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门出贵娇》 第297章 被下药 见陆香橼眼神坦荡,再无斗志。 格尔齐收回了手和刀。 又一副兄弟两好的样子,嬉笑道:“不是闲散人,是希望老六你能不爱江山爱美人!” 陆香橼冷笑,不说话。 格尔齐推了他一把说:“刚刚不是说想入洞房吗?赶紧去。” 陆香橼点头离去。 没走两步,格尔齐又道:“若是老六不行,明天为兄可帮你。” 他停顿了一刻,嘴角上扬,眼中全是杀意,却也只是一闪而过,只片刻便提步朝毡房走去。 在晋康,他要装作有权有势的六皇子,在乌狄,他就是没权没势,血统不纯,还没有尊严的穆萨格勒。 又有什么关系,格尔齐不想他有出息,他便没有出息吧。 看着毡房里透出的淡淡的光,那里面有个女人,今天和他拜堂成亲的女人。 然尔,当他进去后,却看见她慌乱的在擦眼泪。 原本嘴角嘴角淡淡的笑意,瞬间湮没。 姜妩没想到他会突然进来,她来不及收住哭势。 新婚之夜,如此哭哭啼啼的,是个男人都不喜欢吧。 陆香橼停在门口,对外面说:“你们不用进来伺候了。” 是刚刚端吃的两个婢女。 门帘一下放下,他就在门口静静的站着,看着她。 他瞬间冷了脸,姜妩快速扫了他一眼,迅速擦了眼泪,起身朝他行礼。 她依然行的是闺仪。 他虽冷着脸,却也不至于把她怎么样。 见机子上放着他吩咐让人端来的牛乳杏仁露和糕点都没动。 “你不饿?” 她紧张茫然的摇头,可是,刚刚只顾着哭,忘了,她还是很饿。 更尴尬的时候,饿了一天的肚子也抗议了,咕咕叫起来。 他撇开头,轻咳两声,也并没有说话。 姜妩从没有如此失态过,她觉得有些懊恼。 为缓解尴尬,她赶紧端起碗埋头吃了起来,脸都快掉进碗里了。 牛乳吃完后,她放下玩,看见盘里的糕点,是她上次做给他吃的那种。 她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她虽没说好不好吃,可是静静看着她的陆香橼叫她吃了半块后说:“没有你做的好吃。” 以前的姜妩总是怕陆香橼,打从心里怕他,可是他却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救过她。 如今,生在异国他乡,他竟成了她唯一可信任和不防备的人。 真是有点滑稽呀。 曾经的她,躲他都不急。 如今,却见他坐在身旁,心才稍微安定一些。 见他如今脾气也没那么暴戾,她好像也放松了不少。 “九公主怎么办?” 她听见外面一阵起哄,更有人吹起了口哨和哟喝起来。 是格尔齐把李盼抗在了肩上,在火堆前走了圈。 然后被抗进了格尔齐的毡房,李盼的结局如何,她不敢想。 “管她做什么,我们都自身难保。” 管她做什么? 本该明媒正娶的李盼被他称作她。 而她和他,却被他称作了我们。 姜妩瞬间心下一震,脸上一热,她觉得头略微有点晕。 见她不好意思起来,他道:“我累了,休息了。” 为避免她尴尬,他和衣躺下,背对着她。 他个子虽大,却给她留了很宽的位置。 见他如此,姜妩提着的心也跟着他的躺下而放下。 不是他想睡觉,而是他在想格尔齐最后说的话。 他要让他和姜妩成亲,是想她成为他的软肋? 还非要逼着他行房,是想让她以后生孩子,如此就又能继续控制住他? 格尔齐恐怕不知道姜婀这群人。 所以,他只需要拖两天粮草到了,就救姜妩。到时候选一个好的交换,把姜妩给姜婀就好。 至于说生孩子,不可能。 曾经的他就很恨陆韵把她生出来。 如今,他不会做同样的事,让将来再有一个和他一样的男孩,在延续他的痛苦。 所以,她还是适合回自己家的地方吧。 只要他不碰她,今天就算做戏吧,反正她有一个未婚夫,回去后来可以继续生活。 姜妩见他如此,原本担心的事似乎也不会发生了。 心里一下就轻松了不少。 其实,陆香橼的身世也挺可怜的。 想到他母亲,还为了救她,而去求格尔齐,心里是感动的。 如今,他们这个样子,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且,他如果真的有隐患的话,她也就不用操心了。 于是,她也躺了下去,这些日子,惊慌担忧,也确实没有睡好。 两人都各自背对着背睡着。 她想问他将来的打算。 到嘴边却是:“我想我妹妹了。” 背后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她以为他睡着了。 本来很困,可是,当躺下的时候,身边睡着一个人,就好像一直睡不着,并且一直想上厕所。 这种感觉令她觉得很是尴尬,并且很心慌,也有些热。 她不由自主的掀了一角被子。 由于她一直不停的动,他终于开口了:“你平时睡觉也这么不安分?” 她瞬间不敢再动,可是,还是觉得很躁动。 “我,我想如厕。”她还是忍不住想上厕所。 陆香橼坐起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见他面色绯红,又不好发作了。 他下了床,一边往外走说:“走吧,带你去。” 她实在是觉得尴尬至极。 回来后,她越发觉得身体不舒服,心里烦躁,身体也越来越热。 陆香橼还在考虑明天怎么蒙混过关,格尔齐最后说的话,他怕明天格尔齐知道他们没发生什么,会有其他花招。 不想,旁边的姜妩一直不安分,一直不停的乱动,他想一脚把她踢下去了。 谁知她却连被子都不盖了,踢了被子,还开始拉扯起了衣服。 “你做什么?” 见她居然发起了浪?平日端庄娴静的姜妩居然在床上扭扭捏捏起来。 这不是她的做派,他见她脸色由刚刚的绯红变成了潮红,眼神也开始迷离起来。 姜妩尚存的理智告诉她,坏了,她只想扯衣服,想迅速降温。 而且,她好想靠近陆香橼,好想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来解她现在的燥热。 她想爬过去,理智却告诉他不能。 “你快走,离我远点。”她咬牙道。 她真的很克制了。 看到如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你被人下药了。” ------题外话------ 感谢书友ss0112每天投票 感谢书友纤陌芊芊的月票 第298章 已非清白 见她如此,他气愤道:“你是蠢吗?居然被人下药。” 虽然气愤,可也依照她说的,离她远点。 然而,她却忍得辛苦,不一会,就青筋暴起,全身通红,汗流直下。 她难受的牙齿都开始打哆嗦,也看不清楚人,只知道很想往人身上靠。 “热,热,谁来救救我,难受!”她难受得直哭,声音也微弱。 这个时候,她已经毫无意识。 见她如此,恐怕药力极强。 他刚刚看了净室,居然没有水,他想把她提到冷水里去降温。 “来人,提冷水来。” 他朝外面喊,却没人回应。 他只好自己就去看,却不想刚掀开门帘,耶鲁一刀挥了来,他快速反应,躲过。 耶鲁见他躲过,也没有继续进攻,陆香橼却冷下脸:“什么意思?” 他见耶鲁旁边还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勇士。 “请六皇子进去,做该做的事,若是六皇子需要人代劳,这里倒是给六皇妃准备得有两个人。”耶鲁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简直欺人太甚,他怒极反笑,一脸笑意道:“离爷的帐篷远一点,爷动静大,怕你们听了受不了,滚” 他冷了脸,来了气势。 其实,大家一直都觉得六皇子是所有活着的皇子中最窝囊,最好欺负,最没有靠山的一个。 也有可能是他平时真的软弱可欺,懦弱的少有反抗。 所以,大家都不惧,也从未将他放在眼里。 但,所有人都总是忘了,他可是可以和晋康第一勇士耶鲁打成平手的人。 他的武功至少一般人不敢一对一挑战。 就是刚刚那么一瞬间,耶鲁都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更别说那两个寻常勇士。 耶鲁虽是格尔齐的人,但为人却坦荡不世俗,他还是敬曾经和他交锋的对手。 示意其余两人各自退后,他也随之退后,给足面子。 陆香橼退了回去,谁还不是个男人了。 他一边走,一边气愤的脱衣服。 直到上衣脱完,只穿了一条裤子,看到在床上难受的卷缩勾背的姜妩后,他又冷静了。 她如果醒来后,肯定会恨他。 他转过身准备走。 却不想身后一个匆忙的身影一下从后抱住了他。 姜妩已经穿的极少极少了,两个几乎赤裸的身体,就这么抱在了一起。 这无疑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考验。 加上药效的原因,她不停的动作,死命的抱住他。 从她呜咽哭泣声可以看出,她可能真的坚持不住了。 “不要走,我快死了,呜呜,杀了我。” 她甚至为了保持头脑清醒,在还有力气的时候,居然用发钗扎了自己的大腿和手臂。 白色的中衣和裤子上,都是血迹。 看见有人,她就只想抱住,想做点什么,好像就不那么难受了。 他也试图推开她,提醒她:“姜妩,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不知道,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抱着的东西,似乎能解她的难受。 看到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嘴唇发乌,脸色也从刚刚的潮红开始变得灰白,脸上全是汗和凌乱的头发紧贴,手和脚都像八爪鱼一样,哪里还有平时的温婉贤淑。 但这样子的她,真的让他无法拒绝,罢了,她已是他妻。 他不过是行正常夫妻之事,何况是救她。 他不记得早上是何时来临的,他把她的衣服给她整理好,看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未干。 他想替她把泪痕擦掉,却不想外面突然吵了起来。 他只得起身穿好衣服,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陆香橼起身后,她人未见半分动作,眼泪却不自觉的又滑落了一滴,轮到枕头上。 其实,他在给她穿衣服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昨天被下了药,这是事实,可是,主动的是她,也是事实。 何况,他们还行了成婚之礼,她有什么立场去责怪和质问他。 可是,药是谁下的,她只喝了他派人送来的东西,那两个婢女明明是他的人。 还有,明明,明明大家都说他不行,为何昨天能把她给救了,而且,她被他折腾得不行。 天知道,她现在浑身都疼。 分明是他骗了所有人,包括她。 亏她昨天晚上还相信他不行,才干同床共枕。 她如今都不清白了,她不干净了,可是,程诺白怎么办? 她一心想嫁的那个人,她哪里还有脸去见他? 想到这些,更是就去泉涌。 想当初,她和他的距离就那么遥远,本就不是门当户对的一对,她和他的婚事,已经那样牵强。 如今,她已非清白之身,再加上,不但已和人有夫妻之实,更是连成亲仪式都举行过了。 再无缘了。 想到此,她连隐藏都不必了,一瞬间痛哭起来。 哭声委屈,伤心,绝望,悔恨,无助难过的情绪通通在里面。 听了都让人觉得难受。 格尔齐带着人进来,一进来就听见这伤心欲绝的哭声,再加上昨天他让人下的药,其实结果他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 陆香橼居然真的可以,那也就是说,以前他一直都在装,都在哄骗所有人。 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连后都不能有,为了让人对他打消疑虑?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陆香橼,是老谋深算?还是心机深沉。 老六呀老六,隐藏得深呀。 陆香橼不是没看懂格尔齐的眼神,他无从解释。 从前他的确不行,再妖娆的女人,在他身前,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唯独她,不一样。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初他没有杀她的原因,她果然是可以改变他的人。 经历过昨天的事,他才算真正的男人,虽然面上表现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行的表情。 可心里,却觉得有些高兴。 格尔齐也不想跟他废话,使了个眼色,他先出去了,然后带来的三个婆子却没有跟着出去,而且上前去了姜妩的床边。 三人就要拉扯她,三个婆子膀大腰圆,皆力气大,手脚重。 一人掀开被子,拉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从床上拉起来。 她吃痛,叫了起来。 “啊,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题外话------ 还是比较隐晦了,不知道过不过得到审,半夜还在努力,希望过。 第299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见她抗拒和呼痛,他上前一把扯住扯她手臂的婆子一扯。 却不料婆子没松手,连带着扯了一下姜妩。 姜妩实在是痛,加上背上的鞭伤,实在是经不起这么一扯。 不自觉的发出“嘶”的一声,眉头皱紧,面色痛苦。 他见了,见她身形不稳,想去扶一把她,却被她一下躲开。 这一动作本是她长久以来男女有别下意识的行为,却刺伤了他。 他只得加大了力气,使命捏婆子的手,婆子疼得哇哇大叫。 “六,六皇子,饶哎哟!疼疼,六皇子饶命哟。”婆子感觉手抖被捏断,疼得她再没力气。 痛感仿佛从手延伸到四肢百骸,让她痛不欲生,哪里还有力气拉扯姜妩。 婆子被他拉着一把摔下了床,痛得她连翻呼痛。 在地上打滚。 另外两个婆子,见此,也收了手。 三人都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但还是有人硬着头皮说:“六皇子,奴婢们都是奉命行事,还求六皇子给个活路。” 说完就开始扣头。 看到张婆子的下场,其余两人态度一下子就变好了。 再不敢像刚刚一样嚣张跋扈。 看了看姜妩,两个婆子聪明的给姜妩行了乌狄的礼称:“六皇妃,请赎罪,婆子粗鄙,请您饶了我们吧。” 这是她第二次听人称呼她为六皇妃,她避讳想说不,却见陆香橼早已板了脸,负手而立,任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 她也不想此刻来纠结这。 陆香橼不说话,她也不说话,一时间屋里只有婆子们不断的求饶声。 三个婆子也心里疑惑,刚刚还因为他们动了六皇妃,六皇子动怒。 所说不在意六皇妃何须如此。可如今竟然不发一言,再不看六皇妃一眼。 而六皇妃不知是羞涩还是害怕,也是不看六皇子。 他们说话多了,她也只敢微微抬头,看得到他的衣角。 李婆子看他们两人别扭着,只好道:“六皇子,六皇妃,奴婢们也是奉命行事给皇妃检查。如有冒犯,请你们见谅。” 另一个婆子也上前说:“奴婢们真没有冒犯之意。请六…” 她看了看陆香橼,一张冷脸,最后殷勤的喊了:“六皇妃。” 姜妩实在是听不惯他们一口一个六皇妃,这无疑是一次次的打她的脸? 最后三个人,一个检查了她下身,看了她身上的痕迹,一个收了床上的元帕,然后对视一眼,都确定了结果。 笑眯眯的行礼告退。 而屋子里又陷入了安静。 姜妩根本就不敢抬头,刚刚他们拿走的东西,五一不是在一次次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你准备一直这样埋着头?虽然昨天是你主动,但我会对你负责的。”说罢他出去了。 至此后,她两天没出门。 程诺白是第二天醒来的,醒来后,姜婀便立即去看他。 他果然伤得很严重,只勉强说话。 “程大哥,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姐姐?” 说着就想起身,还想去救她。 被姜婀制止住了,“我和陆香橼谈了合作,格尔齐想要他手中的粮草,他答应了。” 姜婀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有愧,因为她没有第一时间去救姜妩,而是跟陆香橼谈起了交易。 程诺白听后只觉心头一气,血气上涌,只觉得姜婀太心大,怎么能把姜妩的安全托付给那个人。 程诺白生生忍住了吐血,可也眼前一黑。 几乎快晕厥过去,他抬手说:“知不知道你姐姐被逼着成亲了。” 程诺白捶胸,觉得姜婀还是太儿戏了。 他就是死,也要拼尽全力去救姜妩。而不是把希望寄托给别人。 知道程诺白接受不了姜妩和别人成亲的事,可姜婀事先也没料想格尔齐会突然说玩成亲的戏码。 这的确让姜婀措手不及 “对不起,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姜婀也觉得这事对不起程诺白,毕竟姜妩是成家的未婚媳妇。 如今,到了第二天,她才惊厥,她太相信陆香橼了。 原本以为的缓兵之计,现在看来的确没有考虑成熟。 她没法解释,只能安慰道:“相信他们也只是彼此配合吧。我让他给姐姐带了话,或许,或许。” 不等她或许完,向来脾气好文雅的程诺白却发了火。 “万一呢?你拿你姐姐做赌注?万一有什么,你怎么对得起她?你把她只身至于敌军之中,让她一个人面对,她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挨打受罪?” 程诺白说这番话的时候几乎是怒吼。 而姜婀也一瞬间仿佛被吼醒,程诺白说得对,她竟然拿自己姐姐的事做了筹码。 她第一时间竟然是想用最保险可行的方法,而不是为了救姐姐而不顾一切。 她只想着用最稳妥的方法,安全的把带来的人一个不少的带回去。 却不想,姜妩在敌军一分一秒都可能会危险。 想到此,她伸手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巴。 如果她姐姐真的有什么,她万死难辞其咎。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把自己亲人置之危险之中而不顾。” 程诺白转过了头,再没看她。 姜婀踉踉跄跄的出了程诺白的屋子,她这次,的确是大意了。 她问王本一:“我是不是真的对自己的姐姐太冷漠无情了。” 王本一看她难受愧疚,想安慰她两句。 可本就不是多言多语的人,此刻也说不出劝慰的话,这让他真的恨自己怎么就愚笨至此。 酝酿了半天才说出一句话:“您只是顾全大局,也顾念我们这些跟随的人。” 姜妩的安全重要,难道她带来的人的安慰她就能完全置之不管吗? 情义两难。 毕竟,程诺白如今能活一条命,已经是荣幸。 所以,跟随他而来的人,都死了。 她觉得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 当得知姜妩在军营里的时候,她就没有想过硬拼。 毕竟格尔齐手上拥有三十万大军,这还只是明面上的。 格尔齐早就策划好了,等老可汗一死,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这个位置,绝对不能给老二和老三,他们没这个资格。 所以,他的三十万军队,都守在樊都。 她这才十多个人,无亦于以卵击石,还激不起半点风浪。 第三百章 三封信 秦凤西手中拿着纸条,虽短短三句话,却让他开始深思熟虑起来。 前面收到她的信,他已经在想办法做筹备了。 只是,这件事事关重大,他也需要和家里人和太子爷商量一下才行。 而且,如此,势必就会把秦家架在火上烤,太过冒险了。 救人就救人,这些事哪里是你该考虑的。 格尔齐三十万大军在樊都,其余两位皇子呢? 看来大可汗真的快不行了。 三个都比陆香橼有实力,却选择了实力最差的陆香橼。 他以格尔齐的性格,若是他继位,势必铁血手腕,血流成河。 主和的老可汗一去,边疆又要乱几年。 这一夜,他久久未眠,直到黎明前,他才快速写了三封信,分别是送给秦凤中,姜婀和太子。 这三封信送出去,影响重大。 他靠在椅子上,直到女婢送洗脸水进来,他才起身。 女婢是第二天送伺候秦凤西。 昨天来的时候,不曾细致看过他,也不敢。 今天正好送水,见他捧水洗脸,她才敢偷偷抬头正眼看看。 这一看,就彻底愣神了。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面部的线条感太刘畅了,仿佛鬼斧神工。 其鼻子挺拔俊秀,莫名多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和距离感,但谁能拒绝这种完美的曲线。 皮肤不算白皙,却干净清爽,没痘没坑,平滑光洁。 尤其干净的水往脸上一拍,清晨的露珠,还带着光晕,生生迷得女婢挪不开眼。 不知不觉眼神越发炽热,还羞红了脸。 和李眷一起用早点的时候,秦凤西吃饱后,眼睛扫了一圈周边的奴仆。 最后眼神落在一个中等个子,身材均匀的小伙子身上,小伙子看起来还比较本分。 他指了指小伙子,小伙子有些莫名的上前。 心中虽惶恐,但还是不紧不慢上前。 秦凤西见他虽眼神露出惊疑,却还算从容。 便道:“从今天开始,我屋子里的端茶递水,一应伺候就你来吧。” 方山听后一喜,立刻谢恩。 秦凤西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这么多人,便挥手让多余的人下去了。 李眷抬眼看他,喝了点羊奶,轻问:“如今给你安排个婢女伺候都不行了?何苦一天就把人给赶了。” “我是粗人,这一块的确与你不同。” 他豪迈的断起燕麦粥,一口喝了剩余的,然后摆摆手出门了。 自成潇洒。 剩下还拿着一只银勺吃粥的李眷无奈的叹气:“吃我的,用我的,点我的奴仆,还要奚落我。也就我李眷脾气好,好欺负。” 引得他身边的婢女们都浅笑。 倒是方山有些尴尬,毕竟李眷才是他真正的主子。 “去吧,他守身如玉,我得成全他。” 方山这才敢去了秦凤西的屋子外等候吩咐。 在这里待了几天,秦凤西下午回来,自己在屋子里画了半天画,晚上跟李眷说。 “明天开始游山玩水吧。” 李眷觉得奇怪:“游山玩水是你的性格吗?你游山玩水,像那做派吗?” “这不有你在吗?” “我那也不叫游山玩水呀,我那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李眷虽病,但他从来不受约束,也不用为生计发愁,更不用为事业而拼搏,他一直都随心所欲,也无欲无求。 “行吧,凤大将军的吩咐,我自然花我的钱,带你领略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李眷豪气干云。 秦凤西点头,再看他,越发觉得他不仅长了一副花花公子的好看样子,更是有一掷千金的纨绔风范。 第二天,秦凤西与陈监军正在讨论军事布防问题,李眷突然闯入。 平日里说军机大事,李眷从不参与,所以今天他这么不管不顾的闯进来,陈监军还有些懵圈。 赶忙起身行礼:“王爷有和指示?” “我不是来指示的,我这两天养病养闷了,想出去散散心了。” 陈监军听后眉心一跳,他们在说正事呢,他却说要玩? “这,要不王爷稍等两天,等下官和凤大将军把这一片的布防结束,下官亲自带您去四处游玩。” “等两天?” 李眷皱眉。 陈监军为难,两天都还不一定能完成呢。 李眷看陈监军为难,也不为难他说:“我也不用你陪,你可以继续办差嘛。” 陈监军一听,不让他陪正好,他舒展了眉,笑道:“下官虽不是本地人,可下官在这里呆了几年了。理应带着王爷四处游玩的。只是,现在西疆蠢蠢欲动,布防严密,恐有危险。” “没事的,我有护卫,你不用担心。” 陈监军还欲再劝,李眷却不高兴了,摆摆手。 “罢了,陈监军敬职敬业,本王也不好为难。既然陈监军担心本王的安安危,本王也甚是感动。那我就拉凤大将军一起好了。有凤大将军在,你若还担心就说不过去了。” 秦凤西一脸嫌弃的道:“我和陈监军尚有要务,哪里有时间闲玩!” 这短短的时间相处,陈监军就已经摸清两人脾性。 李眷是标准地道的王侯公子,将就排场,对饮食起居格外看中。出手大方,游戏人间,并且经常不按套路出牌,一会儿一个想法。 秦凤西虽也出生贵胄,却一心扑在事业上,对待工作尽职尽责。最主要的是,很能吃苦,无论是各种艰辛,对于他而言,都不算事。 不但心态好,更是有责任感,知道西疆和南疆必然要有一场硬仗,所以一直在帮着尽心尽力布防,给作战方针和计划。 他断定,依秦凤西是肯定不会去玩的。 所以,他主动又道:“王爷,我等还需要凤大将军全程指挥做布防,如此重要的事,却了他可不行。您怎可拉着他一道玩!” 略有些觉得李眷不像话的意味在。 李眷一听还真来了气,怒喝:“我管你们军事不军事的,扫了本王的兴致,本王照样去皇帝伯伯那里告你们一状。” 陈监军权衡了一下,思维一转笑了笑说:“凤大将军也想去游山玩水吧!” 秦凤西看了陈监军一眼,陈监军拱手,一副您多担待的样子。 秦凤西皱眉,最后被李眷半拉半拽,陈监军半推半就之下,秦凤西也能游山玩水了。 ------题外话------ 现在大多数是晚上十二点过才发了。 白天有点忙,请大家见谅 大家可以等白天的时候看。 谢谢!!! 第301章 三天,秦凤西和李眷两人逛了不少地方。 “哎,你利用我把你捞出来,好歹你别成天只顾着画画,还是陪我喝两杯酒呀。” 李眷不满意了。 他们这两天的确是四处走动,可根本就不是游山玩水。 在李眷看来,就是穷赶路。 一天到处跑不说,唯一吃饭睡觉,这个人也大多时候是在画图。 李眷感到莫名的无趣。 他发誓,这是他感到最无聊的一次。 得不到回应的对话也很是让人着恼,奈何李眷有时候除了言语不好听以外,人还是很有风度的。 只有顾自做出一副醉心的样子。 秦凤西抬头,碎发几缕,略微挡住眼角。 他突然想起。 “刚刚你为何突然对人如此无礼?” 并且对方还是一个女子。 李眷是很洁癖的人,通常情况下,别人是近不了他身。 而刚刚,一个漂亮的女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他居然会去推了人家一把。 李眷抬眉,“纠正一点,本爷没挨到她,是用的扇子。两千多两银子,废了。” “你还说,若不是本爷我,你刚刚就中情蛊了。” 这么一说,秦凤西便诧异的放下笔,坐直了问:“你是说刚刚那女人想对我下情蛊?” 见李眷点头,他想了想当时情景,那女孩明明是迎面朝他们两人走来,又急又快。 怎么确定是给他下而不是给李眷下。 李眷摇摇头说:“你道我为何每年要吃沧玉? 因为我身体里有一只百年阴尸蛊王。就是此蛊才保我不受这些低级蛊之祸。” “刚刚那女的情蛊。不过短短十年,见了我这蛊王怎么敢?所以,只能是你” “还有呀,你没见那女的看你的眼神,恨不得能把你挂身上。” “正经点!” “现在说正经话也没人爱听了。” 不过,秦凤西倒真的起身,认认真真的给李眷弯腰行了一礼。 态度真诚。 这到吓李眷一跳。 “难道不是给你下的情蛊而是听话蛊?” 李眷摇摇头,不适应。 “我是真心感谢你,什么蛊都可以,唯有情蛊不行。” 他不允许有半分影响他和姜婀感情的潜在危机和成分在。 李眷知道他的意思,摆了摆手。 “你是想把南疆的布局图自己画出来?” 李眷成天跟着他,虽没特地了解和注意他在做什么,可李眷也不傻,这么连续几天,他就是再傻也知道了。 白天李眷就真的游山玩水,掩人耳目。晚上秦凤西再把所看到的画出来。 如此,整个南疆大部分重要地区都在秦凤西的掌控中。 与其和陈监军在军营里纸上谈兵,给他各种假象,还不如他自己出来实地考察。 陈监军说是和他一起商量布防,其实一直都是假意迎合,根本就是半真半假。 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误导成分。 秦凤西道:“我趁着今天晚上把所有的图组合缩小画成一张图。” “今天晚上用就出城,至于你的大部队,明天一早就赶在开城门的时候第一时间出城。” 依李眷和秦凤西的武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就出城。 可他的那一大帮子人却不行。 也就是李眷,走到哪里都是一大堆人伺候。 “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玩得好好的吗? 他还以为秦凤西要一直怀柔政策,和稀泥呢。 “又看到意气风发的凤大将军了。”李眷笑笑。 于是,当天晚上,两人连夜消失在南疆。 两人回了军营,当然,当夜秦凤西也没睡。 因为,第二天下午,等城门布防换班的时候,他就要强攻。 此时的南疆早不是朝廷管控。他的掌舵人应该就是陈监军了。 西疆和南疆也并非是有矛盾,两疆的小打小闹,不过都是做给秦凤西看的。 目的也不过有二。 混淆朝廷的耳目。 拖住他的步伐,把他一直耗在这里。愤然朝廷的力量。 如果除开外忧,两疆算不算内忧呢? 而且,越是有人想要把他困在这里,他学完赶紧脱身。 还有很多事需要他去做。 比如说姜婀说到的兵器的事,他得去做,否则,又是拖时间。 她在信中还明确给他写了件东西。 而且姜婀在信中还写到一物。 绿矾油! 这个东西的作用,突然他灵犀一动,懂了。 真是个可爱的丫头。 如若如此,这件事就更加需要加紧起来了,办完回冀州城。 绿矾油还需要到处找,这东西可不好找。 如果老汗王去世,格尔齐得了汗位,势必立马就会剑指晋康。 原本秦凤西想早上就发起进攻。兵贵神速,越是如此,陈监军肯定不会怀疑他们已经出了南疆。 所以,秦凤西就是要打陈监军一个猝不及防。 所以,等下午秦凤西身穿白色战袍,披甲待胄,威风凛凛,神态自若的骑马站在城墙楼下时。 陈监军愣了一下,又见旁边的李眷。 陈监军悔恨,大意了。 他自以为的完美计划和刻意演戏居然全都被秦凤西识破看穿。 关于布防图,秦凤西根本就不信。 想到这里,陈监军望着秦凤西,眼中是计划被识破的满腔愤怒。 此刻,陈监军感到无比的羞辱。 好一个不问世事的晟乾王,处处都彰显出纨绔奢靡,用的吃的各种考究。 却是秦凤西最好的掩护。 好一个世家子弟,表面事事不多言语,仿佛格外信任,总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 然后,这些天什么都不做,就好像各种被迫营业。 面对这种羞辱,陈监军感到无比的愤怒和仇视。 自己被耍得团团转,他反而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所以,他此刻也点兵,谁还没点兵了。 知道秦凤西只有两万兵,陈监军又让人吹起了号角。 他不但有四万兵马,最最关键的是,他的上级这两年来,一直在要求他明里暗里练兵。 明面上西疆南疆一共只有四万兵。 如今再有这么一支隐藏力量。 相当于陈监军的人是秦凤西带来的三倍之多。 就算是秦凤西是战神,有声望,有威名,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一对三。 陈监军站在城楼上,半是怨恨,半是得意的居高临下。 战神又如何! ------题外话------ 感谢ss0112一直支持我 感谢新球友gudu2000,灯火阑珊送的票票 晚安各位 第302章 离间 姜婀不知道秦凤西这边为了她的一封信,决定提前做了最快的打算。 她也不知道,原本打算怀柔政策,一步步摸清南疆和西疆底细和内部情况的局面。 只是因为她的信,而雷厉风行改了策略。 陆香橼也是,他没有完全信姜婀,却信秦凤西的能力。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格尔齐传令他进去,迎头就是一拳打在他脸上。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拳过来。 第一拳是他没预料,第二拳,直接朝他鼻子打来。 格尔齐武功虽不怎么好,力量确实十足,这一拳过来,他的鼻梁绝对断。 所以,他反应灵敏,一偏头躲过。 他这一顿,格尔齐没打着,气没撒出来,格外气愤。 “行,你躲,你厉害。” 格尔齐放开他起身,指了四个人说:“你们四个,陪六皇子玩玩。” 格尔齐退后,操手看着。 四个都是格尔齐身边一等一的高手。 一对一,不是陆香橼打不过,两个或可应付,可是四个顶尖高手,陆香橼是没有半点把握。 看来这次是真把格尔齐给气到了。 不就是他有能力留后嘛。 以前,他的确对格尔齐造不成什么威胁,更不可能有继承者。 从小,他就委曲求全,装傻充愣,从不反抗,也不敢表现出有任何建树,这才躲过了格尔齐的毒爪。 后面稍微大一点,他又确实不行,格尔齐就更加放心。 又加上,可能存在的不伦关系,所以,格尔齐才不杀他,既不杀他,也不培养他。 好在陆香橼天资聪颖,很多东西都自学成才。 然而,就是这么一成亲,格尔齐怒了。 陆香橼知道今天一顿打逃不脱,也只有老方法,护住要害处,留着命就好。 显然,格尔齐的人做这事也不是一两次,几人上下其手,在他身上到处留下伤。 最后看到陆香橼脸上嘴角和鼻子都在流血,人也卷缩成了弯虾状,见时候差不多了,四人停手。 四人退下后,格尔齐蹲在陆香橼的前面掏了掏耳耳。 才慢悠悠的开口问:“是给她一碗避子汤,还是从此她就在军营,直到生下小孽种?” 陆香橼的头刚刚撞到了柜子角,现在都还在流血,头晕。 刚刚被打得有点惨,他还些听不清,可是,隐约还是听见了什么避子汤。 他条件反应的摇头:“不,不能给她…” 虽然也不一定会有。 可他做不到亲手杀自己的孩子。 可,万一她不想要呢! 陆香橼突然觉得心痛难抑。 他慢慢爬起身,坐在地上,发愣。 他的脸上都是汗水和血水,原本俊逸硬朗的脸上,仿佛没有了坚持的信念而有些颓废。 原本邪魅狷狂的表情和自信,再无往日风采,突然就像霜打了的茄子,再无神采。 格尔齐让人架起陆香橼往他们的毡房而去。 当陆香橼被一下扔到地上,那砰的一声,吓得原本只是坐在铜镜前发愣的姜妩一惊。 她转身,首先看到的是格尔齐高大的身影,她是很怕他的。 是他把她抓来这里的,她的一切遭遇都是他。 她本能的想后退,逃避。 可是,眼睛下移,居然是陆香橼被打得软成泥。 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狼狈的陆香橼。 纵然是那次,他杀了陆家全家,他有些消极,有些颓然,可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气势磅礴的陆香橼。 随时随地都能像野兽一般,反扑你。 可是,今天,他失了风采。 见他伤得不轻,她还是忍不住上前两步,可是,看到格尔齐,她停顿了一秒。 他是陆香橼,是要杀她,却最危险的时候救了她的陆香橼。 可是,他也是穆萨格勒,是害她被抓来的罪魁祸首。 虽然这不是他的错,可,终究是受了连累。 陆香橼就那么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她最终还是上前,扶起了他。 把他奄奄一息的转过身来,见他头上在流血,脸上也多出青紫,她紧皱眉,愤怒的看了一眼格尔齐。 杀人不过头点地,格尔齐却总是让人死都不如意。 她轻轻拨开垂在他脸上的那些碎发,她看到了一双死寂般的眼睛。 他没有昏迷。 看到那样的死寂,她吓一跳。 这双眼,从来如野兽,就算是蛰伏,似乎也从来不会打盹。 她想问怎么了。 “按照你们中原人的称呼,我是不是得喊你一声六弟媳?” 姜妩没有说话,心中却抵触异常。 格尔齐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 依旧说:“其实吧,我这个人还是挺好的,索性全告诉你好了。” “抓你来是我六弟的意思,他对你垂涎许久,所以才让我安排的,我也不过是一把刀而已。要怪,你就怪他。” “还有,是不是昨天中了毒,他是不是告诉你,是我下的毒?天可怜见,那可是他的婢女呢,是他安排的吃的。所以,要恨,你就恨他吧。” 只说完这两点。 格尔齐大笑,哈哈的离去。 这不是真的,这就是挑拨离间,姜妩一直这样劝自己,不要上当。 可是,她怎么就那么想一把推开他。 她一直不能原谅自己,那般放荡,那么不要脸,虽是药物作用,她一直都自责,都看不起自己。 可今天,却有人告诉她,她所受的一切遭遇,不过是眼前人害得。 她恨不得一把刀杀了他。 他终于抬了一眼,看了一眼她那想要杀他的眼神,嘴角惨然一裂,以前的笑容有多迷人,此刻就有多苦涩。 耶鲁不解的问:“主子这是何意?” “姜家虽小,没有助力,可听说嫡三女就是秦家未来的媳妇。我让他们彼此不和,心有嫌隙,他才没有任何助力。” “我刚刚那样说,你猜那女人会怎么做?我不给她避子汤,说不定她自己都会想要。” “若那女人真的杀了六皇子骨肉,六皇子也不会原谅她?”耶鲁听得大概明了。 格尔齐奸笑:“我就是要让他又出粮,又背负罪名。就算他解释,那女人也信,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很难根除。” 格尔齐就是要断了陆香橼所有的希望,只让他像条狗一样活着。就是最大的仁慈。 ------题外话------ 感谢灯火阑珊上午和晚上分别投票,感谢gudu200的投票 感谢ss0112的投票 有你们支持,所以,再晚都要赶一章出来 第303章 明天 姜妩嫌弃的放开陆香橼。 这一切都被格尔齐看在眼里,他满意的转身离去。 等他走后,她才过去扶陆香橼。 “有没有事,哪里有重伤?” 他全身都是伤,她都不好问伤到了哪里,哪里都是伤,唯有问哪里有重伤。 他刚刚没有错过她的眼神,他一把推开了她,艰难的爬起来。 然后跌跌撞撞的出去了,看着他那摇摇晃晃的身体,再不复往日的挺拔,一定是伤得不轻。 她刚刚不是故意要将他推开的,明知道他身上有伤。 可是,格尔齐来说这些,不就是想要看到这个效果吗? 她只不过是配合了一下格尔齐,做做样子,她不是真想推开他。 姜妩想追出去,可是门口的守卫却让她出不去,唯有看着他低着头,捂着胸口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的走了。 她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 可是,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对不起谁呢,如此纠缠纠葛,她本也是受害者呀。 陆香橼出了格尔齐大营,没有回家,他这个样子回家,陆韵肯定吓死。 他也没找医馆看病包扎,而是找了一家酒家。 “小二,上酒。” 他从兜里抓出一把碎银丢在了桌上。 小二一见有客,自然是笑脸相迎。 奈何一看,“哟,客官,您这是伤的不轻呀,要不还是先去医馆看看。” 这人要是死在他们店里,可了不得。 看这一身伤的样子,迟早是要死了的呀。 “别废话,两大坛子酒。” 他又抓了一把银子,丢在桌子上。 小二不曾见过一个人可以豪爽到这种程度!见了这么多银子,自然是见钱眼开的。 立马道:“好嘞,客官您稍等。” 他刚进店不久,天就下起了滂沱大雨,本来这个时节很少有这么大的雨。 两大坛子酒放在桌子上,陆香橼拿起一坛子从头淋下。 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再一次感受到全身的疼痛。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他大声呐喊了一下,吓得店里人都是一惊。 或许只有在这种疼痛下,他才会忘记姜妩那厌弃的眼神。 随后一大口酒喝下,他一口一口的猛灌下酒。 喝完后就拖着沉重的身体在街上走,瓢泼大雨淋在身上也毫不在意。 雨水顺着发丝一直往下流。 最后,他到了姜婀他们这里。 此时已经是半夜。 姜婀听到有人猛敲门,先是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穿了衣服亲自起身开了门。 门才一来,一个身影就跌到了地上。 她赶紧躲开,那人直接摔到了地上。 口中还呢喃着:走吧,走吧。 姜婀确定此人没有危险,才蹲下来查看。 “陆香橼?” 居然是浑身是伤得陆香橼! 旁边的子初两人也早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了此情景,皆不知缘由。 “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还是叫一下卯榫吧。” 子初直接把人抗到了他和丑寒的房间里。 姜婀道:“你们先给他处理伤,好了后。再来叫我。” 程诺白,陆香橼,这倒真齐了。 一个是和她姐名正言顺定了亲双方皆认可的未婚夫。 一个是行了成亲礼,答应出五十万石粮食救人的“已婚夫”? 双双重伤,到了她这里。 难搞哟! 这些都可先不说,不能让两人见面,万一两个病号再打起来。 关键是,她现在还不知道姜妩的想法,两个人怎么处理,她也拿不出主意。 程诺白自从醒来,虽然依然是那个温润如玉的佳公子。 但,谁都可以看得出,他情绪非常低落,并且非常的自责,也很痛心。 作为男人,谁都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未婚妻和别的男人成亲。 就算是不爱,这种侮辱对于程诺白这种君子来说,都不允许。 何况程诺白对姜妩有情。 等处理好陆香橼的伤后,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姜婀都要睡着了。 现在大概两三点的样子,正是瞌睡正浓之际。 以卯榫的技术,不至于呀,搞这么久。 姜婀尽量挣大眼,轻轻甩了甩头,将瞌睡尽量压制。 她去到那个房间后,就有一股浓烈的药味。 各种药,有伤药膏的味道,有药济的味道,还有很大的消毒酒精味。 她轻捂住了鼻。 她撇了一眼,见他应该没有睡着。 只是背对着人。 姜婀在组织语言,今天早上她已经收到了陆香橼写的信。 大致交代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 只是,姜妩被下药一事,他没有提,更别说后面的事。 她这两天也没闲着,摸清了城门的换班时间,基本布防等。 他们本就人少,既然不能正面对敌。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就不得不在其他方面多下功夫。 就在她以为他重伤到不能说话的地步的时候,他又开了口。 “明天。” 虽然只说两个字,姜婀就已经明白了。 救人就在明天。 可是,明天,粮食就到了吗? “好。” 怕他反悔,她先答应。 至于细节,慢慢再谈。 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就去救人,她已经很是后悔。 “那明天几时,如何救?” “明天酉时,酉时之前我会让他们把粮食运到我府上。你们提前藏到我屋里。我会让格尔齐把人带到家里来交换。到时候我会带你们安全离开。” 他有些艰难的起了身,然后并不说什么就又跌跌撞撞的自己走了。 “夜深了,你的伤需要躺着,乱动什么?” 作为医者的卯榫阻止他。 他非但不感谢,还不领情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子初做了一个手势,卯榫便没有继续阻止,而且讪讪然的退了回来。 陆香橼再次消失了,没有一句旁的话。 卯榫这才来对姜婀说:“他简直就不是个人。” 她惊疑的抬头,卯榫原则上来说,品行还是很好的,还是不至于骂人。 都以为他在骂人,卯榫也突然意识到这句话容易让人误会。 赶紧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他根本不能以常人来看。” “他的身体,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可能从小就一直不断在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应该是一次性断了三根肋骨。” “他的两条腿,左腿被打折过四次,右腿四次以上。其他小伤更是不计其数。并且还有很多都是隐形上,不是几天就能恢复的那种。今天,他的左手,其实也是被打折了的。” 第304章 送走 大家都知道陆香橼受了伤,但却不知道,原来他的手今天也是被打折了的。 不说不练武的人,就是练武之人,就这么被生生打折了手,却能做到不喊疼的人却是少之又少。 陆香橼从头到尾没有喊一次疼,包括刚刚子初抗他的时候,根本没注意他手有没有折的问题。 断了的手,一直这么吊着,不说难以恢复,那疼痛感,非常人可忍受。 而他生生忍住,没有叫,还一点都没有呼痛。 “并且,他身上的伤前前后后十多年,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 所有人都有一瞬间沉默了。 他们这些人,能被训练出来,并且进入天干地支都是无数摸爬滚打出来的。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每一寸血肉也都受过伤,甚至无数次深陷困境,多次从死亡边缘擦肩而过。 这才能进入。 可,他们是些什么人? 陆香橼到底是皇子,身份到底是不一样的。 可身份不一样,待遇却和他们一样。 姜婀抬手阻止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要走,对于陆香橼,他们现在还真不好多说。 第二天,他们十几个人就打扮成了运粮的人,陆陆续续进入陆香橼的院子。 陆香橼的院子不算大,可也不小,这么多粮食,说实话,还不好放,还有一大批放在了外面的巷子里。 陆韵是最开心的,一脸高兴的问:“是要接你媳妇回来了吗?太好了,我也终于能喝一杯媳妇敬的茶了。” 陆韵的脸上全是笑意,直达眼底。 陆香橼没有回话,只点了个头。 陆韵看后,就高兴得不得了,一脸兴奋的说:“那我可得去叫厨房多准备些吃的。也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呢,毕竟是汉人,还是我亲自去厨房准备两个菜吧。” 陆韵一边说,一边就紧着去了厨房。 陆香橼却看着这满院子的粮食沉默。 格尔齐自然是心情大好的。 既然陆香橼答应了把粮食给他,格尔齐也不必为难姜妩。 叫人把她打扮得妥妥帖帖的,又有了几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啧啧啧,到底是汉人出生,就这股子温婉自持的劲儿呀,跟他娘刚被抓来的时候一样。就这娇滴滴的样子就怪惹人怜惜的。” 按照汉人之礼,格尔齐断不会和姜妩一个屋子里出入。 就算是自己丈夫的兄弟,都要避讳,怎好随意见外男。 可姜妩阻止不了,好在还有几个婆子。 格尔齐见时间差不多了,拍了拍手。 是成亲那天给她端吃的进来的宫女。 她的手上又端着一碗东西。 看起来,像药。 姜妩略微看了看,难道是想毒死她? “避子汤而已,虽然说要将你送到他那里去,往后指不定你们想怎么要孩子都可以。但,这碗避子汤你必须喝下,我就是要让他误会,你不愿留他的种。至于以后他还想不想要你,碰不碰你,就要看你的魅力了。” 格尔齐还是很了解陆香橼,这次他能拿粮食出来,肯救她是一回事。 可陆香橼到底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对于一个不爱他的女人,还亲自喝下避子汤,只为和他断的干净,没有牵扯的女人。 他绝对不会再碰。 就算还愿意碰她。 “往后若是真的想要孩子,就生个女儿吧,儿子的话,就没有必要活着了。” 这也算是格尔齐最大的宽松。 此话听得姜妩轻颤,却又不得道:“若不是因为他,我不会吃这份苦,他也休想我给他生孩子。” 她坚决的神情,是格尔齐想要的答案。 可是,当那碗药真的端在手上的时候,她却又迟疑了。 这一碗药下去,再没有牵扯了吧。 如此,岂不正好,她端起仰头喝下。 可能是药太苦,她觉得整个人都很难受。 出发之时,她有些站立不稳,觉得脚还有些虚浮,难过的感觉久久不能平息。 可一步步又走得很坚决,因为,这是她踏上回家的路更近的方向。 既然出了格尔齐的军营。 姜婀就一定会来救她,她就能回家了。 想到此,她好像也没那么难过了,心里也渐渐如乌云散开一般,稍微轻了一点。 看到满屋子的粮食,格尔齐一把将姜妩推给了陆香橼。 “哈哈哈,还是到我手里了。你说你折腾这些为了什么,最后还不是一场空?” 格尔齐满脸横肉的大笑。 眼神中还有对陆香橼的轻蔑和嘲笑。 见陆香橼也不过是接住了她,然后就一把推到了旁边,看也不看她。 “搬走吧!” 陆香橼再不看这些粮食,拉着她就往里屋而去。 格尔齐见此,轻飘飘一句:“你媳妇已经找我要了避子汤了,看来还是觉得你们太年轻,还不适合要孩子呢,多亲热亲热。” 姜妩都明显感觉到陆香橼突然加重了力气,痛感来袭。 她抬头看他,只见他抿着唇,不说话,她却知道,他在咬牙,压制情绪。 这些粮食最后拉了两百多辆车才拉走,这么一折腾就是晚上了。 一整天的强撑,已经让他有些精疲力竭。 本就重伤,体力难支。 “你没事吧?” 认识这么久,好像这是她问他最多的一句话。 姜婀等人自从进来后,就一直被陆香橼藏在一个屋子里,此刻带着姜妩去了那个屋子。 他走的不快,步子也不大,她跟在他身后,不言不语。 只是看着这背影,莫名的觉得他孤独。 两姐妹一照面自然是抱着痛哭,一番寒暄。 只是,时间又哪里允许他们多停留。 陆香橼带着他们进入一个通道,通道还挺大,下面的空间不清楚。 虽然他们手里拿着油灯,光线不是很好,她还是注意到了通道地面上留下的无数车辙印子。 陆香橼走最前面,子初走他后面,姜婀则全程拉着姜妩的手。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他们出了通道。 通道外面居然是一个废弃的小屋。 并且在比较偏的地方。 陆香橼竟然挖得有地道? 果然不甘于只做池中物。 “给你们准备了马和一些简单的干粮,这里是城外。如果你们跑得够快,天亮后,你们也走了很远了。” 当天夜里,乌狄六皇子一处院子里突然大火,所有人都赶着救火。 后传出消息,六皇妃福薄命薄,死于这场大火! 第305章 回不去 姜婀一行人晚上就骑着陆香橼提前准备的马,骑了一晚上,马不停蹄。 一夜连着赶路,虽没停歇,但到底是赶夜路,不如白天。 再加上还有一个受伤的程诺白,一直由子初带着。 而姜妩又不会骑马,一直和姜婀骑一匹。 所以紧赶慢赶也才跑了百来里的路程。 再者,姜婀子初他们身子没问题,扛得住。 姜妩和程诺白就不行了,一个身娇体弱,一个重病缠身。 直到大天亮,到了市集几人才又换了行头。 他们置办了不少东西,拿着秦凤西提前准备的过所,真的扮上了。 只是调整了一下身份。 程诺白是出门历练的少爷,姜妩是少奶奶,跟着照顾少爷饮食起居。 姜婀是丫鬟。 其余人是保镖和随从。 奈何少爷路上染了病,只得不做买卖了,无功而返,所以要带回靖康的货都没备上。 赶了一夜的路,没人追赶上来,众人才稍微踏实一些。 姜婀和姜妩坐在马车上,这才敢说说心里话。 “姐,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人也瘦了,皮肤也没那么水润了,精神头也差了。” 姜妩一把抱住姜婀,两眼泪花。 “再见到你就好。” 两姐妹相互抱着,相互才感觉到踏实。 姜妩当时怎么被虏走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醒来后,已经是三天后,快出晋康的国界。 路上他们给她饭菜里加了药,醒过两次,又被下药晕过两次,然后就到了乌狄。 只是,姜婀远在京城,怎么会来救她? “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知道我被抓?” “是陆香橼当时通知我的,我还回了家一趟,确信后。才敢来乌狄国。” 再次听到陆香橼三个字,姜妩沉默了。 害她的是他,救她的还是她。 感觉到姜妩突然的沉默,姜婀想起,忙问:“姐,你和六皇子真的成亲拜堂了?” 姜婀知道不该问,可,有些事,始终是要解决的。 今天换马车,休息换装备,换行头的空挡,包括抬程诺白上马车。 姜妩自始至终全程没和程诺白同时出现。 程诺白,伤在身,可没伤了脑子和眼,姜妩的故意不出现。 他心里多少明白些,只是,也没问。 姜妩眼看着窗外,如今雪慢慢在化了,有些地面露出些荒草来,没什么好景致。 她却看得出了神。 她和他不仅拜了堂,还做了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按说,她已为人妇了。 可,她想嫁的人是程诺白呀! 只是,再也回不去了。 她无意之中捏紧了手,死死的拽紧。 程诺白为了她重伤,没有上京去赶考,失去了开春应试的资格。 如今,人就躺在后面的马车上。 她应该亲自去照顾他,去问问他怎么样了,去他身边陪着他。 只是,她现在不干净了,也没资格了,更没脸了。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与他对视。 “三妹,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姜婀心里一惊,无尽的自责涌上心头。 如果,她当时也像程诺白那样,不管不顾,知道了姜妩的落脚点后,就去救她。 就算是人多势众,救不出来,他们也能造点动静出来,说不定后面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指不定成亲的事就被搅黄了。 她不该把所有希望都交给一个外人。 姐姐是自己的,她应该第一时间去救,而不是等时机的。 “姐,对不起!” 感受到姜婀的难过和自责,姜妩回过脸,紧握的手松开。 还是那样温柔的把手覆盖在姜婀的手上,并且还故作轻松的道:“没事的,我们不都还好好的吗?” 她又轻轻的擦了姜婀脸上的泪水。 “往后,我就在家里住一辈子吧,你和二妹可要常回来看我。” 她想过了,程家,是与她无缘了。 不能嫁给程诺白,其他人家,她也不想嫁了,也不想拖累了姜家的名声。 陆香橼,这个和他有过夫妻之名和夫妻之实的人,实则又陌生又遥远。 况且,他所在的地方,他自身都难保,她也不想待在狼窝,随时任人宰割。 那么,就只有选择和程家退婚,待在家里,一辈子当“老姑娘,”守着姜家的名声过日子了。 死,她是没有那勇气的,也就只好赖活着吧。 姜妩自嘲的一笑,但笑容之下,眼泪也随之而来,滴落在姜婀的手上,滚烫。 这不是泪,这是姜妩的人生呀。 “姐,没事的,程大哥不会在意的。其实这种事…” 对于姜婀来说,毕竟是现代人。这种事,真的没有重要到要去超越一段感情,甚至就这样没了一段好姻缘。 况且,程诺白那么高风亮节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在意吧! 姜婀自己也没把握程诺白是否在意,只是,她不希望姜妩这么在意。 “我在意!” 想到自己当时的作为,姜妩怎么都不能面对程诺白。 算了,这种事,怎么都要让她慢慢忘记的,一时半会,也不好解决。 陆香橼的西院,被烧得一片狼藉,一具烧焦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就那么静静地摆在那里,陆香橼坐在空的大水缸沿上,水缸里干得没有一滴水。 世人院子里都会摆上一到两个大水缸,通常都会装满水,防止走水失火。 但,西院一直空无人住,这才临时安排了六皇妃住进去,所以,火灾发生的时候,水缸里没水。 这才是导致救火不及时的主要原因。 格尔齐知道了此事,心下怀疑,早不出事,晚不出事,这人才送过去,就出了事。 莫不是陆香橼和他玩起了心眼。 格尔齐从李盼的身上下来,侍女们替他穿衣。 李盼这些天已经被折磨得不行,突听此消息,忽然大笑起来。 “死得好,死得好呀,果然是命贱福薄。臭女人,把我害成这样,就这么死了,倒便宜了你。穆萨格勒你个混账,克妻,哈哈,最好你们两个都不得好死。” 李盼忽然疯狂起来。 她如已经把自己的遭遇全都怪罪到了陆香橼和姜妩的身上。 如果那天陆香橼选择了她,她就不至于沦为格尔齐的玩物。 她乃堂堂公主,竟然受此侮辱,都是姜妩害得,现在她死了。 李盼心里觉得畅快得很。 ------题外话------ 感谢几位老书友每天的支持。 姜妩人是回去了,心却再也回不到原来了。世事无常,人总不能顺心,这或许就是人生百态吧。 第306章 待她如顾 “去城门问问,今天早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出城。” 格尔齐吩咐手下。 手下立刻懂其意思。 “等等,有没有人都给我派两拨人马追出去查查。” “是!” 两个得力的助手立马去办事。 格尔齐并非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人,相反,他还是个心思极细的人。 如果陆香橼连和外人把姜妩弄走,他到是真高看他一回。 “走吧,去看看可怜的六皇妃。” 格尔齐虽没经常到过陆香橼的府邸,可他的人也长期有人监视着六皇子府。 说白了,陆香橼从来没有挣脱过格尔齐的掌控。 当看到陆香橼只是坐在栏杆上静静看着手中的血玉玉佩发呆,格尔齐信了一半。 他扬声道:“六皇子府人丁单薄,你们去帮着处理一下六皇妃的身后事。” 然后朝自己人使了眼色,都是用惯了的人。 耶鲁带着人到府里到处查找了一番。 桑鹰直接去了尸身停放处。 格尔齐自然是留下来形式上宽慰一下陆香橼。 “老六,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若喜欢汉人,老哥再给你去弄一个回来便是。” 格尔齐拍了拍陆香橼的肩,以示宽慰。 “不必了!”陆香橼漫不经心的行了礼,然后又继续把玩着玉佩。 脸上倒看不出有多悲伤,但那种落寞伤感的情绪,却还是不留余地的被格尔齐捕捉到。 “也是,毕竟是五十万石粮食换回来的,结果一场空。这事放谁身上都不舒坦。” 这件事最不能接受的就是陆韵,她怎么都没想到,还没喝到媳妇茶,人就没了。 独自在角落里抹眼泪,却又不敢哭出声,生怕惹得陆香橼也跟着难过。 她实在是想不通,世道对他们娘俩已经够刻薄了,难得儿子娶个媳妇,还成了这光景。 陆香橼依旧坐在栏杆上看着天上的月亮,一天一夜了,应该脱离追踪了。 按照格尔齐多疑细心的毛病,必定会追一段距离确认。 好在是昨天让他们走的,若是今天早上,哪怕是一早开城门就出发,也必定会被追回来。 他也不知道就这样放她走对不对。 孤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突然有人进入了你的世界,闯进了心里,却得不到,留不得,忘不了。 进一步没有资格称妻,退一步又成了舍不得的陌生人。 晚上格尔齐还真命人送了两个汉人女子到陆香橼的府里。 陆香橼看都不看一眼,便让人带下去。 随从回来禀报说:“人收了。” “小可汗守城今天守城说,今天持有晋康过所的只有一队人马,我们追过去瞧了,不是。” 耶鲁也道:“我带人四处找了一下,没有被藏起来。且问过周边监视的说,没有看到有人从六皇子的府里外出。” 桑鹰说:“尸体已经烧焦,看不出什么,但的确是十六七的女尸,的确是被活活烧死。” 听后,格尔齐这才算是真的信了八分。 可又不禁猜想,会不会是陆香橼并不想有个拖累,所以特意烧死她? 也不对,如果说是如此,那个何必交出粮食。 罢了,左右是逃不出他的掌心。 回了冀州城,这一番纠缠,已经是开春了,三月份了。 程诺白的伤势好了不少,在快到冀州城的前一天晚上,姜妩终于鼓足勇气去见他。 她坚定却又忐忑的敲响了门。 “进来。” 他以为是婢女,却不想进来的是姜妩。 见是她,原本躺着的他,便立刻想要起身。 姜妩见他动作还有些滞涩,显然伤没有好。 也是,这一路虽有十多天的路程,可一路颠沛流离,如何能养好伤。 也是到了晋康境内后,每天才白天赶路,晚上住在客栈。 她上前帮忙扶了一下,程诺白坐了起来,坐在床上。 姜妩帮他拿了披肩给他披上,然后倒了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上,这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一下之间,屋子里有些安静,她在想如何开口。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我没事!” “我没事。” 虽然两人都说没事,可谁又真的没事呢? 一个弄得满身是伤,肋骨断两根,刀枪剑伤深浅无数。 要怎么睁眼说瞎话,才能说出没事这两个字? 一个本应待嫁,幸福美满,将来过相夫教子的美好生活。 如今落得如此不上不下,不进不退的地步。 程诺白知道她的心性,这些日子,他受了伤,她虽一次也没来看过他,他也不曾怪她。 甚至一点埋怨都没有,相反,他要给她时间。 “阿妩,我一直想这么叫你,可以吗?” 她惊讶的抬头,看见他认真而担忧的看着她。 他的确很担心她,怕她有什么想不开,怕她又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到程诺白喊她阿妩,那一刻,她的心都快融化了,心窝处仿佛被人摄住,又怦然,又静止。 他喊阿妩的时候真好听。 如山泉,清凉! 如白雪,纯净! “程大哥!我…” 这一刻的美好,她不愿意破坏,可上天好像不许她幸福一样。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不在乎你这些天有没有来看我,照顾我。我也不在乎你在这段时间所遭遇到的一切。我只心疼你,怜惜你,怕你委屈,怕你想不开。” “不,程大哥,求你,不要这么高,不要这么说。” 看她有点激动,有点抵触,他真的没有再说什么。 只真诚的看着她,仿佛在用眼神告诉她,要相信他。 她信的,一直都坚信,程诺白三个字,在她生命里,并不仅仅只是三个字而已。 是她一生的白月光,是她永久的美好回忆。 “程大哥,你真的很好很好,可我现在,真的很不好,很不好。我,我配不上你了。” 虽然她没有明确说,可程诺白也不仅仅只是书呆子。 那样的环境和情形,乌狄国这样野蛮之地,被绑架这么久,又有什么事是不会发生的呢。 不论发生过什么,他依然待她如顾。 可是,他不怨她,他只怪自己无能,没有保护好她。 只怪他无能救她。 “从拿到你的生辰八字,你的婚书开始,我就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妻。所以,阿妩,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能一个人做完决定。” ------题外话------ 感谢灯火阑珊的投票 感谢ss0112的投票 其实写到这里,我就很矛盾了 已经有书友说因为陆香橼而弃坑了 程诺白真的很好,我都忍不住抽自己两巴掌了 第307章 留恋 程诺白说得很对,婚姻是两个人,两家人的事,不能她一个人做决定。 可她现在的情况,拿到两家人面前说,真的只会让她更加难堪罢了。 “程大哥,你就当没有认识过我。我们也不曾有过婚约。你为了我受伤,我万分愧疚,可我给不起你将来了。” 他突然觉得有些无助起来,万事他从来没有觉得棘手过,可这一次,却让他感到了无能为力。 姜妩表面虽柔弱,可内心却坚韧,做出这样的决定,一定是深思熟虑了的。 不会莫名其妙的随意耍小性子或者闹脾气。 她,是真的不想跟他有将来了呀! “阿妩,明天就要到冀州城了,这些时日赶路,你也累了。到家后先好好休息,等我伤好后,咱们再谈其他可好?” 她今天好不容易才鼓足勇气,却让她不谈,下次,她哪里还舍得。 本想快刀暂乱麻,长痛不如短痛,可到底遇上的是程诺白。 他,哪里又会是草率之人。 哪里又会为了姜妩的这几句话就放弃诺言与责任。 况且,他对她,不仅仅是责任。 见她还坚持,不想走,他下逐客令了。 “回去吧,去睡觉,明天早上还要赶路呢。” 连下逐客令都这么温柔。 再坚持也无意。 她终是起身告退。 到了冀州城后,程诺白的那辆马车直接在城外和他们分开走。 他回了冀州城,姜婀姜妩回郓城县。 姜妩以往也并不怎么出门,对外是说姜妩去京里看两个姐妹了。 所以,这样回到家中,也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波。 不过,姜妩倒是越发不出门了。 家里的人担心,却又不敢多问,一时之间,姜家的氛围也不太好,大家都有些谨慎。 上至各主子,下到各奴仆,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什么话,惹得姜妩不快。 已经在屋子里待了几天了,她不哭也不闹,更别说抹眼泪,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的待着。 在人前的时候,她也总是表现得很好,越发沉稳,大家问到什么,她也都正常交流。 可越是这样,才越发让人担忧。 她倒是好好哭几场,把心中的郁结之气都撒出来才好。 她虽如常,可眼中的失落,悲伤都太过明显了,也不过是黯然神伤罢了。 饭后,姜妩就又回了自己的屋子,剩下一屋子人,坐着叹气。 姜妩回来后,就跟唐氏说了,要跟程家退婚的事。 当初因为选秀,这事难为了程家。 以前,虽然两家有差距,她尚且能舔着脸不去注重门第,心里高兴这场婚事。 可如今,是再没这个脸了。 一开始唐氏不同意,想问明缘由,一问,姜妩就大哭了起来,哭得话都说不上来,难过到抽泣。 姜家人从来不曾见她这么失礼过。哭声一点都不掩饰,哭得声泪俱下,险些背过气。 看着自己的女儿搂着唐氏哭得伤心欲绝,眼泪像决堤一样。 姜泸看在眼里,心疼极了,这是他第一次见大女儿哭成这个样子。 他当即道:“不嫁就不嫁吧,爹养你就是。” 他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自己女儿不想嫁给程诺白,既然是女儿不愿意,那他也要拿出做父亲的态度。 唐氏听后狠狠瞪了一眼姜泸。 觉得自己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思想太过单纯,太直了。 自己女儿说了不想嫁后,都哭成这个样子了,他倒好,不说劝着,还雪上加霜。 真是个榆木脑袋,唐氏赶紧吩咐:“尽添乱,都下去吧。” 姜泸莫名,他这么支持自己女儿,怎么还成添乱了。 但女儿家的心思,他确实不懂。 就好比姜婀,往常她是活蹦乱跳的,如今也整日奄奄一息的样子。 其实,最难受的也要算姜婀一个。 她万万没想到,姜妩会和陆香橼有夫妻之实。 她心中无比自责。 当初救姜媚的时候,她可是没有犹豫过。 也是有血性的,哪怕是国仗,她也不是没有算计过。 太孙,她也不是没有打过。 这次,她真的疏忽大意了。 算是毁了大姐一生,她自责得很。 唐氏,姜妩是没有瞒着的,唐氏听后,也沉默了。 姜妩考虑的对,上次选秀就是利用了程家,仗着程家高义。姜妩才得了一门好婚事。 如今,的确是不好再勉强了。 唐氏伸手抹了自己眼角的泪水。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大丫头受苦头了,这事就交给祖母来办。” 唐氏嘴上虽然答应着,可心里却沉垫垫的呀。 她好不容易给最疼爱的孙女谋了一门好亲事,就这么断送了。 到底觉得可惜了一对璧人。 也只能感叹一声,造化弄人。 晚上,姜妩也总是开始睡不着觉了。 她起身拿出了自己的小妆寇,里面放了一些珍贵的东西。 打来第一格,首先就是程诺白送的那本诗经。 她轻轻抚摸着书壳,这本书以前她每天都要看一看,摸一摸才觉得心里踏实。 她小心翼翼的翻开,珍贵无比。 第一页翻开那张夹纸条静静的躺着,在里面的纸条,是他亲手写的字。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就是这么一句话,当时就抓住了她的心。 如今再看这句话,也生生抓住了她的心,痛痛的。 她拿了一张大丝巾。然后将书放在上面。 然后是手镯。 她的妆寇里,有两只镯子,是当初玉姨娘把程大夫人送的那只镯子丢后,程诺白和陆香橼分别送来的。 如今想来,她可能的确是与程家无缘吧。 程大夫人送的镯子,转手就给弄丢了,没那个命。 她拿着镯子,又像刚刚抚摸书那样细致,留恋。 然后又把程诺白送的那个镯子放在书上。 然后小心翼翼的用帕子包好,一层又一层。 她要准备还给程诺白。 然而,程诺白给程大夫人说的却是让她着手早点准备婚事所需的东西,不想亏待了姜妩。 他要给姜妩一个婚礼,好好对她,不管她发生过什么,他就是她的港湾。 所以,当双方长辈坐在一起的时候,一个说要退婚,一个说要早点办婚礼。 这倒弄得唐氏和程大夫人都面面相觑,不知到底该怎么办。 第308章 毒物作战 姜程两家的事,因为意见并没有统一,两家决定各自回家再商量,看哪里出了问题。 白氏万万没想到,程家会来退亲,白氏大概知道姜妩的事,却并不知细节和情况。 她以为姜家也是来说早点完亲的事,却不想来退婚? 自家儿子如此优秀,姜家还来退亲,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难道,姜妩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回到程诺白的房间,也没开口询问,只认真的看着程诺白。 程诺白被看得有些发毛,疑惑的问:“娘,您看什么?” “我就是看我儿子哪里不好,姜家要来退亲?” 白氏做出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程诺白听后一愣,她当真要退亲? 心里钝痛来袭。 面对白氏的审视,他还不好表现出来,明明难过的要死,却还要装作没事一般。 “娘,儿子此去救她,贪生怕死了,没能及时救她,险些害她丧命。若不是姜三姑娘赶到,她恐怕无生还的可能。所以,儿子想,她可能因此生我的气了吧。” 白氏:? “娘,这件事,可能会是儿子的耻辱。为此,我才想要您帮儿子提前准备婚礼。儿子希望能求得她的原谅和补救。” 看到自己儿子说得那般诚恳,白氏都差点信以为真了。 然而,她想哭。 白氏忍住情绪,温和的为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看到他闪躲的眼神,也不忍拆穿。 走回屋的路上,白氏才面露忧愁。 儿子居然说谎。 他这一身伤,一看就是拼死相搏的结果。 况且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他是什么性格,当娘的又怎么会不知道? 最是有担当,有责任心,当初说让他履行诺言,就是再委屈,也要全自己祖父当面的诺言的人。 又怎么会贪生怕死。 到底是姜家姑娘收了他的心。 而唐氏,也满心愧疚的回了郓城县。 去了姜妩的屋子,见她又在练字,便敲了门。 姜妩赶紧放下笔,收拾了一下。 起身给唐氏见礼。 唐氏拉起姜妩,坐在椅子上,轻轻拍了她手背。 “程家提出早点完婚,我也把退婚的意思跟程大夫人说了。最终要怎么样,还是看你们两个。” “看得出来,程大夫人也是尊重程公子的。” 唐氏也不好再多言,只让她想清楚。 唐氏如何没有看到姜妩的那些字里。不过就一句话而已。 心心念念都写的是那一句话,究竟是为了放下,还是放不下。 程诺白和姜妩这边的事还没结束。 秦凤西那边的战况却是想早点结束。 所以,他雷霆手段,实施强攻。 陈监军虽然仗着人多,又熟悉地理环境,但到底不如秦凤西这个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人更熟悉打仗。 两疆地处山地偏多,大多建筑为了防潮都是吊脚楼。 又为了减轻重量,大多是木制屋。 秦凤西不过一招火攻,陈监军顾头顾不到尾,两疆军就溃不成军。 原本只有南疆军抵抗,不过数日,就有西疆军的加入。 就是因为西疆军和西疆蛊师的加入,给他增加了些难度系数以外,对于秦凤西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不过,西疆的巫蛊师们是真的很厉害。 厉害的巫蛊师,蛇虫鼠蚁,都可召唤来杀敌。 起初第一天就因为这些毒虫,毒蛇,秦凤西的军队损失了大半。 这也是为什么大家对两疆闻风丧胆的原因。 不管前面的仗打得多响亮,多顺利,当看到密密麻麻的毒蛇,蝎子,蜘蛛等毒物像士兵一样,有条不紊的从各个方向爬来的时候,正常的人都会害怕。 士兵们也正是害怕,被咬后,有些人当场就毙命,有些人则中毒被咬痛呼。 这种场景,自然打乱了阵脚。 一时之间,两疆合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用火阻拦,将毒物隔开。 秦凤西的人才得救了不少。 原本前面几天的作战才损失不到两千人。 而就是这么一天,死伤过半。还有不少人中了毒,也生命垂危。 秦凤西和找到李眷,开口就问:“可有解决方法。” 李眷的神情也比较严肃,从来没有过的认真神情。 “听过过巫蛊之术可控制毒物。操纵它们,但像这样大范围,这么多的毒物同时操纵,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理。” 李眷从书上看到过,有些人身怀绝技,可控制操纵某些动物。 可这一般是操纵某一只,或者一个,但这种大范围的,却真的非一般人可以做到。 如此说来,秦凤西也愁了起来,他倒不是怕打不下来。 只是,让这么多士兵无谓牺牲,却是不可取的。 况且,这一仗下来,再明显不过,两疆根本不是相互闹矛盾。 这明摆着是演给朝廷看,两疆这是反了,而且带头人还是朝廷的人。 所以,秦凤西根本不用南疆西疆两头确认。 他只需要全力以赴攻打某一疆,如果两疆真的有仇,另一疆势必会联合秦凤西一起攻打另一方。 现如今看来,就是两疆一起攻击秦凤西,攻击朝廷。 这也是他想到最坏的结果。 两疆想闹独立? 还是在密谋其他什么,秦凤西不在意,也不需要猜测。 他,只需要打下两疆交差就好。 “那一般操纵它们是用什么方法?” “一般是某种音乐或者特殊的节奏,刺激它们,引导它们,就会发狂,攻击人。但,这么多动物,并且不是一种动物,说不准。” “那会不会是多个人,进行控制呢?” 李眷深思后,摇头说:“不太确定,但多人控制,频率不一样,不会影响操控吗?” “药物的可能性大吗?” 秦凤西把每一个可能性都提出来说了一遍。 “那要如何做到药物控制后,准确攻击对象?而不是自相残杀呢?” 很明显,毒物攻击人基本没有出错,都是攻击秦凤西他们这边的士兵们。 而两疆自己人基本不会受到攻击。 但也可能是两疆的人已经退出攻击范围。 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确定,到底是怎么能做到的,也没法研究出结果。 最终做出决定:“这样吧,全军退十里后扎营,修整一下,做几手准备。” ------题外话------ 大家喜欢姜妩跟程诺白有结果,还是和陆香橼? 想看看大家都是怎么想的。 在线等观点 第309章 迦南破阵曲 早上李眷好心情的弹起了琴,秦凤西原本在吃早饭,闻声而去。 “怎么还有心情弹琴?” 一袭白衣,仿佛才睡醒一样,一身简单的素衣,头发披散,衣服也松散。 微风徐徐,吹起几丝头发飞扬,仿若谪仙。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不染尘埃的人,却一生病魔缠身。 李眷不答,只沉浸其中。 或徐或缓的琴声由慢渐渐激昂起来。 起初没多在意的秦凤西,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在想战事,也没太在意。 只当他来了兴致,想弹奏一曲。 突然的一个节奏起,远处林间的鸟儿们皆惊,四下飞散。 在看不见的地方,地上跑的动物们也都纷纷乱跑乱窜。 秦凤西抬头仔细看,飞鸟们的惊慌并非是只是因为声音骤然刺耳或大声。 完全是像被惊了神,鸟群全然不顾飞行轨迹,一阵乱飞,仓惶乱窜。 秦凤西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扔了馒头,快速拔剑出窍,随着音乐,也开始踩着节奏,挥剑而舞。 见他反应过来,李眷浅笑安然,而后闭眼,开始专心弹奏起来。 琴声节奏怪异,仿佛蕴含着无限力量,像轰隆的雷声,阵阵攻心,让人感觉无限的烦躁。 缓慢下来的时候,又像蟋蟀夜鸣,蛙鸣,鹰笛等。 总之,很容易就让人狂躁起来,甚至有想杀人和自杀的冲动。 纵然如秦凤西这样的高手,也不得不打起所有的注意力,否则完全跟不上节奏。 随着最后一个音调结束,秦凤西剑指地上,单膝跪地,头微低,喘息不已,大口喘气,汗如雨滴。 刚刚,他竟然差点走火入魔。 这一瞬之间,还好他心性坚定,否则,轻则血脉翻涌,气息不稳,吐血重伤。 重则经脉紊乱,功力反冲,血脉暴涨,走火入魔。 李眷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口鲜血直喷琴上,面色卡白,整个人失了稳力,扑在琴上。 秦凤西顾不得擦一脸豆大的汗,拖着疲乏的身体,起身去看李眷。 李眷身体本就不好,刚刚那一曲简直是在搏命。 秦凤西没好气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刚刚我若不卸去大半杀机,你就没命了?” 李眷被秦凤西扶起,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一般,虚弱一笑,染着嘴角的血迹。 此刻是又邪既魅。 见他只是笑,又虚弱,又倔强。 秦凤西的火气再次被点燃。 “你从不做无意义的事的。” 等稍好后,李眷道出:“这就是迦南·破阵曲,破你那毒物阵如何?” 原是为了这事。 秦凤西想再说什么,终究堵了口气,再说什么,就是他不知好歹了。 “那你也事先知会一下,你知不知道刚刚很危险?”依然没好气。 李眷擦了血迹,看了看身上说:“让青案准备好水,我要找洗澡换衣服再说。” 难怪不穿外衣,死爱干净的毛病什么时候都改不了。 秦凤西不好说什么,只帮忙扶着他先回了他的帐篷。 等李眷收拾妥当后,秦凤西才进了他屋。 李眷直接靠在了床上没有下床了,可见还是伤得不轻。 看秦凤西面色不好,怕他又发怒,直接道:“秦家第七凤,当年说是文武双全,最要紧的是音乐上的造诣也不一般。否则太子那般爱琴之人,又怎么唯独和你关系好。必然是有共同爱好。以你对音乐的造诣,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如若听不出问题,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秦凤西平日里从来不弹琴,只偶尔公务之余摆下棋谱。 原是个中高手。 “那也不能拿命来开玩笑。” “你几时看我这是开玩笑?昨天晚上好不容易把这首曲子回忆起来,怕弄错了还写了出来检查是否有误。 今天早上才确定好,刚刚也是第一遍,我如果不用心,就这曲子的威力,我怕是没有余力多弹几遍。” 这曲子的确威力巨大。 秦凤西曾听说过。 李眷把曲谱递给他。 “接下来你自己安排吧。” 秦凤西没走,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看了两遍后,才说:“你觉得用鼓会不会好一点?” “鼓的振幅的确比琴更强更大,具有良好的共鸣效果,声音激越雄壮而传声远。又有助威的功能,用来打乱蛊师对毒物的控制当然更好。但是鼓也有些缺陷和不足。” 秦凤西当然也知道,作为战场不可或缺的鼓,他作为主帅优缺点他清楚明了。 “没事,你且休息,我去熟悉下曲子,有鼓声就够了。” 秦凤西起身那些曲谱出来。 去巡视了一圈,不说那些动物,刚刚士兵们也都有影响。 见秦凤西来,傅鸿钊赶紧上前报告。 “将军,士兵们刚刚好像都心神不宁,狂躁不安,有些甚至还打了起来,我已经将这些人抓了起来。阵前作乱,枉顾军纪。” 秦凤西抬手,“士兵们狂躁不安,你感觉怎么样?” 傅鸿钊眼睛一转,卖好的一笑:“我当然也没事…跟着狂躁了一番。” 秦凤西了然一笑。 “将军,这西疆莫不是真有妖人吧,不但能控制毒物,现在还来扰乱我军心神了。” 他心里想,是不是派个道士来降妖除魔。 “不是妖人,是晟乾王,传令下去,刚刚只是晟乾王在研究破敌之法。大家只需要调整修养身心,等待命令。” 果然,两天后,秦凤西命令所有己方士兵全部耳朵塞上布条棉絮。 派了两千人前去叫阵攻城。 陈监军知道秦凤西勇猛,必然不会就此作罢。 好在他手里有西疆的蛊师,召唤毒物可以一敌百。 这不,前不久就把秦凤西的人打得落荒而逃吗。 有此一战,陈监军就有了信心,完全忘了前面几战的失败。 明知道他这里有蛊师,可调动毒物,还敢派人来叫阵。觉得秦凤西不过是趁匹夫之勇,让自己的士兵无谓送命而已。 到底是世家出生的人上人,不懂得珍惜下人们的生命,枉顾性命。 陈监军鄙视的呸了一下,更加看不上秦凤西。 对身后的士兵们鼓气道:“他们既然非要来送死,我们也不必手软。守卫家园,还我们两疆清宁。杀!” 所以,当秦凤西的军队攻过来的时候。 ------题外话------ 突然觉得,怎么好像能嗑李眷和秦凤西的cp的感觉……… 第310章 陈监军可真是大好人 两疆对陈监军还是很信服,特别是士兵将士们。 毕竟一直以来,陈监军就是最高领导。 加上前面胜得漂亮,所以士气也很足。 齐声高喊:“杀!杀!杀!” 两千骑兵不多,可也不容小觑。 加上继续火攻,一轮轮的火箭射进城墙里。 陈监军看着这些士兵,觉得可笑至极。 秦凤西就只这一招? 就是射再多的火箭,能烧了全部屋舍? 也不过是箭距所到的位置罢了。 他能损失多少? 副统领在一旁问:“陈监军,这凤大将军这是打什么主意呢。这不是让人送死吗?” “呸,仗着身份家世,还以为自己多能耐,也不过如此。” 陈监军对绝对不承认这是嫉妒和恶意踩低。 副统领不知道陈监军为何有些仇视秦凤西的感觉。 或许是错觉,如今他们和秦凤西本就是敌对状态,是应该同仇敌忾。 “那现在怎么做,这两千人杀吗?” 陈监军想了一下说:“这家伙作战,我方也损失惨重。还是请蛊师来,先行消耗一波。” 副统领去请蛊师。 同样的,蛊师一吹笛,静候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果然毒虫毒蛇等又开始大规模聚拢,朝那两千士兵而去。 两千士兵在发现又是上次一样毒蛇毒物等攻击而来,一个个还没对战就开始害怕狼狈的要往回跑。 看到秦军溃不成兵,一个个丢盔卸甲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陈监军。 “哈哈哈,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杀个片甲不留。” 看到他们如此不成器的样子,陈监军又是觉得惋惜,当初的怨念,变得失望。 秦凤西也不过如此,当时,三年前。 他曾因敬佩秦家满门忠烈,自荐跟随秦凤西去冀州城,但他没有收到回信。 反而后来知道是选了世家出生的沐梵一起跟随。 他那段时间被沐梵一派的人奚落嘲笑,甚至还挨了几棍黑棍。 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 如今,成了对立的一面,他还是占优势的一方,心底的那点怨恨遗憾也成了如今的反嘲。 他决定彻底打败秦凤西,一雪前耻。 所以,他决定乘胜追击。 亲自开了城门,除了有西疆助阵,还领了两万兵马出击。 秦凤西的两万人,已经折损快一半。 这里派出两千,营里估计最多还有一万人马,而他不但有两万人马,很久有西疆助阵,拿下秦凤西 指日可待。 倒时候他再问他,有没有后悔没有带上他。 其实秦凤西根本就没有收到自荐信,而是当初被人动了手脚。 所以,陈监军的这一系列内心独角戏,秦凤西压根就不知道。 更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么恩怨。 然后这种想要成功的念想和欲望无限支配着陈监军,想要急功近利。 副统领觉得陈监军此举不妥,虽然胜算很大,但真没必要开城门,带这么多人去以身犯险。 秦凤西和李眷在远方看到,皆是疑惑了一下。 “陈监军这是抽风?” 秦凤西摇头,他对他不了解,不过这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他若死守不出城,他还要多废几天功夫。 这出城简直就是给他减轻功夫。 陈监军可真是个大好人。 ------题外话------ 本来想写两千字的,但是今天瞌睡实在支撑不起了,告个假 第301章 太子的安排 太子府里,今天姜媚亲自下厨,病了许久,总算是好多了。 而她也得到了好消息,收到了姜婀的来信,知道了其中缘由。 原来姜婀当初是去救大姐了,难怪那么赶着去,又瞒着她。 别说去乌狄国救人,就是自己出国也没那勇气,真心觉得三妹很棒。 只是,她不知道姜妩的那些遭遇,姜婀也没有传递出来。 姜妩也救回来了,姜媚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心情自然也就好了。 所以,今天想亲自下厨,给李瞩炖鸡汤。 最近李瞩老是早出晚归,事情堆成山。 她下午的时候就让人去传了话,让李瞩晚上一起用膳。 原本没打算认真吃饭,随便打发点吃的的李瞩听姜媚亲自下厨,怎么都要去的。 所以,他把重要的事情挑出来下午优先处理了。 去之前略感疲惫,不想让她看到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晚上到姜媚这里之前提前洗了澡。 三月的天气,逐渐暖起来。但京城的夜也暗得早。 夜已黄昏,姜媚点起了两根蜡烛。 今天她让其他人都下去,什么事都自己在打理。 她的手向来很巧,就是一盘菜,她也能打理出花来。 摆筷摆勺她都很细致。 已经脱了大袄的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薄棉衣,外面穿了一件秀月季花的小马甲。 姜媚的皮肤本就生得白皙,如今穿一身鹅黄,就更显得白皙娇媚。 这还是她只略施粉黛的样子,认真打扮起来,还不知道要如何倾国倾城。 李瞩就这么站在门边,看着她认真的在桌边摆弄,还不时的调整一下碗筷的位置。 一会又拨弄一下蜡烛的灯芯。 并没有什么事,却感觉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很是可爱。 此刻的李瞩看着这样的画面觉得瞬间席卷了一身的疲惫。 他轻轻敲门。 姜媚抬头,见了脸上立马挂了笑容。 “你来了,快进来。” 她好像在他面前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不过,这是他要求的。 李瞩见桌子上摆了三个菜,一个汤,颜色倒是不错。 炖了鸡汤,炒了青菜,还有藕丁炒胡萝卜加一个红烧肉。 平平淡淡,却又温馨得紧。 每次到她这里来都是这么简简单单,真真切切。 她先是给他乘了一碗鸡汤,还特地舀了莲子和板栗。 “你吃吃,那莲子和板栗可软糯了。” 她撑着脸看着他吃。 仿佛看他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他也很听话的喝了汤。把莲子和板栗都吃光了,放下碗。 他准备和她说说话。 她递给他一张手帕,他自然的接过擦了擦嘴角。 “今天收到姜三姑娘的信就这么高兴吗?” 她笑着点头:“我家三妹真勇敢。” 李瞩心道,她何止是勇敢,还很胆大妄为呢。 不过乌狄国一直蠢蠢欲动,还多次兴风作浪,姜婀带回来的消息,和从乌狄回来的礼部官员所呈上的消息都说明穆萨格尔齐的野心和猖狂做派。 堂堂晋康的公主,本该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子妃,竟然如此潦草的行婚礼。 甚至被格尔齐玩弄,根本就没有将晋康放在眼里。 这是明目张胆的打晋康的脸,嚣张跋扈的叫嚣。 这个消息传回来之时,李瞩很是生气,堂堂晋康,竟然让一个游牧之国鄙夷轻视到这个地步,还没有半点反应。 李瞩觉得晋康再这么下去,也不怪两疆要反,乌狄要攻。 两疆的事,他也知道了,秦凤西要攻打的前一天就飞鸽传书回来。 他也没想到,竟然不是两疆内乱,而且两疆共同反抗朝廷。 外忧内患之下,明宗竟然还要给新封的贵妃娘娘田心造一座宫殿。 乌狄国来使者娶九公主李盼就花费了不少国力财力。 如今,又大兴建设,财政方面也有些吃力。 如果乌狄真的打过来,以晋康现在的样子,未必能抵挡得住。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姜婀这样做的确是推动了进程,更是让乌狄国觉得有机可乘。 而晋康到时候的回击就是正义之师。 不过,到底还是会有些顾及。 比如姜媚。 她太天真了,太不争了,真的像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 他也舍不得她经历苦难折磨,风吹雨打。 “媚儿,过两天我送你去春山他们那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但又觉得春山他们那里也太近了。 到时候,她肯定会听到些风声。 “或者是我派人送你回冀州城住一段时间。正好你们三姐妹可以团圆。” 姜媚忽听他如此说,先是一愣,她舍不得她。 说实话,她已经习惯了每天都等着他忙完后在她门前跟她说说话。 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她就无心入眠,也难以入眠。 可,她也的确是想两个姐妹,还有家中父母,祖父祖母等。 是该回去看看他们。 “那我什么时候出发?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太赶,后天吧。你收拾一下,我派李怀庸护送你回去。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等我得空了就去接你。” “好呀!”她满心欢喜。 并没有注意到李瞩眼中的不舍和眷恋。 “不过,我也不想住太久,这里回冀州城来回不到二十天的时间。我想回去住一个月左右,还回来。” 他看她淡笑着慢慢讲自己的计划。 “听说大表姐准备成亲了,是祖母帮着张罗的,大表姐夫人也挺好,大表姐也终于嫁得良人。我要给大表姐送上一份漂亮的礼物。” “行,明天去库房里挑。不到你大表姐,祖父祖母,爹娘叔伯姐妹等,都挑些合适的礼物。明天我还有其他事,就不陪你挑礼物了。” 姜媚微皱眉,她希望他能陪她的。 可是,她怎么好意思在她的库房里随便挑选。 那都是她的家人些,东西自然得她自己准备,在他的库房里挑算个什么事。 看她羞涩了起来,怕她不敢放开了挑。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道:“我的心意,我的情意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不是我真的有事,我很想陪你一起回冀州城去,看看你的家,你从小生长的地方,拜访你的亲人,亲自跟他们说,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就差说你就当是回门了。 第302章 劝离 明峦是太子妃新提上来的管事姑姑。 太子妃在挑选人这一块上面还是很有远见的。 以往的明峥,如今的明峦,都是忠心耿耿且一心为太子妃操心。 这不,明峦已经把自己所知又告诉给了太子妃。 “娘娘,今天下午说是那位去太子爷的库房里挑选了不少好东西呢。那可不是挑一件两样的,可会挑了,说是全拿的好东西。十来个婢女们都来回搬了两三次。装车都装了两车呢。” “岂有此理,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吃相如此难看,果然是冲着名利来的。小妖精。” 太子妃情绪有点激动。 别说是姜媚,就是她要去太子爷的私库里拿一两样像样的东西都得太子爷亲自点头才行。 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是,居然还敢一车一车的往家里拉。 “有没有消息说她为什么突然要回冀州城?” 如果真的是拉着这些东西回了冀州城,从此不再回来,就当打发叫花子,太子妃倒不想真的用非常手段。 如果还要再回来,那么就别怪她真的下死手了。 “说是太子爷让回的。” “没说什么原因?” “没有。” “娘娘,太子爷来了,到院门了。” 外面有丫鬟在禀报。 太子爷来了? 自打姜媚受伤害,太子妃再没有见过太子爷。 太子妃赶紧高兴的慌乱起来:“看看本宫头发乱没乱?今天就不该这么随意的。该梳个好看一点的发型。明峦,你看本宫的气色可好?” 明峦看太子妃如此模样,浅笑着说:“发丝一根都没有乱,您的气色挺好的,这些时日没有出门,皮肤越发白皙细嫩了呢。” 太子妃难得带几分娇俏的横了明峦一眼。 明峥虽然没有了,可明峦也很得太子妃的喜爱。 比起明峥,明峦更擅长打听和说好话。 这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至少让太子妃很开心。 明峦赶紧扶起她:“主子,咱们赶紧接驾去。” 太子妃领着众奴仆等候。 李瞩见这一群人,他从来没有刻薄过他的正妻半点。 一如现在,她的吃穿用度。不曾减半分。奴仆婆子整个屋子里上上下下也有二三十人。 他还是喜欢去姜媚那里,每次都最多一两个人,且安安静静的,从不多一句言。 “都起来吧,你们且都下去吧。” 李瞩坐后,有奴婢上了茶后便也退下了。 唯独明峦还是低头站在太子妃身后。 李瞩看了看明峦。 “新提的管事?” 听得李瞩声音有点冷,太子妃想起当时明峥死的场景,莫名的有点心悸。 “也都先下去吧,有事会传你?” 见明峦还是不动,连太子妃都有些急了,愚忠有时候也挺苦恼的。 还是太子妃开口了,明峦才下去。 “太子妃培养人有道!”李瞩由衷的道。 “太子爷过奖了。” 李瞩也有很久没有这般由衷的认可过太子妃了。 太子妃还是很高兴,很开心。 只是,这句话后,李瞩的话就让太子妃笑容全无。 只两个字就让太子妃觉得天塌了下来。 “这么些年了,你也辛苦了,感谢你为本宫生儿育女,操持后院,真的辛苦了” “爷,您见外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不得不见外了,媚儿是我让她走的,为的是避祸。” 李瞩不紧不慢的说着,“你也不用嫉妒她所得或者所图。也就这一次了。” “爷,妾身不明白。” 为何给她说这些。 “我可能再过不久,就不会是太子了,只是一介罪人,甚至会入狱,会死!而本宫的家人,也一定会连坐。也是为了避免你们不受牵连,本宫想要和你和离。” 空气中突然静止,几秒钟后,太子妃手中的茶杯落到地上摔个粉碎。 茶杯落地摔碎。 声响才一下惊醒了愣住的太子妃,见地上的茶杯,她蹲下赶紧捡茶杯。 却忘了,这些事,根本就不是她应该做的。 只因慌乱了。 “不要动,等会让奴婢来就行了。” 李瞩话还没说完,太子妃的手就被杯子碎片扎到了。 她赶紧收回手,咬住手指。 李瞩坐着没动,如果此刻受伤的是姜媚,他可能早就心疼得要死。 如今,面对太子妃,李瞩丝毫没有动。 见李瞩半天没有一句话或者洪行动,太子妃这才缓缓坐起来。 其实也不是李瞩心硬,他今天过来,就是玩做这个恶人的。 “爷,您会获什么罪。妾身陪着您一起担着不好吗。咱们去求父皇,求他老人家开恩。” “或许是杀头的大罪,或许是收监留待观察。或许抄家,或许剥夺太子称号。”李瞩娓娓道来。 “不,怎么会这样,您一直奉公守法。您已经是太子爷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您何苦做这些?” 有时候话越多,越不能让人信服。 见他表情严肃的不说话。 太子妃发出一声咆哮:“不!您骗我对不对,一定是您想给那两小妖精腾位置出来。所以,您才这么说的,对不对?什么样的错误能让您说获罪这么大一句话。” “比如说通敌叛国,这是什么罪,你应该也清楚。” 李瞩一本正经。 太子妃则浸湿了双眼。 “太子爷,咱们能不开玩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这件事,大概会发生在一个月左右。当然,皇家不能出和离这种事,所以过两天你大概会收到休书。你也可以像媚儿一样,想拿的东西钱财人员都可以通通带走。” “不,我不会相信的,我也不要和离和被休,妾身这一辈子都只会在您身边,妾身不怕死。” “罢了,你且先想想,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家族,想想李珍的前途。” ------题外话------ 昨天手机被侄儿直接摔坏,又没带笔记本,所以没更新,抱歉了。 今天也是给我妈办了生忙完后,赶出来的,如有不足之处,请谅解。 好困好困,眼睛完全睁不开。 第303章 多事之秋(上) 晋康一百三十七年四月 这一年,注定在历史上是不平凡的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在历史上,被称作巳月之乱。 究竟有多乱,咱们依依道来。 四月初,秦凤西诱敌深入,以一曲迦南.破阵曲,破了陈监军的毒物阵。 当时陈监军好大喜功,想一举歼灭打败秦凤西,带着两万兵马一路追击。 启料中了请君入瓮之局。 秦凤西的两千兵马,完全就是诱饵,不过是想诱出陈监军的毒物阵。 谁料,不止毒物阵,还有陈监军的两万兵马。 按说正常情况下,秦凤西的一万兵马,是打不过陈监军的两万兵马,加毒物阵。 可这到底不是正常情况。 秦凤西早就挖好了陷阱,只等陈监军往里钻。 当毒物阵出来后,那两千兵马立马逃窜,落荒而逃。 陈监军紧追不舍。 当跑出几公里后,一阵擂鼓声顿时赫然想起。 起初陈监军还以为是秦凤西的军队在助阵。鼓舞士气,没有放在心上,由于他不懂毒物,所以也没看出毒物们的不对劲。 直到进入高潮后,毒物们越发躁动,一下子像无头苍蝇一般,没了方向。 不再是刚刚的整齐排列,直线追敌前进。 而且各个方向乱窜起来。 有人禀报说:“陈监军,这鼓声不对呀。有点扰乱毒物们。” 感觉敌军就在眼前,陈监军甚至想到了秦凤西跪在他面前的场景。 如此情况,陈监军有点激进了。 他哪里能料想到,前天还被自己好好收拾了一顿的秦家军,怎么可能一两天就想到破解法。 “你们不是说这阵法是你们自己研究的,一般人无法破解。况且又是你们在控制,却来问我?你们只管控制好毒物就好。战事安排你们不用管。” 西疆蛊师不好再说,战场上话多,干扰主将的正确判断,也是有罪。 所以几个蛊师极力配合,更是多用了几层功力,才让毒物们稍微又恢复了些神智。 可随着鼓声更加响亮,更加贯穿刺耳的时候,明显,不只是毒物们,连人都开始烦躁了起来。 就好像突然进如了盛夏。 所有人都狂躁,烦躁起来,有一些莫名的冲动。 轻一点的想打别人,重一点的想自杀和杀人,但求刀起刀落,痛快一番。 鼓声节奏越发快起来,秦凤西满足了劲儿,用内力灌注到鼓声之中。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秦凤西已经是满头是汗。 原本奏这曲子,一般人根本弹奏不出来。就算是弹奏出了,那也必须是有深厚的内力,才能产生扰敌的作用。 再加上对方的有力加持,也在不断的提升功力。 秦凤西渐渐感觉有些吃力,血脉翻涌,但他一直抗着。 那天李眷的功力尚且没有用到这么多也没有实操进战斗中。 如今秦凤西这场鼓声,可是实实在在的对抗的是上千上万的毒物,和敌军的两万兵马。 所以,可想而知,这得多深的功力才能做到。 在他深入牵引毒物进事先挖好的坑里的时候,一阵琴声也响起了。 虽然琴声并没有鼓声激昂,但却细腻悠扬许多,这种豪迈与优美相结合,使破阵曲顿时达到巅峰境界。 毒物们纷纷脱离蛊师掌控,一只只,一条条全部往早就挖好的坑里跳。 待毒物们都进了坑后,一桶桶火油倒下,火箭纷纷往坑里射,顿时火光四起,整个坑满是火。 毒物们有火油做媒介,一下烧了起来。 起初还能听到毒物们惨烈的各种鸣叫嘶鸣声。 等没了叫声的时候,蛊师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完全愣住了。 他们的阵就在刚刚,被破了。 他们辛苦几年培育的毒物,也都消失在了火光之中,一只不剩。 而那两万兵马,原本就已经心慌神乱。 由于琴声和鼓声的完美配合,人也达到了顶峰。 两万兵马,竟然奇迹般的互相厮杀了起来。 当有两人开始厮杀起来,就会有更多的人也都控制不住了,开始厮杀斯打起来。 所以,随着琴声和鼓声的继续,陈监军的两万士兵开始各种相互厮杀起来,根本就不受控制。 就算是长官如何吼叫都没有用。 秦凤西的兵马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一来是,士兵们都躲得远。 二来,早有准备,人和马,在出发前,全部塞了棉花团,减轻了冲击。 加上提前打了招呼,大家都有意捂住耳朵不听。 当见毒物们都被烧死后,秦凤西也终于支撑不住口吐鲜血,丢掉了鼓锤,重伤坐在了战车上。 李眷也再次负伤,不过这次没这么严重。 等陈监军的兵马全都乱了阵脚,秦凤西下令迎战。 这一场战,注定大获全胜。 虽然秦凤西和李眷都受了伤,可仅仅一天,活捉了陈监军,也收服了剩余的两疆士兵残留。 这场战役被称为迦南战。 战事稳定后,后方交给了傅鸿钊和李眷。 秦凤西带伤连夜赶路走了。 去了哪里,没说。 只知道十天后有几十车物品,被一群人运送出了边界。 第二件轰动之事,就是太子爷废了太子妃,同时也休了太子妃。 此太子妃也称为历史上唯一一个生了皇太孙却被休归家的太子妃。 一瞬间全国哗然,皆道皇家也出了这样的丑闻。 这件事,顿时让那些貌合神离,夫妻不和,却又不敢随意休妻的男人多了底气。 一时之间,那些家中早就看不惯原配妻子的男人们,也都纷纷有了底气。 短短几日,就有几千正妻被休归家。 全国正妻们,也都人人自危,都开始埋怨和痛恨起太子来。 以往太子爷的好形象,一下轰然倒塌。 男人们都支持李瞩,而女人们都恨李眷。 此件事被称为“下堂公管事件。” 后来多年以后,李瞩登基以后,公然出了降罪书,把当初休妻的始末和罪行公布。 张贴到全国各个城区等。 这才得到全国的理解,也都了解了当初的始末。 后来,李瞩把四月五号定为了下堂日。 也就是说,如果仗夫想休妻或者两者和离,都定在了这一个月。 这也促使了很多因一时冲动而想和离或者休妻的所有人一个缓冲时间。 ------题外话------ 感谢灯火阑珊和ss0112两位小仙女。每天多次多票投票。 感谢哭啊哭笑啊笑,尾号cc24等投的月票 第304章 多事之秋(下) 在家里养了大半个月的程诺白身体也好了个大概。 这一天,他起了个大早,亲自挑选了礼品,坐上马车,去了姜家。 门房禀报到了内院,内院的小丫头一时高兴,小跑了起来。 “未来大姑爷来了,老太太。” 原本这咋咋呼呼的样子,怎么都得挨骂,可听到的消息,连唐氏都罕见的没有责骂。 这段时间,莫说是姜妩愁,连带着唐氏和邱氏也都心情低落。 原本好好的一门亲事,现在弄得不成不败的,成与不成都难说。 姜妩没有整日以泪洗面,但那种打从心里透露出悲伤的表情却让人看着又心疼又揪心。 有人在的时候,怕家人担心,甚至还强颜欢笑,最让人心疼。 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不过几天,等想清楚了,自然就好了。 可谁想,半个多月过去了,姜妩依然没有开朗起来。 总是喜欢独自在房间里写字,练字。 说退亲的是她,难过伤心的也是她。 唐氏不好说,不好劝,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找程家。 好在,如今程诺白过来了,不管什么情况。解铃还须系铃人。 程诺白也瘦了不少,好在这段时间都一直养着,皮肤倒是越渐白皙了些。 “给老夫人请安,您身体可好?”程诺白一如第一次来一般。 还是那么相貌堂堂,风采照人,那股子少年意气依然打动人。 邱氏现在都为没能有程诺白这样的公子当女婿而惋惜。 程诺白又给邱氏问安。 见到程诺白这一刻,唐氏就完全放心了。 敲程诺白这个样子,铁定不是来退亲的,为了姜妩的幸福,唐氏越发心喜起来。 “境由,来,先坐下说。” 程诺白这才坐下。 “说是受了伤,可好了?”邱氏也跟着关心。 “谢二夫人关心,好得差不多了。” “都是一家人,称呼我二婶就好。” 程诺白果然闻弦知雅意,立马亲切的喊了二婶。 这一声二婶喊得邱氏舒坦,更让唐氏安了心。 程诺白没有二心,依然还是愿意这门亲事的。 如此,唐氏和邱氏也好从中撮合撮合,成一对好姻缘好过多一双怨偶。 还是程诺白自己道:“境由和阿妩有些误会,可否让小侄见见她,好当面解释解释。” 唐氏自然同意,但为了彼此名声,便吩咐道:“去请大姑娘去前面回廊的石桌坐一会。” 姜家没有池塘,也没有凉亭,唯有一个回廊稍微有点休闲的模样。 姜妩起初听说程诺白来了,也是一喜,后又慢慢收敛了笑容。 他的身体可好了? 为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她不曾有过半点照顾,人家还礼数周全的登门,她都恨自己。 直到唐氏派人来吩咐她去回廊,她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去了。 她看见了他,依旧穿了一身白色衣服,料子很轻柔,文理不张扬,款式不独特,就是简简单单的一件衣服,穿出了跟他性子一样的感觉。 温柔不张扬,柔和而不柔弱。 看到他那一刻,她的心就安了,揪着的心也渐渐平和了一些,还好他好了。 “程大哥!” 它也早感觉到她到了,只是,他怕冲撞了她。 听到呼唤他,他才起身见礼。 “你瘦了!”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是这种感觉。 他微有些皱眉。 她看他也一样,清瘦了一些。 “我还好,程大哥身体可好了?” 他难得的一笑说:“好了,成亲没问题的。” 可能因为很少说这种情话,耳根和面颊一阵通红,自己都不好意思起来。 姜妩的心又是一通,他羞涩的笑容好干净,好纯粹。 就像三月的春风拂面。 像四月的阳光一样温和。 她唯恐落泪,强忍着转过了身,侧着对他。 “咱们真的不适合成亲了。”她不得不再次重申。 “说什么傻话呢,咱们三书六媒,名正言顺,就差最后拜堂成亲了。”他也坚持。 她最后的倔强都被他弄得没了脾气。 “我非完璧之身了,程大哥,一定要我说明白吗?你这么好,怎么能取一个我这样的女人。”她终于泣不成声。 蹲在了地上痛哭起来。 她不是不爱他,不是不在乎他。就是因为太在意。 所以,她容不得他的一生之中有污点。 她终于在回来后,第一次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伤心欲绝,放声痛哭。 而且是蹲在地方,抱着膝盖,无助而伤心。 再没有什么小姐的体面,闺秀的礼节,名门的风采。 她只是一个不得不放弃爱意的可怜女子。 他不认心她这么哭,怕哭坏了身体。 但看她郁结在心,若是不舒缓出来,怕是早晚会病倒。 所以,他让她哭了一会,等她把情绪低落不甘全都发泄出来后,他扶了他起身。 “好了好了,瞧你,都十六七的人了,又不是四五岁的小孩子,哭得一点都掩饰。这要换一个人,还不得笑话你。” 她泪眼朦胧的看着他,眼泪也一直像决了堤的河水,根本就止不住。 “我也难受,但我难受你竟然会以为我在乎这个多过于在乎你这个人吗?” 作为男人,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见她错愕,还有点点小呆萌,他,眼睛脸颊哭得红彤彤的,他心疼坏了。 “我们家已经筹备得差不多了,只待你同意,咱们下个月中旬就可以成亲。其实我想马上把你娶回家,只是,你还需要准备一下。远一点的亲戚也需要时间通知传达等。所以订到下个月的十六或者二十四都是好日子。等会我就去和老夫人商量商量。” “你真的想娶我?” 程诺白上前,双手牵住她的双手,紧紧握住。 她觉得害羞,想收回手。 传达到的热量和温度,还有那种坚定的紧握,都让她低着头,心跳得扑通扑通的,动静很大。 她想,她这辈子大概都会沦陷在程诺白的温柔之中吧。 所以,程家和姜家正式开始热火朝天的筹备起了婚礼。 然而,当这场婚礼紧罗密布的筹备着的时候,又一大事发生。 身在冀州城的国仗竟然亲自写信给皇帝举报。 秦凤西勾结外敌,通敌叛国,欺君罔上。国仗严词叱责阻止,秦凤西却一意孤行等罪责全都给了思念。 第305章 喜被 姜程两家都在为结亲而忙碌。 相对于一直就有所准备的程家,姜家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要为姜妩准备嫁妆,喜服,喜被,添妆等。 姜妩是来不及自己秀床单喜被了,但给自己秀一张盖头赶赶时间还是能行的。 毕竟姜家几姐妹,除了姜婀谁都手巧。 尤其姜妙,她的女红是最好,速度最快的。 得知姜妩和程家大少爷定亲之后,姜妙那时候就瞒着大家在开始为姜妩锈锦被了。 不过那时候姜妙可拿不出这么多钱买锦缎。 所以,一开始本打算锈两张枕巾的姜妙,在那次姜婀无意之中给了她几颗金珠,她换了两颗后,就又买了锦缎和棉线。 这么几个月过去,锦被也绣好了。 赵姨娘当然知道,可也没阻止。 毕竟姜妙是庶女,这么多年了,她也没那些心思上位。 姜泸虽然职位不高,但对他们娘俩也从来没有见外过。 就连姜妩姜婀也都没有把姜妙当庶妹见外过。 姜家的姑娘们有的,姜妙也都有,只是她性格太是内向,不太会和姐妹们相处。 但这次的锦被的确是用了心的。 “我们家四小姐的手艺真是没话说的。”赵姨娘由衷的夸奖,心里甚是安慰。 她是姨娘,身份上不得台面,姜妙又内向,长得也不如三个姐姐大气有模样。 这只是赵姨娘妄自菲薄了。 姜泸本就长得周正,赵姨娘也不差,姜妙在外面和其他姑娘比,那也是上等之姿。 好在还有这些手艺,在身份长相上吃了亏。 赵姨娘不求姜妙能大富大贵,只求往后能嫁个殷实些的家庭,做正房就足以。 只是,以姜妙的性子,赵姨娘又怕她太过软弱了遭欺负。 这也是赵姨娘想多了,往后因着前面几位姐姐们的身份,求娶姜妙的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并且,因着几位姐姐的身份,也没人敢给姜妙脸色看,不论是丈夫还是婆婆等,都是给足了姜妙各种尊重和脸面。 早饭之前,姜妙让两个丫头抱着她绣的锦被去了饭厅。 祖母二婶,大姐姐,这是我给大姐姐绣的锦被床单和两个枕巾。 这可把三人给惊讶到了,都以为新婚之夜姜妩的喜被要买了。 不是说买的不好,只是自已自家绣的锦被毕竟意义不同。 一针一线都是诚挚的祝福。 姜妩第一个上前来看,让两个丫头铺开来看,是正红色的锦被。 中间绣了一个圆形的大大双喜字,幅度大概有一米多。 四个角落分别锈了龙凤呈祥,鸳鸯戏水,比翼双飞和花好月圆。 第一眼,姜妩就喜欢上了,不论是款式和做工,还是寓意,都太棒了。 她有些激动的上前拉住姜妙的手说:“四妹,你真是手太巧了,这我,真的太感动了。” 姜妩是真的想哭了。 邱氏和唐氏也都来看,看后两人才双双惊艳的对视一眼。 “一直知道四侄女会绣花刺绣,以为就是精通。想不到今日一见,怕是金缕阁的好多绣花姑姑们都会自惭形秽了。” 唐氏也不住的点头夸赞,在她眼里,当然一直最重视几个嫡女,今天这一看,顿时觉得,自己又走了一次眼。 第一次是不知何时起,姜婀的能力,性格和才识等都颠覆了她的想像。 如今的姜妙也是惊艳了她,她仔细看看姜妙。 因常年不喜欢出门,所以。皮肤非常的白皙细腻,细眉小内双。唇红齿白。 果真姜家出来的也没有一个是差的。 紧赶慢赶,姜妩的东西也准备得七七八八了。 “对了,最近怎么很少看见三丫头。” ------题外话------ 抱歉各位,最近几天因为过节前,店里有些忙,人也觉得很累。 所以偶尔断更下,希望大家理解。 谢谢! 第306章 兵器 最近姜婀的确很忙,忙的也确实不是姜妩的事。 自打秦凤西那边胜仗后,善后工作就交给了傅鸿钊,他则先回了冀州城。 第一时间找到了姜婀,两人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和再见的蜜意。 可正事,两人从不含糊,两人秘密商量了许久后,秦凤西朝西山方向而去。 而姜婀也在忙碌,她要制作更多具有腐蚀性的东西出来,由于条件有限,也只能简单的萃取一些不太纯的硫酸出来。 所以,她最近也早出晚归。 所以,他们在四月底完成了两万件兵器。 由秦凤西安排人,秘密送往乌狄国。 这次秦凤西还亲自前往。 而一直都注意观察秦凤西的国仗,这次也的确耳目了得,秦凤西带着人和兵器走了没几天,国仗就完全掌握了信息。 快速把这个消息给自己的皇后女儿送去。 最近皇后也是日子过得不太好,以往的几年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后宫都是横着走。 谁都要避其锋芒。 可自从姜婀上次捣鬼,把田心扶上位后,皇后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 虽然田心的容貌没有皇后漂亮,妖艳,可也胜在年轻呀。 毕竟比十六七岁的年纪,又把皇上视为天,无限的崇拜。 明宗觉得自己又年轻了,年轻时候的雄心壮志好像又重燃了。 觉得自己也鲜衣怒马,所以带着田贵妃骑马,游湖,自由自在。 这次国仗带来的消息令皇后又惊讶又惊喜。 秦凤西,总算是落到我的手上了。 秦家吗?镇国公吗?百年世家吗? 人呀,就是别犯糊涂,否则再位高权重,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也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的阳关大道你不走,非要走这独木桥,害得整个镇国公府陪葬。 皇后吩咐道:“给本宫梳妆打扮,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今天有要事禀报。” 起初明宗根本就不愿意来,奈何皇后请了两次,明宗这才赶了来。 来了就有些不乐意,不耐烦的问:“你什么时候这么不懂事了。还要玩三催四请这套了。” 皇后听后,心凉到了谷底,这就是男人,这就是帝王。 宠你的时候,你就是块宝,不宠的时候就是无理取闹。 皇后心里冷笑,脸上不显,一脸委屈的道:“皇上,臣妾是有要事相告。哪里就是那等不懂事的小妃嫔们。” 见皇后一脸委屈,再加上今天精心打扮了一下。看起娇媚不少,又一脸委屈的娇俏样子,到底还是惹得皇上怜惜了起来。 “皇后自然是懂事端庄贤惠的。说罢,有什么事要告诉朕?” “皇上,臣妾的爹你千里迢迢让人给送来的消息。秦凤西竟然私自有矿洞。没有上交和报备。并且这些矿都生产成了武器。送到了乌狄国去了。” “荒唐。秦凤西怎么可能勾结乌狄国,他们秦家最是恨乌狄国人。朕绝不相信。”明宗严词呵斥。 特别是秦家二房,死在乌狄国的人不在少数。 谁都可以叛变,唯独不相信秦家人会变。 “正好,皇上,秦凤西这次不是打了胜仗吗?不如招他进宫犒赏他。如果他没来,或者是找借口不出来。那么,他就是真的叛国。” ------题外话------ 祝大家五一节快乐! 主要是要来给大家一些节日祝福。 307章 耳边风 “这?”明宗犹豫了,毕竟不是旁人,也不是旁的家族。 是秦家,是镇国公府,镇国公府稳固如山,府里又有他亲姑姑懿德长公主坐镇。 秦家断然不会做有损国体,有失体统,失格的事出来。 “皇上,咱们又不是定了秦七的罪。是让他回京领赏呢。既体现出您的贤明,又是秦家的脸面。不是说上次去平两疆都不愿去吗?正好借此机会好好敲打敲打其他人。” 这番话,明宗觉得听着也顺耳多了。 皇后多了解明宗,知道差不多了,顺道还说:“再者,臣妾的父亲也是一心为咱们着想。所以,这才一发现不对劲,立刻就报告进来了。也死了怕他们对您有不臣之心。但凡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威胁到您的安全和江山,臣妾和父亲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的。” 说着说着,皇后的眼泪就流了出来,让人觉得是真情流露,也顺带着委屈。 所以,眼泪一股脑的流出来,倒真让明宗心里起了一丝愧疚。 皇后曾经是他宠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容颜未老,又聪明伶俐,还有一个有钱的父亲,最主要是一心为他着想。 所以,明宗又念着皇后的好了。 田心的寝宫里,她正卸妆拆头发。 “皇上去了皇后那里后就一直没出来?” “回娘娘,去了快两个时辰了。”婢女不敢抬头,这种事,作为妃子,很定会生气的呀。 有的时候妃子不得宠,就会拿下人撒气。 但田心一点也不,一直都心平气和,淡定从容。 “去就去吧,一个月里,有二十几天都在本宫这里,本宫也乏得慌。只是,去打听下具体什么原因。” 婢女感觉一下就轻松了,感叹皇贵妃就是心里坦然。 对于田心来说,她只想看怎么搬倒皇后,然后她取而代之。 至于皇上嘛,一开始这种天下至尊,皇帝光环的确让田心心生喜欢。 可久而久之,那一层金色的镀金感觉一过,田心才意识到,哪里就喜欢这种糟老头子了。 所以,只要问题不大,田心也懒得每天都霸着皇上,她也想睡点轻松觉。 第二天一早,皇帝就派了人前往冀州城和两疆。 圣旨是一样的,秦凤西无论在哪个区域都能接到圣旨。 除非,秦凤西真的不在晋康。否则,借口都借不到。 所以,两边的传圣旨的都得了明宗的交代。 事实,这次秦凤西果然不在。 消息传回朝里的那天,明宗早朝发了好大一通火。 点名指着秦凤中骂了个通透。 旁人除了心惊胆战,更多的就是幸灾乐祸。 秦凤中可是从来没这样被明宗指着鼻子骂过。 秦凤中不得不喊冤枉,甚至还撒起了慌。 “是不是贪玩去了?说不定和姜三姑娘去又游玩了。又或者其实秦凤西是在从两疆回冀州城的路上也说不定。” 明宗觉得,秦凤中一直是有分寸,有担当的人。却不想今天居然各种问题推脱。 秦凤中越是扯东扯西,明宗就越大怀疑。 此刻秦凤中又适时朝太子看去。意思是想让太子求情。 往常要是涉及到秦凤西的事,秦凤中就是不提醒太子爷也会求情。 但今天却又欲言又止。 明宗顿时发怒:“混账东西,立刻派人去边境守着,若是真的等到秦凤西回来,给朕抓回来,所有反抗,格杀勿论。” 明宗又看向秦凤中,到底是镇国公府,给留了脸面说:“镇国公府从今天开始,除了必要的食品采买,不准任何人,任何事,出府半步。” 第308章 接管 朝堂上,因为这件事,明宗发怒,一时之间,大家都不敢多说话。 都低着头,生怕一个不注意被引火烧身或者殃及池鱼。 实际上镇国公府就是被监视管控了起来。 一时之间,和秦家不睦的,都看起了秦家的笑话。甚至落井下石。 而依附秦家的人,也都惶恐不安,又怕树倒无靠山。 又怕做了表态,换阵营,等秦家没事后,又成了墙头草。 整件事情,太子一直没有开口,也没有求情。 明宗反而不满的看了太子一眼。 若是往常的话,早就开始言辞凿凿的替秦凤西担保了。 太子不肯出言,三皇子却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秦家,虽然表面上一直表态衷心于皇上,不站队。 可私底下,明里暗里,秦凤西和太子关系都不错。 如今更是听说秦凤西还把自己未来的二姨姐送给了太子。 秦家人根本就是所图甚远。 也只有三皇子这种心胸狭隘的人才会觉得秦家为了巴结太子,做到了送人的情分上。 事实上,秦家就是什么都不做,高官厚禄,地位荣华也不缺好吗? “父皇,既然秦七都能从边关把东西送出晋康,那这边防问题?” 三皇子意有所指的看看秦凤中。 通往乌狄国的边关正是秦家二房坚守。 如今,却让秦凤西把武器运输出了关,那秦家的可信度,边防的安危问题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了。 三皇子此言一出,朝堂立马热闹了起来。 大家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一直以来,都是秦家坚守国防,大家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安全问题。 秦家二房兢兢业业,在边防起了那么多人。 这些年大家都过得挺安稳的,边防稳固,大家好像也从来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如今这么一提,大家才一下哗然。 若是秦家真的叛变,那么晋康将会是一场浩劫,一旦边关突破,那么直捣黄龙也是迟早的事。 那些原本作壁上观,或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一类人听后也开始慌了起来。 还有一类人也开始慌了起来。 如果秦家都叛变了,谁还能抵抗? 别说乌狄国,就是秦家,也没几个人能抗衡。 如果要让人接手秦家二房的事,朝中还有谁? 沐家可算一个,满门将才,也算是世代勋贵。 可沐家也是秦家门下。 且沐梵就是秦凤西三大营的其中一将军。 并且,这次去两疆,也没出动沐梵。 沐梵在冀州依旧和诸葛仝和曹崇形成三足鼎立的稳定形式。 所以,沐家似乎也靠不住。 并且,沐家有将才,却没有帅才,这点很重要。 倒不是说沐家不可靠。 如果沐家不行,那么就还得是萧淑妃的娘家,萧家。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外家,萧定山老将军也算是一代英豪。 萧家也像秦家一样,是守防的将士,所以三皇子才这么有底气。 但如何能扯东墙补西墙? 要么就是豫州城的乌家。 于是又有一群人掩耳盗铃的道:“会不会是三皇子多虑了?秦家可是世代坚守边关。忠心耿耿!” 三皇子一记眼刀过去,那人又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 第309章 太子入狱 朝堂的争端很快过去,毕竟都没有实证,真正让朝廷让百官愕然的是,秦家二房的请罪书。 秦朝河自罪书说罔顾法纪,有违国法,徇私枉法,造成大锅。 一路上,秦凤西都能瞒天过海,除了身份之变,还有最主要的原因,是得了太子之便。 有太子爷的手谕才能畅通无阻,是太子爷勾结了乌狄,想要窃国。 当明宗身边的掌笔大太监念出秦朝河上书的请罪书之后,满朝有那么一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朝堂上只有滴答滴答的计时器的声音。 明宗眼神犀利的看着李瞩。 李瞩从没在明宗的眼中看过这种眼神,仇恨和痛心,就是没有相信。 一直以来,李瞩从不喧宾夺主,安守本分,只做好太子。 哪怕他有实力当皇帝,但他不篡权,不夺位。 而今,只秦家二房上书了这么一纸罪书,甚至可以说是指证书。 自己的父皇,亲生父亲,就用那种眼神看他。 说不心寒,是假的。 李瞩什么都没有辩解,只当庭跪下,微低着头。 只等明宗发落便是。 “孽子,你当真?”明宗咬牙问。 李瞩没有说话,依旧沉默。 最后,太子爷下了天牢,任何人不得探视。 晋康以来,第一次有太子入狱,历史第一人。 四月最后一天,以太子入狱收幕。 前几天,大家还在揣测,到底秦凤西的事,会不会引火烧身。 有不少人开始摇晃了起来。 直到今天明宗一点脸面和余地都没有留,而直接将太子爷入了狱。 如果是寻常情况,顶多是让太子爷回府自省,或者闭门思过等待调查。 这种直接下狱,可见明宗气到了极致,也忌惮得很。 明宗靠在罗汉榻上,什么都不做,只回忆着这些年的李瞩。 他的第一个儿子,能力出众,才华横溢,多才多艺,却又低调不张扬跋扈。 一直克尽本分,想不到竟然只是因为藏得深。 秦凤西发现了矿山,没有禀报到朝廷上,私自开采,冶炼。 如果仅仅只是私造就算了,竟然和乌狄一起窜谋。 想到此,明宗就气得青筋直冒,头疼得厉害。 原本以为身边都是忠犬,却不想某一天发现,一个个都是蛰伏的才狼虎豹。 好在发现得及时。 否则,以太子的谋算,可能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又正好遇见皇后添油加醋,说上次给程诺言挑世子妃就是秦凤西的未婚妻,姜婀搞的鬼。 还有田心一事,指不定田心就是秦家派来监视皇上的。 人。特别是帝王,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后,那就像榕树的根一样,不断的在分化长大,并且繁茂。 至此,明宗怎么想都觉得李瞩所图甚远,越发心里膈应不待见李瞩。 李瞩依然是今天上朝穿的那身衣服。 庄重而高贵,儒雅而气魄,一派祥和的站在窗下。 他抬头看天,视线不宽,只有窗外透出的丝丝月影。 姜媚现在应该回到冀州城了吧,她安然就好。 在太子府的这些日子,她不是在受伤,就是受了伤后躺着,怎么还能让她再受牢狱之苦。 只是,这牢里太封闭了,不知道她的消息。 ------题外话------ 感谢灯火阑珊和ss01120坚持不懈的,每天给票票! 第310章 姜媚回屋 姜媚刚回到姜家,就听说了姜妩快成亲的事,一家人都沉浸在亲事的喜悦和家人团聚的欢乐中。 第一次姜媚从外祖家回家,是姜妩刚好定亲。 这次回来,又恰巧遇到姜妩快成亲。 她到家后,先给祖父祖母叩头。 又给家里的各长辈见礼,才和姐妹们抱作一团。 这次姜媚出去后,明显成熟了很多,行事做派也更加大气周到了不少。 这是看得见的变化。 并且,整个人更加有韵味了,更加的娇艳了,举手投足之间,都令人美到窒息。 以往知道姜媚漂亮好看,却总是有些掩盖风华,明里暗里都傻楞了一些。 如今,不到美丽,还灵动,更主要的是,不再像以前娇滴滴。笑盈盈的了。 身上也像有了力量,有了支撑的感觉。 唐氏不住的点头,心里道好。 大孙女有了着落,二孙女也摆脱了国仗。 三孙女虽然成天往外跑,这两天甚至还愁眉苦脸。 但人家好像办事有条有理的,且都做些他们都不懂,且不好过问的事。 一家大小都发现是管不了她了。 姜婀再不是以前只知道闯祸被罚被打的那个莽撞无知的丫头了。 甚至于,有时候隐隐已经是家里的主心骨了。 四丫头虽是庶出,但到底现在比以前活泼开朗了许多。 以前那是太内向,太拘谨了,做什么事也都小气吧啦的。 总是低着头跟着赵姨娘的身后,一副小娘养的样子,半点没有小姐的气派来。 如今,唐氏也是越发关注起姜妙来,尤其那一手绝佳的女红。 当真有天赋,有意念,沉得住气,坐得住。 小小年纪,有此定力,真的很好了。 唐氏也越发欣慰和自豪起来。 姜家出来的姑娘们,还当真都好,没有一个差的。 姜媚让人把给各位带的礼物都呈上来。 姜家这才注意到,原来姜媚身边还跟了不少人。 首先是四个丫头,小芹,小辛,小鸳和小鸯。 不说其他捧物的几个小丫鬟,就这四个大丫鬟,也比在唐氏身边的大丫鬟只好不差。 一看就是有排面有体面的丫鬟。 再看一进来就安守本分低头守在门边,目不斜视的四个侍卫。 虽然他们没有穿工装。 可这对姜家来说,真的不陌生,那种练武感受的气场和行为动作是骗不了人的。 他们虽然低头不语,像隐形人一样,却时刻关注警惕着周围的一切。 再有,那个李怀庸,看着既像侍卫头,又像一个文雅沉稳的管家。 可就是简单的细布葛巾,却又看起来身份不简单。 带东西都放到桌子上后,四个丫鬟连同后面的丫鬟们也都跪下来给唐氏和邱氏行礼。 这就让唐氏和邱氏有些受宠若惊了,只有认了主的丫鬟,才有资格跪拜主子的长辈。 这一跪,就说明了姜媚现在很贵。 这四个大丫鬟都是她的人?后面大大小小还有四个丫鬟和两个婆子。 姜家众人有些惊讶的看着姜媚,这一去,差不多半年的时间,好像真的很多都不一样了。 上次姜婀回来,只说姜媚在太子府过的很好,很得太子爷的照顾。 却不想,这哪里是一般的照顾,简直是当主子的行头配置来照顾了。 第311章 姜媚要回去 姜媚倒没觉得什么,是这次她回来,李瞩专门吩咐跟着她的人都带着一起回去。 美其名曰,都是伺候惯了的,带在身边合适。 包括几个侍卫,都是精挑细选的,又有李怀庸跟着,姜媚的安全,李瞩也没担心过。 侍卫们倒是站着没动,倒是李怀庸上前两步对着唐氏和姜义低头抱拳道:“给姜老爷,老夫人见礼了,可能还要在贵府住些时日,叨扰之处还望海涵。” 唐氏和姜义皆是有些不敢当的样子,连忙道:“大人客气了,蓬荜生辉的事,平常请都请不来。是稀客呢。” 李怀庸,不说有着正五品的官职在身,又是李瞩的专属带刀侍卫首领,是信得过的人。 按理说姜家人见到他皆应向他见礼才是。 只是李怀庸并没有以官身自处。 这倒让姜媚以前在家的丫鬟竖月没了归属。 原本还以为等主子回来,她还能在姜媚身边伺候。 如今看来,竟好像站在旁边的资格都没有了。 见竖月如此,她也有丝愧疚,以前和竖月关系可好着呢。 有同样境遇的,还有横星,姜婀的丫头,如今也只有简单的伺候日常生活了。 在外面奔波,几乎都是带了王本一几人。 姜婀多在外行走,又是办事,到底男子方便些。 姜媚想着,她在姜家,地方不大,哪里容得了这么多人。 且这阵容在姜家这样的情况本就尴尬。 奈何这次她的据理力争完全不起作用,不容置疑的一定要让她把她的人都带上。 姜媚哪里拒绝得了。 所以,大大小小的东西,物件,加人,她一路上跟了五辆车。 她把给家人挑选的东西,依依亲手送到每个人手上。 唐氏也不算是没见识的,可她手上的那只紫檀木拐杖那是她能用的吗? 紫檀就不说了,那可是用祖母绿翡翠雕的寿星头,无论是材料,还是雕刻工艺,都是上上之品。 唐氏觉得有点烫手。 姜义的礼物倒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是两瓶养生酒。 看到唐氏手上的东西,和这一比,姜义心中顿时没了压力。要是也给他整这么一套,他消受不起。 不过,他这两瓶养生酒也得寻常酒罢了。 单单这里面有一株五百年的人参,就已经价值不菲了。 五百年的树可能常见,五百年的参,那可真是凤毛麟角。 后来,有一次姜义受了点伤。要是早十年,就这点伤,三五天就见好,这次硬是半个月,不见什么好转。 才想起这酒来,每天倒了一两来喝,嘿,别说,三五天就见成效了。 后来姜义可宝贝这酒,一个劲的夸姜媚孝顺。 就是有一次姜湖不小心点货摔了一跤,受了伤。 说来找老爹讨二两酒来治治伤。 好家伙,姜义抱着酒瓶子硬是不撒手,别说二两,五钱都没给。 用两根手指沾了点摸在腿上说:“你就配用这点。” 姜湖哭丧着道:“爹,我是您亲儿子。” “不是亲身的,就这两指母都不沾给你。”姜义一副他已经慷慨的样子走了。 江湖有苦难言,这可是他女儿送的,凭什么,他不能用。 看着姜媚现在的一切,邱氏终是露出了喜悦欣慰的笑容。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她的女儿,总算是能堂堂正正有模有样的活着了。 姜媚抱住邱氏:“娘,这些日子,女儿没在身边尽孝,您可好?” “好!好!好!只要你好,为娘什么都好。”邱氏止不住的眼泪,也止不住的安慰。 姜媚把所有人的礼物都交到各自的手上后,其实也很累了。 赶了这么些天的路。 今天晚上,大家就简单的吃了点东西,然后安排了早点休息睡觉。 唐氏说明天晚上再正式办接风宴给姜媚他们接风。 这一晚,姜媚睡得很香,连日的赶路虽然她被伺候的很好,可也没有家里睡得香。 但是,刚到寅时左右,姜媚猛的惊醒过来。 吓得她满头是汗,也口干舌燥。 她梦见李瞩被奸人所害,在悬崖边上,万箭穿心。最后还掉下了悬崖。 无论姜媚怎么喊,李瞩都不再看她。 姜媚看着还很黑,没有鱼白的外面,一阵失神。 眼角挂着泪痕,又口干舌燥,她刚刚在梦中一直在喊长慕。 今天晚上是小芹值夜,听见姜媚这里有动静,赶紧点了灯来问:“姑娘可是要喝水?” 知道刚刚只是梦。姜媚依旧觉得后怕得紧。 当李瞩被射穿的那一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那种悲从心来的感觉,让姜媚再也睡不着。 喝了一杯小芹倒的水,人后静静呢躺着,看着天空,等着天亮。 姜婀是第二天午时过后才匆匆叫赶回来。 目的也是为了给姜媚接风,要不然她今天可能就不回来了。 姜媚一听说姜婀回来了,就赶紧去找了姜婀。 见面就问:“三妹,太子爷你有消息吗?” 姜婀一愣,姜媚有自己的信息传输吗? 她都才收到消息,李瞩已经入了狱,秦凤西也差不多交易“成功”。 在返回的路上了。 她能最快知道第一手消息,那是因为她身边有卯榫,他专门负通讯。 当时秦凤西北上交易的时候,特地留了给她,说让她随时掌握乌狄和晋康之间的动向。 如今,上京颁布的抵报都还没到。她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抵不过姜媚的死缠烂打。 姜婀没法,看出她非常担心太子。便告诉了她,最终得知,李瞩竟然入了狱。 姜媚听后,当时没什么,回到屋子后,抱住小鸳一下就哭了出来。 太子怎么能入狱呢?长慕那样的人,怎么能住在牢房里,并且身边连个伺候的人。 她这次没哭,可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后,她就一刻也没心安过。 她想立马回去他身边,陪着他,照顾他。 所以,有这想法够,她就简单的收拾了两件衣服,拿了些细软。 把头上的发钗快速的取下来,丢进包袱里就边走边喊:“李大人,李大人?” 李怀庸问:“您有什么吩咐。” 姜媚红着眼说:“我要回去陪他。” ------题外话------ 今天开始恢复每天一章两千字。 第312章 同意和阻拦 李怀庸见姜媚一脸担心和愁容,心里咯噔。 “怎么了吗?”李怀庸还故作镇定。 出来的时候李瞩特意交代了,事情没有落实之前,绝对不能让姜媚回去。 之所以连李怀庸都派出来了,无非就是怕她遇到什么危险。 说实话,像姜妩发生的事,李瞩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他经不起半点闪失。 “三妹说,他入狱了。”只这一句话,她眼泪就落了下来,心慌乱不堪。 她不能说去救他,她没这能力。 可是他在牢里,他怎么能进那牢里呢。湿冷,阴暗,赃乱不堪。 她至少可以去陪着他,照顾他。 “李大人,带我回去吧。咱们回去,今天就出发。” 李怀庸倒是想回去,他也担心太子的安危。在李怀庸的心里,太子的性命当然比姜媚更重要。 所以,他比谁都想回去,但他还是不能违抗李瞩的交代。 “没有的事,姑娘无需担心,可能是有什么误会,等误会解除了,太子爷也自然就出来了。” “不,你不要骗我了,太子爷身份尊贵,如果真的只是小事。或者是误会,怎么都会给他基本的体面。如果不是大事,怎么可能入狱。”这点姜媚倒是看得很透了。 而李怀庸也只能劝说:“您放心,真的是太子爷安排好了的,他只是不想让您担心。也怕政党迫害到你,所以才让我带你回来的。” 姜媚相信,但她不能接受,哭着摇头,只摇头。 李瞩什么都替她考虑好了。 她就只享受,可相爱不应该是只同甘,不能同苦的。 她这么一喊一闹,就把大家都引了来。 看着自己女儿哭得那么伤心,无非就是动了情。 难怪,难怪她拥有现在的一切,原来她的心都给了那个身份尊贵的太子爷。 只是,这又是在闹什么? 姜媚见自己母亲的疑惑,她觉得自己很不孝,才回来,为了他,就不顾一切的想要去陪他。 她与自己的母亲父亲家人都还没有享受相聚的时光,就想回去,想与他生死与共。 她想,要是李瞩有什么不测,这个生死与共,可能也就是她的结局了。 想到这里,她一下跪到了地上。 听到那忽然的下跪声,邱氏心疼不已。 “娘,女儿不孝,才回来又要走,这辈子,恐怕难再身边尽孝了。您就当女儿已经去了吧。” “最对不起的,可能就是大姐了,不能参加你的婚礼。” 是姜妩来扶的姜媚起来。 邱氏不愿意,可又舍不得自己女儿受苦。 姜妩更是不会怪她,如今的姜媚真的变了,不再是像以前一样,遇到事只知道哭了。 她现在有了自己的决断和决心,干脆利落。 成为了一个有主见的人,该为她高兴的。 每一个人都该有所成长。 一家三个女孩,以前就觉得是好的。现在看来何止是好呀! 姜婀与秦家牵扯。 姜妩就不说了,板上钉钉的事了。 姜媚,想不到更是有这种际遇。 谁能想到呢。 “罢了,女儿家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去吧。”唐氏发话了。 姜媚面上一喜,挂着泪就笑了。 李怀庸一听,忙阻止道:“老夫人,不可!” 唐氏原以为姜媚只是想姜家众人同意,若不想,李怀庸,或者说是太子爷不同意吗? 姜婀此刻站出来问:“二姐,你可真的想好了?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虽然她知道些内幕,可很多事情,说不准的。 如果他们失败了,可能整个太子系,秦家等都会受牵连,真的是危险大过于福报。 她不想姜媚没想清楚,一头扎进去。 “再没有比这次更清醒的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她只想陪着他,不论生死。 李怀庸有些气急,姜家人都怎么了,自家娇滴滴的姑娘,难道不应该好好在家养着吗?干嘛去参与进去。 他还是表示:“不行,我只执行太子爷的吩咐,太子爷的吩咐就是不准姑娘进京。” 姜媚紧张,她没料到李怀庸这么坚持,焦急的看着姜婀,甚至是她自己都没发觉,刚刚的手劲有多大。 姜婀只好说:“李大人身怀绝技,如果有您护送我三姐,我们是放心的。如果您真不愿意,我手上也还是有几个可用之人。也可以不劳您费心。” 姜婀的态度也很强硬。 她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她也没有和秦凤西他们商量。但是,秦凤西支持她,这就够了。 如今,姜媚想做她想做的事,她也支持,年轻的时候都不为自己疯狂一下,老了来后悔。 李怀庸知道姜婀,临走的时候,李瞩还特地交代过说:“姜家有什么事,如果他拿不定主意的。可以找姜三姑娘。姜三姑娘年纪虽小,但心中有沟壑,可重托。” 所以,李怀庸毫不怀疑姜婀的话,如果他不护送。姜婀如果愿意,可能真敢也真有能力送姜媚回京。 所以,最终他也只得答应。 而姜婀也准备送走了姜媚后,去边界接应秦凤西。 后面,她要做的事,可能也不能给姜家带来什么好名声。 晚上,姜妩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两个妹妹都比她有主见了。 而她,还在缩壳,程诺白说想要和她成亲,她就答应了。 但,她真的开始迷茫了。 五月十号,皇帝的人,在关口等到了秦凤西。 此刻的秦凤西已经没有了武器,只带了几百人。 而这几百人就是当初搬运武器的那些人。 明宗派的就是御林军总统领林宏负责此事。 林宏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秦凤西叛国了。 林宏感到很是惋惜和疑惑。 太子爷和秦凤西为何要做这些? 他们已经是人上人。 有着常人八辈子也望尘莫及的身份和优势,为何要糊涂? 惋惜是惋惜,但职责所在,林宏心里不爽,痛恨秦凤西的所为。但是还是给足了最基本的尊重。 “秦大将军,我等奉皇上的命令请你回宫。” 秦凤西没有任何反抗,任由林宏绑了他。 这是继太子爷入狱后,又一庄重大舆论风波。 都猜测,秦凤西和太子爷究竟为何要做这种猪油蒙心的事。 直到后来姜家的姑娘被指着鼻子骂祸国殃民的时候,大家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 第313章 入狱陪伴 在姜妩成亲之前,姜婀和姜媚各自朝不同的两个方向而去。 姜媚回了京,由李怀庸和其他几个护卫护送着。 李瞩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安排好的事,平时听话乖巧的姜媚这次,居然没有听话。 到了京城后,李瞩已经入狱十多天了。 这十多天里,因为太子妃已经是下堂妻,所以,并没有说去看他。 而太子妃的家人,起初因为太子妃被休归家,而各种指责盘问太子妃。 如今,他们却感谢这次太子妃被休。 否则他们可能都要入狱。 毕竟太子府上的所有人,包括相关人员和家族,要么收监,要么被禁足家中。 如果太子妃一家还和太子有关系,这次恐怕也难逃入狱。 所以,他们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便更是彻底和太子断绝关系。 太子妃本想念旧情来探望一下李瞩,也被家里人给拦住了。 太子妃的长兄道:“以往没被休,也不见咱们家沾他一丝半点光,如今被休了,你还想咱们家倒惹一身骚?” 太子妃反驳道:“若不是他,你和二哥,你们一个能稳坐扬州巡抚?一个你能当光禄寺少卿?以前谁不把你们当太子爷的大舅哥看?如今他还没死呢,你们就不念旧情了?好歹是珍儿的爹!” 太子妃娘家大哥温怀瑾冷笑道:“如果他不是太孙的爹,我们不仅不去帮衬他,还会落井下石。” 提起太子,温怀瑾内心是不满的,且越说越气愤。 “当初全家人帮你成为了太子妃,想着一家能靠着太子的名头平步青云,扶摇直上。可现在,我们家,你大哥我,就是光禄寺少卿,闲职一个。你二哥虽为三品巡抚。却常年在外。你瞧瞧人家三皇子的外家肖家。三皇子成天的太高舅家肖家和三皇子妃的娘家黄家。你再看看我们家?太子帮衬过我们什么?甚至我们自己靠关系谋来的,他都要给我们压着,不让我们晋升。如今他休了你,不连累我们。是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他下狱也是活该,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就连太子的表兄卓帧都入了狱,何况是旁人。 太子妃气急,知道自己大哥说的是事实,可李瞩就是看不惯他们家,就是因为当初就各种手段。才各种压制他们。 太子妃知道劝说无益,只得道:“如果太子倒了,那咱们珍儿将来怎么办?” 意思,可能难登大宝。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不是还有襄王支持吗?他可是很疼李珍这个侄孙的。” 说白了,温怀瑾就是不让太子妃再跟李瞩有任何牵扯,从而连累了他们一家。 太子妃也只好作罢。 所以,这十多天,竟然只有李珍求了明宗一次,去看望李瞩。 李珍从来没觉得有这么一天,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王就像天神下凡,高贵而神圣。 却不想,也有看见他下狱的一天。 只是,他才哭着喊了一声父王,还没说话,李瞩便开了口:“回去吧,谨守本心,不要听信谗言,多生事端即可。” 李珍明面上答应,也没待多久,觉得监狱脏臭,也就出去了。 李珍之所以没被入狱,一来皇帝的宠爱,二来襄王的求情,所以李珍才没有入狱。 他也庆幸,要不然,他也要住这种鬼地方了。 而当姜媚,一身素衣,头发只简单的梳了一个大辫子就那么含泪站在他面前的时候。 李瞩以为自己眼花了,先是一喜,后又立马反应过来,怒道:“谁让你来的,不是让你回冀州城吗?你赶紧滚。” 这是李瞩第一次对她这么凶。 姜媚不但没有被凶走,反而上前两步,温言细语道:“您不用凶我,我知道您的意图,我不会走的,我要陪着你。” 说罢还充满勇气的上前一把抱住了李瞩。 李瞩已经很多天没曾洗澡了,他自己都觉得一身酸臭。 他怎么忍心她受这份罪。 “别,我身上脏。”他想将她推开。 谁知姜媚却就是抱着不撒手,“不脏,就算你再脏,我也不嫌弃。” 李瞩一下气笑了,觉得丫头长本事了,敢这样跟他说话了。 但心里怎么就那么熨帖呢! 他也回抱住了她,问:“怎么这么傻?在家里好好待着不好吗?何苦非要受这份罪?” 在他的眼里,她就该被好好的宠着惯着,娇生惯养着,他只想给她最好的,过有品质的生活。 如今,她却跟了进来,要和他一起住这大牢里。 “不好,没有你的地方,就算是天堂,我也不想去。有你的地方,就算是地狱,我也陪你一道。” 姜媚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么死皮赖脸的缠着一个男人。 李瞩的心,中午在这一刻,全部填满,里面全是姜媚。 他并没有奢求任何人能来看他,包括太子妃。 但,他却没想到,近在京城的太子妃没来看过他。亲如父子的李珍也只来过一次就再没来过。 他远远支走的姜媚,却匆匆赶了回来。 怎么能叫他不敢动,不动心? 患难见真情,或许真的是有道理的。 李瞩将她抱得更紧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从此再不分离。 可是,他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和半点罪,这里真的不适合她。 “谁带你来的?知道我如今安全,你就先出去吧,等我回来,我会出去的。” 他将她推开,她却不放手,并且是坚决不松手。 “不,我敲了登门鼓,直达圣听,送我来的人已经走了,我也被圣上下了诏入狱。以侍妾的身份,进来照顾你。如今,我怕是出不去了。”她调皮的道。 他听得一阵心紧,为了跟他扯上关系,自降身份,以侍妾卑微的身份进来,只为来陪他。 侍妾,就算是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侧妃或者贵妾的身份,他都觉得贬低了她。 觉得她应该拥有更独特更尊贵的身份。 所以,才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给她什么身份。 如今,她竟然自甘以卑微侍妾的身份,只为进来陪他,照顾他。 李瞩觉得人生再没有什么缺失了,再次把她拥入怀中,默默发誓,一定要给她天下最尊贵的身份。 第314章 赶往边关 而姜婀则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并州。 刚好遇上明宗派来的人,好家伙,居然是林宏亲自来的。 林宏可不是一般人,是林标的爹,御林军,金吾卫,禁军,三军统领。 由皇帝直管,不依附和听从任何人。 权利和职位之大,谁见了都得让三分。 这相当于是皇帝最后的安全保障。 而姜婀赶到的时候,原本以为会去晚了,本来她是要走的,结果又赶上姜媚的回来和第二天的闹腾,所以到晚了。 不过,没有她想象的剑拔弩张,他们两竟然坐着喝茶? 这让姜婀有些措手不及,一身风尘仆仆的看着他们。 秦凤西见到她心里一高兴,立马起身迎了来。 “怎么样,路上还辛苦吗?”他替她理了理额角的碎发。 姜婀指着林宏:“这…” “哦,这是林将军,你见过的呀。” 是,她知道,只不过林宏不是来抓秦凤西回去的吗? 她以为会是大打出手或是五花大绑。 怎么着也没想到,会和谐到坐着一起喝茶。 像是久违的朋友,好久不见,坐着畅谈人生呢。 倒是姜婀在此好像显得很多余。 “那什么,要不你们先聊,我就不打扰了。” 林宏知道秦凤西和姜婀的关系,如今又是尴尬时期,也不容他们多说话。 所以起身简单明了的说:“我们说完了,该你了。我先出去,明天一大早出发。” 说罢抖了抖衣服,出去了。 “什么叫该说的都说完了,你两谈什么呢?” 她刚坐下,他就给她用另一个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先喝口水,我说给你听。” 她点头喝水。 “林大将军的位置和职责你知道吧?我们这次的事,不好瞒过他。有些事,若是不提前告知,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 “这种事吧,他能信?” “他不信,也并不会因此而对我有什么特殊照顾。但,京里,和太子爷的事还有很多地方仰仗他。” 这倒是,毕竟引蛇出洞也要在安全的情况下。 她也坐着休息了一下。 他道:“走吧,先去找二伯,下午我再陪你军营里好好逛一下。” “我只是来这边相互呼应传达一下,我去军营里逛不大好吧。” 说白了,他们与六皇子达成了协议,需要她这个双方都信得过的人来做中间人,并且的做到公平公正,不偏帮人。 但也不用去军营呀。 秦凤西直接把她带到了城楼处,秦朝河在那里。 秦朝河是秦凤西他们的长辈,快七十的年纪,但看上去,却精神头很足。 不过,因为常年驻守边疆,风沙刮得他的皮肤看起来很是干燥,褶皱也很多。 如果就这么看的话,也就是比寻常老头更精神一些。 唯独看那双眼,一下就不同了,那是一双明智而锐利的眼睛。充满坚毅的眼神中,既威严又写满了肃杀和沉稳。 身材壮实,就像是一堵墙一般的存在,有他在,这座城墙就会很牢固的感觉。 就连姜婀见了也不由得乖巧了起来,半分不敢含糊。 “二伯,这是我未婚妻小婀。”秦凤西自然不像姜婀这样拘谨。 见介绍到自己,姜婀也只好上前一步见礼:“见过秦帅!” 秦朝河在这此为帅,就是他的儿子孙子,见了也只能喊父帅或者大帅。 姜婀自然也不敢逾越雷池,挑战权威。 秦朝河先是没注意到她,以为是哪个丫鬟,映像中的秦凤西可不是那等上哪里都要丫鬟伺候的主。 正要训斥他,却听他说是未婚妻。 这才又换了个心态看她。 约摸十四五岁稚嫩的模样,身材匀称,倒是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等娇滴滴小姐。 “丫头练过几年?可有读过书?” 一来不问家世,不问出生,倒先问起了这个。 “十年,兵书也不曾学过,在将军那里倒是逼着看过两本。”她只得老实回答。 人家问读书,肯定不是问读其它书,结合练武和秦家的功勋来看,肯定是问兵书兵法。 秦朝河从不认为读书有多大的用,读书就是为了能识字,读兵书。 听她这样说,这才表示认同的点点头。 其实姜婀哪里读什么兵书,不过是秦凤西的书房兵书之类的较多,见他在读的时候,偶尔拿来读一下,顺便听他讲解一下,要不然她哪里看得进去。 看来秦家这个长辈看中武不喜文。 “女女娃也要像男孩子一样才不受欺负。” “二伯父,我可不会欺负她。”秦凤西怕她一个人面对他的长辈紧张,在这里插科打诨起来。 “你小子,难得见你有护短的时候,说罢,怎么安排。” 秦朝河一巴掌拍在秦凤西的肩上,这一巴掌,若是常人,估计全身都得散架。 秦凤西硬抗了下来,也够吃一壶,憋气咳了两下。 “二伯父,宝刀未老呀!” “少拍马屁。”然后看了看姜婀一眼。 姜婀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她还不想半身不遂。 秦朝河也没说什么,只往前走,秦凤西带着她跟着。 秦朝河带着他们把城楼上的正副将领认识了一下,姜婀和正副统领都是一脸懵逼。 这是几个意思? 姜婀没明白,两个统领更是觉得莫名,怎么嘛,你侄儿找个漂亮能干的媳妇还得到处宣传一下? 所以,整个一天下来,秦朝河的所有直属部下,包括还活着的一个儿子,两个孙子,全都认识了一下。 这倒感觉像成亲了以后要认亲,但是又把各个部门各下属们都认了一遍。 完了后,大家一起吃了个饭,喝了酒,包括林宏一起。 有人还来一起敬秦凤西和姜婀酒,这氛围越发有些难以言表。 姜婀到底不是扭捏的性子,也是一杯接一杯的干,不虚场。 如此,各将领们对姜婀也多了几分了解,都道她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好气魄。 今天秦凤西也没拦着,她一杯接一杯,要不是有点酒量,估计早趴下了。 最后是秦凤西抱着姜婀回房的,醉得不省人事。 随是醉了,但大家反而更加认可这个秦家未来媳妇。 秦朝河的孙子也都开始喊七婶了。 第315章 姜婀全面了解军营 第二天,一大早,秦凤西就和林宏开始返程。 本来林宏的意思是不用坐囚车,就坐马车或者骑马,等上了京再说。 可秦凤西还是坚持,他现在就是犯人,不能区别对待。 所以,秦凤西换下了一身的锦衣,只穿了一身粗布黑衣。 脱冠脱帽,真的就上了囚车。 坐上囚车后,他手握紧,闭上了眼,只等出发。 昨天特意没拦她喝酒,就是不想让她来送,也不想让她看到她这个样子。 一切等结束后再相见。 但他却不知,有人就站在远处的门背后默默的看着,默默的送着他。 那么高大的人,坐了这么狭小的囚车,关键是,囚车哪里能舒服,就一些结实的木头钉成。 底下就一块板子,一路长途跋涉颠簸,十多天的路程,能舒坦吗? 想想他路上要受的罪,姜婀鼻子就冲得慌,眼泪就忍不住哗啦啦的流,抹了又流,流了又抹。 却半点不敢出声,又不敢长时间盯着,以他的敏锐,如果一直有人盯着,很容易就被他发现了。 她背靠着城墙,见秦朝河走过来,赶紧擦了眼泪,吸了吸鼻子。 秦朝河看了她一眼,皱眉看了看天,漫步走开,自言自语道:“没下雨呀,怎么脸上全是雨?” 她从没觉得这么好哭过,可是望着那坚毅的身躯,不得不佝偻着撅在囚车里,她承认她心痛了,舍不得了。 她蹲在地上,呜咽起来。 秦朝河又转悠了回来说:“想哭就哭吧,哭完了就去军营里呆着去。过了这村,就没哭的地儿和理由了” 秦朝河一副焦麻了的表情,可能他的孙子孙女们都不敢在他面皮哭。 姜婀抬起头一脸茫然无措,什么?去军营里待着? 干嘛呀? 什么叫没哭的地儿和理由? 她想哭的时候哪里不行? 她刚刚哭完全是情之所动好不好? 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好像也真的没法哭了。 她实在不情愿的起了身,脑子里还有些懵懵的。 秦朝河前脚一走,见她还没跟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姜婀本是抬脚回住的地方的,可是又见秦朝河看着她,才好像想起刚刚说哭完去军营? 她只好跟在后面,一屁股跟到了他的帐篷。 到了帐篷门口,秦朝河郁闷了,回身质问:“怎么还跟着呢?” 姜婀觉得脑子实在有些没转过来,不是他让跟着吗? 又怎么了? 姜婀还没说话,秦朝河一脸焦急:“原以为是个聪明的,不想也是个榆木的。” 她觉得有些冤枉,怎么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榆木了。 刚想开口,秦朝河又开口了:“老五!” 秦朝河喊的老五是他的孙子秦治春今年。 是秦守卿和秦守愿他们叔叔辈的,得叫秦凤西七叔。 秦朝河这一房挺惨烈的,几乎只剩些孤儿寡母。 大儿子秦凤高死了。秦凤高一家就剩秦凤西的嫂子,大家喊的二叔祖母。和一个儿媳妇。 其余的全死了。 秦朝河的二儿子秦凤南倒是还活着,目前掌管并州的一半兵力。 秦凤南的两个儿子,其中秦治远死了,剩下四奶奶和五公子秦守愿。 四奶奶就是那个死了丈夫,决计不愿在并州待着,死活不让秦守愿学武的那位。 秦朝河的女儿秦凤飞,就是秦凤飞,秦凤西的五姐,大名鼎鼎的飞将军。 也死了! 秦凤南的二儿子秦治春,在世子爷他们那辈,就是排行老五。 秦朝河喊的就是他。 唯一还活着的孙子! 秦治春今年刚好十八岁,已经成亲两年,有一妻两妾,如今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爹。 秦朝河这一房的人,都要求成亲早,也不限制纳妾,就是要求人丁兴旺,最好男子多。 这样,秦家才不断的后继有人,能一直坚守这里,牢牢守住晋康的边界安全。 想来,姜婀真的还是很佩服秦朝河的。 快七十岁得年纪。自己的儿孙死了那么多。 却从来不退却,不知怕和畏惧二字怎么写。 原本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五个孙子,两个孙女。如今只剩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一个孙女了。 当然,还有一个曾孙秦守愿在京里。 原本的他们,本该享受着荣光,颐养天年,享受天伦之乐,过着这个功勋应有的福报。 但是二房没有,是他们的坚毅和这么多的牺牲,才换来晋康的安稳。 单单就是这种精神,就令姜婀半点不敢忤逆秦朝河。 秦朝河进了帐篷,姜婀还想跟,被老五拦下来。 “七婶,请跟我来。” 在军营里的人,都是直肠子人,既然秦凤西说了姜婀是未婚妻,不管行没行成婚礼,在他们看来,就是君子一言不会更改的事实。 所以,他也只当姜婀是七婶。 虽然姜婀比他还小几岁,这种长幼有序的概念,秦治春半点不含糊。 秦治春直接把姜婀带去了新兵训练营说:“七婶,您就跟我当初一样吧,走个流程。” 姜婀心想,昨天让她认识了各个阶层的将军统领们。 今天可能让她熟知有哪些阶级,和兵营的分类和属性等。 但老五说出的话,却惊掉了姜婀的下巴。 “由于您是女孩子,加上又不是要长期带兵打仗,新兵营就待三天吧,和新兵一样待遇,训练三天。” 当初秦守卿三人就是在新兵营待了三个月叫苦不迭。 姜婀完全没想到,这没跟她开玩笑,当初秦凤西虽常带她去军营,却仅仅只是跟秦凤西一样,只需要日常监督和了解常务。 这次,她是实实在在的练了三天。 虽然不至于受不了,却也让姜婀享受了三天高强度的训练。 当然,这不仅仅只是训练,她设身处地的和新兵待过,才更清楚知道新兵的习性和心态等。 去了新兵营后,哨兵和标兵五天,姜婀也跟着站岗,并举军旗。 骑兵最久,单项五天。 又去了后勤兵和伙头兵里各待了三天。 姜婀翻白眼,怎么,还要她跟着学做饭,壁垒搭帐篷,铺设,挖灶台挖厕所这些吗? 这么一系列下来,十六天了。 姜婀在这十六条里,才算基本了解了军事基础。 她也算是对军营里有了系统而全面的了解。 再见到秦朝河的时候,秦朝河这才满意的点了头。 ------题外话------ 这一章对以后姜婀领兵作战有着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如果真的不了解系统性和各个兵营的性质。以后就让姜婀带兵打仗,而且很神勇或者很厉害,我觉得这是不切实际的。 第316章 墙倒众人推 其实姜婀挺郁闷的,她本以为她就只是个媒介,谁知她是来苦逼的训练的。 不过,秦朝河管理人真的很有一套,从他手上出来的兵,一个个的都挺能耐的,都挺专业。 军事素质过硬,吃苦耐劳,不是那些花拳绣腿,是真正能保家卫国的好将士。 这十六天里,从第一天她就想秦凤西,却真的忙得她无暇顾及。 秦凤西被押送进京,下场无非和太子一样,入狱。 两人的入狱直接掀引起轩然大波。 太子东宫被封,暂时剥夺太子之位,一时之间,各方势力涌动。 有人为太子奔走游走,力求能救出太子,恢复太子之位。 也有人受到牵连。 前面,还可能说是冤枉,这次,可算是当场抓获。 秦凤西也在边关被抓回,前面说是道听途说也好,嫁祸冤枉也罢,坚持秦家不会做出有损国体之事的人,也闭了嘴。 事实就摆在眼前。 秦凤西和李瞩跪在堂上,后面也跪满了人,都是直接或间接跟这两个人有关系或关联的人。 这是两人第一次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以这种屈辱的罪臣形式跪着。 不说李瞩,就说秦凤西,曾经在朝堂上也是可以横着走的人。 跟明宗两个有时候也不像君臣,其余大臣们大气不敢出的时候,他却敢跟明宗皮。 明宗像他砸东西过来的时候,不仅敢躲,还敢接。 如今,却也有跪着受审的一天。 后面更有秦凤中,先皇后王皇后的娘家,王氏,卓氏,等家族。 明宗看着朝堂上跪的这一波人,气的青筋直冒,就差提刀砍人了。 而李瞩和秦凤西却不见畏惧也不见羞愤,只默默的跪着。 越是这样,明宗越是生气,觉得他们根本就是在藐视他的皇权,知错不改。 “混账,镇国公府所出,一城之主,里通太子,外勾结敌国,瞒报矿山,私造兵器。私造也就罢了,居然还贩卖到敌国去。 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给足了你权利地位,该有的你都有了,还勾结外臣,私造兵器,你们说你们想干什么?” 明宗喜欢砸东西,所以,此刻奏章,砚台,笔什么的,地上砸了一堆。 两人的衣服也是缤纷好看。 不管明宗怎么说砸,两人就是咬紧牙什么都不说,一度让人认为他们是哑巴。 “啊,说话呀?你们想干什么?年纪轻轻,才过弱冠,就当冀州城的城主不香吗?太子,名声响亮,要功绩有功绩,要权利有权利,你还想要什么?” 明宗本是气的站起来在砸他们,说到此处,明宗突然如受打击,一下坐到龙椅上,冷冷看着两人。 “你们两想要造反?想要朕的江山和命?” 眼中嗜血而又恶狠,有那么一刻,大家觉得明宗不仅想要砍他们二者的头,还想要挖他们心,剔他们的骨。 二人还是半句不说。 三皇子李睦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 本来无希望的李睦,在几次打击李瞩不成,反而被反击得无还手之力,垂头丧气之际,终于又看到了希望。 是李瞩拱手相让的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念兄弟情。 李睦站出,一脸痛心道:“父皇,皇兄肯定是一时糊涂,毕竟您身体正当壮年,有时候守望久了,难免有出格的想法。但儿臣相信太子本意非是要造反,非是要外通敌国,串通重臣夺位。” 说罢还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也跪了下来,磕头道:“请父皇念在父子之情的份上,放过皇兄吧。” 李睦一句正当壮年,如一根刺深深的扎到了明宗的心上。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知道,越渐老迈,常常感到力不从心。 而李睦如此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哪壶不开提哪壶。 西疆和南疆开始闹,明宗就心虚,因为是他和皇后当初给了命令,让两疆制造出长生不老药,否则,就碾平两疆。 后来两疆爆发暴乱之时,这件事,明宗是心虚的。 他既担心长生不老之事暴露出来,又担心长生不老之药不能成功研发。 并且,这次去两疆,又是秦凤西去的。 明宗甚至开始疑神疑鬼,觉得长生不老药已经做出来,被秦凤西给拿走了。 所以,明宗更加坚定李瞩和秦凤西就是想要篡位夺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就算是自己的亲身儿子也不行。尤其身在皇家,更是没有亲情可言。 李睦如此说,李瞩难得的偏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一下,又低下了头不言语。 李睦本还有些心虚,看了李瞩这一眼,更是有点心惊。 一直以来,他就不是李瞩的对手。这次是绝佳时机,李睦觉得自己不能再次错失良机。 所以,他鼓动更多的人,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以前本不相亲秦凤西和李瞩罪行的人。此刻也没那么坚定了。 最终,明宗正式剥夺了李瞩太子之位,并且剥夺其所有权利,以及他手上的两支军队。 暂时关押天牢,听后再审。 秦凤西也是,撤除一切职务权利,剥夺分封爵位。也是收监听判。 包括镇国公府,秦凤中的镇国公之位。和镇国公府所有人员的所有公职全部撤除。 虽然没有把镇国公府所有人关起来,可是却驱逐了所有人,除了两位老祖宗,老镇国公和溢德长公主外,其余所有人,皆贬为庶民。 虽没有杀人,但,镇国公府倒了。再也不是那个国之股肱,国之顶柱了。 镇国公府上,主子三十余人,上至国公世子,下到公子小姐,皆不得带一分一厘全部被赶出了国公府。 主子落了难,奴仆又怎么会好过。 仆人丫鬟们三百二十人,皆被发卖。 这些天,单是发卖奴仆,也处理了五天,才把所有奴仆全部处理完。 终于,神话般存在的镇国公府,秦家,一夕之间,轰然倒塌了。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明宗气愤填膺,不仅剥夺了京里秦家得一切。 在李睦的撺掇之下,一气之下,把远在并州,守护并州和边关几十年的秦家二房也一并撤职。 一时之间,全国的安危开始令人人心惶惶起来。 第317章 争权 在京城里,离边关远的地方,感受不到那种常年有外敌入侵,随时有可能被强悍霸道的乌狄国烧杀抢夺得场景。 唯有并州本地人。州界边防的人。才能感受到那种被敌军是不是侵扰的迷茫彷徨的日子。 正是有秦家二房,并州人民才安心,边关的将士们军心才稳。 如今,秦家人通通撤职,这不但让百姓人心惶惶,将士们也纷纷不知所措起来。 但,边关不能一日无主帅。 于是乎,秦凤西和李瞩的事才刚下定论。 接下来的事就更为棘手。 第一,冀州城谁管? 第二,并州谁接手? 第三,太子人选? 等一系列问题,所以,文武百官加班。 已经休闲了很多年的晋康朝臣们,很久没有这么加班了。 有些年迈的突然就想回家养老了。 以往一边倒向太子的朝臣们,如今说话都不敢大声了。 以前跟孙子一样,隶王派,如今腰杆直了。 隶王的外公肖尚书多年的腰脊病,也一下好了起来,抬头挺胸的了,精神得很。 这次的事影响很大。 明宗的亲兄弟,襄王,原本病着,如今也不得不拖着病体来上朝。 否则,朝堂上,很容易一边偏了。如此,隶王派系也罢,贵妃娘家肖家也罢,怕是会搅乱整个朝堂。 所以,最终的结果。 由肖家接管并州,隶王的舅舅肖统主帅并州。 隶王的表弟,肖尘凯,四公子之一,原本排最末。 如今,也一跃而起,成为了四公子之首。 代替了秦守卿。 秦守卿入了狱。 余下唐行舟依旧不想入职,干脆在家当个逍遥公子。 裴凯原本是李珍的陪读,,倒没有其他的想法。 自去年年底成了亲,也还是依旧跟着李珍。 所以,这次,李珍的境遇也很是尴尬。 大家也都纷纷揣测,这太子之位,究竟是给了太孙李珍好,还是隶王李睦好。 太孙是太子唯一的子嗣,又被从小封为太孙。 可也有说法,太子殿下都已经没有了,还有太孙什么事? 所以,又有人想到了建文帝朱允炆,那也是太子朱标死后,皇位没有落到几位叔伯手里,却落到了太孙手上,一个明摆着的前例。 也有人说了,朱标是病死的,而太子李瞩却是谋反并且被剥夺了太子之位的。 太孙是否要算到谋反里都说不清,如何还有资格? 太子虽落马,但有些人还是明白的,太孙李珍跟太子不亲,并且惧怕。 但是跟明宗很亲,并且常年在宫里养着,跟明宗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所以,当有人把矛头指向李珍的时候,明宗给了他一个眼刀。 也有人力荐隶王当太子,但李睦生不出儿子之事也是最大的阻碍。 国破不破不知道,但身为皇帝,却不能后续有人,这就是大忌。 所以,原本以为自己稳坐太子之位的李睦腾的生出无名的火气。 儿子儿子,他这辈子除了生不出儿子,其他还有什么大过错吗? 这些人就死咬着这件事不放。 最终算是双方的协议,也可以说是争逐,定下了以下几条。 由于三皇子的极力劝说,守卫边关的事,就落到了肖家。 这当然好,肖家乃是贵妃的娘家,所以,他们一定会为其争取。 ------题外话------ 今天先一千字吧,明天把这一千字补起。 第318章 夺利 当然,想从中获利的人还不少,都巴巴的盯着。 比如说才荣升的皇贵妃娘家田家,本来也是无名之辈,籍籍无名,就因为田心一朝成了皇贵妃,位份只比皇后低一级,比三皇子的母妃端贵妃还要高半级。 如今的她,又怎么会不需要支持者。 而她的父亲,原本三品以下,随着她的晋升,也成为了三品官员。 还有就是皇后的母族,国仗这次全是立了大功,襄王竟然开口直荐,让国仗来管理内务府。 内务府,皇后早就想掌控了,奈何这个一直掌控在襄王的手上。 皇后撬谁的墙角也不敢撬襄王的。 要说这次襄王之所以说交出内务府,其实是因为明宗皇帝给襄王冀州城的掌控。 襄王觉得有心无力,这才交出了内务府的掌控。 如此一来,最大的三个大赢家也无非是三皇子隶王的舅家。 襄王,独掌两州。 国仗成为内务府最大的总管,并且有实权。 一下子,所有人好像都感觉秦家和太子彻底退出了政治的舞台一样。 而这一次,李珍,却还保留着太孙之位,三皇子最终也没能成为太子。 这是三皇子心中最郁闷的事,太子以往压他一头也就罢了。 以后李珍仗着皇宠,仗着李瞩的权利地位稳固,封个太孙也就罢了。 如今李瞩都倒了,凭什么李珍还继续霸着太孙之位不放? 说的不好听点,太子妃当初就被休,太子又被贬为庶人,指不定生死。 李珍还有什么资格和脸面继续当太孙? 所以,李睦当场想提,被自家舅舅肖统阻止了。 肖统毕竟还是要沉稳些,劝道:“有些事急不得,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太子都倒了,树倒猢狲散,就剩一个羽翼未丰,又没多少城府的李珍,什时候动他都可以。何必急在这一时,惹皇上不快?” 李睦认真思考了一下自家舅舅的话,觉得是这么个理,所以,也就放任李珍。 最大最有竞争力的对手都倒塌了,他何愁没机会,他现在就是要在皇帝面前扮乖,稳着些也好。 如今最大的赢家,也就是肖家,国仗张家,和襄王。 肖家反应最快最迅猛,在布令发下来的第二天,肖统就带着肖尘凯赶往并州。 他们要快速掌控好并州,否则,以乌狄国的迅猛,指不定并州群龙无首,又无主帅,就会扑过来。 不过,也是肖统多虑了,毕竟秦家余威犹在。 况且,乌狄国也没有这么快就得到消息,再加上也怕是诱敌之策,所以,也算是还没动作起来。 但是,想立马掌控并州的心却是很激动的。 襄王也快速交接完内务府后,也在第二天就出发前往冀州城。 而国仗也开始喜滋滋起来,玉姨娘的肚子也渐渐大了起来,还有两三个月,国仗就要当爹了。 等内务府接管齐整后,国仗就开始在京城里四处横行霸道了。 最爱的当然也还是美色和钱财。 看到玉姨娘如今大着个肚子,和再也没见过的绝色美人,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了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姜媚来。 ------题外话------ 先把昨天差的一千字补起吧! 第319章 不要再嫁 一想到姜媚,国仗依旧两眼放光,连内务府交接都不怎么用心了。 虽然和襄王做了交接,可襄王何许人也?那可是皇帝的亲弟弟。怎么会有太大的问题。 所以,国仗最近一直在打听姜媚的下落。 他上次在冀州城听说些风声,姜媚就在太子府里,做了太子的女人。 可,太子府里,无论是被卖的奴仆婆子,还是主子丫鬟,根本就没有姜媚。 否则,国仗早就把姜媚买下了。 所以,令国仗万万没想到的是,姜媚居然肯陪着太子在牢里。 随着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姜家大姑娘与程家大公子的婚期也被推迟了。 姜婀去了并州,姜媚回京又入了狱。 国事动荡,家事不稳,所以两家就商量了一下,婚期推迟。 姜家再次陷入了困局。 又在此时,姜妩居然怀了身孕。 唐氏初听此消息,甩手给了姜妩一耳光。 姜妩被打得坐在地上,没有哭,愣愣的,她竟然怀了陆香橼的孩子! 唐氏这才完完全全知道事情的始末,又痛心又惋惜。 怪也只能怪姜家无能,当初没有保护好姜妩,这才有了这样的结果。 如今成亲延迟了,唐氏问姜妩怎么打算。 姜妩坐在地上许久,摸了摸肚子,闭眼,一滴清泪落下:“退婚吧,孩子是无辜的。” 她终究没能嫁给程诺白。 唐氏觉得姜妩应该把孩子拿掉,不管将来跟程家还有不有将来,这个孩子却是万万不能要的。 “你糊涂,你现在年纪轻,不懂事,这个孩子生下来,名不正言不顺,他将来长大了也未必会感激你。”唐氏有心相劝。 这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是大夫想着姜妩一个未婚先孕,顾着名声,才私底下只跟唐氏说了诊断结果。 大夫也是仁心仁德。 未嫁先孕,这事说出去,都不是好事。 唐氏感激大夫,让大夫开了两济药房,保胎和打胎。 唐氏将两张药方给了姜妩,让她做选择。 一整夜,姜妩都没有睡,有时候,她会想,她的命怎么这么苦,这些事都让她遇见了。 有时候她会想,或许她真的不该留这个孩子,她就想起了同样惨的陆香橼和陆韵。 或许,当初怀孕的陆韵就是她这般纠结的吧。 她想到了陆香橼,他很痛恨自己活着,痛恨自己这般被迫而生。 陆韵曾经也自责过,在陆香橼没有回樊都之前,他们被关在一起。 陆韵就跟她说了很多。 当初也是因为肚子里的生命,她才一直屈辱的活着,否则她早就选择轻生了。 也或许是她懦弱吧,用陆香橼作为活下去的理由。 而陆香橼,从生下来,就一直被质疑身份。 他们两个虽然活着,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陆香橼经常被其他皇子打,甚至连其他部落或者将军的儿子们都能欺负他,打骂他。 她也说,当初不该生下他来和她在这个世界上受这种侮辱和屈辱,可,最终,她还是生了。 而今,她也一样,这件事,无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却在于,她是孩子的母亲。 爱情,幸福,美满,她也许洒脱一点,都可以得到。 但,她做不到了。 她无数次问自己,她心里装着的那个人是谁。 也有无数个声音告诉她,是程诺白。 想嫁的也是程诺白,可为什么总是事与愿违呢。 事实上是,她真正嫁给了陆香橼,拜堂成亲的是陆香橼,洞房花烛的也是陆香橼。 就算她不承认那是正式的婚礼。 就算她自欺欺人,程诺白不在乎她已非完璧。 甚至也自欺欺人的想要嫁给程诺白。 然而,现实总是这么打脸,她就不该贪心的。 看着枕边的两张药方,她最终撕了堕胎的那张。 这辈子她恐怕唯有不断的辜负了程诺白。 直到天蒙亮,她站在床边,看到那一丝半缕的的红白晨曦,她将窗户全部打开。 然而,惊讶的发现,下面居然站了一个人。 他冒着清晨的寒气和雾气就那么一直站在那里,抬头看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她很不合时宜的想着,一直这样脖子不会酸吗? 她由于常年练字,所以她觉得她的视觉并不是很好。 可是,刚刚,她看见他身材黑色衣服,批了件银灰色的披风。肩头上的披风还隐有被露水打湿的印子,颜色就显得稍微深一些。 还有他的头发,额前的碎发还有几丝卷发也是湿的。 这是乌狄国人特有的特征。 她看见他的眼神里隐有忧伤和顾虑和疲惫。 她没有说话,他也那样静静的站着。 有那么一刻,她多么希望现在下面的那个人是程诺白。 那么,昨天做那个决定,她可能就会立马为了他而改变。 看见陆香橼,那些她不想回想的过往扑面而来。 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从前的他,可能会不管不顾的就闯了进来,今天,他在下面站了多久? 两人对视了一阵,她看见他在说:不要再嫁! 那一瞬间,她如坠冰窖,全身僵硬,血液静止,心脏骤停。 一种无以言表的伤痛感侵袭全身。 又像是死神扼住了她的脖子,像第一次他找上她一样,那样死命的捏住了她的脖子,在生与死的边缘游离。 一夜无眠,却没有哭,这一刻,她终是庄周梦了蝶,一场梦,一场空。 她看到他说的是不要再嫁! 是的,她是看见,因为他的声音几乎为零。 他也只是口语这样说,并没有声音。 或许别人也还可以理解为:早上好呀或者看日出吗? 但她就是看明白了:不要再嫁! 他是因为听说了她与程诺白的婚期吗?所以他从乌狄国赶了来吗? 格尔齐准他出来吗? 陆韵会不会有事? 他既然当时都选择放她回国了,当初都那样潇洒了,如今又来做什么? 她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当时回了晋康,一切都会如从前一样。 她还是姜家的大姑娘,程家的未来媳妇。 而陆香橼刚刚说的再嫁,一瞬间提醒了她,不一样了,她若嫁给程诺白,就是再嫁了。 陆香橼不放过她,并且承认她是他妻子的身份。 她虽决定生下孩子,却没有承认是她的妻。 她想大声的质问说六皇妃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可再看,哪里还有人? 第320 姜婀入职 姜妩觉得无限苦恼,他自己宣布,六皇妃葬身火海,她原以为他放过了她,却不想,原来没有。 可能是她眼花了,他怎么可能从乌狄到冀州城来? 然而,看着后花园里,他刚刚站的那里,明显草被踩出脚印,证明刚刚真的有人站在上面。 接受到姜妩要嫁给程诺白的消息,陆香橼跑了十天,跑死了六匹马,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从乌狄跑到冀州城。 然而,当他到了她房前,看到那整夜亮着的灯,他看了一整夜。 再没像前面几次翻窗而入了。 本想翻窗进去,抱着她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可不知为何,他就是跨不出那一步。 他当初想着救她,想着让她回冀州城安全一些。 却不想,回来后,她竟还想嫁人,并且依然是程诺白。 这个消息一直充沛着大脑,支配着他冒所有风险,只为告诉她,不要再嫁! 他当然知道她如果嫁给程诺白会更安稳幸福,可,他就是不准! 回程的路上,他又坚持咬牙,跑死了三匹马,到了并州。 此刻的并州肖统还没到。暂时由并州的赵阔将军在暂管。 而姜婀,此时已经是并州的一个六品昭武校尉。 秦朝河初下此命令的时候,所有人都惊讶了。 并州和冀州和所有其他州一样,六品及以下的官员任命,可直接拟定,不必直达天听。 所以,秦朝河在自己最大的权限里,给了姜婀最大的品级。 一下子,姜婀的官品,就在姜家所有人之上。 这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并州上下皆都服气。 没有一个人发出质疑。 并且,姜婀作为女子,怎么能当校尉? 怎么能混迹军营。 但这一切就是发生了,并且,隐隐有大家伙都在等秦家消息的趋势。 所以,大家都只认秦家,朝廷下令的肖主帅也好,肖小将军也罢。 并州城里的将士们也只认秦家。 说得不好听些,并州的将士不认朝廷,只认秦家。 只是,秦家毕竟是忠于社稷,忠于皇帝。 否则,秦家真的要想生事,也不是没有那个能耐和实力。 所以,大家渐渐以姜婀马首是瞻。 当陆香橼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倒在了军营门口的时候,正好被人看见。 他看到了营地后,人直接就从马背上滑落摔到了地方。 哨兵看见后,吩咐人去找人来确定了身份。 见陆香橼有几分乌狄国人的特真,不但将他绑了起来,丢在了医疗室。 哪知道,这一丢在床上后,立马就进入了深度睡眠之中,再也叫不醒。 姜婀问怎么回事,医疗室的大夫说是睡着了的时候,姜婀差点没喷水。 她是跟他约好了要见面,接下来要商量事情了,可也没说让连夜兼程,觉都不睡直接奔来吧。 军医还替他处理了胯下两腿的磨伤。 没日没夜的日夜兼程的狂跑,只两侧磨破了皮,已经算是很有骑术技巧了。 陆香橼这一睡,就是一天零十小时。 醒来后,两人商定好了后,那天夜里,陆香橼又赶着夜路离开。 ------题外话------ 今天更新晚了,每个人都需要被需要与被爱,希望昨天大家都是美好的一天。 明天补一千 第321章 导火线 而当肖统接管的时候,并没有把姜婀放在眼里。 一来,不过六品的校尉,二来,他照顾估计也无心了解将军以下的官员。 肖统首当其冲的,当然是找把此地的四个将军,八个副将打好交道,了解清楚并州当下的局势。 所以,肖统没有问,军中自然也不会有人去特地告诉他。 说军中有一个女孩子在放校尉,并且还是秦家的媳妇? 话又说回来,军中没人说,那么请问肖统是能掐会算吗? 所以,肖统一直不知道军中还有个女孩。 而这个女孩,在不久之后,就会无形之中决定了肖统及其儿子的命运及存亡。 当然,这件事还早,此刻,姜婀刻意隐瞒身份混迹军中。 事态严重的的导火线要追溯回京城里。 三皇子在自己家舅舅的劝说下,才没有妄动。 否则,太子翻台,秦家又被抓,襄王又去了冀州城。 秦家人又都全部被拘禁,除了禁军统领,皇帝身边几乎没有几个能保护社稷的人。 依照李睦的性格,他可能会直接咔嚓了明宗,然后自拥为王。 但是被肖统给劝住了。 “殿下,越是紧张时期越是要沉稳。小不忍则乱大谋。如今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汹涌。您若想朝内安稳,必先安外。且等等舅舅,等舅舅先把并州确定好了,才能做你坚强的后盾。” 所以,也是这句话,让李睦至少多活了一个月。 等感觉到时机成熟再做打算。 所以,李睦感觉快要一步直到巅峰的之际,又觉得是不是该考虑其他事了? 所以,李睦就想到了田心。 那传说仙女下凡。 美貌对李睦来说。不甚感兴趣。 但也不是说田心不美,只是对李睦来说,美不值一提。 等他当了皇帝以后,要多少美女没有? 虽说不感兴趣,可笑的是,李睦居然睡到了皇贵妃的床上。 被明宗抓获的时候,李睦说的是皇贵妃乃是天女,自然能治好他生不出儿女的病来。 明宗危险的微眯着眼看着李睦。 李睦还在狡辩:“父皇,您别误会,儿臣真的是在接受皇贵妃的治疗。儿臣只是想要一个儿子。” 李睦虽然做出此等胆大妄为,扰乱宫闱的丑事,但借口还是理直气壮。 哪有看病,看得皇贵妃的衣服都脱光了,发丝凌乱,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的? 李睦更是不着片缕,与田心搂抱在一起。 明宗觉得自己头上的草都可以喂牛了。 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贵妃,什么时候搞在一起的,他居然不知道。 所以,天子被带了绿帽子,那就只有死。 皇帝想杀了李睦,虽然一个女人未必值钱,儿子得来却不容易。 但皇家的尊严,皇帝的尊严却不可侵犯。 皇帝命人把李睦狠狠的打了一顿,然后也关了起来。 田心则直接被赐死。 可能田心从来没想,短短半年,她就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家的女儿,成为了皇贵妃。 所以,她也想要一个儿子,指不定以后以她儿子为尊,她也能成为皇后。 与其一辈子跟着老皇帝,还不如年轻的三皇子,所以,田心便从了。 她也在想,如果有机会生下皇子,那她 相比起来 第322章 造反 田心万万没想到,冒险得来的不是荣华富贵,不是至尊荣耀,而且死。 一开始,她的皇贵妃之位就来的太顺利了,以至于她认为一切只要想要,想了法子就能够行。 却不想,当初她能成功,脱不开秦凤西和姜婀的出谋划策和掩护。 姜婀点子多,不肯吃亏,才帮她。 而她,如今做的是见不得人的事,一旦东窗事发,绝对讨不到好。 所以,最终,皇贵妃,一夜上位,半年不到,以重疾不治而亡。 田家一朝富贵,却又瞬间被打入谷底,落得个抄家灭族之罪。 最近的明宗有些暴躁,动不动就杀头入狱,或是抄家灭族。 一时之间,京城里的官员们都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人人自危。 最平静的就属牢里的秦凤西和李瞩。 还是李瞩最舒坦,虽是被废,还有姜媚日夜陪着。 这种感觉真的是给了他人生最低谷时期的无限美好。 最烦躁的就属明宗帝。 内忧外患,他如何不知道乌狄国的狼子野心,他只不过是想拖得一年是一年,只要不打仗,别说送一个女儿过去,再送个女儿去和亲,他也是可以的。 但最可气的是,太子野心大。 现在连没多大本事的李睦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居然淫乱宫闱,连他的后妃都来染指,简直该死。 李睦被打被关押,最心疼的无非是端贵妃。 她也恨田心那个贱人,不但抢了她男人,如今更是勾引她儿子。害得父子两反目。 端贵妃不容易盼到太子被搬倒,原本以为苦尽甘来,却不想是父子反目,希望成空。 要是李睦此刻在眼前,端贵妃恨不得一脚踹死他。 当真是不争气得很。 端贵妃无数次的想,要是太子是她的儿子,她何须再如此谋算。 她大半辈子都活在这些算计和勾心斗角之中。 如今临老了,还是要过这种担心受怕的日子。 但李睦再不如太子,那也还是她亲身的。 她如今只想着怎么救出李睦。 外面的消息,虽不能知全貌,可李瞩和秦凤西自有办法互通消息。 所以,他们不出牢房也知道外面的一切大事。 像李睦勾搭田心这件事,李瞩是怎么都料不到的。 李睦也不算是好色之徒,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因为美色。 而这件事最终导致,李睦不堪受辱,决定起兵造反。 其实说白了,作为皇子皇孙,谁还没有点实力。 尤其是背靠着端皇贵妃,这座大靠山,李睦也没有怕过。 这一次,被逮个正着,确实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 这就使得李睦有了最偏激的想法,唯有篡位,夺得了天下,自己才能挺直了腰板。 端贵妃先是派死士去天牢救出李睦。 原计划是让端贵妃找机会先毒死明宗,再起兵造反。 然后,明宗此刻谁都不相信,小心得很,但凡吃的用的。都有专人检查。 知道最近明宗在考虑如何处置李睦。 端贵妃见杀明宗无妄,又和李睦商量了一个下下策。 端贵妃未雨绸缪,在私底下养了不少兵,如今李睦要干事,端贵妃也不想再继续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造反就造反吧,皇太后的位置在向她招手呢。 第323章 兵临城下 六月不到,天气已然动则汗流浃背。 若是平时,李瞩作为太子,冰斧什么的自然少不了。 好在牢房嘛,毕竟阴暗潮湿,热到不是很热。 但因为还有一个姜媚在,洗漱毕竟不方便。 李瞩无时无刻都想让姜媚出去。好歹不要在这样的环境待着。 “媚儿,你的头发最近越来越容易打结了吧?” 姜媚在梳头,如今在牢房里,她每天大概梳一下,然后编个大辫子。 她有十五天没有洗头洗澡了。 女儿李瞩还能有一桶水,姜媚会给他擦身子,但她,确实太不方便了。 李瞩上前,拿起她的辫子,头发很好,编起来有她手腕那么粗。 原本黑亮滑顺的发丝,如今因为长期见不到阳光,加上营养不良,护理不当,头发很是干枯了。 眼见着他满脸疼惜和愧疚。 她从他手上拿过辫子放在背后说:“听说把发尖的枯发剪了后,头发会长得更好,要不我试试?” 她想把头发剪短一些,这样就不会这么大费周章了。 并且,她身子和头皮确实发痒,但她都只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稍微挠挠,不敢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从进来的那一天,她就打定主意和他一起吃苦。 可是,这里没有剪刀。 她想,他犯了这样大的罪,一时半会也出不去了。 她留这么长的头发,反而很累赘。 不如减去,或许等几年后她的头发又长长了。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许你做这样的傻事!”他是绝对不会准的。 他抱住她说:“再坚持一下,或许半个月,或许一个月吧。咱们就可以出去了。” 他没有说明白是什么意思,她也向来相信他,为什么会出去,她也没问。 只无比信任。 李瞩前面才做出了承诺,五天后,就传来了消息。 李睦逃狱,端贵妃不见了,明宗气的躺在了床上了。 接连不断的打击,明宗早就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种时候,他就更渴望得到西疆炼制的长生不老药。 然而,那玩意早就被秦凤西当初所毁,窝点全部毁干净了。 恐怕再也凑不齐引子了。 如此,明宗又更加恨起秦凤西来。 就不能等丹练好了后,再毁掉吗?想着秦凤西毁掉了他的长生不老丹,就恨不得剐了秦凤西。 如今又出了这等事,明宗皇帝早就有杀秦凤西的心。 但有一点,秦朝河回京的速度太慢了,明宗皇帝还是有所顾忌。 终于,秦朝河入京被扣押,明宗准备收拾秦家的时候。 又发现了李睦的事,暂时又没心思收拾秦家了。 没想到,李睦这家伙,居然还敢逃狱,甚至不知道带着端妃去了哪里。 一个田心已经够闹心,如今再来个端贵妃,明宗突然就觉得人生很灰暗了。 他是当今圣上,是皇帝,一个妃子跟儿子苟且。 一个妃子消失无踪。 最主要的是,三天后,十万兵马围攻了京城。 这一消息爆发出来,京里的各个军营虽不似边关将士勇猛,但也好歹反应了过来。 李睦造反了,兵临城下了! 御林军,金吾卫和九门守卫兵快速进入了整兵状态。 第324章 无惧 这一刻是李睦的高光时刻,不管造反成不成功,至少他在史记上有了浓重的一墨。 原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李睦,忽然有一天,成了焦点。 你不管他是反面教材,还是负面的,前面跟自己老子的女人搞到一起就已经厉害了一次。 这次更是十万兵马压境,直逼京城。 离京城最近的就是居东北上方的幽州,由襄王掌管,幽州驻兵二十万。 但,李睦选择了从南面和西南面直攻。 这也就意味着,京城里的十万兵马如果不敌,那么从幽州到京城南面大概六七天的样子,。 所以,所以京城一两天就被攻下来的话,幽州是赶不及支援的。 青州在京城之东,幽州之下,属沿海地区,由辅国公楚孟令掌管。 楚孟令也是襄王的岳父,李眷的外公。 青州地区和扬州接壤,属江南地带,物产富饶,是民政和谐富裕之地。 如果李睦进攻京城,旁边的青州倒也可以支援,但也是同样的问题,需要时间。 包括正南面的扬州,也可以支援,但同样的问题,扬州更远。 所以,京城从东北幽州,到正东青州,再到正南的扬州,算起来,就全部由襄王及襄王的岳父在掌管。 所以,相当于这边京城的整个右边,都由襄王一大家子人所管辖。 这也是明宗信任襄王,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也有可能是亏欠,所以弥补。 这半壁江山如果出了什么问题,那么就可能京城失手,半壁江山失守沦陷。 这得是多大的信任。 才能使得明宗如此交付? 况且,这不,秦家腾出来的冀州城,也暂时又交给了襄王前去接走手。 这就是说。除了正北边的并州,被肖统接管。 西北边的雍州,由卫国公掌管,但雍州毕竟较远,并且地处偏远,如果说要支援,根本无法支援。 雍州的主母,卫国公夫人,就是秦家凤字辈长房长女,秦凤凰。 是镇国公秦凤中的亲妹妹。 秦凤西的二堂姐。 她也算是秦家唯一没有受到牵连的秦家人。 所以,雍州就暂时不提,守好边防已经是对朝廷和对秦家最大的支持。 这也是为什么,秦家人目前也只是被看守收监,而没有过大的被处罚的原因。 秦家毕竟盘根错节,实力强大,轻易不好斩草除根的原因。 雍州正下方,是豫州,闯王李明闯镇守。 太孙妃乌雅璇的娘家和后台,太子虽倒,李珍却还在。 加上闯王又是明宗的亲堂弟,所以豫州不必担心。 余下徐州和荆州暂且不提。 如今李睦仅仅十万,却敢造反,到底是人傻钱多,还是勇气可嘉? 就是幽州,青州,扬州随便哪个州支援,也能将李睦拿下。 况且,如果京城的三军能力足够,在林宏的带领下,不需要其他州支援,也可以收拾李睦。 所以,京城的百姓们虽然听到李睦造反,人心惶惶。毕竟打仗,损失受苦受累的毕竟是百姓们。 所以,百姓慌乱无神,恐慌也实属正常。 可是,按照刚刚的分析,说白了,李睦再厉害,也只有十万兵。 所以,除了被气出病的皇帝稍微不好以外,但凡能看懂局势的大臣们,也不会惊慌。 ------题外话------ 先补一章,晚点再一章 第325章 神秘黑衣人 综上所述,李睦也知道,久战对他不利,所以,他也卯足了劲儿的攻城。 首先是外城,由于林宏不敢把全部兵力放在外城,毕竟内城才是最重要的。 皇上在内城,他就必须在内城。 所以,毫无疑问,李睦全力以赴,而林宏只一半兵马,在外城。 李睦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在打,一鼓作气。 而京城守门兵确实惶恐而没有底气。毕竟打仗厉害的都在边关。 京城的,安稳了数十年,刀也生锈了,人也腐了。 外城在一天一夜里,就被攻打了下来。 原本文武百官们都信誓旦旦以为没那么容易。 但也没想到,怂包李睦也有勇猛的一天。 人们总结的是,自从一直压到头上的李瞩失势了以后,李睦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 这不,第一场仗就赢了。 李睦看着坐在帐篷中间,全身裹了黑色斗篷的神秘人激动的道:“皇…” 黑衣人太头,眼神一凛,李睦一个激灵,马上改口。 “您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李睦唯命是从,心里正高兴,初战告捷,已经让他乐开了花。 他虽没搞懂,他为什么放着李珍不帮,却来帮他,还承诺帮他夺得皇位。 要说这话,李睦谁都可以不信,却唯独不能不信他。 因为只有他有这个实力,和这个能力,敢说这话。 一想到皇位即将是他的了,他已经在想,当了皇帝以后的事。 第一件事就是杀李珍,让李瞩也尝尝没有儿子的痛苦。 这些年,为此他一直抬不起头来。 第二,就是广纳美姬,以前为了顾及着名声,就算他的妃妾们不能生,他也不敢多纳妾。 一怕别人说他是酒色之徒,二是怕,女人越多,越没有后,越发证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等他,当了皇帝就不一样了,别说一个皇子,就是十个皇子,怎么来,那也是他说了算。 一想至此,李睦就越发依赖眼前之人。 黑衣人稍微抬头,嘴角上扬,眼神阴鸷,语气却又平静无波。 “全军休整,等三天。” 李睦愣了,他虽不是太懂兵法,可也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 他们现在胜得漂亮,士兵们也有士气,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明明只有一个内城了。 林宏再厉害,那也是负隅顽抗而已,而且不趁现在没有援兵一举攻下,还等什么呢? “咱们应该乘胜追击呀!”他提出反对。 谁知那黑衣人生气了。起身甩袖:“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你别忘了,你只有两万兵马。如果你不听话,我立马撤离,让你的两万兵马去对付林宏的八万兵。” 林宏的兵为了守城,一天之间,死伤两万。 这话一出,李睦马上怂的,是的,他和端贵妃汲汲营营也不过只有两万兵马,都是偷偷养着的。 “您别跟他见气,到底是没有经验,我们都听您的。”听声音是端贵妃。 黑衣人冷哼道:“知道就好,你们别忘了,你们母子两都是我救的,否则,你们等着去阎王殿当皇太后和皇上去吧。” 黑衣人起身走了。 虽然黑衣人说话很傲气,并且一点脸面也没给他们留,但端贵妃和李睦二人却是不敢吱声。 第326章 不服气 黑衣人走回自己的帐篷后,取下帽子,赫然是一张儒雅清秀的脸,五十多岁。 打扮贵气,正是襄王。 看到这个精神抖擞的襄王你可能会问,他不是病了吗?不是去冀州城接管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李睦的人都知道,军中有个军事,神秘得很,都不让人看见的。 但谁也没想到,会是襄王李明骢。李眷的爹。 楚善信问:“姑父,为何不直接一鼓作气?我们分明可以拿下皇城了呀?我们现在的人就足够林宏吃一顿的。” 襄王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你以为明宗真的只有林宏这些人马?” 楚善信不明,一直都喜欢听说林宏是明宗最后的底牌。 “你知道当初秦凤西那三年去了哪里吗?为何他一出来,年纪轻轻,不满二十岁,史无前例就能独掌管冀州城?” 楚善信确实不知道。 想当初,他比秦凤西还大三岁,跟李眷一般大。 他,李眷,卓帧,秦凤北被评为京城四公子,那些年风光无限。 他们是全城的焦点,谁知有一天,突然冒出个秦凤西,长得比秦凤北还要硬气,多几分硬朗的英气感。 他原本就属于硬汉形象,是一个标准的练武之人。所以,相比于秀气的卓帧,病气的李眷,他还属特别的。 直到秦凤西出现,他找秦凤西打过,人家根本不跟他玩,低调的几次躲过。 直到有一天,冀州城的城主,秦凤西的大舅舅,穆大将军请辞。 老镇国公提议秦凤西掌管,秦凤西力排众议,还是去了冀州城。 成为九州第一年轻,军政双抓的城主。 一时之间,风头再无二。 楚善信一直也够努力,直到二十二岁祖父楚孟令才放心让他掌管了青州的军务。 当人自己看自己的话,像楚善信也算人中龙凤了,仅仅二十二岁,已经是正二品的大将军了,这比汉朝的卫青同年纪的品级还要高了。 已经是了不得的事,可一旦有了参照物,有了对比,好像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所以,秦凤西一直是楚善信的参照物。 他一直想和秦凤西正面交锋一次,但一直机会。 直到现在,秦凤西入了狱,他依然是大将军,还跟襄王一起起事,比起来,他已经比秦凤西厉害了。 可这心里,总不是滋味,没有尝到赢的感觉,高兴不起来。 不是正面赢了秦凤西,心里多少是有点不服气的! 从李睦被救出来,决定造反的那一天起,他就飞鸽传书给了自己的舅舅肖统。 才到任上不到两天的肖统就接到书信。 看到信上的内容,肖统看完心凉透,叹到:完了。 见自己父亲神色不佳,肖尘凯和唐行舟对视一眼,都知道有不好的事。 当初唐行舟跟着来了并州,和肖尘凯一起,待在并州行事。 肖尘凯问:“父亲怎么了?” 其实他们接管并州还算顺利,一点都没有发生冲突,仿佛并州的士兵们都是泥人一样,没有一点脾气。 很是服气的就接受了新城主,虽然肖统觉得很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他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顺利还不好吗? 第327章 陈年秘闻 肖统把纸递给自己儿子肖尘凯,满心遗憾道:“到底一个女人,一个少不更事,成不了气候哟!” 肖尘凯看后递给唐行舟,不明所以,看纸上所说之事是好事呀,怎么父亲反而一副完了的表情。 唐行舟看后,眉头一皱。 肖统看了看肖尘凯和唐行舟看后各自的表情。 虽然唐行舟和秦守卿,裴凯和自己儿子同被评为这一届的京城四公子,可明显唐行舟和裴凯是不一样的。 要么像裴凯一样,聪明,大智若愚的暂避锋芒。 要么像唐行舟一样,良禽折木而栖,去最有前途,最能拼出功绩的地方。 唯一不能像肖尘凯这样,只有跟着自己父亲,在父亲的羽翼下成长。 成功了。别人会说是仗着父亲而成名。 若是不成功,别人会说,有父亲帮忙,都还不能扶摇直上,废材。 现在看来,自己的儿子,果然不如唐行舟。 他有心想考考唐行舟,便问:“行舟可明白否?” 唐行舟沉吟道:“三皇子被当了枪使,可能飞鸟尽良弓藏。” 后面半句,唐行舟没说出来,可如果继续下去,李睦及端贵妃的下场只有一个。 死! 他一直都跟李睦说,不要急,不要操之过急,有些事得慢慢来,这不,一出头,立马就被别人给利用了。 好一个藏得深的襄王。 想不到他居然这么些年,一直表现出忠肝义胆,居然是居心叵测,来了个螳螂扑蝉黄雀在后。 那么,现在这一盘棋,襄王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的? 如果借助李睦造反的名头,攻下皇城后,襄王直接以勤王诛杀叛党的理由,直调幽州和扬州的兵直接进京驻扎。 杀了明宗,嫁祸给李睦,那么,历史上的一笔又只有由襄王来名正言顺的胡说八道来书写了。 李瞩的太子之位没有扶正,并州和冀州,徐州和荆州救援不及,唯有襄王名正言顺。 就再没有其他什么人之事了。 事实的确如肖统所想的那样,肖尘凯却还心存侥幸道:“或许,襄王真的只是想要帮表哥呢?” 见唐行舟和自己爹都不说话,肖尘凯无趣,只得说:“不是还有青州辅国公楚家吗?实在不行,徐州和荆州也可以支援嘛。未必就襄王得天独厚,就这么容易就得了天下。” 肖统横了自己儿子一眼,“别忘了二十五年前,皇上所做过的那件事,楚家到现在还恨皇上,要不是襄王一直保着楚家。皇上怎么肯留楚家掌管青州?” 楚家的存在简直是如芒在背。 很多人都不记得二十五年前的那一个中秋宴的事了,因为皇帝下了命令,谁在提起那件事,死罪一条。 渐渐不被人提起,大家或许就忘了,但,他们这些老人,却是怎么都忘不了。 襄王妃当时是死得真的惨,京城第一美人,辅国公千金,襄王妃多重尊贵称呼的美人,就那么倒在血泊之中,香消玉殒,当时正身怀六甲。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襄王开始消沉,痛苦的每天醉生梦死,每天都是睡在酒池里,不省人事。 直到某一天,辅国公,楚孟令将襄王痛打一顿,说他没种。后悔把女儿嫁给他后,襄王开始振作起来。 第328章 传递消息 所以,襄王一直韬光养晦二十五年,这城府得有多深才能做到呀? 有这样的城府和耐心的人,只为等待做一件事,想想,肖统都觉得胆寒呀。 现在,肖尘凯似乎才意识到什么,结结巴巴的说:“不是还有荆州和徐州吗?” 唐行舟却摇摇头说:“徐州城主虽然经营得当,把徐州打理得很好,但向来是个胆小怕事,能不惹事,绝对会装死的主。” 比如说上次两疆的事,离两疆近的,除了冀州城以外,徐州也临近。 你见人家徐州城的城主吭声了吗? 最后不还是落到了秦凤西的头上吗? 所以,这件事别指望徐州,指不定早就和襄王通了气,既不帮忙,也不出兵。 只需要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给襄王递出橄榄枝了。 事后,不管谁当皇帝,徐州城依然还是徐州城。 至于荆州,可能会出兵讨伐,但一个州,对三个州,无疑以卵击石。 至于说豫州和雍州,一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二是,大宛,大食两国要防,根本脱不开身。 所以,这样看来,皇城多半是襄王的囊中之物了。 肖尘凯虽然不如旁人聪明,但也有一个优点,就是不到最后一刻,还不放弃。 这种精神值得学习,他道:“不是还有我们吗?并州的军力兵强马壮,身经百战,我们已经掌管了并州,父帅您立马出兵不就好了吗?” 或许,肖尘凯总算是说对了一句话。 所以,肖统立即着手准备。 唐行舟出了肖统的帐篷,先是往自己帐篷方向走了几步,见没人注意,立马消失在黑暗之中。 姜婀最近在军营里,警惕性越发强,所以,唐行舟还没靠近,她立刻道:“谁?” 直到唐行舟出声:“是我。” 姜婀听出了声音,才收了防备和剑。 当姜婀拿得是剑的时候,那就是殊死搏斗的时候,如果拿的是鞭子,那么就是一般防备。 见是他,姜婀没好气道:“不是说好了不要长期联系吗?被发现了怎么办?” 唐行舟第一天来的时候,就找到了姜婀,和她接头。 唐行舟就是放在肖统身边的卧底。 “这个给你,你先琢磨一下,明天早上肖统就要调兵,你自己看着办。” 说罢,唐行舟就消失在了黑夜,肖统为人谨慎,又老谋深算。 若不是他一直在给李睦和端贵妃出谋划策,李睦可能早就被碾压得渣渣都不剩。 果不其然,唐行舟刚回去,肖统就坐在他帐篷里。 “贤侄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还乱走?” 唐行舟心跳加速,他前后出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肖统果然不容小觑。 今天的消息那么重要,唐行舟看了,当然不能到处乱说。 “哦,刚刚去蹲了坑,实在是肚子疼,可能今天吃的羊腿没烤熟吧。” 见他手上还拿着两张没用完的手纸,肖这才舒展了眉,关心道:“你祖父,太尉大人可是让我好好保护你,这边关比不得京城,可别乱跑。若有闪失,肖谋无法向太尉大人交差。” 也多亏这层身份,就算对唐行舟有所怀疑,也不好轻易动他。 若是换了旁人,今天肖统可能就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一人。 第329章 下料 肖统走后,唐行舟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肖统武功也不弱,甚至可说是刚劲强猛,若是对打,唐行舟绝对不是肖统的对手 肖统若是下死手,事后只说,死于战场,唐太尉也无可奈何。 此刻,唐行舟才发觉,他真的想上大,此刻却又真的不敢去了。 因此,以前从不肯吃亏的唐行舟,也有窝囊的一天,憋了一整晚的屎,也是难为他了。 第二天姜婀起得比火头军还早,赶在给大家送餐的时候溜到了火头军营房。 多亏了当初秦朝河让她每个营都去呆了几天。 这不,熟悉环境是干坏事必备技能。 就像小偷要踩点是一样的道理。 火头营的管事是个暴脾气,就跟灶头的火一样,但凡不给风。给风火就旺。 “那谁,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姜婀原本穿了个小兵的训练服,被发现了,哎! 要不说并州的其他营可以当侦察营,侦察营可以当前锋卫呢。 “柴头,是我呢。” 柴头,是姓柴,是营头,所以大家都喊他柴头。 她转身给足了笑脸。 柴头个子不高,比姜婀稍高,但凡长得比他高的人,他都不喜欢。 姜婀是他为数不多,唯一宽容给鸡蛋吃的人。 因为姜婀是女子,个子比一般人都矮,所以,这也算是优势。 “咋滴,没到吃饭的点,饿了?” 柴头丢来一个馒头,她顺手接过咬了口吃起来,并州的伙食不算好,馒头还是管够的。 “不是,我想问问,那两父子的伙食谁负责,我想给他们搞点调料。” 后面半句,她小声跟柴头说。 他先是听得一惊,眼睛惊恐的睁得溜圆,随后一问:“加什么料?鹤顶红还是砒霜?我来,我这调料加习惯了的,我跟你说,精确到一粒盐。” 姜婀:“…” 此调料非彼调料。 不过,让他加更好,于是丢给他,转身再拿了个馒头啃起来,肚子还是要填饱的,等会少不得要活动筋骨。 她想了一下,还是不敢托大,去找了正副统领商量。 秦朝河并一儿两孙被招回京城,到正副统领却没换。 所以,除了换了主帅,其他一切没变。 姜婀把知道和准备做的计划告诉正副统领,两人听得一惊。 他想私自调动兵马回京援助三皇子? 边关的兵力,非诏不得调离。 就是主帅可变,可镇守边关的将士们确实一个也动不得。 本来乌狄国最近就已经蠢蠢欲动。 如果边关军调动,就等于把晋康拱手让人,这是绝不允许的事。 但是,到时候军令如山,他是主帅,难搞。 所以,姜婀并正副统领两人,去了肖统极肖尘凯的帐篷外守着。 只等他吃了饭,药效发作。 等小兵把托盘端出来,姜婀看吃完了后,等了一会,三人才进去。 他们不想惊动更多的人,只想私下先治住肖统。 由于肖统武功也不弱,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老将,她怕没胜算。 进去看,两人果然都没有力气的斜着,靠着,成功了。 谁料,三人准备动手之时,才发现两人竟然是假装的。 第330章 关系脉络 原本准备跟肖统两人动手,场外都被围了起来。 场内就只剩肖统,肖尘凯,唐行舟,姜婀和正副统领。 而姜婀他们安排的人,也被肖统的人围住了。 除此之外,就是场外一些不明就里的兵和各营将士。 如此场景就有些剑拔弩张了。 帐内六个主要参与者,第二围是姜婀他们的人,第三围是肖统的人。 余下就是并州的人。 所以这样一圈一圈的,外围的人,只就能看戏,谁都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在两个将军的招呼下,各士兵列阵,全部包围了里面,却又一直观望着。 肖统站在对面,气势如虹,防范意识到了极致,微眯了眼仔细看了对面的三人。 “正统领邓竹毅?副统领黄先?这位姑娘是?” 他认真的看着姜婀,一身黑色军中短打,训练常服,梳了个高马尾,虽做男儿装扮,可如此明眸皓齿,粉嫩嫩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了是个姑娘。 肖统心中猜想,可肖尘凯却快一步说出:“秦凤西的未婚妻姜三姑娘?” 肖尘凯和肖统在宴会也见过姜婀,当时因为田心的事,也多留意了一下姜婀,只觉此女不比寻常女子。 不想,今天竟然在这里遇见。 像姜婀当初的行径和长相,本就令人难忘,肖统犹豫是因为不可置信。 当初一个娇滴滴,笑盈盈的姑娘如今竟然这副打扮在并州的军营里待着。 她想干什么?更或者说,秦凤西想干什么?秦家想干什么? 见被人认出来,姜婀还有点小开心,想不到她已经如此有名了吗? “肖帅真的好眼力,好记性,不错,在下正是冀州姜三现任并州六品昭武校尉,见过肖帅。” 见肖统认出,她也不退缩隐藏,直接上前一步自报家门。 肖统在今天觉察到不对劲的时候,就做了防备,以为是正副统领想夺权。 当初接手得太顺利,堂堂敢与乌狄虎狼之师抗衡的并州军,怎么可能一个刺头都没有。 个个严正军纪,乖巧听话,却不想原来还是被秦家所把控着。 所以,谨小慎微的肖统,一直小心谨慎,他的身上除了带有银针,一只笼子里还装有几只小老鼠。 所以,当小老鼠死了,他只来得及做出反应发出消息和简单的安排,就看见了姜婀三人进来了。 三人是想来杀他们的。 “想不到秦家还留有这一手,真是佩服,难怪秦家能屹立多年不倒。”肖统半是嘲讽,半是感叹和赞叹。 嘲讽是真的,感叹也是真的。 “肖统过奖,这不,您如今还完好的站在这里,还这么快就做了布局。可见,您能成为大将军,也的确是真材实料。” “你这女人,最毒妇人心,枉我,枉我当时还觉得你不同凡夫俗女。长相甜美,还能与强权相抗,和皇后对阵。却不想心肠也太歹毒了,手段也太不光明了,居然想毒死我们。” 肖尘凯万万没想到,当初在宴会看到,还有过短暂的遗憾,怎么这么好的姑娘就先让秦凤西给遇到了呢。 如今,多少心里有些失落和不忿。 谁都能听出这话什么意思,肖统微皱眉,也是头疼,他这儿子也太自作多情了一些。这种时候,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姜婀却完全当听不懂,挑眉道:“肖公子,兵不厌诈,何况,你们也并没有被毒死。” 这么说,多少有点无赖了,有点讨打了。 肖尘凯气急,想上前,被肖统拦住。 而是转头看向了唐行舟。 那么,最后进来的唐行舟,又扮演什么角色? “唐贤侄又扮演什么角色呢?”肖统其实心里有了定论,昨天就是唐行舟去报了信,才让他们今天一早就有了行动。 唐行舟此人。调皮,放浪不羁,不管平时多么反骨,毕竟还是个少年。 这次做的卧底,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毕竟一路上,肖统对他还不错。 “肖伯父,对不住了。”一句话表明立场。 肖统自嘲一笑:“我道自己真的已经到达一定境界,能得同僚信服,堂堂太尉之孙,都要追随。却不想,太过自负了呀!”他叹息的摇摇头。 其实,肖统也不算自负的人。否则,也不会现在都还完好的站在这里。 更不会,在秦家人全部彻底撤除军职,被召回京城。而全军上下都听话的同时还如此谨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错半步的人,真的不算自负了。 端贵妃真的比自己哥哥差远了,要不然肖统一直出谋划策,哪里有今天的端贵妃和李睦。 真的算不错了。 只是,他确实没有想过,能在李珍身边做伴读,又跟秦守卿他们关系好的人。 怎么都会得李瞩的认同,和各方面都考察的人,哪里这么轻易就叛变了呢? 怎么可能投奔了他呢。 可能真的是,对人心的把控还不够。 “李珍和秦家给了你什么好处?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他们给了你什么,我肖统同样能承诺你。” 肖统试着劝说,毕竟三对三,总好过四对二。 唐行舟此刻又晓得没心没肺却又好心解释道:“第一,我们听命的是太子爷,并非太孙。第二,秦七爷答应我们事成之后进他曾经进过的那个组织,这点,你真的没法答应。” “所以,丞相之子裴凯也并非是无心朝政,而是适机而动?” 姜婀都不得不佩服肖统,果然举一反三,由唐行舟,立刻就想到了同是陪读的裴凯。 那么,如果真的延伸下去,京城三军统领的林宏之子,林标呢? 表面上是皇帝疼惜李珍,而给的三个陪读,事实上,这些全是太子李瞩的暗地安排。 如此,难怪秦凤西当时和林宏还能对坐而饮。 姜婀也是由此才联想到当时,太子李瞩到底下了多大的一盘棋? 李瞩可能真的已经达到了手眼通天,只是一直遵照五常伦理,没有做出格的事。 否则,以李瞩的谋算,和他身边之人的支持。 外有秦家,母舅王家,内有太尉,丞相,三军总领林宏,就是想篡权夺位,那又有何不可? ------题外话------ 官方吐槽:肖尘凯,就算是先遇到了你,凭你,也想和秦凤西比? 第331章 以身救人 如此说来,李睦还有什么胜算,他们肖家还有什么胜算? 人家李瞩,埋得之深,成算之大,都一直没篡权。 李睦,一个要脑子没脑子,要权利没有权利的人,就这么被人一挑唆,就被当了枪使。 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他算是一辈子都在帮自己妹妹,外甥谋算。 到了他百年之后呢? 他儿子肖尘凯吗? 不说远了,就说现在。 肖尘凯十八,武功还行,能打能抗。但头脑,真的就不行了,这个怎么教,陪养都不行。 唐行舟才十七,除了武功稍微差点,但头脑清醒,胆识过人,将来的朝堂上,绝对有他一席之地。 就此形式来看,不说李瞩,秦凤西了。就是并州他看来都难以掌控了。 最可笑的是,不说前头那两位,连眼前这位姜姑娘,他都小瞧了。 当初觉得,她不过是会点武功,也是祖坟冒青烟,机缘巧合被秦凤西给看上了的幸运女孩罢了。 如今想来,谁成功全都靠偶然呢。 这个女孩,按照他儿子的说法,的确不是凡夫俗女,特立独行。 秦家不在,她就敢只身在军营里立足。 得到报信,也不独断专行,懂得量力而为,齐心和正副统领商量而为。 行事也不讲究,怎么行怎么来,所以还用上了卑劣的手段。 可是,生死关头的时候,谁又真的在乎这些呢? 一个小女娃娃,他都没看上眼的女娃娃,竟然有引领三军可夺帅的气势。 如今,这样的局面, 肖统心中悔恨,昨天就该抓了唐行舟,如果不是内鬼,等事后再放了。 等见到唐太尉再行赔罪。 如果是。 那就拿他当人质,他们总要投鼠忌器。 所以,棋差一招,现在后悔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肖统想 唐行舟也是真的聪明,见肖统朝他看来,不做他想,动作灵敏,迅速退后两步。 而姜婀,竟然快步上前,作势要将唐行舟保住。 那一刻,肖统其实是很生气的,小女娃娃,不知天高地厚。 当真以为他肖统是没了牙的老虎吗? 要是今天在这里的是秦凤西如此做,和他对上,他到真要爬上三分。 毕竟,秦凤西真的深不可测。 但,这事是姜婀来做,他就觉得气愤不已。 姜婀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做这些事,已经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她现在还敢以这样的姿态,是可忍孰不可忍。 肖统彻底爆发脾气,朝姜婀攻去。 肖统也确实不是等闲之辈,姜婀虽然也不差,可当时以保护的姿态冲去。 肖统又是暴怒的状态,姜婀躲闪不及,直接受了一掌,当场吐血。 正副统领一看就急了眼,当时,秦朝河走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了要照顾好姜婀。 不想,才没多久,出事了。 唐行舟一看,更是没想到,当初还处处有所顾忌,小露锋芒的姜三姑娘。 如今,无论什么,都是他不能企及的了。 她是什么心态,而为了救他而受伤? 所以,场上三人,再无顾及,和肖氏父子打了起来。 姜婀这一掌,着实差点要了她半条命。 印象之中,也确实没受过这样的伤,以往都有秦凤西保护她,好像还没有过如此狼狈的场景。 并且,以往都是她戏弄别人,而今,直接一掌,打得她全身像要散架了。 以前觉得电视里的那些,什么动不动就口吐鲜血,太假了。 可,当她刚刚挨一掌,不受控制的喷出一口血的时候,她真的痛的想骂天,谁tm的觉得口吐鲜血好玩,他来试试! 此刻也无比想念秦凤西,要是他在,绝不会让她受伤。 她好想就此倒下,可,她不能总得他的庇护而不为他做些什么。 首先就是不能让肖统出这个门。 秦凤西他们在里斗奸臣,她就要替秦家守好国防。 肖统也是真的厉害,一个打正副两个统领,也暂时没落下风。 难怪肖统敢来接管并州城,果然有两把刷子。 肖尘凯也是,虽然头脑一般,但武功也是继承了父亲肖统的传承,武功套路刚劲得很。 唐行舟,只是列行君子六艺,学了武功。 至于武功,在肖尘凯这个从小培养的人面前,就不够看了。 唐行舟根本不是肖尘凯的对手,已然受了伤。 这可不是训练场打斗,也不似擂台较量,这是殊死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 所以,肖尘凯绝不含糊。 他就想快速解决了唐行舟,一是气愤,亏他还把他当成兄弟,结果是内应。 二是,眼见着自己自己父亲,以一敌二,他只想快速解决了唐行舟。可以去帮父亲,还不让他分心他这边。 所以,唐行舟被打得有点惨。 事实上,对于自己儿子的武功,肖统还是很自信,毕竟是他亲自指导。 唐行舟这种公子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但姜婀不能坐视不理,一旦肖尘凯帮忙加入其中,正副统领也艰难了。 说不定还搭上唐行舟的小命。 所以,姜婀根本不能躺平,她稍微调整了一下,稳定了气息后。拔剑就上?。 用鞭子需要体力,她现在跟不上,只有用剑,伤害高,还轻便。 姜婀加入后,肖尘凯明显感觉压力倍增。 本以为她不过是花拳绣腿,还受了伤。 却不想,武功竟然这么高,根本不是那种纯属得秦凤西庇护没有实力的姑娘。 尤其是刚刚那三招,庞然大气,动作一气呵成。若不是他经验丰富,又刚猛异常,姜婀直接就能够从头劈了她。 手上这时都还有震鸣的感觉。 你有肖统提点,她还是得秦凤西提点呢。 这种从压制性胜利的局面,一下变得被动起来,也让肖尘凯脾气暴怒,强势攻击。 眼见正副统领那边也没有优势。 姜婀终究没能如了他的愿,姜婀也不是怕死之徒,决心就是要拿下肖尘凯。 所以,当肖尘凯朝她刺来的时候,她只是稍微躲了一下,避过要害,直接让肖尘凯刺穿。 那一刻,冰凉的剑刺穿她左边肩膀的时候,是真的很疼,疼的她咬牙都觉得没力气。 “啊…” 疼的她呼叫了出来。 但手上的剑却没有停,直接搭在了肖尘凯的脖子上。 只划破了一道小口子,随着她喊道:“住手!” ------题外话------ 又是一个月的月末了,祝我们大家有一个更好的六月。六月再见哟,比心! 第332章 姜婀受伤 肖尘凯不敢动了。神情更是不可置信。 一是惊讶于姜婀的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个女人,何苦如此拼命。 本就挨了他父亲一掌,那一掌,别人不知,他却知道。 至少去掉她半条命。 所以,她加入进来的时候,他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却不想,女人狠起来的时候,真的连自己都敢杀,这种不要命的方式,换了一个人,绝对不会出现。 她完全知道,唐行舟落了下风,被打得有点惨。且另一边也讨不了好,所以才兵行险着。 她赌对了。 她举着剑,贴在肖尘凯的脖子上,决然喊道:“住手!” 肖统见肖尘凯见了血,再难不顾,停了手。 “住手,不要杀他!” 姜婀挨那一掌,加这一剑,果然有种快要找阎王爷聊天的感觉。 肩膀血簌簌往外冒,她强行捂住伤口,气势却不减说:“我虽受了伤,但割脖子的力气还是有的,放下武器。” “爹…” 肖尘凯不想死,可又怕自己爹死,或被抓住。 此刻,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 害了自己连累了他爹。 肖统再狠,也不会不顾自己的儿子,衡量再三,还是丢了手中的刀。 正统领反手举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一代将军肖统,就这样被几个无名之辈所擒获。 当两人都被牢固的绑好后,姜婀才放心无力倒下,副统领赶紧喊了军医。 姜婀说:“先把他们两看好,拿肖帅的手印,把外围的兵撤了。再传令下去,肖帅重病,军务暂时由正副统领代管。” 原本,秦朝河当初走的时候只说让他们照看好姜婀,不要让她出事。 也并没有说,并州的事物由她来打理。 可,如今这么看来,怎么搞得好像正副统领都在听她安排了,这… 但,人家平时好像也没什么需要他们照拂的呀,待的好好的,上下同心。 这不,有事找到他们,都是她在安排,在筹划,连拿下肖统和肖尘凯都是她在打主力。 如今,人还受了伤,昏迷了。 正副统领大眼瞪小眼。 还是姜三姑娘能一下子找准关键,可这也太拼了吧,这种方式,他们身为男人都胆寒。 他们也明白了,为何人家能成为秦家未来媳妇了。 姜婀拿下肖统的消息,是五天后飞鸽传书传到秦凤西和李瞩手上的。 听到这个消息的两人瞬间放心,只要边关不乱,内政他们好把控一些。 只是,秦凤西却依然眉头紧皱,反复的看那句姜三姑娘为擒肖统受伤昏迷。 这句话,他反复看了无数次,也思虑无数次。他深知,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掩盖不了她受重伤的事实。 此刻,他心如猫抓一般焦虑,坐立难安。 恨不得此刻能在她身边看看,她究竟受了什么伤? 的确是他对她太放心了,肖统又岂是常人? 正面对打,姜婀可能真不是对手,他怎么就相信她能完成任务呢。 她的确是完成了任务,却没有全身而退,受了伤。 裴凯从来没看过秦凤西如此焦灼不安的样子。 任何时候的秦凤西都是冷静的,沉着的,唯有这次,在牢房里如被关起来的雄狮一般,狂躁了。 许久后,他才冷静下来问:“襄王如冀州城的途中听到三皇子叛乱,去而复返?” “是的,他并没有进入冀州城,也还没接管冀州城。另外。幽州,青州,扬州,三个州的人马都有异动。”裴凯把这些天的情况全部汇报。 ------题外话------ 感谢ss0112,smile pw1130投的推荐票和月票,笔芯! 第333章 李睦败了 裴凯把动向全都报告完后,抬头看了一眼秦凤西,等着他做安排。 姜婀那边,他担心,但现在却不能陪着她。 秦凤西此刻想到了李眷,他还在两疆,还是会被襄王召回。 他想让李眷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 终究不是那等扭捏的人。 算了,她一定会没事的。 “安排一下,皇城正面抵抗,先歼灭三皇子的人,全部歼灭。等三州人马聚集后,可后退,甚至饮败。” 裴凯皱眉,如此,皇城岂不是危矣! 秦凤西分别写了三封信,让裴凯寄出。 看到三封信的去处,裴凯心中略微放心一些。 只是,这徐州城城主,余望江,向来是只求自保,未必肯出兵援救。 再者,徐州城主胆小怕事的嘛,又怎么会惹上襄王,出兵? 到时候,只需以延误军情为由,借口过去了。 如果双方真的打起来。在人员上也是被压制的。 裴凯心中有些忧心。 没有等到六月,五月最后的一天,李睦就等不急了。 他下令攻城,十万人马齐发。 这一天,从白天打到城楼灯火通明,一天都在厮杀中度过。 京城里的贵族也好,平民也罢,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死亡离他们这么近。 有些家族甚至已经开始做打算,把很多东西开始藏起来。 但事实上,如果真的京城被攻陷了,你藏又能藏得了什么呢? 或许遇到暴虐之徒,人都杀死了,钱财藏的再好,又等着谁去花呢? 像这样如热锅蚂蚁的有,但也有人稳坐泰山,岿然不动的。 总之。这一天很漫长,人们在厮杀中瑟瑟发抖,胆战心惊。 六月一号,禁卫军三军统领,带着自己的五个儿子,和三军一起打响了保卫战。 林宏亲眼看着自己的二儿子被刺中然后摔下城楼,他无力施救。 三儿子断了一条手臂,林标纵使彪悍,也都受了不少大小伤。 这一夜,所有人杀红了眼,李睦想要登大宝,如今这是唯一的机会,成败在此一举。 所以,李睦的攻势虽强。 而林宏有责任在身,再难,他也要顶着。 皇帝病重,本来就让人觉得有些泄气了。 如果,这一仗输了,那么更是人心惶惶,对于年轻的三皇子李睦来说,就是鼓舞士兵最好的要素。 李睦巴不得明宗此刻就死,那么,林宏这边的军心肯定不稳。 但李睦也想的太简单了,别说明宗不会死。 就是真的死了,那也绝对会隐瞒不报。 没有傻到把皇帝驾崩的消息爆料出去。 所以,李睦总是喜欢把好事往自己身上靠,去猜想。 所以,总是想得太美好,让他这次彻底失败。 最后,城没攻下来,人却死得差不多了,最后剩几千残兵剩将,护着李睦逃了。 就算是逃,李睦也没明白,为什么。他马上就要当皇帝了呀,他马上就是晋康的主人了,所有人都该俯首陈臣了。 李睦被兵将们拖着走了,这还是端贵妃养的那几个较忠心的人,见势不对,才护着李睦的性命逃了。 六月初一,黎明时分,晋康对战叛贼李睦,大获全胜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全城欢呼! 李瞩跨了,秦家跨了,为什么他还是要逃? ------题外话------ 祝大家端午安康,感谢大家的陪伴。 大家记得吃粽子喔!!! 第334章 点拨,佞臣 李睦没搞懂,他这一辈子,有皇子命,为何就没有太子,皇帝的命? 明明所有的东西都只差一线,为何就老是隔得千山万水呢? 然而真正令他没想到的是。 刚逃不久,就被襄王给抓住了。 这次,襄王不是打着帮他的旗号,襄王也从不承认他曾借兵给他。 被绑住的李睦,看着他所剩无几的人,愤怒莫名的质问襄王。 “为何?皇叔,你不是说要帮我夺得大宝吗?” 襄王坐在马上,看着被绑着跪在地上的李睦,着实觉得有些可怜。 “啧啧啧,爱做梦就算了,关键是还老是睡不醒,这是病,得治!” 李睦没听明白,懵着脸问:“什么意思呀?你不是还借兵给我吗?要不是帮我,怎么会借兵给我?” “本来是想让你砸出点水花来,好让我有借口领兵进京,企料你如此不济,一夕之间损失了本王八万兵马。还连个城门也攻不下来。害得本王连借口都没有了,如今也只好拿下你,还能有点价值。”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侄儿呀?” 李睦就是再笨,现在也大概明白了。 前面被襄王李明骢当枪使,如今又要被当做盾来使。 拿下了他,进京的借口又有了。 “不,皇叔,你放了我,我再也不要皇位了,你当皇帝吧。”李睦开始急了。 说实话,襄王真心瞧不上李睦这副模样,李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无用的孬种? 草包一个。 要说皇子当中,还真就李瞩有点本事,有王皇后,王家人的风范。 有能力,有内涵,低调不张扬。但关键时候,拿得出手。不像明宗,胆小怕事的龟孙子。 提起明宗,襄王的眼睛里就冒火,熊熊烈火,仇恨深深。 再不是以往以皇上为表率的尊敬模样。 王家人一直守着荆州,俗话说,得天下,先得荆州。 王家就是李瞩最大的支撑。 所以,襄王最防着的也是荆州和冀州。 如今,冀州的秦凤西已倒,荆州虽不容小觑,却也掀不起什么浪来了。 他蛰伏二十五年,一切都只为今天。 “皇帝,谁稀罕做皇帝?” 襄王一脸鄙夷不屑! 李睦彻底不明白了,不当皇帝,搞这么多事做什么? 谁还不想当皇帝了? “皇叔,不想当皇帝,那是为何?再说,林宏守着城门,易守难攻?” 襄王再次鄙视李睦,下了马,走到他身边,俯身拍了拍他的脸好心教导点拨:“你知道你为什么老是赢不了李瞩吗?蠢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懂人心。你想当皇帝,我承诺了支持你,并且给你兵。你就屁颠屁颠的愿意去冒大不韪而去造反。 同样,我跟李珍说,我儿李眷是命不久矣的人,我也无心当皇帝,我说我全力辅佐支持他当皇帝,你说,他会不会也屁颠屁颠的去给我开城门呢?哈哈哈!” 李睦好像现在才认识襄王一般。 以往的襄王,是个有点儒雅,凡事以明宗马首是瞻,从不忤逆明宗半点意思的李明骢。 如今,却是个利用人人,并且相互打压敌人,处处算计谋划老奸巨猾,是最大的佞臣! 第335章 政治舞台上的公主 李瞩让裴凯守着各方势力,看看各方动向,把文武百官所有家族的动向,全部记录下来。 果然,就已经有几家世家开始蠢蠢欲动,预投诚。 不过,没关系,反正都在裴凯的小本子里记着。 但令人雪上加霜的是,国内的事还没捋顺,乌狄国开始全面发起了进攻。 在晋康还在内乱之际,乌狄国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晋康的九公主李盼,竟然毒害了大可汗,导致大可汗归天了。 各个部落的首领和其他二皇子,三皇子以及后面的几个没什么权势的皇子,全部都要回樊都服丧。 几位小皇子倒没觉得什么,都简单的领了些人马就快速赶回来奔丧了。 但是二皇子和三皇子却不得不多个心眼。 想到格尔齐的很辣,他们还是有所忌惮。 想当初要不是他们年纪大了,又得母后守护,早就像四皇子,五皇子那样,早早就死于格尔齐的刀下,做了亡魂鬼。 六皇子穆萨格勒能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有可能是格尔齐自己的种。 所以面对这样的穆萨格尔齐,二皇子和三皇子是绝对不会不防的。 原本打算各自为王,他们各自割据自己的领土,占地为王,然后和格尔齐正面对台。 只要二皇子和三皇子齐心。 就算格尔齐实力较他们两兄弟雄厚,也不足为惧。 原本打定注意不回去服丧。 可,他们忘了,他们的母亲,正是现在的汗后。 前任汗后死后,他们的娘一直守候在大可汗的身边。 同样的,汗后的性命还在樊都,二皇子和三皇子就不得不投鼠忌器。 其实,谁都知道,大可汗怎么死的,无关痛痒。谁被冠上了凶手的罪名才重要。 格尔齐想要打晋康,没有一个像样的名头怎么行? 李盼,从被送到乌狄开始,就是悲惨命运的开始。 死或许还不是最终的结局。 刺杀汗王的罪名,她得背。 导致两国开战的罪名也得背。 明明是个身不由己的公主,生生被架到了政治的舞台,被迫跳了一曲她不想跳的通往地狱的舞。 李盼,不管她曾经以什么身份嫁到乌狄国。也不管她嫁给的是谁。 晋康的历史上只写到,明宗第九女,性娇狂傲,有幸和亲,维护两国建交,却失心疯,杀汗王,导致两国建交失败,引起战争。 乌狄国的历史上写:晋康狼子野心,图谋不轨,送恶女和亲,足见晋康诚意全无。实则居心叵测,颠覆朝政,搅乱国纲,罪妇也!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事实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导火线有了。 关键的是,事出突然,让人措手不及。 格尔齐,又是先下手为强了。 二皇子三皇子但凡还有些孝心,还想要自己的娘活着。 就必须回樊都,甚至受制于人。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的是,等待着他们的将是再也没法翻身的死亡。 格尔齐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灵堂上,当场让两位皇子毙命。 格尔齐的狠厉,吓得当场的所有人胆战心惊。 如此明目张胆,毫无顾忌。 两位平常也算人物的皇子,死的时候,不如蝼蚁。 第336章 风雨欲摧 汗后见自己两个儿子被杀,当场晕厥。 格尔齐一刀连同汗后,二皇子,三皇子的三颗人头。 一起丢了出去,命人高高悬挂在城墙。 这一举动,轰然吓到了所有人。 其余众小皇子,公主们,个个如惊弓之鸟,瑟瑟发抖。 皆不敢发一言,一个个眼圈倒是红的,只不知是为死去的汗王而哭。 还是吓得哭泣不已。 这一场奔丧,格尔齐以最快的速度,成功的除掉了两个最强对手。 以铁血手腕,一下镇住了所有其他抗议的声音。 而二皇子带来的二十万兵马,还有三皇子的十五万,总共三十五万人马 在看到二皇子三皇子汗后的三个人头挂在城墙之上时。 顿时两军群龙无首。 一时之间,乌狄也可能面临两种局面。 第一,内乱,二皇子三皇子的兵马不服,与格尔齐的五十万兵马对垒厮杀。 如此,乌狄就将面临全面混战。 第二,三十五万兵马因为群龙无首,而归降格尔齐。 毕竟三十五万,和五十万相抗,不能说完全没有机会,只能说变数不大,输! 余下,六皇子,手上就象征性的三万人马,还是当初老汗王因为陆韵相求,而施舍的三万人。 这三万人只当二皇子的十分之一。 反正也没人看好穆萨格勒,他反正一直是被忽视的。 以往二皇子还能说有机会争高下,如今一朝归西,倒仿佛一下做到了全国统一,格尔齐上位。 自动,自然而然的拥护了格尔齐。 纵然格尔齐凶狠残暴的名声一直有。 包括今天这果决的杀死自己两兄弟及后母,就再无人能及。 六皇子? 不一直都是隐形人吗? 格尔齐站在城楼,看着外面黑压压看不见底的兵马。 最后的可能就像蚂蚁那么小,格尔齐,再无人能撼动,再无人敢抗议。 同年六月六号,前乌狄王死后的第三天,格尔齐正式宣告登基,赐国号“崇武” 汗王的头七刚过,格尔齐就架起了李盼,打着替汗王报仇的口号,要讨回公道。 格尔齐整军六十万,直逼晋康。 这一消息快速传回晋康,一瞬间,晋康全国陷入了打仗前的恐慌。 民众们迅速进入了哄抢物资的情况。 尤其是粮食,但凡打仗,就没有好年生。 这种时候,大多数人已经不讲究穿戴了,只讲究能不能战乱中能不能生存下来。 也多亏了乌狄国的大军压境,让全国人民都提高了警惕。 否则,像如今襄王的举动,定会让人摸不清头脑。 襄王抓了三皇子李睦。 按理说,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襄王却非要领着三十万军朝皇城而来。 大家以为襄王是在捉拿三皇子,但却没看明白,只是押送一个皇子而已,为何需要三十万大军? 并且,如今三皇子已经捉住了,为何襄王的军队还是这么整齐划一。 这些军队为何不退? 幽州青州等地的人马也全都围住了京城。 要知道,京城只有十万人马,这还是跟三皇子打仗之前。 尤其京城又是这种状态。 第337章 简单的婚礼 等大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襄王的军队已经全线包围了京城。 这时,大家才发现,完了。 襄王好像反了? 在所有人的印象中,好像襄王都是忠心的,从来不多言不多语,只认真办差,对皇帝的话是绝对服从。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襄王会反。 但事实就是如此,襄王领兵造反,大军压境,直逼京城,蓄势待发,直捣黄龙。 说得不好听一点,如今襄王对付京城的那些残兵败将,就像砍瓜切菜一样。 连白丁妇孺都懂了一句话,内忧外患! 是的,其实从六月开始,这个月注定成为历史上重要的一个月。 若是有远见之人,早就应该明白,人无远患,必有近忧。 内有襄王作乱,这是始料未及之事。 但乌狄国狼子野心,又岂会真的好心结盟和亲? 国家将乱,人民又怎么能安生呢? 姜程两家的婚礼也是一波三折,最后,两家协商,用最简单的方式成亲,拜堂行礼,只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成。 然而,姜妩却怎么都不愿意了,坚决拒绝这场婚礼。 成亲的前一天程诺白亲自来姜家找她,见她形容憔悴,面色无光,满心心疼。 姜妩本不想见到他,只是觉得见面徒增伤心。 程诺白不明白为何她不愿意,试探的问:“阿妩,是觉得婚礼太过简单了吗?” 她不敢抬头看他,只摇头,哪里是简单的问题,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就算再简单的婚礼又何妨? 他笑着说:“阿妩,我娘说,等咱们成亲后,要是战乱不影响,就把后院竹林那块重新打理一下。做个漂亮的小院子,做木马,秋千,小桌椅等,往后咱们有了孩子,他们就在院子里玩。” 孩子? 他们的孩子? 可是,她肚子里却是别人的孩子。 人生如果都只像书一样,翻页后就是新的人生就好了。 她现在怀着别人的孩子,却跟眼前的人谈婚论嫁,她做不到。 “阿妩,我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照顾你,跟你肚子里的孩子?” 她有没有听错? 他知道了? 那一刻,她那么认真那么认真的看着他。 还是像第一次见到那样,一身白衣,不染污浊,温润如玉,始终儒雅有度。 他从来一尘不染,这得有多么想要娶她,才能平静的说出那样的话? 可是,那是别人的孩子! “不,我不能这么做,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 “阿妩,你身上的每一样东西好的坏的,我都接受,包括他。让我照顾你们。我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能成全我最后的一点尊严,答应我吗?” 他将她揽在怀里,一遍又一遍的说:“你是我妻!” 谁能拒绝这样的程诺白? 婚礼那天,姜妩穿着姜大红嫁衣,终于踏进了程家的大门。 仪式是很简单,但宾客尽欢,她终于如愿嫁给了程诺白。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家,她有了一个家,有了一个丈夫。 他们的情感,在战乱之前萌生,在战乱之时坚固,在战乱之后隽永。 ------题外话------ 说实话,这一章纠结了我好几天。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写程诺白姜妩他们这一对了。原谅我,大婚这么草率简单了。杀了我给你们助兴吧。 第338章 四目相对 乌狄进攻晋康,首当其冲就是要过并州这一关。 而并州的主帅肖统此刻却被绑着。 肖统和肖尘凯两人双双被绑得死死的,与正副统领正大眼瞪小眼的彼此看着。 副统领见肖统死死得看着他,有些头皮发麻。 为什么肖统要一直瞪着他,他要长得好看一些吗? 怎么不是瞪正统领。 纵然他好看些,也禁不住肖统这么一直瞪着。 于是,无奈他只发生不动唇的问:“怎么办?” 他们已经看人,看了一天了。 虽然,他们两才是除了肖统以外的最高执行人。 肖统被绑了,就该他们两说了算。 可如今,他们胆大包天绑了他们的顶头上司,这事,怎么看怎么觉得说不过去。 若是肖统禀报上去,这怎么看怎么都像的大逆不道。 但,这事可是姜婀搞出来的,现在她还没醒,就搞得他们只能大眼瞪小眼的。 但是,这被看得心发慌呀? 正统领也是无语,他觉得他们两个完全就是脑子里进了水。 当初就被姜婀这么一说,就敢无法无天绑统帅。 如今,怎么说? 说他们手抽筋? 他也一直看着肖统,只发声说:“你说怎么办?我眼睛都快不会眨了。” 他们四个谁又轻松了,彼此看彼此,都不知道怎么办。 最终还是肖统先开口:“我渴了想喝水。” 副统领听了,一下起身,赶紧倒水去,对于肖统所说的,他还是遵命照做。 毕竟,肖统名义上还是主帅。 正副统领在肖统的帐篷里待了一天,外面的人也云里雾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 但肖统的人,却来问过几次,都还是被肖统给打发了。 正副统领,这才坐得住,否则,早就坐不住了。 终于,第二天,姜婀醒了过来。 醒了后,她带伤过来,就见四人四目相对。 四人见她都看过来。 姜婀才进门,正副统领就同时迫不及待冲过来问:“现在该怎么办?” 姜婀昨天失血过多,又受伤不轻,整个人面色苍白,人又虚弱无力。 但她一醒来后,就立刻赶来,就是怕正副统领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虽然她想治住他们,但肖统名义上还是并州的主帅,并且,目前主帅也必须是他。 乌狄国的大军已经压境。 根据侦察兵来报,乌狄国军队就在两百里以外的大草原上集结。 帅军五十万。 肖统,虽名声上不如秦朝河,但肖统也是一方大将。 曾经帅兵镇守过巴川十年,有统帅的经验。 又是并州主帅,有权利和威望。 如今边关告急,只有肖统出面,否则,军心恐不稳。 若并州失守,晋康的第一道防线就完了。 为了秦凤西他们在里面能安心斗敌,她必不让他们失望。 她安抚正副统领,让他们稍安勿躁,艰难上前,在肖统面前坐下。 “国家安慰在急,请恕姜婀昨天鲁莽了。” 肖统原本以为姜婀抓了他们,是想除了他们,却不想,好像不是。 肖统没说话,他并不是脾气暴躁的毛头小子,官场浮沉多少年,又岂会这时候乱了阵脚,他等她说明缘由。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子搞些什么名堂。 “三皇子必倒,但肖家未必。” 第339章 猛虎落泪 肖统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子,把朝政问题说得这么明确直白,说实话,听到她说三皇子必倒的时候,肖统很生气。 三皇子李睦算是肖家的希望,肖家如今的家族使命就是辅佐李睦当皇帝。 如此,肖家就算是有了翻天覆地的成就。 这么些年来,肖统怎么努力,好像都是围绕着这一切在走。 如今,突然有个女孩,莫名其妙的下了定论,让他觉得所有的一切好像化为泡影,他突然之间没了方向。 按说,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还笑她狂言乱语。 但,今天,他连反驳的语言都没有。 倒是肖尘凯不服气道:“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议论皇储政务,口放厥词。快把我们放了,你知不知道绑架一方统帅什么罪名。” 姜婀不理会肖尘凯的狂怒,只看着肖统道:“二十多年前,肖衍,肖老将军,曾经一度和秦朝河老将军齐名。 当时肖家也是战功赫赫,先帝为表彰肖家,封肖老将军二品爵位,并恩赐肖小姐为大皇子侧妃。肖家一度成为朝中显赫。 但,二十多年以来,端贵妃倒是一直在后宫屹立不倒,多亏了您这个当哥哥的从旁协助。可是,这么些年来,肖家如今还是以前那个战功赫赫的肖家吗?所有的一切,都被贵妃娘家人这个称呼所代替。肖家的最初何在?难道肖老将军去世后,肖家的威名就不在了吗?肖家的志向就只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了吗?” 姜婀在肖统来之前,就多方打听过了肖家。 正所谓知己知彼,不一定百战不殆,但一定不会吃闷头亏。 姜婀也曾一度叹息,好好的一方猛将,行伍出身功勋卓著的将军世家,如今怎么好像只想着在后宫里面去争夺了。 不禁令人唏嘘。 正副统领,没想到姜婀竟然不是来处置肖统的吗? 如此也好,他们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好歹肖统也是朝廷任命的并州统帅,他们虽然敢弄肖统,但这种犯上作乱的事能不做自然最好。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都从肖统的眼中看到了迷惑、悔恨、惆怅和纠结,还有一些不明情愫。 肖统低了头,不让更多的情绪表现出来,他想,如果他此刻没被绑住他想给自己两耳巴。 在肖统的眼里看到了希望,姜婀起身跪下。 这一举动,扯动了伤口,她疼得闭紧了眼,有些难受,瞬间惨白了脸。 “姑娘这是何意?”肖统不明所以。 正副统领也觉奇怪,想来扶她。 被她阻止说:“昨天的事,是我的主意,还请肖统帅不要怪罪。今天我姜婀请罪,任您责罚。请您不要怪罪正副统领。” 肖统不知她究竟何为,没有说话。 姜婀继续道:“乌狄进攻,来势汹汹,请肖统帅想想肖老将军的威名,想想身为边关统帅的职责和义务。放弃支援京城的事,沉下心来镇守并州。国之将亡,何谈家兴?” 正副统领见此,也单膝下跪请命:“请肖统帅全力镇守边关。” 肖统含泪看着姜婀和正副统领,终究是猛虎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