏一脸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您过奖了,多谢你们肯要我家的点心。” “您不仅手艺好,这孩子教育的也出众,小小年纪就敢一个人来茗香阁谈生意,那天我看见她呀……” 海掌柜和孙氏聊的起劲,虞小怜却已经来到了二楼找郑元丰。 虞小怜拿出昨晚包好的几小包茶叶,放在桌上,说明来意。 第67章 这得多大的脑袋? 郑元丰叫小二送来茶具和热水,虞小怜将茉莉花的茶叶放进杯子里一小撮,冲上热水。 几分钟过后,茶汤鲜亮的茶水就沏好了。 虞小怜最先沏茉莉花茶,是因为这个茶香味浓厚,口味温和,是虞小怜最喜欢的。 郑元丰尝了一口,微微点头,“不错,这种茶香而不燥,香醇又没有苦味,是个好茶。” 第二个虞小怜沏的是玫瑰花茶。 这个是独立包装的茶包,虞小怜将茶包放进茶杯,用热水泡了几分钟后,又提着线将茶包提了出来。 “这个茶,花香味过重,我不是很喜欢。” 郑元丰以前也听说过有人用花做茶,有的异族人甚至以花为食。 但以花做茶的人,一直是被人认为特立独行的人,也从来没有茶馆卖过花茶。 今日喝了两种花茶,第一种他很喜欢,但第二种他又觉得像吃胭脂一般。 郑元丰仔细的瞧了瞧面前的小丫头,她此时正在认真的沏猴王红茶,头发连个束发的簪子都没有,只是用一个黑布条随意的绑着。 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黑眼仁居多,长长睫毛一眨一眨的,小巧的鼻子下面,是红润又有光泽的的唇。 一双芊芊细手,皓肤如玉,此时正提着茶壶,给他斟茶。 如果虞小怜知道此刻郑元丰内心的想法,肯定告诉他黑眼仁居多是因为她带了美瞳,嘴唇红润有光泽,是因为她出门前涂了唇膏。 “你尝尝这个红茶。” 这个红茶在现代可是销量之王,虞小怜相信,拿到古代也不会差那去。 虽然古代都是手工采茶,但古代茶叶的烘焙技术非常繁琐复杂,茶叶更不是普通人能喝的起的。 普通人宁愿喝便宜的糖水,也不愿意买比白糖贵数倍的苦茶叶。 她知道她这个茶,可能比不上古代最好的龙井和碧螺春什么的,但她胜在量多,而且不分春秋冬夏,她都有茶叶卖。 郑元丰提起玫瑰花茶的茶包,仔细看了看,“这薄如蝉翼的纱网,似乎比茶叶更贵。” 虞小怜内心哀嚎一声,能不能不要在这这些细节? 拆掉大包装,她已经累趴了,如果连这种茶包,都要一个一个的拆的话,这茶叶她宁愿不卖了。 这纱网在现代是机器量产的,不值钱。 但在古代这种薄如蝉翼,透光性极好的纱网,是比绸缎还贵的存在。 虞小怜指了指红茶,“你尝尝这个,那种独立茶包的,我只是拿你当朋友,拿来让你尝尝鲜,没打算卖。” 没办法,她拆不起,留着自己喝行了吧。 好在大麦茶和荷叶茶,她还没有拿出来,只拿出来玫瑰花茶一种,现在撤应该还来的及。 郑元丰尝了红茶,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让虞小怜接着沏下一样。 虞小怜又沏了绿茶,郑元丰也表示可以。 虞小怜把油纸一包,“没了,我就拿来这几样。” 这金银花和西洋参片绝对不能拿出来,以郑元丰的聪明程度,他绝对会察觉出来这人参,和上次她卖给回春堂的一模一样。 “哦!”郑元丰饶有兴趣的看着虞小怜,“我知道了,明天这把红茶,绿茶还有茉莉花茶拿过来吧。” 虞小怜点头,有些忐忑的走到门口,就听郑元丰又道,“会制茶的手艺,还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的好。” 虞小怜倏地领会了郑元丰话中的意思,她没有回头,道了声多谢,就离开了茗香阁。 一走出茗香阁,虞小怜就忍不住捶自己的头,你怎么这么笨? 干嘛要拿有茶包的茶叶,引的郑元丰有了疑心,好在郑元丰不是什么心思不正的人,不然她可能就倒大霉了。 以后得更加谨慎才行。 郑元丰从二楼的窗口,看见虞小怜懊悔不已的样子,嘴角上扬,轻笑出声。 虞小怜从市场穿过的时候,被葛大娘给叫住了。 葛大娘问她最近几天怎么不来卖东西了,虞小怜只好说最近忙着别的事情,就没来市场。 葛大娘将虞小怜拉到自己的摊位跟前,小声道,“马上就要秋试了,你那酥饼什么的,去考场外面卖,肯定比市场好卖,这考生一考就是好几天,他们都愿意带一些干粮点心,过几日,正是你挣钱的好时候。” 虞小怜家里的酥饼和绿豆糕这种普通的点心,也正愁销路,正好葛大娘给指了一条明路,虞小怜怎么能不感谢? 为了谢谢葛大娘,虞小怜特意在她的摊位上买了一些菜。 虽然空间里有吃不完的菜,但每天从市场过,一次菜都不买,好像也过于奇怪。 虞小怜买了萝卜和大白菜,反正吃不了放空间里,也不会坏。 虞小怜仔细打听了考点的位置和考试的时间,便拿着白菜和萝卜和葛大娘告别了。 人家出来买菜都挎个篮子,她倒好,一手白菜一手萝卜。谁让古代连个方便袋都没有呢! 虞小怜回到家,和孙氏说了过几天,要去考点卖酥饼点心的事。 孙氏却皱着眉头,低语道,“你三叔和子书说不定也会来阳城参加秋试,要是碰见他们就麻烦了。” 虞小怜想到虞子书的确是今年秋试考中了童生,但虞长玉那个不学无术的,其实早就无心读书了,只不过不想回村里惹人笑话,不肯回村罢了。 “娘,不能因为怕蝲蝲蛄叫就不种庄稼了,我有办法。” 虞小怜从超市里找出一个纯棉的白色口罩,又从休息室里翻出一个黑色的渔夫帽。 这么一搭配,不熟悉她的人根本就认不出来她。 孙氏见虞小怜装扮的严严实实的,但还是对虞小怜嘱咐又嘱咐。 虞小怜直说放心,将明天要送去茗香阁的茶叶包好,到时候孙氏送糕点和蜜饯的时候,一起送去茗香阁。 至于火锅和烧烤的事,虞小怜觉得先放一放。 “怜儿,咱们送的这个糕点,你和茗香阁的东家,是怎么定的价钱?” 虞小怜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孙氏,又想起孙氏不识几个字,又拿过来给她读,“奶油卷、冰皮蛋糕定的二两银子一份,猪肉铺一两银子一份,华夫饼八百文一份,芒果干六百文一份,蔓越莓干……” 虞小怜越读,孙氏越吃惊,这一份吃食竟然论两卖,能卖出去吗? 谁会花这么贵买那么一小份点心啊?这得多大个脑袋? 第68章 抱大腿的觉悟和她一样高 虞小怜将单子上的定价给孙氏读过,孙氏惊讶的嘴都合不拢,直呼天价。 “就奶油卷,一块就二两银子?” 有钱人的世界她不懂。 虞小怜点头,“嗯,不过咱们只能分一半,一两。” “一两也不少了,那咱们每天固定给茗香阁,送十个奶油卷,那就是进账十两啊,再加上冰皮蛋糕和华夫饼,还有……怜儿,你快帮娘算算,咱们一天能进账多少?” 虞小怜按住激动的孙氏,“娘,冷静点,咱们挣大钱的日子在后面呢,你可知道茗香阁的东家是谁?” “谁?难不成咱们还认识?” “当然认识,他就是小郑郎中,我哥以前在梦里告诉过我,小郑郎中以后可是咱们大凉国的首富,你说咱们跟着他混,那还能差了?” 想起郑元丰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事,虞小怜又叮嘱孙氏不可将小郑郎中的事说出去。 孙氏点头,表示绝对不说,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下次有机会见到小郑郎中得对他好点才行。 虞小怜偷笑,看来她娘抱大腿的觉悟和她一样高。 孙氏想了想,决定让虞小怜过几天,请郑元丰来家里吃饭,增进感情。 又想到家里的一些未来世界的东西,孙氏决定把所有东西通通都换成古代的,家里也不可能总也不来客人不是? 说干就干,孙氏决定下午就出去买一些木盆和木桶,还有竹编的炕席。 米袋子和面袋子也得换成普通的布袋子。 听孙氏叨叨咕咕的,虞小怜也不反对,表面上的东西,任由孙氏换掉也好,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虞长河在后院,拄个拐棍已经能给马儿添草料、喂水。 虞小怜在超市里拆绿豆糕,板栗饼的外包装,孙氏则去了街上买东西。 一家人忙的团团转,但是乐在其中。 下午孙氏将东西买了回来,让虞小怜把防潮垫收了起来,又将竹编的炕席铺上。 “这清清爽爽的多好,那个卡通图案,天天看的我眼花缭乱的。” 孙氏很满意自己选回来的炕席。 换完东屋换西屋,看见虞小怜窗台上的洗面奶和牙具,孙氏叫虞小怜收到柜子里去。 虞小怜瘪嘴,郑元丰这不是还没来呢吗?现在收进去,晚上用的时候还得再拿出来,多费事。 但还是听话的,将东西收进了立柜的侧门隔断里。 又将米和面换了布袋子,给豆油换了个瓷坛子装。 塑料桶和塑料盆通通收起来,以后用孙氏买的木盆和木桶。 塑料水舀子也换成了孙氏买的葫芦水瓢,等一切收拾妥当,这个家里已经看不见一点未来的东西,孙氏才满意一笑。 并告诉虞小怜,财不外露。她家这些特殊材质的塑料制品,其实就是财。 还说不一定什么时候左邻右舍的,就有人来串门,这段时间孙氏每次出去,都能碰见对门那个开杂货铺的邻居,人家笑呵呵的和她打招呼,她只敢淡淡的点头示意,都不敢过分热情,生怕人家要过来坐坐。 孙氏告诉虞小怜,邻里关系还是要处好,不能太特立独行了。 虞小怜明白,孙氏这是想交朋友了。 总是让孙氏憋在家里不出门,确实有些无聊,交个朋友没事聊聊天也挺好。 孙氏听了虞小怜的话,顿时开心了,还说等有钱了,她也想开个杂货铺,卖点牙膏,洗衣粉什么的,肯定好卖。 虞小怜对孙氏的上进心给予了肯定和支持,表示有钱了第一个支持孙氏的想法,给她开杂货铺。 想来以孙氏的利落劲,开个杂货铺肯定能经营好。 不过,这杂货铺可不能在阳城开,翻过年去,北地就会一天比一天旱,秋天颗粒无收。 到后年春天的时候,因为水源枯竭,整个北地会发生大规模的暴乱和迁移,阳城也几乎变成一座空城。 还是多攒钱要紧,等明年夏天的时候,她就可以带着虞长河和孙氏,先去别的有水的地方避难。 去哪里好呢? 京城虞小怜有点不敢去,她怕她去了就是羊入虎口,但是要想做大事,发大财,还非京城不可。 得好好想想才行。 最近她天天带美瞳,感觉眼睛有些不舒服,所以,平日不出门的时候,她就不戴了,反正也没人来他家。 … 虞小怜戴着黑色渔夫帽,白色的纯棉口罩,推着手推车来到秋试的考点。 今天考的是童试,只要考中秀才,就可以去到阳城的清泉书院就读。 不少的考生家长都提着篮子来送考,篮子里面是给孩子准备的馒头和烙饼之类的抗饿的干粮。 虞小怜大声叫卖,“酥饼,又酥又香的酥饼便宜了,在考场里放几天也不会发硬。 大娘,给孩子买点酥饼吧,在里面考三天,馒头饼子都当当硬,孩子咬都咬不动,这酥饼放几天还是一样的酥,一样的软和,这里面有糖馅,吃糖可是能补充体力啊!” 虞小怜疯狂推销的那个大娘,一副想买又犹犹豫豫的。 这时她身后一个书生直接越过她,问虞小怜,“酥饼怎么卖的?” “四文钱一个,十文钱三个。”虞小怜本着造福学子的目的,并没有临时涨价,还是原来的价格。 那书生平日里不差钱,一听酥饼如此便宜,当下痛快的开口,“给我来三十个酥饼。” 虞小怜指了指点心匣子里的其他几样,“都要来酥饼吗?还有槽子糕和板栗饼,绿豆糕和桂花糕,都是能放住的东西。都一样价钱,要不要掺和着来?” “都一样价钱的话,那就一样来点,麻烦你了。” 虞小怜忙忙活活的给那个书生包完,犹豫要不要买的大娘也凑上前来,但虞小怜没想到的是,她是来讲价的。 “肉包子才两文钱一个,你这一个小酥饼子卖到三文多,是不是也太黑了,你要是两文钱一个,我来十文钱的。” 虞小怜抬头瞅了一眼,只见那大娘身后站着一个男孩子,约摸十来岁,此时正用手拉拽老太太的衣服,可能是嫌弃他娘大庭广众之下太丢人了。 “大娘,我这点心,可都是细粮做的,去了成本钱和辛苦费,我也不挣什么钱了,便宜不了。” 虞小怜话音刚落,那大娘就被其他书生家长,一把推到一边去,“不买别挡着道。” “给我来一百文的,跟先前那个人一样,一样包几个,掺和着来。” ------题外话------ 求月票。 求收藏。 求推荐。 编辑大大让我礼貌三求。 我求完了,看你们的了。 第69章 女德学院 虞小怜低头给那个书生打包点心,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个大娘,气愤想和推她的妇人理论一番,却被她的小儿子生拉硬拽的给拉走了。 接下来,虞小怜的摊位就没冷清过,一份接一份的点心卖,直到考场入口处的官差,敲响了集合的铜锣,虞小怜才总算闲下来了。 车上还剩下一些糕点没卖出去,回家路过市场的时候,虞小怜把车停在了葛大娘的摊位边上,打算再吆喝一会儿。 她戴着口罩,一开始葛大娘没认出来是她,等她摘了口罩,葛大娘见是她,立刻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和虞小怜说最近阳城可能要出大事了。 “大事?”她没听说啊! 她每天也在阳城大街小巷的窜,也没听到什么啊。 葛大娘凑近虞小怜耳边,低语道,“听说淮南王世子遇刺了,命悬一线啊。” “淮南王世子?” 那不就是男主角君墨白?君墨白怎么到阳城来了,难道是来抓她的? 虞小怜内心哀嚎一声,不要啊,为什么不按原剧情走? 为什么会提前这么多? 君墨白被刺杀了?这刺杀剧情,书中倒是不止发生过一次,也有好几次男主角都命悬一线,但最后都毫无意外的活了下来。 没办法,谁让他是男主角呢,男主角是作者亲儿子啊,肯定有无数个复活甲啊! 虞小怜现在一点也不担心君墨白,她有点担心她自己。 “也不知道这世子爷能不能活下来,要是他真死在咱们阳城了,咱们县令的乌纱帽可就不保了,你说这是不是大事?” 虞小怜点头,“是大事!” 葛大娘将蔫巴的菜叶揪下去扔掉,又继续道,“听说世子爷遇刺前,把蓟家两兄弟派出去了,也不知道让他们干什么去了?” 葛大娘只是一个卖菜的,她怎么知道这么多? 虞小怜好奇,自然也就问出了口,“大娘,这事儿,我真是一点都没听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葛大娘神秘一笑,“我家老头子,是县衙门的厨子,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卖菜?” 合着是这么回事,那葛大娘的消息应该出不了错。 既然君墨白在阳城,那她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来乱晃了,谁知道君墨白到底是不是真的命悬一线? 书中男主角假戏真做也是一把好手呢,她得防着点。 幸好认识葛大娘这个话痨,不然她还不知道君墨白居然来了阳城。 虞小怜叫卖了一会儿,又卖出去一些,最后剩下不多,她索性用油纸包起来,统统送给了葛大娘。 和葛大娘交好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用她费心打听什么,葛大娘但凡知道些什么,自己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 虞小怜推着手推车回了家。 一路上她本来忧心忡忡的,后来一想,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虞小怜,又何必杞人忧天? 更何况她有保命空间,不怕不怕。 虞小怜到家的时候,孙氏已经做好了饭,萝卜丝汤和白菜炖肉。 简简单单,却又清香美味。 虞长河和虞小怜毫不吝啬的齐口夸赞。 孙氏直谦虚,说多亏了超市里的调料齐全,尤其是那味精和鸡精,往菜里放一点点,味道一下子就变得好吃。 虞小怜心想,等郑元丰的酒楼开业了,她一定要把鸡精、味精、老抽和各种香辛料都卖给郑元丰。 虞小怜心里盘算着,要和郑元丰好好相处,所以没事儿她就跑去茗香阁,外郑元丰面前狂刷好感度。 要是能和郑元丰结拜一下就好了。 她姜霖哥武林高手,郑元丰是首富。 嗯,想办法认郑元丰当二哥。 当初要不是虞长河腿伤严重,再加上孙氏惦记娘家,不想离家太远,她自己走的话,怎么也不会北上来阳城。 但也幸亏来了阳城,才进一步认识了郑元丰,也算是好事儿。 吃过了饭,虞小怜回到自己的房间,左思右想,还是觉得现在挣的太少。 虽然每天送去茗香阁的糕点、蜜饯和茶叶,也能进账不少,但距离虞小怜心里日进斗金的目标,还差的太远。 虞小怜决定她再也不出去卖酥饼了,挣那么几百文,真真是浪费时间。 要说什么人的钱最好挣,那当然是女人,虞小怜决定她要找机会打入上流女眷的圈子。 改路子,卖日化品。 虞小怜苦思冥想了好几天,觉得还是得去找郑元丰才行,让他帮自己想想办法。 “要想把你说的这些东西卖给名流贵女,富家千金,我建议你最好去女德学院?” 女德学院? 在二十一世纪,要是说让你去女德学院学习学习,整个就是贬义句啊,是骂人的话。 没想到古代还真有女德学院这种奇葩学校。 郑元丰拿着折扇轻敲手心,继续道,“不过,以你的家庭背景,是肯定进不去女德学院的。女德学院的女学生,大多都是官家千金,商人之女要是想进去学习,不仅要交昂贵的天价学费,还得有官家的亲戚作保才可以。” 虞小怜好奇的问,“这女德学院是干什么的?莫非能考女状元?” 郑元丰失笑,“大凉不许女子考科举。” “女德学院是让女子学习,女子应具有的德行。三从四德、四书五经和日常礼仪,但是,是不可以和男子一样参加科考的。” 郑元丰温润一笑,又有些戏谑的对虞小怜说道,“而且女德学院还有个作用,就是那些朝廷大员,王孙贵族挑选正室和侍妾的时候,会优先选择女德学院的女子。” 接着,郑元丰又讲了一些关于女德学院的事情。 “我明白了!”虞小怜道。 说白了,女德学院就是给那些有地位的男人,调教听话又懂事的女人的地方。 而女子要想自己被有地位的男人看上,那就得去女德学院领个毕业证。 好证明她是个知书达理,又三从四德的好女子。 这奇葩学校,还不是平常女子想去就能去的地方,里面的女子非富即贵。 据郑元丰说大凉每个大城里,都有一个女德学院的分院,但里面的女子一大半是官家女,一小半是商女。 商女要是想进女德学院,得交官家女子学费的十倍不说,还得有官家亲戚的介绍书才行。 女子从十岁入学,三年之后毕业。 这三年主要学习四书,《女德》、《女戒》、《女论语》、《内训》。 至于五经也有涉猎,但只是浅薄读懂就行,毕竟又不用她们考状元。 ------题外话------ 打打打劫,打劫各种小票票 ?(???)?优雅 第70章 苏景辰也在找你 等这些女子从女德学院毕业之后,会由学院统一发放女德学院的毕业证书,证明该女子知书达理,柔顺恭敬,是一个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女子。 这就是给女子分成了三六九等,有证书又有家庭背景的女子,才可以和王孙贵族议亲。 没证书又没家庭背景的女子,连给世家贵族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虞小怜问,“那我可以到女德学院门口,去摆摊吗?” 郑元丰摇头,“学院是封闭式管理,每个月月中的时候,才允许女学生回家探亲一次,你就是在门口摆摊,也不会有人敢出来买你的东西。” “那怎么办?又不让她们出来,我又不能进去,我怎么才能把东西卖给她们?” 这些女子可都是不差钱的主,虞小怜打心眼里,不想放过这些肥羊。 必须得想办法薅一把羊毛才行。 郑元丰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有办法!” “那你还卖什么关子,你快说呀!” 就知道找这个家伙准没错,表面上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实际上一肚子花花肠子。 郑元丰挑眉,“你知道女德学院在哪吗?” 虞小怜摇头,“不知道!” “清泉学院和女德学院只有一墙之隔,院长也是同一个人。过几天最后一批秋试考完后,清泉学院就会复学。到时候你扮做我的书童,我带你混进学院去。”郑元丰狡黠一笑。 虞小怜还是一脸懵,难道郑元丰的意思是让她从清泉学院翻墙,去女德学院卖东西? 这……好像…… 她有点不太敢啊! 倏地,虞小怜的额头被一根冰凉的手指怼了一下,“我可没想让你翻墙啊,别瞎想!” “呃……”他怎么知道我在想翻墙的事? 唉,朋友太聪明了也不太好,显得她很傻。 “每年春秋两个季节,清泉书院和女德学院,都会举办一场诗书交流会。 算算日子,也就这几天了。 到时候你穿身男装,扮作我的书童,我带你混进学院里。 不过,进了学院以后,你得自己想办法和那些女的推销东西,要是出了事,被先生发现了,你可不许把我供出来。” 郑元丰小折扇一摇,挑了一下眉,“怎么样?你敢不敢?” 虞小怜突然想收回,以前夸郑元丰温润如玉、彬彬有礼的话,怎么混熟了以后,这孩子就变得有点‘嘚瑟’。 “我有什么不敢的?不过,我不想扮做你的书童,到时候你就光明正大的,把我介绍给你们院长或者先生,我自有办法说服他让我进场。” 虞小怜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又问道,“你们那个什么诗书交流会,是在清泉书院举办吗?都有什么节目?” 郑元丰惊讶的看着虞小怜,“我们院长可是个老顽固,不论你说什么,他都不可能让你个黄毛丫头进书院的。” “你只管告诉我,你们男院和女院之间,有没有什么竞争类的节目?就是比赛作诗,写对子什么的?” 以她以往看小说的经验来说,这清泉书院和女德学院举办的诗书交流会,估计也就是吟诗作对,以诗会友。 要是男女学生之间有互生好感的,便互相留个姓名,其实也就是变相的联谊会。 “春季的时候,我参加过一次,确实会切磋,我们和女德学院的那些女子,比作对子、作诗、下棋和猜字谜。然后女德学院输了的话,那些女的就得当众表演茶道、插花和制香或者抚琴。” 虞小怜问,“那你们男的要是输了呢?” 郑元丰眼睛一眯,“有我在,怎么可能会输?” 呦呵,还挺自信! “再说那些女的巴不得有当众表演才艺的机会,就是能赢,她们也不想赢。” 原来如此。 只有输了,才有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虞小怜才不管他们是输是赢,她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我先走了,要举办交流会的时候,你让海掌柜提前一天通知我。”虞小怜拍拍屁股走了。 郑元丰郁闷,刚才虞小怜这小丫头,好像嘲讽他了,哼! 虞小怜走后,海掌柜找到郑元丰,超市奶油卷一天就十个,不够卖,问他能不能多进一些货。 郑元丰白了海掌柜一眼,“定量销售,饥饿营销懂不懂?” 海掌柜怕郑元丰说他笨,没敢多问,似懂非懂的摸了摸脑袋走了。 虞小怜回家后,简单的写了一个计划书,顺便将诗书交流会那天,要卖的东西准备妥当。 期间邀请郑元丰来家里吃了一顿火锅,顺便认郑元丰当了二哥。 一晃到了放榜的日子,虞小怜特意跑去看了一眼,她就是想知道虞子书有没有考上,万一在清泉书院碰上他,可就不好了。 虞子书的名字没看见,反而看见了苏景辰的。 倒不是虞小怜故意寻找苏景辰的名字,实在是案首两个字太显眼,让人很难不注意。 书中虞子书是考中了清泉书院的,为什么没有他呢? 虞小怜从头到尾又仔细的看了一遍,确认没有姓虞的。 唉,不管了,也许是虞老太没钱给他交学费,虞子书退学了。 也或许是因为她的到来,产生了一些蝴蝶效应,改变了原来某些事。 不管是哪种原因,虞子书没来清泉书院,对她来说都是好事儿。 “虞小怜?” 突然,虞小怜感觉自己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姜霖!” 虞小怜兴奋的一把抱住姜霖,“你终于来了,你是不是才看见我给你留的信?” 虞小怜一边说,一边拉着姜霖从看榜的人群中退出去。 “我早就看见你那封信了,你只说你们来了阳城,也没说具体地方,我都来阳城找你好几次了,都没看见你,这回可算找到你了。”姜霖看见虞小怜也是高兴的不行。 “对了,你们一家现在住哪儿呢?以后是不是就打算在阳城定居了?” 虞小怜拉着姜霖的胳膊,“走,你先跟我回家。” 姜霖停下脚步,“你先等等,不止我一个人找你,苏景辰也在找你。他在那边茶馆和清泉书院的院长说事呢,我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得告诉他一声啊!” “清泉书院的院长?”虞小怜眼睛一亮。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个……你怎么认识的苏景辰的?” 姜霖道,“他去过咱们村找你,正好碰见我了,可能是那天在镇上他记住了我,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就向我打听你的事儿……” 然后他们一言不合,还打了一架。 不过,不打不相识,如今他和苏景辰也是朋友了。 “那你都告诉他了?” “啊,那天你不是都给他药丸了吗?”连那么宝贵的东西都给他了,那肯定不是外人啊。 再说他也没说别的,说的就是虞小怜他们一家三口,被虞家赶走了的事。 听了姜霖的话,虞小怜点头,表示理解,“你带我去找苏景辰吧!” ------题外话------ 求月票ing 第71章 好面子的老头 你带我去找苏景辰吧,我想认识清泉书院的院长。 当姜霖把虞小怜带到茗香阁的时候,海掌柜还以为虞小怜是来找郑元丰的,忙上前说郑元丰此时不在店里。 虞小怜摆手,“我不找他!” 海掌柜的懵了,每次来都是兴冲冲的往东家房里跑的人,怎么这回还不去了呢? 虞小怜在大厅找了个遍,才终于在西北角的角落里,看见了一个白衣少年和一个白胡子老者。 虽然她不认识清泉书院的院长,也没有见过苏景辰的真容,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那白衣少年就是苏景辰。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好看。 看来苏景辰的喘症已经好了,如今出门已经不用戴面罩了。 唉,这完美的侧颜啊!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 可能是虞小怜的视线太过火热,被苏景辰察觉到了,当苏景辰转过头来看虞小怜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虞小怜心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 绝绝子! 这小子长的太对她的胃口了!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这才多大,还只是个少年阿,这要是长开了,那得什么样? 让无数少女尖叫的存在啊这是! “过来!”苏景辰冲他招了招手。 姜霖推了虞小怜一下,两下…… 虞小怜可算回过了神,刚才她竟然看苏景辰看痴了。 天啊,此刻虞小怜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下次出门还是戴个面罩。”最终虞小怜毫不知耻的把责任,推给了苏景辰。 苏景辰唇角抿了一下,将姜霖和虞小怜,介绍给清泉书院的院长白石溪。 白石溪一身的书卷气,长长的胡子黑白掺杂,高高的眉骨显得这个老头,有些过分清瘦,一双眼睛亮的惊人,仿佛能洞察每个人的内心。 “既然你朋友来了,咱们就改天再叙,我先走了。” “等等!”虞小怜一把拦住要走的白石溪,“白院长,我有点事情想和你聊一聊。” 白石溪笑着审视虞小怜,“你有点事情?想和我聊聊?” “对,我有事情想和你聊聊!”虞小怜点头,“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白石溪看了一眼苏景辰,见他没做声,他心里又好奇这个小丫头,要找他单独聊聊的事,到底是什么,就笑着对虞小怜道,“可以。” 虞小怜对姜霖和苏景辰道,“你俩等我一会儿!” 让海掌柜给她和白院长安排了一个包间,上了一壶茉莉花茶。 “院长,您请喝茶!”虞小怜亲笑着给白石溪倒了一杯茶。 白石溪笑着审视虞小怜,“你个小丫头可知道,茗香阁这一壶茶要多少钱?” 虞小怜点头,“知道。” 价钱是她和郑元丰一起定的呢,她能不知道吗? “实不相瞒这茗香阁的东家,山月公子是我的兄长,今日我冒昧打扰院长,也是授兄长所托。” “哦?”白石溪目光微动,“不知道你们兄妹,找老夫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听闻清泉书院和女德学院要举办诗书交流会,我兄妹二人愿意为贵书院这次活动,提供免费的礼品,作为前几名学子的奖赏。”虞小怜将心里早就打好的腹稿脱口而出。 白石溪听了虞小怜的话,神色自若,仿佛根本没被虞小怜的话打动。 送上门的便宜,都不占吗? 看来郑元丰说的没错,这白石溪是个不懂变通的老顽固啊! 正当虞小怜琢磨着,该怎么说服白石溪的时候,白石溪开口了,“然后呢?” 虞小怜纳闷,“然后?” 白石溪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这么做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他白石溪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才不相信有人会白送东西给书院。 更何况山月公子还是个商人,商人重利,怎么会平白做赔本儿的事? 虞小怜了然的哦了一声,坦然的道,“我们新从西洋商人那边,进了一些价钱昂贵的生活用品,在阳城受众人群太少,大家都不熟悉这些东西,所以,我想借书院的活动,进行一次推广。” 白石溪蹙眉,“推广?” “对,推广就是广告宣传的意思。” 见白石溪不做声,虞小怜又道,“也是广而告之的意思,就是把好的商品介绍给受众人群,他们能用上好东西,我们也能挣钱。” 白石溪思衬了一会儿,“对不起,我们学院不是你们做买卖的地方,你说的这事儿,我不能答应。” 虞小怜见白石溪起身要走,连忙道,“如果院长想要一些广告费的话,咱们也可以商量。” 虞小怜没想到一句话惹的白石溪横眉怒目的,直说虞小怜俗气,拿黄白之物侮辱他。 虞小怜被这个固执的老头气的跳脚,心想走不通白石溪这条路子,大不了就不走,当下说话也不再低声下气。 “我就俗气,你不俗气,那你把钱给我呗? 要知道,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就是想做个广告而已,我又没逼你杀人放火,做违背道德之事,只是说要给你广告费就是侮辱你了? 那你被侮辱的也太幸福了吧?如果这是侮辱,那我想每个贫苦的百姓,都想要被这么侮辱一下。 亏你还是清泉书院的院长,就你这么古板,书院是不是都要揭不开锅了?” 白院长的胡子被虞小怜气的一跳一跳的,显然是动了大怒。 但想要回怼,却又觉得虞小怜还是个孩子,和她争辩有失身份。 而且,他竟觉得虞小怜嘚吧嘚吧的,说的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多少也有些道理。 清泉书院虽然算是阳城教资最好的书院,但所收的学费和食宿费,堪堪够给几个夫子月钱的,余下一些也不多。 女德书院虽然学费高昂,但那钱根本就不到他的手里,直接被皇上收入国库。 学院年久失修,每个月不是这个桌子坏了,就是那个椅子坏了,再不就是墙倒了,屋顶漏雨了。 每个月白石溪和他的夫人万夫子,都要用自己的月钱,各种补贴书院。 也不乏有一些富商,想要出钱让把自己家的笨儿子,弄进书院的学习的,能拒的都被他拒了。 考不进来就想花钱摆平他,绝不可能。 当然也有一些拒绝不了的,但那都是给阳城的县令贿赂,他一文钱也捞不到。 白石溪心里对这些考不上秀才,就花重金当监生的学子,是打心眼里看不上。(监生也做捐监,即花钱买来的秀才。) 还有一些考进来的学子,想要提高住宿环境,婉转的问过白石溪需不需要周转,但白石溪是个好面子的老头,他怎么可能承认他缺钱? 这是勤俭节约,这是朴素无华,这是为了锻炼你们吃苦耐劳的精神。 男院的臭小子们,还好打发一些。 女院那些个娇娇女,连睡觉的木床咯吱咯吱响,都要找他反应,那才是头疼。 明明男院的学生,三条腿的桌子也对付用了啊,怎么这些女生事就这么多? 想起自己夫人这段时间不停的唠叨,家里的老底已经不多了,白石溪犹豫了。 以前白给他钱,他不好意思伸手又接,这广告费应该不算是白给他的? 白石溪心想,要不就答应了这小丫头算了。 奈何他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这丫头刚才还拦着他不许走,现在他都在这儿站半天了,她怎么也不知道挽留他一下? 第72章 不仅活着,还活的挺好 虞小怜猛灌了一口茶,一抬头,见白石溪还在。 “你怎么还没走?” 白石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暗中瞪了虞小怜一眼。 “那个……我决定给你们年轻人一个机会。” 白石溪涨红了一张脸,好在他脸上胡子够多,倒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虞小怜错愕了,好言相劝他不干,她不管不顾的骂了一顿,反倒成了。 “嘿嘿……”虞小怜立刻赔上一张笑脸,“白院长,刚才我说话又急又臭,你别忘心里去啊!” 白石溪木着一张脸,直接切入正题,“广告费能给多少?” 虞小怜一愣,刚才还口口声声说黄白之物俗气的人,现在已经连弯子不都绕了吗? 这样真的好吗? “呃……关于广告费我有两种方案,您看看哪种合适?一种是一次性付清一次的费用,另一种是咱们长期合作,每卖出去一件东西,就给你分成……” 虞小怜巴拉巴拉的讲了一大堆,听的白石溪有些迷糊。 白石溪有些听不懂虞小怜说的什么分成,什么红利的。但又拉不下脸去问虞小怜,干脆说道,“一次性付清吧!” “行,对于价钱方面,你有什么要求吗?”虞小怜问。 白石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男院东面的院墙倒了,学生的桌子旧了,有几间房顶的瓦也得换了,他试探着开口,“要不……二十两?” “咳!”虞小怜被茶水呛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清高的白院长,居然肯为二十两折腰。 白石溪还以为自己要多了,连忙道,“是不是太多了?那就十五两,不能再少了。” 虞小怜以为白石溪怎的也得要个百八十两的,没想到这个老头这么单纯,这不就是个只知道研究学问,不知道柴米油盐价钱几何的傻老头吗? 虞小怜为了不让自己亏心,主动将价钱提到了五十两。 “五十两?”白石溪咋呼一声,朝廷每年给他的补贴也才一百两银子,这五十两银子,虞小怜确定不会赔本吗? 白石溪突然有一种自己骗小孩子钱花的犯罪感。 “不行,我说十五两,就十五两!” 虞小怜,“……” 和白老头商量完以后,虞小怜还特意叫海掌柜的给白老头包了一包茉莉花茶。 原本是想给白院长打包一份奶油卷的,但海掌柜说孙氏送来的那些糕点,每天早上店里一开门,就会被抢购一空。 所以,只好给白老头弄了份茶叶喝喝,不然虞小怜总觉得,坑了不问世事的白老头,有些心里不安。 希望老头知道他拿的广告费,不如一小盒口红贵的时候,还能这么替她着想。 送走白院长,虞小怜走到姜霖和苏景辰坐的那张桌子上坐下。 苏景辰这时才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虞小怜,一身粉色的衣裙,头发两边编了几根细辫子,显得更加调皮可爱,一双眼睛滴溜溜的转,显得古灵精怪的,瘦弱的身板,如今也有了一些肉,就连气色都比以前要好。 虞小怜大大咧咧的坐下,对着苏景辰道,“听姜霖说你去河湾村找过我?你找我干嘛?” 苏景辰学着大人们的样子拱手行礼,正色道,“多谢虞姑娘上次给的药丸,如今我的喘症已经痊愈,去河湾村找你,一是为了感谢你,二是还有些事情想向虞姑娘请教。” 虞小怜晃晃小手,“叫什么虞姑娘啊,多生分,你就和姜霖一样,叫我妹妹就行。” 虞小怜偷笑,她认的这几个哥哥,可都不是一般人。 一个是武林高手,一个是大凉未来的首富,一个是未来大凉皇帝最信任的权臣。 这两个文武双全,那个富可敌国,看以后谁敢欺负她? 苏景辰被虞小怜贼兮兮的笑,弄的有点懵。 他就说,虞小怜目的不单纯,肯定是打他什么主意,不行,他得防着点。 “还是叫虞姑娘好,免得让人误会。”苏景辰道。 虞小怜怔了一下,了然的道,“哦,我知道了,你是怕你那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误会吧? 放心,放心,我对你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就是单纯的想和你结拜成义兄义妹,我可是治好了你的喘症,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答应我吧?” 苏景辰蹙眉。 “义兄义妹就算了,但是如果日后虞姑娘,有什么帮助的地方,苏某定当竭尽所能。”苏景辰道。 “有你这句话就行,我以后一定有用得到你的地方,到时候你不要翻脸不认人就好。” 既然苏景辰不想认她做义妹,那她也不会勉强,毕竟一开始她接近他,就是有意而为的,他有些防人之心也是无可厚非的。 虞小怜心里其实有些不爽,按理说她治好了困扰苏景辰多年的喘症,苏景辰应该对她感恩戴德,无所不应才是。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难相处的,一点都不平易近人。 “苏某绝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今日有姜霖兄在此作证,虞姑娘大可放心。” 虞小怜又问,“你找我还有别的事?” 苏景辰点头,“此事不方便在人多眼杂的地方说,要不咱们换个地方?” 虞小怜起身,“那走吧,去我家。” 才一走出茗香阁,姜霖就佯装不悦的道,“哎,怜妹,你当着我的面。你想认别人当干哥哥,你也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虞小怜一呲牙,笑道,“姜霖哥,我错了,我刚才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现在想想还是我姜霖哥哥对我最好。” “你个小丫头,以后可不再许随便认哥哥,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姜霖哥,你最近怎么样?缺不缺钱花,要是缺钱,你就知声啊,妹妹有钱。” 虞小怜虽然手里只剩下一百多两银子,但她相信,只要过几天清泉书院和女德学院的诗书交流会一开,那她的钱就会大把大把的变多。 姜霖摇头,“我不缺钱,不过,呆会我也有事和你说。” 苏景辰跟在姜霖和虞小怜身后,审视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虞小怜的身上。 亏他前段时间,还担心被虞家赶出家门的虞小怜怎么活着。 如今看来,不仅活着,还活的挺好。 第73章 寿命三十 到了虞家,虞小怜先是领着姜霖和苏景辰,见了虞长河和孙氏。 孙氏和虞长河见到姜霖来了,还不是很意外,因为他们知道虞小怜给姜霖留信的事。 但是,苏景辰他们不认识啊。 “这孩子是……?”虞指着苏景辰问道。 苏景辰连忙上前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说了和虞小怜认识的过程。 虞长河和孙氏说,“就有一天怜儿去河边洗衣服,捡到了一个下河弯的孩子,给送回去了,你记得不?” 孙氏笑着道,“怎么不记得。” 一扭头对苏景辰说道,“谢谢你给怜儿的银子,其实送你弟弟回家,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怜儿小,不懂事,还收了你家的银子。” “银子?”苏景辰蹙眉,刚想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虞小怜不停的冲他眨眼。 苏景辰了然,回孙氏道,“虞姑娘好心送我弟弟回家,于情于理我们一家都应该报答。” “那你此次来阳城,是专门找我们小怜的?”孙氏又问。 “我的确一直在找虞姑娘,但我此次并非是来找她的,我前段时间参加了县里的秋试,今天是放榜的日子,我是来看榜的。”苏景辰回道。 孙氏哎呦一声,“我就说这孩子瞅着气质不一样,一时没想到哪里不一样,原来是读书人啊。 你都已经去考秋试了?你今年多大了?” 苏景辰回道,“十一。” “十一岁就已经是童生了?了不起,这孩子一看就聪明。”孙氏盯着苏景辰眉开眼笑的。 姜霖插话道,“现在已经是秀才了,今天放榜苏老弟是案首呢!” 这下,孙氏和虞长河都惊着了,原本已经十一岁参加这次秋试,只是家里让孩子试试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考了个案首,这还得了,这简直是神童啊。 孙氏和虞长河有毫不吝啬的,狠狠夸了苏景辰一番。 苏景辰被夸奖也还是木着那张脸,没见脸上有什么变化,虞小怜都怀疑苏景辰是不是有面瘫症。 孙氏去了厨房做饭,要留姜霖和苏景辰在家里吃饭。 虞小怜将姜霖和苏景辰,带到后院的石桌旁坐下。 然后又从厨房端来一些水果和点心。 苏景辰看着桌子上的几样点心,面色微动,却没有吃的意思。 姜霖却不客气,像到了自己家一样,大吃特吃。 “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苏景辰看着虞小怜道。 虞小怜点头,让姜霖先吃着,就带着苏景辰去了二进院的亭子里。 让虞小怜没想到的是,苏景辰还没开口,就先冲着她神色郑重的深鞠一礼。 虞小怜连忙去扶苏景辰,她可受不起未来一品大员的大礼啊。 “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行这么大的礼干什么?再说我还比你小一岁呢。” 虞小怜和苏景辰接触不多,刚见面的时候,她惊艳于他的颜值。 交谈了几句,她又讨厌他的个性。 她性子欢脱,喜欢和她一样爽快性子的人,像苏景辰这种高冷面瘫,一肚子心眼的人,目光一对视的时候,好像就能窥探她的内心,这让她很不舒服。 “虞姑娘预言的事,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但我已经防患于未然,做了一些准备。 我继母现在怀孕在身,怀的又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妹,我……实在没办法按你交代的那样,对她下杀手。 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我弟弟,你相信我! 我此次前来,是想问问虞姑娘,我父亲他未来会发生什么意外?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人所为?还请虞姑娘一一告知,我……不想让他死。” 苏景辰说这话的时候,头一直低着,虞小怜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莫名的感觉,这孩子好像要哭了似的。 她当时是为了卖一个人情给苏景辰不假,但更多的是可怜苏景樾那个小家伙。 没想到,苏景辰还把她当预言大师了,他爹死的细节,她怎么可能知道? 当初作者描写苏景辰悲惨的童年,那就是一带而过,根本就没细写啊。 书中苏景辰只是个男配啊,帮助君意安登基以后,虽然步步高升,但当上一品官之后,没几年就死了,死的时候好像才不到三十岁。 估计当初作者写了苏景辰这么一个人物,取的就是天妒英才的这个意思。 虞小怜仔细回想了一下,书中关于苏景辰父亲的细节,却突然觉得脑中突然剧痛,她蹲下身子,痛苦的捂住脑袋,感觉脑中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苏景辰脸色一变,一个箭步冲到虞小怜身前。 此时虞小怜脸色苍白至极,但只要她不再去想书中的事,头也就不疼了。 最近她就觉得以前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尤其是书中的故事情节,她好像忘的差不多了。 她怕重走书中虞小怜的老路,趁现在还没忘干净,将书中一些重要的事情,记在了一个日记本上。 “我没事!”虞小怜也不避着苏景辰,从空间拿出日记本,仔细翻阅。 ‘干旱……逃荒……疫情……’ ‘离君墨白和余嫣然远点……’ ‘君意安是大凉未来的皇帝……’ 虽然虞小怜翻笔记本的速度很快,但苏景辰还是眼尖的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虞小怜一直到翻到苏景辰那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苏景辰正盯着日记本面露惊恐。 虞小怜倏地合上日记本,对着苏景辰娇喝一声,“转过头去。” 苏景辰听话的转过身来,但脑中却不断的浮现日记本上那几个大字。 苏景辰寿命三十!!! 他居然活不过三十岁??? “你父亲是在你十二岁那年。出去江南茂州走商,表面上是遇到山匪杀人劫财,其实是被合伙的同伴给坑了。 至于其他的具体地点和时间,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预防,就劝你父亲防着点他那些所谓的朋友,或者叫他不要去江南行商,我只能帮你这么多。” 虞小怜说完,将日记本合上,收进空间。 苏景辰现在满脑子就是乱的,脸色也变得极其苍白。 ------题外话------ 宝子们,618-626潇湘有双倍月票活动,求月票~ 感谢昨天宝子们投的宝贵月票。 么么哒 第74章 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靠自己? 苏景辰此时整个人的身子都是有些抖的,他本来想从虞小怜这里得到一些消息,看看能不能挽回父亲的性命。 却不想…… 想到自己只能活到三十岁,苏景辰整个人绝望至极。 他那么努力的读书,那么努力的活着,为什么只能活到三十岁? 老天爷是不是对他太不公平了? 沉默了许久,苏景辰喃喃的开口,“能和我说说我以后的人生吗?” 既然他的人生是早就被写在本子上了,那他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按部就班的,完成别人给他安排的人生吗? 虞小怜还以为苏景辰是在担心他的父亲,开口道,“你以后连中三元,位极人臣,一生大富大贵。” 的确是一生大富大贵,只不过这一生比别人短了点。 莫名的,虞小怜感觉自己像是个算命的。 “呵……”苏景辰自嘲的一笑,又问,“然后呢……?” “然后……?”虞小怜挠头。 “我寿命几何?一生有几个儿女?”苏景辰又问。 虞小怜哦了一声,刚要脱口而出,说他性格怪癖,视女人为洪水猛兽,一生没有成亲,无儿无女。 想到自己这么说怕苏景辰接受不了,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抗打击能力肯定还不是很强,更何况现在他的喘症好了,说不定他三十岁不会死呢。 虞小怜在心里寻思了一番,才开口道,“这个……你父亲出事之后,你未婚妻她就来你家退亲了……” 想到苏父出事后,苏景辰所承受的一连串打击,虞小怜有些于心不忍。 父亲刚出事不久,就被未婚妻退婚。然后又遇大旱灾年,没粮食不说,更没有水源。姚氏带着幼子逃荒的时候,不仅拿走了苏家所有的钱财,更是无情的将他们兄弟二人抛下。 虞小怜猜测苏景辰一生未娶,是因为他心里深爱他的小未婚妻。 见苏景辰一双眼睛空洞的看着她,虞小怜心里泛起一抹心疼,安抚道,“你未婚妻心里还是有你的,只不过她拗不过她父亲要退亲的决定。 不过你也不用太伤心难过,等你考上状元之后,她父亲就不再阻止你们在一起了,她也会去京城找你复合。到时候就看你是否还愿意接受她了,如果你还爱她的话,那你们应该顺理就会成章的在一起了。” 苏景辰听了虞小怜避重就轻的回答,苦笑一声,“我看到了,我看到你本子上写的话。” 虞小怜瞬间炸毛,“你看到什么了?” “我只能活到三十岁,是吗?” 苏景辰此刻情绪看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但虞小怜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的痛苦和溃败。 任谁知道自己是个短命鬼,恐怕都开心不起来吧? 虞小怜懊恼的啊了一声,“你小子眼睛可真好使!” “所以……那是真的吗?我真的只能活到三十岁吗?” 按他对自己的了解,宁初语如果退了他们之间的婚约,那以他的性子,就算宁初语有百般复合的理由,他也是绝对不会重新接纳她的。 所以,他命里……是孤独一生的吗? 虞小怜看苏景辰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连忙补救道,“那是你以前没有遇到我之前的命数,你现在遇到我了,自然会逆天改命。 原本设定你是哮喘发作,一口气没上来憋死的,现在你哮喘症被我治好了,你三十岁当然不会死了。” 她必须得重振苏景辰对生活渴望和自信。 要是他认为自己反正已经是个短命鬼了,不努力读书了怎么办?不考状元了怎么办? 那想抱粗大腿的她,怎么办? “真的?”苏景辰目光瞬间一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虞小怜拍拍苏景辰的肩膀,“少年,要振作啊,不要让我失望啊!” “那你……为什么帮我?”这句话是苏景辰一直想问的。 虞小怜嘿嘿一笑,“你以后位极人臣,权贵无双,我这不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以后好生活嘛!” “可是……你这么有本事,为什么不靠你自己?” 能逆天改命的人,会需要别人的帮助吗?他很怀疑。 虞小怜无奈叹气。 “我命比你苦多了,我只能活到十八岁,还是被人放干血死的,我虽然知道一些别人的事情,但我不知道能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见苏景辰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虞小怜可怜巴巴的道,“所以,如果我以后有困难去求你的时候,你可一定得救我啊?” 苏景辰错愕极了,经过刚刚发生的一切,虞小怜在苏景辰眼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谁会想到这么有本事的虞小怜,下场是如此的凄惨可怜。 有了更惨的虞小怜对比,苏景辰的心情好了点。 苏景辰极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如果你以后真的能用到我的话,苏某一定不会推辞。” 苏景辰的承诺让虞小怜乐不可支,又和苏景辰说了一些关于明年灾情的事,让他早做准备。 直到孙氏来喊他们吃饭,虞小怜才发现,不知不觉的,她竟和苏景辰聊了快一个时辰了。 姜霖一看见虞小怜就不满的抱怨道,“有什么聊的,聊那么久,还不带着我!” 虞小怜给姜霖夹一筷子菜,赔笑道,“姜霖哥,不好意思了,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了。” 姜霖吃了一口菜,小声凑近虞小怜嘟囔道,“苏景辰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屁来,亏你能和他聊的来。” 虞小怜端着饭碗,偷瞄了一眼苏景辰,然后小声回姜霖,道,“熟了之后,话还是挺多的。” 孙氏今天做的都是一些常见的家常便饭,六个菜,菜量也不少,可能是孙氏手艺太好了,居然被他们这些人给吃光盘了,尤其是姜霖,吃的多,话也多,把孙氏的手艺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还一个劲儿的说他爹做的饭和孙氏比,简直就是猪食。 倒是苏景辰吃起饭来不紧不慢的,细嚼慢咽的,而且都是挑清淡的吃。 虞小怜觉得苏景辰的饭量像吃猫食似的,都不如她这个女孩子饭量大。 吃过饭后,姜霖有事和虞小怜单独聊,苏景辰见状就说还有其他的事,先走一步。 第75章 我怕淮南王府干什么? 虞小怜感觉自己今天忙的,像是国家领导人轮流会晤文武大臣。 和姜霖来到二进院子的凉亭里,虞小怜坐在石凳上,懒洋洋的往石桌上一趴,脑袋枕在手臂上,侧着脸眯着眼,“有啥事儿?快说,我困劲上来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虞小怜最近习惯午饭后眯一小会儿。 这习惯要是养成了,一天不午睡,她就觉得头疼,人也精神不起来。 姜霖正色道,“前段时间我和我爹上山打猎,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家里有被人翻过痕迹,当时以为是小偷来偷钱,我和我爹还庆幸我们将银子埋在牛棚里了。 但是,就在前天,我突然发现那个装长生蛊的白色瓷瓶不见了。” “装长生蛊的那个白色瓷瓶你没扔?”虞小怜蹙眉,“谁会偷那个空瓶子?又没有什么用。” 姜霖继续道,“我怀疑是赵括偷的。” “你是说上次咱们说鸡血藤的伎俩,根本就没骗过赵括?” “赵括肯定是没信,估计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碍于当时没有其他的证据,他也只能作罢。 你们一家离开河湾村后,赵括还一直打探你们的下落呢,你最近出门小心点。 还有……那个草鬼婆的墓不知道怎么被潘家知道了,潘家上报了朝廷,现在好多官差在二山头那边挖墓呢。 你说朝廷派人挖那个草鬼婆的墓干什么?”姜霖百思不得其解。 最近他仗着自己轻功好,偷着去二山头转悠了几次,奈何那地方现在官差众多,他根本靠近不了。 只是从那些人交谈中得知,挖草鬼婆墓的是淮南王世子的人。 堂堂一个淮南王世子,既有权又有钱,居然堂而皇之的干起掘人坟墓的勾当,这也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姜霖想不明白,虞小怜却知道一些。 巫族圣女饲养出万蛊之王——长生蛊,传闻长生蛊虽是一种益蛊,如果成为长生蛊的宿主,不仅能压制控制所有的低阶蛊虫,还能成为百毒不侵,长生不老的存在。 你说这么好的东西,是不起谁都想得到? 最想得到长生蛊的人,莫过于当今的圣上。 已经垂暮之年又百病缠身的当今圣上,为了得到长生蛊,已经完全不顾自己太子儿子的想法,暗地里给他的众兄弟子侄,颁发了一道密诏,谁能给他找到长生蛊,谁就可以当大凉国下一任的皇帝。 想来君墨白此行也是为了长生蛊而来。 虞小怜当初看小说的时候,虽然看了一大半,但是有关长生蛊的事,作者写的极为神秘,玄之又玄。更是时不时的就出现一些真真假假的长生蛊消息,至于真的长生蛊到底存不存在,虞小怜也不知道。 但虞小怜估计,长生蛊说不定是巫族圣女故弄玄虚,虚构出来的东西。 “那个瓶子如果真是赵括偷的,想必他已经把这事儿报告给了潘家,潘家如今又和淮南王世子扯上了关系,只怕事情不能善了,他们早晚会找到你家去的。” 虞小怜蹙眉,“如果只是潘家还好说,可是扯上了淮南王府,我觉得你和你爹还是应该离开河湾村,出去避避。” 要是君墨白怀疑姜家父子拿到了长生蛊,恐怕他们父子会有杀身之祸,血光之灾。 “避避?”姜霖不以为然。 “我怕淮南王府干什么?我又没犯法,他还能没个理由就抓人啊?” 虞小怜叹气,姜霖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 她只得解释道,“淮南王府挖墓,就是要找长生蛊,他们可是替皇上办事的。 皇上要杀个人,还用给你一个理由吗?事不宜迟,趁淮南王府的人还没找上门来,你和你爹,赶紧离开河湾村。” 姜霖脸色微变,“你是说,皇上要找长生蛊?可是长生蛊它钻我身体里了,现在我也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了。” 虞小怜白了姜霖一眼,“世上根本就没有长生蛊,你身体里那个只是一个叫美人面的蛊虫罢了。” 姜霖不解,“既然世上没有长生蛊,那皇上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找?”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叫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皇上已经到了垂暮之年,传闻长生蛊有延年益寿,百病全消的功效,你说他会不会心动?” 一个有权利又有地位的人,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当然希望自己能够长生不老。 古往今来,皇帝为了能够长生不老,做的荒唐事还少吗? 有的皇帝为了能得长生,相信会炼丹道士的挑拨,导致父子之间反目成仇,残杀亲儿子的也不在少数。 大凉当今皇帝也够荒唐的了,不惜引起朝堂动荡,也要找到长生蛊。 姜霖苦着脸道,“可是离开了河湾村,我们能去哪里?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说服我爹。” “如果不是生死攸关的事,我也不会劝你们背井离乡。 你们要是走的话,一定要往江南方向去,明年北地可能会大旱。 明年秋天我也会带着我爹娘去江南,我以后打算在界城落脚,不如你们父子也去界城?” 虞小怜穿来一回不易,她必须得避开君墨白他们好好的苟起来,界城是大凉和大蒙国的边界,算的上偏僻了。 她为了保住她的小命,也算是委曲求全,煞费苦心。 “可是,我听说界城偏僻荒凉,你为什么要去界城?” 姜霖发愁,那么多好地方不去,跑那穷乡僻壤的地方干嘛? 虞小怜从空间拿出来五十两银子,放在石桌上,“我自有我的道理,这五十两你先拿着,到界城后先租个小院子,用不了多少钱,大约明年冬至的时候,我就能过去找你们汇合了。” 姜霖将银子一推,“不用,我和我爹,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钱,只不过我爹不让我乱花用,说是留着给我娶媳妇用。” 虞小怜又道,“这钱你拿着,你就当帮我租个院子,让我到界城以后,不至于没处落脚。” 姜霖颔首,“那好吧,那我先回家去了,我还得和我爹商量一下,还不知道他同不同意去界城呢,要是我们去了界城,我会叫苏景辰给你捎口信。。” 虞小怜叮嘱道,“明年大旱,秋天的时候庄稼颗粒无收,再转一年,旱的连水源都没有了,到时候整个河湾村都得逃荒,现在走要比混乱之时好太多。” 姜霖点头,“我知道了,如果我到了界城落脚,我会托镖局给你捎信的。” ------题外话------ 求月票,求收藏,求推荐~ 鞠躬~感谢~ 第76章 对虞小怜增加了几分信任 姜霖刚要走,却又停下脚步,回头道,“那个前几天虞子书,还跑来我家打听你们了呢,还说你奶现在后悔了,想让你们回去呢,他该不会知道你们在阳城了吧?” 当初是姜霖赶着牛车,将虞长河他们一家三口送走的,如今虞家人逮到姜霖的影子,就让他说出虞长河他们一家的下落。 提起虞家,虞小怜也正疑惑着,按理说虞子书今年应该考中秀才,进入清泉书院读书才对,怎么榜单上没有他的名字呢? 虞子书上次提出让虞小怜跟着他去镇上的时候,虞小怜就觉得虞子书有些不对劲儿。 当时虞小怜也没猜透虞子书打的是什么主意,本着好事儿轮不到她头上的原则,她离他远点就对了。 “虞子书是不是没没参加今年的秋试?” 姜霖想了一下,道,“好像是有病了,没去上。 不过,也就是秋试那几天,你三叔和齐家那个成亲了,住的就是你们原来那个屋子。” “虞家现在没有钱,那个齐家姑娘怎么还愿意嫁过来?” 据孙氏说,齐家那个可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主,虞家不给过足聘礼,齐家姑娘应该不会嫁过来才是。 姜霖脸色一红,低声道,“听说……你三叔把人家姑娘肚子弄大了,逼的人家不想嫁也得嫁。” 原来如此。 这还真像是虞家人能干出的事。 虞小怜又问,“那罗大罗二的死,没有人起疑吧?” 姜霖得意一笑,“那尸体就剩几根腿骨,就是拿到县衙仵作手里,量他们也看不出什么。 就是……我听说虞子书还去上河湾孙家去找过你们。你看看是不是给孙家去个信儿,好让他们放心。” 虞小怜想了想,还是摇头道,“先不用,等过段时间,我会带着我娘去孙家一趟。 关于我的事,对任何人你都要闭口不提,问就是不知道。” 姜霖点头应下。 待姜霖走后,虞小怜左思右想,仍是觉得心里不安。 掏出前段时间记的日记本翻阅。 果然,让姜霖他们离开河湾村是对的,联想到前几天葛大娘说君墨白被刺客伤了,想来太子君庭夜的人,肯定也掺和进来了。 虞子书肯定也是知道了一些什么,所以才急着找他们一家人的下落。 虞小怜打心里不相信,虞子书对她这个捡来的妹妹,能有什么真心。 也或许是因为对虞家人厌恶,对他有了偏见。 但虞小怜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她直觉虞子书是个伪善的人。 她又不是恋爱脑的天真少女,一点小恩小惠就被感动的稀里糊涂的。 那个破红色绢花,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又怎么会感动? … 苏景辰得了案首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下河弯村。 下河弯村的里正和苏氏家族的老族长,一些和苏家七拐八弯的远房亲戚,都想来苏家沾沾喜气。 苏父更是欢天喜地的要宴请乡里乡亲。 姚氏虽然暗地里酸的要命,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边挺着大肚子张罗吃喜的席面,一边还得面带笑容的招待来客。 院子里众人欢天喜地,酒意正酣,苏景辰却独自一人呆在自己的房间里,仿佛中了案首的人不是他似的。 苏景辰若有所思的,轻轻转了转手里的红色丹药。 没错,这颗丹药就是虞小怜给他的那颗,他并没有吃。 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随手给的一个丹药,他怎么会轻易吃? 不过,经过他对虞小怜的一番试探,他内心惊起惊涛骇浪的同时,对单纯的虞小怜也增加了几分信任。 想到自己每次喘症犯了的时候,呼吸急促,胸部闷胀、严重的时候还有一种可怕的窒息感。 苏景辰只是迟疑了一会儿,就将那红色药丸吃了下去。 苏景樾推门进来,一脸的怒气冲冲,“大哥,你快和我出去,那姚氏正和其他人说她每日趟黑起早的叮嘱你读书,照顾你身体呢,你出去和他们说,姚氏在撒谎。” 说着,苏景樾就上前去拉苏景辰的手,拖着苏景辰就要往外走。 “随她说去。”苏景辰摸了摸弟弟的头顶,“现在出去说这个,爹会生气的。” 苏景樾气嘟嘟的道,“每次都在爹面前装好人,我太讨厌她了。” 姚氏这种人可恨之处在于,他并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弄得人尽皆知,反而会将自己的所欲所求藏得很深,是个真真正正的伪善之人。 “过些天我就得去清泉书院入学,你在家不要招惹她,省得爹罚你。” 听闻苏景辰要离家,苏景樾一下子就难过起来,“哥,你走了的话,姚氏要是欺负我,可怎么办啊?” 苏景辰轻笑,“你放心,爹在家的时候,她还得装贤妻良母呢,不会欺负你的。 你不要有事没事儿老是主动招惹她,听见没? 腊月初十哥哥就放假回来了,你要乖。” 苏景樾噘着嘴,“哥哥去阳城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吗?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苏景辰沉默了一会儿,觉得把苏景樾这个淘气包扔家里,难免会把姚氏气的跳脚,要是姚氏气的急了,暗中对苏景樾做了什么,那他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苏景辰思衬良久,“你容我和爹商量一下。” 要想把苏景樾带去阳城,那他就不能住在书院的宿舍,必须得在阳城租个院子才行,而且还得带个能照顾苏景樾的下人,这事儿得与家里商量一下才行。 … 清泉书院 当郑元丰在清泉书院见到虞小怜的时候,一双眼睛瞪的都要掉出来了。 海掌柜和他说了之后,他以为虞小怜放弃了女德学院卖货这条路,没想到这丫头不走他的路子,走了别人的路子。 她旁边那小子是谁,长的居然比他还好看,郑元丰将折扇一合,就快步奔他们走了过去。 “怜儿……”郑元丰故意软着语气,叫了一声。 虞小怜拧着眉头,心想这家伙吃错药了吧? 平时不都是叫她大名吗?怎么今天还腻歪的叫上怜儿了? “我还有事要忙,呆会和你说。” 虞小怜说完,扭头对苏景辰道,“租我家二进院子的事,我得和我娘商量一下才行。” 苏景辰最终还是决定要带着苏景樾一起,原本他想单独租个小院子,但苏景樾知道虞小怜也在阳城后,就嚷嚷着一定要和虞小怜住的近些。 苏景辰没办法,只好打上了虞小怜家二进院里空房子的主意。 第77章 上钩为老,下钩为考 虞小怜今天可是推着手推车来的,还没等卸货,苏景辰就找到她谈租房子的事,紧接着郑元丰也凑了过来。 “正好,你帮我把东西搬那边去。”虞小怜指着清泉书院中间那处六角凉亭,对着郑元丰说道。 郑元丰一来就当了免费的劳动力,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任劳任怨的帮虞小怜把东西搬进了凉亭里。 苏景辰没用虞小怜吩咐,也上手帮着搬。 “哎,哎,哎……我妹妹的东西,我来搬就行了,你不要动。”郑元丰莫名的,对这个长的比他好看的小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 “也是我妹妹!”苏景辰说完,径自搬了东西,率先走向凉亭。 “虞小怜,什么情况?你又认个哥哥?”郑元丰瞪着虞小怜,仿佛被人撬了墙角一般,怒目圆睁。 虞小怜提着一竹筐的香皂,沉的要命,哪里有时间理会郑元丰的无病呻吟。 “哥哥多了路好走,多个哥哥多条路。” “你……”郑元丰瘪嘴,“我一个人就是你所有的路,你这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 虞小怜见郑元丰委屈的跟个被负心的小媳妇似的,刚要安慰安慰郑元丰,就见去而复返的苏景辰道,“我到觉得她虽不是很聪明,但至少她做到了慧眼识人,高瞻远瞩。” 间接被cue到的虞小怜,不仅没有生气苏景辰说她不聪明,反而以觉得自己能一起抱好几个大粗腿,也算个本事。 郑元丰早就想怼苏景辰了,奈何不认识他,一直在忍着。 但此时苏景辰接了他的话,他完全可以借此发挥了,“你还真能往你脸上贴金,小丫头要真是慧眼识人还好,就怕被某些鱼目混珠的人给欺骗了。” 苏景辰正色的瞧了一眼郑元丰,“待会儿院长会出对子,到时候苏某愿意和郑兄比划比划。” “我要是不应,好像怕了你似的,到时候对不上来,可别说我欺负你年纪小。” 虞小怜没有想到,郑元丰与苏景辰才第一次见面,就电光火石般的较劲。 等虞小怜布置好奖品现场,清泉书院集结学生的钟声也被敲响了。 白石溪站在六角凉亭里,左右两侧席地而坐的,分别是男院和女院的学生。 “腹有诗书气自华,圣贤为友品自高。 我希望你们能在这次诗书会上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的同时,也能交到一些好的朋友。 以往的诗书会虽然也精彩绝伦,但为了能让你们积极参与到学习中来,我特意为本次诗书会,准备了丰厚的奖品。 希望你们能够踊跃发言,积极进取,拔得头筹。” 白石溪话音一落,底下学子们瞬间炸开了锅似的,议论开来。 讨论的不外是白石溪这个铁公鸡,怎么突然舍得拔毛了。 “就是有奖品,估计也就是一只毛笔罢了,说不定还是最次的那种。” “要是给毛笔,那还是好的,我就怕他给我们发张卷子当奖品。” “为了激发大家夺魁的斗志,我先给大家讲讲奖品都有什么。”虞小怜略显稚嫩的声音突然相起,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起来。 虞小怜拿出一个固体空气清新剂,先给亭子里的夫子们挨个闻了一下,又跑亭子外给女德学院的女生和清泉书院的男生那里,分别发了一个下去,让他们传着闻一下味道。 待热烈的讨论声音不绝于耳的时候,虞小怜又高声道,“这个东西叫空气清新剂,放在房间里,可以让房间香上一个月。” “这个东西好,我想要这个!” “我也想要!” “你每次考试都是丙,凭什么和我争?” “哼,姑奶奶有钱,大不了我花双倍买。” 虞小怜听着下面女生们的议论声,满意的勾起唇角,“这个空气清新剂只是三等奖,白院长还给大家准备了更好的奖品。” 虞小怜又拿出了香皂,同样一边发了一块下去,让众人闻闻,看看。 “这个东西,叫香皂,是澡豆的升级版,相信在场家庭富裕的,肯定有人也用过上好的澡豆。 但是我这个香皂是从西洋那边进来的,和普通的澡豆不一样,它不仅可以用来洗脸,还可以用来洗澡,洗的干净不说,而且还能滋润皮肤、留香持久。” “这个香皂好香啊,我想要这个。” “我也想要!” 闻过香皂的女生们跃跃欲试,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虞小怜小小的身影。 “想必大家以为这个香皂已经是不错的礼品了吧?那接下来,惊喜翻倍。” 虞小怜一连拿出好几样东西,放在木桌上,“这个是一等奖的超级大礼包,里面有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盒上等的红色口脂。” 这几天虞小怜和孙氏为了给这些东西换外包装,买容器,灌装,可是费了不少事。 但愿今天的广告过后,能大挣一笔,也不枉她们娘俩辛苦一场。 虞小怜拿出一盒口红,用手指沾了一点,抹在手背上,特意跑去女生队,展示给她们看。 又让女生们闻她的头发香不香,叽叽咕咕的和向她发问的女生们解说个不停。 白石溪见状不得不开口叫回了虞小怜,再让她推销下去,这诗书会就成了虞小怜个人专卖场了。 “这次奖品白院长为大家备了六份,男院女院的前三名才有奖品,大家踊跃参与啊。 要是没有名次还想要的东西的,就让你们家的下人去茗香阁买。” 虞小怜感觉自己才开始找到点销售的门道,就被迫下线了。 好在经过刚才一番忙活,发现潜在用户很多,也算是收获满满。 “这次开学,咱们书院新来了一批优秀的学子。其中值得一提的是,才十一岁的苏景辰,居然超越了一些年长于他的童生,取得了本次秋试的案首。有不少已经年老,参加过多次考试的人,耗尽一辈子也只是个童生。 所以我有感而发,写了一个上联。” 白石溪目光怀顾四周,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上钩为老,下钩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古代科举是寒门子弟唯一的出路,很多人因为没能在少年时期成功如愿高中,最后甚至不惜一生的时间不断科举。 而这样的代价便是让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还要苦心赡养自己的孩子,因为那些学子基本上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 白石溪出的这个上联,可谓是用心良苦。 这上联有着很大的巧妙之处,其中最关键的便就是这个老字和考字。这两个字的差别就在末尾一个勾是向上,一个勾是向下,才有了上钩为老,下钩为考。 后两句又将考和老都用在其中,让人赞叹其极其工整的同时,也引人深思。 ------题外话------ 求各种小票票?(???)?优雅 第78章 碾压局 白石溪这个上联,可是他想了好多天才想出来的,见众学子都嚷嚷着太难了,他不仅将目光投向了苏景辰。 只是苏景辰才刚一动,就听郑元丰抢先一步道,“院长,学生有一对下联。” 白石溪见郑元丰这么快就对出了下联,笑的跟朵花似的,“你说。” “未出为甲,全出为申,甲申猴急,猴急甲追申。”郑元丰快速说完,然后朝着苏景辰就递过去一个挑衅的眼神。 “好,对的好。” 白石溪满意的点头,“六十年为一甲子,申属猴,十二属;也算与上联“童、生、老、考的意相应。” 苏景辰不甘落后,立刻走了出来,“院长,学生也想到两对下联。” “哦?两对?”白石溪喜出望外,“快快说来。” 苏景辰一字一句的,说出第一个下联,“单人是人,双人是从,人从大众,大众从一人。” 白石溪和众夫子拍手叫绝,连忙叫苏景辰说第二个。 苏景辰状似无意的瞅了一眼郑元丰,唇角微勾,继续道,“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过天。” 苏景辰话音一落,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和叫好声。 男生们的统一想法:这是什么鬼才,这么难的对子,居然一次对了两个下联,还让不让他们这些人活了。 女生们则两眼装着星星的看着苏景辰,一瞬不瞬。 人长的好看也就罢了,学问居然还这么好,真是要了命了。 郑元丰见虞小怜蹦蹦跳跳的给苏景辰鼓掌叫好,气的撅达一下子就回了自己的座位。 苏景辰朝着虞小怜露出一个温和的笑,然后也回去坐着了。 虞小怜见角落一个专门做记录的夫子,将苏景辰和郑元丰的名字和他们作的对子记在了纸上。 白石溪和几个夫子耳语了一番,然后其中一个夫子站出来又出了一个上联。 郑元丰自然不甘心输给苏景辰,所以,上联一出来,他就立马把下联递上去。 但苏景辰好像是为了专门克郑元丰存在的,郑元丰对一个下联,他就对两个,郑元丰对两个,他就对三个,总之就是每联都要压郑元丰一头。 这火药味浓的啊,连白石溪都看出来不对劲来了,连忙终止了作对子这一项。 开始比作诗。 又是白石溪先出题,“以梅花为题,做五言四律。” 这次白石溪话音一落,就有一个娇俏的女子抢先回答,“任是朔风狂,梅花品自芳。雪涯寒彻处,清骨傲冰霜。” “好诗!”白石溪不住的点头,内心激动澎湃,这有奖品就是不一样,大家都积极踊跃的很,不像以往的诗书会,时不时的冷场,让他尴尬的很。 “腊月芳菲尽,寒红始盛开。 婷婷冰作影,香远透尘埃。”又有一个女子也不甘落后,似乎和先前作诗的女子较着劲。 虞小怜探头看了一眼,夫子记下的分别是萧芳菲和余婉莹两个名字。 这两个名字虞小怜都有印象,是书中比较重要的女配。 其中萧芳菲此人是最后人生赢家,嫁给了晋王君意安为侧妃,后来君意安当了皇上以后,又封萧芳菲为萧妃。 而余婉莹则是女主余嫣然同父异母的庶妹,从小到大一直嫉妒女主。女主患的寒症,其实也不是简单的寒症,而是余婉莹母女在余嫣然的茶水里放了寒蝉蛊卵。 能让女主因为寒症而痛苦十来年,而不被人怀疑到她们头上,也算是隐藏够深的了。 但如果要说是余婉莹聪明,但不如说是她当小妾的娘老谋深算,手段高明。 虞小怜不由得仔细瞧了瞧她们两个的长相,一个朱唇粉面,柔美花娇。一个肤白如玉,花容月貌。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白石溪对萧芳菲和余婉莹,又是一番言语赞赏,然后又让众人做梅花七律。 七律可比五言四律难多了,众人一时间无人发言。 郑元丰心里有了腹稿,但想到他一出去,苏景辰肯定又要打压他,就忍着没动。 敌不动我不动,苏景辰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也没有什么得一等奖的心思,一心只想着碾压郑元丰就行了。 说虞小怜有眼不识泰山,那岂不是间接的贬低他? 今天他必须好好的给郑元丰上一课才行。 时不时被郑元丰瞪一眼的虞小怜觉得冤枉极了。 这男人之间的不愉快,来的真是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内讧,关我什么事? 郑元丰旁边坐着的,正是郑元丰平日里的死对头王儒平,他见平日里处处压他一头的郑元丰,被才十一岁苏景辰给制裁的毫无还手之力,心里觉得暗爽。 这才偷笑完,就听白石溪点了他的名字。 王儒平也不慌,他考上秀才好几年了,参加过很多次这种诗书会,早就摸清了夫子们出题的路子,提前做了功课。 “独占峰巅傲雪飘,凌寒怒放露妖娆。 生香铁骨风霜历,入画冰魂岁月雕。 素面含羞迎旭日,严冬带笑报青韶。 天然俏丽称君子,相伴琼柯不寂寥。” 白石溪满意的点点头,对王儒平道,“你近来进步颇大,明年就是三年一考的乡试,届时你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王儒平三年前已经参加过一次乡试,但是不幸落榜了。 虽然没有中举,但是书院里比他年纪大的秀才比比皆是,有的甚至考了三、四次都没有考中举人。 他才落榜一次而已,所以王儒平不仅没有气馁,反而时常暗中言语嘲笑那些考了十来年,仍没中举的人。 反正他家里有钱,就算他考不中举人,那也比那些人到中年,还要靠父母妻儿费力供养的读书人强。 “学生近来一直秉烛夜读,倍加用功。明年乡试,学生一定会全力以赴,不负夫子所望。” 王儒平对于明年的乡试,心里还是满怀期待的,经过上一次考试,他已经积累了一些经验,觉得自己明年说不定就能榜上有名。 白石溪又给了王儒平一些中肯的建议,说了一些鼓励的话,然后转问苏景辰,问他可做了梅花七律的诗。 苏景辰颔首,本来不想大出风头,但既然被白石溪点到名了,他要说没有,岂不是让人认为他才疏学浅? 苏景辰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斜依桥边何所期,路长山远客迟迟。 终年梦绕波平槛,此际情开韵满枝。 喜约东君传绿信,暗挪疏影是红披。 离忧随岁终将尽,欲见卿卿笑展眉。” ------题外话------ 所有古诗对联皆是借鉴网络,请勿考据。 求票票,求收藏,求推荐,礼貌三求。 第79章 可是……你哭了啊! 接下来,无论是梅兰竹菊哪项为题,白石溪都要点到苏景辰的名字,苏景辰也来而不拒,金句频出,一时间苏景辰的名字在书院名声大噪,人人皆知。 接下来,女德学院的女生们,又各自展示了琴棋书画各项才艺,其中属萧芳菲和余婉莹的才艺最为出色。 毫无疑问的,男生这边,一等奖毫无意外的落在了苏景辰的头上。 二等奖也没有意外的颁给了郑元丰。 得,前两名,她两个哥哥给包圆了。 第三名白石溪在和几个老头商量过后,给了王儒平。 男生学院告一段落,白石溪又和几个老夫子商量女生队魁首的事。 虞小怜在旁边听的真确,其中有几个夫子建议第一名给萧芳菲,但也有几个是支持余婉莹的,几个老头为此争执不下,最后他们居然齐齐把目光对准了虞小怜。 “你说她们两个,谁更出色?”白石溪也一脸期盼的看着虞小怜。 虞小怜本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想到这事儿她还有发言权。 虞小怜睨了一眼余婉莹。 要是以后她与余嫣然对上,那敌人的敌人可就是朋友。 又瞧了一眼萧芳菲,虞小怜心里有些纠结。 想到自己如果为了预防还没发生的事,就杞人忧天,助纣为虐的选择了余婉莹,虞小怜觉得良心不安。 萧芳菲有才出色,人品俱佳,虞小怜觉得无论是从人品来讲,还是从学问来讲,都应该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虞小怜低声道,“我觉得萧芳菲更胜一筹!” 白石溪满意的一笑,“倒是与我一致。” 其他几个夫子见白石溪吐露心意,也不再争执,很快的就将萧芳菲的名字列在了第一位,余婉莹第二,第三名是个叫赵娉婷的女生。 白石溪拿着名单去宣布的时候,一个八字胡的夫子凑到虞小怜的边上,说道,“你知不知道,余婉莹乃是镇北大将军之女,那个萧芳菲只是个靠关系进来的商贾之女。你呀你,得罪人了也不自知。” 虞小怜小嘴一瘪,抽泣着道,“是你们问我的,我就说了,你们这些坏老头,为什么要坑我?” 八字胡夫子见虞小怜眼泪汪汪的,像是要哭了似的,连忙说道,“你也不是书院的学生,你不用怕她。” “她就是在书院,也不用怕谁。” 苏景辰上前拉起虞小怜,将她护在身后,“只要你们几个夫子守口如瓶,余婉莹又怎么会知道第一名是虞姑娘选的?莫非个别夫子知道自己是守不住秘密的人?” 苏景辰说这话的时候,是直面着八字胡说的,说的八字胡老头顿时老脸一红,觉得面上臊的慌。 居然吓唬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还把人吓哭了,哪里像个夫子的模样? 虞小怜在苏景辰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太犀利,毕竟以后他可是要在清泉书院混的人。 而且她刚才也没有真的要哭,只是装模作样的抽泣几声罢了,原本是想骗骗老头们,怎么这苏景辰还当真了呢? 八字胡早就收了余婉莹的好处,将自己知道的题目题目泄露给余婉莹不说,还要帮余婉莹拿到第一名的名头,但不想几个夫子争执不下,居然问了一个黄毛丫头的意见。 而且这黄毛丫头居然和他意见相悖,他心里一抽,就想跑过去吓唬吓唬虞小怜。 谁能想到这小家伙说哭就哭啊,明明刚刚还小嘴叭叭的卖货呢,也不像是个说哭就哭的孩子啊。 八字胡一时尴尬不已,让他道歉吧,他觉得没面子,让他辩几句吧,又怕其他人说他欺负小孩,毕竟苏景辰身后那丫头,现在可是眼泪汪汪,楚楚可怜。 虞小怜拽了拽苏景辰的袖子,“哥,只要几位夫子守口如瓶,这将军府的小姐,想来也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啊,对,对,对。” 其他几个老头,立刻充当和事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给虞小怜下保证,让虞小怜放心,他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苏景辰被虞小怜拉着走出亭子,“你以后不用替我出头,这几个老头可是你以后的老师,要是把他们得罪了,以后是要给你穿小鞋的。” 苏景辰迟疑了一下,“可是……你哭了啊!咱们不是说好了,我以后让你抱大腿的吗?这种时候我当然得罩着你。” 虞小怜此时都有些怀疑,刚才意气风发,斗志昂扬的在场上侃侃而谈的人,究竟是不是眼前的这个少年,怎么时而睿智,时而傻叉? “几个老头而已,我还是应付得了的,就算我得罪了他们,也没关系,可是你不同,你以后可是要在清泉书院混的人,得罪了老师,哪里会有好果子吃?” “如果这就算得罪的话,那我得罪的人,早就不计其数了。”苏景辰一脸的无所谓。 虞小怜无语,这家伙妥妥的毒舌男一枚,还是一句话都不肯吃亏的那种。 白石溪宣布完女生获奖的前三名后,虞小怜就开始给前三名分发奖品。 萧芳菲喜滋滋的抱走了超级大礼包,余婉莹一脸不乐意的领走了香皂,赵娉婷拿了空气清新剂也笑的跟朵花似的。 得了奖品的人开心,没得奖品的人早就按耐不住了,好不容易等夫子们散了,女德学院的女生们,便一拥而上的将虞小怜团团围住。 “我要买香皂!” “我要买洗头发的。” “我出双倍价钱,先卖给我。” 虞小怜今天的确带了不少东西,但很快就被抢购一空。 有不少没买到的女生就老大不乐意,嘴撅的老高。 “可以预定啊,预定货品超过五十两的,赠送眉笔一支啊。” 虞小怜拿出一根灰黑色的眉笔,学着商场导购的样子,在手背上画了几下。 “这个眉笔涂上颜色特别自然,色度浓淡适宜,适合所有肤色,且一只能用整整一年。从西洋那边进货就要一两银子,今天有预定货品超过五十两的,白送给大家了啊。” “那个……我能单独买一只眉笔吗?”赵娉婷怯生生的问。 虞小怜点头,“可以,眉笔二两银子一只,可以当场试用,满意再买。” 虞小怜跳脚挥手,叫郑元丰过来帮忙,可郑元丰冲她一撇嘴,就扭身走了。 无奈,虞小怜只好叫苏景辰过来帮忙。 苏景辰倒是过来了,不过被一群女子围着,略显着有些手足无措。 第80章 给大佬当房东 虞小怜回家的时候,是坐在手推车上的,车自然是苏景辰推着的。 她没想到自己不仅可以抱大佬的大粗腿,还可以当大佬的房东。 一个字——爽! 孙氏和虞长河听了苏景辰要租二进院子的空房子的时候,连迟疑一下都没有,立刻就同意了。 毕竟这几天从虞小怜这里,他们已经知道了,苏景辰可是比郑元丰还要粗的大腿。 恒古不变的道理:有钱的人不一定有权,但有权的人肯定不缺钱。 所以相比郑元丰,苏景辰这个大腿,明显更粗。 房租虞小怜让苏景辰看着给,给点意思一下就行。 既然已经和虞家商量妥了,苏景辰决定月中休假的时候,回去下河弯把苏景樾接过来。 苏景辰走后,虞小怜和孙氏就开始算今天的收获。 “香皂三两银子一块,卖了二十五块,洗发水十两银子一罐,卖了十罐,沐浴露十罐……” 虞小怜越算越是心花怒放,这个可比卖酥饼挣钱多了。 酥饼是十文钱,十文钱的进账,这些日化用品,可是直接把单位从文换成了两。 “娘,今天现银一共挣了四百二十三两,这还不算那些没买到东西预定的。要是算是预定的那些,今天差不多得挣一千两啊。” “啥?”孙氏惊讶,“这么多?那咱们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能挣一千两啊?” “娘,这个东西不是日消品。人家买一次,怎的不得用个数月半载的? 咱们这虽不是一锤子买卖,但这么贵的东西,也就女德学院那些有钱人才舍得买,在别的地方恐怕卖不动。” 孙氏试探的问,“要不……咱们卖便宜点?” 她一直觉得虞小怜将价钱定的太高了。 就像那一小盒口红,虞小怜居然定价十两一盒,这还是最便宜的。 还有一些虞小怜口中品牌口红,则卖的更贵。 香水更是离谱,普通的香水一百两起价,品牌的要二、三百两一瓶。 “娘,就说这一小盒口红,它一次只需要沾取一点点,省着点用,这一小盒能用一年,我卖的真的不贵。” 这只是她在阳城临时定的价位,等以后去了大城市,说不定还要再涨涨价呢! 毕竟大城肥羊肯定更多,不宰白不宰。 她不宰也是别人宰,所以,稳准狠,就是宰,别留情,就对了。 虞小怜又拿起一瓶香水,“娘,你别看这小瓶子不起眼,它可是琉璃的,稀有的很,不说里面的香水值不值钱,就这一个瓶子,都值几百两了。” 香水她一直觉得定的低了,又觉得香水瓶子没法打开灌装,琉璃这东西在古代太引人注目了,所以,虞小怜暂时还没有打算把香水拿出来卖。 孙氏也觉得这么显眼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虽然这个东西是真的香,是个女人都想要的好东西,但要是太引人注目了,就怕惹火上身。 “怜儿,那个苏景辰虽说租了咱家二进院的房子,但是你是个闺女家,你没事可不许过去那边院子,听见没?” 孙氏虽然相信苏景辰是个好孩子,但还是忍不住耳提面命的叮嘱虞小怜。 虞小怜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 虞长河站在门口处,也忍不住说道,“依我看,平日里就让他们兄弟走后面的小门,虽说与咱们在一个院里住着,但咱们与他们可是两家人,还是各过各的好。” 虞小怜应下,“其实咱家离清泉书院挺远的,他之所以租咱家的房子,完全是为了他弟弟,他弟弟一个人在乡下,他不放心。” 孙氏不解的问,“那他去书院上学的时候,他弟弟就一个人在家?” 这个虞小怜还真没问苏景辰,“可能会带个下人吧。” 孙氏不安,“虽说是两个院子,但咱家秘密多,人还是越少越好,不行,让你爹在二进院的拱门处砌个墙吧?” 虞小怜蹙眉,砌个墙,好像她有意防着苏景辰似的,多少有点不礼貌。 但孙氏和虞长河觉得砌墙很有必要,一个是他家秘密多,一个是苏家兄弟两个是外男,来往太密切了,对虞小怜的名声有碍。 古代以男女大防,维持封建道德的基础,虞小怜也不敢和他们犟嘴,最后一家人商量的结果,就是让虞长河在二进院的拱门处弄个木门,以后苏家兄弟出入,从后面的小门走,他们一家则走前门。 虞长河最近走路已经不用拄棍了,虽说走路坡脚,一高一低的,但走起路来,比以前轻快多了。 说干就干,孙氏给虞长河拿了一角碎银子,让虞长河出去买铁锯子和小斧子和铁钉。 前段时间倒是买了一把劈柴用的大斧子,但是太大了,做不了敲敲打打的精细活,得买一把小的才行。 虞长河出去后,孙氏和虞小怜就又开始进超市里面忙活,孙氏撕点心和蜜饯的独立包装,虞小怜把洗发水和沐浴露什么的,往买的白瓷罐里倒。 “怜儿,海掌柜的说,明天让你去茗香阁一趟呢,好像是到一个月了,让你去结账拿钱呢!” 孙氏用剪子剪开一个华夫饼的包装,又动作利落的用油纸包好。 “海掌柜的还说,那些点心每天都不够卖,让我多送点呢!” 虞小怜停下手里的活,走到零食区,指着货架上的面包类,“娘,这个蛋黄派,菠萝包,红枣糕,一会儿你也拆了,明天也送去茗香阁。” 也是时候上点新品了,奶油卷那些东西再好吃,那些贵妇小姐也总有吃够的时候,口味多样化,才是生意红火的长久之道。 孙氏应了一声,干的更起劲了,笑着说道,“也不知道明天能结多少钱回来。怎么也得有一百两银子吧?” 虞小怜失笑,她娘干什么都干净利落,就是对银钱没什么概念。 她们每天送去的糕点、蜜饯还有茶叶,一天下来就得有二十多两,十天就是二百两,一个月怎么还不得挣六百多两啊。 除了茶叶不怎么挣钱之外,其他几样东西,几乎是每天都会被抢购一空的。 果然好吃的东西,从古到今,都不愁卖不出去。 第81章 去林州质问渣男 虞小怜和孙氏一直忙活到下午,虞小怜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孙氏才放下手里的活计,去厨房做饭。 虞小怜将最后一管牙膏挤到白色瓷罐里,用挖睡眠面膜的小勺子把膏体抹平,盖好盖子后,才用力甩了甩酸疼的手。 孙氏做饭,虞小怜跑过去帮忙烧火。 孙氏一边忙活,一边嘀咕道,“这几天天气越来越冷了,我得抓紧时间把棉衣服做出来了,等会吃完饭,咱们还得撕点破布条,整点浆糊,把窗户缝沾上。” 虞小怜点头,虽然她不觉得冷,但是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棉衣什么的,也的确应该准备起来了。 孙氏今天图省事,煮的超市里的速冻饺子,又拿出一袋香辣牛板筋拌了黄瓜,简单的一餐饭就算做好了。 虞长河在后院叮叮哐哐的做木门,突然感觉好像有人在敲后院的小门,虞长河停下不动,侧耳听了听,还真是有人敲门。 虞长河刚要走过去看看是谁,正好虞小怜来叫虞长河回屋吃饭,虞长河就叫虞小怜去看看是谁来了。 虞小怜走到后门从门缝往出看,就看见大安小安两人正站在门外。 虞小怜打开门,“你们怎么来了?” 打开门后,虞小怜才发现大安小安的身后还有一个中年女人,女人面色苍白,脸上颧骨突出,身形瘦弱异常,弱柳扶风似的。 这人怎么这么瘦,都已经瘦脱相了。 女人瘦弱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袱,再看大安小安身上,也各自背了一个小包袱。 难道他们是要出远门? “姐姐,我们是来还你钱的!”大安说着,将一串子铜钱递给虞小怜。 虞小怜没接,将铜钱推了回去,“我说了不用还了,你们这是要出远门吗?” 大安回头看了一眼他娘,似乎在无声的询问。 安仔娘这才走上前,对虞小怜说道,“孩子,你上次给的偏方救了我的命,我们娘几个没什么本事,也不能报答你什么,这欠你的钱,说什么也得还给你才是。” 安仔娘说完,就拿过大安手里的钱,往虞小怜怀里塞去。 “我们村去林州考科举的老秀才回来了,说在林州看见安宁和安乐他爹了,说他在林州当了守城将军,还……还又成了家。” 安仔娘颤声说道,“我不信,我要去带着孩子去林州找他,不当面问问他,我说什么也不信。” 她这么多年辛苦拉扯两个儿子,吃也舍不得吃,穿也舍不得穿,时不时的还为死在战场的相公哭一场。 本以为自己命够苦的了,没想到还有更苦的。 当她听说安仔爹不仅没死,还又成了家后,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一片空白,让她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等她缓过来的时候,她一腔悲愤不能自控,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去林州找他们的爹。 虎毒不食子,她不信他真的舍得不要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可是他们老安家的根,他要是敢不要,她就一头撞死在那里,让他和那个女人心里膈应一辈子。 “林州距离阳城路途遥远,你们既是去林州,那肯定需要盘缠,这钱留着路上傍身用吧!” 虞小怜将铜钱塞进大安的怀里,又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去林州?不会是要走着去吧?” 安仔娘眼泪汪汪的点头,“不然还能怎么去?你放心,路上的盘缠我有,我将家里的房子和地都卖了,想着还了你的钱,我们娘几个就走了。” 虞小怜叹气,看来安仔娘这是下定决心非去林州不可了。 其实她辛苦将两个儿子拉扯大了,完全可以当那个负心汉死了。 但她却咽不下这口气,卖房卖地也要去林州当面质问那个渣男。 虽然这是愚蠢的做法,但虞小怜却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想到他们娘三个就是到了林州,恐怕连那个家的门槛都进不去,到时候桃花村的家也没了,这本就营养不良病秧秧的女人,恐怕也活不下去了。 林州离阳城千里之遥,马车赶路尚且需要三十来天,走着去的话,恐怕他们娘几个走走停停,得走近两个月啊。 这还得是不走冤枉路的情况下,要是迷路了,走错了方向,那花费在路上的时间将会更长。 现在太阳高悬,秋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一丝凉意,要是一早一晚,凉意更甚。 想来他们娘三个,也不会舍得出钱住客栈,虞小怜那该死的同情心又泛滥了。 劝他们不要去林州不可能的,但要她把马车送给他们,虞小怜也舍不得。 “你们等一下。”虞小怜说完就往院子里跑,边跑还边回头道,“别走,等我一会儿。” 虞小怜回屋找了一块包袱皮,从超市里拿出一些面包和饼干,快速的用剪子剪掉包装,包了整整一大包的食物。 虞小怜提起包袱就要往外走,想了想,又往包袱里塞了一个十两的银锭子。 十两银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关键时刻说不定可以救安家娘三个的性命。 马车太贵了,她舍不得送,送些食物她还是能舍得的。 虞小怜将满满一大包袱的食物提到门口的时候,门外已经没有了安家娘三个的影子,地上孤零零的放着一串子铜钱。 虞小怜急的大喊,“安宁,安乐……” 巷子里早就没有了娘三个的身影,虞小怜提着包袱往巷口撵了出去。 “安宁,安乐……” 虞小怜在转角看见了安家娘三个的影子,大声喊道,“等等我!” 安宁回过头看见虞小怜提着大包袱追他们,有心停下脚步,却被他娘拉着走的更快。 “我给你们准备了点吃的……” 不论虞小怜怎么喊,那娘三个都没有停下脚步,很快就消失在街口的拐角处。 大安小安被他娘一手牵一个的,拽着走出了阳城。 “娘,为什么不要小怜姐姐给的东西?” 安仔娘泪眼婆娑,抬手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娘就知道她要给咱们东西,娘才拉着你们走的,咱们是去还钱的,不是去要东西的。” 大安和小安是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管娘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第82章 上学的苦吃一遍就行了 虞小怜白白准备了面包和饼干,没送出去。 这安仔娘还真是个倔强又要强的女人。 本来虞小怜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但经过刚才安家娘三的事,她又突然没了胃口。 吃饭的时候,只吃了两个饺子,就放下了筷子。 孙氏安慰虞小怜道,“虎毒不食子,那安仔他爹还能真把他们娘三赶出去不成,你别太担心了。” 虞小怜可不这么认为,男人要是变了心,那可真是比狼都狠。 虽然前世因为她职业特殊,没有谈过恋爱,但她看过电视剧啊,追过纪录片,看过法治情感频道啊。 那负心男为了和小三在一起,把自己的一对儿女都从楼上推下去了,原因就是小三说她不想当后妈。 这安宁他爹,既然八年都没回来,也没写信回来,就是不想要原来这个家了。 那他们娘几个找去林州,能有什么好果子吃? 拒之门外都算是好的,就怕被杀人灭口了。 虞长河见虞小怜闷闷不乐的,揶揄道,“这家人与咱们家不亲不顾的,你操的是哪门子心?” 唉,虞小怜叹气。 虞长河说的也对,算起来大安小安和他家非亲非故的,但她就是看不了这人间疾苦。 虞小怜自嘲自己,没有大慈大悲拯救世人的能力,却生了一副菩萨心肠。 算了,凡事尽心就好。 吃过饭后,孙氏用白面做了浆糊,又拿出以前的带补丁的旧衣服,撕了一些细长的布条。 虞小怜负责给孙氏往布条上涂浆糊,然后递给踩着凳子的孙氏,孙氏负责往窗户缝子上贴。 孙氏贴到最上面的缝隙,突然说道,“这窗户上的藤纸年头也多了,得换一下,要不冬天也透风。” 虞小怜见孙氏踩着的凳子有点晃动,连忙过去给孙氏扶着凳子,见孙氏贴好上面的缝隙,这才松开手。 “娘,这还没入冬,咱家的活计就多了起来。” “也就这几天忙活一阵子,等冬天了,大雪纷飞的,谁也不愿出屋,就是呆着的时候了。” 孙氏糊完一个窗户,就又把凳子拿去另一个窗户底下放着,虞小怜继续给孙氏帮忙。 等糊完他们这几间房子,孙氏道,“过几天苏家兄弟就住进来了,二进院的咱们也一起糊上吧?” 虞小怜没有意见。 给首辅大人刷好感度的事,她愿意干。 只是糊的窗户多,孙氏撕那件旧衣服不够用了,孙氏拿着几件带补丁的衣服,比来比去的,看看哪件更破,好撕哪个。 孙氏瞅着哪个都挺好的,一时挺纠结的。 虞小怜暗叹一声,这优秀又勤俭节约的娘啊。 等虞小怜和孙氏糊完二进院的窗户时,天已经擦黑了。 虞长河咣咣当当钉了一天的木门也终于完工,三人又合力将木门安在了二进院的拱门处,这一天才算忙完。 临睡前,孙氏告诉虞小怜,明天她去买藤纸,把窗户的旧藤纸换了,让虞小怜去茗香阁送货,顺便结账。 晚上虞小怜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想着明天又有一笔银子进兜,心里美美的。 人的生物钟和作息时间是可以被改变的。 这段时间,虞小怜也习惯了早睡早起,谁让晚上没有别的事可做,不睡觉干嘛去啊? 次日,虞小怜早早的吃过早饭,推着手推车就往茗香阁去了。 今天带的东西有点多,除了糕点和蜜饯,她还带了不少日化用品。 推车有点重,虞小怜歇了几次,才将手推车推到茗香阁后院。 虞小怜累的气喘吁吁的,海掌柜的却还埋怨她来的晚了,说前面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排着队了,大家都等急了。 虞小怜无奈,这才早上六点多好吧,太阳才刚刚升起来。 本来以为在古代,她可以不用当按时按点的悲催打工人,没想到古代也不能划水。 唉,钱不好挣啊! “糕点晚一点倒是好说,门外排队等着的,都是找你买什么香皂和洗发水的。” 海掌柜一边招手叫人帮虞小怜卸车,一边又道,“那些人可都是阳城里的大户人家,非富即贵的,排了一会儿就开始不耐烦的嚷嚷了。” “今天东西多了点,我推不动,我就多歇了几次。”虞小怜解释道。 海掌柜的一拍脑门,“瞧我,是我想的不周到,明个儿你在家准备好就行,我让店里小二去给你推车。” “那敢情好!”虞小怜冲海掌柜抱拳,“谢啦!” 海掌柜道,“先别忙着谢,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海掌柜凑近虞小怜,低声问,“你是不是惹我们东家生气了?” 虞小怜摇头,“没有啊!” “那不对劲啊。” 海掌柜挠头,有些不自然的道,“那个……东家说你卖这个什么香皂什么的,借用山月公子的名头和茗香阁的地盘,也得分一半利润给他。” 虞小怜瞬间炸毛,“抢钱啊这是!” 海掌柜的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按理说你和东家都已经结拜了,东家不该这么做才是,所以,我才问你是不是惹东家生气了呢?” 虞小怜蹙眉,“我可没气他。” “啊,我知道了!”虞小怜惊呼一声。 难道郑元丰是因为昨天在书院苏景辰气他的事? 可是,气他的是苏景辰,关她什么事啊? 海掌柜一副你看我就知道是你气他了的表情,安慰虞小怜,“东家人挺好的,你要是好好哄哄他,说不定他就不和你分日化品的钱了。” 虞小怜一边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一边又觉得郑元丰一个大男人心眼真小。 “你们东家去书院了?”虞小怜问。 “嗯。”海掌柜颔首,“不到卯时就走了。” 清泉书院卯时就已经开始早读了,相当于现代凌晨五点到七点,未时放学,相当于现代下午一点到三点。 而且清泉书院偏僻,离闹市区很远,也就是说郑元丰四点多钟就上学去了。 虞小怜暗暗庆幸,幸亏她不用上学,上学的苦她吃一遍就行了。 “他不在正好。” 虞小怜坏笑,反正日化品都是卖的现银,到时候她往自己兜里一揣,郑元丰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