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流放:带着异能空间种田》 第1章 开局就流放 第1章开局就流放 六月的午后,日头如火炉一般炙烤着脚下的土地。 “哎呦,热死老子了。”荒凉的官道旁,一队身着官差服饰的汉子大剌剌的坐在不算浓密的树荫下,一边扯着身上被汗水蒸腾的衣裳,一边开口不停的发着牢骚。 在他们的近前,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放犯人,犹如行尸走肉般挤靠在一片小的可怜的树荫里苟延残喘。 有几位官差斜睨了他们一眼,在抬眼瞧瞧天上火辣辣的毒日头,心里面的火气更是旺盛的藏都藏不住。 官差中脾气最为火爆的那位,更是不耐烦的张口大声呵斥:“老子提醒你们,今儿算你们捡着了,等下再磨蹭,小心老子多让你们尝几顿皮鞭子炒肉的滋味儿。” 听见官差的怒吼,再瞧见他手里晃动的鞭子,那些犯人个个都惊恐的抖动下身子,龟缩着身形恨不得官差看不见他们才好。 见那些犯人都露出来惧怕的神情,官差的心情才稍微的好了一些。鼻腔里冷哼一声,斜靠在树干上,闭上困乏的眼皮瞬间是鼾声如雷。 见官差们不在盯着他们,那些流放的犯人才敢偷偷的动了动身子,让彼此间有了一点点空隙,不再像之前那样拥挤。 …… 傅心慈醒来的时候,正好望见一轮落日缓缓的向地平线下坠去。 逆着光,她怔怔的望着眼前荒凉而贫瘠的景色懵了。 她清晰的记得自己挂了,是被那个想抢夺她空间的那个天生的坏种,用木系异能穿胸而亡。 可是眼前的景色怎么解释? 她想低头瞅瞅,胸前的那个血洞是否还在。 只是不等她有下一个动作,就听见耳畔传来一个苍老而绝望的哭声。 “慈儿,慈儿啊。” 苍老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悲伤,仿佛穿透了三千俗世凡尘的牵绊直达心底,让她的心都跟着疼了。 “姐,呜呜。”还有一个小奶团子呜呜咽咽的哭声。 “……?” 傅心慈听到哭泣的声音,眉头蹙起,心也瞬间跟着跌到谷底。 她铁定挂了,不然怎么会听见有人在哭? 可是想想,好像又不对,至于哪里不对,她刚醒过来,脑子还不太灵光,一时半会儿的还转不过来这个弯。 “慈儿,慈儿,你睁开眼睛看看祖父可好?”老人的声音里是道不尽的悲凉和苦涩。 “呜呜,姐姐快起来呀!宇儿怕。”轻颤颤的童音里颓然的装满了化解不开的惶恐不安。 傅心慈真的懵了,这一老一小的哭声太过真实,她难道没有死? 只是他们佣兵队里怎么会有老人和孩子?莫非队友们又找到了活人? 想到这个可能,傅心慈的内心是一阵激动。只是不防就在这个当口一股热浪袭来,憋的她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我的妈呀!怎么会有这样热的鬼天气。傅心慈默默的吐槽。 这会儿,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湿透了,粘腻腻的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真的要热死人了,傅心慈实在是忍受不了,伸手就想拉扯一下粘贴在身上的衣裳。 只是映入眼帘的那只黑不溜秋的小脏手,让她如遭雷击般的又一次呆愣当场。 这是谁的小黑爪子,这是有多久没有洗手了?傅心慈正在内心腹诽,一个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孟爷爷,傅妹妹还活着,她醒了。” “啊?真的么?” 那个苍老而悲伤的哭声顿时停住了,片刻之后狂喜道:“慈儿,你醒了?慈儿,你可吓死祖父了。”随着一双枯槁的老手伸过来,傅心慈落入一个瘦骨嶙峋的怀抱。 只是这人浑身上下就剩一把骨头,连带着硌得她身上的骨头疼。 此时,就算傅心慈再神经大条也终于发现出来不对劲。 只是不等她开口询问,一股巨大的神秘力量冲击着她的大脑,她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两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慈儿,慈儿。” “姐,呜呜。”小奶团子又被吓哭了。 “孟爷爷,傅妹妹只是晕过去了。”少年伸手探了探小姑娘的鼻息,才开口安慰道。 “真的么?”老人颤声询问。 “真的。”小少年郑重的回答。 “谢谢齐小子。”老人看着怀中的孙女,虽然依旧是是双目紧闭,脸色却比之前的死气沉沉好多了。 “孟爷爷,不用谢的。” “姐,姐…。”小奶团子很机灵,听了爷爷和齐哥哥的对话立刻就不哭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顶着一张抹花的小脸儿想拉姐姐起来。 “嘘,宇儿乖,慈儿太累了,咱们让慈儿多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嗯。”小奶团子很听话,用力的点点头。 ……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傅心慈再次睁开眼睛,四周一片漆黑,不远处偶尔会传来一两声虫鸣。 她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是她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附近有很多人。 因为,她不仅听到了此起彼伏的鼾声,还听到有人肚子饿的叽里咕噜乱叫的声音,还有一股子混合的汗臭味和臭脚丫子味儿。 傅心慈躺在地上,身下的土地,还能传过来白天被太阳炙烤过的余温。 侧过脸颊,她只想单纯的呼吸一下泥土味。 “哈~” 哪怕这泥土味里,掺杂着冲鼻子的汗臭味和脚臭味。也比末世里,那些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味和腐臭味好闻多了。 “哈~” 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差点儿把干燥的浮土吸进口鼻才停下。 不用抬头,就会看到夜空里的那一弯新月,就像是一支锋利的银钩把暗夜撕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地上很硬,这具身体又瘦的皮包着骨头,虽然她刚醒来没多久,就感觉浑身上下硌得哪都疼。 傅心慈小心的活动了一下身子,她不想惊动旁人,想尽快的把那个不属于她的记忆,从头到尾的捋一遍。 说起来话长,这个原身也叫傅心慈,是个八岁的小姑娘,却和只有三岁的弟弟傅心宇,陪着祖父以及孟氏族人一起走在发配去辽东的路上。 ? ?又开新书了,喜欢的仙女们点收藏。 ?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本文架空,不是历史书里的某个朝代。 ? 文风依旧以轻松温馨为主,女主的脾气有点儿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同样有仇必报,不然睡不好觉。 ? 还是那句话,不喜欢弃文就好,书城里那么多的书,总有一款适合你。 ? ? ???? (本章完) 第2章 孟庆平的过往 第2章孟庆平的过往 说起来原因很狗血,原身的祖父孟庆平是孟国公府老一辈庶出的二老爷,自小就被嫡母和嫡兄联手打压。 孟庆平也是个心中有沟壑的,他卧薪尝胆在国公府隐忍了二十年,凭借着自己的真才实学考中了进士,所谓一鸣惊人。 只是哪怕他满腹经纶,很有真才实学,却在嫡兄的压制下,只能在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里,谋了一个七品县令的职位。 孟庆平没有气馁,也没有怨天尤人,对他来说,能光明正大的走出国公府就好了。 收拾了简单的行李,带着一名他姨娘留给他的老仆人就去赴任了,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孟国公府。 孟庆平在自己管辖的小县城里,很快就遇到了自己心仪的姑娘,姑娘姓傅,是一家小饭馆老板的独生女。 他和心仪的姑娘,说了自己所有的故事,姑娘心疼之余,他们很快就成亲了。 二人成亲之后,可谓是恩爱有加,举案齐眉,他也终于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平静温馨的日子一天天的过下去,就算儿子出生,他也没有忘记国公府的滔天权势。 居安思危,他为了自己的儿孙不在受嫡兄的压制,执意让唯一的儿子从了母姓,为此乐坏了以为自家要断了香火的岳父和岳母。 时光荏苒,白云苍狗。 显然,他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哪怕他每三年的考绩都是优秀,小县城被他治理的井井有条。 可是在嫡兄的压制下,一直没有升迁过,也没有调任过。他在这个小县城里,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孟庆平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小县城里的居民也喜欢这位平易近人的父母官。 休沐的时候他会带着妻儿下田干农活,没事的时候还会悠哉悠哉的坐在胡同口的条石上,同那些上了年纪的老头老太太们聊聊家常。 他以为自己要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县城里待到致仕,就让儿子把城外岳父岳母留下的老院子修葺一新,又置办了三十亩田地,准备这三年任满后致仕。 以后一家人,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田园生活。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今年的破事好像特别多,暮春时节的一场大雨下了一天一夜,县城上游的堤坝岌岌可危。 儿子孝顺,见他年迈就主动代他去监工修缮堤坝,儿媳妇为了方便照顾自家夫君的日常起居,也跟着去了。 几日后,堤坝是保住了,可是小两口却下落不明。他抱着孙子孙女儿,老泪纵横。 老妻因为伤心过度,丢下他和两个孩子就这样撒手了。他三天汤水未进,抱着老妻的棺木痛哭失声。 他当时也想随老妻去了,可是看着懂事的大孙女儿和懵懂的小孙子,这都是他的心肝呀,就咬牙挺过来了。 可是谁会想到,更糟心的还在后头。现任孟国公,也就是他那位嫡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被当今圣上查明之后,褫夺了爵位贬为庶人,家产充公。 直系亲眷十五岁以上的男丁待秋后问斩,孟氏其他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发配辽东。 人人艳羡的孟国公府,一夕之间倒塌了,苦主们是拍手称快,有那些胆子大的,甚至结伴拿着爆竹到孟国公府正门口去燃放,惹的附近人家都出来观看。 至于孟庆平这位一直被国公府打压的孟二老爷,国公府的光是一天没借着,却受他们连累成了阶下囚。 在他心灰意冷之际,他辖下的那些百姓,万民请愿,押送他们祖孙的囚车与万民伞一起送至京城。 这奇怪的场面,是绝无仅有的。不仅让路途上的百姓长了见识,也让京城里的官员刮目相看。 这一路上闹的动静太大,当今圣上看见万民伞的时候,差点儿被气抽了。 从根子烂到底的孟家竟然出了一个清官好官,却被压制在一个小县城里待了二十几年。 这是他这个做皇上的失察?还是金銮殿上这些官员的失职? 盛怒之下,面有愧色的当今圣上,就更加痛恨原孟国公了,恨不得现在就把他拉出来就地正法。 孟家的死对头趁机上奏:圣上乃真龙天子,金口玉言哪能朝令夕改。 该流放,还得流放。 他们好不容易才把孟国公府踩死,岂能因为孟庆平这个变故让孟家死灰复燃。 所以,哪怕他们明知道孟庆平是个好官,还是要他同孟氏族人一同去辽东。 只是,他们也怕这样的行为给自己留下骂名,被世人诟病,公文里有提及,孟庆平祖孙三人是随着族人一起迁徙,到了辽东也是以平民的身份落户。 瞧瞧,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 流放出京城的那一日,国公府里的那些女眷和族人们是怨声载道,哭哭啼啼的在原地转圈圈就是不肯往前走。 那架势就好像,他们不走就能留下似的,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还在城门口磨叽。 尤其是国公府那位已经年满十岁的嫡幼孙,长的人高马大的,却不肯走路,非要官差给他雇辆马车才肯前行。 气的押解的官差狠狠甩了他两鞭子,抽的他嗷嗷叫唤,才肯老实的跟着上路了。 孟庆平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默默的牵着孙子和孙女儿的小手,义无反顾的顺着官道向前走。 终于押解上路了,这些官差们也知道孟庆平的事情,对他钦佩的同时,也替他惋惜。 可圣命难违,除了惋惜,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孟庆平不属于流放,就不用和孟氏族人拴在一起。 这样祖孙三人自在多了,就是吃的,也比那些流放的族人好上一些,这一点让那些孟氏族人很难接受。 凭什么呀!同样都是姓孟的,待遇咋能差那么多? 只是说来有些意味深长,这些孟氏族人,无论是平辈的,还是晚辈,同孟庆平都不熟。 就是国公府里那位孟庆平同父异母的庶弟,因孟庆平离开时尚在年幼,对他也没有任何印象。 ? ?新书求收藏,求评论,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3章 孟氏族人流放 第3章孟氏族人流放 要说国公府里对孟庆平还有一丝印象的,就是原孟国公夫人李氏,因为她嫁进门时,孟庆平已经十五岁了,仅比她的夫君小两岁。 当时,对于这位国公府里的二公子,她的婆婆和夫君,可谓恨之入骨。 事情无外乎,这位二公子的姨娘是老国公爷自小认识的青梅,老国公夫人的位子本来也是这位青梅的。 至于怎么到了她婆婆身上,她作为儿媳妇虽然很好奇,却不敢深想。 也是那位青梅红颜薄命,生下二公子之后就一直缠绵于病榻,几年之后就抱憾离世了。 世家大族的后院,谁家没有点不能外传的秘辛,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只是不管婆婆和夫君如何薄待这位二公子,李氏这个刚进门的新媳妇都不会多管闲事。 明哲保身,是每一味世家贵女在大宅院里生存的最基本常识。 所以,时隔多年,李氏只记得一件事,当年孟二公子离开国公府时的情景。没有一丝留恋,头也不回就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从此没在踏进孟国公府半步,以至于她这位孟国公府的女主人,都快忘了世上还有他这号人。 …… 孟庆平却根本不理会孟氏族人,一个眼神都没有浪费给他们,一心只想带好自己的孙子孙女儿。 就这样走了两天,因为国公府那些身娇肉贵的耽误行程,又被官差一人甩了几鞭子,这些人才算真正的认清楚了自己被流放的处境。 离京城很近的一座小镇外,一行人唉声叹气的席地而坐,押解的官差们万分嫌弃的看着他们。 “就这样乌龟爬的速度,咱们啥时候才能到辽东?”年纪最小的官差忍不住开口吐槽。 “碾子,不用着急,拖拉的久了,到辽东遭罪的是他们自己,冻死他们还省事儿了。可惜的是前面那祖孙三个,要受这些畜牲的连累。”一位很了解辽东恶劣气候的中年官差,瞅了一眼单独坐在前面道边上的祖孙三人说道。 “唉,可不是么。”官差里年纪最大的老江头儿,也是这些官差里最大的官儿,压低了声音说道:“押送那祖孙三个进京的衙役,托人找上我了,几个人连路费都没留,将将巴巴的凑了五两银子塞到我手里,是一个劲儿的和我说好话,说他们大人是好人,求我在路上护着他们点儿,能让他们大人祖孙三个全须全尾的到达辽东。” “江头儿,你收银子了?”旁边的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问道。 “我老江头儿,这辈子也算做了一回好人,那么一大捧碎银子和大钱,老子愣是忍住了没要。五两银子呢,够老子背着人偷摸喝几个月的。” “哈哈,江头儿,今晚上我给你打酒。” “江头儿,你真是好样的。” “哈哈,还别说,当好人的感觉还不错。” “哈哈。” 官差们正说的高兴,唾沫横飞,就见一匹军马一路烟尘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军马跑到他们旁边,“吁”骑马的汉子勒住了缰绳。 穿着一身低品级的军官服的汉子,利落的跳下军马之后,大家才看见他的身后,还坐着一个背着包袱的小少年。 “小子,下来。” “诶。” 等少年在他旁边站稳了,骑马的汉子才在官差里寻摸,等他的目光落在了江头儿身上。立马就凑上前问道:“您是江头儿吧。” “我是。您是哪位?” “您是江头儿就好办了。”见自己找对了人,汉子把身旁的少年拉到身前说道:“江头儿,兄弟我叫张大虎,是京城北门守城门的。” “您找我啥事儿?请说。”对于他们这些官差来说,是绝对不愿意得罪守城门的军爷。不然进不去城门,就得在城外蹲着。 “江头儿,是这么回事。辽东守备刘将军麾下的齐把总是小弟的同乡,这小子就是齐把总家的小子叫齐贺。” “哦。” “齐嫂子生这小子的时候难产没了,这小子一直都是老太太带着的。前些日子老太太去了,小子和他叔婶相处不来,这就要去辽东投奔他爹。” “齐把总知道这小子要去他那儿?”这会儿,江头儿也算听明白了,这位军爷是想让他们捎带上这个小子去辽东。 “知道的,我们事先给他捎过信了。现在就想麻烦江头儿,把小子带到辽东去,咱们感激不尽。”张大虎说完,从怀里掏出来五个银锭子,递了过去。“江头儿,这五两银子是小子一路上的花销。” “哎呦,张兄弟,这可使不得。齐把总镇守辽东,是为了咱们大明百姓的安危,咱们顺路捎带上齐小子,也算是咱们的缘分。” 江头儿说啥都不想收这个银子,张大虎却非要给银子。因为他太了解这些官差了,一个个的都是他娘的滑头,只有收了银子他才能放心。 双方僵持半天,谁都说服不了谁。 齐贺左瞧右看,见两个大老爷们儿推搡半天,比他奶还能磨叽,就伸手拿过来张大叔手里的银锭子。 在二人的呆怔之际,他把五个银锭子一分为二,三个给了江头儿,两个放回张大叔手里。而后顽皮的一笑,道:“江爷爷,我省着点儿花,您就收张大叔三个银锭子好了。” “哈哈,中,还是这个小子说话中听。”江头儿也算是接了张大虎的银子,也给足了他面子。 张大虎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银锭子,哈哈大笑。谢过江头儿之后,又拉着齐贺走到旁边小声的嘱咐一番,最后把那两个银锭子偷偷的塞进了齐贺怀里。 “张大叔。” “好孩子,这银子你一定要揣好了,路上赶不及的时候,给自己买点儿吃食,或者天冷了给自己添件厚实的衣裳。记得省着点儿花,到辽东之前可千万不许花光了。还有啊…”张大虎指着乱糟糟一脸颓丧的孟氏族人,没好气的告诫道:“小子,这些都不是啥好玩意儿,一路上离他们远着点儿,千万莫被他们带累坏了。” ? ?新书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4章 傅心慈的空间 第4章傅心慈的空间 张大虎说完了,又指着前面孤单单坐在路边的祖孙三人,满是惋惜的说道:“小子,尽量的跟那祖孙三个待在一起,那祖孙三个才是好人。” 齐贺看了一眼,背对着他们的一老两小,默默的点头应了张大叔的话。 “好了,小子,跟着他们去吧,这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你自己要多加保重,千万莫生病,到了辽东让你爹给叔捎个信,说你平安到了,叔才能放心。” “嗯。张大叔,你回去吧,我到了辽东一定让我爹给你捎信回来。” “诶,好孩子。”张大虎说完了,又笑着拍了拍齐贺的小肩膀,才转身上马回去了。 押送的队伍有了齐贺的加入,热闹不少。尤其是孟庆平祖孙三个得了齐贺很多帮助,傅心宇更是喜欢齐哥哥,因为每次他走不动的时候,都是祖父和齐哥哥换着背他的。 本来这一路上也算太平,祖孙三人虽然也吃不饱,但是也比那些孟氏族人强多了。 只是今年北地遇上了十年难遇的大旱,越往北走旱情越严重。 这不,他们正好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大家都渴的嗓子冒烟了,也没有找到能饮用的水源。 趁着晌午太热,押解的队伍停在路边一片有阴凉的地方歇息,想等日头不那么热的时候再走。 小心慈见弟弟渴的嘴唇都干巴了,一直在悄悄的抹眼泪,就偷偷的出来想找一种野菜。 她记得和祖父祖母下田的时候,祖母偶尔会拔一种酸溜溜的野菜给她吃,那味道现在想起来是口舌生津。 她小心的咽了一下吐沫,就朝旁边的野地里走去。只是这荒郊野岭的,她也不敢走远了,只能绕着官道旁边的沟沟坎坎寻找。 只是北地已经好几个月没下过雨了,天气还比往年炎热,路边的野草都被晒的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 小心慈在野地里找了半天,头顶上火辣辣的日头晒的她头晕脑胀的,才在一块大石头的阴影里,找到了一棵那种酸溜溜的野菜。 野菜因为严重缺水也是蔫蔫的,小心慈还是很高兴的把它拔下来,自己舍不得吃一片叶子,就往回跑。 可能是天气太热,又或者是又渴又饿,小心慈跑回他们歇息的地方,就一头扎在地上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换了从末世穿过来的灵魂。 傅心慈整理好小心慈所有的记忆,心里默默的替这个可怜的小女孩祈祷:“你安心的去吧,我会代你照顾好祖父和弟弟。” “……” 朦胧间,傅心慈的耳边好像听见了一声苍老的叹息,带着无限的眷恋牵着小女孩头也不回的走了。 想到那个声音,傅心慈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可是想到自己都死过一回了,还在末世里和那些怪物厮杀过那么久,她还有啥可怕的。 心里建设过了,心态也放平和了。她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只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 既然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她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悲春伤秋。 长叹了一口气,傅心慈欣然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也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 在她看来,去辽东的路虽然艰辛,遥遥千里,也比末世里整天面对那些怪物强百倍千倍。 况且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活着就是好。 暗暗的偷笑过后,她隐约的感觉到,这个大明朝和自己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明朝,是不一样的。 为此,她想到了一个词,平行世界。既然她都能穿越,平行世界也不是没有的。 想明白现状,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同祖父和弟弟能够活着走到辽东,就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瘦弱的小身板儿,要走到辽东又谈何容易。 傅心慈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夜空,那里有几颗星星闪烁着细碎朦胧的光。 她现在应该好好的睡一觉了,养精蓄锐,这流放的队伍天不亮就要起程的。之前江爷爷就说过,明日无论如何都要走到下一个驿站,不然这流放队伍里的老弱妇孺,铁定会有人成为这道边上的孤魂野鬼。 傅心慈默默的闭上眼睛,刚要强迫自己睡觉,恢复一下体力,就听见自己的肚子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这咕噜声是饿的,这个时候她才想起来,这具小身子是又渴又饿。 她伸手摸了摸饿的瘪瘪的肚皮,都要贴到后背上了,就无比怀念自己那个超大的空间,里面装满了物资,食物和纯净水是占了很大比例的。 只是… 傅心慈是越想越饿,肚子也似乎叫的更欢实了。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就开始慢慢的催眠自己:“空间呀,我的宝贝空间呀,你的小心心现在是饥渴交加,就要渴死了,你要是不来救我,你的小心心这回是要彻底的完犊子了。” 傅心慈闭着眼睛小声的嘟囔,忽然她闭嘴了,要知道末世开启了一年多,她身体各部分感官都非常的灵敏。 就在刚刚,她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待的地方好像突然变了。 首先是温度不一样了。 等她悄悄的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有没有危险。却意外的发现,她正置身在自己的空间里。 “妈耶。” 一声惊呼,傅心慈也顾不得自己要被挤扁了,直接抓起来旁边一瓶纯净水,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就拧开了瓶盖子,咕嘟、咕嘟、咕嘟的喝了起来。 半瓶水转眼间就被她喝没了,她才像一只搁浅的鱼一样,靠在码放整齐的物资上,大口的喘着气。 她这会儿才知道渴比饿还难受,灌了一个水饱之后,傅心慈活动了一下手脚,就快速的向着放大肉包子的蒸笼移动。 只是等到她的小手碰到蒸笼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肉包子是有香味儿的,她要是顶着一身的肉包子味出去,不知道会不会被那些饿狼一样的孟氏族人当成肉包子。 思及后果极恐,傅心慈毅然的转身向着堆放在旁边的蛋黄饼干下手了。 ? ?新书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5章 通通的拐过来 第5章通通的拐过来 她伸手拽过来一袋蛋黄饼干,用力的撕开包装后,立马抓出来两块塞进嘴里,大口的吃了起来,也不管此时的小手有多脏。 就这样,她接连吃了十几块蛋黄饼干,才算有了些精神。 傅心慈又灌了一口水,才开始细细的打量自己的空间。她刚刚总有一种感觉,她的空间好像同以前不大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了,她要看过了才知道。 傅心慈又灌了一口水,迅速的把整个空间打量一遍,细心的她,立刻就发现了端倪。 她的空间,四面边缘光滑整齐,就像是一个方形的超级大仓库。 可是刚刚,她却发现在空间的右下角处,好像是多了点什么? 她瞬移过去了之后才发现,那里不知何时向外扩充了,大概有十个平方。 傅心慈看着忽然多出来的一块土地,就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干啥用的? 难道空间还会下崽?想想又不太可能,她以前从未听说过。 那么,或者是空间又多了一个生活功能,在这儿刨个坑做厕所用的? 想到这个可信度,她把自己逗乐了,谁会傻了吧唧的在随身空间里弄个厕所呀?脑子留胎盘上了,也不会做出来这样的蠢事。 空间? 忽然,傅心慈灵机一动,抓住了这个重点。难道这屁大点的地方,就是那个坏种的初始空间? 想到这个可能,傅心慈乐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坏种的心不是普通的大。这么丁点儿大的地方,和人家厕所比肩,就想夺取她的超大空间,她咋想的?脑子被门夹了么? 只是那个坏种,做梦也没有想到,不仅没有夺走她的空间,还把自己的空间搭上了。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了好大的一把米呀? “哇,哈哈哈。”傅心慈禁不住开怀大笑,幸灾乐祸的那种呦。 第一次有这样特殊的战利品,哪怕只有小小的十个平方,傅心慈的小心脏也是砰砰乱跳。 再想想,这可是她在那个坏种那儿反夺过来的,就更兴奋的想吼吼。 “嘿~” 要不是目前这里的空间不够大,她都想像螃蟹一样横着走了。 “哈哈~” 她终于乐呵够了,就蹲下身子,想好好的研究一下这个小空间的用途。 不大一会儿,她有了意外的发现,这个只有十平大的地方,与她的空间属性好像不大一样。 她的空间就像是一个超大型的储藏室,有自动净化功能,可以存储很多东西,让里面的物品不变质,甚至能清除掉物品上病毒和细菌还有害物质。 而这个空间却不同,是黑土地。想到了肥沃的黑土地是可以种植东西的,傅心慈就兴奋的要飞了。 他们以后的处境恐怕和饥寒交迫分不开了,她虽然有空间,里面的食物和日用品也是应有尽有。 可是空间里的东西也有用尽的一天,别的物品可以暂时不考虑,食物却是必不可缺的。 现在有了可以种植的空间,她哪能不喜出望外。 只是这会儿瞧着,地里是空的,啥都没种。想必是那个坏种在末世里寻不到种子,或者是那个坏种根本就不懂这个空间的妙用。 想到这个可能,傅心慈“嗷”的一声就瞬移到皮卡旁边。 这辆皮卡在末世之前是她老爸的爱物,末世之后,她历尽千辛万苦从学校跑回家,却没有见到爸爸妈妈。 当时,她仰仗着自己同末世来临时就觉醒空间异能,在家里躲了七天,后来被队长他们搜救幸存者的时候给救了。 当时队长劝告她,还是尽快的离开这里为好,不然她自己留下来是很危险的。 她听了队长的劝告,把家里的物品统统都收到空间里,大到老爸的这辆皮卡,老妈买菜的小电驴,小到厨房里的米面粮油,爸爸实验室里的种子,几个发芽的土豆她都没有放过。 幻想着有天能见到爸爸妈妈,她要给他们一份意外的惊喜。 只是如今,恐怕连惊吓都没有了。 想到这些,傅心慈的心情又有些低落。只是这份低落并没有持续很久,和末世一样,为了生存她没有那份奢侈的时间用来挥霍。 傅心慈默默的甩甩头,拿过来几个发芽的土豆,用小刀按着芽眼儿切块。按一定的株距挖坑,把土豆块种了下去。 傅心慈把土豆种好之后,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她把那个坏种的空间反夺过来了,不知道她的木系异能,有没有被自己拐带过来。 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兴奋的手脚没地放,她一定要试试才行。 说干就干,傅心慈凝神静气,眼前登时一片清明,隐约间,她的识海里好像有一株碧绿色的小小藤蔓,破土而出。 她眼神明亮,装作很淡定的蹦出来一句:“这应该就是木系异能吧!”而后就是偷偷的抿嘴浅笑,绝对是得了便宜还买乖的那种,忍都忍不住。 她现在很想问问那个坏种,“服不服?姑奶奶也是你能算计的,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在场,不然她现在的状态准得把人吓的夺路而逃。 不跑不行啊,瘆得慌。 嘿嘿,她却不自知。 有了木系异能,刚刚所谓的淡定都是假的,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在试试。 看着脚边刚种下的土豆,傅心慈立马蹲下身子,凝聚心神全部都倾注在右手的指尖上。等她的手指不太熟练的拂过刚刚种下土豆的地方,黑土下,用肉眼可见的速度,窜出来四棵壮壮实实绿色的芽苗。 “我的天!” 傅心慈一阵惊呼,只是她头一回使用木系异能,不知道深浅,同时催生了四棵芽苗,致使自己差点儿脱力栽倒在地上。 傅心慈“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如实的当了一回死狗,内心为自己的鲁莽后悔不已。 有她这样的笨蛋么?为了试试木系异能,差点儿把自己送走,古今天下,她恐怕是第一人。 傅心慈正想在把自己狠狠的骂一顿,让自己长长脑子,以后可别做这样缺心眼儿的事了,就听见外面传来傅心宇小声的哭啼。 ? ?新书求收藏,小仙女们要多多支持。 ? ???? (本章完) 第6章 千年后的神明(1) 第6章千年后的神明(1) “祖父,呜呜,姐,呜呜,宇儿渴,宇儿饿。” 也许是这具身子的本能反应,傅心慈听到宇儿的哭声,毫不迟疑的抓起一瓶纯净水就出了空间。 这会儿,孟庆平正抱着宇儿哄着,他怕吵到旁人,就抱着小孙子走开一些,离人群大概有五六丈远。 傅心慈警惕的往四周望了望,暗夜里鼾声依旧,似乎没有人关注他们祖孙三个的动向,才悄悄的跟了过去,轻轻的拉住祖父的衣襟。 见是孙女儿醒了,孟庆平的愁眉总算是舒展了一些。 “慈儿醒了。” “祖父。”傅心慈扽了扽祖父的衣襟,示意祖父坐下来。 孟庆平会意了,立刻抱着小孙子席地而坐。 傅心慈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把拧开盖子的纯净水递到了祖父的嘴边。 孟庆平下意识的喝了一小口,等他尝出来是水,马上接过来瓶子喂到小孙子的嘴里, 宇儿又渴又饿,哼哼唧唧的靠在祖父怀里昏昏欲睡。 忽然送到嘴里的水,宇儿立马精神了不少。一口水喝到嘴里,小家伙马上坐起身子,两只小手抱住祖父拿着的瓶子,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孟庆平怕小孙子呛到了,就凑到小孙子耳边,小声的叮咛着:“宇儿慢点儿喝,别呛着。” “嗯。祖父喝。”别看宇儿年纪小,他也明白瓶子里的水是珍贵的,他不能自己一个人都喝掉,祖父和姐姐也要喝的。 孟庆平笑了,欣慰小孙子懂事的同时示意他在喝些。见小孙子喝的差不多了,才接过来瓶子,要孙女儿喝。 “祖父,我喝过了。” “慈儿。”孟庆平怕孙女儿舍不得喝水,再发生白天那样的事,就执意的把瓶子递给孙女儿。 傅心慈靠在祖父身边,用只有祖父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祖父,我真的喝过了,祖父喝。” 傅心慈怕祖父舍不得喝水,就很直白的告诉他老人家:“祖父,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也不会没水喝。” 傅心慈也不管祖父有没有听懂,又趁机在空间里抓出来两把蛋黄饼干,分别放在祖父和宇儿手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手很小,怕她抓的一把蛋黄饼干还不够祖父塞牙缝,就又抓了两把,放在祖父手里。 孟庆平喝了一小口甘甜的清水,又拈了拈手里的小点心,见宇儿已经开吃了,一边吃,还一边满足的晃荡着小脑袋。 宇儿长这么大,头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点心,香香甜甜的味道,好吃极了。 吃了三块之后,他就不肯吃了,他要把剩下的两块留着给齐哥。他可不会忘了,这些天他走不动了,都是祖父和齐哥哥换着背他的。 只是点心太好吃了,他吧嗒吧嗒小嘴儿,还是忍住了。 孟庆平也是一样,只喝了两小口水,说啥都不肯喝了。 “祖父,您怎么不喝了?” “这么好喝的水,祖父要给齐小子留一些。他也是正在长身子的时候,又饥又饿的怎么成。” 孟庆平想到一路行来,齐贺对他们祖孙三个的帮衬,心里是感激不尽。 他也是做祖父的人了,心里既然感念那孩子的好,自家有了啥好东西,当然也会惦记着那小子,给他留一份。 “祖父,您喝吧,以后咱们不会没水喝,也不会没吃的。” 孙女儿的话,让孟庆平惊愕不已。这个时候孟庆平才想起来问孙女儿,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见后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就见齐贺像只猴子似的蹿了过来。 “孟爷爷,是不是小宇又饿哭了。” “嗯。把这个喝了。”孟庆平压低了声音,在齐贺耳边说道。 齐贺感觉手里好像多了个什么物件,悄悄的掂量一下是水声,就再也顾不得其它,抓紧了那个物件就往嘴里灌。 一口甘甜的清泉入喉,眨眼间,小半瓶水就被他喝光了。 齐贺刚要说话,就感觉一只小手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手里。然后就听见宇儿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齐哥吃,宇儿给齐哥留的。” “快吃。”孟爷爷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孟爷爷也把什么东西放在他手里。 知晓孟爷爷和小宇都是给他吃的,齐贺也没客气,实在是太饿了,手比脑子快,抓紧手里的吃食就往嘴里塞。 诶,这吃食的味道真好,他含在舌尖上都有点舍不得咽下去。 呜呜,只是他太饿了。 齐贺从小在乡下长大,一日三餐的吃食婶婶都是做的可丁可卯,他还要和叔叔家的几个孩子抢着吃,下手慢了就没的吃了。 小小的几块蛋黄饼干,根本就不挡事,转眼就被他吞下肚子。 呜呜,还不够垫底的。 不过,他也没在开口讨要,毕竟半瓶子水,再加上几块小吃食,虽然连半饱都没唬弄上,但是至少不渴了,这就比啥都强。 渴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傅心慈知道大家都没有吃饱,既然脑子里已经编好了说词,就没有任何顾虑的,又给宇儿抓了一把蛋黄饼干,给祖父和齐贺一人抓了两把。 这回,一老两小谁都没有说话,都安静的吃着。而且他们还吃的很有技巧,没有弄出来大的声音。 直到他们吃的差不多了,傅心慈又拿出来一瓶纯净水递了过去。孟庆平看着孙女儿真的又拿出来一瓶水,心里的不安就更加深了。 当最初的惊讶过后,他的脑子开始转轴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国公府长大的,又做了二十多年的一县父母官,眼界还是有的。 现在是夜里,四周一片漆黑,他的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可是当他第一次接过来孙女儿递给他的水瓶子,就感觉这个水瓶子,和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他刚刚偷偷的端详了两眼,虽然天色黑暗,凑近了,他还是可以看到一些,这个水瓶子是透明的,他可以看见瓶子里的水。 这个年代已经有琉璃了,能看见瓶子里的东西不稀奇。稀奇的是,手感上这水瓶子不是琉璃的。 ? ?新书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7章 千年后的神明(2) 第7章千年后的神明(2) 所以他很好奇这个水瓶子是什么材质做的,既透明又轻便,是盛水的好东西,只是小了点,要是再大一些就更好了,能多装一些水。 齐贺见还有水,就更乐呵了,他可不管这水是哪来的,他只管喝就行了。 这不,他伸手就接过来,先让小宇喝,然后他喝,最后递给孟爷爷喝。 这连吃带喝的下来,齐贺觉得自己真活了,伸个懒腰往地下一躺,转眼就睡着了。 吃饱了,喝足了,宇儿也困了,靠在祖父的身上也打起了瞌睡。 孟庆平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伸手摸了摸孙女儿不在光滑的头发,颤抖着声音,小声的问道:“慈儿,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祖父,这些东西都是老婆婆给的。” “老婆婆?” “嗯。”傅心慈不等祖父再问,就把自己编好的说词说了出来。 “祖父,我昏迷的时候,看见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婆婆。她说,她是来自于千年之后的神明,偶然路过这里,看见守护这个年代的神明在打瞌睡。” 傅心慈说到这儿,有些心虚的打了一个激灵,立刻想起来那句话: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瑟缩了一下脖子,立马在心底里默默的念叨起来:“各路神明,千万莫怪,小女子出来贵地,为了生存实属不易,有做错的地方,请各位神明莫怪,莫怪。” 孟庆平听了孙女儿的话,也吓了一跳,他稳定了一下心神,半晌才开口追问出来一句:“慈儿,真的有来自于千年之后的神明?” “有呀。她老人家还说祖父是好人,她不能让好人受太多的磨难,寒了心,就想帮衬咱们一二。” “那位神明说,要帮衬咱们?” “是呀。她老人家还说,她是千年以后才能正式上任的神明,要是提早出现了,会被老天爷惩罚。为了避免被惩罚,她只能偷偷的帮衬咱们。”为了让祖父信服,傅心慈说话的声音,愈发的小了。 听孙女儿说完,孟庆平虽然有些半信半疑,可那颗逐渐变冷的心,仿佛又温暖起来。 傅心慈见祖父听进去了,没有完全怀疑,就说的更顺溜了:“祖父您看,她老人家拿给咱们的东西,都是咱们以前根本没有见过的。老婆婆说了,这些都是千年以后才能问世的。” “哦。”孟庆平听孙女儿说完,联想到他们刚刚吃喝过的东西,在仔细的思量一番。如果那些东西是千年之后才能出现的,就解释的通了。 傅心慈把自己编好的说词,尽量的用一个八岁小女孩的口吻巧妙的陈述完了。 见祖父不说话,她也不吭声了。她知道自己编的故事耸人听闻,她要给祖父消化的时间。 孟庆平却没有沉默很久,就压低了声音叮嘱孙女儿:“慈儿,这件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你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还有,不到万不得已,咱们还是别向神明伸手讨要东西。” 孟庆平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内心是惴惴不安的。他已经年过半百,知天命之年,世间的尔虞我诈看的多了。 人也好,神明也罢,世间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他怕那位神明到最后给孙女儿出难题,他们做不到,孙女儿会被反噬。 他不想孙女儿小小年纪,去承受她不应该承受的痛。 傅心慈隐隐的猜到祖父的顾虑,暖心之余,就故作轻松接着说道:“那位老婆婆还说了,只要咱们不做恶事,力所能及的帮助需要咱们帮助的人,她老人家也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咱们走出困境。” “慈儿,神明真的这么说?”多年的心如止水,孟庆平的语气里只有熟人才能听出来的波澜。 他老了,如今唯一的念头,就是让两个孙儿能够好好的活下去,长大成人,这样他才能对得起老妻和儿子儿媳。 “嗯。”小姑娘应声而答,暗夜里没人瞧见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慧黠。 在困境中,还能保持本心,拥有一份善良,这一点孟庆平是能做到的,不为别人,就是为了两个孙儿他也能做到。 傅心慈见祖父不在怀疑,就把喝光水的空瓶子收进了空间,又往祖父背在身上水囊里灌满了水。然后才安心的躺在宇儿旁边,沉沉的睡去。 夏天的夜本来就短,对于急着赶路的人,更是眨眼即逝。 傅心慈觉得自己刚闭上眼睛,就被祖父叫醒了。 “慈儿,宇儿,齐小子,起来了。” “嗯。” “嗯。” “唔。” 末世生存的一年多,傅心慈的警觉性很高,祖父只唤了一声,她的眼睛就睁开了,身体也呈戒备状态,盯着不远处江头儿吆喝的方向。 难得,小小的宇儿也懂事的随着姐姐爬起来,就是齐贺也一脸懵圈的坐起身子,不停的揉着眼睛。他也不管孟氏族人乱糟糟的声音,嘴里就开始大声的嘟囔开了。 “江爷爷,咱们明明刚躺下,咋这么快就起来了?” 见那个嘎小子问自己,江头儿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揉了揉夜里睡的并不舒坦的脖颈,才苦笑着回答:“江爷爷也想躺到日上三竿,可想想这鬼天气,在瞅瞅这些气死人不偿命孟家人,咱们还是提早上路的好。不然啊,等日头毒的时辰,还不得晒死在路上。” “哦。” 江头儿同齐贺说完了,立刻换上一副凌厉的眼神,盯着孟氏族人混乱爬起来的方向,大声的呵斥道:“孟家的人,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儿你们再磨磨蹭蹭的,你们之中就得有人成为这官道旁的孤魂野鬼。” 江头儿的话落,孟氏族人那边有片刻的无声,接着就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江头儿的话,大家都记住了,那几个身娇肉贵的,今儿要是再拖咱们后腿,就别怪咱们不讲情份,把你们扔出去喂野狗。” 孟氏族人本是依附着国公府生存的,国公府风光的时候,他们也没少招摇,更有人倚仗着国公府的权势欺压百姓。 如今国公府倒台了,他们被牵连一点儿都不冤枉。 ? ?新文求收藏,求评论,求五星好评。 ? 求仙女们用票票砸我呀,我挺得住。 ? ???? (本章完) 第8章 大家继续赶路 第8章大家继续赶路 孟氏族人本就贪生怕死,迷迷糊糊听到江头儿这番话,顿时就精神不少。 再听族里边五老爷吆喝一遍,大家都更清醒了。 只是他们现在又渴又饿,头昏脑胀,双腿虚浮无力。就算被二人的话吓的面如土色,只是这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抬起来都费劲,真的是寸步难行。 更可怜的,是那些家里有小孩的,饥渴交加,大人还能忍着,可是小孩子忍不住呀,哭的是声嘶力竭,到最后都哭不出声来,只能像小兽一般的呜咽。 抱着孩子的妇人急的是满嘴燎泡,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只能抱着孩子无声的掉眼泪。 江头儿也晓得孟氏族人是啥德行,也没指望他们一朝一夕的改变。 但是今天,他可发了狠,“你们都给老子听好了,在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要赶到下一个驿站。” 听了江爷爷的话,傅心慈想笑,现在黑咕隆咚的,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呢。 江头儿可不晓得小姑娘想啥,再开口,就是让手底下的官差,给孟氏那些成年的男丁又都锁成一串,女人们都报一下家里的人口,见没人落下,才大喊一声:“出发。” 孟庆平还是和昨天一样,举着火把,带着孙子孙女儿还有齐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江头儿见傅心慈瘦弱的小身板,也精神抖擞的跟在孟庆平身边,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孟二哥,慈丫头的身子好了?” “嗯。可能是昨儿中了暑气,睡一觉就好了。” “慈丫头是个有福的。”想到昨儿那丫头的情形,大家都以为她撑不过去了。谁晓得,短短的几个时辰,小丫头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啊,我们慈儿是个有福气的。”孟庆平想到孙女能够遇到千年后的神明,他坚信孙女儿一定是个有后福的。 傅心慈默默的听着二人说话,嘴角微抿,习惯性的,伸手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 头发凌乱不堪,都打结了,明晃晃的火把映衬下,就算空间里有梳子,她也不敢拿出来呀。 傅心慈思索片刻,双手十指当梳子上下翻飞,不出片刻长发就拧出来一个漂亮的麻花辫。 女孩子都爱美,傅心慈也不例外,她故意把麻花辫抓的蓬松些,这样更好看。 其实,她觉得梳马尾比较省事。可是这个年代,高马尾好像是男人的专利。 傅心慈搜索了一下记忆,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古代这一点很不好,女子的行动有很多的局限性,换句话来说,就是很多事情女子都不能做,否则就有碍妇德妇容。 想她小小年纪就得操心这些事,忍不住想翻白眼。 唉,还没等她叹气,后面传过来小孩子的哭闹声音更大了。不用回头,从这些声音里,她轻易的就能分辨出来,这个发配的队伍里,至少有五六个年龄很小的孩子。 有的小孩刚牙牙学语,根本就不懂家里的变故,这会儿又渴又饿是扯着脖子哭闹。 年轻的妇人手足无措的抱着孩子,被怀里孩子哭的没辙,也无人帮衬,只能无助的跟着孩子一起哀哀的哭泣。 身边的人被她们哭烦了,呵斥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还是江头儿看不下去了,大喝一声:“都给老子闭嘴,大早上的,哭丧呢。” 就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扑棱棱”不远处野地里睡觉的野鸟都被惊起来了,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半空中乱扑腾。 孟氏族人也被吓的老实的闭嘴了,刚刚还哭闹的几个小娃,瘪着嘴,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不敢再哭出声。 后面终于安静了,傅心慈的眼神落在宇儿身上。 宇儿的精神状态很好,拽着祖父的大手迈开大步往前走,和他一样精神百倍的还有齐贺。 孟庆平的心情也很好,从踏上去辽东的路,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来笑容。牵着小孙子的手,说话都比往日有底气。 “宇儿,走的动么?要不要祖父背你?” “祖父,我有力气,我可以自己走。” 宇儿想到自己喝的饱饱的,还吃了那么多的美味点心,他能多走一段路呢。 齐贺现在的想法和宇儿差不多,吃饱了,喝足了,就应该快点儿赶路呀。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着急,他今年都十岁了,还没有见过他爹呢。他很想早一天,再早一天的见到爹爹。 后面的孟氏族人,却没有他们的好心情。一个个哭丧着脸,哪怕他们知晓,今天傍晚走不到下一个驿站,他们身边的那些老弱妇孺保不齐就有人送命。 只是他们的身子都在硬撑着,又渴又饿又累,混沌的脑子里,只能支配着他们的身子,机械的挪动着步子往前走。 傅心慈听见后面那群人发出沉重的喘息声,就忍不住暗暗摇头,这些人的体质,靠两条腿,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走到辽东。 孟庆平的眼睛一直关注着两个孩子,见宇儿的脚步慢了下来,立刻就把手里的火把递给齐贺,然后就蹲下身子,把宇儿背起来。 “祖父,我自己能走。”宇儿挣扎着想下来,他不能老让祖父背着,祖父年纪大了,身子会受不住的。 “宇儿乖,你可不能再动了,不然咱们祖孙俩都得摔倒。” “嗯,我不动了。”祖父的话,让懂事的宇儿再也不敢动了,很怕祖父会摔倒。 齐贺看了面色纠结的宇儿,笑了,“没事儿,等孟爷爷累了,齐哥哥背你。” “谢谢齐哥哥。”奶声奶气的童音,瞬间给荒野古道染上了一丝生气。 哪怕是令人绝望窒息的流放队伍,也似乎注入了些许活力。 他们大概又走了大半个时辰,东方终于现出来鱼肚白,齐贺立刻灭掉了手里的火把。 后面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天终于亮了。” 紧接着,一个更为苍老的声音也跟着颤巍巍的说道:“天亮了好啊,天亮了咱们就有盼头了。” 就这一句话,众人似乎真的有了盼头一样,脚下的步子似乎也变的轻快一些。 (本章完) 第9章 宇儿有鞋子了 第9章宇儿有鞋子了 天光熹微,晨风微荡,薄雾笼罩着荒野,这是暑热的一天中最舒坦的时刻。 江头儿瞅瞅四周大声的开口道:“大家都去草尖上寻些露珠吧。” “诶。”孟氏族人,这些天就喜欢听江头儿说这句话。 江头儿的话音未落,他们已经成群结队的跑去道边上(被拴在一起),也顾不得草叶上是否干净,就开始贪婪的舔食草叶上的露水。 看着那些蓬头垢面,衣衫脏乱的孟氏族人,傅心慈忍不住光明正大的开始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着。 和记忆里一样,身上这件白色的粗布衣衫上面染上的污迹汗渍,都快看不出来本色。脚下的鞋子,不仅灰扑扑的沾满了泥土,还露出来两个大脚趾头。 傅心慈苦中作乐,翘起破洞中露出来的大脚趾,悄悄的动了几下,逗的自己唇角微扬。 这一幕恰巧让齐贺看见了,也跟着偷笑起来,心里还寻思着,他见过的那些小丫头,无论是城里的,还是乡下的,没有一个比傅妹妹懂事。 傅心慈不知道齐贺的想法,她现在的目光已经投注到祖父身上。 祖父那件藏青色的细布长衫上,前襟的一块下摆,齐茬儿被扯掉了。 傅心慈有原主所有的记忆,是宇儿的一只鞋子跑丢了,祖父就扯下自己长衫的前襟下摆,给宇儿包在脚上,当鞋子用了。 她空间里有小孩的衣物,趁这会儿没人注意的空当,从空间里寻摸出来一双手工做的小布鞋。湖蓝色的鞋面,配上千层底的白边,做鞋人的手艺不错,很符合这个年代的审美。 傅心慈又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关注他们,才悄悄的凑到祖父身边,把鞋子递到祖父手里。 孟庆平先是心惊,随即淡定的用自己的袍袖作掩护,两只大手随意的抹了抹,新鞋子转眼就变脏了。 等他蹲下身子给小孙子穿上那双灰扑扑的鞋子,宇儿高兴的想撒欢儿呀,他有鞋子穿了。 只是等他瞧见祖父噤声的手势,乖乖的捂住小嘴儿,笑的眉眼弯弯。 孟庆平也笑了,把那块已经被宇儿踩烂的前襟仔细的折叠起来,宝贝似的揣到怀里。 傅心慈知道,这件长衫是祖母亲手给祖父做的。他们被押送去京城的时候,什么东西都不能带,祖父就穿了这件长衫。 孙子终于有鞋子穿了,孟庆平是分外的高兴。他又伸手摸了摸宇儿的脚尖,鞋子稍稍大了那么一点点,就更满意的小声叮嘱小孙子。 “宇儿,一定要留心些,鞋子掉了,要及时的告诉祖父,咱们好尽快的捡回来,可不能再丢鞋子了。” “嗯,祖父放心,宇儿记住了。” 孟爷爷祖孙三个说着话,齐贺也没有站近处听,他现在不渴不饿,欢脱的像只顽皮的猴子。这不,趁人不注意就跑野地里去了。 还是孟庆平及时的发现了,忙开口喊他回来:“齐小子,快点儿回来,这个时节野地里的蛇虫鼠蚁都活络着呢,要是万一咬着你就不好了。” “诶。”齐贺虽然调皮,却是个懂事听劝的,孟爷爷说的话有理,他立马蹿回孟爷爷身边不在乱跑。 这个情形,被流放队伍里的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看个正着,他回身看着在梅氏婆媳身边,像婢子一样伺候着她们的姐姐,又看了一眼,被母亲抱在怀里饿的抬不起头的小弟弟,就用力的攥紧拳头又松开了。 他又沉思了片刻,才伸手扒拉他身边一个同齐贺年纪差不多的小少年。 “哥?”小少年抬头。 “别多说话,你去母亲那里把小弟抱过来,然后跟我走。” “诶。”和齐贺年岁差不多的小少年,很是听话的向母亲的方向走去。 少年却目不斜视,直接走到姐姐身边,二话不说,抓住姐姐的胳膊就走。 “小山?” “姐,别说话,跟我走就是了。”少年说完,不由分说拉着姐姐就走。 小梅氏瞧见了,十分不喜的问道:“诶,你们这是去哪儿?” 少年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我们去哪儿,还要向你一个侄媳妇报备么?” “……” 少年的话,噎的小梅氏动动唇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山?”少女怕梅氏婆媳找自家娘亲的麻烦,就想甩开大弟的手。 少年却说啥都不肯放手,“姐,你现在不用怕她们,国公府已经没了。再说了,咱们到要看看,有哪个不要脸的侄媳妇,大剌剌的去使唤姑姑给她们当牛做马。” 少年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梅氏婆媳气的狠狠的盯着少年姐弟俩。 尤其是梅氏,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早就把这对姐弟俩千刀万剐了。 少年却不惧怕她们杀人的目光,冷冷的说道:“孟氏族人都已经被流放了,某些人还端着国公府里太太的谱,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少年说完,拽着姐姐就往前面走去。 “你个混账。”梅氏气的口不择言。 “你给我闭嘴。”一旁的李氏,因为孟家的变故,这一路上都没说过几句话,这会儿却开腔了。 “祖母,孟小荷走了,一会儿谁帮我抱宝儿呀。”小梅氏自认为她没有错,说出来的话也是理直气壮的。 “一个宝儿,你们婆媳两个抱不过来么?” “祖母,我和婆婆哪抱得动宝儿呀。”小梅氏还想说,她自己一个人走路都费劲,在抱个孩子,还不得累死她呀。 “你们抱不动,就好意思张口让小荷给你们抱着?启山说的没错,你一个侄媳妇使唤姑姑,也不怕人家笑话?” “她算哪门子姑姑?一个庶子家的丫头罢了。”提起来孟小荷,梅氏不屑的开口替自己侄女狡辩。 “她爹是庶子不假,却是你夫君的长辈,你一个侄媳妇就是这样对待长辈的?你们梅家的家教真是让人不敢恭维。”提起来梅家,李氏满肚子的气。 “我们梅家的家教在不好,也不会被砍头流放。”梅氏这些天的怨气终于爆发了。也不管李氏这个婆婆,张口就开怼。 ? ?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10章 有担当的孩子 第10章有担当的孩子 “呵呵,孟家是被砍头流放,那又如何?你们梅家还不是上赶着把闺女塞过来。” “……” “塞一个都不行,得塞两个才成。”李氏知晓儿子做的那些错事,多半与梅氏的娘家有关,再开口一点儿没给梅家留面子。 “要不是你和你那个败家的兄弟撺掇,老大会做出来那些错事么?” 见梅氏噎的不敢接话,李氏就更生气,“老身就是想不明白了,一个啥都不是的白身,都作出来新花样。家里抬了七八个小妾,还没完,居然惦记上了人家新丧夫的小寡妇。” 说起来这事儿,李氏更气恼,抓起来身边的土坷垃,就向梅氏身上砸去。“不是你那个贱人兄弟,强人未遂闹出来人命,让老大给他擦屁股,孟家会闹出人命么?杀头,流放,还不都是你们梅家给招惹来的?” 梅氏兄弟这件事,是压在孟家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梅氏不敢申辩,更不敢躲闪,因为婆婆说的一点儿都没有错。 她现在也很后悔纵容了兄弟,更后悔自己嘴贱。刚刚她要是伏低做小,忍忍就过去了,婆婆也不会这么生气。 孟氏其他的女眷,听了李氏的说词,呆愣了片刻,唔嗷的冲过来。也不管梅氏这个曾经的世子夫人多风光,她们现在的身份可是一样的,被流放的犯人。 想到这些天,流放路上的颠沛流离,自己所受的饥渴之苦,这些身娇体贵的妇人们,伸手打人是一点都不含糊。 尤其是长久以来,看梅氏不顺眼的二房夫人刘氏。 当年,李氏给大儿子说亲的对象是刘氏,梅氏作为刘氏的亲表姐,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夺了这门亲事。 有刘家老太太压着,刘氏就算恨她入骨,这个哑巴亏也只能吃了。 还好,李氏真心喜欢刘氏这个人,二儿子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就退而求其次,为二儿子聘了刘氏。 刘氏也算是个省心的,过门后夫妻俩相敬如宾,日子过的和美,还生下了两女一子。 现如今,刘氏非常庆幸自己当年会生,前头两个都是女儿,不然丈夫和儿子都被砍头,她得哭死。 随即想到,两个女儿都因为这场变故被退了亲事,看向梅氏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 梅氏想打亲情牌,“表妹,我可是你的亲表姐呀。” 梅氏不提这个茬儿,还好些,新仇旧恨,刘氏更疯狂了,双手死命的朝梅氏身上招呼。 打的梅氏抱头鼠窜,嘴里不停的大声喊叫:“救命啊!救命啊!刘丽华杀人了。” 刘氏却不理会她的呼叫,就像疯魔了一般,追着她没头没脑的撕打。 别人看见这情形,怕出人命,在不好上前了。 瞧见撕打在一起的两人,哪还有一点豪门贵妇的雍容。市井里的泼皮,恐怕都比她们要体面一些。 少年却不理会那些女人的疯狂,拽着姐姐就往一个方向走。 “哥,你们等等我呀。”抱着弟弟的小少年,喘着粗气从后面追过来。 少年见累的满脸通红的二弟,立刻伸手把小弟弟接了过来。 后面一直关注着他们姐弟四个的夫妻俩,见姐弟几个不时的回头看他们一眼,却不停脚的向前面走去,就有些纳闷儿。 面容憔悴的妇人不放心,卯足了力气,颤抖的声音的大声问道:“小山,你们几个去哪里呀?” “娘,您和爹不用担心,我们去前面找二伯。”少年心里虽然没有底气,可为了让爹娘安心,说的颇为顺嘴。 “二哥?”妇人旁边形如枯槁的男人,听了大儿子的话,无神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他们去找二哥了?” 妇人却半晌没有回话,呆呆的望着几个孩子的背影出神,也不知道在想啥。 男人却知道,他的几个孩子兴许有救了。 孟庆平正带着三个孩子低声的说话,就听见有拖沓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等他们抬头,看见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年男女站在他们面前,颇有些意外。 打头的少年,见二伯看着他们,心里也有些打怵。 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二伯,二伯是啥样的脾性,他们根本就不了解。 可他低头看着饿的迷眼不睁的小弟,就把小弟给姐姐抱,自己壮着胆子走上前与二伯见礼。 “启山见过二伯。” 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少年,见哥哥给二伯见礼,也赶紧的跟过来施礼:“启田见过二伯。” 后面抱着小弟的少女,动了动唇角,声如蚊虫般的,唤了一声:“二伯。” 孟庆平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少年,平心静气的问了一句:“你们都是孟庆怀家的孩子?” “回二伯的话,孟庆怀正是家父的名讳。”少年见二伯没有对他们置之不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下了。 孟庆平的目光,却落在被孟小荷抱着的男童身上。 “那是你们的弟弟吧,把他抱过来给我瞧瞧。” “诶。”孟启山迅速的从姐姐的怀中,把小弟接过来,抱到二伯近前。 看着孩子干裂的嘴唇,孟庆平眉头锁紧,利落的摘下来自己身上背的水囊,拔下塞子,轻轻的送到孩子的嘴边。 昏昏沉沉的小子,感觉有水送到他的嘴里,本能的大口吞咽着。 孟启山见二伯喂小弟喝水了,小弟就能活下来,不禁红着眼睛给二伯跪下磕头。“谢谢二伯。” “谢谢二伯。”后面的姐弟俩也跟着一起跪下来。 “行了,你们姐弟都起来吧,也过来一起喝口水润润嗓子。” 听见几个孩子沙哑的嗓音,孟庆平心里也不好受。某些人的罪过,与他们何干? 二伯短短的一句话,姐弟三个顿时是泪流满面。这个时候,水比金子还珍贵。 他们姐弟虽然生在国公府,可是人情冷暖,他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尝遍了。 嫡枝的人根本就不待见他们,看见他们除了白眼,就是轻蔑。 旁枝的人在他们身上得不到好处,也不屑与他们为伍,看见他们就跟没看见一样。从小到大,在国公府里,他们都没有那些得脸的下人体面。 ? ?新书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 谢谢彼岸花之殇的打赏。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 (本章完) 第11章 孟庆怀一家子 第11章孟庆怀一家子 几个孩子的心情,孟庆平能够感同身受。再开口,不自觉的就多了一份慈爱。 “都快起来吧!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们姐弟快点儿把水喝了,不然,给旁人瞧见了,这些水可不够分。” 最后一句话最有份量,那些孟氏族人的行为,哪是分呀,分明是抢的。 孟启山闻言,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从二伯手里接过来水囊,忍着口渴,先让二弟喝,在让姐姐喝,他自己是最后一个喝水的。 等水囊回到孟庆平的手里,里面还有水,孟庆平都感觉有些意外。看着少年抹花的脸,孟庆平心中暗暗点头,这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比孟氏那些族人强。 几个孩子喝了水,身子的状态好多了,也有了精气神,目光就自然而然的看向爹娘待的地方。 两个小子更是偷偷的思忖,他们能不能在水被抢之前,跑到爹娘身边。 显然,他们根本做不到,而且装水的水囊就算是到了爹娘手里,也会被人抢走的。 之前分给他们家的吃食和水,就是被族人抢走大半。 看着两个小子握紧的拳头,孟庆平就猜到他们的心中所想,就低声的宽慰他们:“你们的爹娘只能在忍一忍了,等下一个休息点,他们会有水喝的。” 兄弟俩觉得二伯说的有理,一同默默的点头,算是同意了二伯的说法。 傅心慈和宇儿一直没有出声,和齐贺一起,有些好奇的打量面前这几个称呼祖父为二伯的少年男女。 没有受国公府牵连之前,祖父从来不愿与他们提及国公府。 原身能够知晓自家与国公府的关系,还是源于去年父亲傅余要参加秋闱。 孟庆平当时的面色有些难看,斟酌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提议傅余过几年在考。傅余不明所以问父亲为何? 孟庆平沉默了良久,才慢慢的说出来自己与孟国公府的关系。 傅余气愤过后,为了让父亲能够安心,还是答应了没有参加秋闱。 傅心慈回想起,原主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爹爹,心底里不免有些惋惜和惆怅。 又想到,迄今为止,祖父都不愿意与孟氏族人有任何交集。 一路行来,就算有孟氏族人主动上前搭讪,祖父也不愿搭理他们。 可是今日,这姐弟四个却打破了祖父对待孟氏族人的方式。 傅心慈正在暗自思量,就听见祖父让他们姐弟俩喊人。听了祖父的话傅心慈并没有惊讶,而是学着原主的模样,挨个唤人。 叔叔,姑姑,唤了一遍。 宇儿到是有点意外,他动了动小嘴儿,童言无忌的说出来自己的心中所想:“祖父,这个小叔叔也太小了,看着就比我高一小点儿。” 小家伙,很怕祖父没看出来,还晓得伸出来小手比量一下给祖父看。 小孙子的举动,把孟庆平逗笑了,忙开口给小孙子解惑:“宇儿,莫忘记了,启仁的辈分比你大,就算他年纪小也是叔叔。” “哦。”宇儿不明白辈分是啥东西,不过,小家伙很聪颖,听祖父说完还是乖巧的应下了。 启仁喝过水之后,有了精神,听了二伯的话就开始细声细气的为自己辩解:“二伯,我六岁了,我的年纪比宇儿大。” “哦,启仁都六岁了,是个大孩子,以后可以带着宇儿一起玩了。” “嗯嗯。二伯放心,启仁会带着宇儿一起玩的。”启仁瘦弱的小手拍着自己单薄的小胸膛,有些腼腆的向二伯保证。 “好,二伯相信启仁能做到。” 伯侄几个相谈甚欢,姐弟四个对二伯的好感度噌噌的上涨。在他们的心底里,二伯是除了爹娘之外对他们好的人。 小启仁更喜欢亲近二伯,都不让哥哥们抱了,和宇儿一起靠在二伯腿上昏昏欲睡。 江头儿搭眼瞅瞅他们这边,又看了一眼在薄雾笼罩着的晨光,大声的呼喝一声:“都回来吧,咱们该起程了。” 孟氏族人最不愿意听江头儿说这句话,可是没法子,他们必须要听从。 瞧着这些弱鸡一个个颓丧的在自己面前站好,江头儿眼珠转了几转,有了主意。他指着前面巍峨的大山说道:“瞧见没有,驿站就在大山脚下,你们快些走,早到早歇着。” 孟氏族人瞧着远处的大山,均是眼前一亮,快速的做好出发的准备。 孟庆平却不等孟氏族人,带着几个孩子先上路了。 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荒凉的官道,看不到尽头,因为长时间没有下雨的缘故,路两旁的蒿草都显得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 孟启山背着小弟紧紧的跟在二伯身后,偶尔的回头看看爹娘的方向。 孟启田有样学样,拉着姐姐的胳膊跟在哥哥身后,不时的学着哥哥的样子回头关注着爹娘的动向。 孟庆怀走在流放队伍中间,可以清楚的看见四个孩子跟在二哥身边,三个大孩子总是回头,他知道是孩子们不放心他们夫妻俩。 只要孩子们能活着,他们夫妻俩才有奔头。如今,二哥成了他们一家人唯一的救赎,有二哥在,他们一家才能活着。 许氏同他想的一样,虽然嗓子眼渴的冒烟,肚子饿的咕咕叫,脚下的步子却比之前轻快多了。 就这样,流放的队伍又走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也爬到了头顶,要晒死人了,他们也没有走到山脚下。 听到后面传过来的沉重脚步,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傅心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想起来一个句话,望山跑死马。 还好,在孟氏族人都累的抬不起脚,随时都能晕倒的时候,齐贺眼尖发现前面有一个小村子。 “孟爷爷,前面好像有人家。” 听见齐小子在前面激动的大声喊叫,众人都觉得心头一松,他们总算可以歇息了。 这大热的天气,毒日头在头顶上晒着,就是官差们听了齐贺的声音,乐的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黑脸的大汉不等江头儿说话,就大声的吆喝起来:“都快晒冒油了,大家伙都快走几步,前面找个阴凉地方大家歇歇。” ? ?新书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12章 傅心慈想办法 第12章傅心慈想办法 孟氏族人比官差们还急呢,他们已经是在强撑。这会儿不用官差们催促,一个个不分男女老幼就跟抢包子似的往前赶。 孟庆平一如既往的平静,他先带着几个孩子走到村头的一棵大树底下,选了一块还算隐蔽的地方带头坐下。他这老胳膊老腿的,一路上还要背着宇儿也是硬撑。 傅心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默默的坐在祖父身边,忍着自己身上粘哒哒的汗馊味,眼睛盯着一处想辙。 他们眼前的小村子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掩映在一片大树后。隐约的看过去,都是一幢幢低矮的茅草房。 这会儿,村长也得了信,带着村里人赶了过来。 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汉子,身上的粗麻短褐上,虽然打满了补丁,可是看着官差和这些被流放人的眼神,却没有一丝畏惧。 给他们送信的小子,可没有那么多的顾虑,看热闹的小眼神儿,好奇的在每个人的身上溜过。 这当口,轮到江头儿上场了,他满脸堆笑的走上前双手抱拳道:“这位兄弟,咱们哥几个押送这些犯官的家眷去辽东,路过贵府地界咱们饥渴交加,想坐下来歇个脚儿,在跟各位兄弟讨口水喝。” 江头儿的客套话说的很接地气,也没有印象里官差的凶恶,村长脸上戒备的神色总算是缓和下来。 指着村子后面的一座小山包说道:“这位官爷,您客气了。咱们村子里用水,都是去后面的那个泉眼挑水,只是好些日子没下雨了,泉眼里冒的水都见少了。” 村长说完,还让一个半大小子,给他们带路打水。 江头儿谢过村长之后,就让黑脸大汉和碾子去打水,又让几个平日里最爱抢吃食的孟氏族人,去拾些干柴树枝啥的,准备借村长家的锅灶做些吃的。 这么热的天,众人水米没打牙走了几个时辰。这会儿,哪怕米汤,一人也得给一碗,不然准得出人命。 那几个平日里抢吃抢喝的族人,刚想找借口推脱,见江头儿横眉立目的盯着他们,立马点头哈腰的讪笑着拾柴去了。 齐贺看着黑脸大汉和碾子跟着那个半大小子去打水,就机灵的要过来孟爷爷身上已经空了的水囊,嘻嘻哈哈的跟在他们身后跑了过去。 启山踉跄的把小弟放在二伯身边,顾不了其他,顺势躺在地上再也不想动了。 孟小荷见大弟的样子吓的不知所措,只会偷偷的抹眼泪。启田还算有点儿见识,忙撩起自己的衣襟,给哥哥扇风。 小启仁知晓大哥都是为了背他,才累成这样的,双眼含着泪花,不敢哭出声,怕被官差呵斥。 这情景让傅心慈心里分外的难受,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 “慈儿,这地界咱们人生地不熟的,你别走远了。” “嗯。”祖父的话提醒了傅心慈,她走回到祖父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祖父,咱们能不能管江爷爷要些苞米面,自己煮些面糊糊吃。” 说实话,原主记忆里泛着酸味的窝窝头,她真的吃不下去。 孟庆平也知晓两个孩子不喜欢吃那东西,饿极了,才会吃几口填肚子。 只是他们和人家不沾亲不带故的,为了不遭人嫌弃,他尽量的不想给人添麻烦。 人情这个东西,用一分少一分,何况他们现在的身份尴尬。 傅心慈见祖父犹豫,就不在坚持,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八岁小女孩。祖父顾虑的事情,她也能想得到。 大不了白天的时候忍忍,等天黑了,她在偷偷的拿出来空间里的食物,同祖父和宇儿他们一起吃。 就在傅心慈皱着一张小脸儿,苦大仇深的盯着前面一棵打蔫的灰灰菜。 就见齐贺像皮猴一样,抱着水囊一窜老高的跑了回来。“孟爷爷,您喝水,很清凉的。” “齐小子喝过了么?” “我喝过了。” “哦。”孟庆平见齐贺喝过了,才笑着接过来水囊,先让宇儿喝水,然后在让启仁喝,一个个孩子由小到大都喝过了,他才最后一个喝水。 还好,他们早就学会了小心翼翼,没让后面的孟氏族人引起来骚动。 喝过清凉的山泉,启山缓和多了,只是脸色还泛着红,体内的暑气还没有散去。 齐贺掂量着已经空了的水囊,就想再去打水留着路上喝。 傅心慈发现了齐贺的想法,灵机一动,站起身跟了过去。“齐哥,我和你一起去打水吧。” “好呀。”齐贺虽然不惧天气的炎热,但是有个人给他做伴,还是很高兴的。 “齐哥,姐姐,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去。”宇儿见姐姐要和齐哥一起去打水,就想跟着。 只是还不等齐贺回话,孟庆平先开口阻拦,“宇儿,齐小子和你姐姐是去打水的,这么热的天气,动一下都冒汗,你还是和祖父一起坐在这里等着。” “……” 见祖父不让去,宇儿没有说话,眼巴巴的看着齐贺和姐姐。 傅心慈也怕齐贺答应,忙蹲下身子覆在宇儿耳边说道:“宇儿乖乖的和祖父在这里等着,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不只宇儿的眼神闪亮,启仁的小眼神儿也跟着亮了起来。 想到姐姐昨夜拿给他吃的小点心,宇儿不禁咽了一下口水,挥挥手,大方的说道:“姐姐和齐哥快去快回。” “好嘞。”齐贺答应的比傅心慈还快,并很有哥哥样的招呼着傅妹妹,向后面的小山包走去。 这个时辰,是一天中最热的时辰,能走出树荫下,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傅心慈伸手抹了一把额角上被汗水打湿的头发,又抬头看了一眼火辣辣散发着灼热光芒的太阳,很想不管不顾的钻进自己的空间里不出来。 可惜,梁静茹没有给她勇气。 齐贺往前走,见跟在他身后的傅妹妹不说话,被晒的黝黑的小脸儿上,露出来一口小白牙。 “傅妹妹,你要是嫌热就回树荫下待着,我自己去打水就行。” ? ?新书求收藏,求评论,各种求。 ? ???? (本章完) 第13章 再次使用异能 第13章再次使用异能 “齐哥,我不嫌热,我可以和你一起去。”都已经跟着齐贺出来了,傅心慈不会半途而废。 “嗯,咱们快点儿走,马上就到了。”懂事还勇敢的傅妹妹,当然是最讨人欢心的。哪怕晒的头皮疼,齐贺还是张扬着一张笑脸在前面带路。 他们穿过村子旁边的小路,一直向后面的小山包走去。也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村子里也没有什么人走动,趴在大门口树荫下吐着舌头的大黄狗,见他们经过都没有叫唤。 傅心慈刚刚瞧见那只大黄狗的时候,还在后悔,没有捡块石头拿在手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成了狗不理。妈呀!还别说,这突如其来的待遇,还挺让人兴奋的。 带着心底里的一丝雀跃,看着路旁打蔫的草木,两个人默契的靠着路边,尽量的把自己缩在有阴凉的地方走。 只是,这一路上,有阴凉的地方并不多。 终于看见了那个泉眼的所在地,也看见黑脸大汉和碾子还在一瓢一瓢的往水桶里舀水。 见他们两个过来了,黑脸大汉伸手招呼他们:“齐小子,过来,先给你们两个装水。” “谢谢王伯伯,我们不着急,你们装吧!”这次齐贺没有答应,而是拉着傅妹妹蹲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等着。 知晓两个孩子懂事,黑脸大汉就没在谦让,好在四个水桶要装满了。 傅心慈见齐贺同黑脸大汉说的热闹,就一直偷偷的打量周围,终于在她失望之前,发现他们躲阴凉的大石头后面,长了一棵黑天天(龙葵)。 也不知道是因为土地贫瘠,还是别的原因,这棵黑天天的植株瘦小发黄,已经有了枯萎的趋势。 不过这些,傅心慈全不在意。 如今她有木系异能在手,只要给她发挥的余地,植物就算濒临死亡又如何? 也许顷刻之间,她就能让它长成参天小树。当然了,就是覆盖地表的那种。 嘿嘿,心动不如行动,趁着齐贺同黑脸大汉聊的热火朝天,傅心慈慢慢的挪动身子,向那棵黑天天跟前蹭去。 等她蹭到那棵黑天天近前,又偷偷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还好,这里是个死角,要是没人特意的走过来,是看不见的。 傅心慈看过之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她接下来做的事情,有点惊世骇俗。就万分小心的朝周围又扫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才伸出右手状似平常的搭在黑天天秧上。 凝神静气,木系异能顺着她的指尖缓缓的注入黑天天秧里。肉眼可见,那棵黑天天的叶子由黄转绿,深绿。 等傅心慈看到,不断生长的黑天天开出来一蓬蓬的白色小花,才暂时停手。 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不单单这棵黑天天长势茁壮茂盛,它旁边的那几棵不起眼的小草,也变成了喜人的翠绿色。 这是傅心慈第二次使用木系异能,她要歇一会儿才行。可不能再像第一回那样,差点儿把自己送走。 那边黑脸大汉和碾子,总算是把四个水桶装满了,又叮嘱了齐贺两句,就挑起来水桶回去了。 齐贺见二人走远了,才回头看了一眼傅心慈的背影,笑眯眯的说道:“傅妹妹,你在那儿等着就好,千万莫过来,这毒日头都要把人烤化了。 “嗯。”傅心慈乖巧的应了。等齐贺去了泉眼那边接水,她又专注的向那株枝叶繁茂的黑天天继续输入木系异能。 眼瞅着,白色的小花凋谢结出来一蓬蓬绿色的小果子,由小变大,由青变紫。一粒粒,就像是一个个黑紫色的小灯笼,很是馋人。 傅心慈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浓,一时之间,自己都呆了。 齐贺接了些水,准备喊傅妹妹过来再喝些。天气太热,就算他们之前喝过水,这毒日头下,没一会儿就会口渴。 他扭头往傅妹妹躲阴凉的地方看去,傅妹妹小小的身子都躲到大石头后面,只看见一只小脚丫。 想到傅妹妹露出来两个大脚趾头的鞋子,齐贺不禁琢磨起来,等到了下一个镇子,他一定给傅妹妹买双合脚的鞋子穿。 只是,他忽然想起来,遮在傅妹妹脚边的那些深绿色的叶子,怎么看着很眼熟? 这会儿,傅心慈正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身体里的那一点疲惫,被她刻意忽略掉了。 妈耶,不说自己空间里的东西,就是这一手出神入化,巧夺天工的木系异能,只要有种子,他们一家人就不会挨饿了。 在这个家里有粮食就有底气的古代,她把最基本的生存条件给解决了。 傅心慈正在沉思,不防齐贺抱着水囊,乐呵呵的跑了过来。 等齐贺瞧清楚傅妹妹两手中托着的枝叶,登时是两眼放光,大声的叫道:“黑天头!哈哈,这么大棵的黑天头,我还是头一次见呢。” 齐贺说完就挤到傅妹妹身边,把水囊放到傅妹妹手里,喜形于色的说道:“傅妹妹,你来拿着水囊,我来把这棵黑天头拔下来,咱们带回去和孟爷爷他们一起吃。” “嗯。”傅心慈就等着齐贺这句话呢。 “看哥的。”齐贺骄傲的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很有把握的吼了一句:“嘿呦!咦,根扎的还挺深。”齐贺也没有想到,拔一棵黑天头秧,费这么大的力气。 不过没关系,为了能吃到黑天头,使些力气又何妨! 再说了,半大小子有力气,他才不信自己拔不出来。 傅心慈瞧他的架势,立马站到旁边,很怕他摔个腚墩儿,坐到自己身上。 齐贺卯足了劲,又“嘿呦”两声,总算把那一大棵黑天天秧拔了出来,他也摔了一个腚墩儿。 坐在地上,齐贺看着黑天秧上面一颗颗长势喜人的紫黑色小果子,咽了一下口水,回头唤上傅心慈,“傅妹妹,咱们回去。” “诶。” “这种天气,能让咱们找到这么一大棵黑天秧,真是老天爷帮咱们,也是傅妹妹的命好,有福气。” 齐贺边走,边喜滋滋的说道。 ? ?新书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14章 好吃的黑天天 第14章好吃的黑天天 “齐哥,只是一棵黑天天秧而已,怎么还和命好搭边了?”傅心慈走在齐贺旁边,歪着小脑袋问他。 “当然是傅妹妹命好呀。咱们走这一路,我可是一直都瞅着路边呢,就想寻棵黑天头解解馋。” 傅心慈终于知晓了,这人为啥总往野地里跑。 “可就算看见了黑天秧,不是黄了吧唧的就长那么一小点儿,就是蔫头耷脑的快旱死了,哪像傅妹妹今天寻到这棵,要是摘下来,够咱们好好吃一回的。” 齐贺越说越高兴,扛着黑天秧,就像是扛着了不得的战利品,一路上吧啦吧啦的同傅心慈说个不停。 看着眼前热心的少年,傅心慈的情绪也被调动起来。等两个人情绪高昂的走回去,宇儿“嗷”的一声窜了过来,伸出小手指着齐贺肩膀上扛着的黑天天秧喊道:“齐哥哥,黑天天。” “嗯,这么好的黑天头是傅妹妹寻到的。”齐贺赶紧的开口,替傅妹妹邀功。 “黑天天。”启仁也认得,兴奋的和宇儿一起大声喊道。 孟庆平瞧见这么大棵的黑天天秧,也是惊讶不已。只是他没有想到,启仁他们这几个国公府里长大的孩子,也认得黑天天秧。 孟庆平不知道,孟庆怀一家在国公府里住的院子最偏僻,院子旁边的野菜和杂草都能掩盖小路。 他们院子里伺候的唯二两个婆子,都是乡下庄子里来的。别的能耐没有,认识这些野菜的本事都不缺。 不远处,碾子瞧见齐贺扛着那么大棵的黑天天秧回来,也是两眼放光。“奶奶的,哥这些日子嘴里都忘了别的吃食是啥味道了。齐贺,你这黑天天可得给哥来点儿。” “好嘞,碾子哥快点儿过来,咱们一边一半儿。” 碾子听齐贺说一边一半儿,当即就乐了,也顾不得给孟氏那些族人分水喝,舀子扔给关虎兄弟,就往齐贺待的方向跑。 碾子一边跑,嘴里还不忘和关虎兄弟交代:“关虎哥,你们分水呀,我去去就来。” 关虎见他跑的飞快,就故意逗他:“碾子兄弟,咱们嘴里也是淡的没味儿,你可得记着哥哥们呀。” “诶,哥哥们就擎好吧,咋地咱们哥几个一人也得吃上一口。”碾子腿快,嚷嚷着已经跑到齐贺身边。 只是等他看清楚,齐贺肩头上扛着绿的发黑的黑天天秧,也是惊讶不已。“我的娘哎,哥可是头一回瞧见长这么大棵的黑天秧。啧啧,这黑天天长的可真好,匀溜的大个头儿,真稀罕人。” “我也是头一回瞧见呢。”齐贺的眼睛亮晶晶的,情绪高昂的小脸儿扬起来,巴不得和碾子再说叨一回。 碾子和他想的却不一样,只想快点儿分了黑天天,好痛快的解解馋。 鬼精鬼精的齐贺,哪能瞧不出碾子的想法,立马笑着说道:“碾子哥,这黑天秧长的和小树似的,来,咱们哥俩扯开。” “好嘞。”碾子就爱听这话,立马就笑着上手了。 碾子今年才十五,是这些官差里面年纪最小的,他是年后才接了他爹的班,进衙门当差的。 本来按他的年岁和资历,在衙门里跑跑腿打打杂混日子就行了,押送犯人根本轮不到他。 只是这次押送孟氏族人去辽东,衙门里的那些老油条都晓得这是一趟苦差事,纷纷找门路躲着。 最后,这差事毫不意外的落在了江头儿身上,而这些跟着江头儿一起来的人,都是平日里受了江头儿照拂的,碾子也是其中一个。 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路行来,碾子比其他人乐呵多了。 原因无他,这可是碾子头一回出押送任务,衙门里比他年岁大的还在廊下听喝呢。 每每想起来这事,碾子眼睛里的喜悦是无处不在。 就是这会儿,他起伏的胸膛配合着眯缝的小眼神儿,一起和齐贺使劲儿。 他们很快把一大棵黑天秧,一分为二。 碾子一边抱着小半棵黑天天秧大步往回走,一边咋舌道:“我的娘哎,这大粒的黑天天吃着铁定过瘾。” 齐贺却不管他了,急火火的带着口水泛滥的宇儿跑回阴凉处,开始一蓬蓬的给大家分黑天天。 “这一蓬给宇儿,这一蓬给启仁,这一蓬给傅妹妹,这一蓬给……嘿嘿。” 傅心慈见小少年忙碌的忘了自己,忙笑着摘下来几蓬黑天天送到他的手边。 少年看着傅妹妹送过来的黑天头,“唔”的一声笑了,心里暖暖的。 宇儿现在什么都不管了,小身子靠在祖父的腿上,笑眯眯的摘下来黑天天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偶尔还会嘟囔出来一句:“这黑天天个头真大,还好吃,都是黑的,一个红眼儿的都没有。” 见宇儿如此,启仁也学着宇儿的样子,靠在二伯的腿上,吧嗒着小嘴儿吃了起来。 他对黑天天的记忆犹深,每一年的夏秋之际,黑天天是他们姐弟最常见的零嘴儿。 孟启山姐弟也是饿狠了,这会儿得了几蓬黑天天,都万般珍惜的吃起来,仿若是世间最没味的珍馐。 孟庆平也没有想到,野地里寻常的东西,在大旱的年景也成了稀罕物。他一手拿着黑天天往嘴里送,眼神却一直盯着手里还没有吃掉的黑天天出神。 活了五十多岁,他也是头一回瞧见这么大粒的黑天天,怪稀罕人的。 启山和小荷吃了几粒之后,不约而同的看向爹娘的所在位置。 孟庆平知晓他们的心思,就开口说了一句:“你们不用担心,一会儿就可以吃东西了。还有,身边没有你们几个,他们两个的东西也不会被抢。” 想到爹娘每次都是因为要顾着他们几个,怕他们被打,才被抢了吃食,启山兄弟俩的拳头就握的死紧。 “行了,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后一句孟庆平没有说出来,两个大人照顾不好自己,那就是废物。 “嗯,能照顾好自己。”启仁咽下嘴里的黑天天,顺着二伯的话说道。 现如今,启山姐弟最信任的人是二伯,只要是二伯说的他们都相信。 ? ?新书求收藏,求养肥,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15章 苞米面糊糊 第15章苞米面糊糊 果然,不大一会儿,官差中有两人担着担子从村长家里走出来。 隔着百八十步远,启田眼巴巴的盯着冒热气的木桶请教孟庆平:“二伯,今儿咱们能吃啥呀?” 孟庆平想到这么快能做好的吃食,就猜个八九不离十。“十有八九是苞米面糊糊。” 傅心慈听祖父说是苞米面糊糊,眼睛登时一亮。苞米面糊糊虽然不扛饿,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里,行远路的人吃正好。 毕竟面糊糊里汤水多,可以补充些水份,总比硬邦邦酸味过重的窝窝头强多了。 孟氏族人也是分外欢喜,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有东西吃了。看官差的架势还做了不少,他们一人定能分到一碗。 只有梅氏婆媳,面色不阴不阳盯着孟小荷待的方向暗恨。那个死丫头不在,她们少了半碗面糊糊。 齐贺却不管那么多,见有官差担着木桶过来,就把手里的黑天秧扔到一旁,撒腿就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等他再从村长家出来,双手端着一个木盆,头也不回的往他们这边跑。江头儿跟在他身后担心的喊他:“你个嘎小子,慢着点儿,别摔着了。” 见齐贺没有放缓速度,江头儿只好笑着给他解释:“我老头子只说了一句玩笑话,你个嘎小子还当真了。” “嘿嘿,谢谢江爷爷。”齐贺嘴里回着话,脚下的步子也渐渐的放缓下来,一步接一步的向着孟家祖孙待的地方走去。 “你这个嘎小子啊。”江头儿见齐贺总算是放慢了脚步,才回头指使官差们把余下的面糊糊担过来。 齐贺见孟爷爷他们都看着自己,立马邀功似的露出来一口小白牙:“孟爷爷您瞧,我今儿管大壮哥多要了一些苞米面糊糊,应该够启山他们吃的。”齐贺说完,把木盆放在孟爷爷面前的地上,然后又飞快的跑去官差那儿拿木碗。 启山姐弟几个,看着二伯面前的木盆里,散发着热气的黄澄澄苞米面糊糊,顿时两眼放光。 尤其是启仁,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不停的往下嘀嗒。要不是二伯说面糊糊太热了,不许他们靠近木盆,他都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小身子扑到木盆上。 看着小侄子的眼神,孟庆平就知晓几个孩子是饿狠了。他没有多说啥,只是轻轻的晃动着木盆,只为了木盆里的苞米面糊糊能凉的快些。 他们这边,几个孩子都听话,就算清晰的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也都默默的咽着口水没有动。 孟氏族人那边的情形可是大不一样,哪怕木桶里的苞米面糊糊热气逼人,间隔一段距离就能感受到面糊糊的热度,那些人也顾不得那么多,都快速的移动腿脚聚拢过来。 不用多说,是人都晓得他们饿呀! 关虎看着孟氏族人眼睛里冒出来狼一样的光芒,立马大声呵斥:“都给老子蹲下,不许在动!不然老子手里的刀子可不是吃素的。” “不老实的,可别怪咱们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关豹见哥哥变了脸,也瞪大眼睛凶狠的附和着。 靠前的那几位听了关虎兄弟的话和手里出鞘的腰刀,才如梦初醒般的停下了脚步。 几个人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凶神恶煞般的官差,立马认怂蹲下身子。只是眼中的渴望,不曾少了毫厘。 关虎兄弟俩却不敢松懈,担过来苞米面糊糊的两位官差,同样不敢大意。直到江头儿带着其他官差走过来,他们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娘的,哪天吃饭都像他娘的饿死鬼投胎似的。”关虎心落下了,才有心思骂人。 “可不是么,天天如此。”关豹和兄长一样的发着牢骚。 “行了,大家伙都待好了,不许在闹咱们就开饭。”江头儿也晓得这些犯人是饿的,没在多废话,让手下的差人给他们分面糊糊。 傅心慈他们这一边,孟庆平已经往木碗里倒面糊糊了。宇儿还好些,昨天夜里他吃了不少小点心,那种诱人的香甜滋味,一直在他的脑子里回想。 启仁就不行了,从他跟着大人踏上流放的路,就没有吃饱过。 这会儿瞧见木碗里实打实的面糊糊,肚子里的叫声就更欢实了。 孟庆平也晓得几个孩子的忍耐到了极限,就把头一碗晾的差不多的木碗递给启山。第二碗给了齐贺,然后才把装面糊糊的木碗递给傅心慈姐弟。 启仁见终于可以吃面糊糊了,借着大哥的手扶着木碗,吸溜,吸溜,几口,一碗面糊糊就被启仁喝掉了大半。 等启仁反应过来,瞧见自己吃掉了那么多的面糊糊,立刻停嘴,自责的眼睛都红了。 “哥哥,姐姐,我…。”启仁说不下去了,他为自己的不懂事,惭愧的垂下小脑袋低声的哭泣起来。 “小弟,别哭,咱们够吃的。你瞧,碗里还有很多呢。”启山见小弟因为自责而哭泣了,就忍不住开口安慰他。 “对,咱们够吃的。”启田也顺着哥哥的话头说道。 “是呀!姐姐不饿,姐姐一点都不饿。”作为长姐的孟小荷把幼弟揽到怀里,抱着他柔声的说道。 “我…” 别看启仁年纪不大,人世间的冷暖他早早的体会到了。这会儿他知晓自己多吃了,就意味着哥哥姐姐们要少吃的。 又想到爹爹身子不好,娘生他的时候落下病根。这一路行来都是哥哥和姐姐替换着背他的,而他吃东西的时候,却忘记了姐姐哥哥们的辛苦,他真的很过份。 齐贺还不知孟家小弟为了半碗面糊糊自责的要死,正自顾端着木碗凑到嘴边,三两口下去碗中的面糊糊就悉数被他吞入腹中。 等他把面碗舔干净,才发现孟家姐弟四个的异样。 孟庆平早就把四个孩子的举动看在眼里,暗暗的叹息过后,省下自己半碗面糊糊递了过去。 “二伯。”四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唤道。流放这一路,二伯是唯一一个对他们散发善意,给他们吃食的长辈。 (本章完) 第16章 驿站歇脚儿 第16章驿站歇脚儿 其他人,不是抢他们的吃食,就是把他们当下人使唤。梅氏婆媳,更是无耻的把孟小荷霸在身边任她们呼来喝去。 姐弟几个正想的到悲伤处,心情无比低落,就听见二伯小声的催促他们:“行了,你们姐弟几个快点把这碗里的面糊糊分了,不然被人抢去,咱们就亏大发了。” 二伯的一句话,让姐弟四个顿时惊觉起来,顾不得再想其它的,麻利的从二伯手里接过来木碗,很有默契的把木碗里的面糊糊分吃的干干净净。 傅心慈的目光一直在关注着祖父,她见祖父把自己的面糊糊分了一半给那姐弟四个,就慢慢的移到祖父身边,悄咪咪的把自己手里的东西放到祖父手里。 “慈儿。”孟庆平瞧见孙女放到自己手里的东西神情微变。 “祖父,您下晌还要背着宇儿走路,要吃些东西才成。”傅心慈凑到祖父耳边,用只有他们祖孙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完,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祖父您懂得。 孟庆平又低头瞅瞅躺在手心里的几枚鸟蛋(鹌鹑蛋),又看看正在打瞌睡的宇儿,很想把这难得的吃食留给小孙子。 傅心慈看出他的企图,忙无声的动动唇形提醒:“祖父,晚上。” 孙女的提示很明显,孟庆平不用动脑就能想到。只是想到那位千年后的神明,他还是露出来不赞成的神色。 傅心慈却装作没瞧出来的模样,回身靠坐在树下闭上眼睛假寐。 孟庆平沉默了好一会儿,见几个孩子都在小憩,生平第一次背着小孙儿吃东西。 慢慢的咀嚼,细细的吞咽,还别说,这个鸟蛋的味道是真不错,有一种他从未吃过的咸香,令人回味无穷。 下晌也是有这几个鸟蛋支撑,他竟然多背着宇儿走了二里地。 傍晚,日头在众人的哀怨声中落入大山的背后,他们这发配的队伍踉踉跄跄的走到了大山脚下的驿站。 瞧见驿站大门的时候,孟氏族人几乎都流出来激动的泪水,他们终于可以歇一歇,喘口气,不然他们准得累死。 这一路上,傅心慈也是忍耐到了极限,这会儿见终于到了驿站,她都没心思打量,就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儿,她的两条腿就像灌铅了一样,抬起来都费劲。 此时,这里的驿丞正蹲在简陋的棚子外,看打杂的老头做晚饭。见驿站外来了一队官差压着犯人,并没觉得突兀。 只是驿站有驿站的规矩,驿站是给过往的官员住宿休息的地方。这些官差勉强能住进来,这些流放犯人是没有资格的。 江头儿是晓得规矩的,给旁边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王柱子得了江头儿的意思,立马上前几步凑到驿丞近前说道:“驿丞大人,咱们押送犯人去辽东,途经此处,请驿丞大人行个方便。” 驿丞是个面容清瘦的五十多岁的老者,颌下一捋山羊胡,要不是穿着驿丞的官服,还以为是哪个村的里正。 王柱子见驿丞没搭话,就带着小心继续说道:“就是今晚让这些犯人,在驿站的围栏内待一晚,天不亮咱们就走。还有,还有就是借个地让咱们做些吃的。” 王柱子一口气把要说的话说完,然后就眼巴巴的看着驿丞。 要是忽略一些表相上的东西,王柱子的眼神是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只是他本就长的黑,身量也长的魁梧高大,明明是黑塔般的人物,站在那儿比旁人高了一截,却用奶狗般殷切的眼神瞅着驿丞。 驿丞二话不说猛点头,他还是快些答应的好,不然他怕自己下一刻破功。 一个跟黑李逵似的男人,居然装奶狗,我的娘啊,还是饶了他吧,他要笑死了。 驿丞习惯性的捂着嘴,转身几步就往后面走去。 问他为啥走的那么快,他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笑几声。 那情景他自己琢磨着有碍观瞻,都是做祖父的人了,当着这么多人露出来八个门牙,实在是有伤大雅。 何况他八个门牙前些日子还掉了一个,就更不能给外人看了。 趁着这些人还没进驿站,他先占个地形优势。 众人见驿丞答应的很快转身就跑了,都各自有些纳闷儿。只有江头儿拈着他那稀疏的几根胡须忍得颇为辛苦。 后面的人没瞧见王柱子的“楚楚可怜”,他站在旁边可是看的分明。 就是这会儿,他都想搂着驿丞的肩膀,一起找个没人的地方,笑他个猥琐。 只是王柱子终归是他手下的兵,他不能那样做,就故作正经的给大家分配活计。 终于可以休息了,看着一个个像死狗般瘫在地上的孟氏族人,孟庆平还是如以往一般,带着几个孩子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坐下。 傅心慈牵着宇儿靠坐在祖父身边,闭上眼睛不想动了。不出片刻,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齐贺现在也没有旁的心思,贴着孟爷爷的另一侧躺下,转瞬间就炫出他那独特的四仰八叉睡姿。 孟家姐弟更是累的都忘了自己是谁,东倒西歪的挤靠在一起立马睡死过去。 这会儿,就宇儿还精神些,他看祖父和姐姐还有齐哥哥都睡了,才乖巧的靠在祖父怀里闭上眼睛。 大山脚下的夜,比别处凉爽,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的野兽嚎叫。 傅心慈初来乍到,根本就睡不实诚。一声兽吼传来,她机警的睁开眼睛。 孟庆平见孙女醒了,猜到是被兽吼声吓着了,忙伸出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的安慰道:“慈儿,睡吧,没事的。那些野兽都在山里面,离咱们远着呢。” 傅心慈轻“嗯”了一声,才卸下眼底里的防备之色。 “慈儿,快睡吧,一会儿天不亮咱们还要赶路。” “嗯。”傅心慈应了一声,抬眼看见驿站大门上方挂着的风灯,无风自动,散发着幽暗的光。 想到祖父瘦弱的身子,肋骨分明,她又机敏的扫了周遭一遍。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盒牛奶,悄悄的放在祖父的手里。 ? ?新书求收藏,求票票,求养肥。 ? ???? (本章完) 第17章 驿站的夜晚 第17章驿站的夜晚 借着微弱的月光,孟庆平惊讶的看着放在手掌上的小盒子,触感有些像硬纸,又和硬纸有很大的不同。尤其是盒子里,由内而外散发出一丝难以觉察沁人心脾的微凉,让人说不出的舒服。 在这酷热难耐的暑夏,这丝微凉,会让他奋不顾身的想靠近。 见祖父又在发呆,傅心慈忙开口小声的催促:“祖父,这是牛奶。很补身子的,您快喝了。” “……” 孟庆平没有说话。 傅心慈晓得祖父是惦记宇儿,舍不得自己喝。就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盒牛奶,当着祖父的面插上吸管,轻轻的放到宇儿嘴边。 出于本能,宇儿用力的吸了一口,入口的甜香,让宇儿根本就停不下来,几口就把一盒牛奶喝光了。 这不,傅心慈把吸管拿开了,小家伙的嘴巴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傅心慈却不敢再喂他喝,怕一次喝的太多,小家伙的肠胃适应不了。 宇儿喝完了,她又示意祖父快喝,然后如法炮制,更加小心的拿出来一盒牛奶喂给了齐贺。 齐贺比宇儿动作快多了,一盒牛奶一口气就见底了,傅心慈把吸管在他嘴里拿开了,他还在意犹未尽的砸吧嘴呢。 孟庆平像做梦一样,瞧着孙女手脚麻利的喂给两个小子喝完之后,又拿出来一盒牛奶津津有味的喝起来。 他才动作有些僵硬的把牛奶送到自己嘴边,学着孙女的样子,吸了一小口。 牛奶入口,他的眸光登时变的深远,思绪瞬间就回到了几十年前,姨娘活着,他也是天天喝牛乳的。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姨娘的身子弱,他就哪儿都不去,像块小年糕似的,整天的粘在姨娘身边,像个小话唠一样陪着姨娘说话。 姨娘不厌其烦的听他絮叨,满眼怜爱的抚摸他的脸他的头发。 只是这样难得的幸福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姨娘去了之后,再也没人怜惜他了。 除了一个姨娘留下的旧仆伺候他起居,别的下人都随了嫡母和嫡兄的心思,越来越怠慢他,甚至扣下他的份利,给他吃最差的食物。 这些他都忍了,直到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出孟国公府。 孟庆平口中含着的牛乳舍不得咽下,这牛乳虽然没有姨娘在的时候甘醇,却让他想起了姨娘。 他已经很多年没去看姨娘了,离开京城之后,他再也没有回去看过姨娘。 傅心慈见祖父仿佛摁下了暂停键,一动不动陷入了沉思,就有些担心的从空间里又拿出来一块椒盐烧饼,放在祖父手里。 “……?” 孟庆平转头看向孙女。 “祖父,这烧饼是咸味的,您吃一块,省得您会烧心。”祖父的胃口不好,傅心慈选的借口很贴合常理。 摸着手里软乎乎的发面烧饼,孟庆平的精神又片刻的恍惚。 “祖父,您快吃,吃过了咱们在睡一会儿,明天好有力气走路。” “好,祖父吃。”看着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孙女,孟庆平才从那些飘渺的思绪中走出来,拿起烧饼吃了起来。 白面做的发面烧饼,松松软软的口感带着咸味,让孟庆平没有焦距的双眼,顿时有了光亮。 在这条件艰苦的流放路上,能吃到放了盐的吃食,这比啥都强。 尤其是他年纪大了,胃肠不好,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一日三餐老妻和儿媳妇都会做些容易克化的吃食给他吃,比如馒头包子小米粥之类的。 可是这流放的路上,除了孙女,谁还会在乎他的身子。 又想到老妻煮的软烂的小米粥,热腾腾的大馒头,孟庆平的心又是一阵钝痛。 那种痛让他喘息都费劲,黑暗中没有人瞧见他因为疼痛而变的有些狰狞的脸。 半晌,他用力的揉了揉心窝处,他不能放弃,更不能倒下,两个孩子还小需要他照看。 再想到如狼似虎的孟氏族人,两个孩子要是没了他的羽翼护着,就是两只待宰的羔羊。 他不能让两个孩子被他们奴役,就强打精神继续吃着手里拿的烧饼。 朦胧的月色下,傅心慈一直偷偷观察祖父的一举一动,祖父的脸色她虽然看不清楚,祖父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忧伤,她却能清晰的感受到。 不用说出来,祖父又想祖母了。 可劝慰的话,一时她也说不出口。一是怕自己说多了露馅,二是她真的不会劝人怎么办? 踌躇间,孟庆平也觉察到孙女并没有睡觉,就苦笑了一下,小声的说道:“祖父吃的饱饱的,慈儿睡吧。” “嗯。” 见祖父的声音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傅心慈才歪靠在一旁睡着了。 她真的累了,哪怕远处又传来一声狼嚎,她只是动了动身子,却没有醒来。 当傅心慈再次被唤醒,天已经麻麻亮了。 “祖父,咱们今天是不是起来晚了?” “不是。”孟庆平开口给孙女解释:“听江头儿说,昨晚驿丞提醒他的,这山里有狼群,劝咱们不要赶夜路,不然遇上狼群很危险的。” “哦。”傅心慈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眼里没有一丝惧怕。对她来说,世间所有的生物都不及末世里的那些怪物可怕。 刚睁开眼睛的齐贺,听见孟爷爷提到狼群,立刻兴奋的凑上来追问:“孟爷爷,狼群在哪里?我怎么没有看到。” 听了这小子的问话,孟庆平哑然失笑:“你个嘎小子,昨天夜里你难道没有听见狼嚎?” “狼嚎?有狼嚎么?”齐贺昨天累的躺下就睡死过去了,哪还听得到狼嚎。 “我也没听见。”宇儿醒了也开口说道。“不过…”小家伙吧嗒吧嗒小嘴,似回味的嘟囔一句:“祖父,我昨儿做梦吃好吃的。不对,说错了,是好喝的,很好喝的。” “我好像也梦到了,以前从来没有喝过的甜美味道,很香很甜的。”齐贺总感觉他在睡梦里也喝到过很好的东西,只是一时他有点记不起来了。 “对。就是齐哥哥说的那样。”宇儿在齐哥哥这里找到了共鸣,话匣子就打开了。 (本章完) 第18章 两瓢炒黄豆 第18章两瓢炒黄豆 孟家姐弟几个也被宇儿奶声奶气的言语吸引住了,笑眯眯的望过来。小启仁更是满眼羡慕的看着宇儿,他也很想像宇儿一样梦到好喝的,哪怕一口也是好的。 只是他回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想出来,他昨晚有没有做梦。 思量再三,好像没有,他郁闷了,很郁闷的那种。 看着小启仁懊恼的模样,孟小荷伸手把他揽到自己身前,轻声的询问他怎么了? 启仁年纪不大,但是一些事情也是懂得,他心里偷偷羡慕宇儿做梦的事,自己觉得有些羞人,还是别说出来的好,怕被人笑话。 所以无论姐姐怎么问,他都绯红着一张小脸,什么都没有说。 小荷见小弟不说话,她也没办法,只好不问了。 启山和启田则趁人不注意,鸟儿悄的往爹娘那边凑过去。兄弟俩的手里,都攥着一把刚刚在树底下采来的马苋菜嫩尖儿。 瞧准时机,等官差压着孟氏族中几个青壮族人打水回来,引起了一拨骚动混乱,兄弟俩飞快的跑到爹娘身边,分别把自己手里的那把马笕菜嫩尖儿塞到爹娘手上,又一溜烟儿跑了回来。 “别嚷嚷,都站好了,一人一口不许弄洒了。”黑脸大汉瓮声瓮气的说话声,可比装奶狗的时候威风多了。 孟庆怀夫妻俩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把手里的马苋菜藏好了,才挤过去喝水。 难得早上有水喝,孟氏族人还是很上道的排好队形。 齐贺趁着这个当口,同孟爷爷说一声,拉着傅妹妹拿起来水囊打水去了。 启山本想跟着他们一起去的,毕竟他们姐弟四个跟着二伯一家子混吃喝,不干活怎么成,可齐贺那个小子跑的太快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作为被流放的犯人,他们是不能随便走开的,哪怕他们的年纪小也不行。 此时晨起的朝阳已经拨开薄雾,从东边探出头来。孟庆平也和平日里一样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衣衫,又帮着小孙子摘掉沾染在衣衫上的泥土和草屑。 江头儿总觉着孟二爷今日同往日不太一样,可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像他这种粗人,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心思也简单,既然想不明白他就不想了。前后左右搭眼瞧瞧,见大家都在开口就要大喊:“出发。” 只是还没等他喊出声,就见齐贺背着个布袋,和抱着水囊的傅心慈从驿站的的后院跑了回来。 “你们俩干啥去了?” “嘻嘻,江爷爷,我和傅妹妹打水去了。顺便…,嘿嘿,管做饭的老爷爷要了一瓢黄豆。” “哼,你个嘎小子,你家一瓢黄豆能装半布袋?” “嘻嘻,江爷爷我说少了,是两瓢,两瓢炒黄豆。” 齐贺可没有说,这半布袋的黄豆,可是傅妹妹用个小玩意儿和那个老头换的。 那小玩意儿亮晶晶的,他很舍不得,可傅妹妹说东西没了,等以后有银钱了可以再买,可要是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他们得活着,这点儿小东西真的啥都不是。 傅心慈为了明面上放点吃食,也是煞费苦心,用一个发卡换了半布袋炒黄豆,齐贺心疼的不行。 傅心慈没有告诉他,那个发卡在末世里根本就一文不值。同样,这半布袋黄豆在这驿站的里也不值钱,是喂牲口的。 只是这会儿,大家各取所需,她需要这半布袋黄豆做幌子。 江头儿见齐贺说是黄豆,嘴上虽然没有说啥,心里却是暗暗叹气。 这一路上,齐小子也跟着遭罪了,人家的长辈可是给了五两银子呢,却连一顿饱饭都没吃上,他的脸上也是愧的慌。 傅心慈不知道江头儿心里想的啥,只是悄悄的给齐贺使眼色,让他把炒黄豆给那些官差们送一些过去。 齐贺得了傅妹妹指使,虽有些肉疼,但还是大方的用褂子的前襟兜了一些炒黄豆,给江爷爷他们一人送了过去。 “好小子,就这把黄豆,咱们今儿能多挺一会儿。”江头儿一边往嘴里扔黄豆粒,一边笑着同齐贺说道,全然不顾孟氏族人咽口水的声音。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忍不住口水流到衣襟上。 江头儿却没有理会那么多,他这会儿望着隐入茂密山林间的官道,稀疏的眉头蹙成了川字型。 “江头儿?” “进了山,天气就凉爽多了,大家都利落点儿,咱们尽量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落脚点。不然发生点啥,老子可没长那么多的手管你们。” 听说山里有狼群出没,孟氏族人难得回答的干脆:“咱们晓得。” “晓得,咱们就出发。”江头儿说完就带着大家出发。 孟庆平还是如常的带着几个孩子走到最前面,江头儿见了忙开口提醒道:“孟二爷,你们今儿别走的太快,咱们不能相隔的太远。” “谢了江兄弟,咱们省得。”孟庆平晓得几个孩子都是省心的,也忍不住低声的嘱咐几个孩子,让他们都警醒一些。 遇见狼群肯定会见血,他们伤不起。 几个孩子都爽快的应了,傅心慈还趁机让齐贺把布袋里的炒黄豆分给大家。 齐贺现在可是很有经验的,他回头撇了一眼后面长长的流放队伍,才状似顽皮的模样把炒黄豆送到各人的想法手里。 一把炒黄豆在傅心慈的眼里不算什么,可在孟家姐弟几个的眼里就是活命的东西。 瞧见孟小荷眼睛里的晶莹,傅心慈的心里是很矛盾的,她并不是冷心冷肺的人,她空间有那么多的食物,有人却在她面前挨饿,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儿。 可是想到空间的秘密绝对不能让外人知晓,人心的险恶她在末世里早就领教过了。 哪怕他们再可怜,她也只能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帮衬他们一些。 宇儿是最开心的,他不挑食,只要有吃的就行。 这会儿得了吃食就像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和启仁说个不停。 启仁很想挣开了姐姐的手,同宇儿一起并排走。只是他的身子还很弱,能自己走几步就很不错了。 ? ?求收藏,求票票,求评论。 ? 谢谢彼岸花之殇的打赏。 ? ???? (本章完) 第19章 枸杞子能吃 第19章枸杞子能吃 清晨的雾气在山林间萦绕不去,几丈之外就变得模糊不清,脚下蜿蜒的官道也似一条小径,渐渐的隐匿在大山之中。 傅心慈的心情很不错,能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何况这里没有末世令人作呕的怪物,没有恐怖的变异植物。 看着周围朦胧的雾霭,剩下的大把时光是给她享受,她的好心情又上升了一个点。 至于发配路上的艰辛,对她这个曾经的末世佣兵,真的不是事,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插曲罢了。后人不是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么,“办法总比困难多。” 对她来说,这里的一切对于一个末世人来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明亮的黑眸打量着眼前的山色,心底里很应景的浮现出一个词:万物皆美好。 不经意的回头,望见身后不远处一长串前路茫茫孟氏族人,她嘴角微微上扬,她不姓孟,她姓傅。 想起这事她就暗自佩服自家祖父高瞻远瞩,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傅心慈越想心情越是舒畅,她一边享受着山风带来的清凉,一边偷偷的查看,昨天没来得及查看的空间里种下的土豆。 昨晚太累,累的她啥心思都没有,现在身子恢复了,她才有精力看看空间里的景象。 哇哦,不看不知道,瞧着长势喜人的土豆秧,傅心慈的心情更是好到要飞起来了。要不是顾忌周围的这些人,她都要兴奋的手舞足蹈。 “…”憋的好辛苦呀,有没有。 傅心慈正在独自腹诽,好心情没人分享,也是一种折磨。就听见齐贺担心的声音响起:“傅妹妹,你咋了?是不是又不舒坦了?” 也不怪齐贺担心,谁让傅心慈忍的辛苦,瘦巴巴的小脸儿都憋成了绯红色。 孟庆平听了齐贺的话也是吓了一跳,立刻就停下脚步,担忧的神色藏不住。“慈儿,要是哪里不舒坦,快些告诉祖父。”孟庆平边说边蹲下身子,想要把孙女儿背起来。 “祖父,我没事的。您瞧,我好好的。” 傅心慈怕祖父担忧,忙伸胳膊踢腿的给祖父看,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没事,让祖父安心。 孟庆平见孙女儿的手脚灵活,眼神灵动,不像是生病的样子,提起来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刚刚手足无措的孟家姐弟,也跟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前面的小小举动,因有雾气隔着,后面的人都没太在意。 再次起程,傅心慈的神色已经趋于正常,她不想再把祖父吓到,就分散注意力。 在山林里走路就是有好处,周围的风景足够吸引人所有的注意力。 就在傅心慈畅游美景,齐贺的眼神扫过路旁的灌木,登时一脸雀跃的嚷嚷道: “孟爷爷枸杞子能吃。”齐贺一脸喜色,指着官道旁一片长着红色小果子的灌木说道。 孟庆平笑了。 傅心慈:… 孟家姐弟:… 齐贺见傅妹妹不解的眼神看着他,就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给她解释道:“傅妹妹,这枸杞子可好吃了。” 齐贺说完,也不管那么多了,回首拉着宇儿就向那片枸杞子跑过去。 孟家姐弟听齐贺说这小果子是能吃的,也跟在齐贺身后一起跑了过去。哪怕被晨露打湿了裤脚裙摆,也没有理会。 傅心慈看着祖父,目光中盛满了询问。 “慈儿,咱们还是等等你江爷爷他们吧。”孟庆平有他的考量,枸杞是好东西,几个孩子跑过去顶多被人说是年纪小不懂事,而他这个年纪在过去,落在那些官差眼里,可就是不好看了。 “嗯。”傅心慈虽然不太明白祖父心里想的是啥,但还是习惯性的的点头应了。 江头儿听见齐贺欢天喜地的声音,就猜到这个嘎小子又找到了啥好东西,等他们走近了看是一片枸杞子,也是一喜道:“大家都过去摘几个垫垫肚子吧。” 孟氏族人早就等着这句话呢,江头儿的话落,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那势头仿佛前面放着的是一个个香喷喷的大肉包子。 纷乱的人影,霎那间变的人声鼎沸,一时间把傅心慈看呆了。 “孟爷爷,傅妹妹,快来呀,我们快些摘才行。” 齐贺见孟氏族人都扑了过去,赶紧的喊他们过去帮忙。不然这一片枸杞子,转眼就得喂给孟家的那些饿狼。 显然,齐贺还是低估了孟氏族人的饥饿程度,不出片刻,别说成熟的枸杞子,就是枸杞子树上的嫩芽,都被孟氏族人塞到嘴里。 看着犹如蝗虫过境般的孟氏族人,傅心慈再次震惊的瞪大眼睛。她现在毫不怀疑,只要是能入口的食物,这些人都会转眼就消灭了。 …… 此时,天色渐渐明朗,晨辉晕染下的山林似乎瞬间就变的生动起来。还没早起的鸟儿,被孟氏族人吓的扑棱棱的从窝里飞起来。 “鸟,鸟。” 小孩子都是烂漫的乐天派,哪怕是处于困境,宇儿脸上也绽放出一抹红,伸出小手指着半空中的小鸟给祖父和姐姐看。 “鸟蛋。”启仁立刻就联想到了,昨天齐贺说的上树掏鸟蛋。 “嗯,宇儿也想吃。”宇儿不仅想吃鸟蛋,他更想吃鸡蛋,还有祖母用热油煎的香喷喷的蛋饼。 只是想到祖母躺在大箱子里,不管他怎么叫祖母都不肯理他了,小家伙的眼睛里慢慢的蒙上了一层水汽。 傅心慈看出来弟弟难过,以为他想吃鸟蛋,就低声的开口逗他说话:“宇儿乖,等到咱们休息的时候,姐姐去给你抓鸟蛋。” “真的么?”宇儿还是年纪小,听姐姐提到鸟蛋,心情立马就好了起来。 “真的。” “那个,那个…。”启仁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有些稀疏的头发,他也想吃鸟蛋,可他和这个大侄女不是很熟,他不好意思说,咋办? 还是小孩子最了解小孩子,宇儿见启仁的眼神不停的在姐姐身上溜来溜去,就很大方的说道:“等我姐姐给我抓到鸟蛋,我分给你吃。” “嗯。”难得启仁裂开小嘴儿笑了。 ? ?不好意思仙女们,刚刚被屏蔽了,现在重新发的。 ? ???? (本章完) 第20章 队伍又壮大了 第20章队伍又壮大了 江头儿手搭凉棚,看看东方浅浅的日头影,以及孟氏族人脸上还没有退去的难看吃相,有些不耐烦的大声喊道:“行了,你们都回来吧,该起程了。” 孟氏族人虽有些恋恋不舍那枸杞子的味道,可瞧见被他们薅秃了的一棵棵小树,一个个都蔫头耷脑的走回到官道上。 齐贺带着宇儿和孟家姐弟也撅嘴回来了,他们几个没有抢过那些饿狼般的孟氏族人,启仁还被孟氏族人撞了一个跟头,小家伙很坚强没有哭。 孟庆平见几个孩子没有大碍,看着几个孩子笑笑,转身率先带着孩子们继续赶路。 越走山道越窄,只能容的下一辆马车经过。孟庆平牢牢的牵着宇儿的手,不停的叮嘱另外几个孩子,一定要多加小心,千万要注意脚下的路。 几个孩子都很乖巧的答应了,哪怕是性子跳脱的齐贺也乖乖的跟在孟爷爷身后,没有左顾右颁。 还别说,有那几口枸杞子垫肚子,孟氏族人明显的比之前走的快多了,都不用官差们甩鞭子。 只是大家的眼神都好像练起来杂技,两只眼睛不看一个方向,而是同时往山道两边溜,只要瞧见山路边,有可以裹腹的山菜野果子啥的,都会不约而同的跑过去采摘,并快速的填进嘴里。 那狼吞虎咽的模样,押送的官差也没有多管,只要他们没有逃跑的迹象,官差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过去了。 昨儿江头儿曾暗地里提醒过,就算这些犯人犯下了滔天大罪,皇上已经罚过了,他们也伏法了,在他们手里就不要饿死人,毕竟也是一条人命,他们也有后辈家人,尽量的别作孽。 众位官差觉得江头儿说的有道理,今儿对孟氏族人就稍稍的宽带一些。 傅心慈不晓得官差们之间的变化,她的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的地势地貌,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弄些吃的给祖父和宇儿他们。 只是往山里走,她才发现山势并不高,山间的林木却非常的茂密遮住了日光。 孟氏族人个个心里暗自窃喜,山里头就是好,日头好像一直都躲在云彩后头。 江头儿不愧是见多识广,对日常的天气也有些了解。 这会儿,他习惯性的仰头看着天色,稀疏的八字眉渐渐的拢紧。 “头儿,咋了?”黑脸大汉别看人长的粗,心思却比旁人细腻。见江头儿的脸色不好,就开口问道。 “柱子,你瞧瞧这天色,我咋觉得要下雨呢。” “下雨好啊,咱们都出来一个多月了,就没瞧见一个雨点子。”王柱子知晓北方年年干旱,可是没有想到今年的旱情旱出来新的高度,据说从春日开始就没有下过雨,地都旱冒烟了。 这会儿听见江头儿说要下雨,当然是高兴的。 旁边的人听见了,也满脸的喜色,他们也盼着老天爷能够下场及时雨。 “好啥好,你瞧瞧咱们现在走的是啥地方。真要是下雨了,把咱们拦在这大山里,到了晚上还不得喂狼啊。” 听到江头儿说喂狼,走在附近的几个人都浑身一哆嗦。流放的路上惨是惨,也比被狼啃了好啊,那可是死无全尸。 想到有可能会成为饿狼的口中餐,有些胆小的妇人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绝望的低声哭泣起来。 孟氏族里的那些男人本就没有啥耐心,这一路上要不是惧怕官差的鞭子早就爆发了。 这会儿见有妇人哭泣,哪还忍得住,尤其是她家男人当即开口怒骂起来。 “你个丧门星,就晓得哭,老子都被你哭丧气了。” 男人的怒骂似乎让妇人醒悟,她抹了抹哭红的眼睛止住了哭声,呆滞麻木的脸上渐渐的浮上了一丝恨意,紧接嘲讽的话语冲口而出:“真可笑,一坨根本就扶不上墙的烂泥,还当自己是国公府的堂老爷,天天的醉生梦死呢?” “你!”听了妇人的话,男人攥紧了拳头,要不是顾忌着江头儿两眼盯着,他拳头早就落在妇人身上。 妇人却没在逞口舌之争,就像下定决心一样,推了推身边一个吓着的七八岁男孩子,低声的嘱咐道:“洛儿,你去前面找你二堂祖父。” “娘。”唤做洛儿的小少年,有些惊讶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乖洛儿,听娘的话,去找你二堂祖父你才有活路,咱们才能活着走到辽东。” “娘,洛儿不想离开娘。”小少年抓住妇人的袖子不想松开。 “乖,洛儿没有离开娘,娘看的见洛儿,洛儿回头也看的见娘。” “娘。”小少年还是不想离开。 “乖洛儿,快过去,一定要听二堂祖父的话。”妇人怕官差不让孩子过去,催促的话更加急切了。 名唤洛儿的小少年,被娘催急了,才动脑筋思忖起来。他年纪不小了,国公府没出事之前已经在族学里读书了。 “娘,少年想到他那个不着调的爹,就有些担忧他娘处境。” “洛儿,听娘的话,快去你二堂祖父那里。”妇人怕儿子犯犟,就不停的给儿子使眼色。 少年终于想明白他娘的良苦用心,才一步一回头的向着前面走去。 旁边的年轻妇人也受了这个妇人启发,蹲下身子捋了捋女儿额前的碎发,小声的叮嘱女儿:“可儿,快随你洛儿哥哥一起去找二堂祖父。” “娘。”小女孩怯怯的开口,她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样子,原本圆润的小身子因为流放的路上时常饿肚子,变的扁扁瘪瘪的。 “可儿,快去追你洛儿哥哥…。”年轻的妇人怕女儿去晚了追不上二堂伯,脸上的焦急根本就掩饰不住,嘴里却尽量的说些女儿能够听懂的话。 “娘。”小女孩心思很灵透,她努力的琢磨她娘话里的意思。流放路上的艰辛,让她小小年纪懂了人间疾苦。她现在虽然不想和娘分开,娘说的话她还是听懂了,她只有跟着二堂祖父才能活下去,她活着,她娘才会活着。 (本章完) 第21章 山神庙避雨 第21章山神庙避雨 小女孩想明白之后,很快的点头答应了,转身迈着小短腿儿踉踉跄跄的追洛儿哥哥去了。 傅心慈听江爷爷说会下雨,就悄悄的打量前面的山林,寻思着能不能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山洞啥的最好了,没有山洞有个歇脚的亭子也行啊。 只是让她失望了,她两只眼睛不停的寻找,踅摸半天,也没有找到能避雨的地方。 就在她泄气的时候,才发现不知道何时他们身后多了两个小尾巴。 呵呵,他们的队伍在不断的壮大。 她不是真正的八岁小女孩,不用多想,也晓得某些孟氏族人把祖父当成了救命稻草。 唉,也不怪孟氏族人这样想,这流放的路途遥远,要是没有个妥贴的人看顾,那些年纪幼小的孩子保不齐就得扔在路上。 洛儿和可儿对视一眼,两个孩子给彼此打气之后,才大着胆子凑到孟庆平跟前,有些羞怯的唤了一声:“二堂祖父。” 孟庆平瞅着两双如受惊小鹿般躲闪的眼睛,就硬不起心肠,他无奈的笑笑过后,才状似平常的问道:“你们叫什么名字?” “回二堂祖父的话,我叫洛儿。” “二堂祖父,爹娘唤我可儿。”小丫头低着头不敢看二堂祖父的脸,她没有说,家里除了爹娘,别的长辈都不喜欢她,祖父祖母只喜欢伯父家的哥哥姐姐。 “哦。”孟庆平没有多说话,只伸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顶,算是默许两个孩子留在他身边。 后面的两个妇人都关注着前面的动静,见两个孩子被二堂伯父留下了,满是脏污的脸上都露出来释然的神情。 江头儿又抬头,望着天空中慢慢聚拢的乌云,脸色更难看了,那颜色不用说话,众人仿佛看见了风雨欲来,与如同墨染的天色还挺配的。 一路上,无论是那些官差,还是被押送的孟氏族人,都没见江头儿这样凝重过,立马吓的不敢吭声,两股颤颤。 王柱子跟了江头儿将近二十年,是最了解他脾性。这会儿见他忧心忡忡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忙凑上前去说出来自己的打算:“头儿,你不用闹心,这条山路在往前走大概五六里地就有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废弃的山神庙?” “是的。咱们在往前走五六里地就到了。”王柱子对这条路很熟悉,想到那座山神庙的惨状,又有点不安的说道:“那座山神庙虽然年久失修,但避雨还是能行的。” “那就好,能避雨就行。”江头儿对山神庙的要求不高,能避雨就行。 这不,听王柱子说完,脸色立马来个阴转晴,对着众人大声嚷道:“大家都听好了,五六里路不算远,眼看着大雨就要来了,大家都腿脚麻利点,快走几步,等到了山神庙在歇着。” “是。” 众人听江头儿颇为煽情的话,都加快了脚下的步子,这天色太吓人了,他们也不想变成落汤鸡,恨不得马上到山神庙。 孟庆平反应最快,蹲下身子把宇儿背起来就往前走,启山也有样学样,把启仁背在身上。 可儿也很懂事的迈开小短腿儿,努力的想跟上大家的脚步。只是她人小腿短,追起来真的很辛苦。 傅心慈见小丫头抿着小嘴儿没有哭闹,就伸出手来拽着她往前走。 齐贺瞧见了,也过来帮忙拉着小丫头的另一只手。 有哥哥姐姐帮忙,可儿走路的速度眼瞅着快多了。后面一直瞄着他们的年轻妇人,激动的抹了抹眼角泪花,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众人一阵小跑,远远的透过林木间的空隙,瞧见了山神庙的外部轮廓。 得出来一句话,这山神庙也太破了吧。 众人又瞥了一眼天空中翻滚而来的黑色云层,抱怨的话没有说出口,只一门心思的往山神庙里冲,怕自己跑慢了被浇个透心凉。 还好,一队人跑进山神庙里,累的喘息如牛,雨点子还没有落下来。 江头儿瞧了一眼,破烂不堪的大殿,第一句话就是吩咐孟氏族人快去捡些干柴回来。 刚刚犹如急行军般的奔跑,大家都累坏了,不管男女老少往地下一歪,谁都不想动。 江头儿却不惯着他们的脾气,张嘴大声的喝道:“等会儿下起来大雨,冻着了可别吭气,都给老子忍着。” “……” 孟庆平早就寻了大殿门口旁边的一块地方,这里有半扇破门挡着,还挺背风的。 孟庆平听了江头儿的话,刚想站起来带着孩子们去拾干柴,就被启山摁下了。 “二伯,您还是带着宇儿和启仁他们留下歇息,我带着启田他们去就行了。” 启山有他的想法,二伯找的这个地方挺好的,他可以断定只要二伯一动地方,这里就会被人占了。 而且他能想到,这里除了二伯谁都保不住。 显然,孟庆平也想到了这一层,赞同启山的安排点头同意了,并开口嘱咐他们快去快回,千万不要淋雨。 “二伯放心,咱们晓得。”启山和二伯说完,率先带着姐姐和二弟冲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捡拾落在地上的枯枝衰草。 齐贺见启山姐弟出去了,也跟着跑了出去,他这次没有叫上傅妹妹。 傅心慈跟祖父点点头,然后也小跑着去捡树枝了。在末世生存过,她比谁都了解恶劣天气里人类的无助。 洛儿见留在二堂祖父身边的几个小孩都比他年纪小,就自觉的抬起来似乎有千斤重的双腿跟在心慈妹妹身后。 他知晓自己没有那几个孩子能干,但是他也不能坐享其成,啥都指望人家,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相信是二堂祖父愿意看到的。 看着洛儿有些僵硬的背影,孟庆平微不可查的点点头,能够自食其力,不把别人的付出当做理所当然,孟家有些后辈还是拎得清的。 可儿见洛儿哥哥都出去捡树枝了,她也想出去帮忙,她娘同她说过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就像她想得到二堂祖父的照顾,也是要干活的,她不能白吃饭,没人愿意要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 ?谢谢彼岸花之殇的打赏。 ? 新书求收藏,求票票,求评论,求五星好评。 ? 用我的真心换取你的笑容,仙女们,把你们兜里的票票都拿出来,让我看看美丽的仙女散花。 ? ???? (本章完) 第22章 真的没眼看 第22章真的没眼看 孟庆平把小丫头的举动看在眼里,淡淡的叹了一口气。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孟家那样的人家,但凡不得用的人都会被人忽略无视。 再加上流放路上的艰辛,让这孩子小小年纪就懂得了生存的不易。 可儿见二堂祖父在看着自己,就嗫嗫的开口:“二堂祖父,可儿也想出去捡树枝。”可儿说完就向外面走去。 恰好这时一个闷雷劈下来,吓的小丫头子一哆嗦,转身就想往她娘待的方向跑。只是跑了两步,小丫头想到了什么慢慢的停下脚步,转身可怜巴巴的看着二堂祖父。 小丫头的一举一动都落在眼里孟庆平的眼里,他招招手让小丫头过去,“可儿坐下吧,外面就要下雨了,你不要到处乱跑。” “嗯,可儿听二堂祖父的。”小丫头应了,乖乖的走过去坐到宇儿身边。 此时天空中电闪雷鸣,傅心慈招呼他们不要再捡了,“咱们赶快回去吧。” “好。”齐贺是第一个附和的,他麻利的夹着捡到的干树枝就往庙里跑。不跑不行啊,这雷声忒吓人了。 启山见姐姐也被这雷声吓着了,忙腾出来一只手拽着姐姐就往回跑,嘴里还招呼启田跟上。 “诶,马上就来。”启田舍不得眼前的几根干树枝,都捡起来了才往回跑。 等他们一伙人陆续跑进庙门,回头就见半空中如一条巨大的火蛇乱窜,一个地动山摇的炸雷“咔嚓”一声在半空中炸开了,紧接着大雨点子噼里啪啦的就砸到地面上。久旱的土地霎时扬起来一片烟尘,转瞬间又被雨水打湿了,不知所踪。 雷声响起来,宇儿和可儿都吓的把小身子贴在祖父身上不敢动了,启仁也吓的往二伯身边蹭了蹭。 这会儿,见哥哥姐姐们回来了,才满眼期待的看着他们快点的坐过去给他壮胆。 傅心慈第一时间把自己捡到的干树枝递给祖父,让祖父把干树枝放到身后。 她刚刚扫视一遍,这破庙的屋顶好多地方都破烂不堪,这么大的雨根本就扛不住,铁定会漏雨。她四下比较之后,就祖父找的这块上方的屋顶还算密实。 她也从这一个小小的行经,再一次佩服祖父心细如发。 孟氏姐弟瞧见傅心慈的举动,也都学着她的样子,把自己捡到的干柴递了过去。 齐贺却有些不明白,开口问道:“傅妹妹,为啥把树枝都放到孟爷爷的身后?” “咱们得防着有些懒人想不劳而获。”没等傅心慈说话,启山先替齐贺解惑了。 “嗯,好像还真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启田不用点名道姓,大家的脑子里已经列出来一长串的名字。 这一路上,这些人不停的刷新众人的三观,想忘记都难。 “咱们得看牢了,这大雨泡天的拾点干柴不容易。孟爷爷,您还是坐在干柴上比较好。”齐贺觉得孟爷爷是大人,坐在那些干柴上能减少被那些不要脸的孟氏族人抢走的机率。 “齐哥说的对,祖父还是坐在树枝上吧,地上太凉了。”傅心慈受到齐贺的启发,也赞成祖父坐在树枝上,其他几个孩子也都跟着附和。 “好,好。”孟庆平见几个孩子七嘴八舌的催促自己,也没有推辞,笑着顺了他们的意坐到了干树枝上。 …… 说话声渐渐的被雨声掩盖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庙门外,目光所及之处都被打湿了。 天地间仿佛就剩下“哗哗哗”的雨声。 望着如瓢泼般的大雨,很多孟氏族人的心底里,忽然升腾出来一个念头,借着雨水洗个澡也是好的。 他们偷眼瞧着见官差们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就三三两两的结伴冲进大雨中,尽情的享受雨水的洗涤。 “啊,真是太舒服了。” 不知道是谁,嘴里溢出来一句话,马上得到了所有人赞同。一个多月没洗澡了,身上的污垢不仅掩盖了他们原来的面目,骚臭味更是能熏死人。 想到每天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死的心都有。 他们是富贵窝里出生的,以前的日子不说每天都是香喷喷的,也差不多。 像现在这样,流放路上一个多月不洗澡,他们以前做恶梦都不会想到。 站在大雨里,被雨水尽情的冲刷,那种无言的惬意是前所未有的好。 只是当有人看着一道道黑汤顺着他们的脸颊和身上向下流淌,就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绝望,捂住脸蹲在地上号啕大哭。 有一个带头的,就有跟风的,转眼间,无论是站在大雨中的,还是坐在破庙中的孟氏族人都失声痛哭起来,声音大的震耳朵。 傅心慈懵了,心道:这些人怎么了?咋会说哭就哭。 还有啊,这么多人一起哭,是不是也可以申请个吉尼斯世界纪录。 这个念头想想罢了,末世里吉尼斯啥的早就成了人们遥远的回忆。 “唉。” 对于某些不可逆转的事物,傅心慈象征性的惋惜片刻,郁闷转瞬即逝。 她内心又开始对孟氏族人品头论足,八卦是女人的天性是吧,她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小小的理由。 古人的矜持呢? 末世前她可是看过很多古言小说的,小说里浓墨重彩描绘的不仅是一个个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还有古人的生活方式,古人如何如何重视仪容,看重脸面。 而眼前这些哭得鼻涕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的孟氏族人,咋瞧着和那些书里面描写的无法重合。 真的没眼看呀,傅心慈正在独自腹诽。 孟氏族人要是知晓傅心慈的想法,一定会把鼻子都气歪了。都到这份上了,还提什么面子,里子都没了,能活着就不错了。 胡思乱想的傅心慈,就像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宝宝,瞅瞅这个,看看那个。 她还没琢磨明白,又被旁边的啜泣声扰乱了思绪,原来孟小荷同可儿也在嘤嘤哭泣。 傅心慈,今天是哭泣表演赛么?大家都尽情的展示自己的哭功。 只是这媲美鬼哭狼嚎的声音,要不是有雨声分散了大半,都能把狼吓跑了。 (本章完) 第23章 毕竟他也姓孟 第23章毕竟他也姓孟 风雨中的哭声一直没有停歇,不知道为何江头儿也没有阻拦的意思。 那些官差见江头儿没有发话,就动作出奇的一致,找个不漏雨的地方坐下,像看戏一样,偶尔还会交头接耳的品头论足一番。 齐贺看着张着大嘴哭嚎的孟氏族人,直接懵了,他呆愣愣的看了好半晌后,才一脸神秘的同孟爷爷说话:“孟爷爷,谁把他们都整哭了?” 齐贺很好奇,他想不明白,姓孟的这些人咋都哭了?不管是大人小孩一起哭,尤其是那些大老爷们儿,哭的那叫一个惨烈呀,跟死了爹娘似的。 他还记得这样的情形,镇子上的夫子教过他们一个词,就是:如丧考妣。 听了齐贺的询问,孟庆平的笑容里藏着一份尴尬,摇摇头,有些心虚的表示他也不知道。 其实,他哪里是不知道,他只是不好意思说给齐贺听,毕竟他也姓孟。 “……” 在齐贺的认知里孟爷爷是最有学问的长者,比镇子上的夫子还有学问呢。 这一路上,只要是停下来歇息,孟爷爷就会给他们讲三字经里的典故。以前在学堂里他觉得枯燥乏味的东西,在孟爷爷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他每次都听的兴致勃勃。 “唉。”齐贺也学着大人们碰到难处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孟爷爷都不知晓的事情,他就更不晓得了。 孟庆平:……。 大雨依旧如注,冷风顺着四周破败的墙体吹进来,宇儿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宇儿冷了么?”宇儿紧靠在祖父身上,小身子一个微小的颤动也能被孟庆平觉察到。 “祖父,宇儿冷。”宇儿有些委屈的小眼神,望着祖父说道。 听到小孙子说冷,孟庆平慈爱的伸出双手把宇儿搂进自己怀里,然后还温颜悦色的小声和他说话:“宇儿乖,这个时辰还不到晌午,咱们捡到的柴禾不多,用不了太久,所以咱们要留到晚上用。不然,这山里的夜晚是很冷的,尤其是风雨交加的夜晚,会更冷。” “嗯,宇儿晓得。”宇儿懂事的应着话,小身子却又往祖父的怀里缩了缩。 傅心慈听了祖父和宇儿的对话,又看了一眼快把自己缩成团的可儿,心里又有点郁闷。 她空间里有很多御寒的衣物,却不能拿出来给祖父和宇儿用,她心塞啊。 另一边,江头儿觉得差不多了,才对着还在大雨中感天动地的孟氏族人说道:“行了,你们这一大家子人也该哭够了,拾掇拾掇就过来生火煮面糊糊吧。再顺便把身上的衣裳都烤干了,免得着凉,得了风寒可不是好闹的。” 江头儿现在也想明白了,以后天天的给这些犯人吃苞米面糊糊。 这样既容易入口,还省粮食,味道也比窝头好。 在大雨中哭累了的孟氏族人,听了江头儿的话,都懂得顺坡下驴,没有一个人反驳都乖乖的走进来。 只是这湿答答的衣裳贴在身上很难受,同时他们才发现,破庙的屋顶上好多地方都在嘀嗒水。 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等破败的山神庙里飘出来面糊糊的香味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 齐贺首当其冲端了一盆面糊糊回来,孟氏姐弟已经能习惯了齐贺和官差抢吃食的方式。 洛儿和可儿是第一次真实的感受到齐哥的能耐,那崇拜的小眼神就像一簇小火苗不停的追随着齐贺的身影。 尤其是他们一人分到了大半碗的面糊糊,眼底里的感激差点儿把齐贺淹没了。要知道今天之前他们能吃到东西,还是他们娘费尽千辛万苦抢来的。 尤其是洛儿有个那样自私自利的爹,根本就不管他们娘儿俩死活。 可儿的爹对她们母女俩很好,可是也架不住有对偏心的祖父祖母。每天分吃食,她祖母都要把他们一家三口的吃食减了又减。可儿的碗里能有一口吃食,都是祖母仁慈。 所以能想象得到,两个孩子捧着手里的木碗看着一个方向,舍不得下嘴,他们心里都惦记着自己的娘。 齐贺已经有经验了,看着两个孩子的神情,不等孟爷爷说话,就把孟爷爷曾经提示孟家姐弟话,又给他们两个说了一遍。然后邀功一般的看向孟爷爷,仿佛在说:我说的对吧。 “齐小子说的对,你们两个快点把面糊糊吃掉,不然,保不齐就有人冲过来抢你们的面糊糊。”孟庆平怕两个孩子行动慢了,被有些无良的亲戚盯上了。说着又补充了一句:“吃食还是吃到肚子里最保险。” …傅心慈今天才发现,祖父身上还有幽默细胞。 齐哥和二堂祖父的话太过真实,洛儿和可儿毫不犹豫的捧起木碗大口的吃了起来。 别看可儿年纪小,吃东西的速度也不慢,等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跑过来找她的时候,可儿的木碗里的已经空了。 半大小子悻悻的哼了一声,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回去了。 可儿感激的看着二堂祖父和齐哥笑了,幸好她听话,要不然她的这份面糊糊又被堂兄抢去了。 傅心慈没心情观看孟氏族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只象征性的吃了小半碗面糊糊,剩下的半碗给了祖父。 她没有瞧见,有多少孟氏族人看着她手里递出去的木碗,眼神里闪烁着掠夺的光芒。 “慈儿要多吃些。”眼神溜过不远处的官差,孟庆平没有说出来面糊糊不顶饿。 “祖父,我吃饱了,您吃。”傅心慈的空间里虽然有很多食物,只是他们的小队伍人数不断在壮大,她想偷偷的拿食物给祖父吃,难度又增加了很多。 唉,她要好好想想。 孟庆平虽然心里明白,孙女现在不会饿着,可是他心底里还是不想孙女总麻烦那位千年后的神明。 毕竟神明的心思不是他们一介凡人能够左右的,他不想孙女被反噬。 傅心慈装作没有看出来祖父的抗拒,把半碗面糊糊塞到祖父手里,就转过身子,抱着肩膀看着庙门外。 (本章完) 第24章 这个可以吃 第24章这个可以吃 外面的雨势渐弱,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冷风不知道打哪个方向吹过来,庙门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也随着婆娑起舞。 说来也是奇怪,这棵银杏树没有受到干旱的影响,茂盛的叶子,被雨水冲刷过后,更添一分碧绿。 傅心慈透过银杏树的叶子,望见整座大山的轮廓在飘渺的烟雨中更显幽邃。 一时间傅心慈看的入迷,仿佛置身在名家绘出的水墨丹青。 宇儿见姐姐单手托腮看着庙门外,就微扬着唇角笑嘻嘻的挤了过去,挨着姐姐身边坐下。 傅心慈回眸,姐弟俩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会心的一笑。 孟庆平看着姐弟俩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心底里升起了一股暖意。 又一阵冷风吹进来,宇儿习惯性的往姐姐的怀里钻。傅心慈抱着宇儿瘦弱的小身子,心底里有些发酸。 低落的心情只是一瞬间,脑子里就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她不动声色的偷偷扫视了一眼周遭,见除了祖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姐弟,傅心慈把手里已经剥好的鹌鹑蛋掰成两半塞到宇儿的口中。 “唔…。”宇儿刚想追问姐姐给他吃的是啥,就见姐姐对他眨眼睛。 聪明的宇儿就不再问了,而是缩在姐姐怀里捂着小嘴儿慢慢的咀嚼起来。 “唔。”这咸香的味道,好吃极了,小家伙满足的靠在姐姐怀里细细的品味,都舍不得咽下去。 等齐贺凑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把一个鹌鹑蛋吃光了。看见齐哥蹲在自己身边,有些内疚没有给齐哥留一点。 感觉到宇儿的小手在抻自己的衣衫,傅心慈不等他说话,就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宇儿觉得姐姐比自己聪明,他还没有说出来自己的想法,姐姐就知晓并同意了。 嘿嘿,姐姐实在是太聪明了,和祖父一样的聪明。 齐贺没有看出来傅心慈姐弟俩的互动,而是趴在姐弟俩的耳边说起来悄悄话。 “傅妹妹,宇儿,那会儿我问过江爷爷了,咱们今晚恐怕要住在这个破庙里了。” 齐贺说着话,又抬头瞧了瞧屋顶上几个大小不一的破洞。雨水顺着破洞倾泻而下,在地面上已经砸出来几个水坑,汇成了一片水洼。 “唉。”齐贺又看了一眼,嫌弃的接着说道:“这个破地方上面漏雨,四处漏风,外面还在下雨呢,也不晓得啥时候能停。” 傅心慈听出来齐贺的话外之音,他嫌弃破烂的山神庙是一回事,而另一回事就是他闲不住了想出去。 说起来齐贺虽然好动调皮,但行事作风却很靠谱。他想出去不是为了玩,而是想找些吃的。 他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刚刚江爷爷虽然给了他一碗面糊糊和一个饼子。 这些吃食在别人看来是不少了,但对于一个正在长身体的齐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勉强混了个半饱。 这不,他坐在傅心慈姐弟俩旁边又开始想辙了。原因无他,他和宇儿的想法非常的一致,傅妹妹比他聪明。能和傅妹妹一起找吃的,虽不能说满载而归,但总不会空手而回。 傅心慈也有此意,听完齐贺的话抿着小嘴儿笑了,齐贺见状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两个半大孩子很快达到共识,傅心慈又小声的让宇儿回到祖父身边等着。 小家伙刚开始不愿意,他也想跟着姐姐和齐哥一起去的。 可是姐姐告诉他,外面还在下雨,淋湿了会生病的。 宇儿想到姐姐之前的样子,就害怕了,搂着姐姐的脖子,让姐姐快点回来。 “好,宇儿乖乖的,姐姐一定会带好吃的回来。” 听姐姐说会带好吃的回来,宇儿乖乖的回到祖父身边等着。 孟庆平想开口阻拦,傅心慈给了祖父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就拉着齐贺的衣袖往庙门外走去。 一直关注着他们这边的启山和启田,见傅心慈带着齐贺向庙门外走去,就一鼓身站起来跟了上去。 听见身后有动静,傅心慈和齐贺同时回头,见是他们兄弟俩,都是点头笑笑,没有说话。 齐贺是听傅心慈的,在他心目中傅妹妹不仅聪明还运气特别的好。 启山和启田虽然是长辈,可生存技能显然不如齐贺,既然他们都不如齐贺,那么听这位大侄女的指挥也就是理所当然。 山神庙坐北朝南,出了庙门,傅心慈带头在飞檐下靠着墙壁往东面走去,这样尽可能的少淋雨或者不淋雨。 只是不淋雨是不可能的,看着雨水像水帘似的从飞檐上落下,以齐贺为首的三个人,眼睛都落在被雨花飞溅的绿油油的野菜上面。 “嘿嘿,这个马兰头还不算老。”齐贺也不管会不会被雨水淋湿,蹲下身子就找马兰头的嫩叶开薅。 启山启田兄弟俩也学着齐贺的样子跟着下手。 傅心慈:这个时节的马兰头也太老了,能吃么? 只是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因为在末世里普通人为了生存,但凡能入口的东西都吃下肚子。 这样想想,这长老了的马兰头也不是不能吃的。 只是她不想吃,她空间里吃的东西多着呢,她不想委屈自己。 想到她要有一个合理的由头,才能把东西拿出来,傅心慈就跟做贼似的,侧着身子,贴着墙壁跟螃蟹一样慢慢的顺着墙根往前走。 好不容易走出去几丈远,马上就到墙角了。她谨慎的回头,见那三个小子正蹲在一起薅的热火朝天的,不时还交头接耳的商量着,回去之后这马兰头怎么吃法。 齐贺提议煮汤,他在去管江爷爷要把苞米面放汤里面,就完美了。 启山和启田完全赞同,一起点头,三个人说的太投入,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傅心慈快速的转过墙角,这里虽然有蒿草可以隐藏身形,她还是细心的把周围打量几遍,确信没有人的踪迹,顾不得雨水打在自己身上,利落的从空间里挖出来一棵看似最大的土豆秧栽到脚下泥泞的土里。 ? ?新书求收藏,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25章 我没听说过 第25章我没听说过 须臾,看着被雨水打湿的土豆秧,傅心慈凝神静气,右手指尖轻轻的覆了上去。 任雨水不断的拍打在她的手上,手臂上,傅心慈都没有停下来,驱使着自己体内的木系异能不断的灌注到土豆秧里。 直到她的身子有了倦意,脸色也逐渐变的苍白,她才暂时停手。 简短的呼出来一口浊气,她又从空间里摸出来一块水果糖塞到嘴里。 细细的打量着,面前这棵都有成人膝盖高的土豆秧,一气呵成,等土豆秧开花之后…,才总算停手了。 由于太聚精会神,傅心慈没有发现土豆秧旁边不知道何时冒出来一棵萝卜缨子,由小到大,迅速的跟着土豆秧一起茁壮成长。 少顷,有直眼没有旁眼的傅大姑娘看着自己的杰作,是心花怒放。 她现在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把土豆秧拔出来,她想看看这棵土豆秧下面能结几个土豆。 是四个呢,还是五个呢…,还是能更多一些。 傅心慈搓搓手,觉得自己都要等不及了,恨不得立马就下手把土豆抠出来。 只是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如小鸡爪子似的的小手,忍住了,她要把齐贺他们吸引过来,这样才不会令那些大人怀疑。 就在傅心慈琢磨着,下一步要说些啥才能把齐贺他们引过来,就听见齐贺焦灼的声音传了过来。 “傅妹妹,傅妹妹呢?傅妹妹哪去了?”有雨幕阻隔,齐贺的声音传的并不远,傅心慈却听出来齐贺话语中的着急和担忧。 刚刚齐贺薅的正起劲儿,一转身发现傅妹妹不见了,当时就吓的大惊失色。 “心慈,心慈?”启山也慌了。他可是叔叔啊,大侄女不见了,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心慈,心慈…。”启田比哥哥还慌张,他不想心慈有事,那样他们太对不住二伯了。 傅心慈,她还没找好由头,齐贺他们就…。 唉,只好随意了,不知道临场发挥能不能让那几个小子相信。 想到这儿,她忙装作惊喜的样子大声招呼道:“齐哥,两位叔叔,我在这里呢,你们快点过来看呀,看我找到了啥好东西。” “好东西?啥好东西。”齐贺前一刻还在心里打颤,这会儿听见傅妹妹的声音,立马扔掉手里的马兰头,向着傅妹妹的方向跑去,那奔跑的速度不亚于去抢纯肉馅的大包子 启山兄弟俩也顾不得身子暴露在雨里,跟在齐贺身后也快速的跑了过去。 齐贺转过墙角,一眼就看见了靠着墙壁的傅妹妹,以及傅妹妹跟前那棵翠绿欲滴的萝卜缨子,狂喜的高声的嚷嚷道:“绊倒驴。哈哈,真是太好了,是绊倒驴。” (一种萝卜的俗称。这种萝卜长成后有成人的膝盖高,收获的时候,总有人不留神被它绊倒摔跤。有脑子活泛的,嘴又损,就给这种萝卜取了一个带有侮辱性的俗名,绊倒驴。) 傅心慈左右看看,心道:之前这里只有她自己,哪来的“绊倒驴。” 况且,要是有驴还好了,她一定想法捉住,这样祖父就不用天天背着宇儿赶路了。 齐贺还不知晓,傅妹妹被他的一声“绊倒驴”给带偏了,等他一脸喜色的跑到傅心慈面前,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说了一句:“傅妹妹,你的运气真好啊。” 齐贺说完,就蹲下身子准备拔萝卜。 傅心慈:萝卜她认识的,她现在不仅好奇萝卜怎么会叫绊倒驴,她更好奇这里啥时候长出来一棵大萝卜。 难道?想到某种可能,傅心慈为之一怔。怪不得她刚刚头晕眩的厉害,原来她又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木系技能。 不过,歪打正着,这棵大萝卜长的真不错,萝卜缨子都长的翠绿翠绿的,水分十足。 启山和弟弟跑过来的时候,也被这么一大棵萝卜惊呆了。 启田更是不顾被雨水淋湿了衣衫,美滋滋的说道:“这一棵大萝卜,够咱们每人分一块的。” 启田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逾越了,立马闭嘴。 齐贺却不管那么多,也不用别人帮忙,自己用力的把大萝卜从泥土里拔出来,嗷嗷大叫着给大家看。 “启山,启田,你们快点瞅瞅这大萝卜是咋长的,这大个头我可是第一回见。” “是啊,这大萝卜真好。”启山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回答,这么大个的萝卜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喜悦之色都清晰的挂在脸上。 看着兴奋的要狂欢的三个人,傅心慈不禁扶额,那棵土豆秧明晃晃的跟那棵大萝卜长在一起,甚至比那棵大萝卜还显眼呢,为嘛这三只呆瓜没有看见? 就在傅心慈暗暗吐槽,这不科学的时候,齐贺说话了。“傅妹妹,咱们回去吧。” “是呀,咱们今儿的收获颇丰。”启田也随口道。 傅心慈:“……” 见傅妹妹没有接话,齐贺有些不解的看着傅妹妹催促道:“傅妹妹,咱们还是回去吧。”齐贺很担心傅妹妹身上的衣衫会被雨水湿透了。 “是啊,齐贺说的对,小慈,咱们还是回去吧。”启山也附和道。 从三个人的表现,傅心慈现在确信了一件事,就是面前的三个小子不认识土豆秧。 她心里又默默的吐槽了一句:这不科学呀。 启山兄弟俩不认识土豆秧她能理解,毕竟人家是国公府大院里长大的。 可齐贺是在村子里长大的,不认识土豆秧,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就在傅暗自腹诽,齐贺见傅妹妹不说话,就着急了。“傅妹妹,你怎么了?” 傅心慈无奈的藏好自己都要飞出去的白眼,指着脚下的土豆秧问齐贺:“齐哥,你不认识土豆么?” “土豆?啥土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土豆?我听说过。”不等大侄女问自己,启山抢着答道。“土豆是这几年才面世的新农作物,我同窗家的庄子里有种。” 说到这里,启山停顿了一下,才接着往下说道:“国公府里的庄子也有种,只是我们这一房没有分到。” ? ?求收藏,求票票,求评论,求五星好评。 ? 仙女们,不要吝啬你们的小手手,使劲儿的戳我吧! ? ???? (本章完) 第26章 土豆是好东西 第26章土豆是好东西 启山的声音里虽然听不出来悲喜,傅心慈却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心中的忿忿不平。 也是呀,古人虽奉行嫡庶有别。她有原主的记忆,这一路上,瞧着国公府里那两位太太做的的确太过份了。 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她们都敢明目张胆的压榨孟小荷,那么在国公府里呢,众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她们又是怎样的肆无忌惮。 一想到那婆媳俩尖酸刻薄的嘴脸,傅心慈再一次忍着没有让自己的白眼满天飞。 也又一次的吐槽孟小荷的软弱,你就是反抗一下又能怎样?至于名声,孟家都混到流放的份上了,还有啥名声,真是的。 傅心慈正在为孟小荷不值,齐贺却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望着启山,神情满是羡慕的追问道:“启山,土豆是啥玩意儿,听你的话里的意思,好像很金贵的样子。” “金贵不金贵的,我也不晓得,只不过听我的同窗说,这是近两年才发现的新农作物,上面下令正在试种阶段。” “试种阶段?”傅心慈皱着小眉头有些不解的问启山。 “是的。不过听我同窗说,好像试种的不理想。” “啥?土豆试种的不理想?”傅心慈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位堂叔,要不是怕把这些古人吓跑了,她真想说:大哥,你闹呢吧,土豆可是最容易种植的东西,不仅容易种植,产量也高啊。 只是不等她说话,齐贺先开腔了,“傅妹妹,你说的那个土豆是啥样的?能吃么?”齐贺嘴里问着话,眼睛却一直在那肥头大耳的绿植上瞟来瞟去。 “当然能吃了,还很好吃呢。”想到可煮、可炖、可炒、可蒸、可烤、可炸、可干锅、的土豆,傅心慈的不由自主的揉了揉肚子,她要把这些土豆快点挖出来。 “真的。”齐贺听傅妹妹说土豆很好吃,眼睛里顿时就浮现出好多的星星点,脑子里更装不下别的东西了,立刻把手里抱着的大萝卜放到启山手里,二话不说蹲下身子开薅。 傅心慈没有想到齐贺这么积极,说干就干。 三个人瞧着齐贺一鼓作气把土豆秧拔出来,也不顾湿漉漉的土豆秧沾湿了衣裳,笑的那叫一个恣意,就算是晴天里的阳光都不及他笑容灿烂。 只是,他却对土豆秧下面带出来的几个土豆视而不见,傅心慈很想说:大哥呀,你表错了情。 还好,因为重量的关系,齐贺总算是发现了自己抱着的秧子下面啷当着啥东西,而且还不是一个。 等他疑惑的低头查看,对上秧子下面悬空着的三个椭圆形的东西瞪大眼睛。 “这是…?”齐贺很聪明,这会儿不用傅心慈点拨,他心中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傅妹妹…。”齐贺嗫嗫的开口,脸上有一抹可疑的红。 傅心慈心底里虽然想笑,却忍住了,她这当口要是笑出来,不知道他们友谊的小船会不会搁浅。 总之,再想乘风破浪有点难。 于是,我们的傅大姑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期待的口吻教唆道:“齐哥,这棵土豆秧子长的这么好,下面应该还有土豆,咱们得尽快把它们挖出来,不然多浪费呀。” “下面还有土豆?”站在旁边的启山听出来门道,开口就问大侄女。 “是呀。一棵土豆秧下面会长出来若干不等个土豆,至于咱们发现的这棵土豆秧具体结了多少个土豆,全凭咱们的运气。” 傅心慈说完这句话,心里又默默的补充了一句:姐的运气向来很好。 能不好么,本来被那个天生的坏种害了,以为会去阎王爷那里报到。 谁知道一转眼却穿越了时空流年,来到这个和历史上不大一样的年代充数。 想想,她心里是感谢把她送到这里的“那位”。和末世里那个污糟的生存环境相比,这个纯天然无垢的年代,简直就是天堂。 哪怕这里生活环境艰苦,还是走在被流放的路上,她也甘之如饴。没办法呀,清新的空气是她永远戒不掉的瘾。 听到傅妹妹说全凭运气,齐贺登时就乐了,“傅妹妹,你可是我见过运气最好的姑娘。” “那当然了,本姑娘运气爆表。”傅心慈一不留神,又把这时代不存在的话顺嘴秃噜出来了。 还好,齐贺几个的心思都放在土豆上,谁都没有留意运气后面那两个字。 这会儿,不仅齐贺兴趣大增,就是启山也耐不住了,蹲下身子和齐贺一起徒手挖了起来。 “哈哈,我挖到了一个,好大的个头。”齐贺干过农活,虽然是头一次挖土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我,我也挖到了。”第一回做这样的事,启山的兴奋是言语无法描述的。 见两个人手上都捧着一个大土豆,启田也着急了,他也想啊。只是他看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大侄女,把要送出去的大萝卜又收了回来。 大侄女的小身板儿,拿不动这么大的萝卜是一定的。好吧,他还是忍忍,看着哥哥和齐贺挖吧。 随着两个人的雀跃声不断的高昂,隔着一堵墙,把破庙里面的无所事事的碾子吸引过来。隔着墙壁的的窟窿,大声的问道:“齐贺,你们几个干什么呢,乐成这样。” “哈哈,碾子哥,咱们几个,不对,是傅妹妹找到了土豆,我和启山在挖土豆。”齐贺说完,也顾不得脸上的泥水,继续干劲十足的向旁边挖。 “土豆?土豆是能吃的?”碾子也不傻,当下能让齐贺几个顶着大雨下手的,只能是吃食。 他也想过去瞧瞧咋办?因为他的肚子也没有填饱。 “嗯…嗯…。”碾子挠挠脑袋,内心里那个叫好奇的家伙不停的引诱他出去看看,终归那个叫土豆的吃食占了上风,拽着他的无聊,大跨步的跑出了庙门。 看着一溜烟儿冲出庙门的碾子,江头儿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的问道:“这是咋回事儿?那小子跟个野驴似的就出去了?” ? ?求票票,求评论。 ? ???? (本章完) 第27章 江头儿的往事 第27章江头儿的往事 正靠在一边打瞌睡的黑脸大汉闻声坐直了身子,眼睛瞟向关虎兄弟,似乎在问:怎么回事? 关虎摇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都瞥向了江头儿。江头儿到是沉得住,几步就凑到墙角,默默的站在那儿什么都没有说。 直到墙外面又传来齐贺的欢呼声,“哈哈,我这里又挖到一个,哈哈,你们瞅瞅这大个头,都快有宇儿的脑袋大了。” 众人正在狐疑,不晓得这几个小子得了啥好东西,就听见碾子的声音也传了过来,“还有没有了?你个没良心的,咋不给哥留一个,哥过过瘾也好啊。” 声到人到,等碾子蹿过来,启山顿时变了脸,闷声让开了位置。 “哈哈,碾子哥,你瞅瞅。”齐贺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自豪的指着放在地上被雨水冲刷干净的七八个土豆给碾子看。 “哎呦,我的娘啊,这么大个。”碾子也被一个个比成人男子拳头还要大的所谓土豆,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启田双手掐着大萝卜,总想插嘴,可是瞅着碾子的侧脸忍住了。 “不行,哥也手痒痒,让哥也来试试。”碾子说完,也顾不得地上的泥水,蹲下身子和齐贺一起挖了起来。 隔着一堵透亮的墙,虽看不清楚几个孩子在干啥,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却清晰的传过来。 江头儿听个仔细,里面的意思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别的话他没在意,可是土豆两个字却让他想起来一件事。 去岁年初,有番邦小国进贡来一种名为土豆的农作物,当时那番邦使者信誓旦旦的说,这个叫土豆的东西种植方法简单,还高产。还不挑土壤,就是贫瘠的土地也能大丰收。 皇上听后大喜,重赏了番邦使者。只是等那使者回去之后,到了种植的季节,大家才发现那番邦使者没有教给他们种植方法。 农部官员发现了这个纰漏,立刻上奏给皇上。皇上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也是愁眉不展,这是他的疏忽。 当时,只顾着高兴了,却忘了问这最重要的步骤。 见皇上自责,忧心忡忡。 有些农部的官员就上前解忧,说什么既然是种植的东西,不都是种到土里就好了。 皇上听后大喜,当时就拍板,只要农部官员能种植出番邦使者说的产量,都官升一级。 农部的官员想升级,那可是难上加难,如今得了皇上的许诺,他们个个干劲儿十足。 把种子带回去,在在农部辖下的土地里试种,照顾的是尽心尽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泡在地里。 只是秋天收获的时候,众人信心满满,料想着收获翻倍。 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春天种下去的几百斤种子,收获的却没有种子多,个头也没有种子大。 当时圣上大怒,农部的那些官员来不及替自己申冤,就都被拉出去就地打板子。 也不知道是啥原因,圣上居然没让锦衣卫堵他们的嘴,就摁在地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打。 农部的官员被摁在地上打的鬼哭狼嚎的,围观的文武百官个个都吓的噤若寒蝉,体若筛糠。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低头咬紧牙关强忍着,不然,准得有人在皇上面前失仪。 据说等打完了板子,农部的官员们都是捂着屁股跪在地上谢恩的。 只是等他们谢恩完毕,圣上又勒令他们来年继续种植。还说了,再种不好,还接着打板子。 整的那些农部的大小官员,个个欲哭无泪,如丧考妣,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他们也是精心侍弄的,就是连夜晚都有人值班,就是怕疏忽了影响产量。 可是谁晓得,他们尽心尽力照看的结果却是连种子都没有收回来。 被皇上打板子,他们觉得冤枉啊。 可是这种冤枉,他们是不敢说出口的。他们拿的是这份俸禄,尽职尽责是他们的责任。 种子都没有收回来是他们的失职,别说是打板子,就是砍他们脑袋他们也不能有怨言。 唉,从那个时候起,农部的大小官员就感觉自己的头上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掉下来砸在他们的脖子上。 江头儿的远方亲戚就在农部任职,被打板子的那些官员里就有他的这位远方亲戚。 这些事也是他的远方亲戚郁闷的无处排解,找他喝酒的时候说出来的。 当时他还当乐子听的,幸灾乐祸的问他的远方亲戚,被皇上打板子是啥感受,有没有想着把那板子请回家里供奉上的念头。 他说完了,气的他的远方亲戚,借着酒劲儿追了他一条巷子,很长时间不理他。 他现在想起来,还想捂嘴偷笑呢。 江头儿想着往事,激动处稀疏的山羊胡子都跟着抖了抖。抖过之后他又开始担心那位亲戚的腚,心里默默的嘟囔了一句:“那小身板儿比我还瘦呢,又比去年老了一岁,也不晓得抗不抗揍。” 想到那些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个个可都是不讲情面的,尤其是打探消息的本领,江头儿就觉着自己的后脊梁冒凉风。他左右望望很怕被人猜中心事,鬼神神差的缩了缩脖子。 我的娘啊,太吓人了,他还是到此为止,不能再想下去了。万一那些大人们要是知道了他编排他们,他的腚…。 要不是,这会儿他对面是东倒西歪的孟氏族人,他都想伸手摸摸他还完整无缺的某个部位。 江头儿正在为自己的某个部位担忧,不防就听见齐贺和碾子唔嗷的从外面跑回来。 齐贺的身上已经完全的被雨水淋湿了,站在庙门口,身上还往下嘀嗒水呢。 孟庆平见齐贺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忙招呼齐贺快点过去。“齐小子,快点过来,孟爷爷帮你擦擦,不然着凉了可不是闹呢。” “孟爷爷,我没事的。”齐贺心里正开心呢,根本就没有觉得身上冷。 孟庆平却不管他是否答应,坚持让他过去。 齐贺也知道孟爷爷是真心的关心他,兜紧怀里的东西,就有些讪讪的凑了过去。 ? ?求票票,很卖力的求票票,仙女们可以拿出来你兜兜里的票票,使劲的砸我。 ? ???? (本章完) 第28章 是傅妹妹找到的 第28章是傅妹妹找到的 看着齐贺像献宝似的,兜着褂子里的东西给自己看。 孟庆平欣慰的同时,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泥污,然后又摸了摸齐贺身上已经湿透了的褂子,心疼的让他脱衣裳,“齐小子,快点把褂子脱下来,在把身上的雨水擦干净了,不然着凉了可就不好了。” 孟庆平说完,小心翼翼的打开齐贺出去时塞给他的小包袱,从里面拿出来一件长袖的褂子,又催促齐贺快些把身上那件湿答答的褂子脱下来。 齐贺答应了,先把兜着的东西放在孟爷爷的脚边,然后才开始脱身子的褂子。 这段日子同行,官差们都已经了解了齐贺的言行规律,知晓他刚刚出去应该是去找吃的了。 他们之中的大多数人,见齐贺抱着一个个球啊蛋的有些像鹅卵石一样的东西回来,都不晓得他找的东西是啥。 唯有江头儿看着齐贺放下的那些球球蛋蛋,眼睛一亮,难道这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土豆? 想到这个可能,他也不端着了,老神在在的走了过去。 这会儿,孟庆平管碾子借来了火折子,把一蓬枯草点燃了,又把几根瘦细的干树枝放上去,顿时众人年前洋溢着一片温暖。 宇儿乐呵的伸出小手,招呼姐姐和齐哥过来。 “姐姐,齐哥,你们快些过来呀,好暖和啊。” 瞧着小家伙被火光映红的小脸儿,傅心慈心软的一塌糊涂,她故意打了一个冷颤坐在他的身旁。惹的小家伙心急火燎的伸出小手抓住她,给她搓手。 小家伙一边搓,还一边非常认真的安慰傅心慈,“姐姐,你坐这里烤火,宇儿帮姐姐驱寒,很快就不冷了。” 齐贺拿着干净褂子,几步就窜到门外,站在房檐下一个里面看不到的死角,麻利的换上干净的褂子,才拎着换下来的湿褂子跑了回来。 正好看见宇儿给傅妹妹搓手,就从一旁挤过来,轻轻的靠在小家伙身边装可怜,“宇儿,齐哥哥也冷啊。” “齐哥哥,等等啊,宇儿马上就给你搓手。” 看着忙的不亦乐乎的小孙子,孟庆平又把目光落在了两个侄子身上。 “启山,启田,你们的身上的衣裳也湿了,快过来烤烤火。” “诶。”兄弟俩异口同声的应了,心情很不错的凑到火堆边。启田把手里还掐着大萝卜,也顺手递给了二伯。 “二伯,这个您拿着。”启田怕他拿着,会有孟氏族人过来抢。 “这是你们找到的?”从他们几个回来,孟庆平就瞧见了启田手里掐着的大萝卜。 启仁更是眼巴巴的看着水灵灵的大萝卜咽了一下口水,这大萝卜真稀罕人,他很想吃怎么办。 启山看出来小弟的想法,摸了摸他的头顶,回答着二伯的问话:“不是我们发现的,是心慈找到的。”启山也是怕有孟氏族人过来抢,所以加重了说话的语气,让庙里的人都能够听道。 “慈儿找到的?” “嗯。是傅妹妹找到的,这些都是傅妹妹找到的。咱们三个是…白搭。”齐贺这会儿才想起来,他们之前找到的马兰头都不晓得扔到哪去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等齐贺说完,启山瞟了一眼蠢蠢欲动的孟氏族人,接着说道:“二伯,您不知道,我们三个就是白搭,三个加一起都没有心慈的眼力好。” “是呀,我只看到了马兰头,根本就瞧不见旁的,这也许就是我二婶骂我是穷命调子。” “那也比我和哥哥强,我和哥哥啥都不认得,只能跟着你们走,干点力气活。” “这荒山野岭的,找不到也是正常的。”孟庆平见两个小子的情绪有些低落,忙开口替他们开脱。 果然,齐贺就是齐贺,情绪低落只是一瞬间,孟爷爷的话落,立刻就活跃起来。“咱们三个加起来的运气都不如傅妹妹。” “是呀,心慈的运气就是好。”提起傅心慈的运气,启山是满心满眼的服气。 “对,对,对。”启田也忙不迭的附和,眼神儿瞟向傅心慈,眼睛里都是羡慕和佩服。 见三个大小子对一个小丫头的滔滔敬仰,众人目光灼灼的都望了过来。 傅心慈:这些人的目光太过炙热,她有点招架不住。只好低头做娇羞状,抿嘴假笑。 江头儿状似平常的走过来,先把目光落在那个大萝卜上,嘴里啧啧称奇:“呦,这大萝卜长的好啊,老家伙我白活了五十年,头一回见长的这么水灵的,比那贵人家里摆放的翡翠都招人稀罕。”这不是他顺嘴胡说,是这个萝卜长的真好,他恨不得现在就拿过来咬一口。 齐贺看出来江爷爷的意图,马上想出来对策:“江爷爷,咱们正想吃萝卜呢,您也赶快坐下来和咱们一起尝尝。” 齐贺拉着江头儿坐下,又伸手点了点江头儿腰间的佩刀,嬉皮笑脸的说道:“江爷爷,还是您来给咱们分吧。”齐贺和江头儿说完,又扫了一眼周围,煞有其事的又加了一句:“咱们就等着江爷爷给咱们分萝卜,一人一块,谁都不许抢啊。” 江头儿可是江湖老油条了,就齐贺那点儿小心思哪能瞒得住他的火眼。只是不待江头儿发话,碾子就凑了过来,手指点着齐贺的的脑袋犹如怨妇般的佯怒道:“齐贺,你小子真是越来越没有良心了,想分吃东西却不想着哥。以后不和你玩了,哼!” “碾子哥,我的好碾子哥,这不是啥好事都得一宗一宗的来么。”齐贺殷勤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清亮,尤其是他那灵动的眼神儿,更是忽闪个不停。 傅心慈:真是难为他了,年纪不大能在这帮官差们之中混的游刃有余,也是本事。 碾子就喜欢齐贺粘着他,这会儿见齐贺小嘴儿跟抹了蜜似的,心里登时美滋滋的透着一丝小得意。 启田把他们两个的互动靠在眼里,心里划过一丝苦涩,要是他也能像齐贺那样该多好啊。 只是,这辈子都难了。 (本章完) 第29章 江头儿也护食 第29章江头儿也护食 江头儿眨巴着一双精明的小眼睛,在那个大萝卜和那些个球球蛋蛋上来来回回的看个没完。 看的性起,就蹲下身子又靠近一些,还不断的伸手摸摸这个,捅咕捅咕那个,那神情恨不得乘人不备把这些东西都抱走了,据为己有。 那沉浸式的着迷程度是那样的直白忘我,仿佛周围的那些人都是摆设。 齐贺:可不能让江爷爷在继续了,不然他怕江爷爷一时兴起,把他们冒雨得来的东西都拿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齐贺笑嘻嘻的拉着碾子凑过去,一起央求着要早点儿尝尝这大萝卜的味道。 两个大小子同时一起聒噪,比几个妇人合起来的声音还大,江头儿就是想无动于衷都难。 这不,正准备抽出腰刀切萝卜。 腰刀切萝卜,是不是大材小用了,这一点没人去想,他们现在共同一个想法,就是快点儿把萝卜分吃了。 对于他们来说,吃食只有吃到肚子里才安心。 大萝卜早就被雨水冲洗的干干净净,孟庆平也知趣的把大萝卜放在一块擦干净的木板上,绿莹莹的很是好看。 别说是几个孩子,就是孟庆平也想吃到嘴里尝尝。 他们这一路上,别说是瓜果梨桃,就是干净的饮用水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这会儿,面前有个水分十足的大萝卜,在他们心里比那绿皮红瓤的大西瓜还有魔力呢,没听见那边的孟氏族人个个的都在吞口水。 江头儿早就目测过了,这个大萝卜得有三四斤重。那些个球球蛋蛋,一个个的也超过半斤重。就是那几个小的,也有鸡蛋大。 傅心慈:这几个小的是她的余威,这种惹人恼的天气要是能来个烤土豆,一定是他们祖孙最乐意的事。 她就没想过,烤土豆能馋死人。 江头儿不晓得傅心慈的打算,还在琢磨着等他分完了萝卜,就切块这貌似叫土豆的玩意儿尝尝是啥味的。 他正掂量着怎么下手(切几块合适),就见傅丫头抓着一根树枝,找个相较火势不太旺的地方,扒拉开火堆,把那几个鸡蛋大的土豆埋了进去。 “傅丫头,你这是干啥?”江头儿没想到小丫头会这么做,立马就开口问道。 “江爷爷,这小土豆烤着吃味道不错的。”傅心慈也没有吝啬,大大方方的告诉了江头儿小土豆的吃法。 “这叫土豆玩意儿还能烤着吃?” “江爷爷,这东西不仅能烤着吃,还能煮着吃,炖着吃,炒着吃…,只要是有锅有油,好吃的法子还不少呢。” 傅心慈说完,心虚的看了一眼官差们从某个他们路过的衙门顺来的大铁锅,立刻偃旗息鼓的闭嘴了,她可怕这小老头一时兴起让她用这一口大锅做吃的,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可不抗造。 还好,江头儿的脑子还在土豆有那么多种吃法里转圈圈,一时半会儿的还想不到那么多。 “江爷爷,江爷爷,分萝卜了。”齐贺见江头儿又好像在神游,忙开口催促。 “哼,你小子一天就知道吃。”江头儿被打扰了,佯装怒道。 “嘻嘻,江爷爷,您瞧瞧,这么多人看着您呢,您要是在不切萝卜,我和碾子哥的馋虫蹦出来咬您了。” 碾子:刚想反驳,他可没有馋虫。可是想想他和齐贺的交情,就没有替自己申辩,好兄弟要有难同当。 这会儿,江头儿的脑子总算是跟上了节奏。他也想好了,借用齐小子的话先吃大萝卜,在等着傅丫头的土豆烤好了,他再接着尝鲜。 他是不承认眼里只有吃的,只能说这几个孩子整来的东西太招人稀罕。 “都待好了,老子可要切萝卜了。” 傅心慈:切萝卜难道还要仪式感? 只是不等她多想,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一股清香从萝卜切开的地方散发出来。 “嗯,这味道真好。”齐贺觉得自己是真的饿疯了,不然萝卜的辛辣味他没有闻到,只闻到了一阵从不属于萝卜的清香。 江头儿更是神情一怔,瞅着萝卜被切面溢出的汁水,脑子里立刻就有了想法。他把半个萝卜切成了十几块,然后还不忘抓起来一块塞到嘴里,又抱起来剩下的半个萝卜走了。 就这么走了,留给齐贺他们一个莫名其妙的背影。 唔,嘎嘣脆,还没有辛辣味,要不是还留有一丝萝卜的气息,他都以为自己吃的是啥鲜果子。 “唔,咔嚓。”那块萝卜很快就被江头儿吃完了,他干脆拿着那半个萝卜大口开吃。 齐贺几个望着他让人浮想联翩的的背影,心里这个憋屈。启山兄弟俩还好,心里就是再不舒坦,也不敢表露出来。 傅心慈也没有啥大的反应,毕竟她空间里吃的东西多着呢,她才不会在意一个萝卜。 可齐贺在意呀!只是他在意也没用,那半个大萝卜已经被江头儿拿走了,很快就会消失灭迹。 还好齐贺没有昏了头,把江头儿留下的萝卜块按人头分了。末了还提醒大家:“快点儿吃,不然一会儿不晓得哪个祖宗又过来了。” “嗯。” 众人齐声回答,动作很统一的把萝卜往嘴里送。 “咔嚓。” “咔嚓。” “唔…。” 众人都在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亮光,宇儿更是咕噜一句:“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萝卜。” “嗯,我也是。”启仁和宇儿想的一样。 可儿也点头跟小鸡吃米似的,嘴里吃东西都动作没有停。 傅心慈:她也没有想到,用木系异能种出来的萝卜,味道会这么好吃,她现在更期待土豆的味道了。 孟庆平眼尾的余光扫过江头儿,又落到那些孟氏族人。见他们的目光也从江头儿身上挪过来,忙低声的提醒洛儿和可儿,“你们两个快点吃。” 两个孩子很有经验的没有回话,大口的咀嚼起来。 齐贺与碾子对视一眼,很默契的往后面挪了挪,正好挡在了两个孩子的前面。 让一个吊郎当的二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一脸愤恨的老太太,立马就停下了脚下的步子。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继续求收藏,求票票 ? ,求仙女们用票票使劲儿的砸我吧,我挺的住。 ? ???? (本章完) 第30章 只是虚惊一场 第30章只是虚惊一场 无声的对峙慢慢的蔓延开来,谁都没有说话,孟家的那个老太婆想倚老卖老,闹口吃的回去给大孙子。年轻的那个也想趁机占些便宜,能吃上一口是一口。从流放开始他就没填饱过肚子,他饿呀,脸皮是啥东西他早就不记得了。 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齐贺和碾子的眼神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把他们当盘菜。 俩人年岁不大,可一个是官差,一个是把总的儿子,这两个身份,从前孟家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如今却是压在他们头顶上两座悍然不动的大山,底气不足的俩货,不自觉的呼吸声都加重了。 碾子:就这点能耐,还想学人家抢东西占便宜。呸!俩加一块也抢不过哥。 齐贺:想跟他们抢吃的,要看他答应不答应。 噼噼啪啪火焰燃烧的声音,与外面的雨声重合,人的呼吸声略显得单薄。 “咔嚓,咔嚓。”江头儿啃萝卜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突兀。 “江头儿,给咱们分一口呗。”黑脸大汉瞧着对面的小老头吃的欢实,瞅着就眼热。 “是啊,头儿,这萝卜看着就喜兴,给咱们几个留一口啊。”大壮也跟着眼馋。 “是啊,是啊,瞅着就好吃。”关虎兄弟也顺势凑了过来。 “哼,你瞅瞅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的人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吃。”江头儿嘴里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很诚实的削掉多一半,顺手递给了黑脸大汉。 又是一番哄抢,最后还是黑脸大汉用刀把萝卜分成了几个等份,众人才一人分了一块。 “嗯,这萝卜的味道还真不错。”黑脸大汉由衷的说道,旁边的几位也跟着点头,心里却暗戳戳的嘀咕,就是少了点,不够吃。 孟家那两个人,见讨不到好处,嘴里不知道嘟囔一句啥就回去了。见两个人走开了,洛儿和可儿绷紧的后背才放松下来。 雨还在继续,天色似乎也更暗了。 “昂,啥味道。”齐贺屈了屈鼻子,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说道。 “是啊,哥也闻到了,肯定很好吃。”碾子四下张望,寻找味道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齐贺也和他一样四下踅摸,傅心慈捂着小嘴儿偷笑,你们的鼻子是不是摆设呀,近在眼前还到处找,真笨。 只是还不等她开口,黑脸大汉面上的神色陡变,望着庙门的方向,对着江头儿示意道:“头儿,有人来了。” “这种天头咋还会有人来?”江头儿也闻到一股焦香,刚要凑过去找傅丫头要吃的,就被黑脸大汉打断了,心里多多少少升起来一股不耐烦。 “人还不少,有车有马的。”随着黑脸大汉的话落,铃铛声,马嘶长鸣,都远远的传了过来。 听到这些声音,江头儿的神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他同黑脸大汉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睛里也看到了同样的担忧,只是二人谁都没有说话。 其他官差,见江头儿的神色不对,也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头儿…?” 江头儿摆摆手没有说话,竖起耳朵听着。 紧张的气氛顿时笼罩着整座破庙,孟庆平早在黑脸大汉提醒江头儿的时候,就把宇儿揽到怀里,然后让傅心慈带着小荷和可儿躲到他的身后。 启山顿时明白了二伯的意思,抱着启仁拉着启田一起坐在二伯身边。 洛儿也懂事的坐了过去。 齐贺…? 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有些孟氏族人,他们现在是最低贱的流放犯人,要是遇到危险是被最先舍弃的那一拨人。 这北直隶的土匪流寇都是很彪悍的,杀人越货是常事。想到有可能被杀,他们的心又悬了起来。 只是这回他们学乖了,没有吵闹,聚拢在一起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只想着关键时刻,这些官差能看着他们听话的份上不舍弃他们。 齐贺是乡下长大的,见的世面虽不多,但这会儿把众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也晓得不同寻常。 “孟爷爷?”他没有打扰旁人,就悄声的问孟爷爷。 孟庆平的神经正在高度戒备,没有回答,只是冲他努努嘴,意思是不要多说话。 一时间破庙里安静的可怕,众人只听见雨声、火焰声、还有自己的心跳声和身边人的呼吸声。 傅心慈很不喜欢这种窒息的感觉,她还是喜欢不服就干。 还好没过多久,车马声更近了,他们还听见有人大声的吆喝:“大家都快着点儿,前面就是咱们今天要落脚的破庙。” 这声吆喝一般人听不出来啥门道,江头儿和黑脸大汉却立刻放松下来。 “头儿?”旁边的大壮见江头儿如释重负般的笑了,绷紧的身形也跟着松懈下来。 “没事了,这些应该是赶路的行商。”江头儿一句话,算是解除了警报,那些孟氏族人也都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心放在肚子里,他们没有性命之忧了。 嘈杂声渐渐靠近,之前那个吆喝的大嗓门儿又响起来:“咦,这破庙里好像有人,还不少人呢。”显然后来的人隔着雨幕瞧见了破庙里透出来的火光,而且还不是一堆。 众人听见大嗓门儿说庙里有人,都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过去,眼神里多了一分戒备。 大嗓门儿是很有行走经验的,他不待同行的人开口,就抬手示意大家先停止前进。 他的两个兄弟,见此情形马上上前几步护在他的身后,“大哥。” “跟上。”大嗓门儿话落把头上戴的斗笠往上推了推,准备先到破庙里打探一番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庙门,就见一位穿着皂衣挎着腰刀的黑脸大汉站到了庙门口。 见是位官差出来,大嗓门儿眼前一亮,提着的心也放下了,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上前同黑脸大汉打招呼:“官爷。” “诶。” 大嗓门儿见这位官差虽然长相凶恶,但是开口还算和气,马上说了他们一行人想进庙躲雨的意思。 黑脸大汉没有难为他们,摆摆手算是答应了。 (本章完) 第31章 终于找到了 第31章终于找到了 大嗓门儿点头谢过之后,忙回头仔细的叮嘱同行的人,“大家都快点把骡车赶过来,在查看查看油布蒙严实没有。还有啊,大家都把骡车拴好了,不然这荒山野岭的,跑了可没处找去。” 后面骡车上的人,立马回答道:“吴哥,你放心吧,咱们晓得。”对他们这些行商来说,骡车上的货物就是他们全部的的身家性命,他们哪能含糊。 骡车一辆跟着一辆,井然有序的顺着窄仄的山路,赶到破庙前的开阔带。 等骡车过的差不多了,就看见骡车的队伍后面跟着一辆很不起眼的驴车。 驴车上坐着一对年轻的小夫妻,年轻的男子戴着斗笠披着蓑衣坐在前面赶着驴车,一脸憔悴的年轻妇人,呆滞的目光坐在简陋的车棚里伤神。 年轻男子一边小心的赶着驴车在山路上行走,一边柔声的安慰身后的年轻妇人。“小云,咱们已经到了北直隶,应该很快就能追上父亲他们的。” “嗯。”年轻的妇人轻声的应了,眼睛望着接天连地的雨幕心里酸酸的。“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他们走到哪里了,有没有淋雨。”年轻的妇人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 “小云,你别哭了,咱们马上就能追上他们了。”年轻的男子怕自家娘子哭坏眼睛,忙开口劝解。 年轻的妇人竭尽全力的隐忍着,不想自家相公为自己担忧。可她一想到两个孩子走了那么远的路,这会儿很可能全身都淋湿了,在大雨中瑟瑟发抖,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淌。 只是她不想让相公看见了,就把脸埋在双膝之间,无声的呜咽。 年轻男子没敢回头,他嘴里虽然劝慰着妻子,眼眶却也是红红的,他也是心急如焚,惦念着年迈的父亲和两个年幼的孩子。 …… 破庙前,吴老大带着兄弟们以最快的速度拴好了各自的骡车,又招呼落在最后面的青年男子说道:“傅兄弟,你们小两口也快着点儿,把驴车拴好了,到庙里避雨,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了。” 因为傅兄弟带着媳妇,他又走近了几步,小心的提醒一句:“傅兄弟,破庙里比咱们先落脚的是一些官差。” “诶,谢过吴大哥了,咱们省得。”年轻男子听见官差两个字虽然有一瞬间的皱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只是他太惦记老父亲和两个孩子,就没有深想。 有雨幕隔着,青年男子说话的声音并不响亮,窝在祖父怀里的宇儿却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他激灵灵的从祖父怀里坐直小身子,手指着庙外面大声的说道:“爹爹。” 小家伙说完,也不管惊呆的祖父,挣扎着从祖父怀里站起来就往庙门口跑去,他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的呼喊:“爹爹,爹爹。” 软软糯糯的小奶音,就像是一缕清风划过所有人的心田。青年男子和年轻妇人都听见了宇儿的呼唤,年轻的妇人以为自己幻听了,眼泪流的更多了。 年轻男子却透过雨雾,看到庙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向他招手,热泪立刻喷涌而出,颤抖着声音唤着儿子:“宇儿。” “爹爹。”宇儿得到爹爹的回应,喊的更大声了。要不是傅心慈及时的跟过来扯住他的衣裳,小家伙已经跑出去了。 这会儿,年轻妇人也瞧见了庙门口站着的两个孩子,压抑的泪水滂沱而下:“慈儿,宇儿,娘的宝贝。” “娘,娘。”宇儿泛着泪光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两只小脚丫也不停的上下蹦跳着,要不是姐姐拽住他不撒手,他都要甩开两条小短腿儿飞奔过去紧紧的抱住爹娘,再也不分开。 孟庆平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看着大雨中赶着驴车向他们走来的小两口,也是泪如雨下。“余儿…。”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上天这样优待他,儿子还活着,儿媳妇也活着。 孟庆平这一刻才深深的体会到了,活着真好。 “父亲。”傅余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哽咽住了。 “好好好,你们…。”孟庆颤抖着声音连说了三个好,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方小云不等傅余拴好驴车,就自己从驴车上爬下来,踉跄着身子跑过去。 等她单薄的身子把两个孩子圈在怀里,就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没人知晓她这些日子有多害怕。 她担心两个孩子,他们夫妻俩一路向北追过来,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打听,只要得到两个孩子的消息,哪怕只有只言片语,她都忍不住偷偷的哭上 一回。 她自己都不记得哭过多少回。 “娘。”宇儿紧紧的靠在娘怀里,抱着娘的脖子不松手。 “哎。”这一刻,方小云才真而且真的感受到了,两个孩子在她的怀里。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紧紧的把她包围。 傅心慈虽然有些别扭,但是她并不讨厌方小云的怀抱,就没有挣扎,任她抱着。 等傅余拴好了驴车,走进破庙,第一件事就是撩衣给孟庆平跪下叩头,“父亲,儿子让您担心了。” “无事,无事就好。”孟庆平伸手把儿子从地上拉起来。握着儿子有些微凉的手,半晌过后都舍不得松开。 一家人能够重逢,是他们一家人一辈子都会牢记的事情。尤其是方小云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就没有松开过。 这个画面,让破庙里几个年幼的孩子羡慕极了,纷纷学着他们的样子靠进自己母亲的怀里。 可儿也很想这样做,只是她娘的眼神阻止了她想要靠近的脚步。 这个时候,所有的外人都是多余的,江头儿他们很识趣的没有上前。 不用父亲提问,傅余拥抱过两个孩子之后,就坐在父亲身边说出来事情的全部经过。 “水不停的上涨,我怕溃堤就让衙役带着修堤坝的村民快些离开。当时…。”傅余没有说,因为连日的奔波劳累,自家娘子的身子太疲累,根本走不动,他只好半拖半抱的带着她往高处走。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继续求收藏,求票票,求评论。 ? 仙女们兜里有票票的,别忘了用票票砸我。 ? ???? (本章完) 第32章 土豆很好吃的 第32章土豆很好吃的 “还好,紧要关头水没有再上涨,只是我和小云困在了高处好几天。幸好那里有座猎人搭建的小屋,可以供我和小云栖身。等水落了,我们两个才回城。” 傅余也没有想到,他们的一念之差,躲过了国公府的破事,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我和小云回城,路过方家,就先去了她娘家。”傅余没有说,二人造的灰头土脸的,不是亲娘都认不出来。 当时是方小云提议,他们先去她娘家梳洗一番在回家。毕竟在这座小县城里,因为公公的原因傅余也算是个名人,这样不修边幅的回去,她怕路上遇见熟人瞧见了会笑话他们。 方家住在城郊,是回城必经之路。 “还好方家住在村尾,我们还没到方家门口,就被岳母先认出来了。她老人家见附近没人,就把我们两个先扯进门。” “岳母看见我们两个,先是哭后是笑,笑着笑着又哭了。” “后来,我们从岳母口中知晓了,我们一家被孟国公府连累,您和两个孩子都已经被押解进京了。我当时很着急,就想马上也进京去寻你们,只是岳母不让,她老人家说:岳父和小涛得到信,就拿着家里所有的积蓄跟着进京去了。” 傅余到现在还记得岳母说的话:“老天既然让你们小两口活着,你们小两口就乖乖的待在家里等着。等你爹和小涛回来,得了准确的信,咱们在做打算。不然,你们现在就是跟过去了,也是自投罗网,搭上两个人罢了。” “你岳母是个有成算的。”听儿子说到这里,孟庆平也很佩服自家亲家母的睿智。 “是啊,我们两个就算心如刀割火煎,也得忍住了,等着。还好,等岳父和小涛回来,带回来的消息不算坏,岳父又代我出面,把我外祖父留下的院子和田地卖了。” “你外祖父留下的家当,都是给你和你娘的。你想怎么处置都好,只是…。”孟庆平想到岳父岳母对他们一家的好,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 傅余怕父亲继续伤怀,马上接着说道:“马叔叔还偷偷遣小华,把咱们家里能拿的出来的东西,归拢一下送到我岳父家里。” “你马叔叔他费心了。”孟庆平想到这些年里,他同马县丞一同尽心尽力治理那座小城,心里又是一酸,恐怕有生之年他们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嗯。您被押解进京的时候,马叔叔代理了您的县令一职。” “你马叔叔要是能接任县令职位,也是一城人的福分。” “我们离开之后的事情,就不晓得了。”傅余和父亲的想法是一样的,很想马县丞能够接任做县令。毕竟他是在那座小城长大的,他希望那座小城能够继续繁荣。 “那后来呢?”孟庆平很想知道儿子和儿媳妇找过来的经过。 “我和岳父岳母商量过后,就想小云留在娘家,我过来找你们。只是小云不答应,要和我一起。”想到自家娘子的固执,傅余心里是苦涩中掺杂着丝丝甜意。 一直没有说话的方小云适时的开口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北上,再说了,我也想尽快的见到两个孩子,我一天都不想等。” “是啊,我们都等不了。岳父的本意是想让我们两个跟镖局一起的,那样的路上会更安全些。只是镖局要过几日才能北上,我们两个就趁着岳父岳母去吃席,偷偷的赶着家里的驴车,带上一些轻便的东西上路了。” “你们两个呀,胆子咋那么大?这北直隶的山匪多如牛毛。” “多如牛毛?我们咋一拨都没有遇到。”一直默不作声的齐贺好奇的问道。 听了齐贺的问话,不等孟庆平回答,江头儿笑了,“你个嘎小子,这就不知道了吧,那些劫匪个个都是猴精,他们劫这些流放的犯人有啥用?” “也是啊,这些人,一没钱,二没物,还一个个臭烘烘的。”齐贺的口无遮拦,惹来众官差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你小子就是会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你们笑啥,难道我说的不对嘛?” “对对对,对极了。”碾子拍拍齐贺的小肩膀,笑着说道。 “那后来呢?”孟庆平可没有心思笑,儿子和儿媳妇虽然已经在他身边了,他还是担心儿子和儿媳妇这一路上的遭遇。 “父亲,我们的运气很好,刚踏上北直隶的地界,就遇到了吴大哥他们,他们要去辽东贩货,我们就搭伴一起北上同行。” “你们的运气是很好。”孟庆平说的是你们,这个你们,不仅傅余听出来了,吴老大也听出来了。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有些讪讪的笑了。 很多时候,他们迫不得已的挺而走险,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他们得活着,他们有家人要养。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他们明知道前路岌岌,但是他们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前行。 还是那句话,他们得养活自己,养活一家人。 况且,去辽东只能是这个时节,不然天气冷了,大雪天的他们还不得冻死在路上。 还好,这一路就像那位傅兄弟的老爹说的,他们的运气很好,没有遇上劫匪。 大家都默默的听傅余说着一路上遇到的事,不防就听见齐贺咋呼道:“碾子哥,你快闻闻,是不是啥东西糊了?我咋闻见了焦糊味。” 齐贺的话落,傅心慈才想起来自己埋进火堆里的土豆,忙伸手指着火堆嚷嚷道:“齐哥,土豆,我埋在火堆里面的土豆。” “啊?”这会儿齐贺也想起来这茬儿,忙和碾子一起小心的扒着火堆。 等透着一股焦香的黑蛋蛋,被俩人从火堆里扒出来,众人的眼睛瞬间都黏了上去,还没吃晌午饭的一伙行商们,肚子更是跟着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是啥?”傅余看着黑乎乎的几个蛋蛋,揉了揉瘪瘪的肚子不解的问道。 “是啊,这是啥?味道还怪好闻的。”吴老大也很好奇这是啥东西。 ? ?新书求收藏,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33章 吴老大的打算 第33章吴老大的打算 “爹爹,我知道是啥。”宇儿靠在娘怀里,还不忘转身告诉爹爹:“这个是土豆,是那会儿姐姐和齐哥还有两位叔叔他们一起冒雨找来的。姐姐还说了,土豆很好吃。” 宇儿说完,还不忘吧嗒吧嗒小嘴儿,又猛吸了一口气,他现在很想尝尝土豆到底是啥味的,是不是像姐姐说的那么好吃。 其实,他很想说,他的肚子里还是空的,他还想吃东西。 …… 以吴老大为首的几位行商,正借光坐在火堆旁烤火取暖,听了宇儿的形容,肚子就叫的更欢实了。几个大老爷们儿,都满脸通红的用力捂紧肚子。 齐贺同碾子对视一眼,没有笑,他们的想法和宇儿不谋而合,二人也不管旁边增加了多少人,轻车熟路的抓起来他们刚刚放在破瓦片上的土豆。 还好,俩人虽然好吃,却不贪吃,还晓得只拿起来一个个头中流的,掰开来准备分吃。 只是等碾子把那个烤的黑黢黢的外皮掰开了,露出来里面泛着热气的土豆瓤,登时吐出来两个字:“真香。” “碾子哥。”宇儿舔舔小舌头,露出来一副我想吃的小模样儿。 不等碾子说话,齐贺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半个小土豆塞到宇儿手里,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这土豆还热着呢,宇儿小心点儿,别烫着了。” “谢谢齐哥。”宇儿接过土豆,惊呼出声:“哇,好烫。” 看见儿子不似夸张的小脸儿,傅余立马把儿子手里的土豆接过来。“是很烫,爹爹吹吹给你吃。”傅余说着,感激的对齐贺笑笑,然后就把土豆掰成小块,放到嘴边吹吹,感觉不热了,才送到儿子的嘴里。 “嗯,真好吃。”宇儿晃荡着小脑袋一脸的满足。 这会儿,傅心慈终于得了空,她给祖父使了一个眼色,就是让他老人家把小土豆掰开了给给几个孩子分分。 这个差事,没有人比祖父更合适了。她怕等会儿,江头儿反应过来了,这些小土豆一个不剩都进了他老人家的肚子。 果然,傅心慈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就在孟庆平按孙女的要求给大家分土豆的时候,江头儿捋捋他的山羊胡,四平八稳的走了过来。 他穿着官差的皂衣,挎着腰刀,吴老大带领的几位行商都很知趣的往旁边靠了靠,给他让出来一条道。 江头儿很满意他们的举动,如往常一样随意的蹲在孟庆平的旁边说话。 孟庆平也没和他见外,趁机把儿子和儿媳妇引荐给他认识。 看着仪表堂堂的傅余,江头儿有些惋惜道:“孟二哥,你们要不是被那艹蛋的孟家连累,大侄子将来肯定也会是一个和你一样的好官。” 孟庆平当然了解,儿子的学识在他之上,如果走仕途是前途无量。但是现如今,说再多也无用,只能摆摆手,状似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江兄弟,咱们莫提往事。” “好,咱们不提那些过去的事。文人们不是常说么,咱们得顾着眼前,要及时行乐。” 孟庆平:“……” 江头儿说完了,也不装斯文了,也不用孟庆平谦让,拿起来一个土豆,扒开烤焦的外皮,就咬了一口。 “唔,这个好吃。”江头儿嘴里说着好吃,又咬了一口之后,才同孟庆平继续说道:“孟二哥,这土豆要是在拌上点青酱味道就更好了。” 可这一路上他们做的吃食,别说是青酱,就是粗盐也只能放一点点,多了就没有了。 唉,谁让他们钱袋瘪,上头给的银钱就那么一点点,他们能在路过的衙门里蹭些吃食就是很不错的事情了。像这样荒山野岭的,他们则是能省则省了。谁会给流放的犯人做好吃,那不是有病,还病的不轻。 孟庆平在烤土豆散发出焦香的味道,就预想到了江头儿会喜欢。只是他没有想到,江头儿吃着土豆还惦记着青酱。 青酱也算是金贵玩意儿,就算是在京城,普通的老百姓家里也不是家家都有的,这流放的路上就更别痴心妄想了。 江头儿:也不是非得要吃青酱,他只是有感而发而已。 吴老大却从江头儿的话语中找到了时机,就凑过去讨好的说道:“这位差爷,咱们天南海北的行走,露宿荒郊的时候比较多…。” “你想说啥就直说,可千万莫和我绕弯子。”江头儿可不喜欢吴老大这样的铺垫,也许是他做这行养成的习惯,他喜欢直来直去,就像竹筒倒豆子那样。 “呵呵。”吴老大讪笑两声,才接着说下去:“咱们带着锅碗瓢盆呢,油盐酱醋虽然不全,豆瓣酱还有半陶罐子。” 江头儿听见“豆瓣酱”三个字,小眼睛又聚光了,那眼神明晃晃的告诉吴老大他想吃。 心领神会的吴老大给自家弟弟飞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吴老三立马打开一个放置吃食的背篓,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木碗,又从一个陶罐子里挖出来一木勺的豆瓣酱,利落的送到江头儿面前。 山上的破庙里还能吃到正宗的豆瓣酱,江头儿笑的有点贱嗖嗖的,算是谢过了,就接过来装豆瓣酱的木碗。 只是刚刚的那个小土豆个头有些小,早就让他吃完了,眼神瞟过几个孩子手里的小小的一块土豆,他也不好意思说他还想吃。 哪怕他肚子里的馋虫在四下游走,他也没敢说啥。 吴老大也是人精,他从进了破庙,就把破庙里的人物偷偷的扫了一遍,得到的信息就是,一队官差押送一群流放的犯人。 别人遇见这样的队伍肯定会啐一口,说晦气。他则不然,心里都要乐开了花。 官差押送流放的犯人,多么好的机会呀。他们要是能和这个押送犯人的队伍结伴而行,那些山贼土匪啥的大概就不会打他们的主意了。 真是越想心里越是那么回事,吴老大要不是怕被这些官差呵斥,他不可告人的心思,他都想扛起来那个干瘦的小老头,赤足在大雨里跑两圈。 ? ?求收藏,求票票。 ? ? ???? (本章完) 第34章 腊肉炖土豆(1) 第34章腊肉炖土豆(1) 哎呦,我的娘啊,这个想法真是太妙了,他咋这么聪明呢。 吴老大心里默默的打好了小算盘,还偷偷的自夸了一回,就赶紧的干正事让兄弟做饭。“大家都手脚麻利点,今儿晌午多做点儿,咱们吃顿饱饭。”他没有明着说出来,他想请几位官差吃饭。 方小云听到吴老大说要做饭,才十分不舍的把两个孩子松开,说道:“慈儿,宇儿,你们两个乖,娘要做饭了。” “娘,我帮您做饭。”傅心慈想把那几个大土豆做吃了,对她来说,这样的东西还是装进肚子里比较靠谱,不然总被人惦记也是个麻烦事。 这会儿她娘正好开口要去做饭,她就顺水推舟的说她也可以过去帮忙。 “娘,宇儿也能帮忙的。”宇儿见姐姐要帮忙,他也要去帮忙,他不想和娘分开,一小会儿也不想。 “好,我们宇儿也能帮娘干活了,真是好孩子。”方小云当然也不想和孩子们分开。 “嗯嗯。”宇儿笑呵呵的点头,乐呵呵的跟在娘身后寸步不离。 傅余也积极的过来帮忙,他顶着斗笠,快速的跑了出去,麻利的从自家驴车上的油布下面拽出来一个面袋子里,又踩着积水飞快的跑了回来。 见吴老大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傅余忙凑过去压低了声音,和吴老大小声的商量道:“吴大哥,今儿咱们这顿就吃面疙瘩吧。” 傅余有他的考量,刚刚父亲给他介绍了齐贺,还有几个堂弟妹,以及族里的两个孩子。 他不是狠心的人,他们一家人吃饭,他不可能让几个孩子看着。只是他们驴车上剩下的粮食也不多了,这两顿只能将就着吃,等到下一个有人烟的地方他在多买些粮食。 吴老大却和他想的恰恰相反,他今天准备做顿好的贿赂一下这些官差肚子。想着明日天晴上之后,他们才能顺理成章的跟在队伍的后面,同他们一起上路。 只是这会儿,他没有想到傅兄弟两口子要做面疙瘩。 不过,他不是笨人,瞄了一眼那几个半大小子,立马就明白了傅兄弟的处境。 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在瞧瞧那几个小子虎视眈眈的盯着傅兄弟手里的面袋子,他不禁咽了一口吐沫,暗暗的替傅兄弟担心,就他们两口子预备的那点粮食,不晓得够不够这几个小子吃第二顿的。 只是他的担心转瞬即逝,他还要为自己和同伴打算。这不,他拉住傅兄弟胳膊,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吴大哥…。”傅余心里是赞成吴老大的说辞。原因无他,他们之前一路结伴同行,虽然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咋的,总之是没有遇到山匪强盗。 可如今越往北走,人烟越稀少,他们夫妻俩万幸找到了父亲和两个孩子,铁定会与流放的队伍同行的。 可是吴大哥他们… 想到这一路上吴大哥对他们夫妻俩的照顾,他当然是百分之百的赞成吴大哥他们能够和流放的队伍一起走,这样能安全多了。 只是他提醒了吴老大一件事:“吴大哥,咱们与这个押送的队伍同行,虽然赶路的速度会比平时慢一些。但同安全比起来,还是值得的。” “傅兄弟,我也明白这个理。咱们这一回贩卖的货物都是放的住的日常用物品,所以路上耽搁些也无妨。” “那就好。” 吴老大和傅余达成了共识,就步履轻快的戴上斗笠,匆匆忙忙的往外面跑。 “哥,你这是干啥去?”吴老二见哥哥冒雨出去,就忍不住担心的问。 “咱们今儿做顿好的。”吴老大边说边跑到骡车旁,小心的解开蒙在骡车上油布的一角,大手伸进去摸索了几回,才乐颠颠的拽出来一个二尺长的油纸包。 “额…。”吴老二晓得这油纸包里包的是一块肥瘦相间的腊肉,是他们离开家的时候大嫂给装的,就是怕他们在路上舍不得吃些有油水的东西,事先给他们备下的。 他只是有些纳闷儿,哥今儿是咋的了,咋会舍得拿这块腊肉出来。 吴老大那边还没算完,他又伸手进油布下面摸索一番,最后摸出来一个不大的小酒壶。 “额。”吴老二心里暗戳戳的嘀咕,他哥这回是真的下老本了,自己都舍不得喝的老酒都拿出来了,不晓得哥要干啥。 吴老二心里虽然有很多的疑惑不解,但是他有个优点,就是相信他哥不管做啥都是为了家里好。 江头儿没想到,吴老大两手空空的出去,再回来时手里居然拿了一个小酒壶。 “…”眼馋的光芒太过于专注,让人想忽视都难。 至于吴老大另只手里拿的啥,他根本就没心思看了。 吴老大: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黑脸大汉:他要低下头,装作不认识那个丢人的小老头儿。 江头儿仿佛多长了一只眼睛,在黑脸大汉低头装孙子的瞬间就瞥了过去。心里暗哼:“老子要不是为了你们几个瘪犊子,能忍到今天么?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黑脸大汉:他总感觉有人盯着他不怀好意,等他抬头寻摸一圈,又啥都没有看到。 吴老大那边已经掂量好了,这一顿的主食就做两合面的饼子,至于腊肉,他到现在还没有想好和啥一起炒才能更好。 他们的骡车上带着干菜,可是干菜要是现在泡发显然是来不及了。至于青菜,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根本就没处去买。 山道旁到是有些山野菜,只是这个时节早就长老了,咬下去一口柴,根本就没法吃,他可不想糟践这块上好的腊肉。 只是没有配菜,这块腊肉根本就不够大家塞牙缝的。 “哎呀,愁死人了。” 傅心慈见吴老大满地的转圈,一看就是急的不行,就悄悄的给祖父递眼色,又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那些大个土豆。 “这个土豆炒腊肉行么?”孟庆平心里还是有点没底,毕竟那腊肉是人家的,是金贵物,要是万一做坏了,就是人家不怪罪,他心里也不舒坦。 ? ?编辑说今天有试水推荐,晋级之后可以参与pk。 ? 求仙女们把票票砸给我,先谢谢了。 ? ???? (本章完) 第35章 腊肉炖土豆(2) 第35章腊肉炖土豆(2) 傅心慈挨着祖父的耳朵,悄声的给祖父脑补:“祖父,这土豆虽然不敢说万物皆可炖,但要是用来炖腊肉,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软软糯糯女孩的声音飘过来,一旁侧着耳朵偷听的齐贺,就觉得自己嘴里面的口水早就泛滥成灾。 傅心慈:不遑多让,她也很想念红烧肉炖土豆的味道。 唔,不能在想了。不然,她也要同齐贺一样。想想,也许更甚。 孟庆平没吃过腊肉炖土豆,可孙女儿渲染出的那句味道顶好时的表情,令他也有了一丝期待。忙向儿子招招手,示意儿子过来,他有话说。 傅余这会儿也在为吴老大着急,一块腊肉没有配菜怎么够那么多人吃,恐怕塞牙缝都不够。 这会儿见父亲和自己招手,就忙不迭的快步走了过来,“父亲。” “余儿,把这几个土豆拿给吴家大侄子,这东西和腊肉一起炖,是一道很不错的菜肴。”孟庆平虽然没吃过这道菜,但是他信任自家的孙女儿。 “这个东西和腊肉一起炖,能好吃么?”傅余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圆不溜丢的玩意儿是能吃的。 也不怪他多想,在父亲的亲自教导下,他也算胸有宏图大志。只是土豆这两个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是没有见过实物。 今天冷不丁的见到了,他还是有些不太确定。 傅心慈见便宜爹,盯着那几个大土豆,不停的相面,就把刚刚对祖父说的话又说了一遍:“爹,土豆和腊肉一起炖,味道很好的。” 她又怕便宜爹没听明白,又补充了两句:“土豆切滚刀块最好了,和腊肉一起炖,开锅之后大概一柱香的工夫即可以出锅了。” “哦。”傅余也不是头一回听到女儿说起做菜的事,只是这一次令他觉得新奇。 毕竟女儿年纪还小,听她把做菜说的头头是道,心里对母亲的思念不免又多了一分。 女儿是母亲亲手带大的,只是这份思念他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里,不敢让父亲发现毫厘,他怕父亲会更伤怀。 再开口,他就围绕着女儿做菜的手艺说开了:“爹爹没有想到,咱们慈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 “我…。”傅心慈差点儿顺嘴说出来,我会的多着呢。只是话到嘴边,变成了一抹羞怯浮现在小脸儿上,低下头装腼腆。 傅余没有怀疑女儿,慈儿是他和小云的第一个孩子,慈儿的出生给他们一家带来了很多的欢乐。 祖父祖母,父亲和母亲,都把自己满腔的喜爱悉数倾注在慈儿身上。 祖父更是不顾自己年迈的身体,总是喜欢亲自下厨给慈儿做吃的。 每次见慈儿吃的香甜,祖父都不禁笑弯了眉眼。 就算后来宇儿出生了,也没有夺走家里所有长辈对慈儿的关怀。 傅余想着女儿成长的往事,心头的酸甜苦辣也一起涌上心头。要不是家里受孟家连累,女儿也是妥妥的官家小姐。 唉,只是时也命也。 吴老大那边已经急的火上房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急得如热锅上蚂蚁的吴老大,一眼就盯上了傅余。傅兄弟是读书人,办法铁定比他这个粗人多。 我的娘啊,他还挺聪明的,这事找傅兄弟想辙一定错不了。 傅余背对着吴老大正同父亲和女儿说话呢,不防就见吴老大贱嗖嗖的凑了过来。 “傅兄弟,你是读书人,见识比哥多,你现在就帮哥想个辙,用啥玩意儿能和那块腊肉做道菜,最好是能显多的。” 吴老大自己都觉得是强人所难,可是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只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傅兄弟身上了。 瞅着一脸谄媚的吴老大,还不等孟庆平一家说话,齐贺先开口了。“吴大叔,这个土豆是那会儿傅妹妹冒雨挖回来的。” 齐贺先说明了,这是傅妹妹一个小姑娘顶着大雨挖回来的,让吴老大晓得这东西有多金贵。然后才接着把傅妹妹说的土豆的好处,一字不落的学说了一遍。 吴老大别的一耳带过,脑子里记的深刻的一句话就是:这东西和腊肉一起炖,是绝顶的美味。 “妈亲呢,这东西真有那么好?”也不怪吴老大怀疑,他走南闯北有好些年了,也去过很多地方,就是头一回见到这个叫土豆的东西,他能不好奇么。 还别说,就这大个头看着挺喜兴的。吴老大拿起来一个掂量掂量,心中暗道:都能当砖头使,削谁脑袋上,都得进医馆。 齐贺还不知道,面前这位大叔居然把这么好吃的东西和砖头放在一起对比。他要是知道了,一定要说一句前两天刚在孟爷爷那里学到的一个词语:暴殄天物。 吴老大也不是不识货,他只是不认识土豆而已。再说了,傅兄弟没说话,一个半大小子先开腔了,他心里有点儿没底。 他不在意那块腊肉,他在意的是万一这顿饭整砸了可咋办。 这会儿,他见傅兄弟并没有阻拦小子的意思,就晓得这个叫土豆的东西靠谱。就又贱兮兮的凑到傅余近前小声的嘀咕:“傅兄弟,能不能让你家弟妹辛苦点,帮咱们把这腊肉和土豆一起炖上?” 吴老大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加上一句:“这土豆是新鲜玩意儿,我怕被我那笨手笨脚的兄弟给糟践了。还有啊,等炖熟了你们盛过来一碗,给叔和孩子们加个菜。” 吴老大也晓得他们和傅余之间有同行的情谊,可用了人家小姑娘找来的吃食,他心里总有些不落忍,就想腊肉和土豆炖好了,给孩子们盛一碗。 “行啊。”看着父亲和两个孩子面黄肌瘦的模样儿,傅余没有推辞。他可以不吃,但是父亲和两个孩子要吃点有油水的,何况还有刚刚替他们说话的那个孩子。 傅余对齐贺的印象很好,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这一路上却尽心尽力的帮衬自家这一老两小,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不能忘。 ? ?喜欢的小仙女就点个收藏。 ? 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36章 腊肉炖土豆(3) 第36章腊肉炖土豆(3) 这边,傅心慈动手帮忙刮掉土豆皮。方小云看着新鲜,也学着女儿的样子把剩下的土豆皮刮掉。 “慈儿,这个土豆的外皮还挺容易刮掉的。” “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好刮,用点力气就能蹭下来,放时间长了就不行了。”傅心慈说着话,用水把去了皮的土豆洗干净,让方小云直接把土豆切成滚刀块。 “慈儿,这样行么?”方小云的厨艺不错,刀工也是婆婆一手教出来的,看着一块块大小均匀的土豆块,傅心慈从心里往外的佩服,看这刀工就是一个合格的厨子。 本来让她一个十七八岁的灵魂,喊方小云娘,心里是有些抵触的。 毕竟之前他们可以说是陌生人,可如今她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就要承担人家女儿的责任。 哪怕她心里还是有些别扭,她也得承认,她以后要顶着人家女儿的身份活下去。 想明白这一点,自己又做了一阵心里建设,再开口也就没那么艰难了,说出来的话,也感觉和方小云亲近了一分。 方小云不晓得傅心慈的心里活动,她心里就是有些疑惑,她和两个孩子分开了一个多月,女儿的言行让她感到有些陌生。 她偷偷的打量女儿的脸,瘦了不止一圈,想到这段时间公公和两个孩子受的苦,方小云心里更难受了。 “娘?”傅心慈见方小云神色不对,立马开口唤她,她可不能让方氏起疑。 “啊…?”方小云知道自己走神了,忙给自己打圆场:“慈儿,这个土豆的做法和别的菜一样么?” “娘,和平常的菜一样的。” 还别说,多唤两声娘,慢慢的突破了心里障碍,在说话就顺溜多了。 方小云好像也听出来女儿话语里的亲昵,好心情立时表现出来。 “慈儿,这点儿活,娘自己就能做好,你身子弱,就坐在一旁歇着。”方小云心疼女儿,她没有想到,只分开一个多月,她原本白白净净乖巧懂事的女儿,就被搓磨成这副瘦弱不堪,一阵风就能吹倒的模样儿,她心里真的很难受。 只是当着外人和孩子的面,她不敢表露太多,一是怕吓到孩子,二是怕给旁人留下话柄。 傅心慈毕竟不是真正的八岁小孩,看着方小云纠结的神情,就把她的心里活动猜到一二。 只是有些话她没法说出来,更没法规劝,她怕说的多了露馅。 还好,方小云要做菜,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 …… 这种临时搭起来的简单大灶,傅心慈在末世里是用过的。只是现在的原身只是个八岁的小女孩,她就没有再冒进,选择了听大人的话。 见女儿乖巧的坐在一旁,和从前一样的文静,方小云的心情好了不少,也让小尾巴一样围着自己转的宇儿和姐姐坐在一起。 宇儿虽然有些不乐意,还是听娘的话,乖乖的坐到姐姐身边。 一对小儿女都在自己的视线里,方小云的浑身上下都似乎有劲头儿。 抬眼,正好看见傅余单手拿着吴老三刚递给他的猪油坛子走过来,吴老大满脸堆笑的跟在后面,态度良好的对着方小云说道:“弟妹,咱们今儿就这一道菜,油盐酱醋啥的都多放些,不用给哥省。只要能让几位差爷满意,哥哥先在这里先谢过你们夫妻俩了。” 吴老大说完,还煞有其事的作了一个揖。 方小云明白吴老大的意思,却没有多说,眼睛却一直瞟着自家相公。 少顷,才在傅余的鼓励下,淡淡的点点头算是应了。 一直关注着他们的齐贺也凑过来,宇儿见了就往姐姐身边挪了挪,让出来一点地方,小手上面拍拍,让齐贺过来。“齐哥,坐这儿。” “诶。”齐贺就说么,宇儿是个好孩子,他没有白疼,干啥都能想起他,可比叔叔家的那几个堂兄弟强多了。 等齐贺坐下了,宇儿的小眼睛就落在了方氏拿起来的那块腊肉上面。 肥瘦相间的腊肉,被方小云一刀一刀切成薄如蝉翼般的一片一片。这刀工让在场的人,都叹为观止。 齐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嘴巴都难以置信的张大成了o字形,要不是怕惹人闲话,他都想凑到傅婶子跟前,拿起来一片对着宇儿瞧瞧,肯定是透亮能看到人的。 方小云也没有想到,她的刀工能在这里引起来一个小小的轰动。 这年代对女子不算刻薄,女子可以抛头露面,也可以出门做生意。她做了十年县令家的少奶奶,不说养尊处优,也没做过啥重活计。 家里突逢巨变之后,她一直浑浑噩噩,直到找到一双儿女,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本来自家相公一直为生计发愁,这一路上不知道和她念叨了多少回,想着他们一家到辽东之后做啥营生。 今儿她刚刚切腊肉算是小露一手,从大家惊艳的目光里,她得到的一点启发。 等空闲下来,她要和相公商量商量,不行他们到辽东去开馆子吧,这也算是家传的手艺。 心里有了计较,方小云做菜的劲头儿更足了。 起锅烧油,热锅里放了半勺子猪油,破庙里顿时油香四溢。 “啊切…。” 有人拉长声大了一个喷嚏,更多的人都是猛吸气。 尤其是那些孟氏族人的抽气声,越来越大。害得齐贺和宇儿也跟着一个劲儿的吸气。 “啊…”齐贺还来不及说:“真香,他要流哈喇子了。” 就听见“嗞啦”一声,大铁锅里升腾起一股白烟,紧接着咽口水的声音不断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江头儿一句:“真是造孽呀!”就不顾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孟庆平的旁边。 孟庆平:… “孟二哥,你家儿媳妇这手艺打哪学的,都赶上京城大馆子里的大师傅了。” 孟庆平含笑的脸,瞬间就拉长了。 “怎么回事?”江头儿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孟庆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道:“方氏的手艺得到了拙荆的真传。” (本章完) 第37章 腊肉炖土豆(4) 第37章腊肉炖土豆(4) “呵呵,呵呵。” 江头儿干笑了几声,却不好在往下说了,他也不晓得说啥。对于一个大老粗,请原谅他嘴拙。 孟庆平也没有为难江头儿的打算,很快调整了心态,有一搭没一搭的先挑起来话头。 傅心慈的眼睛也一直放在方氏身上,等方氏把土豆块放到大铁锅里,傅心慈就让她多加水。 “慈儿,加那么多的水,那不成汤了,能好吃么?” “娘,您听我的,没事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傅心慈没好意思说狼多肉少,就算放了几个大土豆也不宽裕,还是多添些汤,这样看着比较实在。 还好,方氏是个好说话的,也是个脑子快的,她采纳了女儿的建议,让傅余帮忙往大铁锅里加了半桶水。 看着大铁锅里飘飘荡荡的大半锅清汤,吴老大的心却提了起来,不晓得这半桶水下去会不会把事办砸锅了。 在吴老大的忐忑不安中,锅盖上面渐渐的升腾起氤氲,大铁锅里散发出来一股浓郁的香气。 他的鼻子紧抽了一口气,大嘴差点儿咧到耳丫子,不大的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 吴老二用胳膊肘捅咕一下吴老三,说出来一句不太招人稀罕的话:“还好大哥有先见之明,没有让你伸手。” 吴老三没接话,他有自知之明。 江头儿那彻底坐不住了,不过这回他换词了。“孟二哥,这么香的味道我都担心把狼招来。”江头儿还不知道,一个时辰后他自己气的打嘴。 在众人的等待中,一柱香的工夫显得特别的漫长,肉香正浓时,傅余在方氏的要求下,帮着把锅盖揭开。 “我的娘诶,可真香。”锅盖揭开之后,黑脸大汉也不装老实持重了,立马端着一个大碗凑过来。 “哈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头儿,咱们开饭了。” “好啊。”这段日子是真难为大家了,江头儿还是头回见王柱子为口吃的这么拼。 “哈哈,吃饭,吃饭,弟妹的手艺真不错,就这香味,不吃菜也能吃上两大碗干饭。”吴老大默默叨叨的递上小酒壶,趁机拉着傅余坐在江头儿旁边。 江头儿:要不是看这小子会来事,还把傅余拽过来,他非得怼一句:“你抱着饭碗闻味去吧。”他才不承认犯酒瘾了。 他们这边坐下,除了傅余依然斯文,其他人都是夹起来腊肉和土豆大口的吃起来。 他们这边开饭了,孟氏族人那边乱成一锅粥。大人因为惧怕那些官差都强忍着咽口水,可是那些小孩子就忍不了了,一个个的大哭起来,他们好饿,小肚子咕噜噜的乱叫,他们想吃东西,想吃好吃的。 尤其是年纪最小的宝儿,哭的声嘶力竭,梅氏婆媳根本就哄不住。 也不怪宝儿哭闹,平时梅氏婆媳俩只顾着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怎么照顾宝儿,宝儿饿了,还是尿了,她们根本就不管。 自从孟小荷被孟启山带走之后,宝儿简直就成了婆媳俩的累赘。要不是有李氏和官差们盯着,小梅氏都想把宝儿扔到路边不管了。 孟小荷听宝儿哭的凄惨,心里很是不忍,就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家大弟。 孟启山也不是真冷血,斟酌再三才凑到齐贺身边,和他说了自家那个不争气姐姐的善良。 “这事好办,不就是一个孩子么,咱们仨少吃一口,就够他吃的了。”齐贺说完,就站起身,向着孟氏族人待的地方走去。 他还没走到呢,就见小梅氏不耐烦的怼哒孩子,“哭哭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可不是,人家生的是个孩子,你生的是个灾星瘟神。”梅氏为了堵住众人的口,就给宝儿安了一个灾星的名头。这样谁在对她打骂,她就把宝儿推出来挡灾。 也不管孟氏其他族人,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们婆媳,她也照说不误。次数说多了,她自己都相信了。 这不,宝儿饿的哭闹,她又跟小梅氏一起骂宝儿。 李氏心疼宝儿,想阻止她们这一对现世报,可是那婆媳俩把她的话当耳旁风,依旧我行我素,骂的更欢实了。 梅氏更不是人,伸出来手指头,一个劲儿的戳着宝儿的额头。 小孩子的皮肤嫩,宝儿的额头都被她的指甲戳破皮了,冒着血丝很是恐怖。 齐贺都看不下去了,紧走两步冲了过去怒吼道:“你个老妖婆,怪不得这孩子哭的这么厉害,你这是想害死他呀?” 齐贺越说越气,抬腿狠狠的踹了梅氏一脚,然后才弯下腰抱起来宝儿就走。 “哎呦。”梅氏趴在地上大声的呼喊起来:“杀人了,那个小崽子杀人了。” 只是她刚喊出声,就被碾子给怼了回去:“臭娘们儿,在嚷嚷信不信小爷砍了你。”碾子气势汹汹的样子,梅氏立马不敢吭声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侄媳妇还是消停点吧。”孟五爷早就看梅氏婆媳不顺眼,这会儿得了机会,也呵斥两句。 梅氏不敢和官差顶嘴,可是孟氏族人她是谁都不怕,孟家没出事的时候,她也是以宗妇自居的。 可惜,她刚要说两句,见周围的人都对她怒目而视,顿时萎了。 说来也怪,宝儿到了齐贺怀里就不哭了,还咿咿呀呀的说着齐贺听不懂的婴语。 齐贺屏住呼吸,心里暗自叫苦,这孩子身上的骚臭味,都要熏死他了。 “唔”他快走几步,把孩子塞到启山怀里,才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娘啊,差点儿憋死我。” 启山:他也受不了这味道,赶紧的捣手把孩子送到他姐的身边。然后还捏着鼻子提醒孟小荷:“姐,这孩子身上太臭了,你把他整过来咋办啊?” 孟小荷一口气也差点儿憋回去,思量了一下才想起来说道:“你过去把宝儿的衣物都拿过来,我给他擦洗一下换身干净的衣裳。” “诶。” 宝儿还认得孟小荷,看见她的时候咧开小嘴儿就往她身上爬。 孟小荷忙伸手阻止:“宝儿,等会儿啊,等姑奶给你擦洗干净了在抱。” (本章完) 第38章 腊肉炖土豆(5) 第38章腊肉炖土豆(5) 宝儿听懂了,瘪瘪嘴,却没有再动,只是小眼神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孟小荷,眼睛里还包着两包泪。 孟小荷心疼极了,想安慰他,才发现宝儿额头上的伤,心里暗骂一声:作孽呀!就再也说不出来别的。 等孟启山从梅氏婆媳那里找来宝儿的衣裳,好脾气的孟小荷又想骂人了。宝儿的几件衣物根本就没有干净的,有的小裤裤上还沾着黄色的东西。 孟小荷:这是人干的事么? 想想,那婆媳俩好像就没干过人事。 只是宝儿的衣物都是脏的,他们也没有多余的衣物。怎么办! 方氏看出来孟小荷的为难,说了一句:“你等等,我把宇儿的穿小了的衣裳给他找一件,你给他换上。”还好他们出来的时候,把两个孩子的衣物都带上了。 “谢谢嫂子。”孟小荷腼腆的和方氏道谢。 方氏笑笑,转身出去给宝儿找衣裳。回来的时候,也给傅心慈和宇儿拿来一件厚实的衣裳。 孟小荷用破布接了点雨水,在火堆边上烤了烤,给宝儿简单的擦洗过后,才给宝儿换上宇儿的衣裳。 还别说,宝儿擦洗过后干净过后欢实多了。看着冒热气的地方一个劲儿的流口水。 傅心慈看宝儿可怜,就让方氏盛出来两块土豆,在放一勺汤,她把土豆碾碎,又和了一些面糊糊,晾凉一些喂给宝儿吃。 宝儿这些天饿狠了,狼吞虎咽的吃着,傅心慈动作慢点儿,他就咿咿呀呀的催促。 孟小荷看不下去了,拿起来宝儿的脏衣裳,错开庙门,蹲在房檐搓洗。 没人看见她眼眶里含着泪,却忍着没有掉下来。 宇儿见姐姐喂宝儿吃东西,也馋的直吧嗒嘴。 方氏见儿子的模样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她没有忘了吴老大的话,见公爹和相公都被请过去吃饭。就咬咬牙利落的盛了一大碗腊肉炖土豆,送到几个孩子跟前。当然了,碗里多是土豆,她没好意思盛腊肉,汤水到是盛的足足的。 “娘也吃。”傅心慈知道方氏还没有吃晌午饭,就让方氏和他们一起吃。 “对,婶子也坐下吃饭,我尝一口就行。”齐贺很想尝尝腊肉炖出来的土豆是啥味的,真是太香了。 “嗯,娘也吃。”之前宇儿肚子根本就没吃饱,这会儿看见一大碗好吃的就更饿了。 “好。”方氏见孩子们懂事又孝顺,心里更熨帖了。 恰好傅心慈也喂饱了宝儿,就让宝儿自己坐在一旁玩。 方氏是个心善的,她可做不到自己吃东西让几个孩子瞅着。就让傅心慈盛出来半碗,让启山几个分着吃。 大家都是第一次吃土豆,炖的软烂的土豆,浸满了腊肉的味道,齐贺吃了一口,就感觉爱上了这种味道。 “唔,真是太好吃了。傅妹妹,等雨停了,咱们在出去找找。” “嗯嗯,咱们一起去。”启田嘴里含着土豆舍不得咽下去。 洛儿跟在后面也猛点头。 启山虽然没说话,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别说是几个孩子,就是方氏也有这个意思。 那边吃饭的一群人,更是对这土豆赞不绝口。 “真没想到这长的球球蛋蛋的东西,炖出来居然这么好吃。”黑脸大汉第一个出声之后接着吃。 “可不是,刚开始瞧见这东西都时候,我还琢磨着,这要是跟人干仗,能当砖头使,砸哪儿哪青。” “诶,跟咱们一起混,咋还老想想着干仗?咋的咱们爷们儿就那么好说话么?”那一壶老酒都进了江头儿的肚,在说话,舌头就有点儿打卷。 “没有,没有,哪能呢。”吴老大赶紧的说好话,可不能得罪这位祖宗。 孟庆平却没有接话,他脑子里一直萦绕着孙女儿说的那句话:万物皆可炖。 孙女儿说的是没错,这土豆和腊肉一起炖,味道是真的好啊。只是他现在有些担心,这土豆是孙女儿在哪里找来的?他可不相信是他们几个在这座破庙后面找到的。 今儿吃的最满意的是江头儿,迷离的眼神转了一圈,感觉更迷糊了,他果断的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不久之后就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 其他几位官差也有样学样,都各自找个还算舒服的地,往那儿一靠,闭上眼睛开始打盹儿。 只有碾子不声不响的凑到齐贺身边,和他一起小声的嘀咕起来。启山听了一耳朵,拉着启田也凑了过去。 “咋样?明儿早上天一亮,咱们就出去寻摸。” “行啊!说实话,要不是天黑了看不清楚,我都想现在出去找。” “我也是。妈亲呢,哥长这么大头一回吃到这样的好东西,和腊肉一起炖,竟然就是腊肉味。”碾子现在还想吧嗒嘴呢。 “知足吧,你刚刚和江爷爷一起吃饭,可比我吃的多多了。”齐贺一想到碾子吃的比他多,满眼都是羡慕和嫉妒。 “嘁,不用嫉妒,哥大概也就比你多吃一小碗,这些人都跟狼似的。”说到这儿,碾子四下扫了一眼,见同伴差不多都睡着了,才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就好像八天没吃饭的的饿死鬼投胎。” 齐贺:他没说,他看见了,碾子形容的就是他自己,跟饿狼般似的。 齐贺没有想到,他只是偷偷的形容一下,半夜里就真的看见了差点儿把他吓尿了。 夜深了,雨势渐弱,雨夜的静寂似乎会传染。破庙里,无论是那些官差,还是孟氏族人都已经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只有孟庆平和儿子坐在火堆旁窃窃私语,“余儿,咱们一家人随那些人去辽东,你们夫妻俩有没有啥打算?”儿子还好,孟庆平怕儿媳妇会抱怨他连累一家人跟着遭罪。 “这一路上,儿子也思忖过一些生计,以咱们父子俩的学识最好是去学堂教书。” 孟庆平也感觉这是条路,可他想想他们一家现在的身份,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够呛。 显然傅余也想到了,他停顿了几息之后,才说出来他们父子俩必须要面对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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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9章 雨夜遇狼(1) 第39章雨夜遇狼(1) “父亲,以咱们现在的身份,那些学堂未必愿意聘请咱们。” “是啊,为父也想到了。” 这一刻,孟庆平的心情夹杂着一丝颓废的伤感。 傅余怕父亲经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忙开口道:“父亲,咱们虽然不能去教书育人,但是咱们至少还能下地种田。” “也是啊。就是不晓得是上边分给咱们田地,还是咱们自己出银子购买。” “儿子倒希望是咱们自己出银子。”傅余知晓律法,“要是上面给咱们分田地,还真的不好办。” 孟庆平想想也是,如果上面真的给他们一家分了田地,那么他们就和孟氏族人的地位就差不多了。 那他的儿子和孙子…,后面的事,他不敢在往下想,只是渐渐变的惨白的脸色,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父亲,您不用伤神,咱们一家不会的。”傅余熟知律法,“既然圣旨上言明咱们一家只是迁徙,就不会错的。” “哦,为父老了,脑子也不如从前了。”孟庆平难得有服老的时候。 “父亲不老,还同以前一样。”傅余怕父亲徒增伤感,赶紧的开口安慰他老人家。 其实今天一见面,他都差点惊讶的掉眼泪,他随和儒雅的父亲,这一个多月是经历了怎样的磋磨,才落得如此模样。面容岂止是衰老了十岁,头发都斑白了,要不是有两个孩子在旁边,他都差点儿认不出。 傅余又想到瘦成一把骨头的两个孩子,心里的酸涩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 “余儿…。”知子莫若父,傅余心里的变化,孟庆平瞬间就捕捉到了。 “父亲…。”傅余刚想同父亲解释,让他老人家不用担心。就见女儿嗖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目光锐利的看向庙门外。 “慈儿,怎么了?”傅余以为女儿做恶梦了,忙开口关切的询问。 傅心慈目不转睛的盯着某处,这是末世一年多养成的习惯,她怕有一丝松懈,怪物就换了地方,增加战斗的难度。 “慈儿?”见女儿一直没有说话,傅余的心被不安渐渐笼罩。 “慈儿?”孟庆平也觉察出来不对劲,只是此时已经临近午夜,他不想吵醒熟睡的人们就压低了声音唤道。 傅心慈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某个方向,等她确定不是自己多疑之后,才声音略带着些许暗哑对祖父和爹爹说道:“祖父,爹爹,你们快把人都喊起来,外面有狼。” “慈儿,你说外面有狼?”孟庆平刚听孙女儿说外面有狼,也是吓了一跳。但他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一方父母官,沉静的气势已经深深的刻在了骨子里。 傅余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女儿,他依然认为女儿睡懵怔了,还没有清醒。 姜还是老的辣,孟庆平却相信孙女儿的话,立刻大声的招呼大家起来。 “江兄弟,柱子,碾子,吴家侄子…,你们快点儿起来,外面有狼。”孟庆平的喊声不算大,可在这寂静的雨夜里显得尤为响亮。 “父亲。”傅余虽然也惯孩子,但是因为孩子睡懵怔的一句话,就把大家都叫醒了,他还是觉得过火了。 “干啥?咋地了?”第一个醒来的居然是齐贺,他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父亲…。”傅余试图阻止父亲喊醒大家。 “齐哥,你快去把江爷爷他们叫醒了,外面有狼。”傅心慈已经全神戒备,准备战斗了。 “啥?狼?”这回齐贺彻底精神了,睡意全无。他从地上爬起来就飞一般的向江头儿身边跑去。嘴里还叽哩哇啦的叫着:“江爷爷,柱子叔,你们快点儿起来呀,外面有狼。” 少年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紧张,带着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出来的颤音。 睡的并不实成的吴老大也被喊醒了,懵懵登登的从草席上坐起身子,就条件反射般的操起来放在席子边防身用的棒子,大声的问道:“狼在哪呢?” “狼在外面。”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酣睡的众人,多数都被吵醒了,只是大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直到外面传来骡马和驴子焦躁恐惧的叫声,以及蹄子敲击地面的声音不断加大。 睡梦中被惊醒的人,才晓得害怕。 “怎么个事?”江头儿一扫平日里的吊郎当,难得一脸的严肃。 “头儿,外面好像有狼。”这是碾子头一回遇到真正的狼,虽然现在还没有和狼真正的打个照面,他的手脚就不知道往哪搁。 江头儿可是见过世面的,狼也不是头一回见,他听见庙门外骡马不停的骚动,经验告诉他外面铁定有狼,而且还不止一只。 “头儿,咱们可以大干一场了。”黑脸大汉不愧是跟着江头儿走南闯北的,这会儿听说外面有狼,握着腰刀的手就不曾松开,闪烁的眸光里隐隐的透出来一抹即将绽放的血红。 江头儿却没他那么乐观,他双眼一直盯着庙外,一边快速的做出安排。 “所有的老弱妇孺,都坐到墙角去,青壮年的男人都待在老弱妇孺外面。老子不指望你们帮忙,但是至少别给老子添乱。” 江头儿吩咐完孟氏族人,又转向手里操着棍棒的吴家兄弟,以及他们的伙伴,说道:“几位兄弟,今儿咱们可要大干一场了,哥希望几位兄弟能给咱们搭把手。” “那是应该的。”吴老大比谁回答的都快,外面放着他们的骡马和货物,要是这些官差不出手,损失最大的是他们兄弟几个。 显然,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手里的棍棒也攥的死紧,大有他一声令下,他们就一起冲出去和狼拼命。 江头儿很满意他们的表现,瞟了一眼左右,几个追随他的兄弟也很给他撑门面,一个个都昂首挺胸的立在他左右,大有即将上阵杀敌的威风。。 “好。”兄弟们有这架势,就说明他老江这辈子没白活,交下了人心。 ? ?谢谢:卿卿[爱心]子衿的打赏。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求收藏,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40章 雨夜遇狼(2) 第40章雨夜遇狼(2) 傅心慈却不受后面的人半分影响,只是有这些眼睛看着,她只好装作不动声色的样子盯着那只头狼。 不过这画面也够诡异的,别的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小姑娘,都吓的瑟瑟发抖钻到爹娘的怀里求安慰,而她一副气定神闲的小模样儿,比她爹还镇定。 …… 傅心慈:要不是怕把大家吓到,她早就拎出来空间里那支qbz,把这只可恶的家伙来个透心凉。 “慈儿,咱们要不要一起去那边?”孟庆平是不想同孟氏族人待在一起的,尤其是儿子和媳妇找来之后,他就更不愿意,他怕那些孟氏族人把坏心思打到他们小两口的身上。 “祖父,咱们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有武器在手,傅心慈坚信她能保护自己的家人。如果和那些孟氏族人一起,姑且不论人心难测,就是人多了,她怕家人冲散了,她分不出心来,到时候更要作难。 “好,咱们就听我大孙女儿的,哪儿也不去,就待在这儿。” 傅余:他怎么发现他的老父亲最近有点儿怪怪的,啥事都喜欢和慈儿商量,他这个儿子好像都要靠后了,成了摆设。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给他解惑。 方氏的想法更是简单粗暴,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行。 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的孟启山听了二伯和大侄女的话,也毅然的留下来。 洛儿和可儿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往二堂祖父跟前靠了靠。 “你们往后靠。”孟庆平抓起来地上两根还算粗实的树棍,一根递给儿子,一根自己留着做武器。 启山也把怀里的启仁推到启田怀里,也学着二伯的样子从地上寻了一根结实的粗树枝。 “哥。”启田也想上前帮忙。 “你照看好他们就行,这里不用你。” “额。” 齐贺:他要待在傅妹妹身边,他要和傅妹妹一起打狼。 只是他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怎么办呢? “…?” 看着傅妹妹偷偷递过来的弹弓,齐贺激动的差点儿跳起来。他老早就稀罕这东西了,可是他爹不在身边,没人给他做。他也想买一支的,可刘地主家小儿子那支是花好几十个大钱买的,他又没钱买。 今儿傅妹妹是全了她的心愿了,我的妈亲呢,要是没有耳朵拦着,他的嘴丫子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嘘…。” “嗯嗯。” 齐贺又稳定了一小会儿,才悄悄的对傅心慈说道:“傅妹妹,你是我肚子里的虫么,知晓我想要啥?” “齐哥,你能不能别那么恶心。” “嘻嘻,傅妹妹,我错了。傅妹妹是天上的小仙女,是最最好看的小仙女。”齐贺觉得,他这样说准没错。 傅心慈却不乐意了,歪着脑袋,白了他一眼,才不太友好的说出来一句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话:“齐哥,有我这样黑不溜秋的小仙女么?” “…”齐贺不知道说啥了。 傅心慈:她好像把嗑给唠死了。 还好,关键时刻齐贺充分发挥他庞大的想象力,很狗腿的给傅妹妹想辙:“傅妹妹,等咱们到了有水的地方,你洗洗就白净了。” 这回换成傅心慈无话可说了。 今天的这场大雨,她还真想过能不能找机会躲空间里洗个澡。只是后来事情太多,就没洗成。 这会儿,被齐贺大剌剌的说出来,她差点儿把自己埋了。 还好,时间不等人,他们这边孩子贫嘴,那边江头儿已经安排好了。 就是布置人手守住庙门和窗户,等待天亮。 傅心慈:大家要是能毫发无伤的守到天亮,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在场的,稍有些见识的人都知晓,狼既然盯上了他们,就不会无功而返。 不知道何时雨停了,江头儿却紧张起来,他低声嘱咐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要有丝毫的懈怠,不要给狼有可乘之机。 破庙里除了江头儿说话的声音,其他人都闭紧嘴巴听着,就是平日里极为闹腾的小孩子也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降临,缩在爹娘的怀里不出来。 宝儿也瞪着咕噜咕噜的大眼睛,怕怕的小神情搂着孟小荷的脖子不肯松手。 众所周知孟小荷的胆子小,被这种气氛吓的更是说不出话。可这会儿偏偏被宝儿黏着,只好仗着胆子装勇敢,只是脸上的表情在火光的映衬下有点儿吓人。 傅心慈全神戒备,她待的位置比较好,破庙里这些人的神色也都尽收眼底。 时间仿佛过的很慢,周围的气氛也更加凝重,大有一触即发的趋势。 小孩子却渐渐的放松下来,乖巧的靠在爹娘的怀里打瞌睡,皮实的就要开始闹腾。 只是还没等他们闹腾,就听见庙门外百十来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狼嚎。 “都精神点儿,头狼发号施令了,。”守在庙门口的江头儿和黑脸大汉,嘱咐守在窗户那边的关虎兄弟他们。 “头儿,你放心吧,咱们晓得。” 不管平日里他们是怎样的松散,这一刻他们都是认真的。 “唔~嗷~”悠长的狼嚎声,在一次划过午夜的山林,破庙里的人都猜到,狼要进攻了。 透过雨水冲刷的茂密树丛,傅心慈轻易的分辨出四簇寒意逼人的绿色幽光。 它们正快速的向破庙袭来,傅心慈立马压低了声音提醒大家。 “江爷爷,有四只狼向咱们冲过来了。” “好嘞,谢谢傅丫头给咱们的提醒。”江头儿虽然紧张,可他的言语里没有一丝的慌乱。末了还不忘打趣一句:“四只狼啊,咱们分分,看看咱们一共是几对一。” 江头儿怕大家心里负担太重,幽默一回是让大家不必那么紧张。 还别说,江头儿这一句话,很管用,大家绷的快断弦的心情总算是和缓了一些。 只是众人还来不及回应,四只狼已经扑到了庙门外。 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庙门外拴着的那些骡马。 给傅余拉车的毛驴,成了它们的第一拨首要攻击的目标。 “父亲,怎么办?”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在傅余的全身蔓延。 (本章完) 第41章 午夜遇狼(3) 第41章午夜遇狼(3) 从家里出事之后,傅余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来一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一刻尤甚。 “没事的,只要人没事就行。”孟庆平拉住儿子的衣袖安慰道。 “父亲。”傅余还是不甘心,没了拉车的驴子,父亲还要走路。可如今父亲的身体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尤其是父亲看到他们夫妻俩是全须全尾的找过来,眼神里的变化让他害怕。 他能猜到,有他们夫妻在,两个孩子就有依靠了,父亲他老人家就想着安心的去找他娘了。 这样的情形他怎么允许,他绝对不会允许。 想到这里,傅余身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拎着手里的树棍就向外面跑去。 一直严阵以待的江头儿和黑脸大汉,谁也没有想到有人从他们的身后穿出来,等他们发现想阻拦,显然是来不及了。 “余儿。” “相公。” 孟庆平与方氏都被傅余的举动吓的面无人色,孟庆平更是手拿树棍也要往庙门外冲去,想要救回儿子。 只是有人比他的速度快多了,小小的身形如狸猫般轻巧的从江头儿的腋下穿过,小手里好像拿着一截小树枝,向着扑向傅余的饿狼投了过去。 “嗷~”那只饿狼惨叫一声,从半空中跌落在地上,左眼被傅心慈投出去的树枝扎瞎了。 堵在庙门口的几个人,呆愣了片刻后是一阵欢呼,江头儿握着腰刀跃跃欲试。 外人看门道,傅心慈却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是个八岁的幼女,力气小是她最大的短板。 哪怕她用了木系异能,那只狼只是瞎了一只眼睛,根本就没被她射死。 还好江头儿是个老油条,眼睛一直盯着那只饿狼,见那只饿狼挣扎着起来,立刻操着腰刀冲了过去,一阵没头没脑的乱砍。 黑脸大汉:真是没眼看啊,他也上吧。 好容易挤到庙门口的齐贺也想出去,却被孟庆平一把拽住了。“齐小子,你不能出去,外面太危险了。” “可是,傅妹妹…。”齐贺很想说傅妹妹都能出去,他为啥不能出去?可他忽然想到傅妹妹刚刚居然把饿狼给撂倒了,他做不到的。 有了这个认知,他的脚没有再往前去。 此时的庙门外已经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那三只饿狼发现同伴被人砍死了,都一同向他们扑了过来。 傅心慈眼明手快,抓住傅余的衣袖就往树后扯,只是她现在人小力薄,根本就拽不动一个成年的男子。 还好,醒悟过来的傅余反应也不慢,跟头把式的跟着女儿也躲到树后头。 “爹,你与我背靠背站着,你看着后面。” “额。” 傅心慈想尽快的干掉这三只饿狼,只是以她现在的小身板儿…有点儿太难,太难了。 她一边动用意识控制树枝偷袭饿狼,又一边狠狠的怀念空间里的qbz。 只是她也非常清楚,别说是qbz,就是那把小型弓弩她都不敢当着众人的面拿出来。 不然,这个谎她没法圆。 除非她能够删除所有人的记忆,可就算累死,她也做不到呀! 真是愁死宝宝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事在后面呢,哈哈,神队友威风八面的上线了。 江头儿和黑脸大汉砍的太投入,太忘我,他们把自己想成了为民除害的打狼英雄,正义的化身。 还有啊,他们可是官差,官差是干啥的?当然是为了保护老百姓的。 这不,见饿狼扑过来,二人半点儿都没有迟疑,拎着腰刀就迎了上去。 傅心慈心里当即就给二人连连点赞,就是没数有没有凑足三十二个。 因为她同时催动木系异能,大树的枝条就像有了灵魂一样,缠住了最大的那只狼的两条前腿,然后是两条后腿,死命的往上糊。 狼:懵了。 “爹爹快来打狼。”傅心慈嘴里嚷嚷着,随手偷偷的从空间里拽出来一根小铁棍,卯足了吃奶的劲儿,狠狠的往狼头上招呼。 “来了。”傅余也不管那么多了,女儿让他打狼,他就打呀!还要用力的打。看这几个畜牲还敢不敢打他家毛驴的主意。 傅心慈看着她爹挥动着手里的树棍子,一个劲儿的往狼头上敲打,暗暗的抹了一把冷汗,还好是夜晚,大家都没有看到。 而埋伏在窗口的关虎兄弟,还有吴老大他们,看着江头儿和黑脸大汉险象环生,不知道是谁先招呼一声,大家就一起冲出来帮衬。 还别说,人多就是力量大,不大一会儿,一众人等很快就把三只狼给砍成肉段。 狼:到死也没有想到,自己被砍成了一段一段的。 “抬进去,抬进去。”江头儿看着四具狼尸是心花怒放,别提多舒坦了。 “真没想到,老子这么大岁数了,还能光棍一回。” “刚刚咱们哥几个扒窗户看的清楚,江头儿和柱子哥可真是让咱们大开眼界。那大刀舞的跟切萝卜白菜似的,也忒好看了。” “是啊,大刀挥的虎虎生风,那几只狼想跑,都没跑了,是乖乖的就擒。” “可不是,看的我是眼花缭乱。” “是啊……” 吴老大带着几个兄弟,拍了一顿特定的彩虹屁,拍的江头儿和黑脸大汉是晕晕乎乎的,是倍感通体舒畅,连带着看那些孟氏族人都顺眼多了。 这会儿,孟庆平才扒拉开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到儿子和孙女儿的跟前,一句话没说,先上去遛后背一人给了一个大巴掌。 孙女儿是放水的,儿子是实打实的。 “爹,是儿子的错。”傅余现在是后怕,他想到如果女儿没有追出来,他今天十有八九要交代了。 只是他想不明白,女儿小小年纪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道道?而且女儿打狼的姿势可比他熟练多了。 他越想越狐疑,抹了一把沾染上狼血的脸,就想追问。 傅心慈可不想现在回答,转身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拉了拉祖父的衣袖,撒娇的说道:“祖父,您陪我去找一个小水坑吧,我想洗洗手和脸。” (本章完) 第42章 颜狗傅心慈 第42章颜狗傅心慈 “好,祖父带你去找个干净的小水坑,让我们慈儿洗的干干净净的。” 孟庆平也怕儿子犯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来一些招人怀疑的话,就立马带着孙女向庙的左边阴影里走了过去。 等走到阴影里,孟庆平才心有余悸的蹲下身子,同孙女儿说道:“慈儿,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快告诉祖父,你刚刚可吓坏祖父了。” 想到前一刻的情景,孟庆平的双手还在颤抖。“慈儿啊,今儿你得向祖父保证,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鲁莽了,祖父的心,那会儿都要跳出来跟着你们父女俩跑出去了。” 本来看见儿子和媳妇找来了,孟庆平就想安心的去了。可今日看了这对父女俩的情形,他哪能放心的去呀,他放不下心啊。 感受到祖父冰凉的手还在不停的打颤,傅心慈心里一酸,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祖父,您别担心我,要不是我爹先跑出去了,慈儿也不会出去的。” 傅心慈也在生气,说起话来就一点都没给傅余留面子:“平时看着我爹还挺持重的,今天也不晓得他哪根筋搭错了,疯狂起来真是让人咋舌。居然一个人跑出去和四只狼单挑。他也不想想,他那小身板儿,够狼嚼巴几口的。” 本来是挺严肃的一件事情,从一个小姑娘的口中说出来,怎么有那么一点儿让人想笑的情绪在里面。 孟庆平也没想明白,自己那个稳重自持的儿子怎么了。可是该说的话还得说:“慈儿说的是,祖父也没有想到你爹今天这么讨嫌,还不如我们慈儿听话。等会儿咱们回去,祖父再收拾他一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出去惹祸了。” “嗯。祖父您这回可千万别手软。”傅心慈想着,这回一定要给她那个便宜爹留个教训,让他终身难忘,以后再也不敢了才行。 “嗯,等回去祖父揍他一顿,一定让你爹长记性。” “嗯。”傅心慈给便宜爹上完眼药,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就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一股怪味。 汗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那味道熏的她差点儿喊救命,她要被熏死了。 黑暗里,看不清楚傅心慈小脸儿上的表情,孟庆平见孙女儿不说话,以为孙女儿发现自己受伤了,忙担心的开口问道:“慈儿,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上哪伤着了?快点儿告诉祖父。” 傅心慈捏着鼻子,万般无奈的同祖父说道:“祖父,我没有受伤,咱们也别说我爹了,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了,您先去我娘那儿给我要套衣裳来,我得洗洗,要不然我得被自己熏死了。”傅心慈说完,实在没忍住,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 “行。慈儿先站在这里等会儿,祖父进去管你娘给你要一身干净的衣裳。” “好啊,祖父快去。”傅心慈现在可不敢进去,她怕自己身上的血迹会把破庙里的人吓跑了。 尤其是她娘方氏,准得被她现在的样子吓晕过去。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解释,她还是先清理一下身上的血污,然后在想怎么解释吧。 孟庆平的动作很快,匆匆忙忙的给孙女儿拿来一套衣裳。 “祖父,您在这里帮我看着人,我得好好洗洗。” “嗯。”孟庆平也没有多想,就答应了孙女儿的要求。 孙女儿是女孩子,要背着人的,孟庆转过身站在破庙的门口,防止有人出来。 傅心慈后退几步。看了一眼周围黑漆漆的景色,慢慢的蹲下身子,她敢确定她不出声,没人能看到她。 最好的时机,她迅速的进了空间,空间里所有东西摆放的位置,她都了然于胸,很快的找到了她之前预备的浴盆,里面的清水映衬出来一张小花猫脸。 傅心慈再也无法容忍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脱掉身上的衣衫,就爬到浴盆里。 妈呀,坐在水里的感觉真好,好的,她都想哭。 “呜呜。”不是假装的,是真的哭了,只为了能洗一个干净的澡。 这个理由,不知道别人能不能接受。 傅心慈才不管那么多呢,她抹了抹脸上不多的泪水,在浴盆里肆意的扑腾了几下,差点儿呛了水,才手忙脚乱的停下来。 她刚刚差点儿忘了,这个小身子才八岁,坐在浴盆里,真的会演绎没顶之灾。 想明白这一点,傅心慈有点后怕,不敢再折腾了。 又想到还在外面给她望风的祖父,她又良心发现,用力快速的搓搓。 只是等她的眼睛瞄向一旁的花香沐浴露,隐忍了好一会儿,才阻止自己涂抹在身上。 唉,她低头又闻了闻身上,好像还有味。能不有味么,洗个澡跟打仗似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的泡泡。 她好想泡一个香喷喷的花瓣浴,要是有人在给她来宝宝搓就更好了。 唉,做梦吧!她要是带着一身的香味出去,更没法解释了。 唉…。 也不知道是第几声叹气,傅心慈终于舍得从浴盆里爬出来。回头看着浴盆里的黑汤,她保守估计能浇一片地。 这次的水太脏了,哪怕她的空间有自动净化功能,她也不想把这么脏的水留在空间里。 还好浴盆里底下有活塞,连接的皮管她把脏水排放到了空间外面。做好这一切,她又照了照镜子。 镜中的小女孩肤色微黑略有些粗糙,五官却极其端正秀丽。虽然和国色天香不搭边,却算得上是一枚清秀小佳人。 呵呵,她猜想到,目前微黑的肤色和一路上风餐露宿有关,假以时日好好养养,铁定是一枚水当当,如假包换的真正小佳人。 她很满意这副容貌,她可怕这张小脸儿长的丑绝人寰的,那样她都会考虑,要不要重造一回。 颜狗傅心慈,又拍了拍自己清秀的小脸儿,才笑眯眯的拿起外衣,穿戴整齐之后,才拿起脏衣裳悄悄的闪身出了空间。 破庙里传出来的声音太热闹了吧,空气里的血性味,也更浓了? 傅心慈正在腹诽,孟庆平听到身后有动静,才急火火的回头望过去。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求票票,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43章 有的吃就不错了 第43章有的吃就不错了 就见孙女儿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眉眼弯弯的对着他微笑。 孟庆平看着孙女儿甜甜的笑脸,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安稳了。 “慈儿洗好了?”孟庆平晓得为孙女儿遮掩,没有问孙女儿是在哪里洗的。 “嗯,祖父我洗好了,咱们进去吧。”傅心慈说完又停下了。 “慈儿?” “祖父。”下面的话她没有说,只是把在空间里拿出来的一盒牛奶放到祖父的手中。 “……” “祖父,您的身子需要补补,这东西补身子是很好的。” “嗯,我们慈儿孝顺,”孟庆平也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他没有推辞,接过来牛奶,很快就喝掉了,然后又悄悄的把空盒子还给了孙女儿。 “祖父,咱们进去吧。”傅心慈没有说出来,他们祖孙俩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好。”孟庆平牵着孙女儿的小手进了庙门。 破庙里的情形把祖孙俩吓了一跳,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众人正热火朝天收拾狼肉。 “这是?” “孟二哥,我瞧着这些肉也是好的,就寻思着咱们一会儿都炖上,大家分分都吃些。不然扔了,或者埋了挺可惜的,就是这柴火好像有点不够用。”江头儿的话孟氏族人是最乐意听到的,别说是狼肉了,就是狼骨头他们也能给嚼了。只是他们不确定,能不能分到狼肉。 “嗯,这个主意不错,四只狼好多肉呢。” “是啊,是啊。”得到孟庆平的赞同,江头儿觉得自己很英明。 只是他一低头,就瞧见了跟在孟庆平身边的傅心慈。 “还别说,你家这个小丫头拾掇干净了还挺好看。”这句话由他嘴里说出来,略显轻浮,可他是个大老粗也不会说些夸人的话,大家只能将就着听。 孟庆平是知晓的,也没有怪他,但是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乐意,就把孙女儿送到儿媳妇跟前。 方氏的心一直都是悬着的,这会儿见女儿洗的干干净净,全须全尾的回来,还是忍不住把女儿扯过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个遍。 见女儿真的没有伤着,才抱着女儿小声的啜泣起来。 “娘,您别哭,我没事的。” “娘知道你没事,娘是后怕呀。”想到那会儿相公像疯魔了似的往外跑,喊都喊不回来。随赶着女儿也跟着跑出去了,她当时的心啊,就像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样的疼。 “娘,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傅心慈一边学着记忆里的样子安慰方氏,一边还不忘给便宜爹又上了一回眼药。“娘,要不是我爹无缘无故的跑出去,我也不会追出去找他呀。” 傅心慈:一定让便宜爹有记性。 “对。等你爹过来的,我要和他好好说叨说叨。” 傅余身上的血迹还没有洗,他正被吴老大几个拽去帮江头儿他们干活呢。只是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忽然间,他就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傅兄弟,你过来帮我一下。” “诶,我马上就过去。” “哎呀,这么多的肉,要是有盐就好了,咱们把肉腌上,还能吃个下顿。” 黑脸大汉的话,大家伙都是赞成的,可这当口他们可没地整盐去。吴老大那边到是有些,可那点东西炖两锅菜还成,要是腌肉,是远远不够的。 “这咋办?要是不腌上点,几个时辰就得臭了。” “不至于吧,要是大锅煮上,大家吃一顿也剩不了多少。” “嘁,这可是四只狼,一只狼怎么也得有百八十斤吧,加一起得有多少斤?咱们一顿哪能吃的完。” 江头儿今天是发善心了,努努嘴,让大家看向龟缩在一起的孟氏族人,“还有他们那一帮呢,咋会吃不掉。” “头儿,你真的想把肉给他们吃啊?”大壮不愿意把狼肉分给孟氏族人吃,狼肉也是肉,他们这一路上也没吃上几回肉呢。 “一人给一块,不然,这一路上不好过。”虽说有时候气的恨不能抽他们几鞭子,可有些话,江头儿不愿意说出来。那些话,不外乎就是他不想他们的手上沾染人命。 “可是…。” “…”江头儿没在说话,只是用眼睛制止大壮在说下去。 “头儿,大壮岁数小,有些事不懂,你就别搭理他。”黑脸大汉明白咋回事,让碾子先把大壮拽一边去,他过一会儿在和大壮说。 “快点儿切肉,肉块小点切着,这样能省些柴火。” “诶,让老三来切。”吴老大也知晓这会儿还是别让方氏粘手了,狼和猪毕竟有很大的不同。所以不等江头儿吩咐,就给自家兄弟自动请缨。 “行,老三来。” “好嘞,江头儿你就瞧好吧。”吴老三不愧是经常做饭的,这菜刀抡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嘁哩喀喳,咔咔…不大一会儿,一只狼的肉和骨头就被剁好了。 至于块头均匀不均匀,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也是,一群糙汉子,还装什么秀女呀,有的吃就不错了。 方氏见这边的事,她也帮不上忙,就想把女儿拿回来的脏衣裳洗了。 只是外面一片漆黑,又在不久之前杀过狼,她就有些害怕不敢出去了。 傅心慈见方氏手里拿着她换下来的脏衣裳,一直面色为难的看着外面,就猜到方氏想干啥。 孟庆平也猜到了方氏想法,就同孙女儿商量,“慈儿去把脏衣裳拿过来,,祖父去外面给你洗。” “祖父,您坐那儿歇息一会儿,天亮咱们还得赶路呢,那个脏衣裳我可以自己洗的。” “还是祖父给你洗吧,你的小手没有祖父的大手有力气。” 傅心慈见祖父执意如此,就只好答应了。悄悄的从方氏手里拿过来脏衣裳,和祖父一起又出了庙门。 天终于放晴了,星子从云层的缝隙间努力的探出头来,空气里的血腥味久久没有散去。 “唉,咱们有把铁锹就好了,把这血迹埋了,血腥味兴许就淡一些了。”孟庆平望着周围影影绰绰山林的轮廓,怕血腥味在把啥大野物招来,就有些担心的说道。 (本章完) 第44章 孟玉堂的悔意 第44章孟玉堂的悔意 “祖父,您就放心吧,都过了好一会儿了,要招来早就招来了。” “也是,是祖父短见了。也许这四只狼经常在这一片游荡,把别的野物都吓跑了。” “嗯,有可能。”傅心慈点头,觉得祖父这回说的靠谱。 孟庆平也是这样认为的,没了顾虑,心情自然就舒畅多了。他借着微弱的星光,寻了一处离庙门口不远,又不会沾染狼血的小水坑边准备给孙女儿洗衣裳。 只是他刚蹲下身子,食物的香气就送到嘴边。 “祖父,咱们先吃点东西在干活。”傅心慈边说,边把手里的五香鸡翅中往祖父的嘴里送。 孟庆平很想和孙女儿说,你先吃,只是他张开嘴,正好被孙女儿递过来的鸡翅中填上了。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余下一个念头吃吧。 还别说,这鸡翅中的味道真好,不仅很入味,还不油腻,又软烂适中,正适合他这样的老年人吃。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一发而不可收拾,孟庆平在孙女儿的投喂下,连吃了三个翅中才停口。 “慈儿,祖父不能在吃了。” “祖父,没事的,这里血腥味这么大,别的啥气味都被掩盖了。” “祖父知道,祖父是真的吃不下了。” “嗯,也是,咱们不能总吃肉,还得来点主食,不然胃里不舒服。”傅心慈说着,又拿出来一个松软的馒头,一掰两半,大半递给祖父,自己拿着小半咬了一口。 “唔,还是这个好吃,苞米面窝头剌嗓子。” 孟庆平听了孙女儿的话,内心是百感交集。一个多月之前,自家虽不能说大富大贵,但至少也是衣食无忧。 又想到流放路上,两个孩子和自己受的苦,忍不住潸然泪下。 夜色里,傅心慈并没有发现祖父流泪,她还在和半个馒头战斗。直到她把半个馒头消灭了,才发现祖父拿着馒头没有吃。 “祖父?” “诶,祖父马上就吃。”孟庆平眨了眨眼睛,掩饰好自己的伤怀,大口的吃了起来。 傅心慈虽然觉得祖父有些反常,可她也没有追问。喝了一口水,又把水瓶子塞给祖父。 趁着祖父吃馒头的时候,把脏衣服拽过来,自己洗。 摸着衣衫上被狼血染上的脏污,就从空间里拿出来洗衣液,只倒了一点点,就轻轻的搓洗起来。 嗯,洗衣裳还得是这玩意儿,她向来喜欢这淡淡的花草香的。 今晚上她非常的庆幸,遇到了那四只倒霉的狼,她不仅吃了一顿饱饭,还洗了澡,洗了衣裳。 真是越想越美,要不是怕祖父看出端倪,她都想唱个跑调版的小曲自娱自乐一回。 哎呀,想乐呵乐呵还挺难。 孟庆平吃完馒头,瞧着乖巧懂事的孙女儿在自己洗衣裳,就心疼的拿过来衣裳,说道:“慈儿,你还小呢,手没力道,还是祖父洗吧。” “祖父,没事的,我都快洗好了,不信您瞧瞧。”傅心慈说完,就伸手展开衣衫,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个头,衣衫的另一端拖到了泥地里。 傅心慈:完犊子了,还得重洗。 “来,还是给祖父吧。” “嗯。”这回傅心慈没有任何理由,就把衣衫给了祖父。 孟庆平一边甘之如怡的给孙女儿洗衣裳,一边琢磨着他还不能安心的去找老妻。 不然他那个傻儿子,还不定做出来啥傻事,到时候儿媳妇和两个孩子该咋办? 想到孙子孙女儿有可能要受更多的苦,他接受不了,他会心疼死的。 为了儿子一家四口,他以后还要努力的活着,要不然他闭不上眼睛。 傅心慈还不知道,她祖父在生死之间做出了选择。 …… 破庙里,又架起来大铁锅,切成一块一块的狼肉被扔锅里。孟氏族人都不睡觉了,眼巴巴的都盯着大铁锅。他们之前可是都听到了,江头儿说会分给他们肉吃。 孟玉堂咽了一下口水,又往祖母的身边靠了靠,闭上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 李氏看了一眼瘦了好几圈的幼孙,以及他背上触目惊心的鞭痕,小声的叮嘱:“堂儿,咱们在忍一忍,你可不许去抢,他们会打死你的。” “祖母放心,堂儿晓得。” 这一路上,孟玉堂挨的鞭子最多,他也从最初那个不停的撒泼打滚,闹腾着要坐车,要吃食的小胖敦儿,迅速的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不仅外观瘦了很多,心境也变了。 他也慢慢的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他不在是国公府那个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而是流放路上的一个小囚徒罢了。 他心里虽然很难接受这个落差,可事实面前,容不得他放肆。 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曾经那个天天把心肝宝贝挂在嘴上,恨不得把他含在嘴里的亲娘,在半个饼子面前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要不是祖母,在他被官差打了鞭子的时候替他求情,在官差不给他饭吃的时候,偷偷的给他省下一口吃的,他可能早就饿死了。 审时度势这个词,以前先生教时,他不愿意学,也不懂,可这些天的经历他懂了。 他不仅学会了审时度势,还被迫学会了识时务,不敢再闹腾。 李氏见幼孙低着头不说话,就瞄了一眼庙门外。再三斟酌之后,才压低了音量和幼孙说道:“堂儿,祖母老了,护不住你了。你要是想活下去,就必须要跟着你二叔祖父。” 孟玉堂:“…?” “你爹娘惹了太多的人,尤其是你娘,在国公府昌盛的时候根本就不把这些族人当人,不留口德啊。那时候咱们家有权势,这些族人要依附着咱们家,人家忍了。” 李氏说到这里,对梅氏的恨意到了顶点。她深呼了一口气,把深深的恨意压在心底里,道:“现如今,咱们什么都不是了,你父兄都被下了大牢,秋后就要被砍头。” 李氏想到儿子们和长孙都不得善终,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掉下来。 “祖母。”孟玉堂看见祖母的眼泪,也跟着眼睛红了,他也想哭。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求收藏,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45章 去求二叔祖父 第45章去求二叔祖父 “堂儿乖,祖母没事。”李氏知晓,她这个时候哭只能是惹人笑话,所以不等幼孙多说什么,就自己仰着头,把眼泪硬生生的咽下。 “祖母。”孟玉还是很担心祖母,他知道,这一群人虽然都是孟家人,但是关心他的只有祖母。 至于他那个亲娘,还有他那个亲表姐兼大嫂,真真是一对亲姑侄俩,他娘眼里没有他,他那个亲表姐眼里没有宝儿。 “堂儿,记住了,你父母得罪的人太多,你娘更是不修口德,祖母怕这些族人到了辽东之后先拿你开刀。” 孟玉堂听了祖母的话,吓的小脸儿霎时惨白,哆嗦着小手带着哭音问祖母,“祖母,咱们该怎么办?” “堂儿,你如果想要活下去,就得去找你二叔祖父,只有他们一家能救你。” 李氏想到重孙,又叮嘱幼孙,“祖母老了,护不住你们了,堂儿要照顾好自己,也要照顾好宝儿,他是除了祖母之外,你最亲的人了。至于你娘,你就当她是外八路的亲戚好了。” “祖母。”孟玉堂听祖母提起梅氏,心里还是不得劲儿。 “堂儿,祖母知晓你不爱听,可是一个心里没有丈夫,没有孩子的女人,她就不配为人。” “祖母,堂儿不是那个意思。” “祖母省得。”李氏小心的指点着庙门的方向,对着幼孙说道:“堂儿,趁着现在乱哄哄,你二叔祖带着孙女儿在外面呢,你快点儿过去求他收留你。” “祖母…。”孟玉堂与二叔祖没有任何交集,他甚至同二叔祖没有说过一句话,他真的怕二叔祖根本就不搭理他。 “堂儿,如果你想堂堂正正的活着,就必须得到你二叔祖一家的庇护,不然你没有活路的。”李氏没有说,我们没有活路。 “我…。”孟玉堂现在挺怵和孟氏族人打交道的,就像这一路上,他被好多孟氏族人欺负。有年纪比他大的,也有年纪和他差不多的,那些人不是毫无底线的抢他的吃食,就是找茬揍他。 那些人里,明明有很多都是曾经巴着他要好处的。可现在的那些人就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一样,欺负他比别人还凶。 他还亲眼看见,有大人在一旁鼓动那些同他年纪相近的孩子和他打架,他打不过,那些人就笑他是个废物,还说他是只配待在小倌馆里的废物。 他知道小倌是啥,又联想到刚刚祖母说的话,吓的嗖的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他不要当小倌。 “你小子想干啥?今儿你不老老实实的说出来一个合理的由头,小心哥把你揍成猴腚。”碾子见孟玉堂从地上蹿起来,立马拿起手里的大棒指着他大声的说道。 “差爷,我,我去出恭。” “出恭?出什么恭,拉屎就是拉屎,还出恭,你进宫得了呗,美的你。” “差爷,他现在进宫,只能净身当太监。还别说,他这孬种样,还挺像太监的,哈哈哈哈。”孟家旁支里,一个瘦的跟竹竿一样的二十多岁男子,不怀好意的大声笑道。 “闭上你的嘴,别哪都有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跟个娘们儿似的欠儿蹬。” “额。”男子被碾子噎的不敢再接茬,就狠狠的瞪了孟玉堂一眼,意思好像说:你给老子等着,看有工夫的老子咋收拾你。 孟玉堂见好几个孟氏族人都对他虎视眈眈,他只好装作不知道,眼睛一直讨好的看着碾子。 碾子瞧见他那熊样,哼了一声道:“快去快回,别等工夫长了把狼在招来把你叼跑了,到时候别想咱们救你。” “谢谢差爷,小的很快就回来。”孟玉堂说完,就飞一般的蹿了出去。就这速度,让碾子不怀疑都难。也跟着“嗖”的一下,飙出去了。 齐贺正围着江头儿他们抓耳挠腮的无处下手,见自己面前两个人影晃动,眼睛一亮,也跟着追出去了。 呵,孟玉堂从破庙里飞出来,直接降落在孟庆平祖孙俩旁边。 祖孙俩聊的正欢,一没留神,旁边多了一个人。 傅心慈:这人是?仔细一看,她认得,这不是原主记忆里经常挨揍的那个胖子么。 只是,他现在的腰板儿,好像和胖一点都没有关系。 紧接着,“嗖嗖”后面又蹦出来俩人。 傅心慈看着眼前的三个人一眼,好奇的问了一句:“你们三个是比赛谁蹦的最高,还是比赛谁飞的最低?” 齐贺还没弄明白傅妹妹说的啥意思,就率先的开口给她讲刚才的经过:“我是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跑的挺快,跟逮贼似的,我就跟着跑出来了。在里面太没意思,他们都不添我。” “那么多大老爷们儿都铺的开,谁添你这个小屁孩。” “碾子哥,你说这句我可不乐意听。我奶可是说过的,有牛使唤牛,没牛使唤犊。怎么着我也比牛犊子强吧。” “扑哧。”傅心慈头一回遇见这么二的,都赶上二哥了,居然把自己和牛犊子一起做比喻,他也是真牛。 “傅妹妹,你刚刚是不是在笑话我呢?” “么有,我在笑二哥。” “二哥?” “嗯,二哥。” “二哥?”齐贺挠挠脑袋,还是没转过来这个弯。他又四下瞅瞅,这里除了他们几个,也没有旁人啊,哪来的二哥? 碾子实在忍不住了,捂着嘴,转身就往庙里跑,他怕自己在待下去,会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起不来。 碾子一边跑,嘴里还一边嘀咕:“平时瞧着这小子的脑子挺好使的,今儿咋还锈住了?” 齐贺:… 孟玉堂也听出来小堂妹在揶揄齐贺,可是他可不敢笑。 碾子跑了,他正好可以和二叔祖父说话了。 傅心慈瞟了一眼,慢慢的凑到祖父身边的那个小子,就猜到他也和前面的那几个一样。 孟玉堂壮着胆子,一步一步的挪到孟庆平的身边,咬了咬嘴唇,才鼓足勇气和孟庆平打招呼:“二叔祖。” 孟庆平:… 孟玉堂见二叔祖没有接话,就直接扑通一声跪在了孟庆平的脚下。 (本章完) 第46章 孟庆平没完了 第46章孟庆平没完了 “你这孩子,你这是要干啥?”孟庆平本不想搭理孟玉堂,对于嫡兄那一支的,他是不打算理睬。 可这会儿见孟玉堂给他跪下了,心里也是一阵翻腾。毕竟这孩子从打上路可没少折腾,他可是都看在眼里。 现如今见他跪的结实,没有参假,就晓得这孩子是真的遇到了难处。 “堂儿求二叔祖救救堂儿,堂儿不想去小倌馆。”孟玉堂开门见山的说出来自己的请求,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谁说让你去那腌臜地方的?”孟庆平说话的口吻好像没什么变化,可傅心慈却瞧见了祖父枯瘦的手紧握成拳。 孟玉堂没有说是谁,却把祖母让他来找二叔祖的事说出来:“祖母让堂儿来找二叔祖的,祖母说,只有二叔祖能救堂儿。堂儿想活着,想堂堂正正的活着。堂儿就是死,也不要去小倌馆。”孟玉堂之前骄横跋扈,得罪过很多人,再加上国公府得罪过的人,他要是被送回京城的那种腌臜地方,绝对是死路一条,还不如自己早早了断。 孟庆平没想到李氏会把他当成最后的倚仗,不禁有些想笑。如果他那个嫡母和嫡兄知道他们那一支是这样的结局,死后是否能闭上眼。 “二叔祖。”孟玉堂见二叔祖一直不说话,心悬在了半空。 “起来吧,地上湿,跪久了会做病的。”孟庆平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却开口让孟玉堂起来。就因为同是一个孟字,他也不能让孟家人堕入烟花。 “诶,堂儿谢谢二叔祖。”孟玉堂晓得是二叔祖答应收留他了,等他从泥地上爬起来,小脸儿兴奋的红彤彤的,还好是夜色里,除了他自己感觉两颊火烧火燎的,别人都不知道。 …… 身旁多了两个少年,祖孙俩的话题就变了,“祖父,我希望早点天亮啊,咱们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快了,看那边的星星,已经丑事末了。” “唔,这么晚了。祖父,我好像困了。” “困了就进去睡一会儿,天亮了咱们还要赶路。” “嗯。” 傅心慈是真的困了,她都不记得是怎么回的破庙。 只是等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破庙里乱哄哄的,嗡嗡的人脑仁疼。 “慈儿,醒了。”傅余见女儿醒了,脸色复杂的和女儿打招呼。 昨夜他也是后怕,一直惊魂未定,要不是女儿及时出现,他很可能以身饲狼了。 想到女儿沉着冷静的小模样儿,他心里又有些不确定。 “爹爹,咱们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么?可不能落下东西。”傅心慈可不想便宜爹想太多,赶紧的分散他的注意力。 “收拾好了,今天你们就可以做驴车了,不用在走路。” “嗯,这样可太好了。” “哎呦,你们家这个小丫头是个妥妥的把家虎,家里外头是一把好手啊。不等傅余回话,江头儿嘴快的先搭话了。 “是啊,这一路上我们慈儿是真为我们操碎了心。”孟庆平是赞成孙女儿做把家虎的。不然以儿子和儿媳妇的性子,对上那些孟氏族人,弄不好会吃亏。 “把家虎好啊,你们家有个这样的把家虎,将来准错不了。”江头儿也想到昨晚打狼的事,再想到小丫头临危不乱,勇敢的面对四只饿狼都没怯场,把在场的一群臭老爷们儿都给比下去了,他就恨不得把小丫头夸上天。 傅心慈可怕他夸自己,她会骄傲的,于是假装伸个懒腰,就往庙门外跑。 大雨过后的山色,犹如笼罩在白色轻纱里。 晨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落在草地上,草叶上的露珠终于有了一个可以展示自己的机会。 只是它们还没来得及伸展晶莹剔透的身段,在草尖上翩翩起舞,就被孟氏族人贪婪的眼神捕捉到了。 这一刻,傅心慈所有的好心情,瞬间就萎了。啥样的好东西,遇到了孟氏族人这些蝗虫,都会被破坏殆尽。 齐贺瞧见傅妹妹拉长的小脸儿,立马凑过来,招呼道:“傅妹妹,你醒了。” “嗯。”傅心慈应了一声,才看清楚跟在齐贺身后的孟玉堂。 孟玉堂见傅心慈在看他有些羞涩的笑了,吭哧半天才唤了一句:“大妹妹。” 傅心慈理应回答的,只是在称呼上有点不确定,她该怎么称呼孟玉堂。想一想,论辈分孟玉堂和她平辈,只是占了年纪比她大,是堂兄,他的名字也是堂,那么叫堂兄总没有错了。 后来在想想,她和宇儿唤了齐贺一路的齐哥,堂兄这么文雅的称呼,与孟玉堂现在的人设有点牵强,于是更平易近人的称呼:堂哥两个字就正式诞生了。 孟玉堂挺喜欢傅心慈和宇儿唤他堂哥的,乃至洛儿和可儿仗着胆子唤他的时候,他也很高兴。 等他们再上路,孟庆平带着宇儿,启仁,还有可儿和宝儿都坐在驴车上。可羡慕死了,那些脚底板都要磨穿的孟氏族人。 有些脸皮厚的,就想和吴家兄弟套近乎,也搭他们一程。 可惜,没等吴家兄弟回话,江头儿先把事情给说死了。“一帮流放的犯人还想坐骡车?当老子脑子拐了?你们甭着急,等到了下一个衙门,老子帮你们讨辆囚车来,你们坐不坐?” 江头儿一顿毫不留情的呵斥,孟氏族人里那几个肠子弯弯多的,顿时歇了心思。只是他们望着前面跟着驴车行走的孟玉堂,眼中的不甘时隐时现。 只是如今,孟玉堂待在孟庆平身边,他们只能忍了,谁让那些官差对孟庆平另眼相待呢。 还有啊,孟庆平虽然不是官身了,可他身上进士老爷的名头还在。还有就是,他儿子也找来了,听那些官差们唠叨,孟庆平的儿子也是秀才公,公文里可没说不许傅余继续考科举。 想明白这些,他们的脑子又连转好几圈,也算咂摸出味来了。 孟家是完了,可孟庆平没完啊,傅余更是有大好的前程等着呢。 (本章完) 第47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47章小心驶得万年船 想清楚这一点,这些孟氏族人就更不敢得罪孟庆平一家人。 内心里甚至希望他们一家子能够飞黄腾达,越爬越高,最好能爬到位极人臣,人生的巅峰,俯瞰他们这些蝼蚁。这样作为族人,也能借个名声。 孟庆平还不知道呢,他们还没到辽东安家呢,就被后面的一群人惦记上了。 不过,惦记归惦记,可没人敢上前找事。 毕竟之前,孟庆平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可不是好相与。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为啥那么难相处的人,却对几个小崽子另眼相待。 尤其是那个孟玉堂,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孟庆平为啥要帮那个小崽子。 想不出来,他们也不敢问,只能耷拉个脑袋继续往前走。为了江头儿说的那碗肉汤,他们要拼了老命的往前走。 日头越升越高,山路两旁的树木遮住了半边天,日头透过枝叶撒下来一片片斑驳的影子,他们一点都没有感觉热。 “这种感觉真好啊,比走在平地上凉爽多了,要是咱们一直走这样的山路就好了。”不爱说话的孟玉洛,忽然开口了,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想的美。要是再碰见饿狼,咱们未必有昨晚那么幸运。我可是听王差爷说了,越往北走野物越多,尤其是山里,狼都是成群结队的。”孟启山把昨天夜里听到的,和大家学说了一遍。 “咱们这么多人呢,还怕几只狼,到时候咱们一起上,我就不信咱们的力气比不过傅妹妹。”齐贺还对傅妹妹昨晚能够亲手打狼的事耿耿于怀呢,“不过,咱们得找个趁手的家伙。” 齐贺说完,就开始四下寻摸,这山路上他能找到的只有一些粗大的树枝。 只是这些树枝用起来,很不方便,齐贺捡了几根都不随他的心意,就有些气馁了。 “等咱们到了下一个城镇,我一定买一把利器防身。”齐贺这会儿很后悔,没和张大叔要件趁手的武器。 “利器像刀剑啥的,是不能随便买的,而且那些东西的价钱也贵的吓人。”这些孟庆平比谁都清楚,所以先开口劝齐贺打消念头。 “孟爷爷,那我能用啥呀?”齐贺迫切的想弄一件能防身用的家伙。 “还是棍子吧,这个东西管制的不严格,也省事,这么大的山林,找一根长度适中,你用着顺手的棍子,应该很好找的。” “二伯,我也想要一根。”启田知晓他们的身份是不能随身携带武器的,可遇到狼群的时候,他不想坐以待毙。 “二伯,我也想…。”启山本不想说的,可弟弟都说了,他也想想试试。 “二叔祖,我也想…。”孟玉堂也嗫嗫的开口了,他不想被那些族人欺负,他想自保。 孟庆平看了几个孩子一眼,分析了一下利弊,才和他们说道:“这事,我说了不算,等会儿咱们歇脚的时候,我给你们问问江头儿。” 齐贺听孟爷爷说要问江头儿,立马就有了主意,“孟爷爷,我现在就去问。”齐贺说完,转身就向后面跑去。 “齐小子,你慢着点儿。”孟庆平就该想到,这小子心急,半刻都不想等。 江头儿靠坐在车辕上,嘴里叼着一根牛筋草瞎琢磨。 看昨儿孟庆平一家和和美美的相处,他眼馋,尤其是那个小丫头,他更是稀罕的不行。 要是他现在找个小寡妇成亲,也许明年就能给他生和大胖闺女。 就他这身板儿,铁定不是难事。 江头儿正想的美呢,就听见齐贺的喊声:“江爷爷,江爷爷。” “干啥?一天到晚没个消停,叫魂呢。”被打扰了想小寡妇和大胖闺女江头儿,心情很是不爽。 齐贺却不管那么多,几步就蹿过去,把他们想要棍子防身打狼的事说了。 “你想要棍子?你小子有棍子高么?” “咋没有?江爷爷你下来咱俩比比个头,我不矮的。” “比啥比,一边玩去。”能坐在车辕上悠哉悠哉的,谁愿意下地走啊,他又不傻。 “江爷爷,孟爷爷说了,这么大片的林子,弄几根棍子很容易的。要是在碰见狼,我们几个也能帮忙不是。” 帮忙这两个字,提醒了江头儿,如果遇见狼群,还真不好说,毕竟他们几个人员有限,要看着犯人跑了,还要对付狼群。 有帮手当然是最好的,只是那几个小子,除了齐小子,他们几个的身份也是犯人。 这一刻,江头儿犯难了。 “江爷爷?” “你先回去,容我想想。” “诶,我先回去了,江爷爷慢慢想啊。”齐贺也晓得这事儿不能在催了,不然江爷爷发火,他们就没戏了。 难得这小子今天没缠着他,江头儿立马召唤黑脸大汉过来。“柱子,你说这事可行么?”江头儿就把齐贺刚才管他要棍子的事说了一遍。 “头儿,给齐小子弄根棍子没问题,就是那几个小崽子有点儿麻烦,他们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谁都改变不了。”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想归想,咱们真的需要帮手。”黑脸大汉犯难。 “可不是。昨晚上只有四只狼,就把咱们弄的手忙脚乱的,这要是再多四只,昨儿咱们就得有伤亡。” “不用四只,再多两只,咱们几个就得够呛。” 狼的习性他们两个都知晓,根本就不用寻思,他们心里的那杆秤已经彻底的倾斜了。 “柱子,等下咱们就找个宽敞的地方歇会儿,你带着碾子,去削几根棍子。” “行,我这就招呼碾子过来。” “嗯,我去找孟二哥说说,让他帮咱们看好那几个小崽子。” “在孟二老爷跟前,那几个小崽子都温驯的跟狗似的。” “那也得加小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头儿不怕他们跑,大不了追就是了。他最怕的是,这几个小崽子对他们下黑手。不过以他阅人的眼光,这几个小崽子还没那个胆。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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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章 齐贺的小故事 第48章齐贺的小故事 齐贺的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有了驴车真好,孟爷爷和宇儿都不用走路,他和孟爷爷都轻省了。 只是这驴车要是在大些就好了,傅妹妹就可以坐上去了。 想到之前,傅妹妹执意让方氏坐驴车,而她自己却心甘情愿的和他们一起走路,齐贺的心底里就羡慕的紧,傅妹妹对她娘真好,方氏对他们姐弟俩也好。 要是他娘还活着,他娘也会这样对他的吧。 只是他娘,在他的记忆里是一片空白,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他娘,他娘长的什么模样他都不知道。 小的时候,他见村子里的小孩都有爹有娘,他也哭着管奶奶要爹要娘。每当这个时候,他奶都会坐在小板凳上掉眼泪,渐渐的他就不敢要了,他不想奶奶哭。 他大一些了,偶尔会从大人那里听到一些关于他爹娘的只言片语,他就偷偷的记下,慢慢的拼凑出爹娘的故事。 他爹娘是一个村子里的,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长大后他娘顺理成章的嫁给了他爹,两个人婚后也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不久之后他娘就怀孕有了他。 他爹娘蜜里调油般的过了十个月,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了,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娘才好不容易的生下他,自己却没有挺过来。 他爹受不了这个打击,等他娘下葬之后就失踪了。三年之后才让人捎信回来,他当年离家出走,浑浑噩噩到处游荡,正好碰见将军在招募新兵,他就报名了,跟着将军去了辽东。 一晃他都十岁了,他爹每年都会让人捎信带银子回来,信里还让他奶送他去镇上的学堂读书。 可他不喜欢读书,他想去爹爹那里,看看他爹的模样,是不是和叔叔长的很像。 他听村子里的人说,他爹长的比他叔叔还要高大。有的时候,他会看着叔叔想着爹爹的模样,叔叔虽然对他很好,可是婶婶…。 唉,他不要在想了。 齐贺有些伤感的摇摇头,让自己不再去想过去的事。在过不久他就可以见到爹爹了,他应该高兴才对。 又想到,过一会儿他就有棍子拿了,可以打狼,心情自然就好起来了。 无事可做的他,侧身提醒傅心慈和孟启山兄弟俩,“咱们走路的时候,一定要留意道边上有没有土豆秧,要是有咱们一定要把土豆挖出来。” “嗯,这事咱们可忘不了,也不能忽略。”想到土豆炖腊肉的香味,启田就觉得嘴里的唾液忽然就多了。 “不仅要记得,还要眼睛好使,咱们多盯着,就不用错过了。”齐贺觉得土豆不管怎么做都好吃,“等下次找到土豆了,我一定要江爷爷多给咱们盛一碗,我没吃够。” “我也没吃够。”启田舔了舔嘴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也没吃够,土豆炖腊肉太好吃了。”宇儿靠在祖父身上,吧嗒吧嗒小嘴儿接着又加了一句:“汤也好喝。” “吃,吃。”靠坐在可儿身前的宝儿,也咿咿呀呀的嚷嚷着,提到吃的,宝儿明白,还晓得用小手拍肚子。 “宝儿,你乱动,在乱动,我可抱不住你了,咱们两个都得摔下去。”见宝儿闹腾起来,要挣脱自己的搂抱,可儿吓的大声的阻止。 “还是把宝儿给我吧。”孟庆平也知道宝儿闹腾起来,可儿根本就圈不住。 “嗯,二堂祖父你要小心了,宝儿太能折腾了,他还想站起来蹦哒。”想到宝儿这一路的折腾,可儿还真吃不消。 “嗯,二堂祖父看住这个淘气包。” 宝儿到了二太祖怀里,却安安静静的坐下来,再也没闹腾。 可儿:宝儿这么点儿,就晓得欺负人。在她怀里的时候折腾个没完没了,到了二堂祖父那儿,瞬间就变了模样儿,乖巧的和小姑娘一样。 齐贺却没在意这些,他还在叮嘱大家找土豆的事。 被他嘟囔的,赶车的傅余也来了精神头儿,一个劲儿的叮嘱坐在车辕上的方氏,也留意着。 方氏哪认得土豆秧长的啥样,可当着大家的面,她没有反驳,只能随口应下。而后就和傅余说道:“我下去走走,让慈儿坐车歇歇。” “行,慈儿快过来。” “诶。” 等傅心慈坐到车辕上,回头见大家走路都不看脚下看路边,内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只是有些话她也不能说出来,只能任他们满地的寻找。 众人一路向前,终于走到一处开阔地,江头儿立马大声的喊道:“大家都停下来歇会儿在走。” “好嘞。”吴老大嘴快立马就应下了。 傅余率先把驴车停在路边,傅心慈双脚落地,就伸手把祖父怀里的宝儿接了过来。 见又是一个小姑姑抱着自己,宝儿高兴的咧开小嘴儿,露出来几颗小白牙,咿咿呀呀的嚷个不停。 小脚丫还配合着,不停的蹬来蹬去,傅心慈要不是有防备,这小子都得闹腾掉地上。 “慈姐姐,你瞧见没,宝儿很过份,就晓得欺负咱们,他在二堂祖父怀里可乖巧了。” 傅心慈想了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她没有想到这么丁点儿的小人儿,也知晓怕个人。 “既然他知道怕人,咱们不防也学的凶一点,看看这小子是啥反应。” “嗯。” 等宝儿见两个小姑姑都横眉立目的看着他,马上安静下来,讨好的看着她们,并送上自己最真诚的香吻,涂了傅心慈一脸的口水。 把自己欺软怕恶的行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傅心慈:她真的很无语。 可儿:笑的眉眼弯弯。 孟小荷见了,笑着走过来,对着傅心慈和可儿说道:“把宝儿给我抱吧,他很调皮的,还很重,你们两个抱着他很费力气的。” 难得很容易害羞的孟小荷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 傅心慈也不太会带小孩,也怕宝儿打挺,她抱不住把宝儿掉地上,就顺势把宝儿给孟小荷抱。 宝儿到了孟小荷怀里,欢快的就像是鱼儿游进了大海,一双小手箍在孟小荷脖子上就不肯松开,还撅着小屁屁,扭啊扭的撒娇。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49章 小梅氏的心思 第49章小梅氏的心思 傅心慈:她是看出来了,宝儿是真的喜欢孟小荷。小孩子的喜欢是很纯粹,不待一丝的保留。 可儿:她原谅宝儿的调皮,她喜欢看见宝儿开心的样子。 …… 众人停下来,江头儿指着一块看着相对干爽的地方,让孟氏族人停下来歇息。 黑脸大汉瞥了一眼过去,见那些人里没有挑刺的,就带着碾子进了旁边的树丛。 “柱子叔,碾子哥,你们干啥去呀,能不能带上我。” “能,快过来。”黑脸大汉和碾子就是为了给他们几个寻找做棍子的材料,齐贺跟着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他自己看上哪一棵小树,他们砍就完了,多省事。 傅心慈也想跟着,看看能不能找些有用的植物,种在空间里。 可她毕竟是女孩子,虽然这样的环境没有啥大的顾忌,可女孩子的局限性,还是限制了她主动开口。 齐贺到是有心带着她,只是瞅瞅脚下过膝的杂草,就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怕这杂草下面藏着蛇虫鼠蚁啥的,把傅妹妹吓着了可不好。 他忘了,他的傅妹妹都打过狼。 “姐姐,姐姐,你快来看呀,这里有蚂蚱。”和爹娘团聚的那一刻起,宇儿就觉得自己和姐姐是最幸福的人了。 在他小小的心思里,除了祖母不能陪着他们,是个不能弥补的缺憾。 其他的人,祖父在,爹娘在,姐姐在,他也在,就是最好的。 他们一家人在一起,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众人眼里,宇儿比平时活跃多了,下了驴车就看见草地上有蚂蚱,爹娘同祖父在商量正经事情,他就招呼姐姐过来帮他抓蚂蚱。 “好啊,姐姐陪你抓蚂蚱。”傅心慈答应了宇儿,拉着可儿一起过去,可儿现在很黏她这个堂姐。 孟小荷抱着宝儿随后也想跟着过去,就见小梅氏拎着裙角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孟…,哈。”小梅氏差点儿直呼孟小荷其名,见周围的人都看着她呢,忙换了称呼:“堂姑母,宝儿也挺累人的,你走一路也挺累的,还是把宝儿给我抱吧。” 听了小梅氏的话,孟小荷微怔,这一路上她可抱着宝儿走了一个多月。每天到最后累的都迈不动步,胳膊就像断了一样的疼。 每当这时候,她想把宝儿给小梅氏抱一小会儿,小梅氏都会翻白眼,不带抱一回的,就仿佛宝儿是别人家的孩子,与她无关。 今儿小梅氏主动提出来抱宝儿,这是日头莫非打西边出来了? 孟小荷不禁抬头望着天,日头还好好的挂在中天上。 傅心慈并没有走远,小梅氏跑向这边,她就停下了脚步,把小梅氏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什么都没有说,嘴角轻勾,眼底里升起来一丝淡淡的嘲讽。 可儿见堂姐没有动,也跟着停下。回头正好瞧见宝儿被小梅氏抢过去之后,拼命的挣扎。 宝儿急了,小脸儿憋的通红,小手伸向孟小荷的方向,咿咿呀呀的大声喊叫,她要姑奶抱,他不要他娘抱。 不然,两个小姑姑抱也行,宝儿挣扎的更用力了。 小梅氏本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国公府没出事之前,宝儿可是国公府宝贝,身边的奶娘就有四个,跟着伺候的丫鬟婆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带宝儿这样的事,哪轮到她这个国公府的大功臣做呀,她每天只需要打扮的漂漂亮亮,对着宝儿笑笑就行了,剩下的事都是吩咐给下人做。 偶尔心血来潮,让奶娘把宝儿放在临窗的大炕上逗一会儿,就不错了。 所以,说实在的,她根本就不会带孩子。 这会儿见宝儿挣扎的厉害,还在她怀里打挺,她差点儿抱不住,母子俩好悬一起摔倒在地上。 小梅氏不是啥好性子,见宝儿和她不亲,不想让她抱,还一个劲儿的想推开她,就更生气了,怨宝儿不懂事,想也没想,扬起手掌就拍了宝儿一巴掌。 巴掌落在宝儿的小屁屁上,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宝儿“哇”的一下哭了起来。那声音大的,好像把所有的人都招来。 小梅氏也没有想到,她一巴掌拍的这么响,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她的本意是吓吓宝儿的,要宝儿乖乖的听话,然后再起程的时候,她可以抱着宝儿蹭坐驴车。 只是很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自己的那点子力气,居然会把宝儿打哭,她实在是想不通。 宝儿却哭的厉害,她觉得好假,以前在府里的时候,宝儿也没哭的这么大声,小梅氏选择性忘了昨日的事。 “哇,哇。”宝儿哭的更大声了,他不要和这个娘在一起,他不喜欢他娘。 一旁被宝儿哭的心烦意乱的孟小荷,几次想上前抱过来宝儿。只是她骨子里还是惧怕小梅氏的,就不敢上前。 傅心慈却受不了了,她本尊虽然不太会带小孩,但是和小孩子待在一起的时候,她都会尽量的释放自己性格里最温和的一面,同小朋友相处。 而他们面前这个自私自利的女人,心里根本就没有宝儿,她这会儿在宝儿面前献殷勤,无非是想用宝儿坐跳板,赖着坐驴车不想走路而已。 小梅氏还没有想到,自己的那点小算盘早就让人看穿了。还装作关心宝儿,假意的给宝儿道歉:“宝儿乖,娘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娘刚刚只是想吓吓你,谁知道娘失手了。” 宝儿不明白她的意思,没法配合她把刚才的不愉快圆下来。还在“啊啊”的喊叫个不停,好像是跟人告状,他被他娘打了。 “那个,大郎媳妇,你还是…把宝儿给我抱吧,你这样抱他,他不舒坦。”孟小荷总算鼓足勇气,结结巴巴的把这段话说完。 “呦。”小梅氏没有想到,孟小荷这个闷葫芦居然敢开口和她抢孩子。 她这会儿被宝儿闹腾的,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火气没处撒呢,这个闷葫芦自己送上来,她就不客气了。 “我说宝儿跟我咋不亲呢,合着都是你这个闷葫芦撺掇的。” ? ?谢谢仙女们用心投给善善的票票,真的感谢大家的帮助。 ? pk进行时,继续求票票,推荐票,月票都可以呀。 ? 谢谢,谢谢。 ? ???? (本章完) 第50章 山道上停留 第50章山道上停留 孟小荷没有想到,小梅氏会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当时就呆呆的看着小梅氏被气的说不出来话。 小梅氏却没打算放过她,“孟小荷,我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恶毒,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你居心何在?” “…”孟小荷被小梅氏气的直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小梅氏会倒打一耙。 看着孟小荷的样子,小梅氏更加的肆无忌惮,扬着声音继续说道:“孟小荷你年纪不大,心思却狠毒,真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把着我们宝儿不放。” “你胡说…。”孟小荷憋了半天,才说了三个字。 “我胡说?大家的眼睛都看着呢,这一道上是不是你把着我们宝儿不撒手,都不让我这个当娘的碰。” “……” 众人: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小梅氏是这样不要脸的。明明是她自己不抱孩子,却说成了孟小荷不让她抱孩子。不要脸,真是天下无敌了。 “你…。”孟小荷本就是个不会与人争执的性子,这会子被小梅氏冤枉,就只会掉眼泪。 “呦,哭什么哭,好像我欺负你似的。” “那你以为呢?”一个清脆女童的声音,毫无预兆的传了过来。 “我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拿不是当理说,还说的理直气壮的。难道就因为你姓梅(没),没脸没皮的没?” “你…。”这回换成小梅氏被气的哑口无言了。 “你什么你。我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太小梅氏。” 傅心慈看不过去小梅氏恶心的嘴脸,张嘴就开怼:“真不晓得猪八戒的钉耙啥时候到你手了,倒打一耙的本事练得炉火纯青,老猪头那么厚的脸皮都要甘拜下风。” “……” “记住了,做人不要小梅氏,大脸蛋子厚脸皮,忘恩负义排第一。” “……” 小梅氏的厚脸皮,几句话就被傅心慈给扯下来了。气的她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跟拉风箱似的。 江头儿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他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小丫头替孟小荷把气出完了,才学着斯文人,慢慢腾腾走过来。 指着小梅氏说道:“这小子是你的,谁都抢不走,你既然想自己带,那么就把他抱回去自己带吧,一会儿大家还要赶路。” “差…差爷,小…小…。”小梅氏想说,她抱着孩子,怎么能自己走,那里不是有驴车么。 江头儿见她的目光转向驴车,嘲讽的笑声从口中溢出:“你想屁吃呢,驴车也是你这等罪妇肖想的?” “…”小梅氏被江头儿噎的张不开嘴,她没有想到,她的待遇和孟小荷姐弟截然不同。 “还杵在那儿干啥呢?抱着孩子快点儿滚回去,别在这磨磨蹭蹭的。” “差爷…。” “带不了就把这小子搁这,以后少出来放点儿驴屁。” 小梅氏没有想到,她煞费苦心的结果不仅没捞着坐驴车,还被那个臭丫头片子和江头儿骂了一顿,脸上登时如火烧般,跟老红布一个颜色。 这样的人,江头儿见多了,也懒得同她磨叽,在开口可没那么多的耐性:“痛快的给老子滚回去,还等着人抬你回去不成。” “这就回。”小梅氏可不想挨鞭子,把宝儿往孟小荷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回跑。 “她真过份。”可儿摸摸宝儿的小手,小声的指责小梅氏。 傅心慈想说,小梅氏她不仅过份,她还不要脸。只是她怕带坏小孩子,就选择没有说下去。 宝儿到了孟小荷怀里,立马就不哭了,哼哼唧唧的抹了抹自己脸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泪,露出来一个大大的笑容,带八颗门牙的那种。 宝儿是个心细的孩子,见孟小荷的眼角还有委屈的眼泪,立刻就收敛了笑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给她擦呀擦呀,嘴里还咿啊呀的,不知道在说啥,大家全当这小子在哄孟小荷开心。 “还别说,歹竹出好笋,这小子比他那个娘有良心多了。”刚刚孟启山一直忍着,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出手揍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那可不是,还好宝儿不随根。”孟启田站在哥哥身边,火气都要上房了。刚才要不是心慈替姐姐出头,他就要出手了。 远远的孟庆怀夫妻俩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安慰。 许氏看了自家夫君一眼,问出来这些日子一直没有问出口的话。“夫君,咱们到了辽东之后,要怎么过活?” “娘子,为夫都想好了,咱们到辽东之后就跟着二哥走。本来,为夫寻思着让启山几个给二哥养老。如今大侄子两口子找过来了,咱们就啥都不用多说,做牛做马都跟着二哥。” “哎。”许氏听了自家夫君的话,心里也有了盼头。 殊不知,孟庆怀早就把自家二哥当成了他们一家唯一的救赎。是他人生在世三十多年来,唯一的光。二哥对他们一家的恩德,他要让孩子们用一辈子去偿还,儿子们偿还不了,就要孙子继续。 孟庆平还不知道,他又多了一份甜蜜的负担。 等齐贺扛着几根木棍,跟在黑脸大汉和碾子身后在树丛里走出来。 孟启山几个眼睛均是一亮,“齐贺。”孟启田这些日子和齐贺混熟了,说话间就带着不易觉察的亲昵。 “快点儿过来,碾子哥拿着的咱们一人一根,自己挑。”齐贺说着先拽出来一根,然后才扛着肩膀上的棍子向着孟庆平休息的方向走去。 “孟爷爷,傅叔叔,傅妹妹,我也让柱子叔和碾子哥给你们一人带了一根。” 看着小子送到他们面前的木棍,两根长的应该是孟庆平父子俩的,那根短一些的是给傅心慈的。 “谢谢王头儿和碾子有心了,也谢谢齐小子对咱们的好。”孟庆平心底里的感激溢于言表,去辽东的路途还远着呢,这一路上也不知道遇上些啥,手里有根棍子,就仿佛有了一点底气依靠。 “孟爷爷,我就不用谢了,就是等到傅妹妹再找到好吃的,分给他们一点儿就行了。”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51章 也不是无药可救 第51章也不是无药可救 “行啊,等我寻到好东西一定少不了他们的。”傅心慈答应的很随意,却把这份好意记在心里。 她说完了,就凑过来,拿起来地上的棍子,掂量掂量,这重量她用着虽然没有啥杀伤力,但唬唬人还行。 那一边,孟启山几个也分好了。几个少年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长棍,气势上立马就有了很大不同。 黑脸大汉很满意他们的这种状态,也不吝啬自己身上的武艺大声说道:“爷给你们耍几招,能记下一招半式的,也算是你们的本事。” 大汉说完,拽过来碾子手里的大棒,一招一式耍的是虎虎生风。 几个小子看的仔细,就是启仁和宇儿都不玩了,扔下手里的蚂蚱凑了过去。 傅心慈: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她一定要把握住了。 等黑脸大汉舞完一套棍法,不虚不喘的收了手里的大棒,站在一旁得意洋洋的看向几个小子问道:“怎么样?记住了几招?” “我我我,柱子叔,我记住了,不知道是几招。”齐贺说完,收起来嬉皮笑脸,拎着手里的棍子走到刚刚黑脸大汉耍棍子的空地上站定。然后按照自己记下的招式,有板有眼的耍了起来。 “好小子。”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齐贺的招式虽然耍的生涩,还一直有停顿,但是不得不说,这小子的记性真是好,居然记下了大半。 “我也来试试,请差爷指点。”这几个小子里孟启山的年纪最大,性格也最稳妥,棍子舞起来虽然有些放不开手脚,但也是有模有样的。 “呵呵,不错。”黑脸大汉是个惜才的,“你小子年纪大了些,要是从小就习武,将来肯定有不错的前程。” “差爷,小子现在练,还来得及么?”孟启山兴奋了。 “来得及,是来得及,只是差了一些,不过勤能补拙。” “谢谢差爷看的起,小子一定加倍的努力。” 从国公府被抄家流放,孟启山就以为他们的一辈子算完了。 这会儿听见黑脸大汉的话,心底里又升起来一股希望。 “小的,小的,也想试试。”孟玉堂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的自称,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将来是灰色,他想堂堂正正的站在日头下,哪怕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也好啊。 黑脸大汉没有想到这个小子变化这么大,曾经撒泼打滚耍狗驼子的货,居然识大体懂规律了,这怎么可能?莫非日头打北边出来了。 江头儿也不太相信这个娇生惯养长大的混小子,跑到孟二哥身边能学好,就给黑脸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黑脸大汉心领神会的点头,然后才状似无意的应允道:“可以,那你就过来试试吧,” “谢谢差爷给小子机会。”孟玉堂说完拎着棍子就走到空地上。 等他站好,黑脸大汉脸色微变,同江头儿对了一个眼神,目光又紧紧的追随孟玉堂的身形游走。 在场的人都被孟玉堂的动作惊艳到了,谁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们眼中只会吃喝玩乐,撒泼打滚小魔星竟然会武功。 虽然花架子比较多,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小子真的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等孟玉堂收势站好,黑脸大汉才一副你小子行啊的表情。 孟玉堂见大家惊讶的表情还没有收敛,就以为自己看错了。嗫嗫的说起来一件事:“我五岁的调皮,自己跑到后花园的池塘边去玩,结果一没留神就掉到池塘里了。我当时都以为自己会被淹死,可是却被人救起来。” 孟玉堂像是在回忆一样接着说道:“那人是祖父身边的侍卫,那天有事抄了近路,没想到却救了我的性命。我当时觉得,他把我从水里捞出来的简直就是大英雄。我就缠着他,让他教我武功。” “他刚开始不答应,我就禀告了祖父,求祖父答应。祖父答应了,他也答应。但是他给我提了一个很特别的要求,就是不要让别人知晓我跟他习武,在外面也不要我称呼他为师傅。” “从那以后,我有空就去找他学习,那个时候很热衷,几乎天天去。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好玩的东西越来越多,去找他的日子就越来越少了。到今年,我们只见过一次面。” “就你这三天打鱼,三十天晒网的,能练成这样,你那个师傅的身手铁定不错。” “是。祖父说过,他是祖父侍卫里功夫最好的。” “他现在在哪里?”孟国公府大厦倾覆,黑脸大汉很关心这个人的结局。 “国公府出事之前,他就离开国公府了。他走之前还来我院子跟我辞行,说:愿我好自为之。” “哦,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 “问过的,他只说,想出去走走,也许回来,也许不回来。” 孟玉堂当时不明白,他那个便宜师傅为啥要离开国公府。但他这会儿明白了,他师傅恐怕早就不喜国公府里人的所作所为,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就离开了。 孟玉堂能想到,江头儿和黑脸大汉也想到了。 孟国公作恶多端,就是有再多的银子,人家也不愿意留下来。 “真是太可惜了。”黑脸大汉很惋惜这位行踪不定的高人。 “我到是觉得,他离开是对的。” “哦?”江头儿没想到这个混蛋能说出来这句话。“看来,你小子也不是无药可救。” “多谢差爷夸奖。” 江头儿:… 傅心慈:她本来也想借这个机会露一小手的,只是这些人跑题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跑回来。她一个小丫头,还没法掌握话语权,真是愁死人了。 傅心慈正在暗自捶胸顿足,想着寻一个话头,她也当着众人的面连连。 非常的不凑巧,江头儿已经说话了:“行了,大家都起来精神精神,咱们该继续赶路了。” 难得,这一路上,终于有了这么和谐福一刻,江头儿非常的珍惜。 傅心慈:她怎么感觉一腔的热情,被人泼了冷水。不对,是冰水。 ? ?谢谢:02407078694,芙蓉.,彼岸花之殇,黑牡丹,的打赏。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pk进行时,继续求票票,求评论,继续各种求。谢谢。 ? ???? (本章完) 第52章 人人都有秘密 第52章人人都有秘密 蜿蜒的山道上,跟在驴车后面的几个少年说的热闹,孟玉堂成了香饽饽,谁有不解的地方都问他,孟玉堂都是有问必答,只要是他知道的,铁定会细细的讲解给大家听。 他也是头一回知道,朋友是这样相处的。 傅心慈听见他们叽歪,第一次有了想堵住他们嘴的冲动。 唉,思虑半天,她忍了。 唔,不想了,越想越郁闷。 坐在吴老大骡车上的江头儿,看着前面的几个小子的举动是心情大好,说出话来,口气都和往常不一样了。 “柱子,你说咱们哥俩是不是又做了一件功德事。” “当然算了。这几个小子将来真要是去参军,打鞑靼,咱们哥俩绝对是功德。” “哈,哥都没想到,那个混球竟然有两把刷子。” “花俏好看,就是没学到精髓。”黑脸大汉有些惋惜的说道。 “那个混球,以前是国公府里的宝贝疙瘩,能学啥精髓,拉个花架子就不错了。” “还别说,我都觉得意外,他那个师傅说的话,他还真记住了。” “嗯,今儿虽然说了他师傅,却始终不说他师傅是谁。” “总算办了一件人事。” “还别说,自从那个混球跟着孟二哥之后,还真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也佩服这一点,孟二哥会教孩子,瞧瞧那两个孩子被教的多好。” “是呀,这一路跟随过去的几个孩子,也都比以前顺眼了。尤其是那个混球,变化最大。” “可不是咋的。经过国公府的这场变故,希望那个混球能够幡然醒悟。” “但愿如此。”不怪江头儿这么说,只怪之前孟玉堂的形象太过刻骨铭心,让人想忘记太难。 江头儿的话,也让黑脸大汉想起来孟玉堂做过的混蛋事,随后“呵呵”两声,就不在多说了。 越走树木越加的稀疏,傅心慈心里一个念头,冲口而出:“这是要走出这座山了么?” “应该是。”孟庆平听到孙女儿的问话,开口答道。 “哦,这座山也不算大呀。” “是不大。不过这样的山,以后还会遇到很多。” 傅心慈“哦”了一声,抬头望着天色接着和祖父唠叨:“天热的时节还是走山道好,凉快。” “山道凉快是凉快,却不安全。不仅有狼虫虎豹,还有占山为王的贼寇。” “要是这样,咱们宁愿热些。” 齐贺却不这么想,他现在可是想着要是再遇到一只狼就好了,他一定冲在最前面。 可这个想法,他可不敢和傅妹妹当面说出来,怕傅妹妹会给他白眼,就得不偿失了。 也许是山势的原因,下山的路似乎和上山的时候差不多。 终于走到了山脚下,傅心慈回头看了一眼绿荫掩映的山色,不觉出了神。 “傅妹妹,你在看啥?” “我在看山。” “大山有啥好看的,不都是那样。” “不一样的,每一座山都是不同的。” “那也没有看头,除了树就是石头。” “也许吧,只是我们有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走这条路了。” 小丫头的话音并不高,听到的人并不多,只是他们很赞成小丫头说的,也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看这座很不起眼的大山。 因为他们没有机会在回去了。 齐贺回头,想到那个他待了十年的小村子,奶不在了,那里就再也不是他的家了。 又想到他那位素未谋面的爹爹,心底里曾经的欢喜,似乎也淡了一些。 难得瞧见齐贺打蔫的时候,傅心慈有些意外。“齐哥,你怎么了?” “没什么?” “推脱可不是齐哥的风格。” “我…。” “要是不能说,齐哥可以不说。”傅心慈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 “没啥不能说的。”齐贺从心底里认为,他和傅妹妹没有秘密。就开口说出来自己的顾虑。 “奶去了,齐家村里的那个院子,就再也不是我的家了。” “没关系的,你还有你爹呢,你爹会对你好的。” “也许吧。”这会儿,齐贺觉得傅妹妹之前用过的三个字,比较适合他现在的心情。 傅心慈见齐贺现在的心情低落,就歪着头,偷偷的打量他一眼,小心翼翼的问道:“齐哥,你是不是怕和后娘处不来?” “…?”傅心慈的这句话,把齐贺问懵了。等他反应过来,才有些羞涩的回道:“我爹一直一个人,没有再成亲。我奶都催了他好几年了,我爹他只是答应着,却没有娶别人。” “你爹还是长情的,很了不起呀。” “这就是了不起么?”齐贺说完,想到村子里那个叫斧子的小孩。斧子他娘生他弟弟的时候没了,他弟弟刚满月,他奶就给他爹张罗新媳妇,他爹都没有拒绝。 两下一对比,他爹还真像傅妹妹说的,很了不起。 而且,他想到了另一件事,他爹是辽东驻军的把总。 村长爷爷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上,一天说十遍都不带累的。那就是说他爹是他们整个齐家村的骄傲,有他爹在,这附近南北二屯的说出去,哪个村子的都不敢小瞧了他们齐家村。 看着脸色渐渐好转,还有些小得意的齐贺,傅心慈没有猜到,这家伙为啥变脸的速度这样快。 人人都有秘密,她没有追问。 江头儿站在骡车上,手搭凉棚看着前方,影影绰绰的好像有一片房屋,就有些纳闷儿的问旁边的黑脸大汉:“柱子,前面到哪了?咱们在山坡上的时候,咋没发现这里有人家。” 黑脸大汉回身指着后面一处,回道:“哥呀,你没瞧见咱们刚刚过了一个小拐弯么,那个拐弯正好把这个村子给挡住了。” “哦,我说的嘛,这也不远了。” “不远了,也就二里多路。” “就二里路啊。”江头儿看着天还没黑,还可以在走一程。 黑脸大汉太了解他了,就指着前面说道:“过了这个村子,在往前走五里,前面还有一个村子,咱们去那里歇脚吧,那个村子还大些。” “好,柱子安排就行。” ? ?今天善善有点儿事,两章提早发出来,但是这不耽误善善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求评论。 ? 有错别字回来在改正,仙女们看见了要指正, ? 谢谢仙女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 ???? (本章完) 第53章 继续赶路 第53章继续赶路 他们这一大队人马太过奇特,路过小村子的时候,不单单是有大人驻足观看,几个只穿着肚兜的小娃,更是好奇的追着他们瞧。 宇儿和启仁见路边几个和他们年纪相近的小娃娃,嘻嘻哈哈的追着驴车奔跑,就笑盈盈的和几个小娃打招呼。 “喂,我叫傅心宇,小哥哥叫啥名字呀?” “我叫牛蛋。”跑在最前面的小娃,一点也不认生,咧开小嘴儿笑眯眯的回话。 “还有我,还有我,我叫二驴子。”跟在牛蛋后面,模样儿和他有几分相似的小娃抹了一把鼻涕,说出来自己的名字。 “牛蛋,二驴子,你们的名字都好有气势呀。”宇儿觉得他们的名字里,又是牛,又是驴的,都很不错。祖父可是经常说的,种庄稼还得靠牛和驴子。所以对农人来说,牛和驴子都是金贵物。 “是么?”二驴子就因为这个名字,时常被小伙伴嘲笑。 今儿却听见有小娃夸奖他的名字有气势,心情登时就不一样了,小脸儿上也难得升起来一抹自豪。 傅心慈:小孩子的世界她不懂,但自家弟弟夸人的手段很值得借鉴,她应该学学。 几个小娃因为宇儿同他们搭讪,追驴车的精神头儿就更足了。直到后面传来一个女人声音:“臭小子,你们又要去哪疯跑,快点儿给老娘回家吃饭,不然看老娘咋收拾你们。” 听到吃饭,几个小娃几乎同时收住脚步,不再追驴车了。 这年代家家都不富裕,一天只吃两餐饭的人家多的是。就像这几个小娃,家里天天都是两餐饭。这会儿要是不回家吃饭,就得饿肚子。 看着几个小娃拼命往回跑,很怕跑慢了吃食都被家里人吃光了,众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肚子也在唱空城计。 心情好,江头儿也学会了善解人意,“大家都紧走几步,等到了下个村子,咱们就埋锅造饭。” “好嘞。”吴老大甩了一个鞭花赶着骡车就跑起来,不大一会儿就把孟氏族人甩在了后面。 “诶,吴老大,你慢些。”江头儿见吴老大赶着骡车跑了一路烟尘,立刻就让他慢点儿。 “好嘞。你老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你说跑咱就跑,你说停咱就停,看咱多听话啊。” 江头儿:挺大个人,嘴还挺贫。不过这些话他都没有说出口,好心情还是多留一会儿的好。 就这样,一行人踏着落日的余晖,没多大一会儿就到了黑脸大汉说的那个村子。 这个时辰,小岗村的村民有吃完晚饭的,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透,都蹲在家门口唠家常。 忽然,村头那边传来骚动,住在村子正中的村长家里都听到了。 “我去瞅瞅。”年过半百的小老头对着还没撂筷子的一家人说道。 “老头子,你还没吃完饭呢。” “先不吃了,回来在吃。”小老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爹,我跟你一起去。”三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诶。”小老头应了一声,却没有回头,继续往外走。 “爷,我们也跟您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带着八九岁的弟弟也追了出来。 见两个大孙子跟过来,老头的眼睛里都是笑意。脚步也自然的慢了,等着孙子们跟上他的脚步。 刚刚说话的老妇人,见三个儿子和两个大孙子都跟去了,心情才稍微的好一些。 旁边的三个儿媳妇,怕婆婆担心,就纷纷的开口相劝。 “娘,您别担心,我爹和大郎他们很快就回来了。”大儿媳妇尽捡婆婆爱听的说。 “是呀,肯定没啥大事,娘您就放心吧。”二儿媳妇也会说话,婆婆爱听啥,她说啥。 “是呀。”三儿媳妇刚嫁进门不久,还很腼腆,说话的声音就没有两个嫂子声音大。 婆媳几个正说着话,就见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刚才跟着出去的那个八九岁的半大小子,“蹬蹬蹬”的跑了回来。 “奶,我爷让我告诉您,没啥大事。是官差押送一群犯人去辽东,路过咱们村子,太晚了,想在村头那棵大柳树下凑合一晚上。” “哦。”老妇人听了孙子的传话,心是落地了,脸色也好看多了。 …… 村头的大柳树下,江头儿在和小岗村的村长说话,旁边已经架起来两口铁锅。 方氏带着傅心慈和孟小荷帮着吴老大他们做饭,傅余把驴车上的面袋子拿下来,不用掂量也能看出来不剩多少了。 “父亲,要不我去村子里买点儿?” “还是别去了,别给人家添麻烦,等明天路过集市的时候,咱们在买吧。” “嗯。”在进村子的时候,傅余看见了路旁的庄家还没有成熟,这个时节农户家里几乎也没有存粮。 等帮着吴老大他们做好晚饭,方氏才借着他们的锅,把面袋子里剩下的苞米面都倒出来,凑合着煮了一锅苞米面糊糊。 傅余先盛出来一碗,双手捧着送到孟庆平面前,“父亲,咱们就剩下这么点儿苞米面了,今晚咱们将就一顿。” “行,有吃的就行,你快去给几个孩子盛吧,他们也都饿了。” “诶。” 傅余应了,就帮着方氏给几个孩子盛面糊糊。孟启山姐弟不要,他们看到了堂哥和堂嫂带来的粮食也要吃没了。 刚刚碾子给他们分面糊糊的时候,看着齐贺的面子,可是给他们加厚了,每人分了一整勺呢,这跟以前比,就跟做梦一样。 傅心慈看见他们互相的推辞,心里暗戳戳的想着,她刚才帮方氏煮面糊糊的时候,很想往锅里多加些苞米面。只是这么多的眼睛盯着呢,她真的没机会下手。 那种明明我有很多吃的,却只能看着亲人挨饿,那种感觉就像猫抓心一样的难受。 孟庆平见孙女儿的脸色不好看,以为她不喜欢吃面糊糊,就用只有他们祖孙俩才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慈儿要是不喜欢吃面糊糊,就少吃几口,然后…。” ? ?谢谢:牙牙,的打赏。 ? 谢谢仙女们鼎力支持,善善晋级了。 ? 第二轮pk28号开始,希望仙女们继续支持。 ? 谢谢,求票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54章 俩人的苦心 第54章俩人的苦心 孟庆平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那意思傅心慈也懂得,就是找个没人的机会,自己吃点顺口的。 “祖父,我省得。”傅心慈,没把自己心里的那点憋屈说出来,她不想祖父为她担惊受怕,他自己偷偷想辙就是了。 今夜,大家虽然又在野外露宿,心情却是不一样的。这里不用担心半夜有饿狼突袭,所以每个人都睡的很沉。 哪怕偶尔从村子里传来一两声狗吠,大家并不反感,有人甚至觉得亲切,这样才有烟火气。 只有傅心慈是例外,她闭着眼睛没有半分睡意,脑子里执着的想着那件事,大有今夜不想出个可行的办法,她就不睡觉了。 傅心慈也没有想到,自己给自己挖坑,理由还挺充分。 要不趁明天路过街市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弄点儿东西出来,给家人吃。 她这两天也瞧出来了,爹娘为了找到他们,这一路上也是遭了不少罪,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的,两个人也瘦脱相了。 越想她就越想趁着夜色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些,只是她理智尚存,一直压抑着自己的冲动。 这一夜过的很快,村子里传出来头一声鸡啼,众人不用江头儿招呼,就顶着一身的露水陆续的醒来了。 江头儿:英雄无用武之地,还真是寂寞。不用他操心了,他还有点儿不习惯。 黑脸大汉知道了,直呼他犯贱。 他还摇头,不尽然。 又招来黑脸大汉一连串的白眼,就差说他,你就装吧。 他才一挥手:“出发。” 众人起程的时候,没有惊动村子里的人,等村子里的人起来了,他们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方氏说啥都要女儿坐驴车,傅心慈不答应都不成。唉,在方氏母爱的攻击下,傅心慈只好乖乖的坐在车辕上。 做女儿谦让是应该的,坐在驴车上比走路舒服也是真的。 傅心慈当啷着两条小短腿,看着官道两旁的风光。 “慈儿,看什么呢?”傅余见女儿半天不说话,就开口问道。 “爹,我在看道两旁的风景。” “风景好看么?” “好看,比没有人烟的地方好看。” 早上的天气凉爽,天刚蒙蒙亮,很多农人就喜欢这个时辰下田干活,然后等日头到了头顶,太热了,他们就可以回去躲躲,等下午天气不太热的时候在过来干活。 原身曾经不止一次同祖父祖母一起下田干活,对于田地里的一些事情,她也是懂一些的。 “我也觉得好看。”启仁和这位大侄女想的差不多,就小声的说了一句。 “嗯,好看。”姐姐喜欢的东西,宇儿也喜欢,他要和姐姐一样才行。 “嗯,我也觉得好看。”可儿现在也活泼开朗多了,她和堂姐想到了一处。 “啊啊啊。”宝儿也来凑热闹,在孟庆平的怀里一个劲儿的蹦哒。小屁屁扭啊扭的,没个消停。 跟在驴车后面的孟小荷,见宝儿蹦的欢,怕二伯累着了,就开口管教他:“宝儿,不准在闹腾了,老实的坐着。”只是她的声音绵软,宝儿根本没有听进去,蹦哒的更欢实了。 坐在旁边的启仁,见宝儿闹腾起来没完,二伯抱他很吃力,就拿出来长辈的身份的开始教育宝儿。 “宝儿,你都多大了?还让二伯抱着。二伯抱着你够辛苦,你还闹腾,真不听话,不是好孩子。” 启仁一口气把这段话说完,众人均是一愣,启仁平时腼腆的像个小姑姑,很少长篇大论说话,今天也是难得了。 启仁说完了,才发现大家都在看他,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宝儿也好像听懂了,又“啊啊”两声,就坐下不在蹦哒。 “还别说,咱们启仁真有长辈样,宝儿也不闹腾了。”孟庆平也是第一次瞧见小侄子小大人儿的模样,心里很是喜欢。 启仁得了二伯的夸奖,小脸儿绯红,笑的眉眼弯弯。 江头儿坐在吴老大骡车上偷闲,驴车上的话隐约的传过来,他发现好多孟氏族人都侧耳听着,就不由的同黑脸大汉感叹: “柱子,你发现没,自从孟二哥的儿子找来后,孟二哥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嗯,我也发现了。” “还有啊,那些孟氏族人,看见孟二哥一家,就好像看见了希望。” “嗯,我也看出来了。” “所以呀,做人还得做个好人,就像二哥一家里那样,哪怕被那个王八蛋牵连,人家一家还是好好的。” “这话不假,既然都是做一回人,为啥不能做个好人呢。” “就算做不了好人,也不能做坏人不是。”江头儿嘴里说着话,眼睛却扫向那些孟氏族人,他相信,他和柱子刚刚说的那番话,好些人都听见了。 他没指望他们当圣母做好人,但是至少别害人,尤其是别去招惹孟二哥一家,他相信孟二哥一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黑脸大汉斜睨了一眼江头儿,才意有所指的说道:“这些人要是能明白你的苦心,也算是他们有良心。” “他们有没有良心,咱们说了不算。” “那你还说?” “唉,也怪我咸操萝卜淡操心,他们死活与老子何干?我只不过怕他们连累孟二哥。” “放心吧,连累不了。公文里写的清楚,辽东的官员要是连这点儿关系都整不明白,就回家帮老婆带孩子吧。” “天高皇帝远,我就怕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回,黑脸大汉沉默了,官场上这样的事太多了,不胜枚举。 “等到辽东的时候,我得提醒孟二哥,千万离那些贪官小吏远点儿,一不留神就得着道。” “那还等什么辽东,你现在就过去知会孟二哥一声。要不,到辽东还得好些日子呢,你忘了咋办?” “是啊,我现在就去知会孟二哥。”江头儿说完,“嗖”的一下从骡车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还给了黑脸大汉一个挑衅的眼神儿,意思是,哥还行吧,宝刀未老。 “快去吧你,还臭美个啥。”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求票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55章 路过清水镇(1) 第55章路过清水镇(1) 天亮了,长长的官道望不到尽头。 孟庆平和江头儿两个慢慢的说着话,走在队伍的最后头。 这么说也不对,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傅心慈没有想到,江爷爷会提醒祖父注意辽东的官吏。 江头儿见孟庆平的眉头皱的死紧,也怕自己的话把他吓到,就开口宽慰道:“孟二哥,你也别太担心,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兄弟提醒你,就是想让你留个心眼儿,别着了某些人的道,当他们的替罪羊。” “…?” “很多年以前,我们去西北的时候,就发生过一件事。郭大人也是被主支连累罢了官,贬到西北。” “当时咱们刚把他送进衙门点卯,转天咱们还没等出城,就听见消息,郭大人被县令聘请做了粮草师爷。当时咱们也不懂,还为他高兴来的,他也很感激咱们在路上对他的照拂,就提前支取了俸钱,请咱们在饭馆吃顿好的。” “然后呢?” “咱们离开不久,就听说西北那边出事了,有人截流了给西北军的军饷,郭大人成了主谋。” “这怎么可能?” “咱们也认为不可能,可证据确凿啊,就等着处以极刑了。” 孟庆平也紧张了,忙开口问道:“那后来呢?” “还好郭大人有个好岳父,直接把案子给捅到皇上面前。皇上震怒之下,很快派人查明真相,郭大人不仅沉冤昭雪,还因祸得福,直接进了大理寺,做了大理寺少卿。” 傅心慈:这样的好事,她家就不用想了,因为祖父有那个嫡兄压制,祖父在官场上没有任何人脉。 至于祖母那边的亲戚,除了小商小贩,就是种田的。他们每逢年节上门,都是找祖母帮衬。 傅心慈有原身的所有记忆,把家里的亲戚关系都过了一遍,也没找出来一个可以做靠山的。 至于冒坏的到有,不用说,都是和祖父一个姓氏的。 前面,孟庆平对着江头儿长揖到地:“孟某谢谢江兄弟提醒。” “诶,孟二哥你这是干啥?你快起来。”江头儿也没有想到孟庆平给他施大礼,慌张上前搀扶。 “应该的。要不是有江兄弟提前知会我,真要面对的时候,也许脑子一热,还真会跳这样的陷阱。” “我相信孟二哥是明白人。” “明白人,也是凡人,是凡人就会犯错。” “呵呵。”孟庆平偏要谦虚,江头儿还能说啥。 二人溜溜哒哒的向前走,彼此间的情谊就像这条官道,在逐渐向前延伸。 傅心慈跟在二人身后,心里不断的念叨江爷爷是好人,有机会她一定会报答他的。 一路走,等火辣辣的日头升到头顶,热的大家要喘不过气来,他们终于看见了下一个镇子。 “清水镇。”傅心慈瞧见镇子前面的巨石上刻着的三个字,立刻就想到,清水镇肯定有条清水河。 还别说,镇子还挺大的,正赶上今天是集日。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国公府的几个姑娘恍如隔世。 孟家大房有两个姑娘,大姑娘孟玉姣是梅氏生的,早就嫁为人妇。孟国公府出事之后,孟玉姣虽然没有下堂,却也被夫家送到了陪嫁的庄子上。 大房的二姑娘是庶女,名叫:孟玉妩,今年十五岁,是李姨娘生的,李姨娘是国公夫人李氏的远房侄女。 李姨娘有李氏撑腰,底气十足,再加上她很了解梅氏的德行,所以踏上流放的路,她就带着女儿,老老实实的窝在李氏身边。 不管梅氏用啥借口想哄骗她过去伺候,李姨娘都以她们母女俩要伺候老太太为由不肯就范。 气的梅氏干瞪眼,拿她们母女没辙。 孟家二房总共有三个姑娘,大姑娘孟玉莲和二姑娘孟玉燕都是嫡妻刘氏所生,三姑娘孟玉苏是姨娘陶氏生的。 还好,刘氏不是刻薄的人,这一路上虽然艰难,她也没有难为陶氏母女。 到是陶氏母女俩感念刘氏的好,伺候刘氏很尽心。 远处传来肉包子的香气,卖包子的小贩大声的招揽生意:“大包子嘞,刚出锅的大肉包子,三文钱一个,咬一口,一篓油。” 众人听见卖包子小贩的叫卖声,都忍不住看过去,无论年纪大小,都馋的慌。 江头儿也是不知道咋想的,指着旁边一处有阴凉的空地,让大家坐下休息。 众人:这是准备让咱们闻味么? 孟玉麟是二房唯一的男丁,也是二房年纪最小的孩子,他眼巴巴的望着飘来肉香味的方向,舔舔嘴唇看着刘氏说道:“娘,我想吃肉包子。” 刘氏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儿,心酸的想哭,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不能哭,她是二房的主心骨,她哭了,她的儿女怎么办? 她可做不到梅氏那样,只管自己。 其实,她贴身的小衣里藏了两张银票,离开京城的时候,她娘家兄弟偷偷的塞给她的。 这两张银票,是她们娘几个所有的指望。三个姑娘都到了说人家的年纪,她们没了国公府的富贵,嫁不进官宦人家,但普通的人家她们也得嫁,不嫁就得留在家里熬成老姑娘,那怎么成。 她都想好了,等到了辽东,他们一家安顿好了,就给三个姑娘寻摸人家。 只要家境清白,人口简单,最好是婆婆好相处的,她就准备把三个姑娘嫁出去。 这样她也能跟着省心,不然她一个妇道人家,拖着三个姑娘过日子,后面的话她不敢想。 总之,三个姑娘都要清清白白的嫁人。不仅嫁人,还要嫁做正妻。她不允许她的女儿给人做妾,就是富贵妾也不行,她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听别的女人讲规矩。 想着后面的日子,刘氏咬咬牙,忍着眼里的泪和儿子商量:“麟儿,娘现在没有银钱给你买包子。” “娘,咱们真的没有银钱么?”孟玉麟知道国公府被抄家,除了衣裳,什么都不让带出来。 可他真的想吃包子,吃肉包子,他感觉自己很久没吃肉了。 细想想,他哪是很久没吃肉了,他分明是很久没有吃饱饭了。 (本章完) 第56章 路过清水镇(2) 第56章路过清水镇(2) “娘,我想吃肉包子,只吃一口。”孟玉麟见他娘的眼睛红了,就底下头,不敢看他娘的脸,嗫嗫的又重复一遍:“吃一口就行。” 陶氏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央求道:“太太,就给少爷买了包子吧。” 陶氏说完,就给江头儿鞠个躬,“差爷,奴婢带我们少爷去买个包子,很快就回来。” 陶氏说完了,拽着孟玉麟往卖包子的方向跑去。等他们跑到卖包子小贩跟前,陶氏哆哆嗦嗦的从衣襟里抠出来一支银耳钉递了过去。 “老板,买两个肉包子。” “哎呦,这耳钉可是银的,小的可得找你多少钱呢?” 陶氏也不晓得价钱,就胡乱的说了一句,“你就看着给吧。” 卖包子的小贩也是个实诚人,瞅了瞅妇人身上的衣着像是很久没换洗了,散发着一股怪味。 但妇人的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大户人家才能有的规矩,就猜到这是落难大户人家的女眷。 陶氏虽然很姨娘,也是在高门大户里长大的,被外男这样直白的打量,早就羞红了脸。要不是还顾着给少爷买肉包子,她早就跑走了。 卖包子的小贩也看出来陶氏的不自在,他也不傻,晓得是他的眼睛一直盯着人家看,唐突了人家,就带着歉意笑着说道:“这位大嫂,我给你拿两个肉包子,在找你四十个大钱吧。” 小贩说完,拿了两个肉包子递了过去。 陶氏接过包子先给了孟玉麟,却看着小贩递过来的四十个大钱不晓得怎么办! 她怕把大钱拿回去被那些族人盯上,抢去了都是小事,她怕他们一家被打。 如今他们二房唯一的男丁是少爷,他年纪还小,剩下的太太和三个姑娘,还有她都是女人,哪打的过那些红了眼的男人。 踌躇间,卖包子的小贩见她不接大钱,以为她嫌少,就有些尴尬的和她解释:“大嫂,我今天的就卖了这么多的钱。要不,我在给你搭两个素馅的包子。” “啊?行。”陶氏也没有想到,她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又多得了两个包子。虽然是素馅的,对他们现在的状况来说,也是好的。 陶氏啥不得吃,把两个素馅包子也都拿给少爷。孟玉麟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饱饭了,一个大肉包子他几口就塞到嘴里,噎的他直翻白眼,也不肯把嘴里的包子吐出来。 “少爷,少爷。”吓的陶氏猛的拍他的后背,“少爷,快点把包子吐出来,吐出来就好了。” 孟玉麟:他今天好不容易才吃到包子,打死他也不吐。 “少爷,快把包子吐出来。” 打死也不吐。 那边刘氏也看见这边的情形,见儿子噎住了,跟江头儿知会一声,带着三个姑娘也跑了过来。 还好,卖包子的小贩可不想自己的摊位前出人命,递了一瓢水过来,陶氏喂了孟玉麟喝了一口水,总算是把那口包子送下去了。 “哎呦,我的娘哎。”见少爷终于缓过来了,陶氏被吓的丢了的三魂,半天才找回来。 刘氏也吓坏了,见儿子没事了,才有力气数落陶氏,“你就惯着他吧,迟早得把他惯坏了,你就得劲儿了。” “太太,咱们哪还有好东西惯着少爷,咱们能做的就是给少爷买两个包子。要是,要是…。”陶氏没敢说,要是国公府还在,少爷哪用吃这些粗鄙的东西。 只是这句话她不敢说,还有她自己没有儿子,她这辈子和女儿都得指望少爷。尤其是女儿,将来嫁人了,要是没有兄弟撑腰那怎么成。 所以这一路上,她就是自己不吃不喝,也要留给少爷。 刘氏哪能不了解她的想法,看见她瘦的弱不禁风的身子,就把她手里的大钱夺了过来,数出来三十五个大钱递给卖包子的小贩,“在给咱们拿十个肉包子,五个素馅包子。” “好嘞。”小贩一边给他们装包子,一边寻思,这些人不愧是大户出来的,哪怕没落了,买包子都比小户人家豪横。 刘氏不晓得卖包子小贩怎么想的,她先接过来素馅包子,她和三个姑娘还有陶氏一人分了一个。 陶氏:“太太,奴婢不饿。” “不饿也吃。今儿我可告诉你啊,要是不把这个包子吃了,我就把你扔在这儿。” “太太,您别扔下我,我吃。”陶氏眼里含着泪,大口的吃着包子。 “这还差不多。”刘氏说完,拿着自己的那个包子也大口的吃起来。她也不怕路人驻足观看,她照样吃的津津有味。 三个姑娘哪怕再饿,也矜持着,一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 刘氏很快把一个包子吃完了,她交代陶氏一句,一会儿让她带着孩子们回去,她自己则拿着肉包子和剩下的五个大钱先走了回去。 等她走到江头儿面前,把手里的肉包子和五个大钱一起奉上。 “差爷,这是咱们孝敬给您的。” “哎呦,咱们还有这好处呢,咱们就多谢了。”江头儿也没客气,一手拿包子,一手接钱。五个大钱虽然不多,那也是钱。 齐贺看见肉包子也是眼前一亮,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儿刻画的入木三分。 江头儿很配合他的表情,拿起来一个肉包子塞到他嘴里,“快吃吧,千万别说话。” “唔,肉包子真香。”齐贺也很久没有吃肉包子了,奶活着的时候,家里每旬都会包一回给他解馋。 奶去了之后,他在家里就再也没有看见过包子。 齐贺拿下来堵在他嘴里的肉包子,大口的嚼着,转身见宇儿咬着手指头看着他。 齐贺才想起来,他忘了分给宇儿一半。等他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咬掉大半的肉包子,就没有之前香了。 “江爷爷,我想去买点东西。”齐贺看向陶氏带着三个姑娘和孟玉麟走过来的方向,有了主意。 “齐小子,你不能自己去。”江头儿可不放心齐贺自己一个人去镇子里。 “江叔,我陪齐小子去镇子里,我正好要买些东西回来。”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日常求收藏,求票票,求五星好评。 ? ???? (本章完) 第57章 路过清水镇(3) 第57章路过清水镇(3) 傅余说话了,江头儿当然没有意见,立马点头应许了。 “爹,我和你们一起去。” “爹,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宇儿见姐姐要跟着爹爹和齐哥一起去镇子里,他也要去。 “好,咱们一起。”傅余本就想买些好的吃食给父亲和两个孩子补补,这会儿见两个孩子主动提出来要跟着,当然是欣然同意了。 就让方氏带着齐贺与两个孩子走在前面,他伸手搀扶着父亲,跟在后面。 一家人就仿佛回到了从前,没有啥目的的在街边散步一样,引来身后人一阵羡慕。 等走出了十几丈傅余才开口和孟庆平商量:“父亲,咱们去前面那家馆子买些顺口的吃食。” 傅心慈:那怎么行? 立马在祖父还没开口拒绝的时候,忙说出来自己的想法。“爹爹,咱们还是在集市里买些食材,咱们自己做吧,这样既好吃也便宜。” “嗯,慈儿的办法好,咱们就这么说定了。”孟庆平觉得自己很久没有闻过家里的饭菜香了,孙女儿的提议他第一个赞成。 方氏见公公想吃自己做的饭菜,当然没有意见,带着傅心慈就去买食材。 “婶子,我和你们一起去,我可以帮婶子拿东西。”齐贺见婶子带着傅妹妹要往集市里面走,就跟了上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宇儿也要跟着。 方氏看了一眼前面卖包子的,走过去买了四个,她和傅余不吃,把包子分给了公公和三个孩子。 齐贺想到自己刚刚吃了一个,这会儿还吃,就有些不像话了。“叔,婶子,我刚刚吃了一个,这个你们吃吧。” “吃吧,这是让你们先垫垫肚子,我和你婶子一会儿在吃。” “齐哥快吃吧,爹娘吃我的。”傅心慈把自己手里的包子掰开了,给爹娘一人一半。 “慈儿吃。” “慈儿快吃。” 爹娘都不肯接傅心慈送过来的包子,反过来催她快点吃。 傅心慈也不肯吃,看着傅余和方氏说道:“爹,娘,您们快些吃呀,然后咱们去买食材,我想吃娘做的饭菜。我都想了好些天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瘦。” 女儿的话,夫妻俩有片刻的动容,家里人都知晓,女儿从小到大都偏食,尤不喜吃外面的吃食。 想到女儿这一个多月的遭遇,夫妻俩的表情就要藏不住了,也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熬过来的。 “爹,娘,你们快吃呀,然后咱们好去买食材。我要吃山鸡炖菌子,红烧排骨,棒子鱼,还有,还有好多好吃的。” “我也要吃,我也要吃。”宇儿想到祖母和娘做的那些好吃的,肉包子都挡不住口水。 齐贺:傅妹妹说的那几道菜名,听着就好吃,他也很想尝尝。 傅余和方氏对视一眼,无奈的接过来女儿手里的肉包子。 傅心慈看着爹娘颇为无奈的样子,笑了,露出来嘴角浅浅的梨涡,家里人都知道,她开心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她现在真的高兴,她都准备好了,就等进了集市,她好大显身手。 “娘,咱们快走吧。”她都要等不及了。 齐贺:“叔,婶子,咱们快走吧。”他要跟在傅妹妹身后,帮傅妹妹拿东西。 “对,咱们快走。”跟爹娘逛集市,这也是宇儿最乐意的事。 “行,你们两口子带三个孩子去逛逛吧,我就不去了。”孟庆平没有和儿子说,他是真的不想动。 方氏猜到公公也许是身子不舒坦,就同自家相公商量:“相公,你陪父亲在这里歇歇,我带慈儿和齐小子去买食材就行了。” “好吧。”傅余也不放心父亲一个人待在这里。 “你们夫妻俩一起去,我这么大的人了能有什么事。”孟庆平不放心方氏自己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 “祖父,您还是让爹爹陪着您在这里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傅心慈说完了,牵着宇儿的小手就往前面的集市走去。 齐贺:他当然要跟着,不然有人欺负傅妹妹和宇儿怎么办。 方氏:她要紧紧的跟在孩子们的身后,不能让两个孩子离开她的目光所及之处。想念两个孩子的那种痛,她不想在有第二遍。 一大三小边说话边往前走,宇儿看见啥都觉得新鲜,尤其是吃食。 也许这一个多月的遭遇,给他的小小心灵留下了阴影,他现在看见吃的,就不想走了。 “姐姐。”宇儿指着旁边卖粗面馒头的停下来。 “宇儿饿了?” “宇儿不饿。” “宇儿不饿,干嘛还要买馒头?” “买来留着,路上饿的时候吃。” 宇儿的话还没等说完,方氏受不了了,蹲下身子抱着儿子的小身子哭泣。 惹的很多路人都停下脚步看过来,甚至有喜欢看热闹的人不走了。不大一会儿,这里就围了一圈人。 笑眯眯的,跟看猴似的。 傅心慈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到集市,方氏就来这一出,不仅被人围观,还被人当笑话看。 清醒过来的方氏,也被自己的一个举动,吓了一跳。 这可怎么办? 傅心慈见方氏窘迫的模样儿,二话不说抓起来和宇儿的胳膊就走。 “慈儿,咱们去哪里?” “去哪都行,我可不想留下来被人当猴子。” “……” 听了女儿的话,方氏的脸色更难看了,期期艾艾的好一会儿,才解释道:“娘也没想到,会招来那么多人。” “娘,咱们家已经是这样了,您就别走哪儿都掉金豆子。” “娘,也不想,娘只是心疼你和余儿,这一个多月没有在你们身边。” “娘,你和爹这一个多月没在我们身边,也算是好事。” “还是好事?”方氏被女儿说懵登了,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 “当然是好事了。要不是你和我爹不在,咱们家也许会和那些孟氏族人一样分文皆无。” “……” 傅心慈见方氏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拉着她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的和她说叨,“你和爹现在追过来,至少咱们家还有些家当,而那些孟氏族人,可是啥都没有了。” ? ?谢谢?(?^o^?)?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举双手求票票,求收藏,求五星好评。 ? 最近想法总是有点儿不靠谱,看到错别字的小仙女,使劲儿的砸我。 ? ???? (本章完) 第58章 路过清水镇(4) 第58章路过清水镇(4) 要是听女儿说的,他们一家人还算幸运的。 傅心慈见还有人看过来,就提议让方氏带着宇儿去祖父和爹爹那里等着,她和齐贺去买东西。 “这怎么成,你还小呢。” “娘,我不小了。”傅心慈说完,也不等方氏答应,就拉着她的衣袖向着爹爹和祖父歇息的地方走去。 齐贺牵着宇儿麻利的跟上。 “这是怎么了?”傅余见母女俩空着手回来,很是有些意外。 “我…。”方氏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可是有公公在,她不晓得该怎么开口。 还好,傅心慈是个果断的,把刚刚发生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 傅余也没有想到,方氏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泣。 孟庆平却能理解,“咱们一家人过惯了安逸得很日子,突然遇到…这件事,在心里上都是难以接受的。余儿媳妇也不能说是错,只是想到两个孩子受苦,她当娘的是情难自禁。” 方氏听到公公开明的话,又想起来待她如亲生女儿的婆婆,眼泪又婆娑。 傅心慈怕她又哭个没完,连忙开口打断:“娘,咱们家都要买啥,你把银钱给我吧,我和齐哥去买。” “只有你们两个去怎么成?”傅余不放心女儿和齐贺一起去买东西。 “让慈儿和齐小子一起去吧,余儿媳妇,你把银钱给慈儿。” “父亲。” “慈儿比你我想象的坚强,处理事情上…。”孟庆平想说,孙女儿处理事情比儿媳妇强。只是这句话,他不能说出来,怕扫了儿媳妇的脸面。 方氏听公公婆婆的话习惯了,公公说让慈儿去买东西,就没有反驳,从袖带里拿出来一个银角子,有衣袖挡着,抓住女儿的手,把银角子放在女儿手里。 傅心慈没有想到,她娘居然这样好说话,祖父说的话,精神没有反对。 后来想想,家里没出事之前内宅都是祖母做主的,她娘除了和祖母下厨,就是享受滋润的小日子,根本就没什么主见。 “……?” 还不等她叹息,祖父说话了,“慈儿和齐小子快去快回,咱们就在这里等。” “父亲。”傅余还是不放心女儿去集市,哪怕旁边有齐小子跟着。 孟庆平却没打算改变主意,只是继续叮嘱孙女儿:“慈儿买些粮食,尽量的买面粉,这样做起来容易熟。剩下要买啥,慈儿看着买。” “诶。请祖父放心,我们很快就回来。”傅心慈说完,看了齐贺一眼,就往集市的方向走去,回头还不忘安抚宇儿,“乖乖的在这里等着,等姐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嗯。”最后一句特打动宇儿。 傅余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却一直回味着父亲刚刚说的那句话,“剩下要买啥,慈儿看着买。” “慈儿看着买?”就这一句话,傅余品出来不同,父亲对慈儿的信任超过了自家娘子。 也是,小云是农家长大的,方家人口简单,家境殷实,把小云教养的单纯而善良。 温柔善良的小云,能做个好儿媳妇,好媳妇,好母亲,唯独不善掌家。 家里没有出事之前,谁都没有发现小云的这个短处,如今看来,却是小云最大的短板。 孟庆平看出来儿子想通了,就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没事,还来得及,等慈儿嫁人还有七八年呢,她会教会你媳妇的。” 方氏忽然听见公公提到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自家相公。 傅余回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就不在说话了。 傅心慈和齐贺到了集市,齐贺又似乎变成了那条滑不溜丢鱼。 只是他眼睛里的小仙女却一直没有回头,直到他们走到一处卖鸭蛋的老婆婆面前,傅心慈才很有礼貌的问道:“老奶奶,你的鸭蛋怎么卖的?” “三个大钱两个,孩子,你要买么?老婆子给你挑大个的。” 面对老婆婆的热情,傅心慈有点招架不住,可她的本意只是问问鸭蛋的价钱而已,她的空间里,咸鸭蛋是论缸计算的。 见小丫头不接话了,老婆婆很失望,可面对一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她没有说过格的话,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离开,不要耽误她卖鸭蛋。 傅心慈也没在多说话,拽着齐贺的继续往前走。 “傅妹妹,你想买啥?”齐贺本来想给傅妹妹买双鞋子的,他刚刚都偷摸的看了两份,只是那鞋子的做工还能入眼,就是鞋面上绣的喇叭花,有点对不住傅妹妹的小脚丫。 这会儿,他又趁傅妹妹不注意,偷偷的打量一眼,傅妹妹脚上那双细布硬底绣着粉色牡丹花的绣鞋,彻底打消了念头。 是呀,傅叔和婶子都来了,也把傅妹妹的衣裳啥的都带过来,傅妹妹再也不用穿露脚趾头的鞋子了。 不知道为啥,齐贺一想到这些,心里替傅妹妹高兴的同时,还有一丝自己说不清楚的东西。 还好,他很会劝自己,他不清楚的东西,就不清楚吧,他以后一定好好的和孟爷爷学习,总有一天他能学明白。 傅心慈继续往前走,不时的问问一些东西的价钱,直到走到一个卖藤编物品的摊位前,蹲了下来,拿起来一个小背篓,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才掩饰住脸上的笑意开口问摊主:“这位大叔,这背篓多少钱?” 摊主见问话的是个小姑姑,也没有多想,就顺口答道:“一个十个大钱。” “啥?你咋净瞎掰呢,这种破背篓八个大钱都没人要。”齐贺说的是实话,这种背篓明显是给小孩子用的。 在乡下可没有哪家的大人,舍得花八个大钱给自家的小孩买这种背篓。 要知道粗面是三个大钱一斤,这八个大钱差不多快够买三斤粗面。 三斤粗面省着点儿,每顿往锅里多添半瓢水,三斤粗面可够一家子吃两三天的。 所以,就算是败家,也没人用八个大钱买这种背篓。 看摊的大叔也没有想到,自己顺嘴秃噜出来一句,就让这小子逮着理了,把他一顿喷。 只是他刚刚的确说了不靠谱的话,就忍下了,准备息事宁人。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59章 路过清水镇(5) 第59章路过清水镇(5) 傅心慈看看齐贺,又瞅瞅看摊的大叔,再瞧瞧那个小背篓,不会说话了。 她本来想买个背篓做掩护的,齐贺一插嘴,她不知道下面该怎么说了。 原因是她不了解这里的物价,不知道这个背篓给多少银钱合适。 齐贺就是聪明,见傅妹妹的眼睛一直往那个小背篓上瞟,就晓得傅妹妹是看中了这个东西,就佯装为难的对着摊主说道:“大叔,你看这天头也挺热的,你就把这背篓便宜点卖给咱们,你也能早点回家。” 齐贺说着,伸手把摊子上那个唯一的小背篓拽到自己面前,才说道:“三个大钱,咱们要了。” 看摊大叔斟酌了片刻,想到自己一时手欠,编了这么个小玩意儿。 拿到集市上来卖,看的人挺多,说的也好听,说什么还是小的看着精细,比大的好看。可是说归说,就是没人花钱买。 他都拿到集市上三回了,也没有卖出去,想到今天这小子总算是给个价,虽然是白搭工,卖就卖了吧。 “行,就卖给你们了。” 末了,大叔还加了一句:“要是你们家大人来闹,我可是不认账的。”反正他只编了一个小背篓,卖掉了,就没有了,他们家大人就是找来了,他也打定主意不认账,爱咋咋地。 傅心慈:… 齐贺:… 俩人谁都没想到大叔还挺幽默,对视一眼,憋着笑,齐贺麻利的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一个小钱袋子,从里面摸出来三个大钱扔给了大叔。 还气死人,不偿命的说了一句:“大叔,你放心吧,铁定没人找你。” 大叔:没想到这小子还趁钱袋子,更想不到的是,这么小就晓得给小姑娘花钱,也不知道随谁。 想到某人,他都肖想好几年了,每回上山都故意绕到她家门前,可那个娘们儿就是不肯多给他一个眼神儿。 他也晓得寡妇门前是非多,他不是浑人不会越雷池一步,他喜欢她就乐意等。 可他家老娘着急呀,再加上他这个老光棍的行情还不错。不提年前,就是年后这段日子,他家老娘就给他提了好几个人家的姑娘,他为了她都推了。 这可咋办啊!总推也不是办法,他家老娘昨儿都说了,只要他答应娶媳妇,啥条件她都答应。 大叔想到刚刚那个小子,灵机一动,摊子拜托给旁边的小兄弟,自己撒腿就往对面的布庄跑去。 他决定了,买两块上好的棉布,再去买根银簪子,回去就让他娘请媒人,上她家提亲去,他知道那人心里应该也是有他的。 齐贺还不知道,他一个举动让万年的老光棍开窍了。 二人又顺道往前走,傅心慈打算这个银角子破开了,在还齐贺钱。 “齐哥,帮我把背篓背上。” “别呀,我帮你背着。” “可…。”傅心慈眨巴着眼睛有点儿傻了,很想说,你背着我咋作弊呀。 可齐贺就认准了,有他在,就不能让傅妹妹背背篓。 傅心慈:她作弊的道具被齐贺背上了,她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齐哥还不知道傅妹妹急的火都要上房了,他还乐颠颠的跟在傅妹妹身后。 还好,前面有一家粮店,傅心慈为了分散自己注意力,不给自己挖坑,就拽着齐贺的袖子进了粮店。 今天是集日,粮店里的顾客也挺多,看店铺的父子俩忙的满头大汗。 傅心慈先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挨个在装米面的大木箱子旁,看上面标注的价钱。 普通的苞米面五个大钱一斤,细苞米面却要贵上两个大钱,一斤白面更是要十五个大钱。 傅心慈又看了,普通的高粱米也是五个大钱一斤,好的高粱米也贵上两文。 金灿灿的小米八个大钱一斤,看见白米的价格她感觉小贵,二十个大钱一斤。粳米更是让她咋舌,有三十文一斤的,也有五十文一斤的不等。 至于粗面和杂粮,她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根本就没把这些打到片儿上。 她空间里没有粗面,杂粮到是有,可她空间里意义上的杂粮,和眼前木箱子里的杂粮是绝对不一样的。 “傅妹妹,你想好买啥了么?”齐贺见傅妹妹只是看,却不说话,就开口问她。 “我还没有想好,货比三家,咱们在去别家看看。” “行,咱们这就去。” 米店里那么忙,也没人关注他们两个半大孩子,俩人顺着人群走出米店。 “真热。”傅心慈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另一家米店,同齐贺说道:“齐哥,咱们去那一家看看。” “行啊。”齐贺嘴里答应着,眼睛却四下寻摸,等他瞧见一个赶着牛车蹲在路口卖香瓜的老爷爷,顿时就两眼放光。 “齐哥?” “傅妹妹,你在这树底下等着,我去下就回来。”齐贺说完,就要撒丫子往卖瓜的方向跑。 “齐哥,把背篓给我看着,不然你背着它跑来跑去的多累呀。” “诶,还是傅妹妹想的周到。”齐贺把背篓给了傅心慈,就撒腿向着卖香瓜的那里跑去。 傅心慈:想作弊,我容易么?还好齐贺看上了啥东西跑去买了,她得好好的利用下这个机会,打一个时间差。 想明白自己的目的,傅心慈抱着背篓往旁边的一处墙根移动。等她挪到了墙根处,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熙熙攘攘的人流,把小手放到背篓里,身体稍稍自然前倾,挡住了背篓口。 想到这些东西,是第一回在人前露面,傅心慈没敢拿过格的东西。她思量一下,只拿出来十个咸鸭蛋,和一包大概一斤重的五香鹌鹑蛋。 等她放好这些东西,后背上的衣裳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看着远处抱着五个香瓜跑回来的齐贺,她很想说,明明是拿自己的东西,却跟做贼似的,还心虚着。 齐贺跑的满头大汗,见傅妹妹坐在墙根处的阴影里,就露出来一口小白牙,还忙不迭的夸奖着:“傅妹妹真聪明,找了这么一个好地方,一点也不热。” ? ?明天28号开始第二轮pk,为时3天,希望小仙女继续支持呀! ? 推荐票,月票,只要是票票,都通通的砸我吧!我挺的住。 ? ???? (本章完) 第60章 路过清水镇(6) 第60章路过清水镇(6) 齐贺说完,把怀里抱着的几个香瓜都准备放到背篓里,就发现背篓里有东西。就侧过脸,想问傅妹妹背篓里的东西是哪来的。 傅心慈早就编好了说辞,扒着齐贺的耳朵,用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刚看见一个大婶急着回家,好像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急的不行。当时她筐里还剩下十个咸鸭蛋,我见价钱很便宜就都买下来了。” “怎么每次有好事,都让傅妹妹遇到。”齐贺喜欢吃咸鸭蛋,以前奶在的时候,家里那两只鸭子下的蛋,奶都留着腌咸了给他吃。 “嗯,还有一包鹌鹑蛋。” “鹌鹑蛋?在哪呢,我瞅瞅。”齐贺听见傅妹妹说鹌鹑蛋,心里更痒痒了。 “在这呢,齐哥,你瞧是五香味的。” “啊呀,这么多。”看见这么多的鹌鹑蛋,齐贺就感觉自己的口水不听使唤了,老想往外溜达。他看了傅妹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傅妹妹,我能尝一个么?尝一个就好。” “当然能了,齐哥吃,管够。” “哈哈,还是傅妹妹最好,我不多吃,吃一个就行。”齐贺信誓旦旦的说只吃一个,可是他一口气吃下来,油纸包里少了一半。 看着地下的蛋皮,齐贺觉得自己的脸没地方放了。 真是太丢人了,说吃一个的,谁晓得他吃起来就停不下来。 “傅妹妹,这鹌鹑蛋也太好吃了,我吃了一个,就想吃第二个,第三个…。”下面的话,齐贺说不出来了,他自己都觉得丢人。 “齐哥,这鹌鹑蛋真的好吃,我敢保证,谁吃了都会和齐哥一样的。” “…”齐贺没有接话,心里却把傅心慈夸了遍。还是傅妹妹最好了,不仅体谅他,还保全了他的面子,傅妹妹就是好,和仙女一样好,谁都没有傅妹妹好。 傅心慈见时辰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和齐贺去买粮食。 齐贺见傅妹妹要背背篓,忙伸手阻止,“傅妹妹,还是我来吧。” “齐哥,还是我来背,你一会儿还要扛面袋子呢。” 齐贺一想,可不是么,就没有再和傅妹妹争。 二人又去了另一家粮店,这家粮店看店的是一对小夫妻,夫妻俩为人热情很会招揽生意。见他们是两个半大孩子,也没有忽视,依然很热情的询问他们要买什么? 傅心慈看了一眼普通苞米面的标价,也是五个大钱,就问齐贺:“齐哥,你能扛得动多少斤苞米面?” “二十斤,最少二十斤。” “行啊,小伙子,挺有力气呀。” “…”齐贺见傅妹妹学个老头子的口吻说话,当即就用手捂住嘴,不然他怕自己会大笑出声。 旁边那个年轻的小媳妇儿,被傅心慈古灵精怪的小模样逗笑了,也没忘了做生意,“你们要是买二十斤苞米面,咱们赠送一个面袋子。” “面袋子好啊,咱们正发愁呢。”刚刚傅心慈还发愁他们没有面袋子,结果人家小媳妇儿一句话就给解决了。 “给我们称二十斤苞米面。” “好的,马上。”小媳妇儿答应了,就喊自家男人,“当家的,快帮这位小妹妹称二十斤苞米面。” “好嘞,马上就好。”小伙子麻利的称好苞米面,还把袋口用细麻绳系好,递给齐贺。 “这位大哥,你直接帮我放在肩膀上,我扛着省事。” “好嘞。。” “齐哥,你身子能行么。”傅心慈还是很担心,毕竟齐贺才十岁,她怕齐贺伤了身子。“要不分出来一些,放到背篓里,我也能背一些。” “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快走吧,别让孟爷爷他们等急了。” 齐贺说完,扛着面袋子就往外走,傅心慈只好拿出来银角子付账。 等她付了账出来,齐贺扛着面袋子在前面等着。见傅心慈从粮店里走出来,才扛着面袋子往回走。 傅心慈:这事儿她好像帮不上忙。 还好,没走出去多远,傅余就小跑着来接他们了。 傅心慈:能让她清俊儒雅的便宜爹,跑出这清新脱俗的小步伐,也不容易。 又想到之前,她爹舞了豪疯的一副和狼火拼的壮举,又觉得没啥不是她爹能干的。 唉,此一时彼一时,谁也没有想到最快适应身份的是她这个以温润如玉著称的便宜爹。 唉,真不容易啊。 等便宜爹接过去面袋子,傅心慈卸下心里的担心,才有心思继续打量街道两边的店铺。 前面是点心铺子,铺子为了招揽生意,尤其是为了小孩子能看到,柜台设的很低,傅心慈这样的小个子,把柜台上的几样点心,看的一目了然。 “娘,真香,我要吃槽子糕。”迎面走过来的母子俩,小男孩却停在点心铺子门前不愿意不走了。 胖乎乎的老板娘,看着面带犹豫的年轻妇人,扬起一张笑脸,适时的开口了:“这位大妹子,咱们铺子里的槽子糕味道可是顶好的,你就给大侄子买两块尝尝。不,买一块也行,价钱不贵的。” “娘,买一块,就买一块吧。”小男孩很怕他娘不给买,就顺着老板娘的话头,可怜巴巴的央求着,说只要一块槽子糕。 年轻的妇人,见儿子说的可怜就不在坚持,从袖袋里摸出来两个大钱,神色有些讪讪的同老板娘说道:“给我们来块小的。” 老板娘到是会做人,细心的给年轻的妇人讲解:“咱们家的每一样糕点都是模子做成型的,大小几乎都是一样的。这槽子糕的个头大挺合适的,大侄子虽不能说一块吃饱了,但八分饱铁定是有的。” 听老板娘说的细致,傅心慈不禁多看了两眼那个叫槽子糕的点心。 只看了一眼,她就惊喜的发现,这槽子糕和后世的无水蛋糕很像的,就像是一个妈生的姐妹俩。 有了这个发现,傅心慈嘴角上扬,笑的眉眼弯弯。 齐贺咋觉得傅妹妹笑的像那啥来的?夫子教过的,他一时半会儿的没想起来。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61章 路过清水镇(7) 第61章路过清水镇(7) 傅心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了一句:“齐哥,我去趟杂货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就一头扎进旁边的杂货铺里。 “…”齐贺很想问:傅妹妹去杂货铺干啥?可傅妹妹没有说,还让他在这里等着,他就没有吭声,他可不能做傅妹妹不喜的欠儿蹬。 傅心慈也没有想到齐贺这么实诚,让他在哪里等着,就站在那里不动。 还好,不大一会儿,傅心慈手里拿着油纸包着的半斤粗盐从杂货铺里走出来。 “傅妹妹,你买盐了?” “嗯,还买了些别的。”傅心慈说的含糊,就是为了等他们回去时,她拿出来一些东西能够蒙混过关。 又思量片刻,感觉自己铺垫的还算到位,就拉着齐贺准备去追便宜爹。 “等等,傅妹妹,等等。” “咋了?” “傅妹妹,面袋子被傅叔扛走了,你就把背篓给我背吧。”齐贺总觉得他一个半大小子空着手,却让傅妹妹一个小姑娘背篓子,总觉着说不过去。 “啊?我到把这事忘了,这几个香瓜还真挺沉的。” 傅心慈只着重说了香瓜沉,没提别的。 齐贺赶紧的扶住傅心慈背上的背篓,利落的把五个香瓜拿了出来自己抱着。 诶,好像和他的初衷不对,只是傅心慈没给他在唠叨的机会,迈着轻快的步伐就往前走。 “傅妹妹,你等等我。” 齐贺:本来他买香瓜是给傅妹妹解渴的,可他们都往回走了,傅妹妹还没吃上,他心里着急呀。 “齐哥,跟上。”背篓里少了五个香瓜,,傅心慈走路的速度快多了。 齐贺还想说点啥,可是想想香瓜拿回去大家一起吃也是对的,就几步蹿过来跟在傅妹妹身后。 宇儿坐在路旁的树影里,不停的向集市的方向张望,等着姐姐和齐哥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先映入眼帘的是爹爹高瘦的身影,不知道扛的啥。接着他好像看见了姐姐和齐哥。齐哥的怀里好像抱着绿皮的香瓜,宇儿顿时笑了,捣腾着两条小短腿儿就要扑过去。 “齐哥,姐姐,姐姐。” “诶。宇儿别跑,就在那里等着。”齐贺喜欢宇儿的热情,但他也怕宇儿摔倒了,忙阻止他在往前跑。 “好的,我就站在这里等姐姐和齐哥。”小家伙嘴里说着最乖巧的话,眼睛却盯在齐贺抱的香瓜上,没有移动过。 孟庆平看着孙子的小模样,心里都是苦涩,是他这个当祖父的连累了一家人。尤其是两个孩子,小小年纪经历了他们不应该经历的磨难。 “父亲。”傅余走到孟庆平近前,把扛着的面袋子放在一块干净的大石上。 “买的啥?” “看样子是苞米面。” “苞米面好啊,咱们可以多吃几顿。”孟庆平现在对吃食没有太多要求,能吃饱就行。 只是远远的,他看见齐小子抱了好几个香瓜,自家孙女儿居然还背了一个小背篓。 更让他不可思议的,孙女儿一边走,一边对着他们笑。从孙女儿调皮的笑容里,他好像窥探出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齐哥,姐姐。”宇儿见姐姐和齐总算是走到他面前了,立刻张开小手迎了上去。 “姐姐。”他可没有忘了,姐姐说的给他买好吃的。 “喏,好吃的都在我的背篓里。”傅心慈最喜欢看见宇儿惊喜的小表情,就转身蹲下身子给宇儿看背篓里面的东西。 “啊,槽子糕,好多槽子糕。”宇儿已经有很多日子没有吃过这种点心了,这会儿见姐姐一下子买了这么多槽子糕,登时高兴的小手挥舞着。 “宇儿吃,以后姐姐还给宇儿买。” “嗯。”宇儿答应着,就抓起来一块槽子糕先递给祖父:“祖父吃。” “诶,好孩子,祖父吃。” 宇儿见祖父接了槽子糕,又抓起来一块递给齐贺,“齐哥吃。” 齐贺看着宇儿送到他手边的槽子糕,心里比这六月的天气还热乎。 “谢谢宇儿。” “嘻嘻,齐哥不用谢,爹娘也吃。”宇儿一只手抓起来一块,分别递给爹娘。 然后又抓起来两块,一块给了姐姐,一块送到自己嘴里。 一家人看着宇儿的一系列的举动,虽然没有多言语,但是都很赞成宇儿的所作所为。 “呀,这个槽子糕好吃,比咱们县城里那家韩记糕饼铺子里的槽子糕好吃。”宇儿只咬了一口,就分出来味道的不同。 齐贺手里拿着槽子糕还没想出来,傅妹妹是啥时候买的槽子糕。 就被宇儿一句槽子糕好吃吸引过去了。 好吃的东西他咋能错过,一口槽子糕下去,他也不琢磨傅妹妹啥时候买的,脑子里就剩下了两个字:好吃。 “唔,孟爷爷,这槽子糕真的好吃。唔…,就是有点噎人。” “哈哈哈,齐小子慢点儿,喝口水在吃。”孟庆平说完了,把身上背的水囊递了过去。 “唔,谢谢孟爷爷。”齐贺接过来水囊,喝了很大一口水,才舒坦的抚了抚小胸脯。 “祖父,宇儿也要喝水。” “好,咱们宇儿也喝水。”孟庆平习惯的拿起来水囊,准备喂宇儿喝水。 “父亲,还是儿子来吧,您也尝尝这槽子糕味道还真不错。” “嗯,好。”孟庆平见儿子要给孙子喂水,就很乐意的交给他,儿子和媳妇来了,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儿孙承欢膝下。 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槽子糕,想起来儿子刚才说的话,那就尝尝,“还别说,这槽子糕的味道是同韩记的不一样,咱们宇儿的小嘴儿呀,还挺好使,一口就吃出来了。” 唉,年纪大了,就喜欢吃软乎的,孟庆平也不例外,何况他的胃肠不好,这个槽子糕呀,以前家里也是常备着,以防他感觉腹中空了,随时都能拿过来垫垫肚子。 想到故去的老妻,孟庆平的脸色又暗淡下来。只是他不想儿孙们为他担忧,强打精神看着小孙子。 宇儿得了祖父的夸奖,两眼亮晶晶的,仰着小脸儿看了祖父一眼,想着在问问姐姐还有没有好东西了,他要拿给祖父,祖父会很喜欢的。 (本章完) 第62章 小齐贺的打算 第62章小齐贺的打算 齐贺见大家手里的槽子糕都吃的差不多了,就把自己衣襟兜着的香瓜递了过去。 “孟爷爷,宇儿吃香瓜。” 终于逮着机会了,他可要好好的表现一下,不然可对不起自己的一片心。 宇儿早就想吃香瓜,见齐哥兜着香瓜送到他面前,偷瞄了祖父一眼,等着祖父答应他就开吃。 不过,这香瓜的个头还挺大的,都有他脸大了,他铁定吃不下。 孟庆平刚开始见齐贺兜着香瓜,还以为是孙女儿买的。这会儿听到齐贺说话的口气,他就有些怀疑了,这香瓜恐怕不是孙女儿买的。 带着一丝疑惑,他开口问齐贺:“齐小子,这香瓜是你买的?” “孟爷爷,是我买的,我买的时候还尝过的,很甜。” 听齐贺说完,孟庆平的脸色很不好看,他板起脸,很郑重的问齐贺:“齐小子,你把那二两银子破开了?”齐贺把张大叔给他二两银子事,告诉过孟庆平。 “孟爷爷,不是的。”齐贺说着,从怀里掏出来那个小钱袋子,接着说道:“这是五年来,我奶和村子里的长辈们给我的压岁钱。” “五年?”傅心慈听出来,齐贺嘴里的五年好像不同寻常。 “嗯。”齐贺看了一眼傅心慈,想到自己也没啥不能说的,就说起来自己小时候的事。 “那时我五岁,刚过完年奶就说要送我去镇子里的学堂。二叔点头挺乐意的,二婶没吱声,却出去把门口的土筐踢了。” 齐贺想到当时的情景,“奶好像很生气,我头一回瞧见奶发那么大的脾气呵斥二婶:你们一家子吃的用的,都是老大捎回来的银钱。怎么大小子上学堂就用不得了?你们别忘了,老大捎回来的银钱是养我这个老娘,和大小子这个儿子的,没听说过还要养兄弟一家子。” “当时二叔吓坏了,一个劲儿的给奶赔不是,可奶还是不依不饶的接着往下说:也怪我老婆子偏心眼子,见你们孩子多就想着帮衬下,谁晓得还帮出孽来了,也把你胃口给养大了,分不清楚谁才是正堂香主。” “奶说了半天,二婶始终不吭气,奶气的不行,我猜的二婶没认为她是错的。” “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就长心眼了?” “也是,也不是。”齐贺想到之后发生的事,小脸儿上难得的庄重起来。 “奶送我去学堂之后,晌午是在学堂用饭的,只有早上和晚上在家里吃饭。” 齐贺说到这里,在场的人除了宇儿,其他人都明白了。 “学堂里我年纪最小,根本就抢不过那些大孩子,所以总是饿肚子。” “每天我都盼着放学,想着晚上回家可以吃顿饱饭。谁晓得回家还要和二叔家的三个孩子抢,二婶还帮着他们,我根本就抢不过。” “……” “后来奶生气了,让二叔一家以后自己单开火,不要到我们这屋吃饭,二婶才收敛一些。” “难为齐小子了。”谁也没有想到,乐观向上的齐贺还有被欺负的时候。 “从那个时候起,我就把压岁钱都攒起来,想等我长大了,就去辽东找我爹。” “好孩子。等咱们到了辽东,你就天天的去咱们家吃饭。多好的吃食叔不敢说,吃饱了却是能做到的。”傅余也喜欢这个善良乐于助人的孩子。 “叔,你这句话我可是会记牢的,天天去你家吃饭,叔可不能烦我。” “不烦,齐哥天天来吃饭也不烦。”宇儿喜欢同齐哥一起吃饭,一起玩耍,这是毋庸置疑的。 “哈哈,宇儿说出来我的心里话。”孟庆平喜欢齐贺,长眼睛的就看的出来。这孩子是真招人稀罕,孟庆平就当自己多了一个孙子。 齐贺和孟爷爷一家,也从来没把自己当外人。这会儿钱的来处说清楚了,他以为就可以吃香瓜了。 只是他还没等开口,就见吴老二和吴老三各扛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瞧见他们在这里,兄弟俩上前和他们打招呼,吴老三还把手里装着鸡蛋的篮子递给傅余,“傅哥,这是我哥让给叔和两个孩子补身子的。” “这怎么好让你们破费,这一路上你们兄弟照顾我们夫妻已经够多了。” “傅哥,你要是还拿咱们当兄弟,就收下。”吴老三说完,快走几步追自家二哥去了。 其实那天晚上,明白人都清楚,要不是傅余父女俩先冲出去,江头儿和柱子哥也未必出去,他们只要守住庙门口,里面的人没事就行。 至于他们的骡车和货物,铁定都被饿狼祸害完了。 所以,这两天他们一直想表示对傅兄弟父女俩的感谢,只是空口白牙的说感谢的话,几个人总觉得太小家子气。 今儿正好路过清水镇,他们也要补充些粮食,几个人商量过后,就买了一篮子鸡蛋送过来。 “爹,怎么办?”傅余可做不出来拎着鸡蛋筐追人的戏码。 孟庆平能想到吴老大几个人的心情,就点头让儿子收下。 “好多鸡蛋。”看着一篮子鸡蛋,不只宇儿笑弯了眉眼,就是齐贺的眼神也变的热烈。 “嗯,等咱们回去就煮鸡蛋吃。”孟庆平的一句话,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傅心慈:可以不用偷偷的吃东西了。 齐贺:“傅妹妹刚刚在集市也买了咸鸭蛋和鹌鹑蛋。” “鹌鹑蛋在哪儿呀?”宇儿的眼睛里是星光璀璨。 “在傅妹妹的背篓里,等齐哥给你拿。”齐贺转身从傅妹妹背篓里拿出来一包鹌鹑蛋,咦,他怎么有点奇怪,他之前吃了好多,咋还剩下这么多? 傅心慈瞥见齐贺眼里的狐疑之色,立刻找了一个话头催促大家多吃些。 孟庆平见到鹌鹑蛋的那一刻,就晓得是孙女儿拿出来,只是他啥都没有说,带着儿孙们安静的吃着。 宇儿最喜欢这五香鹌鹑蛋的味道,一个接一个根本就停不下来。 傅余和方氏也很喜欢这个口味,尤其是傅余,偶尔还会同方氏说上一句:“咱们自己能做出来这个口味么?” ? ?今天开始第二轮pk,为期3天,有票票的小仙女支持一下。 ? 谢谢。 ? ???? (本章完) 第63章 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第63章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多做几次也许能行,只是咱们上哪去寻摸这么多的鹌鹑蛋。” “也是,我也晓得这鹌鹑蛋是难寻摸的。” 傅心慈却和他们想的不一样,她空间里还有好多。 宇儿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他瞅瞅篮子里的鸡蛋,又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鹌鹑蛋,他今天是太幸福了。 只是还不等他幸福的要起飞,齐贺又说了一件让他高兴的停不下来的事,“傅妹妹还买了十个咸鸭蛋。” “个个冒油的呦。”难得傅心慈也嘚瑟一回。 “姐姐。” “等我们宇儿想吃的时候,就可以吃。” “姐姐。”小家伙靠在姐姐身上蹭呀蹭的撒娇,“姐姐最好了。” “宇儿也是最好的。” “嗯嗯。” 齐贺瞧见姐弟俩亲亲热热的样子,他好羡慕呀!他也想有哥哥姐姐弟弟妹妹。 可他娘只生了他一个,就…,他爹至今又不肯再娶。 齐贺看着面前的小姐弟俩,羡慕的还是羡慕。不管了,他扛起来宇儿就走。 宇儿:“哈哈哈,齐哥在快点呀。” 傅心慈:这是几个意思,怎么说着说着,宇儿就被齐哥给扛跑了。 孟庆平到是猜中几分,也没有明说,就催促儿孙,“不用大惊小怪的,咱们也该回去了。” “诶。”傅余扛起来面袋子,跟在父亲身后往回走。 方氏想帮着女儿拿背篓,傅心慈没让,“娘,我背的动,一点都不沉。”说完,又指了指被齐贺放下的香瓜,和那篮子鸡蛋,“娘,这些还要咱们拿回去。” 方氏:… “娘,把香瓜放我背篓里。” 方氏瞅了瞅女儿的小身板儿,可舍不得女儿受累,就想把几个香瓜放在鸡蛋上头。 “娘,你还是放我的背篓里两个吧,要不然把鸡蛋压坏了咋办。” 方氏想想,女儿说的似乎有理,就挑了两个看着相对小一些的放在女儿的背篓里。“好了,咱们现在回去吧。” “嗯。”傅心慈应了,和方氏一起往回走。 等齐贺乐颠颠的扛着宇儿跑回众人休息的地方,就见碾子迎了过来。“齐贺,有没有给哥带啥好东西?” “带了,我刚买的香瓜可甜了。可,可…。”这会儿齐贺才想起来,他把香瓜给忘拿回来了。 宇儿:“碾子哥,齐哥就顾着扛我了,把香瓜都忘记了。” 齐贺:“说明我们宇儿比香瓜还香呢。” “嘻嘻。”齐哥的说词宇儿很受用。 碾子却不赞同,“宇儿再香也不能吃啊。”说完,碾子抱过来宇儿就扔到自己的肩膀上,“走,咱们回去拿。” “哈哈哈。”宇儿坐在碾子的肩膀上,乐的前仰后合的。 齐贺:他就反应的慢那么一点点,宇儿就被碾子哥扛跑了。 还想啥呀,追吧。 这六月天里,两个大小子,你追我赶的,跑的是满头大汗,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擦肩而过的人们也没人大惊小怪,毕竟年龄相近的人打闹玩笑是最平常的事。 只不过年纪稍微大一些的那个穿着皂衣,就耐人寻味了。 有那个细心的发现,穿皂衣的官差肩膀上扛着个小孩,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气人玩呢。 坐在他肩膀上的小孩,乐不可支的向后面招手,后面追的小子喊自己要累成狗了,还乐此不疲。 等他们跑到傅心慈近前,傅心慈又看看周围人的反应,就寻思着,要是换成齐贺扛着宇儿在前面跑,碾子哥在后面追,恐怕在别人眼中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本来还争先恐后的两人,在真正跑到方氏和傅心慈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启齿了。 宇儿见碾子哥和齐哥都在那,“呐呐…”的说不出来下一句,就很有义气的扛下了所有:“娘,姐姐,是宇儿想吃香瓜,让碾子哥和齐哥带我过来的。” “是的。”碾子回答的相当利落,没有哪一刻,碾子这么稀罕宇儿的,这小子太上道了,是最最善解人意的小家伙。 齐贺只是笑笑,没有开口,他不想骗傅妹妹。 方氏也没多想,把放在鸡蛋上面的三个香瓜递过去给齐贺拿着,又看见两个孩子跑的满头大汗,就叮嘱儿子:“宇儿,快下来,这大热的天,别让碾子扛着。” “没事的婶子,宇儿不沉,我扛着不费力气。”碾子说完了,又扛着宇儿先跑了,留下齐贺傻笑两声,说了一句:“婶子我们先回去了。”就追碾子去了。 “诶,真是孩子性子。”方氏看着两人跑走的背影,嘴里都是羡慕,“还是年轻好啊,就是这种天气顶着个大日头,也跑的欢实。” 傅心慈:她更年轻,可她就不喜欢这热死人的鬼天气。只是之前刚下了一场大雨,想来以后的时日恐怕又要干旱到底。 她现在很想穿件半袖坐在树荫里,最好嘴里叼着块雪糕。 最不济也可以躲在空间里不出来,只是这些美好愿望,她现在只能是想想而已。 这个年代她要是敢穿件短袖在人前露面,那简直就是寿星老吃砒霜,找死。 唉,顶着火辣辣的日头,傅心慈是一路腹诽。 还别说,自己和自己吐槽一番虽然不见得有什么效果,但至少比淤积在心里要好多了。 这不,抬头又看了一眼天空中明晃晃的大太阳,心里默念了三遍: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方氏也觉得天气炎热,还好,前面就到了众人歇息的地方。 只是母女俩瞧见前面的情形,很是感觉意外。 傅心慈:怪不得江爷爷让众人停在这路口歇着,原来就是这个好打算呀。 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原来母女俩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有镇子里的年老的妇人,看不得几个年幼的孩子哭唧唧的嚷着口渴,肚子饿,就提着水桶过来,给他们送水。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经过这一路上的磋磨,大多数的孟氏族人都会说谢谢了。 尤其是那些小孩子,一个个的都聪明着呢,见两位老妇人拎着水桶结伴而来,都乖巧的上前叫人。 听见他们奶声奶气的,一句句的唤着:“谢谢老妈妈。”把两位老妇人喜的又跑回家一趟,揣回来几个饼子给几个孩子分。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pk进行时,有票票的小仙女支持一下。 ? 谢谢 ? ???? (本章完) 第64章 齐贺喊口令(1) 第64章齐贺喊口令(1) 大人们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恨不得自己也化身小孩儿,凑上前去喊:“老妈妈。”哪怕没有黄澄澄的苞米面饼子,有半碗苞米面糊糊他们也是很愿意的。 五斗米折腰,人家说的是骨气。 他们哪有什么骨气,如今连矫情都没有了,一块苞米面饼子就能让他们点头哈腰的上前讨好,没法子,谁饿谁难受。 孟庆平早就猜到了江头儿的用意,只是也没有想到收效甚好。趁人不备对江头儿做了一个拱手的动作,意思是恭喜江兄弟达成所愿,省了一顿苞米面糊糊。 孟庆平的动作虽然是以谐趣为主,架不住江头儿喜欢啊。 这不,得了孟庆平的恭维,更是欢喜的不行,见又有老妇人提着吃食赶来,他挑眉的姿态,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黑脸大汉:他们头儿,就这点出息,望各位看官多多担待。 江头儿却管不了那么多,只要有人给孟氏族人里那些老弱妇孺一口吃食,让他们活下去,被人笑话又何妨。 且不说这里没人认得他,就算碰到同行他也敢这么做。 作为押送的官差,这些流放的犯人能全部活着到目的地,那才是他后半辈子吹嘘的本钱。 何况跟着他出来的几个都还年轻,他不能给他们造孽。 终于到了他们这些官差吃饭了,傅余得了父亲的交代,拿了十个熟鸡蛋,六个咸鸭蛋过去。 瞧见咸鸭蛋,江头儿的眼神儿都聚成一条线,也不管其他人,伸手就挑了一个他认为最好的咸鸭蛋,在手里晃了晃。 “鸦青色,瞧见没,这个咸鸭蛋铁定是个出油的。”江头儿说完,咧开大嘴,把咸鸭蛋的大头往他们当临时饭桌的石头上轻轻的磕了一下,又轻轻的剥开蛋皮。 傅心慈:瞧江爷爷的动作,知道的他在剥咸鸭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拆zd。 “哈哈哈,我就说保准是个出油的。瞅见没,都是油啊。”江头儿舔了一口流出来的鸭蛋油,眼神乱飘的嘚瑟。 黑脸大汉:“一个咸鸭蛋让你嘚瑟成这样,给我也来一个。” “我也来一个。” “我,我…。” “还有我呢。” 一时之间,大家只瞧见好多只手上下翻飞,抢的那叫一个热闹。 江头儿很想在抢一个,留着下顿吃,想想,还是算了他怕犯众怒。 “唉,真是糟践好东西,要是在来一盅小酒就更美了。”江头儿吧嗒吧嗒嘴酒瘾又犯了。 这也不能怪他呀,这咸鸭蛋也太好吃了,勾引他的酒虫子一个劲儿的往上窜。 “柱子,等把这些个瘟神全须全尾的押送到辽东,咱们一定整两个咸鸭蛋,在整盘猪头肉,好好的喝上一口。” “行啊,猪头肉归我了。嘿,提起辽东,就想起来辽东的烈酒。”黑脸大汉舔了舔嘴角,他也馋这一口。 “咸鸭蛋归我们哥俩,咱们一定不醉不归。”关虎也想凑热闹喝一口。 “行啊,等咱们交了差事,不醉不归。” 没有酒,过着嘴瘾,几位官差也说的热闹。 傅心慈:她空间里有不少白酒,见江爷爷犯了酒瘾,很想拿出来一小瓶给他尝尝,肯定比他们这个年代的酒好喝。只是她没办法圆酒的来处,只好作罢。 “傅妹妹,在想啥?”齐贺见傅心慈半天不说话,一直看江爷爷他们那边,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也没想啥,就是寻思着,咱们什么时候能到辽东。”靠两条腿走路,傅心慈心里实在是打怵。尤其是她每每想起来自己空间里的那些交通工具,哪怕是自己那辆十六寸的代步小铁驴,也比单纯的走路好啊。 头顶着跟火球似的大太阳,她觉得要被晒冒油了。 “我也着急,咱们都走了一个多月了。”齐贺说着看了一眼天上火辣辣的日头,就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 “那些人真不给咱们长脸,那小步走的,我都以为他们站在原地摇晃。” “那叫原地踏步。” “原地踏步。” “啥叫原地踏步?”启田也很好奇大侄女说的原地踏步是啥。 “原地踏步就是这样的。”待着无聊,傅心慈很热心的站起身来,给他们演示了一遍啥是原地踏步。 江头儿见了很是新鲜,瞪着眼睛问傅心慈:“傅丫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原地踏步,还别说学的真像,那些偷懒耍滑的小瘪犊子们,好像就是这么唬弄老子的。” 江头儿越想越气,就又问傅心慈,“傅丫头,那么往前走你有没有啥招啊。” “喊口令让他们齐步走,不走就被踩脚后跟。” “喊口令,齐步走,不走还被踩脚后跟。”齐贺觉得傅妹妹说的太有意思了。 傅心慈想扶额,齐哥啥时候成了包打听。 只是这句话的延伸意思有贬义,她可不能随意说出来以免让人想多了。 “齐步走就是这样的。”面对好奇宝宝一样的齐贺,傅心慈还是有问必答。 看着傅心慈标杆溜直的站在对面,不仅齐贺好奇,江头儿他们也好奇。 在众人探寻的目光里,傅心慈有节奏的悠荡起小胳膊,在配合自己坚定的小步伐,喊着口令:“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呀,我从来不知道走路还可以这样有气势。”齐贺也学着傅妹妹走路的姿势走了几步。 “还别说,我瞧着这样还真行,一会儿咱们就这么走。”江头儿的大嘴咧开的更大了,他觉得这个走法可行,还招呼傅心慈:“傅丫头,一会儿你帮江爷爷喊那个啥走路的口令。” 傅心慈想也没想就答应了,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齐贺不乐意了,他怎么能让傅妹妹给那些臭烘烘的流放犯人喊口令,他可是瞧见过那些人的眼神,都是不怀好意的,连笑容都那么猥琐。 傅妹妹一个小姑娘给他们喊口令?他们也配?一想到那些瘪犊子玩意儿猥琐的眼神,齐贺越想越不安逸,他替傅妹妹去。 傅心慈听明白齐贺说词,呆愣了好一会儿才笑了,并欣然应允。只是她没有想到,齐贺会想到那么多。 都说古代的孩子早熟,她今天领教了。 ? ?继续求票票,小仙女们多帮忙。 ? ???? (本章完) 第65章 齐贺喊口令(2) 第65章齐贺喊口令(2) 申时的天气依旧炎热,但是大家心里头都在安慰自己,比正午的日头凉快些了。 齐贺也经过傅心慈的特殊培训,一脸的轻松自然,准备随时上岗。 江头儿也没有想到,昂首挺胸的齐小子居然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傅心慈也很欣赏齐贺的种精神面貌,人得有精气神,古人也是一样的。 孟庆平父子俩的目光也一直追随着齐贺,不时的相视一笑,这小子看来也不是池中物。 等齐贺面貌一新的站到孟氏族人面前,孟氏族人也禁不住多看了这小子一眼。之前江头儿有吩咐,让他们走路的时候要听齐贺的,不然有他们的苦头吃。 傅心慈教齐贺的时候,他们也看见了,当时还觉得好笑,不就是走路么,这有啥好学的。 他们没有说出口,满周岁小儿就开始学走路,他们这些大人还用学么。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他们现在可不只是在屋檐下,他们的头上随时随地都可能悬着一把钢刀。 能屈能伸已经成了孟氏族人的美德,尤其是曾经那些游手好闲的族亲,溜须拍马的谦卑就像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事,可以随时拿出来使用。 这不,见江头儿亲自跟在齐贺身后给他撑腰,这些孟氏族人的态度就更谦卑了。 那位孟家五爷更是直言道:“差爷,这点小事咱们还是懂得,一定会听从齐小哥教诲。”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众人也是明白,就是江头儿不在他们也不敢造次。 这一个多月来,他们也了解到齐贺的身份,这小子的爹可是辽东驻军的把总。 想他们这些流放的男丁十有八九是要充入军中,就是不充军,也要去种军田。 以后和那些军爷打交道的日子常着呢,谁敢在这节骨眼上得罪这小子,那不是找死么。 他们现在巴结齐贺还来不及呢,哪能得罪。 显然,江头儿也想到了这一层,给齐贺交代几句,就又爬上吴老大的骡车当了甩手大爷。 齐贺也不打怵,更不怯场,板板正正的站在孟氏族人面前,把傅妹妹教给他的动作要领给孟氏族人说了一遍。末了,问了一句:“我说的话你们都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孟五爷带头回答。 其他人见孟五爷回答,也都争先恐后的应了。 齐贺见孟五爷回答的痛快,不禁多看了两眼,孟五爷也算在他眼睛里留下个好印象。 “既然大家都听明白了,那么就听我口令,看我怎么走的,大家都学着点儿,谁要是偷奸耍滑不好好学,我就让他去咱们队伍的前面跑一刻钟。” 这可是傅妹妹教的,不好好学习的就要惩罚,“至于走的好的,下顿饭一人多给半勺面糊糊。”这也是傅妹妹教的赏罚分明。 “齐小哥,咱们走好了真的多给半勺面糊糊?”孟五爷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走好了就是一人奖励半勺面糊糊。” “真的?” “真是太好了。” 所有的孟氏族人,听说走好了还多给半勺面糊糊,登时就乐的仿佛看到了满桌子的山珍海味。 “好了,都别吵吵了,大家都站好了。” “是。”孟五爷赶紧的站直身子,在齐贺面前继续刷存在感。 “不错。”齐贺见孟氏族人都站好了,才大声的喊道:“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 傅心慈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动静,见齐贺操练起孟氏族人一点都不含糊,就是好些孟氏族人走路的姿势怎么怪怪的。 等傅心慈细看之后才发现,那些人顺拐了。 看着同手同脚的那些人,把江头儿乐坏了。 “还别说,虽然走的难看点,到是比以往真的快了不少。” 黑脸大汉见此情景是突发奇想,“头儿,你说就照这样走下去,等到了辽东,这些家伙会不会直接被那些驻军领走了。” “直接被驻军领走了,也是他们的造化,老子就怕这些个完蛋玩意儿没那个命。” 黑脸大汉想想也是,烂泥要是能扶上墙,孟家何苦走到如今的地步。 跟在驴车后面的几人,也瞧出来后面的门道,就一直要求傅心慈也给他们喊口令。 傅心慈:这样还带上瘾的?不过这也不是啥大事,她帮他们就是了。 傅心慈跳下驴车,让方氏坐上去。方氏刚开始还不肯,后来听女儿说清楚里面的缘由,才坐上驴车,只是眼睛却一直盯在女儿身上。 跟在驴车后面的几个少年男女,数傅心慈年纪最小,个头也最小,还是女孩,方氏咋瞅心里都不得劲儿。 孟庆平却很支持孙女儿,能帮孟家的那些孩子走上正途,孙女儿不止是大功一件,也算是为自己积了福祉。 傅余同父亲想的差不多,他虽然不姓孟,但事实也改变不了他是孟家子嗣。所以,不管从哪方面考虑,他都不想孟家的后辈被人戳脊梁骨。 女儿既然有这个能耐,让她试试又何妨。再说了,要是能改变这些少年的一生,也是好事一桩。 …… 六月的天里,哪怕是夕阳西下,灼热的风也没有停息过。 悠长的官道上隐约走来一队人马,远远的就听见有人大声的喊着口令:“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傅心慈有些担心的回头,她没有想到齐贺的脾气也是个拧的,都喊了小一个时辰了,声音都要劈叉了,也不肯让她换一换。 还好,关键时刻还是江头儿出马了,盯着齐贺晒的通红的小脸儿,同他商量:“齐小子,咱们今晚歇在哪?” “…”这个齐贺不在行,他思忖了片刻摇摇头,小脸儿也更红了,是尴尬的。 江头儿笑了,装作不紧不慢的拉着齐贺往前走。 “江爷爷?”齐贺有些摸不准江爷爷要干啥。。 “齐小子,你今天做的太好了,江爷爷现在都不晓得咋感谢你。” 江头儿开口就表扬,齐贺有点儿懵。 “还是你小子能干,只用了一个时辰,就带着这帮龟孙子走出来以往半日的路程。哈哈哈…齐小子,咱们这样走下去,辽东指日可待。”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pk还在继续,继续求票票,兜兜里有票票的小仙女,支持一下。谢谢 ? ???? (本章完) 第66章 不想喂蚊子 第66章不想喂蚊子 也是齐贺年纪小,这一路上就顾着喊口令,根本就没有注意他们走出来多少里路。 这会儿听江头儿说出来,不意外是一阵狂喜。“江爷爷,这样是不是可以省下很多天数,咱们就可以到辽东了。” “是的呢。”江头儿也是高兴,他比齐贺还着急。 今天又要在荒郊落脚了,傅心慈乘人不备把几块喉糖塞到齐贺手里。 “傅妹妹,这是啥?姜糖么。”齐贺满是嫌恶的盯着手心里,散发着药味的小东西。 “是喉糖,含在嘴里对你的嗓子有好处。” 这会儿齐贺才发现,自己说话的嗓音都透着嘶哑。 “快点把喉糖含嘴里,别说话了。” 齐贺还想说句感谢的话,却被傅心慈给噎了回去,“不然以后成了破锣嗓子,可没人和你玩了。” 齐贺:别人他管不着,不玩就不玩,谁怕谁呀。可他怕傅妹妹不和自己玩,就听话的不再吭声。 吃饭时,江头儿兑现了齐贺的承诺,孟氏族人吃的面糊糊不仅比以往煮的稠,还一人多分了半勺,乐的孟氏族人个个喜笑颜开。 隔着很多人,孟五爷的眼睛又不着痕迹的瞟了齐贺一眼,才偷偷的嘱咐家里人,尤其是两个孙子,“你们两个和齐小哥的年纪相仿,以后学着那几个多往齐小哥跟前凑凑,这样咱们一家人才有希望活命。” 两个聪明伶俐的孙子也曾经被他寄予厚望,早早的被他送到学堂里里启蒙。两个孙子也给他长脸,时常得到夫子们的称赞。 可如今他们孟氏一族都沦为流放辽东,那结局就是明摆着,就算有再多的学识也得先保住命才行。 孟五爷又叹了一口气,继续教导两个孙子:“祖父老了,躺在这孟氏的招牌下安逸了半生,早就没了雄心壮志。你们的父亲,说来惭愧就因为他是祖父唯一的儿子,也被你们的祖母养废了,除了吃喝玩乐,别的正经事样样不通。” “…”孟五爷的儿子想反驳,毕竟旁边站着的是他的两个儿子,他也要面子的。 只是他动动嘴唇,却无话可说,他父亲说的没有错,他除了斗鸡遛狗,呼朋唤友的下馆子,去花楼喝花酒,就再也找不出来个擅长的。 两个少年见父亲讪讪的想开口,又放弃了,就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更加聚精会神的听祖父叮咛。 夏天的夜晚是很美的,那是文人墨客没有提及蚊虫对人类的执着。 哪怕江头儿让人生了好几个火堆,也阻挡不了众人身上的红包收不过来。 傅心慈:她空间里不仅有蚊帐,各种蚊香,可这些她都不敢拿出来呀,愁死人了。 唉,有驱蚊草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傅心慈的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这是野外呀,她不信这里没有驱蚊草。 想到这儿,她迅速的从地上爬起来。 挨着她的方氏立刻被她惊动了,“慈儿,你要去干嘛?” “娘,这些蚊虫太讨厌了,我想去找驱蚊草。” “傅妹妹,你认识那个东西?” “试试吧,我也不敢确定。” “我和你一起去找。” “心慈,我也去。” “我也一起去。” 几个少年都不堪蚊虫的叮咬,见傅心慈要去找驱蚊草,都要跟着。 “好吧,咱们一起。” “我去扎火把。” “咱们一起扎的快,多扎两束,也照的亮堂些。” “昂。” 几个少年在火堆边上折腾,本就睡的不实成的众人,扰醒了过半。 “齐小子,你们几个要干啥去?” “江爷爷,你们等着,咱们几个去找驱蚊草。” “驱蚊草好啊,那个东西咱们知道,就是不知道长啥样。你们几个找到了,拿过来给咱们瞧瞧,以后也省得受着蚊虫的气。” “好嘞,等咱们寻到了就拿给你看。” 齐贺说完,就跟在傅心慈身后往旁边的野地里走去,孟启山几个在后面跟着。 “傅妹妹,驱蚊草在哪呀?” 齐贺的话把傅心慈问住了,他们几个人虽然拿了好几支火把,可夜晚就是夜晚,同白天是不同的。 可这点小事哪能难得住她呀,别忘了,她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木系异能者。 傅心慈略有些生涩的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木系异能在她的意识里,就像是一缕淡淡轻烟被风吹散一样向前方飘去。 傅心慈招手让他们:“跟上。” “好嘞。”几个少年猫着腰,很小心的跟在傅心慈都身后,很怕自己下脚重了。 傅心慈在前面带路,嘴角一直噙着笑意。 他们向前走了大概五六十步,又拐了一个小弯,傅心慈才指着前面一片驱蚊草,得意的说道:“快过来,这些都是。” “这么多都是啊!”齐贺听傅妹妹说这就是驱蚊草,也不管那么多了,直接扑倒在那片驱蚊草上打滚。 孟启田和孟玉堂还有孟玉洛,也都放肆起来,学着齐贺的样子扑到那片驱蚊草上。 “快点蹭蹭,我身上都痒死了。” “我也是,你瞅瞅我脸上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我也是,眼皮上都被咬成这样了,你们看…。”看着孟玉堂拎着眼皮博取同情,傅心慈没忍住差点儿笑喷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位被蚊子广发红包的难兄难弟,趴在驱蚊草上打着滚都不愿意起来。 也不怪齐贺他们不起来,“傅妹妹,我趴在这驱蚊草上,怎么就听不到烦人的嗡嗡声。” “我也没听见。” “嘁,蚊子要是还敢飞过来,它就不叫驱蚊草了。” “也是。咱们今晚就睡在这里了,坚决不回那边去了。” “我也这么想的。”孟启田说完了,找齐贺拿主意,“咱们要不要回去知会差爷一声?” “得知会江爷爷他们一声,不然还以为咱们丢了。”齐贺说完,蹿起来就往回跑,“我去知会江爷爷和孟爷爷他们。” “那么多人要是都过来了,这一片地方够咱们待么?”孟玉堂最关心的是这件事,他可不想在喂蚊子了。 ? ?继续求票票,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67章 孟庆平也会骂人 第67章孟庆平也会骂人 “差不多,这么多的驱蚊草散发出来的味道,铁定让蚊子闻风丧胆,不敢前进一步。” “那就好了。”孟玉洛头一次觉得这些杂草真招人稀罕。 “心慈,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可以睡个好觉了。” “应该可以。只是你们没闻到连成一片的驱蚊草,味道很大么。” “味道大点没关系的,过一会儿适应就好了。” “是呀,只要不被蚊子咬,我很乐意闻这种味道。”孟启田就不想起来了,一个劲儿的在驱蚊草上打滚。“这样蚊子就不会找我了。” “我也要。”最先赶过来的一拨,启仁拉着宇儿歪歪扭扭的跑过来,可儿紧随其后,三个大人反而落在了后面,孟小荷抱着宝儿走在最后面。 傅心慈没有想到这三个小家伙也醒了。她也不想想在铺天盖地的蚊子轮番轰炸下,神人也睡不着啊。 这不,得了齐贺的准信,三个小家伙也不等大人了,自己就跟头把式的跑过来了。 宇儿见姐姐在这边,当即就扑到姐姐怀里,和姐姐告状。 “姐姐,你瞅瞅我的胳膊,被蚊子咬了一个大包,还有还有呢,可痒了。” “慈堂姐,我手上也有包包。”可儿也赶紧的和堂姐撒娇,让堂姐看看自己手上被臭蚊子咬出来的好几个大红包。 只有启仁没有说话,他是小叔叔,他不好意思和大侄女儿撒娇,转身扑向了自家哥哥。 傅心慈抱着两个小不点儿,听着他们嘴里的抱怨,适时的安慰两句,两个小家伙的心情才稍稍好起来。 等她听见江头儿带着所有的人都过来了,她立刻带着一家人找了一个最好的地势坐下。 “哎呦,这地方就是好啊,走过来就没听见他奶奶的嗡嗡声。”江头儿先发了一句牢骚,然后又让碾子他们把火堆点上。 火堆点上了,江头儿又禁不住的感慨:“瞅瞅,这里多好,就是有火光也没瞧见那烦人的蚊虫打团的飞过来。” “头儿,好容易没有蚊子了,咱们还是眯一会儿吧,一会儿又要赶路了。”黑脸大汉现在特不待见话唠似的某人。 “嗯,睡吧。”都到了这份上了,江头儿也晓得孟氏族人不敢逃跑,跑能跑哪去,抓回来还得砍头。 见江头儿倒头就睡,黑脸大汉却没他那么心大。拉长了黑沉沉的老脸指挥孟氏族人都席地躺下,他才在靠近外围的地方和吴老大他们一起坐着打盹儿。 宇儿的胳膊痒的睡不着,就靠在姐姐怀里哼哼。 方氏怕儿子打扰女儿睡觉,就想把宇儿抱过去,宇儿却说啥都不肯,就跟牙疼似的跟姐姐哼唧。 傅心慈被他磨的没辙了,趁人不注意,就在空间里倒出来一点药油给他抹上。 迷迷糊糊的宇儿笑了,睡着的那一刻他的小心思里还在告诉自己,姐姐就是会有办法。 周围鼾声四起,傅心慈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她只想安静的睡个觉咋就那么难呢。 难以入眠的傅心慈,顶着个苦瓜脸站起身来,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找个安静的角落待一会儿,不然她怕自己在待下去会精神衰弱。 唉,她这是做了啥孽呀,她上辈子缺了大德了,才会穿越到这个瘪地方。 傅心慈一边往前走,一边心里腹诽。她安全意识还是很强烈的,不敢出声,怕被人听见了把她扔火堆里。 “唉。”叹气是真实的,这一点她可以确定,这里的人不止她,就是最小的宝儿都会叹气。 傅心慈正在顾影自怜,就听见祖父的声音唤她:“慈儿。” “祖父,您怎么也没有睡觉。” “祖父年纪大了觉少,慈儿呢,怎么也不睡觉。” “祖父。”傅心慈见脚下的地势还算平整,就搀扶着祖父坐下,开始吐槽:“祖父,他们的鼾声跟打雷似的,我真的睡不着。” “慈儿,你年纪还小,不睡觉怎么成。” “祖父,我也想睡觉,可每次刚渐迷糊,他们的鼾声就把我惊醒了。祖父,要是长此下去,我…。” 我会神经衰弱这几个字她没有说出来,她怕以祖父的性子,还要给他老人家讲解这个词条的含义。 她现在的脑子里,混乱的就如同一团浆糊,都捋不出来一个头绪,让她讲东西,实在是难为她了。 “慈儿,是祖父连累了你们。”看孙女儿委顿的模样,孟庆平的心里跟刀割似的难受。 是他连累了他的儿孙,和他一起受苦。尤其是瞧着孙女儿蔫头打脑的打着瞌睡,他的心在滴血呀。 “该死的孟庆泓,你自己作孽自己去死好了,干啥要连累咱们这么多人。尤其是孩子们,他们根本就没有见过你孟庆泓长的是圆是扁,是妖是人,干啥还要被你个温大灾的东西连累。你个温大灾的孟庆泓,你去死,你去死吧。” 孟庆平越骂越顺嘴,把坐在一旁的傅心慈都惊呆了。 她那个儒雅随和风度翩翩的祖父,居然也会骂人,而且还骂的这么溜。我的天呐,这是哪里出了问题么?祖父不会也被人穿越了吧? 傅心慈瞪大眼睛,不错眼珠的看着反常的祖父。 这是孟二爷生平第一次骂人,他发现他大喊着嫡兄的名字骂他,还似乎挺解气,淤积在心底里的气愤好像都随之慢慢的散开了。 终于找到了泄愤的方式,孟庆平哪能放过,立刻扬声骂的更起劲儿了。 “孟庆泓,你个温大灾的,你自己作恶多端死不足惜,但是你连累无辜幼小是罪该万死。削首都是圣上仁慈,你应该被车裂,被腰斩,被环首…。”气急败坏的孟庆平把他知晓的刑罚通通的说了一遍。 傅心慈长见识了,她头一回瞧见,骂人还能骂的朗朗上口。她的祖父大人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祖孙俩,一个骂的兴致勃勃,一个听的津津有味。 听到骂声陆续赶过来的人们,懵了,他们玄幻了,他们以为自己做梦还没醒呢。前面坐在夜色里骂的意犹未尽的那个人,还是他们眼中那个温文尔雅的孟二老爷么? ? ?先谢谢所有小仙女支持的票票。 ? pk晋级了,6月4号开启最后一轮pk。 ? 继续求一拨票票。 ? ???? (本章完) 第68章 没那么乐观 第68章没那么乐观 嫡支的那几个还要脸的听了是惭愧不已,旁支的那些人更是义愤填膺。 孟五爷很想说,在场的各位,除了二堂哥,你们有啥资格忿忿不平?孟庆泓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你们个个都有份。 就是他,也曾经心安理得的躺在孟国公府龌蹉的华盖下,滋润的哼着小曲过着美美的日子。 唉,不能在想了,想多就觉得愧对祖宗。 江头儿捻着自己稀疏的山羊胡,蹲下身子,听的是有滋有味。嘴里还不时的念叨着:“有学问就是好啊,骂人把那么多的刑罚都说一遍还挺好听的。”只是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这与孟二哥平时的为人有点不搭。 可又想想,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老实人急了怎么滴,也要发泄不是,谁规定的斯文人不许骂街的?孟二哥不就是骂的挺好,他以后得和孟二哥多学学。 等孟庆平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回头才发现,身后不远处黑压压的站的都是人。 除了孟氏族人,还有官差和吴老大他们。孟庆平却没有后悔,一扫之前的颓废,大声的和江头儿打招呼。 “江兄弟,我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大家既然都不困就提前赶路吧。” “行啊,兄弟正有此意。”江头儿向来最信得过孟庆平,现在见他这样帮衬自己,更是喜的菊花开满山。 有孟庆平牵头,孟五爷带着儿孙附和,孟氏族人也没人言语,算是都乐意提前赶路。 等大家都在大道上集合,孟庆平坚持让孙女儿坐在驴车上睡会儿。“人不睡觉怎么行,今儿不管说啥,慈儿都要坐驴车。” 傅心慈见祖父大有她不坐,他也不坐的架势,就什么也没有说,爬上驴车闭上眼睛。 她也是困极了,脑袋搭在包袱上就自动的进入了熟睡状态,都不知道众人是何时起程的。 官道望不到尽头,就像是流放到辽东的路遥遥无期。 …… 这天黄昏,江头儿望着前面起伏的山峦,颇为满意地说道:“还别说,这些日子有齐小子他们几个轮换着喊口令,走的就是比以前快多了。” 黑脸大汉却没那么乐观,指着前面层峦叠嶂的重山低声和江头儿说着自己的顾虑:“前面这座大山,就是有名的二郎山。这二郎山上不仅狼虫虎豹频繁出没,还有悍匪聚集的山寨。” “柱子,这里有多少贼人。”江头儿不怕狼虫虎豹,他比较怵土匪山贼。 无外乎是大多数的山贼不讲武德。 “这里贼人的数量并不算多,据说大概有二三百人。” “二三百人还不多,已经不少了。”江头儿开始发愁了。 “头儿,咱们今晚就在山下歇着吧。” “嗯。我现在愁,明天怎么办?” “咱们到好说,那帮山贼再凶悍,也不会抢劫咱们。”黑脸大汉说完,看了一眼后面,“我怕他们对吴老大他们下手。” “那不是废话么,对他们下手,不就等于对咱们下手。”江头儿现在有点后悔答应和吴老大他们一起赶路了。 “头儿,你后悔了?” “后啥悔,老子就不知道后悔两个字咋写。” “嘁,瘦驴还想拉硬屎。” “你,你小子是不是找抽。”江头儿说完就做了一个脱鞋的姿势。 黑脸大汉赶紧的讨饶:“哥呀,你是我亲哥,你千万别脱鞋,我怕人家没放三步倒,你先把咱们都熏倒了。” “……” 官差们以为江头儿真要脱鞋,都一副要跑远点的姿势,还有的在找上风口。 江头儿:“你们这几个小子,今儿给老子听好了,谁跑,老子和谁没完。” “和谁没完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一抹轻笑远远的传过来,紧接着一队人马已经飞奔到他们的近前。 孟氏族人瞧见那些人的统一服饰,飞鱼服,绣春刀,顿时一个个吓的面色惨白,跪在地上不敢动弹,有那窝里横的翻翻白眼儿吓晕过去。 傅心慈:她做清秋梦也没有想到,她在这里能遇到令人闻风丧胆的真人版的锦衣卫。 tlm的,她是开局流放,眼看着历尽千辛万苦就要到目的地了,又来了一帮锦衣卫。 她是点真背呀! 这一路上,她可没少听孟玉堂和他们叨叨锦衣卫是如何的凶残,抄家的时候如何把国公府的男丁全部撂倒了。 她当时听了笑笑,只当他讲的睡前故事。 可如今,见孟氏族人一个个跪在地上噤口不言,在想起来曾经看到的影视剧,以及小说里描写的锦衣卫的形象,她低下头悄摸的靠在祖父旁边减少存在感。 “吁…。”那位领头的锦衣卫首领带头勒住坐骑。 江头儿也没有想到,能遇到这帮活爹。忙快走几步,抱拳拱手,道:“小的江明亮参见各位大人。” “行了,老江,你就甭跟咱们装了,好像咱们不知道你是谁是的。” “呵,让小柳大人见笑了。”江头儿状似尴尬的苦笑道。 “行了,淳风,你就别和他逗闷子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滑不溜鳅跟泥鳅似的,抓都抓不住。” “严大人,您就莫夸奖小的了,小的现在都感觉脚下的地势不平坦了。” “哈哈,你就装,你给本官装个跛脚看看。你要是装不出来,本官就亲自打断你的狗腿,把你的跛脚落实了。” “严大人,这个玩笑可使不得。”江头儿说完,立刻收起来之前那一副谄媚的嘴脸。 “不装了?” “不装了。” “这还差不多。” 那位年轻的严大人,说完这句之后,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孟氏族人正经起来,“老江,你们押送的是孟家人?” “回严大人的话,小的等人押送的正是孟氏族人。” “哦。一路上,这些个杂碎没给你添乱吧。” “那到没有,一个个的可乖觉了。” “还算有自知之明。诶?那几个小子手里咋会有家伙?” 听到严大人说那几个小子手里有家伙,所有的锦衣卫都看了过去。 江头儿怕他们动手,忙开口解释道:“咱们之前在山神庙里遇到了饿狼,大家齐心合力才把那四只饿狼收拾了。” ? ?求收藏,求收藏。 ? ???? (本章完) 第69章 皇上的赔偿 第69章皇上的赔偿 “难道在那座破庙里杀狼的是你们?”年轻的严大人,饶有兴致的看着江头儿他们,横看竖看也不像打狼的人。 也不怪他把这些官差看扁了,只能怪这些官差们平日里的风评太熊了。 逮个小毛贼都费劲的熊货,四只体型较大的饿狼,他还真不相信,这是江头儿他们能干出来的。 “回严大人,在山神庙那里杀狼的就是咱们。” 提起杀狼这件事,江头儿当即就换了一副嘴脸,是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自豪的笑意,把那天杀狼的经过说的头头是道。 江头儿精着呢,他晓得不能在这些活爹面前藏私,就从傅余父女俩先出去和狼斗智斗勇,然后是他们怎么同心协力奋勇打狼,吴老大他们帮忙的事也着重的提了一下。 “当时,咱们这些人是前赴后继,就是几岁的孩子都没有熊的,都要冲出来和饿狼拼了。” 江头儿这句话没说谎,齐贺几个真是这样做的。 江头儿说的唾液横飞,严大人却不太相信,他见江头儿的唾沫星子飞的半天高,忙带马后退一步,他可不想崩一身唾沫星子。 只是他对最开始冲出庙门的父女俩很感兴趣。“傅余父女俩,可在?” 傅余听见这位严大人提到自己的名字,硬着头皮上前两步回道:“学生傅余,见过大人。” 傅心慈见便宜爹都过去了,她也从祖父身后走出来。 看着面前的男子,虽是一脸的风尘,原本白皙的面容染成了小麦色,可眼神中的坚毅不曾改变过。 在瞧瞧跟在他身后晒的却黑的小丫头,黑漆漆的大眼睛如星芒闪烁。 傅心慈:既然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那么姑奶奶就没啥可怕的,大不了姑奶奶再拼一次。她就不相信,一梭子扫过去,对面还能有站着的人。 到时候,他们一家子就找个地势最好的山头,她教便宜爹唱:“老子的队伍今天才开张…。” 看着这样的父女俩,严逸的眼神变了变。 “好,真好,不愧是孟二老爷教导出来的子孙。” 孟庆平没有想到,这位锦衣卫大人还提到他了,忙上前几步拱手道:“草民孟庆平见过大人。” “不可。”一直坐在马上同大家说话的严逸,见孟庆平给他施礼,终于变了脸色,飞身从马上纵下,亲自上前把孟庆平搀扶起来。 严逸的举动,跪着的孟氏族人没看到,江头儿几个官差却看的清楚。 这…? 孟庆平:他也没有想到令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同知居然对他礼遇有加,也是惊诧不已。 看出来孟庆平眼中的不解,严逸搀扶孟庆平站直身子,才一本正经的拱手道:“严某宣圣上口谕…。” 听到严逸口中的圣上口谕,孟庆平带着一家人跪地,直呼:草民孟庆平迎接圣谕。 傅心慈一脸懵的跟在爹娘身后一同跪下,心里却琢磨,他们一家都这样了,皇上还要闹哪样? 可是等她听这位严大人宣完圣上的口谕,就觉得讽刺。 那位傻缺皇帝既然觉得祖父为人正派端方,为啥不让祖父官复原职,或者作为补偿给祖父连升三级。 大老远的派一队锦衣卫追了半拉月,就为了赔偿他们家的财产,合白银万两。 妈呀,傅心慈要不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全着想,她都想翻白眼了。 孟庆平听了这个数字,吓的一拘灵,忙摆手道:“草民的身家不足千两,请大人回复圣上查明多出来的银两从何而来?不然草民寝食难安。” “孟先生莫怕,听本官说明。” 原来皇帝从查抄上来的卷宗里,看见孟庆平的家产不足千两,当即又气的拍了龙案,“孟庆平一生清正,可谓是百官的楷模。” “是,孟庆平是臣等楷模。” 皇上:下面没了? 文武百官:没了。 不没了怎么成,要是顺着皇上的意思,有人给皇上个台阶下,在请求皇上把孟庆平整回来入朝为官。 他们刚刚都看过孟庆平的家底,都没有他们府中得脸的下人富有呢,他们哪敢让孟庆平回来。 说句不中听的,孟庆平要是被整回来,他们以后都得是皇上砧板上的肉,随时都得被皇上斩一刀。 想想皇上想让他们名下的财产同孟庆平看齐,他们不弄死孟庆平就不错了,还让他回来?做梦去吧。 据说当时的朝堂之上,皇上和文武百官僵持不下。皇上头一回见文武百官们意见如此一致,谁都不说话。 皇上气的当时要发飙,可是作为皇上他不能。 金殿上,当时到是有几位想提议孟庆平回来的。只是他们几位人微言轻,蜉蝣怎能撼动大树。 他们不傻,都是拖家带口的,在这件事情上都是权衡利弊,不敢冒进。 后来还是锦乡侯,也就是现任的户部尚书柳时新,奏请圣上归还孟庆平的所有家财。 这一回,金殿上的所有官员又是出奇的一致,同时开口:“臣,附议。” 当时,皇上气的差点儿脱下龙靴扔出去,砸死这些个熊玩意儿。 锦乡侯不敢抬头,他也觉得对不住孟庆平,只是他一人无法对抗整个朝堂,哪怕有皇上撑腰,他也不敢啊。 思量片刻之后,他再次提议,要补偿孟庆平银两。不然大老远的谁去宣口谕,只给送回千两白银,都不够丢脸的。 这件事弄不好,不仅皇上面上无光,整个朝堂上有一个算一个都同样没脸。 最后大家附议,偿还孟庆平家产万两白银。 等赔偿金额敲定了,到是有几个脑满肠肥的,自动出列要去追赶孟庆平宣皇上的口谕。 锦乡侯没有回头都晓得是哪几个不要脸的,这样的银子都想揩油,还是人么? 他不想这万两白银经过某些人之手大幅度缩水,就举荐锦衣卫指挥同知严逸跑这趟差事。 众所周知锦衣卫指挥同知严逸就是皇上手里的一柄利刃,他不仅对皇上心耿耿,还武功高强,皇上让他拿谁,他拿谁。 让有些想贿赂他的人,都无从下手。 ? ?求月票。 ? 祝小仙女们儿童节快乐! ? 继续求票票啊,有月票和推荐票的小仙女,能不能把你们的票票投给我呀!谢谢。 ? ???? (本章完) 第70章 礼多人不怪 第70章礼多人不怪 严逸领了这个差事,带着手底下的人日夜兼程,总算是追上了孟庆平一家。 孟庆平听严逸解释之后,脸色也好看多了,接过来严逸递过来的银票,面向京城的方向带着一家人,虔诚的高呼叩拜:“草民孟庆平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傅余和方氏两人也跪在父亲的身后,说着差不多感谢圣恩的话。 傅心慈:皇权至上的社会,她还没有完全了解。但是她也算明白了一件事,这里的律法有一条是连坐。 就像祖父,一世清名,却被他那个混蛋嫡兄,连累的同孟氏族人一起迁徙辽东。 迁徙,想起来这个充满讽刺的词,她就想骂人,也不知道是哪个傻逼脑子转飞边子了,才能想出来这么一个缺德带冒烟的损主意。 傅心慈心里还在不停的吐槽,也不妨碍她跟着一起磕头谢恩。 等一家人从地上爬起来,江头儿率先带头儿向孟庆平祝贺。“恭喜孟二哥了,圣上还惦记着你,你这可算是苦尽甘来。” “是啊,恭喜孟二爷了。” “恭喜,恭喜。” 恭喜声不断的传来,跪了一地的孟氏族人,人还没起来,羡慕的眼珠子不停的乱转。 那可是一万两银票呀,他们以前也许还不在意,现在嘛,他们就想着,有这一万两银票在,他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孟庆平:他怎么感觉背后有好些道贪婪的目光,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扫来扫去。 孟氏族人都跪在严逸的对面,居高临下,他们的一举一动,被严逸看的真切。 “呵呵,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刚刚活动心眼的,听了严逸的话,顿时都紧张起来,有那胆子小的,裤裆热乎乎的。 “瞅你们这点儿出息。”那个被江头儿称作小柳大人的少年,非常嫌弃的挪开眼睛。 齐贺:他们要是敢抢,大棒子伺候。 傅心慈:同上。 孟启山:同上加一。 孟玉堂:“同上加二。” “……” 严逸到是没把孟氏族人的龌蹉心思放在眼里,而是问江头儿,“老江,都这个时辰了,今晚你们怎么安排的。” “回严大人的话,咱们今天晚上就在这里露宿了。” “哦,那咱们今晚上就和你们搭个伙。” 这种人少都不敢停脚的地方,锦衣卫的人竟然主动要和他们搭伙,之前吓的一直不敢吱声的吴老大几个顿时乐了。 既然要搭伙,严逸也没难为江头儿,跟江头儿打声招呼,就带着手下进山寻摸猎物去了。 见锦衣卫的人都走开了,傅余才扶着孟庆平坐下。“父亲。”傅余虽然没有明说,孟庆平也明白儿子要说啥。 “这一路上,咱们得加小心了。飞来的一笔横财,不晓得有多少人惦记。” 傅心慈一直跟在祖父身边,听祖父说完,就偷偷的伸出小手拽了拽祖父的衣襟。 “慈儿?” “祖父,您信慈儿么?” “祖父当然信慈儿。”孟庆平说完,都没等孙女儿说下一句,就把装着一叠银票的钱袋子,不着痕迹的塞到孙女儿手中。 祖孙两个相视一笑,傅心慈就把装银票的钱袋子收了起来。 傅余怎么总感觉,父亲和女儿有啥事情瞒着他。作为自诩的谦谦君子,父亲不说他也不想做包打听。 只是女儿那里,他可以找个空闲的工夫问问。 傅心慈:祖父告诫过,谁都不让说,就是亲爹也不行。 齐贺几个见江爷爷又指使孟氏族人去拾干柴,他们也自动的不用孟爷爷吩咐,也去捡干柴了。 宝儿见好多人都出去了,拽着孟小荷的手,跌跌撞撞的扑向孟庆平,“曾,吃。” 孟庆平抱起宝儿,见宝儿口水都流下来了,就佯装为难的板起脸,“瞅瞅,小人儿不大,吃的一顿都不落下。” “啊。”宝儿晓得曾和他玩呢,立刻人来疯似的在曾怀里跳哒起来。 “宝儿,你老实些,可不许蹦哒了,二伯的身子可架不住你闹腾。” “啊。”宝儿听懂了,立马停下来。不然小姑姑不给吃的。 大山脚下,天黑的早,还是昨天那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下来。 傅心慈望着眼前的大山,感受山风送来的一阵阵清凉。 “慈儿,在看啥呢?” “祖父,我在寻思,这么一座大山,咱们走出去需要几天呀?” “大家都快点儿走,也得两天的工夫。”不等孟庆平回答,走过这条路的黑脸大汉接话了。 “那么长时间啊。” “嗯。我上次从这里过,还是四五年前的事情呢。” 黑脸大汉想到那次他们一伙人嘴馋,正好碰见一只落单的野猪,当时仗着年轻气盛是疯了似的撵啊。 一没留神,追野猪追进了某山寨的地盘,他们又是疯了似的被人家撵呀。 想起来这事儿就窝火啊,野猪肉没吃着,还被一群山贼追着跑了十几里。 娘的,这事他都不好意思跟人说,就怕被人家笑破了肚皮。 “唉。” 见黑脸大汉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江头儿总感觉他有啥事没说。 黑脸大汉:为了自己的里子面子不能说。 真不愧是锦衣卫,严逸带着手下去了不久就回来了。 见众位大人没有空手的,江头儿眼睛瞬间亮了。不等严逸吩咐,就给吴老大等人使眼色,意思是啥都不重要了,现在需要你们做吃的是没跑了。 吴老大点头哈腰的,他很愿意。能给这些活阎王做吃的,可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以后他们路过哪道关口,提起来今天的事,也够他们吹一辈子的。 傅心慈也很高兴,等会儿借着烤肉炖肉的香味,她又可以明目张胆的给祖父补补。 对待孟庆平一家,严逸是敬重的,等他的手下收拾完野物,就让他们送过去一只山鸡和一只野兔,孟庆平有些受宠若惊,忙起身拱手。 “孟先生,在下说过了不用多礼。” 江头儿:你说不用多礼就不用多礼的么,在你们这些活爹面前,咱们还是奉行礼多人不怪。 孟庆平:江兄弟说的对。 ? ?求月票,求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71章 难道他眼拙了 第71章难道他眼拙了 得了严逸让手下送过来的野物,傅余请黑脸大汉过来帮忙斩成小块。 方氏动手做菜的结果,香味刚飘出来,严逸果断的让手下把吴老三刚拾掇一半的野物都送了过来。 闻香而动,说的就是他吧。对于美食来说,是唯一不能辜负的东西。 看着已经斩好的一块块肉,连大铁锅都一并搬过来,方氏没有任何怨言,齐贺同孟启山他们很懂事的摸黑又在附近拾了很多干柴。 夜幕渐渐地拉开,青山脚下,如银色带子的溪边,篝火升起,肉的香味也慢慢的传出来。 山腰上的一个隐蔽处,借着火光把山脚下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随着山风送来的肉香味,隐藏的人,嘴里暗暗的骂了一句:“忒他娘的馋人了。”才不得不从大树后钻出来。 趁理智还在,他得尽快的离开这里。不然他怕自己再呆下去,会身不由己的顺着那道诱人的香味儿溜达下去,那可要老命了。 又咽了一下口水,他才恋恋不舍地向大山深处走去。 “表哥,你在看啥呢,这么入神?”柳淳风见表哥的眼神不时的瞟向一个地方,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好像有只小耗子。” “耗子在哪呢?” 见表弟要起身拔刀,严逸忙伸手拦下,“早就跑了,还追它做甚。” “嗯。”既然表哥不让,柳淳风也没在言语。 傅心慈坐在最边缘的角落里,视野开阔,可以把三面发生的事情尽收眼底。 尤其是那位严逸大人和他的那些手下,飞鱼服,绣春刀,这些剧本里都有的标配。 只是他们咋会同剧本里描述的不一样?他们没有凶狠,也没有乱用私刑,要是他们穿了这一身行头,她铁定不会认为他们就是传说中的锦衣卫。 这是哪出了岔子?想不明白的她错开眼珠子,瞧见一个个孟氏族人眼中的惧怕,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或者有多远躲多远,她又相信了他们是真的锦衣卫。 严逸觉得对面那个小黑丫头挺有意思的,她不仅不怕他们,还敢毫不掩饰的打量他们。那眼神好像在对比,又好像有些迷茫。 “表哥?”柳淳风发现表哥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老是走神。 “无事。” “无事最好了。对了表哥,今晚咱们在这里歇脚,明日咱们就回去么?” “你想回去么?” “可离开京城了,我可不想那么快就回去。”想到乌烟瘴气的京城,柳淳风带着一丝讨好道:“表哥,我也想去辽东瞅瞅。” 柳淳风说完,仔细的观察表哥脸上的神色,见表哥没有变脸,才放开了胆量说道:“要是能碰见那些孙子,我就好好的跟他们打一架。” “呵呵,想法不错。” “表哥,这里离辽东已经不远了。”柳淳风还在试图说服自家表哥。 “嘘,让我想想。”严逸没有告诉自家表弟,他就是这么打算的。所以他这次出来带的都是新人,这样才不耽误他们正常办差。 可柳淳风不知道啊,他心里着急呀,急的跟油煎火烧一般坐卧不宁。 严逸:这点儿小事都沉不住,大事怎么办?他这个表弟呀,什么都好,就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缺少锻炼。 唉,他还得再磨磨他的性子。 柳淳风还不知道,哪怕他已经进了锦衣卫,在表哥眼里他依然需要磨练。 夜太黑,哪怕平日里灯火通明的山寨里,就因为山下有一帮路过的活爹,而变的静悄悄的。 夜太短,等众人顶着一身的晨露醒来,东方的天色还是灰暗的。 孟氏族人却无一人抱怨,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声音都格外的小。 江头儿:真是人的名树的影,那三个字不仅能治小儿夜啼,也能让孟氏族人早早的爬起来没有一句牢骚。 黑暗中,他盯着平日里的那几个刺头瞧个没完。要不是他还顾着身份,他都想举着火把让大家看看那几个龟孙子的嘴脸。 “娘的,太解气了。” “头儿,你嘟囔啥呢?” “没事儿。”他的那点子小心思,可不能让那几个活爹知晓,他江明亮也是要面子地。 “啾啾啾,啾啾啾。” 靠在驴车上睡回笼觉的感觉真好,傅心慈是被林间的小鸟吵醒的。 “唔。”她伸了一个懒腰,问了一句:“爹,咱们到哪儿了?” “爹也不知道。”傅余对这里的地势一点都不了解,女儿问他只好如实说。等他回答完女儿的问话,又看了一眼前面的一行人,才打趣的说道:“我们慈儿这一觉睡的很香啊,大概有大半个时辰了。” “我有睡那么久么?”傅心慈有点不相信。 “慈儿看看头顶上的日头不就知道了。” “嗯。”傅心慈眼眸微眯透过枝叶间洒下来日光,想判断一下现在是上午几点了。 只是她这方面的知识浅薄,看了好几眼,也没有看出来。 关键时刻还是孟庆平出来救场,“小孩子还是多睡一些的好,昨夜我发现慈儿和宇儿睡的都不错。” “嗯。我只是有些好奇,昨夜居然没有听见鼾声四起。” “呵呵。”孟庆平没有告诉孙女儿,昨夜那些孟氏族人都吓的要命,好些人都没有睡实,或者就干脆不敢睡,哪来的鼾声啊。 傅心慈却没理会那么多,没有鼾声真好。 还有啊,傅心慈回头,都不用齐贺喊口令了,孟氏族人迈着有力的步伐走的嘎齐。 就是严逸也没有想到,曾经一窝子熊蛋包的孟家人能迈出来这样整齐的小步伐。 等他从江头儿那里问出来,是那个小黑丫头出的点子,不禁诧异的又瞧了瞧那个睡的迷瞪的小人儿。 怎么瞧也不像能干出来这些事的,难道他眼拙了。 严逸正挑眉思量,就听见旁边有人和他说话。“表哥,我觉得这个法子训练新手挺不错的。”柳淳风已经瞧了半天了,他越看心里越觉得可行。 “嗯,是不错。尤其是那个喊口令的小子,是个材料。” “表哥既然觉得那小子不错,就把他弄回去好了。” ? ?宝贝们今天有点事,就发一章,请宝贝们见谅。 ? ???? (本章完) 第72章 就没这么自在了 第72章就没这么自在了 “我问过老江了,那小子的爹是辽东驻军的一位把总。” “辽东驻军怎么了?把总又如何?难道前程比咱们好?嘁,我才不信呢。”柳淳风很不以为然,就差翻白眼了,在京城里头哪个衙门能赶上他们锦衣卫他倒着走。 那些老家伙,就算位极人臣又怎样?瞧见他们还不是照样打怵。 “话不能这么说,他年纪还小,咱们看看在说吧。” “嗯,年纪小是个难题。”他也是今年才进锦衣卫的,还是皇上特许的,不然都进不去。 齐贺还不知道,他被严逸相中了。 …… 就这样走走停停,两天之后他们这支奇特的队伍总算是走出大山。 看见前面平坦的官道,江头儿得感谢这帮活爹,要是没有他们跟着同行,他们不晓得又要走多少天。 只是,还不等他说出来感谢的话,就听见严逸说道:“老江,出了大山前面的一段路还算平整,也快到辽东了,咱们就分手吧。” 严逸没有说,他的亲亲表弟已经等不耐烦了,想早一点领略辽东的风光。 “好嘞,严大人,小柳大人,慢走哈。” “诶?我说老江,我怎么听着你的口气好像要赶咱们走似的。” “小柳大人,您还是饶了咱们吧。满京城打听打听,谁敢赶您小柳大人?那不是活腻歪了么?” “哈哈哈,老江,我逗你玩呢,你还当真了。好了,不逗你了,咱们走喽。”柳淳风说完,双腿一夹马肚子,已经一马当先的窜了出去。 “老江,咱们走了。”严逸也说了一句,然后催马带着手下人走了。 听着马蹄声渐渐远去,脑弦一直绷的紧紧的孟氏族人,总算放松下来,一副劫后余生的神情恨不得趴在地上大哭一场。 傅心慈很想问一句,他们真的那么可怕么?只是这句话盐份太大,她问不出口。 也不怪她不敢问,就她身边这几个孟家小孩的表现一个个如临深渊,都让她跟着紧张。 黑脸大汉抬头看着天上刺眼的日头,长出了一口气,嚷嚷道:“娘的,这帮活爹总算是走了,老子这两天大气都不敢出。” “可不是咋地,我都不敢抬头,就怕对上他们的目光。”碾子也张嘴诉苦。 “瞧你们那点儿出息,幸好这回严大人带出来的都是新手,不然你们还不得尿裤子。” “我说的么,杀气没那么重。”黑脸大汉又想起来一件事,“头儿,那位小柳大人是谁家的?” “柱子,这点事你都没打听出来?你真白在衙门混了。” “行了,头儿,你就别卖关子了。” 江头儿见大家都等着听呢,也就没惹人嫌,“你们就不能动动脑子,朝堂上统共就几个姓柳的。能把儿子不声不响的送进锦衣卫的,还能有谁?用我说么。” 关虎:“户部尚书。” 黑脸大汉:“锦乡侯。” “我艹,你俩真牛性,一个说户部尚书,一个喊锦乡侯。” 关虎见江头儿急了,不敢在言语,立马闭嘴。 黑脸大汉可不怕江头儿,“头儿,咱们说的也没错呀。户部尚书就是锦乡侯,锦乡侯就是户部尚书。” “你们咋不说锦乡侯是皇上的表弟,太后娘娘的娘家侄子。” “咱们不是没说完呢,就被你抢先了。” “你还有理了?” “咱们没说错呀。” “你!!!”江头儿有点儿理屈词穷,声音难免就大了很多。 傅心慈立刻就伸出双手捂住耳朵,宇儿有样学样,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捂耳朵。 启仁,可儿,也是如同一辙。 “你们几个这是干啥呢?” “江爷爷,没干啥。” “没干啥你们捂耳朵?” “嗯,嗯。”傅心慈磨叽了好一会儿,才不怕死的说出来:“江爷爷的声音有点儿费耳朵。” “……” 现场有片刻的寂静,紧接着黑脸大汉带头笑出声来。“哈哈哈,我说头儿,你还是哈…那啥…哈哈哈。”黑脸大汉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王柱子,看老子今天不抽你的。”江头儿作势又要脱鞋,吓的黑脸大汉撒腿就跑,他一边尥蹶子跑,嘴里还一边大声嚷嚷:“你可千万别脱鞋呀,那样就不是费耳朵那么简单了,是费人,费大活人。有几个大活人,能架得住你那毁天灭地的大臭脚啊。苍天啊,大地呀,天老爷您大发慈悲快来救救咱们吧。” “……” 瞧见几个官差不似有假的捂着鼻子找上风口,众人都笑的不能自拔。 由锦衣卫那帮活阎王带来的那股阴霾,也在众人的笑声里逐渐淡去。 还真不赖,黑脸大汉跑的快,江头儿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追上。 盯着始终距离自己十丈开外的黑脸大汉,江头儿心里不得不承认他真的老了。 这事要是搁到以前,他能撵柱子跑出去几里地,不带熊的,可今儿他真的追不动了。 “柱子,哥真的老了。” “拉倒吧,又想跟我来兵不厌诈?我才不上当。”黑脸大汉太了解江头儿的脾性了,是坚决不上当。 江头儿:他说的是真话,这个犊子咋就不相信呢? 黑脸大汉:我信你个鬼,你个糙老头子坏的很。 江头儿:… 见江头儿铩羽而归,大家都憋着不敢笑出声。 江头儿抬头望天,给自己找了一个非常完美的借口:“出发,大家动作快点儿,咱们很快就要出关了。” “出关?”傅心慈想到一个词,关里关外。 “慈儿,怎么了?” “祖父,我没事。” 孟庆平不用看,听声音就晓得孙女儿的情绪低落。在他心里孙女儿是个极懂事且有分寸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这个样子。 作为一个真心疼爱孙辈的祖父,他可不想孙女儿紧皱着小眉头。就状似无意的,挑起了一个大家都关心的话题。 “等咱们到了关外,就没这么自在了。” “祖父。”宇儿想问为啥没有自在了。可是他人小,有些话组织起来颇有难度,就算他自己心里明白,说出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 ?端午安康。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3章 敬畏之心 第73章敬畏之心 “二伯,咱们咋会不能自在了?”心急的孟启田帮大家问出来心里话。 见几个孩子都看着自己,孟庆平也没有藏私,就把他知道的关外的事说了起来。 “出了关第一座城就是锦城。” “锦城?我…。”孟玉堂想说,他听祖父说过。可他想起来祖父和二叔祖父之间的关系,就微顿之后没有在说下去。 孟庆平没有被孟玉堂的话打扰,接着继续说道:“锦城被称为关外第一城,也是自古兵家必争之地。” “哦,孟爷爷,我爹爹好像离你说的锦城不远。”齐贺忽然想起来,他爹有一次在信里提到过他驻守的地方。 “那好啊,齐小子很快就要见到你爹爹了。” “嗯。”听说就要见到爹爹了,齐贺脸上的笑容肆意飞扬,瞬间就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一路上,宇儿总是听到有人提起齐哥找爹爹的事。这会儿听到齐哥就要见到爹爹了,他替齐哥高兴的同时,又很是不舍:“齐哥,我不想和你分开。” “齐哥也不想和宇儿分开。”确切地说,齐贺不想和孟爷爷一家分开。 他舍不得孟爷爷,舍不得傅妹妹,也舍不得宇儿,还有傅叔和傅婶。 孟庆平也舍不得这个孩子,在他心里齐贺就和他大孙子没啥区别。“只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他说这句话时候,语气里是浓浓的伤感。 大家都沉默了,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江头儿见他们还没到关外,就开始难分难舍了,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孟二哥,我到有个主意,应该可行。” “啥主意,江爷爷你快说出来给我们听听。”齐贺比孟爷爷还着急。 “你个嘎小子,着啥急,咱们现在还没出关呢。” “那也着急,江爷爷你快说呀。”齐贺焦急的心态是不能等了,他现在就要知道。 江头儿见大家都用希翼的眼神看着他,就跟他们说出来自己的想法。 “齐小子他爹不是把总么,他是有权利挑人的。何况孟二哥你们那一房并不是流放,只要咱们和齐小子他爹说一声,让他帮你们落户籍,也算是有个照应。” “江爷爷,咱们就这么办了。”齐贺觉得江爷爷说的挺好,他也觉得好,到时候他又可以和孟爷爷一家天天见面了,他可以天天去找傅妹妹和宇儿。 孟庆平父子俩听了江头儿的提议也很满意,他们初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老早就听说过关外的民风虽纯朴也彪悍,他们这一家有个熟人照看,当然是求之不得。 他们这里说定了,孟启山兄弟俩就把齐贺拽到了旁边。 看着兄弟俩热络的眼神儿,齐贺就猜到他们想说啥。果然,他猜的没错。 孟启山先开口了,“齐贺,咱们兄弟求你了,只要能让齐把总留下咱们一家子,咱们兄弟两个,不,是咱们兄弟三个,以后一定对你唯命是从马首是瞻。” 齐贺还没等回话,就见可儿蹭过来。仰着小脸儿,萌哒哒的大眼睛里含着水雾,“齐哥,可儿也想求你,求你把我爹娘留下来,好不好。” 小丫头平日里胆子很小,说话的声音也很小,这会儿是仗着胆子和对爹娘的一片热忱同齐贺说话。 齐贺没有想到,自从江爷爷说了那些话,除了孟爷爷一家,其他人对待他的态度全变了。他更没有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语的小不点儿也来求他,他晕乎乎的有点儿上头。 可儿见齐贺不说话,以为齐哥不答应,当即就撇撇嘴要哭。 齐贺:“停,你不能哭啊,不然我就不答应去我爹那里给你们求情了。” “可儿,不能哭啊。”启仁离可儿最近,忙伸出小手捂住了可儿的嘴。 “…”可儿呆愣了一小会儿,才回过味来,齐哥答应了,她用力的扒拉开启仁叔叔的手,红着小脸儿奶声奶气的给齐贺道谢。 “齐哥,帮帮我和我娘,以后我随你差遣。” 众人没有想到,时常爱脸红的孟玉洛也有口齿伶俐的时候,语气里的刚毅果断,让见证他成长的人纷纷点头赞同。 有这一路同行的交情,齐贺没有迟疑很快就答应了。 就像傅妹妹说的,流放路上的艰辛,让他们分外珍惜他们之间建立的友谊。 他们都是他的伙伴,他只要有这个能力,就会帮他们。 等别人都说完了,孟玉堂才有些局促不安的靠了过来。 “齐哥,我…”孟玉堂不晓得怎么说,毕竟他和别人的情形不一样,人家都是被他们一家牵连的。 他们一家才是真正的祸首元凶,所以他不好意思开口求齐贺。 齐贺也从孟爷爷和傅妹妹那里听到过一些事情,孟启山他们求他的时候,他没有犹豫,表示只要他能帮忙,他一定会尽力帮忙的。 到了孟玉堂这里,他却不敢说同样的话。 孟玉堂也晓得他的情况和那几位不一样,他开口说出来也没抱啥希望,纯粹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 能给自己找条出路更好,要是不能他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说自己尽力了。 齐贺也没有敷衍孟玉堂,而是郑重其事的告诉他,“我会问我爹的,至于结果如何,我不知道。” 说完这些,齐贺盯着孟玉堂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下去,“我不能让我爹犯法。” 跟着江爷爷他们走了一路,孟氏族人的境遇也尽数看在眼里。虽然他们之中很多人是罪有应得,但其中不乏也有很多无辜,就像孟爷爷一家。 他问过孟爷爷,为啥孟爷爷那么好的人也会随着孟氏族人去辽东。虽然说的好听一点,孟爷爷一家是迁徙,可这一路的艰难却一点都不少。 当时孟爷爷苦笑着给他解释,这叫:连坐。就是一个人犯罪,一家子跟着遭殃。孟国公府的人作恶多端草菅人命,皇上判决孟国公同长子秋后问斩,其他孟氏族人全部流放辽东。 齐贺听孟爷爷说完,心里就对这个刑罚起了敬畏之心。他暗暗的告诫自己以后不能犯罪,也不会让他爹犯罪。 ? ?接着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4章 辽东地界 第74章辽东地界 “谢谢齐哥。”齐贺能说出来这样一番话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孟玉堂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尤其是这些日子,他跟在二叔祖身边学到了很多做人的道理。 他也郑重的同齐贺保证,“齐哥,如有可能我想带着祖母一起。这事不管成与不成,我永远都听齐哥调遣。”对于孟玉堂来说,他现在最亲的人是祖母,他要给祖母养老。 齐贺也没有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他就收了好几个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小弟。 傅心慈一直待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有说,心里却为齐贺高兴。 …… 当他们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走到关口,仰头看着那三个黑色的大字,傅心慈的内心是百感交集。 想到末世前,爸爸妈妈开车路过这里送她去学校时的情景,眼睛里慢慢的蓄满泪水。 往事历历在目,她仿佛听见爸爸大声的招呼妈妈:“媳妇儿,快点儿过来,咱们在这里和大闺女合个影。咱们已经进关里了,哈哈哈…。” 爸爸妈妈的音容笑貌犹记在眼前,如今却不知道他们身在何方?自己也因为机缘巧合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 “慈儿怎么了?”还是孟庆平先发现孙女儿的异样。 “祖父,慈儿只是想,以后咱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傅心慈的话落,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孟氏族人中那些上了年纪的,顿时是泪流满面。他们这把老骨头,这辈子是没有回京城的机会了。就是儿孙们,也不敢想啊。 “行了,该说的也说了,咱们出了这关口,就等于踏上了辽东的地界。” 傅心慈很想纠正江爷爷,这里是辽西,然后是辽南,最后才是辽东。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年代大明地域里,只要出了这个关口就统称为辽东。 傅心慈又扶着祖父上了驴车,傅余瞅了一眼身后,扬了扬手里的鞭子,嘴里大声的说道:“都坐稳了,咱们要起程了。” “起程了。”踏上辽东的地界,最开心的非齐贺莫属。 “哈哈哈,瞧把这小子美的,还找得着北么?” “江爷爷,我现在真的分不清楚东南西北。”齐贺没有夸大其词,他现在真的分不清楚。 “哈哈哈,你小子就忽悠吧,不把我老家伙忽悠懵了,你不算完。” “江爷爷,我真的没忽悠你,我是真的分不出了。” “真的分不出了?不会吧!”江头儿也没有想到齐贺说的是真话。 “是真的。” “没事,等咱们到了下一个歇息的地方,你好好分辨一下,就能找出来了。” “嗯。”齐贺回答的很无奈,他也没有想到,出了关口就拐了一个弯,他就懵了。 还好他激灵,没多大一会儿就凑到了孟爷爷近前。一老一小靠近了凑在一起嘀咕了半天,齐贺又恢复了脸上灿烂的笑容。 宇儿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见齐哥终于笑了,立马笑呵呵的和齐哥说出来自己的想法:“齐哥,等今儿晚上咱们和姐姐一起去找好吃的。” 在宇儿的认知里,姐姐时常能找到好吃的,每次都不会空手。 “嗯。”齐贺这两天也觉得嘴里挺没味的,听了宇儿的话,心里就开始打起来小九九。 “傅妹妹,一会儿我和江爷爷说说,咱们今晚上出去去寻摸寻摸。” “好啊,我正有此意。” “带上咱们几个。”后面的几个听见了,立马出声要一起跟着。 “甭着急,肯定少不了你们。” 江头儿见几个小子又捅捅咕咕的,就晓得这几个又商量去找吃的,也没拦着,只是开口提醒他们,“明儿咱们就到宁远城了,如果我猜的没错,咱们也许就能见到齐小子他爹了。” “真的么?”齐贺听说也许明天就能见到爹爹了,登时两眼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啊啊。”宝儿见大家说的高兴,却没人搭理他,就不甘示弱的喊了两嗓子。 “宝儿,你千万莫闹,齐哥和慈堂姐他们待会儿去找好吃的,如果你乱嚷嚷,遭人烦了就不给你好东西吃。” 可儿说了那么一大串话,宝儿就记住了好吃的。口水顿时控制不住的流下来,嚷嚷的更大声了,“吃,吃。” “慈堂姐,你瞅瞅宝儿,一天就知道吃。” “还会闹腾。”启仁不紧不慢的加了一句。 “嗯,小叔叔说的对,他要是再闹腾,等慈堂姐和齐哥他们找了好东西回来,就不给他吃。” “啊啊。”宝儿有些听明白了,小姑姑和小叔祖坏,不给他好吃的。那怎么行? 宝儿转身看着曾,“啊啊”的开始告状,宝儿要吃好吃的。 只是他的喊的几嗓子,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的明白。 还好,曾是有耐心的,拍拍宝儿的小手,应了几声好。还不忘安抚宝儿,“宝儿乖乖的,小姑姑他们找到好吃的,就会给宝儿吃。” 这回宝儿似乎都听明白了,还会点点小脑袋,靠在曾身上不说话了。 江头儿望着前面说的热闹的几个小子,眼珠子转了好几下。 “头儿。”黑脸大汉是最了解江头儿的。 “不用嚷嚷,咱们很快就能交差了。等回去我跟大人好好说说,多放咱们几天假,我就想回家好好的睡一觉。他娘的,最好睡他两天才行。” “嘁,还回家睡觉,你就老哥一个回家有啥意思,还不如听我的,趁现在走的动爬的动,赶紧的找个小寡妇,来年生个大胖儿子。” “瞎巴巴啥!要生也生闺女。闺女多好啊,没听见说嘛,闺女是爹娘的小棉袄。” “呀?头儿,你终于想开了?”黑脸大汉没想到这千年的老光棍,总算是动了凡心。 “嗯,看你们一个个的,天天嚷嚷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怎么着,哥也得随大流。” “头儿,你这么想就对了。等咱们回去的,我就让我家孩子他娘帮你寻摸一个。”黑脸大汉一直担心江头儿一个人孤零零的,今儿见他松口了,立刻趁热打铁,准备回去让自家媳妇帮江头儿划拉一个。 ? ?谢谢小胖丫雨薇的打赏。 ? 今天是最后一轮pk,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5章 傅心慈抓兔子 第75章傅心慈抓兔子 江头儿是有点儿后悔了,他瞧着这些孩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不仅没有觉得烦,还有点儿眼热。寻思着自己要是当年成亲了,孙男弟女也有这么一群了。 唉,后悔呀!可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去恐怕都没人信。 …… 江头儿带着一点他自己都理不清的颓废,决定他们今儿就停在离宁远城二十里处的一个小村子旁歇脚。 傅心慈站在官道旁,一眼望去,整个村子尽收眼底。 这个小村子地势不错,被一眼望不到头的庄稼地包围着,一条小河绕村而过,旁边还有一大片树林,树林的尽头是一座小山丘。 这个时辰,庄稼地里还有农人在干活,齐贺瞧见路旁随风荡漾的苞米地,露出来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江头儿晓得他想干啥,就开口提醒他:“嘎小子,这时节粮食贵重着呢,你要是敢给人家祸祸粮食,逮着了铁定被狠揍一顿,还得找你家去。” 找家去是不可能的,但要是当着傅妹妹的面被一顿狠揍,打的哭狼嚎的,他有点接受不了。 他绝对不能在傅妹妹面前丢人。 江头儿见他打消了掰青苞米的念头,才安心的寻了一块蒿草厚的地方躺下歇着。 齐贺想着明天就能见到他心心念念多年的爹爹,就兴奋的无所适从,手脚都不知道放哪。 刚刚也不是他非要去祸祸人家苞米地,实在是他心里火热,想做点啥平复一下。 傅心慈看出来他不平静的心情,就提议去河边看看。 “我们去抓鱼吧!”齐贺觉得傅妹妹的这个办法好。 “咱们一起去。”孟玉堂晓得自己的前路茫茫,能和齐贺他们多待一会儿,也是好的。 “好,咱们一起去。” 歪在蒿草地上的江头儿得了几个孩子的启发,嘴里叼着一根茅草站起来,对着孟氏族人说道:“今儿咱们待的地方不错,你们也去小河里洗洗,省得明儿到了宁远城被人家笑话。” “…”听了江头儿的话,国公府的这些女眷一个个的都面露喜色,简直都要把江头儿当了祖宗,就差打板供起来了。 “分批去,男人先去,女人和小孩后去。”江头儿说完,又提醒一句,“女人去河边的时候,让自家男人在远处守着点,别让冒冒失失的人冲撞了。” “诶,谢谢江头儿的体恤。”李氏带头道谢,走了这一路她也品出来了,江头儿虽然天天疾言厉色的呼喝不停,人却不坏。 至少他们国公府的这些女眷,个个都还是清白之身。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来一个人的人品。 还有,只要他们不找事,这些官差还是很有人情味儿的,不会无故的找茬。 他们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流放遇到了这一拨官差。 不然…,她都不敢往下想。 男人们那边,还有良知的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心里也是对江头儿的善意感激不尽。 有些人,只有到了穷途末路才能真正的思考。 傅心慈和齐贺几个互相对视一眼,齐贺几个“嗷嗷”的向着河边跑去。 “哥哥,带上我。”启仁从驴车上爬下来,也追了过去。 “还有我呢,咋都不等我。”宇儿急了,站在驴车上就开始嚷嚷。 “宇儿别着急,等你爹停好了驴车,咱们一起过去。” “诶。”宇儿听祖父说,祖父和爹爹也要过去,才伸出来小手让祖父把他从驴车上抱下来。 “咱们也去吧,吴老三见官差们都下河了,心里也跟着痒痒。” “现在不行,等傅兄弟他们回来了,让他帮咱们照看一下,咱们在去。” “哥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 远处的小河边,不时的传来男人们的说笑和孩子们的打闹声。傅心慈背对着小河的方向,面对着路旁的杂草出神。 忽然,她被远处一阵细小的声音吸引住了。“哇。”她没有想到豆子地的边缘竟然还有兔子。 她的身体太诚实了,反应比脑子快,听到声响的一刹那身子已经窜出去了。 留下一片惊呼声。 “慈儿…。” “我的天呐!” 女人这边的骚动,立刻传到了小河边,男人们陆续的看过来,也都瞪大了眼睛,盯着小丫头的双脚仿佛离地一般的在草尖上滑行。 “让你跑,抓住你了吧,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顺风传过来,齐贺看傻了,扑扑棱棱的就往河边挠扯。 “齐哥,你你你…”关键时刻,孟玉洛细心的提醒他,下河洗澡呢,他们可都没穿衣裳。 差点儿走光的齐贺当即就来个沉底,坐在了河水里只露出来一个小脑袋不敢动弹。 想到自己刚刚的行为,他的脸是一阵红,一阵白。用河水抹了一把发烫的脸颊,他才和孟玉洛挥挥手:“谢谢你了玉洛。”要不是孟玉洛及时的喊住他,他今天就丢人丢大发了。 想想就后怕,他差点儿以后都没脸面对傅妹妹了。 “咱们都谁跟谁呀,这点儿小事还用谢啥呀。”孟玉洛现在也学会贫嘴了。 他们俩这边说着话,旁人都没有吭声的,眼睛可一直都在小丫头身上。 傅心慈吃力的拎起来一只大兔子,“咯咯”的笑了两声,就看向不远处。 “哈哈哈,豆子地里还种兔子么?” 傅心慈笑完了,有点儿傻眼了。她现在的姿势好狼狈呀,两只兔子的份量挺重的,她这小身板儿根本就提不起来。 低头打量自己滑稽的姿势,趴跪在一只兔子身上,双手又摁着另一只兔子。 这也太惨了点儿,“谁来帮帮我呀!” 小丫头的呼救声,取悦了远处纵马而来的几人,为首的男子桃花眼微眯,把小丫头的窘相都看在眼里。“哈哈”大笑几声,催马跑了过去。 等他跑到近前,更是乐不可支,“我说小丫头,你也太贪心了,就你这掐吧掐吧不够一盘的小体格,居然逮着了两个大兔子,你能起来么?” 傅心慈很想说,那不是废话么,我要是能起来,我用的着喊帮忙么。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6章 傅心慈开始反思 第76章傅心慈开始反思 还好,来人心地不坏,很快从傅心慈手里接过来两只兔子。 掂量掂量,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小丫头的手气不错呀,这两只兔子还挺肥的。正好爷要进城,还不知道晚上吃啥好呢,小丫头能不能忍痛割爱,把这两只兔子卖给爷好了” 来人自说自话,说完也不用傅心慈回答,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子,看都没看,就随手扔给了傅心慈。 “小丫头,咱们后会有期。” 来人说完就轻轻的走了,就像他轻轻的来,他轻轻的挥手,只留下一个钱袋。 等傅心慈从地上爬起来,那几个人已经催马跑到吴老大他们跟前,驻足问了几句,似乎对他们带的货很感兴趣。又下马看了看他们带的货物,就留下一句话,让他们明日进城去曹家货栈找他。 不提吴老大等人大喜过望,乐的说话都语无伦次,要不是还顾及着自己大男人的形象,后槽牙都要露出来了。 傅心慈看着那几个人的背影,又瞅瞅自己手里攥着的钱袋子,就这重量,不用看也能知晓里面应该有不少银两。 两只兔子换这么多银子,明显是自己占便宜了,傅心慈也挺高兴的。 齐贺穿上衣裳,急火火跑过来,就看到傅妹妹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看着他笑。 “傅妹妹?”齐贺很想问问傅妹妹咋会有这等出神入化的轻功。 只是想到这也许是傅妹妹的秘密,就没有问出口。 “齐哥你看那人用这个钱袋子,换走了我抓住的两只兔子,咱们是不是很合算。” “合算是合算,就是咱们没有兔子吃了。” “吃兔子还不容易么。”傅心慈说完抓稳了钱袋子,就朝一个方向飞奔过去。 齐贺:“傅妹妹,等等我。” “嘘。”傅心慈回头只做了一个让他闭嘴的手势,都没停脚的追了下去。 她现在越来越满意自己的木系异能,而且她还发现了里面的门道,草木越多的地方,木系异能运用的越顺溜。 就像她在豆子地里,或者草丛里奔跑,速度就和踩滑板差不多,那叫一个快。 还有那些杂草和豆秧,一根根就像有生命一样任她驱使,缠住被她追的无路可逃的兔子。 夕阳下,女孩忽远忽近的身形,轻盈的如同是晚霞中跳跃的精灵。 孟玉堂也不洗了,胡乱的爬上岸,穿上衣裳就去追大妹妹。 孟启山兄弟俩也是一样,麻利的穿上衣裳追了过去,差点儿把启仁给忘到河里。还好有孟庆怀在呢,不然启仁得哭鼻子。 孟庆平也懵了,自家孙女儿啥时候有这等好身手的,他怎么不知道? 傅余:有点儿不相信自己看到的,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眼睛都揉红了,也无法相信,那个在夕阳下翩跹游走的小身影,是自家文静乖巧的女儿。 宇儿看着姐姐身形,小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眼珠子跟随着姐姐的身子转来转去就没有停过。 还是孟庆平反应过来,他见孙女儿游走在草尖上的脚步比兔子还轻快,就无法淡定了,忙招呼儿子别洗了。“余儿,快穿衣裳。” “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没法说的太明了,只想找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好好的和孙女儿唠叨唠叨。以后可不许当着大家的面这样跑了,会招人怀疑的。 傅心慈只是高兴自己的木系异能太给力,一时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点吓人。 尤其是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和以往不一样了。 齐贺几个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跪下磕头拜她做师傅,好学她那身绝顶的轻功。 傅心慈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听从祖父的教诲,才晓得自己刚刚吓到大家了。 “慈儿啊,你得学会藏拙。”孟庆平并不是迂腐之人,孙女儿是他亲自教导长大的。对孙女儿的性情,可谓是了如指掌。 只是来辽东的路上,孙女儿有了不可言传的奇遇,性子也有了一些变化。这些变化都是好的,是在困境中磨砺出来的,他除了赞赏还有宽慰。 就像刚刚孙女儿奔跑的速度很快,快的旁人瞠目结舌,甚至是有些人难以接受。 他则不然,有那位千年后的神明在前面铺垫,孙女儿这会儿就是上九天揽月,下北海捉鳖他都不会太惊讶。 只是他也晓得,他不惊讶是正常的,别人却不知道。他也不可能把孙女儿的这段奇遇说给旁人听。 他不想旁人把孙女儿当成异类,或者更严重些被当权者知道了,对孙女儿有所求。 人性的贪婪是填不满的,她不想孙女儿的一生被困在金丝牢笼里。 所以,他必须教会孙女儿隐藏自己的能力。 听完祖父的教诲,傅心慈才明白是自己大意了。 这里不是末世。 末世里有特殊异能的人比比皆是,她的空间异能在末世里,只是算是辅助异能,没有战斗异能来的痛快,被她自己嫌弃的不行。 如今可得了那个天生坏种的木系异能,就有些飘飘然了,忘了自己现在的境地。 唉,这算不算自己小家子气,有点儿惊喜就藏不住了。 既然知晓自己错在哪里,傅心慈摆正态度,诚心的和祖父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孟庆平又把事情的利弊给孙女儿说了一遍,不听则已,听祖父讲完之后,傅心慈也吓了一跳。 好悬呢,要是真的被某些当权者知晓了自己的秘密,她有可能真的会被人豢养。 想到没有自由的日子,比杀了她还难受,傅心慈的脸色变了又变。 孟庆平的本意只是让孙女儿明白这件事的利害就好,可没想把孙女儿吓着了。 见孙女儿半晌不说话,孟庆平才有点慌了。刚要开口哄孙女儿两句,就听见孙女儿嗫嗫的说道:“祖父,我以后一定倍加小心,尽量的不再犯今天的错误。” “嗯,慈儿知道就好。” 傅心慈在末世里见过了尔虞我诈,她也清楚自己是因为啥来到这个架空的年代。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7章 哥赚到了 第77章哥赚到了 没有那个天生坏种盯上了她的空间,她也不会阴差阳错的穿到这个时空。 想到能离开那个恐怖的末世,来到这一片纯净的天空下,她的运气爆棚。 看着孙女儿又恢复了笑脸,孟庆平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轻轻的放下了。 “慈儿,咱们回去吧。” “嗯。” 傅心慈应了,又把自己一直攥在手里的钱袋子递了过去。“祖父,这是那人用这个钱袋子换走了我抓的两只兔子。” 这是傅心慈来到这个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还是挺重视的。 孟庆平看着那钱袋子的颜色,眼角直抽抽,那拨人他也是远远的瞧见的。 想到一个大男人,居然用这种粉色的绸缎做钱袋子,上面还绣了一丛绿色的铜钱草。 这得是多骚气的人,才能干出来这种事? 只是这话只能在他脑子里想想,可不敢当着自家孙女儿的面说出来。 不过,他得叮嘱孙女儿几句,以后离那人远一点,省得让人说闲话。 傅心慈见祖父没有说话,就有些纳闷儿的接着唤道:“祖父?” “慈儿,这些银钱你自己收起来就好了。就是…” 孟庆平想说把那个钱袋子放他这里,只是想想那钱袋子的粉嫩颜色,他闭嘴了。 这样一个钱袋子要是出现在他身上,瞧见的人不定咋寻思他呢。 最平常的一句,也得说他是个老不正经。 他可不想自己的一世清誉毁在这个钱袋子上,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祖父?” “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嗯。”傅心慈乖乖的跟在祖父身后,祖孙俩慢悠悠的往回走。 吴老大他们那边已经打算开始做饭了,地里干农活的人,见他们这一大帮人没有走的意思,就有人跑回去知会村长了。 村长只是站在远处瞅了几眼,见他们也没有祸祸庄稼地,都没有上前搭话,转身就回去了。 毕竟这样的情形,他们一年总能遇见那么几回。都是流放的犯官家眷,有啥好看的。 没准儿心肠软了,还得搭上点吃食。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他可不想给村子里招祸。 江头儿还等着来人和他说上两句,他都把自己要说的那套嗑都预备好了。 谁晓得人家根本就没过来,他这是白准备了。 唉,这样也挺好,少说点话至少嗓子不干巴。 河边上,黑脸大汉已经把傅心慈后抓住的两只大肥兔子拾掇好了。 兔子肉斩成小块,兔子皮也给拾掇干净,一点都没破坏。按他的想法说给傅余听:“傅兄弟,辽东的冬天能冻死人,这两张兔皮找人好好的揉制出来,给两个孩子或者孟二哥做件坎肩能挡不少风寒呢,度过这个冬天就不那么艰难了。” 黑脸大汉的年纪也就比傅大那么个十岁八岁的,也不好意思把傅余当晚辈,只好各论各叫了。 “诶,谢谢柱子哥。” “这点儿小事,就是举手之劳,别谢来谢去的,怪生分的。”黑脸大汉还没说完,手里装兔肉的木盆就被碾子抢过去了。 “齐贺,快点儿把兔肉给傅婶子送过去。” 齐贺白了他一眼,接过来木盆给方氏送了过去。 “婶子,我帮你烧火吧。” “不用,还是我和小荷姑姑烧火就行。”可儿不想被齐哥抢了活计,不然他一会儿咋好意思吃东西。 齐贺:好吧,现在帮傅婶子烧火都不是一个人,他现在能干点啥。 齐贺抬头,瞧见孟爷爷和傅妹妹从那边走回来了,忙迎上去说道:“傅妹妹,咱们去河边抓鱼吧。” 抓鱼本来就是那会儿说好的,被江爷爷打岔这会儿又想起来了。 “好啊。”傅心慈答应完了,才想起来看着祖父。 孟庆平什么都没有说,带头向河边走去。 傅心慈:祖父这是啥意思?要和他们一起抓鱼么? “太好了,孟爷爷和咱们一起抓鱼去。” 齐贺这一嗓子,招来了大大小小一帮孩子,最大的是碾子,最小的是宇儿。 孟庆平却差点儿一个趔趄坐地上。 还是齐贺手快,立马扶住了孟爷爷的胳膊。 傅心慈:她还是顺着河水往上游的方向走几步。 夜幕降临了,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河水虽然很浅,孟庆平还是看住宇儿不让他再靠近河边。 眼睛却盯着孙女儿的背影,嘴里面不停的唠叨:“天都黑了,哪还能看到鱼,咱们都回去了。” “诶。”傅心慈嘴里应和着,手上却催动木系异能,她可以感知到水草里藏着几条成人巴掌大的小鱼。 她是女孩子,这个时候不适合下水,用木系异能直接捞上来,好像又没法解释。 脑子是个好东西,她有。 等她用木系异能操纵水草困住了那几条小鱼之后,才小声的唤齐贺,“齐哥,你快过来,这边的水草里面好像有鱼。” “真的么?”齐贺二话不说趟着水花就跑了过来。“傅妹妹,在哪儿呢?” “就在这里。”傅心慈指着一条离岸边最近的小鱼说道。 “好嘞,等哥下去给你抓鱼啊。” 听到齐贺哄小孩的口吻,傅心慈不禁想扶额,可想想这类似茶壶的姿势,她放弃了。 还好,不等她的郁闷延伸,齐贺的咋呼声已经在她身边响起来,“傅妹妹,我好像抓到鱼了,还不小呢。” 暮色中,傅心慈偷偷的瞅了一眼自己的小手,成人的巴掌好像是不小。 碾子也在河水里摸索了好几下子,却一无所获,这会儿听见齐贺喊抓到鱼了,也不管那么多,趟着水“啪嚓啪嚓”的就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他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一脚就踩在了一条被傅心慈困在水草里的小鱼上。 鱼鳞滑溜溜的,被困在一团水草中,碾子一脚踩上去,当即就失去了重心,“扑腾”一声就坐到了水里。 就算是坐水里了,碾子也没忘记刚刚他脚下的触感,立刻爬起身向自己刚踩到的地方摸去。 “哈哈,哥这个跟头没白摔呀,这么大的一条鲫鱼壳子,哥赚到了。” ? ?接着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78章 齐远山的打算(1) 第78章齐远山的打算(1) 听见碾子嚷嚷,剩下的几个小子也不管那么多了,是纷纷的下水开摸呀。 瞧着大哥哥们一个个的在水里嚷嚷抓到了,宇儿在岸上待不住了,也想下水。 “今儿可不行,天色太晚了,等以后白天有机会,祖父在带你下水去摸鱼。”孟庆平现在也挺眼热,要不是顾及着他都是当祖父的人了,他也想下河去摸鱼。 这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高,把蹲在道边上闻爆炒兔肉的江头儿都给吸引过来了。 “哎呦。”瞧着几个小子把欢蹦乱跳巴掌大的鱼扔上岸,江头儿的脸上乐开了花。 “柱子,快点儿过来,把这些鱼拾掇出来,咱们今晚就炖一大锅鱼汤,有一个算一个,一人来上一口。孟家的,咱们这也算是散伙饭,你们以后都好好的做人,尤其是这几个小子,保不齐还有个好前程。” 好话谁都乐意听,孟氏族人听了江头儿的话,面上都存了感激之色。 黑脸大汉却不乐意了,气哼哼的问江头儿:“你咋啥事都找我呀,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么,不累死我,你是不是不甘心。” “柱子,可不能这么说,不管是兔子肉,还是这小河鱼,可都是好东西,鲜着呢,让别人下手整糟践了,不是白瞎了么。” 黑脸大汉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嘟囔完了,就任劳任怨的蹲下身子,收拾小河鱼。 …… 今夜注定有很多人都失眠了,齐贺同吴老大等人是高兴的,孟氏族人是为了未卜的前路。 傅心慈今晚也睡不着,吃过晚饭,女人们趁着夜色到河边洗澡,她也趁着大家没有注意好好的洗了一回。 她现在特别希望自家能够早早的安顿下来,不为别的,只为了能洗澡自由。 不然这大热的天,天天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汗臭味,怎么想都不是人过的日子。 唉,夏天夜本来就短,傅心慈觉得自己只是几个叹息之间,天就麻麻亮了。 这就天亮了,她有点傻眼了,她好像一夜没睡。 江头儿,今天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催命似的让大家起来,众人却都像约好了一般,很快就都起来了。 孟氏族人对于自己未知的命运,一直处在惶惶不安中。所以哪怕早上凉爽,他们也一副恹恹的模样。 吴老大等人到是一脸喜色的早早收拾妥当,就等着江头儿说起程。他们已经等不及了,想马上进城找到那位曹公子,卖掉他们的货物好回家转。 他们也离开家好些日子,想家了。 一行人终于起程了,二十里路在众人眼里并不算远。只是有人兴致昂扬,有人情绪低落。 自从天色大亮之后,傅心慈一直在偷偷的关注齐贺的脸色。 一会儿扬起嘴角,一会儿垮着脸,把心中所有的患得患失全部刻画在脸上。 傅心慈:她手里没有相机,不然可以制作出一套非常不错的表情包。 齐贺还不知道,他的傅妹妹正研究有啥法子,把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拍下来,做成表情包供世人欣赏。 当然了,要是能挣点小钱钱就更好了。 已经到了辽东的地界,傅心慈也要琢磨一下,一家人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只是当她纷纷乱乱的思绪还来不及捋清,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的传来。 众人就像被一根线牵扯,都望着同一个方向。三匹马三个人,领头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汉子,一身的戎装更衬的他高大威猛。 望着来人与二叔有五分相似的一张脸,齐贺的双脚就不听使唤的向前走去。 “吁。”齐远山跳下战马,定定的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少年,少年的面色晒的确黑,坚毅的眼神哪怕是染了一路风尘,也让他的心跟着颤动。 尤其是与贺梅儿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眉眼儿,让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的儿子。 “小贺。”齐远山大步向前,颤抖着声音,伸出两只大手就把儿子捞了过来。 “爹。”陌生的怀抱,齐贺有短暂的不适应,他都这么大了,还被他爹抱着,哪怕这种场合没人笑话,他的脸也热辣辣的。 还好,这一路上把他本就不白净的脸色,晒的更黑了。这会儿就算害羞,别人也看不出来。 齐远山的眼睛一直落在儿子身上没有移开,他离开家的时候,儿子还是小小的一团。 看见儿子他就想起来梅儿,他当年接受不了梅儿离开的事实。 更不敢待在没有梅儿的空荡荡屋子里,他怕待下去他会疯的。 离开家,一别就是十年,这些年他虽然把大部分的俸银都托人带回老家,可心里对自家老娘和儿子的愧疚感,就像他的年纪一样是逐年增加。 尤其是今年春,老娘带着遗憾去了,他接到消息恨不得捶死自己。 只是当时鞑靼人又来这边抢粮食,他带人驻守的山口也发现了鞑靼人的踪迹。这个时候,就算家里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他都不能离开。 再后来,他娘入土之后,村长叔就来信要把小贺送过来。村长叔信里虽写的隐晦,但他该明白的,也都明白了。 说啥二弟家的三个侄子侄女搁不下小贺,看完那封信他气笑了。老家的房子是他出银子盖的,家里的田地也是他出银子置办的。 而且当年他让人把银子带回去给老娘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房子和田地都写小贺的名字。他相信有这一份家当,儿子长大了就不愁娶媳妇儿。 到头来,他们住小贺的房子,种小贺的田地,却搁不下小贺。当他儿子傻,还是当他傻。 呵呵,他现在接到儿子了,回去他就给村长叔写信,小贺既然来他这儿,以后就不会回去了。家里的房子和田地,就让村长叔出面帮着卖了吧。 别怪他小心眼儿,他的银子养了老二一家子这么些年,却养出来一家子白眼狼。 他要是忍了,就对不起儿子。那些东西是他给儿子置办的,不是给那一家子白眼狼享受的。 ? ?谢谢:02407078694的打赏。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明天就要上架了,希望小仙女们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 ? ???? (本章完) 第79章 齐远山的打算(2) 第79章齐远山的打算(2) 齐贺还不知道,自家老爹发狠了,要把属于他的那份家当夺回来。 齐远山:那是他给儿子的,本来就对儿子有亏欠,二弟一家不仅占着儿子的家当,还不给儿子饭吃,他咋能咽下这口气。 他必须给儿子要回来,谁拦着都不行。 齐远山抱着儿子亲香不够,可是他瞥了一眼后面一直等候的官差和孟氏族人,才十分不舍的松开了,都长到他胸口高的儿子。 齐贺见他爹要向江头儿他们走去,就伸手拉住了。 齐远山:…? “爹,我有件事情和你说。”齐贺不等齐远山说话,就把孟爷爷一家子的情况和他爹说了一遍。末了还加上一句,“爹,你能不能把孟爷爷一家的户籍落在咱们附近呀,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的见到孟爷爷他们了。” 齐远山听儿子说孟庆平一家对儿子一路上的照顾,脸色和悦的对孟庆平一家点头致谢。 孟庆平:可使不得,齐小子对他们祖孙三个的照拂,不比他们少。 只是不等他开口,齐贺又把几个小伙伴的事情,也和他爹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齐远山耐心的听儿子说完,之后才哈哈大笑。 齐贺被他爹笑懵了,忍不住满腹的狐疑问道:“爹,您笑什么呀?” “爹笑的是缘分啊。”齐远山笑完了,才把他前几天接到将军的命令说了一遍。 “这些孟氏族人可谓是赫赫有名啊。”其实齐远山想说臭名远扬,可他想到那位孟二爷,还有儿子的几个小朋友,硬生生的临时改了说词。 “爹,怎么说?”齐贺见他爹脸上的神色,就猜到点啥。 “所有的卫所都不肯要他们。” 齐远山的声音并不小,孟氏族人里的好些人都听见了。一个个都涨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人。 “为啥呀?” “怕他们拖后腿呗。听说这些孟氏族人在京城里当惯了大爷,无恶不作,也是最为刁钻,最难摆弄的。”齐远山想到各位同袍对孟氏族人的评价,真是一言难尽啊,说半天都说不完。 齐贺想到初见时,那些孟氏族人的表现,也是跟着头大。 “后来将军没辙了,就把我找去了,说既然你儿子和那些人是一道来的,那些孟氏族人就归你们卫所了。”齐远山看了儿子一眼,抱怨道:“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把这些个没人要的玩意儿都扔给我了。” 齐远山:将军的借口是这些孟氏族人同儿子一路来的,就仿佛儿子咋地了不成。 齐远山心里隔应的不行,孟氏族人的心情却同他恰恰相反,乐的差点儿嚎两嗓子。 一些人更是嘴里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的话。 孟启山一家子比二伯一家还高兴呢,他们不用和二伯一家分开了。 还有孟玉堂,紧张的手心里都是汗。上天对他不薄,他不用和齐哥他们分开,那些人就不敢轻易的欺负他了。 江头儿私心的也为他们高兴,毕竟有一路的情分,孟氏族人里虽然有不是东西的,但也有没做过坏事的。 有齐贺在,以齐贺对他们的了解,齐把总会对那些人关照的,他们就好过不少。 至于那些个心思多的,总想有点小动作的,他相信齐把总的武力值摆在那呢,那些人真要是有啥不好的企图,齐把总铁定会干翻他们,全武力的镇压,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 齐远山不知道这些人的打算,瞧见这些人喜滋滋的模样,心里还纳闷儿呢,这一路上天气炎热,是不是把这些人的脑子晒坏了。 又想到儿子和他们一路来的,儿子不会也像他们吧。 想到这个可能,齐远山老父亲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赶紧的又上上下下把儿子周身都打量一遍,一再确认儿子身上没啥不妥的地方才放心。 齐贺:…? 孟庆平(江头儿):那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 等齐远山打量完儿子,真正的放心了,江头儿才很有眼色的走上前交上公文和犯人的名册。 齐远山看了公文,又让两名手下拿着名册对人。当他得知流放的孟氏族人一个都不少时,眼里露出来难以置信的神情。 每年发配辽东的流放犯人,都有那么几拨,能像孟氏族人这样无一伤亡的,还是头一遭。 齐远山看向江头儿他们,面上由惊愕转换成了敬佩之色。 等和江头儿交接完毕,齐远山又正式的跟江头儿道谢。 “齐某谢谢江头儿,一路上把犬子平安的带到辽东。” “齐把总,这都是我跟齐小子的缘分,当不得谢的。”江头儿极有分寸的没有受齐远山的礼。 对于戍边的将士,他的心里存着深深的敬意。就这点儿小事,他也没办好啊,内心里还存着一丝愧疚。“这一路风餐露宿的,齐小子还和咱们一起挨饿了,是咱们对不住齐小子。” “江爷爷,可不能这么说。这一路上好多地方都旱冒烟了,没吃没喝的可不止我一个,您也是一样饿着的。” 齐贺是明白事理的,他知晓就算路上饿肚子,也怪不到江爷爷身上。 “好小子,也不枉咱们爷俩结回缘。” 说到了饿肚子,江头儿立刻就现出来一副苦瓜脸,又特意的瞥了傅心慈一眼,很是不舍的嘀咕起来。 “来的时候,这一路上有傅丫头隔三差五的寻摸些吃食给咱们解解馋。这回去的路上,没了傅丫头寻摸吃的,咱们这老命要惨喽。” 江头儿说的是有声有色,一点儿都不掺假。闹的齐远山都看向众人,想知道哪个是江头儿口中的傅丫头。 父子连心,齐贺上前几步牵着傅妹妹的衣袖,过来给自家老父亲介绍:“爹,这就是傅妹妹。” 齐远山看着眼前还没有自家儿子年纪大的小丫头,一张小脸儿晒的也没比齐贺白净多少。 就这样被自家儿子拉过来,哪怕是面对他这种刀头子舔血的武夫也没有半分惧意,不禁冲口而出:“好丫头。”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80章 一战成名(1) 第80章一战成名(1) 傅心慈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微微的福了福身子,道:“傅氏心慈,给齐伯伯见礼。” 宇儿见姐姐给齐哥的爹爹施礼,也捣腾着两条小短腿,蹬蹬蹬的跑过来,站在姐姐旁边规规矩矩的拱手道:“宇儿给齐伯伯见礼了。” 宇儿的小奶音,让人听了心里热乎乎的,非常的舒服。 “好,好啊。”齐远山满意的点点头,让儿子把两个孩子搀扶起来, 能教导出这样两个知礼数的孩子,家里的大人铁定错不了。 以后他当值的时候,儿子在孟家他也会放心。 至于那一家子,还是不提了,提起来就脑仁疼。 齐远山不愧是行武的,做事也不拖泥带水,见两个孩子都给他见礼了。就温和的说了一句:“等咱们回去了,齐伯伯给你们补见面礼。” 然后就走到孟庆平面前,同孟庆平正式的见礼。他行的是晚辈礼,也算是给了孟庆平最大的体面。 其他孟氏族人偷眼瞧着,羡慕的同时,还有一份妒忌。 同样都是姓孟的,为啥差距那么大。 江头儿很了解这些人,斜睨了他们一眼,算是警告他们别没事找事。 齐远山却浑不在意那些人的眼神,招呼江头儿道:“咱们一起进城吧,你们也要去衙门交差。” “是啊,齐把总,咱们一起。”江头儿想着他们还没去衙门点卯呢,就把人给齐把总了,也算是先斩后奏了。 呵呵,两个人都不是磨叽的,说走就走。 齐远山也不骑马了,把齐贺和宇儿抱到马背上,他自己亲自牵着马。 看着爹爹高大结实的背影,齐贺心里那么一点点的埋怨,霎时就消散了。 宇儿是最开心的,咧开小嘴儿就没闭上过。 傅心慈也想骑马,只是她一个小姑娘的身份限制了她的行动。 唉,她要是穿成个男孩子…,还是算了,那样她还真接受不了。 这里离宁远城并不远了,所以她也没胡思乱想多久,就到了城门口。 只是城门口站着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瞅瞅那几个徐娘半老的妇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看的人眼睛疼。 傅心慈尤其不喜她们看她和她娘的眼神儿,就像要盯到骨头里一样。 驴车到了城门口还没等停下来,那位穿的最妖艳的妇人,手里的帕子一扬,扭着水蛇腰伴着一阵腻人的香风,就奔着方氏和傅心慈过来了。 她可是识货的,这一瞅就是母女俩。这个小媳妇儿虽然一路风尘仆仆的,皮肤都晒黑了,要是好好洗洗,养几天,在好好的捯饬捯饬,肯定错不了。 还有那个小丫头,别看年纪小,要是好吃好喝的养上几年,铁定是个水当当的大美人。 妇人正想的美呢,手指就要掐到方氏脸上。 方氏活了二十多年,也是头一回见到这阵势,当即就被吓愣住了。 傅心慈也没见过,但架不住她看过的影视剧和言情小说里有这样的桥段。 这会儿见这个老娘们儿向她娘伸出了手,在加上她那不敢恭维的衣着,傅心慈就猜到了她是干啥的。 他老母的,敢到这来动手动脚的,姐可不惯着着你这脾气。 小丫头生起气来,那就是一个小炮仗,一只手抓住方氏的胳膊借力,小身子就冲了过去,顺势就在那个老娘们儿的鼻梁子上来了一记结结实实的“通天炮。” “哎呦,我的娘哎,你个小贱货咋还打人呢。” “骂人,我还揍你。”傅心慈嘴里说狠话,腿比嘴还快呢,一脚就踹在了那个娘们儿的腿弯处。 “扑通”一声,这个手欠,嘴也欠的老娘们儿就被她撂倒在地上。 见想占头朝的被打了,鼻血都哗哗的,后面的几个妇人,吓的都不敢上前了。 趴在地上的妇人弄的灰头土脸的,鼻子上还疼着呢。她哪受过这等气呀,立马大声喝骂道:“你们几个是死的么?还不帮我把这个小贱人打死。” 孟玉堂见几个彪形大汉向大妹妹扑过去,立刻大声喊出来:“抄家伙,上。”孟玉堂喊完了,握着手里的棍子就先冲上去了。 孟启山,孟启田,还有孟玉洛,也拎着棍子紧随其后。 齐贺:“我的棍子呢。”说完也不管那么多了,跳下马就冲到驴车前找自己的棍子。 “把总?” 跟在齐远山身后的两个手下刚要上去帮忙,就被齐远山拦住了。 “等等,咱们先看看。” 齐远山被这一帮小家伙的举动勾起了兴致,等他儿子拎着棍子风风火火的加入战团,他就更乐了。 “哈哈哈,打的好,儿子揍他。” 双方一交手,动静闹的挺大,城里头都听见了。 哎呦喂,听说城门口打起来了,城里头的那些帮工闲汉,都一股脑的往城门口跑啊。 很怕自己去晚了,看不到热闹吃多大亏似的,只是不管是先来的,还是后到的,到了城门口都没人敢吱声起哄了。 因为对面喊的最大声的那几位,看他们身上的穿着有点瘆得慌 穿着铠甲的那位,喊的最欢实:“儿子,打他,使劲儿的打,打他。” 我的娘啊,就这架势谁还敢起哄啊!老实的闭嘴眯着吧。 在往下看,穿皂衣的那位黑脸大汉,也不遑多让,细听听,有人就听出来猫腻,这位还在现场指挥呢。 “孟玉洛扫那个犊子的腿,孟启山lou那个小瘪犊子的后腰。孟玉堂对对对,就狠狠的揍那个老犊子的屁股蛋子。孟启田你往后点儿,好嘞,就站那给老子使劲儿的捅,使劲儿的捅他。老子就不信了,捅不废他…。” 我的娘啊,听听这都是啥虎狼嗑啊,可是他们也不敢吱声。 还别说,看着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几个壮汉,被一帮小子暴揍,他们还挺解恨。 更让他们佩服的是这几个小子还挺仗义,把一个小丫头围在当中,不许那几个大汉靠近。 看的时间久了,看热闹的人也看出来门道,那个被围在中间的小丫头也不是省油的灯。 看她配合着几个小子上蹿下跳的,不停偷袭几个大汉。 ? ?今天第一天上架,需要小仙女们的支持。 ? 谢谢 ? ???? (本章完) 第81章 一战成名(2) 第81章一战成名(2) 孟五爷眼神锃亮,他觉得机会来了,忙小声的叮嘱两个孙子,“你们快上去帮忙。切记,不要畏首畏尾的,只需放开手脚帮忙就是了。” “嗯嗯。”两个小子也都是伶俐的,得了祖父的吩咐,就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他们赤手空拳,立刻就成了几个大汉首选的攻击目标。 小哥俩身上顿时就挨了几拳,他们年纪小,大汉们还下了死手,二人身上顿时就挂彩了。 可他们想到祖父的叮咛,还有一家子的困境,谁都没有退缩,还是跟小狼崽子似的往前冲。 齐贺几个是认得他们的,见他们上来帮忙心里很是感激,见他们被揍心里也是不得劲儿,就大声的呼喊:“孟玉文,孟玉武,你们俩快去驴车上拿棍子,不然这样和他们打,要吃亏的。” “好嘞。”小哥俩答应了,才顶着一张被打的青肿不堪的小脸儿往驴车的方向跑去。 看见他们的小脸儿都被打成猪头了,孟庆平于心不忍,道:“你们两个还小,还是别去了。” “伯祖父,我们没事的。” “是的,伯祖父,咱们不能让他们欺负。” 两个小子说完,拎着棍子又冲上去了。 孟庆平:孟家的小辈们要都是这样的,孟家还有救。 孟五爷远远的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个孙子的小脸儿被人家揍成好几个颜色,他也心疼。可为了两个孙子能有个出路,他只能默默的忍着。 趴在地上的那个娘们儿,也不敢骂人了,她这会儿也算看明白了。 有那位军爷和这几位差爷撑腰,他们今儿这亏是吃定了。也怪她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睛,小河沟里翻船了。 今天的梁子结下了,这口气她今天却得咽下去。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她今天忍了,这仇她迟早得报。她就不信了,她治不了这个小贱人。只要这个小贱人落到她手里,她有千百种方法折磨她。 只是她的小心思还没用完,就听见有人说话,等她瞪大眼睛瞧清楚来人的衣着,她觉得她这辈子都报仇无望了。 严逸和柳淳风也是听人说,南城门口有人打架,等他们策马扬鞭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最让他们不能相信的,是那个小黑丫头,也在其中,还是最显眼的中间位置。 就看见她左边一个大踢,右边一个扁踹,居然没有一次空脚的。 惹的柳淳风都两眼冒绿光的问严逸,“表哥,这小丫头用的是啥招数,看似平淡无奇,却从不走空。” 严逸:“很惭愧,我也不知道。” 柳淳风:表哥都说不知道,那他就更不知道了。只是他很想知道怎么办? 他是越想心里越难受,不管了,他得找小丫头问问去。 “行了,都别打了。”柳淳风冲进战圈,一脚就把最靠近他的那个大汉踹飞了。 那大汉刚想张嘴骂人,就看到一身传说中的飞鱼服戳在眼前,吓的他麻利的双手并用堵住了自己的嘴。 其他人瞧见了,也都痛快的站好了,再也不敢动手了。 柳淳风却没在搭理他们,径直的走到小黑丫头近前,“小妹妹,哥问你点儿事呀。” 傅心慈抬头看着柳淳风,很好奇这位小柳大人找她干啥。 “唔~”对上小黑丫头亮晶晶的大眼睛,柳淳风却说不出来他要问的话,支吾了片刻就改变了话头。 “哥看你打架打的辛苦,多累呀!以后在遇到这种事,妹妹别动手了,怪累的,以后妹妹想打谁,告诉哥一声就行,哥帮你揍他。” 柳淳风话落,就听见“嘎”的一声,之前趴在地上的妇人被吓昏过去了。 这还报啥仇啊,报他奶奶个腿。 柳淳风也不知道,那个昏过去的妇人是被他吓的,还在继续游说小黑丫头,“哥揍人,包管妹妹满意。” 这回,几个大汉都生无可恋的看着躺在地上做死狗状的娘们儿。心道:你个死娘们儿,你可害死咱们哥几个了。 本来有那位军爷和那几位差爷就够吓人的,谁能想到,这又来了锦衣卫给那个丫头片子撑腰,这不是要了老命了。 哎呦我的天老爷啊,这可咋整。 还是年纪最大那位心眼子多,不管那些了,也装死吧。寻思到这里,他也往地上一歪躺下了。 剩下那几位也不傻,看看这个瞅瞅那个,不消片刻,都闭着眼睛躺在地上装死。 这是咋回事?不仅在场的几个孩子傻眼了,周围的这些看热闹的也迷茫了。天香楼这几位是在闹哪样? 有那脑子快的,就明白了。这位军爷就够他们喝一壶的,再加上后来这几位活祖宗,天香楼的这几位不装死,还和人家硬刚,那不是找死么。 柳淳风看都没看地上那几位,心道:算你们有眼色,小爷今天就放你们一马。不然,嘿嘿,不扒你们一层皮,算你们光棍。 有孟庆平一家在,严逸不能坐视不管。等严逸问清楚双方为啥打架,也是被天香楼那位胆大妄为的老鸨子气笑了。 孟家五口就算穿的是布衣,你也不能把人家女眷归到流放犯人那一堆。 这是硬生生的打皇上的脸啊,他不管都不行了。 “来人,把这几个拖到衙门,就说本官说的,他们藐视朝廷,侮辱良民理当重责。” 地上刚刚苏醒过来的妇人,听了严逸的话,“…嘎”一声又吓晕过去了。另几个装晕的,这回也是不用装了。 一个藐视朝廷,他们有多少个脑袋也不够砍呢。再加上一个侮辱良民,我的娘啊,谁来救救他们啊。 也不用等宁远城的衙役了,严逸一个眼神儿过去,锦衣卫这些新人就上手了,俩人拽一个,就跟拽死狗似的,就把几个吓的半死的玩意儿给拽走了。 看热闹的也算品出来味了,他们得睁大眼睛,好好的看清楚这几个半大小子和那个小丫头。 尤其是那个小丫头,惹谁都不能惹她,锦衣卫的那些活阎王真上啊。 (本章完) 第82章 一战成名(3) 第82章一战成名(3) 傅心慈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几个也算是一战成名,在这宁远城里打下了底,宁远城里的那些地痞流氓看见他们都绕道走。 要问为啥?傻子都能说的出来,惹不起呗!有事锦衣卫真上啊! …… 齐远山见锦衣卫的人,把那几个天香楼的人弄去了衙门,他还省心了,就对严逸拱拱手,准备带着孟氏族人进城。 “等等,本官不知道你要怎么安排孟先生一家。” 齐远山见这位锦衣卫的大人打听安置孟庆平一家的事,就没有隐瞒说出来自己的打算。 “下官镇守的山口下十余里,有一片百十来亩的荒地,地势平坦背靠山壁,前面有河水流过,想来是个安家的好去处。” 当儿子同他说了孟庆平一家的事,齐远山就想到了这个地方。 当初城里有大户也相中了这个地方,想建庄子,他当时一口回绝了,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严逸听齐远山说的地方不错,可他想到孟庆平曾经是一县父母官,未必喜欢在乡下种田,就上前询问孟庆平的意见。 “孟先生,齐把总的提议你可满意?” “齐把总的提议,草民比较满意。”这一路上,父子俩也是多次讨论过到辽东的生计,思前想后,父子二人还是觉得去乡下种田好。 方氏也曾提议开一家小饭馆,孟庆平没有答应。 毕竟孟家的事情还没有沉淀下去,他们就没有必要往人前蹭。 本来他们一家现在就是靶子,还不低调些,还想闹哪样。 “好吧。”既然孟庆平自己都愿意,严逸就不在规劝了。而是和齐远山接着商量,“一会儿齐把总跟本官去趟县衙,把这块地规划出来,做成地契给孟先生。” 孟庆平:…? “先生莫推托,这是圣上的心意,先生还是收下吧。” 严逸不好明说,圣上愧对孟庆平,只好用些银钱和田地作为补偿。 这田地还是荒地,就是再大片,也好说不好听。 孟庆平本想拒绝,可听严逸说这是圣上的意思,就只好带着一家人,又面向京城的方向跪拜谢恩。 傅心慈忍着膝盖疼,又开始暗自腹诽:一个脑残皇帝,和一帮子傻b大臣,把他们一家都祸害成这样了,还要磕头谢恩。 谢他老母的,谢个屁呀。 严逸等孟庆平一家起身,才同齐远山一起去了衙门。 齐远山的两位手下,招呼大家跟上。 等到了衙门口,才让大家停下来等着。江头儿也要去衙门交差了,就十分不舍的和孟庆平一家告别。 “孟二哥,此后一别咱们兄弟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了,兄弟愿孟二哥一家多多保重。” “诶,江兄弟几个也多多保重,一路平安的回到京城。” “多谢孟二哥吉言。”江头儿说完就大步进了衙门。 “祖父,我去买点伤药。”傅心慈望着江爷爷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背上小背篓。 孟庆平看着孙女儿的小背篓,就晓得孙女儿要做大事情。想到孙女儿刚刚都敢跟人家打架,就没有阻拦,只是仔细的叮嘱几句:“去吧,自己加点儿小心,快去快回。” “诶。”傅心慈应了一声,就向离衙门不远处的一条街冲了过去。 “傅妹妹,等等我。”齐贺瞧见了,没有半分迟疑就追了过去。 傅心慈:她得跑快点儿,可不能让这位大哥瞧出来她的猫腻,转身就钻进了离她最近的一条巷子。 齐贺:“傅妹妹人呢?” 傅心慈:就在你前面的不远处。 傅心慈躲在小巷内,悄悄的寻摸了一圈,也许是这个时辰大家都有事,巷内的几户人家都紧闭着院门。 嘿嘿,这样最好了。 傅心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早就处理好的玻璃瓶装的半斤白酒,某某大曲的商标也被她小心的揭下来了。 这要是放到后世,已经成了妥妥的三无产品。 呵呵,在这里,就这一个玻璃瓶子,也得值些银子。 傅心慈做好了伪装,才轻快的迈着小步子出了巷子,前面齐贺还在四处张望找她呢。 “齐哥,我在这里。” “诶。”齐贺回头,见傅妹妹毫发无损的站在他身后,却黑的小脸儿还有一抹焦急。 “傅妹妹,你跑啥呀?” “齐哥,我在找医馆,跑了半条巷子也没有找到。” “傅妹妹,你找医馆干啥?”齐贺问完这话,觉得自己很傻。 他们可是刚打完架,“傅妹妹,你受伤了?伤到哪了?快给我看看。” 傅心慈:这话好像不对劲,只是她想到齐贺年纪还小,就没放在心上。 反应过来的齐贺,自己闹个大红脸,低下头才声如蚊虫的说了一句:“傅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的伤势。” “齐哥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 “傅妹妹没有受伤,干啥还要找医馆?” “我是担心你们伤着了。”说完这句话,傅心慈自己都觉得脸上热乎乎的,拿人家齐贺他们几个做借口,还是当着人家当事人的面说出来,自己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傅心慈正暗自自责,齐贺很高兴的摸了摸自己挂了彩的小脸儿,毫无在意的安慰她:“傅妹妹,你不用找医馆了,就这点儿小事,不用抹药的。” “那怎么成?你们几个伤着了,还是找个郎中给看看吧,可不能给耽误了。” “嗯,也是。”齐贺想到孟玉文和孟玉武兄弟俩都肿成猪头的脸,就没在拒绝。 俩人结伴跟一位路过的大婶,打听了医馆的位置,大婶很好心的向她刚走过来的方向说道:“就在前面,走几步就看到了。” 两个人谢过大婶之后,齐贺就伸出手来说道:“傅妹妹,把你的背篓给我背。” “齐哥,不用了,背篓一点儿都不沉。在说了,要是有个风吹草动的,还指望你保护我呢,背篓阻挡你发挥。” “昂。”傅妹妹说的好像挺对的,他跟过来不就是为了保护傅妹妹的么。 想明白这一点,齐贺没在坚持,二人有说有笑的顺着街道又往前走过几家店铺,终于瞧见了一家医馆招牌。 (本章完) 第83章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83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傅心慈推开木门就看到,这个时辰医馆里的人并不多,靠墙的一张木桌子后面,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老者正低头给一位年轻的男子写着药方。 老者一边写,还一边嘱咐着年轻人要注意的事项。 坐在老者对面的年轻人,不断的点头应着。 后面的柜台内,一位和齐贺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在给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妇人抓药。 老妇人嘴里絮絮叨叨的,他们也没听清楚说的是啥。 头发花白的老者,却是个耳聪目明的,听见门响也没有抬头,还在接着写他手里的药方,等把整张药方子写完了,又仔细的叮嘱了年轻人几句,才打发他去药童那里抓药。 等打发走了那个青年,老者才对他们两个招招手,“小哥儿是看病还是抓药?” 也不怪老者问齐贺,谁让他脸上还有一块淤青。 “嘻嘻。”齐贺有些不好意思的假笑两声,才有些颇为自豪的和老者说道:“不是我看病,是我的兄弟,老人家能不能帮咱们去瞧瞧?” “要我出诊?”老者的声音很轻,傅心慈还是听出来一丝雀跃。 老者:能不雀跃么,天天的坐在医馆里好几个时辰不动地方,搁谁都心里烦。 出诊就不同了,大街上走走多有烟火气呀。再说了,出诊的诊金可是双份。 这可是一举两得的好机会,老者都没问去看啥病,就自己拿了药箱子准备出门。 傅心慈:“老人家,您还是多准备些跌打损伤的药材吧,内用的,外用的都要准备些。” 听了小姑娘的提醒,老者笑了,拍了拍自己的药箱子说道:“小姑娘,放心吧,老朽这里预备的全着呢。” “啊?” 瞧见小姑娘惊讶的表情,老者笑着道出了实情。“咱们这宁远城可算是边塞,一年到头来受伤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所以老朽的药箱里,伤药是常备药。” 听老者解释完,齐贺就伸手要帮着老者背药箱子,老者笑笑,算是同意了。 出了医馆的门,老者就像是出笼的小鸟,那神情和三岁小娃有的一比。 齐贺不知为何,傅心慈却能猜到,老者的性格算是跳脱的,整天待在医馆里憋的看外面啥都是新鲜的。 就是怕老者有些失望了,他们去的地方离医馆太近,唯一能弥补老者八卦心里的,看诊的少年都是犯人。 还好孟玉文和孟玉武都没有大碍,老者给留下两瓶伤药,一瓶内服一瓶外敷,外敷的要洗净伤处涂抹上几天就好了。 一直心疼两个孙子哭哭啼啼的孟五奶,听郎中说完,总算是闭上了一直埋怨孟五爷的嘴。 孟五爷也心疼孙子,但为了孙子的将来,他咬牙忍了。 说来也巧了,齐贺几个送郎中回医馆的时候,江头儿带着一脸喜色从衙门里出来。 见孟庆平他们还在,就又上前说话。 “江兄弟,你们今天就要回去了?” “不,是咱们这回运气好。”江头儿觉得这是机密,就贴在孟庆平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刚刚在衙门里得了信,驻守在宁远城的将士和衙役合伙去南边运一批粮草。齐兄弟就和领头的那位军爷说了一声,明儿我们几个就坐着他们骡车一起回去。” “那敢情好,省得你们走路了。”孟庆平也替他们高兴。 “可不是。”江头儿和孟庆平嘀咕完了,才接着说道:“孟二哥,我们几个先找一家客栈好好的睡一觉,明儿还得早起和他们一起赶路。” “去吧,你们也该好好的歇歇了。” “是呀,我们是得好好的睡一觉。”江头儿说完一身的轻松,就准备带着几个人去客栈。 “江爷爷。” “呦,傅丫头还有什么事么?” “江爷爷,也没啥事,就是刚买了瓶酒和一点下酒菜,您带着路上解闷儿。”傅心慈说完,从背篓里拿出来一个包裹递到江头儿手中,转身跑了回去。 “哦。”这手感,江头儿立时眼神发亮。他摸到了鸭蛋,还有这个是光溜溜,沁凉的是啥玩意儿? 等他偷偷的瞅了一眼,我的乖乖是琉璃瓶子,里面透明液体晃的他的心都跟着慌了。 “头儿,傅丫头给你拿啥好东西了?给咱们瞧瞧?” “等等。” “头儿,你啥时候学的抠门了,就算你不给咱们吃,咱们看一眼总归行吧。” “别吵吵,咱们先去客栈,等到了客栈在给你们看。” “这还行。” 傅心慈回头,瞧着几个人拉拉扯扯的去了客栈,才回到驴车边。 齐贺他们回来了,正好严逸和齐远山也被宁远城的县令亲自送了出来。 王县令也是个人精,且不说孟庆平曾经与他同级,那也是原来的孟国公作孽,不然以孟庆平的年纪和资历,最次也得是个京官。 如今虽然发配到了他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也是得了圣上的惦记。不然也不会因为一张地契严大人都跟着来了。 王县令和齐把总拿着舆图,当着严逸的面,把那一面连着海边的地都给划了进入。 严逸:“这一片少说也有两百亩了吧。” “嗯,这一片都是荒芜之地。”齐远山没有说,这片地不会少于三百亩。 他肯把这片地都划进去给孟家,有他的考量。他们卫所驻扎的山口不仅是处险要,还是补给最不方便的存在。 每年到寒冬腊月大雪封山,他们卫所几乎就是与世隔绝了。不仅粮食送不上去,啥啥都送不上去。 说心里话,别的东西送不上去他们可以忍,粮食送不上去是真的难受啊,饿肚子的滋味真不好受。 想到每年冬天他们都是最难熬的,没有粮食,他们有时候一天连一顿稀粥都吃不上。那种情景,他想起来眼睛都是红的。 出于私心,他今天暗地里把这片荒地都划给了孟家,就是想近水楼台,每年孟家打下来粮食,可以便宜点卖给他们一些,这样他和兄弟们就可以少饿肚子。 严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儿就这样轻易的糊弄过去了。 (本章完) 第84章 到达目的地 第84章到达目的地 等孟庆平从严逸手里接过来地契,看见地契上的数字也下了一跳。 “严大人,这土地是不是太多了?” “孟先生真是老实人,谁会嫌地多啊。在说了,孟先生得到这块地,全是齐把总的功劳。” 严逸可没把这份功劳占为己有,该谁露脸的时候,就该谁的。 “那就谢谢齐把总了。”不管两家有怎样的际遇,该说谢谢的时候还是要说的。 因为有儿子的那层情分,齐远山也不见外,说出来的话很是中听。“孟叔,咱们两家就不要见外了,以后小贺还是少麻烦不了你们。” “我们求之不得。” 二人的惺惺相惜,让严逸羡慕不已。可他的身份实在是不适合在待下去,就拱手同孟庆平道别。 对于孟庆平来说,只要别过了,这辈子几乎就没有在见面的机会了。 何况对面是严逸,以后朝堂上的人与事,离他越远越好。 等严逸走出了他们的视线,齐远山才把自己的打算和孟庆平说了。 “孟叔,我帮您圈的那片地,不会少于三百亩。” “…”孟庆平没有想到,齐远山会给他划进去这么多土地。哪怕这是荒地,也比地契上头的数字多了很多,那也是不少银子。 “孟叔,您别惊讶,您先听我把话说完。” “嗯,你说。”孟庆平也很想听听齐远山要说啥。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们成了一个阵地上盟友,齐远山也就没有隐瞒,把自己的想法从头至尾的和孟庆平说了一遍。 末了,他放缓了说话的语气,“孟叔,我的私心就是那些田地打下来粮食,能不能分给咱们一些,哪怕是贱价卖给咱们一些也行,或者咱们闲暇之余可以帮您干活换粮食。” 孟庆平听了齐远山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懂得戍边将士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所以说话也没有绕弯子,“远山啊,你既然唤我一声孟叔,那么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贤侄。” “今年已经立秋了,咱们说再多也没有用。等到来年,咱们开荒地种出来的粮食,只要是留下咱们一家几口吃的,剩下的你就是都拿走,叔也没有怨言。” “孟叔…。” “好了,孩子们都看着咱们呢,咱们也该赶路了。咱们要是能早点儿回去,好好的拾掇拾掇,没准儿还能种上几垄萝卜白菜。” “还能种白菜。”齐远山也是乡下长大的,从小就帮着家里干农活,节气的事还是懂得。 “好,那咱们就快些走。” “诶。” 听了二堂哥的声音,孟五爷带着儿孙们马上附和。 今天的初次见面,齐远山对孟氏族人的感官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感觉这些人没有他同袍说的那么烂。 尤其是那几个小子,和自家儿子一起结伙打架的情景,他可是全程都看在眼里,也看出来不一样的孟家人。 这几个小子要是好好的培养培养,将来铁定是他手下精锐的士兵。 想想就让人兴奋,“出发。”齐远山一声令下,孟庆平一家和孟氏族人一起跟在他的身后。 也许知晓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悲惨,有了盼头的孟氏族人脸上都挂着一抹希望,走路的姿势自然是带了一份干净利落。 路过的行人,有的就和同伴指指点点,“瞧见了么?这些流放的犯人咋和以往的不大一样?” “咋不一样了?” “还咋不一样了,你不会自己看么。” “看啥呀?” “咋那笨呢。你瞅瞅,他们这支流放的队伍里,不仅有年轻的姑娘,还有小孩儿。” “哎呀,可不是咋地。” “他们可真光棍,愣没把这些个小姑娘卖给天香楼。” 他们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大,旁边的大汉听见了,忙接话道:“他们是真光棍。” “大哥,怎么个事?”想到有八卦听,两个路人兴致勃勃的凑了过去。 大汉见二人兴致高昂,就讲的更加的细致了。还不忘先提醒他们,“我告诉你们啊,这些人以后咱们都离他们远点儿,千万莫要得罪了。” “大哥,你说笑话的吧,他们只是流放的犯人,咋就不能得罪了?别说是他们,谁惹老子,老子削谁。” “嘿,兄弟,等哥把话说完了,你在吹牛。”大汉就把之前南城门口发生的事,吧啦吧啦的同两个人说了一遍。 “大哥,你说驴车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半大小子,真的把天香楼的打手都给撂倒了?” “那个小黑丫头,还把天香楼的老鸨子给打的鼻口窜血。” “真的呀?” “当然是真的,当时好多人都在场,亲眼看见的。” “……” “诶,你干啥去?” “我去瞧瞧那个小黑丫头长啥样,我以后可得离她远点儿的。” “你快去吧。看看人家长啥样也行,还得记牢了。省得每回手欠,到处撩闲,真的撩到人家头上,让人打残了都没人拉着。” “谁敢拉着呀,兄弟啊,你是没瞧见,那个小黑丫头打架,那些锦衣卫的活阎王真上啊。” “真的呀?那,那我也去瞧瞧去。”万一他哪天犯疯碰上了可咋整。 “……” 傅心慈还不知道呢,他们已经出了宁远城的东城门,宁远城里还有人说着他们的故事。 她更没有想到,江头儿抱着她送的那瓶酒,说啥都舍不得喝。 羡慕的王柱子几个人,看着那个透明的琉璃瓶子,一个劲儿的猜想,这么好看的瓶子,这么透亮的酒是啥味道的。 可江头儿抱着酒瓶子,说啥都不让喝。 后来还是王柱子出去买了一斤小烧,就着傅心慈送的咸鸭蛋和花生米,几个人才潦草的喝了一回。 可不敢喝醉了,明天还要搭顺风车回去,这是几个人睡着前,同一个想法。 …… 经过两天的跋涉,他们终于到达了他们行程的目的地,一处距离宁远城与锦城之间的要塞。 这处要塞也是一处天险,居高临下的一处悬崖如鹰嘴状,悬崖下一条只有五尺宽的道路蜿蜒的通向前方。 (本章完) 第85章 怎么会在这里 第85章怎么会在这里 此时已经是黄昏,万道霞光从鹰嘴崖上洒落,仿佛给整个山体蒙上了一层金色的圣光。 孟庆平望着高远的天空中洁白无瑕的云朵,以及崖上方振翅翱翔的雄鹰,不禁轻轻的吐出来三个字,“好地方。 “是啊,这样的好地方,我们才不能让鞑靼的铁蹄踏靠近。” “爹,我帮着您一起守护这里,不许鞑子进来。” “我们也帮您守护这里,绝不会让鞑子从这里经过。” “嗯,我们也帮着您一起守护。”启仁见大哥说守护,他也要帮忙,忍着害羞挺着小胸脯说道。 “好,你们都是好孩子,咱们一起守护这里,不许鞑子前进一步。” “是。” 几个小子听见齐把总说他们都是好孩子,顿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们曾经生活在蜜罐里糖窝中,可国公府覆灭之后,他们不亚于从天堂坠落到地狱。 从爹娘手心里的掌中宝,到被流放的囚徒。 命运的龟裂,他们都不敢想明天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他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来。 如今到了这里,齐把总给了他们重生的希望,他们哪能不激动的掉眼泪。 看着几个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的小子掉眼泪,齐远山还是第一次见。 正不晓得怎么办,就听见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一小队士兵从道路的那一边走了过来。 领头的小旗大声的同齐远山打招呼:“把总,您回来了。” “我回来了。你们这两天训练有没有松懈?” “没有松懈,就算您这两天没在,咱们也是很自觉的正常训练。” “那就好。” 郑小旗和把总打了招呼,同其他兄弟一样把目光转到孟氏族人身上,他们没有想到,“把总,他们都是将军给咱们的?” “是啊!” “一下子给咱们这么多,都这个时节了,咱们哪养的起?再说了,还有一半是妇孺,这不是拖后腿么。” “那你说怎么办?” “把总,就留下十个能扛事的,剩下的都把他们退回去吧。” “退回去?我是不敢和将军说,要不你去?” “您不敢说,属下就更不敢说了。” “不敢说,还废什么话,快去巡逻。” “是。”郑小旗白了孟氏族人一眼,才撅着嘴带着兄弟们往前走。 “行了,那嘴撅的都能拴两头大叫驴了。” “咱们这儿真要是有两头大叫驴还好了。”郑小旗没有回头,嘟囔完了就带着人继续巡逻去了。 傅心慈偷瞄了一眼齐远山,这一路上也算听明白了,他们以后待的地方,严重的缺粮食,非常缺的地步,尤为严重的是冬天。 为此齐远山不惜给祖父多划了一百多亩地,就为了以后他们种的粮食可以分给他们一部分。 傅心慈没想到铁骨铮铮的汉子,为了他手下的士兵能不饿肚子,说出来这些感人肺腑的话。 她感动到破防,她空间里有很多种子,都是她爸爸收罗来的精品高产早熟少病虫害。等到来年,她一定让这一片土地种出来大片的庄稼。 让这些将士们,再也不会为冬天缺粮食而烦恼。 齐远山还不知道他身后不远处的小黑丫头,已经暗暗的许下雄心壮志,让他们来年不在为粮食而发愁。 “出发。” “得令。”齐贺还是一如往日里的顽皮,傅心慈却发现他眼睛多了一种不一样的东西,那就是对他爹的敬仰和孺慕。 “咱们在往前走四五里路,就有一个村子,你们之中大多数人以后就要住在那里。” 也没给孟氏族人说话的机会,齐远山接着说道:“我们会按人头分给你们土地,等到秋收的时候,会有专人来收粮食。记住了,是收取你们所有收成的八成。” “这也太黑了吧。”不知道谁嘟囔了一句。 “黑不黑,本官不知道,因为收取粮食的不是本官。但是本官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你,只有咱们这里收取八层,其他地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八成半。” “八成半?”孟氏族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还以为自己是国公府里的太太和老爷?呵呵,能站到本官面前的,都是些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的。” “…”孟氏族人一个个的都没有话了。 “不想种田的,可以做苦役,或者直接去蹲大牢,你们选哪样?” “在这里种田。”这回所有的孟氏族人,是异口同声的吼出来的,就像表现他们的决心。 “本官希望你们别让本官失望。” “不会让齐把总失望的。” 孟庆平暗暗摇头,真是打着不走倒退着走,非要把齐贤侄给得罪了才老实。 也不想想,人家是看着齐小子才给你们一分颜面,有人却要拿这一分颜色开染房,真是不要脸至极。 前面的路,大家只听见齐远山父子俩说话的声音。孟氏族人就再也没有脸说话了,就是孟启山几个都跟着脸上热辣辣的。 直到前面的道路渐宽,一大片绿油油的苞米在晚风里摇荡。 隐约的前面传来了狗叫声,还有听不太真切的说话声,一个炊烟袅袅的村落已经近在眼前了。 “到了。”这次大家都听出来齐远山话语里的区别,大家的眼神都狠狠的瞪向之前乱说话的人。 那人也知道错了,低着头缩小存在感,把夹着尾巴做人演绎的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众人正郁闷,齐远山敲响村头第一家的木门。 “谁呀?”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 “贺松开门,是我。” “姐夫啊。”随着一声惊喜,一个男人从院子里大步走出来出来。 等男人站稳了,大家才看清楚他有副好皮相。 男人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齐远山身上,满脸堆笑的大声打招呼道:“姐夫,你来了咋不提前吱一声,我好让我媳妇儿炒两个菜,咱哥俩喝一口。” 只是等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齐远山旁边跟着的齐贺,脸色就不太好看了,结结巴巴的问道:“小贺?你是小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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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6章 贺松一家 第86章贺松一家 齐贺皱眉,全没有他平日里调皮的模样,“我是小贺,大舅瞧见我还是一如既往的不高兴。” “咋会呢,舅舅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来这里。”贺松是真的没有想到齐贺也来了,一时之间尴尬的有点儿手足无措。 只是他也不想想,这里是人家亲爹的地盘,齐贺做亲儿子的,来这里不是很合乎常理么。 “当家的,当家的,是姐夫来了?你咋不请姐夫进屋,还在这里干杵着,真是憨憨。” 说话间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红衣妇人,束腰长裙,妖妖娆娆的走路模样,让孟氏族人大开了眼界。 女人瞧见齐远山的时候也是满脸堆笑的开口打招呼:“姐夫来了,快进屋歇着。”只是等她瞧见齐远山旁边的齐贺,也是吓了一跳,“这,这是小贺?” “小贺,怎么回事?” 齐远山见他小舅子两口子,瞧见小贺时的脸色,都跟见了鬼似的,心里就开始怀疑这里面有啥他不知道的事情。 “姐夫,没啥事,不就是咱们和小贺也两三年没见面了,这冷不丁的瞧见了,咱们还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呵呵。” 贺刘氏的反应可比贺松快多了,忙开口打哈哈。 “我是不想看见你们,就像你们讨厌我一样。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会在我爹这里。” 贺刘氏:这个小崽子还是那么招人烦,一点儿都没长进。 齐远山的眼睛里可不揉沙子,儿子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这两口子曾经对孩子的态度。 看在梅儿的面子,他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表露出来。 “姐夫。”贺松可不想被姐夫无视,他们一家能在这里混的如鱼得水,都是姐夫的功劳。 “哦,村子里又来了新人,你去把名册和账册都拿过来。” “姐夫,这离秋收还有些日子呢,账册我还没有整理好,能不能…。” “你大字不识几个,会整理啥账册,快点儿把名册和账册都拿过来给我。” “姐夫。” “快去。” 贺松见齐远山真的急了,再也不敢啰嗦,扭头回屋去取账册,贺刘氏也不好留下,扭着腰身也跟着回去了。 看着夫妻俩不甘心的背影,齐贺很好奇,“爹,他们俩咋会在你这里?” “小贺不知道他们来爹这儿?” “不知道啊。” 齐贺见他爹难以置信的表情,就和他爹说起来之前的事,“好像是两年前,就是我姥爷没了之后,他们一家子也没影了。我当时还寻思着他们跑哪谋生去了,没想到他们居然跑爹爹这里来了,还真有意思。” 齐贺很不能理解,他去姥家连一口米粥都吃不来,这俩人找他爹干啥。 就在齐贺与爹爹说话的当口,从院子里走出来一个和齐贺年纪差不多大的女孩。 女孩穿着嫩黄色的细布衫裙,要不是傅心慈眼神儿好,这个时辰还真看不清楚。 女孩目不斜视,也没理会旁人,娇娇弱弱的走上前,先给齐远山行了一个礼,唤了一声:“姑父。”然后才笑眯眯的走到齐贺跟前,羞怯怯的叫了一声:“表哥。” 齐贺看了女孩好几眼,才问出来一句:“你是贺小妮?” “表哥,我是小妮。”女孩见齐贺认出来她很是高兴。 看见这个女孩,傅心慈忽然有了一个猜测,这是要表哥表妹一家亲么? 哇,古代的孩子可真早熟,十岁就想着找夫家了。 显然,傅心慈猜对了,贺小妮看齐贺的眼神儿带了钩子。 可惜,齐贺却不卖账,拽着齐远山的袖子直嚷嚷,“爹,我饿了。” “姑父,表哥,我娘正在做饭,一会儿去我家里吃。” “不敢去你家吃,怕你放狗咬我。”齐贺说完了,转过身子对方氏说道:“我还是喜欢婶子做的饭菜。” 这要是平日里的一句话,方氏一定会接一句:你到饭点过来吃就行。 可前面有那么一句,方氏只微微的笑笑,没有说话。 贺小妮尴尬了,她没想到事情都过去好几年了,齐贺还记着,真是个小气鬼。 要是换作平常,她早就转身回去了,才不会在理这个讨厌鬼。 可她想想出来之前她娘教的话,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表哥,以前是小妮不懂事,请表哥别怪我。” 贺小妮越想越委屈,这两年在这里她可是过的小姐般的日子。 那些发配来的女孩,曾经都是官家千金,到了这里还不是一个个的围着她转,那些奉承她的话,要多好听有多好听。 想到那些,把她捧的高高的话,她就更觉得委屈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齐贺:“我这个被狗咬的还没哭呢,你这个放狗的到是先嚎上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脸嚎?” “你~” “你什么你?你瞅瞅你那做派。明明长的还能看,却偏要装出来这副恶心样子。你要是换身衣裳站在野地里,人家还以为你是那大个的狗尿苔。” “哇~”本来贺小妮哭的有三分真,这回就变成十分了。 “我的天呐,贺小妮你可千万别哭了。日头都下山了,你在把狼招来。” “额~” 听齐贺说把狼招来,贺小妮总算是闭嘴了,还偷眼瞄了瞄远处的山林。 “行了,天色都黑了,你快进去让你爹把名册和账册拿出来。”齐远山见天色更暗了,心里就更烦了。 贺小妮还是很怕这位姑父,见姑父的口气不对,也不敢再装大家小姐的做派,小跑着进去找她爹了。 这会儿,很多人家也都吃完了晚饭,多数人吃饱了就睡,根本就不想动地方。 少数的几个人还不想睡,就蹲在家门口东瞅瞅西望望。 这会儿听到村头这里有动静,还有火把照亮,就溜溜哒哒的过来看看热闹。 等瞧见见黑乎乎的一大片人群,就晓得又有流放的人到了。 有那胆子大的,就上前问了一句:“齐把总您咋亲自过来了?” 在这地界上,天黑透了还能在村子里晃的,基本上都不是啥好东西。齐远山根本就不想搭理,只用鼻音“嗯”了一声。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87章 死不悔改 第87章死不悔改 那人也不敢在多话了,悄悄的退到一边,眼睛却一直在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女孩子身上扫来扫去。 几个女孩子也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就像商量好了一般往二叔祖的驴车那边靠。 贺松在屋子里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齐远山这次来真的,才用手指点着刘氏磕磕巴巴埋怨:“都怪你这个败家娘们儿,非得让我…非得让我,不然,不然,我也不会,唉!” 他现在后悔的想拍大腿,可该他面对的根本就躲不掉。狠狠的跺跺脚,还抱着一丝侥幸心里,才拿着名册和账册出了房门。 贺刘氏看着贺松的背影,心里暗骂:真是一个窝囊废,遇事就会埋怨她,狗屁不是。 又想想院门外站着的那个人,心里又升起来浓浓的不甘。 当年她和家里这个窝囊废提议来投奔这个人,就是想过好日子。 这两年他们在这里也的确混的不错,只是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那个小崽子居然也来了。 而家里这个窝囊废就是个没用的,遇事只会埋怨她,根本就不顶事,真是气死人了。 要不是还顾及着脸面,她真想拿起扫把揍那个窝囊废一顿出气。 院门外,齐远山接过贺松不情愿递过去的名册和账册,就着手下举着的火把,翻看了一会儿,才指着几处空着的院子对孟氏族人道:“这里有几处院子是空着的,你们今晚先住过去。明天你们在仔细着按人口分了,关于田地的事,明天在过来和你们说。” 齐远山同孟氏族人交代完了,就转过身子和孟庆平说道:“孟叔,今天太晚了,你们一家今晚也和他们凑合一晚,明日我过来带您去看您名下的土地,到时候您想在哪里建房子,咱们一起商量。” “好的,谢谢贤侄了。” “孟叔,您不用和我客气,我先带小贺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歇着。” “去吧,去吧,这一路上也怪累的。” “诶。”齐贺被爹爹扶上战马,笑嘻嘻的和他们挥手,“孟爷爷,傅妹妹,宇儿,傅叔,傅婶,明天见。” “明天见。” 见齐远山带着齐贺真的走了,孟氏族人都把目光落在孟庆平身上。 火把的映照下,这么多人同时看着孟庆平一个,也挺瘆人的。 “你们这是想干啥?”傅余见势不妙,先挡在了孟庆平前面。 “大侄子,咱们没有恶意的。”见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孟五爷就替大家开口了。 “对,咱们没有恶意。”众人附和着。 “那你们这是?”傅余还是不太相信他们的话。 孟五爷瞧了孟庆平一眼,见他还不打算说话,就接着说道:“咱们这一大家子,你爹是咱们的主心骨。下面咋办,咱们都听你爹吩咐。” 孟庆平:他啥时候成这些人的主心骨了?他自己咋不知道。 “二哥,这些人里就你见识最多,你不能不管咱们。”孟五爷先给孟庆平戴了一顶大帽子。 “呵呵,以前咱们不熟,你们一个个的,不都过的挺好。” “好啥呀!要是有二哥一直在,咱们一大家子也不会闹到这里来。”一路上很没有存在感的孟七爷,今儿也忍不住发起来牢骚。 孟七爷的这句话,算是直接戳中了孟氏每一个族人的心上。只是他们也明白,就算二哥(二伯)在,以孟庆泓的德行打压二哥(二伯)绝对不会手软。 没准儿国公府被抄家之前,二哥(二伯)就得被那个老犊子先给祸害了。 显然想到这一层的,不是一个人。 孟庆平比他们想的更深远,所以就不想接话。 而是看了一眼自家的驴车,和儿子商量,“余儿,这夜里也不冷,让你媳妇儿带着两个孩子在车上歇着,咱们俩就在这将就一晚上。” “嗯,我听父亲的。” 孟庆平说完了,带着傅余在附近拾了一些干柴,又搬来两块石头在空地上搭了一个简单的炉灶。 孟启山几个见了,也没说话,和以往一样默默的拾柴去了,还麻利的在一旁点了一堆篝火。 村子里的那几个人,见他们没有去空院子安置的意思,也就不在看热闹了,都纷纷回去睡觉。 其中一个人落在最后面,犹豫了片刻,才凑到一个孟氏族人近前说了两句走了。 之前齐远山已经告诉他们取水的地方,孟启山和孟启田兄弟俩拎着水桶直接就去河边打水了。 “爹,咱们的苞米面不多了,咱们今晚就煮面糊糊吧。” “余儿媳妇,多放点水,一人喝一碗就行了。” “诶。” “娘,我帮你。” “还是我帮嫂子吧。”孟小荷习惯的把宝儿交给可儿,自己则过来给方氏帮忙。 孟氏族人听到孟庆平嘱咐儿媳妇煮面糊糊,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总之是咋待着都不自在。 孟庆平却像没看见一样,看着宇儿别走出他的视线。 傅心慈也坐在祖父旁边当一回乖宝宝。 随着苞米面糊糊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开,孟氏族人的脸色更尴尬了。 他们也饿呀,只是他们不好意思和孟庆平开口。 忽然族里的一个小子偷偷的和孟五爷说了一句:“五叔,刚刚回去的那个人偷偷的和我说,咱们可以管这家要吃的?”小伙子说完,就指了指贺松家的门。 “你没听错?” “五叔,我没听错。” “既然没听错,咱们就敲门。” “诶。我过去敲门。” 听到这家能给他们吃的,孟氏族人都聚集过来,推荐孟五爷亲自上前敲门。 “谁呀?”贺刘氏正闹心呢,听见有人敲门,火气也没压着。 “咱们是今天新来的,来你们这来领吃的。” 听见门外的人说领吃的,贺刘氏的脸色更难看了。“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咋不吃死你们呢。” 孟氏族人的脾气本就不大好,这一路上那也是有人压着。这会儿他们是有理的一方,当即就不让了。 “你这个人咋说话呢?给咱们拿吃食是齐把总规定的,你凭啥不给咱们吃食?” ? ?谢谢仙女们的票票。 ? 继续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88章 孟氏族人的反应 第88章孟氏族人的反应 “就不给你们,怎么地,有能耐告老娘去呀。” 这两年可把贺刘氏牛逼坏了,这村子里哪个瞧见她不是主动的上前打招呼,唤她一声贺娘子。 今儿这一帮还想翻出大天去,没门儿。 可她今天面对的是孟五爷,这两天孟五爷也算对齐远山的性子有些了解。 尤其是齐远山和孟庆平说的那些话,他多多少少的听到一些。 能说出来那样的一番话的人,绝对不会贪墨他们一口吃的。 想清楚这一点,孟五爷说话的底气更足了。 “既然齐把总让你们给咱们吃食,你为啥不给?” 孟五爷问的理直气壮,贺刘氏想撒泼不给,却被贺松拦住了。“你个败家娘们儿别吵吵了,还不快点去给他们拿吃的。” “拿啥吃的?咱们家哪还有吃的?” “没有吃的就去做。” “我才不去做呢,凭啥让老娘伺候他们?哼!他们也配。” 贺松:这个娘们儿已经不是上房揭瓦了,是骑在他脖颈上拉屎了。 孟五爷却不惯着她,“一个乡野村妇罢了,因为齐把总的关系在这里作威作福。只是可惜了,这回齐小哥儿来了,看你还拿啥装。” 贺松:额。 贺刘氏:这帮王八犊子咋知道的? 孟五爷:长眼睛就能看出来,“快点儿给咱们拿吃的。” “妮她娘。” “老娘咋会嫁给你这个熊货,屁能耐都没有。” 听见院子里的骂声,孟氏族人个个咋舌,“就这样的娘们儿,白给我都不要。” “别说白给,倒搭银子咱都不要,怕她给老子戴顶帽子。” 院门外,孟氏族人里那几个油嘴滑舌的,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难听,院门里的贺松两口子听的真切。 这两年过的滋润,贺刘氏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抄起来院子里的一根木头棒子就要往外冲。“老娘,今儿和你们这些瘟大灾的拼了。” “你消停会吧。”贺松怕大晚上的闹出事,把自家娘们儿拽进屋安慰好了,才不情愿的舀了几瓢苞米面送了出来。“天都黑了,给你们苞米面,你们自己做些吃食。” “天黑了,还不是你们耽误的?”有人看不惯他们无理还要辩三分。 “行了,都少说两句。锅呢?碗筷子。” “锅在这儿,碗只有十来个,至于筷子,吃苞米面糊糊用啥筷子。”贺松说完了,把东西都放在门口的大石上,就转身回去了。 他进了院子,把院门插的死死的。就是这样还不放心,又挪来一块大石头顶在门板下方。 他不知道,得了苞米面的孟氏族人根本就没心思搭理他了。大家分工明确,开始拾柴打水煮面糊糊。 “哇,这味道,真香啊。” 傅心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吃的是满汉全席。 宇儿也眨巴眨巴大眼睛,瞧着那边捂着小嘴儿偷笑。 等孟氏族人终于吃好了,大家都自发的在孟家父子俩的不远处坐下。 “你们这是没完了?” “二哥,以后你让我干啥都行,只要让我跟着你。”大家谁都没有想到,第一个说话的竟然是孟庆怀。 孟庆平:… 孟五爷:“老十一也有大着胆子说话的时候,真不容易。” 只是还没等孟五爷往下说,就见刘氏带着陶姨娘和四个孩子跪在孟庆平面前:“二叔,麟儿还小,侄媳妇求您一件事,就是您能不能帮咱们娘几个找个离您近些的院子。有您照看着,咱们娘几个晚上也敢合眼。” 有了之前那一幕,刘氏不敢掉以轻心,她现在是真的怕了,很怕家里三个姑娘出事。 所以她这会儿也顾不得脸面了,就是让二叔知道他们一家都难处。 孟庆平本不想管的,可是瞧瞧这娘几个,的确是招人眼目,就有些别扭的点点头,道:“你们起来吧。” “谢谢二叔。你们几个快给你们的二叔祖磕头。”刘氏见孟庆平答应了她的请求,带着几个孩子给他磕头。 “谢谢二叔祖。”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叩拜。 “行了,行了,你们都起来吧。”孟庆平还真看不了这个。 孟庆怀见二哥答应了庇护二侄子那一房,却没有接他的话,就有些着急了。 “二哥。” 孟庆平见他目光闪躲,语气里都带了哭腔,就忍不住皱着眉头训斥道:“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过了而立之年,怎么行事还不如启田来的痛快,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不如启山半分。” “二哥。”听了二哥的斥责,孟庆怀不敢抬头。 孟庆平长叹一声,想到那个蛇蝎一般的嫡母,还有那个整天不问世事的父亲,还能指望他们能养出来啥样有担当的孩子,能活着就不错了。 想清楚这一点,孟庆平对孟庆怀的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等明天齐把总来了,会给你们安排好的。具体做什么,我不好插嘴。” 其实大家心里都知晓,他们来这里就是种地,要是有鞑靼人来犯,他们还得和士兵一起去同鞑靼人战斗。 “二哥,我知道,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 孟庆平有点仰天长叹的意思,“我现在都怀疑,你咋把启山姐弟几个养大的?” “我~” “行了,今天也晚了,大家都歇着吧,有啥事明天在说也不迟。” “嗯。” 只是看着孟氏族人又生起来的一堆篝火,孟庆平有点懵。“你们这是?” “二哥,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宿,等明天齐把总来了再说。” “二哥,这黑灯瞎火的,还是咱们待在一起安全些。” “是啊,那些住户咱们也不认得,啥秉性咱们更不知晓,万一夜里出点儿啥事,咱们就得不偿失了。” 刘氏听到这句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拉着几个孩子又往驴车旁边凑了凑。 孟氏族人里的女眷,也都学着刘氏的样子,都凑到驴车旁边。 傅心慈:这些人把祖父当成救世主了。 孟庆平:佯装闭目养神,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黑暗中偷窥的人,见孟氏族人没有分开的意思,才悻悻的退了回去。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89章 强龙压倒地头蛇(1) 第89章强龙压倒地头蛇(1) 夜渐渐的深了,很多人却没有睡意。不是一个人傻呵呵望着天上的银河出神,就是拉着亲近的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 傅心慈也没有睡,她用意识在偷偷的观察自己空间里的变化。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摸索和努力,她总有一种预感,那个可以种植的小空间好像要升级了。 只是具体要怎么升级,她还是没整明白。 唉,她也在不知不觉中学会了叹气,也是啊,这一路上别说是她,就是宝儿都会叹气。 傅心慈悄咪咪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见睡在旁边的方氏和宇儿没有动静,就准备催动木系异能,把空间里种植土豆在催熟几棵。 傅心慈连着催熟了两棵,就觉得体力有些透资。 唉,这个小身子还是太弱了,傅心慈内心又开始吐槽。 她又观察了一遍,那两棵她始终没有用过木系异能催熟的土豆秧开花了,才真正的闭上眼睛休息。 她还得养精蓄锐,也许明天还需要她大显身手。 夏天的夜并不漫长,在加上蚊子时不时的送上一个红包,大家睡的并不实成,却都似乎忘了去找驱蚊草。 当林间第一声鸟鸣声响起,孟氏族人都渐渐的苏醒。 傅心慈伸了一个懒腰,就从驴车上爬下来,就听见有人和她打招呼: “大妹妹。” “心慈。” “慈堂姐。” “啊啊啊。” 傅心慈没有想到,这帮小伙伴们都比她醒的早。她揉了揉眼睛先说了一声:“早啊。” “早。” “大妹妹,咱们现在干啥去呀?” 这一路上,有齐贺处处都听傅心慈调遣,久而久之,这几位是彻底的被齐贺带偏了,啥事都要问傅心慈。 “这还用问我么?你自己说,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想干啥?”傅心慈说完了就和祖父还有便宜爹报备了一下,准备向小河边看看。 “上茅房。” 傅心慈一个趔趄,心道:这位大哥真实诚,能交。 “姐姐,等等我。”宇儿也醒了,听见几个人的对话,也嚷嚷着要跟着。 “快过来。” “诶。”宇儿被爹爹从驴车上抱下来,笑嘻嘻的咧开小嘴儿,嘟哒嘟哒的跑了过来,牵住姐姐的手就往前走。 此时,天色刚亮,雾气萦绕在整个山间还没有散去。除了早醒的孟氏族人,其余的一切仿佛还沉浸在酣梦中没有醒来。 几个半大孩子顺着水声来到小河边,哇塞,傅心慈第一个反应就是没有污染的河水简直可以媲美天堂。 这里要不是有人,她真想趴在河边,整个人和澄澈透明的河水来个亲密接触。 不过现在也不妨碍她洗手洗脸。宇儿比姐姐还要兴奋,小爪子杵到水里就不想拿出来了。 其他人也因为一路的奔波,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清澈见底的河水了,一时难以自持,“唔嗷”声叫个不停,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扑到河水里。 后面的孟氏族人,听见几个小崽子的欢呼声,也都不约而同的跟着跑了过来。 等他们瞧见清凌凌的河水,瞬间的停息之后,就同那些孩子一样,趴在河水里一阵扑腾。 傅心慈没想到招来这么一群破坏者,完了,她的独自安闲彻底的泡汤了。 “宇儿,姐姐带你去前面走走,好不好?” “好呀。”宇儿应了之后,悄悄的看了一眼被他和姐姐抛在后面的人,才小声的和姐姐商量:“姐姐,宇儿饿了,姐姐给宇儿变戏法。” “好啊,小机灵鬼。”傅心慈说完拽着宇儿躲到河岸边的一个大柳树后面,小声的说了一句:“变。” 宇儿盯着姐姐翻过来的手心里,躺着一个白生生的煮鸡蛋。立刻咧开小嘴儿笑嘻嘻的接过来,还会撒娇的和姐姐说一声:“谢谢姐姐。” “宇儿快吃吧。” “嗯。” 傅心慈趁着宇儿吃东西,又把周围的景色打量一遍。 这条小河水量充盈,河对岸是一片平坦开阔的草地,各色的野花在草地上竞相绽放,零星的有几棵很有年份的大树渐渐的伸向远方。 在往西北面看去是山峦环绕,南面则是一望无际的林海。 真是好地方,她喜欢。 只是还不等傅心慈在仔细的观看,就听见方氏气急败坏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是谁呀?怎么一声不响的就拿我家东西。” 傅心慈回头就见一个粗壮妇人,正不声不响的抱他家驴车上的衣物被褥,方氏去阻拦,却被那个妇人轻易的推倒了。 而祖父和便宜爹,见对方是个妇人,就不便伸手,正急的不知道怎么好。 傅心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催动体内的木系异能,折下一根柳枝,抱起来宇儿就向自家驴车奔去。 宇儿:瞪大眼睛,小嘴儿也跟着张大了,他,他是不是飞起来了。 几乎只是一瞬间,傅心慈已经来到自家驴车前,把宇儿塞到便宜爹怀里,扬起来手里柳枝对那个妇人怒声喝道:“放下我家的东西。” 粗壮的妇人被吓了一跳,等她回头瞧清楚是个只比她腰高的小黑丫头,顿时不乐意了。 “你个小娘养的小贱货,居然敢吓唬老娘,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这一亩三分地里谁敢跟老娘耍横。就是那贺刘氏,见了老娘也得绕道走。” “你才是小娘养的老贱货,不问自取即为盗,你强抢我家东西你还有理了?”傅心慈是一句都不让。 粗壮的妇人没有想到,这么点儿大的小丫头敢回嘴骂她,登时感觉自己的权威被侵犯了,扔下手里抱着的东西就冲过去打人。 “你个小娼妇,你居然敢骂老娘,老娘今儿打死你个贱皮子。” “你才是娼妇,你们一家都是娼妇。还有啊,你这个老贱皮子睁大你的狗眼瞧瞧,想打姑奶奶,你得回炉找你家老娘再造一回都未必行。” 傅心慈长这么大,也是头一次被恶人骂这等下流话,被气的七窍生烟,恨不得杀了她。 都说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姑奶奶今天就要反其道而行,专门打你那张大脸。” ? ?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90章 强龙压倒地头蛇(2) 第90章强龙压倒地头蛇(2) 傅心慈一抖手里的柳枝,碧绿的柳枝就像活了一般,瞄准了恶妇肥嘟噜的大脸蛋子横扫过去。 “啪”的一声,柳枝在妇人的左脸蛋子上抽出来一条红色血道子。 “哎呦,疼死我了,你个小贱人真敢打老娘。 “姑奶奶打的就是你这个老贱人的脸。” “老娘和拼了。” “来啊,姑奶奶随时奉陪。” “你小娼妇。” “你个老娼妇,老不要脸的。” 这一大一小谁都不让过,叫骂声又一声比一声高,不大一会儿就把村子里的人和孟氏族人都招过来了。 孟玉堂见两面的体重悬殊就要上去帮忙,却被孟启山拦住了。“等等。” “等啥等?没见那个糙妇人要打大妹妹么。” “先等等,心慈不会吃亏。” “…?” “没瞧见那个泼妇脸上都是血道道么。” 孟玉堂有些别扭的挠挠头,刚刚他只看体型了。 果然,几年咸盐不是白吃的。 傅心慈见那妇人嘴里不干不净还骂个没完,就再次催动木系异能,手里的柳枝就像一条青蛇般缠上妇人粗壮的小腿。 不等妇人惊呼,一抖柳枝,妇人根本就收不住脚。“蹬蹬蹬”往前窜了好几步,“扑通”一声,摔了一个狗啃泥。 “唔~”妇人啃了一嘴的泥土,暂时骂不出来了。 傅心慈:耳朵终于清净了。 看着小丫头手里握着柳枝,斗志昂扬盯着那个恶妇。大有恶妇再开口,就随时扑过去的模样。 无论是村子里的人,还是孟氏族人,都一脸的敬仰。 村子里的人:小丫头牛啊,居然把他们这儿人人头疼的恶妇给干趴下了,真是大快人心。 孟氏族人:这小丫头是真人不露相,打架不手软,下手是真黑呀。 孟庆平:他今天才知道,自家孙女儿还会骂人,和那个恶妇对着骂,竟然还占了上风。 虽然言辞不雅,甚至是有辱斯文。但是不得不说,孙女儿要是不彪悍点,他们家的东西就都被那个恶妇抢走了。 所以归根结底,孙女儿还是彪悍些为好啊。 恶妇人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脸的血道子,还想张嘴骂人。 就见从人群后面冲出来一个瘦巴巴的男人,伸手拦住了她。又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恶妇人才心有不甘的瞪了傅心慈好几眼,跟着男人走了。 “我的娘啊,这日头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这娘们儿竟然有吃亏的时候。” 村子里的人,几乎都被那个恶妇人欺负过,这会儿看着傅心慈,那眼神里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 傅心慈:头一回面对这么多热烈的眼神,她有点儿招架不住,还是打架比较痛快。 齐远山带着齐贺还有六个小旗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威风凛凛的小丫头手里攥着一根柳枝,一副随时开干的模样,以及那个妇人灰溜溜离去的背影。 齐贺心急了,隔着老远就大声的问话:“傅妹妹,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众人:谁敢欺负她呀,真往脸上抽啊。 傅心慈回头,见是齐家父子来了,忙开口向齐远山问好:“齐伯伯好。”然后才同齐贺解释:“齐哥,没人欺负我。” 村子里的人,见小丫头和齐把总这样熟识,和齐把总的儿子更熟识,都替自己捏了一把汗。还好他们没有像那个恶妇那样抢人家的东西,不然齐把总铁定饶不了他们。 想到齐把总的雷厉风行,村子里的人均是菊花一紧。 齐贺年纪小,没瞧出来里面的门道,齐远山却早就瞧出来了,他啥都没说,只给其中一个小旗使了一个眼色,那个小旗就找村子里的人说话去了。 不大一会儿,那个小旗就回来了,凑在他耳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齐远山听完乐了,瞧那个小黑丫头的眼神更亮了,嘴里还念叨着:“要是我闺女就好了,可惜咱没那个命。” 齐远山叹息之余,正好瞧见自家儿子拉着人家小小子向河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招呼人家小丫头:“傅妹妹,快来,我昨儿听我爹说了,你们家的地就在河对岸。瞧见没,河对岸的地都是你家的。” 齐远山看看儿子,又瞅瞅人家小丫头,忽然想起来一个词,两小无猜。 就像… 他不敢在往下想了。 “爹,咱们今天不是要带孟爷爷他们去看地么?商量在哪盖房子。” “嗯。等爹和你几位叔叔交代一声,咱们就去那边。” “诶,我们等着您。” 齐远山和儿子笑笑,然后才把名册和账册分别递给两个小旗,“还是按老规矩你们五个自己去挑人吧,剩下的都归老金。土地和粮食,也是按老规矩办。” “是,属下遵命。” “还有刚刚那个妇人,她既然不在我们的名册之上,一会儿让她走人。” “是。属下即刻去办。” 傅余一直关注着齐远山的一举一动,之前有那妇人抢东西的事,傅余现在把驴车看的可紧了,不敢离开半步。 只是想到,就算他看着驴车,那恶妇也是上手就抢,自家娘子上去阻拦,还被那个恶妇推倒了。 唉,他们这样的人家,遇到那种油盐不进的恶妇,还真不好办。 可他又想到女儿的彪悍,叹息之余又夹杂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就是觉得他们家已经到了这份上了,女儿彪悍些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别人欺过来,女儿可以打回去。 想到女儿刚刚打架的样子,他看着还挺解气的,就连宇儿都会伸出来小拳头喊:“姐姐加油揍她!” 傅心慈还不知道,她和那个恶妇的一场火拼,改变了祖父和便宜爹的生活态度。 齐远山把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才同孟庆平一家去了河对岸。 孟庆怀很想跟着,却被大儿子拦住了。“爹,齐把总和二伯说事情呢,您还是莫往跟前凑了。” “可是你二伯他们走了怎么办?” “二伯不会不管咱们的。” “对,二伯不会不管我们的。”启仁都能看明白。 孟庆怀:好像就他一个人害怕被二哥抛下。 (本章完) 第91章 商量盖房子 第91章商量盖房子 齐远山对这里的地势非常熟悉,指挥傅余从一处河水最浅的地方赶驴车过了小河。 孟庆平站在平坦的草地上,望着脚下野花点缀的草地,犹如五颜六色的织毯伸向远方,心情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孟叔,从北面的山到南面森林,我都给你划进去了。就是以这条河为界,河这边都是你的。” 齐远山还怕孟庆平不了解这里的地势,又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来一张舆图,仔细的指给孟庆平看。 傅心慈被好奇心驱使,也悄悄的站在旁边偷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山的那一边居然是大海。 “大海呀?” “小丫头还会看舆图?” “不是,是大海的波浪线很明显。” “是个聪明的丫头。”齐远山从不吝啬对小丫头的赞赏。 傅心慈却指着舆图上山峦的标记,很认真的问齐远山,“齐伯伯,鞑靼人会不会从山那边攻打我们?” 傅心慈心里是不安的,要是鞑靼人能翻越这座山攻打这里,这片土地多少亩她都不想要了,她可不想自己付出了辛劳的汗水给别人做嫁衣。 “小丫头放心吧,山那边是悬崖峭壁,连接的还是波涛汹涌的大海。鞑靼人走那边,除非有一双雄鹰一样的翅膀。不然啊,不摔死也得淹死。” “只要他们过不来就行。”傅心慈想到她现在的小身板儿,打架有很多的局限性,就不太喜欢打架,怕自己吃亏。 “哈哈哈。” 见小丫头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这样有脑子有谋算,还敢动手的小丫头,真是让人越看越喜欢,这要是个小子就更好了。 齐远山看完小丫头,又看了一眼儿子,心道:你可得给老子争气呀! 孟庆平和傅余父子俩看完舆图,又听了齐远山的解释,对这里更满意了。 “孟叔,咱们要不要在往里面走走,还有你们想想要把院子盖在哪里好。趁这个时节好找人,房子很快能盖好。” 孟庆平沉思了片刻,才和齐远山商量:“齐贤侄,这里的天气地势和风土人情你比叔知道的多,就是这个院子盖成啥样的比较实用,还有用什么样的材料更好,叔想请你帮咱们参谋参谋。” 孟庆平说的话很中听,本来齐远山就想和孟家父子提一提自己的建议。这回好了,他们想到了一处。 有了共同的目标,三个男人根据地势在研究把院子盖在哪里好。当然是离水近些,这样用水方便。 这些傅心慈不管了,终于可以放松心情,抛下所有的顾虑,她也要放飞一回。 “姐姐,姐姐。”宇儿见姐姐肯陪自己玩了,立刻就挣脱了方氏的手,向姐姐这边跑过来。“姐姐,咱们抓蚂蚱去呀。” “好啊。” “这里。”齐贺举起来手中刚刚抓到的扁担沟,招呼姐弟俩过去。 “咯咯咯,齐哥,你好有本事呀,抓到这么大的蚂蚱。” “这算啥,等着,齐哥还能为你抓到很多。” 齐远山:简直是没眼看啊,人家那小丫头都晓得看舆图了,而他家的小子还和人家弟弟一起抓蚂蚱。 真是,真是,唉…。 孟庆平还不知道齐远山在为自家儿子着急,还和他商量:“齐贤侄,咱们就按你的想法盖个四合院,就是不知道这里青砖瓦片好买不好买。” “孟叔,这个到不用忧心,千户所那边有专门的工匠制作砖瓦,只是做工要比京城那边粗糙些,但不耽误使用。” “不耽误使用就行,还有雇佣盖房子的人怎么算工钱?” “在咱们这些卫所,一般请人付工钱分两种。一种是付铜钱,一种是用粮食。一般的来说,第一种大家都忽略了只要粮食,晌午在管一顿饭就成了。” 齐远山讲的是面面俱到,怕孟庆平父子没听明白,又给多说了两句:“晌午这顿饭不拘着吃啥,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 “粮食?”别人不了解,孟庆平可是知晓的,大明地域哪个地方粮食都不宽裕。 他刚要和齐远山商量,工钱每天哪怕多付两个铜钱,也别管他要粮食,他现在是真没地方淘弄粮食,就见孙女儿和他眨眼睛。 难道,慈儿? 傅心慈见祖父又在犹豫,就跑到他的身边,尽量用温和的口吻提示道:“祖父,咱们也入乡随俗,用粮食做工钱。” 孟庆平:“…?” “祖父,咱们初来乍到的,可不好特立独行。” 孟庆平知道孙女儿说的有道理,“可是一时半会儿的,咱们去哪里买粮食?” “孟叔,去宁远城或者锦城都可以买到粮食,附近的镇子上也有粮食卖。而且杂粮面,苞米面,高粱面都行,虽然偶尔有大户给高粱米或者小米的,那也是极少数。” 孟庆平:他现在算大户不? 没人回答,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现在也算大户。 接下来,孟庆平又和齐远山商量了预订砖瓦和雇工的事情,齐远山全包了,说他明天就派人去千户所那边订制,如果有现货后天就能给送过来。 至于雇工,他们卫所基本上可以自行解决。 最后说到买粮食的事,孟庆平问齐远山能不能帮他们找个向导。 毕竟他们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可不好办了。 齐远山听了孟庆平的话笑了,“正好明天不是派人去千户所么,我让他们和孟叔搭伴把您送到最近的镇子,你们买完粮食顺原路返回来就成。” “诶,这个主意好。” 两个人说的差不多了,齐远山又看了一眼周围,问孟庆平,“孟叔,你们今晚打算住哪?” 来的时候他可发现了,孟叔一家是露宿在外面的。 孟庆平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不想和那些人住在一起,就怕他们带坏了我的儿孙。” 齐远山也能理解孟庆平的顾虑,就给出了一个主意。“孟叔,要不这样吧,我让卫所里来几个人,临时帮你们搭个窝棚,这个时节住窝棚也没问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