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魔战天》 第一章 血人 第一章 血人 “砰~!” 身后的关门声,宛若一记重拳般,毫不留情的打在苏七身上,他只觉身体摇摇颤颤,眼前有些花,喉咙处一甜,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溅到地面。 “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双拳攥紧,苏七猛地抬头怒吼,表情狞狰,声音歇斯底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懑。 在他身后,黑色的石门紧紧关闭,像是一道生命之墙,把他关在了死亡那一面。 一座六层石塔,像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在他身后矗立着,黑色墙体所散出的幽芒,就像是地狱里的黑暗一般,缓缓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吞噬。 苏七迈开脚步向前走去,却感觉双腿重如千斤,雨水从天而落,打湿了他的长和衣襟,哗啦啦的雨水冲刷而过,将他嘴角血迹抹去,将他身上污尘洗尽,却带不走他内心的不甘。 “我为家族创造出富可敌国的财富,他们却如此对我,就因我无法修道,没有实力,我不甘、不甘啊!”内心充满愤怒,苏七的双眼渐渐变为血红。 要知道,他只有十八岁啊,还只是一个少年,肩上却承受了如此重的担子,到头来却为他人作嫁衣,白忙活一场,就连最起码的尊重也得不到。 自苏七记事以来,便从未见过父母,一直跟着二叔生活,然在六年前,二叔亡于战场,三叔执掌家族,苏七就过着受人白眼,被人嘲讽的日子。 他本认为,哪怕无法成为一个修士,只要自己肯努力,用智慧为家族换取财富,自己就能得到家族重视,得到其余人的尊敬。 一切的努力,只是为了今天,然而,他错了,大错特错! 便在今日,苏七回到家族接受成人礼,就在那黑塔之中,家族长老彻底宣布他最后一次启灵失败,无法成为修士,将被家族派往军队中任职。 “哼,说是派我去军队任职,不就是想把我一脚踢开么,还他妈冠冕堂皇地说是为我好,可笑、可笑至极。”嘴角渐渐浮现一抹冰冷地弧度,苏七可不是自甘堕落之辈,他深深记下了这一切,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总有一日会全数讨还回来。 苏家,乃是云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拥有富可敌国之财富,在云国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有雨。 在云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各大家族中之人,一旦最后一次启灵失败,无法踏入修道,那便要被派往军队,成为最灰的炮灰。 像他们这种人,在家族娇生惯养,一旦进入军队,很难再活着回来。所以在苏七看来,自己被派往军队,无疑是家族将之抛弃,让他去做炮灰。 “咦,这不是苏七吗,怎么样,启灵有没有通过?”两个撑伞少年迎面走向苏七,左边之人话里有话的讥讽道。 闻言,苏七没有回话,连头都未抬,仅听声音,他便听出说话之人是谁,其双拳攥紧,继续向前行去。 说话之人,乃是苏七三叔的大儿子,名为苏龙,其身高八尺,皮肤黝黑,看起来宛若一头大猩猩般,充满一种无形的威压。 而与苏龙并肩而行的,乃是其弟苏阳,与前者相比,后者则要显得削瘦许多,咋一看,像是一根竹竿般,明显是喜爱酒肉女人之辈。 此刻,苏七内心很是愤懑,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自己赚来的财富,眼前这两个花天酒地的少爷不仅能用,并且什么也不付出,他不禁在心中自问:“莫非我连这两个家伙都不如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又是什么造就了我们间的结果……” 心想间,前路被挡,苏七不由停下脚步,抬头望去,只见苏龙那魁梧如猩猩般的身体,如同一块巨石般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何挡我路。”苏七沉着声音、冷着脸道,他已满身是水,个头比苏龙稍矮一些,但多年累积下来的气势极为磅礴,语气中充满质问之意。 “七小子,你敢和我哥这样说话?”一听苏七的语气,苏龙还未开口,苏阳就抢先喝道,一副要将苏七打趴下的样子,“就你这鸟样,若再敢出言不逊,小心老子打断你狗腿。” “苏阳,给我正经点,你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苏七可是家族的大功臣,若没有他,哪里有今天的家族,你若再敢放肆,小心我扇你。”苏龙扳起脸,一脸严肃的看向苏阳,看似在教训后者,实际却像说笑。 紧接着,苏龙回头望向苏七,面含微笑,继续开口。 “七弟啊,要知道你可是家族的功臣,就算你在某些方面不行,家族也不会亏待你的,做哥哥的也绝不会亏待你的。” 一口一个七弟,一口一个功臣,一口一个你,听在苏七耳里,却如同钢针般,扎在他心头,这直接就是变相的讥讽和讽刺。 不知为何,他有些厌恶起这个家族来! “还有事吗,没事给我让开。”苏七不愿和这两个家伙过多纠缠,便作势想要离去,然他还没迈步,便又被苏阳给拦下。 而这时,苏龙也是面色一沉,他没想到苏七竟会如此硬气,颇有不将他放在眼里之意,嘴角不由挂起一丝冷笑。 苏七不会想到,自己一句简单之话,很平常之话,在苏龙心里却是另一种意思,因他不喜欢卑躬屈膝,不会放低身段,因他苏七有自己的傲骨,明知对方强大,他仍不会低头。 “二弟啊,你多陪七弟聊聊,哥哥我有事就先行一步。”苏龙略有深意地道,随后对着苏七歉意一笑,便迈步朝前走去,可当他走过苏七身边时,脸上那歉意的笑瞬间转变为冷笑。 “好嘞!”苏阳笑着答应一声,阴笑着跨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拳打向苏七。 苏七乃是凡人之躯,距离又是如此之近,就算他想躲也躲不开,因为苏阳的度太快,几乎快到他看不见对方出手。 他只能凭感觉去闪躲,脚下快向后退去,身躯更是向右猛地一偏,若不出意外,他应能躲过苏阳的拳头。 而就在此时,苏阳冷着脸,阴笑道:“嘿嘿,就你还想躲,这不过是我的诱敌法而已。” 说着,苏阳打出的拳头骤然止住,他快蹲下身,一腿扫出,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 此刻的苏七,身体已经向一旁偏去,重心不稳,就算他能看出苏阳的动作,也无法再次做出闪躲。 “噗通~!” 被一腿扫中,苏七当即就摔倒在地,地面的积水啪啪溅起,纷纷打在苏七的身上。 “哼,废物而已,不管你有多聪明、多能赚灵石,也依然是废物。”苏阳连伞都未丢下,身上更未沾染到一滴雨水,他不屑的走到苏七身旁,冷声道,“废物就是废物,要知道,我连灵力都未使用。” 雨水哗啦啦的下,苏阳和苏龙已然远去,苏七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毫不在意身上的湿衣,他目光有些呆滞,眼神有些迷茫。 “莫非,我真的连苏阳也不如?”苏七的拳头咔咔作响,指甲狠狠掐入肉中,一滴滴猩红的血液缓缓滴落,与雨水混合在一起。 “实力,若我也能修道……”苏七此刻终于明白,造成这个结局的就是他没有实力,不能修道,因为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没有实力就连屁也不如。 不知不觉间,他淋着雨,全身湿漉漉的回到自己所住之处,走进院落,他目光呆滞,如同行尸走肉般推门进入屋中。 然而,苏七未曾注意到,院子里的地面积水明显有些不同,本该清亮的积水,此刻却泛着淡淡红色。 进入屋内,苏七径直走到木床旁,一屁股坐了下去,衣服都未换,便仰头倒下,神情中尽是迷茫和不甘。 因为太过迷茫和呆滞,以至于他没有现,屋顶中央部位多出一个空洞,像是被什么给砸烂一般。 “强者,若我也能成为强者……”碎语喃喃,苏七躺在床上,缓慢闭上双眼,他真的不甘,十分不甘。 然就在他刚闭上双眼,耳边便传来一道虚弱之声:“想踏入修道路不难,只要你不怕死。” 听言,苏七当即一震,睁开眼四下一扫,却未看见人影,便又再度闭上双眼,低声一叹:“唉,我真的迷茫了吗,竟会出现幻听。” 只是当他的话音刚落,那虚弱之音再度响起,这一次显得更为虚弱,却比之前要大声得多。 “幻听你个狗屁,赶快给老子起开,否则你再也别想踏入修道路。” 一听这话,苏七猛地睁开双眼,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他此刻算是真正恢复精神,眼里的迷茫已然隐去。 低头望向自己之前躺过之处,只见那里躺着一个血人,已然面目全非,恐怖无比,全身都在冒黑气,那一双眼睛像是厉鬼之眼一样,吓得苏七激灵灵打个寒颤。 “你……你是谁?”苏七的声音都显得有些颤抖,他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之人,特别是那一双眼睛,真的宛若两个九幽深处的幽泉一般,冰冷且幽寒。 第二章 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第二章 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若是常人见了这副场景,就算不昏过去也得嚎啕大叫,苏七能做到如此地步,已是万里挑一之举。≧ 血人艰难地翻坐起身,目露和善地看着苏七,眼露赞赏之意,刚欲开口说话,他便剧烈咳嗽起来,鲜血从其嘴中涌贯而出。 此刻,苏七已然调理好心志,完全平静下来,但他眼里仍旧有掩饰不住的激动和兴奋,一个声音在其心里呐喊:“强者,我要成为强者,我一定要踏入修道路!” 他意识到,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虽不知是福还是祸,但他绝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因他要让所有人看清楚,他苏七不是废物。 突然,苏七想到一个事实,眼前这人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仍能安然进入苏家,且未被苏家强者现,由此便证明眼前之人修为强大,至少在整个苏家,找不出与之匹敌者。 一时间,苏七看向血人的眼神大不相同,其瞳孔一缩,眼里闪烁着智慧之光,还不待对方开口,他便一抱拳,道:“不管阁下是何身份,只要你能让我成为修者,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条件尽管提。” “咳咳,”血人缓慢停止咳嗽,他也未在意嘴中流淌的血,望着苏七连连点头,赞道:“好,好一个有魄力又不失气度的少年,看来老天当真待我不薄,竟让我无意来到此处,遇见如此后人。” 说完话,血人又剧烈咳嗽起来,嘴中血如泉涌,他身上的黑气愈显得浓郁,已是命不久矣之象。 “若你不怕死,我便能让你成为修者。”血人的身体已经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很显然他是在强行支撑,“我乃逆魔,天地难容,无数生灵想置我于死地,我今日之果,可能也是你未来之结局。” 话落,血人便不再开口,他平静地望着苏七,等待后者的回答,愿意亦或不愿意。 “哈哈,”血人本认为苏七听后要思考一阵,谁料后者听后竟仰头狂笑,笑声中充满愤懑和不甘,苏七双眼血红地凝望着血人道,“想我苏七年仅十八,聪明绝顶不是虚言,却因无法修道而被家族抛弃,心怎能甘,意怎能绝? 逆魔是吗,我有何惧,有些人不是魔,却比魔还可怕,所谓的逆魔在我看来,不过是不服天命、不尊天运的傻子罢了,而我苏七……便要成为这样的傻子!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若命运逼我热血出刀,生死闯荡又何妨?! 没有谁是天生的弱者,散尽余生抗天弑地,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话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宛若平地惊雷,炸响在血人的耳边,就算是他,也被苏七身上所散出的气势所慑,就算是他,也没有苏七身上的这股意志。 “好、好、好!”血人激动的连说三个好,可见其是真心激动,是真的欣赏苏七,但他也在心中暗暗叹道:“十八啊,十八岁的少年啊,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让其心志坚毅到这等程度。” “说吧,我该怎么做。”苏七坚毅地望着血人,语气极为平静,他既已做出决定,那便不会再后悔,因他是苏七,他有他的傲骨和狂。 “你想踏入修道路并不难,但你得答应我,日后若有所成,必替我荡平北神山,杀死北神山圣女谢恩潍。”血人身上的黑气浓到几乎将他覆盖之地,但当他说出‘谢恩潍’三字时,双眼里却迸射出两道寒光,杀意如潮水般倾泄而出。 “好!”苏七没有过多的承诺,只有简单既明了的一字,其性格便是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一旦答应某事,他便会不留余力的完成。 见对方答应,血人也不矫情,没有任何犹豫,他忽然精神百倍,宛如一头猎豹般腾身而起,瞬息间便出现到苏七面前,抬手一掌按在苏七天灵盖。 “我不会传你任何术法,因那是我所走的路,你的路要自己走,我唯一能做的便是替你换血,让你拥有逆魔之血。”血人的身躯不再颤抖,其双眼变得更为兴奋,因为苏七是他的延续,是他的希望,“你的路你要自己选择,待你彻底醒来,你便会真正明白逆魔血的强悍。 我会将我仅剩的修为,封在你丹田之内,虽无法实际帮到你,却能让你借用三次,在危急时刻保你性命。” 意识渐渐开始模糊,苏七听到血人所言,不由对之心存感激,或许在之前,两人毫无交集,但从此时此刻起,两人的命运却相连在一起。 “你为何要如此帮我。”苏七奋力吼道,语气中充满感激,在这世间能让他感激的人不多,血人将是其中之一。 “不是我要帮你,而是我不得不这样做,我之魂已达枯朽之边,若不这样做,真的会身毁魂消。”血人苦涩一笑,其身再度颤抖起来,只是这一次没了黑气冒出,“有朝一日,你若能达到逆天改命之境,或许我们还会再见。 还有一事或许能帮你,你这家族中应有一柄级兵器,在我感应中,好像就存于那黑塔之内。” 随后,苏七便陷入昏迷,然在昏迷之时,他却吼出了一句:“你名为何?” “司楠……” 耳边回荡两字,苏七彻底陷入昏迷,他体内也在生天翻地覆之变化,流淌的血开始加,直接替他冲开了两条经脉。 待苏七醒来,已是三天之后。 “哥,你可醒了,若你再不醒来,可真的会后悔终生。”苏七刚睁开眼,耳边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脆而甜蜜,让人听了会有一种血液翻滚的冲动。 坐起身,抬眼扫向四周,鼻中则传来一股清香,望着四周这有些熟悉的环境,苏七眼里闪过一抹迷茫,旋即便恢复清澈。 他此刻根本不在自己屋内,躺的是堂妹的床,且堂妹就坐在一旁,想也不用想便明白,他肯定是被人抬来的。 “我怎会在此?”苏七望向堂妹,充满歉意的一笑,他这个堂妹乃是其二叔之女——苏星芸,两人从小便生活在一起,故而感情极好。 “哼,你还好意思问,若不是我现你昏迷在屋内,替你将血迹清理干尽,并把你带到这,恐怕现在就该到阴曹报道咯。”苏星芸撇撇嘴,一双玲珑大眼里浮出郁闷之色,脸上满是可爱,精致的面孔宛若瓷娃娃一般,让人一看就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感。 “哦,那我还真该谢谢你。”苏七抬手揉了揉苏星芸的头,目光一闪,试探性地问道,“在我屋里,你只看见血,没有其他的?” “哼,你还好意思问。”苏星芸娇哼一声,忽然调皮一笑,满脸好奇之色,抓着苏七的手道,“哥,你快给我说说,你屋里的血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件黑色血衣,当时将那血衣埋入土里时,我总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听苏星芸如此说,苏七当即便暗松口气,他还真怕前者看到血人那恐怖的样子。 “司楠……”轻语念叨两字,眼里迸射出两道坚毅之芒,然就在此时,他忽然现自己正光着身子,连忙尴尬一笑,对苏星芸道,“星芸,快去给哥拿件衣服来。” “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呢!”苏星芸仍旧坐着未动,一双大眼瞪着苏七不放,颇有种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帮你拿衣服的意思。 “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苏七淡淡回道,在他眉宇间多出一缕自信,一边说话,他还一边拉过被子盖住身体,“快去拿衣服来,顺便把饭菜也带来,我饿了。” “切,你不说我还不愿听哪。”不屑的一撇嘴,苏星芸站起身转身离去,但她转身时,眼角余光刚好瞥到苏七拉被子的动作,不由小声嘀咕道,“有什么好挡的,早被老娘给看光咯,你也就比我大两岁,还敢自称大人,哼!” 待苏星芸离去后,苏七连忙查看起身体来,神情中的兴奋再也无法掩饰,他深深一呼吸,学着其余修士调息时的动作,微闭双眼,聚精会神。 片刻之后,他忽然现,自己体内多出两条脉络,一股雄浑的灵气盘踞在他丹田内,而在那灵气中则盘坐着一个小人。 看到这小人,苏七内心一阵沉默,那是司楠之魂,而那一团灵气,则是司楠为他留下的三次保命机会。 紧接着,他便移开神识,查看体内各处的情况,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相信司楠之话,逆魔之血果然奇特,在他体内竟没有移动。 但苏七很清楚,不是血液没有移动,而是血液移动的度快到极致,看起来就像禁止一般。 “炼体境二重,我苏七也会有今日,炼体境二重,哈哈……”苏七猛地睁开双眼,身体激动得颤抖起来,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心情,内心那股酸涩的滋味,无人能理解。 十八年的不甘,十八年的郁闷,十八年的嘲讽声,将于今日随风远去,他要崛起,要让苏家人看清楚,他不是废物。 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苏七双拳握紧,眸子深邃如星辰,闪掠的光芒满是智慧和冷意。 “等着吧,我不仅仅只达到炼体境二重,未来我还会达到三重、四重,甚至更高。”苏七沉声道,稚嫩的面孔上透出一抹沉稳和冰冷。 修士中,境界划分自然有高有低,而炼体境便是最基础,此境又分九重,每提高一重,身体都会生莫大变化,每一次都是一个炼体的过程。 第三章 打入黑塔 第三章 打入黑塔 炼体境分九重,前八重是冲破脉络的过程,而苏七此刻便是炼体境二重,其风府穴下冲脉、脐后督脉,皆被冲破,与全身贯通。 可以说,这两脉的冲破,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任何压力,但他却是不知,若非逆魔血强大、玄奥无比,别说是两脉,哪怕冲破一脉也极为困难。 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司楠因逆魔血之故,刚出生时便一举冲破八脉,达到炼体第八重之境。 而苏七此刻只能冲破两脉,可见其资质当真很差,十分不适合修道,但能达到如此程度,他在心里已很满足,因这为他开启了修道之门! “我苏七,从今日起也能修道了!”狠狠攥紧拳头,苏七双眼迸射出两道坚毅之芒,他曾被认定为体质最差者,今生无法修道,然此刻他要向天下人证明,他苏七不是废物。 随后,苏星芸将衣服和饭菜端来,苏七洗漱穿戴、吃过饭之后,两人便一同向黑塔方向走去。 片刻后,苏七再度出现在黑塔前,望着那紧闭的黑色石门,其内心一阵起伏,双眼也渐渐眯成一条细缝。 三日前,这石门如同一道生命之墙,将他关在死亡那一面,今日他便要打破这生命之墙,由死亡走向苏春。 “曾几何时,这石塔在我眼里是一座无法翻越的高山,今日我便要将之翻越,将之踩在脚下。”喃喃低语间,苏七心潮起伏,一股热血在心胸升腾,其眼神坚毅而自信。 今日,他要打破这地狱里的黑暗,要让被这黑暗所吞噬的身体与灵魂回归,他要站到阳光之下,今生要修道入巅峰。 “走吧,今日是你的启灵之日,做哥哥的便去做个见证。”苏七偏头望向苏星芸,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阳光也在此刻破开云层照射而来,落于其脸颊之上,无形中散出一股强烈的气场,显得无比自信。 见苏七要与自己一同进入黑塔,苏星芸先是一愣,旋即便小心翼翼地道:“哥,进入黑塔要有长老召唤方可。” 听着妹妹的提醒,苏七仅是淡淡一笑,回头望向黑色石门,轻描淡写地说:“我记得,想进入黑塔,除却长老召唤,应还有另一种方法吧。” “哥……”见苏七想用另一种方法进入黑塔,苏星芸当即一愣,脸上满是担忧,本要出声劝解前者,却被前者挥手打断:“去吧,哥答应过你,要做你启灵的见证人。” 曾经,苏七答应过苏星芸,要做她启灵的见证人,不管结局如何,他做出的承诺,便会不惜一切的完成。 苏星芸本想再开口说些什么,但当她看到苏七脸上的自信和坚毅后,便面含忧虑,心生担忧地迈步走向石塔,当她走到黑色石门前,便见石门缓缓打开,一股吸力将之吸入塔内。 凝望苏星芸那俏丽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苏七眼里闪掠过一抹寒芒,道:“你们既要如此对我,那今日便让你们知晓,我苏七不是废物,要让你们明白,你们的选择是……错的!” 而就在之前,他从苏星芸口中得知,任命已经下来,他将被家族派往吴王府苍兰镇,任那里的百夫长。 苏七心里很清楚,想进入石塔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得到长老许可或启灵成功者,另一种则是靠自己打进去。 启灵成功者,可随意进入石塔,因这石塔不仅仅是苏家启灵之地,更是苏家兵器阁、术法阁、丹药阁、储物阁所在,故而启灵成功者可进入其内挑选兵器,亦或选取术法。 “打进去又何妨?”苏七走到黑色石门前,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因他有自信打入石塔。 打入石塔,对于凡人而言难如登天,然对于修道者却轻而易举,哪怕是最初级的炼体境一重,也可轻易打入进去。 “我苏七,今日挑战幻兽,打入石塔。”苏七猛地一抬头,声音宏亮地望着石门道,神情淡然随意,眼中却充满冷漠。 与此同时,石塔内,众位长老以及族长,还有诸多准备参与启灵的苏家子弟,全都听到了苏七那狂傲的话音。 “准!”大长老苏坚面色一沉,花白的胡须略微一抖,皱眉望着远处的石门,平淡道出一字。 此刻,族长苏刚眉头也是一皱,旋即便露出冷笑,心想道:“苏七啊苏七,本想让你进入军队,自求多福,然你却现在来寻死,那便成全你。” 心想间,苏刚抬手一挥,便见一道五彩之气落到石门之上,一头幻兽当即便在石门上幻化而出。 而苏家其余人,则面带不屑和轻蔑,仅仅只是随意瞥一眼石门,便不再去关注,因在他们看来,苏七根本不可能打败幻兽从石门里走出。 “苏星芸,启灵开始!” 启灵继续,而苏星芸却是最后一名,当苏坚大长老念出其名时,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望向这个少女。 在众人眼里,苏星芸乃是天之骄女,就连族长苏刚对她都特别关爱,因她是苏家未来的希望,其天资比之苏龙、苏阳都要好上数十倍。 苏星芸走到启灵碑前,却没有展开启灵,而是抬头望向苏刚,小脸上充满倔强,道:“不,三叔,我要等苏七哥哥。” “胡闹!”苏刚是个满脸威严的中年男人,其面色一沉,当即便对苏星芸道,“星芸,苏七那废物是不可能进来的,你还是快快进行启灵吧。” 启灵,是一种开启体内宝藏之法,一旦启灵成功,灵体开启,便能成功踏入修道,跨入炼体境第一重。 “不,哥哥他不是废物!”苏星芸仰着倔强的小脸,满脸愤懑的怒视苏刚,然她的举动在所有人看来,却是那么的滑稽和可笑。 “那好,你既如此坚持,三叔便给你个机会。”面对苏星芸,苏刚也不愿太过反对,于是便沉声道,“半柱香,我给你半柱香时间,若半柱香之后,苏七无法打败幻兽,成功进来,那你便要答应三叔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苏星芸脸上仍旧满是倔强,她相信苏七,因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小哥哥对她所承诺之事,没有一件是完不成的。 “我要你,从今以后,不得再见苏七那个废物。”苏刚嘴角露出一抹深沉的弧度,在他看来,苏星芸是家族的未来,而苏七则是家族的弃子,他绝不允许一个弃子影响到苏星芸的未来。 沉默,苏星芸沉默,大长老苏坚沉默,所有人都在沉默,他们望着苏星芸,在等着她的回答。 “好,我答应你。”苏星芸略低的头猛然抬起来,她倔强地望着苏刚,神情里透满执著,“三叔,我再强调一点,苏七哥哥不是废物。” 她相信苏七,一定能打败幻兽,安然进入石塔! 而此刻,苏七已被吸入黑色石门内,里面另成一个空间,这里没有天地,只有一片虚空。 “呵,幻兽!”苏七冷眼望着不远处的幻兽,抬手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充满坚毅和恨意,“区区一头幻兽,还非我之敌。” 一头状若雄师的幻兽,其口中的锋利牙齿,已被苏七给打落,它那高傲的头颅,也被苏七给打到垂下。 若苏七愿意,再来一拳,便可将这幻兽给打到灰飞烟灭,然他却没有急于那样做,因其不仅仅是要进入黑塔,而是要打入黑塔! 他所谓的打入黑塔,不单单是打败幻兽,是要打破心中的黑暗,湮灭这十八年来的不甘和愤懑。 “黑色石门,曾挡住我未来的石门,曾把我拒之门外的启灵,曾让我悲哀落幕的启灵之门,今日,我苏七便要将之毁去,我要打破心底的不甘,真正让自己强大起来。” 苏七铿锵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回荡开来,而他的双眼蓦然变为血红,他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身上开始冒出一缕缕黑气。 “今日,我便动用一次机会。”苏七引动了丹田中的雄浑灵气,当即便有一股力量充斥到他身体各处,原本看似静止的血液,骤然狂暴起来,宛若山洪猛兽般,在奔腾、在怒吼、在狂叫。 “我苏七,要打破命运,打破一切!”这股力量充斥到体内,苏七体表冒出一缕缕黑气,就连他的瞳孔也都黑暗起来,宛若九幽之地的冥泉,极为凶寒和冰冷。 一步踏出,一拳接着一拳打出,他此刻根本无法操控这力量,更不懂任何术法,故而只有靠原始的拳头,不断打在虚无之中。 就算动用一次机会,他也不后悔,若不这样做,他将会终生心存阴霾,无法真正踏入修道,所以他必须得做,一定要做,要毁掉这一切。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若命运逼我热血出刀,生死闯荡又何妨?!” “没有谁是天生的弱者,散尽余生抗天弑地,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苏七全身冒着黑气,真的宛若一头魔尊,强大无比,若非他不懂运用这股力量,这空间早被他一拳给打破。 然此时,他在泄,他在破灭,他在尽情的毁灭! 外界,石塔内。 “星芸,开始吧。”飘在虚空中的香,已经烧到最后,而苏七却没有出现,苏刚嘴角勾勒起漠然之意,淡淡对苏星芸道。 第四章 愤怒 第四章 愤怒 “真的不可能么……”苏星芸脸上露出痛苦之色,香已经烧到最后,所有人都不相信这个时候会出现奇迹,苏家众多子弟面含轻蔑的微笑,眼神里充满嘲讽。 而此刻,大长老苏坚无奈地摇摇头,望着黑色石门一阵叹息:“唉,我苏家也曾辉煌过,奈何天不佑我苏家。” 当苏星芸转过身准备开始启灵,当所有人都轻蔑、不屑一笑,当苏刚嘴角勾勒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当空中那半柱香冒出最后一缕黑烟之际,一个灰色身影从黑色石门内走出,而黑色石门则在此人走出之后,彻底化为飞灰。 “星芸,哥说过,会亲自见证你的启灵,开始吧。”苏七的声音蓦然响起,高亢而响亮,回荡在黑塔第一层之内。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星芸浑身一颤,其脸上呈现释然之色,嘴角露出开心的微笑,她虽不知哥哥苏七为何能成功出来,但她知晓,从今日起,哥哥苏七真正在众人面前蜕变。 从今日起,苏七不再是之前的苏七,他将崛起于今日此时! 苏刚抬眼望去,眉头当即一皱,因他在苏七身上察觉到一股气息,这气息让他的心都为之一颤,旋即便阴沉着脸问道:“苏七,你到底做了什么,竟敢把石门毁掉,当真胆大至极。” 此时,苏七体内的力量已然散去,只余淡淡气息尚存,他平静地走上前,望着苏刚,露出一脸无辜之色,摊手道:“三叔、各位长老,你们看我这弱小的身板,像是能毁掉石门的人吗?” 大长老苏坚阴沉着脸,上下打量苏七片刻,便对苏刚道:“或许,石门毁掉另有其因。” “哼!”苏刚冷哼一声,不再刁难苏七,因前者不相信苏七真能毁掉石门,要知道,连他这个族长以及众位长老,都没有那个能力毁掉石门。 故而,苏刚以及诸位长老一致认为,苏七能冲破石门,打败幻兽,纯属巧合。 毕竟之前的苏七,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凡人,不懂任何术法,未曾踏入修道,众人都不相信,他能在三日之内便拥有毁掉石门之实力。 很快,苏星芸便完成启灵,其资质当真为苏家第一,启灵时所散出的修为波动,竟在炼体境六重,这让苏七都为之一阵心惊。 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厉害,却不知道竟厉害到这等程度,如此年纪便达到炼体境六重,如此成就在整个云国内,也是凤毛麟角。 待苏星芸启灵完毕,苏刚以及诸位长老便离去,而启灵成功者便进入黑塔第二层,前去挑选术法神通。 “星芸,你真的要去战神学院?”苏七与苏星芸并肩朝第二层走去,一边走,前者一边沉声问道。 醒来之后,在与苏星芸的交谈中,苏七得知后者被战神学院选中,将要前往战神学院。 而战神学院则远在无数万里之外,在一个连苏七也不知道的地方,故而在本意上,他是不希望苏星芸去的,因为她一旦去了,两人再相见,不知会是何年何月。 “去,当然要去。”苏星芸调皮一笑,“我要去学强大的术法和神通,将来好保护哥哥。” 听着苏星芸这天真的回答,苏七当即便是一愣,但片刻就恢复正常,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心中却如针扎一般疼痛,心想道:“总有一日,我一定会强大起来,到那时,哥哥会去找你,用尽一生保护你。” “当然,我还要去当护花使者,替哥哥看好思雨嫂子。”苏星芸眼里闪过一抹不舍,脸上却带着天真可爱的笑容,宛若一朵盛开的太阳花,灿烂、美丽,“走,芸儿替哥哥挑选术法。” 话落,苏星芸便一把拉起苏七的手,快朝二层的术法阁跑去。而苏七眼中则闪过一缕无奈之色,不仅苏星芸被战神学院选中,就连刘思雨也被选中,将在明日早晨离开。 刘思雨,乃是刘家族长之女,而刘家也是云国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丝毫不弱于苏家。 苏七暗恋此女已有很久,只是碍于方方面面的阻碍,一直不曾说出口,如今听说她要离去,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内心一叹:“实力,我一定要有强大的实力,绝不能比这两个丫头弱。” 在术法阁中,苏七挑选了一本名为御灵的书,随后便前往三层兵器阁。 暗中,守阁长老一直紧盯着苏七,当见到后者拿的是‘御灵’之后,内心便暗自松口气,因为苏家有规定,但凡凭己力打入黑塔者,便能随意挑选一本术法和一柄兵器。 在守阁长老看来,苏七仅是凭运气打入黑塔的,故而不愿他挑选太好的术法,不想好术法因此蒙尘。 “哥,你为什么要拿这本烂书,此书从未有人问津,真不知你拿它干嘛。”苏星芸一脸不满,神情里明显有些怒火,瞪视着苏七。 “嘿嘿,”苏七高深莫测地一笑,摇头道,“天机不可泄露,此书绝不像表面所见这般简单。” “哼!”苏星芸娇哼一声,满脸不信之色,旋即眼珠一转,道:“哥,等下挑选兵器,让芸儿帮你挑选好不好?” “不行!”这次,苏七回答的斩钉截铁,坚决地摇头,他此次前来黑塔之目的,其一是见证苏星芸启灵,其二是拿走司楠所说的那件兵器。 他心中一直都有些打鼓,不知道司楠所说是不是正确,因他从未听说家族里有什么级兵器。 来到三层兵器阁,苏七一眼扫去,便见兵器阁内光芒闪烁,一柄柄灵器宛若珍宝般,林立在兵器架上。 灵器,分下品、中品、上品,级别不同,其威力自然也就不同,而灵器之上,便是骨器,同样分下、中、上三品。 骨器之上,则是更厉害的神兵利器! 目光一扫,各种兵器闪烁的光芒,耀得苏七双眼渐眯,五光十色的光芒让他脑袋一昏,眼睛有些花乱。 “靠,怎那么多兵器,司楠那老小子不会骗我吧?”苏七黑着脸嘀咕一声,极为难看,兵器阁内的兵器少说也有上千把,若真要一件一件选过去,想起来都让他头大。 兵器阁内,稀稀落落的苏家子弟正挑选兵器,当他们见到苏七上来,全都面露不屑,眼神极为轻蔑,无人上来打招呼。 “咦,这不是苏七吗,你这废物也有资格上来?”苏七和苏星芸刚进入兵器阁,耳边便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嗓音。 说话的乃是苏阳,他今日正好在兵器阁内挑选,正巧听后上来之人说起苏七之事,眼中不由露出戏谑之意。 听言,苏七双眼一眯,一抹寒光闪掠而过,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原本放松的神情,当即便涌出一缕杀机。 “哥,我们走,别理这只苍蝇。”见状,苏星芸怕苏七吃亏,连忙拉着他像一旁走去。 苏七也没说话,跟着苏星芸向一旁走去,但他的双眼却一直眯缝着,三日前的一幕在他脑海里回放,一股无名之火急剧涌上心头。 但此时此刻,他仍在压制着,不想让苏星芸担心! “哟嘿,废物就是废物,永远只知道躲在女人身后。”苏阳仰头嘲笑,不屑和轻蔑之意尽显于表,就连一旁的诸多苏家子弟,也都附和着一笑。 “是啊,废物就是废物。” “我看他今天能打败幻兽,肯定是侥幸,真不知道这等废物哪来的运气。” “唉,星芸妹妹整天跟着他,恐要断送前程咯。” “有这种废物哥哥,日后想要找个婆家,可能都困难。” …… 听着身后传来的奚落之声,苏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神情中杀机密布,眉毛倒竖,一股无形气场自他体内扩散而出,眸子竟泛出血红。 “哥,别理他们。”苏星芸虽也面带怒色,但他天性善良,不喜惹事,更不希望苏七出事,故而强忍愤懑,拉着苏七就朝一旁行去。 或许之前苏七能听苏星芸的,但现在,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听。 别人说他,他可以忍,但别人说苏星芸,他断然不会忍,因在苏家,苏星芸是他唯一的亲人。 “有本事,再说一句。”苏七猛地转过生,阴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眸子显得极为可怖,透出血红之意。 见苏七开口,众人都是一愣,而苏星芸更是警惕地站在苏七身旁,但凡有人敢动手,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帮助苏七。 对上苏七那略显阴狠的目光,众人猛地打个激灵,竟生出退缩之意,但他们转念一想,前者是个废物,他们为何要怕? “操,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没人要的野种,说了又怎样,你敢动我?” “老子说的,你想怎样,就你那熊样,也配让星芸叫你哥哥?” 当即,便有两人跳出来反对苏七,其余人也想出言附和,但就在忽然间,让他们想不到的一幕生了。 苏七的身影,快如闪电,动如惊雷,这两人话音未落,他便箭步前冲,拳头如铁锤般砸出,凶狠而狂猛,丝毫没留情面。 “既然你们要如此对我,那就别怪我无情,准备好承受怒火吧。”苏七冷言道,话音充满杀意,让很多人都愣在当场,额头冒汗。 第五章 我要将你,踩在脚下 第五章 我要将你,踩在脚下 砰、砰~! 苏七的出手,快到让人难以置信,跳出来反对的两人还未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打飞出去,这两人也就炼体境一重修为,根本不是苏七对手。 “噗、噗……”两人倒在地上,当即就喷出数口鲜血,他们的胸前都凹陷下去,明显是骨头断了几根,没有数月是无法下床了。 见状,在场之人均傻眼,呆愣愣地凝视苏七,像看怪物一般看着他,就连苏星芸也满脸难以置信,眼中闪过惊咦之色,神情里更布满诧异。 但她回神过后,便拍掌大笑起来,满脸的激动和兴奋,她知道,自己的苏七哥哥已然开始崛起,如此一来,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块心病也落下。 “不可能!”苏阳已然目瞪口呆,无法相信眼前所见,他万万想不到,三日前还被称为废物的苏七,今日竟出手如电,比他也弱不上几分。 “今后,谁再敢出言不逊,莫怪我不留情面。”苏七阴冷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吓得大多数人一缩脖子,他们在前者的眼神中看到一种东西,名为杀机。 这杀机,真切而凝实,宛若看到厉鬼一般,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打个冷颤。 “哼,雕虫小技。”苏阳冷哼道,丝毫不把苏七的话放在眼里,在前者看来,就算苏七能踏入修道路,三日时间也是太短,强也不会强到哪去。 “哦,是吗?”苏七一回头,对着苏阳挑衅的一笑,旋即勾勾手指,嘴角勾勒着不屑,耸肩道,“要不你来试试?” 狂,非常狂! 此刻在众人眼里,苏七的举动显得十分狂妄,他们现在对苏七虽心存忌惮,却也不认为苏七会是苏阳的对手。 所有人都在等待苏七丢脸之时,他们要看着这个废物被踩在脚下,要看着这个废物开口求饶。 “好,你既找死,做哥哥的怎能不成全你?”苏阳看似瘦弱,但其体内的爆力却如洪水猛兽,宛若火山爆般汹涌而出,“三日前的教训,你可能已经忘了,就让做哥哥的帮你记起来吧。” “今日,便彻底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苏七怒吼一声,双眼泛起血红,过往的一幕幕宛若重现般,在他眼里浮掠。 当即,两者便交战在一起,一时之间,整个兵器阁内都是两人的身影。而在暗中,守阁长老早已震惊得难以附加,谁都未曾想到,苏七在短短三日间竟会变得如此之强。 “炼体境二重?!”守阁长老已然看出,苏七的真实实力,竟不比苏阳弱,“莫非之前的苏七,一直在隐忍不成?” 心想间,守阁长老双眼放光,旋即又黯淡下去,无奈一叹。 “唉,事情已无法挽回,苏七被送往军队一事已成定局,真不知这个选择是对是错……” 守阁长老心存无奈,就算他想帮苏七,却也无能为力,因他只是一个普通长老,在苏家没有太大权力,只得在心中为苏七祈祷,让其自己自求多福。 轰、砰! 一拳接一拳砸出,两人相互对轰,谁也没有服软和让步之意,苏七双眼里的血色越来越浓,自他体内散出一股狂暴之气,让四周空气都跟着旋转。 这等气场,让暗中的守阁长老为之一惊,面露骇然之色,因这气场所散出之后,四周空气便瞬间转冷,让人有种置身冰窟之感。 “呵,你的进步还真让我感到恐怖,短短三日便达到这等程度,但废物就是废物,永远都要被我踩在脚下。”苏阳将苏七震退,嘴角勾起冷笑,他也是炼体境二重,但操控一切的手法,却比苏七娴熟太多。 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苏七仅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便不去在乎,他脸上的笑让人感到寒冷至极,仿佛毛孔瞬间都紧闭起来。 “今日,若我无法将你踩在脚下,那我苏七便自断一臂。”苏七充满狂傲地道,话语坚决而疯狂,他的双眼充斥血丝,面目显得狰狞无比。 “哈哈,那你便做好断臂准备吧。”苏阳畅快大笑,笑声里透出不屑和轻蔑,其双臂瞬间如游蛇一般游动起来,手指交叉掐诀,其双掌间立刻冒出一团黑气。 这黑气,像是厉鬼张开獠牙,要咬断苏七的咽喉一般! “战魂附体!”苏阳猛地高吼一声,便见他手掌间的黑气,立刻钻入其体内,一股强悍气势瞬间从其体内冲出,宛若龙腾九天,狂暴至极。 战魂附体,乃是一种极为玄奥的术法,可根据自身修为,招唤出苏家前人的英魂入体,让己身实力瞬间攀升一个高度。 “死吧!”苏阳疯狂地抡起手臂,他此刻头散乱,眼睛凹陷下去,枯瘦的身体爆出如猛兽般的气势,直接朝苏七冲去,震得一旁之人纷纷倒退。 可以说,这是苏七进入修道路第一战,他不能输,更不能退缩,所以他狂吼着迎上苏阳,身若蛮牛,力量提到极致,其炼体境二重修为全数挥,加持在右拳之上。 轰隆一声巨响,苏七的身体应声倒飞而出,一口鲜血在空中喷溅,他的身体狠狠砸在一旁兵器架上。 “哥!”苏星芸小脸阴沉,快步跑到苏七身旁,蹲下身欲把后者扶起,却被他一把推开。 “哈哈,做哥哥的也不会太刁难你,自断一臂就不必了,只要你跪着学三声狗叫,哥我便放过你。”苏阳得意望行的一笑,站立在原地,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俯视苏七。 “我……还没输。”苏七抬起头来,稚嫩的脸上满是倔强,这是一种不屈服的意志,一个声音在他心里呐喊:“没有谁是天生的弱者,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当苏七抬起头,当他那满是血丝的双眸落入苏星芸眼里,后者沉默地站起身,走到一旁,静静而立,不再劝解苏七。 因她已经看出,那一双眼眸里存在的意志,要么嬴,要么死,所以她不能阻止。 这,是苏七对命运的第一次反抗,却永远不是最后一次! “哥,你行的。”苏星芸秀拳握紧,一双玲珑大眼泛着泪花,紧紧盯视着苏七,眼里却露出决绝之意,暗道:“我绝对不容许你出事。” 她已然做出决定,只要苏七彻底败下阵来,她便会出手,哪怕杀死苏阳也在所不惜。 站起身,抬手抹去嘴角血迹,苏七高傲的仰起头,冷漠地望着苏阳,没有开口,因他的出手便是最好的话语。 砰!砰!砰! 苏七一次次站起,又一次次被苏阳给打飞出去,看得众人心惊肉跳,瞬息间,他们全都沉默下来。 那一次次倒飞的身影,凭着坚韧的性格,生生将他们折服,那坚定的意志,让他们为之骇然、为之动容。 “此子不亡,将来定腾飞九天!”暗中的守阁长老已然现身,同样满脸骇然地望着苏七,望着那一次又一次被打飞的少年。 “啊,我要将你踩在脚下。”此刻,苏阳颤栗地狂吼着,他已心生惧意,面对如此疯狂的苏七,他彻底失去理智,一心只想将苏七灭杀。 因他很清楚,今日若不杀苏七,来日他必被对方所灭。 “我不甘、我不甘,为何我已踏入修道,已成为修者,已踏入炼体境二重,却仍旧无法将苏阳打败,我不甘。”苏七又一次被打飞,鲜血在他口中宛若泉涌,其身躯砸在角落里的墙上,充满悲愤的怒吼声,在他心里不断响起。 忽然,苏七体内的逆魔血,骤然停止流转,真正的变成静止,黏稠的血液里泛出一缕黑气,瞬间便有一股力量冲了出来。 只是这力量刚一出现,便又彻底散去,因为此时的苏七,根本无法操控这股力量,更不懂如何使用逆魔血内的力量。 逆魔血,将会随着苏七的成长,缓慢遍布其全身,此刻的逆魔血,就是一颗种子,看似很多,实际只有心脏部位才为真。 当这颗种子成长为参天大树,其内所蕴含的力量,将足以撼动天地。 “呵,身有宝,却不知宝如何使用,可笑至极。”苏七就那样靠墙躺着,脸上自嘲地笑着,他缓慢闭上双眼,心中真的很不甘。 然就在这时,他只觉手中传来一阵冰凉之感,下意识睁眼望去,心里当是一惊,只见一柄通体幽黑的斧子,蓦然出现在他手里,宛若凭空闪现。 这斧子,斧柄有三尺,斧刃为月牙形,握在手里,苏七只有一种感觉——重,非常笨重。 “开、天、斧!”斧子入手,苏七脑中浮出三字,他当即便一喜,之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想也不用想,他便明白,此斧或许就是司楠口中所说的级兵器。 一股力量,自开天斧内涌出,瞬间便充斥到苏七全身,他瞬间便腾身而起,脸上再度恢复自信,仰头狂笑:“苏阳,今日我必把你踩于脚下。” 抡斧劈出,苏七却一口鲜血喷出,因此斧太重,重到他想挥动都会血液涌动,忍不住喷出鲜血。 见状,苏阳面容一惊,快从一旁兵器架上拿过一柄长刀,横刀格挡在身前。 第六章 任命 第六章 任命 “咔、咔~!” 两声脆响悠悠传出,苏阳手里的长刀应声而断,开天斧斧刃劈入其左肩,一股鲜血当即便汩汩冒出,森然的白骨都被劈中,仿佛他整个左臂都要断裂一般。 ≧ 此情此景,着实震惊了所有人,包括守阁长老在内,他们望着那猩红的血液,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绝地反击,苏七竟绝地反击! “呵!”苏七嘴角勾起一抹冷冷弧度,他抬腿一脚踢出,毫不留情地踢在苏阳小腹之上,手臂更是一用力,顺势将开天斧从苏阳身上拔出。 “噗通”一声,苏阳倒飞出去,砸落在地面,仿佛整个三层都随着他的落地而一颤,一股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其肩头淌下,很快便染红了地面。 拖着疲惫的身子,苏七迈步走到苏阳身旁,一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一边抬脚踩在苏阳脸颊,冷声道:“我说过,今日必把你踩在脚下,念及旧情,今日便饶你一命,若再有下次,莫怪我心狠手辣。” “苏、七……”苏阳瞪大着眼,脸色气得胀红,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两字,充满恨意和愤怒。 但下一刻,他便在愤怒中昏迷过去,在苏七的脚下人事不省。 此时此刻,众人看向苏七的目光均充满忌惮,他们终于意识到,曾经那软弱无能的废物苏七,已悄然远去,今后的苏七将会强势崛起。 “看什么看,还不快把苏阳抬下去。”守阁长老皱着眉头,对一旁还在愣的几名少年道,他的眼神里,却有掩饰不住的震惊,没想到苏七真的能赢。 很快,几名少年便把苏阳抬走,而这时,苏星芸也走到苏七身旁,满脸喜悦地扶着后者,在后者脸上亲了一口,道:“哥,你真棒。” “嘿,也不看看我是谁,能不棒?”苏七嘿嘿一笑,再度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丝毫没有谦虚之意,“走吧,就选这柄斧子了。” 话语间,苏七看一眼手里的斧子,眼中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他很清楚,若没有这柄斧子在最后关头出现,他也不可能战胜苏阳。 苏星芸轻点头,扶着苏七就要离去,然就在此刻,守阁长老忽然喊道:“慢着。” “苏墨长老有何指教?”苏七眉头一皱,回头看向守阁长老,冷冷地开口问道。 可以说,在这个家族中,除却苏星芸,他对其余人就提不起任何兴趣,更不愿再和他们多说一句。 “呵,老夫这有枚丹药,对你伤势极有帮助。”说话间,苏墨长老也未犹豫,不管苏七同不同意,前者直接甩出一枚红色丹药,随后便转身离去,但他刚抬起脚步,便又顿住,黯然道,“你此次前去苍兰镇,务必小心谨慎,以你现在展现出的实力,有些人坐不住咯。” 听着苏墨的提醒,看着对方那略显佝偻的背影,苏七心中却是一动,他抱拳对着苏墨一拜,感激道:“多谢长老提醒,苏七铭记于心。” “哥,依我看,这丹药你还是别服用,恐怕有鬼。”望着苏墨的背影,苏星芸皱眉道,她在苏家,同样是对谁都不信任。 若非她资质极好,恐今日的下场也和苏七差不多,甚至比苏七都还要有过之。 “我相信苏墨长老。”苏七摇头道,一咬牙,将手中的红色丹药服下,而当他此话说出后,却见不远处的苏墨猛地一顿,其略显苍老的身体悄然一颤。 片刻后,苏七与苏星芸走出黑塔,一缕阳光当即便射落到两人身上。 “哥,明日早晨,你要送我吗?”抬头望着天空,苏星芸忽然有些伤心地问道,小脸之上满是不舍。 “妹妹要走,做哥哥的岂能不送?”服下红色丹药后,苏七体内伤势已然好上许多,他抬手揉捏着苏星芸的秀,声音极为轻柔。 “嘿嘿,”听了苏七的话后,苏星芸当即便恢复调皮模样,嘿嘿一笑,打趣道:“恐怕哥不是要送我吧,另有他意哦。” 说话间,两人已然朝远处走去,而当他们远去后,苏墨的身影出现在石塔外,望着苏七的背影叹道:“那斧子有灵,既然选择跟随你,希望你不要让它蒙尘,若能让我苏家从此崛起更好。” 将苏星芸送回去之后,苏七便回到自己曾经的屋舍,但他还未跨入院子,便被一名下人叫住:“苏七少爷,族长让你过去一趟。” 下人对苏七说话的语气,明显很是生硬,听言后,苏七眉头当即一皱,回过头冷视着下人道:“他找我有何事。” “不知道,你自己去看。”下人很冷漠地回答,旋即便转身离去,眼里满是不屑,仿佛十分不愿和苏七说话一般。 此时,这下人还不知晓塔内生之事,若他知晓的话,肯定不会再如此对苏七。 见状,苏七惟有苦笑一声,也未和这下人计较,于沉思间,他摇着头迈步朝大厅方向行去。 “也不知那老家伙找我有什么事。”暗想间,苏七很快便来到大厅之外,可来到此地后,当他要进入大厅之时,却被一名下人拦下,冷声道:“苏七少爷,莫非你不知道家族中有规定,不可持兵器入正厅吗?” 听言,苏七低头一看,现自己手里还提着开天斧,不由苦涩一笑,由于时间紧迫,他还未来及将开天斧放回住处,轻点头道:“那好,我先把斧子放回去再来。” 苏七刚要转身,从正厅里便转来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不用了,进来吧。” 这声音中,明显带着不悦,苏七一听便知,这是现任族长,三叔苏刚的声音。 进入正厅之后,苏七抬眼一看,便见主位上坐着族长苏刚,左边位则坐着大长老苏坚,而右边位则坐着一个魁梧男子。 男子身披灰色战衣,不由自主的散出一股杀伐之气,其眉如星月,眼神显得极为冷厉,一看便知,此人肯定是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强者。 “三叔、大长老。”苏七站在正厅中央,显得很恭敬地对苏刚、苏坚抱拳喊道,毕竟他是晚辈,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失,旋即他便对灰衣男子道,“不知这位该如何称呼?” “苏七,休得无理!”见状,苏刚连忙呵斥一声,指着灰衣男子道,“还不快快见过杨恒元帅。” “元帅?”一听这两字,苏七当即便愣住,但很快便恢复过来,对着杨恒一抱拳,道:“小子苏七见过元帅。” “嗯,果真一表人才。”杨恒看着苏七略点头,旋即便从怀中拿出一张公文,道:“苏七,这是你的任命公文,十日后务必到吴王府苍兰镇上任。” “是!”回答一声,苏七便迈步上前,从杨恒手中接过公文,也未有任何反感,因他知道,事已成定局,已是无法挽回。 何况,待苏星芸离去后,他还真不愿呆在苏家,其对这里毫无留恋,离开苏家对他或许不是坏事。 “不知三叔还有没有其他事,若没有,那小侄便先离去。”一手拿公文,一手提着开天斧,苏七很平淡地对苏刚道,他这次没有抱拳,语气也显得极为生硬和冰冷。 “嗯,你走吧。”苏刚挥挥手,满脸不悦。 然苏七刚想离去,便有一道黑影闪过,瞬间拦住他的去路:“苏七,你伤我弟一臂,今日我便取你性命。” 苏龙宛若一堵黑墙般,生生挡在苏七面前,其满脸怒火,眼冒杀机,一股强大的气势油然而生。 感受着这股气势,苏七眉头便是一皱,他能真切感受到,对方气势里所蕴含的杀意极为强盛,且对方修为绝对在自己之上。 “炼体境三重!”当即,苏七便做出判断,苏龙的修为绝对在炼体境三重。 一时间,前者心头不由一凝,警惕之心大生,面对苏阳他都得倾尽全力,此刻面对苏龙,他可谓是毫无胜算。 “苏龙,你想干什么,还不退下。”见状,苏刚脸色一沉,怒喝道,而坐在右面的杨恒,却是面含兴趣的打量着苏龙和苏七,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爹,苏阳被这小子废了一臂。”见父亲喝斥自己,苏龙脸露愤怒,极为不情愿地指着苏七,将自己愤怒的原因道出。 听言,苏刚先是一愣,旋即眯眼望向苏七,眼神里忽然掠过一抹杀机,但他却强忍着,沉声道:“退下!” 毕竟,此刻有杨恒在场,苏刚可不愿让外人看到家丑,故而哪怕心中有疑惑和怒火,也得强忍着不能作。 “爹……”苏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当他对上苏刚那阴冷的眼神后,当即便乖乖闭嘴,让出路来,对着苏七冷声道道:“今日之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随便你,爱咋地咋地,我接着便是。”苏七头也没抬,举动中充满对苏龙的不屑,径直朝外走去,很快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 “有意思,还真有意思。”望着苏七离去的背影,杨恒眉毛一挑,心中暗道,“若我所知不假,苏阳乃是炼体境二重,然苏七却能废之一臂,如此看来,苏七的修为至少在炼体境二重。 可我所知的苏七,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现在开来,其中定有变故。” 第七章 兽皮 第七章 兽皮 夜晚,天幕显得十分阴沉,星辰月亮被乌云遮挡,无形的黑暗,宛若一头巨兽般吞食着天地。 ≥ ≤ 苏家,苏阳房中。 苏刚坐在床边,望着脸色苍白,伤口还在溢血的儿子,神情十分难看,脸色极为阴沉,他抬起粗糙的大手,缓缓抚摸苏阳那苍白且略显枯瘦的脸颊,道:“阳儿,你放心,为父定让苏七那小子付出代价。” 此刻,苏阳仍旧紧闭双眼,没有要苏醒之迹象,他体内的伤实在太重,特别是左肩上的伤口,险些将其整条左臂都劈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苏七明明是个废物,怎能伤我阳儿。”苏刚回过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苏龙,沉着脸问道,语气中透出一抹冷厉杀意。 见父亲已动真怒,苏龙心头猛然一颤,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将自己从别人那听来的全数道出。 “好,好一个苏七!”听完苏龙所言,苏刚猛地站起身来,一股无形威势散出,压得苏龙战战兢兢,额头冒冷汗,“看来,之前的苏七应是在隐忍,这小子心机还真够深沉。” 双眸中迸射出两道杀机,苏刚内心已然认定,之前的苏七肯定是在隐忍,所图甚大。 “看来,此子是不能留了,以他而今所展现的实力,外加其神鬼莫测的智慧,一旦让他安然去到军营中,恐将成为大患。”苏刚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那如墨般的夜幕,负手而立,喃喃道,“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那小子终究不行,暴露得有些过早。” 此刻,苏七哪里知道,他的一朝改变,竟为自己引来滔天杀机。 “苏星芸被战神学院带走,已对我们造不成威胁,然苏七进入军营,一旦让其成长起来,可能会回来与我争夺家族控制权,此子不能留。”心里已然做出决定,苏刚抬头望着满天乌云,对苏龙道:“明早,苏七定会去送苏星芸,你做好准备,让他有去无回。” 与此同时,苏七同样站在窗前,抬头望着那满天乌云,眸子里射出两道睿智之芒,轻语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本无争夺之心,可有些人却有杀我之意。” 轻声一叹,苏七走到床前坐下,从怀中拿出一本古书,在此书封面上,‘御灵’二字特别醒目。 当时,他之所以选择此书,是因感觉此书有些古怪,就是一种直觉。 或许在别人看来,直觉这东西很是可笑,但在苏七看来,直觉却是最真实的东西,他之所以能替家族赚到富可敌国的财富,直觉的作用至少占据十分之二。 翻开此书第一页,几行大字便落入苏七眼中:“御灵此术,炼至登峰造极,可撼天动地,摘星捉月。” 看到这几字,苏七体内的血液当即便沸腾起来,可当他翻开第二页,眉头却是大皱,因第二夜中记载的乃是启灵之法。 启灵,亦有先天、后天,先天启灵者,其身立地,其魂顶天,乃是天资绝艳之辈。后天启灵,法有二,其一以启灵碑引之,可启灵,其二造一主灵,得天独厚,以此主灵引之,可启灵。 “想不到,启灵竟如此玄奥。”苏七继续往下看去,喃喃着,“我是因逆魔血才迈入修道路,如此看来,这应算是先天启灵之法。” 越看,苏七心中愈震惊,他万万未想到,一个简简单单的启灵,竟有如此深奥的秘密。 “其实,后天启灵中,造主灵和启灵碑是同一概念,启灵碑乃是前人造出,若以启灵碑启灵,那己身修为所能达到的最高,断然无法过造碑之人。 而造主灵,惟有先天启灵者方能造出,所以……” 此刻,苏七心血澎湃,他虽不知前人为何要造启灵碑,却隐隐感觉到,在启灵的背后,隐藏有莫大的秘密。 而他苏七,机缘巧合之下,已能算是先天启灵者,通俗点说,他乃是初代。 如此一来,他便能造主灵,可替别人启灵,想及此处,苏七脑中忽然萌生出一个胆大的念头,暗道:“司楠曾说,无数生灵想置逆魔于死地,如若我造出主灵,让天下人都靠我来启灵,到那时,谁还敢扬言灭杀逆魔?” 将此书看完,苏七瞬间皱起眉头,因书中所记载的东西,惟有前面的启灵还算有用,后面所记载的东西,完全就是些狗屁不通的东西。 “靠,难怪此书无人问津,里面所记纯属瞎编。”苏七气得脸色胀红,他能看出,只有启灵一事尚为事实,其余的全他妈是废话。 生气间,苏七将此书猛地扔到一旁,然就在此书腾空之时,一页页纸张哗哗作响,不知是此书年代久远,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忽然有一页纸从其内滑落出来。 “嗯?”一皱眉头,苏七拿起滑落的那页纸,打量片刻,双眼忽然绽放出精光,宛若看到一个全身脱光的美女般,显得极为兴奋。 之前,他也曾翻看过这页纸,只是当时太过随意,没有注意到其上的那行字:“欲练此术,必先……” “欲练此术,必先撕书!”苏七轻语念道,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神情透着喜悦,他连忙把此书拿到手中,仅仅片刻,便把此书给全部撕烂。 然而,当他想要撕毁封面时,却现封面留有内层,而在内层中则存着一块兽皮。 苏七将兽皮拿出,摊放在床上,瞬间,他的双眼就直了只见兽皮上着实记有御灵一术。 “御灵此术有六,其一御气,其二御力……”苏七现,兽皮里说御灵此术有六,但真实记录的却只有前两种术法,后四种根本未有记录。 瞬间,苏七就猜想到,肯定还有两张兽皮,他当即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另两张兽皮也收集到手中。 “御气,观他人之气,御他人之气,借他人之气,天地万物之气,皆可用之,皆可御之,天地道合,万一归灵……” 口中轻念,苏七心中大为开豁,他不断按照兽皮上所记掐诀,心里早已激动得难以附加。 翌日,苏七还沉醉在修炼之中,一夜时间对他而言,仿佛就是一瞬般,他现在虽无法达到御他人之气的程度,却对自身之气收放自如。 现在,他已能随意运用体内的力量,而不像之前那般,有宝而不知使用。 当第一缕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时,苏七猛地惊醒,收诀睁眼,皱眉道:“星芸那丫头为何还不来,不是说好她来叫我的么。” 苏七清醒记得,苏星芸说好会亲自来叫他,然清晨已到,却不见人影,前者顿时生出一股不妙之心。 “不能等了。”又等片刻,苏七猛地从床上站了起来,他预感到,今日之事肯定出现变故。 顺即,苏七将兽皮和任命公文放入储物戒中,当他想把开天斧也放入储物戒时,却现不论如何,也无法把此斧收入储物戒。 无奈之下,他只得把开天斧背在背上,但当他迈步走出屋舍后,心中蓦然生出一种不舍之感,他忽然有种感觉,仿佛此次离去,可能再也不会回来。 “唉!”苏七悠悠一叹,心中不免有些感伤,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十八载,此地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难免会有不舍。 下一刻,他便恢复寻常心态,不再留恋,直接迈开大步离开了这个院子,从苏星芸没来之事上,他便预感到,自己此次离去,恐再难回来。 片刻后,苏七皱着眉头走出苏家,他之前从下人口中得知,苏星芸早在一炷香前便被苏刚叫走。 “呵,三叔啊三叔,你如此便忍不住了么?”走出苏家大门,苏七轻轻摇头,对于三叔苏刚的意图,他已然猜的八.九不离十。 走出苏家大门,苏七仅回头看一眼府门内,便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他所带走的只有回忆,甚至在其储物戒中,除却兽皮、公文外,就只有少得可怜的三千灵石币和三百灵石。 这三千灵石币和三百灵石,是他苏七该得之物,故而他心中洒脱,毫无愧疚之心。 灵石币和灵石,乃是修士修炼必需之物,毕竟丹田所储存的灵气有限,必须靠吸收外界灵气来补充,然而今天地间,灵气匮乏,只有靠吸收灵石内的灵气修炼。 一千灵石币,则相当于一灵石的量! 此刻正是清晨,天还蒙蒙亮,阳光也是若隐若现,街道上鲜有行人,就连小商小贩都还未上街摆摊。 街道两旁的店铺紧闭着,有兵器阁、丹药坊、拍卖行、妖兽阁,也有众多客栈和酒楼,凡人与修士各取所需。 但哪怕是最弱的凡人,在一生之中,其战力也能达到炼体境六重左右,更甚者,还能达到炼体境第九重。 但凡人的炼体和修士的炼体大不相同,前者是单纯炼肉身,后者则是彻底洗筋伐髓。 忽然,一股凉风吹来,将苏七的长拂起倒卷,其衣襟猎猎向后作响,他缓缓把眼眯起,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 “我的好弟弟,哥哥等你多时。”苏龙站在前方,立于街道中央,黝黑的皮肤淡淡亮,其面含笑容,只是这笑容显得十分寒冷。 第八章 本是同根生 第八章 本是同根生 住脚而立,隔街相望,脸上渐渐浮现笑容,苏七的心在这一刻十分平静,迎着凉风淡淡说道:“今日,我便与你了结恩怨。≧ ” 曾经的讥讽和嘲弄,戏谑与欺辱,都将在今日了结,一切都会随风而散,随着此战的结束而结束。 “好弟弟,做哥哥的从未教过你什么,今日便教你如何杀人。”苏龙迈步走向苏七,每一步落下,他身上的气势都会提升一点,“你废苏阳一臂,为兄便让你以命相还。” 气场涌动,苏龙眼里杀意暴增,神情尽显冷酷,随着他的每一步落下,仿佛飘过的凉风都因此而颤抖一般,他那一双幽黑瞳孔里,闪烁着黑亮之芒。 “你要战,那便战!”苏七同样气势暴涌,面无惧色,迎面走向苏龙。 但在眼底深处,却有一抹凝重掠过,毕竟对方乃是炼体境三重修为,苏七不得不重视。 “既如此,便让为兄来试试,看你在短短几日间能强到何种程度。”苏龙忽然加快度,宛若一阵风吹过,其狂猛的身姿蓦然爆出滔天之力,拳若星铁,像是从天而降一般,体表都在冒火,携一股毁灭之势砸向苏七。 这第一拳,苏七未曾躲避,直接与对方硬碰硬,御气之术已在无形中施展而出,一股狂暴力量,自他的血液中涌出,瞬间便充斥其全身。 轰、砰~! 两声闷响惊动整条街道,苏七与苏龙均被震得倒退,二者眼里均闪过惊异之色。 手臂轻颤,传来微微痛感,苏七神情里的凝重更为深浓,仅仅一拳,他便意识到,苏龙的强大绝非苏阳能比。 但他也无惧,因此刻的他与昨日相比,已是强大太多,单论运用逆魔血的力量,他就可让自己在力量上与苏龙持平。 “又强了!”苏龙整整退后五步才稳住身形,眉宇间次露出凝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之前听说,苏七昨日险些败于苏阳之手,然此刻一拳碰撞之后,他忽然现,苏七如今的实力,绝对比别人口中所说的要强。 紧接着,两人再度战至一处,身影闪掠,如同鬼魅,石屑飞舞而起,一股股狂风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 “火焰掌!”苏龙蓦然引动灵力,一掌打出,便见火焰升腾,其右掌仿佛变成烈火一般,充满狂暴地打向苏七。 面对如此强势的一掌,苏七面容难看,身躯一闪,脚下捻动,以极快的度避过。 此刻,在苏七嘴角,挂着一缕鲜血,其面色也略显苍白,但他神情中的坚毅却不曾减弱,直视着前方,喃喃道:“我答应芸儿,要去送她的,我绝不能败在此……” 面对苏龙,苏七的确呈现败迹,双方在实力和经验上,悬殊明显有些过大,若继续下去,苏七必败。 “我,不能输!”苏七猛地仰头,体内力量暴增,一层灵雾忽然在他眼中浮现,刹那之间,他只觉四周的一切,仿佛都被一层朦胧之气所覆盖。 “御气,观他人之气?!”心头大惊,面露喜色,苏七忽然明悟过来,御气术初级阶段,便是观他人之气。 此刻,苏龙再度打出一记火焰掌,直劈苏七天灵盖,若被击中,后者就算不死也得失去战力。 但顷刻之间,苏龙的一切动作,在苏七眼里仿佛被分解一般,就连前者体内运转的力量轨迹,也逃不脱后者法眼。 “呵,原来如此。”苏七瞬间便明白观他人之气的奥秘,这分明就是偷学神通术法,观得神通运转之法和施展之法,因一切都展现在‘气’之内。 “火焰掌!”面对苏龙打来的火焰掌,苏七面无惧色,一道运转之法已出现在其心间,当即也打出一记火焰掌。 轰~! 两掌对轰,一股火焰四散开来,点燃了四周的屋舍,苏七猛地喷出一大口血,‘噔噔’退后数步,其右掌掌心明显有些焦黑,鲜血顺着手指缓缓滑落。 “怎么可能?!”苏龙猛地喷出一大口血,面露震惊之色,其体内气血震动,被火焰掌反伤,比寻常伤势都还要重。 “你败了。”抬手拭去嘴角血迹,苏七走到苏龙身旁,面容冷酷的道,“曾经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告诉三叔,我不会和他争夺苏家。” 面容冷酷,但苏七心里却冒起苦涩,他虽胜,却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真拼死一战,双方谁胜谁负还真不一定。 “但,若三叔还紧逼不舍,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苏七再度迈步向前行去,他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街尾,可他那略显悲凉的话,却悠悠回荡而来,“本是同根生……” “我败了,但不是败给你,而是败在轻敌上。”苏龙回头望着苏七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本是同根生……” “噗通” 苏龙再度喷出一口血,身体猛地倒在地上,他表面看似伤势不重,但其被火焰掌反伤,体内已经絮乱不堪,冲脉、督脉、任脉已是暴虐非凡,宛若要爆炸一般。 待苏七离去之后,苏刚阴沉着脸,出现在苏龙身旁,沉静立了片刻,旋即悠悠一叹:“唉,好一个本是同根生,好一个苏七,也不知如此做是对是错,但我不后悔,苏家只能有一个家主。” 望着苏七消失的方向,苏刚缓缓摇头,双眼里迸射出两道精芒,喃喃说着。 “你既无心争夺苏家之权,那我便放你离去,毕竟你是大哥的血脉。” 同时,在另一条街的一座酒楼房顶之上,大长老苏坚眸如星辰,深邃如万丈深渊,轻语道:“得此子,我苏家复兴有望。” “你离去,未尝不是好事。”黑塔塔顶,守阁长老苏墨站在凉风中,满头白随风飘卷,他望着苏七那坚毅的背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与此同时,在云阳城东城门之外,二十余辆马车停靠在路边,已是整装待之象。 然而在其中一辆马车之下,苏星芸瞪大着眼,白裙飘飘,长倒卷,宛若风中的公主一般,他望着城门的方向,眼里闪掠着忧虑之芒。 在苏星芸身旁,一名身着红衫长衣的女子,同样是面带忧虑地望着城门方向,轻声道:“星芸,你哥真会来吗?” 这女子,正是刘思雨! “会的,一定会的。”听到女子的问话,苏星芸不假思索地回答,柳眉皱紧,但眼中却带着坚毅之色。 “两位师妹,上车吧,没时间了。”一个面容英俊,眉如剑锋的男子靠着马车,满脸不悦地说道,“你们何必如此留恋凡尘,待你们去到战神学院,就会忘记这一切的,此地的凡夫俗子,永远也不可能去到战神学院。” “哼,”刘思雨的哥哥刘石,闻言后就是一声冷哼,眼中闪出一抹杀意,寒声道,“只要是强者,在哪里都能崛起。” “强者?呵,就你们这种弱者,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强者。”男子站直身躯,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毫不避讳地说着,“但凡天资尚好者,都会被战神学院选中,而你未被选中,便代表你不可能成为强者。” 听言,苏星芸和刘思雨面露怒色,朝男子瞪视而去,然刘石却握紧双拳,阴沉着脸,却一言不。 “不服是吧,要不我们比比?”男子挑衅地看着刘石,嘴角露出不屑弧度,眼神充满轻蔑。 “比就比!”一气之下,心中怒火升腾,刘石冷声回答,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习惯对方的盛气凌人。 “呵,你既想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男子迈出一步,站定身子,对着刘石勾勾手,“只要你能接我一拳,我今日便跪着向你道歉。” “哼!”刘石气势涌动,炼体境四重修为爆而出,力量瞬间狂暴起来,他一步踏出,立刻溅起泥尘,喝道:“陨星拳!” 忽然之间,刘石打出的拳头,宛若陨石一般落下,在闪烁着火焰般的光芒,其内蕴含的爆力,足以将一块巨石给震碎。 “雕虫小技。”男子不屑地摇摇头,但他却一动如闪电,只见人影一闪,其拳头便打出。 “砰”一声闷响,旋即“咔咔”两声脆响也随之传出,只见刘石的身躯如同断线风筝,向后猛地倒飞出去,而他的右拳骨头则完全粉碎,鲜血自手腕处淌落。 “哥!”刘思雨见状,惊得花容失色,她和苏星芸刚想出手,便被三名少年给拦住,阻止了两女。 “周晨,你敢伤我哥哥,我与你誓不两立!”刘思雨咬牙切齿地吼道,一双眼眸都在喷火。 “呵,伤他?”名为周晨的男子一回头,伸出舌头舔着嘴唇,露出魔鬼般的微笑,“我不会伤他,只会杀人,我要让你们断去凡尘执念,好生与我回到战神学院。” 周晨一拳打出,与刘石碰撞之后,却未收势,而是一冲而出,朝后者猛追而去。 围住刘思雨、苏星芸的三名男子,当见到周晨露出那魔鬼般的笑容后,都不由暗自打个冷颤,三人深深知晓,周晨那家伙就是个修炼狂,更是个杀人的魔鬼。 此时此刻,刘石身躯腾空,鲜血溅落,而周晨那如索命利器般的拳头已然临近,若真被打中,以前者此时的情况,绝难逃命。 第九章 五年约,我等你 第九章 五年约,我等你 “哥!”刘思雨脸露悲愤,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对围在身周的三名少年出手,炼体境九重的修为刚一展现,四周便飞沙走石,狂风怒吼。≧ 同刻,苏星芸也未犹豫,炼体境六重修为当真惊才绝艳,其柳眉倒竖,眼冒杀机,手掌看似白皙和娇小,可其一出手便是雷霆之势,朝三名男子袭杀而去。 然三名少年的修为太强,高出两女太多,以至于两女刚一出手,便被三名少年给齐力打压,毫无还手之力。 毕竟三个少年已是灵玄境修为,一出手就能动用灵力,不像炼体境,所能动用的只是肉身之力。 炼体境虽也能动用些许灵力,但相比于灵玄境,简直是大巫见小巫,不在一个等级之内。 与此同时,眼见周晨的拳头就要打中刘石,一旁观看的众人却冷眼旁观,无人出手阻止,就连此次带队的长老,也仅仅只是瞥一眼,并未在意。 “就算是弱者,也容不得你羞辱。”千钧一之际,刘石认为自己必死之际,一道充满稚嫩的嗓音蓦然响起,却见刘石被人接住,一个背着一柄三尺多长斧子的少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来者,正是苏七,他一把接住刘石,顺势往一旁一带,紧接着抬起右臂,拳若钢铁般击出,与周晨的拳头来个硬碰硬。 砰~! 两拳对轰,苏七只觉胸口一疼,当即就喷出一口黑血,更是连连退后数十步才稳住身形。 震惊地望着眼前那个少年,苏七眯缝起眼,暗道:“好强,莫非战神学院之人,都如此之强么。” 即使自己拥有逆魔血之力,也无法战胜对面的少年,即使自己底牌尽出,也依旧不能胜出,苏七的心慢慢沉了下去,神情凝重得吓人。 “哥!” “苏七!” 苏星芸和刘思雨同时停手,望着苏七露出欣喜之色,两女想冲上前,却依旧被三名少年给拦着,脸色不由冷沉下来,只得站在马车下,眼神殷切的望着苏七。 “太弱了。”周晨收拳而立,舔着嘴唇,看着刘石冷笑道,“一拳已终,今日饶你一命。” 刘石抬手抹去嘴角鲜血,眼眸中光芒闪掠,不甘之意尽显于表。 “你力量不错,不过还是太弱。”周晨不屑的看着苏七摇头,“弱者就是弱者,终究无法腾飞九天。” 话落,周晨转身朝马车走去,不愿再搭理苏七和刘石。 “不出五年,我必你。”苏七迈出一步,眼神里露出强大的自信和坚毅,抬手一拭嘴角血迹,稚嫩的面颊上呈现出浓浓的沉稳。 话落,苏七并未继续多言,有些东西多说无益,他径直迈步走向苏星芸和刘思雨。 周晨猛地停住脚步,望着苏七,双眸射出两道如刀芒般的锋利之光,杀意尽显,冷声道:“五年?哈哈,就凭你这炼体境二重的弱者,资质简直低下到极点,也妄想在五年过我,当真痴心妄想。” 苏七没有回答,仅仅是不屑的一瞥,便又径直朝前走去,他有自己的信念和傲骨,说五年就五年。 “你这弱者,没资格接近思雨和星芸。”周晨一眼就看出苏七的意图,当即便出言阻止,语气里满是挑衅。 “我的事,与你何干?”苏七仍旧未停步,却再度开口,“我是炼体境二重不假,但你不也是炼体境成长上去的么,如今恃强凌弱,你有何资本与我说话?” 狂,很狂,简直狂妄至极,就连不远处的带队长老听过此话后,眉头也不由一皱,眯眼望向苏七。 “你……找死!”周晨天资异禀,乃是心高气傲之辈,哪里容得下苏七这番话,当即便杀意暴露,“你这南荒蛮夷,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说着,周晨便要出手斩杀苏七,但就在此刻,带头长老面色一变,露出惊异之色,旋即沉声道:“周晨,出。” 见带头长老话,周晨一咬牙,转身走到苏星芸二女面前,沉声道:“二位,上车吧。” 长老话,其余人也不敢怠慢,就连苏星芸二女也都不敢反驳,苏星芸望着苏七,调皮一笑:“哥,芸儿会想你的。” 话落,苏星芸转过身,两滴泪珠从眼角滑落,他掩着嘴冲上马车。 “思雨!” “苏七!” 刘思雨和苏七相视而望,苏七已然停步,深知以自己而今的实力,在不动用那股力量前提下,根本不可能安然走到苏星芸二女面前。 静静而望,苏七张口欲言又止,最终却一句话也未说,眼里闪过一抹哀伤。 刘思雨年仅十七,却已为炼体境九重修为,在苏七眼里,她是如此耀眼,是这般高不可攀,以至于他无法开口说出那句话。 因现在的他,没有资格说出那句话,因现在的他,没有那个实力去拥有眼前这个天之骄女。 “我等你!”刘思雨紧咬红唇,神情中透着坚毅之色,红着脸对苏七说出了三字,当即便转身上了马车。 心头狠狠一颤,苏七却没有回话,他攥紧双拳,一股紧迫感油然而生,眯缝的双眼精芒四溢,一股强大的执念蓦然充斥心间。 “小子,你配不上思雨,若你真有希望来战神学院,我定打得你在思雨面前丢尽脸面。”周晨回头不屑地一笑,旋即便一跃而起,坐到马车车头。 “起!”带头长老大袖一挥,便见拉着马车的马匹瞬间一变,竟变成一头头独角兽,银色的角,银色的鳞甲,在初阳下熠熠生辉。 “独角兽!”苏七和刘石皆面露震惊,要知道,他们也仅听说过这等神物,如今却见到二十多头,不震惊才怪。 此时此刻,两人也才真正意识到,战神学院真的很强,甚至已出他们的想象。 要知道,若一头独角兽在云国出现,都将被奉为上宾,然在战神学院这里,却只能作为拉车的工具,如此差别,犹见一般。 “嗷~!” “嘶~!” 兽鸣长空,惊天动地,传遍整个皇都——云阳城! 独角兽拉着车,腾空而起,消失在层层白云之中,苏七愣立良久,才回过神,握着拳头喃喃自语:“战神学院,苏某定会亲临。” 刘石走到苏七身旁,同样面露坚毅,望着天空道:“我听说你能修道了,今日所见,果真如实。” 风轻轻拂来,两人望着天空对话。 “我听说你将去军队?”刘石问道。 “是,”苏七的回答干脆利落,“我这就准备起程,不想回苏家了。” “呵,也对,那个家族对你而言,根本没有多少留恋。”刘石偏头望向苏七,话锋忽然一转,“今日你救我一命,我刘石欠你一命,但你喜欢思雨之事,却另作一说。 我也将进入军营,若一年内,你能在各个方面过我,那你和思雨之事,我刘家便不加阻拦,来日你去战神学院时,我刘石必倾尽一切助你。” 闻言,苏七没有回话,他偏过头对刘石点头一笑,旋即便迈步朝远方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去。 第十章 初到苍兰镇遇冲突 第十章 初到苍兰镇遇冲突 云国有六府,分别为战王府、妖王府、吴王府、木王府、荒王府、天王府,而皇都云阳城便在战王府中部。≥≧ 苍兰镇,则位于吴王府西部,吴王府位于战王府北方,两府相邻。 十日眨眼便过,正午十分,苏七缓步走入苍兰镇,但他一直皱着眉头,脸色明显有些阴沉,神情略显难看。 “这苍兰镇外围治安实在太差,真不知此地驻军是干什么吃的。”刚进入苍兰镇外围,短短一早上,苏七就遇到三波劫匪,若非他有些实力,恐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刀下鬼。 云国是个修真国度,没有官员,均是靠军队来稳定天下,若真要说有官员,那便是军队中的十夫长、百夫长、军团长等等。 但在军队,也依然是个强者为尊之地,哪怕家族不安排自己来军队,苏七也会自己安排,因他想要快提升修为,就必须经历战斗和杀戮。 而军队,便是最好之地,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尽情享受战斗、杀戮,尽最大努力提升自己,磨砺自己,让自身修为快增长。 走在苍兰镇街道上,苏七已然暗下决心,要好生整顿苍兰镇,他深知自己不会在此停留太久,但能通过各种方法,让此地之人对他感恩戴德,如此一来,他便能借此机会造主灵,让苍兰镇之人靠他来启灵、修炼。 街道两旁,瓦砾闪烁着淡芒,人群熙熙攘攘,有修士、亦有凡人,而在路边,则有一些修士摊开白布,将一些稀奇古怪之物拿出,摆放在白布上,等着他人前来交易。 来到这人生地不熟之地,苏七刚想找人询问军营所在,却听一旁的酒楼里传来咒骂之声:“妈的,老子看上你,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紧接着,便听酒楼内乒乒乓乓作响,明显是有人在砸东西,咒骂声更是连连不断。 苏七住脚而立,转身抬头望去,便见一堆人围在酒楼外,对着里面指指点点,大部分人都是满脸怒容,却没有一人敢进入酒楼。 苏七快步上前,分开人群,冲到最前方,拉过一名妇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妇人抬眼一看,现问话之人是个生面孔,先是一皱眉头,紧接着便不耐烦的说道:“叶家少爷看上了这家姑娘,人家姑娘不从,叶青那混蛋便要霸王硬上弓。” 妇人话音刚落,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男子连忙拉了拉她的衣服,低声道:“我说你能不能少说几句,要是被叶家人听到,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听完妇人所言,苏七当即便皱起眉头,目光一扫四周,现围观之人的脸上都写满畏惧,哪怕是一些魁梧男子,也都畏畏缩缩。 就在这时,一个衣衫不整、头凌乱的少女从酒楼里跑出,脚下一滑,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但她很快便爬起来,冲到围观之人面前,充满悲伤地拉起一名中年男子的手,急切地恳求道:“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 少女的嘴角,还挂着鲜血,在她脸上,还有清晰的五指印,其身上衣服也有大半被撕烂,光滑如玉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竟如玉一般反射出清光。 “滚滚滚!”中年男子连忙甩开少女的手,脸色极为阴沉,眼神里更是透出畏惧之色,双腿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两步。 见状,少女哭泣着,宛若疯子一般,一次又一次地恳求其余人,可她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脸色越来越苍白,眼中写满绝望之色。 “哈哈,江蕊儿你便从了我吧,在这苍兰镇,有谁敢和我叶家做对?”一道充满狂傲和桀骜不驯的笑声,从酒楼里传来,紧接着便见一个少年迈着大步走出酒楼。 少年瘦高瘦高,长方脸,八字眉,一双眼睛向外略凸,看起来颇有些霸气,但其眼神却极为阴鸷,其目光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便见众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向后退出数步。 苏七原本不是站在最前面,然当众人向后退出数步之后,便将他的身体暴露出来,一时间,他就变成异类,场中也只有其一人站在最前面。 一见此状,原本眼露绝望的江蕊儿,神情里连忙露出激动之色,快步跑到苏七面前,抬手抓起苏七的衣袖,一边哭泣一边恳求道:“大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爷爷,求求你救救我……” 看着眼前的少女,苏七瞬间便想起了自己的妹妹,眼中当即浮出宠溺之色,微笑道:“放心,有我在,今日保你无恙。” “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听言,少女激动得跪倒在地,连连对苏七磕头。 见状,苏七连忙把江蕊儿扶起,并抬眼望向站在酒楼门口的叶青,冷声道:“让开!” 两字落下,苏七拉着江蕊儿走入酒楼,旁若无人般,丝毫不将叶青放在眼中。 围观之人见此一幕,心头不由大惊,他们都已看出苏七不是本地人,之前回答苏七的那名妇人轻轻摇头,低语道:“唉,多好一个小伙子,看来是九死一生咯。” 进入酒楼,一眼扫去,苏七当即便看到一个白苍苍的老人倒在血泊之中,眼中顿时冒出怒火。 他苏七虽算不上好人,却也从不欺压凡人,更不会恃强凌弱,一向秉承别人不惹他,他便不惹事的原则。 可一旦有人惹上门,他也不会心慈手软,该杀则杀,到那时,他可不会管对方是何身份。 “爷爷、爷爷……”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老人,江蕊儿苍白着脸,跑到老人身边,一头扑倒在老人怀中,颤声哭泣起来。 “小子,你很有胆。”这时,叶青阴沉着脸,转身望向苏七,阴阳怪气地道,“你可知道我是谁,小爷乃是叶家三少爷,叶青是也,在这苍兰镇,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和小爷作对。” “叶家?”苏七忽然笑了,笑声里充满不屑和嘲讽,“别说是叶家,就算是云阳城苏家、刘家,都不被我放在眼里。” “你、你、你找死!”叶青本就是个纨绔子弟,见苏七敢如此猖狂,前者当即便怒火中烧,抬手一指苏七,“上,给老子废了他。” 叶青话音刚落,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三名彪悍男子,连忙携带着狂暴之气冲向苏七。 “呵,你既找死,那我便成全你。”苏七也不是易于之辈,早在进入酒楼时,他便施展出御气术,一眼就看出三个彪悍男子的修为,不过炼体境一重。 至于少年叶青,也只是炼体境二重,在苏七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三名彪悍男子也非傻子,他们虽看不出苏七的修为,却能在后者身上察觉到压迫之气,故而一出手,三人便从三方攻击而去,想借此分散苏七的注意力。 然而,三人却是小看了苏七,只见后者脚步捻动,身影闪掠,轻易便避过三人犀利的攻击。 御气术刚成,苏七已懂得如何使用,此术实在太过奥妙,仅是观他人之气,他便能借此看出敌人在出手时的动作,借此来判断对方的进攻方向和漏洞。 因此,在躲过三名男子攻击后,苏七便展开雷霆还击,其拳若数百斤的重石,狠狠砸在三名男子身上。 扑通、扑通、扑通! 三人同时倒飞出去,砸在地上,鲜血顺着三人嘴角淌落,他们刚一站起身,便剧烈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猩红血液从嘴中不断涌出。 “哼,废物!”见手下很轻易便被苏七摆平,叶青的眉毛便立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前冲,手中蓦然出现一柄弯刀,这明显是一件下品灵器。 面对叶青的突然袭击,苏七可不会傻到徒手接灵器,即便是下品灵器,也不是他此刻的肉身所能对抗的。 身体猛地一个旋转,苏七将后背留给对方,只听嘡一声,叶青手持弯刀劈在了开天斧上,随后又听咔、嘡两声,叶青手中的弯刀竟应声而断。 苏七只知开天斧是柄级兵器,却不知竟级到这等程度,下品灵器仅仅是与它一个碰撞,便咔咔断裂。 心中虽有些惊异,但苏七反应并不慢,他立刻转身抬起一脚踢出,正中叶青小腹,他这一脚可谓是出尽全力,更用上逆魔血之力。 “砰” 叶青的身体如被巨石砸中一般,倒飞出数丈远,与墙壁来个亲密接触,其口中顺即冒出鲜血,整个身体都瘫倒在地,背靠墙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像你这种人渣,就该死。”苏七走到叶青面前,冷着脸,一脚踏起、落下,狠狠在叶青的裆部踩、蹬、踢数下。 “啊!”叶青痛的嚎啕大叫,一颗颗豆大的汗珠,顺着其额头淌下,他一双眼睛里射出怨毒之芒,他深知在未来一段时间里,自己将彻底失去那方面的能力。 哪怕日后能靠灵丹妙药修复那种能力,但今日的痛却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已是恨死苏七。 “呵,我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恨意,这种眼神我很不喜欢。”话语间,苏七捡起断去的弯刀,想要就此结果叶青性命,然就在这时,江蕊儿颤声道:“大哥哥,你能不能放过他。” 第十一章 入牢 第十一章 入牢 “为什么?”动作微微一顿,苏七略微皱眉,转头望向江蕊儿,“给我个理由。” 面对敌人,苏七绝对不会留情,且他在叶青眼神中看到了怨毒之芒,若饶后者一命,日后必会横生祸端。 此刻,江蕊儿已然站起身,眼中不再流泪,但眼神里却充满冷漠之意,仇恨浓浓,她坚毅地望着叶青,淡声道:“来日,我要亲手为爷爷报仇,我要正大光明的为爷爷报仇。” 收刀而立,苏七会意一笑,他忽然有种感觉,仿佛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会在未来成为绝艳天下的强者。 “好!”苏七面含微笑,抬手一甩,便见已断的弯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幽芒熠熠,狠狠插在江蕊儿脚下,“我希望,你能用这柄断刀来杀叶青,血仇当用血来偿。” “滚吧,回去将你的脑袋洗尽。”苏七负手而立,望着叶青寒声喝道。 不杀叶青,并非苏七仁慈,他心中有两点考虑,其一便是江蕊儿之因,其二便是他初到苍兰镇,还不宜太过强势,在没有站稳脚跟之时,最好不要与苍兰镇各大势力生过大的冲突。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便是如此道理,他不能展现得太过强势和耀眼。 但他苏七也绝非软弱之辈,一旦有人欺负上门,他出手也不会含糊,该杀则杀! “好一个狂妄猖獗之辈,该是你洗尽脖子,等待斩才对吧!”忽然,一道高亢且冰冷的声音,携带着幽寒杀意,从酒楼外传来,如同一根利箭般,似要刺破人的耳膜。 随后,一个浓眉大眼、高鼻梁,脸上有着一道伤疤的男子缓步走入酒楼,他嘴角斜翘着,冷眼打量着苏七,脸上的伤疤一动一动,透出一种狰狞之意。 在此人身旁,还跟着一名身穿铠甲之人,两人并肩而行,一同走入酒楼。 而在两人身后,则跟着十名士兵,他们一进来,酒楼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下来,一股杀伐之意瞬间充斥在空气里。 “二哥!”一见来人,叶青身体矫健,快爬起身,指着苏七冲伤疤男道,“杀了他,替我杀了他。” 来人正是叶家二少爷,叶政仁! 叶青与叶政仁本就约好来此谈事,谁都没想到会生眼前这一幕,前者此刻更是恨意浓浓,颇有种不杀苏七誓不罢休之意。 体内伤势虽重,脸皮都在不停的抽动,但一想到能杀苏七,叶青便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他脸露悲愤,抬手一抹嘴角血迹,充满怨毒的凝视苏七。 “敢惹我叶家,下场只有死!” 至始至终,苏七一言不,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心中已有对策,他冷眼望着身穿铠甲的男子,已然猜到对方的身份,应是苍兰镇驻军中,十位十夫长之一。 进入酒楼之后,叶政仁先是一皱眉头,然当他看到弟弟叶青的情况后,一股无名之火便涌了上来,嘴角斜翘而起,计上心头。 “三弟,此人可是他所杀?”叶政仁先是一指躺在血泊中老人,随后又点指着苏七,满脸阴沉地问道。 “是、是,是他所杀。”一听二哥叶政仁所言,叶青瞬即便明白过来,点头指着苏七道,“此人想冒犯江蕊儿,我与手下上前阻止,此人便对我等大打出手,还一怒之下杀了江蕊儿的爷爷。” 说着,叶青还露出气愤之色,显得极为逼真,一旁的三名彪形大汉也纷纷出言附和他。 听完叶青的诉说,江蕊儿脸色一阵白,连忙大声反驳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叶三少完全是胡编乱造,扭曲事实……” 江蕊儿还未将话说完,叶政仁便怒声打断:“好一个穷凶极恶之徒,当杀。” 旋即,叶政仁偏头看向一旁的十夫长,语带深意地说。 “崔彦大人,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理?” 听言,名为崔彦的十夫长便是一皱眉头,他非傻子,自然能看出叶政仁的意图,是要借他之手惩治苏七。 而叶政仁,便极为擅长这种把戏——借刀杀人,他总会把自己与事情撇清,避免日后留下祸端。 “咳,”崔彦轻轻咳嗽一声,佯装出一副正派模样,黑着脸,沉声道,“既然有叶三少作证,那此事肯定不会有假了。” 说着,崔彦抬手一挥,一声令下。 “来人,将此贼带走。” 下达命令后,他心里则透出苦涩,谁叫他收了叶家的灵石呢,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便是这个道理。 此时此刻,任江蕊儿再笨,也能看出崔彦和叶家是一伙,她不再开口辩驳,而是充满担忧地看向苏七,希望后者能立刻逃走。 可让江蕊儿感到意外的是,苏七竟没有丝毫逃走之意,他负手而立,颇有一副淡看天下风云起的洒脱。 瞬间,十名士兵快步冲上前,将苏七围在当中,其中一名士兵冷着脸上前,从腰间拿出一条铁链,道:“是你自己戴上,还是我们帮你戴。” 至始至终,苏七一直冷眼旁观,未曾开口,也没有要逃走之意,他心中已有计策,暗道:“好一个与叶家狼狈为奸的崔彦,我倒要看看,这苍兰镇究竟还有多少黑幕。” 苏七并未亮明身份,因现在未到时机,如若亮明身份,他或许能躲过此劫,却会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更有可能万劫不复。 要知道,任他有多强大,也不可能是一群修道者的对手,现在亮明身份,很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他苏七可不愿做这种傻事,谋而后定,定而杀招,一击必封喉! “苏某没有戴铁链的习惯。”苏七仍旧负手而立,傲视众人,戴铁链不是他的风格,“你们头前带路,我跟你们走便是。” 闻言,拿出铁链的那名士兵回头看一眼崔彦,只见后者轻点头,他非傻子,虽看不透苏七的修为,但仅凭叶青被之打成重伤,如此便能看出苏七不是弱者。 故而崔彦也不想把对方逼急,那样将得不偿失,只要对方肯跟他走,就什么都好说。 得到崔彦肯,十名士兵也未为难苏七,他们围着后者朝酒楼外走去。 “大哥哥……”见苏七被士兵带走,江蕊儿眼泛泪花,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尽是担忧和不甘。 听到江蕊儿这充满忧虑和歉意的声音,苏七回头一笑,道:“放心,我不会有事,这天地间能杀我苏七之人,恐还未出生。” 望着苏七被带走的背影,叶青仰头一阵冷笑,讥讽道:“小子,你不可能再活着回来了。” 苏七被崔彦率人带走,叶青、叶政仁等人也随之离去,然对于江蕊儿的安危,苏七一点也不担心,他相信只要自己一天不死,叶家便不敢动江蕊儿丝毫。 军营位于苍兰镇西南角,片刻之后,苏七被崔彦带到牢中。 “喂,把你身上的东西全数交出来。”看管犯人的士兵骄横着脸,仰着头对苏七喝道。 “算了,他的事你们谁也不许插手,我们只负责关押此人,剩下之事由叶家去做。”崔彦皱眉望着苏七背上的开天斧,眼神有些阴晴不定,他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翻腾。 牢房,说是牢房,实际就是一间极为简陋的屋舍,但在屋舍四周却设有阵法,若没有正确的操控手法,就算是炼体境九重强者前来,也很难悄无声息地逃出去。 牢房中,只有一扇门能通向外界,四面皆是墙壁,里面黑漆漆一片,阴暗且潮湿,充满一股难闻的气息,闻之让人作呕。 走入牢房中,苏七抬眼一扫,便看到唯一一张床铺上,躺着一个魁梧男子,此人面朝墙壁,丝毫未在意苏七的到来。 “此人有些古怪!”见到魁梧男子,苏七心中便是一沉,以他的观气之法,竟无法看透眼前的男子。 从后面看去,男子便给人一种压迫感,虽是躺着,但他那双臂和双腿,粗.大程度都是寻常人的五倍左右,仿若一个小巨人般。 目光从男子身上移开,落到一旁的角落处,只见三个极为枯瘦的少年蹲在一起,正目透警惕地凝视着自己。 三个少年,双眼凹陷下去,身上满是污尘,就算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三人的脸色极为苍白,且他们的身体还在瑟瑟抖,只穿着一件单薄衣裳,以他们凡人的体质,根本难以抵抗此地的潮湿。 定眼一看,苏七当即便皱起眉头,他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三个少年有些熟悉,哪怕对方有些改变,但主要轮廓却是依旧,苏七脑中灵光一闪,三个熟人的身影,立刻在其脑海浮现。 “董杰、余大炮、邱季头?”苏七试探性地喊出三个姓名,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三个少年,神情中透着疑惑和释然。 他喊出的这三个名字,乃是曾经好友之名,四人在当时都被家族称为废物,故而几人自然而然便走到一起。 但让苏七想不到的是,几人都被家族给放弃,另三人提前被派往军队,自那之后,他便与这三人完全失去联系,故而在这看到三个极为相似之人,他的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和悲凉。 第十二章 苍兰镇复杂情况 第十二章 苍兰镇复杂情况 听到苏七喊出三个姓名,蹲在角落里的三个少年明显一愣,神情瞬间僵住,蹲在中间那人忽然一瞪眼,猛地站起身来,惊叫道:“苏七?” 一听对方喊出自己的姓名,苏七心里的悲凉更为浓郁,但在表面,他却是一副激动和兴奋模样,笑道:“果真是你们三个,想不到再相见,竟会是如此情景。 ” 三个少年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三人迈出颤抖的双脚,走到苏七面前,脸上尽是苦涩和悲戚。 “呵,我们四个还真是难兄难弟,配军营都能配到同一个地方。”中间那人再度开口,他相比于其余两人,看起来要显胖一些,此人正是余大炮,他说话间,眼中竟泛出泪花。 另外两个少年,自然便是苏七口中的董杰和邱季头,董杰一直都很削瘦,故而此刻变化不大,但邱季头原本很是魁梧,可此时却枯瘦如柴,是变化最大的一个。 如此场景,故人相逢,当真让四人颇感悲凉,想当初,他们虽不受家族重视,但在云阳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何曾经历过这种惨状。 “不是兄弟,又怎能走到一起?”苏七望着余大炮三人,脸上挂着微笑,他早已将一切都看开,没必要为曾经伤透心,“我们既被家族放弃,何不强势崛起,让那些人知道,他们的选择不对。” 说出此话,苏七是为了安慰邱季头三人,但他所说绝对属实,也正在如此去做。 “好兄弟!”忽然,四人相拥在一起,余大炮、董杰、邱季头竟淌下了眼泪,但三人并未哭出声,因他们是男人,即使流泪也不能出声。 “好了,都别他妈哭了。”苏七笑骂一声,把三人推开,“都把这猫尿给老子擦干净,老子看着恶心。” 被苏七推开,邱季头三人作势又要扑上去,却见苏七猛地向后一跳,做出一副惊恐之色。 “我靠,你们三个不会同时爱上小爷了吧,我可不好这口哦!” “妈的,你小子欠扁是吧?”邱季头怒目瞪圆,做出一副和苏七决一死战的样子,显得极为真实。 经过一番大骂,几人仿佛又找到当初那种感觉,破涕为笑,就连一贯沉默地董杰,也破天荒地开口多说了几句。 谈到正事上,苏七从三人口中得知,苍兰镇地方虽不大,各势力间的关系却错综复杂,镇北有方家,镇中有炼丹门,镇东有叶家和毒蛇派。 军营则位于镇西,而在军队中,实力同样非常复杂,苍兰镇各大势力都在军队中安插有眼线,大家几乎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至于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乃是相继被安排到苍兰镇,三人职位都一样,均为百夫长。 但三人刚上任,因为无法修道,很快便被各大势力设计陷害,做出他们已死的假象,将三人关于这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他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是因各势力碍于他们背后的家族,在投石问路。 “在苍兰镇以北一百里外,有一北棕山,其内有一伙土匪,苍兰镇以西三百里外,亦有一桐华山,其内也有一伙土匪,至于苍兰镇以南两百里外,则有一南苍宗。”余大炮满脸严肃地对苏七剖解苍兰镇周边的情况,“其中,北棕山内的土匪头头,乃是叶家叶大少——叶默忠,而桐华山的土匪,乃是毒蛇派的靠山。” 听完几人所言,苏七心中便是一惊,苍兰镇的情况,竟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复杂,若是无法修道之人来此任职,可谓是凶多吉少。 “他们把我安排到这里,当真是想我死啊!”心中一阵轻叹,若非此刻已然迈入修道路,苏七来此任职,可谓是十死无生。 四人蹲在一起讨论苍兰镇的情况时,苏七便在心里暗自打算,已然规划出一个既定方案。 “我问你们,叶家若想杀我,却又不愿亲自动手,在军队中,有谁会心甘情愿替叶家出手?”苏七眯缝起双眼,问完之后,他便把在酒楼的事情经过道出,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邱季头打断:“妈的,你小子能修道,还打伤叶家三少叶青?” 苏七轻轻点头,没有反驳。 “啊、啊!”一听苏七这废物都能修道,邱季头当即就陷入疯狂状态,宛若疯子一般,抓住苏七的手道:“老大,你是我亲老大,一定要帮帮我,帮帮兄弟几个。” 与此同时,董杰和余大炮也抬头凝视苏七,两人眼神殷切,希望能从苏七口中得到好消息,因他们也不甘被家族抛弃。 正如苏七所言,他们想让家族那些人明白,选择……是错的! “只要你们不怕永堕魔道,我便能成全你们。”苏七抬眼一看躺在床上的巨人男子,旋即便对邱季头三人低声道,“放心,只要你们想,我便能让你们踏入修道路。” “永堕魔道?”余大炮惨笑一声,“呵,我觉我现在才是永堕魔道,什么才是魔?魔是一群逆抗天命的傻子。” 董杰没有开口,但一双眼睛却熠熠生辉,其内仿佛已形成冰天雪地,脸上写满决绝之意。 “哈哈,我邱季头也能修道、也能修道!”邱季头更是疯狂的大叫,丝毫不在乎所谓的魔道,“日后,我定要娶尽天下美女,生出资质最好的儿子。” 听到邱季头的吼声,不论是苏七还是余大炮和董杰,均是脸色黑,额头冒出无数条黑线。 “我看你还是别找老婆,别生儿子的好。”董杰露出一抹坏笑,为邱季头设下一个圈套,正等着对方往里钻呢! “为什么?”邱季头疑惑地望向董杰,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想想,你叫鸡头,你的老婆叫什么?”董杰将‘季’和‘鸡’一改,且说话时语过快,不是邱季头这家伙能现的。 “老婆叫什么,当然叫鸡婆啊。”邱季头脸上的疑惑更为浓郁,一时间未反应过来,下意识便接着董杰的话回答。 听到这,苏七和余大炮对视一眼,会意一笑,但两人却很平静,没有点明。 “嗯,既然老婆叫鸡婆,那儿子叫什么?”董杰板着脸,非常严肃地问道,但在他心里,已经笑开花了。 “老婆叫鸡婆,儿子自然叫鸡……”话还未说完,邱季头瞬间反应过来,原本兴奋激动的脸颊,瞬间乌云密布,当即就宛若一头恶狗般,扑向董杰。 当几人打闹过后,便又继续谈起正事,苏七从董杰三人口中得知,在军队中,心甘情愿为叶家出手的,乃是一个名叫莫大海之人。 甚至可以说,此人就是叶家安排进军队的! 在几人交谈之际,夜幕已悄然降临大地,莫大海乃是一个较为肥胖之人,他率领着手下十名士兵,来到牢房外,嘀咕道:“崔彦这老狐狸,竟让我来动手,还真是八面玲珑,谁都不想得罪。” 莫大海冷哼一声,他神情显得十分轻松,眼神却有些阴沉,他已经得知,自己此次要对付之人,可能是个硬茬子。 “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敲诈敲诈叶家,若不敲个上百枚灵石,我莫大海就不叫莫大海。”心里暗想间,莫大海已然迈步朝牢房走去,他是个极为贪灵石之人,哪怕是叶家人,该拿的仍旧不会谦虚。 他带来的十名士兵,则守在牢房外,不让别人靠近! 打出印诀,将牢房之门打开,莫大海一步跨入其内,瞬间便进入牢房之中。 进入牢房后,莫大海抬眼一扫而过,胖乎乎的脸微微笑着,宛若笑面虎一般,他那冷毒的目光瞬间就落于苏七身上,淡笑道:“就是你打伤的叶三少?” 这时,余大炮、邱季头、董杰三人已然回到角落,再度蹲下身瑟瑟抖,但在三人眼里,却闪掠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亢奋。 “那种人渣,本就该杀,饶其一命已属大幸。”苏七冷硬地回答,丝毫没有恭敬和谦卑,该强势时,他绝不示弱。 “既如此,那我今日要杀的便是你。”莫大海耸耸肩,身上的肥肉跟着摇晃,“记住,我叫莫大海,下辈子别再犯在我手上。” 话音一落,莫大海整个人瞬间变得不再一样,他双眼一眯,身如猎豹般冲出,原本看似肥胖的身躯,此刻却快如风。 “炼体境四重!”用观气法一看,苏七顺即便彻底震惊,一股从所未有的压力降临而来,他战胜苏龙都是侥幸,今日却要和炼体境四重的强者一战,胜算是相当之小。 此时此刻,一直躺着的小巨人盘坐起身,一双眸子睡眼惺忪,像是没睡好一般,盯着苏七和莫大海。 “火焰掌!”面对如此强悍的敌手,苏七一点也不敢马虎,一出手便施展出火焰掌,瞬间就有一股火焰包裹在其右掌周围,在他的操控下,宛若一颗火焰炮弹,充满狂暴地砸向莫大海。 见状,莫大海脚下一闪,未与苏七硬碰硬,随意便避开这狂暴一掌,他紧接着便猛地跃起,一个劈腿劈下,动作竟不受身体影响,是那般的华丽和淡然。 第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第十三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方的度实在太快,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即使苏七能看出对方的进攻方向,但想躲开却是很难,无奈之下,他只得双臂交叉,抬起格挡。≧ ≧ “砰~!” 刚一个照面,苏七便有些吃力,碰撞过后,噔噔退后两步,面容有些红。 “好强的力量!”心中暗自咋舌,他不得不承认,炼体境四重果真强大,绝非炼体境三重能比。 人不可貌相,莫大海未出手时,身上肥肉一堆,然他一出手,那一堆肥肉瞬间紧缩,充满着无穷的爆力。 “果真有些手段。”落到地面,莫大海仍旧面含微笑,脸上呈现轻松之色。 一击震退苏七,莫大海占据上风,后者未给苏七任何喘息之机,刚一落地便再度出手。 “叶落满天!”莫大海双掌游动,直接施展出必杀之术,只见一片片闪烁着绿芒的叶子,宛若利刃般飞射向苏七。 绿芒,仿佛是寒光,闪烁间带着浓浓杀意,咻咻而去。 苏七原本想靠观气之法来寻找对方的出手法诀,然而他只能捕捉到些许影子,难以真正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他心里不由暗生苦涩,暗道:“看来,若对方强过自己太多,想捕捉其神通的轨迹,着实有些困难。” 无奈之下,苏七只得左闪右避,借以观气之法的奇妙,尚还能躲过那飞射而来的数十片叶子,但即使如此,其左臂处仍旧被划出一道口子,鲜血直流而出。 角落处,邱季头三人聚精会神地望着,额头不由渗出汗水,心里替苏七担忧起来。 在心中,三人很是不甘,双眼里透出决绝之意,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要踏入修道路,不能做苏七的累赘。 一边闪避对方的进攻,苏七一边在心里盘算,脑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都被他否决,因不论是哪个念头,都无法让他在此战中胜出。 “叶落满天!”莫大海再度施展此术,只是这一次他施展时更快了许多,手法与之前有着微妙改变。 之前,只有数十片叶子,现在却有百数之多,瞬间就充满整个牢房,宛若满天雨滴般落下,丝毫不给苏七闪避的空间。 任苏七再强,反应再快,也无法安然避过百数叶片,咻咻声在他耳边闪掠,道道绿芒像是索命之光,似要将他逼进绝地。 “噗、噗~!” 又是一波攻击过去,苏七躲过了大半叶片,但剩余的纷纷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鲜血当即便溢出,短暂之间,其灰色衣服就渗出红色。 虽只是皮外伤,但如此继续下去,他也得被对方给拖死,且看对方,仍旧游刃有余,丝毫没有紧张之意,眼神里更是充斥着不屑和散漫。 “欲胜,则置之死地而后生。”忽然,坐在床上的像是大黑熊般的男子,打着哈气淡淡道,明显是在提醒苏七。 一听此言,莫大海双目放光,两道杀意直射男子,已然做出决定,待解决掉苏七之后,定要将这男子一并杀掉。 双眼中迸射出两道精光,苏七忽然露出一抹冷笑,嘴角勾勒出的弧度透着疯狂,他如今已没有办法,惟有置之死地而后生。 若败便死,但若成功,他将会更上一层楼! 脚步捻动,苏七不再给对方出手之机,立刻反客为主,他率先冲向莫大海,右臂抡起,一记掌刀劈出,而在掌刀之后,他左掌翻转,再度施展出“火焰掌”。 被苏七缠上,莫大海一时间只得与之硬碰,无法再施展神通,然后者出手的力量,仍然十分强大,震得苏七血气翻涌。 “噗!”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胸前被对方一拳打中,但苏七强忍着伤势,没有退后之意,仍旧步步紧逼,神情中的疯狂更为浓郁和强盛。 若凭现在的实力来战莫大海,苏七肯定必败无疑,他惟有让自己提升修为,冲破“任脉”,达到炼体境第三重,方能有一线生机。 然而,当他运转体内力量,想冲破“任脉”时,却现此脉牢不可破,根本无法贯通,心急之下,他又被莫大海打中一拳,胸中顿时一阵闷,口中当即喷出一口猩红血液,其面色变得很是苍白。 但他仍然没有退缩之意,因一旦有所退缩,便会让莫大海占据主动,到那时,他苏七就算不想败也得败。 败的结果便是死,可他不想死! “拼了!”无奈之下,苏七一咬牙,做出一个十分疯狂的决定,他身体向右一晃,故意露出一个空挡给对方。 见状,莫大海心中骤喜,并未多想,直接一拳打出,只听砰一声闷响,他的拳头狠狠打在苏七左肩之上,一股力量从其手臂,经拳头倾泄而出。 被一拳打中左肩,苏七当即就喷出一大口鲜血,面色惨白,但眼神里却透出疯狂,感受着那汹涌而来的力量,他立刻调动全身之力,引动这股力量朝他的“任脉”奔去。 “任脉”位于脐后,苏七的资质实在太差,此刻又面临危机,靠他自己之力根本不可能破开此脉,故而他想借莫大海之力,来替他冲开此脉。 如此一来,他等于是把自己逼上绝路,若无法冲开此脉,他必定会被莫大海的力量所伤,瞬间就会失去再战之力。 “哼,你既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你。”莫大海是何等人物,当拳头打中苏七后,前者便反应过来,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体内冲脉、督脉、任脉、带脉全都膨胀起来,一股股力量自四脉中汹涌而出,逼入苏七体内。 又一股力量入体,苏七再度喷出一大口血,他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一般。 鲜血,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鲜红的程度,宛若一团火焰般,将他包裹起来,要么成功突破,要么被这团伙焚烧殆尽。 若只有第一股力量,还真无法将“任脉”冲破,苏七的资质已经差到难以附加的地步,然莫大海却又逼出第二股力量,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当第二股力量入体之时,苏七早已心花怒放,看向莫大海的眼神都充满些许不同。 若是寻常修士,靠第一股力量来冲破“任脉”都绰绰有余,然莫大海万万没有想到,不能用常理揣度苏七,后者与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砰~!”体内传出一声闷响,两股力量合二为一之后,才堪堪把苏七的“任脉”冲破。 “任脉”被冲破,莫大海逼出的两股力量,均在破开苏七“任脉”时消耗殆尽。 “多谢!”身躯一震,苏七长长松口气,他此刻真正踏入炼体境三重,顿觉一股力量涌边全身,他更能感觉到,肉身强度被这股力量洗礼之后,明显要强上数倍之多。 一举将莫大海震退,苏七在心里暗自庆幸,此次若非巧合之下,莫大海极力“配合”他,他也不可能安然冲破“任脉”。 “这种方法,日后还是不要用为妙。”一种劫后余生之感立刻充斥整个身心,苏七不得不做出决定,日后断然不能再用这种方法,因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他这次能成功,不代表次次都能有如此运气,毕竟在未冲破经脉之时,没有谁能预料到究竟需要多少力量。 就连当事人自己,都不可能预料到,因在冲破经脉时,变数太大! 神情瞬间阴沉下来,莫大海心里极为郁闷,他本想一举灭杀苏七,谁料竟出乎意料的帮了对方一把。 “突破又如何,不过区区炼体境三重。”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莫大海决定使出全力,他右手一翻,一柄白色长枪当即出现在他手中。 握着手中的长枪,莫大海心中极为得意,因此枪乃是中品灵器,十位十夫长中,也只有他拥有这等兵器。 也正是靠这柄兵器,他在众位十夫长中,实力可谓是排在第一。 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苏七从身后拿下开天斧,面容冰冷,他此刻信心大增,嘴角再度勾勒起冷笑。 莫大海率先出手,其手臂抡动,长枪飞舞,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朝苏七横扫而去,枪尖绽射出一点幽芒,寒意浓浓。 开天斧入手,掌心便传来一阵冰凉之感,斧子那极沉的下坠力,令得苏七胸中一闷,险些又喷出一口血,他有种手臂要被拉断的感觉。 平时,将开天斧背在背上,他就能感受到这股沉重之力,此刻真正握在手中,现沉重之力又增加几分,仿佛这柄斧子有灵般,能随着他修为的增加而改变,像是刻意要求他一般。 苏七本不愿使用开天斧,但此刻却毫无办法,他双手握斧,神情中透出郁闷之色,仿佛抬起这柄斧子都十分吃力。 “嘡~!” 抬起开天斧,用斧身挡在面前,莫大海扫出的长枪便轻易被阻挡,出一声响亮的脆音。 紧接着,苏七看似吃力,却很快的握着开天斧,猛地朝莫大海拍去。 不是斩、不是劈,而是拍,用斧子的侧身去拍! “咔、咔、咔……” 在莫大海那充满震惊的目光中,一道道断裂的脆音传入他耳中,因这柄长枪而感到自豪的他,忽然心灰意冷。 只见,在开天斧的拍击下,莫大海手中的白色长枪,中品灵器,正一点一点碎裂,化成了飞灰,飘散在空气中。 莫大海反应也快,直接向后退去,避开拍来的斧子,但他双眼中立刻爆出一股滔天怒火,瞪视着苏七。 “我要杀了你!”之前,莫大海是为叶家杀苏七,但现在,前者却是为心中的恨而杀苏七。 武器被毁,他怎能不怒,当下便一跃而起,一脚踏出,携裂地之势踏向苏七。 之前,苏七无法看破对方的动作,然修为突破后,他轻易便可看穿莫大海的一切动作,故而当后者跃起后,苏七便迈前一步,身躯微躬,嘴角透着阴冷的笑。 “砰~!” 莫大海的脚还未踏下,苏七便抡起双手,用开天斧的侧身拍向前者的小腹,由于前者的进攻轨迹尽在苏七掌握中,便被一击打中。 被开天斧拍中,莫大海浑身一阵颤抖,仿佛自己的身体被一座大山压中,要粉碎似的。 一口鲜血喷溅而出,仅仅只是一击,莫大海就面色惨白,倒在地上,身体抽搐,口中汩汩冒腾着鲜血,已经失去再战之力。 “你、你……怎么可能……”莫大海抬手指着苏七,口齿不清的想说些什么,然而他还未说完,便猛地又喷出一大口血,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不省人事。 解决掉莫大海,苏七只觉浑身疲乏,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起粗气。 “没事吧?”事情已尘埃落定,邱季头、余大炮、董杰三人连忙跑到苏七身旁,语气关切的异口同声的问道。 第十四章 计谋之试探 第十四章 计谋之试探 后半夜 “那男子究竟是什么人,其修为定然已出炼体境。≥”轻声嘀咕间,苏七穿着莫大海的衣甲,身上披着一层黑袍,掐着法诀从牢房内走出。 当他制服莫大海之后,正要感谢那男子时,却现男子已然消失,不知去向,由此可见,这男子的修为绝对已经出炼体境,否则不可能如此随意的离开。 就连董杰三人也不知男子是何时离去的,如同凭空消失一般,且据董杰所言,这男子乃是几日前被抓进牢房的,就因杀了几个匪徒。 如今的苍兰镇,已是军匪一窝,混乱到极为不堪的地步! 而莫大海被苏七制服之后,为了活命,便将一切事情都交代出来,出牢房的法诀,也是他所说。 “莫大人,你没事吧?”苏七刚走出牢房,一直守在外面的十名士兵中,便有一人皱着眉头问道,毕竟莫大海进去时,并未披黑袍。 “我的事需要你过问?”苏七一眼瞪向问话的那名士兵,一股上位者的气势油然而生,且其身上的气息波动,与莫大海极为相似,这是他以御气术模拟而出。 感受到这股熟悉的气息,众士兵心里虽还残留着疑惑和不解,却无人再开口询问,因在他们心里,气息万万无法作假! “你们回去休息吧,我去找崔大人聊聊。”说着,苏七作势就要向前走去,当即便有一名反应快的士兵,连忙凑到苏七跟前,谄笑道:“大人,小的给您带路。” 其余人见状,纷纷在心中暗骂这小子奸诈,却又无可奈何,他们对“莫大海”还心存疑惑,却不敢多问,只得相继离去。 说话那名士兵见“莫大海”未拒绝自己的好意,连忙头前带路,眼神中闪过一抹得意,心里已是乐开花,暗道:“还是哥们聪明。” 将这名士兵的表情尽收眼底,苏七暗暗摇头,已然做出必须整顿苍兰镇军队的决心,他要的是精锐,而非只知溜须拍马之徒。 跟随士兵穿过军营,来到西面一个帐篷外,头前带路的士兵连忙对站岗的士兵道:“快去告知崔大人,莫大人来了。” 说话时,这名士兵颇有一种居高临下之意,像要让崔彦亲自出来迎接一般。 “大人,您稍等。”站岗的士兵,直接选择无视那名士兵,很恭敬地对苏七笑道,紧接着便转身走入帐篷。 “你回去吧。”见为自己带路的士兵欲开口说些什么,苏七抢先说道,语气略显冷漠,直接将对方封死,不让之有开口之机。 士兵先是一愣,旋即便尴尬一笑,告退离去。 与此同时,帐篷内,若是平常的这个时辰,崔彦早已熟睡,但今夜此时,他却睡意毫无,眉宇间透着淡淡的忧愁,总感觉会有什么大事生。 “莫非,会与他有关?”躺在床上,崔彦心绪飘飞,那个酒楼里的少年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里浮现,“也不知莫大海那家伙去杀此人,究竟有没有成功,若成功也就罢了,可若失败,那此人就真的太可怕。 若杀人失败,便证明此人实力强大,至少在酒楼时,他拥有逃走之力,然他却未如此做,反束手就擒,其中定有所图。” 就在崔彦轻闭着眼,冥思苦想、心情烦躁之际,一名士兵忽然从帐篷外走了进来,恭声问道:“大人,您睡了吗?” 一听声音,崔彦便知道来人是谁,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强烈起来,对于这个贴身士兵,他甚为了解,若不是重要之事,此人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休息。 “什么事。”崔彦仍旧闭着眼,但他身上的气息,竟不自觉的紧张起来,双耳竖着。 “莫大人来了。”士兵仍旧极为恭敬地回答,他对崔彦恭敬是有原因的,因其知晓,崔彦绝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 别看崔彦平时圆滑至极,谁都不愿得罪,纯属墙头草,但士兵却清楚,自己的这个大人,乃是心有抱负之辈,平时之所以圆滑,是因还未遇到明主,只得蛰伏。 士兵始终坚信,眼前这个崔大人,总有一日会腾飞九天,如此人物绝不可能埋没在小小苍兰镇。 “莫大海?”崔彦猛地睁开双眼,眸子中射出两道精芒,一下子便坐直身体,起身一边迈步,一边想道:“莫大海这家伙不去找叶家领赏,来找我干嘛?” 就在这短暂时间里,帐篷外的温度徒然下降,只见一个魁梧且身披灰色盔甲之人,冷眼扫视着苏七,寒声道:“你不是莫大海,你究竟是什么人。” 此人名为叶盛涛,乃是叶家安插在军营中的另一颗棋子,他之前得到汇报,说“莫大海”从牢房中出来之后,变得极为古怪,先去见了崔彦。 按道理,莫大海解决完牢房内之事,要先来见他叶盛涛才对,然事实却有些出乎意料,故而他才会来到此地,想看个究竟,但当他第一眼看到“莫大海”,便皱起眉头。 眼前这个“莫大海”披着黑袍,全身都笼罩在黑袍内,就连气息上,与之前的莫大海都极为相似,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叶盛涛与莫大海共事多年,兴许别人看不出端倪,却不代表他叶盛涛看不出。 “莫大海!”苏七淡漠地回应,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随着苏七的回答落下,叶盛涛顿皱眉头,目光中闪过一抹杀机,其体内气势猛然增到顶峰,他欲对苏七出手。 然就于此刻,崔彦掀开帐篷帘门,看到外面的情况,他先是一惊,旋即便哈哈大笑,上前同时拉着叶盛涛和“莫大海”的手,道:“走、走,二位大人连忙里面请。” 被崔彦这么一搅合,气氛略有缓和,而叶盛涛与苏七也未反驳,跟着前者走入帐篷。 毕竟,叶盛涛也只是心有怀疑,不愿真的与“莫大海”闹僵,他只是想试探而已。 进入帐篷,三人相继落座,崔彦面含微笑,看着苏七和叶盛涛,出声问道:“不知两位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说话间,崔彦眼里闪过一抹疑惑,微不可察地打量着苏七,当他对上苏七的眼神后,心头就是一颤,心中惊道:“是他!” 崔彦虽察觉不到“莫大海”的变化,却能通过眼神判断对方的身份,之前他就在想着苏七,此刻一眼就从对方眼神里看出,此人绝非莫大海。 “莫大海,进了帐篷,你还不肯以真面目示人么?”叶盛涛没有回答崔彦之话,而是冷眼盯视着苏七,一双眼睛渐渐眯缝起来。 “好啊,既然你想见,我便让你见。”苏七极为沉稳地回道,他来此本就抱有目的,如今叶盛涛横插一杠,他也想看看崔彦会作何选择。 之前,苏七便从余大炮等人口中得知了崔彦的性格和处事风格,他当时就判断出,崔彦此人绝非表面所见这般,故而他想来试试,看能不能把对方收入帐下。 崔彦乃是四面逢源,对各方势力都一视同仁,但这也需要很硬的功夫和智慧,更要掌握到一个度,在这个度上沉稳前行,而崔彦便做到了这点,由此可见,此人要么真的是个墙头草,要么是个精明能干之辈。 若是前者,苏七必杀之,但若是后者,对于有才能之人,苏七都秉承能用则用的想法。 苏七一手将黑袍掀开,露出了他那稚嫩的面孔,开天斧在他背上散着幽幽寒芒,似随时都要出斧一般,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心中虽有准备,但真正看到苏七真面貌后,崔彦也忍不住地站起身,阴沉着脸,冷声问道:“莫大海身在何处?” 叶盛涛更是直接双眉倒竖,一双眼睛射出寒光,他猛地站起身,手中当即便出现一柄长剑,剑锋直指苏七,他从莫大海的话中就猜到,眼前此人乃是莫大海今夜要杀之人。 “不错、不错,炼体境三重、炼体境四重,都很有潜力,就是可惜,要永远埋没在这小小苍兰镇咯。”苏七面含微笑,稳如泰山,丝毫没有紧张之意,其目光缓缓从两人身上扫过,内心已然做出安排。 他一眼便看出,叶盛涛乃是炼体境三重修为,且当他得知此人姓名后,便已知道此人乃是彻彻底底的叶家人。 毕竟,苏七在牢房中时,已从余大炮三人口中了解到十位十夫长的情况,谁该杀谁该留,他已有初步打算。 “哼,逆贼受死!”心中做出判断之后,叶盛涛便毫不犹豫地举剑劈下,声势浩大,剑刃散着寒光,劈下时划出的弧度,宛若一道闪电掠过般让人惊颤。 苏七稳坐未动,只微微淡笑着,略有深意的看着崔彦,嘴角向上斜翘起一抹弧度,显得极为冷漠,且充满一种淡淡的自信。 身躯一震,崔彦阴沉着脸,替苏七挡下了叶盛涛劈下的一剑,但当他再度看向苏七时,与对方目光刚一触碰,其心便是一惊。 “莫非,他算到我会出手制止?”见苏七稳坐未动,崔彦皱眉心想道,眼里掠过忌惮之色。 第十五章 计谋之收服 第十五章 计谋之收服 崔彦愈感觉,眼前这个少年看似稚嫩,实际沉稳如山,诚服如海洋般深。 “崔彦,你阻我干嘛?!”被崔彦所阻,叶盛涛立刻怒声斥责,眉毛倒立,双眼也眯缝起来。 “废物,也不好好想想,莫大海都栽在他手中,你一个炼体境三重,怎会是他的下饭菜!”心里暗骂一声,崔彦却未回答叶盛涛,而是凝神望着苏七,再度问道:“你是谁,莫大海如今怎样,身在何处?” “莫大海在他该在之地,无需你操心。”苏七笑容随和,双臂放在桌面,显得淡然而自若,“倒是你,崔彦,你可曾想过,自己应身处何位。” 听言,崔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其眸子中有光芒不断地闪掠,神情里更是浮现一抹稍纵即逝的惊诧,他虽不是完全明白苏七所言,却能凭感觉听出此话另有深意。 “崔彦我问你,敢持利器刺杀上级者,该当何罪?”紧接着,苏七又开口问道,嘴角那自信的弧度中,蓦然透出一丝寒意。 “若上级有叛国之心,则刺杀上级无罪,若上级无叛国之意,刺杀上级者便如同叛逆,当诛!”崔彦虽不明白苏七为何这样问,却知晓,对方肯定话中有话。 且崔彦也想看看,苏七到底有何底牌,竟敢把主意打到军队上来,前者更想知晓,后者究竟有何意图。 “哦,差点忘了,我还未做自我介绍。”听到崔彦之话,苏七轻轻一拍额头,做出一副抱歉之色,旋即淡笑着做出自我介绍,“先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名苏七,云阳城苏家人,前来苍兰镇任百夫长一职。” 说着,苏七右手一翻,戴在其中指上的储物戒立刻散出微弱之芒,紧接着便见一本公文出现在其手。 将公文放在桌面,苏七对崔彦和叶盛涛示意,让两人看看。 听完苏七的话,叶盛涛脸色阴沉,压下心中怒火,率先将公文拿起,翻开第一页,便见其内这样写道:“今获杨恒元帅所批,苏七任吴王府苍兰镇百夫长一职,即刻上任。” 看完,叶盛涛阴沉着脸,一边把公文递给崔彦,一边在心里做着盘算,眼珠不停打转。 接过公文一看,崔彦脸色当即一变,他虽在看着公文,心里却已翻江倒海,暗想:“若此人真是苏七,那他就真的太可怕了。” 早在十日前,崔彦便得知苏七要来上任的消息,前者当时就着手调查,奈何结果让他大失所望,因在调查中显示,苏七是个彻彻底底的废物,与前三任百夫长一样,乃是被家族抛弃的废物。 虽然他佩服对方的智慧,可在这个世界,不能修道便没有实力,无实力就无地位,故而崔彦只得无奈选择放弃苏七,继续蛰伏,等待真正明主出现。 然今日所见,崔彦心中想法大变,他深深知晓,若面前之人真是苏七,那就真的太过可怕。 聪明绝顶、智慧过人者不可怕,但拥有强大实力的聪明人,才是最可怕之人,如若加上善隐忍这点,那这个人就不能用可怕来形容,而是十分可怖。 崔彦并不知晓,苏七不是善隐忍,而是后者之前是真的不懂修道,那不是隐忍,而是事实! 但若没有这样的事实,也就不会造出现在这心志坚毅的苏七! “大胆逆贼,竟敢冒充苏七大人,当真该诛灭九族。”眼珠一转之后,叶盛涛眼露冷意,深知苏七不会放过他。 叶盛涛乃叶家人,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叶家,他此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七成功上任,否则以对方的修为,必会对叶家造成威胁。 自古都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叶盛涛从苏七的眼神里看出,后者绝对不会放过他,或许这第一把火就要在他身上烧起来。 “崔大人,快快与我拿下此贼,不仅冒充苏七大人,还敢打伤叶三少,此贼当诛。”叶盛涛也非傻子,待冷静下来之后,便深知自己非苏七之敌,故而他想拉崔彦一同动手,说话时还不忘扯出叶家的大旗。 他相信,崔彦断然不会忤逆自己的意思,因其身后站着的是叶家! “你要死,自己去死,我可不愿陪你。”眼角余光冷冷一扫叶盛涛,崔彦心里暗自嘀咕,“且不管此人是不是苏七,单论其修为,在如此年纪已是佼楚,未来当不可限量,还是静观其变为妙。” 心中做出决定之后,崔彦双眼里闪过精芒,明显有些激动,但他却掩饰得很好,即使是苏七都未察觉。 若面前之人真是苏七,那他崔彦便会投入前者麾下,因为如此聪明又有实力之人,是他最理想的明主,如今遇见,又怎会放弃?! “您的公文。”崔彦双手递还公文,没有称“大人”,而是用“您”来称呼,如此一来他便能进退自如,不论苏七真假与否,他崔彦都能安然度过此劫。 见崔彦没有回应自己所说之话,叶盛涛脸色愈阴沉和难看,握剑的手都在咔咔作响,但此刻又不能作,他可不希望把崔彦逼到苏七那一方去。 “呵,想玩中立,这个度可不是你能掌握的了。”苏七心中冷笑,已然看出崔彦的真实目的,嘴中另外说道:“崔彦,我再问你一遍,刺杀上级者该如何处置?” 一股无形的威严和气场,从苏七体内油然而生,别看他年龄虽小,但其曾经经历的一切,都为他锻炼出了强大的威严和气势。 听言,崔彦顿时皱起眉头,苏七无疑是在逼他做出选择,要么帮助叶盛涛,要么帮助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苏七。 此时此刻,就连叶盛涛都彻底沉默,没有再开口刺激崔彦,也在等待后者做出决定。 叶盛涛本认为,崔彦定会帮助他,然后者之前未直接回答,几乎是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且现在做选择时,对方也是沉默、再沉默,叶盛涛便意识到事情有些诡异,额头不由渗出数滴汗珠。 “苏家有族长苏刚,大长老苏坚,苏刚两子为苏阳、苏龙。”忽然,苏七淡淡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苏阳,炼体境二重修为,苏龙,炼体境三重修为。” 此话看似平常随意,却是玄机处处,崔彦听后,眼底深处掠过一抹精芒,他已做出决定。 突然,崔彦的身体动了,他冷着脸,一拳打向苏七,拳风呼呼作响,整个人瞬间充满一股强大之力,拳头宛若冲下山的洪水猛兽,凶悍无比。 但此时此刻,苏七仍旧面含微笑,淡笑地望着崔彦,嘴角斜翘,自信浓浓,他已从崔彦的眼神里看到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唉……”心中轻轻一叹,崔彦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稚嫩的少年,不仅智慧绝顶,胆识更是过人。 如此可怖之人,哪怕如今修为不强,日后也当成一方霸主。 其实,当苏七说出苏家的情况后,崔彦便已百分百确定,眼前之人肯定是苏七,此话也是前者故意所言,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后者:“我就是苏七,如假包换。” 毕竟,如果眼前的苏七是低阶修士假扮,那他就不可能知晓苏家的信息,苏家信息虽算不得秘密,却也不是低阶修士所能知晓,不达到一定高度,是不可能看清一些事的。至于高阶修士假扮苏七,这根本就不可能,因为没有谁愿意屈尊假扮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废物。 由此,崔彦可推断出,眼前的少年,是真苏七! 此时,叶盛涛面露激动和得意,心想:“看来,我叶家的大旗还是管用。” “刺杀上级者,当诛!”骤然之间,崔彦改变一切举动,口中冷声道出四字,他猛地抬起一脚,向后踢出,正好踢中正得意洋洋的叶盛涛的小腹。 崔彦知道,面对如此机会,该是自己选择站队的时候了,因过去这个村,就不会再有这个店,他是聪明人,自然知晓今日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日后铁定会后悔。 紧接着,崔彦收回打向苏七的拳头,定身而立,箭步前冲,猛地攻向叶盛涛,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 见状,苏七暗自在心中松口气,毕竟崔彦的选择他无法左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去赌,赌崔彦是个有报复,不甘埋没在此之人。 但即使崔彦不选择站在苏七这一面,后者也还有后手,到那时,崔彦和叶盛涛都逃不了。 半柱香之后,崔彦与叶盛涛的战斗才堪堪结束,叶盛涛倒在地上,胸口处有着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血,但其并未殒命,仅是重伤失去战力。 而崔彦,抬手一抹嘴角鲜血,转身望向苏七,道:“大人,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听言,苏七淡淡一笑,站起身走到崔彦身旁,眯眼望着后者,他已然看出对方的意图。 这分明是在变相的告诉他苏七:“我崔彦可以为你擒下叶盛涛,却不会为你杀人,至少你得拿出让我心甘情愿为你卖命的实力。” 原本,刺杀上级者当诛,崔彦十分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并未真正灭杀叶盛涛,之前回答只是做表态,现在如此做却是为自己留条后路,不至于和叶家真正反目成仇。 “进来吧!”苏七抬手轻拍崔彦的肩膀,平淡的笑着,蓦然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崔彦当即一愣,猛地瞪大双眼,眼里闪掠过骇然之色,他忽然生出一种被苏七看穿的感觉,心中顿感毛骨悚然,额头不由渗出数滴豆大的汗珠。 第十六章 计谋之环环相扣 第十六章 计谋之环环相扣 话音刚落,帐帘便被人给掀开,莫大海当先走了进来,余大炮、邱季头、董杰三人则跟于其后,押着七名男子走入帐内。 ≥≦ “莫大海,你……”叶盛涛不顾胸口处的伤势,猛地翻站起身,双眼圆瞪,指着走进来的莫大海眼冒怒火,身体剧烈颤抖间,话还未说完,他便口冒鲜血,明显是气得不行。 看到被押入帐内的七人,叶盛涛和崔彦瞬间恍然大悟,因这七人正是另七名十夫长,由此不难猜到,七人定是被莫大海逐个击破,相继活捉。 毕竟,余大炮三人根本不懂修道,而七名十夫长又只有炼体境二重修为,在一对一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是莫大海的对手。 看到叶盛涛,莫大海黯然地低下头,脸上浮出苦涩和无奈,他虽是叶家扶持之人,但与叶家仅是相互利用的关系罢了,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忠心。 他不是傻子,心里十分清楚,一旦自己失去利用价值,叶家定会第一个不饶他,因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故而在苏七和叶家之间,莫大海选择了苏七,因选择前者,他可活命,然选择后者,他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莫大海被制服之后,在生与死的选择中,他选择对苏七臣服,自动交出命魂血,自此后,他的性命便被苏七捏在手里。 苏七要他死,他便死! “把他也绑了。”苏七对余大炮三人点头示意,旋即指向叶盛涛道。 听到苏七之话,余大炮连忙上前,贼笑着把叶盛涛也绑上,此时此刻,余大炮三人对苏七已是崇拜不已,一想到不久后他们也能迈入修道路,心情就止不住地兴奋和激动,眼底深处则掠过一抹感激之意。 眼冒精芒,崔彦苦笑地打量着莫大海,万万未想到,一贯胖乎乎、傻里傻气的莫大海,竟会有如此精明一面。 莫大海忽然抬起头来,当即便与崔彦的目光触碰,淡淡一笑,显得很是自然与洒脱。 “好一个莫大海,兴许为活命是真,但你想借苏七之手摆脱叶家掌控,此事你能骗过所有人,却骗不过我。”崔彦与莫大海相处不深,但他对后者却研究得非常透彻。 莫大海同样是个心怀抱负之人,只是他走向成功的路,是依靠叶家,然现在,却与崔彦一样,选择依附苏七。 “传令下去,击鼓集军,校场集合,但凡有不来者,立刻逐出军营。”一声令下,这是苏七要烧起的第二把火。 杀鸡儆猴,独揽大权! “你是谁,想把我们怎么样?”一个十夫长面露愤怒,怒视着苏七,不甘地问道,他旋即便又怒视崔彦和莫大海,“你们两人究竟要干什么,别忘了,苍兰镇不是你二人的天下。” 这名十夫长,明显是用苍兰镇各势力的威势,来压莫大海和崔彦,希望这两人能迷途知返。 “把他们押到校场。”苏七率先走出帐篷,但他的声音却悠悠从外面传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各位走吧,此人乃是新上任的百夫长,你们栽在他手,已不算冤枉。”崔彦轻声一叹,望着苏七离去的背影摇头道,内心却极为震撼和苦涩。 “他就是新任百夫长,名震云国的废物奇才?”之前说话的十夫长先是露出震惊之色,旋即又冷笑道,“呵,一个不懂修道的废物,就算能被称为奇才,最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崔彦和莫大海摇头苦笑,没有继续回话,而是漠然的押着叶盛涛八人朝校场而去。 期间,崔彦对手下士兵下达命令,敲集结鼓。 漆黑的夜幕中,一块块乌云笼罩到苍兰镇上空,一种血雨腥风的味道,开始缓慢扩散开来,蔓延到苍兰镇各个角落。 军营内,崔彦、莫大海、余大炮等人押着八名十夫长,跟随苏七的脚步来到校场,几人走上高台,默默地等着。 片刻之后,一名名士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以十人为单位,站成十排,但一眼扫过,便能清晰看出,有人未来。 来到校场之后,一看高台上的情况,八名十夫长被捆绑着,前三任百夫长以及崔彦、莫大海,则站在一个稚嫩少年身后,一时之间,众人便意识到今日将有大事生,原本睡眼惺忪的模样瞬间消失,立即紧张起来。 “莫大海,清点人数,但有没来者,必须记录在案,待他们回归军营,一缕杖打二十军棍,即刻逐出军营。”苏七那充满威严的声音缓缓响起,其冰冷的目光在众兵士身上一一扫过。 “遵百夫长大人令。”莫大海回应一声,便走下高台,进入人群中开始清点人数。 莫大海一句话便点明苏七的身份,众兵士骤然站得笔直,他们已经意识到,这如同凭空出现的百夫长大人,是个强势之辈,一来便要进行大动作。 其中,也有不少士兵在心里暗自冷笑,他们始终相信,在苍兰镇,不是这样一个毛头小子能翻起浪的,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回归原点。 但接下来生之事,彻底让所有士兵心惊肉跳,对苏七再也生不起轻视之心,更是对之敬畏有加。 “大人,没来者共有二十八人,其中三人请假,一人……”莫大海按照正常程序,站在高台下,背对众兵士,略显恭敬地对苏七汇报,然他才说到一半,便被苏七挥手打断:“只需知道多少人没来,是谁没来便可,至于原因,没必要说出来。 待他们回来,立刻执行之前的命令,谁若敢徇私舞弊,与此二十八人同罪。” 杀意自苏七两眼中迸射而出,惊得下方诸人心惊胆跳,一股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在整个校场。 见苏七如此坚决,莫大海和崔彦都面露苦涩,此时此刻,两人都不能违抗苏七,只得点头称是。 “呵,我就让你烧完这三把火,到时看你怎么收场。”叶盛涛阴毒地望着苏七,极为不屑地开口,其眼神中充满讥讽之意,仿佛在他看来,只要过了今晚,待各势力得知情况后,苏七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收场?”苏七回头冷眼看向叶盛涛,嘴角勾勒一抹自信的弧度,忽然抬头望天,淡淡说:“不需要收场,因结局便是最好的收场,我要让苍兰镇的天,清明见日,我要让苍兰镇的生灵,都能修道。 我要让他们,都能靠自己的实力掌控命运,即使是死,也无悔。” 苏七的话语,没有惊天动地的豪气,没有如雷鸣般的震天,也没有君临天下的霸气。 他的话平淡而无奇,掀不起一丝波澜,却中气十足,自信满满,颇有一股傲视天下之意,淡然随性,听在众人耳里,传入心里。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根钢针,狠狠插入所有人的心,直至这一刻,莫大海和崔彦,才真正目泛精芒,充满诧异地凝望苏七。 二人未想到,苏七竟有如此心胸,他未来或许不会成为霸主,也兴许不能君临天下,却有可能成为众生的信仰,凌驾于君王、霸主之上。 “哈哈,哈哈哈哈!”叶盛涛猛地仰头大笑,脸上嘲讽之意甚浓,丝毫不把苏七所言放在心上,认为对方是无稽之谈。 “今夜,叶盛涛持剑刺杀上级,其罪当诛。”苏七淡淡看一眼叶盛涛,仅是一句平淡的话,便决定了后者的命运。 话落之后,苏七没有再开口,而是平静地凝望崔彦,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自信的微笑。 “好,好一个苏七!”见苏七望来,崔彦瞬间明悟,先是一皱眉头,旋即便眼露决然,内心想道,“不愧是奇才苏七,其心智、计谋已属上上之层,此刻想来,他在酒楼时,应已定好初步打算和计策。 借我之手进入军营,不论谁去杀他,都会被他反制,以瞒天过海之计完成接下来之事,随后又以打草惊蛇之计,引出叶盛涛,紧接着便是暗渡陈仓之计,以莫大海将其余十夫长逐个活捉。 环环相扣,紧密相连,却又步步惊险,如此心智与心机,当真让人感到恐怖……” 心想间,经过一系列推断,将所有事联系起来,崔彦已然看出苏七的计谋,不由暗赞苏七的心智转动之快、应变能力之强,早已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应变中定计,应变中设局,似在应变,实则一计接一计,环环相扣,胆大惊险。 此刻,苏七又杀伐果断,继点燃前两把火之后,要点起第三把火,真正做到让下方众兵士敬畏,独揽大权。 第一把火,是擒下叶盛涛等人,以及收服崔彦和莫大海,第二把火便是惩治没来校场之人,第三把火才是最为震撼人心的,苏七接下来不单单要诛杀叶盛涛,更要让另七名十夫长付出死的代价。 此刻,崔彦已经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里射出两道寒光,其嘴角斜翘,挂出一抹冷意,迈步走向叶盛涛。 “崔彦,你他妈想干嘛,你敢动我?我可是叶家人!”当见到崔彦双眸里的寒光后,叶盛涛彻底心慌了,然而他的开口,并未让崔彦止步,反让之杀意骤增。 见状,叶盛涛面色瞬间惨白下来,猛地看向苏七,颇显服软地说。 “你不能杀我,我乃叶家人,你若放我离去,叶家与你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第十七章 重返酒楼 第十七章 重返酒楼 “叶家人?呵,叶家人很了不起么,杀便杀了,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找我的麻烦。 ”苏七面容清冷,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他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 “你……”叶盛涛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崔彦眼神一冷,手中蓦然出现一柄匕,其瞬间出现在叶盛涛面前,锋利的匕悄然从叶盛涛咽喉划过。 “噗~!”血花飘飞,猩红液体溅起,叶盛涛的咽喉处血液股股冒出,出“咕咕”之声。 一位十夫长,一个叶家人,一名曾在苍兰镇呼风唤雨的人物,就此魂归阴曹。 至死,叶盛涛都还瞪大着双目,像要把苏七的模样牢牢记在脑中,待下一世前来报仇,他的眼里有一丝不甘,凝视着崔彦的目光充满怨毒。 叶盛涛的尸体倒在了高台上,夜风拂来,带着一丝凉意和阴森,让站在下方的众多士兵,全都不由自主地打个寒颤。 “你等七人,也该杀。”目光从另七名十夫长身上扫过,苏七神色不变,眼神冰冷而幽寒,七个字宛若七柄索命利器,狠狠钉在七名十夫长心头。 一听此言,董杰不由暗皱眉头,遂即苦涩一笑,想道:“以苏七的作风,看来他是要大换血了,今夜已不是简简单单的敲山震虎,而是敲山杀虎!” 了解苏七之人,自然明白他要做些什么,董杰、余大炮、邱季头三人对视一眼,均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无奈,三人虽想阻止苏七,却深知他做出的决定,断然不会再更改。 “你不过区区一百夫长,有何资格处置我等?!”一名脾气暴躁的十夫长冷视苏七,高傲地喝道,“在苍兰镇,还轮不到你做主,还不快快放开我等,否则日后定让你血溅此地。” 一听此言,莫大海心中顿时一惊,本想开口的他立刻把话咽回肚子,虽已猜出苏七的打算,内心也是一惊,以他现在的身份,是万万不能开口阻止的,否则性命能否保住都成问题,毕竟他还未完全得到苏七信任。 可他有意为其余十夫长说情,便把目光投向崔彦,希望后者能出声帮忙。 感受到莫大海投来的目光,一贯沉稳、圆滑的崔彦,此刻竟紧张地咽着唾沫,望着苏七小心翼翼地道:“大人,法不责众,对七名十夫长,您看能不能从轻处置?” 闻言,苏七偏头一扫崔彦,目光中充满冰冷,神情里满是冷酷,寒音道:“只要我在苍兰镇一日,有些人就必须死。” 话语斩钉截铁,生生把崔彦给顶回去! 苏七不是不懂法不责众这个道理,而是他不得不这样做,因而今的苍兰镇已是千疮百孔,得用猛药来治。 至少在今夜过后,他能保证众士兵对他心生畏惧,更能保证完全掌握这支不到百人的队伍。唯有如此,他才能在苍兰镇拥有一席之地,才能站稳脚跟。 有时候,冷酷无情的手段,反而会取得意想不到之效! 见状,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均不再开口,夜风吹来,将他们的衣襟拂起,众人只觉身体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你若说出理由,那我便任你处置,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又一名十夫长开口道,他踏前一步,与苏七对视,在气势上丝毫不落下风,“我很想知道,你为何不处置莫大海和崔彦。” 此话一出,让站于下方的士兵纷纷露出不解之色,他们对苏七已生畏惧之心,但他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纷纷抬头望向高台上那稚嫩的少年。 “好,你想要理由是吧,那我便给你理由。”负手而立,嘴角勾勒起森冷笑容,苏七抬手点指着七名十夫长,缓缓说道,“只要你等七人,有谁敢说自己与北棕山、桐华山的土匪毫无瓜葛,今日便可以不死。 但,你们要是说谎,也照样是死,我可不是傻子。” 一听此言,崔彦和莫大海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惊讶和骇然之色,两人没想到,苏七刚到苍兰镇,便将情况摸了个清楚。 可下一刻,两人同时反应过来,把目光投向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心中顿时一阵豁然。 此时,不论是崔彦,还是莫大海,亦或七名十夫长,均是沉默不语,而崔彦和莫大海不由在心中庆幸,自己还保持着正规心态,未曾与土匪有所勾结。 莫大海是靠叶家成长起来,但只要和土匪有关之事,他便不会参与,特别是涉及到北棕山叶默忠之时,他更是有多远走多远。 崔彦则是靠己身实力和处事圆滑的态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以其心中抱负和智慧,自然不会傻到和土匪勾结。 “这,便是我给的理由,也正是你等没机会,而崔彦和莫大海有改过之机的原因。”苏七平淡地道,话语不起波澜,长随着夜风向后倒卷,显出一副淡定自若的神态,“你等既想让我血溅苍兰镇,那我便先让你们亡命于此。” 这一次,苏七没有让崔彦出手,而是他自己动手,因一切计谋和威慑,都有其局限性,惟有加上实力的印证,才能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听命于他。 毕竟,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啊,老子和你拼了!” “我愿意归顺,从此后改过自新,求大人饶小的一命!” “你不得好死,来日会有人为我等报仇!” “方家、叶家、毒蛇派、北棕山、桐华山之人不会放过你的!” …… 在一声声求饶、悲愤、不甘、怨毒的话语中,苏七毫不留情的灭掉七名十夫长,全是咽喉被划破,血流不止。 “呵,叶家、方家、毒蛇派、北棕山、桐华山……”解决掉七名十夫长后,苏七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走下高台,离开了校场。 一切话语,已在不言中! 对于所谓的苍兰镇各势力,苏七一点也不担心,他有百分百的自信,今夜之事过后,各势力不但不会出手,反会沉默。 而这,正是对于“心理”的把握,其余势力还不了解苏七,自然不会贸然出手,且他们也想等另外一个势力率先动手,好坐收渔利。 如此一来,便会为苏七留下了喘息之机,待其余势力反应过来后,他相信自己已无惧任何一方势力。 “妖孽!”注视着苏七离去,望着他那稚嫩的背影,崔彦低声道出了两字,旋即又喃喃自语:“站稳脚跟为真,独揽大权为真,为自己争取到时间也为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如此可怕。” 高台之上,八名十夫长的尸体躺在黑夜里,他们的鲜血汇聚到一处,缓缓淌下高台,流到众多士兵脚下。 望着这还有着温度的血液,众人感觉到的只有寒意,所有士兵皆在心里暗做决定,日后断不能与土匪有所勾结,甚至与苍兰镇各势力间,都得划清界限。 从今夜之事中,他们已然看到苏七的强势,一股无形敬畏之心,悄然在他们脑海中种下。 离开校场之后,苏七未让人跟随,径直离开军营,朝江蕊儿的酒楼行去,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这个女孩。 片刻后,苏七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来到江蕊儿的酒楼外,但他却隐于暗处,因在酒楼进门处,站着三名魁梧大汉。 “看来,叶家还是贼心不死!”双眼里迸射出两道杀机,苏七已然认出,那三名魁梧大汉正是叶青的手下。 苏七没想到,叶青被他重伤之后,竟还会重返酒楼,但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冲冠一怒,而是心思转动间,眉头悄然皱起。 “叶青已经暂时失去了那方面的能力,不该再窥觑江蕊儿的美色才对。”心思转动,苏七愈感觉此事有些诡异,轻语间,他从暗处潜到酒楼旁,“看来,叶青不单单是垂涎江蕊儿的美色,在此女身上,定有让他甘愿付出性命的东西。 这东西,或许才是叶青乃至叶家,真正想要之物。” 潜到酒楼角落处,苏七并未引起三名魁梧大汉的注意,他一跃而起,身如轻燕,宛若一阵风般跃到二楼之上。 踩着屋檐行走,潜到一间房的窗外,只见屋内烛光一闪一闪,并伴有翻找东西的声音,苏七当即便侧耳倾听。 “臭娘们,你到底把东西藏哪了,若再不交出来,可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屋内,传来叶青那阴阳怪气的嗓音,“我的确是不行了,但我手下那帮人可是生龙活虎之辈,我可不想把你这个大美女送给他们哦。” “哼,我爷爷死于你手,还想得到那个东西,真是痴心妄想,我就算死在这,也绝不把东西给你。”江蕊儿倔强的回道,从话语中不难判断出,她手中是真的有什么东西。 “呵,要是你早些交出龟甲,你爷爷又岂会死?”侧耳倾听间,苏七轻轻推开窗户,留出一条细缝,只见叶青一边说话,一边走向江蕊儿。 此刻,江蕊儿被细绳捆绑在椅子上,身上衣服尚还完好,只是面色略显苍白,嘴角也挂着一缕血迹,一双小眼睛透出玲珑乖巧之意,目光却显得森冷无比。 第十八章 天生媚骨 第十八章 天生媚骨 “爷爷说了,龟甲是我父亲用命换来的,断不能落入坏人之手。”江蕊儿粉白的脸上,多出一抹倔强,眼神坚毅而果断,冷冷地注视着叶青。 嘿嘿坏笑间,叶青快步走到江蕊儿身前,伸手狠狠一扯,便把江蕊儿胸前的衣服撕烂,双眼闪烁着兴奋之芒。 “虽不能办你,但看看、摸摸还是可以的。”叶青舔着嘴唇,神情里全是淫邪之笑,“等小爷玩够了,就把你丢给下面那些人,到时候看你的嘴还会不会那么硬。” “你……”江蕊儿被细绳捆着,根本无法反抗和挣脱,她娇躯颤抖,泪眼汪汪,却未有泪水淌下,神色中满是坚强,她紧咬着嘴唇,一双小眼睛盯视着叶青,尽显仇恨之色。 “吱啦、吱啦~!” 又是两声撕裂衣服之音,江蕊儿白皙的皮肤瞬间表露在外,滑嫩的双肩宛若玉石一般,看得人血液沸腾,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存在。 “哈哈,媚骨、竟是天生媚骨。”叶青忽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充满兴奋和狂傲,他现在才真正觉,眼前的小美人乃是天生媚骨。 “值了,今日就算是死,小爷我也值了。” 大笑之中,叶青手指上的储物戒一亮,旋即便有一颗红色药丸出现在他手中,其脸色已经胀红,体内血液早已沸腾起来。 “天生媚骨?!”窗外,苏七眸光一凝,不由暗自咋舌,这是一种男人无法拒绝的诱惑,哪怕是他,此刻仅仅只是扫了一眼,也顿觉体内血液宛若开水一般沸腾起来。 天生媚骨拥有者,平时与常人无异,可一旦让人见到她衣服下的身体,这人便会不由自主的被之吸引,甚至是失去理智。 看到叶青手里的红色药丸,江蕊儿面色猛地一变,因她在一本书中见过此物,眼神里罕见的出现慌乱之色。 “据说,此物拥有起死回生之效,能让人恢复巅峰,也不知是真是假。”叶青盯视着江蕊儿,双目放光,他的双手都颤抖起来,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美人扒光。 红色药丸,是叶青在一次拍卖会上偶然所得,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以他的心志,此刻已面临崩溃边缘,眼里只有江蕊儿的身体,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续命丹?!”望着叶青手里的药丸,苏七同是一皱眉头,脸色有些难看,暗道:“想不到小小苍兰镇,竟也有这等物品,虽只是颗半成品,却也能让叶青这混蛋恢复至巅峰。” 续命丹,顾名思义,是修士用作续命所用,此灵丹极为稀少,每一个修士在一生中,只能服用一次续命丹,在大限到来时,为自己争取到一定时间,让己身能暂时恢复生机,登至巅峰,借机突破。 当然,这是完成品的功效,半成品的功效则大大减弱,且半成品还有一个致命弱点,那便是服下之后,若两个时辰内无法再服下一颗完成品,服下之人便会快老化,直至死亡。 所以,半成品续命丹,无疑是鸡肋,只有一些不了解此药效用之人,才会将之当作魁宝。 此时此刻,即使叶青知晓一切,他也已身不由己,一口服下续命丹,便见其通体胀红,紧接着从他体内爆出一股力量,瞬间恢复巅峰,体内伤势全无,就连那个能力也于刹那间恢复。 “小美人!”叶青如同恶狗扑食一般,双手游动,不断的撕烂江蕊儿的衣服,一块又一块肌肤表露在外,令他双眼赤红,神情中充满狰狞和疯狂。 缓缓闭上双眼,江蕊儿自知无力回天,只好认命,她已然做好自杀准备,一旦到紧要关头,她就会咬舌自尽。 “大哥哥?!”当江蕊儿快要彻底绝望之时,眼中蓦然闪出希望之光,只见窗户猛地被人推开,紧接着人影一闪,苏七那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屋内。 “小美人,我就是你的大哥哥,来吧!”听到江蕊儿的娇唤,叶青如同打了鸡血般,兴奋不已,整个人都完全疯狂起来,根本未现,在他身后多了一人。 望着江蕊儿那几乎半裸的身体,苏七只觉气血翻涌,心头躁动不安,但他意志极为坚定,不会轻易便沉沦在江蕊儿媚骨的诱惑下。 “砰~!”苏七抬起一脚,猛地踢在叶青身上,将之踢飞到一旁,砸在墙面之上。 紧接着,苏七强忍心中的躁动,快脱下身上长衣,披在江蕊儿身上,并为她解开绳子。 “你、你没死?!”叶青抬头一看,血红的双目立刻充满震惊,仿佛看见怪物一般,脸色十分难看,神情里当即便呈现一抹忌惮。 而江蕊儿见到苏七之后,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披着长衣,极为乖巧地走到苏七身旁,静静而立。 “能杀我苏七之人,还没出生。”苏七冷冷地扫视叶青,眼神里透出不屑,如同俯视蝼蚁一般。 “大哥哥,杀了他吧。”江蕊儿站在苏七身旁,忽然低声说道,一双小眼里射出两道幽芒寒意,直射向叶青。 杀意,十分凝实的杀意! 苏七心头顿是一凝,即使是他,在这杀意中也心中怵,下意识偏头看向江蕊儿,心里暗道:“此女身上,定还有秘密。” 普通人,断然无法散出如此凝实的杀意,故而在江蕊儿身上,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仅仅是天生媚骨那么简单。 “你不报仇了?”看着江蕊儿,苏七淡声问道。 “大哥哥杀了他,便是替蕊儿报仇了。”江蕊儿低头轻声回答,她的身体明显有些颤抖。 话语落下之后,她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柄锋利的断刀,而后走回苏七身旁,将断刀递给后者。 “大哥哥,请用这把断刀……杀了他。” 眯缝着眼睛,打量江蕊儿片刻,苏七竟现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小女孩,不由郑重地点头接过断刀。 但在接过断刀的刹那,苏七现,江蕊儿眼眸中波光一闪,其内蕴含的意思像是无奈,又仿若苦涩和哀伤。 她的无奈,是此情此景之下,必须由苏七灭杀叶青,因她毫无选择。她的苦涩,是自己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现在的苏七,也未完全得到她信任。她的哀伤,是因无法亲手灭杀叶青,替爷爷报仇。 对于她眼眸中的波光,苏七此刻还不明其意,但接下来生之事,令他想明白一切。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叶家三少,叶青!”见苏七手握断刀,叶青终于变得慌乱起来,他深知自己非对方之敌,连忙站起身,靠着墙缓慢朝门边摸去,“你若杀我,我大哥、二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苏七摇摇头,没有多言,他真的想不明白,为何又是叶家,为何有些人明知是死,也还要出言威胁他。 “咻~!” 手臂抬起,将断刀甩出,干净利落而快。 若是平常,叶青定能躲过飞射而来的断刀,但此时此刻,他对苏七忌惮不已,在心中认定自己绝躲不过这一刀,故而他只觉两腿软,体内力气像被掏空一般,整个人瞬间出不甘、凄厉的怒吼。 “大哥、二哥,替我报仇啊!” 叶青,被断刀钉死在屋门之上,鲜血顺着断刀“滴答滴答”落下,苍兰镇一代纨绔子弟,自此魂归阴曹。 双眼圆瞪,叶青眼中还充斥着浓浓欲.火,至死,他都一直盯视着江蕊儿。 “死了?”当断刀真的插入叶青体内,将之钉死之后,江蕊儿才愣愣回过神来,娇躯颤抖,语气明显都有些哭腔。 “死了!”苏七淡淡地回答,他虽不知江蕊儿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却知道江蕊儿让他如此做,定有某种目的。 屋内的烛光一闪一闪,淌下的鲜血,在光芒中散出妖艳的红色光芒,苏七和江蕊儿的影子,在烛光里也是一闪一闪。 良久之后,江蕊儿才镇定下来,喃喃自语:“爷爷,叶青已死,您安息吧。” 紧接着,她便指着屋内角落处的一幅古画,眼中忽然射出两道幽光,轻声开口。 “大哥哥,在那画的背面有一夹层,龟甲便在那夹层之中。” 听言,苏七顿时皱起眉头,略有深意地看一眼江蕊儿,顺即便迈开步伐,朝角落处的那幅画走去。 从江蕊儿要他杀叶青,再到让他去取龟甲,苏七愈感觉,对方像是有意在试探什么。 然而,当苏七走到一半时,异变横生,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屋顶被一股巨力给打烂,旋即有两个人影闪掠着落下。 “叶政仁,不愧是叶家掌舵者,当真冷血无情,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弟被人杀死,竟无动于衷,秋某佩服、佩服至极。”一道人影落到地面,冷笑地看着另一人,语带讥讽地道。 很显然,另一人正是叶青的二哥——叶政仁! 屋内情况转瞬就变,苏七不由面露凝重,警惕地望着叶政仁和另外一人,他没想到,叶政仁竟早已潜伏在屋顶。 第十九章 龟甲 第十九章 龟甲 从另一人的话中不难听出,叶政仁早已到来,甚至是一直都潜伏在暗中,只是未曾出现罢了。 “好一个冷血之人!”苏七不由在内心暗叹,他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冷血之人,亲眼见到自己的弟弟被人杀死,而无动于衷。 这种人,最是可怕,对自己亲弟弟都能这般无情,可见其心志何其妖邪! “我会替他报仇。”叶政仁一扫叶青那冰冷的尸体,面无表情地道,像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之事。 此时此刻,苏七已然看清,叶青不过是马前卒,而他们的目的,便是为了江蕊儿手中的龟甲。 一时间,苏七不由心露好奇,愈想知道那龟甲究竟是何物,竟让苍兰镇各势力争相抢夺。 “少废话,你取龟甲,我取女人。”另一人嘴角一勾,话语间便毫不犹豫地奔向江蕊儿,其目的同是龟甲,但更在乎江蕊儿。 “外界传言,毒蛇派掌舵人秋云风乃好色之徒,今日所见,果真不假。”叶政仁一声讥笑,脸上那狰狞的伤疤上下移动,透出一股森然之意。 说话间,两人都未停留,一人直奔画而去,一人则奔江蕊儿而去,他们已然将苏七排斥在外,丝毫不将之放于眼里。 立于中间,苏七眉头紧锁,其心中正做着选择,是先取龟甲,还是先救江蕊儿。 转瞬之间,他便做出决定,身躯猛地转动,宛若一阵风般飘过,直奔江蕊儿而去,他宁可不要龟甲,也要保住江蕊儿。 而这,正是苏七,他可以放弃很多东西,却有一件东西永远也不能放弃,那便是……心! 他的心告诉自己,必须救江蕊儿,且他也有一种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江蕊儿的掌控之中,这像是一种试探。 苏七距江蕊儿较近,故率先赶到后者身旁,他毫不犹豫地用左臂拦住后者的腰,猛地往一旁一带。 紧接着,其右拳如铁锤般击出,直接迎上狂猛而至的秋云风。 “好小子,敢和老子抢女人,当真找死。”秋云风怒目圆瞪,其腾空而起,由上而下,拳头似火球一般打向苏七。 “砰~!” 两拳对轰,散出一股强力波动,整个房屋都在震动,仿佛要塌陷一般,摇摇晃晃。 一手抱着江蕊儿,一手与对方硬碰,苏七被震得哒哒后退两步,顿觉右臂生疼,虎口像要炸裂一般,眉宇间透出凝重之色。 “炼体境五重!”刚一交手,苏七便看出对方的修为,心中顿是一阵凝重,他如今才炼体境三重,若真一战,恐非对方之敌。 “假的!”与此同时,叶政仁已然取到龟甲,但他脸上并没有激动和兴奋,反是宛若黑云,阴沉得吓人。 望着手中的龟甲,叶政仁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奇异,第一时间便判断出此物是假的。 见状,苏七内心同是一惊,眯缝起双眼,偏头看向江蕊儿,只见江蕊儿一直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看到这,他瞬间反应过来,其感觉果真不假,一切都在江蕊儿预料中,都是江蕊儿对他苏七的一种试探。 “好一个心机深沉的女孩。”心里不由对江蕊儿高看几分,但苏七也有些不解,毕竟江蕊儿只是一介凡人,怎能知晓叶政仁和秋云风就在外面? “小子,交出女人!”秋云风再度冲出,其手里已然出现一柄银色长剑,宛若一条银蛇,剑尖像是带毒的蛇信,直刺向苏七。 同时,叶政仁也猛冲而至,其魁梧的身躯震得整个房子都在颤抖,他脸上的伤疤显得更加狰狞,其手掌为刀,眼中充满愤怒之色,欲将苏七灭杀在此。 面对两个强者,苏七心中苦涩无比,如今之计不是硬碰硬,而是……逃! 有时,明知不敌也要战,但他也不是傻子,不会为了一件小事便在此拼命,当即便抱着江蕊儿转身跃出,一记“火焰掌”打出,直接把屋墙打出一个通道。 一跃而出,苏七身躯腾空,落到地面,头也不回的朝前奔逃而出,度快到极致,其长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轰隆一声巨响自身后传来,苏七当即就感受到一股冲击力打在背上,只觉胸中一闷,一口鲜血立刻从口中喷溅而出,但他仍旧没有减,反而更快了些许,在夜幕中竭力奔逃。 酒楼成为废墟,一层烟尘冲天而起,两道身影从烟尘内冲出,两人对视一眼,均是冷哼间快冲出,直追苏七而去。 “我要女人。” “我要龟甲。” 秋云风和叶政仁同时开口,两人很有默契的选择联手,因他们在苏七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压力,若是一对一,还真能让苏七逃走。 苏七的度虽快,但相比于秋云风和叶政仁,还是要差上那么一些,后面两人想追上他,却也不是那么容易之事。 “对不起!”江蕊儿抬头望着苏七那坚毅的脸庞,神情里露出歉意之色,她此刻已能百分百确定,苏七是真心想帮她,而非做戏。 “你这是在玩火。”脚步飞快,时而跃起,时而落下,在黑夜里,苏七抱着江蕊儿,宛若黑色幽灵般闪掠而过,他所去的方向正是军营。 此刻,苏七已然猜到江蕊儿的打算,从一开始,江蕊儿让他杀叶青,便是试探其是不是与叶家合伙演戏,毕竟他被抓入军营中,还能活着出来,已然让江蕊儿生出疑心。 通过叶青之死,江蕊儿已然看清苏七非叶家人,但她仍旧不敢肯定,苏七是不是为了她的龟甲而来,更不敢肯定,对方是坏人还是好人。 所以接下来,她便利用龟甲和自己,让苏七做出选择,是先取龟甲还是先救她,如此一来,她就能做出最后判断。 答案显而易见,她赌对了,苏七选择了救她! 这无疑是在玩火,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你怎么知道叶政仁、秋云风在屋顶?”奔逃中,苏七终于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 “屋顶有机关,蕊儿并不知道屋顶就是他们两个,只是猜测而已。”江蕊儿怯怯地看着苏七,语气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苏七没有再说话,他不得不佩服江蕊儿的胆量和气魄,当真让一些男子都自愧不如。 仅凭猜测,就敢做出接下来之事,一旦有所偏差,她今日必没有好结果。 身后追来的两人已越来越近,苏七眉头紧锁,距军营还有一段距离,若如此继续下去,他必然会被叶政仁二人追上,到那时,可能凶多吉少。 “大哥哥,爷爷说他帮我们。”就在这时,江蕊儿忽然说出一句话,令苏七一愣。 “爷爷?你爷爷?”苏七黑着脸,额头冒出数条黑线,因江蕊儿的爷爷已经殒命,且就算没有亡,也只是个凡人,根本无法帮他。 “是啊,蕊儿的爷爷。”江蕊儿甜甜一笑,旋即又说出一句让苏七浑身打激灵的话,“爷爷说,你是好人,让蕊儿要听大哥哥的话。” 听到这句话,苏七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他脸色越来越黑,简直快赶上四周的黑暗了。 忽然,苏七只觉浑身一凉,紧接着一阵风吹来,他便如同飞起来一般,随风而动,眨眼便掠出百丈之远。 此刻,苏七额头冒冷汗,他已然相信了江蕊儿之话,因其感觉身体像被什么东西抱住一般,充满阴森之气,后脊更是凉飕飕。 片刻之后,苏七与江蕊儿完全甩开叶政仁、秋云风的追击,出现在军营之外。 直到现在,苏七都还有种如梦似幻之感,有些不敢相信之前生的一切,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毕竟世上无奇不有,这是个修道者的世界。 “你爷爷呢?”苏七阴沉着脸,目光一扫四周,旋即便看向江蕊儿问道。 “爷爷他……走了。”江蕊儿泪眼汪汪,抬头望着夜空,“爷爷说,他是罪人之后,要去赎罪。爷爷还说,大哥哥是好人。” “罪人之后?”苏七顿皱眉头,愈感觉在江蕊儿身上,有着天大的秘密,“你爷爷懂不懂修道?” 江蕊儿抬手抹去眼角泪水,展颜一笑,回道:“不懂。” “不对啊,惟有强大的修士,才能在死后留有一缕残魂,只有真正巅峰者,才能在残魂中保留些许魂力,可江蕊儿的爷爷是凡人,应被轮回才对。”轻语喃喃间,苏七眉头紧锁,心神忽然一动,暗道:“莫非与罪人之后有关?” 摇头苦涩一笑,想不明白之事,苏七便不会再去想,他只注重眼下,但他始终相信,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去探索天地间的各种隐秘。 同时,他能看出,魂体并非万能,无法在世间停留太长时间,否则江蕊儿的爷爷也不会走,更不可能当江蕊儿出事后无动于衷,由此表明,魂体能力有限。 “大哥哥,给你。”江蕊儿撕下一块衣角,递给苏七,她那本就碎烂的长裙,更加显得暴露,幸好有苏七的长衣遮挡着。 疑惑地接过来一看,苏七顿时双眼放光,手中传来一股冰凉之感,低声道:“龟甲?!” 第二十章 血脉叠燃术 第二十章 血脉叠燃术 望着手中之物,苏七顿感一阵惊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奇物,刚入手时一阵冰凉之感,宛若丝绸般润滑,若不仔细去看,还真会把它看作是一角衣襟。 然此物入手之后,用不了多久,便会缓慢变硬,恢复到龟甲模样,其上纹路清晰,透出一股玄而又玄的道韵。 “这龟甲上,究竟刻有什么,竟如此神奇!”心中震惊无比,刹那间,苏七只觉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特别是心脏处的逆魔血,更是散出一股股惊人之力。 龟甲只有巴掌大小,凝神望着其上的纹路,苏七顿觉双目一阵花乱,但他仍旧凝眼注视,未曾有丝毫分心。 “我父曾说,若要开启龟甲之密,就必须滴血其上,惟有拥有强大血脉者,才能开启龟甲。”见苏七凝神看着龟甲,眉头越皱越紧,江蕊儿适时出声提醒,“大哥哥,你是好人,蕊儿相信你行的。” “我是好人?”苏七抬眼一看江蕊儿,面含微笑,连他都不敢说自己是好人,眼前的女孩却说他是好人,怎能不让人感到无奈。 苏七相信世上有好人,却不会是他,因他注定要血杀而行,前路将脚踏着血与骨。 “你父亲可曾用自己的血试过?”苏七笑着问道。 “嗯,试过,却没用。”江蕊儿脸色一阵苍白,显然不愿说得太多,因其父亲便是因这龟甲而亡,她在心底深处,是极为厌恶这龟甲的。 “强大血脉者,不知道逆魔血可不可以。”内心暗想间,苏七用拇指指尖轻轻一划,便见其中指立刻淌出一滴血,落到龟甲之上。 当血与龟甲触碰的瞬间,便见巴掌大小的龟甲砰一声爆开,一团血光自龟甲内冲出,扩散向四方。 “血……血光……”如苏七心中所想,江蕊儿身上的确有很多秘密,当看到血光的刹那,她只觉脑海深处被某种东西刺激一般,下意识开口,“大哥哥,你……你是逆魔!” 听到此话,苏七顿是一惊,猛地回头看向江蕊儿,两眼迸射杀机,旋即便又消散,苦笑着摇头,没有解释,因他相信,江蕊儿不会出卖自己。 同时,他也很奇怪,为何江蕊儿能看出自己的逆魔身份,或许是察觉到他眼中的疑惑,江蕊儿眼露复杂地道:“惟有逆魔血滴到龟甲之上,才会引血光之兆,自此后,龟甲将毁,其内的秘法惟有逆魔血拥有者方能得知。” 远处,两道黑影闪掠而至,正是叶政仁和秋云风,两人自然是奔着血光而来,当他们看清情况后,均是面露喜色,想要和苏七争夺龟甲之密。 而想要得知龟甲之密,两人就必须擒下苏七,惟有如此,才能用方法从对方口中套出话来。 血光出现时很快,消失时同样很快,眨眼便隐入苏七体内,瞬间消失不见。 “血脉叠燃术,惟初代者方能使用。”当血光进入体内,苏七只觉脑袋一阵晕眩,紧接着便有一道女子的嗓音,出现在其脑海之内,“初代血脉,通天彻地,古有一法,名为叠燃。 吾不得其意,却得其形,创血脉叠燃术,用者慎之、慎之。” 女子的声音渐渐消失,一段口诀蓦然出现在苏七脑海,宛若天地大道之音,震得他血气涌动,脑海似都要爆炸一般。 血脉叠燃术,顾名思义,乃是一种叠燃血脉的术法,一旦施展,便能让施展者实力暴增,暂时拥有出己身修为的实力。 就在此时,叶政仁和秋云风竟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攻向苏七,两人面露凝重,因他们在苏七身上,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在他身上多出了某种力量一般,让两人忌惮不已。 但为了龟甲之密,两人拼了! “你去击鼓,我来拦住他们。”苏七猛地从茫然中苏醒,眸子里射出两道精芒,宛若两道闪电般划过,惊天动地。 江蕊儿和苏七就在军营之外,在两人的身后,乃是一堵黑漆漆的石墙,足有三丈之高,石墙下则是一个黑铁门,此刻紧紧闭着,透出一股肃杀、庄严之气。 在大铁门外,则放有一鼓,用作紧急敲击所用! “真要击鼓?”江蕊儿苍白着脸,怯弱地问道,她实在想不通苏七为何要来军营,更不知为何要让她去击鼓。 毕竟,在她心里,总认为苍兰镇的军队,就是叶家、毒蛇派、方家这种大势力的走狗。所以,在她心里已经认定,哪怕自己敲响大鼓,引来军队,同样无济于事,反会为叶政仁和秋云风招来帮手。 “敲!”苏七斩钉截铁地说道,旋即一跃而出,连续打出两记“火焰掌”,与叶政仁、秋云风来了个硬碰硬。 才一个照面,苏七就被震退,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他不过炼体境三重修为,而对方均为炼体境五重,对上一人他都感到吃力,如今一次对上两人,他可谓是毫无胜算。 只有对上比自己强的对手,苏七才能感受到实力的重要,惟有自己强大起来,他才能叱咤风云,才能保护想保护之人。 “砰、砰、砰~!” 江蕊儿拿起鼓棒,十分吃力的敲在大鼓之上,一时间,鼓声回荡开来,在空气里震荡出一缕缕波纹。 军营之中,当鼓声回荡开来后,众士兵纷纷从帐篷内冲出,手拿利刃,双目炯炯有神,全都在等待命令。 众士兵反应极快,他们不是不想睡觉,而是今夜的他们已然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校场内的一幕幕,他们已然意识到,苍兰镇的天要变了。 直到此时此刻,所有士兵才真正明白,他们的命运即将改变,因谁都清楚,惟有跟着一个好的上级,才能有好的前途。 而苏七,便是这样一个上级,虽只是一面之缘,却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永远也无法抹去。 “何处击鼓?”崔彦走出帐篷,大声喝问道。 “回大人,好像是营门外有人击鼓。”一名士兵连忙上前,极为恭敬的回答。 与此同时,莫大海从另一面走来,一贯满脸笑容的他,在今夜却是沉着脸,其走到崔彦面前,沙哑着嗓音道:“看来,今夜是个多事之秋。” “传令下去,所有人营门处集合。”崔彦一边点头回应莫大海,一边下达命令,前者心里也有预感,今夜恐还有大事要生。 而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也走出帐篷,但他们却什么也没说,仅仅只是站在一旁苦涩的看着,因现在的他们,什么也帮不上,只能干看。 营门外 “小子,交出女人和龟甲之密,饶你不死。”秋云风轻甩头,一脸高傲的俯视苏七,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中。 “苏某,没有这样的习惯。”抬手拭去嘴角血迹,苏七表情冷酷,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透出深深的自信。 他的神情和目光,比秋云风还要高傲和冷漠,仿佛后者在他眼里,就是一条小爬虫。 “今夜,我要为三弟报仇,你纳命来吧。”叶政仁说的冠冕堂皇,一步踏出,气势浑然陡增,手握一柄金色弯刀,宛若一头野狼般冲向苏七,脸上那狰狞的伤疤邪魅地笑着。 “你等二人,少说废话,想要龟甲之密,尽管来取便是。”苏七猛地一声炸喝,声势高昂,气势凌人,一股强绝的气场散出,无形中充斥着一股山洪欲来之意。 金色弯刀在叶政仁手中,宛若活过来一般,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刀影,刀风呼呼,像要劈开整个黑夜一般。 又相继战了几招,苏七节节败退,神色凝重,面容却愈显得坚毅,战意高昂,他气血涌动,整个人都被淹没在强大的力量下,出手狠厉,力量狂暴。 “噗~!”苏七终是不敌,对方实在太强,又一次喷出一口鲜血,今夜连连征战,他已是疲惫不堪。 “血脉叠燃术……”苏七抬眼望着叶政仁和秋云风,脸上露出疯狂之色,“既如此,那我便试试血脉叠燃术的威力,看它是否真是那么强。” 两臂抬起,与肩同齐,食指和中指合拢,四指两两相对且相合,放于眼前,缓缓向两侧移开,苏七低沉的嗓音在四周响起:“血脉叠燃!” 刹那之间,苏七双眼中布满血丝,充斥出一股妖异的血红,自他体内冒出浓浓的红芒,将他环绕在内,宛若一层红色光晕般。 这是他第一次血脉叠燃,而此术仅能叠燃三次,但仅仅只是一次,他便有种身体要爆炸之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自心脏处爆开来,充斥到其身体各处。 实力呈直线上升,体内的逆魔血仿若疯狂的暴龙,爆出一次又一次的力量,直到最后停止时,苏七隐隐都还有种感觉,仿佛这第一次叠燃的力量,并不止于此。 奈何他修为太弱,体内容量有限,无法完全容纳第一次血脉叠燃所爆的力量,可就算如此,他也顿觉自己力大无穷,仿佛一拳下去,都能开山裂地。 第二十一章 夜变 第二十一章 夜变 鼓声回荡,宛若战魂在嘶吼,惊颤长空! 血脉叠燃之后,苏七像是一头暴怒的蛮龙,一招一式里都充满狂暴的力量,仿佛大地都随着其迈步而震抖,一股股红芒环绕在他体表,像是血魔般的战神。 ≦ 此时此刻,叶政仁和秋云风面容难看,神色凝重,他们已然现了苏七的异样,可又不能真杀了苏七,故而显得有些畏畏尾。 金色弯刀在叶政仁手里嘶吼,划出一道又一道绚烂的弧度,金芒漫天飞舞,强大的破坏力扫在地面,石屑一层接一层被扫飞而起。 而今,苏七一人独对两人,虽仍旧呈现下风,却不似之前那般毫无还手之力,他眸子血红,瞳孔宛若血色钻石,妖异而可怖。 嘴角又一次溢血,与叶政仁、秋云风来了个硬碰,苏七被狠狠震飞出去,落到地面“哒哒”退后数步,每退后一步都会在地面留下脚印。 坚硬的青石,被其烙印下疯狂而战的痕迹,他立在夜风里,血红的眸子直视前方,一边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一边从身后拔出开天斧。 “汝等要战,那便战,苏某出斧,必杀一人。”声音平淡却有力,与鼓声重叠在一起,冲上云霄,回荡长空,在寂静的黑夜里肆掠。 感受到苏七身上骤然狂变的气势,秋云风和叶政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到凝重,他们若联手,杀苏七不难,可一对一,却隐隐有不敌之势。 “杀!”转瞬,叶政仁便做出决定,伤疤在脸上一上一下相扯,显得十分狞狰,其眼里浮出阴毒之色,已然决心要杀苏七。 闻言,秋云风重重一点头,握剑的手紧了紧,他已很久没像现在这般紧张,因其已然现,今日若不杀苏七,来日必会酿成大祸。 三个人,再度战至一处,一个炼体境三重修为,两个炼体境五重修为,看似很疯狂,但他们间的较量,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险象环生。 夜风吹来,夹杂着鼓声,飘向远方,一股股战斗所产生的波动,宛若浪花般散开,两旁的建筑猛然摇晃起来,似随时都会倒塌一般。 “噗~!”口喷鲜血,苏七面容憔悴,神情疲惫,但他仍旧双眸放光,手持开天斧猛劈而下,黑色的斧身从空中划过,宛若黑色索命之幽灵,阴森且幽冷。 与此同时,叶政仁那金色的弯刀,从苏七左侧劈落,金芒璀璨,此刻却如同索命幽光,勾魂之芒,锋利的刀锋露出狞狰的獠牙,直奔苏七腰间而去。 秋云风则与苏七面对面,银色长剑在其手中如银蛇摆动,银光若波浪在回荡,对准苏七就飞刺去,而苏七的开天斧也在同时劈向秋云风。 如此情况,苏七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劈出开天斧,与秋云风一决雌雄,但其左侧则会暴露在叶政仁的金色弯刀之下。二是收斧撤回,暂避锋芒,如此可保全己身,但会失去和秋云风一决胜负的机会,在接下来的较量中,他也很难再摆脱敌人的联手攻击。 一旦失去主动权,那他所剩下的就只有被动! 嘴角,逐渐勾勒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露出疯狂之意,神情中满是自信,苏七始终坚信,在自己这一斧之下,秋云风绝对不是他之敌。 他有他的执著,胸中的逆魔血在沸腾,这是一股逆魔之意,双眸完全变为血红,其嘴角的笑越来越冷。 苏七的血在沸腾,心在呐喊,他要劈出这执著的一斧,要让血脉彻底叠燃。 “嗤、嘡、咔……” 开天斧与银剑碰撞,秋云风面露得意之色,因他手中的剑,乃是一柄上品灵器,在整个苍兰镇独一无二,力劈无数强敌。 故而,他也认为这一次不会例外,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黑斧被削断,苏七死于他剑下的场景,得意、不屑、轻蔑随之从其眼里掠过。 顷刻间,碰撞声、兵器断裂声相继传入秋云风耳中,但断裂的却不是对方手中的斧子,而是他手中的银色长剑,他只见开天斧那巨大的斧刃,闪烁着黑色幽芒,朝自己劈来。 “呵,区区一柄上品灵器,就妄想和开天斧争雄,当真不知好歹。”苏七在心中冷笑,他能感受到,开天斧的级别应是骨器级,但其很清楚,此斧绝非表面所见这般简单,真正实力还不是现在的他所能展现和控制。 故而,开天斧在他手里,如今只能挥出“骨器”级威力! 鲜血溅涌,秋云风瞪大着双眼,表情顷刻僵硬下来,眼神略显木然,紧接着便化为不甘,开天斧那厚重的斧刃,生生从其天灵盖劈下,只听“嗤”一声,一个活生生的炼体境五重强者,就被劈成两半。 同时,叶政仁那冰冷的金色弯刀,狠狠刺入苏七左侧腰间,鲜血立刻顺着刀身淌下,染红了青石路面。 对于秋云风的殒落,叶政仁额头顿冒冷汗,看向苏七的眼神充满忌惮,但他出手却果断而凌厉,手腕翻转,脚下横着迈出一步,便见金色弯刀随之翻转后,在苏七左腰横着斩出。 就在这时,军营黑铁门“隆隆”打开,一队队士兵踏着步伐冲出,身上盔甲出“哐当哐当”之音。 “何人击鼓?!”一名士兵冷声喝问,表情严肃。 而此时,腰间传来剧痛,苏七只觉眼前一花,险些栽到在地,他用斧子支撑着身体,傲然立在黑幕中,其脚下的血宛若河流般淌过,就连其自己也分不清,这血是秋云风的还是自己的。 “先杀汝,再取汝魂夺秘法不迟。”叶政仁狞笑着,脸上的伤疤甚是恐怖,就像厉鬼露出了獠牙,他挥起金色弯刀,再度斩下,直取苏七命门,“三弟,哥替你报仇了。” 金色的弯刀,划过金色的弧度,在黑夜里是那般耀眼和夺目,当真惊颤人心。 “呵、呵呵……”苏七淡淡地冷笑着,身上的剧痛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心中的不甘。 他虽还有两次保命机会,却不愿在此用出,因他感觉这样做太埋没司楠的好意,心有不甘。 而就在此刻,崔彦和莫大海已然冲出,二人展开极直奔苏七而去,想要在叶政仁的刀落下之前将之阻止。 他二人刚走出军营,一眼扫去,便看到叶政仁手持金色弯刀斩向苏七,且后者已身受重伤,腰间血流不止,当即,两人便狠狠打个激灵,毫不犹豫地就冲出。 “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死啊!”莫大海心中急切,表情苦涩,他的命魂血还掌握在苏七手里,若对方死在此,他也必然殒命在此,心中怎能不急。 而崔彦则不得不出手,是其杀的叶盛涛,今夜若让叶政仁灭杀苏七,那明日死的就会是他崔彦。 现在,两人才真正意识到苏七的惹事能力,刚在军营中大肆整顿一番,此时又引来叶政仁这等强者,令两人不得不佩服苏七的胆魄、胆量。 “嘡、嘡~!” 眼见刀身就要斩中苏七之际,叶政仁只觉一旁传来两股气息,手臂上紧接着便传来一股反震之力,将他生生震退,握刀的手险些松开,虎口撕裂般的疼痛。 关键时刻,崔彦和莫大海来临,着急之下的二人,可谓是常挥,联手之下,各自用刀将叶政仁震退。 此时,因血脉叠燃而爆出的力量已经消散,苏七恢复常态,他面容疲惫,嘴角溢血,脸色惨白,但神情却极为坚毅。 “实力,我要拥有强大的实力!”心中在呐吼,此刻的他,更加坚定要拥有强大实力的决心。 惟有拥有实力,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 惟有拥有实力,才能保护身边的人! 惟有拥有实力,才能不再被看作废物! 惟有拥有实力,才能做自己想做之事! 当叶政仁被震退后,众士兵快上前,将苏七围在中间,对叶政仁怒目而视。 “莫大海、崔彦,你们要造反么?”如今,苏七被众多士兵围住,叶政仁再想出手已不可能,他向后掠出两丈远,冷声问道。 叶政仁面露不悦,他想不清楚,一贯听话的军队,为何会在这时与他作对,要知道,眼前这些人见到他,都是毕恭毕敬,夹着尾巴。 “造反?我看是你要造反吧。”崔彦也豁出去了,索性直接和叶政仁挑明,其先是看一眼苏七,旋即对叶政仁冷笑道,“你可知他是谁?” “他是谁?”见崔彦的架势,叶政仁顿觉不妙,皱眉问道。 “他乃新上任百夫长,苏七大人。”崔彦很平静地回答,表情冷酷,丝毫没有平日的卑躬屈膝。 “百夫长?”叶政仁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在他眼里,百夫长就是个虚职,在这苍兰镇,百夫长的话连他叶政仁的一个屁都不如。 叶政仁阴沉的目光扫向莫大海,希望后者能站出来说话,但让他大感意外的是,后者同样冷眼望着他。 忽然,叶政仁猛地想到,苏七之前是被抓入军营才对,前者目光四下一扫,并未现叶盛涛等八人的身影,当即就猜到,在这之前肯定生了什么大事。 “苏七,好一个苏七!”叶政仁在心中惊叹一声,猛地一跃而出,隐入黑夜之中,冷冷之声从黑夜里传出:“今日之事,我叶家记下了。” 面对莫大海、崔彦以及一干士兵,叶政仁纵然自信,也不可能在他们的保护下杀掉苏七,所以直接选择离去,不愿做没把握之事,只得再次寻找机会。 “崔彦,由你负责,把秋云风的尸体送回毒蛇派,告知他们,秋云风之死是叶家所为。”待叶政仁离去后,苏七望着崔彦,虚弱地道,旋即话锋一转,看向莫大海,“莫大海,由你作证,是叶政仁亲自杀的秋云风。 还有,有关我的一切消息,均不得外传,违令者斩!” 刚做完安排,苏七便仰头栽到,幸被一旁的士兵扶住,但他也昏迷过去。 “秋云风?”崔彦和莫大海同时一惊,面露骇然之色,二人此刻才现,脚下血流淌过,一旁的血泊中躺着一人。 定眼一看,两人眼中的忌惮愈浓郁起来,再度看向苏七时,目光中已充满敬畏。 “随今夜之变,苍兰镇的天要彻底变了。”崔彦轻轻一叹,他已能预感到,不久后,苍兰镇将生天翻地覆之变。 毕竟,以炼体境三重修为,独对两名炼体境五重强者,且还斩掉一人,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试问,有这样一个百夫长在,苍兰镇还会是以前的格局? 第二十二章 暗潮涌动 第二十二章 暗潮涌动 三日后,苍兰镇表面看似无风无浪,实则暗潮涌动,各方势力均在暗自做着打算。﹤ 三日来,军营封闭,外人难以进入其内,就连众士兵也难以出去。 最中央、最大的一个帐篷中,苏七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锁,能清晰看到其神情中满是痛苦之色,他已连续昏迷三日,腰间缠着的白色绷带,如今已变成暗红色。 黑暗的意识中,苏七正做着激烈挣扎,他想从昏睡中醒来,奈何伤势太重,难以挣脱意识的混沌。 “废物,哈哈,再能赚灵石又怎样,不也是废物!” “被家族抛弃的废物,等着成为炮灰吧。” “你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强者,因为你是废物。” …… 脑海里响起一声声讥笑,这些都是苏七曾经被奚落时,从他人口中说出之话,直到今日,他也不能完全淡然。 “不,我不是废物!”一声怒吼,夹着不甘和愤怒,苏七猛地睁开双眼,拳头紧握,原本躺着的身体骤然腾坐起来,一双眸子射出骇人的凶光。 “嘶~!”刚一坐起身,腰间便传来剧烈痛感,苏七连忙倒吸口凉气,额头溢出冷汗,其意识缓缓恢复清醒,他轻轻摇头,喃喃自语:“唉,有些东西还是放不下啊,未来定要做个了结,让天下人知道我苏七不是废物。” 此时,江蕊儿正趴在苏七床边打盹,当她听到那一声充满愤怒的吼声后,被吓得一个激灵,睡意全无,连忙睁眼望去。 “大哥哥,快躺下,伤口又溢血了。”一眼便看到苏七坐起了身,特别见到其腰间又在溢血,江蕊儿立刻沉下脸,脸露不满地说道,但在她神情里,却浮现一丝高兴之意。 三日来,她一直守在苏七身旁,就盼着后者早些醒来,今日得见对方苏醒,又怎能不高兴呢! 说话间,江蕊儿快站起身,硬生生把苏七按着躺回床上,小脸才悄然露出微笑,天真而烂漫。 醒来之后,苏七调整很快,脸颊中又挂出那淡淡的微笑,将一切打算都隐藏在心底深处,其小声咳嗽两声,旋即才开口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三日。”江蕊儿十分乖巧地回答,她起身从一旁端过早已准备好的参汤,道:“大哥哥你才醒,喝点参汤补补。” 对于修士而言,在重伤之下,寻常参汤不会有太大作用,只能起到提神之效,但苏七又不愿驳江蕊儿的好意,只得张嘴,任由眼前这个丫头喂他。 今日的江蕊儿扎着马尾辫,脸上带着天真的微笑,身着白色长裙,脸上两个酒窝配上细小的眼睛,甚是迷人。 这还是苏七第一次认真打量江蕊儿,愈感觉对方像个公主,惹人怜爱,天真无邪,看着她,就像看到一个孩童般,让人生不出非分之意。 苏七轻轻摇头,心中不由轻轻一叹,若仅凭外表判断,谁又能看出江蕊儿乃是天生媚骨,即使是他恐也不行。 或许,惟有见到那衣服包裹下的身体,才会让人血液沸腾,不由自主的被她迷住吧。 “崔彦、莫大海呢?”喝完参汤,在江蕊儿的服侍下,苏七起身穿好衣物后问道。 “两位大人前往炼丹门为大哥哥寻治伤之药,还没回来呢。”这几日,江蕊儿在军营中听到最多的两个字,便是“苏七”,她也终于知晓众士兵听苏七话的原因。 说话间,江蕊儿望向苏七的目光透着崇拜之意,愈感觉,她越来越喜欢眼前这个亦正亦邪的大哥哥。 “嗯,”轻点头,苏七坐到椅子上沉思起来,他此刻仍然十分虚弱,血脉叠燃术的后遗症还未消除,数息后,他才抬头对江蕊儿道,“蕊儿,你去把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找来。” 闻言,江蕊儿自然知道苏七说的三人是谁,毕竟三日来她可不是白待,已然摸清楚一切,知晓这三人和苏七的关系非同一般。 片刻之后,余大炮三人火急火燎地走进帐篷,邱季头一马当先,脸露激动地说道:“大哥,亲大哥,你终于肯醒了。” 说话间,邱季头快步走到苏七身边坐下,像个小姑娘似的,双眼充满幽怨,盯视着苏七,缓缓开口。 “大哥,你什么时候教人家修道嘛!” 听到此话,苏七之前喝下肚的参汤差点没喷出来,他只觉浑身凉飕飕,鸡皮疙瘩顿时一片一片地冒起。 “妈的,你小子没病吧?”苏七拉着椅子往一旁移去,满脸警惕的盯着邱季头。 就连一旁的余大炮和董杰,也没差点喷血,二人像看怪物的看向邱季头,顿觉后背凉飕飕,已然做出决定,日后要离邱季头这小子远些,避免被殃及池鱼。 “操,你才有病!”邱季头吊儿郎当的性格还是没变,当听到苏七的讥讽后,立刻就出言反驳,明显是个不肯吃亏的主。 旋即,邱季头低下头,小声嘀咕着。 “妈的,崔彦这老小子敢骗我,说什么男人最爱别人撒娇。” 嘀咕声不大,却也能传入苏七、余大炮、董杰三人耳里,刹那间,三人感觉自己的智商瞬间被人挑战,额头冒出黑线。 “滚!”见邱季头还在那磨手擦掌,一副酝酿话语的样子,当他正欲开口时,只见苏七抬起一脚,猛地踢在邱季头身上,骂道:“你小子是猪脑袋是吧,男人的确喜欢别人撒娇,可也得看是什么人撒娇,像你这种最好闭嘴,否则老子教你是怎么呜呼的。” “莫非,我的方法不对?”待余大炮和董杰落座后,邱季头又凑上前来,满脸堆笑的望着苏七。 “滚!”这一次,是苏七、余大炮、董杰三人同时开口,额头上早已乌云密布,望向邱季头的眼神里透出“杀机”。 见眼前三人如此愤怒,邱季头也不是傻子,很是时候的选择闭嘴,但他在心里却嘀咕道:“崔彦你这老小子,竟敢骗我。” 若让崔彦知道邱季头是如此想,前者岂不郁闷死,他的确说过男人喜欢别人撒娇,因为太过高估邱季头的智商,便没有完全点明“别人”指的是那一类人。 男人,是喜欢别人撒娇,这个“别人”所指便是漂亮美女,毕竟不论是谁,在漂亮美女面前,都不可能禁受住那等诱惑。 但,若是一个男人来学美女撒娇,不让人作呕才怪! “你们给我说说,这三日来,各势力间都有什么动作。”片刻后,待几人平复心情,苏七才开口问道,只是他在说话时,还不忘用眼角余光打量邱季头。 提到正事,众人都严肃起来,董杰轻轻咳嗽一声,皱眉说道:“各势力动作不大,都不愿率先动手,但叶家和毒蛇派已呈现敌对之势。 众势力中,惟有毒蛇派变动最大, 其内分成几股势力,都想争夺掌舵人的位置。 但这些势力都有一个共同点,均做出一个决定,谁杀叶政仁,谁便是毒蛇派掌舵人。” 听到这里,苏七嘴角勾勒起一抹冷笑,他做出的安排已经开始奏效,且他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毕竟在苍兰镇所有人心里,根本就没有百夫长和军队这样一说。 他在昏迷前,曾布下一个局,让崔彦送尸体,由莫大海作证,外加叶政仁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清白,通过种种有意识的安排,便会给人弄出一种假象。 秋云风为叶政仁所杀! 崔彦,乃是八面玲珑之人,在各势力间都保持着良好关系,故而由他送尸体最为合适。而在各势力眼中,莫大海乃是叶家之人,若连他都出来作证,由不得毒蛇派不信。 当然,苏七布此局必须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前提,那便是军队中生的一切,断不能外泄,所以他才会在昏迷前做出不得泄密的安排,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崔彦等人的保密工作还是很完善。 听完众人的述说,苏七内心已有判断,他如今不会再和各势力硬碰硬,他要文武皆用,欲搅乱苍兰镇的水。 如今,苍兰镇已达到一个饱和之状,一旦有外人介入,各势力定会联手对抗。所以,苏七会尽可能选择低调,暂时不是强势之时。 惟有把水搅浑,他才能浑水摸鱼! “对了,今日好像是苍兰镇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每年的今日,都会成为各势力角逐的另一个战场。”余大炮骤然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 闻言,苏七双眼就是一亮,想要把水搅浑,或许这次是个极佳的机会,他大笑着起身,边向帐篷外走,边道:“走,我们也去瞧瞧,看看能不能寻到上品丹药。” 丹药,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之分。其中,每一品级,又细分为九个品级,例如下品有下一品、下二品、下三品,一直到下九品。 “大哥哥,你才醒来,身体还很虚,又带伤,绝对不能去。”见苏七要去炼丹门观看炼丹大会,江蕊儿连忙起身,快步走到苏七面前,张开两只光滑如玉的手臂,气呼呼地阻止。 “是啊,老大你还有伤。” “老大你还是别去了,区区炼丹大会没什么大不了。” “我代老大你去吧,保证带回来几个极品美女,包你满意。” 一想到苏七还有伤在身,余大炮、董杰、邱季头相继出声劝道。 一听便知,但凡和女人有关的,都是出自邱季头之口! 最后,众人还是拗不过苏七,只得妥协,江蕊儿气愤着脸,一张小脸上满是苦瓜色,嘟着小嘴跟在苏七身后,气鼓鼓的朝炼丹门行去。 第二十三章 炼丹大会 第二十三章 炼丹大会 炼丹门,位于苍兰镇中部,占据了最繁华的街道,可以说是整个苍兰镇的中心所在,在各大势力中,炼丹门之强位居位,却是最中立的派系,若不涉及到炼丹之事,其内修士均是闭门不闻窗外事。≧ 故而,苍兰镇各势力对这炼丹门都颇为客气,谁都不会轻易与之结仇,均会给三分薄面。 今日乃是一年一度的炼丹大会,苍兰镇及周边的炼丹士,均会于今日聚集炼丹门,展开一场场炼丹较量,同时也是炼丹门招收新人之时。 炼丹门外面的街道,已然成为交易市场,此处人群涌动,不论是炼丹士还是修士,都会来此进行交易,各取所需。 “炼丹门遍布整个云国,乃是最庞大的势力之一,苍兰镇的炼丹门不过是一角而已。”站在街道旁,望着涌动的人群,董杰出声为苏七介绍道,“炼丹大会,乃是炼丹门选拔人才之地。 一旦在炼丹大会里脱颖而出,便会被下面的炼丹门举荐,进入上面的炼丹门。 上面的炼丹门,才是真正炼丹士梦寐以求之地,那里天才云集,云国各地炼丹士都汇聚在那里,相互争艳。” 轻轻点头,眼眸里闪过精芒,苏七不由对这炼丹门大生兴趣,他虽不懂炼丹,却明白炼丹的重要性。 天地间有各种灵药,将这些灵药凝炼起来,便形成丹药,能将效用提升至最强。 “大哥哥,你看这件衣服漂不漂亮?”忽然,江蕊儿转过身,手拿一件贴身白甲,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俏皮地看向苏七,一双小眼睛里充满希翼之芒。 此刻,苏七等人并未着急进入炼丹门,而是在外面随意看看。 他们正在一处摊位旁,地上摆有各种丹药和兵器,而在摊位旁则放着一个挂衣架,江蕊儿拿着的白甲便是从其上拿出。 在摊位后方,一个老头盘坐在地上,衣衫褴褛,白苍苍,正低头看着一本泛黄之书,从其棱角看去,尽显沧桑,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微笑着点头,苏七轻声回道:“嗯,不错,和小蕊儿很配。” 得到苏七的赞赏和肯定,江蕊儿脸上的笑很深,显得阳光灿烂,像要开出花来一般。 “老爷爷,请问这件白甲需要多少灵石币?”江蕊儿满含喜悦地问道,眼神里充斥开心之芒。 “三千灵石币,或三灵石。”老头沙哑的嗓音轻轻响起,给人一种懒散之感,他连头都未抬,便直接回答。 灵石币和灵石,都是修士修炼必须之物,在炼体境看不出其作用,可一旦进入灵玄境,其作用将远想象。而一灵石,便相当于一千灵石币的量。 “三千灵石币?!”听到这个数字,江蕊儿神情一僵,小脸瞬间沉下来,略显不舍地把贴身白甲放回挂衣架上。 现在的她,别说是三千灵石币,就连三百灵石币都拿不出,心里十分失落和无奈。 “我说老大爷,你这是不是有些过了,普通贴身白甲也要三千灵石币,你这不是黑人吗?”邱季头面容略沉,其乃是暴脾气,当听到如此价格后,双眼里便迸射出火气。 要知道,这几日都是江蕊儿在照顾苏七,邱季头等人都很感激前者,所以不希望让她失望、失落,但三千灵石币却是有些贵了。 三千灵石币,他邱季头不是没有,只是有些事情可以让,有些不能让,这是原则问题。 “黑?”听有人说自己黑,老头缓缓抬起头来,双眸中射出两道犀利之光,淡淡道:“若连我喻宏都黑,那我敢说,在此处所有人里,就没人不黑了。” 听言,邱季头的火爆脾气就要作,却见苏七一把拉住他,深深看一眼老头,便对江蕊儿说:“蕊儿,把那贴身白甲给我看看。” 见苏七话,江蕊儿连忙把白甲递到苏七手中,强行挤出一抹微笑,道:“大哥哥,蕊儿不要了。” 看着江蕊儿脸上那牵强的微笑,苏七心中就是一疼,不管如何,他今日是买定白甲。 江蕊儿不休止地照顾他三日,如此情义,他怎能忘记,以他重情的性格,别说是三千灵石币,就算是三万灵石币也照买不误。 白甲入手,当即便有一股清凉之意涌入体内,苏七顿觉神清气爽,且这白甲几乎毫无重量,极为轻巧,又十分柔韧,触感极好。 “寒丝甲!”认真、仔细观看之后,苏七内心便是一惊,他曾在苏家见过类似之物,乃是百年寒蚕之丝炼制而成,只不过他曾经见到的那件寒丝甲,在品级上,比现在这件要高上许多。 但就算是手中这件寒丝甲,若拿到较大的城池中去买,至少也得数十灵石,上万灵石币。 别人或许看不出寒丝甲的品级,但苏七却一眼便认出,这件寒丝甲乃是件中品灵器,非常适合女子护身。 “老前辈,依我看,这不过是件普通贴身甲,就五百灵石币,如何?”苏七又打量片刻,才佯装出极为肉疼的表情,对坐在摊位后的老头道。 “放下吧,若非看那小姑娘乖巧可爱,老夫我怎会喊三千灵石币,此物随意一卖,至少都得上万灵石币。”老头轻轻一叹,便又低下头看书,眼神中写满失望之色。 一听此言,苏七当即就是一惊,暗道:“莫非这老头知道是寒丝甲不成?” “上万灵石币?”余大炮、董杰、邱季头、江蕊儿四人一听此言,当即就黑下脸,特别是邱季头,若非被苏七拦着,恐怕要冲上去和老头打架了。 想到此处,苏七略皱眉头,佯装犹豫之色,旋即一咬牙,看似极为凝重地就要开口,却异变横生,身后传来一道娇甜的声音:“此物三千灵石币,我要了。” 这声音,显得十分轻柔,让人听在耳里,顿觉身子一阵阵酥麻,说不出的舒服。 众人转身望去,便见一个妖艳女子,挽着一个魁梧的彪形大汉的手臂迈步走来,此女面如桃花,眉似青丝,迈步间衣裙摆动,露出白皙的小腿,透着一股无限风情,是个妖艳至极的女子。 走到近前,这女子不屑地一扫苏七等人,便偏头对身旁的魁梧大汉娇嗔道:“当家的,你可答应过奴家,此次下山要为奴家买件心仪之物的,我看就这件寒丝甲吧,三千灵石币也不贵。” 一听此言,苏七当即便是一愣,旋即苦笑着摇头,他万万未想到,在这苍兰镇竟还有认识寒丝甲之人。 当女子说出“寒丝甲”三字后,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先是一呆,旋即面露震惊,回头望向摊位后的老头,顿觉后脊一阵凉。 三人自然知晓寒丝甲是什么东西,更明白,老头之前所言非假,此物随便一卖都得上万灵石币。 见有人识货,喻宏老头抬起眼皮一挑,当看到妖艳女子后,眼中当即闪过一抹厌恶,淡淡道:“你要买的话,五万灵石币,不可还价,要拿走,不要请走。” 听言,苏七当即一声苦笑,他终于敢肯定,老头所言非假,乃是因看江蕊儿顺眼才喊的三千灵石币。 可以说,在此处,若连这老头都黑,就真的没有不黑之人了! “什么?”一听老头改口要五万灵石币,妖艳女子当即面色一冷,原本精致的双眼,瞬间阴沉下来,射出两道寒光,“你卖他们三千灵石币,却卖我五万灵石币,你是刁难我蓝雪儿是吧?” “五万灵石币只是寻常价,并不贵,爱要不要。”老头再度低下头,根本就没兴趣和妖艳女子胡扯。 “当家的,你看嘛,人家欺负我!”见老头如此蔑视自己,妖艳女子扭着腰肢,嘟起粉红小嘴,撒娇似的摇起魁梧男子的手臂。 魁梧男子淡淡一笑,脸上布满刚毅之色,但其眼里却时而闪烁着凶戾之芒,无形中散出一股煞气。 “只要你今晚听我的,用那个药加那个姿势,这寒丝甲保证是你的。”男子嘴角略勾,凑到妖艳女子耳边轻声说道。 “坏人!”抬手一拍男子胸膛,妖艳女子娇嗔一声,旋即看似害羞地把头埋入男子胸膛,却在内心暗道:“哼,用药、用姿势是吧,你舒服,老娘我何尝不是更爽,就怕到时候你被老娘给榨干咯,不过既得寒丝甲,又能爽一爽,老娘何乐不为呢!” 此时此刻,苏七等人早被无视,邱季头阴沉着脸,冷眼看着妖艳女子和魁梧男子,鼻息冷冷一哼。 “大哥哥,蕊儿不要了,我们走吧。”江蕊儿走到苏七身旁,怯怯地拉了拉苏七的衣袖,看似微笑,却极为失落的说。 她不是不想要寒丝甲,而是不想苏七再为自己惹事,毕竟后者有伤在身,出军营时连斧子都拿不起,更别说和人起争执动手。 故而江蕊儿不想苏七再出事,只得选择放弃寒丝甲,但她还不是很了解苏七,后者平时看似随和、平淡,可一旦遇事,必是个强势的主。 哪怕开天斧不在身边,哪怕身上有伤,哪怕身体虚弱,即使无法动用修为,在有些事情上,苏七也绝不会退让,他永远不会让身边的人失落、失望。 第二十四章 争夺寒丝甲 第二十四章 争夺寒丝甲 “放心,没事的。 ”苏七笑着安慰江蕊儿,神情显得极为自信,旋即偏头看向老头,道:“前辈,这寒丝甲我们要了,不过苏某也不会黑你,三千灵石币确实太少,就按你说的价格,五万灵石币。” 见苏七如此维护自己,江蕊儿心头就是一暖,看向前者的目光中,多出一种道不明的韵味。 “我出六万灵石币。”魁梧男子面容平静地道,仿佛六万灵石币在他眼里分文不值,根本不算什么,“只要老先生肯将寒丝甲卖与在下,我宋易欠你个人情。” 忽然间,气氛明显生变化,顿时冒出一股股火药味,邱季头一瞪名为宋易的男子,冷声道:“做生意,讲究先来后到,这位朋友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个时候,喻宏老头收起泛黄之书,缓身而起,面含微笑地看着苏七和宋易等人,旋即古怪地一笑,没有说话。 而董杰和余大炮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均有诧异之色掠过,他们听过“宋易”这个姓名,却未见过真人,心里不由暗道:“莫非,此宋易便是桐华山的宋易?!” 桐华山有一伙土匪,而他们的头头便名为宋易! 想到此处,董杰和余大炮的神情不由凝重起来,两人微不可察地迈步走到苏七身旁,一左一右,但凡有任何危险,二人都会立刻挺身替苏七挡下。 “过?呵,在这苍兰镇的地界上,我宋易就没有过的时候。”宋易撇撇嘴,十分不屑地回答,颇有一股我就是苍兰镇之王的霸气。 喻宏老头已然认出宋易,故而前者没有开口,而是面含微笑,淡淡地打量着苏七,他要看看苏七会作何选择,是妥协还是坚持。 “六万?我出六万六!”苏七手拿寒丝甲,仍旧很平静地回答,脸颊上看不出喜怒,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想让他妥协,根本是不可能之事。 见苏七竟敢与自己争抢,宋易双目一眯,一抹杀机闪掠而过,自他身上散出一股煞气,直奔苏七而去。 煞气临身,董杰、余大炮二人已满头大汗,然苏七却淡然自若,丝毫不受影响。 将手中的寒丝甲递给江蕊儿,苏七明显是在告诉宋易,此物我志在必得,嘴角更是勾勒起一抹挑衅地弧度,冷笑连连。 “哼,看你脸色如此苍白,不会是驾驭不住那个小美人吧,不如把小美人连寒丝甲也一起让与我好了。”宋易不怒反笑,话语讥讽之意十分明显,他一边说话,目光还不断在江蕊儿身上打量。 听言,江蕊儿面容一红,神情中浮出怒意,一双小眼射出两道寒芒,阴冷至极。 因伤势还未痊愈,故而苏七看起来比较虚弱,面色略显苍白,原本有些魁梧的身体,在这三日里也瘦掉一圈,看起来有一种病态。 “像你这种人,那根东西能有多大?本姑奶奶我看都看不上,滚远点吧。”苏七正欲出言反击,谁料一贯乖巧可爱的江蕊儿竟语出惊人,道出这样一句惊天地泣鬼神之话。 听到此话,邱季头、余大炮、董杰三人满脸汗颜,就连苏七也都诧异地回头望向江蕊儿,苦涩地一笑,暗道:“女人啊女人,生起气来当真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女娃。”气氛本就紧张,喻宏老头却在此时放声大笑,听在宋易耳里,顿觉十分刺耳。 而此刻,谁都没有现,妖艳女子诧异地看了一眼江蕊儿,暗道:“这小女孩不会和当家的做过吧,怎会知道那东西有些小!” “我看你是找死!”宋易勃然大怒,火气上涌,当即便推开妖艳女子,作势就要出手,一股惊人煞气自他体内散出,十分强大。 感受到这强烈的煞气,苏七眉头顿是一皱,杀一人、杀百人,是无法凝聚出这股煞气的,如此便证明,眼前之人杀人绝不在千数之下。 “此人修为,绝不在炼体境七重之下。”心想间,苏七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暗自警惕着,他感受最为真实,眼前这名为宋易的男子,修为比他要高出数个小阶。 气氛愈显得紧张,四周之人也察觉到此处情况不对,有许多修士纷纷停下脚步观看,面带好奇,颇有种看好戏的心态。 “今日是炼丹大会,不是比斗大会。”喻宏老头轻轻咳嗽一声,抬手一招,便见江蕊儿手里的寒丝甲瞬间回到他手里,“这寒丝甲,老夫不卖便是,你二人若真想争此物,那便换一种方法,谁在今日的炼丹大会中,排名比对方靠前,那寒丝甲便归谁,仍旧是三千灵石币。” 话落,喻宏老头便不再搭理众人,直接转身背着双手离去,迈步时极为稳健,老态龙钟,丝毫看不出老迈后的蹒跚。 老头刚走,便从角落处走出两名少年,为老头把地上的东西收好,旋即快步追上老头,片刻就消失在茫茫人群中。 “哼,你敢接否?”待寒丝甲被老头带走后,双方也就没了争夺必要,宋易当即就冷冷一笑,挑衅地望着苏七。 “蕊儿放心,寒丝甲会是你的。”苏七偏头对江蕊儿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宋易,言行举止中尽显轻蔑。 说话间,苏七、江蕊儿一行人迈步离开此地,朝炼丹门行去。 “好,很好!”望着苏七的背影,宋易深吸口气,强行压下心中愤怒,眼中凶光毕露,杀意浓浓。 在宋易看来,现在已不是简简单单争夺寒丝甲,而是有人在挑衅他的威严,在与他乃至整个桐华山作对。 双方的冲突已不再局限于个人,已上升到另一个高度,是军与匪的较量。 走出很远后,苏七才暗暗松口气,皱眉问道:“你们谁知道那人是何身份,竟如此嚣张。” 同样,苏七心里也有火气,就算是叶政仁乃至秋云风,都不曾像那男子这般嚣张,故而苏七已然打定主意,不管对方是谁,日后一定要将之拿下。 “老大,若我猜的不错,那人应是桐华山宋易。”董杰沉声回答,略带紧张之意,“宋易心狠手辣,若我们在炼丹大会中取胜,他肯定不会善摆甘休,他修为很强,在整个苍兰镇地界,恐怕只有北棕山的叶默忠、炼丹门的大长老能与之匹敌。” “哦?想不到一个土匪头头会如此强,看来这次的较量,有些看头咯。”苏七很平静地笑道,表面看似轻松,其内心却已生苦涩。 要知道,在整个军营中,无人懂炼丹,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懂,还谈何取胜,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片刻后,苏七一行人来到炼丹门外,抬眼望去,炼丹门占地数里,其建筑真的就宛若一颗丹药般,外散着淡绿光。 炼丹门的建筑,呈丹药状、圆形,这便是炼丹门的象征,和其余建筑大不相同。 苏七等人刚想进入炼丹门,却被两名书生般的男子拦住,要他们出示请帖。 “什么,进入这狗屁炼丹门也需要请帖?”邱季头之前本就有气,现在更是气上加气,当即便冷声喝问,语气不善。 “对不起,这是规定。”一名书生男子很生硬的回答,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指着不远处的一堆修士道,“看见没有,那些都是没有请帖的,若你们没有请帖却想进去,就必须去那里进行考核,通过才能进。” “妈的,狗屁炼丹门,信不信老子叫人把这蛋壳拆了。”邱季头火爆脾气一上来,就什么也顾不上,在他话中,炼丹士的圣地,瞬间变为蛋壳。 此话一处,两名书生状的男子面色一沉,目光不善地望着邱季头,颇有一种你再说一遍,老子打烂你嘴的意思。 “哈哈,一条疯狗在这乱咬人,还是回去吧。”就在这时,宋易和妖艳女子蓝雪儿并肩走来,前者很高兴地大笑,阴阳怪气地道,一听便知是在变相骂邱季头、苏七等人。 说着,宋易和蓝雪儿从苏七等人身边走过,他们并未出示请帖,迈步进入炼丹门时,却未被阻拦。 顺即,宋易回头对着苏七得意一笑,眼神中的轻蔑之意更浓,但就在此时,一贯沉默的董杰忽然开口道:“你这根臭东西,不知道是谁的裤腰带没勒好,把你给放了出来。” 听言,宋易眼中的得意瞬间变为杀意,转瞬又化为阴冷,他嘴角勾勒起凶戾的冷笑,鼻息冷哼间迈步走入炼丹门内。 “为何他没有请帖可以进去,而我们不行?”苏七沉脸问道。 “切,人家是谁,你是谁?”一个书生男子不屑一笑,“就你们这样,给人家宋易老大提鞋的资格也没有,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样,敢和人家宋老大比,自不量力。” 这回答已然带着讥讽的味道,听在苏七、余大炮几人耳里,显得十分刺耳,几人面色均是一沉,很是难看。 “呵,我余大炮就算在云阳城,也从未被人这样看不起、奚落过,想不到这小小苍兰镇,真是能人辈出。”余大炮怒极反笑,双眼渐渐眯缝起来,闪过的光芒带着森冷寒意。 第二十五章 炼丹门 第二十五章 炼丹门 纵是以前,就算余大炮在家族中没有地位,也不曾被人如此奚落过,毕竟他也是云阳城余家一份子。 ≥≦ 就连苏七,此刻也面色难看,神色阴晴不定,嘴角微微向上斜翘,呈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在苍白的脸色中,显得很是阴冷。 “咦,这不是苏大人么,怎么回事,竟被阻拦在此,莫非是没有收到请帖?”忽然,自身后又传来一声讥讽,让本就心头冒火的众人,更是神情难看。 苏七回头望去,只见叶家众人在叶政仁的率领下,缓步走到炼丹门入口,而开口之人便是叶政仁。 叶政仁脸上挂着微笑,但这微笑在苏七看来却是那么的虚伪、阴冷,前者双眼中掠过杀意,同时也有一抹忌惮闪过。 双方之间已是不死不休之局,但在叶政仁内心深处,却是极为忌惮苏七,此刻回想起后者身上的那股疯狂劲,叶政仁都心惊不已,忌惮之意甚浓。 好人怕坏人,坏人则怕不要命的,而不要命的便怕疯狂之人! “苏大人,要不要在下替你说说,让你跟随我叶家一同进入炼丹门如何?”笑里藏刀,走到苏七面前,叶政仁极为客气地道,将一切杀机隐藏于心底,眼神看似极为真诚,但在这真诚下隐藏的,则是浓浓恨意。 他丝毫未提三日前生的事,仿佛根本就没生过一般,苏七未死,也在叶政仁的预料之内,毕竟他那一刀,难以伤及苏七根本,何谈让之毙命。 “呵,我苏七之事,便不劳叶道友费心了。”微微一笑,苏七很平淡地回答,连装都不愿装一下,在他看来敌人就是敌人,厌恶就是厌恶,没有必要装得太过清高。 听言,叶政仁轻点头,带领叶家众人走入炼丹门之后又道:“在下在里面恭候苏大人大驾。” 此刻,苏七的脸色极为难看,十分阴沉,他立在炼丹门外,冷眼扫视眼前的两名书生般男子,喃喃道:“看来,我苏七低调得有些过头了,是时候展现点强势了。” 他虽不喜欢以势压人,可今日却决定,也要玩一玩以势压人的把戏 “走开、走开,别在这挡道。”一名书生样男子面露不悦,不愿再与苏七等人浪费时间,抬手轻挥,示意苏七等人站到一旁。 “走吧,别挡着人家。”苏七冷冷一笑,未与对方争执,率先走到一旁站定,负手而立,眼中尽显狂傲之色。 以寻常身份既然无法进入炼丹门,那他便要以另一种身份来进入其内,要用自己的方法进入其内,纵然强势一把又如何,他苏七就不是甘愿吃亏的主。 “董杰,紧急集结令。”苏七眯缝着眼,眸子深邃如星辰,闪掠之芒宛若星辉,精亮的同时带着一股寒意。 紧急集结令,乃是集结军队的一种方法,此令惟有一地的最高军官能出,见此令,纵是刀山火海也得闯,纵有千难万难,也得立刻赶到集结令所在地。 “几个乡巴佬,也妄想浑水摸鱼,当真炼丹门是菜市场不成?”见苏七等人很乖的退到一旁,一名书生样男子冷冷开口,旋即便又走到一旁,引导他人进入炼丹门。 同时,得到苏七命令后,董杰沉脸点头,直接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箭,指尖在令箭上轻轻弹了三下,便见令箭化作一道光束,直冲向高空,出轰隆一声巨响,如一圈星辰炸开了一般,一个“令”字在空中呈现出来。 紧接着,“令”字便四散开来,散向四面八方,军队中人,纷纷在这一刻浑身一颤,一个“令”字清晰出现在他们脑海中。 军营里,所有士兵不论在做什么,都于此刻放下手中之事,自行站好队,身着黑色战甲,腰间佩戴黑色战刀,极为整齐地齐步跑出军营,朝出集结令的方向而去。 而在炼丹门内,莫大海、崔彦二人正在与一名老者交谈,忽然间,两人轻微一颤,惊诧地对视一眼,脸上笑意不见,被凝重取代,因他们也感应到了集结令。 “五枚回春丹,五百灵石币,卖是不卖?”感受到集结令的存在后,崔彦不愿再耽搁,站起身,满脸严肃地对坐在对面的老者道。 “五枚回春丹,品级可都是下二品,至少也得一千灵石币。”老者坚决地摇头道,若非眼前两人乃是军队中人,他至少得要价两千灵石币。 回春丹,乃是治疗伤势的丹药,虽算不得最好,但在炼体境修为,此丹药是治伤的最好选择。 “一千便一千吧。”莫大海站起身,平淡地说道,其旋即一弹储物戒,便见一千灵石币堆积在老者面前,“这里刚好一千灵石币,把回春丹拿来吧。” 一千灵石币,对以前的莫大海而言,或许不算什么,毕竟那时有叶家撑腰,但现在,一千灵石币已是他最后的家当。 可为了给苏七治好伤势,他已顾不上太多,灵石币没了可以再想办法,但苏七若因伤势出现什么问题,所影响的将是很多人的前途。 拿上回春丹,莫大海、崔彦两人便起身离去,快步朝炼丹门外走去,二人心里均在暗自揣测,苏七出集结令目的何在。 街道上,七十二名士兵宛若一条长龙,所过之处地动山摇,诸强避退,哪怕在苍兰镇众多修士眼里,军队根本如同虚设,但他们还是不敢正面和军队士兵交锋,特别是如此多的士兵一同出动,更让众修士于心惊中避让开来。 见众修士纷纷避让,七十二名士兵那颓废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一股曾经的荣耀感,逐渐回归心头,他们此刻开始慢慢找回作为军人的尊严。 约莫两炷香之后,莫大海和崔彦并肩从炼丹门内走出,两名书生样男子见到二人,脸上连忙堆出笑容,与二人连打招呼。 然崔彦二人此刻心中有事,哪里会搭理这种小角色,迈着急促的脚步,径直走出炼丹门。 刚迈出炼丹门正门,崔彦、莫大海猛地一顿,因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集结令出之地就在附近,二人当即抬眼扫向四周,旋即便看到站在一旁不远处的苏七等人。 当看到苏七的第一眼,崔彦二人便是一愣,旋即面露喜色,毕竟见前者已经醒来,即使面色还略显苍白,但其能来到此地,便证明已恢复行动能力。 三日来,压在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崔彦二人又怎能不喜,他们此刻和苏七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人,您醒了?”莫大海快步走到苏七面前,满脸堆笑地问道,语气诚恳而真切,没有丝毫作假。 “废话,我若没醒来,怎会站在此地?”苏七一个白眼,当即便一个反问顶了回去,“日后别大人、大人的叫,听着很别扭,你二人日后跟董杰他们三人一样,称呼我为老大。” “嘿嘿,”莫大海挠着胖嘟嘟的后脑,满脸傻笑,“老大,你的伤好了?” 听到这句话,苏七愈感觉自己的智商在被人挑战,眉头拧成一个个疙瘩。 “我说莫大海,你小子能不能说点有营养、有涵养的话,别尽整些没用的。”确信苏七没任何大碍之后,崔彦也放下心来,便沉脸调侃莫大海,“要是老大伤势痊愈,脸色岂会跟肾亏似的如此苍白。” 见苏七让他们改口称呼老大,崔彦二人立刻明白,苏七已把他们纳入嫡系之内,心里早已乐开花。 三日前,莫大海、崔彦的出手相救,苏七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二人的看法和态度,已生极大改变。 听到“肾亏”两字,苏七脸色瞬间黑下来,额头冒出数条黑线,忽然觉,自己智商真的太高,和眼前这群人在一起简直要折寿数年。 “傻愣着干嘛,还不快把你给老大卖的回春丹拿出来。”见苏七脸色一黑,崔彦立刻意识到自己比喻不对,连忙转移话题,一脚踢在莫大海身上。 被崔彦这么一踢,莫大海立刻反应过来,傻笑间,看起来傻乎乎的,快从储物戒内取出回春丹,递给苏七。 别看莫大海表现得傻乎乎,苏七、崔彦等人却是清楚,这小子是个名副其实的笑面虎,在其傻乎乎的外表下,是一颗极为阴险的心。 但就在这样一个极善伪装之人身上,苏七此刻看到的不是伪装,而是非常真实的莫大海。 此时此刻,望着莫大海手中的回春丹,看着对方双眼,苏七真切感受到一种名为“情义”的东西。 或许,莫大海在外人面前是个笑面虎,但他在自己兄弟面前,却真的是个傻乎乎的胖子,这点毋庸置疑。 沉默间,苏七从莫大海手里接过回春丹,并未多说什么,因他本就是个不会表露情感之人,有些话说了无用,有些事做了才懂。 与此同时,炼丹门前,之前阻拦苏七的两名男子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里看出疑惑和不解,他们非常弄不懂,崔彦和莫大海为何会对那几名凡人如此客气。 苏七修有御气之术,故而别人无法通过气息来判断他的修为,余大炮、董杰、邱季头、江蕊儿四人,则是真的不懂修道。 所以在两名书生样男子看来,苏七几人就是一介凡胎,不入他们法眼。 第二十六章 强势一次 第二十六章 强势一次 “哒、哒、哒……”就在这时,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生了,只听一串整齐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像是战车碾压而来一般,出一道道整天般的响动。≧ 紧接着,七十二名士兵排成一条长龙,从街道尽头踏步走来,无数修士被他们这股气势所慑,纷纷避让。 见有士兵到来,炼丹门的两名男子微皱眉头,心里升起一股不妙之感,下意识偏头望向莫大海、崔彦等人。 望着走来的这些士兵,苏七暗暗点头,面露欣慰,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宁缺毋滥,只要精锐。 七十二名士兵,一往无前的气势深深震慑住所有人,一时间,所有修士突然冒出一种预感,苍兰镇的天可能要变了。 毕竟,以前不论什么时候,这些士兵从未如此张扬和嚣张过! 来到苏七近前,七十二名士兵面容冷峻,目光刚毅,整齐一踏步,便如一柄标杆般立正,在苏七短短几日的影响下,一股曾经的军人之风,渐渐回归到他们身上。 见众兵士来临,崔彦和莫大海才反应过来,苏七之前出了紧急集结令,二人不由面含疑惑,对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投去疑问的目光。 只见,邱季头面容中隐隐含着怒火,余大炮同样阴沉着脸,眯缝的眼睛里闪烁着火焰之光,就连董杰也面带冷峻,一时之间,崔彦、莫大海立刻意识到,将有事要生。 感受到崔彦二人那疑惑的目光,董杰对二人轻点头,旋即用目光对二人示意,对着炼丹门外的那两名男子瞟去。 众兵士站在炼丹门外,一言不,但他们身上散出的气势,宛若一头头猛虎般,强大而犀利,充满杀伐之意。 “报告大人,我等奉令集结,请大人下达命令。”最前方的一名兵士踏前一步,昂挺胸,朗声对苏七汇报道。 现在,他们是真正对苏七服气,就因苏七的实力和魄力,值得他们佩服、敬畏。 虽然苏七看似年龄较小,脸庞还未蜕去稚嫩,但包括崔彦在内的所有军中之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就是这样一个稚嫩的少年,仅凭几日便掌控军队、灭杀秋云风、让叶政仁心生忌惮。 这,便是实力! 见状,街道上的所有修士纷纷议论起来,都在揣测这些士兵要做什么。要知道,此地可是炼丹门,且今日又是炼丹大会,时间和地点都十分敏感。 “今日,是苍兰镇最繁盛之日,也是最大的盛会开始之日,作为苍兰镇的驻军,我们便要建立起维护盛会顺利召开的职责。”苏七走到台阶前,负手而立,犀利的目光缓缓从下方扫过,说话时义正辞严,让人挑不出一丝漏洞。 毕竟,军队维护一方稳定,乃是其本职,略微一顿,苏七才再次开口。 “所以,从此时此刻起,炼丹门内的一切守护,由我们接管,崔彦任指挥,莫大海任监督官。” 话落,整条街道顷刻间沸腾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他们根本不识苏七,更不知晓他的身份,故而此刻听言后,面露诧异之时,也有疑惑和不解。 所有人都在想,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为何如此胆大,竟敢在苍兰镇如此嚣张,且还是在炼丹门头上动土,一时间各种猜测大出。 听到这里,众兵士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苏七,他们现在是彻底服了眼前这个少年,别说是让他们接管炼丹门内的守护任务,哪怕苏七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他们此刻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或许,这就是纯粹的人格魅力,以及实力的影响。 “接下来,由崔彦指挥。”话语间,苏七退到一旁,对崔彦点头示意。 见状,崔彦也不是傻子,立刻弄明白苏七要干什么了,虽不知之前生了什么,但崔彦已然猜到后者的大部分意图。 这无疑是要借此机会,向苍兰镇所有人重新展现军队的实力,更是给各大势力提个醒,从今以后,军队不再是摆设,只要他苏七在一天,苍兰镇便从此归军队统辖。 苏七做事,不仅仅只是一时兴起,或许之前的怒火是个引子,但接下来要做之事,在那短暂之间,他便已做好规划。 “呵,今日,我苏七就强势一次。”望着下方众修士那疑惑和茫然的表情,苏七在心里暗道,“不管是谁,只要想在我统辖的区域壮大和展,就必须按照我的规定去做,一旦越过底线,那便只有灭亡一途。” 他不是不允许有家族、势力出现,只是这些家族和势力,都要按照他给出的规定行事,一旦越过底线,他便会毫不留情地选择出手。 而他的底线,只有一条,不得与军队对抗,不得与他苏七的意志相左。 “十个小队,列队。”走到台阶前,崔彦神情瞬间变为严肃,高大的身影宛若一座高山般,散出一股强大气场,他当即便做出安排,“一小队、二小队、三小队,控制炼丹门外围街道。 四小队,控制炼丹门出入口。五小队、六小队、七小队、八小队,负责炼丹门内守护。九小队、十小队,作为巡逻队,相互交叉在炼丹门内外巡逻。” 命令一出,所有修士皆震惊,他们本认为军队只是做做样子,却没想到,这次竟是玩真的,从崔彦的语气中便能看出,不像是作假。 “大人,你看这安排如何?”崔彦偏头看向苏七,很严肃地问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得称苏七为大人,这是不可变的规矩。 “立即执行!”负手而立,眸光精亮,眼神犀利如钢刀,苏七没有任何犹豫,一锤定音。 话落,崔彦大手抬起一挥,便见七十二名士兵快行动起来,按照自己所在的小队执行任务。 他们虽多年未像这样执行任务,但素质和风格却是未变,仍是雷厉风行,动作快。 “你们要干什么,这里是炼丹门,岂容你等撒野!”守门的两名男子仍旧趾高气昂,没有服软之意,面容高傲的指着前来控制的四小队士兵喝问。 然而,众兵士一言不,瞬间就把炼丹门出入口控制起来,两名守门男子快步走到崔彦面前,其中一人皱着眉头,颇有指责之意地问道:“崔大人,你这样做不合规矩吧,这里可是炼丹门。” 话中之意,明显是在告诉崔彦,这里是炼丹门,容不得你们撒野。 “炼丹门是吧?”邱季头一个箭步冲上前,冷声道,“那老子告诉你,这里还是苍兰镇呢!” 说着,他一指九小队、十小队的兵士。 “这二人,之前侮辱苏七大人,给我控制起来。” 闻言,崔彦和莫大海瞬间明白过来,原来事情是因眼前这两人而起,也正是这两人,让原本准备低调的苏七再度高调起来。 也正是这两人,给了苏七怒火的同时,也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九小队、十小队的兵士并未立刻行动,而是下意识地看向崔彦,待崔彦点头后,他们才冲上前,欲把炼丹门的两个弟子控制起来。 然而,这两人岂会轻易就范,他们都是炼体境一重修为,二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崔彦和苏七等人是一伙的,心中冒出怒火之际,也快出手。 第二十七章 丹药交易处 第二十七章 丹药交易处 看见眼前这两人之嚣张,竟敢和士兵动手,苏七当即就露出一丝冷笑,他不但没有制止邱季头的行动,神情里反浮现些许赞赏。≧ 有些人,就要用武力把他打服,惟有比他更强,他才会尊敬你! 两名男子哪里会是两个小队之敌,片刻之后便被擒下,但两人被擒下之后,仍旧一脸不忿地高声怒骂。 “这里是炼丹门,你们如此做法,若让副门主知道,你们定会吃不了兜着走,劝你们最好就此罢手。” 对于两人的怒吼和抵抗,苏七没有再多言,而是面露严肃地看向崔彦、莫大海道:“回去后,该加强加强训练了。” 说完,苏七当先迈步朝炼丹门内走去,留下一脸苦闷的崔彦和莫大海。 九小队和十小队的兵士,自然也听到了苏七之话,他们均面露尴尬之色,全都无奈地看向崔彦。 “唉,看来日后有得苦咯。”崔彦悠悠一叹,两个小队士兵擒拿两名炼体境一重之修,用时实在有些过长,这让他顿觉面上无光,暗中做出决定,待此事过后,要好好训练下面这些人。 但在其内心,并未因此而沮丧,双眼里反而射出两道坚毅之光。今日,他看到了苏七的强势,看到了自己的前途。 “妈的,我让你狂、让你狂!”邱季头并未立即跟随苏七进入炼丹门,他愤怒地走到两名男子身前,抬起就踢出数脚,几乎是倾尽全力。 “你等着,你们等着!” “啊,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两名男子被众士兵控制着,根本无法还手,只得张口硬气地怒吼,但片刻后,他们的怒吼就变为哀嚎。 哪怕是炼体境一重修士,也禁不住邱季头这非人的折磨,只见他拿着一柄大铁锤,宛若敲钟般狠狠敲在两名男子身上,他自己更是满头大汗。 “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今天不把你们打成猪头,老子就不信邱。”邱季头着实愤怒至极,不断抡起大铁锤,即使累得满头大汗、手臂酸痛,他也不曾住手。 这一幕,深深震撼住所有人,大部分修士已然从新审视起军队来,从今日之事里,他们已然看出,此军队非彼军队,不会再像从前那般苟延残喘。 炼丹门内,人头攒动,看似有些拥挤,却井然有序,不像外界那般喧哗无比,这里面显得安静很多,一股股丹香从不同角落溢散出来,让人闻之神清气爽,如同置身丹的海洋中。 炼丹门内,没有其余任何交易,全是丹药。在这里,最低的有下一品丹药,最高的已然达到下五品丹药。 要知道,就算在稍大的城池,下五品丹药也是稀缺货,可以说,整个云国炼丹士中,最厉害的炼丹士也仅能炼出下八品丹药,由此可见下五品的珍贵何在。 在云国自然也有下八品以上的丹药,只不过都是前人遗留、或从各种遗迹中所得,数量也极其有限,惟有真正的掌权者才能拥有。 然就在这时,一名名士兵穿梭于炼丹门内,他们身上的黑色战甲、腰间的黑色战刀,让人望之不寒而栗。 见到他们,众修士便明白过来,炼丹门的守护任务已被军队接管,但让他们十分意外的是,对于此事,炼丹门高层竟未做出任何反应,至少现在没有。 此时此刻,炼丹门议事厅中,众长老以及副门主、门主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句地激烈讨论着。 坐在位的,乃是一个衣衫褴褛,满头白的老头,若苏七在此,定能认出此人正是卖寒丝甲的喻宏老头。 “军队欺人太甚,竟敢在我炼丹门头上动土,若不做出回应,外界该如何看我们?”副门主宋茂是个削瘦中年人,他拍案而起,显得枯瘦的脸庞上写满愤怒,“看来,我炼丹门沉寂的有些久了。” 此话一出,至少有一半长老出言附和,剩下一半则沉默不言,在等待门主喻宏话。 其实,宋茂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守门的两名男子,乃是其弟子,当他得知两名弟子正被人殴打时,当然气的七窍生烟。 他才不在乎弟子被不被人殴打,他实际在乎的是自己的面子,心里认为军队不给他宋茂面子,是在狠狠抽他耳光。 “宋茂兄所言过激,”脸上浮现一丝诡异莫测地微笑,喻宏苍老的脸上出现一丝玩味,缓缓道出自己的看法,“我们炼丹门与军队虽不是一个系统,但在炼丹大会这件事上,军队的确有维护安全的职责,我们不该过多干预,他们要接管便让他们接管吧。” 听言,副门主宋茂先是一愣,旋即皱起眉头,脸上的怒火悄然隐去,他坐回椅子上,一双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想要从喻宏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奈何所看见的只有深不可测。 “军队有这样的权力,我们从旁协助便可。”见喻宏表态,一名长老淡淡一笑,轻咳两声后也出言表态。 可以说,喻宏平时不管事,但他在炼丹门却是一言九鼎,他从不轻易表态和做决定,可他一旦做出决定,就无人敢反驳。 外界传言,桐华山宋易、北棕山叶默忠、炼丹门门主,乃是苍兰镇三大强者,但炼丹门门主神出鬼没,很少有人亲眼见他,更不要说看他出手,故而在三大强者排行中,炼丹门门主排行最末。 然在炼丹门众高层心里,却是清晰如明镜,外人不知眼前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有多强,他们却是深深知晓,这位不爱管事的门主,修为绝对在宋易、叶默忠之上。 甚至,在宋茂和众长老猜测里,喻宏的修为已经过炼体境! “这老家伙,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宋茂无奈地收回目光,心里暗暗想道,“据说,这老家伙乃是这一任炼丹门总门门主有力争夺者,就是不知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他究竟是为何来苍兰镇。” 心想间,宋茂眼里闪过疑惑之芒,不管这个传言是不是真,他都不愿意得罪这样一个强者,故而也未再反驳喻宏的意见。 待做出决定后,众人便起身离去,当走出议事厅大门,宋茂轻眯双眼,自语道:“我虽不能阻止军队接管,但那落我面子的家伙,定不能放过。” 其眼里掠过冷毒之色,他要让殴打自己弟子的家伙付出代价! 议事厅内,当所有人都离去后,喻宏缓身而起,走到一块大镜子前,他捏出一串古怪的手印,便见镜子中缓慢出现一幅幅景象,正是炼丹门内的情况。 “呵,新上任的百夫长——苏七,传说中的废物奇才,苏家弃子,看来传言里的你并不是真实的你,你……不是废物!”望着人群里的一个身影,喻宏那看似苍老的脸庞上,忽然浮现一抹睿智,喃喃自语着,“看来,苏家做出的这个决定,当真有些糊涂。” 但转念一想,喻宏又摇头道。 “不过,磨砺磨砺也好,若没有磨难,又怎能真正成为强者?” 此时此刻,炼丹门内,丹药交易之处,此地与外面不同,有炼丹门特别安排的房间,每一个房间外都挂着一张牌子。 房间内出售的丹药以及品级,全都被写在牌子上,不同品级的丹药,在不同的房间里。 此刻,苏七、江蕊儿、余大炮、董杰四人出现在一间房外,这里人影较少,因大多数修士都不会来此,但凡来此者,都是苍兰镇有头有脸的人物。 “下五品丹药,洗髓丹!”看着牌子上几个小字,明显是刚写上去不久,且只有这几个小字。 显然,这间房中只卖一种丹药,那便是洗髓丹,想也不用想,这便是此次炼丹大会中,丹药交易里品级最高的一种。 “下五品洗髓丹,具有冲击筋脉之效,若是寻常炼体境一重修士服之,至少能突破至炼体境五重!”轻语喃喃,苏七双眸放光,“就是不知,若我服下此丹,能突破到何种程度。” 炼体境,只是一个洗筋伐髓的过程,同样是打基础之时,还谈不上真正的踏入修道,只有突破炼体境,踏入更高的灵玄境,才算是真正的修士。 故而在一些大家族中,一旦后辈子弟有资质尚好者,能在成年之前靠自己突破至炼体境三重,家族便会用各种丹药来培养他。 炼体境,只是一个蜕去凡胎的过程,而灵玄境,才是真正的稳固根基之时,所以在炼体境可以用丹药提升,灵玄境则多半不会使用丹药。 然即使如此,在整个云国,真正突破炼体境,迈入灵玄境的强者,也仅仅只是少数,毕竟达到炼体境九重后,便不是丹药所能起效用的了,靠的还是自己。 想及此处,苏七没有犹豫,当先推门而入,若说他不想得到洗髓丹,那肯定是假的。 一旦得到洗髓丹,在回春丹辅助下,不仅能让其伤势恢复,修为还能更上一层。 但凡是一个想成为强者的修士,都不会放弃这样一个机会,特别是苏七这种被家族遗弃的废物,更不能放弃这种机会! 第二十八章 加价 第二十八章 加价 推门进入房间后,苏七的第一感觉便是安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夕的宁静,房间内众人都知晓,接下来的丹药争夺将会十分激烈。 ≧ 一进入房间,苏七便看到几个熟人,叶家叶政仁、桐华山宋易均在此处,还有坐在最前方的一名巨汉,也让苏七眼露讶异。 见苏七进来,其余人仅是扫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叶政仁双眼里则闪过一抹凶光,便回过头,不再看苏七,而宋易更是直接,嘴角勾勒起一抹挑衅的弧度,森寒之意尽显于表。 紧接着便是那巨汉,其面含微笑,对苏七点头示意,后者也回笑示意,因这巨汉正是军营牢房里,神秘消失的那人。 苏七四人随便找个角落处坐下,没有出太大的响动,他的目光从其余人身上扫过,虽一人都不认识,可他却知晓,这些人必定是苍兰镇各大势力的代表。 “那三人,乃是毒蛇派三个二号人物,是争夺毒蛇派掌舵人的强有力竞争者。”董杰附到苏七耳边,指着其中一伙人道,“脸上有蝎子印记的乃是毒蝎,有蜘蛛印记的乃是毒蛛,有众多虫形印记的乃是毒虫,他们是毒蛇派三毒。” 顺着董杰所指望去,苏七便觉一股阴风扑面,其内蕴含着一股股强大的毒气,仅仅是第一眼,苏七便决定要将这三人铲除。 “毒蛇派除却这三人,就没了有影响力之人?”苏七沉思片刻,皱眉问道,他想要除掉毒蛇派,硬攻不是办法,那样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让他人坐收渔利。 眼珠一转,董杰沉吟良久,才摇头道:“在毒蛇派,好像还真没人能和这三人抗衡,特别是秋云风死后,这三人借秋云风之路,搭上了桐华山宋易。” 听言,苏七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忽然,余大炮沉声道:“我倒听过一人,乃是秋云风的弟弟,名为秋癫风,此人也是个心狠手辣之辈,但性情怪异,不喜用毒,故与毒蛇派三毒很不和。 此人在毒蛇派有些威信,但和三毒比起来,则要差上那么一些。” 听完余大炮所言,董杰双眸猛地一亮,点头道:“嗯,我怎么把他给忘了,倒还真有这么一个人,也正是他提出的,谁杀叶政仁谁做掌舵。” “嗯,日后真要会会这秋癫风,或许他有些利用价值。”点点头,苏七指向另一伙人,问道:“那伙人,是方家的?” 苏七所指的方向,乃是由一名少女领头的,这房间内,苍兰镇各势力都到齐,故而他猜测这伙人便是方家。 “嗯,”董杰轻点头,“多年前,方家与桐华山生冲突,导致方家实力大损,就连当时的方家家主都殒命于宋易之手,现在的方家便是其女方沧月主事。 当年若非炼丹门那神秘的门主出手干预,恐方家早已覆灭了。 不过,有一点还真让人不解,炼丹门门主连面都未露,仅凭一纸书信,便让宋易这等人物甘愿退去。”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旋即便面含微笑,苏七已然预料到,接下来的争夺战中,方家必定会与宋易死磕,如此正是苏七想要的结果。 水越浑,事情越混乱,他便越有机可乘! “嘿,我可听说,方沧月曾过誓言,谁要是杀了宋易,她便以身相许。”余大炮忽然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奸诈的表情,明显是有些心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如同乖宝宝般坐在苏七身旁的江蕊儿,听闻这话后,忽然一皱眉头,望着苏七问道:“大哥哥,你不会杀宋易的吧?” 这句话,明显是在警告苏七,你不能杀宋易,不能娶方沧月。 苦涩一笑,苏七心里已经有人,哪里还会去在乎一个方沧月,也正因此,导致他没有听出江蕊儿话中之话的另一层意思。 “这种好事,还是留给别人吧。”苏七摇摇头,他虽想杀宋易,但以自己现在的修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片刻之后,见无人再进来,那巨汉便含笑地站起身,面对着众人,瓮声瓮气地道:“各位,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便开始吧。” 一看,众人便知争夺即将开始,而出售洗髓丹的,正是这巨汉,他如巨人般高大的身躯,蒲扇般大的手掌,让人望之心中生畏。 “洗髓丹,品级乃是下五品,一人只能服用一粒,第二粒便会彻底失去效用……”巨汉介绍一番之后,才把洗髓丹拿出,“而在下已经服用过一粒,这里还剩一粒,已经对在下无用,故拿出来换些灵石,起价便十灵石吧,价高者得。” 洗髓丹,通体呈黑色,光滑如玉,自其上飘散出一缕缕丹香,沁人心脾,仅仅是一闻,便让众人的修为稍有松动,像要突破一般。 一时间,屋内众人全都双眼放光,盯视着洗髓丹,恨不得立刻就将之服下。 十灵石,已相当于一万灵石币,在座之人都能拿出,但在苍兰镇这种小地方,就算是宋易、方沧月、叶政仁等人,其势力中的灵石储量,最多也就百数灵石,毕竟苍兰镇还是太小。 宋易财大气粗,但其所能拿出的灵石,也就二百枚左右,故而在他看来,十灵石虽不多,却也不少。 “十五灵石!”叶政仁第一个开口,颇有一股志在必得之意,在他看来,灵石乃身外之物,若得到洗髓丹,他便能突破修为,到时候还不是能把失去的灵石连本带利找回来? “十六灵石!”第二个开口的是毒蛇派毒蝎,因为毒蛇派的灵石掌控在秋家兄弟手中,故而他说话时,语气都显得很没底气。 此刻,三毒已然恨死秋癫风,他们是来到炼丹大会后,才得知此处有洗髓丹出售,故而未来及去找秋癫风要灵石,便径直来到此地。 经历此事,让三人明白一个道理,手中没有灵石,还真难办事,他们已然确定,待此事结束后,定要想办法干掉秋癫风,夺走灵石。 “二十灵石!”叶政仁再度提价,一双眸子射出两道凶光,直盯向三毒。 见才喊道二十灵石,巨汉轻轻摇头,面露失望之色,因这等增长度不是他想要的。要知道,若在较大的城池中,这枚洗髓丹必会受到哄抢,价格至少在两百灵石之上。 下五品洗髓丹,是有价无市,极为稀缺,对于散修和各中、小家族、势力而言,是极有诱惑力的。 “二十五!”这次开口的是毒蛛,满脸阴沉,他脸上的蜘蛛已经一抖一抖,像是活过来一般,极为可怖。 此刻,只有叶政仁和三毒在争抢,其余人都还持观望态度。 “四十五!!”这次,叶政仁是真起了火气,一次就加价二十灵石,他脸上的笑已经消失,缓缓被阴冷取代,他已然做出决定,此事过后,定要给三毒一个教训。 见一次提升二十灵石,巨汉的脸色才稍有缓和,他此次的目标并不高,只想得到一百灵石,因他现在急需这些灵石去做一件事。 “八十五!”这一次开口的是毒蝎,他眼睛一红,直接提高四十灵石,抱着必死的心态,决定放手一搏,因他们此次能拿出的,也就八十五灵石,成功便好,不成功就只能干瞪眼。 这一次,巨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微笑,而叶政仁、宋易等人则皱起眉头,阴沉着脸,脸上的不悦尽显于表。 毒蝎一口气提到八十五灵石,这不仅仅是在针对叶政仁,也让还未开口加价的人心中不满,毕竟他们来此,便是为洗髓丹而来,不可能不喊价。 “宋大哥,这洗髓丹,权当我兄弟三人送您的第一份礼。”忽然,毒虫眼珠一转,回过头对宋易一抱拳,笑道。 闻言,本准备开口喊价的宋易,忽然一愣,脸上旋即露出微笑,对毒蛛轻轻点头,玩味的看向叶政仁。 而毒蝎和毒蛛闻言,两人也明显愣住,紧接着眼带怒火的瞪视想毒虫,当毒虫投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后,两人才定下心来。 两人知道,毒虫善用计谋,他如此做,必然有其道理。 “呵,只要你不加价,便少一人争夺,若我得到洗髓丹,给不给你便是我自己的事咯,我就不信你敢在炼丹门出手。”毒虫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却在心里阴声想道,他根本就没有把洗髓丹给宋易的意思,如此做不过是为让宋易不要加价。 见状,苏七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淡定的弧度,丝毫不担心没人加价,他一眼就能看出毒虫玩的把戏,心里清晰得很。 以毒蛛的修为,一旦服用洗髓丹,哪怕不能过宋易,也能在后者手中活命,故而他的最终目的,是想自己服用洗髓丹,而不是给宋易。 此刻,叶政仁面露犹豫之色,咬着牙在沉思,没有继续加价,他在衡量,花如此多的灵石买一枚丹药值不值,毕竟八十五灵石,可不是四十五灵石能比。 且他能动用叶家的灵石储量,也就一百左右,若今日被他用完,定会受到族中长老联合排挤,到时候他的家主之位能否坐稳都成问题。 第二十九章 狂 第二十九章 狂 叶政仁沉默,宋易未开口加价,苏七则被直接无视,毒虫双眸放光,面含微笑地看向方家方沧月。 “我与方家并无恩怨,以他们的作风,应不会与我作对才是。”心里悠悠想道,毒虫自认自己与方家无仇,但他却是忽略了一点,便是他之前对宋易说出的那句话。 那话有好亦有坏,可安抚宋易,却忽略了方沧月对宋易的恨,她断然不会让宋易得到洗髓丹,不管毒虫所言真假,她都不愿去冒这个险。 “九十灵石!”在众人全都沉默之际,方沧月轻柔一笑,右手轻捋秀,淡然之间缓缓开口,加出五枚灵石。 五枚灵石,看似不多,却是压死三毒的最后一根稻草,毒蛛、毒蝎两人阴沉着脸,杀意尽显于表,冷视着方沧月。 脸上的虫形印记不断蠕动,毒虫脸皮抽搐,双眸射出的目光像在问:“为什么?” “呵,毒虫啊毒虫,你当真我是傻子么?”谁都未曾注意到,宋易嘴角勾勒起一抹玩味弧度,其双眸中射出冷光,望着三毒暗道,“如此把戏,就想在我这蒙混过关,岂不可笑。 表面应承,坏人由方家去做,也未尝不是好事。” 宋易能坐上桐华山大当家的宝座,岂是泛泛之辈,他一眼就看出毒虫玩的把戏,也瞬间就猜想到方沧月的反应,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去做这个坏人,反能拉拢三毒。 九十灵石,完全将三毒给压倒,他们身上的八十五枚灵石,都是这些年来不断积累的财富,且是三人的量加起来才有如此多,如今别说是多加五枚,哪怕多加一枚,三人也是拿不出。 “好、好!”毒虫看着方沧月连说两个好,脸上蠕动的印记甚是可怕,眼中露出两道寒光,表情显得有些凶戾。 “九十五灵石!”忽然,叶政仁一咬牙,沙哑着嗓音再度开口喊价,让他就此放弃,实在不甘心。 这次,房间里再度陷入沉默,方沧月没有继续加价,对她而言,只要不是宋易得到洗髓丹,其他人得不得到她无所谓。 所以,只要宋易不加价,她便不会加价! “一百!”苏七背靠椅子,面色淡然地开口,显得极为随意,仿佛一百灵石在他眼里没什么大不了。 的确,当年在苏家时,从他手里经过的灵石,不说有数万,数千还是有的。 灵石被苏七加到一百,巨汉眼中露出轻松之意,他站着的身体缓缓坐下,对苏七投去一丝微笑,眼神里带着一抹感激。 “一百一!”宋易次开口,神色里同样透着淡然,仿佛在他眼里,洗髓丹已是他之物。 他已是炼体境八重修为,若能得到洗髓丹,其便能跨入炼体境九重,他有自信,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能突破炼体境,成为灵玄境的强者,所以他对洗髓丹是志在必得。 “一百二!”方沧月毫不犹豫地开口,颇有种云淡清风之意,她与宋易有杀父之仇,现在都不能杀死对方,一旦让之突破,那她杀宋易的希望就将永久拖后。 所以,她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宋易! “一百五!”紧咬牙关,叶政仁与三毒一样,直接报出自己的底线,他脸色阴沉,目光阴毒的扫视众人,只要有谁敢在这时加价,他日后便会与对方不死不休。 目光落到苏七身上,见其没有开口之意,叶政仁心头顿是一松,但其神情仍旧紧绷,把目光投向方沧月,最后才看向宋易。 叶政仁知道,只要宋易不开口,那方家便不会开口,至于苏七,叶政仁直接将之忽视。 毕竟,在叶政仁眼里,苏七不过是个刚上任的百夫长,不可能能拿出如此多的灵石。 “一百五十一!”见其余人都没有开口之意,宋易沉着脸道,他现在已没有办法不去做这个坏人,就算得罪叶家他也在所不惜。 “宋易,你……”叶政仁一怒之下猛地站起身,抬手一指宋易,双目瞪视前方,颇有一股要出手之意,可他却强忍着,没有出手,因他自知非宋易之敌。 若宋易加价高些也就罢了,可他偏偏只加一灵石,这让叶政仁顿觉面子被落,有种被人戏耍之感,故才会如此愤怒。 “弱者,没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宋易眸光转冷,看向叶政仁的眼神透出寒意,冷冷说道,“看在叶默忠的面上,我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莫怪宋某无情。” 宋易最恨别人用手指自己,因他小时候,常被人欺负,而那些欺负他的人最喜欢用手指他,所以在长大之后,他便成为土匪,用手中的寒刀,将那些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剁掉。 只要用手指过他的人,一旦待他有能力灭杀对方之后,他便会用寒刀一根一根地剁下对方的手指。 之前如此,现在如此,未来亦是如此,他已对叶政仁怀恨在心,若非忌惮叶默忠,他恐已对叶政仁出手。 “哼!”对上宋易那冰冷的目光,叶政仁忽然想到自己大哥的提醒,千万别用手指宋易,他便觉浑身一阵轻颤,表面却佯装出高傲之意,鼻息冷哼间缓身坐下,没有再与宋易对峙。 连自己大哥都忌惮的人,叶政仁自然不会真格与对方闹僵,之前会那样做,都是因心中太过气愤,现在清醒过来,他忽然意识到,宋易是个有怪癖之人,专剁手指头! “一百五十二!”方沧月与宋易一样,只加价一枚灵石,她脸上仍挂着微笑,但双眼已经眯缝起来,捋头的动作也已停止。 一百五十二枚灵石,对方家而言,已算是伤筋动骨之数,但表面看去,方沧月仍旧平淡无波,可见其心志究竟有多坚硬。 “好一个厉害的女子!”看着方沧月如此淡定的神色,苏七不由在心中暗赞,眼中露出欣赏之芒,生出招揽之心。 “两百!”宋易不愿继续与方沧月打消耗战,索性一举提高到两百灵石,且这也是他最后的底线,他深深相信,衰落后的方家,绝对无法拿出如此多的灵石。 果不其然,当听到这个数字后,方沧月眼露落寞,苦笑地低下头,脸上写满无奈。 如今,就算倾尽方家之力,也无法拿出两百灵石, 这是毋庸置疑的,她惟有在心中苦叹:“父亲,沧月无能……” 心想间,方沧月无力的带着方家人起身,迈步朝屋外走去,她一刻也不愿在此多呆,她心里的悲伤,别人又怎能懂,为父报仇的决心,别人又怎能明。 同时,叶政仁、三毒也起身朝外走去,在他们看来,洗髓丹已是宋易囊中之物。 望着方沧月那俏丽的身影,苏七顿觉一股悲凉之意扑面而来,那是一种面对强者的无奈和无力,这种感觉,苏七何尝没有。 见众人皆相继起身离去,巨汉脸上含着微笑,他看着苏七,在等待苏七的决定,因其现,此时此刻,只开口过一次的苏七,仍旧稳坐如泰山。 众人都忽略了苏七的存在,包括巨汉在内,也不抱太大希望,只是礼貌性地等待而已。 “两百灵石,”忽然,方沧月走到门边的身躯猛地一颤,心里的失落瞬间消失,因他耳边传来一个显得稚嫩却沉稳的嗓音,“我出两百灵石零一灵石币。” 话一落,全场皆惊,但紧接着,叶政仁脸上便露出玩味地微笑,仿佛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苏七这个人变得有些亲切起来。 之前,众人都未想到加灵石币,最低都是加一灵石,然现在,苏七却加出一灵石币,这无疑是对宋易的挑衅和轻视。 同时,叶政仁顿觉心头舒坦,之前受的气,在这一刻全都消散,低声道:“好一个以彼之道还之彼身,有过之而无不及!” 方沧月猛地回头看向苏七,眼眸中流露出两道光芒,像是抓到一道阳光一般,脸上的失落消失,缓缓爬上笑容。 此时此刻,众人才现,原来坐在角落处的这个少年,才是真正的狂人和财主。 巨汉先是一惊,最后苦涩地摇头一笑,他对苏七的兴趣越来越浓,现每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感觉都不一样。 上次在牢房里,巨汉见到的是苏七的疯狂,今日见到的却是苏七的狂傲,一前一后,简直判若两人。 “轰~!”宋易猛地一起身,他身下的椅子瞬间化作齑粉,其看着苏七冷冷道:“我出两百灵石,外加三千灵石币。” 两百灵石加三千灵石币,这是宋易所能拿出的所有,他阴鸷的双眼盯视着苏七,像要把后者吞掉一般。 淡淡一笑,苏七摇摇头,站起身,正欲开口之际,却见宋易双眸一闪,抢先阴沉道:“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若放弃洗髓丹,宋某便放弃那寒丝甲。” 听到此话,一直跟随在宋易身旁的妖艳女子,眉毛一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却不敢开口,因她很有自知之明,深知自己在宋易心中的地位,根本无法与洗髓丹相比。 第三十章 服用洗髓丹 第三十章 服用洗髓丹 听到“寒丝甲”三字,苏七眼皮一挑,偏头望向江蕊儿,笑容宛若春风般柔和。 “好啊,”顺即,苏七淡笑着看向宋易,两字落下,所有人表情不一,但其紧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不过,寒丝甲我要,洗髓丹……我亦要。” 听到前两字时,宋易神情顿是一松,但听完后半句话后,他面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淡定的眼神中充斥出杀意,拳头攥紧。 此时此刻,众人表情不一的望着这个年轻的百夫长,苏七在炼丹门外做出的举动太大,以至于众人已知晓他的身份。 “我出价两百零一枚灵石,外加三千灵石币。”苏七平静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开来,以一枚灵石的差距,瞬间压死宋易。 良久之后,方沧月才嫣然一笑,看向苏七的眼神多出些许好感,至于叶政仁,更是直接仰头大笑起来,充满嘲讽地看向宋易。 “毒蝎,把你们的灵石借我,宋某日后定双倍奉还。”宋易身上散出一股浓郁的煞气,他在心里已做出决定,日后一旦逮到机会,必让苏七死无葬生之地。 闻言,毒蝎与毒蛛、毒虫二人对视一眼,待两人都点头后,毒蝎才缓缓笑道:“好!” 毒蝎已无法获得洗髓丹,故而便做个顺水人情,答应将灵石借与宋易,毕竟日后,他们还得靠宋易支持。 得到答复之后,宋易狠下心,几乎是一字一句地道:“我再加八十五灵石!” 气氛压抑的程度陡增,叶政仁和方沧月均看向苏七,前者眼里多出玩味,很乐意看到苏七和宋易斗个你死我活。 而方沧月则在等苏七的决定,一旦后者沉默,她便会立刻借灵石给后者,因她不愿看到洗髓丹落入宋易之手。 同时,巨汉也面含兴趣地望向苏七,表情中浮出期待之色,也很想看看后者能不能再出价。 这一次,苏七脸上呈现阴沉之色,沉默良久,心里也在做着衡量,他的储物戒中只有三百灵石外加三千灵石币,一旦在这里用完,他可真就成穷光蛋了。 “强者,我要成为强者!”仅仅瞬间,苏七就做出决定,于他而言,灵石没了可以再想办法,可一旦错过这次机会,下次遇见洗髓丹,就不知是何年何月。 他,要成为强者! “我出价两百九十枚灵石。”苏七十分坚决地道,当他话音落下之后,包括巨汉在内的所有人都面露诧异,谁也没想到,一个少年身上竟有如此多的灵石。 “哈哈,好、很好!”宋易怒极反笑,忽然阴冷地说,“我不信你一个小小百夫长能有如此多灵石,今日,只要你能拿出来,宋某认栽。” 听言,众人的心再度提起来,全都带着狐疑目光看向苏七,就连余大炮、董杰二人也都面露诧异,两人没想到,苏七离开苏家后,竟会带走如此多的灵石。 但两人不知道的是,苏七身上的灵石,乃是其自己之物,根本与苏家无关。 “呵,”苏七淡淡一笑,神情中透着自信,他对巨汉道,“这位道友,能否借你储物戒一用?” “可以。”巨汉毫不犹豫地答应,旋即从手指上摘下储物戒,朝苏七抛去。 接过储物戒,苏七面容平静,没有丝毫紧张,只见他将巨汉的储物戒,与自己的储物戒相对接在一起,两枚戒子瞬间爆出两道白光。 见状,宋易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心里对苏七的杀意,已然上升到极高的位置,不用想也能看出,苏七是真的能拿出两百九十枚灵石。 待白光消失之后,苏七把储物戒还给巨汉,道:“你查看一下,灵石已划入其内。” 把储物戒戴回手指,巨汉根本不用查看,便知晓其内多出两百九十枚灵石,因他与储物戒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联系,能第一时间感应出其内的情况。 “嗯,洗髓丹你的。”巨汉起身走到苏七身前,亲自把洗髓丹递到后者手中,紧接着又道,“我这还有一本书,我拿来无用,索性一并给你好了。” 苏七未曾客气,直接从对方手中接过那本泛黄的古书,因他在书的封面看到了两字——炼丹! 旋即,巨汉便告辞离去,没有留下来参与炼丹大会之意,而宋易、叶政仁、方沧月等人也相继离开,只是在离开时,他们看向苏七的眼神都不一样,有杀意、有兴趣、亦有感激。 “走,去找个地方,我要恢复伤势。”表面看起来,苏七看似很平静,但他的心里已经迫不及待,想立刻服食洗髓丹,让修为更进一步。 几人刚走出房间,便看到一队士兵走来。 这队士兵恰好路过此处,但为的那名兵士见到苏七之后,双目就是一亮,率队来到苏七身前,行礼道:“卑职见过苏大人。” “嗯,”苏七淡淡点头,旋即灵机一动,索性对这名兵士道,“你们不用巡逻了,在此为我守护。” 择日不如撞日,苏七当即便做出决定,直接在身后的房间内突破便好,他紧接着又对余大炮几人道。 “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会儿,不准任何人打扰我。” 余大炮、董杰、江蕊儿三人轻轻点头,他们自然明白苏七要做什么,并未阻拦,毕竟距炼丹大会开始,还有那么几个时辰。 “领命!”为兵士先是一愣,旋即就喜笑颜开,能为苏七做事,他是求之不得,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属下以性命担保,不论是谁,若想打扰大人,就先从属下身上踩过。” 苏七赞赏地点点头,多看了一眼为的兵士,随后再度转身走回房间,关上房门后,他随意找个地方盘膝而坐,从储物戒内取出五枚回春丹和一枚洗髓丹。 “伤势虽重,但五枚回春丹的量,应能好上大半。”眼神凝重,面对突破之事,苏七不敢有丝毫马虎,“待伤势好上大半之后,再服食洗髓丹,修为一旦突破,伤势便能彻底好转。” 做出决定之后,苏七便抓起五枚回春丹,一并送入口中,丹药入口,瞬即便化,一股股精纯的药力,瞬间充斥苏七全身。 一道道黑气,自他体内散出,其闭目调息,引动药力冲击经脉,让受伤之处得到恢复。 约莫半个时辰后,苏七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黑血被他喷出,溅落到地面,其连续咳嗽数声,才抬手将嘴边血迹抹去,喃喃道:“回春丹果真有用,不仅替我治好大半伤势,还让冲脉、任脉、督脉变得更为顺畅。” 苏七并未立即服用洗髓丹,而是再度闭上双眼调息起来,他要将体内的药力彻底消化后,在服用洗髓丹。 毕竟,洗髓丹和回春丹不同,回春丹是治伤之药,不用在意太多,然洗髓丹却是洗筋伐髓、突破之药,若不做好准备,恐会让自身陷入危险的境地。 服下回春丹,苏七只用了半个时辰,然打坐调息,他却足足用了一个时辰,可见其对服用洗髓丹的谨慎很重。 当再度睁开双眼,他的面色已不再那么苍白,恢复些许红润,身上的虚弱感也消除大半,他现在已能施展修为,回春丹的药力也完全被他消化完毕。 深深吸口气,苏七拿起洗髓丹,此丹刚一入手,他便有一种突破之感,体内血液忽然沸腾起来。 同时,从洗髓丹上传出一股暖意,仿佛其内有一团火似的,黑色丹药,光滑如玉,即使此处没有日光,它也散着微微的晶亮之芒。 再度深吸口气,把体内情况调息到最佳,苏七才把洗髓丹送入口中。 此丹入口的感觉,与回春丹完全不同,后者是入口即化,顷刻融于血液中,前者则是爆出一股火爆之气,顺着喉咙而下,直入丹田。 身体瞬间胀红起来,一缕缕热气自苏七体表扩散而出,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头刚出现,便瞬间被蒸。 苏七只觉体内各处,都充斥出一股灼热之感,仿佛身体要被焚烧毁尽一般,整个人显得十分痛苦,但他仍旧紧咬牙关,坐着未动。 要知道,大家族子弟服用此丹时,都会有长辈在旁守护和引导,不会生什么危险。 然此时,苏七却是独自一人,一切都得靠自己,可以说,他的危险相当之高,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这小家伙,还真胆大!”议事厅内,喻宏看着镜中的苏七,眉头悄然皱起,眼里却闪掠着赞赏之意,“就是不知,你能不能禁受住这个考验,要知道,你的危险并不仅仅来源于洗髓丹,还有外界之因。” 此时此刻,苏七的嘴唇都已咬破,鲜血顺着其嘴角滑落,他的脸色极红,像是被火焰焚烧一样。 洗髓丹在他体内丹田中,根本就没有融化之象,却有一股股药力,从洗髓丹内散出,经由丹田,流向苏七全身。 同时,随着这股炙热药力的传出,能清晰看到,洗髓丹正一圈一圈的变小。 第三十一章 心头魔,我意为魔(一更) 第三十一章 心头魔,我意为魔 一股股药力传至身体各处,丹田内一片炙热,仿佛要炸开一般,苏七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全身胀红,神情里透出痛苦之色。 猩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滑落,身体在轻轻颤抖,一股股如滔天烈焰般的火焰,在身体内乱串,剧烈的撕裂的疼痛感遍布全身,好似灵魂都要被这股力量给撕碎。 洗髓丹在一圈圈变小,药力越来越强,无穷无尽的药力在冲击着苏七的筋脉,试图为他打通筋脉,让修为贯通。 然而,苏七体内的情况糟糕到让人无语,其筋脉堵塞,就算是洗髓丹的药力,也很难破开那厚厚的一层膜。 “这药力太过分散,几乎是一同冲向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五脉,如此下去不是个办法。”洗髓丹在一圈圈变小,苏七内视体内情况现,各脉仅仅略有松动,没有要被贯通之象,这让他心中大感无奈。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当真不适合修道,但他有一颗修道的心,有一股强者的意,他要逆天而行,踏入巅峰,成为强者! “不行,必须将药力集中起来,一脉一脉的冲破,否则将前功尽弃。”心想间,苏七运转修为,调动起逆魔血内的力量,将所有药力包裹起来。 紧接着,他便用这股力量,在体内架出一个桥梁,直通腰间带脉。 其身体,瞬间变得火热,一道道黑烟缓缓升起,仿佛要燃烧一般,整个人显得十分痛苦,身体剧烈颤抖着,好似整个骨架都要在这颤抖中粉碎一般。 腰间带脉,其内被一团黑雾状东西堵塞,完全挡住了血液的流通,导致其内的力量无法散出。 “拼了!”苏七猛地睁开双眼,血丝弥漫,宛若地狱的厉鬼睁眼般,透出一股无形的煞气。 他双手交叉,快掐诀,旋即卷动一股力量,双手同时按向腰间,浑身当即便一颤,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强烈的撕裂感宛若排山倒海般,侵袭入他的灵魂。 强力压迫之下,苏七丹田内的洗髓丹瞬间液化,化作一道道液体般的药力,直接奔向苏七腰间带脉。 “砰~!”体内出一声闷响,苏七再度喷出一口血,他只觉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但就在这声音响起之时,带脉顷刻便被洗髓丹的药力给冲破,从其内散出一股巨大力量,如山洪猛兽,根本无法制止,直接冲向苏七全身各处。 这股力量一冲出,他只觉肉身竟在被洗礼,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在为他改造肉身的强度。 药力与这股力量并不冲突,因两者不是一个系统! 带脉被冲破,苏七非但没有松气,反而凝重起来,因冲破带脉后的药力,宛若脱缰的野马,根本不受其控制。 药力在他体内卷起一股滔天巨浪,直接冲破重重阻碍,就算是逆魔血的力量,也难以阻止。 “苏七,好一个疯狂之人,老夫倒要看看,凭这下五品洗髓丹,你能冲破至什么程度。”议事厅内,喻宏仍旧站在镜子前,面含微笑、眼神深邃地望着镜中的苏七,“老夫当年也是炼体境三重服用的洗髓丹,品级也是下五品。 就是不知,你能否过老夫当年的突破记录,过炼体境六重。” 此时此刻,苏七已陷入绝境之中,因他的强力干涉,导致药力凝聚在一起,形成一股火焰般的洪流,直接冲向苏七下一股筋脉——阴跷脉! 阴跷脉在尾闾前阴囊下,其阻塞程度比带脉要强上数倍,但在如此强大的药力之下,那阻塞在阴跷脉外面的黑雾,片刻就被药力给净化。 旋即,又有一股力量冲出,与之前从带脉内冲出的力量相融,对苏七的肉身进行洗礼。 两股力量相融之后,苏七口冒鲜血,这次不是只喷出一口,而是如泉涌一般冒出。 同时,其身上的衣物,也骤然燃烧起来,像是被一股烈火点燃一般,在焚烧苏七的身体。 甚至就连他自己都不知,这股火是为自己熬炼身体,还是要置他于死地。 “既然要冲,那我苏七索性拼命搏一个大道乾坤!”心中做出决定,苏七索性不去管体内的药力,任由它去冲、去破,而他口中冒出的血仿佛是水一般,夹杂进烈火中。 火,血火! 破掉带脉、阴跷脉之后,苏七体内的力量已达到一个巅峰,修为跨入炼体境第五重。 “炼体境第五重,你能破入第六重么?”喻宏看着镜子喃喃自语,神情中透出好奇,因破入第六重十分困难,将是前面几重加起来的数倍。 苏七体内的药力,不断冲击着第六重阳跷脉,强烈的反震之力传遍苏七全身,像是被数座大山撞到一般,胸中无比疼痛,仿佛整个肉身正被人用刀一片一片地割下。 火焰夹杂着鲜血,腾腾燃烧,似要焚尽天地间的一切,即使是苏七,也感觉灵魂都要被焚毁一样,他的双眼开始出现黑花之状,盘坐的身体更是摇摇晃晃,似随时都会倒地不起。 “凭此意成魔……又何妨?”胸中热血在沸腾,眼中的泪在燃烧,心里嘶吼,苏七的双眸变得十分血红,像是两颗血钻一般妖艳。 疯狂,一股惊天动地,乱天泣神的疯狂,从苏七体内冲出,如同一股股滔天巨浪,打在四周的空气里。 “逆魔血的力量,我不相信就仅这点,给我破,破掉这大道乾坤,破掉这逆天之命,破掉这炼体第六重!”仰头怒吼,苏七的声音传遍四方,惊颤外界诸强,但凡感受到这股力量之修,纷纷赶至,都在议论纷纷。 这股疯狂,这个逆意,让诸强震惊、骇然! “引魂、魔血,战一场干戈!”苏七抬起一掌,携全身修为之力打在胸口,其身躯立刻倒飞而出,如离弦的飞箭一般,砸在不远处的墙壁之上。 他的逆意,他的魔意,全展现于眼中的疯狂,他有他的执著,有他的意志,一旦决定,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心头魔,我意为魔,天命难测又如何,缘何,命不由我,既天命要逼我逆身而起,那我便用我的意破灭这一切。”强大的信念和执著,从苏七体内冲出,他的声音极小,无人能听见,但他身上散出的逆魔之意,却是让房间外的所有人浑身一颤,有的竟面露惊恐、害怕之色。 “阳跷脉,炼体第六重给我破!” 随着苏七一声怒吼,只听轰隆巨响传出,便见整个房间的墙壁瞬间被冲破,无数石屑漫天飞舞,宛若在为苏七的魔意而颤抖。 “破~!”苏七猛地站起身,忍住口中要冒出的鲜血,他双臂张开,手臂猛然一抖,连带着整个身体也一抖,紧接着他整个人就站立不动,好似变成了一尊雕塑。 墙壁已破,墙外诸强望着苏七,望着此刻变成火人的苏七,所有人均面露震惊,包括董杰、余大炮、江蕊儿、宋易、方沧月等人,表情各不相同,有杀意、有担忧、亦有兴趣。 苏七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要做什么,但他身上的血红烈焰,却越来越浓,越来越盛,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一个火焰之人。 “死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望着苏七此刻的情况,余大炮竟察觉不到任何一丝生命波动,好似眼前的苏七,已经在烈焰中死亡一般。 “不会的,我相信大哥哥一定能度过难关,我……相信大哥哥!”江蕊儿咬着红唇,面容难看,神色苍白地道,她眼里写满坚定,这是一种没有理由的相信。 而董杰并未说话,他沉默地看着,双眼渐渐眯成一条细缝,其内闪烁过坚定之芒,因在他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苏七完不成之事。 众士兵则满脸落寞,他们也是修士,但众人此刻在苏七身上,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生气,心里不由冒出一股悲凉。 “莫非,我的前途就这样断送了么?莫非,我苍兰镇的军队,还要苟且偷生么?” 众士兵呆愣愣地看着苏七,他们纷纷在心中自问,神情里流露出悲伤之色,更多的却是悲凉。 甚至有人决定,一旦苏七真的出事,那他们将退出军队,远离苍兰镇,带着落寞和悲凉远离这个地方。 “呵,死了最好!”叶政仁冷声道,他紧盯着屋内,神情里流露出忌惮和快感。 因苏七一死,他叶政仁便除去一块心病,不会再夜夜做梦时,都梦到叶青那染血的身体和不甘的眼神! 三毒以及宋易,则满脸幸灾乐祸之色,恨不得苏七立刻爆炸成飞灰。 “嘿,让我再送你一程!”宋易冷冷地道,他之前着实被苏七身上的那股逆意震撼,已然意识到,若让对方完成突破,他宋易恐会出现一个大敌。 所以,他想把萌芽扼杀在摇篮中。 紧接着,只见宋易双手掐诀,只见在那破去墙壁的房间里,一个阴暗之处,一柄锋利的匕悄然绽放出属于它的寒光。 第三十二章 要杀一人二更) 第三十二章 要杀一人 这寒光,宛若一头躲在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你致命一击,防不胜防! “呵,敢和我争洗髓丹,今日便让你彻底洗髓!”冷笑低语中,宋易已然出手,其眼里闪过的光芒布满杀意和凶戾。 那寒芒熠熠的匕,乃是他离开房间时所布置,因其猜想到苏七极有可能在此服用洗髓丹,故而留下这一后手,可致后者于死地。 “咻!” 匕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度,直接奔苏七而去,而就在这时,一直聚精会神注意苏七的江蕊儿,浑身猛地打个激灵,她只能看到寒光一闪,却无法看见那是什么。 “大哥哥!”惊呼中,江蕊儿根本来不及思考,其条件性地一跃而出,三步并作两步,连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这股力量,竟瞬间就冲到苏七面前。 “噗~!”一朵血花绽放而出,匕划过空气,那冰冷的寒光像是死神的召唤。 匕,刺入了江蕊儿的胸口,她的双眼当即便合拢,身体瘫软倒地,整个人瞬间昏死过去。 猩红血液,从江蕊儿胸口流淌而出,染红了地面,染红了她白色的长裙。 与此同时,绽射而出的血花,在空中缓缓飘飞,落入了苏七身周的火焰里。 此刻,苏七体内已成为凝固状态,血液停止流动,药力竟和阳跷脉的堵塞之力相持衡,两者颇有势均力敌之象,从而导致其体内一切停止运转,仿佛死了一般。 忽然,一股冰凉之感进入苏七的灵魂之中,一朵绽放的血花,瞬间染红了他的心,填满了他的整个脑海。 “这股气息是……江蕊儿!”身躯轻轻一抖,苏七强行从假死状态复苏,这是一股执念,一股心中对朋友的执念。 正是这股执念,让他从假死苏醒,没有进入真死,躲过这一劫,更是那一朵血花,深深激了他心底的渴望和愤怒。 因他知道,这是血,是江蕊儿的血! 他,想睁开眼看看,究竟生了什么! “宋易,你无耻!”当苏七刚恢复意识,正缓慢睁开双眼之际,只听耳边传来一声不忿的怒吼声。 此刻,方家正与宋易对峙着,两方剑拔弩张,颇有种一言不合便出手之意,而怒吼的正是方沧月。 她神情冰冷,面容愤怒,拔剑指着宋易,眼中有气愤闪掠着。 “你敢对我动手?”宋易面容平静,丝毫不把方家放于眼中,冰冷的话语里充满不屑和轻蔑。 紧接着,宋易迈步走出,朝苏七走去,因前者已然察觉到,苏七正缓慢复苏,且其复苏时所散出的那股力量,即使是宋易也感到心惊。 所以,他想出手灭杀苏七,为自己根除祸患,因他很清楚,此时已撕破脸皮,两者间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这时,为的兵士率先一步迈出,挡住了宋易的去路,昂挺胸,高傲地道:“想伤害苏大人,除非从我身体上踏过。” 这名兵士已然看出,宋易在害怕,害怕复苏后的苏七! 所以,这名兵士哪怕付出性命,他也要阻止宋易,因他在苏七身上,看到了苍兰镇军队的希望,他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一个军人之魂。 紧接着,其余兵士同样一步迈出,就站在为兵士身旁,他们冷目扫视宋易,眼神里全是坚决。 八名兵士,宛若一道高大的城墙,生生挡在宋易面前,他们宁愿用自己的血,护得苏七苏醒。 “好,很好!”宋易双眼眯起,杀机毕露,煞气惊人,“想不到,一个新上任的百夫长,竟让你等如此拼命护他。” 见到这一幕,宋易愈坚定杀死苏七的决心,从这里不难看出,苏七的力量,已然强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若让之再继续下去,说不定在未来某一日,他宋易将会死于苏七的刀下! “宋易,这里是炼丹门!”方沧月在后面冷声提醒,希望宋易能看在炼丹门的面上,暂时放苏七一马,因炼丹门有规定,不论是谁,都不得在炼丹门内出手。 脚步略微一顿,但宋易仅仅是冷冷一笑,根本没有停步,平静地道:“苏七今日的举动,已得罪了炼丹门高层,我此刻之举,正是为炼丹门分忧。” 听到这冠冕堂皇之话,方沧月差点没气吐血,一双美眸眨动,睫毛轻颤,她在想:到底出不出手! “战死在此,我秦蒙也不冤了。”为的兵士仰头大笑,缓慢拔出腰间那黑色战刀,属于军人的高傲,在他神情里呈现出来, 属于军人的赴死之心,在他眼神里体现出来。 其余兵士也相继拔出腰间战刀,他们在用行动证明自己,他们是军人,而不是苍兰镇某些势力的走狗。 “死吧!” “杀!” 宋易和八名兵士同时开口、同时出手,只是前者语气平淡,出手随意,淡若清风,然后者却面露必死之心,冲出时携带着一股滔天杀意,战魂在复苏。 “噗、噗、噗……” 衣不染血,仅仅瞬间,宋易就从八名兵士中走出,他面容淡然, 仿佛之前的举动不是他所做。 八名士兵,不过炼体境一重修为,哪里会是宋易之敌,片刻便全部覆灭,殒命在此,而宋易则宛若死神一般,带着凶戾的笑容和眼神,缓步走向苏七。 这时,余大炮和董杰静静地立在苏七身前不远处,冷眼望着走来的宋易。 “大炮呐,你说我帅不帅?”忽然,董杰偏头看向余大炮,神情里满是严肃之色,竟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帅,跟他妈猪一样帅!” “那你说,是你帅还是我帅?” “靠,人怎能和猪比!”余大炮白了董杰一眼。 “哦,意思是说,你没猪帅是吧,连猪都比不上,你他妈还是早点去死吧。” “好,我先去死,咱俩黄泉路上再争个你帅还是我帅。” 话落,余大炮率先迈步上前,没有迟疑,只有坚决。他从地上捡起一把断裂的战刀,一步一步迎向宋易。 “呵,区区一介凡人,也敢在我面前嚣张,真是自杀!”见余大炮握刀走来,宋易眼中的不屑更为浓郁,他抬手轻轻一弹,便见一道光芒直奔余大炮而去。 正如宋易所言,余大炮乃一介凡人,他之所以要阻止宋易,是因他与苏七是……兄弟! “噗~!”血花再度绽放而开,余大炮缓缓倒了下去,失去知觉。 “老子没看错你,等着吧大炮,哥们这就来陪你。”董杰挺身而出,哪怕只是个小身板,但心中的意念却未消失,为苏七,他董杰宁愿付出一切。 说话间,董杰从地上捡起一柄战刀,没有怒吼,没有狂叫,只有一道略显削瘦的身影静静而立。 此时此刻,苏七已然恢复意识,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幕幕后,双眼立即变得血红起来,特别当他看到江蕊儿倒在自己脚下、倒在血泊中,心里就是一阵说不出的难受。 然而,他却无能为力,身不由己,根本无法动弹! 八名兵士的尸体,淌着血,如同睡着一般,静静的躺在地上,苏七看着这一幕,一股滔天杀意,当即便涌上心头,然当他看到余大炮倒下之后,整个人仿佛要疯狂一般,双眸溢出浓浓血红,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还要可怕。 有狼那杀机冷冷的眼神,也有鬼那凶戾的血红,更有自身那独特的气势,苏七散出的气息,忽然透出一股压力,让在场一些人战战兢兢,都在暗自揣测苏七的可怕程度。 当董杰的身躯,倒在血泊中后,苏七整个人彻底疯狂起来,再也顾不上体内的情况,他口冒鲜血,如汩汩冒腾的泉水,即使如此,他也在强力挣脱束缚,要为董杰、余大炮等人报仇。 “我、要、杀、了、你!”一字一顿,杀意浓浓,苏七什么都顾不上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灭杀宋易。 心中恨意陡增,苏七的身体忽然动了,在他拼尽性命的挣脱下,原本锁住他的力量竟悄然消失,隐入体内。 此刻的苏七,已是炼体境六重,阳跷脉已然被他冲破,甚至正在破阴维脉。 火焰腾腾燃烧,话落之后,苏七猛地一跃而出,抬手一招,便有一柄黑色战刀出现在其手里。 苏七的身上,正溢出一丝一丝的黑状物体,他的口中也在冒血,却有一股火焰覆盖在他身周,令其看起来像是一尊火神般威武。 “杀我?呵,想杀我之人,都被我杀了。”宋易停下脚步,冷冷扫视着苏七,寒音道:“就你这区区修为,还是回家买田种地去吧。” 手握战刀,苏七迈步前行,他身上的火焰浓浓燃烧,带着一股强烈的炙。 看似迟,那时快,实际生只是片刻间! 而在苏七体内,药力并未消散,一股股热浪自他身体各处传来,竟加持到这药力之中。 突然,苏七体内的药力再度暴乱起来,直奔阴维脉而去,只是这一切他已无暇关注,根本没有去看。 因现在的他,要杀人,杀一个该杀之人! 第三十三章 把命留下吧(三更) 第三十三章 把命留下吧 苏七没有回话,因为行动就是最好的回答,他手中的黑色战刀若索命钩镰,直接朝宋易劈去,没有花俏的招式,也没有厉害的神通。≥ 一劈,携千斤万力,裂石杀人! “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战斗,什么叫做强者。”宋易晃身一闪,随意便闪躲过劈来的战刀,其身躯虽显得魁梧,但度一点也不受影响。 话语间,他手里出现一柄长枪,此枪很是奇怪,看似如同透明,却又真实存在,寒光在闪烁。 这是一柄晶莹剔透的长枪! “冰刺!”宋易握住晶莹剔透的枪身,猛地把枪尖刺入地面,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手腕微微翻转,一股力量便从其手臂进入枪身之内。 “砰、噗、砰……”紧接着,便见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晶莹冰刺,以枪尖为头,从地底刺出,快延伸向苏七。 面对这冰刺,苏七毫无畏惧,直接迎面而上,因他身周的那股火焰的温度,以足以让冰刺成为水雾。 宋易太过小瞧苏七,前者出的冰刺,还未接近后者之身,瞬间就化作一团气体,消失在空气里。 “我倒要看看,你体内的药力能坚持到几时。”宋易瞬间展开修为,炼体境八重的力量当即展现而出,他抡起长枪,在空中出“嗡嗡”之音。 瞬息间,宋易就刺出数十上百枪,一时间,整个空间都是闪烁的枪影,铺天盖地,漫天闪耀,寒芒森冷。 “这,便是炼体境八重的实力么,果真不是前面几重能比。”苏七心中暗自咋舌,刚一交手,他就被对方逼得后退连连,根本没有还手之地。 但被动防守,不是他的风格! 一攻一退,苏七仅是稍落下风,却没有要战败的迹象,宋易心里越战越感到惊异,他万万没想到,苏七服用洗髓丹之后,修为竟提升得如此之快。 两人交手很快,动作更是飞,看得一旁诸强心惊胆战,特别是叶政仁,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要知道,三日前的苏七,仅仅能与他叶政仁持平。 然短短三日没见,叶政仁真不敢相信在这三日内,苏七就强到这等程度。 三毒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随时注意着场中情况。现今,所有人都处于震惊里,特别是三毒,心中更是不安。 两人你退我进,但苏七基本没有进过,即使他已跨入炼体六重,也是不行。 炼体境六重和八重之间,还是存在着一定差距,毕竟两者相距两个小阶。 “噗~!”在对方铺天盖地的枪影之中,苏七终是不敌,开始呈现败落之象。 宋易手里的长枪有劈、刺、扫等数个动作,均被其施展而出,举动华丽,出手凶狠手辣。 就在连连败退之际,苏七体内骤然一响,炼体境七重阴维脉竟被药力给冲破,当即便有一股雄浑的强大力量,从阴维脉内汹涌而出。 这力量之强大、之雄浑,震得苏七头皮麻,灵魂颤。 “我要你死!”心中恨意浓浓,苏七已决心要杀宋易,他绝不能让手下人白死白伤,他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这一次,苏七强势反击,他刚一出手,便与宋易打回平手,缓慢扳回劣势,他手里的黑色战刀,此刻已变成黑色断刀。 苏七手中的战刀,一刀一刀地劈下,苏七越来越快,但他体内也在进行最后的洗髓,其满身火焰,要熬炼其身。 一般,经历数个小阶突破之后,都要休息数个时辰才能使用力量,然苏七下一刻就动用起来,这让很多人都无语。 可为了心中的不甘,苏七几乎是豁出去了,根本顾不上体内的洗髓,他猛地喝道:“宋易,今日你不死,我便死!” “轰、砰~!” 这一次,苏七已算是半个炼体境七重强者,他的疯狂震惊了所有人,若非江蕊儿的那朵血花,他恐要殒命在此。 “血脉叠燃!”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血脉叠燃术,苏七的气势瞬间暴涨,仅仅数息,就过宋易。 见到这一幕,宋易顿觉心惊肉跳,他已能感觉到,自苏七体内散出的修为波动,竟比他还强上了那么一丝。 施展血脉叠燃术后,苏七再度出手,其挥出的断刀,度之快、力量之强,竟逼得宋易后退。 “这怎么可能?不可能!”宋易面露骇然之色,眼神中的震惊难以附加,他被苏七逼得连连后退,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的苏七,就宛若一尊披着火焰战袍的战神,血杀四方,让四周观战的诸人全都心惊胆寒。 要知道,宋易乃是苍兰镇三大强者之一,如今却被一个年轻稚嫩的少年打到没有还手之力,众人怎不震惊?! “嘡~!” 宋易手中的长枪被苏七一刀挑落,两者的战力已不在一个等级,前者根本非后者之敌。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突破炼体境而跨入灵玄境!”宋易已心生退意,他已知非苏七之敌。 在宋易看来,惟有灵玄境强者,才能让他如此毫无还手之力,但他万万未想到,苏七手里有血脉叠燃术。 施展此术后的苏七,已经拥有堪比灵玄境强者的战力,这是谁都无法做到也想不到的,但也有其缺点,就是无法动用灵力。 毕竟,没有达到那一步,便不能使用那一步中的独特所在。 “想逃?”此时此刻,苏七已运转起观气之法,他已然看出宋易的下一步举动,想要逃走,心中冷笑道,“呵,今日若不将你灭杀在此,我就不配做他们的老大,更不配蕊儿的那声大哥哥。” 宋易虚晃一招,正欲闪身逃离此处,然他还未迈出步伐,苏七的身体便如鬼魅般挡在了他的身前。 “呵,你逃不掉的,今日乖乖把命留下吧。”苏七十分平静地道,但任谁都能听出话中的森冷和寒意,让人听之心生惧意。 话语间,苏七抬手一刀挥出,“噗嗤”一声响起,黑漆漆的断刀,当即便插入宋易小腹,如闪电,动若惊雷,这一切简直快到让人难以分辨,如此近的距离,谁都躲不开。 宋易万万未想到,苏七会观气之法! 第三十四章 他相信 第三十四章 他相信 鲜血,顺着黑色战刀淌落,滴落在地上,宋易瞪大了双目,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他败了,竟败在一个稚嫩少年的手里。≥ “火焰掌!”左掌抬起,一记打在宋易天灵盖,苏七表情默然,眼神阴森,身周的火焰猎猎燃烧,惊得四周之人心生害怕。 见到这一幕,叶政仁心惊胆颤之下,瞳孔剧烈收缩,紧接着便悄然离去,生怕苏七在解决掉宋易之后,来找他的麻烦。 桐华山一代强者,不仅败了,还就此死于苏七之手! 猩红的血液,从宋易头上淌下,瞬间就把他染成一个血人,苏七没有拔出断刀,而是转身走到江蕊儿身旁,蹲下身将之抱起。 “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崔彦、莫大海率众兵士赶至,当他们看到场中情况后,莫不心惊。 崔彦连忙察看了八名兵士的情况,现八人已然殒命,而莫大海则快步冲到董杰、余大炮二人身旁,察看二人情况后,心中大松口气,抬头对苏七道:“他们两人还有气。” 苏七抱着江蕊儿,来到余大炮、董杰二人身旁,同样察看了两人的情况,见两人还有气息,其眼里的凶戾才消失些许。 这时,苏七身周的火焰已经退去,但其身体却被厚厚一层黑泥覆盖,这是洗髓后,从体内溢出的废物。 “我这有两粒丹药,可为他们两人稳定伤势。”方沧月走来,略有深意地看了眼苏七,便将手中的两粒丹药递向莫大海。 见状,莫大海抬头望向苏七,待得到后者点头后,前者才从方沧月手里接过丹药,送入董杰、余大炮口中。 同时,在莫大海、崔彦以及众兵士心里,对苏七浓浓敬畏起来,因他们此刻在苏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威严,令他们心神悸动。 “他们的后事,定要好生安排。”苏七偏过头,先是目透悲凉地看一眼八名兵士的尸体,才对崔彦沉声道。 “嗯,我会处理好的。”崔彦恭敬地回道,但其目光微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走,回去。”苏七抱着江蕊儿,作势就要离开炼丹门,他此刻已没有任何心思去参加所谓的炼丹大会,对他而言,也没了参加的兴趣。 因他此刻所在乎的,只有江蕊儿、董杰、余大炮三人的伤势。 而就在这时,崔彦支支吾吾地道:“老……老大,邱季头他……” 崔彦未曾说完,便猛地打一个激灵,因他看到苏七猛地朝自己望来,那冰冷的眼神,让他如坠冰窟,从头凉到脚底。 听到邱季头之名,苏七缓目扫过,没有在众人中现邱季头的身影,眉毛当即一皱,寒音道:“说!” 只有一字,却让人无法抗拒,崔彦苦涩一笑,回道:“邱季头被炼丹门副门主宋茂带走了!” 之前,宋茂去到炼丹门外,强行将邱季头带走,崔彦和莫大海虽想阻止,奈何两人修为不如宋茂,且此地又是炼丹门,经过一番打斗之后,崔彦、莫大海二人被伤,邱季头被带走。 “唰!”此话落下,四周之人纷纷倒吸口凉气,所有人都意识到,接下来可能还会有什么事生。 “好、好!”连说两个好,苏七深吸口气,眼眸里迸射出两道杀机,一股冰冷之意从他身上散出,属于炼体境七重独有的强大气势,瞬间展现出来。 “莫大海,你将董杰、余大炮、江蕊儿先带回去,找人为他们处理伤势。”苏七冷冷地吩咐道,旋即把江蕊儿交到一名兵士手里,便又对崔彦道:“前面带路,苏某倒要瞧瞧,这宋茂是何许人也。” 得到吩咐后,莫大海未有丝毫迟疑,招呼着手下,抬起八名兵士的尸体,带着江蕊儿、余大炮、董杰三人离去。 而苏七,则由崔彦带路,朝炼丹门深处行去,而在炼丹门深处,便是炼丹大会召开之地,同时也是炼丹门之人居住之处。 此刻,议事厅内,喻宏眯着双眼,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之色,就算是他,也没有算到苏七会突破到这等程度。 “废物?这样的人会是个废物?”心里自问一声,喻宏敢肯定,苏七这样的人物,肯定不会是废物,然他又想不通,苏家为何要放弃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强者。 “苏刚呐苏刚,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脸上浮现出微笑,喻宏负手而立,颇有种高深莫测之感,喃喃自语道,“既如此,此子我便代苏家收下了,说不定此子日后,会成为云国的至尊。” 此时此刻,在炼丹门深处,一间刑房之中,幽暗的火把之光一闪一闪,让此处显得有些阴森。 “小子,你很行嘛,连我的人都敢打。”宋茂坐在椅子上,枯瘦的脸庞在幽暗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阴沉和冷漠。 而在宋茂前方不远处,邱季头被绑在木桩之上,浑身是血,鼻青脸肿,嘴角那猩红的血迹特别醒目,一看便知,之前已受过酷刑。 “呸,老子不仅要打你的人,连你也会一块打。”邱季头吐出一口血唾沫,眼神写满不屑,“等着吧,你的下场会比我更惨。” 在邱季头心里,始终有个信念,那就是苏七会来救他,他对苏七更有种盲目的相信。 他相信,在这世间,没有苏七完不成之事! 他相信,只要得罪老大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他相信苏七! “哈哈,我会比你更惨?”宋茂仰头狂笑,笑声充满鄙夷,他站起身走到邱季头面前,“那我就先让你更惨!” 鼻息冷哼一声,宋茂对守在一旁的炼丹门弟子说。 “打,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没有力气说话为止。” 命令一出,一旁的炼丹门弟子便毫不犹豫的挥出长鞭。 “啪、啪、啪……” 鞭子和皮肉接触的声音,悠悠回荡在刑房之内,鲜血已经染红了邱季头的衣服,但他的头却高傲的抬着,脸皮虽在抽搐,但其嘴角仍旧勾勒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第三十五章 动我兄弟者死 第三十五章 动我兄弟者死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强硬到什么时候。”见邱季头如此硬气,宋茂阴冷地笑道。 刑房内,鞭子和皮肉接触的响声,不断的“啪啪”响起,如地狱传来的死亡之音,让人不寒而栗。 邱季头脸颊缓缓抽搐,嘴皮都咬出了血,但他的嘴角却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射出两道寒芒,让一旁挥鞭的炼丹门弟子顿觉害怕。 在云阳城时,邱季头虽是纨绔子弟,但他也有自己的傲骨,有些时候就算流血也不会流泪,这是男人的尊严,不容亵渎。 “你过开,让我来。”宋茂一把抢过长鞭,眼神阴鸷,脸上写满愤怒,他原本只想让邱季头服个软,挣回面子就行,然他没有想到,对方竟如此强硬,一时被激起了真怒。 “啪~!”宋茂举起长鞭,猛地挥下,在空中出呼呼之声,鞭子狠狠落在邱季头脸上,当即便出现一道长长血印,紧接着便有鲜血溢出。 邱季头没有哼叫一声,他死盯着宋茂,目光宛若野兽般阴冷,在心里吼道:“修道,我一定要迈入修道路,即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看清修道与不修道的差距,不修道,便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修道,便会被别人当做蝼蚁,任人宰割。 宋茂再度挥起长鞭,暗灰色的鞭子在空气里猎猎作响,幽暗火光下,宛若厉鬼张开了獠牙,以闪电般的度打向邱季头。 “啪~!” “砰~!” 长鞭又一次狠狠地打在邱季头身上,但在抽打声响起之时,刑房的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门,被人狠狠地一脚踢开! 紧接着,仅仅瞬间,整个刑房就被数十名士兵控制,苏七早已披上了一件灰衣,他从刑房门外走了进来,崔彦紧跟其后。 “你们要干什么?!”刑房内的几名炼丹门弟子怒喝道,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干什么?苏某倒想问问,你们要干什么。”苏七站定,一双阴冷的眸子扫视而过,当看到被绑在木桩上的邱季头,其瞳瞬间剧烈收缩,全身散出冰冷幽寒的气息,“邱季头乃军中之人,何时需要你们来插手了?” 听言,众炼丹门弟子均面露冷笑,其中一人嘴角一撇,不屑地道:“军队,哈哈,军队又怎样,在苍兰镇炼丹门最大。” 眉毛微微一挑,见宋茂站在一旁默认此话,苏七便对崔彦使了个眼色,崔彦当即会意,大手一挥,对一旁的几名士兵命令道:“去,把邱大人放下来。” 见崔彦话,苏七又默许,几名士兵连忙上前,想要救下邱季头,然炼丹门众弟子却闪身挡在邱季头身前,不让人将之救下。 这几名炼丹门弟子都是宋茂心腹,后者未开口,他们自然不会让崔彦等人救下邱季头。 一时间,整个刑房内立刻充满火药味,阴暗的火把一闪一闪,照射在众人脸上,将他们的表情都呈现在空气里。 “军队办事,谁挡谁死。”苏七冷声话了,语气坚决而肯定,冰冷而幽寒,“动手,阻拦者杀无赦。” 这次,是苏七亲自下达命令,上前的几名士兵面容冷傲至极,很强硬地迈步走向邱季头,一股杀伐之意立刻席卷开来。 此时此刻,众士兵已然找回了作为军人的傲骨和杀伐,因他们背后站着一个强硬的百夫长,一个连宋易都能斩杀的百夫长! “我看谁敢!”军队屡屡挑衅,宋茂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愤怒,一步跨出,一双凹陷的小眼睛里射出幽暗光芒,直勾勾地凝视着众人。 现在,宋茂还不知晓宋易之事,否则他绝不会如此嚣张,毕竟他和宋易比起来,宛若天地之别。 见宋茂话,众士兵脚步略顿,回身看向苏七,毕竟宋茂在苍兰镇名气颇大,余威尚存。 “你就是炼丹门副门主,宋茂?”苏七语气森冷地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目露不屑,宋茂脸上勾勒着冷笑。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数十双眼睛齐齐盯视着苏七和宋茂,他们明白,这是军队和炼丹门的次较量,将会决定苍兰镇未来的格局。 幽暗的火把一闪一闪,当所有人都在沉默,当这火光照到苏七脸上时,他那一抹浅浅的笑容让所有人不寒而栗,宛若魔王重生般,要毁灭大地。 “是,你死。”苏七轻轻抬脚,向前跨出一步,“不是,你也得死。” 自苏七身上,散出一股强迫的压力和气场,仿佛一股旋风在他身后旋转,其话音袅袅,在幽暗的刑房中回荡。 “伤我兄弟者,死!” 六字,六个简单的字,却像是雷霆咆哮,平地炸雷,轰鸣着穿破所有人的耳膜。 一柄晶莹剔透的长枪,忽然出现在苏七手里,闪烁着森冷的寒芒。 这是宋易的长枪,是被苏七夺过的长枪,且这柄兵器还是一柄上品灵器。 看到这柄长枪被苏七握在手里,宋茂浑身一颤,双瞳骤然一缩,沉声问道:“你与宋易是何关系。”他已然认出,这柄长枪曾经的主人,乃是宋易。 “宋易?一个被苏某灭杀之人罢了。”苏七轻描淡写地回答,话语间,他箭步冲出,度快若闪电,动无声息,其手里那晶莹剔透的长枪,冰凉的枪尖狠狠刺向宋茂咽喉。 一连贯动作,快到在场之人无法看清,就算是拥有炼体境六重的宋茂,也只觉眼见一亮,咽喉处当即传来一股冰凉之感。 “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如此执著?”一个声音忽然在刑房内响起,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苍苍的老头一手握住了苏七的手臂,才得以让枪尖没有刺入宋茂咽喉。 咽喉虽未被刺破,但一缕冰凉的血,却是从宋茂脖子上淌落,这冰冷的寒意,让宋茂激灵灵打个寒颤,他此刻才知晓眼前的少年有多可怕! “门……门主!”宋茂颤抖着声音,面露感激地望着眼前这个白苍苍的老头。 “是你?!”苏七眉头顿时一皱,他已然认出,这白苍苍的老头正是卖寒丝甲的喻宏,他万万未想到,这个老头便是炼丹门门主,苍兰镇三大强者之一。 第三十六章 总有灭其命之时 第三十六章 总有灭其命之时 “看在老夫的面子,事情就此揭过,可好?”喻宏握着苏七的手臂,面含慈祥的微笑,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苏七问道。 ≥ 在此期间,崔彦也是出手,率领众士兵将炼丹门弟子控制住,并把邱季头救了下来。 “咳、咳咳,”被崔彦扶着,邱季头连续咳嗽数声,嘴角溢着鲜血,他嘴角挂着淡淡浅笑,极为虚弱地道:“多谢!” 此刻,宋茂已反应过来,后退出半丈距离,下意识抬手擦去额头冷汗,神情中透着余悸,其面色阴沉,寒音道:“此人冒犯我炼丹门威严,望门主正我炼丹门之威。” 闻言,喻宏眉毛一挑,神色里闪过不悦,他松开握住苏七的手,未理宋茂,含笑道:“小友意下如何?” 收回长枪,苏七没有回话,而是径直走到邱季头身边,歉意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同时,在心里,苏七已然生出警惕,就在之前那一刹那间,他能真切感觉到,一股强烈、无形的压力自喻宏身上传来。 “想不到,他便是炼丹门门主,苍兰镇三大强者之一。”心里多少有些诧异,苏七不动声色地想道,“他的修为绝对在宋易之上,定是……灵玄境强者!” 灵玄境,是现在的苏七需要仰望的强者,也只有如此强者,才能在那一瞬间制止他的攻势。所以,他才会在之后停止了袭杀,压下心中杀机。 邱季头张开口,摇着头就欲说话,却猛地连续咳嗽起来,猩红的鲜血宛若细丝般,从其嘴角不断溢出。 见到这一幕,苏七眼里闪掠过一抹凶戾的寒芒,握枪的手悄然一紧,已然决心要废宋茂,只是在时间上,会有些推后。 “小友意下如何?”喻宏又一次开口询问,脸上没有任何不耐,满脸微笑地望着苏七,一双浑浊的双目里,闪掠着深邃之芒。 此时此刻,就算宋茂再笨,也已冷静下来,其阴沉着脸,不再说话,因他已然看出,喻明显不愿出头,想要息事宁人。 最重要的是,他能在喻宏的眼神里看到欣赏之芒,喻宏欣赏眼前这个少年! “好,好一个喻宏!”暗暗咬牙,宋茂已然将此事记在心间,眼里闪烁着怨毒之色,一旦逮到机会,他必然会睚眦必报。 抬手轻拍邱季头的肩膀,示意其不用说话,苏七便看向喻宏,目光里带着冷意,淡淡回道:“若我也将宋茂捉起来打一顿,你可以就此揭过?若苏某杀了你炼丹门弟子,你可会给苏某面子,就此揭过?” 话语铿锵有力,寒意浓浓,直接刺入所有人的耳中,喻宏听言后没有开口,背负着双手,和蔼地望着苏七,双眼不再浑浊,变得精亮起来,他知道,苏七定还有话说。 果不其然,沉默两息后,苏七便又继续开口。 “事情就此揭过也非不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废其一臂,以示教训。” 如此决定,苏七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此情此景之下,想杀宋茂已是不可能,能做的,便是要将这件事的影响扩到最大,让所有人从今日明白,苍兰镇的天变了。 并且,苏七也是在试探喻宏的态度! “咻~!” 话音落下,苏七当即便抬起手将长枪甩出,破空声在刑房里回荡,形成一股飓风席卷向众人。 此刻,苏七在观察着喻宏,后者却一脸平淡,没有出手阻止之意,而宋茂同样观察着喻宏,见之不愿出手,当即便露出一抹悲凉的笑容。 他宋茂纵然有错,可他是炼丹门的人啊,无论如何,喻宏也不该这般狠心,至少在他看来,自己是为了炼丹门在行事,心里徒增悲凉之感。 可宋茂又哪里知晓,喻宏也是有苦难言,后者有意与苏七结好,此为其一,苏七本身的实力,就算是喻宏也已无法完全把握,此为其二。 喻宏不知道苏七手里还有多少底牌,却知晓,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少年,要么拉拢,要么彻底打死,否则后患无穷。 彻底打死已是不可能,毕竟苏七头上有着百夫长这个光环,若光明正大将之杀死,无疑是在和军队作对,这与叛国何异? 故而,喻宏便选择了拉拢,然他所失去的,便是宋茂的心,取舍间,便会有选择和失去。 晶莹剔透的长枪,携着破空声,毫无声息地钉入宋茂右臂之中,其力度之大,力量之凶猛,竟生生将整条右臂给划落,只听砰一声,鲜血淋漓的手臂,便被长枪钉在墙壁之上。 鲜血顺着幽黑的墙壁滑落,在火光下显得十分邪异和冰冷,晶莹剔透的长枪也在散着寒冷的光。 “走!”抬手召回长枪,苏七一声令下,带着众人离去,惟留火光一闪一闪,宋茂那充满怨毒的目光,在这火光里越来越炽盛。 走出炼丹门,望着街外那拥挤的人群,苏七却是一叹,对邱季头道:“伤你之人,总有灭其命之时。” 邱季头轻轻点头,他相信苏七,他更明白,以自己等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和炼丹门抗衡,之所以饶宋茂一命,不过是缓兵之计。 回到军营,安排下诸多事务之后,苏七便去到江蕊儿所在,当看到江蕊儿那惨白的面色后,心就是蓦然一疼,仿佛被某种东西撕裂一般。 军帐内,莫大海等人见苏七到来,纷纷低声恭敬的喊着“老大”,如今,他们已是真正认可了苏七这个百夫长。 “没有你,便不会有苏某此时,哪怕付出天大的代价,苏某也要将你救活。”来到床边,苏七缓身而坐,一双清澈的眸子射出两道柔光,他抬手轻轻触摸着江蕊儿苍白的脸,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低喃中带着坚毅。 这坚毅,哪怕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的坚毅! “董杰、余大炮二人伤势如何了?”苏七偏头看向莫大海,皱眉问道。 “性命已保,稍后用丹药修养数月,他二人的伤势便可痊愈。”莫大海恭敬回答,也不知是董杰、余大炮二人运气好,还是宋易对他二人的轻视,出手时根本未动任何修为,故而让他二人得以还生。 第三十七章 苍兰宗的传说 第三十七章 苍兰宗的传说 半月时间悠悠逝去,苏七在苍兰镇的地位已然稳固,整个苍兰镇宛若一潭死水,平静无波,各大势力间十分平静,平静得诡异。 期间,苍兰镇生了一件影响较大之事,毒蛇派前掌舵人秋云风之弟,秋癫风命丧三毒之手,毒蛇派再度一统,成为以三毒为核心的毒蛇派。 苏七本想利用秋癫风来牵制三毒,谁料生了江蕊儿之事,导致他将秋癫风忘至脑后,当反应过来后,机会已逝。 “老大,”莫大海掀开帐帘,一边进入营帐,一边开口说道,“进入苍兰镇之修,仍在继续增加。” 营帐内,苏七坐在床旁,正以灵力为江蕊儿续命,闻声之后,便收力抬头,睁眼望向莫大海,皱眉道:“你可打听清楚了,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半月来,不知为何,一名名修士宛若蝗虫般涌入苍兰镇,仿佛苍兰镇中有无限宝藏一般,让无数修士蜂拥而至。 起初,苏七未曾在意,直到近段时间,修士越来越多,甚至生伤人、大打出手之事,他才开始派人出去打探。 若是寻常,他定能觉其中猫腻,但半月来,他一直在以己身修为替江蕊儿续命,毕竟江蕊儿乃是凡人,**凡胎。 区区凡胎,为救苏七,承受了宋易强大的一击,若非她体质奇异,好似有股力量在守护她,或已灰飞烟灭。找不到救其之法,苏七便只能用逆魔之气为其续命,导致精气神极度匮乏,思绪出现混乱。 正因此,苏七到现在才觉,此刻的苍兰镇有些诡异! “都是些外来修士,绝非苍兰镇外围之修。”莫大海神色凝重,眉宇间透出丝缕担忧,看着苏七回道,“他们均是闻讯赶来之修,乃云国各府的强者,像是要去苍兰古迹。 也不知是谁散出的消息,称现了苍兰古迹入口,但需罪人之后的血方能开启入口,他们前来苍兰镇的目的,便是为了寻找罪人之后。” “苍兰古迹,罪人之后?”听到这几字,苏七眉头便是一皱,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闭眸躺在床上的江蕊儿,眼里掠过一抹精亮之芒,暗道:“罪人之后,莫非指的便是江蕊儿?” 他曾从江蕊儿口中得知,她便是罪人之后! “这苍兰古迹,是怎么回事。”沉思片刻,苏七从江蕊儿身上收回目光,看向莫大海皱眉道。 莫大海还未来及回答,崔彦便掀帐而入,径直走到苏七身前,恭敬道:“老大,苍兰镇各势力十分平静,北棕山、桐华山的土匪毫无动静。” 轻点头,苏七边沉思,边淡淡道:“这些势力没有动静,那是因未到时机,他们在等,待苍兰镇彻底纷乱之时,便是他们难之时。” 这一切,早已在苏七预料之中,毒蛇派、叶家、北棕山、桐华山之所以未出手,那是因苏七之前的强势震慑住了他们,外加苍兰镇现今局势复杂,各势力不敢轻易出手,故而未着急对苏七难。 毕竟,苏七灭杀宋易、叶青,已是和叶家、桐华山、北棕山、毒蛇派结仇,他们早晚是要对苏七出手的。 “苍兰镇各势力暂且不管,只要我和喻宏在苍兰镇一天,他们便不敢动手,倒是那苍兰古迹,到底是怎个回事。”平静开口,苏七面颊里透出无比的自信,他相信只要自己和喻宏还在苍兰镇,各势力便会心有顾忌,不会随便出手。 毕竟,经历炼丹门一事后,苏七虽和炼丹门门主喻宏毫无关系,可在外人眼里,喻宏对苏七的态度已然很明显,所以他们对苏七出手,便会多几分顾虑。 “据我所知,祖辈里曾有这样一个说法,现今的苍兰镇不是真正的苍兰镇,而是新址。”见苏七再度问起苍兰古迹一事,莫大海便开口回答,“苍兰镇旧址便是苍兰古迹,但一直以来,苍兰古迹很少被人现。 在传说中,苍兰镇之所以叫苍兰镇,是因一个叫做苍兰的女子,她是苍兰镇的神,是创造苍兰镇的神。 苍兰古迹,位于苍兰镇西南方向,具体位置不详,根据古人猜测,苍兰古迹是真实存在的,却不是存于地面,而是已经沉入地底,而这便是苍兰古迹一直未被现的原因。” 听完莫大海所言,苏七眯缝起双目,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苍兰古迹完全有可能存在。 话音刚落,刚到来的崔彦便皱眉接道:“苍兰古迹,我倒是也听说过一些,这些均是祖祖辈辈流传而来的传闻。 相传,曾经的苍兰镇不叫苍兰镇,而叫苍兰宗,里面的修士,根本不是我等现今所见之修,他们个个可飞天遁地,奇异无比,强大非凡。 此宗的历史,比云国还要久远,可以说,此宗曾是云国这片土地的主宰者,但不知为何,此宗在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从此之后再无人见过此宗之修。 随后云国祖皇崛起,成立云国,为纪念苍兰宗,方才有了现在的苍兰镇,这些都是传说,但我相信,十有**是真。” 听着崔彦的诉说,苏七隐隐有种感觉,这或许真不仅仅是传说,且他在苏家时,曾从各种卷轴中捕捉到过苍兰宗此名,记载虽不多,但却有这样一个评价:苍兰宗,君临五地,八方臣服。 从如此评价中,再联想到莫大海和崔彦所言,苏七隐隐感觉,苍兰宗不仅仅是云国的主宰者。 “君临五地,八方臣服……”苏七轻语喃喃,双眸越来越亮,神情里透出激动之色,“若真有此事,那苍兰宗当真是这片大地的神,君临五地,或许这五地便是指的云、夏、周、秦、楚五国之地。 我虽未离开过云国,可我却看过一块地图,上面曾标注过,云国周边还有四国,当时我认为乃是荒谬之事,如今看来,云国或许只是小小一国。” 喃喃自语间,苏七的心已然开始澎湃,若云国只是苍兰宗分裂而来,那真正的苍兰宗又该有多强大? 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苍兰宗如此一个大宗,若能进入其古迹,那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造化,是任何一个修士梦寐以求的造化。 造化与危险并存,苏七也在沉思,毕竟苍兰宗消失得太过诡异,谁知道其内有多大的凶险。 第三十八章 要人 第三十八章 要人 谁都想得到,苍兰古迹内定有大险,可风险与机遇并存,但凡是个修士,都不会放弃如此一个大好机缘,哪怕明知会死,他们仍旧会飞蛾扑火。 因为,每一个修士,都有一颗想要成为强者的心,即使是苏七也不例外。 “苍兰古迹,苏某定要去走上一遭……”眸底深处闪掠过骇人的精芒,苏七轻语喃喃间露出一丝激动且自信之笑。 “轰隆隆~!”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响声如同穿破时空般冲击而来,声浪宛若一把把弯曲的钢刀,似要斩破人的耳骨。 紧接着,大地震动,一条条细小的裂缝相继出现,仿佛整个大地要塌陷一般。 这一瞬,营帐内,崔彦、莫大海二人面色猛地变为苍白,一颗颗豆大汗珠顺着脑门滑落,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席卷天地间。 “这是……”苏七猛地站起身,黑色瞳孔猛然爆出如金日般的光芒,望向西南方向,他同样感受到了这股威压,强如他也顿觉心灵颤抖。 在这威压面前,好似万物生灵皆为蝼蚁! “吾念之道,定众生、惜万物,罪人之后,苍天不公……”一道优美且甜蜜的声音,从苍兰镇西南方向扩散开来,传遍天地间。 “苍兰古迹?!”苏七惊声道,随着这声音的响起,威压消失、大地不再震抖,一切就像没有出现过一般,全都归于平静。 但从此时此刻起,苍兰古迹复出的传言,已然成为现实。 这不再是传言,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时隔无数年,苍兰古迹出现,苍兰宗再现人间,势要掀起一番争夺,将流血无数万里。 “吾念之道,定众生、惜万物,罪人之后,苍天不公……”苏七轻语着这段话,忽心生一种大恐惧,他隐隐感觉到,其中隐藏着某种大密。 “定众生、惜万物,为何还会成为罪人?苍天不公,又为何不公?”心里冒出无数念头,苏七在心间沉思,然以他所知,想来想去,都无法想出个头绪来。 “醒了、醒了!”莫大海的惊呼蓦然响起,将苏七从沉思中惊醒,骤然回头望去,只见江蕊儿的双眼已经睁开,一抹冷森森的寒意从她眼里射出。 心头顿时冒出一股惊惧,苏七在江蕊儿身上,察觉到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虽小却真实存在。 “你不是江蕊儿,你是谁?!”苏七一声厉喝,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还未弄清情况,生怕动手伤到江蕊儿,且他能肯定,现在的江蕊儿非之前的江蕊儿。 可以说,身是那个身,魂却不再是那魂! “苍兰古迹……送吾去……送汝机缘……造化……”江蕊儿躺在床上,微微偏头看向苏七,虚弱地道,“苍兰古迹,灵玄境以下可进。” 话落,江蕊儿再度闭上双眼,昏迷了过去,惟留一脸凝重的众人。 “江蕊儿,你身上究竟有多少秘密,天生媚骨、罪人之后,如今看来,你身上定还有其他大密。”心想间,苏七已然决定,要去苍兰古迹。 之前,当江蕊儿看来时,苏七能真切感受到,那一双灵眸内,没有柔和,有的只是无尽冷漠,那是一种对天下众生的冰冷。 那是一种哀,心死之哀! “先不论那所谓的机遇造化,单论江蕊儿之事,我便必须去苍兰古迹,因那里或许有救活江蕊儿的办法。”看着紧闭双眸、脸色苍白的江蕊儿,苏七眯缝着眼,喃喃道,“你救我一命,我必救你!” 心,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这是苏七的心,若你对我有杀意,那我便让你血溅天地,若你对我有恩,那我哪怕拼尽性命,也会助你。 苏七,这便是苏七! “报!”一名士兵出现在营帐之外,双手抱拳,对着帐内高喝,“营地外出现异状,请大人定夺。” 闻此言,苏七收拢心神,率先迈步走出营帐,崔彦、莫大海紧跟在其后。 “究竟何事。”走出营帐,苏七背负双手,看着士兵淡淡开口。 “禀大人,军营外来了一群强者,扬言要大人交出罪人之后,若不交出,他们便要……便要……”士兵抱拳低着头,说到最后,声音渐渐变小,余光在偷偷瞟着苏七。 “说!”见苏七一皱眉头,崔彦连忙冷声开口,语气间充满一股杀伐之意。 “他们说,若大人不交出罪人之后,他们便要罢免大人,如有反抗、异议者,杀无赦。”士兵一连串说道,说完后,他猛地抬起头来,神情里显露一抹坚毅和果决,接着道,“若他们想伤害大人,我等哪怕拼尽性命,也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苏七来到苍兰镇的时间虽不长,但从士兵话中之意不难看出,前者是真正得到了众士兵之认可。 这种认可,不是简单的承认,而是一种宁可付出性命去守护的狂热。 “想从苏某手里要人,得到的将是战。”苏七平淡地看了一眼士兵,便迈开步伐朝军营正门行去。 闻言,崔彦、莫大海二人紧跟于苏七身后,二人已然听懂了苏七话中之意,眼神里透出一股杀伐寒意。 前来禀报的士兵见状,直接对一旁的几名士兵一使眼色,几人连忙紧跟于崔彦、莫大海之后。 一路上,随着苏七距离军营正门越来越近,跟随在苏七身后的士兵也越来越多,直至最后,六十余名士兵尽数到来,没有任何命令,全是自而来。 一股杀伐之意,徒然在众人身周飘绕,杀伐之气弥漫开来,众士兵手中、腰间的兵器,似感觉到了主人那杀伐的心情,全都出阵阵嗡鸣。 “开营门!”随着苏七一声令下,崔彦亲自率几名士兵将营门拉开。 紧接着,苏七率众走出军营,其目光一扫,双眼顷刻便眯缝起来。 若邱季头、余大炮、董杰三人未曾受伤的话,在此定能认出那到来的修士里,有那么一些是老熟人。 军营外,站满了很多强者,有的凶神恶煞,有的面目清秀,有的像是书生,各不一样,但当看到苏七走出来后,有那么一些人,双眸忽然射出两道诧异之芒。 第三十九章 废物之名 第三十九章 废物之名 “废物苏七?” “云国传奇,苏家废物?” “呵,想不到云国的传奇人物,竟也会被家族抛弃,从而放逐到此处,废物始终都是废物,永远都是无法修道的废物。” 军营外之修里,有从云阳城之修处于其中,故而当营门被打开,见到苏七的瞬间,便有人把他认了出来,带着嘲笑意味的话语,虽不是很响亮,但也能传入众人耳里。 一时之间,无数道目光宛若利针般,纷纷射向苏七,此刻已是冬季,寒风吹来,轻轻把他的密黑长向后拂起,莫名中多出一股韵味。 “原来是苏家废物,还不快将罪人之后交出来?若是晚了,我等荡平你这小小军营。”一名来自天王府之修,满脸高傲和鄙视地凝望苏七,嘴角带着不屑的微笑,用命令地语气道。 云国分六大王府,而天王府便是其一,苏七之名,早在两年前便传遍整个云国,可以说是云国的传奇。 苏七,以一己之力,让苏家的财富达到富可敌国,也正是这财富,才真正奠定了苏家在整个云国之地位。 苏七平静地望着这一切,无喜无悲,眼神里尽显淡然。从被苏家放弃那刻起,他便再也不在乎所谓的名与利。 于他而言,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可有可无。 “苏某所执掌的军营虽小,却也不是你说荡平就荡平的。”望着那说话挑衅的修士,苏七背负双手,用一种居高临下、十分傲然的神色看着此人。 “你找死!”那名天王府之修怒眼圆瞪,在他看来,被一个废物取笑,是最羞耻之事,当即便拔剑指向苏七,“那好,我便先杀你,再取罪人之后。” 一直以来,苏七能修道之事,苏家至始至终都处于保密状态,故而外人根本不可能得知,他苏七已能修道。 他们甚至不知道,在半月前,苏七曾将一名炼体境八重强者斩于手下。 剑光闪烁,这名天王府之修乃是炼体境四重,其脚步飞健,数息便杀向苏七,度奇快。 苏七仅平静地看着一切,而站在他身后的莫大海则一个箭步冲出,持一柄灰色长矛,与那名天王府之修战至一处。 “苏七,你注定是个废物,永远是个只知道躲在他人身后的废物。”那名天王府之修一边交战,一边出言讽刺苏七,似想要将他激怒。 “废物?今日,我便让你看看谁是废物。”莫大海肥胖的手臂骤然爆出一股巨力,其手中长矛横扫而出,力道之大,竟将那名修士生生震退。 “叶落满天!” 紧接着,莫大海一甩长矛,将之甩出,并施展出一式术法,加持在长矛之上。 眨眼间,仿佛是凭空幻化一般,空中立刻出现上百柄一模一样的灰色长矛,全都散出骇人的森森寒意,朝那名修士飞射而去。 所有退路均被封死,那名修士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旋即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心中暗道:“哼,区区幻术,休想瞒我。” 如他心中所想,这的确是区区幻术,可在这幻术之中,还隐藏有无穷杀机。 “嘿!”莫大海嘴角勾勒出一抹阴险的弧度,肥嘟嘟的脸上布满寒意,就在那名修士冲来之时,他手法一变,再度掐诀,便见那上百柄灰色长矛骤然一变,化成上百枚绿色叶片。 只是这叶片没有生机,反如金属般散出光泽,透出浓浓寒意,且在这些叶片之中,一柄灰色长枪宛若索命阴魂,直勾勾飞射向那名修士。 最后,那名修士已来不及躲避,身躯被长矛洞穿而亡,但他临死前拼命反击,莫大海也连连中招,喷出数口鲜血,原本红润的面孔,瞬间惨白无比。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区区一个废物,竟也能驯服这群奴才,当真不愧传奇之名。”一名手持折扇的少年,缓步从人群里走出,面含微笑,望着苏七,但那眼神里却透出无尽森寒。 少年身着白衣,在其胸前,绣着一个蓝色“天”字,很明显,能绣上此字之修,在天王府必定是个有身份之人。 且在他身后,还跟着三名修士,苏七一眼便看出,三名修士均为炼体境四重,如此可见,少年在天王府的身份真的不一般。 听这少年说出“奴才”二字,苏七不由在心中暗道:“好一个心机深沉之人,竟想籍此来挑拨离间。” “汝为何人?”眼里闪过一缕寒意,苏七仍旧面带平静,不怒不愤地望着少年。 “我家公子,乃天王麾下,四百四十四太保。”站在少年身后的一名中年大汉傲声道,仿佛他就是这四百四十四太保一般。 “四百四十四太保?”苏七忽然面露震惊和骇然之色,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仿佛整个人都在颤栗。 见到这一幕,中年大汉显得愈得意起来,再度开口:“知道怕就对了,还不快快交出罪人之后,我家公子可饶恕你不知之罪。” 同刻,这四百四十四太保也露出得意之色,一打折扇,便听“唰”一声,扇子应声而开,他昂着头,十分得意与高傲,手持折扇轻轻拍动着。 “哈哈,”忽然,苏七仰头一声大笑,指着四百四十四太保道,“原来是死死死太保,失敬、失敬啊!” “为什么叫死死死太保,为何不能叫屎屎屎太保呢?”崔彦站在苏七身后半个身位处,一脸狐疑地出言附和着苏七。 听言,一旁的修士中,当即便有人轻笑出声,而那四百四十四太保则一脸阴沉,眉头瞬间布满阴霾,眼神刹那透出汹涌杀意。 “好,好一个废物苏七,你如今已被苏家赶出,我倒要瞧瞧,还有谁能保你。”一打折扇,屎太保便阴冷地笑着一指苏七,对身后三人命令道,“给本公子杀了此人,每人奖一件中品灵器。” 三名中年修士听言,毫不犹豫地迈步而出,化作三股旋风,直奔苏七而去。 三人已是中年,才修炼到炼体境四重,他们的资质本就不好,这一辈子或许无法在进寸步,故而他们才选择了跟随这位四百四十四太保,希望能从他身上得到一枚丹药,籍此突破。 然想得到一枚丹药,简直难入登天,因为像他们这种修士,在天王府乃至整个云国大地,比比皆是,他们终其一生,有的也不可能得到那枚丹药。 故而此刻,三人听到奖中品灵器,立刻便双眼放光,因三人一旦杀掉苏七,便可以中品灵器来与四百四十四太保交换丹药。 第四十章 为自己正名 第四十章 为自己正名 一枚丹药,兴许便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故而那三名中年修士已然疯狂,双眼里充斥着闪耀耀的精芒。≧ 见状,苏七没有要出手之意,双手仍旧背负在身后,他平淡地望着一切,仿佛与他无关一般。 三名中年大汉,一个炼体境四重、两个炼体境三重,在一个小镇之中,已算一股不弱的势力。 当三人冲来之际,崔彦同样闪步而出,从腰间拔出黑色弯刀,当即便响起一道金属碰撞之音,充满一股滔天的杀伐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崔彦直接对上那名炼体境四重之修,莫大海则苍白着脸,手持灰色长矛与两名炼体境三重之修周旋。 虽受伤,战力有损,但面对两个炼体境三重之修,莫大海还是能周旋片刻。 此时此刻,其余修士均冷眼旁观,未曾出手相助四百四十四太保,因他们一旦出手,必将会造成混战。 毕竟,苏七身后的六十余名士兵不是摆设! 他们嘴上说要荡平军营,可不到万不得以,他们断然不会和军队作对。苍兰镇虽小,士兵不多,可一旦有人灭掉这些士兵,那便是与国家作对,所以他们还是心有顾虑,不愿为家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这支军队若真要负隅顽抗,他们也不会留情,定会全数灭之,两两相比,苍兰古迹的诱惑要大于灭军队的麻烦。 “苏七,想你堂堂百夫长,真的只知躲在他人身后不成?”屎太保如同高高在上的贵族,一副傲然的表情,想借此来激怒苏七。 “哦,你想怎样?”一身灰衣缓缓飘卷,苏七一挑眼皮,嘴角勾勒起一抹阴险的弧度,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屎太保道,“难不成你想与苏某一战?” 听言,屎太保面不改色,依然是一副高傲的姿态,但其心里却升起狐疑,暗道:“莫非这苏七敢与我一战?若真敢,那他又有何底牌,难道……” 屎太保一向谨慎,也正是他的这股谨慎和猜疑,才让其坐上四百四十四太保之位,猜想之下,他骤然想到一种可能。 苏七,已能修道,且……修为不低! “不可能、不可能!”屎太保使劲摇头,在内心否定了那荒谬的想法,“苏七是被云国修士认可的废物,他根本就不可能踏上修道路。” 苏七这挑衅的话语,在其余人看来,充满了荒谬和可笑,他们认为苏七是在找死,然在屎太保心底,却埋下一缕淡淡忧虑和不安。 “本公子就是要与你一战,你敢战么?”在众多修士的目光下,屎太保自然不会示弱,高傲地凝望苏七,如同在看蝼蚁一般。 “你当我傻呀,和你一战,那不是自寻死路么?”一副十分惊讶的模样,苏七看着屎太保,就像在看傻子,“你七爷在云国是个传说,你无须迷恋,你无法越。” 见状,其余修士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在众修士心里,均认为苏七不敢迎战。 “哼,废物,可敢与我一战!”多次被苏七戏耍和轻蔑,屎太保面色变冷,厉喝道。 现今,众修已完全肯定苏七不会应战,甚至在屎太保心里,对方也断然不会应战,好似苏七在他们眼里,真的就是只蝼蚁,任人揉捏。 众修均戏谑地看着苏七,殊不知,那六十余名士兵同样面带玩味的看着他们。 “你要战,那便战!”忽然,苏七一改常态,神色转冷,眼中布满汹涌寒意,他嘴角勾勒的淡淡笑意,让人望之顿觉后脊凉。 众士兵神色中的玩味更为浓郁,他们冷冷望着眼前那群修士,眼神极为冰冷。 与苏七为敌,便是与整个苍兰镇之兵为敌! “你要战,那便战!” 六字如雷霆,响彻在所有人耳边,众多修士如遭雷击般,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屎太保更是呆愣当场,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直自此刻,众修才现,苏七背着一柄黑色斧子,他们之前未曾去在意那斧子,然现在却蓦然放大,眼里只有那斧子。 因为,苏七已经拿下这柄斧子,其身形之快,在那六字之音还未落下之际,便冲到屎太保面前。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在屎太保惊愣的眼神中,苏七高举开天斧,宛若天神审判,狠狠地将斧子劈下。 厉风呼啸,寒光熠熠,黑色的开天斧在寒风里铮鸣,震得四周空气颤,仿佛在那斧刃四周,荡起了一缕缕涟漪。 屎太保终于反应过来,欲要奋起反击,但他还未做出任何举动,开天斧便来临,那寒意刮在其脸颊,死亡气息弥漫而来。 “你……能修道?!”最后,屎太保被开天斧劈成两半,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在临死关头,骤然一声厉吼:“哥……” 这厉吼,只有一字,但这一字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强烈的仇恨四散开来,直冲向天空。 当厉吼响起之时,远在无数万里之外,天王府境内,天王城中,五太保府内忽然响起愤怒之声:“是谁,究竟是谁,敢杀吾弟,吾誓将你碎尸万段!”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五太保府内冲出,化作一道光束,直奔远方而去。 “还有谁,要与苏某一战?”苏七把开天斧背到背上,眯缝着双眼,目光一扫之下,逼视着众修。 在苏七的目光逼视下,正交战的三名中年修士相继停手,三人聚在一起,满脸警惕和愤怒地凝视苏七,他们知道,今日之事很难善了。 众多修士里,有那么一些在苏七这锋锐的目光下,竟心生胆怯之意,一股莫名寒意蓦然袭上心头。 然那些从云阳城来的修士,却满脸震惊之色,他们使劲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为真。 因为在他们心里,眼前那个少年,将会是一生的废物! 现今生的一切,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法,如同天与地交换一般,让人无法相信和适应。 “记住,七爷是个传说,永远无法越。”苏七衣不染血,转瞬就变了表情,人畜无害的微笑立刻爬上脸颊。 只是在这微笑中,众修看到的是一股森寒之意,他们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事实,而苏七所言,正是在告诉他们,他苏七……永不被越! 灵石商战上如此,修道路上亦如此! 今日,他要为自己正名! 第四十一章 再见苏家人 第四十一章 再见苏家人 “今日,苏某要为自己正名。≧ ”苏七面含淡淡地微笑,但眸子所射出的精光,却宛若两道闪电,直射入众修心头,“自今日此时起,尔等若再论废物之名,苏某必让之付出代价。” 话语铿锵有力,像是一柄柄铁锤般,狠狠敲击在众修心头。 云阳城来临之修,怔怔地看着苏七,眼神十分诧异,就像在看怪物一般,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与苏七再相见时,对方已能修道,且仅仅一斧便把一名炼体境五重之修劈成两半。 如此实力,让很多修士均感到心惊,要知道,苏七如今才十八岁啊,如今的他已能和各家族的天骄相比。 “在这苏七身上,究竟生了什么?”这样一个疑问,出现在所有人心头,他们无法想象,苏七究竟是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内成长起来的。 “留下一臂,滚!”冷漠地回头扫了一眼三名中年大汉,苏七森然道,他并没有要杀三人之心,毕竟这三人也是为了生存。 三名中年修士相视一眼,旋即便毫不犹豫地斩了左臂,咬着牙对苏七一抱拳,当即就拿着断臂和屎太保的遗体离开此地。 “尔等,也想与苏某一战?”苏七逼视着众修,气势十分盛气凌人,灰衣飘卷中散出一股让人感到心寒的气息,像是霸气,又像是……魔意! “在下木王府青玄宗弟子青佟,欲向道友讨教一番。”一名身着青衣,瞳孔微小,满头青的男子迈步而出,对苏七抱拳道。 面对苏七,青佟面无惧色,神情里透出战意,仿佛遇到一个好对手于他而言,已然胜过了一切。 “请!”做出请的姿势,苏七微笑道,别人敬他有礼,他自然要以礼还之。 苏七一眼便能看出,青佟乃是炼体境七重修为,且对方自称青玄宗弟子,一时间,苏七不由露出凝重之色。 青玄宗在云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宗门,非普通家族和散修能比,甚至可以说,在久远的年代中,此宗曾是苍兰宗的附属。 只是而今,此宗声名仍在,但外人根本不知晓,此宗内部实力已然开始没落,那唯一的灵玄境强者,寿元已然不多。 “战!”青佟猛地一声嘶吼,整个人宛若狂的雄狮,双眼中射出凶光,一拳轰出,直奔苏七而去。 青佟身负使命,他必须前往苍兰古迹,从其内取出青玄宗的修炼传承之法,故而他才会站出来与苏七一战。 见对方轰出的一拳没有任何花俏,仅仅只是直来的一拳,但苏七深深察觉到,在那拳头里隐藏了无穷的力量,就像是即将爆的一座火山。 “战!”面对如此敌手,苏七狂笑一声,同样没有任何花俏,直接轰出一拳,对方选择光明磊落而战,他苏七自然不会施展神通术法。 这是肉身之斗,更是一种印证,因在那轰出的一拳中,双方都运转了修为,力量尽显于内。 “轰~!”两拳对轰,宛若山洪与巨浪对撞,出一道惊天之声,声浪四散开来,斩在众修身上,将距离较近的修士生生震退出去。 两个拳头对撞之处,空气里出裂爆之音,两人同时向后退去,均面露震惊之色。 “好强!”两字同时出现在两人心里,他们不得不承认,对方都很强。 苏七乃是逆魔之体,此刻对轰之后,竟觉手臂生疼,体内气血在阵阵翻涌。然青佟的情况则要差一些,其手臂在轻颤,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你很强,今日之事我不再参与。”抬手抹去嘴角血迹,青佟淡然笑道,对碰之后,他已然看出,苏七乃是炼体境七重,“我在苍兰古迹外等你。” 说完,青佟便转身离去,他相信苏七一定会去苍兰古迹,因他能感受到,苏七也有一颗强者的心,对方断然不会放弃如此机会。 “他用尽实力了么?”青佟离去了,但他心里却冒出一个疑问,隐隐有种感觉,苏七并未真正出尽全力。 青佟离去,一时之间,众修陷入沉默。 可以说,在来临的这群修士里,属青佟修为最高,连他都离去,这让众修一时间不知该何去何从。 “哈哈,好、好,数月未见,苏兄当真风采依旧。”一位白衣少年踏着空气而来,面容俊俏,眸子有灵,透着一股放荡不羁之感。 来人乃是云阳城袁家袁卓,曾是苏七在商场上的伙伴。 闻声望去,苏七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迎面走向白衣少年,道:“数月未见,你小子更加风流了,我可听说你成了荒王的女婿。” 听言,袁卓面色一沉,叹道:“唉,别提了、别提了,想我袁卓风流倜傥、英俊潇洒,聪明一世的我,却糊涂一时,误打误撞睡了荒王之女,如今东躲西藏,苦啊、真苦。” 苏七摇头轻笑,正欲开口之际,又有一道话语从远处传来:“苏家废物,交出罪人之后,本公子饶你不死。” 眉头顿皱,苏七抬头望去,只见来人乃是云阳城董家董旭。 董旭从远处而来,骑着一匹棕色骏马,在他身后跟随着七人,修为均在炼体境五重。 骏马呼啸,直接逼得人群分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废物,交出罪人之后。”董旭勒紧缰绳,迫使骏马停下,他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望着苏七,一口命令式的语气。 “各府均有修士赶来,想来云阳城各大家族以及云国各势力,都会相继到来,苏家……”眺望远空,苏七眯缝起双眼,他早已意识到,苍兰古迹的开启,必然会引起一场流血争夺。 但他没想到,各势力的反应竟会如此迅和激烈,所派出之人,均为各势力翘楚之辈。 “哼,我苏家之人就算是废物,也容不得你董旭在旁鬼哭狼嚎。”忽然,苏七双眼一眯,他最不愿看到的一群人,正分开众修,迈步走来,且走在前方的男子对董旭冷言开口。 来人,正是苏家之人! 第四十二章 今日…… 第四十二章 今日…… 皱眉之间,董旭回头望去,脸上当即便露出凝重之色,他一跃下马,仍旧一副高傲之样,凝望正分开人群走来的三人。 “苏七本就是废物,本公子说便说了,莫非他被苏家抛弃,不是因废物之说?”董旭冷然回应,丝毫没有任何惧意。 苏家此番来临的只有三人,但这三人却代表了整个苏家,乃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之辈。 “苏江、苏阳、苏龙,苏家……”心中默念间,望着走来的三人,苏七心情复杂,沉默地看向前方,一语不。 “就算他是废物,也容不得你羞辱,生是我苏家之人,死亦是我苏家之鬼。”走在最前方的男子冷冷开口,其正是苏江,大长老之子。 大长老苏坚老年得子,故而苏江比苏七只大了五岁,辈分却大一辈。苏阳、苏龙跟在苏江身后,明显是以后者为。 “废物就是废物,本公子羞辱了又如何?”董旭丝毫不将苏江放在眼里,甚至连苏家都不在乎,在他看来,老子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区区废物,既已被抛弃,你等就不该为他出头。” “董旭,你是找死!”见董旭如此狂傲,苏龙当即一步迈出,气势骤然如旋风般四散开来,颇有一股强者之意。 看着苏龙、苏阳,苏七眼神复杂,在心中暗道:“看来,这段时间,苏家在他二人身上没少下功夫,定是动用了很多资源。” 此刻的苏阳,身体已不再那般枯瘦,反是给人一种强大的爆之感,其修为已然达到炼体境五重。苏龙同样提升了太多,已达炼体境八重。 看着二人,苏七不由在心中感叹,有家族做后盾就是不一样,所得资源,让很多修士望尘莫及。他能达到如今的成就,全是自己一步步走来,其中的凶险唯有他自己清楚。 “莫非,你还真想为一个废物出头,与我董家为敌不成?”董旭面色一沉,冷傲地看着苏龙,丝毫不在意对方的话语。 “哼,董家董旭,狂妄之徒。”苏龙还未开口,站在苏七身旁的袁卓便出言讥讽道。 “呵,真不知一个废物究竟有何魅力,让你等如此护他。”董旭回头看了一眼袁卓,冷笑道,“我那废物弟弟好像也在这苍兰镇吧,就是不知情况如何了。” 话落,董旭抬手一指苏七,命令道。 “废物,还不快去将我那废物弟弟请出来。” 听闻此言,苏七神色难看,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然就在此刻,一道显得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六十余名士兵身后传来:“不用劳烦大哥操心了,小弟我好着呢。” 听到这声音,苏七深吸口气,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正是董杰。 董杰、邱季头、余大炮三人并肩而行,能清楚看到,三人面色都很苍白,特别是董杰和余大炮,迈步都有些困难。 当三人走到苏七身旁,已是满头大汗,仿佛走这数丈距离,如同走了千丈般。 “你们不该来。”苏七大有深意地看向董杰三人,语气中没有责怪,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我们虽不懂修道,虽身受重伤,但我等三人还有一条命在,能为老大你挡一挡的。”邱季头坚定地开口,另两人也毅然点头。 他们是不懂修道,但他们有一颗心,真情之心! 命尚在,岂能龟缩,一挡之后,命不存又如何?! “废物惜废物,好、很好!”见状,董旭忽然笑道,像是见了天下最好笑之事,满脸不屑,“好一份兄弟情,果不其然,废物只能和废物相惜。” 当此话说出的瞬间,莫大海、崔彦齐齐踏出一步,杀气腾飞,而那六十余名士兵,悄然拔出武器,直指董旭。 这一刻,他们怒了,只需苏七一道命令,他们便会冲杀在前,去倾泻这怒火,去抹灭对方的不屑。 有一种东西,叫做兄弟情,不容亵渎,不容磨灭! 侮辱苏七,就是侮辱整个苍兰镇之兵,他们宁可付出性命,也要让侮辱者付出代价。 “董旭,你过了。”袁卓一步踏出,强者气势席卷开来,竟是炼体境九重修为。 “我苏家之人,岂容你如此羞辱?!”苏龙也怒了,其手中蓦然多出一柄三叉戟,散着幽幽寒芒。 见状,跟随董旭而来的七名修士,连忙将董旭围在中间,警惕地凝望四周。 “退下。”苏七一眼扫向崔彦和莫大海,冷沉地出命令,旋即又看向袁卓,道:“袁兄好意,苏某记下了,今日之事,苏某可自行处理。” 紧接着,苏七抬眼望向苏龙、苏江、苏阳三人,冷淡道:“我苏七之事,与苏家无关,与你等三人无关。” 话,拒人于千里之外之外,一时间,整个军营之外陷入沉默之中。 右手中指上的储物戒一亮,苏七手中便多出一柄晶莹剔透的长枪,在寒风中熠熠生辉。 背着开天斧,手持晶莹剔透之长枪,苏七缓慢迈步走向董旭,冷风中,一股萧杀之意瞬间弥漫开来。 众修已经觉得释然,他们之前便见识过苏七的强,然董旭却面露震惊与骇然,诧异道:“你这废物,竟已踏入修道路?” 同时,苏江眯起了双眼,袁卓同样面露凝重,苏阳、苏龙二人对视一眼,他们能真切感受到,苏七又强了。 “今日,我要为自己正名。”每一步落下,苏七便说出一句话,“自今日后,我苏七之名不再为废。 我苏七,今日在此宣告天下,与苏家恩怨两清,自此形同陌路。 今日,董旭羞辱苏某之名,伤苏某兄弟之情,此意为战,苏某与董旭之恩怨,谁若插手,便是与苏某为敌。 三日后,苏某会亲临苍兰古迹。” 一步步落下,一句句话语,代表了苏七强者之意,其强大的气势席卷八方,炼体境七重修为尽显于表,一股魔意悄然从其体内散出,冷风里夹杂起一缕缕阴风。 今日,他要用己身实力来向世人证明,他非废物,他是……强者! 而四百四十四太保、青佟乃至董旭,都是他苏七证明自己的一种方式。 第四十三章 无奈 第四十三章 无奈 他要通过这些战斗,来向世人证明自己不是废物,为自身正名。≧ 虽不在乎名利,但有些东西还是要去改变的,因这不是名与利,而是一种心态,坚定向前的强者心态。 “三日后,苏某会亲临苍兰古迹。”当此话说出之时,董旭瞳孔一阵收缩,众修眼露明悟,纷纷向后退去,以行动来表示不会相助董旭。 仅仅一句话,便彻底改变局势,就算董旭此刻想利用众修来对付苏七,已是不可能了。 “苏某之前曾说,谁若再以废物相称,便需付出代价。”枪指前方,寒光闪烁,苏七冷然的声音与冷风交杂在一起,骤然多出一股阴冷之意,“今日,便斩你一臂,以示警告。” 话落,苏七便一挥长枪,气势暴增,炼体境七重修为之力加持在长枪之上,立刻响起爆裂之声。 “保护少爷!”七名炼体境五重之修均面露凝重,神色颇为阴沉,其中五人手持武器迎上苏七,另两人则护着董旭向后退去。 此时此刻,在场所有修士乃至士兵,都聚精会神地望着苏七,他们想看看,苏七能否战胜这五名修士。 炼体境七重虽强,但面对五名炼体境五重之修,按常理来说,应是无法敌之,这就如同一个中年人面对五个少年一样。 在这世间,无人能做到真正碾压,就算是仙也不行,因最强大的力量,乃是众生之力。 凡人、修士、万物都为众生,众生为蝼蚁,然蝼蚁一旦联合起来,苍穹都要退避。 “呵!”嘴角勾勒起一抹邪异的弧度,苏七持长枪杀出,面无惧色。 若是寻常炼体境七重之修,自然不是五名炼体境五重之修敌手,然苏七之力,却已远常理,他有逆魔之血、为逆魔之体,岂能以常理度之。 “你等既然找死,苏某便成全你们。”开口间,苏七松开握枪的手,便见晶莹剔透的长枪猛射而出,直接便洞穿了一名修士的胸膛。 而苏七自己则身形一晃之下,避开三名敌人的攻击,对另一名修士打出一记“火焰掌”。 火焰掌虽算不上强大之术,但经苏七之手打出,却是强大了数倍,直接破开那名修士的攻势,打在对方脑门之上。 仅仅一个照面,便有一人被长枪洞穿胸膛,一人被“火焰掌”焚烧成灰烬。 这一幕,生生震撼了所有人,包括袁卓、苏江、苏阳等人在内,诸强此刻才真正明白,自今日起,云国大地上将多出一名强者。 另三名修士见状,心神悸动之下,下意识后退而去,他们在苏七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险之气,仿佛眼前的少年是从远古走出的大凶。 “你……跑不掉的。”身形闪烁,宛若鬼魅在移动,一名修士正后退之时,耳边忽然传来令他心悸和恐惧的话语。 苏七的度之快,即使是袁卓和苏江,也仅仅只能捕捉到那么些许,无法真正看清。 这名修士猛地停住身形,转身望去,毫不犹豫地就要出手进攻,然落入他眼里的只有那诡异的笑容,一根手指轻轻落在其眉心。 “砰~!” 一道光束自这名修士后脑冲出,一抹血花绽放,细小的血洞在其眉心是那般醒目。 一名炼体境五重之修就这般倒下,苏七眼里却不见任何怜悯,他已不再是曾经的苏七,面对敌人就该杀。 因他知道,这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嗜血残杀四处都存,若他不杀别人,那倒下的将是他与他的朋友。 抬手一招,长枪入手,苏七猛地一转身,再度将长枪甩出,破空声猎猎而响,下一刻鲜血飚溅,又一名修士被长枪洞穿了头颅,生生钉死在地面。 “啊!”早在苏七灭杀第三名修士时,那最后一名修士不退反进,其爆出全身修为,长鞭打向苏七的同时,更是一掐诀,一式神通打出,使得此地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炼体境修为,仅能运用修为之力,无法完全动用灵力,然这名修士所打出的神通,却完全出了炼体境的范畴。 可以说,这是一式拼命的神通,即使苏七不杀这名修士,后者也会因施展此神通而亡。 见状,苏七迎面而上,一手接住对方打来的长鞭,一手握拳轰杀而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震动四方,那里完全被一片光芒淹盖。 下一瞬,苏七的身影从这光芒中走出,其嘴角多了一缕鲜血,神情有些冷傲和冰寒。 很显然,那名修士即便拼尽性命,也无法阻止苏七前行的脚步。 “十息,仅仅十息,他是如何做到的,他真正实力究竟有多强?!”苏龙瞳孔巨缩,他震惊了、骇然了,心底更生出一股无力感,原来他还是无法越苏七。 本认为突破后便能将苏七碾压于脚下,狠狠甩在身后,然此时此刻,苏龙才真正看清,即使自己突破到炼体境八重,也仍然不是苏七之敌。 “今日,斩你一臂,日后若敢再猖狂,苏某必取汝命。”三息过后,地面又多出两具尸体,董旭更是被苏七打到重伤,口冒鲜血。 话音响起之后,苏七手中的长枪挥下,当即便斩了董旭左臂,鲜血如泉涌般冒出,染红了地面,喷溅在空中,生生震撼住所有人。 要知道,董旭也是炼体境七重修为,如今却不敌苏七,被生生镇压,一臂被斩,于前者而言,这将是一生的耻辱。 苏七并非不想杀董旭,而是他不能杀,因一旦灭杀董旭,就必然会引来董家无穷的怒火,现在的他还承受不起董家的怒火。 如今,苏七身后没有任何势力做靠山,他只能靠自己,唯有靠自己,故而不能杀董旭,废之一臂尚有回旋余地,若杀之,双方必将是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苏七不怕,他可以逃,但苍兰镇的士兵往哪里逃?莫大海、崔彦往哪里逃?董杰、邱季头、余大炮往哪里逃? 这,就是没有实力、没有势力的憋屈! 所以,苏七选择了废其一臂,但在他心底却深深埋下一颗种子,强者心、强者意的种子。 “我苏七,誓要崛起,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控在手,我要成为……强者!”今日的无奈,他会深深记在心底。 第四十四章 崛起苍兰(卷终) 第四十四章 崛起苍兰 被斩一臂,董旭带着怨毒和仇意离去了,他在心底已将苏七当作最大的敌人,此生誓要灭苏七。 一滴滴猩红的血液,顺着董旭那被斩落的手臂处滴落,随着其离去而留下一地痕迹。 望着他那离去的背影,在冷风中充满一种怨毒之感,苏七于内心里暗暗一叹,不知这是对是错,今日放走董旭,日后或将成隐患。 但苏七又没有办法,这就是他的无奈和叹息,其始终相信,在此事上,董家不会太过张扬,不会在名面上与他苏七为敌。 毕竟,董家在行事时,还是要考虑一下苏家的态度。苏七虽扬言和苏家再无关系,但谁都清楚,苏七与苏家的关系永远也斩不掉。 故而,董家在行事时,只能于暗中针对苏七,他们不会名面上针对苍兰镇众军,更不会为难邱季头等人。 “袁卓小贼,纳命来!”忽然,一道声音自远空传来,充满怒意和杀机,响彻长空。 寻声望去,只见一道倩影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之上,拥有一头蓝,灵眸大眼,脸蛋简直如同精致的瓷娃娃,可爱中透出一抹让人惊艳的妖媚。 此女恰恰又穿着一身火红长裙,在冷风中飘荡,更滋生出一种难言的韵味,配上那满头蓝,竟多出些许野性之美。 然当听到这声音的刹那,袁卓二话不说,直接跃上董旭未带走的骏马上,朝远处奔驰而去。 “苏兄,你我来日再叙。”从这简短话语里不难看出,那女子正是荒王之女姚溪。 轻笑摇头间,苏七再次抬头望向远处屋顶,现那女子已然消失,不由低语道:“那女子定是灵玄境修为,然袁卓才炼体境九重,一追一逃,看来那荒王之女并不是真想杀袁卓,有意思、真有意思。” 旋即,苏七微笑着看向众修,收起长枪缓缓一抱拳,淡声开口。 “各位请回吧,三日后,苏某必亲临苍兰古迹。” 此话一出,众修纷纷于点头间对苏七抱拳,相继离去,他们知道今日大势已去,只能选择相信苏七。 他们也清楚,自今日后,云国将多出一个天骄,一名强者将横空问世。 要知道,在云国大地上,炼体境七重已算一方强者,炼体境八重、九重更是一方霸主,灵玄境就更不用说了,已算是最绝颠的一群人。 然苏七虽是炼体境七重,所展现的实力却远其本身所在的境界,可以说,自此后,其名必会在云国传开。 “把此地清洗干净,看着让人恶心。”苏七回头对崔彦命令道,旋即便欲迈步离去。 听言,那些还未离去的修士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不由撇嘴嘀咕道:“我靠,这还不是你自己弄的!” 很多修士不由在心底庆幸自己未出手,否则此刻被清理的,将是他们的尸体。 “苏七……”苏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苏七脚步一顿,决然打断道:“我说过,自今日后,我与苏家之人行同陌路,恩怨两清。” 说完,苏七便决然离去,如他所言,其与苏家恩怨已然两清。 与苏阳的恩怨,自废其一臂时便两清。与苏龙的恩怨,自那一战后便两清。与苏家的恩怨,自被赶出苏家、被抛弃、被放逐时便两清。 所以,在苏七心里,他与苏家再无瓜葛。 两者间唯一剩的,仅是过去的回忆,仅是体内流淌的血。 苏七的背影消失在军营里,苏江、苏龙、苏阳三人竟同时轻轻一叹。 苏江的叹息,是因苏家丢失了一个强者,为此感到可惜,当时他若在,定不会让族长抛弃苏七,只是过去回不去,一切已成定局,就算是他也毫无办法。 苏龙、苏阳的叹息,是因二人自觉忏愧,直至今日,他们才明白自己之前错了,只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有些事,一旦做出便无法挽回,回头只能去看,而无法去穿破空间挽回。 良久、良久,苏江三人离去,三人心里清楚,苏七已经崛起,日后在云国大地,谁也阻挡不了苏七的崛起。 一个强者,正在悄然崛起! 且让苏江感到可怕的是,苏七踏入修道路才短短一月不到,进阶却如此之快,简直就是妖孽般的度。 只是这一切,苏江乃至苏家人,都会严格保密,不会让外人知晓。因这等妖孽度一旦让人知晓,那苏七必危矣,苏家已错了一次,断不会再错一次。 军营内,苏七让邱季头三人前去休息了,他自己则来到营墙之上,眯缝着双眼,精芒闪烁间遥看着远方,苏江三人的背影在冷风中,渐渐消失在苍兰镇的街道上。 “现在,知道错了么?”望着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冷风里,望着那寂静的街尾,苏七低语喃喃,神色里显露了复杂,“现在知错,那当初为何那般选择? 倘若我未踏入修道路,你们还会知错么? 倘若我没有现在这般强大,你们还会知错么? 倘若我还是那个废物苏七,你们还会知错么? 呵,你们不会,若我苏七未踏入修道,未成为强者,你们永远也不会知错。 若这一切都没有生,我苏七的命运便只有死路一条,我是废物么……” 直至这一刻,苏七才真正明悟,废物和强者,不过一念间,他的强者心愈坚定了。 他的声音在冷风里回荡,这些问题无人回答,只有冷风呜咽间在回应着他。 这一刻,苏七站在营墙上,抬头望着苍天,望着那飘过的云、吹过的风,有一道声音在他心里蓦然响起。 “想我苏七年仅十八,聪明绝顶不是虚言,却因无法修道而被家族抛弃,心怎能甘,意怎能绝? 逆魔是吗,我有何惧,有些人不是魔,却比魔还可怕,所谓的逆魔在我看来,不过是不服天命、不尊天运的傻子罢了,而我苏七……便要成为这样的傻子! 没有谁是天生的强者,若命运逼我热血出刀,生死闯荡又何妨?! 没有谁是天生的弱者,散尽余生抗天弑地,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苏七还是苏七,只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反抗命运,别人既然逼他出刀,那他生死闯荡又何妨! 既然他已是逆魔,早晚都会被人现,那他凭此意成魔又何妨! 或许,离开苏家,斩断与苏家的联系,是他心底的不安使然,他不想日后大难来临时牵连苏家。 所以,此刻的苏七,是复杂的…… 所以,他要成为强者,他要崛起…… 第四十五章 三日之期(一更) 第四十五章 三日之期 第二日,苏七驾着一辆马车,朝苍兰镇西南方向而去,他虽不是好人,却是一个守信之人,说三日后亲临苍兰古迹,就必是三日之后。≧ 此次离去,他心里隐隐有一团忧虑,毕竟苍兰镇形势未稳,叶家、毒蛇派、北棕山、桐华山等势力还虎视眈眈。 离去时,苏七曾下达命令,让崔彦、莫大海等人小心行事,不论什么情况,都得等他回来后再行处理。 且苏七还对余大炮、董杰、邱季头三人承诺,待其从苍兰古迹回来后,便为三人改变体质,让三人踏入修道路,让三人命运从此改变。 “希望,你们能挺到我回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远的苍兰镇,苏七苦涩一叹,他曾去炼丹门找过喻宏,却现喻宏已先他一步离去。 如今,喻宏和苏七都离去,苍兰镇的形势必然会有所改变,而这正是苏七所担心的,可他却无力改变,顾到一方,就无法顾及到另一方。 但苏七不知道,当他的马车驶出苍兰镇时,在一处偏僻角落里,方沧月望着远去的马车,喃喃道:“从你杀了宋易那刻起,我方沧月便是你的女人,你放心,就算我方家从此毁灭,也会替你护住军营,会等你回来。” 苍兰古迹位于苍兰镇西南方向,距苍兰镇有八百里,一个个修士纷纷朝此地赶来,其中不乏真正的强者。 这里是一处平原,足有一百多里,而在平原中心,便是苍兰古迹出现的位置,冷风呼啸间,使得这里多出些许肃杀之气。 四面八方的修士闻讯赶来,因苍兰古迹复出时的异象,可说是惊天动地,八方皆知。除云国外,其余四国皆有修士前来。 平原中心处,立着三面石墙,约莫有一丈之高,看似像一栋房屋,西面则是一堵染血的石门,十分厚重和宽大。 在石墙和石门之上,刻有道道诡异的图纹,像是蕴纳了整个远古,强大的气机自其上散出,让很多修士都感到一股压力临身,心生一种欲膜拜之感。 一座座战台自地面隆起,其上古迹斑斑,充斥着杀伐的气息,暗黑色血液沾染在其上,虽以干枯,却未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由此可见,其上的鲜血必是强者所留,就算是岁月也无法抹去他存在的痕迹。 战台,足有九千之数,然此番来临的修士,几乎填满了整个平原,故而想登上九千战台,就必须拥有强大的实力,否则将是自寻死路。 在九千战台之外,则是人为搭建的道台,每一个都有一丈之高,足有数百之多。 这些道台,是为灵玄境强者搭建的,唯有灵玄境强者方能踏到其上。 此刻,其中一座道台上,摆放着一张案几,两个白苍苍的老头正在下棋,一旁坐着的中年大汉则聚精会神的看着。 若是苏七在此,定会认出,那大汉正是元帅杨恒,两人曾在苏家见过。而其中一个老头,则是苍兰镇的喻宏。 而在另一座道台上,盘坐着一名中年男子,书生模样,散出一股大道儒气,他微闭着双眸,长轻缓飘卷,有种独特的气机在扩散。 云阳城苏家、董家、邱家、余家、刘家等势力,皆有灵玄境强者到来,占据了一座道台。可以说,今日是灵玄境强者出动最多的一日,各势力为护门下子弟安全,都会派灵玄境强者前来护道。 “今日已是三日之期,你口中所说的那人是否会守信?”某座道台之上,一个老者缓缓开口,他盘坐在道台之上,气息若有若无,身着深绿色长袍,是个十分强大的人。 “弟子相信他会来。”青佟恭敬地站在老者身后,很坚定地回答,眼神里透出淡淡战意。 很明显,盘坐在道台上的老者,正是青玄宗宗主,其修为之深不可测,在云国可谓是无人可及,就算是云国皇主,对其也忌惮三分。 “当年,苍兰宗内生诡异,以致我宗传承断绝,你此次进入苍兰古迹,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如若事不可违,那就保命要紧。”老者缓慢闭上双眼,悠悠一阵感叹。 望着老者那苍老的背影,青佟心中顿是一阵酸楚,别人或许不知,但他青佟却是知晓,偌大的青玄宗,正是眼前这苍老的身影在支撑着。 若没有苍老的他在支撑,青玄宗早已灰飞烟灭,哪里会有如今的声名远播。 同样,在其中一座道台之上,一个年过半百的大汉坐在案几前,悠悠喝着酒。这酒是蓝色的,散出一缕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之顿觉心旷神怡,仿佛身处于仙境一般。 在大汉身旁,坐着一个少女,扎着马尾辫,一身黄色长衫,那婀娜的身段,挺拔的酥胸,让人望之心生狂热,血液沸腾。 “皇叔,你还有心情在这饮酒,他国之修都欺负到头上来了!”少女望着前方那九千战台,一脸愤懑之色,拍着案几气呼呼地道,说话时两颗虎牙在莹莹光。 少女,乃是云国皇主之女,公主云珑楹! 而被她称为皇叔的大汉,则是皇主之弟,云国战王云翟衷。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云翟衷饮一口蓝酒,十分懒散地回道,但那眯起的一双眼睛里,却闪烁着浓浓精芒,骇人至极。 “你……”云珑楹一拍案几,别过头去,气得牙根直痒痒,若非云翟衷拦着,她早已冲上前去教训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了。 此刻,那九千战台的拥有者,均是其余四国之修,他们像是约定好一般,极力排斥云国之修,像是在示威。 一旦有云国之修争得一座战台,其余四国之修便会相继出手挑战,直至夺回战台为止,他们明显是在欺辱云国,这是一种明面上的侮辱。 如今虽是冬季,在平原上空却挂着一轮太阳,一缕缕光线洒落而下,令得整个平原填满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空中虽有太阳,但平原上的无数修士,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反而冷风的呼啸声越来越大,寒意增添,冷到让人彻骨。 时间流逝,当太阳靠近天边,即将西下时,一辆马车出现在平原边缘地带,西下的阳光如染了血一般,照射在这马车之上。 第四十六章 李胖子(二更) 第四十六章 李胖子 夕阳西下,道台之上,喻宏与另一老头下着棋,黑子和白子泾渭分明,一道道杀伐之气四散而出,令得站在老头身后的少年身体微颤,却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退出道台。 两个老头过招,招招杀棋,火药味极浓,明显看出,两人之间有着不少恩怨。 “喻宏老头,你不是说找到弟子了么,到底是真是假。”坐在喻宏对面的老头淡笑道,语气里明显有着讽刺之意。 “呵,张韬枫啊张韬枫,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还是没变,仍旧是个急性子。”喻宏抬手落下一枚棋子,苍老的面容十分平淡,并未因对方的话语而动气。 听着两位老头的对话,杨恒抬头望向远方,暗道:“莫非喻老头所说的弟子,是苏七不成?” 别人或许不知晓这两个老头的身份,但杨恒心里清楚得很,眼前这两个老头,可谓是云国最巅峰的强者之一,他们跺一跺脚,整个云国都得跟着颤上一颤。 喻宏虽为苍兰镇炼丹门门主,但其来到苍兰镇,便是为了看护苍兰古迹而来,如今苍兰古迹出世,其使命已然完成,待此处事了,他就会恢复原来的身份,炼丹门两大副门主之一。 “苍兰镇……”古怪一笑,张韬枫眼神里散出不屑,诋毁道,“莫非你的弟子,便是那苏家废物不成?我可听说,他很强啊。” 在说出“强”字时,张韬枫狠狠一声嗤笑,又继续讥讽。 “苏家那废物,张某也曾见过,就算他能踏入修道路,也不会强到哪去,废物永远都只是废物。” 苏七在苍兰镇所做之事,虽已传开,但很多修士都不相信,苏七真如别人所言那般强大。 他们相信苏七能修道,也相信苏七有些实力,但他们不信苏七会那般强。 但,苍兰镇出了个强者却是不争的事实! 对于张韬枫的讥讽,喻宏仅是摇头一笑,没有多言,但他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瞟着远方。 “哼,苏七到底还来不来。” “云国之修就是废物,连个罪人之后都带不来,待那名为苏七的修士到来后,吾必让他知晓,什么才叫强大。” “嘿嘿,依我看,云国之修均是胆小之辈,那人来不来都成问题。” …… 夏、楚、秦、周四国之修,纷纷展开议论,他们高傲的表情,不屑的眼神,讥讽、取笑的话语,均被云国之修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一时之间,众多云国之修均露出愤懑之色,他们怒气横生,咬牙切齿,却只能忍气吞声,无法说些什么。 随着时间的流逝,太阳已经快落下,只余一缕缕似染了血的红云,还在天边飘荡。 此刻,就连云国之修也开始议论起来,今日已是三日之期,如今太阳都快落山,苏七却未现身,不免让众修心生疑惑。 但在道台上,青佟、袁卓、苏江等人,却是神情坚定,他们始终相信,苏七会来,一定会来! 就在众修议论之时,苏七驾着马车,已经进入了平原之中,只是修士太多,迫使其马车行进缓慢,故而还未到平原中心。 苏七一手拿缰绳,一手拿马鞭,身后背着开天斧,坐在马车上不急不慌的赶着马车,看着四周那形形色.色的修士,他悄然皱起眉头,自语道:“看来,此次真的要血溅平原,苍兰古迹内的争夺将更惨烈,会有无尽修士伏尸。” “切,他们死他们的,关你啥事?”在苏七身旁,坐着一个胖子,他一手拿鸡腿,一手拿酒壶,边吃边喝,十分潇洒。 这胖子,乃是苏七在路上遇到之人,前者脸皮也厚,非要坐苏七的马车同来,用他的话来说,便是节省力气。 别看这胖子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苏七心中却十分清楚,此人修为高深,乃是炼体境九重。 且在此人身上,苏七未察觉到危机和不安,也就慢慢认同了对方的存在,毕竟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仇人强。 “小子,车内那个女子乃是天生媚骨,此等体质,必有大因果,你可要小心谨慎啊。”胖子看似漫不经心地道,但苏七却是心神一动,大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胖子,轻轻点头。 苏七清楚,胖子口中所言的女子正是江蕊儿,而她也正是天生媚骨,且经历她苏醒一事后,苏七就更为肯定,她身上有着大因果。 此刻经胖子一说,苏七的心愈凝重,不知此行是吉还是凶! 胖子似看出了苏七心中的忧虑,饮一口酒,猛地站起身,笑道:“放心,苏兄此去必前途坦荡,虽有危险,但机缘却大过危险。” 闻言,苏七洒脱一笑,回道:“呈李兄吉言,苏某也相信,自己不会如此短命。” 两人相视一笑,狂而霸道,令马车四周之修侧目望来,均露出些许凶光和警惕。 苏七知晓,在这胖子身上,必定有着某种秘密,否者对方也不会一语道破江蕊儿的身份。 忽然,苏七心神一震,再次郑重地看了眼胖子,心中想道:“依稀记得,传说中的远古时代,有那么一群修士,能算尽天地,知前世今生,窥知未来,道破古今。 就是不知,这李胖子是否懂此术。” 李胖子,其名就叫李胖子! “全都给李爷爷让开,否则血溅千里,伏尸无数。”忽然,李胖子站直身体,拿着鸡腿和酒壶狂声呐喊。 此话一出,苏七额头顿时冒出无数条黑线,脸色有些难看。 四周众修纷纷投来不善的目光,更有修士要出手斩掉苏七、李胖子二人。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李胖子忽然嘿嘿一笑,指着一旁的苏七道:“各位,在下只是小弟、小弟。你们要杀便杀他吧,他是我老大。” 又是一句话,让苏七的脸彻底垮了下来,黑线密布,额头满是乌云,但李胖子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面露笑容。 “大家先别动手、别动手,且听在下一言。”李胖子对着众修招手,一脸欠扁的表情,又是指着苏七道,“各位恐怕不知道吧,我这位老大来头甚大,你们若杀了他,那你们再想进苍兰古迹,恐怕要无数年之后了。” 第四十七章 活的 第四十七章 活的 话语一出,李胖子嘿嘿贼笑着,对着苏七耸了耸肩,便又坐下喝酒吃肉。≥ “这胖子还真有一手。”心里暗想间,苏七面含微笑,对于那无数道看来的目光毫不畏惧,一眼扫去,仿佛在一一回应一般。 苏七也非笨蛋,转念一想便明白胖子之意,他本不愿过早表露身份,但想要从如此之多的修士中走到平原中心,他不表露身份还真可能去不到那里。 毕竟,谁都想先进苍兰古迹,因越早进入古迹,获得造化的机遇便越大。故而,在如此巨大的诱惑下,如若不亮出身份,还会有人为他苏七让路么? “你……你是苏七?”苏七正欲开口之际,修士群中忽然传出这样一道声音,明显这些修士里,有认识苏七之人。 “对了,我听说苏七背着一柄黑色斧子,此人与传说中一模一样,定然不会错,此人便是苏七。” “他就是苏七,当日在苍兰镇,我见过他。” 恰巧,在四周修士里,有那么几人曾在苍兰镇见过苏七,事情也就顺理成章起来,苏七还未开口,众修便相继让出一条路来。 众修心里清楚,若苏七无法去到平原中心,那他们也就进不去古迹。 很快,太阳落山,而苏七也驾着马车出现在平原中心,看着前方那一座座道台,他心脏猛地一跳,忽然心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目光越过道台,九千战台落入眼中,苏七更是瞳孔一缩,他已然预料到,此地将会被鲜血染红,那九千战台将会成为最惨烈的战场。 顺即,他的目光直射向前方,当看到那如房屋般的诡异石墙后,心脏猛地一突之下,顿觉一股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苍兰古迹内,恐怕再也不是曾经的苍兰宗,那里不再是修士所梦幻的仙境,恐已成为一座死城,亦或死亡之墓。”心底震惊之下,苏七轻语开口,他习有御灵术之御气法,自然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此刻,李三胖也停止了吃肉喝酒,他满脸凝重地望着前方,忽然一声大叫:“活的,居然是活的!” 道出此话后,李三胖当即便喷出一口鲜血,身体颤抖间面露惊恐,恨不得立刻转身离开此地。 很明显,李三胖定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喷出鲜血,更不会如此惊恐和害怕。 “妈呀、奶奶呀、爹爹呀,救救我吧,救救我吧。”李三胖抬手擦去嘴角血迹,竟胡言乱语起来,宛若疯掉一般,“想我李三胖聪明一世,怎会糊涂这一时,居然会来趟这浑水,如今好了,看了不该看的,想走都走不掉。 若不去了却这桩因果,日后必遭横祸啊!” “什么是活的?”苏七同样被李三胖惊住,收回目光,沉声问道。 “里面的人,是活的!”忽然,李三胖一句话深深震撼住苏七,令后者的身躯整个僵直起来,心里冒出一股股凉意,无限恐惧自心头涌出。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两眼直,苏七在心里惊呼,“苍兰宗隐去无数年,里面的人就算能飞天遁地,也不可能逃过岁月的抹灭,若他们真的活着,那他们究竟是修士还是怪物……” 这世间,任你天骄一世,任你强大无匹,任你是万古人杰,也终有逝去之时,凡人如此,修士亦如此,很难逃过岁月的战刀。 在修道路上,无数修士争渡,可最后达到彼岸的却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沦为尸骨,葬身在这天地苍穹间。 “苏兄,你好自为之,我们苍兰古迹内见。”李三胖的身影悄然间消失不见,其度之快,让苏七都有些眼花,对这胖子不由又高看几分。 然就在李三胖消失的同时,其中一座道台之上,那满身秀气,散出大道儒气的书生,骤然睁开轻闭的眸子,顿时凶光大露,冷音道:“你来了么,今日便让你替吾弟偿命,那三个废物竟自斩一臂逃走,被吾斩杀也不冤枉。” 这书生男子,正是四百四十四太保的兄长——天王府五太保! 而那跟随四百四十四太保前去苍兰镇的三名修士,正如这五太保所言,已被他无情斩杀。 因在他看来,那三人自斩一臂离去,便是逃,既然是逃,那便只有用血来洗刷逃的耻辱,结局只有死。 冷语间,五太保已然起身,其身影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而此刻,正是李三胖的话音落下之时,苏七皱起眉头,不知这胖子为何要走,但下一瞬,苏七便明白过来。 “你这不地道的死胖子!”忽然,苏七察觉到一股危机正在临近,猛地起身,猩红着双眼,毫不避讳地怒骂道。 很明显,那胖子早已知晓此地有危险,却瞒而不说,分明是在坑苏七! “血脉叠燃!”当察觉到这危机来临时,苏七便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施展出血脉叠燃法,猩红的双眼中充满疯狂。 一道道妖异的红芒,自他体内汹涌而出,形成一层红色光晕将其环绕在内,显得十分邪异和可怖。 体内,逆魔血在翻腾,体外,红色光晕在滚动,苏七猛地一蹬马车,整个身子立刻退入马车内,单手抱起江蕊儿。 “咦,反应倒还真快。”五太保出现在空中,苏七的举动均落入他眼里,不由轻咦一声,身上的儒道气息更为浓烈。 或许,在别人看来,儒道气息乃是大儒方能具备,唯有书生才学儒道,但五太保的道,便是这儒道。 当他的儒道气息越来越浓烈时,便是他要动手杀人之时! 说着,五太保于冷笑中,对准下方马车就是一脚踏去,当即便有一股气旋从天而将,直接碾压向马车。 “上面!”马车内,苏七左手抱着江蕊儿,已是满头大汗,当那狂暴气息来临时,他便知晓敌人在上方,咬牙间一蹬马车,身跃而起,右拳携带着狂暴之力轰打而出。 苏七知道,这一次遇到的敌人,乃是真正的强者,就算他施展出血脉叠燃法,也仍旧不见得有胜算。 第四十八章 杀他……我不后悔 第四十八章 杀他……我不后悔 “灵玄境,此人必是灵玄境强者!”对方出手之后,苏七便立刻察觉到,那踏来的一脚中充斥着强大的灵力。 而灵玄境与炼体境的差别便在于灵力的运用,炼体境无法动用灵力,仅能靠肉身之力对敌,故称之为炼体。而灵玄境便能使用灵力,玄而又玄,故称之为灵玄境。 一次血脉叠燃后的苏七,在炼体境中可谓是难寻敌手,可面对灵玄境,他仍旧不敌,除非……二次血脉叠燃! 碾压,完全的碾压,苏七轰出的一拳,在对方那强大的一踏之下轰然粉碎,右拳血缝崩裂,鲜血顺着那血缝淌出,森白骨头清晰可见。 马车化作齑粉,一匹骏马成为血雾,苏七左臂环抱江蕊儿,用尽一切护住怀中的人儿。 而他自己则口喷鲜血,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中一般,面色惨白之下落到地面,艰难的让自己站立着,双脚“噔噔”向后退去,每退一步,都会留下一个极深的脚印。 一切的生,不过在瞬息间,一旁的众多修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余波震到,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众修抬头怒视上方,能来到此地者皆为强者,均是炼体境中的天骄之辈,无缘无故被人攻击,他们怎能不怒。 “方圆十丈内,踏足者死。”五太保立身于空中,平淡的望着众修,话语不起波澜,却说得斩钉截铁。 听到这声音的瞬间,众修面色骤然一变,他们纵然有怒,可一眼便能看出,空中之人乃是灵玄境强者,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自己咽。 片刻之后,以苏七为中心,方圆十丈内再无其余修士,一人在空,一人在地,两人对视间,目光在半空中擦出绚烂的冷意火花。 鲜血顺着苏七嘴角淌落,有那么一些落在了江蕊儿的脸上和身上,只见她的眼皮竟有那么一瞬的颤抖,两滴泪珠自眼角滑落,显得十分凄美。 “汝是何人,苏某与你无怨无仇,为何对苏某出手。”强忍下体内翻涌的血气,苏七抬手抹去嘴角血迹,一脸冷漠地凝视空中,双眼中射出两道妖异红芒。 苏七知道,对方之前那一踏,根本未出尽全力,不过是随意一踏罢了。 若对方一旦全力出手,那苏七便只有施展一次保命之法了,否则性命危矣。 “汝,可是苍兰镇苏七?”五太保缓步踏出,一步一步走向苏七。 十丈外,众修均淡漠地看着这一幕,其中就有一个胖子,边吃肉边饮酒,嘴里还嘀咕道:“苏小子啊苏小子,李某观你命相,非早死之人,愿你今日能逢凶化吉。” “是!”苏七极力运转体内力量,随时准备动用最后的底牌。 “是便对了,汝在苍兰镇取吾弟性命,今日便用你的命来还吧。”五太保缓慢迈步,身上的气势越来越强,双眼里都布满灵气,整个人显得愈玄奥起来。 与此同时,十丈外的修士一指苏七和五太保,议论道。 “咦,这不是天王府五太保么,他要杀的那人莫不成就是苏七?” “是了,那人就是苏七,他在苍兰镇杀了四百四十四太保,五太保今日便是索命来的。” “那苏七怀中抱着的女子,应就是罪人之后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苏七面容冷峻,眼中尽显疯狂,他如今已明白一切,话已不用多言,双方之间将是不死不休。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那四百四十四太保为何会在最后时刻喊出那个字。 同刻,道台之上,青玄宗宗主已然睁开眼,如星河般深邃的目光,悠悠望向苏七所在。 苏家、董家、邱家等势力之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苏七,其中最为复杂的便是苏家,他们看着苏七,颇有一种只要对方开口,他们便会出手之意。 袁卓也在其中一座道台上望着苏七,前者面露担忧,想要出手援助,奈何他身旁站着一个女子,生生将他给禁锢住。 “快,出手救他。”袁卓猛地看向身旁的女子,用一种疯的语气吼道。 女子,正是荒王之女姚溪,她轻轻耸肩,冷漠道:“你是本姑娘什么人?我为何要听你的,他又与本姑娘有何关系,我为何要救他?” “你……你要是不救他,我就……就咬舌自尽!”气急败坏之下,袁卓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咬舌自尽?”姚溪忽然哈哈大笑,指着袁卓不屑地道,“咬啊,你倒是咬啊,那日对本姑娘下药的威风哪里去了,你倒是咬啊,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敢是不敢。” 另一座道台上,喻宏仍旧平淡地下着棋,仿佛对于苏七的生死不管一般,而张韬枫则满脸春风得意,调侃道:“我说喻宏老头,下棋可不能三心二意,你要输棋的哦。” 苏七的处境,自然被几人看在眼里,且张韬枫已然肯定,那苏七正是喻宏口中所说的弟子。 但张韬枫不知道的是,喻宏虽有收苏七为弟子之意,却还未表露出来,故而苏七根本不是喻宏的弟子。 “张老头,你且看好我如何翻盘。”淡淡回应间,喻宏抬手落下一子,放于棋盘边缘处,只见原本死气沉沉的棋局,竟在这瞬间活络过来。 一旁,元帅杨恒却是一皱眉头,真有些看不透喻宏老头在想些什么,若是再不出手,苏七恐就要葬身在此。 “四百四十四太保当杀,哪怕苏某当日知晓他是你弟,也定杀之。”苏七手中出现一柄长枪,晶莹剔透,他已然做好死战之准备。 如他所言,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仍旧不会放过四百四十四太保,定然杀之。 “好,好一个苏七!”五太保一字一字的咬牙道,眼睛眯缝起来,所散出的大道儒气竟开始变得冰寒,仿佛连空气都要冻结一般。 众修闻言,也不由心感震撼,十分佩服苏七的勇气,在灵玄境强者面前也敢如此强势。一时之间,之前尚不认可苏七的修士,如今已然相信,苏七是条汉子,更是铁骨铮铮的强者。 “你既然要报仇,那便出手吧,苏某奉陪便是。”苏七手握长枪,抱着江蕊儿,一脸的孤傲,“就算能重新选择,杀他……我不后悔!” 第四十九章 喻宏出手(一更) 第四十九章 喻宏出手 “哼!”鼻息冷哼间,五太保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苏七面前,抬起手掌拍下。 “你在吾眼里,就是蝼蚁。”手掌拍下间,五太保十分平静地道,仿佛杀掉苏七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事。 手掌拍下,宛若高山巨石,仿佛其上在冒火,表现出的恐怖力量让人看之心神胆颤。 “蝼蚁,一样能撼天动地!”苏七的声音宏伟而高阔,不卑不亢,充满着强者的信念,坚信自己此生无敌。 话语间,苏七猛地掐诀,身躯如旋风般向后退去,而他手里的长枪却猛地射出,化作一道晶莹之光冲向五太保。 “爆!”一字落下,苏七毫不犹豫地掐下一道手印,就见那长枪当场爆开,于轰隆声里形成一道道强绝的破坏力,席卷向四方。 苏七虽已退后,同样也被这波动扫到,一口猩红血液当即喷出,本就惨白的面色就更没血色,宛若白雪一般骇人。 “我操,苏七你这个败家子,那可是上品灵器啊,说爆就爆,疼死我了,心疼呐。”十丈外,人群中,一个胖子捂着胸口怒声道,一脸恨不得掐死苏七的表情。 其余修士眼里同样露出可惜之色,要知道,大部分修士根本用不起上品灵器,在他们眼里,上品灵器就是命。 “嗯,不错、不错,这苏七不错。”道台上,云翟衷饮一口蓝酒,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什么错不错,依我看,不过小道尔,难以伤到那天王府五太保。”云珑楹一脸不屑。 云翟衷闻言却是摇摇头,眼冒精光地道:“如若我猜到不错,只要这苏七肯开口服软,苏家必定出手相救。可他却未那样做,而是果断的选择毁去一件上品灵器,如此可见,他定是还有着底牌。” 云翟衷面露欣赏之色,仅仅看一眼,他便猜出苏七心里的想法,可见帝王家的人都不一般。 “如此人物,若是不殒,日后必是一方人物。就是不知他的底牌究竟是什么,我倒还真想看看。” 说出此话,云翟衷又饮一口酒,眼底深处有一股杀伐果断之意,他还有后半句话未说出口,那便是不能为我所用,当杀之。 一件上品灵器自爆,其破坏力席卷八方,就算是炼体境九重强者在这爆炸力下,也得饮恨,但对灵玄境强者而言,却起不到致命的作用。 当所有光芒消散,晶莹剔透的长枪化作道道光雨,落到地面消失不见时,五太保的身影映入众人眼瞭,他披头散地站在原地,目光冰冷地凝视前方。 在五太保嘴角,有一缕明显的血迹,显然这上品灵器自爆所产生的破坏力,让他显得有些狼狈。 “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五太保是真的动怒了,决定施展全力镇压苏七。 苏七站在三丈之外,面无血色,身周的红色光晕愈邪异起来,宛若披上了一件血色战衣般。 丹田内,一股雄浑灵力已然开始起伏,苏七眯缝起双眼,已然决定动用一次保命机会,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苏七不是任人宰割的蝼蚁,就算是灵玄境强者,也照杀不误。 这灵力,是那血人司楠为他所留,当年在苏家,他已用过一次,今日再度使用,他虽心有不愿,可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这样做。 “你,当斩!”五太保手里蓦然出现一支血红色的笔,形状与普通的笔一样,但其上所散出的气息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一颤。 这血红之笔出现时,道台上的所有灵玄境强者皆皱起眉头,他们均露出凝重之色。 五太保执笔而出,一步落下,瞬息出现在苏七面前,其手中之笔散出邪异的力量,像是有无数怨魂在怒号,要撕破这天。 “执笔杀你,封印汝魂,永生不出。”五太保冰冷的话语如同宣判,在宣布对苏七的裁决。 红色的笔,乃是五太保早年于一座古墓中所得,连他自己都不知这笔的来历,只知这笔拥有神奇之力,一点之下便可锁人神魂,灭人身躯。 眼见这笔就要落下,苏七体内力量蓄势完毕,就要引动力量之时,却见道台上下棋的喻宏缓缓落下一子,随着这枚棋子的落下,一道无形之力如一支利箭,射向五太保。 此刻,喻宏选择出手,他要救苏七,更要在此向天下宣布,苏七是他喻宏的弟子。 之前,他在考验苏七,随着他的出手,便证明苏七已通过这最后的考验。 “咻~!”就在千钧一,苏七即将引动体内力量之际,他忽然看到一道别人看不见的利箭射向了五太保,当即便压下体内那即将引动的力量,内心长长松口气。 若非万不得以,他断然不会引动那力量,他此刻虽不知是谁在帮自己,但其内心却下定决心,不管是谁在帮他,这份情必永记于心。 五太保执笔点下的动作蓦然一顿,紧接着喷出一口鲜血,像是被山洪冲击到一般,身躯倒卷出去数丈。 “谁,是谁敢暗算本太保,滚出来!”五太保稳住身形,先是充满杀意的一看苏七,旋即把目光投向身后的一座座道台之上,神情十分难看。 刚开始,五太保认为是苏家之人出的手,然当他望向苏家所在的道台时,却现苏家人也在寻找那出手之人。 “到底是谁,给本太保滚出来。”五太保再次一声怒吼,震动大地,四周一些修士更被震得喷出鲜血,连忙退出老远,生怕接下来会生大战,波及到他们。 当话语传出之时,杨恒神情一冷,恭敬地对喻宏道:“喻前辈,是否需要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杨恒年轻时曾受过喻宏的恩惠,故而此刻心生怒火。 喻宏摇摇头,再度落下一子,平静的传出声音:“天王府五太保,当真好大的威风,老夫就坐在这里下棋,你莫非瞎了眼,没看见么?” 话语一出,无数道目光立刻聚集于喻宏身上,而他却神色淡然,十分平静地下着棋。 “原来是他!”苏七寻声望去,脸上露出一抹微笑,神情中透出感激之色。 第五十章 弟子(二更) 第五十章 弟子 “看来,这喻宏比我猜测中的还要强。 ≥ ≤”抬手擦去嘴角鲜血,苏七深吸口气,如今对比之下,喻宏的确很强。 一个五太保就能让他苏七狼狈成如此模样,然喻宏却比五太保还要强,其中厉害一看便知。 苏七眼中冒出杀意,若他日后成长起来,必杀这五太保! “汝是何人,为何阻我。”五太保执笔而立,面容冰寒,怒意爬上脸颊,他看着喻宏冷声道。 他只觉喻宏有些熟悉,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时间却想不起来,然他却认识杨恒与张韬枫,故而心中有怒,却未出手。 “天王府五太保,当真好威风,就算天王在此,也不敢如此质问老夫,莫不成你比天王还厉害?”喻宏一句话,立刻引起四周骚动,更是让五太保瞳孔收缩,暗道不妙。 想也不用想,五太保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敢问前辈大名?”五太保对着喻宏一抱拳,略显试探地问道,心里却早已肯定,道台上的那个老头在云国,绝对是一号大人物。 所有道台上,但凡云国之修,均陷入沉默,他们在思索眼前这老头到底是何身份。 “莫非,是他?”云翟衷面含微笑,想到了一个人,“想不到,他失踪数十年,今日竟会在此现身,看来皇兄安排给他的任务,便是守护苍兰古迹吧。” “皇叔,他是谁?”云珑楹满脸不解,疑惑的问道。 云翟衷饮一口酒,满脸懒散地回答:“此人可算一号人物,炼丹门之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门主,全是因他之故,且数十年前他便是灵玄境五重修为,今日竟一点也没变,想来他已厚积待,此间事了,恐就是他突破之时。” 听言,云珑楹先是一愣,旋即面露震惊之色,惊声道:“莫非他就是炼丹门暗之一脉之主,喻宏?” 想到这个姓名,云珑楹眼冒精光,面含诧异,而云翟衷则饮着酒,不再说话。 两人对话之时,云国的其余灵玄境强者也猛然想到喻宏的身份。 “喻宏,当年的一代奇才,想不到他消失数十年,竟是隐匿在苍兰镇中。”青玄宗宗主轻轻自语,眼神深邃,目如星辰,以其智慧,自然已想明白一切的前因后果。 “看来,老夫隐匿的时间长了,以至于世人都忘了我这个糟老头的存在。”喻宏风轻云淡地下棋,看似在叹息,实际则透出一股强势的韵味,“老夫的姓名很普通,叫作喻宏而已。” “喻宏?”听到这个姓名,五太保浑身就是一颤,脑中当即就炸开锅,惊愣片刻才一抱拳,小心翼翼地道:“前辈可是炼丹门暗脉之主?” 喻宏没有回答,自顾自地下起棋来。 见此状,五太保心中就是千万个后悔,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就不该如此问。 毕竟,喻宏对面坐着的乃是炼丹门阳脉之主,有资格与阳脉之主下棋的,在如此情况下,不是暗脉之主会是谁? “苏七与晚辈有杀弟之仇,不知前辈为何出手相阻?”咬咬牙,五太保终是问出此话。 此时此刻,不仅是五太保在等喻宏回话,就连在场的所有强者,都在等喻宏回话,包括苏七在内,也想知晓喻宏为何救自己。 “你输了。”喻宏并未着急回话,而是落下一子后,抬头望着张韬枫很平静地道。 “输便输了,下次赢你便是。”张韬枫也很洒脱,他与喻宏虽有争执,两人间甚至还有不少恩怨,但两人之争乃是关起门来争斗,一旦来到外面,两人还是很一致的。 两人的争斗,乃是光明磊落之争,从不下阴手,而这也正是喻宏敢放心隐匿数十年的原因。 这个时候,喻宏才第一次转过身,目光柔和的望着苏七,神情里尽显亲切之意,看得苏七心头一阵毛。 “苏七,是老夫的弟子。”一语石破天惊,道台上无数强者震惊,包括云翟衷、苏家大长老苏坚、董家乃至邱家等势力在内,均凝重中带着诧异和不解。 一句话,就让五太保彻底无语,心中苦涩,喻宏分明是在告诉他,苏七杀你弟,你便替弟报仇,那你杀老夫弟子,老夫定也会替弟子报仇。 如此一来,五太保在杀苏七之时,不得不考虑考虑喻宏了。 而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苏七,他们在等苏七的反应,毕竟至始至终,苏七都未说过自己是喻宏的弟子。 此刻,苏七也当场愣住,他低下头,陷入沉思之中,因喻宏的话语,无疑是将两人都逼上绝路,退无可退。 且在他的感知中,这有点威胁的意思,而他苏七,最不喜欢的便是被人威胁。 “五太保,你找苏七报仇老夫不管,但你若在他未达灵玄境前动手,那老夫便会亲自找你好好理论理论。”对于苏七的迟疑,喻宏没有着急,而是十分平淡的看向五太保,冷冷开口。 喻宏的意思,无疑是在告诉五太保,若其与苏七同阶一战,他喻宏可以不管,但若是恃强凌弱,他喻宏便会出手。 “那好,晚辈便等他迈入灵玄境再来报仇。”面对喻宏的威名和强势,五太保只有选择低头,后者充满杀意地看一眼苏七,神情中满是自信,坚信自己定能斩杀苏七,哪怕对方日后达到灵玄境亦如此。 紧接着,五太保对喻宏一抱拳,便闪身回到之前的道台上,盘膝坐下,冷漠地望着苏七。 而此时此刻,苏七仍旧在迟疑,可他如今迟疑的不是在乎威胁,而是另有原因。 毕竟,喻宏接下来说的话语他听在耳里,被威胁的韵味已然消失,喻宏明显是真心想收他为弟子,是真心为他好。 随着苏七的迟疑,时间流逝,道台上的众多灵玄境强者已看出猫腻所在,纷纷动了心思,从之前的对碰中,他们已然看出,苏七的的确确是个强者。 至少,苏七之前所展现出的战力,在炼体境中可谓真的很强,说成鲜有敌手也不为过。 第五十一章 师尊(三更) 第五十一章 师尊 “苏七,老夫乃青玄宗宗主玄青子,你可愿入我青玄宗?”看出端倪之后,青玄宗宗主玄青子轻缓开口,柔和地目光落到苏七身上,那是一种欣赏之意。 见青玄宗对苏七伸出橄榄枝,其余势力顿时明白过来,也想将苏七招揽过来,但当他们正欲开口时,只听又一道声音响起。 “苏七,我乃云国战王云翟衷,你可愿入我麾下?”云翟衷十分懒散地道,但那眼神里的欣赏确实毫未掩饰。 只是,云翟衷在心里却是悠悠一叹,感到有些可惜,毕竟他还未看到苏七最后的底牌是什么,不由有些无奈。 因他很想知道,苏七到底有何底牌,或许那底牌能斩灵玄境! 面对青玄宗与战王的插手,其余势力皆按捺住心中的躁动,因青玄宗乃是云国第一大宗,战王则代表皇室,所以其余势力不得不放弃招揽苏七的念头。 其余势力虽强,却还未强到能和皇室、青玄宗相争的地步,更何况还有个炼丹门暗脉之主。 苏家所在,大长老苏坚神色复杂,此刻的他仿佛瞬间苍老十余岁,脸上渐渐开始出现皱纹。 要知道,现在被各势力相争的苏七,乃是姓苏啊! 修士群中,李三胖望着苏七,眼神中带着怜悯,轻语喃喃道:“你该如何选择呢,要知道,你身上有着大因果,日后定会遭劫,今日不论你选择谁,那被你选中的一方,日后定会被你所牵连。” 而此时此刻的苏七,所迟疑的正是李三胖所嘀咕的。 苏七怕啊,是真正害怕,怕自己日后会为喻宏带来麻烦,甚至是灭顶之灾,就因他是逆魔。 可此情此景之下,他又不得不做出选择! 缓缓抬头,目光从喻宏身上扫过,相继移向玄青子、云翟衷,最后再回到喻宏身上,在这数息间,苏七已然做出决定。 “师……尊!”苏七对着喻宏一拜,他选择了喻宏,选择了眼前这个看似有些邋遢的老头。 他心中十分清楚,不论是青玄宗还是云翟衷,之所以要招揽他,均是看中其强大的战力。 唯有喻宏是真心待他,从苍兰镇开始,直到之前的出手相助,苏七渐渐明白了一些事。 “或许,这便是因果,躲也躲不开。”心里暗暗想着,苏七神情镇定,相遇便是缘,既然躲不开,那他索性就去接受。 有些机会一旦失去就再也回不来,有些情一旦欠下就再也还不清,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寻不到。 所以,苏七不愿将来后悔,他要……把握眼前! 喻宏真心待他,那他同样会真心待喻宏,今后,他苏七便是喻宏的弟子。 “哈哈,”见苏七做出选择,喻宏苍老的面容上露出开怀的笑,这是他数十年来,第一次这般高兴,“来,到为师身旁来。” 说话间,喻宏看着苏七,如同在看自己的儿子一般,眼里尽显慈爱。 “日后之事日后再论,若我总是畏头畏尾,活在这世上还有何意思,修这道还有何用?”心里暗暗想着,苏七隐去血脉叠燃法,恢复寻常模样,迈步走向喻宏所在的道台,“珍惜眼前人最为重要,自此后,我苏七修道不再只是为变强。 我苏七修道,更是为了守护身边之人!” 见苏七做出决定,玄青子再度闭上双眼,神情并没有任何起伏,云翟衷仍旧懒散的喝着酒,丝毫没把此事放在心上。 因云翟衷心里清楚,喻宏是其兄长皇主的人,在他看来,苏七选择喻宏便是选择了皇主,与选择他是一样的道理。 可云翟衷错了,大错特错,他不了解苏七,后者选择的不是喻宏,而是喻宏对后者的那份情。 今日,是喻宏第一个出手,也是喻宏第一个如此帮他,故而苏七才会拜喻宏为师,因在苏七的记忆中,如此用真心待他的长辈只有两人,一个是其二叔苏煊,另一个则是守阁长老苏墨。 不是因选择而选择,而是因情分而选择! 以苏七的修为,本是踏不上道台的,但他此刻乃是喻宏弟子,自然便有资格踏上道台,这便是有身份与没身份的不同。 “弟子拜见师尊。”苏七因抱着江蕊儿之故,所以只能对喻宏鞠躬一拜,但他此次是真心实意的喊了一声师尊。 心里既然已想通,那他就不会再迟疑,管他日后会有什么劫难,他都已不在乎。 重要的,是眼前人! 喻宏正欲开口,然突然之间其眉头猛地一皱,原本淡然的神情里立刻浮现凝重,紧接着异变横生。 一时之间,整个平原震动起来,一道道如野兽般的嘶吼从那石门后传出,歇斯底里,杀意极浓。 “苍兰古迹内的生物,已经感应到了罪人之后的到来。”喻宏先是望一眼苏七怀中的江蕊儿,便又看向远处那染血的石门,神情无比地凝重。 也就在此时,苏七怀中的江蕊儿竟猛地睁开双眼,其内不见丝毫波动,满是冷漠和寒霜,随着她的睁眼,这片天地瞬间冷寒下来,一片片雪花开始从空中落下。 江蕊儿自主复苏,气势一震之下,竟把苏七震退出去,若非喻宏反应过快,出手护住苏七,后者恐要被震飞数十丈远。 江蕊儿冰冷的目光四下一扫,最后在苏七身上停顿片刻,眼里闪过一抹复杂,旋即又恢复冰冷,她身躯腾空而起,缓慢的向远处那石门而去。 “蕊儿!”见状,苏七红了双眼,作势就要追向江蕊儿,却被喻宏拦下,道:“她已不再是她,追上也无用。” 喻宏所言,苏七心里清楚,但后者不甘心,因他还未救醒江蕊儿,因现在的江蕊儿不是江蕊儿,更因江蕊儿的昏迷是因他苏七。 纵然不甘又如何,苏七知晓,这是她的使命,是因果,她逃不掉的。 也唯有这种状态下的江蕊儿,方能打开那石门的封印,让众修能踏入苍兰古迹。 虽有喻宏阻拦,但苏七仍旧不想放弃,再度施展出血脉叠燃法,整个人又一次充满了妖异。 就算这是因果,就算现在的他无法阻止,他也要尽全力让江蕊儿苏醒,哪怕现在不能苏醒,也要为她日后苏醒种下一颗种子,让她能记住他。 第五十二章 古迹开(一更) 第五十二章 古迹开 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便要去做,这是苏七于今日第二次施展血脉叠燃法,他“噗”地喷出一口血,猩红而妖异。≥ “好一个重情之人!”见苏七如此果决,喻宏不再阻拦,柔和地望着苏七,道:“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 脚下一蹬道台,苏七猛地跃起,身躯腾空,宛若一支利箭般射向前方,眨眼就追上江蕊儿。 不论是云国之修,亦或他国之修,于这一刻沉默下来,他们的目光聚焦于空中,望着那妖异的少年和美丽的女子,眼中有羡慕、复杂、漠然。 追上江蕊儿之后,苏七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从后面狠狠地抱住了她。 “我不管你身上有何因果和使命,我只要你记住,你是……江蕊儿!”贴近江蕊儿耳边,苏七柔和着声音道,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对江蕊儿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说是情愫,有那么一点,说是感激,也有那么一点,说为愧疚也是不假,若没有江蕊儿当日的舍命相救,也就不会有今日的苏七。 苏七依稀记得,江蕊儿那幽怨的目光,含情的眼神,她的意思他又怎能不懂,只是当时无法去接受罢了。 而今,他要让她记住他,终有一日,他一定让她苏醒,让她再度成为那个迷人可爱的江蕊儿。 江蕊儿没有说话,仍旧向前迈步而去,且自她身上散出一股反震之力,欲将苏七给震飞出去。 紧咬牙关,苏七环抱江蕊儿,尽力不让自己被震飞出去,他右手中指上的储物戒骤然一亮,一件白色的软甲立刻出现在手。 “这寒丝甲,是我送你的,今日便交与你。”嘴角在溢血,苏七骤然松开抱着江蕊儿的手,快掐诀之下,猛地将手中的寒丝甲甩出。 随着苏七的掐诀,寒丝甲化作一道道白光,缓缓把江蕊儿套在其内,最后则消失不见。 而在江蕊儿那雪白的衣裙下,一件柔软白甲紧贴她的肌肤,散着淡淡荧光。 苏七则再一次喷出鲜血,身躯宛若断线的风筝,在反震之力下,向后砸飞出去,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缕浅浅的微笑。 因他看见了两滴泪珠,自江蕊儿脸颊滑落,他成功了,真的在江蕊儿内心种下一颗种子,也唯有这颗种子,才能在日后让她苏醒。 苏七不能阻止江蕊儿去苍兰古迹,因苍兰古迹内有救江蕊儿的力量,唯有先救她的命,方能日后苏醒。 命一旦消殒,一切就都会烟消云散,何谈苏醒? “唉!”悠悠一叹,喻宏大袖一挥,立刻将苏七那倒卷的身躯接引回来,道:“放心吧,逝去的终究已经逝去,她不会有事的,若真有缘,待你进入苍兰古迹后,还会相见。” 定身立在道台上,苏七双眼顿冒精芒,他相信喻宏不会骗自己,一时间十分渴望进入苍兰古迹起来。 片刻后,在无数修士的目光里,江蕊儿出现在那染血的石门前,只见她抬起手臂,骨骼间荧荧光,透出一股神圣的气息。 见到这一幕,所有灵玄境强者皆震撼了,就连喻宏也眯缝起双眼,颤声道:“苍兰宗,果真不一样,真的很强!” 此刻的江蕊儿,宛若仙女下凡般,全身缭绕着神圣气息,她长飘摇,万千黑丝舞动,一道道神韵扩散而出,令得四方天地都颤抖起来。 江蕊儿一指点在染血的石门上,大地震动,空中雷霆万丈,无数道闪电降临而来,似要将这石门给轰碎一般。 可那闪电还未落下,就被江蕊儿所散出的神圣气息给轰碎,仿佛此时此刻的江蕊儿不属于这片天地般,与那天地之力是对立的。 “咔、咔、咔……” 随着江蕊儿那一指的落下,石门竟开始碎裂,化作一道道齑粉,因碎裂而响起的声音,悠悠回荡而出,像是一具远古的骸骨在复苏般,让人听着毛。 当石门完全碎裂之后,江蕊儿一步踏入进去,身影当即就消失不见,惟留阵阵阴风从那石门内吹出。 “石门已破,苍兰古迹可进,但只能灵玄境以下进入,否则必死。”当江蕊儿的身影消失后,喻宏便强压心底的震撼,运转修为之下开口说出此话。 话音不是很大,可其内加持了喻宏的修为之力,瞬息间便传遍整个平原,让所有前来的修士均能听见。 “进入苍兰古迹有两条路,其一是登上战台,两个时辰后,战台自会挪移进苍兰古迹,其二便是经由那入口,但凶险不知。”喻宏又一次平淡地开口,他在苍兰镇调查了多年,走访诸多古迹,探访诸多古墓,自然得知了很多秘辛。 随着话语的落下,整个平原沸腾了,灵玄境强者则沉默下来,最为兴奋的还是炼体境修士。 一旦失去灵玄境的争夺,炼体境进入苍兰古迹后,所得到的造化自然要更多。 对于此事,苏七并无震惊,因他早已知晓灵玄境不可入古迹,可他心里还是有一种担忧,若灵玄境强者自愿斩落境界,回到炼体境,那便能进入古迹了。 但若这样做,他们再想进入灵玄境就会难上数倍,甚至会因此而殒命,故而很少有修士会斩落自己的境界。 虽然大部分灵玄境强者不会如此做,却也不排除一些寿元将近者,他们为了寻得生机突破,哪里还会怕斩落境界。 “血雨腥风,将要开始了。”杨恒背负着双臂,凝视前方,望着那九千战台,眼里射出两道寒芒。 “喻老头,打个赌如何?”张韬枫站起身来,走到喻宏身旁,似笑非笑地望着前方道。 闻言,喻宏先是递给苏七一粒丹药,让后者好生调养伤势,而后才看向张韬枫回道:“赌什么,如何赌。” “炼丹门门主之位,你我相争已有数十年,是时候该有个结局了,否则我炼丹门将在这乱世里灰飞烟灭。”张韬枫深吸口气,已然做出某种重要决定,他凝视着前方,眸如皓月,悠悠道,“此次对赌不论谁赢,输的一方必须支持对方登上门主位,且阳、暗两脉必须融合,自此后只允许有炼丹门。” 第五十三章 战台之争(二更) 第五十三章 战台之争 “好,自此后只允许有炼丹门。≥≧”喻宏回答得很爽快,双眸放光,他早已有这个想法,既然张韬枫率先提出来,他自然不会拒绝,“说吧,如何赌。” 张韬枫沉思片刻,目光不断在苏七和另一个男子身上徘徊,短暂之后才背负着双手,淡淡道:“你我赌三场,其一便是这战台之争,其二乃是一年后的封位之比,其三则是炼丹之比。 三场比试,自然不需你我出手,交由小辈去处理吧。” 闻言,喻宏立刻就明白话中之意,他先是看向正疗伤的苏七,旋即面含自信地道:“好,三场赌约,接了。” 很显然,张韬枫和喻宏是要让各自的弟子去争,且两人对各自的弟子都很有信心,坚信自己不会输。 见喻宏同意下来,张韬枫不再说话,而是看向自己的弟子吴城,心中暗道:“苏七固然很强,但我张韬枫的弟子岂是无能之辈?” 此刻,苏七盘坐在道台上,闭眸疗伤,喻宏与张韬枫的话他听在耳里,却一言不。 有些事不是用嘴说的,而是用行动证明的! 吴城冷视苏七,心中冷笑道:“哼,一个废物也有资格与我争?待进入苍兰古迹,看我如何收拾你。” 就在喻宏和张韬枫对话之时,整个平原已经开始沸腾,全都骚动起来,数十万修士相互征伐,都想踏上战台。 走石门通道,凶险不知,兴许是九死一生,而经战台入古迹,则安全很多,与寻常使用的传送阵差别不大。 现今,九千战台早已被秦、楚、夏、周四国瓜分,他们明显是要联合针对云国,不想让云国之修踏上战台,这是一种极浓的蔑视。 他们不单单是为苍兰古迹而来,更是为灭云国威风,打压云国修士而来。 “啊~!”无数云国之修上前,想争夺下战台,然大部分都血染平原,身死在战台之上。 甚至有的云国之修已然夺下一座战台,可下一刻,其余四国之修又前来争夺,颇有一种赶尽杀绝之意,就是不让云国之修得到战台。 “我不甘!”又一名云国之修血染战台,他仰头嘶吼,凄厉而痛苦,生生被敌手撕裂身躯,头骨被踏碎。 憋屈,十分憋屈,看得无数云国修士愤懑! 平原上的杀戮并非很惨烈,仅是极个别罢了,因大部分都是云国修士,他们此刻正怒目望着前方那九千战台,双眼射出的光芒,宛若野兽般凶狠。 “杀,我辈云国之修,岂容他国修士侮辱!”一名炼体境八重修士一蹬地面,直接跃上一座战台,手持大戟征伐。 “噗~!”最后,这名修士经历了五场战斗,终是不敌而亡,那大戟都被他的鲜血给染红了,断裂在战台上。 无数云国修士跃上战台,但他们此次面对的乃是四国修士中的精锐,其中不乏其余四国各势力内的天骄,这让那些云国众修如何敌?! 就在这时,一名女修腾空而起,跃到一座战台之上,二话不说,直接挥舞着长鞭向前斩去。 长鞭宛若毒蛇般在空中舞动,看似柔软,实际坚硬如铁,乃是一件下品灵器。 这女修并不是很美,姿色一般,但随着她的出手,令得众多云国修士沉默下来。 一个女子都敢出手争夺战台,为云国众修出力,他们这些男子算什么?难不成连个女子都不如? “我云国男儿,何时变得如此懦弱了?”女修一挥长鞭,血雾溅起,生生将敌手给镇杀,她自己同样喷出一口血,身躯在颤抖,可她却冷眼扫视着无数云国修士,声音宛若一道道警钟,“我云国修士,何时变得这般懦弱了,我云国修士,怎容他人在头上拉屎?!” 女修的话语,在空中回荡,充满着傲然和激亢,这是她的憋屈,更是整个云国修士的憋屈。 “死来!”这名女修不过炼体境五重,然四国之修却出动一名炼体境八重修士,两者刚一交战,这女修便被斩了头颅,那染血的秀在空中飘舞,那喷涌的血柱染红了战台。 “哼,废物。”那名炼体境八重修士一脚踢出,竟将这女修的尸体踢落下战台,滚动之下沾染上泥土。 血液夹杂着泥土,泥土被血液染红,一时间,整个平原沉默了下来,一股无名怒火自云国修士心中涌出。 这是在羞辱,这是在蔑视,这是在虐杀! “杀!”不知是谁率先冲出,寒光自兵器上散出,口中怒吼着冲向一座战台。 “杀!” “杀!” 随着一人的冲出,紧接着便有无数云国修士冲出,他们要战,要杀! 此刻,他们不仅仅是为了进入苍兰古迹,更是为了尊严,为了云国所有修士的尊严而战。 此刻,在最中心的一座战台之上,这里摆放有一张案几,围坐着数人,均是四国的皇子和公主。 且在这座战台的四周,其余战台均被四国强者占据,用来守护这最中心的战台。 “这样下去恐要吃亏啊,毕竟这里是云国,我们是不是该收手了?”楚国四皇子略有担忧的望着远处的杀戮,皱眉问道。 “呵,无妨。”秦国三皇子淡淡一笑,目如铜铃,长有四耳,高深莫测地道,“现在与云国修士交战的,乃是闻讯赶来的四国之修,真正的强者还没上场呢,就让他们杀吧,不经历血雨怎能成强者。” 秦国三皇子的话语一出,立刻让众人感到一股冷气袭面,心里不由冒出寒气,只觉这秦国三皇子太过心狠手辣,太过无情冷血。 但秦国三皇子却是饮一口酒,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的弧度,心想道:“真是一群笨蛋,既然要灭杀云国的威风,这便是最好的办法,用弱者开道试路,再用强者灭杀,这才能起到效果。 笨,真笨。若非没有办法,本皇子才不屑与你等联盟。” 秦国三皇子虽这般想,但他心里还有着一抹忧虑,他之前曾见识过苏七的强悍,不由对后者有些顾虑,怕自己这方无人是苏七之敌。 第五十四章 天骄相争(三更) 第五十四章 天骄相争 杀戮在持续,成千上百名修士相互征伐,各种灵器在空中穿梭,各种神通被施展而出,鲜血染红了战台,一具具染血的尸体堆积在战台之下,鲜血汇聚在一起,血气滔天。 “杀!”无数炼体境修士前赴后继,大都杀红了眼,且能够征战战台之修,均是炼体境五重以上修为。 炼体境五重以上修为,已然算是一方势力乃至国家的中坚力量,在某些地方,已是一方强者和霸主。 云国众修仍在征伐,一个时辰流逝而过,不知死去多少修士,只有一柄柄断裂的灵器在哀鸣。 不甘的怒吼在空中回荡,似要穿透众修的心灵,白色的雪花从空中落下,还未融化就被鲜血给染红。 足足杀戮一个时辰,四国之修还是那般猖狂,不断有强者被派出,剿杀云国众强,明显是不允许云国修士占据战台,哪怕一座也不行。 见到这一幕,道台上的云国强者均皱眉,神情越来越难看。 “四国欺人太甚!”杨恒咬着牙道,语气十分冰冷,双眼射出的光芒宛若两柄战刀,十分犀利与可怖。 另一座道台之上,云珑楹猛地一拍案几,秀眉竖立,望着云翟衷道:“既然皇叔如此悠闲,宁可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也不管,那侄女便只有用自己的办法来解决。” 云珑楹清楚,只要自己的皇叔云翟衷一开口,便会有真正的强者出手,但后者却如此悠闲,根本没有要出手之意。 故而,她只能用自己的办法来教训四国之修,杀出云国威风。 云珑楹沉思片刻,才缓缓站起身,一脸的凝重和决然,她乃云国公主,自然不会出手,但也因她是云国公主,只要其一句话,便会让无数修士冲杀在前。 “我乃云国公主云珑楹,”云珑楹走到道台边缘,全身散出高贵的气息,双眼所射出的目光宛若仙辉般迷蒙,她一眼扫过,甜美的嗓音悠悠回荡而出,“今日,不论是谁,只要能率先夺下一座战台并守住,且能活着从苍兰古迹出来,并在一年后的封位之比上夺得第一,那我云珑楹便嫁与他为妻。” 若是别人说出此话,必会引来一阵嘲讽,但如今说出此话的却是云国公主云珑楹,分量就大不相同。 一旦成为云珑楹的丈夫,在云国可谓是一步登天! “呵,好聪明的妮子,一句话便想调动所有家族的天骄为其征伐。”玄青子面无波澜,但眸子里却深邃如星海,“谁先夺下战台不重要,能否活着从苍兰古迹出来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看上眼。 否则,只要此女参加封位之比,以其灵玄境修为,强力阻止那人夺得第一,那前面的一切便都是浮云。 只是可惜,如此聪明的女子,竟生在了帝王家。” 云珑楹所说的条件看似简单,可其内玄机重重,夺得战台、活着归来、夺得封位第一,一句话蕴含了整整三个前提条件。 随着此话的落下,无数炼体境强者红了眼,一些尚未出手者,于此刻一冲而出,手持灵器向前征伐。 而各势力此番前来的灵玄境强者也目透精芒,他们虽也听出话中之意,可这的的确确是个难得的机会。 “四国之修,纳命来!”刘家刘石竟是第一个率先出手,他不喜欢云珑楹,但两者关系极好,故而在云珑楹开口后,他便出来做这个牵线引头人。 此刻的刘石,已是炼体境九重修为,那日在云阳城外被辱之后,他回到家族便进行苦修,短短一月不到就突破至炼体境九重。 在这期间,刘石可谓是险象环生,有几次差点殒命,所幸都挺了过来,但因为他的突破,几乎将刘家这些年积累的物质给消耗殆尽。 当刘石出手之后,苏家苏江、苏龙二人也相继迈出道台,青玄宗青佟受玄青子之命出手,邱家、董家、余家等势力都相继派出子弟去征伐。 就连吴城都已迈出道台,进入一座战台上征伐,出手间显得十分华丽,显然又是一名炼体境九重之修。 “你要去,便去吧,我不拦你。”道台上,姚溪解开了袁卓的禁锢,深吸口气,直接盘膝坐下,闭上眸子,“你若选择离去,自此后你我形同陌路,不再相见。” 很显然,姚溪从荒王府一直追到此,并不是真的要杀袁卓,而是真的爱上了他,否则以姚溪的修为,袁卓早死上数百次了。 而此刻,她选择放弃,决定把这个选择交给袁卓,要么离去,从此后形同陌路,一切烟消云散,要么留下,两人从此……不分离! 最后,姚溪睁开双眼,眼前空落落一片,袁卓的身影已然消失,她那满头蓝在腥风里飘摇,两行泪水自眼角滑落,喃喃低语:“你我有缘相遇,却无份……相伴,但你放心,我会把我们的孩子养大成人。” 现今的姚溪心已死,眼里再无他物,以至于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都未察觉。 “好啊,你这小妞,怀上本公子的孩子竟不说,当真该打,看本公子的甜蜜龙爪手!”出现的,正是袁卓,他之前离去,最后还是选择回来。 因他现自己已爱上姚溪! 同时,九千战台已有半数在经历着战火,且趋势还在不断扩大,因云珑楹的那句话太过震撼,当真让无数云国修士为之疯狂,为之拼命。 此刻,刘石、苏江、苏龙、青佟、吴城等强者已然各自夺下一座战台,他们正进行着守台之战。 所谓的率先夺下战台,那都是废话,因战局如此混乱,根本很难看出是谁率先夺下战台,故而大家都很有默契,未曾就此事争夺。 所以,只要能夺下战台并守住,那便拥有娶云珑楹的资格,剩下的便是活着归来以及封位之比。 九千战台中心,四国皇子、公主仍旧坐着饮酒,仿佛那一切血腥都不存在一般。 “是时候了,我等四国各出两个强者,如何?”秦国三皇子放下酒杯,和善的目光从众位皇子、公主脸上扫过。 第五十五章 祸福相依(四更) 第五十五章 祸福相依 “好!”楚国四皇子率先允诺下来,夏、周两国的皇子也相继开口答应下来。 片刻后,八名强者分散而出,乃是四国此行的巅峰力量,这八人的修为在炼体境中已达到圆满,已是半只脚迈入灵玄境的强者 炼体境有九重,而达到炼体境九重之后,便是修灵气,修出灵气的修士便称作炼体境圆满。 在那战台之争中,有那么一个胖子穿梭于其间,他并不争夺战台,而是手持一个黑色榔头,看谁即将战败,他便冲到那人身后一榔头砸下,夺了储物戒和灵器就走,毫不恋战。 当然,这胖子针对的乃是四国之修,他贼嘻嘻地笑着,口中不断嘀咕道:“财了,这次大财了,灵石、灵器、丹药都来吧,小爷我爱死你们了。” 嘀咕时,胖子还不忘偏头看向苏七所在的道台 “我靠,这小子在玩什么把戏,如此情况下也能专心突破,不如来学学我捡便宜,哈哈,小爷真聪明,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捡便宜。” 自顾自地说着,胖子又一个闪身,出现在一名炼体境八重修士身后,举起榔头猛地砸下,旋即便夺了灵器和储物戒,转身就逃。 正如胖子所言,此时此刻的苏七已进入突破状态,对外物之事完全抛弃,甚至连云珑楹的话他也未听到,而是专心突破。 今日,他连续施展两次血脉叠燃法,外加与天王府五太保的相斗,他可谓是身受重伤,此刻借着疗伤之际,竟让他寻到突破之法 兴许是祸福相依,在五太保那强大的力量下,竟让苏七的阳维脉松动,有被打通的迹象。 仅是如此,还达不到突破,重要的是喻宏给的那粒丹药,不仅让苏七体内伤势好转,更让那松动的阳维脉彻底破开。 当服下这粒丹药后,苏七才真正明白,这定是一枚下五品丹药,因他曾服下的洗髓丹,正是下五品。 同一个品级的丹药,效用虽不同,但其内蕴含的药力却是大致相同,故而服下这粒丹药后,苏七才会立刻认出丹药的品级。 虽不知这是什么丹药,但在苏七内心,已然完全认可喻宏这个师尊,他能真切感受到喻宏的那颗慈爱之心。 “阳维脉,破!”内心深处在嘶吼,苏七引动药力修复身体的同时,更引动药力冲破阳维脉。 一旦破开阳维脉,那他便能踏入炼体境八重! 此刻的苏七,再也不是那什么也不懂的废物,对于冲破筋脉一事已熟练很多,故而他未曾像之前那般全力冲击,而是循序渐进。 体内力量逐渐变得雄浑,肉身之力在不断开启,阳维脉正被一丝一丝的破开,从其内不断溢出一缕缕强大的力量,被苏七引到身体各处,用以炼体。 外界,喻宏满脸欣赏的笑容,看着苏七点了点头,暗道:“不错、不错,在如此情况也能进入状态突破,不愧是我喻宏的弟子。” 而一旁的杨恒却是露出羡慕之色,就算是当年的他,也没有机会服下喻宏给苏七的那种丹药。 因为,那种丹药在整个云国乃至其余四国,只有喻宏一人能炼制,因这丹药乃是喻宏自己研制而出,名为炼体丹。 “此子真的才炼体境七重?”见苏七欲突破进炼体境八重,张韬枫彻底震撼和诧异了,心里更是翻江倒海,神情竟有那么些许苦涩。 张韬枫之前认为,苏七身上定有秘法隐藏真实修为,毕竟在前者认知中,炼体境七重根本不可能和灵玄境周旋,但此刻看来,苏七确确实实是炼体境七重。 心底震撼之下,张韬枫不由担忧起来,苏七在炼体境七重便拥有那等战力,一旦破入炼体境八重,又该是怎样一种战力? 一时间,张韬枫心底的自信瞬间下降一半! 同时,还有一双眼睛也盯着苏七,那便是云珑楹,她眼中冒火,充满灵气的双眸中射出两道寒光,怒道:“好,好一个苏七,竟连本公主的话都不在乎。” 在云珑楹看来,各家族的天骄都因她一句话而加入战斗,唯独苏七一人像是没有听见般,这让她自尊心大受打击。 故而对于苏七那里,她已然心生怒火,更是生出杀意,这便是帝王家的冷血和漠然,可以蔑视一切,也可以将一切玩弄在鼓掌间,唯独他们自己不容他人亵渎和蔑视。 但云珑楹根本不知道,苏七…… 确实没有听见! 她更不了解苏七,就算是听见了又如何,他苏七不出手就是不出手,你爱怎么想便怎么想 “珑楹呐,你能不能坐下来,别挡着皇叔的视线。”云翟衷摇头笑道,仍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你就别气了,苏七那小子本就身受重伤,岂能不疗好伤再上战场?” 听言,云珑楹冷哼一声,便缓身坐下,但那两颗虎牙却磨得咯吱咯吱响,心中那股怒火明显消不下去。 此刻,风云万变,刘石、青佟、苏江、苏龙、吴城等强者皆遇到强敌,几次险象环生,差点殒命在敌手手中。 “啊!”苏龙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其左肩竟被一柄长矛给洞穿,鲜血当即就淌了出来,他那魁梧如猩猩的身体更是阵阵颤抖。 “你不是炼体境八重!”苏龙强忍伤痛,当时就向后退去,左肩的血窟窿甚是恐怖与骇人,猩红的血液像是不要钱般,一股一股的冒出,出汩汩之声。 “炼体境八重?谁跟你说我是炼体境八重了?”战台上,一名青年与苏龙对视着,脸上带着轻蔑地笑,“我乃秦国三皇子麾下乾三,今日取你性命。” 这个青年很强,皮肤呈古铜色,一双黑色的眸子,像极两颗黑色钻石,十分晶亮和森寒,仿佛此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一般,全身充满着浓浓煞气。 乾三一步踏出,战台震动,仿佛要被踏碎一般,他持一柄钩镰,寒光在夜晚的冷风里闪耀,在白雪中散出杀意。 钩镰挥下,像吸血的恶魔,朝苏龙脖子咬去! 第五十六章 欲破九重 第五十六章 欲破九重 苏龙艰难的迈动双脚,想避开那挥来的钩镰,可他却现自己的双脚像被大山压住般,难以动弹,而后他又想抬起手臂,用手中的三叉戟来挡,悲催的是,此刻的他肉身遭创太过严重,连挥动三叉戟的力量都没有。 “呵,我苏龙要殒命在此么?”口中冒血,苏龙目透绝望,喃喃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钩镰斩来。 “嘿,看在苏小子的面上,救你一命。”忽然,身后响起一道贼嘻嘻的声音,紧接着,苏龙就觉屁股上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身体当场就腾空飞了出去。 身躯在空中翻腾,苏龙一眼瞟过,刚好看到在那战台之上,一个胖子正贼嘻嘻地对他微笑。 且在那胖子手里,还握着一枚储物戒,咋一看,苏龙感觉那储物戒有些熟悉,当被大长老苏坚接引回道台后,苏龙才反应过来,那是自己的储物戒! “死胖子!”苏龙暗骂一声,旋即便服下一粒丹药,盘膝坐在道台上调养身体。 “苏小子,他指的是苏七么……”闭眸之时,苏龙用眼角余光扫向苏七所在的道台,神色复杂,心里暗想道,“想不到,我苏龙会因他而得救,一枚储物戒又算得了什么。” 同刻,战台之上,李三胖举起榔头挡下了钩镰,一脸的不屑,骂道:“妈的,你小子别狂,等爷爷达到灵玄境再来收拾你。” 说完,李三胖脚下一动,整个人宛若化作一阵风般,瞬息就消失不见,如此度,就算是炼体境圆满也赶不上。 “懦夫!”乾三左手持长矛,右手持钩镰,站在腥风血雨的战台上,目中射出两道寒芒,杀意极浓。 下一刻,他又跃下战台,穿梭间,在寻找着另一个猎物。 其余战台之上,苏江、青佟、吴城等强者也陷入苦战,他们都是炼体境九重修为,自然不会像苏龙那般快战败,且几人手里都有着很多底牌,即使面对的敌手是炼体境圆满,他们也无惧。 “你很强么,吴某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强。”吴城冷冷一笑,他迅服下一粒血红色丹药,整个人瞬间散出一缕缕狂暴的气息,十分惊人,四周的血雾都随着这气息而卷动。 “你服的是升灵丹?!”与吴城交战的修士惊呼一声,神情立刻凝重起来,他乃是楚国四皇子麾下之将,就算此刻心中怵也不能退,因此刻的他代表着楚国。 升灵丹,顾名思义,乃是升灵所用,炼体境九重修士服之,可让己身暂时拥有灵玄境一重的战力,这便是吴城手中的底牌。 “死吧!”吴城一脚踏出,双拳连续向前轰杀,一缕缕灵气缠绕在其双拳上,使得其双拳看上去宛若两颗陨石般璀璨。 众修相互征伐之时,苏七豁然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两道红芒,犀利而妖异,他身上在一瞬间爆出炼体境八重的威势,且还忽上忽下,有种要突破进炼体境九重之感。 体内伤势已然好转,苏七站起了身,对喻宏抱拳一拜,道:“师尊,弟子自愿放弃这战台之争,但一年后的封位之比弟子会去。” “嗯,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对于苏七的决定,喻宏并未感到有多大意外,仅是慈笑着点头。 苏七不争战台,因他要走第二条路,纵然不知凶险,他也会去走,只因那是江蕊儿走过的路。 若不这样做,那他就不再是他了,因苏七的重情,因苏七的自信,不磨砺,又有什么资格成为强者? 得到喻宏的回话,苏七再度一拜,便转身看向前方那九千战台,眼眸里有精芒在闪烁,战意自他眼内爆而出,低语道:“我需要战斗,借此来突破至炼体境九重,既如此,那便用你等之血来助我突破吧。” 苏七已破入炼体境八重,但他的心却不想止步于此,而是想再进一步,跨入炼体境九重,可想要跨入炼体境九重,必须将体内八脉融会贯通方可。 所以,于他而言,最快的捷径便是战斗,用战斗来贯通八脉,用别人的力量来替自己打通八脉。 唯有打通八脉,位于苏七心脏内的逆魔血方能流淌至全身,那样的他,才能称为逆魔,才拥有成为强者的底气。 听到苏七的低语,张韬枫、杨恒同是一惊,十分诧异地看着苏七踏出了道台,寻常修士每突破一重都会巩固一些时日,可在苏七这里,对于这一重修为还不满足,着实令人诧异。 “疯子,当真是疯子师尊,出疯子弟子。”张韬枫忍不住这般说道,因曾经的喻宏也是个疯子,然如今的苏七却比喻宏还疯,以战养身,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哈哈,此乃大道之路,你岂能明。”喻宏仰头一声狂笑,言语里带着自信和狂傲,白飘摇,此刻的他望着苏七,就像望见了当年的自己。 苏七,就是这样一个人,永远也不会满足于现在的实力,否则当初在苍兰镇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去突破进炼体境七重。 当苏七走出的刹那,五太保睁眼望来,眉头顿时一皱,玄青子同样望来,眼神却更为深邃,神情里的欣赏愈浓郁,苏家大长老苏坚也是望来,目光很复杂,云翟衷也望着苏七,眉宇间透出一抹凝重,旋即又恢复懒散。 苏七跃上一座战台,抬手向着一旁招去,顿时有一柄断了的染血之刀出现在其手,他跃上的乃是一名四国之修的战台,冰冷的目光一扫之下,嘴角勾勒出邪异的微笑。 “哼,本公主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强。”云珑楹望着苏七那孤傲的声音冷哼道。 之前与五太保对敌时,那长枪被苏七自爆,然他此刻又不愿使用开天斧,故而就随意从一旁招来柄断刀应敌。 断刀入手,苏七立刻感觉到一声嘶鸣传入心底,这是这柄灵器的不甘,它希望苏七能用它为它的主人报仇。 “你找死!”守战台的四国之修见苏七如此随意,当即便冒出怒火,脚下一蹬,在风雪中仿佛化作一头猎豹般冲向苏七,其手里的铁棍也是横扫而出。 苏七之前与五太保相争时,仅是一小部分修士看到,毕竟平原太大,苏七所在的只是一角,故而大部分四国之修都未看过苏七,就更不知道苏七之前的强悍。 否则,这名修士断然不会如此便被激怒,更不会这般贸然出手! 第五十七章 玄青子的要求(一更) 第五十七章 玄青子的要求 “苏某既选你为兵器,自会替你的主人报仇。”望着前方那冲来的修士,苏七面无惧色,神色里满是淡然,轻语间身子向右闪去,轻巧便避过那横扫而来的铁棍。 染血的断刀,在苏七手中铮鸣,寒芒里带着血光,宛若一柄屠尽千人的凶刀般可怕。 “看来,选择这炼体境八重修士为敌,有些低了。”此刻的苏七,面色淡然,根本感受不到一丝压力,因眼前的敌人度太慢,一切动迹皆被他看得清清楚楚,“不过这样也好,先练练手。” “怎么可能?!”一击落空,这名四国之修猛地惊醒,心底顿时冒出凉气,他一向自傲的便是度,就算炼体境九重修士也没他快,可他却未曾看到苏七是如何躲开的。 仿佛,苏七不是躲,而是如鬼魅般飘走的! “你等四国之修不是喜欢虐杀么,那从此刻起,苏某也让你等尝尝被虐杀的滋味,让你等看清什么叫虐杀。”苏七的声音幽幽响起,他手里的断刀轻轻划落,便见一颗头颅滚动,血柱涌出。 听着此话,这名修士死前心生大恐惧,脖子处的冰凉让他永生永世难忘,若真有轮回,他必然会忆起今日的恐惧。 斩掉这名修士之后,苏七手里的断刀也出一声嗡鸣,紧接着便完全断裂,随着腥风成为了粉末。 斩掉敌手后,它要赴往幽冥,与自己的主人在那里征战四方,或许杀掉这名敌手,便是它最后的使命。 于现在的苏七而言,就算不施展血脉叠燃法,他也能随意斩杀炼体境八重之修,可谓是同阶无敌。 不为别的,就因他是逆魔! “呵,汝等四国之修不是喜欢战台么,苏某便来一一挑战,看你们能守住几座。”转过身望向前方,长飘然,眼里射出两道森寒之芒,苏七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在夜晚的风雪里散出白光。 长衣飘卷,苏七正欲去往另一座战台之际,却听远方的道台上响起一道苍老的声音:“苏七,玄某欲交你这个朋友,不知可否?” 说话的乃是青玄宗宗主玄青子,他的话语在别人看来,总感觉有些滑稽,毕竟他与苏七的辈分不同,两者若交朋友可有些乱了套。 本要跃下战台的苏七,在听到此话后脚步一顿,转身疑惑地望向玄青子所在,并未立即回话。 玄青子眼神深邃如星辰,他活了无尽岁月,心里所想自然非常人所能及,或许他今日的举动在别人看来很不屑,但日后他定会因今日的举动而受益。 “凡人皆有忘年交,你我虽为修士,又为何不能成忘年交?”两人隔着数千战台,目光交织间,玄青子脸上次露出微笑,原本盘坐的身躯竟在这一刻缓缓站起,两眼真切地看着苏七。 “前辈既有此意,苏某又为何不可?”见玄青子站起身来,苏七顿时明白,对方是真要交他这个朋友,于朗笑声里爽声回答。 苏七更明白,玄青子这是在以另一种方式与他结盟,玄青子看重的不是现在,而是日后强大起来的苏七。 玄青子寿元已不多,他这是在为青玄宗寻靠山,因苏七一旦不殒,日后必成一方强者,可护青玄宗万全。 “好,那你我今日便溶血为亲,玄某比你年长,日后称一声大哥便可。”玄青子话音一落,他便一指向前点去,只见一滴鲜红的血液瞬间飘落在苏七面前。 见此一幕,众灵玄境强者皆皱起眉头,就连喻宏也大有深意地看向玄青子,因两人一旦溶血,就将是一生一世的兄弟,这与凡人里的结拜一样。 但修士的溶血,不单单是结拜那般简单,这是两人的血相溶,从此后福祸同享,与亲兄弟无异。 “玄青子,好大的魄力!”云翟衷眼冒精芒,懒散的表情在这一刻凝重起来,整个人所散出的气势也不再一样,满是霸气和狂傲。 “皇叔,其中有蹊跷不成?”见云翟衷露出如此表情,云珑楹惊异道,她可是第一次见皇叔如此凝重。 云翟衷眯缝着眼,眸子转动,其内光辉闪耀,他在沉思,嘴中却道:“青玄宗曾是苍兰宗的附属,但两宗不是同脉,且自苍兰宗消失后,苍兰宗的其余附属宗门皆败落,那个时代的修士寿元断绝相继而亡。 就连先皇也逃不过岁月的劫难,可唯独这青玄宗一直长存,虽然其内的强者也相继寿元断绝,可玄青子却存活至今,此人甚是诡异,与先皇乃是同辈之修,他已经活了无尽岁月。 相传,苍兰宗不属于这片天地,可五国之地的传承又都来自苍兰宗,故而此宗消失后,传承断绝,从此再无人可突破灵玄境,迈入下一个境界。” 听完云翟衷所言,云珑楹彻底震惊,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惊声道:“灵玄境之上还有境界?”曾经,她认为灵玄境便是最强,今日才明白,其上还有更高的境界。 “这苏七身上有古怪。”沉思之后,云翟衷眯眼轻语道,“我敢断定,玄青子定是现了此子身上的古怪,才会这般去赌。” 云翟衷虽已猜到玄青子的用意,但前者并没有那等魄力,他乃是云国皇族,不敢也不能去赌,因他的一个决定,将会牵连到整个云国的命运。 此刻,苏七看着面前那滴血液,眉头悄然皱起,若是口头上交友他不在乎,可若是溶血,便代表他的所有秘密在对方那里将再无保留,这不得不令他慎重。 “玄青子……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究竟看出了什么,苏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般付出?”心中越想,苏七就愈凝重,面对此刻的玄青子,他不知该如何抉择。 若是接受,那他苏七身为逆魔的秘密必然被对方得知,可若不接受,那便是不给玄青子面子,两者日后定然会有间隙,说不定还会成为仇人。 一切的生看似长,实际不过十余息,杀戮仍在继续,唯独苏七所在的战台十分宁静,所有炼体境强者皆不敢接近。 因为,苏七此刻所在的战台,聚焦了众多灵玄境修士的目光,就连威压也降临而来,可唯独苏七毫无感觉,仿佛那些威压如空气般。 苏七,他是逆魔,区区威压,又怎能奈他?这便是他能在众多威压里立身的根本原因。 第五十八章 溶血(二更) 第五十八章 溶血 “接,还是不接?”心中如此自问,苏七确实犯难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玄青子这样做,必定有其这样做的目的和打算,可其目的又是什么呢?” 转瞬之间,脑海里便闪出无数个念头,可苏七的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无论他怎么想也想不透玄青子要干些什么。 毕竟,他与玄青子从未有过接触,第一次相见便要溶血为兄弟,不免让他心存顾虑和疑惑。 也正因苏七不了解玄青子,所以猜不出后者究竟有何目的,更不知晓其要干些什么。 “一旦溶血,一切便都不再是秘密,他可从这滴血中窥知我的过去,我也可从这滴血里窥知他的过去,如此一来便能知晓他目的何为。”咬牙心想之下,苏七心中顿时狠,既然想不透,何不如亲自去看一看? 溶血,溶的不仅仅是血,更是一个修士的一生,这是一种无条件的信任,把自己的一切放在别人面前。 “若小友不愿接受,那便罢了。”玄青子露出失望之色,沧桑的脸颊上皱纹起伏,仿佛瞬间老了十余岁。 听闻此言,苏七眼中露出果断之色,抬手划出一滴本命精血,道:“既然前辈这般厚爱苏某,苏某又有何不愿?” 说话间,苏七微笑着把自己的本命精血送到玄青子面前,他自己则一把握住玄青子的精血,猛地按在眉心。 当这精血按在眉心的刹那,苏七全身猛地一阵颤抖,神情中顿然呈现骇然之色,他完全陷入到溶血之中,沉浸在玄青子的回忆里。 此时此刻,玄青子同样一把将苏七的精血按在眉心,仅仅片刻,前者便苏醒过来,毕竟苏七这一生才刚刚开始,短短十余年,还无法让玄青子这样一个强者沉浸其中。 “果真如我所想,这苏七获得了那人的传承,乃当世逆魔。”玄青子苍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深沉的微笑,他看到了苏七的一切秘密,愈感觉自己赌对了,“当年,苍兰宗横空出世,强势镇压五国之地的宗门,收为附属,只为寻找当世逆魔,想不到那时没遇到,今日却让我遇到,不知是福是祸。 世人只知苍兰宗强大,可我无意中却得知,此宗不属于这个纪元,也正是那时起,我才真正明白何为纪元。 纪元,便是开始和灭亡,如此反复便称作纪元,也唯有纪元之末,如苍兰宗那般不属于这个纪元的修士方能出现,可他们的出现也有时间限制,时间一过便要回归那个空间。 苍兰宗算错了,以至于出现过早,没有找到当世逆魔,可我赌对了。” 心想间,玄青子双眼放光,像是从新获得生机一般,整个人显得年轻起来。 若非苏七之前突破,玄青子也不可能现那诡异的波动,正是这波动触动了后者那久远的神经,想到了逆魔一说。 与此同时,众灵玄境强者心思活络,各有各的想法,他们冷笑地望着苏七,相继收回了威压。 最后,留在那战台上的威压,仅有喻宏、玄青子、杨恒、张韬枫、姚溪、苏坚六人的,可仅是六人的威压,相隔如此之远,根本难以压制炼体境圆满之修。 一旦有炼体境圆满之修要杀苏七,其命危矣! “不好!”玄青子心中顿时一惊,暗道:“苏七此刻陷入那漫长回忆之中,若有炼体境圆满之修来攻,他命危矣!我为何没算到这点,忽略了我那记忆的长远。” 想到此处,玄青子面露担忧,若非灵玄境不能出手,他恐已出手将苏七接引回来,他不仅忽略了记忆的长远,更忘记了各势力对苏七的态度。 如此天骄一旦成长起来,必会危及各势力,故而他们虽无法出手,却也希望苏七死在此处。 就在此时,九千战台中心,秦国三皇子猛地站起身来,爽声大笑道:“天助我也,传令下去,但凡炼体境圆满之修,全力击杀苏七。” 之前,秦国三皇子见识了苏七的强大,此刻有机会将之灭杀,三皇子自然不会放过,因他隐隐有种感觉,苏七若活着,日后定会成为他秦国大敌。 且今日的战台之争,苏七也是最大的阻力,于情于理,三皇子都该灭杀苏七。 四国此次共有十六名炼体境圆满之修前来,之前派出八名,如今还剩八名,在秦国三皇子一声令下之后,顿时又派出五名朝苏七杀去。 道台之上,喻宏、玄青子等人自然看到了四国的举动,玄青子眼冒寒芒,对正在血战的青佟道:“青佟,护苏七。” 玄青子与苏七的溶血都被青佟看在眼里,此刻听到师尊的话,他当即就施展出最后的底牌,只见其双目瞬间化为青色,两道青光射出,宛若两轮青月,顷刻就将眼前的炼体境圆满之修斩杀。 当日在苍兰镇时,他展现的只有炼体境七重修为,那是因其体内有封印,是玄青子为他设下的封印。 然在两日前,玄青子便为他解除封印,让其厚积待的修为一路突破而上,成为炼体境九重之修 斩杀掉敌手之后,青佟眼眸里的青光消失,眸子更是黯淡了些许,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显然他虽斩掉敌手,自身也负伤了。 紧接着,青佟强忍伤势,转身朝苏七所在的战台奔去,若非玄青子开口,前者断然不会施展那青光,而是要慢慢的磨死那名敌手。 “苏七……”冲向苏七所在之时,青佟内心很复杂,有那么些许嫉妒和羡慕浮现,数十息之间,他与苏七的辈分就差了一个档次,这怎能不让他嫉妒。 可嫉妒归嫉妒,青佟乃是玄青子一手带大,自不会对苏七生出杀意,更不会与苏七为敌,不为别的,就因他是青玄宗青佟,光明磊落的青佟。 与此同时,姚溪从袁卓怀中挣脱出来,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抹动人心魄且充满野性魅力的微笑,道:“去吧,这次我不拦你。” “等我回来!”袁卓本不想参与此次争夺,只待此间事了便与姚溪回去成亲,谁料苏七此刻陷入危难中,他不得不出手相救。 一波三折,袁卓本认为苏七突破后定会大杀四方,谁料竟生这等事,当真让他有些无言,在姚溪额头一吻之后,他便跃出道台,化作一阵风般,朝苏七所在奔去。 第五十九章 滑稽的李三胖(三更) 第五十九章 滑稽的李三胖 同时,苏龙原本正在疗伤,然在苏七遇到危险后,他毅然停止疗伤,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直奔苏七所在而去。≧ “因你之故,我命得救,此刻便将此恩还于你。”苏龙在心里这般对自己说,他此次已然决定拼命,拖着伤身助阵,可见其心志甚是坚定。 也正是此时,吴城十分凶猛的斩杀了敌手,但他却未去相助苏七,仅是冰冷地瞥一眼,便不再理会。 刘石、苏江二人此刻亦陷入苦战,见苏七有难,两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两人所面对的敌手乃是炼体境圆满,他们又不像吴城那般有丹药可服,更不似青佟那般拥有天生绝技,两人只得依靠自身去战、去胜。 四国之前出动的八名炼体境圆满之修,两名被斩,两名被刘石、苏江拖住,另四名之前也在苦战,但不知为何,此刻竟脱出身来,朝苏七所在攻去。 另外,从九千战台中心处,也正有五名强者直奔苏七而去,共九名炼体境圆满之修欲杀苏七,当真危矣! “卑鄙!”见状,杨恒目中寒意更浓,他已然明白,这是其余势力故意放水,好让那九名强者斩杀苏七。 这是借刀杀人之计,不为别的,就因苏七今日所展现的战力,着实让各势力震惊,要知道现在的苏七才十八,不免让各势力心中生出大恐惧,生怕苏七崛起之后,令他们的地位受到威胁。 同样,四国之修也想杀苏七,故而在无言之下,云国众势力与四国之修达成了默契,云国众势力争战台,四国之修杀苏七,这是无言的交易,两方都默认的交易。 两方各取所需,一举两得! “哇靠,九个炼体境圆满,莫非苏小子身上有宝贝不成?”一个胖子躲在人群中,扛着一个榔头,一副贼嘻嘻的模样,他看着被苏七背在背上的开天斧道:“嗯,是柄不错的斧子,只是可惜,连小爷都看不透这柄斧子的深浅,还是不要打主意的好。” 嘀咕间,李三胖迈步朝苏七所在的战台走去,神情十分难看,不断咒骂。 “奶奶的、爷爷的,你们真是找死,要是苏小子死在此,所有进苍兰古迹的都得死,天下人都得死,妈妈啊、神啊,请赐予我力量,让我斩尽这些恶魔拯救苏小子吧。” 数息之后,秦国三皇子麾下之将乾三,于冷笑中率先来到苏七所在的战台,他右手持钩镰,左手持长矛,眼睛冒出绿油油的光芒,凝视着苏七就像在看一个宝贝般。 “嘿,只要我杀了此人,日后回到秦国定会受到三皇子重用。”心想之下,乾三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苏七身旁,阴笑着轮动手臂,挥下钩镰。 钩镰挥下的同时,乾三脸上笑容更盛,他十分喜欢用钩镰杀人,特别是当钩镰划过敌人头颅的那一瞬,鲜血四溅、头颅滚飞、血柱冲天的场景最是其所爱。 “嘿,我说你这小子,笑得怎如此阴险和狡诈。”这一次,乾三的钩镰还是没能挥下,又是这声音,又是这人把他拦了下来。 又是那一把黑色榔头,乾三肺都要气炸了,他已不记得是第几次见到这榔头,但每次见到都没有好处,要么是被榔头从后面偷袭,要么是被榔头救走敌人,这让他相当憋屈,对方度太快,快到他只能看到榔头看不到人。 “你这小辈,竟敢比小爷还笑得阴险和狡诈,这是不行滴,小爷人称阴人之祖,你怎能比我还阴?不行,这绝对不行,今日便让小爷代替你爷爷、妈妈、奶奶、父亲教训你,阴险是不对滴。”李三胖出现在苏七身旁,用榔头挡住钩镰,并一副严肃模样,用十分凝重的语气教训着乾三。 “你……找死!”乾三火冒三丈,脸色青,握住长矛的手都在颤抖,十分气恼,杀意如海浪般席卷而出。 “你看看,你看看,脸都绿了,要不要给你弄顶绿帽子戴戴?”李三胖一边把乾三震退,一边阴险地笑道,“给小爷说说,你成亲了没有,家在何方,妻子何姓,你看咱俩这般有缘,日后也好到你家去做做客,喝点小酒、吃点小菜。” 听完此话,乾三脸上的表情可谓十分精彩,绿到都紫了,且面前的胖子还在不断嘀咕着。 “吃饱喝足后该干些什么呢?我想想、我想想!”李三胖一边嘀咕,一边露出沉思之状,却又猛地尖叫一声,对着乾三问道:“吃饱喝足后应已天黑,你说是不是该睡觉了呢?” 乾三的身体剧烈颤抖,也在此刻,又三名炼体境圆满之修到来,从另三个方向朝苏七攻去,十分凶狠和凌厉,全是一击毙命的招式。 “杀人不对,还是坐下来听小爷讲讲故事的好。”李三胖一脸失望的摇头,仿佛在对晚辈说话般,神情里充满失望之色,可他的动作却十分迅,仅仅一人出力,就把另三名修士的进攻尽数打退。 “轰、轰、轰~!”李三胖还未继续说话,便又有敌手到来,这次来临的是五个强者,他们没有单独出击,而是五人共同力,直接从苏七头顶轰下,宛若一颗光球落下,要炸掉整个战台般。 炼体境圆满已修出灵气,故而能动用灵力,虽不如灵玄境使用得那般玄妙,却还是能用此来杀敌。 “我靠,灵力呐!”李三胖当即尖叫一声,他习惯性的想撒丫子就跑,谁料跑出去后才想到还有个苏七,便又如一阵风般跑回来,扛起苏七又跑。 面对五个炼体境圆满强者的联手攻击,李三胖若展出底牌,自然能抵挡住,可他却是不傻,滑溜得要命,既然能跑,又何必动手? “嘿,小爷喜欢的是偷袭,不是正面对敌,奶奶的,别让小爷逮到机会,否则一个个收拾你们。”李三胖纵然跑得快,可倒回去救苏七之时,还是被余波给扫中,后背像是被尖刀划中一般,有个十分狰狞的口子。 第六十章 五千年记忆 第六十章 五千年记忆 “嘶!”李胖子扛着苏七跃下战台,额头直冒冷汗,倒吸口凉气,只觉后背阵阵疼,一股股带着温度的鲜血自那伤口内淌出,十分惊人。 一边跑,胖子一边用手向后摸去,旋即放在眼前一看,立时大叫道:“妈呀,血!小爷操你祖宗,等着吧,等小爷突破到灵玄境,必去四国转转。” “杀!”见李三胖扛着苏七逃走,乾三当即冷着脸,率领众人追了出去。 “苏小子呐苏小子,小爷不就坐了你的马车么,何必要如此整治小爷呐,真不知是上辈子欠你的,还是上上辈子欠你的。”李三胖也算重情重义,扛着苏七东奔西逃,并未将之扔下不管,“奶奶的,若非小爷命中注定与你有缘,谁他妈管你死活。” 十余息间,李三胖足足穿过了上百个战台,此刻他一跃而出,刚落到一座战台上,便觉身后寒风凌厉,后脊凉,心惊中猛地往一旁闪躲,一道由灵力组成的光束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轰隆一声巨响炸响在耳边,眼前光芒四射,李三胖当即就狠狠打个激灵,只见前方不远处,在那战台中央,之前还在激战的两名修士,瞬间被光束击中后,当场化成了血雾。 “我操,你们这是要玩死小爷是吧?!”这一次,李三胖唯实怒了,浓密的黑色眉毛都立了起来,全身散出一股惊天煞气。 就在他停顿间,九名炼体境圆满之修追了上来,生生将其四面八方围住,让他无路可逃。 也正在此时,袁卓、苏龙、青佟三人同时赶到,未曾有任何交谈,三人直接强势出手。 一时间,这座染血的战台上大战四起,成了整个战场最凶猛之处,其余修士均不敢接近。 苏龙身高八尺,手持一柄三叉戟,长乱舞,宛若一头大魔神般,彻底在此狂,袭杀四方。 袁卓白衣飘然,呈坐蹲姿势,双腿上平放一黑色长琴,其双手在七根琴弦上游摆,琴身光滑,宛若一块神玉般在光,在那黑色琴身上刻有春雷二字,散出一缕缕神异的韵道之气。 琴声袅袅,宛若仙音般悦耳,可听在九名炼体境圆满修士耳里,却如滚滚雷霆之音,像要震碎他们的神魂,斩破他们的身躯。 青佟身着青衣,出手间有一股莫名神韵散出,十分强大和凶厉。 见帮手到来,李三胖也狂了,他着实被打出真火,把苏七放下,他手持榔头出击,以度占优势,总从后边搞偷袭。 而此时此刻的苏七,眉头悄然皱起,越皱越紧,他沉浸在玄青子那滴血的回忆中,就像进入另一个空间般,在经历一场人生。 在这漫长的回忆里,苏七经历了五千年,经历了玄青子的一生,直至此刻,他才知道玄青子活了足有五千余年。 五千年,于凡人而言,已是沧海桑田,可对玄青子而言,仅仅是一场即将完结的人生。 在那记忆里,苏七看到了一场战争,将一片大海都染成血红色,更看到了年轻时的玄青子,在那场战争里威风八面,斩杀四方之敌。 同时,苏七更得知,玄青子以及青玄宗并不属于云国这块大地,而是四千年前从遥远的东方迁徙而来,因为那场经历无数年的战争,玄青子所在的阵营战败,他们不得不离开故乡,保存血脉。 也正因那场战争,玄青子付出极为惨烈的代价才冲破重围,来到这云国大地,他的修为也从此跌落,沦为一介凡人。 玄青子,曾为天地间顶尖的强者,这才是他能活得如此久远的原因,修为虽跌落,寿元却在。 双眼缓慢睁开,苏七正从这记忆里缓缓苏醒,他的口中喃喃念着:“巫域、纪元、苍兰宗、当世逆魔……” 苏七知晓了很多秘辛,例如五国之地只是这片大地的一角,这片天地被称为“巫域”,五国之外是更广阔的天地,有北方北国,东方东海,西面西陵,南面荒林山脉。 “原来,云国不过是荒林山脉内的一角,处于巫域最南边,想不到我苏七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当世逆魔,更想不到还有纪元一说,苍兰宗竟不属于这个纪元。”喃喃间,苏七的脸上露出自嘲,原来他不过是冰山一角下的蝼蚁。 之前,他认为自己已经很强,足以在这片大地呼风唤雨,现今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一蝼蚁,连走出五国之地的资格也没有。 “原来,北神山是如此之强,战神学院是如此之远。”那一场战争里,与玄青子所在阵营开战的便是北神山,直至此刻,苏七才真正明白,日后所要面临的敌人究竟是多强。 双拳攥紧,苏七已面临苏醒边缘,他脸上的神情里露出疯狂之意,半睁的双眼射出两道坚毅之芒,沙哑着嗓音低语道:“北神山又如何,苏某如今虽为蝼蚁,但蝼蚁也可撼天动地,终有一日,苏某会成为天地间的至强,此为我苏七的逆魔之意。 就是不知,纪元究竟是怎么回事,在玄青子的记忆里,对于此事也不是很清楚,只知有纪元一说,且苍兰宗既不属于这一纪元,那为何还会出现? 苍兰宗曾寻找过当世逆魔,也就是说,在曾经的纪元里,也有……逆魔! 亦或许在每一个纪元里都有逆魔,那是否过去的纪元中也有北神山?若真有北神山,那想来所有逆魔都已葬身殒落。” 苏七彻底清醒,他已知道玄青子的一切秘密,并根据自己的猜测,推断出一些事情,只是这些事还需他自己去证明是否属实。 他也得知,炼体境、灵玄境不过是修道路的开始,在灵玄境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被称为凝海境,且在凝海境之上仍然有更高的境界。 清醒之后,苏七偏头望向玄青子所在的道台,脸上浮现微笑,他知道对方不会出卖他,更已知晓对方如此做的真正目的,两者都有着同病相怜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