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炮灰她选择种田》 第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 徐茵缓缓睁开眼。 入目的是打着补丁、泛着黄斑的老式棉纱蚊帐。 透过帐顶,是椽柱架构的房顶,甚至能看到阳光透过瓦片缝射进来的斑驳光影。 回顾昏迷期间融合的原身记忆,她按了按酸胀的头皮,有几分庆幸又有几分颓丧。 她知道自己又穿了。 毕竟一回生、二回熟嘛。 她是被生活辅助系统带穿越的。 那原本是一枚不怎么起眼的墨玉吊坠,祖母弥留之际点名留给她的。 戴在身上很多年都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直到研二那年和室友结伴去山顶看狮子座流星雨,回来时淋了雨、发了烧,两天后烧退,墨玉吊坠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倒是脑海深处莫名多了个自称是来自高级文明的生活辅助系统。 只是还没弄灵清,就倒霉催地被系统带进了万千小说世界。 穿的还是被她负分吐槽过的糟心人设——极品炮灰。 这次之前,她已接连穿了两个小世界了。 第一个小世界是民国乱世。 她当时很懵,就想着怎么离开小说世界回家,导致没跟上抽风系统发布任务的节奏,稀里糊涂的如书中剧情一样被炮灰了。 死得老惨老惨。 死前那种痛苦绝望,仿佛刻入了骨子。迄今回想,依然浑身发冷禁不住打寒颤。 第二世,她穿成了古代逃荒年代的小农女。 凭着前一次穿越的经验,以及逐渐琢磨明白那时而抽风的系统规则,果断避开书中男女主,方才苟活了下来。 靠着原身的种地经验,以及跟系统兑换的先进农栽技术,过了个还算安逸的晚年。 只不过逃荒途中曾赤脚走过一段雪地,身体亏损严重,还患上了宫寒。 被有心人恶意传开后,没人敢上门提亲,她也乐得一个人逍遥自在。 没成家自然就没孩子。 当她意识到大限将至,干脆把良田、果园和作坊转手了。 一半捐给类似孤儿院的益善堂; 一半换成物资,囤在系统仓库。 眼下是她穿的第三个小说世界了。 至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是像闯关一样穿完几个小说世界就能回去与家人团聚了呢,还是永远都要留在这里,穿完这个穿那个。 没人告诉她。 时而抽风掉线的生活辅助系统只知道机械地发布任务、发放奖励。 未来要是有给这破系统打分的机会,她想给差评。 好在这次终于不是战火连天、军阀割据的民国大环境,也不是天灾不断、民不聊生的古代乱世了。 这回穿的是部年代文。 虽和她曾经生活的时代相距甚远,但总算不用逃荒了。 颓丧的是,她的身份依旧是评论区里人人喊打、文中人人唾弃的极品炮灰——女主的小姑子。 这部小说名为《八零军嫂小后妈》,女主叫朱云静。 高中毕业本来有望考上大学,却因为兄长工伤断了手,重男轻女的爹妈,把她嫁到了徐家,给死了原配的徐家长子徐志年做继妻,换来的五百块彩礼,给残疾儿子娶了一房满意的媳妇。 朱云静嫁到徐家后,先是和宠闺女宠到无原则的公婆撕破了脸,把徐志年寄回家的工资、津贴如数攥在手里。 接着把含恨算计她的极品小姑子送进了劳改农场,然后带着俩小豆丁继子,去部队随军了。 性格坚韧、相貌不俗的女主,到部队以后,过得风生水起。 不仅把徐志年深深吸引,还让他改变了对家人的态度。 无论二老怎么来信求助(诸如希望他能去劳改农场走走关系、让妹妹早点出来之类的),都不予理会。 反之让他觉得二老拎不清,除了每年往家里寄一点赡养费,几乎没再回过老家。 被亲嫂子送进劳改农场的极品小姑子,十年劳改出狱,看到白发伛偻、晚年凄凉的爹妈,气势汹汹地杀到部队,想让兄长把嫂子休了。 彼时,徐志年已是团级干部,朱云静也执掌文工团多年,夫妻俩岂容她胡闹。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使得整个大院都知道了她曾经犯下的错事。 即便劳改十年,小姑子也依然是个二十五六的黄花大闺女,被一帮大妈大婶超级嫌弃的目光扫视,哪里受得了。 手里的碗一摔,尖声叫骂着扑向女主。 女主反抗。 厮打过程中,地上的碎瓷片扎进小姑子脖子,导致颈动脉破裂,没来得及抢救就一命呜呼了。 “……” 剧情回顾到这里,徐茵打了个哆嗦。 她如今就是这极品小姑子。 十年劳改加枉死,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在穿来的时间点还算给力——离主线剧情开始着实还有点距离。 此时此刻,便宜兄长的原配还活着。 只要接下来她这个小姑子安安生生不作死,原大嫂就不会被磋磨至死。 大嫂不死,女主就嫁不了便宜兄长,也就没后面那些事了。 想通这些,徐茵扶着晕乎乎的脑袋,准备从床上坐起。 这时,菱格子木窗外传来一串叱骂: “黑心肝的懒婆娘,你小姑子还躺在床上人事不省,你居然有心思偷吃野菜团子?” “不是的娘,这是给豆豆吃的,他发口疮,村头瞎眼婆婆说,挖点蒲公英煮煮能治,我就挖了点回来……” “我信你个大头鬼!小孩子能有什么病,都是贪玩闹的。你给我死过来!把这堆柴都劈了,没劈完不许吃饭!” “我这就去。”徐大嫂瓮声应道。 把野菜团子塞到懵懂无措的儿子怀里,匆匆去后院劈柴。 徐母却不依不饶,叱骂声没见消停。 徐茵赶紧从床上起来。 她不打算作妖,但防不住便宜妈作妖啊。 万一把大嫂磋磨死了,剧情回归原位,她上哪儿哭去! 再者说,这个大嫂真不像便宜妈嘴上骂的“懒馋奸猾”。 不仅不懒,还勤快得很。 天没亮就起了,灶上大锅煮粥、煤炉子生起来烧水,完了喂鸡、清扫鸡舍,再去河里把全家老小的衣服洗了,回来晾在晒衣绳上才去山脚摘蒲公英。 二老起来就能喝上现烧的开水、热腾腾的粥,这样儿媳妇上哪儿找去! 至于馋、奸、猾,就更是无稽之谈。 偏她妈一大早就指着人鼻子骂,没吃早饭就让人去劈柴。 那堆柴,是村里包干到户时扫山分到的。 一摞摞堆得足有墙头高。 很多还是坚实的老树桩子,像便宜兄长那样的青壮年没个两三小时都劈不完,何况是柔柔弱弱的妇女。 徐茵对着穿衣镜穿上熨得极为平整的碎花衬衫。 不用说,这也是嫂子给准备的。 还有床头柜上满满一搪瓷杯的红糖水,应该是嫂子早上烧开第一壶水冲泡的,到现在还有余温。 事虽小,但一桩桩、一件件,累积多了,饶是铁石心肠,心头能不熨帖? 哪怕不是为了苟住小命,她也不想失去这样一位长嫂。 第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 “妈,妈!” “哎哟我的乖乖囡,总算醒啦!祖宗保佑!老头子!老头子!茵茵醒了!你干啥呢?拉稀啊?半天了还没好?是不是又在里头抽烟?别被我发现,发现你就死定了我告诉你!” 正躲在茅厕抽旱烟的徐老爹,闻言赶紧把烟斗藏好,整了整裤子走了出来。 看到如花似玉的闺女,脸上的皱纹愈加深了。 徐茵脆生生地喊了声:“爹!” 徐老爹的眼角笑成了菊花褶:“哎!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徐茵挽着二老往堂屋走。 看到屋檐下抱着野菜团子挨着小板凳坐着的侄子,笑着朝他招招手: “豆豆过来,姑带你洗手吃饭去。” 三岁半的小豆丁怯生生地瞧着她。 闻言拼命往鼻子里吸了吸拖出来的鼻涕,小屁股带着板凳往角落挪了挪,不敢上前。 他怕极了这个姑姑。 经常前一秒还带着笑,下一秒就掐他的胳膊骂他小脏鬼、讨饭鬼。 徐母还沉浸在闺女苏醒的愉悦中,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何况是唯一的孙子,只要儿媳妇不在跟前碍眼,她还是很疼他的: “听你姑话,洗干净手开饭了。” 小豆丁这才迈开两腿往屋里跑,乖乖洗手去了。 徐茵看他细胳膊短腿的,个子还没脸盆架高,踮着脚把手伸进脸盆,捣了几下就算洗好了。 担心他洗不干净,本想上前帮忙,可看他一副受了惊吓的戒备样,只好作罢。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慢慢来吧。 总之绝对不能再让侄子小小年纪失去亲妈、最终被后妈捧杀成继弟的对照组了。 那厢,徐母麻利地把三大一小的粥盛好端上饭桌。 徐茵有点无语,透过灶房的窗,望了眼后院:“妈,还有大嫂呢。” “管她做啥,干完了自然会吃。” “……” 这确实像徐母的脑回路。 不仅如此,还差点把锅里的粥盛干净。 三个大海碗添的满满登登,锅底就剩浅浅一层稀薄粥汤。 徐茵:“……” 这是既想牛干活,又不想喂牛吃草啊! 连忙制止:“娘啊,这么满一碗,我可喝不完,叫大嫂一块儿吃呗,吃完了我还有活让她帮忙。” “什么帮忙?有活让你嫂子干,这不应当的么!你就放那儿,等她劈完柴回来,我和她说。她敢不做,我削死她!” “可我赶时间呀!明儿返校,我那条上学穿的裤子还破着个洞……” 这一说,徐母不乐意了:“身体才好,不多休息几天再上学吗?” “已经耽搁两天了。” 上周农忙假,原身和同村几个同学一块儿回来的。 不过下地干农活就别指望她了,顶多帮忙烧个水、送个饭什么的。 在家带侄子还得看她心情,心情不好就连掐带骂。 饶是如此,分配给她的这一点点活也干得七零八落。 送个饭差点崴到脚,脚没事结果脑袋撞上了树。 晕了一天,幸好没大碍。 但看大夫花了钱,徐母心疼闺女不舍得骂,就把火气撒在了儿媳妇头上。 在普遍都是重男轻女家庭的七八十年代农村,像徐家二老这样宠闺女宠得毫无原则的纯属奇葩。 徐茵发挥做设计师时为顾客狂吹彩虹屁的功力,可劲哄: “妈,高三就剩一年了,我不得抓紧点啊,到时候考个好大学,一来给你和我爹挣面子,二来好的大学都在大城市,最好的当然数首都的学校了,到时候我还想带您二老上首都,爬长城、看天安门呢!” 徐母立马被哄得见眉不见眼,笑不拢嘴。 连带着徐茵把大海碗里的粥拨出去了大半也没再说什么,倒是把自个碗里的粥,拨了一些给闺女: “多吃点!你就是小鸡肚肠吃太少,才头晕眼花撞到树。” “……” 农户人家,没有吃饭必须坐桌旁的规矩。 像徐老爹,往粥上夹了几筷咸菜,端着大海碗,蹲在院门口扒几口粥看一眼远处的田。 徐母也边吃边踱步到鸡舍。 看看今天又收获了几颗蛋,鸡群是否安好。 时不时洒一筷子粥,给鸡们加点餐。 小豆丁也想溜下桌,实在是有点怕徐茵。 但他手小,端不住碗,下了椅子也是倚着桌。偷偷瞥一眼徐茵,然后迅速扒两口粥。 徐茵看得直想笑,起身往他碗里添了半颗咸鸭蛋黄:“吃吧,剩下半颗给你妈。” 说完也没看侄子反应,去后院喊大嫂吃饭。 “大嫂,妈说柴够了,你先来吃饭,吃完帮我缝条裤子,我明天上学要穿的。” 如果只有前半句,徐大嫂未必会停下来。 但一听小姑子有衣服要缝补,明儿上学要穿,“哎”了一声。 赶紧放下柴刀,把劈好的柴堆到常用柴筐里,洗了手去灶房。 她以为今天和往常一样,依然是贴锅底剩下的一点。 兑水吧太稀,不兑水又太薄,每次撑不到晌午就饥肠辘辘。 没想到这次给她留了稠稠一碗,满得快溢出来的那种,桌上还有半颗咸鸭蛋。 “妈,吃!姑给的。” 小豆丁见姑姑不在,胆子大了许多。 徐大嫂眼眶有点发热。 嫁到徐家四年,这似乎是小姑待她最友好的一次,也是她吃得最饱的一顿早饭。 吃完都不用人催,就利索地把碗筷洗了、灶台擦干净,桌椅板凳贴墙放好,地扫干净,再特地回房换了身干净衣服,才来小姑子房里。 “茵茵啊,你要补的裤子呢?要不我拿去我房里补?” 徐大嫂看了眼窗明几净的闺房、叠整齐的被褥、拉平整的床单、一尘不染的地面,局促地搓搓粗糙的手。 “不用,嫂子你就在我这儿补吧,我这里亮堂。豆豆也进来。” 徐茵朝母子俩招招手。 她的闺房属正西房,兄长结婚后把隔开的后半间也打通给她用了。 格局和二老的正房一样,三面开窗,亮堂极了。 倒反而哥嫂的婚房,是婚前添盖的厢房。 虽说面积大,但地基没正房高。 窗户也只有东西两间,相对暗一些。 而且原身很喜欢布置。 窗帘是素雅的扎染布裁的,菱形窗棱子上的红漆是央了徐老爹新刷的,穿衣镜、写字台、五斗橱也是近几年陆陆续续添的。 尽管木料是旧的,但刷上新漆,跟新的没啥区别。 这么一衬,房间就更亮堂了。 第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 徐大嫂被徐茵拉到椅子上坐下来,又给侄子递了个透明玻璃纸包着的橘子瓣软糖,约莫有十来颗,围起来像个橘子。 小豆丁唰地亮了眼睛。 “吃吧!”徐茵笑着道。 他看看自个娘,又看看徐茵,怯生生地伸出小爪子拿了一颗。 不敢多拿,怕姑掐他。 徐茵见状,就把整个橘子糖塞到了他的衣兜。 小小衣兜,登时鼓出一个大包。 小豆丁低头瞅了几眼,咧嘴笑起来。 “茵茵,你这裤子想要怎么补?” 徐大嫂拿起裤子看了看。 其他都还挺新的,就是裤脚处破了道小口子,这个用同色线缝一下就行了。 就是屁股处有块明显的磨损,八成是学校里的板凳太糙给磨的。 “直接缝还是打补丁?” 徐茵两个都不想选。 让嫂子把裤脚剪掉了一寸,这样正好把破口裁掉了。 再把裤脚收一收,就成了后世流行的小裤脚。 然后画了两个牛仔裤的补丁贴。 “同色布料剪下来贴裤子上,顺便能多俩口袋。” “咦,这倒是不错,多一层,既能当口袋,还耐磨损。” 徐大嫂缝补手艺很不错,三两下就把补丁贴做出来了。 麻利地缝到裤子上,缝好后抖干净线头,惊讶道: “这么一补,跟新做的一样。” 而且好时髦。 “是吧?”徐茵自己也挺满意。 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儿童画、中国画、素描、速写……从幼儿园一路学到初中毕业。 初二时家里换了套三居室,家里的装修还是她给设计的呢。 老师、同学都说她有设计方面的天赋。 她凭着这股天赋以及后期的努力,捧回了不少奖。 高考本来想考央美的,可爸妈、老师都说她的成绩,读美院可惜。 明明重点名校都能冲一冲,发挥好的话,清北也不是不可能。 但她那时候特别热爱设计。 爹妈拗不过她,只好折中了一下——本科念了个清大美院工业设计。 研究生由她做主考取了东华大学的服饰与服装设计。 虽然还没毕业就穿了,但理论知识掌握得不错,闲暇时也经常买点喜欢的布料上手练习。 加上前两世,她穿的分别是民国小裁缝的女儿和古代农户的幺女,缝补自然不在话下。 别说只是裁个边、剪缝两块补丁贴,便是现场做条新裤子都没难度。 可关键是原身不会啊。 别说缝补了,让她穿个针估计能把手指头扎出血洞。 所以只能劳烦大嫂了。 顺便给大嫂开拓些新思路: “现在城里流行喇叭裤,我们学校女生可喜欢了,但我觉得不好看,我还是喜欢这种……” 徐茵边说边唰唰画了副草图: “嫂子,我手上还有块去年做外套剩下的劳动布,你给我做条这样的裤子呗。” “成!” 徐大嫂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反正在这个家,小姑子的事,就是头等大事。 何况只是做条裤子,比捡柴劈柴轻松多了。 徐茵确实有让她少干点重活的用意。 她记得大嫂是这年的年底早产、诞下小侄子的同时因大出血撒手人寰的。 算算时间,保不齐这会儿已经怀上了。 哪怕没怀上,这么面黄肌瘦的,也不利于养胎、生娃啊。 可徐母见不得儿媳妇清闲。 见柴没劈完就躲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叉着腰在院子里骂: “哎哟,我看谁家媳妇有我徐家福气哟,晌午没到就能躲房里偷懒……” 徐茵连忙把人哄进堂屋:“妈,嫂子在帮我做事呢!” “不就补个裤子吗?还没做完?我看她就是故意躲懒。”徐母气哼哼地道。 “补完了,这不我让她帮我做条新裤子。妈你不知道,现在城里可流行我画的这种裤子了,可买现成的太贵,找裁缝铺做吧,我回家前打听过,老裁缝手里的订单最快也要排到年底,学徒工的手艺我又不放心,好不容易攒的布料呢,做坏了怎么办。正好嫂子针线活不错,还能省下一笔工钱,碎布头还能做双鞋……” 徐母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可依然没好气: “裤子、鞋啥时候不能做,先把柴劈了啊,我看她就是趁机躲懒!” “哎呀妈,劈好的柴能用俩月了,剩下的先放着呗,等做完裤子再说。暂时别让我嫂子干重活了,你瞧她那手糙的,我都担心我那块好料子,还没做成裤子就被勾毛了。我还想穿到同学跟前显摆呢!她们花钱买的还没我不花钱做的好看。” 徐母听她这么说,食指点点她的额: “你呀,就知道臭美!不过娘的好闺女,长得漂亮,有臭美的本钱!那行吧,让老大家的松乏两天,那些柴等裤子做完了再劈。” “嗯嗯,还有村里挑大粪也别让她去了。” 自从包田到户,各家只需忙自个的田和山地就好。 徐家人口少,分到的田地自然也没别家多。 挨过农忙,不需要全家一天到晚去地里伺候。 但那些战争年月失去丈夫、儿子的五保户老人就苦了,尤其是挑粪这些重活,哪里干得了。 于是大队干部放话说谁去帮五保户挑大粪,年底河塘放水捞鱼,就给谁家多分几斤。 徐母一听,二话没说就给儿媳妇报名了。 反正累的不是她自己,到年底还能为家里赚点河鲜,何乐而不为。 “这又不算什么重活,三五天才轮到一回,这也干不得?”徐母不以为然道。 “哎呀,那味儿太难闻了。” 徐茵捏着鼻子佯装嫌弃。 “我老早想说了,每次回来,院子里都是那股味儿,我的新裤子还在她房里呢,别没穿先臭了。” 徐母一听有道理,但依然有些遗憾: “不挑就不挑吧,便宜她这一回。就是过年要少几斤鱼虾了。你最喜欢的胖头鱼炖豆腐,也不知还能不能分到一整条。” “……” 不管怎么说,在徐茵连蒙带哄的招式下,徐母总算答应这段时间不给徐大嫂分派重活。 除了日常家务,别的活等裤子做完再说。 第4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 “爹、妈,那我去学校了。” 次日早上,徐茵吃过早饭,提上沉甸甸的书包。 书包里除了两本装样子的书,其他都是徐母给她做的下饭菜和一周的口粮。 书包往自行车龙头一挂,转过身叮嘱二老: “爹妈你们保重身体,天热起来别贪凉喝生水,要么煮凉茶,要么喝烧开晾凉的白开水。嫂子那儿妈你替我看着点,裤子白天做就行了,别在灯下做,费眼不说还费煤油……还有豆豆,别放他一个人去溪里、河边玩,水凉容易抽筋,一抽筋就算会泅水都没用,何况豆豆还不会水,等出事就来不及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还用你交代。”徐母摆摆手,感觉这几天的闺女快赶上她啰嗦了。 小豆丁蹲在屋檐下,手里玩着一只纸折的小青蛙,看徐茵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搁以前,他一准偷着乐,因为姑姑在家老掐她骂她。他巴不得她天天上学别回来。 但现在,姑姑待他可好了。 说出去村里的小伙伴恐怕不会信: 他姑不仅给他酸酸甜甜的橘子糖吃,还给他讲故事、折纸青蛙。 纸折的青蛙尽管不会叫,但会跳。 把青蛙放在地上,手在尾巴处按一下,能往前跳一大步,比铁皮青蛙跳的还要远呢,就像活的一样! 蹲地上玩了会儿,他捏着纸青蛙哒哒跑到徐茵身边,仰头看着她说:“姑,别走。” “豆豆舍不得姑走呀?” 徐茵笑着揉揉他的脑袋。 “没事,姑过几天就回来了,到时候给豆豆带好吃的呀。” 一听有好吃的,小豆丁不再坚持了。 徐茵噗嗤笑了:好现实的小家伙! 徐母没好气地指着他笑骂:“啥时候学会从你姑嘴里抠吃的了!一边玩去!” 又对徐茵说:“你攒几个钱容易么,花他头上干啥,自己买点心吃。” 徐茵囧:她的生活费还是豆丁他爸、她的大哥寄来的工资开支的呢。 挥别二老,徐茵跨上自行车,朝学校骑去。 许久没骑车,车技有点生疏,歪歪扭扭骑了一段路,才逐渐顺畅起来。 原身就读的红旗中学是名阳县第六高中,是恢复高考后新开的。 招的学生不全是县上的,也有各级乡镇输送来的。 好的生源基本都去了一中,进不去一中的才图路程远近或是坐车方便才来六中。 因此学生素质参差不齐。 一部分是成绩优异,抱着考大学的目的来的。 一部分是家里不缺钱,送孩子来“镀个金”,毕业了方便落实工作。 徐茵两头不沾,成绩中不溜丢,家里也不算富有。 纯粹是二老疼她,舍不得她早早务农嫁人。 想着老大吃国粮,每月工资只涨不跌,省着点花,学费还是攒得出的,就送闺女来读书了。 读完初中读高中,读完高中…… 咳,即便考不上大学,考个工人编制应该有希望。 再不济还有老大呢,让老大给闺女在文工团谋个空缺,到时候兄妹俩就都是捧铁饭碗的了。 徐茵气喘吁吁地骑到校门口时,脑海深处传来一串电流滋滋声。 她知道这是生活辅助系统上线的前奏。 貌似每次穿越,这抽风系统总要晚几天出现。 【骑行15公里,奖励能量点20,存储或兑换?】 系统界面弹出来个对话框。 咦?这次激活的是骑行?上一世是种田。 不过没关系,骑行她可以。 徐茵考虑之后,选择了“存储”,顺便点到个人中心看了眼余额。 果不其然,穿成乱世农女时积攒的能量点余额已经全部清空。 再一次验证每次快穿积攒的能量点,都只能在当世使用,无法累积到下一个时空。 幸好她把大部分能量点兑成了技能或是通用物资,只留了点零头做验证,否则亏大了。 20能量点能用什么呢? 徐茵翻了翻兑换商城,发现在上个世界能兑五斗米或两只鸡的20能量点,搁现在只能换两个玉米窝窝头。 “……” 系统你膨胀了啊! 通货膨胀都没你快。 徐茵幽怨地瞥了眼系统商城,果断退出。 到校后,先去班主任那儿解释迟了两天才返校的原因。 听说是身体不适,班主任也没说什么,询问了几句就让她回教室上课了。 “徐茵,你咋才来?” 同桌兼室友童桂花,竖着打开的课本挡住脸,小声问。 “有点事耽搁了。讲到哪儿了?” “28页。对了下节课小测,你准备得咋样了?” “……” 能说半点没准备么? 这会儿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了。 算了,考差了就推说农忙那几天累着了没复习吧。 反正原身的成绩也不亮眼,再差还能差到哪儿去。 没想到测验卷发下来,考的竟然是俄语。 “……” 闹哪样啊! 她是真傻眼了。 “得,看来你也没复习,本来还想靠你的……” 同桌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没戏,咬着笔头老老实实答卷。 徐茵想说:姐们给我抄抄。 可同桌的书写实在是不敢恭维,歪歪扭扭像蚯蚓,想抄都无从下手。 最后交了个白卷。 曾经屡次获东纺大学服装设计专业全科奖学金的研究生学霸徐茵:“……” 惨遭有史以来最大的滑铁卢。 农忙期间,除了家里没田的城里娃,其余学生没一个带俄语书回去复习的,一回来就抽测,成绩可想而知。 可饶是任课老师对这次的抽测结果做足了心理准备,想过会有一大批不及格,但没想到有人会交白卷。 徐茵:讲真,我也没想到。 试卷是从倒数第一名开始发的。 “报到名字的上来拿试卷。徐茵!” “到!” “……”任课老师气到炸裂,瞪着徐茵咬牙切齿,“零分!” “哈哈哈哈……” 底下一片哄堂大笑。 徐茵红着脸接过试卷。 童桂花对她的白卷表示相当不解:“我说徐茵,你上个月抽测还75呢,这次咋回事啊?我都及格了,没道理你一题都不会啊。” “脑袋撞树,撞傻了。”徐茵一本正经道。 “……真的假的啊?” “……”你说呢? 第5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5) 好在恢复高考后,英语势头上来了,俄语渐渐退出了高考市场。 不少学校取消了这门课,红旗中学虽然还保留着,但课时压缩了,一周才两节俄语课。 徐茵返校这天,正好是这周第二节,接下来几天都没俄语课了。 徐茵童鞋表示好快落。 课间十分钟,和徐茵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围过来。 本想问她咋考出个白卷来的,结果看到她不同以往的裤子,还有屁股上那两个像补丁又不像补丁的口袋,觉得新颖,纷纷问她哪个裁缝做的。 毕竟市面上没见过,肯定不是买的。 徐茵特意站起来转了两圈,给她们展示:“好看吧?我嫂子做的,她还给我做了一条,比这条还好看呢。” “你这衬衫也是新做的?” “那倒不是,稍微改了一下。” 其实就是收了一下腰,主要是她身材好,腰身一收,更显玲珑有致。 果然,跟她差不多体型的女生,闻言心动了: “徐茵,你嫂子给不给外人做?我出料子和工钱,就要你这个款式。”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没等徐茵穿上新裤子来给嫂子打广告,就接到了三笔订单。 童桂花定做一条裤子。 前排两个女生除了裤子还各要一件碎花短袖衬衫。 这年头,能读高中的女生,要么家里条件还不错,要么极受宠。 且又是一周刚开始,手头多少有点零花钱。 不够再问同学借一点,当天中午就结伴去布店把料子扯来了。 得亏去年底,布票取消了,棉布敞开了供应。 否则攒够了钱也未必能买到心仪的布料。 周六一放学,徐茵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兴冲冲地往家赶。 俄语老师看到她娇小的迎着夕阳奋力骑行的背影,叹了口气: “放一天假还背这么多书回去,可见是个勤奋的,可成绩怎么就上不来呢……” 莫不是他的教学方法有问题? 徐茵还不知道自己没眼看的俄语成绩,让任课老师不禁反思起自己。 她再次以收获【骑行15公里】的20点能量值奖励,回到了家。 “爹!妈!我回来啦!” 第一个跑出来的竟然是小豆丁。 他还记着徐茵走之前的承诺——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徐茵自然也没忘,那天和同学逛布店时路过一家兼卖糖果、饼干的杂货铺,顺便称了几两。 此刻打开书包,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给侄子: “剩下的我放在奶奶那里,想吃问奶奶拿。但每天最多吃两颗哦,不然会蛀牙。” 小豆丁点点头,把糖小心翼翼地装入衣兜,蹦蹦跳跳地往屋里走。 这时,徐母忙完厨房的活出来了。 “不年不节的,怎么还买糖了?” “哎呀高兴嘛!妈你看!” 徐茵献宝似地打开书包。 “你又扯布了?哪来的钱?” “这可不是我自己的,是同学托我带来让嫂子帮忙做裤做衬衫的。她们看上了我这条裤子,想要做一条差不多的。喏,这是定金,余下的等做好了给。” “啥?”徐母有点懵,“啥意思?” 徐茵搂着徐母往堂屋走,边把琢磨了一周的想法说给她听: “嫂子的针线活不是不错嘛,我就帮她接了几个订单,农闲的时候坐家里裁裁布料、做做衣裳就能赚钱了,裁缝可比给村里挑大粪赚多了,还体面。” “这……” 徐母内心摇摆了。 没分家,老大俩口子赚的钱都得上交公中,由她来管。 能有个比挑大粪更赚钱的行当,她比谁都乐意。 “只是……私人做生意不会被抓吗?” “哎呀妈,这都什么年代了,没人来管你。” 徐母心动了。 她被说服,其他人就好办了。 徐老爹一向宠闺女。 别说是让老大媳妇学裁缝做衣裳挣钱,便是挣来的钱都给闺女买新衣裳,他也没意见。 徐大嫂就更没意见了。 相比砍柴、劈柴、去村里挑大粪,做衣裳这活于她而言简直不要太轻松。 尤其小姑子还贡献了婆婆房里的缝纫机,裁剪好以后哒哒一踩,一条裤子就做好了。 放假的一天半工夫,订单里的三条裤子就完工了。 衬衫做起来比裤子复杂,因此徐茵让她别着急,本来就和同学说好下周交货的,这么短时间赶出三条裤子就不错了。 而她之前让嫂子帮忙做的工装裤、改良布鞋,返校这天都穿上了,回去钓更多的鱼……咳,错了,是订单。 “妈,我上学去了。你和我爹保重身体。” 徐茵推着自行车边走边叮嘱二老: “还有,大嫂如今接了活,费体力的活就别让她干了,干多了没力气做衣裳不说,手糙了刮毛布料,回头同学们该找我赔钱了……听我的,不急的活攒到我哥回来让他干,着急的你就雇人,费不了几个钱。在学校多接个订单,不都挣回来了?” 徐母听得连连点头。 她这两天见识到了大儿媳的能耐,当然了,最主要的是看到了真金白银的钱。 三条裤子、两件的确良衬衫,光是定金,就超过了给村里挑一年大粪的待遇。 那如果像闺女说的,多接几个订单呢?岂不是挣钱挣到手软? “好好好,妈听你的。不急的活,我和你爹慢慢干,你大哥就别指望了,清明那天路过这里匆匆回了趟家,下一趟不知要猴年马月。” “那就雇人干。钱挣了就是花的。下次我回来,要是看到你或爹瘦了,我就不让大嫂接活了。” “行行行……你赶紧上学去吧。” 徐母挥挥手,懒得再和她多说。 谁家干点农活还雇人啊,也就自家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闺女。 反正她要上学,回头老俩口偷偷干,她也见不着啊。 没想到徐茵蹲下身交代小豆丁: “豆豆,你帮姑盯着爷奶,他们要是不乖,回头你告诉姑。” 被徐茵几两饼干、奶糖收买的小豆丁,肃着小脸认真点头应允。 徐母:“……” 总感觉这家已经换成闺女当家了,他们老俩口没威信了。 瞪孙子一眼:小叛徒! 小豆丁嘻嘻一笑,躲到了徐茵身后。 第6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6) 徐茵跨上自行车,朝家人挥挥手,奋力骑向学校。 这一次,在收到【骑行15公里】奖励外,还多了个【解锁初级骑行技能,奖励骑行工具一套】。 到了学校车棚,她佯装给车上锁,弯着腰背对外面登录系统个人中心,查看所谓的骑行工具—— 居然是一辆变速山地车以及一套完整的设计组装图和安装、维修工具。 回教室的路上,徐茵若有所思。 骑行几次就换来一辆山地车和整套设计图和工具,那么,如果有机会开小轿车,是不是就有可能获得轿车设计制造图? 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额。 咳,想多了,轿车这年头多精贵啊,别说上手开了,摸一把都难。 没想到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她前脚到教室,班主任后脚跟进来,拍拍手宣布: “这周的劳动课比较特殊,教委领导要来听课,校领导班子决定,带大家上农场实践。由于农场那边工种复杂,不可能一个班干同一类活,等会儿班长来我这领表格,大家尽快报名,看擅长什么就报什么。” 童桂花拽起徐茵:“我们赶紧去,晚了剩下的都是累得要死还不讨好的活。” “急什么!” 徐茵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劳动课嘛,顶多也就半天。 何况又是在农场里,除了拔草、锄地、摘菜、挑箩筐还能有什么? “差别大了去了,上届高二去年上农场集体劳动,报名晚了被分配到山上开荒,爬山就得爬半天,老累人了。再不就是施肥,味道老难闻了。还有分到捉虫的,我一看到毛毛虫就浑身起疹子,才不要去捉虫。还有让女生开拖拉机的,简直没人性……” 咦咦咦?拖拉机? 徐茵眼前一亮,茅塞顿开。 对呀,小轿车暂时没办法弄到,拖拉机可以啊。 这玩意儿村里就有,农忙的时候她还见过。 如果这次劳动课有机会学开拖拉机,等到七月份双抢了,是不是就有理由帮村里开拖拉机犁地了? 不要钱的免费工,舍她其谁? 尽管不确定学会开拖拉机、以及开上一定公里数的拖拉机以后,抽风系统会不会给予类似的奖励,但万一有呢?错过岂不可惜? 于是,徐茵比童桂花更积极地冲到班长身边。 “班长,有开拖拉机犁地的活吗?我报名!” 班长:“……” 慢了一步的童桂花:“……” 靠! 我以为你跑这么快是想抢个轻松的活,没想到居然是开拖拉机? “徐茵你疯了吗?那大块头是你开得了的?人高马大的男生都驾驭不了。” “……” 这话班长就不敢苟同了。 他就是男生,而且长得也挺人高马大的。 扶了扶眼镜,看向徐茵:“你确定?”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有的话我就报这个!” “有是有……” “那还等什么呀!帮我把名字填上……算了,我自己来吧!” 徐茵夺过班长手里的笔,在表格上找到拖拉机一栏,龙飞凤舞地填上了自己的大名。 “徐茵,你是这个!” 后排的男生起哄,纷纷朝她竖大拇指。 徐茵扬了扬眉:“你们可别跟我抢啊!” “不抢不抢,哈哈哈……” 拖拉机犁地的活一个班只要两人,他们班一个名额已然归了徐茵,剩下那个名额自然成了香饽饽。 徐茵也不在意谁抢到了另一个名额,她趁课间十分钟正卖力地给大嫂拉订单呢。 “这裤子真好看!你上周咋不穿来?” 童桂花后悔下单早了,感觉徐茵身上的这条裤子的确更时髦。 可才刚做了一条新裤子,饶是工装裤的布料是比棉布便宜多得多的劳动布,短时间也不可能再做一条。 家里再宠她也不会任她这么大手大脚。 但她没钱下单,不代表其他同学也没钱。 尤其是上周持观望态度的几个女生,这周看到徐茵穿了条新裤子来学校,布料倒是普通,可架不住款式新颖、时髦啊,这不纷纷抢着下单。 就一个课间,徐茵就接到了五条裤子、两件衬衫的订单。 晚上,她回宿舍亮了个相。 第二天,隔壁班女生也来找她定做了。 直至动身前往农场开展集体劳动时,被她拿来记订单的作业本记满了三页不说,书包都快塞不下布料了。 徐茵不由想起民国那次穿越,曾用能量点兑换过一个扩容式背包。虽然很快嗝屁了,但背包应该还在。 当晚熄灯后,她意识登录系统仓库,在一堆物资中间翻找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 扩容背包和这年头的书包挺相似,同样是军绿色、同样是单肩书包。 但内部另有乾坤,可惜当初她能量点不够,只兑到个一立方容量的,但放放布料尽够了。 不显山露水,背在肩上也不重,正适合她这样的勤劳搬运工——布料搬回家,成品搬回校。 …… 转眼到了周五,学校安排老师带队,组织高一、高二的学生前往农场参加集体劳动。 “徐茵,你真决定去开拖拉机啊?要不还是跟哪个男同学换个工种吧。 一路上,童桂花简直比徐茵本尊还操心。 徐茵摇摇头,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傻子才换。 “你是想多学个技能傍身吧?” 童桂花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相。 明年就毕业了,徐茵的成绩和她差不多,考上大学、高专的可能性不大。 她家里已经开始托关系了。 徐茵家是乡下的,城里也没听说有亲戚,工厂招考进去倒是不难,可想落实个好工种、好岗位,没钱没关系还真不一定行。 “可咱们是来劳动的,又不是真来学技能的,农场会让你学吗?到时候完不成劳动任务咋办?” “不会的,你看报名的几个,哪个会开拖拉机?肯定得先教我们啊,不然怎么犁地?” 徐茵猜得没错,农场既然给出了拖拉机犁地的工种,就做好了教新手上路的准备。 农场负责人一直在想对策,这几年,劳动改造不流行了,农场人手不够,还得雇一批人才行。 可增加职工的申请没那么快批下来,于是就与辖区内的学校联系,让学生每周劳动课来农场干活,农场给学校食堂添点菜。双赢! 第7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7) 也不是多累的活,就拔草、施肥、翻地、摘菜、打扫猪棚牛羊圈之类的。 农场那边也会视情况给合作学校送些农场产出的蔬菜瓜果和肉。 没有哪个学校不同意。 横竖每周一节的劳动课,不是组织学生给操场拔草,就是给教室、办公室擦玻璃。 去农场拔草还能得些菜蔬,给食堂省笔开支,何乐而不为。 “同学们安静,听我说几句。” 下了车,排好队,班长带着一帮男生领来劳保手套等劳动装备,班主任拍拍手,讲了几句话。 大意无非是希望大家积极劳动,别给六中丢脸,但也要注意安全,劳动结束按时回到这里,还有就是按报名的工种前往集合地报到,别乱窜。 徐茵等班主任说完,就背着水壶来到拖拉机跟前。 已经有师傅在拖拉机上等着他们了。 老师傅等人到齐了,才从驾驶室里下来。 定睛一看:哟嚯!居然还有个小姑娘。 不过他除了心里嘀咕了几句,嘴上倒没说什么。 领导说过,各校的学生就是来打杂的,农场来不及干的活,分点出去让他们帮忙。 这是农场和各校之间达成的协议。 可为了名声好听,对外不是这么说的,而是说学校组织学生来农场学习劳动,农场负责教导。 结果牛皮吹大了。 省里听说名阳县有这么个劳动教育基地,便想组织人员下来视察。 如果真像农场方面说的这么有意义,可能会普及到全省其他市县去。 农场负责人激动之余,给了自己一大嘴巴子:让你吹牛! 可市教委已经下通知,这周五就有省级领导下来视察,让他做好接待。 是以,农场负责人想了这么个主意: 匀辆拖拉机出来,让老师傅带着学生开一开; 再安排一两块地,拨几个工作人员,教学生种种菜; 牧场那边也安排一部分学生观摩挤奶、剪羊毛…… 总之,除了干活的,也有教学的。 等领导们离开,再恢复原样。 说真的,农场方面真没指望学生们会犁地、种菜、剪羊毛。 老师傅回过神,瞅了这几个报名拖拉机犁地的学生一眼: “你们哪个会开?” 要有一两个会开,他也省得教了。 让会开的带着不会开的来回犁几遍地,让领导们看到这一幕就行。 可惜没人吱声。 老师傅抽了抽嘴角,果然不能对象牙塔出来的崽子们抱太大期望。 拍拍烟斗说:“那就上来吧,先看我示范,一会儿你们轮流练练。” 老师傅一边发动拖拉机,一边讲解。 然后开始犁地。 由于拖拉机车斗拆了,换上了犁,驾驶室空间也不大,老师傅就轮流载着学生犁地。 从这头犁到那头,学生被拖拉机的噪声吵得额角直突突,哪里听得进去老师傅的教学。 以至于第一轮结束,老师傅问:“学会了吗?” 没人吱声。 行吧,再来一遍。 第二轮结束:“这次哪个会了?” 依然……不!有个崽子举手了。 老师傅睁大眼睛,居然是他一开始并不看好的小姑娘。 这时,考察团在农场领导的陪同下,朝这边过来了,再教一遍显然来不及,就指了指徐茵: “那就你来试试。” 徐茵坐上拖拉机的主驾驶位,深吸了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打开用自行车奖励套装兑换的“场景模拟”功能,选择“拖拉机驾驶”。 这是她看老师傅操作时突然激活的新功能。 和前两个小世界一样,新功能初次投入使用,需要系统奖励的物资套装兑换。 正好新得的山地车套装对她来说需求不大,干脆兑换成了新功能。 模拟场景开启,系统面板仿佛成了拖拉机操控室,每一步都有明确指引。 徐茵按部就班地操作起来。 这一幕落在旁边的老师傅眼里,无疑是新手在熟悉流程。 但很快,她的速度流畅起来。 拖拉机突突发动,一路向前。 经过的地方,泥土翻飞,比老师傅犁得都要深。 可谓是既快又好。 徐茵见老师傅没阻止她,以为自己操作得还不够熟练。 于是,注意力愈加集中。 犁完一条直线,照着模拟界面的操作指南,小心翼翼地掉了个头,继续犁下去。 模拟界面还显示犁完一条直线所耗用的时间,完了还给出一个等级评定。 最高娴熟度等级是s,而她才堪堪达到b+。 这怎么行! 学生时代各类打卡,她可一直都是争s小能手。 凡是有s级的打卡项目,得个a+都不觉得完美,给个b+是在侮辱谁呢! 徐茵不服气,誓要把单趟犁地时间达到s级。 她犁呀犁,犁完一垄掉头犁另一垄。 不出几分钟,就把本来需要个把小时才能犁完的地犁好了。 关键是,拖拉机还在加速。 后方黑土翻飞,可见比以往犁得深多了。 坐旁边副驾驶位的老师傅心情:“……” 怎么说呢,一开始是蛮欣慰的,觉得自己真厉害,只不过放慢速度操作了几遍,也没手把手教,就带出了个徒弟。 直到拖拉机快得像要飞起来,他无法淡定了。 想让徐茵停下来,再这么快他要吐了,结果眼角瞥到不远处的考察团: “……” 算了,忍忍!总归是领导交代的任务要紧。 这么一来,徐茵误以为自己的犁地水平还没达到老师傅的标准。 要不怎么连个夸赞声都没有呢。 也不见他喊停,可见还得练。 那就继续犁呗。 她盯着模拟界面给出的任务地图,心无旁骛,继续加快速度。 旁观的学生甲乙丙丁戊集体石化:“……” 同班的男生: 卧槽!我们班的徐茵同学深藏不露啊! 当时看她报了个拖拉机犁地,还以为她想偷懒来着。 毕竟开拖拉机是坐着的,又是在驾驶室内。 不像拔草、施肥、除虫、摘菜,不仅要弯腰,累得慌,还要接触脏兮兮的东西。 尤其施肥、捉虫,女孩子避之唯恐不及。 原来不是啊!是他思想狭隘了,徐茵同学是因为擅长才选择这份活的。佩服佩服! 隔壁班的男生: 我去!这女生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没想到开起拖拉机这么飒! 果真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是显得我们男生好没用嘤嘤嘤…… 第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8) 同样瞠目结舌的还有不远处的考察团以及陪同参观的农场领导班子。 好半晌,为首的领导欣然感慨: “巾帼不让须眉啊!这位女同学哪个学校的?学开拖拉机多久了?” 农场领导立马答: “今天来的是县六中,因为每一期的教学任务都不一样……” 拖拉机犁地纯属为了凑工种临时加进来的,以前才不会让学生接触这个。 因此他哪里知道徐茵学了多久。 可实话一说前期的筹备不就白忙活了嘛,编也要编得好听点: “这也是为了平衡,总干……咳,总学同一种活,学生们难免有意见,何况劳动教育本来就是教育为主、劳动为辅,全方面地学习劳动才是教育的真谛嘛……” 省里来的领导赞同地点点头: “有道理!小王你记下来,回头开会的时候给大伙儿说一说。劳动课不仅仅是劳动,主要还是加强教育,让学生多接触不同的工种,出了学校、进了社会,才能更好的衔接。” 顿了顿,不可思议道: “这么说,这位女同学今天刚接触拖拉机?” “这倒也不一定。”他的秘书小声提醒,“现在各个村里备个拖拉机不是什么难事,可能平时农忙接触过。” 第一次学就开这么好,说出去谁信啊! 可就算是平常有接触,开得这么快还犁得这么深,这就是技术水平了。 好比农场里常年干这个活的老师傅,也达不到这样的水准。 这不坐在拖拉机上晕车到难受得想吐呢。 徐茵直到犁完最后一垄地,模拟界面终于跳出“s”的评定,胜利的喜悦充斥心房。 “师傅,你看我干得怎么样?” 她喜滋滋地扭过头问老师傅。 系统都给出s级评定了,老师傅想必也能夸她几句了吧? 老师傅:“……” 晕得已经没力气说话了好吗。 徐茵:“……” 不过,老师傅有心无力,考察团以及农场的领导班子过来对她好一通夸。 最后,不知谁提了一句,农场领导大手一挥,给她颁了张“农校合作第一拖拉机手”的荣誉奖状。 奖品是搪瓷脸盆一个、毛巾一条、猪肉一刀。 没错,这次因为考察团的缘故,农场方面忍着肉痛准备了不少蔬菜、肉。 对本次表现突出、劳动任务完成优异的学生,给予精神和物质双重奖励。 就像学校每学期都会评选三好生、优秀干部一样,农场也搞了个期末表彰大会。 徐茵还被省里来的考察团拉着合影留念。 王秘书甚至悄声对她说:“领导说了,以后要是有拖拉机犁地这类比赛,给你发邀请函。有这些比赛打底,将来步入社会评选劳模、红旗手会方便许多。” 徐茵:“……” 大可不必! 不过背着奖品回家的感觉还是很不错滴。 “爹、妈,我回来啦!” “正好赶上吃饭。这次怎么这么晚?” 徐母看她车龙头两侧各挂着一个大包袱,身上还挎着个书包,以为是学生定做衣服的布料,赶紧走过来帮忙。 “这周劳动课去农场干活了,结束得有点晚,还得回学校拿书包,可不就晚了。妈你看这是啥?” 她把其中一个大包袱打开,露出崭新的搪瓷脸盆。 “嚯!”徐母倒抽一口冷气,“你哪来的钱买的?不会把同学给的定金霍霍了吧?家里脸盆不都有吗?花这冤枉钱干啥!” 作势要打她。 “才不是!”徐茵嘚瑟道,“这是我劳动表现好得的奖品,不仅有脸盆,还有毛巾、猪肉呢!” 说着,从另一个包袱里提出一刀猪肉。 本来她是不想把肉塞包袱里的,可担心沿途被人看到。 毕竟成刀的肉,一般人家也就逢年过节会买。 平时称个半斤就算开大荤了,这么大一刀肉挂车龙头,太惹眼,只好委屈包袱了。 “猪、猪肉?” 看到这刀五斤的猪肉,徐母眼晕了,“真的是奖品?没霍霍定金?” “我骗谁也不会骗您啊!真的是奖品,喏,这还有奖状呢!” 看到奖状,徐母不禁喜笑颜开: “哎呀老头子!咱闺女得奖了!还是大奖呢!奖品可丰盛了,有脸盆、毛巾、猪肉……死老头你人呢?又躲茅房抽烟了是不是!!!” 徐茵带回来的脸盆、毛巾,被徐母如数藏进卧室的柜子: “留着给你当嫁妆。” 徐茵:“……” 庆幸猪肉不经放。 “今儿晚了,明天烧红烧肉给你吃。”徐母喜滋滋地说。 自从改革开放以来,个别发展快的地区,肉票和布票一样都取消了。 但名阳县这边虽说也放松了农产品市场,允许农民上街卖点自家养的鸡鸭鹅和蛋、种的菜蔬、淘到的山货什么的,但猪肉依然供不应求,因此肉票还没取消。 城里户口每月有定额的肉票领,哪怕只有半斤八两,那也是新鲜猪肉啊,乡下就没这么好了。 好在这两年,养猪不再仅限村集体了,家庭户想养也可以报上去,但年终需要上交一头任务猪。 村子里劳动力富裕的人家都会养上几头猪,就是要等年关完成了上交任务才能杀来吃。 老徐家当时也想养两头来着,一头交任务,一头杀来吃。 尽管他家劳动力不富裕,但有儿媳妇啊,使唤起她来丁点不心疼。 但养猪不比养鸡鸭,猪圈面积大。 老徐家前后两个院子,前头起了两间厢房以后院子小了一半,旁边还有一口饮水井,盖了猪圈就没院子了。 后院一侧是柴房、茅厕,另一侧种着四季时蔬,再后头是自留地。 盖猪圈就得破坏菜地,委实有点舍不得。 加上原身当时坚决反对家里养猪,觉得养猪太臭。 哪怕不需要她割猪草、煮猪食、清理猪圈,也觉得没面子,回头城里的女同学们该笑话她了。 就这样,老徐家没养猪,到了年底花钱买猪肉。 横竖她家有个挣工资的大儿子,钱倒是比旁人家宽裕些。 不管怎么说,日子比早几年好多了,过年买上半扇猪肉,痛快吃几顿,余下的烟熏、盐腌,省着点吃能吃到次年夏收。 尤其像徐母这样精打细算的,吃到入秋的都有。 第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9) 可腊肉、熏肉再好吃,吃上大半年也腻味了,哪及新鲜猪肉诱人啊! 这不,晚上尽管没来得及做红烧肉,但就着这个话题,一家人也比往常多吃了一碗饭。 徐母在闺女旁击侧敲的影响下…… 当然了,更多是看在大儿媳闲时做裤子、衣服给家里挣得钱快赶上大儿子每个月寄来的工资的份上,待她不像以前那么苛刻了。 虽然依旧没给什么好脸色,但一天三顿,杂粮米粥窝窝头,还是让她吃饱了。 闺女说的有道理:吃饱了才能干更多的活嘛!养头骡子还得喂食呢。 这不,看到闺女掏出来一沓上批衣服的余款和下批订单的定金,徐母惊喜得合不拢嘴: “这么多?” “那是!我想的款式、嫂子的做工,不说打遍天下,打遍咱们小小的名阳县肯定无敌手啦!” “嗨,针线活谁不会干?肯定还是我闺女的功劳!” 徐母才不想夸儿媳妇。 徐大嫂也没异议。 她觉得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比,简直像天堂一样—— 不用去村里挑粪、不用起早摸黑砍柴、劈柴,衣服、被单也只要洗自己娘俩的。 活少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她能吃饱了! 自从那次小姑子给她留了碗稠粥以后,就没再饿过肚子了。 有几次还感觉吃撑了,胃里胀胀的。 而且不光能吃饱,自从为家里挣到了钱,婆婆的骂声也少了。 这样的日子让她看到了盼头。 满心高兴间,小姑子把一张大团结塞到了她手里。 “嫂子,这是你的提成。” “咋还有她的份?”徐母脸一沉,“她是你大嫂,帮你干点活不应该的吗?拿钱像什么样!赶紧收回来!” “娘啊,我只是动动嘴皮子,大头都是嫂子在做,她比我辛苦多了,当然爹娘也辛苦,所以挣来的钱大家分嘛!喏,爹,这是你的!拿去买烟抽,别抽土烟了,买包过滤嘴换换口味。这是娘的,娘是咱们当中最辛苦的,不单要管家、照顾一家人的生活起居,还要操持家务,让我们能在工作、学习时没有后顾之忧,所以理该多得些。” 徐茵自己留了五块钱,其余的都给了徐母。 徐母被哄得眉开眼笑:“都给娘啊?要不还是你自个收着?” “我够用就行,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何况咱又没分家,合该娘来保管。” 徐母闻言别提多舒坦了。 这么大一笔钱,闺女说给她就给她,说明啥?闺女孝顺呗! 徐茵见亲妈不再纠结给大嫂的十块钱,松了口气。 本来她想私底下偷偷给的,可也怕万一哪天说漏嘴,与其那时候吵得不可开交,倒不如一开始就摆明了。 反正大头给了徐母,作为主劳力的嫂子,分点小头也没什么。 低下头,看到小板凳上乖乖坐着边听大人讲话边玩纸青蛙的侄子,徐茵弯眉浅笑: “哎呀忘了还有咱们豆豆,我听说豆豆这段时间可乖了,帮爷捡柴火、帮奶扫院子、吃完饭还争着洗碗,这么乖的小孩儿,哪能不奖励呢!来,姑奖我们豆豆两毛钱!” “我、我也有呀?” 豆豆愣愣的,似乎不敢相信,小爪爪指指自己。 “当然有啦!只要为咱家做贡献的,不拘大人、孩子,人人都有!” 小豆丁欢喜得找不着北。 天彻底黑透了,为了省电省煤油,大家洗漱完就回了各自房间睡觉。 东屋,徐母捏着厚厚的信封,翻箱倒柜想不好藏哪儿。 以前她都是拿橡皮筋一卷,收铁匣子里、塞床头墙洞的。 可今天闺女给的钱太多,卷起来以后铁匣子塞不下,直接藏墙洞吧又担心遭老鼠咬,于是想找个合适的铁皮家什。 边找边和老伴唠嗑:“老头子,你看闺女多懂事!这么多钱,说给我就给我了。对了,还分了你十块,藏哪儿了?拿来!” 徐老爹:“……那是闺女孝敬我的。” “孝敬你那也得交给我来保管。难不成你还真想去买那什么过滤嘴烟?” 徐老爹老脸一红:“尝个鲜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尝鲜别花闺女的钱啊!有本事自个挣去!” “我过去挣的都给你了,啥时候见你给我买烟了?还是闺女对我好!” “你个死老头,不想睡床了是不是?” 徐老爹赶紧讨饶。 徐母笑骂他老不正经。 东厢房,徐大嫂小心翼翼地把分到的十块钱,夹到当宝似的泛黄的牛皮本里。 那是娘家大伯早年评上先进劳动者获得的奖品,在她出嫁时给她添妆的,说是当家后可以夹夹布票、粮票啥的。 可惜一直没票可以用,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合上以后又打开来看了几眼,心里美滋滋的。 这是她凭自个本事赚到的第一笔钱。 小姑子说了,以后还会有,甚至比今天更多,只要好好干! 她当然会好好干! 这是小姑子有心挑发她呢! “妈,妈,还有我的!” 小豆丁踮着脚,要把手里的两角钱毛票给她。 徐大嫂笑了起来:“你的钱妈单独给你收着,啥时候需要花了问妈拿。” “我不花,我要攒着,攒够了买最好吃的点心、糖糖给姑,她今天又给我糖糖吃了呢!” “只给姑买呀?妈妈没有吗?” “有!有!小姑说了,人人都有!” “哈哈哈,豆豆真乖!” 依稀听到东屋和东厢传来的欢声笑语。 徐茵望着泛黄的蚊帐顶,带着笑闭上眼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徐母起床就开始料理那刀肉。 过了农忙,天气越来越热,昨晚吊在井里才没转味,可也放不久。 五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在徐母看来远不及五斤大肥肉划算。 如果要她花钱去买,是绝对不会买五花的。 但闺女得的奖品意义又不一样了。 徐母手起刀落,把肉斩成三条—— 一条用盐抹了准备腌咸肉,给七月份的双抢添道荤菜; 一条中午做红烧肉,给闺女解解馋; 剩下那条约莫一斤半重,拿草绳栓着交给闺女让她送去大岙村的外婆家。 第10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0) “茵茵,一会儿吃过早饭,你跑趟外婆家,上次你撞树,你舅听说后特地来了一趟,背来一麻袋山货,还送了一包红糖、三十个鸡蛋,这次你得了奖,也送点给他们尝尝,敬敬孝心。” 徐母逐一交代,“晌午饭赶回家来吃,妈给你做红烧肉,你外婆留你也别贪嘴,你舅家日子紧巴巴的,也不容易……” 徐茵抽了抽嘴,当她啥人了,她有那么馋么。 “妈,那我现在就去吧,等太阳开起来,肉会不会馊啊?” “那也行,你带个馒头路上吃。” “……” 她骑车怎么吃啊?算了,亲妈的好意,那就揣着吧。 徐母娘家在大岙村。 虽说也隶属双溪乡,但隔了几个村庄,又是在山里,出入不方便。 村子到乡里还是雨天泥泞、晴天吃灰的土路,公车不通。 自行车骑起来也很颠簸,但总好过徒步走上两三个钟头。 徐母知道自家闺女娇气,搁平时不会让她跑这个腿。 可正如她说的,上回闺女撞树晕倒后,娘家兄弟背着麻包走半天来看望,家里没东西也就算了,有肉,而且还不少,怎么也得回个人情。 徐茵吭哧吭哧骑了一个小时,总算到了大岙村。 大岙村在山里,房子好多都建在山腰。 山路不好走,徐茵干脆把自行车锁在村口大槐树下。 还在搜索记忆里的外婆家,就有村里的妇女认出了她: “呀!这不是老耿家的外孙女吗?来看你外婆、舅舅啊?哟!还提了肉!真孝顺!” “阿香!阿香!你来的正好,你家外甥女来了,还提了肉!” 来溪坎埠头洗衣服的李阿香闻言看过来,一看果真是夫家外甥女,把洗衣盆往石头上一搁,热情地上前: “茵茵怎么来啦?累了吧?走走走,跟舅妈上家去歇歇脚。” 不怪李阿香这么热情,她嫁到耿家这么些年,鲜少看到外甥女上门。 况且还提着一刀肉、两个橘子罐头。 徐茵跟着舅妈,穿来绕去爬了一截山路,来到外婆家。 外婆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但外孙女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慈祥地笑着让徐茵坐,嘱咐儿媳妇煮开水泡糖茶。 “外婆,您别忙活,舅妈也别忙活,我就是来给你们送点肉,这是我昨天去农场劳动得的奖品,不多,仅够吃一顿的,就是想让你们跟着开心开心。” 徐茵把肉并两个罐头、一包红糖递给外婆。 罐头和红糖是她路过镇上供销站时看到里头有卖,想起系统仓库里囤了许多。 上一世不是穿成了个农女么,跟着逃荒队伍一路往南,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寻到了一处安身之所。 那地方盛产甘蔗,通过种地获得能量点后跟系统兑换了个制作红糖的方子。 靠这个起家,开起作坊、建起庄园。 其他水果种的倒是没有甘蔗多。 但灾年过后逐渐风调雨顺,收成一年年好起来,新鲜水果多到卖不动,那个时代也没有保鲜技术。 干脆牙一咬,花了笔巨额能量点兑到了玻璃的制作方法。 用左手仔仔细细地誊写在一张泛黄做旧的羊皮卷上,趁一心为民、清廉公正的钦差大臣途径她所在辖区时,雇了个小乞丐送到了他手上。 等了两年,朝廷终于成立了玻璃作坊。 从此琉璃的价格大幅度下跌,玻璃盛行,为她要做的水果罐头、泡菜罐头等一系列罐头制品大大提供了方便。 系统出品,制成的罐头和古方红糖比供销店卖的同类品只好不差。 这不包了两斤红糖,又找了两罐橘子罐头出来。 荔枝、桂圆、黄桃等供销店没有的她也不敢往外拿啊。 “来就来,怎么还买这些,跟外婆还生分啊。” 耿外婆佯装不高兴地数落了几句,继而又开心地笑: “茵茵还在读书就给家里挣肉吃啦!将来一定有出息!” 李阿香也热情洋溢、喜笑颜开: “茵茵你坐着陪外婆聊会儿天,舅妈给你做碗鸡蛋面吃。” “真不用了舅妈,我来之前吃过早饭的。” “那就煮个溏心蛋,离晌午还早,先垫垫肚子。你舅进山了还没回,昨天刚下过雨,估计能捡点蘑菇啥的,一会儿你拿点回家。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尝个鲜。” 徐茵对山货还是挺感兴趣的。 正宗的野菌菇,后世卖得可贵了。 “舅舅每天都进山吗?” “那倒不是,闲了才去个几趟。去年不是搞那联产承包吗?咱家人口少,靠你舅舅一个人,摊子铺大了也忙不过来啊,就包了个离家近的小山头,种些本地的毛桃和青李,今年只开花没结果,明年不晓得有没有产出,心里挺没底的。你舅是个闲不住的人,隔三差五去山里捡点菌菇、挖点笋尖啥的,晒干了存着,入冬前会有人来收山货,多少换点钱。” 李阿香手脚麻利地煮了碗溏心蛋,送到耿外婆房间,顺便和徐茵唠了几句家常。 徐茵听得心里一动。 她记得穿成逃荒农女后,系统商城刷出过一批改良果树苗。 凡是刷出来的商品,后续都是可以用能量点兑换的。 她在苟住小命后,用积攒的能量点兑换过几株常见果树苗,其中也有桃和李子,结出来的果子味道极好。 这么想着,登录系统商城瞅了眼。 好吧,系统果真膨胀了。 小小一株桃树苗,需要500个能量点才够兑。 她这些天骑行赚的,还不够兑一株小树苗的。 好在昨天拖拉机驾驶技能刷出s以后,犁地也有奖励了。 每犁半亩地,奖励50能量点。 可惜离双抢还有一个多月,而且就算村里有拖拉机,也未必肯让她开啊。 所以说,这个能量点有点像驴子跟前吊着的胡萝卜——可望不可即。 收回思绪,徐茵问舅妈: “咱家没养些鸡鸭?我听同学说,城里人喜欢吃乡下养的跑山鸡,说肉坚实、香。跑山鸡下的蛋,也很受欢迎咧。” “屋后养了几只,你说的跑山鸡是养在山里的?不会跑了找不回来吗?” “咱不是栽了果树吗?果树间再竖几道栅栏,围个大点的鸡场,让鸡群在里头自个找吃的,还能啄啄树上掉下来的虫,鸡粪堆起来还能给果树增肥。” 李阿香听得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等你舅回来,我跟他商量商量。” 第1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1) 正聊着,屋外传来喧哗,还有人在喊耿舅妈: “阿香,阿香,你家军宝掉溪里了。” 李阿香急得窜了出去。 徐茵猛地想起小说里的一段剧情: 炮灰原身本来有个极其疼她的舅舅,舅妈待她也不差。 可随着舅舅家的孩子掉进溪里后,因为送医不及时患了肺水肿,后续治疗需要不少医疗费,舅舅背着一麻包山货来徐家借钱。 原身居然见死不救不肯借。 说借了谁知道啥时候还,她马上就要毕业了,得留着这笔钱走人情托关系落实工作呢。 还说肺水肿又不是癌症,顶多胸闷气短,又不是活不了,何必花大钱去治。 打那之后,舅舅家就没再跟原身家来往了。 以至于原身出事被抓去农场劳改,舅舅一家也只托人送了床棉被过去。 “舅妈,我跟你一块儿去。” 徐茵果断跟上。 耿军宝落水的溪坎边此时已经围了不少人。 “军宝!军宝!”李阿香焦急地冲过去。 “阿香,你别急,军宝呛了点水,这会儿已经没事了。” “老天保佑!”李阿香抱着儿子庆幸不已。 徐茵蹲下身,摸了摸表弟的脑袋,对李阿香说: “舅妈,给军宝换身衣服,咱们带他去医院瞧瞧吧,我听说小孩子溺水要是呛了,脏水进到气管,容易得肺炎的。” “啊?这么严重吗?”李阿香看看儿子,又看看外甥女,有点拿不定主意。 其他人七嘴八舌道:“没这么严重,以前也有孩子掉水里,哪个会送医院啊。” “就是,没醒送医院,这醒了还活蹦乱跳的,送什么医院,钱多烧得慌!” “城里人就是穷讲究。” “不是说是耿家外甥囡吗?她家搬城里去了?” “说是还在读书,毕业不就留城里了。” “……” 话题越扯越远。 徐茵无暇顾及他们,说服了舅妈,回家给表弟换掉湿衣服,推上自行车,载着他们去了趟乡里的卫生所。 生怕耽搁点时间表弟就患上剧情里描述的肺水肿,徐茵这一路骑得飞快,屁股几乎离开了座位。 到卫生所时居然因为“骑行速度突破往日记录”,获得了额外的100点能量值奖励。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财)啊! 因为穷,乡里的卫生所留不住固定医生,向上面反应后,由县医院的医生轮流来坐诊。 今天正好轮到内科主任医生,拿听筒听了听肺啰音,一边开方一边说: “有点湿啰音,不过送来的还算及时,配点急支糖浆和消炎药回去吃,吃完再来复查一下。” “要是不来治会怎样?”李阿香忍不住问。 “这可说不好,轻度是支气管炎,重度可能会肺水肿。挨到那时候再来治,别说孩子受罪,医药费可不是这一块两块就能解决的。” 李阿香无比庆幸听了外甥女的话,及时送儿子来就诊。 回到家,捋起袖子说要给外甥女整顿好吃的。 徐茵陪军宝玩了会儿,给他剥了颗糖球,起身告辞: “舅妈你别忙活,我得走了,出门前我妈吩咐过,让我晌午前赶回去的,再不回我妈该担心了。况且我明天返校,还有一堆作业没做呢,真不留了。等放了暑假再来看你们,到时候我一定多住几天,外婆你别嫌我烦才好。” “怎么会呢!”耿外婆佯嗔道,“来了也不吃顿饭就走,哪有这样的。” “自己人,又不是外人。”徐茵笑着道。 李阿香见她执意要赶在晌午前回去,也不再劝。 把前些日子家里攒的杂菌干货、小溪鱼干等收拾了一些,装布袋子里让徐茵带走。 徐茵见杂菌布袋里不仅有木耳、香菇,还夹杂着几朵红蘑,便对李阿香说: “舅妈,这红蘑有药用价值,外头卖得可贵了,以后你分开装,收山货的要是不给你加价,我替你拿出去卖。” “是吗?这菇炖汤,连汤水都红红的,咱们这儿不怎么喜欢吃,也就没刻意去寻,你这么说我就有数了,回头让你舅多留意,都留给你吃。” 李阿香以为只是比木耳、香菇贵上那么一点,压根没放心上。 徐茵见状也不再多说,赶明上市里的药店问问。 那边如果收再告诉舅家这个好消息,不收也没事,她自己买。 囤在系统仓库里,留着慢慢吃。 算上这一个,她已经穿了三个小世界了,谁知道还有没有后续。 委实是她看过的小说太多,吐槽过的也不少,但凡吐槽过的都要去穿一穿,猴年马月才回得去原来的世界哦。 想想就发愁…… 倘若穿的是山河无恙盛世年华、人美心善好人设也就算了,偏偏不是战乱、逃荒,就是苦哈哈的年代,开局还把把烂牌。 为了苟住小命不被炮灰,开局就要费老鼻子劲扭转不说,还得留神别让剧情反扑。 她容易么她。 回家这一路上,徐茵依然骑得飞起。 想试试能不能再破个记录、赚个能量点奖励啥的。 可惜没破。 估计送表弟去医院时的速度,已经突破她的骑行极限了。 好在往返骑行了50公里,再加上之前的公里数,累计骑行100公里,【解锁中级骑行技能】,奖励了中级骑行工具一套。 徐茵一看,居然是辆轻便的电动自行车以及3d模型设计图纸以及一应工具、材料。 “……” 照这个趋势,若是解锁了高级骑行技能,奖品莫非会是一辆摩托车? 徐茵摩挲着下巴思忖半天,也没想通生活辅助系统发布任务以及奖励的规律。 做农女时,冒出来的任务,通常和农事相关,倒是附和她当时的身份。 可现在她是个学生,照理说应该和学习相关啊,怎么冒出个骑行呢? 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有空再琢磨,把奖励收进了系统仓库。 到家恰逢她娘在炖红烧肉,香飘十里。 老徐家门口蹲着一群孩子。 有几个徐茵认得,有几个不认得,拖着鼻涕唆着手指、耸着小鼻尖拼命闻香味。 吃不到嘴,闻一闻也是好的。 第1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2) 她家小豆丁却一脸不高兴地坐在门槛上。 “豆豆!” “姑你肥来啦?” 小豆丁看到她,高兴地蹦起来。 “刚才咋地了?谁欺负你了?” “木有,但他们老在咱家门口蹲着,香味都被他们闻走了。” “……哈哈哈!”徐茵忍不住笑起来,刮了刮侄子的鼻梁,“闻闻而已嘛,别那么小气。快进来,姑给你带好吃的了。” 耿外婆给了徐茵一包麦芽糖球,村里人托她说媒给的谢礼。 徐茵早已不是以前的徐茵了,有好吃的知道分享,自己吃了一颗,又留了两颗给爹妈甜甜嘴,其余的都给了侄子。 舔了口甜到心里的麦芽糖球,小豆丁开心地咧嘴笑。 “妈我回来了。”徐茵来到灶房,往徐母嘴里塞了块麦芽糖,“外婆给我的,说是给人做媒人家送的。” “你自己吃就好了,给我干啥。” 徐母嗔睨她一眼,继而又笑了。 麦芽糖做的糖球真的很甜。 闺女也越来越懂事、孝顺。 “你舅家都好吧?你外婆风湿没发作吧?” “我去的时候,舅舅上山了还没回,外婆、舅妈气色都挺好的,就是军宝玩的时候掉到了溪水里……” 徐茵叨叨絮絮说了外婆家的情况。 徐母点点头:“你那么做是对的,你舅家日子紧巴,你舅妈向来一分钱当两分钱花,虽说花在军宝身上不心疼,可到底节省。你这趟要是不送,她肯定不去医院,小孩子又不会说,留下病根就糟了。” 徐茵心道原剧情可不就是这样。 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她微小的心愿啊,只希望离女主远点儿,自己还有亲近的家人不被炮灰,没别的大抱负。 娘俩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 “金花在吗?” “在!”徐母扬声应道。 原来是隔壁的六婶。 拗不过小孙子的缠人,提了条巴掌宽的草鱼过来,一脸难为情地表示: 想跟徐家换两块红烧肉。 六婶人不错,平时两家也经常互帮互助、有来有往。 徐母就给她换了。 草鱼也没留到晚上,当场剖了,和徐茵提来的杂菌炖了锅奶白的鱼汤。 到了饭点,一家人坐下来开饭。 “嚯!今天是啥好日子?有鱼有肉!” 徐老爹高兴地眼角鱼尾纹皱成菊花。 “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徐母日常怼了他一句。接着给每个人碗里分了勺鱼汤,只不过徐茵碗里的鱼肚子肉最多。 但徐大嫂依然很开心,因为婆婆也给她舀鱼汤、分鱼肉了,之后还分到一小块筷子一夹颠几颠的红烧肉。 但不知何故,喝鱼汤时,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干呕了两声,抬起头时脸色惨白。 徐茵吓了一跳,差点被凳子绊倒,担心地问: “嫂子你没事吧?” 莫非接的订单太多,把大嫂累倒了? 徐母是过来人,一看这架势,心里有了数: “不会是有了吧?” 于是,草草扒了几口饭,带儿媳妇找村尾的赤脚大夫搭了个脉。 确定怀上了,估摸有两个月了。 清明时大儿子回来过,想必就是那时候有的。 徐母面上不显,心里挺高兴。 老徐家又有后了,谁家会嫌子孙多啊。 徐茵听说后,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地。 原剧情就是徐大嫂因为怀孕了而不自知差点小产,之后又受原身百般磋磨,不仅早产还难产。 这回提前诊出来怀孕,气色瞧着也不错,自己再留心着点,希望不再发生小说里的情节。 “大嫂,听说头三个月是危险期,要不衣服就缓一缓,等过了三个月再做吧,同学那里我会解释的,她们会理解的。” 徐茵端了碗红糖水来到大嫂房间,慢声细语劝道,生怕她累到。 徐大嫂却连连摆手: “不碍事的,只是坐着踩踩缝纫机,又不累,真的!我一点都不累!你说的那是城里人,乡下哪有这些个规矩,挺着肚子下地干活的都有,我不过是坐着做做衣裳,已经很轻松了。真的!你别和同学去说,回头人家嫌你磨叽,往后都不找你做了。” 她对这份活满意极了,忙不怕,就怕接不到。 徐茵听她这么一说,想想也好。 万一她这边没给嫂子接活,她娘却给嫂子安排了一堆重活、粗活,岂不是又奔着剧情去了? “那行,嫂子你看着慢慢做就行了,反正城里的老裁缝做衣服一向很慢,夏天的衣服半个月交货都算短的,我们这样已经比他快多了,收的工钱还比他少两块,同学们只会高兴,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徐大嫂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反正不论徐茵怎么劝,她依然照着原来的速度做活。 …… 城里最近也有裁缝开始做工装裤和掐腰衬衫,童桂花指着隔壁三中一名女生给徐茵看: “喏,就她爷爷开的裁缝店,照着我们身上的款式做的,真不要脸!” 徐茵看了眼那名女生的穿着,和自己身上的工装裤加碎花掐腰小衬衫的确很雷同。 仿佛正版遇上高仿,不仔细看确实看不出区别。 但仔细看嘛…… “她裤子口袋不够大、也没纽扣?裤脚没束带?裤腰有皮带圈吗?” “哈哈!都被你看出来了?眼神真尖!确实都没有,八成是为了省钱。这不价格比以前便宜了两块,就从布料、配料里抠呗!他们不像你家,做完了剩余的布料还给还回来。他们家无论多多少布都充作碎布头,从来不还的。” 徐茵咂舌:“……那还有人去她家做衣服?” “那有什么办法,咱们县老裁缝不多,这片就他们一家。好在价格是明的,只能尽可能把布料裁得准一点拿过去,免得浪费了。现在好了,你嫂子会做衣服,我以后就认准你家了!哦对了,我姐下个月定亲,托我做条红裙子,料子我也拿来了,雪纺柔姿纱的,咱这儿还买不到呢,我姐托朋友从海城带的,你嫂子那儿没问题吧?” “你姐这么信任我啊?”徐茵笑着道。 “咳,其实她去裁缝店问过了,那边说日子来不及,除非加钱插队。我就拍胸脯说我给她搞定,还比裁缝店做出来得时髦。你可一定要帮我完成这个任务啊!我牛皮都吹出去了。” 第1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3) 徐茵乐了:“放心吧!绝对不让你挨你姐揍。” “我是说真的啦!” “我也说真的啊!不信我现在就画给你看,只要我画得出来,我嫂子就会做。” 童桂花这才放心:“那你快画。” 徐茵回到教室,随手拿了个草稿簿,唰唰画了两款适合柔姿纱的连衣裙。 当前流行的连衣裙款式大同小异。 几乎都是镶白边的对开尖领、镶白边的窄筒短袖,前胸装饰一排假纽扣,收腰,然后下摆像布拉吉一样又大又厚,转一圈能旋起来的那种。 而她画的两款: 一款是一字领、荷叶袖、自然收腰,下摆是不规则的荷叶边,青春又靓丽。 另一款是小立领、七分袖,不收腰,但搭配红皮腰带。 “哇!这两个我都喜欢!” 童桂花捧着脸颊花痴状。 “可惜我没有柔姿纱料子,徐茵你画的这个裙子只适合柔姿纱做吧?” “最好是有点质感。”徐茵点点头,“不过如果是绸的话,也可以这样设计。” 她说着又拿起笔,唰唰画了几笔。 这回是改良式旗袍,适合定亲、结婚这种场合。 童桂花捧着草稿簿舍不得放下:“呜呜,太好看了!我想把它供起来!” “……” 最后,童桂花替她姐选了第一张图,照她的话说: “我姐脖子短,立领一穿,脖子都没了,还是平领好,起码显得有脖子。而且第二个图要是不配皮带是不是不好看?像大肚婆穿孕妇装……” 徐茵抽抽嘴角,怀疑桂花同学经常在家遭受亲姐的鞭笞——这张嘴啊,太不会说话了。 这周收到的订单远不及上周多,许是被这片的裁缝揽走了部分生意。 除了童桂花为她姐订做的连衣裙外,只接到四条工装裤、两件白衬衫的单子。 其中两条工装裤、两件衬衫还是来自两位男生。 说是为毕业后上班做准备。他们嫌县里的裁缝做活太慢,怕等不及。 不管是出于帮她的忙,还是单纯赶时间,徐茵都领他们的情。 发自内心给了他们一个建议:工装裤改成西装裤,再赠送他们一人一个黑色领结。 这样的搭配,甭说上班第一天,便是日后定亲、结婚也适合穿。 至于童桂花大姐的连衣裙,更是费了不少心思。 徐茵说、徐大嫂做,姑嫂合作,连着周末一天半都窝在屋里赶这条裙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成衣出来以后,莫说徐家老小,连徐茵本人都觉得美呆了。 周一到校,童桂花听说做好了,迫不及待地拿出来看。 这一看,吸引了半个班的目光。 至于另半个班,都是男生。倒也不是不喜欢看,而是不好意思盯着女生的裙子看。 “哇!这也太美了吧!” “徐茵,这也是你嫂子做的?你嫂子也太能干了吧!” 徐茵丝毫不嫉妒她们夸自家嫂子,相反还挺嘚瑟: “当然了!我嫂子的针线活可好了!” “我倒是觉得主要还是胜在时髦。针线活那些老裁缝哪个差了,可他们做不出这么时髦新颖的裙子来。” “真的哎,这个款式我敢打赌,海城的百货大楼都没得卖。” “可惜柔姿纱料子比较难买。” “白色、黑色的倒是不难买,但不好看。” “哎呀你们说归说,别动手行不!”童桂花肉痛地把裙子藏进书包,“都被你们摸皱了。” “嘿嘿!桂花你别这么小气嘛,你看你回家还能借你姐的光穿上身试试,我们最多也就摸摸了。” “那也不行,这是我姐定亲的新衣服,不许再摸了!” “好吧好吧……话说我姐下半年也要定亲了,咋没听她说起要做衣服呢,不行,我得回家问问。” “我哥不晓得给我未来嫂子做了新衣服没……” “……” 徐茵听着听着见没了动静,抬头一看,嚯,这么多双眼睛热辣辣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纳闷道:“怎么了?都盯着我干啥?” “那啥,徐茵啊,要是我姐定亲也想做条这样的连衣裙,你嫂子能做的吧?” “徐茵徐茵,我也排个队。我哥虽然还没中意的对象,但快了,我妈在给他物色了,等事成了肯定要给我未来嫂子做件新衣服的,到时候我找你啊!” 徐茵:“……” 这么出卖家里人真的好吗? “咳,你们还是跟家里人商量一下,真的有需要再来和我说吧。还有,也不是所有料子都适合这个款式,这款需要有点质感的布料。如果是棉麻或是的确良,还是这样的款式好一点……” 她在昨天那几副草图后面又添了几个新款,更适合棉布、的确良等相对硬朗、挺括的布料。 这些女生一看,喜欢得不得了,纷纷夸她: “徐茵你好厉害啊!” “徐茵你怎么画的呀,太逼真了!” “这要是做成裙子该多漂亮啊!” “啊——我真想现在就回家!” “回家也没用啊,家里又没布料。” “我家有,我妈藏了一块,说是等我毕业了给我做。” “那是给你相亲用的吧?” “噗哈哈哈……” “对了,徐茵你是不是准备考服装设计专业呀?” 被人这么一问,徐茵愣了一下,继而苦笑:“能不能考上都难说,现在谈专业太早了吧。” 其他科目努努力倒是没这么愁啦,关键是俄语。 每次打开俄文课本,看到那些分开来她认识、可一旦组成单词、句子就陌生得像换了个世界的语言,就头疼得不行。 更头疼的是,下节课就是俄语课。 本以为又要在俄语老师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云里雾里地撑过去,没想到上来就是一个劲爆消息: “同学们,刚刚收到上级通知,你们这届起,俄语不再列入高考必考科目了……” “哗——” 没等老师说完,教室里炸了锅。 成绩好、指着这门课拉分的同学不甘心。 而像徐茵这样翘脚的俄语渣迎来了春天,个个激动不已。 “啊啊啊!不考俄语了?太好了!解放啦!” 童桂花看上去比徐茵还要激动。 徐茵问她:“你不是偶尔还能考个七八十分嘛,至于这么激动?” “少考一门谁不高兴啊!也就那些靠俄语拉分的才会脸色臭成茅坑里的石头。” “……” 第14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4) “静一静!静一静!” 俄语老师拼命示意大家安静。 “我话还没说完呢!虽然高考不考了,但结业考还是要的,离期末考只有一个月时间了,大家要继续努力。特别是有些同学,成绩忽上忽下极其不稳,下的时候连零分这样的成绩都考出来了,这要是记进档案……要知道,学籍档案是要跟着你们一辈子的……” 被花式点名的徐茵童鞋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高兴早了,呜呜呜…… 但不管怎么说,高考不考俄语,对徐茵来说,简直像白送了她一百分一样。 接下来几天,她快活得简直如鱼得水。 童桂花把连衣裙给她姐送去以后,没两天又捎来一块料子。 这回是绸缎,说是想做件改良旗袍,打算明年结婚穿。 其他走读的同学,也陆续带来家中亲戚委托做新衣服的料子。 徐茵结合衣服主人的身高、体型,一一设计了契合她们的服装款型。 每次从家里带回一条定制款的连衣裙成品,徐茵的生意就会跟着扩大几分。 临近期末考时,来她这里定做衣服的顾客,已经从身边同学发展到同学家里的亲戚、朋友,乃至学校老师都听说了。 午休时把她喊到办公室,抓把某个老师结婚时带到办公室的喜糖给她,然后拿出带来的布料,请她设计相宜的风格。 对于徐茵三两下画出一张设计草图,众老师从最初的震撼,到如今的淡定,期间没少给徐茵介绍生意。 尤其是几个刚毕业的女老师,俨然把徐茵当成了小姐妹。 有事没事邀她到办公室里,吃吃点心聊聊时下的流行风格。 有什么好料子也第一时间带到学校,让徐茵看看适合做什么。 徐茵:“……” 好嘛,一不留神把六中师生彻底发展成了自家客户。 眨眼到了六月下旬。 下周就期末考了,为了安心复习,这个周末,很多同学都没回家,连家在城里的走读生,都来教室自习了。 徐茵看大家这么自觉,也不好意思回家了。 她的俄语还在及格线打转,每次轮到俄语老师值班,就会把她作为特殊对象照顾。 谁让她偏科极其严重呢,数学、英语屡屡满分,语文也爬上优秀线了,俄语仍旧半死不活。 这让俄语老师特没面子,总怀疑自己没教到位。否则怎么另外两门语言学得那么出色呢! 所以说,要是自习课发现她没在教室,肯定会问童桂花她上哪儿去了。一听回家了,没准追到她家去给她补习也说不定。 唉,有个如此负责任的老师,想偷个懒也难为情啊。 “茵茵,给!”自习课间,童桂花塞了颗茶叶蛋给徐茵,“我未来姐夫捎来的,顺便问我,上回那样的裙子,能不能再做一条,布料和工钱都他出,想偷偷给我姐一个惊喜。” “急着要?”徐茵翻开临时充当账本的作业簿,“目前的订单排到七月中下旬了。” “来得及来得及。他是想赶在我姐生日前送她,我姐生日八月初三,阳历得九月份了吧,还早着咧。” “那行。”徐茵记了下来。 料子童桂花放在宿舍,“晚上我拿去你宿舍,湖绿色的柔姿纱,做裙子肯定好看。” “不换个款式吗?” “还有别的款式?” “当然!”徐茵不带思考地画了两副新款,“柔姿纱做裙子最大特点就是飘逸有坠感,这两款看你姐喜欢哪个?” “她肯定都喜欢!啊啊啊——我也好喜欢!可惜没人送我料子。” “以后会有的。”徐茵朝她挤挤眼。 童桂花捶了她一拳:“讨厌!” “噗嗤……” 两人笑闹了一通,上课铃打响了。 俄语老师踱步进来,徐茵立马正襟危坐,乖乖掏出俄语课本,背起单词。争取多背几个单词,结业考上个及格线她就满足了。 “徐茵,你出来一下。” 俄语老师绕着教室踱了一圈以后,来到她座位旁,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 童桂花朝她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 徐茵自己也以为是去办公室开小灶。 没想到…… “曲老师您刚说啥?”她差点想抠耳朵,怀疑自己听岔了。 “你没听错,我看过别的老师在你这儿定做的衣服,确实挺好看的。这不想给我女儿也做条裙子……” 几分钟后,徐茵攥着几张大团结,脑袋晕乎乎地回到教室。 “这么快回来了?今天小测成绩不错?”童桂花小声问。 徐茵张张嘴:“……没测,曲老师让我给她女儿做条连衣裙,料子也托我选。” “卧槽!老曲都变节了?” “……说什么哪!” “嘿嘿,老曲就不担心你把精力放在设计衣服上,回头考试不理想?” 徐茵抽抽嘴角:“他说本来想等考完了找我的,这不前两天他女儿的妈妈路过平阳来看她……话说我有点没明白,他女儿的妈妈难道不是他老婆吗?” “你不知道吗?老曲离婚很多年了,他前妻嫌弃他那时候工资低,跟了个外地富商跑了。那富商自己就有俩孩子,女儿留给了老曲。”童桂花唠起八卦特别来劲。 徐茵恍悟道:“难怪……曲老师没明说,但我听出来了,应该是他前妻带着继女一块儿来的,继女嫌曲老师的女儿穿着土,笑话她了。曲老师想哄女儿开心,就找我了。” “那你得给她做条漂亮点的!” “那还用说!” 徐茵点点头,她知道买什么料子、设计什么款了。 吃过午饭,她拉着童桂花去了趟供销社,扯了块嫩黄色圆点的泡泡纱。 其实十来岁的小姑娘,想必会更喜欢粉红色。 可惜县城的布店,进货量少,粉红的比嫩黄受欢迎,早就卖完了,下一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进货。 不过曲老师说她女儿皮肤比较白,嫩黄的不比粉红差。 “纯棉的白色蕾丝布有吗?” 徐茵扫了眼上方排列整齐的布匹,问售货员。 “上午正好到了几匹,你要哪个花纹?” 徐茵挑了款镂空小花卉的,裁了细细一条。 第15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5) “茵茵,你买蕾丝布干啥?铺茶几吗?可这么点也不够用啊!” 童桂花在一旁问。 徐茵付完款,提着布料离开布匹柜台,才说: “这个做拷边好不好看?” “拷边?用这个做?” 时下流行的衣领、袖口就算缀个花边,一般也选用白色的同款料子。 还没见过哪个裁缝用蕾丝布做边的。 不过和泡泡纱布料放在一起比了比,似乎还挺合适。 “应该会很好看!” “嗯!”徐茵笑笑。 蕾丝边的泡泡纱公主裙,希望小姑娘能满意。 “难得出来,咱们看看别的。” 童桂花拉着她往楼下的文具、头花等杂货柜台走。 “好。”徐茵点点头。 这时,供销社大门对出去的街上一阵喧闹,还夹杂着女人的嚎啕大哭。 手头不忙的售货员们跟着顾客从柜台里走出来,挤到门口看热闹。 童桂花见状,也拉着徐茵跑过去: “咋了咋了?咋这么多人呀?” “听说是机械厂的职工,上工走神,手被机器轧断了。” “天哪!这可咋整!” “这不家属上门闹呢!虽说他自己也有责任,但上工途中受伤,算作工伤,机械厂多少要出点血。” “呀!原来是这家呀!这就难怪了!” “你认识?” “咋不认识!就我们隔壁巷子的,这家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儿子当成宝,女儿当成草,给儿子挑对象,相看了一次又一次,次次不满意,女儿也到年纪了,却从没听他们提起要安排相亲,我估计是想留到儿子看中意对象了给儿子换彩礼,现在么就留在家当牛做马……这下好了,宝贝儿子断了手,还不得大闹啊!” “……” 徐茵挤在人群中,听着耳旁七嘴八舌的议论,起初没往心里去,就觉得那工人挺可怜,失去了一只手,就算厂里给了一笔赔偿款,又能撑多久? 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味了——咋那么像原文女主的极品原生家庭呢? 重男轻女的父母、工伤残疾的兄弟…… 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茵茵你怎么了?” 童桂花见她脸色发白,以为是被别人形容的血淋淋的惨状吓到了,赶紧拉着她挤出人群,“确实好吓人,我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学校吧!” 徐茵拽住她:“不!我还要买点东西!” 她要给大嫂、侄子买点好吃的。 但愿大嫂这胎坐得稳稳当当,有个和书中截然不同的结局。 徐茵理了理思路,清晰地认识到—— 只要大嫂不率先被炮灰,她应该也能苟住小命。 于是,除了要票的肉以及限量版的高级糖果、糕点买不了,其他的吃食,拣着合眼缘的挑了一些。 又给爹妈、大嫂、侄子各扯了一块衣服料子,还有缝纫用的各色线球。 直到兜里被掏空。 童桂花看得直咂舌:“茵茵,你买这么多回去,你妈不会骂你吧?” “不会的。你看我也没乱花啊,大头主要花在布料上。我爹妈好几年没裁新衣服了,我嫂子嫁进来到现在也没做过新衣裳。不瞒你说,我这成绩能读到现在,全靠我哥,给家里人做身新衣裳是我一直就有的想法,只是以前没条件……” “茵茵你真好!”童桂花一脸感动地看着她,“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我可能光想着给自己扯布做衣裳了。难怪上次回去,我妈让我多学学你。你确实是我的榜样!” 徐茵听得一阵汗颜。 心道姐妹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苟住小命,不想去农场劳改,不想英年早逝、过早被炮灰而已。 …… 那天在街上遇到的事,让徐茵心神不宁的同时,又暗自警惕: 女主嫁人的背景搭好了,接下来她的原生家庭是不是就要开始给她物色能换高额彩礼的对象了? 幸好马上要放暑假了,徐茵决定这个暑假要好好给爹妈洗洗脑。 务必保证大嫂养胎日常的安全,以免日后早产。 还有,要给部队的便宜大哥去封信,提提大嫂的近况,尤其是怀小侄子的事,让便宜大哥高兴高兴…… 哦对,最好让大嫂给便宜大哥也做身新衣裳,好让他知道家里有贤惠的老婆等着他,绝对不能犯原则性错误。 脑海里列数着暑假计划一二三,考试前的复习有些心猿意马。 不管怎样总算考完了,其他同学还留在教室对答案,徐茵早早就卷好包袱,放学铃一响就直奔车棚,骑上她心爱的“小毛驴”回家了。 到家,徐母也不问她考得怎么样。 自家闺女那半瓶水晃荡的成绩,她还能不知道? 反正有大儿子在,来年要是考上了皆大欢喜,考不上就让大儿子帮忙,给闺女找个工资高又轻松的工作呗。 再说了,高中文凭也不差了,能混毕业就行。 “茵茵瘦了!”徐母心疼道,“学校咋能这样呢,考个试还不让你们回家了。” 当即切了几片咸肉,给闺女添了个蒸蛋。 “也就多待了四天。考完这不就放了嘛!”徐茵喜滋滋地给他们看这周揽到的生意,“妈我跟你说,不光同学,连老师都找我定做衣服了呢!” “真的啊?我就说方圆十里,数我闺女最能干!” 徐母笑得见眉不见眼,谁家闺女有这样的能耐啊! 徐老爹也笑出了满脸褶子。 吃过饭,徐茵想起给家人买的礼物,拿来书包开始往外掏东西。 “这是给您和爹做衣裳的,这是给嫂子和侄子的。豆豆,姑挑的花色你喜欢吗?对了这还有块细棉布,嫂子你给我小侄子做几件换洗的和尚衣,刚出生的娃细皮嫩肉的,细棉布最合适……咦,你们怎么了?” 徐母这才回过神:“哎哟你个小祖宗,你咋买这么多!钱不会都被你霍霍光了吧?就不该让你自己收着,你真跟你爹一样,有多少花多少……” 坐着也中枪的徐老爹满腹委屈:“好端端的提我干什么!” “怎么?我还冤枉你了?闺女给你的钱,没买那劳什子过滤嘴烟吗?” “……” 第16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6) 徐茵抿嘴偷笑。 “你还笑!你跟你爹一副德行!一样的败家!” 徐母看到她笑,一脸没好气。 “好啦,妈,我买都买来了,人供销社也不兴退货啊!” 徐茵兴致勃勃地把亲娘拉到桌子前。 “而且您瞅瞅,这都是供销社新到的料子,以前没有的。不要票的新布料,等到过年去买哪轮得到我们啊,早被城里人抢光了。我这叫先下手为强!回头让嫂子给您二老做身新衣裳,有谁问起,就说是闺女孝敬的。多有面子啊!” 徐老爹乐呵呵地附和:“对!前儿个我请支书抽了支过滤嘴,他问咱家是不是来贵客了,送这么好的礼。我说才不是咧,是闺女给我买的。可把他羡慕的,都想跟我换闺女了……” “你一边去!就知道你那过滤嘴!” 徐母没好气地把男人撵到角落,捧起闺女买的布料欣慰又心疼。 “你说说,糟蹋这个钱干啥啊!我和你爹又不是没穿的衣服……” “哎呀妈,这是我孝敬你们的。等以后赚了更多的钱,我不仅要给你们扯布做新衣裳,还要给你们起大房子住新屋咧!” 徐茵三言两语又把徐母哄得眉开眼笑。 徐大嫂搂着吮着糖的小豆丁,微笑地看着这一幕。 不知为何,她笃信小姑子说的这些总有一天会实现。 小姑子有这个能耐。 徐母被哄高兴以后,抱着布料和一些耐放的吃食进屋归整去了。 徐茵把额外拿出来的一包奶糖、一斤红豆沙馅儿酥饼以及三块布料递给徐大嫂。 “嫂子,这些你收着,抽空给自己还有豆豆做身新衣服,订单慢慢来不着急,咱们已经比别的裁缝铺快多了。” 徐大嫂想给徐茵钱,徐茵不要。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我给我亲侄子买点吃的穿的不是应该的么。过几天去拿报告单,我还想给大哥扯块轻薄透气点的布料。” “人人都有!” 小豆丁突然冒出一句。 “对!”徐茵哈哈笑,“咱家人人都穿新衣裳!” 小豆丁眨眨眼:“姑你没有。” “姑咋没有?上个月不是才做了新裤子?” “衣服没有。” “有,姑有好多衣服呢!回头改一下又是新款。” 徐茵对自己的专业那是相当自信。 小豆丁信了,拍着小手蹦蹦跳跳:“人人都有!” “豆豆说得对极了!” 尽管曲老师没问她最快什么时候能做好,但徐茵猜到他应该是希望越快越好,遂决定给他插个队。 分发完礼物,徐茵就把学校接的订单及布料拿给嫂子。 顺便跟她说,接下来几天先赶这条公主裙,争取拿报告单之前完工。 徐大嫂看到徐茵画的公主裙设计图,惊喜不已:“好看!小姑娘穿一定好看!” 随即想到自己肚子里的,不晓得是闺女还是小子,要是闺女,等她长大了也给她扯泡泡纱,做这么漂亮的裙子。 徐茵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要是知道一准抽嘴角:这胎不用问,问就是小子!想要闺女还是盼下一胎吧。 不过话说回来,城里貌似早就有计划生育的苗头了,乡下缺劳力,短时间还不会管这么严,但到明年就不好说了。 —— 老徐家最近伙食不错,大鱼大肉没有,鸡蛋鸭蛋每顿不缺,炒蛋、蒸蛋、卤蛋…… 在徐茵这个隐形吃货的提议下,能做到数天不重样。 偶尔再添个咸肉、腊肠炒的菜,一家人气色比以前好了许多。 变化最大的要数徐大嫂了。 加上她最近一个多月忙着接订单、做衣服,鲜少出门,这乍一现身,隔壁邻居都差点认不出她来了。 “翠……翠华?好一阵没看到你出门,窝在家干啥呢?” 和她同一年嫁到徐家村的陈巧红,抱着一木盆衣服去河埠头洗,路过徐家正好碰上徐大嫂开门出来。 徐大嫂朝她笑笑。 红润有光泽的脸庞,在朝霞的映衬下,多了几分以往不曾留意的俏丽,最近一直没见到她下地,皮肤都窝白了不少。 李巧红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和李翠华都是李家村的,祖上多少有点亲戚关系,嫁人又嫁到了同一个村,两家离得也不远,按说两人关系会比较好才对。 面上也的确如此,但只有她内心知道,她并不希望李翠华过得好,相反,恨不得她受婆家磋磨、苦不堪言。 谁让老徐家当年嫌弃她下边有个弟弟妹妹,担心她嫁到婆家后还要帮衬娘家,一口回绝了她娘家这边遣去说媒的人,却转头相中了李翠华。 变相在说她不如李翠华似的。 这口气,一直堵到出嫁。 嫁人后,她看到李翠华在婆家过的日子——见天地被她婆婆、小姑子磋磨,心里才好过不少。 心道嫁了个当兵的又怎样,每个月有固定工资进账又怎样,还不是给婆家当牛做马。 所以每次路过徐家院门,她都要往里瞅几眼。 看到李翠华拖着疲惫的身子,被婆婆和小姑子使唤着忙这忙那,心情就特别好。 谁知今年农忙以后,老徐家不晓得闹什么幺蛾子,连着一个多月,既没听见徐家老太婆骂人,也没看到李翠华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去村里挑大粪、在后院劈柴。 偶尔几次在河埠头碰到,一眼扫去,她盆里的衣服还没自己盆里的多。 更奇怪的是,最近这半个月,下河洗衣服的居然换成了徐家老太婆。 李翠华连家里的衣服都不用洗了?什么时候她的命这么好了? 李巧红拼命克制住内心的嫉妒,挤出一抹笑:“翠华,你最近气色真不错,该不会是有了吧?” 徐大嫂含笑点点头:“是,所以最近没怎么出门。” “……” 李巧红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真的有了啊?” 所以徐家老太婆才对她这么好?不撵着人干粗活,还帮她洗衣服? 转念一想:不对啊!当初她怀豆豆的时候,貌似也没这个待遇。 豆豆好歹还是老徐家的大孙子呢,总不至于还没二胎精贵吧? 有古怪! 第17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7) 徐大嫂的心思才没在唠磕上,她昨晚兴奋得睡不着,小姑子待她这么好,她也想回报一二。 这不,昨晚吃饭时听小姑子念叨食堂的菜还没家里的野菜好吃,不由想起有一处地方的荠菜因为背阴长得缓,七月了还能挖到几茬嫩芽,就起了个早,烧好水、焖好粥以后出来挖野菜。 可惜夏天没人搡年糕,因为放不住,没两天就酸了,不然给小姑子炒个荠菜年糕,她必定喜欢。 李巧红见她挎着个篮子头也不回,心里更堵了。 正好,徐母到院子里喂鸡,李巧红眼珠子一转,讨好地笑道:“婶子,这么早起来干活哪?这些事么应该让翠华来做呀,她人呢?不会还在睡吧?” “她哪有这么懒,咱家可没一个懒汉。喂个鸡有啥忙的,我乐意得很嘞。顺便捡俩鸡蛋给我闺女炖来吃。” 徐母喂完鸡,蹲下身在鸡窝里捡起四个鸡蛋,笑眯了眼。 “今天真不错,生了四个。” 李巧红:“……”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茵茵放假啦?咋不出来玩呢?是不是被翠华拉着干活?听说翠华有了,她不会借这由头把家里的活摊给茵茵吧?这做大嫂的也太过分了……” “你太吵了!”徐母不满地睨她一眼,“我家茵茵昨天才考完试,还在睡觉呢,家里这么多人,还轮不到她起早干活。倒是你,搁我家门口唠多久闲磕了?还不去洗衣服?不会是借这由头偷懒吧?啧啧!幸好当年没看上你……” 嘴里嘀咕着,转身进了屋。 李巧红气得哟,人都发抖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巧红的婆婆从自留地回来,看到她杵在徐家院子外愣神,皱眉道:“老三家的,你怎么还在这儿?衣服洗了吗?洗了就去把猪圈扫了。” “娘,我衣服还没洗呢。” “那还不快点!磨磨唧唧的,尽知道偷懒。” 李巧红一脸憋屈,抱着木盆气呼呼地走了。 徐母在堂屋竖着耳朵听了会儿墙外的动静,撇嘴嗤笑:“蠢货!就这脑子,还想挑咱家的是非。” 就算她看不惯儿媳妇,也轮不到个外人说三道四。 何况这些日子她也发现了:儿媳妇那一手缝纫活,比种地、劈柴、挑大粪挣得钱多多了,没准真如闺女说的,明年能盖大房子住新屋子,少干点家务活算啥。 徐母越想越美,舀面粉也比以前大方,直接舀了两大碗。 老徐家这天的早饭可丰盛了——小米绿豆粥、腊肠丁荠菜摊饼,还有一道炒鸡蛋,堪比过节。 腊肠是去年过年前灌的,吃到现在没剩几条了,本来打算双抢时给徐老爹补身子的,见闺女这次回来清瘦不少,徐母咬咬牙,切了半条,洗干净剁成丁,和剁碎的荠菜还有白面搅成面糊糊摊饼子吃。 菜油也舍得放,摊出来的饼那叫一个香! 就连老徐家烟囱里冒出来的烟好似都多了股肉香味。 路过的村民拼命咽口水:今儿个啥日子啊?怎么徐家一大早就做肉菜。还让不让人活了!真当造孽! 左右两家的孩子甚至都被馋哭啦,大早上就在地上打滚。 “我要吃肉!我要吃肉!我不要吃白泡饭!” “这大清早的,哪来的肉给你吃啊!快给老娘起来!干净衣服都滚脏了。” “不嘛不嘛!就不起就不起!不给我肉吃,我就不起!” “……” 徐家才不管外头怎么说,院门一栓,躲屋里吃油汪汪、香喷喷的荠菜肉馅饼。 “茵茵你多吃点!特地给你做的。” 徐母拼命给闺女夹馅饼、舀炒鸡蛋,生怕被儿媳妇吃去。 “妈你也吃。” 徐茵把碗里的馅饼给爹妈分了,自己只留了一块,又往大嫂和侄子碗里夹了一块。 “大家都吃!咱家现在挣钱了,妈你以后别省着,该吃吃,该花花,不然赚钱干什么用呢!再说了,只有吃饱才有力气挣更多的钱啊!” 徐母本来有些不高兴,这腊肠可是给闺女补身子的,除了老头子,其他人哪有吃的份。 可听闺女这么一说,想想有道理:“也对,那就吃吧,吃完多干点活。” 一家子美美地吃了顿干湿搭配的营养早餐。 饭后,徐茵抢着擦桌子洗碗,让徐大嫂回屋歇会儿。 早饭是嫂子做的,怀着孕做一家子的早饭,也不容易。 徐母却很不高兴:“干啥不让你嫂子洗?你细皮嫩肉的干家务,她倒好,尽享福了。柴不劈、粪不挑也就算了,洗个碗怎么还推给你?不行!让她来!她敢不洗,我……” “妈,是我自己想洗,不关嫂子的事。” 徐茵一把拉住她,生怕她去找大嫂麻烦。 “你知道村里人背后都在说我什么吗?说我懒,说我被家里惯坏了,光吃不干活,以后嫁了人也是霍霍婆家,还说我这样的懒姑娘,恐怕没人要……” “哪个臭婆娘嘴碎成这样?我找她算账去!” 徐母气得撸袖子要去找人算账。 “哎呀说的人可多了,只是没敢当着你面说而已。我当时听见气得不行,可冷静下来想想,他们也没说错啊,我确实挺懒,饭不会做、碗不会刷、衣服脏了扔给嫂子洗,扫院子的次数还没豆豆多,油瓶倒了也不晓得扶一下,咱家的地我最远只到过田埂边,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下去过……难怪人家会这么说我。” 为了不被炮灰努力自损的徐茵,可怜巴巴地瞅着徐母。 “妈,你也不希望我以后找不着好对象吧?条件好的人家可不愿找我这样的懒姑娘。” “哼!他们愿意我还不肯咧!我可没打算给你找村里的,高中毕业让你哥帮帮忙,留城里的机会大得很!” “……” 徐茵有点招架不住她娘的战斗力,深深抹了把脸。 “可是,就算找了个城里的对象,难道就不带他来家里了吗?万一走出去,听村里人都这么说,反悔了呢?” “他敢!” 徐老爹忍不住咳了一声:“八字没一撇的事,你俩也能吵起来!” “……” 第1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8) 徐母狐疑地看向闺女:“茵茵,你老实跟妈说,是不是谈对象了?” “不是!没有!”徐茵忙不迭摆手,“我就是不想当他们口中的懒姑娘嘛!” 徐母冷静下来:“大家真的都这么说?” 这年头找媳妇的确很看重勤快,谁家闺女要是传出“懒”的名声,那确实不容易找对象。 就算有上门的也是歪瓜裂枣。 “是呀!当然,他们都是背着咱家说的,谁敢当您和我爹的面说啊?我也是偶尔听到的。反正我不想被人说懒姑娘!” 徐茵搂着徐母的胳膊撒娇。 “我还要考大学呢,万一被档案记录了,就算考上了,人家也可以不录取我的。” “哈?这么严重?”徐母吓得不轻,“不就是少做点家务嘛,这也要记进档案?” 徐茵一脸正色地点头:“档案里什么都记。” “那咋办啊?要不妈以后出去转悠时,多夸夸你勤快,你嫂子干的活都算你头上?” “那不行,咱做人得诚实,学校对德育这块看的比成绩还重呢!每学期都要考评,还要记入档案。一旦被发现撒谎、作弊,不光档案不好看,还会被退学。” “怎么啥啥都要记档案啊?”徐母咕哝了一句,到底不再拦着闺女干家务了。 甚至还琢磨着给闺女寻点既轻松又能在大众面前露脸的家务活。 徐茵擦了把汗。洗脑也是门体力活啊。 洗完碗,回屋收拾了房间,拿上那块黄底白点的泡泡纱,来到大嫂屋里。 自从每个礼拜都有订单以后,徐茵就说服徐母把缝纫机搬到了哥嫂的房间,还帮忙挪了家具,让缝纫机有个光线好的专属位置。 她把精修过的设计图交给徐大嫂,徐大嫂以前还会问她几句,现在完全能看懂了,拿到就上手裁剪起来。 徐茵在纽扣碗里挑了几颗大小一致的旧纽扣,用皮筋和几块色彩相对比较鲜艳的碎布头做了朵头花,很适合七八岁的小姑娘戴。 “茵茵你还会这个呀?” 徐大嫂被她的巧手惊到了。 “这个不难。” 徐茵稍微指点了一下,徐大嫂也会了。 徐大嫂:“确实不难,就是费纽扣。” 一朵头花费了六粒纽扣。 徐茵笑着道:“下回我去批发点纽扣回来。如果有小铜扣、仿玉扣,还能做胸针。” “胸针?是别在衣服前襟的胸花吗?” “差不多。” 徐大嫂想了想问:“那是不是可以搭配着衣服卖?” 徐茵朝她竖了竖大拇指:“嫂子,你现在越来越有女强人的思维了。” “女强人?那是什么人?” “……” 接下来几天,徐大嫂依旧每天在房里做衣服。 徐茵闲着无聊,蹲在院子里开始捣鼓她那辆自行车。 徐母起初以为闺女是在洗车,后来发现她是在拆车。 “……” 张了张嘴,忍不住说:“茵茵啊,好好的自行车,你拆它干嘛?不是说要去趟外婆家吗?要不就今天去?” “不了,等我再琢磨琢磨。” 她昨儿晚上睡不着,干脆清理了一番系统仓库,看到上次解锁【中级骑行技能】系统奖励了一辆电动自行车。 这玩意儿目前还不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用,但不妨碍她自己捣鼓。 有图纸、有工具,还有核心零部件的材料,即便她动手能力再差,在场景模拟环境里多练习几遍,熟能生巧后也能上手捣鼓了。 不过,保险起见,她没用系统提供的工具、零件,而是翻箱倒柜地从家里找出一切能用的废旧材料。 期间还跑了趟县城。 为了把这份刻意做旧的图纸上交国家,还绞尽脑汁编了个合理的理由。 村子后山曾有个牛棚,住过一个留过洋的高工,可惜身子骨不好,几年前病逝了。留下的东西能用的被村民瓜分了,瞅着没啥用的任其在那风吹日晒。 后山碎石很多,村里人盖房子,都会去那里挑碎石。 徐茵就推说是捡石头的时候捡到的,瞅着像是有用的东西。 结果小地方的人不懂,不仅没受理,还拿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她,末了送她一句: “你当你们那后山是宝山呢,挖到什么都是宝?当柴烧都嫌点不着火的玩意儿,还想来骗奖金……” 只好又拿回来了。 不过那天她收获也不小,在废品回收站花了五毛钱,寻摸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但还是不全。 最后,她背着爹妈把家里那台收音机给拆了,这下可算凑齐了。 三天后—— “豆豆,来,姑载你出去溜达溜达。” 她把小豆丁抱上改装后像铺了软垫的小椅子的后座椅,脚一蹬,自行车就毫不费力地滑出一段路。 “哇哦!姑骑得好快啊!”小豆丁欢快地拍着手。 徐茵有一下没一下地蹬着脚踏板,但其实压根没使力,背着光、迎着风,几分钟就把村道骑完了。 太阳能电动自行车确实不一样! 有了它,去外婆家就轻松了。 回学校拿报告的前一天,徐茵提着个自留地产的大西瓜,去了趟外婆家。 “茵茵来啦?快进来!这么热的天,骑一趟就够累的了,怎么还拎个西瓜过来?这么大个瓜,要不少钱吧?你舅今年也有种,就是还没熟。” 山里温度低,作物成熟得慢,外面开始卖二藤瓜了,山上的头茬瓜才成熟。 “不是买的,是我爹自己种的。这几年风调雨顺,粮食够吃,爹就腾出了几分地种了西瓜。这个还不是最大的呢,我妈担心半路摔了,不然我就带最大的给外婆吃了。” 耿外婆笑得合不拢嘴:“这个也很大了,得快二十斤了吧?看来今年收成不错。” “是不错,我家过几天割稻子,我去地里瞧过了,稻穗沉甸甸的,一株能和过去的两株比呢。” “过几天就割了?那让你舅去帮忙。”李阿香说。 徐茵点点头。 这也是徐母让她过来一趟的原因。 往年也是这样,家里壮劳力少,全靠亲戚间互帮互助。 也亏得舅舅家的田地在山里,比外面要迟上小半个月成熟,忙完老徐家的,再一起来收舅舅家的,两不耽误。 第1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19) 外婆家回来,徐茵就返校去拿报告单了。 扩容书包里装着徐大嫂这些天做的衣服。 除了曲老师女儿的连衣裙,还有两条英语老师定的连衣裙,两件隔壁班女生要的的确良掐腰小圆领短袖白衬衫。 不得不说,这一个多月以来,徐大嫂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 以前大伙儿只觉得款式新颖,如今针脚更细、细节方面处理得也尤为妥帖,丝毫不逊于城里那些开店的老裁缝了。 徐茵听了这些反馈,摩挲着下巴,寻思要不要说服爹妈来城里买个门面、让大嫂正儿八经地开门做生意呢? 转念一想,还是算了吧,大嫂这胎要安安稳稳生了,以后说不定会跟着便宜大哥去随军。她还是不做拆散鸳鸯的恶人了。 “徐茵,你有不及格的吗?” 童桂花看了眼自己的报告单,不忍直视地别过脸,悄声问徐茵。 徐茵摇摇头。 俄语刚刚好过及格线,其他几门她不在怕的。 童桂花瞄到她的成绩单,啧叹:“你数学、英语进步好大!数学你以前还考不过我的,现在居然满分了。怎么学的呀教教我。” “……” 怎么学?建议她也换个灵魂吗? 徐茵想了想说:“多刷题,熟能生巧。” 童桂花懊恼地往桌上一趴:“刷题啊,饶了我吧!” 拿了报告单,徐茵拎着书包去办公室给老师们送订做的衣服。 曲老师的女儿正好也在,看到泡泡纱连衣裙和那朵可爱的头花,抿嘴笑得别提多开心了。 徐茵心里也挺满足,孩子的开心远比大人来得容易。 曲老师见女儿喜欢,余款给得特爽快,还当场定了两套秋装,布料他不懂该选哪种,索性给钱让徐茵帮忙买。 不但曲老师定了秋装,其他老师也大多有这个想法,个别连厚实的布料都带来了。 以至于半天休业式结束,别个同学收获的是本学期的成绩报告单和奖状,徐茵除了这些,还额外收获一堆订单和布料,哦,还有上批订单的余款。 可谓是满载而归。 刚出县城,遇到了一排出城的拖拉机队伍。 她靠路边停下来,让对方先过。 没想到打头的拖拉机,驶到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哟!小同学,是你呀?” 主驾驶位上的可不就是农场劳动那天带她的老师傅。 徐茵认出是他,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于师傅好!” “好好好,这是放假了回家?你家哪儿的呀?上来,载你一程。” 对方热情得很,跳下来帮她把自行车扛上车斗。 “谢谢于师傅。”徐茵坐上副驾驶,从书包里拿了个童桂花送她吃的梨给老师傅。 “谢啥,顺路嘛。” 拖拉机队重新赶路,徐茵也从老师傅的口里知道:他们是去乡下挣外快的。 “有几个村的拖拉机不够用,来问我们农场借,当然,不白借的,每犁一亩地得给两块。”老师傅笑呵呵地说。 “我们呢,每亩能得五毛钱辛苦费。五毛也不少了,家里缺壮劳力的,为了不影响双抢进度,宁愿掏钱雇我们犁地,加起来亩数不好说呢!” 徐茵听得心里一动:“师傅,我来帮你犁吧,我不要提成,只要犁完以后借我用半天拖拉机行吗?柴油钱我自己出。” 她家的早稻马上要收割了,收完以后紧接着就要种晚稻。 以前要么是抓阄等生产队的牛来拉犁,等不了就由家里的壮劳力套着犁来拉。 大队里倒也不是没有拖拉机,可那么多户人家呢,何况就一部拖拉机,公家自己也要用,排队等的话,谁知道能不能赶在立秋前插完秧。 老话说:立秋后插的秧苗,收不了稻谷,只能割来喂牛。可见双抢对农户有多重要。 老师傅见识过徐茵的犁地技术,那是连他都赶不上的娴熟,让她犁没问题,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你真不要钱?” “真不要。” “确定犁得比预计的快?” “确定!” “那行,你先来替我,完了借你用半天。好使的话,其他人估计也愿意让你替。” 好比不花钱雇了个小工,比他们自己犁还更省时,何乐而不为。 “谢谢师傅!” 徐茵在镇口下车,约好明天到隔壁乡第一个展开抢收的向富村,替他们犁地。 到家后跟徐母说明天要出门,徐母以为她是去找城里同学玩,也没多问。 横竖家里就这点田,用不着她下地干活。 “妈再给你点钱,你给自己扯块柔姿纱,让你嫂子做条漂亮裙子。” 徐茵没要:“妈,我有钱。” 徐母最终还是把钱塞给了她,说要是逛街时看到不要票的肉,也捎点回来。 “给你爹和舅舅补补,接下来几天怕是要累得脱层皮。” 徐茵:“……” 她真不是去逛街,上哪儿弄肉啊? 系统仓库里往外拿总得有合理来路啊。 “肉?我们农场有啊!” 次日来到向富村,拖拉机的老师傅听她嘀咕着上哪儿弄点不要票的肉,咧嘴笑着说。 “你问对人了,我下半年的买肉指标还没用过,可以让你两斤,就当还你这个人情了。” 他本来还觉得怪难为情,让个小姑娘来帮他犁地,他却坐在树荫下抽烟唠嗑。 这下好了,反正他家在农场干活的人多,刨除他的猪肉指标,儿子、儿媳妇也各有五斤,过年根本不愁没猪肉吃。 往年到最后也是让出去送人情,何不让这小姑娘两斤? “真的?”徐茵一听眉头松了,“那太谢谢您了!” “客气啥!好好犁地就成。” “那必须的!” 徐茵开启“场景模拟”功能,把将要犁的地分成一垄垄单一任务。 拖拉机车斗早已卸下来换成了犁,开足马力犁了起来。 场景模拟显示完成时间,能让人更加心无旁骛。 而且每犁半亩,就会奖励50能量点。 达成中级乃至高级驾驶技能成就,还有额外奖励,让人特有成就感。 越有成就感,犁起来就越利索。 这不,她都犁完一亩地了,与她同时开始的拖拉机老手才犁完三分。 围观群众:“……” 第20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0) 沉默几秒后,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这是哪家的姑娘啊?也太能干了吧!” “我收回刚才的话,她不是来捣乱的,是真来帮我们抢种的。” “没错,照这个进度,我家明天就能肥田了。” “我家过两天差不多就能放水插秧了。” 其他几个拖拉机老手:“……” 喂喂喂!别把我们的进度也算进去啊!我们可犁不了这么快! 老师傅问过徐茵的意见后,乐呵呵地对他们说: “要不,你们找她商量商量,都由她来犁,她不要钱也不要票,让她两斤猪肉指标,完了再借她使两天拖拉机就成。” 拖拉机老手心里一琢磨,觉得这生意能做。 照徐茵这速度,哪用得着原计划的十天,三四天完工都妥妥的。 借她使两天拖拉机,能提前两三天回去不说,收入也没减……不!提前回去,兴许还能再挣笔外快,收入有可能是增的! 而代价不过是两斤猪肉指标,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事? “成交!” …… 三伏天,知了喳喳、艳阳高照,地表热得像个蒸笼。 徐母收拾妥当,前往地里送水,路上遇到和她一样去给家里人送水的村妇。 “金花婶,你家茵茵放暑假了吧?怎么没见着她人呢?” 问话的是李老根的小儿媳,她和李巧红是邻居,平常聊天时,李巧红没少说老徐家的小闺女,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从不体恤家人,农忙都不帮家里干活。 徐母岂能听不出她话里的讽意,篮子一挎:“我们家茵茵放没放暑假、在没在家关你屁事?吃饱了撑的!” “你!”那小媳妇气得脸颊通红。 “好了,兴许人家明年要高考,躲屋里复习呢!” 一旁的村妇见状忙打圆场。 “金花婶,你家稻子割得怎么样了?我爹这两天挺发愁,前阵子吧,一直大太阳,这几天有点起风,没准要落雨,谷子都还没晒干呢,地也还没犁。要是下雨了可咋整。” “可不是!”说到这个,徐母也不禁发愁。 “我家稻子倒是收的差不多了,今天能割完。就是犁地不晓得要哪天,小队里的牛拢共就那么几头,天天下地轮到咱家恐怕也得三五天以后,犁完还要肥田、放水,不晓得来不来得及,但愿老天保佑,这雨延到放水了再下……” 正说着,村口传来拖拉机哒哒的马达声。 大伙儿转身看去。 “是大队里的拖拉机吗?来帮我们犁田的?” “不会吧,听我家那口子说,大队的拖拉机,最近去县里运砖挣外快了还没回呢。” “那这是……” 说话间,拖拉机开近了。 徐茵探出头,朝徐母挥挥手:“妈,我能干不?给咱家借了部拖拉机来,收完稻子立马能犁地。” “……” 徐母有点懵:“你借来的?” “那可不!”徐茵小表情贼嘚瑟,“我帮农场的师傅犁了三天地,作为回报,他们答应借我使两天,不收钱,但柴油费得咱家自己出,妈你别嫌我败家哦。” “不嫌不嫌!”徐母高兴都来不及,在闺女的帮助下,爬上拖拉机的副驾驶座,由闺女开着哒哒朝自家田地驶去。 徐茵还把师傅们给她的农场内部购肉券拿给徐母,能买八斤肉呢。 徐母乐得眉眼齐弯:“我闺女就是能干!” 随后不知想到啥,扭头瞪了眼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李老根小儿媳,扬声喊道: “某些人不是好奇我闺女放假了在干啥吗?现在知道了吧?哼!” 李老根小儿媳又恼又羞,跺跺脚:“臭显摆什么呀!” 旁边几个村妇可没空搭理她,想着徐茵刚刚说的:这部农场的拖拉机要借她家使两天。老徐家那点地,哪用得着两天,如果…… 彼此看了一眼,匆匆往地头赶。 “哎,你们……” 李老根小儿媳见她们头也不回地走掉,气得踢了踢石子儿。 老徐家的地头此时围满了人,都是来看拖拉机的。 “老徐,你家闺女是这个!” 隔壁田的老汉朝徐老爹竖了竖大拇指。 徐老爹乐得快找不着北了,搓着手嘿嘿笑:“是她自己成器。” 也有人围着徐母打听拖拉机的来头,一听是农场借他们的,心里活络开了: “金花,你家这点地,犁完要不了半天,之后能借我家用用吗?” “用?你家会开这玩意儿吗?” 徐母一下问到了点子上。 “这……要不还是茵茵来?我们出钱或是出粮?” 犁地的活实在是太累了,而且拖拉机犁地犁得深,底下翻上来的土也更黑更肥沃,是以,大部分人宁愿出点钱或是粮雇拖拉机来犁。 要不是大队就一部拖拉机,而且还出去挣外快了,他们早就去排队了。 “那行,我和茵茵说说。” 徐母不怎么情愿地应了下来。 实际上这恰恰是徐茵提议的。 她帮农场师傅犁了三天地,不仅解锁了【中级驾驶技能】,赚了一堆能量点,还收获了一辆八十年代初流行的“小土豆”平民汽车做奖励。 只可惜是烧汽油的。 但她转念想到解锁骑行技能以后,奖励了一辆太阳能转化为电能的电动自行车;那么再努力努力,驾驶技能这边保不齐也能开出一款电动小汽车来。 这么一想,徐茵心头火热,恨不得把整个村子的田都给犁了。 第二天早上,她花了俩钟头把自家的田犁好,骑着小电驴跑了趟农场,割了三斤肉回来。 徐母心情好,全给做了,两斤做红烧肉,一斤蒸梅菜扣肉,请前两天帮忙的亲戚痛快搓了一顿,还送了一家一个大西瓜。 之后,徐茵开始给村民犁地。 徐母一再叮嘱她别太累: “你这速度不说比牛快多了,就算是大队的拖拉机能手来,也犁不过你,中途累了就歇歇。咱又不争什么,犯不着那么拼。” “妈你放心吧,我有数的。” 话是这么说,她依然为“s”而努力,甚至还破了几次记录,能量点多次翻倍,欢喜得她差点跳上拖拉机头舞蹈。 第2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1) 两天后,徐茵帮上门委托的村民犁完地,如期把拖拉机送回了农场。 看到擦得锃亮如新的拖拉机,以及加满柴油的油箱,于师傅直夸她会做事,还问她毕业了有没有兴趣来农场开拖拉机。 徐茵:“……” 有点囧。 “哈哈哈……”于师傅笑起来,“知道你们姑娘家爱白净,不喜欢这类太阳底下的活,我也是开个玩笑。行了,你赶紧回家吧,一会儿天该黑了,这些别忘了。” 于师傅送了她不少农场种的甜瓜、蜜桔、脆梨。 徐茵没好意思白拿,走之前往他怀里塞了盒囤在系统仓库以便随时投喂小侄子的姜糖饼干和大白兔奶糖,推着自行车一溜烟跑了。 “这孩子……”于师傅看着怀里价格不便宜的饼干、奶糖,笑了。 农忙还没过,但老徐家今年轻松不少,提前犁完了地、肥了田,就等插秧了。 天空淅淅沥沥飘起小雨,徐母也没那么着急了。 谷子在大太阳底下暴晒了四五遍,彻底干燥了,留出上交的公粮,其余装满几个大箩筐,一筐筐搬进谷仓。 “今年收成不错,你哥寄来的工资,不买黑市粮,想必也够吃了。” 徐母剥着豆荚,时而抬头望一眼院子。 徐茵撑着伞,给鸡舍遮了块挡雨板,顺便喂了把米糠,走回屋檐。 “既然够吃,您别老省着只煮一点点,肉不够吃,饭好歹让我们吃饱嘛。” 徐母好气又好笑:“这几天三顿都是干饭,还没让你吃饱?” “我是饱了,可嫂子一个人吃两个人补,怀着孕,别的也就算了,饭总得让她吃饱吧?” 徐母闻言撇撇嘴:“她又不下地,吃那么多有啥用。” 整个农忙,家里人都在地头忙活,就大儿媳妇躲在屋里,说是做衣服,谁知道有没有偷懒。 她看不惯,每顿饭只留一点点,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她不下地,但她做衣服,咱家的进项全靠她。” 徐茵拿了把小板凳,在徐母身边坐了下来,一边陪她剥毛豆,一边小声掰扯。 “妈你想,城里人吃商品粮,每个月工资也就那么点吧?嫂子这几个月挣的,买商品粮来吃的话,天天大白米饭吃到撑都吃不完。” “行了行了,我这是为了谁呀!” 徐母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闺女的头。 “小没良心的,你现在就帮着你嫂子对付我吧。” “那怎么可能呢!” 徐茵忙讨饶。 “我也是为咱家着想,万一嫂子一生气,不做衣服了,咱家岂不是没这笔进项了?再说了,她肚子里怀着的不也是您亲孙子、我小侄子嘛。嫂子吃饱点,受益的不还是咱老徐家的人?总比生出来个僵瘦瘦、病歪歪的好吧?要真生出个病秧子,妈你以后不还得拿出钱给他吃药打针?得不偿失啊。” 见徐母神色松动,徐茵再接再厉哄道: “还有啊妈,我想好了,高考就报服装设计专业,这行业现在才起步,近几十年一定吃香,嫂子做衣服的手艺好,我想让她教教我,外头拜师不仅要请客、送礼,还收拜师费,咱是自己人,这笔开销肯定省了,但就怕嫂子不愿倾囊相授……” “她敢!” “哎哟妈,咱要怀柔政策。” 徐母狐疑道:“怀什么?肉?没听过!我只在收音机里听过大棒政策。” 徐茵幽幽道:“那是对敌人的,对自己人能用大棒吗?” 徐母仔细一琢磨:也对!不管怎么说,儿媳妇嫁到自己家,总归是老徐家的人,肚子里还怀着老徐家的种,“敌人”是无论如何谈不上的。 “行吧,那就按你说的来,给她吃饱点嘛,还有啥?态度好点?我哪时候待她差了?”徐母的嗓子又大起来。 看到闺女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撇撇嘴改口:“行吧行吧,你说咋样就咋样。” “老徐!老徐在家吗?” 娘俩正唠着,村支书背着手踱进院子。 “老支书,啥风把您吹来了?雨天路滑,当心着点。”徐母起身相迎。 村支书是来找徐茵帮大队开拖拉机运公粮的。 村里的拖拉机队前些日子不是去城里拉砖了么,今儿才回来。那些没能赶上徐茵借来的拖拉机、不得不排队等老黄牛犁地的人家,心里正不平衡。 见拖拉机队那帮小后生拖到现在才回来,还嘻嘻哈哈在车斗上打闹,不禁当他们的面抱怨了几句,嫌他们不分轻重缓急。 然后那帮年轻气盛的小后生撂担子不干了。 “这事大队肯定要处理,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粮给交了。我听天气预报说,后面可能还会有大雨,等雨停也不知要哪天,万一耽搁了交粮……” 徐茵爽快地应道:“行!什么时候出发?” 能为村里做点实事,她也挺高兴。 顺便试试这两趟跑下来,能不能把高级驾驶技能解锁了。 初级奖励解锁了山地车套装,后来被她兑换成“场景模拟”功能;中级奖励解锁了电动自行车套装,还额外奖励了一部小汽车……高级不晓得会是什么奖品。 这让她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细雨迷蒙中,大队部围满了人。 大伙儿听说徐建军等拖拉机老手撂担子不给大队送公粮,急得都从田间地头赶了过来。 徐建军几个小后生倚着门柱抽着烟: “你们不是挺能耐吗?说什么有人开的比我好,那就找他去呀!” “就是呀,找他去呀!” “我们建军哥开了四五年拖拉机了,还比不过一个新手?切!” 老支书带着徐茵赶到时,双方正在打口水仗。 “吵啥吵!别吵了!各家把粮拉到大队来,先上秤再上车,今天先运一趟,来得及下午再运一趟,来不及就明天。总之不会耽误大家交粮。” “老支书这是把老徐家的宝贝闺女请来啦?” 刘大婶松了口气,笑着鼓掌。 “这下大家尽管放宽心,茵茵的技术,我是亲眼见过的,确实比建军强!” 她家人口多,光稻田就有五六亩。 可徐茵出马,不到半小时犁好了,那效率……不是她说,拖拉机队的几个小伙子,拍马都赶不上。 徐建军不由站直了身子:“……” 搞没搞错? 一个小丫头,会开拖拉机? 还比他强? 这些人吹牛都不打草稿的吗? 第2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2) 徐建军旁边的一个小后生“咦”了一声:“建军哥,这不是你二爷爷家的小堂妹吗?” 徐建军定睛一看,可不是那丫头嘛,她几时学会开拖拉机了? “兴许是学校里学的,我弟那学校,上学期也说去农场学开拖拉机了,不过他没报名。”另一个后生说。 徐建军“啧”了一声:“娇滴滴的小丫头,能不能摇动摇把、点着火还俩说,还想开去县城?” 他话音刚落,就听拖拉机哒哒地被发动起来了。 徐茵放好摇把,利落地跳上驾驶座,朝他所站的位置挑了挑眉。 一旁的小弟惊愕咂舌:“建军哥,这丫头在挑衅你!” “我看到了。”徐建军没好气地哼哼。 “那你不给她点颜色瞧瞧?” “瞧啥瞧!她跟我都姓徐,一笔写不出两个徐字!” “……” 小弟不吱声了,心底腹诽:以前也不见你这么注重本家情谊啊。 “小茵茵,要不要打个赌啊?” 徐建军来到徐茵跟前,语气痞痞的。 他本来倒是出于好意。 二爷爷家的小丫头想必在学校学了点开拖拉机的皮毛,顶多在广阔的田野间犁个地。 可交粮是在县城,人来车往的,附近几个村子也都是这几天交粮。 到时候都是个牛车、板车、拖拉机,开进去容易倒出来难,就不信这丫头有这水平。 因此他其实是想帮她,就是说话不怎么中听,加上底下几个小弟拎不清地起哄,妥妥成了挑衅。 徐茵抿嘴一笑:“行啊!那就打赌。今天我要是不用你帮忙就顺利完成交粮任务,你就来我家帮忙插秧,直到插好为止。” 徐建军想都没想,一口应允:“成!” 压根没想过他会输。 往年可都是他去交公粮的。 不是他夸大其词,以现场那乱糟糟的状况,没个三年以上拖拉机驾龄,进得去未必出得来。 除非等到天黑人潮散去。 可这么一来,剩下的就得明天交了,等于也没完成赌约。 徐茵把麻花辫往背后一甩,利落地出发了。 “哒哒哒……” 拖拉机在她手下仿佛有灵性一般,哪儿路平往哪儿开。 徐建军几个蹬着自行车跟在后头。 拖拉机车斗上坐着跟去卸货的村民,见状忍不住打趣:“建军,不是说累了吗?咋还骑车跟来了呢?” 徐建军:“……” 艹!忘了先前找的借口了。 徐茵一路畅通开到县城。 进了城门,就开始堵了。 一如徐建军说的,各个村镇都这个时候来交公粮,有牛拉的、人推的,板车、牛车间或几部拖拉机,没到粮站呢就挤做一堆了,乱纷纷的。 徐茵拿出一个小哨子,并一面自制的小红旗,站上后车斗的粮食袋,边吹哨子边指挥: “大伯大叔,这样堵着不是办法,堵久了牛会不耐烦,到时候容易出状况。大家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的,排成两队,人推车的排一队,牛拉车的排一队,拖拉机体积大,就吃点亏,排到两队伍的后面。只要按顺序来,很快就交上公粮了。不着急啊!” 被各村派出来交粮的大都是憨厚老实的汉子,再者他们堵得有点心慌,生怕雨下大了粮袋被淋湿。一听有人指挥,都挺配合的。 粮站那边见两条队伍整整齐齐,不像前两天,场面闹哄哄的不说,个别村为了争先还差点打起来。他们粮站还得出面劝架,闹心得不行。 “站长,我打听过了,是徐家村来的小姑娘,拿着哨子、旗子搁那维持秩序呢。”一伙计跑过来道。 “一会儿人来了指给我看看。”粮站站长说道。 轮到徐茵时,已经是个把小时以后了。 不过比起堵成一堆、谁也不肯让谁,这样的速度算快了。 徐建军跟在后头啧叹不已:不愧是高中生,脑袋瓜子确实灵,他自叹弗如。 往年他们来交粮,哪次不堵上半天?那还是他人高马大嗓门粗,喝退了不少插队的,若换成那些个小、胆小的,堵到天黑才轮到的也不是没有。 徐茵看着同行的叔伯利落地卸粮、称粮,合计数目后,代表徐家村在账簿上签了个字,才松了口气。 “你们村还有一车吧?” 粮站站长走了过来,笑呵呵地递给徐茵一个纸包。 “家里自己做的麦芽糖块。今天谢谢你,要不然上半天收不了这么多。” 关键是秩序也没这么好。他们兴许还要出面调解。 徐茵不肯收,他就给她放在了拖拉机的驾驶座上。 同行的叔伯笑着说了句:“拿着吧,今天确实多亏你,往年哪有这么快。” 徐建军等人:“……” 这就尴尬了。 往年他们其实也很卖力的,可是谁会想到维持秩序呢,就想着让自己的车先过。 你也这样想、我也这样想,可不就乱作一团谁也过不去了么。 徐茵往返两趟,顺利交付徐家村今年的公粮。 村干部们一致推选她为今年的劳动标兵,来年五一节去乡里受表彰。 尽管只是个大队劳动标兵,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徐母捧回了一个铁壳红双喜热水壶,和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的搪瓷茶杯,笑开了花。闺女的嫁妆又多了两样。 要知道,全大队拢共才两个名额。 往年为了公平起见,都是在一批种庄稼老把式里抓阄,抓到谁算谁,但五年内不得重复,抓到了重复的,重新再抓一次。 徐老爹迄今为止还没抓到过一次。 得知自家闺女开了几把拖拉机,就捧回来这么个荣誉,直想叹句:何德何能! 徐建军打赌输了,愿赌服输来老徐家帮忙插秧。 他爹倒是还好,毕竟两家出自同一个祖宗。哪怕没这个赌约,亲戚之间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娘就没什么好脸色了,认为自家吃亏了。 自己家插秧,都没舍得让宝贝又宝贝的小儿子下田,他徐老头凭什么使唤自个儿子? “理他们做啥!不去就不去,谁还会来逼你不成?” 徐建军摇头不肯:“是我自己要打赌的,输了认罚天经地义,否则人家会说我输不起。” “你这孩子……” “好了妈,三爹家拢共也没多少地,去一天就完工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去了啊!” 徐建军从家里出来,直奔徐茵家。 除了愿赌服输,他还有个小九九。 “茵茵,你那自行车再借我骑骑呗!” 第2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3) 徐茵看到徐建军一来就摸她的自行车,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堂哥,你是来履行赌约的,还是来蹭我小电驴的?” “嘿嘿,都有都有。先借我骑骑,骑会儿就插秧去!‘小电驴’是你给它起的名?还挺有趣的。话说这电是怎么工作的?居然能让轮子自动转起来?还有这电是怎么灌进去的?没见你家有发电的东西啊……哎茵茵你怎么走了?等等我啊……” “……” 自从她的小电驴被徐建军骑了一次并发现这个小秘密以后,就三五不时找上门,连带着老徐家的院子也热闹了许多。 徐茵被他刨根究底的问题问烦了,把那沓根据自行车特性修改的改装图纸给了他。 “自己琢磨去!” “好嘞!谢谢茵茵!” 徐建军履行完赌约,抱着图纸愉快地滚了。 他除了有点没脑子,总体为人还是靠谱的。 徐茵挺希望借他的手把这图纸上交国家。 只要有一个人能看出图纸的不寻常处,太阳能电板就有望提前问世。 这也算是间接为国做贡献了吧? 徐茵暗戳戳地想。 想多了又难免担心:图纸若真的送到了国家手里,会不会查到她头上来?从而看出她的不寻常? 捂了捂不存在实体的系统界面,想来·也许·应该不会吧! 难道就不能归结为她聪明吗? …… 自从她把那沓图纸给出去以后,就没再见徐建军上门了。 听大槐树下乘凉的三爷爷说,他去县里读夜校了,起因好像是为了看懂一张不知从哪儿得来的图纸,愣是央着爹妈出钱,去夜校报了个名。 为此,徐建军的娘破口骂了好几天,直到现在还在家里生闷气。不然以她的性子早出来乘(显)凉(摆)了。 徐茵:“……” 这锅她可背不动。 她也是刚刚才知道,徐建军居然只有小学毕业……确切地说,只读了三年,混了个小学文凭而已。 好吧,就算当时知道了,大概也还是会把图纸给他吧。谁让他刨根究底问个没完呢。 …… 一眨眼,暑假到了尽头。 徐母从地窖的腌菜坛子里掏出几团咸菜,准备烙几个咸菜饼,再煮几大咸鸭蛋,给闺女开学做准备。 不仅备了吃的,她还给了徐茵十块钱。 “妈,我有钱。” 嫂子做衣服的提成,还没怎么花呢。 “拿着!现在高三了,学习辛苦,平时买点喜欢吃的,补充点营养。别舍不得花,花完了下趟来妈再给你。” 徐母如今也是兜里富裕的人了。 除了大儿子寄来的工资,还有大儿媳做衣服的大头,都捏她手上呢,给闺女花丝毫不心疼。 徐茵有些动容。 无论原文里徐母的形象是多么蛮横霸道不讲理,但她对闺女的爱跟这世界上大部分母亲对孩子的爱是一般无二的,甚至还要多几分。 “妈,我会加油努力的,争取考上好大学,给咱老徐家争光。” “好好,尽力就行,尽力就行。” 徐母还不知道闺女的成绩嘛,老徐家就没出过知识分子,都不是读书的料。 因此她不在乎闺女能不能考上好大学,这不有大儿子嘛,总不会让她没工作的。 徐茵回学校报完到,下午有半天自由时间,就去了趟邮局,把嫂子给便宜大哥的包裹寄了出去。 她攒了几个月,手头零花还算宽裕。 看到邮局里新到了一批邮票,干脆每样来了一枚,说不定以后还能当成传家宝。 出邮局时,迎面走来一个妇人,嘴上一刻不停地和身后的人说着什么,根本没看路,还是徐茵急忙退了一步,才没让彼此撞上。 结果对方得理不饶人:“走路不看路,没长眼睛吗?” 徐茵:“……” 到底谁没长眼睛? “行了阿姐,正事要紧。” 妇人旁边站着个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催促道。 “谈好了两点半见面,迟到了给人印象不好。对了,云静怎么没来?你不是打算换亲吗?云飞不来就算了,云静怎么好不来?人家要相看过的。” “哪是我不让她来,你那外甥女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拗得很。她死活不同意换亲,还说就算要卖了她给阿飞讨媳妇,也得她自己挑人家。我都快被她气死了……” 两人嘀咕着走远了。 徐茵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云静?云飞?那不就是原文里的女主和女主的残疾大哥吗? 徐茵震惊:妈呀!剧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女主被家里逼着换亲,但她看不上换亲对象。 也是,要是对方不傻不痴还一表人才,就不会落得个和家里妹妹绑定在一起换亲的地步了。 可朱云静不嫁,朱家哪有钱下聘? 朱云飞手残疾了,人长得也不咋样,心气却挺高,非要找个模样俊俏、十里八乡好名声的小媳妇。 朱父朱母又向来把他当眼珠子疼,不然也做不出牺牲女儿下半辈子的幸福给儿子换门好媳妇的事来。 书里,朱云静也是同家里这般反抗,坚决不嫁换亲对象,说这是封建残余思想,哪怕家里非要用“生恩”两字卖了她,买家也得由她自己来挑。 老实说,如果女主和自己没关系,徐茵还是挺佩服她这股敢于和包办婚姻家长对抗的勇气的。 但现在嘛,她只想远离。 就怕女主光环太盛,好不容易错开的剧情,又被拉回轨道。 想想书中她大嫂悲惨的命运,两个侄子被捧杀、自己被炮灰、爹妈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光想想就汗毛直立,忍不住心悸。 要是成真的话,哭都没地儿哭去。 拍拍脸颊,定了定神。 握爪安慰自己:一定会没事的!大嫂怀相还好,等预产期快到了提前接她来县城,到医院里来生,应该不会发生难产的事。只要大嫂没事,朱云静就嫁不了大哥,也就没后面的事了。 这样想着,她掉转方向,回到邮局,临时又给便宜大哥写了一封信。 告诉他大嫂怀孕了,预产期在年底,他如果有假,就回家来看看。 还有寄去的包裹是大嫂特地准备的,衬衫和假领子是大嫂做的、辣酱是大嫂炒的、咸菜是大嫂腌的…… 吃水不忘挖井人,吃了大嫂的要时时刻刻记着大嫂的好哇! 第24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4) 徐志年收到信和包裹后,着实感动了一把。 婚后很多战友都会收到家里寄来的包裹,他却是第一次。 曾经一度以为爹妈只疼小妹不疼他,他按月寄回去的工资,爹妈只想着给小妹扯布做衣裳,却想不起给他寄点什么,哪怕只是家里种的辣椒晒得干、熬的酱,种的萝卜晒的萝卜干,都没收到过一点。 倒不是说他想穿新衣、想吃辣酱萝卜干,而是……怎么说呢,他也渴盼家里能给他寄点什么,不论价值多少。 如今终于盼到了。 爹妈心里是有他的,媳妇也是记挂着他的,小妹……小妹待他其实也很不错。 以前的种种……岁数小嘛,他理解。现在大了,不就懂事多了嘛。 心里盘算起到年底能攒出几天探亲假来。 媳妇儿生产,最好能赶回去陪陪她、给她涨涨胆。 小妹说得对,女人生孩子是一辈子当中最危险的事,自己出任务赶不回去另说,能回去咋地也要回去一趟。 …… 步入高三,同学们心里的目标逐渐明朗起来。 模拟考虽然还没开始,但有了上学期期末考的打底,大家伙多多少少心里有点数。 “茵茵,你想好考哪所学校了吗?” 早读课下课,童桂花手肘碰碰徐茵。 徐茵摇摇头:“没呢,等正式模拟考以后看分数再定也不迟。” “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海城几所大学。撇开俄语,其他几门你可是咱班总分最高的,还挤入了年级前十。老班曾经说过,咱校的年级前十,去京大、华大没把握,海大还是没问题的。” 徐茵还没想好考哪个学校。主要是担心剧情君会不会趁她离家远,又反扑了。 “再说吧!” “也对,还有十个月呢,就跟怀孕到生产,还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准你努努力,还能更上一层楼,挤入年级前五、前三,就能去帝都了。” 徐茵哑然失笑,同桌对她倒是挺有信心。 “茵茵,我表姐快结婚了,听说你嫂子衣服做得好,托我拿了块布来,你看看能裁条什么裙?”前排女同学下课来找她。 “我嫂子快生了,最近恐怕没时间做。”徐茵摇摇头。 大嫂怀孕到后期,腿部开始出现水肿。现有的鞋子穿不进,只能踩着后鞋帮当拖鞋趿。 她不打算再往家接订单了。 不过,为了宽嫂子的心,回家时,她把新画的设计稿翻给徐大嫂看,全是市面上没有的新款。 “嫂子,等出了月子,随便选一款做件衣服,我立马给你拉来生意。现在听我的,安心养胎,我去医院妇产科打听过,怀孕后期不能老坐,得多走走,否则会比较难生。” 徐母张张嘴,想说多动动还不简单,每天下地干活就行了。 “我们那时候在地头干活,直接生了的都有。” “妈,话不能这么说,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照你这么说,怎么还有大出血、难产的呢?女人生娃好比上前线打仗,咱要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这样才能克敌制胜!” 徐母:“……” 生个娃而已,扯什么战术战略的,当她没生过? 徐茵这次的态度无比强硬: “反正我在医院里订好床位了,大嫂预产期前三天,咱就住进去。当然,要是提前发动了,就立马住进去,不能拖!” “啥?还住院?”徐母一听眼睛瞪得像铜铃,“这不是浪费钱吗?谁家生娃不是请接生婆上门生的?”她着实无法理解。 徐茵把她妈拉进房,给她捏着肩说: “妈你听我说,我这不是无的放矢。我们学校有个同学,她嫂子暑假时生了对双胞胎,结果因为养胎的时候没注意,早产了不说,还难产了。 可怜俩孩子一出生就没了妈,一口母乳都没喝上。我那同学到处找人筹奶粉票,买不到奶粉只能喝米粥,这不出月子了还瘦弱得跟个刚出生的小猫崽似的,老惨了。” 她没撒谎,是有这么个实例,只不过不是她学校的,是童桂花从三中听来的,具体是谁她也不认识。 徐母听了神色有些松动。 徐茵再接再厉:“大嫂嫁到我们家以来,够任劳任怨吧?待我、待你和爹,是不是都不错?如今她的手艺还帮咱家添进项,不是我吹,以她这个赚钱速度,最迟到明年过年,咱家就能起新房了。这要是生产过程中有个好歹,你说怎么办?大哥这个年纪不可能不再娶吧?娶个和大嫂一样任劳任怨的还好,万一来个母夜叉那样的,上不孝顺老人、下往死里虐孩子……” 徐母想到那样的场景,一个激灵:“行了行了,你说咋地就咋地吧。” 大不了下次让儿子多寄点津贴回来。 他媳妇生孩子,难道还想用老娘的钱? 徐茵忍不住背过身偷笑了一下。 她娘每次说不过,就来一句“你说咋地就咋地吧”。 秋收的时候,徐茵回了趟外婆家。 月初时,舅舅背了一麻袋山货到她家,除了晒干的木耳、菌菇,还有几斤野栗子。 其中,红菇是单独放的,约莫六七斤。 舅舅没说让她拿去卖,只说:“听你舅母说,你喜欢红菇,就给你单独攒了一包,学校能开伙不?能的话带去煮汤喝。” 徐茵谢过舅舅,回学校后抽了个中午跑了趟城南的中药铺。 店员说红菇虽然也算一味药材,但需求不大,起码来他们这里抓中药的很少用到红菇。真想卖他们倒也能收,只不过收购价不怎么高就是了。 药店的员工让她去开发新区的干货市场问问,那里南来北往的商贩多,竞争大,收的价格说不定会高一点。 但徐茵去看了以后,发现干货市场卖的红菇远不及舅舅家的品相,她突然就舍不得卖了。 这么好的东西,真正的纯天然无污染! 后世这么好品相的野生红菇,不拘多少钱,想买还未必能买到呢。 即便干货市场给的收购价确实比药材铺高,她也不打算卖了,全部囤进系统仓库,留着以后慢慢吃。 谁知道日后还要穿几个小世界,多囤点物资不吃亏。 第25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5) 就这样,她自己当了回红菇收购商。 至于价钱,在市面上普通红菇的收购价上添了两成。 舅舅家的红菇,品相更好,卖贵点完全说得过去。 这次来看外婆,她顺便把钱带来了。 “舅妈,这是红菇的钱。您别说给我吃的,那么多我哪儿吃得完啊,我帮你卖了五斤。” 李阿香起初不肯接,觉得怪难为情的。 山里捡的野菌子,无非就是花了些工夫晒晒干,哪值当外甥女特地送钱来。 可徐茵硬要给,还说这次不收那以后他们家的东西她都不收了。 “你这孩子!”李阿香嗔睨她一眼,撩起围裙擦了擦手,无奈地接过了钱。 拿到手上时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嚯!怎么这么多?” “不多,就是城里正常的收购价。舅妈你以前肯定被那些人压价了。稍微压点就算了,毕竟他们上门来收,路费、运费什么的都要钱,但如果压得狠,你攒着,回头我帮你捎出去卖。” 听徐茵这么说,李阿香点点头。 两者一对比,她才知道以前卖的有多廉价,简直便宜了那帮黑心肝的中间商。 难怪那些人每次来,嘴上说着“不挣钱”、“搞不好还得搭运费进去”,实际要是真不挣钱,何必那么积极地年年来? 以前是他们傻,没想通里头的弯弯绕绕。 “多亏茵茵你,不然我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李阿香气呼呼地说。 “难怪今年他们上门来收,我说不卖,要留着送人,他们劝了我好久。还说给我涨点价,只要我别跟其他人家说……我呸!下次再见到他们,一定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太可恨了!这么多年占了我们多少便宜哦!” 徐茵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舅妈,下回干脆你和舅舅自己来,不经他们的手。这事说来也简单,组织几个人,赶在那帮人上门之前把乡亲们手里闲置的山货收拢起来,挑去城里卖。虽说出去一趟不容易,但肯定比上门收的挣得多。你们出力多,适当多分点,乡亲们也不会说什么。” 李阿香越听眼睛越亮:“对呀!零星一点点,挑出去卖不划算,但整合起来不就多了?我这就找你舅商量去!让他去找支书说。茵茵啊!这事儿要是办成了,你就是咱大岙村的大功臣!赶明舅妈给你做风干兔子吃。” 徐茵笑着摆摆手。 她只不过出了个主意,成不成,还得看具体干的人。 好在大岙村的人穷是穷,但都不懒。穷也是因为良田少、交通不便。靠着大山饿不死,但一时半会也富不起来。 徐茵给他们出的主意,仿若一颗石子儿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波涟漪。 村干部们觉得可行,反正他们村良田少,秋收也不是很忙,四五家派一个人,挑着收拢的山货去一趟城里,有徐茵留下的干货市场的地址,无需挑着担瞎转悠。 这样的话,头一天摸黑下山,在县里找个小旅馆住一晚,第二天起早去市场卖掉就能赶回来了。 “我外甥女还说,松茸、竹荪、红菇这几样价值比普通菌子高,大家挑出来单独放。其他的,不想贱卖最好也分分类,木耳归木耳、蘑菇归蘑菇。人家大市场都是按类定价的。还有,笋干菜晒的时候,稍微捯饬捯饬,去掉点老梗,总之卖相好点,收购价会高点。” “金雄说的大家伙都听见没有啊?”村支书站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扯着嗓门问。 “听到了!” “成!那就照他说的干!从现在起,咱们的山货,不卖给那些人了。” “肯定不卖了!” “以前便宜他们了!” 村支书说完,正要挥手散会,耿舅舅忽然想起外甥女的建议,连忙又补充: “今年的山货大部分都被收走了,但离大雪封山还早,大家完全可以再晒一批出来,量不多也没关系,年前就当咱们去试试水,听说城里人过年前扫年货扫得很疯狂,保不齐能卖个好价钱!” 大岙村的山民一听,劲头十足地结伴进山捡菌子、刨冬笋去了。 偶尔逮到山鸡、野兔,做成熏鸡、风兔,也打算带去市场卖卖。 卖不动就带回来过年吃,反正两箩筐都挑了,也不在乎多这点东西。 徐茵委实没想到自己随口出的主意,让大岙村提前迈入了九十年代初山农挑着担走出大山、靠卖山货致富的日常。 她这段时间着实有些坐立不安,因为大嫂的预产期临近了。 尽管心里做足了准备,选择用最积极的应对去抵御最坏的打算,可到了书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依然担心剧情会否强大到无力扭转。 “茵啊,你最近怎么老走神?下课就算了,上课怎么也走神?都被老班点名了,这可不像你。是家里出了啥事吗?” 童桂花觉察出了她的异样,某天下课忍不住问。 徐茵托着腮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和同桌吐起心里的苦恼: “我大嫂快生了,我哥还在部队,我爹妈……唉,总之挺不放心的。” “嗨,这有什么!你这周末回去要不把她接出来?我妈医院有熟人,提前开个病房住着,有什么比得上医生护士照顾得更专业呢?” 徐茵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就怕爹妈不同意。就提前三天住医院去,还哄了她妈老半天。 “那你就说提前做个产检呗,现在很多产妇都会提前去医院做个b超什么的。” 当然,那些人是为了生儿子。 徐茵眼睛一亮:“对啊!我咋没想到给嫂子做个产检。谢谢你啊桂花!” 她上完上午的课,把书包一收,就蹬着自行车往家赶,喊大嫂收拾衣服去医院产检。 徐大嫂这几天总觉得忐忑不安,闻言二话没有进屋收拾换洗。 徐母板着脸不怎么高兴。 徐茵跑过去给她捏起了肩: “妈,你安心在家,不用惦记,有我呢。等嫂子生完我会来报信,到时你再去医院也不迟。最近家里就劳烦你和爹守着,辛苦您二老了!” 徐母很受用,却板着脸不想理她。 闺女最近越来越有主见,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给点好脸色她想必更嘚瑟。 姑嫂俩来到医院,徐茵按产妇体检标准交了款,陪嫂子上楼体检。 得亏来了,否则她真要悔一生。 第26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6) 因为b超做完,医生对徐茵说:“你们最好做剖腹产的准备,胎位不正,顺产的话,不见得顺利。” 徐茵心里咯噔一下。 想起原文里的这段剧情,徐大嫂这胎生的异常艰难,加上没有好好养胎,还受婆婆和小姑子各种磋磨,身体本就虚弱,生完后大出血,可不就over了…… 想到这些,徐茵下意识地揪住医生的白大褂:“依您看,直接剖好,还是先顺不行再剖?” 医生叹了口气:“足月以后,想要正胎位基本不太可能了。” 言外之意,想要少受罪就直接剖。先顺再剖等于痛苦两遍。 但她类似的见过太多了,很多人根本不愿意剖,一来剖宫产康复比顺产慢,二来开销大。 她看了眼病历资料,农村来的,愿意直接剖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那我们马上剖。”徐茵立马作出决定。 医生愣了一下:“你能做主?” “里头的是我嫂子,我哥在部队赶不过来,能做主的也就我了。”徐茵笑笑,“我这就去缴费,医生你看定在哪天剖比较好?” “越快越好!” 于是,下午一点半第一台手术,徐大嫂被推进了生产室。 看出她很紧张,给她打麻药的医生说:“你运气好,给你剖的是我们院长刚从省医院挖来的主任医师。” “谢谢谢谢!” 徐大嫂不断向准备剖宫术的主任医师道谢。 主任医师笑容温和:“不用谢。要谢该谢你妹妹,我看她这么果决,才决定主刀的。” 徐大嫂闻言,感动地有些哽咽:“那不是我妹妹,是我小姑子。” …… 手术室外,徐茵来来回回踱着步。 “茵茵,你嫂子咋样?生好了吗?” 徐母大中午接到闺女托人捎回去的消息,匆匆扒了几口饭就赶来了。 闺女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懂什么生孩子。 “妈,坐下喘口气,嫂子进去半个多小时了,还没动静。” “但愿顺顺利利的。”徐母心里念叨了句“菩萨保佑”。 继而想到方才在医院门口听到的八卦,皱了一下眉说:“我咋听人说以后不能随意生了?即使怀上了也得拿掉,真的假的?” 徐茵点点头:“是有这么个政策,城里去年初就在落实了,我们那儿估计也快了。” “这么说,你嫂子运气还挺好,赶在政策下来前又生了一个。” 徐母挺庆幸。谁家不盼着多子多孙?往后既然生不了了,更加期盼这胎依旧是个小金孙。 “16床家属!” “16床家属在吗?” “在在在!” 徐茵听到护士叫唤,赶忙起来。 “母子平安,孩子正在清理,马上就抱出来了,母亲过会儿推去病房。” 一听是金孙,徐母满心欢喜,等护士抱着孩子出来,接到手上欢欢喜喜地回病房去了。 徐茵继续按捺着焦灼等在手术室外。 只要徐大嫂没出来,她这颗心就始终悬着,无法安然落地。 终于,手术室的门再度开启,护士一手推着病床、一手举着点滴瓶从里头出来。 “嫂子!” 她激动地迎上前。 “嘘!”护士示意她噤声,“麻药还没过去,人还没醒,安静点。” “哦哦!” 徐茵帮忙举高点滴瓶,顺便问大概什么时候醒、醒来能不能马上吃东西等等。 护士问:“你真是她小姑子而不是妹妹?” 徐茵:“……” 护士轻笑道:“很少见到这么关心嫂子的姑子。有些人家,连亲姐妹都未必有你这么关心。” “……” 不管怎么说,在徐茵心里一万个平安顺遂的祈祷下,徐大嫂终于挺过了生产,没有发生书里的情节。 相反,剖腹产手术异常顺利,手术过程从头到尾仅耗了一个半小时,比相邻病床顺利顺产的还要快,术后也没有出现刀口发炎的情况。 不过这个可能是冬天生娃的好处,倘若是在夏天,以这年代一没空调、二没吊扇的病房,要保证刀口不发脓感染还真不好说。 剖腹产后头两天,徐大嫂还没开奶,徐茵在医院小卖部买了罐初生儿奶粉,不要票,但价格有点小贵。 这时候也不考虑钱不钱的问题了,能买到就不错了。 徐母第一次舀奶粉的时候,像极了食堂大妈,抖抖手,一勺奶粉抖下去半勺。 徐茵看得想捂脸:“妈,冲奶粉要照着说明书来的,不能太稀,否则宝宝没到点就饿了。” 徐母手一顿,似乎理解了:“就跟大人喝粥似的?” “对!一顿没吃饱,可不就饿的快。” “哦。” 那之后,她才老老实实按闺女说的舀平勺。 喝了两天奶粉,徐大嫂终于开奶了,尽管称不上多,但喂月子里的小娃娃吃还是没问题的。 剖腹产要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出院要比顺产的晚,同病房其他几床比她晚进来的都生完出院了,她还没出。 看着这一天天流水似的住院费,徐大嫂心里焦急。 好在徐母自从知道生育新政策后,对赶在政策落实前给老徐家添了个金孙的儿媳妇态度好了不少,反过来劝她: “生都生了,还差这几天?你安心住着吧,又不问你拿钱,慌啥。” 徐茵放了学就过来,顺便带份医院门口的小吃部买份产妇套餐,有时候是撇去油花的鸡汤,有时候是鸽子汤。 医院里的饭菜相对比较清淡,过了头两天,又开始喂奶,产妇需要补充营养。 这天过来时,在楼梯口碰到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肩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行军包。 她侧了侧身,让他先过,却被对方拉住了:“小妹?” 男人挠着头咧嘴笑,黝黑的脸,露出两排白牙,让徐茵联想到后世的黑人牙膏。 “哥!” 原书的男主角——她的便宜哥登场了! 貌似比原剧情提前了许多。 而且—— “我这趟来可以在家过个年。另外,我升了,翠华要是愿意,年后就能带着豆豆、丁丁随军了。” 这是不是验证剧情主线已经彻底歪了? 小侄子健康出生了,徐大嫂没有难产,便宜哥提前探亲回家并且想带妻儿随军……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雪花,徐茵伸手接了一片。 瑞雪兆丰年。 老徐家,来年也必定祥和福瑞。 第27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7) 徐茵所在的高三年级,小年前进行了一场全市联考,考完又补了将近一周课才放寒假。 大嫂安然生产后,她心头大石落了地,之后全身心地投入到期末复习,这次期末考发挥得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错。 回家路上,遇到了徐建军。 他手里提着一尾大草鱼:“茵茵,我正要去你家。” “给我家送鱼啊?”徐茵笑着打趣。 没想到这鱼还真是送她的,不仅有鱼,还有十块钱。 “你那图纸,我机械班的老师看了以后说有大用处,替我申请到了二十块奖学金,但我只能分你十块。”徐建军挠挠头,难为情地说。 剩下十块,交完下学期的学杂费,再给家里侄子侄女买糕饼、糖块就没了。 徐茵接过鱼,但没要钱。 她现在小金库富着呢,大哥不仅主动报销了大嫂住院时的一切开销,还多给了她五十,让她过年买套新衣服穿。 加上这半年来的衣服提成,少说也有小两百了。 “以后谁要问起这图纸,你别提到我就行了。” 徐建军感到纳闷:“为啥?” “我不想出名。”不想被调查,不想被研究。 可徐建军想不通啊,出名不是好事儿吗? “人怕出名猪怕壮!” “……” 他一时无语,顿了顿,抓了抓头发说:“可我好像跟老师说过你改装脚踏车的事了。那咋办?” “凉拌!” “……” 徐茵有点头疼,好在事先想好了应对法子,倒也没有太担心。 无论是她还是原主,物理一直都还阔以。 原主数学不行,如今也被她追上来了。 这一看就是典型的理科生嘛,智商在线、兴趣使然,看得懂图纸、改装成功一辆自行车,谁说不可以了? 回到家,看到徐母买了一缸麦芽糖回来。 “妈,咱家要做米糖啊?啥时候做?” “你哥哪天有空就做。” 哦,她大哥这几天不是劈柴就是做煤球,想给家里多囤点柴火。开了春,他媳妇就要去随军了。 关于随军,徐大嫂其实有些拿不定主意。 如果是半年前,她二话不说就去了。 可现在…… “小妹,我要是走了,咱这衣服订单还接吗?”不接岂不是没进项了? “那肯定不接了啊。” 剧情里那尤为关键的节点已经安然度过,随军以后,更加没机会受婆婆的磋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让大嫂做衣服主要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大嫂你要是愿意,去了部队也可以继续的嘛。你把新做的毛呢外套一穿,铁定有人来问你,生意不就来了。” 听徐茵这么一分析,徐大嫂不再犹豫,开开心心地筹备过年,顺带收拾开春后要带的行李。 徐母却对儿媳妇的随军很不高兴。 把闺女叫进房间,恨铁不成钢地想拧她耳朵:“你个傻妞!干啥同意你嫂子随军?她在家里做衣服,大头都给家里,去了部队,做衣服挣得不都被她捏手里了?” 徐茵抠抠耳朵:“娘你别说这么大声,小心嫂子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我还想当着她面说呢!咱家又没分家,赚多赚少本来就该上交给我。你就不该开那个头,让她抽成。这下好了,抽出野心来了!我看她哪是想去部队照顾你哥,根本就是想去挣钱!挣了还不想给家里,想捏在自己手上!” 徐茵抽抽嘴角。 说真的,她有点搞不懂老一辈的思想,儿子媳妇挣得多、过得好这不是好事儿吗? 她耐着性子给她娘分析:“您看,村里谁家有嫂子能干?谁家媳妇每个月挣的赛过普通工人?嫂子挣的越多,哥的日子就越轻松,他把津贴寄过来,你也不用担心他没钱花了。多好的事啊!相当于嫂子挣钱养家,哥挣钱养你们二老……以及我。” 徐母依旧不甘心:“就怕她不给你哥花,自己攥着钱胡浪。” “不会哒,她还有俩孩子要养呢!留在家,您还要帮她带娃,去了部队,你和爹也能轻松点。等我考上大学,带你和爹去我大学的城市玩,想玩几天玩几天,不用担心家里没人带娃,这不挺好的吗?” 徐母好笑地睨她一眼:“说的好像你一定能考上似的。” “考上是肯定的呀!就看是去大首都还是大海城了。” 徐母被她哄乐了:“行,那妈等着!” “您还是不信我!”徐茵佯装恼了,跺跺脚,“哼!我不跟你说了,我找嫂子学做衣服去!” “去吧去吧!最好把她的手艺全学来,到时候考不上,在家做衣服一样能挣钱。” “……” 她妈是真不相信她能考上呀? 不管怎么说,有了徐茵那天的开导和安慰,徐母不再对徐大嫂的随军表示反对了。 老徐家过了个有史以来最丰盛、和睦的团圆年。 正月初一,全家都穿上了新衣。走出去,羡慕死了一众大妈大婶小媳妇。 男人们对新衣服的感官远没有女人强烈,但受不了家里女人在耳边叨叨,遇到徐志年,忍不住磨牙嚯嚯——都以为是他贡献的工资买的。 徐志年背了锅,还不知道为啥背锅,整个正月都在挨村里大老爷们的白眼,只觉得莫名其妙。 初二那天,徐母带着徐茵回娘家,徐志年带着豆豆去徐大嫂娘家。 徐大嫂娘家离得倒也不是很远,但靠海,不是滩涂就是盐碱地,公交也没通,骑车过去起码要一个多钟头。 穷!比大岙村还穷!回礼通常是一把海带、一捧泥螺这样的,超级不受徐母待见。 当年要不是堂大伯的大儿媳保媒,把徐大嫂吹得天花乱坠,说多么多么出挑、多么多么能干,最最关键的是屁股大好生养,徐母压根想不到找那么穷的亲家。 而徐大嫂嫁进老徐家以后,被婆婆、小姑磋磨的没事几乎不敢回娘家。 今年因为添了儿子、手头也攒了点钱,不由想去看看娘家是否安好。等以后去了部队,就更难见到了。 但她刚出月子,还要给二娃哺乳,就拜托男人跑一趟。 徐母见状撇撇嘴,但横竖往儿媳妇娘家拎的礼花的不是她的钱,倒也没说什么。 第2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8) 李阿香看到徐茵,简直不要太热情。 若说以前的热情多半是出于夫家外甥女这层关系,那么现在的热情,突破了这一层,完全是奔着徐茵本人给大岙村想了那么个好主意来的。 “茵茵啊,多亏了你,咱们村今年过了个好年。” 徐母还不知道这事,闻言一头雾水:“咋了?她也让你们村的缝纫好手接订单做衣服了?” 随后姑嫂两人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 徐茵忍不住扶额。 待李阿香说了前因后果,徐母才明了这一路上来,遇到的大岙村山民对她们母女俩善意的笑源自哪里了。 “我们家茵茵聪明是真聪明!这小脑袋瓜子也不知咋长的。” “还能咋长?遗传的呗!” 一个日常夸,一个日常哄,母女俩配合得天衣无缝,看得李阿香笑弯了眉眼。 在外婆家吃了午饭,坐着聊了会儿天,徐茵就载着徐母回家了。 冬日天黑得早,路上又积着雪,尽管天已经放晴,但气温低,积雪并未消融,夜路可不好走。 徐志年和她们想得一样,也是傍晚前就到家了。 “你丈母娘家还好吧?”徐母倒也不是关心,纯属话赶话。 “老样子。”徐志年犹豫了一下说,“就是我大舅哥,私底下跟我借钱,说他们村搞滩涂养殖和渔船集资入股,其他人家都找亲戚朋友借了,他们家之前不好意思上门,见我去了,才提了一嘴……” “你借了?”徐母嗓门一下拉大。 徐志年一噎:“没,我手头哪有这么多钱。” 有的话,就不会跟爹妈开这个口了。 他又不是傻子,岂会看不出他娘有多不待见他丈母娘家。 所以,大舅哥涨红着脸跟他借钱的时候,他没一口应允,但也没回绝,只说回家商量商量。 可他也知道,媳妇儿手上没多少钱。 做衣服的提成,这次过年给他爹妈买了点补品,又往娘家拎了些东西,没剩多少了。 而他的工资,除了回家前那趟任务的津贴奖励还没领,其余的回来时都交给老娘了。 本来是留了点傍身的,但媳妇儿生娃据说小妹贴补了不少私房,他就给小妹了,让她买件新衣服,现在手里除了回去的车钱,根本没多的。 看他娘这副表情,多半是不会同意借了。 唉…… “滩涂养殖?还是村里推行的,那到时候养出来的东西往那儿卖有说吗?”徐茵插了一句嘴。 “有有有,我问过他们村干部,说是附近要建个国营的海味加工厂,到时候会优先从他们村进货,养殖多少加工厂都吃得下。要不然也不会发动全村搞养殖了。” “那挺好的呀。”徐茵赞同道。 这不就是靠海吃饭嘛,又问:“渔船集资入股又是怎么一回事?” 徐志年看了老娘一眼,见她低头缝着扣子没吱声,算是看明白了:自家现在是小妹当家,小妹觉得好,那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于是解释得越发卖力:“他们镇想自己成立个渔业合作组织,集资买大渔船,能跑远洋的那种。集资款就当入股,将来出海捕得多少鱼、卖得多少款,就按入股比例分配。不过我估摸着这事儿够呛,各家本来就穷,搞个滩涂养殖还要借钱,两个都参与我看是不现实。” “但如果参与了,后期坐等着分钱就行了。”徐茵总结道。 徐志年怔愣了一下:“小妹……” “这样吧,滩涂养殖的钱就当咱家借他们的,但渔船集资入股,咱家自己来。哦,哥你有没有问过,外村人可以入股不?” “可以是可以……” 但问题是谁会去啊! 那旮旯穷的要命。 滩涂养殖好歹能见着场地,亏也就亏这第一年的投入,见势不对第二年大不了不租了。 可渔船集资入股,就跟送人家钱似的,确定能看得到回本? 徐茵被他的表情逗笑了:“放心吧哥!本是肯定能回来哒。” 她记得书里有一段,提到朱云静随军以后,表面文章做得很好,为了营造她贤淑善良的形象,经常当着众人的面借钱给徐志年手下的兵。 其中有个兵老家就是海边的,在他感激万分的说辞中,透露过一句:他们家乡在搞渔业合作组织,凡是集资入股的都成了当地第一批万元户…… 徐茵摩挲着下巴尖寻思:现在入股,没准年底就能分上红了。 徐母本来是死活不同意借钱给儿媳妇娘家的,可实在拗不过闺女。 最后气呼呼地抽掉床头墙洞的其中一块掩护砖,从里头掏出一个小饼干盒,打开里头裹钱的手绢,抠抠索索抽出几张。 “妈,这才多少啊。既然入股了就多入点,回头分红也多。”徐茵见手绢里钱不少,怂恿她娘。 有了剧情金手指,这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你个死丫头,尽想着这等美事,万一分红没有,本也回不来呢?” “不会的,你要相信政府、相信政策!” “……” 徐母捂了捂胸口。 再说下去,要得心脏病了。 话是这么说,最后还是把这些年大儿子寄回家、刨除用掉的津贴、奖金拿了出来,肉痛无比地瞪了闺女一眼: “就这么多!再多没有!” 徐茵觉得也差不多了,再多要动到二老的棺材本了,那就不是她撒个娇能说服的了。 徐志年次日一早又跑了趟丈母娘家,说明白这滩涂养殖的钱是借他们的,渔船集资入股则是以老徐家的名义。 徐大嫂娘家人也不是那等胡搅蛮缠的人,相反,若非家里实在是穷得响叮当,也舍不下老脸问亲家借。 那大舅哥当天就陪着徐志年跑了一趟乡镇府。只是正月出头,人家公家单位也放假。 只好耐着性子又等了几天,确定乡镇府开门上班了,才又去了一趟,按上头的要求跑了几个地方,赶在办事人员下班前总算办妥了渔船集资入股的事。 交钱签字时,徐志年想了想,留了徐茵的名字。 回家和爹妈一说,徐母哼唧道:“还算你有点良心!” 徐志年:“……” 第2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29) 娘家有钱搞滩涂养殖了,徐大嫂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虽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谁不希望娘家好呢? 这事归根结底是小姑子帮的忙,徐大嫂感激在心,趁正月里家里食材丰富,变着花样做给徐茵吃。 徐母拉长着脸嘀咕:“用老娘买的东西,讨好你小姑子,可真出息!” 徐茵听到了,笑得不行。 徐志年忙完这个事,就回部队了。等随军审批及房子下来了再来接老婆、孩子,怎么也要等开春以后。 正月初十,徐建军带着俩陌生人来了老徐家。 “茵茵,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夜校机械班老师,这位是安教授,是我老师的老师,帝都来的。” 徐茵听完介绍,就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么快。 她意味深长地瞥了徐建军一眼。 徐建军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忙不迭拱拱手:姑奶奶我知错了。 当初他横看竖看都看不明白,想着县里夜校应该教这个,就去报了个班,课后还充好学生问老师,领到奖学金时还嘚瑟了一把,哪里想到这图纸竟然这么重要。 安教授两人此行前来,主要是想看看徐茵做出来的太阳能转电能自行车。 他们照着图纸,前前后后模拟了十几次,无一次成功,不禁怀疑徐建军的话是否含有水分。 图纸阐述的原理的确可行。 拿到图纸以后,上头也派人到徐家村暗访过,确实有个海外归来的高工曾在牛棚住过。 从其背景资料可看出,他在留洋那些年,的确发表过相关言论,只不过都是不成形的。 兴许是到了徐家村以后沉下心研发出来的成果? 只可惜,牛棚荒废多年,就算有价值的资料留了下来,如今也找不到了,除了这份图纸。 那还是村里一小姑娘捡石块时好运捡到的。据说捡到后拿去上交了,不过被当做垃圾退了回来。 查实后,相关人员已被处分,但这图纸说实话连他们这些专业人士照着都组装不出的东西,小姑娘真有本事搞得定? 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吧?且还是教育资源相对贫瘠的乡镇中学高中生。 他们不免怀疑。 徐茵叹了口气,把堂屋里的自行车推出来,让他们自己看去。 “老师,我骑过,真的不用出什么力就能跑得飞快。” 徐建军本想给他们展示一下,结果六十出头的安教授,动作比他更迅速,接过车上去体验了一把。 然后上上下下看起来,并且指挥学生把他们带来的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以及改装所需的材料、工具统统从院门外搬了进来。 徐茵:“……” 合着早有准备啊。 她有点相信这位的身份了,废寝忘食的学术人才啊!随时随地都能静下心搞研究的那种。 “那个,徐茵同学,我们能不能把你的自行车拆开来看下?” “可以。” 大不了照着“场景模拟”再重新组装一遍。 “不过外头冷,要不来堂屋吧。” “不用不用,室外光线好,这里挺好的。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 懂了!这是把她家院子征用成实验室了。 得亏最近没下雪,之前的积雪除了稻草垛上还有一些,地面早就被她娘扫得干干净净,几个日头下来,干燥得能就地躺了。 何况看到徐茵真有这样一辆自行车,安教授心潮澎湃、热血沸腾,哪里还会感觉到冷。 但话是这么说,徐茵总不能真的不管他们,跟爹妈说明情况后,烧水煮了锅姜茶,端了把厨房里闲置的小条桌,放在屋檐下,让他们随时喝点暖暖身。 然而,饶是现成的模子就在眼前,安教授师徒依然没能把带来的材料组装起来。 别的还好,主要是那块所谓能将太阳能转化为电能的半导体板,始终无法连接成功。 明明徐茵这辆车上的半导体比他们带来的劣质多了,似乎是从废旧收音机里拆下来的,为何她的能用,他们寻摸来的就发挥不了作用呢? 眼瞅着到饭点了,徐茵邀他们在家吃:“我妈已经做好饭了,这天菜冷得快,要不我们先吃?吃完再搞?” 徐建军忙摆手:“不不不,老师和教授在我们家吃,早上就说好了的。” 徐茵睨他一眼:那你倒是把人请走啊,这么冷的天,就看着他们折腾? 安教授放下工具,失笑地摇摇头,内心惭愧。 枉他在这个领域从事了几十年,到头来还不及一名高三学生。 人家凭着一张图纸改造出了一辆不用插电就能跑的电动车。 他带着团队,前前后后琢磨了数月,依然没有进展。 “看来,我真的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新时代还得看你们年轻一辈!” 徐茵汗颜:“当不得教授如此夸赞,其实我也是瞎捣鼓的。” 她刚才看他们组装了一遍,步骤什么的都没错啊,为什么不成功呢?究竟哪里有问题? “要不,我来试试?” 安教授师徒求之不得。 徐茵回屋换了件旧棉袄,戴上袖套,蹲下来帮他们组装。 开启“场景模拟”功能以后,每一个步骤、每一个零部件,都像添加了慢镜头、放大镜,而且此前练习了无数遍,操作起来自然娴熟无比。 安教授三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是说就改装了一辆吗?这速度,怎么看都像极了车间熟练工! “我知道原因了!” 徐茵咔哒一下拼接好半导体板,拿给他们看。 “你们的半导体材料不仅是全新的,性能也很强,后续的充电控制器要做相应调整才行,不然拖不起来啊。” 安教授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张图纸的设计人,手头没有太好的半导体材料,图纸提供的数据,是建立在他当时所用材料上的。” 这么说来,徐茵同学也是歪打正着了。 徐茵点点头:“是的吧。” 心说哎妈呀差点好事变坏事! 这图纸是她照着手头现有的材料修改过的,原设计图还在她系统仓库里躺着。 可那个所需材料太高级了,哪是她一介平民高中生接触得到的。当然只能用手头能用的材料来改装了。 “这么说,要是充电控制器足够强大、稳定,用好点的半导体材料也是可行的咯?” 安教授看着改装好的自行车若有所思。 “那是不是说,这套设计,不仅仅适用于自行车改造,甚至还能用于……” 思路这么一拉开,老教授双眼发光:嚯!能用的领域多了去了! 徐茵面露疑惑之色,佯装没听懂,心里朝安教授竖起大拇指。 举一反三,新能源领域稳了! 第30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0) 问题找着了,安教授也就放心了。 这说明图纸是好用的,是他们一开始着相了,没有考虑到材料的适性问题。 甚至迫不及待想要回去尝试别的交通工具。 要是都能通过太阳能转化为电能再转化为动能,国家还需要看那些原油出口大国的脸色吗? “谢谢你,徐茵同学!你的思维和动手能力都很强,高考想好报哪个专业了吗?” 徐茵就说初步打算报服装设计。 “???” 安教授师徒不约而同问号脸。 “你成绩……” 难道不怎么好? 可不应该呀,能看懂如此高级的设计图,理工科照理不会差。 就在这时,老徐家的院门再度被敲响。 “徐茵家是在这里吗?” 徐茵开门一看,是她隔壁班的数学老师。 “杨老师,您这是……” “哈哈哈!徐茵,你给咱们学校长脸了!这次十校联考,你猜你是第几名?” “……” 没等徐茵回答,杨老师就迫不及待地宣布了: “第六!!!” 十校总排名第六啊! 六中有史以来最辉煌、最耀眼瞩目的成绩。 此前,六中的年级第一名,在十校总排名中最好的名次也只有十九,那还是第一届的一个学生,因家里穷,被六中的奖学金留下的。 近两年,年级第一在联考中都排到五十名开外去了。 本以为今年的情况也差不多,毕竟这届考生,没见有特别突出的。 没想到杀出了徐茵这匹黑马。 数学、物理、英语三门满分,尤其是数学,带附加分总分有120,是所有科目里分值最高的,语文满分都只有100。 今年的数学难度又大,十校学生,满分的总共才三个:一个是徐茵,另两个都是市重点学校实验班的学霸。 其他学生全被附加题以及个别难题给绊倒了。 平时能考90多分的,这次连80分的门槛都没摸着;平时优秀轮不到、及格从不担心的,这回江山一片红。 那些还是市里的重高学生呢。 乡镇中学,啧,更加没眼看了,名次排前面的,全靠文科拉分。 学务处那边拉出成绩单时还以为搞错了,都不敢通知学生。 校长特地跑去核实了分数,确定无误,才让他来徐家村走亲戚时顺道报个喜。 虽然他不教徐茵,但这是学校荣誉,他来报喜都与有荣焉。 安教授一听这成绩,哪是成绩不好,而是太好了!数学、物理双满分,妥妥滴理工科人才啊! 赶紧劝徐茵:“读什么服装设计啊!来华大,读物理!你这思维和动手能力,不学物理实属浪费!这样,我这就回去申请,争取给你个保送名额。” 说完,示意徒弟扛着改装成功的自行车,风风火火地走了。 晚一步唯恐徐茵拒绝。 徐茵:“……” 来报喜的杨老师差点惊掉下巴:“徐、徐茵同学,那位是……” “他是安教授,过来搞研究的。”徐茵实话实说。 更多的,她也不知道哇。 “那他刚才说什么华大物理系,还说回去给你申请个保送名额,是真的吗?”杨老师一脸殷切的期盼。 “呃……” 可能是真的吧,但她并没有想好要不要读物理。 这和她原先的专业,相隔了十万八千里,差的也太远了。 杨老师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靠谱,兴奋得一蹦三尺高: “有戏!肯定有戏!不然人家不会这么说!哈哈!我们学校终于也有个华大保送生了,太好了!哟嚯!” “杨老师!杨老师!您冷静一点!” 徐茵抽抽嘴角,真担心他一路吼回去。 “安教授有这个想法,不代表人家华大就一定给咱们这个名额,要不再等等?省的咱们白高兴一场。” 杨老师想想有道理,搓着手激动难耐地说:“也对,那我就先跟校长汇报,别的人那里就暂时不说了。” 徐茵:“……” 原先你打算跟多少人说? 送走杨老师,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了。 徐茵转身,看到屋檐下爹妈、嫂子那如出一辙的呆滞脸:“……” “茵茵啊,妈没听错吧?刚那个小老头竟然有那么大来头?” 徐母不敢相信,她以为那就是个修自行车的,还纳闷怎么修车的还来问自个闺女,搞半天人家是科研单位的教授。 忍不住拧了把旁边老头子的腰:“疼不疼?” 徐老爹倒抽一口冷气:“你说疼不疼?” “问你呢?” “疼——” “那就好!” “……” 疼就说明的是真的! 徐母喜笑颜开,不再管老头子,抚掌笑起来:“哈哈哈!我家茵茵出息了!竟然考了个全市第六!这数字吉祥,六六大顺!” 徐茵汗:“妈,也不是全市,是市里十所高中联考,还有些学校没算在内的。” “那也了不起!你们老师不说了嘛,之前你们学校的第一名,最好的名次也要五十名开外,你这可是第六。对了,刚那个小老头,不,是安教授对吧?说华大什么保送来着?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希望我去读华大的物理系,顺便替我申请一下保送,保送就是不用高考直接录取……” “哎哟喂!我闺女真出息!我这就去跟你大爷爷、三爷爷报喜。你这不光为学校争光,还为咱们老徐家争光了……” “哎妈——,保送这事还没影呢!”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徐母说到做到,午饭也顾不上吃,先去村里转了一圈,别说大爷爷、三爷爷,连村头、村尾的人家都传达到了。 徐家村初十这天凡是在家的人,都知道老徐家的闺女,考了个全市第六,华大的教授还邀请她去华大读物理,物理是什么?就是很高深、很玄妙、特别牛逼的学科,普通人一般考不上、学不懂的。 大伙儿:“……” 徐茵接连几天连院门都不敢迈出去,太太太羞耻了! 她妈简直就是个宣传小能手,搁后世妥妥滴传|销学专家。 这还没开学呢,阵仗闹得全校师生都知道她成绩了。 离她家近的,还特地跑过来,像动物园围观稀有动物一样闪烁着好奇的目光看着她。 “徐茵,你真的考了十校第六?” “徐茵,你怎么考的呀?太厉害了吧!” 徐茵:“……” 决定去外婆家躲躲。 “对呀!咋忘记给你舅舅家报喜了呢!”徐母一拍大腿,“还是我闺女想得周到。” 徐茵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 第3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1) 过完元宵,徐茵背着一书包做好的衣服返校。 学校师生基本都知道她期末考的成绩了,甭管之前认不认识,反正现在认识了,看见她都笑眯眯的。 个性开朗的同学会热情地跟她打招呼,熟悉的还会上前问她怎么复习才能迅速提高理科成绩。 徐茵心累,最后被校长、老师怂恿到台上讲一波心得体会。 可她能有什么心得体会? 说她考满分的三门,是她穿书以前就擅长的。要不大家都去穿个书试试? 咳!这话能想不能说。 最后给了个万金油心得:刷题。 理科嘛,刷题是最容易提分的。 当然,得是在理解的基础上有选择地刷题,刷的题型多了,不就都掌握了嘛。 于是,六中掀起了一股刷题风。 老师们挖空心思出题,学生们全力以赴刷题。 一开始就理科那几门,后来发展到了语外史政…… 油印室忙得热火朝天。 班级和班级之间本来因为竞争关系带点小敌意,如今结成了盟友。 因为彼此的任课老师或有不同,出的卷子不一样,为了节省时间就交换互刷。 学务处还搞了个年级刷题积分榜,看谁刷的题多,正确率高,期中、期末给奖励。 徐茵:“……” 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但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可能是因为这年头教辅材料少,刷题不像后世那么疯狂。 难得刷一下,效果可不就显现出来了么。 恰好又赶在高考前,刷完题正好来一波模拟考,检验其效果。 几次模考下来,六中的平均分,往上拔了一截又一截,喜得校长、老师天天跟过年似的,开心完继续找题出题,刻写、复写……忙得不亦乐乎。 学生们痛并快乐着。 毕竟题也不是那么好刷的,得投入大量的时间,累还用说嘛。 但只要成绩有进步,累点又算得了什么。 徐茵本来也在刷题队伍里,早也刷、晚也刷,天天刷,刷刷更健康。 直到三月中旬,华大的保送通知下来了。 安教授真的给她申请到了一个保送名额,虽说专业是指定的——华大物理系。 徐茵:“……” 这似乎验证了系统发布的任务、给予的奖励,确实和当世的身份相关。 上一世做农女,系统发布了一系列种田任务,解锁了相关技能和奖励,最后偏安一隅当上了地主、庄园主、作坊老板。 这一世,通过骑行任务解锁的奖励,让她有幸成为了一名华大物理系的学生…… 在老师们眼里,这简直是求也求不来的好运气。 他们并不晓得她帮安教授解决了一个难题,以为是杨老师去老徐家报喜的时候,安教授正好在,见她数学、物理两门都是满分,见才心喜,就去替她申请了保送。 事后,校长还问过徐茵,是不是早就认识安教授了,徐茵摇摇头,只说安教授是她堂哥夜校老师的老师。 于是大家都觉得她走了大运。 其他同学还在教室里默背、刷题、备战高考,徐茵包袱皮一卷、书包一背,回家坐等九月份开学。 她这个保送属于特招保送。 也只有现在——高考恢复没几年才有的待遇:一切百废待兴,国家建设急需人才,因此只要有特殊贡献,不需要考试,到时间直接去华大报到即可。 徐母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非要办几桌席面热闹热闹,次日天没亮就拉着老头子到肉联厂外头的市场排队。 今年开春后,猪肉市场终于放开,不再需要肉票了,因此买的人也多。 徐母凌晨四点半到市场,抢了五斤猪板油、五斤上好五花肉回来,办了三桌。 请的都是平时有往来的亲戚邻舍,也顺便为即将到来的春耕囤蓄营养。 春耕种的是水稻,养了一个冬天的稻田,得先翻地。 这一次,大伙儿毫不犹豫地请徐茵来开村里的拖拉机,出面的依然是老支书。 “建军在读夜校,另外几个后生,开的没你熟练,速度上更加不如你。所以大伙儿托我来问问,你要是有时间,帮各家犁个地怎么样?你家不用抓阄,排在第一个犁,早点犁完早点插秧。” “行。” 徐茵一口答应了下来。 她本来就想毛遂自荐给村里开拖拉机犁地。 自去年秋收以后,一直没机会摸拖拉机,驾驶技能始终停留在中级,还没解锁高级。 争取春耕以后能一举拿下高级奖励。 徐建军跟夜校请了两节农忙假,结果回来发现,他的活已经有人替他干了,而且干得既快又好。 “……” 谁他妈抢他饭碗! 可恶! 憋屈! 直到发现拖拉机里坐着的是徐茵,那股憋屈劲立马消散。 连他老师都琢磨不出的电动自行车,这小妮子三两下就给组装出来了,还保送了华大,就……特别服气。 “茵茵,你是怎么开的?这么快就犁完一亩地,深度也够深。” 等徐茵又犁完一亩,徐建军拎着一壶水,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递水又递烟……哦,她是女孩子,不抽烟,立即换成一把水果糖。 徐茵摘下草帽,当扇子扇着:“你留着自己吃吧,我喝点水就行。” “嫌这糖不够好吃是不是?下回我给你带大白兔。”徐建军摸了摸裤兜,没摸到别的糖,倒是摸出一封信来。 “哦,差点忘了,志年哥寄来的信。”他把信递给徐茵,“在村口碰到邮递员,他还要跑两个村子,我就帮忙捎来了。” “谢谢!” 她哥在信里说,随军申请已经批下来了,房子也分到了,只是马上要出个任务,任务结束就来接老婆、孩子。 徐茵一目十行看完,满意地收起信。 剧情这下算是彻底转折了吧? 嫂子顺利生下小侄子,母子平安,还马上要去随军了。 这以后一家四口在桐城生活,想来不会和原书女主产生交集了。 挺好! 心情一好,犁起地来就更快了。 一下午,犁完原计划大半天的地。 而这么多地,换做其他人来犁,兴许得三五天才完得成。 这下,村里人是彻底信服了,看到徐茵谁不竖大拇指。 第3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2) 很快,相邻村庄也都知道徐家村有个犁地飞快的小能手了。 一开始不信,哪有人犁这么快的,这又不是平地。 泥地本来就难开,何况还要深耕,骗人的吧! 直到他们派人到徐家村探实情,亲眼目睹徐茵驾着对他们来说难以驾驭的拖拉机头在泥地里跑了小半个钟头,犁完一大片地…… “啥?隔壁村也想请我去开拖拉机?” 听老支书传达了这个消息,徐茵拿着毛巾擦脸的手顿了顿。 经过五天忙碌,高级驾驶技能早已解锁,她也收到了来自系统的任务奖励—— 一辆新能源远程房车,不仅功能齐全、荷载量大,还能上山下海,可续航一千多公里。 有了它,以后想去哪里旅游都无需担心订不到房间了。 徐茵颇为满足,总算没辜负她这段时间的辛苦。 “茵丫头,愿不愿意看你自己。”老支书拍了拍烟斗说:“不过,他们村有个大湖,集体养了些鱼虾蟹。你帮他们犁地,他们答应分些鱼虾给你。饭桌上多两道新鲜菜也好啊。” 说到鱼,徐茵早就想问了:“支书爷爷,咱们村怎么不在稻田里养点鱼?现在放下鱼苗,到早稻收割时正好收获,哪怕没想着做生意,想吃了抓几条来吃,饭桌上多道新鲜荤菜不也挺好?” “稻田里养鱼?能养得活吗?”老支书满腹狐疑。 “能啊,这鱼会吃稻田里的杂草、害虫还有掉落的稻花,鱼粪能给水稻提供肥料,打理起来比河湖养殖还来得轻松呢。” “真的?你给我说说,具体咋养?”老支书老眼放光,拉着徐茵讨论起来。 至于隔壁村托他办的事,管他们的呢,明天再说! “茵茵,你跟老支书说的那什么稻花鱼,咱家田里能养不?” 徐母刚才听了一耳朵,等支书一走,忍不住问闺女。 徐茵点头:“当然能了。” “那咱家也养几条?到时候给你炖鱼汤喝。” 正好,徐茵要去隔壁村帮忙犁地,那不是有个集体养鱼塘么,徐母就跟着一块儿去了,买了几条两指宽的小鲫鱼、小鲤鱼、小草鱼回来当鱼苗。待自家稻田放了水,就放进去养。 徐茵看到她妈挑的鱼苗,抽了抽嘴角:“妈,这会不会太少了?” 后世一亩田能养八百上千尾鱼呢,就算刚开始不敢多养,这百来条也未免太少了吧。放到稻田里,找都找不出来。 “这还少啊?” 徐母都觉得多了,鱼苗也不便宜。 不过既然闺女嫌少,那就再多点呗。 徐母咬咬牙,又添了百来条,最后结算时数了一下,三种鱼苗总数凑了两百六十八条,挺吉利的数字。 徐母赶紧结账:“这下不能再多了,养得好明年可以多养点,可万一养不好呢。” 鱼苗钱不是钱啊。 徐茵也就不再劝了。 虽说稻田里养鱼确实比鱼塘来得轻松,但也不是说放下鱼苗就不用再管了,起码鱼食得喂吧,否则鱼瘦瘦长长,不够肥大。 现在也没地方可以买现成鱼食,徐茵忍着肉痛花了500能量点,兑换了个适合农村用的鱼食配方,那便是家家户户都有的油菜籽榨油后的饼渣和米糠、麸皮等,几者拌在一起发酵个两三天,等腐熟就能用了。 可这些都需要人来做。爹妈岁数大了,少养点就少养点呗。 说不定等看到了收成,明年不用她催,她娘也会抢着多买点鱼苗养的。 得亏徐母一大早就跟着徐茵来湖塘村买鱼苗,等她买完回去,从老支书那得知消息的村民,也跑来湖塘村买鱼苗了。 难得有人买,湖塘村还挺高兴,好赖也是笔外快。 可来买的人一多,就高兴不起来了。 他们湖里的鱼,都是大鱼产鱼子、鱼子变小鱼、小鱼成大鱼这样循环往复延续下来的。这要是鱼苗都被买走了,他们自己村还有大鱼吃吗?还有鱼子产吗? “不卖了不卖了!” 湖塘村的干部们商量后,集体反对再出售鱼苗。 徐家村人说干了嘴也没能说服湖塘村人继续卖鱼苗,没办法,只好跑去县城打听哪儿有鱼苗卖。 有自然是有的,就是费点车钱和工夫,等运回来,最快也要两三天后,迟的比老徐家晚一个礼拜才放下去的都有。 当然,徐家村也不是人人都听信老支书画的饼——跟风去买鱼苗、养稻花鱼,充其量就三分之一吧。 毕竟鱼苗钱不便宜,万一养不活,这钱不就打水漂了么? 因此,大部分人持保守态度,选择冷眼旁观,先看看这稻花鱼究竟养不养得活,值不值得养。反正稻田就在那里,养得活明年跟着一起养也不迟。 而选择养鱼的人里,数徐建军家养的最多,比徐茵家还要多出三百多条,一亩水稻田,养了整整齐齐六百条鱼。 “你瞧瞧你,人徐茵家也才养两百多条,你硬要养六百条,不给你养你还打算去租别人的稻田养,真要被你气死了!”徐大脚一个头两个大,“回头要是养不好,看你咋整。” 徐建军听到他妈这几日来千篇一律的念叨,嘻嘻一笑:“放心吧妈!我一定给你赚到钱。” “别亏我就阿弥陀佛了,还赚钱!”徐大脚气得瞪他一眼,“也不知谁给你的信心。” “嘿嘿,您就等着收钱吧!” 徐建军一开始确实没想养这么多的,这不去上夜校时和同学聊天,说起这个事,被生物老师听到了,连说稻田养鱼这方法好,用心养,鱼长得肯定比鱼塘里养的大,还说值得推广。 徐建军见老师都这么说,眼珠一转,决定再加购一批鱼苗,要不是他妈死活不肯动用攒着给他娶媳妇的那笔钱,他还想养更多。 徐建军的行为,带动了几户人家,都是以前跟着他跑砖厂挣外快的兄弟。 其他人家,依然不舍得掏本钱,字里行间都是对稻田养鱼的怀疑,个别还幸灾乐祸地坐等看徐建军等人亏本。 徐茵给湖塘村犁完地,拎着两条三斤多的大草鱼回了家。 自行车龙头上还挂着俩篓,一篓黄鳝、一篓虾,是她帮忙犁地的报酬。 第3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3) 清明时,徐志年来接老婆、孩子了。 别人家媳妇生完二胎仿佛老了五六岁不止,他媳妇倒好,无论皮肤还是气色都比生娃前要好。问她,居然说是小姑子的功劳。 徐志年听了好生纳闷。 小妹的功劳? 生完孩子气色好关小妹什么事?她自己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咧! 纳闷归纳闷,依旧给小妹包了个红包。 原本也打算给她包一个,考上了大学……不!是保送上了大学,还是首屈一指的华大,怎么也得庆祝一番,这下直接包了个大的。 徐茵收到这个沉甸甸的大红包时,感觉挺意外。 “收着!帝都那边消费大,多带点钱傍身没坏处。”徐志年握拳掩唇,清了清嗓子又道,“最近你懂事了许多,这样才对嘛,以后再接再厉。” 徐茵:“……”我谢谢你! 顺便敲打他几句: “哥,嫂子既然跟着你去随军了,就好好待她,别忽略她,她一个人带俩孩子不容易,你有空要多帮她干点活。还有,别看嫂子文化低,但她心灵手巧,做的衣服、鞋袜,不比商店里卖的差,给她点时间,绝对发展得更好。我以后还会给她寄衣服样子的,她做了去卖也好,给家里人做也好,你都要鼓励支持……” “行,我知道了。”徐志年点点头,“你嫂子的手艺确实不错,给我做的衬衫,老多人夸了,连我老领导都说衬得我越发有精气神。” “所以你要珍惜。” “那必须的啊,我自个媳妇还能不珍惜?” 徐茵看了他一眼,回答得倒是干脆利落、丝毫没见犹豫,但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以后也能一如既往这么做。 “姑,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吗?” 豆豆扯着徐茵的衣摆,眼巴巴地瞅着她,盼着她点头说跟他们一块儿去。 姑待他这么好,他舍不得离开她。 徐母听了好气又好笑:“你们一家去随军,你姑跟着去算怎么回事!” “姑也随军。”小豆丁回答得理直气壮。 徐母一口回绝:“那不能。” 小家伙嘴一扁,两眼汪汪的似要哭出来。 徐茵摸摸他头发:“姑以后放假了去看你们。” “以后是什么时候?还要等多久?” 豆豆伸出双手,准备掰着手指数一数。 徐茵:“……” 最后答应他,过了农忙就去看他们。 小家伙这才笑起来。 徐大嫂自从决定去随军,近段时间就没再接衣服订单了。 手头攒了少许碎布头,衣服做不了,做鞋子还是可以的。她除了给俩孩子做了拼布布鞋,给徐茵也做了一双。 起初担心徐茵瞧不上,打算找两块完整的布给她单独做,没想到徐茵看到侄子的拼布布鞋,表示很喜欢。 “嫂子,下回有碎布头,你尽管做了寄给我,我付你钱。” 徐大嫂没等婆婆开口就主动说:“给啥钱,一点碎布头而已。你喜欢穿,我得空就给你做。” “当然喜欢啦,布鞋穿着比解放鞋舒服多了。” 徐茵说着给她画了几个鞋样子,有后世流行的妈妈鞋、产妇鞋,还有居家的懒人拖鞋,这些都适合碎布头做。 除了千层底老布鞋,橡胶底、带纽襻的布面鞋这时候也很流行,徐茵给嫂子画了几个她觉得精致好看的鞋样。 经她的手画出来以后,不仅不土气,还多了几分拼接布艺的雅致感。 徐大嫂高兴地收下了。 扫完墓,徐志年一家四口就回了部队。 家里少了几口人,陡然冷清了许多。 好在今年稻田里多了批稻花鱼,还种了三亩地的西瓜,二老的心思不是在鱼身上就是在瓜上面,见天地往地头跑,饶是清明过后雨丝飘飘,也要披上蓑衣、套上雨胶鞋去看几眼鱼和瓜。 家里冷清就冷清吧,人不寂寞就行。 徐茵闲着无聊,画了几副夏装的设计图,拿掉缝纫机上的防尘布罩,哒哒地踩了一上午,给爹妈各做了一套夏天穿的短袖汗衫、七分裤套装。 料子是徐母年前去交流会时买的细麻料,带点小瑕疵,但徐茵剪裁得巧妙,做好以后丝毫看不出这是瑕疵布。 这年头穿衣相比后世要保守,哪怕夏天再热,爹妈也不肯穿着短裤就出门,这七分裤就很合适。 徐母拿到衣服后爱不释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可惜天还凉,穿不了短袖,于是拿在手上去了隔壁,跟邻居显摆:“茵茵给我做的。” “什么?茵茵做的?我还以为是志年媳妇做的呢。” “茵茵也会做衣服?” “针脚很细呀!款式也很新鲜,真是茵茵做的?” “那当然!”徐母嘚瑟道,“不是我吹,我们家茵茵脑袋瓜子可灵光了,什么都学得快,就说这做衣服吧,看她嫂子做了几件就会了,而且做的比她嫂子还要时髦好看,你看看这衣服,款式是外头没有的,都是她自个想出来的。” “真的诶!金花,啥时候让茵茵给我也做一件,布料我自己出,我付她工钱。就要这样的一套,这裤子夏天穿一定很凉快。” “金花嫂,还有我。上回你穿的那件锈铁红的外套挺洋气的,我老早想照着做一件了,茵茵会做的话明天我就把料子拿你家去。” “不愧是保送上华大的高材生,做的衣服也是外头买不到的款式。金花嫂,还是你有福气,儿子、闺女都那么有出息……” 徐母被邻居几个夸得飘飘欲仙,心里仿佛喝了甘露一样清甜,一口应下了她们的要求。 直到回了自己家,冷静下来一想:完蛋!万一闺女不乐意给人做衣裳咋办?牛都吹出去了…… 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让你吹牛!让你爱听奉承话!” “妈?你干啥呢?”徐茵从房里出来,看到她娘站在屋檐下在捶自己的脑袋。 “茵茵啊,是这么回事……”徐母硬着头皮一说。 徐茵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有多少单子我都接,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赚点零花钱挺好。” “可她们不一定都做夏装,也有人想做秋冬穿的外套。” “没事,我都行。” 徐母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那些布料是她们攒了好久的,都是好料子,做坏了赔赔得不少钱,你可别乱来啊。” 徐茵哭笑不得:“妈,您就放心吧!几件衣服而已,我还是敢打包票能做好的。” 第34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4) 最先拿料子过来的是刘彩凤母女俩。 刘彩凤是徐老爹隔房堂弟徐柏年的媳妇,论辈分,徐茵要唤她一声四婶娘。 刘彩凤拿来了两块料子,一块是和徐母一起在年前交流会上买的瑕疵布,本想留着给孙辈做衣裳的,晌午看了徐母拿出来显摆的短袖汗衫七分裤套装,顿时改了主意。 “我和老伴儿一人一套,款式和金花嫂的一样。” 另一块是白底浅绿碎花的确良,想给她女儿做件新衣服。 “茵茵啊,你美华姐过阵子相亲,你看给她做件什么样的衣裳好?” 徐美华人不胖,就是脸圆圆的,一头齐耳短发衬得脸更圆,瞧着很有福相。 徐茵问她哪天相亲定了吗,要是六月份的话,可以穿裙子。 圆脸适合v字领,她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做条v领束腰及膝裙,回头找点墨绿色的料,做条腰带,显得人干练又精神。 看她寥寥几笔,一条漂亮的裙子就跃然于纸上,刘彩凤二话不说拍板:“就做这样的!” 徐美华也闪着亮晶晶的眼,一个劲点头:“这个好看!” 徐茵给刘彩凤母女俩量了尺寸,约定劳动节前拿衣服,母女俩付了定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过不多久,家住村西,平日里经常与刘彩凤有往来的阿根婶,也挎着个篮子来了徐家。 粗布盖着的竹篮里,躺着一块暗红色的腈纶料。 “四十岁那年生日,阿根托人从大海城买来的,一直舍不得做衣裳。阿根还笑话我,要把这块料子带进棺材去。” “今天怎么舍得拿出来了?”徐母打趣道。 “这不,正月那会儿看你穿的那件洋外套挺好看,就厚着脸皮来找茵茵做了。” “那叫夹克衫。” 此前被闺女科普了一番的徐母,此刻说得头头是道。 “是英国那边传进来的,海城那边也才开始流行,而且我跟你说,这衣服不仅样式好,还利索,不影响干活,你看这下摆、袖口,一点不拖沓。” 徐母说着,还把她那件锈铁红、添里夹布的秋冬外套拿出来当样板,仔仔细细展示了一番。 阿根婶当即敲定做件这样的。 徐茵给她量了尺寸,同样约定了时间。 其实不光刘彩凤母女和阿根嫂,凡是听说老徐家闺女也会踏缝纫机做衣裳的,都有这个想法。 只不过担心徐茵做的不好,又或者刚入门、手艺没老裁缝好。 同样是花钱做,何必找个刚入门的,糟蹋了布料不得心疼死。 于是,像养稻花鱼一样,大家都持观望态度。 直到徐美华穿着新做的束腰v领连衣裙去镇上相亲回来,满脸羞涩地表示:男方很中意她,并且马上会派人来提亲。 村里那些年轻的媳妇、姑娘们瞄着她身上的裙子,心思活泛开了。 小媳妇们自然是想笼络男人的心。 和徐美华一样家里正安排相看的姑娘们,则是想拥有一条漂亮的裙子,然后穿着它去相亲…… 以至于,老徐家突然变得受欢迎起来,每天都有挎着篮子来找徐茵做衣服的媳妇、姑娘。 等阿根婶的夹克衫完工,老徐家就更热闹了,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 徐母从一开始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笑不拢嘴,到后来的心疼,担心闺女长时间坐在缝纫机前,人受得了、眼睛受不了。 她虽然爱钱,但也疼闺女。 “再有人来找你做衣服,要不妈找个由头拒了?瞧你这段时间累的,人都瘦了。” 徐茵照了照镜子,哪里瘦了? 倒是这个春天居然又长高了两公分,约莫有一米六五了,体型也比之前匀称。 瞧这小蛮腰,分明是增之一分则嫌肥,减之一分则太瘦嘛。 “妈,我这样刚刚好,你别买大肥肉,买了我也不吃。” “……你个死丫头!给你补身体还不好?” 徐母作势要打她,但到底没舍得,叨念了几句,没好气地摆摆手。 “算了算了,老娘不管了,我还是看我的稻花鱼去!” 别说,这稻田里养的鱼,还真就比河里养的快,这才多久,最大的快有小半斤重了。 等到七月、稻田放水收割,这批鱼整体长到半斤八两不在话下,大的兴许能超过一斤。 徐母一算这差价,后悔没听闺女的多养几条。 不过,她到别个养鱼的稻田转了转,发现别人家的鱼没自家的大,莫非跟喂的鱼食有关? 她在比较,别人家同样也在比较。 徐建军他娘徐大脚就经常到徐茵家的稻田转悠,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回家后皱着眉和老头子说:“咱家和金花家几乎前后脚放下去的鱼苗,怎么她家的鱼大得这么快?” “兴许她家买的鱼苗比咱家大呢。” “不可能!她家放鱼苗的时候我在场,没比我家大多少。” “个别几条大也说明不了什么,兴许这几条比较会吃,长得快,人还有胖瘦之分呢。” “……” 徐大脚还是觉得不对劲: “我去转了好几次,真的,她家的鱼整体比我家的大。你说我也没少喂麸皮麦糠啊,还让小宝他们捉虫、捉蚯蚓喂呢。真是奇怪!要不,你抽空去问问国顺,好歹是你堂兄弟,隔了一房那也比外人亲。” 徐国邦瞅了她一眼:“你咋不自己去问国顺媳妇?” “……” 徐大脚瞪他一眼:又不是不知道她和耿金花的关系,亲不亲、僵不僵的,多尴尬啊。 不过,没等她说服老头子,村支书召集几户稻田养鱼的人家,上了一堂简易版的“如何养好稻花鱼”的科普课,都是徐茵帮他归纳的。 主要讲了两点,一是养鱼的水,既不能换太勤,也不能一直不换,最好二十来天换一次。期间要经常检查,发现有虫卵,得及早杀虫,虫卵太多就换个地儿养。 二是喂的鱼食,如果掺了菜饼渣,一定要腐透了才能喂鱼,别打完油的菜饼渣就直接拿来拌鱼饲料,鱼吃了不消化容易死。 “菜饼渣?这玩意儿鱼也喜欢吃?” 没等老支书说完,就有人发问了。 徐国邦和徐大脚俩口子也竖起耳朵听:莫非这就是徐茵家的鱼长得快的原因? 老支书点了点头:“这个方法,是茵丫头从书上看来的,她家的鱼就是这么喂的,我去看过,确实养的好。一开始没告诉你们,是怕你们不信,眼见为实,这下信了不?” “信了信了,谢谢支书!”徐大脚眉开眼笑。 第35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5) 谢过村支书,徐大脚回家也开始用菜籽饼渣拌鱼食。 不过没忘记老支书强调的,和麦糠、麸皮拌在一起扔到坛子里发酵个两三天,等彻底腐熟了再撒给鱼吃。 也不知是她的心理作用,还是事实的确如此,总感觉掺了菜籽饼渣的鱼食喂下去以后,这些鱼长得确实比以前快多了。 这之后,看到徐母,徐大脚的态度明显热情了许多。 徐母一头雾水,回家后跟徐老爹吐槽:“国邦媳妇最近怪怪的,每次看到我都笑,害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别不是在打我什么坏主意吧?” 徐老爹无语道:“人家冷着脸,你背后嘀咕,热情你也嘀咕,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能想怎么样,那不是她热情过头,谁晓得憋着什么坏主意。” 徐母鼻息哼哼。 没几天,徐母又遇到了这个堂妯娌。 这回,人家不仅笑容满面、热情洋溢,还塞了她一篮鸡蛋,让拎回去给徐茵补身体。 “多亏了你家茵茵,不然我家的鱼哪会长得这么好、这么快。这么看来,确实是读书好,有文化才有出息啊。” 徐大脚感慨万千,就差握着徐母的手热泪涟涟了。 “金花啊,以前是我不对,那时看你疼起闺女,啥理智都没了,有点看你不顺眼,现在想想,换我有这么个聪明能干、读书上进的闺女,我比你还疼她……” 徐母:“……” 明白了!合着是闺女贡献的鱼食配方,让他们尝到甜头,来跟自个抢闺女来了。 “鸡蛋你拎回去,我家又不是没鸡蛋吃。不过,想疼闺女就让国邦努努力,没准还能赶上末班车,给建军添个妹妹,别来抢我家茵茵。” 说完,徐母扭头就走。 徐大脚:“……” 嘿!就说耿金花和她八字不合! 瞧瞧,这说的什么鬼话?老娘一把年纪了,你让我再生一个?传出去确定不会笑掉人大牙? 在家哒哒车衣裳的徐茵,听完她妈的转述,笑到肚子都疼了。 “娘啊,你哪只耳朵听到婶娘想跟你抢我来着?她一是想表达谢意,二是想为过去跟你不对付道个歉,你这都想歪到哪里去了?” 跨国都没这么远的,还让人家自己去生…… 她妈怼起人来太有才了。 徐母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搞半天闹了个乌龙,可误会已经造成了,让她去道歉她才不干。 “大不了下回来找你做衣服,给她便宜一块?” 没想到话音刚落,徐大脚就拿着一块布料登门了。 其实她早就想找徐茵做套夏装了,村里好多妇人都找徐茵做了短袖配七分裤的夏装,一看就凉快。 可以前不是拉不下脸么,今个被耿金花怼了一通,反倒想开了。 老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着上门,耿金花能拿她怎么办? 徐茵眼角余光瞥见自家妈两眼发直、脸色发黑,就知道是在肉痛那允诺出去的一块钱。 忍着笑别开脸,专心招待起大脚婶娘。 …… 时间就在做做衣服、养养鱼、帮家里干点力所能及的家务中悄然流逝。 眨眼就过了五月农忙。 今年徐茵家没种小麦,上等粮田准备种两季水稻,顺带养两季稻花鱼。 除了稻田以外的旱地,全部种了西瓜。 西瓜种子是徐茵问系统商城兑的。 鱼食配方和瓜种,光这两样就耗完了她此前辛辛苦苦积攒的能量点。 但也不后悔,老徐家能否脱贫致富奔小康,就靠它们了。 鱼食配方之所以贡献出去,主要是不想让自家太打眼。 至于西瓜,徐老爹原本就比较擅长,问系统兑换的瓜种,和徐老爹原先种的乍看一模一样,等西瓜大丰收,别人顶多以为徐老爹投入得多,伺候这瓜跟伺候祖宗似的,不至于猜到瓜种上面去。 这不,徐老爹春耕时种下了第一批瓜,约莫六月底、七月初成熟,正好是早稻收割的农忙时分,来块甘甜多汁的西瓜,忙里偷闲爽歪歪。 因此五月农忙,别人家割完小麦割油菜,完了还要蹲苗种玉米,忙得不可开交,她家只需割一亩地油菜,完了种下第二批西瓜就好,不至于忙到脱力。 迟种的这批瓜得等八月底才成熟,正好是晚稻秧苗插下、新一批稻花鱼养下去以后,闲下来吃个西瓜,同样是一种享受。 四亩水田三亩瓜,还有两百六八稻花鱼,成了老徐家今年的忙碌所在,但比起往年轻松了不少。 哪怕每天都要去田间地头劳作,但日常维护比一茬接一茬的收割、翻地、播种肯定要轻松不少。 而且别看活少了,实际收成不见得会少。 徐茵仔细算过,这四亩水田,一年种两季,别来个天灾水患什么的,一年下来收成保守估算能有个两千六百公斤左右。 这还是现有的亩产,等以后杂交水稻推广开了,产量还能更高。 但就算目前的亩产,刨除上交的公粮,一家人不仅够吃,还能卖给粮站换点白面、玉米面之类的调剂口味。 这也是她为什么劝徐老爹今年别种小麦、玉米了,玉米实在想吃嫩的自留地少量种一点就行了,水田就种水稻、旱地就种西瓜。 拖拉机犁地也方便,哗——过去,一马平川似的,几下就翻好地了,翻得又深又快。 将来有了农耕机,人力插秧也省了。 要是什么都种的话,田地被分割成一块块的,犁个地都不方便,效率能高吗? 况且这两者种好了,想吃什么换不到?真的,没必要想吃点什么都亲力亲为去种。 三亩瓜田,徐茵保守估计能赚个五百。 稻花鱼这季养的少,自家还会吃一点,但应该也会有几十块进账。 二老想必会很惊喜吧? 一年毛六百块的进账,和在工厂上班比也不差了,毕竟大米饭自给自足,不花钱,还管够。 但离小康生活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慢慢来吧,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日子总会越过越好哒。 那厢,徐志年安顿好母子仨,往家里寄了信和钱,说了小家庭的近况,信末邀请小妹去家属院住段时间,媳妇、孩子挺想她。 徐母见闺女在家搞得比上学还忙,拍板让她去老大那儿散散心。 “去吧,去你哥那住几天,多蹭几顿肉吃。” “……” 第36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6) 不过,哥嫂所在的桐城她还是挺想去一趟的。 那可比小县城大多了,淘些这边没有的东西回来,挣点大学生活费也好。 她把手上的钱理了理:最近做衣服赚的,徐母一分没留都给了她;加上原先攒着的小两百;哥嫂给的大红包;代表镇里去县城参加劳动标兵表彰会得的奖金;保送华大后六中给的奖金…… 林林总总加起来,手头余款四百零五块,委实不少了,毕竟工厂里八级工的月薪待遇还没破百。 徐母帮着收拾了一堆吃食: 木耳菌菇是她舅舅清明后上山摘了晒的,还很新鲜。 一包她嫂子娘家送的海带、虾米。尽管不值钱,但桐城那边想吃未必买得到。 徐茵回忆了一番书中关于桐城的介绍,哦,那是个四面不着海的内陆省市,如今交通还不怎么发达,想吃点海味确实没那么方便。 她心里一动,打开了个赚钱的小思路: 既然能从桐城带这里买不到的商品回来赚差价,也完全可以捎些这里有、而桐城没有的过去赚差价啊。 她决定出发前去趟嫂子娘家还有外婆家,多买点海味、山货带过去。 反正有扩容背包呢,不怕拎不动,再不济还有系统仓库。 于是次日一早,在她妈“家里这么多海带、虾皮吃不够还要去吗”的万分不解眼神中,骑着小电驴出了门。 徐大嫂娘家姓李,是后海村最大的姓。 李父李母今年六十有五,膝下三子三女,除了徐大嫂,其他两个闺女都嫁在本村。 三个儿子虽说分了家,但就在隔壁,有事一喊就能来。 听说亲家小姑来了,都很意外,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迎她进屋。 “茵茵早饭吃了吗?”李母问。 没吃的话,这就下厨煮碗挂面溏心蛋,这是本地人招待客人的最高规格。 徐茵忙说吃过了。 李母依然让大儿媳去煮了碗溏心蛋,不放挂面,但鸡蛋打了俩,冰糖也搁了不少。 徐茵有点扛不住他们的热情,但也知道这是他们招待来客的淳朴热情。 幸好来之前有所准备,从不显眼的扩容书包掏出两瓶高粱酒、两个橘子罐头、两斤红糖。 高粱酒是路过供销店买的。 红糖和罐头依旧是系统里的囤货。 李家人哪里肯收。 徐茵顺势表明来意:“我还有事麻烦大爷、大娘呢,你们不收,我都不好意思开口。是这样的,我过几天要去桐城看望哥嫂,那边离海远,买不到什么海味,就想买点带过去。家里要没有的话,还请大爷、大娘帮忙问问四周邻居。价格你们照着平时售价来就好,我就是图上门买的新鲜。” “这算什么麻烦的,我这就领你去看,咱家有的你就别买了,给我女婿、外孙吃,哪里能让你掏钱。” 李母边说边带徐茵去了储藏间。 李家晒的海味种类委实不少,有海带、蛏子干、蚬子干、泥螺等,都是赶海时捡的。 像今早赶海就拾了不少小沙蟹,一篓子约莫四五斤,李母拿回家冲洗干净后,拿盐和酒腌制了,过几天去集市摆摊时可以卖。 早知道徐茵会来,她就不腌了,毕竟新鲜炒的味道更鲜。 徐茵看了之后沉默半晌,忍不住问:“有没有大点的?比如大虾、黄鱼、带鱼、乌贼、梭子蟹什么的,钱我带足了的,你们只管放心。” 李母愣了一下,继而失笑:“我们这里哪里拿得到你说的这些。” “……” 听她解释了一番,徐茵才知道,后海村不过是海湾通进来的一个小地方,充其量就是个海湾角角,离真正的大海其实还很远。 这边的渔民,主要是靠赶海捡点小海鲜,去集市卖了换粮换肉的,毕竟这里都是盐碱地,种不了庄稼。 集体渔船出海倒是能捕到徐茵说的那种大海鲜,但往往才运回来,还没下码头,就被大厂、供销社等一些国有单位采购去了。 个人小渔船一般只在海湾口打转,能捕到的品种极其有限。 不过就算真的捕到大型的鱼虾蟹,也是去城里找买家,不大会在村里卖。 徐茵:“……”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 难怪徐母总吐槽,亲家穷得只会拿些海带、泥螺当节礼,那是因为他们真的就只有这些。 心口突然有些发堵。 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从字面听来,似乎挺富足自在,可真的融入到了这个环境,才知道有多艰难。 “现在比以前好过多了。”李母倒是挺乐观,“尤其今年,承包了滩涂以后,不用等着退潮赶海了,咱家养了泥螺、蚬子、蛏子,养到过年卖个好价钱。平日赶海捡的就当挣外快了。茵茵啊,你回去和亲家母说,咱家欠的钱,年前就能还上一部分。正月里物价贵,卖得好还能再还一些,不会拖太久的。” 徐茵忙道:“钱的事不着急,慢慢来好了,滩涂养殖要能做起来,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稳定,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是呢是呢,我们就盼着有个稳定的营生,赶海总归是老天爷赏饭吃,风和日丽的时候觉不出什么,遇到台风天就知道吃这碗饭有多难了。” 通过聊天,徐茵总算搞明白了后海村拥有的海鲜品种: 就一些赶海易得的小海鲜,比如虾米、泥螺、蛏子、蛤蜊、沙蟹、海带、紫菜等。 价钱倒是便宜得很,一块钱能买不老少,晒了干囤着能吃很久。 其余像她想要买的鲍鱼、扇贝、大对虾、梭子蟹等统统没有。 别说她有钱买不到,后海村的渔民也不常见到,见到了也是稀奇地围观看几眼。 “……” 好家伙!这哪儿像海边嘛,感觉像靠了个假海。 是她天真了,听到靠海就以为什么海鲜都有。 话说回来,主要还是太穷。 要是有渔船……当然,不是那种只能在海湾口打转的小渔船,是那种不惧风浪、能跑远海的大渔船,想吃的那几种海鲜还不是应有尽有? 这么一想,徐茵又精神满满了。 “大娘,上回说的渔业组织筹建得怎么样了?渔船买到了吗?” 她可还是名义上的股东呢。 虽然出资不多、占比不高,那也是股东,有权利关心自个投资的生意。 “巧了,昨天去镇上摆摊,听到有人在说这事。”李母抚掌道,“远洋船听说已经买好了,出海好像定在下个月初。” “我也听说了。”李家的大儿媳炒了碗黄豆端过来给徐茵当零嘴,顺口接道,“但跑远洋,没那么快回来的。说是起码两三个月,没准年底才回得来。不过年底回来也好,正好分年货。” 徐茵愣了愣:“分年货?” “是啊,咱们村支书的儿子也入股了,前不久去打听回来说头一年没钱分,但多少会分点东西,那也就捕回来的海货了。” “……” 这么说,她年底就有大鱼大虾大蟹吃了? 哦也!没白跑这一趟! 第37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7) 事实上也没白跑。 走之前,她买了好几种小海鲜,干的腌的都有。 把李家的存货清空不说,还问后海村其他人家买了不少。 像海带、紫菜这种,晒干了分量很轻,厚厚一摞连徐茵都能轻轻松松提在手上。 李家二老担心她买多了,回头吃不完浪费。 徐茵解释说不全是自己吃,多的打算带去桐城换点别的东西。 他们就不再说什么了,她要多少就给多少。 只是这么多东西,自行车怎么载? 二老本想让儿子去支书家借辆板车来送徐茵回去。 徐茵忙说不用,问李家借了两个大竹筐、两个小竹篓,竹筐用粗麻绳拴在一起架在后座上,装着两坛泥螺的竹篓挂车龙头。 “谢谢大爷、大娘,我先回去了,桐城回来我再来看你们。” 后海村出来后,趁四下无人,她把两个大竹筐放进系统仓库,又把竹篓里的泥螺坛子也放进去,换了两包海带干和虾皮出来,然后叮铃铃地骑去了大岙村。 昨晚恶补了一通桐城的地理环境,基本以平原为主,郊外还有个大湖,附近的村民以养湖羊、湖鸭为生。 四面即使有山,也是种茶叶的小山丘,所以她打算去大岙村进点山货,卖了以后换点桐城的湖羊肉、湖鸭肉还有茶叶回来。 实在卖不动也不要紧,留给哥嫂添道菜。 耿外婆看到她来,自是十分高兴,还怪她来就来,带什么纸包。 徐茵就说是一些海味,天热了冲汤喝很下饭,又说过两天想去桐城看望哥嫂,想收点山货带去。 耿外婆二话不说就把家里有的山货拿出来,挑卖相好的塞到她拎来的竹篓里。 徐茵要给钱,婆媳俩坚决不要。 “咱家这些你只管拿去,不够我再去别家问问。” 李阿香坚持不收钱,徐茵只好作罢,想着回头看看能不能多弄点湖羊、湖鸭回来,送外婆一家尝尝。 “你在家陪外婆聊会儿天,我去给你问问其他家都有什么。”李阿香摘了围裙问道,“你是只要菌子、笋干,还是别的也要?” “都要。反正一共收这么多钱。”徐茵给了舅妈五张大团结。 “行,我有数了。” 李阿香的动作很快,徐茵还没跟外婆聊尽兴,她就拖着两个大布袋回来了。 一个布袋里装的是笋干,有两个品种,一种是大毛笋晒的笋干片,一种是石笋干,细细长长整颗晒的。毛笋干炖肉最香,石笋干煲汤为一绝。 “毛笋干三十斤,小石笋凑了五十斤。都是最近刚晒的,新鲜度你放心。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下面问问。” 李阿香刚才问的是和她家一样住在山腰的人家,山腰往下还有不少人家。 “够了够了。” 另一个布袋里都是菌类,以香菇、木耳居多。红菇、竹荪只有零星几两,但品质很不错。这些都单独装着。 其余都是杂菌,种类多数量少,晒的时候没有特意分开。但杂菌炒肉或是煲汤特别鲜。 除了这些,刚下山的舅舅,还给了她一篓成熟的山莓,红艳艳的,吃起来清甜甘爽。 徐茵在舅舅的帮助下,把两大袋山珍运下山架到了自行车后座。 得亏是小电驴,这要是传统自行车,她估计推都推不动。 回家路上,依旧是趁四下无人,把两大袋山货扔进系统仓库,只留了两篓海鲜干和新鲜山莓在外面。 到家时,徐母已经开始做午饭了。 见她带着两篓子海腥味浓郁的干货回来,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这有什么好吃的!家里这些让你带去桐城还不够吗?还花钱去买,几天不说你败家你又手痒了……” 徐茵拿出来给她看:“都是最近新鲜晒的,个头大吧?我特地挑出来给你和我爹吃的。天热起来,煮个萝卜干蚬子干汤,或是虾米紫菜汤,可鲜了!还开胃下饭。” 徐母不稀罕:“能有肉好吃?” “……” 耿金花同志,你这就犯规了! 这两者能有可比性吗? 说归说,中午做饭,徐母依闺女的要求,煮了个蚬子肉萝卜干汤,又用辣椒炒了个蛏子干。 别说,还真像闺女说的既开胃又下饭。 次日,徐茵赶早市买了条排骨回来。 徐母起初嫌弃:“骨头有什么好吃的。想吃就割点肉。” 徐茵说:“这个好吃的。” 她用海带炖了个排骨汤,还拌了个酸辣海带丝。 香而不腻的排骨海带汤和开胃爽口的酸辣海带丝,吃得徐老爹胃口大开。 由此看来,这东西不是不好吃,而是以前不会吃。 渐渐的,对亲家送的这些海味,徐母不再像以前那么嫌弃了。 …… 三天后,徐茵在桐城火车站下车。 徐志年开了辆吉普过来接她,不过他还有事忙,送她到了家属院就回单位了。 徐大嫂忙了好几天了,收拾房间、刷洗席子,今儿起早买了些肉回来,炸肉圆、煎蛋饺,还煲了个笋干老鸭汤。 徐茵一到,先给她盛了碗鸭汤喝。 “一会儿再给你煮个三鲜面。” “谢谢嫂子。” “谢啥!你喜欢吃,我天天给你做,这里买肉比咱们那方便,价格也公道,早就盼着你来了。”徐大嫂笑着道。 自从随军以后,男人把工资、津贴都交给她保管,除了每个月往老家寄五十块,余下的由她来操持一家四口的吃穿用度。 钱不多,但手握财政大权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 加上她会做衣服,偶尔帮楼里的家属做几件衣裳,贴补点零用,日子倒也过得挺有滋有味。 说起来,这都托了小姑子的福,无论是顺利生下二娃,还是做衣裳挣钱,全靠小姑子。 尤其是生二娃那次,医生护士都跟她说过,以她当时的怀相,顺产有难产的风险。 要是没提前住进医院,并当机立断采取剖腹产,肯定是在家里找接生婆。 生的顺利还好,要是不顺利,接生婆也没辙。生到一半再送医院,保不齐就难产了,说不定还一尸两命。 还有她能带着俩孩子随军也全靠小姑子,不然以婆婆的性格,是绝对不放她离开老家的。 想到这里,徐大嫂越发觉得小姑子就是她命里的福星,打定主意要好好招待她。 第3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8) “茵茵你羊肉喜欢吗?”徐大嫂问她,“这里养羊的很多,价格比猪肉要便宜,就是你哥嫌羊膻味重,我担心你也吃不惯,就先没买。你要喜欢,明天早市去挑块好点的羊腿肉回来,给你炖土豆吃。” “喜欢。”徐茵猛点头,她还打算多买点呢,正宗的放养湖羊肉,搁后世高价都买不到。 “那明天咱们一起去早市,你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嫂子都给你做,反正暑假很长,在这多住几天。” 徐茵笑着说:“来之前答应咱妈了,双抢前得回去。咱家不是养了稻花鱼吗?稻田泄水时这鱼也能卖了,妈说花姑娘上轿头一回,我不在她跟爹心里头没底。” “那到时看,你哥要请得出假,让他陪你一块儿回去。今年爹还种了三亩地西瓜,不知道收成咋样。” “放心吧嫂子,瓜苗长得挺好,咱爹是种瓜老手了,对瓜比对我这个闺女还用心,瓜能长得差吗?” 姑嫂俩聊了一通彼此的近况。 徐茵才知道大嫂搬来家属院不到两个月,已经帮人做了不少衣服了。 “这多亏了小妹你,给我设计了这件哺乳衣。刚搬来那天,邻居来串门,看到我不用撩衣服就能喂,觉得这衣服好,楼上也有家属在坐月子,托我做了两件,后来就陆续有人上门找我做衣服了……” 徐茵觉得这样挺好的:“豆豆、丁丁还小,家里总归离不了人,嫂子在家做衣服赚点工钱挺好的。等以后名气打出去了,会有更多人来找你做的。” 徐大嫂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个事,我有点拿不定主意。家属院里的对内供销部有个裁缝铺空着,原先的承租人去别地随军了。上个礼拜,妇联主任来问我,有没有意向把裁缝铺租下来。她统计了一下,我们这片就我会做衣裳。我要是不租,就要转成别的铺子了。” 徐茵觉得这是个机会啊,别看只是个家属院,但人也不少,现有家庭一般都两个孩子起步,一年有四季,每季起码两套换洗吧? 就算家长不舍得做新衣裳,但孩子呢?每年总要做个几身,总不能上学了还一身补丁? 这些家属的另一半收入可都不低,谁舍得让孩子穿补丁打补丁的旧衣裳? 何况又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潜力无限、利润可观啊! 徐茵鼓励徐大嫂租下来。 “是不是担心租金贵?” 徐大嫂摇摇头:“租金倒是还好,我就是心里没底。这事儿我跟你哥商量了,他也不懂,让我自己拿主意。可我哪儿有主意啊。” 徐茵干脆替她拿了主意:“租!必须租啊!财神送上门的机会,不租是傻瓜。” 徐大嫂:“……” 不过有小姑子这番话,徐大嫂心里有了底。 可惜小姑子要去外地上大学,不然的话,姑嫂俩合开这个铺子该多好。 “行!我赶明去租下来,开铺子做衣裳。” “不光做衣裳,还可以进点销量大的布料,放在店里卖。”徐茵说道。 想了想,又建议道: “马上盛夏了,我等下给嫂子画些新款夏装,嫂子有空先做些出来挂店里,一来充实门面,二来吸引人进来看。看的人多了人气就旺了,说不定本来没打算做衣服的,看了这些成衣觉得漂亮也来找你做了,生意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做大的么。” 徐大嫂闻言心里彻底踏实多了,恨不得现在就去谈妥铺子的事。 次日,她早市回来就迫不及待去找妇联主任租铺子,知道小姑子要去市里逛,走前硬是塞了五十块给她。 徐茵原本不想收,后来想想嫂子拖着俩孩子,平时估计也没时间跑市里,看到有什么用得着的,倒是可以给她捎回来。 她搭家属院门口的公交去了市中心,原本想探探地摊集市,无意中听到几个乘客在聊天,说城北开了家很大的纺织品批发市场,心里一动。 就跟她们打听批发市场怎么走,好不容易才打听清楚地址和倒换的公交。 说是城北,其实还是郊区,坑洼不平的石子路颠簸得她差点怀疑人生。 不过,看到纺织品批发市场的面貌,又觉得没白来。 这可比巷子口的批发市场大多了,也规整多了,宽敞得卡车都能在里头跑。 她跟着同样来这儿批发布料的人流,一路涌到布厂的瑕疵布摊位,眼明手快地抢了五匹。 每匹三十米,只要二十元。五匹布一百元,还送两块能做两条裤子的劳动布,便宜到家了好吗! 制衣厂设在这里的处理品摊位也挤满了人,待处理的成衣,款式老旧,且很多断了码,但胜在便宜。 徐茵不要钱似地给爹妈各掏了几件,便宜,下地干活穿脏了也不心疼。 剩下的钱,买了的确良、柔姿纱还有细棉布。各种花色都挑了一些。 除了柔姿纱稍微贵一点,其他的都贼便宜。 回头让嫂子记好地址,下次买布就来这里。 钱花得差不多了,徐茵心满意足地坐车回市里。 看到她手里抱着五匹布、肩上背了个鼓鼓囊囊的大包回来,家属院沸腾了。 几天前就听说徐营长的妹妹要来探亲,看徐营长的媳妇从收到电报就开始往家搬各种肉菜就知道,徐营长的妹妹在家很受宠。 不然做嫂子的能为了她的到来不惜花个把月工资囤肉菜? 和徐大嫂交好的家属,不由替她操心:有这样的妹妹,婆家的日子不好过吧? 没想到徐大嫂丝毫不介意,相反比徐营长还盼望小姑子的到来。 这些家属嘴上不说,私底下谁不嘀咕两句:谁不知道天底下数婆婆、小姑最难伺候,莫非徐营长家是个例外? 如今看到徐茵抱着布匹回家属院,说是给大嫂淘买的。 徐大嫂找妇联主任租下裁缝铺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了,看来这些布是为裁缝铺的开张做准备的。 瞬间明了:为何徐营长那口子对小姑子如此热情周到,有这样一个肯为嫂子的事业操心的小姑,试问谁不喜欢? 第3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39) 徐大嫂看到徐茵抱回来五匹布,也很惊喜。 “茵茵,你找到批发市场了?” “嗯,在城北,路有点远,需要转两趟车。”徐茵把路线跟嫂子说了。 又把今天的战利品,全部拿出来给嫂子看。 徐大嫂吃了一惊:“这么多?那得多少钱?” 徐茵把价钱一说,徐大嫂吃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这、这么便宜?” 徐茵笑起来:“嫂子,我当时和你一样的反应,像捡到钱一样。不过细细想想,百货商店柜面要租金、员工要工资,不卖贵点他们赚什么?咱们是要开店做生意,所以一次多买点觉得划算。可如果只是给自己做条裙子,哪里需要十米那么多?况且我瞅着批发市场的柔姿纱花色着实有点少,除了湖蓝和红,其他不是黑就是灰,我估计百货商店从布厂进货有优先挑选权,量少又好看的花色,提前被他们挑走了,剩下的才投放到批发市场。” 徐茵这么一分析,徐大嫂也冷静下来了。 刚才脑门一热,差点想揣着家里所有的钱,直奔批发市场买柔姿纱了。 还有三十米一匹的特价洋布,居然只要二十块。 尽管有柔姿纱的离谱差价在前,比方才镇定许多,但依然有些手抖。 以前没有接触过布料批发市场,不知道批发价竟然这么便宜。 左邻右舍的军嫂组了个队来看徐茵抱回来的五匹布。 得知是有点瑕疵的特价布,不少人打了退堂鼓,但也有人问价格: “嫂子,我家大娃九月份开学上小学了,正想给他做件新衣裳,你这布卖的话,省得我去市里了。” 徐大嫂已经跟小姑子商量过了,当即报了个价。 大家一听只要一块三,原先打退堂鼓的又折了回来。 毕竟百货商店处理瑕疵布时,她们去抢过,最便宜也要一块五,花色还是内部人员挑剩下的,远没有这几匹好看。 于是,你三米、我五米地抢起来。 本没打算买的,也禁不住价格便宜,跟着扯了几米。 最后,这五匹瑕疵布,根本没等到裁缝铺开张,就被楼里的家属们内部消化光了。 五匹布净赚九十五,徐大嫂简直不敢相信。 徐茵豪气地分了她五十。 徐大嫂摆手不要。她除了给家属报了个价格,根本没做什么。 “嫂子你拿着!要是没你给我的五十块,我也不一定去城北批发布匹。” 徐茵把钱塞到她手上。 “这也太多了!赚的都赶超本钱了。” “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半天时间倒进卖出赚了几十上百,可惜这特价布不是天天都有,不然徐大嫂都心动地想做布匹生意了。 不过想到手里还有几块正价布,尤其那柔姿纱,进价那么便宜,她和小姑子商量,等裁缝铺开张前,再去趟城北,进点其他花色来卖。 她相信,有这些柔姿纱坐镇,裁缝铺的生意一定会红红火火。 接下来几天,姑嫂俩都忙得很。 徐大嫂筹备裁缝铺的开张事宜,徐茵早起坐公交到市里摆地摊。 她找了个人流量比较大的广场,周边和她一样摆地摊的人不少。 她往地上铺了张蓝底印花的粗布,把香菇、木耳、笋干等山货放左边;海带、虾米、紫菜等海味放右边;中间摆上几坛水果罐头和古方红糖。 罐头、红糖是系统仓库里除米面粮油以外囤量最大的,做人情送礼用不了多少,掺着卖一些,回笼点现金。 头一天,围观的人比买的多。 一开始买最多的既不是海味也不是山货,而是红糖和水果罐头。 距离广场不远有两所医院,病患家属经常来这儿淘点新鲜吃食,红糖和罐头又是时下流行的探病手信。 但渐渐的,众人目光落在了山货和海味上。 桐城地处平原,乡下人除了种粮食,也会养点鸡鸭、种点蔬菜再就是捕点河鲜挑到城里来卖,山货、海鲜之类的还真不常见。 难得看到有人摆摊卖这个,甭管是不是诚心买,都会好奇地问问价钱。 “这是什么?海带?价格倒是便宜,问题是怎么吃呀?” 很多人不认识海带,徐茵教了吃法,这些人就称了一些回去炖仔排。 香菇、木耳、笋干等山货卖的还可以,不到九点,拿出来的就卖完了。 竹荪、红菇定价高,暂时没人光顾。 徐茵也不着急,卖不掉就带回去给嫂子煲汤用。 第一天收摊,徐茵扣除成本后赚了小五十。 回去时带了只脆皮烤鸭,让嫂子蒸了十几张近乎薄如蝉翼的面皮,切了两条黄瓜丝、大葱丝,调了碟秘制酱,教大家吃片皮鸭。 豆豆吃得满嘴都是油,晚饭后出去消食,迫不及待地和小伙伴分享片皮鸭的美味,不久,楼道里响起各家皮小子挨揍的动静。 徐茵:“……”她真没想要挑事。 第二天,她还没铺开粗麻布摆出山货、海鲜干,就被附近的居民团团围住了。 “小老板,昨天的海带还有吗?我要两斤,虾米也要一点,笋干、香菇都来一点,买这么多能便宜点不?” “小老板,我也要两斤海带,再给我称半斤小醉蟹。” “小老板,昨天的泥螺还有吗?有没有再大点的?我送人用。还有这个蛏子干怎么吃?煲汤炒菜都行?那不错,来两斤。” “小老板,这红菇怎么卖?” “小老板,……” 徐茵有点懵:“……” 发生了什么? 原来,昨天在她摊位买了山货、海鲜干回去的人家,当晚煲汤来吃,觉得鲜美无比。 想到这些东西平时很难得,干脆多囤点,反正不是干货就是腌货,耐放。于是起了个大早特地来候着。 这些老客户就是活广告啊,带动其他路人也跟风抢购起来。 看得其他摊贩眼热不已。 才来一天,就成了市心广场人气最旺的摊子,谁不眼红? 可有什么办法?人家拥有整个广场独一无二的商品,降价抢生意这招拿出来都不好使。 幸好这丫头带来的山货、海鲜干数量有限,第四天卖完就说没有了,要是长此以往,他们的生意铁定受影响。 第40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0) 不过,也有脑袋瓜子转得快的摊贩。 比如一对乡下上来卖鸭蛋的小夫妻,在徐茵第三天过来摆摊时,凑过来套近乎,问能不能从她这里批发点海鲜干和山货。 徐茵:“……” 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你们想从我这里进货?是看我卖的快吗?可我这个是托人从平阳老家捎来的货,算上托运费,其实赚不了几个钱。” “嗨!来这儿摆摊的哪个赚的不是辛苦钱?图的不就是卖得好嘛。薄利多销,日积月累的,赚的不就多了嘛。” 小夫妻说得挺实在。 徐茵看了眼他们摊位上的新鲜鸭蛋和咸蛋,确实没她的山货、海鲜干受欢迎。 桐城养鸭户太多,鸭蛋竟成了滞销货。相比之下,的确是她的海鲜干和山货好卖些。 于是思考后回道:“行,回头我托老乡再邮些过来。” “那我们就等着大妹子啦。喏,这是我家地址,欢迎大妹子来我家做客。” 就这样,徐茵摆了四天地摊,拉到一个长期客户。 后海村的海鲜干和大岙村的山货多了个销售渠道,好事儿啊! 人一高兴,就喜欢消费。 她收了摊,到当地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好好过了把购物瘾,什么腊鸡腊鸭羊后腿、羊毛羊绒过滤嘴,看到什么新鲜买什么。 两天后的大集,看到新鲜羊肉,更是不要钱地买。 趁她嫂子在对面摊位挑鱼,豆豆也蹲在一旁看鱼,迅速问羊肉摊老板买了五十斤。 羊腿、羊蝎子、羊小排,借着竹篓放进系统仓库。 还去熟食摊称了两斤熟羊肉,回去切了就能吃。 见到一家卖小羊羔的,旁边拴着一头哺乳期的母羊,价格还算公道,直接牵了回来,给俩侄子煮羊奶喝。 小侄子五个月了,徐大嫂奶水不够,已经开始喂他喝米糊了。 现在大环境都这样,母乳不够米糊凑,哪有钱给孩子买奶粉喝。 徐茵之前就在想要不要给小侄子弄点奶粉,可这年头奶粉很难买,有钱没票只能偶尔得个一两罐,这下看到奶羊,可持续性问题解决了。 不止小侄子,大侄子也要多补钙,所以家里有头奶羊,当下来说是件极好的事。 另外,徐茵还买了些平阳县没有的蔬菜种子,带回去让爹妈试试能不能种活,要能种活,餐桌上又能多几道时蔬。 看着集市上琳琅满目的品种,徐茵和徐大嫂说起海鲜干的生意: “大嫂,我看这里没有一家卖海鲜干的,我随便问了个摊贩,他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进货渠道,有的话咱能提供多少他要多少。我想着嫂子娘家不是晒了许多海带、紫菜、小海鲜干吗?等我回家,去后海村收了货寄过来,你拿去给这个摊贩。喏,地址我记纸上了,价格我也大致跟他商量过了。你照着我列的清单和他结算就好。” 后海村的海鲜干,在县城卖不了什么价,倒不如运到桐城来,合作对象就是那对小夫妻了。 她把写着地址的纸条交给徐大嫂,等收到货以后,让她哥抽空送下货,顺便结钱。 一手交货一手交钱,能交易几次全看那对小夫妻的诚意。 徐大嫂很是纳闷:“那玩意儿值当大老远地寄过来卖吗?又卖不了几个钱,别亏咯。” “试试嘛,万一赚了呢。” 徐大嫂自从剖腹产以后,很是信赖小姑子。她说试试,那就试试吧。 大不了运费自己出,至于海鲜干,那玩意儿后海村家家户户都有,赶海捡了晒的,不要本钱,往外卖也便宜得很。 徐志年回家吃饭,看到院子里多了头羊,不禁纳闷:“怎么买了头活羊回来?没买到羊肉吗?那我现在宰?” 他以为是宰了吃肉的。 豆豆跑到他身边仰着头严肃又认真地反驳:“爸爸,这个羊不是吃肉肉的,是喝内内的。姑说以后我和弟弟每天都喝羊奶,这样就会长高高,长壮壮。” “是的,小妹买给豆豆、丁丁的。说俩孩子缺乏营养,喝点羊奶对身体好。这头羊刚生完小羊没多久,起码能喝八九个月,等不产奶了,再杀来吃。”徐大嫂跟他解释道。 徐志年有些感动:“小妹买的?那她身上的钱够用吗?” “我给她她不收,说是买给俩侄子的。”徐大嫂把男人拉到旁边小声说,“我想好了,等铺子开张,每件衣服挣的我都留一半给小妹,她不收就先攒着,等以后结婚了给她当嫁妆。” 徐志年自然没意见:“听你的。” 徐家多了头羊,同幢楼的家属们可羡慕了。 这年头乳制品都是奢侈物,奶粉偶尔买一罐还好,天天供应那可不是一般人家消费得起的。 一头哺乳期的奶羊,价格可不便宜,但收益也不小,每天能挤一两升奶,而且刚生完小羊,接下来八九个月都有羊奶供应,简直赚死了。 可让她们专程为家里小子去买一头奶羊,那也舍不得。 所以,当她们听说徐营长家的羊,是他妹妹专程给俩侄子买的,希望他们长高点、长壮点,心里嫉妒得都要抓狂了。 她们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有个这么好的小姑子呢? 瞧瞧她们各家的小姑子,不是伙同婆婆欺负她们,就是在男人面前给她们上眼药。简直闹心! 等到徐大嫂的裁缝铺开张,铺子里挂上徐茵设计的拿出去足以引领华国服饰新风尚的时髦衣裙,众家属心里的酸泡翻腾得更厉害了。 同样是小姑子,差别咋就那么大呢。别人家的小姑子人好还会挣钱,自个的小姑子……不提也罢。 “嫂子,这些衣服款式真的都是你小姑子想出来的?也忒能干了吧!对了,她今年多大?有没有十八?” 家里有年纪合适的弟弟或堂表兄弟的,找着机会跟徐大嫂打听徐茵的个人情况。 来者是客,徐大嫂一边招呼一边笑着说:“茵茵不急,她保送华大,九月份开学就要去帝都念大学,个人问题不着急。” 当然不急,在这里找对象能有什么好条件? 帝都大学那么多高材生,小姑子长得好看,人又好相处,还怕找不到一个合眼缘的? 这话一出,这些家属又忍不住开始冒酸泡。 人能干就算了,怎么学习也这么好啊? 这年头高中毕业都吃香的很,更何况是凤毛麟角的大学生。 想想家中没什么大出息的弟弟,学历最好的也才初中毕业,顿时感觉脸上臊得慌。罢了罢了,这么好的小姑子配不上配不上。 第41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1) 徐大嫂的裁缝铺开张后,生意着实不错。 一来衣服款式时髦新颖,进来看的人很多,总会有几个相中款式下单定做的。 二来徐大嫂的手艺如今是越来越好了。同样的衣服,她做出来的针脚细腻、线头少,穿着比商场买的舒服多了。 有个年轻女老师原本只是路过进来看看,结果一看就挪不开眼了,当场买走了那条红色柔姿纱连衣裙和褶皱收腰短袖衬衫。 那也是因为钱包里钱不够了,不然还想再买两件。 徐大嫂欢喜得天天笑容满面。 心情好了,人又有了动力,家里的伙食蹭蹭上升,晚上和男人恩爱时也多了几分兴致,不像以前忙碌一天到晚上疲倦得不行,应付居多。 徐志年颇有点受宠若惊,而后一脸餍足。 结婚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个中乐趣。 夫妻感情因此有了大幅度升华。 徐茵对此乐见其成。 哥嫂感情好,意味着她反炮灰战役的成功。 她陪着嫂子做稳裁缝铺的生意,期间还陪她去了几趟城北批发市场。 等嫂子一个人跑城北不再那么怂了,自己也出了一大批系统囤货,换成桐城本地物美价廉的土特产。 有大湖里产的银鱼、白虾、六月黄湖蟹,湖畔养的羊、鸭、鹅及各种蛋,还有羊毛毡子、羊绒线、各色布料都囤了一些。 眼下农忙在即,她该回家了。 徐大嫂连同俩孩子再依依不舍也没办法。 “好了,小妹只是回家,等以后放假了还可以再来,你们这搞得生离死别似的。”徐志年忍不住吐槽。 “呸呸呸!会不会说话?”徐大嫂瞪了他一眼。 徐志年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媳妇儿越来越凶了。 话说回来,他都记不清以前媳妇和小妹是怎么相处的,但绝对没有现在这么黏糊。 领导和战友羡慕他家庭和睦,小姑子来了以后,不仅没跟嫂子闹矛盾,还帮着嫂子开起裁缝铺,得闲帮忙进货、做衣服,亲妹子都没她这么好。 “唉,你妹妹要是留在这边就好了。”他们都想保媒了,谁家还没个适婚的亲戚。 “去!我妹妹还要念大学呢。”徐志年啐了他们一口,要点脸! 不管怎么说,媳妇儿和小妹感情好,他是受益最多的一方,做人要知足。 徐志年把媳妇儿打包好的行李扛上肩,送小妹去了火车站。 “行李太重,我给你办托运。路上注意安全,管好自己的背包,到家了回个电报,别让我跟你嫂子担心。” “知道了。” …… 徐家村这几天可热闹了。 口耳相传之下,附近村落的人基本都知道徐家村今年有人家在稻田里养鱼。 起初只当是个噱头,觉得这些人真是有钱没处花、买了鱼苗养在稻田里,能养多大? 没想到还真被他们养成了。 “国邦,这鱼得快一斤了吧?” 徐国邦家的稻田,离村道比较近,看到他家的鱼养了三个月就有这么大,村民们不禁露出羡慕的神色。 “一斤三两。”徐国邦捞起一条大鲤鱼,给围观的人看,“还不是最大的,有一条草鱼比这还要大。” “发了发了!”有人道出了众人的心声,“国邦你家今年要发了,养了多少条来着?” “六百条。”徐大脚笑得见眉不见眼。 她家今天泄水收鱼,一家老小都来了田里,裤腿卷得高高的,齐齐往泄水口撵鱼。 “不过,放下去六百条鱼苗,我估摸着能收九成就不错了。刚养下去时估计不适应,死了一批。” “九成那也不少了,平均每条有一斤的话,有五百多斤了,现在鱼价多少?” “前几天湖塘村的六月黄卖到六毛五分一斤,鱼也差不多这个价吧,兴许还能贵个八分一毛。” 有村民起哄:“哎呀,大脚,你家光这些鱼就能挣个三四百啊。” 徐大脚脸上带着笑:“瞎说什么!鱼苗不要本钱啊?再说,也不是条条都有一斤重,小的也有,你们没看见啊?” “小的不多,总体还是有不少赚头的。” “可不是!当初我们要是跟着一块儿养就好了!” “现在才说这些,晚了!我那时就说,茵丫头脑瓜子灵活,听她的准没错,不然能保送大学?你们都不听我的……” “嘿呀!那你当初怎么不坚持?我们说不养,你怎么也跟着打起了退堂鼓?” 村民们七嘴八舌议论着,心里无不后悔当初没跟着徐国顺家一块儿养稻花鱼。 “说到国顺家,他家好像养的不多,才你家的一半吧。” 徐建军淌着水走过来:“一半不止,我听茵茵提过,她家三种鱼苗共放了两百六十八尾,但她家的鱼养的比我家好,最大的我看得有两斤多。” “哇——”大伙儿齐齐惊呼,“三个月养到两斤多?这咋养的?湖塘村一年下来也养不出这么大的鱼。” “鱼饲料有讲究。”见有人给他递烟,徐建军擦了擦手,接过烟道,“茵茵从书上看来的,回头你们要养,我再告诉你们。要是没有她给的配方,三个月顶多养到四五两。茵茵还说,鱼的活动空间大,代表着生存环境好,容易养大。回头晚稻插秧的时候,我打算分开,每亩田放个三四百条,就是换水麻烦些,但也值得。” “嚯!建军你家下季稻还要养鱼?”大伙儿闻言瞪大了眼,看情形不仅还要养,貌似还要养不少。 徐国邦膝下三个儿子、四个孙子,人丁兴旺,光水田就有八九亩,这要是全部用来养稻花鱼…… 嘶!这收益不好说啊! 徐建军坦然地笑笑:“那当然!这才哪到哪,我打算以后年年种水稻、养稻花鱼,一年养它个上下两季。我就不信了,到过年挣不到工厂上班的钱。” 他是真有这个想法。 当然,这个想法也是徐茵灌输给他的。 以前之所以觉得农民没出息,纷纷涌去城里的厂子上班,不就是因为穷、吃不饱嘛。 可如果既种水稻又养鱼,大米管饱、养鱼赚钱,谁还稀罕去工厂上班? 当然,这话他现在只敢在心里说,否则还不被爹妈揍一顿。花了钱供他上夜校,到头来还是回到村里种田,这不瞎霍霍嘛。 第4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2) 徐茵迎着夕阳走在村道的时候,堂哥家的稻花鱼已经全部从稻田里撵出,顺着水渠游进了接在口子上的大盆水桶里,边上摆了十几个盆盆桶桶,装了个满满当当,时不时有鱼跃出来。 她也凑过去瞧:“哟!建军哥,你家的鱼养的真不错!” 大伙儿一看是她,欢喜地搭腔: “茵茵回来啦?” “茵丫头总算回来了!我们还想找你做衣裳呢。” “做什么衣裳啊!茵丫头肯定是来帮家里收鱼的。” “可不是,茵茵,下季我家也跟着你家一起养鱼,到时候能不能教教我们鱼饲料的配制方法啊?” 徐茵看了堂哥一眼,眼神询问:你整出来的? 徐建军摸摸鼻子:“大家伙儿先散了吧,茵茵才回来,还没回过家呢。” 挤开围着的人,徐建军拿草绳拴了两条最大的鲤鱼,递给徐茵:“回家吃顿新鲜的。” 徐茵摆摆手:“我家也有。” “你家是你家的,我给你的是我家的。拿着!跟哥客气什么!” 徐大脚正忙着分鱼,闻言立马表态:“茵茵你赶紧拿着,鱼能长这么大,全靠你的配方。” 徐茵便笑着收下了。 徐母看到闺女回来,既高兴又埋怨:“怎么住那么久啊!不是说七月前就回来的嘛,如果不割稻子不收鱼,你是不是还要住下去?” 徐茵心下好笑:“那不是您让我多住几天,蹭蹭大哥家的伙食嘛!您瞧我是不是胖了点?” “……” 胖屁! 徐母翻了个白眼:“你这小身板,刮个大风都能吹跑。” 徐茵撇撇嘴:“哪有您说的这么夸张。” 算了,不跟她妈鬼扯了。 “妈,这是建军哥家的鱼,他家今天收鱼,围了好多人在看,我路过瞧了一眼,他就给了我两条。” 徐母哼了一声,接过鱼道:“你拿出了鱼食配方,他们几家的鱼才能养那么大,送你两条吃吃还便宜他们了。” 徐茵望望天,岔开话题:“咱家的鱼长得怎么样?” 提起自家的稻花鱼,徐母脸上顿时堆满笑容: “咱家的鱼可争气了!大的几条,得快三斤了吧,最小的也有半斤左右。就等你回来泄水收鱼。” “爹呢?”徐茵跟着她妈进了屋,放下行李,四下看了眼,没看到徐老爹。 “又去看他的西瓜地了,今年咱家的西瓜长得也很不赖,把他给乐的,说什么咱家今年运势起来了,养鱼鱼肥、种瓜瓜甜。” 提到家里的进项,徐母就笑不拢嘴。 “要是知道你今天回来,你爹一准挑个大西瓜回来,你吃过就知道了,今年的瓜特别甜,水分也多,都不用切,拿刀轻轻划一下,就裂了,黑籽红瓤,漂亮得嘞,准能卖个好价钱。” “啥时候去卖?” “割完早稻吧。你爹看过了,现在熟的还不多,等收完稻子差不多就都熟了,犁完地肥田的时候,拉去收购站。到时候你舅也会来帮忙。” 徐茵点点头:“我抽时间去农场问问于师傅,要是能借来拖拉机,犁完地顺便拉趟西瓜,省的推板车了。” 徐母一听亮了眼睛:“要能借来拖拉机就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去?去的时候记得提上几个西瓜。” 徐茵想了想:“要不明天早上?尽量早点回来,不耽误咱家收鱼。” “依我说等收完鱼去吧,顺便再提几条鱼过去。”徐母对愿意出借拖拉机的于师傅好感爆棚,送起礼来也毫不吝啬。 徐茵自然没意见。 “妈,这是嫂子给你和爹做的新鞋子,还有新衣服。对了,她还收拾了一个大包裹,都是桐城那边的特产,可惜路上时间长,我哥担心我拿不了,办了托运,得过两天才到。我这次去呀,着实让嫂子破费了。” “那是应该的。”徐母对儿媳妇向来苛刻。 但和以前比,现在的态度算是很好了,至少不会动辄脏话连篇地骂儿媳妇了。 徐茵把包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 “这是桐城那边有名的点心,我带了两盒,回头给外婆也送一盒去。这是给您冬天抹手的绵羊油、这是给爹的酒和茶叶、这是给舅舅的……” 都是些零散的吃食和用品。 至于成卷的羊毛、羊绒线、布匹以及好几只酱鸭、火腿、羊肉干,都随包裹走了托运。 徐大嫂也托她给娘家捎了些东西,去拿包裹时顺道去趟后海村,除了送东西,还要收点货寄去桐城。 徐母归置好东西,“我去喊你爹,顺便带个西瓜回来”,说完就出去了。 徐茵探头看了眼,抿嘴偷笑。 心说娘啊,你走错路了,爹在西瓜地,和村口截然相反的方向。而且去地里怎么还换上新衣服、新鞋子了呢?摆明是去炫耀的,啧! …… 当晚,老徐家剖了个大西瓜。 果然如徐母说的,黑籽红瓤甘甜多汁,比后世的大棚瓜好吃许多倍。 徐茵没留意就吃撑了,靠在躺椅上半天不想动:“咱家这瓜卖给收购站亏了。” 收购站都是统一收购价,按斤收瓜,瓜好瓜差基本都一个价。 想了想,提议:“要不,咱拉去居民区卖。天热,买瓜的人想来不会少。” “能行吗?”徐母的思想依旧停留在过去,一听私人贩卖,总担心被抓。 徐茵就把桐城那边的地摊行情说了说,末了道:“妈,咱这边摆地摊的也有,只是咱们不知道罢了。” 徐母拿不定主意,看向徐老爹:“孩子爹,你说呢?” “就听闺女的吧。”徐老爹说。 这么好的瓜,他这辈子也才第一次种出来,统一价卖给收购站,的确有点不甘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徐茵拍板,“明天收完鱼,我去找于师傅借拖拉机。” 次日,老徐家开始给稻田泄水收鱼。 四亩水田,也就一亩养着鱼,很明显,这一亩的稻子稻穗结的比另外三亩要饱满。 徐茵说这就是稻花鱼的功劳。 徐母再一次后悔,当初没听闺女的多养点鱼,不仅这一亩多养几条,其他三亩田要是也养上稻花鱼,那今年可真叫大丰收了。 第4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3) 后悔的何止徐母。 全村人都在后悔。 如果说,先前看到其他几家收获了一批均重六七两的稻花鱼羡慕居多,后悔少许; 那么,今儿看到国顺家不仅收获了一条三斤重的鱼王,还有一亩比任何人家都要沉甸甸的饱满稻穗,那后悔有如排山倒海,捶胸顿足也无法排解,恨不得时光倒退回到春耕时。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想要鱼米双丰收,只能等下一季。 “国顺啊,下季我家也打算养稻花鱼,到时候哪里不懂来请教你啊。” “国顺叔,你家这鱼咋养的?怎么能养的这么好!条条活灵活现,除了鱼食,还有别的要注意的吗?” 男人们围着徐老爹,妇人们拉着耿金花。 “金花嫂子,你福气真好,儿子儿子那么出息,闺女闺女这么聪明。” “金花婶,你家割稻还缺人吗?我来帮忙。” “对对对,我们来帮忙。” “……” 徐母拒绝了,割稻子的人手她早就请好了,和去年一样。 “那插秧我过来帮忙。” “我也来。插完秧是不是就要放鱼苗了,金花嫂,你家鱼苗订好了吗?” 徐母先前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这一刻终于想起来了:完蛋!鱼苗还没订! “茵茵——” “没事没事,有我呢!” 徐茵被她妈一声吼,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一听是晚稻插秧时投放的鱼苗还没着落,抽了抽嘴角:“放心吧妈,拿着钱去买,还怕买不到?交给我!” 这不正好要去农场找于师傅,顺带领了买鱼苗的任务。 农场里当然有养殖鱼虾的湖,只不过产出优先供给各个公家食堂,其次留给握有内部购买券的职工,最后才投放市场。 若非她去那里劳动实践过,还真不知道农场里有个养殖湖。 她一直以为农场主要产粮食和瓜果蔬菜、顺带养几头猪呢。 徐茵骑上小电驴,车龙头挂着两条大鲤鱼,后座绑了个大竹筐,里头是两个二三十斤的大西瓜,前往农场。 也是巧了,于师傅就在门岗坐着,和守门的大爷抽烟唠嗑。 徐茵跳下车,同他打招呼:“于师傅!我来看您来了。” 于师傅乐了:“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啥事?” “您这话就见外了,我这不是看我家的鱼和瓜熟了,送点给您尝尝鲜。” “这是你家自己养的鱼?这么大?”于师傅惊讶极了,“你家啥时候包鱼塘了?” 上回去也没听说啊。 “嘿嘿,这不是鱼塘里养的,是我家水稻田养的。” 徐茵顺势宣传了一波她家的稻花鱼。 “头一次尝试,没敢多养,就养了两百多条。但不是每条都这么大哦,这两条是最大一批里的,大部分就七八两左右,一斤半两条的样子。” “那也不小了。”于师傅着实震惊,“水稻放水插秧到现在才多久?我瞅着比咱们湖里养上一年的都大。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徐茵笑而不答。 于师傅手指点了点她:“行,这是你赚钱的门道,我不问了。今儿个过来,真是特地给我送这些的?” “是,但的确也有件事想托您帮忙。”徐茵也不同他客气,直接表明了来意。 “借拖拉机?行是行,但要等农场的任务指标完成了才能往外借。” 这是一贯的规定,否则人人都去外头挣外快了,农场的地谁来犁? “要不,我帮您犁?只要完成指标就行了是吧?” 她犁得快,省时间,顺便也想为自己赚点能量点。 于师傅笑了:“你愿意我是再好不过了。走,上我那儿坐坐,这西瓜也是你家种的?” “是啊,我爹精心培育的,味道可好了,我敢打赌,农场的西瓜没一个比得上我家的。” “哟?口气这么大?” “不信您比较比较。” 比较的结果,自然是收获了一批忠实吃客。 和于师傅一个办公室的拖拉机手都围过来,问徐茵她家的西瓜卖不卖。 当然卖了! 徐茵问于师傅借了张纸,记下了他们要的数量。 拖拉机队一个办公室,合计要了二十个瓜。 和于师傅约好,过两天农场割完稻子就来帮他犁地,犁完借用一下拖拉机。 “对了于师傅,你们湖里有鱼苗吗?卖不卖?我家下季稻还想再养一批稻花鱼,可鱼苗还没着落。” 于师傅帮人帮到底,带她去了趟场长办公室。 没空手去,徐茵提来的鱼和瓜,他分了一半送给场长。 徐茵心里记着赶明再给他补送一份过来。 农场场长正在接电话,对着电话那头语气冲得很:“优良品种?啥样的才算优良品种?我们农场的瓜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品种,你现在又说不符合,他娘的早干嘛去了……” 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场长平复了一下怒气,才看向于师傅:“老于来了,找我有事?” 于师傅笑眯眯地递上一支烟:“我这侄女想问问,咱湖里的鱼苗卖不卖。我说这事儿以前没有过,得问问您。” “鱼苗?那确实没卖过。要鱼苗干啥?是哪个村要开鱼塘养鱼吗?” “不是村集体,是家庭户。”于师傅指指徐茵,示意她详细说一说。 徐茵就说了稻花鱼的养殖经过。 场长霍地一下站起来:“三个来月养到一两斤?怎么养的?” 徐茵这回没再瞒着,说了菜籽饼渣腐熟后做的新型鱼食。 场长来了兴致:“走!正好菜籽榨油后的饼渣还没处理,你能示范一下具体怎么弄吗?完了我亲自领你去选鱼苗。” 徐茵闻言,十分乐意地陪他去了仓库。 好几麻袋的菜籽饼渣,原本都是留着沤肥给田地施肥用的。 徐茵教他们怎么腐熟、和麦糠、麸皮搅拌的比例。 “三天后就能撒给鱼吃了,鱼很喜欢这种饲料,拿去钓鱼的话,一钓一个准。” “好好好。”场长高兴地拍拍徐茵的肩。 他听于师傅介绍才知道,徐茵原来就是去年劳动节让他蚀出五斤猪肉的拖拉机犁地小能手,也是合作单位——六中,近两年来第一个被华大保送的学生。 第44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4) “品学兼优,巾帼不让须眉!”场长朝徐茵竖起大拇指。 “走!这就带你去选鱼苗。我这批鱼的祖宗,当初是从各地鱼塘精挑细选来的,代代繁殖才有现在满湖的鱼,从来没往外卖过苗,你是第一个。不过我说话算话,你要多少我都给。” 就是给的有点心疼。 因为徐茵要了一千条。 她打算三亩水稻田来平均分这一千条,剩下那亩稻田留着备用。万一鱼得了病,需要隔离开来养呢。 场长心疼归心疼,还是兑现了他的承诺。 不过,他也在想:家庭户都在稻田里养殖稻花鱼,农场那么多水田,何不试一试呢? 而且听徐茵说,水稻田不仅能养稻花鱼,还能养螃蟹、黄鳝。 六月黄螃蟹最应景。 还有稻鱼共生的水稻,稻穗结的特别好,既大又饱满。 这要是养殖成功了,不仅多收获一批鱼,水稻亩产还能增个一两百公斤。 徐茵离开前的一番话,让场长豁然开朗。 他回到办公室,低头写了一份计划,写完松了口气,抬头看到地板角落的大西瓜,笑着摇摇头: “这稻花鱼确实是个时兴货,可西瓜……” 农场那么大片土地,还缺一个西瓜吃不成? 不过忙活了半天还真有些口干舌燥,他让秘书进来把瓜切了,随手拿了片,咬了一口。 “嚯!这是什么品种的瓜?” 太好吃了吧!!! …… 徐茵回到家时,临近傍晚了。 院子里依然围着很多人,都是来打听稻花鱼的养殖方法的。 看来下半年,徐家村会增加很多稻花鱼养殖户。 这么一来,年底的鱼价可能会波动。 不过没关系,鱼价便宜了,老百姓的餐桌上才能顿顿看到鱼。 况且,任何一个行业,都是循着“没人干”到“抢着干”,再到“优胜劣汰、胜者为王”这一市场经济规律有序发展的。 只要自家的稻花鱼肥而鲜美,不怕与人竞争。市场经济下,品质才是一切的保障。 徐母送走村民,给闺女盛了碗绿豆汤:“怎么样?于师傅肯借拖拉机给咱们用吗?” “嗯,不过我得先去帮他把农场的地犁好,他们也是有任务指标的。” “那是应该的。” 徐母就是心疼,大姑娘家家的,开着个拖拉机在地里来来回回跑,晒黑不说,人还要消瘦。 “明天杀只鸡,给你炖汤补补。” “还是割稻子那两天杀吧,给爹和舅舅他们都补补。” “也行,那明天妈去排队买点骨头给你炖海带汤喝。” 农忙时节大家都会买点肉补补,因此肉很紧俏,去得早都不一定有,只能抢点骨头。 “对了,鱼苗有去打听吗?哪儿有卖?都怪我!没提前问湖塘村订,现在去问,湖塘村不卖了,说买的人太多,他们自己不够养了。” 其实湖塘村看到徐家村稻鱼共生的养殖法,下半年也打算试试,因此不准备卖鱼苗了。 其他几家跟老徐家差不多,都没什么经验,直到收获了才想起下一季的鱼苗还没着落。 好在平阳县不小,稻花鱼养殖一事目前就徐家村及周边几个村庄知道,还没传开。 附近买不到鱼苗,跑远点还是能买到的,无非就是麻烦点。 这时,徐老爹回来了。 “路上碰到建军,他说有个夜校同学家里承包了个鱼塘,答应卖他一批鱼苗,问我们要不要一起买。” “不用了爹,我正要跟你们说,我跟农场订好了,一共一千条,是场长和我一起选的,条条都是好苗,还给单独拉了个网,到时间带着桶去装就是了。” “……” 二老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农场里的鱼?那是真不错!” “我家茵茵真能干,出去半天,交代的几件事都干成了。” 徐母高兴得又想去外头显摆了,被徐茵一把拽住: “妈,鱼苗没到咱家前你可千万别往外说,不然到时候大家都涌去农场买了,场长烦不胜烦,干脆连我家那一千条也不卖了咋整?” 徐母一听有道理,立马折回来,没事连院门都不敢出了,生怕一不留神说漏嘴,把闺女好不容易搞到的鱼苗给显摆没了。 稻花鱼是个新鲜货,不愁没人买。 徐茵本来想和西瓜一样拉去县里摆摊的,结果刚收上来,就被村民们你两斤、我五条地买走了不少。 有些是买不到肉,拿鱼来补身子,毕竟农忙耗体力。 有些是觉得老徐家今年运势不错,买条鱼回去沾沾好运,说不定下季自家养的稻花鱼也能有这么好的收成。 还有几户定了农忙后结婚、嫁女办喜事,本来就要去采购十几桌的鱼。 稻花鱼跟野生的没啥区别,生命力旺盛,养在水缸里能活好几天,撑到办喜事没问题,就问老徐家买了。 同个村,拎个桶上门就行,交通费都省了。 总之各有各的盘算,这倒是便宜了徐茵家。 两百多条鱼,留一部分自家吃或送人,其余不出三天全卖出去了。 回款之快,乐得徐母手舞足蹈。 “那臭大脚羡慕死我了!她家的鱼拉去县里卖,才卖掉一半,咱家的鱼不费那个劲就全卖完了!哈哈哈!” 更高兴的还在后面—— “老头子,你猜咱家的鱼卖了多少钱?” “多少?” 钱进进出出都是徐母在管,徐老爹并不清楚。 “一百五十七。”徐母激动得脸泛红光,“刨除买鱼苗的本钱,净赚九十九!” 这才三个月啊! 而且才养了两百多条,卖也只卖了两百条出头吧。下一季闺女订了一千尾鱼苗,算下来,能挣六百呢。 “妈,你别高兴得太早。”徐茵泼她冷水。 这次卖的好,是因为养鱼的人少,下季大家伙跟风养,鱼价也会随之降。 徐母懊恼地直拍大腿:“早知道就不告诉他们鱼食配方了。” 徐茵好笑道:“妈,要是只有咱家养得出大鱼,其他家的都是小鱼,你说会不会有人心里憋坏来搞破坏?要不就说咱家的鱼食有问题,总之,麻烦事不止一星半点。” 二老想通以后叹了口气。 徐茵笑着说:“六百没有,五百应该还是有的。” 徐母的精神瞬间又振作起来:“那也不错了,这还只是卖鱼的钱,咱还有三亩地的西瓜呢!今年的总收成差不了!” 第45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5) 可能今年老徐家是真的时来运转了。 次日,徐茵骑着小电驴上火车站拿包裹,路上碰到开着拖拉机来找她的于师傅和农场场长,说是来收购她家西瓜的。 这是个大事,徐茵干脆掉头回家,包裹下午再去领了。 到家后,她拿出茶叶,奉上茶水招待。 “不好意思啊,家里没人,我爹去西瓜地了,我妈去看我外婆了。” 她家明天开始割稻,她妈去喊舅舅来帮忙,顺便给外婆家送几条稻花鱼。 “没事,跟你说也一样。” 场长这几天忙得很,不然他昨天就追过来了。 开门见山道: “你家的西瓜是一个品种吧?全部都跟昨天送来的一样好?是的话,我全要了。就是回款可能要迟几天,不过你放心,只会比市场售价高。我也不瞒你,这是帮别人收的,我那同学是搞瓜种优化的,本来是问我们农场收的,结果样品瓜送检后说什么我们农场的瓜不符合他的要求,把我气得…… 倒是你家的瓜味道真不错,昨天我把剩下半个带回去给他尝了,那么刁钻的舌头也竖大拇指,还说只要品质和昨天一样好他全要了。本来今天他是打算自己过来和你谈的,这不一大早有事赶回海城了,千叮咛万嘱咐地托我来办妥这个事。” 有人上门收瓜,徐家人求之不得,省的他们还要借拖拉机运出去卖。 至于价钱,人家不说了嘛,肯定比市场售价高。 至于高多少,要看瓜种优化研究所专家具体评估以后,反正不会让他们吃亏就是了。 那边催得急,场长和徐茵一家谈妥后,没有耽搁,当天就带上磅秤开着农场负责运输的大货车来了瓜田。 生怕迟一步,田里的西瓜被别家抢走了。 一筐筐西瓜抬上磅秤,记下数量,再抬上卡车,一气呵成。 除了那亩油菜收获后才种下的晚熟瓜以外,其余的几乎全都被场长代表研究所买下了,除了十来个还有点生的,留给老徐家自己吃。 这批瓜光定金就付了五百。 说实话,哪怕没后续了,这笔钱也大大超出了二老心里的卖瓜价。 因此哪还会担心,笑不拢嘴地帮忙挑瓜、称重、记账,忙得不亦乐乎。 村民们看到老徐家光两亩西瓜就卖了五百块,羡慕已经不足以表达他们的内心了,真想上前摇着徐老爹问一句:你们家运道怎么就这么好呢! 去年村里有不少人家种西瓜,却在成熟期时迎来一场大暴雨,导致西瓜口感不怎么好,卖不上价。 因此今年没几户人家愿意种,即便种也是在自留地里少许种几株,只够自家几口人吃的。 不像徐老爹,把山脚下的三亩旱地全用来种西瓜了,为此没少被人暗地里嘲笑。 没想到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现在跟着徐老爹种西瓜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国顺家今年发达了!” “我听说是茵丫头劝他只种水稻和西瓜的,看来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明年国顺叔家种什么,我家也种什么!” “何必等明年,下半年就可以。国顺叔家四亩水田,仍然种稻子、养稻花鱼,我就跟着他干了!” “可惜来不及种西瓜了……” “我倒是觉得,国顺叔家的西瓜之所以卖得好,不是因为种的人少,而是味道好。你们就没吃出来?” “这么一说好像也对,我家小子前几天嚷嚷着要吃西瓜,我去国顺叔家买了一个,确实好吃,味道特别甜、水分特别足。” “国顺这一手种瓜的手艺,还真没人比得上……” 徐老爹凭着这两亩卖出高价的西瓜,稳稳地立足了种瓜能手的人设。 那几个曾经笑话他不知变通、西瓜都卖不出好价钱了还种这么多的村民,只觉得脸颊好痛。 徐母笑容满面地送走农场的人,回头对徐茵说:“哎呀,这些人真的是一个熟的都没给咱家留下,全给收走了!剩下几个还是生的,这下你舅他们来帮我们收稻子,想吃个瓜也吃不上了……” 还没散去的村民:“……”你就显摆吧! 徐茵觉得她娘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凡尔赛”文学信手拈来、不学自会。 因着西瓜收购的事,徐茵迟了一天才去火车托运站拿包裹。 包裹里东西很多,有些是给家里的、有些是给外婆家的、还有一些是嫂子托她捎给娘家的。 几匹瑕疵布以及多买的羊毛、羊绒线,才是她准备倒手卖的。 分门别类归置好,徐茵把嫂子娘家那份拿出来,装在后座绑着的两个叠放的大竹筐里。 说起来这竹筐还是李家的,这次顺便还回去。 另外,又从系统仓库取了一块约莫三斤重的新鲜羊腩肉和一只退毛开膛的净鸭。 此次除了帮嫂子捎东西,还要李家人帮忙收购小海鲜干寄去桐城。 她给他们列了一张清单,上头罗列着干海带等常见几种海味在桐城那边的市场售价。 至于收购价定多少让李家人自己决定,算是给他们谋了一项外快。 李家人听她说在本地几乎无人问津的小海鲜干,在桐城备受欢迎;她带去的那些海味,不出几天就卖完了,且收购价和售价之间留有不小的利润空间,自然很乐意接这笔生意。 徐茵留下哥嫂家的地址还有她大哥办公室的电话,又叮咛了一番海鲜干的品质要求,就离开了。 趁天色还亮堂,直接去了外婆家。 给舅家也留下哥嫂的地址和电话,倘若本地的干货市场给出的收购价跟桐城那边的零售价相差甚远,而舅舅也不嫌麻烦的话,只管大胆寄去桐城。 来之前她跟哥嫂还有那对地摊小夫妻约好了,寄过去的东西交给小夫妻代卖,货款回头让嫂子寄汇票过来。 搞定了两家的外快项目,徐茵一身轻松,把布匹等大件绑在车后座,车龙头挂着俩篓子,分别装着两斤羊蝎子骨和一只净鸭,到家炖羊蝎子萝卜煲,鸭子斩成块红烧。 明天是割稻首日,可不得给家人好好补补。 第46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6) “徐茵——” 出大岙村不久,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徐茵停下自行车转过头。 呀,是同桌童桂花。 “你总算听见了,我追了你一路,你骑得也太快了。” 童桂花骑到徐茵身边,气喘吁吁地捏住刹车,表情幽怨无比。 徐茵暗暗吐舌。 不是她骑得快,是小电驴跑得快。 “你怎么来这儿?今天不上课吗?” “上啥呀,高考都考完了。我说茵茵同学,你成天在家干啥呀?日子都过浑了?” 徐茵:“……” 最近忙得要命,还真没去记高考的日子。 “这么说你已经放假了?” “可不,估分出来,和我填的志愿有点悬,去外婆家住几天,省的我妈一天到晚念叨,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这时候高考是考前填志愿,瞎子过河摸着走。 童母担心闺女考砸了,填的志愿进不了,悬着一颗心。 徐茵能理解,笑笑说:“我记得你外婆家在大石村,我们还能同路一会儿。” 大石村在大岙村外面,她回家要经过。 于是,两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 不过基本都是徐茵听、童桂花说。 “茵茵你不知道吧?五班的付玲玲退学了,我才知道她和三中的陈梅是表姐妹。 陈梅我跟你说过吧?就是住我家前面那个三中小八婆,她表嫂去年生完龙凤胎出血不止人没了,原来那就是付玲玲的亲嫂啊。 陈梅说付玲玲读初中、高中的钱,都是她嫂子出的,因为她爹妈特别重男轻女,不愿意供她读书。她嫂子没了后,家里说什么都不愿意给她交学费了,说养龙凤胎费钱。 可你知道吗?她爹妈前脚让付玲玲退学,后脚就给她哥找了个后老婆,拿得出五百块彩礼钱,却拿不出几块钱学费,这哪像亲爹妈哦……” 徐茵对“五百块彩礼钱”特别敏感,因为原书中,女主就是为五百块彩礼钱嫁进老徐家的。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拍,问童桂花:“付玲玲的现大嫂叫什么名字?” “那我哪知道,不过我妈认识,说她爸以前是家具厂看仓库的,人称朱师傅,后来偷厂里的木料被开除了。 说起来那女的也挺可怜,家里还有个残疾哥哥,等着那五百块讨媳妇,她爹妈待她很不好,嫁闺女像是在卖闺女,彩礼钱全部昧下,嫁妆一分钱没出,太可怜了……” “……” 我去!合上了! 这么说,女主嫁人了?给一对龙凤胎当后妈去了? 徐茵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付玲玲人怎么样?”她忍不住问。 不会是另一个极品小姑子吧? 童桂花耸耸肩:“我跟她不熟,听陈梅说她性格内向得很,成绩有点翘脚,语文特别好,尤其是作文,经常作为范文贴在后墙。数学不行,经常不及格,这不总分就被拉下来了,参加高考的话,跟我差不多,发挥稳了能上个师专…… 话说回来,要是没她前嫂子出钱供她读书,兴许早就嫁人了,哪里还会留在家里替后嫂子照顾龙凤胎哦。 我妈说这也许就是她前嫂子积的善,不然没有付玲玲这个姑姑帮衬,龙凤胎要受后妈磋磨了……” “付玲玲新嫂子待龙凤胎很不好吗?” “那谁知道,不过这世上能有几个好后妈?” “……” 倒也是。 就像书里,豆豆丁丁兄弟俩,不就被女主捧杀式养法给养废了么。 和童桂花分开后,徐茵心事重重地回了家。 按理说,女主嫁了人,不会再和她哥有什么牵绊了,她该松口气才对。 可一想到,那对无辜的龙凤胎,以及明明可以参加高考借此改变人生的付玲玲,将因为女主的介入从而让人生改道、走向一个不怎么美好的结局,又觉得是自己这只蝴蝶扇了扇翅膀造成的结果。 因果因果,有因就有果。 她改变了自己、家人的命运,同时也在改变别人的。 倘若是好的改变自然皆大欢喜,可若不好呢? 这样的穿书,这样的炮灰逆风翻盘改写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这一晚,徐茵做了个梦。 梦里,她看到了付玲玲的前生。 付玲玲的前大嫂难产死后,付家照样没让付玲玲继续读书,而是让她回家照顾龙凤胎。 之后,付母给龙凤胎找了个后妈,这个后妈对龙凤胎很是不喜,当面还过得去,背地里经常虐待龙凤胎。 付玲玲发现侄子侄女身上的乌青、掐痕后,和这个嫂子吵了起来。 争吵过程中,付玲玲推了对方一把,没想到对方虽然进门不久但已经怀上了,这一下推造成了小产。 对方借机大闹了一场,把付玲玲嫁了出去。 付玲玲被迫嫁给了巷弄尽头一个酗酒成性的瘸腿老鳏夫,从此开启凄苦的一生。 那对龙凤胎在付玲玲出嫁后,遭继母虐得一个被拐、一个掉河里淹死了…… 徐茵从梦中惊醒,后背心冷汗浸湿了睡衣。 这个梦,是不是在开导她?哪怕不是朱云静,也会有别个女人嫁给付玲玲的大哥当继妻,龙凤胎迟早有后妈。 既然如此,换成朱云静倒也不错。 起码朱云静好面子,为了维护她菩萨心肠的人设,虐待是不会虐待的,哪怕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为了突显亲生儿子的聪明、懂事,对继子女只会放任宠溺捧杀,让其成为她亲儿子的对照组。 想到这里,徐茵心里有了个模糊的想法。 她找童桂花要到付玲玲的联系方式,从笔友做起,夸付玲玲文笔好,可以写点诗歌、散文寄去报社。 如果赚到了充足的稿费,有机会复读一年参加次年高考,念个师范将来做语文老师也挺好。 除了潜移默化转变付玲玲的思想,还提醒她多留心龙凤胎。 孩子就像一张白纸,想要他变成什么样的人,全靠大人在他们小时候悉心教导,千万别因为他们没亲妈,就可劲疼,宠溺过度无疑是在害他们。 总之希望他们脱离女主亲儿子对照组的命运轨迹,有一个美好崭新的人生。 付玲玲一开始收到徐茵的信,挺摸不着头脑的。 要说是同学吧,两人不同班,可除此之外,以前也没往来啊。 但随着书信来往增多,她渐渐有了领会:徐茵是来帮助自己的。 精神上鼓励、支持她,物质上时不时托童桂花捎来米粉、红糖。 因为徐茵,她学会了如何给月子里没奶喝的侄子、侄女补营养。 因为徐茵,她才知道文笔好还能给报社写文章、领稿费,真正理解了“有钱才有底气”这句话的含义。 第47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7) “茵茵,这些布你打算干啥?你芬姨奶奶方才过来,看到了想扯几尺,你卖不卖?” 堂屋传来徐母高昂的嗓门。 “卖!”徐茵掀开门帘走出房间,“桐城布厂特价处理的瑕疵布,但我仔细看过,瑕疵都不怎么明显。” “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这是瑕疵布呢。” 徐母低头仔细瞅了几眼,才看出花色染得不太均匀,要不就是有几个漏针,这样的瑕疵跟常规布也没差多少。 “你芬姨奶奶想给她满月的小曾孙做两件和尚衣,还想给她最小的孙女做条裙子,相中了这几个花色,你给她多少一米?” “芬姨奶奶要,就一块二吧。” “这么便宜?”徐母吃了一惊,“这是花洋布诶,布店里最便宜也得要三四块吧,这么点瑕疵穿身上根本看不出来啊。你确定卖一块二不会亏?” 徐茵就告诉她,这是二十块一匹拿的,每匹有三十米呢。 这么一算,徐母后悔当时只给了闺女五十块。 要是多给点,不就能多抱几匹布回来了? 徐茵看着她妈的表情不由好笑:“妈,瑕疵布也不是那么好抢的,就这几匹,我和嫂子跑了好几趟批发市场呢。” 徐母这才不再懊恼,低头看了眼布匹,果断挑了两匹好看的,抱进自己的屋子: “这两匹留着给你当嫁妆,这么便宜又好看的布,卖给别人可惜了!” 徐茵:“……”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说服她妈把瑕疵布抱出来,该卖卖,该做衣裳做衣裳。 留着干啥?她将来就算嫁人,难道还能缺几匹瑕疵布做嫁妆?真是的! 等徐茵家的稻谷收入谷仓,田地深度犁透,桐城批发来的布匹、羊毛羊绒线也被她卖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她打算开学前给爹妈各织一身毛衣裤。 那些买了瑕疵布的,也没带回家,直接请徐茵做成衣服。 这一进一出,能赚不老少。 徐茵粗略算了算,到九月份开学,第一学年的生活费稳了。 肥完田,家里开始插秧,她的任务是去农场取预定的鱼苗。 现如今,她已经成了农场的常客了。 几个门卫都认识她: 知道她曾经是六中的学生,被保送了华大; 知道她家养了三个月的稻花鱼比农场养一年的还要肥美鲜嫩; 知道她家种出来的西瓜,被瓜种优化研究所抢着要,而那是农场西瓜得不到的待遇; 还知道她是拖拉机犁地小能手,比于师傅等一众老师傅都犁得既快又好…… 若干个荣誉披身,让人想不认识她都难。 徐茵顶着一路的目光,淡定自若地停好小电驴,拎了只酱鸭,径直来到场长办公室。 “小徐同志来啦?” 场长看到她,笑着指指一旁的沙发椅,示意她坐。 “来就来,怎么还提东西?” “我哥从桐城寄来的,算是那边的特产,蒸熟以后切块吃,挺下饭的,您带回去尝个鲜。” 场长客气了几句收下了。 “你来的正好,你家那批西瓜的尾款,研究所那边早上打过来了,我还说让老于抽空跑一趟徐家村,给你家送去。既然你来了,就不麻烦老于了,这是领款单,一会儿直接去财务领就行。” 徐茵接过领款单扫了一眼,哟,尾款都有五百块。也就是说,她家两亩地的西瓜卖了一千块钱。 这是什么概念呢? 她家两亩地西瓜收成一万五千来斤,算下来每斤六分六厘,而今年西瓜的统一收购价是两分五厘,也就是说,她家的西瓜,比市场价贵一倍有余。 “这价格会不会高了点?” 饶是她对自家的西瓜有信心,也有点拿不了手。 “放心吧哈哈。”场长笑着道,“我同学说了,你家的西瓜是他跑遍全国见过的最好品种,因此这不光是西瓜钱,还含了种子的钱,所以值这个价。” 那徐茵就放心了。 她去财务科领了钱,就直奔养殖湖拿鱼苗。 正好于师傅的拖拉机最近没活,就借过来把鱼苗运回了家。 村里大都在田里插秧,看到她开着拖拉机回来,都直起腰看着拖拉机跑近又跑远。 和老徐家水田邻近的人家,隔着田垄问徐母: “金花,你家的鱼苗从哪里买的?大脚家的鱼苗听说是去城南水库买的,价钱不便宜呢。” 徐母得意地昂了昂下巴:“都是我闺女跑东跑西找来的,我只负责掏钱。” “你家茵茵孝顺的真没话说。” “不仅孝顺,还能干。” 徐茵不知道她娘又在拿她显摆了。 放完鱼苗,开着拖拉机跑到山脚旱地,把那两亩清理掉西瓜藤的地好好犁了一遍。 施肥养两天,就种白菜和萝卜。 枯菜叶正好用来肥田,过完冬继续种西瓜。 另外一亩晚熟西瓜,下个月收获,收完了种胡萝卜和越冬辣椒。 种子她都给徐老爹备好了。 忙完地里的活,她把拖拉机还了,回到家临近傍晚,赶紧动手做晚饭。 舅舅、舅妈还有村里两个插秧能手都请来帮忙了,不然一天可插不完。当然要留他们吃了饭再走。 徐茵做饭舍得用料用食材,切了刀新鲜羊肉炖土豆,又拿了只净鸭斩成块状炖茶树菇,再炒几个地里摘的时蔬。 徐母提前回来准备做饭,却见饭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菜。 “这……茵茵,这是你做的?”徐母惊呆了。 她闺女会做饭?她怎么不知道? “咳,我在桐城那阵子,跟嫂子学的。 “什么?你嫂子苛刻你了?一天三顿饭都让你做?” 眼瞅着有要冲去桐城找儿媳妇算账的架势。 徐茵哭笑不得:“妈,是我自己想学。这不,学会了在家还能做给您和爹吃。” “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呀!您洗洗手,我去喊爹他们来吃饭。” “喊啥喊呀,他们把剩下的插完就回来了。” 徐母酸溜溜地看了眼桌上的菜,这一看,差点捂着胸口喊心疼:这败家闺女,一道肉菜还不够,居然上了三道! “妈,咱家西瓜尾款收了五百。”徐茵笑眯眯地拿出钱。 “啪嗒……” 徐母手里的毛巾掉了。 第48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8) 一直到徐老爹领着众人收工回来,徐母才回过神。 “哎哟,我得去藏藏好。” 她猫着腰回屋藏钱。 徐茵忍不住笑,转身招呼众人:“爹、舅舅、舅妈、松伯、文叔,你们别站着呀,洗把手就坐下来吃。我还开了瓶酒,晚上喝点没事儿。” 徐老爹眼睁睁看着他闺女把桐城带来的好酒开了一瓶:“……” 心肝儿颤颤有点肉痛。 徐茵悄声对她爹说:“爹,咱家西瓜尾款今儿我领回来了,有五百呢。” “多、多少?”徐老爹差点摔了茶缸,手抖得厉害。 “五百,加上前头的订金,两亩地西瓜咱卖了一千块。那一亩晚熟瓜,他们也说要的,到时候还有五百块进账。” “哎哟喂……” 他乐了,一瓶老白干顿时不心疼了,招呼众人坐下吃。 “尝尝我家丫头的手艺。” “看着就不错,茵茵真能干。” 耿舅妈特别捧场,她是真心觉得夫家外甥女是个能干人。 不仅书读得好,还有生意头脑。 耿舅舅乐呵呵地笑:“茵茵都成大厨啦,能做出这么多好吃的菜。” “舅舅您还没尝呢,怎么就认定我做的一定好吃?” 耿舅舅心说:能不好吃么,这么多肉! 松伯、文叔是村里出了名的插秧能手,家里劳力多,十几亩水田不到一天就插完了,然后会给村里劳动力欠缺的人家帮忙,赚点辛苦钱。 帮工结束也会在东家家里吃顿晚饭,但像徐家这么丰盛的菜肴,还是头一次吃到。 这天回去以后,就跟各自的婆娘说了: “国顺家真的不一样了。插个秧请吃饭,菜色比有些人家摆席都要好,你猜我们今天吃了啥?羊肉!过年都不一定吃得上,茵丫头居然买到了,整整一锅,那肉块,比土豆还多。” 那两家的婆娘听了能不羡慕么,不由怂恿男人:“要不,明年咱家也留几亩山地种西瓜?” 稻花鱼他们已经跟着养上了,但依他们观察,徐家最赚钱的应当还数西瓜。 没见人开着大卡车来拉,两亩地的瓜单订金就付了五百,后续说不定还有钱拿,这可比养鱼赚多了。 两家暗暗决定,来年跟着徐老爹种西瓜。 不过他们也知道,虽说西瓜他们村家家都会种,但论谁种得最好,那还数徐老爹。 吃过他家的瓜,都不想吃自己家种的了。 可这年头,但凡有点手艺的都是藏着掖着,谁那么傻平白教给别人。教会了别人难道让自己饿死吗? 于是,两家人想到了一处,选了个宜拜师的吉日,备了份厚礼,带着自个小儿子,来到老徐家登门拜师了。 当师父的,总不会不教徒弟吧? 两家几乎同时到达徐茵家,在院门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继而相视一笑。 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就是不知道徐老爹会不会答应收他们两家的孩子为徒弟。 徐老爹此刻在屋里陪老伴儿数钱。 虽然还没到年底,但从目前的进项看来,也称得上是大丰收了。 两亩地西瓜卖了一千块,这是大头。 四亩水田的早稻,除了稻鱼共生那亩田的谷子,因为这一亩稻谷颗大饱满,口感比普通早稻米要好。 于是一斤都不打算往外卖,留着自家慢慢吃,顺带给桐城的儿子托运了两百斤过去。 其余三亩的产出都卖给了粮站,收入二百一。 最后是两百多条的稻花鱼,卖了一百五十七,合计收入一千三百六十七。 四位数的年收入,徐母以前别说见过了,想都没想过。 况且,这还只是上半年的收成,接下来还有晚稻、晚熟西瓜、延秋蔬菜等着他们收获呢! 徐母笑得合不拢嘴:“老头子,我说听闺女的没错吧,不然人累,还赚不到这么多钱。” “是是是,以后都听闺女的。”徐老爹同样笑咧了嘴。 这时,徐松、徐耀文两家上门了。 徐母赶紧把钱收进闺女给她定做的带锁木匣子,藏进墙洞,跟在徐老爹后头出去了。 “啥?拜我为师学种西瓜?”徐老爹听完两家人的来意,有点懵,“种瓜有啥好学的呀?” 徐茵倒是有点猜到了,八成是看到种西瓜赚钱,想跟着老爹一块儿种,又不好意思上门讨种子,就干脆送儿子来拜师了。 “国顺哥,我们家这小子别的不行,干点地里的活还算利索,以后有什么重活累活都交给他来做,也不用特意教,让他留在你身边,看你怎么侍弄就行,能学到几分就靠他自己的天分。” “没错,我们家铁军也一样,本来想让他跟着建军去读个夜校,可这小子没书香,也不愿去外头学手艺,干脆留在家里种地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种地也不全都是一样的,种得好差相差很多,让他跟着你打打下手,能学多少学多少,不指望发财,就是糊口饭吃,将来好找对象……” 徐老爹实诚地摇摇头:“我没啥好教的,你们两家都种过西瓜,就那点地里的东西,实在没必要找师父学。” “有必要有必要。”徐松和徐耀文争先恐后地表态,“国顺大哥你就收了这两小子吧。你看你家志年长年在部队,回来的次数不多,茵丫头也马上要去帝都念大学了,以后家里就你和嫂子两个,那么多地忙起来也挺累人,就让他们跟着你干吧。” “对对,有啥活就让他们干,多个跑腿的也好。” 徐茵听到这里,心里一动。 她九月份开学后,家里就剩二老了。 四亩水田三亩旱地看着不多,别人家多的有十几二十亩呢,但总归才两个人,农忙时雇人或是请舅舅、舅妈帮忙,也只是临时的,要不就让老爹收两个徒弟? 想了想,她斟酌着开口:“爹,咱村里有没有闲着没人种的旱地?有的话,我想承包下来。咱们多种几亩西瓜,然后雇满仓哥和铁军哥过来帮忙,等瓜卖出去,给两个哥哥结算提成。你看怎么样?” 徐老爹微愣了一下,觉得闺女有点飘了,三亩地的西瓜卖了个好价钱,就想承包村里全部的闲地了。 上架感言! 亲爱的们!《快穿之炮灰她选择种田》于4月6日零点开通上架了!在这里提前求个首订和月票! 上本书因为身体原因,后期更新渣得我都不好意思写完本感言。但心里一直很感激,上本书到后期因为没有存稿、更新太赶导致写崩了,依然有很多熟面孔始终如一地支持我,谢谢你们! 去年下半年胃部做了个小手术,以至于新书延了又延,磨蹭到年初才开。 这是我第一次尝试快穿,我会努力写好它,争取让每个故事都精彩、好看、吸引人! 但或许会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请大家多多担待!还请吐槽温柔含蓄、打分手下留情呀! 最后,恳请在读的亲们,能继续支持我!支持正版订阅!你们的支持,是我们每位作者写文的动力!爱你们!(* ̄3)(e ̄*) 席祯 2022年4月5日 第49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49) 那两家人当然觉得好了,做徒弟有做徒弟的便利,帮工有帮工的福利,不管徐老爹什么打算,他们都想把孩子塞过来,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总有一天能学到他的种瓜技术。 可徐老爹心里不踏实:“闺女啊,一下子种这么多,到时候要卖不出去怎么办?” “不会的,咱们种出来的瓜,连瓜种优化研究所都觉得好,运出去卖,绝对不愁没生意。” 徐茵对系统出品的瓜种报以绝对的信任。 因此今年两季瓜,留了不少当种瓜。哪怕日后她在学校没法赶回来,采集的瓜种子也够她爹育苗用了。 系统也的确没辜负她。 一年后,老徐家承包的二十亩没人要的沙地,种出的特级大西瓜,因提前被瓜种优化研究所当案例登报打了波广告,没上市就被闻讯赶来的各地采购商抢售一空,挣了个盆满钵满。 那是后话了。 眼下,才到承包这一步。 徐家村有二十来亩贫瘠的沙地没人种,一直荒在那里。 没分田到户之前,因为是集体田产,挣的是工分,多少还会安排人种点红薯,产量不高,但总比荒在那里浪费好。 可到分田时,这块地就无人问津了,抓阄也不管用,宁愿要河滩边的烂泥地,好歹还能种点芋头、荸荠、茨菇,既能当主食又能当蔬菜。最起码拉去城里,比红薯好卖多了。 村集体没办法,只好先荒着。 听说徐茵家想承包这批沙地,老支书激动地跑过来:“国顺啊,你真的要承包那些沙地?” “哪是我想承包啊,是我闺女,她西瓜研究上瘾了,非说沙地出好西瓜,让我承包试试。” 徐老爹说着,拿过老支书的烟斗,给他装了点烟叶。 “这烟叶是我闺女从桐城带来的,你抽抽看。” 老支书抽了一口,眼睛一亮:“这烟叶好,不便宜吧?” “贵不贵的,拢共就这些,抽完就没了,闺女不让我多抽,说伤肺。” 老支书瞥了他一眼,心说这老家伙满嘴炫耀的口气,当自己听不出他是在显摆呢。 满足地抽了一口烟,转回正题:“这么说,你家承包这些沙地,是要种西瓜?二十多亩,你种的过来吗?” “闺女让我先承包了再说,种不过来再雇人。” “那也犯不着现在就承包吧?明年开春承包也来得及,能省半年承包费咧。” “那不行,茵茵说沙地瓜要种的好吃,最好掺点塘泥,趁现在地里的活不多,我多挑点塘泥沤肥。你帮我问问,哪家壮小伙子得空,来帮我挑,一担一百斤的塘泥我给两毛钱。” 两毛钱不少了,很多年轻汉子闻讯都来报名。 他们负责挑塘泥,徐老爹带着俩徒弟沤肥,徐母戴着草帽坐在一旁的树荫下负责掏钱。 徐茵一口气兑换了五袋西瓜种子出来,花光了前段时间积攒的能量点,收获一万粒系统牌西瓜种子和一本《沙地西瓜种植技巧手册》。 许是能量点花得豪爽,系统商城还刷出一本限时免费的《山地果树种植技巧手册》。 徐茵看到山地果树,不由想到舅舅家,赶紧点击购买。 不要钱的发家致富技巧书,还有比这更实惠的吗?! 塘泥沤肥法就是系统赠送的《沙地西瓜种植技巧手册》里讲的,徐茵抄下来一一说给她爹听。 没想到徐老爹对农事知识一点就通、一拨就懂,不论是塘泥沤肥,还是营养土配置,带着俩徒弟操作起来相当有模有样,压根不需要徐茵跟在旁边亦步亦趋指导。 徐茵就不再管瓜田的事了,抽了个空去了趟舅舅家,把山地果树的种植技巧,掰开了揉碎了讲给他听。 耿舅舅正愁自留山的桃树长势不好,见别人家种起了杏子,便也想拔了桃树换杏树。 听了外甥女教的种植法,决定不拔了,继续种桃。毕竟当初买桃树苗花了不少钱,但凡有别的法子,谁愿意霍霍钱! 不就是费点工夫沤肥、删枝、精心伺弄嘛,山农还怕费工夫?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得通呢!这一试,试出了大岙村第一个万元户。 从外婆家回来,徐茵继续给村里人做衣裳赚零花。除了下学期的学杂费、生活费,她还想攒点钱去帝都看看有什么物资可以充实自己的小私库。 忙忙碌碌间,日子就过到了八月底。 剩下那一亩晚熟西瓜成熟了,二十亩沙地的整饬也步入了正轨。 徐茵即将踏上求学之旅,启程前往帝都。 这个月,她收到两次付玲玲的来信,一次是邮递员送到家里的,还有一次也就是最近,徐建军路过邮局顺便捎回来的。 “这谁呀?就住县里,还给你写信?” “以前的同学。” “那就是认识的了?我还以为笔友呢。既然认识有事怎么不到家里说?从县里的邮筒到咱们镇上的邮筒起码两三天,骑车跑一趟顶多个把小时,用得着写信?” 徐茵睨他一眼:你懂什么! 徐建军翻了个白眼:“得!我不懂,你们姑娘家家的,就喜欢文艺、浪漫。” “你怎么知道是女生?” “看字迹就知道了,这要是爷们写出来的字,罚我挑粪桶三天。”徐建军指了指信封。 “……” 徐茵懒得理他。 不过还有事麻烦他,就没怼他。 “你哪天去县里了和我说一声。” “怎么?你也要去?我明天就要去一趟,夜校几个老师在我家合买了五百斤大米,得给他们送去。” “那正好,帮我一起捎点东西给我同学。” 徐茵给付玲玲准备了几套孩子的衣服、自家新收的大米,还有悉心整理出来的一套高考资料,以及托嫂子在桐城书店买到的几本散文诗集。 付玲玲在信里说了个好消息:这个月省报社开了个专栏请她写散文,稿费较之以往提高了一大截。 这么一来,比去工厂上班收入要高,且时间自由,她能安心在家照顾龙凤胎。 还说她嫂子怀孕了,有时候看龙凤胎的眼神阴恻恻的,她担心嫂子有了亲儿子以后,对龙凤胎不待见,近期已经带着龙凤胎搬出来住了。 住的是她爷奶以前的老屋,房子是旧了点,但胜在安静,也没家里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很适合她写作。 第50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本篇完) 徐茵看完信,想了想,又拿了不少独居开火必须的米面粮油出来,次日拉着徐建军去了趟县城。 东西太多,尤其还有两袋大米,即使她不说,徐建军也会帮她。 两人循着付玲玲信上说的大致地址,又问了巷弄口补鞋的本地人,才找到她的新住处,正巧遇到付玲玲的亲妈堵在门口骂: “你嫂子哪儿对不住你了?几句话说不拢你就搬出来?还跟我嘴硬说不嫁人。不嫁人你打算怎么着?当一辈子老姑婆让家里养吗?还是一直住这儿?你爷奶这屋以后是要给你大哥的,你有什么资格长住?还有,你嫂子是怀孕了,但她没说不带龙龙妞妞啊,名义上她才是俩孩子的妈,你把他们带出来,存心让别人看我们家笑话是不是?” 付玲玲红着眼眶和她妈对峙:“我什么都没想,只想把龙龙、妞妞平平顺顺带大,好让我嫂子九泉之下安心。新嫂子不是有了吗?那就让她好好安胎去!龙龙妞妞用不着她带!我会带!嫁人我也会嫁个愿意真心接纳龙龙妞妞的男人!” “你!”付母气得倒仰,“这像话吗!家里又不是没人……” “家里不是没人,但没一个真心关心龙龙妞妞的。” “好好好!”付母恼羞成怒地指着女儿鼻子骂,“有本事你以后别依靠家里!这房子你要长住可以,交租金!租出去多少钱,你也得给家里掏多少钱!” “租就租……” “这房子多少钱?我买了!” 徐茵打断了付玲玲的话,走过来对付母说:“我正想买座县城的院子,这小院吧,小是小了点,也破了点,但位子还可以,人少、僻静!多少钱?价钱合适的话,我买了!” 徐建军差点笑出声。 把一座犄角旮旯的破旧小院说的这么委婉,也真服了她。 付母不知道徐茵和她女儿认识,一听有人愿意买,高兴都来不及:“好好好,价钱好商量。” 此前不是没想过卖了公婆这座老房子,可惜地段太差,弄堂又窄,那些做生意的贪便宜想租,拉货的板车都推不进来。况且付母还不想便宜租,因此一直空着。 与其便宜死丫头,倒不如卖了一了百了。 最后,徐茵把这座老房子买了下来,让付玲玲安安心心住在这里。 这期间,徐建军帮前帮后:翻新了屋顶、重砌了院墙,还帮着找村里的老木匠定制了一扇结实的大门,替换了原先那扇风一吹会嘎吱响的旧院门。还弄来不少玻璃碴子嵌在院墙上,防那些贼人。 付母原以为房子卖了以后,女儿没地方住,就会乖乖搬回家。 儿媳妇自打有了孕不肯再碰家务,这把年纪了还要帮儿子、儿媳妇做饭、洗衣服,付母心里不是没有气,可想想儿媳妇肚子里怀着老付家的乖孙,只好忍了,迫切希望女儿能回家打下手。 再说,死丫头年纪老大不小了,是时候给她相看个对象了。 自打死丫头搬出去以后,付母隐隐发现拿捏不了她了,这要是哪天自己处了个对象、偷偷跑去结婚,娘家连个彩礼影子都见不着,岂不是白养她一场! 付母盼啊盼,没想到盼来的是房子易主、死丫头却还住在那里的消息。 一打听,懵了:新房主竟是死丫头的同学?买下来以后修葺一新,免费给死丫头长住了? 她气得冲到老屋,却发现院门和门锁都换了新的,原先的钥匙开不了。 翻墙吧,墙上一溜玻璃碴子。 付母叉着腰骂了半天,死丫头没出来,倒是把旁边人家的孩子惊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人家拿着扫把要找她算账。付母憋着一肚子气回了家,在家摔摔打打破口大骂。 朱云静听得烦死,第一次和婆婆发生了争吵。 小姑子愿意带着那俩拖油瓶搬出去,她嘴上不说,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婆婆却一天到晚想着让他们回来。回来干啥?和自己肚子里的亲儿子争家产吗? 付家和谐的婆媳关系就此打破。 付玲玲听说后,无比庆幸搬出了那个家。 低头看着已能熟练翻身、在床上爬来爬去的侄子侄女,眼眶湿润:“你们呀!长大后要孝顺茵茵姨呀!没有她,哪有我们姑侄仨平静的生活。” 付玲玲姑侄的事一了,徐茵觉得可以心无旁骛地去享受自己的大学生活了。 小电驴留在家,这个暑假已经教会爹妈怎么骑了,有了它,出行会方便许多。 原本想邀爹妈一起去帝都,陪他们好好游览一番首都名胜的,可二老一个心系承包的二十亩沙地,一个说要精心伺弄稻花鱼,争取秋收再赚一笔,给她攒嫁妆。 “你呀,管自己好好念书!不用操心家里,说不定毕业后还能留在首都,到时候我跟你爹想去还不容易?” 她娘一边帮她打包行李一边说,临行又塞了一笔钱给她,让她好好读书、三餐吃好点。 次日,徐建军借了村里的拖拉机,送她到火车站。 “付玲玲那里,你得空帮我看着点,有事给我发电报。” “放心!你不说,我也会去的,双胞胎还蛮可爱的。”徐建军挠挠头说。 徐茵听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没往深处想。 买到卧铺票,坐上前往帝都的火车,她摸了摸胸口,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是了,原身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桐城,那还是十年劳改后才去的,且一去就再没回来。 而今,她走出家门、离开平阳,去的是一千公里以外的帝都,既不是为质问而去,也不是为投靠亲人,而是奔向更广阔的前程。 和书中的结局,终究是不一样了。 【叮——恭喜宿主扭转本书炮灰的悲惨命运,任务奖励结算中,请稍后……】 徐茵:“……” 之前惦记着尽快完成任务,它迟迟不来。此刻无论心态还是感情逐渐已经融入这个时代,并准备去帝都上大学、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它倒是宣布结束了。 那她离开后,徐家人怎么办? 还有她倒腾海味山货挣的钱,还有用武之地吗?早知还不如留着别卖。 电光火石间,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随即一个激灵,想到了能量点,不花也要被狗系统清空! 赶忙登录系统商城,把这几日骑行新赚的能量点兑成商城物资,兑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第5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 下雨了吗? 徐茵的意识逐渐归拢,感觉到脸上有湿意,时而还有水滴落下来。 她下意识地抬手抹了把脸,指尖不小心擦到嘴,咦,咸的? “四姐姐,四姐姐……呜呜呜……” 徐茵睁开眼,对上了一张满脸泪痕的脸。 脸的主人是个五六岁大的小正太,穿着一身华贵的锦缎古装,正倚在她身上扑簌扑簌掉眼泪。 看到她睁开眼,唰地停止了抽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半晌,合上了嘴,欢呼起来:“四姐姐醒了!四姐姐醒了!” 若干个丫鬟鱼贯而入,有的端铜盆,有的捧锦袍、有的提来膳食盒,无不高兴:“姑娘终于醒了!” 徐茵捏了捏额角。 系统还没上线,但把上个小世界的情感抽离了。 回忆此前种种,仿佛回顾一本看过的小说,在她抽身离去的同时,故事就此定格。 同时留下了这方小世界的剧情和人设——又是她从前看过的书,还是部超级狗血的古言小说。 当初看的时候,足足写了三篇长评,吐槽书中那害群之马一样存在的作精女配。 早知有一天自己会穿成这个作精,打死都不写那三篇长评。吐槽一时爽,穿书火葬场。 话说回来,原身真的是够作够矫情。 身为宰相府庶出千金,没脸没皮地追着大皇子跑。天子脚下的官宦世家,就没有人不知道相府庶女钟情大皇子。 可是,在太子殿下被废,大皇子顺势上位成为新太子,并奉旨纳太师之女为太子妃时,这货脑回路不知咋长的,竟自作聪明地制造了一起与废太子暧昧的假象。 意图倒也明了:想让大皇子吃醋。 可大皇子吃没吃醋不知道,皇帝正愁找不到由头压一压官居一品的徐宰相,有这机会自然是要利用,顺势下了圣旨,把原身赐婚给了瑾南王(废太子),前往封地完婚。 这下原身懵了,她才不想嫁废太子,所有朝中大臣都不看好的废物,有什么前途可言? 她只是想要让大皇子吃醋而已,希望他哄哄她,然后请示皇帝纳她为侧妃。 可圣旨就是皇命,抗旨不遵的结果谁担得起?起码相府上上下下数百口人担不起。 瑾南王虽说不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贵太子了,但并没有被皇室彻底厌弃。 太子头衔尽管被撸,但赐封号瑾南王、赐封地南蛮,身份比起大多数皇族依旧高人一等。 封地远是远了点、也穷了点,没有皇诏终身不得离开封地,但往好了想,天高皇帝远,在那里即便出点小差错也不会被御史揪辫子。 徐相爷思前想后,最终还是认命了。不认命也没辙,圣旨都下了,抗旨不遵的后果他担不起。 于是,原身被宰相爹禁了足,不到出京那天,不许迈出闺阁半步。 可她既然是作精女配,岂会乖乖听话,不仅又闹又作,还想溜出府去找大皇子,最后被恼怒的宰相夫人用了软筋散,浑身乏力地撑到出京。 出发那天,宰相夫人倒是没再给她用软筋散,但派了陪嫁嬷嬷盯她,让她找不到逃跑机会。 只好先偃旗息鼓假装认命,等到了驿站,和前来送行的胞弟道别时,再找机会开溜。 剧情回顾到这里,徐茵深深抹了一把脸。 不作不死,说的就是原身了。 若是她没穿书,原身此刻准备做什么呢?是了,她准备跑路。 借着思家的由头,执意让五岁的胞弟来送行,然后在这家驿站,骗胞弟说带他去玩,玩到一半假装身体不适回马车休息,抢了胞弟的马车落跑了。 还真就被她跑回了京中,被大皇子安置在城外一座别院里,做了他的外室。 她倒是如愿了,做不成侧妃,好歹做了他的女人,但宰相府就倒大霉了。 逃婚,逃的还是瑾南王的婚,即便被废了太子头衔、无缘帝位,那也是皇储,是你一介相府庶女瞧不起的么? 官居一品的徐宰相顺势被皇帝贬出京中,贬去了不毛之地的西戎任县官。 虽没被一撸到底,但也差不多了。 西戎的县官,说起来还没中原的庶民日子好过。 原身的胞弟返京途中和侍卫走散被人贩子拐走。 女儿逃婚、儿子失踪,原身的生母刘姨娘当场犯了疯病。 原本如日中天的相府,从此不复存在。 失去了利用价值,原身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很快因为“冲撞”太子妃而被乱棍打死。 至于瑾南王,约莫是被原身的逃婚气到了,拒绝皇帝另外再赐婚,中途也没再停,原本两个月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缩短到一个月赶到了南蛮。 许是疲劳过度导致抵抗力下降,一到南蛮就感染了瘴毒。 虽说在随行御医的抢救下,吊住了一口气,但毒气入侵肺部,不到三十岁就病逝了,至死也没能离开封地。 “四姐姐?”胞弟小心翼翼地凑到徐茵跟前,“你昨天说今儿个带我出去玩的,还算数吗?” 被打断剧情回顾的徐茵懒洋洋地从床上坐起:“去啊,为什么不去!” “太好惹!”小正太欢呼一声,继而又忧心忡忡,“可是冯嬷嬷说,四姐姐你身体不适,不宜外出。” “已经没事了。”徐茵伸了个懒腰,由着丫鬟们给她更衣梳头。 驿站外面就是热闹的街。 徐茵牵着小正太,沿着石板铺设的大街慢悠悠地溜达。 小正太看到什么都想买: “四姐姐,糖葫芦!” “哎呀这还有小鸡仔!好可爱哟!” “哇!这里有牛皮糖!好长好长的牛皮糖呀!” “……” 徐茵就负责……呃,貌似付钱也用不着她,有丫鬟呢。 一行人从街头逛到街尾,几个随从手里提满了东西,却不过花了几两碎银而已。 徐茵摩挲着下巴思忖:要不要把嫁妆银子都换成物资呢? 据原身打听到的消息,南蛮因为与中原隔着一座怪山,峰顶经年积雪,山麓却潮湿闷热,山峦起伏,运输极为不便,官道也只通到南蛮以北的芙蓉郡,所以很穷,穷到茹毛饮血、兽皮裹身。 要真是那样的环境,银子多没用啊,还不如换成物资。 第5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 “嬷嬷,我手头可用的银两有多少?”徐茵问。 走在她身后的冯嬷嬷愣了一下。 自从被夫人派到四姑娘身边,四姑娘可从未这般有礼地称呼她,不过也只是愣了片刻,立马恭敬地回答: “纹银一千两,压箱底的银票一万两。” 其实,哪怕是宰相府,庶女出嫁原也没这么多嫁妆的,但这不是嫁给瑾南王么,皇帝盯着呢,陪嫁少了还当你瞧不起皇室。 皇帝可以废太子,但臣子不能瞧不起。 因此,宰相夫人心里再憋屈也只得受着,面上大方地凑了九十八抬嫁妆。 当然,此去三千里,真抬着九十八抬嫁妆走不现实,于是将田产庄子等一应陪嫁折成了银票,只留了些日用小件。 饶是这些,也装了六马车。 徐茵分析之后觉得: 衣不用愁了。 四季衣物、绫罗绸缎、精细棉布有一马车,找不到裁缝,那不还有自己么。 食却是要准备的。 不说南蛮究竟穷到什么程度,单凭两地相隔三千里,口味上肯定不尽相同。 再说,她对那一万两银票有点耳熟,回顾了一眼剧情顿时不好了:原身跑路的时候带走的,之后便宜了大皇子。 便宜外人还不如便宜自己。 “嬷嬷,你看我们要不要采买点粮食、调料、干货?我担心那边的口味和京中相差甚远,咱们吃不惯。” “姑娘说的是,老奴这就着人安排。” 冯嬷嬷怀疑她想趁机偷跑,因此嘴上应得特别爽快,却没有亲自去落实,而是派了俩侍卫、丫鬟去采买,她和另两个丫鬟依旧寸步不离地守着徐茵。 徐茵:“……” 我真没想跑。真的!你们相信我! 小正太牵着徐茵的手,蹦蹦跳跳回到驿站,看到王府的侍卫们正在后院忙碌地更换马匹、补给粮草,才想起来分手在即。 顿时眼泪汪汪:“四姐姐,你明天就要走了吗?” 这孩子也忒会哭了。 徐茵摸出手绢替他擦掉眼泪:“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动不动就掉金豆子呢。” “我不想和四姐姐分开。”小正太眼泪汪汪,极力忍住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要不,你跟着四姐姐一块儿去?”徐茵顺口问。 小正太:“……” 也不知他脑补了些啥,总之吓得一哆嗦,而后撒丫子上楼了。 徐茵失笑地摇摇头,跟在他后头上楼梯。 走到一半,和下楼来的一行人迎面碰。 听到身后的丫鬟行礼问安,才知对面打头的竟是废……瑾南王。 正想着要不要请安,看清他的脸后,徐茵石化了。 这人怎么那么像她现世高中无疾而终的初恋?当时年纪小胆子也小,老师一发现苗头找她谈话,她吓得小手都没跟人家牵一下就缩回去了,之后看到他就绕路,再之后,听说他出国了…… 如今回忆起来,跟眼前这位,何止脸长得像,就连温雅皮子下那股子淡漠疏离都那么相似。 徐茵怔忡间,燕恪瑾绕过她走了,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徐茵:“……” “姑娘,王爷行事向来如此,不是故意针对您。” 冯嬷嬷貌似怕她多心,斟酌着想要安慰几句。 徐茵摆摆手:“上去吧,我累了。” 心累。 回到客房,让丫鬟们取下沉甸甸的头饰、卸掉黏糊糊的妆,总算感觉头皮轻松了、脸干净了,换上睡袍躺在床上,有点困了。 这时候,晚她一步到来的抽风系统在漏电似的滋滋声中上线了。 徐茵哪还有半分困意,坐起身,靠着枕头,登录了系统,查看库存。 看到原先囤着的物资都在,包括来这个小世界前,着急忙慌跟系统商城兑换的物资也一样没少,才彻底安下心来。 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四回是朋友。 穿书她已经无(无)所(可)畏(奈)惧(何),但如果又花时间又花钱、辛辛苦苦积攒两世的物资丢了,绝壁要找抽风系统算账的。 咦,能量点怎么还有? 她最后一刻不是花完了吗? 徐茵睁大眼,只见能量点一栏显示着齐齐整整10000点。 莫非这就是系统说的结算奖励? 那为什么农女那一世没有? 不仅多了笔奖励,个人中心左下角还多出一个任务完成进度条。 进度条目前停在1%的位置。 徐茵寻思等进度条满了,自己是不是就能结束穿书、回归自己原来的世界与家人团聚了? 可怎么只有1%呢,不是已经穿完三个小说世界了吗? 就算第一个小世界没完成任务就嗝屁不算在内,那也还剩俩啊! 冷静下来,她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终于在小角落发现了一个小智囊图标,戳进去是对任务进度条的介绍。 原来,不是每一次穿书都有奖励,得完成得好。 这个“好”,不单单指自己不被炮灰,还要看那些受她牵连的人,有没有扭转他们的命运。 这么一说她懂了: 第一个小世界——民国乱世,她没躲过炮灰命运,所以奖励0,进度条毫无进展; 第二个小世界——逃荒农女,她躲过了炮灰命运,逃到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南部村庄,凭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和兑换的技能,小日子过得美滋滋。 但是她的亲人,受原身牵连失散的亲人,依然在逃荒途中死的死、残的残,结局悲惨,因此奖励依然是0,进度条也没有进展。 只有八零年代的小世界,她不仅躲过了炮灰命运,还让身边的家人、朋友改变人生轨迹,过上了好日子。所以不仅有奖励,进度条也往前走了一格。 看来,要想早点刷满进度条,脱离小说世界回归现实,除了不被炮灰,还要助力受原身牵连的家人、朋友,帮助他们扭转炮灰命运才行。 大家一起苟到最后才是真的胜利啊! 系统的回归,让徐茵的腰杆子挺了不少。 都说“有钱有底气”,她仓库里的物资就是她的底气。 次日,小正太拉着她袖子,哭哭啼啼地说不想跟她分开。 徐茵寻思这姐弟俩以前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啊,难不成昨天陪他逛了一天街,吃吃吃、买买买,让他感受到了胞姐对他无限的爱? “姨、姨娘说,四姐姐你这一去,凶多吉少,兴许再也回不来了……嗝!” 小正太吧嗒吧嗒掉着金豆子,完了还打了个哭嗝。 徐茵:“……” 兄弟,不带这么咒人的啊! 第5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 “那你是要回家,还是跟我去?” 徐茵索性让他选。 “嗝!”小正太挂着两泡泪,一个激灵,松开了攥着徐茵袖子的手,“南、南蛮……好可怕……哇——” 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徐茵:“……” 就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小孩儿。 记得系统仓库里好像有把木质弹弓,是在桐城摆摊时跟一个摊主买的。 手柄是老师傅打磨的,很光滑很好握。 五毛钱一把,买三把便宜点,只要一块钱。 她当时买了三把,两把送给了豆丁兄弟俩,剩下这把扔在系统仓库里。 她把弹弓找出来,放到小正太手里: “你还小,现在先玩玩弹弓,等再大点,姐姐送你一把弓箭,将来做个英勇善战的大将军。” 小正太立马被弹弓吸引,破涕而笑。 “我要做大将军!”他握着弹弓蹦了蹦。 “那以后别动不动就哭,你见过哪个大将军总是哭鼻子的?” 小正太羞得扭头躲进身后嬷嬷的怀里:“我以后不会了。” “那我们拉钩。”徐茵教他拉了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变就是小黄狗!” 哄好胞弟,徐茵也该上马车了。 瑾南王一行人早已经整装待发,就等她这边了。 “四姐姐——”小正太被侍卫抱上马车,探出头来喊道,“我会想你的!” “想我了就来看我。”徐茵笑着答。 小正太身子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徐茵哈哈笑起来,朝他挥挥手:“再见了弟弟,回去好好练习弹弓,但不许欺负人哦,另外,要听父亲的话。” 此行一去三千里,有生之年不知道还有没有见到宰相爹的一天。 不过,只要自己好好的,不作妖,宰相府应该不会倒大霉了吧? 皇帝老儿再忌惮,找不到由头也没辙,终归还是要顾全大局的。 …… 马车一路南下,连续赶了五天路,在一座比较大的城镇停下来,说原地休整两天。 别说丫鬟们兴奋,徐茵也想欢呼一声,太想念脚踏实地的感觉了。 要补给当然要逛街啊。 徐茵让嬷嬷带足银两,她准备采购了。 调料、干货、当地特产……凡是她觉得品质不错的,都买。 上街逛了以后才知道,这时候的调料,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尤其是酱油,居然是鲜肉做的,跟鱼露差不多原理。 老百姓根本吃不起,难怪卖调料的铺子,据说是皇商开的,普通人哪里开得起。 盐是泛黄的粗盐,糖是褐色的土冰糖,颗颗都有拳头那么大。买的时候,店家还问她要不要捣碎。 粮食倒是没在这里买,粮食南北差异不大,她打算出芙蓉郡之前再大采购一批。 底下的人是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要是知道,大概会哀嚎: 主子!您这还不叫大采购?一千两纹银都花光了,已经在动用银票了。 天知道买这么多调料、酱料、干货是干嘛,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说,只能跟在后面闷头拎包袱。 就这样,每到一处比较繁华的城镇休整时,徐茵就会去逛街采购。 进入芙蓉郡地界时,连同刚出京中时的采买开支,合计花了两千两。 冯嬷嬷劝又劝不动,憋得快翻白眼了。 徐茵便对她说,银子是死的,物资……虽然也是死的,但日后要在南蛮生活,是不是比银子实用? 冯嬷嬷:“……” 她能说啥? …… “启禀王爷,南蛮府邸一切均已安排妥当。”燕七进来汇报。 燕恪瑾搁了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各郡守什么反应?” 燕七迟疑了片刻,才如实禀报: “黔中、百濮两郡表现得很欢喜,还遣人送了厚礼;百桂郡比较沉默;百越、闽越两郡因为比其他三郡都富些,这几年越发变得不像话…… 爷,不如干脆让小的抹了他们脖子算了!反正天高皇帝远,钦差都不稀得来这里。来了眼里也只有赋税。” 郡守三年一任,现任是去年调来的,见王爷暂失帝心,就出言不敬,私底下小动作不断,打着王爷的旗号乱涨赋税,中饱私囊,真以为王爷不知情。 要他说,干脆全部换成自己人,反正两年内消息传不到京中。 他铁相信自家王爷,绝对不会受困于南蛮。 两年后,要么奉旨要么杀回去,总之一定会回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燕恪瑾轻嗤一声:“算了,刚来还是低调点,免得中了某些人的诡计。” 京中那边还有人等着揪他小辫子呢。老头子一天不退位,那人就一天不定心,还不是怕有变数。 “王爷……”燕七退下前,踌躇了一下。 “还有什么事?” “是那位……” 燕七指指楼上,徐茵以及她身边伺候的人,被安顿在驿站三楼。 “十九说,她采买了整整十马车的东西,单调味料就买了一车,还有一车全是药材,还是寻常淘不到的上等药材。入了芙蓉郡,一路上还在打听粮价,似乎想大肆采购粮食,您说她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燕恪瑾有点意外,不过也没放在心上:“随她去。” 大概是听信了外头的传闻,以为南蛮人穷鄙到火都不会生,吃的是生肉、喝的是兽血,身上穿的还是兽皮、草裙,怕了吧。 徐家庶女的为人,他通过线报了解过,无非是揣着上不得台面的心思,想让燕恪珩注意到她。虽然无脑的有些一言难尽,但如果他真不愿意,也有的是办法拒绝这桩婚事。 只是……与其让老头子赐个不知根底的人潜伏到他身边充眼线,那还不如就这个,起码她没脑子。 “阿嚏——” 徐茵吸吸鼻子,没感冒啊,怎么今天老打喷嚏?有人在骂她还是想她? 冯嬷嬷悄悄叮嘱丫鬟出去熬点汤药,别还没到南蛮,人先病倒了。 徐茵没在意,喝了口水继续低头研究刚买的《芙蓉郡地理志》。 其中有一页是芙蓉郡的舆图。其实就是地图,只不过不像后世地图描绘得那么详细清晰。 徐茵瞧着这芙蓉郡的轮廓,越看越觉得像桐城所在的湘省。 她不禁琢磨:假如芙蓉郡真的是湘省,那南蛮岂不是…… 第5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 【叮——探索南蛮之地,每探索一个郡,奖励该郡舆图一份】 系统适时给她发布了个任务。 但舆图?想要她不会买吗? 手上这份芙蓉郡舆图就是连着地理志一起花银子买的。 系统给出选择项,接受任务or拒绝? 徐茵想着反正完不成既不会扣她能量点,也不会让进度条倒退,干脆接了,万一歪打正着完成了呢。 【叮——触发长期任务:建设家园】 刚接探索南蛮的任务,又冒出一个新任务。 没有发布具体要求,也没说完成任务后有什么奖励,总之挺没头没脑的。 兴许狗系统又抽了吧,徐茵没再理会。 她继续琢磨芙蓉郡,真的很像湘省,气候像、作物像,便是当地人说的方言也有点相似。 唯一不足就是特产不及桐城丰富,但也能理解,毕竟隔着历史长河嘛。 假如芙蓉郡真是后世的湘省…… 徐茵脑海里闪过雄鸡模样的华夏地图,乐得差点笑出声。 南蛮合着就是两广一带呀! 哎妈呀,提心吊胆了一路,怎么就没早点联想起来呢。 不穿这一次,她都想去南方转转。 这下好了,公费出游,全程保镖、保姆伺候,到了目的地,还有自己的大别墅(瑾南王府邸),想住多久住多久。 当然,不想住了也出不了封地。 瞧着有点憋屈,限制了活动范围。 但螺蛳壳尚且能做道场,南蛮那么大,足够她转悠了。 何况,比起风云诡谲的京中,还是天高皇帝远的南蛮更适合她苟住小命、不被炮灰。 想通以后的徐茵,彻底放飞了。 次日一早,拿出压箱底的银票,在冯嬷嬷控诉她不该随意动用嫁妆银子的眼神中,留了两张五百两面额以防不备之需,其余打算全部换成物资。 “春兰,你带几个小厮去买粮食、粮种还有蔬菜瓜果的种子。要今年新收的,这样放上一年也不会出虫。实在没有,陈粮也凑合吧。” “夏竹,你去买家禽,多挑些蛋鸡蛋鸭。” 还剩下两个丫鬟被她派去采购棉花、棉布。 棉花要带棉籽的,棉布的话粗细布都要,完了还要她们找找有没有蚕。 “秋霜,你家乡是临海郡的,知道蚕宝宝吧?就是能吐丝结茧然后织丝绸的?” “知道!” 秋霜虽不知姑娘为什么要买蚕,但还是顺从地点点头。 徐茵就教她怎么挑健壮的蚕宝宝,遇到懂养蚕的人,尽管高薪雇下来。 等丫鬟们相继离开,徐茵递给冯嬷嬷三千两: “嬷嬷,您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换成渔网、鱼竿,外加一批铁片。” 后者才是重重点。 铁的用途太广了,除了改良农具,她还想造一艘船,一艘足以抵挡弱台风的巡逻、捕鱼两用船。 冯嬷嬷惊了一跳:“姑娘,这铁片……” “能换到最好,实在换不到也没关系。” 燕华不允许私下买卖铁器,一旦发现,流放罪起步。 但王公贵族私底下买卖铁器的多着呢,也没见朝廷怎么管。 徐茵派底下的人出去大买特买的事,并没刻意隐瞒,瞒也只瞒了铁的采购。 冯嬷嬷回来说,铁不好买,费了老鼻子劲才从黑市淘到一百斤。 铁的密度大,一百斤铁其实才九个足球大小,被徐茵分散藏在一众物资里,不易被人察觉。 这时候她庆幸不是在后世,过安检不会滴滴叫。 而且王府的车骑,守城门的小兵哪个敢举着长枪往车厢里瞎戳? 但就这一百斤铁,却花去她三分之一的银票。 很快,未来王妃花光嫁妆银子的消息,在王府人员内部传开了。 倒不是他们八卦,而是嫁妆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光女人清楚,男人也清楚。 毕竟谁没有娘亲?谁家娘亲不到万不得已会动用嫁妆? 相府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不说,南下这一路,竟然把压箱底的万两银票给花光了。 这可不是十两、百两,而是整整一万两呀! 妈呀,女人花起钱来真恐怖!两个月花光一万两,谁娶得起呀! 哦,马上有人娶了!还是皇帝做的媒,到封地就完婚…… 话说皇帝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女人赐给自家王爷哦?真不是派来搅乱王府、让王爷头疼的? 不由对他们王爷投以无限同情的目光。 燕恪瑾:“……” 徐茵不知道这些事,不过就算知道,也是一笑置之。 嫁妆不就是娘家让出嫁女挺直腰杆子、让生活过得更好的吗? 她一直坚信:钱是用来花的,不是用来存的。放着现成的嫁妆银子不用,日子却过得紧巴巴的不甚如意,这又何必? 从京中到芙蓉郡,身边的人被她差使地团团转。 刚出京中那会儿,只是小打小闹,几个郡下来,才凑了十马车。 这一进入芙蓉郡,压箱底的万两银票除了应急的一千两没动,其余全让人拿出去换了物资,拉回来一车车米面粮油、棉花桑蚕、各类种子…… 林林总总又添了十数架马车、二三十驾驮满粮食的骡车,光车夫就雇了不少人。 得亏有王府亲兵压阵,尽管有人觊觎,但终究不敢轻举妄动。否则这一路,绝对没这么安稳。 王府一众暗地里庆幸:得亏南蛮与芙蓉郡的边界近在眼前了,不然是不是还要买下去?未来王妃太能花,他们替王爷忧心。 燕恪瑾听到属下汇报,得知徐茵不仅买了粮食,还买了粮种;不仅买了棉花,还带着棉花籽;不仅买了丝绸锦缎,还买了桑蚕,并一堆五花八门、暗卫都辨不出的蔬果种子……眼底若有所思。 其实,从封地赐下以后,他就差人从燕华各地搜集物资运往南蛮了。 只不过是以贩夫、游商的名义分散进行,知情的没几人。 面上只有从京中府邸运出来的几马车行李。 早先听说他这个无脑王妃,每到一处地方就差人采买,一路下来囤了足足十马车的货,还当她是听信了南蛮相关的传闻,生怕到了那里过苦日子。 如今发现她似乎并不蠢,蠢的人会想到囤种子?甚至连桑蚕都考虑到了? 燕恪瑾嘴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真蠢还是假蠢,很快就知道了。 第55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5) 又过了两天,浩浩荡荡的王府车队终于驶出了芙蓉郡。 前方不远就是这一带老百姓谈虎色变的怪山了。 怪山隶属南蛮,越过怪山,便是南蛮五郡之首的百越郡。 他们的目的地是与百越郡毗邻的百桂郡,瑾南王府建在百桂郡府城,据说那里山清水秀,是整个南蛮最适宜居住的地方。 可惜官道不通南蛮,接下来的路,是祖祖辈辈的南蛮人,凭着蛮力和毅力一点一点凿出来的山路。 宽度还可以,至少能通马车,就是山路崎岖、坑洼不平,车马走得极为艰难。 人在车上被颠得极为不舒服。 徐茵这下知道南蛮在中原人眼里为什么那么不受待见了,都是穷闹的。 要想富先修路,路都没有怎么富。 春兰追着马车小跑了一段,送上来一串香囊,说是王府管家差人送来的。 “管家说,怪山一到酉时就开始起雾,雾里含瘴气,瘴气有毒,带上香囊多少能避开邪宠作祟。但还得戴上毡帽、脸纱,遇到瘴气浓的地方,要屏息,千万别吸进去了……” 徐茵:“……” 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只求旅途平安。 山里过夜是很危险的,尤其还是座瘴气弥漫的山。 瘴气起于酉时,消于午时。 也就是说,不受瘴气侵袭的只有短短三个时辰,合六个小时。 徐茵恍悟。 难怪打头的车骑,午时不到就开始上山,这是为了确保瘴气浓郁前,整个队伍能全须全尾走出怪山。 这一刻有些后悔买太多东西了,把队伍阵线拉得过长。 但转念一想,一次性囤足,总比每次都要经历这样的危险好吧? 瘴气是吧? 她找找有没有应对办法。 系统商城在她到账10000能量点以后,已全部解锁本期商品。 她一目十行地浏览下来。 消毒液、解毒剂、防毒面具、防毒服、防毒手套…… 要么不是特别符合,要么管用却不方便拿出来用。 好在系统仓库里有本农女时期收集的《景岳全书》,收录着诸多名家医论、诊断、本草、方剂,其中“岐黄之术”里有一篇专门讲了瘴气。 她认认真真看完,心定了不少。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座怪山,应该就是被后人称之为“兼中外之所产”的南岭,物产超级丰富。 南岭以南便是“岭南”,《景岳全书》写到:岭南多瘴气,以疟疾为代表。 疟疾她知道,类似登革热嘛,都是蚊子叮咬传播的传染病,只不过诱发登革热的是伊蚊,诱发疟疾的是按蚊。 照这么看,冯嬷嬷说的瘴气有毒,吸入后会毒发而亡,大概率是患了疟疾。 佩戴香囊的目的,不是冯嬷嬷以为的“辟邪宠作祟”,而是防止蚊虫近身。 这样就好办了,驱蚊产品她有的是。 “嬷嬷,这个熏香,你让每辆马车都燃起来,断了就续上,能驱……邪崇的。” 徐茵换了个冯嬷嬷能接受的说法。 “这个薄荷花露,你让大伙儿分一分,抹在身上裸露部位。” “这个你让领头的将士们沿途淋洒,记得提醒他们,淋洒的时候务必蒙住口鼻。” “还有,天黑之前要是没出怪山,建议燃起火把,火能驱瘴气。” 她把去掉外包装的蚊香、玻璃瓶换成瓷瓶的花露水、铅罐换成木桶的杀虫剂交给冯嬷嬷。 三管齐下,希望少遭点蚊子虐。 蚊香、花露水送到燕恪瑾手上时,打头的车骑正在通过一处瘴气相对浓郁的路段。 “王爷,属下试过了,这几样东西确实管用,所过之处,蛇虫自动避让,无需将士们提防、斩杀。照这个速度,天黑前不出意外能出怪山。” 燕恪瑾拿着装有花露水的瓷瓶翻来覆去地瞧。 瓷瓶是赣鄱郡产的,没什么特别之处,倒是这花露,嗅了很提神,想必是某种提神花草提炼的。 “这也是她路上买的?” “这……属下不知。不过,刚出京中时,确实遇到过一波胡商,不要银子只要中原特产,她……王妃兴许就是从他们手里换取的。” 听到燕七改了称呼,燕恪瑾抬眸,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燕七被王爷这一眼睇得脸颊发烫,好在他皮肤黑,脸红也看不出来。 “传令下去,十丈燃一支火把,不必等天黑。” “是!” …… 整个队伍顺利走出怪山,比预期提前了一个时辰。 “姑娘,王爷差人来说,今晚在前方村落做休整,您若有什么需要,只管遣人去说。” 徐茵挑挑眉。 这可是出京以来,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 莫非三管齐下的瘴气应对法让他想起了自己这个未婚妻? 需求是没有的,她向来随遇而安。何况宿的还是该村的族长家,房子比普通农家院好多了。 燕恪瑾带人驻扎在族长家外十丈远的晒谷场。 他行过军、打过仗,扎营露宿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徐茵得知后,让冯嬷嬷送了包硫磺粉过去。 “睡觉前在营帐外撒上一圈,可驱虫、驱蛇。” 冯嬷嬷到这会儿也看出来了:四姑娘并不蠢笨,相反还有着常人没有的见解和学识,想来从前是藏拙了。 可为何要藏拙?若早点表现出聪敏的一面,大可不必来南蛮受苦。 冯嬷嬷想不通,但不妨碍她高兴。 夫人让她跟着四姑娘来南蛮,许诺提拔她的儿子、儿媳。 瑾南王一日不得出南蛮,四姑娘身为瑾南王妃就回不了京中,她也没机会回京中和家人团聚。 所以四姑娘好,她才好。 打心眼里,她是盼着四姑娘好的。 徐茵洗漱完,丫鬟已经把晚膳备好了。 “姑娘,借宿的主人家送了些吃食过来,您看看吃不吃得惯,吃不惯咱们的饭菜也马上就好了。” 徐茵一看,有红豆芋头糕、螺蛳肉馅儿的肠粉、凉拌蕨菜、茱萸姜片,还有一瓦罐红豆香米粥和荔枝干煮的甜汤。 挺丰盛,不过也许是主人家能拿出手招待的最高档食物了。 “你们也坐下来吃吧,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味道挺不错的。” 她喝了粥,又吃了块红豆芋头糕,没添调料,想必也没调料,唯有食材淡淡的清香。 红豆生南国,看来以后不愁红豆吃了。 第56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6) 饭后再来一盅荔枝甜汤,没放冰糖,但荔枝天然的甜都煮出来了。 一陶罐放了十几颗荔枝,甜度恰到好处。 “嬷嬷,等明儿走的时候,你给主人家留袋粮食,油盐酱醋也赏他们一些。就说,我很喜欢今日的晚膳。” 冯嬷嬷福身应下。 一夜无眠。 这似乎是徐茵穿至这本书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在下人们看来,进入瑾南王的封地,没有皇诏不得出封地,四姑娘心里肯定不高兴。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炮灰命运的大转折啊。 是以,早膳她比平时多喝了一碗粥,炖的软糯的红豆小米粥,春兰给她加了一勺蜜糖,喝起来甜丝丝的。 底下的人在她用早膳时陆续把行李物品搬上了马车。 冯嬷嬷抽空去见了主人家一面,留下了姑娘昨晚交代的米面粮油。 主人家说不出的感激。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王爷级别的贵人,心里忐忑不安,因此动用族里仅有的食材种类,给贵人们送了些吃食。 即便如此,这一晚除了少不更事的幼子,其他人都睡得极为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贵人,给家族招来灭顶之灾。 没想到贵人不仅没开罪他们,还赏了他们粮食、调料。 族长激动地领着族人,隔着侍卫们拦起的人墙,远远地朝贵人所居的方向跪地磕头。 女眷代表被冯嬷嬷领过来当面谢恩。 徐茵可不敢受她们这么大的礼,忙请她们起来,让丫鬟们搬了几个凳子进来。 刚吃饱不宜马上坐车,就拉着她们闲聊了会儿。 “你们这儿收成不好吗?” 为首的族长夫人既紧张又激动,站起来拘谨地说道: “贵人有所不知,咱们这儿平整规则的田地少,种出来的庄稼收成不怎么好。早年还有人进山猎点野味去城里换粮,可山里瘴气一年比一年毒,别说年长的,年轻后生都扛不过去,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 没敢说赋税逐渐增加,负担越来越重,冒着生命危险进山一趟,收获的野味,哪里舍得自己吃,都是运去府城换成粮食。饶是如此,也好几年没吃饱饭了。 族长夫人抬起衣袖抹了抹眼角:“让贵人见笑了。” 徐茵摇摇头:“没事。” 想了想,对族长夫人说:“稻子收成低,你们这里的地势条件,其实更适合种红薯。不需要规则的地,也不需要精心伺候,山脚随便哪里就能种,山上也行。要不这样,我给你们提供点北方带来的红薯种,这会儿正好春耕,风调雨顺运气好,一年兴许能种上两季。” 族长夫人再次激动得想要跪地磕头,被徐茵拦住了。 她让冯嬷嬷带人去搬第二个骡车里的红薯。 那是她问系统兑换的高产红薯。 本朝的中原红薯产量低,但甜甜糯糯的味道很不错,相比做粮食,倒是更适合晒成蜜饯薯干当零嘴。 她找机会换了一批,囤在系统仓库里。 “你们这儿种秣食豆吗?”徐茵又问。 秣食豆、马料豆是本朝的称呼,其实就是黄豆,在豆腐还未发明之前是给马啊、骡子等牲畜吃的。 人也吃,但因为豆类吃多了容易胃胀气,一般都是当佐料或是零嘴吃的。 “有种,但种的不多,能种的地都种了庄稼。” “秣食豆不挑地,而且能和粟米套种,中间种粟米、两侧种秣食豆,成熟后腐烂的豆叶、枝干,还能为粟米地提供养分。” 族长夫人惊讶地跟其他女眷交换眼神。 族里原先有人提出种粟米太浪费地,杆子高、叶子宽、结的粟米棒却少得可怜,一株才结一个,还得看饱不饱满,索性就别种了。还是辛苦些,种稻子吧,收成再少,努努力一年也能产两季。 今儿就有贵人指点迷津,让他们在粟米地套种秣食豆。 这相当于一地两种,种成了能一次收获两种作物。 况且贵人还说,秣食豆种的再多也别愁,她会收购,有多少收多少。 族长夫人等人再一次拜谢徐茵。 徐茵摆摆手。 “这个,你们见过吗?” 她用炭笔画了一副甘蔗图。 炭笔是在驿站停留的时候,找人做的,毛笔字练字还行,当寻常书写笔她可用不惯。 族长夫人看了以后摇摇头。 徐茵心猜甘蔗制糖大概还没普及开来。 这一路南下,她尝过各种各样的糖,有蜜糖、饴糖,还有甜菜熬制的土冰糖,唯独没见过甘蔗制的红糖、白糖。 “这叫甘蔗,日后你们留意一下,这个很容易种,成熟后削成一段段的可以当水果吃,味道极其甘甜。头部插到土里就能成活,若哪天种出来了,可和秣食豆一起送到…… 徐茵顿了顿,扭头看向冯嬷嬷:“嬷嬷,咱们住的地方叫啥来着?” 冯嬷嬷按捺住无语:“百桂郡府城瑾南王府。” 徐茵就告诉族长夫人:如果甘蔗种出来了,她愿意用粮食、布匹和他们换。 其实她系统仓库里有的是甘蔗,农女时代培植的优良品种,可惜这一路南下,并未看到甘蔗的影子,因此不方便拿出来。 她心里隐隐有个想法:想让岭南老百姓大规模地种植甘蔗和大豆。 甘蔗制糖,红糖她有秘方,就是古方红糖。 古方红糖哪怕在后世,也是备受推崇的存在。 白砂糖她没制过,但据说用黄泥水一淋就能让焦糖色的糖水变白净。具体没操作过,回头找找系统商城有没有这类技能书,实在没有,凭着印象也可以摸索一番试试。 大豆的话,她想尝试酿酱油。 鲜肉酿的酱油成本高、销售价格更高,要是能酿出一款低成本的酱油,绝对能发财致富。 燕恪瑾见徐茵迟迟不出来,朝族长家的方向扫了一眼,问手下怎么回事。 燕七打听之后回禀:“王妃昨晚尝了主人家送来的吃食,觉得很满意,赏了他们一些粮食,族长心下感激,让女眷过去面谢。” 燕恪瑾轻笑一声:“她倒是改变不少。” 以前的徐四姑娘,何曾有这样的好心肠? 不当着主人家的面,把那些她眼里的粗鄙食物踹翻就不错了。 第57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7) 便是他,这两顿也不过是就着野菜喝了碗粥、吃了块红豆糕而已,别的是真吃不下。 从前在军营历练的时候,遇到北方战事吃紧,他也曾跟着将士们啃过粗粮、灌过浑浊的生水,但螺蛳肉这种在他看来像是多须虫的东西,是绝对不碰的。 至于荔枝甜汤,他一个大老爷们哪喝的惯。 倒是没想到她居然会喜欢。 燕恪瑾挑了挑眉。 变化太大了,想不让人生疑都难。 但……这才有趣不是吗? “面谢用不着这么久吧?” 燕七忙道:“王妃又赠了几袋红薯给主人家,让他们当种子种在山上,说这个不挑地,还教了他们好几种红薯的吃法。还有秣食豆……” 说实话燕七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牲畜吃的饲料,也会被王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最后还说了个叫甘蔗的作物,属下不曾见过,但王妃似乎认识,画了甘蔗的图,让主人家留意,并说……” “说什么?” “种出来了让他们送去瑾南王府,她将以粮食、布匹厚答。” “……” 燕恪瑾沉默了片刻,吩咐道:“你派人去找找这种作物,看是什么用途。” “是!” “去催一催,该启程了,再不走今晚想露宿野外不成?” “……是!” …… 马车轱辘辘地往前走着,时不时颠簸一下。 徐茵稳住茶杯啜了口茶,低头写她的种地计划。 炭笔游走间,一手草书龙飞凤舞。 冯嬷嬷在一旁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问。 此刻她心里越发肯定:四姑娘从前怕是一直在藏拙。 要不要回禀夫人一声呢? 可南蛮离京中实在太远了,单程就耗了两个月。 能支使的人,和她一样,得跟着四姑娘去王府,进了南蛮地界就出不去了。 花钱找不相干的人送信吧,又怕不安全,万一被王爷发现,有理都说不清…… 冯嬷嬷内心百转千回,最终选择当做不知情。 反正夫人派她来,是让她盯着四姑娘的,只求四姑娘别跑回京中,其他的夫人并未吩咐。 所以只要四姑娘不跑,什么都好说。 徐茵不知道冯嬷嬷心里的起伏,她忙着呢。 写完初步计划,开始扒拉系统商城里用得到的工具。 立春已过、春耕正忙。 马车一路过来,她看田间的人和牛,拉的犁特别费劲,由此大大降低了耕地效率,可见曲辕犁还没问世。 曲辕犁的图纸系统商城里有,就是有点小贵,要1000能量点。 不过有奖励的一万能量点打底,徐茵毫不犹豫地兑了一份改良轻便款曲辕犁的图纸。 “嬷嬷,咱们能在这儿买地吗?” “此处?百越郡内?那不如到了百桂郡再买。”冯嬷嬷想了想又补充,“兴许,王爷已经置下庄子了。” 徐茵并没有“男人的东西是男人的,她的才是自己的”想法。要是瑾南王愿意贡献他的庄子给自己用,她还省的掏银子去买地了。 只是—— “他的庄子想必已经在耕种了,我想买几亩荒地,你知道我从前未曾种过地,尽管看了不少闲书,但那都是纸上谈兵。为了不浪费,还是从荒地开始吧。” 她这一路不是买了许多种子么,只要系统商城里有的,全给换成了系统出品的优种,看能不能培育出能在南蛮批量种植的高产优质作物。 这一刻,她无比感谢农女那一世的种地经验,搁现在都是宝贵的财富啊! …… 南蛮五郡的郡守,此刻已陆续抵达八桂郡府城,等着瑾南王召见。 这五人当中,最不欢迎瑾南王到来的要数百越、闽越两郡的郡守了。 他俩一个叫刘成、一个叫王志海,是表兄弟,乃皇帝后宫里某个嫔妃的亲眷。 早先两家都是穷得响叮当的庶民,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随着表妹被出宫避暑的皇帝相中入选后宫,他们跟着捡了个一官半职。 别人不愿意来的南蛮,他俩倒是求之不得。 在这里,天高皇帝远,敛财什么的不要太方便。 百姓穷归穷,赋税总得交吧? 他俩这些年来借着乱增赋税中饱私囊,将各自的府邸,修建得比王府大院还要富丽堂皇。 皇帝不知道啊,以为南蛮的赋税少得可怜,有没有都无所谓,便佯装大肚地赐给了废太子。 这一旦划为封地,该地的赋税,只需上交二分之一给国库就行,剩下的二分之一得留给封地主人了。 “你说瑾南王会派人来查我们的帐吗?”刘成兜着步子一脸不耐烦,“一查,我们做的那起子手脚岂不是容易被发现?你我二人还有好果子吃?” 王志海同样很头疼,思索半天也没想出对策,不由目露凶光:“不如索性……” 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动作。 刘成摇摇头:“不可!随扈的燕字队,个个武功高强,一般江湖高手难从他们手上过几招。可顶尖高手,你我又无路子。” “那依表兄说如何办才好?” 刘成思索后说:“不如这样,先把过于明显的帐抹平了。” 意即把今年克扣的赋税先退回去,只要能瞒过瑾南王,暂时少点收入没什么。 可一想到以后,可能永远只有郡守这份低薄的俸禄,再没有以前那等外快可捞,又忍不住烦躁,恨不得瑾南王死在马上、永远到不了封地才好! 突然,刘成想到个主意:“有了!他是不是未曾纳过庶妃?正妃之位便宜了相府,两个侧妃位不是还空着?找个机会,让你我夫人带着府里的姑娘去露露脸……男人嘛,见到姿色绝佳的女子极少有不心痒的……” 两人对视一眼,得意地笑了,好似已经胜券在握。 隔壁客房,另外三郡的郡守倒没这两人大胆。 他们对瑾南王的到来,还隐隐生出了几分期盼。 “我们郡穷啊!还经常有山匪劫道。”黔中郡守长叹一声,“山匪横行霸道,百姓日子难熬啊!” 百濮郡守附和:“我们郡又何尝不是!听闻瑾南王爱憎分明,爱护百姓、憎恶不法分子,希望他能震慑住那帮凶悍的山匪,百姓们也能过个安稳日子。” 漂亮话之外,还有一重未竟的语意:辖内治安好了,跟在瑾南王后头捞点政绩,三年期满争取换个富庶点的郡,就更完美了! 百桂郡郡守捋着胡子,无奈地笑笑,没说什么。 他跟这俩同僚的想法又不同。 他既希望瑾南王的到来,能杀杀刘成、王志海的贪婪,又担心瑾南王会和那俩货同流合污。 以前爱护百姓又怎样?如今不过是个失了帝心的废太子,被皇帝贬到南蛮这样这个不毛之地,还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吗? 这样的落差,搁谁谁受得了? 他估摸着瑾南王心里难免没有报复之意,可没有皇诏不得出封地,能报复的除了南蛮百姓还有谁? 总之,五郡郡守内心各有思量。 第58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8)(求首订!) 与此同时,瑾南王府的车队终于赶在入夜前进入了百桂郡地界,就近在一个叫云山寨的小村落投宿。 这里的房子都是竹楼。 徐茵以前没住过竹楼,对此挺新奇。 这年代没玻璃,之前住过的驿站,窗户是用泛黄的粗纸糊的,怪山脚下的村庄和眼前的竹楼,用的都是帘子,手编的草帘子或竹帘子。 许是地处南蛮湿气重,纸糊的窗容易受潮霉烂吧。 当然,也不排除纸价太贵,当地老百姓连饭都吃不饱,自然用不起。 徐茵摩挲着下巴尖,她有玻璃配方,农女时代还匿名献给当朝皇帝过。 只不过燕华的皇帝貌似不怎么样。 先皇后过世不满一年,就把大皇子的生母也就是得宠的贵妃,晋升为继皇后。 若非当时的太子深得民心,且有战功在身,说不定十年前就被废了。 如今虽然还拥有封号、封地,那是他多年来积攒的赫赫战功,让皇帝实在找不出足够由头一下子把他撸到底。 瑾南王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皇帝这样对他,她做妻子的若还把玻璃配方献上去,不等同于被人扇了左脸一巴掌、还把右脸伸向前让人继续扇一样么? 倒不如找个机会给瑾南王呢,肥水不流外人田。 徐茵一边琢磨,一边倚在窗前看竹楼外的晚景。楼群后方,竹山成海,再往北,仍然是南岭山脉,比百越郡更为绵延。 这片竹林仿佛一道天然屏障,阻隔了南岭里肆意弥漫的瘴气。 “是不是因为离怪山远,所以这里的人气色相对好一些?因为少了那份恐惧?”徐茵问冯嬷嬷。 冯嬷嬷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您直说。” “老奴也是道听途说。”冯嬷嬷凑到徐茵耳边,说了她从侍卫那儿听来的小道消息,“据说百越郡的赋税比其他几个郡都要高,百姓的日子比其他几郡都艰难。” 徐茵诧异道:“赋税难道不是统一的吗?” “老奴也是听说。” 徐茵沉吟道:“你都能听说,想必瑾南王也听说了,不知他是什么反应。兴许这会儿在找本地人打听赋税情况也说不定……” 燕恪瑾的确如徐茵所猜,正在营帐召见云山寨寨主。 寨主并不知燕恪瑾身份,只道是中原来的贵人,欲前往百桂郡府城,听他问起百桂郡情况,自然是将知道的都说了。 等寨主离开,燕七表达了自己的看法:“百桂郡郡守,听上去倒是个不错的。” 燕恪瑾指尖摩挲着清透的白瓷杯盏,轻笑了一声:“没吃里扒外乱增税就是不错?你的要求未免低了点。” 燕七低头认错:“属下逾距。” 燕恪瑾摆摆手,随意问了句:“她那边如何?可安顿妥了?” 言外之意:没闹幺蛾子吧? 燕七:“说起来,王妃似乎挺满意这里的房子,一来就带着丫鬟上楼了,还不曾下来过。” 徐茵何止满意,趁还不到晚膳时间,她拿着炭笔在罗列竹林的用途,琢磨竹子的产业。 不同季节不同种类的笋,可鲜食,可晒干,可做罐头。 还有竹荪,竹荪煲鸡汤可太鲜美了。 竹子本身用途也很广,除了建房、做家具以外,手工艺品、生活用品也可用竹子做。 烧成竹炭还能做成活性炭粉包、手工碳皂什么的…… 这么一列举,云山寨后方那一整座竹山,简直像个聚宝盆啊。 徐茵写写画画间,丫鬟们拎着食盒、提着瓦罐上楼,晚膳时间到了。 “姑娘,这几道是王府伙夫做的,这几道是投宿的主人家送来的,您看看可合胃口?” 徐茵一看,乐了。 瓦罐里不就是她刚刚馋的竹荪鸡汤嘛。 鸡是养在竹林里的家鸡,与竹荪炖在一起,超级鲜美。 还有一道也是寨子里的特色——竹筒香米饭。 另外几道是王爷那边遣人送来的膳食,皆是京中口味的菜肴。 徐茵不由得味蕾大动,当即招呼冯嬷嬷、丫鬟们一起吃。 吃饱喝足,让冯嬷嬷挑了几匹棉布出来,作为谢礼送给寨里女眷。 “另外,嬷嬷,你替我问问她们,愿不愿意接笔生意。” 她想定做一批竹制品:养蚕用得到的竹匾,装粮用得上的箩筐,晒果干菜干的蔑席、簸箕,以及背篓、竹耙等一应农具。 数量不少,云山寨若是愿意接这个活,银钱上不会亏待他们。 冯嬷嬷回来后回禀:“姑娘大善!云山寨上上下下都很乐意接这个活。只是他们不要银子,只想换点布料和糖盐等佐料,您看……” “这算什么为难之事,应了他们就是。”徐茵一听是这么个小要求,毫无压力,布料调味料她囤的不要太多,“签完契约,想要哪款布料、哪几种调味品,让他们自己来挑。” 物资的话,定金、尾款都不用分,当次付清,顺便还能给她庞大的骡马队伍减点负。 “签完契就让他们来挑?不等交货吗?”冯嬷嬷诧异道。心里担心主子上当受骗。 徐茵笑了笑:“你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量?” 自然是没有的。 能和如此通情达理的贵人做生意,云山寨上下求之不得。 贵人满意了,随便给点赏,搞不好就是他们辛苦一年的收入。 哪怕不给赏,只这笔订单的量就不小,换来的布匹、调料等物资,足够他们过个好年了。当即推选出代表过来签契。 燕七那边听说后,立马禀报给瑾南王。 燕恪瑾不禁琢磨徐茵此举背后的深意:“定这么多竹制品干什么?单纯只是因为好看放着欣赏?” 可图好看怎么不定一批竹雕摆件?那些不是更赏心悦目?定这些农家才用得到的日常用品做什么? 蓦地,他心里一动。 思及这一路她遣人采买的粮种菜种、春蚕家禽,莫不是在为这些做准备? 这么说,到了府城,她真准备让人大肆种植、养殖? 瑾南王大致猜对了方向,却并不全面。 徐茵何止想让底下的人开垦种植啊,她还想亲自下田,否则怎么把系统出品的高产优质的顶级种子,神不知、鬼不觉地掺在那袋问胡商买的异域种子里一起试种呢? 第59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9) 从云山寨到百桂郡府城,马车走了整整两天。 中途,除了在一个叫云磐的小镇休整一宿,添了些补给,就没再停顿过。 连中午饭都是边赶路边吃,终于在天黑前抵达王府。 婚典在五日后的吉日举行,燕恪瑾另外让人备了座宅子给徐茵出嫁。 在认识到未来王妃有趣的一面之前,他压根没想过要给她另外设个地方出嫁。 父皇命他来封地完婚,不就是担心他一介废太子的婚礼观礼人数盖过新太子么,索性连机会都不给他。 这么一来,满朝文武死心了,觉得他不可能再东山复起,一个个重新站队支持新太子去了。 他原本觉得娶谁无所谓,办不办婚礼也无所谓。 可南下这一路,发现徐家这位名声被她自己给折腾得几乎快不复存在的庶出姑娘,并非查到的那般不堪,相反还是个聪明有趣之人。 惊讶过后生出几分兴趣,才开始认真对待这桩婚事。 着人快马加鞭先行一步来到百桂郡给未过门的王妃置办了一处三进宅子。 那宅子是上任郡守的府邸,汲取民脂民膏给自己弄了这么一处富丽堂皇的宅院。 现任郡守一看这宅邸超规制,没敢搬进去,而是另外寻了处合规制的院子,这宅子就遗留了下来。 宅子是好宅子,可惜时间太赶,没能彻底翻新,临时腾出一进出嫁用倒是没问题,住的话就嫌粗糙了。 于是这几天让徐茵先住王府,成礼那天再去宅子里出嫁。 另外,他还遣人去临海郡置办了一批聘礼,该有的排场,能给的他都会给。 徐茵并不知道此事,以为只能住王府。 冯嬷嬷也不知道宅子一事,但知道可以住外面,却不敢提出来。 毕竟瑾南王的婚礼比较特殊,王爷既然这样安排,或许有他的道理。 就这样,徐茵毫无抗拒地随车队入了瑾南王府。 只是暂时还不能入住主院,一来婚房需要布置,二来毕竟还未完婚。 她入住的是主院旁边的偏院。 “嬷嬷,这些不常用的找个房间收起来吧。种子先放外头,你抽空找人打听一下,哪里能买地,我想尽快把这些种子种下去,看看北方的种子在这里能不能种成。” 这里头,有一小撮可是系统出品的高产种子,花了她好几千能量点呢。 “姑娘,王爷刚刚派人来说,这座院子今后就给您当库房,您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 冯嬷嬷出去了一小会儿,回来时满脸堆笑。 徐茵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她的行李物品着实不少,就算这座院子不适合做库房,总要给处别的屋子。 冯嬷嬷却不这样想。 待姑娘跟王爷完婚,就要搬去主院住,这里可不就空置下来了。 往后府里进了新人,王爷随手把这座院子拨给新人,岂不是便宜了那狐媚子。 如今成了库房,就杜绝了这个可能。可见王爷还是挺看重自家姑娘的。 冯嬷嬷越想越高兴。 这么晚了,还丝毫感觉不到累似的,持着火烛,风风火火地指挥下人归置物品、登记入库。 生怕慢一步,王爷就后悔了。 次日,徐茵睡到自然醒,底下的人在冯嬷嬷的带领下,已经将库房收拾好了。 她前一天交代的种子,也已整整齐齐码在空着的偏房里,等田地一买好,就可以运过去播种。 冯嬷嬷对徐茵买田置产的想法倒是万分赞同。 原先府里的姑娘出嫁,哪个没田产、庄子作陪嫁? 除了四姑娘,因为出门就跟着瑾南王来南蛮封地定居,田产、庄子不好带走这才换成了银子。 可在嬷嬷看来,银子哪有田产、庄子重要? 银子早晚会花光,况且四姑娘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 压箱底的一万两银票这一路被她挥霍的只剩一千两,与其花在别处,不如买几亩良田、置办个庄子。 将来有了孩子,还能用田地的产出,给孩子攒份彩礼、陪嫁。 是以,置办田产、庄子一事上,冯嬷嬷比徐茵本人还积极。 徐茵刚用完早膳,冯嬷嬷就说要去打听本地的牙行在哪里。 徐茵让她顺便问问这附近哪里有木匠,打算先把曲辕犁做出来。 有了曲辕犁,相信耕田犁地的效率能提高不少,这样就算晚几天耕种,也不影响后续收成。 冯嬷嬷的办事效率极高,徐茵才翻了两页库房账本,她就回来了。 不仅打听到了牙行地址,还约了个行里最能干的牙郎,下午就能去看地。 木匠也找来了。 不是外头找的,是长驻府里、负责日常修缮的老木匠。 嬷嬷以为自家姑娘是想给卧房添几件趁手家具,出门时碰到管家,就顺便提了这个事。 因此,木匠来的时候,不仅带来了工具,还推来了一板车木料,什么型号的板材都有。 徐茵:“……” 这服务实在太周到了。 有图纸有材料,饶是老木匠此前没接触过犁,也很容易做成功。 嬷嬷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家姑娘让木匠做的竟然是件农具,心里满腹疑惑。 徐茵看了她一眼,厚脸皮地忽悠: “姑娘我蕙质兰心,沿途看到老百姓田间耕种劳累艰苦,遂琢磨出了这款农具,还不知实际效果如何,先找块地试试再说。” 冯嬷嬷:“……” 话都被您说了,老奴还能说什么? 中午,徐茵让小厨房简单做了份鸡汤米线,吃完稍歇了歇,就带着嬷嬷和冬雪出门了。 没等上马车,王爷那边派了个人过来说,王府有个供应日常蔬菜的小农庄就在附近。 “王爷说,您若感兴趣,自家庄子想种什么种什么。” 徐茵愣了一下,扭头看嬷嬷:“王爷怎会知道我想买庄子?” 冯嬷嬷想了想说:“老奴上午出门时遇到管家说了几句,当时王爷身边的燕七公子正好从外头回来,许是他听见后,汇报了王爷。” 不管怎么说,人都把庄子送上门了,没道理不去看一眼。 于是,马车改道,直奔王府小农庄。 到了地头才发现:这哪里是她脑海里幻想的小农庄,根本是个再完善不过的村庄嘛。 第60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0)(三更求首订 王府的这座庄子,原先确实是个成熟的小村庄,整个儿被王府买下来以后,村民成了王府佃农,但不入奴籍,等同于有一定约束力的雇佣关系。 徐茵一行人到的时候,佃农们都在田间地头劳作,耕田的耕田、插秧的插秧。 管庄子的王伯是原来的村长,对农事很精通。 徐茵没浪费时间,一到就吩咐侍卫将曲辕犁从马车上取下来,将操作方法与王伯一说。 王伯了然:原来是犁啊!只不过式样和他们平常用的不太一样。既然贵人想试,那就试吧。 招手唤来个后生:“你拿着犁下田耕一段给贵人看看。” 附近田里的人都直起腰看过来。 有人打趣道:“王伯,你咋喊柳生拉犁啊,他那小身板,拉得动才怪!要不换我上?” 话音刚落,就见那名叫柳生的小后生,轻轻松松地推着曲辕犁走了起来。真的像在田间行走,瞧着丝毫没用力气。 大伙儿吃惊得不行。 随即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想要试试。 实在难以相信,柳生多瘦弱的一个人,居然能把犁推着走,往常拉着走都要费老鼻子劲。 再看曲辕犁经过的地方,不仅土块颜色深、颗粒小,可见翻耕得既深又碎,而且还被推到了两侧,仿佛一艘船,劈开风浪前行。 这太不可思议了! 对农民来说,有什么兴趣胜过农具的改良、亩产的增加? 眼下,最费力却又不可或缺的农具,在他们面前出现了,谁不惊喜,谁不欢呼? 附近的庄稼汉全都围过来试了一把,都觉得这犁好用。 轻便省力不说,关键是犁出来的地,比牛耕的还要深。 徐茵见效果不错,满意地点点头,对王伯说: “这把就留给你们用,明日我会让人再送一批过来。另外,我需要几亩地做试验田,最好离庄子口的大路近一点。” 远了她要走好多路。 要是有橡胶就好了,试试能不能把轮胎做出来,有了轮胎,就能造自行车了。 路上她问了嬷嬷和丫鬟,可惜两人都没听过、更没见过类似橡胶的东西。 可她记得橡胶确实是热带作物,莫非还没传进这片大陆? 回到王府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府里的晚膳掐点似的跟在她后头送到偏院。 徐茵洗完澡出来,看到满桌丰富的菜肴,不由挑了挑秀眉:这么丰盛? 秋霜福身回禀:“管家问姑娘是不是对府里的膳食不满意,中午都没让大厨房送,这不晚上让大厨房好好整了一桌席面,希望姑娘能满意。” 徐茵:“……” 她能说中午没让大厨房送是因为早餐太丰盛给吃撑了,闹得中午吃不下饭吗? 这么丢脸的事哪好意思说。 “都坐下来吃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 冯嬷嬷几个推辞不过,就在角落添了张桌子,分了一部分菜肴,陪姑娘一起用膳。 那厢,燕恪瑾也在用膳,边听燕七汇报他那未过门的王妃今儿一天的动向,听到曲辕犁,持筷子的手顿了顿。 “你说她让木匠做了个不同于以往的犁,拉起来轻便又省力?” “是,属下听暗卫回禀后,亲自去庄子验证过,不仅轻便省力,入土深浅、起土宽窄随心所欲,且并非肩膀负重,而是像推磨一样,人站在犁后头,往前推着走,但远比推磨省力,掉头也没有任何妨碍。王伯说,用这个犁耕地,一晌能比以前多耕五六亩。” 这是什么概念? 平时需要五天才能耕完的地,如今一天就能完成,关键还没以前累。 燕恪瑾搁了筷子,擦了擦手,一连串指令随之发下去: “十九还在临海郡?飞鸽让他召集一批工匠过来。” “十三可在府里?让他负责采买新犁所需的材料。” “至于图纸,你去和她说一声……算了,本王亲自去。” 于是,饱餐一顿后,正捧着酸酸甜甜消食茶,悠闲无比地靠在贵妃榻上教冬雪下五子棋,顺便琢磨,要不要整副麻将或是纸牌出来充实夜间娱乐生活的徐茵童鞋,一脸懵逼地迎上了王府男主人诧异的目光。 “在对弈?” 燕恪瑾闲庭信步似地走进来。 “……” 徐茵与王爷身后的冯嬷嬷对了个眼神: 他咋来了? 冯嬷嬷不禁头疼。 王爷百忙之中抽空来看姑娘,姑娘却还懒在榻上不起来。 接收到嬷嬷疯狂的眼神暗示,徐茵才想起来这里的礼仪。 “……” 这万恶的…… 吐槽归吐槽,小命还是要保牢。 她连忙起身,只是没来得及行礼,被燕恪瑾托住了。 “免礼。” 燕恪瑾并没有兜圈子,坐下来就表明来意。 徐茵愣了愣:“曲辕……哦,就我下午拿去庄子上用的那个犁?你感兴趣?” 燕恪瑾听着她话语里的你啊我啊,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却也没跟她计较,手指摩挲着嬷嬷奉上的茶盏,垂眸说道: “你有所不知,南蛮之所以被燕华视为可有可无的不毛之地,一为瘴热,二为贫瘠。此处的土壤不及北地肥沃,不太适合种麦稷,棉花在这里不仅没产量,即便种出来了品质也不过关。 相比之下,只有稻谷和粟米的产量高一些,但那需要深耕。你下午拿去庄子的犁,不仅轻便省力,翻耕深度和广度,比以前的犁好使许多,若能推广,自是再好不过。” 能让百姓受益的事,徐茵哪有不答应的。 何况她本来就有推广曲辕犁的想法。 只不过她能买到的铁片有限,无法量产到全南蛮推广曲辕犁。 如今瑾南王愿意主动揽下这个事,对她来说相当于减负了,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会介意啊! 图纸奉上,拿走不谢! 顺便附赠一个后世改良的沤肥法。 另外,她早就想说了: “其实,这里的气候环境吧,种冬小麦才合适,种什么春小麦呢!春小麦抗旱不耐热,可偏偏这里,潮湿闷热,动不动来波阵雨,再精心呵护,也种不出北方的产量来。徒劳无功罢了!” 这和“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是一个道理。 第6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1)(四更~求月 想着难得有跟王爷面对面探讨农事的机会,徐茵干脆把知道的都说了: “棉花也是,它喜阳抗旱,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地理,与其费劲伺候也折腾不出产量,倒不如种甘蔗呢。” “甘蔗?” 燕恪瑾不止一次听她提到甘蔗,只不过上一次是经燕七的口听说的。 徐茵想了想说道:“我是从一本杂书上看来的,说海外有种叫甘蔗的作物用途很广,本身是味防病健身的良药,榨得的汁能制糖,榨完汁后的渣是造纸原料,叶子能沤肥,头部能循环种植甘蔗…… 我看书上描述的生长环境,跟南蛮没多少差别,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到。要是能找到,批量种植批量产糖造纸,想要多少布匹换不来,您说是吧?” “哪本书?” 燕恪瑾似乎对她口中那本记载着甘蔗的杂书更感兴趣。 徐茵一脸无辜:“当时跟我五妹怄气,撕了。” 原身确实撕过一批书,那是在得知太师千金被赐给新太子当太子妃后,给气的。 反正她跟府里的姐姐妹妹关系都不好,那天五妹确实在场,想来是去看原身笑话的,就扯她当个挡箭牌了。 燕恪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能从一本杂书里看出这么多东西来的人,会做出撕书的事来? 他不信! 可她不愿意说,他也不勉强。 “你说的甘蔗,本王会派人去寻。” 今儿他来,主要是为曲辕犁一事,她答应的如此爽快,他却不能拿的理所当然,除了把那座三进宅子划到她名下以外,还给了她一张金票。 燕恪瑾离开后,徐茵拿着金票翻来覆去地看。 “原来银票和金票的区别,仅在于写的是纹银还是黄金,票本身没啥区别啊。” 在燕华,金子和银子的兑率是十倍,一两黄金等于十两白银。 这张金票面值一千两黄金,折合纹银一万两。 徐茵喜滋滋地弹了弹金票,瞬间又有钱了耶。 冯嬷嬷担心她又像之前那样大手大脚地花,忍不住提议: “姑娘不如去购置些产业。” 产业? 徐茵不禁想到各类工坊。 甘蔗还没寻到,制糖、造纸先放一放,但养殖业可以搞起来了。 蚕宝宝吐丝后能纺丝、织丝,有了丝绸就能制衣,这些都需要工坊。 鸡鸭鹅猪也可以大规模养起来了,粪便能沤肥,肉类除了新鲜吃还能加工成香肠、肉松、肉脯、肉丸……同样都需要工坊。 哦对了,百桂郡与百越、闽越两郡一样临海,海鲜养殖也可以搞起来,这么一来还需要建座海产品加工厂。新鲜海鲜销路窄,制成干货就能远销中原、北方。潜在的市场大着呢! 开厂子需要地,完了建造是笔大头,之后还有工人工资、工具、材料等各项开销,总之前期基本是纯投入。 这么一算,一千两黄金还不知够她开几个养殖场和工坊的。 先这样吧,等这些产业都理顺了,相信甘蔗也该有眉目了。 实在不行,偷偷从系统仓库里挪些甘蔗头出来培植,反正制糖和造纸是一定要上马的。 等到那时候,南蛮一准成为全燕华最受瞩目的封地! 皇帝不疼这个儿子,她来疼! 咳……她只是看在初恋那张脸的面子上。 听完徐茵的计划,冯嬷嬷:“……” 半晌,她艰涩地咽了口唾沫:“姑娘,老奴觉得,姑娘还是先置办些小产业,比如庄子、田产,余下再置办几个旺铺,万一……” 姑娘说的那什么工坊,经营不善不仅赚不到钱,很可能还赔个精光。哪有田产铺子稳啊。手里有田,心中不慌。铺子不用投入,租出去就可生钱。 冯嬷嬷的想法,徐茵能理解。 于是她让春兰把嫁妆里的那笔银子取来,爽快地交给嬷嬷: “田产、庄子由您帮我置办吧。” 一千两黄金她仍旧打算买山头办养殖、建工坊开工厂。 冯嬷嬷:“……”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这最后一笔嫁妆银子啊! 次日早上,徐茵才刚用完早膳,就见管家送来了三进宅子的房契,并转达了王爷的原话:宅子既送她了,想怎么整饬随她高兴。 徐茵突然有种天上掉钱的感觉。 冯嬷嬷也有同样的错觉。 昨天之前还担心,照姑娘的花钱速度,余下的一千两,不知道能撑多久。没想到才过了一天,姑娘想开试验田的庄子有了,三进大宅有了,还有黄金一千两。 “……” 冯嬷嬷喜笑颜开。 自家姑娘该不会是哪路神仙下凡历练的吧,怎么一缺钱就有人主动送上门了呢? 送的人还不是别人,是自家王爷。 王爷待姑娘好,这是他们做下人千盼万盼的好事。 她满脸带笑送管家离开,徐茵让春兰把房契收起来。 “那宅子位置在哪儿?离王府近吗?” 近的话,她想现在就去看看。 房子啊——华夏人自古以来就有的情结。 “管家说,就在王府北面第二条街,马车过去并不远,姑娘想去看看?” “嗯,顺便逛逛街。” 来到府城还没出去逛过呢。 一听要逛街,冯嬷嬷下意识地捂了捂胸口,悄摸摸地朝春兰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带太多银子。 徐茵没注意她俩的眉眼官司,专心罗列着想买的东西。 抽风系统此时突然上线发布了个任务—— 【叮——探索百桂郡府城,找出本地特有却尚未发掘商机的特产,每找出一样,奖励能量点100,找满十样,奖励随机技能一份】 徐茵愣了愣,本地特有却还没被发掘商机的特产?那这两天早上吃的米线算吗? 【叮!找到百桂郡特色美食——米线,奖励100能量点】 徐茵乐了,这也行? 那可太好找了吧。 府城街头想必有许多本地特色的小吃、特产,却因为交通不便,或是不易保存,尚无法作为商品流出南蛮。 以至于中原、北狄那边以为南蛮穷到没什么好东西,南蛮人日子苦不堪言,饭吃不饱就只能吃生食、喝兽血。误会就是这么来滴。 当然,也不全是误会,穷是真穷,一年到头吃不饱饭也是真的,原因既有赋税的关系,也有种的庄稼不合时宜、导致产量过低。 第6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2)(五更~求月 不过,前者轮不到她置喙,有王爷呢。 想必他不会眼睁睁看着辖内百姓为赋税苦不堪言的。 后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需要时间啊。 如今她手头积攒了五六款颗大饱满的优质水稻品种,今年先在试验田试种,看哪类水稻最适合当地的水土,然后再大力推广。 还有土豆,得找个机会拿出来。 如果说红薯是北方的高产代表,那么土豆就是南方的高产法宝。有了土豆,起码能先让百姓吃饱。 带着找齐十种本地人几乎都会做、但还没有流出南蛮的特产任务,徐茵带着嬷嬷、丫鬟兴致勃勃地上街了。 去那宅子要经过两条街巷,干脆就不坐马车了,边走边逛。 别看南蛮穷,但府城大街上还是挺热闹的。许是早集还没散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买东西的人多,卖东西的人也不少。有的挑着担卖小吃,有的扯着嗓子吆喝山里淘来的野果、药材。 徐茵饶富兴致地一路逛过去,看到新奇的就买。 有些属实便宜,一文钱一把、两文钱一包…… 野山参之类的药材稍微贵一些,但比起京中的物价那也是相当的便宜。 连冯嬷嬷看了都不禁心动,蹲下身挑了一大包罗汉果、两株十年份的野山参、一朵至少三十年份的灵芝,想给她在京中的儿子捎过去。 可一想到单程路上就要两个来月,变数太大,不得不歇了心思。但买还是买了,留着自己用也划算的。 徐茵更不用说了,不拘药材、山货,还是其他不曾在南下路上见过的吃食、用品,全都买了下来。 直到丫鬟、侍卫们的手里满得提不下才遗憾地收手。 前往宅子的路上,听到系统连着响了好几声“叮”,徐茵弯了弯眉眼。 这么一会儿工夫,900个能量点到账。 随机技能虽说还差一样才能开启,但她并不着急。 出门才逛两条街就凑了九样,不信偌大的府城,找不出第十样特产来。 “有人要这个吗?漂亮的红石头,便宜卖嘞!” 快到宅子时,有个皮肤黝黑、瘦瘦小小的男孩儿蹲在巷口卖东西。 许是觉得没人会买,招揽声有气无力。 徐茵随意地瞟了一眼,脚步顿住了。 那是一块暗红色的……石头? 不,这不是石头! 以前做物理实验,接触过的赤铁矿与这个一模一样。 徐茵快步上前,捧到手上掂了掂,再看成色,八九不离十是赤铁矿。 那小孩儿见有人光顾,局促中带着渴盼站起来: “您要买吗?它很漂亮,而且可硬了,这尖尖的地方能当刀子用,要不是我爹看腿需要钱,我才舍不得卖……” “卖东西怎不去集市?” 冬雪怀疑地打量他一眼,该不会是骗子吧? 小孩儿绞着手指低下头:“集市摆摊要钱,我、我没钱。” 徐茵的注意力全在这石头上:“只有这一块吗?” “有,有许多!我知道地方。”小孩儿听她这么问,一脸雀跃地说,“那边还有好多好多这样的红石头,可太硬了,很难挖下来。” “你带我去。”徐茵让冬雪给他十两银子,“这是买这块石头的钱。倘若你说的那地方真有许多这类石头,我会再奖励你。” “够了够了!这就够了!” 小孩儿高兴地一蹦三尺高。 他没想到这块石头能卖这么多钱,早知就早点拿出来卖了。 他以为顶多卖个三五十文,那也得和他一样喜欢这种红石头的人才行。不然就像娘说的,五文钱都卖不出去。 有了十两银子,他爹的腿有救了! “谢谢您!” 他朝徐茵深深鞠了一躬。 “快回家吧!钱财别外露。” 徐茵说完,指指前面的三进宅子。 “你什么时候有空,就来这里找我,我若不在,会让门房给你留话,他会带你去找我。到时你领我去找这种石头。” “好!” 小孩儿欢快地应声。 等他离开,冯嬷嬷叹了口气:“姑娘,您就是好心。” 她以为自家姑娘发善心,看小孩儿可怜想帮助他,不然这破石头十文钱都卖不出去,哪里值当十两银子。 徐茵没理会嬷嬷的嘀咕。 她抛了抛赤铁矿,让冬雪收起来,回头送给燕恪瑾当礼物,算是回报他送的宅子和黄金。 别看这么小一块,若真的找到了值得开发的赤铁矿,这礼物称之为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 三进大宅是名副其实的豪宅,可惜目前只翻新了前院,后院和花园,仍在修葺中。 因为要在这里出嫁,王府管家之前已经带人来布置过一番了。 一眼望去,满目喜庆。 看久了眼睛泛酸,但不得不承认,燕恪瑾还挺有心的。 两人的婚姻本就是被一道圣旨强行拉在一起的。 何况他心中必定有气,便是草草和她拜个堂,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人都跟着他来封地了,形式委实无所谓了。 离京前,原身就被同龄的贵女们当笑话看了。 如今再隆重,京中的亲友们也看不到。 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哪个女人不希望被善待? 既然要在宅子里出嫁,冯嬷嬷让人将装有凤冠霞帔的箱子从王府搬了过来。 原本还想把已经入库的几十抬嫁妆也搬过来的,王爷遣人来说不用搬,他都准备好了。 “姑娘,看得出来,王爷是真心实意待您好,您以后呀,也要对王爷好点儿。”冯嬷嬷难得打趣了一句。 徐茵把玩着手里的铁矿石,有口无心地应道:“嗯嗯嗯。” 她由铁矿石联想到了其他矿藏。 岭南一带,她记得矿储量最大的是高岭土还是煤炭来着?反正不是铁矿。 对呀! 她一拍大腿,差点高兴地蹦起来。 有这么多矿藏,怕什么穷啊!开矿不就富了嘛! 可具体哪儿有矿,她得好好捋捋。 【叮——探索南蛮之地,每探索一个郡,奖励该郡舆图一份。】 先前发布的第一个任务此时又跳了出来。 各郡的舆图府城都有卖,想要并不难啊。 为什么一而再地发布这个任务? 徐茵摩挲着下巴,猜测系统的用意。 莫非,系统出品的舆图与众不同,不同在哪里呢?难道标注了矿藏所在地? 第6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3) 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探索任意一个郡就有该郡舆图奖励是吧?那就从百桂郡开始好了。 徐茵当即让人找了副当地舆图过来。 午饭顾不上吃,就埋头研究起来。 这时候的舆图,全然没有后世标注的那么细致,绢丝绣的舆图微微泛黄,只简单标着官道能到达的几个主要城池位置,以及山川、河湖等显著的山脉、水域。 目前她只到过云山寨和府城,用炭笔在这两处地方做了个记号。 可百桂郡地域宽广,剩下的城池还有好多座呢,如果要一一去探索,费时费力是一方面,关键是,瑾南王他会允许吗? 她马上就要嫁给他了,嫁了人就坐着马车到处跑,这……不太现实啊! 这个任务难度有点大! 徐茵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姑娘,该用膳了。” 吃饭皇帝大,徐茵把烦恼搁置一边,先吃饭。 吃完不久,卖她铁矿石的小孩儿就来了。 徐茵已经从侍卫那儿听说了他家的情况: 这孩子叫山娃,他爹是个山农,前阵子进山不小心摔断了腿,家里的存款不够他治腿,他娘前两天走了一夜山路回娘家借钱没借到,还被大嫂骂了出来,回家就病倒了。 “家里都安排妥当了?”徐茵问他。 “都好了!”山娃咧嘴笑得很开心,“我带回去的银子,已经请大夫给我爹治腿了。我娘听说这个石头您有用,让我吃了饭就过来。” “那地方远吗?”徐茵给他倒了杯山楂水,这玩意儿消食,而且放了点蜜糖,口感酸酸甜甜,小孩子想必会喜欢。 “不怎么远。” 山娃喝了口山楂水,幸福地眯起了眼,甜中带酸,好好喝啊! “不远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嬷嬷,你派个人回王府和管家说一声,免得回来迟了王爷担心。” 吩咐完,扭头见山娃还在捧着山楂水喝,徐茵不由笑道: “一下别喝那么多,喜欢就带上,一会儿渴了喝。” 都不需要她吩咐,嬷嬷和冬雪早已把出行要带的茶水、瓜果和点心准备好了。 除此之外,还体贴地装了一匣子瓜子花生,让姑娘路上打发时间。 山娃还是头一次坐马车,他唯一坐过的交通工具是敞篷牛车,上车后,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很是好奇。 徐茵给他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聊,又把冬雪带出来的府里御厨做的桃酥、云片糕等小点心放到他面前:“咱们边吃边聊。” 山娃吃了块喷香酥脆的桃酥饼,又吃了片软软糯糯的核桃云片糕,觉得不能白吃贵人的,遂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我家原先就住那附近,那边的山很多都光秃秃的,有些地方草都长不住,更别提庄稼了,所以我们又叫它秃山。后来那里闹水患,很多人家都被淹了,我家也是,只好搬出来了。 但那里藏了我小时候的宝贝,所以我爹每次回去祭祖,我都会跟着去,这红石头是在祖坟后边的崖壁上挖到的。那边还有好多这样的石头呢……” 徐茵嗑着瓜子,听山娃一路唠着,不时拿块点心给他。小孩儿懂事,虽然很馋,但没敢多吃。 人在车上有茶喝有话聊,感觉不出路程有多远。 但实际上,他们从府城出发,到达山娃说的秃山,起码走了一个半时辰。 徐茵:这叫不怎么远? 山娃挠挠头:“是不远啊,比去我外婆家近多了。” “……” 接下来还要爬山,徐茵低头看了眼自个的绣花鞋,恨不得拿双空间里的球鞋出来。 最后是侍卫大哥上去,找到了山娃说的红石头崖壁,用匕首挖了几块同色的石头下来,并且说那片崖壁貌似全是这种颜色的石头。 徐茵暗暗点头:是赤铁矿没错了。就是不知道储量大不大,不大的话,没多少开发价值。 临近傍晚,就在她纠结是找个地方投宿、次日继续勘探这座秃山呢,还是赶回府城,去溪边取水煮茶的冬雪,带回来一拨人。 “姑娘,王爷来了。” 迎上那张清俊温润的熟悉面容,徐茵不由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管家说你们往秃山方向来了,是有什么事吗?这里人烟稀少,并不适合出游。” 燕恪瑾边说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她一眼,除了裙摆沾了点灰,头饰有点歪,其他瞧着倒是还好。 他上前一步,替她正了正头上的发饰。 “簪子歪了。” “……哦,谢谢。” 徐茵扶了扶头发,有点不太适应他靠这么近。 “对了,我是来找这个的。” 她蹲下来把脚边几块铁矿石递给燕恪瑾。 “赭石?” 燕恪瑾顿了顿,面露讶色。 徐茵诧异地问:“你知道?” 燕恪瑾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这话该他问才对吧。 她怎么知道这是赭石? 又是从那本杂书上看来的? “我刚才让侍卫上去看过了,断崖一面的山壁全是,就是不知道有多深,如果只是表层,开发出来也炼不了多少铁。” 见他知道,又见他屏退了其余人,徐茵索性说开了。 “我是这样想的,要是能开出铁矿,不光曲辕犁能大范围推广,还可以造船,造铁皮包裹的大船,出海就不怕大风浪了。 我听说南蛮临海城镇的老百姓,不光穷,还经常受海盗骚扰,如果咱们能造出坚固的大船,派将士在近海日夜巡逻,即使来海盗也能有所防范……” 徐茵一打开话匣子,就有些停不下来。 潜意识里,她迫切希望燕恪瑾的封地能尽快富庶强大起来,一是让百姓脱贫致富,二是打脸给京中那些人看。 燕恪瑾则想得更远。 铁的用途,可远不止做农具、造船,之所以被朝廷管制,正是因为它能锻造兵器。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和他想到一块儿去了,那便是——秃山有铁矿的事,不上报,自己开采。 尽管有风险,但这里是他的封地、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次日一早,燕恪瑾就让人去把秃山买了下来。 整座山,包括山脚的地,全都落到了王府名下。 第6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4) 离秃山最近的几个村庄,因为前几年闹水灾,陆陆续续都迁走了,留下零星几户是孤寡老人,没钱也没精力搬家。 王府出面,给了他们一个新的安置所,那便是王府自己的农庄,不仅管他们住,还管他们吃,每月定期将口粮分到他们手上。 这些老人感激涕零,微微颤颤地朝王府方向跪下来磕头谢恩。 住户全部迁走后,燕恪瑾就让人把这一片围了起来。 本想用土石砌墙的,徐茵建议用花椒树并一些带刺荆棘,再间隔种些蔷薇花,花藤爬上荆棘丛,间隙几乎都被遮住了。 到时候再养上几条狗,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植物围墙的好处是:花朵、果实仍然可以用,并且比土石围墙美观;其次,绿化好了,空气多少能得到净化。开矿造成环境污染是避免不了的,只能想办法减少污染。 围起来的空地,以后造炼铁工坊。 山上采矿、山下锻铁,以后这里空气不好说,能种树的地方尽量都种上树。 燕恪瑾忙,徐茵也没闲着。 她这几天一直窝在农庄种试验田里。 王伯划了五亩地给她。 三亩种了水稻,每半亩一种高产稻种,看最后哪种结的穗最大最饱满,未来就推广哪种。 一亩种桑树,桑葚能当水果吃,桑叶用来喂蚕宝宝。 还有一亩最像试验田,五花八门的种子,全种在这亩地里。 有些种子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是南下路上问胡商买的。 有点像开盲盒,隐隐有点兴奋是怎么回事? 两人忙得脚不沾地,差点忘了还有一场婚礼要办。 等到管家和嬷嬷分别提醒两人时,两人:“……” 呃,这就有点尴尬了。 幸好底下的人给力,什么都安排好了,就等他俩换上喜服,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一个坐上八抬大轿,在吹吹打打的喜乐声中,将人迎娶过门。 一抬抬嫁妆跟在喜轿后头,约莫十里长,可以说是百桂郡有史以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王府的丫鬟们,个个脸上带笑,沿途撒着喜糖喜果。 围观的百姓嘻嘻哈哈地将之抢到怀里,甭管喜不喜欢吃甜食,这时候图的就是一个吉利。 自己不爱吃,那不还有家里的婆娘、孩子嘛。 小孩子们更开心,跟着喜轿一路跑到王府门口瞧热闹,居然还人手分到一个大白馒头,上头印着红双喜,掰开来里头居然还有馅儿,蜜糖豆沙,齁甜齁甜的。 拜过天地,徐茵晕乎乎地被嬷嬷扶到主院婚房,燕恪瑾留在前厅招待宾客。 与其说是招待,倒不如说会见更贴切,因为前来恭贺的都是南蛮境内的官员,比如五郡郡守。 这些官员的女眷,被安排在另一个院落,被各自爷们叮嘱又叮嘱,都抱着和瑾南王妃套近乎的目的。 燕恪瑾让管家给徐茵递话,她若不想见就不见,无所谓的。 “没事,去见见也无妨。坐半天了,正想起来走动走动。” 徐茵脱下厚重的喜服,换了身正红色金线绣花的袄裙,头饰也换了一副,戴了套赤金缠丝红宝石头面。 吃了碗热腾腾的鸡汤米线垫肚子,就由嬷嬷领着去见各家女眷了。 “妾身携小女拜见王妃!” 五郡的郡守夫人见徐茵出来,赶忙上前行礼。 黔中、百濮的郡守夫人,带了嫡女一起来的,年长的十二岁,年幼的方才四岁。平时没机会出远门,借着这次机会,带她们出来开开眼界。 徐茵对她俩第一印象不错,热情爽直,言谈间满是对她和瑾南王的欢迎之意,让冯嬷嬷赏了些金银果子给两家的女儿。 百桂郡的郡守夫人是在场唯一没带女儿来的。 她与郡守感情恩爱,后宅清爽,没有乱七八糟的姨娘、通房。膝下二子一女,两个儿子此刻跟着郡守在前厅。女儿今年十四,正处于说亲阶段,戒备心重的郡守,没敢让夫人带容姿秀丽的女儿一块儿来,万一瑾南王是个见色起意的,这一来难保回不去了。 倒是百越和闽越两郡的郡守夫人,不仅带了豆蔻芳龄的嫡女,连庶出的女儿,但凡到了婚龄的,也没一个落在家,全都带上了。 两人挤开与徐茵聊得正欢的几位夫人,谄笑地介绍起各自女儿: “琴琴、瑟瑟、碧碧、芳芳,都过来呀!害羞什么!快来见过王妃!王妃与你们几个年龄相仿,想来更有话聊。王妃,这几个都是我家的姑娘,打小涉猎琴棋书画,想来能和您聊到一块儿去,您看……” 徐茵打眼一瞧,被俩夫人推到近前的姑娘们,确实跟自己年龄相仿,有的美艳、有的妖娆,有的清秀、有的端庄。 丰腴有之,清瘦有之,莺莺燕燕,仿佛不是来喝喜酒的,而是来推销女儿的。 徐茵:“……” 这是什么骚操作? 冯嬷嬷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王爷此前没纳过人,两个侧妃位还悬着。” “……” 这是见不到正主,就迂回作战想通过她来入王府? 气笑了。 要是当了王妃,还得尽心尽职给自己男人挑女人、纳侧室,那这王妃谁爱当谁当。 她不伺候了! 不是见一见么?见完就回了主院。 那一群莺莺燕燕让燕恪瑾自己去搞定! 她的衣物等一应用品,已经从偏院搬来了主院,偏院以后就是她库房了。 主院的婚房,因布置的时间相对充裕,入目皆是红红火火的喜庆色,比那三进宅子布置得还要夸张。 原先她还有几分紧张。 现实中她只在高中谈过一场纯纯的、连小手没来得及牵就无疾而终的校园恋爱。 上大学以后反而一心向学,学有余力就搞创业,没沾过情爱。 倒不是没人追她,相反她就读的专业,男多女少,女生吃香的很,但没有遇到心动的,她也不愿意将就。 穿书后包括这次共穿了四个小世界,却还是第一次结婚、第一次洞房,要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但见了女眷回来,这份紧张感不翼而飞。 狗男人!婚礼还没结束,就开始挑侧妃了。 要不和他来个协议,以后互不干涉得了! 第65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5) “姑娘……哎哟,老奴该打!”冯嬷嬷掌了一下自己的嘴,“今儿起,咱们都要改口了。” “是!”丫鬟们笑吟吟地应道,相继喊起王妃。 徐茵意兴阑珊地摆摆手:“不是说主院有个温汤池吗?我想泡会儿。” 瑾南王府建造的时候,不小心挖出了个热泉。 瑾南王就让懂行的工匠打造了个温汤池出来,就在主院小花园,和花厅紧紧挨着,泡完温汤出来就是温暖的花厅。 徐茵把男人抛到脑后,享受地泡起温泉。 还屏退了嬷嬷、丫鬟,偷偷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八零年代在桐城华侨商店买到的精致高脚玻璃杯,配一杯农女时代品质最优的红葡萄酒,在雾气氤氲的温汤池,给人时空交替的错觉。 仿佛此刻的她,并非身在落后的古代,而是来到了后世某个五星级的温泉度假山庄。 半盏红酒下肚,徐茵把杯子收回系统仓库,仰头靠在池壁上。 后劲上来,头有点晕。 这酒起窖的时候,有十年份了。 红酒是品质越好、年份越久越醇香;品质差的反而是当年酿、当年喝最好。 徐茵捏了捏额角,正想唤冬雪送壶茶进来,一道身影踱了进来。 “在泡温汤?难怪房里没人。” 燕恪瑾也已换下喜袍,穿了身轻便的常服,进来时屏退了下人。 “陪本王再泡会儿?” 他在徐茵身边坐了下来。 水声轻哗,徐茵仿佛看到一团火拱到了自己身边。 “你走开!” 她嫌弃地瞪他一眼,狗男人! “喝酒了?” 燕恪瑾挑了挑眉。 倒也没多想,以为她在喜房喝了过来的。 “要你管!”她明明想凶悍一点的,出口却像娇嗔,“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纳侧妃,咱俩就一拍两散,我搬到徐府去住!” “徐府?” “对啊!”她打了个酒嗝,“我定做匾额了,明天就去挂上。” 燕恪瑾气乐了,合着送她一座宅子,反倒让她多了个去处? “你是狡兔吗?” 狡兔才需要三窟。 “嗯?” 徐茵一双翦眸水雾氤氲,迷离地看着他。 约莫是觉得他太高,仰头看着费劲,便想站起来,结果脚下打滑,整个人跌坐进了水里。 燕恪瑾喟叹一声,将人捞起来,圈进怀里。 鼻息间缠绕着她独有的体香,让一贯自持的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见过女眷了?”他柔声问。 不然好端端的怎会提到他纳侧妃? 八九不离十是刘成、王志海那两人的夫人说了什么。 “嗯哼!环肥燕瘦任君挑……” 燕恪瑾低低笑了一声,打横抱起她,还状似轻佻地掂了掂:“那本王就挑这个了。” “……” 醒来时已经天光大白。 床上只有她自己,狗男人吃干抹净跑了。 徐茵咬牙,撑着身子坐起来。 嬷嬷领着一众丫鬟进来伺候她洗漱。 除了春夏秋冬四个陪嫁丫鬟,府里又拨了八个过来,称是王爷说的,任王妃调遣,只要别累着她自己就行。 这话听着咋那么有歧义? 徐茵不敢深想,一一问了八个新来的丫鬟,最后按她们的擅长分派了岗位。 正好,蚕房挺需要人手,派了两个过去跟着临海郡聘来的养蚕行家学养蚕,以后蚕房就交给她俩打理了。 还安排了两个到徐府。 趁徐府在翻修,她让工匠在后花园建了个实验室,正需要人手。 铁储备充足,她打算造船了。 先建个模型出来,等成熟以后再找工匠造大船。 原先花园里的花圃只留了一块培育精品花卉,其余的全都改成了试验田。等种出优品的瓜果蔬菜并育种后,再拿去农庄进行大规模栽种。 中午,燕恪瑾过来陪她用膳。 别看他一上午不见人,其实办成了两件大事。 其一把刘成、王志海这俩倒霉蛋搞下来了,由头是“贪婪成性、府邸超规,假借瑾南王名头乱涨赋税,致辖内百姓民不聊生”。 不过这里虽是他的封地,但涉及官员撤、降职及定罪量刑可不归他管,说白了他只有收一半税的权,官场上的事不得过问。 不过无所谓,把人绑了,直接派手下送去京中,让皇帝去定罪好了。 顺便再派两个人过来顶替百越、闽越这两郡的郡守一职。 至于那俩倒霉蛋的家眷,她们愿意一路哭着上京告御状,他也不拦着。 留在南蛮还担心污染空气呢,蛇鼠一窝、没眼力见的东西!新婚当天就敢给王妃添堵! 第二件事是把那俩倒霉蛋的府邸给抄了。借着他的名头搜刮民脂民膏,美的他们! 既取之于民,那就用之于民呗。 燕恪瑾给皇帝老头上了一道奏折,大意是这俩货上任以来借着赋税敛私财,使辖内百姓日子极为艰难,需要给这两郡一段缓冲时间。 但免税政策不好随便下,干脆把这俩货的府邸抄了,财产充公,抵辖内百姓的赋税,让两郡缓上一缓。 只不过没说两座府邸加起来搜出的银元宝有二十万两之多,皇帝要是知道数额有这么大,充公抵税,大概会肉痛得不行吧。这么多银子,上交国库该多好。 这年头还没“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不过就算有,也丝毫不觉得夸张。 这俩货上任一年多,南蛮又是出了名的穷,都能被他们合力搜刮出二十万两白银,要是把他们分配到富庶之地,任上待够三年,还不知要敛多少民脂民膏。 难怪辖内百姓个个难民似的,父母官如此,日子能好过么? 这两件事办完,燕恪瑾通体舒畅,又有王妃作陪,相信中午能多吃两碗饭。 “有人去京中,你有信件捎给岳父吗?” “路上安全不?” “保管原封不动送至岳父手上。” “那行,我吃过饭就写。”徐茵想了想点点头。 给宰相爹写封信提醒他几句也好,伴君如伴虎,风头太盛容易被虎盯上。 思定后,徐茵递了个擦手巾给他,就没在管了。 中午的菜色很丰盛,都是大厨们的拿手好菜,她吃得很香。 冯嬷嬷在她身后咳了好几声,她茫然地抬起头:“嬷嬷,您嗓子不舒服?” 冯嬷嬷:“……” 燕恪瑾低低笑了几声,挥挥手,示意下人都退下,不需要伺候的人。 第66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6) 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燕恪瑾发现自家王妃,脑袋瓜子里着实藏了不少有趣的内容。 前提是别惹恼她。 “等忙过这一阵,我陪你四处走走。你不是想去南部看看吗?第一站去邕县可好?” 邕县就是南宁,这个徐茵知道。 她转头看向他:“你不忙吗?” 赤铁矿不是正在紧锣密鼓开矿中?这么重要的事,不需要他不亲自盯着吗? “所以要等忙过这一阵,王妃会等本王的对吗?”燕恪瑾夹了块酒酿鱼到她碗里,含笑与她的视线相逢。 徐茵垂眸,睫毛微微打着颤:“其实这段时间我也挺忙的,至少要等春耕结束才有空。” “那咱们就四月初动身。” 结果,四月初也没能走成。 挖铁矿的时候,发现了伴生的石灰石矿。 那天燕恪瑾从矿山回来,陪她用膳时候,忍不住叹息:“要都是赭石该多好,平白浪费了一个小山头。” 遗憾到那天晚上的饭量都比平时少了一半。 徐茵一听青中带白又很容易碎的石头,心里一动:该不会是石灰石吧? 石灰石是铁矿的伴生矿之一。 于是,次日她跟着王爷的车架去了趟矿山,认出是石灰石,乐了。 这可是好东西! 石灰石可造水泥,煅烧后的石灰熟化后就是熟石灰。 熟石灰的用途那可太广泛了,最常见的就是建筑材料,还可做杀菌剂,树干上涂上熟石灰浆,可防虫蛀。 她毫不犹豫地花了500积分,跟系统兑了个水泥方子。 做水泥,除了石灰石,还需用到粘土、石英砂和铁矿粉等生料。 粘土相对好找。 不过粘土的质量有好有差,徐茵发动侍卫们去河岸边、山坡脚挖粘土时,意外发现了一座高岭土构成的山体。 高岭土就是白粘土,是粘土中用途最广、烧成瓷后品质最好的。 闻名遐迩的jdz瓷器,就是用高岭土烧的。 石灰石有了,高岭土找到了,铁矿粉有现成的,还有什么理由不造水泥呢? 缺个石英砂没关系,大海就在近前,大不了就用浪淘后的砂砾,那个遍地都是,成分一样是二氧化硅,能用就行。 原料现成的都有,造船的事就先放一放,徐茵在整饬好的后花园跟水泥较上了劲。 第一次比例没把握好,做出来的水泥硬度不够,重物一压软塌了。 第二次硬化过头开裂了。 第三次总结前两次的经验,终于成功了! 徐茵把后花园的某条鹅卵石小径,浇成了水泥路。 等次日水泥硬化成功,她欣喜地一抚掌:“请王爷来!” 燕恪瑾最近时常待在矿山那边。 第一批铁被冶炼出来以后,由签了死契的打铁匠进行锻造加工。 一部分打成铁片做农具,还有一部分千锤万打,锻造了一批兵器出来,削铁如泥,堪称上乘。 今儿他倒是待在府里,徐茵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分享水泥的好消息。 燕恪瑾一来,就被自家王妃领到了水泥路前,神情间满是嘚瑟: “怎样?我说石灰石有用的吧?你还嫌它占了铁矿的巢。用它来筑路,马车跑起来不会颠你信不?” 筑路是第一步,她还想用它来大兴南蛮的房地产业。 有高岭土,建窑烧砖、烧瓦不是梦。 这些新建的工坊都需要招人,百姓有活干就有钱赚,赚了钱买砖瓦,届时家家户户都住上砖瓦房,那可比木结构、竹结构亦或是土坯房牢固多了。 西南一带多地震。 尽管这时代的人以为地龙翻身是天降惩罚,迷信地认为是上苍要惩罚他们,躲无可躲。但说到底是自然现象,能抵御为什么不努力一把? 徐茵想得越远越豪情壮志。 燕恪瑾委实没想到,一铲子下去能凿下无数碎块的石灰石,做成水泥竟如此牢固坚硬。 王妃说用料除了石灰石,再就是南蛮随处可见的粘土、砂砾以及铁矿粉、矿渣,成本低廉到忽略不计,筑路确实可行。 “那就先从府城开始,通往各郡县的路用水泥浇筑。等南蛮各郡全部通上水泥路,再把连通中原的山路修一条可跑马车的宽道出来。官道修不到这里,咱们就自己修!” 燕恪瑾高兴极了,晚膳让人摆在后花园的水泥路上,天色有些暗就点上灯笼。 还让管家将他珍藏的那坛初雪酿的梅花酿取来,说是要和王妃庆祝一番。 徐茵尽管有些无语,但还是失笑地答应了。 夫妻俩在淡淡暮色中,品着小酒、尝着佳肴、展望着水泥路通遍南蛮每一个角落的美好未来。 徐茵酒量不大,一杯红酒下肚尚且能醉得一塌糊涂,何况是度数比红酒高一档的梅花酿。 餐桌还没撤下,酒的后劲就上来了,托着腮帮子嘟着水润的红唇,问燕恪瑾什么时候才带她环游南蛮。 “我想探索南蛮的每一个郡,你不带我去,那我就自己去。” “去!等本王安排好手头事务就陪王妃去!” “我想去海边,捡贝壳、吃海鲜、赤脚走沙滩……” “……好。” 虽然不明白赤脚走沙滩有什么好玩的。 “我还想坐船出海,钓很多很多海鲜……” “好。” “我还想……” “这些都会实现。现在,该想想本王了。” 他打横抱起娇妻,大步回了房。 幸好这座宅子全部翻新好以后,设了夫妻俩共同的卧室,这不就用上了么。 …… 等瑾南王安顿好手头事务,想带王妃出游了,反倒是徐茵说要再等等。 南蛮境内没通官道,各郡的路,都是官府征徭役开出来的,主要的几个郡县确实通了路,走的人多了也比较平整,但更多的路却是羊肠小道,马车没法跑的那种。 既然现在有水泥了,徐茵也不着急出门了,等府城到邕县的水泥路通了再去吧。 端午到来之前,她想把指南针做出来。 赤铁矿底下的确伴生着磁铁矿,储量不大,但做批指南针还是绰绰有余的。 有了磁,徐茵不由想整个太阳能电动机出来。 南蛮水系发达,有了电动机,水力发电很轻松就能实现。 等通上电,能让工业生产更便捷的挖矿机、压路机,还有改善民生的纺丝机、织布机不再只是梦。 想着想着,乐呵起来,她感觉自己有点飘了! 第67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7) 不过,有技能书和场景模拟功能,她觉得捣鼓个发电机应该不是太难。 她梳理了一遍手头现有的材料,发现无法用其他材料替代的只有硅,但这是制作太阳能板不可或缺的材料。 好在能量点还比较富裕,干脆在系统商城购买了一批太阳能板,着手捣鼓起太阳能电动机。 见王妃忙起来没人提醒想不到回家,轮到瑾南王拈酸了。 不过王妃考虑的没错,水泥、磁铁矿都是新事物,她搞出来丢给他,他若也一走了之、撒手不管,底下可没一个懂的。 趁王妃有事在忙,赶紧提拔几个心腹上来,把他们培养起来以后,让他们各自带队去铺水泥路、开铁矿,以后少来烦他。 未免王妃忙得想不起他,瑾南王得空就给她送礼物、刷存在感。 有时候是一块上等玉石籽料,有时候是一盒海水珍珠。 徐茵忙着呢,哪有空多想,只当是底下的人孝敬他的。 看到珍珠,不由想到海上丝绸之路,颇感兴致地问:“是有商船跟南洋那边有贸易往来吗?” 原先是没有的,她这一提,倒是让燕恪瑾有了想法。 对啊!北狄可以通商,那南洋呢? “不过,越境外洲是流放地,条件比南蛮还苦,再往南,便是有小国存在,王妃认为会富庶吗?”他蹙起眉宇。 “假设咱们这儿能和北狄通商,你觉得如何呢?”徐茵反问他。 北狄、南蛮皆不如中原富庶。 但北狄以游牧民族为主,牛羊成群,最不缺的是肉,其次是奶制品,棉花长势也很好。 南蛮穷是穷,但也有自己的特色产品,比如茶叶、珍珠、寿山石。 有了徐茵贡献的沤肥法,稻米一年种上三季都不会贫瘠。两地若能通商,只会让彼此过得更好。 徐茵见他若有所思,继续道:“贸易而已,又不图它富不富庶。不富庶还能多换点东西回来。” 徐茵给他画了个蓝图。 结果这男人一理顺思路,分分钟就想组建船队出海通商,仿佛慢一步就少赚了许多似的。 徐茵失笑地拦下他:“你忘了我先前说的?现在的船,出海风险太大,总不能每次出海都抱着牺牲的准备吧?既然要跑远洋,咱们得先把适合远洋的船只打造出来,磨刀不误砍柴功嘛。” 除了船只本身要抗得过风浪,船上还得配备些防身器具,万一遇到海盗呢?打不过不还是白搭? 大储量铁矿在手,冷兵器倒是不愁。 但远洋的话,光有冷兵器恐怕起不到震慑作用。 要是能找到硝石矿就好了,问系统兑个升级版火药配方,造个最简单的火枪、大炮出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起码得有反击手段。 就在徐茵心念转着“上哪儿弄硝石”时,抽风系统又把【探索南蛮之地】的任务“叮”了一下。 徐茵:“……” 莫非系统奖励的舆图真的标注了矿床? 那这任务她必须完成啊! “王爷,水泥路铺到哪儿了?” 燕恪瑾见她终于想起出游一事,笑了笑,在舆图上标出了水泥硬化的路段: “出城的水泥路,已经铺到龙城了,不过养护视天气情况需要十天半个月,所以可通行路段目前才到永富县。” 即便如此,徐茵也颇为意外:“都铺到龙城了?那很快呀!” “三支队伍分成三日夜不息赶工,每到一处地方,还会雇些当地的壮劳力,人多速度自然就快。” 顿了顿,燕恪瑾含笑补充:“放心,不是徭役,是给付了银钱的。” 徐茵相信他说的。 经过这段时间相处,她看到了他清冷皮相下善良的一面。 “照这个速度,下个月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启程去邕县了。” 到那时,府城到邕县的主路,可以说畅通无阻,马车跑起来也不再尘土飞扬。 心情愉悦,徐茵埋头搞电动机的节奏也明快了许多。 直到王伯派人来说,试验田里的作物有部分成熟了,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成婚后王府、徐府两头跑,试验田除了一开始她会过问,后来基本都交由嬷嬷派人在打理。 “当然要去看看。” 农历五月,田野里的油菜花开了又谢,如今已结上饱满的油菜籽。 粟米成熟了。 新推广的沤肥法十分有效,虽说每株仍旧只结一个粟米棒,但剥掉粟米壳,露出的粟米棒,约莫有原先的两倍大,粟米粒颗颗金黄饱满,产量绝对比往年高。 看到王伯等人笑起来嘴角咧到耳朵根,徐茵也由衷高兴。 她的五亩试验田,是所有良田里长势最好的。 王伯起先还不停犯嘀咕。 虽说他只是王府的佃农,主家想干嘛就干嘛,哪容得他多嘴置喙。 可到底是五亩良田呢,是以,等王府种下作物以后,他不放心地天天过来看,哪怕田里有人负责除草、施肥,不需要他忙活,他也忍不住。 这一看就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 王妃种的作物,一天一个样,见风似的长。 尤其是水稻,还没到收割季节,稻穗就沉的压弯了穗头。且走近了看,每亩田的稻种还不一样。 再凑到近前一看,乖乖!三亩稻田居然种了六个品种,有的细细长长、有的碧绿碧绿。 难怪了!贵为王妃怎会愿意下地种田,搞半天不是为了吃,而是种花一样为了好看呀! 再看稻田旁的两亩地,其中一亩种着桑树。 桑葚从上个月开始陆续成熟,摘下来送去王府,据说御厨用这个做果酱、做点心,味道很不错。 庄子里每户分到了半斤,给家里孩子打牙祭,可把孩子们高兴的,吃完不够还怂恿他们爹妈,在各自的房前屋后种起了桑树。 王妃听说后,鼓励大家种桑树,桑树叶子王府按市价收。 以桑叶为食的蚕宝宝们,这段时间可惬意了,埋在新鲜的桑叶堆里,一刻不停地吃,把自己吃得雪白滚胖。 第一批蚕开始结茧了,听王府的人说,这些将来要纺成丝做衣服。 丝绸锦服可贵了,蚕房干活的佃农们对此不敢大意。 好在有王妃画成图的养蚕手册,只要照着图册来养蚕,一般出不了岔子。 第68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8) 桑田旁边那亩地种的是瓜果蔬菜,种类五花八门,颜色丰富多彩。 有王伯认识的,也有他没见过的。挤挤挨挨,长势极好。有些甚至不是这个季节种的。 王伯种了几十年的地,还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深深地震撼了。 他不禁怀疑自己过去几十年白种了,什么老把式,还没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贵女种得好。 徐茵要是听到王伯的心声,大概会噗嗤笑出声。 这就是科学种田的魅力呀! “王伯,这些菜好多都熟了,我让人系着红棉绳的留种,其余的近期找人摘了吧。每天送一些到王府,剩下的你们拿去分。瓜还要等一段时间,熟了以后挑一些留种,其余和菜一样,送批头茬瓜到王府,剩下的你们分来吃。” 王伯替庄子里的佃农表示感谢。 徐茵逛完蔬菜地,又去隔壁看了看水稻田。 水稻成熟还需要一个来月,正好赶在出游前收割,到时候带着丰收的喜悦出去游玩,心情好的能飞起来。 “王妃,还有三分地的秣食豆,您打算怎么处理?” 王伯看到瓜果蔬菜地里,有几垄是秣食豆,这会儿还是青的。 这豆一般用来喂牲畜,人倒也不是不能吃,可吃多了胀肚子,只在过年过节炒一点给家里孩子当零嘴,因此种的很少,谁家舍得用良田种牲畜的饲料啊。 可王妃适才让他每种蔬菜送些到王府,就不确定包不包括这秣食豆了。 徐茵想起这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差点给忘了!青豆荚别摘太多,送个一两次尝个鲜吧,余下的等长到熟透变金黄了再收割,回头我有大用。” 大豆快成熟了,豆腐、酱油可以考虑起来了。 她抽空瞥了眼能量点余额,幸好!这段时间除了兑太阳能板花了一些,其余的都攒着,没瞎霍霍,兑换酱油配方的3000能量点可以安排上。 安排妥当试验田的农事,徐茵带着一车自己种的蔬菜和几个相对熟了的西瓜、甜瓜,回了王府。 燕恪瑾还没从矿山回来。 徐茵洗了个澡,换了身轻纱罗裙,让秋霜开了个西瓜。 有一两分生,但可以吃了,切了一碗瓜肉,果签叉着吃。 水分很多,甜度略有点欠缺,但徐茵很满意,毕竟还没完全成熟,再养个十天半个月,口感还会提升。 不过再觉得好吃,一个人也吃不完整个瓜,大半个让嬷嬷拿去和丫鬟们一起分了。 “瓜切了不能久放,否则容易滋生细菌。” 嬷嬷不懂细菌是什么,但知道久放后的瓜果吃了容易生病,就依言拿下去分了。 燕恪瑾回来时,已经晚上了。 西瓜太大,开了吃不完,徐茵让人切了个甜瓜过来。 “能吃了?” 燕恪瑾知道她一来就在庄子上种了不少瓜果蔬菜,没想到已到收获季了。 “瓜还差点火候,先挑几个尝尝鲜。” 瓜最早是胡商带进中原的,京中的贵族都会在温泉庄子上种一些,无论是自家吃还是送人,都是极好的时令水果。南蛮这边却很少见。 想来还是交通不便的问题。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连敞开肚子吃饱饭都还是奢想,田地有限,谁会想到种瓜?种一分瓜就少一分粮,想想就心疼。 徐茵是因为手里握着高产稻种,才种些瓜果来换换口味。何况,维生素也是人体必须的。 “我看过一篇游记,说南洋那边的小岛国,热带水果很丰富,有机会去一定要带些回来。咱们这儿的气候,其实还蛮适合种水果的。” “又是杂书上看来的?”燕恪瑾似笑非笑地睨着她。 徐茵但笑不语,反正一切推给“书上说”就对了! …… 次日,她用庄子上送来的新鲜时蔬,亲自下厨整了一桌家常菜。 穿来以后,这还是头一次碰锅碗瓢盆,感觉有些手生了。 可见,由俭入奢很容易,由奢入俭却会不适应。 未免下一次再穿成个逃荒农女、什么都要靠自己,徐茵决定以后要多下下厨。 “尝尝,我做的!” 她朝进门的燕恪瑾嘚瑟地扬了扬下巴。 一大早就听说王妃在小厨房忙活的瑾南王,今儿特意没出府,到饭点准时来了主院,含笑看了她一眼,坐了下来。 “王妃亲自种、亲自收、还亲自下厨做的菜,本王定要好好品尝。” 一桌菜,只有酸汤鱼和八宝鸭是他吃过的。 其余像蒜蓉黄瓜、虾皮冬瓜、番茄炒蛋、清炒甘蓝、松仁菠菜、肉蓉胡萝卜丝南瓜饼都是由不曾见过的食材做的。 “这都是你问胡商买的种子培育出来的?” 徐茵就知道他会这么问。 其实从胡商那里买来的种子,燕华境内还没有种的只有南瓜和胡萝卜,其余是她借着“胡商”这个由头,从系统仓库里转移出来的。 有些应该是明清前后才传入国内的,不过横竖都是舶来品,提前拿出来丰富平民百姓的饭桌不好么。 是以,徐茵毫不心虚地点点头: “嗯,我还担心北方的种子,在这边会种不成,没想到长得很好,看来南方水土很适合种植。我让王伯留种了,等以后产量大起来,可以供给王府旗下的食肆,也可以开个铺子专门卖这些菜的种子,价格定得低一些,百姓买去种在屋前屋后,给饭桌添几道菜,多了还能挑街上卖,贴补家用。” 燕恪瑾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即笑了:“王妃这等胸襟,不是男儿可惜了。” 徐茵:“……” 我若男儿汉,你我还有缘? …… 没两天就是端午了。 徐茵提前让厨房做了不少粽子,口味很丰富,有八宝粽、桂花蜜豆沙红枣粽、咸蛋黄鲜肉粽、板栗肉粽……咸甜各有好几种。 府里的下人端午福利之一就是一串什锦粽子。 御厨一开始听徐茵说,想做批咸蛋黄肉粽和栗子肉粽,简直傻眼了。 他在宫里做了那么多年御厨,亲自调馅的粽子,没有上万也有数千,何曾做过咸口粽子。 粽子不都是甜口的吗?咸口的能吃吗? 第69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19) 御厨带着深深的疑惑,按王妃的意思,调了两款咸口的糯米馅料——咸蛋黄鲜肉和栗子鲜肉出来。 他负责调馅,包有的是人打下手,很快就能上锅蒸。 蒸到一半,闻到了香味——与甜口的粽子截然不同的霸道香味,萦绕口鼻间。 熄火后焖了一晚上,到端午当天早上才起锅。 御厨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 太好吃了! 原来咸口的粽子这么好吃啊! 御厨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从此对王妃言听必从,再也没怀疑过。 她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怕颠覆了传统做法,也一定有她的道理。 王府上上下下几十号人,全都迷上了口味新颖的咸口粽,瑾南王也不例外。 他原本就对甜口点心无感。 过端午、元宵最多应个景尝个一两口,没想到粽子还能做成咸口的。 这天早上,他一口气吃了三个粽子,还嫌厨房包的粽子小里小气。 徐茵:“……” 大哥,这还小?那要是见了后世的粽子你打算叫什么?迷你粽么? 瑾南王边吃边问:“王妃可知元宵能否做成咸口的?” 徐茵:端午还没过完,就惦记起元宵节了? 不过,咸口元宵? 有的是啊!鲜肉的、鸡汁鲍鱼的、韭菜鸡蛋的,还有超级鲜美的腌笃鲜。 凡是能包饺子的馅儿,同样能做元宵。 燕恪瑾边听边点头:“本王很期待明年的元宵节。” 徐茵:ning是个隐形吃货吧! 五月的南蛮,在中原人看来完全到夏天了,徐茵已经扇不离手好几天了,一个字:热! 所以早上蒸的粽子,放到傍晚都有可能馊。 徐茵让厨房把余下的粽子打包好,王爷要去矿山巡视,带去给矿里的工人分一分。 尽管挖矿的大部分是流放犯,但过节嘛,发个粽子应应景。 要是有冰就好了,冻一些起来,想吃了随时拿来蒸。 徐茵忍不住叹了口气。 硝石没着落,还是尽快把电动机搞出来吧,她想念冰箱、电风扇了。 “主子,山娃看您来了。”嬷嬷笑眯眯地进来说,“这孩子挺懂礼貌,说是感谢您对他家的照顾,特地做了粽子、采了山货送过来。” 山娃就是发现赤铁矿的那个孩子。 徐茵信守承诺,发现赤铁矿值得开发以后,就奖励了他一百两银子,完了还给他爹娘安排了岗位。 他爹此前摔断了腿,治是治好了,但还不便行走,就安排他在矿场看大门。 她娘厨艺不错,正好矿场需要招几个烧火做饭的厨娘,其中一个就推荐了她。 矿上的工钱算不上高,但胜在稳定,逢年过节还有假期和红封赏银,比地里刨食、山里采药强多了。 何况还有笔一百两的额外奖励,山娃家一下子脱贫了。 徐茵一出来,山娃就激动地给她跪下磕头。 徐茵抽了抽嘴,来都古代的小世界,最不适应的就是跪拜磕头。 再一次庆幸,穿来时已经在南下路上了,若是在京中,遇到品级比自己高的,动不动就得给人行跪礼,真心吃不消。 “你家里人都好吧?” “回王妃的话,都好。”山娃一脸喜色,“我爹的腿好多了,我娘给矿上做饭,一天有30文,而且和两个婶子轮着做,一点都不累,得空还能接点绣活。” 说着,他呈上娘亲做的绣花鞋。 徐茵高兴地收下了,没有丝毫嫌弃,她是真心觉得山娃娘的手艺不错。 “回去问问你娘,要不要来王府接绣活。” 等蚕茧成批,肯定要开间织丝坊,并雇一批绣娘,用丝线在丝绸锦缎上刺绣,会双面绣更好,还能试试大型的屏风、摆件,到时候运去中原、京中,赚富贵闲人的钱。 “嗯嗯。”山娃用力点头,“我娘肯定乐意。” “不急,回家问过你娘的意见再说。” 山娃送来了粽子、绣鞋并两只拴着绳子还在扑棱的山鸡。 徐茵回了他两斤红糖、一刀肉、一筐庄子上的蔬菜,以及十二卷不同颜色的绣线。 番茄等外来蔬菜,她附赠了个简单的食谱,免得山娃带回家不会做,浪费了。 山娃走后,徐茵吩咐大厨房:“今儿中午煲个山鸡汤就行了,不用做的太复杂。” 煲汤御厨最在行,正好,越境外洲管流放犯的官员,得知瑾南王来了封地,上贡了一批当地的水果过来,其中有个叫椰瓢的,汁水鲜洁可口,用来炖鸡汤再鲜美不过。 于是,中午呈到徐茵面前的膳食便是—— 鲜淮山椰子鸡汤和蒜油淋白切鸡。 地道的山鸡二吃。 徐茵吃得口齿生香,吩咐另外一只山鸡暂时养着,等王爷在家时照今儿的做法炖给他吃。 美食要分享嘛。 …… 就在徐茵劳逸结合享受着南蛮的生活时,那厢,押送着刘成、王志海的队伍,经过一个来月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抵达了京中。 这两人的罪名一公开,全朝哗然。 南蛮多穷的地方啊,居然也有官吏贪污,并且还打着瑾南王的旗号,难怪会被王爷绑着送来京中。 这是把皇室的颜面扔脚下踩还是怎么滴,太欺负人了! 要不是封地之主不得干涉朝政,瑾南王直接将人砍了脑袋,也无人敢置喙。 而他只是将人绑了过来,由皇帝发落。 新郡守人选,也仍由皇帝钦点。 谁敢说瑾南王坏了规矩?不都在规矩内么! 至于奏折上说的,查抄了俩货的府邸,查抄所得抵两郡百姓赋税,直到抵完为止。 这没错啊,取之于民自然要还之于民么,不然这世道还公允么?百姓群起造反了怎么办? 这时候不当着皇帝面表态,皇帝怀疑他们是同道中人怎么办? 于是,文武百官纷纷出列表示支持: “臣附议瑾南王上奏提议。” “臣亦附议。” 其实,瑾南王的做法,放在京中附近的郡县,是不太行得通的。 因为这一片相对富庶啊,贪官一年下来搜刮的民脂民膏,没准比皇帝的小私库还丰厚。 谁舍得白花花的纹银给百姓抵税? 说到底,南蛮那地方太穷,穷得不让皇帝免税就不错了,能有多少油水? 第70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0) 是以,朝中文武百官,无不赞成瑾南王的举措。反正损的也不是他们的利。 皇帝见状,大笔一挥,允了瑾南王的请求,并大方地给了个恩典:新任郡守的人选,可由瑾南王举荐。 至于那帮哭诉着要告御状的家眷,瑾南王虽然无缘帝位,但终归是皇储,岂是尔等想告就能告的? 再说瑾南王没做错啊,错的是刘成、王志海。 一家之主犯法,尔等家眷能讨得了好?不判个流放三千里就不错了。 燕五带着恩典和皇帝赐下的一应带有安抚性质的赏赐,离开了皇宫。 赶回南蛮之前,他还采购了一批物资。 见他买的都是京中随处可见的调料、布匹、粮食,甚至还有可孵鸡鸭的种蛋,以及几个月的猪崽、狗崽。 派暗卫跟踪一路的大皇子,哦不,是现任太子,鄙夷地撇了撇嘴。 “撤了吧,没必要跟着了。” 太子妃劝他小心为上,燕恪瑾不像是甘于现状的人。 她蹙蹙眉,前世徐茵同样被赐婚瑾南王,却并未跟着瑾南王前往封地,而是刚出京就借着她胞弟的马车逃回来了,之后被燕恪珩藏在京外某处别院里。 只是那一世燕恪珩的妻子是将军府千金,出了名的贤惠大度,不仅接纳了徐茵,还在燕恪珩继承大统以后,封她为容妃,取其容貌非凡之意,与其共同打理后宫。 想到这里,太子妃心里嗤了一声。 今生,站在太子身边的人是她,可没有将军府千金什么事,更不会有容妃的存在。 她会帮太子早日登基,而不是像前世那样,一直等到老皇帝寿终正寝。 彼时,太子都五十了,她可不想皇后没当几年就成太后。 可徐茵没逃回京中,反而跟着燕恪瑾前往南蛮,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段时日总感觉哪里不妥,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日渐脱离她的掌控。 “爷,以防万一,妾身以为还是派人跟着比较好。” “妇人之见!”燕恪珩不以为然地嗤道,“南蛮那穷旮旯,要什么没什么,生活都没保障,还有资本跟本宫斗?简直是妄想!” 他大手一挥撤回了跟踪的暗卫。 太子妃劝说无果,只得作罢。 燕五感知到连日来跟着他的人离开了,低垂的眸子闪过精光。 当晚,趁着茫茫夜色,潜入了宰相府。 “相爷,这是王爷命属下捎给您的信,看完务必焚毁,切勿留下痕迹。若您有回信或捎给王妃的物品,于明日午时三刻之前,送至悦来客栈天字一号房,过时不候。” 徐宰相等燕五离开后,拆开信,才发现信里头居然还有信。 抖开一看,竟是那个一意孤行、欲嫁大皇子为妃、结果阴差阳错被皇帝赐婚给瑾南王的庶女写给他的。 信里说她是故意这么做的,目的是离开京中、不被大皇子利用。 还劝他这个当爹的低调低调再低调,因为皇帝已经看他不顺眼了,正愁没机会收回他手上的权力。 同时想给继皇后所出的儿子铺路,朝中手握大权的人,都会慢慢被皇帝换成新太子的党羽。 新太子文治不行、武更不行,且还骄奢淫逸、狂妄自大,跟了这样的君主,后果如何您自己掂量着看吧…… “……” 徐宰相在书房坐了整整一夜,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才长长叹了口气。 拨亮烛火,细细重温了一遍信里的内容,将信烧了,又亲自磨墨,写了两封信。 与王爷捎来的一样,大信套小信。 于当天中午,打着关心庶女的旗子,备了一马车日用,送到燕五下榻的客栈。 女儿远嫁,当爹的挂念太正常不过了,不理不睬反而惹人起疑。 信和物资都交给燕五以后,徐宰相回到府里,屏退下人,与夫人推心置腹说了番话。 之后,宰相夫人开始慢慢出手名下不起眼的庄子、田产,改而在芙蓉、临海两郡置产。 几个旺铺和温泉庄子依旧留着,但挣得的银两,并未像以前那样成箱成箱攒在府里,而是散到各地换成山头、田地。 一部分折成银票,让燕五带去了南蛮。 南蛮那穷地方,能有什么好日子,给她一笔银钱傍身,多少有还她警醒之恩的意思在里头。 这些,徐茵自是不知情,更不知道宰相爹看了她的信,验证他前段时间莫名心慌的揣测,开始收敛锋芒、准备隐退了。 她收到燕五快马加鞭带回来的银票和信,有点懵。 五万两? 比出嫁时压箱底的嫁妆银子还多! 便宜爹这是干啥?把遗产先分了?啊呸呸呸! 再看信,一段写了她出嫁以后府里的日常,一段写了她让人捎去的南蛮特产如何分配。 尤其是那朵极品云芝,很受府里女眷欢迎,磨成粉后,被她们拿去分了,好在还有朵灵芝被他藏起来泡了酒。 所以此次捎回来的礼物中,也有相府女眷们的一份心意: 衣裙鞋袜是刘姨娘做的。 珠宝首饰是夫人并府中姑娘们准备的。 其他姨娘也凑了些体己银子,采购了一批吃的用的。 所以,相府上下都认为她在南蛮日子很艰难,特产都是上山采的,加上燕五去京中采购了一批赈灾百姓的物资,以为南蛮要什么没什么、穷得响叮当,瑾南王的手下,这段时日一直在外头奔波买东西,真的很不容易。 徐茵:“……” 行吧! 她无力解释。 没亲自来过、没亲眼见过,解释了恐怕也没人信。 算了,等以后水泥路通出南蛮,把他们接来住段时间就知道她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了。 提醒宰相爹的信对方已收到,徐茵就不再操心这个事了。 具体怎么做,相信狐狸似的便宜爹自有章程,轮不到她一介出嫁的庶女出谋划策。 她还是专心地搞她的小发明吧。 在王伯使人来说水稻成熟可收割时,太阳能电动机终于从模型晋级为大功率机器,成功了! 由她设计、府里木匠打造的榫卯结构水车也组装完毕。 收完稻子过不多久就要插秧,灌溉水田正好能派上用场。 “走!去庄子上看看。” 第7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1) 庄子今年收成比往年好多了,除了风调雨顺,还得多谢王妃拿出来的沤肥方子。 收割完一称重,王伯老脸褶子笑。 “稻子每亩产量均有三石,田地肥沃的,三石满的都快溢出来了。比往年多了将近一石。好啊!这样的日子才有盼头啊!” 徐茵闻言,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 三百来斤的亩产就说有盼头?搁后世,农民伯伯要哭了。 还是她的试验田争气,三亩稻田,种了六款稻子,分别是糯米、长粒香、碧梗米、胭脂米、珍珠米和盘锦御米。 当然了,她种的御米是系统出品的高产优种,和当朝皇帝食用的御米扯不上半点关系。 因此她省掉了御米两字,管它叫盘锦米。 收上来以后分别脱粒,脱完粒称重。 产量最高的毋庸置疑是珍珠米,似乎非常适合南方耕种,仅半亩就收获了五石半。 其次是让她吃了一惊的胭脂米,半亩田收获了满满五石。 她记得现世界的胭脂米产量不怎么高啊,每亩貌似只产五六百斤。 她这次试种,主要是自己想吃,馋了。 没想到亩产突破记录,半亩田收成达到了后世一亩的产量。 知道系统出品的种子高产,但这么高产连她都没想到。 再看糯米、长粒香、盘锦米,半亩田分别收获四石、四石半、五石。 换算成亩产,差不多在八百到一千斤之间。 盘锦米据说可以与湖蟹共养,和稻花鱼一个原理:水稻护蟹、蟹吃虫饵、蟹粪肥田。 徐茵琢磨着下次可以试试,没准还能再提高点产量。 相比之下,碧梗米的产量最低,半亩仅收获了三石半。 可饶是她觉得产量低,一旁的王伯等人,集体看傻了眼。 半亩田的收成,竟然赶超了他们一亩田的产量! 那什么珍珠米、胭脂米还翻了倍! 这是什么概念? 傻傻地沉默半晌后,沸腾了。 亩产十石以上啊! 不说南蛮,地域辽阔的中原,都没听说过有这么高产量的稻谷。 放眼整个燕华,想必都是独一份吧! “王妃……” 王伯激动得泪花闪烁,欲言又止。 想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奥秘,又怕说错话,徒惹贵人不高兴。 徐茵却笑笑:“你们是不是想知道这么高的产量是怎么种出来的?其实这还不是产量最高的粮食,等秋收,红薯、土豆收获了,你们会更吃惊。” 亩产高达三千斤的红薯、四千斤的土豆一出来,分分钟让他们惊落眼球,届时就不觉得千斤的水稻多么出彩了。 “说到底,就是种子。”徐茵向他们解释道,“产量高,跟种子有莫大的关系。” “我这试验田里的种子,是从胡商那里高价买来的,优中选优培育出来的高产种。加上新式沤肥法沤出来的肥料对作物来说营养全面,不易生虫,双管齐下才有此收获。 不过你们也太别着急,这些高产稻子筛选后,留出颗大饱满的就给你们做下一季稻种,有的多,也可换些给外头的村子。 下一季收获的稻子,也按此方法筛选,逐一推广,总有一天,咱们南蛮的土地,都会种上高产种子。南蛮的百姓,很快就能吃饱,再也不会为粮食发愁。” 王伯等人听得意气风发,仿佛看到了徐茵描绘的蓝图。 紧接着,纷纷跪下来磕头谢恩。 此时,每个人心中都觉得王妃一定是上苍派来拯救他们的仙女。 徐茵这次来,可不光来看水稻亩产顺便鼓舞士气,她还想试试水车。 庄子中间有条河,河道还比较开阔,倒是给她提供了便利。 她让随行木匠指挥人安装水车、组装刮板和水斗,电动机还在马车上,由侍卫看守着,差不多了再让他们搬下来。 其实,水车不装电动机也能运转,但那需要人力车水,有了电动机,且还是有阳光就能蓄能工作的太阳能电动机,就彻底解放了人力。 电动机设置了强弱两档控制开关,能随时控制灌溉速度和时间。 高达十米的水车,光安装就费了半天工夫,徐茵中午没回王府,在庄子里吃了顿便饭。 庄子里有供主家歇脚的院落,屋前院后栽着花卉、果树,石榴树下还有一架精致的秋千。 说是便饭,其实挺丰盛。 王伯的妻子带着两个儿媳妇做了一桌拿手好菜,主菜是杂菌炖鸡、酸汤鱼、香煎五花肉,另外还有几道时蔬小炒。 普通又不普通的农家菜,却有着御厨做不出来的家乡味。 吃完有点犯懒,午睡吧嫌屋里闷热,干脆让冬雪把躺椅搬到后院树荫下,眯眼打了个盹。 半梦半醒中,听到一阵欢呼。 “嬷嬷,外头什么事?” “王妃,您带来的那叫什么水车的东西安装好了。” 冯嬷嬷中途去看了一眼,被架起来的高大水车震撼得不轻,说的时候眼底仍难掩激动。 她此前一直琢磨不明白:王妃怎么会喜欢种地? 这要搁京中,怕是会成为王府的笑柄。身为王妃,堂堂瑾南王府的主母,理该…… 冯嬷嬷想了想京中那些有头有脸贵妇们的日常,似乎都是镇守后宅跟拈风吃醋的妾室明争暗斗。 可瑾南王府迄今为止没有侧室,王爷每次从外头回府,都是第一时间奔主院看王妃,与王妃探讨最多的便是耕种之事。 这么一想,自家王妃喜欢种地也没什么不好。 冯嬷嬷自此刻起,不再动不动拿京中那些贵妇的行事作风、苦口婆心地劝王妃了。 徐茵听嬷嬷说水车已安装好,迫不及待过去看。 王伯等人正围着水车看稀奇,见她过来,连忙上前询问:“王妃,可是能用了?” “嗯。” 徐茵教会他如何控制电动机,让他摁下了开关。 水车随之缓缓运转起来。 随后,一个个水斗装满河水,被逐级提升,到最高位置以后,水斗自然倾斜,将水注入渡槽,顺着渡槽汩汩淌入需要灌溉的田地。 整个过程无需人力操作。 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开和关,或者是调节快慢。 人从挑水灌溉中解放了出来,加上曲辕犁也在推广,这样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开垦荒地。 佃农们再一次看呆了。 第7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2) “嚯!” 竟然不需要人力就能一圈接着一圈、不知疲倦似地自动转起来! 事先挖好的沟渠很快集积起了水,水顺着沟渠哗哗往里淌,绕着田地围了一圈。 “等稻田需要放水时,沟渠开个缺口,就能放水入田了。”徐茵对王伯说道。 王伯和其他人一样,还没回神呢,两眼发直地看着水车工作。 徐茵哑然失笑。 转头看了眼丰收后的空稻田,放水解放了人力,下季稻可以试试稻花鱼、稻花蟹了。 她此前问过燕恪瑾封地的一些禁令,除了封地主不得干涉朝政以外,倒是没说不能买地建庄子。 她便打算把无主的荒地都买下来,因地制宜开发。 能开成良田,就种水稻、小麦,水稻田还能养鱼、养蟹。 有朝一日,让南蛮也成为人人向往的鱼米之乡。 开不成良田的地也不用慌,那不还有番薯、土豆这些高产粮种嘛。 沙田等劣等地,就种西瓜。 要是连这些都种不成,就留着建工坊、开工厂。 等南蛮境内的居民多起来,肯定要建房子,等水泥产量提上来,就建高楼大厦。 蓝图很美,但还需要努力。 眼下,只有王府庄子有水车,想要推广,还需要时间。 不过高产种子可以先分发下去。 “王伯,碧梗米产量太低,你带点回去尝个鲜,稻种就不必留了。” 这么低的产量,在饭吃不饱的年代,没有推广的必要。 带回去给王爷尝尝,他若喜欢,以后每季种个一两亩留着自己吃就行了。 其他五种米,她各要了五十斤,其余的让王伯收起来。 “这三种产量高的珍珠米、胭脂米、盘锦米,王伯你收好,留做下一季的稻种。若庄子里种不完,也可与周边村落做交换。越来越多的人种这些高产水稻,咱们南蛮百姓,迟早有吃饱的一天,您说对吧?” “王妃说得极是!”王伯激动得老泪纵横。 想不到有生之年,还有希望看到家家户户都吃饱的一天。 徐茵一看他要带着一众佃农下跪磕头,连忙扶住了他。 “您不必如此。我不过是凑巧买到了这些高产种子。对了王伯,长粒香和糯米,产量还是不够高,暂时不必费力推广。周边村落的人愿意换,就换些给他们,不愿意就留着咱们自己种。” 不过她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人愿意种的。 尤其是糯米,包括粽子在内的诸多点心,都需要糯米来做。 其他稻种更是不愁,只要一宣传这批稻种的亩产,绝对是哄抢的待遇。 待附近村庄都种上了高产种子,徐茵会组织人来收购,高出市价的收购价,想必会有不少人愿意卖。 收来的稻种,再拿去其他郡县交换……如此循环往复,直到南蛮境内全都改种上高产种子。 这么做看似会损失不少银子,但从另一个角度看,老百姓吃饱了,就有精气神来工坊打工,工坊人手充足了,她才能赚更多的钱。 这么一想,损失的那点银子算不得什么了。 …… 这一趟来,瓜果基本都熟了。 徐茵亲自去地里挑了两筐,一筐拉回王府自己吃,一筐让侍卫拉去矿场,给顶着暑气坐镇矿山的瑾南王送温暖,吃不完还能分给矿里的工人们当高温福利。 “王爷,王妃差人送来一筐瓜果,说是庄子里摘的。让您先挑几个品相好的,余下的说是给属下们还有旷工当福利,您看……”燕七进来回禀。 他看到那一筐瓜果,口水都泛滥了。 早就听闻王妃种瓜果有一手,上回厚着脸皮从王爷那蹭到一小片西瓜,好吃得他想仰天长啸。 而那会儿的西瓜,据说还不到火候。那到火候的西瓜会是何等美味? 燕恪瑾睨了他一眼:“府里饿着你了?” “属下逾矩!”燕七单膝下跪领罚。 燕恪瑾摆摆手:“照王妃的意思办吧,给本王切个西瓜进来。” “是!”燕七一听不仅没受罚,还有西瓜吃,欢喜地领命而去。 心里不禁对王妃的敬仰有如江水滔滔不绝——连王爷都对王妃如此言听计从,王妃厉害! 送至燕恪瑾这里的瓜果,自然是品相最好、最上等的。 但燕七一众手下分到的也不差,顶多是个头小一些,众人吃得相当满足。 “这瓜比我在京中时吃过的都要好吃!” “天热,吃个瓜再舒坦没有了!” “有了王妃真好啊!王爷有啥好东西吃,咱们也能跟着捡点漏。” “这漏可不好捡。有王妃的嘱咐,王爷才让咱们分了,王妃要是没提,你看咱哥几个吃不吃得着。” “以后咱多多在王妃跟前露露脸,尤其老七你,回府时勤快点,有机会多给王妃跑跑腿。” “还用你说!” 除了一众侍卫,矿上干活的流放犯也分到了一片瓜。有的是西瓜、有的是甜瓜。 给他们分瓜的恰是山娃娘,不忘宣传瑾南王府的好:“别光顾着吃,吃饱了干活卖力点!王府对咱们这么好,可别做吃里扒外的人!” 这些都是流放到百桂郡的犯人。此前被百桂郡郡守安排在瘴气弥漫的怪山外围伐木,那是本地人宁可穷也不愿意干的活。 前不久被瑾南王要来开矿。作为交换,他免收百桂郡未来三年的税。这等于给百桂郡百姓免了一半的赋税。 百桂郡郡守虽不知瑾南王要这些流放犯干啥用,但想到能减一半的税,便是被瑾南王拉去训练私兵,他都选择睁只眼闭只眼。 而这些流放犯,起初以为王爷是要折磨他们,一个个心惊胆战。 到了地头一看,原来是开矿啊,累是累了点,比伐木轻松不到哪儿去,但起码不用担心瘴毒入体。 一段时间干下来,他们都渐渐适应了。 没想到今天还分到了一块西瓜。 据说是王府主母亲手种的。 “爷爷,这瓜好甜啊!比我小时候在家吃过的还要甜!” “爹,您尝尝,真的很甜!京中那会儿西瓜可是卖到天价。” “好好好!王爷大善,对咱们这些犯人一视同仁,除了活计辛苦些,但比以前吃得饱、睡得软,今儿还有幸尝到京中贵人才得以一尝的蜜瓜,咱们的苦日子熬到头咯!” 第7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3) 燕恪瑾听属下汇报了那些流放犯的言行,挑了挑眉。 王妃送一次瓜,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那些流放犯,他翻阅过他们的生平,不少人的才情志向,谋士都足以胜任。 可流放三千里,苟延残喘的活着,对生活失去了信心,如今倒是被一片瓜激起了斗志。 看来,得好好犒赏王妃才行。 那厢,徐茵让人拉回王府的一筐瓜,发了几个给府里下人当福利,其余储在地窖里慢慢吃。 她还让王伯给佃农们也切两个尝尝,多没有,总共才半亩地。好吃的话留好种,明年多种些。 王伯自是一一应下。 王妃带来的种子,是本地求也求不到的。他们可没那么傻,贪那一口吃的,把高产优品的种子给吃掉。 等瓜果全部起底,王伯来征询徐茵的意见,接下来该种什么。 “先别急,翻地、肥田需要时间,这期间我会考虑一下,决定种哪些我会派人告诉你。” 就算再种一季瓜,她也不打算像之前那样什么品种都种。西瓜、甜瓜不错,可以保留,另外问问燕恪瑾,看他喜欢吃哪种瓜。 不过,没等燕恪瑾选出他喜欢的瓜果,怪山脚下的陈家庄,由族长儿子带队,推着一板车甘蔗来了。 春耕结束,他们组了一支队伍,带着贵人留下的甘蔗图,进山寻找甘蔗。 山里瘴气重,他们不敢长时间待在里头,每次去都掐着时间,尽量赶在瘴气最薄弱的时候进深林、瘴气开始弥漫就即刻退出来。 好在贵人给他们留了几盒驱蚊香薰(蚊香),再燃个火把,倒也没出什么事。 只是,贵人留给他们种在山坡、山脚的红薯长得很好了,甘蔗却始终没找到。 他们能报答的只有一把子力气,可如今连寻个作物都寻不到,这让他们难免有些泄气。 这天,忙完一早上的农活,照例组织队伍上山。 感觉要下雨,山里瘴气比往日要重一些,出于安全考虑,一行人就没往深处走,而是沿着两个月前搜寻过一遍的山谷细细寻摸,顺便捡些菌子。 突然,有人喊:“瞧那!那是不是贵人要找的东西?” 族长儿子抬眼看去,可不是,贴着山谷的崖壁,一丛青中带黄的植株傲然挺立,连根带头足有五米高。 由于它附近长了齐人高的杂草、灌木,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竹子。 向阳而生、附近有一汪汩汩而淌的清泉,砍下来一看,果肉洁白,再一尝,甘甜多汁,想来就是贵人说的甘蔗没错了。 族长儿子一五一十地说完甘蔗的发现经过,兀自懊恼:“若能仔细些,两月前就该发现了,哪用拖到现在才给贵人送来。” 徐茵笑着摇摇头:“两个月前,兴许还是青苗苗,被灌木、杂草遮挡着,难以发现很正常。” 她也没想到,这时候的甘蔗,竟然是青黄皮,且株高有五米,乍看确实挺像竹子,与她画的属实有些出入。 难怪王爷派出去的人迄今为止都没发现甘蔗,看来被她误导地陷入思维定式了。 有了甘蔗,试验田就有了新的种植内容。 族长儿子拉来了满满一板车的甘蔗。 有了实物作对比,找起来就快多了。 除了山谷那一丛,下山前,他们又从别处发现了几丛。 徐茵原话是让他们找到以后自己试着种种看,种活了有多少都拉过来,她都收。 可族长想了想,还是先让儿子送一趟过来。 一来捎些春日里新得的山货给贵人,感谢她当时留下的粮种和调料,帮他们度过了青黄不接的艰难日子。 二来想让贵人看看,找到的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甘蔗。万一找错了呢,种了也白种。 这一板车甘蔗,徐茵爽快地收下了,给了族长儿子十锭银子。 一车甘蔗当然没这么贵,这不还含了发现奖。 族长儿子起初说什么都不肯收,徐茵便说是下批甘蔗的订金,让他们放心去种,发动更多人种都没关系,种多少她收多少。 族长儿子这才千恩万谢地收下。 送来的山货,徐茵倒是没给钱,但回了相应的礼。 知道陈家庄那边最缺什么,除粮食以外,就是布匹和调料。 她让嬷嬷领着人到春兰那儿支取,之后叫了辆马车送他们回去。 族长儿子一行人走了以后,徐茵开始处理甘蔗。 头部留着育苗,甘蔗的茎挑了两根没有虫眼的,让人削了皮,切成小段,分给大伙儿尝尝。 “味道怎么样?”徐茵笑着问。 春兰:“甜的像蜜糖!” 夏竹:“比蜜糖好吃!甜而不腻,也不粘牙。” 秋霜:“没想到这东西长得不好看,味道却这么好!” 冬雪:“好吃!太好吃了!真想天天吃上一口。” 嬷嬷捂着自己松动的大牙皱起老脸:“哎哟喂!就是有点费牙,牙口不好的人怕是没这福分。” 徐茵哈哈大笑。 看丫鬟们一人抱着一段甘蔗,啃得贼欢,徐茵弯弯笑眉,没说甘蔗的用途不仅仅是抱着当水果啃。 等红糖、白糖制出来,再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吧。 徐茵让人将那一板车甘蔗,全部削皮,切掉头和根。 头部留着,回头种到试验田。 根部晒干了当柴烧。 甘蔗皮先放着,到时候和甘蔗渣一起送去农庄沤肥。 甘蔗肉切成小块,用石碾子榨汁。 榨出来的汁,用纱布过滤干净,然后用灶火煮。 小火需要熬制数小时,中途要不断搅拌让水份慢慢蒸发。 随着糖的浓度增高,糖浆颜色越来越深,直到微微闻到一股焦糖味,说明熬好了。 徐茵让人立刻撤火倒进模子冷却,凝固以后的块状粗糖,便是古方红糖砖。 现成的模子是御厨用来做糕饼点心的,模口有点大,临时借来用一下倒是没什么。 不过,徐茵寻思今后若是开工坊制糖,制出来的糖要销往南蛮各地乃至中原,这么大的模子就不合适了。 好在府里有木匠,平常没那么多木工活,就让老木匠带着几个手脚伶俐的小厮一块儿刻模子,事成之后有赏银。 第7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4) 老木匠积极性很高。 此前花了将近一个月,照着王妃的图纸做出了水车,王妃奖励了他二十两银子,捎回老家后,大孙子很顺利地说到了媳妇。 王妃还说,南蛮各郡县陆续都要装上水车,让他得空可以做起来。这些因为不是府邸里的活,会单独给他结算工钱。 如今的糖块模子也是,完成一批就有赏银,这让老木匠有种迎来第二春的感觉,浑身透着喜意。 他年轻时学的木工活,却直到此刻才体会到懂一门手艺的好处。 一激动,当天就寻摸了几段木料,带着小厮哧啦哧啦削起木头做起模子。 第一批红糖砖冷却后,脱了模,圆润润的一块,面上还印着福禄寿等吉祥字或是漂亮的花卉图案。 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块糕点。 徐茵心情不错,装在盘子里,端到前院书房,想找个人分享喜悦。 燕恪瑾今儿个没出去,父皇既让他举荐百越、闽越两郡的郡守,那他就不客气了。 忙里偷闲起草了一份奏折,索要了两个得力助手过来,不出意外,下个月就能走马上任。 见王妃端着盘子进来,还当是来给他送点心的。 “这么热的天,让丫鬟跑一趟就是了,何必你亲力亲为。” 他起身接过盘子,随手往几上一搁,牵着她在榻上坐下,打开折扇给她扇起风。 “走几步路而已,这有什么辛苦的。”徐茵抿嘴笑,“不尝尝吗?我做的哦。” 燕恪瑾挑了一下眉。 他对甜食不感冒,不过,既然是王妃亲手做的,那还是愿意给个面子尝一尝的。 结果…… “这是……” 徐茵看到他咬下一口红糖时的表情,哈哈笑起来。 “这是糖。陈家庄送来的甘蔗,我熬成糖浆做的红糖块,怎么样?口感还不错吧?两百来斤甘蔗,才熬出这样大小的三十来块糖。” 燕恪瑾挑眉,自家王妃这两天不声不响的,又琢磨出好东西了? “甘蔗寻到了?” “寻到了。也怪我,之前在杂书上看到的甘蔗,和实际的有点出入,他们受我误导,明明甘蔗就在眼前,愣是错过了一段时间。” 徐茵把陈家庄发现的野生甘蔗其表皮、高度细细描述了一遍,末了道: “可见甘蔗的表皮在不同区域,有可能是不一样的,有青皮,也有紫皮,高度不见得一定都是一两米或是三五米。” 燕恪瑾拿来纸笔一一记下来,随即喊燕七进来,让他去落实。随即起身从案几上拿来一个锦盒。 “给我的?”徐茵含笑睇着他,“这次又是什么?” 之前收了好几次他送的珍珠、玉石,不止一次听保管首饰的丫鬟苦恼又甜蜜地吐槽:找老木匠新打的珠宝匣子又快堆不下了。 “打开看看,可合你心意?” 燕恪瑾把锦盒塞到她手里,挨着她坐下。 她嫌热,他就不停替她扇风,但就是不肯挪开一点。 徐茵打开锦盒,看清里头的东西,不由睁大了杏眸:“这是……玉石雕琢的锦鲤?” 燕恪瑾失笑:“不是人工雕琢的,让人从关外寻来的天然宝玉,血胆金莲。” 血胆金莲?那不就是被后世誉为最贵的奇石?似乎还含有家国吉祥安和、丰稔昌盛的意义在里头。 “这太贵重了。” “嗯,所以赠与王妃。” 徐茵迎上他含笑的目光,心尖儿颤了颤。 她在他书房待了半个时辰…… 若不是有侍卫进来禀报,差点就害他失去自制力了。 徐茵双颊晕红地抱着锦盒匆匆返回主院,看背影有那么几分落荒而逃。 燕恪瑾听着侍卫的回禀,目光却透过雕花木窗紧锁着那道娇俏的身影,眼眸里闪过愉悦的笑意。 徐茵回到主院,拍拍发烫的脸颊,让自己冷静下来。 “王妃可是晒着了?”嬷嬷让人打了盆清水过来。 洗了把凉水脸,徐茵才冷静下来。 血胆金莲她亲自收着,没让丫鬟拿去库房。 家国安和、丰稔昌盛,有生之年一定会实现的! 握爪! 甘蔗有的多,她想尝试一下白砂糖。 不知是不是“血胆金莲”上那一尾活灵活现的锦鲤能给人带来好运,这厢正琢磨着怎么制白砂糖,就超级好运地在系统商城刷出了一本限时免费的白砂糖制糖技能书。 看完以后觉得白砂糖制作起来也不难,就是给红糖脱个色。 脱色方法技能书里写了两种:黄泥水淋脱法和活性炭脱色。 小作坊为省成本,一般采取黄泥水淋法脱色。正规糖厂多选择活性炭脱色。 徐茵觉得要么不搞,要搞就搞个正规的。 黄泥水光想想就觉得脏,虽说淋过以后的糖水要高温蒸发才成白糖,可总归有点膈应。 反正系统商城有活性炭的制作方法,其中椰子壳烧的活性炭步骤还挺简单。 椰子壳在南方不是什么稀缺材料,且可以重复利用,采取高温蒸汽法能让它吸附的杂质脱离,恢复原有活性。 徐茵果断花500能量点,兑到了椰子壳活性炭的制作配方。 等管家派出去收椰子壳的小厮一回来,就着手制作活性炭。 烧炭得有窑,府里不合适。 正好,甘蔗头要种到试验田里去,徐茵就让人拉着一马车椰子壳去了农庄。 庄子后方有个小山头,山上种着荔枝,同样也是王府的。 徐茵和王伯商量以后,在山脚靠近河岸的位置,选了个背风处,着人建了座窑。 为此,她在庄里待了两天。 燕恪瑾回府没看到她,一问竟然跑去庄子住了,当晚脸黑黑地赶来了庄子。 “王爷怎么来了?”徐茵看到他还诧异了一下。 燕恪瑾瞥了她一眼,鼻息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解起纽襻。 徐茵接收到冯嬷嬷递来的眼色,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两天没回王府惹他生气了。 屏退了下人,她上前替他解扣子、伺候他换上舒服的睡袍,让丫鬟打了盆清水进来,亲自绞帕子给他净脸。 “是我不对,事先没跟你说一声,别生气了。” 她柔声细语的道歉,瞬间让他满肚子的火偃旗息鼓。 但面上依旧冷着脸,这么快就让她知道自己消气了,以后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 “哼!” 徐茵:“……” 其实看出他消气了。 两人相熟以后,彼此的一些小动作、小脾气不说了若指掌吧,大致还是能分辨的。 知道他就是别扭,像小孩子发脾气,需要人哄。 “好啦,不气了,晚膳用过了吗?” 这一问,得!又把人的火拱起来了。 他饿着肚子回府,想陪她用膳,她倒好,管自己在庄子里吃饱睡好。 “你有没有心?”他把她捞入怀里,明明是咬牙切齿地想咬她来着,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有有有。”徐茵仰起头,双手捧着他脸,迭声哄道,“我去给你做碗酸汤面好不好?王伯家的酸汤味道很好,保管你吃了一次还想吃……” “不想。”他脱起她的衣物。 “……”等等,“你不是饿了吗?” “嗯。”但他可以忍。 “……” 第75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5) 一个时辰以后,徐茵幽怨地瞪了眼好整以暇靠在床头的男人,认命地披上外袍,去厨房给他做酸汤面。 以后要牢记,忘记谁也不能忘记某个小心眼的男人,讨起债来太疯狂了。 幸好次日他有事回矿山了,不然,徐茵能预见自己的小腰板哦,绝对要散架。 王伯遣人来说,窑按她的要求建好了。 当即把男人抛到脑后,照着系统出品的配方,试着烧了几窑,才烧出五斤完好的活性炭。 不过红糖目前才十来斤,这些活性炭足够她做实验了。 活性炭放进红糖水,仿佛施了魔法,糖水立即褪色,过滤后,再放入新的活性炭,再过滤,如此三遍下来,收获了一罐无色澄清的溶液。 之后高温蒸干,析出来的雪一般晶莹剔透的晶体便是白砂糖。 红糖转化成白糖,流失了一些杂质,两百斤甘蔗,最终得到的白糖居然不到十斤。 这产糖率有点低啊! 徐茵扶额。 其他人却兴奋得脸都涨红了。 糖啊! 像雪一样白的糖霜啊!竟然被王妃制作出来了! 而他们是见证者,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 “王妃,雪花白的工序说简单不简单,说复杂也不算很复杂,若咱们当中有人心思不轨泄了密……” 嬷嬷皱着眉,凑到徐茵身边提醒。 她把白糖称之为雪花白,徐茵莫名觉得很好听。 顺便问嬷嬷红糖不如也给起个好听点的名字? 嬷嬷:“……” 不是,老奴是在担心配方的保密问题呀,您怎么就歪到起名上去了呢? 吐槽归吐槽,嬷嬷仍然尽心尽职地给红糖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宝石红?” 徐茵一锤定音。 从此,雪花白糖和宝石红糖宛如一阵风,从百桂郡府城起源,渐渐席卷至南蛮各地,最终风靡整个燕华,谁不夸句“味道好、名字也好”来着? 哪里知道这俩名字其实是王妃身边伺候的嬷嬷随口起的。 不过那是后话了,此刻,离甘蔗量产还早着呢。 徐茵带去农庄的甘蔗头,还没种满半亩地,这还是她偷偷掺了些系统仓库里囤着的甘蔗头进去以后的量。 只能先种这么多,等这批成熟应该能种满一亩了。 慢慢来吧,不然能怎么办呢,人多眼杂,她不敢掺太多啊。 好在没多久,燕恪瑾带来了好消息。 “你说真的?他们找到甘蔗了?” 被燕恪瑾派出去寻找甘蔗的人回来了,这次总算没空手而归,拉来的甘蔗约莫能种三亩地。 徐茵高兴得不得了,甘蔗多了好啊!可以掺更多的高产优品甘蔗头进去了!红糖白糖量产有望了! “王妃打算怎么感谢本王?”燕恪瑾俊眉一挑,老神在在地问她。 “……” 这是讨起赏来了? 徐茵让他低下头来,双手圈住他脖子,在他下巴啾了一下。 他追着想来个更缠绵的,被徐茵食指抵住了: “我劳心劳力种甘蔗为了谁呀?还不是希望你封地的子民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你不赏我就算了,怎么还问我讨起赏来了?” “王妃说的没错!那换本王赏你吧。” “……” 咦等等! 赏和被赏怎么一个样? 被坑了! 这坑还是她自个挖的…… …… 不管怎么说,甘蔗寻来的多,总算能把她的试验田种满了,多的让王伯另外找块地种下。 想要量产红白糖,就要多种甘蔗啊,囤种刻不容缓! 亲眼见证了王妃栽培的水稻亩产和水车的运用,王伯现在对她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她要地就给地,她要山头就给山头。 总之跟着王妃走准没错! 徐茵还不知道王伯成了她的头号粉丝。 她等甘蔗种下地,就带着新烧的椰壳活性炭回了王府,花了两天,把种之前砍下来的甘蔗茎削皮榨汁制成了糖。 有农女时代累积的古方红糖制作经验,制作红糖早已轻车熟路。 是以红糖制出来以后只留了五斤,其余继续加工,全部制成白糖,权当练手。 一千多斤甘蔗,制成白糖只有五十来斤,徐茵再次感慨产糖率太低。 原因出在哪儿呢? 她仔仔细细地回顾了一遍,怀疑是榨汁过程中损耗过大,看来石碾子榨汁需要改进了。 要不,整个工业用的大型榨汁机出来? 反正电动机都问世了,背靠王府现成的铁矿、磁铁矿,材料不缺,整个榨汁机想来没难度。 说干就干! 徐·机械小能手·茵捋了捋宽大的袖子,让嬷嬷请木匠到前厅。 没塑料,手柄之类的简单零部件,她打算用木质的。 得亏府里的木匠是个年逾五十的老师傅,孙辈都谈婚论嫁了,否则隔三差五被她请到前厅喝茶、商谈,瑾南王该吃醋了。 去往前院会客厅的路上,徐茵碰到了刚从外头回府的瑾南王,神情流露出几分惊讶:“今儿回来这么早?” 这话问的…… 徐茵身后的嬷嬷听了忍不住搁心里吐槽:王爷听了该不高兴了,他是一家之主,想什么时候回府难道还需要跟人报备吗? 没想到王爷居然耐着性子回答了:“事情办完就回来了,王妃这是要出去?” “不啊,我约了老岑师傅,想让他帮忙做点东西。” “本王闲着无事,陪王妃一块儿去吧。” 瑾南王脚步一顿,转了个身,陪徐茵去见老木匠了。 嬷嬷暗暗咂舌。 尽管出京中以来,她对王妃的印象大为改观。 曾经的种种,怀疑是王妃自己抹黑自己来着,反正绝对不像传闻说的那么无脑、蠢笨,相反还聪明得很。 但论起笼络男人的手段,嬷嬷依然不太看好。 总觉得王妃在男女一事上过于大度没心眼,继续这么没心没肺下去,府里迟早进新人。 可现在,嬷嬷又觉得自己过于杞人忧天了。 瞧王爷那黏糊劲,哪用得着王妃使手段啊,没使就这么黏糊了,还用刻意笼络? 岑木匠不是第一次被主子召见,却是第一次被王爷和王妃同时召见,不禁两股战战,生怕说错话。 徐茵无奈地瞥了燕恪瑾一眼:你气场太盛,瞧把人吓的。 燕恪瑾气势有所收敛,垂下眼睑,兀自煮起茶。 第76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6) 岑木匠这才不再结结巴巴说话。 “王妃说的,小的以前不曾做过,但可以试试。” “好,这是图纸,需要什么就去找管家。对了,上回听你说过,你两个儿子也学过木工?要不要接他们过来给你打下手?雕刻不精湛没关系,我需要的东西以实用为主,一般用不到雕刻。” 小厮手脚是麻利,但毕竟没系统学过木工,简单的尚能跟着学一学,复杂的一时半会可学不会,难不成还让老木匠分心教他们? 教徒弟哪是一蹴而就的,原本就赶时间,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木工教学上。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组个木工团队,为她的机械发明做辅助。 但南蛮以前太穷了,糊口都不容易,鲜少有人学手艺。 岑木匠还是王府管家从芙蓉郡聘来的,图他会一手精湛的雕刻。 府邸建成以后,宫里派来的工匠陆续返回了京中,想着府里总归需要留个懂行的做日常维护,管家禀报王爷后把老木匠留了下来。 工钱给的高,岑木匠还挺乐意的,反正他在芙蓉郡老家,一到农闲就去县里打零工,待在家里的时间也没多少。 常驻南蛮尽管会想家,但胜在工钱高啊,管吃管住每个月还有五百文,攒上一年,够家里添置一份薄产了。 自从王妃来了以后,替她做事还有赏银拿,前阵子还给孙子娶上了媳妇。不仅他,家里人都很满足。 没想到王妃这会儿竟提议让他两个儿子也过来,这是要挑发他家的节奏啊! “小的叩谢王妃提拔之恩!” 岑木匠感动涕零,跪在地上直磕头。 徐茵:“……” 这帽子过大了啊兄dei! 她只是想多招几个专业人士为自己打工而已。 燕恪瑾给她斟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提议: “既然要招人,不妨多招几个。以王府名义,成立个木工坊,以王府需求为首要,闲暇时可接些寻常百姓的订单。” 徐茵喝茶的动作一顿。 木工坊?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专业木工团队?好主意啊! 当即给了王爷一记赞赏的眼神。 燕恪瑾低头给她添茶,低垂的眼睑,遮住了眸底如星光般璀璨的笑意。 今晚是不是又可以讨个赏了? 瑾南王行事效率极高,晌午才敲定开个木工坊,午后就让人选好址了——离王府不远,第一批通水泥路的街巷,且又是四岔路口,有什么大件,运输起来也很方便。 徐茵委实没料到,最先搞起来的会是木工坊。 不过仔细想想,这个作坊确实很有必要。 不论是糖坊需要的大型榨汁机,亦或是纺织坊日后需要的纺丝机、织丝机,都需要木工支持。 毕竟是古代,一没钢材二没塑料,能大量供应且方便制作的材料也就木头了。 铁的话,徐茵只打算用于锻造一些核心零部件,否则家里有矿也不经花啊。 王府出面,百桂郡郡守能说什么?何况听上去是于民有利的好事,一如那平坦坚硬的水泥路,不也是王府提出来造的? 这等于民有利的好事,多多益善哪。 有郡守一路开绿灯,所有手续均以最快速度办了下来,不出几日,木工坊就建起来了。 这期间,岑木匠回了趟芙蓉郡。 除了接两个儿子,还肩负着招人的任务。 好在王府给的待遇好,他先前托人捎回家的银子,让家里盖起了新屋、让孙子娶上了媳妇,方圆十里的村子都知道。 这不一回家,上门打听的人,差点把老岑家的门槛踩断,都想知道他在哪儿发财。 结果一听是在南蛮做活,一部分人打了退堂鼓,南蛮那么穷,能有什么好活? 但也有人留下来,想跟着岑木匠来南蛮寻活干。 岑木匠就说了要求:“主家让我招一批木匠回去,不求擅雕刻,但起码得会打普通家具,上手得快,不是招学徒,你们符合条件就报名,赶明咱一起出发去南蛮。” 听岑木匠这么一说,留下的人里只有三个符合要求。 于是岑木匠又去邻村、镇上宣传了一拨,可大多数人的想法都一样:南蛮那么穷,能有什么好活,别钱没挣到,人却中了瘴毒,成了短命鬼,多划不来。 是以,三天下来才招到七人,都是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但凡有点盼头的,谁愿意来南蛮打工? 就这样,岑木匠带着含他俩儿子在内的九人,回了百桂郡。 他心里隐隐有几分感触,那些人今日不愿意来南蛮,来日必定会后悔。 事实上,不用等来日,跟着他来的这行人,一到百桂郡,都吃惊得瞪大了眼: “这里的地怎么这么平整?尘土都没有,好干净啊!” “这就是百桂郡府城?跟我想象的太不一样了!” “我们以后就在这里干活了?这么大院子,只我们几个人住?还有婆子给我们做饭?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待遇也太好了吧……” “岑师傅,咱以后干什么呀?就接木活吗?可怎么没掌柜?”有木匠问。 岑木匠摇摇头:“咱们坊暂时不接外头的活,专为王府做事。王府木活多,别看我们人不少,光王府那些活可能就要干上半年。” 岑木匠招人前告知过他们待遇:一月五百文,还包吃包住。 这比芙蓉郡的行价高多了。 他当时就是图工钱高,才跟着管家来王府的。不想会受王妃重用,完成了水车、糖块模子,陆续得了几笔赏银。 但赏银的事他没跟工友说,后续若是有固然开心,可万一没了呢,提前说了岂不是害他们白高兴一场? 其他几人对五百文月钱还包吃住就已经很开心了,何况王府提供的伙食比他们在家时吃的要好得多。 一天三顿管饱不说,中午还有道肉菜,有时是烤五花,有时是炸酥肉,有时是酒糟鱼。 煮饭婆子还奉王妃的命每天给他们煮凉茶,每五天煮一锅绿豆汤,解暑祛障,总之比他们想象的好太多了。 南蛮一点都没他们想的那么穷嘛! 难怪岑师傅来了一年就让家里盖起了新屋、孙辈娶到了媳妇,他们是不是也可以呢? 几天下来,就让这帮人死心塌地,纷纷表态愿意替王府干活干到天荒地老。 第77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7) 徐茵中途来看过他们一次,见他们分工有序,干活的积极性相当高,心里挺高兴。 榨汁机的图纸,一早就给了岑木匠,由他来安排每个人的工序。 她不担心图纸会不会流传出去,反正榨汁机最终运作,靠的是她手里的电动机。 水车也一样,假如木匠把图纸泄露出去,被有心人拿去造出了榫卯结构的水车,用也是能用的,但没有电动机,得需人力来车水。 倘若真的有人因此造出了人力水车,那也是好事,起码比肩挑手提效率高多了,也算是推广的一种方式。 不过,她不介意是一码事,木匠当中若有人心怀不轨,偷偷用她的图纸卖钱、卖人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她私下一直在考察这些木匠,目前看来都不错,老实本分、干活用心。 他们对工作认真负责,徐茵这个当老板的也不会吝啬。 回去后派人送了筐西瓜过来,让婆子每天浸一个在井水里,午后开了给他们解暑。 啃着甘甜多汁的西瓜,听说这是塞外传进来的瓜种,在京中只有贵人们才吃得起,木匠们感动不已: “来了南蛮,反而享福了。” “跟着王妃做事,福利太好了。” 岑木匠憨厚地笑着,心说这才哪到哪啊,等造出了榨汁机,还有红封赏银,那才是大福利。 …… 矿场、农庄逐渐步入正轨,府城外的水泥路据说已经通到邕县,榨汁机还是一堆残缺不全的零部件,组装起来需要一段时间,而且甘蔗还是苗呢。 甘蔗的生长期较长,饶是南蛮气温和光照都很充足,差不多得七八个月。这个时节种下,最快也要等大年前后才收获。 红薯、土豆这些也没到收获季节。 徐茵便跟燕恪瑾商量,想趁这段相对空闲的时光,出府城转转。 “咱们现在出发,赶在入秋前回来,不耽误秋收。” “耽误也没什么,秋收还要你亲力亲为?养那么多人何用!” 瑾南王嘴上不以为然地说着急什么,其实早就做好了随时陪王妃外出的准备。 这段时间,他考核提拔了几个燕字队心腹,今后由他们分管铁矿的开发、铁器的锻造。 还有铁钉螺钉螺帽之类的小零件生产,水泥所需材料的运输搅拌也都安排专人去负责了。 高岭土矿那边的大型烧窑已经建好,无论是建屋的砖瓦还是白净剔透的上等瓷器随时可以烧制。 心腹们成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儿,心里有没有把他这个主子翻来覆去地骂他并不在乎,当个甩手掌柜随时陪王妃出游不舒坦么? 管家贴心地收拾了一马车野营物资。 除了帐篷、米面粮油及各类干货、腊味等食材以外,还备了一批狩猎用的弓箭。 又担心万一遇到雨天、找不到干柴生火,还备了炭和能架大铁锅的大炉子。 像煮茶煮水的红泥小炉用的银丝无烟炭,更是备了几大包。 此行对燕恪瑾来说是便服出行,因此不像南下时那么兴师动众,只点了八个侍卫,且都穿着常服,若不把兵器亮出来,与富家子弟一般无二。 至于暗卫有没有带、带了几个,徐茵就不得而知了。 就这八个侍卫,据说为了争取这次随扈的机会,还打了场擂台赛。 “可是真的?”徐茵好奇地问王爷,“可见他们对王爷爱戴有加。” 燕恪瑾:“……” 要如实说吗?他们哪是对他爱戴有加,分明是嫌他布置的分管任务太重太忙,这才抢着出游。 “嗯哼。”他选择笑而不答。 徐茵学他精简随行人员,只带了冬雪和采荷。 几个丫鬟和侍卫一样都想陪她出行,徐茵让她们猜拳定输赢。 “没轮到的别沮丧,下次换你们去。南蛮这么大,没准以后咱们半年就会出行一次,总有机会的。” 徐茵考虑可以把这个列入王府下人的年度福利。 好比后世那些条件好的单位给员工安排的疗休养旅游。 “你觉得怎么样?”她征询燕恪瑾的意见。 燕恪瑾一听眉峰跳了跳。 那帮手下净想着偷懒不干活的美事,还给他们公款出游疗休养? 想得美! 可王妃难得跟他提个要求,不可能一句话驳回,想了想说:“到时候看吧,谁表现好就带谁出来。” 说话的时候,还扫了那八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侍卫一眼。 徐茵闻言挑了挑眉,心说这家伙还挺懂竞争机制那一套的嘛,身在后世,不混个体制内的领导或是开个996公司当boss可惜了。 这次出行没带冯嬷嬷,她年长有经验,有她坐镇后院,徐茵觉得自己能安心不少。 出了城,水泥道两边皆是绿油油的庄稼,视野能看到很远,湛蓝的天边偶有苍鹰或是海鸟滑翔似地飞过,给静态的大自然增添了几分动态的美感。 徐茵手肘支在窗棱上,托着腮帮子欣赏淳朴的自然风光,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才是度假旅游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除了赶集日,路上车马的不多,有时候很长一段旅途,就他们这行人,丝毫没有后世旅游的拥堵感。 路过一个名叫三花村的小村庄时—— 【叮!找到百桂郡特色美食——三花酒,奖励100能量点】 【叮——完成百桂郡府城探索任务,随机技能已到账】 三花村的三花酒,助她完成了探索府城的任务。 顾不上看奖励,拉着燕恪瑾去村子里见识这款酒。 听村长说,这酒最早是一个流放至此的无名氏酿出来的,用的是灵江水,激发了大米的清香,米香味特别浓郁。 该村的老一辈几乎人人都会酿,却从来没有走出过南蛮,最远也只到过府城。 除了交通问题,最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多余的粮来酿酒。 徐茵一行人在三花村住了两天,觉得这里山清水秀,村民也很朴实。 穷没关系,水泥路已经通到离村庄不远的镇口了,这一带迟早会富起来。 遂和燕恪瑾商量:“咱们在这里开个酿酒作坊你觉得怎么样?” 燕恪瑾沉吟道:“可以试试。作坊工人就聘本村人,报酬看他们想要什么,银子和粮食都可。” 得到了认同,徐茵欢喜不已:“你和我想到了一处!我也是这么想的。酿出来的三花酒,到时候随红糖、白糖运去中原,想必比在南蛮更受欢迎。” 第78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8) 夫妻俩商议后,当即找村长买了一块地建工坊。 村长听闻贵人要在他们村建工坊,还要招村民酿三花酒,酿酒配方和工钱既可给付银子也可以要粮食,端看村民喜欢什么。 村长感激涕零,颤颤巍巍地坚持要给他们磕头。 徐茵想起进来时看到的谈不上饱满的庄稼,给他留下了新式沤肥法:“这个沤肥法能提高亩产。若是不确定具体做法,可以派人去王府农庄学习。” 除了告知王府农庄的位置外,还让燕恪瑾写了份手谕,让村长挑几个壮劳力,去找王伯扛几包高产稻种回来。 用有限的良田,种出高产的大米,保管村民们吃饱了还有余粮酿酒。 办完这事,回到马车上,她借着假寐,才有机会查看系统奖励的随机技能——【永久神力】。 徐茵:“……” 神力是什么鬼? 看了技能简介,才知是力大无穷的代名词,等同于……大力水手的能量菠菜? 徐茵抽了抽嘴角,没有立即使用。 但……留着吧,没准下个小世界用得上。 一路南下,徐茵和燕恪瑾两人,仿佛普通的新婚夫妻出来度蜜月,一路走一路逛,感情升温,特产也跟着囤了一路。 但凡徐茵夸句“这里风景不错”,燕恪瑾就陪她住下来,不催不赶,任她逛遍了待腻了囤够了再去下一个地方。 以至于抵达邕县时,已是半个月后了。 七月,南蛮一年当中最为闷热潮湿的时段,同时也迎来丰沛的雨季。 这一个月里,雨天占一半,但也不是一天到晚下个不停,而是突然来一阵雨,下完就放晴。 这时候就体会到水泥路的优点了,无论下着多大的雨,马车在水泥路上依旧能跑起来。 换成昔日的黄泥路,马车轮子不知要陷下去几回。 行人走在水泥路上,也不会弄脏鞋子。 徐茵听到好几拨路人撑着雨伞走在路上,可劲夸这路修得好。 “听说是瑾南王督人修的,自从他来了以后,百桂郡那一带,都吃上干饭了。” “真的?顿顿都干饭啊?那可太好了!咱们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顿顿干饭吃到饱。” “快了快了!听修路的人说,百桂郡要招更多的工人,到时候送咱家小子去试试,没准运气好进去了,不仅有工钱拿,还管吃管住。” “真这么好?那不知啥时候招啊!” “瑾南王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希望他长命百岁!” “天上的菩萨管不到我们,瑾南王这个活菩萨管到了我们!回去就刻个长生牌位,日日为他祈福……” 徐茵偏头与老百姓口中的活菩萨眼神相撞。 “噗嗤……”她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揶揄他,“活菩萨?” “你莫跟着瞎闹。”燕恪瑾板着脸别开视线,绯红的耳朵尖却出卖了他。 …… 邕县是他们此行的目的站,打算多住些时日。 水泥路听说已经铺到邕县往南一百里开外了,沿途的两个小县城徐茵也想去看看。 难得出来,她想多转几个地方,好早日将【探索百桂郡】的任务完成,拿到百桂郡地图。 这天雨停了之后,燕恪瑾带她上邕县东城的集市。 各个地方的集市大同小异,区别在于卖的特产各有特色。 尽管他委实无法理解,这种小摊小贩有什么好逛的。但王妃喜欢,就勉为其难陪她去了。 “主子,那边围了好多人,肯定有好东西,咱们快去看看吧!”冬雪指着一个方向雀跃地说。 徐茵抬眼望去,确实围了好多人。 不过走近了才知道,哪是抢着买东西,分明是有人在吵架,路过的行人围观吃瓜凑热闹。 人太多,燕恪瑾让侍卫去街边食肆要了个楼上包间,点了壶店里最贵的高山野茶,还上了几道当地特色的糕点小吃。 包间里有窗,从窗口望下来正好能看到吵架的场景。 “孙明你还是不是男人!你兄弟毒害我家小宝,你不仅不抓他报官,还怪我!我今天跟你拼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手里牵着个脸上发满红疹的小男孩,冲着对面的男人又踢又打。 那男人恼羞成怒:“你有完没完!大夫都说了小宝没事,你还想怎样?要报官你去啊!看官老爷是帮你还是帮杨兄弟。杨兄弟都说这东西不能吃,特地用石头压着桶盖,小宝这么小,怎会去碰里头的东西?还不是你教唆的!等小宝出事了你又怪别人,真正该怪的是你自己!” 围观百姓一阵哗然。 从人群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中,徐茵大致推出了事情经过: 这家的男主人带了个朋友回家住,女主人见那朋友提了个桶上门,明明说了桶里不是吃的,女主人不信,暗地里撺掇自家孩子去拿,结果孩子中毒了,女主人想报官抓他,男主人不肯,夫妻俩当街吵了起来。 不过,徐茵觉得脸上发红疹,不一定是中毒,也可能是过敏。兴许碰了让人容易过敏的东西。 就在这时,那女的一气之下打翻了男人手里的木桶,里头的白色乳液撒了一地。 “还说不是吃的,这分明是牛乳!我在贵人家干活的时候见过!你休想蒙骗我!我让小宝取点来喝,是想给他补补营养,谁知你那杨兄弟竟然恶毒到在牛乳里下毒,这是见不得咱家好啊!你当他是兄弟,他当你是兄弟了吗?你个窝囊废!” 徐茵“咦”了一声。 “怎么?”燕恪瑾挑眉看她。 “这应该不是牛乳。”徐茵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忙让侍卫下去,用石片刮了点白色乳液上来。 近距离闻了闻,又用指腹捻了捻,恍然道:“果然……” 燕恪瑾看到她的举动,眉峰蹙拢,拿丝帕沾水给她擦了擦指尖:“也不怕中毒?” “这不是毒,这是天然橡胶。” 徐茵简直要笑出声,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初到南蛮时她还找管家打听过橡胶,逛集市时也留心过,却始终没有橡胶的消息。 没想到出来玩无意间看了场夫妻吵架,倒是有了收获。 第79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29) 杨大荣被侍卫领到食肆包间时,还一头雾水。 “请问,您几位找小的有什么事?” 对方虽然没亮身份,但看他们的穿着打扮,杨大荣心知必定是贵人。 他诚惶诚恐地作了个揖。 燕恪瑾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徐茵腰间佩戴的香囊,神情慵懒地道: “别紧张,请你过来,是想问问你那桶白色乳液是从哪儿得的?这不像是邕县的产物。” 一听是问那黑皮树汁,杨大荣松了口气,照实说了起来。 他有个表兄在百濮郡一家伐木行做活,年初托人捎来口信,说伐木行招短工,他看工钱不低就去了。 去了才知道伐木行的东家欠了人一大笔债,想雇人去深山老林伐黄花梨老木。 进深林是要冒大风险的,这才开出了一两银子的高工钱。 这一去,差点回不来。 杨大荣说到这里,抹了一把冷汗,到现在还感到阵阵后怕。 “当时,小的跟表兄失散了,想快点到约定地方等他,却不想踩中了个蛇窝。那蛇有水桶那么粗,把小的吓得顾不上看路,只管拼命跑,那蛇一直追小的,差一点就被它追上了。正是这白树汁救了小的,那蛇好似很怕这东西,离淌着白树汁的树远远的。 小的见它惧怕这东西,就拿铲子挖了一些,抹在身上逃了出来。跟表兄会合后,小的发现身上的白树汁黏糊糊的,干了以后,还有点弹性,比米浆糊好使多了。 等交了伐木行的任务,小的跟表兄又进了一趟深林,接了几桶白树汁回来,想把家里竹楼都用这白树汁填缝,盼着雨季时雨水能少漏些进来。孙兄弟也是好心,难得遇上,想和小的喝一盅,没想到……” 杨大荣摇了摇头,要是知道会惹出这事,说什么都不去孙明家了。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徐茵冲燕恪瑾点点头。 燕恪瑾就问杨大荣有没有空,领着他的人跑一趟百濮郡。 他朝燕九使了个眼色,燕九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元宝。 “领路费。” 杨大荣的脸上陡然浮现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喜悦。 “能为贵人做事,是小的荣幸。” 燕九当天就跟着杨大荣前往百濮郡深林。 走之前,徐茵交代他,若是可以,把那片深林买下来。 橡胶树很挑地,一般只在类似亚马逊的雨林环境生长。 既然那里有一大片橡胶树林,说明那里是雨林环境。 在燕华能找到雨林环境的地方不多,既然遇到了就买下来。 到时候搞个橡胶园专门种橡胶,林子外建工坊搞副业,各种橡胶制品都可以试着生产出来。 燕九领命而去。 瑾南王继续陪王妃在邕县一带逛游。 邕县离钦县不到两百里,海产很丰富。 在这里,徐茵总算吃上了心心念念多时的新鲜海鲜,而不是府城集市见到的干货或腌制品了。 这让她不禁想去临海的钦县看看。 面朝大海吃海鲜才更有感觉啊! 可惜那儿据说是流放专属地,整个南蛮,除了越境外洲以外,数钦县的流放犯最多。燕恪瑾不同意就这样过去。 “要去也等下一次,等水泥路通到钦县,多安排些人保护你。” 徐茵就知道是这样,好在来之前猜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失望是有,但算不上特别大。 “想吃海味,等天气凉快些,让人多运些上来。”燕恪瑾给她夹了颗鲜虾做的翡翠虾球。 “怎么运?有冰吗?”徐茵好奇地问。 “嗯,怪山顶上的积雪厚了,凿下来就能成冰。” “……” 这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有种“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昏庸无道既视感。 她可不想被南蛮百姓编首类似的诗出来。 “要是找到硝石矿就好了,那玩意儿能制冰。” “硝石?长什么样的?”燕恪瑾挑了一下眉,没问王妃是如何得知的,问了大概也是拿“杂书上看来的”糊弄他。 徐茵想了想,描述了一番天然硝石的形态,像冰不是冰,似盐不是盐,遇到水会骤然降温,并让四周的水结冰。 燕恪瑾听后沉吟片刻:“本王似乎在哪儿听说过这东西。” 徐茵不禁欣喜:“哪儿听说的?是在京中还是来了南蛮以后?要是这儿有就太好了!” “不急,回头派人打听打听,既然世间有这物,总能打听到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徐茵见他一点都不着急,估摸是觉得怪山顶上的积雪足以用来凿冰,有没有硝石无所谓吧。 遂屏退下人,凑到他耳边低语:“硝石的用途可不单单是制冰,它能制造出一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 听她说完,燕恪瑾即刻派人去寻了。 徐茵:“……” 哼!男人! …… 之后,一行人来到水泥路最新铺到的两个小县城。 这一带多是丘陵地貌,山地多、良田少。当地百姓的日子较之邕县更为艰苦。 徐茵看到有个山农在卖荔枝,一问是山里的晚熟荔枝,忽然想起,岭南的荔枝产地,好像就是在钦北地区。这里可不就是钦北么? “你在京中时,可曾吃过这个?”徐茵给燕恪瑾剥了一颗,将洁白饱满的果肉递到他嘴边,“味道很不错,清甜鲜洁,不尝尝?” 燕恪瑾瞥了她一眼,低头咬到了嘴里,舌尖似有若无地在她指尖轻吮了一下。 徐茵倏地收回手,嗔睨他一眼。 她在说正经事,这货又想到了什么黄色废料! 燕恪瑾遗憾没能蛊惑王妃,笑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她腰上的玉佩说: “宫里时见过,百越、闽越两郡上贡的物产里,有这个。” 不过,千里迢迢送到京中,再好吃也不怎么新鲜了,他对甜的东西原就兴趣不大,尝过那么一两次以后就不再碰了。 徐茵却有个想法:“鲜荔枝送到京中,以目前的条件,确实很难保留鲜洁的口感,但可以做成荔枝罐头。” “罐头?这是何物?” 徐茵朝他眨眨眼:“等回去,我做给你尝尝。” 接着又想到:罐头除了玻璃包装,其实还可以用铁皮罐装。 第80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0) 铁皮罐头不怕光照、保存时间长、运输也比玻璃罐头方便。缺点是成本高、沾水容易生锈。 只要运输或是贮存时,注意着点别淋雨沾水,后者这个缺陷是能避免的,主要还是成本。 农女时代,家中没矿,所以最先想到的是玻璃罐头。 但此刻,她背靠的瑾南王府可是拥有一整座矿山,以目前勘探到的铁矿储量,分几吨出来做铁皮罐头毫无压力。 这么简单的问题,居然困扰了她数个月。 这么一来,丘陵地带的钦北,靠栽种荔枝就能摆脱贫穷奔小康了。 她和燕恪瑾简单说了一下,原是想让他出面,把方圆几座荒山承包下来,雇本地村民种荔枝。 没想到他直接将这里买了下来,顷刻间,方圆数百里都成了王府的地盘。 这位爷动不动就买地、买山头,徐茵已经无力吐槽了。 想想罐头项目成了以后,应该不会让他亏。 不过,既然要做罐头,种类最好丰富些,就一个荔枝罐头,时间久了未免单调。 她拉着燕恪瑾进山考察了一番。 看过以后觉得这儿的土壤不仅适合种荔枝,还适合种龙眼、橘子、菠萝这类热带亚热带水果,而且这些水果也都挺适合做罐头。 “菠萝?这是何物?” 徐茵见他不知道,就把提到的几种热带水果用炭笔画了出来,回头让人去寻摸果树苗也好有个参考。 燕恪瑾对着菠萝图瞅了半天。 徐茵:“……” 好吧,岭南这时候还没菠萝。 “要不,派个人去越境外洲那边找找?这类果树,喜好湿热环境,那边或许会有。” “嗯。” 燕恪瑾把她画的图拿过去,点了个侍卫快马加鞭前往越境外洲。 不过去越境外洲要渡船,一来一回,路上即使不耽搁恐怕也要个把月才赶得回来。 徐茵便叮嘱侍卫,越境外洲那边若有她画的这些水果,无需回来回禀,直接寻摸一批品质优的果树苗用马车拉回来。 栽种什么的有本地山农,他们懂得比她多多了,她能做的就是把新式沤肥法教给他们。 忙完这些就该返程了。 一次别想探索完整个百桂郡。 以这个速度,三年内能把百桂郡探索完就不错了。 【叮——南蛮之百桂郡已探索四分之一】 【叮——越境外洲开启探索,激活新地图,奖励能量点2000】 没想到这天,系统连发了两条任务信息,让徐茵颇为纳闷。 百桂郡探索四分之一了?没有吧? 越境外洲开始探索了?可她没去越境外洲啊,连钦县都没到好吧。 这是怎么回事?系统抽了? 徐茵百思不得其解,直到燕恪瑾收到飞鸽传书,告诉她燕九已经把橡胶林所在的整座山林买下来了。 外围的林子,随时可以种橡胶树、建橡胶园。 深林里有不少几百、上千年的珍贵老木,暂时就不动了,留着以后给子女婚嫁用。 当然,她若喜欢,砍几棵让燕九带回来。 还有一封飞鸽传书来自另一个侍卫,已经过海到达越境外洲了,徐茵画下来的那些水果,在越境外洲果然都有,不过菠萝是野生的。 据侍卫描述,那里的人对菠萝敬谢不敏,说是有毒,吃了嘴巴发麻、红肿。 除非饿的实在是没东西吃,一般人都不愿意碰。 所以特地来信禀报:还要不要带回钦北? 当然要了! “菠萝的吃法确实有些特殊,不过这不是问题。你让他尽管选购果苗,方便的话,再雇几个擅长种这类果树的当地人一起回钦北,由他们传授种植方法。” 如此一来,系统突然冒出来的任务进度,让徐茵大致明了了:探索未必得她亲自前往,她派去的人也算。 思路一打开,心情别提多愉悦了。 “王妃这是遇到了什么美事?” 燕恪瑾写好手谕、放出飞鸽,回来见她嘴角噙着笑,时而还哼着小曲儿,不禁笑问。 “不告诉你!”徐茵俏皮一笑。 燕恪瑾屏退下人,上前拥住她:“让本王猜猜,是……有了?” 说话间,温暖的大手,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抚上了她的小腹。 徐茵愣了一下,继而失笑:“你想多了。” 燕恪瑾只是猜测,见她反驳,倒也没失望。 随行御医给王妃号过脉,称她身子骨不错。 子嗣么,总会有的。现在不来也好,还能与她多享几次敦伦之乐。 这般想着,心下有几分意动。 低头,看到怀中人杏脸桃腮、容颜娇媚,没让丫鬟进来掌灯,摸黑就抱着她上了榻…… 回到府城时,已是桂子飘香的八月。 管家带着下人们把府里的长廊、檐角挂上了灯笼。 入了夜,燃起烛,晕红的光,照亮了府里的九曲回廊。 厨房那边还让木匠坊做了一批全新的月饼模子,大大小小一套有几十种花样,为秋收节做准备。 许是徐茵琢磨出的咸口粽子备受府里上下欢迎,这不,见王爷、王妃回府,御厨赶紧过来询问王妃喜欢吃哪种咸口月饼,厨房好提前备馅料。 燕恪瑾闻言,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徐茵:“……” 咸口月饼? 这个还真没研究过。 “要不,试试金沙奶黄馅儿和咸蛋黄火腿馅儿?这两种咸口的味道应该还可以。” 燕华这里流行的月饼类似广式,但冷了以后有点硬,不像后世的广式月饼那么松软。 徐茵估摸是糖浆太稀、需要加入过多的面粉调节面团软硬度,导致冷却后回油慢或是压根没回油,所以吃起来硬邦邦的,口感谈不上好。 好在今年府里不缺糖,徐茵把先前熬制的白糖叫小厮搬去大厨房,供厨子们做月饼用。 另外,她打算动手烤一批苏式的榨菜鲜肉和红豆沙月饼。 再将钦北带回来的荔枝,做成罐头那种糖水荔枝,送给王爷当中秋节礼吧。 她让人在徐府的后花园砌了个烤窑。 烤窑的图纸是问系统兑的,比她自己想的考究多了,下层明火可做烧烤用;上层隔火可烤月饼等点心。 等烤窑砌好,中秋也在眼前了。 徐茵领着嬷嬷、丫鬟们,开始着手做苏式月饼。 第8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1) 红豆沙的馅料很简单,此地最不缺的杂粮就是红豆。 反而榨菜成了个难题。 大厨房的菜窖里腌菜种类很多,唯独没有榨菜。 徐茵就用不怎么酸的酸菜梗切丁凑合地替代了榨菜。 赶明让庄子里种批芥菜,来年多腌几坛榨菜,到了中秋,想做多少榨菜月饼都管够。 教会嬷嬷和丫鬟做苏式月饼后,徐茵自己开始熬制糖水荔枝。 没有冰,就放篮子里吊到阴凉深井里冰镇,喝到嘴里一样沁人心脾。 “怎么样?荔枝这么做是不是不比新鲜的口感差?”徐茵给燕恪瑾盛了一碗。 月饼还要一会儿才烤好,先给他来碗糖水荔枝。 燕恪瑾一听是糖水做的,纯粹是给王妃面子,但喝了一口之后…… 他微微一顿,赞同地点了一下头,将碗里剩余的一饮而尽。 “不错!” 徐茵乐了。 连对甜品不感冒的瑾南王,都喜欢这个口感,何况是那些甜品的忠实爱好者。 她相信,喜欢水果罐头的人,绝对不是少数。 只要铁皮罐头跟得上,水果罐头绝对能成为南蛮的主打产品,畅销燕华各地,甚至还可能走出国门、远销海内外。 “放心,王妃画的图纸,已经交给铁器工坊了,成品一出来,燕七会送来给你过目。确定是你要的,再批量生产。” 徐茵对他的效率表示很满意,正好,第一炉月饼烤好了,她借花献佛地给他夹了一个:“尝尝!” “咸口的?” 他似乎闻到了肉的鲜香。 “还有红豆沙的,不过还在烤。这一炉是榨菜鲜肉的,你想必会喜欢。” 燕恪瑾尝了一个,立刻说:“还有吗?明天本王要去矿山,中午不回来。” 言外之意,给他多烤几炉带走。 徐茵忍住笑:“还有许多呢,明儿早上我让秋霜多烤点,这个冷了没有现烤的好吃。你走的时候若是没烤好,晌午前派人给你送去,肯定让你吃上新鲜的。” 燕恪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有劳王妃,以后让大厨房学着做就行了,王妃亲力亲为未免太辛苦。” 徐茵摇摇头:“不辛苦。” 这样生活才有乐趣呀。 燕恪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本王会心疼。” 徐茵:“……” 吃倒没见你少吃。 次日,烤窑继续启动,除了王爷点名要的榨菜月饼,还加烤了一批豆沙月饼,送给驻守矿山的王府亲卫分队。 侍卫们又有口福了,等着王爷赏他们月饼吃。 “看来,多在王妃跟前露露脸是有好处的,今早我去接王爷,王妃身边的冯嬷嬷,看到我,主动塞了一包刚出炉的月饼给我,又香又酥,真好吃啊!” “你这家伙有好东西竟然独吞!让你多跑几趟王府,不是让你独吞的!” “就是!月饼呢?交出来!我们还没吃过呢!” “我都吃了!” “那就吐出来!” “……”一帮禽兽! 燕恪瑾听着外头咋咋呼呼的毛头小子,为了几个月饼差点上擂台,挑挑眉,目光移到小几上的月饼。 他的王妃说到做到,给他现烤了一批榨菜鲜肉月饼,还有一批是蜜豆沙馅儿的月饼。 本来甜口的他不爱吃,王妃也托人捎来话,让他分些给下属,可他瞧着这甜口月饼形状像一颗心……莫非,王妃借此在表达她对自己的情意? 这天中午,瑾南王没让厨房送饭,就着茶水,愣是把王妃送来的爱心牌月饼全吃完了,一颗都不舍得赏给手下,到傍晚回府依旧饱腹感十足。 在外头等了半天都没等到月饼的侍卫:“……” 干脆又把吃独食的小子拉出来揍了一顿。 燕十八:“……”他可太惨了! 徐茵知道的话,想必要扶额了,形状不一样那不是方便大家辨认嘛。 她把烤窑开了以后暂时没打算熄火,见府里香蕉多得快烂了,她带着丫鬟把香蕉切成薄片,放在刷过油的烤盘上烘烤,烘干后的香蕉脆得像饼干。 “好吃!太好吃了!” 丫鬟、小厮们吃得停不下来。 徐茵让人给府里的管家送了一些。 御厨忙完手头的活,正拉着管家在品茶,见王妃又整出了一样小点心,还是用堆到快烂的金弓蕉做的,出于好奇尝了一片……唔!酥脆爽口!双眼瞬间放光,当即飞奔到徐府,想知道怎么做的。 一看过程如此简单,直夸王妃心思巧。 “没想到烤炉还能这么用!” 御厨一拍大腿,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烤后的金弓蕉,不仅酥脆好吃,还耐放!妙哉!此举甚是妙哉!” 徐茵忍不住笑:“其实不止金弓蕉,很多水果和部分蔬菜都能这样烤来吃,口感和新鲜的大不相同,算是一款零嘴吧。” 说着说着……咦?貌似又找到了一条发财致富的路子。 果蔬干啊! 不过,这条赚钱路子先放一放,当务之急先把罐头做出来。 相比果干、菜干,这时代的人,想必更喜欢果肉厚实、糖水浓郁的水果罐头。 日子在极有盼头的忙碌中悄然而逝。 一晃眼,到了年度最让人渴盼的丰收季节。 今年南蛮一带风调雨顺,地里的庄稼长得好、收成自然也好。 加之徐茵公开的新式沤肥法,让水稻的亩产增了将近一倍。 用上高产稻种的王府庄子,上百亩一等良田的产量,都快翻两番了。 高兴的事,还不止这些。 轮到红薯和土豆收获时,一亩肥沃度远不及一等良田的山地,竟然起出了二十来石红薯、三十多石土豆,看呆了一众佃农。 唯有徐茵,看着远不及后世的产量,微微摇了摇头。 她以为土豆能有四千斤亩产的,到底还是托大了。 “没想到这黄疙瘩的亩产这么高,王妃,这究竟是何物?真的能像红薯一样当饭吃?” “能!” 徐茵让人挑了一筐表皮光滑、个大实沉的土豆出来。 取一些去皮切丝炒着当蔬菜,再取一些切成滚刀块和肉一起炖,剩下的放在蒸笼里隔水蒸。 中午在农庄,徐茵领着大伙儿品尝了一顿土豆宴。 一顿饭下来,除徐茵以外的众人,眼神充满了火热。 这卖相不怎么好却好吃又高产的黄疙瘩,简直是上苍恩赐的神物,不挑地、也无需精心打理,轻轻松松就种出了三十多石的亩产。 有了它?今后还会挨饿吗? 第8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2) “这还不是它全部的吃法。”徐茵对他们说道,“有一种做法,能让它媲美大米饭。” 众人顿时目光灼灼地齐齐看向她,十分渴望知道什么吃食还能媲美大米饭。 隔天不如撞日。 吃过中饭,徐茵趁日头好,带着庄上的女眷们,用大碾子将土豆磨成汁,沉淀后晒干,做了一盆土豆粉出来。 当晚的主食就是土豆粉,主打菜是酸汤鱼。 放一把土豆粉在酸汤鱼里,吸了汤汁的土豆粉,味道简直绝了。 大伙儿直呼好吃,确实媲美大米饭。 徐茵也很久没吃土豆粉了,酸汤鱼配土豆粉,一不留神吃多了,大晚上的在庄子里消了好一会儿食才睡下。 次日起晚了,醒来发现燕恪瑾半躺半靠地在她身边假寐。 “王爷怎么来了?” 她仔细回想,这次来庄子,貌似提前和他说过一声的吧? “王妃在庄子上乐不思蜀,本王在府里孤单影只,吃不好也睡不好,说吧,怎么补偿本王?” 瞧这幽怨的腔调。 徐茵笑着亲了亲他的下巴:“其实你今天不来,我也打算给你做点新鲜的吃食送去。” “就是让底下人兴奋到见了本王顾不上行礼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土豆粉?” 徐茵噗嗤笑了:“今年年景好,大伙儿心里高兴,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燕恪瑾鼻息哼了一声,把玩着她乌黑顺滑的秀发,赖在她身边不肯起。 “起来吧,太阳都晒进窗户了,被丫鬟们瞧见不好。” 徐茵慢声细语地哄道。 “吃过早饭没有呀?起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吃完一起去散步怎么样?如今这天凉快了,要不咱们上山野炊?带上一筐土豆、红薯,中午吃煨红薯、烤土豆……” 允出去几个不平等条约,才把人哄起来。 徐茵抹了一把汗。 哄男人当真比哄孩子还要难,上个小世界哄侄子都比这容易得多,给颗大白兔就搞定,搞不定就多几颗。 在庄子里一待就是几天,徐茵还真有些乐不思蜀。 农庄论舒适度,确实比不上王府富丽堂皇,但它有它的烟火气。 晌午到田里看看丰收景象;中午捣鼓不一样的吃食,凡是土豆、红薯能做的,轮着给他试吃。 午后相拥小憩,起来后喝上一杯野菊花和罗汉果冲泡的降火除燥茶,到河边走走,钓钓鱼、网网蟹。 徐茵趁机提出了稻花鱼和稻花蟹的共生养殖法。 和燕恪瑾商量着明年在河两边、灌溉最为方便的几亩水田,养来试试。 燕恪瑾自然是随她,千金难买她高兴。 何况到目前为止,王妃提出来的点子,就没有一个不好使的。 王伯把晒得金黄的秣食豆过了秤,往年不到两石的低产秣食豆,今年用了新式沤肥法以后,亩产提升到四石。 就是不太明白,王妃让他们种这秣食豆干嘛?给王府亲卫们的马匹喂食吗?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呀。 徐茵听说黄豆晒好了,拉着燕恪瑾过来晒场看。 “不错,颗颗金黄圆润,实属一品豆。” 接下来,她要酿酱油了。 3000能量点兑换的酱油配方,早就躺在系统仓库里了。 “王伯,以后王府长期收购秣食豆,价钱暂时定在五文一斤,或者也可以换粮食。到时候我会让人在庄子门口建个收购站,收进来的秣食豆,你安排人运到徐府。” 水车图纸即使被人拿去,也做不出她想要的效果。 但酱油配方是需要保密的,因为还要靠这个带着南蛮子民脱贫致富,所以暂时不打算开到人多眼杂的农庄来。 反正徐府够大,前后院都有古井,便想着先在徐府试试,酿成了再另外择地建工坊。 燕恪瑾听她一说,颇感无语,挥挥手,让侍卫去北街寻摸一处带两进院落的临街铺面,给王妃酿酱油用。 徐府是送她出嫁用的,好比她的娘家,怎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往那里放。 徐茵:“……” 徐府那么空敞,占个小院酿酱油怎么就成乱七八糟的事了?有本事等她酿出来以后别吃! …… 徐茵之前兑到酱油配方后就看过了,发现酱油的酿制程序并不复杂,就是费时间,前前后后得半年之久。 这么一算,中间最关键的发酵期正好在冬日,府城的冬天,虽然不下雪,但气温也不见得多高,于是问燕恪瑾借了几个工匠,在发酵房里盘上了火炕。 气温不够火炕凑。 这厢正忙着,怪山脚下的陈家庄,派壮劳力推着板车送来了十二石秣食豆。 来的几个壮汉,个个面带喜气。 今年他们村粮食大丰收,山地的红薯、水田的稻谷、套种的粟米,亩产量无一不突破往年的最高峰。 这还没算和粟米套种的秣食豆以及生长期的甘蔗产量。 总之,今年他们村可以过个好年了。 “这是族长写的信,请王妃过目。” 领头的壮汉呈上一封书信。 徐茵一目十行看完,舒心地笑了,对来的几人说: “这一路上辛苦了,让嬷嬷先带你们去休息,明儿我让人陪你们在府城四处逛逛,来了就多玩几日回去。” 壮汉们哪好意思在王府蹭吃蹭住,借他们十个胆也不敢放肆,何况他们还要赶回去种冬小麦。 冬小麦的种子也是王妃提供的,尽早种下去,悉心料理,争取明年春迎来开门红,给王妃长脸,因此推说家里人还等着他们,明儿一早就得赶回去。 徐茵见他们执意如此,便不再劝了,秣食豆按五文一斤的收购价结算给他们,十二石结了六两银子。 另外,他们还送了她几十斤红豆、一串风干的山鸡。 徐茵知道给他们钱他们不会收,索性回了等价值的布匹、调料。 陈家庄的人一听,秣食豆值五文一斤,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要知道,这十二石秣食豆是和粟米套种的收成,几乎没费什么田地。 真要说投入,也就是一包种子以及间或的施了点肥、除了除草罢了。 而这些,即便没套种秣食豆,粟米地里也是要精心伺弄的。 是以,这六两银子简直跟白捡的一样。 第8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3) 壮汉们激动地快哭了。 “王妃,来年您还收秣食豆吗?” “收!”徐茵的回答十分肯定,“和甘蔗一样,有多少收多少。” 他们定了心,决定回去就和族长说,除了那些上等水田仍然种水稻,且是跟王妃换的高产水稻,次等田全部套种粟米和秣食豆。 他们村,次等田是上等水田的好几倍。 以前总是怨天老爷不给他们活路,种稻子收成低,种粟米又嫌浪费地,如今才明白:不是天老爷不给他们活路,是他们自己没找准方向。 徐茵还关心了一把甘蔗的生长情况,木工坊快把榨汁机完成了,就等甘蔗成批运过来产糖。 制糖工坊已经选好址在建了,就在府城南郊。 财大气粗的王爷,把工坊四周的田地都给买了下来,专门用来种甘蔗。制糖坊和甘蔗基地规划在一处,省的运输麻烦。 买好地没几天,燕恪瑾收到了前往越境外洲采买果树苗的侍卫借飞鸽传来的信,说是在钦县东部一个县城,发现了王妃一开始说的黑紫皮甘蔗,当地人种了当水果卖。 徐茵得知这个消息,催着燕恪瑾给侍卫回信,让他把那里的紫皮甘蔗全买下来,然后统计一下数量,多的话就别找马车往府城运了,这成本太高,还不如在当地直接建个制糖工坊。黑紫皮甘蔗熬土方红糖再好不过! 甘蔗起底了没事,她把土埋法写在信末,按这个方法保存,放到明年也不会烂。 至于制糖的人选…… 冬雪跟着她前前后后几遍下来,已经熟练掌握红白糖的制作了,年后就派她去那里制糖。 人手不够,再调几个粗使婆子过去打下手。 侍卫的回信还没收到,系统给出的【探索百桂郡】的任务进度条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一小截。 验证了她的猜测是对的——只要是她派出去的人,探索的收获也归在她头上。 照这个速度,没准年前就能把百桂郡探索全了: 因为燕九去了雨林地区,间接把西南探索了一遍。 十一先是去了越境外洲,此刻又在钦县东部停留,相当于探索了郡南和东南区块。 这么一琢磨,她又问燕恪瑾借调了几个侍卫,分别派往郡北、郡东、郡西以及府城周边。 给他们的任务是考察当地特产和地理环境。 老百姓种的什么、吃的什么,以什么营生,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回头带来给她看。 任务时限嘛,就定在年前。 王府亲卫,过年还是要齐齐整整的。 如果这个策略奏效,那来年,就可以照这个方法扫荡其他四郡了。 徐茵很期待。 最先办完差回来的是十一,他拉着一马车南部水果和特产赶在入冬前回到了府城。 “王妃,制糖工坊建好了,先前买入的甘蔗,按您的方法都埋在土里,随时可以挖起来用。” 徐茵闻言夸了他几句。 燕恪瑾听得心里酸溜溜,挥手让十一退下:“很闲?那去帮你十哥,他去了西边,只传来过一次消息,据闻百濮一带山匪横行,保不齐碰上了。” “是,王爷。” “哎等等。” 徐茵见十一要走,让嬷嬷把前些日子烘烤的香蕉片、香芋条、红薯干、爆玉米花各包了一份过来,示意十一拿去吃。 “这段日子辛苦了,这些拿去尝个鲜。等明年你带来的果树苗种成了,还会有更多的水果干。大厨房那里今天有烤鸭,你也提一只回去添个菜,等你们几个兄弟都回来,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燕十一开心地道了谢。 余光瞥到主子爷不爽的脸色,后背一凉,麻溜地抱着包袱退下了。 燕恪瑾等他出去,扭头看向王妃:“你不是说那些都是给本王做的吗?” 徐茵微微一滞:她说过这话吗? 就算说过—— “……那么多你一个人吃得完吗?” “吃不完那也是本王的。” “……”幼稚! “这些都是现烤的好吃,放久了会转潮发油的。我以为你只是图新鲜吃一点……好啦,知道你喜欢,以后隔段时间给你做好不好?” 燕恪瑾:“……” 这哄孩子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徐茵趁机岔开话题:“走走走,去看看十一拉回了哪些水果。听他说越境外洲的水果有些长得很奇特,不晓得味道好不好……” 燕恪瑾任由她拉着来到前院。 徐茵以为只有水果和其他土特产,没想到还有一匣子南洋珍珠。 燕恪瑾看了一眼,就嫌弃地塞到她怀里:“成色、规格都不算上乘,做成串珠戴着玩玩倒还凑合。” 徐茵心下好笑,这傲娇的男人。 “那你说怎样的珍珠才入得了你的眼?”她戏谑地瞅着他。 燕恪瑾哼笑一声:“等着。” 徐茵不明所以。 直到晚膳时,他拿着一个精致的珠宝匣来了主院。 “送你了。” 徐茵接过一看,珠宝匣里是一对玉白东珠,每颗都有鸽子蛋那么大,洁白晶莹、光彩熠熠。 “我母后的遗物,她若还在,想必也会赠与你。” “可是……”徐茵抬头看向他,“这不是我的品级能戴的。” 燕恪瑾瞥了她一眼:“只是让你收着,又不是让你戴,慌什么!不是你问本王,哪类珍珠能入本王的眼?起码得这个品级。” “……”狗男人。 …… 进入腊月,派出去考察的燕字队亲卫们都陆陆续续回来复命了。 燕十五带回来郡东土特产和一沓厚厚的记录,面带喜色地回禀: “王爷、王妃,属下幸不辱命!” 徐茵看了他带回来的东西,难怪小伙子这么高兴,敢情在郡东山区发现了一座煤山—— 被当地人称之为“不祥之地”的妖怪山。 山体都是黑的,寸草不生,每年到了七月鬼节,山上时而有黑烟萦绕,百姓们惧怕靠近这座山,方圆百里都没什么人烟。 燕十五跟着瑾南王行军打仗时,有幸在燕北见过一座煤山,与百姓带着惊恐的阐述何其相似,遂备足口粮与饮用水,深入山腹勘探,发现确实是座煤山,绵延百里,煤炭储量绝不会少。 “好!” 饶是一贯淡定自若的燕恪瑾,此刻也不禁欣喜若狂。 第8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4) 自从发现了赤铁矿,炼铁用的一直都是他从北地运来的煤炭。 可此物数量有限,眼瞅着储量快见底了,继续下去,只能问百姓买柴火了。 可柴火太不经用,买再多也烧不了几炉,且温度也达不到兵器冶炼。 正为这事发愁呢,十五带回这样一个好消息! “赏!重重有赏!” “谢王爷!” 赏完下属,燕恪瑾扭头迎上徐茵含笑的眼神,目光也随之变得柔和:“还是王妃想得周到。” 徐茵:“……” 这个功劳揽的有点虚啊。 她纯粹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哪成想歪打正着发现了煤矿。 不过,从中可看出,南蛮的自然资源确实相当丰富,只是百姓不懂、官吏不尽心,导致其如蒙尘珍珠,长年覆于地下。 有煤山开了好头,都不需要徐茵提醒,燕恪瑾比她的积极性还高,想要继续派人去各地地毯式的考察。 徐茵哭笑不得地拦住他:“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这时候派他们出去,岂不是要让他们留在外乡过年了?多孤单啊!” 这才打消他即刻派人前往其他各郡探索的念头。 之后,随着前往郡西、郡北、郡东南等各地考察的侍卫带着或多或少的收获回归,徐茵总算听到了系统关于【探索百桂郡】这一任务完成的叮声。 拿到系统出品、详尽到每一条支流富含的水产、每一座山峦覆盖的矿产的百桂郡舆图。 真正有了“一图在手、天下我有”的掌控感。 且不说别的,单说矿产资源,能源矿、金属矿、非金属矿,大大小小加起来都上百了。 只不过有些矿储量小,眼下的开发技术也不够先进,开发不充分那就浪费了。但也有些矿藏储量惊人。 比如郡南的锰矿、稀土、石膏。 郡东的银矿、铜矿、花岗岩、大理岩。 郡中的铁矿、石灰石、高岭土。 郡西的铝矿、金矿、煤矿。 郡北的银矿、锡矿、铅矿。 金银铜铁——金属界的四大金刚齐活! 各种冶金辅料、建筑材料也应有尽有。 坐拥矿山万千,谁还稀罕区区一个太子爷的头衔? 徐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毕竟现任皇帝还没到七老八十退位的年纪,尝过权力的甜头,一般帝王谁舍得主动禅让?如此一来,等太子登基,还不知要等多久。 倒不如在偏安一隅的封地,暗戳戳地发自己的财、炼自己的兵器、打造属于自己的强大王国。 说到兵器,徐茵不禁想到既可制冰也可制火药的硝石。 连忙在舆图上仔细找起来。 有了! 在百桂、百濮两郡交界的大山里。 储量不大,比起绵延数百里的煤矿、铁矿、高岭土等储量丰富的矿藏,这处小小的硝石矿一点都不起眼。 但好在硝石矿的用途不像铁矿那么广泛,何况就算日后需求量大大递增,那不还有其他几郡么。 她就不信整个南蛮就只有这一小处硝石矿。 徐茵利用八零年代小世界时与系统兑换的做旧技能,将百桂郡舆图做成了约莫有几百年历史的羊皮卷。 当然,在这之前抹掉了那些不具备先进技术、不适合目前开发的小储量矿,石油、天然气等能源矿也只留了一两处。 饶是如此,这羊皮卷的内容也足以让燕恪瑾震撼了。 “王妃从何处得来的这份藏宝图?” “……” 徐茵有想过他的反应,但没想到他会把舆图定性为藏宝图。 不过仔细一琢磨,也对啊!标注着各类大矿的地图,和藏宝图有什么差别? 一座金矿,等同于无数宝藏。 何况这上头标注着可不止一处金矿银矿。 “不管是何处得来的,此刻赠送与王爷!望王爷好生利用。” 大刀阔斧地开发吧! 争取用最短的时间,把南蛮打造成一座外敌无法攻破的安全城池吧! 没钱了开个金矿、银矿啥的。 银钱富足就造船、造炮、大练兵。 水泥路铺到南蛮各地,高产粮种种遍南蛮角落,不惧风浪、不畏海盗的大船,能行至天涯海角。 衣食住行,无需朝廷救济、无需仰人鼻息,甚至比中原百姓吃得更饱、穿得更暖、小日子过得更好! 去吧! 带着你的理想抱负,去打造桃源盛景、盛世繁华吧。 徐茵颇为中二地想。 把羊皮卷舆图给了燕恪瑾,她就不再过问了,开矿这些事,实在不是她擅长的。 而且她也忙得很:酿酱油、做豆腐、建纺织工坊。 还打算在原有纺纱、织布机的基础上,改良成水利纺丝机、织丝机。 另外,制糖工坊即将投入使用。 临近年关,甘蔗终于成熟了。 除了王府庄子,怪山脚下的陈家庄也拉来了成吨的青皮甘蔗。 糖坊开张这天,燕恪瑾陪徐茵一起来了。 坊里的伙计,除了王府捏着卖身契的下人,还有不少冬闲出来寻短工的平民。 短工负责运甘蔗、榨甘蔗、以及蔗渣的处理。 熬糖、脱色制、制糖等技术含量的活,捏在自己人手上。 这是打入中原的第一项南蛮特色产品,再上心都不为过。 木质的巨型榨汁机已经组装好,第一批甘蔗拉到工坊,去掉头和尾,洗净削皮、切成小段,放入榨汁机的大器皿里。 太阳能电动机运转起来,发出嗡嗡的马达声,甘蔗段进入搅拌桶,锋利的铁皮刀片,徐铁如泥,搅拌起甘蔗自然不在话下。 很快,甘蔗汁汇聚到下方的木质水槽,顺着坡度流入一口大铁锅。 等到七八分满了就放下插板、截断汁水,汁水继续往前流,流到第二口大铁锅……以此类推。 工人们分工有序,有的负责烧火控温,有的负责搅拌。 搅拌好的糖浆,若是制红糖,就转移到红糖压模车间,进行冷却,冷却后的糖块敲碎研磨成红糖粉,压模成美观的小块红糖。 若是制白糖,到糖浆这一步转移到白糖车间,利用活性炭脱色后,高温析出晶莹如雪的白砂糖。 第一批糖生产出来,可把坊里的工人们激动得不行。 糖啊! 和酱油一样归为奢侈品的糖啊,居然出自他们的手! 来糖坊应聘前,何曾想过糖坊竟然是造糖的,还以为是用蜜糖、饴糖之类的糖块做零嘴糖果的呢。 徐茵尝了一下新出炉的红糖、白糖,赞许地点点头:“不错!看来都掌握了,以后府城糖坊就交给你俩了。” 秋霜和采莲欣喜地互看一眼,用力地点点头:“定不负王妃所托!” 第85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5) 第一批糖,徐茵没打算出售,让人打包成小份,回头作为年节福利发放。 看到打包用的粗糙油纸,徐茵不由想到了甘蔗渣。 除髓后的蔗渣是非常好的造纸原料,易煮易漂,文化用纸和生活用纸都能用它来造。 燕恪瑾一听蔗渣还有这功能,还等什么呀!立马着人去建造纸工坊。 这么一来,最缺的不是原材料,也不是各种辅料,反而是短工。 南蛮人口本就没中原多,大部分还是山农,不论春夏秋冬,都老老实实窝在山里,种多少吃多少。 能想到来城里打短工的,往往都是头脑比较灵活的,要不就是日子实在过不下去需要寻求另一种突破的。 随着各类工坊兴起,短工的待遇一涨再涨。地处偏僻的村落听说后,也有不少人纷纷赶来府城寻出路。 徐茵从他们身上仿佛看到了后世八九十年代南下深城的打工仔。 人口一旦流动,许多行当随之产生。 短工多的地方,卖各类吃食的摊子、房屋租赁、出行交通都跟风热涨。 而见识了府城的繁华、见证了高产粮种的问世,短工们回家乡过年时,带去了各种宣传。 徐茵相信,等过完年,府城想必会更热闹。 一方面,会有人来打听高产粮种的消息,一看是真的,自然会想方设法带回家乡去种,高产粮种自此不就传播开了嘛。 另一方面,会有更多人来城里找活干。 工坊、矿场都需要人手,说白了,劳动力在生产价值贡献上起着决定性因素。 徐茵踩着腊月的尾巴,在府城南大门,开了个劳动力市场。 说是市场,就是一个木头建的工棚,四面木板墙上,张贴着各类招工信息。专门派了个识字的小厮,守在那里,替不识字的乡亲们解读招工信息。 王府旗下的工坊,来年需要雇不少人,她让各个工坊的主事,把需要增添的岗位人手列出要求,誊抄了贴在劳动力市场。 符合要求的即可前往工坊面试。面试过关,过完年就能进王府工坊干活,不用签卖身契就能领月钱、享福利。 这样的待遇,搁以前闻所未闻。 冬闲的百姓听说后,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来这里找活。 “哎呀大牛!你也来了?” “我上个月来了,这不在制糖坊找了个搅拌活,已经领了一个月工钱了,这次是陪我表弟来的。” “这么说是真的了?王府招人,真不用签死契?” “真不用!就签个活契,以防你领了月钱不好好干活。” “哎呀!那我也去报个名!” “我也报名!” 很多人都去王府旗下的工坊报名了。 应聘上的喜笑颜开,像走了大运! 一个个欢天喜地、奔走相告。 城南劳动力市场的名气也随之越来越响亮。 年节期间,凡是来府城的人,不论是来走亲访友的,还是走投无路前来碰运气的,都会忍不住上这里转转。 工坊的劳动力短缺现象得到了缓解。 徐茵相信,次年开工后,各项营生都会走上正轨。 快过年了,她最近忙着到蚕房、木工坊给师傅们发红包。 今年只有这两个工坊自建成以后一直在运营,而且因为刚开不满半年,师傅们心里压力想必比较大。 为了安抚他们,特地让管家准备了一批红封包赏银,既是年节福利,也是合力完成巨型榨汁机的奖赏,一人给了二十两赏银。 收到这笔沉甸甸的赏银,跟着岑木匠背井离乡来百桂郡打工的木匠师傅们眼眶红了。 要不是徐茵闪得快,他们都激动地要给她跪下了。 “老岑你不厚道,来之前你没说还有这么好的事!这下我爹的病有钱治了!呜呜呜……” “有了这笔赏银,莫说我家欠族人的债能还清,还能攒下一点送我儿子去私塾念书了。” 各家有各家的难处,不然也不会在风调雨顺的年头还穷得揭不开锅。 岑木匠笑眯眯地捋着胡子说:“我没骗你们吧?我就说我跟的主家十分厚道,只要活干得好,赏银不会少。” “你何时说过有赏银?” “……呃,我没说过吗?那可能是忘了。” 才不是,是他故意没说。 起先是担心话说早了万一后续没赏银岂不是让他们白高兴。现在嘛,大过年的有这样一个惊喜不好吗? 众木匠:“……” 老实巴交的老岑变了! 不管怎么说,岑木匠一行人满怀感恩地拜谢了主家,笑容满面地踏上了回家过年的旅程。 一路上风尘仆仆,过怪山时的胆战心惊,也无法阻挡他们来年开春仍旧要来百桂郡府城为王府干活的心情。 除了匠人,工坊、矿场里其他干活的工人,也都领到了一笔红封。 只是金额没有匠人多:平时表现突出的能得个二两;表现普通的就五六百文,相当于多领了一个月工钱。 过年有假放,还能多领一个月工钱,普通工人同样高兴到眉眼都带着笑。 王府里里外外清扫除尘,挂上了喜庆的红灯笼,各种年货也备得足足的。 徐茵带着丫鬟们,在喝完浓稠的腊八粥后,推磨磨豆汁,做了一批豆腐出来。 石膏点豆腐,在没发现石膏矿之前,她还想不到。 当然了,喜欢吃老豆腐,卤水也可以点。 简单提炼后的石膏,点出来的嫩豆腐洁白如玉,口感非常嫩。凉拌或是煮羹,还得数嫩豆腐。 做完豆腐,豆浆还有得多,她调了咸甜两种口味,往书房送了一份,自己也尝了尝。 香醇的豆香,搭配纯正的白砂糖,这是甜豆浆。 一勺酱油一勺醋,再搁点葱花和芫荽,府里有钦北产的紫菜、虾皮,也各来一点,提鲜增味,煮沸的滚烫豆浆洒进碗里,豆浆一遇到醋,仿佛开出了一朵朵花。这是后世海城那边流行的咸豆浆。 徐茵好这一口,就是不知王爷会喜欢哪种口味。 不过依她对他的了解,多半是喜欢咸豆浆吧。 果不其然,一炷香之后,书房里伺候的小厮就颠颠地跑回来说,王爷很喜欢咸口的豆汁儿,问明儿早上还有没有? 想吃当然有啊,没有也可以再做。 做豆腐不容易,磨豆汁煮个豆浆还不简单? 第86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6) 说起早餐,和豆浆最搭的还得数油条。 府里有个老家临海郡的大厨,擅长炸物,徐茵就和他说了油条的做法。 次日的早膳桌上,多了一道现炸大油条,咸香酥脆。 不论是直接吃或是掰成小块放咸豆浆里都很不错。 燕恪瑾吃得心满意足,手一挥:“赏。” 徐茵抽了抽嘴角,得亏家里有矿,还不止一个,否则照他这样的赏法,家财万贯也迟早被他败完。 豆浆因为咸甜都适宜,一经推出即赢得府里上下一致好评。 直到豆腐的问世。 嫩豆腐、老豆腐、油豆腐、豆腐皮、豆腐干、豆腐脑……不同口感的豆制品,照着徐茵提供的菜谱做成菜,看花了嬷嬷等一众下人的眼。 她们跟着王妃有幸当了个试菜工。 这个说:“哇!嫩豆腐好好吃!就着这道什么婆豆腐的,我能干两碗饭!” 那个说:“油豆腐炖肉才叫香!” 嬷嬷年纪最大,清了清嗓子作总结:“除了香干略有点硬,不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吃,其他几种,老奴都喜欢。” 徐茵点点头:“香干适合卤。卤透了的香干,软绵多汁,牙口不好也能吃。” 说干就干,当即挑了几样适合卤的食材,亲手调卤汁,做了锅香飘十里馋哭人的卤菜。 次日中午,南蛮各郡的郡守前来送年礼,顺便留下用膳。招待他们的便是一桌豆腐宴。 在徐茵看来其实都是家常菜: 嫩豆腐做的麻婆豆腐、煎酿豆腐、西施豆腐羹。 老豆腐做的八珍豆腐、火腿豆腐、泡菜豆腐锅。 油豆腐也做了几道大菜:一道炖肉、一道塞肉、还有一道红烧仔排。 最让人味蕾大动的却是那道要熄不熄的炭火煨了一晚上的卤味拼盘,香的简直能把人的魂给勾没了。 在座的虽不像曾经的百越郡守刘成、闽越郡守王志海那样贪,但毕竟是郡守,比起辖内百姓,寻常的伙食还是很不错的,可今日在王府,看到满桌不认识的佳肴,闻着浓郁的菜香,竟然失态了。 “请王爷恕罪!” 燕恪瑾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先用膳吧。” 他坏心眼地没说这一桌菜其实是用他们素日里最瞧不上的秣食豆做的,而是留到他们吃饱以后才说。 前一秒还在回味豆腐宴的美味以及给人的新颖感,下一秒就听王爷说,此桌菜肴皆是用牛马等牲畜喜食的秣食豆而做,感觉…… 这冲击力……定力差一点的险些当场呕出来。 燕恪瑾冷笑一声:“怎的?本王能吃,诸位就吃不得了?” “不敢不敢!” 众郡守连忙下跪。 燕恪瑾重重哼了一声。 他不说起,众人也不敢起身啊。 黔中郡守罗世忠颤颤巍巍地说:“王爷,不知这秣食豆如何做才变成这样一桌佳肴?卑职觉得,这吃食甚是美味,隐隐还有股肉香。若是不难,卑职想学了带回黔中,好教导辖内百姓做来吃。” 燕恪瑾听了心里相当舒服,这才是人话。 他和王妃有嫌弃过秣食豆吗?还不是照样吃?就你们这帮人嘴刁! 他冲罗世忠点点头:“还是你关心百姓。放心,王妃觉得这秣食豆价钱低廉,做成豆腐又很美味,早就让底下的人誊抄了若干份制作方法。其中要用到一样叫石膏的东西,你让人拉一车回去。提炼方法和用量都在做法里,务必谨慎使用。” “多谢王爷!王爷、王妃如此体恤百姓,是百姓之福!” 其他人一看,也纷纷表态:“王爷,卑职也想学,学了带给辖内百姓添道菜。” 燕恪瑾心下嗤笑:合着给百姓们吃你们就挺积极? 不过这原就是王妃的用意,否则不会辛辛苦苦教大厨房的人做豆腐宴请这帮人吃。 “行,都带回去教给辖内百姓。顺便告知百姓,本王无限收购秣食豆。哦对了,还有甘蔗。” 他让人拿了一根完整的青皮甘蔗和一根紫皮甘蔗上来: “此物是甘蔗,于本王有用。你们郡内若有人种植,可卖与本王。年后,本王会在各郡设收购站,随时收购秣食豆和甘蔗,你们回去后鼓励辖内百姓种植这两样作物,只要本王活着的一天,这收购就永远有效,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 各郡郡守晕乎乎地带着这两样作物的收购告示回去了。 回到各自地盘,没敢作妖,老老实实地把无限收购秣食豆和甘蔗的告示贴了出去。 于是百姓们听说: 有个叫甘蔗的作物,头部往地上一插就能栽种,种出来的茎秆拉去王府收购站,能换粮食和钱; 与粟米套种产量大幅度提高的秣食豆也能换钱,不止换钱,还能换高产粮种。 什么!高产粮种竟然亩产三十石? 这是什么神仙粮种? 还有那什么新式沤肥法,结合王府收购站兑换到的高产粮种,能让亩产翻几番? 那还等什么呀! 南蛮各地的百姓一窝蜂涌到王府收购站打听,简直比过年还开心,这是生活有了盼头的激情。 燕恪瑾不差钱,以前不差,现在有了金矿银矿,就更不差了,于各个县郡设了收购铺,买铺子、雇人,分分钟的事。 铺子主事得了王爷的吩咐,笑呵呵地把红薯和土豆摆在最醒目的位置,分别竖了一块木牌,用毛笔书写着两种作物的亩产。 不过,如果不是用秣食豆和甘蔗兑换的话,银钱购买不仅要查看户籍而且还限量,每户最多购买一石。 一石土豆当种子用的话,约莫能种半亩地。 百姓们嫌少,自然就挖空心思找甘蔗、种秣食豆去了。 南蛮的民间,掀起了一股耕种风。 几乎各个郡县、各个村落,都在讨论那亩产高的简直像仙界产物的高产粮种,以及能兑换高产粮种的秣食豆和甘蔗。 不到春耕,就有无数人涌向荒地,抡起锄头开荒。 以前开荒难,如今曲辕犁已经普及全南蛮,开荒不再是难事。 浇灌是麻烦了点,但听说王府推出了一款自动浇灌的稀罕物,叫水车。离水源远的村落,可去王府收购站申请,王府会派人去当地考察,核实无误就会批准该村免费使用水车。 有了水车,浇灌也不再是难事。 南蛮百姓纷纷夸瑾南王是个一心为民的好王爷。 后来,不知谁传出了个消息,说瑾南王原来就是前任太子,因为不受皇帝喜欢,被废了太子头衔不说,还被撵到鸟不拉屎的南蛮封地。 淳朴的南蛮百姓一听气坏了,纷纷替瑾南王憋屈、抱不平。 原本南蛮离京中隔着一座怪山、还离着几千里,太子换没换人,他们根本不关心。 可一旦听说身边那一心为民的好王爷,原来就是前太子,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明着不敢骂皇帝眼瞎,但心里无不觉得,皇帝想必年纪大了,七老八十不中用了,放着一心为民的好太子不用,还把人撵到南蛮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南蛮的福气。 瞧瞧,瑾南王一来,他们用上了轻便省力的曲辕犁,种上了神仙般的高产粮种,给灌溉困难的村落免费安装水车,还允许他们用秣食豆和甘蔗换银钱、换高产种子。 出于对瑾南王的感激,不少百姓自发地往收购站送自家做的腌菜、晒的菜干,还留下一番安慰的话: “王爷莫要丧气!” “王爷离开京中,是京中百姓的损失,却是我南蛮的福气!” “王爷,南蛮百姓永远支持你!” “……” 收到铺子主事从各个郡县辗转捎来的来自百姓们自发赠与的爱心特产以及慰问词,燕恪瑾愣了好半晌。 “谁传出去的?”清冷的嗓音里,透着几分恼意。 他可从来没想过,要利用百姓来达成自己的大统之业。 “王爷,是百越郡新郡守李成河所为。”燕七收到线报立马进来回禀。 燕恪瑾闻言,抽搐了一下嘴角。 李成河是他的人,事事以他的大业为先,正是如此,才趁机宣扬。 可李成河不知道,王府收购秣食豆和甘蔗,是为了酿酱油和制糖,并非他以为的借故推广高产粮种、收买人心。 粮种是要推广,但和收购上述两项东西毫无关系。 “让他坐好自己的郡守之位。需要他配合,本王自然会知会他,让他少自作主张。” “是。” 之后,为了不让百姓过多关注朝政一事,免得言语过激、引火烧身,燕恪瑾找王妃商议,推出了几大工坊联手招工的消息。 相比朝堂风向,吃饱穿暖才是百姓们最为关心的切身要事。 徐茵当着下人的面,没说什么,配合他把招工的事落实到位。等两人独处的时候,实在憋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燕恪瑾双手往她咯吱窝一掐:“嘲笑本王?” 徐茵抹着笑出的眼泪:“不敢不敢!封地子民如今都是你靠山了,呼着喊着支持你,劝你莫丧气,我哪敢呀……哈哈哈哈……你别挠了……” “……” 最后,被羞恼的王爷,扛上床就地镇法了。 徐茵:失策了! 第87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7) 大年三十,府里除了家生子,其他下人都放假了,临海郡雇来的大厨也返家过年去了。 除了御厨,回京路途迢迢,来回一趟,一季过去了,倒不如留在这儿跟大家一起过年。 有御厨在,过年必须的几道寓意吉祥的菜肴还轮不到徐茵操心,她便带着丫鬟们来到徐府后花园的菜圃,摘了一筐涮火锅最匹配的蔬菜,又让大厨房片了些鱼羊肉、搓了些肉丸虾饺送过来。 一入腊月就想吃火锅。 虽说百桂郡天气暖和,入了冬,白天依旧有十几二十度,但不乏她想念火锅啊。 于是趁矿场的铁匠师傅还没放假,让他们赶制了一批鸳鸯铜锅出来,配了一个菌菇清汤锅底和一个红油辣汤锅底,再调了份蘸料酱,带着大伙儿们一起涮火锅。 外院,下人们三五成群围一桌。 内院,她和燕恪瑾两人一锅,依次下荤菜、素菜,最后再来份御厨手擀面。 晒着冬日暖融融的太阳,吃着纯生态食材涮的鸳鸯火锅,幸福感油然而生。 外院的下人们七嘴八舌聊着天: “当时一听要来南蛮,吓得我直哆嗦,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哪成想这里这么好!” “那是咱们爷和王妃聪明,换成别家你试试。忘了刚来时多苦了吗?” “刚来时很苦吗?”徐茵放下窗帘子,扭头问男人。 有一部分粗使下人是跟着朝廷的施工队提前到来的。 初来乍到,饮食住宿都不习惯,加上此地确实穷,要什么没什么,苦也很正常。 燕恪瑾挑了一下眉。 心里思忖:要不是王妃种出了高产粮食,又把藏宝图给了他,开出那么多矿,今年这个年,未必有这么舒心。 “年后,王妃可有什么安排?” 他给徐茵涮了几颗嫩弹鲜美的鱼丸。 御厨被自家王妃调教的,什么都会做了呢。 徐茵给他斟了一盅自己酿的桑葚酒,想了想说: “第一批酱油,到春耕差不多就能用了,咱们带一些去闽越郡转转?各郡设立了酱油坊,酱油酿造期为半年,此行希望能给酱油坊拉些订单回来。再者,我听闻闽越郡沿海每年四五月,海盗出没猖狂,你不是想试试火器的威力吗?就拿那些海贼试手呗,也不浪费。” 燕恪瑾听到“海盗”两字,眉头跳了跳: “王妃既知那一带每年四五月海贼猖獗,为何还要选择闽越郡?火器威力再猛,也防不胜防。酱油的事,可让燕七去安排,王妃若想出游,可选百桂郡郡南,年后,水泥路想必已经通到钦北了。” 在他看来,流放犯数量多,那也比海贼好管理。大不了给王妃多安排几个暗卫。 徐茵无语:她选择闽越郡,不就是因为那里海盗出没嘛。 “王爷乃封地之主,好比一个家庭中的大家长,家里受到外敌入侵,身为大家长怎好不闻不问?何况咱们不是用硝石做了一批枪炮出来嘛,不试试怎知它的威力?” 这下轮到燕恪瑾无语了。 他是担心她的安危,又不是放任不管猖獗的海贼。 这不火器一出来,就让亲卫押送了一批去支援闽越郡最容易受到海贼入侵的几个郡县了。 徐茵听他这么一说,愣了愣:“你已经派人去支援了?那没事了。” 她原本以为,封地主人不得干涉朝政,即使利用硝石、铁矿制作了一批枪炮出来,也要找个由头才好使。 譬如伪装成外地来的走商,遇到海盗抢劫,以正当防卫为借口把他们整锅端了,朝廷事后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可若是派亲兵、带武器前去增援,不怕被御史参一本么? 燕恪瑾俊眉一挑:“不是王妃说的么?天高皇帝远,在这里做点什么,等传回京中,黄花菜都凉了。更何况,闽越、百越两郡的郡守,如今都是本王的人。” “……”你厉害行了不? 这个话题聊了之后没几天,闽越郡郡守飞鸽传书汇报了最近与海贼一战的辉煌战绩。 “……俘虏了百余名海盗贼子,缴获了三艘大船,狠狠震慑了海贼一番。” 燕恪瑾高兴地转述给徐茵听。 “此后,大可乘胜追击,直捣黄龙,彻底摧毁海贼窝。王妃以为如何?” 徐茵想了想说:“在没有调查清楚海盗贼子的老窝在何处、周边可有埋伏之前,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守卫好沿海各郡的安全、搞好民生建设才是重点。” 顿了顿,她倏地展颜一笑: “我倒是有个办法。王爷可以自己组个船队,挑一批得力手下,带上火器,专门针对海盗进行反抢劫。这事吧,官兵做不得,否则影响不好,王爷如今反正也没实权…… 咳,我的意思是,王爷组船队出海,是为了结交海外友邦,途遇海盗不得已才跟他们起冲突,只能怪他们有眼无珠,抢谁不好抢到王爷头上来……” 没等徐茵说完,燕恪瑾猛地抚掌:“好主意!” 他真心觉得王妃身为女儿身屈才了。 怎会有如此聪慧的人呢! 思路大开的瑾南王,立即着手组建了一支不久后被沿海称之为“海盗克星”的远航船队。 船队于钦北起航,离港的时候恰好是春耕尾声,徐茵人没去,在庄子里教佃农养殖稻花鱼、稻花蟹,但透过燕七传来的书信,感受到了第一批选拔登船的王府亲卫,那一颗颗即将远航的激动澎湃的心。 得亏精铁锻造的兵器充足,火器库存也在逐日上涨,否则照这个速度,王府亲卫哪够用啊。 没有强悍的火器实力坐镇,光后方大本营都不够人看守的。 徐茵提议设立个镖局,类似后世保安公司兼快递行业,招一批懂拳脚工夫的人来走镖,若王府旗下的工坊有需要,则以工坊优先。 说白了主要是给王府服务,闲暇时也可接一些外面的单子,性质和木匠工坊差不多。 谁让王府旗下的工坊越建越多,即将开遍南蛮各地,往后还会走出南蛮、走向世界。成立一个自己的镖局,十分有必要。 而且这么一来,亲卫就能省点人手出来,犯不着每次护送物资都得他们出马。 燕恪瑾做事效率一向高,这点徐茵自认拍马都赶不上,往往她这边才拟了个计划,燕恪瑾那边不仅计划成型还付诸实施了。 这不,春耕结束才提要不要建个镖局,五月冬小麦、粟米、秣食豆等作物陆续成熟,设于各郡县的卫南镖局就开始启用了。 卫南,嗯,保卫南蛮。 徐茵有时候在想:老天爷让她穿到这部小说里来,莫非是让她来点亮科技树的? 无奈她连穿几世,接触最多的居然是种田。 若没有系统商城里可兑换的那些技术、配方,想点亮都没辙。 第88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8) 飘雪的隆冬,随着走商南货北销,产自南蛮的新颖吃食,尤其是新推出的酱油,在京中亮相了。 贵族们闲暇时都在议论这几样吃食,糖和酱油的品相胜过他们此前用的同类调味料,水果罐头更是代替新鲜水果成了他们目前最爱的吃食。 在燃着炭火、烧着暖炕的屋里,来一盏甘甜爽口的水果罐头,快乐似神仙! 可惜就是量太少,吃完这些,有钱也没地方买。 京中贵族都不够吃,更别提老百姓了。 于是那些走商开始哄抬价格,原本千里迢迢运到京中,价格就已经比南蛮高了数倍不止,这一来,更是抬成了老百姓无法企及的高度。 在芙蓉郡还能卖个平民价,到了京中竟被抬成了贵族价。 皇帝甚至还当成稀罕物赏赐给几位得力大臣。 徐宰相去年提出告老还乡的辞呈后,皇帝压着没恩准,但态度颇为和颜悦色,这天退朝还让宦官送来几件水果罐头。 徐宰相抱着罐头晕乎乎地回到府邸。 宰相夫人见状,纳闷不已:“老爷,这是……” “哦,圣上赏的。” 见夫人不信,徐相捋着胡子解释了一番:“夫人有所不知,此物如今已经成了京中极为难得的稀罕物,圣上偶然得了几件,早朝完赏与了我与何老将军。” 宰相夫人噎了噎,越发不敢置信: “这橘子罐头,去岁府上就已经尝过了,今岁入冬前,瑾南王府遣人送来的是菠萝罐头。圣上……” “王爷公务繁忙,送礼一事想必是小四操办的,她不懂事,并未往宫中送。这事儿你我就烂在肚子里,莫往外说道。” 其实倒不是徐茵不懂,而是她也是临时得知镖局接了个距京中不远的镖,要往那里运送一批丝绸,顺便托他们往宰相府送了些今年新开发的冰糖和菠萝、黄桃罐头。还给弟弟捎了个他或许会喜欢的小玩具。 别的来不及准备,想着不过是些廉价吃食,就没大张旗鼓地往宫里送。 京中距南蛮实在太远了,去年往宫中送年礼的侍卫,十月初出发,那时候还没酱油,红糖白糖也只有试验得的零星几斤,罐头只有单一的橘子口味。 宫里对宫外送进去的吃食管控得很严,徐茵准备礼单时,就没添罐头,不过寻摸了不少上等药材。 没想到被嫌弃了。 据说是太子在皇帝跟前多嘴了几句,吹了一波北狄进贡的药材,什么根系肥大啦,药效一顶一的好啦。 然后皇帝就发话,说南蛮本就不富裕,有什么就让他们留着自己用,别往宫中送了。 啧!这是瞧不起谁呢! 既然皇帝瞧不上,徐茵就懒得准备了。 有这工夫,还不如多培育几茬高产粮种,也比热脸贴冷屁股强。 至于娘家,甭管送去的是什么,娘家那边总会让侍卫捎一车物资回来。 他们总觉得自己在南蛮过得不好,每年都会送些物资过来。 有来有往方为人情,有来无往迟早断交。 这不,得知镖局要走一趟京中方向的镖,她赶紧收拾了一些新开发又耐放的吃食,托他们跑了趟娘家。 菠萝、黄桃这两种罐头,是今年盛夏新出的,南蛮本地都不够卖,自然没货供给芙蓉郡等中原其他地区。 这一点,徐茵在信里说得很明白,因此宰相府一律没往外送。 出嫁的姑奶奶、姑娘们,回娘家了才给她们开一罐。 阴凉干燥处能放一年呢,留着慢慢吃不香么。 哪成想,这待遇宰相府独一份,皇帝都没有。 这就尴尬了。 徐相再一次叮嘱夫人,让她千万捂好了这批罐头,想吃也要小心点吃。 “知道了。”宰相夫人按了按额角,再一次体会到四姑娘行事的不着调,“老爷,您不是说打算告老还乡么?可曾定了?” “快了!” 徐相隐约猜到了皇帝的心思。 去岁提出辞呈,皇帝若当即恩准,难免给人一种他很迫不及待想让徐相告老怀乡的感觉,因此压上了一年。待今年封笔前,再上奏一次,多半就恩准了。 “爹!爹!” 徐哲满头大汗地冲进来,一看嫡母也在,连忙行了个礼,才蹦到徐相跟前: “爹,你是不是要给四姐姐捎东西?那你能不能替我写封信给四姐姐?告诉她我最近可乖了,有好好听夫子讲课,也有好好练功习武。还有就是,她送我的小手枪,我很喜欢很喜欢,比小刀好玩多了,就是……” 说到这里,他扭了扭胖乎乎的手指头,“下次能不能捎把大点的,这把太小,她信里说的扳手那地方,我手指头勾不进去。” 徐相抽抽嘴角:“那是你太胖了!以后饮食上别再总是吃肉。” 徐哲一张胖脸皱成了苦瓜脸:“肉哪能不吃呢?不吃还能长高吗?我以后可是要做大将军的!哪有矮冬瓜一样的大将军……” 徐相捏了捏突突爆青筋的额角:“将军不是长得高就能当的……” “可四姐姐说,将军都是人高马大的,小矮子只能当士兵。” “……”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后少听你四姐姐胡扯,她自己的日子都过不明白呢。” “哼!我不管!反正爹你一定要把我说的话写进信里告诉四姐姐!我不跟你说了,我要练武去了!” 说罢,咚咚咚跑没了身影。 徐相无奈地和夫人对视一眼,这姐弟俩没一个省心的。 “话说回来,哲儿这两年身子骨确实好了许多,刘姨娘这两年都没怎么请府医,倒是给府里省了一笔开销。” 宰相夫人笑了一下。 嫡母不好当,要是庶出的子女各个身体强健,传出去,也彰显她的名声。 徐相闻言,失笑地摇了摇头。看来不着调有时候也有不着调的好处。 东宫。 太子妃不厌其烦地提醒太子: “爷真不派人去查查这些罐头的出处?妾身打听来的消息,恐与瑾南王府有关……” “与他有关又如何?不过是些廉价吃食,能有何作为?”太子鄙夷地嗤了一声,“你就喜欢多思多虑,难怪嫁给孤这么久都不曾怀上孤的嫡子。” 太子佛袖离去。 太子妃气得捂着胸口喘不过气。 她一切都在为他谋划,他倒好…… 若非上辈子最终是这人坐上龙椅,她又怎会挑他当夫婿!简直冥顽不灵! 愤懑之后,不由蹙拢眉头,担心罐头若真是瑾南王府的产业,收购这条路怕是行不通了。 燕恪瑾门下倒是能人辈出,居然还有人懂这样的做法。 水果煮成糖水倒是容易,难的是包装,不知那硬朗却又轻薄的罐头包装,是何物所制…… 远在南蛮的徐茵,打了个喷嚏。 嬷嬷担心她受凉,赶紧取来厚锦袍给她披上。 徐茵裹紧锦袍,这气温降的有点快,前阵子穿着单衣罗裙都嫌热,今儿裹着厚袍子还觉得冷。 “王爷可回府了?” 嬷嬷答道:“王爷尚未回来,但遣人来回过话,说晚膳前一定赶到。” “行,让厨房备膳吧,今儿烫个锅子,我去泡个温汤。” “是。” 泡完温泉热乎了很多,徐茵裹着棉袍亲自调了一碟蘸料,刚忙完就见燕恪瑾步履匆匆赶回来陪她用膳。 “很冷?” 他拉起她的手,摩挲着,用自己温暖干燥的大手给她取暖。 “入冬了清闲些,想不想去钦县?那里暖和。” “现在去?” “有何不可!十一在黔中开出的金矿,储量不小,这都是王妃的功劳,如何奖赏都不为过,不过是去钦县度个冬而已。” 徐茵闻言也高兴不已,又多一座金矿,能开更多工坊了。等石英矿开出来,玻璃也能制造了。 “不过看你进来时的脸色,可不像是得了好消息,还有别的棘手事?” 是有个坏消息,镖局送货路上遇到了一波山匪。 “好在咱们的人,把山匪反抢了。那片山头原先是黔中郡最头疼的匪盗山,不到迫不得已,都不往那儿过,如今平了山匪,也算替当地百姓做了件实事。” 就是山路崎岖,马车轮子震得散了架,丢了约莫半车罐头。 燕恪瑾说到后面露出几分懊恼之色。 徐茵好笑地伸手去抚平他蹙拢的眉头:“不就几个罐头嘛,王爷可是一夕间挖到一座金矿的人。” “那不同!这罐头,无论包装还是糖水配制都是王妃花心思琢磨出来的,别说半车,一个两个本王都心疼。” 徐茵听得心头一暖,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 后者顺势想多求点安慰,却见她一抚掌:“对了!” 她猛地想到,橡胶用于船上的技术已经成熟了,是不是可以生产轮胎了? 有了橡胶轮胎,马车的稳定性会更好。 水泥路配橡胶轮胎,体验感虽不及柏油路好,但在这个年代,也足以用完美形容了。 燕恪瑾见她说了不够,还想找炭笔当场画图纸,什么旖旎念头全飞了,哭笑不得地拥她入怀: “等钦北回来,再忙这些吧。” 徐茵一想也是,这一忙估计又得十天半月,拉车的电动机还得再设计一下。 “等回来,咱开个两轮、三轮的非机动车工坊。” 燕恪瑾:“……” 有听没懂。 但……王妃高兴就好。 第89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39) 隆冬的钦县,最低气温也有十五度左右,天气放晴的时候,估摸能达二十度以上。 难怪这里的夏季很长,四月就入夏了,一直要到十一月底才出夏,降水量丰沛,妥妥滴热带季风气候。 马车一路南下,气温逐日升高,徐茵几乎两三天就要换一套行头。 到钦县时,穿一身夏季的轻纱罗裙都不觉得冷。 “冬天就该来南方度假,太舒服了!” 徐茵伸了个懒腰。 燕恪瑾笑着赞同道:“确实比北地舒服。” “不如,咱们在这儿购一处宅院,以后每年冬天有空就来这儿度假?” 皇帝不召见,他们这辈子都要在封地度过,既如此,何不把生活安排得丰富多彩一些? 一年有四季,春秋两季在府城生活工作;冬季来钦县度假;夏季去百濮、黔中。 据说百濮、黔中的夏天,不像其他几郡那么闷热,再热的天,往阴凉地一躲,就很凉快。 徐茵越想越觉得这主意超棒。 燕恪瑾笑笑,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 徐茵秀眉轻挑:“是什么?”这么神神秘秘。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她依言打开锦盒,顿时无语: “你该不会在南蛮各个城镇都安了家吧?” 好家伙!厚厚一摞居然全是房契。 “这不算家,充其量算是别院。” “……” 财大气粗的瑾南王,过去一年让侍卫探索南蛮各郡的同时,竟然还物色了二三十处景色宜人的地方,逐一修建了别院。 每一张房契都落在徐茵名下。 换言之,这一沓房契代表的近三十处宅子,每个郡平均六处的房产,都是她的! 徐茵瞥了他一眼,见他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收着吧,以后遇到合适的地段,再给你建。” “……”好嘛,这家伙建房子建上瘾了。 搁后世就是妥妥滴开发商潜质,给你圈一片地要不要造商品房呀? 徐茵心底暗笑,愉快地收起锦盒,随他来到钦县的这处别院。 燕恪瑾之所以提前让人在钦县修别院,是去年见她心心念念想来钦县玩,当时因为水泥路还没铺到这里,流民管理比府城乱得多,就没带她来。 直到派往越境外洲采购水果树苗的燕十一回来途径此地,在钦东一带发现甘蔗后停留了一段时间,顺便完成了王爷交予他的这项别院任务。 去年入秋前动工,今年芒种方竣工,耗时大半年。 别看规模不大,却胜在精巧雅致,除了中规中矩的前院,后院还盖了一座雕栏画栋、飞檐翘角的二层绣楼。 此地离海很近,站在绣楼二楼,凭栏远眺便能欣赏到水天一色、波澜壮阔的海景。 徐茵爱极了这座绣楼。 新房子住进来是要温锅的。 燕恪瑾问她想吃什么,让底下人去买。 徐茵想着钦县靠海,海鲜想必不少。 “不若尝尝海鲜蒸锅?” 燕恪瑾听她形容了一遍,明白了,这不就是把各种海鲜放在一起蒸么。 钦县本地一般也是这么吃。 只是以前没酱油,就撒点葱花和盐,味道一般。 徐茵这次出门,带了一坛酿了半年之久的特级原汁酱油。 剁了点蒜蓉、姜末、葱白,淋点米醋和香油,与酱油搅拌后上热锅蒸两分钟。用这个蘸海鲜,绝对让鲜味提升至1+1>2。 钦县最常见的海鲜是蛤蜊和海蛎,其次是章鱼、对虾、海蟹之类的。 这些在钦县不值钱,值钱的是个头比较大的海鱼。 徐茵倒反而更喜欢贝类和虾蟹。 派去采购海鲜的侍卫回来时面容沮丧,说去晚了没买到大鱼,只有一些杂鱼虾蟹和贝类。 徐茵一看他提回来的几个篓子,乐了:“这些挺好的!你要是没买这些,反而提了几条鱼回来,才得不偿失呢!” 燕恪瑾看她这么开心,好奇道:“这些没什么肉,蒸了能好吃?” “当然!海鲜海鲜,吃的就是它的鲜美!肉有什么好吃的!” “……” 上至王爷,下至侍卫,没一个相信她说的。 都以为她是在宽慰他们。 “王妃菩萨心肠,这样都没骂我一句。” 没买到鱼的侍卫,抹了抹发红的眼角。 其他侍卫露出赞同之色:“听说王妃从没打骂过下人。这样通情达理的主子,我还是头一次见。” “谁说不是呢!虽说咱们也出自钟鼎之家,可跟的是王爷,侍奉的是皇室,主子们若心情不好,打骂咱们,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事实上,从离京到现在,不仅没挨过一句骂,还三天两头拿赏赐。镖局成立后,我托走镖的兄弟,帮忙往家捎了不少主子们给的赏赐,可把家里老太太高兴的……” “我也捎了嘿嘿……我爹还托镖局的兄弟捎来一封信,问我是否出啥事了,咋这么多好东西,像什么红糖、白糖、酱油,市面上想买还买不到。生怕我干了背主的事,在信里训斥了我一顿,笑死我了……” “别说,我娘也托镖局兄弟捎来信,问我是不是一直挨着饿没吃饱?否则哪来的钱整这些?” “……” 不当值的侍卫,蹲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当值的侍卫眼观鼻、鼻观心,不敢看(没眼看)自家主子爷像只勤劳的小蜜蜂,殷勤地围着王妃,给她递这递那。 徐茵调好蘸料,生蚝差不多就蒸好了,让此次随行的丫鬟采青把蒸笼取下来。 “这个先吃,其他的还要再蒸会儿。” 两人都不介意在厨房开吃,反正厨房也够大。 徐茵给两人留了八个生蚝,其余的让丫鬟、侍卫拿去分。 燕恪瑾学她的吃法,撬出蚝肉,蘸汁里一滚,送到嘴里。 “唔……” “怎样?是不是很好吃?” “鲜!” 鲜就对了! 这么新鲜的大蚝,就得这样吃才原汁原味。 搁蒜蓉蒸也好吃的,但徐茵还是更喜欢清蒸之后蘸着自己调的料汁吃,这样既保留海鲜的本鲜,又不会觉得过于清淡。 两人你一只、我一只,很快把八个生蚝解决了。 “早知就不给他们留那么多了。” 燕恪瑾砸吧了一下嘴,没过瘾。 徐茵失笑,难得见到他孩子气的一面。 “还有别的呢,这个吃多了,别的该吃不下了。而且这东西营养是好,但性寒,吃多了对胃不好。” 掐着时间,这会儿蒸笼里的虾蟹、蛤蜊都熟了。 炖在大铁锅里的杂鱼还要再小火焖一会儿。 “咱们先吃这些。” 三眼梭子蟹、大对虾,还有满满一盆的蛤蜊。 徐茵依旧留出大半,让采青拿下去分。 等杂鱼锅炖出鲜味,燕恪瑾已经干掉两只螃蟹、一堆蛤蜊和虾了。 “尝尝杂鱼,味道不会比那些大鱼肉差。” 徐茵给他盛了一碗汤汁鲜亮入味的杂鱼,用的正是她自己酿的鲜酱油。 侍卫那边也让采青送去了一盆。 钦县别院温锅宴就在大伙儿直呼“鲜”、“美味”、“好吃”中圆满结束。 上至燕恪瑾,下至侍卫,对贝类、杂鱼“不好吃”的印象彻底改观。 次日,燕恪瑾陪徐茵去海边逛。 这时候已经过了赶海的时间,海边没什么人。 徐茵碍于侍卫们在后头跟着,没有脱掉鞋子赤脚走沙滩,但不妨碍她愉悦的心情。 在冬日干燥的沙滩上悠闲溜达,中途还蹲下身捡了个海螺壳,还是后世少见的淡粉色。 燕恪瑾走在她身侧,看到两人身后留下一串长长的脚印,挑了挑眉,故意走出了个外八字,把徐茵的脚印包裹在中间。 看得一众侍卫望望天、看看海、数数飞过的海鸟,就是不敢直视自家主子爷的闷骚操作。 也不敢近身随扈,生怕把脚印踩没了,惹来主子爷的怒视。 第90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0) 徐茵把玩着海螺壳,顺嘴问:“咱们的船几时回来?” 燕恪瑾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就这几日了。” 正说着,码头方向传来一阵喧哗,貌似有渔船靠岸。 “咱们也去看看。”徐茵拉着他前往码头凑热闹。 确实是艘商户的渔船出海回来,卸下的鱼货,几乎堆满了整个码头。 徐茵认识的海鱼不多,但这里居然有三种是她见过的——后世几乎绝种的野生大黄鱼、适合做鱼丸的马鲛鱼、肉质细嫩的石斑鱼。 “这几条我们要了!” 她心情愉悦地挑好海鱼,扭头发现侍卫们都被燕恪瑾撵去挑贝壳、杂鱼、虾蟹了。 大概是昨天那顿美味的温锅宴让他们回味无穷,恨不得把这里的杂鱼虾蟹和贝类给包圆了。 “……” 她扶了扶额:“别挑太多,今天咱们换种吃法。” “不是说大鱼不好吃?”燕恪瑾偏头看她,“想吃什么你做决定,不必为难。” “……呃,不是不好吃,得看什么鱼、怎么做。我挑的这些,绝对鲜美。贝有贝的魅力,鱼有鱼的口感,两者没有可比性。” 燕恪瑾:“……”昨天你不是这么说的! 徐茵冲他笑笑:“总吃贝壳虾蟹容易腻嘛,今天的鱼很新鲜,咱们换种吃法?我保证你会喜欢!” 侍卫们一看王妃今天想吃鱼,不吃昨天那种海鲜蒸锅了,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很积极地去挑鱼、提鱼。 回到别院,徐茵让采青把大黄鱼和石斑鱼做了,黄鱼糖醋,石斑葱油,她来打鱼丸。 “糖醋?” 采青不会这种做法,大厨房最常作的海鱼是酱蒸。 徐茵:“……” 行叭,糖醋黄鱼也姐来! 好在采青手脚麻利,做什么都很快,这次选她随行,就是看中她这一点。 等徐茵换了套方便下厨的常服出来,采青已经把中午要做的鱼都收拾好了。 徐茵见她效率这么高,笑着问:“要不要跟我学做鱼丸?” “奴婢可以吗?”采青受宠若惊。 “当然可以啊!这算不得什么秘方,你看一遍就会了。” 她边做边解说,等第一批鱼丸做好,采青极有眼力劲地捞起另一条马鲛鱼说:“奴婢用这条再试试!” 王妃打的鱼丸,肯定要给王爷吃啊。 其他人吃的她来做。 “多做点也行,马鲛鱼别的做法没鱼丸好吃。” 徐茵没多想,目光注视着锅里浮上水面的白胖鱼丸,满意地笑了。 距离上一次做鱼丸,仿佛隔了好几世纪了,幸好手没生。 当天中午,大伙儿的午膳是每人一碗鱼丸汤,再共享一道葱油石斑鱼,一道糖醋大黄鱼,以及几道时令鲜蔬。 徐茵尝了筷采青做的糖醋大黄鱼,竖起大拇指:“第一次做就有这样的水平,很不错!” 采青被王妃夸得小脸通红,开心地端起餐盘,去给侍卫们送饭。 侍卫们还在回味昨晚的海鲜蒸锅,闻到糖醋黄鱼的甜香,耸耸鼻子:“什么菜这么香?” 一看是海鱼,但又和府里厨子做的不太一样。 尝了一口,唔!好吃的停不下筷。 大家你争我抢,很快把一盘糖醋黄花鱼干掉了,最后一个下筷的燕十八,一看鱼肉没了,干脆把盘子端到自己跟前,舀了一勺饭,就着糖醋汁吃了个一干二净。 “十八你这时候咋这么机灵?出门办差有这机灵劲不至于总是被七哥削。” “嘿嘿……这鱼汁拌饭真好吃!” “……” 这小子还在回味呢! 其他侍卫年龄比他大上两三岁,做不出抢盘子的事,一脸没好气地端起鱼丸汤喝了一口,这一喝又喝出瘾头来了。 “这就是王妃说的鱼丸?贼他娘好吃!” “鱼丸汤太好喝了!” “吃完糖醋鱼再喝这个汤,简直绝了!” 得亏鱼丸汤是分好的,每人一碗汤、三颗鱼丸,尽管每颗鱼丸有乒乓球那么大,但还是觉得不过瘾,砸吧着嘴猜下一顿会是什么。 王妃做的菜真好吃啊!他们是如此幸运,竟然有福气地吃到王妃做的海鲜,还是他们以前不曾吃过的。 啥?今儿这顿不是王妃做的?是王妃教小丫鬟做的? 没关系,这不重要! 若没有王妃,他们哪会知道海鱼还能这么吃? 不仅海鱼,昔日没看在眼里的贝壳,竟然能做出一桌鲜香美味的大餐来……不说了,回去就跟兄弟们嘚瑟! …… 在钦县的日子,徐茵享受到了久违的悠闲度假。 每天早晨在绣楼看日出、傍晚看夕阳,不起风的时候会去海边散散步。 遇到渔船靠岸,就挑些感兴趣的海鲜回去,想吃什么做什么。 没几天,终于等到王府出海的大船回来了。 从海盗窝反抢来的金币银元、珍珠玛瑙还有与外邦交易所得的当地特产,挤挤挨挨塞满一大一小两个货舱,沿途捕捞的鱼货晒满前后两个甲板,真正的满载而归! 侍卫们人人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起航时对未知旅途的惶恐,这大半年间已完全被战海贼、访外邦的意气风发所取代。 “王爷,属下幸不辱命!” 归来的将士们,朝燕恪瑾单膝下跪。 “平安归来就好,回头论功行赏。” 是该论功行赏。 自从来到南蛮,大家付出的艰辛和努力,根本无法用只字片语概括。 徐茵回顾这两年间的总总,心里感慨万千。 皇帝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被他亲手立、又亲手废,废了不够还扔的远远的、恨不得此生不相见的嫡子,居然在这方小天地里,改(搞)天换(搞)地。 真要论功行赏的话,莫说现任太子,就说皇帝他老人家,在位期间的建树,恐怕都没燕恪瑾这两年做的贡献大。 此后几天,燕恪瑾一直待在书房,听亲卫细细回禀如何战胜海盗、如何找到外邦与之做交易,还把此行到过的地方,制成了一份详尽的海上舆图。 以后出海的人,有了这份舆图,就有了明确的航行方向,而不是像他们一边航行一边摸索,头几天难免惶惑不安。 直到遇到一拨不长眼的海贼,抢他们不成反被他们抢,在海贼船上发现了一份舆图,顿时有了方向,之后学海贼的方法,把到过的地点细细画了下来。 燕恪瑾看了他们画的舆图,又看了海贼船上搜出的那份,豁然开朗。 原来越境外洲以外,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陆地和岛屿? 徐茵抿嘴偷笑:王爷可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第9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1) 那些陆地,据亲卫目测,不见得比燕华小。 燕恪瑾由此想起王妃有段时间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世界那么大,人生那么短,何必局限在小小的燕华? 他的心,这一刻豁然开朗。 徐茵见他整天在书房忙忙碌碌,就没去打搅他。 闲来无聊打算自己出门溜达,结果被他用一船舱的珍珠玛瑙留在了绣楼。 这些珠宝,有些成色老了,有些倒是还很新,都是海盗们从过路商船或是别国的船只打劫来的,一代继一代的,不知累积了多少代海盗的财富。 徐茵带着采青两个一边擦拭一边琢磨:珠宝多了其实没多大用处,在她看来,还不如满满一仓库的物资来得实在。 不过,眼下她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当晚,夫妻俩一起用晚膳时,徐茵抛出了心中的想法。 燕恪瑾听后,俊眉轻挑:“建一支海军?平时巡逻海岸线,打仗了随时出战?” “没错。” 徐茵给他分析了一番海军的重要性: “海岸线和燕关一样,也是一道重要国防,甚至更重要。咱们能发明火枪、大炮,你以为别国就不会有吗?哪天他们要是开着大船、架着大炮攻进来,你觉得以燕华目前的兵力,能防得住?人家能在海上作战,咱们行吗?人家能开着船长驱直入,咱们的兵,兴许一上船先晕了。” 燕恪瑾越听神色越凝重。 联想到燕字队出海前的适应性训练,大部分时间确实是在抗衡晕船。 当时没想这么多,如今回想,后脊一阵发凉。 跟着他南征北战无数回的燕字队,上个船都要适应半天,何况是那些不曾进行长期作战训练的普通士兵。 不说南蛮沿海,就说临海郡,为何海盗一来就遍地修罗场? 守城的士兵,握长枪之前的手,是挥锄头的,上阵对敌、马前厮杀都不曾有过,地面作战都打的很吃力,还指望他们海上作战?开什么玩笑! 只是…… “本王无权私养甲兵,传到京中,父皇会怀疑本王想逼宫。” 关于这一点,徐茵也考虑到了。 “对外咱们可以说是组建商队出海,反正大部分训练都在海上进行。” 想了想,徐茵又道:“别国想不到从海岸线来攻打燕华最好,但万一呢?就当我多心,未雨绸缪吧,宁可用不到,别事到临头措手不及。” 燕恪瑾略一沉吟:“以组建商队的名义招募这倒是个方法。招进来分批训练,完了由燕字队带他们出海历练。没轮到历练的就在近海巡逻防范。这么一来,海边得隔一段距离修一座烽火台才行,否则有动静来不及传回来。” “修信号塔就行。”徐茵提议,“烽火台一修,岂不是又暴露了?咱们挑一些无人的岛屿修几个给船只引航的信号塔。船和信号塔彼此间的信号可以设计,譬如长亮表示安全,慢闪表示有动静需要巡视,快闪表示情况紧急需要防御……” 徐茵随口想了几个信号,又顺手画了座太阳能的信号塔出来。 得亏南蛮几郡都发现了储量丰富的硅矿石,不然还真撑不起太阳能板这一耗材。 夫妻俩越聊越深入,困意都聊没了,直到街上再次传来更夫的敲更声,才发现三更了。 “先睡,明儿再好好捋捋思路。” 徐茵打了个哈欠,困意来袭,熄了灯,窝入他怀抱,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燕恪瑾却清醒得一如清晨脑子最好使的时候。 仔仔细细推演了一遍王妃方才说的那些,确实可行,在她娇嫩的脸上印下一吻,继而失笑: “旁人都道本王运势差,先是丢了太子之位,后又被逼无奈娶了宰相府愚不可及的四姑娘,殊不知这哪是劫,分明是福!王妃又哪里蠢了,分明是大智若愚!” 之后几天,徐茵策划、燕恪瑾部署,夫妻俩愣是把度假整成了工作。 直到出了正月,招募船员的告示贴出去,交给燕字队去考察、训练,才又恢复原先的悠闲节奏。 钦县好似只有两个季节,才出正月没多久,正午的气温就直逼三十度。 幸好来时带足了衣物,从冬装到夏装,夏竹准备得十分充足。 换上自家纺织工坊出品的蚕丝软烟罗做的裙子,轻、软、透气,一如古人形容的——“荷气吹凉到枕边,薄纱如雾又如烟”。 穿在身上凉快不说,还比锦缎裁制的罗裙多了层婀娜的质感,走动时裙摆摇曳,仿佛脚底生莲。 徐茵选了那条雨过天青色的荷叶罗裙,上街逛了没一会儿,就引来好几个官家小姐,举着团扇遮着脸,羞答答地问她这身衣服是哪家成衣店定做的。 徐茵:“……” 让纺织坊快马加鞭到钦县开个分店不知来不来得及?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目前养的蚕吐的丝织的软烟罗,光是通过走商和北狄换棉花、药材、牛羊肉,或是运去外邦换金丝燕窝、灵芝、虎骨酒等上等补品药材以及当地盛产的调味料品,库存就差不多清空了。 产量还是太低,需要号召更多的百姓养蚕卖蚕茧啊。 不过,有扩建分店的计划时,倒是可以优先考虑钦县。 这些个官家小姐,不知徐茵身份,但看她穿着,想来不是京中贵人、就是临海郡一带的官宦千金,地位只会比她们高,因此,没问到想要的答案,倒也不敢同徐茵置气。 只是回去以后,忍不住和父母说起这件事。 其中一家的老爷恰是接收、管理流放犯的,一听心里起了疑。 前些日子京中又发配了一批流放犯过来,听押送的差役说,怪山到钦县这一路都是新修的,平坦干净不说,雨天不泥泞、不积水,据闻是瑾南王的手笔。 他不禁猜想:瑾南王为何要修这样一条路,莫非是为了便于来钦县考察?女儿上街遇到的贵人,该不会是瑾南王妃吧? 当下与同僚互通有无,得知确实有人见过燕字队的人在钦县出没。 燕字队?那可是瑾南王一手培养的亲卫,岂不是说瑾南王也在钦县? 可好端端的,瑾南王来钦县作甚? 第9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2) 他们此时还不知道,瑾南王府何止修了怪山到钦县这一条水泥道啊,那是整个南蛮的交通要道都在修。 直到钦县几处人流量比较大的街市口,张贴出一份招工告示,告示上说瑾南王府欲组建一支远洋商船,擅泅水者优先,立刻懂了: 难怪瑾南王会在钦县,敢情是想组建一支商队出海啊。 别说,王府开出的待遇还是相当诱人的,一时间,报名的人非常踊跃。 不过不是每一个会泅水的人,报了名就会被录取,还得去船上住一段时间,看能否适应船上生活。 同时会有燕字队成员于暗中观察报名者的人品、德行,船上考核结束才公布最终的录用名单。 这个消息,随着押送流放犯的差役返京,传回了京中。 “嗤!我那好二弟这是想干嘛?放着堂堂王爷不做,想当个卑贱的走商不成?” 燕恪珩听说后,鼻腔喷出的气息都带着一股子鄙夷。 太子妃却有些惶惑不安。 瑾南王府的走向,和前世大不相同。 前世,燕恪瑾到南蛮封地后,染上了瘴毒从此缠绵病榻数载,至死都没离开百桂郡府城半步,更没有组建商队出海一说。 还有上辈子一出京中就往回跑的徐四姑娘,这一世也迟迟不见逃婚。 她不逃婚,圣上如何借由头发落徐柏年? 徐柏年不倒,又如何把太子正营的人,扶上宰相之位? 眼下太子一派的人还是太少…… 太子妃来回踱步,内心惶惑不安。 原以为重生后,一切皆在她的掌控中。 起初的确是,可这两年怎么就变了呢?究竟哪里出了差错? “爷,妾身看瑾南王不像是愿意行商之人,这么做会不会有别的企图?” “你又知道了?”燕恪瑾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那太子妃说说,我那好二弟有何企图?” “爷,您公务繁忙兴许没留意,妾身上街逛时,发现来自南蛮的商品种类逐日在增多,尤其是新出来的酱油,鲜香美味、价格平实,备受百姓欢迎。妾身派人查过,背后都有瑾南王府的影子。妾身猜想,瑾南王兴许是想借这样的手段,让父皇注意到他。 南蛮以前有多穷爷您是知道的,可瑾南王一去两年,就让那里的百姓过上了与中原一般无二的富庶日子,父皇知道后会如何想?会不会觉得瑾南王能力出众、堪当大任?届时……” “啪!”燕恪珩捏碎了茶盏,太子妃这一席话真就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老头子自己没什么本事,坐享祖上打下的江山,却盼着子孙后代出息、燕家基业千秋万代。 一旦被老头子知道,老二在南蛮各种动静、风生水起,保不齐就把人召回京来了。 倒是不会立马换太子,但绝对会重用他,这一来,底下的人还不跟着重新站队? “老二那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收买人心!” 他咬牙切齿,几乎从牙根里挤出这句话。 “可爷不觉得,此方法的确有效?” “那依太子妃之见,孤当如何?” “南蛮的消息,务必瞒住父皇。另外……”太子妃靠近太子,附耳出了个主意。 “这……岂不是让老二拿到了兵权?”燕恪珩觉得不妥。 “这只是暂时的,只要他回不了京中,驻守穷困的北疆,手握那点兵权又何用?等爷登上大位、继承大统,再收回兵权、随便找个由头发落了他不就成了?” 燕恪珩眯起细长的眉眼,冷笑一声,俨然已被说动。 …… 徐茵和燕恪瑾,在钦县一待就是三个月。 花了半个月招足并挑出符合要求的船员,燕恪瑾亲自上阵,带他们进行船上作战的训练。 名义上自然是应付海贼,但燕恪瑾没忘记增加训练强度,争取把他们练到假使有一天真有外敌通过海岸线入侵燕华、能随时上阵杀敌的程度。 徐茵这期间去了趟冬雪打理的糖坊分号,除了红糖、白糖,她又教冬雪做冰糖。 新的一年,给糖坊添了白晶冰糖和土冰糖两款新产品。 得知钦东一带山里野生野长的山楂果很多,因味太酸,即使采来了也是晒成干卖给药圃入药。 徐茵灵机一动,教冬雪做起冰糖葫芦。 不过南蛮气温高,最冷的月份都有十来度,钦北一带更是暖和,冰糖葫芦做了放不长,索性让糖坊主事挑了几个机灵的伙计,让他们带着糖和山楂,去中原乃至北地开个小糖铺,除了卖糖,还现做现卖糖葫芦。 这生意指定好做,糖和山楂不够了,可通过镖局送货时捎去,山楂也可在当地采购。 一文钱好几斤的野果子,当地百姓想必很乐意赚点零用。 除了山楂,还可用金桔、橘子肉等水果来做,端看当地产什么水果了。 制作技巧被人偷学去也无妨,关键的原料——糖,毕竟掌握在自家手里,打价格战的话肯定是别人先输。 再说了,占领市场后,只要手艺不退步、品种经常更新,何愁没生意?她又不打算搞垄断。 太子妃自从得知水果罐头和酱油都出自瑾南王府旗下的工坊,暗中一直有派人关注着瑾南王府。 如今得知瑾南王还在招兵买马组建商队出海,格外留心与南蛮相关的一切信息。 这天,她上街查看自己名下的铺子,忽然发现街头多了个糖铺,经过时,一股让人想要驻足品尝的甜丝丝的香味萦绕鼻尖。 “这家铺子卖什么的?” 她让底下人去打听。 下人回来后说是卖糖的,专卖南蛮产的雪花白、宝石红、白晶冰糖和黄晶冰糖,另外还出了一款名叫水果糖葫芦的新品,特别受孩子们欢迎。 一听是南蛮人在这里开铺子卖糖,太子妃铺子不去巡店了,皱了皱眉,当即吩咐: “去!打听清楚糖铺背后的主子是谁,若是不相干的,找个由头年撵了!这条街的铺子,凡是闲置的,都买下来。以后凡是南蛮来的东西,一律不得在这条街上出售。” 这条街是离皇宫最近的商街,皇帝心血来潮出宫也会来这里走走、看看,可千万不能让他听到、见到与南蛮有关的东西。 第9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3) 只是没等她回到东宫,派去调查的人就战战兢兢地回来禀报了: “禀太子妃,那家糖铺是瑾南王派人开的,而且这不是唯一的一家,这是第十八家。” 太子妃闻言气得鼻子都歪了。 一个糖铺而已,居然开了十八家! 不,兴许还不止!他这是想要遍地开花吗? 这可怎么办!父皇迟早会知道。 “爷,必须尽快启动计划,不能再等了。”太子妃匆匆回宫,和太子说了这个事,“瑾南王的拓展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多了。再等下去,妾身怕瞒不住父皇……” 燕恪珩听后同样气急败坏:“可恶!老二那家伙藏的可真深,在京中时没听说他手底下有会制糖的门人啊!究竟是从哪儿招揽来的?长没长眼睛?不知道孤才是太子么!” 太子妃忍不住想翻白眼,心说重点是这个吗? “爷,您得马上拿主意。” “孤知道!可孤送出去的信至今没收到回音,不确定此事行不行得通……” “行不通也可以先让父皇紧张紧张,让他没事少出宫。还有,宰相府那边你可得派人盯紧了?可不能让徐柏年有机会通风报信。” “盯着呢!不过孤听父皇说,徐柏年有告老还乡之意,辞呈还压在父皇批奏折的案几上呢。” “当真?”太子妃吃了一惊,继而欣喜道,“这是好事啊!父皇怎的还不准奏?还等什么呢?” 燕恪珩想想是这个理,以免夜长梦多,他特地换了一身行头,精神奕奕地前往殷华宫陪父皇用膳,顺便暗示父皇不如应允了徐柏年的辞呈吧。 另外,他假装忧心忡忡地说:“儿臣听说北境外的鞑子,一直都不愿受降,如今天气转寒,不会又卷土再来吧?可惜二弟不在,若有他坐镇燕关,我朝将士必定士气大振,看鞑子们如何进犯我燕华!” 皇帝略一思索:是哦,北境的鞑子就像打不死的蟑螂,打完一仗,修生养息个一两年,又来进犯了,简直烦不胜烦。 正愁不知该如何面对身处南蛮的嫡子,毕竟是唯一的嫡子,任他在鸟不拉屎的南蛮旮旯受苦,当爹的心里也难受,可召他回来吧,皇后又该生气了,真是两难的抉择。 咦?刚刚珩儿说什么?北境的鞑子惧怕杀神般存在的瑾儿? 那不正好,让瑾儿去北境吧,既不用回京,也不用在南蛮受苦。 北境虽然也苦,但到底离京中近一些,需要什么采买起来总比南蛮那旮旯方便。 关键是,可以把瑾儿用起来。他不是喜欢行军打仗么,如他所愿,再给他封个大将军头衔,掌兵十万。 就这么办! 次日早朝,自以为想了个两全其美好主意的皇帝当着文武大臣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众大臣:“……” 此前一度以为瑾南王失了圣心,如今瞧着怎么像是要重用他? 圣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不好琢磨了。 可皇帝金口玉言,这话既出了口,尽管圣旨还没下到瑾南王那里,但基本上是不会改了。 一时间,心思浮动,谁都不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紧接着,皇帝又夸起徐宰相,嘚吧嘚地吹了一通他过往的丰功伟绩以及一直以来勤勤恳恳、一心为民…… 徐柏年听了只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跪下谢圣上谬赞。 下一秒,皇帝话锋一转,说爱卿你去岁递交的辞呈,朕颇感不舍,但也不能自私地剥夺爱卿落叶归根的念想……巴拉巴拉又一通之后,终于切入正题: “既然爱卿告老还乡的心意如此坚定,朕只好勉为其难准了。” “……” 徐柏年回到府里,锁在书房半天没出来。 宰相夫人亲自下厨煮了一壶参茶,来敲书房的门。 “老爷?” 徐宰相这才回过神,案上摊开放着一封墨迹干了的信,叠好装进信封,起身开门请夫人进来。 “圣上已经恩准我告老还乡了。” “怎么这么突然?之前不是说最快要等年底吗?” “事出有因。” 他把今儿早朝上的事挑能说的说了,压低嗓门叮嘱道: “如此看来,王爷很快要前往北境燕关,圣上却在这时候准了我的辞呈,明知徐家老宅在芙蓉郡,这是不希望我们帮扶闺女一把。燕关那边据说一年有小半年是冬季,日子不见得会比南蛮轻松。” 徐相快愁死了。 宰相夫人听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良久叹了口气。 徐茵是宰相府的庶女,可瑾南王是圣上的嫡子啊,先是废了他的太子头衔,撵他去了一穷二白的南蛮封地,如今又说什么他擅长带兵打仗,准备派他去北境燕关抵挡鞑子入侵,这真是亲生的? 说实话,她执掌中馈这么多年,对庶出子女确实做不到一碗水端平,但像皇帝这样,宠继皇后宠到把先皇后所出的嫡子踩到泥地里的做法,实在无法苟同。 …… 徐茵和燕恪瑾数天前才从钦县回到府城。 原本计划入夏前回来的,结果去了一趟越境外洲,发掘了个避暑胜地。 越境外洲,那就是未经开发的海南岛啊。 成片的野生椰子林,澄澈碧蓝的海面,与后世商业化的三亚,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观,身处其间、心旷神怡。 燕恪瑾见她如此喜欢,干脆陪她住了下来。 白日,他训兵,她喝着椰汁垂钓。 傍晚,两人漫步海滩,看夕阳晚霞。 这一住,住到了八月未央。 若不是惦记着庄子以及周边村落今年的粮食产量,还想再住下去,毕竟冬天才是海南最佳的宜居季节。 回到府城休整了两天,听管家说王伯月初遣人来知会,说今秋的收成极好: 粟米产量较之五月份农忙那一批又增了一石。 晚稻亩产虽说较之早稻有所减产,但也有七八石,大大超过了往年的产量。 春耕时养下去的稻花鱼、稻花蟹,也到了赏味的最佳季节…… 徐茵听得食欲都被勾上来了。 正准备去庄子小住两日,蒸上几只肥美的稻花蟹、炖上一锅鲜美的稻花鱼、再满上一盅三花酒,与王伯他们一起感受丰收的喜悦——圣旨到了。 第9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4) 收到快马加鞭送达瑾南王府的圣旨,燕恪瑾怒极反笑,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旁人或许看不明白皇帝这番操作的用意,燕恪瑾这个亲生儿子却对父皇那点心思了然于心。 还能为什么? 不就是为了讨他现任皇后的开心。其他人在他眼里,无一不是工具。 重用他? 呵! 这是见不得他在南蛮过得开心自在吧? 徐茵听完圣旨,隐性的暴脾气差点控制不住。 宣读圣旨的宦官被有眼力劲的管家请去茶厅喝茶吃点心。 屋里只剩夫妻俩时,徐茵忍不住开口:“皇帝又抽什么风?” 好不容易适应南蛮的气候,在这里安了家,开启农工商、搞起基建,一道圣旨就又要把人整到西北边关去。 就这么见不得人好啊? “你是他亲儿子没错吧?” 燕恪瑾见王妃气呼呼的直捋袖子、恨不得冲去京中替他出气的可爱模样,心情忽然好了许多。 郁结于心的阴霾,这一刻云消雾散。 “不气不气。” 他拥她入怀,亲了亲她的发顶。 “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不是本王?这事吧,换个角度想,倒也不全是坏事。” “哦?”徐茵冷静下来,顺着他的思路一想,豁然开朗,“对啊!你正愁没办法招兵买马,他这就给你送来了十万兵马?” “对!”燕恪瑾抚掌大笑,“可以组建一支你说的火器营了。” 换个角度想想,这份圣旨来的真是及时。 夫妻俩相视一笑。 不过,此去燕关路途迢迢,火器运送又不比其他物资。 好在原本就打算钦县回来后,捣鼓个能取代马车的太阳能机械车出来的,这下更要发心设计一款既能载人也能载物的车子出来了。 徐茵在系统商城上搜索了一圈,刷出一款可远距离运输的军用装甲车设计图和部分材料,可一看兑换价格——9999能量点!!! 好家伙! 她直呼好家伙! 这是要清空能量点余额的节奏啊。 她心疼地直捂胸口。 探索完南蛮五郡后,除了收获五帧舆图,还得到了一波喜人的能量点奖励。 能有五位数的能量点余额,全靠这波奖励。 可还没捂热就要花出去了么…… 心疼归心疼,反复思量后,徐茵还是义无反顾地兑换了。 能量点花完了可以再赚,装甲车设计图错过却不一定还有再刷出来的机会。 拿到图纸后,先把需要的材料交给燕恪瑾去搜罗。 如今,她都不找借口了,而他也配合默契得闭口不问哪儿来的,只管拿去用就是了。 得亏王府旗下工坊遍地开花,铁皮车厢、玻璃车窗、橡胶轮胎……无需惊动外界就能悄摸摸地筹措到。 徐茵开着场景模拟功能,专心捣鼓发动机。 另外,她列了张物资采购单:“嬷嬷,你挑几个机灵的小厮,分头采购。咱们赶时间,越快越好。” 燕关地处西北门户,昼夜温差大,冷的时候裹着厚棉袍瑟瑟发抖,热的时候黄沙吹脸上能被烫伤皮肤。 她首先想到羽绒,钦县一带不是有很多人家养着海鸭吗?鸭绒即使不丢弃也是混在腐植堆里沤肥。 让御厨杀鸭子时,把细绒般的鸭绒收集起来,当做样品,交由前去收购的小厮们。 “这就是我说的鸭绒,能收多少收多少。” 短时间搜集不到足量的鸭绒没关系,先把羽绒工坊开起来,随时搜集随时制作,制作好了让镖局分批运去燕关。 寒冬的保暖问题解决,再就是夏天防晒挡风沙的面纱、头纱。 这玩意儿男人可能瞧不上,燕关的女人们想必会喜欢。 燕关多的是随军女眷,她带些过去当伴手礼,还能拉近和她们之间的距离。 徐茵在捣鼓汽车发动机的间隙一点一点盘算着,想到什么就着人去准备。 生活物资无非是米面粮油调味品、衣服被褥日用品。 这两三年间,王府旗下的庄子都陆续种上了高产粮种,单是庄子粮仓里现有的囤货,就够他们在燕关生活个几年绰绰有余。 油的话,自从秣食豆放开了收购以后,榨油坊也开起来了。除了获取大豆油,还尝试从大豆豆粕中提取蛋白纤维制作大豆纤维被。 只是收购的秣食豆数量还不够三个工坊同时接单开工,因此大豆纤维被除了试生产,尚未正式投入使用。 眼下,徐茵却顾不得了,豆腐坊、酱油坊的生产进度先缓一缓,榨油坊先加班加点运作起来。 红糖、白糖、土冰糖以及酱油等调味品暂时停止接中原走商的订单,一律以王府需求为先。 徐茵这时候特别庆幸,当初一到南蛮就有普及高产粮种,兴建工坊的想法,并付诸了实施。 这要是迟上个一年半载,此时可筹措不出这么多物资来。 王府旗下的工坊,这段时间就没停过生产,工人们三班倒地日夜加班,饶是扩招了一批又一批人手,加班工资仍然赶超了他们月银的两倍、三倍。 照这个势头,工人们觉得哪用等两三年,来年开春就能把坚固敞亮的砖瓦房盖起来! 徐茵忙,燕恪瑾同样一刻没闲着。 他担心自己走后,太子恐会派探子到南蛮,打听他名下的产业。 眸光犀利:“燕七,传令下去:来一个截一个,来两个截一双!” 这里是他的封地,除了税收,还是他的大本营。 大本营稳固,前线才有保障。 否则,粮草何以为继? 不是他多心,以他对燕恪珩的了解,那货还真有可能从中作梗、故意使诈,搞不好还会截下粮草,断掉燕关将士们的生路。 将士们一旦饿肚子,莫说攻城掠地,能不能听从号令都未可知。 徐茵听了他的担忧,琢磨之后提出可行性建议: “南蛮为燕关供给粮草未免远了点。这样,我爹来信说,皇帝准了他告老还乡的辞呈,不日就可回芙蓉郡北的老家。不如让我爹在那里购置一批田地,种高产水稻、小麦还有红薯、土豆。芙蓉郡北的气候,无论水稻还是小麦都很适合,从那里运往燕关还比咱们这儿近不少。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同理,粮仓也可以多置几处的嘛。” 第95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5) 徐宰相收到徐茵托镖局捎来的信,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人还没离开京中呢,嫁出去的女儿就把他告老还乡后的生活,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宰相夫人得知后,似笑非笑地瞅着他: “老爷,你前儿不是正愁帮不到女儿、女婿么,机会这不就上门了?” “……” 老夫老妻了,能别这么损么。 不管怎么说,嫁出去的女儿,再不亲,那也是亲生的。 尽管他一度想把人塞回刘氏肚子里重新生过,但也只能想想。 何况嫁的是瑾南王,从此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徐家和瑾南王府的命运,随着四姑娘出嫁就已牵绊在一起。 既然连种子都给他备好了,并托镖局运往了芙蓉郡北的老家,那还等什么呢! 徐宰相吐槽完了,大手一挥:“收拾收拾,择日返乡!” 待徐府上下收拾妥当,踏上返乡的旅途,徐茵这厢,照着9999能量点兑来的图纸,总算把适合远距离运输装甲车的大功率发动机整出来了。 等矿山那边的铁匠,把她需要的零部件全部打造出来以后,让燕恪瑾挑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带着他们一块儿开始焊接车子。 除了装甲车,还组装了一辆外观与寻常马车一般无二,实则内有乾坤的防颠簸休旅马车。 等装甲车组成品出来,打下手的侍卫们眼睛唰地亮了。 这就是王爷说比马车好使多的装甲车?确实够硬够结实! 徐茵喊他们上车,教他们如何发动,如何控制方向盘,一个个眼睛更亮了。 好家伙!不仅刀枪不入,跑起来还贼快。 若战场上有了这玩意儿,还愁打不赢胜仗吗?妥妥的碾压啊! 徐茵当然知道,热武器的介入,意味着冷兵器时代的终结。 “但我更希望,国与国之间能和平共处,战争只是保家卫国的手段,而不是目的。” 她认真地看着燕恪瑾说道: “鞑子之所以侵犯燕华,不是因为他们想打仗,更多是物资不足。北方气候严寒,夏天不储够充足物资,冬天就只能等死。横竖是死,倒不如冒险攻城,我猜这才是他们年年入秋就来进犯燕华的原因。假如咱们把耐寒的高产粮种带过去,把燕华充足的物资带过去,与他们做交易,让他们与我们一样,有屋可避风雪、有衣食可耐寒饥,你说他们还会愿意打仗?还愿意无止境地牺牲吗?” 燕恪瑾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道: “王妃说得对,一直以来,我们只知防范,却不知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入侵我朝的目的。这次过去,本王会亲自去关外与他们谈判。能不费一兵一卒守住燕关自然最好,若对方坚持攻城、不愿和谈,再用武力镇压也不迟。” 这就对了嘛! 仗有什么好打的呀,不如一起赚钱养家呀。 考虑到关内关外对物资的需求量不会少,徐茵干脆敞开了收购,不拘品种数量,有多少收多少。 什么山货、药材、野果、野味……统统收! 耐放的直接打包托镖局运送,不耐放的譬如野果、野味,先拉到工坊制成果酱、肉酱后再运送。 如此一来,南蛮的百姓高兴极了,不仅地里的产出、养殖的鸡鸭能卖钱,随手摘的野果、淘的药材、猎的野味都能卖钱……这钱可太好赚了吧! 一车车收购来的物资,先一步运往燕关。 经过大半年的发展,财大气粗的瑾南王府已于燕华各郡沿主干道设了不少镖局分部,每一段都由辖内的镖局负责运送。 这样的好处在于:不会让走镖的人长途跋涉、过于劳累,顺便还带动各地的劳动力市场。 以防换手次数多导致镖丢失,徐茵还搞了个密码纸出来,押镖的人凭密码纸校验后换手,每次换手需要双方签字画押,一旦出现纰漏,双方负连带责任。 这么一来,换手时交货,前后两个分部的人都特别小心,一旦镖丢了,他们不仅要丢工作,搞不好还要赔得倾家荡产。 进了卫南镖局,尝到了高工资、高福利、每年还有几天疗休养假的待遇甜头,谁还愿意屈就别的活?自然是勤勤恳恳守牢自己的岗位。 当徐茵一行人才从南蛮启程,最先跟着镖车走的一批人,已提前一步到达燕关并购置好宅院,低调地搁那签收镖局运来的物资了。 驻守燕关的将士,看到三天两头有镖局的车队运东西进来。 不少东西运到以后,直接拉到集市摆摊售卖,除了果酱、肉酱、水果罐头等耐放的吃食以外,竟然还有市面上稀缺的红糖、白糖和酱油,一推出就被燕关百姓抢售一空,顿时好奇得不行。 派人去打听是哪家大人的府邸,旗下的门人生意竟然做到燕关来了? 不怪他们这么猜,若上头没人,哪家敢从南方拉着货千里迢迢运到北方来卖?途中不怕被抢么? 也就是皇商抑或是背后有皇族撑腰才敢这么干。 结果一打听,将士们惊呆了。 啥?这是瑾南王的生意? 没搞错吧? 堂堂王爷,怎么还干起贩夫走商的生意来了?莫非南蛮的日子真那么艰难?连封地主人都过不下去、不得不出来讨生活? 再一打听,什么?瑾南王被圣上封为威震大将军了?还掌兵十万要来驻守燕关? 据说瑾南王担心边关将士们伙食差,才雇人运来这些南蛮特产,以充实边关物资。 难怪这些东西味道好、价格却不高。 他们这些年也攒了不少饷银,隔三差五买些来尝尝倒也不是消费不起。 其中糖和酱油最受欢迎。 尤其是那酱油,以前连见都见不到,哪有机会买来做菜。 据说京中卖的比这贵多了,顿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誓要追随瑾南王……不,威震大将军左右! 关外的鞑子,乔装打扮成关内百姓潜进城刺探,结果看到了什么? 盐! 糖!! 酱油!!! 还有琉璃宝石做成容器的水果罐头、肉罐头、海鲜罐头…… 他爷爷的,这也太便宜了吧!!! 第96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6) 一件普普通通的羊皮袄子,一没刺绣,二没缀宝石,居然换到两斤雪一样白的细砂糖! 两根肉苁蓉,换到了两瓶海鲜酱、一把据说叫海带的炖汤非常鲜美的海味! 可把几个探子开心坏了。 哪还顾得上刺探军情啊,手头有什么全都拿出来换成糖、酱油、海味……然后紧赶慢赶地溜回关外禀报。 这么点东西换来这么多调味品,还有关外不常见的海鲜,还攻什么城、打什么仗啊!拿点东西来换不好吗?还没有伤亡。 鞑靼族王听了探子的汇报,第一反应是不信。 这些东西,去岁潜入京中的探子回来也说看到过,但在京中的价格都没这么低,只有王公贵族才吃得起,燕关怎么可能卖这么廉价? 继续探! 第二波探子又悄悄潜入了关。 这回他们带了不少在他们眼里不值几个钱的皮袄子、野药材。 王说了,刺探不到军情,换点关外稀缺的油盐酱醋、水果罐头回去也好。 探子混在燕关百姓队伍里,哄抢似地换回去一堆东西。 再一次验证:这些在京中卖上天价的雪花白糖、宝石红糖、水果罐头,在燕关确实很低廉。 鞑靼族王来了兴致。 “想办法继续混进去换!本王倒要看看,燕关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好东西!” 与此同时,过完中秋即刻启程的瑾南王车队,除了赶路,还沿途购置了一批田产庄子做备用粮仓,以至于再紧赶慢赶,抵达燕关时,也已是冰雪逐渐消融的阳春三月了,大年都是在路上过的。 随镖车先一步抵达的冯嬷嬷,早已带着众丫鬟把府邸上下,拾掇得俨然新宅。 原本,徐茵念她年纪大了,路过芙蓉郡时,想让她回徐府与家人团聚的,是冯嬷嬷自己坚持要来燕关。 “老奴年纪大了,但手脚还灵活。等到燕关安顿下来之后,王妃也是时候要个孩子了,老奴旁的不精通,但论起带孩子,老奴还是有几分把握的。再者说交给旁人老奴也不放心呀,春兰几个,自己都还是孩子呢。” 把徐茵说得哑口无言。 冯嬷嬷若是不提,她压根没想起孩子这茬事好吗。 实在是,这两年过得太充实了,几乎就没有空闲想怀孕、孩子的事。 当晚,她期期艾艾地问燕恪瑾,成婚两年,咋没见他催生?难道他就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 狗男人笑得意味深长:“本王问过御医,王妃看似弱柳扶风,但身子骨还算壮实,没怀上兴许是与孩子的缘分未到,毋须着急。” “……” 特么的谁着急了! 燕恪瑾趴在她肩窝上,呼出的热气直喷她耳朵尖: “王妃是否也想说,没有孩子打扰也挺好的?王妃说的‘二人世界’是否就是现在这样?” “……”你想多了。 她错了! 她就不该挑起这个话题。 挑起以后……反正就从“孩子”这个话题,一下跳到了不可言说的“战场”。 次日起来,徐茵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卡车碾了一晚上,浑身上下哪哪都酸。 倒是狗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陪王妃用过早膳,就去了军营。 初来乍到,有不少事要忙。重中之重的火器营要尽早安顿、好开启正规训练。 徐茵回房补了个眠,再次醒来,已经晌午了。 嬷嬷进来说,万夫长家的女眷登门拜访,问她要不要见。 “见。” 正好了解一下燕关的生活现状。 归燕恪瑾管的万夫长有十人,这次来的女眷却只有四人。 另六名万夫长,要么还没成婚,要么将妻子留在家中侍奉公婆,并未随军。 好在这四人的女眷,随军好些年头了,对燕关不说了如指掌,但徐茵问的都能答上几句,倒也够她了解了。 “夫人有所不知,燕关能产粮的田地极少,大部分都是沙壤地,种什么都稀稀拉拉的,粮食得从内郡运过来。有时候运来的晚了,三餐不继、清汤寡水的日子真是种煎熬。” “夫人要是看到本地人住的房子,恐会吓着。他们好多不造宅院的,随便找个山头挖石洞,还说什么冬暖夏凉。燕关城里宅院,大部分要么是咱们这样的随军家眷,要么就是内郡来这里做生意的。” “夫人,妾身打从跟着夫君来了燕关,最不习惯的是用水太拮据。这里雨水少,当地百姓经历过往年的旱灾,心有余悸,哪怕不是旱季用水也很省。” 徐茵来之前,对燕关匮乏的物资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但没想到现实情况比她预估的还要困难。尤其是水,这没法从南蛮或是沿途庄子上运啊! 她拼命回想,后世关于西北这片用水是怎么解决的? 南水北调? 长期规划可以,但要缓解眼前的困局,远水它解不了近渴啊。 毕竟凭后世的经济实力、科技水平,也花了十来年、耗资数千亿才实现通水,古代想要突破区域限制实现南水北调,何其艰难。 【叮——探索燕华西北区域,完成奖励该区域舆图一份。】 这时候,系统又给她发布任务了。 探索燕华西北区域? 这可比南蛮大多了,一大片广阔天地啊,任务难度不小,好在完成后相应的能量点奖励也不少。 徐茵送走几位女眷后,就着手安排人去考察。 没想到这一考察,无意间发现了一拨乔装打扮、潜入关内的鞑子。 起初,徐茵也以为是细作,没想到一审问,问出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真相。 “啥?他们是来交易的?” “嗯。” 燕恪瑾也有些哭笑不得,靠在椅背上拧了拧酸胀的眉心,他亲自审问了一晚上,却不想是这么个答案。 照理入关是要文蹀的,守关将领玩忽职守,已被他处理了,多半是燕恪珩的人。借着这机会整顿了军容军纪。 “……起初死活不肯说,后来一个家中有待产孕妇等着红糖的鞑子忍不住哭起来,才都招了。加上这次,已有两拨人先后乔装成关内百姓混入集市,用羊皮袄子、羊毛毡子、酥油等物换走了关外稀缺的糖、酱油、罐头还有细棉布……” 徐茵听着听着眼睛亮了起来: “王爷,我知道怎样可以停止打仗了!” 第97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7) 之前她就说过,关外的鞑子为何每逢年关就要攻城。 因为缺物资! 如今燕关集市的物资随着她从南蛮以及沿途各郡调拨逐日丰富,鞑子们竟然都想到乔装成关内百姓混进来交易这个办法,可见他们其实也不希望打仗。 在青黄不接的日子,有充足的物资谁会喜欢打仗?即使是好战分子,首先也得吃饭不是? “既然如此,咱们在关内外衔接的区域设一个大型集市,十天半月开一次大集,方便关内外的百姓进行交易。当然,为防止交易人中有好战分子混入,给关内百姓造成威胁,可派一支火器营小队去现场维持秩序,遇到破坏秩序者朝天放枪示警,还不肯听令就当场击毙。” “不错。”燕恪瑾和她想到了一处,“既是杀鸡儆猴,也能震慑鞑子,看他们还敢不敢来侵犯我大燕华。” 夫妻俩头碰头制定了个可行性计划,燕恪瑾就回军营召集将士开会去了。 徐茵带着嬷嬷等人,统计库房里量大的囤货,等集市设起来,就拉过去交易。 最好多换些鞑子手里的羊毛、羊皮过来,看能不能用现有纺织机,纺个羊绒线出来织毛衣。 实在不行,只好由她这个被系统的技能书培养起来的机械小能手改装一台了。 牛羊奶也是相当不错的营养品,不过储藏是个问题。 不知鞑子有没有发明奶粉、奶酪的制法。若没有,她倒是可以帮他们一把。 徐茵觉得,永远可以相信瑾南王的工作效率。 这不,晌午才定下开集市的计划,午后就带着手下去选址了。 那几个被抓的鞑子,被放回去了。 燕关军营打算开设一个大型集市、逢五开集、欢迎关内关外百姓前来贸易的消息,还需借他们的嘴传播出去。 且不说鞑子那边是什么反应,反正关内百姓知道后都持反对意见。 一听是被封为威震大将军的瑾南王提出来的,成群结队闹到了府邸门前。 纷纷指责鞑子们虎视眈眈盯着燕关、一而再地想要攻克燕关,将士们守城多不容易,你为什么要放他们进来?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还有些百姓,不知从哪儿听说,瑾南王原先是太子,被圣上废了才封的王爷,更觉得燕恪瑾是故意放鞑子入关,没准是想借机报复圣上……总之,府门口闹哄哄的俨然菜市场。 燕恪瑾对此早有准备,长身玉立,语调清冷: “诸位是希望过没有战乱纷扰的安定生活,还是隔三差五就要迎来一波战役、一旦输了就要流离失所的逃难生活?” “这还用问吗?哪个想要离乡背井去逃难啊?” “就是就是!” 燕恪瑾俊眉一扬:“既如此,为何反对与关外通商?” “那是鞑子啊!杀人不眨眼的鞑子!放他们进来,不是给他们杀我们的机会吗?” “集市面向鞑子开放,并不代表放鞑子入关,只是提供一个场地,让大家各取所需而已。我方手里有鞑子们需要的生活物资,鞑子们手上也有我方想要的东西,通商贸易,可以缓解彼此的生活窘况,何乐而不为?你们担心的问题,本王会解决。” 说到这里,他朝火器营的一名将士使了个眼色。 该将士上前,亮出改进后的枪支,朝远处放了一枪,但听“砰”的一声,一家棺材铺子门前摆着的厚实棺材板在一股黑烟中,赫然被钻了个洞。 百姓们瞠目结舌,一时间鸦雀无声。 燕恪瑾清冷的嗓音再次响起:“这是火枪,比弓箭、长枪还要厉害的武器,但凡谁敢破坏交易秩序,下场可以参照此板。” 那可是厚实的棺材板,箭矢的力道再大,也只能钉入几毫,穿透……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下,谁还敢说什么。 话说回来,燕华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武器了? 不说百姓,营中大部分士兵都没见过,火器营的存在,之前只有万夫长级别以上的人知道。 不过现在嘛,不光底层的士兵和百姓,连关外的鞑子也听说了。 “真有这么神的武器?” “禀二王子,此事乃小人亲眼所见,绝无虚假。” 现任鞑靼王有四个儿子,大王子、二王子性格暴躁,向来主张攻打燕华来扩大本族领土、为本族攫取更多疆土和资源。 三王子、四王子却主张议和,此刻愈加坚定自个的选择,相继劝起鞑靼王: “父王,若燕华真的发明了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一旦开战,吃亏的还是我方兵马,我族休养生息两年,才恢复这点元气,实在经不起再度伤亡了啊,恳请父王三思!” “是啊父王,燕恪瑾此人武功高、又擅谋略,五年前在平河关一战成名,那时候他还是个少年郎呢,如今手握此等强大武器,和他战,岂不是白送人头嘛!依儿臣之见,燕恪瑾既然开放集市,允许我族前去交易,可见他也有议和的心思,倒不如与他商谈一二。” 鞑靼王看向大儿子、二儿子:“你们兄弟俩怎么看?” 能怎么看? 搁以前绝对是主战。 不战不行哪,关外一入冬就没东西吃,不趁入秋前去抢点粮食回来,怎么熬过漫长的寒冬? 上哪儿抢?不就是关内咯!若能一鼓作气把燕关打下来,变成自个的地盘就更好了。 可惜燕华的将士不是吃素的,每每才攻下,就又被打回来了。如此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彼此交战的次数没有百次也有七八九十次了。 如今,燕恪瑾代表燕关驻军贴出告示,允许他们前去集市贸易,这就不好抉择了呀。 想到前几次偷偷派探子潜进燕关城换回来的物资,兄弟俩不约而同地吞了吞口水:“要不,信他们一次?” 如果这是别个燕华将领提出来的,他们只会以为是对方故意使诈,想诱他们入关,好来个瓮中捉鳖、一网打尽,可燕恪瑾这人嘛,还是值得一信的。 就这样,鞑靼族人一边提着心吊着胆,一边又带着点渴盼,迎来了“关内关外一家亲”的融合型集市开张。 第98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8) 开张这天,正好是立夏。 燕华很多地方有立夏吃鸭蛋的习俗,是以,立夏又叫“立蛋”。 镖局运来的最近一批物资里有好几筐鸭蛋,天气越来越热,徐茵担心放不长,干脆在开集这天煮了满满一大锅五香卤蛋。 卤蛋摊子就设在集市口,来来往往的人,最先看到的是这个摊,最先闻到的是卤蛋香。 鞑子们很少吃鸭蛋,即便有也是野鸭蛋,此时此刻,彻底被卤蛋的香味捕获。 这天底下,居然还有比烤羊肉还要香的吃食? “怎么卖?” “五文钱一个,或者用同等价值的物品换。” “五文?”其中一个鞑子刚卖掉一篓羊毛,赚了好几十文,当即豪气地数出五文,要了一颗卤鸭蛋。 “怎么样?好吃吗?”一旁的同伴眼巴巴地看着他问。 “好次!太好吃了!再来一个!” 一个没吃完,又要了一个。 味蕾彻底被征服! 其他人一看,还等什么呀,买! 一伙人连吃了数个,才摸了摸两三分饱的肚子,继续往前逛。 咦?哪里又有好吃的?香香的甜甜的……嘶!口水流出来了! 幸亏羊娃子们留在家了,要是跟来集市,还不被馋得在地上打滚哦。 循着香香甜甜的味儿,他们来到了集市尾端,那里有个简易小摊在卖糖葫芦。 集市嘛,怎能没有糖葫芦! 徐茵来不及等南方运来山楂,就地取材,用当地的梨、杏、大枣,做了一批什锦水果糖葫芦出来。 这伙人中,有一个鞑子特别嗜好甜食,一问只要十文一串,刚卖了一棵肉苁蓉、荷包正鼓的他,当即要了一串,一吃幸福得眯起了眼:“好吃!再来两串,带回去给羊娃子吃。”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你两串、我三串地买。 就这样,一路逛下来,买了一堆新颖吃食,采购齐了家中老板子(婆娘)要求的糖、酱油等调味料,还有两匹据说是南蛮产的丝绸,裁成衣服穿可凉快了。 这么多东西加起来,才花了他们一头羊、一罐羊奶、外加几捆羊毛、几把肉苁蓉而已。 来赶集的鞑子们相当满意。 同样,来摆摊或是赶集的关内百姓也很满意。 他们用山上摘的野生枣子、杏子换到了羊皮,冬天做成袄子穿可暖和了。 用家养的鸡,换到了同等价值的羊肉,对方还送一勺羊奶。 用土制的瓦罐,换到一顶羊毛毡帽…… 如此看来,鞑子们还是挺好相处的嘛。 有火器营荷枪实弹的将士来回巡逻,老百姓的胆子大了不少,这次还没结束,竟然盼着下一次大集。 而要说获益最大的,自然还得数徐茵。 她派出府里的丫鬟、小厮,在集市上摆了许多摊。 卖的不仅有南蛮特产,还有北上这一路采购到的粮食、布匹、南方的山货等西北稀缺的物资。 换到了数不清的羊皮毛毡,还有几头活羊。 其中一头是母羊,正在产奶期,打算带回去尝试一下奶粉的制作。 另外还凑齐了好几筐羊毛。 徐茵问一个卖她羊毛的小伙子怎么不卖羊绒? 对方懵了半天:“这玩意儿也有人要?” “要的,下次大集你可以带过来,我会给你比羊毛更高的价格。” “好好好。”对方一口应允,背着箩筐、提着包袱,欢天喜地地回去了。 总之,大集开市后的第一个集,关内关外的百姓都很满意。 也没出现破坏秩序的现象。 即使有人憋着一肚子坏水想搞破坏,看到荷枪实弹巡逻的火器营小队也不由得偃旗息鼓,直到集市收摊,各方都相安无事。 鞑靼王见状,不再犹豫,表明态度愿意与燕恪瑾和谈。 鞑靼族和燕华议和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北羌、戎胡等其他外族人耳里。 起初他们不敢相信:好战的鞑子居然议和了?燕华究竟给出了怎样的好处? 于是纷纷派出探子。 燕恪瑾对此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当着探子的面,聊与鞑子交易的物资。 探子们听得云里雾里:油、盐、糖他们知道,可酱油、罐头是什么?还有什么大豆纤维被?那究竟是被褥还是吃的东西?还有漂亮的白瓷,这么精贵的玩意关内也愿意拿来做交易?价格还不贵?真的假的? 各路探子冒着蚊香眼回去,各外族首领听了他们的汇报,跟没听差不多,依然一头雾水。 索性找了个机会,去鞑靼王那打听。 这一打听,总算被他们打听到了想要的信息。 燕关居然对关外人开放了!!! 允许外族入关交易了!!! 一个个震惊无比。 真的假的? 该不会是圈套吧? 其他外族都觉得鞑靼族肯定上当了,迟早会被燕恪瑾瓮中捉鳖。 他们等着看好戏。 可等着等着,迟迟没等来鞑靼族被燕华吞灭的消息,倒是发现鞑子们的生活物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富起来。 每逢大集,他们就去燕关集市换调味品、棉麻布、各种罐头。 不仅如此,鞑子竟然还在燕关城门外开了家卖乳酪、奶片、奶糖的作坊。 城里百姓娶媳妇生孩子需要用到喜糖,会去这家鞑子开的店里订购。 城里百姓的生活水平也在日益提高。 入秋时,又听说了个惊掉人下巴的消息: 燕关百姓在沙壤地种出了汁多甘甜的大西瓜和一种叫土豆的高产粮食,亩产三十石。 三十石!!! 这个消息传到关外,外族们哪还坐得住。 三十石亩产……麦子得种几季才能达到这个数量! 他们倒是想攻进来抢。 可据说威震大将军发明了一种叫火炮的武器,威力极强,攻城打仗前,先掂量掂量自个的血肉之躯扛不扛得过炮火轰击再说。 一众外族:“……” 开玩笑,当然扛不住了! 也不想再等了! 再等下去,好处全让鞑靼族占去了。 于是,一个个带着厚礼、派使者前来议和,只求与关内交换物资,并求购能够在沙壤地存活的高产粮种,哪怕让他们用汗血宝马换都愿意。 这个结果,让驻守燕关的将士们,狠狠松了口气。 徐茵和燕恪瑾对了个充满笑意的眼神。 看吧,高产粮种、贸易往来果然是平息战火最有效的方法。 “照这个速度,今年过年,将士们就能轮流回家探亲、与家人过个团圆年了。”徐茵笑着道,“还能带上一刀肉回去。路远的,肉带不了,就给他们折换成银两。” 燕恪瑾眼里也满是笑意:“嗯。” 第99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49) 外族求议和的消息传回京中,有人欢喜有人恼。 欢喜的是希望燕华境内无战事的朝臣们,恼的自然是太子俩口子。 “这老二……” 燕恪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原先的计划是,等鞑子入侵,就派人阻断后方粮草,让他那个好二弟头疼头疼。 吃了败仗的消息传回京中,父皇想必就会对他彻底失望了吧。 可万万没想到,不仅没有战事发生,鞑子、羌族、戎胡……一个个外族主动跟燕恪瑾议和了。 太子头疼,太子妃更头疼。 自从燕恪瑾离开京中、去了南蛮封地,变故怎么这么多?与上辈子的走向截然不同,究竟哪里出了错? 难道是因为自己?抢了别人的姻缘,又提前把大皇子拱上了太子之位,然后一切跟着乱了套? 那怎么行! 她不禁慌乱失措。 这一世,若脱离了上辈子的发展,她还怎么预测啊? “爷……” “你少来烦孤!都是你出的馊主意,这下好了,白送了他十万兵力。你知道朝中大臣都怎么夸他吗?说他不仅精通战术,还擅长谋略,不费一兵一卒就和外族达成和解,和谈内容连武国公都赞不绝口!你这是在帮孤对付他?还是在帮他坑害孤?啊?你说呀!” 一想到那十万兵马,燕恪珩就怒不可遏。 特么他是有多蠢,竟会相信女人的话。 女人懂劳什子战略战术?这下好了,白给老二送了十万兵。 太子正恼怒,林庶妃派人来请他,说肚子里的小家伙折腾得她吃不好、睡不好。 “吃不好、睡不好找孤有用吗?找太医啊!” “太子息怒!庶妃她请了太医,但太医说她这胎怀相不好,恐怕……” 一听子嗣有恙,太子低咒了一句,一撩袍摆,步履匆匆地去了后院。 太子妃脸色铁青。 这些年,太子没少往东宫收人,两个侧妃位、四个庶妃位全都填满了人不说,还有无数个通房。有时候出宫办个差都会带个女人回来。 女人一多,争风吃醋的破事就多。 每次和他谈点正事,那群莺莺燕燕就想方设法过来截人。 这么一想,她不由得对瑾南王妃嫉妒无比。 瑾南王别说侧妃,据说连个通房都没纳,这些年就只守着瑾南王妃一个女人过。 这就难怪,瑾南王能把燕关守得像铁桶一样,还劝服外族议和。没有女人争风吃醋去烦扰他,能不专心公务嘛。 蓦地,太子妃眸光一闪。 想到了一个既能让瑾南王无暇顾及公务、又能给瑾南王妃添堵的法子。 次日,她去找了自己的婆婆。 继皇后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妇,嫌弃她不会生,嫁给太子这么多年,连个嫡子都没有。可比起瑾南王妃,那肯定是儿媳妇亲。何况,给瑾南王塞女人,让他无心公务,也是在帮自个亲儿子。 于是,婆媳俩一拍即合。 继皇后梳妆打扮了一番,就去找皇帝了。 “皇上,昨儿太子妃来给臣妾请安,说府里又有喜事了,林庶妃和胡庶妃都怀上了。” “哦?” 皇帝高兴地胡子抖了抖。 当爹的自然是希望儿子子嗣丰盈。 “说起来,太子妃端庄持重,对太子的侧妃、庶妃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属实不易。不是臣妾背后非议,瑾南王成婚也三载有余,听说成婚后,没进过一个新人,瑾南王妃又迟迟没有喜讯传来,这……” 皇帝一听腾得站起来:“什么?瑾儿他娶了王妃以后,没纳过新人?这怎么行!” 这是要让老二这一脉无后啊! 徐柏年那个庶女肯定没安好心! “来人!” 皇帝给儿子赐女人了! 一连赐了五个! 环肥燕瘦、美艳娇柔,个顶个的绝色美人! 太子妃得到消息后,端着茶盏轻轻啜了一口,等着看瑾南王府后院鸡飞狗跳,等着看瑾南王妃黯然神伤。 燕恪瑾派至京中的密探,在皇帝赏赐的美人刚出京中,就把这消息传递到了燕关。 “报——” “将军,京中密信!” “呈上来。” 燕恪瑾正陪徐茵研究西北区域的舆图。 他们派出去探索的人回来说,在关外发现了一座小绿洲,怀疑那里有条地下暗河,因此正商讨如何把暗河水引流到关内来,以缓解百姓缺水的现状。 见京中密探传来信函,燕恪瑾把剥好的西瓜子放到王妃手心,接过燕七送进来的飞鸽传书。 一目十行扫完,冷冷一笑。 “怎么了?” 徐茵抬起头,看他神色十分难看,伸手抚平他皱得快要打结的眉宇,问道:“可是朝堂又起什么幺蛾子了?” 燕恪瑾看了她一眼,把信函递给她。 徐茵看完,气笑了:“你爹担心我不会生,给你赐了五个美人过来?艳福不浅哪王爷!” 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那你是怎么想的?” “放心,不会让她们有机会碍你的眼。”燕恪瑾无所谓地说,“来了就分给万夫长,一人一个还不够分呢。” 徐茵闻言,气得想掐他:“你自己不要就算了,分给将士们算几个意思?嫌他们家宅太安宁,想看他们夫妻闹不睦?” 燕恪瑾一怔。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文武百官不都是这么做的?甭管是什么,都是喜欢的留下、不要的让底下人去分。 “别人我不管,你不许把美人当物品一样,赏给自己的下属。他们都有家有室,你要真这么做,就是在寒女眷们的心。” 徐茵说完,扭头继续看舆图,不想再搭理他。 燕恪瑾目光幽幽地凝视着她,发现她真的不理自己,喟叹一声,上前搂住她纤腰说:“是本王没有考虑周全,经王妃提点,以后知道怎么做了。” “看你表现。”徐茵鼻息哼了哼。 这时,冯嬷嬷送进来一盘洗干净的梅子,说是胡万夫长家种的,树上熟透了摘下来的,请王妃尝个鲜。 徐茵尝了一颗,觉得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最近不知是天热还是怎么的,总觉得没什么胃口。 燕恪瑾看着她一颗接一颗,连吃了五个,抽抽嘴角:“这东西酸酸涩涩的,能好吃?” 胡青昨儿去军营,也给他送了一盘,他才咬破梅子表皮,就酸得吐掉了,没想到王妃竟然这么喜欢。 第100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50) 既如此,他把胡青找来,问他家的梅子树结了多少果,他都要了!说完给了他一张银票。 胡青抽了抽嘴角:把他家前后院两棵树上的梅子都买去,也不要这么多呀! “将军喜欢吃,明儿我再给您送一筐来。这么酸的果子,也就我媳妇觉得好吃。不过大夫说,她是因为有孕了,口味跟常人不一样,老话道,‘酸男辣女’嘛!哈哈!” 燕恪瑾脑海里有什么闪过,随即欣喜若狂,拍了拍胡青道:“那就多谢了!记得挑熟的摘!” 说完把银票塞到他手里,匆匆回了府,一到就催冯嬷嬷去请府医。 “怎么了这是?”徐茵见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从里屋出来,“喊府医干什么?你生病了?还是哪儿受伤了?”” “本王无事。” “无事喊府医干什么?” “很快就知道了。” 其实燕恪瑾心里也没底。 他没当过爹,不知道女子怀孕该是何种症状。 纯粹是听胡青那么说,才电光火石地想到:王妃那么喜欢吃梅子,该不会是有了吧? 等府医诊过脉,笑着拱手道喜:“恭喜王爷!王妃有喜了!从脉象看来,已三个月有余。” 燕恪瑾心头一松,开心地笑起来:“赏!另外,这个月府里的月钱双倍,不!三倍!” 徐茵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时间犯困、嗜酸、没胃口,不是天热引起的,而是肚子里揣小宝宝了。 冯嬷嬷既高兴又自责,掌了自己几下嘴:“怪老奴不仔细!都没发现王妃的小日子超时了!” “不关嬷嬷的事。”徐茵摇摇头。 自从来了燕关,不知是水土不服还是什么原因,她的月事时准时不准,连她自己都记不住。 “王爷人呢?” “王爷去书房了,说是给圣上报个喜。” 何止报喜啊!他还把那五个出京没多久的美人,原封不动退回了京中。 上奏说王妃怀孕了,儿臣来和父皇分享喜悦。不过燕关的条件不及京中,为了助王妃平安诞下嫡子,父皇的好意儿臣心领了,美人就不收了,况且府里没那么多地方安置。再说了,儿臣马上要当爹了,攒钱养儿子要紧,养不起无关紧要的人。 皇帝看完这份奏折不像奏折、家书不像家书的信函,再听侍卫说,五个美人被瑾南王原路退还,好气又好笑。 “行行行!既然徐氏怀上了瑾儿的嫡子,那就先这样吧!” 太子妃听说这个消息,手里的茶盏哐啷摔了个粉碎:“怎么会这么巧?瑾南王该不会是在欺瞒圣上吧?” 她身边伺候的嬷嬷说:“兴许真怀上了呢,毕竟都三年了。” “呵!她的运气倒是好!” “太子妃!太子妃不好了!”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来。 “大呼小叫成何体统!”太子妃身边的嬷嬷出言训斥。 小丫鬟跪地禀告:“太子带了五个美人回来。” 那五个刚回京的美人,被太子领回了宫。 “哐啷……” 这天晚上,太子妃的屋里,碎了一地的瓷器。 …… 徐茵怀孕以后,燕恪瑾就不让她动不动往外跑了。 地下暗河的事,他找人去办,肯定赶在今春耕种之前,争取凿通一条道出来,引流入关。 徐茵就安心在家安胎了。 不过啥事都不做也嫌无聊,于是她负责拟定计划,让燕恪瑾找人去实施。 学堂、工坊、铺子……一家家开起来。 最近还开始捣鼓活字印刷。 燕关一派欣欣向荣。 太子又起幺蛾子了。 他那日听说父皇赏了五个美人给老二,心里耿耿于怀,凭什么老二有他没有。再看这五个美人,一个比一个娇艳妩媚,心痒痒的把她们全都带回了宫。 这不把太子妃气得跑回了娘家。 太师入宫觐见皇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说太子妃的不容易。 皇帝闻言也很生气,朕给老二赏美人,那是他后院空荡荡、膝下无子嗣,你宫里还嫌女人不够多吗?沉迷女色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即把太子叫来,数落了他一通。 末了,皇帝长叹了口气:“珩儿啊,你要争气啊!朕废了瑾儿,改立你为太子,可别让朕失望,让文武百官灰心啊!” 太子来的路上就想好对策了:“父皇,不是儿臣不争气,是儿臣心里苦闷啊!” “你有何苦闷?” “东夷越来越不安分,动不动搞小动作,沿海数郡的百姓时常受他们骚扰,日子水生火热。儿臣每次想到黎民百姓受的煎熬,就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太子妃不理解,还总跟儿臣斗气,儿臣一气之下,就把那五个美人领回去了,儿子并未碰她们,纯属气气太子妃的。” 皇帝听是这么回事,不再提美人的事了,忧心忡忡地说起东夷:“这帮蛮化不开的夷人!跟以前的鞑子一样,像打不死的蟑螂!” “父皇,不如让二弟去试试?他能不费一兵一卒降服鞑靼子几个外族,想必东夷也不在话下。威震大将军的名号放出去,没准那帮夷人就跑了。” 这才是太子的真实目的。 这几天他人虽混在温柔乡,但不是真的万事不管。 他心里清楚,不把老二搞下去,父皇屁股底下那把交椅,不见得会稳稳传给他。 这不,昨晚睡的一个小美人,提起东夷愤恨不已,说她爹娘就是死在东夷人手里的。 这给了太子一个启发。 海上风大浪大,老二再懂战术谋略,也干不过以海为生的东夷人吧。 于是,他怂恿着皇帝,给燕恪瑾颁了道圣旨。 “嗤……” 徐茵听完圣旨气笑了。 这是眼瞅着燕关治理好了,摘现成果实来了? 摘就摘呗,大不了回南蛮,出来这么久,还怪想念的。 在徐茵看来,燕关就是工作地,且当是随军来边关工作。 真正的家,还是在南蛮,是百桂郡府城的瑾南王府。 可就是有那些个不要脸的人,摘了果实不够,还要把燕恪瑾踢去随时可能有战事发生的东海郡。 咦等等……东夷?那不就是倭寇么? 抗击倭寇人人有责! 那不用烧脑了,一个字——“打”,就完事儿了。 徐茵冷笑:“我猜,东夷人怕是早就知道鞑靼族、戎胡、北羌与我们交好的原因,说不定还派探子来打听过消息。这两年小动作不断,无非是想引起我们的注意,最好能主动找他们议和,他们好趁机提要求。咱偏不如他们的意!” 第101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51) 燕恪瑾还是头一次看到王妃如此厌恶一支外族,刚来燕关时,对鞑子都没见她这么痛恨。 徐茵轻咳一声:“东夷和鞑靼族他们不一样,那是个小岛国,岛国面积拢共就那么点大,哪天强大起来,那点地不够他们住了,是不是要向外扩张? 我觉得,对付不同的敌人得有不同的方式方法,一味的战争不行,一味的议和也不行。次次都议和,这些外族还以为咱们燕华怕打仗,咱就不能给他们这个错觉,免得以为咱们好欺负。东夷若再搞小动作,咱就满足它!咱有大炮,有海军,怕他们不成?” 燕恪瑾以前也是个主战分子,否则也不会多次请缨出战,还在百姓心目中留下了“战神”的美称。 这几年先是被王妃“通商”的提议发现解决外族还有除打仗以外的方法,且这方法还挺好使,双方和平共处,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妥妥滴互惠互利。 接着又体会到了挖矿的好处,手里有矿,大刀阔斧的搞基建、开工坊都不是梦。 是以,血液里的好战因子渐渐沉寂。 今儿听王妃一席话,那刻在骨子里的好战基因又重新激活了。 夫妻俩协商一致,决定武力解决东夷问题。 议什么和啊,和倭寇有什么好议和的。它要是敢再骚扰东海郡百姓,没得商量,直接开战。 当然,战场不能选在东海郡,战后重建可不是闹着玩的。 倭寇不是喜欢海上作战嘛,调一支偷偷训练了四年的王府海军过来,就跟他们海上作战,有机会直接攻去倭寇老家,让他们一天到晚想着来骚扰燕华。 “话说回来,燕恪珩每次作妖,倒是都像在给你铺路。”徐茵担心燕恪瑾钻牛角尖,宽慰他,“原本咱们在南蛮待的好好的,他非要把你塞到燕关来,如今,燕关百姓哪个不知道你?哪个又认识他?要是投票选太子,你肯定高票当选。这次八成是看你在燕关的表现太好了,又想换个坑埋你。好在咱们有火器、大炮,倒也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这么一说,倒挺像在走农村包围城市的革命道路似的。 先是南蛮五郡,接着是西北要塞,接下来还要去东海郡和倭寇干架,等打退了倭寇,因地制宜帮当地百姓谋几样实用的副业,又能拉拢一拨民心。 东南西北齐活! 这不是农村包围城市是什么? 徐茵摩挲着下巴禁不住笑出声来。 燕恪珩大概怎么都想不到,每一次他挖的坑,到最后都成全了他们,因为——坑底有“矿”啊! 燕恪瑾也舒展眉宇笑起来。 不过,这么一来,他和王妃要分开一段时日了。 “为何要分开?”徐茵听他这么说,纳闷地问。 燕恪瑾皱眉看着她稍稍显怀的肚子:“王妃有孕在身,不宜波折。况且,东海郡具体情况如何还不清楚,万一没我们想象的乐观,忙起来未必能顾料到你……” “不行!我要和你一起去!”徐茵打断他,“你去前线指挥作战,我在后方组织女眷守好大本营。” 这一仗,甭管艰难与否,她都要跟他一起扛过去。 这是她提出来的主意。 且对付倭寇,她尽管谈不上经验,但怎么说也在学生时代看过无数部含抗倭桥段的影视剧、小说,多多少少有点理论基础。 倭寇阴险狡诈,燕恪瑾又没有接触过,她担心他会着他们的道。 燕恪瑾拿她是真没办法,以前就没办法,何况现在还是个孕妇,只得让嬷嬷把出行的物资收拾仔细了,再嘱咐底下人务必小心再小心。 徐茵低头摸摸肚子,心说宝贝啊!爹爹和娘亲去打鬼子了,你好好待在娘亲肚子里,安心等爹爹凯旋而归啊! 不日后,准备妥当的燕家军出发了。 燕恪瑾钦点了五万精兵。 经过一年多不畏严寒酷暑、起早贪黑的特训,十万普通兵马,已然练成一支训练有素的精兵。 留下的五万精兵继续驻守燕关,除了保疆卫国,还要协助燕字队搞基建、守护各座工坊。 五万精兵由汗血宝马骑兵队开道,后头是两辆装甲车,载着几尊最新式的大炮,威风凛凛地开往东海郡。 从收到调任圣旨,燕恪瑾就让镖局飞鸽传书,逐站传递至南蛮,负责海防的燕字队成员一收到消息就派出坚固如军舰的大船走海路去东海郡了。 双方届时在东海郡碰头。 橡胶轮、防震垫、内部宽敞如房车的改良马车里,徐茵借着闭目养神,翻了翻系统仓库。 几个小世界穿下来,系统仓库早就今非昔比,但囤的最多的还是粮食和种子。 其次是御寒物资,以大豆纤维被和厚实的夹棉军大衣为主,还有少量羽绒被、羽绒服。 其余的端看她心情收藏了。 她盘算了一下,与东夷一战,即便朝廷的粮草供应出了纰漏,也还有王府这些年在燕华各地购置的庄子囤的粮。 再不济,她系统仓库里的物资,让五万将士多撑个三五天没问题。 不是她把朝廷想得太坏,而是有燕恪珩那颗老鼠屎在,不得不多想。 海上战役,除了武器装备和粮食,再就是淡水饮用水、肉蛋以及蔬菜水果等维生素丰富的食物。 这些,她和燕恪瑾都商量好了。 船上饮用水的话,从南蛮直接拉一批能装五吨水的橡胶储水桶过去,到东海郡码头储满饮用水,再搬上战船。 肉蛋有大西北牧场和南蛮海鸭场供应,短时间不会紧缺。 蔬菜瓜果,新鲜的储上一批;菜干果干以及直接可兑水喝的果酱也备上一批。 米面粮油准备充足。 不能光等着朝廷运送物资,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最后吃亏的往往是自己。 前往东海郡的路上,徐茵也没放过囤粮。 每到一处驿站休整,就派人出去采买,买好以后直接让商家拉去镖局走托运。因此一路上,钱花出去了许多,但马车的负担没增加多少。 如今不止瑾南王府,就说她名下,都有好几座金矿、银矿。 去年,在橡胶园以西、与境外接壤的山脉,开出了一座顶级玉石矿。制成精美玉饰后,低调地销往海外,带回来一船船引得京中贵族高价哄抢的进口物资,赚了个盆满钵满。 她和燕恪瑾两个王府主人手头是真不缺钱。 第102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52) 这一刻,徐茵无比庆幸镖局是王府开的,也庆幸开得早,发展到现在纵横交错分布广、管理上一年比一年完善。否则这么多物资一下子运往东海郡,怕是要惊动外界。 她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的,太子妃就一直派人盯着她。 在燕关的时候,太子妃就想这么盯着了。 可惜燕关在燕恪瑾的管理下,严防死守得跟铁桶一样,她的人无论怎么乔装,都只进得到外围,燕关核心的区域根本混不进去。 出燕关以后,才有机会盯上燕恪瑾夫妇俩。 据线报说,瑾南王妃去东海郡的路上,还有心情逛集市,看到哪个摊子有趣,都会停下来驻足。 太子妃终于放下心来,心里冷笑:“看来,她和上辈子变化不大嘛,还是那样没脑子。夫君去前线跟野蛮的东夷人打仗,她以为是去干什么的?竟然还有心情游山玩水。真不明白,瑾南王究竟喜欢她什么!” 这么想着,她又忍不住来劝太子了。 虽然她不相信太子说与皇帝听的一次纳了五个美人的缘由,但架不住太子这次的事做的的确还算聪明,把瑾南王引去东海郡,让东夷人来收拾他。 因此,她选择性地原谅了太子,主动与他和好。 “爷,瑾南王已率军抵达东海郡,据探子来报,他此行带了批奇形怪状的武器,似乎并未打算与东夷议和,东海郡沿海,战役说不定已经打响了。” 太子得意地笑:“打起来才好呢!但愿东夷人勇猛些,别那么没用。我那好二弟顺风顺水许多年,是时候吃个瘪了。” 几日后的早朝,皇帝还没驾到,一众大臣聚在一起探讨威震大将军率军常驻东海郡与东夷开战一事,对此都不太看好。 “听说东夷人个个会泅水,擅长水上作战,瑾南王这些年都在燕关领兵,怕是……” “慌什么!瑾南王足智多谋,不通水仗不代表打不赢,你这老匹夫,还没开战就先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你!你个文臣懂什么!老夫正因为研究过东海郡的地形、东夷人的习性,心忧燕家军才这么说的。有本事你倒是出个主意!” “哼!” “圣上驾到——” 皇帝跟前伺候的宦官佛尘一撩,迈步出来,身后是明黄龙袍的圣上。 一众大臣赶紧下跪请安。 皇帝拧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摆摆手,坐上龙椅。 “诸位爱卿想必都听说了,东夷这些年越发不像话,动辄犯我燕华海境,扰我境内无辜百姓。 据东海郡郡守呈上来的奏折所述,仅今岁以来,就有上百渔船先后遭到东夷人疯狂侵扰掠夺,无辜百姓因渔船被夺,有死于东夷人刀下的,也有跌入海中溺亡的。 朕月前已命瑾南王前去平定,诸位爱卿尽可各抒己见,究竟是议和好,还是与东夷一战为好?” 文武大臣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随着议论站成了两队。 一队支持议和,觉得战争劳民伤财。 何况这几年尝到了与关外各族议和的甜头,觉得国和国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双方都得益,谁也不希望开战。 还有一拨人坚持打仗。 东夷和鞑子他们不一样,鞑子当年来犯燕关,主要以抢粮为主,有的吃他们也愿意安分。 但东夷这些年的动静,可不仅仅像是粮食不够吃来抢的,分明是为了抢而抢,摆明了欺负我燕华。既如此,为何要议和?当我燕华好欺负吗? 总之,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 皇帝本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不然不会被宠爱的女人几句枕头风一吹,就做出先皇后故去不到一年就立继皇后的事。改立太子以后把嫡子赶去南蛮封地,同样是枕头风的功劳。 此刻,听了这方,觉得这方说的对。听完那方,又觉得那方有道理。 连着三天,都没讨论出个章程。 第四天,朝堂上两方人依旧在为“议和”还是“开战”这俩议题辩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忽闻东海郡的守城将士派人快马加鞭送来捷报—— “报——东夷再次入侵东海郡海域,我燕家军一举歼灭东夷来犯敌军,扬我国威、展我军颜!” 在场众人闻言,惊愕得下巴都掉了。 先前见报信的来势匆匆,还担心燕家军吃了败仗、东海郡告急赶来求助的,想不到是打了胜仗。 咦,等等?瑾南王确定不议和、直接开战了? 皇帝也是满肚子疑惑,召报信小兵近前细说。 这小兵激动地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但一说起燕家军如何歼敌、如何拉防线、如何集结守城将士训练海上作战……说得眉飞色舞。 “……那战船比东夷人的船只还大、还威风,船上装着火炮,东夷的船刚入我燕华海域,大将军就挥手示意:开炮!那炮筒里旋即飞射出一个铁球,落在东夷人的船上后轰的一下炸开了,炸得东夷人皮开肉绽……接二连三的炮弹轰向敌方,让东夷一下损失了六艘大船,我方完好无损………” 皇帝连同底下的大臣似乎听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 “火炮是什么?可是瑾南王新发明的武器?” “难怪瑾南王二话不说就开打,原来有此神物相助。天佑我燕华!” “听说瑾南王这些年在燕关发明了不少武器,原是为震慑鞑子、戎胡等外族,不想用在了东夷人身上。” “哈哈!这下看东夷还敢不敢!” 大部分臣子都露出欣喜又欣慰的笑容,除了站现太子的那一拨人。 燕恪珩也在朝上,先是震惊,燕家军打胜仗了?怎么可能!那可是海上作战,东夷擅长的领域,老二怎么也擅长? 随后脸色渐渐沉下来。 以前觉得,他那好二弟只要别在京中碍他的眼,老老实实窝在鸟不拉屎的南蛮封地,还能做对表面和谐的兄弟。 但现在,他在燕关、在东海郡,都能搞出这么大动静、引来朝臣瞩目,那今后呢?是不是要杀回京中夺回他的太子之位? 不!不能再留他了! 燕恪珩目露凶光,发狠地想。 第103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53) 东海郡。 城外新修的海防站,将士们正在庆祝。 “干了!” “痛快!” 无论是当值还是没当值的,都乖乖听大将军的话,谁也没喝酒,唯恐东夷人突然来袭,此刻喝的是随军女眷们在后方熬的百合绿豆汤,当成酒举杯痛饮。 “将军,这两艘战船当真归我们用了?” 燕恪瑾略一点头:“嗯。南部海防线已经健全,东部也该建起来了,这两艘船,平时一艘备战,一艘巡逻。等材料集齐,再造几艘出来,都归海防站调遣。” 他在闽越、百越两郡开办了造船厂,这几年造的船,除了出海商用以外,全部打造成了战船,轮流在南部沿海巡逻。 如今,南部海域的海贼彻底销声匿迹,接下来是时候整治东部海域了。 “太好了!” 将士们闻言,展颜畅笑。 捧着绿豆汤,争相要与燕恪瑾干杯。 “呜——” 临时建的信号塔台,传来洞箫长鸣,意即海面有突发情况。 “将军?” 众将士齐齐看向燕恪瑾。 只见他不慌不忙解下腰上佩戴的香囊,拿出一个对折的木质望远镜。 举到眼前朝着东海静静地看了会儿,沉声吩咐:“传令下去,备战!” “是!” 大伙儿尽管好奇将军手里的千里眼,但战役在即,谁也顾不上这个,迅速整装待发,号令手下各就各位。 上一场战役,东夷的船队被大炮击沉了六艘,剩下一艘见势不对掉头跑,被燕恪瑾私下训练的海军追了上去,活捉船上十八人,缴获一艘东夷船,外加一船物资。 没想到有漏网之鱼跳船跑了,逃回东夷后搬来了救兵。 这是觉得死得还不够多? 燕恪瑾冷笑一声,战袍一撩,登上指挥船,大手高高举起,示意将士们准备。 “预备——放!” “咻——” 一枚炮弹射出炮膛,顺着预测路线,准确地投在东夷船队之间,“轰——”掀起十米高的巨浪,瞬间掀翻两艘大船。 其余几艘船上的人,抓着桅杆、匍匐在甲板上着了慌,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有船掉头,朝来时的方向跑了。 “呸——孬种!” 燕家军里有人狠狠啐了口唾沫。 “将军,可要追?” “追!” 尽管都说穷寇莫追,可这还是在自己国家的沿海海域,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当燕华的东海郡是他们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两艘战船一左一右呈夹击式往前追,很快又击沉三艘掉头跑的东夷船,剩下几艘船上的人,无不举手投降。 原本还在想燕华能有多厉害的海船?有的话,早就派出来了,还能眼睁睁看他们在燕华海域杀人掠货这么多年? 肯定是那小兵自己贪生怕死跳船逃了,回国后为了免罪夸大其词。 这一次,他们国王特地派出十五艘特制海船,每艘船都配备了充足的人手,个个骁勇善战,尤其擅长海上作战,预备给燕华一个沉重的打击。 万万没想到,挨打的是自己。 这一刻,东夷人后悔了。 没想到燕华真有这样厉害的武器。 他妈早知道谁还来?来就是送死! 火炮轰炸的威力实在是太大了,不投降就是死,投降说不定还有命回家。 至于跳海,开什么玩笑!这种天气,跳到水里不出半个时辰就没命了。 最后,活擒三百多个东夷人,缴获完好的大船十艘。 将士们一派喜气洋洋。 燕家军还好,毕竟早就见识过瑾南王的厉害,东海郡的守城将士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不到半个月,就把他们头疼几年的问题解决了。 “大将军威武!” “威武!威武!” 燕恪瑾抬手压了压:“别掉以轻心,留下一船巡逻,其余人带着俘虏和缴获的物资回去。” “将军,这些俘虏……” “让东夷拿物资或技术来换。不换也成,咱们不养闲人,全部送去边关开荒挖矿。” “是!” …… 徐茵抵达东海郡以后也没闲着,一边安胎,一边把军中将士的女眷召集起来,组了几支小分队。 一队负责看守粮草,前线所需的粮草,都经过她们的手徐茵才放心。 一队负责做饭、送饭。凡是将士们入口的饭菜、饮用水,务必由她们亲眼看着做、看着烧、亲自送。 一队负责查验朝廷送来的粮草,确保没问题再运往海防站伙房。 最后还组建了一支娘子军,轮流在后方巡逻,看到陌生脸孔务必要警惕。 徐茵防的是东夷人,他们奸猾狡诈,万一混进来做点什么,直接影响前线战事。 但没料到防不胜防的不是东夷人,而是内贼。 “夫人!您看!秣食豆里发现了这个!” 负责查验粮草的家眷发现运粮官送来的粮草有问题:秣食豆里掺着巴豆! 此外,米面是陈年出虫的,红薯是霉烂的。 “夫人!有情况!” 紧接着,娘子军在巡逻时抓住了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人,经过严厉审问,居然是想找机会偷偷往井里投迷药! 这两件事一出来,女眷们后怕不已。 当初将军夫人召集她们成立娘子军分队时,她们心里其实挺不乐意的。 有的家里好几个孩子呢,哪有空腾出时间查验粮草、做饭、送饭、巡逻啊!轮流也没时间! 可自个男人在将军手下讨生活,不听将军夫人的话,回头将军给自己男人穿小鞋怎么办?只得忍着不悦来了。 结果……这帮杀千刀的! 幸好她们埋怨归埋怨,做事还算用心,发现了秣食豆中夹杂的巴豆。 要是伙房那帮老大粗,随便舀几勺就去推磨磨豆汁,将士们吃了掺有巴豆的豆汁,岂不是要拉稀到虚脱?哪还有精神打仗? 井里投迷药这事就更丧尽天良了! 要知道,这些井是燕家军来了以后挖的,就是怕外头的河水不干净,将士们喝了不健康。 军营上下用的水,全是这几口井供应的。 井里一旦被人投了迷药,而东夷敌军又趁这时候来犯,营里上上下下几万人,可不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家属们这才意识到,将军夫人当初的考虑多么有先见之明。 以前是她们思想狭隘,想明白以后,纷纷向徐茵道歉。 道完歉,更加重视手头的工作。 如果说以前是碍于上下级关系不得不做,那么现在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守护军营,守护好为老百姓带来安定生活的前线将士。 这其中,还有她们的丈夫、儿子呢! 第104章 作精女配选择种田(本篇完) 将士们人虽没事,但这次的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夫妻俩商量之后,徐茵将手头搜集的证据资料收起来,连同一沓活字印刷术刷出来的《控诉书》,让镖局的人快马加鞭送到京中,入夜后张贴于城里城外的墙面。 让一众权贵、百姓们好好看看,在瑾南王率领的燕家军在东海郡与东夷人拿生命殊死搏斗时,有些人在干什么?身在其职谋其位了吗? 一问粮草官: 你家吃霉烂的红薯、出虫霉变的米面吗? 既然你家不吃,为何要送往前线给将士们吃? 发霉变质长虫就算了,还缺斤短两! 缺斤短两就算了,还在秣食豆里掺巴豆! 这哪是前线的后勤保障,这是在天天拿命搏的将士们身上划刀口,完了还在刀口上抹盐啊! 二问司农卿: 你家一日三餐只吃粮食不吃菜?只吃素菜不吃肉? 你家一年四季只过夏秋不过冬?只穿单衣不御寒? 亏得燕家军向来坚韧不拔、自力更生,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守卫好燕东海防,倘若等着尔等派送度冬衣物和粮食到前线,这仗大抵也打不起来了。 因为个个不是饿死就是冻死,东夷人长驱直入直取京中也未尝不能。 三问太子爷: 您什么意思?您的同胞兄弟在西北风呼呼的初冬在海上领兵作战,您不关心他的身体就算了,怎的还派人暗杀他? 暗杀不成,就让人在军营水井里投毒。 咋地?担心他打了胜仗威胁到您屁股底下的交椅?所以想先下手为强? 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一份份控诉书,散布于京中的街头巷尾、城墙内外。 早起的百姓看到以后口耳相传、义愤填膺: “怎么会有这种事!这多寒将士们的心啊!他们在外头打仗,这些人躲在京中享福不说,居然还克扣将士们的伙食,入冬了连件厚衣服都不给送……” “我儿也去当兵了,我心里悬得很。若为燕华打胜仗死在战场,我虽伤心却能够理解,可若因为这些人饿死冻死,连抵抗敌军的机会都没有,我死后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 “太子还派人暗杀瑾南王?那不是他兄弟吗?瑾南王在外打仗,他倒好,在宫里吃吃喝喝,听说纳的女人,都快赶上当今圣上了……” “嘘——你不要命了吗?这种话也敢讲!” “那不是就你在听嘛,嘿嘿,话说回来,这个太子真没有以前的太子好。以前还是瑾南王当太子的时候,他对咱们百姓可关心了,每年过冬,都会派人来询问咱们的屋舍够不够牢固,御寒物资够不够度冬,还会派人在城门口施粥,我喝过好几次咧……” “那倒是,瑾南王不仅心善、体恤我们老百姓,能力也出众,听说他待过的地方,百姓的日子过得可好咧,要是他能做下一任皇帝就好了……” “嘘——刚还说我不要命,你这话才不要命咧……” “……” 不仅百姓们传,权贵们之间也在传。 实在是,控诉书太多了,目及所处无一不是,就连皇宫后花园的树上都挂了好多张。 百姓还只是猜测,权贵们就心知肚明了: 这事只怕从头到尾就是太子惹出来的。 太子他不仅买通了司农卿、粮草官,克扣了粮草等物资,还派人暗杀瑾南王,暗杀不成就投毒,嘶——这未免太恶毒了吧! “哗啦——” 东宫,获知消息的燕恪珩,脸色阴沉地扫落案几上的一堆摆件。 太子妃迈进来的时候,差点被溅起的碎瓷片飞到。 “爷,你……” “滚!给孤滚!” 燕恪珩现在一个人都不想见。 他这次是真的害怕了,控诉书贴的满城都是,他派人撕都撕不干净。 而且每一张都是一模一样的字体,无法查证是谁的手笔,哪怕确定是燕恪瑾所为,也无从下手。 满城的人都在讨论这个事,父皇会不知道吗? 父皇知道了会废了他吗? 皇帝确实知道了,第一反应是恼。 他也怀疑是老二所为,外人不可能如此兴师动众地讨伐太子。 没错,控诉书虽然列了一二三点,看似讨伐了三拨人,最终指向的其实就一个人——太子。 老二就这么恨他们? 恨到毫不顾忌地把皇家内幕揭露在百姓面前,都不愿遮掩一下? 这让他这个皇帝颜面何存? 恼完以后是慌。 他蓦地想起老二手里拥有的新式武器,那能把东夷的大船瞬间击沉的火炮,那比刀枪、弓箭更快取人性命的火枪……老二该不会是想借此由头攻打京中,直接拿下皇位吧? 那自己可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皇帝心里颤巍巍,来回踱了几圈步。 想着老二万一真的破釜沉舟,来夺皇位了怎么办? 要不,趁老二还没攻过来,干脆把皇位传给他算了? 自己当个逍遥自在的太上皇,总比被迫退位体面。 这时,继皇后哭得梨花带雨来求见,约莫是给她那不成器的儿子善后来了,皇帝头也没抬:“朕有事,皇后先退下吧。” 比起女人,肯定是命和荣华富贵更要紧啊! …… 徐茵和燕恪瑾预想过控诉书贴遍京中后皇帝的反应。 想过他可能会暴跳如雷地传燕恪瑾回京,痛斥他不顾皇室颜面。 兄弟阋墙这等不光彩的事,关起门算账不好吗?为什么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天下百姓都知道? 也想过他可能会废了现太子,然后重新立燕恪瑾为太子,以安抚众臣子和百姓。 还想过他可能会打着亲情牌,让他原谅太子的过失,毕竟他这一脉,兄弟本就没几个。 唯独没想过他会选择退位,并直接把皇位传给了燕恪瑾。 收到退位诏书圣旨的夫妻俩面面相觑:“……” 就,很无语。 但圣旨都下了,皇帝显然不是在试探。 燕恪瑾顺理成章继承大统。 最高兴的莫过于燕字队和燕家军了,离京多年,终于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太子……哦不,现在不能叫太子了,太上皇退位前,封了个“闲王”的头衔给燕恪珩,只要安安分分不起幺蛾子,吃穿不愁。 燕恪珩收到圣旨,摔了一屋子的瓷器。 谁他妈想要当个斗狗遛鸟的闲王? 他不想要,燕恪瑾还不想给呢。 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帮不晓得产出只知道消费、时不时还想扯后腿的皇兄皇弟,挨个赏了块封地,集体踢出了京中。 太上皇想替儿子们求情,被他一句“朕当初使得,兄弟们怎就使不得”给驳了回去。 燕恪珩去的西戎,恰是宰相爹上辈子被贬去的地方,徐茵听说后,笑了笑。 原身的炮灰命运,到这里算彻底扭转了吧? 但想到系统可能冷不丁就会让她抽离这方小世界,心情跟着低落。 【叮!恭喜宿主扭转本书炮灰命运,奖励小世界休假一次或是万穿不变同心结一枚,宿主可点击选择】 系统适时跳出这样一条信息。 徐茵仔细读完详情介绍。 小世界休假是没有任务压力、纯属放松休息地去往某个小世界。 万穿不变同心结是选择一个人作为同心结绑定对象,无论以后她穿越几个小世界,都会与绑定对象相遇、相识、相惜。 徐茵蓦地想到燕恪瑾。 如果要绑定,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他。 就是不知,他愿不愿意。 好在奖励选项给出的选择时间是大限将至前,并会给予提醒。 徐茵暂时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先顾眼前吧。 夫妻俩同心协力治理江山,大刀阔斧进行改革。 以前想做又束手束脚做不起来的项目,有条不紊地展开,创建了平行时空历史上统治时期最长的燕华盛世。 等长子年满十四,燕恪瑾退位当了太上皇,陪着此生唯一的妻,踏遍万里河山,乘船出过远海,齐看日升日落、花谢花开。 这一世,徐茵觉得比现实世界过得都充实。 因此,大限将至那天,她握着燕恪瑾的手,认真地看着他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无数辈子,你是否还愿意与我携手?我……” “愿意!我愿意!” 燕恪瑾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不离她左右。 面对她,他早已抛开“朕”这个自称,彼此眼里只剩你我。 岁月老去,他的两鬓也已染上银丝,却依旧可循年轻时的俊朗和风采。 徐茵笑了,不再犹豫地选择了第二个奖励——万穿不变同心结。 无形的同心结,一头拴在她心上,另一头拴着他的。 “燕恪瑾,我有个秘密……” 临终前,她忽然很想倾诉,想告诉他真相。 他却说:“我知道。” “你知道?” “嗯。” 他早就知道,他的皇后聪明睿智、懂得很多,许多知识和技能,显然不是这个世界所有。 她总用“杂书上看来的”当借口,殊不知,杂书也是人写的,在她之前,可没这等聪慧之人。 只是,她不说,他就不问,当她是天外飞来拯救他的仙子。 只要,她永远相伴在他身边就好。 这下,徐茵彻底释然了,含笑离开了这方小世界…… 【叮!任务奖励结算中,新世界通道已开启……】 第105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 “滴——滴——滴——” 意识渐渐清醒。 徐茵缓缓地睁开眼。 这是一间病房,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尽职地刷着她实时的血压、脉搏和血氧饱和。 头还有些晕,她闭了闭眼。 尽管上个小世界的情感已被系统抽离,但场景的突然转化,还是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消化这次的人设和剧情。 这次是部名为《豪门纨绔学霸妻》的现代小言。 女主是出身草根、在室友直播化妆时无意间入了一下镜从而一夜走红的章冰妍。 她自立自强,走红后也丝毫没有放松对自己的要求,直播的内容不是学习就是实验,以画风清奇而圈粉。 男主是个纨绔富二代,交往过的女朋友比家里收藏的手办还要多,可自从看到章冰妍泡在图书馆里娴静翻书的画面,茅塞顿开。 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此前种种,都是为了等她。如今终于等到了三千弱水中他唯一想取的那一瓢。 男主从此收心,且变得专一无比,对女主展开了狂热的追求。 小说就是围绕男主如何追女主、女主前期拒绝,嫌弃他曾经是个花花公子,由此上演了一幕幕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逃的剧情。 期间穿插了几场小误会,譬如在男主快要打动女主、抱得美人归时,男主的青梅回国了,颐气指使地踱到女主跟前,用模棱两可的话语打击女主,男主知道后,大晚上的穿过半座城,来到女主家,打电话求她出来听他解释。 女主起先不理他,后来天公作美——下雨了,还是瓢泼大雨,隔着落地窗看到他在雨中淋成了落汤鸡,感动地流下了泪,偷偷带他上楼,躲进自己房间,让他泡了个热水澡,换上她爸的一件新t恤,男主趁势搂住了她,误会在甜蜜热吻中冰释前嫌。 就这样闹了好、好了闹的,一直到女主大学毕业,终于被男主的真心打动,被他娶回了家,过上了幸福恩爱的生活。 剧情回顾结束…… 咦?貌似没徐茵什么事哦? 事实上,的确没她什么事,因为她穿的原身在书中就是个小炮灰。 原身和章冰妍是异父异母的继姐妹,章冰妍她爸和原身妈是二婚,各自带着一个女儿组建了新家庭,婚后生了个儿子,这小儿子成了全家的团宠。 表面看,原身和继姐章冰妍的家庭地位应该差不多,但实际上天差地别。 章冰妍很会来事,人漂亮、学习也好,原身妈一开始是巴结她,后来是真心喜欢她。 因此在团宠弟弟没出生前,章冰妍在家里过得相当滋润。 弟弟出生后,她考上大学出去读书了,紧接着被富二代男主追求,可以说,从头到尾没受什么苦。 原身就不同了。 她是被她妈带去章家的拖油瓶。 章冰妍有她爸疼,有原身妈巴结,原身没人疼没人爱。她妈巴结完章冰妍,哪还有精力照顾她。 因此,搬到章家这三年,她始终活得像个小透明,性格也越来越内向孤僻。 偏她的身体发育比同龄人成熟,才初中,大部分女生还是飞机场,她就已经前凸后翘,脸蛋也朝着娇艳妩媚发展。 学校里痞痞的男生冲她吹口哨,女生有各自的小团体,谁也不要她,还在背后骂她不要脸。 没有朋友,家里也没人关心她,她妈顶多觉得她又长个了,过去的衣服穿不上又得掏钱买新衣裳了。 有一次遇到章冰妍淘汰旧衣裳,她妈挑了几件给原身,结果胸部太紧导致胸口纽扣崩开了。 她妈却以为她嫌弃旧衣裳,不分青红皂白扇了她一耳光,还骂她虚荣。 说什么“小小年纪穿个旧衣裳怎么了?你妈我小时候不也是老大穿剩老二穿、老二穿剩老幺穿?你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没给家里挣过一分钱还敢嫌弃?嫌弃就滚出去自力更生,我还轻松点呢”…… 原身想解释又觉得羞耻。 原本就有些内向自卑的小姑娘,从此走路都是含胸驼背,不敢抬头挺胸,一怕衣服裹太紧被人嘲笑,二怕崩了纽扣。 刘海盖过眼睛,两侧头发遮住脸颊,整个人恨不得锁在背光的阴影里。 饶是如此,还是出了事。 章冰妍高考结束参加毕业聚餐,晚上由几个男生护送她回家,遇到出门扔垃圾的原身。 她回家时淋了雨,遮掩身材的校服外套湿了,脱下来挂在阳台晾,结果她妈喊她下楼扔垃圾,只好在三年前宽松现在却像紧身服的碎花睡裙外面套了件学校为迎运动会发的白t恤出来了。 想着这个点,应该没什么人经过,没想到偏偏遇上章冰妍一行人。 其中一个男生,发现她单薄t恤下居然是一副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仗着酒胆,嘻嘻哈哈地往原身身上靠,咸猪手还想往她身上摸。 原身惊慌失措往后退,结果因为刚下过雨,地上湿滑,她趿着的拖鞋又是磨平了底的旧鞋,哧溜一下仰头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晕了过去。 徐茵就是这个时间点穿来的。 接收完系统留下的人设和剧情,简直要气笑了。 难怪她当时会在这本书下面一堆夸文甜到齁的评价中打负分,明明原身才是受害者,这些人却把责任推在她头上,原身妈还在原身苏醒后阴阳怪气地责备她: “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出去干什么?都大姑娘了,怎么一点都不注意!幸好妍妍在场,要是没她,天晓得会出什么事,传出去多难听……” 原身满腹委屈,鼓起勇气和她妈争了几句。 她妈骂得更凶了,字里行间都在怪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你就是个拖油瓶你知道吗?老娘我没丢下你,好吃好喝供着你,你还想怎么样?整天阴着个脸,回家也不知道露个笑脸,你叔叔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咱家谁欠你了?啊?” 一骂就停不下来,直至出院到家了还在骂: “早知今日,当初你那早死鬼爸走后就该把你扔在乡下,跟着你那个瞎眼奶奶一起过去!现在也不用总为你的破事操心……明知你弟还小,家里离不了人,你还让我医院、家里两头跑……烦死了!怎么没把你摔死算了!”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 明明身处盛夏七月,这些话却如同无形冰索,从她妈喋喋不休的嘴里冒出来,捆得她透不过气,又冷得她浑身发抖。 已经有抑郁倾向的原身彻底崩溃了。 一时想不开,转身从楼道的窗户跳了下去,一命呜呼。 这就是微不足道的炮灰潦草而又短暂的一生。 在书里从头到尾只出现过两次,一次是开篇,一次是结尾女主的回忆—— 章冰妍结婚写请柬时,想起这个曾经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年的继妹,唏嘘了一通,还惹来男主疼惜,夸她是个大方体贴的继姐。 剧情回顾结束,徐茵的拳头硬了。 第106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 她起身拔掉心电监护,扶了扶太阳穴,头晕的症状比方才好了许多,就是后脑勺还有些隐隐作痛。 系统这次上线的倒是很快,一如既往漏电式的滋滋声,让她的头愈加胀痛。 暂时没顾上系统,靠着床沿揉着太阳穴。 “小姑娘,你醒了?你家怎么也没个人来陪你啊?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隔壁床的大婶拉开了一点床帘问她。她男人挂完早上的针非要出去走走,她靠着床沿假寐,听到动静才知隔壁床小姑娘醒了。 这是间三人病房,靠窗户那一床早上动手术,一大早就被推走了,家属也都跟着出去了。 方才这么安静,徐茵没意识到旁边还有人。 “婶子,谢谢您,我不饿。” 昏迷了一天,嗓音有点沙哑,听上去苏苏软软的。 隔壁大婶闻言,软和地笑了笑,还想说什么,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原身妈刘美丽面色不虞地迈进来: “这不是醒了吗?护士还说的那么严重。醒了就回家,你当医院里住着不要钱?还是嫌我不够忙,非要给我找点事?” 隔壁床大婶站起来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 刘美丽冲她道:“我管教我女儿碍着你什么事了!” 转而继续数落徐茵: “你说你,大晚上的穿成那样出去干什么!都大姑娘了,一点都不注意,幸好当时妍妍在场,要是没她,天晓得会出什么事,传出去有多难听……” 徐茵心道连个外人都知道公众场合给小姑娘面子,当妈的却不管不顾,发泄一般地嚷着这些让人容易想歪的话。 难怪原身会崩溃到跳楼。 正常人都受不了,何况原身还有抑郁症。 这抑郁症也是原身妈长年累月的言语、精神双暴力输出和平时漠不关心造成的。 想到这里,她轻勾嘴角,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这一声笑,彻底激怒了刘美丽,嘴上输出的言辞愈发带着攻击性:“我有说错吗?下雨天你穿那么透的衣服出去,就别怪别人起歹念。何况那是妍妍的同学,人家又没对你怎么样,用得着那么大反应?” “我为什么穿那么透的衣服?因为我的校服淋湿了,里面的睡衣还是小学时候的,太短了我才在外面罩了件学校运动会发的t恤。我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反应,因为她的同学摸我。”徐茵冷冷回道。 “被人碰一下有什么关系?人又没对你做什么,用得着这么大反应。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还有,成天叨叨睡衣短,不就是想让我给你买衣服吗?说你败家你还不承认?家里几个孩子谁像你这么不省心? 你是个拖油瓶你弄弄灵清好伐!老娘我没丢下你,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不能少让老娘操点心?成天阴着个脸,回家也不晓得露个笑脸……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把你扔在乡下,跟着你那个瞎眼奶奶过去!” “好啊!”徐茵忽然接过她的话,“我回乡下,跟着奶奶过。” 刘美丽噎了噎,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死丫头!你胆子肥了?和你奶奶过?拿什么过?那死老太婆自己都养不明白……” “我爸能养我们。”徐茵抬起头,拨了拨盖住眼的长刘海,冷冷地睇着刘美丽,“我爸生前那房子,被你卖了钱。我是他女儿,奶奶是他娘,我和奶奶都有继承权。” “好哇,你个死丫头!居然还惦记你死鬼爸那点东西……” “那不是惦记,那是合情合法的继承。” 这是一个直播横行的时代。 饶是刘美丽平时不玩直播,看到病房外有人拿着手机对着她在拍,也迅速反应过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恨不得上手揍死丫头一顿的怒气: “好!你不就是要钱吗?回家!回家给你!” 徐茵也不怕她赖账,慢悠悠地下了病床,跟着刘美丽办了出院,回到章家位于城北复兴区五栋五楼的三居室。 三个房间,一间是刘美丽俩口子的卧室,一间是章冰妍的卧室,还有一间,原先是书房,去年有了宝贝儿子后,改成了婴儿房。 至于原身,住的是厨房出去西北角小阳台封起来的小隔间,一张章冰妍淘汰下来的旧床垫、一张用来充当写字桌的旧方凳。 冬天西北风呼呼,从阳台玻璃缝里灌进来,裹着旧被褥冷得瑟瑟发抖。 夏天,则是桑拿房一样的存在。 没有空调,只有一台从原先家里搬过来的鸿运扇,根本起不了降温作用。 这么热的天,徐茵进来就想转身离开,一天都待不了,原身却在这里度过了三个春秋。 她把原身的随身物品收拾出来装进书包。 没多少东西,衣服不是小的穿不下,就是章冰妍淘换下来的,尺码都不一样,怎么穿?干脆一件都没拿。 这么点东西,几分钟就收拾完了。 洗的发白的帆布书包往肩上一甩,徐茵毫不留恋地走出阳台隔间。 “我收拾好了,今天就回奶奶那,你把属于我和奶奶的那份钱给我。” “……” 这么不按牌理出牌,委实让刘美丽愣住了,回过神气得破口大骂: “你个死丫头!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当妈的哪个不骂子女?谁家孩子气性会这么大?居然要收拾东西走人?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 “不当了。”徐茵面无表情,“你这样的妈,免费送给章家姐弟俩吧!” 听到动静从房间出来的章冰妍:“……” 刘美丽气得指着徐茵的手都抖了:“你!你个……” “刘美丽同志。”徐茵轻轻拨开她指着自己的手,一字一句说道,“你在医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回家就给我钱,难道是在忽悠我?不是的话就给吧,我还要去赶火车呢。” “你!!!” “别你啊我的,我知道你什么心思,不就是舍不得给钱呗,我又没多要。那是我爸婚前买的房子,你、我、还有奶奶,咱仨都是第一继承人,你的那份我不来掺和,但属于我和奶奶的那份,你得给我们。总不能让我们生活过不下去、到时候报警让警察来问你讨吧?我这是给你留面子。你不要面子,章叔叔总归要面子的吧?继女亲爹的钱都要克扣,他单位里的人知道了会怎么看他?” “……” 刘美丽气得说不出话。 第107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 她当然不想给死丫头钱。 恒城下面县城的老破小,尽管不值钱,当初只卖了三十来万。 这几年房价涨得又那么离谱,三十万搁现在别说买房,付个小户型的首付都不够,但存银行里,利息多少还能补贴点家用,这死丫头居然一口气要拿走三分之二,做梦! “哦,你觉得我做梦,我觉得不是,那要不我还是去找警察叔叔评理吧,相信他们会给我主持公道。” “等等!” 章冰妍听到这里,急忙拉住徐茵,扭头对刘美丽说: “阿姨,既然是属于茵茵的,要不你就给了她吧!闹大了多不好看。” 她隐约知道刘美丽嫁进章家前手里有多少存款,一下子给出二十万,哪怕花的不是她的钱,是徐茵那死鬼爸留下的,也难免心疼。 可一想到闹大了走出去会被人指指点点,又觉得脸上臊得慌,蚀点钱就蚀点吧。何况,能把这个继妹扫地出门,她心里也是乐见其成的。 “妍妍……” 刘美丽一听急了,那可是二十万啊,一下子给出去,她哪里舍得。 章冰妍好声好气地劝道: “阿姨,我马上要去上大学了,我爸又是个工作狂,家里就你一个大人,既要照顾弟弟又要照顾茵茵,老实说我还挺不放心的。既然茵茵想去她奶奶家住一段时间,就让她去吧,她这个年纪正是叛逆的时候,你越拦,她越意气用事,不拦她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她不在家,你专心照顾弟弟不挺好吗?” 随着年龄增大,章冰妍看得出来,继妹长得有多好看,身材又有多好。 那副玲珑有致的魔鬼身材结合娇媚明艳的天使脸孔,没成年就有这资本了,成年后绝对能让男人为她痴迷、为她疯狂。 初中生懵懵懂懂的还不明白前凸后翘意味着什么,等成年就会明白,那是她们求而不得的优势。 彼时,追求继妹的人指定不会少,有这样一个对照组留在家,搁谁谁高兴? 尽管很纳闷平时内向的话都不怎么说的继妹,今儿怎么敢跟她妈抬杠了?可既然给点钱愿意回她乡下奶奶家,那再好不过。 希望走了再也别回来,最好在乡下嫁人生子,远离自己的朋友圈。 有章冰妍透着大气的相劝,刘美丽尽管万分不舍那笔钱,也被劝得同意了。 妍妍说得对,照顾儿子就够累的了,哪有多余的精力管女儿。 她承认有了儿子以后,确实没怎么管过这个女儿,想着她这么大了,自己挺会照顾自己的,哪里用得着当妈的顾前顾后,没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叛逆。 这次是运气好,没出什么状况。可以后呢?楼上楼下全是熟面孔,要是再来一次这样的事,她的脸往哪儿搁。 再想到老章,要是真被死丫头闹得沸沸扬扬,他单位领导会怎么看他?今年正是晋升的紧要关头,可不能让死丫头破坏了。 这么一想,刘美丽觉得送女儿回乡下跟着她奶奶过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要是不给钱就更好了。 想到一下子要给出二十万,去银行的路上,刘美丽咒骂了一路。 扭头见徐茵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指着她撂狠话: “别以为你那瞎子奶奶住的地方有多好,去了你就后悔了,到时候别嚷嚷着要回来,你章叔叔回来要是知道这事,肯定会对你彻底失望,以后这家没你的份了。” “说得好像以前有过我的份似的。”徐茵慢条斯理地开口。 “刘美丽女士,你怕不是得了健忘症,我的户口都不在章家。你嫁给章叔叔后,就卖了我爸的房子,还把我的户口迁回老家。就算现在不回去,中高考也得回老家考的你忘了?” 刘美丽跟着想起这茬事:“你就是为了回去中考?那为什么要问我拿钱?考完不还得回这里借读?要不钱还是妈替你保管着吧,我不用总行了吧?二十万真不适合你一个初中生带身上……” “不了!我在老家读。城里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 刘美丽气不打一处来:“好好好!有本事这辈子你都别再来找我!这二十万就当买断了你我母女情!” “如你所愿!” “……” 原身还没办身份证,徐茵想了想,干脆全要了现金。 二十万,二十刀一万块,看似被她随意地放进书包,实则收入了系统仓库。 刘美丽没忘记按章冰妍说的,在银行取钱、给钱的时候全程开了摄像,免得这死丫头回头赖账。 可抬头看徐茵浑不在意的样子,又开始肉痛钱:“要不,用的先给你一点,其余还是妈替你保管着吧,你这样多危险……” 徐茵:“不需要。” 刘美丽气得抬手想打她,碍于银行人多,见大家都看着她,只好悻悻收回手。 见徐茵把二十万装进书包,潇洒地转身离去,心口突然涌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 “徐茵!” 她忍不住喊了女儿一声。 徐茵却没回头,反手挥了挥,随即拦下一辆空客出租车,就这样走了。 刘美丽愣愣地杵在原地。 这个女儿,就这么不待见她? 徐茵才没管这么多,上车的同时,把手里握了半天的录音笔收进系统仓库。 没有手机,只好先录个音。 “师傅,去火车站。” 出租车上,她才有空登录系统。 许是上个小世界做出了大贡献,结算后居然到账了50000能量点,进度条也往前挪了五格,是八零年代的五倍,时间比的最大值涨到了600:1,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然而,想到燕恪瑾,心头有些怅然所失。 尽管情感被系统抽离得干干净净,可记忆总归都在。 上一世与前几世都不同,农女时代她自始至终一个人,八零年代有家人,但相处时间短,而上个小世界她离开时将近古稀之年了,与燕恪瑾做了一辈子夫妻,便是当成看过的一本小说、一场电影,短时间也很难忘记。 转念想到与他绑定了万穿不变同心结,惆怅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兴许到了合适的年纪,就会与他再续前缘吧。 第108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4) 徐茵回的明城老家,是徐家祖辈定居的地方。 当年原身爹南下打工认识了刘美丽,仗着一身腱子肉,白天黑夜地辗转多个工地干活,攒够钱在恒城县郊买了套三十来方的二手房做婚房,一度想把寡母接来一起住,被老太太以“习惯了”三个字拒绝了。 后来,许是原身爹年轻时干活太卖力,三餐又不稳定,刚迈入中年就查出肝癌晚期,不到半年就走了。 老太太哭得青光眼发作,一时陷入失明状态,自知自己无力抚养孙女,就让刘美丽二婚时带走了,儿子留下的这套房也归了刘美丽。 这三年间,刘美丽除了把女儿的户口迁回老家跑了一趟明城,其他时候一次都没跟老家那边联系。 原身倒是一直惦记着近乎失明的奶奶,可惜她连坐公交的钱都没有,谈何跨省市去看望老人? 徐茵心想就当替原身了这个心愿吧。 回乡下挺好的。 过去几个小世界,大半都是在乡下开局、乡下奋斗,苟住别被炮灰就行。 就是过完暑假上初三,原身的成绩貌似不怎么理想。 其实小姑娘自己挺想上进,可惜在学校里,不是被排斥就是被欺负,抑郁症状越来越严重,根本学不进去。 徐茵本人没这些个烦恼。且不说她曾经也是学霸级的一员,即便不是,如今的心境,还能被一点学习压力困扰了? …… 次日早上,火车况且况且驶入明城站。 徐茵提着两个特大号行李箱、肩上挎着个大行李袋,随着人流走出火车站。 这些行李包括她身上偏成熟的麻料连衣裙、空气刘海的造型,都是昨晚候车时在火车站旁边的综合体购置的。 出门在外打扮得成熟些不容易招人眼。 再者她不确定乡下购物是否方便,就把想到的都买了一些,不够她系统仓库里有,无非就是缺个拿出来的由头。 拎着大包小包挤火车多累人啊,她忽然想起,上个小世界奖励的【永久神力】技能还没用,于是昨晚挤上火车以后点击使用了。 此刻,塞满物资的行李箱和行李袋,提在手上,轻得跟提了个空包似的,无非就是体积大了点。 不愧是系统出品! 她满意地点点头。 出了火车站,看到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半边车身倾斜着,右后方轮胎陷进了一个缺了井盖的大窨井里。 车旁站着一名身材颀长、宽肩窄腰的年轻男子,帅不帅不知道,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正用蓝牙打电话,声音低沉而磁性。 徐茵挑挑眉,乐于助人以及想试试神力究竟有多神的驱动力,驱使她放下行李,上前试了试。 结果…… 车子不仅被她抬离窨井,还被她推向前的惯性带的朝前滑行。 哎哟我去! 徐茵急忙扒拉住车窗,让车子停了下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控制好力道。” 她尴尬地朝看过来的年轻男子干笑两声,旋即提起自个的行李,一溜烟地跑了。 “老板!” 郑秘书大汗淋漓地带着五六个青壮年步履匆匆地返回,却发现陷入窨井的车后轮已经平稳地停在平地上,难题解决了? 他惊讶无比:“老板你找人推出来的?” 宋明瑾看了他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一言不发打开车门上车。 实则还停留在方才的震撼中。 一度怀疑刚才那一幕是自己幻觉,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大力气的人,且还是个女人。 那厢,徐茵的到来,让徐奶奶惊喜无比,以为她是来这儿过暑假的,结果一听孙女说以后就留在乡下陪她生活、不回恒城了,顿时着急不已: “那怎么成!长住这里你读书怎么办?你妈说城里的教学质量比乡下好,可不能因为我这个老太婆就把学习给耽误了呀。” “耽误不了,我学习好着呢!”徐茵说道,“我妈那话您也信?她当初不让我来乡下,哪是为了我的学习,分明是为了爸留下的那套房子。现在她有了儿子,更没时间管我了,奶奶要是也不要我,我可真就无家可归了。” 徐奶奶听到这里,心疼得无以复加,粗糙却温暖的手,握住徐茵,努力地睁大那双浑浊的看什么都很模糊的眼睛,看着孙女: “瞎说!奶奶怎会不要你。你妈那人怎么那么糊涂,她要结婚我不反对,可怎么能只对后面的孩子好……算了,以后你就陪奶奶住,咱祖孙一起生活。就是你的学习,真不会耽误?” “不会的奶奶。” 老太太想了想,进房间把攒着做棺材本的存折拿出来,塞到孙女手里。 “改天上镇里取了钱,想吃什么买回来,奶奶给你做。” 徐茵哪里肯要她的钱。 “奶奶,我有钱。我爸留下的房子,被我妈卖掉了,卖了三十万。我和奶奶一个是我爸亲闺女,一个是我爸亲娘,当然都有份,我妈她只能拿十万,二十万在我手里,以后我来养奶奶。” “你妈她肯给你啊?”徐奶奶颇为意外。 前儿媳妇可不像是那么大方的人。 徐茵笑了一下。 当然不肯,但架不住理亏啊,现在给了损失的只是钱,要是闹到法院,钱和面子都得丢。 章家父女多么要面子的人啊,哪怕心里割肉似的疼,面上也宁愿选面子而不是钱。 “可那些钱,你以后出去念大学要用,别乱花,存着!在家还是用奶奶的。” 尽管知道孙女手里有钱,依旧要把存折给她。 徐茵躲了开去:“奶奶,你要跟孙女这样见外,我就回恒城啦。” “……” 徐奶奶这才不再坚持。 祖孙俩说话时,村长来了。 “听强军那小子说,茵茵回来了?” 李强军是开小面包的,今早送完客在火车站外拉顺风客,遇到了徐茵,得知她是老徐家的孙女,不仅送她到村道口,还分文不肯收,徐茵就塞了一瓶酒给他。 “是的村长爷爷,我回来了。”徐茵忙起身给村长倒了杯水。 “以后不走了?” “不走了!以后啊,她跟着老婆子我过了。” 老太太听孙女提了几件前儿媳做的糟心事,气不打一处来,再苦再累也不舍孙女回恒城受那些罪了。 “对了有根,茵茵过完暑假上初三,能直接进咱们镇上的学校不?” “能啊,茵茵的学籍本来就在这里,直接就能读。”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生怕耽误孙女读书,“对了,有根,你改天找人帮我修修西屋的屋顶。” 徐奶奶想到西屋长久不住人,雨天经常漏雨。孙女大了,总得有个独立房间,她年纪大了,晚上起夜多,怕影响孙女休息。 村长搬了把梯子上屋顶查看了一番,下来说: “很多瓦片都得换,底下的油布也老化了,被鸟雀啄出不少洞,雨天滴漏估计是这个原因,所以油布最好换一张,光换瓦片不一定保证不漏雨。” 徐茵琢磨着既然要翻新屋顶,干脆把院子里翘脚缺角的青砖也换一批,她刚才进来差点崴脚,老太太眼睛本来就不好,更容易磕碰。就跟村长打听哪儿有卖建材的。 “镇上建材店就能买到,不过得提前订,他们也要去厂里拿的。” 这么一来,这两天修不成屋顶了,徐茵决定先带老太太去医院看眼睛。 早发现早治疗,何况老太太已经拖了几年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治。 第109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5) 徐奶奶起初不愿意:“花这冤枉钱干啥!” “这怎么是冤枉钱呢!您这是患了青光眼,是种眼睛的疾病,我都担心拖久了没法治愈,您居然还不想治?奶奶,我以后有可能考去别的城市读大学,还想把您接过去一起生活呢。您眼睛治好了,我就能带您出去玩了。” 徐奶奶被哄得满脸菊花褶,结果到了医院,一听手术费要一两万,又不想治了。 “这么贵?要不还是算了?你让医生开瓶眼药水,我回家滴滴,能治好最好,治不好也习惯了。” 徐茵哭笑不得:“奶奶,才一万多点而已,治好了就能看清东西了,划得来!您放心,孙女我有钱,我也会赚钱,不会坐吃山空。” 她知道老太太在愁啥,担心她大手大脚把那二十万花没了,回头读大学该没钱了。 对未来几年的规划,她隐约有头绪了。 方才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乐观的病患一边散步一边直播,突然想起这个小世界有个私设是直播盛行,老的小的都知道直播,有事没事来个直播。搞直播的网友多,看直播的网民更是不计其数。 想到丹鹤村那么美的小山村,闲暇时做做直播或者拍些素材做vlog倒是挺不错,也不影响上学。 赚不到多少钱没关系,她手头不缺物资,缺的不过是明面上的营生。 “奶奶,我能赚到钱,你放心做手术!” 她拍板给老太太做了激光手术,住院期间,跑上跑下买饭打热水。 “你孙女真懂事。” 隔壁床也是个老太太,她是来剥白内障的,虽然视野很模糊,但不妨碍她用耳朵听,得知徐奶奶是孙女在陪床,和她絮絮叨叨唠起来。 “我那孙女,十六岁了,回家就捧着手机看直播,啥活也不干,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晓得扶一下,饭都是她妈盛好了搁她面前才吃。” 隔壁床老太太越说越生气。 “依我说,就是被她妈给惯坏的,孩子哪能那么宠!” 徐奶奶听了笑笑,对此不发表意见,心里可有话说了: 亲妈愿意宠,那还不好啊?哪像她家茵茵,亲妈二婚后整的跟后妈一样,害孩子小小年纪吃足了苦头。什么都会干,不就因为什么都干过嘛?要是自己那苦命儿子还活着,哪里会这样。 两个老太太唠着嗑,徐茵在医院旁的小饭馆订了个鱼头豆腐汤。 加了钱,鱼头给现杀,煲里还添了她带去的天麻、大枣和枸杞,不仅香味浓郁,色泽也相当漂亮。 左手饭盒、右手砂锅提回病房,砂锅盖刚掀开,巡病房的护士长都被吸引来了。 “小徐,给你奶奶带了什么好吃的?” 徐茵告诉她:“天麻鱼头汤。” “这东西好!” 护士长当着老太太的面夸了她一通,说她孝顺又能干。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客气地问护士长吃了没,没的话一块儿吃点。 护士长哪会真的留下来吃,巡完房就出去了。 隔壁床的老太太倒是馋的不行,一直问这鱼头汤哪儿买的、多少钱,徐茵只好给她盛了一碗。 品相如此好的野生天麻,她系统仓库里也不多,用一点少一点。 小块茎的倒是有不少,不过那个更适合直接入药,煲汤徐茵喜欢用大块茎切片。 之后四天,徐茵每天给老太太煲一道药膳。 茯苓山药鸡、白术陈皮猪肚汤、莲子百合煲排骨、四物老鸭汤,四天没一天重样的。 鸡、猪肚这些是她一大早去集市挑的,滋补药材全是系统仓库里囤的上等品。 煲出来的汤,鲜香美味。 来小饭馆吃饭的顾客,见状跟着要点这些菜,老板憨厚地笑着说:“这是这位小姐自己买了材料来加工的,不是本店的菜。” 顾客们遗憾不已:“那你咋不推出这些菜呢?” 老板:“……” 推出了你们就不见得买了!知道这些是什么药材、价格多贵么? 不止小饭馆的顾客,隔壁床的老太太同样馋得不行。 得亏徐奶奶第五天上午出院了,不然她怕是要拍床板抗议,太馋人了! 想她膝下三个儿媳妇,加起来还比不过徐奶奶一个孙女会照顾人,就……很惆怅。 出院回到家,徐茵让老太太安心养眼睛,她开始忙前忙后修缮老屋。 先借村长家的三轮车,去了趟镇上,订购了一批修缮所需的建材。 看到隔壁手机店在搞活动,想到接下来的营生计划,进去买了款活动力度比较大的新款智能机。 满3999不仅能自选号码、送话费、送支架,还赠送一款老人机,这下祖孙俩都配上手机了。 到家归置好买来的东西,她提了两瓶酒去了趟村长家,归还三轮车,顺便约了修屋顶的时间。 回家路上,见夕阳很美,拿出新买的手机,拍了一段乡村晚景,还沿着河岸挖了不少荠菜回家。 “奶奶,我挖到几丛还比较嫩的荠菜,咱们晚上贴饼子吃吧。” 徐奶奶乐呵呵地应道:“好。” 徐茵把手机架在灶房的窗台上,让它对着擦干净的台面,夕阳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仿佛开了怀旧滤镜。 她摊了几个荠菜鸡蛋饼,煮了锅鲜美的菌菇粉丝汤,菜园子里摘把小芹菜,焯水后滴上香油撒点芝麻。 一菜一汤一主食做好端上桌才结束录制。 祖孙俩开始吃晚饭。 正吃着,李强军提着一篮鸡蛋和一兜新鲜水果来了徐家,先关心了一番徐奶奶的眼睛,然后搓着双手难为情地问徐茵: “茵茵,你回来那天送我的酒,是打哪儿买的呀?味道太好了!我从没喝过这么好的白干,想再去买点儿,过年过节好招待客人。”其实是他自己想喝。 徐茵:“……” 上哪儿买? 那是她系统仓库里的囤货,送礼的基本都是农女那一世酿的粮食酒。 “哈哈!强军你小子真鸡贼!我说大晚上的怎么在道口看到你的车,合着跑婶儿家问茵茵讨酒喝来了。” 村长俩口子也提着两条大鲫鱼过来探望刚出院的徐奶奶。 村长媳妇拆男人的台:“还说强军咧,你自己不也是?” 村长嘿嘿地笑:“谁让茵茵送的酒太好喝了嘛。” 他以为是散装酒,晚饭时见他媳妇炸了花生米和小酥鱼,就乐呵呵地倒了一盅,没想到一喝味道惊人的好,剩下那些都舍不得喝了。 次日,跟着村长来家帮忙翻修屋顶的小工,中午吃饭时,喝了口徐茵特意留着待客的酒,也夸这酒劲足,问她哪儿买的,贵不贵。 徐茵:“……” 赶明酿上一坛,是不是可以开业了? 【叮——酿一款让世人惊艳的酒,完成奖励能量点5000】 系统还真就给她发布了一个酿酒任务。 “……” 话说回来,一个任务开出5000能量点,系统你一夜暴富了? 不过有任务肯定接啊! 上个小世界任务完成得好,进度条腾腾腾前进了五格呢,可见努力完成任务是有回报的。 第110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6) 徐茵翻了翻系统仓库,适合酿酒的食材倒是有不少,人工栽培的上好水果和野山果都有,但不方便拿出来啊,看来得找个时间上山看看。 当晚,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翻新了屋顶的老屋,果真不再漏雨。 徐奶奶睡得很安稳。 徐茵进去替她关上窗户,蹑手蹑脚回到自己房间,把这几天拍的素材,整理剪辑后制作成不同的vlog。 有关于乡野风景的,有关于美食的。 徐茵以前没接触过这行,照着网上的课程慢慢摸索,搞懂以后借助“场景模拟”反复练习,终于制作出了令她自己十分满意的vlog。 然后挑了个比较顺眼的热门平台——树洞直播,注册了个名为“我爱种田”的账号,陆续发了上去。 之后就没再管了。 过了两天,她订的户外防滑砖、水泥、沙子之类的建材送到了,捋捋袖子上手干! 转念一想这倒是个挺不错的直播内容,可又不想露脸,就找了个小狐狸的塑料面具戴上,登录“我爱种田”账号,把手机支在旁边。 有神力附体,徐茵干起这类重活不要太轻松。 她拿着铁棍,先把院子里长了青苔、遇到雨天容易打滑的旧石板撬起来。 系统竟然给她奖励了…… 【体力释放10克,奖励能量点20】 徐茵懵了片刻,撬一片石板奖励20能量点? 给自己家干活还有奖励? 那还等什么呀!开心地撬起来! 这块踩着也有点翘脚,撬! 那块缝隙有点大,容易卡鞋跟,撬! 这块…… 算了算了!干脆全撬得了,都换成新的防滑砖,不然新的旧的掺杂在一起也不好看啊! 徐茵撬得放飞了自我…… 直播间一开始只有小猫两三只。 两三只小猫起初纯粹是好奇,看腻了直播化妆、直播卸妆,见这个主播竟然是给院子平地,画风有点清奇,就留下来看了。 这一看:卧槽!这女的是在练功吗?介么大的石板,轻轻松松一撬起?撬一块两块就算了,眨眼工夫撬了n块,确定不是提前录制好的快进视频?确定这是石板不是泡沫板? 呼朋唤友来看,直播间人数从个位数,慢慢爬升到两位数、三位数。 徐茵把院子里的旧石板全部撬起来以后,见四周一片安静。 抬头,吓! 她被吓了一跳。 只见徐奶奶、村长俩口子还有村长那个放暑假被爹妈送来老家的大孙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她反应过来,佯装抹了把汗:“哎呀好累呀!” 众人:“……” 刚才看你撬得飞起,就差没哼小曲,这会儿说好累,谁信? 村长家的小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兴奋地蹦上前:“茵茵姐,你力气好大啊!还是说这撬棍是高科技减力型?” 见他兴味十足地盯着普普通通的铁棍看上看下,徐茵干脆给了他:“你可以试试。” 小胖子接到手上:“唉呀妈呀这么沉。” 抡都抡不动,更何况是撬了。 由此可见,和用的什么工具无关,用的人才是关键。 徐奶奶拍着胸脯:“茵茵啊,你吓了我一跳,你哪来这么大力气啊?” 村长俩口子也啧叹不已:“依我说比村里干重活最利索的毛老五都厉害。” 徐茵:“……大概是青春发育带来的身体变化?” “真的?”小胖子双眼锃亮,“那我应该也在发育了呀,我怎么没感受到蓬勃的力量?” 说完挨了村长一记铁砂掌:“你一天到晚不是瘫在床上玩游戏,就是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长得肉拿去卖,都被人嫌太肥,没几两精肉哪来的力量?” 小胖子揉着脑袋幽怨无比:“爷爷,不带这么打击人的!” 徐奶奶却想到一个原因:“茵茵,是不是你妈从小让你干活养大了力气?这个黑心肝的女人哦,哪能对自己亲闺女这样?” “当妈的这样确实太不像话了!” “要我们有茵茵这样的闺女,疼她都来不及!” 村长俩口子同仇敌忾。 徐茵:“……” 这真不是我故意上眼药。 见识了徐茵的大力气,原本对她自己捯饬小院不放心、特意过来看看的村长,此刻倒是放心不少。 留下小胖子,跟前跟后,说要给徐茵打下手。 徐茵:“……”确定是打下手,不是扯后腿? 实话太伤人,她就给他分派了个相对轻松的任务:打井水、和水泥。 问他要不要带个面具,她还有个大灰狼面具。 “不用!直播拍到我才好呢!开学还能跟同学吹一波,他们一定很羡慕我,嘿嘿!” 徐茵:“……” 行叭,你高兴就好。 之后,她给撬掉旧石板的泥地,铺上小石子坚固地基。等水泥和好,浇上去撵实刮平,最后铺上防滑地砖。 淘汰的旧石板也没丢,凿成大小均匀的碎石块,在院子东南角砌了个猫脸状的室外烤窑。 这种户外双层烤窑她在上个小世界做过,图纸还是问系统兑的,别看卖相普通,实用性杠杠的。 砌完烤窑石块还有的剩,又在屋檐下的背风处砌了个烤火炉。 现在是盛夏还用不到,等到了冬天,燃几根无烟炭,能一边烤火一边烤红薯土豆,上头架张铁丝网,还能烤肉烤蔬菜。 等院子里铺上崭新的防滑地砖,烤窑、烤炉也陆续竣工,前后不过花了一个礼拜时间,这比她预计的快多了。 力气大、干活快,徐茵对神力技能相当满意。 镜头前看直播的粉丝,已经从第一天结束时的五六百,涨到现在的五六万。 除了少数是被亲朋好友安利来的,大部分都是随机刷到、觉得新奇点进来看,看着看着觉得太上头了,于是蹲点不走了。 [我的妈呀!这真是个妹子?难以置信!] [看着是个萌妹子,干活这么利索!] [这力气,留在乡下捯饬小院可惜了,应该去练举重、扔铅球啊!] [跟完直播,我深深怀疑起自己的性别,莫非这是个女尊世界?所以我干不过一个娇小的女人?] [你们有去看播主发的视频吗?那些菜好馋人啊!是播主自己做的吗?] [是的话,太能干了!] [姑娘!行行好!别太能干!否则让男人怎么活!] [……] 随着烤炉的竣工,#让男人怎么活#这个话题,被一众粉丝送上直播热榜。 第111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7) 徐茵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她收了一波能量点,花99点刷新了一次系统商城,刷出两本限时特惠的食谱——一本《面食百味》,一本《家常小菜》,原价2000能量点,现价只要300就能把它们抱回家,还等什么?兑了兑了! 拿到手上一看,好东西啊!从食材到配方、再到详细步骤,新手都能分分钟培养成大厨。 有了它们,再加上擅长的药膳手艺,徐茵觉得自己哪天要是混不下去,到镇上古街开家餐饮店,想必也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徐茵美滋滋地回屋,把新买的藤编摇椅搬到院子里:“奶奶,您躺着乘会儿凉,今晚我们吃凉面,孙女给您露一手!” 徐奶奶看她从医院回来一直忙进忙出,都没怎么歇过,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得了哦,心疼道:“奶奶的眼睛好多了,晚饭我来做吧。”” “哪需要您动手啊,我来就好。” 擀面的时候,她突发奇想:“奶奶,咱们试试烤窑吧,烤一炉面包明天当早饭怎么样?” “行,你想吃就做。” 徐茵就多揉了个面团放到一边醒发。 手机依旧支在窗棱上安静地工作。 夕阳投在刷洗干净的案板上,平添了几分怀旧的味道。 做饭她从来没打算直播,都是录成视频,后期进行适当提速、剪辑。 毕竟就是个做饭过程,没什么特别的,人不入镜,节奏明快才是王道。 她拌了份开胃爽口的凉面,用农家自己种的绿色有机番茄煮了道番茄鸡蛋汤,放几片徐奶奶自己腌的榨菜调味,口感清爽味道好,很适合夏天。 等汤晾凉的当口,快速把发酵好的面团揉了一通,切成两份。 一份裹上花生碎、腰果碎等坚果仁,还有一份啥也没放。 两份都抹上鸡蛋液,有果仁的撒黑芝麻,没果仁的撒白芝麻,然后放进烤窑烤起来。 等祖孙俩吃完晚饭,收拾好碗筷,面包也出炉了。 村长俩口子晚饭后绕着村庄散步,顺便过来看看徐奶奶,还没走到徐家就闻到一股香香甜甜、让人食欲大增的香味,明明刚吃过饭肚子还饱得很。 “茵茵,你家在做啥好吃的?”村长媳妇好奇地问。 “烤面包,刚出炉的,您要不要尝尝?” “唔,味道真好!”村长媳妇掰了一点尝尝,朝徐茵竖大拇指,“镇上开面包店的,我看还没你做的好吃。” 村长尝了之后也夸道:“跟镇上卖的不太一样,你烤得味道更香更好吃,外头卖的太甜,不适合我们年纪大的吃。” 徐茵点点头,她放的糖少,也没有其他添加剂,只刷了一点纯正的野蜂蜜,夏天吃没那么腻。 两个面包,徐茵各掰了一半,让村长提走。 “明天我再烤一炉,到时候把洋洋叫来一起吃。” 洋洋大名周洋,就是小胖子,这几天跟着她干了不少活,徐茵想着犒赏犒赏他。 “你这烤窑除了面包,还能烤别的不?” 村长媳妇饶富兴致地围着烤窑转了一圈。 “凡是烤的都行吧。”徐茵说。 “成,那我明天杀只鸭提过来,咱们烤个鸭来吃。” “像店里卖的那种烤鸭?”村长闻言也来了兴致,烤鸭下酒最美味不过,问徐茵,“能烤不?” “能。” 上个小世界鸡鸭鹅什么没烤过?徐茵笃定地点头。 村长媳妇就跟她约好:“明天你啥也别准备,我会带来的。你就提供这个烤窑就好。” 说完,俩口子风风火火地回去了。 徐茵收拾好院子,等徐奶奶洗漱好睡下后,拿着手机回到自己房间,开始忙后期。 算上今天的晚餐和烤面包视频,她已经陆续上传二十来个美食vlog了。 许是她挑的背景音乐比较好听,又或许网友们看多了城里的美食,对乡下富有野趣的餐饮感到好奇,最先上传的野菜饼vlog,点击率……咦咦咦?竟然十多万了?再看粉丝数,居然也满十万了。 更奇特的是,顺手刷新一下页面,粉丝数咻的一下从1开头的六位数,涨到了2开头。 再刷新,2跳成了3? “……” 突然不敢刷了,担心刷破天。 就在她疑惑是不是平台抽了的时候,在新上传的烤面包视频评论区,看到网友说什么热榜,徐茵顺藤摸瓜在直播热榜找到了排名第十二的—— #让男人怎么活# “……” 合着是神力助她上了榜、并吸了一波新粉。 而且私信里躺着一封爱家燃气灶的广告邀约,这是厂商找她打广告了? 徐茵下意识想回绝,但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明面上的营生么?有了广告收入,徐奶奶是不是能放心些?省的每次买点东西,就担心她把那二十万霍霍没了。 果然,次日早上,徐茵告诉徐奶奶,接了个燃气灶的软广告,以后每个月少说有万把块推广费,把老太太高兴得不行。 “真的啊?就你开着手机做做饭,就能赚这么多钱?” “是真的!所以您以后该吃吃该喝喝,别替孙女省钱。” 老太太乐呵得不行:“好好好。” 吃过早饭,徐茵决定上山看看,挖点野葱野蒜回来,中午不是要做烤鸭嘛,野葱裹面饼子那比家葱香多了。再看看有什么野果,酿酒任务她可没忘。 于是和徐奶奶说了一声,背起竹筐上山了。 见风景不错,徐茵就开了直播,带粉丝领略鹤栖山风光,沿途捡了不少菌子、刨到几颗笋,还发现了不少野药材。 有些她认识,有些不确定是有价值的草药还是无用的野草。 记得昨天刷新系统商城时,瞄到过一本《中草药图鉴》,花了2000能量点兑到手。 看介绍说这是一本可以点亮的技能书,即每发现一种草药,该书会自动点亮相应图鉴,等全书的草药图鉴全部点亮,系统会奖励随机技能一份。 看到【随机技能】四个字,徐茵的眼睛亮了,劲头足了。 2000能量点花得值! 永久神力太好用了,这让她迫不及待想知道这回会爆出什么技能。 不过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 这本书的图鉴整整有两千幅,想要全部点亮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上山这一路,只堪堪点亮了个位数而已。 第112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8) 来到老徐家位于后山的自留地,发现这里的荒草都快赶上徐爷爷当年种下的松柏了,不拿着镰刀开道,走都走不进去。 徐茵放下箩筐,戴上小狐狸面具,把手机支在倒扣的竹筐上,拿出镰刀、铁耙,一边除杂草,一边给粉丝介绍: “这是我爷奶家的自留地,位置有点偏,以前我爷爷在的时候,经常来这儿种玉米、高粱,我爷爷走后,我奶奶一个人,田里那点粮食够吃,就没来这里种了。不过荒着可惜,我先清理干净,回头看看有什么能种的。” 网友们直呼徐茵的声音真好听。 身材好声音好听,长得肯定也不赖。 于是,网友们纷纷打赏,求她摘下面具给大伙儿露个脸。 徐茵:“……” 重点难道不是她能干吗? 无视网友的这个要求,继续锄草。 杂草丛里有不少野菜野药材,遇到这些,她就会停下来采集,顺便科普: “这是马兰头,这是荠菜,就是有些老了。” “这个大家都认识吧?蒲公英,天然的下火草,也是天然的抗生素,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哺乳期的宝妈要是患了急性乳腺炎,不方便服药,可以用晒干的蒲公英煎水喝。叶子和根都能制茶,经常泡水喝对一些慢性炎症有疗效的……” “这是藿香,就是制藿香正气丸的藿香,它对解暑辟浊止呕有很好的疗效,主治夏令感冒、寒热头痛……” 她一边解说,一边除草,可算把老徐家的自留地清理了一遍。 采集到几捆蒲公英、艾草、藿香等草药,挖了一小半篓还算嫩的荠菜、马兰头。 收获不小。 网友们直呼她是个“宝藏女孩”。 会拌水泥会平地、会建烤窑会厨艺,如今又多了一项技能——认识草药。 即便只是几种常见草药,也不妨碍网友们崇拜。 至少他们不认识。 继昨晚两个话题之后,#宝藏女孩#又冲上了直播热榜。 徐茵忙完一波,坐在树荫下,拿出八零年代那一世用过的军绿色水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 这水壶是铝制的,最好别装热水。现在天热,她只用来装装凉白开,等天气冷下来,打算去买个不锈钢内胆的保暖杯。 看直播的网友看徐茵仰着天鹅颈喝水,突然迷上了她手里军绿色老式水壶。 [这水壶好有年代感!我记得我叔爷爷就有一款这样的水壶,那是他当兵时部队发的。] [五六七八十年代都流行的军用水壶!] [突然想要一个!] [给我家大宝买一个,他最近迷上了吃鸡游戏,里头好像有这款水壶。] 于是一个个按图索骥在淘买买网站搜索起来。 这款快要退出历史舞台的老式军款水壶,突然间成了畅销货。 卖家们起初挺纳闷,原先怎么都卖不动的水壶,怎么销路突然这么好了?居然还卖断了货。 囤货售罄,依然有源源不断的买家抛来一张直播间截图,问有没有同款水壶。 这才搞明白,合着是直播出了广告效果,立即联系厂家订货。 然而,大部分厂家早就停产这款水壶了,哪怕是不锈钢内胆款式,销的也不是太好。 有些厂甚至连生产线都拉掉生产别的去了,哪有什么囤货。 一时间,断货的老式水壶悄悄爬上了民众热搜。 徐茵依旧不知情,她喝完水,起来继续干活,耳畔时不时传来系统发放奖励的动听声: 【体力释放10克,奖励能量点20】 【体力释放50克,奖励能量点100】 【体力释放……】 徐茵干劲十足,手里的锄头挥得飞起。 深锄了一遍地,才到溪边洗脸洗手,然后不顾粉丝们嗷嗷发着“别关直播、还没看够”的弹幕中,毫不留恋地退出了直播间。 因为她发现小溪对岸有一丛兰——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素冠荷顶。 要说难辨的药材,她得凭《中草药图鉴》才得以认识、了解,那么兰花她可太熟悉了。 上个小世界,燕恪瑾见她喜欢花花草草,长期派人在外面淘换京中不常见的花卉,还给她建了御花园那么大的玻璃暖房,用来安置天南地北的名贵花卉。 素冠荷鼎是兰花中极为珍贵的品种,它的花瓣像莲又像荷,花色素净清雅,所以有这个名字。 然而没开花的兰花,乍看像韭菜,长在杂草丛生的山野间并不起眼,这才便宜了她啊! 徐茵心说这趟上山收获太大了! 兰花、草药、野菜……哦,就是野果没时间摘。 算了,从系统仓库里翻出以前囤着的树莓、野梨、山葡萄,这些在山里还算容易找到,兴冲冲地下了山。 到家后把野菜草药倒出来,挑出野葱野蒜水芹菜,打了桶井水上来冲洗干净中午吃,其他的晚点再收拾。 但兰花不能等,她找出一个缺口裂缝的旧瓦罐,刨些土,掺了点系统仓库里囤着的菜饼渣生态肥,把兰花种了下去。 听徐奶奶说,村长在她上山的时候来过一趟,提来了一只剖洗干净的鸭子,见还早,先去趟地里。村长媳妇在家炸麻花,炸好就过来。 徐茵就不等他们了,支好手机开始做烤鸭。 先给净鸭按摩上调料,腌制过程中淋两遍蜂蜜水。 再往鸭肚子里填入野葱野蒜以及早上起来泡发的香菇,用细竹签封口后,挂进烤窑。 烤窑下层的石板抽出来以后,空间大了不少,烤一只鸭子绰绰有余。 她特地挑了山上枯死的野果木来烤,据说这样烤出来的鸭皮焦脆中带着天然果味香。 “茵茵已经烤起来了?真香啊!”村长媳妇端着一大盘刚炸好的麻花来了,身后跟着睡眼惺忪的周洋。 “瞧瞧茵茵,再瞧瞧你。”村长媳妇嫌弃地睨了孙子一眼,“晚上打游戏不记得睡,早上不记得起,开学了回去,你爹妈该不认识你了,跟个发面馒头似的……” 周洋喊冤:“奶奶,我体重没增啊。” “现在是还没增,但快了。” “……” 周洋等她奶去灶房后,蹦到徐茵身边:“姐,你做的面包真好吃,我昨晚当夜宵一口气啃了半个。今天还做吗?我觉得你可以做了拉去镇上卖,你忙不过来我给你打工,不要工资,每天发两个面包给我当饭就够了!” 徐茵无语:“镇上有面包店。” “但你做的比他们卖的好吃。” 两个小时后,等他吃上烤鸭—— “卧槽!太好吃了吧!姐,姐,我觉得你可以做烤鸭去镇上卖。我给你打工!每天卖它个百来只绝对没问题!我不要工资,你每天……一只烤鸭是不是太多了?那就半只……四分之一只!再少我怕吃不饱……” 徐茵:“……” 村长挥手一记铁砂掌,拍在孙子脑门上:“咋咋呼呼的干什么!给你吃点好东西就嚷嚷着让你姐去摆摊卖,她也就比你大两岁!开学要去念书的。” 小胖子无辜地眨眨眼:“我给忘了……” 第113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9) 当晚,徐茵把制作好的烤鸭vlog传上树洞,惊奇地发现自己的粉丝数竟然一百多万了。 评论区一大波粉丝嚷嚷着要福利。 她瞅了瞅其他播主的做法,貌似拿到百万、五百万、千万粉丝值这类荣誉徽章,确实会搞个抽奖。 行吧! 她也顺应潮流,发起了个抽奖活动,抽取十名粉丝, 送一份自制的蒲公英茶,作为破百万的粉丝福利。 [我大概粉了个抠门播主。] [才十份?是不是太少了!中奖几率可太低了!] [自制蒲公英茶?太廉价了!不能抽点防晒霜之类的嘛。] 徐茵设置好抽奖就下线了,没看到这些评论。 不过要是看到,没准就撤回抽奖了——自己炒的蒲公英茶一般人她还舍不得给呢。 不过,别看网友们嘴上嫌弃,抽奖时可不见谁手软,甚至还涌入一波新粉丝, 就是奔着抽奖来的。 于是,她的粉丝数又明眼可见地往上涨了一波。 私信里,多了两份新的广告邀约。 一家是专门生产珐琅锅系列炊具的,还有一家是生产水杯的,包括夏天的凉水杯、冬天的保温壶。 徐茵上网搜了这俩牌子,中规中矩,目前看来没什么黑料,又上淘买买查看了各自的用户评价,还不错,就是销量确实不高。想来是这个原因才找她打广告的吧。 告诉徐奶奶这个好消息,徐奶奶笑得满脸褶子:“真的呀?那太好了!你好好给人打广告,收了人家钱可得敬业。” “那必须的。” 次日, 她把野果酒泡好, 正戴着报纸叠的高帽子, 带着周小弟一起给灶房刷白, 爱佳牌燃气灶、抽油烟机由厂商直送到家了。 徐奶奶几年前眼睛不好使以后,用土灶不方便,就托村长买了一口独眼煤气灶,灌煤气也是托村长帮忙的。 如今这口锈迹斑斑的独眼煤气灶被崭新明亮得能当镜子用的钢化玻璃双眼燃气灶取代, 老徐家的灶房,一下升级了。 “姐,换了新灶是不是要温锅啊?咱去镇上买点好吃的吧,我请客!”小胖子拍拍胸脯。 徐茵觑他一眼:“是你馋了吧?” “嘿嘿……” 不过这孩子最近跟着她打下手,干活确实挺卖力,是该犒赏犒赏他。 于是等灶房刷了白、安上崭新的燃气灶、油烟机,她骑着三轮车载着周洋去镇上采购食材了。 “你想吃什么?” “烤肉!我早就想用你那烤炉吃烧烤了!” 徐茵抽抽嘴角:“大热天吃烧烤?你确定?” “烧烤不都夏天吃的吗?配一罐冰镇可乐,太爽了!吸溜……” 这还没吃上呢,就流口水了。 徐茵乐得不行:“行吧,给你烤一次。” 周洋:“嗯嗯嗯!多买点!我请客。烧烤太好吃了!天天吃我都吃不腻!” “……” 徐茵怎么可能真的让他请客,相反还买了个大西瓜奖励他干活卖力。 不过看到西瓜,想到还空着的自留地,徐茵琢磨着要不种几株晚熟西瓜?这个时节种下,多追点肥,中秋前后应该也能吃上了。 既然决定种几株晚熟西瓜,徐茵回到家就把系统仓库里囤着的优质西瓜种挑了一把出来,用温水浸泡一晚上,然后催芽。 等种子发了芽, 种到一个破口搪瓷面盆里,待幼苗茁壮一些了移栽到山上自留地。 移栽前,她花了小半天, 把地又深翻了一遍,松了土、施足底肥。 干这些活的时候,她再一次庆幸拥有【永久神力】,可太轻松了! 一亩多地所需的肥料可不像兰花,所需量着实不小,徐茵没从系统仓库拿现成的,而是花了几块钱从镇上榨油坊买了袋菜饼渣回来,顺便给粉丝们见识一下真正的有机生态肥是怎么沤成的。 沤肥过程看得网友们啧叹不已: [太能干了!] [还有什么是小姐姐不会的?] [有女子如此,要男人何用!] [……] 徐茵直播间的粉丝数,因几个话题轮着在热榜的加持下,几乎时时在增长。 移栽好西瓜幼苗,珐琅炊具和永胜水杯相继寄到了。 她没有刻意打广告,但会适时给几个特写镜头。 看直播或视频的网友,有购买需求的,就会留心这些产品的牌子,然后上淘买买搜,发现价廉物美,纷纷下单。 找徐茵打广告的这三家厂商无比庆幸当初没有因为她是个新人就忽略她、瞧不起她。 虽说当时主要是图她的广告费比其他数百上千万的直播主便宜,又见她直播风格独特,没准能火,才找上她的。 没想到真的预测准了,如今像躺赢一样,销量蹭蹭蹭地长。 尤其是爱佳燃气灶具,曾经是国内最早批的燃具大牌,这些年被同行喜乐燃具恶意竞争,业绩一路下跌,都快支撑不起公司开支了,去年连年终奖都是分了三期才发到职工手上。要是再闯不出一条好的销路,没准真要关门大吉、退出燃具市场了。 都快濒临破产了,哪请得起大咖明星打广告,死马当活马医才找的徐茵。 如今看来,当时的决策简直不要太明智,瞧瞧这广告力度,太强了有木有! 不到半个月,破了以往一个季度、甚至淡季时近乎半年的销售量。 爱佳盘活了! 它对家喜乐的老板,简直以为看花了眼。 爱佳最近的销量是假的吧?找人刷单的吧? 不然怎么可能呢! 直到广告部经理汇报说,爱佳前不久请了树洞直播平台一个叫“我爱种田”的直播主打广告,这才…… “它打,我们不会打啊?它付得起广告费,我堂堂喜乐付不起吗?”喜乐老板手一挥,“去!现在就找那小网红,我们出三倍广告费,但有个条件,必须把爱佳的广告撤了!” 徐茵收到喜乐厂商发来的私信,还以为是哪个黑粉恶意搞爱佳呢,直接删除了事。 还有一家卖调味品的,派了个小助理过来攻略她,还直言“希望被临幸”。 徐茵:“……” 这就大可不必了吧? 不过还是委婉地谢绝:并非觉得他们的产品不好,而是打算自己尝试酿酱油、做大酱、熬糖,体验一把劳动人民的纯自然生活,同时给直播添点色彩。 结果,和她联系的小助理,转头把这番对话,截图贴到了网上。 好嘛,徐茵她……不,“我爱种田”她又双叒叕上热搜了。 底下什么样的评论都有: [哈哈哈哈!小姐姐是真的打算自己酿酱油还是回绝的理由啊?如果是理由,我学到了!] [小姐姐我私信你了,酿出有机酱油、有机大酱,我要买!] [看遍树洞的吃播、唱播、矫揉造作陪聊播,还没见过亲手酿酱油、张嘴能熬糖这类画风清奇的播主,我关注了!] [关注+1] [以前看过棒子国主妇酿酱油的视频,没想到咱们国家也有播主会这门手艺!] [酱油本来就是我国先发明的吧!棒子国什么都想拿过去申遗。] 大部分网友都乐观其成地等徐茵酿酱油,但也有不少网友质疑徐茵、认为她在炒作,说她为了博人眼球,真是什么招式都想得出来。 “我爱种田”的粉丝们自然替蒸煮打抱不平。 眼瞅着双方在评论区掐起了架。 徐茵:“……” 头疼地捏捏额角,登录直播间发了条置顶帖:不是炒作,有空就酿,大家不要着急。 粉丝们嘻嘻哈哈地表示不急不急,毕竟看她改造小院也很有趣。 之后,徐茵带着周小弟,继续刷墙。 刷完内墙刷外墙,粉刷完还把院墙拆了重新垒了一遍。 老式茅厕也拆了,挖了个化粪池建干湿分类卫生间。 期间听到能量点入账的声音,徐茵动力十足。 翻修院子还能赚能量点,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第114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0) 直到前院后院都被她捯饬一新,没重活干了。 “洋洋,你爷奶家有没有说要翻修点啥的?譬如院子的地面要不要修整一下?” 徐茵坐着喝水时,顺嘴问小弟。 周洋一脸惊恐状:“姐,差不多得了!你真不觉得累啊?” 可他好累啊! 他都瘦了十斤了! 尽管减肥成功,他挺开心;跟着姐打下手搞直播,也挺开心, 可累是真累啊! “哈哈哈哈!”徐茵见他吓到了,忍不住笑起来,“我开玩笑的。” 瞧把这孩子吓的。 “走吧!带你去镇上看看有没有鱼卖,给你做顿徐氏秘制烤鱼吃,保管你吃过念念不忘!” 这孩子跟着她打下手,半个月瘦了十斤, 徐茵总有种压榨了童工的赶脚。 没想到周洋爸妈得知儿子瘦了,不仅没生气,还开心地往徐家搬了两箱海鲜。 “茵茵,还是你这法子好,让这小子减了肥。我们天天催他运动锻炼,他怎么都不听。自从你来了以后,他爷奶说,零食饮料都不怎么吃了,游戏戒了,晚上也不熬夜了,这可太好了!继续保持,有啥活就让他干,咋还尽给他安排轻活呢?力气活尽管安排上, 没准暑假结束还能再瘦个十斤。” 周洋:“……” 亲妈啊!你是我亲妈吗? 他不吃零食不喝饮料, 是因为在徐家吃过点心喝过绿豆汤了。 至于游戏……哪是他真心想戒啊, 这不同学们被他拉来看直播了, 镜头前自然要表现得好点不能偷懒,积极一个白天, 到晚上精神松懈,开着游戏都能睡着,拖累了队友,几次下来被同学给踢出了战队……呜呜呜,他可怜的号啊…… 徐茵听着周洋妈神采飞扬的鼓励,再看看周洋欲哭无泪的表情,忍俊不禁。 征得了家长的同意,而周洋也没反对,就继续带小弟干活了。 小院虽然修缮一新,但总觉得单调了点。 徐茵就从山上挪了几丛竹子下来,移栽在后院,不仅美观,还能给鸡鸭舍挡风。 周洋将她劈好的木条,挨个钉起来,搭了一个葡萄架。 葡萄种的不是幼苗,是系统仓库里囤着的老葡萄树。 今年是来不及了,施两期肥,明年这时候保准吃上自己种的紫葡萄,结的多还能酿酒。 沿着院墙,撒了批花种子, 有三角梅、铁线莲、牵牛花。 忙完这些,暑假临近尾声了。 得知周洋这周末就要被他爸妈接回县城准备开学,徐茵赶了个早市, 称了十斤小龙虾、两条大草鱼,分别做了两种口味的小龙虾和烤鱼犒赏他。 之后,周洋回家,她带着徐奶奶去医院复查眼睛。 医生说康复的很不错,慢慢的增加户外视物,过不多久就和正常人一般无二了。 祖孙俩都很开心。 “走!奶奶给你买两身衣服,开学了穿。”徐奶奶心情好,硬拽着孙女去逛街。 徐茵拗不过她,就扶着她往服装店走。 “停车。” 宋明瑾接完客户电话,揉着眉心抬头看车外时,余光扫到了那天的女人,忙让司机停车。 可是等司机靠边停下,他从车里出来,哪儿还有她的身影,心头有些怅然若失…… 徐奶奶走着走着,看到一家自行车店,拉着孙女拐了进去。 “马上要开学了,总不能还借村长家的三轮去镇上读书吧?这不得被你同学笑话?奶奶给你买辆自行车。” “奶奶,我有钱,我自己买。” 徐奶奶眼一瞪:“怎么?我给我孙女买辆车都没权力了?” 徐茵哭笑不得,接受了老人家的好意。 九月份开学,她就骑着这辆奶奶牌爱心自行车,到镇上的双鹂镇中报了到。 有着成熟的灵魂,又经历了几个小世界的历练打磨,看这些同龄人,就像大姐姐看稚嫩的弟弟妹妹,别说自卑内向,不用慈爱的眼神看他们就不错了。 再时不时带些自制的饼干、奶茶和同学们分享。 从古到今,美食是最能拉近人与人距离的工具。 这不,不到一个星期,徐·外表小甜甜内心老妖婆·茵顺理成章地成了班里的孩子王。 老师也很喜欢她,摸底考成绩出来,她是本届中考的种子选手。哪个老师不喜欢成绩好的学生?何况还礼貌懂事又漂亮。 徐茵就这样轻松地融入了双鹂镇中这个大家庭。 一阵秋雨一阵凉,她打算赶在深秋前,把祖孙俩的冬装做出来,顺便给直播内容添点不一样的元素。 布料、棉花、羽绒她系统仓库里都有,但出于谨慎,还是网购了一批,包括各类工具,比镇上那家裁缝铺准备的还齐全。 这么一来,上山的时间更少了。周六特地起了个早,忙完菜园里的活,开着直播,呼吸着秋天山里的新鲜空气,怡然自得地朝山上走,去看看自留地的晚熟西瓜长得怎么样了。 天气凉下来以后,野山菌多了起来。 光上山这一路,她就捡到好几批野菌子。 菌类有药用价值,《中草药图鉴》里都有收录,寻到新品种的菌子,图鉴就会点亮;遇到有毒的会发出红光警告。 有《中草药图鉴》兜底,徐茵捡得相当大胆。 [秋天的大山,简直就是宝库,我老家那边也是这样,好多菌子,捡都捡不完。可在城里,想吃就得买,还贼贵。] [小姐姐别光顾着捡菌子呀,酱油啥时候做?我想跟着小姐姐一起酿酱油,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怕是根本不会酿吧,博人眼球而已。]有黑粉立马接茬。 徐茵中途瞄了眼直播间,正好看到这条弹幕: “你们不提醒,我还真给忘了,那回去就酿吧。想跟着做的亲准备好食材,一会儿我贴出具体的食材和比例。” 个别粉丝听后真去准备了。 但大部分都是嘴上感兴趣,没到亲手做的地步,嘻嘻哈哈地发弹幕说“坐等”。 这时,自留地到了,徐茵一眼看到田边瓜叶下躺着的一个绿条纹西瓜。 [哇!西瓜!] [这瓜是我看着育种、发芽、抽苗、结果、长大的,可惜却吃不着,桑心!] [这叫云养瓜,哈哈!] 徐茵又在另一片瓜叶下摸出一个比较大的。 其他的都还有些生,得再长个十天半月。 第115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1) 忙完瓜田的活,提着两个西瓜下山,在山脚碰到同样来自留地查看的村长,徐茵分了他一个。 想到家里的黄豆貌似不够做酱油,顺便问他借三轮车一用,下午去镇上买黄豆。 得知她要买黄豆,村长咧嘴一笑: “那玩意儿还用买?我家去年的到现在都还没吃完, 今年收的两百斤动都没动过,一会儿我给你送家去。话说回来,你要这么多黄豆干啥?磨豆腐啊?” “不是,我想试试做酱油。” “……” 村长被她的脑洞打败了,心说这玩意儿用得着费心费力自己做?哪家超市没有卖啊? “这是你们学校布置的作业?” 徐茵:“……不啊,我感兴趣。” “……” 得了,想不明白的村长干脆不想了, 摆摆手:“你先回家吧,我去地里看看,黄豆回头给你送去。” 耳尖的粉丝听村长提到学校以及作业,不禁好奇: [小姐姐还在读书?哪个大学的?我以为毕业了回家乡发展呢,话说现在不是应该开学了吗?怎么还在家里?] [就是说呀,现在还有哪个学校没开学吗?这么幸福!] [小姐姐哪个学校的?没准我们是校友哦!] 徐茵:“……” 她敢说自己还是初三狗,别说高考,中考这关都还没过吗? 到了家,徐奶奶正趁今儿天气好,在院子里搭着马凳铺着芦席晒秋。 除了祖孙俩的被褥,粮仓里一些干货也拿出来翻晒翻晒,免得受潮长虫。 见孙女摘了西瓜回来, 徐奶奶笑眯了眼:“托我们茵茵福,这时节还能吃上西瓜。” 徐茵笑道:“奶奶, 还能吃好几顿, 我数了数,约莫有一百来个呢。” “这么多啊?那可吃不完。”徐奶奶一听孙女种了这么多,不禁发愁,“吃不完就浪费了。要不我去找村长问问, 他小儿子在镇上开店,要不拉去他那里寄卖?” 没等徐奶奶去找村长,村长先找过来了。 一起来的还有周洋一家。 他们今天来乡下看望老人,正好赶上村长老俩口在吃徐茵送的西瓜,这一吃,味蕾大为惊艳。 就想着来徐茵家买几个带回去。 徐茵一听笑起来:“其他的还没熟呢,我今天摘的两个是仅有熟了的。” “啊?没熟的了?”周洋来时兴致勃勃的表情耷拉下来,“我还想捧着半个吃过瘾呢!” “过几天吧,到时候让你吃个够。”徐茵安慰他。 “茵茵啊,你种了多少?”周洋妈问,“我们部门中秋发什么福利还没定下来,你这瓜我觉得很不错,能卖我六十个吗?” 六十个?那可以。 徐茵点点头。 徐奶奶高兴坏了,刚才还担心西瓜太多,自己吃不完浪费,拉去卖又嫌麻烦,这就有人上门要了。 周洋爸也砸吧着余味说:“茵茵,西瓜还多吗?我订三十个有没有?我一个朋友下个月饭店开张,想不好送他什么,干脆送他三十个瓜, 让他开业那天酬宾用。” 就这样,百来个瓜,还没完全成熟,就被订出去了九十个,剩下的自己吃或送人,徐奶奶一点都不愁了。 周洋一家离开后,徐茵开始着手酱油的事。 酿酱油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她打算做一个专题视频。 不过前期的步骤也没关直播,方便粉丝现学现做。 她用的酱油曲精是上个小世界囤的优质曲精,没有的话可以在市场上买到。 搅拌均匀后倒入事先准备的干净容器密封发酵。 第二天打开盖子,能看到黄豆表面长出了许多菌丝,翻个面继续发酵。 第三天把调制好的盐水倒入容器,再撒几把盐,密封起来放太阳底下晒上半年,酱油就做好了。 “怎样?是不是很简单?” 徐茵把封上口的大酒坛搬到前院屋檐下,只要天放晴,这里就晒得到太阳。 她一边洗手一边问直播间的网友。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飞起: [做酱油这么简单?不太像能成功的样子。] [我跟着小姐姐做了,但没做完。看到第一次发酵后那满是毛茸茸的豆子,吓得连坛子扔了。弱弱问一句:市面上卖的酱油真是这样做出来的?对酱油有阴影了嘤嘤嘤……] [说起长毛,我记得小时候帮家里打酱油,小店里的酱油缸里就漂着白花,当时年纪小,还以为酱油就是这样的。] [白毛是发霉,菌丝是发酵,两者不一样的吧?] [参观过酱油厂,你会发现自己做的比买来的干净多了,工厂只不过没让你看到这一幕而已。] [哈哈哈哈,我也扔了!还是买着吃吧,眼不见为净!] 粉丝们嘻嘻哈哈间—— #眼不见为净# ——这个由酱油引发、臭豆腐豆腐乳跟着躺枪的话题上了民众热搜。 好多人嘴上说不想再吃、不敢再吃,转天就在美食街捧着刚炸好的臭豆腐吃得贼香。 更多网友顺着这条热搜关注了“我爱种田”这个#宝藏女孩#。 徐茵期中考那几天没碰手机,考完后才发现粉丝数已经破五百万大关了。 爱佳老板不仅给她发了个感谢红包,说上季度营业额突破历史记录;还让秘书拟了个新合约,主动给徐茵涨了广告费。 徐茵:“……” 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积极主动涨广告费的客户。 不过涨工资谁不高兴? 作为庆祝,徐茵豪气地往家搬了台市面上最新款的智能家用果蔬冻干机。 山上捡的菌子、后院吃不完的瓜果蔬菜,做成即食果蔬干,酥酥脆脆的,适合当零嘴吃。 徐茵教会了徐奶奶,老人家可喜欢这份活了,啥都想冻成干,瓜果蔬菜花草药材……忙得不亦乐乎。 得亏徐茵网购了一大箱密封袋、密封罐,要不然都没容器装。 冻干的蔬菜水果干,留了些给祖孙俩当零嘴,大头都送了人。 周洋收到徐家自制果蔬干,第一时间发到同学群显摆去了,不到一周就打电话过来哭诉: “姐,你还有没有果蔬干啊,我同学他们太狠了,借口说来我家小区打篮球,杀到我家,把你送我的果蔬干全给瓜分了,呜呜呜……” 徐茵:“……弟啊,你晚了一步,大头我拿去给粉丝抽奖了。” 上回一百万粉丝福利是自己炒的蒲公英茶,这次是自产自制、绿色有机的蔬果干。 她就是这么的接地气,绝不承认是死抠门。 周洋哇的一声哭出来,后悔显摆了。 徐茵就说:“自己吃的还留了几斤,赶明和西瓜一起给你捎去。” 第116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2) 山上的西瓜全都熟了,徐茵带着竹筐来来回回背了好多趟才运完,顺便赚一波【体力释放】能量点。 也得亏身负神力,否则还不累趴下。 周家俩口子接到徐茵电话,说西瓜熟了,次日正好礼拜天,夫妻俩都休息, 干脆叫了俩小货卡,一趟就给拉走了。 周洋惦记着蔬果干,跟着他爸妈一块儿来的,手里提着两大兜新鲜水果,说是用他自己零花钱买的,当做蔬果干的加工费。 徐茵哪会真收他加工费, 见他提来的水果多,品种也是方便冻干的苹果、梨、芒果、榴莲,就当场给他冻了一批,还切了两个柠檬和花茶一起冻干,做了批简易的水果花茶包出来。 周洋啃着现烤大面包,提着现做的蔬果干和花茶,满载而归。 周洋妈塞了张超市卡给徐茵:“这小子每次来都连吃带拿的,你下回别惯着他。这卡是你叔叔单位发的,镇上超市就能用。” 徐茵不肯收,周洋妈就把卡往她怀里一塞就撤了。 西瓜起了以后,山上那一亩三分的自留地基本就闲着了。 这天放学,徐茵顺路去水果店买徐奶奶爱吃的猕猴桃,看到草莓, 灵机一动,到种子店淘了一批最好也是最贵的草莓种子, 育苗移栽后, 抽了个双休日上山盖起简易大棚——她打算种点有机草莓来吃。 草莓不仅好吃,还能酿酒。酿酒的任务还没头绪呢。 盖大棚的时候她全天开着直播,无疑又上了热榜。 不过这一次,多了一堆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黑粉, 矛头一致抨击徐茵炒作: [假的吧!剪辑过的吧!什么时候盖个大棚这么轻松了?专业人士都不敢这么吹,“我爱种田”想上热搜想疯了吧!] [我老家这边的草莓大棚,雇专业人员来搭建,一亩地据说花了两三天。那可是好几个专业人士一起搭的成果。“我爱种田”要是有这能耐,还会窝在山村村里混日子?] [还用说嘛,专挑自己一个人时的镜头剪辑的呗,电脑高手哇,佩服佩服!] [真那么牛,怎么还藏头藏尾的,脸都不敢露?莫不是有什么毛病?] [拿点不值钱的野茶果干抽奖就算宠粉了?三无的东西你们也敢吃?不怕吃出病来?] 真心喜欢徐茵的粉丝自然看不下去,于是冲进这些阴阳怪气的评论回怼: [你盖过啊?还专业人士要两三天,我打电话问过我老爹,咱村的种田大户,当初盖大棚时也没花多久,说到底还是看干活的人用不用心。] [就是!你们雇的人不用心、力气小怪谁?咱们小姐姐干起活来一个顶仨,你有意见?] [哪儿冒出来的黑粉,自己做不到,就以为别人也做不到?做到的都是剪辑过的……嘁!什么玩意儿!] [我们就喜欢吃小姐姐自己炒的茶、冻的蔬果干,真正的绿色有机食品,市面上想买还买不到呢。我看你们这些黑粉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再不就是你家住海边的——管忒宽!] [人家小姐姐又不收钱, 当礼物抽奖送我们怎么了?还什么三无产品,那你们爹妈做的饭菜你们吃不吃啊?那不也是三无产品?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们回家吃个饭、喝杯茶还得爹妈申请卫生许可证?真是笑死我了!] [闲来无事,戳进这几个明显小号的账户,貌似是某个企业养的刷子啊!] 看到这条评论,不少网友好奇地戳进这些小号首页,看完历史评论,无不吃惊: [妈呀喜乐?是我知道的那个喜乐吗?国产燃气灶领域的老大哥?] [卧槽!喜乐的好评是这么来的吗?] [何止好评啊,销售数据也刷了吧,到处都是购买链接。] [噫——恶心到了!] [最讨厌这种商家,靠产品实力说话不好吗?非要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误导我们消费者。] [其实刷好评、刷销量在业内实属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喜乐的刷子们,怎么跑去黑个毫不相干的直播主?于是我关注了小姐姐,快进看完她上传的全部vlog,发现了华生……哦不,盲点!小姐姐做饭用的是爱佳最新款燃气灶、油烟机,爱佳这几年业绩不好,给人的感觉快退出市场了。小姐姐宁愿用爱佳,也不用喜乐,这对喜乐来说多不敬啊!于是它出手了……以上纯属个人脑洞,别杠,杠就是你对!] [看完楼上的分析,我也发现了。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喜乐就派出刷子各种黑小姐姐,未免欺人太甚。] [喜乐,你的大牌格调呢?] #草莓大棚真容易盖#的话题评论区,彻底歪了题。 网友们被喜乐的作为恶心到了,搁这吐槽完不够,还跑去喜乐官网怒骂,完了另起话题—— #喜乐# #喜乐翻车# #喜乐好评销量原来是这么来的# 让喜乐坐火箭似地嗖嗖嗖上了热榜。 喜乐老板接到运营打来的电话,气得嘴角都歪了! 他是希望自己的公司上热榜没错,但不希望黑料上热榜啊,气急败坏道: “你们干什么吃的?让你们收买那小网红,居然闹到了网上?撤了!赶紧给我撤了!” 最后,喜乐花了不少钱,撤掉了于公司不利的相关话题,又让刷子注销了账号。 但无论怎么善后,都在这届网友心中留下了“喜乐这牌子也就这样”的差印象。 倒是此前不被这届网友熟知的爱佳,乘着这股东风,又涨了一波销量。爱佳上下,喜气洋洋。 徐茵直到盖完大棚后的次日,看到粉丝提到喜乐的恶心作为,上网搜索才了解始末。 不过喜乐请的黑粉已经删评注销退出评论江湖了,她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只不过还是有网友受这些黑粉影响,质疑徐茵。怀疑她搞了两块一模一样的西瓜地,一块装模作样搞直播,另一块雇了人种,成熟了就拿来称是她自己种的。 这种情况,直播界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 从徐茵第一天直播就跟着看的网友,自然铁相信徐茵,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 双方就在评论区打起了口水仗。 这时,一个名为“科技兴农”的账号,发表了这样一条评论—— [我相信种田小姐姐不是炒作,也没有乱剪辑,她种的西瓜、培育的草莓苗,连我们@农科院徐教授都夸。她盖的大棚,也比市面上大部分专业人士强,不信问问@大棚技术哪家强。] 末了还@我爱种田,问她是不是农学院毕业的或是在职研究生?农技太牛了!要不是声音娇娇软软,都要怀疑是不是哪个业内大佬了。 这下彻底引爆了热度。 要知道科技兴农可不是个人,而是帝大农林领域的大佬们集结成立的一个科研机构。 往前翻,发的帖子无一不是宣传科技兴农、推广科学技术科学方法培育农副产品的,曾几何时为一个网红直播主说过话了? “科技兴农”一下场,“我爱种田”沸沸扬扬地上了一次民众热搜。 徐茵看到后,赶紧发了条感谢语。 [小姐姐不用谢,我们老师说了,西瓜赶不上趟,草莓熟了记得邮几盒过来,运费到付即可。] “科技兴农”回复的不要太快。 徐茵:“……” 农林领域的大佬们,是缺几盒草莓的人吗? 肯定不是啊!恐怕是在间接安慰她,让她别放在心上吧。 徐茵感动了一把,连连保证:[一定一定!] 原本还想偷个懒,大棚盖好就让草莓们自生自长,这下回去要多沤点生态肥了,总不能让大佬们吃小草莓吧。 握爪! 一定要培育出个大甘甜的有机大草莓,寄给大佬们尝尝。 第117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3) “徐茵!徐茵你晋级决赛了!数学、英语都进了!哈哈哈哈!” 这天,徐茵刚到学校,就被校长喊住了。 瞧他满面红光、手舞足蹈的样子,比徐茵本人还兴奋。 不怪他这么开心。他们镇中多少年没有竞赛晋级了,每次都是止步于县级选拔。 今年他们镇中拿到两个推荐名额,比往年多了一个。 虽说徐茵成绩很不错,期中考还领先第二名整整三十分, 但校内考试和正儿八经的竞赛选拔毕竟有区别,因此虽然把她报上去了,但说实话大家并没抱太大期望,以为跟往年一样,走个过场就结束了。 没想到她晋级了! 数学、英语不仅晋级,还拿了全县第一。 校长昨天收到这份双竞赛名单,惊讶的下巴差点脱臼。 然后兴奋得一晚上没睡, 一大早就来了学校, 精神奕奕。 和徐茵说完这个喜讯,大手一挥,横幅拉起来。 镇中师生得知这个好消息,开心疯了,比去年县一中拿到市赛一等奖还兴奋。 数学、英语两科老师,头碰头协商定了个计划表出来,轮番对徐茵展开一对一的竞赛辅导。 一三五数学、二四英语,双休日再抽出一天上午数学小考、下午英语刷题,俩老师比徐茵还上心。 徐茵:“……” 想说她的知识储备应付初中竞赛还是妥妥滴,真不必这样。 可老师们不知道呀,给徐茵做了几份历年市赛卷以后, 合上不久的下巴差点再次脱臼。 市赛卷满分是什么概念? 省赛免考、直升国赛都有可能! 为什么说可能,因为往年还没人考过满分。 俩老师瞬间像打了鸡血, 更加不遗余力地搜罗复习资料,牺牲自己的下班时间给徐茵出练习题, 希望她在市赛中来个一鸣惊人, 好好给学校争口气。 县一中的一等奖算什么, 一等奖那么多人, 他们爱徒徐茵有可能拿到唯一的第一名! 这么一来, 徐茵背回家的作业和卷子就多了,直播时间不得不压缩,忙里偷闲才抽点时间上山看看。 草莓大棚有监控探头,她倒是不担心,何况现在草莓还只是叶子呢。 秋天的山里,野桂花开得很旺,比自家后院的桂花味道要更胜一筹。 徐茵带上透气的布袋,上山采了一袋回来。 到家后去梗去叶,摊开在筛子上,否则容易蔫。 在通风阴凉的堂屋过道风干了一晚上,第二天加两斤碾碎的土冰糖进去,拌匀后放入密封性好的容器发酵。 两三天后,桂花露就酿成了。 一斤桂花露配十斤陈酿。 她在系统仓库找出一坛五年陈的高度高粱酒。 这是上个小世界酿的,用它来酿桂花酒,与市面上同类酒相比,绝对属于称王称霸的存在。 两百元一斤都未必能买到这么正宗的。 酿好后,徐茵就在后院桂花树旁挖了个深坑埋了下去,到明年这时候就能开封品尝了。 自家桂花树结的桂花也没浪费,采下来后和陈皮一起做了几罐陈皮桂花酱。 过年做了糍粑,蘸着这酱吃, 顶级的味蕾享受。 桂花酿和桂花酱的两个vlog上传以后,她继续专心应付竞赛。 老师们太上心,她要是不努力,总觉得对不起他们。 眨眼到了启程前往市里参加数学竞赛的日子。 带队的牛丽老师,一路上不厌其烦地叮嘱徐茵几个明天的数学竞赛千万要仔细审题,甚至还把他们竞赛时答错的题,以及前几届的真题拿出来给他们讲解,直至到达主办方统一安排的下榻酒店,才放过他们。 “我去趟厕所,你们排着队。” 牛丽离开后,县一中的两个学霸,与徐茵面面相觑,继而相视一笑。 “牛老师比我们还紧张。” “可不!她担心我们跑空趟,给县里丢脸吧。” 徐茵听他们聊着天,忽然,大厅角落的休息区传来一声尖叫,继而有人在喊“救命”。 转头看去,休息区有个浑身戾气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滴着血珠的水果刀。 刚刚就是他用这把刀刺伤了一个带小孩的女人。 上完厕所回来的牛丽,看到这一幕,吓得脸色煞白,跑过来把徐茵几个往身后揽:“躲起来!赶紧躲起来!” 然而来不及了。 持刀男人大概意识到自己犯了事,酒店保安也已经围上来了。 他似乎放弃了逃跑,朝前台恐慌的学生团队阴恻恻的笑了一下,握着刀冲了过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嚷着什么。 牛丽和另一个学校的女老师害怕得脸上血色全无,但依然像老鹰捉小鸡里的母鸡妈妈一样护着学生们。 可前面是持刀乱挥的歹徒,身后是酒店大堂的落地窗,根本避无可避。 就在这时,徐茵轻轻推开老师,挺身站了出来。 “徐茵——” 牛丽吓得睚眦欲裂,嗓子都破音了:“徐茵你犯什么傻!躲后面去!” “徐茵快回来!”其他学生见状急忙去拉她。 可歹徒的刀已经刺到了徐茵面前。 胆小的女生已经不忍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啊——” 男人吃痛的叫声和刀具“哐当”落地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 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以为的娇小女生可能要被歹徒刺伤的情况并没有发生。 不仅没发生,歹徒还被徐茵折断了手腕,扔出了数米远,正好摔在冲过来的保安面前。 这……就很玄幻。 牛丽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过徐茵,上上下下打量: “怎么样?没受伤吧?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危急关头居然跑出去,出点事我怎么向你家长交待……” “我没事啊牛老师。我力气大,也学过一点拳脚。” “那也不能这样啊,当时情况多危险,你一个女孩子赤手空拳的,对方拿着刀,万一……” “没有万一,他已经被我打趴下了。” 徐茵活动了一下手腕。 上个小世界,因为燕恪瑾的身份,她没少遭遇刺客围追截堵。 除了派到她身边保护的侍卫武艺高强,燕恪瑾还亲自教了她几招危急关头脱身用的轻功和擒拿术。 事出突然,她根本没时间考虑,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本想凭她擅长的小擒拿术先将人制住,没想到神力傍身,一下把对方的手腕给……折断了。 第118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4) “……咳。” 徐茵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牛丽劫后余生般长舒了一口气,搂过徐茵紧紧抱了抱她: “不管怎么说,老师谢谢你!刚刚,老师差点以为……” “都过去了。” 徐茵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牛丽:“……” 究竟谁是老师谁是学生啊?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很多旅客甚至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结束了。 歹徒被闻讯赶到的警方带走了。 那名受伤的孩子母亲也被赶到的救护车送往医院。 “这就是你们酒店的安保配置?” 大堂西侧咖啡厅,原本倏地站起来要冲出去的宋明瑾,见徐茵一招制服歹徒, 并被她老师同学围着,才一脸冷意地回到座位,瞥了眼对面紧张得额头冒冷汗的酒店大股东质问。 “突发状况确实谁也料不到,但意外发生时保安在干什么?集体划水吗?” “这……大概一时没反应过来,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大股东战兢兢地抹了把汗。 当着洽谈方的面,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他心脏病都要犯了。 “任职前没进行相关训练?” “有是有……” “还不如个小姑娘反应快。你该庆幸,今天有人挺身而出, 帮你们制住了歹徒, 没让事态更严重。否则,等着铺天盖地的舆论助你们破产吧!” “宋董……” “明钰接手可以,但一切制度必须按明钰的来。” “没问题没问题!” 见宋明瑾同意并购蓝圣,长松了口气。 股份压缩怎么了?人员调动不由自己怎么了?能被明钰集团接收,往后就是躺赢的节奏。 事后,酒店方对现场受惊的客人免除了三天住宿费,并送上了一份既是安慰也是致歉的丰厚礼品。 主办方听说这事后,连忙与各县区的带队老师取得联系,问要不要换个酒店,担心继续住在这里会给选手们留下心理阴影, 换个环境或许会好一些。 没想到各县区的选手纷纷表示:平潭县代表队住哪儿,他们就住哪儿。住哪儿都不及在平潭县代表队身边安全。 “……” 平潭县代表队出名了。 徐茵的房间里, 挤满了前来感谢她的老师、选手。 “徐茵,我是陵阳一中的徐巧灵, 好巧哦, 我们都姓徐, 没准五百年前是一家, 这次多亏了你,刚才给我妈打电话,她说要赶过来当面向你感谢,等比赛完请你吃饭!你一定要赏脸哦!” “还有我还有我,我爸妈也说要过来,到时候请你吃饭!” “我爸妈出差了,等回去,我给你寄我们家乡的特产。” 徐茵招架不住,朝牛老师求助。 牛丽笑着说:“好了好了,大家回自己房间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赛场下我们是朋友,赛场上我们是对手,我们徐茵不会因为你们这么热情好客就放水哦!” “……” 徐巧灵离徐茵最近,看着她姣好的、毫无瑕疵的精致面庞,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你的皮肤好好哦,长得也好漂亮,我为我以前的无知道歉!” “???”其他人都不解。 和徐巧灵一个学校的女生抿嘴笑:“巧灵以前一直认为外貌和学习成绩成反比,学习成绩越好长得越不讲究, 同理,校花、班花往往都是骨灰级学渣。” “……” 周围一圈女学霸:徐巧灵你礼貌吗? 徐巧灵垂眉低眼做乖巧状:“对不起我错了!我已经在深刻反省了!其实吧, 这话是说给我自己听的,绝对没有得罪各位的意思。” “哼!这次就放过你!再有下次,我就集结全市……不!全国的美女学霸向你发出挑战!” “哪用得着全国啊,徐茵一个就能把她灭了。” 徐巧灵惊恐地捂脸:“不不不,饶了我!徐茵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我计较。” 大伙儿都笑了。 此前的恐惧和慌张,被笑声冲淡了不少。 次日,大家调整好心态,进入赛场。 能通过县区选拔晋级市赛的,无论知识储备还是心态都是不错的。 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大家全副心神都放在竞赛上,早把昨天的事抛脑后了。 徐茵也一样,她的心境原就比同龄人要豁达些。 许是经历的小世界多了,只要不是刻意针对她或是她在意的人,她都选择一笑置之,很少放在心上。 她淡定地写完卷子,又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看了眼手表,马上就到交卷时间了,才收拾笔袋从容离开。 牛丽等在赛场外,看到徐茵出来,朝她挥挥手,关心地问:“怎么样?今年的卷子难不难?” “还行。” 听徐茵说还行,牛丽松了口气,嘴角泛起笑容。 此前几次模拟卷,她也是做完回答还行,然后批出来是满分,看来这次妥了! 旁边等着的是市六中的老师,和徐茵前后脚出赛场的六中学生,正愁眉苦脸地吐槽: “今年的题目也太变态了,和往年完全不一样。题目太活,我有几题没把握。” “没事,你觉得没把握,其他人也一样。” 六中老师意有所指地朝徐茵所在的方向睨了一眼。 “自我感觉良好的,不见得是真考得好,也可能没读清题目,答非所问了。” 徐茵:“……” 牛丽也感觉被影射,正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喂?对!是我的学生。啊?现在过来吗?好好好,我们一定配合!” 挂了电话,牛丽高兴地对徐茵说:“警局打来的,说要给你颁个见义勇为奖,然后一起合个影。” 等另两个学生出来以后,牛丽高高兴兴地带着徐茵去警局领锦旗。 “徐茵徐茵,你怎么走了呀!说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的!” 徐巧灵出来的时候,看到徐茵走远,急吼吼地追上来。 其他学生见状,也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要请徐茵吃饭。 徐茵解释说要去趟警局。 “那走,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我们都去!” “对!我们是昨天的目击者,兴许还能帮上什么忙。” “……” 一帮学霸浩浩荡荡地陪徐茵前往警局。 红绿灯前,一辆纯黑的迈巴赫缓缓降下后车窗。 第119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5) 宋明瑾一眼认出被同龄人簇拥在中间过马路的徐茵。 他此前一度以为她成年了。 第一眼给他的震撼太大,大到盖过了那张娇艳的很难让人忽略的姣好容貌。 直到昨日在酒店,再次近距离见到她,才知道她竟然还是个学生。 一个轻轻松松把陷入窨井的车子推回平地、一招制服持刀歹徒、连过个马路都这么朝气蓬勃的初三女孩儿…… “boss?” “走吧!” 车窗缓缓闭合,他靠回椅背,揉了揉眉心。 …… 有记者提前收到消息,专程等在警局, 准备给徐茵做个专访,没想到昨天在现场的学生们都来了,灵机一动,做了个简单的集体采访。 凡是被问及的学生,都把感谢徐茵放在最前面: “当时我吓坏了,那刀子都伸到我眼前了,差一点点就……要不是徐茵挺身而出,我肯定受伤了,甚至……” “要不是徐茵, 说不定我没法参加今天的竞赛了。” “谢谢徐茵!” “徐茵我要向你看齐!” 记者采访完这群可爱的学霸,最后问徐茵:“大家都觉得你昨天的举动飒极了,还说要向你看齐,你有什么想对大家伙说的吗?” 徐茵对着镜头微笑地说: “见义勇为、匡扶正义是我们民族的传统美德,但前提是保证自己人身安全的情况下进行。作为学生,除了学习,我们还要坚持体育锻炼、提高体能素质,关键时刻除了保护好自己,还能照顾他人。” “说得好!” 来给徐茵颁锦旗的警官,带头鼓起掌。 记者如实记录了这一幕。 这则新闻不仅上了当天的明城晚报和次日的都市早报, 还上了卫视的新闻节目。 徐茵答记者的那番话,还被“共青团”点名表扬。 #见义勇为须量力而为# #少年如你, 未来可期# 两个话题,被围脖热搜直送第一、第二席位, 整整挂了一天。 与新闻相关的配图是徐茵手握锦旗, 与几名警官并肩而战的合影, 嘴角带笑、眼里有光。 [这是什么时候的新闻?学生不早就考完了?休业式都结束了,不会是噱头吧!] [楼上的一定没参加过竞赛, 市赛就是这两天进行的,我们学校长期包揽年级第一第二的学霸,这次期末考听说都没复习,裸考上阵,都在全力以赴备市赛。] [第二个受采访的好像就是我们学校的年级第一,没想到会在新闻里看到他,平时哪是我等小学渣能遇到的。] [哇哦!这视频是真的吗?小姐姐太飒了!又美又飒!] [小姐姐真的太美了!成绩还这么好!呜呜呜,太羡慕惹!]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让俺们去哪儿混呢!] [学霸有血性,未来当可期!] 徐茵参加完英语竞赛出来,天空飘起了小雪片。 成绩不是当场公布的,过两天会以电子文件的形式下发到各县区,因此比完就能回家。 带队老师等在赛场外,人到齐就带着他们乘大巴回平潭县。 去时简简单单一个书包两套换洗内衣,回来添了两个沉甸甸的大行李箱。 “奶奶,我回来啦!” “知道你今天回来, 正等着你开饭呢!哟, 怎么还有两个箱子?你去的时候不就一个书包吗?”徐奶奶诧异道。 徐茵怕吓着她老人家,没敢提歹徒的事, 只说比完赛跟老师一块儿到明城市里采购了不少年货,还有一些是同学、老师送的。 东西太多装不下就买了俩箱子,反正以后去外地读书用得上。 “明城那边飘雪了呢。”徐茵给徐奶奶描述了一番明城的冬天,“咱们这儿天气倒是不错。” “那是,平潭一向暖和。” 徐奶奶嘴上说暖和,徐奶奶依旧担心孙女穿少了。 “路上冷不冷啊?我烧了热水,赶紧烫个脚暖暖。” “我们一起泡吧!” 徐茵前段时间网购了一个加热型的按摩泡脚桶,装好水通上电,达到泡脚的最佳温度就会自动保温。 祖孙俩面对面坐着,一边泡脚一边聊天。 徐奶奶这两天在家,慢悠悠地将屋里屋外的门窗都擦干净了。 白天天气好,把祖孙俩睡的被子抱出来晒了两天,羽绒被晒的蓬松又暖和,睡起来可舒服了。 “接下来都交给我,奶奶你好好休息。” “我好着呢,一点都不累。” 徐奶奶治好了眼疾、又有孙女作伴,劲头十足,加上徐茵三五不时给她煲药膳营养汤喝,身子骨确实比往年好了不少。 徐茵想了想就没再拒绝,适当给老人安排点活,他们只会高兴。 次日,她难得睡了个懒觉,起来后吃了碗徐奶奶做的雪菜肉末笋丝面,元气满满地投入到年货的置办中。 徐奶奶提前问隔壁村的养猪大户订了半扇猪肉,徐茵蹬着三轮车去拉了回来,把猪肉斩成几大块,灌腊肠、炸肉圆、包蛋饺,忙了半天。 剩下连着猪蹄的小蹄髈,留到过年红烧或清炖,是本地的传统大菜。 下午把事先浸泡好的粳米,用石磨磨成米粉上锅蒸熟,趁热放到石臼里,挥着木榔头捶打。 人高马大的壮汉可能都需要大半天才磨完粉打完糕,徐茵不到俩小时搞定了,还多磨了十斤糯米粉,打了些糍粑。 当晚,她把白天录制的素材整理剪辑,配上背景音乐,做了两个vlog,一个是灌腊肠,一个是打年糕。 #真正的年味# 因此冲上直播热榜。 关注“我爱种田”的粉丝,已经破八百万大关。 徐茵决定给他们发个小福利——带他们云上游览自己的迷你草莓园。 她举着手机、拎了个小竹篮上山。 草莓离成熟还欠点火候,但有个别挺红了。 她在竹篮底部垫上新鲜的草莓叶,筛着摘起来。 起初以为凑个十颗就不错了,没想到一圈筛选下来,竟然覆盖住竹篮底部,一数,有三十来颗。 [这么大的草莓?真的是有机的吗?] [太羡慕小姐姐了!水果店这么大的有机草莓,是论颗卖的。上回买了一盒送人,肉疼死我了。] [小姐姐前段时间忙忙碌碌给草莓间苗、浇水、施有机肥时咋不见你们羡慕?(狗头)] [单纯觉得这么大的草莓,不太像是有机的。] 徐茵回了句“百分百纯有机”,完了还把草莓递到镜头前给网友们看,“完全熟了,颜色漂亮吧?” 说完,用水壶里的温水略微冲洗了一下就放进嘴里,甘甜多汁,甜中带点微微酸,吃完一颗还想吃,绝对有增进食欲的功效。 直播间里亮起一串串五颜六色的烟火,有人给她打赏了,还是过年期间特有的打赏道具—一朵就要9999树洞币的烟花。 有个匿名人士一下打赏了二三十朵,但一句话都没说。 “科技兴农”也跟着打赏了一朵,然后发了一条加粗加亮的弹幕: [小师妹!!!你一定是我失散多年的小师妹!!!草莓卖吗?运费到付!] 这么高亮的弹幕,徐茵一眼就看到了,囧了囧: “草莓熟的还不多呢,我还说等过完年熟的多了给你们寄一些去。” [等啥过年啊,现在寄过来师兄我好歹还能尝到几颗,过完年没准一颗都没了。悄悄告诉你哈,老师们都在看你直播,看你吃草莓嘴都馋了,王教授已经在联系徒弟上你那自取了。] 徐茵:“……” 其他网友见状乐了: [悄悄啥,我们都听到了!] [你觉得你老师没看到你的高亮弹幕?] [老师:不孝学生!看为师怎么削死你!] [哈哈哈哈……嗝!] 第120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6) 徐茵也以为他是在说笑。 没想到等她忙完草莓园里的活,挎着小竹篮下山,还真有一辆车停在村道口。 村长正领着一名青年朝她家走来,看到她,远远打招呼: “茵茵,这位先生来买草莓,咱们村就你在种这个, 我就带他上来问问。” 徐茵:“……” 好了,不用问也知道,想必就是“科技兴农”那位仁兄说的王教授学生了。 果然,对方递给她一张名片,称是替老师来买有机草莓的,没熟不要紧,今天先预定,年后熟了再发货。 价格都没问, 加了她好友后,直接转了五千给她。 村长都看傻眼了:“草莓今年很贵吗?” 他还当对方是来买几斤尝尝的,没想到一出手就是五千,这个数差不多能把大棚里的草莓给包圆了吧,乖乖! 刘岩却道:“得看品质,有机草莓一百块一斤还算便宜的。” 村长不解:“啥是有机草莓?新品种?” 刘岩:“……” 徐茵直接递了颗篮子里的草莓给村长:“叔,我种的这个就是有机草莓,不打农药、不喷杀虫剂、不施化肥、不含激素,您尝尝和外头买的有啥区别。” 村长吃了一颗,乐得直抿嘴:“味道确实好,街上卖的草莓我吃过,确实不如你种的味道好,个头也没这个大,吃起来没你这个过瘾。” 心里补充了一句:价格也是真贵!一百块一斤,感觉像在吃钱一样。 刘岩也尝了几颗,连连点头:“老师没说错,你种水果确实有一手, 这草莓种得确实不错。” 甜, 但依然保有着草莓特有的酸,可谓甜中有酸、酸中带甜。 一口咬下去,汁多饱满,口腔里全是草莓浓郁的酸甜味,让人忍不住吃了一颗还想吃。 说实话,来之前,他还挺不以为然的。要不是老师非要他来买,他都不想跑这一趟。 论有机水果,哪家还能比科技兴农旗下的水果园种的还出色吗? 尤其是有机草莓,科农基地的精品还不够老师满意吗? 但吃过了徐茵种的草莓,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科农基地的草莓,这几年随着资本扩张,早已不复当初的品质为先,比市面上那些口感寡淡的催熟草莓吃起来当然好,但和徐茵的一比,立即品出了高下。 刘岩还要回县里亲戚家拜早年,吃了几颗草莓,认了个门就先走了。 村长跟着徐茵去她家,背着手边走边问:“茵茵,我们明年要是跟你一样盖大棚种草莓, 你说会有人来买吗?” 徐茵:“……” 她哪儿知道啊,她一开始建大棚种草莓,纯粹是自家吃的。 新鲜的吃不完想着能酿草莓酒。若有的多还能做成冻干草莓、草莓酱。 囤在系统仓库里,放到下一个小世界都不会坏,根本没想过要卖好吗。 不过既然村长这么问了,她认真思考后说: “现在物流很方便,不易保存的水果、蔬菜可以搞提前预售,采收期到了发货,还是可行的。” 村长点点头,不过仔细想了想:“瞧你伺候草莓那精心劲,这钱其实也不好赚。” 继而摇摇头,他年纪大咯,两个儿子,一个在县城公家单位上班,一个在镇上古镇摆摊,肯定不愿意回乡下种田。 没人帮忙,他一个小老头哪吃得消哦,又没有徐茵一把子力气。 说到力气,他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委实想不明白:徐茵的力气怎会这么大。明明徐老头父子俩,力气没这么大啊。 徐茵到家以后,提了五码年糕出来,还有一坛酒。 酒是系统仓库里拿的,推说是同学从恒城寄来的。 村长就好这一口,徐茵这礼可谓是送到了他心坎上。兴高采烈地回去了,过了会儿提了一罐麦芽糖过来。 “你家做米花糖了没?没有的话这些够做两锅。” 村长不说,徐茵还真没想起来,乡下过年还有一样必备的吃食就是米花糖。 于是,当天下午又有事情干了:直播做米花糖。 不过,她家事先没做准备,没有自己晒的冻米,但好在镇口有人架了个炮膛爆米花,她带了五斤大米过去,爆了几膛米花回来。 徐奶奶在家把花生米洗干净晾干,和芝麻一起炒香,等孙女爆了米花回来随时能做米花糖。 徐茵准备就绪,架好手机开始直播。 麦芽糖、米花、炒好的花生米陆续放入大锅炒匀,然后倒到模子里压平,撒上芝麻后用擀面杖擀实,撤掉模子切成片,就是传统的米花糖了。 五斤大米爆的米花,加上零零碎碎的果仁、麦芽糖,出了差不多二十斤米花糖。 趁着锅热,家里食材也齐全,徐茵一鼓作气又做了两锅雪花酥出来。 米花糖凉了以后很酥脆,一碰即碎,不方便快递。 她打算拿一半雪花酥出来,给粉丝抽奖做过年福利。 没想到粉丝们纷纷发弹幕说想吃米花糖。 [雪花酥我也会做,我想吃麦芽糖做的米花糖,这个只有小时候吃过,现在买的米花糖,很多都是红白糖冒充的麦芽糖,实则连一滴麦芽糖都没有。] [小姐姐就给我们抽米花糖吧,雪花酥吃腻了!] [就是就是!雪花酥去年大流行,我做了好几锅,吃到开春没吃完,都受潮了,再也不想吃了。] 徐茵:“……行吧,那我十片装一包,另外再抽五十个粉丝送米花糖吧。” [五片一包,抽一百个粉丝吧!抽中的几率还高点。] [那不如一片一包,抽五百个吧!我怕我这非酋手,一百个也轮不到我。] [前面的,非酋手就别来凑热闹了。] [刚刚结束的公司年会我抽到了特等奖,感觉欧皇手还在,希望小姐姐一百片一包,只抽一个!(狗头)] [滚!] [……] 弹幕上一片欢乐。 最终,徐茵还是打包了五十份米花糖和一百份雪花酥,共抽了一百五十个粉丝,到镇上快递站打包寄出,希望幸运粉丝能赶在除夕前收到这份手工小礼物。 实在收不到她也没办法。 过年嘛,快递时效不可预估,大伙儿都能理解。 第121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7) 忙完这些,大年如期而至。 除夕这天,徐茵一大早先把烤窑的火生了起来,今天要烤一只鸭、一条小羊腿、两炉面包。 鸭子是村长送的,送来时已经替祖孙俩杀好剖洗干净了。 羊腿是周洋家回的年礼之一。 冰箱、冷柜满的塞不下,干脆拿出来烤了。 依旧架好手机,录下烤羊腿的前期准备。 收拾妥当, 烤窑开始工作。 徐茵把屋檐下的大石炉生起炭火,围坐着烘手可暖和了。 往炉子里扔了几个裹着锡箔纸的红薯、年糕,铁架上支着一柄红泥小茶壶,咕噜咕噜煮着山泉水。 水烧开后,她把徐奶奶炒的蒲公英茶放到茶碗里,再放一颗干红枣,冲入开水, 顿时茶香四溢。 她啜一口茶, 看一眼直播间的弹幕,偶尔回网友几句,闲适又惬意。 这几天老有粉丝在围脖上@她,有的说礼物收到了特地感谢她,有的问她大年怎么过。 想了想,干脆开起了直播,给大伙儿见识一下乡下的大年。 就在这时,镇中的校长到访了。 “徐茵啊,你可太争气了!” 他回隔壁村老家过年,顺道拐个弯来给学生说好消息。 镇中多少年没有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了,大冷天的骑车跑一趟,心头依旧火热。 “数学和英语竞赛不仅都拿到了特等奖,还是第一名!” 特等奖有五个名额,但第一名却只有一个。 校长笑得合不拢嘴,握着徐奶奶的手直夸徐茵争气。 “这回呀,别说县一高,市里那几所重高都想招你去他们学校,没准下学期开学, 他们就会上门游说你报他们学校, 你只管想好了再决定,不着急。” “对对对,听校长的。明天初一,我去你爷爷坟头上柱香,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顺带让他保佑你进个好学校。”徐奶奶乐得笑眼眯成了缝。 徐茵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但前几秒还处在岁月静好的直播间这一刻却像被扔下了一对王炸。 [虾米?数学竞赛?英语竞赛?高中招生?是我听错了吗?小姐姐还没上高中?] [噗……咱们还一口一个“小姐姐”,搞半天是个小妹妹。] [天哪!这年头的初中生都这么卷了吗?文能竞赛拿特等奖,武能下地种瓜搭大棚?] [不止!人还会粉刷房子浇地坪、装修屋子建烤炉呢。] [还会酿酒做菜打年糕。] [还认识草药,会嫁接果树。] [我自闭了……] [如果这是真的,我想送播主一顶“年度最卷”的帽子!] 在徐茵还没意识到自己马甲被扒了的时候,#年度最卷#这一话题冲上了直播热榜。 媒体看到后,嗅到了头条新闻的味道,立即打电话向恒城教育局求证,是否真有个数学、英语两项竞赛拿了双第一的女生。 恒城教育局接到第一个媒体打来的电话时,还挺纳闷,学科竞赛自从改革以后,取消了加分, 关注度越来越少了, 更多是给国家队挖掘好苗子, 咋今年还吸引到媒体的目光了捏? 挂了一个,又来一个。 接二连三的电话进来,即使是除夕夜也二十四小时待岗的接线员扛不住了,赶紧汇报给领导。 领导家里也有一天到晚在网上冲浪的孩子,刚就听说了这个事—— 一个叫“我爱种田”的直播主,凭着一身大力水手般的巨力,在乡下种瓜种菜种草莓,坐的直播、拍的视频颇受网友们喜爱。 没想到除夕这天掉马了,直播时她就读的学校校长上家里送喜讯,说她年前参加的数学、英语两门竞赛荣获了特等奖,还是双第一,被看直播的网友送上了热搜,其中不乏有人质疑她在炒作。 炒作不炒作他不知道,但视频里清瘦的秃顶老头,的的确确是双鹂镇中的校长。 是以,就算接线员不来找他,他也打算出面澄清一番。 于是,恒城教育局官方围脖发了条消息,附了两份表彰文件,一份数学竞赛的,一份英语竞赛的。 两份文件里的获奖名单,第一名赫然都是徐茵,括弧里是她的就读学校:双鹂镇中。 评论区炸了。 #年度最卷# 在直播热榜不仅站稳了脚跟,还隐隐有上升的趋势。 若非今天是除夕,与春晚相关的直播话题接二连三升上来,没准还能继续往前冲。 徐茵还不知道自己掉马,她送走校长,迎来了村长俩口子。 他们待会要去镇上小儿子家过年,走之前来给徐奶奶拜个早年,提了一篮现包的米饺和刚炸的春卷过来,顺便拉几句家常。 徐茵就提前烤了一炉面包让他们带去。 送走村长俩口子,才发现直播还开着。 不过见直播间人数虽然不减反增,但弹幕寥寥,便以为网友们和她一样,挂着直播忙着过年的各种应酬。 没想太多,退出直播后,祖孙俩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 等到镇上传来热闹的炮仗声,一看时间快十一点了,担心徐奶奶身体吃不消,哄她先去睡。 “奶奶,明天我们还要上山看爷爷,您先睡,别累着了,守岁我来。” “要不你也别守了,早点睡,别硬撑。” “好,我累了就睡。” 等徐奶奶躺下,她把快熄了的炭火拨了拨,见还有些余温,扔了个红薯进去,一边烤,一边把今天录的几则美食视频做成vlog传上平台。 登上去的时候,页面卡顿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粉丝数,飙涨了,心里咯噔一下,生出不妙的感觉。 火速登录热榜一瞧——果然,“我爱种田”又搁那待着了,而且还把她捂了多日的马甲给扒了…… 从评论区看懂来龙去脉,徐茵:“……” 这届网友都是狠人呐! 直播间瞧着云淡风轻、岁月静好,实际快捅破天了。 偏偏,还有目击者曝出她在酒店大堂干脆利落制服歹徒的视频,被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乐呵呵地推上了民众热搜榜。 于是,在满屏的#大年三十#、#除夕快乐#、#春晚#、#送祝福#这一类相当喜庆的热搜当中,混入了一个奇奇怪怪的话题—— #全能卷姐# 徐茵:“……”什么鬼! 网友们的评论可嗨可皮了: [错了!应该叫#全能卷妹#] [卷妹,啥时候露个正脸啊?视频里看不清啊。来,上个免冠照,给姐好好瞅瞅。] [就是,我们都知道你了,双鹂镇中的学神,别躲着了。乖,出来给哥哥姐姐们认识一下!] [卷妹这身材,啧啧!不知道她是初中生前,我只是羡慕,知道她是初中生后,我只有嫉妒。] [为什么不叫卷哥?看完她一脚踹倒一个持刀大汉的视频,小姐姐从此是我亲哥。]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视频,我只想说:卷哥,收下我的膝盖!] 评论区一派和谐。 偶尔有几道说徐茵炒作的声音,很快被网友们怼得压了下去: [这要是炒作,你倒是给老娘炒一个!] [炒什么炒!@恒城公安都正面回应了,这事是真的,当时如果没有卷妹见义勇为制服歹徒,事态可能更严重。] 恒城公安不仅正面回应了广大网友们的疑问,还贴出了与徐茵的合影。 鲜亮的印有“见义勇为、弘扬正气”八字的红底烫金字锦旗让那些没有证据满嘴胡沁的键盘侠彻底闭了嘴。 徐茵那帮从前爱叫她小姐姐、如今叫她卷妹的粉丝,在锦旗照里看到她的正脸照,高兴坏了。 [哎呀卷妹原来长这么漂亮,那还戴啥面具啊,从今起给姐摘了!] [我早说过,身材这么好,脸蛋肯定漂亮。] [喂!前排的,之前谁说的“身材这么好,脸想必有点磕碜,要不戴什么面具”?需要我把你以前的弹幕翻出来吗?] [爱了爱了!我这个来这人世间凑热闹的歪瓜裂枣被个初中生激起了斗志!] 网友们彻底信服了: [能干就算了,成绩还这么好!] [成绩好就算了,力气还这么大!] [力气大就算了,人还这么美!] [人美就算了,还见义勇为!] “啊啊啊啊啊!想不到种田小姐姐……不!卷妹这么漂亮!我迷醉在她的笑容里了!” “好不可思议啊!她真的是轻轻松松撬起一个院子石板的大力女神?摘掉小狐狸面具,这脸看起来好娇嫩啊!皮肤真白!” “粉对了粉对了!这个姐姐……不!这个妹妹我爱了!” 章冰妍和富二代男朋友煲完电话粥,才发现宿舍四人组的姐妹群发入了好多条语音,点开来听,全是室友夹着欢笑的尖叫。 她纳闷不解,索性开了个群电话,问她们:“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妍妍妍妍,我跟你说,今天真的超级爽,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粉上了一个种田小姐姐吗?直播内容特别独特。她今晚掉马了,哈哈哈哈!掉马过程你绝对想象不到!而且你知道吗?她根本不是我们以为的大学毕业回乡创业,也不是农林学院研究生在读,你绝对想不到她的年龄,居然还是个初三学生!” 第122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8) “啊啊啊啊!想到这个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卷妹太卷了!她会的东西好多啊!对了对了,妍妍给你看她的高清照,还是警官拍的哦,超漂亮!真的超漂亮!我爱死她了!” 室友一边说,一边把网上下载的照片发到群里给章冰妍看:“看!是不是好美?笑容真的太杀我了!我要是个男生,一准追去她老家。” 章冰妍看到照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说她就是你上次说的力气超大、什么都会的种田小姐姐?” “对啊对啊!我们都被她迷惑了, 她那时戴着小狐狸面具,看身型真的很难看出是个初三生。而且我跟你说哦,她还是个学霸,数学、英语双科竞赛市级第一!太牛了!” 另一个室友说:“我就没见她直播搞学习,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平地、刷墙、造厕所;酿酒、种瓜、灌腊肠……就说她哪点像个初中学生嘛, 结果成绩还这么好!” “噗哈哈哈……” 两个徐茵的真爱粉, 隔着电话狂笑不止。 对“我爱种田”的粉丝来说, 今天简直就像他们的节日,太欢乐了! 章冰妍怔愣地看着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少女,无法相信这是拖油瓶徐茵。 可这张脸,又确确实实是徐茵。 顿了顿,她翻到以前室友发到群里的分享链接,点了进去。 “我爱种田”的粉丝经过今晚,已飙涨到一千二百万了。 她随便点开一个早期的热门vlog,尽管视频主人戴着小狐狸面具,但她确信是徐茵不会错了。 徐茵的左手腕内侧,有一颗胭脂色的小红痣,“我爱种田”也有,位置一模一样。 如果说这只是巧合,那么还有声音呢? 徐茵在章家时话虽然少,但毕竟不是哑巴,何况离开前,还连嘲带讽地冲她妈说了那么一大通,想不记住她那天生带着点娇嗔的嗓音都难。而“我爱种田”也是这样一副嗓子。 再还有身高、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卷起袖子露出来的白皙肤质,哪个不是徐茵的特征? 饶是她戴着面具穿着宽松服装,看不到那张姣好的脸孔, 也遮住了那副足以让男人惊艳女人羡慕的身材,章冰妍依旧一眼认出这是徐茵。 一时间,章冰妍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 原以为拖油瓶回了乡下老家,从此离恒城、离她的朋友圈远远的了,这辈子最好别再有交集。没想到她也搞起了直播,粉丝数竟然比自己还要多得多。 再点进室友半个小时前转发的那则新闻,记者报道的人也是徐茵,还学霸、见义勇为、武力值高……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她印象里的拖油瓶,美是美,但因为长年留着长刘海和颊边发,很少让人留意到她精致的五官和细腻的皮肤。 相反,因为身材发育的过好,导致其过于自卑,走路时含胸驼背。 连着三年形成的习惯,换了个生活环境就彻底改变了? 变得如此美、如此自信,眼里的光芒,如璀璨星辰,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连成绩都从倒数一跃上升到学霸了? 章冰妍难以相信。 她打开房门, 问哄着儿子玩的刘美丽: “阿姨,茵茵回老家读的是哪所学校?” 刘美丽提到死丫头就来气,诓走她二十万,过年连个电话都没有,真是白生白养了,提都不想提她: “妍妍你问这个干嘛?你还想去看她啊?没必要!你就是太善良,可她不会领你情的,死丫头那倔脾气简直和她短命爹一个样!我都懒得管她,随她去!以后的路,好也好、坏也好,都是她自己选的,哪怕初中毕业去搬砖也是她咎由自取,我不会再管!” 章冰妍:“……” 心说她哪用搬砖啊,一千二百多万粉丝,随便接几个广告,轻轻松松年入几十万上百万。 “我就是问问她哪个学校,不是要去看她。” “我记不得了,反正是镇上的。” “是双鹂镇中吗?” “好像是吧,那个镇是叫双鹂镇,镇上就一所中学。” “……” 那就是徐茵没错了! 拖油瓶=双科竞赛第一的学霸=见义勇为受嘉奖=拥有千万粉丝的直播主“我爱种田”。 章冰妍的心情无比复杂,和男朋友煲完电话粥后的甜蜜心情,都被冲淡了不少。 次日,刘美丽来敲她门: “妍妍,还没起吗?该去外婆家拜年了。” 章冰妍这才发现自己起晚了。 昨晚一直在想拖油瓶怎么会有这么大变化,导致后半夜才睡着。 “妍妍,快点!你爸车子在楼下等了。” “这就来。” 章冰妍的外婆家在恒城郊区。 这儿以前很穷,但自从并入恒城主城区以后,逐渐得到开发。饶是她外婆家位置比较偏,也成了外来务工者们青睐的城中村,因为租金便宜。 不过最近听说有开发商要来这里拆迁。 “咱家四间屋,起码能分四套房,到时候送我们妍妍一套。”章外婆笑眯眯地拉着章冰妍的手说,“到时候你出嫁啊,有一套房陪嫁,到男方家也有底气!” 章冰妍郁闷了一晚上的心情,因她外婆这番话好起来。 “什么时候拆迁啊?” “具体啥时候不晓得,之前有人来看过地,听说快了,上半年肯定出消息。” 章冰妍闻言喜滋滋地告诉男朋友,说她家马上要拆迁了,到时候能分到好几套房,会有一套给她陪嫁。 她男朋友起床迟,好半天才回:不错哦!我妈说你家运势不错,能拆迁的都是运势很旺的。 章冰妍闻言,心里的阴霾一扫光,甜甜地笑起来。 …… 正月里,周洋一家来乡下走亲戚,给徐茵家也拎了不少东西。 徐茵就请他们中午来家吃饭。 她把入秋前泡的树莓酒拿出来,给村长还有周洋爸妈各倒了一碗。 周洋嚷着也要喝,徐茵呡了一小口,还好不是很醉,就给他倒了一小盅。 “茵茵自己泡的?水平不错啊!” “好喝!比我家去年泡的杨梅酒好喝多了!” 大家边喝边夸。 【叮——种一亩高粱和一亩小麦,用自己勤奋耕耘收获的高粱、小麦酿一坛酒,奖励能量点50,每满百人好评额外奖励能量点100,有一定几率开出随机技能】 徐茵:“……” 咋地?嫌她泡的野果酒不好喝?所以连种地都给她安排上了? 第123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19) 不过由此确信,这个小世界的核心任务十有八九就是酿酒没错了,否则发布的任务怎么个个都跟酿酒有关? 可老徐家的自留地满打满算才一亩,村里其他人家的地几乎都被种田大户承包了。 徐茵绕着丹鹤村转悠了一圈,正琢磨上哪儿整两块地种高粱、小麦,村长朝她快步走了过来。 “茵茵,我找了你半天, 原来你在这儿。” 徐茵以为出啥事了,快步迎上去:“怎么了周爷爷?” “是这样的,我刚接到个电话,对方称是明钰集团的董事长秘书,想来咱们村做考察,说要投资个什么项目, 我听不太懂,一会儿人来了你陪我去吧,你脑子活,人也机灵,辨辨对方是不是骗子。” 一听是这事,徐茵当即表示没问题,小事一桩啊。 顺便问:“周爷爷,您知道咱村里谁家的田地没包给种田大户又闲置着吗?” 村长仔细想了想道:“好像没有,都包出去了,外头打工比在地里刨食赚得多,谁还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出去的都租给种田大户了。” 说的也是。 徐茵心下叹了口气,那只好先种高粱,等高粱收了再种小麦,急也没用。 至于包山头这事,她虽然考虑过, 可一来手头没那么多明面上的钱,而且包了也只种两亩地,未免太浪费。 再说,她毕竟还是个未成年孩子啊, 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搞山地开发。 村长问她要田地干啥用?种草莓吗? “不是, 我想种点高粱、小麦。” “种那些干啥,回头问种田大户买一些不得了。以前倒是都自己种,田里种了不够还要去自留地种,如今粮食够吃,谁还愿意那么辛苦,除了咱们两家,其他家的自留地茅草长得比人还高。” 徐茵无奈地笑笑,总不能告诉他抽风系统它非要自己种,买来的不认。 不过,村长的话给了她启发:老徐家山里有自留地,其他人家自然也有,自留地地形不规则,分布的也不均匀,东一块、西一块的,种田大户不要,就是茅草长得比人高,清理需要不少工夫。但有总比没有好。 徐茵正准备找村长联系村里那几户与她家自留地毗邻的村民,没想到下午来了个大转折。 明钰集团的董事长秘书是位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士, 态度还挺热情, 不由让村长更加怀疑会不会是骗子。 对方寒暄几句后表明来意: 明钰集团想搞个生态疗养山庄,准备把丹鹤村买下来。鹤栖山改动不会太大, 除了做些人工维护,譬如难走的山道铺上石阶,山腰设些亭台楼阁和打太极的平台,要能挖出温泉可以建个温汤会所,山顶造座仿古式茶室,立于茶室露台,可俯瞰整个山庄。 届时,整个丹鹤村都将是疗养山庄的地盘,村舍推倒建别墅式疗养院,田地保留不动,但要改变种植模式,打造纯生态农庄,农庄的产出主要供疗养院,多余的再投放市场。 “我们董事长说了,户口在村里且有房子的,可置换成疗养别墅,不愿意的也可置换成县城小区房,按面积置换。田地的产息,现在有多少补贴,以后还给多少。” 徐茵听完和村长对了个眼神:丹鹤村整片村子要迎来拆迁了?拆一换一套别墅or县城小区房? 还有这么好的事? 郑秘书考察完丹鹤村就回去跟董事长汇报了,徐茵和村长面面相觑。 “茵茵,你看他像骗子吗?” 徐茵:“……” 顿了顿说:“是不是真的,过几天就知道了。这么大个事,街道办不会不知情。” “对对,我明天上镇里问问。” 徐茵觉得,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倘若是骗子,大费周章的图什么呢? 拆迁又不是集资,是拆迁方出钱出房,而不是村民给他们钱和房。 反过来想,这事要是成了,对丹鹤村的村民利大于弊。 原本这一带的村民都出去了,打工的打工、迁居的迁居,村子都快成空村了,要是能统一规划建造个生态疗养山庄,不仅能美化家园,让空村变疗养院,兴许还能带动镇上古街以及周边城镇的旅游生意。 不过就算这事成真,也没这么快,不影响她种一季高粱、小麦。 徐茵回家后跟徐奶奶商量了一下,决定租两亩村民的自留地种高粱、小麦。 老徐家的自留地,收完草莓仍旧种西瓜。 村里人听说老徐家想租他们的自留地,当然乐意了。 自留地荒着也是荒着,能赚租金对他们来说就是外快。 没等徐茵提价格,就一口应允:“多少你看着给就行。” 徐茵跟村长打听了一番自留地的承包价格,按市场价跟毗邻两户签了合同,然后开启了每天上山锄地、清茅草的日常。 顺便采集草药,看能不能多点亮几个中草药图鉴。 采回去的草药也没浪费,由徐奶奶清理、烘干后炒茶的炒茶、卖钱的卖钱。 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非常快,眨眼寒假就到了尾声。 村里的种田大户进入春耕倒计时,徐茵为了跟上他们的节奏,开学前几天,几乎天天泡在山上。 无他——草莓到了收获季节! 为了不拖早春西瓜的后腿,得抓紧时间把草莓收了、大棚拆了、田给肥了。 刘岩订的五十斤草莓,徐茵按他给的地址分三批寄了出去。 寄走这五十斤,徐茵松了口气。 同样是摘草莓、寄草莓,这收了钱和不收钱的就是不一样。 不收钱,摘草莓就跟玩儿似的,边欣赏边摘、边摘边吃,惬意又满足。 收了钱摘草莓,颗颗精挑细选、优中选优不说,还总担心摘的过熟或是过生,寄到客户手上口感并非最佳。 搞定了这五十斤订单,接下来不是自己吃就是送人,就没压力了。 没想到,第三批寄出不到两天,刘岩又来电话了,问她还有多少草莓,他全要了。 徐茵:“……” 深吸一口气:“剩下的我不卖了。” nnd!她上山下山装监控建大棚引水浇灌沤肥施肥是为谁辛苦为谁忙啊? 她种草莓是为了自家人吃,不是为了卖好吗! 刘岩拧了拧眉心:“小徐,就算不全卖,再匀我五十斤,不,一百……不!还是两百斤吧,两百斤行吗?价钱好商量!” 前面订的五十斤草莓,两斤一盒,分到诸位教授、导师手里最少的也有两盒。 结果都来电话说不够吃,这个说再加十盒,那个说再寄二十盒……一个个的,都拿草莓当饭呢。 徐茵瞅了眼大棚里剩下的草莓,想了想说:“最后五十斤,不能再多了!” “……” 刘岩不同意也没辙,掌控权又不在他手上。 早知当初就多订个百八十斤了,今天也不至于搁这头疼。 刘岩和徐茵结束通话,又有电话进来了,号码乍看像他导师的。 他头疼地接起来:“我只争取到五十斤,再多没有了,您老催我也没用。” “表哥。”电话那头顿了顿,传来一声慵懒的低笑。 刘岩怔愣:“你是……明瑾?” “嗯,是我。” 第124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0) 这通电话让刘岩失了神。 没想到矜贵如神的远房表弟,居然也看上了产自山野乡间的普通国产草莓。 凭他的身份、地位,想吃草莓不得是草莓界的天花板——三千块一颗的美人姬啊。 再不济也得是上百美金一颗、只销米其林餐厅的玉籽白草莓吧。 怎会看上如此普通的有机草莓呢? 这与他的人设完全不匹配嘛! 吐槽归吐槽,刘岩难舍肉痛地把刚提到的五十斤草莓匀了一半寄到明钰集团总部。 一半还是搬出导师才极力留下的。 否则以表弟那运筹帷幄的谈判能力,恐怕自己费了半天口舌问徐茵争取到的五十斤草莓,连一颗都保不住。 “董事长,明城寄来的草莓到了, 需要送到您办公室吗?”特助拨内线进来。 电话那头传来宋明瑾清冷的嗓音:“拿进来。” 特助捧着两个盒子进来,请示以后拿了一盒到董事长专用茶水间用泡茶的清泉水冲洗,然后装在一个精致的磨砂果盘里送到茶几上。 他那年轻有为、明明可以靠颜值出道却偏偏选择实力出圈的清贵老板,坐在沙发上,手肘支着膝盖一瞬不瞬看着盒子里的草莓,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特助虽然好奇, 却没敢多问, 干好分内事就退了出去。 良久,宋明瑾捻了一颗草莓,入口品尝。 草莓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清新自然的酸甜直击天灵盖,让他不由闭上了眼。 良久,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 于是乎,留在明城谈收购的郑秘书,这天收到自家老板发来的指令:“三月底前我要看到项目启动。” 郑秘书:“……” 他能怎么办?尽快谈下来咯。社畜是没有权利说不的。 好在老板给了他足够谈下此项目的价格区间,放出如此优渥、吸引人的拆迁补偿价,不信丹鹤村的村民会拒绝。 事实也的确如郑平所想——没人拒绝得了他报的价格。 明钰集团给出的拆迁补偿很阔气,村民可凭自己的喜好,选择建好以后的疗养别墅,也可选择县城的小区房。 别墅不用说,楼上楼下、前后院子,面积只会比原住房大。 小区房的话, 以明钰集团给出的置换条件,一套村里颓垣残壁、本来就没再住人的老房子, 能换两三套县城新建的花园小区房。 试问哪个村民不愿意? 到时候卖也好、租出去收租金也好, 都是钱啊! 更何况, 没拿到房子之前,明钰集团还会安排过渡房,不愿意住的,按户口簿上的人头给一笔周转补偿费。 一户五口之家,光这笔周转补偿费,每个月就能领三千块,直到领到房子为止。 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去! 签! 不签是傻蛋! 于是,都不用郑秘书催,收到消息的村民们特积极主动地回来签字了。 个别去外地打工没能马上赶回来的,也不用他打电话催,村长还有街道办都会积极主动联系,对方腾出时间尽早赶回来办了手续。 可以说,丹鹤村的拆迁速度,绝对称得上全国第一。 全村除了徐茵家和村长家选了疗养别墅,其他村民都要了县城的小区房。 徐茵见进度这么快,不禁担心刚租下的两亩自留地,不会黄了吧? 可春耕开始, 她就肥好田播好种子了, 如今都快出苗了。 想了想, 徐茵还是联系了郑秘书。 郑秘书听完都惊呆了,忍不住搁心里疯狂吐槽: 你说你一个初中生,要这么积极干什么! 人种田大户收到丹鹤村拆迁的消息,都打电话来求证,得知丹鹤村这个项目,明钰集团是一定会拿下的,即刻改变了承包计划。尽管个中费用由明钰集团承担,但起码人及时止损了。 你说一个初中生,不好好上学读书,跑山上承包自留地,还凭一己之力种了两亩高粱、小麦,自家一亩地的西瓜也没落下,究竟咋想的?还有咋做到的? 徐茵:“……” 她以为拆迁没这么快的。 印象里,哪个开发商不和拆迁户割锯式地来回磨上一年半载才定下来? 于是想趁这会儿还有地,赶紧种了,回头等双方谈妥了,她上哪儿弄这两亩地去? 没想到明钰集团动作如此迅速,这就尴尬了。 郑秘书也拿不准了,挂了电话直接汇报给大boss。 他以为会挨老板一顿训,毕竟这事儿是他处理的不够妥当,以为丹鹤村整个村子的田都包给了种田大户,只要种田大户不种了,就没这纠纷了,万万没想到…… 老板不但没追究,还给了对方足够的宽限时间: “先建疗养别墅群,鹤栖山先放着,她想种就种,租金退回去。” 郑秘书:“……” 老板什么时候这么善良了? 腹诽完,如实向徐茵转达了老板的意思,并把两亩地的租金退还给了她。 村民那儿早就结算好了,徐茵要租也是问明钰集团租。 徐茵眨眨眼,以为听错了,别墅群竣工前,她可以随便用山里的地且不用交租金?有这么好的事? 再三确定是这个答案,徐茵也就不纠结了。 想着等早春西瓜熟了,多送郑秘书几个。 自家的自留地种西瓜,租赁的两亩地一亩种高粱、一亩种小麦。 这三片地,成了徐茵放学后、放假时最常去的地方。 以前是不知道她还是个初中学生,如今知道以后,网友们对徐茵除了佩服还是佩服。 同龄人放了假干啥?能认真把学校布置的作业完成就不错了,闲暇时间,那必定是享受啊。 再看徐茵,没见她直播写作业、直播刷题,但她的成绩却是同龄人望其项背的存在。 再看她的闲暇时间:种田、种田、还是种田! [卷妹啊!你让我们这些成年人自愧不如!] [莫名有点心疼卷妹。] [和奶奶相依为命,一家的负担都压在卷妹身上,才小小年纪如此成熟、懂事吧?因为没有试错的机会。] [莫名想哭。] 看到粉丝们的弹幕,徐茵笑笑说: “你们想多了,我就是单纯享受种田的乐趣,从没把它当成压力和负担。你们不觉得远离闹市、回归自然的生活很舒适惬意吗?” 第125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1) 隔着屏幕看着神情闲适的徐茵,章冰妍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这个继妹。 自从过年那天知道拖油瓶继妹也在搞直播,且还是经常上直播热榜和民众热搜的“我爱种田”,就经常点进她的主页浏览。 对比两人的粉丝差额、对比vlog的点击量,有时候遇到她正在直播,也会匿名进去看会儿。 最新上传的vlog有两则: 一则是《酱油好了》。去年初秋酿的酱油,经过六个月密封发酵, 做成的酱油色淡而清透,达到了好酱油标准,惹得好多粉丝,纷纷表示要购买。如此上乘的手造有机酱油,可遇不可求。 最新这则是《西瓜熟了》,两天前录的。 视频里, 徐茵戴着一顶浅褐色的宽沿藤草帽,蹲在西瓜地里查看西瓜,眼里盛满星光般璀璨的笑意。 仿佛这一个个不是西瓜,而是她养大的孩子。 章冰妍不止一次想:她真的很满意现下的生活吗?明明当初是带着不愉快离开恒城、离开章家的。 与徐奶奶相依为命,不仅没有半点抱怨,反而活得逍遥自在。 要说心里没有一丝丝嫉妒是不可能的。 光是徐茵碾压式的粉丝量,就足以让她羡慕嫉妒了。 还有徐茵的直播间,好像一直都这么和谐欢乐,鲜少看到黑粉,即使有也很快被徐茵的真爱粉们齐心协力怼得不敢冒泡。 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章冰妍心里五味杂陈。 “我今天带大家去实地看看我的早春西瓜。前天我上去看过,有几个熟了,今天去摘来尝尝。” 徐茵举着手机,提着竹筐,戴着徐奶奶手编的宽沿大草帽,来到自留地的瓜田。 今年热的晚。 往年刚进五月,就穿短袖了。 今年五一的时候还阴雨连绵的, 长袖衬衫一直捂到月底才脱。 是以,西瓜熟的也晚, 这不六月份了还没批量熟, 需要挑着摘。 徐茵开着直播挑西瓜,挑了四五个, 想着尝鲜差不多了,就去树荫下喝水。 这时,寂静的山路那头传来少见的嬉笑打闹声: “阿山,你姐夫没诓你吧?真是在这儿?谁会把西瓜种山上啊?浇水多累。” “我来探过路,是这儿没错。算算时间,西瓜该熟了。” 刚要走过来的徐茵,听到这里,往回缩了缩。 这是有人觊觎她家的西瓜了? “谁家种的啊?丹鹤村不是早就成空村了吗?” “山脚的徐家,家里男人死光了,就剩一老太太和她读初中的孙女,这瓜就是那孙女种的,估摸是种着卖钱吧。” “那你还来摘,缺不缺德呀!” “阿山不缺德,咱村里就没缺德的人了。” “哈哈哈哈……” 叫阿山的青年嘴角叼着牙签一脸不以为然:“丹鹤村整村都拆迁了,我姐家两间破房子,能换县城三套房,徐家山脚的院子比我姐家还大, 那祖孙俩马上就成有钱人了,还缺这点卖瓜钱?再说了, 这么多瓜从山上挑下去多累呀, 我这是做好事懂吗?” “懂!哈哈哈——” 五六个游手好闲的小年轻,说笑间来到了老徐家的自留地。 看到绿叶间的大西瓜,都啧声叹: “哟!这瓜不错!个个都有二三十斤,水果店卖多少钱一斤?” “不好说,好吃的瓜,三块五一斤我也看到过,难吃的五毛一斤没人要。” 小个子青年提议:“阿山,咱们先尝一个呗,好吃多摘点,难吃就算了,累得要命才赚百来块,感觉犯不着。” “行!那你挑一个,哥正渴着。” 小个子青年笑嘻嘻地弯腰去摘,一阵风刮过,他被踹出了瓜田。 “哎哟……他妈谁踹我!” 其他人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 看到徐茵,领头的阿山“哟嚯”一声,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小美女长得不赖哟,你踹我哥们干什么!” “我是这瓜田的主人,你说我踹他干什么?”徐茵冷声道。 这帮人做坏事还不挑时间,大白天的就上山偷瓜,当她是死的? 阿山闻言,围着徐茵转了一圈:“这么说你就是徐老太的孙女了?正好,哥们几个口渴了,你给咱挑几个,挑的好这事儿就当误会,不跟你计较了,挑的不好……” “怎样?”徐茵双臂环胸,冷眼看着他。 “嘿呀,你还问怎样?那当然是……能摘多少带多少,带不走的捣碎拉倒啊!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哈!” 徐茵一听这帮混混不仅要偷她辛苦种的瓜,偷不走的还想捣碎破坏,眼里冷意凝聚:“你们知道这是犯法的吧?” “知道啊!那又怎样?这不你先踹的人吗?警察来了哥们几个也不怕,咱哥几个来爬山,路过这里,啥也没干小明就被你踹了个内出血,赔钱还是赔瓜,你看着办吧!” 被徐茵一脚踹出瓜田的小明,闻言捂着肚子哎哟哟地喊疼。 “瞧见没有?小明被你踹成这样,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没万儿八千这事别想了结。我出于好心,看你还是个读书妹,手头没这么多钱,赔我们几个瓜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偏不肯,那成!去医院吧!咱可是懂法的人。” 阿山手一挥,阴恻恻地看着徐茵说道: “阿强,你们几个把小明扶起来,咱上医院,让医生出鉴定报告,再去徐家索赔。我就不信徐老太不赔钱,伤了人不赔钱,我把她屋子砸了!对了,你们村马上要拆迁了,每家能得好几套房,现在赔几个瓜不愿意,到时候直接让你们赔房子!” 徐茵嘴角噙着冷笑:“来偷瓜被抓了个正着,还想反咬一口?” “那又怎样?你有证据吗?”阿山抖着腿吊儿郎当地笑,“咱有证据,我哥们被你踹的起不来,伤得可不轻。” 近距离看清徐茵的脸,他下腹涌起一股邪火,搓了搓手猥琐地笑:“不想赔瓜也行,把你赔给咱哥几个,嘿嘿嘿嘿……” 徐茵瞥了眼直播间,粉丝们正纷纷给她出谋划策。 有的说已经报警了,有的说先保护自己要紧,尤其是女孩子,这时候千万别逞强,瓜田被毁了就毁了,事后再找他们算账。 徐茵退出直播间,把手机塞进裤兜,活动着手腕勾了勾唇角,笑容不达眼底:“证据?揍几只畜生要什么证据?” “……” 第126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2) 那厢,章冰妍看着黑掉的直播间,心底升起一股隐隐的快意感。 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应该帮忙报警,或是告诉刘美丽一声才对。 摸着手机,章冰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刘美丽,转念想到方才在直播间里似乎听混混嚷了一句“你们村马上要拆迁了, 每家能得好几套房”,微微蹙了蹙眉。 “怎么这么巧,我外婆家拆迁,她老家也拆迁?” 想到好久没跟外婆联系,拆迁进度不知到哪一步了,章冰妍把继妹的事抛到脑后, 翻出外婆家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外婆, 我是妍妍啊。” “妍妍,正想让你舅打电话告诉你呢,咱们这儿又不拆迁了,唉,白高兴一场……” “什么?”章冰妍向来温柔的嗓音吃惊得飙高了八度。 “为什么呀外婆?之前不是说上半年肯定会拆吗?” “谁知道呀!哎哟真可惜咧,没法给妍妍陪嫁房子嘞……” 问再多,她外婆也说不清原因,章冰妍就给她爸打了个电话: “爸,外婆说城中村不拆迁了?你知道原因吗?” “我哪儿知道。”她爸大概在忙,背景嘈杂得很,“不拆迁就不拆迁吧,你外婆又不是没儿子,拆了也轮不到咱们,跟咱们没多大关系。” 怎么没关系! 章冰妍心里忍不住嘀咕:外婆答应陪嫁她一套房子的呢。 外婆有儿子不假, 可她到底是外婆的亲外孙女。亲妈去世后, 真正待她好的也就外婆了。外婆既然开口说了拆迁下来陪嫁她一套房子,肯定不会食言。 可怎么就不拆迁了呢? “爸,那你知道原先要开发城中村的房地产商是哪家吗?” “听你舅说过一嘴, 好像是明钰集团还是苏华地产来着?哎呀我忙着呢,不跟你说了。” 她爸没说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明钰集团……苏华地产……” 章冰妍重复着这两家公司的名字,上网搜索。 蓦地,她睁大眼,近期的一条新闻《明钰集团阔绰投资,丹鹤村喜迎拆迁》赫然映入眼帘。 这条新闻下方,链接缀着另一条相关消息,内容正是她想找的答案—— [近日,明钰集团结束对恒城南区城中村的投资考察,改向投资明城丹鹤村,引起业内非议,对此,我们采访了明钰集团的董事长秘书。] 明钰集团现任董事长从不接受外界采访,有事都是郑秘书代劳答记者问,但大家伙心里门清,他的回答,就是董事长的意思。 此段采访视频里, 郑秘书回答得十分官方,意即明钰集团改向投资丹鹤村, 并非不认同城中村的投资价值, 而是他们找到了更好的项目。 章冰妍看完采访视频,又惊又怒。 本来要拆迁外婆家所在城中村的开发商,掉头去拆迁拖油瓶老家了? 怎么会这样! 明钰集团是怎样的存在?凡是它投资的项目,到目前为止就没有不火的。 且不说丹鹤村将来会如何发达,单说拆迁就够这帮土包子穷变富了。 拖油瓶运气真好,这样都能捡到漏。 章冰妍心里又气又急,超不甘心。 想了想,给刘美丽打了个电话,语气里透着委屈:“阿姨,茵茵老家要拆迁这么个大喜事,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是没把我当家人吗?” 刘美丽听了意外不已:“哈?丹鹤村要拆迁?不可能吧?那里穷得响叮当,有什么好值得投资的?几年前我回去过一趟,村里的人都跑出来打工了,哪个冤大头会去那儿买地啊?也不怕亏。” “是真的!我刚看到新闻,明钰集团你知道的吧?就是明钰集团把整个丹鹤村买下来了,合同都签好了,丹鹤村的村民据说人手三套县城小区房起步,茵茵怎么没跟阿姨你说呀?” “那死丫头!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妈,我都懒得管她!” 话是这么说,可章冰妍的这通来电,到底在刘美丽心里种下了一根刺,想到拆迁带来的利益,心里不禁蠢蠢欲动。 琢磨着死老太婆半边身子都埋进棺材了,要那么多房有什么用? 死丫头也是!这么大个事,居然都不跟自己这个当妈的通个气。 尽管是平潭县城的小区房,没法和恒城市里的房价比,但三套房加起来怎么的也能值个三五百万。 一想到祖孙俩坐拥三五百万房产,刘美丽哪里还坐得住。 她好歹给老徐家做了几年儿媳妇,还给老徐家生了个闺女,老房子拆迁理该有她一份才对。想撇开她独吞,没门! 于是翻出早先记电话号码的通讯录,找到丹鹤村村委的电话,拨了过去,没成想一直忙音,打了好几次都没打通。 又通过114,问到双鹂街道办事处的电话,这次终于打通了。 刘美丽自称是丹鹤村老徐家的亲戚,每年这时候都会往村里打电话关心亲戚情况,今年这通电话怎么都打不通,担心家里头是不是出事了。 街道办的人员一听是这么个情况,就找出丹鹤村村长的手机号报给她: “丹鹤村即将拆迁,村委迁址了,留守村民将会安置到过渡房,具体哪儿我就不清楚了,你打村长电话问问吧。” 刘美丽打给村长的时候,村长正好在派出所。 那几个偷鸡摸狗的邻村混混被徐茵揍了一顿,然后像粽子一样捆成一串扭送去了镇上派出所,告他们盗窃未遂还想讹人。 这帮人是派出所的常客了,隔三差五就会因为赌博进来关几天。 徐茵则是为县里一举拿下两个第一、保送县一高的资优生,光看这点也猜得到谁是受害者。 何况还有直播视频佐证。 尽管未遂,但性质恶劣,要不是徐茵懂点自保手段,还不知要被怎么欺负呢。 派出所这边正要立案,接到了一通电话,所长听了没几句立马道:“这件事我们正在跟进。确实确实,社会反响太恶劣了,绝不可能姑息的!” 比徐茵想象得要更顺利。 派出所出来,她到附近奶茶店买了二十杯去冰奶茶,加了跑腿费让奶茶店小哥送到派出所。 大热天的,还麻烦他们跑丹鹤村取证,请杯奶茶聊表心意。 村长骑着三轮车来接她:“搞清楚了?” “清楚了,那个叫阿山的姐夫,是我们村的,前阵子回来签字,顺便回了趟丈母娘家,聊起我家自留地种了西瓜,他小舅子正好赌钱输光了袋底,就想着偷西瓜来卖。” “阿山?那就是个好吃懒做的混账东西!幸好你在瓜地,不然就被他们得逞了!” 村长说完,不由庆幸徐茵力气大,会点拳脚功夫,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受欺负咧。 “唉,最近为这拆迁的事,闹腾的真不少。子女多的那几户,房子还没影呢,兄弟几个倒是先闹起来了。”村长头疼地直摇头,“也说不清拆迁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财帛动人心呗。” 徐茵话音刚落,村长的老年机响了,他接起来听:“喂?对,是我,你哪位啊?美丽?哪个美丽啊?哦哦!” 村长捂住话筒,对徐茵说:“是刘美丽,来问我你的电话号码。” 徐茵秀眉轻挑,立马想到刘美丽这通电话的来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财帛动人心,她没说错吧?这不又来一个。 村长早就从徐奶奶嘴里听说刘美丽二婚后的种种德行了,哪里会告诉她徐茵的联系方式。 哪怕徐茵此刻就在身边,他也紧紧抿成河蚌嘴,死也不说。 刘美丽没能从村长这儿问到徐茵的电话,心气不顺极了。 打给村长时,她都想好措词了,她不贪心,无论老徐家分到几套房,她只要一套就行。 回头卖了钱到恒城市里置办一套小户型或是首付个中大套,宝贝儿子将来的婚房就不愁了。 谁知村长愣是不告诉她徐茵的电话。 “老不死的,不就一个电话号码么……” 刘美丽骂骂咧咧了一通,决定回丹鹤村一趟。 “死丫头!也不晓得给我打个电话!拆迁这么大个事,就没想起来找我商量!开发商多奸诈啊,这老的老小的小,别给骗了……” 刘美丽给自己安了个冠冕堂皇的名头。 想到祖孙俩可能啥要求都没提就签了字,她就肉疼得不行,仿佛流失的都是她的钱。 徐茵要是听到她此刻的想法,指定送她一句:想屁吃! 第127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3) 既然来了镇上,村长就载着徐茵去了趟明钰集团提供的拆迁过渡房,就在新村二期,还没卖出去的新房。 徐茵也是最近才听说,镇上古街以及连着后面一片一期二期的新村公寓,也是明钰集团旗下子公司开发的。 因此把没卖出去的房子,拿出来安置拆迁的村民。 当然, 这个福利与“周转补偿费”二选一,其他村民选了周转补偿费,过渡期间的落脚点就得自己去租。 徐茵原本也想拿钱自己租,租到一高附近去。 她凭着两份特等奖的竞赛奖章,轻松拿到了保送重高的敲门砖,但没选市里那几所重点高中, 而是选了县一高,就是为了方便照顾徐奶奶。 正因为保送下来了,她可以不去学校, 才有时间泡在自留地里,否则也发现不了偷瓜贼,或者等发现时那一亩地西瓜已经遭殃了。 言归正传,倘若到一高附近租房子,徐奶奶在全然陌生的环境能习惯吗? 到时候自己要上学没空陪伴,老人家一个人多寂寞,于是和村长一样选了镇上的过渡房。 高中若能办走读最好,必须住校的话,徐奶奶在新村有村长还有早期搬来镇上的丹鹤村老乡照应,她也能放心些。 如今徐奶奶眼睛好了,腿脚也利索,祖孙俩抽到一套二楼向阳的二居室,也不会不方便。 说来运气是真好,她抽到的这套居然是精装修样板房, 除了一些软装家居, 其他不需要额外买,都是现成的。 “我打听过,二期的样板房总共才三套,另外两套留着没放出来。唯一放出来的一套被你抽中了,还是茵茵你的手气好啊!搬进去就能住不说,还省了不少钱咧!”村长每次来新村,都要夸一遍她的好运气。 徐茵也觉得自己走了大运。 不由琢磨难不成燕恪瑾当初送她的“血胆金莲”,真能给人带来锦鲤运? “茵茵,这位就是我说的陈叔,你喊他陈爷爷就好,他儿子就是这家水果店的老板,你今年不是种了不少西瓜吗?没别的路头的话直接拉来店里,他帮你卖。” 到了新村,村长顺路带她去熟人的水果店认认门。 这是担心她地里的西瓜卖不掉,给她找个路子。 徐茵有些哭笑不得。 别看六千斤瓜亩产量不少,但因为个大,总共才三百来个。 清明那会儿,刘岩得知她种了一亩地西瓜,提前订了一千斤。 五一时又听徐茵说,这批瓜估计能长到二十来斤一个,这么一算,一千斤瓜才五十个?于是他赶紧又增加了五十个。生怕像上回的草莓一样不够分。 相当于两千斤西瓜在没成熟之前就已经订出去了。 剩下的瓜她另有安排。 树洞直播最近一直在涨粉, 前两天已经突破两千万大关了。 徐茵琢磨着要不学其他播主搞个正经点的抽奖,以酬谢一直以来支持她的粉丝朋友,于是问粉丝是想要防晒霜呢还是口红,或者别的也行,看他们喜欢。 没想到粉丝们点名要吃她种的西瓜。 [云养了这么久,真想尝一个啊!] [赞同抽奖抽西瓜!] [不抽奖,卖我几个也行!] 徐茵:“……” 姐难得正经一回,你们非逼姐接地气。 西瓜这东西,能邮寄吗? 不过打听了一番,还真有快递站承接寄送西瓜的业务,那就西瓜当福利吧。 其他网友还是头一次听说西瓜作为粉丝福利、且还是播主自己种的,甚是新奇,纷纷跑到树洞直播关注了她,争先恐后加入到抽奖活动中。 刘岩买走一百个,粉丝抽奖一百个,再留几个自己吃和送人,委实剩不下多少了。 周洋一家收到徐茵送去的西瓜,才纷纷想起去年那批西瓜的口感。 “哎呀!我怎么给忘了!”周洋妈一拍额,懊恼地说,“采购科一早和我说过今年单位冷饮费不发了,改发西瓜,去年的西瓜他们吃了不过瘾。我看茵茵你年初说今年要种一亩,就没着急联系你,结果把这事给忘了个一干二净!现在订还来得及吗?” 周洋爸也赶紧替他那开饭馆的朋友下单:“茵茵,老赵说只要和去年一样好吃,有多少他都要,这家伙,还嫌我去年三十个送少了。” 徐茵笑着摇摇头:“剩下的不多了,两家肯定不够分,要不你们商量一下?” “一亩地的瓜,这么快就订得差不多了?” 俩口子吃了一惊,反应过来抢着下单: “我我我我!我要!” “我要!老婆你别跟我抢!” “你才别跟我抢!采购科一早拜托我的,完不成我得吃挂落!” “那好歹分我几个啊,一个都没有,老赵不得骂死我!” “行,分你一个。” “……”早知就多说几个了。 周洋妈怕夜长梦多,剩下百来个瓜也没了着落,当天就叫了辆小货卡把西瓜拉去了单位。 周洋爸跟前跟后、殷勤地帮了一通忙,最终也没能多要到几个,拎着分给他的那一个独苗瓜,瞧着背影可怜兮兮的。 不过周洋妈说了,家里还有徐茵送的,他要舍得,就把他那份额送老赵,周洋爸不舍得。 老赵:二十年的友情终究是错付了啊。 …… 中奖的粉丝,几天后陆续收到徐茵寄去的西瓜。 一个个仪式感十足地搞起直播开箱、直播切瓜吃瓜。 完了还去围脖发评感谢,感谢他们粉的播主,亲手种的西瓜太美味了,是他们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西瓜没有之一。 #今年夏季最好吃的西瓜#随之冲到热榜前三。 徐茵树洞的收件箱全部爆满。 有网友愿意自掏腰包出快递费问她买西瓜的,有代表父老乡亲想与她交流种瓜心得的,有纯粹表达崇拜和羡慕之情的,有想借徐茵的直播间推销自家地里的西瓜的,更甚至问徐茵要不要签约公司闯娱乐圈的…… 徐茵无暇看这些信件,她收完最后一批瓜,迎来了春小麦的收割季。 收完小麦,正值盛夏,恰是酿酒的好时节。 她一鼓作气,购足酿酒的工具和辅料,又花了1000能量点问系统兑了个珍品级酿酒配方,先把小麦酿成酒曲,等九月份高粱成熟,就能酿酒了。誓要酿出一坛让世人惊艳的酒不可! 第128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4) 热浪滚滚的盛夏,一辆仿佛来自三十年前的经典款迈巴赫低调地驶入丹鹤村村道。 “董事长,就是这里了。” 郑秘书坐在副驾驶上,为后座的boss介绍丹鹤村: “设计图纸已按您的意见定稿,建筑团队正分批进驻。村民方面,原先也没几户住在这里,因此都很配合, 确保七月底撤离村子,方便施工顺利进行。” 宋明瑾“嗯”了一声,清冷的眸光扫过视野所及,旋即朝着某个方向抬了抬下巴:“那也是村民的房子?” 郑秘书抬头看去:“哦,那就是我跟您提过的老徐家,只有祖孙俩,孙女今年初三,但成绩很不错,提前保送了县一高, 年初租赁了村里两户人家的自留地种高粱和小麦,她自己家的自留地种了西瓜,上回托给您带的那一箱西瓜,就是她种的,味道真不错!这年头像她这么拼又这么能干的孩子当真少见……” “说的你有多老似的。”司机兼保镖王虎咧嘴笑着打趣他,“你一点都不老,自信点啊老郑!” 郑秘书一噎:“那我好歹是当爸的人了,你呢?啥时候给我领个弟妹回来?” “……” 两个加起来正好六十耳顺的成年人幼稚地斗起了嘴。 宋明瑾打断他们:“去那户人家看看。” 郑秘书愣了一下:“您指的是小徐家?她家别看就在前面不远,实际上离村道还有挺长一段路,那路窄得很,车子开不到她家门口的。” 宋明瑾垂眸翻着文件,声音慵懒:“腿长着干嘛用?” “……”行叭,您是老板您最大。 双鹂镇要是组织个庭院美化大赛,徐茵家的院子,绝对荣获“最具观赏性庭院”的殊荣。 屋前屋后镂空的墙体爬满了盛放的喇叭花和蔷薇, 为白净的墙面增添了几许热闹和活泼。 三间翻新的屋子窗明几净,窗台上悬着一盆盆五颜六色的太阳花, 小小的花朵在阳光下忘我绽放。 屋檐下的墙面,有序地钉着一排排木条,木条上摆着几盆茂盛的喜阳绿植。 角落挨放着几口缸,缸口封着塑料膜。 院子干净整洁,八角古井上方,用竹子搭了个遮阳棚,爬着一丛藤本三角梅。 边上一口大水缸,三朵粉色的荷花鼎足而立,荷叶下几尾小锦鲤隐约可见。 郑秘书暗道了声可惜,这么美又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与那些经年不住人的破落院子一样都要被夷为平地了。 他偏头看了眼自家boss,一贯的清冷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 也是,老板可是分分钟谈妥千亿订单的人,家里的花草没准株株都是价值千金的君子兰、皇帝花,岂会把普普通通的农家院放在眼里?是自己矫情了。 “郑秘书?” 徐茵从山上下来,就看到郑秘书三人杵在自家院门口往里张望,遂抬手打了个招呼: “您怎么来了?这大热天的, 快进屋坐!” 随即朝屋里喊:“奶奶!咱家来客人了!” “谁呀?” 徐奶奶从里屋出来, 这不马上要搬家了, 她在收拾东西,听说来客人了,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出来招呼。 空调打起来,茶水煮起来,还去厨房切了个西瓜。 徐茵放下背篓,牵引了一桶井水洗了把脸,神清气爽地回到屋里。 “小徐,这位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宋明瑾宋董,他来视察项目进度,顺道来你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提。” 听到名字里带个“瑾”字,徐茵下意识地多看了对方几眼,不想对方也正在看她,眸光深幽不可测。 徐茵不确定他是不是就是与自己共拴“同心结”的燕恪瑾,她有上个小世界的记忆,但对方是不是也带着记忆转世,系统没提示,她无从得知。 轻咳一声,徐茵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谢谢,我和奶奶都很好。坐下来喝杯茶吧,不是什么好茶,我奶奶自己炒的,你们可能喝不习惯。” 郑秘书摆摆手,还没说什么呢,就见自家老板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淡然地夸了句:“茶不错。” 郑秘书:“……” 虽然他也觉得徐奶奶自己炒的野山茶口感不错,尤其是在这大夏天,喝一杯出奇得消暑解渴,但向来惜字如金的老板也这么夸,就让人惊奇了。 怕不是上万元一克的极品贡茶喝多了味蕾变异了吧? 徐茵端来西瓜,招呼几位尝尝。 郑秘书接过一块啃了一口,满足地喟叹:“吃过你家的瓜,其他西瓜都没什么味道了。明年还种吗?” “我倒是想,可没地了呀。”徐茵笑着摊摊手。 宋明瑾看了过来,与她视线相撞。 徐茵连忙找补:“不过高中学业也重了,正好全力以赴备战高考。” 郑秘书总觉得这两人有猫腻,明明是第一次见……吧? 见老板如此反常,他突然有些不确定了。 临别,徐茵找了个蛇皮袋给他们装了几个大西瓜,原想送到他们车上去的,宋明瑾一个眼神,王虎乖乖上前把袋子接了过去。 “别说,小姑娘力气真挺大,我拎着都有些吃不消,她轻轻松松。” 回到车上,王虎忍不住啧叹。 郑秘书赞同地点点头。 宋明瑾望着那座美如画的农家小院,忽然开口: “这院子布置得挺好,留着吧,这一片重新规划,回去你把设计部的负责人叫来。” 郑秘书:“……” 这下越发肯定老板与小姑娘有什么猫腻了。 没猫腻会推翻定稿的设计图说改就改? 到酒店后,郑秘书迫不及待地打电话告诉徐茵这个好消息: “小徐,你家不拆,不用急着搬家了,我们老板说,你家附近要规划成万国花圃,你家院子布置得挺好的,到时候直接留做花房用。” 听到“万国花圃”,徐茵心口猛地一缩。 燕恪瑾曾经见她那么喜欢捯饬花草,半开玩笑地说要把这世间所有的花都搜罗来给她种,看她会不会腻,届时他亲笔题写匾额,就叫“万国花圃”。 徐茵眨去眼角的潮湿,道了声谢。 “不必这么客气,是我们老板看到你家漂亮的院子,突然有了新的想法。你知道的,企业家总是爱捕捉突如其来的灵感,否则靠什么创造财富呢?” 徐茵噗嗤笑了。 郑秘书这席话打消了她想试探宋明瑾一番的念头。 人家没准只是想到了另一个更好的项目策划而已。 万一不是她想的那个人,岂不是自作多情了? 但好消息还是要分享的。 挂了电话,徐茵冲进里屋告诉徐奶奶这个好消息: “奶奶!行李慢慢收拾就行,咱家这一片不拆了,明钰集团要把这一片开发成花圃,咱家的房子直接用做花房,郑秘书说咱们不愿意搬可以不搬,一直住到新房子下来都没事儿。” “真的?” “真的!郑秘书特地打电话来说的。” 徐奶奶高兴过后想了想说:“搬还是得搬,你高中离这儿太远了,来来回回不方便。不过可以晚点搬,等你开学前住到镇上去也不迟。” 徐茵也是这么想的。 即便这里要改建花圃不造别墅了,但工地就在附近,每天哐哐锵锵的也挺吵。 但暑假还是住这儿方便,上山伺弄高粱地,省的镇上、村里两头跑。 好在桂花树下埋着的酒坛、屋檐角落堆着的酱油缸这些暂时不用搬了,给祖孙俩省了不少事。 第129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5) 祖孙俩的高兴劲还没过去,刘美丽找上门来了。 “听说这儿要拆迁?”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妈,你说关不关我事?” 徐茵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看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你!” 刘美丽气得扬手要打她,想到还没到手的房子,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怒意说: “茵茵, 以前是妈不好,可妈也身不由己,你看你想回老家,妈不也给你钱了?否则你哪来的钱给你奶奶看眼睛?哪来的钱把老屋捯饬的这么好?” 她在平潭县倒车的时候,遇到李强军,从他口里听说老太太的眼睛治好了, 现在祖孙俩日子都不错。 顿时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 要是没有她出的二十万,老太婆哪来的钱治眼疾? 一想到老的小的吃的用的都是她掏出去的钱, 心就隐隐作痛。 徐茵双臂抱胸,看着她冷笑:“你说的钱是指二十万?那难道不是爸留给我和奶奶的?你的份额我又没拿。” “你!不管怎样,母女哪有隔夜仇,茵茵啊,怎么说我也是你妈……” “拉倒吧!有你这样的妈,孩子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被徐茵扶进里屋的徐奶奶忍不住探出头怼了她一句。 刘美丽为了房子忍着没发飙,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把茵茵拉扯长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别喊我妈!你是别人家媳妇了,还来我们老徐家干嘛?” 徐奶奶想起她对孙女干的那些事,就气得直跺小脚: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阿昌走后这些年,你是怎么照顾茵茵的?你要二婚我不反对,可你怎么待她的?她是你亲生的啊, 在你心里还不如个二婚的孩子?住的是冬冷夏热的阳台,睡的是硬邦邦的门板, 书包文具是你后老公前妻生的孩子用剩的,衣服是那前妻的孩子穿剩的…… 你可真是个好后妈啊!拿着阿昌留下的钱给人前妻的孩子买这买那哄人开心,亲生的却连件像样衣服都没有。茵茵抽条长个了想买件合身衣服你还骂她败家?她败章家的钱了?明明败的是她自个爹挣下的!你就不怕阿昌寒心?不怕他从棺材里爬出来找你?” 徐茵摸摸鼻子,当初告诉奶奶这些事,是不希望她惦记恒城的教育。免得她总认为回乡下读书会耽误了自己,总想送回刘美丽身边。 倒是没想到老人家一直记在心上,恐怕一直堵着这口气呢。 老太太发泄完心中的怒火,握着扫把将刘美丽赶出院子。 “滚滚滚!茵茵以后跟你没关系,你回你的恒城,做你的好后妈去!” 徐老太骂完,麻利地关上院门,还上了闩。 “我……茵茵,你说句话啊!妈这趟来……”刘美丽拍着门板喊。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不就是听说咱们村拆迁了,想来分一杯羹嘛。” 徐茵隔着院墙,洞悉一切地说道: “这么说吧刘美丽同志,我打从医院醒来的那一刻,就不再拿你当妈了,因为你不配!怎么?你自己还没意识到么?” 刘美丽失魂落魄地回到恒城的家。 去之前自认为稳妥的怀柔政策和方案一个都没用上。 除了那祖孙俩, 丹鹤村这会成了彻底的空村,她想找人哭诉一番死丫头不孝都没机会。 死丫头还说,明钰集团买下了整座村子,她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明钰集团的,她想做什么随便,哪怕打砸抢都行,但日后收到明钰集团的律师函别哭。 这还怎么谈下去?只得灰溜溜地回了恒城。 章冰妍往家打电话,听刘美丽咬牙切齿地咒骂徐茵不孝,就猜到刘美丽的丹鹤村之行恐怕失败了。 她心道以前当真小看这拖油瓶了,离开家以后竟然变得这么厉害,刘美丽亲自去都拿捏不了她。 可一想到外婆家失去的拆迁机会,被继妹捡了漏,又觉得满心不甘。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来来回回划了几下,心里隐隐生出一个主意。 …… 徐茵前些天用自己做的小麦酒曲酿了坛甜酒酿,算算时间可以吃了。 趁周洋来家里玩,她烤了条草鱼、炒了盘十三香小龙虾,给大家一人倒了碗甜酒酿。 吃得正开心,周洋忽然说:“不好了姐!有人在黑你!” 徐茵慢条斯理地剥着小龙虾:“没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这次比较严重,有人发视频攻击你不孝父母,被几个大v转发了,上热搜了都。有黑粉还在深挖你的身份,一些从树洞直播过来的网友说你保送了高中,那些黑粉还幸灾乐祸地预测你会被取消保送……” 周洋一目十行地浏览完热搜话题,忧心忡忡地看向徐茵: “姐,你别不当回事,万一真的受影响了怎么办?” 徐茵点进大v转发的这个视频,像素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视频里的人的确是她。 那是她离开恒城前跟着刘美丽去银行取二十万的过程。 视频掐头去尾省掉了她和刘美丽的对话,只留了刘美丽把钱给她,然后依依不舍目送她上出租车离开的画面。 转发的营销号要么是逮着热度就蹭,要么是收了钱不说人话说鬼话,转发的同时力挺刘美丽: [刘妈妈一定很难过吧,选择二婚是为了给女儿一个完整的家,女儿却不理解她。此前做了件难以启齿的事,被刘妈妈恨铁不成钢地扇了一巴掌,竟然借机索走刘妈妈的全部存款,还走的头也不回。说真的,生个这样的女儿还不如生块叉烧。] 下边的评论里不乏有树洞直播跟过来的粉丝发着“相信卷妹”、“不信谣不传谣”,但被一群帮腔的压了下去: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二婚,我太理解当妈的不容易了。] [听刘妈妈所在小区的居民反映,刘妈妈的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经常勾搭她继姐的同学,为此闹得家宅不宁,去年和家里闹了一场,离家出走说是回老家了,没想到走前还拿走刘妈妈存了半辈子的钱,确实太不孝了!] [我要有这样的女儿,别说只是扇她一巴掌,掐死她的心都有。] 第130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6) 看到这些评论,徐茵的脸色出奇的平静。 周洋却气得要暴走:“什么人啊都是!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说的好像他们是知情人似的。” “行了,先吃饭,别让奶奶知道这些糟心事。” 看徐奶奶从厨房出来,徐茵把手机反手一扣,放在桌上, 继续剥龙虾。 “不是想死了我做的小龙虾吗?怎么不吃?” 周洋看了她一眼,悻悻坐下。 吃过饭,等徐奶奶回房午睡,周洋快速坐到徐茵身边,小声问: “姐,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找我爸出马, 他有朋友在报社工作, 找他帮忙澄清一下?” “不必。” 徐茵打开电脑,翻出录音笔的存放文件, 找到银行取款那一天的音频,然后登录围脖账号,发了条俩字评论——真相!并这则音频一起发了出去。 这是一段完整的音频,录了足有三个小时,内容囊括她在医院病房与刘美丽的对话、回家后与刘美丽章冰妍的对话、再还有去银行取钱及搭出租车离开的全过程。 前者是掐头去尾、没有声音的几十秒动图,后者是毫无剪辑痕迹、甚至连倍速都没有的完整音频。 听完音频,哪个才是真相,懂的都懂。 [我就知道会有反转,幸好没急着评论,看我机智不!(狗头)] [呜呜,卷妹太可怜了!有这样的妈,还不如没有!] [“不就是被人碰了摸了?人又没对你做什么,用得着这么大反应?”卧槽!震惊我了!这是当妈会说的话?我的三观碎了!这年头还有这么极品的妈?] [换了我,一拳头挥过去!当妈的不向着亲生女儿,还向着外人。无耻!] [我哭了,原来卷妹和奶奶相依为命前还经历过亲妈的言语暴力。短短三小时, 被骂了三次“拖油瓶”, 这还是亲妈呢,当妈的都这么认为,二婚家庭对卷妹会友好到哪儿去?] [有了后爸有后妈呀!摸摸卷妹!不哭!] [狗比营销号!人带走的是属于她和奶奶的那一份钱好吗?那是她亲爸留下的遗产。不带走干啥?留着给亲妈贴补二婚家庭吗?] [嗤!什么亲妈,给亲闺女买件睡衣都不肯,初三孩子竟然还穿六年级的衣服,要求买件合身的就被骂败家,我去!我拳头硬了!] [我算是听出来了,这个妈对亲生女儿的态度还不及对继女呢。] [加油卷妹!我们支持你!] 怎么会这样! 一直悄悄窥视着热搜动态的章冰妍,看到徐茵上传的完整音频以及网友们的反应,气得扫落了桌上的书。 拖油瓶怎么会有银行取钱时的音频?她当时又没手机,也不可能有录音笔之类的电子产品。 还有医院病房和出院后,所有的对话录音清晰又有力,这还怎么搞呀! 网友们都掉头骂起了刘美丽。 原本想着趁舆论高涨时,把刘美丽去丹鹤村看望女儿结果被赶出来的视频放出来的,这下也用不上了。 买的第二波水军还没下场就成了废棋,害她白掏一笔冤枉钱! 那可是过年时收的压岁钱,本来想买个新款包包的,这下全打了水漂。 这一刻,章冰妍说不出是后悔还是肉痛,反正心里怒不可遏。 就在这时, 她的室友举着手机开门进来,直播间的镜头正好对准章冰妍那张因怨愤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卧槽!吓死宝宝了!这谁啊?跟个发作时的神经病似的,太可怕了!] [艹艹艹!这不是学神校花吗?她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这么可怕?] [莫非这才是她的真面目?(狗头)别杠,杠就是你对!] [……] 尽管只是短短几秒,章冰妍反应过来迅速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娴雅。 但直播是有记忆的,那瞬间的变脸,被恶搞的网友做成表情包发到了网上。 一时间,外大的校园论坛首页,全是学神校花翻车的帖子,以及刷屏似的变脸表情包。 章冰妍知道时,帖子已经爆的外校都知道了。 有来自恒城高中的网友,曝出章冰妍就是卷妹的继姐,还说章冰妍曾邀请班上同学去她家玩,自己也在受邀行列,有幸目睹过卷妹的生活环境。 那是一个狭窄的阳台改造的小空间,进去后转个身都很难,床铺是门板架在两条长凳上,写字桌是张方凳。没有空调,整间面积还不及章冰妍卧室的三分之一。 二婚家庭人口多可以理解,房间不够,姐妹俩合住一间也可以,为什么要让卷妹住阳台?如果说卷妹是拖油瓶,那难道章冰妍就不是了么?都是二婚父母带到新家庭的孩子,谁还比谁高贵不曾? 继这个爆料人之后,又出来好几个恒城中学校友的id: [继姐高中时经常和同学逛街买衣服,背的包还是名牌。] [卷妹住院这事我知情,我有个死党就是目击者。起因是继姐高中毕业聚餐,结束后由几个自告奋勇的护花使者送回家,遇到下楼扔垃圾的卷妹,卷妹的身材有多好大家都知道,其中有个喝高了的男生见色起意想摸卷妹,卷妹吓得后退了几步,当时刚下过雨地很滑,卷妹摔倒时撞到后脑勺晕过去了。] 这几条帖子一出来,章冰妍这个继姐火速窜上了热搜。 紧跟着,章冰妍买水军黑徐茵的截图被深藏功与名的匿名网友贴了出来。 #纯情校花大翻车# 结合之前那张瞬间变脸的表情包,诸多网友痛骂章冰妍绿茶: [我的天哪!竟然是继姐下的黑手吗?] [艹!我还为她在校运会上举牌的照片关注了她,结果竟是这样的人?] [看完前面恒城校友的爆料帖,顶多觉得继姐对卷妹不够好,但毕竟是没有血缘的继姐妹,咱也不能强压着她对卷妹好是吧?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雇水军黑卷妹,大家品!细品!卷妹要回乡下陪奶奶住,问刘美丽要走了本该属于她和奶奶的那份钱,都能被继姐拿来黑,可想而知,在章家这些年,卷妹受了多少委屈。]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以后评选校花时务必戴好眼镜,选个这样的恶心谁呢?] [章家就一普通的中产阶级吧?又不是豪门,这样压迫一个继母带来的孩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概是赶走了一个强有力的对照组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卷妹有多优秀,心胸狭窄的当然受不了了。] 章冰妍这下真的慌了。 她没想到雇水军的小号会被电脑高手破解,她被挂到了网上,成了人人喊打的绿茶婊。 她惶惑不安,宿舍都不敢回,嘤嘤地找到男朋友,哭倒在他怀里: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觉得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老公,你帮帮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蒋平涵对她是真喜欢。 为了她,一改以前的混账,从此洁身自好。 哪怕看到网上揭露出来的真相,以及那做成表情包的变脸图,都无法不喜欢。 可这件事,让他怎么帮? 网上铺天盖地的并非假料,而是她实打实做过的事啊! 第131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7) “要不,我退学,不念书了!你娶我?好不好?” 章冰妍实在不想回学校,不想面对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和鄙夷的眼神,那让她受不了。 反正蒋平涵喜欢她,倒不如早点嫁给他算了。反正他家条件挺好的,嫁过去不用上班, 他完全养得起自己。 蒋平涵吻了吻她:“好。我跟爸妈商量个时间,去你家下聘。” 然而,蒋母却不喜欢章冰妍,她更喜欢小姐妹家的孩子,小时候跟儿子青梅竹马,可惜后来出国了。 得知网上的事情以后,蒋母更加反对这门亲事。 “你傻呀!这样的女孩儿哪里好?对一个回老家的继妹都要赶尽杀绝, 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妈,我这辈子就认定她了。要么娶她, 要么单身。” 话说到这份上,蒋母能有什么办法,唯一的儿子,单身一辈子也不是个事啊,不禁无奈又失望。 “行行行,随你!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你想娶就娶吧!她不是说有陪嫁房子吗?你搬去和她住!别来我跟前碍眼,我懒得管你娶的是谁!” 蒋母气性当头,一分钱聘礼都不想出。 还是蒋父看不过去,偷偷给儿子塞了一把钥匙。 那是一套闹市区的公寓,位置好,就是面积小。蒋家不缺这点租金,因此一直以来也没租出去。 蒋平涵没告诉章冰妍这些事, 直到与她领了证、带她去了小公寓,章冰妍才惊觉:“你说的娶我就这样?” 蒋平涵头疼地捏捏额角:“我妈她……不同意咱俩的婚事。目前只能委屈你。不过你放心,等我以后做出一番事业,一定补你一场盛世婚礼。” 章冰妍:“……” 这和她想象的婚礼差太远了! 而且也不是她想要的婚姻。 她以为……她以为是和蒋母一样,住进佣人随意使唤的蒋家大宅,从此外界的风风雨雨皆和自己无关,外婆家拆不拆迁也影响不到她的婚姻生活,而不是现在这样…… “这……怎么住呀?” “其实还好,三个房间呢,咱俩住一间,一间当书房,还有一间留着以后做婴儿房。” “不是……我意思是,住在这里,那我还要去上班吗?” “你不想去可以不去,你不是有套陪嫁吗?租出去赚点租金,生活压力小一些。也就这段时间困难一点,以后会好的,相信我。” 章冰妍:“……” 晴天霹雳啊! 她哪来的陪嫁。 她要是有一套陪嫁房子,用得着黑拖油瓶? 说来说去,不就是外婆家的房子没拆迁,让她一时嫉妒成恨,鬼迷了心窍才闹到这个地步的嘛。 她捂住脸,想哭又哭不出来。 蒋平涵却以为她是不舍娘家陪嫁的房子,拍着她的背安抚说:“你不愿出租也没事,大不了咱们辛苦些, 可能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经常给你买礼物了。” 一听以后收不到他送的高档化妆品、奢侈品包包鞋子,章冰妍感到特别一委屈,终于哭出了声。 那厢,刘美丽得知继女退学结婚,在家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她倒好,惹了事就退学跑去嫁人,却害得我丢尽脸面。枉我当初那样疼她,对她比对我亲闺女还要好,她却这么对我……老章!你到底说句话呀!” 自从她被广大网友骂上了网,去菜场买个菜都会被人嘲讽挤兑,吓得她最近连家门都不敢出。 一开始还纳闷,家里的事,外人怎会知道?直到看到网上的新闻,才知这一切是继女搞出来的。 她都怄死了! 当年要不是一心讨好继女,何曾会忽略亲生女儿? 没忽略徐茵,她就不会赌气离开章家回乡下;没离开章家,丹鹤村拆迁分到的房子还不是有自己一份? 老徐家就徐茵一个后代,老太婆又一把年纪了,最终拆迁所得的房子,还不都是徐茵的? 到时候,自己对她好一点,别说一套房,三套都归自己这个亲妈都有可能,结果呢…… 哎哟,想到失之交臂的房子,刘美丽气得肝疼。 而惹出这一切事端的罪魁祸首,竟然退学结婚了。 “结婚就结婚,可聘礼呢?就这些?” 刘美丽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蒋平涵来接章冰妍时提上门的大包小包。 这些搁普通节日拎上门还算客气,可若充当聘礼,就太说不过去了。 章志远拧拧眉心:“好了!你少说两句吧!吵得我头疼。” 家里的事,闹得远近皆知,无论是小区邻居,还是单位同事,全都知道了。 他一直是个好面子的人,结果,至亲的老婆、女儿给了他当头一棒,让他丢尽了脸面。 本来万无一失的岗位调动也因此受到影响。 领导找他谈话,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言外之意他连家里这点事都搞不掂,工作上还是别逞强了。 不仅晋升失败,还被调到一个毫无油水可捞的部门。 偏偏刘美丽还一脸不自知地咋咋呼呼,让他头疼至极,当初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无知妇人? …… 那厢,徐茵看到章冰妍翻车的经过,颇为意外:原文女主翻车了?还退学了?剧情朝着不可预测的方向发展了? 可自己啥也没干呀!一直苟在乡下,种自己的田、读自己的书,做徐奶奶的乖孙女小棉袄。 再看到章冰妍那帮高中同学站出来力挺自己,就更纳闷了。 她可不认为,章冰妍那帮校友会仗义到主动跳出来,不帮章冰妍反而帮自己说话。 可会是谁在背后帮自己? 明钰集团总部。 郑秘书接了个电话,起身叩开老板的办公室门: “董事长,对水军的起诉一案已由美阳娱乐公关部和律师团接洽了,另外,树洞直播的收购案也已谈妥,小徐那账号,这几天粉丝数已经上涨到三千万了,需要趁热给她做个大推广吗?” 宋明瑾瞥了他一眼:“这种事也来问我?树洞直播没有完善的推广流程吗?” “有有,我这就交代下去。” 郑秘书退出办公室,吐了吐舌。 还不是觉得自家boss和徐茵之间有猫腻,才来征询他的意见。 没想到老板公事公办,丝毫没有要照顾小徐的意思。 这究竟是有猫腻呢还是没猫腻? 说有吧,这态度未免太冷淡了。 没有吧,前面是谁抛出实习名额说服章冰妍的高中校友出面澄清的? 完了还收购了一家与集团业务八竿子打不着的直播公司,还对水军起诉,摆明了是在给小徐讨公道。 唉,老板的心思真难猜。 第132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8) 办公室里,宋明瑾扶着额,啧了一声。 他说不清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一个陌生女孩儿,总共也才打过四次照面而已。 其中三次她根本没注意到他。 真要说正儿八经的照面,就只有一次。 可他记住了她娇艳的脸,利落的身手,竟和自己学的防身术有几分相似。 恒城酒店之遇, 他才知道她还是个初中学生,知道她在树洞直播有账号,看了几则她以前发的vlog,越看视线就越忍不住想要追逐她。 这阵子把她所有的视频补完,还单独存了个移动硬盘。 莫非这就是母亲说的一见钟情?母亲对父亲一见钟情,自己对那小女孩儿也是?延续自明家的基因遗传? 两人的年龄差了七岁,这个数字放到国外,别说是他比对方大,便是女方大他七岁也不算什么,大上两轮三轮的不照样在谈情说爱? 但……终究还是个未成年孩子啊。 宋明瑾摇摇头,试图甩开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清俊矜贵的脸恢复往日的冷静,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正好,北欧的业务出了点状况,他亲自前往调度。丹鹤村的项目,全权交给了郑秘书。 搞定北欧业务,回到国内,他又控制不住去刷徐茵的直播。 结果越刷越惦记,干脆把国外业务全都揽到了自己手上,亲自去谈,跑完北欧飞迪拜、飞完迪拜去南非…… 原本是想让忙碌的工作驱走内心不愿承认的情愫,结果一不留神事业版图又扩大了不少…… …… 光阴如梭,转瞬三年。 徐茵迎来了高考。 她放弃了保送,主要是保送的专业不对口, 便决定自己考, 方向很明确——华农的酿酒技术专业。 过去三年陆陆续续酿了不少酒。 除了高粱酒年份越久越醇香目前还没开封, 其他无论是酿时信心十足的桂花酒、葡萄酒、野果酒, 以及问系统兑配方的梨花酒、草莓酒、樱桃酒,都没能拿下系统发布的【酿一坛让世人惊艳的酒】这一任务。 即便家人、朋友喝着都说好,比市面上卖的同类酒要好喝,可系统就是不认可。 徐茵就和它较上了劲。 配方她有,缺的是专业的酿酒技术,可平潭县的酒厂不招寒暑假短期工,不过就算招,也接触不到核心技术,干脆决定自己考。 她上网搜了搜,得知国内酿酒技术专业最好的学校是华农,于是婉拒了前三所的保送名额,决定考华农学酿酒。 四年大学要还是无法完成这个任务,就继续攻读研究生。 研究生也完不成,那就读博,必要时出国,总之穷其一生去学去钻研。 她就不信了,终其一生都完不成这个任务。 给她抛来保送橄榄枝的几所学校就很纳闷。 起初见徐茵拒绝了自己,还以为她选了对家, 结果发现对家也很失落。 一打听, 哇哦!徐茵何止是拒绝了他们,她是将所有保送机会都给推了, 说要自己考。 这是打算考哪所高校啊?还有比他们这些学校更优质的存在吗? 这个消息不知被谁贴到了网上,评论炸了。 有的语气酸溜溜:连京大的保送都推了,这是要上天呢! 有的嗤之以鼻:这是嫌保送学校给的助学金太少吧?还自己考,看她能考几分,当心翻车。 还有的替徐茵惋惜:终究还是个孩子,没有长辈商量,在人生至关重要的转折点,稀里糊涂做了决定,可惜了…… 倒是树洞直播的老粉们,一直以来都无脑相信徐茵: [卷妹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每个人的人生不可复制,无论卷妹做怎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她!] 徐茵没有关注网上的评论,她照着自己的节奏,该干嘛干嘛,参加完高考,带着徐奶奶去碧海蓝天的海滨城市度了个假,一直玩到高考出分前一天才回双鹂镇。 县一高的校长、老师轮番给徐茵打电话,让她记得查分,查完第一时间告诉学校。 徐茵:“……” 晚上十二点出分,难道让她熬夜? 明天早上查不也一样? 考得好,明天起来查分数它不会掉;考得差,午夜十二点准时查也不会多给她几分啊。 于是,把旅行途中拍的有趣视频做了个《我和奶奶去旅行》vlog,传上去以后就去洗漱,十点半准时上床入睡。 章冰妍和其他网友一样,也在等徐茵的高考成绩,甚至比其他网友更上心。 她因为三年前的翻车事件,导致退学结婚,三年来不能说日子艰难吧,但与她曾经憧憬的婚姻生活相差得实在太远了。 蒋平涵早出晚归忙工作,说是想给她更好的生活,但这么一来就没法陪她。 章冰妍不止一次失望地想:难道面包和爱情真的无法兼容吗? 可她不想上班,怕出去被人认出来,三年来,就窝在家里,看看小说、追追剧,无聊又乏味。 原本想要个孩子,想着有了孩子,公婆兴许就接受她、接她回大宅住了。 可不知是她的原因,还是蒋平涵的问题,明明两人一直没避孕,却迟迟怀不上。 她过得越不如意,就越恨徐茵。 总觉得这一切不如意,都是拖油瓶带来的。本来她的生活不该是这样的。 两个月前,她无聊刷围脖时,刷到前三所高校争相向徐茵递出橄榄枝却被婉拒的热搜,嫉妒得摔了杯子。 之后每天都在诅咒徐茵高考不理想,别说985/211之类的名校,最好连普通本科都上不了才好。 因此,高考出分这天,她比任何人都关注网上的动态。 动不动去刷徐茵的围脖和树洞,甚至点进平潭县一高的校园论坛。 想看看拒绝了那么多所名校保送的拖油瓶,高考究竟考了几分,最好闹个大笑话。 然而一直等到凌晨两点,都没看到徐茵贴高考成绩。 平潭县一高的学校论坛,有不少学生在猜徐茵的成绩。 章冰妍心定了不少,这时候都没贴成绩,看来考得不理想。 哈哈哈…… 她心中大笑几声,然后用小号登录围脖,给大v营销号发了条小道消息。 第133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29) #卷妹高考失利# 这条来自知情人士爆料的消息一放出,夜猫子网友无不感慨: [完了!卷妹真考砸了?] [中考保送,高考为什么不选择保送啊?傻孩子!] [保送生的优势在于竞赛,高考和竞赛两条线,能在竞赛中拿满分的保送生,高考未必能拿高分。] [这孩子咋这么倔呢,保送不香吗?非要死磕自己考, 这下好了,考砸了吧。] [哎哟喂,学神人设翻车了!] 发酵了一晚上,到第二天早上,被上班途中看热搜的网友带的又涨了一波,冲到热搜榜第五。 徐茵是被她奶奶叫醒的: “茵茵,你老师来了,问你高考成绩查了没有?” “嗯?” 徐茵揉着惺忪的睡眼,慢半拍地捞过床头柜上的闹钟一看:“才七点……” 她和徐奶奶在外旅游的时候, 由于白天玩得过于尽兴,晚上还经常到沙滩看烟火,或是围着篝火跟着乐队唱唱跳跳,几乎躺下就睡着,并且一觉睡到八点半,这不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 “徐茵,你查分了没有?” 班主任老师在房门外着急地问。 她昨晚等到十二点半没等到徐茵的消息,发她消息也没回,想着第二天也能问就去睡了。 今早上起来听儿子说网上都在传徐茵高考考砸了,没脸上网,校长也来问她徐茵的情况,不由着了慌,急吼吼地骑着小电驴上家来了。 “考完我问你,你说估分还可以, 照道理不至于考砸了啊。” 徐茵揉了把脸:“冯老师, 我还没查呢。” 班主任:“……” 果然! “那赶紧的,快查一下, 校长还等着我消息呢。” 分数出来的一刹那,班主任屏住了呼吸。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在看到分数的同时,心头大石落了地。 语文:146 数学:150 英语:150 理综:300 总分:746 省内位次:2 尽管不是全省第一,但这个成绩,也是相当了不起了了。 县一高是平潭县唯一一所重点高中,此前学生最好的高考位次是全省第9。 徐茵的第2不仅破了校记录,还破了县记录。 班主任截了个图发给校长,然后开心地拍了拍徐茵: “好样的!没辜负这三年来的努力。” 班主任离开后,徐茵才有时间看手机。 这一看才明白老班一大早上杀到家里来的原因,敢情大家都以为她高考失利了啊。 想了想,登录围脖,把分数截图发了上去,评论:“不好意思,睡过头了。” 几秒后——#卷妹高考成绩#——被她树洞五千万粉丝欢呼着送上热搜。 章冰妍凌晨才睡去,醒来时已经中午,蒋平涵早就去上班了。 搁平时她肯定又要气哼哼,觉得他一点都不爱自己。 但今天她心情好,刷牙时拿起手机看围脖, 想看看网友们都是怎么笑话徐茵的,明明拥有一手好牌,非要作,该! 然而,一戳进热搜榜,她惊呆了。 #卷妹高考成绩# #卷妹全省第二# #卷妹三科满分# #不愧是全能卷妹# #国民女儿要上大学了# 热搜榜上五个话题都和徐茵有关。 看到这些标题,章冰妍心里咯噔一下。 戳进其中一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数学、英语、理综三门满分,总分746,省内位次2。 这真是徐茵考出来的成绩?假的吧? 她用小号似是而非地发了一句质疑徐茵贴出来的成绩单的评论,被个树洞粉丝回怼了: [假什么假,平潭一高都张榜了,咱们卷妹的成绩一分没差,就是这个数!] 章冰妍:“……” 不! 不可能! 拖油瓶怎么可能考这么好? 章冰妍摇着头怎么都不肯相信。 但这就是事实。 不止平潭一高的校园论坛,平潭日报、明城快报也相继刊登了今年的高考情况。 徐茵在省内虽然位列第二,但在平潭乃至明城却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当之无愧的市状元。 看到徐茵上了报纸,刘美丽再一次后悔当初没留住这个女儿。 要是当初努力挽留一番,没让她回老家就好了。 拆迁所得的房子、傲人的高考成绩,都足以让她这个妈扬眉吐气一番。 “都怪那该死的小婊|子!”刘美丽恶毒地骂了继女一通。 “妈妈,什么是小表子。”她儿子电视看到一半,扭头问她。 刘美丽撇撇嘴:“就你大姐。” “哦。” 刚好这天,章志远有点事找女儿,打电话给章冰妍,小家伙凑过来,对着话筒脆生生地喊了声“小表子小表子!” “章鑫鑫——谁教你这么喊的?”章冰妍放声尖叫。 “妈妈说的呀。” “……” 这下好了,刘美丽和继女彻底水火不容。 …… 高考分数出来以后,徐茵的手机来电就没消停过。 各高校招生办都在极力争取她,希望她报考自己的学校。 先前给她递保送橄榄枝的几所学校,被婉拒的时候不是没生气,多少觉得徐茵不给面子。 网上那些负面评论他们也都听说了,都好整以暇地等着徐茵的成绩出来,想看看她究竟能考多少分。要是连重点线都没上,可就打脸了。 没想到成绩出来,被打脸的成了他们。 全国卷746,离满分只差4分,除了语文,数学、英语和理综三满分。 而且据说扣掉的4分,不是因为错误,而是半命题作文她通篇在用晦涩难懂的文言文写,个别句型复杂得连阅卷老师都要静下心理解才懂。 阅卷老师觉得如果给她满分,开了这个先例,恐怕会对后面的考生造成压力,为了不让后来者别太卷,于是扣了4分。 这事阅卷组还专门开会讨论过。 有的认为高考本身就是挑战,能通篇写出文言文的优秀作文,为什么不给高分? 有的与阅卷老师的想法一致,最终还是维持了原分,没有改。 也就是说,抛开这是高考作文,徐茵的这篇文章完全可以列入优秀范文,她完全有满分的实力。 所以她尽管位列全省第二,接到的招生电话,不会比省状元少。 坐等她打脸的那几所名校招生老师,收到学院领导下达的任务后,一改此前看好戏的态度,纷纷打电话来游说。 第134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0) 这些学校此前是定向保送,有专业要求的。现如今允诺,只要徐茵报他们学校,专业任她挑选。 徐茵揉揉脸,硬着头皮一个一个地婉拒了: “谢谢老师,但我早在两年前就定好报考方向了,我想去的学校, 并不是业内最有名,但有我向往的专业,所以非常抱歉……” “……” 究竟什么学校什么专业,让一个满分级学霸提前两年就定下目标、全力冲刺?让京大等排名前几的名校都轮不到? 莫非是打算出国?去国外读大学? 这就太可惜了。 想到国家将流失这么这么优秀的人才,不免痛心。 平潭一高班主任办公室,冯老师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徐茵:“你真决定交这张志愿表?” “嗯呐。” “……” 这么乖巧的回答, 让积了一肚子话想叨叨的冯老师仰天长叹:“徐茵啊……” 门外, 一群来交志愿表的学生耳朵贴着门板: “听到啥了?茵神填了哪所学校?” “嘘——安静!老班还没说。” 又过了几秒,贴着门板的学生倏地跳了起来:“艹艹艹!茵神报的竟然是农大!!!” “农大?就省城郊区的那所农学院?” “那倒不是,是农大里排名第一的华农。” “……” 卧槽! 大家伙瞪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示难以置信,也无法理解。 “老班让她改志愿,她没改。” “华农虽然也很牛批,但和前三所没法比啊。” “茵神她是种田种出瘾头来了?直播种田不尽兴,四年大学还想跑去学种地?” “……我能说不愧是我粉了三年的茵神吗,就这么特立独行!” “你当心点,老班现在心情不好,没说服茵神改志愿,估计会拿我们开刀。” 徐茵可是老班心目中的得意门生,又是娇滴滴的女生,再恨铁不成钢也不会把气撒在她头上。 至于他们这群皮糙肉厚的男生嘛,就难说咯。 果不其然, 在徐茵后面进去交志愿表的人,但凡没按着班主任先前教的技巧填的, 都挨了骂,还让他们叫家长过来,“这么瞎填,你们家长知道吗?” “……” 同人不同命啊! 徐茵交了志愿表,拎着书包从学校出来,打算去书店看看有没有酿酒类的书。 穿到这个小世界五年了,还没把主线任务攻克下来,照这样下去,即便她扭转了炮灰命运,并带着徐奶奶过上了好日子,进度条恐怕也前进不了。 思绪游离间,头上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见是一顶遮阳伞。 目光慢慢移到旁边…… “宋董?”徐茵眨眨眼。 宋明瑾与她视线相撞,微微一颔首:“恭喜。” 徐茵反应过来他是在祝贺自己的高考成绩,笑眉弯弯:“谢谢。” “去哪儿?送你一程。” “不必了,我去前面书店,我有帽子,戴帽子就行。” 日光比较烈,她不习惯带伞, 倒是书包里有顶白色鸭舌帽,找出来戴在头上。 宋明瑾余光瞥了眼她露在阳光里的白皙手臂, 再次把伞移到她头上:“一起吧,顺路。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徐茵听他这么说,就带他去了书店隔壁可供堂食的奶茶店。 坐下来以后,问他想喝点什么,宋明瑾不置可否:“和你一样就好。” 徐茵就点了两杯去冰的柠檬薄荷茶,毕竟也不知道他的口味。 “您找我什么事?” “你准备出国?”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徐茵愣了愣:“出国?没有啊。” 宋明瑾:“……” 没准备出国? 消息有误? 那他的腹稿岂不是白打了? 过去三年,他虽然人在国外,但不是没有关注她。 刚开始的确屏蔽了她的一切消息,然而白天可以通过忙碌的工作克制自己不去惦记,午夜梦回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那还躲什么呢,承认被丘比特射中了金箭、从此一见钟情有那么难吗? 三年前那会儿她还没成年,时至今日,她已成年且没有伴侣,他完全有追求的权利。 想通以后,他放任自己去惦记她了。 人虽还在国外,但工作之余会看她上传的视频,运气好撞上她直播,会匿名送上覆满全屏的火箭炮。 听郑平说她以746的高分拿到全省第二的高考好成绩,却婉拒了国内几所知名高校的招揽,似乎准备出国。 他连夜整理出一沓国际排名前五十的名校资料,又从中筛选了几所他在那附近有房产、且综合实力都很强的大学,放在最前面,准备到时候发她邮箱。 然后又让生活助理帮他在另外几所名校附近买房,不需要多豪华,安全、方便、温馨是首要前提。 忙完这些,才匆匆回国。 来的路上,打好了几篇腹稿,意在套出她最终想去的学校,然后把下季度、下下季度的工作重心搬到她即将前往的城市。距离太远,怎么培养感情? 然而没想到她压根没打算出国。 徐茵比他更加摸不着头脑:“我从没说过要出国,我志愿表早就交了。” “你报了哪所学校?” “华农,我就是想学学专业酿酒。” 宋明瑾:“……” 继而哑然失笑。 这真是一个始料未及的答案。 恐怕没人猜得到。 确实没人猜得到! 县一高有学生把徐茵的高考志愿捅到网上,果不其然爆了热搜。 [……] [……] [……] 网友们像约好了似的,排队留下一串串省略号表示无法置信、难以理解。 评论区有一半是省略号。 谁都想不到徐茵放弃华大、京大那些名校,最终选择的竟是华夏农业大学,简称华农,虽是国内第一所优质的农业大学,但和京大那些名校比,还是稍逊了一筹。 网友们打完省略号,然后跑到华农的官方围脖: [虽然还没想通,但先来卷妹未来四年度过的地方占个坑。] [呜呜呜,我女鹅交给你了,一定要好好待她呀!] [这孩子太出其不意,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以前不曾了解,以后会时常来逛。] [说!我女鹅究竟看上了你什么!] [……] 有些评论当真整的跟大姑娘处对象、丈母娘不同意似的。 第135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1) 华农的官方围脖一直都是行政科老师在打理,暑假了也没那么多消息要放送更新,因此隔天才上一次。 这天还没到登录时间,就被无数个电话轰炸,让她上去看围脖。 上去一看,好嘛,收件箱爆满, 实时消息999+,卡顿了好一会儿才顺利登录。 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这是出啥事了?华农被网友们挂了吗?这可咋办! 好在最终不是坏消息,而是#国民闺女#兼#全能卷妹#高考志愿填报了自己学校。 受宠若惊啊!!! 赶忙汇报校长。 校长早她一步收到了消息,此刻正在校长群里被一众同行打趣。 两鬓斑白的华农校长可乐呵了,任由他们打趣、调侃。 能招到那么优秀的学生, 被打趣几句怎么了, 肉又不会少。 少了更好, 媳妇儿还嫌他近段时间人发福了,要他减减肥,别到时候得三高了。 当天,华农校长斟酌又斟酌地亲自拟了一段欢迎词,让行政及时发到围脖上。 发晚了生怕网友们以为华农不欢迎徐茵。 欢迎词很长一篇,大意是热烈欢迎徐茵加入华农这个大家庭,华农虽无法比肩华大、京大等名校,但亦有985、211、双一流a类高校等头衔加持,在农学、生命科学、动物医学、食品学等领域于国内也是数一数二。近年来华农也在薄弱学科投入了很多人力物力,相信再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会变得更好…… 因为@了徐茵,所以徐茵上线后第一时间回复了: [谢谢!我会努力的!] 这下,全国网友都知道徐茵高考志愿报了华农,不是谣传,是真的!!! @科技兴农:[震惊!!!既然喜欢农学, 为什么不来我们帝大啊!我们帝大农学院也很牛逼的!我们教授都很喜欢你!怪我!我不就离开了几天嘛, 错过了一个亿!不然就能光明正大喊你小师妹了……呜呜呜……我被导师骂了个狗血喷头!] 其他网友: [额滴娘啊!卷妹你是不是被逼的?被逼的眨眨眼!我们来救你!] [始料未及!] [万万没想到!] [好吧!谣传得到了验证!但能为我们解个惑吗?那么多学校、专业能选, 怎么偏偏选了华农。(申明:我不是瞧不起华农,纯粹是想不通)] 人红是非多, 粉丝多了总会夹杂几个黑粉,骂徐茵脑子被驴踢了,明明能上更好的学校报效祖国,偏偏选了个国内排名30+的华农。 这时候,徐茵的班主任冯老师在学生的帮忙下注册了个围脖账号,发了一条长评,为广大网友解了惑: [我是徐茵高中三年的班主任,这孩子好学、自律,认定目标就去追,可以说是我带过的学生里最让人省心的一个。 对于学习、对于学校交给她的竞赛任务,从来都不需要我们老师操心,或者说,她自己制定的作息时间表,远远比我们老师安排的还要满、还要严格。 她选择华农,并非临时起意,早在两年前就透露大学想学点不一样的技术。只是当时我以为她说的是理工,因为她的理科成绩一直都很稳妥扎实。 直到她来交志愿表那天,看到她用漂亮的小楷誊写的第一志愿, 我心脏病都要犯了,大概你们谁都猜不到,她报了华农的酿酒技术。 她说明明我大华夏才是最早掌握酿酒技术的国家,可说起世界顶级名酒,却都在国外。 她说她想尝试酿一坛让世人惊艳的酒,她说大学四年的知识,她会尽可能压缩在两年内完成,实在不行就多等她几年。 人生看似漫长,实则很短,她怕现在不去尝试,以后很可能没机会了。 她让我不要着急,说她不会辜负我对她的期望,只是在这之前,让她圆个梦。] 看完冯老师的围脖,网友们感动了,纷纷转发、评论表示支持: [呜呜呜,卷妹你有梦就去追,我永远支持你!] [女鹅,就当给自己放个长假,想学什么尽管去!缺啥了吱一声。] [原来卷妹喜欢酿酒,难怪之前拍过类似的vlog。] [卷妹啊,打个商量,啥时候酿出酒了,分姐姐一坛。] [姐夫也要。] [楼上滚!] [其实我高中时也有个梦想,可惜被现实和琐碎埋葬了。卷妹有句话说得对:现在不尝试,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梦想和现实的矛盾,卷妹却做到了“照进现实”。] [加油卷妹!] 大家开始发一些自己小时候的理想,时隔多年回过头去看,那时候的梦想最纯粹,可惜到高考填志愿时,他们把梦追丢了。 共青团@了徐茵: [青春有梦,不负韶华。] 徐茵礼貌回复: [志存远方,砥砺前行。] …… 大一开学前,鹤栖疗养山庄终于全面竣工。 祖孙俩挑了个黄道吉日,搬去了带地下储藏室和车库的二层独栋小别墅,隔壁就是村长家。 他们的房子位于疗养区核心,屋后不远处就是疗养公园。 公园很大,一直延伸到鹤栖山山脚,含温泉疗养区和森林疗养区两部分。 从地底深处抽上来的温泉水,经检测富含多种有益矿物质,一宣传就吸引了不少本地游客。 明城一带很少有天然温泉,何况还有森林疗养森林浴,来一趟收获双倍。 来了以后,觉得这山庄确实不错,环境好、空气好、四周景点不老少。 除了温泉、森林浴,还有万国花圃、绿色农庄,完了还能爬山登高,上山顶喝此地特产的云雾茶。 于是对外售卖的那部分疗养别墅成了抢手货。 眼瞅着房价蹭蹭张,当初不要乡下别墅要了县城小区房的村民们,后悔得心在滴血。 那里曾经是他们的家,廉价到唾手可得,如今却扶摇直上,房价高的让他们高攀不起。 村长俩口子喜笑颜开。 他们当初也险些听小儿子的话选择县城小区房,见徐茵要了这里的房子,想着只有他们祖孙俩留在这儿多孤单呀,原本就对村子万分不舍的村长俩口子也改了主意跟着选了一套。 为此,小儿媳还跟他们闹了一段不愉快。 现在好了,反过来夸他们二老有眼光。 说什么双休日带孩子来这里泡温泉、森林浴,晚上住家里,等同于免费两日游。 村长一家没少感慨徐茵眼光好。 第136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2) 徐茵搬入新家后,花了两天打扫布置,然而总觉得缺点什么。 徐奶奶溜达一圈回来说:“茵茵,咱家那些花草啥时候去搬啊?我托你周阿姨在县城帮忙买了个带轮子的花盆架,下午就送到了,放的位置我都看好了。” 徐茵一拍额,忘了自家还有不少花草寄养在山庄花房。 “奶奶, 我这就去搬回来。” “你一个人咋搬?要不雇个人帮忙吧?我去村长家问问。” “不用的奶奶,花房那儿有电动三轮,我借来拉两趟就搞定了。” 花圃里忙碌的花匠师傅,猜到她会过来,事先已经帮她给花草换好盆了,直接搬上三轮车就能拉走。 徐茵清点了一下,没想到寄养在花房的花草集结起来有这么多。 幸好有三轮, 否则光力气大都没辙。 “范师傅,那我拉走啦!” “行,花圃里有看中的也尽管搬。郑秘书说了,你是咱们市高考状元,别的奖励不好发,花草随便挑。” 徐茵没要。 万国花圃里的花卉,别看有些并不起眼,但都是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名品,随便哪一盆都不便宜。 何况她家的花草盆数也不少,三年来在几位师傅的精心伺弄下,由从前的乡下土著养成了如今的富贵娇花,档次生生提了一级不止。 尤其是素冠荷鼎,蹭万国花圃超优的养护环境,被养的极好,期间换过盆, 分过一次株, 一盆变成了三盆。 她感觉自己赚大发了。 于是挑了那盆长势最好、自己也最喜欢的,托郑秘书捎给宋董。 没有他当初的拍板, 老徐家的房子无法全须全尾地保留下来,那这些花草的命运就不好说了。 宋明瑾收到花,有几分意外,同时内心隐隐升起几分悸动和希冀。 郑秘书笑着说了句:“小徐这孩子就是懂礼数。” 宋明瑾瞥了他一眼。 郑秘书以为他忘了,特意提醒:“就是三年前,她家老房子本来不是要跟着拆迁吗?你说改成万国花圃,这才保留了下来。她家的那些花草,也得以继续养在那里。” 宋董:“……” 所以只是礼尚往来?而非专程送他的? 心里突然就不高兴了。 郑秘书没看懂自家老板阴晴不定的脸色,莫非……男人每个月也有那么几天心情不佳?女人是例假,男人是例不爽? 宋明瑾摆摆手,让秘书出去。 继续说下去,他的心情恐怕更糟。 郑秘书离开,办公室里只有他和那盆素冠荷鼎两两相对。 他忙会儿工作,抬起头看会儿花,再忙会儿工作,再看会儿花。 一下午,工作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他觉得这就是她给予自己的力量。 不论她是出于何种原因送自己花,但总归有份心意在里头。 礼尚往来,他也精挑细选了一件礼物。 本想让郑秘书代他跑一趟丹鹤村送给她的,转念一想, 决定亲自来。 徐茵这两天每天都会出去转悠, 顺带直播, 带粉丝们领略疗养山庄的美。 这天刚溜达回家,门铃响了,她趿着拖鞋出来开门。 见是他,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很吃惊。 她有几分预感,宋明瑾八成就是燕恪瑾转世,只不过他没有上个小世界的记忆。 “你送的花,我很喜欢。” 宋明瑾目光定定地落在她娇媚的脸上,认真说道: “另外,谢谢你的直播,给山庄做了一次最直观的免费宣传。第一次登门,不知道该送什么,挑了件小东西,希望你会喜欢。” 徐茵看到他递过来的锦盒,巴掌大一个,没打开就隐约猜到里头是什么。 “店家说年轻女孩儿都青睐这个颜色,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回去换。” 在他企盼的眼神下,徐茵打开了盒子,果然…… 一枚藕粉色的和田玉镯静静地躺在金色的绒面上。 燕恪瑾那时也很喜欢送她玉石雕琢的首饰,每开出一片玉石矿,都会给她做几套头面。 相比翡翠之类的硬玉,她更喜欢和田、羊脂这类软玉。 燕恪瑾就格外留心这类玉,一旦发现哪里有且质地上成,就派人去搜罗来送她。 兴致来时,还学了一段时间玉雕,亲自雕琢玉饰送她,登上皇位后依然如是。 到后来,单是首饰,就占据了一个大型库房。 那些由他亲自雕琢的玉饰,如今还躺在徐茵的系统仓库里。 那满满浸淫着他心意的礼物,她不舍得留在那里,即便是留给子孙后代。 当如潮的记忆一波接一波涌上心头,徐茵有片刻怔愣。 回过神,迎上他透着几分忐忑的眼神,莞尔一笑: “我很喜欢,谢谢。” 宋明瑾似乎松了口气,清俊的脸庞也跟着展露笑容,嘴角有梨涡隐现: “喜欢就好。” “留下吃个便饭再走?” “好。”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他欢喜地跟在她后头进了屋。 …… 自从在徐家吃了一顿便饭,宋明瑾就彻底开启了追妻路。 徐茵还没去首都报到前,他每周都会来徐家坐坐。 有时是以考察项目的名义,有时说是开会路过,没油了来镇上加个油。 这类明显很蹩脚的借口,大概也就徐奶奶会相信。 每次来还都不空手,有去外地开会时挑的特产,有朋友送的进口水果和海鲜。 徐奶奶一开始还有些见外,次数多了,彼此熟悉起来,就把他当成了普通晚辈。 来了就吃顿便饭再走,顺道收拾些菌菇、笋干、野山茶之类的送他吃。 徐茵原本觉得,以他的身份,可能会嫌弃这些不值钱的山货。 没想到他不仅高兴地收下,回家后还专门定制了一口高档储物柜收藏这些。 这天,他表姨母提了些水果到老宅看他,本意是想给他介绍个对象,要真谈成了她能收不少谢媒礼,结果才出口就被宋明瑾回绝了。 表姨母讪讪地笑道:“小瑾是不满意女方的条件吗?也是,跟你的身价自然是比不得啦!没事没事,这个不喜欢,下回表姨母给你物色个更好的。” 说完不等宋明瑾婉拒,就一头钻入厨房:“小瑾啊,表姨母难得来,给你做顿饭啊。保姆的手艺一板一眼的,哪有我们老家的特色菜美味。” 说完,打开厨房里的食材柜,挨个地看起来,看到精心收藏着山珍的柜子,表姨母还以为是什么宝贝,翻出来一看不过是些散装山货,鄙夷地撇撇嘴,随手抓了一把煲了个汤。 不过这些山货品质倒是真不错。 她没经主人允许,就自说自话地把剩下的和空运来的海鲜牛排堆在一起准备提回家。 自从宋母去世以后,每次来都是一兜廉价水果换大包小包高级食材,这些年都拿习惯了。 然而这一次,宋明瑾发火了,冷着脸让管家送客,以后没他允许不许登门。 表姨母赖在门口不肯走: “我是你妈的表姐,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好心好意来给你介绍对象,你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撵人呢……” 郑秘书去给老板送文件,看了这么一出戏,心下感慨原来老板也有极品亲戚,心里顿时平衡了。 看到老板蹲在一堆食材前,小心翼翼地捡那几包山货,不禁纳闷: 空运来的海鲜、牛排难道还比不上几包散装山货? 莫非这是产自高原雪山顶、吸天地日月之精华长大的媲美天山雪莲的极品山珍? 可外包装挺眼熟啊。 当天回到家,他媳妇说没买菜,要不泡发些香菇笋干,煮个汤、配白面馒头简单打发一顿得了。 于是他发现,两个小时前,被他老板珍而重之捧在手里的山货包,他家也有,而且老大一袋。 那不就是徐家祖孙俩送的吗? “……” 貌似被他窥见了某个了不得的秘密。 第137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3) 徐茵提前在网上订好了酒店,离华农开学还有一周时,带着徐奶奶踏上了首都之旅。 她原本打算在学校附近买房的,这三年她树洞直播的广告收益很可观,期间跟着郑秘书的太太理财也赚了一波,首付一套小户型毫无压力。 但在网上看了几个楼盘,都不是很满意。 她想买一套生活方便、最好是带院子的多层小区房, 毕竟她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徐奶奶住着舒服才是真舒服。 但网上挂出来的不是高层就是小高层的电梯房,楼盘很新,出入刷卡,安全系数较高,却未必适合老人住。 遂打算去了以后再看。 实在不行,就先租一套, 等以后物色到合适的了再买。 宋明瑾从郑秘书那儿听说后, 立即托京都的朋友帮他留意一套华农附近的多层小区房, 一层带院的优先考虑,实在找不到的话,二楼也勉强凑合。再高就不行了,因为房客里有老人。 他朋友倒是马上帮他物色到了一套,就是装潢是十几年前的审美,有点老土。 “装潢没事,不喜欢可以改。”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他要了。 他朋友打趣地问了句:“能让阿瑾你这么重视的,该不会是未来丈母娘吧?” 宋明瑾嘴角含笑:“不是。”但也差不多了。 …… 八月底,祖孙俩告别邻里乡亲,出发前往首都,下机后,正要去酒店, 接到了郑秘书的电话。 “小徐,你之前不是在找华农附近的房子吗?想要个一楼带院子的对吧?巧了!我有个朋友在那儿有套房子,正好是一楼的, 离你们农大东门步行只要五分钟。 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反正他放着也是放着, 满意的话我去和他谈价格,看在我的面子上,一定以最优惠的价格给你。” 徐茵就问他是哪个小区。 “盛意嘉园。” 徐茵咦了一声:“之前我问过中介,但中介说盛意嘉园没有出售、出租的房子啊。” 中介说那个小区的居民都等着拆迁,四周不是高等学府就是电梯高层,老龄多层住宅迟早会迎来拆迁的春风。谁那么傻现在卖?出租的倒是有几套,但都没到租期。 郑秘书立马找补: “我朋友不缺钱。你不是想找那一片的老房子嘛,我就托他打听了,没想到他手里正好有一套,闲置好多年了,他一开始也说不卖不租,这不我们多年老朋友了嘛,就被我说动了。你先去看看,有兴趣的话我再跟他谈。不卖咱也可以租嘛。” 挂了电话,郑秘书抹了把心虚汗,悄摸摸地瞥了眼boss,心说老板啊老板,我为办妥你交代的事, 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了。 宋明瑾看了他一眼:“这个月奖金翻倍。” “好嘞!我一定把这事给您办妥了。” 老板要追学霸妻,他当下属的自然是倾囊相助啊。 必要时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等老板追妻成功, 自己这个助攻红包奖金会少吗? 徐茵本想先送徐奶奶去酒店, 然后再去盛意嘉园看房子,不想徐奶奶出了机场健步如飞: “飞机上憋得我难受,走走正好。我陪你一块儿去。” 她第一次坐飞机,紧张得全程都绷着神经,徐茵安抚了也没用。直到飞机平安着陆才又像活过来了,下次看来还是得坐高铁。 见老太太精神挺不错,徐茵就没拒绝,排队等到一辆的士,直奔盛意嘉园。 郑秘书说钥匙留在物业处,到了过去拿就行。 许是他提前打过招呼,徐茵很顺利地就取到钥匙,物业人员还陪她们找到楼栋。 老小区,绿化覆盖率远不及近几年新建的小区,但当时比较流行在小区中央修花园,有鹅卵石走步道、健身器材,还有个给老头老太打太极用的开阔平台。 徐茵看到这个小公园,就已经心动了。 再看房子内部,家具家电齐全,客厅除了一套浅橘色皮沙发,还放着一把进口按摩椅,旁边竖着一架知名品牌的多功能无绳吸尘器,看型号都是今年新款。 她扬扬眉,给郑秘书发消息,问他这真是闲置多年的房子吗? 地板似乎刚打过蜡,吊顶橱柜很干净。 卫浴厨房里的洗脸盆水槽淋浴头全是新的,可移动的家具和生活电器更是连款式都是最新款。 郑秘书收到消息若有所思,难怪老板前几天不声不响飞了趟首都,连秘书室都没知会一声,敢情去充当了一把田螺先生? 可老板瞒着他的心仪对象,唯恐她不接受,自己也不能搞砸了啊。 于是,郑秘书回复: “怎么了?不满意?我还特地叮嘱他一定要收拾干净……我找他去!” 徐茵:“……没有,挺好的。” “好就行。他那人别的没有,就是钱多,你别有心理负担,觉得行就定下来,那房子离你学校近,住着方便。” 徐茵想想是这个理,又看了一圈,觉得这房子像是给她量身定做似的。 厨房里不仅装着镭射灯,还有壁灯,录制美食vlog的时候,把灯都开起来,等于有个背景灯打光,别提多省心了。 当即拍板:租! 买就算了,房主原就没打算卖,自己提出要买,即便同意也多半是看在与郑秘书的交情上。 郑秘书一听,就帮她直接签了个四年的长租协议。 以为租金会贵一点,毕竟家具、电器都是新的,没想到和她之前打听到的差不多,甚至低了不少,说是长租都会优惠一点。 这让她有种捡着便宜的感觉。 安定下来后,她给郑秘书寄了一箱首都特产,感谢他的帮忙。 郑秘书哪敢收,颠颠地捧去献给boss。 宋明瑾挑眉笑笑,下班时亲自扛着这箱特产回家了,丝毫不顾忌秘书室那帮年轻小伙异样的眼神。 郑秘书琢磨着老板该不会收藏到那口专门定制的进口储物柜里去了吧? 要不要提醒老板一句,这首都特产都是些零嘴小吃,最大件是真空包装的烤鸭,保质期都不长。 但想了想,还是选择闭嘴不说。 人收藏的岂是普普通通的特产? 人收藏的是来自他心仪对象的心意,即便藏到发霉那也是珍藏品。 第138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4) 八月底的首都,依然还带着暑气。 徐茵带着老太太去了趟大草原。祖孙俩租了个蒙古包,在那儿玩了几天,无意间发现一种叫“麻黄草”的药材,又多点亮了一个中草药图鉴。 人一高兴,就喜欢买买买。 除了当地盛产的乳制品肉制品,还预购了一批新鲜牛羊肉, 填了丹鹤村的地址,过年直接给寄到家去。 回到首都休整两天就开学了。 担心徐奶奶一个人会寂寞,徐茵提着草原产的牛乳饼干、奶酥糖、牛肉粒陪徐奶奶一块儿到小公园健身,瞅准时机与那帮老头老太套近乎。 谁家还没个嗜好零食的小孙孙、小孙女呢,一来二去可不就熟悉了。 徐茵开学后,徐奶奶就跟着他们扭秧歌、打太极、跳广场舞,早锻炼、晚锻炼, 一天两次, 习惯以后不去反而不得劲。 除非下雨,否足雷打不动,连双休日都没落下过,比徐茵一个上学族还有规律。 混熟以后,徐奶奶还时常跟着这帮老太太逛街、买菜。 她们知道哪里的菜便宜、哪里的超商经常搞促销。 徐奶奶普通话不标准,但这帮老太太一口标准的京音,她大致听得懂就不妨碍出门。 总之,徐奶奶的日子比丹鹤村时还要充实。 徐茵看她适应得挺好就放心了,安心扑在专业课上钻研酿酒技术,间或开个直播、录录美食vlog。 华农上下把她当成了宝贝。 开学第一天,校长亲自到新生报到处迎接她。 自从网上公布了徐茵报考的学校后,华农这所原本低调的极易被大众忘记它也是985/211的双一流重点大学,以这样一种方式进入了大家的眼帘。 导致今年华农的招生十分火爆,往年录不满的专业,今年轻轻松松就招满了。 往年每到招生季就发愁的校长,今年一直都露着弥勒佛的招牌笑容, 能不高兴嘛。 在他看来,徐茵就是华农的福星。 不仅亲迎,还问她学业上有什么计划, 有什么需要帮忙。 自从冯老师发了那条围脖后,关注她的人都知道她考华农不为别的只为学酿酒,并打算用最短的时间拿下四年学分,因此很好奇她会如何安排。 徐茵倒是没太多想法,她除了按部就班上专业课,还买了不少酿酒方面的专业书籍,有些还是外文原版,没课就抱着啃。 有灵感了就试着酿上一坛,埋在租房院子里。 华农的食品科学与营养工程学院下面有个葡萄与葡萄酒研究中心,是与一家知名的酒业集团合作设立的,但只招葡萄酒专业的硕士研究生。 她前几年酿过一坛葡萄酒,用的是自家后院种的紫葡萄。 葡萄口感很好,酿成酒以后喝着也不错。 村长等喝过的都说比酒庄卖的那些贵得要死的葡萄酒好喝多了,然而系统给的评价却是“平平如常”。 这让她愈加好奇——“惊艳世人”的酒,得多么醉人。 徐茵就问校长,非葡萄酒专业的本科生能不能去旁听研究生课程? 校长沉吟道:“以前没有本科生提出这样的申请,因此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酒业集团在职人员过来旁听, 是要办旁听证的。要不这样, 我给你办个旁听证,你去听听看, 但你本专业的课程可不能落下。” 徐茵一口应允。 之后,她就成了一枚葡萄酒专业研究生课程的旁听生。 大一专业课不算多,公共课老师也很少布置作业,大一新生有大把的课余时间,唯有徐茵,制定的作息表,比高三时还紧凑。 徐茵不住校,周一到周五,上完课就不见影。 不是去图书馆恶补葡萄酒专业的本科课程,就是啃着晦涩难懂的外文原版钻研酿酒技术,再不就是去葡萄酒研究中心旁听研究生课程。 双休日更见不到她人。 是以,开学半个学期,班上同学连她的正面都没照上过几回。 上课她都是坐其他同学最不爱去的第一排,上完课不是追着老师问问题,就是去别处自习。 一个班的尚且如此,更别说其他专业了。 大家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那些追着她报华农的同届生,捶胸顿足地在网上哭唧唧。 #卷妹神龙不见尾# #学霸作息表# #我和学霸的距离# #卷妹赶场子的背影# 诸如此类话题轮番在热搜榜上冒泡。 网友们看后除了笑哈哈,就是无比感慨。 遥想当年,他们要是有卷妹的六成努力,今天或许已经实现车厘子自由的梦想了。 学霸之所以成为学霸,除了天赋和方法,自律也不可或缺。 而大部分人做不到如此自律,所以成不了学霸。 香山的枫叶转红时,校长递给徐茵一张报名表: “明年的国际葡萄酒暨烈酒大赛在我们国家举办,家门口的比赛,不去白不去。” 徐茵了解了一下,这个比赛是业界公认的全球顶级葡萄酒竞赛,也是全球最盛大、最尊贵的醇酒美食盛宴,每年举办一次,早期只在欧洲几国进行,近十年才接受欧洲以外的国家承办。 华夏这是第二次举办,第一次是五年前在申城,许是那次办得十分成功,是以,这次申办很顺利地就批下来了。 比赛时间看似还早,要等明年一月。 可参赛人员届时要提交一坛自己酿的酒,而这会儿已经十月底了,距离比赛满打满算也才两个半月,手头要没有一坛此前酿的酒,想参赛都没资格。 徐茵来华农以后,经校长介绍认识了本专业的研究生导师。 在他的指点下,已经酿了两坛酒:一坛青梅酒、一坛地瓜酒。都埋在院墙旁的玉兰树下。 青梅、地瓜是华农自己的试验田里的产物。 可时间太短,到明年一月充其量才三四个月。 届时,青梅酒倒是能喝了,可这类果酒没什么竞争力。 地瓜酒才埋下不久,这么点时间,远不到口感香醇的时候,开封就等于废了。 “就是老方和我说你已经尝试酿过两坛,才给你拿了张报名表过来,去见识见识,这种场合挺难得。” 校长压根没想过让她去冲奖牌,这才接触专业课多久啊,老方那样的老教授么,上回在申城也排到五十名开外了,离金银铜三座奖杯远着呢。 第139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5) 徐茵却觉得,既然去参赛,总是希望能做到最好。 能不能获奖是其次,可若连自己都觉得这酒没什么竞争力,何必拿去参赛呢?还白白浪费一坛酒。 交上去的酒,是要给来自全球的葡萄酒专家、酿酒师、酒评家等组成的百人评审团品尝以后打分的,哪还会有剩, 剩也不会还给你。 徐茵想起疗养山庄花房、曾经的老徐家后院的桂花树下,还埋着一坛三年陈的高粱酒,要不就送它去参赛? 可怎么运过来呢?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郑秘书的电话。 郑秘书说他一个朋友在首都开了家生鲜连锁,过两天会有冷库车往首都送货,给她捎了点海鲜过来, 答谢她上次的首都特产大礼包。 徐茵就问他方不方便帮自己运一坛酒。 “就埋在花房的桂花树下, 我三年前酿的, 过几个月京都有场评酒大赛,我想带它去参赛。” “没问题!”郑秘书爽快地回答,“你放心,保管给你全须全尾地送到。不过,听你这么说,过年要留在首都了?” “那倒没有,奶奶还是想回村里过年,比赛完我们就回去。” 郑秘书又聊了几句就挂了。 搞定了参赛用的酒,徐茵继续埋头啃外文资料和方教授送的酿酒笔记。 接到宋明瑾的电话,问她在学校还是在家,酒运到了。 徐茵:“……” 委实没想到是他帮忙送来。 “郑秘书说是冷库车,你……” 想问他该不会是搭冷库车来的吧?堂堂明钰集团老总,这未免…… “我有辆房车提了两年了还没怎么开过,正好要来这边办事,就要小李开来跑跑长途。他一会儿就走,我要在这儿留几天。郑平给你准备的海鲜和酒都在我车上,没跟冷库车一起走。” “哦……”有数了。 徐茵这会儿正在图书馆, 让他稍等一下, 她马上回去。 盛意嘉园比较开放,外来车辆登记一下就能进去。 徐茵到的时候,宋明瑾的司机小李已经把车停在她家楼栋前了,正从车载小冷库里往下搬泡沫箱。 “这也太多了,冰箱放不下。要不你拿些走?”徐茵看着六个大泡沫箱,不禁有点头疼。 她和奶奶两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海鲜。 “不是有个冰柜?你没开起来用?”宋明瑾顺嘴接了句。 徐茵愣了几秒,突然想到什么,眸光徐徐转向他:“郑秘书那个租我房子的朋友该不会就是宋董您吧?” 否则他怎么知道自家厨房里有个冰柜? 那天和郑秘书聊起这些电器时,郑秘书分明也很意外,而且她当时只提了冰箱、消毒柜这些,压根没提冰柜,显然不可能是郑秘书告诉他的。 宋明瑾没想到这么快就掉马了,扶了扶额,无奈笑道: “我没别的意思,当时听说你在找房子,就让郑平联系你了,我出面怕你不接受。” “为什么怕我不接受?” “……” 宋董哑火了。 徐茵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不是第一次了吧?双鹂新村那套样板房,是不是也是你的意思?” 宋明瑾摸摸鼻尖:“……是。” 徐茵:“……” 她说呢!怎么会有那么好的运气, 随便一挑就是一套精装修样板房,拎包入住即可,敢情是人家送上门的。 还有一件事,她以前没想通,此刻似乎也有了头绪—— “我记得,初三那年的暑假,我在网上一度被黑得很惨,是不是你插手压下去的?” “没有压,只是找了你继姐的高中同学说了实话而已。” 那就是他做的了。 “除了这几件事,还有什么是你在暗中帮忙的?” “没了。” “真的?” 宋明瑾沉吟片刻,老实坦白:“你家老宅没拆留着当花房算吗?” 顿了顿,似乎怕她多想,又解释道:“你别误会,疗养山庄项目是考察过确实值得投资才开发的。” 初衷的确是她,但并不是脑袋一热就拍板的,是经过考察的,他自诩还是个以大局为重的人。 郑秘书此刻要是在场,一准冷笑地在心里吐槽:老板你对自己一无所知。 徐茵定定地看了他几眼,缓缓绽放笑颜,歪歪头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明瑾握拳掩唇,轻咳一声:“确定在这儿谈这个吗?能不能等我安排个地方?” “……行。” 徐茵以为他是害羞,想挑个安静的地方,譬如茶室、咖啡馆之类的。 没想到这位爷直接包了明华大酒店二楼西餐厅,还安排了个小提琴手现场演奏《告白之夜》。 “……” 宋明瑾还趁她去洗手间的工夫,换了一套白色西服,手捧白玫瑰和紫色丁香交错的花束,徐徐走到她面前。 若不是确定他是同心结绑定的对象、是她上个小世界白首偕老、宝贵双全的伴侣,此刻估计会落荒而逃。 他眸光温柔,看似镇定,但那比餐桌上的粉玫瑰色泽还要深的耳朵尖,出卖了他。 徐茵的心平静了下来。 这人,恐怕比她还要紧张。 “咳,想必你已经猜出来了。” 宋明瑾不自在地清清嗓子,开始怀疑网上搜索来的表白方法是否真行得通?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像相亲节目那样做了一番自我介绍。 这些徐茵都知道,自从猜他是燕恪瑾以后,没少在网上搜他的信息,但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又更正式一些。 “……我大你七岁,你会不会嫌我老?这确实是我再努力也无法改变的事实,但年龄大有大的好处——疼人。真的!不信你可以试试。你看无论什么产品,合不合适得试过才知道,你就当我是个真人版机器人,亲测一下再下定论,可以吗?嗯?” “……” 就这样,她多了个男朋友,还是无限期免费试用的那种。 转正权掌握在她手上。 两人的牵手,与其说是他争取来的机会,倒不如说是她先认定了他这个人,才给他后续的机会。 “你好,男朋友!” 徐茵含笑睇着他,伸出了手。 他满心喜悦,轻轻回握:“你好,女朋友。” 第140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6) 确立了关系,宋明瑾做什么都光明正大了。 在首都这段时间,他有空就来陪她。 她忙,他就在边上开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公事。 她休息时,他会安排好活动。 凡是别的情侣喜欢的约会,他都安排了,从中观察徐茵喜欢哪些、不喜欢哪些, 以后都挑她喜欢的来。 除了约会,还经常往她住的地方送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比旁人家正儿八经的女婿还周到。 徐奶奶再迟钝,几次下来也看出苗头了。 有一天祖孙俩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问:“宋老板今年多大了?家里几口人?家里没安排相亲啥的?” “奶奶……” 徐茵受不了她老人家投来的眼神, 举手表示投降。 “我俩确实在谈,但也刚开始,之所以没跟你说, 是怕你逮着他问婚礼啥时候、彩礼给多少,把人给吓跑了。” “我是这样的人嘛!”徐奶奶气笑了,“这么说你俩真的在处对象?” “是啊,今天……我瞅瞅,是他表白成功第9天。” “……”啥玩意儿! 徐奶奶好笑地拍打了她一下。 “别皮!说真的,奶奶是担心你,你爸走得早,你妈又不着调,我一直担心万一哪天我脚一伸,就这么去了,你怎么办,婚姻大事都没个长辈张罗……” “奶奶,您会长命百岁的!”徐茵眼眶有些湿润。 “奶奶当然希望能长命百岁, 但这事吧,强求不得。”徐奶奶拍拍她的手,“对了,你俩处对象,他家里长辈知道吗?会不会反对?” 徐奶奶当然觉得自己孙女好, 再优秀的小伙子都配得上。 可家世差距的确是个因素,她肥皂剧看多了,知道有钱人很瞧不上他们这些泥腿子出身的平头百姓。 当婆婆的自己出身未必好到哪里去,但总希望找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当儿媳妇。 万一宋家也这样…… 徐茵将头靠在徐奶奶肩上,轻声道:“奶奶,他家没这个顾虑,他父母几年前车祸去世了,他爷奶、外公外婆也陆续走了……” 他父母去世时,他还是个海外留学的未成年学子,明钰集团一度动荡,之后陷入低谷。 直到他成年后回国,雷厉风行地接手公司,人虽年轻,但投资眼光特别精准,仿佛天生有双点石成金的手,但凡经过他手的项目,无不赚的盆满钵满,才让明钰集团一点一点复苏,再度享誉全球。 得知明、宋两家的长辈都没了,徐奶奶全然没了方才的担忧, 还不停唏嘘:“这也是个可怜孩子。” 打那之后,宋明瑾每次上门,徐奶奶都会下厨做拿手菜招待他,还经常叮嘱徐茵要好好照顾他,不能只管自己。 “小宋这么好,你可要珍惜。” 有时候听说哪家姑娘跟对象吹了,还会跑去打听一番原因,然后回家教导徐茵: “孙大姐那孙女,有事没事就作,这不把好好的对象给作没了。你可千万别学她,我看小宋对你够好的了,做人要知足。” 徐茵:“……” 把奶奶的话转述给他听,这货乐得跟什么似的,连连说要给奶奶买礼物,感谢她的支持和信任。 “你买的还少吗?” “那不一样,那些都是生活用品,太随意了。下次去我想正式上门见长辈,你说给奶奶买件首饰好不好?她老人家喜欢金饰多一些还是玉石多一些?” 徐茵想了想也对,既然过了明路,是要正式见一次长辈的。 “那就金吧,奶奶更偏好金饰。” 三年前她拿到第一笔竞赛奖金,送了老人家一副金耳坠。 今年摘下市状元,拿到的奖金更可观,带老人家去金店挑了副金手镯,把老人家高兴的。 相比玉石,老一辈更喜欢金饰。 宋明瑾心里有了计划,隔着屏幕给女朋友一个飞吻:“乖乖等我,忙完这波就去看你。” 他在首都二环和三环分别竞到了一块地。 二环那块地计划建个跃层式的高档住宅,楼盘在精不在大,到时留两套自住,其余的出售回款。 不愁没买家,年入八位数、以居住环境私密安全为首要条件的娱乐圈影帝、影后,绝对会来购置。 三环那块计划建一座地标式建筑。 建成以后,他打算把公司总部迁到首都来。 女朋友毕业后要是选择别的城市,那就再去别处建分部安家,反正他没打算两地分居。 过去三年他在国外的几项投资,回报率都还算可观,用这些钱买地建楼都够了,更不说明钰集团厚实的账面。 行内见他这么会投资,给他取了个绰号:宋点金。 与明钰有生意往来的那些企业老总常常盯着他,看他跑哪儿投资,他们也跟风去哪儿投资。 吃不到大鱼大肉,跟在明钰集团屁股后头蹭点肉汤也好。 可这回,他们傻眼了—— 宋董怎么跑去首都投资了?还拍下二环、三环的两块地?这下委实跟不动了。 不仅没那么多闲置资金,二环的地那是可遇不可求哇。 纷纷猜测那地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宋董砸那么多钱? 后来,他们辗转听说,宋董是为了女朋友——明钰集团的未来老板娘。 对方在首都,宋董才去首都拍地建楼,建成以后还打算把总部迁过去。 这……迁总部这么大个事,决定得这么草率吗?不怕日后亏吗? 现在这地价多贵啊,但业内都在说日后会降,至少会控制地价,免得房价太高。 否则二环的地是那么轻松拍到的吗? 分明是本土地产公司没打算竞标,坐等日后降价,竞标人少,才花落明钰吧? 这么一来,不少企业坐等看明钰集团的好戏。 总觉得明钰集团即便不破产,至少也会伤筋动骨一番。 蒋家也在这拨企业当中,认为宋明瑾迟早会败在娘们手上。 二环的地价差不多到天花板了,再涨是不可能的,迟早要跌。 蒋家在二环有块地,年初入的,可入了以后一直没涨,见同行说要跌什么的,蒋平涵和蒋父商量后,决定抛售算了。 只是一来一去,损失了一笔昂贵的交易手续费。 第141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7) 没想到,他们刚抛售,等来的不是地价下降,而是首都二环内不再新批住宅用地的消息。 “……” 这意味着什么?现有的住宅地成了绝版! 这还了得啊,有钱人指定抢着去买二环的房子,不住等着升值也行啊,二环的房价怎么可能跌? 二环的住宅一旦成绝版, 紧跟着受欢迎的不就是三环了吗? 这消息前一天才出来,次日就见三环的房价跟着二环涨了一波,连带着周边商用地的价格曲线也开始抑制不住地朝上走。 宋董没错! 是他们错了! 宋点金依旧还是那个宋点金! 他的投资眼光始终很到位,是他们目光狭隘。 这次没跟,简直亏到姥姥家了! 其他人后悔只是没赚到钱,蒋家人后悔实打实地赔了。 缓个几天多好啊!就因为出手早,一进一出亏了好几个亿。 蒋父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几年公司生意不景气, 本想靠地价回笼一波资金, 结果……气得他把儿子臭骂了一顿。 蒋平涵挨了一顿批,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扯松领带,懊恼地靠在沙发上。 这些年,凡是经他手的项目,不是亏损就是摆烂,就没一个是赚钱的,让他不禁对自己的投资理财能力产生了怀疑。 “回来了?明天我舅舅生日,你陪我去外婆家吃饭?” 章冰妍坐在梳妆镜前敷面膜,透过镜子对他说道。 蒋平涵看着她,不由想到他妈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拆迁的人家往往是有大运势的。” 他两年前陪章冰妍去她外婆家,才知道根本没有拆迁一说,她手里也没有陪嫁的房子。 所以,他会不会是因为娶了没运势的她,才丢了这么多项目? “蒋平涵?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明天去外婆家吃饭, 舅舅生日, 我忘记买礼物了,明早上先去商场,你记得多带点钱。” 蒋平涵闭眼靠在沙发上:“我很累, 明天你自己去吧!” “你说什么?”章冰妍腾地站起来,气得眼眶发红,“你什么意思呀?我舅舅生日,你都不去?让我一个人回去,他们会怎么想?” “管他们怎么想,我说我累了,想休息。” “你不说清楚,别想休息!” 以往章冰妍每次这么闹,蒋平涵就耐着性子哄她。 可今儿他不知何故,一句都不想哄,只觉得心累。 想他辛辛苦苦在外拼事业,累得筋疲力尽回家,她不仅没有半句关心、安慰,张口就是明天干嘛干嘛,怎么?你舅舅生日就得去贺寿,我舅舅生日咋不见你半点表示? 于是,两人爆发了自结婚以来……不,确切地说是自恋爱以来,第一次争吵。 …… 那厢,宋明瑾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又飞首都看女朋友去了。 女朋友马上要参加评酒大赛了, 他得去现场给她加油鼓劲。 余下不需要他坐镇的项目丢给了郑秘书几个去负责。 秘书室养那么多人是干嘛的?此时不替他分担啥时候分担? 郑秘书:“……” 看在三倍加班工资的份上,默默地忍了。 徐茵最近又酿了一坛酒,是北方特色的柿子酒。 华农自己栽培的新品柿子熟了,学校还特地搞了个丰收仪式,师生们都来帮忙摘柿子,徐茵也去了,摘完还跟大家合了影。 柿子太多,一筐筐堆在后勤部对出去的天井里。 农学院试验田里的农产品,一直都是由后勤负责。 刨除人工,剩下的会在教职工平台出售,品质好、价格实惠,算是华农教职工的一项福利吧。 徐茵借校长的号,买了五十斤。 用四十斤鲜柿子酿了一坛正宗的柿子酒,酿成后也才五斤装的一坛。 剩下十斤鲜柿,除了新鲜吃,还酿了一瓶两斤装的利口酒。 利口酒又叫餐后甜酒,是种度数比较低的酒精饮料,调制十分简单,鲜柿榨汁过滤,再用60度白酒稀释便是利口酒了。 徐茵用来稀释的白酒是上个小世界酿的,味道本就香醇,调成利口酒后口感尤其好,她都有些喝上瘾了。 宋明瑾飞到首都第一顿饭,便是和祖孙俩一块儿吃的。 徐奶奶下厨做了道拿手的香煎鱼和口水鸡,徐茵拿出那瓶还剩三分之一的利口酒: “尝尝我做的柿子利口酒怎么样?你没来,我想喝奶奶还不肯。非要留给你尝尝。” “奶奶对我真好。”宋明瑾举起杯盏敬老人家。 徐奶奶乐呵呵地说:“茵茵说这酒度数不高,喝着不醉人,你多喝点。” 徐奶奶吃饭快,吃完就去小公园锻炼了,顺便显摆未来孙女婿的各种好。 小区里那帮老头老太都知道徐奶奶的孙女谈了个对象,那小伙要相貌有相貌、要实力有实力,不仅对孙女好,对徐奶奶也很好,每次来都不空手,海鲜水果营养品等等,送得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当然,徐奶奶显摆归显摆,知道不是什么都能往外说的。 譬如这次,未来孙女婿送了她一对沉甸甸的金手镯,单副克数比孙女拿奖金后送她的一双镯子还重,何况是一对。 她就忍着没说,生怕招小偷上门。 也没说未来孙女婿是开公司的,只说是个能干人,以后孙女嫁过去日子差不了。 老人嘛,总盼着子孙后代过得好,他们过得好,又对自己好,这种好让她难免想要倾诉。 这不没忍住,亮出了手上新戴的智能手表: “小宋说,这手表能测血压,高了低了它都知道,能耐得很,还会什么定位,我孙女一看手机就知道我在哪里,以后年纪再大些脑子不好使了也不怕走丢。” 四周围了一圈羡慕的老头老太,这么好的孙女婿恨不得是他们家的。 徐奶奶在小公园骄傲地数着未来孙女婿的各种好,徐茵在家几乎都能听到她爽朗的笑声。 “奶奶很满意你呢。” 她呷了一口酒,笑睨着他。 “那你呢?可还满意?” 他边问边剥了一个虾,蘸点料汁放到她碗里。 知道她偏好海鲜,尽管上回的海鲜大礼包还没吃完,这次他还是带了不少过来。 顶顶新鲜的大对虾,一只顶得上普通两三只。 肥得流油的大螃蟹,解开时还张牙舞爪的,顺便做了个香辣蟹的vlog。 粉丝们看得着吃不着,在评论区嗷嗷叫,就觉得生活真美妙。 徐茵满足地吃一口虾,喝一口酒:“目前看还行。” “放心,以后肯定更行。”他答得很笃定。 利口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口感偏甜,不知不觉会让人喝多。 等意识到她可能醉了的时候,宋明瑾不禁后悔没阻止她喝这么多。 “本想带你出去散会儿步的。” 未婚男女,相处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这下还缩了。 徐茵歪头睨着他,吃吃笑。 “你傻呀,不知道把握机会吗?” “嗯?” “像这样……” 她捧住他的脸,吧唧在他唇上啵了一个。 “……” 下一秒,徐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被他学以致用地压在沙发上。 不知亲了多久…… 直到徐奶奶豪爽的笑声由远及近,快到院门口了,两人才迅速分开,呼吸声都有些重。 第142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8) 宋明瑾忍着不舍松开她,并扶她坐稳。 徐茵扶着晕乎乎的脑袋,脸颊晕染着两坨胭脂红,也不知是醉酒还是被某人亲的。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今晚别熬夜,早点休息。”他嗓音沙哑。 走之前想起什么,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锦盒, 打开来是一串镶钻的粉紫罗兰翡翠蛋面吊坠项链,轻柔地撩起她的长发,给她戴好。 “本来想出去散步时送你的,不是忘记。” 徐茵低头看了眼鸽子蛋大小的翡翠蛋面,轻叹了一声:“别总送这么贵的呀。” “不贵。别人有的,我女朋友怎能没有。” “……”不愧是你,财大气粗的宋董。 …… 次日就是一年一度的葡萄酒暨烈酒大赛开赛的日子。 徐茵做了顿丰盛的早餐,等宋明瑾到了以后一起吃点,然后带上那坛三年陈的高粱酒出发前往比赛现场——有国企控股的燕京酒庄。 比赛为期三天,先是专业盲品,然后是化学及微生物技术分析,第三天下午是颁奖典礼和酒会。 盲品是所有选手都能观看的。徐茵挺想见识一下大师级的鉴酒师是怎么盲品的,于是来的比较早,挑了个比较前排的位子。 “别紧张。”宋明瑾握着她的手,摩挲着手背安抚。 “我不紧张。”徐茵反握住他的大手含笑道,“我只是好奇,还从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赛。” “你感兴趣的话,下次带你去国外比赛。国外这类赛事很频繁,评委大多是鉴酒师一类的专业人士,比较注重酒本身的品质和创新。相比之下,国内举办这类赛事,更多是发掘受众、销路, 受邀前来品酒的也多是出口、销售商。” 徐茵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以后有机会出国看看。” 尽管华夏是最先拥有酿酒技术的国家之一,但有些酒,确实是国外的更胜一筹。 假如这次参赛的高粱酒,距第一、第二名相距甚远, 她的确想出去看看老外是怎么酿酒的。 第一天上午首先是开幕仪式,主办方开场致辞以后开了香槟塔,凡是到场的都人手一杯。 徐茵闻了闻,还没喝呢,就被宋明瑾贴着耳朵说了句:“这里要是喝醉了,我可拿你没办法。” 徐茵嗔睨他一眼,说得好像在家喝他就能拿她怎么样似的。 开幕式之后,评委入座,工作人员按参选号码牌将选手们提交的酒用推车推到大厅。 徐茵没看到自己的酒,估计是提交晚了排在后面。倒也不着急。 酒的容器五花八门,有陶瓷的、玻璃的,还有木桶,那估计是葡萄酒。 最瞩目的是个玉瓶,但体积有点小,充其量能装一斤酒,够这么多评委分吗? 但包装确实漂亮,徐茵有感而发:“大家都很拼啊。早知我也给我的酒换个包装了,黄泥封盖的粗陶坛子貌似有点难登大雅之堂。” “好不好喝,酒说了算, 又不是坛子。”宋明瑾握着她小小软软的手把玩。 “可好酒配好瓶,好瓶衬好酒,多少会有加分。” 两人挨坐在一起,边聊天边看评委打分。 评委席后方是个投影的大屏幕,五十名评委给出五方面的专业评分,以滚动数据显示,经过加权计算,最终给出一个终极评分。 徐茵看了几个评分,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这么多酒,一轮一轮喝下来,评委们不会醉吗?醉了打出的分数还靠谱吗?” 宋明瑾低笑着道:“都是大师级的,而且只品一小口,有的听说只在舌尖沾一点点,醉不了。” 两人头碰头低声交谈着,男的俊、女的美,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们。 现场有个网名叫“哟哟碎叶”的女孩是徐茵树洞的粉丝,在徐茵盖草莓大棚那会儿粉上的,此刻认出自家蒸煮,激动地原地直跺脚。 随后偷偷坐在他们斜后方,拍了好几帧他俩的背影照,忍不住发上围脖显摆: [放假了没事干,跟着我哥来参加评酒大会,猜猜我在现场遇到了谁?] 起初只有她几个塑料情姐妹嘻嘻哈哈地搭话,问她是不是遇到帅哥了,有没有上前搭讪啊之类的。 她慢悠悠地上传了其中一张有男人侧脸的背影照,按捺着激动连发好几条评论: [来来来,买定离手啊!猜猜她是谁!] [前段时间热度超高的哟,现在貌似也不低。] [只不过她太低调了,很少露正脸,这次有幸近距离看到,超美!] [不过她不知道我在看她,大家悄悄的,别闹上热搜。] 一听“热度超高”,网友们下意识地以为是哪路明星,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可仅凭背影认不出是哪朵小花啊,倒是留意到了宋明瑾。 [话说,这男的是谁?侧脸太杀我了!就是不知道正脸怎么样。] 哟哟碎叶回复: [正脸更杀!我赌一个是“她”男朋友,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太甜了,甜得齁死人了!] 网友们忍不住了: [直说吧姐姐,别吊人胃口了!] [就是啊,哪朵小花你直接爆了得了!上不上热搜也不是我等说了算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有点猜到是谁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不会吧?她有男朋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死了!] [楼上,究竟是谁?让你如此暴躁又激动,爆了吧!] [球球你爆了吧!] [啊啊啊!我也猜到是谁了!我特地去翻了一下前段时间热度比较高的小花,发现都不是,然后,你们猜我翻到了谁?] [球爆!] [快爆!] [这么说是个顶流了?] [不是娱乐圈的,就上半年那会儿热度非常高,国家台都出来了。好吧,其实我也是猜的,不晓得猜对了没有,我猜是卷妹。] [what???卷妹???] [没搞错吧?卷妹才多大!] [倒是也不小了,大一了,想谈可以谈了。] [哎呀我的妈呀卷妹恋爱了???] [我女鹅恋爱了?不——麻麻不允许!] [我女鹅恋爱了?不——拔拔不允许!] [我女鹅恋爱了?不——姐姐不允许!] [……你们够了!卷妹真想谈恋爱,其实也没啥,毕竟是成年人了……虽然但是,男朋友什么来头啊?带回来给我们瞅瞅啊!作为娘家人我们应该团结起来给卷妹把把关啊!] [是不是卷妹还是个未知数呢。] 这时,“哟哟碎叶”站出来盖章认证了: [是卷妹!] 这下,底下嗷嗷叫的网友更多了。 徐茵那些树洞的粉丝闻讯赶到哟哟碎叶的围脖,看了眼背影照,纷纷转发: [经我的火眼金睛鉴定,是卷妹没错。] [卷妹还在读初中时,我单着;卷妹为高考庆功时,我单着;如今卷妹恋爱了,我仍然单着。] [卷妹都谈对象了呀,可见我们是真老了。] [唉,岁月刀刀催人老!] [……至于吗各位。现在是抒发岁月无情的时候吗?现在应该去查查侧脸杀的男人,究竟配不配得上我们卷妹!] [有道理!] 于是…… #卷妹脱单# 被自诩为妈妈粉、爸爸粉、姐姐粉……各种粉的广大网友火速送上了热搜。 第143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39) 紧接着,#查查那个男人#这个话题也跟着节节攀升。 主要是侧脸太杀了,让大家不禁好奇究竟是哪路大佬,居然不声不响摘下了“卷妹男朋友”的头衔,还好奇他正脸究竟有多帅,还是说单单只帅了个侧脸? 徐茵托着腮帮子,一直在看评委盲品打分, 还不知道网上的消息。 倒是宋明瑾,收到郑秘书发来的消息,知道网上流出了他俩的照片,还有不少关于他身份的猜测。 宋秘书问他是否需要撤了。 他登录围脖扫了几眼,回复了两个字:“不必。” 郑秘书心说:闷骚男人,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吧?恨不得网友们化身火眼金睛孙大圣, 分分钟把您的身份挖出来, 好来一句“与卷妹真般配”的夸赞之词吧? 所以说,有钱又能力卓绝的人, 谈起酸臭的恋爱,也只有他套路别人、别人替他裁衣作嫁的份。 当然了,对方身为他的衣食父母,郑秘书胆子再大也只敢在心里吐槽,万万不敢嘴皮子上秃噜的。 徐茵终于等到了自己的那坛酒,酒坛上就贴着一个号码牌,但实在太好辨认——全场几百份送评的酒,唯独她的包装是黄泥封口的粗陶坛。 四周传来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这谁的酒?包装也太糙了吧!” “看编码是个人提交的,单位送上来的都是统一编码的。” “就这么个包装,我赌这酒不咋样。” “顶多也就超市里卖三块一袋的糯米黄酒的口感。” “……” 徐茵听得想捂脸。 是她大意了!不知道这年头酒包装都这么卷了,她的审美可能还停留在上个小世界。 “哟哟碎叶”的堂哥刚才被人喊出去说了点事,回来正好看到徐茵那坛酒被推到评委席,顿时乐了: “我去!这年头还有这么实在的人?瞧这泥盖结实的, 怕是酿下去就没开过封。送来评比的酒都不知道换一下包装!” “哥,这谁送上去的酒?”哟哟碎叶好奇地问。 “不知道,都是编码的,杜绝作弊吧。等明天另一个项目比完统计成绩了才放名单。” “哦。” “开了开了!” 这时,评委席那边传来一阵喧哗。 “出啥事了?不会是酿坏的酒吧?” 底下有人这么猜。 但刚说完,观众席这边就嗅到了一股陈酿的芬芳香醇。 再看评委席,哪儿是观众以为的酿坏的酒让人避之唯恐不及,分明是觉得这酒醇香浓郁都争着在品尝。 “香醇劲爽、回甘清冽,好酒!” “香味我给满分,但辣劲不及刚才前面那个129号。” “回甘也还不错,醉了不会头痛。” 这是几位国内专家的评议,还有不少国外请来的鉴酒师,享受地品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打分去了。 徐茵看着数据条滚动了一会儿,最终跳出一个分数:93。 全场掌声雷鸣。 这是本场比赛第五个上90分的。 要知道,这之前已经评了近两百份酒了,上90分的才五个。 目前为止,最高分是96.5,是用法国橡木桶包装的八年陈红葡萄酒;其次是南方嘉业酒厂送评的三花酒,94.5分。 徐茵在盲品环节拿到93分,暂时排第四。 她秀眉轻挑,从方才大家品酒的神色、表情可以看出, 她这坛酒的分数不会太低, 但没想到有这么高。 观看了半天,大部分酒的评分都控在82-88分之间。 毕竟是比赛, 起码得是选手自己满意的酒才送来评比,因此差是差不到哪儿去的。 她预估自己的高粱酒,评分会在85上下,没想到上了90。 虽说在她后面还有两百多份酒还没盲品,不过最终评下来,上90的只有三个。一个比她高半分,两个比她低。 是以,第一天结束,盲品环节徐茵以单项第五收官。 这大大超乎了她的预期。 来之前,她以为凭她初出茅庐的技术,在酿酒高手云集的大型赛事里,顶多混个中不溜丢。 这也侧面证明系统出品的酿酒配方确实好,她一介门外汉,照着配方不甚娴熟酿出来的酒,居然打败了众多专业高手。 次日下午,化学及微生物技术分析的分数也出来了。 徐茵拿到96.5,单项全场最高。 但最终,两项总分以0.5分的微弱劣势输给了八年成的红葡萄酒,拿了个银奖。 这也相当惊喜了,第二项分数公布之前,她压根没想过拿奖。 盲品环节排第二的三花酒,这一项居然只得了82,最终成绩跌到十名开外。 徐茵发消息给校长,告诉他这个好消息,顺便请教“化学及微生物技术分析”是干什么的,在鉴酒当中究竟起着什么作用? 她全靠这项拉分,不弄清楚心痒痒。 校长得知她捧了个银奖回来,吃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 是他推荐她去参加这个比赛的没错,但对获奖并没抱太大期望啊。 毕竟是国际型赛事,参赛选手来自世界各地,没点实力不会跑这么远来参加。 让她一个大一新生去,主要是让她去感受一下氛围、开开眼界,没想到她直接抱了个大奖回来。 校长乐呵呵地背着手找老方显摆去了。 方教授受不了他这副德行,翻了个白眼:“你得意什么呀?又不是你带出来的徒弟。我给她开过小灶、教她酿过酒,我嘚瑟了吗?” “你教人家酿的酒还埋在土里呢,人家拿去比赛的是自己酿的三年陈。话说老方,到时候你教她酿的酒开出来,还没人自己酿的香,你脸红不?” 方教授:“……”这一波攻击属实扎心。 徐茵捧着奖杯回家,把徐奶奶激动得不行。 老人家两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上前摸: “哎哟喂,这真是银子做的?” 徐茵笑死:“奶奶,只是镀了一层银而已。” “镀银的啊?”老太太的热情降了几度,不过依然挺高兴,“那也不错,总比没获奖好,重要的是这份荣誉。” 她在小公园又有话题可以唠了。 孙女刚上大一,就凭实力拿到了世界级的银奖。 多么荣耀的事啊,老徐家祖坟冒的青烟怕是飘到西天了,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第144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40) 徐茵这厢收到了一波系统的奖励。 【叮!自耕自酿高粱酒获百人以上好评,奖励能量点100】 【叮!开出随机技能——说出真相吧!(非永久性)】 能量点奖励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评委就有五十个,剩下的酒,据说被现场的工作人员瓜分了,能得到百人以上好评,不算太意外。 可惜额外任务依旧没完成。 不过想想也是,连金奖都没拿到, 说明还有上升空间,那必然不是惊艳世人的酒。可见还需努力啊。 倒是随机技能让她挑了挑眉,尤其这什么“说出真相吧”,好中二的感觉。 仔细看了说明,懂了!就是让人吐真言的技能,每次有效三分钟, 总共能用三次。 徐茵摸了摸下巴, 这技能貌似可以用在男人躲躲闪闪对你藏事的时候。 “想什么呢?笑这么古怪。” 宋明瑾把洗碗机里的碗拿出来放入消毒柜,又把空运到的车厘子洗了一盘端出来。 徐茵:“我突然得到神明的帮助, 有了一个治你的好法子你信不信?” “信。”他笑着刮刮她鼻尖,“吃点水果。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吗?” 小李明天开房车过来,他们坐房车回老家。沿途还可以逛几个地方。 徐茵拍了拍额:“什么都还没收拾呢。” 宋明瑾帮她一起收拾完行李,催她早点休息,他去酒店。 徐茵也的确累了,头一沾枕头就睡着。 以至于她捧着银奖笑靥如花的照片在热搜榜霸了一下午,她都没看到。 树洞的粉丝们热情空前高涨。 他们在徐茵还没火时就关注了她,看着她一路走来。 从一人抵仨男的大力士小姐姐,到智勇双全、既见义勇为制服歹徒又一举拿下双科满分竞赛、种的西瓜草莓无人不夸的卷妹,再到高考满分实力、明明能靠颜值出道却偏要用实力证明的学神级美女……好似体验了一回全能学神的养成。 他们粉的蒸煮实在是太能干了! 瞧瞧,这次酿的酒受到国际鉴酒大师们的一致好评,破了此前国人最好名次第七的记录,为国争光啦! 蒸煮蒸蒸日上, 做粉丝的自然脸上有光。 酿酒怎么了?酿酒不照样能为国争荣誉? 华农校长也在吃瓜,吃得开心了还不忘放出徐茵的课表和作息表刺激本届网友。 徐茵的本专业是酿酒技术, 但她学得很杂,只要有时间就去其他专业旁听, 不拘本科还是研究生。 多个专业的课程交织在一起, 把课表排的满满当当。 作息时间表记录着从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点半之间的安排——不是上课就是她给自己安排的自习和实验,让人看了禁不住直呼“好家伙”! 方教授跟着贴出徐茵本学期的期末战绩,门门a+满绩。 这让很多原先没粉徐茵的网友,也忍不住跟着夸了起来: [明明那么优秀了,还这么努力。] 是啊!这正是让他们一次又一次惊艳的原因。 明明已经是人生赢家了,还这么努力。 徐茵回到老家,才知道自己又上了热搜,男朋友的马甲也掉了,被明钰集团的员工认领了: [哎哟喂,这好像是我们家董事长啊!] [真的诶!难怪最近没看到董事长来公司,敢情是追妻去了!] [早就听说咱们公司总部要迁去首都,是因为未来老板娘在首都。但没想到未来老板娘居然是我女鹅!!!四舍五入我算不算是我们董事长的丈母娘了?(狗头)] [楼上的想要笑死我好继承我一百二十斤的肥肉吗?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徐茵更加坐实了“人生赢家”的美称。 行吧,能给大家带来欢乐和动力,她这个蒸煮也算没白当。 “哗啦——” 章冰妍看到热搜曝出拖油瓶的对象竟是明钰集团老总,惊愕地餐盘落了地,摔了个粉碎。 “妍妍?”蒋平涵不悦地看着她, “你发什么愣啊?盘子都摔碎了。” “你怪我?”章冰妍回过神, 突然倍感委屈,“我刚嫁给你的时候, 也摔碎过碗,那时候你怎么做的?先担心我有没有受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张口就是质问。你是不是变心了?不爱我了?” “你别无理取闹。”蒋平涵见她这样,头疼不已。 章冰妍一听愈加生气:“我无理取闹?我不就是不小心摔了个盘子吗?究竟谁无理取闹?你说!你说呀!” 推搡间,她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蒋平涵叹了口气,替她捡起来,无意中看到刚刚章冰妍在看的那条热搜。 “徐茵?她不是你继妹吗?她和宋明瑾……” 突然,脑海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想法: 宋明瑾这些年投资什么赚什么,会不会是因为和徐茵在一起?徐茵老家所在的丹鹤村拆迁,说明她有运势。 而自己……娶了个没有运势的女人,导致自己投什么赔什么。 是这样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终有一天破土而出、成为参天大树。 …… “姐——” “姐——” 放寒假回爷奶家过年的周洋听说徐茵在家,兴冲冲地跑来看她。 结果才进门就被宋明瑾揪住了衣领。 少年慕艾,以为他瞧不出来? “你是……”周洋纳闷地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扭头问徐茵,“姐,他谁啊?怎会在你家?” 宋明瑾也含笑看着她,似乎想看她如何介绍自己。 徐茵好笑地睇他一眼,向周洋介绍:“他是我男朋友。” “啊?”周洋傻眼,“你你你……你谈恋爱啦?” “你姐谈没谈恋爱跟你什么关系?”周洋妈提着大包小包的年礼进来,一脚把儿子踹开,“你老师发群里的试卷给你打印出来了,还不快去写!” “为什么!我才放假!”周洋跳脚。 “高中生没有放假一说!” “咋可能呢!姐以前高中的时候不照样放假?她还没我这么多网课呢!” “你要是像茵茵一样保送大学,你妈我肯定给你放假!保送有希望吗儿砸?”周洋妈偏头问儿子。 周洋:“……” 废话!有他还会这么沮丧? “那还不快去学习!” “……” 周洋憋憋屈屈地回他爷奶家写作业去了。 满腹心酸:喜欢的邻居姐姐有男朋友了,而他却还要在假期里写作业,高中生没人权啊! 第145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41) 徐茵和宋明瑾相视一笑。 趁着周洋妈和徐奶奶聊天,两人手牵手悄悄走出家门去约会。 “我们去果园、农庄逛逛?还是去花圃?” “都行。” 徐茵打算趁这个寒假酿几坛酒,就拉着他先去了趟百果园。 走进高科技温控果园,仿佛置身春夏天的大森林,别说苹果、梨,热带水果都满枝挂。 不过不外售,只供应疗养山庄的住客。 徐茵选了荔枝、李子、石榴等适合酿酒的水果, 末了又挑了些猕猴桃、枇杷等徐奶奶咬得动的带回去过年吃。 “农庄那边还有空地吗?” 徐茵想到迟迟未完成的系统任务,果酒自己喝还行,争奖太难了,还是得亲自种两亩高粱、小麦酿粮食酒才行。 宋明瑾听她说想种点粮食酿酒,失笑道:“在这儿?那不如回京都买块地给你种。” 他当即给郑秘书打了个电话,让他去京郊批块地建农庄,最好附近有山的,到时候引山泉水下来浇灌。 郑秘书:老板你行行好,自己撂下业务不管,跑去追媳妇,快过年了还给手下扔这么多活,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厢,徐茵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是南方一家酒厂打来的,问她在评酒大会上获银奖的酒,配方卖不卖? 徐茵和宋明瑾互看一眼,感到挺意外的,只说考虑考虑。 宋明瑾问她想不想自己开个酒庄。 “你想的话,我去批执照。配方这东西,还是握在自己手上最安全。” 徐茵想了想说:“先不急,才只是银奖,我想再试试, 等能酿出金奖级别的,再开个酒庄也不迟。” 宋明瑾自然是随她。 郑秘书的办事效率一向高,过完年, 就说农庄物色好了, 一系列手续也走完了。 开春,徐茵想种的高粱、小麦就都安排上了。 京郊有了农庄,她节假日多了个好去处,得闲就往那儿跑。 不止徐茵,徐奶奶去了一趟也喜欢上了农庄的氛围,甚至想在那儿长住,可又舍不下盛意嘉园的老姐妹。 于是每周去两天,活动活动筋骨,完了还能给小区里的老姐妹们带些庄子产的蔬菜瓜果。 徐茵时隔多年又亲手种起高粱小麦,这次她多种了两亩,到时候小麦成熟做酒曲,高粱成熟酿成酒,争取多酿上几坛,看能不能酿出一坛令世人惊艳的酒。 在校期间,她也没闲着,除了攻克专业课,还跟着方教授学酿百花酒,从初春的桃花酒一直酿到寒冬的腊梅酒。 可盛意嘉园的院子总共就那么大点, 哪还埋得下啊, 再埋要塌方了。 宋明瑾便在三环买了栋带地下酒窖的花园大别墅,专门给她藏酒。 酒需三分酿,七分藏,“百年陈酒十里香”。 徐茵之所以把酿好的酒封坛埋在土里也是这个原因。 但埋土里其实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有温控酒窖,自然更好。 日子就在忙忙碌碌间充实无比地度过…… 凭着出色的学习能力和极强的自律,徐茵提前两年就修完主专业毕业规定的学分,且科科都是满绩点。 另外还在评酒大赛回来后辅修了一门微生物学。 既然微生物发酵与酿酒有着密切不可分的关系,她就想多学点这方面知识,好在下一次比赛拿个更好的分数。 没想到拓展学学的辅修课成绩也满绩点。 期中考以论文替代,她交上去的那篇以酿酒为出发点的微生物论文,先是在校刊后又被方教授拿去外界发表,被华大生命学院的罗院长看到后,起了爱才之心。 农忙结束,徐茵刚酿好一坛今秋丰收的高粱酒,并窖藏到花园别墅酒窖,接到了罗院长的电话,说是想邀她研究生读他们学院的微生物学。 徐茵:“……” 就很意外。 不过,仔细思索后,觉得多学点涉猎不多的知识也挺好的,没准后面哪个小世界用得到,遂应下了罗院长的邀约。 跨专业保研的不少,但像徐茵这样,直接由院长出面招揽的却是凤毛麟角。 于是,她又双叒叕……不知第几次上热搜啦。 网友们对此早已经见惯不怪。 徐茵那树洞八千万的粉丝分分钟就能送她上热搜。 徐茵本人极尽低调,可架不住粉丝热情啊。 大学期间,经常因为一个啃着面包匆匆远去的视频动图、或是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倚在图书馆书架上低头翻书的剪影上热搜。 要是镜头里出现徐茵的cp对象——宋董,网友们会兴奋得嗷嗷叫,就好像谈恋爱的是她们一样。 来到华大读研后,徐茵一如既往低调,加之蹲实验室的时间居多,很少在校园里走动,新入学的本科生对她陌生得很。 这天,宋董开着外观低调却又难掩霸气的迈巴赫,来华大校园接女朋友。 自从他给华大生命学院赞助了一栋实验楼和一座专业图书馆以后,他的车牌号已享有与本校教职工同等的自由出入权。 徐茵收到他发来的语音说快到了,就捧着一本书边看边等。 “嗨!同学!” 今年甫入学的一名大一新生,俊脸腼腆地来到她身边,“你也是新生吗?哪个学院的?我……” 小伙子刚准备做自我介绍,只见一辆通体纯黑的迈巴赫,无声无息地在他身边停下。 车窗缓缓降下,看清驾驶座的人,徐茵展颜笑:“来啦?我还在想一个红绿灯路口怎么要这么久。” 说着,合上书本,上前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想到什么,回头看向大一学弟:“同学,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 “没……没事!” “这样啊?那拜拜!”徐茵朝他挥挥手,上车带上了车门。 宋明瑾解开安全带,凑过来帮她系好,抬眸看了眼窗外傻眼的学弟,面上不显,心里却涌上一股危机感。 车子平稳驶出校门,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刚那个是同班的?” “哪个?” 徐茵正在吃他特地绕去市中心买的下午茶,她最爱的抹茶千层,根本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 宋明瑾见她似乎是真不在意,就此打住话头,没再继续问,含笑问:“好吃吗?” “好吃啊!这是我吃过最正宗的抹茶千层了,我自己怎么都做不出这种口感。”徐茵满足地说。 宋明瑾挑挑眉,心里已经想好,让郑秘书去收购这家甜品店。 “最近很忙?” 他有时候发她消息,半天才回。 要不是知道她在学校没什么危险,都想扔下手头事务,杀过来看了。 徐茵听出他语气里的幽怨,忍不住笑:“院长担心我刚来跟不上进度,给我布置了不少作业,还找了个师姐带我做实验。有人在旁边,我总不好老看手机啊。” 听是这个原因,宋董的怨夫情绪消散了不少。 到了就餐的私房菜馆,停好车,下车接过她手里的包,牵着她往里走。 “咔嚓——” 蹲守某个明星的狗仔,认出徐茵和宋董,兴奋地抓拍起来。 没蹲到明星,蹲到这对cp也不错啊! 说不定比他蹲守的明星更容易出热度。 业绩妥了! 第146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42) 徐茵正抬头看私房菜馆招牌上名人的题字,没注意周遭动静,宋明瑾倒是下车就留意到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也没走过去让狗仔把照片删了,佯装不知情地牵着女朋友进了餐馆,甚至还隐隐希望狗仔把他俩拍得恩爱点。 当晚,徐茵和宋董不出所料双双上了热搜。 两人各自的粉丝以及磕他俩的cp粉, 仿佛迎来了春天。 [啊啊啊!好久没见,卷妹又漂亮了!] [卷妹的身材,始终是我追求的目标!可惜也只能是目标!] [宋董有福了!] [我在公司健身房遇到过董事长,绝对是脱衣有肉,卷妹也有福啊!] [每次看到他俩,我又相信爱情了!] 徐茵不知道自己又上热搜了, 她难得休息, 陪男朋友到公司加班, 结果反而是她占用了他办公桌上的电脑,和爱佳广告部经理沟通续约的事。 她这两年,除了与爱佳的广告合约仍在继续,其他厂家到期就没再续了。 爱佳如今已经成为业内领军企业。 谁能料到,数年前它落魄得差点要关门。 就因为徐茵当时的广告费低,才聊胜于无地垂死挣扎了一番,没想到从此天高海阔。 爱佳迎来了历史上最辉煌的时期,并且辉煌还在继续。 它继智能燃气灶之后,与明钰集团旗下的科技公司合作,推出了一款黑科技蒸箱,不会做菜的厨房杀手也能做出一桌美食,广受顾客好评的同时,还接到了不少公家单位的订单。 所以爱佳一直希望她能担任代言人。 徐茵敲着键盘,没注意这期间郑秘书进来了一趟,除了给老板和未来的老板夫人送茶水, 还偷偷朝自家boss亮了亮手机上的围脖热搜。 郑秘书退出去以后, 宋明瑾登录热搜看了。 一条条评论看下来,通体舒畅。凡是夸他和茵宝的, 都点了个赞。 [卧槽!我没看错吧?我被宋董翻牌了?] [我也是!] [我也是!] 好多网友都发现自己被明钰集团的董事长翻牌了。 别问他们怎么知道的, 问就是董事长没切换小号,直接大号上阵,掉马了!!! 一众网友奔走相告,继而哈哈笑个不停,还特地跑去明钰集团的官网留言,问宋董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掉马了? 宋明瑾起初还真不知道,直到郑秘书来问,才发现自己点赞用的是公司大号。 既然都掉马了,这马甲不要也罢! 反正他更想要的是茵宝男朋友、卷妹未婚夫的马甲。 只有徐茵不知道这事。 她这几年实在太忙了,网上冲浪的时间越来越少,有点空闲倒不如多陪陪男朋友。 宋明瑾一边担心她知道了生气,一边又禁不住窃窃自喜。 以至于除了徐茵,几乎全网都知道:明钰集团的董事长喜欢网友磕他和卷妹的cp,还喜欢被网友称“卷妹夫”。 宋明瑾还混入了两人的cp群,时不时发个巨额红包。 群友们都猜出他是谁了,把他发的红包数额贴到网上,一波又一波的cp粉涌入大群。 甭管是真心的,还是为了那巨额红包假意投诚的, 反正在宋董看来,磕他和女朋友cp的人越来越多, cp大旗永不倒就对了! “啪!” 章冰妍的手机掉在了地上,屏幕黑下去的时候,还停留在徐茵和宋明瑾出双入对的热搜话题上。 “你说什么?”章冰妍抖着手,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你说……要跟我离婚?” 蒋平涵看她的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这曾经是他花心思追求来的女人,婚前不惜为了她,和家里闹崩,领证时也真心发誓会好好待她,爱她一辈子。 他说不清两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也许是婚后的油盐酱醋茶,消磨了恋爱期的甜蜜。 他为了事业奔来跑去,她却只顾自己那张脸,担心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窝在家里不上班。不上班就算了,好歹把家里顾顾好,让他吃上一顿热乎菜,然而没有。 她说她从小不沾阳春水,没上大学前,家里的活不是继母就是继妹干的。如今嫁了人,生活质量怎么可能下降?于是雇了钟点工做饭、打扫,她就在家美美容、刷刷剧,也不想想,不工作钱从哪儿来?天上掉吗? 她若运势好,能旺夫,让他投资的项目有回报,懒就懒吧。可事实是,自从和她结婚后,他投资什么都不顺,欠银行的钱,利滚利的,眼见着就要暴雷了。 她却还想着节假日出国旅游、给她买包、买鞋、买化妆品。 这样的日子,他过不下去了。 背负着一身银行债,家里的女人,却只顾她自己享受。 “你我好聚好散吧。” “凭什么!”章冰妍凄厉地尖叫,“蒋平涵,我嫁给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一定宠我爱我疼我到老,还说会补我一场盛世婚礼。婚礼呢?你欠我的婚礼不想补,还想跟我离婚?你好没良心啊你!” “对不起。”蒋平涵深深地抹了一把脸,“公司快撑不下去了,我爸妈找了很多人,要么袖手旁观,要么有条件。” “什么条件?让你和我离婚?”章冰妍冷笑,“离了婚,你家公司就能运转下去?” “不是,是和荣辉联姻。” 章冰妍闻言,整个人如堕冰窟。 “荣辉?就是你小青梅家的公司吧?她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到现在还忘不了你?连结婚了都不放过?拿注资逼你?” 蒋平涵摇摇头,颓丧地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是我妈主动求他们的。妍妍,咱家……真撑不下去了,但凡有别的出路,我也不会答应……” “……” 那厢,徐茵还不知道男朋友在暗戳戳地壮大cp阵营,她被导师召回学校赶项目,连着几天都在实验室闭关。 这天刚吃过午饭,利用午休时间和徐奶奶通了个电话,免得几天不回去她担心,刚挂,又有电话进来了。 “喂?” “茵茵,我是章叔叔啊。” 章志远扯了扯领带,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但一想到女儿失魂落魄的样子,又不得不厚着脸皮来找徐茵,“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听完章志远的恳求,徐茵差点气笑了。 章冰妍离不离婚关她什么事? 她跟他们一家很熟吗? 第147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43) “茵茵……” “章叔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到找我帮忙?我还是个学生,养活自己都不容易,怎么可能拿得出你说的注资金额。” 章志远嘴唇蠕动了一下。 心说你虽然是个学生,但你赚的比他们这些在公家单位上班赚一辈子的都多。 妍妍说了,上亿粉丝的流量,一年广告费起码好几百万, 要是接个大品牌,千万都有可能。何况还有个那么有钱的老总男朋友。 只要明钰集团出面,蒋家的债务危机还不是分分钟解决。 徐茵却没让他有出口的机会:“不是我多嘴,如果婚姻需要靠注资才能维系,那还叫婚姻吗?” 说完,她就挂了。 实在是对那一家子没什么好感。 不过这个事,她等手头的项目忙完,还是找男朋友了解了一下。 蒋家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还得靠儿子联姻才能拯救?原书里没提到这一茬啊。 不过也可能大结局he的时候这一切还没发生。毕竟,人生路漫漫, 可不止校园到婚礼。 宋明瑾嫌弃地告诉她,蒋家人投资眼光太差,尤其是蒋平涵,比他父亲还不如。好几个项目,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看得出来投资就是打水漂,蒋平涵愣是要扑进去,扑进去以后水花都不带现的。 “和荣辉联姻?荣辉这些年发展势头倒是不错,不过能看上蒋平涵,这眼光……啧!” 宋明瑾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 “这要联了姻,不让蒋平涵这个女婿插手公司决策还好,否则很快就是第二个蒋家。” 徐茵抽抽嘴角,这话说的,好像蒋平涵是个搅屎棍、搅哪儿臭哪儿似的。 人家在书里好歹也是个霸总,多少给点面子, 徐茵就没过多评价。 不过说到联姻, 她斜睨他一眼:“要是哪天, 你的公司也出现债务危机,你会牺牲自己的婚姻去拯救吗?” “没能力的男人才这么做。我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宋董压着她亲了下来,声音喑哑,“我让你如此没有安全感吗?嗯?居然问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 到底是谁在搞没营养的事? 章志远被徐茵拒绝以后,万般无奈,开导女儿:“妍妍,实在不行,就离了吧。你俩还没孩子,离了以后再找总比拖着孩子找方便,爸这次一定帮你挑个好的……” “不——”章冰妍捂着耳朵尖叫,“我不离!我不离!凭什么要成全他!” “那不离你就回去啊!回娘家干什么!”刘美丽没好气地道,“我是没看出来,这桩婚姻有什么意思,当初嫁人时,要聘礼没聘礼,要婚礼没婚礼,喜糖都没发过来,咱家附近的人哪个知道你结婚了?离了再找多容易……” “那还不是因为你!你生的好女儿!”章冰妍尖着嗓子和继母吵了起来。 以为她愿意回娘家?蒋母趁蒋平涵出差,竟然把小公寓卖了, 她无家可归, 除了娘家还能去哪儿。蒋平涵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 “行了行了!”章志远头疼得要炸裂了, “你俩少吵几句行吗?徐茵那里,她是肯定不会松口帮你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刘美丽冷笑:“她连我这个妈都不认,还指望帮你们?” 章冰妍不肯离婚,但两地分居半年后,蒋家那边硬是走法律途径,和她办了离婚。离婚时,蒋家欠银行的债务也暴雷了,因此她一分钱都没分到。 打那以后,章冰妍就赖在娘家,依然不上班、依然不干活,到点了吃饭,其余时候躲在房里刷剧看小说。 刘美丽不止一次因为这个事和章志远吵架。读书的时候不干活就算了,现在还这样?而且看她这架势,是打算让娘家养一辈子? 章志远也觉得女儿有点过分,于是托人给女儿介绍对象,谎称女儿之前在外地工作,今年才回恒城。 但他托人找的对象,章冰妍接触了一次都不满意。 她赌着一口气,非要找个比蒋平涵更好的,最好是像宋明瑾那样的集团总裁。 这……就有的等了。 …… 徐茵花了一年攻读完微生物学的研究生课程。 不过学到后面,她对生物制药起了兴趣,顺理成章地成了罗院长的关门弟子,正儿八经学起生物制药。 研究过程中偶然发现,药酒真的能治不少病,于是特别想酿一款带明确治疗性的药酒出来。 她掏空这些年积攒的能量点,问系统兑了一本《药酒配方大全》,里头有一款抗癌药酒,正是她想要完成的生物制药研究生毕业课题。 一头扎入实验室,忙得忘了月底还要去米兰参加烈酒评比大赛这回事。 还是男朋友提着大包小包来实验室看她时才想起来。 好在十佳好男友什么都安排好了:“到了出发的日子,带上你,再带上酒,直接飞就行了。不过带哪坛酒你得告诉我。” 徐茵想了想说:“还是高粱酒吧,这次的口感应该更好了。我记得酿了三坛,带一坛去比赛,留两坛我们自己喝,顺便给奶奶泡点药酒。” “比赛完在那里玩几天?”宋明瑾带着商量的口吻问道。 其实去欧洲的旅行计划,四年前他就制定好了。 原本想在她本科提前毕业的那个暑假去的,后来她被罗院长拉去华大读研,暑假要补本科的微生物课程,就这么一直耽搁到现在都没能成行。 徐茵觉得挺对不住他的,这个恋爱一直以来都是他主动她被动。她忙,他其实也不遑多让,但他总能腾出时间来陪她。 许是潜意识里对他太熟悉,熟得像亲人。可反过来想,他又没有上个小世界的记忆,这样对他不公平。 “好,你看着安排。我忙完这阵子就有空了,到时候多玩几天。” 宋明瑾显然很愉悦,低头啄了啄她的嘴角: “这么听话?那咱俩的婚事是不是也可以安排上了?”他盼好久了。 徐茵嗔睨他一眼:“你不是早就在安排了?” 当她不知道哦,徐奶奶在她跟前好几次说漏嘴,正因为没意见才由着他偷偷安排。 宋明瑾没想到她已经知道了,怔愣了一下,继而狂喜:“这么说你不反对?” “你希望我反对?” “当然不!我只是……我太高兴了老婆。” “咳,还没结呢,瞎喊个啥。” “先练练,我怕到时候紧张,喊错了。” “……” 人前清冷寡言、且已步入三十而立之年的宋董,此刻兴奋得像个毛头小子,抱着她“老婆”、“老婆”喊个不停。 徐茵忍不住掐他的腰:“傻子!” 第148章 重组家庭的拖油瓶(本篇完) 葡萄酒暨烈酒大赛每年都举办,但因为申办城市不同,参加的选手队伍也在不断变化。 除非是抱着冲奖的决心,一般不会每届都去参加。 家门口的比赛那肯定得参加,离得远的就算了,毕竟往返机票、逗留期间的餐饮、住宿可都不便宜。 徐茵在米兰之前还没去国外参加过类似比赛,一来她学业太忙, 一直在高强度提升自己;二来手头还没有足够把握拿奖的酒。 粮食酒不满三年她哪舍得开坛。 至于果酒、花酒,年份浅、味道淡,吸引不了那些大师级鉴酒师的味蕾,送去评比纯粹是浪费,还不如邀三五亲朋好友自己喝呢。 这次是因为自耕自酿的高粱酒窖藏满四年了,是时候去冲一冲额外任务了。 徐奶奶得知他俩要出国比赛,拉着孙女絮絮叨叨地说了很久: “阿瑾这些年怪不容易的,前几年还两地跑, 我听小郑说,有一次他一天赶了四趟飞机,就为了那劳什子洋人过的情人节,特地赶回来陪你。现在更是连工作都挪到你身边来了。你也得替他多考虑,他岁数不小了,过了年得三十三了吧?” 徐茵忍不住插了句嘴:“三十一。” “咱们老一辈都兴虚岁。”徐奶奶瞪了她一眼,“甭管三十三还是三十一,三十出头还没结婚,总归太迟了。要是他家有长辈,你这样的儿媳妇,没准要打退堂鼓。” 徐茵:“……” 忍不住咕哝:“还不是儿媳妇呢。” “你还好意思说!” 徐茵叹了口气,扶着老太太起来,送她回房间睡觉:“奶奶,您说的我都明白。我和他商量过了,比完赛回来就结婚。” “真的?” 徐奶奶眼睛瞬间亮了。 她盼这天很久了。 虽说孙女对象谈了好几年, 可迟迟不结婚,总担心哪天两腿一伸去见老伴儿了,曾孙还没影儿。 “我还能骗你?” “你说的不作数, 我问阿瑾去!” 老太太甩开她的手,折回客厅拿手机,这一刻她哪还有困意,睡觉能有孙女的终身大事重要? 徐茵头疼地捏捏额。 看着老太太熟络地拿起手机,和未来孙女婿联系。 不一会儿高兴地笑出了声: “好好好,定了就好!没事没事,今天说明天说都一样……喜日子选好没有啊?哪天?十月六号?我翻翻看。”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捧起茶几上那本传统的黄历。 翻到孙女婿说的那个日子,笑不拢嘴地说: “不错不错!诸事皆宜,是个黄道吉日!那行,别的事奶奶相信你都安排好了,我这边给茵茵缝了几床喜被,农庄那边早就让周师傅帮我种了几盆万年青,长得可好嘞,到时候搬到新房去,想想还有什么……” 两人你来我往,隔着手机商量起了婚事。 徐茵:“……” 行叭,你们高兴就好。 定下了结婚的日子, 米兰之行, 宋明瑾简直像换了个人, 黏糊得不行。 以前出门在外,好歹还会把握好分寸,这次是恨不得昭告全世界他要结婚了。 有事没事喊她一声,问他啥事,他说想多多体验喊“老婆”、“宋太太”的幸福感。 “……” 喜日子定下以后,郑秘书就飞普吉岛替老板张罗婚礼现场去了。 宋明瑾在那儿买了座私人岛屿,岛上只有一座建筑,那便是为他们婚礼布置的喜房,宾客们都安排在普吉主岛接待。 这些在岛屿买下以后就开始布置了,现在终于可以放到明面上了。 郑秘书替自家老板松了口气,可算是把娇妻追到手了,再拖下去,他真担心领不到谢媒红包。 婚礼事宜全权托付给了郑秘书,宋董陪着小娇妻来到米兰。 有过一次比赛经验的徐茵,这回没傻傻地耗在现场看评委评酒、打分。 她把酒交上去以后,估算了一下轮到自己这坛酒的大致评比时间,就和宋明瑾手牵手逛这座城市去了。 “好久没这么悠闲地散步了。” 走在米兰街头,徐茵惬意地张开双臂,闭眼感受清新的空气和淡淡的薰衣草花香。 “你想来,以后每年都可以来。”宋明瑾见她喜欢这座城市,暗戳戳地计划来这儿置产买古堡,以后年年带她来这里度假。 “前面在干什么?”徐茵见街口围了不少人,好奇地拉着他过去看。 走近以后发现是一辆私家车,轮胎陷进了石阶旁的排水沟,好多人在合力抬车。 看到这一幕,宋明瑾不由想起第一次遇见她时的场景,不由扶额笑:“你知道咱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难道不是我家?” “不是,是平潭县城,那天我有事经过,郑秘书开车太急,没留意窨井缺了盖,轮胎陷下去了,你就在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一个人轻轻松松就将车子抬了起来……” 啊! 徐茵经他这一说,也想起来了。 “原来那是你呀!” 她当时只觉得对方戴着墨镜、很帅很酷的样子。 原来,万穿不变同心结,那么早就让两人相遇了。 徐茵抬眸,朝他甜甜一笑。 下一秒,被他搂入怀里,耳畔响起他低柔的声音:“以后,不许帮别的男人抬车。” 徐茵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想逗他,歪着头促狭地问:“为什么?” “……” 因为他怕,那些人和他一样,对她一见钟情、一眼万年。 …… 等两人提着斩获的大包小包回到比赛现场,分数已经出来了。 徐茵照着号码牌搜寻自己的名次。 哟? 她眼睛亮了。 她送评的四年陈高粱酒竟然获得了99.5的高分。 盲品环节与化学及微生物技术分析这两个单项都拔得头筹。 当之无愧的金奖。 “恭喜宋太太。” 宋明瑾含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同喜宋先生。” 两人都笑了。 【叮!本世界额外任务已完成,奖励能量点5000】 徐茵长长舒了口气,这任务终于搞定了! 【叮!恭喜宿主扭转本世界炮灰命运,奖励小世界休假一次,宿主可点击前往休假小世界……】 半透明的系统界面,悬浮着一个绿色的椰子树图标,点击即可进入休假小世界,享受没有任务、放松心神的休假。 好比社畜工作很多年,终于盼来单位提供的疗养假。 但心动归心动,徐茵并没有现在就去休假小世界,反正系统没有强制她离开,她决定和宋明瑾生活到老…… 第14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 震耳欲聋的dj音乐充斥着人的耳膜,然而酒吧里狂舞的人却丝毫未受影响。 他们反而尖叫得更大声,随着震耳的音乐,疯狂地笑闹着、扭动着自己年轻的身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精与荷尔蒙交织的味道,暧昧的气息笼罩着整个夜色酒吧。 在靠近角落的某个卡座里,一个画着浓浓的烟熏妆、烫着奶奶灰发色的短发女人,不停推搡着缩在沙发椅上、海藻卷长发盖住巴掌大俏脸的年轻女人: “喂!大小姐!干嘛呢?不是让我给你介绍个小鲜肉吗?人我带来了, 你再不去,被苏珊娜那小婊砸抢走了可不关我事啊!” “徐大小姐?徐茵?” “卧槽!睡着了?这么吵都能睡得着?我可真服了你了……” 女人摇了半天也没把人摇醒,耸耸肩,回舞池继续找人斗舞去了。 徐茵等她离开,才撩开盖住脸的长发,揉着酸胀的额角坐了起来。 无意间低头, 被半敞的大低领吓得不轻, 问路过的侍者要了条小毛毯。 尽管是盛夏,酒吧里空调打得很低, 侍者对她的要求并不感到意外,很快就把毛毯送了过来。 徐茵裹着毛毯,缩在沙发里端,手撑着脑袋,眼睑低垂着,看似还没睡醒,实则在接收这个小世界的剧情。 这次穿的是本披着体育竞技文外皮的现代小言,男主是短道速滑运动员,女主是他的队友,也是文末向他告白、坦露暗恋他多年的人。 这是一个开放式结局,到最终章也没有明确说男女主究竟有没有走到一起。 倒是番外里,提及了男主赵续瑾的前一段感情。 他曾经谈过一个女朋友,便是原身。 那时他刚从省队选入到国家队, 学校也跟着从老家的公立高中转到离队不远的首都外国语实验中学。 外实是所升学率很高的民办学校,若没有特长生头衔,单凭他的学习成绩是无论如何都进不来的。 原身的成绩也很一般,但她家有钱, 给学校赞助了一笔足以建一座区级图书馆的钱,把她送进了这里。 倒没指望她高考考多好,这不是“外国语”学校么,只希望她把英语学好点,将来考不上大学出国也不用担心言语不通。 原身打小顺风顺水地长大,单纯不谙世事,兜里又有钱,出手阔绰得很。 请同学喝饮料、吃烧烤甜品都是小事,遇到一些大型节日,还经常包场请他们看电影、唱k,身边围了一群奉承拍马吹捧她的人。 见她似乎对新来的转学生有好感,纷纷怂恿她去追。 原身这个傻白甜就真的去追了。 赵绪瑾家境不好,他爸早年在工地干活,北方汉子力气大,又肯吃苦,什么活都肯干,收入还可以,勉强能供儿子学滑冰。 赵绪瑾有这个天赋, 六岁那年他大堂哥订婚, 带着他去省会大冰场溜着玩, 窜来窜去的速度贼快, 连那些专业学这个的俱乐部少年都追不上。 省队退役后在冰场当教练的周建明看到这一幕,觉得这小孩不错,夸了句“有天赋,好好培养假以时日定能成才”,他大堂哥回去就跟赵父说了,赵父问儿子想不想学,赵绪瑾点点头,赵父就把他送去了专业的训练馆。 别看只是在冰上滑滑,专业学这个一年下来的培训费可不低,赵父没出事之前,还勉强能开支。 然而好景不长,在赵绪瑾九岁那年,赵父因为工友疏忽大意,被高空掉落的钢筋砸断了腿,落了个残疾。 那工友家里也不宽裕,东拼西凑才拿出五万块,工地出于人道主义给了赵父一笔营养费和工伤补贴,可这笔钱最后也没留住。 赵母见赵父残疾了,以后家里的重担岂不是要落在她头上了?她本就不是因为爱嫁给赵父的,她娘家穷,兄弟姐妹又多,如果不嫁给赵父,就得外出打工给她弟筹钱讨老婆。 即便嫁了人也依然不甘心眼前的生活,凭她的相貌,明明可以过上更好的日子。 反正这个儿子打小就跟她不亲,竟在赵父出院前,以存银行为由,带着这笔钱失踪了,后来才听说是跟一个来这边旅游的退休老头跑了。 赵家的天都要塌了。 好在赵父是个极有毅力的人,他左腿截肢,所有工地都不要他,也没放弃找工作,在社区的关怀下,去了一家劳保用品厂当门房,给出入人员和车辆做登记,收入不高,勉强混口饭吃。 只是干了不到两年,车间主任的大舅爷看上了这份工作,人家好歹四肢健全,于是赵父又失业了。 赵绪瑾当时几次想要放弃,家里的开销大部分都在他头上,只要他放弃,他爸不至于这么辛苦,还欠了亲戚一屁股债。可赵父不同意,说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坚持送他继续学滑冰。 所幸多年付出等来了回报。赵绪瑾十二岁那年,参加青少年短道速滑锦标赛,初出茅庐却一往无前,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被选拔去了省队。 进了省队,就有补贴了,比赛出色还有奖金,赵家的日子才一点一点好起来。 是以赵绪瑾的心里只有赢得比赛、拿奖金,帮家里减轻负担、让他爸过得轻松点,压根没考虑找对象。 一是他性格使然,和男生说话都不多,何况是和女生。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么谈对象? 二是,赵母的所作所为多多少少影响了他,一提起情爱就下意识想要逃避。 原身被拒绝了也不气馁,依然死缠烂打紧追不舍。 他集训不在学校,她就追到他训练的基地,不是点外卖就是寄快递送他礼物。 他若回学校上课,她就经常跑他教室,给他送这送那。 听说他喜欢喝柠檬水,就投其所好送市面上最贵的柠檬水;听说他闲暇时喜欢听歌,送他的无线耳机也是全球最好的牌子;听说…… 总之,追了两年,追到了高中毕业,追着赵绪瑾保送上了首都体大,原身也央着家里报了距体大不远的语言大学,不过是专科,本科她分数不够。 上了大学继续礼物轰炸,可赵绪瑾每次都把她送的东西原样打包退回来,一件都没有收过。 原身很颓丧,她身边的塑料花闺蜜一直在背地里看好戏,人前一口一个“大小姐”、人后翻着白眼骂她“傻白甜”,时不时给她“出谋划策”,让她去尝试,其实出的全是馊主意。 她们其实也喜欢赵绪瑾,但知道追不上,这个男生太独特了,人帅但贼高冷,据说从转学到现在说的话恐怕还没常人一天多。而且听说家里特别穷,身上穿的加起来还没她们脚上一双小白鞋贵。 这样的男孩子,长得帅也只能远观,恋爱是万万不可能谈的。 图他什么呀!一没情趣二没钱,谈个恋爱陪他喝西北风吗? 也就傻白甜,人傻钱多。 她们跟在后头看了两年热闹,以为高中生涯就这样结束了。 没想到,毕业前夕的晚上,“后备中坚力量小巷约会”的照片因男的帅、女的靓出圈了…… 第15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 那天晚上,赵绪瑾从学校出来,遇到了几个以前省队时的队友。与其说是队友,倒不如形容为相见眼红的仇人差不多。 他刚进省队的时候,这些人仗着年纪大、资历老,没少欺负他,后来见他去了国家队, 嫉妒心作祟,到处散播他的坏话,这次言语上有了冲突,这些人捋着袖子上来就围殴他。 他们反正到了年纪没在省队出成绩就快退役了,无所谓背个处分。 但赵绪瑾不一样,尽管还不是正式队员, 但实力搁在那, 再给他点时间,一定能窜上去。省队教练都这么说, 很多人看好他。这些人就不怀好意地各种挑衅。 他若还手,就是斗殴,多少要背点出分;不还手,他们白打他一顿,怎么算都不吃亏。 赵绪瑾起先忍着,直到对方骂起他爸,说他爸孬种,老婆跑了都不去追,怂货一个,丢男人的脸。他忍不了了,和他们打了起来。 巷口路过的行人报了警。 原身在警察赶到之前冲了上来,抱住赵绪瑾红着眼眶告状:“警察叔叔,他们调戏我,我男朋友保护我, 他们就以多欺少, 想把我男朋友打趴下好继续欺负我。” 五打一还鼻青眼肿的反派队友:“……” 莫名其妙多了个女朋友的赵绪瑾:“……” 后来, 这事就以对方寻衅滋事定了案。 他教练闻讯赶到,把他臭骂了一顿。 接着提到原身。 “这姑娘就是追你追到队里来的那个吧?长得挺漂亮啊, 性子也挺好,人家今晚还帮了你,要不就处处看?对象嘛,不都是处出来的。不处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见他一脸不乐意,教练叹了口气:“实话告诉你,今晚这事要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的选拔赛。” 别看只是内部选拔,可因为名额有限,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差池就和大赛无缘了。 赵绪瑾听教练这么一分析,加上原身想要的谢礼就是做他的女朋友。迫于无奈也好、出于感动也好,两人总归在一起了。 傻白甜原身得偿所愿,开心坏了。 但实际上,她依然见不到他的面,发消息给他,不是在集训就是在比赛。 倒是塑料花闺蜜换了个新男友,表现相当滴可圈可点:每天照三餐问候、去哪里都会主动汇报行程, 隔三差五来个小惊喜。 两厢一对比, 原身发现自个男朋友没一项达标, 开始嫌他木讷、寡言、不通情调。 后来不知谁有鼻子有眼地说赵绪瑾的妈在他小时候嫌贫爱富抛下残疾老公和儿子、跟了个六十岁有钱老头跑了, 引起不少人嘲笑,觉得特没面子。 现实和想象差别太大了,谈恋爱之前她想过各种温馨浪漫的约会方式,可真的在一起以后,别说约会少得可怜,仅有的几次,去吃烤肉她吃他看着,说教练不允许他们在外头吃肉;去看电影,他看到一半打瞌睡;去酒吧,他不能喝酒;去k歌,会的没几首,而且也不肯唱,全程都是她在那儿活跃气氛。 心里的失望越积越多,有一天威逼利诱把他约出来,和他吵了一架。 确切地说,是她单方面吵,吵完提了分手,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他当时面临着一场至关重要的选拔赛,教练盯得很紧,根本没时间去问她怎么了。 过了几天,赵父出事了。 在去菜场买菜的必经路上,有个病患家属挥着菜刀找社区医院麻烦。 赵父拄着拐杖行动不利索,被惊慌躲避的行人推了一下没站稳,连人带拐摔进了绿化带,脑袋磕到阶沿。 当场昏迷不醒,几度被下病危通知,即使后来抢救回来也成了植物人。 那一年,赵绪瑾因为回了趟老家错过了选拔赛,从而没能如愿编入一队,错过了那个赛季的世界杯历练,也错过了次年世锦赛。 等他调整好心态、重整旗鼓,已是两年后了。 他拼命追赶下滑的成绩,没有大赛经验就凭选拔赛第一的名次参加了当年的世锦赛,并一骑绝尘拿到该届世锦赛男子全能冠军。 又于两年后的横昌奥运会,在众多世界排名数一数二的高手里突出重围、一举摘下男子短道速滑500米、1000米两块金牌。 而彼时,他的前女友,家里破产了。 原身父母不懂投资,却又喜欢投资,投什么亏什么,这次被朋友伙同他人做套,一步步骗光了资产,连一家三口名下的房产、家里的酒庄也全都易了主,一家人被债主赶出别墅,搬进了脏乱差的城中村老破小出租房。 她受不了这样大的落差,就跑去找新男友,没想到人家只是图她的钱、迷她的身,送上门的取钱罐+性|伴侣不要白不要,哪是真正喜欢她。见她家破产,甩她都来不及。 一番打击后,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在商场大屏幕看到了正接受记者采访的前男友。 记者问及他的感情动向,他淡笑着摇摇头。 这时,有知情人士爆料,说他受过情伤,曾经被个白富美疯狂追求,追上后又不珍惜,说抛弃就抛弃,跟耍人玩似的。那一年他家里还出了事,总之过得十分艰难。一时间,引发了众怒。 原身遭到了网暴,出门被扔臭鸡蛋、烂菜叶,日子过得十分惨。 她爹妈也跟着受尽白眼,后来在一个大雨滂沱的晚上,一家三口关着门窗涮炭火锅,煤气中毒死了。 “……” 回顾完剧情脉络,徐茵抚了抚胳膊,裹着毛毯,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不用说了,她就是文中男主的前女友,那个蹦跶不了多久就会经历破产、失恋、网暴、触电身亡一系列糟心事的炮灰。 当初对这个角色评论得有多欢,这一刻她就有多幽怨。 “大小姐你醒了啊?快过来蹦迪啊。” 她的塑料花闺蜜之一,也就是刚才那个过来摇她的烟熏妆女人,一边和男人嘻嘻哈哈地调着情,一边朝她招手。 徐茵没理会。 她懒洋洋地站起来,在凌乱的沙发上找出原身的包包,打开包,见手机躺在里面,这就行了,把包往肩上一甩,神情慵懒地朝门口走。 第15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 “咦?傻白甜怎么出去了?” 烟熏妆发现了她,蹦着喊了几声: “徐茵!徐大小姐!” 酒吧里太闹,烟熏妆双手围着嘴喊了好几声,徐茵都没回头。 看她拉开厚重的隔音门走出酒吧,烟熏妆跺跺脚:“怎么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呀?说好今晚她埋单的……你们谁又惹她了?” “我们可没惹她。前面不是一直你在跟她聊吗?是不是你又故意提赵绪瑾刺激她了?” “怎么可能?我俩一直在聊我给她找的小鲜肉好伐?人我都带来了,是她自己懒,一直在那睡觉……还说走就走, 这下怎么办?傻白甜跑了,今晚谁结账?” “上次傻白甜没来,是我结的账,今晚可别cue我。” “……算了,去找个冤大头。” “……” 徐茵离开酒吧,双臂环胸挡住过低的领口。 今天是分手第三天,明天傍晚, 赵父会在老家县城被医闹事件牵连而摔成植物人。 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他父亲躲过这一劫呢? 书中, 主动提了分手却心情郁郁不佳的原身, 被塑料花闺蜜怂恿着找了个隔壁会所的小鲜肉,喝了点加料饮料,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药的副作用加上一宿的不可描述,让她一直睡到次日晚上。 等她听说他家发生的事时,一切已成定局。 塑料花闺蜜还拿“幸好你和他分手了,要不然他家那副烂摊子就成你累赘了”之类的话开导她。 原身当时被小鲜肉哄得飘飘然,就顺势和他彻底断了关系…… 晚风吹得人头疼。 徐茵回过神,秀眉颦蹙。 抬头看到便利店,抬脚走了进去,买了瓶水,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刚刚在酒吧她就渴得喉咙冒烟了,忍着没碰桌上的任何饮料,包括柠檬水, 文中没说喝了什么中的招,干脆哪杯都不碰。 分两次喝完一瓶矿泉水, 徐茵才感觉舒服了些。 脑海里对接下来的生活有了个大致的规划。 先帮赵父渡过这劫, 然后盯着便宜爹千万别去投资什么比特币, 有钱不如扩大自家酒庄,好歹是个实业。 至于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了。 反正目标是扭转炮灰命运,等系统发布了额外任务,再努力完成任务,争取“脱书进度条”多前进几格。 上个小世界,她研发出一款抗癌药酒,无奈成本太高,无法量产,但给了罗院长启发,穷其毕生精力,研发成功了一款抗癌神药。她的药酒也算间接做出了一份贡献。 她和宋明瑾幸福和谐地过完了一生。 育有一子一女,儿子继承了他俩的智商,却有点小古板,幸得找了个活泼开朗又极富情商的妻子。 女儿才情出众、爱好广泛,十八岁就代表国家队出征东奥,拿下了花滑冠军。 徐奶奶是九十三岁高龄去世的, 许是大限将至有所感觉, 九十岁寿宴一过, 就让徐茵送她回了丹鹤村, 大概是觉得这辈子了无遗憾,下去见老伴有的唠了,在风景美如画的疗养山庄含笑而逝。 徐茵送走徐奶奶,十几年后又送走宋明瑾,儿女各自成家立业不需要她操心,她抚着宋明瑾的遗照点击了退出此方世界。 系统把她送到休假小世界。 说白了就是系统赠送的疗养休假,担心宿主穿越次数多了元神不稳(担心她得精神病呗)。 去了才知道那居然是个修真世界。 进去时,她的身体是透明的,那个世界的人看不到她,但她能看到他们。 她在那里疗休养了十年,在修真界的人看来不过是流光一瞬,于她却受益匪浅。 那里的空气都浸润着灵气,呼吸多了,能助元神稳固长寿。 有一次捡到两个修士斗战结果两败俱伤后遗落的储物袋,里头有很多草药,其中五种点亮了《中草药图鉴》,尝到了甜头,她干脆去了森林、山谷,开始勤奋地挖草药。 可惜十年一到,她就被狗系统无情地送来了这次的任务世界。 中草药图鉴还没全部点亮,社畜却要被迫996了。 徐茵抚了抚胳膊,收回飘远的神思。 想了想,没回宿舍,叫了辆网约车去了上大学以后徐父送的那套位于商业街的大平层。 原身放假了想约闺蜜逛街,就会到这里住几天,所以生活用品很齐全。 网约车司机从后视镜瞟了她好几眼,徐茵假装没看见,拨通徐父的电话: “爸,我过两天要去趟酒庄,你让陈伯把我的护照和签证送来呗,我在碧波大厦门厅等他。” 徐父每次接到自己姑娘电话就忍不住头疼:“闺女,你不是上个月才出去玩过一趟吗?怎么又想出国了?再忍几天,等放假了再去不行吗?” “我这次是带着任务去的,我们学院过阵子要和留学生院合开一个联谊酒会,顺便欢送学长学姐毕业,外联部在拉赞助,我思忖着咱家别的没有,唯独不缺酒,想去酒庄选几瓶。”徐茵一本正经在嘴上跑火车。 徐父差点就脱口而出:咱家别的没有但有钱啊,拉赞助给钱不就行了? 转念一想,闺女这是想为学院出一份力,毕竟没酒叫什么酒会啊。这是好事,打击不得打击不得,二话不说答应: “那行,我让老陈给你送去。” 挂了电话,徐父就喊管家去办这个事,然后老泪纵横:闺女长大了啊。终于知道要融入集体了,有一就有二,次数多了责任感就强了。 徐母敷完面膜走到床边,看到他还在傻乐,翻了个白眼:“行了行了,给学院跑腿买酒出钱又出力还这么高兴?你们爷俩,一个顶一个傻,她就是遗传你的。” 这话徐父就不乐意听了:“啥叫遗传我的?我哪儿傻了?” “章鹏随便一个电话,你就巴巴过去给他送钱了,这还不傻?” “我们那是朋友。而且章鹏说了,下次带我一起投资,他眼光精准,投什么都赚,跟着他,日后几十、几百倍的回报率,还在乎这点小钱?媳妇儿,咱们眼光得放长远。” “拉倒吧!不亏就不错了。算算你以前投出去的钱,打水漂好歹还有个水花声,你投的钱别说水花声,影儿都见不着……” “哎呀翻旧账干啥。以前那不是没跟对人嘛,这次绝对亏不了!” 徐母撇撇嘴,哼了一声,熄灯上床。 第152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 这头,徐茵瞥了司机一眼,果然老实了,一言不发地送她到了碧波大厦正大门。 等陈伯送来护照,徐茵踩着恨天高哒哒上了十二楼,指纹解锁开门进屋。 她把高跟鞋踢掉,换了gg拖鞋, 卸掉浓妆冲了个澡,去厨房倒了杯水,边喝边打量这套位于二环内、坐在沙发上透过落地窗能遥望至尊cbd、靠在卧室飘窗能望到西山的三百坪大平层。 这次的开局比起前几个小世界要好得多,至少没那么穷,不需要她操心养家糊口的事,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炮灰的命运此刻仍像高悬于她头上的杀猪刀……呸呸呸!啥破比喻呢! 喝了杯水,徐茵拿出手机订机票。 赵绪瑾老家在雅春县,她合计了一下行程时间:飞机至少两个半小时、机场大巴半小时、出租车半小时, 中间再空出等车、候机的时间, 怎么都得扎扎实实大半天。 与其明天赶大早,倒不如现在就出发,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到了那边再订个酒店休息。 就这么办! 徐茵订了晚上十一点半的红眼航班。 只要不是节假日,去东北的头等舱随时都有票。 订好机票,收拾行李。 帮赵父渡完劫,她打算去趟徐家位于波尔多的酒庄,所以行李得备齐全些。化妆品就算了,但衣服、鞋袜得多带几套。 哟,书桌上还散乱地放着几本专业课的书。要不也带上? 原身填志愿选专业时尽挑冷门的来,生怕滚不进语言大学投档线。 毕竟,离体大近又带专科的大学,只有这一所。 因此挑了冷门专业不说, 还勾了个服从分配,这下好了, 被调剂到了常年招不满的克罗地亚语。 马上就期末了, 课本还是崭新的, 徐茵不由感到头痛。 周末倒是记得带书回家, 可你倒是看啊,跑什么酒吧约什么小鲜肉。 一本、两本、三本……算了算了,带上!都带上! 这时候,徐茵无比想念系统自带的随身仓库,真的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神器啊,可破系统总要滞后几天才上线,郁闷。 好在永久神力没丢,一个三十寸的大箱子,徐茵轻轻松松提在手上。 上出租车的时候,司机师傅看她推了个大箱子,五星服务不是白叫的,立刻解开安全带下来帮忙,却见她单手提起,轻松打了个横,就放进了后备箱。 “……” 莫非是空箱子? 到了机场,司机师傅见她在接电话,就下来帮她把箱子从后备箱取下来。 随手一提……箱子没动。 用了点力才提下来, 掂了掂, 这哪是空箱, 分明重得很。 “谢谢师傅。” 徐茵手机竖在耳边, 朝他点头致意,然后单手轻松地拎着行李箱跨上两级台阶,之后也没放下来,一路提进机场大厅。 司机师傅目送着她的背影,由衷地竖起大拇指:大力士啊! 徐茵在打电话给辅导员请假。 辅导员比徐父还头疼:“徐茵,你怎么又请假?马上就期末了,就不能静下心好好复习?考不及格下学期开学要补考,补考不及格得重修的你知道吧?” 她是真·恨铁不成钢。 这孩子家里是真有钱,一开学,她爸就给学院捐了一栋含数字语音室的教学楼。 但这孩子对读书也是真懒散,动不动请假,有时候是先逃课再补假,批评她几句,认错倒是很积极,但死不悔改,让学院老师既爱又恨。 “老师,我知道,但我真有急事。这事我爸也知道,要不您跟他通个电话?” “既然家长知情,那假我给你批了,回来补假条。但即使不来学校也要抓紧时间复习,期末考加油。” “好嘞,谢谢老师!回去给您带礼物。” 辅导员噗嗤笑了:“礼物就不用了,忙完尽快返校,考试别耽误就行,回来记得找我销假。” 结束通话,徐茵匆匆到对应柜台换登机牌,然后托运行李,过安检。 航班没有延误,十一点半准时起飞,到三家子机场着陆正好凌晨两点,徐茵才开始有困意就被空姐叫醒了,困得眼睛睁不开。 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赵绪瑾啊赵绪瑾,回头你得报答我才行。” 她努力撑开眼皮,找到自己的行李箱,然后打车直奔离机场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办了入住刷进房间,倒头就睡。 手机闹钟闹在次日八点半,虽然感觉还是没睡饱,但不能睡了,忙正事要紧。 洗漱完换了套五分袖白t配牛仔热裤,懒得撑伞,戴了顶粉色鸭舌帽,下楼先去吃了顿自助早餐,然后问酒店租了辆专车,送她到市里最大的购物商场,挑挑拣拣买了不少东西,再奔往雅春,找到赵家的管辖社区。 问她怎么知道的?那不是被医闹造访过的社区么,剧情里提过。找到社区再打听赵家住址就方便多了。 社工一听她是赵绪瑾的同学,路过雅春代赵绪瑾来看看他父亲。 赵绪瑾社工们岂会不认识? 两年前被选拔去了国家队,过去几年,国内国外的青少年组大奖简直可以用横扫形容。 这么厉害,没准过不多久,他们就能在电视上看到他征战奥运赛场为国争光的场面了。 哪怕不认识赵绪瑾,提到赵父的名字她们也都知道:几年前赵父腿残疾,还是社区出面帮他联系的工作,何况他媳妇跑了这事,当年在本地可谓是传得沸沸扬扬。 反正一提赵家,社工们就没有不知道的。 趁手头不忙,最先接待徐茵的年轻社工亲自领她去赵家。 路上,聊了赵父的近况。 “赵大伯是个好人,社区里每次招志愿者,他总是第一个报名,有什么需要居民配合的活动,也是他第一个响应,可他腿脚不便,我们有时候看着真挺心酸……” “最近他接了小区垃圾分类督导员的志愿岗位,补贴不高,但好在时间不长,早晚各两个小时,有凳子坐,省的他总来问有没有适合他的工作。他说趁身体壮实,想再干几年,替他儿子攒点老婆本……” 徐茵听得鼻尖泛酸意。 第153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5) 这时,赵家到了。 这个社区管辖的小区都很老,因为以前这里是乡下,后来这一片划入了雅春,集体农改非了。 但房子还是老平房,也没有开发商来拆迁,大抵是位置太偏、经济落后, 造了商品房也担心没几个人会来买。 “赵大伯!赵大伯!在家吗?有人来看您了!”社工拍了拍门。 “哎——在家。” 赵父支着单拐来开了门。 “这位是……” “大伯,这是您儿子的同学,路过这里来看看您,您不是一直惦记着儿子吗?这下可以好好了解他在首都那边的情况了。” 赵父闻言激动得不得了,转身要去厨房给徐茵倒水。 徐茵扶住他:“叔叔,我不渴, 渴了我会自己倒,您坐下来, 我把他托我捎的东西拿给您。” “哎哎, 看我,光顾着激动,快坐,坐下来说,东西不着急。” 赵父等徐茵坐下后,转身支着单拐进厨房,泡了杯茶出来。 不是什么好茶,尽管儿子每次拿到奖金就会转给他,但他舍不得花,攒着给儿子将来娶媳妇用。 徐茵赶紧起身接过,让赵父也坐。 “叔叔,这些是他知道我要来雅春以后托我买的,他最近很忙, 在准备一场很重要的选拔赛,要求封闭式训练, 所以出不来。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看着买了些。” 赵父瞬间红了眼眶:“这孩子, 我又不缺什么。你让他专心训练,好好比赛,别总惦记家里,家里好着咧。” 徐茵陪他说了会儿话,然后把提来的东西拿出来。 赵父健健康康的,就是赵绪瑾安稳的后方大本营。 所以她给他买了不少吃的用的,多囤点在家,尽量少出门,这样发生意外的概率也就降低了。 吃的有灵芝袍子粉、蜂蜜、牛初乳这类兑水就能喝的营养保健品;还有天麻、人参、川贝、枸杞等煲汤用的养生食材,另外还有耐放的粮油米面。 用的是能解放人双手的智能小家电,有洗碗机、扫地机、炒菜机、智能电饭煲还有一台ai智能终端设备。 这几样加起来早就达到了送货上门的标准。 她知道赵家的地址后就给商场打了个电话,那边说正好有同方向的送货车,马上就能送到。 这样最好,徐茵还能教赵父怎么用。 本来还想给赵父买几身衣服的,可因为没照过面,不知道对方的尺码,买了不合适就尴尬了。 徐茵陪着赵父聊了会儿天。 其实她也不知道赵绪瑾目前的近况,完全是根据番外剧情推测的。 但赵父听得很开心,这就行了。反正只要赵父不出事,赵绪瑾就不会退出这次选拔赛。 他的实力有目共睹, 不出意外肯定能选上。 社工陪着聊了几句就先回去了, 她还在上班呢。 回到社区,她兴奋地手舞足蹈:“我猜,这姑娘没准就是赵大伯儿子的女朋友。” “怎么说?”八卦的心人人都有。 “她说赵大伯儿子在封闭式训练,抽不出时间买东西,都是这姑娘看着买的。我瞅了眼,全都是好东西,值老多钱了,要不是女朋友,能这么贴心又大方?” “那也说不准,没准人小赵给她钱了。” “这么一说也是啊。但我还是觉得她和赵大伯儿子不仅仅只是同学……” “行了,是不是的以后碰到赵大伯问一声不就知道了?这也值当你猜。干活了干活了别想偷懒啊。” “……” 徐茵看了眼手表,差不多到饭点了,起身道:“叔叔,我给您露一手,尝尝我家乡那边的饭菜。” 赵父哪里肯:“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客人下厨呢。 其实他心里和社工一样,也隐隐有点猜测:这该不会是儿子的对象吧?可上回通电话,没听儿子提起呀,万一不是,问了怪难为情的。 于是愣是憋着没好意思问。 甭管是不是对象,第一次上门,哪能让人下厨。 赵父坚决不肯。 徐茵就说:“叔叔,我是替赵绪瑾来看您的,您想想,他回家了,是不是会帮您做干家务?您此刻就当我是他,反正我也得吃饭,您要坚持不让我做,那我去外头吃了。” 这更不行。 于是,徐茵顺利拿下了下厨权。 她去购物的商场自带一个综合大超市,顺便买了些菜和水果回来。 菜有冰袋镇着的新鲜牛肉和虾,还有一些时蔬和虾皮紫菜之类的小干货。 “叔叔,现在天气太热,我没多买,等以后凉快些,我给你寄些正宗的草原牛羊肉。” 她系统仓库里收了很多,那比超市里卖的好吃多了。 赵父忙说不用:“买肉我这儿方便的,你别给我寄,怪麻烦的。”关键是肉不便宜,邮费也不便宜。 “没事儿,我经常跑草原玩,那边牛羊肉便宜,质量也好。” 说着,她上手腌起牛肉、调起卤汁、剁起蒜蓉。 打算卤个酱牛肉,再炒个西芹虾仁、拍个黄瓜。 等她洗好、切好,商城送货上门的小家电也到了。 在赵父满是困惑的眼神中,徐茵利索地签收。 先拆炒菜机和智能电饭煲。 “叔叔,我教您怎么用。都很简单的,您看这,画着图标呢,这是米饭,这是粥、这是羹汤……中午煮米饭,只要摁这个键、再摁这个键就行了……这是炒菜机,但也能煲汤、炖菜,我准备卤个牛肉,把配好的卤汁倒进去,再把牛肉放进去,然后摁这里,这里是不是有个牛肉的图片?只要是牛肉都摁这个,对,然后按开始就行了。卤好后它会发出提示音,这里的红灯会变绿,说明能开盖吃了……” 等饭煮起来、牛肉炖起来,徐茵开始炒虾仁、拍黄瓜。 两道菜做好,再收拾干净灶台,饭好了,牛肉也卤好了。 “这么快?”赵父很不可思议。 “对啊,现在的科技发达吧?”徐茵笑着把菜端上桌,“叔叔,快坐下尝尝,虽然说牛肉不是我手把手卤的,但卤汁是我调的。” 她活泼的语气里透着点洋洋得意的小俏皮。 赵父笑了起来:“孩子你很能干。” 这年头会做饭的小年轻可不多,谁家姑娘不是娇养着长大的。 心说这要真是儿子的对象就好了。 可惜他不敢问。 第154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6) 吃过饭,徐茵把另外几个小家电也拆了,教赵父使用。 最新款的扫地机不仅操作简单清扫得也很干净,徐茵现场演示了一遍。 赵父啧啧惊叹地看着扫地机安静地从这个房间、打扫到另一个房间,遇到桌椅、柜子会轻轻触碰后绕开,最后回到充电盒,中途一点都不用管它。 洗碗机也很智能, 把要洗的碗筷放进去,放一颗洗碗块,开启后就不用管它了,洗碗会自动切入除菌消毒模式。 赵父:“哎呀花这个钱干啥,洗碗是用手又不是用脚。” 他以为这些都是儿子让买的,扫地机买到了他心坎上, 支着拐杖确实不方便扫地、拖地,可洗碗他靠着水槽不用拐杖就能洗。这钱浪费了, 这种高科技的家电肯定不便宜。 徐茵笑笑说:“赵绪瑾孝顺您,您就安心收下吧。对了叔叔,您喜欢听歌还是听戏?这个很好玩的,我教您,不想看电视可以在这上头听戏曲听新闻……” 她把智能终端设备绑定了赵父的手机,然后教他使用。 一番操作后,赵父选了首京剧,摇头晃脑地听了起来。 徐茵陪赵父听了会儿京剧,帮他把晚上的米饭焖好,中午的酱牛肉还剩半块,切片能装一盘,再拌个凉菜、冲个虾皮紫菜汤,一个人吃也挺丰盛。 徐茵给他洗好切好,又切了半个西瓜陪他一起吃完, 就告辞出来了。 赵父挽留她吃了晚饭再走,她推说要赶飞机。 其实是绕过小区来到了社区医院。 此刻正值黄昏,门诊的下班时间到了,三三两两有人出来。 徐茵倚着一棵行道树静静地等着。 “滴滴……” 一辆大众品牌的小轿车从内部车库驶出来, 都到路口了想起快递没拿, 拉了手刹下车去门房取快递。 出来吃完饭的几个小护士同他打招呼:“陆医生,下班了呀?” “对啊,你们还不下班?” “没办法,急诊晚上缺人,我们被调过去了,先去填填肚子,一会儿忙起来又没工夫吃饭了。” 双方聊着天,丝毫没注意危险靠近。 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挥着一把菜刀冲过去:“姓陆的,我砍死你!” 现场一阵骚动,行人尖叫着纷纷躲避。有个老大爷差点被撞倒,被徐茵扶住了。 “谢谢你啊闺女。” “不用谢。” 徐茵说完,快步上前,抢在菜刀挥中医生右手臂的当口,一手拽住中年男人的手腕,一手夺刀,完了抬脚一踹,把人踹进了旁边的灌木丛。 然后, 全副武装的保安赶到了, 中年男人颓废地歪在地上, 掩面嚎啕。 剩下的就不归徐茵管了,她把菜刀递给一脸呆滞的小护士,扶正歪了的鸭舌帽,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回了酒店,深藏功与名。 徐茵的塑料花闺蜜给她打电话:“哎哟我去,总算接了,我说大小姐,你在哪儿呢?从昨晚到现在,电话么老关机,家里也没人。” 徐茵:“我在机场。” “你又出国玩呀?一个人吗?一个人有什么意思,怎么不叫上我们呢,我们很愿意陪你去的。” 以前每次出国,看秀也好、购物也好,都会喊她们一起去,所有开销都是徐茵来的。 跟着傻白甜大小姐白吃白住还能蹭几套高定时装,傻子才不愿意。 徐茵把玩着手机链,面无表情:“我最近手头紧,你们每次去花销都是我的,回来也不见你们还,我不好意思开口问你们要。过去的就算了,但现在我得省着点花,实在没办法再请你们了。” “……” 宛如两个耳光打在她们脸上。 挂了电话,周楠雪气得面容狰狞:“傻白甜吃错药了!居然还想问我们讨回以前出国的花销。” 方安琼和程可珊互相看了一眼。 一个说:“会不会是她家里克扣她零用了,手头真没钱才这么说的?估计是在气头上,过段时间就好了。” 另一个点头附和:“有这个可能。昨晚她走得那么匆忙,是不是被她爸妈喊回家了?然后今天就送她出国了?宁愿让她出国玩也不要她来酒吧蹦迪?” 周楠雪撇撇嘴:“以前又不是没泡过吧。” “以前估计瞒着她爸妈吧。” “都成年了,她家里管的未免也太严了。” “人家是千金大小姐嘛,以后要继承万贯家业的。哪像我们,夜不归宿都没人管。话说我下周要期末考了,一点书都没看,我妈说了,一半以上不及格就别读了,回家替我嫂子看店去。烦死了!” “我也没看啊,不及格就不及格呗,大不了重修。” “你说得轻松,重修要补学费的,我妈现在一分钱都不想给我。” “到时候问傻白甜借点呗,慌啥。” …… “阿嚏——” 傻白甜·徐茵打了个喷嚏,吸吸鼻子,机场空调开的未免也太低了,她外套都在行李箱里。 “需要盖毯吗?”身边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徐茵转过身,对方是个身材高挑的混血儿,但普通话说得很标准,“要吗?我拿了两条。” 头等舱候机室有vip服务,盖毯是其中一项。 徐茵接过来,轻轻颔首:“谢谢。” “不客气,看你也是一个人,飞首都还是巴黎?” “我去波尔多。” 首都和巴黎都是中转站。 对方惊喜道:“好巧,我也是。” 徐茵笑了:“漫长的旅途有伴了。” 更巧的是,两人的座位是挨着的。 两人互换了姓名,对方叫温丽莎,是中法混血儿,她妈妈是法国人,嫁给她爸爸后迁来华国定居了,但从她出生后,每年暑假都会带她回法国陪外祖父、外祖母,成年后就放她一个人飞了。 徐茵意外得知,丽莎的外祖父是个酿酒师,在罗斯柴尔德酒庄工作。 说起罗斯柴尔德酒庄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一提拉菲就知道了。没错,它就是拉菲古堡。 “我回去问问外祖父,如果他同意,我带你去他工作的葡萄园玩。” “好啊。”徐茵回请道,“你有空也来我家的酒庄玩。虽然不是五大一级,但我爸请的师傅水平还可以,回头我送你几瓶尝尝。” “好。”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约定。 第155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7) 飞机在首都转机,候机期间两人相见如故、一直在聊,到后面都有些疲惫。 首都飞巴黎那段,又是后半夜,彻底聊不动了,各自裹了条盖毯呼呼睡了起来。 一直睡到巴黎转机,又精神了, 一起逛了巴黎机场的免税店,买了不少纪念品。 徐茵给徐母买了两套护肤品,给徐父挑了条领带,又选了几款小瓶装的香水套装,不是很名贵,但送人还算拿得出手。 看到巧克力、鹅肝酱之类的零食、佐料也买了一些。 到波尔多下机, 两人就分开了, 因为温丽莎是她外祖父好友的孙子来接的。 徐茵砸吧出了味:不会是两家长辈想撮合这两小辈吧? 电灯泡是不可能当的,于是找了个由头先走了,拦了辆的士直奔自家酒庄。 徐家位于波尔多的酒庄,是原身的太爷爷置下的产业。 随着国际形势好转,老太爷去世前留下遗愿,让后辈把他和老太太的骨灰带回故乡安葬,希望叶落归根,原身爷爷自然照办。 当时国内百废待兴,招商引资很兴盛,徐爷爷就在故乡开了家实业公司,以生产红酒包装为主,例如酒瓶、木塞、酒壳子之类的,出口到波尔多。 渐渐的,波尔多一带的酒庄都来找他订购,生意就这么做起来了。 等国内也开始流行红酒,徐爷爷又斥资买了块地, 在国内建了座葡萄酒庄园。 但可能是水土差异的关系, 同样的酿造工艺, 国内产的红酒,口感就是不如波尔多产的。 于是徐爷爷把波尔多酒庄的酒用大木桶运进来,在国内销售,这是顶级红酒,价格可想而知,但国内好饮酒的人也不少,再贵都有人买。渐渐的,徐家的生意越做越大。 只是到了徐父这一辈,一没有承袭老太爷的开拓精神,二没有继承徐爷爷的投资眼光,不太擅长经营。 徐爷爷过世后,徐父试着投了几个项目,全都以亏损告终,因此特别羡慕那些会投资的。 人家不着天际地吹上一通牛皮,他都信。 譬如被他视为投资界金手指的章鹏,其实就是个牛皮大王,觊觎着徐家的产业,徐父跟他称兄道弟,迟早把底裤输光。 徐茵对这具身体的爹,表示万分头疼, 得想个办法,让她爹看清章鹏的真面目才行。 她这趟来酒庄,主要就是这个目的。 原文番外里提到男主前女友一家悲惨结局时描述过这么一句: 徐家酒庄易主,新老板是章鹏,徐家三口被赶出别墅后,徐父曾找他求助,希望他伸伸援手,帮徐家渡过难关,被他拒绝了。 徐茵由此怀疑,章鹏早就觊觎着徐家的酒庄,他很早以前也开过酒庄,但不知是酒不行、还是经营不善,总之倒闭了,后来才东窜西跳地把自己包装成了投资大鳄。 所以她想来酒庄看看,找找线索,实在没有线索,让酒庄管事提高点警惕也好。 假如章鹏一开始就在觊觎徐家酒庄,想必来这里考察过,觉得有利可图才伙同他人给徐父下套。 再一个,她手里有不少酒方子,放着也是放着,若能转化成有形资产,也不枉她上个小世界钻研得那么辛苦。 上个小世界,她一辈子都在跟酒打交道。 一开始是为了完成额外任务,跟系统杠上了,杠着杠着发现了药酒的神奇,就想把《药酒配方大全》里的酒都酿出来,造福人类是一方面,积攒的经验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无形资产。 徐家位于波尔多的酒庄面积不算小,光葡萄园就有五百亩,还有一座占地上百亩的酿酒坊和生活庄园,地下是葡萄酒专用酒窖。 当然了,这个规模和拉菲古堡比起来差远了,典型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在波尔多尚且如此,更何况国内那些小酒庄,说羡慕嫉妒不为过,觊觎的人也不少。 徐茵提着个硕大的行李箱到的时候,为酒庄效力五十余年的老管家吃惊不小,但他并没有多问,领她上了楼,送来洗漱用品和下午茶点,顺便问她晚餐想吃什么,让厨房早点准备起来。 徐茵只想洗个澡睡上一觉,摆摆手表示不用了,睡饱了再说。 老管家就帮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徐茵泡了个精油浴,拉上窗帘睡了个昏天暗地。 一觉睡醒,已是波尔多繁星点点的深夜了。 肚子唱起空城计,徐茵伸了个懒腰,正要起来觅点食,系统就在这时滋滋咔咔像是随时都会宕机一样地上线了。 徐茵挑了一下眉,慵懒地靠着床头登录起界面。 先到个人中心看了眼能量点余额,上个小世界的奖励已经到账,20000点,还不错。 接着往下看任务完成进度条,这才是她最关心的,这次前进了2小格,比上一次少,但好歹往前移了,总比一格没动好。 目前,进度条累计前进了8小格,时间比的最大值涨到了800:1。 换言之,她即使在小世界穿来穿去耗上八百年,回到现实世界也只过去一年,这让她心里没再那么慌。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回去时,现实世界才过去十天半个月,还没惊扰到家人。 她戳进系统商城,搜索以前开启过的一个叫“场景模拟”的功能。 当初由系统随机开启的“场景模拟”让她在此前几个小世界尝到了甜头。 可惜因为体验次数用完,在上个小世界被狗系统收回去了,所以这次她打算自掏腰包兑一个永久款。 找到了! 就是价格贵得人吐血,竟然要18000点! 这是要把她刚到手的奖励清空的节奏啊,总共也才20000点。 可兑不兑呢? 眸光扫到行李箱,那里头还有一堆等着她“临幸”的专业书,想到坑爹的克罗地亚语,咬咬牙,兑了! 18000能量点花出去,永久款场景模拟功能兑到手。 徐茵起来洗了把脸,在系统仓库里翻了翻,拿了瓶牛奶,挑了几块感兴趣的点心,填饱肚子后,把场景模拟调到语言类,专注地学起克罗地亚语。 幸好才第一学期,专业课程度还不深,都是浅显的知识点和概念。 两个小时候后,《语言理论》拿到了s。 又过了两个小时,《语言学概论》也拿到了s。 看着带来的专业书,就剩克罗地亚语入门级的《基础相应语(一)》和《基础口语交际》了。 此时,天光已然大亮。 徐茵揉了揉眼睛,退出模拟场景,起身下楼。 第156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8) 生活庄园分两栋楼。 她现在住的这栋是主楼,有三层,是老太爷在时的居所,平时除了老管家和厨娘没别人,但打扫得依然很干净。 旁边还有栋两层的长条形生活楼,是供技术员、酿酒师还有工人住的。 与生活庄园隔着一条爬满蔷薇花的宽阔道路,是一座建筑古老的酿酒坊和专业酒窖。 酿酒坊前, 工人有的在进进出出搬大木桶,有的在装货、卸货。 如果说生活庄园和酿酒坊好比圆心的话,那么环着它们的五百亩葡萄园就是圆面。 徐茵站在庄园门前,手搁在额头上,远远眺望着。 老管家拿着笤帚扫完园子,去煮了壶红茶,让厨娘备了些徐茵可能爱吃的点心, 一块儿送过来。 原身自小跟着徐爷爷学法语, 口语交流比英语要溜得多,但徐茵却还是英语更精通,法语只是上个小世界和宋明瑾出国时玩儿似的学了一阵子。 好在老管家两种语言都会,切换自如。 两人聊得很投机。 他说,葡萄园里的这些树,最长的年份已经超四十年了,最短的也有十五年左右。 一般来说,葡萄树超过五十年,产量就会变得很低。徐爷爷去世前,还来这儿视察,然后淘换过一批。即便是这批最新的葡萄树,如今也十多岁了。 徐茵想起系统仓库里有不少精挑细选留种的老藤葡萄树,决定找个日子拿出来,把那些即将满五十年的老树替换了。 这里的葡萄要九、十月份才成熟,此刻还是一串串青涩的小果子, 挨挨挤挤地躲在宽大的葡萄叶下。 她没有走过去打扰工人们干活, 而是就近溜达了一圈, 又回楼上复习专业课去了。 倒时差的这几天,她就在复习、溜达、与老管家聊天中度过。 她给管家看章鹏的照片, 问他这个人有没有来过酒庄。 管家看了一眼就点头,表示来过。 他还有印象,说是来买酒,但看了一圈以后,什么酒都没买,嫌贵。但免费品尝的倒是一杯接一杯,喝了不少。 管家提起这事还有些气愤,并说当时还有一个华国人、两个外籍人士和章鹏一起来的,双方说的既不是英文也不是法语,他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 徐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找管家要来章鹏那段监控。 监控里,章鹏和那三个人,貌似都很谨慎,要么背对着监控探头,让人看不到他说话的口型,要么选在有工人说笑干活、背景音很嘈杂的地方交谈。 想要说服徐父相信章鹏心怀不轨,仅凭这样一段监控是不够的。 徐茵还没想出对策,温丽莎来找她玩了。 “茵茵,我说服外祖父, 他同意我们去他工作的葡萄园参观了。”丽莎一脸雀跃地告诉她, “咱们这就走吧,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外祖母会做华国菜,味道还不错。” 徐茵上楼挑了几样适合当伴手的礼物,和她一块儿去了罗斯柴尔德酒庄。 还没下车就看到了那座标志性的建筑——拉菲古堡。 “走!我带你去见我外祖父。” 徐茵跟着她来到丽莎外祖父工作的地方。 对方很热情地招呼了她,还开了瓶酒,请她品尝。 徐茵也提了几瓶自家产的葡萄酒过来,但有点难为情,好像班门弄斧了。不过对方丝毫不介意,爽朗地笑着收下了。 丽莎挽着她外祖父的胳膊撒娇:“您别只收不喝,这是茵茵自己家的酒庄酿的,不是外头随便买的。” “哦?她不是华国人吗?在这里有酒庄?”老伊万惊讶道。 “那当然!她曾祖父开酒庄的时候,您都还没来这儿工作呢。” 老伊万一听显然很感兴趣,就问哪家酒庄,徐茵报上自家酒庄的名字,他挑了挑眉,好似想到了什么。 不过碍于此刻是他的工作时间,并没有多说,而是让外孙女招待她的新朋友,只要不是贴有“闲人莫入”牌子的地方,都可以参观。 徐茵就被新朋友拉着撒欢玩去了。 罗斯柴尔德酒庄占地一千五百多亩,是徐茵家酒庄的三倍。 广袤的葡萄园里,老中青三代葡萄树分区栽种,老区的葡萄树超五十年了,整批换成三五年的年轻树。这一点值得学习,徐茵暗暗记在心上。 “茵茵,你看那,那是我每次来最喜欢待的地方。”丽莎指着不远处,那是一条五六米宽的河道,从葡萄园中间蜿蜒穿过。河道两边有一小片绿茵,绿茵和葡萄园衔接的地方是一排小喷泉,哗哗地喷着水。溢出来的水洒在地上,顺着凹面管往葡萄园里流,滋润着四周的土壤。 徐茵把这一点也记在了脑子里。 她家的酒庄,依然是河道加水管汲水浇灌的老式方法,不过她好像有套全自动的浇灌设备囤在系统仓库里,不用喷泉用那个也挺方便。 两人在有树荫的草地上躺着聊天,一直到夕阳下山,酒庄工人也到了下班时间,才手拉手去了她外祖家。 老伊万是酒庄资历最老的酿酒师,主家分了一栋两层楼给他。他和丽莎的外祖母长期住在这儿。 丽莎的外祖母伊万太太确实会一手华国菜,不仅烤了脆皮鸭,还包了饺子、蒸了鱼,不停地招呼徐茵吃,还用公筷夹到她碗里。 和乐融融的一顿饭之后,丽莎煮了一壶茶,拿了几块她外祖母烤的苹果派,带徐茵去了她外祖父的书房。 “外祖父想跟你聊聊,咱们边吃边聊哈。” 徐茵帮她拎茶壶:“你还没吃饱呀?” “嘿嘿,我吃饭的胃已经饱了,但点心的胃没饱。” 徐茵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你去帮外祖父把楼下茶几上的烟斗拿上来。”老伊万支开了外孙女,转头看向徐茵,“别紧张小姑娘,我就是有件事想告诉你,丽莎不够稳重,我怕她知道了一惊一乍。” 徐茵坐直身子,微微前倾:“您说,我听着。” “约莫三个月前吧,有两个华国人来我们酒庄观摩学习,你知道的,我女婿是华国人,这些年来来往往的,我虽然讲得不好,但大致能听懂,他们似乎对你家的酒庄有什么预谋,你要小心了。” 第157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9) 徐茵闻言,心里一动,上前借了张白纸,用随身携带的水笔嗖嗖画了一张章鹏的速写:“其中有这个人吗?” “有。”老伊万赞赏地看着她说,“看来你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这次也是为这事来的?聪明的孩子!丽莎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荣幸。” 徐茵笑着道:“丽莎活泼、可爱、富有爱心, 和她做朋友,也是我的荣幸。” 这时,丽莎噔噔跑上来:“外祖父,楼下茶几上根本没有您的烟斗,您是不是又忘记放哪儿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 “哦——”老伊万拖着长音,佯装惊喜, “它就躺在书桌上,看我这记性!” “您瞧瞧, 还总说外祖母健忘, 我看您比她还健忘!”丽莎双手叉着腰气呼呼地抱怨。 徐茵和老伊万相视而笑。 事后,徐茵通过老伊万,顺利拿到了章鹏那段视频,许是不在徐家酒庄,章鹏和同伴说话全然没了顾忌,说到兴致处,还哈哈大笑,仿佛一切已经胜券在握。 徐茵花了仅剩的2000能量点,问系统兑了个万能翻译机,只需看口型就能翻译一切文字。 看着翻译机逐字逐句翻译出来的对话,徐茵嘴角紧抿。 原先以为章鹏只是觊觎徐家酒庄多时,没想到他背后还有团伙,老早就在给徐父下套了。 既然打听到了想要的线索,徐茵便不在酒庄多待了, 得尽快回去让徐父认清章鹏的真面目才行。 加上辅导员三五不时地在班级群里提醒大家抓紧时间复习, 下周三就进入考试周了,还特地@她还有另外几个请假的同学,务必赶在考试前返校销假, 否则她也保不住他们。 于是,请温丽莎来自家酒庄吃了顿她亲自下厨做的华国菜,交换了国内的联系方式和住家地址后,她就订好机票,准备回国。 难得来一趟,酒肯定要带几瓶回去的。 老管家给她分装了十瓶500毫升的窖藏酒,一般不外售留着自家喝的那种。只是托运最多5l,想多带几瓶也没辙。 另外,赶飞机之前,徐茵还去了趟市里的奢侈品店,扫了一批新款包包、香水、时装。 来的时候一个大行李箱,去的时候两个大行李箱,外加一箱酒。得亏她力气大,否则还不知道怎么搞定呢。 看她右手轻轻松松提起一箱净重5l的酒,左手管着两个大行李箱往前走,老管家:“……” 就差来一句偶买噶了。 回到首都,徐茵感觉空气都是熟悉的,尽管有些热。 捋了捋头发,把披着的大波浪挽了起来,落下几缕发丝垂在耳边也无暇管了, 拿到行李先回家。 出租车驶到徐家位于三环黄金区域的壹品华庭花园别墅,家门口的草坪就是高尔夫球场。 出租车是开不进去的,不过门岗有摆渡车,连人带行李把她送到家。 “爸、妈,我回来了。” 谢过帮忙的保安,徐茵指纹刷开入户门,扬声喊。 保姆上前递拖鞋、推行李。 徐母听说女儿回来了,立即从楼上下来。 “晓得回来啦?怎么一去这么多天?不就拿个酒吗?妈后来想想,让公司调货不就行了嘛,何必你亲自跑一趟。你爸也是,不知道劝你,还在那儿傻乐。” “拿酒是一方面,主要是快考试了,有点紧张,想出去放松一下。” “说到考试,你表姨又来显摆她宝贝女儿了,哼,不就是期末考了个年级第五嘛,又不是第一,有本事高考拿个全省第五。” 徐母嘴上如是说,心里其实挺怄的。 其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前几年回老家祭祖,热情地凑上来要加她好友,完了一天到晚在朋友圈发孩子的照片,有时候是考试成绩,有时候是才艺比赛,都几岁了还晒娃,也不嫌害臊。有本事比大人啊,看谁赚得钱多。 徐茵拿出送给爹妈的礼物:“妈,你管她干什么,不想看就屏蔽她。来,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哟?懂事了,出门还知道给家里带礼物了。”徐母立马把不高兴的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拆起闺女送她的礼物。 “这是你的,这是老爸的,这是我的,这些留着以后送人……”徐茵把礼物一一分配好,“对了妈,爸呢?我这次去波尔多,知道了一件非常非常可怕的事。” “啥事啊?他去会朋友了,八成又是那个章鹏。唉,你爸这人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以后有他苦头吃。” 徐茵心里为徐母鼓掌:说得好! 看来徐母是个明白人。 想了想,拉着徐母上楼,把千里迢迢带回来的视频播给她看。 视频里,章鹏给板寸头的同伴递了支烟,笑得很嚣张:“要不了多久,余多酒庄就是我们的了。” 板寸头深深吸了口烟,掸了掸烟灰:“徐正庭那边,你搞得定吧?” “应该没问题。老家伙现在对我崇拜得很,还总打听我下一步投资什么,想跟着我投点。钱多人傻,等着收网分红利吧。” “那俩老外还得再培训培训,别露了马脚。” “放心吧!都布置妥当了,演个戏就能分大钱,谁不铆足了劲干?就等着放长线钓大鱼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了起来,好似徐家的一切早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徐母看完,气得脸色铁青。 “我就说!那姓章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看出来了,就你爸那榆木脑袋,到现在还铁相信对方。不行!我得把他叫回来,别傻傻被骗了。” 徐母拿起手机给徐父拨了过去。 徐父和章鹏几个喝酒喝得正高兴,哪舍得回来,徐母就说:“你不回来,我就带着茵茵搬出去住了。” “……” 这么严重? 徐父只得推了晚餐之约:“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点事,得马上回去,改天我做东,咱们再好好聚聚。” 然后匆匆回了家。 “这不是好好的吗?媳妇儿你在闹什么!” “闹什么!这家快被你闹破产了你知道吗?”徐母拧着他耳朵,往楼上视听室带。 徐父“哎哟哟”地一路喊疼。 不过,等他看完几段视频,再疼也喊不出声了。 第158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0) 徐父不敢相信:“这……这不是真的吧?” “是真的。” 徐茵拣着重点说了拿到这短视频的过程: “这次多亏遇到了丽莎,爸你下回见到人家可得好好谢谢她。管家爷爷说,这几个人年初去的我们酒庄。这个章鹏,在这之前还单独去过一次。咱家酒庄录到的监控,看不到他们聊天时的口型,但伊万爷爷给我的这段视频,足以证明他们一直觊觎着咱家的酒庄…… 不, 确切地说,他们觊觎着整个徐家的产业。爸,你震惊归震惊,千万别打草惊蛇,咱们私底下搜集证据,然后交给警方处理。这件事,已经不是小坑小骗, 是有预谋的集团作案。他们有好几个人, 而且都有分工,兴许针对的不光咱们徐家,还有别的受害家庭。” 徐父的脑子拐不过弯了,突然告诉他:他掏心窝子结交的朋友,不是真正的朋友,而是图谋他的家产。 见他傻愣在原地一声不吭,徐母急死了:“哎呀闺女和你说的,你听进去没有呀?幸亏发现得早,要是……要是……后果简直不敢想。你一定要听闺女的,从今儿起,不许再去见那个章鹏了,免得被骗。” 徐父吐出一个字:“不。” 徐母急得掐他:“你还不?证据都摆你面前了,你还信他?你是不是傻?” “不是,媳妇儿你听我说。” 徐父到底也是徐爷爷手把手教出来的掌权人, 虽说开拓进取不如他祖父,运筹帷幄不如他父亲,但见过的世面可不少,尽管一时间冲击很大,但冷静下来也很快: “正因为不能打草惊蛇,所以我得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套些话出来,到时候好作为证据。” “可这多危险呀。”徐母不同意。 徐茵也说:“爸,套话你能套得过骗子?他们每句话后头都是有方案的。” 不然原文里徐父也不会被骗得那么惨,骗子的话,句句都是套路啊。 “你要是担心他们这段时间找你,你又不好推却,就带着我妈出国旅游去,我给你们订机票。” 徐茵当机立断,订了个五星豪华自由行,当天就把爹妈送出了国,并让徐父把章鹏的联系方式删了,拉黑了对方。 她预料的没错,章鹏连着两天联系不上徐父,就找到家里来了。估计是怕到嘴的鸭子飞了吧。 徐茵接到门岗的通报,说有位章先生拜访。 章鹏在一旁笑吟吟地接了句:“是小茵吗?我是章叔叔啊,你爸在家吗?我有点事找他。” 徐茵心说:等的就是你。 “您进来吧。” 摆渡车把章鹏送到徐家门口。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徐家,但上次是坐徐父的车来的, 而且是晚上。 这次享受到了五星级的物业服务、看清了小区的整体环境, 心里像打翻了醋瓶。 不过……他酸完后冷笑:徐正庭享受不了多久了。 最多一年,这房子就该易主了, 包括他名下的其他产业,尤其是波尔多那座酒庄,一定会是自己的! 风水总要轮流转的嘛,凭什么有些人不用奋斗、仗着祖上留下的产业就能过上舒心惬意的生活,有些人却要一辈子为生计奔波。凭什么呢! “叮咚——” 他按响徐家的门铃,并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于姐,你忙你的,我去开门。” 徐茵叫住保姆,等她去了厨房,开启门厅上方新装的静音款高速万向摄像头,又把上个小世界获得的随机技能【说出真相吧】准备好,拉开门,对准章鹏点击使用。 “章叔叔,我爸他不在家。” “不在?”章鹏眉一皱,“他去哪儿了?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上他。” “听管家说家里的酒庄遭到不明人士恶意收购,我爸一听急了,连夜飞去波尔多处理了。” “酒庄?波尔多?”章鹏心里一惊,暗忖不会是自己的计划哪里露馅了吧? 但仔细梳理了一遍,好像没有地方出问题啊。 再说了,他又不是恶意收购,他压根就没想过收购,只想白得。 正想着,忽然听徐茵问:“章叔叔似乎对我家的酒庄很感兴趣?我爸说您投资眼光精准,莫非是您想收购我家酒庄?” 章鹏张嘴想说怎么可能,他只是关心朋友而已,可他的嘴巴突然间失了控,出口的竟是: “我当然感兴趣啊,余多酒庄那么赚钱,哪个行内人不感兴趣?不然我也不会花这么长时间布置,你爸那就是个人傻钱多的憨憨,骗他入坑简直跟大学生骗幼童那么简单。收购?收购要花钱的,我不花钱就能拿到你家的酒庄,用得着收购?” 怎么回事! 章鹏惊得眼珠子瞪老大,在监控画面里,就是他嚣张到冲着徐茵张牙舞爪。 不受控制的感觉还在,他的嘴巴依旧嘚吧嘚地往外吐露这些年对徐父下过的套。 “……你爸那个傻憨憨,我找几个朋友帮忙演了几出戏,他就深信我投资眼光准,三天两头请我喝酒、吃饭、向我请教投资方法,嗤!我哪来的方法教他?这不花了几块钱从旧书摊淘了本二手致富经,照着上头说的胡扯咯。连我自己都看不懂,他却铁相信地以为我是投资大鳄,哈哈哈哈!傻得一批!不是我说,你爸享了大半辈子福,是时候让贤了。反正他也不懂经营,何不交给真正懂行的人呢?” 徐茵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你说的真正懂行的人,是谁?” 不能说!千万不能说! 章鹏惊恐地瞪着眼珠子,拼命制止自己“胡说八道”,要不就赶紧走人,可他的腿酸软无力,他的嘴仍然不受控制地嘚吧嘚自曝: “当然是我大哥,亚美科技的老总陈富海了!他……” 把陈富海借着科技公司的壳子炒比特币、短短两年让五户人家破产的事,曝了个一干二净。 【说出真相吧】一次使用时限三分钟。 徐茵叠加了一次,前后六分钟,问到了想要问的,就没再浪费最后一次使用权。 章鹏脱力般地扶住门框。 他不是傻子,相反精明的很,这时候要还没察觉自己被算计就不是他章鹏了。 不禁恼羞成怒,扬手要打徐茵,警车呼啸而至…… 第15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1) 刚刚就在他讲的正嗨时,徐茵拨了报警电话。 她家的自动报警系统很灵敏,结局也如她设想的很顺利。 章鹏被抓,亚美科技被查。 亚美老总陈富海这些年一直跟海外有着大宗的非法交易。 他以比特币为名,在国内布下一个又一个骗局,害得不少人投资失利,轻则倒闭, 重则家破人亡。 他却把骗到的钱,通过各种手段,流到海外账户,供大老婆、小老婆逍遥自在地生活。他的罪名不会比章鹏轻。 徐茵没说章鹏上门被她套话的事,要不然便宜爹妈指定后怕得睡不着觉。 她只说把证据匿名交给了警方,是警方彻查到的结果。 “爸、妈,章鹏已经被抓, 不查不知道, 一查吓一跳,他的幕后老板你们猜是谁?竟然是亚美科技的老总,而且还跟海外的一些不法分子有牵连。咱们猜得没错,这真是一个有组织有分工的诈骗集团,警方顺藤摸瓜查出了一大串。在老爸之前,他们在国内已经得手五起了,先后害得五户人家破产倒闭。公司和钱没了不说,住的房子都被要债的收走了,露宿街头,可惨了……” 徐茵发了一段语音到徐家三口的聊天小群里,整理好书包,就去学校了。 再不回去销假,辅导员怕是要杀到家里来逮她了。 好在这次出国,她淘了不少国内鲜少购到的原版书籍,带着这份礼物去见辅导员, 想来不会挨批吧? 那厢, 人在国外、心始终记挂着家里的徐父、徐母, 醒来后听了女儿发来的消息, 长松了一口气。 “听到没有?这次多亏茵茵心血来潮去酒庄,又在旅途中认识了个新朋友,帮了咱们大忙,否则你就是那第六个破产倒闭、露宿街头的倒霉蛋!”徐母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 “是是,多亏了茵茵的朋友,等回去,你带茵茵挑份礼物,上门好好谢谢人家。” “还用你说!今天就买礼物去!” “今天?茵茵又不在。” “那不有你吗?你陪我挑去。” “我又不会……” “不会就学!以后再傻不隆冬相信陌生人瞎投资,看我不把你每年的红利没收!” “……” …… 语言大学的期末考算晚的,六月底才开始,每天考一门、两门,中间还隔了个周末,等所有科目考完,已经进入七月了。 七月五日考完最后一门,真正的暑假开始了。 “徐茵,你考完就回家吗?不多玩几天?” 室友看她考完最后一门回来就开始收拾行李,从床上探出头。 以前她们三个和徐茵的关系没那么亲,主要是徐茵在学校待的时间不多,要不就回来得很晚、早上又起得很迟, 经常错过上课。 起初她们会喊她一起去上课,后来听说徐茵家很有钱,有钱到学院老师对她的逃课行为睁只眼闭只眼,就不再叫她了。 这次徐茵返校送了她们一人一盒冰袋镇着的冰淇淋巧克力,感觉彼此的关系一下子拉近了,没了以往的生疏感,这不话也多了。 徐茵边整理书桌边回她:“我爸妈今天回国,喊我回家吃饭,反正考完了我就把下学期用不上的带回去,省的再跑一趟。” “哦,那你快回去吧,学校有什么事我会告诉你的。” “谢谢你!那我先走啦,下学期见!” 她朝室友挥挥手。 “下学期见!” 刚出校门,塑料花闺蜜又打电话来了。 前几天徐茵把朋友圈的状态改成了“考试中”,那几朵塑料花识趣得没来打扰她。 许是担心她考砸了会被爹妈没收零花钱,她没了零花,她们几个也蹭不到便宜。 这不,刚考完又来骚扰了。 徐茵琢磨着要不把她们拉黑算了,可一想到原身花在她们头上的钱,以及受到的不对等待遇,就牙痒痒。一群白眼狼! 她懒洋洋地接起来:“喂?” “大小姐,考完试了吗?出来浪啊!” “没钱,浪不起。” “……” 这回答有点始料未及。 周楠雪看向身边的方安琼和程可珊,口型问:怎么办? 她们这几天一直在等徐茵电话,一开始想着她出国玩了,回来肯定会给她们带礼物,结果等啊等没等到。 后来看到她朋友圈发了个“考试中”的状态,就没敢打扰,想着考完了总该可以出来玩了吧?没有傻白甜埋单,这段时间她们哪儿都没得去,都快憋死了。 岂料电话一通就是“没钱”,傻白甜会没钱?谁信啊! 程可珊正在为下学期的重修费发愁。 她家倒也没穷到交不出学费的地步,但她父母重男轻女,对她哥比对她好,原本就不太想供她读学费昂贵的艺校,要是知道她将有好几门课不及格、开学补考不过的话得重修,没准会让她退学。 她让周楠雪约徐茵出来,是想问徐茵借点钱。 说是借,其实借了压根没打算还。 傻白甜一个月固定零花就有好几万,她爸妈还经常一高兴就给她发钱,借个区区万把块钱算什么。 可傻白甜不出来,这钱怎么办? “茵茵……”程可珊凑到免提前,“好久没约了,一起出来逛逛嘛,我请你喝奶茶呀。” “太热,逛不动。要是你们请客去明太子会所,那我就出来。” “……” 明太子会所什么地方?人均至少五位数起步,哪是她们消费得起的,以前每次去都是蹭的傻白甜。 最后不了了之。 程可珊没借到钱,恼得直抓头发。 “怎么办!你们不是说她肯定会借我的吗?” “我们也没想到她会没钱啊。”方安琼讪讪道。 “实在不行,你把傻白甜以前送的鞋包卖了呗。”周楠雪替她出主意。 程可珊:“……” 她哪里舍得,那是她现阶段无论如何都买不起的奢侈品,平时哪舍得用,都藏在衣柜里,跟着傻白甜去一些高档场所时才拿出来穿戴,这要是卖了,以后拿什么撑门面? 可方安琼和周楠雪都劝她:“傻白甜现在没钱,估计和我们一样,没考好被家里限制了,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她有钱了,再让她送你一个。” 程可珊想想有道理,先度过眼前的难关再说。 于是回家把这些年徐茵送的衣服、鞋包拿出来,挂在闲物二手平台上出售。 第16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2) 徐茵到家陪父母吃了饭,上楼准备补个眠。 这几天白天考试、晚上复习,睡眠都不足了。 冷不丁听到闲物发来的关注消息,戳进去一看,笑了。 之前周楠雪逮着她说程可珊经济有困难,她就猜到会这样。 截了个图给程可珊发了过去,接着发了条语音: “珊珊, 你太让我伤心了!我送你礼物,你不喜欢可以不收的,怎么能挂二手网上卖呢?还卖得这么廉价!你知道我当初买来时多贵嘛!嘤嘤嘤……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东西还我,我们绝交!” 然后让司机送她到程可珊家。 下车前,还特意从系统仓库翻出燕朝那一世留着玩的姜汁手帕,蹭着眼角抹了抹。 瞬间, 两眼泪汪汪。 辣的! 她流着泪拍开程可珊家的门。 程可珊收到她的消息还在震惊中。 没想到卖个东西还被傻白甜发现了,这可怎么办? 急忙给其他两人发消息。 三朵塑料花姐妹正在小群里想对策, 徐茵直接杀上门来了。 送程可珊的那些五位数起步的衣服、鞋包此刻还在茶几上摆着, 拍完照没来得及收起来。 徐茵心说也好,省的进她屋拿了,打包也省了时间。 “东西还我,我们绝交了!”徐茵一把抱起衣鞋包包。 “你!”程可珊傻眼了,急忙拦住徐茵,“茵茵你听我说,不是我要卖的,是……是楠楠和安琼,她们说……” 徐茵惊愕地瞪大眼,任凭泪珠滚落白皙恬静的脸庞: “好哇!亏我一直拿你们当好朋友,每次出国,不是带你们一块儿去玩就是买礼物送你们,原来你们一个两个的,竟然都这么瞧不起我!” “不喜欢我送的礼物明说就好, 我还能硬逼着你们收下?为什么当我的面说喜欢, 转头挂二手网上卖?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行!既然如此,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再见亦是陌生人!” 徐茵指着她,指尖微微发颤, 失望地摇着头,脸上落着泪,瞧着要多伤心有多伤心,心里委实乐得不行。 这程可珊可真是个猪队友,她正愁没机会把另外两朵塑料花的东西收回来,毕竟那俩家条件着实不错,和她一样都是独生女,爹妈宠着呢,不太可能像程可珊一样,穷到卖衣服、包包。 没头没脑地上门去讨送出去的东西,于她倒是没什么,只怕徐父徐母知道后觉得丢脸。毕竟都在首都圈子里混,很容易传到彼此耳朵里去。 徐茵还没想到法子,程可珊就把机会递到了她眼前,乐得她不行,珊珊你真是个神助攻! 她抱着一堆东西从程可珊家出来,让司机送她去了另外两家。 依旧用姜汁帕子沾了沾眼角,梨花带雨地控诉那两人没有心: “我是真心把你们当我的朋友,还是最好的朋友,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们。可你们呢?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喜欢我送的礼物可以直说, 不收就是了,为什么表面夸漂亮、说喜欢,扭头就能当二手货卖了?你们真的真的太让我失望了!我没你们这样的朋友!以后再也不要跟你们好了!” 嘤嘤嘤地一番哭诉之后,徐茵同样抱着一摞东西回到车上。 她觉得下一个小世界就算穿成个影后,也能自如驾驭了。 今天一天把三朵塑料花解决,然后拉黑,再也不见! 徐茵心情好得不得了,司机却吓坏了。 小姐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瞧这眼睛红的,怕是一直在哭,到家赶紧向东家汇报。 徐父一听,什么?宝贝闺女受委屈了?谁?谁敢给她委屈受? 徐茵:“……” 顺势把程可珊几个的所作所为直说了,包括她们仨在背地里骂她“傻白甜”。 没夸大,照实说呗,反正那仨的确是这么对原身的,她们实际做的只会比她说的更过分。 徐父徐母一听,气得晚饭都吃不下。 自家闺女对那三个可谓是掏心掏肺的好,从高一一个班以来,哪次出去玩不带着她们?手里有点好东西,哪回不是第一时间想到她们?和她们分享? 她们倒好,抠抠索索从来不送闺女礼物就算了,居然还把闺女送她们的礼物转手卖了,这究竟是当朋友呢还是当货源?恐怕是把她们家闺女当移动货柜了吧? 俩口子一个比一个生气,等不到第二天,当天晚上就各自组局找圈子里的朋友唠去了。 周楠雪和方程安两个的家里也都是开公司的,只不过是小企业,但生意圈嘛,来来往往的,总有认识他们的人,于是没几天,就传到两家人耳朵里了。 两个爹起初都不信,觉得自己女儿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家里又不缺吃穿,怎么可能把别人送的东西挂二手网卖呢,肯定是弄错了。 没想到回家一问,还真跟他们女儿有关。 尽管把徐家千金送的礼物当二手卖的不是他们女儿,是另一个家境稍差些的同学,但架不住有她俩一份“功劳”——没她俩撺掇,人程可珊想不到拿去二手平台卖。 这下好了,两家父母来了个混合双打,把各自女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脑子!太没脑子了!得罪谁不好,偏偏去得罪徐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而且还是表面跟人当朋友、背地里喊人傻白甜,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蹭了人家的,结果把人当傻子耍。这换谁谁不生气? “道歉!立马给老子滚去道歉!不求得徐小姐原谅,别回家!” 两个爹都这么说。 周楠雪和方安琼哭哭啼啼地拿出手机联系徐茵。 她们从徐茵梨花带雨哭着上门质问到现在,还没回过神呢,懵逼好几天了都。 横竖都想不明白,事态怎么就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了。 然而徐茵早就拉黑了她们,无论是电话、微信、企鹅以及其他社交平台,统统联系不上。 至于找其他同学帮忙说和……还有比她们仨跟徐茵走得更近的吗? 她们仨一直以来都自诩徐茵最好的闺蜜,其他同学皆是泛泛之交,有些甚至因为她们私底下挑拨离间从而跟徐茵关系不是那么好,哪会帮她们。 第16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3) 两人的家长为此头疼得不行。 正想拽着各自不省心的女儿,去徐家负荆请罪,听到了一个消息,犹如雷击。 徐茵只是拉黑他们的女儿,不再跟她们有任何往来。 徐父徐母可咽不下这口气,放出风声:凡是和那三家有生意往来的,都别来找徐氏合作。目前已经在进行的, 合同到期就结束。敢欺负他们闺女,那就做好承受他们怒火的准备。 徐氏的合作方:“……” 这他妈谁还敢啊? 芝麻、西瓜哪个大他们还是分得清的。 为了芝麻丢西瓜太犯不着了。 毕竟自己的生意更要紧不是? 于是,周、方两家成了圈子里大部分合作对象嫌弃的存在。 当然,小生意还是有的做的,毕竟不是人人都跟徐家有生意往来,但想赚大钱就难了。 也算是间接给原身报了个仇。 尽管把送出去的礼物大部分要回来了,可带她们出国的开销、去会所酒吧吃饭喝茶等林林总总的消费,可都是实打实花掉的。 吃了她的总要吐出来。徐茵心里哼哼。 这下耳根彻底清净了。 没了那三朵塑料花,她感觉身边的空气都要比以往清新不少。 暑假闲得慌,她咸鱼躺地摊在沙发上,手里捧着pad,刷着雷人的狗血剧,实则登录了系统,盘算离炮灰命运彻底扭转还差多远? 破产:阻止了! 所以一家三口被逼债的撵出家门,最终在逼仄的老破小租房因“煤气中毒”而死翘翘的事件也不会发生了吧? 失恋:……不去交新男友就不会有这回事。 最后还剩——网暴。 “……” 想到网暴,徐茵不禁有些头疼,这一关咋破解? 她来时,原身已经对着赵绪瑾发了一通大小姐脾气然后提分手了。 如今赵父的劫已破,赵绪瑾想来不会因为他父亲出事而中途退出选拔赛。 他应该顺利地参加了,然后凭他的实力拿下一队正式队员的席位,跟着团队去征战下半年的世界杯, 拿到明年世锦赛的资格也不会有问题…… 好嘛,他没问题,她的问题来了。 提前参加世界杯,意味着世锦赛、奥运会也统统跟着提前,然后是记者采访,再然后……她提前被网暴? 【叮——给男朋友做个爱心便当吧!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任务完成奖励能量点10】 一直安静如鸡的系统这时候突然冒泡了。 徐茵:“……” 什么意思? 系统你说明白点,这是几个意思? 不是已经分手了吗?怎么还是男朋友? 而且该抚慰的难道不是姐吗? 咦……等等! 徐茵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赵绪瑾……瑾……男朋友…… 是她想的那样吗? 赵绪瑾就是“他”? “他”这一世是赵绪瑾? 徐茵低呼一声,惊坐起,差点把怀里的pad给摔了。 【叮——用你火热的胸膛,给男朋友一个爱的拥抱吧!抚慰他受伤的心灵!任务完成奖励能量点20】 系统紧接着又发布了一个任务。 徐茵:“……” 等求证以后,这样的任务别说一个,一百个、一千个姐都接! 话说回来,系统你不觉得太抠了吗? 为了扭转炮灰命运,她不惜花了上个小世界结算后刚到账的能量点,还没捂热呢账面又空空如也了。 好不容易等来个任务,结果给人做个便当才奖励10? 10能量点够干什么呀?买食材都不够好吗! 还有,用我火热的胸膛给男朋友一个爱的拥抱如此感人肺腑的事,才值20? 会不会太廉价了? 还是说系统你世界里的爱情就这么滴廉价? 系统? 好歹吱个声啊喂! …… 不管怎么说,也算有事做了。 再不起来动动,徐大小姐快发霉了。 徐茵从沙发上爬起,转转脖子扭扭腰,舒展了一下四肢,问于姐家里有什么食材, 她想做个便当。 “小姐想给老爷、太太送午饭吗?” “……” 忘了徐父徐母今天去公司视察了。 自从出了章鹏的事,徐父对公司的事上心了许多, 有事没事就过去转转, 甚至想等合同到期后辞了经理人自己管。被徐茵劝住了。 当然,直说“您不是这块料”太打击人了,只说现在这样不挺好的吗?想去哪儿玩随时就能去,要真管起公司,可就全年无休了。 徐母也跟着劝了一通,徐父这才作罢。但毕竟有了阴影,得空就拉着徐母去公司坐坐。 行叭,坐坐就坐坐,只要别对公司决策指手画脚,其他的,他高兴就好。 “呃,对!我下载了个爱厨房美食达人app,听说照着上面的视频,很快就能学会做饭,我想做给爸妈吃。” 于姐高兴道:“老爷、太太一定会很开心。” 徐茵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这坑爹的穿书任务,像是在培养一个面不改色的撒谎精。 “那个,于姐你忙你的去吧,我照着视频慢慢来,我会很小心,不会把厨房炸了的。” 于姐闻言笑了:“好,那有什么事你喊我,我就在楼下洗衣房。” 于姐说完去了地下洗衣房,徐茵松了口气,看过冰箱、冷柜、储物柜,食材可谓非常齐全,想得到的菜肴都能做。 可炎炎夏日,做什么便当好呢?最好是清爽点的、让人开胃的。 她扒拉了一遍食材,又翻了翻系统仓库里的囤货,看到了某样吃食,心里有了主意。 pad架在流理台上,随机播着爱厨房app里的美食视频,但她并没有看,而是做着自己的料理。 主食两款:黄金玉子烧和西北风味凉皮。 玉子烧就是日式蛋卷,凉了吃也别有一番风味。 风味凉皮开胃爽口。凉皮切好单独盛放,黄瓜、土豆、胡萝卜等佐料切丝后也单独一个透明保鲜盒,再是一罐调好的芝麻醋拌汁,另外单独装了一小盒辣油,可凭个人喜好加到凉皮里。量备了不少,想吃多少拌多少。而且吃之前拌,味道更好。 点心也烤了两款:咸味的一口酥芝麻烧饼、甜口的宝塔榴莲酥。 饭后甜品两款:芒果椰浆西米露、清爽柠檬西柚汁。 想到运动员消耗大,不能光吃碳水,还得补充点蛋白质。 家里正好有箱早上刚到的雪花牛排和鸡胸肉,绝对不含激素。 第162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4) 徐茵煎了两片牛排,用鸡胸肉拌了个蔬菜沙拉,又切了些什锦水果拌了个水果沙拉。 最后还装了些零食,泡了一大壶集消食解腻降暑于一体的银菊茶。 她自己喝银菊茶喜欢放一小勺蜂蜜,调和金银花的微苦,但考虑到运动员不能喝蜂蜜,她就没放。 家里有便当专用的手提式小冰箱和保温桶, 高中时嫌学校伙食不好,徐母经常让于姐做了给她送去。 东西太多,最后,除了把两个手提小冰箱、两个保温桶塞满,还在系统仓库里囤了一份。 此外,还要拎一大壶银菊茶。 两个手臂被挂得满满当当,像极了一个行走的餐台。 再一次感谢【永久神力】。 【叮!爱心便当已完成,奖励能量点10】 【叮——让男朋友发自内心感谢你的爱心投喂吧!任务完成奖励能量点20】 徐茵扶了扶额。 这次基础任务的主题莫非是谈恋爱? “小姐,让老陈帮你拿吧, 太沉了。” 于姐送她去车上,可她一个人也拿不了这么多。 “我拿得动,陈伯帮我搬两箱葡萄吧。家里有香蕉吗?有的话也带上。” 曾听人说,运动员都比较喜欢吃香蕉,因为香蕉热量高,能及时补充消耗过大的能量。 陈伯跟着于姐回了趟冷库,搬了两大箱葡萄园前几天送来的新鲜葡萄出来。 香蕉因为徐家人都不怎么爱吃,囤的少,只有一串,品质倒是很不错,焦黄焦黄的小芭蕉,徐茵给带上了。 司机先送她到公司楼下,她给徐母打了个电话。 徐母听说女儿来给他们送午饭, 以为是家里保姆做的, 没多说什么, 拨内线知会了前台一声,让她直接上去。 “你吃过了吗?你爸还在开会, 难得来,他想多了解了解公司的运营情况。你没吃的话,妈妈先陪你吃一点。” “不用了,您等爸爸开完会陪他一块儿吃吧,我要出去一趟,不留下陪您了哈。” 徐茵留下便当就溜。 得抓紧时间把丢掉不久的男朋友捡回来! “去哪里啊这么热的天?”徐母其实想问她跟谁约了,可女儿溜太快,她才跟出来电梯就已经下去了,失笑地摇摇头,“算了,难得又恢复了活力,开心就好。” 徐茵让司机送她到了城北的冰上训练基地。 这是原身打听到的国家队日常训练的场所,除了训练,内部的比赛也通常在这里举行。 她来过太多次,门房大爷都认识她了。 看到她,笑眯眯地问:“又来给男朋友送东西啊?你来得巧,他们应该刚结束上午的比赛。”来观看的领导前脚刚走。 徐茵微怔:“已经开始比赛了吗?” “可不,比两天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徐茵给了他一串葡萄以示感谢, 登记之后带着司机往里走。 她两手提便当, 司机帮忙搬葡萄。 以前原身来都是把礼物放门房就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因为封闭式训练不允许外人探访。 但这几天在进行队内选拔,为了给参赛选手营造赛场的氛围,场馆对外开放。 然而一般人不会特地绕半座城来这里观看一场内部赛事。 比起国足、篮球,属于东奥的这些冰上项目,在外界的受关注度并不高。 徐茵顺着门房大爷手指的方向来到一座场馆,隐约听到里头有动静,她猜应该就是这里了。 “放这儿好了,你找个地方休息,回去了我打你电话。” “好的小姐。” 司机走后,徐茵把保温桶、保温壶挂到提着小冰箱的手上,推开了场馆的内道门。 上午的比赛刚结束,不少人还留在现场,有几个头盔都还没摘下来。 四五个队员围着教练看成绩,还有一拨人坐在休息台唠嗑。 徐茵推门的时候,发出吱嘎的响声。 “唰——” 里面的人集体朝她看了过来。 有几个队员认出徐茵,拼命朝场中还未摘下头盔、双手撑着膝盖还在缓平呼吸的赵绪瑾使眼色。 徐茵顺着他们的方向看过去,对方也正好望过来。 明明隔着护目镜,却依然让她感受到一股仿佛来自极寒之地、蕴藏千年冰雪的目光,冷得没有丝毫温度。 “嗨——” 她硬着头皮、顶着尴尬,朝大家挥挥手。 队员们起着哄,要把赵绪瑾推到她跟前来。 可赵绪瑾径直绕开他们,滑到出口,给冰刀鞋上了保护套,然后兀自摘下头盔、取下护目镜,抄起一旁的毛巾抹起了汗。 场面可真尴尬啊。 他的队友们都替他尴尬得脚下能抠出两室一厅来了。 徐茵却怔怔地望着他。 这眉眼、这脸,不能说和燕恪瑾一模一样,但至少有七八成相像。 是他吧? 眼眶隐隐有些湿润。 那曾经穿过的每一个小世界,那几十年相濡以沫的岁月,尽管情感被系统无情抽离,但发生的一切,却历历在目,仿佛镌刻在她心底,随时都能想起。 如果说来的路上,还在担心万一对方不是“他”怎么办?上哪儿找“男朋友”完成任务?那么,此时此刻,她心定了。 此心安处是吾乡。 吸吸鼻子,沿着休息台后边的走道,朝他走了过去。 以前每次都是他主动,这一次,由她来主动一次。 赵绪瑾的主管教练程国栋看到徐茵,眉头皱了一下,转过头似乎想对赵绪瑾说点什么,张张嘴,又忍住了。 这段时间,赵绪瑾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 没日没夜地训练,累到身体打颤了还在咬牙坚持。 这样的过度训练,短时间或许的确能提高成绩,但长此以往只会让成绩下滑得厉害。 而且发生急性损伤的比率也会大大提高,慢性损伤会跟随整个运动生涯。 这还没上正式比赛呢,只是内部选拔,就拼到受伤多不划算? 至于原因,程国栋隐约猜到一点,应该是半个月前请假出去那次,这小子回来说:分手了,女方提的分手。之前担心的情况,不会发生了。 之前担心什么呢?那姑娘怎么说也维护过他,否则那次打架可没这么容易解决,起码得沉寂个一两年。 人小姑娘这么帮他,他要是转过身翻脸不认人,一旦被媒体挖到,影响肯定不好。轻则影响这次的选拔赛成绩,重则影响他整个运动生涯。 可既然是对方提的分手,就算日后曝出来,影响也不会太大。 程国栋肯定是站在己方立场考虑的。 第163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5) 没想到那天之后,这小子像引爆了体内的拼劲,不仅日训夜训、撵他去休息都不听,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 到了选拔赛,更是像一头苏醒了的凶兽,把同组队友吓得不轻。 虽说前面几轮下来,他的积分入围了前五名没错, 但世界杯的参赛名额,教练组未必会给他。 训练过度还在练、拼劲过头还在拼,这样只会消耗过量的心理和生理能量,导致负能量积聚,精神疲劳、体力衰竭、注意力不集中、动作不协调等日后会陆续上演。 程国栋不止一次吼他,让他缓下来、缓下来,别一味地拼,适当得收一收。 可他依然罔顾自我。 原身哭哭啼啼提分手那天, 数落了他很多事,说他木讷不懂浪漫,说他穷得连礼物都送不起,还说他死板的要命,凡是和他近距离接触过的人,肯定都不喜欢和他作伴。 “你爸妈受得了你这样的脾气吗?跟你说句话,你半天没反应,谁受得了啊!” 完了撂下一句:“分手!我要跟你分手!” 其他的话,于他而言不痛不痒,早就习惯了身边来来去去的人,合则聚、不合则散。但她还提到了他的父母。 母亲抛下残疾的父亲,是他心中一根难以拔除的刺。 她的话,让他不禁产生怀疑:莫非是他的性格不讨好、脾气不够好,才让母亲丢下父亲跑的? 于是他更加渴望赢、渴望参加成年组世界大赛、渴望证明自己。 但旁人可不这样想。 教练组会认为他要么桀骜不驯、不服管教, 要么就是不能克制自己的行为、不考虑行为后果。 这样的人, 哪怕积分爬到最高, 教练组也未必欣赏。 国家培养运动员,不是为了一场、两场比赛, 而是未来好几年都能正能量满满地在这一领域发光发热、为国争光。 想到这里,程国栋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目光扫向那个让他倍感头疼的小子。 解铃还须系铃人,不管那姑娘是来干嘛的,至少是一个契机,让他缓下节奏、理清自己内心的契机。 徐茵此时已经来到赵绪瑾跟前,放下手里的东西,轻声问:“听门房的大爷说,你们这几天都在比赛,强度很大吧?肚子饿不饿?我做了些吃的……” 赵绪瑾面无表情,侧身从她身边绕过去,走向门口。 徐茵心里一窒,把原身骂了个半死。 能怎么办呢?“自己”造的孽总得自己还。 小跑两步,从背后抱住他,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怜惜又自责:“对不起。” 【叮!完成爱的拥抱,奖励能量点20】 徐茵耳畔响起系统机械的电子音。 “……” 她差点一个趔趄。 狗系统尽会破坏气氛。 “哇哦——” 那边,赵绪瑾的队友纷纷吹起口哨。 程国栋笑骂道:“兔崽子!刚才还蔫不拉几, 这会儿又生龙活虎了?还不快滚!” “滚滚滚!这就滚!” “小瑾啊,慢慢来,不着急, 午饭一准给你留着。” “留啥呀!人女朋友带着呢,爱心餐懂不?”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起来。 “就是!用得着你帮他留?小瑾啊,慢慢吃,别撑着,下午还有比赛。哥几个可不会因为你吃撑了就放水。” “对对对!哈哈哈——” 大伙儿放声笑着往出口走。 “咦,这是什么?” “哟?是葡萄?” “这么多?谁的啊?” 徐茵这才想起还有两大箱葡萄堵在门口,从赵绪瑾身后探出头:“是我家葡萄园去年引进的新品种,天然有机,带来给大家尝尝。” “你太客气了,来看小瑾还给我们带礼物啊。” “谢谢!” “谢谢!” “谢谢弟妹。” “……” 弟妹??? 谁喊的弟妹? 大伙儿忍着爆笑的冲动,目光一致瞄准喊完后才意识到口嗨的陆辉。 程国栋隔着一段距离,遥指了指他。 瞎喊什么! 他绞尽脑汁让这帮兔崽子把心静下来,别忙着谈婚论嫁,现阶段身体正处于最适合出成绩的状态,理应抛开一切杂念拿下资格赛、冲世界大赛的奖牌才对,一天到晚情情爱爱的能不影响训练、影响成绩吗? 赵绪瑾那是不得已,若非当时情况特殊,程国栋一样不会点头同意。 况且这小子本身自觉,尤其是最近,跟个拼命三郎似的,程国栋反过来想让徐茵安抚安抚他,却不代表他就真的赞成学员找对象、谈恋爱、甚至一个冲动去结婚。 眼神要是能杀人,陆辉估摸着自己已经死了个透心凉。 他缩缩脖子:“哦呵呵呵,我饿死了,先走了,葡萄记得给我留一串。” 说完撒腿开跑,生怕晚一步会被教练揍。 其他人实在忍不住了,“噗嗤”、“噗嗤”憋着笑,提上水果也赶紧溜之大吉。 一眨眼的工夫,冰场里就剩徐茵和不被她不用力抱住就要挣开走人的他。 赵绪瑾挣了两下没挣开,又惊讶又恼怒。 “松手!” “不松。” 徐茵就这么抱着他不撒手。 系统到账的奖励证实他就是“他”——她此生相濡以沫的伴侣,脸趴在他背上,没了顾忌:“松了你就跑了。” “……” 赵绪瑾差点气笑:“都分手了还来干什么?再羞辱我一次?” “那是气话,不作数。”徐茵搂得更紧了,来吧,原身造的孽都她来承担吧,“对不起,我当时口不择言……总之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和我分手,死也不分手!” “……先松手。” 赵绪瑾委实无奈。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掰不开她圈在自己腰上的手。 “那你答应我不许跑。”徐茵说完,想了想又补充,“跑了我就赖你宿舍去。门房大爷告诉我你住哪栋楼了。” “……” 这下他真气笑了,深吸一口气:“行。” 徐茵这才松开他:“我给你带了便当,你一般在哪儿吃饭?” “食堂。” “那走吧!” 徐茵提起小冰箱、保温桶、还有一壶茶,桶桶罐罐的,看得他眉心直跳。 沉默半晌,伸手接过去大半。 徐茵心里有暖流淌过。 第164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6) 谁说他不懂浪漫、不够体贴的? 是每个人对浪漫、体贴的理解不一样。 记得住大大小小的节日并花心思送花送礼物是浪漫;把“爱”挂在嘴上经常honey、宝贝地喊是浪漫;看到你的辛苦,并主动接过去担起来,又何尝不是浪漫? 徐茵心里甜滋滋的,这辈子的他依然是个善良、体贴的小宝贝。 赵绪瑾去更衣室冲澡换衣服,她蹲在外头等他。 背对着监控,把小冰箱和保温桶里的食物换成系统仓库里那批备份。 看着冒着热气的牛排和点心,徐茵满意地点点头。 等了没一会儿, 他出来了。 徐茵拎着东西走到他身边,鼻息间传来他身上残留的沐浴乳香味,洋桔梗味儿的,这家伙真是几辈子都爱这款啊。 她抿嘴一乐:“走吧,去食堂!” 这一次,他连停顿都没有, 自觉地把比较重的小冰箱和保温桶接了过去。 心里纳闷里头装的什么这么重?嘴上却沉默不语。 赵父总说他像锯嘴的葫芦,往他嘴上贴张封条, 几天都不会掉。有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明明开口解释一两句就能让旁人明白他的想法,就是不说,他不急,身边的人要被他急死了。 徐茵打从知道他是“他”,丁点不介意他的寡言少语,大不了她多说点就是了。 两人要都是话痨,那才吵耳朵呢。 “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都是我做的,亲手做的哦,于姐夸我是厨神转世……” 一路在她自夸中,来到了食堂。 两人到的时候,先他们一步来食堂吃饭的队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下午的比赛三点开始,午休时间还算充裕,大伙儿不忙着回宿舍午睡, 洗了几串葡萄, 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 “这葡萄不错!” “听说是小瑾女朋友家里自己种的?”方才没在现场的队友问。 “她是这么说的。”陆辉往嘴里抛了一颗, 享受地眯起眼,味道好极了。 “小瑾女朋友家种葡萄的?种葡萄现在这么挣钱吗?我有一次看到她给小瑾送了块劳力士手表,不过小瑾没收, 退回去了,不然我还想仔细瞅瞅劳力士长啥模样。” “得看种的是什么葡萄。这个品种的葡萄,我上回在超市看到,要128一斤。” “真的假的?那我刚才那串得快一斤了吧?妈呀!几口干掉一张百元大钞?我简直是碎钞机啊我!” “128一斤的还没这品相好。没准……” “嘘——他们来了!” 徐茵迈进食堂,找了个靠窗的角落。 “坐这儿怎么样?” “嗯。”他都可以。 徐茵从小挎包里拿出一包消毒湿巾,拆开让他擦手。 她自己也抽了一张,三两下擦干净,打开小冰箱和保温桶,一盒盒、一碟碟往外摆。 赵绪瑾愣了一下,思考了几秒,起身说:“你吃,我去买。” 徐茵眼明手快拽住他衣摆:“牛排、鸡胸肉都有安全认证,没抗生素没瘦肉精没任何激素,牛排里只放了盐,没放其他香料,鸡蛋是纯正跑山土鸡蛋,蔬菜绿色有机,我保证比你们食堂供应的还要安全。” 赵绪瑾低垂的眼眸与她四目相对,随后移开视线:“太贵。” “你是我男朋友, 我能买廉价牛排给你吃吗?小瞧我!你要是感动, 等会儿买个冰淇淋给我吃。” 见他依然不动。 她强拽着他坐下:“不吃,我去你宿舍咯。” “……” 赵绪瑾只得坐下。 不依她,担心t恤被她拽坏了。这女人力气大的邪门,以前怎么就没发现? 那边的队友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还纳闷那箱子是干啥的,合着是个小冰箱呀!” “卧槽!我假装接水,从他们旁边经过,你们猜都有什么?凉皮、鸡蛋卷、牛排、烧饼、水果沙拉……还有什么我没看清,反正好几个菜,像是把家里餐桌搬来了一样。” “这话说的,我家餐桌都没这么丰盛。” “凉皮凉皮!我最爱的凉皮!我突然又饿了。” “还有牛排?教练知道又得骂了。要不要提醒小瑾?下午还有比赛呢。” “小瑾有数的。再说了,你好意思去破坏他们之间甜蜜蜜的气氛?” “话说那牛排还在冒热气,这保温桶质量真好。” “别说了辉哥,说的我都想找个女朋友了,唉……” “我女朋友也给我送过便当,就一蛋炒饭配了根火腿肠,火腿肠我又不能吃,结果还是她自个吃的。” “……那还是算了。” “你是算了,看看人小瑾的颜,再看看你自个,哟,青春痘挨一起打群架呢?” “……”艹,老子就不配找对象是吧? 那厢,徐茵拿了个咸口的一口酥芝麻烧饼喂到男朋友嘴边:“先吃个酥饼垫垫肚子,我给你拌份凉皮。” 可惜他没张嘴,而是用手接了。 徐茵也不在意,低头给他拌起凉皮:“有忌口的吗?” “我自己来。” “跟我抢什么!我拌的味道可好了。”徐茵不让,指了指牛排,“这个真不吃啊?我保证安全的。” “下午还有比赛。” 这意思是不能吃了。 “那好吧。”徐茵不再劝他,就是颇有些遗憾。 她使出浑身解数煎的呢,火候掌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成功,他没法尝到可惜了。 赵绪瑾看着似乎还在滋滋响的牛排,心里有些许困惑,但没问,又看她认真拌着凉皮,就拿起刀叉切起牛排,切好后推到她面前。 徐茵愣了一下,欢喜地接过来。 瞧他多会照顾人,哪有什么木讷不懂情趣。 在她眼里,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是极好的。 “你也快吃。” 她给他倒了杯柠檬西柚汁。 “除了柠檬和西柚外,只放了一点点糖,是天然甘蔗熬的土冰糖,不甜的,也不含蜂蜜,放心喝,很解腻。” “嗯。” 赵绪瑾话不多,但每次她说完,都会给个反应,大部分时候是“嗯”、“哦”、“唔”之类的。 换成普通女孩儿,想必是会受不了,聊个天一句话就聊死了,确实会有种挫败感。 但徐茵是普通女孩儿吗?她感觉自己已经是半个仙人了——元神不死老妖婆。又岂是注重区区表象之人? 第165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7) 徐茵哪里吃得下两块牛排,只吃一块就饱了,另外一块放回小冰箱,实则送回系统仓库,等饿了填肚子吧。 剩下的大部分都吃完了,最后还剩几个烧饼、榴莲酥,哦, 还有一串芭蕉、一盒洗干净的葡萄、一袋冰袋镇着的黑巧能量棒,徐茵让他带回宿舍。 银菊茶也让他带去:“消食降暑的,效果很好,用的金银花和菊花都是有机培育的。” 结果他说:“不能喝。” “???” 徐茵麻了。 花茶也不能喝? 好吧,运动员饮食限制确实大。 只能留着自己喝了。 不由想到,以后家里有个运动员,吃食方面得格外注意才行。 要不,去哪儿开个农庄、牧场?自己种植养殖,安全肯定有保障。 反正种田是她老本行了,不为赚钱,就为他提供营养膳食。 【叮——追最美的崽、种喜欢的田,幸福生活在眼前!触发长期任务:建生态农庄、开天然牧场。完成奖励能量点5000】 徐茵:“……” 行叭,用不着自己琢磨了,狗系统发布任务了! 这下有事做了,回家就去买农庄、开牧场! 走出食堂前,赵绪瑾依她要求,刷饭卡给她买了个冰淇淋。 “你不吃吗?”徐茵剥了包装,伸到他面前,“尝一口?” 赵绪瑾嫌弃地别开脸。 “好吧,那我自己吃啦。男朋友买的冰淇淋真好吃!” “……” 这女人…… 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宿舍。 走出食堂,他下意识地看了徐茵一眼。 徐茵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指指小冰箱啥的:“你别担心我, 我把这个放到车上, 然后去门房找大爷唠磕, 他可风趣了,我和他很有话聊。” 赵绪瑾:“……”谁担心你了。 这时,陆辉在前面树荫下冲他招手: “小瑾,教练在群里说了,让我们抓紧时间休息,别影响下午比赛。谁敢不好好午休,就是跟他作对,比完等着他的狮吼功吧。” 徐茵轻笑一声,推了推他:“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下午比赛三点对吧?我会去看你的。” 她冲他挥挥手,提着空了的小冰箱、保温桶,快步走向大门口。 门房大爷看到她,乐呵呵地拿了把凳子给她:“闺女,你给我的葡萄太好吃了!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甜又这么爽口的葡萄。” “好吃下回我再给您带,这是我家葡萄园种的,国外引进的新品种,今年第一年结果,味道确实还可以。” 徐茵坐下来,给大爷倒了杯银菊茶,乐呵呵地和他聊起了天,想套点男朋友的平时情况。 没想到程国栋过来找她了。 “小徐, 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程国栋思来想去,还是想让徐茵劝劝那小子,让他下午的比赛别再那么冒进。 有进取心、一往无前是好事,但要学会审时度势,什么时候该超、什么时候不该超,什么时候要和队友打配合…… 平时训练都教过他的,最近完全被他扔脑后了,只知道一味往前冲。 得亏他弯道超越技术高,还有就是队友被他吓着了,下意识在避让,否则早受伤了。 选拔组的教练,目前就只有一个自始至终看好赵绪瑾,说是哪怕最后一轮出现失误,也想推荐他去世界杯历练。毕竟他的天赋有目共睹,就缺机会。 两个说再看看。 还有两个反对,说他太冒进,招进去怕也是个难以驯服的刺头。 选拔名额只有五个,而一队本身有那么多正式队员,谁都不愿意把名额浪费在如此桀骜不驯的人身上,宁可选名次次之、但胜在稳定、听话的学员。 距离世界杯还有小半年,距离明年世锦赛还有大半年,有充裕的备战时间。加以训练,进步空间肯定有。 再怎么样,总比不听劝导过度训练导致成绩下滑好吧? 于是,选拔组教练之间出现了分歧。 午饭后,似乎商议出了一个对策,大概是想看完最后一轮比赛再做决定。 要还跟前几天一样,该收不收、危险超越,哪怕积分爬到第一也没戏。 程国栋心里急啊,忍不住来找徐茵了。 “要是选拔赛早半个月进行,我一点担心都没有,不出意外稳进的。可现在……” 程国栋深吸一口气,按捺下心里的急躁。 “这小子是要气死我!训练没日没夜,中午还不肯午睡。这几天比赛我特地让陆辉盯着,到点就逮着他去休息,要没人盯着,吃过午饭就去练了。” “眼下还只是为了世界杯资格,往后呢?压力只会更大,现在仗着年轻、身体资本好还能逞强,再过几年……身体迟早垮掉。到时候成绩不但上不去,还会下滑,选拔组的考量不是没有道理……” 徐茵听他说完,有数了,那家伙恐怕是被原身那番嫌弃的话刺激地钻牛角尖了,想了想说道: “程教练,虽然我不能保证一定帮你劝好他,但我会尽力试试。” 程国栋点点头:“我看他还是比较听你话的,你好好和他说,这不是队内训练赛,这是选拔赛,一队的人一直在暗中观察,不光比赛成绩,各种细节、表现都是打分项,都很重要,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 赵绪瑾午觉醒来,迎上一、二、三张放大的脸。 陆辉几个嘿嘿笑着朝他挤眉弄眼:“醒了啊小瑾?还以为女朋友来了,你会兴奋得睡不着呢。” 赵绪瑾没理会他们的调侃,径自去卫生间洗漱。 今年才入队的方朝阳有点馋桌上的点心,厚着脸皮问:“瑾哥,你桌上的点心能吃一块不?我就尝一块,我可喜欢榴莲酥了。” 原先他们谁带好吃的回来,都是一窝蜂抢着吃的,但这次不一样,人女朋友送的,不问自取怕挨揍。 正在洗脸的赵绪瑾闻言愣了一下,半晌说道:“吃吧。” 方朝阳欢呼一声。 赵绪瑾洗完出来,请他们吃香蕉和巧克力。她说天热放不长,冰袋不冰了巧克力会化,让他和室友分着吃。 陆辉边吃边说:“这个香蕉味道好,像是自然成熟的。” “这叫芭蕉。”毛俊毅说,“芭蕉比香蕉要贵呢。” 方朝阳拿了块巧克力棒:“这个纯黑巧,好吃!” “进口的,能不好吃吗?” 第166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8) “又有什么好吃的?分我点,赛前补点能量。”隔壁宿舍的队友争相涌进来。 陆辉护犊子似地护住自己那份吃的:“艹!你们狗鼻子啊!这么灵!” “不是鼻子灵,是耳朵灵。听见你们在说吃的,就过来看看咯。”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巧克力和芭蕉都被瓜分完了,榴莲酥、烧饼也一个没剩。 “今天托小瑾的福, 吃了不少新鲜好东西。咱们基地要有这些吃的该多好。” “想太多!有也吃不起。” “倒也是。” “行了,差不多该下去了。” “等等我,我回宿舍拿个水杯先。咦,小瑾,你女朋友在楼下等你诶。” 隔壁的队友回去时,看到徐茵站在宿舍门前的树荫下。 陆辉探头看了眼,就把赵绪瑾推出了宿舍:“磨蹭什么呢,哪有让女孩子等的, 还不赶紧下去!” 方朝阳捧着榴莲酥还在小口吃着,舍不得几口吃完,享受地眯起眼,囫囵道:“什么时候我也有个对我这么好的女朋友就好了。” “你才十六,这么早考虑女朋友干什么!”陆辉敲了一下他的头。 “瑾哥年龄也不大啊,只比我大两岁而已。我听说,他也是十六岁进的队,也是十六岁就被女朋友追的……” “小屁孩懂什么!吃完赶紧下楼。” 方朝阳:“……”说不过就叫他小屁孩,哼。 楼下,徐茵把赵绪瑾拉到树荫下:“比赛前,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赵绪瑾缓缓抬起眼,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她哭闹着说分手的那一刻。 那天,她也是这么严肃地站在他面前,一开始还算冷静, 说是有话跟他说。说着说着就哭上了, 再后来…… “啵!” 徐茵见他眼神游离,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干脆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 亲了他一口。 “想什么呢!集美丽智慧于一身的女朋友就在你面前,居然还有心思走神?” “……” 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赵绪瑾,清俊的脸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似乎有些羞,又有些恼:“你……” “先听我说。”徐茵食指一竖,贴在他唇上,“比赛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你不在乎自己受伤,但我在乎,咱爸也在乎。你要是敢再像之前几次那样有勇无谋、一味往前冲,我就去把咱爸接过来,让他来训你。你不听我的,总该会听咱爸的话吧?” 某人的俊脸从震惊到龟裂:“你……你瞎喊什么!” “没瞎喊呀,你爸不就是我爸咯?咱俩可是要携手共渡此生的人,早晚要喊爸,早喊晚喊都一样。哦,你要是觉得吃亏,那好办!我也有爸,分你一半好了。” “……” 和这女人说不清。 再待下去,不止脸, 他的耳朵脖子都要发烧了。 赵绪瑾转身欲往场馆方向走, 却发现手被她拉着。 徐茵借着他的力从背后环住他,轻轻抱了抱他。 “我是说真的,你的天赋和实力,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思想放轻松,千万别再给自己强加额外的压力。要是受伤了,我会心疼,很心疼很心疼。” 原本因抗拒而身子僵硬的他,此刻一怔。 从来没人跟他说过,他受伤,对方会心疼,包括父母。 他爸嘴上说他像个锯嘴的葫芦,可他爸自己又何尝不是?哪怕心里再记挂他,通电话的时候,也只会轻描淡写地说:“你管好自己就行,我一个人舒坦着呢。” 至于他妈,印象里,无论他做什么,都能挑出刺来。不骂他就不错了,指望她说些中听的话,还不如指望家里两只老母鸡多下几个蛋更实际。 是以,心底突然涌起的这股暖流,覆盖了他的四肢百骸。 它来得突然又凶猛,冲破了一直以来加固于他心房外的桎梏。 徐茵送他到了更衣室,分开前,又趁其不备亲了他一口:“常规加油还是要哒,但是安全稳妥第一!要是敢做出容易导致受伤的危险动作,你死定了!” 说完挥挥手去观众席找最佳座位了。 赵绪瑾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人,才走进更衣室。 “小瑾,下午最后一轮,手下留情哈!” “我尽力。” “……” 尽什么尽力?尽力比赛、还是尽力手下留情? “卧槽!这小子和女朋友啵了个嘴,更嚣张了。” “你看到了?” “嘿嘿,就刚刚,更衣室门口。” “我也看到了,宿舍楼下那会儿,嘿嘿,啵完小瑾那脸红的哟,跟个猴屁股似的。” “看来还是个嫩鸡娃啊!” 赵绪瑾换好连体比赛服从里间出来,只听到最后一句,不解地看了他们一眼。 俩队友互看一眼,嘻嘻哈哈地岔开了话题。 当天下午,选拔赛最后一轮。 徐茵坐在观众席最佳的观赏位,倒了杯银菊茶,慢慢喝着,笑容恬淡地望着选手入场的方向。 前排有个摄像机在工作,她猜是录影存档,免得后续有什么不好的谣传,说内部选拔有猫腻什么的,留个证据。 在她慢悠悠地喝完一杯茶,选手们陆续入场了。 赵绪瑾被分在第三道次,他前几轮积分累积下来排第三。 经过前几轮的角逐,到这一轮时淘汰得只剩八名队员继续角逐仅有的五个名额。 下午最后一轮要比四场。 除了前几轮都有的三场个人赛(500米、1000米、1500米)以外,还增加了一场5000米接力赛。 个人赛不看单场名次,而是看三场总时长定名次。 团体赛则是四人为一组决胜负。 最终获胜的团队,所有成员都获30积分,输的团队,所有成员只得10积分。 因此,这是一轮既考验速度、耐力,也考验团队配合的决战赛。 任何一项偏弱,都无法胜出。 这是今年新制定的选拔规则,往年不是这样的。 往年个人赛都是按单场名次记分,团体赛也只看个人用时。而且半天只比一场,顶多两场,远没有今年这么残酷。 之所以改了规则,是想把耐力这一项提上来。便是只滑500米的选手,耐力也不能差。 毕竟现在各大赛事都有团体赛,有时候比赛放在一起,滑完个人项目没多久就要滑团体,耐力不行怎么助力队友? 第167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19) 这也是为什么程教练要苦口婆心地劝他——比赛不光只争一场,有好几场呢!不光只争个人荣誉,还要顾全大局。 选拔赛单场譬如500米拿不到第一犯不着较真,后面还有1000米、1500米呢,瞅准时机总能扳回来的。 最终看的是三场个人赛总时长,然后还要看团队间的配合。 团体接力赢了比输了能多得20积分,占比可不小。 如果光顾着争单场第一, 结果落得个犯规或是受伤出局的下场,自己受损,团队接力也受影响,很少有教练喜欢这样的选手。 瞧瞧,前几轮还只比个人赛,选拔组教练之间就出现了分歧意见。最后一轮还有场团体接力,程国栋的心是时时刻刻都悬着, 恨不得附身在那小子身上, 替他去比赛。 也不知和他女朋友交心谈过没有?开窍没有? 千万别再一根筋地冲了。 远没到拼命的时候啊傻小子! 程国栋感觉对亲儿子都没这么操心。 ……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徐茵的目光,赵绪瑾入场热身时朝她坐的方向看了过来。 徐茵双手放头上,朝他比了个爱心。 他似乎踉跄了一下,别开脸看向其他地方。 徐茵差点笑出声,这个别扭的家伙! 裁判握着扩音喇叭,示意他们站到各自道次上。 比赛即将开始。 徐茵还是第一次现场看短道速滑,在他做出预备姿势的时候,也跟着提起了心。 发令枪响起,八人争先恐后蹿了出去。 赵绪瑾因道次关系,尽管起跑速度不慢,但也只抢到第二位序。前面两个一队的选手,实力也不弱。 程国栋下意识去看那几个握有生杀大权的选拔组教练,见他们似乎有些惊讶,还彼此交流了几句, 依稀听见“改变不小”四个字, 心里微动, 转头看向赛场。 哟, 这小子紧咬着第一位序的队友冲刺了。 这说明他听进去了, 没有在第一轮就闷头往前冲、不拿到第一位序誓不罢休。 他知道观察、知道克制、知道为后续比赛蓄力了。 冲刺时明显游刃有余,足以让教练们看到他的潜力和实力。 不错不错!看来女朋友的开导发挥作用了。 转念又有些心酸:想自己苦口婆心劝了这小子这么多天,还不及他女朋友几句话来的管用。 之后的1000米依然如此,赵绪瑾紧贴着第一名冲线。 而在1500米时,因前两场蓄着力,滑得十分轻松,顺利拿下第一。并且没有一开始就强行超越,而是瞅准时机再出击,超越得非常漂亮,其没出现任何危险动作。 三场个人赛比完,他拿到一个第一,两个第二。 到了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场——团体接力,最后一圈时,赵绪瑾从外道连超三人,带着队友第一个冲线,让国家队几个教练啧啧称奇: “短短一个中午,变化这么大?不是说谁的话也不听吗?谁劝动他了?还是说之前一直故意来着?” “听说是他女朋友来了,之前两人闹别扭来着, 现在估计和好了。” “……” 几个教练对看一眼,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啊? 应该算好事吧?至少有人降得住他。 可万一以后两人再次闹别扭岂不是又没人制得住他了? “我说,这就庸人自扰了吧?”一直很看好赵绪瑾的陆教练一脸轻松地笑道, “难不成存在着隐形风险,很多事就不能做了?之前你们反对,是因为他的确有几分冒失和激进,可如今都改了,说明道理他都懂。而情绪这东西吧,是个人都会有,你我带着情绪带队的时候难道少了?只要不影响大局,都不是问题。” 最终,五票里四票通过,赵绪瑾拿到了下赛季世界杯的入场券。 唯一持反对票的郭永达脸色难看。 他很想推自己的外甥上世界杯,可惜上午那轮淘汰了,本来还想再争取争取,毕竟他外甥成绩平稳,去杯赛历练历练,没准就突破了呢,保不齐还能冲一冲年后的世锦赛、后年的奥运会。 可这几个家伙,偏要跟他作对,非要把赵绪瑾推上去,说他年轻有冲劲,十八岁,正是黄金年龄的开端。 呸!他倒要瞧瞧,能从世界杯捧几个奖牌回来。 其他几个教练互看一眼,对郭永达的心思,彼此心知肚明。 可也不看看,他外甥韩成的成绩多么扶不起。 早几年嫌短道危险去了大道,在大道那儿迟迟不出成绩,又换回了短道。 要不是有郭永达这个舅舅,凭韩成的成绩,哪那么容易想回来就回来,回来还直接进一队?这不,进了也是垫底。 在一队垫底,那是因为一队没有比他更差的人了。 偏偏这甥舅俩一个有舅舅撑腰、拼劲不足,一个有机会就想推外甥上去,觉得外甥不是没实力,而是缺少大赛机会。 这次选拔赛也是,若非他们几个商量后坚持末位淘汰,郭永达绝对会把他外甥留到最后,然后扯这个不行、那个不行,最好送他外甥一个名额就皆大欢喜。 可这么搞,丢的是国家的脸面。 大家不做声,郭永达沉着脸也不再发话。 五个名额就以积分榜上前五名定了下来。 这五人其实在大家意料之中。 赵绪瑾虽然一直在二队做后备,但这两年的成绩提升还是十分显眼的,教练团队对他的期望也很高。 这次要不是看他状态实在不对,又侧面打听了他的训练情况,才犹豫这次世界杯要不要选他出战,原本是毫无疑问的。 另外四个都是一队老将,不是拿过世锦赛冠军,就是在上届奥运会拿过奖牌,大赛经验丰富得很。 这样一个老带新的组合,挺好。 就只有郭永达不甘心,觉得五个名额里理该有他外甥一份。啧,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赵绪瑾的队友轮着和他拥抱祝贺。 大家尽管有失落有遗憾,可选拔赛不止一轮,走到哪一轮看的就是实力。 赵绪瑾除了刚来时因年龄小显得有些稚嫩,但如今已是队里碾压式的存在,输给他心服口服,没什么好说的。 看到这一幕,徐茵心里略松了口气,大概是稳了吧。 随即看到程教练朝她远远比了个手势,表示进了,心头大石彻底落了地。 第168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0) 后排不知何时多了两个小女生,听她们之间的对话好像是某个教练的亲戚。 “我姨夫说,这次选拔是为下个赛季的世界杯还有明年的世锦赛做准备,他看好那个最帅的。” “他真的好帅啊!等会儿我们去找你姨夫,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啊啊啊!他刚刚冲线那一刻,帅呆了, 我感觉爱上他了!” “冲线还好吧,连超三人那个才叫酷毙了!哎呀早知道就把我哥的单反带过来了,手机像素不好,都拍糊了。” “……” 徐茵低头看了眼安静躺在包里的手机,终于想起忘了什么事——忘记拍他比赛的特写了。 休假小世界待了十年,都快遗忘这东西了。 见他被队员们围在中间嚷着要庆祝,徐茵决定去找程教练。 起身时,后排两个小女生看到她的正脸,低呼一声,之后窃窃私语: “这谁啊?颜值好高啊!” “我也不认识,可能是哪个队员的家属吧。” 徐茵脚步一顿,扬了扬秀眉,笑容清丽地向她们自我介绍:“没错,我就是那个连超三人、第一个冲线、你们口里帅呆了酷毙了的队员家属。你们好啊!” “……” 俩女生呆若木鸡。 徐茵心里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好中二、好幼稚。 朝她俩挥挥手,离开了观众席。 她找到程教练,提议她做东,选个时间想请全队吃顿饭,既是谢师宴、也是饯行餐。 当然了,主要是想给男朋友庆功。 程教练有些犹豫:“要分开了,我去申请一下,聚一聚吃一顿倒也没什么, 可很多菜他们吃不了, 去外头的话……” 不等他说完, 徐茵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了, 笑着道:“食材是空运来的, 通过检测有安全认证的,保证食源安全。地点也很靠谱,就在我家葡萄园,开车过去最多半小时,环境还是挺不错的。到时候我会安排好大巴来接你们。” 顿了顿,又说:“其实,除了想和您一起吃顿饭,还有个事想咨询一下您的看法,我看他在外面,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的,尤其是肉类,几乎就没有能吃的,我寻思自己开个农庄、牧场,养点鸡鸭牛羊,再开个湖塘养点鱼虾,如果全程有机养殖,以后他回家或是我做了便当送到他训练的地方,可以吃的吧?” 程国栋瞠目结舌:“……你说啥?为了让他吃到安全的肉蛋白,你打算自己开牧场养殖猪牛羊?” “也不是自己养,我出钱, 雇人养。除了猪牛羊以外,鸡鸭鹅、鱼虾蟹都打算养一些,奶牛也养上几头,不做生意,就自己吃,规模不会太大,我会全程把好关,还会找专业机构做好每批次检测。作为他女朋友,我比谁都希望他吃得健康、吃得安全。” “……”好吧,这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程国栋不知道说什么好:“全程有机养殖,又有检测证书,那是能吃的。但也不好说,以后他大概率归一队管了,还得看一队那边的规定,毕竟随时要上世界级赛事,管的比我们要严格。” 顿了顿,玩笑似地说了句:“要是你养的肉禽,能上国家队食堂,那肯定能吃。” 徐茵听后,若有所思。 程教练的话,让她心头豁然开朗。 对呀!国家队食堂用的食材不也是外界供应商招投标的? 同样优质的食材、同样安全的食源,就看谁的价格低。而她又不准备从中赚钱,没准真的可行。 “谢谢程教练,回去我就物色。说不定过两年你们吃的就是我养的肉禽了,哈哈!” 程国栋的心情那是相当滴复杂。 他真的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想到她当真了,还认真思索起可行性。究竟是哪家的败家孩子哟。 那小子走了什么运,找了个这么为他一心着想的女朋友。先前还不要人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聚餐时间约在后天中午。 明天队里要开会;三天后,赵绪瑾就要跟着一队去省外训练了,先是西北亚高原训练,再是东北冰场集训,到过年前都未必回得来,以后想见上他一面可就难了。 程国栋也想给兔崽子们放一天假,就定了后天。 聚餐地点安排在徐家位于首都的葡萄庄园,与波尔多同纬度,那里拥有着首都最大的山前暖区,可以说是国内种植酿酒葡萄的最理想区域。 二十年前,徐爷爷选中这里做国内第二座葡萄园基地时,这一带还没什么人气,等徐氏集团的葡萄酒业霸榜似地火了几年,同行才发现这处得天独厚的葡萄种植基地。 如今这里已经建起十几座大大小小的葡萄园,但徐家因为入驻得最早,选址最优,占地也最广。 除了葡萄种植基地,还建了个缩小版的欧式庄园,有草地、湖泊、小农庄,可烧烤、垂钓、开酒会。有兴致的还可去田里摘西瓜、去前面的葡萄园摘葡萄。 波尔多庄园的葡萄还没到成熟季,但首都的葡萄已到最佳赏味期。 回到家,徐茵和父母说,后天邀请了一帮朋友去自家葡萄园玩,想空运点新鲜食材招待他们。 招待没问题,但……徐父徐母对看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新交的朋友吗?” 他们担心她又交到周楠雪三个那样的。 徐茵拿过于姐递来的pad,开始选食材,闻言,头也没抬:“是国家短道速滑队的,他们教练也要来,所以想挑几个拿得出手的食材。” 徐父一听是运动员,还是国家队的,直竖大拇指夸闺女,交朋友都交到体育界去了,比他能干,当即乐呵呵地表态: “那还挑什么,平时咱家吃的,每样都送一份来,一份不够就两份。要酒不?你老爸我收藏了不少好酒,一会儿给你选几瓶。” 徐母却想得多一些,结合司机那里问来的情况,试探地问:“你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去看那什么短道速滑比赛了?” “对!看比赛去了,虽然是内部选拔赛,但是很精彩,就想给他们庆祝庆祝。正好我有个想法,运动员对吃食方面不是比较注重嘛,尤其是肉类,目前市面上普遍都是含瘦肉精的猪牛肉,我想开个农牧场,专门养殖供运动员食用的肉类禽类。爸,你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呗,哪里有合适的农庄?牧场的话,最好是草原那边的,我想打造一个纯绿色有机的生态农牧场。” 第16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1) 徐父徐母听她这么说,误以为她是想跟国家队做生意,她开农牧场,国家队以后用的食材从她这里采购。 徐父心疼闺女:“开农牧场多辛苦啊!要不还是算了,运动员有他们自己的食材来源,就跟咱家一样。你如果想支持,赞助点钱就好了嘛。” 徐母瞪他一眼, 一天到晚就知道钱钱钱,人家是堂堂的国家单位,缺你这点钱吗?人缺的是安全食材。 再说了,女儿难得有个想要完成的梦想,干嘛阻止她? “妈妈支持你!做成了也是造福国家运动员,是个有意义的事。累的话就雇个经理人。” 徐茵张开手臂, 抱了抱徐母:“谢谢妈妈。” “爸爸就不值得你一个拥抱吗?”徐父酸溜溜地看着母女俩,随即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 “你妈只有精神支持, 看你爸我,还给你物质支援,喏!卡拿去!不够再问你妈拿。” “为什么问我拿?” “媳妇儿,咱家大部分钱都在你手上。” 徐茵抿着嘴笑:“爸,我有钱。你忘了?我满十八了,爷爷给我办的信托基金,今年开始能领了。” 那三朵塑料花只知道她每个月有五万零花钱,却不知成年后,还有每年一千万的信托基金可以领。 也得亏不知道,要不然怕是更舔,就无法像现在这么顺利解决了。 “哦对,那这卡……” 徐父佯装要把黑卡收回去,被徐母拍了一下:“怎么?给了女儿了还想拿回去?” 她一把夺走, 塞到徐茵手上:“拿着花, 不够问妈妈拿。” …… 次日早上, 徐茵懒洋洋地赖在床上,想起了亲亲男朋友, 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貌似忘了给他道晚安。 明明离开冰场前和他约好晚上电联的。虽然那别扭的家伙,当时压根没应。 下楼找到被她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 昨晚选好食材后又跟爹妈唠了会儿磕,这一天她奔来跑去精神又亢奋其实也蛮累的,晚上十点刚过眼皮子就开始打架被徐母撵上楼睡了,竟然把亲亲男朋友抛到了脑后…… 徐茵怀着一咪咪心虚,戳开通讯录,结果翻遍通讯录都没看到男朋友的身影,不由懵了,怎么回事?怎么会没他的联系方式? 仔细回想剧情……猛地,她拍了一下额。 要命!!! 原身把他拉黑了! 立马点到黑名单,一看,果然有他,赶紧把人放出来。 然后拨过去。 响了两声,被掐了。 不死心,继续拨。依然被掐。 只好改为发消息: [还没起吗?昨天有休息好吗?] [怎么不理我?是生气了吗?] [昨晚选了好久的食材,要好好招待你们嘛,然后又被爸妈拉着聊了会儿天,累得实在不行倒头睡了。是我食言了, 我愿意胖三斤……不, 还是一斤吧……要不就三两?] [喂喂喂,男朋友?亲爱的?在吗在吗在吗?] 等了好半天,终于出现了“对方在输入”,又过了好一会儿,跳出来仨字: [在开会] 徐茵:“……” 开会你早说啊,打三个字要花七八分钟那么久吗? 她仰天长叹了一声,别扭的家伙! 话说回来,他没拉黑自己、还愿意给三个字反应,算是不错了。 换成自己,分手前被贬到尘埃里似地一顿辱骂,完了还被拉黑,现在又跑来献殷情,别说三个字,一个字都懒得奉陪。 赵绪瑾垂眸看着手机,屏幕黑了亮、亮了黑。 坐他旁边的陆辉凑过来:“干嘛呢?” 他把手机揣回裤兜。 陆辉轻笑了一声:“和女朋友聊天啊?那继续啊!我又不会看你们聊什么,我就问问,明天真去你女朋友家的葡萄园啊?她爸妈会去吗?你俩见过家长了吗?唉,咱俩明天之后就要分开了,兄弟一场,办喜酒了一定要说一声啊,我人和红包都会到场。” 赵绪瑾睫毛颤了颤,身子有些僵硬。 办喜酒? 和她吗? 此刻他竟然不排斥。 她好像换了个人,和以前判若两人,具体他说不上来,好像依旧很缠人、有点娇,但就是跟以前不一样。 昨晚他打电话回家,告诉他爸他拿到世界杯名额了,他爸笑得很开心,完了问他是不是谈对象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沉默了几秒,他爸居然笑了: “是不是白白净净、长得很漂亮、很爱笑的?我当时就猜是你对象!普通同学哪会特地绕原路来看我。好小子!终身大事有着落了,比赛也脱颖而出,双喜临门大好事!明儿我就去买挂鞭回来放一放,好好庆祝庆祝。” “爸你在说什么?”他当时一头雾水。 “你小子还想瞒我是吧?人大老远来家里看望我,还提了许多东西上门……对了,那些东西是你买的吧?扫地机还有个跟收音机差不多能听新闻、听戏曲的小匣子倒是不错,洗碗机买它干啥?你钱多没地方花啊?那给我,我给你存着,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咧,娶媳妇不要钱啊?生娃养娃不要钱啊?……” 赵父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赵绪瑾理出了思路:“你说她去家里看你了?还带了很多东西过去?” “对啊!这事你不知道?”赵父愣了一下,“她说你在封闭式训练,有个很重要的比赛分心不得,怕我记挂你,代你来看看我。搞半天是人家自己来的?那这些东西都是她掏自己钱买的?我不提起,你还不知道?哎哟喂!怎么会有这么实诚的孩子?小子我跟你说,你以后对人家好一点。这么好的姑娘,这年头打着灯笼都难找着哩……” 赵父拍着大腿叮咛了他一通,完了想起那天的事,心有余悸道:“儿子啊,那天多亏你对象来看我,菜场旁边那个三岔路口,那天傍晚有人持刀闹事,好几个人差点被砍。要是你对象没来,我那天正打算日头下山去买点菜的,多亏你对象提了不少菜过来,走之前还给我焖好米饭、卤好牛肉,所以没出门……现在想想,你对象真是个福星。” 和父亲结束了通话,赵绪瑾躺在床上想:她真的变了,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就像是……脱胎换骨。 想着想着不禁等起她的电话,然而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她说的“电联”。他打过去提示已关机,然后他彻夜失眠。 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就被陆辉叫醒,说要开会了。 他当时看了眼手机,依然没她的来电。小骗子! 他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关机叫——拉黑。 第17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2) 开会要静音。 拿出来看时间,才发现她发了好多消息过来。 赵绪瑾认认真真看完,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愉悦。 本想问问上个月去他家看望他爸的是不是她,还有那些补品、电器,一共花了多少钱,他转给她。 可怎么编辑都不满意, 又看到她速度奇快地发过来一串话,还喊他“亲爱的”,那一瞬让他耳朵尖发烫,干脆不发了,反正明天要见面。 可不理她吧,又怕她继续发一些让人脸红耳跳的话过来,闭了闭眼,回了三个字:在开会。 我在开会,你矜持一点。 …… 徐茵慢悠悠地洗了脸、敷了面膜、吃了早饭,又上网查了查国内已有的几家生态农牧场,看能不能收购过来。 还真被她查到了两家符合她要求的农庄、牧场。 农庄在徽城,前有湖、后有山,正是她心目中设想的理想型农庄。 牧场在赤峰,因生态养殖成本高,销路不广,导致入不敷出,老板决定转让。 徐茵当机立断,给两家老板打了电话,确认他们的确想转让,就让他们把各自的资料发过来。 忙完这个事,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 男朋友应该开完会了吧? 她拨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几声,他接了。 “喂?”清冷的嗓音传过来, 让她不禁弯了弯眉眼。 “开完会了?” “嗯。” “昨晚对不起啊,我太困了,忘记和你说晚安了。” “……没事。” “可我有事啊,没听到男朋友跟我道晚安,晚上都睡不踏实呢。” 她絮絮叨叨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赵绪瑾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回答。 “噗嗤……”徐茵笑出了声,“骗你的。我睡得还可以,你呢?昨晚睡得好吗?比赛辛苦了,身体肌肉有没有很酸痛?” “做过理疗,还好。” “理疗啊……”徐茵想了想说,“回头我给你订一台高压氧舱吧,那个对你们的身体恢复是不是有好处?” “不用。” 未免她继续说要给他买东西,赵绪瑾主动问道:“你给我爸买的那些东西,多少钱?我转给你。” “转什么?”徐大小姐挑眉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爸以后也会是我爸,给咱爸买东西,我乐意。” “可是……” “你这么想给我钱啊?那——”徐茵眼眸一转,故意为难他,“不妨把工资卡交给我?我家就是我妈管钱的。” “……” 徐茵见他沉默, 心道这下难住了吧, 哼哼。 没想到片刻后,他轻轻回道:“好。” “……” 这下换徐茵无语了。 这傻子, 只是谈朋友,就把工资卡交出去了。得亏女朋友是她,换个人……呸呸呸!不可能换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次日,徐茵租了辆大巴去接男朋友和他的教练、队友。 出发前和程教练联系,旁边似乎有女队员在问:“去哪儿啊?聚餐?怎么不喊我们啊。” 徐茵便问程教练女队有多少人,大巴坐得下就一块儿去。反正是去自家庄园,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女队选拔比男队早几天完成,这两天算是休假,有的出去逛了,路近的回家了,留在基地的不多,统计了一下不到十人,和男队还有两个教练加起来正好四十人,完全坐得下。 徐茵就邀请她们一起来。 程国栋便对女队教练说:“大巴是四十五座的,想去都一起去吧,就当放松放松,回来又有的忙了。” 女队队员欢呼一声,没等她们教练同意,就跑向大门口跟着男队一块儿等大巴去了。 “……”女队教练气笑了,“喊她们训练能拖则拖,出去玩倒是积极得很。” “都还是孩子呢。” 两人边走边聊起赵绪瑾去一队备战世界杯的事。 “听说老郭不太赞同?” “他除了韩成,哪个是主动赞成的?” “哈哈,倒也是。不过小赵有天赋又够拼,未来的路长着呢,指定给你捧个奥运冠军回来。” “我就是担心他太拼。”程国栋趁大巴还没到,抽了根烟,“你也看到了,他前段时间的状态,倔得跟驴似的,怎么讲都不听。要不是他女朋友及时赶到,这次的名额还真不好说。” “老陆不说了嘛,情绪人人都有,就看怎么运用。说不定这次是他的一个坎,度过这一次,以后什么坎过不去?” “但愿是这样。”程国栋抽完烟,刚把烟头碾灭,看到大巴到了,“车来了,上去吧,今天给这帮兔崽子们痛快放个假。” 车门打开,徐茵笑吟吟地站在车门口朝他们招手:“大家早上好啊,出城高峰期有点堵,让大家久等啦,快上来!” 除了女队员,其他人昨天都见过她,笑着跟她打了招呼,然后鱼贯上车。 轮到赵绪瑾上车时,徐茵自然地伸手牵住他:“我们坐后面?我带了吃的,你早饭吃了吗?” “嗯。这给你。”他一看到她,就想到了运动裤兜里揣着的工资卡,拿出来给她。 昨天答应了的事,他一直记着。 徐茵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真给我啦?不怕咱爸不高兴?” “他不会。”只怕高兴还不来及。 徐茵笑眉轻挑:“那我收下了?” “嗯。” “这么乖啊?那得奖励你。” 走到最后一排落座,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 “给,女朋友给男朋友发的零用钱,不许丢哦。” “……” 赵绪瑾不知道黑卡意味着什么,她说零用钱,他便以为是两三百、最多不超过五百块。 其实不给他也没什么,他们食堂的饭卡每个月会打补贴,可以刷小卖部的东西,缺什么日用品那里都有。 结果这女人为了把卡给他差点把手伸进他裤兜。 “……”赵绪瑾身子一绷,急忙把卡接了过去。 徐茵见状,实在憋不住,脸埋向他怀里抖着肩闷笑。 赵绪瑾委实无奈:“你坐好。” “我不,这样挺舒服的。”她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 他只好正襟危坐,双手有力地扶着她肩,生怕她摔倒。 最后一排比前面的座椅都要高,要是来个急刹又没坐稳,很容易甩出去的。 程国栋往后看了眼,想提醒兔崽子们有没有系好把安全带,不想看到这一幕,辣眼睛啊! 第17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3) 赶紧扭头,不敢再往后看了,提高嗓门吼了声:“都给我把安全带系好了啊!” 徐茵租的是顶级豪华大巴,椅背带电视。 出发前让于姐准备了五十份出行小礼包,含两瓶冰川矿泉水、一罐无糖口香糖、一罐原味葡萄干、一盒子小苹果、一盒消毒纸巾、一顶遮阳帽、一把遮阳伞。 是以,大家上车后,插上耳机, 看起了电视,吃起了水果。还真没人注意最后一排的动静,反倒被教练一声吼给吓了一跳。 “系着呢!系着呢!” “每次出门都提醒,谁还记不住啊。” 程国栋心里腹诽:就有人没系,上车后光顾着谈情说爱了。 赵绪瑾耳朵有点发热,感觉教练说的是自己,尽管教练并没有在看他。 “你别动。”这次他使上了点力,扶着徐茵坐好。 主要是徐茵没抗拒, 乖乖任他替自己系上安全带。 坐他俩斜前方的是两个女队队员,看到这一幕,戳戳彼此的胳膊,又挤了挤眼睛,摘掉耳塞小声交流: “赵绪瑾真有女朋友了啊?我还以为陆辉他们开玩笑呢。” “梨子知道该伤心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梨子跟赵绪瑾不怎么合适,两个都是内向型,在一块儿能有话聊?” “赵绪瑾帅啊,又有前途。只要世界杯出成绩,明年世锦赛的资格就妥妥到手了,下届奥运会肯定有他的位置。” “那就更不合适了,你看梨子今年成绩下滑的多厉害?这次一队挑陪练,她都没选上。” “唉……所以我才不要谈恋爱,谈恋爱影响事业。” “噗嗤……那是你还没遇上让你冲动的人, 遇上了你就不这么说了。” “也是啊,哈哈……” 半个小时后,大巴稳稳地抵达目的地。 他们这些人平时大部分时间都在集训, 即使放假, 像普通人一样出来玩的机会也不多, 都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新奇得很,下了车,东张西望。 “徐氏集团第二酿酒葡萄基地……”陆辉小声读着庄园大门前挂着的牌子,蓦地一拍大腿,“徐氏?哎哟我去!不会就是徐氏集团那个徐氏吧?” “你知道?” “知道啊,余多干红多有名啊!徐氏的余多干红,没喝过么也听说过。” “余多干红就是这里产的?” 大家好不可思议,主要是那酒的话,确实太有名了。 再者说,如果是的话,那小瑾的女朋友岂不是…… 徐茵笑着接道:“余多干红不是这里酿的,是在波尔多酒庄。这里是我家国内的第二处种植基地,产的酒比余多的次一些。不过余多的我也有带,选了几瓶不同年份的,还有我爸赞助的拉菲,大家可以比较一下口感。” 见大家沉默不语, 徐茵顿了顿, 看向两位教练:“红酒也不可以喝吗?” 程国栋咳了一声:“这几天放假,稍微喝点可以。” 他哪会不知道大家为何沉默,被徐氏的名头吓住了呗。谁想得到这小子的女朋友竟然是徐氏千金啊。 徐茵其实并不知道葡萄园门口还挂着徐氏集团的牌子,她只是想找一个相对安全又舒适的环境,供大家聚餐、给男朋友庆功,没想掉马的。 可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她也不再瞒着,落落大方地邀请大家上摆渡车,不要拘束。 庄子里一共就三辆摆渡车,而他们有这么多人,只能分开走。 “要不我们走着过去也行,没多少路吧?”程国栋问。 “有点路,坐车过去方便。”带着摆渡车出来的管事说道。 徐茵让他先带教练和女队队员过去,她和赵绪瑾留下陪其他人。 陆辉几个从难以置信中回神,纷纷用羡慕的眼光看着赵绪瑾。 这小子命真好啊。 事业比他们出色就算了,毕竟看过他发狠训练的样子,没人吃得消;可找的女朋友不仅有钱有貌,还对他这么好,妥妥滴人生赢家啊。 “小瑾啊……” “小瑾啊……” “要珍惜啊……” “没错啊……” 赵绪瑾:“……” 徐茵噗嗤乐了:“大家别这样,他会害羞的。” “……”艹!这满满的狗粮! 摆渡车送完前面那拨人返回来,陆辉几个赶紧上车逃离。 “你俩慢慢来,我们先走一步。” 坐不下就挤一挤,反正坚决不在这等了,狗粮太撑,噎人。 徐茵乐得不行,朝他们挥挥手。 等的时候,她把玩着他的手,指骨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茧,他们平时训练,有好几个推拉式项目,看样子挺伤手掌。 “之前训练,有受过伤吗?”她问。 “已经痊愈了。”他说。 去年脚踝韧带拉伤过。 徐茵抬眸迎上他的视线:“下回要记得,保护好自己,任何决定都要基于自身安全。” “嗯。” “赵绪瑾。”她旋了个身,笑吟吟地站到他面前,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从他的下巴一直吻上他的唇,察觉到他的呼吸有刹那凝滞。 她没有停,继续温柔地吻着他,仿佛在吻这世间最迷人的瑰宝,直到他双手无意识地圈住她腰,她眼里溢出细碎的光、宠溺的笑。 融化了三月的冬雪,消亡了冰封的桎梏。 当摆渡车再次返回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徐茵捋了捋凌乱的发丝,拉着他跳上车。 “走吧!哪有让客人等着,主人却管自己躲懒的。” 赵绪瑾目视前方,清俊的脸一派淡然——如果忽略他绯红的耳朵尖,以及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掌心皆是汗的话。 其他人此刻已经在欧式庄园里自由活动了。 一开始有点拘束,这里太漂亮了,草坪上撑着华丽的遮阳棚,摆着长条的桌子,铺着刺绣的流苏餐巾,点心、果汁、酒水、零食……想吃什么自取。 为了办好今天这场聚餐,她还从自家占股的景豪大酒店请来了擅长各色料理的大厨,几个服务生小哥业务很娴熟,切水果、榨果汁、添茶倒水。 大家仿佛来到了某个盛大的婚礼现场。 从管事口里得知这座庄园是余多干红创始人,也就是徐老爷子亲自选址、监督建造以后,感觉不好好享受,对不起这次机会。 第172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4) “哎呀来都来了,傻愣着干啥呢,好好享受吧!”陆辉第一个行动起来,“谁跟我去钓鱼?” 过这个村没那个店了,以后小瑾去了一队,和他并肩作战的就是一队那帮家伙了,想蹭也蹭不着了。 “辉哥我跟你去。”方朝阳捧着个小碗边吃边走过来。 “你在吃啥?” “西瓜, 庄子里种的,自然成熟的大西瓜,那位小哥给我现切的。你要不要?” “给我也来一碗。” 女队员们聚在一起说了会儿悄悄话,也跟着方朝阳去拿了一份。 这里除了葡萄,别的水果种的不多,毕竟主题是葡萄园, 农庄只是给主家种点纯天然的时令蔬果。 这个季节就只有西瓜、香瓜成熟了, 不过口感很好,大家吃了一份还想吃。 徐茵牵着男朋友到了:“你们怎么都在外面?里面凉快。中午我们就自助餐加烧烤模式了, 没意见吧?” 大家哪有什么意见,高兴都来不及。 烧烤架已准备好,食材也都已洗好,分门别类地放在架子上,任君挑选。 蔬菜是绿色有机的,想体验可以去地里现摘。肉和海鲜是今天凌晨才空运到的,附有检测证书。 徐茵带他们一一看过后,指着里头的自助吧台说:“我还请了个点心师傅,帮我们现场做点心,你们想吃什么尽管告诉丁师傅,他现场调馅现场做,加什么佐料都听你们的,保证新鲜安全。” “包饺子吧, 鸡蛋韭菜馅儿的。很久没吃了。” “韭菜盒子也行。” “我想吃麻辣烫,不放胡椒。”有个女队员小声道。 她旁边的同伴问:“麻辣烫算点心吗?” 徐茵朝她们点点头:“算,这个不用等,几分钟就能出锅。” “嫂子,榴莲酥能做吗?”方朝阳弱弱地举手问。 一声“嫂子”引得大伙儿朝他看了过来。 他往赵绪瑾身后躲了躲。 徐茵太喜欢这孩子了, 忍不住笑道:“可以,只要是面点类的,丁师傅都能做。” “太好了,我就喜欢榴莲。” “我看你就没有不喜欢的。”程国栋走了过来,举着手佯装要敲他,“爆栗子喜不喜欢啊?” “不喜欢不喜欢。”方朝阳哈哈笑着跑开了,“教练,我跟辉哥钓鱼去了。” “哪儿能钓鱼啊?”其他人也挺感兴趣。 “就在后面。”徐茵指了个方向,“走过去就看到了,是以前的水库改造的湖,湖水用来浇灌葡萄园的,所以没有任何药物残留,湖里的鱼虾放心吃。荷花不知道谢了没有,就是太晒,不然的话,在湖上划船也可以。” 这是她昨天打电话来交代时,听管事说的。 “还有船啊?”陆辉问。 “有的。摘莲蓬的小渔船,充气艇也有几艘。” “走, 看看去!” 呼啦一下,走的只剩几个女队员。 她们期期艾艾地走过来,跟徐茵道谢,谢谢她的款待。 “不用这么客气,大家都是阿瑾的队友,把这当自己家就好。”徐茵笑着道,“想吃什么就找丁师傅和林师傅。对了,你们想不想摘葡萄?我让人带你们去水果葡萄那边摘,靠这头的都是酿酒葡萄,直接吃有点苦涩。多摘点,也给没来的队友带些回去。” “好的,谢谢。” 都还是孩子呢,一听摘葡萄,兴奋地跟着管事走了。 等所有“电灯泡”都撤离,徐茵笑吟吟地收回视线,晃了晃与男朋友十指相扣的手,偏头问他:“我亲爱的男朋友想吃点什么?” 赵绪瑾睫毛微颤:“……都行。” “那——女朋友亲自给你做怎么样?犒赏我男朋友一举拿下世界杯名额。” 男朋友·赵绪瑾心里一暖,但还是摇摇头:“不用。” “你是担心我累着吗?” 他抿嘴不语。 “说!是不是?”她素白的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 他心口一热:“嗯。” 徐茵拉着他来到小厨房,这里是留给主家用的,欧式风格的装潢,开放式厨房和餐厅连在一起。 冷气开得很足,凉快又安静。 徐茵打开冰箱,让他自己选他爱吃的。 赵绪瑾迟疑了一下,拿了盒鸡蛋。 “你喜欢吃鸡蛋?” “都可以。” 他是觉得鸡蛋简单,水煮、煎炒都不复杂。 徐茵倒是有了个想法,把他推到餐桌前坐下,给他一个pad让他慢慢玩,她回到料理台前,敲了几个鸡蛋分离了蛋黄和蛋清分别打发,做了个简单版的柠檬戚风蛋糕。 殊不知,赵绪瑾根本没看pad,而是一直在看她。 她低头打鸡蛋的样子,她专注挤柠檬的样子,发丝滑落时她抬手捋到肩后的样子…… 渐渐的,思绪飘散,想起庄园门口黏着他撒娇不撒手的样子…… “咔嚓……” 身后响起快门声。 赵绪瑾蓦地回神,迅速转头。 陆辉朝他晃了晃手机:“照片传给你咯。不要太感谢哥,哥就是迷路了,来找水桶装鱼,结果走错地儿了……” 徐茵听到动静洗了手走过来:“水桶是吗?我去给你找。” “不用不用,我找个人问问就行。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继续什么呀! 徐茵失笑:“一会儿来吃蛋糕。” “好好好。我走了!” 再不走,他怕自己成为一颗柠檬精;也怕空气里弥漫着的幸福狗粮味,把他撑着,外头那么多美食还没品尝呢。 “在看什么呢?” 戚风蛋糕烘烤过程中,徐茵洗了点葡萄,盛在沥水果盘里,端上桌,眼尖地瞄到他好像在看照片。 “谁的照片?” “你的。” 说完,他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俊脸涨红,难得解释了一句:“辉哥拍的。” “给我看看。” 他就把手机给她了。 徐茵起初以为真是自己的照片,一看乐了:“这哪是在拍我啊,明明是在拍你偷看我嘛。” 眼角余光瞄到他瞬间爆红的耳朵尖,心里不住偷笑。 “不过,他拍照技术不错,把你拍得真帅。这照片我要做成屏保。” 说着,她发给了自己,然后设成屏保。 完了觉得不够,勾着他脖子来了张自拍合影。 背景是餐厅落地窗,窗旁是个落地大花瓶,插着管事阿姨早上摘的紫薇、石蒜。 阳光透过飘逸的纱帘照进来,仿佛给画面染了层仙气。 第173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5) “真好看!”徐茵美滋滋地欣赏了一番,“你好看我好看背景也好看。我发给你,你设成屏保好不好?” 他不发一言,但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抬眸等着她发过来。 徐茵心中欢喜,喜滋滋地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男朋友对我真好。” 真·百依百顺。 “叮——” 蛋糕烤好了。 “你坐着,我去拿。” 徐茵按住欲要起身帮忙的他, 快步走回厨房。 她烤了一大一小两个戚风蛋糕,滴了柠檬汁,柠檬味儿很清新。 大的一会儿拿去给大伙儿分。 小的是专门给他烤的,面上撒着的杏仁片,构成了一颗爱心。 徐茵捧到他跟前,笑吟吟地问:“用你挑的鸡蛋烤的爱心蛋糕, 还是柠檬味的哦,喜欢吗?” 他怔怔地看着。 从小到大, 没人给他单独做过蛋糕。 小时候家里穷,生日最好的伙食就是他爸煮的鸡蛋长寿面。 后来去了省队,他又不爱说话,没人知道他的生日,教练也不会刻意记着。 来了国家队以后,过的是集体生日,食堂做的蛋糕,是给当月生日的所有队员的。 这是第一次,他拥有独属于自己的蛋糕,尽管不是过生日。 徐茵看着他为一个小小的戚风蛋糕感动又感怀,结合他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心里酸酸麻麻的疼,拥住他说: “以后你的每个生日,我都陪你过。你想吃什么口味的蛋糕, 我都给你做……不对,管什么生日啊, 谁规定蛋糕一定得生日吃,只要你想吃, 我就给你做。等我把牧场开起来,还给你做奶油的。” 赵绪瑾第一次,紧紧回搂了她。 等他平复了心情,徐茵拿来叉子,挖了一块送到他嘴边:“尝一口,女朋友辛辛苦苦做的,给个面子呗。” 他张口吃了。 【叮!完成爱的投喂,奖励能量点20】 徐茵:“……” 每次在她快要忘记任务时,狗系统就跳出来刷存在感。 气氛都快被它破坏光了。 “很好吃。”他轻声道,“你也吃。” “好,我们一起吃。”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小蛋糕吃完了。 然后手拉手出去给大伙儿分大蛋糕。 原以为要用扩音喇叭喊才能把人召回来,结果一出去就看到大家端坐在遮阳棚下。 徐茵开心地朝他们打招呼:“都在啊?正好我烤了蛋糕,一起尝尝?” 走近了才发现大家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两位教练神情严肃,队员们有的表情愤愤不平,有的低头碾着脚尖低落不语。 “发生什么事了?”她和赵绪瑾互看一眼,感到纳闷。 “都怪我。”其中一个女队员低着头站起来, 自责地都快哭了, “我摘葡萄的时候发了个视频,梨子她们问我在哪儿玩,我就告诉她们了。摘葡萄回来,我还给她们拍了我们丰盛的午餐,然后……然后……” “然后一队的郭教练给我打电话了,说我罔顾总局要求,私自带队员出来吃饭。”程教练接过话,叹了口气,“也怪我,没控制住脾气和他吵了起来。他这会儿八成已经带着检测仪杀过来了,说要是测出这些食材里含违禁成分,小瑾的选拔赛成绩作废。” “凭什么啊!” 程国栋一说完,陆辉第一个义愤填膺替赵绪瑾打抱不平: “今天的结果关选拔赛什么事啊?他们一队难道没有出去放风的时候?我看他就是故意想把小瑾拉下去,好送他外甥去世界杯,当谁不知道他心思似的。” “闭嘴!这话是你能说的?”程国栋脸色铁青地吼了他一句。 陆辉别过脸,愤愤地坐了回去。 见教练真的光火了,其他人哪还敢吱声。 程国栋转过头,神色复杂地看了徐茵一眼,又看向赵绪瑾:“选拔赛最后一天,你吃肉了?” “没有。” “那姓郭的怎么说你那天吃了?” 徐茵顿时明白过来,解释道:“那天我是带了牛排去,食材来源和今天一样,都有安全认证的。但他没吃,是我吃的。剩了一块我还带回家去了。” 程国栋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 那天他也有责任,光顾着他的比赛状态,希望他女朋友劝劝他,倒是忘了提醒他吃食方面要注意了。 好在他没吃。 那么不管今天这事如何了结,选拔赛成绩姓郭的想要作废想都别想。 徐茵握了握男朋友的手,示意他安心。 他今天别说肉了,除了几口蛋糕和水,别的什么都还没吃呢。 “程教练,刚你说一队的郭教练带着仪器来检测?是现场尿检吗?那如果测出来没问题,是不是就没事了?” 程国栋别开眼,不想看他俩秀恩爱,眼睛痛,这小子不跟女朋友牵手就不会走路了是吧? “没测出问题当然没事。今天聚餐是审批过的,不怕他去闹。可如果……” “没有如果。”徐茵自信地说,“食材来源安全可溯,检测证书你们都看过了。另外,我自己就有检测仪,空运到以后全部都测过,确保是安全的才拿出来招待你们的。我说过,他的健康和安全,我比任何人都在意。” “……” 严肃认真听着的众人,突然被撒了一盆泼天狗粮。 真是够了! 这两人能不能少秀点恩爱,欺负他们没带媳妇/女朋友来是不? 不管怎么说,徐茵这番话,给他们打了一剂定心针。 他们本来就没吃肉,顶多尝了几个蒸海鲜,实在是太馋了,这种来自深海的野生海鲜,平时只在电视上见过,哪有机会吃啊。 所以刚刚其实挺心虚的,万一真测出什么,麻烦大了。 管不住嘴的毕竟是他们自己,怪不得别人,明明有那么多可供他们挑选的食材不是? 徐茵让管事把食材检测仪拿来,亲自示范给他们看。 不过,没等仪器开起来,郭教练和他外甥两人,抱着一台队里的检测仪,气势汹汹地杀到了。 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陆乘风主教练。 他倒不是担心郭永达说的这个事,程国栋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他是担心双方闹起来,被媒体嗅到风声,不知又要传出什么谣言来。 第174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6) 他拧了拧眉心,跟在甥舅俩后头。 不过没有主家通知,外人进不去。 郭永达见自己大老远地赶过来还被拦在外面,心情愈加恶劣。 “搞什么玩意儿!跑这儿来团建?” 抄起手机打给程国栋:“拦着我们算什么事儿?怕检测出不利于你们的结果是吧?” “没这回事。”程教练这会儿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慢悠悠地说道,“这是私人庄园,又不是免费的自然公园。” “你!” “行了行了, 我请庄园主人放你进来。” 这话听着更别扭,放什么放?搞得他们不是人一样。 郭永达想骂回去,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保安开了门,请他们进去。 摆渡车送他们前往山脚下的庄园。 韩成被如诗如画的美景迷住了眼:“舅舅,姓程的怎么会认识这里的主人?这好像是私人庄园,不是那种开门营业的度假山庄吧?” “我怎么知道。”郭永达一脸没好气, 未免后排的陆乘风听见,压低音量叮嘱他,“待会儿机灵点,尿检结果一出来,有问题你马上录像。” “知道。” “那段视频收妥了吗?有没有在云盘备个份?甭说今天这么大张旗鼓,就凭这段视频,就够当铁证了。公然在食堂吃牛排,当天还有比赛,谁保得了他!程国栋吗?呵!他自身都难保。” 程国栋看到陆乘风也来了,起身相迎。对郭永达,一脸没好气。 郭永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哟!开会呢?菜都上齐了?视频里的肉和海鲜呢?都撤下去了?” “原来你们是奔着这里的伙食来的?”女队教练故意说反话,“那早说啊,早上喊你们一声,索性一起来了。”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图一口吃的脸都不要了。”郭永达意有所指地瞥了程国栋一眼, “什么空运食材、安全认证,当自己首富啊?吃的全是国外空运来的?” 陆辉几个偷瞥了他们教练一眼,耸着肩闷笑。 程国栋清清嗓子:“我又没说是我掏的钱, 你阴阳怪气怼谁呢!” 女队教练笑着道:“我们这些人, 谁请得起这样的客?老郭啊, 你是没看到那一箱箱来自法国窖藏的干红葡萄酒,什么82年的拉菲、93年的余多……” “嗤……”郭永达不屑地笑了,“老吕,你做梦没醒吧?还82年的拉菲……” “郭教练,这瓶真的是82年的拉菲。”女队员小心翼翼地捧起一瓶红酒说,“我手机验过了,如假包换。” “……” 程国栋噗嗤笑出了声:“老郭,是真的。今天吧,我们都是托小瑾的福,他女朋友做东,请我们来这儿吃喝玩乐放松的。你说的肉,我们没吃,不过人家做的很到位,每种食材都是经过安全检测的,没有任何问题。不信你大可自己去验。” 这时,管事把徐茵要的每种食材的检测文件包括空运到港时由这边的检验检疫局出具的安全认证书送了过来。 徐茵上前一步,亲自递给陆乘风几人看:“诸位的担心我能理解, 但我请大家来吃饭, 不会不考虑这一点。您们尽可放心。” 放心?放什么心? 当他是真担心他们的身体吗? 郭永达心里冷笑, 随便翻了翻, 抬头看了徐茵一眼:“你就是赵绪瑾的女朋友?” “如假包换。” 大伙儿都笑了,陆辉、方朝阳几个朝赵绪瑾挤眉弄眼,各种打趣。 赵绪瑾本人却神色淡淡,唯有眼底倾泻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那么,选拔赛最后一天,就是你,带牛排给赵绪瑾吃的了?还说不会不考虑他们的安全……不知道运动员禁止吃食堂以外的肉吗?” 郭永达越说越大声,最后还拍了一下桌子。 “韩成,把视频放给他们看!我看他们是不到黄河不死心,证据确凿还妄图狡辩!韩成?韩成?” 喊了两声?韩成才回过神。 他被徐茵惊艳到了,委实没想到赵绪瑾的女朋友这么漂亮。 乖乖!这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 “你干什么呢!快点!”郭永达催他。 “哦哦。” 韩成赶紧把手机相册里的那段视频找出来给大家看:“这可不是我偷拍的,是别人发给我的。” 说着,朝徐茵方向瞥了一眼,似是在替她说话:“不是我说,赵绪瑾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女朋友不懂咱们的忌口,难道你也不懂吗?” 陆辉几个看到视频,心里一沉。 小瑾不是说那天他没碰牛排吗?那视频是怎么回事?确实是他拿着刀叉在切。 徐茵含笑的声音响起:“这么一段没头没尾的视频就能作为证据?那你们单位可真够随意的。就算它能作为证据,这画面里显示他吃牛排了么?” “对啊!”陆辉几个恍悟过来,纷纷接道,“小瑾又没吃,这能当什么证据!” “就是!” “画面里是没吃,但他切了。不吃切了干嘛?”韩成急切地反驳。 “切了给我吃啊。”徐茵轻笑,偏头看了男朋友一眼,拉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他疼我,怕刀叉伤到我手,切好了给我吃不行啊?” “……” 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撒狗粮啊。 大伙儿麻了。 除了郭永达舅甥俩,其他人忍俊不禁。 陆乘风也忍不住笑,看向郭永达说道:“老郭,你怕不是忘了食堂有监控,要还是不信,我去打申请报告,你去调完整的监控看。你手里这视频,掐头去尾的真说明不了什么。” 郭永达忍着一肚子火气:“好!这事暂且放一放。那今天呢?口说无凭,检测为证。” “检测报告不都给您看了吗?”徐茵有些不耐烦了。 明明是一个团队的,却整的跟死敌似的。非要把她男朋友整下去才开心? “这种纸质的东西,谁知道你是打哪儿复印来的。”郭永达抄起那沓证书随意扫了几眼,看到证书右上角的日期,觉得发现了漏洞,“还每天都有?你当你是首富啊,每天都吃空运食材?伪造也不会伪造的真实一点。” 第175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7) “舅舅,他们这是把您当猴耍呢?” 韩成火上浇油,恨不得现在就罚掉赵绪瑾的选拔赛名额,换自己上! 除了皱着眉的陆乘风,其他人的表情都很古怪。 徐茵接过管事递来的pad,点开空运食材订购app,打开订购记录那一栏, 面无表情地递给郭永达看: “我家是不是首富我不知道,毕竟我爸是个很低调的人,但你说的空运食材,每天怎么就不能吃了?我家饭桌上的荤菜,一直都是订的这家。不过您的意思我理解,总吃空运的确实不太好, 咱们的钱都被老外赚去了。所以我打算自己开个纯生态的农牧场, 专门给我家阿瑾做好后勤保障。” “……” 看清怼到他眼前的那一页页几乎每天都有的订购流水, 以及相应的金额,郭永达目瞪口呆。 换算成人民币,笔笔赶超他一个月的工资加奖金,有几笔都赶上他一年的收入了。 韩成的脸色也青红交织,对赵绪瑾的嫉妒达到了顶峰。 卧槽!这小子走了几次狗屎运? 他女朋友是不是眼瞎?怎么会看上他呢? 自己不比他好多了? 最起码自己家条件还行,父母也没离异。 这么想着,他整了整装束,抬手撸了把头发,自以为帅气地朝徐茵投去自信的一瞥。 徐茵:“……”这货怕不是眼抽风? 赵绪瑾挪了挪脚步,挡住了韩成的视线。 徐茵乐了,挽着男朋友的胳膊朝他甜甜一笑。 “咳。”陆乘风打断这诡异的沉默,“既然食源安全有保证,那检测就不必了。老郭你说呢?” 郭永达:“……” 他还能说什么? 这一刻才意识到:赵绪瑾的女朋友还真他妈是富家千金。不管是不是首富,反正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屈能伸, 否则也不能在一队一待这么多年。 抱起检测仪,没好气地踢了踢外甥:“回去了!还想留下蹭饭不成?” 程国栋看了徐茵一眼,见她点点头, 客气地挽留了一句:“都这个点了, 要不吃了再回?” “不用了, 我还有事。”郭永达没看他,看向陆乘风,“老陆,你不走?” “我蹭顿好酒好菜再走。”陆乘风还想问问程国栋今天究竟怎么回事呢。 “行。那我们先走了。” 郭永达拽着外甥扭头离开。 心里挺不是滋味,他其实也馋那82年的拉菲、93年的余多,还有那比脸大的帝王蟹、棒槌长的大龙虾。 可前面把人得罪透了,此刻拉不下老脸。 心里直犯嘀咕:程国栋怎么就不再劝劝呢?他要是再劝上两句,或是过来直接拉着老子就坐,老子肯定给他个面子留下吃顿便饭。 程国栋才没那么缺心眼呢,邀请一次给人台阶下够给对方面子的了,不领情就算了,没人真心想留这对舅甥吃饭。 郭永达舅甥俩离开后,场面再度欢腾起来。 陆乘风是最受陆辉他们欢迎的一队教练,争着要给他满酒。 程国栋把他们撵走了:“行了行了,我们自己来,你们管自己吃去。难得放假,少来我跟前晃,脑阔疼。” 陆乘风看着他们师徒斗嘴,哈哈大笑。 那厢,徐茵给大家分起蛋糕。 丁师傅做的各色点心也出炉了。 大家喝着西瓜汁, 吃着点心、啃着蛋糕,不时还有原汁原味的蒸海鲜送上桌,可太幸福了。 “徐小姐……” 徐茵去洗手间时,女队的两个队员跟了过来。 “喊我徐茵就好,我跟你们年龄差不多大。” “嗯好的,是这样……”她俩吞吞吐吐说出郭永达之所以会知道的原因,“梨子她也是不小心,把视频转发到了大群里,等发现想要撤回已经超时了,然后就被韩成看到了。梨子很自责,一直问我有没有事。” 徐茵冲她俩笑笑:“这事已经解决,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心底却掀起阵阵波澜。 梨子?黎月凝? 那不就是原文女主吗?文末还向赵绪瑾表白来着…… 上完洗手间,她腾腾回到座位,仿佛夹带着一股无形的杀气。 赵绪瑾不明所以地看了她一眼,而后倒了一杯柠檬水,推到她跟前。 “……” 这股气就像漏了气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 “肚子饿了。”她看着男朋友说。 赵绪瑾起身给她拿了一碟点心过来,有榴莲酥、荷花酥、萝卜糕、虾饺。 “太干。想吃点带汤的。” 他又去找丁师傅煮了一碗海鲜面。 其他人假装来来回回取这个拿这个,其实一直在悄咪咪地关注这对小情侣。 看到一贯高冷的赵小瑾同志,坐下没一会儿又起来,一趟接一趟不厌其烦地端吃的倒喝的伺候他对象,忍不住想嘘他。 有媳妇有对象的表示:这哪是伺候女朋友啊,分明是在伺候太皇太后。以后要是进行带家属的聚餐,千万别和赵小瑾同志一个包厢、一个桌,回头闹家庭革命了怎么办? 没对象的光棍汉表示吓到了:这么看来,单身貌似也挺好。 徐茵总算把心里那股气放完了。 等他拿着一碟她想吃的鲷鱼刺身回来,拉他在身边坐下,双手环住他腰,满足地赖进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好呀!我这么折腾,你都不生气。” 赵绪瑾垂眸看她,眼神似有不解:“为什么生气?” “我作啊,故意使唤你,让你一趟趟拿。” “你想吃,就拿。” “……” 徐茵心里的别扭,瞬间一扫而光。 哪里还有气啊,喜欢都来不及。 笑眉弯弯,在他下巴亲了一口。 看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她埋首在他怀里笑得不能自已。 这俩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的人没脸红,悄咪咪看他俩互动的人倒是脸红了。 “唉……”陆辉叹了口气,“啥也比不了,小瑾就是人生赢家。” “我发现,谈个女朋友还是挺好的,孤单寂寞的时候有个伴,要不还是找一个吧,我愿意给她端茶取餐榨果汁……”方朝阳一脸羡慕道。 话没说完,遭到了一帮单身老大哥们的集体白眼。 废话!找得到还用你说! 第176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8) 这天之后,徐茵发现和男朋友互动,不再是她一个人唱独角戏了。 他偶尔会回个语音,打字也不再是“嗯”、“哦”、“唔”的单音节。 睡前两人会煲电话粥,尽管大部分时间仍然是她说、他听,但和一开始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像深情舒缓的大提琴音,让人沉醉。 有时候被她讲的趣事逗笑,轻笑声透过网路传至她耳膜、钻入她心田,酥酥麻麻。 “在一队适应吗?” 她掏了掏发热的耳朵,关心他调去一队后的生活。 “嗯,挺好的。” 赵绪瑾扫了眼全新的住宿环境,比以前宽敞多了。 “是不是马上要去高原集训了?具体在哪儿呢?” “乌市。” “乌市啊……” 那里有供运动员训练的专业冰场吗?徐茵不太清楚,不过去了再打听就是了。 “哪天出发定了吗?” “后天早上。” “后天就走了呀?那我得催催才行。到时候,我有礼物送你。”徐茵抢在他开口前紧接着又道,“不许拒绝,这是我特地定制的,是情侣款哦。” 听她这么说,他应道:“好。” “到了乌市,作息要有规律知道吗?别又像之前那样……”想起程教练先前和她说的,絮絮叨叨叮咛他一通,“总之,赶明我去看你,要是发现你瘦了,哼哼……” “我会的,你别去,太远了。” “不远,反正暑假那么长, 我待在家里也没事,去看你顺便还能旅游,还是说男朋友不喜欢我去探班?” 最后一句明显在撒娇。 赵绪瑾默了几秒:“……不是。” “那就这么说定了!” 徐茵翻了个身,看了眼床头柜的小时钟,马上十点了, 到他熄灯时间了,依依不舍和他道了晚安。 “晚安。” 对方说完,等她挂了才关机。 “又跟女朋友打电话?” 王忠琦洗完澡出来,看他在给手机充电,就知道又跟他女朋友煲电话粥了。 “你女朋友这么有钱,怎么不送你个好点的手机?你这手机很老了吧?打个电话就没电,早该淘换了。” 打从葡萄园聚餐回来,整个一队都知道赵绪瑾的女朋友是首富千金了。 大家惊讶好奇之余,更多是羡慕。 赵绪瑾没回答他的话,给手机通上电,就熄灯躺下了。 王忠琦耸耸肩,倒也不甚在意。 毕竟这小子的高冷,是全队出了名的。 即便过去两年一直待在后备队,除了集训时给他们一队做陪练、陪赛,平常很少往来,可因为长得帅,成长速度又快,谁不知道他的大名? 尤其是女队那帮姑娘, 看到他哪个不眉开眼笑?明恋的暗恋的都有。得知他有女朋友,晚上八成都失眠了吧? 唉, 真是涝的涝死、旱的旱死!同人不同命啊! …… 徐茵这几天一直在网上找课学习生态农牧场的运作和管理。 之前电话联系的那两家意欲转让的农牧场,先后把经营资料和照片发进了她邮箱,其他不论,从照片看环境还是很不错的,就约了日子到现场考察。 赵绪瑾出发这天,徐茵早早就起来了。 先送他,再去赤峰看牧场。徽城远了点,回头得打空的去。 打包好行李,跟爹妈说要出门几天。 “又出国玩啊?”徐父翻着报纸头也没抬,对闺女这个不着家的性子,早已见惯不怪。 “不啊,我去考察农牧场。” 徐茵拿了片纯牛乳吐司,抹上黄油边吃边说。 “我看好了两家,徽城的生态农场、赤峰的生态牧场,打算去实地看看。” 徐父抬起头,和徐母交换了个眼神:闺女来真的? 徐母知道闺女最近一直在学习农牧场方面的知识,以前她对学习可是深恶痛绝,可见这次是认真的,自然不能拖后腿:“去吧!多带几个保镖。” 徐茵无语:“我是去考察,又不是去打架。” “那不行。”夫妻俩异口同声,“要去就带足保镖,不然别去。” “行吧,那就带一个,还能轮着开车。再多,我一个都不带了。” “……” …… 早上八点,前往乌市进行为期四十天亚高原集训的队员,正排队上大巴。 还没上车的队员,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缓地在基地大门外停下来,都好奇地望了过去。 副驾的保镖下去拉开后排的车门,徐茵提着一个亚麻色的礼品袋下了车。 大家恍悟地看向赵绪瑾。 这几天常规训练下来,与赵绪瑾关系融洽的几名队友,促狭地打趣他: “小瑾,你媳妇来了。” “你以为就你眼尖?小瑾早看到了,哈哈哈……” 陆乘风笑着拍拍他的肩:“去吧,给你五分钟。” 他和程国栋聊了之后觉得,堵不如疏。 尤其是这小子,管着不让他谈恋爱,效果或许适得其反。 而且他看徐茵是个挺明事理的姑娘,想来只会把他引导得更好。 赵绪瑾就在大伙儿善意的哄笑中,走向徐茵。 徐茵认真瞅瞅他的脸:“我目测过啦,下回见面要是瘦了,你就等着我怎么收拾你。” 赵绪瑾表情无奈:“不会的。” “希望如此。喏,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些东西。” 徐茵把亚麻色的手提旅行袋递给他。 “上车再慢慢看,颈枕和眼罩是给你飞机上用的,那些精油和药,超量了得办托运……” “叭叭——” 大巴喇叭响了两声。 车上一帮人笑作一团。 陆乘风笑骂了他们一句:“发车时间没到你瞎按个什么!” “噗哈哈哈……逗逗他嘛。教练你不觉得他就这时候像个毛头小子么。” “人本来也才十八,不是毛头小子是什么?” “嘿,你不说,我们都以为他二十八呢。” “哈哈哈哈……” “……” 徐茵听到喇叭响,朝大巴看了眼:“要发车了是不?那上去吧,记住啊!三餐要吃好、作息要规律,睡前有时间给我打电话,累的话就早点睡,别逞强。” “嗯。”他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右手,指尖在她嫩|滑的手背摩挲了一下,随即放开了。 徐茵看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看她,不禁笑了:“快上车吧!过几天我去看你。” 徐茵等他上车后,回到车上,出发前往赤峰。 第177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29) 大巴上,赵绪瑾拎着袋子回到座位。 前后左右的队友齐齐看过来: “小瑾,女朋友送你什么呀?这么大一袋。” 和赵绪瑾挨着坐的王忠琦探头看了眼:“是u型颈枕,给你飞机上用的?可真贴心啊!” “哟!这是手机?”王忠琦看他拿出一个盒子,咂舌道,“大牌啊!标签上写的什么?英文看不懂……没事,我有随行翻译器, 帮你翻译看看。” 王忠琦拿自己的手机对着手机盒上右下角的英文标签拍了个照。 等翻译成中文,他瞪大了眼:“特别定制情侣款?卧槽!送个手机也要秀恩爱?麻了麻了!” 随即酸溜溜地道:“前儿晚上才说你的手机老掉牙,该换个新的了,今儿你女朋友就送了一个过来,还是大牌子,还是定制版,还是情侣款……” 越说越觉得自己吃了颗超级大柠檬。 他的视线跟着被赵绪瑾拿在手上摩挲的手机跑:“这得五位数起步吧?小瑾啊, 你真的掉进福窝啦, 你女朋友要是有姐妹、闺蜜什么的, 记得拉拔兄弟一下啊。” 赵绪瑾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她没有。” “……”王忠琦一噎,“你都还没问!” “她告诉我了。” 徐茵和他几乎知无不言,包括那三朵塑料花的事,也吐槽给他听了,所以他知道。 王忠琦别开脸:“绝交!” 其他人有滋有味地听着他俩的对话,听到后面乐了:“小王,你别急,你对象还在等你变老。” “为啥要等我变老?现在不行吗?” “那不行,因为你是那个隔壁家的老王呀。” “……”艹!什么破梗! 韩成坐在前面听得心烦,冷哼道:“某些人可别只进不出啊,你来我往才是谈恋爱,只进不出就是小白脸了。” 赵绪瑾像没听到似的,专注地摸索新手机。 倒是曾经和赵绪瑾一个宿舍、此次来给一队当陪练的后备队员毛俊毅嘀咕了一句:“人工资卡都交给女朋友了, 你说他还能送什么?” 大伙儿听得一愣, 连陆乘风都转过头看了一眼。 这年头, 还没结婚就愿意把工资卡交给对象管的, 实属凤毛麟角了。 韩成嘁了一声, 暗骂了句:傻子。 王忠琦几个继续没心没肺地笑,女队友里有人却很不是滋味。 “梨子?你发啥呆呢?” 最后一排,黎月凝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机,心不在焉。 被队友撞了一下胳膊,扯了扯嘴角淡淡笑答:“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有点困。” 她本来是轮不到这次集训的。 一队这次只需三个后备女队的陪练,而她选拔赛的成绩很不理想,从第一梯队掉到了第二梯队。 教练本来不打算选她的,就在昨天,入选的人里面,有个受伤了。她哭着求教练,给她一次机会。 教练被她求的没办法,看在她往期成绩的份上,给了她这次机会。 出发前,叮嘱了她很多事,让她好好加油,争取抓住这次机会,入围世界杯的替补队伍,表现好, 明年世锦赛的替补资格也能争取到。 她当然是这么希望的。 只有这样,才能离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和那个富家千金不是假的情侣吗? 她偷听到自己教练跟程教练的对话了,正因为知道他俩是假的,她才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队友给她发了段摘葡萄的视频,说是在他女朋友家的葡萄园玩,还说他跟他女朋友感情真好,看得她们都脸红耳臊了……才猛然意识到,他真的和那个富家千金在一块儿了。 可是为什么? 他明明不喜欢对方,甚至可以说讨厌对方的呀! 对方送来的东西,他不是每次都皱着眉打包退回去的么?她看到过好多次了。 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提着他女朋友送的东西,眉眼间都是笑意。竟然还把工资卡给了对方。 她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看着他从刚入队时的懵懂、稚嫩,到如今的沉稳、强势,她自认为是全队最关心他、最照顾他的人。可为什么他就是看不到她? 在机场换登机牌时,值机人员笑容甜甜地对赵绪瑾说:“先生,您是黑卡尊享客户,这边给你自动升级到头等舱了。” “……” 刚办完还没离开的韩成听到,笑出了声:“搞错了吧小姐姐,他?黑卡客户?怎么可能呢!” “不会搞错的。”值机人员笑眯眯地说。 赵绪瑾突然想到什么,摸出贴身携带的黑卡,问值机:“是这张吗?” 韩成眼睛都直了。 值机人员:“对的,这边给您直接升舱了。” “不用。”赵绪瑾微微沉吟,拒绝了。 值机人员解释:“这是黑卡尊享客户的权益之一,免费升舱,不需要补金额。” 赵绪瑾依然摇头拒绝。 然后把卡放回运动服内口袋。 值机人员也就不再多说。 之后,大伙儿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他。 韩成则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有免费的头等舱坐,居然不要。这小子傻叉吧! 王忠琦勾着赵绪瑾的肩膀问:“小瑾,这黑卡该不会也是你女朋友送的吧?” “嗯。她给我的零花。” “……” 艹! 这小子都会凡尔赛了? 韩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这黑卡代表着什么吗?它的价值,超乎你的想象。把你卖了都不够抵。” 赵绪瑾淡淡地瞟他一眼:“她说我无价。” “……” 短短几个字把韩成噎得脸红脖子粗。 其他人想笑不敢笑,怕韩成恼了一状告去郭教练那儿。 这厢,赵绪瑾一行人搭乘航班前往乌市、开启亚高原集训时,徐茵也抵达了赤峰的生态牧场。 现场比她照片里看到的只好不差。 至于经营亏损,徐大小姐不差钱,收购合同一签订,立刻投了一笔钱进来,让牧场正常运作。员工品行好、愿意留下的,她也不辞退。 她只有一个要求:必须严格按照生态牧场的最高标准来养殖她需要的牛羊。 从牧草到牛羊品种、再到后续肉和奶的包装过程,都要把好质量关。 第178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0) 在赤峰一待就是五天,直到她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以及买的体育界通用的食品安全检测仪到了以后,交接妥当才回首都。 在家休整两天后,打飞的去了徽城。 这期间,徐茵每晚都会和男朋友联系,有时候电话、有时候语音、有时候文字, 了解他在那边的情况,知道他们周二和周六会出去跑山,平时都是封闭式训练。 所以想见他,最好凑他跑山那两天。 徐茵马不停蹄地收购了徽城那家生态农场,与牧场一样,雇了个经理人来管理。 薪水开的高,又没有销售压力,很多人来应聘。 她最后选了有几年生态养殖经验、因处事过于一板一眼被原单位辞退的姜远志。 她这里不需要灵活变通、利益至上,她要的就是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差错。 姜远志被前单位辞退以后, 一直抑郁不得志。 他妻子埋怨他、子女不理解他,如今夫妻两地分居,就差办个离婚手续。 子女住在丈母娘家,他一个人在哪儿都一样,索性搬到农场,一心扑在生态养殖上。 徐茵给他的权力很大,就一个条件:产品务必保证安全。 这在他看来简直跟没条件一样。 生态养殖不就是应该这样的么?前单位打着生态的名义,实则喂着批发来的饲料、时而还要掺一些抗生素,倘若新主家也要求他这样搞,那于他而言才是压力。 农场占地不小,鸡鸭鹅的养殖只是其中一项,中间穿插了一条河,可以养鱼,当地的银鱼有“鱼类皇后”的美誉;河岸两侧可以种果树, 当地的石榴、梨、猕猴桃、枇杷都不错。 还有二十亩农田,徐茵雇了个当地老农种水稻,是当地唯一拿到国家地理标志保护的特色大米。 不过如果真要供给国家队食堂, 那这二十亩田的产出是不够的。琢磨着还得找个时间去东北看看, 毕竟那里才是华夏的大粮仓。 …… 又是一周跑山日。 队员们苦哈哈地来到城郊公园。 “依旧是十公里,准备!” 陆教练正了正鸭舌帽,吹响了集合哨。 跑山时,男女队员都在一起。 黎月凝和此前几次一样,抢占了赵绪瑾身后侧的位置。 只是她耐力不行,又是在亚高原,最多一公里,就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但哪怕只是一公里,她也想跟他一起跑。 王忠琦笑嘻嘻地拍了拍赵绪瑾的肩,朝他挤挤眼:“跑快点啊小子!” “别听他的!”队长跑过来说,“老王每次都是前半段争第一,后半段倒数第一。” “谁说的!”王忠琦听他这么说顿时不乐意了,“后面还有人呢,倒数第一我可不认。” “后面那是女队的,你跟她们争?出息!” “……” “诶诶!小瑾!”缀在后面的毛俊毅突然惊喜地喊,“你女朋友来了。” 之前一直按自己节奏安静跑着的赵绪瑾唰地回头,看到徐茵,眼里好似有光。 徐茵今天特地穿了一身运动服。白色的运动短套装,浅粉红的鸭舌帽, 肩上背着同色系的格子运动背包。 之前的大波浪拉直了, 束了个高高的马尾辫,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巧笑倩兮地朝他招手:“好巧啊男朋友!” 大伙儿不禁乐了。 坐着摆渡车跟着他们的陆乘风看到她也好不惊喜。 正想找时间联系她,问问她送那小子的按摩精油和伤药是哪儿买的,效果可太好了。 一开始大家没在意,是王忠琦那小子,见赵绪瑾在用,厚脸皮地蹭了点。 结果第二天起床生龙活虎。 睡前还在哎哟哟喊肌肉酸,一觉睡醒完全消失了。 这要是给比赛队员准备一批,对恢复体能绝对有很大的帮助。 遂笑容满面地扬手招呼徐茵:“小徐,来来来,车上坐?他们要跑四五十分钟呢。” “谢谢教练,我先陪他跑会儿,累了再上车。” “那你包放我这儿吧,背着包怎么跑啊。” “好嘞,谢谢教练。” 赵绪瑾眸底星光细碎,特地跑回来接她。 男队友“嘘嘘”起哄,嘴里喊着“没眼看”,跑前面去了。 女队里几个年纪稍大点的,主动跟徐茵打招呼,问她怎么在这儿?是专程来看男朋友的吗? 徐茵笑点头:“嗯,来看看他,顺便旅游,这儿挺美的。” “年轻真好啊!”她们感慨了几句。 换成她们,可未必做得到。 之后就往前跑去了,不敢多聊天,得跑十公里呢,得积蓄体力。 徐茵偏头看看男朋友:“你怎么不跑起来?不用照顾我,平时怎么跑就怎么跑,我能跟上你就跟,跟不上我去教练车上等你。要是影响你速度了,下回教练不让我来看你了。” 听到最后一句,赵绪瑾嘴角一抿,握住她手带着她往前跑。 徐茵哭笑不得:“你不用拉着我,现在我还是能跟上你的。” 黎月凝看着远去那双璧人的背影,死死咬着下唇,都快哭出来了。 和她一样来给一队陪练的队友哪能看不出她的难过,斟酌着安慰她:“梨子,其实赵绪瑾他不太适合你。” 黎月凝脱口而出:“没处过怎么知道不合适?” 说完她又沉默了,咬着牙闷头往前追。 她队友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十公里,且还是亚高原的环山路,跑到后面大家都虚脱了。 徐茵陪男朋友跑了三公里,到后面看出他是刻意放慢速度在陪自己,这哪行啊。 干脆不跑了,拍拍他的手臂说:“我跑不动了,我坐教练的车到终点等你。” 之后,大家就看到之前稳如狗地陪女朋友跑在中后段的某人,像安上了火箭发射器,咻地一下,窜前面去了,连超前方一众队友,毫无悬念地第一个冲到终点。 陆教练掐表一看,满意地笑起来:“39分48秒!不错!” 尽管不是历来最好的成绩,但这小子一开始可是在陪女朋友慢跑,将将跑了三分之一才发力。 这么说来—— “之前几次跑山留着力呢?下次再接再厉!” 赵绪瑾:“……” 徐茵心疼男朋友,忍不住替他说情:“教练,他是因为我在这儿等他,才跑这么快的。平时……” “哈哈哈……那你经常来看看他,大概状态会越来越好。” “……” 第17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1) 徐茵摊摊手:“我倒是想啊,可你们不是在封闭式训练么,我又进不去。” “那倒也是。”陆乘风摸摸下巴说,“这样吧,你要是帮我们联系按摩精油和伤药的供应商,我就给你发个工作证,除了训练以外的其他时间, 你可以随时来看他。” “教练。”赵绪瑾抿了抿嘴,“你别为难她。” 陆乘风:“……” 特么老子为难她什么了?不过是想要个供应商联系方式,顶多让你女朋友牵个线而已,又不白拿! 就很想翻白眼。 徐茵一听按摩精油?伤药? 这个没问题啊! “教练,您说话可要算话啊。” “算话算话!只要你能帮忙联系上供货厂家,我就把我的那张工作证给你。” 徐茵笑了:“没问题, 而且我还能每年赞助你们一批。” 陆乘风一听当然高兴, 赞助谁不想拉。 可转念一想又犹豫道:“这不妥吧。这东西我知道成本不低。就算你能拿到批发价, 一年下来的使用量……” 徐茵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膛:“这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 前两个小世界赚了不少能量点,每次离开前都全部换成了技能、配方。 其中有个配方就是效果奇佳的按摩精油。 至于那伤药,是上个小世界去西北做医药调研时,资助了一位当地的老藏医。 后来那位老藏医送了自己一款伤药配方,对缓解高强度训练后的肌肉酸痛有奇效。 “你做的?”陆乘风吃惊不小,“你是医科专业的学生?” 徐茵老脸一热:“哪儿啊,无意中得的配方,瞎捣鼓的。精油嘛,女孩子都喜欢。伤药是找专业人士帮我做的,不过批量投产的话,我得去找个厂子……算了,直接入股一家吧,自己开厂前期手续太麻烦了。” “……” 陆乘风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或许, 对有钱人来说, 找医药公司入个股,就跟普通人出去吃顿饭一样简单。 之后因为队员们陆续到达,陆教练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不过他说到做到,当场把自己的工作证给了徐茵。 说是工作证,其实就是一张出入通行证。 有这个证,才不会被训练中心的保安拦在外面。 而陆教练有教练证,且和保安熟得很,刷脸就行,带不带工作证实无所谓。 徐茵朝男朋友晃晃手上的通行证,笑眉弯成一道弦月:“我能进去看你了呢。” “嗯。”赵绪瑾眼神明亮而温柔,“中午你来食堂吃饭?” “好。” “晚上也来?” “来啊!我住的酒店离你近得很,所以你好好训练,中午、晚上我都来陪你吃饭。” 打这天起,徐茵暂时就在乌市住了下来。 男朋友训练的时候,她去周边逛逛,买点土特产,不耐放的就走航空快递寄回家,给爹妈尝尝。 遇到合适的也会给赵父寄一些。 中午、晚上几乎每天都去训练中心陪男朋友吃饭。 晚上,他要夜训,徐茵就回酒店里筹备藏药、精油的投产事宜。 每逢周二、周六,她会起个大早陪男朋友跑山。 赵绪瑾的训练状态, 一天比一天好,几乎每天都有新突破。 陆教练看着手上的数据,笑不拢嘴。 “你们别总说我偏心这小子, 先不说他女朋友在帮咱们队搞精油、伤药,就算没那些,就凭这小子一天一个样的进步,出入证我给得心甘情愿。你们也想带家属来?可以,像小瑾一样天天破自己的记录,我举旗欢迎!” “……” 麻蛋!这谁做得到啊! 所有队员目光幽怨地瞅向赵绪瑾。 心说这小子简直不是人! 记录是这么好破的吗?几乎每天造个新纪录出来。 最新那个,都快逼近世界记录了。 知道这小子实力强、潜力大,但短短十来天,就把他们一队原来的神拉下神坛、自己上位,且在训练积分榜高居不下。强势成这样,谁扛得住啊!压力山大啊! 时间一晃过去了半个月。 徐母再次收到闺女从乌市寄来的野西瓜、哈密瓜、特级葡萄干,打电话过来: “还在乌市玩呢?那儿就这么好?都不着家了。” “这里当然好,因为我给你找的超级无敌好的女婿在这里啊。” “哐当——” 徐母的手机掉了。 “茵茵你刚说啥?” 一贯雍容尔雅的贵妇人,声音飙高了八度。 “我谈男朋友了啦!”徐茵抿着嘴笑。 她早就想告诉父母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这次倒是个契机。 徐母冷静下来问:“那小伙子是乌市人?你大学里谈的?他暑假回老家所以你也跟着去了?” “才不是,他是国家队运动员,来这里集训,我过来旅游,顺便看看他。” 这话说反了,应该是去看他,顺便旅游。 不过真话她妈未必乐意听。 徐母一听是国家队运动员,立即联想到上回女儿邀请人去葡萄园聚餐的事,还有—— “你开农牧场是为了他吧?说什么想为国内体育界出一份力,冠冕堂皇!” 徐茵嘻嘻一笑:“妈妈真聪明!” “去!少给我灌迷魂汤。”徐母笑骂道,“就这么喜欢人家?还追去他训练的地方?” “嗯,很喜欢很喜欢,认定这辈子非他不嫁的喜欢。” “……”徐母好气又好笑,“你才多大?就认定一辈子了?以后可别后悔。” “不会的。就像你对我爸一见钟情,然后嫁给他,现在后悔了吗?” “去!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我十八岁,成年了。” 徐母和徐父当年确实是一见钟情。 徐家早年定居国外,思想相对开放,不像国内有些家长管得那么严,不许孩子读书时谈恋爱、成年了还要插手孩子的婚姻。 徐家本身做实业出身,没想过拿子女的终身大事当筹码,让孩子联姻什么的。 所以当年徐父一提要娶徐母,徐家老太爷只问他是否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徐父回答是的,老太爷就二话不说同意了。 徐母嫁过来后一直平平顺顺。早年婆婆还在世时,婆媳关系谈不上亲密,但也没什么矛盾,总体还算融洽。 因此,一听女儿有了喜欢的人,且想要和他共度余生,徐母虽没当场同意,但也不反对。 第18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2) “什么时候把人带家来给我和你爸看看。”徐母问。 “看情况再说了,不是我不肯,是他没时间。” “唉,运动员忙是真忙。” “谁说不是,一般人只看到世界冠军风光的一面,哪里知道他们日复一日训练的辛苦。” “你现在不是一般人了?”徐母打趣她。 隔着距离,徐茵的脸皮也厚得很:“那是!我是运动员家属了。妈, 我给你看他的照片,可帅了!” “有多帅?有你爸年轻时帅吗?” 徐茵噎了一下:“……妈,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庆幸她遗传了徐母的相貌,而非徐父的。 徐母哈哈大笑,还把这段话截屏给老公看,说闺女嫌他丑。 徐茵连忙找补:“男人的帅各有不同, 我爸他是……” “别编了。” “……”嘤嘤嘤! “哈哈哈哈!” 直至看到闺女发来的照片,徐母才觉得女儿为什么会嫌她爸丑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呀。 “小伙子长得真俊,你爸年轻时确实比不上。”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多发几张过来。” “……妈,我错了。您别跟我爸说,万一他一气之下,不同意我俩处对象,这不酿大祸了么。” “好了好了,我会给你爸解释的。”徐母乐呵呵地说。 徐茵就给她发了一波视频和照片。 有男朋友跑山时的,有两人在食堂吃饭时的,有隔着玻璃窗偷拍他训练的。 还有几张是陆教练发给他的,队内比赛时他一路领先冲线的镜头,帅得一塌糊涂。 丈母娘满意了,打包票说:“行!你爸那里我帮你去说。” “谢谢妈!” 在徐母那里过了明路,徐茵就更加乐不思蜀。 在乌市一直住到八月底。 眼瞅着新学期马上要报到了,才施施然地收拾行李订机票。 “教练, 我家阿瑾就承蒙您照顾啦, 学校开学,我得回去了。精油马上能投产,伤药的话,目前还在走审批流程,怕是要延后一段时间。” 陆教练哪有什么意见。 一个月不到就入股了一家制药厂,还是有话语权的大股东,按摩精油一经检测核准就上马投产,这要是还不够快那得什么速度? 挥挥手给赵绪瑾放了个小假,准他去送送女朋友。 说是送,其实就送到基地门口。 赵绪瑾嘴上没说,但眼神的留恋可没逃过徐大小姐的眼睛。 她弯了弯眉眼:“也没几天了,世界杯第一站十月底就要开赛,你们下个月中上旬之前差不多要回首都了吧?到时候去看你就方便了。” “还不能,这里结束要去春城集训。”赵绪瑾握紧她的手,不想松。 徐茵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春城是真正的高原,从亚高原到高原,循序渐进地训练,是为了让他们更好地适应吧。 她圈住男朋友的腰,脸靠在他胸膛上:“再坚持一个月,国庆节肯定能回首都。” 然而事实是,一直到世界杯首都站开赛前半个月, 集训队才匆匆返京。 赛前又针对性地闭关训练了半个月, 迎接这一赛季的到来。 期间, 徐茵终于拿到了藏药的生产批文, 紧锣密鼓地生产了一批,送到陆教练手上。 陆教练主动说他去打申请,比赛结束抽几个运动员来给药厂拍广告。 徐茵说不需要。 不需要广告,也不需要他们发文致谢。 赞助就是赞助。 带广告的赞助那叫赞助吗?不也是交易? 陆教练感动得无以复加。 给运动员发按摩精油和伤药时,不止一次告诉他们:这是托赵绪瑾的福,不然哪有这等好事。 徐茵把药送到后,又悄摸摸地看了男朋友一眼,然后呼朋唤友去了。 家门口的比赛,不多拉点人来给男朋友加油助威,简直是在浪费这大好机会。 短道速滑世界杯的分站赛,现场门票卖得并不是太好。 尤其是前面几场预赛,也就真正热爱这一行的人才会买票来看。 徐茵打订票热线去问的时候,体育场内黄金地段的1类票,一张都还没卖出去。 “我全要了。” 不仅1类票,2类票也被她包圆了。 分给学校的老师、同学。 不光她所在的专业,整个学院都知道:新晋院花免费请大家看家门口的短道速滑世界杯分站赛。 好几场比赛呢,但凡有她男朋友参加的场次,从预赛到决赛,全都买了。 给他们的票座位还是黄金地段,凭学生证购买,决赛票要500元一张,预赛票也得360元一张。 何况,男生本来就对体育赛事感兴趣,除了开赛日是周五,后面两天是周末,看全天都没问题。 于是校园论坛上一吆喝,大部分人都去了。 个别去不了的,把票送给了想去又没票的外院老乡。 徐茵给温丽莎同城快递了几套三日份的全场票。 “有空来看我男朋友比赛啊!你同学有喜欢看这类比赛的,也一起来。” 温丽莎在dc区读书,暑假从波尔多外祖家回到首都,有空就来语言大学找徐茵玩。 徐父徐母都挺喜欢这小姑娘,何况还帮了徐家那么一个忙,称之为“救命恩人”都不为过,特地收拾了个客房,让她来附近玩了就上家里住,把这当自己家。 两姐妹感情越发好了,一起逛街、吃饭、看电影,偶尔也会约在图书馆,你查你的资料、我看我的书,休息时无话不谈,这才是真正的闺蜜。 温丽莎当即表示:“一定来。” 还有多的票,徐茵拜托徐父拿到自家公司,放在前台,让那些对短道速滑感兴趣的员工,下班了凭员工证免费领。 徐父已经从媳妇儿口里听说闺女在谈恋爱,为了对方还大热天地跑去乌市看他,心里可不得劲了。 当着闺女的面没敢板脸色,闺女不在,就可劲儿吐槽: “除了一张脸能看,到底哪里好了?我跟你说,你别跟闺女似的,觉得运动员为国争光很光荣,这只是个别,拿金牌的能有几个?大部分连赛场都上不了,一辈子替补,而且伤病很多,以后难道要让闺女照顾他吗?” 第18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3) 徐母睨他一眼:“你老了也会生病,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还是说你看我老了打算扔下我不管,去外头找年轻的?” “……” 这什么跟什么! 跟他说的是一回事吗? “怎么不是一回事?你不就是觉得闺女吃亏了吗?找了个除了脸能看、别的一无是处、老了还要闺女照顾的对象吗?” 徐母摘掉面膜,转过头盯着他:“那我倒是要问问你,咱俩处对象的时候,我除了脸能看,别的也一无是处, 老了还要你照顾,你当时咋那么愿意呢?” “……” 徐父嘴硬:“这能一样么。” “哪儿不一样?你说!” “……” 哪还敢说啊,都快睡不上床、要睡沙发了。 “行行行,随你们。” 徐父嘴上敷衍道,心里想:反正闺女才十八,离结婚还早着呢。没准过几年, 看腻了那小子的脸, 不用他催, 她自己先提分手了。 …… 徐茵还不知道她爹盼着她换对象呢。 她飞了趟雅春,赶在雅春那边大雪封山前,把赵父接到了首都。 怎么说也是男朋友第一次露脸世界杯,赵父心里肯定很惦记,电视尽管会播,但哪有现场激烈好看。 徐茵到雅春接他的时候,赵父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我真能去现场看他比赛?” “能!票我都买好了,连着三天的场次呢,咱去看个过瘾。叔叔你不用有负担,是阿瑾出的钱。” “好好,我去!” 老一辈人出门,都习惯跟左邻右舍打声招呼,免得来敲他门,没人应还以为出啥事了。 这么一来, 邻居们都知道他要去首都看儿子比赛了,言语间透着羡慕: “老赵, 恭喜你啊!苦尽甘来了!” “阿瑾那小子,我从小看到大,早说他是个有出息的,这不马上就出人头地了。” “世界杯啊,捧个金奖杯回来,不就是世界冠军了?” “不敢当不敢当。” 赵父朝乡亲们拱拱手。 饱经风霜的脸,笑起来满是褶子。 且不说儿子能不能拿冠军,就算不能,能上世界大赛那也是相当了不起。 何况不止儿子有出息,儿子找的对象也是万里挑一。 儿子去西北集训,未来儿媳妇去看他不说,还给自己寄这寄那。 寄太多吃不完还让他拿些给邻里分。 他依言照做,这不,左邻右舍这段时间对他特别照顾。 以前难免担心儿子以后娶了媳妇会不会忘了他这个爹,如今发现不仅儿子没丢还多了个闺女。 这辈子值了! “叔叔,首都比三天,完了他还要飞加国参加第二站,你要是有劲道,我陪你出国看他打比赛。就是吧,比赛期间不一定说得上话。” 候机的时候,徐茵向赵父解释,运动员有他们的纪律。 “出国就不用了, 能去首都看他打比赛,我已经很满足了。”赵父说,就是觉得拖累了她,“我这腿,走不快。” “没事,咱又不赶时间。我给您订了比赛场馆旁边的酒店,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坐酒店的车过去,路上只要几分钟。” 顿了顿,她试探地问:“叔叔,其实您这腿,我咨询过医生,可以安假肢的……” “嗨,费那个钱干啥。” 赵父摆摆手,觉得没这个必要。 听说假肢贵得很,有这钱,还不如给儿子攒着买房子、娶媳妇用呢。 徐茵听他的口吻似乎并不排斥,无非是觉得浪费钱,心里有了数。 眨眼,到了世界杯分站赛——首都站开赛的日子。 恰逢周五,徐茵早早就跟辅导员请好了假。 不光她,她室友、同学,全都去请了。 最后,学院领导干脆手一挥:“有票就都去吧!支持一下国家的体育事业挺好的。周五的课,后续晚上补回来。” 学生们开心得嗷嗷欢呼。 外院学生看得可眼热了。 但没办法,他们学院没有徐茵这样的大佬——一出手就是包场。 个别从老乡那儿拿到票的,也是尽量不惊动人,悄悄地溜,免得被恰柠檬的同学围殴。 徐茵周五这天直接从学校出发去酒店接赵父。 她给赵父买了把自动轮椅,还留了个保镖在酒店保护兼照顾他。 这事徐父徐母都知道。 徐父嘴上对闺女的对象这不满意、那不满意,但心里如明镜似的:赵父把儿子培养得很成功。一般人可没这能耐。 权当交个朋友,聊聊彼此的孩子。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没准闺女主动跟人分手了呢。不带怕的! 徐母得知赵父住在酒店,嗔怪女儿安排不周。 哪有让亲家住酒店的道理,应该请他来家里,好让他们尽尽地主之谊。 徐茵之前不是没考虑过请赵父上家里住,不过男朋友还没见家长呢,家长倒是先亲家会晤了,他知道又该害羞得耳朵尖发红发烫了。 便跟父母说:“有机会的,等比完赛,请他来家里吃饭,顺便庆祝。” 徐母当时还调侃了她一顿:“就这么相信你对象啊?第一次上大赛,紧张会影响发挥的。” 徐茵对男朋友信心十足:“他肯定可以!” “爸妈,我们座位在这边。” 徐茵接到父母,领着他们来到vip区的第一排,能很清楚地看比赛。并把赵父介绍给他们认识。 赵父一听对方是儿子对象的父母,那不就是亲家咯?赶忙把手放衣服上擦了擦,才按捺着紧张和激动,跟他们握手。 徐茵跟徐父换了个座位,让他陪赵父聊天。 徐父睨她一眼:你爸我就这么好说话? 徐茵陪了个笑脸。 徐父顿时没了脾气,转头跟赵父聊了起来。 起初只是客气地寒暄,聊到后面,发现赵父这人是个实在人,能处,于是聊得更欢了。 徐茵见状放心了,和徐母坐在一起,点开手机相册给她看男朋友最新的训练视频。 过了会儿,温丽莎带着室友到了。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聊天: “我第一次来看短道速滑,以前都没看过诶。” “我也没看过,我都不知道有这类比赛,昨晚临时补的课,听说很刺激。” “来看的人不少嘛,都快满座了。” “幸好咱们有免费票,姐们,谢了啊!” 徐茵被她们挨个抱了抱,就很懵。 温丽莎忍着笑凑到她耳边说:“一听这票的价格,都争着要来。” “……” 第182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4) 体大有不少学生过来看比赛,只不过他们买的都是3类普通票。 当时买票的时候,他们留意过下边黄金地段的vip座,一张都没卖出去,于是特地挑了个离1、2类票较近的座位。 打着比赛开场以后要还没人来、就去蹭个黄金宝座近距离观看的省钱主意。 谁知,当他们拿着票进场观,发现黄金地段的vip座几乎坐满了。 不仅1类票区, 2类票区也差不多是这样。 “咋回事儿啊?这么多人蹭座?总不可能都是买了vip票进来的吧?” “就是,咋这么多人。” 和赵绪瑾一个班的几个男生,见此情景纳闷极了。 路过vip坐席区时,忍不住问靠过道的一个男生:“兄弟,这是你们的座位?” “是啊。要不然我能坐这儿?” “……” 体大学生互看一眼:莫非后来vip票降价了? “你们多少钱买的票?” “没花钱。” “……” “我们学院院花送的。”那男生补充了一句。 体大学生面面相觑。 卧槽!哪个学校啊,竟然有这么大手笔的院花? “兄弟你们哪个学校的?” 不知现在转学来不来得及? “语大的。” “……” 那算了,来得及也转不了,语大的文化课分数线他们高攀不上。 “这些人都你们学校的?跟你一样都是院花送的票?” “那可不!我们院长给我们放了一天假, 心里没逃课压力, 爽滋滋。” “……” 他们也好想爽滋滋。 然而现实只有酸溜溜。 这时,运动员陆续检录进场了。 事先由徐茵出资、做足应援准备的语大学生,拉起横幅、拍响应援棒: “华国队!” “加油——” “华国队!” “加油——” 体大学生以及其他买票来看的个人,不禁被带动起来,跟着呼喊。 声势之浩大,令国外选手侧目。 还是第一次看到预赛坐得这么满满当当的观众席。 以往在他们国家比赛时,决赛能有这声势为他们呐喊助威就不错了,预赛?把一个区坐满就了不得了。 不禁羡慕华国选手,有这么多人来为他们加油。 事实上,华国团队自己都很纳闷:“今天怎么回事?来这么多人。” 助理从订票那儿打听到原因:“好像是被哪个有钱大佬包场了。” 听到“有钱大佬”,陆教练不由看向赵绪瑾,别又是这小子的女朋友吧? 扶扶额:“行了,准备准备,把注意事项再在心里过一遍, 要上场了。” 徐茵手里有男朋友的赛程明细, 趁男朋友的比赛还没开始, 拿给徐母看: “妈你看,他今天要比六场,上午1000米初赛、预赛,1500米预赛,下午500初赛、预赛,3000米预赛,晚上还有个5000米接力预赛。” 徐母看得咂舌:“一天就要比这么多场?吃得消吗?太辛苦了。” “他第一次上大赛嘛,教练看他耐力不错,让他都试试,参加的比赛多了,以后就不紧张了。教练还想他上明年的世锦赛,所以急需积累大赛经验。” 这是其一。 其二是,陆教练悄悄告诉她:她男朋友在队内训练时破过或追平了好几项世界纪录,所以给他报了男子全能。 自然就比其他选手辛苦得多。 “是那个孩子吧?” 这时,徐母看到运动员陆续上场了,在冰场上滑来滑去热身,不禁笑道: “我看所有运动员里,数他最俊、也最高。” 徐茵笑而不语。 这还用说吗?她男朋友天下第一帅! 大屏幕给每位上场的运动员一个超清晰的特写。 出现赵绪瑾的画面时,全场女生尖叫欢呼:啊啊啊!好帅! 温丽莎没见过赵绪瑾本人,但看过徐茵相册里的照片,见状, 手肘碰碰闺蜜:“你男朋友好受欢迎啊!” 徐茵:“……” 突然有些后悔把票给女同学了,不看比赛尽看她男朋友脸了。 “嘿,这是我同学,我哥们,和我一个班的。” 在体大几个男生卖力地宣传下,语大的学生都知道了,场上这个气质清冷的帅哥,是体大的大一新生。 “啊啊啊!别人十八岁为国争光,我的十八岁是把钱花光。” “姐们,把钱花光也是为国争光,经济学家说的。” “……” 随着赵绪瑾连续三场预初赛都以小组第一名晋级,全场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天际。 原本对这类比赛没什么兴趣、粹是陪男友/闺蜜来的女生,散场时发出了“真香”的砸吧声。 纷纷表示下午还来,明后天尤其要来,决赛更精彩啊。 第一次觉得体育赛事这么刺激、好看。 徐父徐母本来没打算每天都来看,第一天来也是给闺女面子。 结果也“真香”了。 干脆就在赵父下榻的酒店开了个总统套房,比赛期间吃住都在这儿了。 徐茵好几次想给男朋友发消息,硬是忍住没发,怕害他分心。 没想到晚上时,他主动打来电话。 就好像今天的比赛跟往日的训练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队友换成了他国选手。 陆乘风原本还想多叮咛几句,见他一到点就拿出手机跟女朋友汇报日常,就……很无语。 “行行行,跟你女朋友聊几句,让她好好夸夸你,然后心情愉悦了早点休息,明天的赛程也很紧张,九点半必须给我熄灯。” 徐茵听到陆教练在旁边絮絮叨叨碎碎念,忍俊不禁。 等他那头安静下来,徐茵说:“今天很棒。” “你来看了?” “那当然!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要把咱爸接来,不仅我、咱爸,还有我爸妈都来看了呢。猜猜我们现在在哪儿?” “在哪?” 一听未来岳父母也来看他比赛,赵绪瑾不自禁地绷紧身体。 “就在场馆旁边的酒店,还是我爸提的,他夸了你好几次呢,说你滑得太漂亮了,那什么泡菜国、斗牛国的统统望尘莫及。” “他们……知道我?”他声音有些发涩。 “当然了。”徐茵轻笑,“你可是我男朋友。我妈还说,等你比赛结束,邀咱爸吃顿饭,两家聚一聚,可惜你出不来。” “嗯。” 好可惜,他心道。 下一秒却听女朋友说:“没关系,我会替你多吃点。” “……” 第183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5) 次日,徐茵感觉来看比赛的人比前一天更多了。 还有不少扛着摄影机、一看就是哪家电视台的。 昨天可没这么多媒体记者。 温丽莎小声嘀咕:“这些人可真现实,没观众的时候看不到他们,观众一多,他们跟着来凑热闹了。” 温丽莎的室友说道:“这是看奖牌有望,都想蹲个第一手新闻。” 徐茵看了眼班级群,群里也有同学在聊这个话题: “昨天上热搜了, 好多大v转发了赵绪瑾冲线的视频,昨晚十二点热搜都爆了。这不,今天听说3类票全部售空,明天的据说也订完了。” “我去!不会都是冲着zxj来的吧?” “zxj昨天滑得确实漂亮。不过也不排除泡菜国在试探咱们的实力,没滑出真实水平来吧。” “我怎么瞅着,今天来的大部分都是女生?怕不是冲着赵绪瑾的颜值来的哦。” “有个小道消息,不知你们听说过没有?咱班花之所以送票给咱们,咳咳……你们懂我意思吧?” 底下一排“老铁,你真相了”的表情包。 徐茵起初看得挺乐呵,大家都在夸她男朋友呢。 看到后面感觉不对味了…… 咋回事?合着姐花那么多钱请你们看比赛,你们竟然连原因都不清楚?还搁那瞎猜? 她正想给自己正个名:姐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忽然,全场爆出雷鸣般的掌声,运动员入场了。 “华国队!” “加油——” “华国队!” “加油——” 徐茵顾不上正名了,忙把手机往外套口袋一揣,举着应援棒跟着呐喊起来。 和赵父聊着天的徐父徐母也都收了话题,转头看向赛场。 “阿瑾出来了。”徐母说道。 徐茵早就看到他了,感觉今天更帅了呢。 今天要决出1000米和1500米两项金牌,因此上下午的赛程排得很满,上午四分之一决赛,下午半决赛,然后还有一场5000米的团体接力半决赛。 徐茵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好在她提前量产了一批按摩精油和伤药,送到了国家队,多少能缓解身体的疲劳、肌肉的酸痛。 许是昨天赵绪瑾的表现, 给泡菜国制造了压力。 今天上午第一场1000米四分之一决赛, 赵绪瑾另两个被队里寄予冲金厚望的队友先后出了局。 一个被泡菜国两个选手前后夹击,一直没能超上去。 眼瞅着只剩两圈,内道超越无望, 就想从外道超,不想跟后边上来的靴子国选手相撞,两人一起摔出了赛道。 另一个被水之国和斗牛国的选手死死压着,从头到尾没能超越成功,最后无缘半决赛、遗憾离场。 只剩赵绪瑾所在的最后一组了。 如果他也出局,意味着半决赛没有华国队的身影了。 泡菜国的选手,表情那是相当轻蔑。 观众席开始出现骚动,所有人都在看赵绪瑾。 “他应该可以,昨天预赛第一呢。” “难说,泡菜国保留了实力,不然能这么轻松拿第一?” “但速度确实可以啊,上届冠军也就比这快一点点吧。” “唉,看得我好紧张。他被淘汰,咱们的1000米就彻底没戏了。” “妈的给老子冲啊!老子买票进来,不是看你们被淘汰的!晚上决赛要没咱们国家的,还看个屁啊!” 陆乘风眉头打成了结,一直朝赵绪瑾喊:“稳住!小瑾听见没有?稳住!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赵绪瑾缓缓滑到第一道次站定。 护目镜下的俊脸,冷峻而坚毅, 让透过大屏幕看到这一幕的女观众们兴奋地失声尖叫。 “啊啊啊!赵绪瑾!” “妈呀体育界还有这么帅的人!爱了爱了!” 温丽莎碰碰徐茵的胳膊, 促狭地冲她笑。 徐茵却紧张地手心都是汗。 别有压力, 别紧张,你可以的! 发令枪响,只见他猛地窜了出去。 第一道次加最短的起跑反应,直接占领第一位序。 后面紧跟着泡菜国和斗牛国的两名选手,意图超越他。 可赵绪瑾越滑越快,越滑越顺。 直到最后一圈时,已经领先第二位序的泡菜国选手近乎1/4圈了,以绝对优势轻松冲线。 丝毫不给这些选手动手动脚的机会。 在绝对实力面前,所谓的战术统统都是纸老虎。 陆乘风双手互击了一下掌:“好样的!” 欢呼声响彻整个体育场馆。 尽管这只是一场1000米的四分之一决赛。 之后,赵绪瑾势如破竹,一路以小组第一的漂亮成绩,依次晋级1500米四分之一决赛、1000米半决赛以及1500米半决赛。 中间,还协同队友,以小组第二的位次顺利晋级5000米接力半决赛。 当天晚上,整座体育场馆灯火通明。 1000米决赛和1500米决赛即将登场。 观众席上,应援的荧光棒如璀璨繁星,一齐来为唯一一个挤入决赛的华国选手赵绪瑾加油。 华国小将赵绪瑾以黑马之姿亮相本赛季首个分站赛的话题,已经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一天,到此刻依然位列前茅。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直播间,关注今晚的两场决赛。 徐茵有一下没一下地刷着朋友圈里的动态,以缓解内心的紧张。 没想到,这一刷,刷出好几个男朋友的比赛视频,还都是徐父发的。 徐茵:“……” 她爹成她男朋友的忠实粉丝了? 看到徐父还在自己发的视频下面评论: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换旧人! 徐茵顿时满头黑线,扭头问:“爸,你怎么能这么发呢。当心引起众怒。” “怎么了?这么发哪里不对了?小赵第一次上大赛,就把那帮老将甩后头了,多么生动的写照啊!我觉得这句诗用在这里再应景不过了。”赵父一脸与有荣焉,“我还没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呢。” “……” “开始了开始了!”一旁的温丽莎激动地抓住徐茵的胳膊,“你男朋友出场了,哇哦,看那!” 大屏幕给了赵绪瑾一个脸部特写。 “360度无死角啊嘤嘤!要不是你是我闺蜜,我都想去追了。” 徐茵白她一眼:“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嘿嘿……那是白月光。” “合着你把我男朋友当朱砂痣啊?” “哈哈哈……不敢不敢。” 被温丽莎一打岔,徐茵无暇跟徐父掰扯了,注意力放回赛场。 检录后,决赛选手已经来到场上。 赵绪瑾热身时,朝观众席看了一眼。 不过很快收回了视线,让盯着他看的观众们以为他只是随意一瞥。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看到了笑容甜美的女朋友给他比的心。 心头甜甜的,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凶猛滋长。 第184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6) 比赛开始,全场安静下来。 发令枪响,有人抢跑,把观众的心提得更高了。 第二次枪响,赵绪瑾再次以最快反应抢占第一位序。 这次,泡菜国和斗牛国的选手不敢再等后面几圈再试图超越了,第一圈就出现白热化的激烈场面。 比赛进行到第三圈时, 靴子国和枫叶国的选手先后摔出赛道。 之后,泡菜国两名选手一前一后从内道超越,前者手肘撞了赵绪瑾一下,把他推离出了内道。 斗牛国选手趁机加速,超越了他。 似乎一个呼吸间的事,赵绪瑾落到了第四,暂列末尾。 全场观众坐不住了,尤其是后排的,纷纷站起来。 有骂泡菜国的, 有吼着让赵绪瑾去追的,还有很多人觉得没戏了。 决赛可不像小组赛,还能判罚后晋级。 决赛是最后一场,就算撞他的泡菜国选手被判出局,他后头还有两个呢,按位序,赵绪瑾顶多拿个铜牌。这和预期差太远了。 剩最后两圈时,大部分观众除了遗憾,就是在骂人,骂那个该死的泡菜国选手。 赵父、徐父也是,这一刻同仇敌忾,气得俩男人脸涨得通红。 可就在这时,调整好的赵绪瑾发动了。 他压根没从内道去超,而是直接外道加速。 一个、两个、三个…… 一段直道加弯道, 他连超三人,回归原本属于他的第一位序。 最后一圈,以领先第二名整整1秒的成绩,稳稳冲线, 并破了该项长达八年的世界纪录。 全场沸腾。 观众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形容。 只能通过呐喊、嘶吼、狂笑来表达。 “太牛了!赵绪瑾特么太牛了!” “我宣布,从今个起,赵绪瑾就是我偶像!” “从来没有哪一场比赛看得我心如此跌宕起伏。” “绪神大心脏啊!啊啊啊!太特么刺激了!” “没白来!” “绪神好样的!” “这我哥们!我俩一个班的!” “……” 所有人都在狂欢。 包括徐茵。 尽管她一直相信他的实力,可看到他被撞、落到末尾时,依然紧张、心疼得不行。 直到他超越、直到他冲线、直到大屏幕显示由他创造的新纪录,这一刻,悬着的心才落回原地。 她和温丽莎拥抱,又和徐母拥抱。 “妈妈,他成功了!” “是的,这孩子太厉害了!” 徐母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 赵父不用说了,儿子冲线的那一刻,他热泪盈眶,之后一直泣不成声。 徐父一个劲地拍着他肩安慰:“老赵,你哭啥呀!这是喜事,光耀门楣的大喜事!高兴才对啊!回头我开瓶好酒,咱俩痛痛快快喝几杯, 庆祝一下。” “哎!是该庆祝!”赵父一边抹眼泪一边笑。 场内,教练、队友都在相互拥抱祝贺。 陆乘风按捺着激动和高兴,等赵绪瑾过来以后, 捶了他一拳,然后紧紧拥抱了他,一切尽在不言中。 之后,华国队仿佛点燃了斗志。 接下来女队1000米的决赛和3000米团体接力赛,都拿到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当赵绪瑾再次入场,站上1500米的赛道。 场上的气氛,达到了史无前例的高潮。 明明还不是最后一天的决赛夜,然而气氛超过了以往任何一个决赛夜。 所有的平台都在转播这场激荡人心的赛事。 热搜连续爆了几个话题,都跟赵绪瑾有关。 无论是现场,还是网上,无数双眼睛在观看他接下来的比赛。 1500米决赛枪响,选手们似乎很友好,不像之前的1000米枪响就进入白热化,这一次起跑后并没有过分争抢。 赵绪瑾很顺利地占据第一位序。 长距离比赛,一般都会在中后段才开始发力。 见赵绪瑾一马当先,两圈下来就领先第二位序的选手1/4圈,泡菜、斗牛等国的教练都有些嗤之以鼻。 兔子战术呗,当谁看不出来。 一开始滑这么快有什么用,到后面肯定体力不济。 他们眼角瞄了眼隔壁的华国队教练,见陆乘风老神在在地抱着胸认真看着场内,又隐隐感到不对劲。 赵绪瑾还在继续领滑,四圈后追上队伍,缀在末尾稳稳跟滑,丝毫不见其掉队。 他国教练慌了,拼命朝自己国家的选手打手势。 他国选手纷纷开始提速。 现场观众疯狂呐喊,希望赵绪瑾稳住、别掉下来。 照这个节奏,夺金有望啊! 泡菜国、斗牛国的选手一路奋力追赶。 当第二位序的泡菜国选手与赵绪瑾的距离缩小到小半圈时,只见赵绪瑾又动了。 他瞅准时机,内道超越,插到了队伍中间。 倒数两圈时,他又超越了一次,来到这个梯队的领滑位置。 最后一圈枪响,他再次提速,以一骑绝尘的姿态,连超前方三名选手,回头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冲过终点。 余下的选手,统统还差一圈才滑完。 “……” 全场静默两秒,旋即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冲破云霄的欢呼。 唯有还在滑的选手和他们的教练满心不是滋味。 “绪神牛逼!” “这简直可以载入史册了吧!” “妈呀,我见证了历史!” “领先整整一圈,有的是时间回头望月,哈哈!太爽了!” “他妈回头那一眼,杀到我了!” “新的世界纪录诞生了!啊啊啊!” “卧槽!短短三个小时,刷新两个世界纪录!” 这天晚上,一匹名叫“赵绪瑾”的黑马,在首都分站横空出世。 连业内人士都说,属于赵绪瑾的时代开启了,泡菜国暂时可以歇一歇了。 赵绪瑾冲过终点后,扶着膝盖一边缓和呼吸,一边朝徐茵所在的方向看去。 徐茵自始至终看着他,见他望过来,立即朝他比了个爱心。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大屏幕一直在给他特写。 新的世界纪录创造者,而且是在一个晚上连续拿下两金,给再多镜头都不为过。 是以,好多观众看到了这个笑。 如冰山消融、雪霁初晴。 “啊啊啊!太杀我了!” “五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所有的资料!” “……” 温丽莎看到网上的消息,乐了,给徐茵看:“茵茵你男朋友再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了,他成国民男友了。” 徐茵:“……” 第185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7) “女儿啊,听你赵叔叔说,阿瑾接下来还有好几场国外的比赛,我们反正没事,打算跟去看,你记得给我们订票。”徐母转过头对她说道。 徐茵眨眨眼:“你们?爸也去吗?” “当然,还是你爸先提的呢。” “……” 好吧, 她爸真成她男朋友的粉丝了。 刷新朋友圈,果真看到了徐父上传的视频。 一帮相熟的叔伯在底下问他:老徐你最近改性啦?不聊投资改看体育比赛了? 瞧老徐同志怎么说? ——这是我女婿!一晚上拿了两块金牌!小伙子厉害着呢!明天还有他比赛!你们有空都来啊,我给你们留座。 然后好多人问他:老徐你啥时候有女婿了?你闺女不是还在念大学吗? 老徐同志:我未来女婿不行啊?大学又没规定不能处对象。 窥屏中的徐茵:“……” 悄咪咪地退出朋友圈,心里乐开了花。 “妈,那你帮我跟辅导员请假呗,我跟你们一块儿去看他比赛。” 徐母语带调侃地问:“我不请假, 你难道就不准备去了?” “嘿嘿……” 知女莫若母啊! 徐母这几天也高兴得很。 她转发了徐父放在朋友圈里的视频, 尽管不像丈夫大张旗鼓地表明:视频里夺冠的是未来女婿, 但也透露是闺女的男朋友。 她那远房表妹看到后,特地打电话过来,自以为很懂地说:“现在的小年轻,喜欢把他们的偶像喊成老公、老婆,不信你去网上看看,很多人都这么喊。你说的这个冠军,是不是茵茵的偶像啊?” 徐母笑着道:“别人我不知道,小赵这孩子确实是茵茵的男朋友,两人交往一段时间了,亲家也一起吃过饭了。说起来,你们葵葵还没对象哦?葵葵年纪比茵茵大吧?你怎么都不急呀?” 那之后,她那动不动喜欢在朋友圈晒闺女的表妹,把她屏蔽了。 徐母耸耸肩:搞得好像我很喜欢看你朋友圈似的。我看我未来女婿都不够,哪有时间看你们这些假兮兮的摆拍。 …… 因这天爆了的热搜以及各平台开通的直播, 短道速滑世界杯受到了越来越多网友的关注。 首都站最后一天的门票,便是旮旯角的普通座,都被黄牛炒到800一张。 拥有一张免费的黄金地段1类票的语大学子,表示太幸运、太幸福了。 原先觉得这种比赛有什么好看的、因而没去前台领票的徐氏集团员工, 捶胸顿足, 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年轻男职工的家属追着要揍人:“你傻呀!有免费票你不去领!不然我就能去现场看我老公了!” “……”你老公不是在你面前吗?什么时候你背着我爱别人了? 年轻女职工的家属第一次意识到女朋友的单位福利竟然这么好?世界杯赛决赛场的1、2类票居然免费赠?以后要对女朋友更好一些,免得有这好机会她不跟自己说。 徐氏集团免费赠票的话题,随着越来越多人的评论而悄悄上了热搜,虽说是榜尾,但不影响次日飙涨的股市行情。 徐父乐得笑不拢嘴,当即表示,去国外看比赛的一切开销都他来,从他私房钱里扣。 “老赵啊,咱们一起去!回来正好过年,你别回老家了,就在首都过,咱开瓶好酒滋几口。” 赵父心里确实挺想去看儿子比赛的,可是另外五站都在国外,全部去的话,开销可不小。 徐父拍了拍他肩膀:“你来首都我做东,下回我去雅春,你来招待不就行了嘛!给我个面子, 啊!否则下回你邀我去雅春, 我也不去了。” 赵父被说动了。 于是,首都分站赛还没完全结束,徐茵就把下个分站、下下分站所有场次的门票,包括离比赛场馆比较近的五星级酒店都订好了。 …… 决赛日的决赛场,首都体育场馆迎来史上第一次满座纪录。 黑压压的观众席,荧光应援棒不时挥舞。 赵绪瑾出场时,气氛达到了高潮。 他今天要参加500米、3000米共两场个人的决赛、一场5000米团体接力决赛。 3000米是报名全能项目的选手必须参加的。 500米今天一天之内要完成初赛到决赛的全部轮次。 所以说,今天才是真正考验他耐力、毅力的时刻,比前两天艰难得多。 好在徐茵昨晚睡前和他聊了几句,得知按摩精油和伤药的效果很好,每半天按摩一次,经络畅通、肌肉酸痛缓解,身体恢复得很快,给他减了不少压。 500米一路畅通晋级,拿到冠军时,现场观众虽然依旧热烈鼓掌,但竟然不觉得意外。 包括3000米的冠军都是。 赵绪瑾滑得太漂亮了,自始至终处于领先位置,他一个人就是一个梯队。 倒是后面的选手,你挤我、我撞你,状况百出。 决赛夜让人觉得最过瘾的反倒是5000米团体接力。 队友屡次被他国选手超越,赵绪瑾屡次超越回去。 观众们加油喊得嗓子都哑了。生怕自己喊小了,赵绪瑾就超不上去了。 如此循环了三十圈。 剩下十圈时,第三棒的队友不慎与超上来的枫叶国选手发生刮擦,对方趔趄之后摔出赛道,队友虽然稳住了,但也因此落后了一大截。 赵绪瑾这时候的体力其实也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仍在拼命追。 在观众都觉得“算了吧、放弃吧、肯定没戏了”的时候,他依旧在一点一点地缩短与前面队伍的距离。 倒数第七圈时,他带着队友从第四追到第三。 倒数第三圈时,追到了第二。 倒数第二圈时,暂列第一的泡菜国选手故意诱他超越,在他超上来的那一刻又往里挤。 若非赵绪瑾反应快,想必已经犯规了。 最后一圈冲刺棒,赵绪瑾与队友交接后,直接发力,从外道加速,最后一刻以仅比泡菜国选手快0.01秒的速度,险夺此枚团体接力的金牌。 至此,赵绪瑾凭一己之力,助华国队拿到首都分站赛500米、1000米、1500米、5000米团体接力以及男子全能五块金牌(3000米因只是全能项目补充赛,不设金牌),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来时信心满满的泡菜国黯然离场。 在本届世界杯的华国分站赛,他们一块金牌都没拿到。 银牌铜牌尽管不少,但这是他们国家的强项,强项上拿不到金牌,于他们而言,跟颗粒无收没什么差别。 新闻一出来,体坛爆了,热搜爆了,体大校网更是爆得条条帖子都飘红。 尽管开学到现在,没见赵绪瑾露过几次脸,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体大的学生,是体大师生的骄傲! 今晚,是华国队突破历史、首次摘得五金的一晚,是告别泡菜国在短道速滑项目统治的一晚,是扬眉吐气的一晚。 无数人在为这场盛宴欢呼。 热搜评论全是竖大拇指夸赵绪瑾“牛”的。 偶尔冒出几个阴阳怪气说“当心夸过头成了伤仲永”,被心头火热的网友们一人一口唾沫压了下去,水花都不带现的。 胡说八道什么呢! 人刚为国家夺得五块金牌,争得无上荣誉,热血还没凉下来,你就泼冷水? 第186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8) 一时间,短道速滑成了人与人交际之间最爱聊的话题。 赵绪瑾也由此被广大网友眼熟。 去现场的、没去现场的,不是喊他“绪神”、就是喊他“老公”。 决赛夜颁完奖,国家台记者采访他,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俊眉,无奈失笑地摇摇头。 记者又问:“你在1500米决赛第一个冲线后,朝观众席看了一眼, 还笑得很温柔,是在跟家人还是朋友打招呼?家人有到现场看你比赛吗?” 他点了一下头:“嗯,来了。” 记者便以为他那时是在跟家人互动。 于是又问了个万千网友关注的话题:“小瑾有女朋友了吗?” “嗯,有了。”他笑道。 笑容一如先前那般夺目。 记者恍惚了一下,方才意识到他对“女朋友”这个话题给予了肯定,惊喜又意外:“这么说,当时小瑾是在跟女朋友互动了?” “是,她很可爱。” “……” 当晚, #绪神女友很可爱#这个话题,不仅以迅雷之势冲到热搜榜首,还爆了。 女生留言:啊啊啊!是谁!谁抢了我男朋友! 男生留言:绪神都夸可爱的女人,究竟有多可爱? 男女生在评论区打起了群架。 彼时,终于与男朋友见上面的徐茵戳戳他硬实的胸膛: “你怎么当着记者面承认呀?就不怕你的粉丝脱粉吗?” “没事。” 他紧紧拥着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 之后几场分站赛,徐茵陪同两家长辈,组了个豪华自由团,跟着他到处看比赛。 六站分站赛,共决出二十四枚个人项目金牌。 赵绪瑾除了有两场500米决赛被他国选手恶意犯规而滑出赛道,无缘奖牌,其余全部收入囊中。 团体接力也在他助力之下,夺得三金、二银、一铜的好成绩。 无论他个人还是整个团体,该赛季满载而归, 风光无限。 那一阵子,国际国内体坛铺天盖地全是赵绪瑾的新闻。 世界杯算是他成年后的首秀,交出如此亮眼的成绩单,成就本赛季最佳mvp, 令全球体坛瞩目。 每年都有新星升起,而他,是最闪亮瞩目的一颗。 然而当事人却恍若无事般,该训练训练、该放松放松,到点就和女朋友煲电话粥,熄灯时间一到乖乖就寝,作息也好、表现也好,和以前一般无二。 饶是见多了大场面的陆乘风,这次回来也满面春风、走路带风,看赵绪瑾这样,着实佩服他的定力。 “小瑾啊,经过讨论,今年过年给你放个大假,这段时间辛苦了,过年好好休整,年后又有任务了。” 本赛季拿到近乎满额的积分,开春的世锦赛不需要选拔就有他的名额。 赵绪瑾一听过年放假,眼睛亮了。 马上掏出手机, 给女朋友发了条消息。 徐茵咬着笔头正备战期末考呢。 她前前后后请了将近两个月的假,尽管学院领导和老师都知道她干啥去了, 也准了假,可期末考还得她自己来,考不到60分,他们是不会给她在成绩单填及格分的。 这不,返校后,白天泡图书馆,晚上借助“场景模拟”拼命给自己补课、开夜车,盼着期末考分数别那么难看。 手机震动了一下,一看是男朋友发来的,点开来看,看完乐了: “过年给你放假?太好了!那可以跟叔叔一起过年了,干脆你和叔叔都来我家过吧,人多热闹。” “都行。” 两家如今都住在壹品华庭。 看完世界杯最后一站比赛回国,徐茵提议赵父搬到首都来,这样的话,赵绪瑾放假,父子俩就能见上面了。 而在雅春的话,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次。 赵父说实话挺心动,可一打听首都的房价,乖乖!太贵了!就算他把雅春的老房子卖了,把儿子以前交给他攒着的老婆本全部取出来,也不够在首都买个小两居的。 徐父就说买什么房啊!壹品华庭他还有两套房子,当初买的时候图便宜,又不喜欢家旁边总有陌生人出入,就一气买了三套,左边和右边的别墅都是他家的。区别在于面积小那么一点。 赵父对首都房价的行情了解不足,被徐父带的跑偏了,以为他当年买的时候的确很便宜,想想儿子这趟比赛能拿不少奖金,于是牙一咬,买吧! 徐父就把左手边那套过户给了赵绪瑾。 他以前还暗戳戳地想让闺女甩了这小子、换个更好的呢,自从看完世界杯赛,对赵绪瑾彻底改观,对他满意得不得了,出去跟朋友吃饭、喝茶,张口闭口“我女婿”。 他那帮生意圈的朋友,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同样家有千金的几位老总鼻息哼哼:当谁没女婿似的。 到后来组局都不喊他了,起码这半年不想喊他。等“冠军女婿”的风头过去了再说。 徐父天生有股“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倔强,一旦对赵绪瑾改观,恨不得当成亲儿子疼。 别说赵父执意要出钱,就算送他一套又怎么了。 徐父觉得吧,房子这东西,多了其实没用,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送给他喜欢的小辈,乐意之至。 转头又听媳妇儿说,那小子的工资卡早就捏在闺女手上了,对这个女婿就更满意了。 过完户,赵父就搬到壹品华庭,跟徐父徐母作伴去了。 想到今年过年,能和家人、伴侣一起,徐茵就忍不住欢喜。 “可惜我还没考完,不然就能和你一起回家了。”想到期末考,徐茵无比幽怨。 除了古代小世界不需要考试,现代小世界就没有不考试的。室友们每逢考试就喊苦,试问有她苦吗?有她参加的考试场次多吗? “我也要回学校考试。”赵绪瑾道。 顿了顿,又来一条:“陪你一起复习。” “可别!现在我们学院的人都认识你了,你来陪我,我还能安静看书吗?” 见男朋友沉默,徐茵叹了口气,做出了让步:“好吧好吧,你想来就来。” 这次回得倒是答得很快—— “嗯。” 徐茵:“……”你就仗着我宠你吧! 次日,赵绪瑾找教练确认了放假时间,回宿舍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带上女朋友送的电动牙刷、剃须刀,提着背包下楼了。 楼梯拐角,遇到韩成。 对方阴阳怪气道:“哟,世界冠军放假啦?爽还是你爽啊,做人还是看你。” 不像他们,还得为开春的世锦赛日训夜练、队内选拔,争夺剩下的两个名额。 赵绪瑾连眼神都懒得奉送他一个。 韩成气得骂了句脏话,扭头冲他喊: “你别高兴得太早!以为交了个有钱女友就人生赢家了。人家不过是图你长得帅,找你玩玩罢了。你当她真的喜欢你啊?拉倒吧!你信不信要不了多久,她就甩了你喜欢别人去了。像她们那种有钱千金,身边要什么样的小鲜肉没有……” 赵绪瑾回头瞥了他一眼,目光冷得仿佛千年寒铁。 “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什、什么?” 以前无论他说什么,赵绪瑾都沉默得跟个哑巴似的,这会儿冷不丁开口,倒是把韩成吓了一跳。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狐狸。” 赵绪瑾丢下这句,书包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离去。 韩成:“……”艹! 第187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39) 下面的楼梯间,无意中听到两人对话的黎月凝往里躲了躲。 望着赵绪瑾远去的背影,她咬住了下唇。 她和他,距离越来越远了呢。 经过这次世界杯,赵绪瑾一跃成为一队主力,成了短道速滑队的团宠。 反观她,高原集训成绩垫底, 世界杯赛的替补都没轮到。 接下来的世锦赛八成也没戏,等待她的,除了转职就是退役。 她不止一次想:他要是没有女朋友就好了。 他的生活环境是如此单纯,只要潜移默化地感动他,她有信心让他眼里只有自己。 届时,当不了世界冠军, 当个世界冠军的妻子也不错。 可一切被他突然冒出来的女朋友打乱了。 程教练不是说,那会儿只是权宜之计吗? 怎么两人就真的好上了呢? 刷到记者采访他的那段视频,黎月凝承认自己深深地嫉妒了。 平常多冷的一个人啊,可提到那个女人却笑得如此灿烂,眼里甚至能看到璀璨星河。 心里有个念头如荒原野草般疯狂滋生: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她不想承认自己是因妒生恨。 可摩挲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想到前两天看到的一条关于他女朋友的热搜,目光闪烁了一下。 #赵绪瑾女友# #赵绪瑾被包|养# #可爱女友钞能力# 在徐茵接到男朋友,挽着他参观自己学校时,数个与她和她男朋友有关的话题冲上了热搜。 一开始是被大v推动的,搞了个“知悉内幕人士爆料”的噱头。 上榜后,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这几个话题。 网友们有的相信,有的不信,各说纷纭、各持己见。最终被网友舌战之力,登上了榜单前段。 尤其是“被富家千金包|养”那条,评论每分钟以五位数增加。 底下一排的“震惊”,以及不少人或真或假的毛遂自荐: [大小姐, 你看我怎么样?] [大小姐, 看我看我!] [拥有大小姐,一夜暴富!] 女网友则是维护赵绪瑾、骂徐茵的居多。 争议之大,热度之高,以迅雷之势直冲榜首,不到半小时就爆了。 “我带你去留学生食堂,我们学校的留学生食堂伙食可好了。” 到了饭点,还不知网上风云的徐茵拉着男朋友兴冲冲往食堂走。 “那是不是绪神?” 食堂门外,有人认出了赵绪瑾。 “谁?” “绪神啊!赵绪瑾,前不久世界杯分站赛拿到六个全能王那个。” “嚯!” 大家围拢过来,确认是赵绪瑾,争相恐后地想要他签名。 甚至还有女生双手交握支着下巴,红着脸问他讨联系方式。 赵绪瑾护着女朋友退到食堂门边上,眉头紧拧:“我只是运动员,不是明星。” “绪神你就是我偶像!” “对!不管有没有签名,绪神你在我心里就是明星!” “卧槽!这不是咱们院花么?她怎么跟绪神在一块儿?院花真把绪神搞到手了?那绪神女朋友怎么办?” 徐茵听到自己班一个男生的大嗓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朝他招招手: “来来来,这位兄弟!……别躲了,就是你!请你解释一下,什么叫我把他搞到手了?还有, 他女朋友难道不是我吗?我支持男朋友的事业, 免费请你们看他比赛, 结果你们都想到哪儿去了?” 这话一出, 不仅说话的胖男生,其他人也震惊不已: “绪神女朋友是我们学校的?” “院花原来就是绪神女朋友?” “卧槽!大新闻啊!” “……” “麻蛋!什么人造谣我们院花!” 胖男生拿起手机本想上班级群嘚瑟一下这个发现,结果看到了室友转发给他的热搜新闻,他跳了起来: “院花你快看!你和绪神上热搜了!” “胖子,绪神最近三天两头上热搜,跟常驻似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懂啥!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大家都摸出手机,这一看,吃了个惊天大瓜。 而瓜主人此刻就在他们面前。 徐茵看到热搜,说不上什么感觉。 毕竟被黑不是第一次了,上个小世界经历的可比这多多了。 但是,男朋友被黑就不能忍了。 “阿瑾,咱们注册个情侣号吧。” “???” 围观的吃瓜群众见状心里五味杂陈:我们在为你们着急,你们却还在调|情? 赵绪瑾不懂这些,直接把手机给了女朋友。 徐茵一人俩手机,注册了一对情侣号。 因都是实名认证,过审得很快。 不一会儿,赵绪瑾就拥有了一个黄金v号,点进去能看到“国家队短道速滑运动员/全能六冠王”的简介。 徐茵自己没申请金v。 她只是和赵绪瑾绑定了情侣,并发了张她和男朋友的合影,然后@了他。 徐父倒是有个徐氏集团董事长的认证号,经常会用这个账号看新闻。 粉上女婿以后,更是三五不时搜他的赛事回放,偶尔会转发一些与投资相关的消息。 徐茵往家打了个电话,把事情经过告诉爹妈,徐父一听气得不行,立刻登上账号,@了徐茵和赵绪瑾,并放话: “我女儿!我女婿!谁再扯那些乱七八糟的,等着收律师函吧!” #硬核岳父实力护婿# 徐父在全国网友们的推送下,坐上了一次热搜火箭。 且在榜首挂了整整两天,一直到第三天,热度才渐渐消退。 徐氏集团的股票又跟着飙涨了一波。 前期赚了一点就跑的散户,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能时光倒回。 徐父满面红光。 除了股市行情好,主要被媳妇儿狠狠夸了一通,说他挑女婿眼光好。 这不,还没办婚礼呢,就借着女婿这支潜力股,把往年投资亏损的钱赚回来了。 还让他再接再厉,投资女婿比投资别的划算多了。 投资别的容易亏,投资女婿……咳,横竖是一家人,亏也是亏在自家地里。 徐父一高兴,就给女儿买了座开发成熟的热带海岛,让她跟女婿放假去玩。 徐父的实力护婿,让所有人关注赵绪瑾的人都意识到:徐茵是富家千金没错,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并不像前面那几条热搜说的那么不堪。 第188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0) 与此同时,徐茵的母校——外国语实验中学的师生也站出来澄清了。 外实老师:[赵绪瑾和徐茵都是我校毕业生,他俩从高二就认识了。] 和徐茵一届的校友:[绪神一转到我们学校,徐大小姐就追他了,追了……差不多两年吧,反正高考填志愿,大小姐为了离绪神近一些, 报了语大,担心热门专业进不去,还挑了个特冷门的小语种。他俩应该是在大学里确立关系的。] 紧接着,又有个自称是赵绪瑾家乡社区医院的护士发文力挺徐茵: [哎呀呀呀!终于找到这位小姐姐了!去年六月底的样子,有个患者家属来我们医院闹事,有位好漂亮的小姐姐徒手制服了他, 当时我们都慌得不行,等反应过来小姐姐已经走了。我们一直在寻找她, 非常感谢她当时不顾自身安危、见义勇为。没想到竟然是绪神的女朋友。我们医院所有医护人员都支持你们, 祝你们百年好合!] 结尾附了个徐茵制服持刀医闹的路边监控视频。 网友们点进去一看,还真是徐大小姐利落的身影。 纷纷评论: [大小姐会功夫吗?] [富家子弟据说很小就开始学拳击、散打、跆拳道,就怕被绑架。] [盲生,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我也发现了!!!] [话说大小姐去雅春干什么?虽说那是绪神的家乡,可按理说绪神当时应该在首都训练啊。] [绪神是在首都没错,但那不还有绪神的家人嘛。] [惊!大小姐现身雅春?竟是为了见家长!] 这么一来,更多人被他俩的恋爱故事打动了: [大小姐真的很喜欢绪神啊,追了两年不说,还追去了他家乡!] [换我,我也被大小姐锲而不舍的精神感动。] [听说绪神在西北高原集训时,大小姐还特地飞过去陪他。] [绪神去国外分站赛时,大小姐不也请假飞去看了么?]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我又相信爱情了!] [……] 不!不是你们说的这样!不是的! 黎月凝痛苦地抱着头无声呐喊。 她想告诉网友:事情根本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徐茵的确追了赵绪瑾两年多, 但在一起的原因才不是什么被打动,所谓的日久生情是假的!假的! 真实情况是:徐茵帮赵绪瑾隐瞒了打架真相, 他才答应做她女朋友的。 这哪是爱情, 分明是交易! 然而,没等她把编辑好的所谓真相发布到网上, 被队长喊去了教练办公室。 “黎月凝,这是你账号吧?这些话都是你发给那些营销号的?” 陆乘风脸色铁青地把一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扔在她面前。 黎月凝瞳孔缩了一下,趔趄地倒退几步:“不……这不是我……我没有……” 陆乘风一看她表情,什么都不用问也知道是她做的了,不禁失望地看着她说: “徐氏集团的律师团队在搜集证据发律师函,看到你的ip地址在我们这里,特地打电话来证实。小黎啊,你进队快三年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但在这里,你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国家运动员。国家花那么多资源培养你们,不是让你干这些事的!” 徐家看在她是国家队成员的份上,说这事就不追究了。毕竟要是闹到法庭,对国家队影响不好。 但希望他们内部能好好整顿整顿。这次是不追究,不代表还有下一次。 黎月凝被开除出了国家队。 哪怕没有徐家这层关系,队里也不可能继续留着她。天赋不足可以靠努力补, 可人的心态一旦出了问题,什么都弥补不了。 省队也不愿意接收她。谁愿意接这么个烫手山芋啊! 最后, 她不得不回了宁远老家。 过去几年,她就算参加大赛,也只是替补,奖金少得可怜,工资津贴一半留着自己用、一半寄回家。但寄回去的被她哥用来讨媳妇了。 如今见她两手空空回来,不能继续往家拿钱了,没多久就被家里定了亲,定亲对象是隔壁村一个新丧偶的男人,只因为他家给的彩礼多。 黎月凝木然地看着家里人给她张罗婚事,内心痛苦不堪。 可她又没有与家人抗拒、逃离这桩婚事的勇气,最终坐上婚车,嫁给了一个她不爱的人。 徐茵得知这一场谣言的起因,竟出自原书女主之手,不禁有片刻失神。 她想到书中原身被网暴,起因也是知情人士透露了一段似是而非的内幕,莫非也是女主的手笔? 幸好,他在书里没有接受作者安排的女主角。 开放式结局,谁爱猜谁猜。 “在想什么?” 赵绪瑾洗好澡出来,见她靠在落地窗前失神地望着漆黑的夜空,连他靠近都不知道。 徐茵转过身,见他头发还滴着水,嗔睨他一眼:“怎么不吹干,当心以后头疼。我是在想啊,长得太帅也是一种原罪。” “……” 徐茵拿来吹风机,见他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用力揉了揉他的头:“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今天是小年夜,他们出来约会,吃了饭看了电影,见快到他的熄灯时间了,没回壹品华庭,就近来了她的大平层。 徐父倒是让他们去那座新买的海岛度假,可惜赵绪瑾过完年就要投入训练,备战三月份的世锦赛,教练让他别离开首都。 好在热恋期的情侣,对于去哪儿约会不是太在意,黏在一起,你侬我侬,哪儿都是度假圣地。 赵绪瑾睡得早,十点是他最晚的熄灯时间。 徐茵受他的影响,也早早上了床。 明明只隔着一道客房的墙,两人却像平时一样煲电话粥。 “阿瑾阿瑾,咱爸的假肢做好了!” 徐茵收到一封邮件,点开一看是德国那家假肢公司发来的回函,说产品已寄出,惊喜得不行,忙不迭与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是在世界杯分站赛期间,说服赵父安假肢的。 尽管刚装时肯定有一段比较艰难的复健过程,但习惯以后比坐轮椅、拄拐杖肯定方便自如得多。 赵父还年轻,不该被束缚在轮椅上。 正好,第四场分站赛在德国,她之前查过这方面资料,假肢做的最好的就数德国这家公司,于是看完男朋友的比赛,顺便带赵父去了那家公司,确定他这种情况可以安装假肢,就量了尺寸。 算算时间,差不多是该做好了。 “我明天联系一家好点的康复医院,去现场看看环境,产品一到,就带咱爸去做复健。” “我和你一起去。” 赵绪瑾带着鼻音的声音,低且柔。 “你困了是不是?” 徐茵看了眼时间,十点差一分,这生物钟可真准。 他却说:“不是。” 只是心里暖暖的,突然很想拥抱她。 “我能去你那吗?” 他轻声问。 徐茵眨眨眼,以为听错了。 之前开玩笑地问他,要不要去她房间睡,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这会儿怎么又…… 他说:“我想抱抱你,很想。” 徐茵哪抵抗得了这般的他啊。 无条件投降:“来吧!” 第18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1) 自那一晚相拥而眠,两人的感情又升华了不少。 套句徐父的话说,像上了一层502胶水,黏糊得不行。 走要牵着,坐要挨着,吃个饭你给我夹我喜欢的菜、我给你剥你喜欢的虾。 徐父和赵父两个大老爷们表示没眼看:自家姑娘(小子)太不矜持了。 徐母倒是乐见其成。 这说明小俩口感情好啊!感情好,意味着抱上大胖外孙指日可待。 两家人聚在一起, 过了个几年来最热闹开心的祥和年。 年后,赵绪瑾归队,徐茵趁还没开学,陪赵父去安假肢。 假肢安装很成功,接下来就是复健了。 康复训练每天至少四小时。 所以这段时间,赵父住在环境优美、达六星标准的康复医院里,吃住比他在雅春老家好太多了。 复健辛苦算什么!辛苦的尽头是自如行走,因此他每天都精神饱满,希望早日扔掉拐杖、远离轮椅。 徐父徐母有空会提着于姐炖的营养药膳去看他。 徐茵开学后, 徐父会把赵父练习走路的视频发过来,让她转发给未来女婿,免得他人在外地集训还要挂心复健中的老爹。 赵绪瑾收到视频,回她一个他的训练视频。 男朋友每天都在进步呢,这是他眼下所能呈现的最好礼物。 这次的集训地点在哈市。 此时的东北仍然冰天雪地,赵绪瑾不让她去。 生怕她不听,偷偷跑去看他,还让陆教练跟她说。 “小徐啊,这期集训不跑山,封闭场馆训练,你来了也见不到他,别大老远过来了,想看他近况还不简单, 我多拍几个视频发给你。” 徐茵只好凑合凑合,拿男朋友的训练视频下饭得了。 今年的短道速滑世锦赛于三月中旬举行。 搁以前, 这种赛事除非国家队拿金牌, 一般没什么热度。 又不是娱乐圈,电影电视剧新片上映还要搞个预热什么的。 但今年不同。 因为本赛季的世界杯,崛起了一匹来自东方、名震四方、一赛季拿六冠的黑马,世界杯和世锦赛的间隔又这么短,热度比往年高很多。 徐茵给他注册的围脖,粉丝都破亿了。 可惜,他的账号除了注册当天与女朋友有个互动,之后就像是一个陷入沉睡的僵尸号,毫无动静。 倒是徐茵,尽管粉丝不到男朋友的三分之一,但她并不在乎,她又不需要靠这个热度做什么。 少点人关注更好,可以肆无忌惮地秀男朋友。 过年期间,天天跟男朋友腻一块儿,时不时发照晒个情侣座的电影票、或是两人新买的球鞋开衫牛仔裤什么的。 不露脸,顶多露双十指相扣的手,彼此的中指套着定制的情侣戒。 赵绪瑾归队前,两家人一起去人少清幽环境好的私房菜馆吃饭,徐茵拍了一桌菜给网友们看, 发评:泾渭分明。 其他人面前:海鲜、羊排、佛跳墙; 赵绪瑾面前:清炒时蔬与蛋羹。 两相对比, 可不就是泾渭分明。 网友们嗷嗷地替绪神喊委屈:[我宝太可怜了,凭啥子过年都不能吃顿好的?] 然后有大佬出来解释,说运动员是这样的,担心外面的肉含瘦肉精,海鲜是养殖的含激素,因此总局不允许他们在外面吃肉,条件允许最好连蔬菜都别在外头吃。 网友们就开始歪楼了。 从运动员饮食一路歪到国内堪忧的食源、再歪到当今青少年发育提前……歪到后面千奇百怪、什么话题都有。 还有网友@徐茵: [大小姐,赶紧开个农牧场,种菜养殖,给绪神吃好点,将来你们的孩子也健健康康棒棒哒!] 徐茵回复: [谢邀,在建中。] 众网友一看:哈?大小姐为实现绪神吃肉自由,开农场建牧场了?在哪儿呢? 一时间,原本粉了赵绪瑾没粉她的网友,摸过来关注了她。 没能在绪神围脖看到绪神的动态、近况,来绪神老婆这里喝点汤拾点肉渣也好啊。 徐茵:“……” 就很意外。 寻思自己平平无奇的小账号,最近又没发生什么事,怎么一夜之间多了那么多粉丝?是谁给她买的么? 后来,看了新关注她的网友评论,才知道真相。 “……” 合着见她男朋友的账号冷得像千古寒潭,就来她这里取点暖? 好吧,你们高兴就好。 新学期开学,徐茵除了应付……咳咳,攻克难搞的克罗地亚语,还抽空去了趟赤峰牧场,给牧场送牧草种子。 这批紫花苜蓿种子,掺了不少徐茵系统仓库里的囤货。 目前能量点太少,不够兑换系统商城里的紫花苜蓿种子。 好在它们的祖宗当初就是用能量点兑的。 尽管一茬又一茬隔了好几代,但比起外界的牧草仍要优质不少。 全部种未必够,只能掺着来。 狗系统自从她跟赵绪瑾确立关系以后,就没再发布过任务了。想攒批能量点兑牧草种子都没机会。 【叮——送男朋友一份亲手制作的礼物吧!完成奖励能量点10-100不等】 哟,刚念完它就发布。 这次的奖励还是限定额度内的随机。 这么说来,是根据礼物的难易程度来判定奖励值了? 送他什么好呢?得亲手制作的…… 徐茵想遍自己擅长的手工,又去翻了翻系统仓库积攒的技能书,一时拿不准主意。 那就先放放。 三月伊始,北方牧场进入大面积播种期。 徐茵把牧草种子送到后,工人们就开着播种机去撒播了。牧场很大,分了好几个区,牧草也是按区分批种。 牛羊吃完一个区,换到另一个区吃,吃空的区就进入养护期。 依次轮换,才能让它们常年吃到鲜嫩的天然牧草。 这个双休日,她在牧场度过。 在经理人的陪同下,巡视了放牧区、参观了奶牛场和待上马的生产线,直到陆教练给她打电话,说赵绪瑾这两天情绪不太对。 徐茵一听,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前往赤峰机场,路上订了飞哈市的航班,并给辅导员打了个电话请假。 辅导员:“……你就不能老实一个学期吗?开学才多久又请假?别说是你男朋友世锦赛你要去看,我记着时间呢,世锦赛要三月中,休想拿这个糊弄我。” “……” 第19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2) 好说歹说才让辅导员批了假。 探男朋友的班,做他的心理辅导、后勤保障,不比看比赛重要? 到哈市下机,天快黑了。 徐茵打了个车直奔陆教练共享的集训场馆地址。 陆乘风掐着时间出来接她。 “小徐,吃过晚饭没有?” 徐茵摇摇头。 别说饭了,中午到现在,一口水都没顾上喝。 这一刻才觉得喉咙干燥的冒烟, 拿出保温杯喝了几口润了润嗓。 陆乘风看了眼时间说:“那我带你去食堂吃饭,这会儿小食堂人应该不多了。” 徐茵心系男朋友,哪有胃口吃饭:“他呢?晚饭吃了吗?” “还没,他们今天有队内赛,还没结束,不过快了。” “我能去看看他吗?” 陆乘风猜想她现在八成什么也吃不下, 叹了口气说:“行, 那就去场馆。” 路上,陆乘风仔仔细细和她说了那小子这几天的反常: “周五吃晚饭时还好好的,王忠琦几个拿你打趣他,我看他还挺高兴。周六早上有个例行晨会,我发现他情绪不太对。周五晚上你俩联系了吗?” 徐茵一愣:“联系是联系了,但那天我去赤峰,到那边挺晚了,怕影响他休息,提前发语音跟他说的。他也回我了,让我注意安全。” 说着,徐茵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对话框,给陆教练看: “这两天我不是在牧场嘛,发了不少照片给他,他休息时都有回我, 不像是生我气的样子。” 陆教练一目十行扫了眼他俩最近两三天的对话,屏除几个奇奇怪怪、热热辣辣的表情包和你侬我侬的称谓,对话还真挺正常。 “这就奇怪了, 这两天我看他有黑眼圈,问他是不是没按时睡觉,他不吭声,休息时老看着窗外发呆。我私下问了王忠琦,他说这几天晚上这小子瞅着有点烦躁,十点以后还拿着手机在看,也不像是在跟人聊天。” 听王忠琦这么一说,陆教练就担心是不是徐茵跟他吵架或是闹别扭了。 马上就世锦赛了,这小子的状态要是不及时调整,影响比赛可就太吃亏了。 说话间,两人来到国家队位于哈冰场的集训场馆。 陆教练推开门,听到队员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声,看样子结束了。 “小瑾,你女朋友来了!” 正低着头解冰鞋的赵绪瑾,闻言倏地扭头,与徐茵望过来的视线于半空胶着。 还真的有黑眼圈。 徐茵心疼得不行,踩着软垫走过去。 刚要开口,被他握住了手,低沉的声音穿过她耳膜:“怎么过来了?不是在赤峰吗?” 说完, 他瞥了眼陆教练。 陆教练摸摸鼻子, 略有点心虚:“你们聊, 我先去吃饭了。不过动作得快点啊, 七点食堂就关门了。” 队友们还想打趣一番,被陆教练撵走了。 整个场馆安静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乃至心跳。 徐茵偎入他怀中,声音娇娇软软:“好想你呀。” 他顿了顿,紧紧拥住她。 “你不想我吗?”徐茵抬起头看他。 “想的。” “既然想我,怎么见了面也不给女朋友一个爱的亲亲?” “……” 他似无奈、又似受用地低笑一声,旋即低头吻上了她。 呼吸交缠了许久,直到一段轻快的手机闹铃奏响。 是徐茵平时学校上晚课的提醒。 这说明六点一刻了。 “吃饭去?我好饿哦。” 听她说饿,赵绪瑾立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快速去更衣室冲了个澡,带她去食堂。 “你是不是中午没吃?”路上,赵绪瑾牵着她,垂眸看了她一眼,“是教练跟你说了什么?” 徐茵倒也没瞒他:“陆教练见你这两天状态不太好,以为跟我吵架了。我担心你嘛,就过来看看。” “我没事。” “没事怎么会有黑眼圈呀?”她嗔睨他一眼,“别说想我想得睡不着,我才不信。” 他没吭声,只握紧了她的手。 徐茵沉默了一会儿问:“你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开口,所以夜不能寐?” “不是。”他反驳得很快,“你别瞎猜。” “你不说,我肯定要瞎猜的。”徐茵幽幽叹了气,“女孩子的心思本来就比较敏感。” 良久,他开口:“先吃饭。” 也就是说吃完她想知道什么,他都告诉她。 徐茵见好就收,不再多问。 赵绪瑾带她去了二楼小食堂,这里的菜色比较丰富,而且是现炒,口感比楼下的大锅菜要好得多。 徐茵让他点菜,他就点了几道她爱吃的。 吃过饭,两人手牵手回到场馆。 晚上七点半到九点有夜训,一般要等七点一刻才有人来。 这会儿就他们俩。 徐茵拉着他在观众席后排找了个僻静角落,挨着他坐下,等着他敞开心扉。 他拥着她,下巴抵着她发顶。 “我妈她……” 他刚开了头,徐茵就猜到了下文。 心里对那个抛夫弃子跑了的未来婆婆,一点好感都没有。 “她来找你了是吧?” 他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徐茵想要抬头看他,却被他抱着不能动。 “没有,是电话,我接了一次不再接,她就改发短信了。” “她找你干什么?让我猜猜,”徐茵沉吟道,“看你夺冠出息了想回来蹭你这个冠军儿子的热度?还是看你连拿六个冠军能领不少奖金来问你要钱?” 赵绪瑾惊讶地看向她。 “看来我猜对了。”徐茵耸耸肩,“这又不难猜。她能在你和叔叔最艰难的时候离开,就能在你们富裕的时候回来。除非她过得比你好,但显然,她并没有。” “嗯,她说这些年在外地日子很不好过。” 开了头,他似乎也不再排斥将这桩让他倍感羞耻的事,低声说与她听。 “她跟那个人结婚了,但那人的子女不接受她,把她当保姆使唤。” “你同情她吗?”徐茵看着他问。 赵绪瑾摇摇头。 他并不同情。 或者说,在她选择离开这个家,他就视她为陌生人了。 从此,他只有父亲,没有母亲。 只是,他要是不给钱,她就会到处去宣扬自己是她不孝儿子,闹得人尽皆知为止。 旁人知不知道、如何看待,于他不痛不痒。 他只是,担心女朋友不要他。 第19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3) 上次她就因为这个事,说要分手。 那次,他只是被她的话刺激得陷入自我否定和厌弃的怪圈。 可这一次,一想到分手,他的心就撕裂般的痛。 这几天,他似乎又进入了自我厌弃期。 强迫自己别受影响,但还是受影响了。 不然教练不会看出来, 女朋友也不会特意飞过来。 “我可不在乎。” 徐茵搂着他胳膊,头靠在他肩膀上神情慵懒。 “你丈人老头丈母娘也不会在乎。这事你就别管了,她再打过来你就拉黑她,交给我来处理。” “拉黑?”他眼神迷茫。 “你不会不知道怎么拉黑吧?”徐茵顿了顿,笑倒在他怀里,“赵小瑾你太可爱了!” 说完她突然想起来:“那上回我跟你闹分手那次,你没拉黑我,也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操作?” 他垂眸,目光幽幽地锁定她含笑的眼:“你拉黑我了?” “……” 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救命—— 最后,补偿了他一个热吻,又许诺他再也不提分手、再也不拉黑他才把这事揭过去。 一旦说开,男人的情绪值立马恢复到正常水平。 徐茵把玩着他的手掌。 因为要训练,他的情侣对戒没戴手上,而是串了条铂金链子挂脖子上。 “既然你那么讨厌她,为什么晚上不准时熄灯,看什么手机?关机不理她不就好了,管她发什么短信。” 赵绪瑾摇摇头:“我又不是在看她短信。” “那你大晚上的在看什么?也没见你那时候给我打电话发消息啊?” “我……” 他蓦地一顿,脸色微窘,“没什么。” “嘿呀,赵小瑾,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徐茵眯起眼,捧住他脸。 “瞧瞧, 都脸红脖子粗了。你要不老实说,我就查你手机啦。看你是不是瞒着我在跟哪个小妖精暗通款曲。” “没有。”他俊脸微赧, 为自己辩护, “不会有那种事。” “那你说你在看什么?咱俩煲电话粥时没见你到点不舍得挂啊,挂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这还是热恋期呢,哼!” 赵绪瑾见她似乎生气了,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她手里。 “我就是……查点资料。” “白天没时间吗?非得晚上查?”徐茵斜眼睨他。 他抿抿唇,点开手机上的某个app递给她,然后脸别向了另一边,耳垂像充血一样红。 徐茵挑挑眉,越发好奇了,于是看起他的手机。 这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赵小瑾,谁告诉你,遇到感情方面的困惑登这个app就能找到答案的?” “……陆辉。” “噗……” 她就知道! 以男朋友的单纯,没人在背后教他,是绝对想不到上网求助的。 瞧他浏览以及提问的都是什么: #怎么做女朋友才不会提分手# #哄女朋友100招# #惹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女朋友提分手怎么办# 以上是他浏览别人的帖子。 另外还有他主动提问的帖子,其中一条是—— [我妈做了很不好的事,女朋友要是因此提分手我该怎么做?] 底下的回复五花八门,有的劝他“分了,再找一个”;有的教他“分开住, 就没婆媳矛盾了”。 看那些回复的时间,基本都是晚上, 难怪他熄灯后还要看手机, 这是等不到天亮再看啊。 徐茵笑完又觉得心酸,搂住他亲了亲:“傻子!想知道女朋友会不会生气,直接问我不就好了?问他们?他们懂什么呀!都瞎说的,为了挣答题积分而已。” “嗯?”他眼神又迷茫了。 徐茵乐了,捧着他脸啾啾两口。 “哇哦——看来咱们来得很不是时候哇!” 王忠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伴随着几道忍俊不禁的笑。 不知不觉,已经七点半,他的队友们来夜训了。 “……” 解开了赵绪瑾情绪低迷的原因,陆教练松了口气。 心说果然还是得这小子的女朋友出马才行,旁人没法叩开他的心扉。 徐茵当晚在集训中心内部的招待所住了一晚,订了第二天中午的航班回去,所以有时间陪他吃早饭、看他训练。 走之前,拉着他手再三叮咛:“她要是再来找你,你就拉黑,余下的交给我,你别有压力,安心备战比赛就好。你得给我机会做冠军背后的女人。” 这话取悦了他。 被他主动索走一个长吻。 徐茵回到首都,立即找徐父徐母商量这件事。 主要是想借公司擅长打民事纠纷案的律师一用。 “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徐母得知后义愤填膺,“之前丢下爷俩跟人跑了,现在又回来管儿子要钱?这是把儿子当什么了?木得感情的取款机?老徐,公司律师团人手够不够?不够再招!闺女你说几个够了就招几个!” 徐父二话没说,拿起手机就给律师团的负责人打电话,让他明天来家里一趟。 徐茵扶额:“不需要这么多,一个就够了。又不是去打架,人越多越好。” “人多气势足。”徐父道,“组个团过去,心理战上咱就赢了。” “你爸说的没错!”徐母也赞同组律师团去,“那女人能说出威胁小瑾的话,可见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心肠不是一般的黑,你带一个律师去,吓不着她,和她商谈还以为你怕了她呢。” “行了,这事我会帮你搞定,你安心回学校上课去。”徐父一锤定音。 次日,徐氏集团富有经验的律师团队整装出马,先是多方取证,然后找到了赵绪瑾的生母刘小慧。 刘小慧这些年过得说差也不差,吃穿不愁。 可因为她的二婚对象是个七十岁老头,对方子女的年龄几乎都要比她大,哪会认她这个后妈,根本拿她当保姆看待。 还让老人立下遗嘱,百年后遗产归子女所有,没刘小慧的份。 这等同于给老人找了个包吃包住但没工钱的保姆。 刘小慧哪受得了啊,答应嫁给他图的是他年纪大了又有钱,待他两腿一伸,他的钱就都归自己了。 万万没想到被老人的子女摆了一道。 可婚都结了,一时半会想不出更好的出路,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没想到有一天,电视里铺天盖地都是儿子夺冠摘金的新闻。 第192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4) 听老人子女说,一块金牌起码值个几十万,有些地方还会奖励房子什么的。 刘小慧心动了,她儿子可是得了五块金牌。 她各方打听,最后从老家社区一名年轻社工那里问到了儿子的联系电话,打过去想跟他修复母子关系。 没想到这臭小子的脾气跟他爹一样倔,不仅态度差, 还挂她电话。 她气坏了,就发短信威胁他: [你是我儿子,我怀胎十月生了你,现在我日子过不下去了来找你,你想撇开我?没门!] [你个死没良心的臭小子,我告诉你,要是不给我一百万,我就去找那些媒体记者曝光, 说你这个世界冠军不孝父母!] [不想让我到处说,就把钱打到我账户里,账号是xxx……] 然后坐等这小子打钱过来。 她就不信了,他宁可要钱也不要脸面。 可万万没想到,钱没等到,等来了一群律师。 没错,一群! 当他们亮出身份,刘小慧都傻眼了。 她没干什么坏事啊。 可金牌律师组成的律师团显然有备而来,不仅摆出她当年抛夫弃子的证据,还说她发的那些短信,足以构成敲诈勒索罪。 “那是我儿子!我是他妈,问他要点钱花怎么了?”刘小慧愤愤道,“连这个你们都要管?管的未免太宽了!” “是这样的,刘女士, ”为首的律师扶了扶眼镜,不卑不亢地解释, “因您此前的行为已构成遗弃未成年人的事实,并未对赵绪瑾先生尽到扶养义务, 按理他是可以拒绝赡养您的。但出于人道主义,赵绪瑾先生愿意在您满六十周岁以后,按当地基本的生活保障水平给付您赡养费。您若同意,在这份协议上签字,不同意咱们接下来就走法律流程。” “法律流程?”刘小慧愣了愣,“什么法律流程?” “笨啊!就是打官司。”老人的女儿嘲讽地笑,“我说我爸去了趟雅春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敢情是被你带坏的。连抛夫弃子、威逼儿子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你干不了的?爸,睁大眼睛看清楚,别犯糊涂了!” 刘小慧气得倒仰。 可律师还在,没空跟继女扯皮。 “凭什么要等六十周岁?我不同意!” 她今年虚岁才四十,满六十岁还得等二十年。 这哪等得了啊! 死老头都七十了,万一没几年就去了,她之后的生活怎么办?住的地方都没了。 突然,她心生一计:“那我回去!我回家!跟赵青山复婚!”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赵青山不就是残疾嘛,以前是没钱,现在儿子有钱了, 雇个保姆伺候他,自己照样可以打扮得美美的, 不比现在生活差。 在场所有人:“……” 律师都有点扛不住她的脑回路。 老人的女儿拍着腿哈哈大笑:“哎哟喂, 太好笑了!这世上还真有把婚姻当儿戏,说跑就跑、想离就离的人啊!爸、我跟你说……爸?爸你怎么了?” 刘小慧的二婚老头气得哟,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去世。 所幸抢救回来了。 没大碍,就是受不得刺激。 他以为刘小慧愿意嫁给他这个半截身体进棺材的老头子,是真心爱他,还想着劝劝子女,等他走后,给二婚小妻子留点傍身钱。没想到啊没想到…… 他伤心失望。 而老头的子女各家有各家的事,哪有空天天来医院照料他,这时候就想到有个免费保姆的好处了,于是坚决不同意刘小慧离婚,说要离婚,就去法院告她骗婚。 刘小慧离不了这桩婚,只得签了律师带来的协议,这场闹剧到此收场。 至于她会不会去找媒体记者哭诉儿子无情无义不孝她这个亲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即使真的去找了,徐茵也不怕。协议白签的么?国家法律当摆设的么? 徐茵这厢忙着呢。 她在草莓成熟的时候,飞了趟徽城农庄。 这批草莓的种子是她从系统仓库拿出来的,一代代精心培育,每代都是绿色有机。 优质品种+优质土壤+专业人士+有机种植,如此培育出来的草莓能不好吗? 农庄负责人跟她说草莓熟了。 徐茵原先想让他们直接空运的,随即想着去一趟也好,看看姜远志的养殖场搞得怎么样了,于是找了个双休日,自己跑了一趟。 去的时候是飞机,回来租了辆冷藏车。 除了草莓,还带回来一批新鲜的鸡鸭鹅蛋和时令蔬菜。 养殖场第一批入住的鸡鸭鹅,这个月开始产蛋了。 除了种蛋留着继续孵崽崽,其余的拿了大半回来,留了小半给农庄工人发福利。 时令蔬菜种类还不多,但能给自家餐桌添道菜。 她是跟车回来的。 吃过早饭出发,回到首都已经下午三点光景了。 徐茵让司机师傅直接开到男朋友的训练基地。 他们两天前结束哈市的集训,回到了首都大本营,目前在为世锦赛做针对性的冲刺训练。 时间掐的刚刚好,徐茵到基地门口的时候,刚好结束下午前半场的训练,正被陆教练逮着训话。 “来看男朋友啊?” 门房大爷捧着茶缸走出岗亭。 徐茵给了他一盒草莓:“今早上刚摘的,您尝尝。” 大爷打从去年暑假吃了一次她送的葡萄后,念念不忘。没想到这次的草莓也这么好吃? “这也是你家里自己种的?” “嗯,不过没在首都,在徽城那边。” “嚯!这么远?” “那里环境好,地方大,这边我没找到合适的地。” 徐茵跟他唠了几句,就看到她男朋友跟在陆教练身后出来了,看到她还小跑了几步。 徐茵看着他笑。 他也勾起了嘴角,眼里仿佛有漫天星光。 “小徐,你这是……” 陆教练听她在电话里说给教练组送点草莓过来,可这未免太多了吧? 徐茵已经让师傅帮忙卸了货,两斤一盒,五十盒,正好一百斤。 “教练们工作辛苦了,给大家带了点徽城农庄种的有机草莓。” 可惜男朋友没的吃。 平时像水果这种是可以吃的,这不马上要比赛了,入口的东西管得特别严。 即便她十分肯定自家农庄产的食物非常安全,队里也不允许,一旦发现,后果超严重。 如此也没办法了,只希望借教练的嘴,尽早叩开国家队食堂的大门,给她一个竞投标的机会。 只有这样,男朋友才能毫无顾忌地吃上出自她手的优质食材。 第193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5) 不仅草莓,鸡鸭鹅蛋也给教练组留了两筐,多没有,每人十斤还是有的。 “等枇杷熟了,我再去一趟,给你们带些鱼虾回来。”徐茵笑着对陆教练说。 陆教练晕乎乎地捧着几盒草莓进去了。 他一个人哪里拿得了这么多,得喊人来搬才行。 运动员家属给教练组发福利, 还是头一遭。 走了几步,陆乘风回过神,扭头冲得意爱徒喊:“小瑾,稍微聊几句就回来,别耽误了训练,世锦赛表现好给你放假。” 徐茵:“……” 吃人嘴软的时效莫不是只有两分钟? 她搂着男朋友的腰,亲了他一口:“进去吧!” 他目光幽幽:“你之前说, 农场、牧场是为我开的?” “是呀。” “可教练有,我没有。” 还说为他开的, 小骗子! 徐茵:“……” 脸埋在他怀里,忍不住笑出声。 “我这是放长线钓大鱼,给教练们尝尝,他们觉得味道好,应该会拿去检测。检测结果肯定没问题啊,这样你们的食堂或许会找我进货,你不就能吃上了?” 为了给他投喂点安全又营养的食物,她容易么。 赵绪瑾揉了揉她的发顶,丸子头都快被他揉松了。 徐茵仰起脸,在他下巴亲了两口,慰藉多日的相思。 “快进去吧,当心陆教练出来逮你。我也该回去了,跟爸妈说了回去吃晚饭。晚上还有选修课, 哎呀,周日晚上的课,真不想去上。” 看她撒娇的样子,赵绪瑾搂着她纤细的腰肢, 轻笑了一声:“那就不上。” “那不行!世界冠军的女朋友,居然逃课,传出去影响多不好。而且我不要面子的么?” “赵绪瑾——” 林教练站在场馆门口,喊得相当气势汹汹。 徐茵怀疑陆教练收了草莓,没好意思出面,所以让林教练来喊人。 她叹了口气,推了推他:“去吧!” 赵绪瑾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女朋友光洁的额头,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场馆。 “回去啦?”方才被他们的腻歪劲红了老脸而躲进岗亭避嫌的大爷走出来朝她挥挥手,“下次再来啊。” 徐茵给他留了份蛋和时蔬:“大爷,这个蔬菜量不多,我就没给教练,给您尝个鲜。” “哟,那我就不客气啦!下回有什么要捎给小赵的,你只管跟我说。” “好嘞,谢谢大爷。” 就在徐茵跟着冷藏车回家的时候,教练办公室里热闹得像在过节。 一开始以为只有一队教练有,后备队教练集体恰柠檬。 有人朝程国栋投去幽怨的眼神:“老程, 你咋不早点同意小瑾谈对象呢?” 早点谈, 这福利不就属于后备队的了么。 程国栋:“……” 还有人看着陆乘风意有所指:“有了后爹忘亲爹呀!”就差没唱小白菜了。 陆乘风气笑了:“本来有你们份的, 既然你这么说,那要不干脆坐实算了?” 一听凡是短道速滑队的教练都有份,那还酸什么呀,哈哈笑着过来领。 陆乘风的两个助理教练,一个给大家称鸡鸭鹅蛋,一个分草莓顺便登记。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享受到来自运动员家属发的福利,聊得可欢了。 “两斤草莓十斤蛋,市价少说得三百吧?比咱单位端午中秋发的都多。” “我看不止。这个草莓你尝过了吗?比市面上卖的最贵的都好吃,老陆不说了吗,人家是真正的绿色有机无公害,起码得一百一斤吧。” “这么贵?那这一盒有两斤,两盒要四百?乖乖!” “这蛋也不错,我上次买过土鸡蛋,三斤收了我一百块。” 这么一算,两盒草莓十斤蛋价值七八百啊。 大家咂舌。 这时,管后勤的庞主任听到风声跑过来凑热闹,抢了几颗草莓尝了尝。 “你们眼界太窄了,这种草莓有钱都买不到。一百一斤?我给你们钱,你们卖给我。” “……” 庞主任越是想买,教练们越是舍不得卖。 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为啥要卖?他们又不是真缺钱。 庞主任转头问陆乘风:“哪个运动员家属啊?这么大手笔。” 跟他一块儿过来凑热闹的大道速滑队教练酸溜溜地说:“赵绪瑾吧?全队就他的家属有这实力。” 他心里是真酸啊。 太羡慕陆乘风了。 带了个首秀拿六冠的运动员不说,运动员家属还这么给力。 听说是徐氏集团的千金,为了男朋友吃上安全食材,特地去赤峰草原开了个牧场,还去徽城那边开了个农庄,给她男朋友提供安全可靠的食源。这么一来,老陆几个不就沾上光了?今天是草莓和蛋,往后说不定还有牛羊肉。 庞主任此前听说过徐茵的一些传闻,但都是道听途说,直到此刻,才真切领会“富家千金”四个字代表的含义。 有钱任性啊! 听陆乘风说她不仅拥有一座纯生态农庄,种着瓜果蔬菜、养着鸡鸭鹅猪,还拥有一座含高科技奶车间的纯生态牧场。 今年开春放养了一百头牛羊,别看数量不少,可据说是两千亩的大草场,只有一百头牛羊散养在上面,能撒开蹄子想怎么跑怎么跑,那肉质,想想就香! 庞主任摸摸下巴,转头问陆乘风:“小赵女朋友那牧场,办出食品流通证没有啊?” 陆乘风一看有戏,低头给徐茵发了个消息。 徐茵这会儿刚到家,正和徐父徐母一起品尝草莓,她爸妈都说这草莓确实好吃,比葡萄园少许种着的品相更好、味道也更好,夸她能干来着。 就见陆教练发消息进来了,看完心里一喜,立即回了个电话过来: “教练,食品流通证、营业执照这些肯定有啊,不然我敢给你们送吃的吗?” 陆乘风笑着道:“不是我问的,是我们后勤部庞主任。” 徐茵心领神会,当即表态:“您知道的,我开农庄、牧场主要是想给阿瑾提供个安全安心的食源,不准备投放市场的。” 顿了顿,状似开玩笑地说:“不过你们一队什么时候要是自己办小食堂,食材我免费供应。” 庞主任听到“免费”两字,因脸比较胖而经常眯着像永远没睡醒的小眼睛蓦地睁大了。 第194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6) 待陆乘风挂了电话,庞主任恨铁不成钢:“你怎么不往下说了呢!” “说啥?” “说你们一队自己办小食堂啊!” 源自纯生态农牧场的食材免费供应啊!这么好的事上哪儿找第二个去? 陆乘风看了眼时间说:“我忙着呢,没空,下次再说吧。” 庞主任追着他往外走:“不全部,一两个食材也行啊。下半年肉联厂的合同到期了,要不你让她来试试?” 陆乘风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庞主任:“主任, 人小姑娘就是开个玩笑,你真让她一分钱不收白送啊?” 庞主任一噎,继而满脸委屈:“经费有限啊,现在肉价又这么高,按她那种养殖法,肯定竞不上标。” “竞不上你就想让她白送?” “……” 庞主任跺跺脚:“那我再去争取争取,你也跟她商量一下,看能不能便宜点。” 真不想错过这么好的肉。 “行!”陆乘风目的达到, 见好就收。 待庞主任离开,他给徐茵发了个消息。 徐茵看后,挑了挑眉。 肉联厂合同到期?这于她而言还真是个好消息。 她相信,只要给她一个机会,本着不赚钱的价格优势和安全优质的食材本身,肯定能打动上头那些人。 缺的只是机会。 现在,机会递到眼前了。 徐茵和农庄牧场的负责人拉了个群,提醒他俩务必按照她开办初的要求和标准,确保食材安全优质,在这基础上,再慢慢扩大种植养殖规模。 毕竟,她是想为整个国家队提供优质食源,而不单单是短道速滑。 地不够,继续买;人手不够继续招。 俩负责人纷纷表示一定照办。 只要不逼着他们要产值、要利润, 质量把关、品质保障这都不是事。 徐茵趁周二下午没课,到康复医院看望赵父。 赵父已经能扔掉拐杖,独立走上一段路了。 看到徐茵来, 还特意走了一段给她看。 “茵茵,我这样是不是能走着去看小瑾比赛了?” “肯定行!”徐茵朝他竖大拇指。 赵父开心得不行, 眼眶红红地说:“真像做梦一样。多亏了你呀孩子!” 徐茵扶他坐下来:“是叔叔的意志坚定,我只是动了动嘴皮子而已。” 这话不算恭维。 安假肢做复健,磨合期是非常艰难痛苦的,尤其像赵父这样断肢多年的,复健起来更痛苦。 很多人受不了日复一日的康复训练以及那折磨人的疼痛,宁愿放弃行走,即使安了假肢也选择轮椅,迫不得已才起来走几步。 赵父能咬牙熬过,全凭他自身的意志和毅力。 徐茵把于姐炖的药膳拿出来,给赵父盛了一碗。 “叔叔,阿瑾他们下周就出发了,提前去那里熟悉场地。咱们的话,我打算订比赛前一天的航班。” 跟辅导员请假太难了,多请两天像是要她命似的。 以前随便编个由头还会信,现在可糊弄不了,辅导员下载了世锦赛的全部赛程,说起她男朋友的比赛日头头是道, 比她这个正牌女友还清楚。 这么一来, 假不好请了呀! 赵父乐呵呵地道:“你看着安排就行!” 他已经知道儿子的工资卡在未来儿媳妇手上,不仅不反对,相反觉得应该的。 人姑娘还没过门,就往家送这送那的,完了还帮他定做假肢、安排康复医院,跑前跑后不说,钱更是花了不少。 听隔壁的病友说,这家康复医院是首都最好的,住一晚的价格,比有些五星级酒店还要贵,还不包括请医生、护士的费用。 又谈到首都的房价,他才知道徐家过户给儿子的壹品华庭,远远比亲家公说的价格贵多了。 婚还没结,就占了女方这么多便宜,要还为一张工资卡斤斤计较,那就不是在为儿子考虑,而是在给儿子的婚姻添堵了。 赵父是个拎得清的人,只要小俩口和和乐乐的,工资归谁保管有什么关系呢? 他心情舒畅地喝了一碗药膳鸡汤,又吃了几颗徐茵带来的草莓,问什么时候能出院。 一想到多住一晚,就要多花大几千,就肉痛。 “我能走了,问过医生,医生说想出院可以出了,在家多练练就行。” 徐茵本想下周来给赵父办出院的,刚脱离拐杖还不怎么熟练,家里又只有他一个人,万一摔了怎么办。 但见他这么想出院,想了想说道:“那我去问问医生,医生批准那咱就出院,我给您请个住家护工。” 医生那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还夸了赵父一通,说他康训期间很配合、适应能力也很强。 于是,徐茵就给赵父办了出院,雇了个医生推荐的力气大、人细心的五星男护工,回了壹品华庭。 徐父徐母得知亲家出院了,当即让于姐整了一桌好菜,给亲家接风。 吃得正欢,徐茵接到了男朋友的电话。 “啥?你们要提前出发了?为啥呀?” 原本定的是下周一前往泡菜国首都。 就在自己国家隔壁,近得很,不需要倒时差,周五至周日三天比赛,周一去时间上足够充足了。毕竟比赛场地据说要等周一才向选手开放,让他们适应场地。 赵绪瑾还没说原因,徐茵已经听到他旁边队友的抱怨声: “以前不都是先到先预约?现在怎么搞这么复杂。” “你觉得复杂,人家还觉得在替我们考虑咧。” “考虑个屁!真替咱们考虑,咋不给咱们订航班啊!” “得了吧,人家就是故意的,给我们来个突击,搞乱我们的心态。” 徐茵有点明白了,问男朋友:“是不是主办方给你们定死了场地适应的时间,与你们的出行计划冲突了?” “嗯,场地适应时间定在周一上午八点至十点第一组。按原来的航班,那个点我们还没上飞机。” “那到不了呢?会另外安排时间吗?”徐茵问。 “错过就视为放弃。” 这下徐茵都想骂脏话了。 可主办方通知已出,大部分参赛国,因为要倒时差,提前一两周就抵达了,场地适应时间安排在哪天委实无所谓。 不需要倒时差的譬如樱花国,被安排在周三下午,于他们而言也没有影响。 所以真正被打乱计划的只有华国队。 第195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7) 正如他队友说的,这是想搞乱华国队的心态吧。 泡菜国还真是一贯的爱耍阴招啊。 “不过,就算提前,也没必要提前这么多天啊,周日去不行吗?”徐茵纳闷地问。 “买不到同一航班的机票,要不就得分批去。” 赵绪瑾刚说完,他旁边的队友纠正道: “分批去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是这周日汉城有场feo的演唱会,咱们国家好多歌迷飞过去看,周五周六的机票几乎卖光了,教练担心机场闹哄哄的容易出状况,周一凌晨的红眼班机座次又不够,只好改到了周四。” “比原计划提前了四天,场地适应又只给一次机会, 两个小时够干啥呀?平白浪费那么多时间。”他队友吐槽。 徐父大概见她接个电话饭都不来吃了,还一直皱着眉, 扬声问:“菜都凉了,闺女你不吃了?” “没胃口了。” “刚不是还好好的?” 徐茵把事情一说,徐父不假思索道:“这也值得你犯难?包机去啊!这么简单!经费不够是吧?我赞助!” “……” 徐茵眼睛一亮,她怎么没想到呢! 老徐家别的不多,就数钱多。 “老爸我太爱你了!” “爱我就赶紧吃饭!专门给你做的大虾,都凉了。” “好嘞!” …… 徐家有自己的包机途径,钱到账,航线很快就批下来了。 周日晚上六点出发,九点不到就到汉城了,既不影响白天的常规训练,也不影响晚上休息。 与平时唯一的区别,仅在于晚饭时间提前了一个小时,以及取消了当晚的夜训。 这比起周四就得去赶飞机、在汉城酒店傻等三天就为了周一上午的场地适应好太多了! 陆乘风当即退了周四的机票, 神清气爽地给庞主任打电话:“主任,周四到周日我们还在食堂吃,你跟食堂那边交代一声,别到时候去了没饭菜。” “不是说周四就得走吗?还是说买到周日晚上的红眼班机票了?” “不是, 是小瑾的未来岳父,给我们包了架飞机,咱包机去包机回,跟原计划差不多。” “……” 哎哟哟,确定不是来显摆的? 陆乘风越说越高兴:“小瑾女朋友还帮我们联系了汉城一家速滑训练馆,泡菜国退役选手开的,小瑾女朋友直接包了四天全场,这下训练也有地方了。” 庞主任啧啧两声:“你老实说,去年回老家祭祖,是不是还去哪个寺庙拜了?咋这么好运呢!有个首秀六冠王的能耐徒弟就算了,徒弟家属还这么给力。话说老陆,你帮我问过没有啊?我这边可是跟上头通过气了,肉联厂合同到期前就开始招标,你可一定要说服她来啊,只要食材过硬,价格可以商量的。” “行,我一定跟她说。” 赵绪瑾那帮队友都高兴疯了。 休息时围着他起哄: “小瑾,这么好的女朋友, 你咋坚持两年的?换我三天都坚持不了。” “你还三天?我觉得要是有小瑾女朋友这样的女孩追你, 能坚持三秒我就服你。” “……滚一边去!” “你俩一边打闹去成吗?我想跟小瑾取取经, 怎么才能让女生喜欢我。哥们我单身二十三年了,还没尝过恋爱滋味。” “这哪用小瑾授课,我就能告诉你,首先得换张脸、其次做个拔高手术、再……” “你丫闭嘴!” “哈哈哈哈……” 赵绪瑾看他们打闹,低头笑了笑,继续和女朋友聊天。 徐茵让他别有负担:“你丈人有钱,用在你头上他乐意得很嘞。” 包机看着贵,但比起她过去半年赚的,算不了啥。 “你还记得我收购了个药厂生产按摩精油和伤药吗?上市不到半年,利润破八位数了,没有你的话,我想不到做这个生意。所以呀,这是咱俩的共同资产,你也可以认为,包机费是你出的。” 女朋友出马,三言两语安抚了他。 那娇娇软软的声音,那足以消融一切冰封的笑容,瞬间让他心安。 “对了,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手工艺品?” 徐茵想起还有个任务没完成——【亲手制作一份礼物送男朋友】。 “没有。” “真没有啊?” “嗯。我不喜欢那些,你别买。” 赵绪瑾猜到她大概是想送自己。 “那好吧。” 她只能自己看着办了。 原打算在他下个月底生日前,制作出来送他当生日礼物的,可迟迟没想好做什么。 “世锦赛结束,你是不是会有个小长假?” 徐茵记得陆教练这么说过。 赵绪瑾:“教练说,得成绩漂亮。” 徐茵翻了个白眼:“陆教练还想你捧个五冠、六冠回来呢!” “嗯,我争取。” 徐茵噎了一下:“你尽力就好,安全第一。” 在她看来,短道速滑这项比赛,尤其是500米短距离,真的是险象环生。 幸好现在的比赛服是用特殊材料做的,冰刀割不破,否则不敢想象摔倒时的后果。 旁人看比赛,图的是刺激和夺冠后的喜悦。她却无时无刻不担心他的安危。 说她自私也好、小民思想也罢,总之在安全前提下,当然希望他为国争光,可如果两者有冲突,宁愿他放弃夺牌、给她全须全尾地回来。 “赵小瑾,你要记住哦,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世界冠军。世界冠军有很多,你却只有一个。无论你是否夺冠,都不影响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于我而言,独一无二,无人能替!” 飞机冲破云霄,赵绪瑾耳里仿佛依然还在回荡那天她说的话。 独一无二、无人能替。 他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念这几个字。 低垂的眼睑,遮住藏于眸底的浩瀚星辰…… 徐茵这边,找辅导员请了一天假。 “看男朋友比赛啊?一天够吗?”辅导员笑着问。 “……”徐茵试探地问,“我可以多请几天?” “不能。” “……”那您说个飒!逗我玩吗? 辅导员看她憋屈的小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在假条上签了字,说道:“行了,先给你批一天,要实在赶不回来,我再帮你延假。” 徐茵瞬间又活了:“谢谢老师!回来给您带礼物!” “礼物不用了,请你男朋友给我签个名吧!” “……” 第196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8) 为期三天的世锦赛于泡菜国首都汉城举行。 开赛日没有决赛,但体育馆里观众居然还不少,三分之二的席位都坐满了。 泡菜国观众挥舞着应援棒砰砰敲得很起劲。 “……” 这是学上届世界杯华国分站赛那会儿的排面呢! 徐茵庆幸订票订得早,选到了视野最佳的vip席,否则跟家人交谈得靠吼。 “小瑾出来了!” 徐母拍拍她手。 徐茵迅速朝场内看去。 她男朋友正好抬起头,隔空与她四目相对,两人都笑了。 只不过赵绪瑾的笑容比较浅, 似有若无。 徐茵心里喟叹了一声:犯规了啊赵小瑾,男人这样笑最勾人知道吗! 国内网友这次没法看现场。去现场的寥寥无几,学生要上学,社畜要上班,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囊中羞涩,只能通过在线直播领略绪神的风采。 见直播画面卡顿, 都在问怎么回事。 [绪神笑了啊!] [他笑了,网卡了……] [我绪神魅力无边!] [坐等大杀四方!] [咦,泡菜国观众也在看绪神?咋不看他们自己国家的选手啊!] #绪神一笑倾汉城#就这样上了热搜。 赵绪瑾不需要热度, 他自己就是热度本身。 开赛日男子的第一个项目是1500米预赛,接着是500米资格赛。 赵绪瑾这次依然报了全能。 世界杯那会儿,陆乘风给他报全能,是抱着大赛体验的心态去的,这一次则有了更明确的目标,那便是夺金。 热身之后,各国选手站到了各自的赛道上。 发令枪响,选手们冲出起跑线。 赵绪瑾的起跑反应最快,但因为预赛是抽签定的赛道,他分在第五道,起跑之后暂时排在第二位序。 网友们并不担心,相反很笃定: [相信绪神,最后位序都能反超,第二位序妥妥的。] [不超也没事, 预赛而已,晋级就行。后面还有500呢, 保留体力。] [能超的话还是超吧, 毕竟后面的半决赛还要以这次排名定赛道。] [绪神起跑快, 一二三道对他来说差不多。] 网友们看着比赛听着解说发着弹幕,聊得热火朝天。 徐茵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男朋友的身影。 蓦地,她瞳孔微缩,猛地站了起来。 赵绪瑾摔了,摔出赛道,狠狠撞在隔离挡板上。 徐茵整个人都不好了:“赵绪瑾——” 赵父以及徐父徐母也都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小瑾怎么摔了?是不是被后面的撞了?” “瞧着摔得不轻,不知人有没有事……” 赵父吓得脸色发白。 场上,赵绪瑾是被担架抬出赛场的。 徐茵冷静不了了:“我去看看!” 拎起背包冲了出去。 赵父三人跟在后头,都担心得不得了。 在线看比赛的网友们都懵了,纷纷弹幕询问: [绪神摔了?] [貌似有点严重,担架都来了。] [怎么会摔啊?前面滑得那么顺,我都能感觉他收了力,想超越分分钟的事。] [我没看清,好像是后面选手犯规,如果是的话,绪神还是能判晋级的。] 解说员言辞笃定:“能判进!没问题!大家等回放。” 结果回放一出来,网友们气坏了。 [艹!故意犯规不说, 还踩在绪神脚上?] [卧槽!真踩上去了!脚踝这位置很危险啊, 一个不好就骨折了。] [我宝都被踩得站不起来了,呜呜呜……] [泡菜国的推倒绪神, 斗牛国的踩绪神脚,他妈的这两人说好的吧?] [他们的目的不简单,也许是让绪神参加不了接下来所有场次的比赛。] [用心太他妈险恶了!] [绪神在世界杯表现太突出,他们怕了。] [可不,东道主要是一块金牌都拿不到,多丢脸啊!] …… “砰——” 陆乘风狠狠一拳砸在墙壁上。 “教练……” 其他队员担心地看看他,又看看医护室里那道紧闭的门。 赵绪瑾正在里头拍ct。 陆乘风闭了闭眼,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们接下来有比赛的管自己去,有事找林教练。” 他得在这儿守着。 “方奎和波波已经去检录了,我们暂时没比赛。” 陆乘风就没再说什么。 这时,门开了,护士拿着一个本子出来,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翻译说给陆乘风听。 听到“骨裂”两字,陆乘风愤懑地咬紧后槽牙,恨不得冲到赛场,把那俩选手揍一顿。 队员们瞬间红了眼眶。 骨裂啊,比骨折好不到哪儿去。 意味着要退出这次世锦赛了。 “叮铃铃——” 陆乘风的手机响了。 他抹了一把脸,拿出来接。 徐茵没有工作牌,进不来,只能找陆教练。 “小徐啊……”陆乘风欲言又止,有点愧对运动员家属。 “教练,情况不太好是不是?我能进来吗?我想看看他。” “我让人去接你。” 陆乘风让王忠琦去接她。 赵绪瑾暂时被安顿在医护室病房内,徐茵一到就进了病房。 赵父想跟进去看儿子,被徐父拽住了。 “让他们小俩口先处会儿。” 徐茵把门合上,放轻动作来到他床边,心疼地握住他手:“疼吗?” “还好。” 赵绪瑾摇摇头。 “你骗我,肯定很疼。” 徐茵抹掉眼泪,从包里摸出一瓶药剂。 赵绪瑾看着她的动作:“教练给我喷过了。” 就是因为看他脚踝骨肿起来了,才叫担架的。 陆教练当时就给他喷了消肿伤药。 可因为是骨裂引起的,光喷消肿药没什么用。 “我这个不一样。” 徐茵说着,拧开瓶盖,往他肿胀的脚踝处喷了三下。 药液渐渐渗进皮肤,凉凉的很舒服。 赵绪瑾绷着的心跟着随之放松下来。 “如果,我有一种药,能让你短时间恢复如初,但药效过去,可能伤处会更肿……” “我想试试。” 赵绪瑾没等她说完,就应道。 徐茵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择。” 她从包里摸出一棵似乎还沾着露珠的草塞进他嘴里。 赵绪瑾:“???” “咀嚼了咽下去。” 这是她在修真界疗休养时摘的灵草,点亮了《中草药图鉴》里其中一味名为“骨碎补灵株”的草药图,功效是去淤、续骨、生肌、舒筋。 如果能像修士那样炼成丹药再服用,效果会更好,直接服用效果会打折。可惜她不会炼丹。 好在非修真世界灵气稀薄,即使打了折,也足够治愈脚踝处的骨裂。 第197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49) 赵绪瑾看了看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依言把嘴里的灵草咀嚼后吞了下去。 不一会儿,他脸色潮红,身体开始发热,尤其是受伤部位,仿佛贴了个暖宝宝。 但很快又不热了, 随之而来是一股十分舒服的清凉气流,轻缓地拂过骨裂的位置,偶尔会有点刺疼感。 但这种疼,对他来说,委实不算什么。 …… “茵茵进去好一会儿了,要不要我去敲个门?” 外面,徐母看了眼紧闭的病房门, 对徐父说道。 “就让他们多处会儿吧。”徐父说。 赵父也点点头。 他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观众席那会儿是真的吓坏了。 被担架抬下去, 那得多严重的伤啊? 直到进来以后, 听教练说是骨裂,他和亲家都松了口气。 尽管伤筋动骨不是什么好事,但比起其他更严重更可怕的伤,这个还算能接受。 相比之下,陆乘风的压力就大多了。 他和随队医生聊过以后,眉头一直紧锁着。 林教练过来催:“老陆,500米马上检录了,你决定没有?到底派谁顶上?” 个人单项报上去以后照理是不能再换人的,可这件事华国队是完全无辜的受害方,出于补偿,赛委会同意他们换人。 只是其他小将最好的成绩,拿到世锦赛上也不出彩,最多走到1/4决赛, 运气好点兴许能闯进半决赛, 奖牌是基本无望。 陆乘风紧抿着嘴, 一言不发。 但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再拖也改变不了赵绪瑾受伤的事实。 叹了口气:“那就……” “教练!”徐茵开门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她。 “阿瑾说他想继续比赛。” “他疯啦!”陆乘风坚决反对,“不行!受伤了就好好养,下次有的是机会。” “我可以。” 赵绪瑾从徐茵身后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走得既稳又有力。 受伤的脚踝,缠着绷带。 “小瑾?”赵父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说,“别逞强,能走不代表能比赛。这不是儿戏,听爸一句……” “爸,我没事。你儿媳妇给我力量了。” “……” 这小子突然开窍了? 以前屁打不出一个,现在竟敢当着大伙儿的面喊媳妇了? 徐父沉下脸:“闺女,你别瞎出主意。受伤就得好好养,带着伤上场,赛不出好成绩,伤还会更严重,最终吃苦的是小瑾。” “爸,我给他喷过藏药了,这药对骨伤灵得很,他现在不疼,想试就让他试试吧, 别让他带着遗憾回国。” 然而大家都不信, 什么药能这么快把骨裂治好?除非是神仙赠的神药。 除了徐茵,所有人都反对。 赵绪瑾不再二话,直接扯着林教练去检录。 陆乘风追上去,劝赵绪瑾别意气用事。 徐父扭头瞪了闺女一眼:“你咋回事?以前不是经常把安全挂嘴边的吗?都骨裂了还让他上场?你……” “这不怪茵茵,是臭小子自己非要去,这倔脾气,随我啊!”赵父长叹了口气。 500米资格赛检录完毕,各组选手陆续入场。 轮到第三组时,发现赵绪瑾居然在队伍里,泡菜、斗牛两国的教练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有着说不出的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在线看直播的网友。 因刚才那起意外,#绪神受伤#这条热搜到现在还挂在榜一,暗红色的“爆”字说明热度始终未消。 无论是粉丝还是路人,点进来看到他受伤的慢镜头以及被担架抬下去的动图,都愤怒得不行,评论数一直在涨。 没想到500米资格赛,绪神上场了。 解说员很诧异:“刚我们的记者过去采访,赵绪瑾似乎伤的有些严重,教练组已经考虑换人了。怎么……” 网友们则激动得狂发评论: [妈呀!绪神!!!] [绪神没事太好了!] [不可能没事,没见他脚踝缠着绷带嘛。] [这是负伤上阵啊!呜呜……我宝太拼了!] [我以为要么换人要么缺席,没想到……突然想哭。] [同想哭。] [绪神是真英雄。] 当然,也有几道不是那么和谐的声音: [没你们想的那么伟大!没准一点伤都没有,装的!] [博同情啊,这都看不出来?要真的伤重到需要担架抬的地步,这么快能上场我直播吃翔!] 大部分网友都不信赵绪瑾是装的,可看他一脸淡定地站在赛道上,又有些拿不准了。 500米资格赛,赵绪瑾一起跑就冲至第一位序,领先第二位序两个身位冲线,轻松晋级。 当天下午的500米预赛和1000米资格赛,也同样以小组第一晋级。 每一枪跑下来,他离第二位序至少隔一个身位,后边乱作一团,唯他一骑绝尘。 他用强悍的实力告诉他国选手及教练:有本事追到我再来耍阴。 就这样,他以睥睨的眼神、横扫的姿态,迎接每一枪。 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1500米半决赛和决赛上,他创造了一枪一记录的新世界纪录。 接着,500米、1000米、超级3000米、5000米团体接力的决赛,都被他刷新了世界纪录。 赵绪瑾,这个于世界杯首度亮相的短道速滑新星,在汉城世锦赛所向披靡,创下辉煌战绩! 五金加超级3000米的第一,当之无愧的六冠王! 解说员声音哽咽:短道速滑,属于赵绪瑾、属于华国的时代开启了!泡菜国在这个领域统领的局面彻底打破了! 看直播的网友们兴奋地想要放声呐喊: “酷毙了我绪神!” 现场,汉城体育馆沸腾了。 原本来为本国选手加油的泡菜国民众,挥舞着应援棒,砰砰地为赵绪瑾喝彩。 这个实力强悍又英俊高冷的华国青年,彻底征服了他们。 而刚刚摘得团体接力金牌的本尊,此刻躺在休息室沙发上,被女朋友投喂了一株草。 “都说了不是普通草。”徐茵嗔睨他一眼。 这株也是《中草药图鉴》里的其中一味灵药,名为“掩瑜灵株”,服用后,旁人看到的是未曾受灵药治愈前的模样。 赵绪瑾服了骨碎补灵株后,骨裂愈合、淤肿消退,脚伤恢复如初。 服了“掩瑜灵株”以后,他不会有疼痛的感觉,但旁人看到的却是骨裂未愈、肿胀未消的伤处,且肿得比先前更厉害。 徐茵轻轻拆开掩饰的绷带,只见上场前已恢复如常的脚踝骨此刻又红肿得像个大胖馒头。 第198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50) “这样子你没法自己走路了。” 徐茵想了想说:“我抱你出去,然后买个轮椅。” 说完,她弯腰,轻轻松松抱起男朋友。 赵绪瑾一时没反应过来,想制止女朋友都来不及。 偏偏这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王忠琦气呼呼地冲进来:“小瑾我跟你说,这帮人太过分了, 他们居然……呃呃呃……” 他看到了什么!!! 小瑾竟然被他女朋友抱在怀里?而且还是公主抱? “……” 卧槽!!! 小瑾女朋友力气可真大啊!!! 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人,看到这场景,也愣住了。 直到徐茵重新把男朋友放回沙发,才打破这诡异的安静。 原来赛委会接到举报,举报者说赵绪瑾服用了违禁品,否则不可能在骨裂的情况下还能滑出破纪录的成绩。 这不,尿检官来找赵绪瑾现场尿检。 徐茵冷冷地看着他们说:“所有参赛选手都参加这次尿检, 我们就参加。否则免谈!在我们国家, 造谣、诽谤、污蔑都是要量刑的。” “……” 最后所有选手都进行了尿检。 结果出来, 赵绪瑾的尿样无任何异常。 反倒是靴子国有个选手的样本有异常,但这和华国队没关系。 尿检官涨红着脸道了歉,其他国家的选手和教练听说后表示非常不可思议。 啥?尿检没问题? 那难道是医护室ct有问题? 总不可能真的骨裂了还上场吧? 直至看到赵绪瑾那肿得无法下地行走、需要拐杖或轮椅辅助的伤脚,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带伤上阵,还连续比赛了三天。 “这太伟大了!” 不少运动员和教练纷纷惊叹。 换成他们,能坚持比完都不可思议,何况还拿冠军、破纪录,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 陆乘风看到赵绪瑾的脚踝,眼眶红了。 这倔小子真的是带伤在比啊! 比赛过程中看他轻描淡写的样子,还以为这藏药真的能治骨裂,没想到…… “这就跟打封闭一样吧?打完止疼,药效一过更严重。” 徐茵有点心虚, 解释说:“不会严重, 就是看着疼, 其实不疼的。” 赵绪瑾点点头。 “真不疼?” “不疼。” “那……” 陆教练突然想到很多因为伤痛无法上场或中途退场的运动员,要是也能用这藏药,可以止疼且不会让伤势更严重,那…… 徐茵岂会看不出教练眼里闪烁的光彩,她也希望能帮到更多的运动员,然而这是灵植,在这个时空想要大面积培养比登天还难。 “这药很难人工培育,野生的比人参还难遇到,无法量产。” 陆乘风听她这么说,不再提这事了。 开玩笑,比人参还难遇到的稀有药材,即使国家队有心也没那雄厚的资金实力。 “教练,他这伤,起码得养两三个月,从去年选拔赛开始,到现在他就没好好休息过,我想带他出去散散心,顺便养伤。” 徐茵这个提议,已经征得赵父以及徐父徐母的同意,学校那边, 徐父会帮她去请假,就看一队肯不肯放人了。 陆教练考虑后说:“是该给他放个长假。原本我就答应这小子, 世锦赛拿三块金牌,就给他放个小长假,如今脚还受伤了,索性就跟你回去养伤吧。不过入口的食物还是得注意着点,别什么都吃。” “放心,这个我有数的。” 就这样,赵绪瑾被女朋友领走了。 他们直接从汉城坐飞机,前往徐父买给他们的热带岛屿。 上机前,徐茵推着他排队过安检的照片,被网友发到了网上。 结合陆教练赛后接受记者采访时提到的伤情,网友们破防了。 [我可怜的宝啊……呜呜呜……] [绪神是真男人!骨裂还上场,完赛我都很佩服他,别说还捧回五块金牌!] [要是超级3000米也颁奖的话,就是六金!] [关键是你们看到他比赛时的表情了吗?没有任何强忍的痛楚,我当时以为他的脚没大碍呢。] [这个男人能处!] [以前以为是小鲜肉,没想到是钢铁硬汉!失敬失敬!] [我看完采访鼻子酸的想哭,大小姐怕是心疼得哭死了,难怪戴着墨镜。] #绪神坐轮椅# #大小姐哭肿眼# 两天热搜一前一后冲上榜单,高居不下地挂了两天。 当事人此刻已经在热带岛屿享受蓝天碧海金沙滩了。 “我其实可以自己走。”见女朋友坚持要把自己扶上轮椅,赵绪瑾无奈地揉揉额角,“脚根本不痛,没必要坐这个吧?” “不行!被无良狗仔偷拍到了怎么办?”徐茵不同意,凑到他耳边戏谑地问,“你是不是觉得坐轮椅有损你帅哥形象呀?不用担心,你依旧很帅气!” “……” 又想登录求知app了……求问女朋友跟自己脑回路不在一条线怎么破? 海岛上别的不多,海鲜管够,而且都是野生的。想找个非野生的出来,成本估计比野生的还高呢。 财大气粗的徐大小姐包了艘游艇,带男朋友去海钓,现钓现吃。 “这才是生活呀!” 吃饱喝足,她摊在游艇休闲舱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活动天窗,欣赏着璀璨的星空和男朋友唠嗑。 她对他小时候的事特别感兴趣,得空就缠着他讲。 赵绪瑾无奈,就从学滑冰开始,经历过的大小事,都讲给女朋友听。 最后没什么好讲了,说起他刚进俱乐部进行系统训练时,买的第一双冰刀鞋—— “那是我爸跟训练馆分期付款买的。还没付清贷款,有一天我爸从工地回来,说包工头没讨到钱,年前发不出工资了,我想着那期贷款怕是给不出了,就把鞋转让给了同期训练的队友。结果没两天被我爸发现了,臭骂了我一顿,拎着我到队友家,把鞋重新买了回来……” 说到这里,赵绪瑾轻笑了一下,为当时的自作主张。 徐茵却心疼不已,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度完假我们就去酒花国,给你定做一双全世界最好的冰刀鞋!” 赵绪瑾回吻她,哑着声音说:“不必特地去定制,我现在穿的这双就很好。” “要的!我男朋友,配得上这世间最好的!” 第199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51) 坐着游艇在海上漂了两天,一回到岛上,徐茵就兴致勃勃地订好机票,次日带着男朋友飞往欧洲酒花国。 有钱能使鬼推磨。 出钱托当地人帮忙,很快打听到了酒花国最有名的冰刀鞋制作匠师。 “走走走!我们去找匠师定做。” 她兴冲冲地带男朋友前往。 结果到了那里,发现鞋子竟然是纯手工制作,徐茵忽然灵光一闪, 想到系统任务该怎么完成了。 他们在酒花国住了下来。 徐父打来电话问:“你把小瑾带哪儿去了?听说离开岛了,怎么还不回家?” “咋地?担心我把你女婿弄丢啊?”徐茵翻了个白眼,把一旁的赵绪瑾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 徐茵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继续跟电话那头的徐父扯皮:“对啊!要在酒花国住一阵子……哎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啥?爸您说啥?我听不到诶,好像信号不太好……嘟嘟嘟……” 人声模拟电话忙音之后,她掐断了通话。 “你丈人老头担心我把你带坏了, 我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吗?昂——” 赵绪瑾低低笑起来。 “你还笑!赵小瑾我发现你变坏了!不帮女朋友就算了,还管自己笑!” 她扑上去,趴在男朋友身上作威作福。 身下的人,扶着她纤细的腰肢,笑容如星空般璀璨。 徐茵想到如何完成任务了,她决定找匠师学做手工冰刀鞋,给男朋友亲手做一双爱的冰刀鞋。 一开始匠师不同意,说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 徐大小姐拿出十足的诚(欧)意(元),不出三天就打动了匠师。 此后,她白天跟着匠师学做鞋模型,晚上开启“场景模拟”不停巩固和完善细节。 在做废了三双鞋模型后,终于被她做成了一双适合赵绪瑾脚型和脚感的冰刀鞋。 赵绪瑾看着她蹲下身给自己穿上她亲手制作的冰刀鞋,心被烫了一下。 那种感动和震撼, 让他不顾现场还有匠师及他的徒弟, 紧紧拥住她,不断亲吻她。 匠师和他的徒弟们笑容灿烂地为他俩鼓掌。 几个还没对象的年轻小伙, 甚至吹着口哨起哄。 这大概就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徐父再次打来电话催问他们几时回家。 “行吧行吧,老爸您别催了,我们这就回去!保证毫发无损地把你女婿还给你!” 徐父没好气地道:“什么还给我!我充其量是他岳父,他还有亲爹、你还有阿公老头的别忘了!” “……” 没忘没忘! 回头礼物奉上! 完成任务、收到一波丰厚奖励、关键是给男朋友做成了一双爱心牌手工鞋的徐大小姐,对此趟出行倍感满意。 回家前,拉着男朋友逛了两天街,给亲朋好友以及成天在群里督促她自学的辅导员,都买了礼物,然后没再给徐父来电话催的机会,跟男朋友手牵手踏上回国的旅程。 回国时,赵绪瑾的脚伤已痊愈,一回来没在家待多久就被教练逮回去做恢复训练了。 徐茵想陪他还不行,因为她马上要期末考了。 辅导员担心她这次漏了不少课,裸考上阵有点悬,天天盯着她补课、复习。 也不知谁先传的,说绪神的女朋友是个学渣。 外实那会儿就是家里花钱买进去的。 大学别看是语大,可她进的压根不是本科而是分数线差一大截的专科,除了爹妈有钱,哪点配得上绪神? 这话题沸沸扬扬炒了几天, 炒到后面竟成了本科生和专科生的在线掰头。 徐茵本人还不知情, 她白天看书刷题、晚上“场景模拟”,除了跟男朋友煲电话粥和睡眠, 其余时间全部贡献给了艰涩的克罗地亚语。 等她知道网上发酵的消息时,期末考都结束了,还是室友看到热搜告诉她的。 她气得捋捋不存在的袖子,正要下场往死里怼那些咒她跟男朋友谈不了多久的键盘侠,却见辅导员先一步甩出她前两个学期的成绩单。 “我是徐茵的辅导员,她进入语大以来,学习一直很努力,这是她前两个学期的成绩单,专业课几乎门门满绩,连续两次全系第一,其他课虽然不全是满绩,但也都是优秀。本学期因为刚考完,期末成绩还没有汇总统计,但根据各科老师的反馈,徐茵这次依然考得很不错。所以,请各位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评价一个人。曾经差,不代表永远差;现在优秀,也不代表将来出色。让我们放平心态,严于律己、宽于待人!” 辅导员甩出来的成绩单,亮瞎了诸多网友的眼。 [卧槽!专业课满绩?连续两学期系第一?这成绩还能叫学渣?那我岂不是渣成灰了!] [爆料的估计又是个红眼病!] [红眼病+1] [呵!这种期末考有什么含金量?卷子都是学校自己出的。透点题哪个会知道?] 这评论一出来,瞬间成了导火线。 [哦,原来你们学校的期末考是没有含金量的哦?] [你哪个学校的?我得避避雷,以后好跟我学弟学妹说千万别考你们那,因为期末考考了也没含金量。] 网友的力量大无边,怼的那人都自闭了,生怕被追究,注销了账号遁了。 但这个话题还在升温,甚至造成了两极分化: 一部分认为徐大小姐貌似经常飞去看绪神比赛,课都很少上,期末考满绩确定没猫腻? 也有一部分认为语言类的课程大部分可以通过自学拿到高分。大小姐没上课不代表她没学习,人家里有钱,聘个专业课老师补课不比上课强? 两方越炒越烈,甚至还攀扯徐茵请假次数过多,照理应该开除。 这时辅导员贴出了一张照片,是语大一座新图书馆的照片,附言: “你们只看到徐茵请假多,却不知道她从世界各地为我校淘来的珍本书籍。” 这是徐茵每次外出回来送辅导员的礼物之一。 有些是国内极难买到的孤本珍品,有些是无法量购的原版著作和辅导教材,陆陆续续已经摆满一层图书室。 语大学生还悄悄透露:他们上课最常去的数字语音室,是徐氏集团赞助的。 网友们瞬间哑了炮。 第200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52) 仔细想想,徐茵做错了啥? 除了请假多了点,但那不是事先征得老师同意的么? 何况人家成绩并没落下啊,不仅没落还专业课第一。有这成绩,谁管你请不请假。 等到风波平息,大家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艹!咱们聊的难道不是徐大小姐配不配得上绪神吗?怎么跑题跑到请假去了?] [……] 这大概是本年度最无疾而终的热搜话题。 上榜数天,居然全程跑偏。 徐茵事后专程去感谢了辅导员。 “不用谢我, 我说的都是实话。”辅导员笑眯眯地说,“就是绪神的签名照啥时候送我一份啊?我要求不高,没有正脸照侧脸照也行。” “……” 辅导员是男朋友粉丝有时候也蛮头疼的,不过隐隐又觉得很甜蜜。 …… 夏季来临,男朋友又得去高原封闭式训练了,为下一个比赛周期做准备。 徐茵自然想要陪同。 不过在此之前,农庄不少作物成熟了,她得先去巡查一番自个的产业。 徐父听说这个季节是吃枇杷最好的时节,农庄的晚熟枇杷还是闺女从枇杷产地物色来的最佳品种, 于是带上媳妇儿,喊上亲家,开着房车和闺女一起来徽城住了几天。 白天,他们三个家长组团爬山、游览水乡风情;徐茵戴着草帽,摘枇杷、摘桃子、摘李子、采桑葚。 傍晚,仨家长回到农庄,心满意足地吃着闺女摘的瓜果聊天。 赵父对种地还算了解,徐父根本是一窍不通,听亲家说了一通年轻时在老家的贫瘠生活,突然觉得去雅春投资个农场似乎挺不错的。 “闺女,你不是喜欢自己开农庄吗?咋样?爸给你投资个农场,你去搞?” 徐茵:“……” 老徐要败起家来,她是拍马都赶不上。 她开牧场也好、农庄也好,初衷是为了给男朋友提供安全的饮食保障, 但即便如此,她也查了好多信息、跑了几趟实地才搞定的好伐。 她爹是心血来潮就拍脑袋, 前一秒才觉得开个农场挺不错, 下一秒就让人去雅春物色投资了。 不过,徐茵本来就有去东北开个农场产大米的想法。 徽城农庄田地有限,水稻、小麦的产出,只够自己家吃,往后要想给国家队输送健康食材,那必定是不够的。 雅春所在的省,正是优质粳米的生产基地。在那里开个农场,专门种植生态大米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徐茵忍不住想给自己的系统仓库,囤点优质的东北大米。 何况那里还是男朋友的老家,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定那儿了! “行!您开,我来管理。” 徐父一听嘿嘿笑起来,朝徐母嘚瑟:“我就说闺女一定喜欢吧,你还骂我无厘头。” 徐母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一行人在徽城住了五天。 徐茵挑相对硬朗的枇杷、水蜜桃以及桃形李,给正在西北高原集训的男朋友航运了一批。 吃到十几块一颗的有机枇杷、五十块两个的大颗水蜜桃以及颗颗如红宝石的桃形李,陆教练感慨之余,发了个朋友圈。 庞主任飞快地点了赞,还发了条评论: [又是小赵女朋友送的?老陆你不能只顾自己吃啊,咱们三十年的交情呢?] 其他教练集体恰柠檬: [老陆,庞主任说得对!你不能只顾自己, 也要替我们谋点福利啊!] [老陆,有个这样的徒媳妇,你下半辈子水果不用愁了,年初的草莓、年中的枇杷水蜜桃,下半年是不是还有葡萄西瓜?羡慕啊!] [小赵女朋友叫啥来着?我让我高徒去撬墙角试试。没准水果不愁的就是我了。] 陆教练咧嘴笑着一个个回复下来,直到最后一条评论,他直接回了个[滚]。 “你们猜,教练笑那么淫|荡是在干啥?” 不远处,皮一下很开心的陆辉,与队友挤眉弄眼。 “还能干啥?显摆他吃到徒媳妇孝敬的有机水果了呗。话说枇杷怎么没了?我才吃三个!” “你就知足吧,我才尝了两个。” “省队的鼻子倒是真灵,闻到有好吃的,就跑来套近乎,我得把桃子藏起来。” “咦,小瑾呢?” “喏,和他女朋友汇报今儿个的训练去了。” 赵绪瑾正和徐茵说,她寄来的水果很受欢迎,但这都是她花钱花时间花精力种的,没必要特地给他寄,还寄了这么多。 “怎么会没必要呢?我种了本来就是给你吃的呀。” 徐茵觉得这个小世界结束,她可以出一本情话大全了,瞧把男朋友哄的,隔着话筒都能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愉悦。 “可惜隔得太远,稻花鱼、六月黄还有河虾这些没法长距离运输,只能让爸妈带回家养着,等你回来时做给你吃。” 她购置了一批水族箱,把鱼虾蟹养在水族箱里,由房车拉回家养在青花瓷大水缸里,等他回家了吃。 为此,徐父还不舍了半天。 那青花瓷水缸是买来养锦鲤、种荷花的,结果被闺女用来养土不拉几的鱼虾蟹。这要不是为了女婿,他一万个不乐意。 赵绪瑾听女朋友声情并茂地形容徐父捂着胸口万分不舍但最后又不得不妥协的无奈状,低声笑起来。 两人离得天南地北,但心却近在咫尺。 通完电话次日,徐父三人坐房车回首都,徐茵直接飞赤峰巡视她的牧场。 见牧场一切井井有条,就补充了一批牧草种子,放心地飞高原陪男朋友去了。 期间只在八月初回了趟首都,国家队食堂要重新招投标了。 除了徐茵,前来竞标的肉联公司、有机养殖场代表,都是老面孔。 他们习惯了国家队的报价方式——价廉物美嘛! 其实有机养殖,做不到真正的价廉,只是对比市场价来说。 这个价格,利润是薄,但冠上个“国家队供应商”的名头,对打开外界的市场销路很有帮助。 老百姓买东西向来就是这样,尤其是近几年,对入口食品要求高了,一听是运动员吃的,还等什么呀!贵就贵点,买! 因此,这边让的利,外头市场绝对能加倍赚回来。 老面孔老神在在,对这次的竞标胸有成竹。 第201章 世界冠军的前女友(本篇完) 看到徐茵这张新面孔,以为是哪家新成立的肉联公司想来分一杯羹,不以为然道: “新公司也敢来竞标国家队食堂?胆子不小!” 等投标结果出来,这些人一个个像被扼住了喉咙,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中标公示,满脸的不可置信。 肉质检测分数远超他们几家就算了, 价格还这么实惠? “哪家公司啊?” “赤峰生态牧场?徽城有机农庄?没听说过啊!新开的?” “这就难怪了!新开的不懂这一行难做,等后续赚不到钱就知道了。” “就是!咱们这么大底子的厂,都得靠市场的营业收入兜着,新厂子还没拓展市场,就敢来竞标国家队食堂,勇气可嘉!” 徐茵才没管他们怎么说, 她办牧场、农庄,本来就不图赚钱。 她拿到新鲜出炉的标书合同, 就给男朋友发语音报喜讯: “赵小瑾, 咱家的草原牛羊肉和有机农庄黑猪肉顺利竞到标了!以后你在食堂就能吃到和家里一样的食材了,开不开心?” 赵绪瑾训练间隙,收到女朋友的语音,忘了没插耳机,于是周边的教练、队友全都听到了,大家哈哈哈地打趣他: “赵小瑾,开不开心?” “能吃到你女朋友养的牛羊猪肉了,开不开心?” “赵小瑾开不开心我不知道,我好开心啊!终于能吃到草原牛羊肉了!” “不去赤峰,就能吃到赤峰的生态牛羊肉,开心死我了!” 赵绪瑾这两年被打趣的还少吗?早就习惯了,脸不红心不跳,拿着手机走到角落,给女朋友拨了个电话。 “咦?你现在没训练?” “中场休息。” 顿了顿, 他轻笑地补充:“恭喜女朋友!” “嘿嘿,一般操作啦!”徐茵厚脸皮地说,“其实, 我要是把徽城农庄的蔬菜瓜果拿过去竞标,百分之九十九也能中。但我觉得吧,咱不能把国家队食堂全包揽了一家独大,怎么也得给同行留点肉汤,你说对吧?” “嗯,对。”他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笑意。 “哎呀,这件事办成,我心头大石就落地了!” 徐茵抬头望望蓝盈盈的天空,眸底抑制不住的笑意。 “男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呀?回来就能吃上我养的牛羊猪肉了。” “快了。”赵绪瑾和她说了个事。 前两天泡菜国发来一份合作训练的邀请函,即他们的教练组和运动员前来华国与国家队一起训练一段时间,互相切磋、共同进步。 教练组商量后同意了。 所以,他们结束这周的训练,就要回首都。 徐茵怪纳闷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热心了?还共同切磋、共同进步,他们不都是悄摸摸躲着练的么?就怕咱们偷师。” “不知道。”赵绪瑾从不关心这些,只管埋头训练,“教练说,他们以为咱们有秘密武器。” 徐茵恍悟:泡菜国该不会以为华国有什么秘密武器,能让运动员突然间变厉害吧?所以打着切磋的名义实则来一探究竟? 不过,他们来了也没用, 因为根本不存在秘密武器。非要说有,那就是赵绪瑾本人。 其他运动员除了被绪神带动得训练更加刻苦, 技术层面还真打不过泡菜国选手。 国家队早就想看泡菜国选手是如何训练的了,他们这一提议,正好提到了陆教练等人的心坎上。 最终,泡菜国选手按捺着兴奋而来,一无所获而去…… 哦不!真要说收获,也是有的,那便是基地的伙食令他们念念不忘。 临走前,泡菜国教练特地让翻译来问:“国家队食堂的牛羊肉有出口吗?” 意思是想知道什么牌子,回去后好找商家订购。 徐茵接到陆教练的电话,啼笑皆非:“您是知道的,我开牧场的初衷是为了给阿瑾弄点他能吃的健康肉,不是为了赚钱。就算临时改主意想赚外汇,也来不及呀!” 再说了,她目前养殖的生态牛羊,产量太低,只能供速滑基地的食堂。 国家队还有那么多食堂呢,有足够的肉,不给自己国家的运动员吃,还出口给泡菜国? 这她可做不到! 以至于泡菜国短道速滑队这次来华毫无收获。 倒是陆教练,从他们的训练中,悄咪咪地摸到一些技术上的门槛,对后续的执教生涯多了些领悟。 徐茵等男朋友结束两国之间的“友好”切磋,跑来基地看他。 因为不在封闭式训练期间,因此,两人在食堂吃了个饭,手牵手走出基地,来到附近的小公园散步。 听男朋友说起切磋期间,泡菜国教练、队员一路懵逼,自己队教练疯狂偷师的场面,不禁乐得哈哈笑,一时没留意脚下,差点被石子儿崴得摔倒。 赵绪瑾伸手一捞,把人搂入怀里。 “谢谢男朋友!” 她仰头冲他笑,清丽笑颜令背景失色。 他含笑回望,星光皆在他眼里。 这一幕被采风的摄影爱好者拍下来发到了网上,在绪神和大小姐的粉丝合力推动下,登顶当年度最齁狗粮照。 不少网友发出这样的呼吁: [甜齁了!球球你们原地结婚吧!] [绪神,大小姐归你,你俩的孩子归我可好?] [绪神:楼上想屁吃!] [我听说绪神已经在装修新房了,两人的婚期是不是近了?] [我还听说大小姐准备好嫁妆,等着绪神迎娶了呢!] [哈哈!都是从哪儿听说的?我咋听说两人已经登记了!] [……] 许是有后续的世界杯分站赛和次年春天的世锦赛加成,这个热度居然一直保持到世锦赛结束都没消退。 世锦赛结束,赵绪瑾凯旋而归。 回来时,国内已进入麦浪滚滚的初夏。 一如徐茵刚穿来这个世界的时候。 各路记者闻风而出,赶到机场截下一贯高冷的赵绪瑾: “绪神,首先恭喜再度拿下世锦赛六冠,对于明年的冬奥会,有什么计划吗?” “绪神,连续两届斩获世锦赛六冠王,对今后的赛事会否带来压力?” “绪神,我是你粉丝,也是大小姐粉丝,我很想知道两位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听到这句,高冷绪神转头看向陪同身侧的女朋友,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缓缓开口: “大小姐,问你呢?咱俩好事近了吗?” 徐茵好笑地睨他:“干嘛问我?” “我们之间,所有一切你说了算。” 顿了顿,他目光锁定她如花的笑颜:“因为,你是我世界的光。” 而他,是追逐光源的黑蛾。失去光,失去世界。 第202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番外1) 一年一度毕业季。 毕业班学生的宿舍里随处可见行李包裹,随着就业分配临近,大家即将各奔东西。 徐茵所在的物理专业,三个班一共才七个女生,被外系戏称为“七仙女”,正好凑了一个宿舍,而她是唯一读研的, 还是保送。 实在是,这四年的成就太瞩目了。 大一刚进来,很多新生都还在适应阶段,她就以太阳能农耕机的设计图纸,破格进了学院实验室,还被教授带着参与到了国家重点投资的新旧动能转换项目当中。 之后三年, 不知该说是实验室带飞了她,还是她带飞了实验室,凡是和太阳能沾边的——比如说一开始为了爹妈干活轻松想出来的便携式农耕机、又比如断电了也能不受影响的太阳能发电机,还有最近交上去的太阳能汽车设计图——她都一通百通。 保研对她来说仿佛是件再轻松不过的事,甚至中科院那边都想提前招揽她过去上班。 一个宿舍同进同出,看她这四年过得顺风顺水、没毕业就有中科院这样的大牛单位抢着要;其他人呢,只能等着学校安排——运气好分配个好单位,运气不好有可能去经济远不如帝都的穷地方,能不羡慕么。 但也仅限于羡慕,差距大了,嫉妒都嫉妒不起来。 寝室长叶梅一边帮徐茵收拾行李、一会儿搬去研究所宿舍,一边长吁短叹: “茵妹啊,这一别不知哪天才能再相见,春城离这儿天高水远的,我怕是难有机会再来帝都了,将来我的孩子要是考上了帝都的学校,你可要帮衬帮衬啊。” 正琢磨哪些带回家、哪些带去宿舍的徐茵,还没反应过来, 一旁的陈美娥噗嗤笑道: “老大, 你想得可真远, 才毕业就想到孩子上大学了。我姐夫在哪儿呢?天上飞被你抓下来了?” 凡是在宿舍的都乐了。 叶梅自己都忍不住笑:“我就那么一说,谁让咱们七姐妹,就茵妹留在帝都呢。我不托付她托付谁啊。” “那也可能考到河海来啊,你咋不托付我呢。”分配到河海机械厂的卢春群打趣道。 “对对对,反正不管将来我孩子考到哪里,只要是你们在的城市,都要帮衬啊。我也一样,你们家孩子来春城读书,住我家都行。” 一帮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通,徐茵的行李也收拾好了。 她买了今天傍晚的火车票,回家看望爹妈去。 七月下旬有个行业研讨会,导师让她跟去旁听,之后不出意外就要跟着导师进实验室了。 因此今年暑假可没有两个月那么爽,撑死二十天。 大部分行李搬去了研究生宿舍,手上就一个装着换洗衣服的行李袋。 扩容书包这几年大部分时间都躺在系统仓库里,背四年不换担心被同学看出端倪。 而让她花数千能量点兑个其他款式的扩容背包又舍不得。 这四年,她靠着骑自行车、帮农学院开拖拉机、农耕机赚了些能量点,倒是也够兑个扩容背包的。 但就是舍不得。 有那能量点, 兑什么不好? 给老爹多兑点西瓜种子或是其他的蔬菜瓜果种子不香么? 临别前, 挨个和室友拥抱了一下。 叶梅有一点没说错:这一别,山高水远的, 再见面不知道要等啥时候。 毕业季最泛滥的就是离愁别绪。 “我喜欢旅游,有空会去看你们的。”徐茵拍拍她们的肩。 她这四年,没少往外跑。 除了寒暑假要回家,五一、国庆这种小长假,除非被教授拎去实验室,一般都会去周边城市逛逛。 一来看看八十年代初的北方城镇,二来满足一把自己的收集癖。 天晓得下一个迎接她的小说世界会是哪里。 既然系统仓库跟着她走,不做准备是傻蛋。 遇到好物资就囤,囤多了就适当卖点,赚点零花。 总之,不论在哪儿都不亏待自己。 她到过距帝都最近的草原,品尝并买了许多草原特产,奶酪、奶片、牛羊肉是最多的。 系统仓库里躺着一头尚且冒着热气的烤全羊,另外还有上百斤的牛羊肉,有生肉,也有熟制的肉干。 到过繁忙的津市港,尝过那里的麻花、包子、煎饼果子,买了许多后海村见不到的海螃蟹、皮皮虾、舌鳎、白鲳、大对虾; 也到过古代帝王最爱去的避暑胜地——承德,囤了一批好吃又耐饥的驴打滚、鲜花玫瑰饼,还有用矿泉水和杏仁熬制的据说在古代只有皇帝、后妃、王公贵族才享用得起的杏仁露; 还到过栾城古镇,那里的驴肉火烧是一绝,还有驴皮阿胶、荷叶鸡、卤煮鸡、羊肠汤,若嫌腻就来份当地特色的酱菜…… 总之,帝都周边适合旅游的城镇,这四年来几乎被她踏遍了。 学校发的奖金、奖学金,除了给爹妈买点礼物,剩下的基本用在这上头。 别人的大学生涯充不充实不清楚,反正她四年大学过得既充实又满足。 接下来还想去南方走走看看,就是不知道导师肯不肯给她放足大小长假。 “茵妹你下次放假来河海玩吧,我带你吃河海特色的小吃去!”卢群春说道。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邀徐茵去她们工作所在的城市。 “好好好。”徐茵全都答应下来,“等放假了,只要不回家就去你们那里,到时候别嫌我烦就好。” 寒暄了一番,徐茵才跟她们道别。 …… 徐家村这四年变化相当大。 家家户户养上了稻花鱼,一年两季水稻,稻花鱼也跟着收获两季。 别的村见了眼红,第二年开始跟着养,可惜都没有徐家村养出来的肥美鲜嫩。 沙地西瓜也是,其他村镇明明也有沙地,明明也学徐老爹用塘泥沤肥,但种出来的西瓜,就是没有徐家村的好吃。 渐渐的,稻花鱼和西瓜成了徐家村的特色。 每到稻花鱼和西瓜成熟的季节,就有数不清的采购商争先恐后地跑来村里抢购。 徐家村的村民,连村子都不用出,就把地里的东西销出去了。 包括大米——稻鱼共生的早稻米,松软清香、养胃易消化;晚稻米晶莹剔透、口感软糯,比市面上卖的本地普通大米不知优质多少倍。 收购价哪怕贵上五分、一毛,也有的是人买。 徐家村成了平阳县最先富起来的村庄。 政府看到了徐家村的潜力,次年接到上头下达的修路任务后,优先给徐家村修了一条贯穿全村、直通县镇的硬化水泥路。 那之后,徐家村田地里的产出,销路更广了。 徐家村成了平阳县有名的先富村,迄今为止,已经接连两年被评上示范村了。 如果说平阳县最先富起来的是徐家村,那么徐家村最先富起来的就要数老徐家了。 一栋精致的两层洋楼矗立在硬化水泥路的北面,青砖院墙、红漆大门、门口两棵金银桂树。 这是前年盖起来的。 原本养殖稻花鱼的第一年就能翻盖新屋,可一下子承包了二十亩沙地,徐母担心种砸了没收成,就攒着钱没舍得盖。 没想到次年夏天,二十亩沙地西瓜卖脱销,三亩水田的稻花鱼也大获丰收,老徐家脱颖而出,成了徐家村第一个万元户。 兜里富裕了,谁还满足于翻新旧房?直接推倒盖起了红砖黑瓦的洋楼。 二楼还设计了个凸阳台,中间外延了一部分,扩成了大露台——夏天乘凉好地方。 原先的正屋、厢房被三大间的二层楼房取代,地基要比院子高小半米,设了三个台阶,以免暴雨时雨水倒灌。 院子里浇上了水泥,稻子成熟时,不用再急吼吼地去晒谷场抢位子了,自家门口就能翻晒。 古井由原先的扔桶打水式,改成了按压式,离井不远还浇了个方便洗菜的水泥水槽。 走进楼房,西屋通间都设计成了粮仓,窗户比较小且离地两米半以上,保证了仓内干燥通风。 堂屋是南北通透的大客厅,实木打造、布艺坐垫的四人长沙发和两组单人沙发,同色木料的宽大茶几,靠墙是一组多功能的食品柜,陈列着徐茵旅游时淘得的摆件以及待客用的烟酒糖果等。 正对沙发的五斗柜上,摆着一台时下最新的熊猫牌电视机,别看只有十七寸,这已经是市面上最大的了。 徐家村买得起这台电视机的,数不出一个手掌。 而其他村,十四寸电视机的拥有者都还是少数。 楼房后面依然是老徐家的自留地,但起新房时重新做了规划: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干净小道从楼房通向后院,将后院分成了东西两半,东边是琳琅满目的菜园、西边是鸡鸭舍和工具房。 传统茅厕改建成了沼气池,来到这附近,不再像以前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臭味。 后院出去不远就是她家的水稻田,尽管只有四亩,但随着稻花鱼养殖越来越有经验,以及稻种全部换成了杂交稻,亩产量几乎翻倍式增长。 稻花鱼也从原来每亩三四百条的养殖量,扩增到了如今的八百条左右。 再多也不是不行,但徐茵觉得一亩田满满当当都是鱼,对鱼的生态环境来说,未必是好事。 老徐家承包的那二十亩沙地,每年的西瓜亩产,从第一年的八千斤增长到现在的一万五千斤,让老徐家成了村里头一个万元户、盖起了独一份的气派洋房,怎会没有人眼红? 可谁让当初大家伙都嫌弃这寸草不生的贫瘠沙地呢。徐老爹承包时,还暗地里笑话他,巴不得他多包几年,家家户户好分点钱,如今哪怕闹着要重新分田,这二十亩沙地也不会归入分田行列。白纸黑字的承包合同可不是儿戏。 “金花,你家茵丫头今年毕业了吧?工作分配在哪儿啊?像她重点大学毕业,应该不会回平阳吧?” 徐母一大早像以往一样来到水稻田看稻花鱼,碰到了李老根的婆娘。 “我家茵茵啊,保送研究生了,还要继续往上读,工作早着呢。”徐母骄傲地挺了挺胸脯。 “啥?还要往上读?大学不是最高学历吗?” “谁说的?上头还有呢。除了研究生还有博士生,再上头还有什么来着?我不记得了,但肯定有,否则叫什么学海无涯。” 李老根的婆娘听了直咂舌:“乖乖!你家茵茵这是要一直读下去啊?那得花多少钱?” 培养个大学生可不容易,老徐家居然还要供闺女继续往上读。 “茵茵读书好,学校免了她学费,反过来还有各种奖金、补贴,大学四年,不仅没花家里的钱,还往家里买这买那,电视机就是她给买的,上回来,还说想给家里买台洗衣机,被我骂了一顿。” 嘴上说着骂,徐母的表情可一点都没骂的意思,相反特骄傲。 谁家孩子有她家茵茵这么成器?读大学不仅没花钱还挣钱! 徐老根的婆娘:“……” 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读书不仅不花钱,还往家里搬钱。 可她能说什么?可劲夸就对了。 话说回来,老徐家的闺女确实出息,不光读书好,还给家里想挣钱的营生。稻花鱼是她想出来的,沙地肥田法也是她想出来的。没有她,徐家村不可能有现在的发展势头。 “金花婶——” 隔着两亩田,谁家的小媳妇在唤她。 “啥事儿啊?” 徐母扬声问。 “你家茵茵回来了!” “啥?茵茵回来了?”徐母立马往家跑。 李老根的婆娘也跟了上去。 她本想探探耿金花的口风,看徐茵分配到哪里。要是回平阳县的话,有心给她娘家的侄子牵个媒。 她娘家侄子中专毕业分配到县里的电机厂,虽然目前只是个小小的技术员,但毕竟是国有单位,前途大着呢。徐茵再聪明、能干,终究是个姑娘家,到年龄总要找对象结婚。 她娘家侄子现在虽然只是个技术员,但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工程师,跟徐茵不是挺般配么?没想到她保送了研究生,还要往上读。 额滴娘啊!再读下去,都成老姑婆了。金花居然一点都不着急…… 徐母要是听到她的腹诽,一准回她一句:皇帝不急太监急! 她闺女可是文曲星下凡,将来的成就大着呢!婚姻也不着急,谁见过神仙匆匆忙忙结婚生子的? 第203章 八零极品小姑子(番外2) 徐茵下了小三卡,就被一众邻里围住了。 都在看她脚边竖着的一个比人还要高的大纸箱。 “茵茵,又给家里买啥好东西了?” 徐茵笑着说:“天热,给爹妈买了台电冰箱。” 幸好现在镇上就能叫到拉货载人的三轮小卡车,不然要是从县城叫过来,车资可不低。 一听电冰箱,人群哗然。 “这个有点贵吧?” “何止有点啊, 是很贵!” “比电视机还要贵。” “啧啧!茵丫头你不是才大学毕业吗?这么快就挣到钱啦?看来单位效益很好哦?” “你们懂什么!”徐母赶到了,气喘吁吁地挤开众人,“我家茵茵还要往上读呢。冰箱肯定又是她用奖学金买的,是不是啊闺女?” “对。”徐茵点点头。 没跟爹妈解释:奖学金和奖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奖学金一学年下来顶了天百八十块,攒四年都不够买一台冰箱的。 但奖金就不同了,她设计的太阳能电池板(思路来自系统奖励她的那部太阳能房车), 已经在申请专利, 一旦办下来, 奖金额能突破五位数。 本来还想给家里买台洗衣机的,可乡下还没接入自来水,洗衣机使用起来不方便。 何况她妈上次骂她败家,说洗个衣服还用机器?什么毛病! 干脆先不买了。 倒是电冰箱家里肯定用得着,农忙了多买点肉菜,吃不完放冰箱里,免得一晚上就馊了。 这台冰箱是五一节那天在帝都第一百货大楼搞促销时买的,上下双开门,大容量。 买来后放在系统仓库里。到了镇上叫小三卡时才找了个无人角落拿出来。平阳县的家电柜台还不一定有这个型号。 果然,徐母很开心,夸她买对东西了。 家里有了冰箱,徐母一时间舍不得出门了,先是找了块干净抹布,里里外外给冰箱擦了个澡,通电后,煮了绿豆汤放凉后冰进去、蒸了凉糕冰进去、拌了凉菜冰进去……等午觉起来, 取出来看,“哎呀!不愧是冰箱,比井水镇的凉爽多了!” “……” 徐茵不想看她妈天天做这类幼稚的冰箱实验, 带上扩容书包,骑上去年二度改装的加强版小电驴出去溜门子了。 第一天,她去了大岙村看外婆。 去的时候,提了满满一兜帝都特产,回来一麻包优品山珍。 大岙村自从卖山货挣到钱,发动村民承包山头。 她舅明面上和其他村民赚的差不多,实际上还有一笔来自桐城的隐形收入。 山货在桐城的受欢迎度,可远远高过平阳县。不到两年,就追着她家的步伐,也成了万元户。 这不山地承包文件一下来,他第一个响应,把家后头那座小山头给整个儿承包了下来。 除了原有的板栗树、核桃树没动,其他灌木、杂树清理掉以后种上了桃树。 承包第一年就结果了,入秋后卖了个好价钱。 今年是第二个年头,原以为会停一年,没想到开花以后又结果,比去年结的还要多,照着外甥女当初教他的果树栽培法, 去掉一些劣果,剩下的既大又好看, 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看着老舅一家笑得合不拢嘴的幸福模样,徐茵由衷替他们高兴。 第二天,她去了后海村看嫂子娘家,顺便到海鲜批发市场采购一批新鲜的本地海鲜。 近几年来,越来越多的村搞起渔业合作组织,集资大渔船已经突破十艘,附近还建起了全县最大的海鲜批发市场。 以前不常见到的大海鲜,如今成了海鲜批发市场里的常客。 徐茵每年寒暑假回来,都会到这里转转。 批发市场收摊早,因此她先去海鲜市场,出来后再去嫂子娘家。 李家的滩涂养殖业搞得红红火火,生意一年比一年好,养殖的品种也一年比一年多。 如今的李家早已脱去昔日的贫穷,翻盖了新屋、扩大了养殖规模,如今不光有蛏子、毛蚶,还养起了青蟹、对虾。 这就是混养——滩涂隔成一块一块,跟水田似的,有水的区域底层养青蟹,上层养虾,滩涂泥里养蛏子、表层养蚶子。 混养能降低养殖风险,却很有难度。多亏徐茵送他们的《海产混养技术手册》。 李家人凭着一股不服输的精神,和这本堪比秘宝的技术书,让李家的养殖场,成了后海村的领军代表。 这不,看到徐茵上门,李母立马唤大孙子去养殖场,挑了一篓大青蟹回来,知道徐茵喜欢吃这个。 还不到饭点,就蒸上了,拌一碟姜蓉蘸醋汁,让徐茵边聊边吃。一会儿走的时候,再给她带些别的海产。 聊天过程中,徐茵得知她参股的渔船,效益非常好,或许这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勇气带来的际遇吧。 大一那年寒假,确如李家人说的没有分红,但分到一堆外洋海鲜:三四斤重的带鱼、五斤打不住的大乌贼,还有巴掌大的对虾……那年隆冬,她家过了个超级丰盛的大年。 之后几年倒是没再分过海鲜。 大家都喜欢分钱,海鲜再美味,哪有钱来的实际。 渔业的分红逐年上涨,到去年过年,已经赶超她爹辛苦耕种一年的收成了。 这笔钱,她分成三份:一份给爹妈养老,一份给哥嫂养家,她的那份,基本都换成了物资。 譬如这次逛海鲜市场,就买了一堆内陆城市吃不到的新鲜海货。虾干鳗干黄鱼鲞之类的干货也买了不少。 等返校前,拐一趟桐城去看看哥嫂、侄子们,给他们带点家乡特产去。 她哥今年升了团长,房子从原先的家属楼迁到独栋的家属院,徐茵还没去过,嫂子来信来电话,不止一次邀她过去玩,两个侄子也嚷嚷着想念姑姑,去认认门也好。 后海村出来,日头尚未西斜,徐茵没忙着回家,骑着小电驴去了村西头。 付玲玲去年结婚了,嫁的不是别人,正是徐茵那隔了一房的堂哥徐建军。 为了这事,徐建军差点跟家里闹翻,因为他妈不允许他娶个带俩拖油瓶的女人,即便对方还是个黄花闺女。 可付玲玲不要任何彩礼,就这一个要求——带着龙凤胎出嫁。 主要是担心她嫁人后,龙凤胎留在娘家受委屈,于是处对象前就申明:婚后要带着侄子侄女一同生活。 徐建军喜欢她,连带着爱屋及乌也很喜欢龙凤胎。 徐大脚为此哭天抢地嚎了好几天,其间还来找徐母商量。 徐母嘴上不说,心里嘀咕: 我跟你关系好吗?想当年你我为水稻田的田垄多占一分少占一分吵了个昏天暗地你忘了?竟然找我拿主意。 不怕我给你出个馊主意:让你拿把剪子把你家建军那啥咔嚓剪了,啥问题都解决了,你不满意的儿媳妇指定跑的不见影。 但这话敢当面说吗?说了两家绝对成死敌。 于是,徐母撇撇嘴道: “我可拿不了。建军又不是我儿子,难不成你想把他过继给我?” “呸呸呸!”徐大脚气得啐唾沫,“我是问你有没有办法不让他娶。” “不让他娶?你想让他当一辈子鳏夫啊?也不对!鳏夫好歹还娶过媳妇。你家建军这么年轻,你就想让他一辈子不娶啊?” “……” 徐大脚后悔了,昏了头才来找耿金花商量。 算了算了,臭小子爱娶谁娶谁。她不管了! 事实是,她想管也管不了啊! 这几年家里的进项,大头都是小儿子挣的呢。 徐建军本人也争气,为了不让老婆嫁过来受委屈,直接批了一块宅基地盖了栋和徐茵家差不多的小洋房,婚后跟爹妈分开住。 每年的养老钱以及逢年过节各种节礼少不了他们,但不能插手他的婚姻。 付玲玲被他的诚意打动,带着龙凤胎和过去几年攒的稿费投奔了他。 因为她坚持不要彩礼,娘家那边气得和她断了亲,这些年没有任何往来。 好在小俩口感情不错,婚后美满幸福。 付玲玲投稿的出版社,正在尝试一种新的模式,问她要不要把过去几年写的专栏文章,出一本散文集。 付玲玲当然同意了,不过她以为只是集结成册,不成想销路意外的好。 荷包一下子就鼓了,去年过年给公公婆婆买了台和徐茵家一样的电视机,徐大脚再也没说过这个儿媳妇的半点不好。 看到徐茵提着礼物上门,付玲玲乐坏了。 “茵茵你回来啦?什么时候回的?怎么不提前来信说一声,好让建军去火车站接你,哎呀你看家里乱的!” 龙凤胎还不到五岁,正是猫憎狗嫌的年纪,醒着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家里好不容易收拾干净,不一会儿又乱了。 把徐茵迎进门,付玲玲冲了杯蜂蜜水给她。 “建军前阵子出去送货,带回了几斤土蜂蜜,还有饴糖,那个蛮好吃,一会儿你带些回去。” 徐茵没客气,这时候的土蜂蜜是真正的土蜂蜜,不掺一点假的。 她把伴手礼递给她:一包帝都特产什锦礼盒、两个罐头、两斤红糖。 “听我妈说,建军哥如今是万元大户了,知道你吃穿不愁,就没带别的。” “这些就很好了!”付玲玲握着她的手,有点哽咽,“这些年多亏你帮我,能出书赚稿费,多亏你;能认识建军,也是缘于你。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你,我们姑侄仨不晓得会怎么样……” 徐茵拍拍她手:“我俩同学一场,说这个就见外了哈!” 付玲玲给龙凤胎抓了把徐茵拿来的帝都特产酥心糖,让他们到一边玩去,拉着徐茵聊天。 得知徐茵保送华大研究生,由衷替她高兴。 “我以前想着等龙凤胎大点,就去高考,现在结了婚想要继续读书太难了……幸好你给我寄来了那套书,让我身在家里也能学到大学知识,没有文凭也罢,横竖我现在还能写,总能赚点钱贴补家用。” 徐茵大一时,给付玲玲寄来了一套中文系的基础教材,之后每学期都会寄一套过来。 她当时并不确定这套教材对付玲玲的帮助大不大,就想着好歹是大学教材,多学点总没错。 如今看来,效果还是有的。 付玲玲虽然高三辍学,但她的气质和谈吐,丝毫不弱那些本科毕业生。 可见,知识武装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不说我了,聊聊你吧,你今年二十二了吧?对象有了吗?” “……”徐茵半晌憋出一句,“我才二十一。” 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穿书前她研二了都还单着,农女时代活到大限将至都是单身,这辈子年纪更小,谈啥对象。对象能有周游世界香? 付玲玲抿嘴笑:“你那是周岁,咱们这儿都按虚岁说,二十二不小了,读书和谈对象不冲突吧?” “我忙啊。”徐茵吐槽,“天天不是做实验就是赶论文,哪有那精力。” “你读的专业,应该男生多吧?四年下来就没遇到个合眼缘的?” 说到合眼缘,徐茵脑海里突兀地浮现一张脸,温雅清隽,所有人都说他气质如清风白玉般温柔儒雅,唯有自己总感觉他温柔表皮下的疏离淡漠。 “茵茵?” “啊?”徐茵猛地回过神。 见鬼了!她怎么会在这时候想起导师的得力爱徒、比她大五岁的师兄来着,两人都没打过几次照面。 天色不早了,徐茵婉拒了付玲玲留她吃晚饭的邀请,骑上小电驴回了家。 之后几天,她就没再出门了。 家里要割稻子、要收鱼,春耕时种下的第一批西瓜到了成熟期,忙得很。 她别的不会,但做饭还不错,遂包揽了家里的一日三餐以及下午的凉茶点心。 不用说,今年老徐家又是鱼稻瓜齐丰收,都不用他们拉出去卖,各地的采购员早早就来徐家村蹲守了,一收上来就按定金的支付顺序报斤两。 “我们棉纺一厂要八百斤新米、两百条稻花鱼、一百个西瓜。” “我们机械厂要三百条稻花鱼、三百个西瓜。” “我们……” 都是单位派来采购中秋节礼的。 随着排在前面的采购员,喜气洋洋地拉走订购的鱼米瓜,排后头的不由着急起来。 “兄弟给我们留点啊!” “就是!别轮到我们没了啊!” 徐老爹乐呵呵地安抚:“别急别急,除了新米不卖,鱼和瓜还有的,够你们几家分的。” 其实采购们都想买点老徐家的新米回去。哪怕不给单位采购,给自己小家庭买点也好啊。 老徐家的早稻米比粮站的粳米还好吃,松松软软的,吃了还想吃。 可任凭他们好说歹说,老徐家最多只肯卖两亩田的新米,还有两亩说是要留着自家吃。 徐茵在家待了半个月,度过农忙,地里的活相对清闲了,她也差不多该返校了,中途还要在桐城下车去看看哥嫂呢。 徐母再不舍也只能放行。 闺女是去读书深造的,为了她的前途,当爹妈的哪能扯后腿。 “这四百斤新米让你爹拉去办托运,两百斤寄给你哥,两百斤寄去你学校,另外再给你带五十斤糯米,跟建军家换的,你不是喜欢吃糯米饭吗?现在宿舍能开伙了,想吃了就自己蒸来吃。” 徐母一边念叨,一边把要去办托运的四麻袋大米拎出来,另外又给闺女单独装了五十斤糯米。 徐茵无语:“妈,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导师帮她争取到了单人间宿舍,想开伙买个煤炉子就行,她不过是顺嘴提了一句,没想到爹妈记在了心上,这不还要给她邮大米。 她系统仓库里最不缺的就是粮食。做农女时,凭着古方红糖和水果罐头,赚足了钱,最后捐了一半,剩下一半被她换成了粮食、布匹等一应日常物资。其中粮食占比最多。 但徐母不知道啊,只知道以前是七人宿舍,不允许开伙,不然她早就给闺女寄新米了。食堂的米,哪有家里新轧的好吃。 “反正托运,不用你自己扛。回头大米到了,你出点钱雇个小三卡给你运宿舍去。” 徐母归置好,就催着老头子去找村里的拖拉机手,送闺女去火车站。 徐茵有两年没来桐城了,但她大致记得徐大嫂的裁缝铺。 “嫂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大嫂猛地抬头,看到小姑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激动地站起来: “茵茵呀,快进来!这大热天的,还提着这么多东西,没中暑吧?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你哥去接你。” “还好,大米办了托运,这些东西我能提。” 小姑子难得来,徐大嫂干脆关了铺门,推上自行车,载着她往家骑。 “自从搬了家,你还没来过吧?离这儿稍微有点路,骑车要十来分钟。但好在清静,都是独门独户,前后带院子,我种了不少菜,你喜欢吃什么,一会儿给你做。” “豆豆、丁丁都好吧?” “好着呢,就是皮,暑假了待不住,天天跟着隔壁江团长家的小子到处跑,这不今天上他们外婆家玩去了,不到天黑见不到人。” 这几年,徐志年的小家庭也一年一个样。搬进独栋小院后,冰箱、电视、风扇、洗衣机都买上了。 这其中,大半是徐大嫂大嫂贡献的。 她的裁缝铺生意非常好,不光找她做衣服的人排队,还有附近的服装厂都找上门来,想让她去厂里制版,甚至还想让她带徒,给的待遇快赶上徐志年的津贴了。 可她思考后觉得,她之所以能做出时髦的服饰,全靠小姑子定期寄来的设计图。 没有小姑子,她顶多会做衣服,但绝对做不出这么漂亮的衣服。去服装厂带徒岂不是霍霍人嘛。这叫德不配位。 况且,她裁缝铺开得好好的,既自由又赚钱,何必去工厂受约束。 和徐茵通电话,徐茵也这么说,徐大嫂腰杆子更挺了,说不去就不去。 后来,服装厂就跟她打商量,能不能出新款时提前和他们打个招呼,他们想买下设计图,她照样可以在裁缝铺做,反正服装厂是批量生产,零星的一单两单影响不到他们。 这个倒没问题。 徐大嫂思索后拍了板。 设计图赚的钱,她都记在小姑子名下,一分不贪。 到家给小姑子煮了碗面,徐大嫂进屋拿了个厚实的大信封出来: “给!这是今年裁缝铺的分红和服装厂的设计稿费。你数数对不对,账本在这里。” 徐茵头几次还推辞,但推辞无用。如今都第四个年头了,不再矫情,坦然收下:“谢谢嫂子。” “我还要谢谢你呢。”徐大嫂笑着道,“每个月都动脑筋帮我画设计图,没有你寄来的这些新款样式,凭我这榆木脑袋,哪里能赚这么多。我跟你哥也说过,咱家呀,全靠你帮衬。没有你,哪有现在的好生活。你哥也是这么想的。” 徐茵被夸得脸上有点热。 赶紧把家里带来的东西交给嫂子。 有自家腌的酱菜、熬的肉酱,也有嫂子娘家托她捎来的海味干、海鲜酱。 徐大嫂一一归置好,拉着徐茵来到专给她布置的房间:“天热,就给你备了条毛巾毯,电风扇摆在床头,蚊香在床底下……” “嫂子,这两袋是……”徐茵进门就看到角落叠放着两个大麻包,上头写着她的名字。 “哦,这是鸭绒被,一床三斤的,一床五斤的。别看斤两少,这被子盖着可暖和了,五斤就能过冬。” 说到这里,徐大嫂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是不是还没跟你说?家属院搞了个集体厂,叫鸭绒制衣,被子也做,我看挺保暖,就给你也订做了几条。衣服也有,都裹在被子里。你哥说你保送了研究生,那宿舍肯定也要跟着换吧?就先没寄,想跟你联系上了再寄。” “谢谢嫂子,让您费心了。”徐茵是真的感动。 徐大嫂笑着说:“我费啥心啊,就顺便多做了两床而已。你哥打趣我,说是不是提前预热,毕竟等你结婚了,要准备十床八床的。不过你放心,无论几床,嫂子都会安排妥当,绝不给你丢脸。” 徐茵囧。 最近怎么了?动不动戳到这个话题,绕不过去了是吧? 徐大嫂瞥见她的小表情,忍不住促狭地问:“在学校真没处对象?” “……”嫂子,求放过! …… 徐茵在桐城待了三天,天天带着俩侄子逛吃逛喝,顺便囤些桐城特产。 湖羊肉和草原羊肉口感不尽相同,草原羊肉则适合烤着吃,湖羊肉适合炖着吃,尤其是天寒地冻时,炖上一锅热腾腾的羊肉萝卜,那滋味别提多美。 桐城的羊绒制品也越来越丰富。 记得第一次来桐城,买到羊绒线就满足了,现在除了羊绒线,还有各色羊绒成衣。 这两年还流行起马海毛,她一口气买了三个色:米白、蓝灰、胭脂红,到时候换着穿在黑色呢子大衣里。姑娘家哪个不爱漂亮? 至于吃的,更是没放过。 小侄子带她去江团长媳妇的娘家,如愿买到了没关系绝对买不到的大闸蟹,只只都在八两以上。 那坚硬的大钳子,要是不用草绳捆住,徐茵都不敢抓。后世的大闸蟹,哪有这个凶悍有活力? 第三天晚上,徐大嫂整了一桌席面,给徐茵饯行。 徐志年拿出一瓶领导奖励的茅台,给徐茵也倒了一盅。 徐茵握着酒盅都有点下不了嘴。 这茅台要是留到后世,价值可不得了啊。 抬头,她哥已经喝上了。 “……” 那她也不客气了。 不知是茅台酒太醉人,还是日头太烈把她晒晕眩了…… 总之,直到次日傍晚在帝都下火车,她还感觉晕乎乎的,眼前甚至出现了幻觉: 导师的爱徒——她那神龙不见尾的师兄,气质矜贵地站在她面前,说是老师派他来接她…… 第204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 “一诗,一词,一人,一生!” “古人对生活的细腻感触,总会化成动人的诗篇。接下来又到了我们的保留节目——飞花令!有请我们今晚的挑战嘉宾上场——” “上场了徐茵!” 徐茵意识回笼的刹那,被人推着走了一段。 她还有些迷糊,努力睁开眼, 却发现光线很亮。 她眯了眯眼,抬手挡在额上。 “你在干嘛?别拉胯!”身后推着她走的女生小声咕哝了一句。 “欢迎慕慕、欢迎徐茵,还有我们台另一个节目的常驻嘉宾小可爱宁理!欢迎你们的到来!” 主持人说完,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不时有观众对着台上喊“慕慕我爱你”。 主持人笑吟吟地为大家介绍:“昨天是《风起红楼》首映,大家都去电影院看了吗?这三位在电影里分别饰演了谁还需要我多说吗?” 观众嘻嘻哈哈地配合:“要的要的!” 主持人顺势介绍:“这位是宝钗的饰演者岑慕慕,慕慕拍完这部戏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岑慕慕接过话筒落落大方地回答: “宝钗不仅有管家之才,还是个多才多艺的大家闺秀, 为了演好她, 我这一年里读的诗词歌赋,远超我过去二十五年读的量。” 观众们哈哈笑起来。 主持人夸她敬业,又说:“那待会儿可要好好考考慕慕了。” 岑慕慕做了个“放马过来”的动作:“尽管过来,我才不怕!” 观众又笑起来。 主持人给了岑慕慕一个赞赏的眼神,心说不愧是新晋影后,活跃氛围有一手。 随后,她来到徐茵身边:“茵茵在剧中饰演的是多愁善感又才华横溢的林妹妹,但我听说你不是科班出身,又是第一次拍戏,期间可有遇到过什么困难, 方便跟大家说说吗?” 徐茵还不知道眼下什么状况, 但对主持人提到的这部戏以及人名,隐约有点印象。 毕竟是她吐槽过的小说, 可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情节, 只能故作高冷地摇摇头: “有困难都克服了。能克服的就不算困难。” “……” 主持人差点裂开, 极力绷住表情, 跳过这个话题, 问下一个:“说起来, 茵茵这还是第一次来我们节目,有什么想对现场观众说的吗?” 没空回顾剧情的徐茵,认真想了想说:“我不擅长诗词歌赋,等会儿还请高抬贵手。” 她身边的宁理扶了扶额。 主持人:“……”这节目没法录了! 好在还有岑慕慕和宁理,总算没让这次的挑战嘉宾输得太惨。 录制结束,徐茵揉了揉眉心,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消化系统留下的人设和剧情。 这是一部名为《全能影后撩汉日常》的甜宠小说,书中女主便是今晚录制时站c位的岑慕慕。 岑慕慕的演艺生涯顺风顺水。 她科班出身,其父母也是干这一行的,尽管年轻时谈不上出名,但临近退休接了几部家长里短剧反而火了,被冠以“老戏骨”的美称。 是以,岑慕慕还在读大学,就在她爹妈的运作下,接了不少戏。虽说都是女三女四之类的小角色,但混个脸熟嘛。 这不,大学才毕业,就有名导找上门了。 专拍悬疑推理剧的陈导相中了她在《致命游戏》里展现的张力, 邀她出演《法界风云》里的女法医,凭着这个角色入围当年的栀子花奖,捧回了最佳女主角的殊荣。 在她大学同学还在为一些小角色争来抢去、勾心斗角时,她已荣登影后宝座。 可既然是全能影后,怎么可能只是拍戏? 书中,岑慕慕全能到哪种地步呢? 她擅诗词歌赋、通音律美术、精多国语言,跆拳道黑带九段、围棋业余八段,能与业界大佬论学术、可与投资大鳄谈金融。 才艺信手拈来、文武易如反掌。 就这样一位全能影后,竟爱上了腿有残疾的精英大佬,然后开启撩汉日常。 当然了,大佬的腿疾只是暂时的,等他重新站起来,对影后的宠爱羡煞旁人。 至于原身,只在这本书的开篇存在,且还是衬托女主的对照组。 原身孤儿出身,不是哪家遗失或被掉包的千金,是实打实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而在月子里就被遗弃的孤儿。 相比女主科班出身,原身只上过九年义务教育,初中毕业就进了工厂。 因心疾原因,加之被丢时裹着单薄的襁褓在野外躺了半天导致高烧不止,被路人报警后才送医,即使救回来了但落下了病根,从此体弱多病。 《风起红楼》的导演郑康无意中在街上看到她,仅一眼就觉得这女孩儿是为他这部戏量身打造的,妥妥的黛玉人设。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他为这个角色筛选了不知多少人,直至看到原身那一刻,他觉得找着了! 自那以后,原身摆脱了一个月顶多休息四天、每天和另一个工人两班倒的流水线生活,成了一名演员,签约了经纪公司。 《风起红楼》上映后,剧组联系了几个综艺节目,送几个主演去宣传这部电影。 《诗词风韵》是原身步入演艺生涯后上的第一个综艺。 可她是个学渣,除了简单到幼儿园小朋友都会念的《悯农》、《春眠》以外,别的一窍不通。 除了影后,其他人也不是每道题都能答出来,但多少还能拿点分,原身却是从头杵到尾,题题放弃,她是真不会。 于是,这档节目录制结束,她被众多网友冠上了“草包美人”的称号。 原身当然不甘心了,在之后的综艺节目里,她争先恐后、欲与影后一较高下,结果成了笑话。 打那以后,她彻头彻尾成了影后的对照组。 《风起红楼》剧组集体走红毯,网友们火眼金睛,鉴定出她的礼服是租来的陈年旧款,凭这也想跟穿着当季新款高定的影后打擂台? 在《请你来我家做客》这档综艺里,网友们随着摄像机参观了影后家的奢华大平层;原身却只能借简陋的公司宿舍接待节目组。节目组还特别不做人,给了两人同步分镜头。 影后日常撩汉,网友们甜得嗷嗷叫。 原身也谈了个恋爱,是当时很火的男团成员,结果没多久曝出对方已有交往多年的女朋友,原身成了小三,被网友骂上了热搜。 如果说前期的对照只是衬托影后的全能,那么这一次,彻彻底底成了过街老鼠。 公司雪藏了她。 本就敏感多思、心较比干多一窍的原身,这下想得更多了。 担心被公司放弃、担心回到从前平淡又贫穷的日子、担心……雪藏不到三天,心疾发作,一命呜呼了。 剧情回顾完毕,徐茵动了退圈的念头。 找个山清水秀、民风淳朴的地方佛系种田不香吗? 十八线糊精+病秧子对照组,这人设她扛不住。 【叮——征战娱乐圈,咸鱼要翻身!完成奖励随机技能和小世界休假一次】 【叮——不蒸馒头争口气!每完成一次打脸,奖励能量点递增50。本任务长期有效!】 “……” 狗系统你做个人吧! 第205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 但别说,系统吊在她面前的胡萝卜挺香! 随机技能目前看来都很有用;小世界休假不仅能稳固元神,捡的草药还很管用,顺便能点亮《中草药图鉴》。 是以,任务是不可能不做的。 “徐茵——” 这时,同公司的宁理气呼呼地推门进来: “你刚刚在台上怎么能那样说,你知不知道……” 见徐茵蹙着眉、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那颦眉的表情与剧中的黛玉如出一辙,悻悻地收回了喝问。 叹了口气,坐到徐茵身边咕哝:“你就不怕挨观众骂啊,不会就少说点,还那么拽……” 徐茵坐直身子,把高挽的头发放了下来, 松了松头皮。 “没事, 我说不说这些,想骂的还是会骂。” “唉, 你这人!”宁理又想数落她了,“来之前郑导不叮嘱过你么,不会就微笑,你笑起来好看。靠颜值混过去就行了嘛,偏偏你……唉,郑导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我经纪人说,很多名导演不怕不会演戏的,就怕爱自作主张的,你就不担心郑导以后不找你拍戏啊?本来多好的机会……” 徐茵笑着拍拍她手:“没事的。对了,我经纪人来找过我了么?” “没看到诶, 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我经纪人来接我了。要不你联系一下你经纪人,没来的话你跟我车走?” 徐茵找出手机, 这才发现原身经纪人在她下节目不久就狂轰滥炸地找过她了, 八成被节目组训了, 转头来骂她。幸好手机静音了。 徐茵听了几条语音,对宁理说:“我搭你车, 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 两人是同公司, 又都是前后脚签约的新人,宿舍分在同个小区,无非就是楼幢不同。 到了宿舍楼下,徐茵下了车,朝宁理挥挥手:“谢谢顺风车!回头见!” 原身的宿舍在六楼顶楼,公司租下以后,装修成了四个独立小套房,各有各的进户门。 她的房间是朝西的,燕城的六月西晒有点强,即使拉着窗帘,一进屋就像踏进了蒸笼。 她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结果只听到“咔咔”的声音,但制冷效果一点都没有。 这时看到床边有台落地风扇,才意识到空调或许是坏的。 “……” 最后,她从系统仓库里搬出一盆冰,燕朝时的自制冰,制冷效果杠杠的。 洗澡前收拾了一下房子。 三十来方的小套间,一个称不上宽敞的卧室、一个带淋浴的卫生间以及阳台改造的小厨房。 不适合原身气质的服饰打包塞到衣柜最上层,从系统仓库拿了两套材质透气、方便活动的休闲装。 劣质的廉价化妆品扔了, 换成自制的护肤精油和面膜。 不健康的泡面自热饭扔了,代之以健康食材和锅碗瓢盆…… 原身的体质是真差啊!只是收拾了个房间,就累得气喘吁吁。 徐茵翻了翻系统仓库,找出一瓶益气养身丸,喂了自己两颗。 这具身体,除了先天性心脏病,其他的倒是好调理,吃上两瓶养身丸就跟普通人无异了。 可心疾这事吧,即便医生也不自医,何况她还不是医生。 只能放宽心,佛系处世少动怒,争取多苟几年。 一番整理后,又用环保消毒剂刷洗了一遍,徐茵才去冲了个澡,给自己煮了碗鸡汤底的三鲜面,边吃边查收上个小世界的结算奖励。 上一世,她的农庄牧场,到后期成了国家队唯一一个长期合作的供货单位。 从猪牛羊肉到瓜果蔬菜,再到优质的粮油米面,甚至国家队庆功用的粮食酒和葡萄酒,都是问她家酒庄订购的。 赤峰牧场、徽城农庄、雅春农场,合起来的年产值,看似不高,品牌也没到家喻户晓的程度,但在体育圈内特别受欢迎。 可惜,除了供国家队以外,几乎不外售。国外那些运动团队想要问她订购,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此外,她收购的制药厂,三年后上了市,产值每月都在创新高。 国内市场打开以后,国外体育界也知道了——她家药厂主打的按摩精油和伤药,对运动员有着极好的恢复功效。 国外订单如雪花片飞来。 借自家酒庄推出的各类药酒,也让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赵绪瑾参加了三届冬奥会,横扫一切奖项,一生拿了三个大满贯。 第四届冬奥会时,他以教练身份,带着男队现身冬奥赛场,捧回三金二银。 赛后记者采访他,问及这是否是他人生中的高光时刻,他却说: “我人生中的高光,一次是娶到心爱的人,一次是女儿出生。” 她与他携手到老,恩爱一生…… 莫非狗系统喜欢看宿主谈恋爱?——有cp的小世界结算奖励一向都不错! 这次除了完成长期任务收到的5000能量点以外,还额外奖励了45000能量点,称得上巨款了! 随机技能【浮光烟雨】也已到账,看介绍能在特定环境下激活,可引光照、降雨水。 徐茵:“……” 瞅着怎么那么像仙人呼风唤雨的仙术? 试了试,没能激活,看来不是这个小世界能用的。 她收起仓库,又看向个人中心下方,任务进度条前进了两格,时间比涨到了1000:1,满意地点点头。 吃饱喝足,拿出手机想找点时事新闻、社会热点看看,熟悉熟悉这个小世界,经纪人的电话进来了。 “徐茵你胆子肥了啊!录完节目到现在多久了,电话都不给我回一个?” “怎么会呢,这不刚到宿舍,空调坏了,修了老半天。” 经纪人懒得听她扯这些:“我来通知你,明天早上七点到机场集合,去录下一个节目。这次你要敢再瞎说八道毁自己人设,下场什么你清楚。” “是什么?我还真不清楚。”徐茵懒洋洋地说。 “你!”经纪人气得一噎,“公司培养的新人不止你一个,你不愿配合,有的是人配合。别以为拍了部郑导的戏,就是大咖了,就一飞冲天了。公司想推你才有这些热度,不想推了,你走大街上都没人认识。” 徐茵慢吞吞地应道:“哦。” 经纪人气得挂了电话。 徐茵回顾剧情,哦,明天是剧组宣传第二站——凤梨台今年新开的真人秀综艺《来挑战呀!》。 该节目设常驻嘉宾三人,飞行嘉宾三人,本期的飞行嘉宾便是被郑导送去宣传电影的她、影后和宁理。 挑战项目现场抓阄,抓阄前谁也不知道会抽到什么内容,无从预习和准备。 原文里,在这个节目上,影后展现了她天籁般的歌喉和婀娜的舞姿。 而原身,唱歌五音不全,跳舞四肢不协调,小时候也没条件学这个。可她又不甘心放弃挑战,于是模仿影后翩翩的舞姿僵硬地跳了一段。 有网友在这个视频下方幽默地评论:我以为你喝醉了找不着回家的路。 收获无数点赞。 徐茵回顾完剧情,干脆咸鱼躺了。反正不知道要挑战什么,倒不如早点睡。 这具身体太羸弱了,早睡早起才是养身之道。 第206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 次日一早,徐茵吃了份系统仓库里现成的早餐——黑芝麻核桃露配鸡蛋火烧,又给自己喂了两颗养身丸。 然后拿了个两升装的保温壶,装了份山楂桂圆枸杞汤,又在便当盒里放了几颗树上熟的猕猴桃,一会儿候机的时候可以吃。 无论是黑芝麻核桃露,还是山楂桂圆猕猴桃, 都是养护心脏的有益食物。 她决定从这一刻起,好好保护她的小心脏,多苟一天是一天。 《来挑战呀!》节目组已经在机场候着了。 这一期节目将前往清风徐来、涛声如琴的风情岛进行录制。 七点差三分,徐茵来到集合地点,除了她,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负责接他们的节目组副导演不走心地说了句:“小徐来得挺准时。” 徐茵笑笑:“承蒙夸奖。” “……” 这是在夸你吗? 虽说约了七点, 可影后都提前十五分钟到了, 你一个连小咖都谈不上的新人,好意思踩着点到? 办完登机, 工作人员帮大家去托运行李。 唯一的常驻女嘉宾莫小樱看了徐茵一眼:“你行李呢?” 徐茵拍拍手边的小行李箱:“这不是么?” “就这么点?” “啊。” 不然呢? 只是录一期三天两晚的节目而已,又不长住。 莫小樱无语。 “那你化妆品呢?爽肤水这些超过100ml就得办托运,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不用那个。” 莫小樱:“……” 这是什么凡尔赛语录? 担心被路透,节目组特地租了个独立的小型候机室。 进到这里,大家都不再端着了,坐的坐、躺的躺,刷着手机聊着天。 徐茵洗干净手,拿出保温壶,用杯盖倒了一碗依旧热腾腾的山楂桂圆汤喝起来。 候机室空调打得低,坐久了会有点冷,喝点热的很舒服。 宁理抬头看她:“你早饭也没吃?” “吃了, 这是甜汤。” “……” 过了会儿,宁理忍不住凑过来:“给我喝点。” 她早饭没吃, 被徐茵满足的吃相给勾饿了。 徐茵就拿了个纸杯给她倒了一杯。 除了影后, 三个常驻嘉宾也凑过来,一人要了一杯。 集合时间这么早, 大家都没吃早饭。 宁理见徐茵不理岑慕慕, 一个剧组出来的, 未免有些尴尬,于是招呼道:“慕慕姐你要来点吗?味道挺好的。” “不用了,谢谢。”岑慕慕含笑道,“我吃了过来的。” “那你起很早啊?” “嗯,定了五点的闹钟。像这种约定时间的场合,我宁可早到一刻钟,也不愿迟到一秒钟。” 徐茵:“……” 感觉有被内涵到。 转念一想:心虚个啥,自己又没迟到,还早到三分钟呢! 喝完甜汤,徐茵把保温壶洗干净,开始剥猕猴桃吃。 这款树上熟的猕猴桃,是上个小世界囤的,自家农庄种的特优级,外头买不到。 宁理看她还在吃,忍不住问:“你不怕胖啊?” 徐茵:“身体健康最重要。” 她还是个病号呢。 “……” 上机后,徐茵往后颈垫了个u型枕,又往耳朵里塞了副降噪耳机,开始闭目养神。 宁理坐在她后面,看她一路睡到风情岛, 无语的同时又有些许疑惑:徐茵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是了!她以前绝对不敢在飞机上仰靠着睡, 说是怕被狗仔拍到自己难看的睡相。 还有刚才岑影后让助理换了头等舱,竟也不见徐茵有什么反应。 以前在剧组时,岑影后每次请剧组同事吃下午茶,徐茵可是会落落寡欢一下午。听经纪人说,影后请一次客,都赶上徐茵一个月花销了。 话说回来,平时那么节(抠)省(门)的一个人,今天竟然破天荒地打包了一壶营养甜汤? 关键那桂圆肉颗颗粒大均匀、肉厚味甜,一看就是特级桂圆干炖的。 枸杞也是,颗粒大而饱满,入口微甜带点回甘。 还有猕猴桃……她刚才忍不住问徐茵要了一颗,味道浓郁、甜中带点天然果酸,让她吃完一颗还想吃。 这么好品相的食材,价格指定不便宜。 徐茵什么时候对她自己这么好了?以前她可是连剧组盒饭都舍不得吃完、剩一半打包回去当宵夜的。 莫非,昨天回去后挨她经纪人骂了?破罐子破摔,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致了? 宁理分析了一路,下机时哈欠连天。 徐茵补了个眠,精神奕奕。 节目组订的是海景酒店,但房型有好差,究竟是住七十平方的豪华海景房,还是二三十方的园景小标间,需要挑战来确定。 “这就开始挑战了呀?”大家讶然不已。 “没错。”提前一天到这里布置的导演乐呵呵地点头,“这是你们面临的第一项挑战,具体什么内容你们派个代表来抓阄。” 常驻嘉宾做了个邀请动作,将抓阄的机会让给飞行嘉宾。 飞行嘉宾当中,数影后咖位最大,于是她被推选出来,步履轻快地上前一步,抓了个纸团出来。 导演展开来看了一眼笑起来:“这是让你们演而优则唱啊!” 大家一看,竟然是唱歌。 徐茵心说果然如此,剧情君诚不欺我。 节目组设了三个关卡,分别是低音区、中音区、高音区。 每个关卡给闯关者十分钟时间,包括选歌、唱歌、系统评分,须在70分以上者才能继续通往下一关卡。 三关都闯过的,按三次累加评分排名。 说完规则,导演让每人说两句,譬如喊个口号活跃一下气氛什么的。 常驻嘉宾很夸张,抢着说自己是麦霸,唱三首歌不在话下,还给自己揽任务: “谁唱不了高音找我,我的海豚音是风情岛出了名的,报酬么,回头给张海景房沙发就好。” 影后和宁理,也都表示会努力。 轮到徐茵,她悠悠道:“我不擅长这个。” “……” 大家哪怕不擅长,也不会当着镜头说。 努力搏一搏,能不能住进豪华海景房先不去说,起码镜头会多一点。 哪像徐茵,上来就曝自己老底。 导演也没料到她这么实诚,轻笑了一声问:“那你擅长哪个?下次有机会我设一款你擅长的关卡。” 三个常驻嘉宾齐声劝:“千万别说!说了导演会刻意绕开你擅长的,专挑你弱项来。” “……” 徐茵:“我擅长种田。” 众人:“???” 啥玩意儿? 第207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 徐·佛系种田小能手·茵随便唱了首低音区的歌,因跑调跑得厉害,收获65分后,被淘汰出局。 她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然后就坐在导演同款的沙滩椅上,捧着椰青惬意地喝起下午茶。 心脏不好还飙歌,嫌命太长么? 导演回头看她一眼,不禁腹诽:把椰青换成保温杯, 妥妥的老干部既视感,比自己这个导演还像导演。 清了清嗓子:“徐茵啊,你这样镜头太少了,要不等下增加个合唱环节怎么样?你们集体选首歌唱一唱,你多出点镜。” 徐茵差点被椰青呛到。 哎哟喂!导演求放过! “不用不用!怎么好意思让导演打破规则呢。淘汰了就得认是吧?谁叫我五音不全唱不好呢!” 导演:“……” 其他工作人员背过身偷笑。 岑慕慕远远瞥见导演和徐茵相谈甚欢,一股莫名的不悦感袭上心头。 她撩了撩长发, 笑吟吟地朝着镜头方向说了句: “高音区的歌都好难啊,唱的时候一直担心被淘汰, 幸好过了。不过看徐茵这么惬意,似乎淘汰了也挺不错。” 随着镜头切到眯眼享受椰青的徐茵,岑慕慕朝导演挥挥手:“导演,闯关成功有没有椰青喝呀?我好渴,嗓子都冒烟了。” 导演连忙应了句:“管够!” “谢谢导演!” 其他嘉宾完成任务也陆续回到休息区。 他们除了唱歌闯关,还搞了不少事: 有的明明只唱70多分,偏夸自己华夏小曲库,随便什么歌都会唱; 有的在其他人唱歌时故意发出嗷嗷狼叫,企图让对方淘汰。 后期选取其中一两个特别搞笑的镜头就可以撑起节目开篇了。 导演满意地收工:“来来来,给大家分房卡。” 豪华海景房毋庸置疑是影后的,她的海豚音打出了95的高分,于节目组而言又是一个噱头。 徐茵拿到的是园景小标间的房卡。 但她并不在意, 上个小世界在赵绪瑾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养成了十点不到上床睡觉的好习惯。 洗漱完敷完滋养面膜, 拉上窗帘熄了灯, 美美地睡上一个养生觉,是园景房还是海景房, 根本无差别嘛。 次日六点, 徐茵的生物钟到点就醒, 洗漱后神清气爽地下楼用餐。 餐厅有一面是面海的落地窗,她取了餐,坐在落地窗旁一边用餐一边欣赏海景,两不耽误。 直到工作人员跑过来跟她对接: “徐老师,您起得好早呀!本来有个偷偷叫醒你们的环节,需要您去叫醒昨天挑战任务排名倒数第二的温旭,再由温旭叫醒莫小樱……没想到我们去叫醒您时,您已经不在房间了。” 徐茵挑挑眉:“那怎么办?我重新躺回床上去?” “……”工作人员噗嗤笑,“那倒不必,已经让温旭去叫醒其他人了。我就是看到您在这里,过来跟您说一声,否则您镜头太少了。” “没关系。”徐茵说道,“你吃了吗?一块儿吃点?” “不了,我还得上去一趟,过会儿再来吃。” 工作人员刚走,宁理下来了,有气无力地在趴在她对面餐桌上: “我好困哦!这什么鬼畜节目啊!昨天让我们七点集合,今天又是七点来叫醒, 镜头怼了我一脸,我完全懵了……” 徐茵由着她发牢骚,管自己慢条斯理地进餐。 宁理打了个哈欠,问徐茵:“你是被谁叫醒的?” “我自己起的。” “???”宁理三个问号,“没人叫你吗?” 徐茵抬眸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我起太早了。” “你几点起的?” “六点。” “……” 这之后,宁理时常拿幽怨的小眼神睇她。 这变化也太大了吧! 破罐子破摔得这么严重?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 …… 吃过饭,大家来到集合点。 趁早上太阳还不太晒,在酒店的无边泳池旁进行第二日的录制。 依旧是推选嘉宾抓阄,这次是莫小樱抓的。 导演看清纸团里的内容,笑了:“唱而优则舞。” 徐茵心里啊哦一声,可以欣赏影后的婀娜舞姿了。 依旧是三个关卡,第一关现代舞、第二关古典舞、第三关民族舞。 徐茵第一关跳了段阳光体操,系统打分52,又是第一个淘汰出局的。 导演是真服了她:“徐茵,你是真不会?” “是呀。” 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你会什么?” “我说过了呀,种田。” “……” “老板,今天的椰青没昨天好喝。” 导演抠抠耳朵:“……你喊我什么?” “老板……呃导演。” “……” 导演没好气地让工作人员搬了一箱椰青过来,让徐茵自己挑,省的被她嫌弃。 徐茵兴致勃勃地挑起来。 导演:被淘汰还这么高兴的,属实第一次见。 其他嘉宾擅长舞蹈的,跳得很认真,连续三关都过了。 不擅长的,要么扯其他人后腿,要么在镜头前各种搞怪,总之能多几个镜头是几个。 直到闯关结束,才拿着各自的积分回到休息区。 积分排名第一的依旧是影后。 徐茵依旧倒数第一。 镜头在两人面前晃过。 影后笑容甜美。 徐茵……在跟一只椰青较劲。 这一轮积分的用途在于出行的交通工具。 影后的是跑车,还配了专职司机。 徐茵分到一辆不新不旧的脚踏车。 其他人依次是出租车券、摩托车、公交卡、电动自行车。 目的地是位于风情岛岛心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先到的优先选择午餐。 午餐分豪华餐、简餐和温饱餐三档,两人一档。 大家一听是米其林三星餐厅,纷纷摩拳擦掌,表示一定要抢到前二名,那就有机会享用海陆豪华大餐了。 倒计时之后,所有嘉宾争先恐后地出发了。 哦,剩了一个——徐茵还在慢悠悠地给自行车打气。 导演:“……” 清了清嗓子:“徐茵你再不抓紧,可能只有豆浆包子的温饱餐了。” “放心吧导演,我骑车很快的。” 她在八零年代可是出了名的骑行小能手。 当然,给她一辆拖拉机那就更棒了。 打好气,徐茵戳开手机导航,选了条横穿居民区的近道出发了。 第208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5) 早上九点,海风徐徐,骑在树荫下还是蛮凉快的。 居民楼间的巷弄里,有不少卖菜的。 有的支着简易摊卖椰青;有的就一张塑料膜铺在地上卖自家种的菜。 徐茵慢悠悠地骑着,在各色摊贩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让她不由想起拖油瓶那一世的徐奶奶。 她捏住刹车在老奶奶摊前停了下来:“奶奶, 您这蛋怎么卖呀?” “自家养的海鸭蛋,给你25一斤吧!”老奶奶笑眯眯地说。 她隔几天就会来这儿摆个摊,卖点自家养的鸭子、鸭蛋,见过的人多了,还从没见过这么文静漂亮的小姑娘,人又懂礼貌。 原本她要价30一斤的,买的多才便宜一两块。见小姑娘问价,二话不说降了五块。 徐茵没讨价还价, 只说:“奶奶您有大点的袋子不?我都要了。” “啊?这么多都要啊?”老奶奶感到意外, “篓子里还有五六斤呢。” “对!我都要了。”徐茵说道。 见老奶奶脚边还有只捆着草绳的鸭子,问:“这鸭子您也卖吗?” “对!散养的老海鸭,上次来有人问我要两只,我带来了她又说只要一只,这不多了一只,没人要我就带回家去。” “我要。” 放养的老海鸭,煲汤可鲜了。 因身后跟着摄像大哥,对她买了多少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是以没法放系统仓库里去。 好在老奶奶把那个装蛋的大竹篮送她了,她付钱的时候多给了五十。 说起来,现金还是问摄像大哥借的。 老奶奶倒是有收款码,可徐茵的手机是录节目专用的,不允许开通支付功能。 付了钱,篮子挂车头,袋子挎在手腕上,叮铃铃地按着车铃骑出巷道。 她挑的这条近路还真比大马路近许多,如果中途没停下来买东西, 兴许还真能被她逆袭成功, 拿下海陆豪华大餐。 可惜耽搁了点时间,除了温旭,其他四人都到了。 徐茵摸了摸下巴,有些遗憾没能吃上米其林三星的海陆大餐。 “徐茵!”下了公交一路跑来的宁理,到这会儿还有些气喘,“哈哈!我比你早到一点点。你只能跟温旭一起吃温饱餐啦。咦,怎么还提了个篮子过来?这是啥?” “海鸭和海鸭蛋。” 导演已经从摄像小哥那儿知悉了事情经过,笑眯眯地对徐茵说:“不想吃包子豆浆,还有个办法。” “我自己做吗?”徐茵秀眉微挑。 “没错!但是不能让别人帮忙,包括杀鸭也得你自己来。” 徐茵一口应允:“行!” 其他嘉宾面面相觑。 宁理忍不住问:“徐茵你会杀鸭子吗?” 徐茵寻思弱柳扶风的原身好像不会杀鸭子,扭头问导演:“我可以请教后厨的人怎么杀鸭吧?口头教我就行。” “可以。” 徐茵便拎着鸭子和鸭蛋去了后厨。 导演啧了一声:“鸭蛋拎进去干嘛?可以让我保管啊,我又不会没收。” 摄像小哥跟上徐茵的同时,听到导演这句话,憋不住笑了。心说可能就是怕你没收吧。 温旭骑着电动自行车到的时候,其他嘉宾准备开吃了。 “啊啊啊我要崩溃了!骑错路了!一来一回费了不少时间……我是第几个啊导演?” 导演给他比了个数字六。 “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最后一个。茵茵姐不是脚踏车吗?还能有我的小电驴快?” 温旭觉得大家在骗他,环顾一周,根本没瞧见徐茵的身影嘛。 不过倒数第一跟倒数第二, 在午餐的待遇上毫无差别。 他心累地趴在椅子上哀嚎:“我的海陆大餐啊, 终究离我远去了!” “本来就没属于过你!”莫小樱哈哈笑道,“不过你可以期盼一下徐茵的老鸭煲。” “茵茵姐怎么会有老鸭煲?”温旭一头雾水, 转头看向导演,“导演是不是你偷偷给的?你咋能这样呢!要给也要一视同仁连我一起给啊!不能因为茵茵姐长得美你就单独给她开小灶。” 导演笑死:“没这回事。” “那老鸭煲……” “徐茵来的路上问一个老奶奶买了只老鸭,导演说她要是不让任何人帮忙做成老鸭煲,你俩就能吃,否则还是温饱餐。”宁理好心给他解释了一番。 “那还是先把温饱餐准备好吧。”温旭叹了口气,“从杀鸭子到下锅炖,让我妈来没个三小时都搞不定,茵茵姐能行吗?导演你不做人啊,这样为难一个娇滴滴的软妹子!后厨想要帮忙,你大可睁只眼闭只眼,鸭汤可以分你一勺。” “那不行。” 导演向来铁面无私,否则节目还录不录了。 “……” 温旭抛了抛分到他手上的温饱餐:两个肉包、一袋豆浆。 豆浆是冰的,他先喝上了。 “包子等会儿跟茵茵姐一起吃吧。” 温旭喝完豆浆,又拉着其他人聊了会儿天,饿得有些受不了了,趴在桌上直哼哼,暗骂导演不做人,就见后厨一个伙计端着个大砂锅出来了。 徐茵走在后面,拿着纸巾擦着汗。 后厨太热了,她这身体又娇弱,差点喘不过气。 借着擦脸往嘴里喂了两颗养身丸,才觉得舒服一些。 还是小瞧了这副身板子的羸弱度啊! “茵茵姐,”温旭见她出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一脸期盼,“你真做出老鸭煲了?” 那厢伙计已经掀开砂锅盖,一股霸道的浓香瞬间充斥餐厅,连导演都忍不住赞了句:“好香!” 宁理凑过去看了眼:“嚯!瞧着很好吃的样子!徐茵!这真是你做的? 说着,看向徐茵的跟拍摄像。 摄像小哥点点头。 说实话他还有些懵,徐茵杀鸭子太利落了吧,热水退毛、开膛剖肚比起专业厨子都不遑多让。 宁理吃惊道:“徐茵你真会做菜啊?” 其他嘉宾闻言,也围过来看。 若说只是凉拌黄瓜、炒鸡蛋、土豆丝之类的家常小菜,他们也会一两道,可这是老鸭煲诶!还是从活的老鸭开始做的老鸭煲诶! “徐茵你行啊!” 莫小樱带头夸起来。 温旭从震惊到狂喜:“茵茵姐你辛苦了!茵茵姐你坐!茵茵姐我来!” 俨然成了徐茵的忠实小弟,端茶倒水、盛鸭汤、分鸭肉,把徐茵照顾得无微不至。 第209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6) 徐茵乐了:“快坐下吃吧!不饿吗?” “饿啊!茵茵姐,你包子还吃吗?” “当主食吧!我没做饭。”徐茵喝了口老鸭汤,满足地眯起眼。 后厨提供的笋干、火腿,尽管也还可以,但不如她囤在系统仓库里的品质好。 于是,背对着镜头洗菜时,悄悄把这两样换成了自己的囤货。 上等火腿和扁盐笋, 与放养三年的老海鸭一起炖,实在是太鲜美了! 徐茵不禁琢磨:要不要离开风情岛之前,再去买几只带回去呢? 可一想到过安检的麻烦度,歇了这个心思。 下次吧!等身体养好点儿,包辆车过来拉! 这只老鸭有三斤重,除了笋干、火腿, 她还添了不少千张条,炖好以后很大一锅。 徐茵两人肯定吃不完, 招呼大家一起吃。 吃饱肯定不够,但尝个鲜还是可以的。 见导演带头喝起汤,其他人也就不客气了。 宁理和龚子明直接抱着自个的简餐,厚脸皮地来跟徐茵拼桌。 简餐里有牛排,宁理切成小块,分给徐茵和温旭。 龚子明还把芒果慕斯给了徐茵。 莫小樱见他们四人吃得津津有味,老鸭煲的浓香似有若无地勾着她,顿时觉得眼前这丰盛的海陆豪华餐也没那么好吃了。 “慕慕姐,我们要不要也去跟徐茵拼桌啊?” 岑慕慕握着汤匙舀龙虾肉的手一顿。 “不了,我快吃好了。” “啊?你这就吃好啦?你吃得也太少了吧,难怪身材这么好!”莫小樱羡慕地说道。 随后抱着她那份海陆大餐,去找徐茵蹭老鸭汤了。 一锅老鸭汤十几个人分,到最后自然是一滴都木得剩。 莫小樱不由感慨:“要说美味,还是得中餐啊!” 温旭睨她一眼:“一开始我拿包子跟你换,你怎么死活不肯?” 莫小樱:“这能一样吗?” 温旭:“不都是中餐?” 两人幼稚地吵了起来。 徐茵想起后厨卤着的鸭蛋,起身说:“等我会儿啊,我去拿鸭蛋。” 天太热,担心鸭蛋放不久, 就趁炖鸭煲的时候, 顺便一起卤熟了。 导演不知情啊,调侃她:“你这是真怕我没收啊?藏这么牢。” 等徐茵出来才知道真相,脸颊莫名有点疼。 “闻着真香啊!我尝一个。”导演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台阶下。 摄像小哥背过身偷笑。 徐茵给每人分了几个。 岑影后没要,说中午吃得很饱。 徐茵也不在意,连同自己那份装进包包,实则收进了系统仓库,饿了当点心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下午天太热,导演总算发了回善心,带他们回酒店休息,最后一项挑战也放在室内进行。 午觉起来,徐茵泡了壶温热的白花丹参茶,提着来到集合点。 这白花丹参是在疗休假的修真小世界采集的,长期喝有增强心脏活力、促进心肌供血的疗效。 集合的房间是酒店会议室,徐茵到的最早,她坐下来以后,小口啜起了茶。 导演看她这样就想笑:“徐茵,我们这不是开茶话会。” “茵茵姐又带什么好吃的了?”温旭一进来就听导演这么说, 还以为有吃的。 “丹参茶, 要不要来一杯?”徐茵问他。 “茶啊?那算了, 我喝柠檬水就好。” 龚子明迈进来:“丹参茶?这是保健茶吧?徐茵你这么年轻就开始保养了?这让奔三的我如何自处!” 莫小樱和他前后脚:“茵茵这是老干部行头齐全啊,保温桶、保温壶、养身甜汤丹参茶,哈哈哈……” 最后到的是宁理和岑慕慕。 岑慕慕有些懊恼。 她其实定了两点的闹钟,结果躺下去以后,一直回想这两天的录制,总觉得徐茵很反常,变化大得让人意外。 以前的徐茵,她见过最多的一面,就是跟林黛玉一样,动不动捂着心口蹙着眉,活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不仅爱装黛玉腔,还特别敏感多疑。 自己买了几回高档茶点请剧组同事吃,她就觉得自己在影射她穷、请不起客。可这两天怎么像变了个人? 就这样左思右想,直到两点出头才睡着。 闹铃声音设比较轻,居然重复了三次才把她闹醒。 好在大伙儿都在打趣徐茵,没人注意快要迟到的她。这让她庆幸的同时又不禁憋屈。 什么时候她的存在感这么低了?还不如一个新人! “最后一项挑战,你们派谁来抽纸团?”导演笑看着大家问。 中午才喝过徐茵煲的老鸭汤,除岑慕慕以外,都说让徐茵抽。 徐茵耸耸肩:“我无所谓的。” “你是无所谓,人家争第一,你抢倒数第一。这次说什么都得让你参与进来!”莫小樱推着她来到导演面前,“导演,让她抓!” 徐茵只好随便抓了个纸团。 导演打开后,乐了:“难度升级了哟!” “是什么是什么?”温旭跑到他身边看,“清凉一夏?每位嘉宾设计一款清凉又特别的服饰,参加今晚的沙滩篝火会……啥玩意儿?” 导演清清嗓子补充了细则。 原来是让嘉宾设计一款盛夏服饰,须符合“清凉”和“特别”这两点要求。 挑战时限是即刻起到晚上八点沙滩篝火会开始之前,差不多六个小时。 节目组可以为大家提供缝纫师傅,但必须在嘉宾提交可行性的设计方案以后。 假如画的版样裁不了衣服、又或者做出来的衣服嘉宾自己穿不上,都算挑战失败。 如果挑战成功,那么由参加篝火会的观众现场投票选出他们心仪的服饰。 票数最高的两名,明天返航坐头等舱;三四名是商务舱;最后两名经济舱。 “想坐头等舱还不简单,让我助手早点定票不就好了。”龚子明说。 导演扶了扶眼镜:“不行哦!” “……” 徐茵一看是设计并做一件清凉夏装,乐了! 这不是她老本行么?她闭着眼睛都能做,简直如鱼得水毫无压力! 他们每个人被各自带到一张图案不同的屏风后面,那里已经准备好桌椅和纸笔了。 缝纫师傅要等他们完成制版才现身,现在只有摄像小哥怼着他们拍。 第210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7) 坐下来以后,龚子明几个转着笔不知从何下手,干脆隔着屏风聊起来: “旭儿你会画设计图吗?” “不会啊!我小时候美术可差了,不然不会考音乐啊!” “你音乐学得也不咋样啊。”莫小樱吐槽,“昨晚唱歌倒数第二,今早上跳舞还是倒数第二。千万别说哪个学校毕业的,不然校长该哭了, 你这哪是宣传母校,分明是在害母校吧。” 温旭:“……”他那是在照顾嘉宾好么。 “旭儿?旭儿你咋没反应了?” “我自闭了。” “哈哈哈哈……” 其他人还在插科打诨,徐茵已经唰唰画上了,寥寥几笔后,一张服装稿的草图出来了。 加以润色后开始选布料制版。 她身侧的摄像小哥按捺住心头的激动,稳住不让镜头有任何抖动。 好比教室里,上课铃打响, 学渣还没静下来,叽叽喳喳聊着天,学霸已经忘我地刷起题,还是刷得飞起的那种。 此刻,他跟拍的就是学霸。 摄像小哥美滋滋地想。 没想到接下来,还有更让人震惊的: 徐茵不仅画起设计图有一手,打完版,她竟然直接上手做了。 “咳,徐老师,要不请师傅帮忙?”摄像小哥忍不住开口。 “不用,这个我会。” 摄像小哥心说不容易啊!终于有您会的了。 转念一想,中午那鲜得他差点吞掉舌头的老鸭煲不也出自徐老师的手艺么? 这么看来,她会的并不少啊!为什么外界都说她是草包美人呢? 就在摄像小哥满心不解中,聊天的人也终于静下来开始画了。 室内一片安静。 若干小时后,导演握着扩音喇叭提醒:“距离篝火晚会开始还有两小时, 已完成的老师可先去用餐。” “谁完得成啊!”几道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导演, 我完成了!” “子明哥你完成了?”莫小樱惊讶地问, “快教教我!我不会打版诶!” “打版是什么?”龚子明不解。 “……”莫小樱幽幽道,“你连打版都不知道,还敢说完成了!” “我是完成了啊!” 龚子明站到桌子上,人探出屏风,给其他人看他的设计图。 “噗——”莫小樱和温旭都笑喷了。 宁理和影后也都忍俊不禁。 “你这只是画了个图稿,这个我早就完成了,要做服装,得先制版,否则你让师傅怎么做出你想要的衣服?” 龚子明:“……”这么麻烦的嘛。 导演:“不光要制版,还得等师傅成衣出来确认穿得上才算真正完成。” “那怎么可能!”众人异口同声。 导演笑眯眯地道:“有人完成了哦。” “谁呀?我们不都在吗?” “咦等等,徐茵呢?徐茵!” “茵茵姐?” 导演:“别喊了,她已经去吃饭了。” 套句徐茵的原话:吃饭皇帝大。 何况她已经完成了。 “……” 卧槽! 原以为她是六人中最弱的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导演满意地看着众嘉宾一个个裂开的表情。 这才对嘛!不能只有自己震惊。 “茵茵姐总能刷新我对她的看法!”温旭感慨地说。 岑慕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曾经,这样的光环基本都属于她。 那厢,徐茵慢条斯理地享用完自助晚餐。 今晚的海鲜大咖太合她胃口,不小心吃得有点多,散了两圈步才回到会议室。 “茵茵姐!”望眼欲穿的温旭拼命朝她招手,“你可算回来了!救急如救火啊茵茵姐!师傅说我打的版,会把料子裁废的。这怎么办啊?我要止步这里了吗?明天只能坐经济舱了吗?不!我命由我不由天!……错了,由我茵茵姐不由天!” “……” 他的跟拍小哥笑得镜头都晃了。 徐茵走到他那里,低头看了看摊在桌上的版样,嘴角微微抽搐。 “怎么样啊茵茵姐。” “这里要改……还有这里、这里, 尺寸都不够, 做出来你也穿不上啊。” “那要怎么改?要不茵茵姐你帮我下呗!” “可以是可以,但……”徐茵回头望了眼导演方向,小声问,“导演能同意么?” “没问题,导演会睁只眼闭只眼的。” 导演冷笑:“我可听着咧。” “嘿嘿,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呗!” 最后,在温旭软磨硬泡的攻势下,导演同意给徐茵五分钟时间,时间一到立即停止帮忙。 五分钟?足够了! 徐茵甚至两分钟都不需要,就帮温旭修改好了。 老师傅裁剪也很利索,很快把成衣车了出来。 温旭对着镜子试穿后,喜滋滋地跑去吃饭了:“完成咯!完成咯!吃饭去咯!我快饿死了!” 其他人羡慕嫉妒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茵茵……” 莫小樱刚开口,就被导演打断了: “徐老师可以换上衣服去篝火那儿了。” 莫小樱:“……” 导演不做人的第n天! …… 晚上九点,沙滩篝火边,节目组准时进行录制。 六位嘉宾穿上了自己设计、打版然后由老师傅裁剪、缝合的服装,按抓阄顺序依次亮相。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龚子明。 主题是“清凉一夏”,他却一身衬衫、长裤。 导演笑了:“龚老师能说下这套服装的设计理念吗?” 龚子明:“……我就喜欢正装。哪怕炎炎夏日,我也喜欢这么穿。” 心说屁个设计理念! 他又不会制版,只好拿身上的衬衫和休闲长裤脱下来放布料上,依样画葫芦打了个版。 他还觉得自己挺聪明,肯定没人想到这操作。 不过,怕被摄像小哥拍到光溜溜的大长腿,他随便扯了了块布裹腰上,像穿了条直筒裙。 这要是被后期放进正片,人设得崩。 第二个出场的是温旭。 他的是一套运动背心+短裤的篮球装,凉快是凉快,就是不够特别。 莫小樱第三个登场,她给自己设计了一款吊带沙滩裙,乍看还行,但仔细看:吊带一侧高、一侧低,裙摆稍显夸张。 之后是宁理。 她穿了条露脐美人鱼裙,尺寸没掌握好,臀部设计得太窄,费了老鼻子劲才穿上,勒得不行,没走几步就撑不住了: “导演导演,我申请退出,我去换衣服了,嘤嘤嘤……” 导演:“……” 算了,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她去换衣服。 现场观众笑得不行,这届嘉宾都是谐星啊! 第211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8) 宁理后面就是徐茵。 她一袭微露肩头的古风纱裙,荷绿色的轻纱裙摆,在晚风轻抚下,仿若步步生莲、摇曳多姿。 许是前后差异太大了,现场观众热烈鼓起掌。 “啊!这裙子好看!” “妈妈,这个姐姐好像仙子哟!” “妈妈我也想穿仙子裙。” 观众里有不少带娃出来玩的游客,被娃缠着要买这款裙。 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 导演松了口气, 总算来了个不拉胯的。 以至于岑影后穿着用心设计的细麻材质格子背心裙出来的时候,都没几个人看她,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导演忙打圆场:“好了,目前为止,除了龚老师和小宁,其他都还行, 接下来是观众投票环节……” 龚子明表示不服:“我这咋不行了?明明我夏天就是这么穿的,谁说不凉快了?” 现场观众又笑起来。 衣服设计得不行,但气氛营造得相当不错, 退场后,龚子明从导演那如愿蹭到一瓶冰柠茶。 最后的观众投票环节,毫无疑问徐茵获得的票数最多。 孩子和妈妈都喜欢这类仙气十足的裙子,投完票还舍不得离开,摸摸纱带、摸摸裙摆,爱不释手。 没有徐茵的古装裙,岑影后的背心裙想必也会让大家眼前一亮,可玉石在前、瓦石难当,最终,岑影后收获的票数还不及徐茵的一半。 断层式的高票,让徐茵成为本轮挑战当之无愧的第一,顺利地将明日返航的头等舱待遇收入囊中。 另一张头等舱票,竟然被温旭拿下了。 他穿着篮球服,像得了全场最佳mvp似的,绕场跑了一圈不说, 还嘴甜地喊了一路叔叔阿姨小哥哥小姐姐,成功拉到一波票。 莫小樱追着他打:“你个厚脸皮!” 他大笑着跑开了。 年轻正好啊! 徐茵笑着看两人打闹, 随手给自己倒了杯丹参茶。 【叮!完成一次打脸, 奖励能量点50】 听到耳畔传来的系统提示音,徐茵微微松了口气,这说明离对照组远了一步。 …… 录完《来挑战呀!》之后,徐茵回到燕城休整了三天,第四天才去录郑导联系的第三个综艺。 《开心零零幺》是青柠台的一个扛把子节目,录到现今已经说不清第几期了,粉丝遍布大江南北。 上至六十老人,下至三岁孩童,问及都说看过这档节目。 是以,《开心零零幺》是每个甫踏入娱乐圈新人最最想去的综艺。 上节目前,经纪人杀到徐茵的住处,明明是来叮嘱她上节目别乱说话、毁了好不容易给她安上的林妹妹人设的,可一开口就是各种数落。 徐茵抠抠耳朵:“换经纪人是怎么个流程?” 经纪人:“……” 这死丫头还想换掉自己? 不禁冷笑:“红了才有机会,现在有人肯带你就不错了!还想挑三拣四?真当自己是大明星了?” 徐茵“哦”了一声,转身收拾行李,不再理他。 经纪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撂下一句:“没事别烦我, 有事也别来找我!你这么能耐, 都自己解决去!” 徐茵自编自唱:“靠人不如靠自己……” 经纪人气得拂袖离去。 《开心零零幺》要飞去羊城录制,其他艺人都有助理陪同, 唯独徐茵孤家寡人。 连宁理这个同期新人,也雇了老家的表姐在身边跑腿打杂。 经过两台节目的合作与相处,宁理对徐茵早已没了原先的成见。 见徐茵什么都她自己干,起来坐下的好不忙活,发自内心地劝道: “徐茵,你也雇个助理吧,这以后露脸的机会越来越多,琐碎的事、不方便出面的事,都可以交给她们去做。” 徐茵想了想,是该雇个人,她这小心脏还需要好好保养、不能劳累,就问宁理有没有合适的人推荐。 “我找的是我表姐,你看你老家那边有没有文化不高但干活利索勤奋的,咱们开的工资搁老家那边算高薪了,应该有人抢着干的。” 原身的老家就是孤儿院。 徐茵琢磨着改天去趟孤儿院,院长是个正直又有原则的人,对原身还是蛮不错的。 原文中,原身被网友骂小三、扔臭鸡蛋烂番茄,曾给院长打电话哭诉,院长安慰她坚守本心就不会错,错了就改正,还说演戏也等于做人,心境豁达、初心不改,才不会被纸醉金迷迷花了眼。 可惜原身当时听不进去,被雪藏逼得钻起了牛角尖。 徐茵寻思让院长帮忙物色个助理想必人品不会差到哪儿去。 第一演播室,《开心零零幺》开始录制。 岑慕慕看到徐茵,轻垂的眼睑遮住复杂的眼神。 她结束上个节目的录制,回去后跟经纪人聊了徐茵的变化。 经纪人分析八成是嫌原先的林妹妹人设没几个观众喜欢,就想换个不争不抢佛系点的。 现在的观众眼多利啊,很快就会发现她是装的,到时候骂的人更多所以不必理会。 可岑慕慕看到徐茵上台没几分钟了还抱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热水、要是边上有张躺椅兴许还会躺下去的慵懒模样,又觉得不像是装的,心里不有些得劲。 这时,主持人邀请她们仨上台了。 徐茵才放下保温杯,慢吞吞地走在宁理身后上台亮相。 主持人笑吟吟地问演播室的现场观众:“今天来到我们《开心零零幺》的嘉宾,大家都认识吗?” “认识——” “我是慕慕的粉丝!” “慕慕我爱你!” 岑慕慕听到了,笑容甜甜地朝呼喊的方向挥了挥手,引起更热烈的反响。 宁理趁主持人在介绍岑影后拍过的电影、电视剧,羡慕地跟徐茵咬耳朵:“我要是也有这么多粉丝就好了。” “会有的。”徐茵说了句。 话音刚落,就被cue了。 只听主持人问:“徐茵在《风起红楼》之前,出演过什么剧吗?” 明知道她没有,主持人也知道这么问有些过分,可给他的台本就是这么写的。 原以为徐茵会尴尬,没想到她淡淡一笑说道: “我此前是个很普通的上班族,有一天走在大街上被郑导相中,于是有幸出演了他执导的《风起红楼》,不是科班出身,演得不好,请大家多多包涵!” “……” 岑慕慕听着这话总觉得像是在间接影射她,可惜没证据。 第212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9) 徐茵要是知道岑影后的心理活动,一准举双手喊冤。 她可没想要嘲讽影后入圈后的顺风顺水一半靠家庭和父母,她纯粹是觉得,原身的过往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孤儿出身、初中毕业进工厂当流水线工人,都是避无可避的事实。 可现场观众却对她这番自我调侃式的介绍有了好感,等她说完,掌声热烈不说, 有人还大声喊着给她鼓劲: “你演得林妹妹很好!加油!以后会更好的!” “妹妹你还年轻着呢!前途无量!” “妹妹你多笑笑,你笑起来真好看!” “谢谢!”徐茵乐得笑出了声。 这一波收获属实没想到。 宁理对此愈加羡慕:“就剩我没粉丝了!” “……” 顺利录完《开心零零幺》,已经晚上了。 节目组给徐茵三人订了附近的酒店,步行过去没几分钟。 工作人员陪同前往,刚出演播室大门,就见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年从另一扇门走出来。 “哇!是rising诶!” 宁理双颊绯红,克制着没当场尖叫。 “啊啊啊!好想和他们合影!我是他们粉丝!” 工作人员抿着嘴笑:“可以安排,我去和他们说下。” 男团少年当然乐意了。 但路灯光有点昏暗,在这儿拍照光线不太好,一听对方也住附近酒店,男团助理提议去酒店大堂合影,那里不仅光线好,背景也不错。 于是大家集体往酒店走。 刚拐到路口,就听马路对面有人喊:“来了来了!操家伙!” 呼啦—— 马路对面涌过来一群痞痞的少年,手里要么拎着棍子,要么拿着双节棍。 为首的顶着个粉红的杀马特发型,指着男团里的某个人撂狠话: “许天一你个畜生!老子的女朋友也是你能勾搭的?别以为是个明星就了不起,老子照样揍!” “钊哥说话还客气了,依我直接抡上去揍。”杀马特身后的黄毛少年啐了口唾沫。 “别别别!”工作人员见势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有话好好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 男团助理给经纪人打电话没打通,急得脑门都是汗,闻言,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天一要是哪里做得不对,我让他跟你道歉,当街打架对彼此都不好。” “你们都滚开!我就找许天一!许天一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当自己是缩头乌龟呢!” 说着,他操着棍子气势汹汹朝徐茵一行人逼近。 “兄嘚!让你有话好好说别动粗没听清吗?” 徐茵懒洋洋地伸出手,握住了粉红杀马特手里的棍子。 宁理想拽着她躲远点都来不及,低呼一声:“徐茵!” 心说录节目的时候没见你半点积极,这时候逞什么能啊! 工作人员见状,惊出一身冷汗。 徐茵却反手朝他们摆摆手:“没事,我力气大。” “你他妈……” “说脏话可不好哟!”徐茵另一只手朝粉红杀马特摇了摇食指。 对方一个十八岁少年,脸涨得通红,使了吃奶的劲也没能抽回徐茵单手握住的棍子,恼羞成怒,觉得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他身后的杀马特们看呆了。 卧槽!钊哥什么时候这么弱了?连个棍子都抢不回? 不仅如此,徐茵还顺势把他的手掰开,顺利拿到棍子后,“哐啷”一声,丢到行道旁的垃圾桶里,掸了掸裙摆说: “这么喜欢舞刀弄棍,咋不去报个武术,上世界大赛为国争光呢!” “……” 众人有些懵圈。 为国争光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你力气这么大,怎么不见你去为国争光!”粉红杀马特气呼呼地反问。 徐茵笑眯眯地说:“我身体不好。” “……”对方差点一个倒仰。 这叫身体不好? 这他妈要是也算身体不好, 这世上找不出身体好的人了。 “行了,有事说事,没事散场,我到点该睡觉去了。”徐茵看了眼腕表说。 “要不,去酒店说吧!”男团助理小声提议,“大马路上,被拍到就不好了。” 他心肝儿颤得慌,害怕稍有不慎,明天醒来位列热搜榜一的是——#rising成员许天一抢人女朋友#。 如果是这个标题还算好了,难听点的话,出|轨有夫之妇都有可能。 想到这里,助理浑身一哆嗦,眼神央求地看向徐茵。 不知为何,他觉得刚才的徐茵恍如仙神下凡。 “随你们。”徐茵淡淡道。 她终于知道刚刚宁理提到“rising”时为什么会觉得耳熟了。 许天一……那不就是原文里以单身之名,诱哄原身跟他谈恋爱,然后蹭原身热度的渣男么? 没想到在原身之前,还招惹过别的女孩儿啊。 真的是……来个雷让老天爷收了他吧! “轰隆——” 没想到真的来了个惊雷。 徐茵:“……” 几分钟后,一群人不分敌我地躲进酒店大堂。 羊城初夏的雷阵雨,总是来得猝不及防,雨点还特别大,砸到人身上有点疼。 徐茵打了个喷嚏,心里暗道糟糕! 连忙找大堂经理要了条干毛巾,裹着淋湿的身体往楼上跑:“我怕感冒,先上楼了,你们慢慢聊!” 众人:“……” 合着咱们是铁打的身体不会感冒是吗? 宁理接过大堂经理递来的毛巾,擦着湿头发笑起来:“徐茵还真像林妹妹,太弱不禁风了。” 众人:“……” 这话在n分钟之前说,谁都信。 可现在嘛……她要是林妹妹,他们大概是面团捏的。 岑慕慕站在人群后,恼得不行。 事态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先是遇到寻仇的,接着又遇雷阵雨。 她同样被淋了一身,有谁安慰她了吗? 她助理去前台拿了房卡折回来:“慕慕姐,咱们也上去吧!” 其他人这才想起还有个岑影后。 “……” 尴尬不止一星半点。 那厢,徐茵回到房间赶紧给自己冲了包纯中药的感冒冲剂。 千万别严重啊!否则小心脏受不了的。 喝了感冒药,泡了个热水澡,把身体泡得热乎乎的,再把头发吹得蓬松又干燥,总算不再有鼻子痒痒想打喷嚏的感觉了。 徐茵松了口气,见时间不早了,准备熄灯睡觉,蓦地想起楼下那拨人,按开关的手一顿,给宁理发了一条信息。 第213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0) 宁理回复得很快: “卧槽!幸好我多待了会儿,你猜我蹲到了什么!惊天大瓜啊!徐茵你绝对绝对想不到,刚那个杀马特说的竟然是真的!rising的许天一,真的真的勾|搭他女朋友了!!!” 宁理的语音咻咻地一条接一条: “人家连证据都拿出来了,微信截图长长好几条,许天一当场哑口无言……幻灭了!幻灭了!我一直以为许天一很纯情来着!亏我还关注了他。” “不行!我得删了他,免得他这波邪风刮到我这里……” 徐茵抽了抽嘴角, 问她:“后来怎么解决的?” “肯定私了啊!rising成团才多久,这丑闻一旦曝出去,别说许天一,其他成员也会受影响的吧?公司肯定不舍得现在就解散,怎么滴都要赚够钱吧……” 徐茵心想这怎么行! 那岂不是便宜许渣男了么。 她手机这时候进来一条短信: [原来大力士小姐姐是草包美人啊!] “!!!” 这谁啊? 这么没礼貌! 对方见她不理会,又发来一条: [美人小姐姐,我是来道谢的。冷静下来想了想, 你说得对!为那种人舞刀弄棍,把自己折腾进去太犯不着了。] 徐茵立马猜道是谁了,粉红杀马特呀。 她想了想,回拨了个电话过去:“杀马特弟弟……” “艹艹艹!你叫我啥?” “……咳,你是不是收了人家钱所以才冷静的?” “放屁!”对方一听气急败坏,“老子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 “那你怎么不闹大?” “……他们拿我兄弟威胁我。” “你兄弟?” “对啊!就是我小弟,他之前犯了点小事,在局里挂了号,闹大了搞不好得进去。我不能害他。” “……那你还挺讲义气。” “那是!”沉默片刻,对方清了清嗓子,“咳,不过你说的对,钱也是一方面,我们创业需要一笔起始资金,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 我打算赚大钱去!” 连这种事都告诉她?看来是个铁憨憨。 徐茵不由轻笑:“你们打算做什么生意?” “咳, 其实也没什么,我兄弟老家有个果园,他爹妈一直喊他回去接班,我们在这儿反正也没个固定工作, 决定跟他一块儿去看看。” 一听果园,徐茵来了兴致,问种的什么水果。 “那可多了……具体哪些得去了才知道。” 说白了他也不知道。 徐茵噗嗤笑了:“行!有个正经工作挺好的,有机会我去看你们。” 既然杀马特决定改邪归正……咳,是回乡创业,徐茵就没把许天一有个交往多年的女朋友这事透露给他知道。 斩渣男以后总有机会,浪子回头却不多见。 可没想到,许天一的事没曝光,她自己倒是被挂上了热搜。 有网友上传了一段不怎么清晰的视频,应该是隔了一段距离放大了拍的。 视频里,徐茵和个粉色杀马特发型的少年面对面靠得很近,徐茵背对镜头看不到脸部表情,但少年的脸红红的。 #风起红楼黛玉饰演者当街调戏杀马特# #草包美人的混混男友# 这俩话题一前一后上了热搜。 前者因为有《风起红楼》剧组在暗中推动,一下登顶。 后者乘着这股风慢慢悠悠地爬到中前段。 徐茵猝不及防上了一次热搜。 她就很无语,姐难道就没个正式名字吗? 宁理告诉她的时候,带着点幸灾乐祸:“徐茵,你演的黛玉火了!你本人还没角色火。” 过了会儿,她的语音又进来了:“郑导高兴坏了!剧组官博突然涨了几百万粉丝, 居然还有人问这是电影还是电视剧, 得知是电影, 都说要去看。郑导这回蹭了你的热度,回头肯定会给你介绍资源的……呜呜呜,徐茵你要火了!姐妹一场,苟富贵勿相忘啊!” 徐茵:“……”姐妹你戏太多了! 然而,热度看似挺高,评论里却是骂她的居多。 可以说她是被骂上热搜的。 [草包美人这是破罐子破摔,打算找个圈外小狼狗退圈结婚去了?] [楼上的别搞笑了,这一看就是草包美人在调|戏人家。] [草包美人:你就从了我吧,尽管我不会诗词歌赋,但我会西施颦眉。杀马特:我死也不从!] [哈哈哈哈!楼上是要笑死我!] [有一说一,美是真美,一颦一笑皆有韵,可惜脑子里全是水。] [人家还挺实诚,诗词歌赋不会就是不会,装都懒得装。] [说白了就是不敬业呀!捞钱还不好好表现。] [听说是风起红楼剧组跟几大综艺合作,相互成就,钱应该没捞着。] [我也听说了,好像跟《挑战》也有合作。] [不止《挑战》,《开心零零幺》也官宣了,为了宣传剧吧,我看到影后的路透照了。还是影后低调,草包美人就知道蹭热度。] [我笑喷了!居然还有人夸她演技好……她长成那样,不演也是林妹妹的模子,哪里还用演技……咦?我怎么像在夸她?明明想怼她来着。别喷我呜呜呜……] [……] 徐茵扫了几眼类似的评论,就没再看了。 养护小心脏要紧。 再说了,草包美人也是美人,说明她美。 她不在意,但杀马特……哦,人叫刘文钊,他不乐意了。 “艹!谁他妈造谣造到老子头上来了?嫌命长是吧?给老子骂回去!” 他带着一众小弟在评论区厮杀起来。 可惜没人当他一回事,还说他是草包美人的粉丝,要不就是小号。 “……”可把他气的。 “钊哥,我当时录了段视频,你看要不要发上去,就在这个最热门的评论下发好了,看到的人多,这样就能洗脱你和草……美人小姐姐的嫌疑了。”黄毛突然想起来。 他当时也举着手机在录,原本想录他钊哥如何英姿飒爽教训许天一那渣滓的,结果录了个寂寞。 后来决定回老家接替爹妈的班,这几天在忙着收拾租屋、打包行李,忘了这茬,这会儿才想起来。 “拿来我看看!”刘文钊手一伸。 看完后骂了句脏话。 这视频拍的比网上那段清晰多了,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可就是太丢脸了,他的一世英名啊! 第214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1) “钊哥,发不发?不发那我继续收拾行李去了,咱明天上午十点的火车,你可别起晚了。”黄毛打了个哈欠。 “发!”刘文钊鼓了鼓腮帮子,豁出去了! 相比他丢脸,那还是还小姐姐一个清白比较好。 人家又没做错什么,拦下自己是怕事情闹大。说到底, 是自己连累了她。 他当时太冲动了,脑子一抽就想跟姓许的打一架。女朋友跑了事小,男人的尊严事大。这才闹到这步田地。 等视频发送成功,刘文钊才猛地想起:貌似收了许天一那渣滓的钱答应不再提这事的。 卧槽——他食言了! “黄毛!!!” “怎么了钊哥?” “快快快,收拾行李,我们今晚就撤!” “撤哪儿去?” “你老家啊!等不到明天了!” 得赶在姓许的发现之前赶紧跑路, 省的到手还没捂热的钱被要回去。 且不说刘文钊一行人如何心急忙慌逃离羊城,就说他发到网上的这个视频, 连夜搭乘火箭一样, 以迅雷之速占领多条热搜话题。 #rising许天一翻车# #天粉塌房# #草包美人深藏不露# #扫地僧既视感# 次日早上徐茵刚醒,就被经纪人夺命连环催,才得知这个事。 原来,昨晚继这段视频引得网友哗然以后,一个自称是许天一女友的闺蜜上传了一段许天一和他隐恋女友的亲密互动。 这才是导致#天粉塌房#的根本原因。 许天一在成团节目时多么纯情多么容易害羞啊。 嘉宾稍微拿他打个趣,他就羞涩得耳朵尖绯红,所以才被网友冠以“纯情少年”的昵称。 万万没想到,这个纯得一塌糊涂的少年,私底下不仅有个交往多年的隐恋女友,还不要脸地勾缠别人女朋友。 这哪是纯情少年,早熟少年还差不多。 瞬间,许天一的纯情人设崩得一去不复返,rising其他成员也间接受到了影响。 网友们少不了怀疑:许天一都能塌房, 其他成员吗?他们真的表里如一吗? 热搜榜一个接一个相关新话题涌现。 徐茵心里啊哦一声:这可不关我的事。是这房本身建得不够牢靠。 不管怎么说,算是间接替原身报了仇。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拼命问:“你学过武?” “没有。” 经纪人想想她也没学过:“那视频怎么回事?你花钱找人演的?” 徐茵翻了个白眼:“我有钱不给自己整两身好点的衣服, 找人演那一出干嘛?弱不禁风的人设不好吗?录节目还能偷个懒。” 经纪人一噎:“算了算了, 最近你少出门……也不行, 你还是正常出门吧!黑红也是红, 趁热度还没退,多露露脸,再炒一波上去,就是说话记得先过过脑子!” 徐茵没理他。 这经纪人迟早被她换掉!瞧他说的什么鬼话! 经纪人以为她听进去了。 岂料,下午又有个与她相关的热搜冲了上来,经纪人看完,当场裂开…… 话说徐茵午觉起来,这两天同样没通告的宁理上她这串门来了。 徐茵只好把冰盆收了起来。不然被问起哪来的冰,怎么回答?这还冒着冷气丁点没化呢! 房间小又没空调,宁理哪待得住,没坐一会儿,就约徐茵出去逛街。 徐茵寻思这几天没通告准备回趟孤儿院,总不能两手空空去吧,正想采购点东西,就跟宁理一块儿出门了。 这一出门就遇到了娱乐新闻的记者。 饶是两人都戴着足以把小脸盘整张遮住的墨镜,也被眼尖的记者一眼认出其中一人正是这两天接连上热搜的草包美人徐茵。 记者自然不愿错过这个好机会,追着徐茵要采访。 徐茵担心这样会引来更多路人围观, 只得停下来,回答了她几个问题。 记者:“徐茵是天生力气大, 还是学过武术?” 徐茵:“天生的。” 记者:“可之前关于您的一些人设传闻, 似乎和这个天赋有些出入。有网友说您时而捂心时而颦眉,是还没从戏里走出来。也有一些来自剧组的传闻,说您的身体确实不太好,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今天能为我们解个惑吗?” 徐茵:“都是真的。身体不好是真的,力气大也是真的。” 记者:“……” 这回答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接着又问:“那徐茵知道广大网友给您取的绰号吗?” 这问题有些扎心窝啊! 徐茵似笑非笑地睇记者一眼: “知道。趁这个机会,我说两句吧:我确实不擅长诗词歌赋,也不会唱歌跳舞,但我会种田,有类似剧本或节目可以找我。放心,我保证是咱圈子里最会种田的崽!” 记者:“……” 合着把采访当免费宣传了? 话说,是她理解的种田吗?可种田啥时候成特长了? 这段采访视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嗖嗖上了热搜。 一看是徐茵,一些看她不顺眼的无理由黑粉上来就骂: [我还以为是谁呢!又是草包美人!什么都不会还这么理直气壮,还种田?别笑死人了!] [这位最近热度很高啊,热搜被她买下来了是吧?] [没准是哪家千金哦!之前骂过她的人要小心了!明天睁开眼收到一张律师函!] [我怕她哦!] 但也有原先对她无喜无爱的网友,经这几个视频反倒粉上了她。 [有一说一,小姐姐性子很直爽啊。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信,偌大个娱乐圈,都是全能型艺人。] [诗词歌赋这种靠长期积累,飞花令尤其是。影后擅长不代表其他艺人都擅长,大家别只盯着茵茵一个人看。] [这么一说也是哈,我要是被突然送去参加一档诗词类节目,肯定也傻傻地杵那里当台柱,徐茵好歹还自嘲式幽默了一把。大家宽容看待吧!] [她忘了还有个特长——力气大!(狗头)] [不知你们发现没有,徐茵握住棍子的时候,她后方的影后貌似也想上前。我记得影后是跆拳道黑带九段来着。] [影后难道是想先摆个跆拳道pose?结果晚了一步,被徐茵抢先了?] [这说明什么?真正的高手一招解决,花架子才需要摆架势。] [噗!楼上的当心被发律师函。] [呃我不是在影射某人啊,我只是说跆拳道不及华夏真功夫。] 网友们嘻嘻哈哈胡侃一通,话题从徐茵这跑到了岑影后那。 第215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2) 岑慕慕这几天没事一直在刷热搜,看有没有自己的新闻,不想刷到这一条,脸都绿了。 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搭别人的话题上热搜,而且这个话题对她还不怎么友好。 “你还说不用管她,你看看现在!”岑慕慕朝经纪人抱怨, “她的粉丝都在议论我,搞得我像跳梁小丑似的。” 她经纪人依旧觉得徐茵没什么火的潜质: “你管她干什么,像她这种昙花一现的十八线多了去了,你还一个个都去关注她们啊?被议论几句还引点热度,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她不像表现得那么一无是处。” “那也跟你没关系。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慕慕, 你以后是要一飞冲天、揽遍国内外奖项、影视歌三栖开花的全能影后, 跟个没什么背景的小孤女较什么高低?她能不能到你的高度都很难说, 即使到得了,届时你又攀越新高峰了,她永远只有仰视你的份。” 她经纪人始终觉得徐茵不是威胁,看她那病恹恹的样子,就红不了。 “好了,犯不着为这种人浪费时间,你下部戏的剧本我带来了,好好准备,下个月就要进组了。对了还有个事,今年的栀子花奖,你打算穿谁家的礼服?我提前去准备。听郑导说,到时候你们剧组要一起走红毯,那得好好挑一套适合你的, 别被那些小妖精们抢去了风头。” 听经纪人这么说,岑慕慕才把注意力放到礼服上。 上一届栀子花, 她捧回了人生中第一座影后桂冠,告别新人踏入演技派, 此后片约不断。 从别人挑她到她挑别人,只有一座奖杯的距离。 要是今年凭着宝钗这个角色再挣回一座,那她的未来,确实如经纪人说的,一飞冲天,岂是徐茵那样的非科班十八线能比的? 岑慕慕拾回信心:“还是定m家的吧,配饰你看着选。” 那厢,徐茵也知道了,因为经纪人又双叒叕来电话数落她了。 “你咋回事?不是让你说话前先过过脑子么?怎么能当着记者面那么说!!!” 电话一接通,就听经纪人噼里啪啦一通骂: “你的人设是娇娇弱弱林妹妹,不是孔武有力大力士!还种田?你会种田吗你?你完蛋了徐茵!你的演艺生涯被你自个毁了!我他妈气死了我……” 徐茵:“……那啥,你缓缓,气死了我赔不起。” “……” 经纪人气得还想骂她一顿,突然,他另一个手机响了,接起一听,立马眉开眼笑: “真的?好嘞!没问题没问题!我马上转告她,合同?啥时候签都成!行行行!一定准时到!” 挂了电话,才想起还和徐茵连着线呢。 他清清嗓子:“那什么, 《山中岁月》你知道吧?一档慢节奏的田园综艺,邀你做新一季嘉宾。你准备准备,后天上午十点我来接你去签合同。录制的话说是要下个月,具体哪天还没定,反正你现在没别的通告,好好捯饬捯饬自己,别再整什么大力士人设了。” 经纪人说完就挂了,怕徐茵中途插句嘴气得他血液又倒涌。 徐茵:“……” 总算安静了。 被经纪人似冲锋枪一样突突突地一阵扫射,脑仁疼。 …… 两天后,经纪人板着脸来接她去签了《山中岁月》第九季常驻嘉宾的合同。 签完以后,徐茵去了趟孤儿院。 孤儿院在一百公里开外的杨树镇,这附近有座很大的影视基地,所以当初原身才会被郑导发掘。 徐茵戴着墨镜、口罩,提着大包小包先坐大巴再换出租,来到了杨树镇。 孤儿院在镇西靠近郊区的地方,相比县城和镇中心,这里的地更便宜,所以几年前迁到了这里。 院长姓徐,所以这里的孩子,除非被遗弃时身上带有名字的身份证明,一般都跟着院长妈妈姓。 院长妈妈看到她回来,很是惊喜,对身边围着她听故事的孩子们说:“快看!谁来了?” “茵茵姐!” “是茵茵姐回来了!” 徐茵把带来的吃食、衣物还有文具分给他们。 院长欣慰地看着她,等孩子们抱着东西蹦蹦跳跳回屋,才拉着徐茵的手说: “拍戏很辛苦吧?好不容易攒点钱,别都花没了,自己也要留着点。成年后,要花钱的地方很多,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 “我知道的。”徐茵说,随即拿出给院长的礼物,“您很多年没买新衣裳了,我不知道挑的合不合您心意,尺码是我估的,换上试试,不合身我拿去换。” 院长嗔睨她一眼:“刚让你留着给自己打算,怎么还给我买了?这多费钱啊!” “还好,我新接了一部综艺,马上又有钱了,到时候给你们捯饬捯饬房子。” “用不着。” “怎么用不着?你们房间装卫生间了?冬天洗脸水龙头出热水了?还是洗澡不用再拎水桶进去了?半大的孩子还三个人挤一张床?姑娘家来了初潮半夜得跑墙角厕所才能换姨妈巾?这些都用不着?” “唉……”院长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有钱了让生活舒服点,这不犯法。”徐茵柔声劝道,“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院子四周开了菜地,正好我带了不少种子过来,番茄、黄瓜、茄子……好几种呢,咱也搞个绿色有机的蔬菜瓜果,不仅自己吃健康安全,价格卖的比普通的高很多。你要舍不下脸拿去外面卖,回头卖给我,我身边很多朋友抢着要呢。” “绿色有机?抢着要?”院长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心说不就是蔬菜嘛,哪里买不到?还用抢? 徐茵在这里住了一晚,带着孩子们种了一茬秋黄瓜和秋西瓜,教他们什么是绿色有机。 院长看了之后恍悟道:“这不就是老式种法吗?我小时候家里就是这么种的。哪用你教啊!我会!我带孩子们种就行,你洗洗手,别干了!快去歇着!这不适合你。” 徐茵:“……”被嫌弃了。 她还有撒手锏没使呢! 自然是用遍各个小世界无敌手的生态沤肥法了。 院长一听了然:“我知道了,菜饼渣榨油坊里有的是,很多人榨完油不要渣,带回家嫌累赘,就扔在那里,明天我去要一袋回来。” 第216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3) 院长一听了然:“我知道了,菜饼渣榨油坊里有的是,很多人榨完油不要渣,带回家嫌累赘,就扔在那里,明天我去要一袋回来。” 次日一早,她兴冲冲地去镇上的榨油坊讨了袋菜饼渣回来, 按照徐茵的解说,沤了一窝新式生态肥出来。 以前之所以不用农家肥,是因为菜地就开在院子里,施了肥以后,那味实在太冲。尤其是盛夏天,关窗太热,开窗太臭,谁受得了。 这会儿听徐茵说,菜饼渣沤的新式生态肥,不仅安全无激素,还一点不臭。 这让院长和孩子们都感到很高兴,种菜的积极性也比以往高了许多。 徐茵待了两天,教会院长沤新式肥以后,就准备回燕城了。 来时大巴车坐得有点晕,她决定趁最近工作比较清闲,找个驾校,抽空把驾照考出来。到时候买辆代步车,往后来杨树镇看大家就方便多了。 “你们好好种,等我录完节目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顺便验收你们的种地成果。” 走之前,徐茵挨个揉了揉他们的小脑袋。 大孩子白天都去上学了,像她这样成年的都搬出去住了, 留在院里都是没到学龄的萝卜头。 萝卜头们一听她要走,抱着她腿哇哇哭: “茵茵姐别走!” “茵茵姐你不能在这里录节目吗?” “……” 徐茵心里挺不是滋味:“茵茵姐得去工作才能挣到钱,挣了钱才能给你们买好吃的啊。” “我们不要吃的。” “我们要茵茵姐。” 最后还是院长拦着他们,才让徐茵脱身离开。 “天不早了, 再磨蹭赶不上车了。”院长朝她挥挥手, “你招助理的事,我有数了,等工厂放假,我问问水清,也就她做事细致有耐心,能干好你说的这些活,问好了给你回音。” 徐茵点点头,挥手与他们道别。 走了一段路,回头看了眼这座被夕阳染成橘色的院子,心头隐隐浮现了一个想法。 可眼下,她明面上可动用的钱还是太少,得努力才行呀! 加油!苟住小命多挣钱! …… 回到燕城,在宿舍休整了一天,给自己整了顿养心护心的药膳,之后,徐茵背着一壶丹参茶,去了附近驾校。 这所驾校号称全城最大也最有效率, 徐茵就是奔着效率两字去的, 她会开车,就是缺个驾照。 报名的时候, 提了自己的要求:考试安排越快越好。 教练瞅了她一眼:“想早点考可以,最近这天气来练的人少,天天都能给你安排场地练习,可你吃得消吗?” “没问题!” 嘴上说着没问题,心里还是有点点虚,这小身板不争气啊! 于是,徐茵把脑筋动到了系统商城。 能量点富足着咧,找找有没有避暑类的好东西。 这一找还真有! 【自动调温仪】:有多种拟态供选择,使用后可使周身0.1米内形成恒温圈。 也就是说,带着这东西出门,即使气温飙到四十度高温,她也依然身处二十六度恒温带? 买!!! 还用犹豫嘛! 就是贵了点,要30000能量点。 幸亏上个小世界任务完成得漂亮,否则只能流着口水看了。 接着又刷出一款随时随地体验懒人沙发的【逍遥坐垫】,觉得很适合她这种小心脏需要时刻保护的病号,于是又花了10000能量点。 账面充盈的95000能量点,一下花出去近一半,怎么可能不肉痛? 可当她拿到这两款系统出品的高科技产品,又觉得这笔能量点花得值! 这天气出门,墨镜少不了,她便把【自动调温仪】调成墨镜拟态,戴上后,顿时觉得身边的空气仿佛来自秋天的大山——清凉舒适又清新。 旁人若是靠近她0.1米以内,也会有这种感官体验。 幸好这条件有点苛刻,否则她大概会成为这个夏天最受欢迎的崽…… 次日早上,徐茵戴着这款墨镜、拎着【逍遥坐垫】、背着保温水壶出发去驾校了。 她的教练连她带了三个学员,先理论再实操。 中途休息时,徐茵给自己倒了杯丹参茶,边喝边好奇地打量隔壁场子。 教练见她总往隔壁瞅,还以为是嫌这边驾校人多、隔壁人少,就解释说那是考g照的。 “g照知道不?就是开拖拉机、收割机的,现在很多人在技校读书时就考出来了,单独来学这个的不多,所以场地练习的人比较少。” 徐茵这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八零年代、会开就行,在这个时代开拖拉机是要有驾照的。没驾照上拖拉机一样是无证驾驶。 “……” 她最近一直在琢磨如何帮助孤儿院,大致有了个初步设想:等明面上的钱足够了,把孤儿院西边的田地包下来,做个绿色有机的种田大户。 这样,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成绩不好读不上去,不一定非得去工厂做二十四小时轮班倒的流水线工,科技种田也是条出路。 田地产出,刨除开支后都留给孤儿院,良性循环下,院长和孩子们的生活必定会好起来。 可既然要做种田大户,期间少不了用到拖拉机、割稻机,没证她即使会开也没辙啊。 考一个证是考,两个三个也是考,徐茵咨询过教练以后,午间休息时就去隔壁农机驾校报名了。 报名时发现驾驶拖拉机和驾驶割稻机这类联合收割机又分属不同的驾照。 想了想,干脆全报了,技多不压身。 这年头,如她这般娇滴滴的小姑娘来考农机驾照的实属凤毛麟角。 农机驾校的教练起初以为她是来玩玩的,等到徐茵上去演练了一波,还帮一个学员把开歪了的拖拉机一把倒进白线内,才相信她是真的对这些农机感兴趣。 于是接下来的二十多天,左右没通告,她天天混驾校。 早上七点半驾校开门准时到,晚上七点半驾校关门才离开,中午也不来回赶,直接在驾校旁边的星级酒店开了个标房舒舒服服地午休。 上午小车,下午农机,两个场子的教练都被她感动了。 比他们闺女大不了几岁的娇滴滴小姑娘,天天顶着大太阳来驾校报到,比他们当教练的还准时,这股精神实在是太感人了! 于是,能排的考试都优先排给她。不用练都会开,开的不比教练差,不排她排谁? 第217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4) 眼瞅着离《山中岁月》的录制时间越来越近,徐茵不想再拖了,无论什么考试都争取一把过,没把握的就在前一晚上利用“场景模拟”反复练。只要在“场景模拟”里拿到了s,场考妥妥没问题。 于是,看她操作考,教练们仿佛在看教科书, 拎着其他学员过来看现场。 尤其是拖拉机的下田环节,那反应、那速度,教出不知多少期学员的老教练都甘拜下风。 “瞅着点!同样是二十来岁小年轻,瞧瞧你们练了一个月的成果,再看看人家!” “学着点!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坐在农机车上扭扭捏捏的, 连个小姑娘都比不过!羞不羞?就问你们这些小伙子羞不羞?” 接收到同期学员们投来的幽怨眼神,徐茵抹了抹不存在的汗。 多亏有系统出品的【逍遥坐垫】, 不然以这具娇娇弱弱的小身板, 哪吃得消成天在拖拉机上颠簸啊!大把大把嗑她的养身丸都吃不消。 七月下旬,除了c照因为有时长要求——科目一到科目三至少间隔一个月,饶是她科目三闭着眼都能过,不到时间也预约不了,只好等录完节目再回来考了。 隔壁农机驾校的证倒是都拿到了。 怀揣着一沓热乎出炉的驾照,徐茵踏上了《山中岁月》的录制之旅。 《山中岁月》是一档慢生活的乡村田园综艺,又被网友们戏称为“种田综艺”。 常驻嘉宾一季需要录制半个月,中途偶尔会来个飞行嘉宾。 但如果录制素材够剪一个季的播出时长了,也不是非请飞行嘉宾,基本就是这四位嘉宾的活。 在这之前,四位嘉宾其实已经到位。 不巧的是,其中一位嘉宾因私事关系临时退出录制,节目组不得不重新找人。 无巧不成书, 有个网友促狭地把徐茵接受记者采访的那一段视频搬到了节目组官博底下,调侃说给他们找了个再合适不过的嘉宾。 导演一看乐了:居然还有把种田当做特长、甚至称自己是全娱乐圈最会种田的崽?就她了! 于是就这样便宜了徐茵。 要不然以她现在的咖位,可当不上这档节目的常驻嘉宾, 偶尔来录个一期的飞行嘉宾还得看机遇。 在徐茵飞抵筑城, 然后乘节目组的保姆车前往王屋山录制点的时候, 已经到小院的几个老嘉宾趁录制还没开始,一边喝茶一边也在聊她。 年龄最大的视帝白宁看完那几条上过热搜的视频,有些忍俊不禁,给了个评价:“瞧着倒是个有趣的人。” 拿过三届栀子花最佳男主角的影帝冯少宇干脆笑出了声: “草包美人?噗!谁那么损!给个小姑娘取这样的绰号?” 综艺大咖褚甜笑着说:“我看了那期《诗词风韵》,对她倒是挺欣赏的,人不会就是不会,挺坦荡一人,合我胃口!” 白宁叹了口气:“也别高兴得太早,兴许只是人设。现在的小年轻,不太搞得懂他们的想法。” 这时,导演轻咳两声,提醒他们新加入的嘉宾到了。 大家连忙起身,白宁提起水桶去井边接水,冯少宇去厨房生火,发现囤柴不够了,喊白宁:“一会儿砍柴去?” “成,我去把柴刀找出来。几个月没来,东西放哪儿都有些没数了。” 话音刚落, 院子的篱笆门被嘎吱推开, 徐茵左手推着行李箱, 右手提着一捆柴迈了进来。 院子里的三名老嘉宾:“……” 还是头一次见到提着柴来报到的嘉宾。这是什么操作? 领着徐茵过来的工作人员强忍着笑解释: “我们新来的嘉宾听说这边烧饭用柴火,来的路上顺便捡了一捆带来了,这份见面礼各位老师可还喜欢?” 仨嘉宾:“……” 听着有那么点心酸。 谁喜欢柴火当见面礼啊,可还真需要。 徐茵放下柴火,笑着朝三人打招呼: “老师们好!初来乍到,我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徐茵,顶顶新的新人,目前为止只演过一部戏、上过三期综艺,爱好广泛、特长寥寥,最擅长的嘛,大概就是种田了,像这类农活交给我准没错。” 她指指地上那捆柴。 “噗……对不起对不起!” 褚甜笑出了眼泪,迭声说抱歉。 “徐茵你真是个妙人!欢迎你的加入,我是褚甜,虚长你几岁,你喊我褚姐、甜姐都行。” 徐茵笑着和她握手,喊了声“甜姐”。 冯少宇:“那我就是你宇哥了。” “宇哥好!” 白宁:“我这年纪当不起一声哥了,你喊我老白吧。” 徐茵哪敢,就喊他白老师。 然后冯少宇蹲下身去提那捆柴,结果发现单手竟然提不动。 “乖乖!徐茵你力气真的很大啊?看来视频没夸张。” “对。”徐茵爽快地承认,“所以重活只管交给我。” 她单手提起柴捆,步履轻松拎进了灶房。 仨嘉宾面面相觑:“……” 他们是不是该高兴这季来了个大力士队友?不怕完不成节目组布置的那些坑爹任务了! 只是,队友太能干,会不会衬得他们好没用啊? 不过,之后的录制证明:有徐茵这个新队友的加入,本季《山中岁月》绝对是他们录制以来最轻松惬意的一期。 七月底,气温比平原低几度的王屋山进入了水稻收割期。 节目组也有两亩水稻田,就是专门给嘉宾们布置任务用的。 一直以来都是人力收割,去年他们四个老嘉宾,不停不歇花了一天才割完。 今年有徐茵在,她直接问村里借了辆割稻机,不到一个小时就完工了。 之后犁地也是,压根没让他们有下场的机会,徐茵去还割稻机的时候顺便借了辆拖拉机过来,半小时不到犁完了。 他们仨既没弯腰割水稻、也没下地拉铁犁,任务就完成了。 “……” 躺赢的感觉真好! “徐茵你居然会开拖拉机和割稻机?太能干了吧!” 褚甜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辛苦了辛苦了,赶紧坐下歇歇。”冯少宇倒了杯茶递给她,“老白捣鼓大餐去了,说要犒劳犒劳你,我们托你的福,总算能吃顿好的了。” 徐茵诧异道:“之前吃得不好吗?” “何止不好,是太不好了!”褚甜痛斥导演不做人,“克扣我们的伙食经费,不做任务不给食材,往季没有你,我们几个一天哪里干得完这些,所以换不到好食材,这次多亏你,老白换到了鱼虾,听说还有两斤小龙虾,哎哟馋死我了!” 徐茵听她这么说,没忍住问道:“小龙虾沟渠里不到处都是?为什么不自己抓?还是说节目规定,不能随便抓?只能拿任务交换?” “那倒没有,只是怎么抓啊,我们又没工具。”褚甜吐槽,“那沟渠,别看表面的水还算澄清,其实底下跟泥潭一样,脚一下去水就搅浑浊了,一不小心还容易滑倒,站都站不稳怎么抓啊。” “我去试试!” 徐茵站起来,去了工具房,找了个竹篓,口子上拴了个绳,篓底放了些鱼饵。 第218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5) “这鱼饵是哪儿来的?我们这儿有吗?” 褚甜看徐茵往篓子底放鱼饵,一脸困惑,还特地跑去工具房看了眼。 徐茵道:“我带来的,想着这里有山有水,应该能钓鱼,就带了包鱼食过来。” 其实是八零年代那一世,问系统兑的配方调的鱼食, 稻花鱼都爱吃这个,长得肥肥壮壮喜人得很,就囤了一大盆在系统仓库里,现用现取,方便得很。 相信这里的鱼虾也逃不过喷香鱼食的诱惑。 徐茵搞定前期准备,戴了顶宽沿大草帽, 鼻梁上架着墨镜拟态的【自动调温仪】,清凉无汗地提着竹篓去水稻田边的沟渠抓小龙虾了。 “徐茵等等我, 我也去。” 褚甜回屋拿了顶时髦的遮阳帽,披了件防晒衣追了出来。 冯少宇也挺想看徐茵怎么抓龙虾,不过他还有任务——老白让他把豆荚剥了,不由遗憾地目送俩女嘉宾远去的背影。 “老白,你还别说,像徐茵这么不怕苦不怕累,抢着干重活的,别说咱们这个圈子,外头也没几个小姑娘做得到吧?” 白宁赞同道:“可不,我为之前对她立人设的怀疑深表歉意。一会儿任务换来的两斤小龙虾,她要喜欢吃,你和甜甜可得让着点!她是咱们的大功臣。” “那还用你说,我只要来勺汤汁拌饭就够了!总比上一季累死累活忙一天,到头来只有咸菜疙瘩炒蒜薹香!” “谁说不是呢!节目组不做人啊!” 两人正唠着, 褚甜银铃般的笑声从墙外传进来,不一会儿,就见她兴冲冲地跑进来。 “老白!宇哥!哈哈哈!我们有口福了!你们猜茵茵这么一会儿工夫, 抓到多少小龙虾?” “多少?” “一篓!满满一篓子!” “嚯——” 那篓子可不小,装满的话起码得有个五六斤。 “茵茵让我再拿个篓子过去, 她看看有没有鱼。” “……” 这天中午,三位老嘉宾吃到了《山中岁月》录制以来最丰盛的一顿。 不过刚抓的小龙虾,徐茵说最好养养,那就放木盆里养着吧,留到晚上再炒。 她后来又去小河边下了几次鱼篓,抓到些小杂鱼,中午炖了个杂鱼锅,还有两条小黄鳝,剔骨后炒了个豆瓣酱蒜薹。 冯少宇边吃边夸:“蒜薹就该炒鳝丝嘛!哪有炒咸菜疙瘩的。” 褚甜忍不住笑:“没荤菜不就只有咸菜疙瘩了?” 导演组闻着空气中的香味,不由得吞起口水,被白宁看到后,好好嘲笑了他们一通,笑完开始诱惑: “导演,想不想尝尝小龙虾啊?晚上我们还有五六斤哦,可以分你们一半,但你们拿什么换呢?” 最后,导演组出了一条五花肉。 于是, 晚上这顿就更丰盛了,除了蒜香和麻辣两种口味的小龙虾,还多了道红烧肉。 “来来来!我们大家敬徐茵一杯!她要不会开拖拉机、割稻机, 我们就没这么清闲;她要没带鱼饵过来,我们就吃不了这么丰盛!” “徐茵,敬你!” “徐茵,走一个!” “干杯干杯!”徐茵和大家碰了杯,喝了口冰镇的鲜榨葡萄汁,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是山中岁月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导演:你怕不是忘了这是一档节目? “好喝吧?这是咱们这唯一不缺的水果。今年挂了好多果,我还想酿点葡萄酒来着,可惜不会。”褚甜颇感遗憾地说。 这株葡萄树是他们第一季来这里录制时移栽的老树葡萄,第二年就挂果了,今年是第四个年头,又是葡萄大年,结得比去年还要多,叶子撩开,挨挨挤挤全是葡萄串串,瞅着快把架子压塌了。 “我会呀!”徐茵说,“你想酿我可以帮你。” “……” 次日早上,徐茵就教褚甜酿起了葡萄酒。 导演忙让镜头切近,把她们酿酒的每一个步骤都录了下来。 导演这时候完全相信徐茵会种田了。 不仅会农事,还会酿酒,这么一个宝藏女孩,居然被网友骂草包?太不可思议了! 别说导演,三位老嘉宾都觉得不可思议。 “茵茵你会的好多啊!” “竟然还会酿酒?” “这酒一定要藏好,别让人偷了。咱们只录半个月,还没法喝吧,下一季什么时候?” 大伙儿齐齐看导演。 导演摸摸鼻子:“还没定呢。” “要不我带走?”白宁提议。 “凭啥你带啊!我来带!我让助理开车来!飞机不好带。”冯少宇抢着道。 褚甜翻了个白眼:“这是茵茵教我酿的,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酿一坛是酿,两坛、三坛也是酿嘛!”冯少宇灵机一动,“小茵茵,再酿两坛怎么样?咱们仨一人一坛,剩下的葡萄都归你。” “嗨嗨嗨!”导演不乐意了,“这葡萄树当年还是我寻摸来的呢!” “……” 最后,大家干脆把树上成熟的葡萄全都摘了下来,其他人负责清洗、晾干,徐茵带着褚甜负责酿。 酿到后面葡萄不够了,节目组出面,把村里其他人家种着的葡萄都给收了回来。 徐茵:“……” 她是来干嘛的? 不过,来山里录档节目,还能过把酿酒瘾,感觉倒也很不错。 之后的录制,就在酿酒、捕鱼、抓小龙虾中悠然度过。 要不是有热心的村民过来提醒,说稻田可以放水插秧了,否则会耽误晚稻的收割。 头一次体会到录个节目也能如此快活的嘉宾才猛地想起:还要插秧啊! 别说他们,连导演组都差点忘了。 “……” 幸好有推着走的小型插秧机。 徐茵有【永久神力】护体,不带怕的,一人揽下四人的活,嗖嗖插得飞快。 褚甜看得忍不住乐:“戴着墨镜的时髦女孩儿竟然在插秧?白老师宇哥你们说我要是拍个短视频发网上,会不会火?” “算了吧,人家会以为是摆拍,还是别给她招黑了。”冯少宇说。 “也是!谁能想到她真是这么能干的人呢!”褚甜感慨,“我要是个男的我就追她!” “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我也追她!”冯少宇哈哈笑道,继而对白宁说,“老白你就算了,年轻二十岁,白嫂也跟你扯证了吧?” 白宁:“……” 话都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第219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6) 山中无岁月。 一晃,半个月的录制时光悄然而逝,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当然,主要是不舍徐茵: “茵茵,下一季你还来啊!不然我会想你的!” “你想的怕是徐茵抓的龙虾、干的农活吧?不过话说回来,有徐茵在, 录这档节目好轻松啊!以前从来不知道,在《山中岁月》里能过得像采菊东篱下的田园诗一样。” “可不,如果每季都像这季一样,这档节目我想长期录下去!” 导演:“……”你们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徐茵哭笑不得,谢过大家的厚爱,一一和他们道了别。 她经纪人前一天来电话,让她录完就直接飞宁城。 有个汉服品牌商看了刚播出的《来挑战呀!》,见她穿汉服很吸睛,就想请她拍一组汉服广告。 经纪人还说了件事:“下个月栀子花奖的颁奖典礼,你要跟着《红楼》剧组走红毯,礼服自己准备,我可没钱帮你租。” 徐茵:“……” 又是想换经纪人的一天! 话说,走红毯非得穿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不可吗?国产的不行? 拍广告的时候,徐茵低头瞅着身上的汉服,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没钱高定,干脆自己做? 说干就干! 等拍完汉服广告回到燕城,她把系统仓库里囤着的适合做飘逸古装的布料全部拿出来,摊在床上。 一番比对之后,上网找了家卖锦缎丝织类料子的品牌布匹店,下单了几款材质、花色不同的料子。 收到网购的布料后,和系统仓库里的做了调换, 之后参照林黛玉的穿着风格, 设计了一款灵动飘逸的绛珠仙子装。 宁理没通告的时候,喜欢来找徐茵唠圈子里的八卦。 这次来,看到这条新鲜出炉的飘逸仙子裙,爱不释手,“好漂亮啊!你哪儿买的?” “不是买的,我自己做的。不是要和剧组一起走红毯吗?高定太贵,我就自己设计了一条,黛玉是绛珠仙子,怎样?这裙子衬不衬?” “啊?这是你自己做的?你太会了吧徐茵!衬衬衬!太衬没有了!” “你想不想穿古装走红毯?”徐茵怂恿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想啊想啊!”宁理高兴地点完头,想起貌似她的经纪人前几天提过一嘴,没准已经帮她租好了,“我问问我经纪人。” 宁理当即打给她经纪人,得知准备租但还没租,连忙说别租了,她自己准备。 “徐茵,我把租礼服的钱打给你。我要一套史湘云的,正好跟角色相衬。” 徐茵收到她当场转账的钱,挑了挑眉:“不用给这么多。” “哎呀反正外头租也要这么多,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古装。太漂亮了!而且布料很舒服诶!” 徐茵笑笑,燕朝皇宫里的织造坊织出来的布匹锦缎, 质量能差吗? …… 秋风飒爽的九月,电影节栀子花奖颁奖典礼如期而至。 《风起红楼》剧组以郑导、三位主演联袂登场。 岑慕慕挽着郑导走在前面, 徐茵和宁理走在他俩后面。 踏上红毯时,现场欢呼声四起。 郑导笑着朝媒体朋友挥挥手。 岑影后笑容甜美,一袭华贵的高定衬得她气质更加出众。 摆了几个美美的pose,还没离开,却见下方的记者,已经把镜头对准她后面了。 后面是谁? 她还能不知道么。 岑慕慕心头浮上一股莫名的烦躁和恼意。 肯定是拍徐茵和宁理那身古装去了。 刚才进来时,看到她们穿着古装,就预想会有这么一刻。 事实确实如此。 穿着旗袍走红毯的明星不少,可穿着飘逸出尘纯古装的还是头一次见。 不仅各家媒体疯狂地拉近镜头怼着徐茵两人拍,直播前的网友们也差点惊掉眼球: [妈呀!这太好看了吧!] [不得不承认,徐茵的皮相,是所有红楼戏里最神似原著黛玉的!] [穿着古装走红毯?这莫非是剧组的安排?还挺贴切的,顺势给《风起红楼》宣传一波,郑导好手段!] [好一个绛珠仙子下凡尘!我终于get到了原著里黛玉孤傲出尘的美!之前我还担心《风起红楼》会不会毁了我心目中的黛玉形象,因此犹豫着一直没去看,此刻我先订个票,等看完颁奖就去补上!] [我这就安排明天的电影之旅!] [我也去!我本来超讨厌这种同人影片同人剧,总觉得把原著里好好的仙子人物给毁了!但看到徐茵走来的一刹那,我仿佛看到了从画里飘出来的绛珠仙子,突然很想看看她们在剧中的表现。] [宁理镜头前有点显胖,照理说古装穿起来不是那么好看,但这身超衬她,既有史湘云的活泼,又有三生石的玄妙!大赞!] [岑影后怎么不穿呢?应该让三名主演都穿啊!这样宣传才到位!] [影后估计是自己不愿意穿吧!你看她那身,m家的秋季新款,没个七位数拿不下来。] [现在的明星,动不动高定,好像不穿国外大牌的礼服,就走不了红毯似的。] [我也觉得不如咱们大华夏的古装好看!] 【叮!完成两次打脸,奖励能量点100】 徐茵还没离开红毯,就听到100能量点到账的提示音。 她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就像清冷孤傲的黛玉多了丝人间烟火气。 聚焦在她身上还未撤离的镜头,闪光灯闪得更频繁了。 身侧的宁理,激动得俏脸红扑扑:“徐茵我太开心了!好多人拍我呢!这次蹭你的福气了,谢谢你!” 她的经纪人早上得知她要穿这身上红毯,险些晕厥。 穿着古装走红毯?谁想出来的呀?就不怕拉胯嘛! 可临时上哪儿去租高定礼服啊,只能硬着头皮看她穿着这身出场,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这让她松口气的同时,乐得见眉不见眼。 见徐茵的经纪人老汪就在旁边,开心地跟他道谢:“谢谢你家茵茵,带着我家小理出了一次风头。” “……” 当晚—— #风起红楼# #绛珠仙子下凡尘# #华夏的古装有多美# 好几个相关话题冲上热搜榜。 第220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7) 郑导对此很满意。 尽管这部剧没能摘得栀子花奖的最佳女主和最佳女配,主要是前期宣传力度不够,投放市场又有点迟,虽然前去观影的观众给出的评分不低,但销量总归就那点,比不上另外两部入围的神剧。 但他很聪明,趁着红毯热度, 给《风起红楼》买了一波热搜,乘着这股东风,原本快要消退的影片热度又被炒了起来。 网友们纷纷前往影院,没看的一刷,看过的二刷三刷乃至四刷。 《风起红楼》的票房迎来一波返场高潮。 原本以为15亿票房就要冷冷清清收官的《风起红楼》,继这一波热度之后, 竟然冲上了30亿,并且还在往上涨。 见徐茵给剧组带来这么大一股宣传力度,满脸喜意的郑导豪爽地给她发了个巨额红包,并表示有好的剧本会联系她。 徐茵:“……” 这笔外快属实没想到。 之后,《来挑战呀!》、《开心零零幺》还有《山中岁月》相继播出,徐茵的正面形象越来越丰满。 渐渐的,网友们好似遗忘了曾经给她取的绰号,纷纷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茵宝竟然会做服装?走红毯那次穿的仙子装,莫非也是茵宝自己做的?] [茵宝太能干了吧!连拖拉机都会开,爱了爱了!] [徐茵没去《山中岁月》当嘉宾以前,白老师、影帝、甜甜都是有吃的就行;徐茵去当了嘉宾以后,没荤菜就不美丽了。] [茵宝就像块璞玉,没被人发掘的时候,以为是块不起眼的石头到处遭嫌弃;等磨掉表皮、露出内在,才发现是块美轮美奂的玉石。茵宝加油!永远支持你!] [徐茵真的太逗了!她说擅长种田,是真的种田啊我去!我是不是要直播吞键盘?] [我还说过直播吃翔的嘤嘤嘤……怎么办啊?要不买块翔状的巧克力?] [楼上的兄台, 你很有创意!] 当然,也有网友质疑徐茵开割稻机和拖拉机那一段是摆拍: [真的上机操作得有驾照。别看只是农机, 没驾照一样属于无证驾驶。] [草包美人会有农机驾照?别开玩笑了!] [如果真开农机了, 算不算无证驾驶?] 网上的反响很大,节目组那边不得不出面解决。 当晚,徐茵接到《山中岁月》导演打来的电话,委婉地询问她是否有驾照,没的话,只能删掉这几组镜头了。 徐茵说:“有的,你等我会儿。” 她找出那沓驾照,拍了张照发到网上。 网友们表示:emmmm!服了服了! 但还是不缺抬杠网友,在评论区张口即来:谁知道真的假的。 这时,@农机驾校的官博发了个条帖子,公布了徐茵几个科目的考试成绩,以及一段下田操作的考试视频。 这下阴阳怪气的声音彻底消失了,评论区一片和谐。 徐茵的人气急剧上升,公司开始意识到:她是个有潜力的新人,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放任不管了。 于是保姆车、助理通通安排上,还问她宿舍住着是否满意,不满意就换一处。 徐茵就说助理她自己搞定,但是想换个经纪人,而且得她自己来挑。 公司二话没说,发来一沓经纪人的资料。 徐茵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罗欣。 原文中,原身被公司通知雪藏的那一天,在电梯里遇到罗欣。罗欣安慰了她。 在墙倒众人推的那一刻, 唯有罗欣没有落井下石,还给她纸巾让她擦眼泪。 罗欣因家里有个患小儿麻痹的女儿要照顾,不像其他经纪人,像扎根在公司似的。她常常需要公司、家里两头跑。 她手底下的艺人,嫌她不够拼,嫌她不像其他经纪人会到处给手下艺人钻营资源,因此都快走光了。 目前,罗欣手底下就一个比徐茵出道还要晚的新人,每个月就一点基本工资,已经在考虑要不要转型了。否则连女儿吃的药都要供不起了。 就在这时,徐茵选择了她。 “我们相互成就吧!” 直至许多年后,罗欣依然清楚地记得徐茵与她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这句话。 彼时,徐茵已侪身一线女星队列,明明也没刻意去争去抢,但片约、广告、综艺就是不断,罗欣成了经纪圈公认的被艺人带飞的经纪人,啥也没干直接躺赢。 最早带徐茵的经纪人老汪,悔的肠子都青了,后悔当时没对徐茵好一点。 那是后话了。 此刻,徐茵仍在为【打脸任务】奋斗。 自栀子花奖颁奖典礼之后,汉服品牌商借着这股东风顺势放出了徐茵的汉服广告,当月销售额突破了往常一个季度的总额。 热搜也经常出现一些汉服相关的话题。 来找徐茵拍广告的品牌商渐渐多了起来。 手里有了钱,她先买了一辆代步车。 然后雇了支装修队把孤儿院的房子捯饬了一下: 粉刷了墙壁、铺上了地板,免得年龄小的孩子摔一跤磕破皮。 最最主要的是给每个房间安上了独立的卫生间,女孩子们的上下铺还装上了床帘。 再多攒点钱,下一步就能包田地种有机蔬果了。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比较意外的通告:于十月底进行的《明星偶像运动会》。 宁理也接到了,跑来问她:“徐茵你参加什么项目?你力气那么大,不会去举重吧?” “……” 罗欣建议徐茵选几个柔和点的项目:“往届的女明星,选射箭的居多,学过舞蹈的会选艺术体操这一类的,其他项目对专业要求太高,尤其滑冰等冰雪类项目,没学过根本不行。” 一听还有冰雪类项目,徐茵眼睛一亮。 滑冰她会啊,上个小世界经常去看赵绪瑾训练,他休息的时候会带着她一起滑。 当然,不是短道速滑,那个难度过大,就是普通的滑冰。 加上有“场景模拟”辅助,几次下来就滑得挺像模像样了。 国家队几个教练总爱拿她打趣:“小徐,要是早个四五年,你就能和小瑾一起拿金牌了。”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但眼下是明星运动会嘛,大家都不是专业的,所以她毫不犹豫地让经纪人报了个冰雪竞速滑。 第221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8) 罗欣诧异地问:“你会滑冰?” “会一点。” 罗欣下意识以为自家艺人就是学过但滑得不怎么溜的那种。 好在这是明星运动会,又不是真正的体育竞技运动会,大家半斤八两,大哥不笑二哥。 宁理见徐茵选了个冰雪项目,想了想,跟着选了个滑雪。 反正她没进演艺圈前去滑雪场玩过几次,大不了摔个跟头嘛, 又不是没摔过。 出发去参加明星运动会之前,徐茵托院长妈妈找的助理来报到了。 比她小两岁的水清,做事显然比她麻利多了。 而且水清知道她心脏不好,不用吩咐就把活抢着干了,这让徐茵轻松不少。 明星偶像运动会是直播为主、后期制作为辅的节目。 每位明星配一个摄像,走到哪儿拍到哪儿。 网友可根据自己喜好,选择观看哪项比赛。各类比赛都有自己的分镜头,并且能随时切换。 起初,收看冰雪类赛事的人很少, 大都去看自己的偶像射箭、打篮球了。 直到有个喜欢看东奥赛事尤其是速滑类项目的观众,截了个视频发在速滑贴吧里,说今年的明星运动会,居然有个资质不错的,资格赛就破了记录。 当然,这里指的是明星运动会的记录。 那也相当了不起了! 毕竟上个纪录保持者,说起来还参加过青少年锦标赛,十五岁以前是专业选手,只不过到后期成绩止步不前加上长相俊秀,被星探挖去做了艺人。 速滑吧里基本都是速滑爱好者,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赛事看过不少,点开视频发现女明星滑得确实很不赖啊,加上最近有个运动员表现太拉胯,出于调侃, 把这个视频发到了国家队官博下: “人家一个不专业的女明星,滑的都比队里某些人强, 就问你们脸不脸红吧!” 于是,徐茵出圈了。 身为出道不久的新人演员, 竟然在体育界出圈了。 此等待遇,除了她大概也没谁了。 网友们知道后,纷纷涌去徐茵所在的分镜头看。 正好轮到半决赛那一场。 “冰雪竞速滑”项目半决赛,趣味规则又有点变化,参赛选手需要从赛道这头滑到另一头,然后抓起箩筐里的皮球,再返回来。 皮球数量和滑行时间都是加分项。 徐茵上场前还抱着保温杯慢悠悠地喝丹参茶。 见其他明星艺人都紧张地做着赛前准备,她喝完茶,也做了一组。但瞧着就像老大爷做广播操,把涌进来看直播的网友逗乐了。 [哎哟我去,这谁啊?这么搞笑!] [这就是视频里那个预赛第一还破纪录的小明星?这么慢吞吞不像是拿奖的人啊!别不是有猫腻吧?] [就是她!草包美人!预赛第一我看是运气好!] 总之都不信。 比赛开始,徐茵不紧不慢地滑在自己道上。 瞧着云淡风轻、不争不抢,速度却奇快。她采取赵绪瑾曾经的策略——滑到前面去,就不受后面人干扰了。 果然,她刚滑出一段路,后头就发生了好几起摔倒事件。有的自己绊自己、有的歪歪斜斜被别人带倒……惨不忍睹。几个滑的还可以的,也因此被影响了速度。 徐茵吃亏就吃亏在手小, 皮球抓得少,想多抓几个,结果掉了, 还得去捡。偏偏规则里有一条:抓在手上的球掉了必须捡回来。 她看着其中一个球都快滚出赛道:“……”你莫不是想越狱? 这么一来时间可不就浪费了。没想到返回途中,又被她一个一个赶超了,最后以第一名冲线,顺利晋级决赛。 徐茵目光淡然、优雅冲线的照片,成了当天明星运动会的宣传照。 网友们受照片吸引,纷纷涌进来看,觉得这项目确实还不错啊,比射箭什么的有激情多了,还添了几分趣味性。 在网上一宣扬,很多人都来看“冰雪竞速滑”了。 射箭分镜头的流量小下去不少,到最后只余小猫两三只,都是奔着影后岑慕慕来的。 岑慕慕从助理那儿听说徐茵火出体育圈的事,心里有点不得劲。 经纪人一直都说徐茵是属于昙花一现的十八线,怎么都无法超越自己。 可她最近看了几期最新季的《山中岁月》,发现徐茵其实懂很多东西: 她会做衣服会做菜、会酿葡萄酒、还会开拖拉机割稻机,现在又多了个冰雪速滑。 越来越多的人在认识她,也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昙花一现? 岑慕慕越想心越乱,思想分神,关键时刻竟然射出了脱靶的0分成绩,无缘决赛。 全场哗然。 岑慕慕又羞又气。 没正式出道前,她就知道每年会有一场明星体育比赛,家里早早就给她请了专业教练学射箭。 她觉得射箭是一项高雅又炫酷的比赛,射得漂亮还能固粉。 去年她原本就想来的,无奈时间上和一部新接的戏有冲突,二选一,肯定选拍戏了。 今年算是她的首秀,结果射出了这么个拉胯的分数。 而且还是直播呢! 岑慕慕懊恼得眼圈都红了。 镜头前蹲着看她比赛的网友,失望地退了。 “还不如去看草包美人滑冰呢!起码人滑出了大赛水准!” 【叮!完成三次打脸,奖励能量点150】 徐茵比赛间隙又收获150能量点,喝了杯丹参茶补充水分后,高高兴兴地参加决赛去了。 决赛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徐茵不仅第一个冲线,而且还破了她自己在资格赛上刚创下的新纪录。 这下,别说普通网友,专业人士都出来夸了: “这孩子确实有两把刷子!要能早几年就好咯,还可以冲一冲大赛。” 罗欣来接她的时候,把网上这些善意的评论念给她听,末了感慨: “你这出其不意的,着实把我吓了一跳。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会点皮毛。没想到你是真会滑呀!小时候专门练过这个?” 徐茵的思绪一下飘远,她想到了赵绪瑾,这个时空不知有没有“他”的身影。 直至被罗欣一声惊喜的欢呼拉回神。 只见她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啊呀呀徐茵你太棒了!胡卫明导演让助理发来个剧本,问你对剧中的女二有没有兴趣。有啊有啊!别说女二,女三女四都接!” 胡导的新剧与她刚结束的冰雪竞速滑有关。 他准备执导一部聚焦专业运动员、以短道速滑为竞技主题的剧,且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旨在宣传国家体育事业、展现专业运动员拼搏、不屈的精神以及对奥林匹克精神永不放弃的极致追求。 该剧主要围绕男一进行,但有几个镜头,需要和女队成员互动。 女一他已经有人选了,女二到现在还没定下来。 前期面试了几个,总觉得缺点什么,这次明星运动会他听说有个冰雪竞速滑,就找了个时间认认真真看了几场,这一看被徐茵的颜值和滑姿吸引了。 “就她了!!!” 助理于是赶紧联系徐茵的经纪人。 罗欣激动半天了还有些找不着北:“胡导啊!他的戏,不怕角色小,就怕演不上,只要演上了,妥妥爆红的节奏!” 徐茵一听是关于短道速滑的电影,还没看剧本就喜欢上了,看完剧本没有二话:“接!” 甚至想来一句:“能追投吗?” 可惜她已经不是挥金如土不带眨眼的富家千金了,这一世,她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十八线小明星。 账面上能用的钱,加起来还不到六位数。 孤儿院旁边的地,还等着她拿钱去承包。 穷是真穷! 第222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19) 好在明星运动会刚结束,就一下来了两支广告,还是国际大牌: 一个是家喻户晓的运动品牌,还有一个是美妆产品。 徐茵习惯性地查了查他们的口碑和产品质量。 这一查发现,前者和某个国产运动品牌似乎有矛盾,常年雇水军掐架,还说从来不用华国境内的棉花……这让她不禁联想到没穿小说世界前的一起棉花事件。 后者貌似有顾客反应用了过敏, 虽然水花声很小,估计被公关了,但仔细查还是能搜到一些反面声音的。 徐茵就对经纪人说这俩广告都不接。 罗欣不理解:“为什么不接?这可是别的新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如果没参加明星运动会,没那么高的热度,人家也不会找上你。” 就差说:祖宗你别挑了!这样的大牌主动来找咱就不错了! 徐茵没多做解释,只说:“这些品牌我自己都没用过, 拍广告不是在误导大众吗?” 罗欣见她执意不肯接, 只好回绝了对方。 岑影后的经纪人听同行说罗欣替手下的艺人拒绝了两家大牌的广告邀约, 乐得笑出了声: “我说吧,那就是个昙花一现的十八线、啥也不懂的傻白甜!连这类品牌都敢拒,就不怕遭报复?新人不懂还说得过去,罗欣怎么也不懂?真是白混这么多年……” 转头问岑影后:“慕慕,你想不想要……” 岑慕慕没等她说完就拒绝:“我不要!” 凭什么徐茵不要的让她去捡? 她才不要! 但她的经纪人说的没错,大品牌的广告根本不缺代言人,风声放出去,多的是艺人去抢。 有两个女星据说还差点打起来了。 罗欣为此遗憾了许久。 在她看来,这俩品牌,对现期的徐茵来说,委实属于天花板级别的商业广告了。 除非以后发展得更好,否则很难再有运气遇到这类国际大品牌。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近期来找徐茵的小众广告似乎都少了。 经过一番打听,气得她连夜找徐茵吐槽: “幸亏没接,这也太龌龊了!难道他们提出邀约, 我们就非得接吗?不接就在其他广告商那污蔑我们,说我们摆谱耍大牌,还什么狮子大开口要价太高才没谈拢……太气人了!不行,我要去曝光他们!” 曝光有用,就不会有那么多潜规则了。 罗欣在网上的抨击,于那两家国际品牌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相反一些不知内情的网友,听风就是雨地涌到罗欣的围脖下,骂她不够,还带上徐茵一起骂。 莫名其妙又被骂上热搜的徐茵:“……” 她这次的人设大概不是身娇体弱林妹妹,而是黑红十八线吧? 不过她没空管这个,她要进组了。 胡导执导的圈子里出了名的严厉。 他的戏,一贯要求演员入组后没事别请假,直到戏份杀青为止。 《破冰》这部戏,是部男主戏,女一的戏份还没男二多。 徐茵这个女二,戏份就更少了。 而且进组之前,她把要演的几个桥段,通过“场景模拟”反复练习了好几遍,以至于正式开拍,胡导夸她是所有演员里最有效率的,还夸她镜头感特别强。 能不强么, “场景模拟”比导演还会挑刺, 稍有出入就给个a-或b+,分分钟能把人憋死。 徐·选择性强迫症·茵为了拿到s,不知练了多少遍才过关。 但导演和剧组里其他同事不知道呀,觉得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拍《风起红楼》时还是个素人吧,就把黛玉似喜非喜、似蹙非蹙的神韵演得如此淋漓尽致了。如今更是不遑多让! 每次听导演夸徐茵就集体恰柠檬,可谁让他们的确比不上人家呢,效率没人家高,演技进步没人家快,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胡导坐在椅子上,看完监视器里徐茵演的最后一幕场景,满意地打了个响指,给徐茵发了个杀青红包:“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来接自家艺人的罗欣听到这一句,欢喜得想高歌一曲。 上了保姆车,她忍不住对徐茵说:“有胡导这句话,以后你的片约不会少。哎呀,你说怎么庆祝好呢!要不买点菜,上我家吃去?我家妞妞问了好几遍,茵茵阿姨什么时候去看她。” 徐茵笑起来:“成!那就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水清说:“一会儿路口我先下,想吃什么菜我去买。” “不用你!我早上其实买了不少,冰箱里还有只老家寄过来的正宗老鸭,嘿嘿,我早就馋茵茵的老鸭煲了。” 三人说说笑笑来到了罗欣家。 徐茵陪妞妞玩,罗欣和水清一个洗菜、一个淘米,嘴上说是让徐茵做老鸭煲,其实就是让她配一下食材。 老鸭煲炖上以后,三人坐下来聊天。 这时,罗欣的手机响了,拿起一看是公司打来的,接完她傻眼了。 “茵茵,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拒了的运动大牌吗?它出事了!” 何止出事啊,简直像引发了海啸一样恐怖!网上全部都是抵制它的声音。 徐茵上网了解了来龙去脉,发现和现世界的棉花事件如出一辙。 一旦涉及国家利益,绝大多数网友还是相当理智的。 很快,那家品牌公司出来道歉了。 不道歉没辙啊,营业额跌至谷底了。 这更让亿万网友反感。 赚到钱的时候咋没见你们申明、道歉?没钱赚了才想起来? 于是乎抵制得更厉害。 最终,该品牌撤出了华国。 岑影后的经纪人对此感慨不已:“慕慕你说徐茵的运气咋这么好呢?当时如果是她接了这个广告,现在被骂到自闭的岂不就是她了?不过光这一个说明不了什么,只能说她运气好。否则那些品牌商,怕是会争先恐后抢着找她拍广告了……” 这话说完没多久,徐茵此前拒接的另一家美妆品牌也出事了。 起因是有个顾客看了广告以后换了这个牌子的口红,没多久导致唇炎频发。 起初以为是吃了引发过敏的食物,后来见她闺蜜用了这款口红也得了唇炎,而且比她还严重,嘴角直接裂了个脓血口子。 第223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0) 这下好了,女人爱美才抹口红,结果抹了口红反而诱发了唇炎,还致嘴唇溃烂、开裂,这还得了! 闺蜜俩气势汹汹地闹到专柜。 专柜人员当然不高兴她们这种兴师动众讨伐的架势,义正严词地表明: 口红包装上黑纸白字写的非常清楚,其中两种配方确实可能引起皮肤过敏, 是顾客对自己的肤质了解得不够透彻,才导致唇炎,这锅品牌方不背! 顾客岂肯罢休,找来亲朋好友闹不够,还告去了消协。 这事吧,假如品牌方一开始就好好安抚顾客、与之赔偿协商,就没后面什么事了, 毕竟他们的确在包装上给出了忠告。 怪就怪柜员一开始态度太强硬。 再者这款牌子的口红价格并不低, 这么小一支五六百呢, 用之前也没见柜员让顾客测试皮肤敏感度什么的。 那时候是巴不得顾客买买买,恨不得她们把柜台里的口红全包了,现在出了事倒是怪顾客不够了解自己的肤质。甩锅甩得可真积极! 最后闹上了热搜、闹上了社会新闻。 该品牌的口碑这阵子降得公司高层简直要怀疑人生。 实在想不通,这么小一件事,竟会引来网友如此大的反应。 两个国际大品牌前后脚被华国民众联合唾弃、抵制,还都是徐茵此前拒接的。 不细品不知道,一细品…… “茵茵,今天又有五个品牌商打来电话,想找你拍广告。”罗欣兴冲冲地跑到徐茵住处,“接不接?” 徐茵:“……” 她想说这都是巧合,大家别迷信,会有人信吗? 显然不! 越是做大做强的企业,对玄而又玄的事就越在意。 徐茵喂了自己两颗养身丸:“我测评一下他们的产品再说。” “行行行, 你慢慢测评,产品他们都寄过来了。” “……” 那厢,岑影后的经纪人这回也服气了: “徐茵莫非真的懂一点玄学?这也太邪乎了吧!她拒了两家, 两家挂了……老天,这以后广告市场岂不是她一家独大了?” 岑慕慕别开脸, 看都不想看经纪人善变的嘴脸。 “话说回来,幸好当时你不肯接,本来我还想去给你争取争取的。” 岑慕慕更不想听了,这让她有种自己蹭了徐茵的运气。 【叮!完成四次打脸,奖励能量点200】 徐茵收到系统提示,听到能量点像金币一样叮叮当当入账,胃口都好了不少。 吃完饭又给自己盛了碗红枣桂圆汤,慢悠悠地喝着。 水清在和她说接下来半个月的工作安排,以及几家签约的广告商已把前期广告费打到账上了。 徐茵听说账面宽裕了,抽了个时间,开着代步小车去了趟杨树镇,把孤儿院西边二十亩荒着的地承包了下来。 这一片原本是附近村落的包干田,前几年被个种田大户租下来种草莓,城里、镇上的家长每逢天气好的周末会带孩子过来摘,生意一度不错。 后来在草莓棚干活的雇工,因为工资谈不拢,把雇主在草莓上打膨大剂、增甜剂、农药的事宣扬了出来, 来买的人明显少了, 草莓生意做不下去到期就没再续租。 徐茵装了一小袋土壤带回燕城, 找专业机构做了测试,发现土壤里确实有农药残留。 真要说好消息,大概就是退租到现在长达一年半,残留量不是很大。 可就算不是很大,也不符合她要建的纯生态蔬果庄。 于是,她登录系统商城,刷了好几次,终于刷出一款堪比高效降解剂的花种子—— 种在土壤里,能有效降解土壤里的有害成分,不仅一年四季能种,还不分季节开花。 徐茵便决定用它来清理土壤残留、温润土壤养分。 忍着肉痛花了2000能量点,兑到一包500粒的花种子。 二十亩地,才种500株会不会太少了? 于是咬咬牙,又兑了三包,凑了2000粒。 均匀地撒到田里,六平方才堪堪分到一株。 依然少了点。 但据介绍,清理农药等有害残留是足够了。 这就行了! 目的不是为了好看,而是净化土壤。 因为徐茵一次性给付了三十年承包款,该田所属的村子高兴坏了,主动问徐茵要不要除草,一年半没打理,野草快长到膝盖了。 徐茵还正想要雇人除草,不过她要求物理除草,不能使用除草剂。 好在给的报酬足够高,村里那些没上班的家庭主妇很乐意接这个活,兴奋地拎着锄头、镰刀来地里干活了。 除了村里人,院长带着孩子们也来了。 人多力量大,没几天就把二十亩地清理干净了。 徐茵网购了一组自动灌溉机,货到以后厂家会上门安装。 设定好自动灌溉机的工作频率,然后把花种子撒了下去,土壤很快就调整到最适宜种子萌芽的湿度。 刚忙完这些,接到了罗欣的电话: “《山中岁月》的节目组跟我联系,说上次你去录时种的晚稻成熟了,想录个丰收特别篇,问你有没有时间,下周五开始录,连着录三天。” 徐茵对这个节目印象还是蛮好的,无论是导演组还是嘉宾,相处起来很融洽,当即应道:“行,我提前一天过去。” 院长在一旁听她接完电话,说道:“你安心去工作,这里交给我。” 徐茵给她留了一笔钱,步入十岁的孩子抽条快,衣服不合身了,让院长带他们去挑两套合身的新衣服。 “年前我要是回来,争取和你们一起过年,要是有工作那就没办法了,你带着孩子们多置办点年货,过个好年。” 院长不肯收,徐茵就抢过她手机,点了收取。 “你这孩子——” “哎呀给您您就收下!客气什么!我这是赚到钱了,要没赚到,您想花还没得花呢。” “……” 院长被她逗笑了。 “行,那我替孩子们谢谢你。对了,上次你带着孩子们种的秋黄瓜、秋西瓜熟了,这就是你说的绿色有机蔬果吧?喜欢就多带点回去。” 徐茵想吃自己系统仓库里有的是,但面上没有拒绝,由着院长张罗了一些,放在后备箱带回了燕城。 送了些给罗欣,她家妞妞喜欢吃西瓜,纯天然的西瓜榨成汁,甘甜爽口,小孩肯定喜欢。 “水清你多带些回去。”徐茵给水清装了一半黄瓜,西瓜也多分了她两个。 当晚,水清和罗欣一前一后打来电话说,黄瓜和西瓜太好吃了! “这就是你一心想搞的绿色有机?确实跟外面卖的不一样,妞妞平时不怎么喜欢黄瓜,今天晚上我做了个醋溜黄瓜丝,她吃了小半盘,不够还问我要。” 罗欣原先还觉得自家艺人未免有些不务正业,好好的事业不拼,跑去乡下种地,真担心被网友拍到网上,送她一个“种地美人”的称号。 不过,吃了徐茵送的有机西瓜和有机黄瓜,罗欣顿时对徐茵接下来的种地计划拉高了无限期待值。 “下次有什么蔬果熟了一定要告诉我啊,我按市价买。现在有机菜和有机水果的价格可不便宜,不能让你亏了。” “我也买。我觉得吃了两根黄瓜,我下巴的痘痘都消下去了不少。”水清摸了摸下巴说。 徐茵哑然失笑:“没这么夸张。” “真的!”水清拍照给她看,“瞧,我傍晚去接你时,是不是还脓肿来着?这会儿不红不肿,也不疼了呢。” 罗欣直呼乖乖:“要真这么灵,我以后经常买。贵就贵点,吃了对身体肯定好。” 徐茵笑着道:“欣姐,保持住!就这个姿态,将来做我有机蔬果的经销商妥妥滴!” “……” 第224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1) 徐茵在宿舍休整了几天,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得棒棒哒,然后带着水清飞筑城录节目去了。 《山中岁月》的导演看到她,不由乐了:“刚还在猜,谁会第一个到,除了我,这些家伙没一个猜你的。” “那恭喜您啊, 猜对了!可惜没奖品!” “哈哈哈——” 白宁和冯少宇是一起到的,最后是褚甜,她上午还在外地拍戏,拍完赶过来,中饭都还没吃。 “饿死我了!” “看我们风尘仆仆赶过来,中饭都没吃, 导演是不是应该给我们设个接风宴啊!” “有啊!”导演笑眯眯地说, “就在村子里, 已经安排好了,但你们得先完成个小任务。” “说吧!”四个嘉宾摩拳擦掌。 导演让人拿了根鱼竿过来:“姜太公钓鱼这个典故都知道吧?不拘谁,只要不用鱼饵钓起一条鱼,大家就能去吃大餐了。” “我先试!”冯少宇拿着鱼竿坐到河边,可无论他怎么钓,都不见有鱼上钩。 “没鱼饵怎么让鱼上钩啊!这根本不行嘛!” “就是!咱们又不是姜太公!” 徐茵看到河岸边茂盛的水草,灵机一动:“导演,草算鱼饵吗?” “草算什么鱼饵,河里多的是,鱼早就见惯不怪了。”褚甜抢着道,“对吧导演?” 导演摩挲着下巴寻思:这草确实钓不起鱼啊。 于是大度地摆摆手:“草不算。” 徐茵便低头在河边寻找起来。 她记得无意中点亮《中草药图鉴》的某一款草药时,介绍上有写很招鱼喜欢,而且就生长在河边。 她把《中草药图鉴》打开,找到这味草药,发现名字就很奇特——“招鱼草”, 按图仔细寻找起来, 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小丛, 掐了嫩芽尖, 缠绕在鱼钩上, 放入水中。 不一会儿,就见鱼漂动了一下。 徐茵不着急,而是等鱼漂剧烈晃起来,她才起竿。 一条两斤来重的草鱼,被甩上岸边的草地。 大家乐坏了。 褚甜抱起徐茵转了一圈,哈哈笑道:“哇——茵茵你太厉害了!” 白宁和冯少宇朝徐茵竖大拇指:“有没有鱼饵对你来说,都是soeasy!” 导演也服气了,失笑地摇摇头:“本来想为难你们一下的,没想到这也行……成吧,出发吃大餐去!” 反正先导片的镜(噱)头足够了。 当晚,后期就加班加点把先导片制作出来,发到官博上,并@了四位嘉宾。 网友们听说特别篇采取的是直播方式,纷纷定了闹钟,次日早上准时涌入直播间观看。 一进来就是徐茵那张白瓷般无瑕的脸,在阳光下好似在发光。 大家忍不住感叹:我茵宝美是真美!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洋娃娃似的小仙女,利落地登上割稻机, 娴熟地割起水稻。 另外三个嘉宾,坐在田埂上,拿草帽扇着风,一派躺赢的架势。 “……”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啊哈!三个臭皮匠顶不过一个诸葛亮!] [刚从农机驾校回来的我哭了:g照真不是那么好考的!徐茵牛啤!] [我才知道联合割稻机和拖拉机竟然是不一样的证。] [想起茵宝那天甩出来的一沓证,她是真打算娱乐圈混不下去回乡下种田啊?] [不要啊!作为新人来讲,茵宝的演技还阔以的!千万别退圈去种田啊!] [楼上逗笑我了!别人退圈是去继承家业,徐茵退圈是去种田!如此特立独行的艺人,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稀有的跟熊猫宝宝似的,大家且看且珍惜吧。] 与此同时,徐茵把两亩田的稻子收割好了,效率太高,导演担心后续没内容可拍,就撵他们回小院做饭去,明天上午再来犁地。 嘉宾们一听能休息了,你一句我一句地拍了导演一串马屁,然后回了小院。 做饭有白老师,基本没徐茵什么事,她就和褚甜坐在屋檐下剥玉米。 她力气大,一会儿就拧出一节干净的玉米芯。 褚甜看得一阵眼热:“茵茵啊,究竟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啊?” “不擅长的?”徐茵歪歪头:“诗词歌赋、唱歌跳舞?” “……” 直播前曾经跟风骂过徐茵草包美人的众网友们:emmmm…… 以后看到这俩四字词语,大概会有阴影了,嘤嘤嘤! …… 中午吃了昨天傍晚徐茵钓上来的草鱼,又开始想晚上吃什么。 褚甜转头看导演:“导演,农忙应该给我们吃顿好的,别每次都这么吝啬嘛!” 导演笑而不语。 “唉……”冯少宇仰头望望湛蓝的天,“可惜天凉了,不然还能抓点小龙虾……” 徐茵想了想说:“秋天是丰收的季节不是白叫的,这个季节山里有很多好吃的。” “有啥?”仨嘉宾齐齐转头看向她,眼里闪烁着期盼的光。 网友们看乐了: [一顿饭难倒英雄汉!] [去《山中岁月》待段时间,是不是挑食的毛病就能不治而愈?] [快看,徐茵要带他们去干什么?] 徐茵几个已经戴上草帽、换上长袖长裤,一人带了样工具朝山里进发。 徐茵昨晚去村里吃席时,打听过山里水潭的位置,沿着山路往上走,在山腰处有个小瀑布,瀑布底下有个潭。 潭面无波,不知道底下有没有鱼。 不管了,碰碰运气呗! 她在口窄肚大的鱼篓里装了些鱼食,然后放到水里,绳子拴在潭边大石上,然后领着大家继续上山。 秋天的山里,能吃的真不少。 野山菌、野果子,还发现了几棵栗子树。 早先估计是哪户人家种的,后来出去打工了,山上的树也没空来打理,久而久之同野生的没多少差别了。 村里人想吃也会上山来捡,只要不是捡了去卖,主人家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得到“可以捡”的讯号,褚甜欢呼一声,拉着冯影帝,让他帮忙摇树,她来捡,不一会儿就装满了一个竹篓。 徐茵蹲在树下,掀开枯叶捡菌子。 有《中草药图鉴》帮忙,不怕采到毒菌子。 但网友们不知道啊,黑粉们借机喷她: [专家都说了,野外的蘑菇别乱采,当心吃了中毒。] [草包美人想立新人设,别拿其他嘉宾做踏板啊!] [白老师、冯影帝、甜甜姐,大家千万别吃她摘的蘑菇啊!会没命的!] 跟拍徐茵的摄像小哥小声问:“徐老师,这些你都认识?” “认识,小时候常摘。” 网友们开始猜她的家世: [之前看到一则小道消息,说徐茵是孤儿,是不是真的?] [我也看到过,好像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没准是剧组制造的噱头呢,孤儿院长大能懂这么多东西?我也是孤儿院长大的,我咋啥都不会。] [楼上的,别妄自菲薄,起码抬杠你挺懂的。] [……] 直播间因#徐茵是不是孤儿#这个话题,流量激增,进来收看的网友也越来越多。 导演之所以用直播方式录制本期特别篇,是想给下一季造个势,没想到效果出奇的好,笑得合不拢嘴。 不由摩挲着下巴思忖:要不要请徐茵继续来录下一季呢? 第225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2) 徐茵一行人摘了一篓板栗、一篓野菌子以及浅浅一篮由拐枣、树莓组成的小野果,回到山腰水潭边,坐下来休息。 徐茵打开水壶,给自己倒了杯丹参茶。 其他嘉宾也拧开矿泉水喝起来。 白宁打趣地说:“你们觉得徐茵像不像养生专家?去哪儿都背着水壶泡着茶。” “我早就想说了。”褚甜忍不住吐槽,“你们不知道她的作息有多规律:晚上十点关手机睡觉,早上六点不用闹钟自然醒,我爸妈都没她有规律。然后上次来录, 我俩不是一间么,怕吵着她,我也跟着十点睡、六点起,结果回去我经纪人问我最近是不是换面膜了,肤色比平时好很多,还让我继续用这款, 以后就别换了……” “哈哈哈哈……你经纪人怕是不知道你是早睡早起肤色好?” “现在知道了!让我继续保持!说我上哪儿整这么好效果的面膜去?” 大家都笑起来,问徐茵怎么这么会保养。 一般她这个年纪的小年轻,不都是夜猫子、喜欢晚睡的吗? 徐茵笑笑说:“大概,我少年老成?” “……” 笑够了,大家才想起鱼篓还在水潭里。 “差不多了,甭管有没有抓到鱼,咱们都该下山了,晚了山里冷。” 冯少宇捋捋袖子抢先站起来:“我来拉鱼篓。” 结果随手一拉没拉动,他“嘿呀”一声:“咋这么沉?别说捕到了一条大鱼。” 褚甜笑死:“你别装了!好假!” 冯少宇摇摇头:“我是说真的,你们别不信。” 然而大家都不信。 上次还是夏天,鱼都浮出水面了,也只捕到两篓小杂鱼,如今天气凉快,水潭也没见什么动静,能有什么大鱼! “等着!看我怎么打你们的脸!” 冯少宇用尽一拉,可算把鱼篓拉上了岸。 看清里头的东西, 他吓了一跳:“好大的乌龟!” 工作人员上前看了以后抽抽嘴角:“冯老师,这不是乌龟,是甲鱼。” 原来, 有只不知在水潭里生活多久的大甲鱼,被鱼篓里的鱼饵诱惑得拼命往里钻, 还把鱼篓口子顶破了,结果钻进去以后出不来,成了嘉宾们的盘中餐。 直播前的网友们集体咂舌: [我直呼好家伙!这么大个甲鱼!] [刚才看影帝那么卖力地拉,我还在猜会不会是只破靴子之类的,没想到真是食材!] [自从茵宝来了《山中岁月》,清贫已经离嘉宾远去!] [茵宝多录几期啊!想看导演组跟嘉宾斗智斗勇,哈哈哈!] 徐茵这会儿在干吗呢?她在水潭边发现了一丛鸡头米。 “大家吃过这个没有?” “这又是什么好吃的?”褚甜走过来,“茵茵你小心点,别滑到水里去了。” “嗯。”徐茵撸了一把带壳的鸡头米给她看,“就是芡实,有些地方管它叫鸡头米。” “啊,你说芡实我就知道了!原来没去壳的芡实长这样?真是长见识了!” 俩男嘉宾走过来问:“要摘吗?” “摘点吧,明早上可以煲甜汤喝。” 大家齐心协力,摘了不少野芡实。 这一趟上山,收获超乎大家想象的丰厚。 炒栗子点心有了,晚上的菜有了,明早的甜汤也有了。 “徐老师, 下一季暂定明年三月中旬开录,您有时间的话考虑一下哈!我们很有诚意的。”导演适时抛出橄榄枝。 徐茵:“……” 我这咖位您觉得行,我肯定乐意啊! 那个因“家有私事”临时退出上一季录制、等着导演组去请他录下一季的女嘉宾,听说这个消息,气得把手机砸了。 她经纪人皱眉道:“当初让你别那么任性,男人跑了再找一个就是了,现在好了吧?好好的事业牌被你自己打得稀巴烂。徐茵现在人气很高,而且你退出后的这一季,收视率创了新高,你跑去找导演哭都没用。换我是导演,二选一我也选她。” “你到底是谁的经纪人!”付倩云气得尖叫,“我退也只是退那一季,当初说好了的,后面还要录的话,优先考虑我。他们说话不算话,还不兴我去找他们理论?” “优先考虑那是在没遇到比你更合适的人之前。”经纪人苦口婆心。 可付倩云不听劝,跑到网上哭诉,字里行间透露出徐茵抢她通告的意思。 徐茵的黑粉最近确实沉寂了许多,但不代表消失,一看有机会,立马跳出来往死里黑徐茵: [抱抱我们的倩云公主!就知道草包美人不安好心!]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说呢,徐茵接《山中岁月》时,咖位明显不匹配,敢情是抢来的。] [就问徐茵:抢别人的是不是特别香?] 这事一闹上热搜,《山中岁月》节目组就立即联系了付倩云的经纪人。 可经纪人说话付倩云她不听啊,节目组没办法,只好登录围脖,把当初付倩云退出录制时的对话录音发了上来,让网友们自己评断。 录音里,付倩云口气很冲:“我家里出事了,怎么就不能退出录制了?合同是签了没错,但合同也写明遇有不可抗力事件可以协商。我现在就是不可抗力……嘉宾?那不是你们节目组的事么!找个人来替我还不简单?我忙着呢,不跟你们说了!” 听完录音,网友们怒了: [付倩云这小娘皮是拿我们吃瓜群众当猴耍呢!当初说不录就不录的是她,现在污蔑茵宝抢她通告的也是她。我就想问:脸呢!那馕饼一样的大脸,不要了么?] [我还以为真被抢通告了,还说徐茵不像是那样的人,想不到是这位自己作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付倩云看到这些评论,理直气壮发帖子辩驳: [我退出的是上一季,没说下一季也不录啊!] 大家笑了:你还当自己是香饽饽,人人抢着要呢!先不说徐茵这个嘉宾就是比你更适合这个节目,光看收视率,导演也知道该选谁啊! 经此一事,徐茵在综艺圈彻底火了。 录完《山中岁月》特别篇,才回到燕城,罗欣一下子接到三个大热门的综艺邀约,欢喜得不行。 第226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3) “茵宝,你自己挑吧,想上哪个?” 她算是看出来了,自家艺人懒归懒,但业务水平没得话说,去哪儿都能让导演刮目相看,完了还抢着给她介绍通告。 她也水涨船高跟着火了一把, 成了公司里最让同行羡慕的躺赢经纪人。 徐茵翻了翻收到的综艺邀约,和歌舞沾边的不接、堪比挑战比赛的剧烈项目不接、带娃综艺不接、恋爱综艺不接,这么一来,几乎没剩几个了。 罗欣肉痛得捂捂胸口:“好多钱钱飞走了。” 徐茵忍不住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胡卫明导演的电话: “小徐,有没有兴趣拍个宫廷剧?” 徐茵还没说,罗欣在一旁疯狂给她打手势:接啊!必须得接啊!综艺飞了那么多,不得演戏来弥补啊。 徐茵哑然失笑。 好在她对宫廷戏还挺感兴趣,宫廷剧给她的印象就是女演员们都穿得美美的。 胡导说,他一个朋友打算翻拍《汉宫风云》,男一男二还有女一已经定了,还差几位女配角,感兴趣的话,报他的名字直接去面试女二。 “我觉得你演女二再合适不过。”这是胡导推荐她的原因。 徐茵上网查了查十年前火出天际的《汉宫风云》,明白胡导为什么说她演女二最合适了。 因为女二像极了林妹妹,风一吹就倒的羸弱感,惹得一众男子为她倾心、为她怜惜、为她覆手翻云覆手雨。 徐茵:“……” 她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像林妹妹。 “导演,我觉得还是女四更适合我。” 胡导翻了翻剧本,看了女四的设定,“啪嗒——”,剧本掉了。 女四是第一集进冷宫、第五集发疯跑出来跳井的可怜女人。 胡导:“……”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徐茵。 …… 不过面试可由不得徐茵说演哪个。 到了面试现场,负责此轮面试的《汉宫风云》剧组副导演随机给了她一段台词, 也没说哪个角色的,让她即兴发挥。 她开启“场景模拟”,选了个符合这段台词背景的场景,身心投入地演绎了一段。 副导演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然后让助手把女五的一段台词给她, 让她加演。 徐茵看到标注是女五,想起前两天恶补的原著,再结合这段台词,貌似是演那个开篇就一怒之下剪断三千青丝、从此出红尘入空门的尼姑公主? 她摸了摸自己一头顺滑的长发,忍不住问:“导演,拍的时候我这头发要真剪吗?” 副导演:“……” 其他评委哈哈笑起来。 这时,这部剧的导演陪胡导来面试现场看,正好听到副导演在训斥徐茵: “一个好的演员,要做好随时为演艺事业奉献一切的思想准备,你连剪个头发都做不到,还演什么演!你走吧!” 徐茵:“哦。” 然后真的转身走了。 副导演:“……” 徐茵走到门口,发现了胡导,不好意思地笑笑:“胡导,我没面上,让您失望了。” 胡导摆摆手,扭头问好友:“我推荐她来面试女二,你给她整个女五?还让她剃光头?” 导演也一头雾水, 看向副导演:“怎么回事?” “这……” 副导演老脸涨得通红, 没想到会被两位导演逮个正着。 女二他答应给盛世娱乐的岑影后了, 女四答应留给自己的小情儿,顺便杀杀徐茵的傲气,替小情儿报那抢通告之仇。 “接下来我亲自面试,你去忙别的吧。” 当着诸多的人面,导演给副导留足面子没发飙,但角色的安排,就没副导说话的份了,一律按规矩来。 岑影后的经纪人原先和副导说好,最后一刻来走个过场签个约,面试就不来了,因为这几天岑影后在南部拍戏,来来回回太麻烦。 就因为岑影后缺席面试现场,女二缺失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徐茵凭着“本色演出”,顺利拿到了这个角色。 徐茵:“……” 回去后,问经纪人:“有没有听说哪个导演准备拍武侠剧,缺大力士那一类的女演员?我想去!” 一定一定要赶在《汉宫风云》播出前,把娇弱的小白花人设给摘除干净! 罗欣当她开玩笑,谁会愿意接什么大力士角色啊,舞刀弄枪那也得是帅气的侠女才行。 徐茵眼睛一亮:“侠女也行!我可以!” 于是,在入组《汉宫风云》前,罗欣帮她在一部二三线男女演员当主演的武侠剧里出演了一个女n号——第一集开篇就挂了的无名女侠客。 还是不要片酬免费演的那种。 演完后,徐茵神清气爽地进组去演小白花……不,卫子夫了。 岑影后那边,得知到嘴的鸭子飞了,吃惊之余说不出的郁闷。 她经纪人王红先是骂副导演,收了钱不办事,接着骂徐茵,说肯定是她找胡导走后门了,否则胡导怎么会帮她。 岑慕慕听得心烦:“你总是怪别人,怎么不怪你自己?我让你安排时间,说了我可以去面试的,你非说搞定了,不去没事。” 王红也是个气性大的,当即和她吵起来: “我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小祖宗!” 王红越说越来气:“你要拍戏,中途还溜出去约会,就算我安排了面试,你腾得出时间来吗?到时候又怪我不会看眼色,打断你跟人约会。有句话我憋肚里很久了,早就想问了:你就那么饥不择食喜欢一个残疾男人?” 岑慕慕的脸色瞬间褪得血色尽失:“你胡说什么!” “希望我是胡说。”王红冷哼一声,“你的星路坦途一片,别为了一个男人做出让自己后悔一生的决定。” “我的事不用你管!” “行!我不管!我走了!”王红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岑慕慕任自己软在地上,良久,捂着脸抽泣: 为什么!爸妈不理解她,经纪人也不理解她! 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不就是腿受伤了暂时走不了路吗?又不是一辈子走不了。 他那么好强、那么坚毅,一定能站起来的! 为什么大家不宽容一点?为什么!!! 第227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4) 岑慕慕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之后,她经纪人干脆回老家过年去了,以至于今年春节,岑慕慕没什么通告可跑。 倒是经常看到徐茵上热搜:一忽儿出现在这个剧组,一忽儿出现在那个剧组,一忽儿是热门综艺…… 她心里隐隐有些愤懑。 又见网友们对徐茵越来越宽容、越来越喜爱,还建立了超话、成立了后援会, 声势越来越大。 反观自己,最近真的好清闲。 岑慕慕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捏着手机来回踱了几圈,决定先低头给经纪人发个祝福短信,却见心仪的他打来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给自己打呢。 岑慕慕立刻把事业以及经纪人的叮嘱抛到了脑后,一头扎入了酸酸甜甜的初恋海洋。 大年初一,还不远千里飞去南部看他,被眼尖的网友认了出来。 #岑姓影后密会恋人# 以迅雷之势冲上热搜。 王红看到后,大惊失色,连忙打岑慕慕电话,可惜岑影后当时正在男人的公寓里,手机静音了。 一晚上的发酵,足以让这个话题高居不下。 等岑慕慕知道时,她已经在热搜第一挂了整整一晚上了。 这让她心中五味杂陈。 曾经多么希望不靠水军的力量就能坐上这个席位,可惜一直没能如愿。没想到恋情助她实现了…… 一冲动,她登录围脖发了一句话: [嘘——大家不要打扰他!] 无数岑迷惊掉了下巴。 不少粉丝难以接受自己的偶像,在事业当红时期突然成了恋爱脑,为了个男人放弃多部好剧的面试。 对方如果是演艺圈里的影帝、顶流那另当别论,兴许还磕着糖喊“在一起”呢。可偏偏是个素人,且还是个坐轮椅的,脸长得俊又怎么样, 娱乐圈里缺帅哥吗? 瞬间, 数以万计的粉丝相继脱粉。 没脱粉的也对岑慕慕失望得很。 举着支持牌子的寥寥无几。 别说岑影后想不通:往日热情应援、支持她的粉丝们, 怎么说变心就变心? 就连徐茵这个吃瓜群众都有点懵。 咋回事? 原文里, 岑影后的恋情曝光后,可是得到了诸多影迷、粉丝支持的, 然后开启了甜蜜蜜的撩汉日常,这股热度一直陪伴着她直到事业爱情双丰收。 而眼下,岑影后的粉丝不仅不理解她,纷纷脱离粉籍,还骂她是个恋爱脑,不好好经营事业尽知道谈情说爱。 这莫非就是“对的时间遇见对的人”跟“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的区别?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一旦缺其中某个条件,结果就有可能天差地别。 …… 【叮!完成五次打脸,奖励能量点250】 卫子夫一角刚杀青,徐茵收到了能量点到账的系统提示。 正纳闷,罗欣打来电话和她说了件事: “岑影后和她经纪人闹翻了你知道吗?我也是前两天遇到王红才知道的,她亲口承认跟岑影后好聚好散了,以后岑影后不归她带了,还说挺羡慕我,带了个如此省心的艺人。我也这么觉得!” 说完,罗欣舒心地笑了起来。 徐茵解谜了:哦,原来是岑影后的经纪人助她完成了这一次打脸任务。 岑影后的经纪人当初可是非常瞧不起自己来着,如今反过来羡慕罗欣,可不就打脸了么。 拍完《汉宫风云》, 距离《山中岁月》录制还有几天, 徐茵趁空回了趟孤儿院。 院长一看到她就说了个好消息:“你种的二月兰长得太好了,好多人来这儿拍照,还管这里叫网什么来着?” “网红打卡地。”她身边的孩子们异口同声。 “对对对!就是这个,正月里天天有人来。也难怪,这个时节,好多花还没开呢,咱们这二十亩地齐刷刷地绽放,能不让人喜欢嘛!我都去拍了好多照片。走!我带你看花去!” “我们带茵茵姐去!院长妈妈你留下!”孩子们扯住院长。 院长蓦地想起来:“对对对,我还有个事要忙。” “您有什么事?”徐茵问。 “没什么,你带孩子们看花去,中午记得早点回来。” 徐茵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多问,被孩子们拽去了花田。 二十亩撒了花种的地,经过一个秋冬的蓄力、生长,俨然成了一片花的海洋。 徐茵第一眼相当震撼。 这比她想象的还要美! 不到半年长至膝盖的高效降解花,花骨朵和小时候见过的打碗碗花儿有点相似,淡紫色的小花瓣挨挨积极长了一枝干,远远看去像一片紫莹莹的雾海。 难怪院长管它叫“二月兰”,乍看确实挺像本地一种生命力极其旺盛的小野花。 花期最盛的时候,紫色的花海能把花枝绿叶遮蔽,人在其中,仿若置身紫色天地。 怪不得那么多人把这里当成网红打卡地,专门跑过来拍照。 徐茵自己都忍不住摸出手机,拍了个短视频,显摆地发给宁理。 “啊啊啊!这是哪里?好漂亮!”宁理秒回,“徐茵你去旅游啦?居然不叫我!” 徐茵忙着欣赏落日余晖下的美景呢,没空理她,她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看到徐茵身处大一片唯美得仿佛梦幻大片的紫色花海里,这孩子羡慕地快哭了: “你太幸福了吧!这么多通告你经纪人居然还给你放假?我通告没你多,却被拘束在家里,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想不想过来?不过我只能待三天,之后要去录节目。” “是筑城的《山中岁月》吧?知道!我经纪人不止一次拿你当我对照组,还说她没你经纪人命好,摊上我这个没用的小阿斗,嘤嘤嘤……” 听到对照组仨字,徐茵神色一顿,正色道: “别听你经纪人瞎说,你很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和节奏,我快你一步,但也许将来,你又会赶超我,无需太在意。抓住当下值得抓住的机会就好。” 顿了顿,又说:“想来就来,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以后想看也看不到了。”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用来降解土壤里残留农药的,等土壤恢复干净,就要拔掉种有机蔬果了。” “……” 第228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5) 宁理静默了几秒,等消化完了尖叫:“啊啊啊——徐茵我要来!这么美的花海,竟然是降解什么来着的工具花?你太坏了吧!” “徐茵:“……” 她哪儿坏了? 这不为了给大家的餐桌提供点有机蔬果,还花了将近一万能量点买这花种子,容易么她! 宁理有了徐茵给的“尚方宝剑”,头一次硬气地跟她经纪人告假: “我要去杨树镇看花海,茵茵邀我去的!你不是让我多和她交好嘛, 多好的机会呀对吧?” 在经纪人万分无语的眼神中,宁理兴冲冲地踏着暮色来了杨树镇。 正好赶上院长和孩子们在给徐茵庆祝生日。 徐茵没想到大家都记着原身的生日,她自己都没想起来。 看到院长捧着一个大蛋糕,水清领着孩子们一边拍手一边唱着生日歌朝她围拢,眼眶一下湿润了。 罗欣这时发来短信:“院长妈妈说你可能忘了自己生日,所以想给你个惊喜,我就没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现在才送上祝福不嫌晚吧?生日快乐茵宝!祝你身康体健、星途璀璨!” 看到“身康体健”四字, 徐茵破防了。 她这具羸弱的小身板啊, 多活一天都感觉像是偷来的。 孩子们挨个和她拥抱, 送上他们能想到的最诚挚祝福: “茵茵姐姐,祝你永远像仙女一样漂亮!” “茵茵姐姐,我祝你以后都不会再心痛!” “茵茵姐姐,我要送你一千五百个祝福,我现在只能送你这么多,因为我还不到五岁,一千五百个还是我每天舍不得用的心愿攒起来的呢!” 徐茵被他们逗笑了,抹去眼角的泪,搂着他们说:“来吧!咱们切蛋糕!” “徐茵……”宁理感动地哭了,“没想到今天是你生日,早知道我就先去挑礼物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提来的一盒进口水果,作为伴手礼还过得去,可作为生日礼就嫌寒碜了。 “其实我自己也不记得了。”徐茵摊摊手, 笑着道, “别矫情了, 来吧!帮我一起吹蜡烛!” 吹完蜡烛吃蛋糕,徐茵才知道这蛋糕是院长妈妈自己做的。 “您的手艺可以啊!”徐茵朝她竖大拇指。 “年轻的时候在蛋糕店打过工,知道大致流程。平时每个月给孩子过一次集体生日,别的买不起,买点食材给他们做个蛋糕还是可以的。你喜欢就多吃点。”院长说着,又给徐茵切了一块。 徐茵若有所思道:“等以后果蔬庄园建起来了,圈一块菜地养些蛋鸡,鸡蛋有了,时令水果也不缺,您有兴趣的话,可以教小圆她们做水果蛋糕卖。现在人们都用手机下单,镇上、县城的都可以接。送货可以找骑士。” 院长听得一阵心动:“可以吗?” “当然可以!”宁理边吃蛋糕边赞同道,“您的手艺这么好,肯定有生意。按徐茵的说法,以后用的还是有机食品,口感必定更好。一开始订单少不用担心,有回头客就不怕销路起不来。我堂哥在老家那边开饭馆,早先没多少人流量,但他手艺好,人也诚信, 渐渐的有回头客带动就起来了,现在已经是本地最热门的小餐馆了呢。” 徐茵点点头, 是这个理。 院长扫了眼巴巴瞅着她看的孩子们, 牙一咬:“成!那就试试!小圆她们每次来都跟我抱怨,说给人打工累死累活挣不到几块钱不说,还经常挨老板骂,倒不如自己做。可没本钱能做什么呢?听你们一说,我多少有点谱了,等小圆几个回来,我问问她们的意思,要是愿意跟我学做蛋糕,我们就试试!” 宁理也是这时候才知道,徐茵竟然是个孤儿。 “之前好像是有哪个狗仔爆过这个料,那还是在《风起红楼》剧组的时候,但我们都以为是假的,问你你也没承认……” 徐茵哂然一笑。 那时候原身刚入这个圈子,尽管还在摸索阶段,但也知道,一个自小被抛弃的孤儿在圈子里混是多么艰难,瞒着都来不及,怎会承认。 宁理心疼地抱了抱她:“我之前就佩服你,现在更佩服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能干!和你一比,我真的太没用了。” 徐茵睨她一眼:“有空怪自己,不如多学习。正好,我有个礼物送你。” 她送了宁理一本《演技六讲》。 宁理:“……” 你我都是演配角的,你还嫌起我演技了? 吐槽归吐槽,她仍然将这份礼物妥帖收藏。 徐茵在孤儿院待了三天,就飞筑城录第十季的《山中岁月》去了。 宁理倒是想多住几天。 这里的空气实在太好了,风景实在太美了,以前怎么不知道燕城周边还有个如此舒服的小镇呢,早点知道就能早点来玩了。 她跟着孩子们,到处野、到处玩。 除了在徐茵的二十亩花田里转悠、拍了许多堪比大片的美照,还去附近爬山踏青。 在这里住了三天,睡眠好了,肤质好了,就连胃口都跟着好了,和孩子们嘻嘻哈哈抢菜吃,感觉心态都回到了少年时期。 可惜,经纪人来夺命连环催了,徐茵走后不久,她也恋恋不舍地回了燕城。 她把那几天拍的照片整理后用小号发到网上,收获点赞无数。 杨树镇的二十亩花海火出圈了。 除了本地人成群结队地来,外地游客也一波接一波。 杨树镇上的饭馆、旅店生意因此都好了不少。 院长把这些变化看在眼底,似乎理解了徐茵说的“商机”。 …… 新的一季《山中岁月》,依旧是徐茵和那三位老嘉宾搭档。 春耕干的无非是犁地、插秧之类的活。 这年头犁地有拖拉机、插秧有插秧机,徐茵身负神力,两亩地她一个人就能轻轻松松搞定。 其他仨嘉宾以为又是躺赢的一季。 导演不干了,说:“这一季咱们录点不一样的。” “……早说啊!等茵茵妹妹干完了才说,导演你不做人哦!” 导演哈哈笑道:“是你们太积极了!我还没说本季规则,你们就自发地下地干活去了。不过也好,省的劳烦村民帮忙了。” 众嘉宾:“……” 这导演没法处了! 第229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6) 导演等他们皮完以后开始说规则: “这一季我们的录制地点要搬到山里去,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所以需要你们自己搭建木屋、开垦菜地。我们帮你们找了几棵能砍伐的树,不过后续需要你们补种树苗,砍几棵树补几棵树苗。另外,米面粮油允许你们跟村民交换。拿什么换,你们自己商量着办。” “……” 这下连出道即混综艺、号称“综艺女王”的褚甜都想撂担子不干了: “导演, 不说我们才四个人,我和茵茵还是女孩纸嘞,你觉得凭我们细胳膊细腿的能在半个月里搭起一座木屋、开出一片菜地?您可太瞧得起我们了!” 导演笑得很和煦:“要相信你们自己,一定可以的!” “……” 然后,他们就搬家了。 从山脚好不容易适应、装饰得越来越温馨的农家小院,搬去了啥也没有、一切得靠他们自己苦哈哈地搞基建的山里。 其实还不算真正的大山, 但山路难走,根本没法开车进去,只能人力搬运。 徐茵倒是还好, 她就一个行李箱,外加她力气大,拎着爬一圈山都没问题。 褚甜就惨了,她一个人三个大号行李箱,助理送她到以后就回去了,工作人员还有器械、机器要运,腾不出手帮她,差点哭唧唧。 得亏徐茵力气大,能帮她提不少东西,加上冯少宇和白宁也轮流来帮她拎了一段路,否则综艺大咖要被综艺打败、甚至萌生退圈的念头了。 在木屋建起来之前,他们只能住帐篷。 徐茵把防蛇虫的香包分给嘉宾。 “徐茵你还准备了这个?你知道咱们这季要来山里录啊?” 徐茵顿了顿:“不啊,我上次来就带着了。” “原来如此。”褚甜哈哈笑着打趣她, “你该不会是来录上一季的时候买的吧?结果没用上?哈哈哈!话说幸好你带着, 要不就惨了。导演不做人啊!根本不给我们准备的时间, 心理准备都没有, 直接被他撵山上来了。” 导演已经习惯嘉宾动不动嫌他不做人了, 笑眯眯地道:“这些节目组都有准备,不过得你们拿东西换。” “……又来了!我不听我不听!” 褚甜佯装捂住耳朵,拉着徐茵去捡柴火。 晚饭还没着落呢! 虽然锅碗瓢盆都带上来了,可灶呢?难道用石头搭啊。 徐茵想了想提议道:“要不,咱们垒个烤窑?我看这里的村民每年都会种点红薯,问他们换点红薯,回头烤着吃挺不错的。” 褚甜一听,立马想到柴火烤红薯,可是—— “你说得容易,咱们这几个,谁会那玩意儿啊!” “我会啊!”徐茵说,“我研究过烤窑,我记得还下载过步骤图纸来着……” 她拿出手机,佯装在相册里翻找,实则把系统仓库里的烤窑图纸调出来拍了张照。 褚甜看不懂图纸,但见徐茵是认真的,就说: “那就建一个!不成功也无所谓,反正录节目嘛。你给导演找了个好内容,他高兴都来不及。导演!茵茵帮你找了个好素材,你是不是应该奖励她点什么?” 导演二话没说, 让助理送了一筐红薯过来。 “……” 这是指着徐茵建烤窑了? 当白宁和冯少宇砍了一段木头回来,顺便灌了一桶山泉水,回到营地,发现俩女嘉宾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的,像是在玩泥巴。 “你俩干啥呢?” “白老师、宇哥你们回来啦?快过来看,茵茵建了个烤窑。成功的话,咱们晚上有烤红薯吃了!” 成功肯定是成功的。 徐茵建烤窑的手艺实属老师傅级别了。 哪天要实在穷得不行,没准还能凭这手艺赚几个钱钱花。 “哟!”白宁和冯少宇一脸兴味,“徐茵还会这个啊?厉害!” “不过,水泥和砖哪儿来的?”冯少宇好奇地问。 “嘿嘿,我们拿十个烤红薯跟导演换的。”褚甜说,“宇哥你别想着用这个盖房子,导演说了,茵茵建烤窑对节目组有贡献才半卖半赠给我们,后续就没这福利了。” 冯少宇:“……” 导演又是不做人的一天! 当晚,徐·建窑小能手·茵,用建成的烤窑,给嘉宾还有导演组烤了一炉又一炉红薯。 真正柴火烤出来的红薯,没抹蜂蜜,表皮依然烤出了蜜的甜香,赢得了众人一致好评。 之后,他们就开启《山中岁月之木屋篇》的录制日常。 俩男嘉宾负责伐木、刨木板,徐茵倒是主动要求她来砍树,她力气大啊,省的耽搁时间。 但被白宁和冯少宇拒绝了,哪怕她力气再大,在他们眼里也依然是个娇滴滴的姑娘。 此前由她一个人犁地、插秧,那是他们不会驾驶那些机器,厚着脸皮躺赢。 如今砍个木头要是还让徐茵来,别说节目播出后容易被观众诟病,他们自己也瞧不起自己。 于是俩女嘉宾只需负责一日三餐,相对砍树轻松多了。 春天的山里能吃的有不少:溪鱼、河虾、蘑菇、春笋、野槐花……林林总总。 徐茵再次体验到寻宝的乐趣,时不时点亮个《中草药图鉴》里的植株。 溪里的鱼虾个头很小,直接炖来吃筷子都夹不起的那种,徐茵只好用来煲粥。 蘑菇、春笋拿一些跟村民换米面粮油。 其实村民不缺这些吃的,但他们是节目组元老级的观众了,知道这是任务,很乐意跟嘉宾交换。 有个热情的村民,还送了徐茵一小瓶土蜂蜜。 当晚烤红薯的时候,抹点土蜂蜜上去,那味儿香的,把导演组馋得集体咽口水。 就这样过去了几天,大家似乎习惯了这个节奏,除了跟外界联系麻烦了点。 山里的信号时好时差,徐茵有时候跟院长妈妈通个电话得跑山脚去。 这天,她拿槐花和荠菜跟村民换了几个鸡蛋,正要上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 “茵宝,终于打通你的电话了!再打不通,我要赶去王屋山了。”罗欣在电话那头说道,“是这么回事,凤梨台有档老牌综艺想请你做嘉宾,《请你来我家做客》,不知你以前看过这档节目没有?” 《请你来我家做客》? 那不就是原文里为了流量、恶趣味地拿原身当影后对照组的流氓综艺么? 徐茵抬手挡着额,望了眼碧空如洗的蓝天,樱唇轻启:“没看过,不想接。” 第230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7) 罗欣劝她:“这台节目和《山中岁月》一样都是老牌综艺了,节目粉丝有不少。而且是室内录制,相对还算轻松。要是你还没换宿舍,我是不赞成的,你那小屋能接待几个人啊,但现在住的地方,接待节目组没问题啊, 你为什么不想接?” “和你说的这些没关系,我就是单纯不想接这个节目。” 罗欣只好顺从她的想法。 徐茵拒了《请你来我家做客》综艺的消息,外界或许没那么快知道,但同行私底下很快就传遍了。 当然,其间不乏有《请你》节目组别有用心的宣传:没邀请到徐茵,就透露她“耍大牌”,还奉劝同行别邀徐茵。 但其他综艺并没关注徐茵耍大牌这个事, 而是忍不住想: “徐茵为什么会拒录《请你》, 莫非这节目有什么问题?” 他们这是想起了前两宗被徐茵拒接的国际品牌。 原本想联系徐茵经纪人、邀徐茵上节目的几档热门综艺, 犹豫了,到底要不要发邀约呢? 发了愿意来皆大欢喜,可若像《请你》一样被拒呢?总感觉有点玄乎。 你不敢去邀、我也不敢去邀,最后,大家都持观望状态。 《请你》的导演以为是自己的劝说起了成效,出了一口郁气,心里不无得意地想:不就是个流量小花么,想搞你还不是手到擒来! 罗欣纳闷了:咋回事?近期咋没综艺找上门了? 她特地上网搜了搜自家艺人的名字,没啥情况啊,热搜也没黑粉瞎爆徐茵的料。 倒是《山中岁月》的粉丝,天天搁那哈哈哈地笑: 今天笑白老师砍树有点像小矮人劈柴; 明天笑冯影帝刨木板的速度可以再慢一点、木屋没建好这一季就该收工了; 后天笑甜甜妞生个火给自己敷了个黑面膜; 大后天笑茵宝炒的槐花鸡蛋被鸟雀偷…… 总之把四嘉宾笑了个遍,完了开启下一轮…… #山中岁月哈哈哈#都快常驻热搜榜了。 罗欣姨母笑地看完又开始纳闷:问题究竟出在哪儿啊?这不挺有综艺天赋的么?咋就没综艺找上门呢? 百思不得其解,她就去打听了。 这一打听才知道, 竟然是跟《请你》被她家艺人拒了有关。 罗欣哭笑不得:大家这是被去年两支广告吓怕了呀? 没综艺找的清闲状态, 一直持续到五一, 胡卫明执导的致敬体育人的影片《破冰》上映了。 几位演员都转发了,徐茵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她一转发, 评论区冒出一片乐哈哈的海洋: [茵宝, 山里做野人回来了?晒黑了么?跟甜甜姐比敷面膜,哪个更黑?] [以后不能再喊茵宝林妹妹了,她现在是野外生存小能手,左手炒槐花、右手烤红薯。] [茵宝,木屋建好了?能住人吗?正片啥时候播?导演组是不是帮你们强固去了?] [茵宝,下一季去是不是要住你们自己搭的木屋,安全靠谱不?要不来我这买份保险,我给你打折。]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徐茵:“……”你们礼貌吗? 粉丝们笑归笑,支持力度可不小,呼朋唤友地去看徐茵参演的《破冰》。 《破冰》的票房以平稳的趋势缓慢上升。 同行认为这部片子最终有20亿票房收官就该偷笑了,毕竟不是商业片,受众范围比较小。 没想到,五一长假快结束时,票房突然飙涨。 原来,那些短道速滑的体育迷,还有原本对热血竞技类影片不怎么感兴趣完全是奔着胡导的名头去看的影迷, 又或者是被男友/女友/死党/闺蜜拉去看的普通观众,一刷后觉得意犹未尽, 又去二刷三刷乃至四刷了。 而随着他们的五星影评, 以及豆瓣9.0的高分评价,越来越多的人,踩着五一长假的小尾巴,拖家带口去影院观看。 五一长假最后两天,连续破2亿票房,短短一个小长假,《破冰》创下5.2亿票房的佳绩,荣登热度榜榜首。 之后一直到暑假,热度都没见降下来。 最终以51.8亿票房收官,震惊了行业内外。 那些无比相信玄学的同行,开始思忖:不会是徐茵参演的缘故吧? 有一个人猜,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无数个! 于是,罗欣这个经纪人突然就忙起来了,接电话接到手软。 无数片约、综艺约像雪花一样飞向徐茵。 原本抱着观望态度、犹豫要不要请徐茵上节目的综艺,突然想通了: 徐茵肯接当然最好,不肯接说明这节目哪里有问题,要么整改要么早点完结。再差还能有去年那俩煞笔广告品牌差么? 徐茵从经纪人那儿听说这事,就很无语:她真不懂玄学,也不是锦鲤,怎么就没人信呢! 说来还有更巧的,她在拍《汉宫风云》之前,不是无酬劳地在一部武侠剧里演了个几秒钟侠女么?这部剧上个月开始在卫视播出了。 起初反响平平。 这几年电视剧流行仙侠类的男主剧或是宅斗、宫斗之类的女主剧,传统武侠剧已经很久没有激起水花了。 其次执导的是个新晋导演,粉丝还不多。 主演尽管都是科班出身的实力派演员,但离一线还差那么点运气和机会,影响力自然不及一线当红演员和顶流。 以至于播出以来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五一期间,有个徐茵的粉丝放假在家闲着没事,在电脑上追剧,无意中扫到这部剧,越看越觉得第一集开头那一身白衣、为正义而战的大师姐像极了自家蒸煮。 她便拉到该集结尾去看演员表,这一看,嘿!大师姐还真是徐茵演的,而且还是友情演出。 她哈哈哈地将截图发上围脖。 于是,这部名为《傲世剑侠》的武侠剧,被一段“大师姐下山斩魔教”的动图给神奇地带火了。 收视率从开播以来最高的0.8,因一个几秒钟镜头的友情客串,没几天竟奇异地突破了1,并且还在上升,到五月底时眼瞅着有突破2大关的架势。 导演火了,男女主演也因此收到不少片约。 喜得整个武侠剧组像过年一样,把徐茵拉进群,纷纷给她发感谢红包。 导演更是直接私了个大红包给她。 徐茵假装那不是自己,该干嘛干嘛。 反正她出演侠女的目的达到了:观众们几乎都知道娇娇柔柔、风一吹就能被吹跑的小白花并非她本色,那不过是个角色造型而已! 但没想到,跟着《破冰》剧组参加某台综艺时,被主持人cue了这个话题: “我刚才就想问茵宝了,你是怎么想到要去一部武侠剧里客串这么一个十秒钟都不到的角色呢?那本该是群演的活吧?” 《破冰》剧组的成员甚至包括胡卫明导演闻言都哈哈地笑起来,笑得肩膀都抖了: “没错,她抢了群演的活。” 徐茵无语地看他们一眼,很想问句: 您们就不生气么?这是《破冰》的宣传节目诶!人家提了个与《破冰》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您几个还搁那哈哈哈地笑,心可真大。 “这事吧,我知道一点。” 心大的胡导不仅没生气,还热情地帮徐茵回答主持人的提问: “小姑娘当时特别担心,新接的一部戏的角色造型太娇弱,跟黛玉那个角色比有过之而无不及,播出以后生怕观众们以为是她本色出演,于是进组前特地去武侠剧组体验了一把女侠造型,证明她自己演啥都行……别说,演得确实挺不错的,网友们不说,我都没看出来那是小徐你。” 其他演员又笑起来。 徐茵一脸的生无可恋。 第231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8) 网友们不仅眼力好,耳力也不差,一听胡导说徐茵当时接了部新戏,出演一个娇弱角色,就四下打听:什么角色?比林妹妹还有过之无不及? 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就去找这半年在拍或是杀青的剧组。 《汉宫风云》顺势蹭了波宣传热度, 放出了徐茵剧中的造型。 [啊啊啊!《汉宫风云》!!!我的妈呀!竟然是《汉宫风云》!!!我曾经的最爱啊!!!竟然要翻拍了吗?] [别说,茵宝演卫子夫还真特么有感觉!] [茵宝演这类角色,真不用费劲,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好嘛。] 也有网友看着她的小白花造型,想起了几秒钟的女侠造型,哈哈笑个不停。太出戏了有没有! 《汉宫风云》未播先火。 同行一看, 徐茵这人确实有点玄乎,演啥啥火的节奏嘛。 于是,飞向徐茵的片约、广告、综艺更多了。 反观岑影后,自从恋情曝光以来,通告大幅度减少,新经纪人能力又不及以前的王红,很多事还得她自己亲力亲为,累不说,通告还没以前多。 看到徐茵如日中天的事业,隔着屏幕都觉得酸。 【叮!完成六次打脸,奖励能量点300】 徐茵最近忙里偷闲,收了一波能量点,乐滋滋地跑了趟杨树镇。 院长说,“二月兰”开了三茬花了,年初时的紫色,上个月的淡紫色, 这个月是白色。 好在地道的二月兰花色也是由紫到白, 院长倒是没起疑,包括其他跑去花田拍照的游客都没察觉有什么不对。 甚至还有恋人去那儿拍婚纱照。 上个月天气还不太热的时候,每天都有新人穿着婚纱、礼服去花田里拍。 徐茵扶额。 不过也就这一次, 过这个村没那个店了。 降解花的花色变白, 说明土壤里的有害残留都净化干净了。 等这茬花期过了、花籽收了,就要铲掉种蔬果了。 “这么快就拔掉了?” 院长听后虽然有些不舍,但想想二十亩地租金可不低,早点种蔬果早点回本。 趁盛夏还没来到,早晚还算凉快,院长带着孩子们天天去地里拔草,就当给孩子们上劳动课了。 收集的花籽徐茵找了个透气的布袋包起来,收进系统仓库,没准以后用得上。 这时,杀马特……刘文钊小兄弟给她打电话了: “美人姐姐,听说你现在很火?那是不是没时间来我们这儿玩了?去年喊你来吃水果,你说等今年,今年是不是又没时间了?我跟你说,今年这批水果,是我们哥几个亲自施肥、浇水的,还听你的话,没用化肥、没打农药,质量杠杠的!你要实在抽不出空, 我给你寄些过去,你把地址发我。” 徐茵想了想,干脆亲自去一趟。 “不用了,你等我几天,我安排一下工作,就去看你们。” “行,那我们等着你啊!” 罗欣一听徐茵又要跑出去,委实头疼:“宁城虽然不远,但也不近啊,一来一去起码三天得要吧?广告商那里延后个一两天问题倒是不大,可这大热天的,万一晒黑了怎么办?上镜不好看啊。” “你看我哪时候晒黑过?”徐茵问。 经纪人被她问得一噎。 也是,自家艺人最近貌似天天在外边跑,这小脸蛋依旧白白嫩嫩的,比剥了壳的鸡蛋还要光滑水嫩,说来也奇怪——“你真没去打那种针?” “你看我有钱去打吗?” 账面上一有钱,就被她拿去花了,不是资助孤儿院孩子读书、学技能,就是雇人建设她的蔬果庄,真没多少结余。 “那欣姐咱们说好了,我一会儿吃过午饭走,争取后天下午回。” “让水清跟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要不还是给你雇个保镖吧?今时不同往日了,你……” 徐茵拒绝:“保镖还没我力气大。” 罗欣:“……” 差点忘了这小妮子是个轻轻一握就能把成年男人的手握骨折的大力士! 实在是这张脸、这娇娇软软的身板子太欺骗人了! …… 徐茵带着水清,坐下午三点的航班去宁城。 出发前给刘文钊打了个电话。 这不,一下机就看到杀马特小兄弟开着一辆骚包红的小汽车来接她。 “哟,头发剪短了?” 徐茵看到他第一眼就忍不住笑。 昔日那一头亮眼的杀马特发型不仅染回了黑色,还理了个小板寸。 这创业了就是不一样啊,不过一年就变得这么成熟了。 刘文钊挠挠头:“乡下人少见多怪,染个发搞得哥几个就是不学好的混混了,闹心!索性剪了!” “早该这样了,多清爽啊是不是?”徐茵笑着说,“直接去你们果园吗?” “那是!这两天摘樱桃,趁天气好尽快摘下来,一年的辛苦就看这几天了。” 这倒是。 徐茵也曾大面积种过水果,还是在没有气象预报的古代,最怕收获季节下连绵阴雨。 “买家都联系好了?”徐茵问他。 “之前跑了几家超市、水果行,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过来。”刘文钊如是说。 心里挺没底的。 忙活了一年,就怕临门一脚偏了,赔了大本。 徐茵想了想说:“我回去前要是还有没订出去的,你都卖给我。” “你?你要那么多樱桃干什么?想吃我送你啊!免费吃!挑大的装篓子里我给你打包。”刘文钊拍拍胸脯,“我是请你来吃水果的,又不是让你来买的,你别瞧不起人!” 徐茵睨他一眼:“我打算酿些樱桃酒,你不肯卖我,我就去其他果园买。” “……” 刘文钊自信地认为,能卖给徐茵的樱桃不会多。 毕竟前阵子,他带着小弟们可是“厮杀”了不少地方,费了不少口舌,说服县里几家大超市、水果行的采购经理,这几天到果园来看看。 只要他们到现场看了,他相信一定能卖出去!他对自己亲手伺候的樱桃就是这么有信心。 然而,这股信心维持到次日下午就悄然而退。 “怎么会这样啊……” 他一屁股坐在樱桃树下,靠着树干,满脸颓丧地仰头望着满树的红樱桃。 明明他家的果子这么好,怎么就没几个人来买呢? 第232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29) “都是我不好,钊哥。你罚我吧!” 有个小弟嚎啕一声,扑通跪了下来,抱着刘文钊的腿呜呜哭诉: “昨天你去接美人小姐姐的时候,来了几波人,说是来看樱桃的,可他们开价实在太狠了, 直接把我们的价砍掉了一半,这我哪儿甘心啊!我们辛辛苦苦种了一年,到头来在为他们忙啊?” “我坚持不肯松口,想着再争取争取,没想到他们就走了,还骂骂咧咧地咒我们家樱桃卖不出去。呜呜呜……钊哥, 我是不是搞砸了呀?我就是兄弟们的罪魁祸首,干啥啥不行……” “这不怪你, 是他们自己没眼光!咱家樱桃好着咧!”刘文钊嫌弃地推开他,“噫——你哭就哭,别哭我身上啊,鼻涕眼泪一把把的恶心死了!” 小弟:“……” 突然没那么自责了是怎么回事? “诶呀!”刘文钊抓了抓头,“宁城这么大,卖樱桃的店多了去了,又不止他们几家。我再去跑跑,总能跑到销路的,实在不行我拉车去大街上卖去。” 就是怕卖不上价。 况且天气热起来了,樱桃装车拉出去卖,很快就蔫了烂了。 这怎么办啊! 刘文钊几个人抓头挠耳地想办法。 这时,徐茵回来了。 她上午出去了一趟,看了看本地的樱桃销售市场,约莫是有些饱和, 本地种樱桃的实在太多了。 她倒是想把整个园子的樱桃给包圆了,可杀马特小弟未必肯, 觉得她是在可怜他、同情他。 于是和经纪人通了个电话, 决定搞个直播带货。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直播。 担心没有粉丝捧场, 开播前还特地跟宁理、褚甜等关系比较好的圈内姐妹打了声招呼,麻烦她们转发一下。 结果直播间刚开,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见涌进来的粉丝数瞬间破了六位数。 徐茵清了清嗓子,刚说了个“大家好”,又涌进来一波粉丝,蹭蹭达成百万粉丝成就。 徐茵:“……” 她似乎小瞧了自己的流量。 直播间弹幕刷得飞起,快得她几乎看不清。 “茵宝卖什么?” “哇哦!樱桃啊!我喜欢!” “我幻灭了,绛珠仙子竟然直播带货!!!” “还我孤傲出尘的林妹妹——” “……” 不仅徐茵的粉丝,但凡与她有过接触的导演、演员也都好奇地戳进来看。 还私信她,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徐茵连忙澄清:“我没有遇到困难,是我一个朋友,种的樱桃成熟了,但本地市场趋于饱和,就想问问大家,有没有喜欢吃樱桃、平时也在购买的,价格肯定比水果店便宜,也比水果店新鲜。看, 都还挂在枝头呢!现摘现发!品质也有保证,绝对绿色有机, 否则我不会特地飞过来吃, 嘿嘿……” 听她这么一说,粉丝们争先恐后地抢购起来。 价格是不贵,而且看上去超级新鲜,听徐茵说保证现摘现发,买的人更多了。 胡卫明导演这段时间在家闲着,新剧本还在洽谈中,见状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徐茵: “樱桃园在哪儿呢?你发个地址给我,我去现场买。我爱人喜欢吃这个。” “胡导,您要直接来现场吗?那有点远的诶,在宁城。”徐茵发了个地址过去。 胡导一看,宁城啊,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得,就当旅游了,于是带着爱人打飞的杀了过去。 其他艺人一看,哟,胡导都下场了,那还等什么呀,纷纷给徐茵打电话下单。 徐茵一边直播一边接电话,忙得不亦乐乎,直到刘文钊的小弟满头大汗地跑来说: “姐!姐!樱桃不够卖了!” “……” 人多力量大,直播不到半小时,满园的樱桃一售而空。 除了刘文钊特地给她留的两株老樱桃树没摘,她不是说要酿酒么。 “胡导说要来,那就先紧着他吧,我酿不酿酒无所谓。” “胡导的留好了。”刘文钊擦了把汗,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没想到直播卖货这么刺激!回头我也去搞一个。” 他小弟泼他冷水:“钊哥,你又不是茵姐,哪来的粉丝捧你场啊?” “……滚!” 倒是徐茵觉得可行:“你可以注册个网店,以后水果成熟前,搞个预售。只要品质好,生意肯定能火起来。” 刘文钊挠挠头:“我其实不懂网店,姐你知道不?” 经此一事,他还有他那帮小弟,全都改口喊徐茵“姐”,发自内心的诚服。 徐茵也没开过网店,不懂这套流程。 倒是水清,最近在帮院长妈妈搞线上蛋糕店,查了不少资料,摸索得挺在行了。 徐茵就让她教教刘文钊,争取回燕城前帮他把网店支棱起来。 胡导到了以后,哪里还有随他摘着吃的场景,满园樱桃树,除了留给徐茵的两棵还挂着果,其他都只剩树叶了,不由摩挲着下巴感慨徐茵的带货能力。 徐茵见他这么想摘,就把那两棵老树樱桃让给他摘个过瘾。 心说摘樱桃哪有躺摇椅上吃樱桃舒坦啊。 胡导却不这么认为。 他带爱人过来,是享受边摘边吃这个过程的。 现成的樱桃,和水果店买的有啥区别? 直到他尝了一颗:“唔!这樱桃好吃!” 徐茵笑眯眯地看他吃了一颗又一颗。 要不是他爱人仍然想体验一番摘樱桃的成就感,他都想跟徐茵一样,懒在躺椅上不想动了。 徐茵直播带货上了热搜。 刚回到燕城,罗欣告诉她:有厂商请她直播带货,报酬开得很高。 徐茵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接。” 她帮刘小弟开直播卖樱桃,一是不想看他们几个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樱桃最后烂在枝头。二是樱桃的品质她一清二楚。 至于外头那些厂商,她哪里知道他们的产品质量如何? 哪怕平时买过、用过,那也是作为消费者。 可一旦打开直播间的大门,协同厂家卖货,就成销售者了。这性质完全两样。 她又不缺钱……呃,缺是缺的,但她不想利用粉丝来圈钱。否则花得也不安心。 徐茵没接,总有明星接。 这不,捡了漏的小明星,为了哄厂商高兴,在网上阴阳怪气喷徐茵,暗指她不识好歹。 第233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0) 徐茵忙得很,别说没看见,看见也不当回事。 她拍完广告拍杂志,拍完杂志再进组,而且是两个剧组穿插跑。 这俩剧组一部是清宫剧,一部是武侠电影。 这不能怪她,是俩剧组的导演自己商量决定的。 原本她嫌时间太赶, 工作量太重,只想接一个。 结果俩导演反过来劝她:只要她愿意来,档期好商量!还保证会给她足够的时间休息,绝对不会出现白天拍戏晚上赶路的情况。 这俩导演是大学同学,毕业至今,这是第一次正式执导,因此特别重视。 他俩倒也不是觉得徐茵是多么大的咖、一切紧着她,而是馋她带剧起飞的能力。 第一部处女作,谁不想争取一把?不求出爆剧,只求别拉胯。于是谁都想争取徐茵,为此私底下还约过饭、拼过酒。 商量妥了才来找徐茵: “徐老师放心!档期上,绝对不会冲突,有冲突那就是我俩的责任,与徐老师无关!” 徐茵以为他俩是同学,连拍部剧都要哥俩好地用同一款女二,就答应了。 反正女二的戏份不算很多,档期安排妥当的话,不会太累。 但累是谈不上累,忙是真忙,以至于根本不知道网上又有人暗戳戳地想搞她。 小明星叫沈雨露,见徐茵迟迟不出来回应, 心里不禁得意, 觉得徐茵要么胆小要么心虚, 于是喷徐茵喷得更欢了,什么耍大牌啦、装柔弱啦, 由此涨了一波徐茵的黑粉。 沈雨露还挺得意, 以为自己要火了,明里暗里地示意厂商涨价。 厂商哪里肯,货还没卖呢就想涨价,就打太极地表示:下次合作一定涨! 结果当晚直播带货,销量差得一塌糊涂。 不说盈利了,刨除明星出场费,还得倒贴。 本来请明星直播带货是想赚一快钱,没想到不仅没赚到,还亏到了姥姥家! 厂商气得不行,别说下次了,这次合作都不想再继续。 沈雨露心里那个郁闷啊,不由觉得徐茵莫不是真的懂玄学?否则怎么这么巧呢?她接的赚得盆满钵满,她不接的就卖不好? 于是悄摸摸地搜集起徐茵的资料。从徐茵出道演黛玉开始,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放过。 甚至还出钱请侦探帮忙查徐茵的底,想看看她究竟学没学过玄学,或是师从哪个大师。 这一查,被她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 徐茵经常转出大笔资金,往往是前脚才拿到一笔代言费或片酬, 后脚就转出去了,去向不明。 这让她异常兴奋,总觉得发现了徐茵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且还是曝出来后绝对让她跌到谷底、翻不了身的惊天大秘密! 这个发现,令沈雨露兴奋得一宿没睡着。 第二天,她兴冲冲地寄出了那沓侦探查得的资金往来异常资料,搞了个匿名举报。 这年头,明星只要被举报,多半会被查个底朝天。 徐茵也不例外。 包括她签约的公司,都跟着一并被查了。 旗下艺人瑟瑟发抖。 徐茵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都懵了:“查我?为什么?” “听说是有人举报。”罗欣拧着眉心愁云不展。 她为这个事昨晚一宿没睡。 不管怎样,艺人和相关部门挂上钩,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徐茵倒是没她这么紧张不安:“没事的,我又没做亏心事,不怕他们查。” 她去找剧组导演请假。 导演消息灵通得很,大清早就有人告诉他了,还是不怎么对盘的同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问他这部剧的女二是不是要换人了?不换那就等着被封吧! 因此见徐茵来请假,忧心忡忡地问:“徐老师,这事儿您有把握处理好吗?” 他是真担心啊!处女作出师不利、要夭折了? 可她不是徐茵吗?她参与的无论是影视剧还是综艺、广告,目前为止就没有不火的呀,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个事呢!还是说他霉运当头,影响了她? 导演愁眉苦脸地给徐茵批了假。 徐茵这会儿也给不出确切答复,只说:“如果秉公处理,我就有把握。” 若有小人作祟,那就不好说了。 导演听她这么说,倒是心定了不少。 “行!那我等徐老师回来!” 徐茵告了假,紧赶慢赶地回到燕城协助有关部门调查。 资金来路其实账面上都能反映出来,片酬也好代言也好,每一笔清清楚楚,税也都缴足了的。 倒是其他艺人,除了通告有限的新人,多少有东漏一笔、西缺一点的现象。 “徐小姐能给我们说说这几笔资金去向吗?” “哪几笔?” 徐茵一看,哦,原来是转给孤儿院的。 她二话不说打开自己的手机银行,给办事人员看。 “杨树镇孤儿院?” “嗯,我自小被院长收养,如今我有能力了,想着回报一二。至于这一笔——” 她纤细的指尖点了点办事人员用红笔圈出的可疑金额,解释道: “我承包了孤儿院附近二十亩地,一次性付了三十年租金,我想想,村长当时好像给了我收据的……” 水清焦急地提醒她:“你当时随手揣兜里了,是不是掉了?” 徐茵仔细回想后了然:哦,应该是放系统仓库了。 于是跟办事人员说可能落在宿舍,可以回去取。 “不用回去取,我们去实地核查一番就清楚了。” 办事人员当天就跑了趟杨树镇,查实徐茵所言非虚,这下连他们都敬佩了。 以前收到这种举报,几乎一查一个准,没想到这次不仅不准,还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明星不都很有钱么?这年头居然还有个入不敷出的。 承担孤儿院庞大的开销、兴修孤儿的宿舍、建了一所幼儿园、供大孩子读完义务教育继续读高中读大学,反正能读多高她都供,成绩差一点的就送他们去正规技校学手艺、技能。 那二十亩地据说也是为了给孤儿院孩子多条出路。 绿色有机蔬果庄,前期投入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除此之外,她还匿名资助了好几个其他地区同样比较困难的孤儿院。 第234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1) 办事人员感慨归感慨,倒也没大嘴巴地往外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 可架不住嗅觉如猎狗的娱乐界媒体,没新闻都想造个新闻出来,这下撞上个大新闻,还不得往死里报道啊。 多家媒体记者追着办事人员来到杨树镇,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震惊了。 单位顾不上回, 饭顾不上吃,争先在镇上小旅馆开了房,噼噼啪啪敲着键盘连夜忙开了,谁都想当此事件的第一发稿人。 这则新闻绝对震惊娱乐界、轰动演艺圈! 网友们这两天也都在议论明辉娱乐被查的事,不由为各自的蒸煮担心。 [这时候无比庆幸我家蒸煮刚出道,接的通告还不多,收入估计没多少。不像某人, 自从拒了俩知名广告后,真把自个当锦鲤了, 片约、代言接到手软了吧?这样的人是应该好好查查。] [楼上的!你蒸煮穷,你可以同情他、救济他,但用得着捧一踩一?我家茵宝招你惹你了?] [啧!我点名了么?有些人的舔粉心虚了吧!] [好了别吵了!安静等结果吧!] [卧槽!!!你们快看头条新闻,真的假的?我茵宝是孤儿?过去二十年一直住在这家孤儿院里?她这两年赚的钱全回报孤儿院了???卧槽卧槽!!!我哭了!] #惊!新晋流量小花竟有如此身世# #她年入千万,却依旧入不敷出# 吸睛的标题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网友涌入这个话题,分分钟被送上热搜王座。 [天啦噜!徐茵竟然是孤儿?] [所以去年就在传的小道消息是真的?徐茵真的是孤儿?] [没想到吃了个真瓜!] [那个说徐茵是孤儿你就吃翔的还在吗?可以直播了!] [我茵宝太不容易了!呜呜呜!] 无论是徐茵的粉丝,还是圈中认识但还不知道她身世的人,要么私信要么评论要么语音,都来问她是不是真的。 徐茵叹了口气,直接登上围脖,发了条帖子: [是真的!所以知道我娘家的兄弟姐妹有多少了吗?就问你们怕不怕!] 文末附了个双手叉腰、仰天狂笑的简笔画小人。 众人:“……” 怔愣片刻后,纷纷在评论区留下一串的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茵宝的反应总是令人意想不到。] [噗……我以为茵宝躲着偷偷哭, 没想到她竟然叉腰笑。] [茵宝, 还有我们呢!我们也是你娘家人!] [对!以后谁敢欺负茵宝,娘家人一定饶不了他/她。] 褚甜几个圈内好友前一秒还眼眶红红的在群里安慰徐茵, 下一秒破涕而笑。 “徐茵, 你这家伙!每次都让我又哭又笑。” 胡导打字慢, 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话说你包二十亩地干什么?” “种有机蔬果啊,这不现在市场上卖的蔬菜瓜果很多都不放心么,我就想着自己种。”徐茵笑吟吟地解释,“正好,孤儿院旁边有块地荒着,包下来还能给孩子们找点事做。我可是给他们开了工资的,别叫我徐扒皮啊。” “哈哈哈哈!”胡导爽朗地笑起来,“算我一份!你双姐最喜欢有机蔬果了。” 双姐就是胡导的爱人,飞宁城摘了趟樱桃后,和徐茵互加好友,聊得跟亲姐妹似的。 这次看到徐茵的身世曝光,双姐比胡导还上心,一直在网上怼那些键盘侠。 徐茵笑着道:“您不说我也会孝敬我双姐的。” 胡导哈哈笑着,给徐茵转了一笔钱。 徐茵收到后吓了一跳:“胡导,您这是干什么?” “不多不多,凑个份子!” 不止他,其他和她有过合作的导演,也都相继打钱进来,都说要参股蔬果庄。 就连目前拍摄中的两个剧组导演,见事情解决, 心头大石落了地, 又见玄得像锦鲤附身的徐茵,竟然是孤儿,震惊之后,觉得徐茵太可怜了,接了这么多通告,日子还过得这么艰难,于是主动给徐茵的片酬提了价,把不足部分转了过来。 徐茵心里顿时明白了:他们恐怕是看到网上说自己年入千万依旧入不敷出,怕她没钱花,拐弯抹角送钱来了。 想了想,干脆去注册了个公司,取名“杨树湾有机蔬果基地”,股东一栏,她把那些转她钱的导演,全都加了上去。 胡导几个知道后,觉得这孩子未免太实诚了,不照应着点,很容易吃亏啊! 于是,谁有了好的剧本,首先想到的是有没有合适徐茵的角色。谁有了好的机会,也会推选徐茵去。 加上徐茵所在的公司,这一次清查,不少一二线的当红艺人被有关部门点名,雪藏都是轻的。 如此一来,公司资源大幅度地倾斜给了徐茵。 渐渐的,圈里圈外都发现,新晋小花徐茵自从曝光了孤儿身世以后,资源不仅没少,反而还多起来了。 这让那些对徐茵的突然爆红多多少少有些排斥、看到她的孤儿身世既同情又有些幸灾乐祸的影后、小花们分外诧异。 “她这样的身世,都有那么多人喜欢,我却……” 看着徐茵三天两头上热搜,岑慕慕咬着下唇差点哭出来。 她和新经纪人磨合得相当不愉快,已经不止一次后悔换经纪人了,也后悔没听前经纪人的话,一时冲动曝光了恋情。 王红说的没错,她应该趁年轻多接几部优秀的剧,多拿几座奖杯,把事业的基石打牢固。 徐茵参演的几部戏,明明也都给她递了剧本的。 如果她当时去面试了,机会是不是就属于她而不是徐茵? 还有那些综艺,只要她愿意,当时都有机会接。 那么现在,片约不断、热度不断的是不是就是她了? 想到这些,她再次后悔当时曝光了恋情。 那时候没有曝光该多好。 可惜,人生没有重来的机会,如今的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爹妈留给她的资源,能利用的都利用起来。 有好的剧本拼命去争取,哪怕女三女四都无所谓。 有广告商找来,只要不是特别拉胯的,酬劳低点无所谓,露露脸涨点人气也好。 只是这么一来,和残疾大佬的相处就少了。 大佬心里不得劲,忍不住猜她是不是后悔了?终究还是嫌弃自己了? 两人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尤其是近段时间,岑慕慕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忽冷忽热,好的时候特别温柔,但有时候又莫名其妙发脾气,忽然有些心累,甚至隐隐生出想要放弃这段恋情的想法。 “慕慕姐,要不还是把王红姐请回来吧!”她助理小声提议。 “她不会回来的。”岑慕慕拿出纸巾拭着眼角轻声说。 一开始是憋着一口气,王红不想带她,她就先把王红换掉。想着换个经纪人,说不定还比以前好呢。 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哪有经纪人带飞艺人的?向来都是艺人带飞经纪人。 譬如罗欣,自从跟了徐茵,不用跑资源,就有资源找上门。 徐茵怎么就这么好命呢! 一个孤儿而已,被郑导发掘演了个黛玉,从此时来运转、脱胎换骨、惊艳了所有人。 第235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2) “慕慕姐,你看这个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时,岑慕慕的助理看到一条不起眼的评论,惊讶地指给她看。 有个女人在好几个与徐茵相关的热搜话题里发了不止一条类似的评论。 [我是徐茵的生母,当年迫不得已才把她寄养在孤儿院,没想到,等我有条件了, 养得起她了,想把她找回来,却怎么也找不到了,孤儿院搬家带走了我女儿,害我苦苦寻找了她十多年……] 徐茵的粉丝看到后,纷纷骂她是骗子。 [茵宝的身世曝光后, 多少人想当她爹当她妈,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就是!随便冒出一个女的, 自说自话地编一段故事就说是茵宝生母, 你就真的是茵宝生母了?真好笑!] 岑慕慕看完这个女人发的帖子以及回复徐茵粉丝的评论,觉得这女人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于是让助理联系了对方。 …… “茵宝,这件事你怎么看?” 那厢,罗欣也听水清说最近网上冒出了一个自称是徐茵生母的女人,小心翼翼地征求徐茵的看法。 “就算是真的,她也只是生了我,然后把我扔了,有什么好在意的?”徐茵语气淡淡地说,“我早就过了想要寻找亲生父母的年纪。” 罗欣倒也不是想让她认亲,能在出生没几天就丢下女儿不管的人,能有什么责任心?这样的亲妈,还不如没有。 她担心的是—— “放任不管, 就怕她胡说八道影响你……” 徐茵思考后说:“这样吧, 先做个亲子鉴定。如果是真的,你约个谈话节目, 咱们摊开来好好把这件事掰扯清楚。” “上节目掰扯?” “不然咧?私底下说的转头她不认怎么办?” “……” 罗欣想想是这个理,就去张罗了。 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这女人还真是原身血缘上的母亲。 不过别人可能会信她的说辞,徐茵却不信。 什么条件好了回来接她……杨树孤儿院迁址也只是从县城搬到郊区而已。 全县唯一一所孤儿院,想打听还不容易?何必在网上说这些有的没的。 徐茵掏了掏自己的宝库,记得有个随机技能是【说出真相吧】,好像还剩一次机会没用。 既然搞不清楚这个女人抱着什么目的来认亲,那干脆当着广大观众的面说个清楚呗! 罗欣很快联系了燕城卫视一档谈话节目。 节目导演一听是徐茵和她生母时隔二十年后相认的谈话,而且还不用出场费,还道自己听错了,抠抠耳朵又问了一遍。 罗欣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是真的!就是我们茵宝有个条件,能不能现场直播,并且提前宣传?” 就这? 这算什么条件! 罗欣不说,节目组也打算这么做。 多好的噱头啊,提前宣传+直播,一定能为节目带来不小的流量。 导演二话不说应允了现场直播的录制方式。 不日后,有粉丝在这档谈话节目的官博,看到了自家蒸煮的名字,定睛一看,徐茵和她的生母上节目了?还是时隔二十年的相认? 麻了麻了…… [上次我以为胡说八道那女的,竟然真的是茵宝生母?] [不会吧?我还在评论里骂她骗子!] [完了完了!我也骂了!茵宝不会生我气吧?] [妈呀!我得罪我丈母娘了?] [楼上呸!] [……] 预热了一周,这档名为《面对面零距离》的谈话节目如约而至。 直播通道开启,粉丝数秒破千万。 导演看到这数据, 喜不自胜。 暗暗庆幸早有准备,否则这数据还不把服务器撑爆啊。 直播间,主持人含笑邀请徐茵和她的生母就坐。 “两位真的是时隔二十年第一次见面?” “嗯。”徐茵神色淡淡地点点头。 蔡玉婷红着眼眶,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黑粉趁机蹦跶: [这就是你们粉的蒸煮?太薄情凉血了吧!] [她亲妈眼都哭肿了,找到她以后肯定没少哭,再看看草包美人,这时候还面无表情。] [这样的偶像明星,应该封杀!否则会带坏青少年的!] 主持人正想说点什么,免得气氛太尴尬。 却见徐茵轻轻拍了拍蔡玉婷的肩说道: “我答应和你见一面,不是来看你忏悔、哭泣的,我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当年,你为什么要丢掉襁褓里的我?” “我……” 蔡玉婷张张嘴,正想情感丰沛地叙述一遍已经演练好几天、确定无疏漏的故事,却见自己的嘴巴不听使唤地动起来: “我为什么不丢掉你?那时候我还未婚,一个黄花大闺女生了个孩子,传出去我还怎么嫁人?再说了,你个赔钱货,一出生就得了先天性心脏病,这病听说要很多钱才治得好,我当时哪有钱。” 徐茵问道:“那我血缘上的父亲呢?” “那就是个混混,学人飙车出车祸死了,否则我也不会稀里糊涂直到肚子大了才发现有了你。过了月份想拿掉都不好拿,只好生下来,没想到是个赔钱货。要是个儿子,说不定你舅会愿意养。” 徐茵又问:“那这些年,你攒到钱了?所以到处找我,想帮我治病?” “嗤!怎么可能!我嫁了人、生了个健康的大胖小子,日子过得忙忙碌碌的,谁会想要找你!要不是无意中看到你的新闻,我早忘了当年还生过你这么个赔钱货。” “你长得虽然不像我,但像极了你外婆年轻时候,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么像你外婆的孤儿,不是我扔掉的那个病秧子赔钱货又是谁!” “不过,你现在成大明星了,心脏病想必早就治好了吧?一个月挣的,比我们一辈子挣的都要多吧?你弟初中毕业没读书了,听说你供孤儿院那群小瘪三读书学技术花了几十万,还能不帮你亲弟弟?我就寻过来了,我……” 她还想说多亏岑影后的小助理,帮她编了个千里寻女的感人故事,要不然还怕网友们不信。 可惜【说出真相吧】一次只有三分钟时效。 三分钟一到,蔡玉婷仿佛如梦初醒,怔愣了几秒才蓦地清醒过来,及时闭了嘴。 而看直播的网友已经彻底惊呆了:“……” 第236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3) 蔡玉婷不可思议地看看面露惊色的主持人,又看看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徐茵,惊慌失措: “怎么回事……这怎么回事啊!不!这不是我要说的,我想说的明明不是这些……” 看直播的网友捡起惊掉的下巴: 卧槽!!! 自曝啊! 而且还是破罐子破摔的自曝! 这是什么骚操作? 亲妈上节目骂女儿是赔钱货、病秧子,不后悔月子里扔了她。 所谓的寻亲,不过是见徐茵成了大明星有钱了,想捞点钱给另一个身体健康没病没痛的孩子用? 卧槽!这真是亲妈?不是哪个黑粉找来故意恶心茵宝的? 徐茵的粉丝们心疼坏了: [哎呀我们茵宝竟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难怪曾经在哪个节目提过一句身体不好。] [就是啊!当时我们还在群里讨论过, 都以为她是在自嘲,毕竟她演的林妹妹确实挺弱不禁风的。没想到是真的!呜呜呜……] [呜呜呜……一想到茵宝那么小就被抛弃,明明有亲妈,却成了孤儿,换成我,别说不给好脸色, 还想上去揍她几拳!] [对啊!刚才叫嚣着说茵宝凉薄冷血的人呢?到底谁凉薄、冷血?] [这女的还好意思找茵宝要钱,应该把她送进牢里。遗弃罪判几年来着?] [判得越重越好!这性质太恶劣了!] [茵宝千万别认这个妈, 太恶毒了!还有那个舅舅,非得儿子才愿意养?女的就扔掉?妈呀太吓人了!] [茵宝真坚强啊!小时候过得不好,也没见她自怨自艾。] [茵宝还经常苦中作乐逗笑大家。] [破防了破防了姐妹们!] [茵宝你悠着点!心脏病切忌劳累!] [对啊茵宝,一切以身体为重!事业可以慢慢搞,咱先把病治好!] [入不敷出的茵宝……恐怕没钱治病。] 于是粉丝们你一百、我两百、他一千的筹起款,说是要给他们的蒸煮治病…… 直到谈话节目结束,粉丝们还在筹款。 数额已经像雪球一样滚得很大了。 徐茵从水清那听说后,连忙发声制止:“我有钱!你们别捐!捐了我也不要!原路退回去!” 路人粉看了既感动又好笑,这年头还有穷得需要粉丝捐款看病的明星?画风太特么清奇了! 燕城第一医院的心胸外科在线@了徐茵:愿意免费为徐茵女士检查并治疗。 徐茵:“……” 这个走向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这个走向同样也是岑影后事先没料到的。 她既庆幸蔡玉婷没把自己供出来,事后赶紧让助理拿了一笔钱去封了她的口。 饶是蔡玉婷逃不掉遗弃罪所需承担的法律责任,那不还有她的儿子嘛。为了钱,相信她会管好自己的嘴。 但同时又很郁闷:徐茵怎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这世上莫非真有遇事逢凶化吉的人?俗称锦鲤? 【叮!完成七次打脸,奖励能量点350】 徐茵挑挑眉:哟?七次了?那是不是可以召唤神龙、许个愿了? 可惜狗系统仍然保持沉默。 …… 蔡玉婷因遗弃被判了三年。 这期间, 她娘家、婆家都来人找徐茵说情。 有的自称是她姨妈, 有的自称是她舅舅。 见面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质问: “那是你亲妈,你居然要她坐牢?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有什么不能回家好好说,非要闹得这么僵!等你以后当了妈就知道养孩子多么不容易了。” “母女俩没有隔夜仇,快去法院撤了吧!” “你还有个弟弟, 他可不能没有妈,你这个当姐姐的,别的忙帮不上,快去把案子撤了呀!” 徐茵一概不理。 蔡玉婷的丈夫堵在公司门口,挥着拳头威胁徐茵,被徐茵扣住扔出了大门。 打那之后,再没人敢来找茬了。 徐茵“心疾美人大力士”的绰号继“草包美人”之后再度走红。 与她合作的导演、艺人,有点无所适从,不知该拿什么态度对她。 小心翼翼地像捧琉璃翡翠一样对待吧,人家力气比你大——单手提百斤、一肩扛数吨…… 真拿她当大力士吧,人心脏不好,万一把人刺激的那啥了,罪过可就大了。 这么一来,原先奔着她的玄力递来橄榄枝的剧组、节目组,思量再三后又收了回去。 徐茵的通告继骤然增多后又骤然缩减。 罗欣:“……” 通告还没来得及跑就又收回去了? 愣了半晌气笑了,感慨了句:“太现实了!” 不过转念想想:“这样也挺好,之前来了那么多剧本、综艺,全都接吧, 你太累了;筛掉几个吧, 筛哪个都得罪人。现在这样反而没压力。” 徐茵点点头:可不就是这个理么! 真要接了这么多剧本、综艺, 她受得了,她的小心脏也受不了啊。 “胡导的新剧本你看了吗?”罗欣提醒她,“下周就要进组了,第一天就要围读剧本别忘了。” “看过了。” 不仅看过,还借“场景模拟”练过了。 胡导这部新戏名为《迷踪》,是部悬疑侦破片,徐茵演女一。 是的,她终于演上女一了,尽管好像红了很久似的。 不过这部片严格说起来是男主剧,比起男一,女一的戏份相对少很多。 她进组的时候,大部分演员都已到位,大家看到她,打招呼都带着小心翼翼,生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刺激得她心疾发作。 反倒徐茵本人,原来怎样,现在依旧怎样。 每天提着坐垫、拎着凳子到戏场,走戏特别有效率。 拍完后也不急着离开,坐在胡导旁边一边喝着丹参茶一边学习、揣摩。 自从她有心脏病一事传开后,发现有个好处—— 从此投资商约饭,她不用找托词、不用偷偷跑路,光明正大就可以不参加,没人会怪她。 因为心脏病人不能喝酒。这不喝酒去应酬场合干什么呢? 人投资商再喜欢她这张脸,一想到她的病,也提不起劲了。 再万一,一杯酒灌下去导致她突然病发,在场的岂不是都成了罪魁祸首? 他们再饥不择食,也不至于连个心脏病人都不放过。 于是,徐茵最近的作息,越发规律得像个保养专家。 到点了就吃饭、午休,晚上从不熬夜,规律得像个五六十岁的老头老太。 第237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4) 今年刚满五十的小老头胡导有话说:“我可没她这么有规律。” 顿了顿,又打趣徐茵:“你看把大家伙吓的,这部戏我可是准备去冲奖的。” 徐茵无奈地摊摊手:“这也能怪我?” “话说,你家的有机蔬菜、水果啥时候能吃上?” 徐茵拿出手机,给他看院长发来的照片:“整完地就快入秋了,所以第一茬种的不是太多,主要以西瓜、黄瓜、番茄为主, 还有几垄种了些菠菜、茄子、辣椒……哦,番薯也种了一亩,但还不到吃的时候。” “西瓜能吃了?”胡导饶富兴致地问。 “能挑出几个了,大部分还没熟。” “我这周抽时间过去,给你双姐挑几个西瓜去。” 其他演员一听,嬉笑着凑过来问:“导演,哪天去啊?我们能跟去看看吗?总听你夸徐茵开的蔬果园,早就想去了。” “你们支棱起来,拍得进度快点就给你们放两天假,一块儿去!就当剧组团建了!” 大家欢呼一声,效率提高了不少。 徐茵庆幸自己在靠近孤儿院的那亩地上,建了座小茶寮。 那么多股东大大呢,万一哪天凑齐了一块儿过来视察,都没个合适的地方接待他们。 茶寮是木质结构的,除了屋顶是青绿色琉璃瓦,其余全是木头,承包期到了拆掉也丝毫不影响土地使用。 天气还没凉下来,窗前支了张竹窗帘。 坐在窗前,举目望去皆是绿。 “那边都是西瓜,我种了两个品种,待会儿挑几个来, 你们都尝尝,看喜欢哪种明年多种点。” 徐茵给胡导一行人介绍。 院长提着水壶来给他们续茶, 笑着道:“小番茄也能吃了, 皮薄味甜水分多,孩子们已经去摘了。” “哪能让孩子摘,我们吃呢!走!我们自己摘去!”胡导站起来说道。 一块儿来的演员、工作人员自然也跟着胡导起身。 “没事的,孩子们是边摘边吃,所以这活抢得很积极。”院长解释道。 但胡导依然想去菜地、瓜田看看,徐茵就领着他们去了。 二十亩地,她的规划是一半蔬菜、一半水果。 水果主要以西瓜为主,这个她最有经验,且囤了不少优良瓜种。 其次打算种点葡萄、草莓和桑葚。 葡萄她有老树,草莓和桑葚也有优品种子。 另十亩种有机蔬菜,这个选择就多了,不拘种类,符合时令就种。 当然,北方冬天冷,大棚肯定要建的,已经约了师傅准备动工了。 徐茵领着一行人转了一圈,最后来到小番茄区。 “哇!这个圣女果好好吃!” 演女三的冯可儿惊呼道。 她们作为女艺人,为了保持身材,就快和食草动物靠拢了,几乎天天吃素,荤腥碰得很少。而素食里, 最常吃的就是圣女果。 因此刚听院长说番茄熟了,她们其实并不太感兴趣,要不是胡导兴致高,她们都不想来。结果顺手摘了一颗尝了尝,惊为天人! “这圣女果怎么这么好吃?和超市买的很不一样诶!” 徐茵笑着道:“不打药、自然成熟的就是这个味。外面卖的要么是还比较生就摘下来了,要么是打了催熟剂、膨大素,个头既大又红,但里头还是生的,口感自然就差了。” “呜呜……原来我一直在吃激素!难怪怎么吃素都减不下来!” “茵宝,你这菜卖吗?我们想买点。” 演配角的几个女演员羞羞答答地开口。 只尝了个圣女果味道就这么好,她们不禁期待起其他有机蔬菜。 徐茵哈哈笑起来:“卖的!不卖我包这么多地干什么?不过今年才刚开始,大棚还没建起来,露天就种了这些秋季成熟的瓜果蔬菜,给自己人尝个鲜。你们第一次来,想要就自己摘,不收你们钱。过冬的蔬果得等恒温大棚建起来以后再种,我打算找个软件公司做个买菜app,到时候你们要什么菜就在那上头下单,自己来取或者批量送都行。” “太好了!” 在场女同胞欢呼起来,然后兴冲冲地摘菜去了。与来时的精神状态截然相反。 男同胞则跑去瓜地挑西瓜,想尝尝自然成熟的有机西瓜究竟是什么口感。 等西瓜切开,还没吃,就舒坦地吸了口气:“这才是真正的西瓜啊!才划开一道口子,就闻到它独特的香了!” 咬一口,唔!确实不同凡响。 “徐茵我要做你家的长期客户。” “我也是!” “加我一个!” 徐茵乐道:“行!没问题!” 她不由琢磨:是像普通买菜app那样单次下单好呢,还是干脆搞个会员制,定期配送? 后者对蔬果园来说,自然更方便,譬如采摘、配送相对更快捷。 于是请胡导帮忙参详。 胡导当然更支持后者。 “别看二十亩,到时候圈子里一宣传,多的是人来找你订,搞不好还不够分。” 胡导想到他那帮导演朋友,抽了抽嘴角:“依我说别搞什么买菜app了,就弄个会员制,要买就交年费,然后分期配送,什么菜熟了就送什么。分几期随他们选,但最多一周送一次,否则司机得忙死。” 其他人倒是有不同意见:“我们有时候拍戏要去外地,会员制怎么送啊?还是单点比较好。什么时候在家了点一批菜。” 冯可儿就说:“茵宝你不如搞个普通会员制和vip长订会员两种,普通会员年费少,相对的菜量也少,譬如一共几期,可以挑在家的时候送;长订会员就定期送。” 徐茵觉得这提议不错,多方都能照顾到,就定它了! 胡导一行人走的时候,徐茵给他们装了不少瓜果蔬菜。 冯可儿拉着她的手不住道谢:“茵宝,我以前觉得你有点高冷,不敢跟你说话,没想到你人这么好!我太喜欢你了!你以后就是我姐们!有事我罩你!” 徐茵哭笑不得:“好的谢谢姐们!” “你这样很敷衍诶!” “……” 那你还想怎样? 没想到几天后,冯可儿给她带来个好消息: “茵宝,我和爸妈说了你的事,他们尝了你家的蔬菜、瓜果,都觉得好吃。我爸说,要是卖不掉,他公司食堂一准给你包圆了!” 徐茵顺嘴问了句:“你爸哪个单位上班啊?要不还是算了吧,被领导知道会不会不太好?到时候影响了你爸……” “英飞娱乐,我爸是股东之一,食堂采购还是有话语权的,影响不到他。所以你不用怕,底气足点,姐们罩你!” “……” 第238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5)(此更感谢 没想到这位姐们家里开娱乐公司的! 徐茵寻思自己这算不算撞大运了? 不过,最终没有麻烦对方。 一如胡导说的,这个圈子里多的是有钱人,只要东西好,价钱不是问题。 有些是奔着胡导几个的面子去的,连胡导都成股东了,可想而知这有机蔬果不可能是假的, 毕竟胡导疼媳妇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还有些起初不放心,这不从胡导手里分了些蔬果回去后,找人检测,结果发现: 不仅不含药物和激素、确属绿色有机食品,而且营养成分比市面上卖的价格高得吓人的生态食材品质都要好。 这下连年费多少都不问,抢着给徐茵打钱,生怕晚一步排不上队吃不上菜。 徐茵连会员app或是会员卡都还没搞呢,客户就自动送上门了。 只好先把别的事放一放, 抓紧时间选了家软件公司,多付了点钱,加班加点地把会员app做了出来。 圈内一宣传,叮叮咚咚会员费入账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登录后台一看:好家伙!这才几天啊,竟然有上千人入会了? 赶紧关闭了入会通道。 满打满算才二十亩地,且一半种的还是瓜果,十亩菜地即便一年四季不停歇地种,供一千个人吃也着实有些困难啊。 更何况,这一千个又不是个个都单身汉,像胡导、郑导他们可都是一家三四口呢。 徐茵扶扶额,这下是真头疼了。 和胡导一说,他拍着腿哈哈大笑:“人家都嫌生意少, 你怎么还愁会员多?这有什么好发愁的,注册会员是图个买有机菜便利,又不是每天都吃。很多人一年里有半年在外头拍戏, 也就回燕城了问你订一些, 所以用不着担心。” 被胡导这么一开导, 徐茵才松了口气。 她这边发愁会员太多, 那边没注册上的小明星则是满脸震惊。 原先觉得买菜嘛,哪儿买不是买,有必要充会费、办会员嘛,个别甚至怀疑徐茵在借着名堂搞集资。 后来见身边人都在议论这个事,便也想跟风注册一个,这一注册被告知满员了,不再开放注册通道了。 “这年头买个菜都这么困难了?” “哈哈哈!谁让你观望,好东西就得抢。” “我是听范可儿说的,她跟着胡导去过徐茵的蔬果园,打包票说是正宗的天然食材,我就办了。” “我幸亏那天有戏份,在剧组待了一天,看到导演在app上操作,我也跟风注册了一个。普通会员倒是真不贵,一年会费五千,可以配送24次,平均下来,一个月两次, 对我来说足够了, 毕竟很多时候在外面跑嘛。” 成了杨树湾蔬果基地会员的艺人,听说注册通道关闭了,不由得庆幸自己手脚快。 没成为会员的就很郁闷。 人就是这样。 假如注册通道没关闭,没准还不一定去入会;如今关闭了,就仿佛错失了一个亿。 徐茵凭着清奇的画风,再一次火出了圈。 便是此前没关注她的网友,也知道有这么一个艺人,包了二十亩地种有机蔬果。 家住燕城或是附近的网友,还专门去打听了一番杨树湾有机蔬果基地的地址,想着哪天去现场买点尝尝,好歹是明星种出来的蔬果,甭管味道是不是不一样,光感觉上就很特别。 结果被告知:不对外开放!!! 据说不是为了方便管理,而是菜不够卖。 “哈???” 这年头种菜生意这么好么? 于是兜里不差钱的主不禁动起了心思。 这一切,和徐茵无关。 反正她没打算去扩张。 当初包这二十亩地,纯粹是为了给孤儿院一笔稳定的进账,顺便给孩子们多谋一条出路,好不好的就守着这二十亩干到老了。 何况她还要努力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哪有多余的心思琢磨旁人。 她不琢磨,有人却在琢磨。 这天,罗欣脸色古怪地来找她说一件事: “你跟庞飞私底下关系很好?” “谁?”徐茵一头雾水。 “rising的队长,上次去青柠台录节目遇到,他不还跟你说了几句话吗?” 罗欣见她这个反应,说实话心里松了口气。 “庞飞的经纪人找我说,想让你俩炒cp,还说你俩私底下关系不错,炒cp肯定有热度。” 徐茵翻了个白眼:“碰到打个招呼就是关系不错?那他的cp想必满地球都是了。” 罗欣被逗笑了:“你意思是不炒对吧?” “肯定不炒啊。” 又不是“他”,炒什么炒。 过了几天,罗欣说又有个人想找她炒cp。 “这人和你有过两次合作,一次是《汉宫风云》,一次就是现在的《迷踪》。” 她这么一说,徐茵猜到是谁了。 “骆子涛?” “对!他经纪人刚给我打电话,说他保证单身,此前也没有跟别人炒过cp,你俩合得来炒久点,合不来等《迷踪》票房收官了,热度渐渐退去再找个机会解散。” 徐茵不带犹豫地驳回了:“不要。” “你是不是心里有喜欢的人啊?”罗欣见她这么果断,忍不住问。 和rising的庞飞比,骆子涛的条件着实称得上不错了。 尽管还没侪身一线,但这两年热度始终不低,《迷踪》如果能拿奖,接下来的戏路会更宽,夸一句未来可期并不为过。 这样一个相貌俊朗、年龄合适、前途光明的cp对象,自家艺人考虑都不带考虑一下就拒绝了,能不让罗欣多想么。 徐茵就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罗欣:“……” 好叭!这个万金油答案她姑且信了。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还没遇到,遇到就知道了。” “……” 连续两个当红炸子鸡被徐茵驳了炒cp的提议,其他几家饶是内心蠢蠢欲动,也不敢随便来提了。 但过不多久,圈子里渐渐冒出一个传闻:说徐茵这辈子都没机会谈恋爱、结婚,因为她的病不允许。 这下,除了个别知情的,其他人看到她,脸上都不自觉地露出怜悯之色。 罗欣气死了:“肯定是那俩货中的一个、没准两个一起传出去的!幸好你没同意和他们炒cp,小鸡肚肠的男人注孤身!” 徐茵却觉得这样也不错:“至少没人会来拉郎配了,耳根清净,多好!” “……” 第239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6)(此更感谢 罗欣无语:“你现在觉得清净,回头通告少得可怜了别哭。其实这段时间已经减了不少了,一直这样下去,保不齐都不敢来找你拍戏、上节目了。再说,现在是没考虑,但以后总归要找个人共度余生的吧?被人这么一瞎传,让大家都误会了, 真以为你……那怎么办啊!” 皇帝不急,她这个……emmm急得直跺脚。 徐茵摊摊手:“那就不找呗,一个人也挺好的。” 如果这个小世界有“他”,那么两人迟早会相遇、相识、相知;如果没有“他”,其他人她也无法将就。 好在胡导等人知道内情,交好的友人旁击侧敲找他们打听, 得到“假的”、“没谈恋爱就是身体不允许?那单身汉岂不是个个都是病秧子”之类的答复, 都不再拿这传闻当真了, 遇到契合徐茵的角色,依旧会找她。 至于那些不再找她的片商、广告商,徐茵也没往心里去,合则聚不合则散。 倒是岑影后,最近的热度似乎又上来了。 那些与徐茵解约的片约、综艺、广告约,有一些最后找上了她。 徐茵也才知道,岑影后和残疾大佬分手了。 她的粉丝们还是更喜欢搞事业的影后,而不是恋爱脑影后。恢复单身、热度上升,貌似没毛病。 但是—— 原书叫《全能影后撩汉日常》,这汉子都分了,还怎么撩? 剧情彻底歪了呀! 徐茵寻思她的对照组炮灰命运是不是彻底扭转了? 可系统迟迟没有【叮】,她不确定了。 继续苟着吧! 眨眼,到了一年一度华夏电视节青云奖的颁奖日子。 去年此时, 徐茵还没有电视剧代表作,且又是新人,因此没收到邀请函。 今年《汉宫风云》入围十佳电视剧, 导演携几位主演都应邀出席。 这次徐茵没穿古装, 但依旧是自己设计、剪裁的——一款改良旗袍,黑缎织锦,衬得皮肤更白,脸更娇艳。 出场时,婀娜的身段、精致的脸蛋、清冷的气质,偶尔对着镜头弯眉浅笑,顾盼生姿、活色生香。真可谓“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在线看直播的网友们,扛不住了,纷纷说今晚的艳压通稿,非徐茵莫属。 更好笑的是,今晚有好几个女艺人穿古装,企图学徐茵来一场轰动效应,结果撞衫了。 一个两个三个全是飘逸的古风系列,无非颜色、细节上有点差异,但大同小异,引得观众都审美疲劳了。 倒反是当初带起这股古装风的本尊,穿了袭无人能打的经典黑旗袍。 一张张绝美的生图在网络间传开了。 徐茵的粉丝们骄傲地表示:这是我蒸煮! 其他明星的粉丝:“……” 粉了徐茵了不起哦!我不会粉吗? 转手也去关注了徐茵。 而让徐茵粉丝更骄傲的是:他们的蒸煮,今晚还捧回一座“最佳女配角”的青云奖杯。 徐茵自己都没想到, 她嫌弃的小白花角色——卫子夫,竟然帮她争到了业内第一座分量级的奖杯。 罗欣欢喜得手舞足蹈:“青云奖的最佳女配哎!稳了稳了!” 甚至开始憧憬:“胡导不是说《迷踪》准备去冲奖么?他说的冲奖,肯定不止栀子花,没准还有国外大奖,哎呀到时候你沾点光,说不定能捧个‘最佳女主角’的奖杯回来,那就是新晋影后了,哈哈哈……” 徐茵递了张纸巾给她。 罗欣一脸懵:“干嘛?” “擦擦口水,天亮了。” “……” 擦!这小妮子说她做梦呢! “等着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 岑影后羡慕地看着徐茵捧着青云奖杯上车离去。 她过去一年成绩平平,拿得出手的电影、电视剧一部都没有。 不过…… 她眼神逐渐坚定:明年,明年她定会超过徐茵!最佳配角算什么,她要么不拿,要拿就拿视后! “慕慕姐,不好了!”她的助理焦急地跑过来,“你上热搜了。” 岑慕慕听是这么回事,松懈下来,撩了撩长发说:“大惊小怪!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不就上个热搜嘛。” “不是啊,是你的……那位,他订婚了!和皇宇集团的董事长千金,然后大家作比较,把你带上话题了。” 岑慕慕闻言,脸色一白,急忙翻包拿手机。 热搜榜热闹得很,与皇宇集团董事长千金订婚宴相关的滑梯,占了好几条。 她戳进热度最高的那一条,迎面就是一段直播画面。 女主角正是皇宇集团的公主陆雪妮,她巧笑倩兮地挽着身边的男子。 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她分手不过数月的前男友谢珩。 “他的腿好了?” 岑慕慕震惊地瞪大眼。 此刻的他,哪里有轮椅相伴? 他沉稳的步伐、矫健的身姿,低头与陆雪妮相视而笑,观礼的宾客笑着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他真的低头在未婚妻额头亲了亲,完了把娇羞的未婚妻搂在怀里。 “不!这怎么可能……” 分手不过数月,他不仅腿好了、站起来了,还跟别的女人订婚了。 从此,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属于其他女人,与自己无关了。 这与岑慕慕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两人分手后,他肯定还思念着她、惦记着她,等腿好以后,第一时间奔过来找她。 即使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跟他复合,但她承认,心里始终有他的一席之位。 然而,今晚的订婚,仿佛一把利刃,狠狠扎了她心窝一刀。 他怎么能这么对她!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她! 岑慕慕粗鲁地往下刷了几条评论,看完更受打击。 网友们把她扯入这个话题,并不是同情她、怜悯她,而是在拿她当陆雪妮的对照组。 [岑姓艺人分手后搞事业,谢大佬腿愈后搞婚姻。难怪两人会分手,意见不合啊!] [谢大佬的公司据说快上市了,现在又成了皇宇的女婿,强强联手,前途一片光明啊!] [看到谢大佬看雪妮公主的眼神没有?太特么温柔了,都说女人是温柔乡,男人也不遑多让!] [看到了!所以我推翻了一开始的“商业联姻”说。] “啪!” 岑慕慕气得把手机扔了,掩面冲上了保姆车。 小助理跟在后头,捡起手机,见屏幕碎裂了,无声叹了口气。 这事儿整的…… 早知她反应这么大,就不告诉她了。 可刘哥说,早点知道早点放通稿。 哎呀差点忘了这事—— “慕慕姐,刘哥问你要不要发通稿回应这件事……” “让他滚!” “……” 徐茵也在吃这个瓜。 原文男主订婚了,未婚妻不是影后女主,这…… 剧情真的真的彻底歪了吧? “大家都说是商业联姻呢!”水清翻着评论,一脸八卦,“不过也有人说,谢大佬的科技公司快上市了,皇宇集团的董事长十分看好他。话说,岑影后看到了不知道会不会难过哦,她之前陪着谢珩做复健什么的,付出好多,结果便宜了别个小妖精。” 罗欣噗嗤笑起来:“你哪儿看的小作文?岑影后什么时候陪他做复健了?他俩在一起的时候,发出来的通稿,无一不是高大上餐厅,有拍到过陪他去医院做复健的吗?” 水清恍悟:“对哦!好像没有,那难道是皇宇公主陪他做复健,然后他深受感动爱上了她?” 徐茵伸了个懒腰:“行啦,别人的私事,打听那么清楚干什么!到点了我要睡了,你们回吧!” 罗欣和水清:“……” 好吧,和保养系艺人一起磕瓜,还得候着她的时间。 第240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7)(此更感谢 秋去春来,万物复苏。 短短半年,娱乐圈出了不少新鲜事。 最让徐茵瞠目结舌的要数岑影后了,她竟然和骆子涛炒起了姐弟cp,还上了一档热度比较高的恋爱综艺,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谈情说爱。 综艺里,影后化身小娇妻, 洗手作羹汤不说,还夹菜投喂骆子涛。 网友们也很坏心眼,在这个话题下方@谢珩这个影后前男友。 转天,媒体就曝出谢珩与未婚妻在旋转餐厅吃烛光晚餐的照片。 真的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没想到骆子涛会跟岑慕慕一对……这两人岁数差不少吧?不知道来真的还是纯属合作性质。”罗欣忍不住唏嘘,“我看了一期他俩的恋爱综艺,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是岑慕慕更主动一些,骆子涛……幸好你当时没跟他炒cp。” 徐茵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她还是当个单纯的吃瓜群众就好。 工作之余吃吃瓜、吃瓜之余经营自己的蔬果园,小日子不香吗? 春暖花开的三月,蔬果基地正式向会员们供应时令蔬菜了。 胡导来电话问:“你最近有通告吗?” 徐茵:“这周木有。” “那收拾收拾, 去你那菜园子住几天,你双姐想踏青,我寻思还不如去杨树镇,山也有、水也有。不是说草莓有熟的了?还能摘摘草莓。” “……胡导,那里除了个茶寮,没住的地方。” “没事,我开车去,到时候在县城订个酒店,白天混菜园,晚上回酒店。” “……” 行叭,您老高兴就好。 结果刚要出门,经纪人急吼吼地来电话催她:“快快快!那部ip大爆的仙侠巨作《登仙》提前到今天下午两点面试, 你快捯饬捯饬,我吃过饭就来接你,面试地点在宁恒酒店。” 徐茵:“……” 只好给胡导去了个电话,她走不成了。 “行, 你忙你的, 我和你双姐自己去!反正熟悉得很了。”胡导爽快地应道。 …… 《登仙》的面试现场。 徐茵不是唯一一个临时得知改了面试时间匆匆赶来的艺人。 等候区好多都是气喘吁吁跑进来,然后手忙脚乱整理发型、拿出妆盒补妆的艺人。 宁理也在,她来面试女三。 “茵宝,你怎么这会儿才到?女一的面试者早就进去了。” “啊?”徐茵和罗欣面面相觑,“进去了?不是说下午两点开始?” “女一也是两点吗?”宁理纳闷道,“可导演他们一点就到了,然后有人出来喊女一的面试者,好几个人进去了呢,进去得快半个小时了吧。” 罗欣突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握了握徐茵的手:“别的先不多说,你快进去吧!问起就说我通知你晚了。” 徐茵敲开面试室的门,工作人员食指竖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口型。 但还是被评委席注意到了。 “这么迟才来?”问话的是评委席c位的导演。 徐茵忙解释:“不好意思,接到通知说是两点,所以来晚了。” “两点?你是面试女二还是女三?” “……不是,我来面试女一。” “女一是一点钟,谁跟你说两点?自己稀里糊涂记错时间还怪通知你的人?” 导演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来面试女一号的没一个符合他要求, 火气没处发, 正好撞上徐茵这个倒霉蛋,噼里啪啦一通骂。 徐茵张嘴想解释。 导演沉着脸,吼一样地骂:“你知道老子生平最烦什么吗?就是你们这种拖拖拉拉做事没个时间观念、完了还推卸责任的人。拍个戏拖、面个试拖,就没有不拖的时候!行了,迟到视同放弃,没事就出去,把门带上!下一个!” 徐茵:“……” 不生气不生气!别人生气我不气! 她往前迈了一步。 身后的工作人员想拽她,没拽动。 “导演!” 徐茵神色平静,看着导演一字一句说道: “您知道我生平最讨厌什么吗?就是明明定好的时间,说改就改。定了下周一,突然改到今天。您知道多少人为了赶这场面试,饭没吃、妆没化、衣服没来得及换,全部都是路上解决的吗?外头等候区还有一波人因为来不及洗头做造型,都快急哭了。” 顿了顿,无视导演怔愣的表情,她继续道: “我经纪人接到的面试时间是下午两点,电话通知,证据都在,我犯得着骗您?倒是不知这错误的时间,是您手下工作人员疏忽大意造成的呢还是另有猫腻。不过,即便是疏忽,我也不想面试了。 说实话,我是因为喜欢这部小说、喜欢女一这个角色才来的,但看了您这剧组的办事能力,实在不敢苟同。没契约精神、没时间观念、没善后能力、没条理……算了!说多了回头又该传出我耍大牌的新闻了,到此为止,祝您面试愉快!再见!” 说完,她从容转身,迈开步子拉开门,走了出去。 其他人懵了。 “站……等等!”导演腾得站起来,追了出来,“你叫什么?就你了!女一就你了!听见没有!嘿——嘿你这丫头,你给我站住——” 徐茵这才反应过来,他喊的是自己。 “???” 这导演莫不是个抖m? 导演倒不是真的抖m,而是徐茵与他理论的时候,那气场、那气质,活脱脱女一在线嘛!那还面什么试! 定了!就她了! 女一号没面试完就定下了徐茵,这让现场多少女一的面试者酸成了柠檬精。 尤其是几个塞了红包、送了礼的艺人,气得差点暴走。 她们就是因为打听到徐茵和另外几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在面试名单,才托人打通剧组的工作人员,请他们帮忙的。不仅占个时间差的便宜,还让导演厌恶迟到的人。 没想到,这个角色最终还是被徐茵抢走了。 导演不仅当场定了女一号,还亲自过问了面试安排的事。 发现确实是工作人员失误,明明定的今天,一开始通知的时候说成了下周一;女一号面试明明是下午一点,愣是看错通知成了两点。除了徐茵,后头还有好几个没赶到的。 他当场辞退了办事不力的工作人员。 至于没赶到的面试者,让助理去询问,如果愿意尝试女二、女三,那就参加两点档的面试;若不感兴趣,下次有机会一定优先合作。 第241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8)(此更感谢 “我事后想想,工作人员肯定不是失误通知错的,分明是故意的。”罗欣越想越来气,“要是失误,不会有的人通知一点,有的人通知两点。好在阴差阳错,看在你拿到了女一号的份上, 办事的人也辞退了,我就不跟他们理论了。” “嗯。”徐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丹参茶,慢悠悠地喝着。 罗欣吐槽完又高兴地道:“这下好了,你电视剧总算也有个女一号了,还是爆火的ip巨作,努努力, 没准今年还能捧个青云奖回来,那可就是视后了。” “说到视后,我看网上在说岑影后年前接了部电视剧,准备冲明年的青云奖诶。”水清翻出一条沉下去的热搜,给她俩看,“喏,就是这部《碧霄剑》,上个月刚开机。” “岑慕慕居然接电视剧了?”罗欣感到意外,“她以前只混电影圈的。” “现在电影、电视不分家了,有好剧本就接,都成演艺圈常态化了。”水清说道。 “你这丫头懂得越来越多了。” “那是!我以后可是要接您班的。” 徐茵慢悠悠地接了句:“水清,这话还是别说的太早,我还担心你干不到明年就去宁城樱桃园当老板娘呢。” 刘文钊自从网店的事和水清加了好友后,经常打电话给她, 一来二去两人已经成朋友了。 尤其是最近,徐茵总能看到这小妮子接电话时害羞又幸福的小表情,猜这俩人绝对有猫腻。 水清被她打趣得俏脸通红,跺着脚娇羞地喊:“茵茵姐——” “哈哈哈……” …… 《登仙》剧组面试完,就通知徐茵进组了。 五十集的长剧, 哪怕分a、b组同时进行拍摄,起码也要小半年,加上仙侠剧后期制作比较庞杂,能在寒假上星播出都算快了。 是以,这一年徐茵基本都在剧组度过,中途接了两个老朋友综艺——《山中岁月》和《来挑战呀!》,其他通告一律没接。 蔬果园都全权交给院长打理了。 好在原先在工厂上班的大孩子基本都回来帮忙了: 成年的先去考驾照,然后跟着司机熟悉送货; 满十六但还未成年的,留在蔬果园学如何科学种地(给院长打下手)。 这比他们在外头打工轻松得多,收入不仅没少,还有五险一金。 人手要是还不够,再雇本地手脚麻利的村民。 幸而会员制配送统一,当季地里出什么时令菜就给客户送什么,装箱后,按单派送就是了。 徐茵见他们适应得挺好,虽然忙碌,但有奔头,院长和孩子们的脸上天天带着笑,就不再操心这个事了。 她最近经常和《登仙》的原著作者兼编剧顾问聊这部小说。 以前看小说, 她一般都挑现言看,偶尔看个几部古言或是别的类型, 就是没看过仙侠类。 这一听,觉得还挺有意思。 对方只当她感兴趣,滔滔不绝地说了很多,还把他写书时下载整理的修仙资料翻出来给她看。 徐茵这才知道:哇!原来修仙还有那么多等级啊! 炼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洞虚、渡劫、大乘…… 她上次在修真世界疗休养时,曾遇到一拨练气期的弟子下山历练,提起他们的元婴老祖,言语间满是崇拜之意,让她以为元婴算是比较高的级别了,没想到顶多算个中档,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级,乖乖! 征得对方同意,徐茵把这些资料拷了过来,打算有时间慢慢研究。 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圆满完成就能得到小世界疗休养的奖励,没准去的还是上回那个修真小世界。多掌握点当地的知识,总比两眼一抹黑地抓瞎好吧。 这一研究,她找到了个中乐趣。 嘿呀,没想到修仙世界这么多姿多彩? 难怪修真世界的凡人,个个都想引气入体,宗门弟子练气的想筑基、筑基的想结丹……最终的目的自然是登仙造极。 徐茵摩挲着下巴不禁琢磨: 既然她能在疗休养的修真世界挖草药、捡储物袋,那是不是也能跟着宗门弟子引气入体练气筑基呢? 反正他们也看不到她,就在旁边跟着他们练;有不懂的,还能去宗门长老授课的洞府旁听。 真能学成的话,以后再去乱世之类的危险小世界,岂不是能学螃蟹横着走了? 嗯哼,前提是阔以学。 眼下学不了,那就多学点理论知识、扩充一下知识储备。 徐·学霸·茵对积累知识总有股莫名的渴望。 横竖穿的都是小说世界,想来用到的知识差不多,万变不离其宗嘛。 于是,拍戏之余,徐茵一边啃资料一边摘笔记,遇到不理解的要么上网搜索要么找作者小伙儿刨根究底弄清楚,可谓是把剧组日常填得满满当当。 要不是水清时不时地和她唠些外头的八卦,她感觉自己都快成个隐士了。 这天吃中饭时,水清捧着盒饭、一脸便秘地看着她,好几次欲言又止。 徐茵:“你有事说事,老这样看我干什么?” “茵宝,你知道网上最近都在传你什么吗?” “冲浪的网友每天那么多,我哪儿知道啊。” “要不,你上去看看?” 徐茵疑惑地看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手机,登录了好一阵没登录的围脖。 私信爆满,@她的不知有多少。 反正卡顿了好一会才刷出自己的主页。 最新那条帖子还停留在上个月——罗大经纪人不远千里给她送了筐蔬果庄的有机草莓和桑葚。 自然成熟的奶油草莓、紫得发黑的桑葚果,无需滤镜就仿佛一帧帧美食大片。 当时还岁月静好的评论区,此刻却遭到了沦陷: [茵宝,你真的在和《登仙》作者谈恋爱吗?不要啊呜呜呜……] [我怀疑是剧组在炒cp。] [茵宝的眼神有点不太好……] [人小伙子也不差啊,年纪轻轻就荣登作家富豪榜了。] [人不差,颜值差了点。] [……] 刷到后面,她看到了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一张她找作者小伙儿讨论修仙设定里几个问题时的远景照片。 徐茵看得腮帮子疼……嘴角抽搐抽的。 一张照片就牵扯出这么多话题,大家的思维很活跃、脑洞都不小嘛,咋不去写小说呢!没准明日之星就在你们当中! 徐茵叹了口气。 “剧组里坐一块儿聊天的又不止我们两个,怎么别人就没传出这种话题?” “可能……你热度比较高?”水清猜测,“不过欣姐的意思,既不是真的也不是炒cp,暂时不用管,让热度飞一会儿,还能给你这部剧造造势。” “不行。”徐茵一口拒绝,“既然不是真的,更应该第一时间澄清。” 说完登录账号,开始编辑帖子。 她可以对天发誓:不光她对小伙子没那方面想法,人小伙子也没有。 他有女朋友的,刚开机时带女朋友来过剧组,还帮女朋友要过自己的签名照,小俩口恩爱得很。 这类评论她女朋友要是看到,明知是假的,心里也会难过。 ……等等!原文里第三者插足导致原身被网暴的那一幕剧情,该不会挪到这会儿了吧? 救命—— 徐茵连忙喂了自己两粒养身丸,编辑帖子的速度更快了。 手指翻飞的同时吩咐助理:“水清你联系下黑麻包,请他帮忙发文澄清一下,回头我请他和他女朋友吃饭!哎哟喂瞧这事儿整的……姐的小心脏啊……” 几秒钟之后—— #恋情?cp?假的!!!# 正主儿下场澄清了。 九宫格照片,密密麻麻都是徐茵这些天的成果。 附言:[以前对这类小说知之甚少,趁着拍戏,恶补了一番,遇到不理解的现场找老师。@白面黑麻包@芝士奶黄包连累你们了!对不起!] 粉丝们看到后,开始撸袖子下场替蒸煮怼黑粉: [睁大眼睛好好瞅瞅!别张嘴就喷粪!] [就不能调查清楚再黑?你这黑粉不合格啊!] [哈哈哈哈!合格的就不叫黑粉了,那是侦探!] [是不是混不下去了所以逮着什么黑什么?] [黑粉滚粗!] 怼完黑粉才仔细看九宫格内容,这一看笑死: [茵宝这是真要去修仙啊?了解得这么仔细?] [茵宝不会是想转行写小说吧?] [卧槽卧槽!茵宝比我一个正经写仙侠小说的码字工还认真!难怪我的书火不了,功夫不到家啊!呜呜呜……] [楼上的别妄自菲薄,说出你的书名,我去捧个场。] [来来来,一起去捧场。] 徐茵分分钟澄清了自己,还顺便帮了个扑街小作者。 次日,小作者给她发私信说她的粉丝们太热情,不仅人人全订了他的小说,还给了一波打赏,帮他冲上了次日畅销榜第一的宝座,引起了编辑的重视,说要给他排推荐了。这一切都是茵宝带给他的好运! 而《登仙》作者@白面黑麻包携女朋友@芝士奶黄包,不仅转发了徐茵的帖子并评论: [嘿嘿!茵宝见外了!] 此外还专程发了一篇长文,叙述了自己从开机到现在的剧组日常,提到徐茵,对她的评价总结下来就是: “她是我见过最认真敬业的演员。” 第242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39)(十更,求 额滴个娘啊! 总算破解了差点遭网暴的狗屎剧情! 徐茵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捂着小心脏长长松了口气。 太考验人的心脏了。 这种事多来几次,别说她这个病人,没病的怕是都能吓出心脏病来。 好在这部剧没过多久就杀青了。 她这个女一号顺利完成使命、总算可以回杨树镇看看她的蔬果乐园了。 还是她的美丽田园最舒服了! 夏末秋初,蔬菜瓜果品种到了最丰富的时候。 注册了会员的艺人,这段时间不要太开心,聚在一起谈论的就是杨树湾蔬菜基地给他们配送的蔬果: “我上周回去, 让他们送了一次,真的好好吃!番茄、黄瓜直接啃着吃,比水果都好吃。” “不仅好吃,排毒效果绝了!前段时间拍戏,有几次困得不行偷了个懒,卸妆没卸干净,回来爆痘痘, 在家吃了两天黄瓜、番茄餐, 好了!你们看,痘印都快消失不见了!” “我也是!往年到了夏天,脸部油腻腻的,今年订了杨树湾的菜,整个夏天好清爽!”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茵宝家的菜这么好,明年的会员你们说会不会重新抢注啊?要是重新抢注,我肯定抢不过别人。” “我也是,网上抢购我就从来没抢赢过。” “但愿不要重新抢注!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们当然好啊!可那些吃不上的肯定不这样想。” “……” 那些今年没注册上的艺人,果然心思浮动。 有的找金主爸爸,有的通过导演走后门,希望徐茵搞个“明年会员重新抢”的活动,最好再增扩些名额,让他们也有机会吃上杨树湾的生态蔬果。 徐茵:“……” 目前这些都快不够分了, 还扩? 想累死她? 不搞! 可总有那么几个仗着钱多、又是某娱乐公司的老总、股东, 通过公司联系上她: “徐茵啊, 听说你家的蔬果味道很好, 这样,我给你介绍资源,你帮我添几个会员怎么样?” “小徐,我介绍个国际名导给你认识,你那啥,买菜的名额给我两个呗。” 徐茵:“……” 她这二十亩地的产出量,本来就不够分,还要塞人进来? 一旦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还有完吗? 婉转地拒绝了他们。 不久,她被这几位大佬所在的娱乐公司联手封杀了。 找她拍戏、拍广告、录综艺的当然也还有,但比上半年少了许多,可见还是有影响的。 罗欣气得想杀去那些公司,被徐茵劝住了。 “茵宝你别拦我!我怀疑那几个老家伙早就想对付你了。你因为身体原因,几乎不参加应酬,那些人想招惹你没机会,逮着这次机会不得可劲欺负你。一群渣滓!”罗欣气得眼眶猩红。 徐茵反过来劝她:“换个角度想想,他们能封杀我的,无非就是与他们有利益关系的剧组、节目组,既如此, 不参加也罢。” “可这么一来, 你的通告又要减了。”罗欣愁得不行,“好不容易来俩好剧本, 这还没上映、播出呢,突然被人这么搞,就怕明年冲奖受影响。” 徐茵认真想了想说:“沉寂一段时间也好。总在大众面前活跃,人反而有审美疲劳了。明年明年再说,观众又不会管这些弯弯绕绕,觉得好看自然会去看,不好看我通告再多都没用。” 反正近期没通告,仅有的几个要等年底,徐茵干脆在孤儿院住了下来。 每天戴着草帽和墨镜,和孩子们一起去菜地干活。 除除草、捉捉虫,偶尔摘把野花给女孩子做花环戴头上。 每天睡前把白天拍的素材整理剪辑,做成vlog发网上。 粉丝们发现他们家蒸煮最近好悠闲啊,天天蹲在蔬果基地晒太阳、采野花,开玩笑地说: [要不我们干脆去杨树镇看茵宝,让茵宝在那儿搞个粉丝见面会得了!哈哈!] [这提议不错,加我一个!] [我也参加!] [茵宝可以吗?] 徐茵经水清提醒后,看到了评论区的讨论,挑了挑眉,挑那条“茵宝可以吗”的评论做了回复: “可以是可以,但我怕人太多,招待不过来。” 粉丝们一看激动坏了: [没事没事,我们很乖,不会乱跑的,只要给个地方和茵宝聊聊天、合个影就心满意足了。] [对啊对啊!我家离杨树镇不到两百公里,我可以提前一天去那里帮大家订房间,其他人当天过来就可以了。] 徐茵看他们积极性这么高,就让水清去安排。 在后援粉丝群统计人数,然后统一在镇上的旅馆、民宿订房间,不够再去县城订。尽量订在一起,这样大家彼此好有个照应。 见面会的地点安排在茶寮。 不过考虑到人数会不少,茶寮不一定够坐,她让院长帮忙搭了个台子,连通孤儿院后门和茶寮。 这条路原本就只有孤儿院的人走动,影响不到周边居民。且四周移栽了一排排枣树、柿子树,两年下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如今更加私密。 订好时间和地点,徐茵继续她的蔬果基地疗养休日常。 宁理和褚甜听说后,蠢蠢欲动:“喝茶聊天吃水果?怎么这么好啊!茵宝,我们能来吗?” 徐茵笑着道:“想来就来啊!只要你们不怕被热情的小粉丝包围。” “这有啥!她们喜欢我们,高兴都来不及。诶,要不我们搞个露天演唱会啊!”褚甜灵机一动,“不收门票,纯高兴的那种。我新入的点歌台可好用了,还有音响效果也很好,我带过来,咱们干脆开个音乐趴啊。” 宁理抿嘴直乐:“茵宝五音不全,估计不会喜欢。” “茵宝是主人,她不用参加,负责安排我们的吃喝就行。唱歌跳舞有的是人,我再去拉几个人过来。” 褚甜说干就干,直接组了个群,拉了一波人进来。 徐茵定睛一看:嚯!都是有名的歌手哇!还有不少是唱跳界的大佬。确定要来乡下田间开音乐趴? 这么一来,原计划的场地不够大了。 徐茵干脆移到镇上,把中心广场包了下来。 找人搭舞台、拉横幅;孤儿院的孩子们跟着摆摆塑料椅,搬搬矿泉水;再去县城一家保安公司,请了些人到现场维持秩序。 总之能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布置好以后,倒也挺像模像样,俨然一个小型晚会现场。 第243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0) 爱唱爱跳的往往性格都比较活泼,褚甜呼朋唤友喊来的歌界朋友,实属都是爱凑热闹的类型。 到了以后,大家先去逛蔬果基地。 徐茵让他们喜欢吃什么摘什么,他们也都没客气。 早就听说徐茵卖的蔬果不仅安全,味道也特别好,可惜他们和演艺圈说近很近, 但其实也隔了个楚河汉界。 等听说时,徐茵早把会员通道关闭了,为此幽怨了很久。 身边有要好的演员朋友,且订了杨树湾蔬果的,有幸跟着尝过一些,可尝了比不尝还怨念。 这回见褚甜问:杨树湾蔬果基地一日游,随性唱唱歌, 蔬果免费吃,来不来? 还用问啊!当然来! 就这样,他们成群结队地来杨树湾一日游了。 “小徐你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自己来。” “就是啊茵宝,你去旁边休息,我们肯定照顾好自己。” “哎呀就是这个番茄,这番茄太好吃了!上次在温旭家吃了一个,让我惦记到现在。话说茵宝你怎么不来歌舞类综艺啊?我认识你太晚了,不像温旭,早早就进了你的朋友圈。” “对啊,阿旭和小徐早认识了,是在哪部综艺来着?话说阿旭今天怎么没来?” “他进录影棚了。”褚甜摊摊手,“他经纪人不敢告诉他, 怕他知道后翘班。” “哈哈哈哈!这确实是他会干的事。” “啊!西瓜!我的最爱!”其中一个歌手看到瓜田,恨不得一头扎进去, “上次在宇哥家吃过一片,那小气鬼后来不给我吃了。我今天要吃一整个!你们谁都不许跟我抢!” “不跟你抢, 想吃我们不会自己摘吗?” “不跟你抢!就怕你经纪人追你后头骂。” 有人促狭地演起他经纪人:“小天天!西瓜甜度高, 吃了一整个,晚上记得加练哦。” “哈哈哈哈……” 大家一边说笑一边摘瓜果。 然后聚在茶寮一边嗑瓜子、吃瓜果一边聊天。 到晚饭时,大家都说这里太舒服,不想去外面吃了,于是干脆就在孤儿院的院子里支了两桌,一桌女歌手,一桌男歌手。 徐茵和院长下的厨,她负责烤脆皮鸭、炖椰子鸡。 鸡鸭都是田头放养的,啄虫吃草籽长大,绝对的生态鸡鸭。不过量不多,就够自己吃或偶尔送个人情。 其余就是他们自己摘的蔬菜瓜果做的菜了:清炒、水煮、拌沙拉、榨汁,最后上一份水果拼盘。 谈不上多么丰盛,但大家吃得十分满意。 吃饱喝足上台飙歌一曲。 来和徐茵见面的粉丝们捂着胸口幸福得快要昏过去了。 “哎妈呀!这绝对是我做过最明智的决定!” “不需要门票就看到大佬级的演出,太太太幸福了!” 除了粉丝们,镇上的居民也嗑着瓜子围在四周看。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来杨树镇开演唱会,多新鲜啊! 有粉丝把视频、照片发到网上,这些歌手的粉丝们先是吃惊而后集体柠檬了: [呜呜呜!天哥!你跑去杨树镇唱歌怎么不吱一声呢,多远我们都会去现场看你的。] [谢谢茵宝的粉丝!我们家俊宝太沉默了,很少看到他的路透, 虽然被喂了个大柠檬但我们也很满足了。] [听说是褚甜号召的,起因是茵宝在杨树湾办粉丝见面会,褚甜带着这帮好吃的家伙们去蹭吃蹭喝, 可总不能白吃白喝呀,于是现场支了个台子表演了。(笑哭)] [演唱会抵饭费吗?笑哭!] [要是在燕城就好了,我今天就在燕城出差。可惜杨树湾太远了,赶到那边演唱会八成结束了!] [话说徐茵怎么想到在杨树湾见粉丝啊?不怕出什么事吗?] [想想徐茵的某个绰号,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偷笑)大力士!] [听我圈内的朋友说,她被封杀了。] [谁?徐茵吗?不能吧!我看她这几天过得很滋润啊,天天拍乡间风情vlog。] [如果没被封杀,她会在乡下待这么久吗?] [……] 越来越多网友参与到了这个话题中。 #徐茵遭封杀#上了热搜。 有些此前看不惯徐茵的艺人,此刻来落井下石了,顺便蹭波热度: [听说是有这么回事,不过她一直和我等十八线往来甚少,所以具体不清楚。] [听说她不太给投资商面子,投资商请吃饭从来不去的,过于清高孤傲,遭反噬了吧。] [我们是来通告就跑,她是要先选一选,不合意的就不接。唉,人和人的差距就这么大啊!] 网友们一看:卧槽!难不成是真的? 徐茵的粉丝们急了,涌到她围脖询问是不是真的? 温旭录完音出来,才知道褚甜带着圈子里的一帮人去杨树湾蹭吃蹭喝了,气笑了。 “怎么能不喊我呢!太过分了!” 刚想开车赶过去,就被经纪人叫住了:“徐茵被封杀了,这事你知道吗?” “哈?”温旭不信,“不可能吧!我问问茵茵姐。” 他就给徐茵打电话了。 徐茵这厢把粉丝们送到旅馆,再把褚甜一行人安顿好,刚坐下来喝口丹参茶,就接到了温旭的电话,差点呛到自己。 “咳咳咳……我没事啊。封杀?是有公司对我放这个话,但没什么影响,少跑点通告我还轻松呢。” 温旭无语凝噎:“话不是这么说啊,通告减下去,人气也会慢慢下降的,到时候通告会越来越少,总之就是个恶性循环,茵茵姐你……” “哎呀你一个小孩操那么多心干什么!我经纪人都不操心。” “我哪儿小孩了!”温旭跳脚,“我十八了!” “好好好,你成年了。”徐茵好笑道,“说真的,我没有强颜欢笑,我是真觉得通告少有少的好处,大不了退圈种田呗!你看我的有机蔬果是不是很赚钱?” 【叮——征战娱乐圈,咸鱼要翻身!完成奖励随机技能和小世界休假一次】 狗系统想必担心她真退圈,举着“随机技能”和“小世界休假”两条胡萝卜到她跟前晃了晃。 徐茵翻了个白眼,继续对电话那头的温旭说:“你看我今年拍了一部电影、一部电视剧,另外还有两台综艺续着约,通告其实也不少,饿不死的。” “茵茵姐,我这支新歌不如你来帮我录mv吧!”温旭突然提议。 “……”徐茵抽抽嘴角,“你不会来真的吧?” “当然真的啊!就这么说定了!下周我过去接你。” 说完就挂,压根不给徐茵说no的机会。 “……” 没过一会儿—— 何奕天来邀她做他新歌mv的女主角; 莫小樱邀请她出演一部舞台剧; 褚甜说她接洽了一台时装综艺,徐茵不是会做服装么?对时装多少有了解,推荐她去; 卢正鑫、卢正轩这俩唱跳组合的双胞胎也来邀她拍mv…… 不管此前认不认识、熟不熟悉,经过今晚的欢聚,都把徐茵当成了朋友。 朋友有难、两肋插刀! 何况还不到两肋插刀的时候,只需提供个机会而已。 第244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1) 徐茵哭笑不得:“真不需要!” “要的要的!就这么说定了!” “……” 她悠闲的假期啊,这么快就结束了! 罗欣听说后,笑不拢嘴:“他们真讲义气!赶明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徐茵有气无力:“他们啥都不要,只要蔬果庄的会员名额。” “……那你给还是不给啊?” 罗欣没忘记她被那几家娱乐公司联手封杀的原因——就为了几个买菜名额。 想想有点好笑,兜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话题。 徐茵昨晚就在考虑这个事了:“给!孤儿院后院打通,能多个三五亩地。他们冒着得罪人的风险伸手帮我, 我不至于连点菜都舍不得送。” 罗欣:“……” 那些放话要封杀她的老总、股东们,知道这个事不晓得会不会吐血三升。 次日,徐茵收拾行李回了燕城。 在空气清新、静谧祥和的乡村住久了,再回到车水马龙的都市,都有些不适应了。 罗欣:“王屋山录一期节目也要半个月之久,回来从没听你说不适应啊。” 徐茵回答得相当坦然:“那是工作, 杨树湾是我家,能一样么!” 罗欣无奈地笑:“好了好了姑奶奶, 忙完这一阵,争取过年回家,行了吧?” “年年这么说,年年没得回去过年。” “……” 罗欣对自家艺人这懒怠劲也是服了:“别人家艺人每到年关巴不得通告多点,说明人气高,什么跨年晚会、迎春晚会,恨不得各个电视台跑个遍。你倒好,还嫌弃!瞧着吧,照今年这架势,你想嫌弃都没机会。” 徐茵笑而不语。 那不正好?回去陪孩子们过年,多乐呵。 …… 给歌曲拍mv,徐茵还是花姑娘上轿——头一遭。 不过熟悉后觉得跟演戏差不多。 她提前开“场景模拟”练习了几遍, 上手后一把过。 温旭看她的眼神简直跟看神没区别:“茵茵姐,你太牛了吧!一遍就过了?我以前请人来拍, 一天能完工就不错了!不愧是演员!” 他朝她竖起大拇指。 之后请她去拍mv的歌手,看她拍完以后的表情和温旭如出一辙。 徐茵在歌手界出名了。 有个叫《我不是歌手》的跨界综艺来邀她做两期飞行嘉宾。 徐茵:“……” 艰涩地吞了口唾沫:“那啥, 您以前看过我别的综艺吗?” “看过呀!我觉得徐老师特别适合来我们节目。” 被人这么吹,徐茵自己都尬了,干脆实话实说:“我五音不全。” “哈哈!这个没事!又不让您唱歌, 让您点评而已。” “……” 唱歌不行,还让她去点评别人唱歌? 徐茵觉得这个节目能存活到现在属实神奇。 最后,她拒了。 温旭打来电话问她为什么不参加。 “我也是那一期的嘉宾,还是我推荐茵茵姐你的呢!这么不给我面子吗?” 徐茵牙痒得想咬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唱歌跳舞都不行,还给我介绍这类活?” “啊?哈哈哈哈!抱歉抱歉我忘了!哈哈哈哈……” “……” 更奇葩的还在后头,青柠卫视竟然邀她参加今年的跨年晚会,还说是让她跟一位影视歌三栖明星合唱。 徐茵无力地朝经纪人摆摆手。 罗欣忍着笑,委婉地替自家艺人拒绝了。 电话刚挂,又进来一个。 “如果又是唱歌跳舞类的,别问我了,直接拒。” “这回不是。”罗欣欢喜地说,“是郑导!他接了部戏,邀你演女一。” 一听拍戏,徐茵来精神了:“接接接!最好马上进组、封闭拍的那种!” 连什么类型的剧本都没问,恨不得包袱款款立马进组。 省的面对那些个歌唱类的通告。 罗欣哈哈大笑:“这可是你说的?郑导原本照顾你,还说年前围读剧本,年后正式开拍。你说可以马上进组,他重新定计划去了!” “……”搬石头砸自个脚背了?嘤嘤嘤! 不管怎么说, 郑导的戏肯定要接的, 他和胡导一样, 都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哪怕只是去客串个群演,也义不容辞。 何况拿到剧本后,竟是一部历史名剧——《风起三国》。 徐茵:“……” 郑导您这是想把四大名著翻拍一遍啊。 她演的是与曹植一见倾心、却情路波折的洛神仙子甄宓。 照经纪人的话说,这又是一部足以冲奖的戏。 “加油加油!争取明年拿个大满贯!” 徐茵失笑不已。 这时,宁理打来电话:“茵宝,我们又可以一起拍戏了!” “你也接到郑导的电话了?” “对!不仅我,还有慕慕姐。” 徐茵这才知道,岑影后也接了这部戏,演的是小乔。宁理演大乔。 别说,她们仨分别饰演大乔、小乔、甄宓的消息一放出,《风起三国》未拍先火。 郑导的宣传思路一如既往的牛呀! 三家粉丝开始打架,都说自己的蒸煮才是三国第一美人。 宁理的粉丝最吃亏,毕竟大乔论容貌确实不及小乔。 但徐茵的粉丝据理力争,甚至还搬出史书、古籍: 瞧见没有?洛神仙子在当时是出了名的美人,唯一与她齐名的是貂蝉,而貂蝉是四大美女之一,所以谁更美还用怀疑吗? 岑影后的粉丝自然不甘落后,也去找史书、古籍,结果发现还真是!甄宓有人写《洛神赋》,小乔没有。这口水仗还怎么打? 岑慕慕从助理口中听说了这个事,顿时不高兴了。 早知道还有甄宓这个角色,当初就要求演甄宓了。 郑导也是,居然不跟自己说还有个洛神仙子。难不成是特意给徐茵留的? 演红楼的时候,自己还是女一,剧组有什么都紧着自己。这才过去多久,只能捡别人挑剩下的角色了? 岑慕慕差点甩袖子说“不拍了”,可一想到如今的处境,哪由得她耍脾气拒拍,只得悻悻咽下这口气。 郑导选了个黄道吉日,举行开拍仪式。 徐茵、宁理、岑慕慕三人作为女主演都到场了。 合影的时候,岑慕慕抢先站在郑导右侧,他左侧是投资商。 宁理看到了,朝徐茵挤挤眼。 徐茵笑笑,与她一起随意站了个边位。 郑导却四下张望找她:“小徐呢?徐茵!徐茵!你个女一跑哪儿去了?过来过来!” 他指了指身边的位置:“你站这,许舟你站陆总旁边。” 女一和男一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245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2)(此更感谢 “咔嚓——” 开机仪式之后,这帧大合影发上了《风起三国》的官博。 岑慕慕看到这张照片,人差点裂开。 她不仅站的位置差,最佳位置被徐茵抢了,表情也没控制到位: 眼睛斜睨着、肩膀耷拉着,脸大的像张饼——跟近在咫尺的徐茵那巴掌小脸一比,分分钟想p掉自己。 岑慕慕后悔了。 早知就不去开机仪式了! 真晦气! 这还不止, 之后的拍摄过程,每天都在遭受打击。 徐茵几乎每条都是一把过。 她却三番五次ng。 徐茵和许舟演对手戏,群演和工作人员蹲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她跟演周瑜的男二上场,大家就鸟兽散地各忙各的去了,什么意思?嫌他俩演得不好? 越是这样,岑慕慕越憋着一口气想要演好,可偏偏越容易ng。 “咔!”郑导喊了咔, “小岑, 这条你眼神不行,重来!” “咔!”郑导再次喊了咔,语气里有点不耐烦,“表情!注意你的表情!他是爱人,不是仇人啊!重来!” “……” 【叮!完成八次打脸,奖励能量点400】 【叮!完成九次打脸,奖励能量点450】 【叮!完成十次打脸,奖励能量点500】 徐茵:“……” 几天下来,她捞了不少能量点。 虽然没想明白,为什么能量点到账是在岑影后被郑导喊咔以后,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她万分不解,于是搬了把小椅子安静地坐在角落看, 不时喝口丹参茶。 这么一来,岑慕慕ng的更厉害了, 好几次被郑导骂哭。 而打脸奖励一直持续到岑慕慕杀青,能量点涨到了5050。 徐茵:“……” 真的没整明白。 …… 徐茵年前进组, 她的角色杀青已是春暖花开的四月。 《登仙》的导演给她打电话:“小徐,快快快, 帮忙转发下,五一开播,先预热起来。” “五一播出定了?” “定了定了!”导演高兴得不得了。 和原计划一般无二,意味着冲奖有望。 那厢,胡导的《迷踪》也是五一上映。 消息确凿无误,徐茵干脆一起转发宣传了。 粉丝们留言表示:一定去看! 白天上电影院看《迷踪》,八点黄金档准时刷《登仙》。 今年的五一小长假,哪儿都不去,就窝家里刷剧看电影! 随着一长剧一影片的预热,徐茵似乎下跌的人气又蹭蹭地回来了。 趁着这波热度,胡导带着她跑了不少通告。 那几个在圈内嚷着要封杀她的老总,拿胡导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毕竟他们是开娱乐公司的,旗下艺人需要接戏,总不能真把胡导得罪了,得罪他一个,等于得罪好几个大佬级导演,回头讨不了什么好。 只能眼睁睁看着徐茵像复出一样,三天两头上热搜,话题热度高居不下。 当然,这中间有胡导为宣传《迷踪》买的,也有《登仙》剧组买的, 大家的目的都一样:为各自的电影电视造势。 岑影后演女一的《碧霄剑》也上了几次热搜。 巧的是,也是五月一号晚上八点首播,似乎有和《登仙》同台打擂的架势。 两方粉丝少不了别苗头,得空就呼朋唤友,想让各自蒸煮的电视剧压倒对方。 转眼就到了五一。 《迷踪》首映日拿下了票房第一。 当晚八点档首播的《登仙》,当天收视率直接破2,斩获了黄金时段卫视电视剧排名第一的佳绩。 相比之下,《碧霄剑》的收视率有点没法看了。 首播当天0.8,这个成绩吧,和《登仙》没法比,但和同时段其他卫视播出的电视剧相比,也不算差。 但关键是,别的电视剧要么在这个数值上下徘徊,要么缓慢上升,它却是逐日下降。 除了最后一集大结局,又重新回归0.8,期间的成绩惨不忍睹。 反观《登仙》,随着剧情递进,收视率居高不下,甚至还在增长。 朋友圈、围脖、各种社交平台……凡是有人的地方,都有人谈论这部剧。 一时间,仙侠剧风头无量,碾压式地取代了此前狂热的清宫剧和最近热起来的武侠剧。 金主爸爸投资商们都看不明白这走势了: 不是说传统武侠剧要热起来了么?怎么又被仙侠打下去了? 还是说,热的不是武侠而是徐茵?凡是她参演的剧本,多多少少都会涨? 这么说玄学一说是真的了?那还等什么呀! 于是,封杀线彻底破防。 对他们这些以钱生钱的投资商来说,圈内不怎么值钱的交情哪比得上真金白银的利益。 数不清的剧本、综艺、广告,重新像潮水一般涌向徐茵。 别说徐茵了,连罗欣都对这些见风使舵的投资商没啥好感。 以前看到片约不断,还会兴奋,如今她淡定了,学自家艺人:该接接,该拒拒。谁还舔你们惯你们! 徐茵见今年接的两部戏收益都不错,便把行李一收拾,放心地飞筑城录新一季的《山中岁月》去了。 如今这档综艺,早已不是节目组成就徐茵,而是徐茵在成就他们。 自第十季以来,广告赞助最高时破二十支,要不是接多了怕影响观众收看体验,还有更多的广告商想挤进来。 导演本就喜欢徐茵,这下更喜欢了。 嘉宾依旧是原来四位。 尽管有不少后台硬的想来当几期飞行嘉宾,乃至常驻嘉宾,但导演很拎得清。 见徐茵跟白宁四人相处融洽、录制的素材也足够剪后期,来个飞行嘉宾,处得好还行,万一处不好呢?岂不是要得罪人了?干脆推说合同签了长约不好换人。 至于飞行嘉宾,打从第九季开始就没这玩意儿了,不兴人换台本么? 然而这一期,他不得不接了个飞行嘉宾,那便是岑影后。 岑影后的父母跟他有点交情,早年在他比较困难的时候帮他牵过一次线,尽管后来也没用上。 但不管怎样人总归帮过他,这次就当还人情吧。 导演见徐茵来了就找她说了这个事:“她和你一起拍过好几部戏了,你俩应该很熟吧?不熟也没事,反正就来一期,有白宁他们呢,你像以往一样就好。” 徐茵点点头:“放心吧导演,我知道怎么做。” 第246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3) 下午,飞行嘉宾到了。 岑影后一来就热情地和褚甜拥抱,和白宁、冯少宇握手,唯独像是没瞧见徐茵似的,看都没看她一眼。 “……” 褚甜悄悄和徐茵使了个眼色,避开镜头小声问:“你俩关系不好啊?” 徐茵:“应该……还行。” 关系谈不上好,但也没到交恶的地步。 老实说她也没想通岑影后为什么会当着镜头的面来这一出, 不怕观众骂么? 当天晚上,徐茵就知道原因了。 水清告诉她,热搜上挂着一条岑影后的话题—— #心疼慕慕# 徐茵点进去浏览了一遍,明白了。 岑方的粉丝不知从哪儿扒到个动图,正是《风起三国》的开机仪式现场。 几秒钟的动图只截取了一段画面:岑慕慕笑容甜美地和郑导站在一起,徐茵走过去硬插到两人中间。 [抢人c位不要脸!] [某徐姓艺人不一直擅长抢么, 《登仙》的女一, 据说也是抢来的。] [天啊!亏我还觉得她好有气质好漂亮,没想到心思这么龌龊!] [圈子里的美女都是蛇!] [心疼死慕慕了。这两年被某人抢走不知多少代言、片约。] [这就是老实人吃亏啊!两年前慕慕就是影后了, 丝毫不介意和个素人出身的某人一起拍红楼、上综艺,某人倒好,红起来就把前辈往角落踢,拍个照也要抢c位,心疼我慕慕!] [《登仙》那个怎么说是她抢的?] [我也是听圈内朋友说的,那天她还迟到了,结果和导演说了几句话,导演就拍板用她了。其他人无论面试没面试的都没份,白跑一趟。] [天哪!好黑啊!] [娱乐圈的水向来深,这都是小操作了!否则哪能红得这么快。还是孤儿呢,没点心机本事能这么快蹿红?] [天啦噜……] 水清担心她心脏受不了,一个劲地劝: “这些要么是对家粉丝,要么是水军, 没什么可信度,你别看了,早点睡。” “嗯。” 徐茵表情淡淡地放下手机,洗漱完以后贴了个润肤面膜就睡了。 《迷踪》是她第一部女一的戏,为了首映礼熬夜还有点意义, 被不明就里的网友骂也值得她熬夜? 次日早上,徐茵刚醒,就接到了罗欣的来电。 徐茵睡得着,她可睡不着,因此昨晚一直在处理网上的事。 “……后来郑导主动联系了我,把开机仪式当天的录像发给了我,你有什么别的要说的吗?顺便一起发了。” 徐茵便说:“既然要发,就连《登仙》面试说明一起发。” “这用你说,昨晚就有艺人声援你了。” “嗯?” 戳进围脖,才知道昨晚她睡了以后,不少去《登仙》面试的艺人出面说了那天的真实情况。 尽管还是有水军搅混水,说什么“一丘之貉”什么的。 徐茵就联系了《登仙》导演。 导演还不知道这事,他最近因为电视剧大爆,如沐春风,一听是这么个小事,当即上网作证: “大家说的这个事,我讲两句啊!工作人员失误通知错了时间,导致一部分面试者没能赶到现场。到的人里,@徐茵无论气质还是容貌, 都符合我心中女一号的设定, 当时一着急我就拍板了,的确还有几个人没面试,但我不后悔!因为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没错!我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好!” 网友看了笑死:最后一句大可不必! 郑导也忍不住出来说了几句: “《风起三国》开机那天,是我喊小徐到我身边来的,当时我还让许舟站陆总旁边来着。他俩一个女一号、一个男一号,不站我和陆总旁边,你们说站哪里合适?” 罗欣适时放出开机仪式当天完整的镜头。 这下昨天下场骂徐茵的网友噤声不语了。 水军还在蹦跶: [《红楼》时岑影后还是女一,到《三国》却要让位给徐茵,凭什么!] 郑导好脾气地解释: “我选角有时候确实凭感觉。譬如这次,我请@徐茵@岑慕慕@宁理演三国的三位美人,主要是因为她们塑造的黛玉、宝钗、湘云打动了我,希望和她们再来一次愉快的合作。但角色的选定,我是有思量的,具体原因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 还能有什么原因?徐茵的气质和容貌更符合洛神仙子呗! 又有水军跳出来: [谁的形象更符合女一先不说,咱论演技,一个是拿下栀子花最佳女主角的影后,一个不过是电视剧最佳女配,女一不给影后给女配,还说没猫腻?] 看到这条水军的瞎评论,一直在窥屏的岑慕慕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她还没来得及通知经纪人,让他赶紧撤水军,就见郑导甩出了一段《风起三国》的拍摄花絮,以印证网友们说的“演技论”: 徐茵条条过,岑影后连着两条都ng了三四次。 其实三四次都算少的,他这是给岑慕慕留了面子,多的时候七八九十次都有。 网友们看完惊呆了: [卧槽!影后就这点演技?] [这影后假的吧?] [别的艺人在进步,岑影后却是在退步。] [没办法,长了个恋爱脑。跟谢大佬分手后,我还以为她要崛起了,结果和个二线艺人谈起了姐弟恋,啧!演技能好就怪了!] [可不是,演技需要花时间琢磨的,她的时间都花在恋爱上了。哪里还有时间精进演技。] 看到这些评论,岑慕慕想死的心都有了。 郑导这是当着全国网友的面在鞭笞她啊! 她哭着给爹妈打电话:“你们不是和郑永昌关系很铁吗?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妈早就想骂她了:“你没事雇水军黑徐茵干什么?好端端的闹这一出!我和你爸的资源,不是让你瞎霍霍的,你再这样下去,迟早败光人品!” 岑慕慕这个飞行嘉宾没录满一期内容就走了。 白宁和冯少宇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 褚甜拍着徐茵的肩膀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以前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 “???”徐茵不明所以。 “你不知道?”褚甜惊讶道,“她雇水军黑你的事上热搜了。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节目不录就跑?” “……” 第247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44) 原来,那个提出“比演技”的水军回头挨水军头头骂了。 岑慕慕工作室觉得他们办事不力要扣余款,水军头头转身就扣了罪魁祸首的工资。 那小子也是个暴脾气,一怒之下选择了自爆—— 把岑影后工作室雇水军黑徐茵的聊天记录统统发到了网上。 这么一来,岑慕慕哪还有心思录综艺。 “我发现茵宝你真的有点玄啊!换做我,不知要被气哭几晚上,到你这里, 一天就化解了。”褚甜亲昵地搂住徐茵的胳膊,“赶紧给我蹭点好运,我要买房,希望摇号能中!” 徐茵哭笑不得。 她自认穿到这方小世界,尽量佛系处世、低调做人,争取多苟几年完成系统任务。 没事隔着屏幕吃吃瓜, 属实没想到最近的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这时候不免庆幸是在山里录节目, 信号差的时候, 真跟断网没啥区别,乐得耳根清静。 许舟的经纪人见徐茵这么轻松就扭转了局面,对许舟说道:“你看都不需要你下场,她自己就化解了。你上场证明,不仅帮不了她什么,反而还会惹火上身。何必呢!” 许舟沉默地刷着围脖。 他经纪人叹了口气:“上次,我确实考虑过让你和她炒个cp,可还没跟她经纪人说,就传出她拒炒cp的消息,这说明她要么无心在圈子里恋爱,要么心里有喜欢的人了。你还是趁早抽离,歇了这个心思吧。” “行了,我明白了。”许舟放下手机,起身去健身房锻炼了。 他经纪人追着他的背影叮咛了一句:“你得真的想明白才行啊!天涯何处无芳草!等你事业有成、大红大紫,多的是影后、小花主动来和你炒cp……” “砰!” 健身房的门当着他面关上了, 差点撞到他鼻子。 “……” …… 又一季《山中岁月》录到尾声, 即将结束前, 徐茵收到了罗欣的语音: “茵宝, 你快录完了吧?凤梨台请你去救个场。他们最近推出了个新综艺,关于推理烧脑的,原本五个嘉宾都到位了,其中一个昨晚被爆了黑料,经过多方查证,多半是真的,不得不临时换人。” 其实凤梨台在找上徐茵之前已经找过别的艺人了,可要么有别的通告,时间上有冲突,要么是觉得新节目是推理解密类的,此前其他台也搞过类似节目但都糊了,因此不太想来,遂没答应。 凤梨台的台柱和徐茵因为《来挑战呀!》这档节目认识,对徐茵的印象很好,抱着试试的心理找上了罗欣。 如果徐茵也不愿意接这档综艺,那就只好撤掉一个嘉宾席位,改成四人。就是四字听着不怎么吉利。 徐茵一听是解密综艺,心猜是坐着录的吧?应该不会很累吧?既能帮到人又多个通告, 何乐而不为,遂爽快地答应了。 结果到了才知道, 哪有她想的那么好。 录制现场是一座像小黑屋的封闭空间,灯光忽明忽暗,时而还有节目组故意制造的阴森可怕的声音。 三男二女五个嘉宾哪怕面上都还算镇定,心里都有些吓抖抖。 徐茵给自己喂了两颗养身丸定定神,环顾四周一圈: “导演,我心脏不好,你别放太恐怖的音乐,灯光也麻烦调大一些,还有,凳子有吗?总不能站着推理吧?这要是一时半会推理不出来,多累啊是不是?” 导演:“……” 吓!把她的病给忘了! 赶紧通知下去:“换首舒缓点的背景音乐,别搞那么恐怖!灯光组把坏灯泡撤了!道具组给他们送几把椅子过去。” 顿了顿,又补充:“再送壶茶进去。” “导演……”编剧忍不住提醒,“这么一换,哪还有气氛啊!” 导演一顿:“也是啊!那你说咋整?” “……” 徐茵拿到椅子以后,招呼其他四位嘉宾一起坐,然后喝了口茶,翻了翻地上搜集起来的碎纸片,上头有一些线索,但没什么头绪。 “咱们一共找到13张纸片,13会不会是个关键数字?” “有可能,先记下来。” “我在楼梯口发现了两个不相称的脚印,一个大、一个小,我怀疑是大人牵着孩子,可为什么只有两个脚印呢,照理应该四个啊。” 导演见他们自觉地开始推理,努努嘴:“还行,还知道是在录节目。”没翘着二郎腿喝茶唠嗑侃大山。 编剧:“……” 照他们这种录法,还不如给间会议室呢。租金便宜不说,前期也不需要费心费力布置。 《烧脑大会》预热的时候,很多网友并不是很看好。 [类似的解密综艺太多了,很多都一个套路,没新意没什么看头。] [王邵一不是被封杀了么?凤梨台好像找徐茵了。不过她不是心脏不好么?还接这类综艺?] [有钱不赚王八蛋啊!] [你才王八蛋!茵宝是看在《挑战》的份上,帮凤梨台的忙,她又不缺通告。] [缺不缺通告不说,她身体不好,就不应该接这种节目,到时候出点什么事,还要怪节目组。] 很多网友都觉得徐茵为了钱,不顾自身缺陷,接了这档综艺。 直到节目播出—— [哈哈哈哈!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灯光调亮、桌椅摆好、茶水供应、轻音乐走起,噗哈哈哈……我茵宝总是出其不意。] 尤其是看到徐茵站在楼梯口,想要验证一下对脚印的推测,结果轻轻一掰,把整个道具楼梯给掰了下来,躲在后方的工作人员……就很懵逼。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我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痛死了!这真的是烧脑解密综吗?而不是搞笑综?] [搞笑综也挺好的,别改了,就这个节奏!给爷走起!] [对对对!解密综太多了!半解密半搞笑的还没有,骚扰大会你可以的!保持这个状态,加油!] [骚扰大会???噗哈哈哈!对不起打扰了!] [啊哈!发音不准,语音转换成文字后忘了改,哈哈哈!] 于是,明明很一本正经的推理综艺《烧脑大会》,被恶搞的网友们叫成了骚扰大会,还说这是个搞笑综,并且挺好,不需要改,就这样保持,他们很乐意看。 第一期播出后,收视率呈直线飙升。 导演:“……” 编剧:“……” 编剧要哭了。 她辛辛苦苦想的脑洞、做的准备啊…… 被徐茵这个心脏不好、力气又大的嘉宾给破坏得淋漓尽致,几乎像推翻重来一样。 “导演,我是不是可以辞职了?” “哈哈哈……”导演回过神,喜不自胜,“辞啥职呀!这不挺好的嘛!继续保持,加油!” “……” 徐茵带活了一档搞笑综艺……不,解密综艺! 综艺界其他类型的节目,顿时坐不住了,纷纷向她抛出橄榄枝。 除了从头到尾被徐茵拒绝的歌舞类综艺,其他的她都会找出往期节目看看,合适的或是感兴趣的,也会接。 她的通告又开始多起来。 岑慕慕看到徐茵全国各地有通告,自己明明没被雪藏,却像雪藏一样冷,隔着屏幕都酸成了一只柠檬。 第248章 全能影后的对照组(本篇完)(继续 她最近诸事不利,雇水军黑徐茵的事曝光后,尽管都推给了经纪人,自己表示一概不知,但多少总归败人品。 网友们或许会信。 但同是圈中人,谁也不是傻子。 再强横的经纪人,这种事还能不知会你?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于是, 岑慕慕在圈内的口碑急剧下降。 演技不好,人品还差,这下谁还敢找她拍戏? 以前是看在她父母都是圈内老戏骨的人情面上,资源适当倾斜点给她,那也得她扶得上墙才行啊!总这样谁吃得消。比纸薄的人情用一次少一次,用完了也就不剩什么了。 导致她近期都没通告可跑。 倒是她cp男友骆子涛, 近期风头很健。 岑慕慕就想让他带带她,比如他准备上的一台综艺,有一个连线环节。 主持人通常会要求嘉宾给最近通话最频繁的号码拨过去, 问对方借钱或是别的什么要求。 “你出发前给我多打几个电话。” 岑慕慕叮嘱他,以期用这种方式固粉。 骆子涛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岑慕慕这天就守在直播前。 终于等到了连线这个环节。 见主持人让嘉宾们挨个给最近通话里联系最频繁的号码拨过去,跟对方说“我爱你”,嘉宾们面露无奈之色。 第一个轮到的就是骆子涛。 岑慕慕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打算用最温柔的声音回应他。 手机也准备好了,就放在茶几上,响三声再接起来。 结果骆子涛拨过去的号码都接通了,她的手机也没响动。 “喂?” 骆子涛打过去的号码是个女生接的,听声音甜美又可爱。 骆子涛清清嗓子,囫囵说了句:“我爱你。” 对方咯咯笑了:“你反射弧好长呀!我昨晚睡前跟你说这句话,你闭着眼管自己睡觉不理我,现在才回?” 卧槽! 不止现场嘉宾、主持人,看直播的网友也集体震惊了。 不是说骆子涛和岑慕慕在谈恋爱吗?两人上的恋爱综艺, 不久前才播完,难道已经分手了? 电话那头的女声,绝壁不是岑慕慕。 骆子涛说实话也有点懵, 不是岑慕慕? 再看一眼拨出去的号码, 卧槽!是认识不久的同公司新人。 两人昨晚确实在一起,但彼此都是微信联系,几乎不怎么打电话。最近通话里往来最频繁的照理是岑慕慕啊。 “你昨晚翻过我手机?”他脱口而出。 对方还不知道他翻车了,手机夹在耳朵上,刷着指甲油笑:“没翻,就打你电话想听听你的来电音乐是什么,挺好听的,我听了好几遍,后来我自己也下载了。” “……” 破案了! 也翻车了! #骆子涛翻车# #骆子涛和岑慕慕cp破裂# #岑慕慕被绿# 这瓜成了本季度最大的一个瓜,没有之一。 徐茵也吃得津津有味。 原文里完全没有这一茬。 照这么看来,她是不是已经避开书中死劫、反炮灰战役成功了? 可狗系统迟迟没有【叮】,说明还未赢得全面胜利。 徐茵仔细回顾了一番剧情,心说岑影后该不会想找谢珩大佬复合吧? 岑慕慕还真动过这个念头。 只不过,当#岑慕慕被绿#在热搜榜挂了n天之后,冒上来一条#谢珩携未婚妻恩爱出行#的新话题。 岑慕慕不甘心地戳进去,放大看了无数遍,确认谢珩看他未婚妻的眼神充满爱意,而不是她以为的做戏,哭得眼睛都肿了。 稀碎! 感情稀碎! 面子稀碎! 如今能拯救她的只有事业了! 尽管事业也差不多处在冷却期。 电影今年只接了个配角, 估计没戏。 好在电视剧演了两部——《碧霄剑》和《亲密爱人》。 前者收视率不高,但怎么说也是传统武侠,立意还行。 后者是部现代轻喜剧,喜欢的观众有不少。 “给我准备礼服,今年青云奖,我一定要拿到视后桂冠!” 岑慕慕擦掉眼泪重新振作起精神。 男人全都靠不住,决定靠自己。 助理赶紧应下,去给她准备了。 金秋是收获的季节,不仅原野上一派丰收景象,演艺圈亦如是。 九月电影节,将颁发最具含金量的栀子花奖。 十月电视节,新一届青云奖得主即将揭晓。 不仅岑慕慕擦干眼泪投入到冲奖的准备中,徐茵同样没闲着。 她录完《烧脑大会》回到燕城,就被经纪人催着设计起了走红毯的礼服。 “礼服我们肯定要准备的,但茵宝你也要做好拿不到奖的心里准备。” 这天,罗欣脸色沉重地来找徐茵。 “我听一个朋友说,《迷踪》这部影片,票房太高,能拿好几个奖,其他入围影片联合起来想搞事,没准会分走一两个奖,最佳女主角能不能保住不好说。” 徐茵正在裁剪给自己设计的礼服,心宽体态地说:“没有就没有,穿得漂漂亮亮地走一趟红毯,给粉丝看看我的新礼服也挺好的。” “你能想开就好。” 罗欣嘴上这么说,心里替自己艺人委屈,但这事不是她想争取就能争取到的,只能看评委们最终的意思了。 评委们此刻确实在为最佳女主角花落谁家争得面红耳赤。 “既然请我来,就知道我的性子,我从不看别的,就看演技。这方面来说,《迷踪》女主角当之无愧捧这个奖。” “老耿,女主角也给《迷踪》,几乎跟包揽一样了,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又不是分赃,还得人人有份。《迷踪》有这实力,有这能力,就该得奖。没有你硬塞个奖给人,这不是颁奖,是讽刺。” 其他人可不这样想,讽刺?这样的讽刺多多益善。 最后,一众评委决定投票,少数服从多数,这样大家都服气。 眨眼到了九月电影节。 这期间,徐茵紧赶慢赶的给自己设计了两款风格截然不同的礼服。 《迷踪》她演的是个美丽内敛的女警,于是设计了一款沉稳干练的裤装。 《登仙》的女一造型其实是飘逸的仙子装,她却给自己设计了一款红色妖娆的曳地长裙。 第一次看徐茵穿裤装走红毯的粉丝,在直播间里嗷嗷叫: [太秀了我茵宝!] [没想到茵宝穿裤装都这么好看!] [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岑慕慕虽没有冲奖的影片,但栀子花颁奖典礼这天,依然花大价钱定做了一条当季高定——白色露肩的曳地礼服来走红毯。 白色拖地的长裙,和徐茵干练的裤装形成鲜明的对比。 岑慕慕一直在观察徐茵,见她始终含笑面对镜头,心里有点不得劲。 难道她经纪人没跟她说最佳女主角没她份了吗?《迷踪》很可能拿到最佳影片,所以最佳女主角的奖项据说匀给了其他剧组。 岑慕慕迫不及待想看徐茵没获奖时的失望表情。 来了! 到了颁奖环节,主持人宣布最佳影片奖,果真如她所料,是创下54亿票房的《迷踪》。 “接下来,要颁发的是本届栀子花奖最佳女主角,有请我们的颁奖嘉宾。” 颁奖嘉宾面露微笑,上台宣读提名者,最后在大家期待的眼神中,公布了本届栀子花奖最佳女主角获得者。 “《迷踪》,徐茵!” “哗——” 台下掌声如潮。 岑慕慕唰地沉下脸。 镜头正好扫在她脸上。 收看直播的网友们:“……” 影后的演技确实不怎么样,这种场合居然都不会掩饰一下。 瞧瞧其他女艺人,哪怕心里不高兴,也一个个面带微笑,纷纷与徐茵拥抱道恭喜。 岑慕慕觉得自己最近非常水逆,哪哪都不顺。 “不是说最佳女主角匀给其他剧组了吗?怎么还是徐茵?” 颁奖典礼结束,她上了保姆车,狠狠发泄心中的不满。 她经纪人颇为无语:“匀不匀那都是传闻,横竖和你没关系,你乐得客气点,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公众形象太差了!” 岑慕慕咬了咬唇,这次是她大意了。 “那为什么又颁给了她?你之前得来的小道消息难不成都是假的?” 经纪人皱着眉刷着手机:“一开始是说匀给你们剧组,好像是要定下来的最后一刻,关键的一票投给了徐茵,那人是耿老的徒弟,耿老本人十分欣赏徐茵的演技,他徒弟八成是看在耿老面子上……” “啪!” 岑慕慕拧断了镶钻的发箍。 “青云奖最佳女主角一定是我的!” 她咬了咬牙,暗暗给自己打气。 那厢,徐茵有种直觉:自己在这个小世界的任务快要完成了。 捧回栀子花最佳女主角奖杯那天,系统【叮】了她一下,征战娱乐圈的任务已然完成一半。 她寻思青云奖如果拿到最佳女主角,不知会不会被狗系统送离这方小世界。 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 于是,这段时间她即使待在家也一刻没闲着: 网购了几大箱的纸巾湿巾姨妈巾、酒精口罩消毒液等日用消耗品;备用药品、医疗用具也下单了一批;天南地北的特产、小吃更是不要钱地往家搬,总之给自己的系统仓库添了不少囤货。 囤货充足,去哪儿都安心。 另外,她给罗欣、水清发了一笔丰厚的奖金。 盘了盘蔬果基地的账,给胡导几位股东分了一次红,给院长、孩子们涨了工资、发了奖金。 最后把攒着的能量点全部兑成系统商城刷出来的物资和技能。 预感错了没损失,万一预感对了呢? 破系统有时候就那么狗,不得不防! 一切准备就绪,十月电视节也如期而至,徐茵踏上了青云奖的红毯。 一袭红衣耀眼夺目。 “茵宝!茵宝!” 来到现场的粉丝,热情地呼唤着她的昵称。 她笑容恬淡地朝他们挥挥手。 岑慕慕看到徐茵,攥紧了拳头,新做的指甲刺进掌心的皮肤,疼得她打了个颤。 定定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昂首挺胸入场。 可这样的自信并未持续多久。 颁奖嘉宾微笑地朝徐茵所坐的方向看了一眼,岑慕慕就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果然,下一秒,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本届青云奖,最佳女主角获得者——《登仙》,徐茵!” 徐茵笑意盈眼,一一与身边祝贺她的艺人朋友拥抱。 坐在过道另一侧嘉宾席的许舟,鼓着掌等徐茵从座位上起身、一一与她身边的女演员挨个拥抱完走出来,自然地站起来,笑容温煦地上前轻轻拥了她一下:“恭喜!” “谢谢!”徐茵感到有些意外,但没空多想,朝他含笑致意,而后缓步上台。 【叮!恭喜宿主扭转本世界炮灰命运,额外任务完成度100%,任务奖励结算中,新世界通道已开启……】 第249章 修真小世界疗休养 新世界通道开启后,徐茵其实继续在这个位面生活了十年。 拿到两座重量级奖杯,完成了系统任务,她就退圈了。 彻底告别镁光灯聚焦的娱乐生涯,回到杨树镇,和院长、孩子们一起,享受田园生活的平和与宁静。 许是她的表现实在不像个艺人—— 农忙期间, 穿着褪色的旧体恤,披着与普通农妇一般无二的遮阳衣、大草帽,挽着裤腿下地干活;亦或是开着各式农耕机,哒哒在田野上跑…… 除了劳作,就没见她从孤儿院楼里出来过。 时间一长,那些狂热的想要蹲守拍她私生活的狗仔们就蹲不住了。 一天到晚都是田间劳作的镜头, 饶是网友们图一时新鲜感兴趣,次数多了也激不起火花啊,可别的他们又拍不到。 渐渐的,就没狗仔来杨树镇蹲守了。 徐茵乐得如此。 她都退圈了,还要什么热度啊,巴不得娱乐圈主要是那些狗仔们忘了她这个人才好。 但她和圈中的好友,仍然保持着联系,瓜果成熟了、庄稼丰收了,不用她邀请,他们都会主动前来,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吃吃瓜果。 她看似沉寂,却并不孤单。 就连许舟对她的情意,几年下来也觉察出了一二,然而她无法给予相应的回应。 且不说他是不是“他”,她连自己悉心养护的小心脏能苟多久都没底。 这不, 还没等到初来这个世界时抱着她膝盖头糯声糯气喊她“茵茵姐姐”的幼弟幼妹长大成人, 前后才只喝到水清、小圆几个大孩子的喜酒,其他孩子的喜酒还没喝上,她的小心脏就停止了摆动、彻底罢工了。 这一世, 她的寿命仅仅只有三十五年。 不过同样过得很充实、很有意义。 不出她所料,这次任务奖励的小世界疗休养, 依旧是上回来过的修真世界。 进入以后,她也同上回一样是个透明体。 这里的人看不到她,她却能旁观他们的一切。 这是一个充满灵气的世界,空气里浸润着充沛的灵气。 做一个深呼吸,浑身上下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舒坦得人四肢百骸如沐春风。 徐茵原本想直接飘去上回挖草药的那个山谷,《中草药图鉴》至今还差小几百草药没点亮呢。 可转念一想:不是啃了好几本修仙资料么?不如去找个宗门偷个师?万一真的能修炼呢? 于是,徐茵就开始物色起来来往往的修真人士。 这里是一座小山城。 高耸入云的缥缈山峰叫灵虚山,是灵虚宗的地盘,启动着护山大阵,非宗门子弟摸不着入山的路。 山脚下的小镇,住着的多是凡人。 他们有的是宗门子弟无修真天赋的家属,随他们一起来此地定居;有的是外地来这儿做生意的客商,售卖一些其他宗门炼制的丹药、灵器啥的。 徐茵看着街上琳琅满目的修真界物资,心痒得不行。好多好东西啊,她也想买。 可惜她就是个透明体,除了运气好在地上捡个无主物,有主的东西她交易不了。否则还以为是灵异事件了。 就这样在镇上飘了几天, 飘得她委实有些无聊。 就在徐茵决定去荒山野谷挖点灵草时,终于等到灵虚宗的弟子下山采购了。 她赶紧跟上,随着他们采购完进入灵虚山。 一进去就感觉元神震荡。 这里的灵气较之外头浓郁十数倍,舒服得她差点伸个懒腰睡过去。 “听说今晚问道仙尊要亲自教舒清颜启灵。第一次引气入体由仙尊教导,如此待遇,百年来数不出第二人。你们说,仙尊为什么对个新来的弟子那么好?不就是水灵根蓝级吗,又不是至尊紫级,不至于仙尊亲自教导啊。” 几个弟子在唠宗门里的八卦,唠的恰是她感兴趣的,徐茵连忙竖起耳朵听。 “我有个小道消息。”其中一个弟子压低嗓门一脸神秘地说,“那个舒清颜好像是仙尊在外历练时欠下的情债后代。” “啊?”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即恍悟:“难怪……” 徐茵对他们仙尊年轻时的情感八卦不怎么感兴趣,她只想知道仙尊在何处教那新来的弟子引气入体,她也想旁听。 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一拨弟子,朝这边偷唠长辈八卦的小油条们鞠了一躬:“拜见师兄。” “你们上哪儿去?” “师尊让我等去缥缈峰听仙尊授课。” “仙尊?是问道仙尊吗?他要授课?” “是。师尊让我等尚未启灵的弟子前去观摩学习。” “啊?还有条件啊?” 已经是练气期的弟子面露失落。 徐茵却一阵窃喜,转身跟着那帮刚入门的弟子上了缥缈峰。 缥缈峰是问道仙尊的洞府,此刻他正教导昨日方通过宗门弟子大选的舒清颜启灵。 “……所谓灵气,便是天地自然之力,含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与风雷冰三者变异之力。引气入体,便是与天地感应、从中汲取五行或变异之力。你乃水灵根,尝试汲取天地间的水灵气。灵气于体内转化为灵力,灵力便是修行的根基所在……” 徐茵跟着盘膝打坐,按问道仙尊娓娓道来的方法,试图引气入体。 可打坐半天,啥也没发现。 半宿过去了,来旁听的宗门弟子有人启灵成功,有人“呼呼”陷入睡眠。 徐茵:“……” 她、她也困了。 虽然透明体好似不需要睡觉,但她早睡早起的生物钟还在啊。 被问道仙尊亲自教导的舒清颜也没有成功,只听她讪讪地问仙尊:“师父,我是不是天资不好?” “这与天资无关。”仙尊安慰了她一番,让她自行探索,“有人几个时辰就启灵,有人十天半月才启灵,有人长达数月乃至数年才启灵。这需要契机。” 舒清颜听后若有所思。 徐茵却觉得凉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上回来疗休养总共就待了十年,这要是几年都在为一个不知可不可行的计划努力,委实有点浪费啊! 还不如去挖灵草灵药呢! 这么想着,她转身飘出了缥缈峰。 东方露出鱼肚白,整座灵虚山仿佛一处唯美的仙境。 徐茵摩挲着下巴思忖:不如就在这里挖点草药?不知会不会被人发觉?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林子,试着挖了一丛。 新挖的草药瞬间点亮了《中草药图鉴》里的灵虚草。 可以! 能收进系统仓库,也能点亮图鉴,说明可以挖。 徐茵顿时来了精神。 打坐一晚上也没能受天地青睐、引气入体的沮丧此刻一扫光。 此后,她就开启了灵虚山挖草药的日常。 这里灵气充沛,她的元神得到了很好的稳固。 这里草药繁多,中草药图鉴每天都在点亮。 这里还有一眼望不到边的灵田。 就连田里的庄稼都带着灵气,伺候灵田的是练气期的小弟子,水灵根负责浇灌、木灵根负责养护、土灵根负责松土、风灵根负责收割…… 可真方便呀! 徐茵挖草药累了就看他们工作,看得羡慕了忍不住尝试一下引气入体。 结果还是啥也没感应到。 蓦地,她想到之前拿到的一个名为【浮光烟雨】的随机技能,说是能在特定环境下激发,不晓得修真世界算不算特定环境。 徐茵找出来研究,发现“点击使用”键依旧是灰的,用不了。 得!还是继续挖她的草药吧! 等到灵田里的庄稼收割了,她把那些遗落在地里的麦穗、谷粒一颗一颗捡了回来。 不知不觉过去了八年。 这八年间,不说她挖的草药、点亮的图鉴收获颇丰,光是那些地里捡的灵谷灵麦都装满了四个大箩筐。 还有五个箩筐装着不同种类的灵蔬,都是伺弄它们的弟子嫌卖相不好或是个头太小遗弃在地里的,被徐茵挑完整的捡了回来。 这些灵蔬里,她认识的只有萝卜、地瓜还有水灵灵的大白菜。 其余全都不认识。 但不妨碍是杂粮、是蔬菜,总归都是能吃的! 下个小世界要还有机会种地,她试试能不能用这些富含灵力的谷物当种子。 之后,连着好几天挖到的草药都没点亮图鉴,徐茵寻思灵虚山的角角落落该不会都被她造访过了吧?也不晓得灵虚宗的人发现少了植株没有……莫名有点心虚,羊毛薅得有点过了。 于是,在宗门子弟再一次下山采购时,她就跟着他们离开了灵虚宗,回到山脚的城镇。 山城之所以叫山城,除了夹在中间的城镇,四面全是山,连绵万里。 徐茵飘啊飘,飘到哪儿算哪儿。 遇到植被茂盛的森林、山谷就停下来,见草药就挖,包括奇形怪状但没毒能吃的菌菇等山珍。 偶尔运气好会挖到人参、黄精、天麻等后世比较珍贵的药材,统统囤起来。 【叮!小世界休假结束,请宿主做好准备,即将进入下一个任务世界。】 两年后的某一天,她草药挖得正起劲,系统来通知她“上班”了。 疗休养之旅结束,《中草药图鉴》只差十几种草药就能全部点亮了。 她遗憾地喟叹一声,闭上眼迎接下一个任务。 第250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1) “大嫂,大嫂。” 身边有人一直在扯她袖子。 徐茵迷茫地睁开眼。 “大嫂你醒了?我去喊二哥!” 瘦弱的古装小萝莉顶着一头枯黄的头发,怯生生地说完跑出去了。 徐茵揉了揉额角,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剧情,回顾完脸都绿了。 她这回穿成了个恶毒女配。 嫁人前在家好吃懒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十四五岁, 搁古代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还跟侄子、侄女抢干粮。 原身父母还健在时,骂归骂,总还不至于赶她出门。 可去年初,家里年成不好,原身爹跟着村里青壮年上山打猎,被只饿虎追得摔下了断头崖,尸骨无存。 原身娘悲痛欲绝, 之后就病倒了, 缠绵病榻十个月,没撑到过年也走了。 唯一肯迁就她的人不在了,向来看她不惯的嫂子开始发威,执意要把好吃懒做的小姑子撵出去。 可平白无故的,公婆才走不久就撵小姑子,传出去不好听呀,于是就换了个说法:嫁出去。 她哥是个耙耳朵,媳妇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可方圆十里都知道原身的德性,上门说媒的一个都没有。主动找了两家,哪怕不要彩礼人家都推辞。 没办法,眼瞅着年龄越来越大,担心再留下去, 搞不好得养一辈子,她嫂子就托娘家人在外村找, 彩礼钱可以商量, 不要都行,只求快点有人家要。 正好, 三十里外的李家村,有户同样父母双亡的人家,大郎年满十六被拉去服军役,且去的还是遥远的边关,家里留下两个小萝卜头没人照顾。 隔房叔伯担心这俩小萝卜头的负担压到自家,就想着给大郎张罗个媳妇。没嫁妆不要紧,快点嫁过来照顾弟弟妹妹就行。 两家一拍即合。 于是,原身被迫嫁来了一贫如洗的李家。 夫君的面都没见着,倒要先担起长嫂的责任。 这让习惯好吃懒做的原身哪受得了。 这李家比她娘家还穷,头几天还能吃上一顿干饭,之后细米被她吃完了,不得不减到一天两顿,且还是稀薄的粗粮粥,只能混个水饱。不出几天,她就捱不住了。 这天,隐约听到二郎在里屋跟他自己嘀咕,好似他爹娘给他们兄妹仨留了一株人参,二郎想拿去换粮, 可又舍不得, 那是爹娘留给他们保命用的, 卖了就没了,兀自纠结得不行。 原身听到后,打起了人参的主意。 她假装身子不舒服,哄着二郎把人参拿出来,借口去看病,然后带着人参换得的银子,跟个货郎跑了。 只是跑路倒也罢了,偏偏她跟的货郎其实是个人贩子,走货只是个幌子。 从原身口里听说李家没大人、就俩小萝卜头,顿时起了歹念。 两人里应外合,把李家俩萝卜头骗到了外面,堵实嘴,塞上马车,运往外地,卖给那些缺儿子、童养媳的人家。 见来钱这么容易,原身心里为数不多的心虚、内疚很快消失了。 加上李家村所在的府城,当年接连遭遇了旱灾、蝗灾,颗粒无收,当地百姓都逃去外地,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沿途乞讨,这么说起来她算是间接救了俩萝卜头,让他们有个好人家接收,愈加没了愧意。 次年,边关战事告捷,立下战功的李大郎获恩返乡探亲,却被陆续返乡的村民告知弟弟妹妹在灾荒前就失踪了,或与他素未谋面的妻子有关。 他愤怒过后,动用这两年的人脉开始追查。 弟弟妹妹始终没找到,但查到了还在跟着货郎干伤天害理事的原身。 最终,恶毒女配死于男主刀下。 徐茵打了个激灵。 幸好悲剧还没酿成,眼下她只是躺床上装病、哄二郎把人参拿出来。 一切还有扭转的机会。 “嘎吱——” 破旧的门板被推开,四岁的李三妹拉着七岁的李二郎跨过门槛走进来。 “大嫂。” 黑黑瘦瘦的李二郎,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那株他爹早年在山上挖到的小人参,依依不舍地递给徐茵,“给你,这个能治病。” 兄妹俩尽管不喜欢这个大嫂,可毕竟是叔伯给大哥定的媳妇,长嫂如母,他们再不喜欢也只能忍着。 如今见她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一会儿喊冷,一会儿喊热,曾听郎中说过,忽冷忽热极有可能患了伤寒,不及时治严重起来会没命。 李二郎不由想起三年前同样因伤寒病故的娘,眼神黯了下去,思索了一宿决定把人参拿出来。 “给你!” 见徐茵不动,他又往前递了递。 “谢谢二郎。” 徐茵想了想,接过人参,塞在枕头下,坐起身问他俩: “你们吃过了吗?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李二郎沉默。 李三妹怯生生地说:“家里啥都没有了。” 徐茵:“……” 忆起书中剧情:原身嫁进李家门,哄着兄妹俩把存粮吃完了,就这还嫌吃不饱。 想了想,她决定上趟山。 “你俩待在家里,我去山上看看。” “不能去!山上有大虫,会吃人。”李二郎拦住她。 徐茵心里咯噔一下。 是了,原身爹就是被饿虎追扑掉下山的。 可不去山上,怎么往外拿吃的呢? “那我去地里看看?” “咱家没地。”李二郎撇撇嘴,“大娘说咱家没个壮劳力,留着地浪费,把咱家的地拿去种了,说好一亩地每年给半石粮,但年成不好,一直没给。” “年成再不好,多少总有点收成啊。”徐茵捋捋袖子,“走!咱找他们要粮去!” “……” 徐茵抱起李三妹。 四岁的娃,可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家里。 李三妹被她抱起来的时候小身板都僵了,神情怯怯地偷瞄徐茵。 徐茵冲她温柔地笑笑:“大伯家离得远,嫂子抱你去。” “谢谢大嫂。” 去往李大伯家的路上,徐茵问二郎:“咱家总共多少地?”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上门讨地租总要先知道地有多少。 “三亩七分。爹娘在的时候有八亩七分,后来……大哥卖了五亩给爹娘治病……去服役时,剩下的银钱一半拿去换了粮,一半给了叔伯,托他们照料我和三妹。” 说到这里,李二郎悄悄看了徐茵一眼,小声说:“不过叔伯说,那钱他们没花,拿去给大哥出彩礼了。” 徐茵一顿,继而气笑了:屁个彩礼! 第251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2)(此更感谢笑 李大伯家在村东头。 和李大郎家两间简陋的茅草屋不同,李大伯家是座三合院式的泥瓦房。 徐茵牵着一个、抱着一个到他家的时候,李大娘正在翻晒红薯干。 她家自从把李大郎家的三亩七分地拿来种以后,尽管如她说的年成不好,但比起其他人家来说,依然富足许多。 别家不敢敞开肚子吃,她家居然还有剩余的拿来晒干。 徐茵啧叹了一声, 抬脚跨过门槛。 李大娘听到动静,扭头一看是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哎呀什么风把大郎媳妇吹来了?” “不是风,是大娘您。欠着我家租子迟迟不还,我只好厚着脸皮来讨了。”徐茵不跟她废话。 俩小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路,早点讨回粮早点回去给他们做吃的。 “谁欠你家租子了!”李大娘闻言跳起来。 徐茵抠抠耳朵:“这不当初您亲口说的吗?我家的地您家拿去种,完了每亩地每年给半石谷子,去年春到现在,整整一年零三个月了,您家谷子收完种红薯,收了两茬粮了,租子不至于给不起吧?哦,您是觉得路太远,送一趟不方便吧?没事,交给我好了,我力气大,一个人就能挑回去,不需要您帮忙。” 李大娘气得胸脯上下起伏,指着她就要破口大骂:“你这个死……” 徐茵打断她:“大娘,看在亲戚的份上,我给您打个折, 您给一石半的谷子、半石红薯就行!不过得新粮哦,租我家地之前的陈粮我不要。” “你……” “好了!”李大伯从外头回来,许是隔着墙根听了一会儿了, 啥也没问,让他婆娘去装粮。 李大娘不肯:“凭什么给啊!我忙里忙外伺弄这三亩七分地,他们啥也没出力就要白拿两石!凭什么!” “凭这地是我家的呀!”徐茵笑眯眯地说, “您要觉得辛苦,还给我们也行,我力气大,三亩七分地而已,完全种得过来。” “呸!”李大娘朝她吐唾沫,“你想的美!” 徐茵也轻轻呸了一口:“反弹。” “……” 俩口子拿这样的侄媳妇一点办法都没有。 倘若来个哭哭啼啼的,他们有的是法子治。 来个彪悍的,他们也有应对的法子。 唯独没想到新过门的侄媳妇是这样的:她似乎什么都不怕。 骂一句她就说反弹。 反弹是什么意思?反回来弹自己? 哭诉年成不好她就说家家户户都这样,别家租地至少给一石呢,她只要半石已经是给足亲戚面子了。 算了算了! 这样的侄媳妇惹不起。 好面子的李大伯叹了口气,摆摆手:“给她吧!” 可李大娘不甘心白花花的粮食给出去,侄媳妇算什么!侄子李大郎本人站她面前,她不想给照样不给。 “你和大郎成亲,还多亏我和你大伯张罗,现在算什么?过河拆桥?大伙儿来评评理啊,有没有这么没良心的侄媳妇啊!” 李大娘拍着大腿开始哭天抢地。 左右邻居从屋里走了出来,隔着篱笆墙朝徐茵指指点点。 徐茵轻笑了一声:“大娘,我这人有个特点,就是绝不打肿脸充胖子。我的实际情况说给大伙儿听也无妨, 我娘家嫂子容不下我, 爹娘一走就要把我嫁人,没彩礼都行,只要有人要。你们家呢,不愿意养二郎和三妹,一听不要彩礼就立刻应了。三天成就一门亲事,还费了您许多心思?请问费在哪里?还张罗了好久,请问张罗了什么?” “噗嗤……” 吃瓜群众里有人笑出了声。 李大伯俩口子脸涨得通红。 徐茵继续道:“我听二郎说,大郎走之前给你们留了一笔银子,让你们照顾二郎和三妹,你们就是这么照顾的?大郎前脚走,你们后脚把地拿过来自己种,要真给租子我也不说什么了,结果种了一年多,一粒谷子、一颗红薯都见不着,瞧这俩孩子瘦的,合着他们清减的肉全补到你们身上去了是吧?” “噗哈哈哈……” 大伙儿憋不住笑了起来。 李大伯俩口子,尤其是李大娘,确实长得比较丰腴。 笑完又觉得李老大俩口子确实有点过分,收了大郎的银子,却没尽到照顾小侄子小侄女的责任,哪有这样当大伯的! “我说大牛,这就是你们俩口子的不对了,大郎离开前给银钱托你们照顾二郎兄妹俩,你们钱收了,人没照顾,以后大郎回来怎么跟他交代?” “就是!租了大郎家的地,却不给租子,半石粮还这么抠搜。” “早知还不如租给我咧,我租村西头老光棍家的地,一亩给了一石呢!” 大伙儿窃窃私语,李大伯即便没听到,也感受到了鄙夷的目光,顿时又羞又气,冲徐茵道: “好了!说这些干什么!不答应给你们粮了么!还有大郎给的银子,我也一并还你!当初我原就不要,是他非要给。” “啥?”李大娘一听要给银子,尖叫道,“还什么还!不还!那是我们该得的,他三叔、小叔都有,凭什么我家要还回去!” 被点名的李家三叔、小叔偷偷往人群里躲了躲,没敢冒头。 原本对老大独享侄子家的地百般不满,一直想找机会分一杯羹,不过眼下看来,侄媳妇是个厉害的,还是算了吧,回头讨不了好,还得把到手的银子还回去,那就得不偿失了。 两人对了个眼神,偷偷遁出人群,躲家去了,谁喊都不出来,生怕还银子。 徐茵没要大郎给的银子,要讨也等大郎回来自己讨,她今天只要粮。 李大娘这才没再大叫大嚷。沉着脸,把两石粮食装箩筐里拖出来。 “你自己说的,用不着我们帮忙,拿走!赶紧把箩筐还回来。” 徐茵见是两个大箩筐,不太好拿啊,就问吃瓜群众谁家借她扁担用一下。 “扁担家里有!” 李大伯脸上挂不住,转身回屋拿了根扁担出来。 但他心里堵着气,也不提帮侄媳妇挑回家,看她一个妇道人家准备怎么办。 倒是有个与李大娘不对盘的村妇热情地说:“大郎媳妇,让我当家的帮你担家去?” “谢谢,不过不用了。” 徐茵身一蹲,把俩箩筐挂扁担上,轻轻松松挑了起来。 “二郎,牵好你妹妹,咱回家!” 众人:“……” 第252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3) 不少人冒出一个念头:乖乖!这力气真大啊! 两石粮,连他们壮年汉都要费点力。 莫说妇人了。村里能干的妇人,收谷子时哪个不是咬着牙、涨红着脸挑担的? 谁跟这小娘子一样,仿佛挑的不是粮,是两个空箩筐。 李大伯李大娘也看呆了。 李大娘不自禁地摸摸后颈,有点发凉。 心说幸好没扭打起来。这力气,别说自己了, 儿子来了也未必是她对手啊! 有人小声嘀咕:“难怪她哥嫂急着把她嫁出门,想必很能吃,这么大力气每天得吃多少哦……” 徐茵仿若未闻,稳稳当当挑着两筐粮,还有空腾出手牵着三妹走。 她是故意亮出神力的。 家里没有壮年男人,只有她和俩萝卜头, 别有用心的人搞不好会上门去偷去抢,露一手不能说百分百杜绝,但多少能起到点震慑作用。 回到家,徐茵见二郎、三妹如出一辙地拿崇拜眼神看着自己,好笑地揉揉他们的头: “进去吧,二郎你知道怎么去谷壳吧?我去把箩筐扁担还了,回来给你们煮干饭。” 一听有干饭吃,俩萝卜头高兴坏了,合力把杵臼洗净、擦干,一个拿杵棒、一个舀谷子,吭哧吭哧舂起米来。 徐茵去得快、回得快,回来后接过俩孩子手里的活,三下五除二就把今天吃的米舂好了。 然后二郎烧火,她煮饭。 说是干饭,但考虑到三人很久没吃干饭了, 胃习惯了清汤寡水, 一下子填进去干饭,恐怕会不适应, 于是多放了点水, 焖了锅比粥厚实的软米饭。 刚才去还东西的时候, 顺便拿一小撮红糖跟刚才那个热情的村妇换了六颗鸡蛋。 四颗收起来,两颗打散,与屋后阴凉处摘的因缺水而干瘪的韭菜一起炒了。 家里没油,但炒蛋不放油不好吃,她就偷偷滴了点系统仓库里囤着的核桃油。 韭菜炒蛋配软米饭,在徐茵看来再简朴不过的一顿农家饭,俩孩子却吃得无比满足。 吃饱以后,徐茵拿着扁担、水桶,到河里挑了几桶水回来,把家里的水缸储满水,多的烧开后给俩孩子洗澡用。 河里的水不多了,河埠头都露出最底下的垫脚石了。 李家村靠山,原先常年有溪水哗哗汇入河流,雨季时甚至会满出河岸。 今年雨水少,开春到现在还没下过一场雨,莫说溪水断了,河水都快干了。 徐茵挑来的水带着浑浊,得澄清了才能喝。 二郎、三妹感动地看着她。 “大嫂辛苦了!” “大嫂很累吧?我给你捶捶。” 贴心小棉袄三妹,握着软乎乎的小拳头,给徐茵捶肩。 徐茵感慨农家的孩子成熟早。 “谢谢三妹, 不过大嫂不累,大嫂力气大。” “大嫂,河里的水是不是快干了?”二郎忧心忡忡地问,小小年纪就开始为生计发愁。 徐茵远眺着晴空万里、无一丝阴霾的碧蓝天际,想到剧情里说的干旱,心里叹了口气。 古代没有人工降雨,人力抗不过天。 她看过了,【浮光烟雨】在这个世界依旧无法使用。 现代用不了、修真界用不了、古代也用不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世界能用到它。 好在这一次系统没有滞后,它上线,系统仓库就能用,上个小世界的结算奖励也已到账。 她登录界面查看: 能量点余额:10000。 任务进度条:11%。 时间比最大值:1100:1 随机技能:【万能声优】,可模拟人与自然界的一切声音。 徐茵看完后有点懵: 影后对照组的任务完成的不好吗?怎么奖励比前个小世界少那么多? 她身为一名病号,苟得那么小心翼翼,期间还东奔西走拍戏、录综艺,容易么她! 系统你出来!咱们唠唠! 但话说回来,10000能量点其实也不少,可谁让由奢入俭难呢。 尝过世界冠军世界50000能量点带来的甜头以后,看到打头数字是火柴棍的1,顿觉得不香了。 再看随机技能【万能声优】,这又是什么?模拟各种声音? 她又不是口技演员,要这有啥用啊? 还不如给个与【永久神力】差不多的好用技能呢。譬如跑得快,走路像施展了凌波微步似的。 可惜没得选。 徐茵把看似鸡肋的【万能声优】扔进技能仓库。 抬头望望万里无云的天,再度担心剧情里描述的旱情,以及紧随其来的蝗灾,怎么破解好呢? 系统商城刷出来的高科技,确实有深挖地下水或是人工降雨之类的设备,可能量点高的让人望而却步。 真的只剩逃荒这个方案了吗? 可即便是逃,逃往何方是个问题。 徐茵一边思索,一边给三妹洗澡。 二郎自己会洗,徐茵只需帮他洗个头。 等俩孩子洗好澡,徐茵帮他们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服,发现两人的衣服裤子不是短了就是磨破了。 眼下这年景,即使她仓库里囤着不少粗细棉布,也没法随意拿出来用。好在天越来越热,短点就短点,先凑合着穿。 至于磨损处,她挑了几块花色接近的碎布头,打了几个补丁。 不过她手巧,打的补丁瞧着很像绣花。 比如二郎划破口子的裤子膝盖,绣了只猫咪;三妹浆洗得快要裂开的袖口绣了丛翠竹。 兄妹俩高兴得笑眼眯成一条缝。 徐茵找了根不太起眼的暗色头绳,给三妹梳了俩小揪揪,可爱又清爽。 “二郎,我去下游洗衣服,顺便挑些水来浇菜地,你在家照顾三妹,谁来都别开门。”徐茵把脏衣服搜罗到盆里,提起一双水桶对二郎说道。 “大嫂,我和你一起去,我能拎水。”二郎提了个小木桶跑过来。 “我也可以。”三妹抱着个小木盆跟了出来。 徐茵劝也没用,俩萝卜头非要跟去帮忙。 “行,那就一块儿去。不过三妹你别拿盆了,和二郎一起拎桶吧,一会儿大嫂看看河里有什么吃的,放你们小桶里。” “哎!” 俩萝卜头应答得十分干脆。 这是他们大嫂自打进门以来,第一次带他们出门。 哦不对,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晌午去大伯家讨粮食。 想到家里满满两箩筐的粮食,二郎上扬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住。 第253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4) 来河里打水的村民不少。 往常只露出一两块垫脚石的水位,如今伸伸手都能够到水底的小鱼虾。 来打水的村民顺便捞点鱼虾,但脸色并未多高兴。 老天爷一直不下雨,稻田都干裂了。再这样下去,今年的的收成只怕比去年更糟。 “该死的贼老天!去年下起雨来没完没了,闹得收成不好。今年一滴雨都不下,这是要饿死我们呀!”有村妇骂着骂着嚎啕起来。 三妹拽紧徐茵的衣摆, 看着这场景有点害怕。 “莫怕。”徐茵摸摸她头。 “大嫂,里长也在。”二郎扯扯她袖子。 徐茵抬眼望去,眉头紧蹙的白胡子老人,就是管这一片的里长? 想了想,她放下水桶走了过去。 “里长,您老觉得近期会下雨吗?” “你是……” “她就是大郎媳妇。”认出徐茵的村妇爽朗地笑起来,“是个泼辣小娘子呢!” “哦, 是大郎媳妇啊。” 里长对徐茵晌午的举动也有所耳闻, 尽管心里不喜她对长辈不敬的态度,但细论起来,这事的确是李老大一家理亏。 因此不喜归不喜,对徐茵的询问,依旧说了些自己的看法: “这天看着还不太会下雨,今年恐怕……” 里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年景不会太好啊。 徐茵就说:“我以前听一个走南闯北的走商说,越干旱的地方,越容易引来蝗灾。” “蝗灾?”里长闻言,瞬间白了脸色,嘴里喃喃有词,“是了!老祖宗那一辈就遭遇过蝗灾, 蝗灾过境、颗粒无收啊!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年纪轻的不明白:“蝗灾是什么?怎会颗粒无收?” 年长的, 曾听父母、祖父母提起过,因此脸色也变得很差。 “里长,若真闹蝗灾, 咱村恐怕损失最大。”徐茵提醒他们, “咱村位于山区,三面环山,我听那人讲,蝗虫最喜欢在山区不平坦的高地产卵。一旦引发蝗灾,咱村首当其冲。”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上皆褪去了血色。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咱们李家村也要跟北关人一样,四处去逃难、有家归不得吗?”有村妇蹲在地上,捂着脸呜呜哭起来。 有人带头,不少妇人都抹起了眼泪。 “大郎媳妇,我看你懂得不少,你可有什么好主意?”里长问徐茵。 徐茵沉吟道:“目前我也没想到更好的办法,但如果天一直不下雨,旱灾难以避免的话,后续的蝗灾极有可能出现。与其干等到最后颗粒无收,倒不如趁早收了谷子找地方避灾。” 不是极有可能,是一定会出现。 但她知道剧情,村民们不知道。 个别人一脸不赞同地瞪她:“啥?现在收?很多还是青谷子,都没饱满能有什么收成?你是不是没安好心?” 徐茵无视他最后一句, 真心劝道:“收成尽管少, 也总比颗粒无收强。” 里长沉默半晌,长叹了口气:“罢了!大家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 各自决定吧!” 大部分村民尽管担心闹旱灾、蝗灾,但不愿意现在就收稻。 这才五月初,离成熟少说还得半个月,谷子一面是黄了,但另一面还是青的,都还没长饱满,只需来场大雨,就有好收成了。现在收,谁舍得呀! 李大娘得知是徐茵出的主意,特地跑到她家门前破口大骂: “你个臭婊砸安得什么心?让我们把没熟的谷子收了,回头吃什么?你倒好!一亩地要走我半石粮,管我们地里收成几石,你个毒妇啊!心可真毒呀!这是想饿死我们呀!” 徐茵院门一关,当她唱戏。 反正她言尽于此。 大伙儿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她也没法强按他们的头。 和李大娘一样,觉得徐茵没安好心的人不少,私底下嘀嘀咕咕: “她家没地,恐怕是在妒忌咱们有地的人家,巴不得咱们收成不好呢!”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呀!” “难怪她哥嫂不要彩礼也要把她嫁掉,换做是我小姑子,我也受不了。” “可怜大郎……” 这话尽管背着徐茵,但没有背着各家孩子。 于是,这些孩子玩的时候,就嘲笑起二郎、三妹:“你们大嫂是个恶毒女人!她是来霍霍你们家的。你们两个傻子,迟早被她霍霍死!” 二郎“呸”地朝说话人吐口水:“你才傻子!我大嫂是好人!” “对!大嫂对我们可好了!”三妹摸摸自己的小揪揪,又低头看看绣着翠竹的袖口,用力点点头,“对!大嫂最好了!” 被吐口水的孩子岂肯罢休,扑到二郎身上,两人扭作一团。 二郎年纪小、力气也不大,很快被大孩子骑在地上打。 徐茵听隔壁邻居说二郎被欺负,匆匆赶来,拉开那孩子。 “不许打架!有话好好说!” “毒妇!呸!” 那孩子冲她扮了个鬼脸,带着其他人跑了。 三妹吓哭了,蹲在二郎旁边哽咽道:“大嫂,二哥脸破了,呜呜……” 二郎的脸颊被那孩子挠破了。 不过他没哭,还龇了龇牙说:“我咬了他一口,没亏!” 徐茵带他俩回家,先拿干净手巾给他擦干净脸,然后给他消毒。 “大嫂,这是酒吗?”二郎闻到酒精味,好奇地问,“咱家还有酒啊?” “嗯,大嫂的陪嫁。” 原身来的时候,提了个包裹,其实就两套换洗,但反正天知地知以外,只有她自己知道包裹里有什么。 俩孩子年纪小,压根没怀疑。 “好香啊!我爹最爱喝酒了!”二郎吸吸鼻子,拼命闻酒精的独特香气。 徐茵看着他的表情不禁好笑,连给他消毒都不觉得刺疼,这孩子怕是饿傻了。 “今晚嫂子给你们煮鸡蛋面,想不想吃?” “想!” “咱家有面吗?” “有,嫂子跟人换的,但不许说出去。” “知道。” 经此一事,第一次独立养崽子的徐茵,觉得更得搬家了。 孟母三迁是有道理的。 欲让孩子成才,生活环境占一半。 她虽没有想要培养个状元郎出来的雄心壮志,但也不希望俩崽子的童年在一天到晚跟人打架中度过。 加上灾荒临近,既然没办法改变现状,那就逃出去,以争取一线生机。 第254章 恶毒女配逃荒种田(5)(此更感谢出 徐茵决定以后,就开始收拾行李。 一石半谷子这两天全部碾成米,谷壳晒干扬掉灰塞了两个枕头。 半石红薯一半晒干,一半这几天和大米掺着吃。 被褥虽然破旧,但不可能一件不带。 别看现在天热不盖都行,但万一遇上雨天或降温呢。 徐茵把家里的被褥拆出来,实在烂得不行的扔了, 凑合能用的翻晒拍松以后缝上干净被单,整理出了两床。 换洗衣服没几件,全部带上也才卷了一个包袱。 锅碗瓢盆挑相对完好的带上。豁口好几个的即使有人闯进家来大概也懒得偷。 另外,她拆了张搭床用的旧门板,又找了些木头,不够还去山脚砍了棵树回来, 准备做一辆手推式拼接板车。 木质车轱辘, 照着系统出品的图纸做依旧有些费劲, 花了她不少时间,做好以后试了试,硬邦邦的轮子滚起来蹩脚得很,但总比没有强。 否则这么多行李行头,还有两个娃,饶是她力气再大,也不好带啊。 虽说她手头有不少现成轮胎,但太打眼了肯定不行。 逃荒还露富,等同于把“我钱多来抢我吧”写在脸上。 这让她不由想起燕朝那一世,同样处在落后的古代位面,有燕恪瑾这个皇室靠山,她出门连四轮铁皮车都敢开。 想到“他”,心里浮现几丝落寞, 这个小世界不知道有没有“他”。 …… 收拾好一切已是五天后了。 河里的水位明显又下降了几寸,都能看清河床底了, 困于浅水的鱼虾, 甭管活的死的都被人捞完了。 田地干裂越来越严重, 都成龟裂状辐射开了。 村民们每天排长队去河里担水, 里长安排了人维持秩序,一家每天最多担两桶,否则河水不够用。 可两桶水,不说一大家子的吃喝洗用,全部倒入稻田,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况且还有屋前院后的菜地,也急需灌溉。 离山近的村民,不是没想到去山里水潭挑水。 山路难走、辛苦劳累算什么!有水就行! 然而去了没几次,在水潭附近发现了大虫的脚印,不敢再去了。 水潭恐怕已经成了大虫的地盘。 相比缺水,总归还是命要紧。 一时间,人心惶惶。 徐茵自从决定逃荒,就没再去河里担水了。 缸底留了点水应付偶尔来家打探虚实的村民,平时的饮用,基本都是从系统仓库渡的灵虚宗山泉水。 含有灵气的山泉水,将俩崽子的身体涤去了不少杂质,不指望他们瞬间变得身强体壮,但争取少生病。 水缸里的水彻底用完, 也到了出发的时候。 徐茵把行李物品绑上板车,米袋铺在板车中央,到时候让俩孩子坐米袋上, 屁股少受点罪。 “大嫂,我们去哪里?” “我们去找一处有水的地方。”徐茵摸摸俩孩子的头,“放心,挨过今年就好了,明年开春雨水多起来,咱们就回来,到时候,你大哥也该回来了。” 俩孩子闻言,一个劲点头:“大嫂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徐茵捏捏他俩的小鼻子:“就不怕大嫂卖了你们啊!” “大嫂对我们这么好,才不舍得卖我们哩。”二郎扮了个鬼脸。 三妹咯咯笑。 徐茵心下喟叹:傻孩子诶! 正要出发,徐茵忽然想起,这年头出门是不是需要路引什么的?否则出得了府城吗? 她拍了一下额,交代俩孩子:“你们在家等着,我去趟里长家。” 此时,各家的汉子见村里彻底断水、挑着水桶去村外觅水了,小后生则守着山脚以防没水喝的野兽冲下山祸害庄稼,忽闻西边传来“嗡嗡嗡”的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蝗虫来了!” “蝗灾!是蝗灾啊!” 率先发现的村民,跌跌撞撞地跑来,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肺地喊:“完了完了!我的地啊!我全家十一口人的口粮啊!” 村民们脸色煞白,七手八脚地跑回家,举着扑蝴蝶的网兜、捕鱼的破渔网出来和蝗虫抗争,以挽救田里的救命粮。 可人少蝗虫多。 数万亿只蝗虫铺天盖地席卷而至。 “飞蝗蔽空日无色,野老田中泪垂血”,蝗虫过境、颗粒无收不是说说的。 村民们双眼呆滞地看着被蝗虫啃食一净的稻田,悔不当初。 有汉子双目充血,狠狠扇着自己巴掌。 为什么不听大郎媳妇的话,为什么不早点收谷子! 青谷子不压秤有什么关系!横竖是自家人的口粮,省着点,怎么也能熬过荒年。 如今好了,被蝗虫扑食而净,颗粒无收! 颗粒无收啊! “苍天啊!” 连平素坚毅的汉子也忍不住哭天抢地起来。 更别说那些妇人了。 徐茵跑到半途看到这一幕,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这样的惨况,不止一个李家村,四周的村落,全都不可幸免地遭遇了蝗灾。 有妇人抹着眼泪直骂李大娘:“都怪你个死婆娘!我那天都想好收稻子了,你非说大郎媳妇不安好心,害我们家颗粒无收,我跟你拼了!” 李大娘岂能由她打骂,尽管她也后悔,但架不住嘴硬:“我逼你了?我撵你了?分明是你自己摇摆不定,倒怪起我来了!死婆娘你竟敢挠我!” “够了!都给我闭嘴!”里长绝望地闭了闭眼。 是他的错!是他不够果决! 他有罪啊! “里长……” “走吧!”里长朝他们摆摆手,“旱灾连着蝗灾,受难的不会只我们一个村,今年的日子不会好过,你们有亲戚在外地的,趁早去投奔,趁路上人还不多,赶紧走!再拖下去,人越来越多,兴许会关城门,到时哪儿都去不成!” 大家一听是这个理,顾不上打架吵嘴了,抹抹泪,沉默地回家收拾行囊。 不论外地有没有亲戚,先离开这里再说。 一如里长说的:方圆百里都遭了蝗灾,缺水又这么严重,上哪儿觅食觅水去? 逃出去说不定还有出路。 受灾引起的逃荒,路引就不需要了。 徐茵跑回家,争取时间早点出村。 等各村的人都意识到家乡待不下去,路上就全是逃荒的人了。 她经历过农女那一世的逃荒,人多乱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