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心尖宠她从古代来》 第1章 你是谁 第1章你是谁 盛夏,一艘豪华游轮灯火通明,宛如一只巨大的珠宝盒子,在黑夜里熠熠生辉。 百位乐手架起各自的乐器,却只是安静等候着,目光纷纷投向船舱顶层。 船舱里,偌大的空间落针可闻。 三十多名高管僵直着脊背,一眨不眨观察着上首位置男人的表情,连大气都不敢出。 屏幕后,男人盯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曲线图,半边脸隐在光影里,辨不出喜怒。 楚流涟憋不住了,他烦躁地抓了把乱糟糟的金发,开口时声音竟有些滞涩:“哥,结果……怎么样了?” 顾衍淡淡瞥了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回了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滑过,缓慢的令人焦灼。 终于,在众人忐忑期待的目光中,顾衍啪的一下扣上了电脑。 他抬起鸦黑的长睫,寒潭般的黑瞳染上了一层笑意,声音低沉悦耳: “成了。” 空气一凝,船舱内霎时爆发出轰鸣的欢呼声。 员工们兴奋地拍打着彼此的后背,一张张疲惫的脸因为激动涨得通红。 熬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顾氏终于抢先林氏一步,收购海外某老牌企业,一跃跻身全球顶尖资本行列。 楚流涟攥起拳头在空中哦耶了一下,然后猛地跳上会议桌,一双桃花眼瞪成了铜铃。 “那还等什么呢?庆功宴开始!嗨起来啊!” 人群爆发出更热烈的叫好声,柔美的交响乐划破繁星夜空。 众人陆续涌向舱外,渐渐,舱内只剩下顾衍一人。 甲板上,月白色餐布铺了十多米,上千只香槟罗列成高耸的金字塔。一名女员工提过一只高脚杯,瞥了眼船舱方向,款款踱步而来。 她一袭大红色低胸吊带长裙,整个身子慵懒地倚靠在窗沿上,直勾勾盯着船舱里的男人。 冷光下,顾衍身型颀长挺拔,白衬衫款式简单却垂感极好,勾勒出硬朗的轮廓。 一条长长的银色暗纹从肩膀绵延至袖口,低调而奢华,随着他细微的动作隐隐闪着冷光。 顾衍正垂眸签字,眉眼间透着疏离淡漠,格外招人。 “顾总……” 故作娇嗲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拉回了顾衍的注意力。 他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过去,没说话,一双黑眸清洌咧的,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盯着男人流畅的下颌线条,女员工咽了咽口水,眼底流露出几分藏不住的贪念。 她抿了口香槟,自然地将自己用过的杯子往前递了递,声音放的极柔:“我敬您一杯。” 咸湿的风从海面吹了上来,摇曳着杯中淡金色的光晕,玻璃边缘还蹭着一抹艳红的唇印,唇印正对着男人的方向,香艳暧昧。 顾衍收回了视线,对她传递而来的殷切视若无睹,钢笔在纸张上刷刷动着。 见状,女员工嘴角抽了抽,但一想到自己来的目的,又堪堪压下了心中恼怒。 良久,久到她举的手腕都隐隐发酸,对面老板椅的滑轮一滚,男人终于动了。 顾衍一步步向她走来,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才有的矜贵优雅,女员工一颗心不自觉砰砰砰跳了起来,瞬时忘了刚才的难堪,心里还颇有些得意。 果然,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表面上再怎么清冷自持,里子还不都是好色的?始终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随着男人越走越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女员工适时露出一抹羞答答的笑,身子悄悄往一侧微靠了靠,将胸前的优势尽数展现在男人面前,她手腕往前一送,胜券在握地等待对方接过她的杯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只手越过了香槟杯,径直伸向了窗台下的笔记本。 顾衍低垂着眼,从旁边抽了张纸巾,擦掉外壳上溅着的液体,接着就要关窗。 下一秒,推拉玻璃却被五根猩红的指甲截在半空中,又缓缓推开了。 刚被熨平的眉心再次微不可查地一皱,顾衍抬起眼皮,这才看清楚女员工长的什么样。 “还有事?” 几个字凉飕飕的,没什么强烈的情绪。 女员工脸色一僵,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她尴尬的神色,却还是勾起一抹自以为撩倒众生的假笑,硬着头皮拽住了男人的领带。 几乎是同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就罩了过来。 顾衍眸光一暗:“你在哪个部门?” 女员工怔愣了好几秒,才从男人漆黑如墨的黑瞳中拔了出来,结结巴巴回道: “我,我叫陈曼妙,在市场部,上个月刚刚转正,这个季度我……” 顾衍礼貌地没打断她,却根本没听进去她后面在讲什么,声音依旧淡淡的: “去财务部领十八个月薪水,你被解雇了。” 说完,转身往里走。 陈曼妙胸口一噎,男人轻飘飘的话像巴掌一样直接扇在了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不死心,回想起电视中霸道总裁偏爱沙雕傻白甜的片段,她眸光一闪,一改方才的魅惑妖娆,摆出一副倔强隐忍的表情,冲着男人后背叫嚷了起来: “你是总裁就很了不起吗?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尊严,无视别人的心意了?我虽然只是一名普通员工,但既然已经转正,那就是顾氏的一份子。我勤勤恳恳工作,业绩一直名列前茅,你怎么能无缘无故辞退我?我…我要申请劳动仲裁!” 陈曼妙没有刻意压低音量,周围员工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窃窃私语。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顾总似乎并没get到她的“耿直”人设,他被吵得彻底没了耐心,眉宇间的褶皱又加深了几分,心中烦闷更胜。 男人头也不回,抬手按亮了手机屏幕,找到市场部经理的名字拨了过去,没过几秒,那边就接了起来。 “把你的人领走。” 清冽冽的嗓音令听筒那边的人抖了抖,紧接着传来了中年男人点头哈腰毕恭毕敬的回复。 窗户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一室喧嚣。 顾衍将脖子上那条被女人触碰过的领带扯了下来,随手一团,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黑眸中划过一丝嫌弃。 “哦豁,今儿个是怎么了?火气挺大嘛。” 船舱另一侧窗户框上,楚流涟一身花衬衫,单手支着他那颗金灿灿的脑袋,声音懒洋洋的,显然已经吃瓜许久。 顾衍看都没看他一眼,自顾自从冰箱中拎出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随着吞咽的动作,男人的喉结滑来滑去,几滴水珠顺着他的下巴隐没进了领口,看的楚流涟轻啧一声,颇有些同情刚才吃瘪的女员工。 也是啊,换谁天天对着这张脸,这腰,这大长腿,都得削尖了脑袋往上扑吧? 何况是他家表哥这么个钻石单身汉,嫁给他,就等于同时嫁给了面包与爱情。 可香饽饽虽好,却不是谁都能拿捏的,像她这样的货色,自家表哥这一个月下来不说碰到十个,八个也是有了的。 见顾衍不搭理自己,楚流涟也不恼,还咧嘴一笑,一双桃花眼满是兴味,调侃道: “原来我们顾总也有公私不分的时候啊?我可听说了,人家陈曼妙是市场部新秀,为公司谈了好几个大单子呢,你这说炒就给炒了?” 顾衍慢悠悠喝完了水,长指一捏,扁了的塑料瓶应声飞入垃圾桶。 接着,他随意地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对方裤兜开始嗡嗡震动起来。 是一份电子文档。 楚流涟狐疑地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点开,下一秒,一双桃花眼骤然失色。 门都不走了,他直接撑着窗户框一跃,翻了进来,脸色罕见的没了平日里的轻慢,开口时,语气竟有几分凝重:“这女的……她也是林家派来的?” 顾衍颔首。 见状,楚流涟脑仁生疼,林氏不断往他们顾氏安插内线,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回了。 既然这个陈曼妙转正了,那说明她已经潜藏了大半年,居然还是市场部这么核心的位置。这得窃取多少内部资料啊? 楚流涟细细扫视这份表格,越往下看越心惊。 这里面一部分人已经被揪了出来,怎么还有几个竟然是刚才参与会议的高管? 他正要发作,余光却瞥见了一处:“哎,最后一行怎么是空白的?是查不到吗?” 表格里,每个编号后都对应着探子的姓名,职位,入职时间等信息。然而最后一行,除了性别女几个字,别的什么也没有。 顾衍勾了勾唇:“不是查不到,是人还没就位。” 居然还有正在派送中的? 楚流涟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桃花眼里满是鄙夷:“我这就让人事部停招,就算他们再怎么见缝插针,总不能大海上漂过来一个吧?” 下个月就签订合同,这时候万万不能出了岔子。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突兀的喧哗声,悠扬的音乐随之停下,只剩下众人的惊呼声。 顾衍推开窗户,脸色就是一沉。 见状,楚流涟也扒着窗户框向外看去。待他看清了外头的动静,嘴角忍不住一抽: “……还真是漂过来的啊。” 外面黑漆漆的,海面上只有月色隐隐散发着冷芒。 不知何时,距离他们游轮不远处的位置漂来了一块浮木,上面竟然趴着一团黑影。 朦胧的雾气中,看身型隐约是个女人,也不知是死是活,正被救生员费力的往甲板上拖拽。 联想到方才那份文件,楚流涟一个头两个大,为了安插内线,林氏还真是什么五花八门的路数都想的出来,也不怕真把人弄死了? 转念一想。如果人真死在他们游轮附近,那他们家股票岂不是彻底完了? 呵,真是好算计。 楚流涟越想越头秃,一扭头,就发现他表哥随手拿了件外套,下了船舱。 深蓝的天空早已被浓墨渲染,碗口大的星子缀满了黑色的幕布。 被捞上来的女人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海藻般的长发湿答答贴在身上,双眼紧闭,正被医护人员做着心肺复苏。 一下,两下…… 直到某一瞬间,她猛地吐出了一口水,眼珠动了动,缓缓打开了睫羽。 呆了呆,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四下环顾了几秒后,一双琉璃浅眸慢慢爬上了荒谬和不可置信的情绪,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的世界。 一群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头顶的空气变得稀薄,一道道视线肆意打量着她。 “喂,你一个女人怎么在海上漂着呢?” “是不是有人害你啊?要不要给你报警啊?” “怎么不说话呀,不会是哑巴吧……” 啪的一声脆响,周围嗡嗡翁的声音戛然而止。 女人苍白如纸的小脸印上了一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她自己的一只手还僵在半空中,控制不住地轻颤,神情还带着丝恍惚。 然而,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还是将她拉回了现实,眼前的一切并不是梦境。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女人蜷缩起身子开始往后挪动,湿漉漉的裙子拖出了一条水痕,直到后背抵住甲板上的栏杆,退无可退。 她双臂环抱着膝盖,以一个极其不安的防备姿势,蜷缩在角落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人和物。 ……这是在哪儿? 无视周围伸过来的一只只手,她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尽量将自己缩到最小,头埋进了膝弯里。 四周安静,只有海风呼呼吹着,盛夏的空气咸湿闷热,她却如坠冰窟。 甲板上响起了阵阵脚步声,不疾不徐,人群自动向两边分离,让出了一块空地又缓缓聚拢到一起。 视线里,一双棕色皮鞋停在那儿,纤尘不染。 女人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正心乱着,肩上忽然一暖,一件西装外套落了下来,隐隐带着一股好闻的冷香。 她长睫轻颤,一抬眼就对上男人黑压压的视线,无端的开始头皮发麻。 紧接着,耳边传来顾衍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召唤性。 “你是谁?” ? ?双双家的宝子们,秃头作者我又回来啦!!! ? 这次甜宠风,女主咸鱼摆烂娇软型,慢慢把男主撩的不行啊嘿嘿…… ? 前期日更4000打底,上架后日更6000打底,求收藏!求投票!!!想大家,啵啵叽~ ? 裙:169118零98 ? 本文郑重承诺: ? 真材实料撒糖,甜到你头皮发麻, ? 有理有据推演,惊到你怀疑人生。 ? ???? (本章完) 第2章 往后,便是他的人了 第2章往后,便是他的人了 月夜下,女人一头长发彻底被海水浸透,湿答答黏在了双颊上,甲板上的灯光反射到她脸上,依稀辨得出她姣好的容貌。 盯着面前的男人,她似乎吓傻了,干涩的唇瓣嗫喏了两下,终究没发出什么声响,只是继续呆愣愣看着他。 顾衍敛眉,居高临下地看向她,不闪不避与她对视,接着问:“你从哪儿来?” 似是受到蛊惑一般,她还真的回忆了一下,却依旧不说话,一双浅眸里满是忐忑与茫然。 见她如此油盐不进,旁边的楚流涟心里发堵。 装失忆?居然用这么低级的伎俩?林家做事可真是有品啊…… 楚流涟冷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那女人的手臂,然而,当他就要碰到她的肌肤之时,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截在了半空。 顾衍斜了他一眼,眼尾隐隐带着不赞同。 众目睽睽之下,一向不近女色的总裁大人竟破天荒地弯下了腰,一把将浑身湿透的女人打横抱起,不等众人回过神,他已经抱着她穿过人群,自顾自往船舱方向踱去。 缤纷的灯光从游轮顶部倾泻而下,照的海面荡漾了一层水钻。 光影绰绰,波光反射到了男人侧脸上,晃的她眯了眯眼。 宽阔伟岸的肩膀阻绝了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她窝在他怀里,头还晕乎乎的。 耳边是浪花翻卷的声音,和男人稳健有力的心跳,毫无缘由的,她忽然就歇了挣扎反抗的心思。 觉察怀中人紧绷的脊背逐渐放松,顾衍垂眸一看,小女人已经闭上了眼,那两条手臂软趴趴挂在他脖子上,小脑袋竟然还往他衬衫上蹭了蹭? 顾衍眸光一暗。 他手长腿长的,没几步便上了阶梯,将她抱进了最里侧的一个船舱,脚一勾,木头腿儿摩擦着地板发出一阵呲啦声。 他将她安置在了椅子上,直起身子后,手指鬼使神差地虚握了下。 室内静默,小女人扫了一圈儿便一眨不眨盯着书桌某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角落里摆着一瓶矿泉水。 顾衍随手拎了过来,在她面前晃了晃。瓶子往左,她的视线也跟着往左,漂亮的眼里沁满了焦急与渴望。 趁着他分神,她猛地将水瓶一把夺了过去,死死护在怀里,瞪向他,眼眶红彤彤的,色厉内荏的样子像是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 一张脏兮兮的小脸上明晃晃写着:你怎么还不走? 顾衍挑了挑眉,干脆斜靠在墙壁上不走了,好整以暇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船舱内很安静,两人就这么耗着,外面震天的音乐如同隔了层水膜,隐约而不清晰。 许是实在熬不住了,小女人等不急他离开,便开始拔那水瓶上的盖子。 拔的指尖发疼,怎么也拔不开,这盛水的透明罐子怎如此结实?急的一张小脸都憋成了熟透的番茄,皱巴巴拧成了一团。 见她如此,顾衍微微蹙眉,劈手夺了过来轻轻一拧,盖子就开了。 然而,无视小女人眼底沁上的喜悦,顾衍抬手一举,躲过了她的触碰。 他微躬下身,视线与她齐平,一双黑瞳定定看向她,声音低低沉沉的,带了丝蛊惑: “告诉我,你是谁?” 小女人呆了呆,那双浅眸里渐渐漫开了一片大雾,湿漉漉的,泪珠子要掉不掉。 嗓子眼干的像燃了把大火,水在面前却喝不到,湿衣服粘在身上又冷又难受,一股委屈不自觉漫上了心头。 毫无缘由的,她倏然扭过头不再看他,水也不要了,倔强地盯着墙壁的一个点,一言不发。 顾衍一怔,平静无澜的黑瞳里荡过一丝涟漪。 什么也没问出来,他不再逗弄她,将那瓶水放在桌上,就转身离开。 手已经旋开了门把手,顾衍还是回了头,就见那女人半点儿形象都不顾,双手捧着水瓶就不管不顾喝了起来,咕咚咕咚的,显然渴的狠了。 闷热的海风灌了进来,鼓起他身上的白衬衫,男人一只皮鞋已经踏了出去,耳边却飘来了小女人轻而微哑的嗓音: “……我叫褚音。” 顾衍脚步一顿,又一阵风刮过来,砰地一下带上了大门。 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面所有人,终于安全了,褚音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陡然松弛了下来。 她低垂着长睫靠在了椅背上,盯着手中剩下的小半瓶水,竟发起了呆。 渴极了,一口水便能要了一个人的性命,饿狠了,生肉也可食。 生命如此脆弱,韶华更如昙花一样短暂易逝,她活了一辈子都参透不到的道理,此时却分外清晰。 上辈子她在做什么呢? 褚音本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家道中落后,她便被卖给大官儿做了妾。 最初,她也曾渴慕过那人,然而渐渐,她就发现那人只尊重正妻,待她与旁的二十多个小妾没甚不同。 作为侍妾,没了男人的宠爱就什么也不是,若遇到薄凉的家主,随意被发卖了也是常有的事。 为了活下去,褚音开始和后院儿那些妇人斗,苦练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却不再为了抓住那人的心。 没了盼头的日子总是难熬的,斗了几年,她便油尽灯枯。 临了,褚音才惊觉她一直战战兢兢,小心谨慎地活着,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是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的。午夜梦回,枕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 讽刺的是,临到死前,她也没尝过做女人的滋味儿。 后来听闻,那大官儿为了遮掩自己不举的隐疾,才买了那么多的妾,白白蹉跎了她们一辈子。 褚音就这样煎熬了一生,闭眼前,意外发现了大官家里的一面镜子。 镜中,一个女人正面朝下漂浮在海面上,褚音伸手碰了一下,整个人就昏了过去,再醒来时,便是如今。 褚音闭了闭眼,长长出了一口气,像是在与过去告别。 渐渐,眉目间如拨开云雾的皎月,豁然开朗。 把自己逼得那么紧,到头来留下了什么吗? 简直蠢透了。 手里握着那瓶水,她没有再喝,而是珍惜地将剩下的半瓶拧紧。 那盖子轻轻一旋就好了,竟如此容易…… 回忆起刚才自己在那男人面前的蠢样,褚音嫩白的耳垂悄然爬上了一抹粉,不自在地伸手揉了揉。 舱里没开灯,外面炫目的光透过磨砂玻璃照了进来,并不算黑。 褚音起身走到了床边,敛眸瞧了许久,才伸出了指尖,碰触了下那淡蓝色的床面。 舱内的陈设都是顾家差人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指尖传来蚕丝被丝滑的触感,她软着身子向后一倒,舒服地陷入了大片的柔软中。 下一秒,整个身子却被床垫颠了一下。 褚音怔愣了一秒,小嘴儿一咧,又用屁股晃了晃,才放心地歪了下来,盯着天花板放空。 船舱并不隔音,外面的音乐顺着窗户缝隙漏了进来,那不是丝竹管弦发出的音色,更非箜篌二胡所奏,动听的仿若天籁。 耳朵动了动,到底没忍住,褚音迈着小碎步,蹭到了窗户边。 屋里明明只有她一个,她脚步却放的极轻,刚才在外面心慌慌的,根本看不真切,现在终于可以暗中观察了。 褚音躲在了窗帘后,黑白分明的眼珠睁得溜圆,伸出手指碰了碰窗户。 这是玻璃,她识得的。 记得年幼尚在府中时,一次阿玛随商队出海,从洋人那儿带回了一块相似的,却远不及眼前的这面净透。 研究了好一会儿,褚音才推开了窗户,却只谨慎地探出去半个脑袋。 下一秒,她瞳孔猛地震颤了下,连忙捂住了嘴,才勉强抑制住冲破喉咙的尖叫声。 方才的风波早已平息,音乐四起,甲板上,男男女女挤在一起扭腰晃胯,高高甩动着手臂。 他们半阖着眼,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兴奋的欢呼声,惊的楮音一把拉上了窗户,靠着墙壁瘫软了下来,再不敢往外看一眼。 周围恢复了安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播放着看到的一幕幕。 舞池里,女子们衣着暴露,大庭广众的,竟公然与男子饮酒调笑。 那白花花的后背就那么袒露着,裤子也不知是什么面料,把腿绷的紧紧的。 裤腿外面也没有任何裙衫遮掩,大刺刺勾勒出一条条修长的形状,有的甚至还露着肉呢。 最令人震惊的是,男子们居然没蓄长发?! 要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们胆敢如此……如此放浪形骸,伤风败俗! 这可怎生是好…… 昏暗中,褚音回过了神,思忖着自己逃跑的可能性。 自己定是被人贩子拐了卖到了花船上,还是个海外的番邦小国。不然,所见所闻怎会如此这般的光怪陆离? 可茫茫大海,逃又能逃去哪儿呢? 不知怎么,褚音又想起了顾衍,众目睽睽之下,他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将她抱了进来。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看似清秀实则遒劲有力的手臂,还有她绕上他脖子后,指尖触碰到的发梢的触感,硬戳戳的。 想必,他便是她的买主了。 看那架势,那些人纷纷以他为尊,有他护着,她应是无恙的。 随机又想到那双幽暗深邃的黑瞳,楮音刚褪下去的红晕又隐隐爬了上来。 那往后,她便是……便是他的人了…… 她猛地甩了甩头,压下心头莫名的羞恼,目光随意往地上一瞥,不自觉怔愣住了。 (本章完) 第3章 不会洗澡 第3章不会洗澡 脚下厚实的短绒地毯铺了整整一个舱,是她从未见过的材质,然而,褚音却只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脚使劲儿的瞧。 那双脚,洁白而修长,脚掌一层薄茧,十根脚趾自然的舒展着,同她自幼穿小鞋束出来的三寸金莲迥然不同。 这不是她的脚。 这一认知险些令褚音直接昏了过去。 顾不上观察陌生环境了,借着月光,她开始慌乱地找寻着镜子,终于,在卫生间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样。 镜中,女子头发乱糟糟纠缠在了一起,白皙的脸上满是赃污,却难掩娇俏风姿,肩是肩,颈是颈的。 褚音颤巍巍摸上了自己的脸,良久,她缓慢地眨了眨浓黑的长睫,颓然地垂下了手臂,观察了一下内心,不说无波无澜,好像也没想象中的冲击力大。 此情此景她本应是怕的,可不知怎么,怕着怕着居然有些累了,累到连恐惧的情绪也在消耗体力。 盯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她有点儿麻木,心里竟生出了几分破罐子破摔的怅然感,好想找个地方苟着,不愿直面周遭的一切。 心好累,毁灭吧…… 良久,褚音长叹了口气,努力打起精神来,琢磨着该怎么把自己拾掇干净了。 钻研了半天,从马桶,到洗手池,她只觉番邦的物件果真巧夺天工。 站在花洒下,一不留神碰到了蓝色的按键,冰凉的水从头顶哗啦啦淋了下来,浇了她个透心凉。 浑身湿漉漉的打着摆子磨蹭了出来,褚音忍了忍,实在撑不住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彩色的鹅卵石,瓶内插着一枝装点用的芭蕉叶,她两指伸了进去,捻了两粒石子儿在指间摩挲了下,触感光洁细腻。 再次推开窗户,海风一下子涌了进来,霎时带走了身上的体温,明明是盛夏,褚音却冻的牙齿都在打颤。 舱位两两相对,中间隔着一条两米宽的过道。 她使劲儿一扔,一颗鹅卵石划破空气,轻轻砸在了对面的玻璃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却淹没在嘈杂的音乐中。 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动静,她抿了抿唇。又丢过去一个。 这回,窗户开了。 磨砂玻璃渐渐被推开,顾衍那张清贵的脸露了出来,隐隐浮现了几分倦意,他面无表情地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沉默。 从他的角度看去,对面没开灯,他屋里的灯光刚好照在了她身上。 那女人半边身子隐在暗处,样子和他离开时差不多,惨兮兮的,甚至更加狼狈了。 西装外套还披在她肩头,里面的白裙子湿了一大片,胸口鼓鼓的,顾衍绅士地挪开了目光,耳畔传来女人略微沙哑的声音。 “我……我想沐浴。” 顾衍抬起眼皮,没吱声。 褚音此时心跳如鼓,小脸红扑扑的,居然是他?他竟住在自己对面…… 来不及辨别心底复杂的情绪,褚音脖子一缩,慌乱地往窗边站了站,以袖遮面,微微拔高了音量: “郎君,可否借浴桶一用?” 虽然注意到了她怪异的谈吐举止,顾衍却不甚在意。 既然她是林家派过来的,那一切的行为都只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罢了。况且海上条件有限,他去哪儿给她弄浴缸? 逆着光,褚音隐约看的见男人的面部轮廓,许是对方气势过盛,她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耐,心里有点儿委屈。 在她的思维中,顾衍既抱了她,那往后她便是他的人了,日后归他养着。 妇人缺了什么东西向自家男人伸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汉子若给不起,那可是极为没脸面的。 然而还未圆房,褚音到底是有些底气不足,半晌,她微垂下了眸子,娇怯怯地开口: “这委实难了些,我……我不会洗。” 不会洗澡? 顾衍盯了她几秒,见她满脸绯红,时不时瞥一眼他,羞答答的样子典型就是在欲擒故纵。 他干脆不搭理她,彭的一下拉上了窗户。 紧接着,肩膀一沉。 耳边响起楚流涟慵懒的声音:“我看这林家干脆别做金融了,费劲吧啦和咱们争什么争啊?直接去混娱乐圈得了。” 这派来的人可真是一个比一个的演技高超,呵。 “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顾衍一把拍掉了他的手肘,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他坐回桌前继续敲键盘,须臾,硬邦邦吐出了两个字:“报警。” 楚流涟啧啧一声,嘴里还嚼着口香糖,吧唧吧唧地调侃: “人家为了钓你可是漂洋过海啊,连不会洗澡这种理由都用上了,煞费苦心啊,要不我看,哥你干脆从了她吧。” 顾衍懒得与他贫,指尖的节奏一点儿也没缓下来,拧了拧眉:“有完没完了?快回去睡觉。” 见状,楚流涟一把按住电脑屏幕,掀了掀嘴角: “周围那么多人,你干嘛要自己去抱她啊?那么多房间,怎么你偏偏把她抱进了你对面?你敢说没有私心?” 闻言,顾衍手指一顿,斜睨了他一眼:“沈家的合作案你去谈。” “啧,干嘛让我去啊……” 楚流涟嘴角一抽,差点儿被嘴里的口香糖噎住。 虽说沈家与顾家交好,可沈家家主老谋深算,两年前认祖归宗的那个儿子沈彻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听闻沈彻已经掌权,颇有些雷霆手段,不到数月,就将沈氏董事会那几个老不死的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每年的合作案都是由顾衍亲自去敲定的,所以乍一听担子落在了自己身上,楚流涟这颗心还真有点儿虚。 “因为你太闲。” 说罢,顾衍单手拧过楚流涟一条手臂,推着他向大门走。 也不知用了什么巧劲儿,楚流涟一动就撕心裂肺的疼,在哇哇嚎叫的杀猪声中,顾衍将他往外一扔。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世界彻底安静下来。 另一边,褚音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想着,看他着装打扮,还有周遭的一切摆件儿,这位郎君家中大抵是不缺银子的,怎的对她如此吝啬? 她洗的香香的,还不是为了夜里他来时,她能伺候的他舒坦,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那人关上窗户前,她可没有忽略掉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分明就是……不屑? 不擅用他们的沐浴用具,竟会遭人不耻。 褚音叹了口气,脱了衣服,再次站在花洒下准备洗个冷水澡,赫然发现手边红蓝两色的按钮,试了试,轻易便调出了温水。 果然,方才她又在他面前犯蠢了。 热气氤氲中,皮肤的每一个毛孔都缓缓被打开,浑身绷紧的神经也跟着松了下来。 洗了个热水澡,她舒服地眯了眯眼,却有点儿犯愁。 没有肚兜和亵裤。 那两块薄薄的布料她是怎么也不敢再穿的。 围着浴巾出来后,褚音拉开了衣柜,柜子里衣服一排排琳琅满目,能穿的却寥寥无几。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件cosplay专用的高领旗袍。 虽然不知什么是旗袍,但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越看越是满意。 含蓄的杏粉色大大方方的,不会过于艳丽招摇,裙摆长及小腿,其他位置也包的严严实实。 美中不足的是裙子下摆开了条分叉,衩子还开的挺往上的,这要是直接穿上去大腿岂不是都露在了外面? 想必是主人不小心刮坏的吧…… 褚音蹙眉,从抽屉里翻找出了针线包,一针一线将那个衩子一点点缝上,于是没一会儿,好好的一件旗袍就变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桶状物。 弄好后,她又从衣柜里找出来一条破洞牛仔裤。好裤子她舍不得毁,心想这么破的定是无人穿了,剪了当亵裤也无妨。 肚兜实在没别的法子,姑且拿了条毛巾裹住那两只鼓鼓的白兔,往里掖了个边儿,夹在腋下。 她对着镜子伸手掂了掂,本钱还是不小的,如此甚好。 穿戴好后,褚音长长舒了口气,躺在床上,双手交叠在腹部一动不动,紧张地等待着顾衍的到来。 在她的认知中,郎君是要在外面做正事的,平日里累了也会歇在书房中,对面那间便是了。 就寝前,他自会过来,她也不用催促,耐心候着便是。 然而没一会儿,楮音的眼皮就开始打架,迷迷糊糊中,她再也撑不住了,沉沉睡了过去。 午夜,额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船舱顶部的智能控温系统开始运转,清凉的风顺着中央空调口送了进来。 空气中沙沙的声音令褚音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她怔忡了几秒,用手背揉了揉眼,竟有些不知今夕是何年。 外面的喧闹繁华早已沉寂下来,没了光亮。 摸着黑,找不到声源,她心里惴惴的。 她怎么睡着了?郎君怎么还不来? 犹豫了半晌,褚音还是从床头柜上摸了几块鹅卵石,再次推开了窗户。 月亮已爬上树梢,她一颗颗石头砸了过去,耐心等待着。 果然,等了没一会儿,对面屋子就亮了起来,磨砂玻璃上映出了一道颀长玉树的身影。 须臾,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顾衍穿着黑色绸缎睡衣,拧着眉看向她,脸色暗沉。 黑漆漆的夜里,传来小女人娇怯怯的声音:“郎君,可否借红烛一用?” 顾衍一噎。 (本章完) 第4章 桃子味儿 第4章桃子味儿 话音刚落,褚音就低垂下长睫,掩盖住了眼底的羞窘。 她实在无法直说出令他留宿的言语,如此隐晦的表达,郎君定是懂了吧? 然而,顾衍却完全想偏了。审度的目光一寸寸在她身上掠过,从上到下仿佛要把她扒个干净。 这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觉,砸他窗户,居然是为了要蜡烛? 现在谁还会用蜡烛照明? 想到这儿,顾衍危险地眯了眯眼,一瞬间睡意全无。 明天靠岸后才能将她送到警察局,在这之前,他得盯着她。可别让她把船给烧了。 于是,褚音就见那男人一言不发躺了回去,窗户大敞着,似乎打算就这么睡了。 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亮已爬上了头顶,约莫着刚过丑时。 褚音暗暗松了口气,郎君不来甚好,今晚便不必侍寝了,可毫无缘由的,心底竟生出了那么点儿落寞。 再睡一会儿吧,明日还不知要面对哪般光景,不知他会将自己带往何方…… 这么想着,褚音偷瞄了眼对面,一只手抚上了玻璃窗,就要关上窗户睡觉。 “别关窗。” 黑夜里,一直闭着眼的男人忽然出了声。 褚音一怔,揣摩着他的心思,张了张嘴,还是没开口询问。 她乖乖躺回了床垫上,后背对着窗户的方向,一双琉璃浅眸睁的大大的,手脚也有些不知该放在何处。 身体困倦到了临界点,一颗小心肝却噗通噗通狂跳了起来。楮音小脸一红,忍不住开始脑补。 他定是担心她怕黑,才不让她关窗户的吧? 这位郎君莫不是生性内敛,凡事不愿言明? 背后那道视线大刺刺的落在她后脑勺上,清晰的由不得她忽略。他既如此明显地暗示了,那她…她是不是也应主动些? 可现在若转过身去,她便正对着他的脸了,不说话时,岂不是很尴尬? 挣扎了好一会儿,褚音还是慢吞吞翻了个身,手指下意识捏紧了被角,连呼吸也刻意放缓了。 两扇窗子连通着,男人屋里的光透了过来,横亘在两人之间。 顾衍平躺在床上闭着眼,黑色绸缎睡衣中规中矩的遮住了前胸,但从褚音的角度,还是看的见他平坦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起起伏伏,充满了男性阳刚的力量。 光线穿过男人鸦黑浓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好长…比许多女子的睫毛都要长…… 褚音脑子乱哄哄的,理不出个头绪,困意渐渐袭来,她实在撑不住了,遂沉沉睡去。 意识陷入混沌前,只觉莫名安心。 浪花一阵阵拍击着礁石,宁静而有规律,顾衍闭着眼假寐,嗅觉变得格外灵敏。 咸湿的空气满是海的味道,润润的涌进了他的鼻腔,隐约还夹杂着一股……桃子味儿? 昏暗中,顾衍睁开了眼,偏头看了眼对面,几秒后,长睫再次覆了下来。 * 第二天,褚音睁开眼后第一件事就是看向窗外,果然,那人已经不见了。 肚子开始咕噜噜的叫,她坐在床边,拢了把已经干透了的长发,头昏沉沉的,踩着拖鞋推开了舱门。 早八点,员工们聚在大厅用餐。 各类粥点摆在架子上,中式西式一应俱全,依旧是自助模式,想吃什么,自己取了端到空位上吃。 角落里,楚流涟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了顾衍对面,晃了晃还没有完全清醒的脑袋,笑着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早啊,哥。” 顾衍点头,瞥了眼他泛着青的眼睑,一看就知道这小子昨晚疯闹的不轻。 他面前的白瓷碟里盛着一份牛排,一个煎蛋,配几朵绿油油的西兰花,右手边放着一杯不加奶的黑咖啡。 懒得看对方憨憨的呆样儿,顾衍低垂下眸子,动作优雅地切着牛排,餐刀击在碟盘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噪音。 人家不搭理自己,楚流涟倒是咧嘴一笑,毫不在意地灌了几口橙汁。 他家表哥从小就食不言寝不语,只要在吃饭,天塌下来也不可能让他开口说半句话。 游轮上的百叶窗开着,木质的镂空雕花将外面的蓝天白云分割成了一块块,阳光也被切割成一条一条的,稀稀拉拉洒了进来。 顾衍被晃的眯了眯眼,端起餐盘,换了个背光的方向。刚坐下,举着餐刀的手就是一顿,呼吸不经意凝滞。 “看什么呢?” 顺着他的视线,楚流涟刚扭过了头,就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忙扯了张纸巾。 “噗哈哈哈…哥,你家小美人儿挺有料啊……” 周围,员工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独自站在门口的褚音就显得格外抢眼。 在众人的目光中,褚音轻咬着下唇,斯斯文文的立在那儿,颇为局促,一双浅眸湿润润的,目光四处游弋着。 忽然,一个转眸就对上了顾衍的视线,褚音一怔,她状似自然地移开了眼,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耳根却隐隐泛红。 大热的天,她一身粉嫩的旗袍从脖子遮到了腿,硬是没露出来分毫。 然而,腿部的开衩缝上后,旗袍立马变成了包臀长裙,本还算保守的装扮,硬是添了分不伦不类的诱惑。 她整个身子裹在布料里,曲线大开大合的,胸口因为包着条毛巾,更是鼓鼓囊囊的不熨帖。 然而,一张素白的小脸却一片坦然,顶着越来越多的视线,褚音挺直了小腰板,迈着小碎步,一点点向前挪着,像极了一只巨大的粉红色蚕蛹。 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楮音暗叹了一声,忍不住开始脑补。 那些人既已习惯了衣不蔽体,乍一看她如此纯良的打扮,定会新奇吧? 也罢,看便看吧…… 虽说无法以她一人之力扭转众人扭曲的审美,但若能唤醒一两个女子的羞耻之心,那也是积福报。 想到这,褚音微昂了下巴,走的更加自信了。 殊不知,自己前凸后翘的模样落在别人眼中,并不是纯良,更像是纯欲…… 裙子太紧,迈不开腿,废了好大的劲,她终于踱步到了后厨窗口。 隔着小块玻璃窗,听得见里面厨具击撞的声音,叮叮咣咣的。 方才在外面,她暗中观察了好一阵,架子上那些餐食便是从这个小窗户送出来的。 想必,掌柜的就在此处了。 果然,楮音一抬眼,就见一个身穿白色厨师袍,头戴厨师帽的高胖厨师,他正在窗口交代着什么事情。 听见响动,厨师扭头看了过来,忍不住呆了呆。 褚音低眉顺眼地理了理胸前的长发,一只素手习惯性地做了个拢袖的姿势,却只摸到了一团空气。 “店家,我实在饿的狠了,可否给我两个馍……” 说着,她飞快扫了眼四周,略微前倾了身子,背对着众人从怀里掏出一只小银瓶,一张小脸已经涨得通红,心底发虚。 无论在何处,吃饭总归是要付银子的。 然而此时,她却身无分文,迫不得已,只得偷偷顺了船舱里最精致的一个物件,借花献佛的充当了货币。 闻言,胖厨师怔愣了好几秒,脸上满是困惑。 这里本来就是自助餐的模式,他们十多个后厨人员都是为游轮上的客人免费服务的。 饿了直接去吃啊,跑到这里和他说什么? 怎么还把卫生间里装除臭剂的瓶子拿过来了?这多不卫生啊…… 胖厨师摇了摇头,拒绝的意思显而易见,褚音颇为绝望,也没再去管那个银瓶儿,耷拉着肩膀离开了。 路过一排排盛满美食的长吧台,角落里放着一盆皮蛋瘦肉粥,底下用酒精灯温着,还咕嘟咕嘟鼓着泡泡。 咸香的气息钻进了鼻孔,馋的她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褚音抿了抿唇,思考着抓上一只馒头塞进嘴里,然后逃跑进船舱锁门,最后被壮丁暴打一顿的可能性。 挣扎了半晌,手刚要不管不顾地伸出去,身前忽然递过来一只大铁盘…… (本章完) 第5章 别推,求你了 第5章别推,求你了 大铁盘上放着一块三明治,一盘五颜六色的蔬菜沙拉,还有一块煎的外焦里嫩的鳕鱼,还泛着油光。 顺着那只白皙的手看过去,陈曼妙笑意盈盈地站在旁边,歪了歪头,开口时声音甜腻腻的: “走吧,咱们一起吃。” 褚音一怔,嘴里的口水不自觉开始分泌,正犹豫着,手臂已经被对方扣住,脚下就不受控制地跟了过去。 隔着布料,那猩红色的指甲还是抠进了肉里,褚音不适地蹙起眉,立在餐桌旁没有动。 “快点儿坐啊。” 见她磨磨蹭蹭,陈曼妙表面不显,心里却不耐烦。 一大早上的,她一直在等人与她接头,昨天她被顾衍解雇了,没办法再在公司呆了。前几天林总说派过来一个人协助她,想必就是这人了。 陈曼妙暗暗打量着楮音,昨晚光线太黑,被捞上来后,她湿答答的头发全糊在了脸上,根本看不清,现在才有机会好好看清楚她长的什么样。 哼,看着傻呆呆的,还算有点儿姿色。 褚音一头海藻墨发柔顺地拢在了一侧,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另一边的直角肩。 没什么攻击性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意外的柔媚娇软,看着就令人舒心,属于能惹起男人保护欲的那一卦。 她正专注吃着,进食的速度很快,吃相虽谈不上优雅,却也不算狼狈。 就是这衣品…… 陈曼妙皱了皱眉,挑剔地看了半天,倒是品出了几分纯欲的诱惑,心想这小蹄子倒是懂男人的心理。 联想到昨晚顾衍抱着她回了船舱,却对自己冷言冷语,陈曼妙心口一堵,开口时,语气就有点儿尖锐: “瞧你这样子,昨晚把顾总伺候的怎么样?还别说啊,你这出场方式倒是特别……” 居然能想的到漂在海上使苦肉计,既全了男人英雄救美的心思,又顺理成章的使了美人计,还真是有两下子呢。 话音刚落,褚音一下子咬到了下唇,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才抬眼看清了对面的女人。 陈曼妙还是昨晚那件大红吊带裙,一头风情的大波浪,袒胸露乳的,配欧美系妆容,看的褚音面红耳赤,连忙垂下了眼,暗暗腹诽。 画本子诚不欺我,这花船上的老鸨子真是风情万种啊。 昨晚睡前,她就一直在思忖着如何应付此时此刻,果然,姑娘第一次接客后,还是躲不过第二天被老鸨盘问情况。 把顾总伺候的怎么样? 若她说没成事,那会不会遭到毒打?或者将她安排给其他客人? 如果她反抗,激怒了对方,老鸨会不会直接将她丢进大海里? 褚音怔愣了一瞬,经过了一辈子,死亡……好像也没有恐怖到难以接受。 可一想到要去服侍旁的男人,脑海中忽的浮现出顾衍那双幽暗深邃的眼,褚音就莫名的不舒服,心里竟生出了一种不守妇道的背叛感和羞耻感。 来不及探究这种心思的成因,她拿捏出一个淡定的笑容,勉强控制着声音不要抖: “昨夜,自然是成了,他,他很满意,还…还说要包了我……” 都如此说了,老鸨应该不会再把她派去别的男人房里了吧。 闻言,陈曼妙瞪大了眼,海风一吹,脸上的粉底开始掉渣。 包了她? 什么意思?顾衍居然要包养她?! 陈曼妙这才开始仔仔细细打量起褚音,果然,刚才她就在奇怪,这大夏天的,别人穿着短袖,汗还止不住流呢,怎么就她裹的这么严实? 视线落在那高高竖起的领口上,陈曼妙恍然大悟,这可不就是在遮脖子上的吻痕吗?昨晚战况得多么激烈,才能让浑身都是印子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居然一次就被这小蹄子得手了。 想来也是,顾衍那样清贵的人物,怎么会稀罕明晃晃的投怀送抱?那种似有似无的朦胧感才够情趣啊,她真是太失策了。 陈曼妙烦躁地斜了一眼对面的人,她怎么又开始吃上了?吃这么多,不用控卡的嘛? 瞄了一眼褚音被束的紧紧的a4腰,陈曼妙语气控制不住地透出了股酸:“那既然成了,你从他身上发现什么了?” 总不会蠢到白被睡了吧?稍微有点儿脑子的,都会借机去看顾衍的电脑吧。 闻言,褚音心里咯噔一下,她发现对面的老鸨神色狐疑,仿佛在审视她话里的真假。 果然,久经风霜的老鸨子都是人精儿,不容易糊弄,看那眼角都卡粉了。 从他身上发现了什么? 查房居然问的如此详细? 可她昨晚根本没有看过他的身体,哪里知道对方身上有什么胎记啊? 为了不露馅儿,褚音咽了咽口水,睁着眼开始胡编:“昨夜天黑露重,我也看的不甚真切,但,肯定是有的,晚些时候容我再看看……” 她这话说的模糊,给了人充分的想象空间。 果然,陈曼妙大喜,听这意思,合同就在顾总船舱里! 看了眼对面坐着的傻妞,陈曼妙眼里划过一丝暗芒,只要她拿了合同,成果就归她了,林总只会把功劳记在她身上。 至于眼前这个一看就憨憨的娃,完全不用担心她告状,连话都说不利索,文绉绉的跟谁装呢? 陈曼妙余光瞥了眼顾衍船舱的方向,暗暗有了计较,她将自己那份沙拉也推到褚音面前,笑眯眯道: “那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既然他说要包了你,那以后你就是他的人了。顾衍可不是那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儿,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陈曼妙甩了甩大波浪,夸张地扭动着胯骨轴子,走远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褚音抚了抚方才不小心咬到,现在却微微肿起的唇瓣。 良久,她才缓慢地眨动了下长睫,抖落了一地星芒。 原来,郎君的名字叫顾衍…… 甚好。 * 餐厅的另一个角落,屏风后,楚流涟咬着筷子,啧啧称奇:“哥,她们果然在接头啊,合同你放好了吧?” 顾衍端着杯子慢悠悠吹了下咖啡,淡淡道:“就放在我桌上,门也没锁,进去就能看见。” 闻言,楚流涟呆了呆,反应过来后,激动的差点儿拍了桌子,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你疯了是不是?!合同里有报价!报价啊!!要是让林家知道了咱们的底线,那还收购个屁啊?!” 没正式签约前,一切都是变数,林氏一旦稍微降降价,局面就要重新洗牌了。 楚流涟眼前一黑,狐疑地看向对面老神在在的男人,这么浅显的道理,没理由他想得到,他哥却想不到啊。 “你急什么?” “我能不急吗我!咱现在又没真凭实据,真到了警局,也拿她们没什么办法。” 顾衍放下了杯子,用餐布擦了擦嘴,才抬眼看向某个马上暴走的金毛,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没证据,那就制造证据。” 擦肩而过时,他还拍了拍楚流涟僵硬的肩膀,步履从容的消失在了转角。 想了想,楚流涟眼前一亮,捉贼捉赃,等人家真拿到了手再来个人脏并获,妙啊! 怪不得他家母亲大人总拿表哥同他比,人家这脑子转的确实比他快了不少。 两小时后,游轮靠岸,宣告着两天两夜的庆功轰趴结束了。 刺眼的艳阳下,褚音随着大流儿出了船舱,站在甲板上,眼前来来往往的全是陌生人。 昨天还不觉着,如今,心底切实地涌上了一阵恐慌,她下意识看向了人群,却不见顾衍,郎君莫不是将她丢弃了? 她开始四下寻觅,神色焦急,没一会儿,一双浅眸就倏的一亮。 船下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虽然背对着她,她却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连忙小跑着追了过去。 下船的梯子狭窄而陡峭,她又迈不开腿,眼看顾衍要走远,褚音心里一慌,脚下一个不稳就向下摔去。 然而,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人已经扑进了那人怀里,男人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了下来,褚音只觉半边身子都有点儿发麻。 小女人头顶只到他胸口,顾衍一垂眸便见她乌黑而柔顺的头发,别在小小软软的耳朵上。睫毛很长,忽闪忽闪的,像两柄小刷子。 男人结实的手臂牢牢箍在她纤细的后腰,褚音一抬头,一下子撞进了他泼了墨的黑眸里。 海风带起她的发丝,刮蹭上了顾衍脖颈处的皮肤,有点儿痒。 两人贴的极近,近到顾衍看得清她脸上稀疏细软的绒毛,渐渐,鸡蛋清似的皮肤爬上了一层玫瑰红。 肉嘟嘟的唇瓣上好像被蚊子叮了,略高出来一点儿,看的顾衍不自在地挪开视线,将她扶正了。 刚松开,却发现她还埋在他怀里,搂着自己的腰死死抱住了不放。 “松手。” 顾衍微微挣了下,褚音却越抱越紧。 周围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顾衍眉心一折,就在他将要彻底失去耐心时,耳畔传来了女人娇滴滴的嗓音,隐隐还带着哭腔: “……别推,求你。” 此时,褚音一动不敢动,小脸涨得通红,连直接投海死了的心都有了。 刚才跑的动作幅度过大,摔下梯子时,胸口上充当肚兜的毛巾居然……居然松了…… ? ?宝子们求票票~ ? ???? (本章完) 第6章 白色毛巾 第6章白色毛巾 因为紧张,褚音一开口本能地带了丝颤音,顾衍手上松了力道,视线疑惑地看过去,目光落在了小女人鼓鼓囊囊并不平坦的胸口,他眯了眯眼。 原来是将合同藏在怀里了…… 顾衍的想法楮音全然不知,此时,她一手死死捂住前襟,急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生怕他忽然推开自己令那块毛巾掉下来。 她一动不敢动,可大庭广众的,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僵持着,羞的她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拿出来吧。” 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清冽的气息轻拂在耳边,痒痒的,却惊的褚音心脏骤然紧缩成了一个点。 他……他竟然知道了?! 一瞬间,一股热气冲上了头顶,褚音从头到脚红成了一只大虾。 空气仿佛凝固了,嫩白的脚趾尴尬地抠了抠拖鞋底,她居然还分神看了眼鞋面上的绣花,好丑…… 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僵持了好几分钟,她才慢吞吞吐出来几个字,声音闷闷的: “……莫,莫要如此。” 等了半天,只等到了这么似是而非的一句话,顾衍不悦地眯了眯眼。 怀里的小女人咬字很轻,软趴趴的调子滑进了他的耳朵,像一根羽毛一直搔弄着他的耳道,听的他莫名的一阵躁动。 毫无缘由的,他就想把手指伸进她喉咙里搅弄两下,让她的声音变得正常点,别跟掺了蜜似的。 周围看热闹的视线越聚越多,顾衍闭了闭眼,压下心底冒出来的奇怪念头,微低下头凑到她耳畔,低低沉沉地诱哄: “别藏着掖着了,早晚都要拿出来,躲不掉了。” 藏着掖着…… 果然被他发现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她才抬起了头,一直捂着胸口的那只柔胰就被男人一把拽住了。 “啊……” 短促的一声娇呼后,一块白色毛巾应声落在了地面上,看的顾衍罕见的呆了呆。 一阵大风刮了过来,刮起毛巾的一个角,顾衍回过神,目光不受控制地上移。 纤细的腰肢上方,小女人胸口原本过于夸张的弧度缓和了不少,却依旧鼓鼓的,裹在粉色的缎面旗袍中像两只大桃子,随着呼吸起伏,晃得人眼晕。 脑子轰隆隆的一阵眩晕,褚音羞的简直要哭了。 见他还直勾勾看着自己那处,她又气又急,一时间,琉璃浅眸开始不受控制地漫开了水雾。 “行了,别哭了。” 顾衍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想了想,又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头。 之前她防贼似的护着胸口,又一脸的心虚,很容易令人想到她私藏了合同,谁承想,信息化时代居然还有人用毛巾来束胸? 又不是古代人…… 顾衍拧了拧眉,这次出行也就三天,他总共就带了两件外套,结果都给眼前的小女人裹身子了。 合同既然不在她身上,那一定是被陈曼妙顺走了,没必要送她去警察局了,将她放在市区,就当没遇见过便是。 “好了,别哭了啊…” 鬼使神差的,顾衍的语调软了几分。 褚音惯会顺杆儿爬,见他态度软化,她抬起了水润润的眸子,粉嫩的唇瓣微嘟着,声音哽咽的同他谈着条件: “你既看了我的身子,昨日又抱了我,便不许再弃了我,毕竟……” 毕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许是头顶的太阳太大,顾衍只觉自己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他轻飘飘撂下了一句“上车”,就自顾自上了路边停靠着的一辆黑色兰博基尼。 前面还停着一辆双层巴士,专门为了接送公司员工准备的。 按照惯例,员工并没有资格与老板同坐,然而,众人却发现他们都陆续上来了,落在队伍后面的一道嫩粉色身影却孤零零立在那儿,一动不动。 “喂,粉裙子那个,要出发啦,你还上不上了啊?” 司机等的有些不耐烦,忍不住开始鸣笛,吓了褚音一跳。 大巴车车头四四方方的,她盯着眼前这个庞然大物,仿佛一张大嘴就能将她吞吃入腹。 她仓皇的不知何去何从,眼睛下意识就去找顾衍,却发现他已经不见了身影。 另一边,顾衍刚打开车门,车内的冷气就迎面扑了过来,舒服的他松了口气。 颀长的身体钻进了车厢,车门都关上了,下一秒,却又跳了下去,吓得驾驶位上的小周司机赶紧松了油门。 头顶着大太阳,顾总大步流星朝前面走去。等再回来时,身后居然跟着一个女人?! 褚音紧跟在后面吃力地迈着小碎步,白皙的面颊热的红彤彤的,低眉顺眼的像个小媳妇。 小周一双眼瞪成了铜铃,差点儿没把嘴里的口香糖直接咽下去,他跟了顾衍也有五六年了,别的不说,总裁大人每日的行程他最是一清二楚。 完全不像那些豪门公子哥儿,动不动就金屋藏娇,顾衍私生活干净的如白纸,小周甚至没见过他家顾总同哪个女人同框过。 为此,小周一度战战兢兢的与顾总保持距离,生怕他哪天憋坏了性取向扭曲… 如今看来,铁树终于开花了,他家顾总终于耐不住寂寞谈恋爱了… 直到褚音跟着上车,小周还生出了一丝不真实的恍惚感。 透过后视镜,小周暗暗打量着后排坐着的女人,腰背挺得很直,姿态是罕见的优雅,长得也确实标志,只是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儿太厚了… 刚才隔得远,小周只隐约看见一道粉彤彤的人影,在烈日下极其显眼,光是看着这颜色就有些闷热,更别提还从头包到了脚。 没想到顾总对女友的占有欲如此强烈,连丁点儿肌肤也不让别人窥见…小周一边感慨自家老板居然这么古早霸总,一边暗暗吐槽: 既然不想小美人儿被别人瞧了去,亲热时怎么不注意点儿呢? 人家下嘴唇儿都被亲肿了,这得用多大的劲儿啊…… 果然,顾总再怎么英明睿智,总归还是缺少经验的。 小周兀自天马行空,冷不丁对上后视镜里一道凉飕飕的目光,吓得他一怂,连忙松了手刹,发动,再也不敢乱瞄一眼。 心里却暗暗琢磨,逢年过节再送礼时,他得给顾总淘一本恋爱手札… (本章完) 第7章 吞吃入腹 第7章吞吃入腹 高速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中,一辆黑色兰博基尼正以一个慢吞吞的龟速缓步前进着。 小周也很无奈,这也是他入行以来头一次,将跑车开出了黄包车的速度。 原因无它,车子刚一启动,后排坐着的褚音就开始晕车,还差点儿吐了。 鉴于高速上不能随意停车,小周揣摩着顾总的眼神,决定尽可能将车速开到了最低。 后排是三人座,坐两个人绰绰有余,顾衍靠坐在最里面,和她隔着大半个位置。 开了十多分钟,褚音绷紧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逐渐适应了晕眩的感觉。 车里静悄悄的,无人讲话,她不好意思正眼去瞧旁边的男人,只敢用眼尾偷偷瞄两眼。 这人的腿实在是长,就那么自然地舒展着,本不算逼仄的空间倒显得局促起来。 顾衍今日换了件香槟色衬衫,衬衫下摆刚好垂在大腿上,露出了考究的暗纹。 似苏绣,又似京绣,混在一起,褚音辨不清派别,一双明媚的大眼盯着那处猛瞧着。 那图腾是只展翅的白鹤,论活灵活现的精致度,远不及她亲手绣的,但那些密密麻麻的针脚,其工整程度却令褚音咂舌。 技法再如何精湛,人手毕竟是人手,是人,手就会抖。 然而,眼前的上千枚针脚竟纹丝不差,果然天外有天啊……褚音暗暗震惊,此时的她还不知机绣的局限性。 视线一偏,发现顾衍膝头放着一本书,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正压在半边书页上。 修长手指隐隐泛着冷白,与她印象中,男子老树皮一样的黝黑熊掌截然不同。 察觉自己竟盯着人家的手,还暗戳戳的心猿意马,褚音嗖的收回视线,一颗心开始砰砰跳着,她怎可如此孟浪…… 转念一想,看自家郎君的身子应该无碍吧? 于是,没一会儿,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制的被旁边吸引,这次倒不是看顾衍的手,而是他拿着的那本书,封面花花绿绿,竟是彩色的。 褚音好奇地盯着瞧,她自幼喜好读书,常手不释卷,那带着草木的纸香,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额娘曾打趣,若她身为男子,亦可考取功名,光耀门楣。 渐渐,褚音忘了旁边还坐着个人,她微微偏过头,就着顾衍手,就那么看了起来。 书上的字绝大多数她都不认识,仅有极小部分与她少时所习得的重合。 她也不急,一边浏览一边猜着,竟也寻得了些规律,如,某些字陌生又熟悉,将简体形态复杂化,便也能大致得到相近的意思。 只是有一点,那些句子竟不是竖列,而是横行。 因为顾衍拿书姿势的缘故,每行字的末尾都会掩在装订线里,看的褚音心里痒痒的,越是看不到,越是想看。 不知不觉,她上半身开始向顾衍的方向倾斜,试了几次,目光差一点儿就能触及夹缝中的文字了,下一秒,书上的那只手指却忽然翻了页。 褚音一僵,不动声色地坐直了身子,耳边就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 “好看吗?” 这还是郎君头一次主动与她攀谈,褚音无意识捏了捏裙摆,抬了头。 毫不意外的又撞进了那双寒潭般的黑瞳,看的她心尖狠狠颤了下,定了定神,才稳住了目光,没再丢人地缩回去。 昨晚天太黑,又是那么混乱的时刻,尽管他抱了自己,尽管她敲了两次他的窗户,却还是没瞧个仔细。 如今,近距离瞧着,褚音只觉眼前的男子惊为天人,不知不觉就看呆了。 顾衍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头黑发不似昨日般用了发胶,而是蓬松松的覆了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也淡化了几分疏离感。 浓密的睫毛下,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漾开了一丝波纹,勾的鱼儿心驰神往。 忽然,他扬起了右手,在楮音面前微晃了晃,清冷冷地又重复了一遍:“好看吗?” 不知是不是错觉,男人的声音愈发低沉磁性了,一种陌生而酥酥的感觉袭了过来,听的她脑子糊成了一坨,没了抵抗,呆呆的就点了头。 顾衍一怔,没料到她竟是这种反应,他眉心一折,收了眼尾的轻嘲,闭上眼假寐,不再理她。 等褚音终于反应过来他误会了,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了,想解释,也错过了最佳时机。 她只是想看书啊,真的没有偷窥男子手的癖好,这么想着,心里竟有点儿虚…… 气氛尬着,喉咙也有些干涩,褚音咽了咽口水,开始没话找话: “……你我这是要去往何处?” 闻言,顾衍睁开了眼,扭过头来,似笑非笑盯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有多沉得住气。 “警局。” 落下来轻飘飘的两个字,顾衍便观察她的微表情。 明知道合同不在她这儿,但不知怎么,瞧见她这副娇娇怂怂,低眉顺眼的样子,顾衍就没有来的有点儿燥…想看她慌乱心虚的小模样。 然而,还不等褚音有什么反应,前面的司机小周却“哎玛”了一声,连忙打了方向盘,开始掉头。 小周有点儿崩溃,说好的去机场呢?车都开到这儿了,临到一百米就冲上机场高速了,居然临时改路线?! 这上去了可就直奔外环了啊!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竖着耳朵听八卦,真是好险,好险…… 不过,顾总拉着女朋友去警察局干嘛去? 他下意识去看了眼后视镜,就对上了男人一副“你蠢透了”的眼神。 小周委屈,缩了缩脖子继续开车了,心里暗暗吐槽,顾总这脾气谁受的了啊?真是阴晴不定。 车后排,因为兰博基尼一个炫酷的掉头,褚音一下子扑在了顾总大腿上,视线恰巧对上男人不可言说的部位,羞的她头皮发麻。 一阵手忙脚乱后,褚音勉强撑着坐了起来,她正襟危坐,扭头看向窗外,眼神却有点儿空洞。 空调源源不断地送着冷风,后排的空气里却翻腾着热气,快将她蒸熟了。 那人身上好闻的冷香似乎更明显了,褚音微微屏住了呼吸,强行抑制住快要冲破嗓子眼儿的心跳。 顾衍喉头一滚,不自在地松了松领口,又睨了她一眼。 小女人俏生生僵坐在那儿,扭过了头去,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神情比他谈了上亿的合同还严肃。 竖着的领子里,露出来的一小截雪颈还泛着粉色,顾衍眸光一黯,自觉地转开了视线。 窗外,枯败的城市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一抹深绿,看的他心里微微一动,莫名的愉悦。 呼吸慢慢平静,褚音的理智逐渐回笼,这才回忆起男人刚才说的话。 警局…… 那便是警署吧…… 果然,郎君既买了自己,定是要领她去衙门登记画押的。 一旦按了手印,过了这道手续,律法上,她便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 想到这,褚音眸子一亮,忍不住温柔地看向旁边俊朗淡漠的男人,这便是她下半辈子的衣食父母了。 他赚钱给她花,她只管伺候好他,如此,甚好…… 顾总不知,短短的一分钟,小女人便将两人的未来规划好了。 等他再次接收到她的视线时,不知是不是他眼花,总感觉对方眼神炽热了些,狼洼洼的,还隐隐泛着点儿绿光。 仿佛,打算把他吞吃入腹…… (本章完) 第8章 合法但有病 第8章合法但有病 两人到达警局门口,碰到了推开车门下来的楚流涟,顾衍眸光一闪:“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 一双桃花眼暗暗飘向褚音,楚流涟瓮声瓮气:“这不是以防我们顾总为色所迷,心慈手软么…” 顾衍薄唇微抿,这里人多不方便同他多解释,只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色。 然而,楚流涟并未接收到,他围着褚音转了一圈儿,上上下下打量着,冷不丁地凑到她面前,咬牙切齿道: “丫头,你本事不小嘛…” 刚一下车,他就发现表哥的西装外套又披在了这女人肩头,表哥到底有多洁癖他能不知道? 这女人可以啊,看着低眉顺眼的,却暗戳戳顺走了合同,还勾走了表哥的心。 大刺刺的讥讽本本以为她会恼羞成怒,谁知褚音却只端着手臂,向后退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微微颔首,姿态周全的堪比礼仪小姐。 顾衍警告的目光又射了过来,楚流涟没趣地摸了摸鼻子,抓了把他那头乱糟糟的金毛,率先进了电梯。 小地方的警局设施老旧,电梯四壁的大铁皮微微泛着黄,在褚音眼中,像是由特大号的铜镜围起来的密闭囚笼。 逼仄的空间,空气不再流动,对面男人冷冽的气息愈发浓烈了,争先恐后地往她胸腔里钻。 上升的加速度令褚音屏气凝神,她垂眸盯着脚尖,双手无意识搅动着,分不清这突如而来的紧张是因为速度,还是对面男人的视线。 一上来,褚音就察觉顾衍一直盯着自己,目光如有实质。 “转过去。” 几秒后,顾衍冰凉的声音低低响起,细听还夹杂了丝尴尬。 “为何?”褚音不解。 在她的意识里,背对着郎君便是以下犯上,极其无礼的,非迫不得已,万万不可如此造次。 殊不知,幽闭狭小的电梯内,别人都正对着两扇电梯门,只她一个突兀的面朝里,合法,但有病… “你转过身去。” 见她不动,顾衍又催促了一遍,数控板上跳跃着红色数字,一下一下,蹦的他莫名有点儿火大。 下一秒,电梯骤然晃动! 几乎出于条件反射,褚音伸手一抓,顾衍不防,顺着领带的力道就弯下了腰。 只差一厘米,两人鼻尖相贴。 扑通…扑通… 不知谁的心跳震的耳膜发麻。 男人疏离淡漠的眉眼如泼了浓墨的夜,隐隐流转着光华,褚音紧攥了下手指,猛地偏过头去,大铁皮倒映出自己红彤彤的小脸,一片春色盎然。 慌乱间,小脑袋又转了过来,生怕再次被那目光卷携了进去,她不再抬头,老老实实目视前方,不料却对上了男人圆润立体的喉结。 轰隆隆隆…褚音呆了呆,矜持地闭上了眼,这种位置,比直接盯着眼睛看更令人窒息。 然而,脑海里却不由自主涌现方才一闪而过的画面,那物件,似乎…攒动了一下… 一进电梯,楚流涟就塞上了蓝牙耳机,指尖刷刷刷滑动着手机,屏幕里小人们跑来跑去,狂轰乱炸。 电梯似乎晃了下,他也没在意,等再抬头时,赫然发现,褚?攻于心计善于伪装表面纯良实则心机巧用苦肉计与美人计偷了合同顺带诱拐他家霸总的林家探子?音,正闭着眼,睫毛颤啊颤,老老实实的像只待宰的鹌鹑。 而他为色所迷的大表哥,正一眨不眨盯着眼前女孩儿的发顶,数着人家头发上的旋儿,一脸的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怎么会是这种气氛?刚才发生了什么?楚流涟疑惑。 叮咚一声,电梯门开了。 褚音放松了僵直的脊背,就连顾衍也暗暗舒了口气。 警局庄严肃穆,走廊两侧墙上悬挂着各种案件的照片,用以警示众人,褚音只瞄了一眼,便目不斜视地收回视线。 昏黄的光线中,她腰背挺得笔直,微昂起下巴,走得端庄而缓慢,心里想着一旦立了文书,她便正式成为人妇。 从此,一生荣辱系于他一人,郎君安好,她便无忧,思及此处,心里竟有些酸涩。 所谓聘妻纳妾,对于他来说,恐怕自己连个妾都算不上,顶多是个买来的通房丫头,无资格拥有婚礼。 轻叹一声,也罢,去签字画押的这段路,便是他与她的红毯仪式吧,褚音委屈巴巴思忖着,步态愈发庄重了。 到了立案室,前台坐着一个胖墩墩小警察,见有人来,他猛地站起,扶了扶头上的帽子,肉嘟嘟的脸上还带着刚出校门的稚气,一看便是新上任不久。 盯着面前三人,小警察一脸严肃:“刚才是谁提前打的电话?” 作为文职人员,他长得并不算矮,奈何楚流涟有一八五,顾衍更是一米九,面对这二人,小警察不得不仰视,气势上大打折扣。 加之那张青涩未褪的娃娃脸,惹得楚流涟手欠的想上去掐一把,没忍住,还是扑哧笑出了声。 “严肃点!” 楚流涟态度轻慢,小警察暗暗不悦,对这两个高瘦男人的印象更不好了。 “好好好,警官大大千万别动怒啊,是我打的电话,是我是我噗哈哈哈…” 闻言,小警察看向了身后跟着的褚音,想必这就是报案人电话里说的商业间谍了… 折腾了一路,女孩儿乱糟糟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目光却清澈坦荡,略带拘谨。 一只手捂着胸口微有些含胸驼背,是个示弱的姿态,因为在电梯里的情愫,褚音脸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羞答答的活脱脱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这样的人真会是坏人? 按照流程,首先便是核查身份,小警察留意到,这姑娘本有些忐忑的目光,在看向那清冷男子时,舜的转为了眷恋缱绻。 临分开时,她还扯了扯那男人的袖子,一副全然信任不设防的样子,简直就是小白羊被大尾巴狼卖了,还傻乎乎的给人家数钱呢! 也是巧合,前不久,小警察才跟着师傅处理了一起案件,记忆犹新。 那些个富二代玩弄黄花大闺女,破了人家的身子便把人往警局里一丢,关上一周。 等再出来,公子哥们早已潇洒跑路,哪管这些女孩儿是死是活? 而这些可怜的失足少女们,被骗钱骗色,也只能自认倒霉。加上他先入为主,这下看两男人的眼神更是不善。 碍于程序,小警察还是压下了怒火,开始询问: “姓名。” “…褚音。” “身份证号?” 褚音摇头,一脸茫然。 而她这种反应落在小警察眼里,便对的上了。 果然,这姑娘一定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了,比如带颜色的照片啊什么的,这才不敢说出真实身份。 像她这种查不到身份的,自然顺理成章便能丢进他们局子里了,哼,这男人长的斯斯文文的,真不是个玩意儿啊! 啪的一声,小警察扣上了钢笔,目光犀利地扫过楚流涟,看向了顾衍。 “这案子立不了,你自己的女人,最好给我老老实实领回去!” 顿了顿,在顾衍怔愣的目光中,小警察又暗戳戳补了一记眼刀: “男子汉顶天立地,不能当怂蛋!做了就要负起责任,好好对人家姑娘吧…” 偌大的办公室里,小警察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带着回音儿,头一次,他如此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见几人没回神,小警察口有点干,挺着胸脯便去茶水间打水,想着也就一分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然而,他刚一走,楚流涟便拉着褚音的手往桌上的指纹采集器上按,下一秒,却被她猛地挣脱开。 男女授受不亲,除了郎君,她的手怎可让其他男子沾染半分? 况且,郎君就在身边看着呢… 褚音悄悄看过去,顾衍已踱步到她身边,亲自执起了她手,按在了那块触控板上,眼神示意楚流涟。 此时,顾衍一条手臂撑在桌面上,另一手拉住她的手指,宽阔的肩膀和胸膛虚虚圈出来了一个小空间,靠的她极近,宛如一个拥抱。 褚音不再躲闪,顺从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男人掌心的热度透了过来,袖口上别着两枚水蓝色袖扣,上面刻着繁复华丽的浮雕。 手背上粗粝的触感令褚音呆了呆,他的手看着冷白如玉,掌心却有一层薄薄的茧,磨蹭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苏苏麻麻带起了一阵电流,紧张的褚音连呼吸都不自觉放缓了。 另一边,楚流涟盯着空空如也的系统界面,上面没有任何指纹的身份信息,连名字都没有。 半晌,他背对着褚音,给顾衍比了个唇形:底子抹的这么干净,藏的挺深啊… (本章完) 第9章 芋泥香芋 第9章芋泥香芋 警局大门口,对面灌木丛中趴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声音窸窸窣窣。 “少爷,您倒是专心点儿啊,既然来盯梢儿,就别总玩儿手机了,人都快被盯没啦!” 说话的人头戴鸭舌帽,上了些岁数,瘦削的腮帮子凹陷下去,胡子拉碴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行了行了,坤叔你怎么和我爸一样罗里吧嗦的?我这最后一把了啊…人不是还没出来么…” 没一会儿,游戏里最后一个小人被炸死,林耀祖按灭了屏幕,烦躁地抓了把后脑勺。 大热的天,他也想躺家里吹空调抱小美人儿啊,也不知道老爷子抽哪门子的邪风,非让他过来当狗仔,不然就要停信用卡。 林耀祖摸了把脸上被晒出来的油花,随手往衣服上蹭了蹭,正打算再开一局,胳膊肘忽然被旁边人碰了碰。 他不耐烦地看过去,下一秒,墨镜后的一双绿豆眼瞪得溜圆。 警局门口,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出来,顾衍颀长玉树,气质清贵,旁边的楚流涟拽酷不羁,举手投足却依旧透着股良好的教养。 “坤叔啊,老爷子天天念叨顾家那俩小白脸是劲敌,把人夸的那叫个天花乱坠,我还以为真长了三头六臂呢…这么一看,也不过如此…艾玛…坤叔你掐我干嘛…” “少爷,您可长点儿心吧。” 居然好意思说人家是小白脸?郑坤无语。 顾衍二十岁掌权,把顾氏经营的风生水起,极具商业头脑。就连旁边那个金发小子,也是个八面玲珑的主儿。 二十岁的时候…他家少爷在干嘛呢? 不是把学校里女同学肚子搞大,被林老爷子一顿暴揍,就是捅咕他那个劳什子电竞游戏,无底洞似的往里砸钱。 同样顶着一头不伦不类的发色,怎么人家楚流涟能招财进宝,他家这位就烂土豆子不成气候? 旁边,林耀祖看了半天,突然吐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不对啊,咱家安插进去的那个女人呢?怎么连根毛都没见着啊…” 正纳闷,视线里便出现了一道粉红身影从楼道奔出来,小碎步哒哒哒的,瞄准了顾衍,一把从后面抱了上去。 一头乌发如水墨般四散开,在空气中荡了个圈儿,小脸埋在男人身后,看不清长相,玲珑的曲线却是掩盖不住。 林耀祖咽了咽口水,大嘴一咧,嘿嘿笑出了声:“老爷子从哪儿搞来的妞儿?挺带劲啊,大屁股小腰的…” 郑坤长叹一口气,深觉林家后继无人。 此时,褚音一颗心砰砰砰跳个不停,两条软臂紧紧箍住男人的后腰,水眸里沁满了委屈。 十分钟前,三人从立案室出来,趁人不注意,顾衍将那块毛巾塞进她手里,示意她去卫生间更换。 等褚音红着脸再出来,却发现两人已不在,心里一紧,便慌不择路跑进了看守嫌疑人的走廊。 栅栏后,那些人目光放肆,不怀好意地吹着口哨,吓得褚音一路小跑,紧张的手心冒汗。 终于,在大门口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便不管不顾冲上去牢牢抱住,还不痛不痒地轻捶了一下。 “你莫要再丢下我…” 小炮弹撞得顾衍下意识向前倾了倾,眉心一折,刚要将她手扯下来,余光却瞥见草丛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顾衍动作一顿,手掌忽然卸了力道。 见他脊背僵硬,却未挣扎,褚音心里一松。 细白的手指爬上男人衬衫上不知第几颗的纽扣,得寸进尺地抠了抠,小脑袋埋在他后心装鸵鸟,嫩白的脸上冒着热气。 草丛里,林耀祖不屑地撇了撇嘴:“不是说顾衍不近女色吗?定力也不过如此啊。” 这都抱了多久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啊…”郑坤蹙眉,心下狐疑。 以前派去的女人没几天便被揪了出来,这次的探子怎么这么快就把人迷住了? 闻言,林耀祖白了他一眼,应付事儿的拍了几张照片交差,就打算收了照相机。 “走了走了,大热的天,回去吃冷饮吹空调喽。” “少爷,这照片儿没拍到她的脸啊…” “还有完没完了你?人俩都抱在一起了还能有假?眼见为实懂不懂?!快走快走,再晒就成烤乳猪了…” 林耀祖一溜烟儿跑远了,留下郑坤一脸狐疑,他又看了眼对面相拥的两人,才压下了心里的疑虑。 许是他想多了,过几天,林家宴会也会邀请顾衍,如果她真的得手,定会同行,到时他再与她接头询问情况。 这几天,就暂时不联系了,也好给她空间发挥,免得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内线又暴露了。 * 等草丛里的人消失,顾衍才拽下褚音的手臂,神情冷淡疏离。 一扭头,就见楚流涟不知何时,站到了几米开外,那双桃花眼促狭地看向他,八卦之火熊熊燃烧,莫名欠扁。 车子旁边,小周司机等候已久,显然也看了一场好戏。 触到顾衍瞪过来的目光,小周连忙低头看脚尖,抿了抿嘴,才压下唇边上扬的弧度。 果然啊,女追男隔层纱,摊上这么个主动的娇娇,难怪他家顾总枯木逢春啊… * 半小时后,顾衍戴着隔音耳机坐在直升机后坐上,闭眼假寐。 螺旋桨快速旋转起来,直升机缓缓上升,视线开阔,地面的建筑渐渐缩小成一个点。 罢了,先将她带回去吧。 蜜蜂虽小,一只只接连不断,也令人不胜其扰。与其一个不防被叮上一口,还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更为安心。 如此,林家误以为内线安插成功,放松了警惕,也省着他防不胜防。 或许,还能顺藤摸瓜… 思及此处,顾衍睁开了眼,一扭头看见旁边人的情形,心里便是一惊。 “你干什么,快坐好!” 不算宽敞的机舱里,褚音跪趴在地上,双手紧紧扒住座椅靠背,一动不动。 飞行期间,直升机时不时晃来晃去,如果遇上气流,甚至会大幅度倾斜,像她这样不管不顾地趴在地上的行为,十分危险。 舱内噪音很大,吼了一嗓子后,褚音毫无反应,顾衍解开安全带,伸手将她拽了上来。 冷不丁被拽起,褚音下意识想抱住什么,触及男人温暖的身体,她本能地环抱了上去,身体僵硬的像块石头。 顾衍蹙眉,垂下眼帘去看她。 刺目的天光从外面照了进来,打在她失了血色的小脸上,苍白的如同腊月里的寒霜。 那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紧紧闭着,鸦黑的长睫时不时微微颤动,泄露了主人忐忑的情绪。 上飞机时,她的神色没有丝毫不对,怎么忽然恐高了? 察觉到她身体在轻微颤抖,略一犹豫,男人温暖的掌心还是落在了女人的后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大热的天,纤薄的背上却透着寒气,良久,褚音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却依然不敢睁眼。 见状,顾衍没有立即推开她,大手继续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缓慢地传递着力量,直到攥着他衬衫前襟的手指动了动,他才停了下来。 褚音瞳孔涣散,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登机时,她以为同那辆黑色车一样,是水平前行的。 却不料,这铁皮箱子居然飞了起来,还越飞越高! 尽管已经见识到了太多的不可思议,可毕竟头一次悬浮在半空中,巨大的恐慌霎时从心底蔓延上来,恣意生长。 良久,褚音偷偷向下瞟了一眼,又嗖的收回视线,眨了眨眼,重新看向了窗外。 瑰丽的山河美如卷轴,舒展在苍茫天地间,大气磅礴,看的她抿了抿小嘴,笑了。 直到掌下的胸膛动了动,褚音才惊觉自己还窝在对方怀里,鼓了鼓勇气,她主动抬起睫羽看向他。 男人一双黑眸清冽冽的依旧深不见底,不知看了她多久,隐隐还带了丝她看不懂的情绪,来不及辨别就一闪而过。 丝丝窃喜一点点膨胀到了四肢百骸,褚音一颗心像陷进了棉花絮子里,又如一脚踩进了云端,甘甜绵软。 “郎君……” 说完了一长串,褚音偏头看向窗外,伸手抚了抚并不存在的广袖,双颊粉嘟嘟的,暗暗想着闺阁心事。 方才说了好几个复杂的字呢,舱内噪声又大,他定是听不见的… 心里揣着仅自己清楚的小秘密,褚音暗暗窃喜,并未察觉顾衍眸中隐隐的一丝笑意。 戴着隔音耳罩,顾衍的确听不清她的声音,只见那两片粉润的唇上下轻碰了几下,却并不妨碍他用上以前训练时,烂熟于心的唇语。 后面几个字,她似乎在说… 芋泥… 香芋… 乌参… 欢喜… 怎么都是吃的?毫无逻辑… 顾衍蹙眉,抛开脑海里的排列组合,手指抚上了胸前的蓝牙设备,准备和驾驶舱的楚流涟对话。 忽然,他怔忡了下,维持着那个姿势,黑而直挺的睫毛极其缓慢地轻颤了下。 她在说… 与你相遇,吾甚欢喜。 (本章完) 第10章 落地成盒 第10章落地成盒 “哥,你们又在后面郎情妾意呢?” 楚流涟带着笑的声音丝丝拉拉的,透过电波传进顾衍耳机里。 “废什么话,好好开你的飞机。” 顾衍声音凉幽幽的,心底却不慌,他这表弟就是嘴欠,正事儿上丝毫不含糊,开飞机更是家常便饭,不枉在军校里混了那么多年。 “得嘞!” 话音刚落,楚流涟伸手拉了把操纵杆,下一秒,直升机以六十度角倾斜,耳机里传来小女人啊的一声惊呼。 “噗哈哈哈……” 透过监控画面,楚流涟满意地见到褚音惊慌失措地歪倒在他表哥身上,后者手臂僵硬,不得不揽住她的腰窝,勉强维持了平衡。 顾衍瞪向摄像头,黑瞳里流淌着浓郁的墨色暗火,烧的楚流涟尴尬地讪笑两声,连忙调整着仪表数据。 下一秒,一双桃花眼骤然失色,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顿专业的骚操作,飞机暂时平稳了些,楚流涟却声音滞涩: “哥,不对劲儿…” 听出他话语中的凝重,顾衍没有打断他,伸手调节了耳机中的音量,静静等待他陈述情况。 “起飞前,所有设备我都查过一遍,没有问题,可刚才,我猛地提高了引擎动力,却发现增压器数值反而降低了…” 电波中沉寂了几秒,顾衍秒懂,下意识瞥了眼乖乖坐着的褚音,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这两个数值本应顺势呈正相关波动,没道理一个增加另一个反而降低,除非… 仪表盘被人动了手脚。 刚才,若不是楚流涟一时兴起,胡闹完了,重新调整仪表数据,那他们就一直蒙在鼓里。 待降落之时,机身将因为无法悬停,一猛子扎进地面,几人直接落地成盒。 好毒的心思… 顾衍心里一凉,饶是再怎么镇定自若,脊背还是窜起了一股森寒。 登机前,只有褚音没去卫生间,而是呆在了机舱里,会不会是她动的手脚… 来不及细想,顾衍解开安全带,不用等楚流涟吩咐,他就一把拉开了舱门,大风忽的涌了进来,刮得两人的脸生疼。 也顾不上是不是高空抛物了,顾衍提起行李箱,在褚音呆愣愣的目光中,一个接着一个的向窗外丢去。 楚流涟看着监控屏,十分默契的意会,半晌,他蹙了蹙眉:“哥,舱内重量还是超标,还差五十多公斤。” 五十多公斤… 那刚好是一个女人的重量… 然而,顾衍想也没想,直接伸手拉下了顶棚的跳伞装备,就开始往自己身上穿戴。 厚重的压缩包扛在背上,他娴熟地扣着胸前各种繁复的带子,手速之快,看得褚音心惊肉跳,心底升起了不详的预感。 使劲儿扯了扯,确保万无一失后,顾衍同楚流涟简单交代了几句话,就找了个合适的位置。 楚流涟毫不担心,论跳伞技术,他家表哥比他这个专业的持证飞行员还要强上不少。 云层白茫茫的连成了一片,依稀看得见广袤无垠的大地,顾衍粗略地探了探风速,微微屈膝,一个提气,就要向下跳。 然而,左腿却像灌了铅,狠狠向下一坠。 顾衍心里一惊,偏头一看,两只白白净净的小手死死抱住了他,似乎想将他的脚钉在甲板上。 “松手!” 顾衍郁闷地大吼了声,声音被气浪冲淡,轻飘飘的滑进褚音耳里,没什么威慑力。 “我不松!” 褚音白皙的小脸上滑下两行清泪,崩溃极了。 这个没良心的!才同她登记造册把她划为了他的人,就想一死了之?那自己岂不是又要守一辈子活寡? “你快松手!” “我不松!松了你就摔死了!” “死不了,有降落伞!” 闻言,褚音抱的更紧了,降落散…那不就是落地便散架了?那人还不死透了? “我不松!打死我都不松!” “你……” 顾衍脉搏突突直跳,罕见的有些气急败坏。 机舱更加剧烈地晃动,机尾甚至开始隐隐冒烟,顾衍顾不上绅士风度,猛地抬腿便踹了过去。 却不料,看着轻飘飘的小女人却像个沙包一样,牢牢挂在他大腿上,竟纹丝不动。 “哥你磨蹭什么呢?!都什么时候了别亲亲我我啦!还有不到一分钟,再不跳,咱们仨就要共赴黄泉啦!” 耳机里传来楚流涟焦急的大喊,震的顾衍心烦意乱,他一把扯下耳机。 咬了咬牙,他躬下身抱住了褚音的腰,一个猛子往外扎了下去! “啊啊啊!!!” 脚下一空,冷硬的风瞬间刮的褚音皮肤生疼,心脏骤然缩成一个点,脑子晕晕的,手脚一片冰冷。 “镇定点!” “啊啊啊啊啊啊!!!” 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浑身的血液逆行冲上了头顶,因为压力,她脖子憋的通红,快要无法呼吸了。 “你闭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褚音!” “……” 世界瞬间安静。 顾衍被吵得耳膜生疼,还要在心里计算着开伞时机,脱口而出了她的名字。 下一秒,他按下胸前的红色按钮,降落伞彭的弹跳出来,两人下坠的速度缓了下来,慢悠悠荡着下落。 伞面没有破洞,伞绳也没有缠在腿上,如果只拖着他一人,完全可以平安落地。 然而现在,身上多了五十公斤的重量,顾衍看了眼绷的紧紧的伞绳,颇为郁卒。 一垂眸,就对上小女人亮晶晶的眼,心里蹭的窜上了一股火,莫名更堵了。 耳边的风渐渐缓了下来,褚音八爪鱼一样盘在他腰间,旗袍缝上的那个衩子早绷开了,理智也渐渐回笼。 方才… 郎君是不是唤了她闺名? 为何偏等到濒死之际,才肯承认她? 褚音委屈巴巴想着,抽抽噎噎的,开始交代到了地府后的注意事项: “到了下面,你定要等等我,莫不可再将我丢弃!” “嗯。” 虽然嫌她烦,顾衍却还做不出将一个大姑娘扔在荒山野林的事儿…前提,他们得有命安全降落。 这女人倒是对他信心满满… 毫无缘由的,顾衍心情缓和了几分。 闻言,褚音心里也熨帖不少,好歹黄泉路上有个人相伴,不会被小鬼欺负了去。 随即,她又想到了一件事,画本子里常说,为了诱哄投胎者饮下孟婆汤,往往要经历火海炙烤。 待水分蒸干后,渴极了,面前摆上什么都会喝的,只要喝了,便会忘记前世过往。 褚音怀了私心,这郎君如此俊美,下辈子恐怕也遇不见能与之媲美的,可舍不得让他忘了自己。 于是,她暗戳戳嘱咐道:“等一会儿,你我下去时,若喝汤,你莫要饮,有毒。” “嗯。” 顾衍漫不经心应了一声,继续预判着降落点,心下却好笑:不随便喝山里的蘑菇汤以防中毒,这不是常识么? 见他应了,褚音放下心中巨石,老老实实抱着他,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良久,两人还在半空中飘着,且距离地面越来越近,褚音这才察觉不对,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 “郎君,这伞莫不是神器?” 顾衍不吭声,全神贯注地调整着降落的位置。 能见度越来越高,视线里,大海接连着一片茂密的丛林,如果稍微偏差一点儿坠进海中,他受过训练,这女人却必死无疑。 越接近地面,空气的波动越大,伞面开始剧烈地颤动,褚音也知这是关键时刻,将头埋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终于,在一瞬间,伞绳已达到了不可承受的极限,猛地断开。 两人环抱着,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坠落到了树杈上,没挺多几秒,又继续向下摔… 耳边是簌簌的摩擦声,皮肤划过茂密的枝条,火辣辣的痛感绵密地袭来。 顾衍牢牢抱紧她,猛地翻了个身,将自己垫在了褚音身下。 砰的一声! 两人从最后一个树杈上摔到了地面上,荡起阵阵尘土。 褚音被摔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睁开了眼,动了动,发现身下是男人结实的胸膛,顾衍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郎君,醒醒!” 褚音使劲拍了拍他,对方毫无所觉,她抖着手,试探性地将手指伸到男人鼻子下,顿了两秒,猛地缩回了手。 半晌,她忽地瘫软在地,趴伏在男人胸膛,呜咽着哭出了声: “死鬼…你怎可如此狠心。留下我孤苦伶仃一人…你且等等,我这便随你去…” 身处异世,又是在山林子里,仅凭她一人之力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出的,与其遭那个罪,最后被野兽吞吃入腹,还不如早早随了郎君去。 反正,该嘱咐的她也提前嘱咐了,想必他不会忘了自己。 倘若慢一步,任他被那些妖艳的牛鬼蛇神迷了去,那可如何是好? 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褚音决心赴死,可身边没什么利器,用头撞树,她又担心毁了皮相。 环顾四周,赫然发现一个深坑,褚音眼睛一亮,双手并用,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顾衍拖了进去。 随即,她也跟着跳了进去,与他首对首,并排躺在一处。 夏日的风轻轻吹拂,刺目的光透过稀疏的枝丫射了下来,褚音躺在坑里,看着头顶一斜蓝天白云,又扭头看了眼闭着眼的男人,心里一动。 这便是话本子里说的,生不同床,死同穴吧… 就这么睡死吧,甚好。 褚音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阖上了眼,风在静静地吹,鸟儿在鸣叫,整个人渐渐放松,耳边忽然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你…是打算…把咱们埋了?” 褚音:“……” (本章完) 第11章 约法三章 第11章约法三章 “你…你怎么没死…” 闻言,顾衍眉心一折,瞪了她一眼。 褚音缩了缩脖子,自知失言,空气清新而安静,耳边是树叶哗哗摇曳的声音。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几秒,褚音这才注意到他眉头拧着,左臂虚虚垂着,似乎使不上劲儿。 “你……” 来不及问什么,空气中传来咔嚓一声。 顾衍面不改色地握着左边肩膀的关节,微微一送,脱臼的关节瞬间复位了。 褚音惊讶地张开了小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她刚一动,男人一条结实的手臂便压了下来。 呼吸一滞,褚音心头小鹿开始怦怦乱撞,她低垂着长睫,浅眸蒙上了一层水汽,润润的,半晌,又抬眼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莫不是…郎君要在这里要了她… 大白天的,又在这么个大坑里,这…这不妥吧… 顾衍耳朵微动,风声夹杂着鸟鸣,远处的脚步声虽轻,却也逃不过他敏锐的感知。 两个人… 一听脚步声就都是练家子,正往他们这边走来。 这深山老林的……顾衍心口一紧,五指下意识地收拢了下,忽然察觉触感不对劲儿… 垂眸一看,猛地对上小女人红彤彤的俏模样。 此时,褚音半阖着睫羽,一副又想看他,又不敢看的表情,饱满的唇瓣颤啊颤,娇怯怯的,像一颗任君采撷的水蜜桃。 不知何时,土坑里的空气变得拉丝而粘稠,褚音刚要开口,一根冰白的手指忽然立在了她唇上,示意她噤声。 顾衍睨了她一眼,黑眸携卷了无边的墨色,还带着小勾子,仿佛要把人拖进去。 陌生的感觉从唇指相触的地方,缓缓向四肢晕开,褚音只觉半边脸都麻了。 须臾,她乖顺地点头,也跟着侧耳倾听,虽然什么也听不到… 随着那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衍肩膀依旧松弛,手臂却紧绷起来,掌中攥着坑里的一块尖锐的石头,手指微微收紧。 这回连褚音也听到了悉悉簌簌的脚步声,不自觉屏住了呼吸。 “我不行啦…累死了,让老子歇会儿,歇会儿啊…” 一道粗里粗气的男音响起,紧接着,一个胖子一屁股坐在了枯草堆上,被晒得干巴巴的叶子发出破碎的声响。 瘦子抹了把汗,也寻了个树荫处坐了下来,嘴里还衔着一根枯草,瞪了对方一眼: “就你屁事儿多!老大还等着吃火锅儿呢,你这一边走一边吃的,买的火腿肠还剩几根了啊?” 胖子猥琐地笑了起来,眼睛扫了眼下方,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实在不行,这不还有一根儿呢吗?哈哈哈…” 树林子里,两个糙汉毫无节操地开起了黄腔,商量着等过了紧俏的时期,也下山找个姑娘松乏松乏。 大坑里,褚音正听得津津有味,有些词也一知半解,正思忖着,露在外侧的一只小耳朵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褚音一呆,刚抬起长睫,就对上顾衍一本正经的俊脸,眸子里带着丝不悦,似乎不满她好奇他们的言谈。 他还瞪了她一眼,惹得褚音愈发好奇,心里痒痒的,火腿肠到底是什么呢…… “瘦子,我看咱们这批货质量不错,都是好苗子,带回去好好调教,过不了几年就…” “闭嘴!你疯了是不是?在外面就敢逼逼这事儿…” 瘦子压低声音,不满地啐了他一口,一副攸关性命的样子。 “你就是太小心了,累不累啊你…这哪儿有人啊?一眼看过去,除了树,就是树,哦…那边儿还有个大坑。” 话音刚落,坑里的两人心口骤然一紧,呼吸放得更缓了,顾衍浑身的肌肉也绷了起来。 他耳力比褚音好,已经听见那个叫瘦子的正向他们这边走来,不知对方手中有没有武器… 正思忖着一招撂倒对方,会不会把旁边的小女人吓的尖叫出声,引来周围的同伙,头顶已传来那胖子的抱怨声: “我说你真是够了…那个坑我前天才去看过,是本地猎户挖来猎野猪的,里面全是倒刺儿…行了啊,快走吧,大热的天,我想回去吃瓜了…” 闻言,瘦子脚步一顿,转了个方向,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走远了。 等外面彻底没了声音,顾衍双手撑着大坑边缘翻了上去,又一把将褚音从土里拉了上来。 他晃了晃有些僵硬的脖子,忽然指着不远处一块隐秘的巨石,淡淡道: “你在那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完,刚一转身,后背上毫不意外地粘上来一个粘豆包儿。 褚豆包两只小手穿过他的腰,死死扒住男人的前襟儿不放,香槟色衬衫没一会儿便被扯的抽丝了。 “你怎的又要弃了我?我就这么不招你待见……你…你……” 说着,她忽然松了手臂,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地上,水眸里泛着泪花,粉腮却气鼓鼓的: “你走吧,我就坐这儿等,哪儿也不去,若被坏人抓去也怪我命不好!你走…莫要管我了…呜呜呜…嘤嘤嘤…” 这是赖上他了? 顾衍淡淡扫了她一眼,抬脚大步流星往外走。 身后传来小女人愈发洪亮的哽咽声,惨兮兮的,音量大到已经算不上呜咽,顾衍脚步一顿。 皮鞋尖儿踢了踢地上的干草,他猛地转过身,走回来,一把将她拽了起来,略微粗暴的动作没了惯有的绅士风度。 树影下,褚音揉着发疼的皓腕,委屈巴巴看向他,顾衍微躬下身子,双手抵在膝盖上,尽量与她视线齐平,黑压压的视线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想跟着我?也行,约法三章。” 闻言,褚音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第一,不许叫嚷,不许哭闹,不许耍赖。” “这便已然三章了…” 对上男人凉飕飕的目光,褚音一怂,耷拉下小脑袋,示意霸总继续吩咐。 “第二,不许乱跑,不许乱打听。” 褚音忙不迭点头,眨巴着水润的眸子,一副好奇宝宝样: “……那第三章呢?” 一阵风带起树冠上的枝叶,沙沙作响,顾衍忽的偏过头,声音硬邦邦的: “不许离开我的视线。” 褚音一怔,润白的耳垂缓缓爬上了一层粉,她抿了抿唇,抑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小声喃喃道: “……都依郎君便是。” 说完,她迈着小碎步追了过去,跟在顾衍身后,发现他时不时拨弄两下地上的枯草,又或者蹲下身子,用手指丈量地上脚印的深浅。 没一会儿,视野中便出现了一处小院。 还没等反应过来,褚音就被一把拽到了大树后,本能的想要尖叫出声。 下一秒,猛的忆起约法三章,即将冲破嗓子眼儿的惊呼声又咽了回去,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乖顺地望向几厘米处的男人。 似乎还是不放心她,男人的一条手臂撑在了树干上,大树干有三人环抱粗,完美地遮住了两人的身型。 顾衍低垂下眸子,看着胸口处一脸紧绷,却安安静静的小女人,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动了动,竟生出一种想拍拍她小脑袋,以示奖励的冲动。 她这副样子,乖顺的有点儿像他家“肉粽”…… 待再次向里看去,两人脸色都是一凝。 ? ?褚音:肉粽是谁~ ? ???? (本章完) 第12章 急中生智 第12章急中生智 破破烂烂的小院儿里,左手边一个瓜棚。 之前遇到的胖子正坐在小马扎上,也不用刀,徒手劈开了一个绿油油的瓜,埋下头,呲溜呲溜大快朵颐着。 右边则是一个简易的木屋,一眼看过去,里面的景象一目了然。 有两个人,一个是那个瘦子,另一个穿着黑背心儿,一身的横肉,手臂上还纹着一大片青蓝色的纹身。 两人正围着一口大锅往锅里倒火锅底料,麻辣鲜香的香味飘了出来。 大夏天的,地处西南边境,空气潮湿闷热,当地人常常吃辣椒去除体内湿气。 褚音鼻头耸了耸,眼睛一亮,粉嫩的唇瓣上下碰了碰,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顾衍却分辨出她在说: 好香哦… 额头上一记暴栗,痛的褚音忙把小脑袋缩了回来,不敢再乱看。 院子中心的位置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外面蒙了块黑布,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半晌,黑背心看了看头顶的大太阳,对瓜棚里的胖子说:“去,看看情况。” “怎么又是我……” 胖子不情不愿的摔了瓜皮,随便往大腿上蹭了蹭西瓜汁,来到黑布旁,伸手一掀! 粗糙的黑布哗啦啦落了一地,惊的褚音瞪圆了眼。 烈日下,赫然是一个两米宽、两米长的黑色囚笼,地上趴伏着三个五六岁的娃娃。 他们一动不动,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听见外面的声音,本能地瑟缩了起来。 胖子往里看了一眼,扭头对黑背心儿说:“大哥,天太热,她们快不行了。” 黑背心递一个眼色,胖子会意,从瓜棚里提了个不算大的瓜,又伸手从后屁股兜儿掏出一把钥匙。 顾衍眯了眯眼。 许是太阳太大,开锁时烫到了他的手,胖子心下火大,骂骂咧咧的将那瓜随便往里面一扔,瓜皮摔裂开,露出里面红色的瓤子。 孩子们身子抖了抖,便一窝哄地扑了上去,捡了便往嘴里塞,看的褚音抿紧了嘴角。 这些人竟然是人贩子! 褚音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却发现顾衍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此时,他的关注点却在这几人的后腰上。 胖子的汗衫下别着一把匕首,黑背心和瘦子腰间分别是两管黑洞洞的金属,顾衍眸光一凝。 “我从后面绕过去,你呆在这儿,不要乱动。” 男人故意压低的嗓音夹杂着清冽的气息喷了过来,拂起她耳畔上的绒毛,褚音缩了缩脖子,还在为方才那一幕震惊,反应便慢了一拍。 “听见没有?”顾衍蹙眉。 褚音回过神来,使劲点了下头。 见状,顾衍将兜里的gps定位仪与能发出响动的钥匙串,一股脑塞进她怀里。 然后,在她灼灼的视线中,轻手轻脚绕到了小院儿背后,翻了进去,步伐轻盈,身形灵活。 褚音手指抠了抠树皮,内心焦灼,郎君看着斯斯文文,那几人却又黑又壮,甚至还会徒手劈瓜… 他…可莫要有事啊…… 下一秒,褚音却惊地瞪大了眼。 瓜棚里,顾衍绕到了胖子身后,看不清他如何动作,那胖子瞬间脑袋一歪,竟昏死了过去。 他将胖子下坠的身体轻轻放平在地上,长指勾出了他兜里的那把钥匙,攥进掌心,悄无声息。 紧接着,几个利落的翻跃,闪到了油桶后,专业的动作看的褚音不自觉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快跳出了嗓子眼儿。 油桶后,顾衍摩挲着掌心的钥匙,心里暗暗盘算,这帮人身上可不是几把菜刀…院子里虽只有三人,却不代表外面没人。 硬碰硬倒是能速战速决,可一想到大树后还藏了一个褚音,顾衍抿了抿唇,决定悄悄放人。 “哎,胖子他人呢?刚才不是还在这儿吗?” “解手去了吧,别管他了,咱们先吃。” 瓜棚的围栏遮蔽了木屋里二人的视线,所以他们并未看见地上躺着的同伴,两人背对着笼子吃上了。 褚音一颗心悬了起来,从她的角度,能清晰看见顾衍弓着身,绕到了那笼子后面,只要那两人不经意一个回头,就会发现他! 笼子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尽管顾衍已经示意噤声,其中年纪最小的孩子还是本能地啊了一声,被旁边的女孩儿一把捂住了嘴… 空气一凝。 “吵什么吵?皮痒啦?” 黑背心大口嚼着羊肉卷,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听见响动,他不耐烦地扭过头,见笼子里并无异样,又重新转了回去。 大树后,褚音靠在树干上长舒了口气,捏了捏小拳头,真想把那个小娃娃揪过来打一顿! 就这么几秒钟,她后背已经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 咽了咽口水,她又探出头继续观察,顾衍对着那三个孩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三人都点头,他才又轻手轻脚绕了过来。 慢慢拿起那把锁…将钥匙插了进去…一点一点旋转…安静的没发出半点声响。 褚音屏住了呼吸,只觉时间过得如此缓慢… 一秒…两秒…… 终于… 啪嗒,锁开了。 紧接着,顾衍缓慢地拉开半边铁门,手很稳,小心控制着动作幅度,小臂青筋微突,出了一层的汗,铁栅栏未发出半点声响。 笼子里,孩子们屏息凝神,几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迸发出了希望。 铁门开到了一定程度,第一个孩子蹑手蹑脚出来了… 顾衍将她接住,示意她先藏在油桶后,紧接着,第二个孩子…第三个…… 见状,褚音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心却又是猛地一提。 轮到最后,那个岁数小的孩子,或许是因为体力不支,刚一动,忽然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哼。 褚音心下一紧。 眼见黑背心就要转过身去,她咬了咬牙,忽然从大树后面窜了出来,捏着嗓子,娇滴滴喊道: “请问……有人在吗?” 空山野林里,软啪啪的调子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力。 黑背心与瘦子对视一眼,一脸警惕地冲到院外,看到的便是一抹粉红身影,娇娇怯怯地立在那儿,低眉顺眼的。 “大哥,可否借我一碗水喝…” 大树下,小女人鬓发微乱,脸上灰扑扑的却不掩娇俏,身上的旗袍被刮坏了,露出了里面白嫩紧致的皮肤。 果然,黑背心眼底划过一丝贪婪,色迷迷的,搓了搓手就靠了过去。 “想喝水啊?没问题!来来来,先告诉哥哥,你一个大姑娘怎么会在这儿啊?” 说着,他伸出那只脏乎乎的大手,就要摸上女孩儿嫩生生的脸蛋儿。 褚音侧了侧身子,躲过了对方的触碰,眼尾却无时无刻不在留意着顾衍的动静。 第三个孩子出来了,顾衍冲着她的方向,三两步踱了过来,一把捂住了落后一步的瘦子的嘴,然后对着他脖子后劈手砍了一刀,那人便瘫软下去。 褚音心下安定,对着黑背心声音愈发娇柔:“大哥,我迷路了,你……” “来吧!让哥哥我好好疼你啊……” 黑背心不再同她周旋,猛地扑了过来,褚音心里一慌,本能地蹲下身,给他扑了个空。 居然没得手…… 黑背心眼神发狠,没了耐心,伸手就抓向褚音的手臂。 然而,手还没碰到她的皮肤,一股大力便袭来,顾衍捏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拧,黑背心瞬间疼得龇牙咧嘴… 下一秒,膝盖弯猛的一痛,他整个人一下子跪趴在了地上,一直棕色皮鞋踩在他脸上,碾了两下,黑背心的大脸压瘪在了土里。 教训的差不多了,顾衍屈指顶在他脊柱的第二个环节,就要发力。 “且慢!” 耳边传来褚音的声音,顾衍蹙眉,一抬头,就见她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气鼓鼓地冲了过来。 一抬脚,往黑背心肚子上连续踹了好几脚,良久,才喘着粗气,狐假虎威地收了势。 “我好了,郎君你动手吧。” 褚音长长出了一口郁气,接着就脊背一僵,理智回笼,这下连头也不敢抬了。 郎君还在旁边呢,她竟如此粗俗不堪…… 正兀自羞恼着,身体忽然一轻,天旋地转间,再睁眼,她已经被顾衍结结实实抱在了怀里。 “出来吧。” 话音刚落,油桶后冒出来三个小娃娃,晃悠悠跑了出来。 “能自己走吧?” 顾衍板着脸,只瞥了孩子们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声音依旧淡淡的,好像救人的不是他一样。 几个孩子互相对视了一眼,连忙点了点头,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几人寻了一条小路,重新进了树林。 走了十分钟,褚音却不好意思了,这么小的娃娃又吃了苦头,人家都能自己走,她却赖在他怀里… 心中羞愧,却也莫名的甜蜜,脑袋里乱糟糟的,她没话找话: “那人手臂上的图腾像是只鹰…好特别的样式…”繁复却不失规则,像是某种信仰。 顾衍眸光一黯,没吱声。 “郎君…我能走,孩子们都看着呢,要不将我……” 啪的一声,屁股上挨了一下,褚音一噎。 耳根子终于清净了…… 顾衍神色稍霁,顶着大太阳,遒劲有力的手臂抱着小女人,身后跟着三个小萝卜头,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他们跟着却还是吃力。 眸光一转,小女人的膝弯卡在他臂膀里,两条小腿耷拉着,光洁细腻的皮肤上满是树枝的划痕。 视线上移,脚上的拖鞋早已破的不成样子,脚趾还隐隐泛红。 她就这么趿拉了一路,还一声不吭… 顾衍低垂下眸,褚音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他勾了勾唇,将人往上颠了颠,眼底滑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本章完) 第13章 叫我名字 第13章叫我名字 毒辣的日头炙烤着大地,空气潮湿又闷热,褚音窝在顾衍怀里,睡得并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她蹭了蹭男人结实的胸膛,大热的天,又折腾了这么久,他身上的气息依然清冽干净,很好闻。 “醒了?” 察觉怀里人的动静,顾衍垂眸看下来。 女人脸上脏兮兮,像只狼狈的大花猫,那双眼却黑白分明,晶亮有神,一副全然信赖的样子,看的顾衍不自在挪开了视线,心口莫名一动。 “看一下几点了?” 说着,顾衍视线扫过自己的腕表,示意她查看,他抱着她,不方便抬手。 却不料,小女人却抬头望了眼太阳的位置,便准确地报出了一个时间,竟和表盘上的差不多。 褚音一回头,就见男人一双黑瞳定定看向自己,心下疑惑,刚要询问,他已经转开了视线。 又走了一会儿,他将她放了下来靠坐在老树根上,蹲下身,摸了把地面上茂盛的蒲草,扭过头看向那三个脏兮兮的娃。 “附近有水源,我去找水,你们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知道么?” 三个孩子乖顺地点点头,样子怯生生的,似有点怕他,见状,顾衍转身。 “郎君,万万小心,早去早回……” 耳边响起了小女人不放心的嘱咐声,顾衍脚步一顿,树影中,他露出了半张清贵的侧脸,低低沉沉的声音如山涧的冷泉。 “叫我名字。” 说完,他捡了块石头在树干上做了个记号,顶着后脑勺上那道粘腻炽热的视线,一个晃神间,便隐没在了大片绿意中,不见了。 刺目的天光透过层层枝杈,投射在地上形成点点光斑,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水汽越凝实,几乎是扑面而来。 拨开重重掩映的枝条,潺潺的溪水蜿蜒曲折,在阳光下发着光,顾衍站在上游,向下看去,岸边有个墨绿色的啤酒瓶。 他脚步一顿,正打算下去拾起充当容器,却发现几步远处一面石碑伫立在那儿,庄严肃穆。 那是国界。 以他的身份,终身不能出境,半步都不能跨越… * 另一边,大树下,头一次与三个孩子独处,褚音颇有些局促,手指摸了摸膝盖,她试探着开口询问: “你们是何时被抓去的?” 褚音声音温柔婉转,没有任何攻击性,很容易令人卸下心防。 三个孩子面面相觑,半晌,个子最高的那个女孩儿鼓起勇气,脆生生开口: “姐姐,我和妹妹住在附近的镇子上,几天前上山采山货,然后就被他们抓了,至于他…” 小姑娘顿了顿,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年纪最小,一直在哭鼻子的小豆芽, “他说,他是来这旅游的,同家人走散了…” 褚音点了点头,这才发现那小不点儿竟是个男孩儿,衣服布满脏污,面料却极好,比另外两个女娃的粗布麻衣高级了不止一星半点。 显然,这娃是个富家子弟,不知怎么与家人走散了,想必这会儿家里人快急疯了吧? “也是可怜…” 褚音不由轻叹一声,眸光瞥向一边,树枝上挂着一串紫红色的浆果,个个圆润饱满,看着就十分喜人。 她垫着脚却也只勉强够到了一个,用袖子擦了擦,便递给了那个年纪最小的男娃娃,笑眯眯道: “吃吧。” 闻言,男娃娃葡萄大眼亮了亮,伸手接了过来。 然而,他刚要塞进嘴里,手腕被一个小石子打的一麻,果子咕噜咕噜滚落在了地上,被回来的顾衍一脚踩碎了。 好好的果子汁水四溅,眼见男娃娃小嘴瘪了瘪,眼底蓄上了泪花,褚音有点儿生气,也不知哪来的骨气,刚要不管不顾噼里啪啦训斥男人一顿。 一转身,却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枯草上,瞳孔震颤了好几秒,却没有尖叫出声,显然还记得约法三章。 “野果不能乱吃。” 见她没有嚷闹,顾衍勾了勾唇,这女人倒是守承诺… 此时,他左手握着几片大叶子,墨绿的叶子围成了一个倒锥形,里面盛着清水。 而右手上,居然提着一条死透了的蛇…那蛇有儿童手腕粗细,当啷在半空中,颇为吓人。 顾衍随便一扔,那条蛇便丢在了两个女孩儿面前。 令褚音诧异的是,那两个女孩子居然半点惊慌也没有,娴熟地举起一块尖锐的石头,便开始处理蛇肉,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似乎做这事是家常便饭。 砰砰砰…一下又一下… 砸的褚音小心肝乱颤,旁边的男娃娃更是吓得小脸惨白,还有点儿想吐。 顾衍将盛着水的树叶子安置妥当,又用脚划拉了一堆枯木叶子,瞥了眼仍然处于呆傻状态的一大一小,淡淡道: “过来,帮忙生火。” “……哦。” 褚音回过神来,完全不敢看那血淋淋的场面,从地上捡了两块干燥的木头,双手合拢,便埋头搓了起来。 搓啊搓,使劲儿搓… 良久,周围的空气渐渐安静了下来,静到褚音不自在地抬头望去,就发现三个孩子满眼困惑地看向自己,而顾衍依旧面无表情,嘴角却可疑的抽了抽… 褚音莫名其妙,低下头继续钻木取火,手中的棒子就被男人劈手夺了过去。 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大手缓缓探向了她的胸口,那修长的指尖马上就要触碰上旗袍前襟儿,羞的她素白的脸噌的涨红了。 褚音眼尾飞快扫了眼三个孩子,小声嗫嚅:“大白天的…你干嘛呀!” 顾衍额头跳了跳,轻拍开她护在胸前的小手,一把扯掉了旗袍上点缀的小块水晶,摩挲了两下,看着地面上的影子调整着距离。 剔透的水晶闪闪发光,一束束光线折射过来,汇聚在枯草堆上形成了一个亮点,没一会儿,一股青烟便冉冉升起。 “燃了!” 褚音小声惊呼一声,惹的几人奇怪地看向她,这回,连那个男孩子眼里也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耳边传来他奶声奶气的娃娃音: “姐姐,我四岁就会用这个烧被子了,你居然还在钻木取火,你没有好好上学哦!” 褚音大窘,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果然对上了一双漆黑如夜的黑瞳。 那双眼清冽冽的,沾染上了细碎的笑意,比头顶的阳光还炫目,每次撞进他的目光,褚音都忍不住心尖一颤…… (本章完) 第14章 你受伤了 第14章你受伤了 夜晚,树林寂静而神秘,偌大的黑夜里只有他们几人。 褚音用枝条拨弄了一下火堆,耳边时不时传来山里不知名动物的嚎叫声,听久了,竟也没了最初的恐惧。 飞虫一下一下扑打着火光,她眼神放空,恍恍惚惚的,依稀有种身处梦境的虚浮感,仿佛下一秒就会醒来。 偏头看向旁边的男人,顾衍正低头摆弄着那个gps定位器,火堆时不时迸出几个火星子,将他半张脸照的近乎透明。 另外半边脸隐在暗处,光影勾勒出一道俊挺的鼻峰,鬼斧神工,好看的令人挪不开眼。 察觉到旁边的目光,顾衍看了过来,眉宇间疏离淡漠,那双眼像一个黑洞,盯着看久了,似能将人吸卷进去。 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褚音看着他清黑安静的眼眸,忽然就不躲了,一眨不眨与他对视。 夜风晃的树冠沙沙作响,震下来几片碎叶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枝条断折后独有的清新甘甜。 毫无预兆的,褚音一颗心脏砰砰砰又开始跳个不停,小脸红扑扑的,明知如此直视郎君甚为不妥,但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无法从那清幽黑潭中拔出来。 这一天短暂而漫长,恐慌,局促,震惊,各种情绪令她的心跳加速了许多次。 然而此时,望着男人那双眼睛,她却记不清之前都发生了什么,一股陌生的酸软感悄然从心底攀爬了上来,淡淡的,一点一点堆积成了空中楼阁。 似乎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冲破那层屏障,变得清晰…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了男人压低的声音: “衣服着了。” “……啊?” 顾衍蹙眉,直接抬手将她往边儿上一扯,避开了已经燎到裙摆上的火星子。 怎么总是傻憨憨的… 这么笨还能被派来当探子,也不知道林家怎么想的… 被他这么一拽,又借着火光,褚音眼尖地瞧见他肩头上一片红色的暗痕。 “你受伤了?” “没事。” “你让我看看。” 顾衍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触碰,褚音才不管,她固执地抓过他的肩膀,手指小心翼翼扯碎了粘在伤口上的布料。 一个两寸长的血口露了出来,看着就很深很疼。 “……你为何不早说?” 褚音抿了抿唇,鼻头发酸,心里有股难以描述的异物感,堵在那闷闷的,手上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像话。 她刚站起来,手腕就被顾衍一把拉住,男人的声音带着丝不赞同: “天这么黑,别乱跑。” “你莫要管我!” 褚音撅了撅嘴,踩着破碎的拖鞋哒哒哒跑远了。 没一会儿,她便折返回来,指间捏着一把野生的蒲公英。 顾衍眸光一闪,这东西清热解毒,在林子里可是救命的东西,一般来说,长在都市的娇娇女不会知道的。 难道,她受过这方面的训练…… “给我吧,我自己来。” 闻言,褚音却躲过了他的触碰,她跪坐下来,直接将几株蒲公英叶子塞进了嘴里,咀嚼。 一股浓烈的苦味儿在口腔中晕开,涩的她皱起了眉头,悄悄抬睫瞄了他一下,她又舜地垂下眼皮,继续咀嚼。 半晌,顾衍见她并没有将碎了的蒲公英吐在手上的意思,而是,猛地将一头长发甩到了一侧肩头,偏着头,缓缓向他欺下身子… 两只柔软的小手托住他受伤的手臂,顿了顿,那双清澈的水眸睨了一眼,然后埋下头去… 紧接着,灼痛的伤口传来了丝丝拉拉的刺激感,一丝隐隐的清凉,还有一点儿鼻息的温热。 顾衍垂下眸,光影中,女人乌黑浓密的长发拢在一侧露出了小半边白净细腻的侧脸,上面蹭着一抹碳灰,很突兀,看的顾衍手指动了下,还是忍住了,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了下来。 等褚音处理好伤口,一偏头,就发现顾衍阖上了眼,放松地倚靠坐在大树干上,睡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轻手轻脚退回到火堆旁,拨弄了两下即将燃烬的火苗,眸子一转,就发现那个男娃娃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炯炯有神看向她,不知看了多久。 “姐姐,这个叔叔是你的男朋友吗?”小萝卜头好奇地问出了声。 尽管他用的气音,褚音还是竖起了手指贴在唇瓣上,示意他降低音量。 小男孩点点头,小大人儿一样又问了一遍:“姐姐是叔叔的女朋友吗?” 男朋友…女朋友… 自己并非郎君的友人,褚音摇了摇头。 见状,小男孩大大松了口气,偷偷看了眼火堆那边的顾衍,小声跟褚音咬耳朵。 “那姐姐你千万不要被这个叔叔迷住哦…他心口不一…” 褚音呆了呆,连忙坐了起来。 见她并未因为自己是小孩而态度轻慢,小男孩也拿出了严肃的态度。 “烤肉时,蛇肉明明很香,叔叔却说不好吃,还要扔进火堆里去。” 褚音弯了弯眉眼,耐心解释:“他见你不肯吃,才用的激将法。” 小男孩撇了撇嘴,想了想,又继续说:“那你刚才给他上药,他盯着你耳垂发呆,你一抬头,他就嗖的一下转过去了,这又怎么说?” 褚音长睫一颤,飞快扫了眼树下闭着眼的男人,连忙往小男孩的方向凑近了些,小声问: “可还有其他的?” 见她感兴趣,小男孩连忙一股脑的突突了出来。 “下午叔叔抱着姐姐,肩膀上明明渗出血了,可你看过来,他却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抱了你一路…” “大叶子里没水了,叔叔明明想喝,可姐姐你说要自己去打水,他却又说不渴了…” …… “我说一条,姐姐你反驳一条,我看姐姐是被叔叔迷住了……” 小男孩儿絮絮叨叨,说着说着就把自己说困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褚音却来了精神,她悄无生息踱到了顾衍旁边,静静看向他,目光带着丝不确定。 原来…郎君对她并非无心… 思及此处,褚音小脸一红,手指动了动,没忍住,还是缓缓伸了过去… 指尖触碰到了顾衍好看的眉眼,酥酥麻麻的,却伴随着异样的高温。 怎如此烫? 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热度高的吓人,莫不是伤口发炎了? 褚音眉头拧了起来,没怎么思索,就跑去了河边。 河道里,鹅卵石很滑,她颤巍巍踩下淤泥,模仿着顾衍的样子用大叶子盛了水。 然而,回去的路上,她又折返了回去,略一犹豫,还是红着脸解开了襟口的盘扣… 顾衍浑身滚烫,如同掉进了一片火海,身体像在燃烧。 等他再次睁开眼,头顶的星空隐匿在了云层里,只剩下地平线上的天光。 头痛欲裂,他甩了甩混沌的脑袋,额间冰冰凉凉的令他长出了口气。 顾衍垂眸一看,旁边的火堆彻底熄灭,空留黑漆漆的灰烬,小女人正趴在他膝头睡着,乌发如瀑布倾泻而下,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稍微一动,肩膀上就传来丝丝拉拉的疼痛感,顾衍抬手取下了额间的毛巾。 哪儿来的毛巾…… 怔愣了几秒,似乎想到了什么,男人耳廓隐隐泛红,刚才还冰凉的触感,现在捏在掌心却变得微微烫手…… 不一会儿,远处一道灯光打了过来,刺的他下意识眯了眯眼,鸣笛声也惊醒了众人。 楚流涟开着一辆山地越野晃悠了过来,一跳下车,先上下扫视他一眼。 确认顾衍平安无恙,心里一松,桃花眼环顾了下四周,忍不住露出了八颗大白牙: “行啊哥,半天不见,连娃都有好几个了啊……” (本章完) 第15章 火腿肠 第15章火腿肠 楚流涟大刺刺的话令褚音羞红了脸,眸子一转,居然发现顾衍手中正捏着那块儿毛巾。 夜色里,小女人本就泛着潮红的小脸更是涨成了小番茄,她双手捂在胸口处,微低垂了头,露出了一小截白嫩的脖颈,神情局促。 见状,楚流涟狐疑地上下打量着她,总觉着褚音哪里怪怪的,然而,还没等发问,脑袋就挨了表哥一下。 “看什么看?有外套吗?” 闻言,楚流涟更疑惑了,这大热的天脱衣服还来不及呢,穿什么外套啊?况且,褚音这旗袍裹得这么厚。 等等,这两人该不会是在小树林里…… 他钻进驾驶位,随手拿出了一件珍珠白的防晒服,递给了褚音,目光一会儿向左看看,一会儿向右看看,不断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双桃花眼像极了两盏探照灯,看得褚音不自在地侧了侧身。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发现袖子上的纹路很别致,竟然是女款。 显然,顾衍也注意到了,拧了拧眉,不悦道:“就这么会儿功夫,你还给我惹事儿?” “卧槽你可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啊!这是乔允姝的车,她恰好在附近度假,听说你迫降,吓得马上把车借给了我,现在正在警局等着呢。” 顾衍颔首,等孩子们都上车后,才拉开了最后一排的车门示意褚音上去,并没意识到副驾还有空位,而他平时从不与旁人同座。 车内的装饰同之前的那辆迥然不同,褚音却没心思观赏,默默想着心事。 乔允姝…这一听便是女子闺名… 果然,郎君如此优秀,身侧定然不缺女子… 忍了忍,她低垂下了长睫,掩盖住眼中的情绪,明知男子厌恶善妒的妇人,明知逾矩,却还是试探着出了声: “毕竟是人家的外套,这不妥吧…” 她问的是顾衍,楚流涟却接过了话茬,指尖轻点着方向盘,语气里透着股漫不经心: “这丫头天天和表哥形影不离的,还能在乎一件外套?大不了,哥你回去送她一件呗。” 形影不离…… 送一件…… 居然到了互赠礼物的地步了… 褚音一颗心凉了半截。 夜晚行路,车内没开灯,顾衍没注意到她蹙起的眉头,和有点发白的脸色。 心里想着,乔秘书跟在他身边五六年了,一直兢兢业业几乎全年无休,这次好不容易请一次假回去相亲,却因他的事故打断了,的确应该给她些奖励。 越野车在山路上颠簸,孩子们早已疲惫地沉沉睡去,良久,车内响起了顾衍低低的嗓音: “外套就不必了,回去给她涨薪水。” “哎哟喂,顾总大腿就是好抱啊,跟了这么个金主,乔丫头命是真好啊…您怎么不说也给我涨涨呢?” “聒噪。” 折腾了一天,顾衍被吵的头疼,正闭眼假寐,他已经习惯了他这表弟开玩笑似的调侃,就没有故意澄清。 然而,这句话滑进褚音耳里就变了味道。 他给那女子钱花…与她形影不离…还得到了郎君弟兄的认可…想必,这位乔姑娘也是郎君的人… 思及此处,褚音捏了捏指尖,心里闷闷的,正想着如何对付这位素未蒙面的劲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咕噜噜的,在安静的车厢里有点明显。 下午烤的蛇肉她与顾衍一口没吃,全部留给了孩子们,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褚音羞红了一张脸,尴尬地护住了肚子,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男人。 昏暗中,顾衍阖着眼帘,浓密鸦黑的睫毛覆了下来,随着呼吸起伏,仿佛睡着了。 应该…没听见吧… 然而,褚音还没来得及把提起的一口气松下来,耳边就传来顾衍略带沙哑的嗓音: “你旁边有火腿肠。” 前方的座椅靠背上挂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着几根火腿肠。 闻言,褚音刚要摇头,在郎君面前毫无形象地大快朵颐,她一想到那个画面,就满心的拒绝,何况又是在如此名贵的坐骑里饮食。 然而,听到火腿肠三个字,她又不自觉回忆起在坑里时,那两个匪徒颇有深意的交谈。 似乎…他们就在讨论火腿肠… 忍了忍,褚音还是没忍住,伸手摸出来一根。 外包装光滑,握在手心里触感很好,她好奇地摩挲了一会儿,竟不知如何打开。 昏暗中,顾衍闭着眼,耳朵却很灵敏,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撕开包装的声音,他扭头看了过去。 夜色从浓黑转变成了深蓝,天光从玻璃窗透了进来。 像是在思忖从哪里入口才好,慢吞吞的。 “磨磨蹭蹭的。” 顾衍一把夺了过来撕开了包装,露出了里面的可食用部分。 还没来得及挪开视线,旁边的小女人已经凑了过来,就着他的手上的姿势,低头凑了上去。 脑子里乱哄哄的,许是假想敌给了她危机感,她迫切想与郎君亲近。 见他竟然亲手投喂自己,想也没想,就承接了他的好意。 下一秒,褚音忽然看了过来,小脸红红的,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眼里一片坦荡无辜。 于是,他的目光又忍不住落在她的眼睛,她怔怔看向他,目光缱绻的还带着丝讨好。 顾衍眸光一黯,忽然有点想喝水。 (本章完) 第16章 心灵感应 第16章心灵感应 山路崎岖,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几人终于开到了警察局。 顾琰推开车门,回头一看,旁边坐着的小女人一脚的伤,脚趾头不自在地蜷缩着,她一手下意识捂在胸口,神态微窘。 “你呆在车上吧。” 褚音点头,目送他与楚流涟下了车,将几个孩子送往警局的方向。 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小雨,他们还没到大门口,里面便有人涌了出来。 两个粗布麻衣打扮得夫妇急地走了过来,抱住这两个女娃娃便嚎啕大哭。 老母亲两鬓斑白,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儿没跪伏在地上,旁边的丈夫拍了拍她的后背,却也忍不住在暗处偷偷擦掉眼里的泪花。 不一会儿,楼道里又涌出来一波人,衣着光鲜。 走在前方的是一个步履匆匆的美妇,面上看着上了些岁数,身材却保养得宜,此时正一脸的焦灼。 透过车窗,褚音见她将那小男孩儿一把搂进怀里,在小小的后背上使劲拍了两下,拍后又揉了揉,忍不住呜呜哭出了声,满是藏不住的伤心。 “你个熊孩子,我让你乱跑!差点儿跑丢了吧?!可急死妈妈了…” 见到妈妈,小男孩也激动地开始抽噎,一大一小抱头痛哭了好一会儿,美妇才领着他走到了路边的一辆灰色跑车前,车门从里面开了。 昏昏沉沉的雨幕中,一只男士皮鞋踏下了车。 男人一身黑色商务衬衫,大热的天,领口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一板一眼的,衬衫款式虽简单朴素,那面料却是极好的。 褚音忽然想到,顾衍身上的衬衫款式虽也简单,前襟与袖口处却点缀着暗纹,低调又奢华。 那精美的图案乍一看并不明显,只有在光线下才会辨的清晰。 不知怎么,看着那人的侧脸,褚音秀气的眉头蹙了起来,视线控制不住地粘在他身上。 似有天然的心灵感应,那男人也转过了头。 外面的光线并不亮,路边一杆高高架起的路灯挥洒下来昏黄的光,也不知他看没看见她,几秒后,缓缓收回了视线。 他蹲下身,揉了揉小男孩的发顶,一把将他抱起作势要跨上车后座。 然而,小男孩脚刚一踏上去,身子却猛地挣扎着跳了下来,他睁着一双干净的大眼睛,扯了扯旁边的男人,奶声奶气喊: “哥,给我一张你的名片!” “别闹,先上车去。” 黑衬衫男人拍了拍孩子的肩膀,声音没有半点不耐烦,小男孩却像是铁了心,撒着娇磨他个没完。 终于,还是被他摸到了一张名片,紧接着,他冒着小雨哒哒哒跑到了对面的越野车前,嫩白的小肉手往前一举。 “给!我叫沈睿!” 褚音一愣,伸手接了过来,银灰色的纸卡上,赫然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沈彻。 “姐姐,我要走了,要打给我哦!” 沈睿迈着小步子跑开了,然而没跑几步,又折返回来。 小身子趴在窗户框上,瞥了眼不远处正同警察交接的顾衍,他抿了抿小嘴,压低了声音: “姐姐,千万不要被叔叔迷住哦…” 说完,沈睿咧嘴一笑,又哒哒哒跑远了。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顾衍的注意,他垂眸签完字,下意识瞄了眼越野车的方向,就见那女人正盯着一处发呆。 顺着她的视线,沈家的车缓缓发动了,后排坐着沈氏沈总。 路灯光白灿灿的照得树丫上的绿叶儿几乎透明,显得那抹颜色更加鲜嫩,毫无缘由的,顾衍心情不爽了。 沈家车上,美妇将早已备好的衣服给小男孩儿换上,细细查看着他身上的伤口。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咒骂那些该死的人贩子,转念又生气地拍了下旁边的小脑袋,叮嘱他以后不许乱跑。 沈睿身上衣服质量很好,在山里折腾了几天,浑身脏兮兮的,倒也没划蹭出多少痕迹。 于是,手腕处那块乌青就引起了美妇的注意力,在白嫩的皮肤上,极其显眼。 “睿睿,这是怎么弄的?” 沈睿看了看手腕,不甚在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口齿清晰地回道: “没事啊妈咪,这是救我的叔叔用石子打的。” “好好的,人家为什么要用石子扔你?” 沈睿想了想,试图还原当时的情形,无奈年纪还小,语言表达能力并不充分: “漂亮姐姐递给我果子,叔叔不让我吃,石头嗖的一下子打到了我的手腕,果子落在了地上,咕噜咕噜滚啊滚,被叔叔一脚给踩碎了…” 闻言,沈彻看了过来,心中对顾氏总裁隐隐不悦,居然欺负一个小孩子… “饿不饿?车上有零食,先垫一垫?” 想着小弟受了委屈,沈彻将平时绝不会给的垃圾食品翻了出来,掏出一包薯片,递了过去,却见沈睿罕见地摇了摇头。 那双晶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炫耀般挺起了小胸脯: “哥,我不饿!我在山上吃了蛇肉哦!叔叔给烤的,还有股羊肉串味儿呢…” 闻言,沈彻眉头皱的更紧了,怎么给这么小的孩子吃蛇肉?心里暗暗给顾氏又记上了一笔。 见他脸色不好,美妇微微叹了口气,便漾开了一抹笑: “好了小彻,到底是人家救了咱们睿睿,细节处免不得疏忽,唉…一想到睿睿会同你妹妹弟弟一样失踪,我这颗心就…” 车厢内,气氛一时间凝重,美妇抹了把泪,察觉自己失言,连忙岔开了话题:“好了,咱们抓紧回去,你爸爸还在等着呢。” 沈彻虽是她的继子,平时也沉默寡言,却从没有因为她是老爷子的续弦而轻慢半分,对沈睿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更是疼爱有加。 二十年前,沈家三个孩子不知为何同时失踪,也因此,前任沈夫人一病不起,香消玉殒。 直到几年前,大儿子沈彻从国外被找了回来,认祖归宗后,顺理成章继承了沈氏家业,她纪雪梅才嫁入了沈家。 灰色跑车渐渐加速,转弯时,与一亮玫红色敞篷擦肩而过。 沈彻只淡淡瞥了眼车的颜色,便收回了视线,并未注意到驾驶座上坐的是谁。 雨夜里,见灰色跑车渐渐消失,褚音也收回了视线,她随手将那张名片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心里莫名的怅然。 明明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可就是忍不住惦记,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觉在牵引。 正纳闷着,顾衍走了过来,褚音一愣,郎君脸色怎么黑糊糊的? “可有何事不顺?” 顾衍瞥了一眼,没吭声,刚要伸手拉开门,耳边传来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玫红色敞跑稳稳的一个倒车入库,精准无误地停在了地上的白线格子中。 车门开了,又砰的一声关上了。 里面下来一抹高挑纤细的人影,最先入目的是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牛仔裤中,并不会过于纤瘦,反而有种成熟女人的肉感。 上身一件宝蓝色圆领短袖,隐隐露出一截小蛮腰,一头棕色卷发被鳄鱼夹固定在脑后,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美眸,眼尾微微上挑。 顾衍刚要开车门的手一顿,转过身迎了上去,两人距离褚音七八米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那女人目光中透着关切,而对谁都不假辞色的顾总也罕见地勾了勾唇。 不知他说了什么,那女人娇笑出声,眸光一转,与车窗内褚音的视线正碰上,褚音心里咯噔一下。 仅凭女人的直觉,她便知那是乔允姝… (本章完) 第17章 玫瑰与发髻 第17章玫瑰与发髻 停好车后,乔允姝刚下车便与顾衍打了个照面,见老板没事,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越过顾衍,她瞧见他身后的越野上坐着一个娇俏的女人,褚音发丝凌乱,水眸含情,表情娇怯怯地也在看她。 乔允姝心下了然,想来这便是顾总的小情人儿了… 豪门上层圈子,养个菟丝花倒也不过分,只是没想到老板喜欢的是这一款……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获得的一切都是辛苦换来的,无论财富,荣誉,还是别人的尊重。 所以,对于这种为了钱,而去依附男人的女人,乔允姝向来看不上眼,也不屑为伍。 只匆匆扫了她一眼,她便收回了视线,然而,褚音却捕捉到了她眼中的高高在上,和一丝隐隐的不屑。 仿佛,她与她身处两个世界,云泥之别。 “顾总,这车是我朋友的,我得还给他,不介意我同你们一道回去吧?” “嗯。”顾衍略一颔首,示意她上车。 于是,乔允姝坐上了副驾,同楚流涟嘻嘻哈哈调侃了几句,车内气氛一时间活跃起来。 通过后视镜,她敏感地察觉后座上那个小女人时不时偷看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乔允姝嘴角勾了勾,心下好笑。 回程的路漫长而枯燥,颠得人昏昏欲睡,途中,他们只停下两次加油休整,十多个小时后才回到了京都。 边陲小镇的风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钢筋混凝土的冷硬气息,高楼林立,无数车辆穿行其中。 进了城,褚音看什么都稀奇,简直目不暇接。 华灯初上,街上的人步履匆匆,都有自己想要去的目的地,褚音轻轻一叹,只有她,却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这么想着,她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男人,这是她来这个世界有交集的第一个人,他抱了她,给她吃的,一直与她牵绊。 看到顾衍,她就莫名安心。 过了好几个红绿灯,楚流涟先将乔允姝送回家。 临下车,她忽然扭过头对褚音笑了笑:“这是我的外套,喜欢你就穿着吧,不用还我了。” 说完,便推开了车门,一只脚已经卖了出去,耳边却传来轻而细软的嗓音,似乎还带着死倔强: “不必了,多谢姑娘。” 说着,褚音将肩头的衣服脱了下来,抖了抖,也不知她如何办到的,几个呼吸间,那件防晒衫便被叠的四四方方的,递到了乔允姝面前。 乔允姝怔愣了一秒,也懒得解释什么,同顾衍打了声招呼,便下了车,头也不回地进了小区,那抹自信的背影看的褚音眸光一颤。 记忆中,她从未见过如此明媚自信的女子,灿烂耀眼的如正午的红日。 踏着万家灯火,披着浓郁的夜色,车子退出了居民区,进入了高速。 临到分叉口,楚流涟开口:“哥,她怎么办?” 表哥不会想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儿带回家吧?那顾老爷子不得气死… 顾衍偏头看了褚音,睫毛微垂着,淡淡道:“去紫澜苑。” 闻言,楚流涟啧啧一声,那是他表哥在市中心的一栋别墅,寸土寸金的地界,四通八达。 倒是对小美人挺上心啊…… 车子在高速上又行驶了半个小时,下了匝道,明明在市区,周围却簇拥着大片绿意。 门卫通行处,穿着制服的警卫们只稍看了眼车牌号,便放行了。 楚流涟蹙眉,嚼着嘴里的泡泡糖吐槽:“这门卫真是越来越不上心了,也不怕进来贼…” 他熟门熟路将车开到了别墅大门口,趁两人下车,他掏出了手机,向窗外喊道: “哥,我就在车里等你啊,你可得自觉点儿啊哈哈哈…” 没他的监视,孤男寡女的,这俩人保不齐又要亲亲我我,他干脆识趣点儿,省着嫌他碍眼。 点开游戏,正值晚饭点儿,不好找人组队,于是系统随机匹配了一个id号:【光宗耀祖】。 楚流涟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名字啊…… 连上线后,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受不了开始互怼。 【一颗榴莲:哥们儿,你手速不行啊…我去,你不会a还不会跑吗?脖子上面顶着那是个肿瘤嘛…】 【光宗耀祖:卧槽,你是塑料袋子吗?这么能装?垃圾袋都没你能装。】 【一颗榴莲:本来就是啊,你这样子打野能抓得到吗?赶紧上手吧,别用脚玩儿啦…我是垃圾袋那你是啥?铅笔盒儿吗?不然怎么那么能装笔…】 【光宗耀祖:……】 五星酒店里,林耀祖腰间围着块大浴巾,盘腿儿坐在床上,双手飞快在屏幕上滑动着,被气的七窍生烟,嘴里忍不住骂骂咧咧。 卫生间门开了,潮湿的水雾漫了出来,陈曼妙披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出来,两条手臂挂上了男人的后脖子,红润的唇凑了过去,却被林耀祖烦闷地躲闪过去。 “走走走,穿上衣服快走人,别影响我发挥。” “啧,林少好无情……” 提上裤子就翻脸,瞧瞧这败家子的德行。 跨过地上交缠在一起的衣服,陈曼妙拎出来那条皱巴巴的裙子,也不害羞,当着男人的面脱了浴袍,又慢吞吞套上。 她半回过头,妩媚地甩了甩一头风情卷发。 “林少,顾氏合同我可给你搞到手了,答应我的事总得兑现了吧?” “哼,一句话的事儿。” 见他如此痛快,陈曼妙满意地对着镜子涂了涂口红,手刚碰上门把,耳边传来男人漫不经心的嗓音: “等一下。” 陈曼妙一顿,得意地扬了扬唇角,果然还是舍不得她了…… 林少气质长相才干哪哪都比不上顾总,但人家可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是林老家主的独苗儿,财大气粗。 “呵呵,林少…是不是舍不得…” 话还没说完,脸上便飞过来一条黑色蕾丝,糊了她一脸,陈曼妙脸色一僵。 “谁跟你呵呵,你自己的东西收好了啊,记得把门带上…卧槽…对面这颗臭榴莲,有本事你再得瑟啊,塔被偷了吧哈哈哈哈…” 林耀祖头也不抬,又沉浸在了游戏里。 而游戏另一端,楚流涟气得猛捶了一下方向盘,不小心碰到了车上的喇叭。 幽静的傍晚,突兀的鸣笛声吓了褚音一个踉跄,被旁边的男人一把扶住。 车虽然开进了小区,但从大门口通向别墅主楼却有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古色古香的感觉令褚音十分怀念,对这个地方存了好感。 别墅区绿化很好,名贵的花木绿植被修剪成了各中形状,分布在长廊两侧。 天空爬满了橙红色的晚霞,瑰丽异常,一眼望过去,大片的绿色草坪工工整整,看的人心旷神怡。 没一会儿,两人便来到了楼门口。 “伸出手。” 褚音一怔,伸了出来,就见顾衍修长的指捏住她的掌心,随即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不知他从哪里找到的圆珠笔,一边在女人细白的掌心写下了一串阿拉伯数字,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 “这是大门密码。” 路灯光倾泻而下,在他头顶晕开了一层光,连带着他整个人似乎也在发光,看的褚音心里一动。 “你…不住在这里吗?” 顾衍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认真,一双水眸清亮亮的,他轻应了声,刚要转身离开。 衣服后摆被一双小手拽住,褚音绕到他面前,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她小跑到了旁边绿化带里,折下一枝香槟色玫瑰,递给了顾衍。 花苞含羞待放,上面挂着水珠,连枝带叶的,顾衍看着那朵花,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一时竟弄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刚想说他要走了,面前的小女人忽然抬起手臂,徒手绕了绕,将垂在肩膀一侧的乌发盘起。 然后,在他面前转了过去,用后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露出后颈一截凝白的皮肤。 “为我簪上吧……” 说着,小手指了指头发某处,示意他替她完成挽青丝的最后一步。 背对着她,顾衍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瞥了眼腕表,时间不早了。 他漫不经心地将那支还带着刺儿的玫瑰杆儿,插进了褚音的发髻,鼻尖飘来一阵独属于玫瑰的酸涩与微熏。 月光下,褚音抿了抿唇,忽然转过了头,看向顾衍,水润的眸子轻颤了下,眼神比以往更加柔和了。 须臾,她将头上那朵花摘了下来,在男人黑压压的视线中,别在了他衬衫上衣的口袋里,轻启贝齿: “郎君,花开堪折直须折。” 我等你来。 说完,她羞答答跑了过去,摆弄了好一会儿,才按开了数字锁。 门滴的一声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顾衍盯着她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却回放着她方才最后那个眼神。 她似乎……向他抛了记媚眼儿? (本章完) 第18章 醉酒 第18章醉酒 冷凝的空气中,顾衍从办公椅旁抬眼看了起来,下属们只觉头顶的气压愈发低沉了。 为了下个月的签约,员工们没日没夜的连轴转,一直在忙收购案的细节。 偏偏顾总对细节的要求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方案中哪怕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疏忽,就要推翻了重新做。 企划部人仰马翻,一个个像霜打了的茄子,进会议室和进火葬场也没什么不同。 刚开完一场大会,十多名员工被训得头皮发麻,见顾总挥了挥手,一个个赶紧灰溜溜逃了出来。 顾衍拧了拧眉,来到窗边,从三十多层的顶楼向下眺望,蔚蓝的天空下,一片绿意盎然,阳光打在树枝上,透着大片的翠绿。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视线一转,透过会议室的百叶窗帘,落在了隔壁的副总办公室里。 老板椅上,楚流涟正翘了个二郎腿,悠哉悠哉在办公桌上晃悠着,手里还攥着一包泡菜味薯片,傻呵呵不知在笑什么。 嘴里嘎嘣嘎嘣嚼着,一双桃花眼却一眨不眨看向屏幕,下一秒,耳边传来一道低沉清冷的嗓音: “交代你的事都做完了?” “早做完了,哥你快看,逗死我了哈哈哈……” 电脑屏幕上,呈现了四个方位的监控画面,正是紫澜苑别墅周围的情景,这是安保系统更新后,物业送过来的。 左上角的画面中,褚音长发披肩,一头乌发整整齐齐梳拢在一侧,用一根带子束好,此时,她正低头提着铜壶手柄,熨烫着石桌上的一块布料。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用这个来烫衣服?她不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空气挂烫机吗?我不理解,噗…” 楚流涟扭过头,刚要再看,屏幕忽然一黑。 “哎…别拿走啊…” 顾衍伸手将主机端口的那个u盘拔了出来,踹进了裤兜,淡淡道: “上次让你去谈沈家合作案,没开玩笑,你早点准备。” 说完,一转身,大步流星回了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楚流涟撇了撇嘴,明明就是自己想看人家直播…… 重新坐回办公椅上,顾衍随手将那优盘丢进了抽屉里,便开始办公。 两个多小时后,他将所有的文件归类签字,到了午休时间,乔秘书提着外卖盒子进来。 瞧顾总一脸疲惫,这黑眼圈儿重的…想必昨晚上没少折腾那朵小花吧… 可别把人家榨干了…… 乔秘书撇了撇嘴,退了出去。 平时用餐时间,顾总向来食不言寝不语,且专心致志,不喜欢边用餐边看什么下饭综艺。 但今天,毫无缘由的,他瞥了眼右手边的抽屉,略一犹豫,还是拉开了。 几秒后,电脑屏幕中重新出现了影像,画面静止不动,显然那女人已经回屋了。 顾衍忽的自嘲一笑,自己这种举动真是反常,他刚想拔掉u盘,手指一顿,其中一个画面里出现了褚音的身影。 录像中,褚音迈着小碎步,怀里抱着一根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棒球棒,看那架势像是要去揍人。 顾衍蹙眉,直接拨打了别墅物业的电话。 独栋别墅都有专门的管家,每日进行清扫和维护,若发生紧急情况,也可及时处理。 没几秒,电话那边通了,顾衍将要脱口而出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良久,对方迟迟没回应,物业人员试着开口询问:“顾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声音轻柔,语气恭顺。 那边却依旧没有声音,此时,顾衍盯着屏幕,见小女人提着棒球棒居然来到了观景池边,她蹲下身子,开始对着一块大石头猛烈捶打。 距离远看不真切,好在不一会儿,她便停下来翻了个面儿,这才令他发现石头上隐约铺着一层布料,似乎是她换下来的那件粉色旗袍。 她是在…洗衣服? 顾衍:“……” 正午的阳光毒辣辣地打在褚音背上,她挽着袖子,有时会用手背蹭一下额间细碎的汗珠。 顾衍这才察觉她穿的竟是他的衬衫。 衣服过于宽大,那女人整个人像套在麻袋里,脚踝处的裤腿也挽上来好几节,脚上穿着他的运动鞋,显然也大了好几个尺码,像是偷穿家长衣服的孩子。 “顾先生,您还在吗?” “……” “顾先生…” “洗衣机坏了?” “没有,别墅内的家用电器,每日会有专人检查维修,请您放心。” “知道了。” 说完,那边毫无征兆地挂断了电话。 物业人员也跟着长舒了口气,同时暗暗有些头痛,这栋房子以往是空着的,他们时不时去打扫一下灰尘就可以。 前两天,忽然住进来一位女士,本来也没什么,可她总跑过来问一些低智的问题,从燃气灶到饮水机,简直匪夷所思。 甚至有一次,她可怜巴巴地跑过来说,自己已经饿了好久,却一直找不到吃的。 物业人员陪她回去,伸手拉开冰箱,发现满冰箱的新鲜果蔬,肉鱼蛋奶,素食等琳琅满目。 而那位女士就那么呆愣愣看着,显然是真不清楚冰箱里放了食材。 正常人饿了难道不是先打开冰箱看一看吗? 物业颇为无奈。 办公室里,顾衍挂断了电话后,往嘴里塞了口牛肉,嘴里咀嚼着,眼睛却不自觉飘向了屏幕。 捶打,搓洗,费劲地拧干,折腾了半个小时,她终于站了起来。 褚音还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腰,脸上洋溢着笑容,居然满满的成就感。 顾衍瞥了眼屏幕上方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自己居然就这么看她洗衣服看了半个小时… 想了想,他又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于是,两小时后,紫澜苑的门铃响起,褚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刚一开门,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套装裙的女人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的笑: “请问,您是褚音女士吗?” 见她点头,身后四五个工作人员鱼贯而入,每人手上都提了十多个纸袋子,没一会儿,便堆满了整个茶几和半个沙发。 “顾总交代的,您请查收。” 临走前,领头的女人眼中滑过一丝艳羡,心里却还偷偷想,原来顾总喜欢这种野趣,穿着粗布麻衣,倒别有一番韵味。 晚上,顾衍同几个老总在饭桌上觥筹交错。 鲍鱼、海参、啤酒的味道混杂着烟酒气,充斥在包间的空气中,熏得顾衍直皱眉。 这些都是老一辈商场上的地头蛇,一人分别敬他一杯,也着实灌进去不少。 酒过三巡,几个老不休一个个丑态毕露,加起来也好几百岁的人了,居然还叫了特殊服务。 浓烈的劣质香水味迎面扑来,顾衍微侧了身,找了个借口便出来了。 雨后,外面的空气干净清新,路边的芭蕉叶像水洗了一样。 小周司机正刷着短视频,听见车门响动,忙往后看了过来,就见顾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也不知被灌了多少。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吩咐,小周又试探性的叫了叫,对方闭着眼,像是睡了过去。 按照顾总往常的习惯,应酬后并不会直接回家,不然会让老夫人担心,一般来说他会先找个地方清洗一番,醒醒酒。 打开导航看了下距离较近的住处,小周眼前一亮,忽然福至心灵。 于是,半小时后,紫澜苑门铃再次响起。 听见响动,褚音放下手中的绣花样子,随便披了件纱衣,便哒哒哒小跑了过去…… (本章完) 第19章 顾总就交给您了 第19章顾总就交给您了 透过门镜,见是顾衍与小周司机,褚音连忙打开了门,浓烈的酒气迎面扑了上来。 “这是饮了多少酒水……” “那些人都是老油条了,顾总醉的不轻…” 褚音蹙眉,低头钻到男人腋下用自己半个身子撑起他,踉踉跄跄把他弄到了卧室大床上。 顾衍手臂环着褚音的脖子,直挺挺倒在床面上,连带着对方一同跌在了他怀里。 见状,小周连忙转过身去,磕磕巴巴道:“褚小姐,顾总就交给您了,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小周也顾不上寒暄就溜了,临走时还痛快地摔上了大门,心想着将顾总交给女朋友照顾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屋里恢复了安静,褚音趴在顾衍身上,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一片滚烫。 卧室里没开灯,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打在他俊逸的脸上,隐约看得见上面泛着一层异样的潮红。 不知郎君做的何种生意,竟饮了如此多酒… 褚音挣扎着起身先去了趟厨房,翻出瓶瓶罐罐,陈皮、冰糖、青柠等,每样抓了一小把放进了砂锅,加水,开燃气灶。 调了个小火儿,慢慢炖着,她又跑去卫生间拧了块毛巾,匆匆回到了卧室。 此时,顾衍整个人面朝上躺在大床上,呼吸急促而凌乱,鸦黑浓密的长睫覆了下来,眼珠转了两下,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半醉半醒。 褚音缓缓蹲跪了下来,屁股落在脚后跟上,歪着身子去帮他擦脸。 忽然,她手指一顿,凑近了些查看男人的衬衫领口,确认并没有任何口脂的痕迹,小鼻子又凑上来闻了闻,没有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儿。 想来郎君他们谈生意并非在青楼楚馆,这边放心了。 她攥着毛巾,轻柔地为他擦拭着脸,从额头擦到了眉眼,他这么闭着眼睛,比平时少了几分疏离感,芝兰玉树。 一边为他擦拭着,褚音在心底忍不住小小的抱怨,这都好些天了,他一直将自己丢在这儿,如今喝得烂醉,才想起来过来找她。 半晌,毛巾已经半干,她刚要下床,动作忽然一顿。 不知想到了什么,褚音小脸一红,扭头瞥了眼床上睡死的男人,她踢了拖鞋蹭了上来,只占了个边缘,一颗心便开始砰砰砰跳个不停。 她缓缓躺了下来,和他紧挨着,盯着天花板,心里暗戳戳打起小算盘。 一天不圆房,她便没有真真正正成为郎君的人,心里就不踏实,如此良机不可失…… 这么想着,她缓缓闭上了眼,耳朵却竖得高高的,然而,静躺了几分钟,旁边人也不见动静。 褚音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攥住了男人的大手,微微握住,又缓缓带到了自己的胸脯上。 炽热的温度通过粗粝的掌心传递过来,仿佛触及到了她的心脏。 褚音屏住了呼吸,又将那只手往下按了按,脸已经烧得快要冒热气。 然而,旁边的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莫不是缺了什么步骤…… 想着话本子里写的那句“宽衣解带,共枕同欢”,褚音咽了咽口水,重新跪坐在床上,小手抖啊抖,还是缓缓将顾衍身上的西服扒了下来。 一直歪着身子,屁股又坐在后脚跟上,没一会儿便酸的她蹙了蹙眉。 瞥了眼不省人事的男人,狠了狠心,她慢腾腾地跨了上去。 解领带时,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下巴上的皮肤,带着点儿青茬儿,微微戳人。 视线下移,便是男人的喉结,褚音好奇地伸手去碰,顾衍却下意识动了动,吓的她忙缩回了手。 解了领带,又去解衬衫,等到了裤子时,看着那个设计精巧的卡扣,褚音一张小脸皱巴巴的,摆弄了半天,那皮带却越勒越紧。 如此下去,郎君是否会无法呼吸? 想了想,她下床从绣花篓里翻了翻,再回来时,小手握着一把红色剪刀。 皮带到底与那处相近,褚音害羞地闭上了眼,铁剪子慢慢伸了过去,也没怎么好意思看位置,就要一剪子下去。 下一秒,手腕被一把攥住。 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幽暗乌黑的黑瞳,带着丝迷离的警惕,似醉非醉地看向她。 空气一凝,两人的目光交换着,气氛渐渐尴尬。 若今晚无法留住郎君,那她委实无用! 且在这种气氛下,若不找点事岔开,以后恐怕也要僵持着,咬咬牙,死便死吧…… 手边儿没有跳舞用的小团扇,她便拿起了旁边的大蒲扇,遮住了半边面孔,舒展手臂跳起了舞。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开,如同水墨的青莲在黑夜里灼灼绽放。 裙摆渐渐四散开,又一圈圈地合拢,她甩了甩白纱广袖,时而踢腿,时而含羞带怯。 跳了约三分钟,忽的解下了腰间一方缎带,向着顾衍的方向一抛。 记忆中,有一次大官请了乐人来府里,那女子便是如此将腰带扔了出去。 坐席上,大官扯起带子的另一端,将那人一把收拢进怀中亲亲我我。 彼时,褚音对大官还心存幻想,伤心了好一阵子,也是从那时起,便歇了那份懵懂的心思。 这么想着,褚音内心虽没什么波澜,面上却羞答答等待着被男人拽进怀里。 然而,抛了一下后,顾衍一动不动。 又试了两下,他还是不动。 夺过剪刀后,顾衍思绪还不太清明,一抬眼皮,就见那女人拿了个大蒲扇在他面前摇啊摇。 屋里没开空调,闷热的空气令他呼吸不畅,蒲扇的风刮了过来,倒令他清醒了些。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色纱衣,在自己面前晃啊晃,直晃得他眼晕。 再加上周围没有音乐,顾衍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跳舞,酒精的后劲儿反了上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于是,就在褚音丢了那带子,打算硬着头皮歪倒在男人怀里时,顾衍一下推开了她,几个大步冲向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上,哇哇吐了起来。 褚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小嘴儿颤了颤,表情寸寸龟裂开。 又过好一会儿,胃里的酒精吐的七七八八,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再出来时,顾衍额头上的刘海儿如吸饱了墨汁,低垂着,还有几滴水珠顺着面颊流淌了下来,眸光也渐渐清明。 鼻尖飘来一股清爽的酸甜味道,他瞥了眼僵在旁边的褚音,自顾自走出了卧室。 开放式厨房,小奶锅里翻滚着水花,咕嘟咕嘟鼓着泡泡。 顾衍伸手关了火,锅中的陈皮被煮的半熟,冒着热气的汤水看的他更加热了,他拧了拧眉,没有喝。 紫澜苑他平时也很少来,印象中,空旷的客厅平添了许多种颜色,花花绿绿的盆栽上下错落着,一簇簇堆满了空间,姹紫嫣红,充满了生活气息。 顾衍四下打量着别墅,褚音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陪着老板视察工作的小员工,低眉顺眼的。 茶几上摆着几碟果盘,青芒红提车厘子摆的满满的,配各类坚果。 旁边还放着一根蜡烛,下面坐着一个装油盐酱醋的小碟子,充当了托盘,不算精致讲究。 偌大的房子里,人声消弭,顾衍半靠在沙发上,阖上了眼。 须臾,褚音迈着小碎步靠了过去,伸手按在了他的太阳穴上,顾衍没有拒绝。 女人绵软的指腹一下轻一下重按着,舒缓了他紧绷的神经,就这样按了二十多分钟,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 “刚才,你拿剪刀干什么?” (本章完) 第20章 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第20章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 闻言,褚音指尖一顿,又恢复了节奏,羞答答垂下了头:“莫要再问了…” 顾衍瞥她一眼,又是一阵安静。 良久,他才慢悠悠继续开口:“为什么带你回来,你知道吗?” 褚音抿了抿唇,郎君将她买来自然是作为外室,当个玩意儿罢了,本来可以直接说出,可谁还没点儿尊严呢? 想了想,她换了种表达:“……自然是怜我。” “怜”有怜惜、怜爱之意,顾衍翩翩君子,拯救她于水火。 一想到落入旁人之手,她要么与人玉石俱焚,要么再次忍气吞声过一辈子,受尽锉磨后,油尽灯枯,她心里便对顾衍充满了感激。 然而,这个“怜”字落在顾衍耳中,便自动转化为了“怜悯”。 的确,他完全可以将她扔在警察局不管,将她带回来,没让她留下案底,也算是可怜她,用词倒也贴切。 见顾衍没否认,褚音暗自窃喜,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在船上时,我丢了一件东西。” 隔着她宽大的袖子,他拉下了她的手,一双黑瞳定定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沉默。 “是你拿走的,对吧?” 语气听着十分笃定。 闻言,褚音刷的一下从头红到了脖子根儿,立即回忆起她为了换两个馒头,从卫生间顺走那个精致的小银瓶。 东窗事发了…… 褚音红着脸点了点头,顾衍还有点儿诧异她这么爽快就认了。 他一条大长腿平伸在沙发上,另一条微曲着,手腕落在上面,指尖一下下轻点着膝盖,转瞬便想通了逻辑。 也对,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哪怕合同不是她偷的,但为了掩护陈曼妙,她也要一力承担下来,殊不知,陈曼妙早就被揪出来了。 昏暗的灯光下,男人薄唇微抿,那双眼黑漆漆的,打量她的目光中多了丝了然。 “盗窃是重罪,何况又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知道后果吗?” “……”果然,那银瓶子看着就颇为精致,一定很值钱,郎君似乎很生气…… 顾衍斜了她一眼,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径直走向吧台,提了只细白的小瓷碗放在桌上,将奶锅里的醒酒汤倒了出来。 暗红色的汤汁慢慢蓄满半碗,夹杂着一股微酸的气味,触了触边缘,已经不烫了。 余光瞥见小女人一脸急切,顾衍不理她,慢悠悠将那碗醒酒汤喝了,等的褚音一颗心跟着揪了起来。 良久,顾衍一步步向她走来,双手撑在沙发背上,勾了勾唇:“过去的事,不提了。” 褚音大喜,忍不住弯了弯眉眼,小脸上漾开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连忙表态:“郎君且放心,既然我已是郎君的人,以后再不会为郎君抹黑。” 已经是他的人了? 这么快就弃暗投明,阵前倒戈了?浪子回头回的倒是快…… 顾衍眸光一暗,淡淡道:“想跟着我,也不是不行,除非……” 褚音水眸一亮,然后就见男人一本正经靠近她,紧接着就要抛出一记重磅,她期盼地屏住了呼吸。 然而,耳边却传来男人嫌弃的声音:“你一定要把床单裹在身上?” 视线下移,褚音的纱衣里裹了件蓝白格子的肚兜,一看图案就知道是从哪里取的材。 顾衍向前走了几步,身后没传来脚步声,他扭过头,见她还傻乎乎的,递了个眼色示意她跟上。 回到卧室,他拉开衣柜,指尖划过一排排崭新未剪标的裙子,最后落在了一件藕荷色长款睡裙上。 可褚音现在哪里顾得上衣服? 她一双水眸眨巴眨巴亮晶晶的,十分渴望能得到对方剩下的话语。 “郎君,除非什么?” “除非……” 顿了顿,顾衍将那件睡裙搭在她手臂上,如夜的黑瞳流转着夜色,似乎要将她看穿: “除非,向我证明你的忠诚。” 走出卧室,他一把推开了客厅的窗户,抬头望向树梢上的明月,淡淡道: “晚上窗户开着吧,屋里闷。” 目光似无意瞥了一眼茶几的方向,大步向门口走去。 褚音自顾自思忖着,“忠”便是忠贞吧… 既然她已是有主的人,自然要与其他男子保持距离,这理所应当。 可是“诚”… 要如何才能表达出,对郎君不离不弃的诚意呢?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拉回了褚音的思绪,她这才发现顾衍已经走了。 昏暗中,褚音提起纱衣裙摆来到窗户边,向外望去,只看得见男人消失在转角的背影。 夏夜的风沙沙吹动着树冠,树上阵阵蝉鸣,乳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笼罩着大地,像是被稀释了的牛乳。 物业值班室里,电风扇呼呼吹着,送出来的风也是温的,当值的小伙正支棱着脑袋,昏昏欲睡。 桌面有规律地被敲了三下,小伙子扶了扶头顶的帽子,猛地站起身,看向来人后,神色恭敬: “顾先生,这么晚,您怎么来了?” “打扰了,借用一下电脑。” “好的好的,您请随我来。” 须臾,顾衍被领进旁边的隔间,那里摆着一台供业主打印的电脑,值班室小伙看了他一眼就退了出去。 开机,登录聊天设备,顾衍先给小周司机发了信息,然后将兜里的u盘插进了主机箱端口。 不一会儿,屏幕上便显现出别墅四周的监控画面。 客厅窗户大敞着,褚音正伸长了脖子,倚窗赏月。 那机位似乎是一镜到底,将整个客厅拍的清清楚楚,顾衍面无表情地靠在了椅背上,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屏幕。 果然,那女人手上拿着他故意留下的手机。 顾衍勾了勾唇,笑意却不达眼底,刚想拔掉u盘走人,又见她坐在了沙发旁,将手机随手一放。 没一会儿,芒果皮就散了整个茶几,又消灭了半盘子车厘子,她才长舒一口气。 那神情很是放松,比在他面前要自在许多,她甚至还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神色苦恼。 半晌,她终于拿起了手机,却不是要看,而是猛地拍碎了茶几上的一枚奶香果,顾衍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头更晕了。 白胖的果实被她挑了出来,丢进了嘴里咀嚼着,手中的板砖用的很顺手,褚音叮叮咣咣砸了好几个奶香果,忽然一惊。 这上面怎么出现了灰尘? 郎君的东西可不能被她弄脏了。 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还是不太干净,她连忙小跑着进了厨房,拧开水龙头放了会儿水,然后,直接将手机丢进了水池。 泡了一会儿,她拿出了钢丝绒,开始用力刷了起来。 顾衍:“……” ? ?某日,秃头作者逛超市:“老板,来个打卡投票留言三件套,蟹蟹~” ? ???? (本章完) 第21章 入骨相思 第21章入骨相思 次日中午,褚音一掀开锅盖,牛肉的咸香夹杂了红豆的甜腻味儿,伴随着水气扑面而来。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用筷子挑起蒸笼,将做好的牛骨红豆饭盛了出来。 所谓牛骨红豆饭,便是将牛肉大骨棒的骨髓挖去,用热水焯好,塞入拌了蜂蜜的红豆馅儿,上笼屉蒸熟,成品类似于竹筒糯米饭。 褚音美滋滋用了两根便有点儿油腻,电饭煲里还剩下两根,想着最近没少麻烦物业的小张采购,便用饭盒打包好带了过去。 炎炎烈日,她提着饭盒,迈着小碎步来到了值班室门口,有规律地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脚步声,褚音脑海里却浮现出顾衍那张脸……既然要忠贞,那断不可与外男私会,她得避嫌。 褚音蹙了蹙眉,连忙将那盒饭放在窗台边,只匆匆说了句“有多的”,便小跑着离开了,也不知对方听没听见。 值班室警卫小张了然,别墅区的女主人们时不时会给家人带饭,常常会由他们经手。 看了眼窗台上精美的饭盒,他拎过来又往上套了层袋子,才打电话预约了外卖骑手,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有这口福。 于是,午餐时间,褚音亲手做的牛骨红豆饭便出现在了顾总的办公桌上。 今日工作并不顺利,他本来没有胃口,一听说是紫澜苑送来的外卖,顾衍微微一怔。 乔允姝放下餐盒后,并未同往常一样主动退出去,而是候在了旁边,想看看那小女人会给顾总做些什么吃的。 食盒打开,热腾腾的香气扑了过来。 大热的天,荤腥的味道本来会令人倒胃口,可闻着这股牛肉混杂着红豆的香气,乔秘书竟不知不觉咽了咽口水,心里想着,菟丝花手艺倒是不错…… 盯着那两根牛骨棒和中间红彤彤的红豆馅儿,顾衍勾了勾唇,忽然想起温庭筠的那句诗:“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讲的便是古代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将象牙弄成半镂空的骰子,嵌入一颗颗红豆,随手一掷,六面皆红。 后来流传到民间,因为象牙贵重,便用兽骨来代替。 我对你入骨的相思,你是否知晓…… 那女人竟对他起了心思? 半晌,乔秘书发现自家老板盯着那两块骨头看了好一会儿,长睫低垂着辨不清眼底的情绪,耳廓隐隐泛红,浑身还都透着股不自在。 “我不饿,你拿去分了吧。” 说完,顾衍起身踱到窗边,背着手,似乎再也不愿看那食盒一眼。 乔允姝挑了挑眉,心想这女人的心意倒是便宜了她,刚伸出了手,指尖还没触碰上,耳边又传来顾总一声轻咳。 “算了,放着吧。” 闻言,乔秘书颇为不舍地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她跟在顾总身边这么久,深知他饮食喜好清淡,讲究膳食平衡,且从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更不会喜欢这种一看就油腻腻的点心。 各大家族的名媛佳丽向他示好的数不胜数,送的礼物堆积成山,点餐送水果更是家常便饭,他一概不碰。 乔秘书回到了工位上,心想着到底还是自己的小情人儿讨他欢心,这态度明显与众不同。 没一会儿,桌上的电话内线响起,乔秘书接了起来: “顾总?” “帮我订十匹布,颜色你看着办。” 乔秘书:“???” 当天下午,褚音便收到了十匹颜色各异的丝绸布帛,看着她两眼发光。 郎君怎知她正为纱帐的事情发愁? 那大床两米宽,弹软舒适,然而周围没有纱帐,她睡得没有安全感。 褚音手指缓缓滑过这些布匹,心想这华丽程度用来绣花,亦或做香囊也是绰绰有余的,挂帐子委实奢侈了些。 转念一想,郎君又不缺银钱,他既送了,若放着不用,岂不是不给他脸面? 思及此处,褚音欢天喜地的收下了。 花了一下午时间,她将布匹裁成了长宽等同的缎子,踩上了梯子,颤颤巍巍挂在了卧室棚顶的水晶吊灯上。 十多种颜色的布条如同纷飞的炫彩瀑布,纷飞坠下,轻盈地垂落在了大床边缘。 晚七点,褚音洗了澡,用毛巾绞干了头发,对着镜子开始擦脸。 白日里,吃饱后遛弯儿,她从院子里采了许多玫瑰花瓣。 自从学会了用榨汁机,她便尝试将各种东西榨成汁液,玫瑰汁颜色鲜亮,与物业买回来的珍珠粉调和在一起,便制成了手工护肤霜。 现如今她缺了什么便问物业要,也知晓账目定会记在郎君头上,好多天了,她就这么花着他的钱吃吃喝喝享福,自己却无法伺候他,一想到这儿,褚音心里颇为不安。 真是甜蜜的负担…… 对着镜子,她长叹了口气,转念便将乱哄哄的思绪甩到了脑后,钻进了五彩缤纷的布条帐篷。 于是等半小时后,顾衍的车停在了楼下,就发现别墅已经黑漆漆一片。 他看了看腕表,嘴角微微勾起,这女人倒是作息规律,只是睡得会不会有点儿早? “你回吧,我自己开回去。” 闻言,小周点点头,将车钥匙留在车上便下了车。 空气里氤氲着阵阵花香,小周舒展着手臂,不由好笑。 晚上顾总本来有个重要的饭局,对方是一个即将合作的地产商,谁知在途中,不知顾总想到了什么,忽然让他开到了紫澜苑。 原来老板是想女朋友了…… 想在这儿留宿又不好意思直说,还特意将她支开,啧啧真是闷骚啊。 树影下,顾衍坐在车里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昨天被小女人那双手按的舒服,他今天就过来了。 然而看着窗户里灭了的灯,好像也没觉着一定要她怎样。 似乎……他就是想过来瞧上一眼。 顾衍摇了摇头,下了车,准备坐上驾驶位,手已经搭在了前排车门,别墅的灯光骤然亮了起来,正是褚音卧室的方向。 二楼没拉遮光窗帘,却隔了一层纱,白纱上倒映着她的影子,曲线大开大合的,该收进去的绝不突出来,该有的……料也很足。 顾衍盯着白纱上的那道黑影,见她脱了衣服,又拿起另一件衣服穿上,没过一会儿,再脱,再穿,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她时而甩动着长发,时而低头系胸前的扣子,动作慢悠悠的,开心了还转个圈儿,看得男人黑瞳里滑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发现她偏好广袖长衫,同大街上动不动露肩露大腿的姑娘们完全不同。 见那黑影脱的越来越过分,顾衍绅士地挪开了视线,刚要打开驾驶座,却听到二十多米开外传来的脚步声… (本章完) 第22章 女人的脑补 第22章女人的脑补 昏暗中,一个鬼鬼祟祟的瘦高男子猫着腰到了褚音楼下,抬头向上看去。 他穿着黑t恤,脏兮兮的长发遮住了眉眼,一脸的痴迷,浑浊的眸子透露着股狂热。 连续好几晚,他都会趁门卫打瞌睡溜进来看她,白天运气好时,还能在池边见到她洗衣服的样子。 哪怕只看了一个剪影,他的一颗心就砰砰砰跳了起来,晚上回去了想着她,还能做些不可言说之事。 但今晚,不知怎么,他突然好想进去看看她长的样子,好想摸摸她的脸…… 痴汉咽了咽口水,提了提裤子,开始顺着楼梯的消防梯向上攀爬。 然而,刚爬到了四五级,脚下忽然一坠,他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被一只皮鞋狠狠踩住了胸口。 顾衍居高临下地看向他,眸光凉飕飕的,一句话不说,就将口袋里的手帕塞进了他嗓子眼,又抽了那人的皮带,几个呼吸便将他的手捆绑起来。 今晚又是小张值班,接到电话后,他匆匆赶来。 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着实吓了他一个哆嗦,这才注意到大树下立着的顾总。 天太黑,小张看不清顾总的脸色,只觉周围的气压都降了降。 顶着对方如有实质的目光,小张连忙点头哈腰地将人带走,走出去好远后才停止了颤抖,忍不住踹了两脚那痴汉。 这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打主意居然打到顾总女人头上了…… 外面的动静褚音丝毫不知,当她试穿够了新衣服,推开窗户时,楼下只剩下阵阵蝉鸣,花好月圆。 美美的睡了一觉,次日,褚音照例四点钟便起了床。 换了衣服,她出门围着别墅湖边开始散步,湖光山色,层林掩映,大片的绿色看的她不自觉心情大好。 须臾,迎面跑过来一个大个子壮汉,上身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双臂的肌肉膨胀着。 褚音下意识避开,刚要擦肩而过,那人咧着一口大白牙冲着她跑了过来,吓了她一跳。 “您好,褚小姐,我是顾总派来的保镖。” 另一边,顾衍正吃完早餐,不知怎么又想到那个u盘。 不一会儿,电脑屏幕上便出现了紫澜苑周围的画面,绿意浓浓的树荫中,一男一女两相而立脉脉对视着。 从摄像头捕捉的角度,褚音的小脑袋似乎靠在了那人胸口,看得顾衍眯了眯眼,心口有种难以描述的异物感。 湖边甬道上,风吹的她有点儿冷,褚音默默站在一旁,等那人打完电话。 又等了一会儿,男子走了过来,见他近乎打着赤膊,褚音心里便有些不喜,连忙挪开了视线。 然而,一想到这是郎君派过来保护她的,她小嘴抿了抿,不情不愿地问: “所以,你是我的保镖?” “不,我现在不是了。” 褚音:“?” 与此同时,高档小区里。大床上的乔允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烦躁地抓了把乱糟糟的卷发,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大周末的,这欠扁的楚流涟。 “有话快说…” “保镖?开什么玩笑?不去…” “你给我加三倍工资我也不去,爱谁去谁去,反正我不去伺候她…” “你烦不烦人?不要拿带薪休假诱惑我,挂了。” 砰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她将手机随手丢到了床上,蒙上被子,想继续睡却再也没了睡意。 想到一会儿要跟小姐妹去cbd购物,乔允姝掀开被子下了床,洗完澡又化了妆,喷了防晒喷雾,目光瞥见架子上那件防晒服。 一想到被人穿过,还是顾总那位菟丝花,乔允姝本来不想再穿。 但看着手机上的高温预警,她还是伸手拿了过来,随手抖了抖就要穿上。 下一秒,地上掉出来一张名片。 乔允姝蹲了下来,昏暗的卧室里,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了进来,打在她的睫毛上。 盯着名片上那两个字,女人卷翘的睫毛缓缓一眨,目光变得空洞。 沈彻…… 于是,下午两点,本该出现在核心商圈血拼的乔秘书,拉着一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踩在了紫澜苑青石板的小路上。 与此同时,褚音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着电影,有一个镜头,性感女主角抓着钢管大跳热舞,惊的她头皮发麻。 别墅大门铃声忽然响起,褚音水眸一亮,忙小跑着迎了上去,待看清来人后,呆了呆。 她怎么来了?还拖着个箱子…莫非… 果然,只要是郎君的女人,便会住进这里,连大门密码都告诉她了。 之前在跑车上,两人便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褚音敏感地察觉到对方不友善的态度。 她暗叹一声,罢了,同一屋檐下,往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便先退一步,主动示好吧。 “姐姐,我来吧。” 褚音脸上挂上一抹无害的笑,迈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再怎么自我说服,表情却还是掺杂了几分勉强,这落在乔允姝眼里,就是故作姿态,茶里茶气。 “请别乱喊。” 乔允姝撇了撇嘴,声音礼貌却清冷,刚想自己提箱子,已经被褚音接了过去。 却不料那箱子又大又重,等她终于吃力地登上最后一个台阶时,手上忽然竭力,箱子不受控制地摔到了地上,琳琅满目的衣服哗啦滚落的到处都是。 “对不起对不起……” 褚音涨红了一张脸,顶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视线,开始手忙脚乱收拾箱子,那慢吞吞的动作看的乔允姝愈发火大。 二楼的走廊很长,有三个房间,一想到郎君过来时,会有两种选择,褚音心里便莫名的不痛快,却又无可奈何。 自古男子,哪个不是三妻四妾,何况她仅是一个外室… 为了不给自己添堵,她与她最好择两端而居,这样郎君去找对方行房事时,也不用让她撞见,免得尴尬。 “乔姐姐,我住东厢,你便住西厢房吧,那边视野更开阔些。” 对于她文绉绉的措辞,乔允姝不甚在意,也不挑剔,拉了箱子便进了西边那间卧室。 见她开始整理行李箱,褚音不好随意碰对方的私人物品,便立在门框边上,心里却想着,若第一天不打开僵局,以后可如何相处…… 两人没有说话,空气中只有衣服布料摩擦的声响。 想了想,褚音决定夸赞她两句,但愿她能接收到自己的善意,哪怕心里膈应,仅维持好面上的和谐也是好的。 “乔姐姐的妆容甚为精致,不似我,每日素面朝天,手脚笨拙,也不知该如何讨好郎君…” 乔允姝心里一堵,她说这话时,能不能先自己照照镜子? 虽然不想承认,但褚音那张脸确实不施粉黛,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一看就是底子好,怪不得有资本拿皮肤这事儿酸她… 还说什么不知如何讨好? 如果之前她没见过那两大骨棒,还不知她手段这么高,怪不得把顾总迷得不要不要的。 真是能装…又没人跟她抢顾总… 想到沈彻那张名片,乔允姝手指一顿,状似漫不经心地套话: “那人,他为什么要给你他的号码?” 号码… 指的是郎君写在她掌中的那串数字吧? 没有那串数字,她连门都进不去,想了想,褚音实话实说:“为了安置我。” 安置她? 见她过得不好,打算为她铺路是吗? 乔允姝抿了抿饱满的红唇,心里发酸,没一会儿,又自虐地发问: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褚音想了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他救了我,我便跟了他,相识并不久。” “那…你们多久约一次?”问完后,她呼吸不经意凝滞。 约?何为约? 褚音思考着,想必是相约会面的意思吧? 郎君前日才来过呢,可这话说出来不是给对方添堵么…还是委婉些吧。 于是,她双颊泛起潮红,搅动着手指,可眼底的那分喜悦却掩盖不住。 “他不来寻我,我便见不到他,每次都是他主动…” “够了。” 听到这儿,乔允姝心烦气躁,猛地扣上了箱子,再也维持不了礼貌了,看褚音的眼神凉飕飕的,还隐隐泛酸。 分明过去这么久,她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但如今一提起来,那男人的脸却忽然鲜活起来,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心口像塞上了一团棉花,真想不到,那么老实的男人居然也会变。 沈彻他… 竟然有了床伴…… ? ?女人的脑洞很阔怕 ? ???? (本章完) 第23章 情侣款 第23章情侣款 夏天气温本就高,到了傍晚,女孩子们吃得普遍少,乔允姝接过外卖,拿出一盒千岛酱拌的蔬菜沙拉和一瓶排毒美白的酵素。 她晃了晃,打开瓶盖儿将液体倒进玻璃杯,便把外包装丢进垃圾桶。 这两天大姨妈来不能喝凉的,于是放在桌上,想着等顾总过来测试完软件再喝。 视线向外一瞥,就发现一道颀长玉树的身影立在大树下,乔允姝疑惑,既然来了,顾总怎么不进来?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就见荷花池里,褚音划着个破破烂烂的小船穿行在荷叶间,而顾衍不知何时站在岸边的大树下,就那么看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碧绿的荷叶大片大片的,杆子支得老高,褚音身着米白色连衣裙,乌黑的头发编成了一个粗粗的麻花辫子垂落在一旁肩膀上,耳朵上别了一小朵粉嫩的花苞,俏生生的。 一抬头就对上了男人幽暗深邃的睫羽,褚音小脸一红,连忙将小船靠了岸,抱起船上的东西,踉踉跄跄踩着泥巴上来了。 “你来啦。”褚音抿了抿小嘴儿,微微垂下头。 那晚,没说上几句话郎君便匆匆离开,褚音心里一直惴惴的,如今他忽然出现,她眼里就忍不住地发光。 等她靠近,顾衍才发现她怀里抱着三根婴儿手臂粗的莲藕,那双小脚上全是污泥。 见旁边有一口水缸,顾衍拾起地上的水瓢,舀了一瓢水递了过去,示意她冲一冲脚去。 褚音眼神怔愣愣,盯着那瓢水,一张小脸越发的粉嫩。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难道他是这个意思? 褚音心里这么想着,一颗心忽然砰砰砰跳了起来。 然而,刚进别墅,顾衍上了楼梯,左转径直走进了乔允姝的房间。 褚音长睫一颤,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抱着三根藕便进了厨房,一边用刀削皮,视线不自觉转向二楼左边紧关着的房门。 天还未黑,郎君便来找乔姑娘了,她果然盛宠…… 将莲藕洗净切段儿,又将提前剁好的肉馅儿取了出来,两片莲藕夹着肉馅儿,厚厚地裹了层蛋液,便放入七分熟的油锅,炸至金黄,捞出。 看着锅里金灿灿的藕盒,想了想,褚音捞出十个形状好看的放进白瓷碟,端着托盘送了上去。 站在门口,刚要敲门,里面便传来奇怪的声响。 褚音眨了眨眼,鬼使神差的,她将耳朵悄悄贴上了门板。 “速度怎么样?” “有点慢。” 断断续续的对话听得褚音瞪大了眼,连忙捂住了小嘴,才堵住了嗓子里的惊呼声。 天还没黑,他怎的便与乔姑娘做那事…… 褚音涨红了一张脸,有些不是滋味儿,端着托盘,重新下了楼。 此时,乔允姝房里,顾衍与她面对面坐在办公室桌两端,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开始测试新研发的软件。 “速度有待提升,编码的底层逻辑可以再简化一下,下周例会上,你再做个详细的报告。” “好的,老板。” 乔允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这大周六的,老板居然亲自找上门和她谈工作。 平时就算再急也只是通过邮件联系,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狐疑地看过去,就见老板透过落地窗向外看去,果不其然,找了一会儿,便找到那个小女人的身影。 这陷入爱情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人家收个衣服,都得盯着她看半天,乔允姝啧啧称奇。 大片草地上,两棵大树间挂着一根结实的晾衣绳,见天要下雨了,褚音将晾晒的东西全部收了进来。 坐在沙发里,褚音一件件叠着衣服,突然发现乔允姝的一件破洞牛仔裤。 想了想,她拿过了针线篓,将那破着洞的裤子一针一针缝了起来,心里想着乔姑娘看着衣服多,平时却是简朴的。 思绪不自觉飘远,联想到刚才听到的声音,不知不觉想着心事,没一会儿,破洞牛仔裤的七八个大洞全被缝上了。 见茶几上摆着一杯绿油油的东西,她随手拿过来闻了闻,酸酸的,像是已经馊了。 这大热的天,果汁放在这儿不一会儿就会坏掉,乔姑娘真是太不小心了,可别喝了拉肚子。 于是,乔允姝一推开房门,就见一楼那个小女人正把她的酵素倒进水池里。 “喂!” 乔允姝噔噔噔跑下楼,还没等问酵素的事儿,就发现自己那件绝版的牛仔裤被缝了七八个补丁,顿时头顶冒烟。 “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干的你…你……哎,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乔允姝这边气得脸红脖子粗,发现褚音正对着大门口发呆,她还要再说,对方已经小跑着追了上去。 “郎君,且慢!” 顾衍停下脚步,一回头就见她气喘吁吁,提着裙摆跑了过来。 站在他面前,褚音却有些大脑空白,幸好她随身揣着他的东西。 在男人疑惑的目光中,她将他那块被冲刷得增光瓦亮的手机递了过去,脸上挂着一抹羞答答求夸奖的笑。 “郎君之物,甚是珍贵,可要收好。” 两只白嫩的小手捧着他的手机,经过一路小跑,她一张小脸热的红彤彤的,眼睛亮晶晶,似乎在向他邀功。 顾衍低低轻笑出声,微微颔首,也没留下只言片语便转身上了车。 车厢里,小周盯着眼前不知遭遇了什么的手机,有些为难。 “老板,这一看就是进水了,屏幕也有损坏,修应该修不好了,干脆换一个吧。” 顾衍不甚在意地点点头,想到那丫头要回来了,又是好久不见,也该送份礼物。 没一会儿,车子驶出了别墅区,后座又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买两部。” 小周秒懂,勉强憋住了笑意,恋爱中的男人就是和平时不一样,他家顾总也不例外,有什么东西都想着分给另一半。 这么想着,将顾衍送回公司后,小周就自作主张下单了两部情侣款手机。 (本章完) 第24章 生涩的壁咚 第24章生涩的壁咚 褚音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见顾衍已经坐进了车里,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屋里,发现乔允姝正坐在沙发上办公。 略一犹豫,她拿起旁边打到一半的络子,慢吞吞磨蹭了过去,在对方几米处坐下。 乔允姝抬睫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再次低下头打字。 空气里响起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褚音手上忙活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好奇地看过去。 余晖透过玻璃照了过来,打在乔允姝美艳的侧脸上,令她的表情显得有点儿严肃。 她做着褚音完全看不懂的事,褚音却觉着她在发光。 还记得顾衍看乔姑娘的目光,那不仅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更像是将军看士兵的欣赏。 褚音迷茫了,自小额娘教她女子无才便是德,女子只管伺候好夫君便是。 哪怕到了大官家里,她学那些东西也只是为了生存,并没有真的在做自己喜欢的事。 然而,现在看着专心投入做事的乔允姝,褚音惊觉也许在这个世界,她也能为了自己而活。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热切,乔允姝皱眉,抬头看了过来。 “他已经走了,你杵在我这儿干什么?” 褚音一怔,问出了心里一直好奇的问题:“郎君他…身体可是不好?” 她虽没有经验,但以前总听府里的大婶们讨论那铁铺二麻子、卖猪肉的老王、棺材铺的郑大叔…他们是多么多么的厉害,馋的大婶们三天两头往人家里跑。 哪怕被那些男人家的婆娘们拿大扫帚追的四处逃窜,却还是乐此不疲。 据她们说,那些人动辄半个时辰,有的甚至一个时辰,郎君怎的没一会儿便歇了? 闻言,乔允姝点了点头,老板最近忙着收购案的事确实脚不沾地,抽空还要过来看他的小情儿,确实挺累的。 见她点头,褚音心里凉了半截,心里颇有点儿遗憾。 看来这辈子,她也尝不到大婶们说的上天的滋味儿了,也罢,那种事也不是非有不可。 顿了顿,褚音又发问:“像乔姐姐这般的…嗯…心腹之人,郎君身边想必是不少吧?” 乔允姝想了想,公司里上千人,只她认识的员工就有上百,然而能在老板眼前排得上号的却是不多,她勾了勾红唇,揶揄道: “嗯哼,不说佳丽三千吧,十多个也是有的。” 除了她和楚流涟,还有董事会那几个老不死的,其他人估计顾总连名字都记不住。 褚音瞪圆了眼,看乔允姝的目光仿佛在看女战士,能在这么多女人中脱颖而出,属实不易,想必乔姑娘定是有过人之处。 许是这小女人的目光过于敬佩热切,令乔允姝想起了刚入职时,经过层层选拔淘汰,拼命熬夜加班的日子,她也不由自主敞开了心扉,叹了口气: “我刚开始也不适应,后来慢慢的,只要他一个眼神,我就能明白他的需求,甚至比他自己还了解他的习惯,他想不到的,我就要替他想到。” 这就是秘书的使命啊,乔允姝不由为自己唏嘘。 “乔姐姐服侍郎君辛苦了。” “嗯哼,谁让他是衣食父母呢?” 两人鸡同鸭讲闲聊了几句,空气也跟着安静下来,一个看屏幕打字,另一个低头打着络子,一时间气氛竟也和谐。 良久,旁边的女人一直没动静,倒惹得乔允姝好奇地看了过去,金灿灿的夕阳落在她身上,为她本就柔和的面孔开了一层滤镜。 这样的人居然也会做皮肉生意? 乔允姝好奇问:“你…做这个有多久了?” 褚音低头看了下手上的活计,回忆起以前的事,嘴角弯了弯,声音又柔又甜:“从十四岁便开始了。” 幼时,她出身名门,这些绣花的粗活儿轮不到她做。 后来卖给大官家也过了阵苦日子,为了贴补家用,她便跟着伺候她的嬷嬷学起了针线。 渐渐,也承接到了她的独门手艺,练出一手独道的绣技。 “……十…十四岁?!” 乔允姝吃了一惊。 十四岁时,她还在奔跑在篮球场上,和同学们打打闹闹,而她居然已经…… “那,你的父母呢?” “娘亲自幼早逝,父亲……进大牢了。” 乔允姝蹙眉,原来原生家庭就很不幸啊,她爸爸居然犯事进了监狱,怪不得她的三观扭曲了… “那之后呢?” “之后,我便被卖了。” 见她谈起这些神色平静,乔允姝抿了抿唇,这得是经历了多少惨痛,才能沉淀出这种麻木的状态? 怪不得她说沈彻救了她…… 从那种境地将她带了出来,也确实是救她于苦海。 这么想着,乔允姝心里生出一丝同情,看着她文文静静的,本质应该也坏不到哪儿去。 “以色侍人,焉能长久?这个道理你懂吧?” 顿了顿,她试着劝说她改邪归正,想让她意识到思想的偏颇,不能只依靠男人。 于是,乔允姝颇有点儿语重心长:“你要知道,幸福的主动权要掌握在我们女人自己的手里。” 主动权? 良久,褚音缓慢地眨了眨眼,乔姑娘说得对,未来的命运确实是掌握在她自己手里。 郎君不理她,不与她亲近,那她便要主动出击!她要抱紧他的金大腿,万不能让他弃了她! 如此看来,圆房的事还是要提上日程…褚音暗戳戳下着决心。 于是,第二日,顾衍再来找乔允姝商量工作时,刚踏上二楼,便被等在楼梯口的小女人一把拽进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顾衍被抵在了门板上。 “你干什么?” 他垂眸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小女人,脸蛋红扑扑的,细白的手臂撑在门板上,红着脸做了个别别扭扭的壁咚。 “郎君总不来我房里,免不得被说厚此薄彼。” 小女人板着一张脸,唇瓣抖啊抖,昭示着主人的紧张。 顾衍轻笑出声,拉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坐在了椅子上。 见桌上有绿豆水,他毫不客气地拿过来喝了几大口,空调口的风送了过来,吹散了他背上的一层汗。 本不算大的卧室,忽然充斥着男子清冽的冷香,对方神色自在,褚音反而局促起来,做了一天的心理建设瞬间土崩瓦解。 “郎…郎君,我做了夏衫,你可要试试大小?” 说着,她双手捧来一件白衣,干净的纤尘不染,叠的工工整整托在手上,顾衍挑了挑眉,伸手接了过来。 几分钟后,顾衍从卫生间出来,走到穿衣镜前转了转,感觉自己在拍古装剧。 柔软的棉布穿在身上很舒适,肩膀处的尺寸却有些小,抬不起手臂。 显然,褚音也注意到了,她小脸泛红,小声喃喃:“目测恐有不准,再量量吧。” 顾衍点头,打开了双臂,等来的却不是皮尺等测量工具,而是小女人一双细软的小手。 拇指和食指伸展开比了个八字,一寸寸丈量过他的手臂,肩膀,胸口,最后以一个近似环抱的姿势虚围上男人的腰。 外面的光线透过玻璃打在她细白的脖颈上,白的隐隐反光,她低垂着头,低眉顺眼的,顾衍看得见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和丰润的唇瓣。 头一次挨得这么近,褚音费了好大劲才保持理智,记下对方身长的数据,手上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忽然,她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收拢过去,猛地贴上男人带着清冽冷香的胸膛。 褚音心口一跳,耳边传来稳健有力的心跳声,一抬眼,就撞进男人幽暗深邃如夜般的视线,近在咫尺,吸引力放大了数倍。 她动了动唇瓣,嗫嚅出声:“你…唔……” ? ?褚音:“你……唔……” ? 顾衍:“你拿了我的东西。” ? 褚音小脸红扑扑的:“什么呀……” ? 顾衍:“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25章 怎么,你很好奇? 第25章怎么,你很好奇?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身上冷冽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褚音只觉心口像堵住了一块棉花,酸酸胀胀的,脑子晕乎乎的,有点儿找不到北。 一股电流从唇瓣相接处炸开来,再一圈圈荡开了涟漪,汇入四肢百骸。 心脏怦怦跳地就快无法负荷,她却舍不得推开他,手臂不自觉爬上了对方的肩膀,还一点点收紧。 屋内的气温节节攀升,褚音化被动为主动,将顾衍死死锁在门板上,她攀附着他,如一株藤蔓攀附着大树,想要汲取依靠与力量。 以前她从未接过吻,竟不知这事如此的舒坦,后院扫地的大婶们说的果然没错… 交织的滚烫呼吸中,顾衍缓缓睁开了眼,垂眸看了下来,眸光里一片清明。 小女人鸦黑纤长的睫羽如同两把小刷子,忽闪忽闪的。 脖子上还吊着她的手臂,脸上时不时会感受到她喷薄而出的温热气息,夹杂着一股桃子的香甜。 察觉男人停了下来,褚音睁开眼,白皙的脸颊上早爬上了一抹粉,水润的眼睛看向他,带着丝困惑和迷离。 “郎君……”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笑声,听得她耳根发麻,俩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视线默默在空中交织着。 渐渐,褚音被他寒潭般的眸子吸了进去,又开始不受控制地与他越贴越近,然而下一秒,手机震动声响起。 胸前的衬衫已经被小女人拽得皱巴巴的,她带着香气的呼吸,零零碎碎还吹拂在耳畔,顾衍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勾了勾唇,哑声道: “我接个电话。” 说着,他走到大床边坐下,滑开了屏幕,余光瞥见那她慢慢吞吞蹭了过来,在他身后站定。 两只柔软的小手爬上了他的肩膀,开始一下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绷紧的肌肉渐渐放松下来,顾衍长出一口气,暗想着就这么养着她倒也不错,比他们家“肉粽”有用的多。 半晌,他挂了电话,拉下肩头的那双小手,猛地一拽,将她带进了怀里,褚音猝不及防,一个踉跄便跌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腰。 大夏天的,鼻尖却没有半丝汗味儿,清清爽爽的,令她不由想起在大山中,他也是这么抱着她走了一路。 旁边放着把大蒲扇,褚音随手拿了过来,不影响他打电话,乖顺地坐在他膝头,一下下为他打着扇。 顾衍眉宇间透着疲惫,清凉的风送了过来,紧蹙的眉头平缓了下来。 见状,褚音柔声喃喃:“郎君,生意可是有何不顺?” 昏暗中,小女人一双浅眸亮晶晶的,如夜空坠入漫天繁星,气质干干净净,完全不像一个探子。 顾衍眸光一黯,把着她的腰往怀里拢了拢,勾了勾唇角,漫不经心道:“怎么,你很好奇?” 未听出他弦外之音,褚音歪了歪小脑袋,笑眯眯看向他:“凡事憋在心中并不好,郎君若愿说,褚音便洗耳恭听。” 空气一静,男人胸腔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轻笑。 顾衍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她一撮头发,淡淡道:“是有点儿事儿,最近,顾家的股价要跌了…” 接着,他陆陆续续同她讲着公司机密,一大串陌生名词听的褚音云里雾里。 但为了不被郎君看扁,给他留下一个花瓶的印象,褚音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素白的小脸满是严肃,听的很是认真。 顾衍眸光一闪,果然… 他将怀里的女人颠了颠,从期货行情,讲到了大盘…她一边慢悠悠打着扇,一边努力消化着他话语中的信息,恍惚中,褚音似乎明白了些。 “骨市”…郎君家定是开肉铺的。 “骨价”要下跌…那便是大骨头的价格卖不高? 果然,这年头,谁家生意都不容易。 于是,第二天,褚音出了门,决心为自家郎君的事业添砖加瓦,尽一份自己的绵薄之力。 作为她的保镖,乔允姝亦步亦趋跟着她,领着她进了商场。 两人站在扶梯上,乔允姝发现这女人对那一排排琳琅满目的衣服瞧都不瞧上一眼,径直走向了卖肉的铺子。 抬头一看,那肉铺子上悬挂着一个牌子,上面五个大字:顾家牛骨棒。 超市里人群熙熙攘攘,一小时后,购物车里堆满了二十多斤大骨棒、一小袋儿姜,和一把嫩生生的小葱,乔允姝呆了呆。 拎着这么多东西,两人也无心逛街,回程途中,乔允姝去上卫生间,褚音就等在原地。 不起眼的角落里,褚音坐在长椅上,观察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她心底那种想找点事儿做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正思忖着,视线中忽然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褚音一眼便认出,那是上次在花船上,那个穿着大红裙子的妖艳老鸨。 陈曼妙同小姐妹来商场买衣服,顺便下来超市买点水果,结了帐,一出收银台,就看见远处坐着的褚音。 小女人似乎也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依旧是那副乖乖软软、毫无攻击性的模样,亭亭玉立坐在那儿,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大白莲。 呵…陈曼妙撇了撇嘴。 见她小脸红扑扑,还带着点儿婴儿肥,显然被顾总养的不错,陈曼妙心里不是滋味儿,面上却不显,主动上去攀谈: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肉?大夏天的,不腻啊?” 闻言,褚音只以为她想讨些肉,类似这种嘴上说一套,其实话里有话,她见得多了,后宅妇人互相挖苦的小把戏罢了。 于是,褚音笑着拎起一袋子递了过去,想到郎君家肉铺子卖肉生意不景气,语气便带上了一两分凝重: “顾家骨价要跌了。” 正巧,乔允姝从卫生间出来,褚音来不及同陈曼妙细说,便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两道窈窕的背影渐行渐远,陈曼妙呆愣在原地。 “顾家股价要跌了?!” 这女人该不会以为她还是她的上级吧?怎么有什么消息都汇报给她? 真是没有脑子啊…… 陈曼妙眼珠转了转,决定将这个消息透给林总,又能讨到一笔不菲的好处。 于是,她掏出手机,点开了通讯录,嘟嘟几声,那边便接了起来。 “喂,林总,有个重要的消息要不要听? 没空啊,那算啦,看来顾氏的魅力还不够吸引你…… 哎呀又有空了啊?呵呵,那你晚上来我家接我?” (本章完) 第26章 又来了一个 第26章又来了一个 三天后,总裁办公室。 楚流涟拿着最新的数据风风火火冲了进来,笑的嘴巴都合不拢: “哥,那帮孙子不知道中了哪门子邪,一股脑把股份全抛了!啊哈哈哈哈……” 顾氏的股份中,除了几个大股东,还有四分之一落在某些散户手中,大部分是林家的人。 一直想收购他们手上的股份,这帮人却坐地起价,甚至死活不同意。 然而,今天数据却显示了他们全部割肉抛售,实在是匪夷所思。 闻言,顾总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埋头工作,手上的钢笔刷刷签着文件,神色依旧淡淡的。 半晌,他才放下了笔重新看向他,挑了挑眉:“下一步,知道怎么做吧?” “当然是推出新产品,营销部跟着造势,借机把股价哄抬上去,气死林家那帮瘪犊子!” “知道还不去?” “哦。” 楚流涟手刚搭到门把手上,又猛地窜了回来,一双桃花眼透出了丝丝迷茫: “不对劲儿啊,他们抛出的时间都差不多,就像是有人提前通知他们一样……” 顾衍合上电脑,勾了勾唇:“那就当是有人吧。” “谁这么好心眼?帮了咱们一个大忙。” 下一秒,裤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楚流涟拿出来一看,是一份航班信息。 他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狐疑道:“让我帮你接人啊?谁啊?” “春荷。” 楚流涟扑哧笑出声,一双桃花眼里沁满了戏谑,语气轻佻:“哎哟,小土包子回来啦?” 见顾衍不悦地瞪了过来,楚流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又不是你亲妹,还护着呢…… 老板椅滑开了很远,顾衍站了起来,将外套搭在臂弯上,合上电脑便往外走。 “这么早,你干什么去?” “下班。” 楚流涟一呆,这才四点啊,工作狂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转念想了想,嘴角忍不住上扬,看来家里有人等就是好使啊…… 小周司机敏感地察觉,今日车内的氛围很是轻松。 车窗开着,夏日的风涌了进来,顾衍手肘搭在车框上,目光看向华灯初上的夜景,黑眸里划过一丝暗芒。 她果然给林家传递了消息。 忽然,他转过头来,开口询问:“那只手机包装好了?” 小周点头如捣蒜,手上稳稳打着方向盘,心里暗暗得意。 他早就知道另一个是送给顾总女朋友的,下单时,他不仅选了情侣款,还特意购置了一款布灵布灵的粉色手机壳,不动声色拍上了一记马屁,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 想到顾总和女朋友同时拿着一蓝一粉两部手机,小周也不自觉嘴角上扬。 毕竟,老板女朋友开心啦,老板也会跟着开心嘛。 于是,顾总刚一进卧室,褚音就眼尖地发现他手里拿着个礼盒,橙黄色缎带配黑底包装纸,显得很高大上。 褚音心里一美,一双水眸瞬间晶晶的,眨巴眨巴看向他,郎君这是给自己带了礼物呢…… 外面红霞漫天,夕阳的光透过玻璃洒了进来,打在窗台的多肉上,晕染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如同她美丽的心情。 顾衍将外套脱了下来,一抬头,就发现小女人看向他的目光格外温柔缱绻,他随手将那礼物丢在了桌上,走过去看她绣的什么。 他不主动送,褚音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偷偷瞥了眼那精美的包装盒,就不动声色收回了视线,脸上还挂上了一抹舒心的笑。 须臾,她落下手上最后一针,偏过头将线头咬断,迈着小碎步踱了过来,双手捧着那只荷包递了上去。 墨绿色的缎面上,绣着一个模样奇怪的动物,四周点缀着精美的暗纹。 乍一看并不明显,但在明亮的光线下,却看得出是祥云图腾,荷包下方坠着几颗琉璃珠,繁复华丽又不女气。 “郎君,可是不喜欢?” “没有,很精致。” 褚音嘟起小嘴儿,满脸写着不相信:“那郎君为何不佩戴在身上?” 顾衍指尖摩挲着上面细腻的针脚,有些哭笑不得,这绣工再精致也是个荷包,他一个大男人难不成要系在身上? 然而,对上小女人清澈的浅眸,鬼使神差的,顾衍还是低头摆弄着腰间的带子。 不一会儿,那双柔软的小手忽然凑了过来,接过棕色的绳子。 “这是貔貅,只进不出,招财进宝。” 她嘴里轻声喃喃,灵巧地在他皮带上打了个结。 渐渐,男人骨节分明的长指凑了上来,同她细白的柔荑纠缠在一起,褚音呼吸一滞,那种陌生的酥麻感又冒了上来。 她微微抬起头,瞬间陷入了那双幽暗深邃的眸子,心尖微微一颤,忍不住凑上去轻吮了下男人的唇瓣。 顾衍一怔,眼尾带上了一丝笑意,一只手环在她腰间,另一只顺势抬起她的下巴与她厮磨。 细密的呼吸来回交缠着,小女人睫毛颤了颤,亲了好一会儿,耳边响起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 “既然主动了,还害羞?” 果不其然,怀里的小女人脸上蹭地窜上了一抹红霞,他最近迷上了逗弄她,见她羞恼,他就莫名的愉悦。 然而,他的头刚向后仰了仰,试图拉开距离同她讲话,那人又磨了上来,耳畔响起她轻轻细软的气音: “别走…郎君别走……” 顾衍眸光一暗,被她叫得心里莫名的燥,不再控制重重吻了上去。 就在双方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时候,外面的门铃响起,两人停了下来,褚音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脸上热的快蒸熟了,才想起刚才自己的举止孟浪了。 可…郎君亲的她着实舒坦… 顾衍低低笑出了声,牵着她下到一楼,大厅里,楚流涟大咧咧坐在沙发上玩儿游戏,旁边的单人小沙发上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 五官秀美,一双杏眼大而圆,皮肤却略有点儿黑,穿着一件格子衬衫配牛仔裤,浑身带着丝朴实的乡土气息。 闻声,女孩抬头看了上来,扬起一抹明媚的笑,脆生生开口:“衍哥哥,我回来了。” 顾衍点点头,走过去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头发。 然后,在褚音怔愣的目光中,将手里那个礼盒就这么递了过去,低声道:“升学快乐。” 闵春荷喜滋滋接了过来,当着大家的面便拆了包装,露出了小周精心装扮过的手机,发出了一声惊呼。 “真漂亮,谢谢衍哥哥。” 亮晶晶的手机壳很讨女孩子喜欢,巧合的是,这手机与顾衍那部除了颜色,其他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情侣款。 顾衍不知小周的心思,以为是巧合,就不甚在意点了点头,没过多解释,可落在旁人眼里就是默认了。 闵春荷生在山区,从小被顾家资助,除了物质上,顾家对她的照拂并不多。 幸好她自己争气,以省状元的成绩考上了京都最好的大学,这次飞过来,是为了准备九月份开学。 “住酒店不安全,开学前你就住在这儿,缺什么就说。” “嗯嗯!” 顾衍交代她几句日常,一回头,就见身后的小女人委屈巴巴看向他,一双水眸漫上了大片大雾,仿佛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令她受委屈了。 顾衍一怔,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褚音已经避开了视线,重新低下头去。 从郎君进门起,她便在期盼着,如今心心念念的礼物却落在旁人手中,褚音抿了抿唇,无意识低搅动着袖子,心里闷闷的。 怎么又来了一个…… ……衍哥哥? 她都没如此亲密地喊过郎君,他…他究竟还有几个相好的…… ? ?小周:啊……这……顾总别打我…… ? 顾总:一万字检讨。 ? ???? (本章完) 第27章 谁惹你生气了 第27章谁惹你生气了 乔允姝下班回来,惊讶地发现顾总居然没加班,见众人都在,她简单打了声招呼便点了份外卖。 不一会儿,茗香居的套餐送了过来,五荤五素配两汤,食材新鲜,卖相好看不油腻。 顾衍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安静垂眸吃饭。 奇怪的氛围令三个女人吃得食不下咽,只有楚流涟时不时点评这道菜品不够火候,那道做得有待改进。 菜肴都是美味珍馐,然而吃到褚音嘴里却味同嚼蜡,她心里藏着事,吃了几口就没了胃口,饭后和众人坐了一会儿便上了楼。 关上门后,她才悄悄舒了一口气,坐在床边,拿起未完成的绣花样子,开始一针一针绣着,脑子里乱哄哄的没个头绪。 下一秒,指尖一痛,暗红色的血珠渗了出来,褚音蹙了蹙眉,含住了那块伤口,目光呆愣愣的,长长轻叹了一口气,忽然什么也不想做了。 渐渐,门外旋梯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褚音连忙站了起来,迈着小碎步踱到门边,趴在门板上侧耳倾听。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已经到了二楼,顿了顿,又向着反方向渐行渐远。 下午才与她这样那样,他竟还是去了乔姑娘房里,刚才的闵姑娘都抢不走乔姑娘的宠爱,乔姑娘果然有手段…… 褚音捶了捶有些发僵的肩膀,拿了浴袍便向浴室走去,打算痛痛快快洗个澡,忘却心中的不快。 咚咚咚,门板传来了有规律的三声。 褚音忍不住眉眼弯了弯,忙小跑了过去,打开门,笑意就凝固在了脸上。 闵春荷站在门外,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又黑又亮的眼睛满是友善的笑意。 “褚音姐,我能进来吗?” 褚音一怔,侧了侧身子放她进来,拉了把椅子请她坐下,又从小几上提了茶壶,为她斟了杯茶水。 “闵姑娘,找我有何事?” “褚音姐不必那么客气,叫我春荷就好啦。” 卧室里充斥着不知名的花香,淡淡的很好闻,家具款式简单,大床上面吊着的五颜六色的帐篷却看得闵春荷眸光一亮。 “好漂亮的帘子,褚音姐,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褚音微点了点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背挺得笔直,礼貌问:“闵姑娘可是有事?” 她身上透着淡淡的疏离感,轻易便被闵春荷敏感地捕捉到。 闵春荷微微一笑,从兜里掏出那只粉红色的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轻轻向前一推。 “这款式我用着不合适,特意给你送来的。” 褚音刚要拒绝,手就被她攥住,闵春荷将手机放在她手上,又将她的手指合拢,握了握,脸上挂着毫无芥蒂的笑。 “褚音姐,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衍哥哥这么喜欢你。” 这话倒是不假,刚才在楼下,闵春荷就发现顾衍时不时会在众人中寻找褚音的影子,虽然只是淡淡一瞥就收回,但对于他来说,这个女人是特殊的。 褚音呆了呆,没想到她就这么大剌剌把话挑明了,竟如此直白,仿佛毫不在意郎君看向别的女人。 “你……” “褚音姐你不要误会,顾家对我有恩,衍哥哥更是把我当妹妹,他只是我哥,仅此而已。” 闵春荷双手撑在椅子面上,晃了晃两条小腿,一脸的俏皮,对着褚音眨了眨眼: “所以这情侣手机我可不配用啊,哈哈哈还是留给你吧。” “不合适,你若给了我,你便没得用。” 闵春荷不甚在意地笑了笑,从兜里拿出另外一只手机,这只外壳磨损较严重,没有另一只精美,显然用了有些年头了。 然而,她却很珍惜,按开了屏幕,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屏保,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见她一副红鸾星动的样子,褚音哪有什么不明白的,瞥了眼屏保上画着的小人儿。 那小男孩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嚣张而凌乱,萌哒哒的表情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褚音彻底放下了心防,认真请教手机如何使用,闵春荷怔愣了一秒,便耐心地为她讲解起来。 本以为她与自己一样来自山区,不会用手机也正常,但她却慢慢发现,有些汉字她竟然也不认得。 不认字?难道她很早就辍学了? 褚音听得很认真,却发现对方安静了下来,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看向她的目光带着丝疑惑和好奇。 “你…你不识字?” 闻言,褚音大大方方笑了笑,心下了然,将与乔允姝说过的话原封不动对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毫无意外的,闵春荷误会地很深,眼眶渐渐潮湿了,脸上流露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情绪。 她紧紧抓住褚音的手,声音带着隐隐的哽咽:“褚音姐,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我,我都有空。” 褚音笑着点了点头,忽然福至心灵,抿了抿唇,柔声问:“乔姑娘她和你哥……” 闵春荷欲言又止,她知道她在问什么,乔秘书跟在衍哥哥身边这么久,保不齐也对他有心思。 但他的私生活她无权干涉,也不方便发表见解,这么想着,脸上便透出几分为难。 褚音本就在观察着她脸上的细微表情,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心里暗暗苦笑,春荷是她误会了,但乔姑娘却是板上钉钉的事,那天隔着门板,她明明自己也听到了,还有什么可期待的… 空气一静,闵春荷不便久待,刚起身,手却被拉住,那只粉红色的手机又被塞了回来,耳边传来小女人轻软的嗓音: “春荷,你的心意我领了,此乃郎君赠予之物,万不可随意转赠,切记。” 闵春荷怔了怔,收了回去,心里免不得高看了她一分。 送走闵春荷后,褚音舒心地长出了口气,顿觉浑身神清气爽。 原来她并不是郎君的女人而是妹妹,小声哼着小曲儿进了浴室,衣服脱到了一半,卧室门又被敲响。 瞥了眼茶几上那只旧手机,褚音心下了然,这是落下东西了。 然而,当她拧开门把手,脸色又是一僵,竟是顾衍站在门外。 阴影中,男人颀长高挑,一双黑瞳静静看向她,隐隐带着丝笑意。 他刚去了乔姑娘房里,却又过来找她,郎君怎的如此多情… 这么想着,褚音有些不是滋味,不情不愿地侧了侧身子放他进来,澡也不洗了,拢了拢身上的衣服,便坐在一旁绣花。 见状,顾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指尖勾起一个茶杯,自顾自倒了杯水。 喝到一半儿,才发现小女人没有像往常一样热络地凑过来为他捏肩捶背打扇子,顾衍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道: “谁惹你生气了?” ? ?女主:你呀 ? ???? (本章完) 第28章 你抢了我的葡萄 第28章你抢了我的葡萄 明知应立即回复郎君,若不应答便是极其失礼的,可不知怎么,褚音心里就憋着一股火,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气氛慢慢变得尴尬,顾衍轻咳一声,见她依旧不理自己,索性也不再理她,自顾自躺在躺椅上闭眼假寐。 见状,褚音捏着绣花针的手都僵了,她偷偷睨了他一眼,嘟了嘟粉唇,心乱如麻。 顾衍闭着眼,听力却格外灵敏,他听得见小女人窸窸窣窣摩擦布料的声音,然后,她悄悄靠了过来,站在他旁边却不吱声。 半晌,一只小手扯上了他的衣摆,轻轻摇了摇。 顾衍强行压下将要上扬的嘴角,依旧面无表情。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小女人带着哽咽的哭腔。 “郎君……” 褚音委屈巴巴看向他,泪珠子大颗大颗往下掉,见他还是不理自己,心里也开始犯倔。 她攥了攥手里的帕子,刚要转身离开,腰上就是一紧,一只大手将她揽了过去,牢牢按进了怀里。 心跳快得快要跳出嗓子眼儿,褚音却还是矜持地板住了脸,扭过头去,不吭声。 顾衍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捏过她的小尖下巴,将那张小脸转了过来,粗糙的指腹蹭上了柔嫩的面皮,动作轻柔地擦拭掉两道泪痕。 “没出息。” 男人故意压低声音的气音听得褚音更加委屈,金豆子又开始止不住地往下掉。 见她这样,顾衍也没不耐烦,随手拿过茶几上的一粒葡萄,慢慢剥着,渐渐紫色的外皮褪去,露出了里面绿莹莹的葡萄肉。 两根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那粒嫩生生的果子凑到了自己唇边,一时间心头小鹿乱撞,她早顾不上生气了,小脸不受控制地泛上了一片红晕。 轻启唇瓣凑了上去,馥郁甜蜜的汁水在口腔中炸开,引爆了味蕾,甜得她心尖都在发颤。 眸光一转,就发现男人的手掌摊开在自己面前,僵在半空中,似是在等着她吐籽儿。 贴心的举动令褚音微微一怔,眉眼弯了弯,笑了。 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葡萄也投喂了进去。 到了第四颗,褚音刚要张嘴,顾衍却将拨开的果实塞进了自己嘴里。 本想着会看到小女人恼羞成怒干着急的样子,却对上了一双带着促狭的水眸。 下一秒,那粉润的唇凑了上来,贴上了他的,夺了他的葡萄,嚼了嚼,咽了。 鼻尖充斥着她独有的幽香,她怔怔看向他,目光缱绻而温柔的像一团棉花。 两人贴着极近,女人馨软香甜的呼吸喷了过来,惹得顾衍眸光暗了暗,哑声开口: “你抢了我的葡萄。” 男人的低哑的嗓音,又苏又撩莫名带着勾子,好听得不像话。 褚音头皮发麻,提了口气才红着脸回:“抢便抢了,你又奈我何?” “得还我一个。” 闻言,褚音刚要伸手去够葡萄,手腕上却袭来一股大力,整个身子被一把翻了过去。 天旋地转,那男人压了上来,使劲儿亲她的小嘴,褚音条件反射地捶打了好几下他的后背,不痛不痒的。 捶着捶着渐渐就松了力道,与他纠缠在一起。 …… 良久,顾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低垂下眸子,小女人眼里一片茫然,瞳孔似乎还颤了颤,令他忍不住想再狠狠欺负。 他缓缓靠近,温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她的眉心,她的眼皮,一路向下,回落到她的唇瓣处。 褚音被吻得云里雾里,手指抓着他后背上的衬衫,紧了松,松了紧,忍不住喃喃喊道: “郎君……” “嗯?” “郎君,郎君……” 小女人软趴趴的声音惹得顾衍喉结滚了滚,没忍住揉搓了她好一会儿。 忽然,耳边传来敲门的声响,怀里的小女人一张脸早已成了彤红的大虾。 他低低笑出了声,起身去开门,褚音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有些不敢看跟进来的闵春荷。 “褚音姐,我,我有东西落下了。” 闵春荷结结巴巴的,空气中异样的温度和荷尔蒙的味道,令她明白了刚才两人在房里干了什么。 自己怎么这会儿来打扰别人的好事? 一边懊恼,一边又忍不住睨了眼鬓发微乱,水目含情的褚音。 真美啊,难怪天还没黑呢,衍哥哥就把持不住,忍不住沉浸在了温柔乡中。 闵春荷一出门口,就看见不远处正向这边走来的乔秘书,手上似乎拿着什么报表,像是来找衍哥哥的,她连忙截住了她。 一边拉着她,一边往楼下走,嘴里念叨着:“来来来,乔姐,咱们一起去吃冷饮。” “我姨妈来了,吃不了冰。” “那咱就去吃火锅,菌菇或者番茄的,不辣,走吧走吧。” 说着,闵春荷强拉硬拽地把乔秘书拽到了楼下,乔允姝一脸的莫名其妙。 顾衍关上了门,一回头就见小女人已经换了套睡裙,嫩粉色的缎面衬着她像一只水嫩嫩的大桃子,十分鲜嫩可口,顾衍连忙挪开了视线。 想到手机,他还没有她的好友,于是低低道:“你手机给我。” 褚音呆了呆:“没有。” 顾衍扬了扬眉,心下了然,看来是掉进海里了,随即他有些疑惑:“这么多天你都没碰手机?很不方便吧?” “还好,用郎君的便是。” 说着,她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对着一个软皮核桃就是用力拍,叮叮咣咣开始敲了起来。 顾衍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夺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又碎了的屏幕,忍不住轻笑出声: “……还真是奢侈。” 屏幕虽然碎了,却还能用,顾衍找到小周的通讯录,发过去一条信息。 【再买一部手机。】 小周收到信息后,有些困惑,才买了手机,怎么又要买? 难道之前送给女朋友的他不满意? 【好的老板,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比如功能、cpu、内存大小,或是外形… 其实这些数据他在挑选时已经选了最好的,可既然总裁的女朋友不满意,定然是有自己的需求。 果然,没一会儿,顾总便发来了信息。 【纯金外壳,屏幕耐砸。】 盯着聊天界面上的八个字,小周一脸茫然,同时又忍不住唏嘘。 果然,顾总宠女朋友宠到一定程度啊,纯金的话,这得定制啊,拿在手里不嫌沉吗? 硬的都能砸核桃了…… ? ?小周真相了 ? ???? (本章完) 第29章 五个亿 第29章五个亿 豪华酒店,空气中啪地一声脆响。 陈曼妙被打得一个踉跄栽倒在了地上,头顶传来男人带着怒气的咆哮声: “你居然还有脸过来问我要钱?你知不知道你的假消息让我们林家亏了多少?!” 陈曼妙眼神呆了呆,嘴唇轻颤,刚要解释,林耀祖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推搡到了一边。 他坐在沙发上,将一叠文件摔了过去,纸张四散在空中,锋利的页面划在她脸颊上,把厚重的粉底刮开了几道印子, “听说股价要跌,我们的人连夜割肉抛售,一夜之间亏了五个亿!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确定消息的确定性?陈曼妙你是在搞笑吗?!” 顿了顿,林耀祖越说越气,气得胸口上下不断起伏,芝麻大的绿豆眼恶狠狠瞪向她,脸色狰狞。 “五个亿!什么概念?把你卖三遍你也值不了这价!” 越看她越火大,林耀祖背过身去摆了摆手,嫌弃道:“滚滚滚,赶紧滚,再别让我看见你……” 良久,陈曼妙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眼泪浸湿了睫毛膏,黑糊糊黏在眼睑下一大片,看着脏兮兮的,她狠狠瞪了眼林耀祖的背影,不再解释,提着裙摆冲下了楼。 坐在楼下喷泉边,陈曼妙气得牙齿都在打颤,该死的女人,居然敢故意给她假消息… 她就奇怪怎么会有人那么笨,把这么好的消息透给她,原来是故意害她! 看着娇娇弱弱的可怜样,没想到心思如此狠毒,好一朵盛放的大白莲! 喷泉的水溅在了身上,脸上红肿的老高,火辣辣的疼,半晌,她抖着手掏出了手机,找到一个熟悉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几声,那边接了起来。 “喂,陈姐,好久没联系了啊。” “升子,帮我去处理一个人。”语气凉飕飕的。 “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把咱们陈姐气得这么火大啊?” “废话少说,开个价。” 两人言语交谈着细节,陈曼妙眼底划过一丝狠毒,冰冷的像一条毒蛇盯上了猎物。 某日,升哥两个手下在紫澜苑外面蹲点。 大树后,一个光头脖子上戴着条大金链子,穿了个白色老头汗衫,烦躁地挠了挠出油的后脑勺,郁闷道: “这女人还出不出来了?咱们都等了好几天了,她怎么这么宅啊?” 另一个洋葱头左脸挂着一道长长的疤痕,他灌了口水,漱了漱口猛地吐在了草丛边,不耐烦瞪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办?想赚这份钱就得等。” 别墅里,乔允姝香汗淋漓地从跑步机上下来,一边走一边问褚音: “天儿这么好,你不出门吗?” 褚音摇了摇头。 乔允姝用毛巾擦了擦汗,不甚在意地瞥了她一眼:“我上去睡一会儿,如果你想出门记得叫我,不要自己跑出去。” 既然拿了顾总的钱,保护她安全这点事儿还是得办妥。 见她乖顺地点了点头,乔允姝上了楼,心想这女人可真耐得住性子,绣个花都能绣好几个小时。 想当年她尝试十字绣,被扎得满手是洞,这女人也二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有做手工的爱好。 也是,论模样,这女人虽不俗,却也算不得国色天香,可能就是这份纯真才把自家老板迷住了吧。 炽热的阳光照得人皮肤生疼,褚音从包里掏出遮阳伞,打开了撑在头顶,慢悠悠晃到了别墅大门口,才掏出了手机。 前几日,郎君送给她一块黄金板砖,欢喜得她爱不释手,恨不得每天摆弄,遇到不会的就去请教闵春荷,渐渐也熟悉了起来。 褚音看着屏幕上间距并不远的两个小圆点儿,唇角勾了勾,眉眼间透着愉悦。 粉色的小圆点儿是她,蓝色的是郎君,看着两个小圆点儿越凑越近,她心里便无比欢喜。 心情好,就连钻入胸腔的空气都透着丝甜味儿,褚音迈着小碎步出了小区大门口,并未发现大树后蹲着两个混混。 “格老子的,可算等到她了,蹲得我腿都麻了。” “废什么话,快跟上去。” 两个混混尾随而上,怕被发现,就装作路人的样子不前不后跟着。 绿意葱葱,曲径通幽,褚音逐渐走到了一片灌木丛后,光头男找准时机,扯下腰间的麻袋,轻轻抖了抖,就要套上去。 下一秒,却被旁边的洋葱头一把扯住,拽着他躲到了大树后。 “你干嘛?想吓死我啊!” 光头男刚要发作,就发现一个穿着黑背心的瘦高男子从另一个方向跟了过来,显然也在尾随那女人。 自从那天被顾衍绑了,又被警卫小张胖揍了一顿,痴汉不得不在家里躺了很久。 身体刚一好,他就又贼心不死,想着来看看她也好,没料到大白天的,竟让他等来了真人! 她可真漂亮啊…… 虽然打着伞,却还能看得见摇曳着的湖蓝色裙摆,还有露在外面两截细白的脚踝,白得像两截莲藕。 “…艹…怎么还有人也盯上了她?哥,咱现在怎么办?” “不能让她落在别人手里,不然咱们钱就拿不到了,先把这抢生意的犊子解决了!”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悄无生息绕到那痴汉身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拖到了旁边的大树后,洋葱头伸手一个砍刀,那人头一歪,昏了过去。 一阵清风吹过,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褚音下意识回头看去,视线里只剩下一片鸟语花香,连半个人影也没有,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等两人费劲巴拉把那痴汉藏好,再一抬头,就发现小女人已经走出去老远。 周围不再是大片绿化带,人流熙熙攘攘,路边一家网红奶茶店排了长长的队伍,看得褚音好奇,也跟着排在了队伍后面。 洋葱头与光头男对视一眼,忽然心好累。 如果这女的在这儿排一个多小时,他们也要跟着等一个多小时? 为了让褚音尽快买到奶茶走到偏僻的地方,洋葱头绕到队伍最前方,连哄带骗带威慑地抢了前排一个学生妹的点餐号码牌。 随即,光头男戴上了口罩,装作将卡片不经意掉在了地上,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却被褚音逮了个正着。 “且慢!你掉了东西。” (本章完) 第30章 许诺我一件事 第30章许诺我一件事 光头男生怕她还给自己,连忙一溜烟跑远了。 褚音手臂还伸在半空中,奶茶棚子里却响起了大喇叭的叫号声,低头看了眼号码牌,居然刚好是这个数字。 心中有点儿虚,又掺杂着丝丝窃喜,褚音绕过前面三十多人来到了队伍最前方,点了奶茶。 不一会儿,q弹软糯的珍珠便吸到了嘴里,带着丝凉意的液体滑下食道,舒服的她眯了眯眼。 今日真是黄道吉日,诸事顺遂。 手机上的小蓝点显示郎君在一个建筑中便不动了,褚音穿过了几个十字路口,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双手高举着灯牌,上面全是同一人的头像和名字。 应援牌子上的爱豆长相秀美,落在褚音眼里却有些女气,没有自家郎君帅气。 不知何时,人潮开始涌动,粉丝们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冲破了耳膜,听得褚音胆战心惊。 周围的人摩肩接踵,空气不再流通,褚音夹在中间像一根掉落在鸭群中的豆芽菜,被挤来挤去快没法呼吸了。 她死死握住手机,正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余光瞥见两个大汉挤了过来,护着她一点点挤出了人群。 褚音一看,居然是那个意外掉落号码牌的男人,她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十分感激。 “大哥,真是谢谢你。” 这两个大汉看着就不像是好人,想不到却见义勇为,果然,人不可貌相,如郎君这般品貌一致的毕竟还是少数, “小…小事儿,嘿嘿嘿……” 光头男被小女人笑得晃了心神,咧着大嘴露出了几颗大白牙,傻呵呵看着她慢慢离去的背影。 等回过神儿来,褚音早已钻进了一辆计程车,开走了。 “瞧你那出息,哈喇子都流下来了,追啊!” 洋葱头气得踹了光头男一脚,两人赶紧搭乘另一辆车追了上去,心想着这打车费还得找老大报销。 于是,褚音就这么一路顺畅,被两个混混保驾护航送进了商场大楼。 根据手机定位,没一会儿便找到了远处的顾衍,她眼睛一亮,迈着小碎步靠了过去。 此时,五楼的氛围冷凝的快要结冰,三十多个下属们战战兢兢缩个脖子装鸵鸟,头皮发麻,完全不敢对上男人压迫的视线,手指都在打颤。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几人推推搡搡派出了一个西装男跟顾总沟通。 西装男本就紧张,额头上哗哗冒着汗,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结结巴巴的句子听得顾衍一阵心烦气躁,将手里的文件摔了过去。 “什么叫打印错了?什么叫不知道送到哪里?” “顾……顾总您息怒,刚才打电话确认过,跑腿的还堵在路上,可能,大概……也,也许……差不多再等个二十分钟就能到了……” 这回,不等顾衍开口,旁边站着的楚流涟忍不住暴走: “还要再等二十分钟?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已经让人家客户干等了四个小时了,四个小时?!黄花菜都凉了!” 从他们的角度看下去,四楼接待区,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拧了拧眉,频频看向腕表,显然已等的不耐烦。 这人是合作商派来的代表,本来一切谈得很顺利,临到签约却发现文件打印错了。 项目负责人急得满头大汗,赶紧去重新打印,不知怎么却堵在了路上,到现在还没回来。 好巧不巧,今日商场内的空调系统坏了,空气闷闷的,热的眼镜男愈发烦躁。 这笔单子他原本和顾家签也行,找林家签也行,毕竟两家出价差不多,这么一耽误,眼镜男心思就有点儿动摇,起身想往外走。 “哥,现在怎么办?” “再去拖拖时间。” 楚流涟点头,第三次上去同那人闲聊,两人都尬的不行,表面上的风度差点儿也维持不住。 顾衍揉了揉眉心,正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后背衬衫的衣角忽然被轻轻拽了拽。 他皱着眉一回头,就看见小女人悄悄立在那儿,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看向他。 “你怎么来了?” “来为你送汤。” 褚音见他眉头拧得都能夹死苍蝇了,脸色黑沉得像锅底,心里也有些怕怕的,却知道此时得先让郎君顺过来气,不然会气坏了身子。 于是,三十多名下属震惊地发现,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女人搂着顾总的手臂开始晃啊晃,一副毫不惧怕的样子。 难以置信的是,在他们面前从来没个笑模样的冰山,被晃着晃着,居然就没了脾气,还反手拉着那女人走到一旁坐了下来,面色微霁。 褚音抿了抿唇,一点点拧开了盖子,倒了一杯凉丝丝的金银花茶,递到了男人唇边。 金银花水加了冰块,润肺明目降肝火,闻起来味道也自然清新。 顾衍伸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冰凉凉的感觉冲淡了胸口的憋闷,想起她大老远跑到这儿,居然只是为了给他送凉茶,心里一动。 四楼的氛围比五楼还要焦躁,眼镜男最后看了次表,拍了拍西裤上的褶皱,就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合同我们下次有机会再签吧。” 楚流涟忙凑上去赔着笑脸,心里暗暗把市场部这群孙子骂了个半死。 “陈总,你再等等,他们马上就送来了。” “不守时的并不是我,你们这样很难让我看到诚意。” “真的真的非常抱歉,您看您再坐一会儿,吃点儿点心,喝点儿水……” 然而,眼镜男的耐心已达到了极限,眼看着他就要撕破脸不管不顾地走了,楚流涟也有些手足无措,求助地看向五楼。 顾衍眉头紧蹙,头顶上盘旋的乌云又往下压了压,周围的下属们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轻软的嗓音:“只要他留下来,便可?” 褚音乖乖坐在那里,昂着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眨着一双水眸专注地看向他。 “乖,别闹。” 顾衍收回了视线,心里盘算着再次让价的可能性。 褚音嘟了嘟小嘴,细白的指一寸寸爬上他的手臂,轻轻晃了晃: “若我有法子留下他,郎君可许诺我一件事?” 见男人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褚音提着裙摆转身,进了电梯… ? ?男主:别走,你干嘛去? ? 女主:等我~mua ? ???? (本章完) 第31章 拿捏 第31章拿捏 四楼,四周的氛围愈发僵硬,眼镜男被迫同楚流涟拉扯。 楚流涟崩溃地就差跪下来抱大腿才能把人留住,心知肚明对方就快耗尽最后一点耐心。 气氛正焦灼着,远处忽然传来阵阵清雅的旋律,似流淌在山涧的叮咚清泉,抚平了众人烦躁的心绪。 循着声音向下看去,三楼大厅中心,那张本来用作装饰的古筝前,坐着一抹湖蓝色的倩影。 四周的白色透明纱幔垂下来,看不清她的脸。 褚音低垂下眸子,乌黑浓密的长睫覆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青葱指尖轻挑慢捻,抚弄着琴弦,柔婉的琴音就顺着她的指缝倾泻而出。 外面的光线透过落地窗打在她的身上,素手翻飞间,湖蓝色的水袖荡漾着,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儿。 一捧乌瀑垂落在一侧的肩头,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颈。 楚楚纤腰,不盈一握。 舒缓如天籁的旋律中,下属们不自觉张大了嘴,眼睛瞪成了铜铃,纷纷向下投去惊艳的目光。 这哪儿冒来的古典美人? 楚流涟目光怔了几秒,勉强回过了神,从他的角度,能辨认得出那就是表哥家漂洋过海找上门的“美人鱼”,紧接着他连忙看向身侧的陈总。 果不其然,眼镜男渐渐沉醉在悠扬的琴音中,没了之前的心浮气躁,镜片后的双眼都享受地眯了起来,这会儿倒是不着急走了。 半晌,项目经理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一路上,他心惊肉跳地捏着合同,刚出电梯门口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 想象中的暴风骤雨并没有到来,大厅里氛围一片和谐静谧,众人只瞥了他一眼,就又投向了三楼,不再追责。 透过白色帘幕,隐约看见一道窈窕纤细的身影,项目经理谢天谢地,也不知这是谁家的仙女救他于水火。 楚流涟趁着眼镜男听得晕晕乎乎,赶紧哄着他签了合同。 眸光一转,就发现他表哥正一眨不眨盯着那小女人,黑瞳中的炙热恐怕连他本人也未曾察觉。 收回目光,楚流涟啧啧一声,表哥这童子身恐怕保不了多久了,回去告诉舅妈这个消息,她准会乐疯了给他发个大红包。 此时,顾衍半阖着浓密的长睫,心跳瞬地加速,眼神像是不受自己控制了,黏在了她身上。 明明还是那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周身却似乎在发光,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她在借着琴音诉说着她的心事,道着相思。 顾衍自幼弹钢琴,自然听得出音律中所表达的意思,缠缠绕绕的柔情,如一只小手慢慢攥住了他的心脏,再一点点缓缓收紧。 白纱浮动间,抚琴的小女人抬起了潋滟的水眸,与他的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他看见她脸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随即羞答答垂下了头,有点儿可爱。 毫无预兆的,顾衍心脏塌陷了一角,酸酸软软的像沉浸在温水中,耳根隐隐发烫。 一曲弹罢,褚音收了手,拢了下袖子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上方的众人行了个标准的古代礼仪,温婉柔媚的气质拿捏得死死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了轰鸣的掌声。 三十多名下属两眼放光,目光不自觉在褚音和顾总之间来回徘徊,互相交换着眼色,默默打着腹语。 “看顾总这小眼神儿,这位该不会是咱老板娘吧?一看就有手段,把顾总吃得死死的。” “难说,毕竟这么多年了总裁身边也没个女人,还多才多艺,长得也标致。” “你管人家有没有手段呢,酸的话,让你闺女上啊……” 弹完了一曲,褚音只觉通体舒畅,指尖又在琴弦上拨弄了一下,滑出了一串悦耳的音律。 临下台前,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带着淡淡的怅然与怀念。 几千个夜里,她被困于高墙一角,独自对月弹奏,无人欣赏也无人怜爱。 彼时,她的琴音孤独而凄凉。 然而,就在刚才,她的心境却从未有过的轻松,仿佛跨过了心里的那一道坎,真正开始正视起现在的身份。 这一切不是梦境,她应该认真走好以后的每一步,把握好自己的幸福。 而幸福的另一端,会在那人身上吗? 这么想着,褚音又在角落里看了他一眼,顾衍已经垂下头去摆弄手机,看的她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 然而,下一秒,自己兜里的黄金板砖却震动了起来,褚音一怔,划开屏幕,就看见对方发来的短信。 【去顶楼休息室等我。】 接到信息后,褚音美滋滋按了电梯按键,看着红色的数字上行跳跃,心里刚才那点儿酸楚一扫而空。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褚音一呆。 “你自己来的,顾总呢?” 陈曼妙站在电梯里阴恻恻看向她,语气凉悠悠的,她今天换了一身大红色短裙,长度刚到大腿中部。 褚音察觉到今日老鸨身上散发出的恶意,却有些莫名。 她礼貌地点了点头,便进了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按键,才不慌不忙地开口: “他让我去顶楼休息室等他。” 过了这些日子,郎君丝毫没有将她退货的念头,褚音也就渐渐放下了心,面对这花船上的老鸨,说话时也有了几分底气。 见她不似以往乖顺,陈曼妙嗤笑一声,这是见四周没人,装都懒得装了吧? 嗯…这两人八成来开房幽会,她眼珠转了转,心头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一出电梯,陈曼妙手上的咖啡一抖,假装不小心洒在了自己身上,连忙惊呼一声,拽着褚音的手臂便不撒手。 “哎呀,这可怎么办呀?一会儿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参加,让客户看到我这副样子,单子就要飞了!” 褚音蹙眉,听着她拿腔拿调的语气鸡皮疙瘩抖了抖,不愿同她纠缠,被吵的脑仁生疼。 “那我便将外衫脱与你吧。” 陈曼妙正等着她这句话,闻言,连忙拉着她进了这一层的卫生间。 褚音将湖蓝色的外衫脱了,递给她,里面还剩一层白色缎面锦绣内衬,没有露出皮肤分毫。 透过镜子,陈曼妙打量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心里泛酸,面上却一片感激: “真是太谢谢你啦,麻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下哦,我回来就还给你啊。” 说着,也不等褚音回应,就匆匆离开了卫生间。 门砰地一声摔上,她随手上了锁,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楼廊里,陈曼妙晃动了一下脖子,高跟鞋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一边走一边思忖,她穿上那女人的衣服,到时把屋里的灯一关,窗帘一拉,黑乎乎的谁能分得清谁啊…然后她就可以与顾总一夜春宵。 第二天醒来,顾总正人君子,做了肯定会认账。 再不济,她也能捞到一笔不菲的好处,顾总可比那个姓林的王八羔子强了不少。 然而,嘴角的笑意还没彻底扬起来,眼前就忽然一黑。 一个麻袋迎头罩了下来…… (本章完) 第32章 那就尝尝看 第32章那就尝尝看 陈曼妙心里一慌,还来不及尖叫,整个人已经被套了进去。 天旋地转间,似乎有人把她扛了起来,吓得她叫嚷了起来。 这麻袋里似乎有什么令人浑身酸软的药物,迷糊的她连声音也发不出,只能本能地踢着腿。 然而,这点儿力气在两个壮汉面前,也不过是毛毛雨。 “刚才怎么没闻到她身上有这么浓的香水味儿啊,真刺鼻!” “可能是在厕所里熏臭的吧,也太呛了……” 光头男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洋葱头警惕着观察着四周,用身体护着光头男,进了这层的消防通道,唯恐有人从客房里推门出来。 “赶紧找个垃圾桶扔进去,省得夜长梦多。” 话音刚落,光头男只觉自己肩上的麻袋忽然剧烈挣扎起来,像是听到了他们说的话,他顺手拍了下肩头女人不老实的屁股,嘿嘿乐道: “行啦,别挣扎啦,碰上我俩算你幸运,本来客人下单的套餐是:要先扒了你的衣服,将你狠狠踹一顿,刮花了你的脸,再塞进垃圾箱里过上一夜。 但是呢,咱看你也不是啥恶人,前几步就给你省了,你就乖乖在垃圾箱里呆一晚上,第二天倒垃圾的人过来就会把你放了。” 陈曼妙叫苦不迭,这两个蠢货,也不看清楚是谁就抓! 拿钱办事儿居然不办全套?还省步骤?!但凡他们把她放出来看清楚她的样子,也知道是弄错了人。 电梯有监控,两人不敢贸然进去,就这么将陈曼妙扛下了十多楼,累得光头男气喘吁吁。 终于,两人在地下车库发现一个黑色垃圾桶,洋葱头掀开了盖子,一股刺鼻的甘水味窜了上来。 光头男也顾不上怜香惜玉,手臂已经竭力,没有任何缓冲就将这笨重的大麻袋往垃圾箱里一扔,拍了拍手。 “看着挺苗条啊,怎么扛起来这么重啊?该减肥了啊你!” 两人扣上了盖子,勾肩搭背顺着后门溜走了,琢磨着回去编些瞎话,没准那客户一高兴能多打点儿钱过来。 几番周折,合同磕磕绊绊的签订完成,楚流涟赔着笑脸将陈总送上了车,一转身,就发现角落里那个黑色垃圾桶在时不时地摇晃。 楚流涟吃了一惊,想起来头天晚上看的丧尸电影,脚底板窜上了一阵寒意。 他谨慎地没有擅自行动,而是打电话叫了四五个保安,想了想,还是给顾衍打了电话。 于是,本来想直接上顶楼赴约的顾总,脚步一转,直接来了地下车库。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聚集在垃圾箱周围,听着那箱子里时不时发出来的声音。 几人对视了一眼,一名警卫手持电棍掀开了盖子,刚要砸下去,却发现里面还套着一个麻袋。 那麻袋的扎口处透出一抹湖蓝色的衣袖,顾衍眉心一折,上前亲手将那麻袋松开。 一见到天光,陈曼妙顺着光亮钻了出来,刚一露头,就发现男人一张俊脸近在咫尺。 看着冷冰冰却依旧帅气逼人的顾总,陈曼妙小心肝儿忽然一颤,眼珠子动了动,拿捏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声音,对着顾衍眼泪汪汪。 “顾总,有人强迫我跟她换了衣服,还把我抓进了麻袋里,呜呜呜……” 顾衍蹙眉,看向陈曼妙身上湖蓝色外衫,周围的气压一瞬间又降了降,声音又冰又寒: “那人在哪儿?” 陈曼妙联想到林耀祖扇在她脸上的巴掌,心里冷哼一声,决定借顾总的手报复一下姓林的,顺便将屎盆子扣在褚音身上。 于是,她状似想了想,面上凄凄惨惨:“我见她进了904室,好像要去和人幽会,顾总,您可要给我做主啊…嘤嘤嘤……” 此时的904室,林耀祖正压着一个女人做不可描述之事,那女人大红色的裙摆还挂在身上,只露出了两截黑色丝袜。 说来也怪,林耀祖做这事儿时并不专心,一会儿想到老爷子训斥他不学无术,一会儿想到昨晚打游戏的片段,满脑子乱糟糟的。 正分神琢磨着,一会儿还要约那个臭榴莲再战几回合分个胜负,忽然,大门被踹开。 林耀祖哇哇直叫,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拖拽了出去。 卧室里的大床上,传来了女人短促的惊呼声,剩下的尾音在被子里戛然而止。 顾衍黑色的皮鞋踩在柔软的毛毯上,走了过来,目光瞥了眼大床上的一片狼藉,就收回了视线。 此时,那女人已经将整个身子遮住,看不到脸,却还是能看得清垂落在外面的红色裙摆,与陈曼妙在游轮上穿的那条火红色的裙子一摸一样。 顾衍扭过头,垂在裤线两侧的拳头不自觉攥起,下颌线条绷的紧紧的。 良久,他保持着那个姿势,鸦黑浓密的长睫缓慢地颤了一下,薄唇轻启。 隔了一会儿,硬邦邦的声音才传出,不带一点儿温度: “算了,以后别再出现。” 说完,转身就走。 离开前,顾衍问楚流涟要了一包烟,他没有下楼,而是通过消防通道走上了天台。 推开大铁门,夏日干燥的风吹了过来,热乎乎的,吹的他更加烦闷。 他单手撑着栏杆向下看去,俯视的视角,全世界尽收他眼底。 夏季的绿意蓬勃生机,一束光落在铁栅栏上刺得他眯了眯眼,毫无缘由的,胸口又是一阵憋闷。 顾衍从不抽烟,一直认为这东西脏,哪怕以前在更极端的恶劣环境下,也从来没碰过。 红色的火光亮起,他不算熟练地捏着烟蒂,唇凑了上去,猛地吸了一口。 浓重的烟草味儿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顾衍蹙眉,忽的垂下眼,自嘲地笑了一声,将那根烟扔在地上,踩上去碾了碾。 刚要转身,栏杆底部传来咚的一声,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小手。 接着,是那颗小脑袋冒了出来,表情皱巴巴的。 “郎君,快拉我一把呀。” 顾衍呼吸都跟着停滞了一瞬,大步走上去,提着她的手臂将她拽了上来。 阳光下,褚音一脸狼狈,头发汗湿在绯红的脸颊上,身上白色的内衬已经布满了铁锈。 浅眸亮晶晶的没有半分心虚,还咧嘴露出了一个没心没肺的笑,随即委屈巴巴看向他,小声嗫嚅: “有个女人把我关在了厕所,门从外面锁上了,我就顺着……” 剩下的话还未落下,她就被男人一把抱住,褚音一怔,鼻尖传来他清冽冽的冷香,还夹杂着一股似有似无的烟草味儿。 她又动了动鼻子嗅了嗅,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的声音透了出来: “郎君,你抽烟了?” “嗯,难闻么?” “不会。” 顾衍缓缓松开她,黑压压的目光笔直而沉默,眼底流动着褚音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他熟练地捏起她的下巴,脸慢慢凑了过来,唇瓣贴上了她的唇,低沉磁性的声音从胸腔中震颤出来: “那就尝尝看……” (本章完) 第33章 猜猜我是谁 第33章猜猜我是谁 顾衍用力扣住她的小手抵在栏杆上,低头重重碾上她的唇瓣。 褚音的后背硌在栏杆上,撞得她生疼,但很快她大脑就一片空白,心口鼓噪不停,连耳膜都仿佛被震颤的轰鸣。 “等……郎君…等一下…唔…” 这时候顾衍才不理她,炙热的吻隐忍又霸道,用力吮上她软乎乎的唇瓣,恨不得直接把她咬哭。 让她顶着大太阳跑过来给他送喝的,让她傻乎乎被别人关在卫生间,让她遇到危险不给他发信息,冒冒失失顺着消防栏杆爬上顶楼! 思及此处,顾衍心里一堵,作势要狠狠咬她一下,却还是没下得了嘴,只象征性轻咬了下她肉嘟嘟的唇,留了淡淡的牙印。 男人独有的股冷香渐渐淡了,褚音瞳孔涣散了几秒,连心尖儿都在战栗。 “郎君……” 见她小脸红扑扑的,一脸的茫然无辜,唇还追了上来,顾衍眸光沉了沉。 渐渐,惩罚式的吻变了味道,高高在上的顾总再也没了冷静自持,鸦黑的睫毛下,黑瞳中流转着陌生而浓烈的暗涌。 良久,他才松了她,餍足了。 褚音再睁眼时,发现顾衍眼尾带着笑意,直勾勾看向她,羞的她小声喃喃: “你莫要这般看我。” 一阵热风吹了过来,将她的头发刮的乱七八糟的,顾衍低低笑出声,手指捻起几缕碎发别在她白白小小的耳朵后。 粗粝的指尖令褚音面皮麻酥酥的,不敢与他对视,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开口: “郎君来天台作甚?” 闻言,顾衍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目光眺望到了楼下,硬邦邦抛出来两个字: “赏日。” 褚音抬头看向天空,火辣辣的日头悬于头顶,耀目的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下一秒,一只大掌遮住了她的眼帘,褚音拉下他的手,扭过头来好奇地问: “今日的日头,可与往日不同?” 顾衍定定看了她好几秒,小女人一张脸灿烂的像朵向日葵,半晌,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有丝沙哑: “嗯,今天的太阳在发光。” 说完,男人耳根隐隐爬上了一抹淡粉,看着褚音心口莫名一动。 郎君果然特别,别人赏月,他却喜好赏太阳… 拧开铁门的门把手,顾衍走在前面,没一会儿,垂落在裤缝边的手指爬上了一抹柔软。 他垂下眸,就对上小女人亮晶晶讨好的视线,无比乖巧。 楼道里黑漆漆的,响起两种不同频率的脚步声,一轻一重,一急一缓。 男人掌心的热度透了过来,褚音被他牵着手,昏暗中,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气,心里满满的安全感。 空气中传来咕噜的鸣叫声,在狭窄的楼道里格外清晰,褚音羞地忙捂住了肚子。 “饿了?” 褚音点头,早上她只吃了一块绿豆糕,就开始为他熬金银花水。 紧接着又提心吊胆地避开乔允姝的视线,心里藏着事儿,就什么也没吃,然后又走了这么久的路,此时早已饥肠辘辘。 两人出了消防通道,商场喧闹的噪声重新包围了过来。 顾衍拉着她进了一家女装店,扫了眼一排排的架子,从里面挑出了一件杏粉色的小香风外套,递给了她。 趁着褚音进试衣间换衣服的空档,顾衍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垂眸回复手机里的邮件。 销售小姐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甜的嘴夸赞道:“您太太气质真好,干干净净,温柔又优雅。” 太太…… 陌生的称谓令顾衍一怔,喉咙滚了滚,不知怎么,居然没有澄清。 几分钟后,等褚音换了衣服出来,顾衍领着她上了六楼美食城。 甜点奶茶,火锅烤肉,还有高档西餐厅……一走一过的,褚音手里已经被塞了十多张宣传单。 小女人水眸亮晶晶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惹得顾衍勾了勾唇,心情莫名愉悦。 又逛了一会儿,褚音的视线被一家泰式餐馆吸引,只因为那前台打扮最为华丽,对他们行了个泰式的礼仪,嘴里念着萨瓦迪卡。 褚音也跟着回了个礼,看向顾衍征求意见。 “去这家?” 小女人点头如捣蒜,见他同意,忙不迭拉着他进了大门。 店内的装潢以明亮色调为主,多彩的帘子从棚顶垂落下来,中间用麻绳捆绑在了一起。 四壁挂着抽象的油画,灯罩里的光暖融融的,空调却开得很足,吹散了夏日的暑气。 服务员挂着礼貌的笑容,送上来了餐前小食和菜单,顾衍往她方向推了推,就见小女人眉眼弯弯的,点了店里的招牌菠萝饭、冬阴功汤、油焖大虾。 正值饭点儿,店里人声鼎沸,褚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视线却渐渐不自觉被对面的男人吸引。 吊灯橙黄色的灯光倾洒了下来,透过男人浓密的睫羽,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阴影。 顾衍低垂着头摆弄手机,褚音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却见他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 脑子里忽然浮现在大山里的那一天,这男人就那么随意地抓过来一条蛇烤了吃,完全不挑剔。 然而此时,他却矜贵地坐在这儿,没了方才同她亲密的炙热,通身的清贵和疏离感令褚音有点儿局促,下意识绞动了两下手指。 上菜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上齐了,切成一半的菠萝被掏空了心承当了容器,精巧而粗犷。 用小勺挖了一口送进嘴里,嚼了嚼,褚音享受地弯了弯眉眼,心底那点儿拘谨又被抛在了脑后。 菠萝饭咸甜参半,冬阴功汤特殊的味道也令褚音眼前一亮,她捏着小瓷勺,一口口喝着。 从小的教养令她吃饭时,连勺子都不会碰到瓷碗发出任何噪音,简直比顾衍还要讲究。 于是,褚音一抬眸,就发现男人眼底划过一丝若有似无的赞赏,看得她心里美滋滋,有点儿害羞。 “不喜欢吃虾?” 见她一个虾都没有碰,顾衍挑了挑眉。 褚音怔了几秒,水润的浅眸沁上了笑意:“喜欢吃,不喜欢剥。” 说着,目光柔软地看向他,带着丝期待的暗示。 顾衍勾了勾唇,长指捏起了一只大虾,虾线早已被餐厅处理好,他只需要剥开虾壳,就露出了里面完整饱满的虾肉。 他捏着那块虾肉递到了小女人唇边,两片粉唇微微张开,凑了过来接住,离开前,还轻吮了下他指尖的汤汁。 虽然隔着一层塑料手套,顾衍还是感觉指尖传来一股细小的电流。 他垂下眸子,开始剥开第二只,再递过去却只放在了碟子里,耳廓隐隐泛红。 手机开始震动,顾衍出去接电话。 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褚音看的见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一颗心又开始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下一秒,眼前忽的一黑。 一双肉乎乎的小手蒙了上来,耳边传来了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小美人儿,猜猜我是谁?” (本章完) 第34章 顾总被拉黑 第34章顾总被拉黑 孩童稚嫩的嗓音虽然经过伪装,却还是被褚音捕捉到,她轻轻拉下他的小肉手,扬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小沈睿,别来无恙。” “呀呀呀,被发现啦!嘿嘿…你怎么猜得到是我呀?” 沈睿一身背带裤配白色t恤,头上戴了个宝石蓝的棒球帽,一双葡萄大眼亮晶晶的看向褚音,声音恢复了奶声奶气: “漂亮姐姐,你刚才又被叔叔迷住了哦。” 褚音一呆,笑了笑没反驳,见他盯着桌上的小吃拼盘儿,就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沈睿小嘴儿咧了咧,不忘道谢,小胖手捏了根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塞进了小嘴里,一边吃,一边还嘟嘟囔囔: “姐姐你怎么一直没给我打电话啊?”语气里带了丝小小的哀怨。 “我最近才有手机的。” 闻言,沈睿了然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姐姐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长辈控制着玩儿手机的时间哦。 这么想着,沈睿心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只觉漂亮姐姐更加顺眼了。 “姐姐,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见褚音摇头,沈睿两条小眉毛瞬间皱在了一起,一张包子脸也跟着皱巴巴的。 这叔叔怎么这么不靠谱啊?都不给漂亮姐姐一个名分的嘛…… 想起曾经躲在门外偷听的八卦,婶婶们说过他们圈子的人,许多女孩儿都被公子哥玩弄后,就抛在了脑后,再也不理她们了。 这么一想,沈睿看着外面打电话的顾衍更加不顺眼,随即又想到自家还打光棍的大哥,沈睿大眼睛忽然一亮。 趁着褚音去卫生间的空档,他从背带裤兜里掏出一张电影票,见椅子背上挂着杏粉色的外套,他连忙将票塞了口袋里。 于是,褚音从卫生间一回来,就见沈睿乖巧地站在那儿,笑眯眯看向她,葡萄大眼满是藏不住的狡黠。 “姐姐我得走了,我是偷偷溜出来的,我哥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说完,他迈着小步子哒哒哒跑远了,临出大门前,还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小胖手,笑得格外灿烂。 不远处另外一家西餐厅里,沈彻抬腕看了下手表。 直到看见小团子跑了进来,他紧皱的眉头才舒缓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小肩膀,示意他坐好。 “去个洗手间怎么那么久?” “哥,晚上的电影我不能去啦!你自己去哦!我要回去写作业!” 闻言,沈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磨了自己好几天,才肯放他出来看这场电影,怎么说不去就不去了? 还是写作业这么蹩脚的借口…… 沈彻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嗯,那吃完了咱们就回吧。” “那不行!哥,你得去!” 沈睿嘿嘿笑了两声,又连忙板住了脸色,一本正经地奶声奶气道: “这场电影我可是期待了很久了,哥你看完了,要回来跟我汇报剧情的!” 沈彻轻笑出声,点点头:“嗯,那我先送你回家,我自己再回来看。” 另一边泰式餐厅里,顾衍从外面打完电话,坐了回来,淡淡问: “刚才那个孩子是谁?” “是沈睿,你不记得了?在山里我们救回来的。” 顾衍垂下眸子,状似漫不经心地继续试探:“你…认识沈彻?” 褚音茫然:“……谁?” 见她神色不似做假,顾衍脸色和缓了些,忽然又想到临时身为保镖的乔秘书,乔秘书怎么没跟在她身边? 顾衍蹙眉:“你怎么一个人来了,允姝呢?” 允姝…… 居然如此亲热地称呼乔姑娘闺名?他都没叫过她的小名呢…… 和她吃着饭,居然还惦记着乔姑娘……可恶…… 褚音虽心里不是滋味儿,面上却不显,于是顾衍也就没发觉。 想到下午乔秘书代替他去见那个制片人,他还没有给她通信方式,就看向了对面的小女人。 “吃完饭我让小周送你回去,你帮我带件东西给允姝,我塞你外套口袋里。” 说着,顾衍手伸进了西装口袋里掏啊掏,看的褚音蹭地窜出了一股小火苗,心里泛酸,就又借口去了卫生间。 顾衍不疑有他,将那个制片人的名片塞进了她外套的口袋里,又低头吃了几口饭,就去前台买了单。 十五分钟后,褚音坐进了车里。 小周发现褚小姐脸色似乎不好看,这是和老板闹别扭啦? 想了想,小周司机决定当个和事佬,就将顾总特意交代收好的保温杯递向了后排,露出了憨憨的笑容: “褚小姐,顾总说这茶他全喝了,真的特别好喝!” 褚音和小周也不是很熟,人家递来了东西,尽管心里不痛快,她还是礼貌地将保温杯接了过来。 这么一打岔,那股郁气也就散的七七八八了。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见是顾衍的短信,褚音连忙点了进去,看完了内容后,一张小脸儿绷的紧紧的,更气了。 【下次不要加冰,太凉。】 盯着这几个字,褚音恨恨地摁灭了屏幕,她大老远给他送凉茶他居然还这么挑剔。 刚才还在天台上和她酱酱酿酿,吃饭的时候就想起了乔姑娘,果然,自古男人皆薄幸。 好气哦! 此时的会议室里,下属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惊讶地发现,顾总嘴角似乎向上扬了扬。 顾衍发完了这条信息,修长的指又噼里啪啦在屏幕上打字: 【吃多了冰对你身体不好。】 点击发送。 对方几乎是秒回,顾衍眼尾露出了一丝笑意,再低头去看,表情就是一凝。 【消息发送,但被对方拒收。】 什么意思? 她把他拉黑了? 台上的小李正汇报着进度,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这会儿空调开着似乎有点大,冻的他抖了抖。 一回头,就看见老板黑乎乎的脸色,吓的他本来烂熟于心的台词也讲得磕磕巴巴。 八月份公司最大的活动就是七夕节,为了在众多节目中脱颖而出,企划部特意为失恋的女性设计了“蓝色七夕节”。 此时,他们正进展到了挑选活动标语的阶段。 顶着满屋子骤然而来的低气压,小李清了清嗓子,读出了第一个标语: 【我还是会相信爱情,但不会再相信爱情能永远。】 顾总蹙眉:“过于悲伤,没有正能量。” 【那些没说出口的思念,都熬成了黑眼圈。】 “荒诞有余,内涵不足。” 【能够说出的委屈都不是委屈,能够抢走的爱人便不算爱人。】 “怨气太重。” 【你要爱的纯粹,他们却只会让你张开双腿。】 啪地一声,文件摔在了桌上。 “你自己觉得合适吗?” 说完,顾总紧绷着一张脸摔门而出。 会议室鸦雀无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李僵硬站在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总裁今天怎么翻脸和翻书似的?以前也不这样啊…… 也不知哪位仙女惹他不开心了… (本章完) 第35章 但 第35章但 小周将褚音送到别墅下就走了,她并没有直接输入大门密码,而是绕到一楼落地窗旁,确定了乔允姝不在客厅,才开门进了屋。 客厅还是走前的样子,她将保温杯放在厨房案台上,轻手轻脚上了楼梯,进了自己的房间,带上门后才长舒了口气。 换了衣服,舒舒服服冲了个凉,褚音揉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睨了眼顾衍给她买的粉色外套。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不情不愿踱到了床边,伸手摸进兜里,掏出了两张卡片。 一张写满了简体汉字,看不太懂,另一张薄薄的,归功于这两天看电视剧,褚音知道这是电影票。 走到乔允姝房门外,她抬手敲了敲门,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她就将这两张卡片顺着门缝塞了进去。 几分钟后,乔允姝也从浴室出来了,她打开衣柜选了套职业装,对着穿衣镜比了比,余光瞥见了地上的东西。 看着那张名片,乔允姝忍不住想,看来顾总是来过了。 作为他的秘书,她自然知道他今天行程有多紧,特意过来送一趟,只怕是专程来看他的小情人儿。 啧啧…这是有多心心念念啊…… 随即看向下面那张电影票,乔允姝眸子里划过一丝了然,不愧是制片方,选择见面的地点都和电影相关… 褚音送了东西后又下了楼,切了点水果拼盘端上了卧房,打开投影仪,随便挑了个电视剧,就盘腿坐在床上吃起了水果。 用牙签儿插了一块猕猴桃塞进嘴里,嚼了嚼,酸的她两条柳眉皱了起来,勉强咽下去后,又试了一块菠萝,更酸了。 明明酸得牙都倒了,褚音却还是泄愤般一口口吃着,半盘酸溜溜的水果没一会儿就下了肚。 消灭了水果,心里那股火却并未降下去多少,楼道里传来另一侧的关门声,褚音手指一顿。 乔姑娘该是去赴郎君的约了…… 躺在床上,她瞪着头顶五颜六色的彩帐,想到是顾衍买的布料,就越想越气。 她猛地坐了起来,冲进卫生间拿出来一个不锈钢盆,哗啦啦将棚顶所有布条一股脑扯了下来,塞了进去,又找了打火机点燃。 渐渐,华丽的缎面一点点卷曲成黑色的灰烬,看着她又解气又有点儿心疼,没一会儿,浓滚滚的烟顺着窗户飘了出来,带着刺鼻的糊味儿。 华灯初上,深蓝色的夜空并没有完全黑透,值班室,小张通过监控见二楼冒出来黑烟,吓得他连忙报了火警,紧接着就给顾总拨了过去。 今天顾衍本来行程很满,下午却罕见的什么都不想干,将所有杂事一股脑抛给了一脸懵逼的楚流涟,就自己开车回了家。 冲了个冷水澡出来,顾衍倚靠在墙头看书,随手翻了几页却静不下心神,目光总不由自主飘向床头柜上安安静静的手机。 没几个来回,就折腾得顾衍心烦意乱,憋了一下午的火气更燥了。 刚想喝点水,手机屏幕亮起,他一把就拿了过来,滑开屏幕。 电话另一端,小张还奇怪顾总平时都是响很久才接电话,今天怎么秒接,连忙汇报了紫澜苑起火。 别墅里,褚音蹲在盆边,看着那些布料一寸寸燃成灰烬,眼睛被呛得直流眼泪。 忽然,卧室门砰的一声被踹开,褚音呆愣愣看着顾衍黑着脸进来。 他拉起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圈后,才心里一松,面上却冷凝得快要结霜,声音也硬邦邦的: “你闲得没事干了?” 说着,顾衍随手提起小几上的茶壶,哗啦啦浇灭了火盆。 烟雾瞬间变得更加浓重,伴随着被烧毁的灰烬飘荡在了空气中,呛得褚音剧烈地咳嗽起来。 物业小张敏感地察觉到卧室里氛围不对,见房子好好的没被烧,他打了声招呼就退了出来,顺便带上了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留下屋里两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顾衍拧了拧眉,脸色臭的不知如何形容。 那盆碍眼的灰就在他脚边,他顺脚踢了下,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惊得褚音一个哆嗦。 “乔允姝不在你就开始作?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闻言,褚音心底刚冒出的那点心虚一下子被摁灭了,这会儿她最听不得从他嘴里说出这名字。 心里不爽,脸上就透出了一丝倔强,褚音端着双臂一言不发站在那儿,就是不吭声。 空气凝固了一瞬,良久,顾衍才缓缓出了口气,也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重了。 随即又想到,这一路他给她打了不知多少个电话,就板着脸开口: “手机呢?” 然后,就见小女人不情不愿挪了挪脚,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黄金手机,递给了他。 顾衍接了过来,从黑名单里将自己释放出来,一抬头,就发现小女人眼眶通红,水眸里染上了大雾,泪珠子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一张素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见她这样,顾衍心里也不是滋味儿,顿了顿,还是走了过去,然而手刚搭上她的肩头,就被她躲开了。 他不示弱还好,褚音还能绷得住,可他一过来哄她,小女人心底那股委屈劲儿就漫了上来。 褚音瘪了瘪嘴,明知不应该,憋了一肚子的火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你莫要碰我,一口一个乔姑娘,你去寻你的乔姑娘!来找我作甚!” 顾衍蹙眉,只觉她莫名其妙,脑子里却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他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眼,仔细分辨她脸上的神色,半晌,男人忽地轻笑出声。 “你笑甚!”褚音气鼓鼓的,一双琉璃浅眸像是喷着火焰,将整张小脸衬的格外靡丽。 顾衍眸光一闪,黑瞳里划过一丝隐隐的得意,他不慌不忙提起了茶壶,见壶里没水了他也不恼,又轻飘飘地放下了,面上一本正经: “笑你没有允姝讲道理。” “!!!” 褚音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潋滟的水眸因为羞愤瞪得大大的,她只好微扬着下巴,才没有让眼底的泪花滚落下来。 “允姝她很好,不仅明事理,聪明伶俐,还讨人喜欢。” 顿了顿,余光瞥见小女人手指都在发颤,顾衍又轻飘飘丢下来几个字:“关键,长得很漂亮。” 闻言,褚音猛地转了过去,泪珠子终于顺着脸颊坠了下来,心底苦巴巴的,连呼吸都滞涩了。 渐渐,身后传来男人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鼻尖飘来他独有的冷香。 顾衍站在她身后,缓缓压低了身子,凑到她小巧白皙的耳垂边,声音低沉沙哑: “但……” (本章完) 第36章 别动 第36章别动 男人温热的呼吸吹到了她耳朵上细软的绒毛,褚音本能地缩了缩,小脸绷得紧紧的。 见状,顾衍主动绕到她正面,褚音不理他,换个方向转了回去,顾衍也耐着性子跟着转了过去。 手搭上她的肩膀,这次,褚音只僵硬了一下就放松了下来,没有挣扎,小脑袋却倔强地偏向一侧,就是不看他。 男人似乎低低轻笑了一声,修长的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气呼呼的小脸转了过来,强迫她看向自己。 对上那双漆黑如夜的黑瞳,霎时间,褚音不争气地心跳漏了半拍,心里一软,眨巴着湿漉漉的睫羽,声音闷闷的: “但什么……” 顾衍微微躬下身,清俊的脸凑了过来,视线尽量与她齐平,目光笔直而专注。 “但她不会这样看我…” 手尖微微用力,抬起了她的下巴,鼻尖又靠近了一点,与她小巧的鼻头相贴,声音又苏又撩: “也不会这样掉眼泪……” 他的唇距离她只有一厘米,炙热的呼吸尽数喷薄在了小女人的脸上,褚音大脑晕乎乎成了浆糊,耳边全是他气音般的喃喃自语: “哭得我心都化了……” 男人的唇瓣碾了上来,和下午一样,轻易就调动起她浑身的血液。 细细密密的吻一个接着一个,顾衍一点一点温柔地亲她,慢条斯理地在她肉嘟嘟的唇瓣上辗转吮吻。 褚音向后昂着头,被动承受着,小脸红扑扑的,双手无意识环上了他的脖子,指尖下意识摩挲着男人后脑勺的发丝,微微有点儿扎手。 他搂着她使劲儿亲,把她的呼吸卷进自己的胸膛里,喉结滚动,混着自己的心跳一气吞下。 十分钟后…… “好像有人在敲门……” “…嗯…让他再敲一会儿。” 夜幕降临,顾衍五指穿进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按进自己怀里。 褚音被抵在玻璃窗上,心跳的十分混乱,只觉这个男人似乎要将她一口一口吞吃入腹。 两人正你侬我侬,身后的玻璃窗忽然被敲响,褚音小脸涨得通红,猛地将顾衍推开,羞的小跑着躲进了卫生间。 好事被打断,顾总有点烦,不悦地扫了过去,几个穿戴消防设备的人尴尬地站在外面,刚敲了一下玻璃,就不敢再敲了。 等外面的人走了,顾衍从卫生间里把小女人牵了出来,来到沙发旁坐下来,黑压压的视线令楮音不好意思地垂下长睫。 “不吃醋了?” “谁吃醋了……” 顾衍低低笑出声,看了一眼不远处化成灰烬的布料,眸光一闪。 “好好的,烧这些布干什么?” 想着自己又犯蠢了,褚音本就红透了的脸蛋儿像是要熟了。 她不再接他的茬,伸手拿过小几上插了牙签的菠萝块,塞进他嘴里,粉润的唇瓣嘟了嘟: “你怎不与乔姑娘看电影?” 顾衍嚼着嘴里的菠萝,被酸得眉头蹙起,瞥了眼盘子里剩下的十多根光杆儿牙签,就知道这酸乎乎的东西都进了她肚里。 “我为什么要和她看电影?” 见小女人的手僵在半空中,目光呆愣愣的有点儿呆萌,顾衍主动凑过去含住了她手中那块儿猕猴桃,本以为会甜一点,没想到更酸爽。 “你不陪她却来找我,她不会生气?” “她生哪门子气?” “???” 顾衍轻叹一声,真想敲开她小脑袋瓜看一看里面是不是浆糊,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想偏了。 他不再逗弄她,伸手将人拽进了怀里,结实有力的双臂圈住她,晃了晃。 “我派她过来保护你,她只是我的下属,懂了吗?小菠萝……” “……我才不是菠萝。” 褚音坐在他腿上,水眸却亮晶晶闪着光,手指把玩着顾衍衬衫的扣子,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 闻言,顾衍脑子里浮现出在天台上,他把她亲得神魂颠倒,小女人主动追过来的俏模样,就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 “嗯,那就是猕猴桃,又酸又扎人,还有点儿……涩。” 小拳头不轻不重地落了下来,雨点儿一般,顾衍任她捶着,头凑过来重重碾了上去。 迷迷糊糊间,褚音还抽空好奇了下,若非郎君,那乔姑娘在与谁看电影…… 另一边,电影还未开场,乔允姝检了票,摸黑进来找座位。 前排和后排的空隙比较窄,她一点一点挪过去,重心一个不稳,向后坐了下去,身后传来男人低低的闷哼。 乔允姝尴尬的抠出了三室两厅,手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想站起来,无奈座位两旁的扶手已经放了下来,刚好将她卡住,完全动弹不得。 “别动。”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带着熟悉的尾音,听得乔允姝脊背僵直,大脑跟着空白了好几秒。 说着,男人将一边的扶手拨了上去,见她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他轻咳了一声,唤回了乔允姝的注意力。 女人慢吞吞坐在了自己旁边,还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四周就彻底黑了下来,电影开始。 乔允姝一动不动盯着幕布,炫目的特效没有吸引她半点儿注意力,此时,她周身全是那人熟悉的气息。 视线下垂,她瞥见男人两只手规规矩矩放在腿上,坐得笔挺。 一板一眼,和以前一样…… 两人就这么又看了一会儿电影,乔允姝还是没忍住,刚想不动声色地看向他的脸,男人兜里的电话忽然震动起来。 然后就见他划开了屏幕,将手机贴在耳朵上,乔允姝听见了听筒里小男孩的软糯糯的嗓音,奶声奶气跟他撒着娇。 “这么晚怎么还不睡?小心又被你妈妈罚写大字。” 男人口吻宠溺,电话那边传来小男孩儿银铃般的笑声,听得乔允姝心凉了半截。 没想到,他竟已经有了儿子…… 电影剧情滑稽,观众席时不时迸发出欢笑的声音,乔允姝却如坠冰窟,涟呼吸都不自觉停止了,早已麻木的心,此时又疼了起来。 一场电影看了个寂寞,趁着结束前亮灯的几分钟,乔允姝猫着腰站起来,从另一个方向挪移了出去,落荒而逃。 几分钟后,头顶的吊灯再次亮起,人群散场,沈彻刚要起身,眸光一转,放爆米花的扶手上躺着一部手机,座位却已经空了。 想了想,沈彻还是拿起了手机准备交给前台,随着他的动作,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看着那张照片,沈彻僵硬得一动不动。 屏保上,一个女人长发披肩,对着镜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和记忆中的样子渐渐重合,良久,男人还保持着这个姿势,鸦黑浓密的睫毛缓慢而沉重地眨了下。 下一秒,猛地拔腿追了出去。 ? ?乔允姝疯狂跑酷,身后传来沈彻崩溃的大喊:“死女人你给我站住!你掉了东西了!” ? “什么东西?” ? 沈彻终于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吻住,喃喃道:“……推荐票。” ? ???? (本章完) 第37章 夜莺与玫瑰 第37章夜莺与玫瑰 夜空炸开轰隆隆的雷声,夏季的雨哗啦啦落了下来,透明的雨珠砸在玻璃上如同荡漾着一层细密的水钻。 卧室里,顾衍坐在书桌旁敲击着键盘。 褚音坐在不远处的大床边缘,腰上靠着个抱枕,素手翻飞,穿针引线。 每绣几针,她就抬头向男人那边看上一眼,不知第几次看过去时,一下子撞进了男人清黑的眸子,褚音嗖地收回了目光,像极了做错事后心虚的小孩子。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笑声,羞的她小脸麻了半边,暗暗吐槽自己不争气。 小女人羞答答的模样令顾衍心情愉悦,视线重新投向屏幕上花花绿绿的数字,被她这么一打岔,刚才烦乱的思绪也变得轻松不少。 看了看天色,褚音将手里的绣样锁了个边儿,就下楼进了厨房。 燃气灶上,水花翻滚,她挽了个腕花儿,一把挂面紧接着四散开来,呈现了一个规则的圆形,一点点软化在滚水里。 面条翻滚着纠缠在一起。褚音站在旁边候着,没一点儿不耐烦,目光柔柔的透着甜蜜。 关火,端着托盘送上楼。 “郎君,且歇歇吧。” 褚音将两碗面摆在小几上,就悄悄走到了顾衍身后,两只柔软的小手捏上了他的肩膀,顾衍紧绷的肌肉渐渐松弛下来。 半晌,他闭着眼舒服地舒了口气,牵着她来到桌边,看了眼茶几上卖相极好的两碗面,顾衍挑了挑眉。 一抬眼皮,就见小女人水眸亮晶晶看向他,一副我的心意不想被你发现,奈何忍不住想被你发现的矛盾表情。 香气弥散开来,顾衍勾了勾唇,抬起筷子挑了一大口塞进嘴里,嚼了嚼,罕见地发出了称不上文雅的咕噜声。 见他吃的香,褚音咧开小嘴笑的眉眼弯弯,理了理袖子,也跟着提起了筷子。 最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汤里的面香滑弹软,吸进嘴里的瞬间口感筋道,绿油油的生菜也令人食指大动。 “咸不咸?” 顾衍摇摇头,嘴里嚼着东西没说话,看向她,眼尾带着赞赏的笑意。 两人吸溜着面条,吃到最后,顾衍发现自己碗底额外多个一只荷包蛋,手指一顿,一抬眼,就瞥见小女人红彤彤的脖颈。 “我该走了。” 顾衍擦擦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拿起了外套。 褚音心里一急,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外面还下着雨呢。” “没事,小周他来接我。”顾衍不甚在意,作势要打电话给小周,手机却被褚音一把夺了过来。 “这么晚了,小周师傅他也要陪家人的……” 闻言,褚音嘟了嘟小嘴,视线游移不定,男人眸光一暗,又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也是,大晚上的也不好折腾他,那……” 顿了顿,在小女人期待的目光中,他继续补充:“那就打车回去吧。” 话音刚落,小女人失落地垂下了头,灯光从上面照了下来,打在她一截凝白的下巴上,下颌线条绷的紧紧的。 僵硬了几秒,她将手机递还给他,就背对过身去,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看向窗外,闷闷的声音像从牙缝中挤了出来: “……郎君慢走。” 空气安静了下来,褚音耳朵竖的高高的,本以为会等到关门声,两只结实的手臂却从后面环上了她的纤腰。 男人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轻嗅了嗅小女人领子上香甜的味道,声音低沉沙哑: “那,今晚我不走了?” 那股清冽的冷香一靠过来,褚音的脊背就僵了僵,耳畔传来他苏苏麻麻的气音,惹得她一颗小心肝又开始怦怦乱跳。 半晌,她抿了抿唇,勉强抑制住自己要上扬的嘴角,轻哼一声: “随你。” 顶着后脑勺上灼灼的视线,小女人急匆匆踱步到门边,拧开门把手,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前,耳边隐约传来男人得意的轻笑。 褚音暗暗羞恼,边走边勾起了笑容,心想着晚上做那事定是要白帕子的,楼下储物柜里好似就有那么一块儿白色锦布。 等她下了旋梯,就发现厨房餐桌旁,乔允姝坐在那儿一杯一杯喝着闷酒。 她浑身的衣服都被雨水打透,一头卷发湿漉漉贴在脸颊上,眼神盯着虚空发着呆,似乎毫不在意这一身的狼狈。 “你…发生了何事?” 褚音蹙了蹙眉,迈着小碎步踱到沙发旁,拿起一块毛毯,又绕过来披在她肩头。 仿佛才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乔允姝抬起空洞的眸子看向她,眼眶发红,眼皮还有些肿,显然大哭了好一场。 许是因为从顾衍处得知了真相,也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犯浑误会了乔姑娘,也或许是她这副样子实在惨兮兮的,看得褚音心里一软。 她走到燃气灶旁,重新开了火,将冰箱里剩下的米饭混着油倒进锅里,打进去两个鸡蛋,又撒了一把金针菇。 临出锅前,还放了一大勺老干妈肉酱,香辣的气息霎时间冲散了冷凝的孤独。 没一会儿,视线里便出现了一盘老干妈金针菇炒饭。 浓烈的咸香刺激了乔允姝的嗅觉,她抬起头怔怔看向褚音,下一秒,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她这一哭可把褚音吓坏了,她从未见过乔秘书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没了那股明艳的生机,看得她也跟着鼻头发酸。 略一犹豫,褚音伸手搭上了她的肩膀,乔允姝猛地环抱住她的腰,头埋在她小肚子上如同抱住了海里的浮木,褚音僵硬了一瞬,双手僵在了半空中。 “莫哭…莫要哭……” 昏黄的灯光下,乔允姝哭的无声而湍急,渐渐,褚音放软了身子也回抱住她,不算熟练地一下下轻拍着她的后背,默默给予安慰。 等乔允姝稍微平静下来了一点,褚音抽了张桌上的纸巾,递给了她,也跟着坐在了吧台对面,蹙眉问道: “你到底发生了何事?可有谁欺辱了你?” 乔允姝接过纸巾擤了擤鼻子,又往杯子里倒了杯酒,才递给了褚音,那双清媚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大雾,隐隐带着一丝苦涩,声音沙哑: “来,尝尝看。” 半个巴掌大小的白瓷小酒盅荡漾着透明的白酒,褚音好奇地喝了一口,嗓子眼就像着了火,呛得她直咳嗽。 乔允姝睨了她一眼,似乎嫌她没用,紧绷了一路的那根弦却莫名松弛了下来,心底也燃起了诉说欲。 “你听过夜莺与玫瑰的故事吗?” 见小女人摇头,乔允姝又倒了一杯酒,自顾自说了起来: “从前一个男孩爱上了公主,公主让他在冰天雪地摘到一支红玫瑰,就答应他跳一支舞。 男孩每天对着大树倾诉,抱怨上天对他不公,被树上的一只夜莺听见了心事。 夜莺耳濡目染也渐渐相信了爱情,爱上了男孩,它顶着风雪,飞遍天涯海角为男孩寻找玫瑰。 可惜所有的玫瑰全部枯萎,只有一朵对它说:如果你想让我开放,就要用你的心血来浸染,用你的歌声来催发……” 说着,乔允姝的声音顿了顿,褚音却瞬间明白了她在自喻,一双水眸渐渐泪汪汪的,有些着急地追问: “接下来如何了?” 乔允姝猛地灌了一杯酒,眼尾还挂着一抹笑,声音却凉飕飕的: “然后,那只傻乎乎的夜莺就将自己的心扎到了玫瑰刺上,染红的玫瑰,只为那男孩得偿所愿…… 他欣喜若狂地拿着玫瑰花去找了公主,可公主拒绝了他,理由是他配不上自己。 男孩恼羞成怒,把那枝玫瑰随意摔在了地上,一脚踩上去, 碾成了碎片……” 听完故事后,褚音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有遗憾,也有愤怒。 这男孩儿好生可恶!既没懂得夜莺的爱,又不珍惜别人用生命换来的心意! 原来乔姑娘竟如此深情…… 褚音眼泪汪汪,不自觉握住了乔允姝的手,粉唇颤了颤,喃喃道:“可怜的小夜莺……你受委屈了……” 闻言,乔允姝看向她,微微上调的狭长美眸里沁着褚音看不懂的情绪。 她缓缓抽出了手,哗啦啦倒了一杯酒猛地一饮而尽,砰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上,声音沙哑: “我不是那只夜莺。” 褚音眨了眨眼,随即了然。 也是,夜莺如此卑微,乔姑娘一看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公主。 想来,定是她无视了别人的心意感到内疚,如今才会如此悲伤吧…… 想到这儿,褚音又握上了她的手指,紧了紧,鼓励着: “若不欢喜对方,拒绝了也在常理,相反,他却无视夜莺的付出,才真的是……” 顿了顿,褚音皱着眉毛冥思苦想了半分钟,才回忆起最近恶补电视剧中的桥段,她鼓着腮帮子,愤愤地吐出两个字: “渣男!” 空气一静,乔允姝看了过来,忽然自嘲地笑了声,神情染上一抹苦涩和羞愧。 “我也不是公主。” 她仰头又闷了一杯,抬起太阳花般的睫羽看向了褚音,红肿的眼再也流不出泪,如同干涸的枯井。 “我就是那个渣男。” 褚音一噎。 (本章完) 第38章 蓝宝石 第38章蓝宝石 记忆慢慢回溯到大学,有一晚,乔允姝躺在寝室里发了一条朋友圈,说她想吃老街那家的羊肉泡馍。 发完后,她期待着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能看到,明天再找借口邀请他去吃,临睡时,手机里却进来了沈彻的消息。 乔允姝推开了窗户,外面的雪花涌了进来,沈彻站在大雪中身上覆了层冰雪,衣服里兜着一碗羊肉泡馍,向她挥舞着手臂,笑得真挚腼腆。 老街距离校区并不近,拿到手时,那饭盒却还带着温热。 当时,她如何做的呢? 随手往桌上一扔,半口也没有碰,第二天汤水馊了,就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而沈彻却发了烧,导致六级考试迟了半小时,最后依然是全校第一名。 又一次,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被英语老师罚抄写。 为了赢得他的好感,乔允姝主动将任务接了过来。 然而,五十多遍的英语课文,没抄一会儿她就手腕酸疼,抄着抄着居然睡着了。 等再醒来,本子上却是工工整整一行又一行的字,五十份一份不落,乔允姝认得出那是沈彻的字迹,当时却没放在心上。 还有一回,乔允姝在大雨中等待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生了一场重病,沈彻因为彻夜照顾她,错过了第二天的考试。 以沈彻的成绩明明可以拿到国家一级奖学金,却因为缺席一门考试而泡汤。 后来,乔允姝才知道,那之后,沈彻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却用兼职好几个月的钱,存钱给她买了一条蓝宝石手链,作为她二十岁的生日礼物。 那条链子对于穷学生的他来说,已经是沈彻能拿出的全部,但在彼时,乔允姝却觉着不值一提。 因为那个男孩子不喜欢她戴着别人送的东西,乔允姝就当着沈彻的面,将那条手链扔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她有些愧疚,再回来找时,那条链子却不见了…… 乔允姝陆陆续续说了很多旧事,空气渐渐凝固了下来,一扭头,就见小女人愤愤地看向自己。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其实有女朋友,我被渣了。” 乔允姝手指插进头发里抓了抓,眉头拧的死死的,也是奇怪,那人长什么样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了,这么多年了,却始终记得沈彻看她时的眼神,直白而腼腆。 如今,他变了这么多,还有了家庭… 闻言,褚音皱着小眉头,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学着她的样子一口闷了。 白酒的苦涩在口腔中炸开,留下了阵阵醇香,比上杯似乎好喝了点儿。 等终于弄清了前因后果,褚音有点儿生气,可一见乔允姝这副霜打茄子的样子,她又不忍心训斥她了。 半晌,褚音砰的一声放下了小酒盅,唔,还是好气哦…… * 沈宅。 沈彻靠到床头边,单腿屈膝起,手腕搭在膝头上,指尖上缠绕着一条宝蓝色手链,在昏黄的灯光下,隐隐闪着光华。 眸光一转,瞥向床头柜放着的粉红色的手机,盯了几秒,他还是拿了过来,试着输入了六位数的密码,屏保开了。 翻到通讯录,置顶联系人:“金主大人”。 金主…… 沈彻眯了眯眼,直接拨了过去。 另一边,顾衍把醉醺醺的褚音扛上了楼,刚将她放在大床上小女人就缠了上来,下一秒,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喂?”顾衍声音低沉沙哑。 电话那边沉默不语。 顾衍蹙眉,又看了眼屏幕上的手机号码,刚要再问清楚,怀里的小女人开始不老实地扯他头发。 “老实点儿!” 顾衍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语气却带着宠溺,耳边传来小女人模糊朦胧的娇笑声。 等顾衍再次拿起手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 ?宝子们,期待追夫火葬场吧! ? ? ???? (本章完) 第39章 大家闺秀 第39章大家闺秀 卧室里,顾衍没再理那个电话,将褚音抱到床上后,抓了只枕头塞到她后脑勺下,躬身为她脱了鞋。 眸光一转,见小女人脚踝纹绣着四个数字“0116”。 生日么? 还是…难以忘怀的人? 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着这四个阿拉伯数字,黑瞳中划过一丝暗芒。 看了一会儿,他去卫生间打湿了一块毛巾,返回来为她擦了把脸,顾衍扯过了被子,盖在她身上。 刚要起身,就见小女人眉头紧皱,小脑袋左右晃动着,神色不安,声音夹杂着哽咽的哭腔: “别…别打我,我听话……” 顾衍蹙紧了眉,蹬掉拖鞋后上了床,搂住她的肩膀一下下轻拍着,直到掌心下的人呼吸变得平顺。 渐渐,小女人的脸色不再痛苦,顾衍定定看向她,黑眸中划过一丝心疼。 林家是不是…虐待过她… 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屏幕亮了,看了眼上面的名字,顾衍不得不接了起来。 下一秒,一个上了岁数却保养得宜的华贵美妇出现在摄像头里。 “妈,有事?” “臭小子,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了?当妈的给自己儿子打个电话还不让啊?” 顾衍无奈地拧了拧眉,刚要下床出去接视频,衬衫却被小女人攥得死死的。 他睨了她一眼,手指动了动,却还是没忍心拉开她,只是把摄像头往上调了一点儿,对准了他自己。 “儿子你在哪儿呢?这不是你屋子里的装饰啊?你在外面留宿啦?!” 屏幕里,顾母一双漂亮的眼瞪得溜圆,眸子里一瞬间迸发出炙热的光芒,隐隐含着丝期待。 顾衍压低声音,淡淡道:“我在紫澜苑,有点事儿。” 闻言,顾母心底涌现一阵失落,还以为儿子终于开窍肯找女朋友了,没想到还是孤家寡人。 她这儿子哪哪儿都很优秀,就是老大不小了,身边一直也没个女人,曾经她甚至想过,他每天和那个小周司机形影不离的,该不会弯了吧? 想到这儿,顾母有点儿上火,越看这小子越不顺眼,刚要直接挂断电话,忽然眼尖地发现屏幕左下角里一撮黑亮的长发,长长的,显然不是儿子的。 女人! 顾母眨了眨眼,费了半天劲,才将嗓子眼儿里的连珠炮儿的询问咽了下去,声音变得愈发柔和: “那,那什么,儿子你赶紧忙吧嘿嘿……妈不打扰你办正事儿啦!” 啪叽一声,顾母挂断了电话,毫不拖泥带水。 顾母美滋滋倚靠在床头,抹点护手霜在手上,一不小心挤多了,又分了点蹭在旁边的顾父手上。 油腻腻的膏体令顾父一张老脸皱了皱,却也没拒绝,一边揉着手,一边好奇道:“大半夜的,你傻笑什么呢?” “儿子有情况啦!刚才视频,他旁边躺着个女人!长发的!肯定不是小周!” 闻言,顾父白了她一眼,视线重新投向报纸,却再也看不进去内容了。 半晌,他忽然坐直了身子,蹙眉道:“不会是春荷吧?” 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儿子这两年也挺照顾这个妹妹的,也不是没可能。 “瞎说什么呢你,你还不了解你儿子?怎么可能吃窝边草?更何况春荷她……” 见顾父脸色不好,她连忙收住了话头,心里却开始腹诽。 春荷确实是个好孩子,但凭良心来说,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不算出挑,配自己儿子多多少少还差了点儿… “会不会是乔秘书呢?” 顾父被这么一打岔,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脑筋也开始活泛起来,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 “那姑娘我见过,长得不错,跟在儿子身边也有好几年了,算是知根知底,只不过她这气质…过于妖娆了些,不太庄重。” “那能是谁呢?我希望咱儿子能找个斯斯文文的、优雅娴静的大家闺秀,能陪我这个婆婆喝喝茶,插插花,逛逛画展。” 顾父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轻笑出声: “不是我打击你,现在这社会能有几个女孩儿达得到你说的那种水准?还大家闺秀?那是古代才有的物种。” 顾母白了他一眼,直接关了灯,过了一会儿,身后的男人摸摸索索地靠了过来,被她一把掀了过去。 “去去去,今天没心情!”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儿子的终身大事,辗转难眠…… 第二天醒来,褚音揉了揉昏胀胀的头,发现旁边的地方铺得平平整整,显然没人睡过。 床头柜上摆着张纸条,顾衍苍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 【餐桌上有早餐】 褚音洗漱完下了楼,餐盘里摆着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榨好的橙汁,显然是男人亲手做的。 美滋滋吃饱了,她出门伺弄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哎呦……我的腰……”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坐在别墅区的长椅上,脸上一片痛苦,褚音忙放下水壶,小跑着过去,扶起了她。 “阿姨,你可有事?” 见褚音过来扶自己,顾母将大半的重量依靠在小女人身上,视线上下扫视着她,从头发丝看到了脚趾尖,越看越满意。 怪不得能将儿子迷住,果然是个美人啊。 褚音将她扶回了屋里,坐在了沙发上,见这阿姨满头的汗,就去厨房冰箱里拿了根青瓜。 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打在她素白的小脸上,不施粉黛,却也难掩俏丽。 褚音穿着一身粉蓝色的家居套装,头发一丝不苟梳在了一侧肩头,摆弄着榨汁机,动作不算娴熟,却透着股慢条斯理的书卷气。 不一会儿,褚音就榨好了一杯青瓜汁,伸手递了过去。 顾母眼尖地发现小女人指甲盖上并没有花花绿绿的美甲,指尖修长干净,指甲盖圆润饱满,一看身体就很健康。 “姑娘,多亏你了,不然这大热的天,我也没个地方歇脚。 我这儿有张门票,下午你要是没事儿,就去玩儿吧。” 说着,顾母笑眯眯从怀里递过去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门票,一双漂亮的美眸放着光,看得褚音头皮发麻。 接过来一看,门票上几个大字: 【创新园展会】 (本章完) 第40章 白月光与朱砂痣 第40章白月光与朱砂痣 七夕是一个浪漫的节日,也是商业巨头们占领市场很重要的时机。 顾、沈、林三家分别在创新园开展活动。 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靠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身穿制服的男人。 下了车,他并没有直接进会场,而是绕到车的另一边,将踏板拉下来,从车里推出来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男子,态度毕恭毕敬: “霍总,我们到了。” 霍审言是业界有名的投资商,不仅坐拥万贯家产,在投资方面更是慧眼独到,商业嗅觉十分敏锐。 这次来创新园,也是为了寻找潜在的合作对象。 王秘书推着自家老板的轮椅进了园区,左手边第一家就很是热闹。 四处挂着粉白相间的氢气球,草坪上鲜花簇拥,十几米长的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礼物。 一眼看过去,旁边排了长长的队伍,望不到尽头,一对对男女们双眼放光,显然是在排队领七夕节礼品。 王秘书看了看这边独一份儿的热闹,忍不住感慨: “霍总,林家真是下了血本。” 那些礼品包装精美,有的还带着logo,随便看一个就不是便宜货,为了积攒人气,林家人倒舍得放血。 展台旁,林耀祖翘着二郎腿打游戏,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自家密密麻麻的人头,和隔壁清清冷冷的萧条,一脸的得意。 霍总摇了摇头,神色淡淡吐出来两个字: “莽夫。” 不难看出,林家走的是传统馈赠模式,为了吸引粉丝量,自己出钱买礼送人,希望通过这次活动,能为公司打响口碑,留住未来的潜在客户。 想法很美好。 可真正的目标受众又有多少? 只要留心观察一下,就能看到两个毫不相识的人也能冒充情侣,过来领取礼品。 这场展会的成本至少要砸进去几百万起步,才能维持住人气,典型的挥金如土,属于土豪式垄断的笨办法。 霍总摇了摇头,林家虽不吝啬花钱,却没脑子。 没一会儿,王秘书推着霍总到了第二个人潮密集区。 这边是沈家,布置的同样温馨浪漫,但展台上并没有摞成小山的礼品,而是坐了五六个专门负责保险的工作人员。 这边的情侣和林家相比确实真实了不少,他们看向彼此的目光里都透着缱绻的爱,一对对来到桌旁,签下自己的名字,买下约定终身的恋爱保险,象征着自己对彼此的誓言。 不仅不用花一分钱,反而赚了不少。 霍总点了点头,眸子里透露出几分赞赏,沈彻这小子没令他失望,转念又不禁想着,这孩子到底还是年轻。 这方法虽然不用投入过多成本,但只要让消费者花钱,人气就注定不会太高,加上林家在那边大刀阔斧地垄断市场,他这边又能撑多久? 沈彻这孩子能干实事,思维却未免过于中规中矩了些,还得再磨磨… 想到沈彻是那人的血脉,霍总的眉眼又柔和了些,罢了,慢慢教他便是。 “王秘书,去打印合同吧。” 王秘书会意,小跑着出了园区。 过了会儿,这边人也开始多了起来,霍总刚要按下轮椅扶手的隐藏按钮,离开闹市区,身后已经有人推起了轮椅。 他微微蹙眉,扭过头不由一怔,女孩儿那双眼清澈温柔,荡漾着细碎的光芒,和那人的眼神竟有几分相似。 褚音将他推到人流少的大树下,对他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刚要转身去找顾衍,便被叫住。 “丫头,推我走走吧。” 闻言,褚音也没什么不耐烦,推着他沿着小道的方向,向着顾家的场地走去。 绿意茵茵,蝉鸣阵阵,两人安静无声倒也不尴尬,忽然,褚音停了下来,走到轮椅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您可是在怀念爱人?” 霍总轻笑了声,手里盘着两个核桃,核桃一看就有年头了,早就包浆了,有规律的在掌心转动着。 “怎么,想听我的故事?” 褚音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并不难猜。” 霍总沧桑的目光里透着兴味:“年轻人,说大话不是好习惯。” 褚音也没反驳他,想了想,慢吞吞吐出了四个字: “爱而不得。” 霍总手上的核桃一顿,嘴角无意识抿成了一条直线。 “生离死别。” 男人猛地抬头,一瞬间,目光竟带了份犀利,看得褚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却还是把自己接下来的想法说了出来。 “然后,念念不忘了一辈子。” “你……” 见中年男人面露吃惊的神色,褚音便知道她猜对了,最近看的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想必,那女人既是他的白月光,又是朱砂痣,这形容倒是贴切。 “所以呀,并不难猜。” “好个聪明伶俐的丫头,那你可猜得到因果?”男人落在腿上的手掌下意识按了按,神色却很平静。 褚音看了眼那双残废的腿,语调依旧平缓: “因……她愿献您风华正茂,您却不肯许诺与卿携手到白头。” 霍总呆了呆,没想到她一语中的。 年轻时,他钻了牛角尖,因为这双腿自卑,自卑到不敢承诺她任何事。 如今参悟透了,然而佳人已逝,再也无法挽回。 “至于果……你爱的人大抵是郁郁而终了?” “这又是怎么猜到的?” 褚音想了想,思忖着语言:“您品貌非凡,一看便是世家子弟,这样的男子,大多数无法左右自己的婚姻……” 说到这儿,褚音不由得联想到了顾衍的父母,也不知他的母亲是怎样的为人。 想来一定与电视剧中豪门贵妇那样,看不上她的身份的。 转念一下,自己有没有机会见到郎君的母亲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她只是郎君的外室,何必杞人忧天? 霍总听她这么说,却摇了摇头: “她有三个孩子,一夜之间全失踪了,这才成了心结。” 褚音一怔,不知怎么,心里竟隐隐爬上了一丝酸楚。 (本章完) 第41章 抢儿媳 第41章抢儿媳 两人继续向前漫步,不一会儿便到顾家的展区,这里没有五颜六色的装饰,完全没有七夕粉红色的氛围,人数却比林沈两家加起来还要多。 令人惊奇的是,这里没有一对对聚在一起的男女,形单影只的居多,他们放松地享受美食,聆听音乐,在交流区分享着彼此的悲伤,打开自己的心扉。 霍总目光一转,看向了上方的标语,没几秒,就想出来个大概。 蓝色七夕节…… 蓝色,代表了忧伤,顾名思义,是为了没有恋人或是失恋的人士是准备的节日。 这些人平时没有倾诉的机会,也羞耻于在亲戚朋友们面前畅所欲言自己隐私的情感,却是城市大部分年轻人的现状。 情感的枯竭,内心的孤独,都驱使他们走向这里,也并不吝啬入场券这点儿成本,排队买票的人并不比林家那边领礼物的人少,反而因为人群年龄段跨度大,消费能力强了很多。 霍总点了点头,锐利的眸子亮了亮。 懂得规避锋芒,另辟蹊径,抢占了非情侣人士的市场,同时大赚一笔,顾家不简单… “丫头,知不知道现在顾氏企业是谁掌权?” 听中年男子这么问,褚音面上露出一抹自豪的笑: “自然是我家郎君,顾衍。” “哦?” 霍总还要再问,褚音隐约看见了郎君的身影,就匆匆与他告别。 跑出去了几步,褚音脚步一顿,忽然回眸一笑,微微提高了音量: “老先生,莫要再愁思伤神,光阴荏苒,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 说完,迈着小碎步哒哒跑开了。 女孩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野,最后那个眼神却令霍审言沉默下来。 良久,他拍了拍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沧桑的面孔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随即又染上了丝苦涩。 时光在沉淀,有些人的样子已经渐渐模糊,不是放不下,是不想忘记。 不知不觉地,王秘书悄悄靠了过来,早在十分钟前他就打印好了合同,刚要走过来,就被霍总的眼光制止了。 于是,他找了个树荫坐下看两人聊天,自家老板好久没笑的这么开怀了。 直到褚音走了,他才靠了过来,忍不住发出感慨: “小姑娘眼光真是不错,搭上了顾家这么个大靠山。” 轮椅开始转动,霍审言摇了摇头,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是顾家那小子捡了便宜。” 王秘书不解,将手里的合同递了过去,又拧开了钢笔,却不料霍总只看了一眼,淡淡道: “拒了吧。” “啊?老板您变心了?” 霍总一记硬邦邦的眼刀砸了过来,王秘书抖了抖,秒怂。 明明二十多分钟前,霍总还看好沈家掌权者的思路,就算只看在那位的面子上,也会扶持沈彻,怎么一转眼就变心了? 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一阵风刮了过来,霍审言盘着核桃的手指停顿了下,忽然开口:“去,查查那丫头的来历。” “是。” * 来到顾家展区,褚音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顾衍,就在大树下的石桌旁坐下歇歇脚。 绿意连成了一大片,花圃中名贵稀有的花草开的绚烂,围栏外却有几只被折断的花枝,孤零零躺在地上。 褚音弯腰捡了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香囊,将花瓣揪了塞了进去,想着回去做成干花也好。 不远处,一把粉红色遮阳伞后,顾母鬼鬼祟祟压低了声音,对旁边沈夫人说: “看见没?这就是我儿子相中的人,不错吧?” 隔得远,沈夫人看不清褚音的脸,只见那玲珑的身段包裹在果绿色的旗袍里,斯斯文文坐在那儿,腰背挺得笔直却也自然。 一把乌发用丝带束着垂在了肩膀一侧,一举一动都优雅得令人挪不开眼,显然教养极好。 “光论身条气质确实不错,就不知道性子怎么样,你还是再看看……” 后半句话沈夫人没有说出口,有些女孩儿为了攀高枝,知道豪门夫人们喜好这些,哪怕心里抵触,也故意去学了这些礼仪。 市面上不少专门培训这些的冲刺班,报名费不菲,一家家都赚得盆满钵满,可见消费受众之庞大。 光看外表,这姑娘确实出挑,但也保不齐心怀叵测,就怕人家只是奔着顾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去的。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里想想?再说了,我儿子那长相那身材,就算没钱,也有大把女人往上扑。” 顾母白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她说这话倒是不假,只是扑上来的儿子愿不愿意收,那就是两回事了。 她已经为了儿子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如今他好不容易肯接近一个,更何况,她对这姑娘本来就心存好感,怎么可能轻易放过? 顾母直勾勾盯着褚音,就像饿狼逮到了一块儿肥肉,那眼神绿油油的,就差直接把人绑了扔自己儿子床上,看得沈夫人头皮发麻。 两位夫人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虽然没看过瘾,也知道不好这么贸然上去打招呼,没个缘由把人家吓了一跳,以为她们跟踪偷窥就不好了。 刚要走开,一个小团子却哒哒扑了过去。 “漂亮姐姐,你来啦!” 沈睿眨巴着葡萄大眼,亮晶晶看向褚音,因为奔跑,小脸粉嘟嘟的冒着热气。 见到自己儿子,沈夫人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小睿,你怎么跑这儿来啦?” 毫不意外的,她的声音吸引了褚音的注意力,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位气质尊贵的中年贵夫人,其中一位上午还见过。 顾母太阳穴跳了跳,在心底白了沈夫人一眼,赶紧笑眯眯走过去打招呼。 “姑娘,这么巧啊,我们又见面啦!” “阿姨,你好。” 褚音礼貌地笑了笑,总觉着这位夫人看自己的眼神过分热络,就像走在街上凭空见到了一箱金子。 “姐姐,那天你和我哥看电影看得怎么样啊?” 这话令顾母和沈夫人都怔忡了好几秒,空气一静,沈夫人捂住了嘴,蹲下身看着沈睿。 “小睿,这就是你说的,那天在山里,照顾你的漂亮姐姐?” 见沈睿点了点头,沈夫人本来对褚音存疑的态度立马有了质的转变,一把攥住了褚音的手,在对方无措的目光中,抽噎着哭出了声: “音音啊,阿姨真的非常非常的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小睿就…呜呜呜… 那天小睿说在餐厅又见到了你,我还怪他没把你带到家里来,哎呀!这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一定要勤来阿姨家玩儿啊。” 褚音还没什么反应,顾母心里却一紧,沈夫人这是要同她抢儿媳妇啊!这怎么能行?太不厚道了!她绝不能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什么也顾不上了,顾母拉起褚音的手撒腿就跑,挺大岁数的,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跑得那叫一个风驰电掣。 留下一对母子风中凌乱…… ? ?九点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42章 乔秘书,你怎么了 第42章乔秘书,你怎么了 傍晚,顾总拖着疲惫了一天的身子回到紫澜苑,洗了澡,一出来就见小女人为他盛了一碗加了冰的绿豆水。 黛青色的小碗里,透亮的绿豆水冒着丝丝凉气,他端起来咕咚咕咚喝了一整碗,只觉浑身的燥热都被压了下去,通体舒畅。 一双小手揉按上了他的肩膀,一下下为他揉捏松弛着,顾衍换了个姿势,直接枕在小女人的大腿上,舒服地闭着眼,完全不想动弹,半晌,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 “小周说你今天出门了?” “嗯,可惜没见到郎君。” 顾衍睁开了眼,拉下她一只小手捏在手掌里,渐渐,男人修长有力的手指与小女人青葱细软的柔荑纠缠在一起。 “你来会场了?” “嗯,没见到你,却遇见了一个有故事的长者。” 闻言,顾衍坐了起来斜靠在床头,随手将她搂进怀里,手指绕上她一撮青丝把玩着,一双黑瞳中透着些许好奇: “哦?” 这次换褚音枕在他腿上,仰视着他流畅的下颌角,指尖一点点戳着他下巴上扎手的胡茬,不疾不徐讲着今天的经过。 小女人慢条斯理地娓娓道来,声音软绵绵的,听得顾总心里像有只小爪子在挠啊挠。 越听到后面,越是惊讶,良久,男人的俊脸埋在她脖子里闷闷笑出声,又抬头猛地在她脸蛋上啾了一口,惹得小女人一张脸蹭的又红了。 见她要躲,他轻易就捏着她的下巴,薄唇凑了上来,轻啄着她,低低道: “你把那人推过来,真是帮了我个大忙。” 回家的路上他还在奇怪,霍家之前几次案子都被沈家揽了过去,怎么这次却选中了他们顾家? 曾经他也想要截胡,却听闻霍总阴晴不定脾气古怪的很,就没冒险树敌。 想不到,这小东西却稀里糊涂当了回贵人。 两人笑闹着滚在一起,空气里的温度渐渐攀升,顾衍压着她,捧着她的脸重重碾上她的唇瓣,害得她乱了呼吸,与对方的视线纠缠在一起,紧要关头,顾衍手机却突然响了。 “手机……” “让它再响一会儿……” 顾衍直往她颈窝里蹭,一点儿都不想搭理,褚音却推了推他,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催促道: “许是有正事儿呢?” 又磨蹭了几秒,顾衍长出了一口气,手指才滑开屏幕,听筒里传来楚流涟的声音: “你怎么才接电话?干嘛去啦!哎呦喂,霍家的合同已经签好了,你说怪不怪……” 楚流涟噼里啪啦说着,顾衍勾了勾唇,没跟他解释那么多,只淡淡嘱咐道: “沈家被鸽了,难保不给咱们使绊子,明天同他们的合作案我带乔秘书去。” “卧槽…我不管,我也要去!哥在你心里,我还不如一个女人?!” “不如。” 说着,顾衍毫不留情地掐断电话,楚流涟一口气不上不下。 一双小手从后面搂上了他的腰,小女人馨软香甜的声音响了起来: “…也带上我,好不好?” “不行。” “再考虑考虑……” “你想都别想。” 于是,第二天,顾总就带着小女人上了飞机。 这次他们没上直升飞机,而是定了客机的vip头等舱,舱门关闭,适应了最初起飞的过程后,褚音就有些昏昏欲睡, 等顾衍垂眸看过来时,小女人已经睡熟了,想到接下来的视频会议,顾总扭过头,对隔着一条走廊的楚流涟淡淡道: “把你口罩和帽子借我。” 闻言,楚流涟嘿嘿笑了一声,将东西递了过去。 心里却在吐槽,这是一点儿都不想给人看呢,干脆直接把她喊醒不就好了?真是舍不得人家受一点儿委屈……他表哥算是完了…… 视频会议接通后,高管们惊诧地发现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肩膀上居然枕着一个人头。 那人戴着鸭舌帽,脸上戴一个黑口罩,看不清长相,但眼尖的同事已经开始后背冒冷汗了。 这…这帽子不是楚副总的吗?! 果然,都传顾总一直不找对象就是因为和楚副总有一腿,现在居然都堂而皇之拿到明面儿上了… 没一会儿,正在做美容的顾母就收到了儿子身边内线的截图,惊得她面膜都掉了下来,眼睛一阵阵的发黑。 “哎呦……哎呦……” 服务小姐连忙靠了过来,却被她挥挥手赶走了,顾母一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顾父正在高尔夫球场打球,一接听电话就听见妻子的哭腔,马上慌了神: “宝贝别哭,你的眼泪是我心底的珍珠,有话好好说啊,出什么事了啊?” “顾建国你少跟我说骚话,你那宝贝儿子他…他这是声东击西呀!他居然真的和小楚好上了!!! 咱俩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呜呜呜呜……我这心脏现在突突的,你赶紧给我回来…嘤嘤嘤…” 挂了电话,顾母扶着椅背把手缓了好一会儿,还是憋闷的不行。 再也等不了了,她现在就要飞过去跟这两个浑小子问清楚,于是,让管家定了去b市的航班。 下了飞机,几人下榻星级酒店,褚音在总统套房里休息,顾衍换了身正装,同楚流涟和乔允姝去了沈氏集团在b市的分部。 会议约在下午两点,时间未到,前台小姐领着他们进了休息室,态度恭顺拘谨,一双眼却忍不住往那两个一八零以上的男人身上打量着,好帅哦…… 电脑前,顾衍同楚流涟讨论着合同细节,乔允姝忙完手上的表格,一抬头就见玻璃窗外,一帮人乌泱泱涌向了会议室。 为首的男人气宇轩昂,一身正装穿得笔挺,大步流星向前走。 沈彻…… 沈彻出国前,乔允姝还不知他就是沈家失踪了那么多年的长子,还以为他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 如今,他回国接手了家业,娶妻生子,在外面还有了情人,再也不是那只为她默默付出,腼腆而热忱的夜莺了,而她自己也实在没了立场… “顾总。” 乔允姝心口一阵闷闷的痛,声音沙哑,深吸了一口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她眼眶发红,一双美眸里写满了隐忍的悲伤与懊悔,看的顾衍皱了皱眉。 “乔秘书,你怎么了?” “顾总,等一会儿进了会议室,您能不能帮我个忙?” 顾衍挑了挑眉。 (本章完) 第43章 嗨,好久不见 第43章嗨,好久不见 会议室中央摆着一条长五米、宽两米的会议桌,顾总带着另外五名员工坐在一端,另一侧坐着沈彻和他的团队。 乔允姝只在沈彻进门时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摆弄合同,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一道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b市是沈家主场,先由沈家一方上台汇报项目规划,会议桌上时不时传来大家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顾总瞥了眼对面坐着的沈总,就发现他直勾勾盯着自己秘书看。 回想到方才乔秘书对他的请求,顾衍虽不太愿意,却还是伸手扶住了乔允姝的后腰。 “乔秘书,去帮我倒杯水吧。” 他维持着一个绅士手的姿势,并没有碰到乔秘书的衣服,但从对面人的视角,顾总的大猪蹄子就是结结实实箍上了乔秘书的屁股。 沈总左侧的吴秘书正低头打字,忽然感觉头顶凉飕飕的,视线一转,就发现自家老板明明上一秒还算平静的脸,这会儿终于是绷不住了。 吴秘书从笔记本缝隙中悄悄看向对面,心里直叫苦不迭,对面那个米白色套装裙的女秘书,不就是沈总办公室抽屉里照片上的女人吗? 他跟了沈总也有两年,自然察觉沈彻时不时将那张照片翻出来看看,又不摆在桌面上,像是一个不想示于人前的秘密, 然而现在,他如珠如宝的女人,居然被其他男人搂着,怪不得空气都冷凝成了冰碴。 顾衍话音刚落,心想着自己既然拿捏出了一个占有欲的姿态,肯定就能让乔秘书的老情人对乔秘书死心,不再纠缠于她。 却不料,沈彻忽然看了过来,冰冷的视线与他的在空气中相撞,清冷的声音响起: “吴秘书,去给顾总倒杯水。” 闻言,乔秘书刚迈出去的步子活生生钉在了原地,脸颊上炙热又冰冷的视线如有实质,强烈的令她不敢与对方对视。 就好像,若她再敢向前迈一步,地底下就会钻出来钉子将她的鞋底戳漏。 顾衍丝毫感觉不到,瞥了眼脊背僵直的乔秘书,心里暗叹一声,对着对面一脸不爽的沈彻挑了挑眉,漫不经心地开口: “允姝啊…帮我挽下袖口。” 乔允姝眨了眨眼,随着她的靠近,凝在脸上的那道视线狠狠刮了她一下,她屏住了呼吸才勉强令手不抖。 这回,不仅吴秘书头皮发麻,就连沈总身后的团队也感受到了boss散发出的冰山气息,有眼尖的发现,自家老板垂在办公桌下的手渐渐攥了起来,却一言不发。 见对面男人明明忍得厉害,却还是挂着那张扑克牌脸,顾衍忽然就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面,然后故意放慢了动作伸向乔秘书的耳畔,勾起她一撮发丝。 乔秘书一怔,那只手将她面颊上的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只有她自己能察觉,男人的手极有分寸,没有触到她的耳朵和头皮分毫。 但在旁人看来,这可是极其亲密的姿势,沈彻目光暗了暗,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嘴角却抿成了一条直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顾氏的企业文化,可真是特别。” 见沈彻终于动了气,顾衍勾了勾唇,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眼尾含着一抹笑意,声音也透着股愉悦: “我的人,自然不劳沈总费心了。” 这句话一出口,还没等对方有什么反应,顾衍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出小女人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心里莫名的有点心虚,想着回去得给她带一盒蓝莓蛋糕。 顾沈两家历经十多年的磨合,共同搭建起来的合作渠道十分稳固,双方因为同对方的合作,每年的盈利能达到公司总利润的1/3,这个数字实在可观。 尽管双方的掌权人互相看不顺眼,两边的团队却也开始认真地过着每一个条款。 然而,表面上的和谐并未维持多久,双方又开始针尖对麦芒。 沈总顶着那张冰块脸,翻了下纸张,说话有条不紊: “影视基地选址定在古镇更为稳妥,无论光线,还是古色古香的基础设施,都有利于影视剧的取景,能最大限度利用已有资源,节约成本。” 顾总掀起眼皮,理了理袖口,语气无波无澜: “选址在山林同样能借助自然资源,场景搭建也会更为逼真,关键地价便宜,你所说的古镇里的那条河,我们挖一条就是,一劳永逸。” 沈总拧了拧眉,用激光笔对着ppt一顿操作,偏过头来,看向会议桌对面的顾衍,忍不住蹙眉: “山林每年的防火季会影响拍摄进度,野生动植物们的破坏也不可控,涉及的法务较复杂,顾总未免太草率了。” 顾总伸手按了按太阳穴,鸦黑浓密的睫羽低垂着,语气依旧不疾不徐,却字字踩在点子上: “按沈总的意思,古镇的那些钉子户就不会干扰拍摄进度?半开放式的空间保密工作很难做到位,到时演员与游客发生冲突闹出头条,几个亿砸进去打水漂?” 会议室的氛围渐趋胶着,双方各执一词,僵持不下,乔秘书与吴秘书飞快敲打着键盘,记录着双方的漏洞。 不知不觉,时间过了四个多小时,一下午也没商量出什么结论,散会时,两家员工却大大松了口气。 作为顾沈两家合作案的老班底,每年都是这么几个人,互相也都熟了,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不知道今年会议气氛怎么如此奇怪,完全不如历年顺畅和谐。 几乎是一休息,乔允姝就进了女卫生间,她倚靠在冰凉的墙砖上,心里堵得厉害。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轻松,如同一眼枯井,心里也知道过了今天,她与那个男人再也没有半分瓜葛了。 长长出了一口气,乔允姝推开门走出来,大厦的这一层,男女卫生间共用同一个洗手台。 她低垂着头翻着包包里的口红,长发自然地散落在脸颊,挡住了周围的视线。 不知何时,鼻尖飘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乔允姝长睫颤了颤,僵硬地扭过头。 沈彻站在她旁边半米处,正专注地洗手,看也不看她。 乔允姝呼吸滞涩了几秒,想拿捏出一个淡定的姿态面对他,心跳却漏了一拍,声音哑得不像话: “……嗨,好久不见。” (本章完) 第44章 顾家绝后 第44章顾家绝后 乔允姝主动打完招呼,沈彻沉默,空气渐渐凝固,逼仄的空间内,气氛比在会议室时还要尴尬。 她咽了咽口水,眼珠左右转了转,目光游移不定,半晌,她维系出了一抹尴尬的笑: “这么多年没见,想不到你已经成为沈氏执行官啦,还有…… 恭喜啊……” 乔允姝低垂下长睫,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她实在没办法当着他的面说出恭喜你结婚,恭喜你有了宝宝这样违心的话。 心里一阵阵无力,伴随着丝丝酸楚,冲淡了今日重逢时的悸动不安。 水龙头下的手顿了顿,冰冷的水哗啦啦击打在沈彻的指尖,他忽然抬头,目光在镜中与她对撞,喉结滚了滚,却没有发出声音。 乔允姝早在他看过来时就回避了视线,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以前腼腆羞涩的大男孩了,现在的他,身上带着一股凌厉的直白,逼得她想向后退一步,龟缩在角落里,心尖却忍不住震颤起来。 过去的记忆在脑海里重现,他对她的好,与现在他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乔允姝一颗心如同滚进了荆棘丛中,无论如何调整位置,都会被扎的隐隐作痛。 “既然你过得好,我就放心啦。” “以前的事……想必你也不记得了,你好好珍惜现在的家庭,我们以后……” 顿了顿,乔允姝眼眶发红,鼓起勇气抬眸看了过来,嘴角强撑起一抹勉强的笑。 “……还可以是朋友。” 沈彻看着女人嘴角那抹潇洒的笑,以及伸向自己的这支代表着友谊的玉手,他心里一堵。 下一秒,他关了水龙头,抽了张纸擦了擦,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又从怀里掏出了那部粉红色的手机,放在了她手心上,声音辨不出喜怒: “乔小姐,多虑了。” 说完,他就转过身去,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 乔小姐多虑了…… 这是重逢后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疏离而冷淡。 乔允姝僵在原地,纤长的手指不自觉攥了起来,脑子里不断回忆着旧时的一幕幕。 他为她淋雨生病、因为她一句话就跑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替她背锅、他看向自己温柔的眼神…… 心尖爬上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楚,下一秒,她猛地追了上去。 高跟鞋在楼道里发出哒哒哒急促的声音,沈彻垂落在腿边的手指动了动,脚步不知不觉缓了下来,却依旧没有停。 直到腕上传来一股纤柔却执拗的力量,将他一把拉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男人的后背砰地一下撞在了墙壁上。 感应灯亮起,沈彻一低头,就对上那双他日思夜想的眸子,她眼底沁着要掉不掉的泪水,隐隐还带着不甘和委屈。 “你凭什么阴阳怪气?是,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没看见你的心意,可我已经遭到报应了啊……” 乔允姝越说越崩溃,眼眶里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了下来,她渐渐无力地垂下了手臂,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声音哽咽得像是被拉坏的风箱: “那夜,你走后,我每天都在愧疚,一宿一宿睡不着觉, 直到再次看到你,见你过得好好的,有了名誉,有了家庭,有了儿子…… 以后我们就,各自安……” “我没有儿子。” 男人冰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沈彻一点点靠近她,指尖缓缓抬起,捏上了她的下巴。 感应灯熄灭,四周陷入了黑暗,她什么也看不到,只听得见他靠近的呼吸声,在自己鼻尖很近的位置停了下来。 “乔允姝,你总是这样……” 为了搪塞他,能找到各种借口。 男人修长有力的指尖蹭上她的脸颊,拭掉上面流淌着的泪水,明明和以前一样的眸子,眼神却无端生出的距离感。 “又是这样的眼泪……” 能让他一瞬间溃不成军,将人捧上云端给了人希望,再将人踩进泥里,认清自己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原来到了现在,她对他还是只有愧疚…… 沈彻忍着钻心的疼痛转过身,伸手握上了消防门的把手,微微侧了侧脸。 感应灯重新亮起,寂静的楼道里传来他平静而沙哑的声音: “谢谢你今天出现,我也该向前走了。” 铁门砰地一声关上,楼道里恢复了寂静。 乔允姝顺着墙壁瘫软了下来,双手插进了头发里自虐地拽着头皮,疼痛令她的思维渐渐清晰,忽然捕捉到了他说的那句话。 什么叫……他没有儿子? * 酒店套房里,电子门响了起来,褚音跳下床小跑着迎了上去,却见顾衍烦躁地揉揉眉心,边走边脱衣服,随手丢在了地上。 褚音刚想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被顾衍牵住了手,他歪在沙发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声音闷闷的: “衣服别管了,快帮我按按。” 闻言,褚音乖顺地爬上了沙发,双腿陷入沙发垫里,一下一下为他揉着头部的穴位,另一只小手一点点抚顺他胸口的郁气。 良久,见顾衍长舒了口气,她才小声凑到他耳边,轻哄着: “……去冲个凉吧?” 顾衍点了点头,进了卫生间。 见他心情不快,想必郎君工作压力过大,褚音想了想,打开了影碟机,也没看简介,随便选了一张封面是两个短发的碟片,就塞了进去。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她刚要去收拾他脱在外面地上的衣服,手机忽然进来一条信息。 乔姑娘找她…… 出门前,褚音忽然忆起他们入住的匆忙,只有一张房卡,如果她带走了,郎君那边会断电断水。 于是,她随便从茶几上找了个苹果,抵在门缝处,想着一会儿便能回来,就出了门。 好巧不巧,刚下飞机赶到酒店的顾母,根据房间号找了过来。 见大门没关,她皱了皱眉,一进去就发现地上丢着儿子的衣服裤子。 那衣服向着卧室的方向散落了一地,凌乱地纠缠在一起,看着顾母心里凉了半截。 接着,她蹑手蹑脚凑到了卧室门板上,耳朵贴了上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不可描述的声音。 顾母瞪大了眼,浑身的血液一股脑充上了大脑,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猛地捂住了嘴,身体晃了晃,眼泪啪嗒一下就坠了下来。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她用手背随手抹了把脸就退了出去,临走前,把门带上了。 来到楼道里,滑开了屏幕。电波中传来顾父的声音: “宝贝儿,你到了吗?” 顾母目光空洞,良久,才渐渐发出的哭腔: “建国……呜呜呜……咱顾家绝后了……” (本章完) 第45章 学坏 第45章学坏 褚音敲了敲敲允姝的门,门从里面打开了,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就被一把拉了进去。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乔允姝脸上的粉底被泪水冲得一道道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看着一脸疑惑的褚音,欲言又止,半晌,还是蹙眉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问题。 “沈彻说他没儿子,可那天我分明听到他和一个小男孩在打电话,电话里,还让他听他妈妈的话,那个语气……” 乔允姝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啃着手指甲,嘴里念念有词分析着。 良久,静默的空气中突然传来小女人疑惑的嗓音: “沈彻是何人?” 顿了顿,褚音忽然想起那张名片上的两个大字,小脑袋歪了歪,恍然大悟: “乔姑娘是说,小沈睿的哥哥?” 话音刚落,褚音就见乔允姝直勾勾看向自己,目光呆愣愣的,表情寸寸龟裂开。 好一会儿,她忽然把住了小女人的肩膀,止不住地摇啊摇,声音都夹杂着丝颤抖: “你…你不是沈彻的情人?!” 褚音蹙眉,费了好大劲儿才将对方的手巴拉掉,小脸儿皱巴巴的,挂着丝不悦的表情。 “乔姑娘莫要胡说,一女怎可侍二夫?” 乔允姝:…… * 酒店旁不远处的烧烤店,空气中飘着孜然辣椒粉的炭火味道。 顾母点了几百块的烧烤,左手捏着几个鱿鱼签子,大口撸串,右手握着一杯扎啤,猛地灌了一口。 一想到那个兔崽子,眼泪又开始控制不住地哗哗往下流。 餐桌上,一个竖着的手机靠在纸巾盒上,顾父的头像出现在视频屏幕中。 他心疼地看着妻子暴饮暴食,胸口像塞了一团棉花,难受极了。 “宝贝啊,咱别吃了啊,这么晚了,撑坏了可怎么办……” “撑死也比被那兔崽子气死好!” “上个月给你买的限定款旗袍已经发货了,等裙子到了你却有了小肚腩,岂不是太可惜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那些身外之物?咱儿子都…呜呜呜…你去,你让他把音音给我娶回来!只要他给我娶回来个儿媳妇,让我天天穿破麻袋片子都行…嘤嘤嘤……” 顾母哭得急,忍不住打了个嗝,越想越急火攻心,猛地挂断了电话。 眸光一转,对面桌上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他脊背挺拔,气度不凡,顾母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之前在宴会上沈家那个认祖归宗的大儿子吗? 怎么也在这儿喝上闷酒了? “小沈啊!” 沈彻抬头,态度礼貌而疏离地点点头。 “伯母好。” 刚要继续喝酒,顾母已经踉踉跄跄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他对面。 她一点不见外地碰了碰他的啤酒杯,咕嘟咕嘟灌了两口,又自顾自拿起了他桌上的年糕串,咬了一大口。 沈彻一怔,想不到顾衍那种心机深沉的人,居然有这样一个豪爽随性的母亲,紧绷的神经没由来就是一松,也跟着灌了一口酒,心情舒畅了不少。 “小沈啊,你长得这么好,有女朋友了吗?” 顿了顿,顾母大脑卡壳,又补了一句: “或者……有男朋友了吗?” 沈彻:…… “小沈啊…咱大好男儿堂堂正正,可千万别学那些不着四六的啊…” 完全不能提,一提就止不住的悲伤,借着酒劲儿,顾母蹬掉了高跟鞋,盘腿儿坐在了宽大的座椅上,哭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 周围的人渐渐看了过来,沈彻却没有丝毫不自在,他将对方手中的酒换成了橙汁,又把面前的纸巾盒往前推了推。 顾母一边擤着鼻涕,一边抬眼看过去,就见这小伙子斯斯文文的,却不爱说话,一看就知道他心里藏着事儿。 想到沈夫人透露的顾沈两家正在合作,顾母轻叹出声: “小沈啊,工作上的事情不用那么教条,也不用事事与顾衍那混球不对付。 唉,我现在也想开了,什么赚不赚钱的,什么业界第一第二的,我儿子他都弯了,还争个屁呀…呜呜呜……” 闻言,一直不说话的男人缓缓抬起了长睫,声音沙哑滞涩: “伯母,您说清楚。” * 酒店,浴室里。 顾衍冲了个凉,腰间围着块浴巾走了出来,就听见卧室传来奇怪的声音。 宽大的液晶屏幕上演着不可描述之事,看的顾衍太阳穴跳了跳,一下按灭了屏幕,空气里恢复安静。 盯着桌上放碟片的那个封皮,顾衍坐在了床头,搓揉着头发的手缓缓慢了下来,逐渐陷入了沉思… 褚音一回来,就发现郎君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欲言又止,又带了丝探寻。 她悄悄看了眼顾衍,背对着他将行李箱拉出了套房的外间,才打开了掏出自己缝制的白色缎带姨妈巾。 想到弄脏了的裤子,出差匆忙也没带几件衣服,褚音随手翻出了顾衍的一件男士衬衫和裤子,就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褚音从卫生间出来,顾衍抬头一看,心里就凉了半截。 小女人穿着男装,本来顺溜的黑长直也被盘起来藏在了帽子里,如果不看脸,整个人活脱脱一个清秀的小伙子。 此时,她眉目含情地看向他,和电视里那个躺在下面的男孩儿的神色怎么这么像…… 顾衍心里一紧,打开行李箱盖子,拿起了里面的一块白色条状锦缎,佯装漫不经心问: “这是什么?” “唉呀,莫要看……” 褚音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嗖地一下背过了手,顾衍却不让,她哪有他力气大,一下就被他抢了过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那一长条白布,慢慢摩挲着,又围在手腕上比了比。 当护腕是不是长了点儿? 看着又有点儿像鞋垫…… 褚音一张脸红的快熟了,猛地一把夺了过来,低垂着眸子小声喃喃: “郎君莫要乱动,这是给乔姑娘的。” 顾衍脊背僵了僵,脑子里混乱的思维忽然就搭上了线。 怪不得在别墅的时候,他总见她从乔秘书房里出来,怪不得她自己会偷偷看gv,她竟然是双性恋者… “音音…你……” 顾衍张了张嘴,却怎么也问不出口,想了想,长臂一伸将她抱住,像以前那样吻上了她的粉唇。 褚音心里一慌,她现在来着月事,怎可让郎君沾染半分污秽之气?连忙将他一把推开。 顾衍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一步,黑瞳里划过一丝果然如此的黯然,见小女人开门跑了出去,他连忙追到了楼道里。 她跑得再快,也没他步子大,几个呼吸间就被他抵在了电梯口,顾衍不管不顾地亲了下来,褚音小幅度挣扎着,却也没那么想挣扎。 忽然,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 沈彻冷凝着一张脸,刚出来就见顾总压着一个身材娇小的人。 为了遮掩自己的私事,他果然把乔允姝当幌子…… 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了出来,沈彻几个步子迈了过去。 挥起一拳,狠狠砸了下来! ? ?今明后三天二轮pk,宝子们帮双双章节打卡(点小企鹅),追读到最新章节,投票啊~ ? 每一份力量都对双至关重要! ? 这本能写多长就看这几天了,感恩mua~ ? ???? (本章完) 第46章 6与9 第46章6与9 第二天上午,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加长款林肯。 顾总与沈总两大boss各坐一边,中间隔着楚河汉界,谁也不搭理谁,各自看向窗外。 车内紧绷的气息剑拔弩张,吓得临时充当司机的吴秘书咽了咽口水,没一会儿,后排又开始唇枪舌剑。 顾衍修长的指蹭了下唇角边的青紫,疼的他嘶了一声,瞪向沈彻,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这就是沈氏优秀的企业文化?” 沈彻绷着一张脸,用冰袋敷着红肿了一大片的额头,冷哼一声: “是红是白你我心知肚明,这是多光彩的事么?顾总非要拿到明面上来说?” 昨日两人正打得起劲,就被后面赶到的保安拉开了,也没问清缘由。 顾衍心念一转,这货肯定还是因为乔秘书才故意找事,不由冷哼一声: “一个男人连这点儿容人雅量都没有,不依不饶的,有意思吗?” 闻言,沈彻嗖地扭过了头,脑海里浮现出他压着的那个消瘦的男孩子,眼尾含着一丝不屑: “身为男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总要有个分寸和底线,顾总的行径恕沈某难以苟同。” 顾衍咬了咬牙,觉着他实在莫名其妙,还想再跟他再掰扯掰扯,酒店门口,楚流涟和两个女人拖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两女孩一上车,也察觉到了车内萦绕着的低气压。 褚音刚想坐到顾衍身边,手腕一紧,一回头,就见乔秘书眼底含着丝尴尬和请求。 也对,以现在的情况,乔秘书同那只夜莺坐在一起会尴尬吧…… 于是,顶着顾总惊诧的视线,褚音缩着脖子同乔秘书坐在了前排,看得顾衍眉心跳了跳。 刚要收回视线,余光瞥见同排另一端,那个道德模范男,居然直勾勾看着他家小女人,顾衍忍不住蹙眉,心里愈发火大,压低了声音: “我的女人,你看什么看?” 沈彻反应迟钝了几拍,依旧怔愣盯着褚音后脑勺,脑海里全是女孩方才一闪而过的那个熟悉的眼神,大腿上的手指无意识轻颤了下。 半晌,楚流涟将两个女人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最后一个上了车,他刚要走到最后一排坐下,就被他表哥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什么意思? 楚流涟一脸懵逼,除了驾驶位上的吴秘书,车里只有两排。 他如果不和他们坐在一起,难道要同前排两个女人坐在一起? 表哥不是宝贝他的小美人宝贝得紧,怎么说变就变了? 再说,人家两个女孩子坐一起有说有笑,他一个大男人坐在中间合适嘛? 然而,迫于表哥在母亲大人心中稳固的家庭地位,以及公司里积蓄已久的淫威,楚流涟不情不愿地挪到了两个女孩之间,一屁股坐下了。 两个女人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车厢里原本银铃般的笑闹声也消失了。 车子发动,开向第一个合作案备选地址:洛云古镇。 既然昨天纸上谈兵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定下来到底在古镇,还是山林,建设影视基地。 秉持着对项目负责的态度,双方团队建议两位决策者亲自考察后,再下结论。 一路上地势并不平坦,颠得两个女人昏昏欲睡,楚流涟夹坐在中间有点崩溃,肩膀上,一左一右两个小脑袋时不时会靠过来。 后脑勺上,两道视线更是盯得他额头冒汗,一道目光像要把他拽进滚烫的油锅里炸了,另一道如同冰天雪地,简直要把他冻成了冰雕。 楚流涟心好累,感觉自己像三明治中间的那片火腿。 下午两点多,几人到了古镇,潮湿的空气很滋润,古色古香的石板上还带着青苔。 拱桥下,河水潺潺,整个小镇雾蒙蒙的,黑白灰的主色调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几人进了一家民宿,楚流涟将众人的身份证递过去,就在一旁嗑瓜子等候。 店小二接了过来,低头查着系统,一脸的歉意: “暑假是旅游旺季,店内只剩三间房了。” 楚流涟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三间不刚刚好嘛…… 他表哥同小女人一间,乔秘书和她的老情人一间,他自己和吴秘书一间。 然而,店小二登记时却有点犯难,刚要进一步询问到底是哪几人住在同一间,就被掌柜拍了下后脑勺,一脸的嫌弃: “这都看不出来?两对小情侣,两个单身汪。” 掌柜眯了眯眼,一看这几人打扮就非富即贵,额外消费肯定不少,如果罗里吧嗦把人家惹恼了,去了别处,他们可就亏大发了。 外面稀稀拉拉下起了雨,掌柜和小二送上去这一拨客人,看了看天色,本以为不会再有客人了,却不料,大门口走进来一位中年美妇。 那贵妇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保养得宜的身材丰腴而不油腻,包裹在绛紫色的旗袍里,一举一动都雍容华贵。 她收了伞来到了前台,摘下墨镜,笑了笑:“您好,我来找我儿子,顾衍。” 按理说,店家不应透露客人信息,但许是被美妇气势震慑住了,小二还是查了查系统。 “顾先生在609房,用帮您打前台热线叫他下来吗?” 顾母答非所问:“和他一起住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楚?” 店小二看了看系统上面褚音的姓氏,点了点头:“的确姓褚。” 闻言,顾母身子晃了晃,连忙用手撑住额头才勉强稳住,她深吸了一口气,一脸的疲惫: “不用叫他下来,也不要告诉他我来过,给我开606房。” “可是,606的客人今天要续住的……” 话音刚落,吧台上啪的一声拍上了一张纸,妇人酒红色的指甲按着那张支票向前一推,顾母面上依旧一片柔和,声音却带着丝不容置喙: “总会有办法的,对不对?” 店小二瑟瑟发抖。 进了房间后,顾母放下行李就猫着腰出来了,她蹑手蹑脚踱到了609房,顺着门板缝隙看进去。 就见她家那个小畜生正坐在办公桌旁,键盘敲得那叫一个噼啪作响,距离她可爱乖巧的儿媳妇简直十万八千里。 另一端,褚音低头绣着花,安安静静的,时不时深情地看上他两眼,一看就是受了委屈… 顾母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回头得教教她对付男人的技巧,总这么乖顺,怕是拿捏不住这小兔崽子。 回房之前,顾母将609的9悬转了个方向,变成了6,又将自己房间第三个数字6,旋转了180度,变成了9。 接着,顾母订了两份滋补的粥,地址填写的609房,没一会儿,骑手就将粥放在了她的门口。 顾母将外卖拎了进来,仔细没破坏包装,又从自己手包里掏出一小瓶药粉,撒进了两碗粥里搅了搅。 重新封好包装,她又打电话给了那位骑手,告诉他送错餐了,然后,又悄悄重新调整了两间房的号码牌。 于是,倒霉的骑手再一次上了六楼,看了看门牌号,心想自己是不是未老先衰提前老年痴呆了。 来不及多想,骑手赶紧将粥拿了回来,送进了真正的609房。 在这之前,褚音抱着睡衣进了乔允姝的房间,刚好与沈彻擦肩而过,总感觉这男人看自己的目光带了丝复杂。 之前在楼下,几人就已商量好,今晚两女人一起睡,两位总裁一起睡,顾总十分不乐意,但一想到惨兮兮的乔秘书,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 沈彻进了609,门砰一声关上了。 顾衍拧眉看了过来,又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继续办公。 折腾了一天,两个大男人都有些饥肠辘辘,见桌上摆着两份粥,两人都以为是店家赠送的,就一人一碗全进了肚子。 顾母趴在门板上听着动静,确定粥已经被拿进去了,她又从包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自行车链,拴在了609门锁上。 拍了拍手,顾母踮着脚尖溜回了房间,可算能撮合一回好事。 屋里,没一会儿,顾衍胸口上下起伏,皮肤滚烫的如同掉进了火海,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莫名的燥热。 而另一旁,沈彻扯了扯领带,浑身的血液一半向上冲一半向别处冲,体温也逐渐攀升。 良久,两人都有些迷迷糊糊,对方在自己视野里逐渐朦胧。 然后…… ? ?嘿嘿~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47章 偷看 第47章偷看 客房里,乔允姝侧躺着面向床外,单手撑在脑袋底下,头上的发丝时不时牵动着头的神经。 褚音的小手灵巧地穿梭在她的长发间,编着辫子,忽然抬起长睫看向她: “那,你准备拿那只夜莺如何?” 闻言,乔允姝美眸里的光渐渐暗了下去,脑袋缓缓枕在了自己的小臂上,低声喃喃: “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有翅膀,我哪里追得上……” 褚音蹙眉,见不得她这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她凑近了些,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睛晶亮有神: “以前是你告诉我,幸福要把握在自己手里,如今轮到自己身上,怎得如此没用?” 闻言,乔允姝怔愣地看了她好几秒,藤蔓依靠着大树,虽然并不起眼,却具有扯不断的韧性。 对于大树来说,藤蔓何尝不是一种重要的陪伴? 想到这,她忽然坐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眼里染上几分愧疚的情绪,神情郑重: “音音,对不起啊,以前…我对你有偏见,我向你道歉。” 褚音回视着她,半晌,回握住乔允姝的手,咧开小嘴,笑了。 渐渐,隔壁传来一阵阵乒乒乓乓的声音,褚音浅眸里滑过一丝好奇:“何处在发声?” 乔允姝凝神听了几秒,挑了挑眉,脸上恢复了明艳的灿烂,促狭道:“这都听不出来,真怀疑你是从古代来的……” 说着,她凑过去贴到褚音耳畔,嘀嘀咕咕了几句,小女人听着听着,刷地一下红成了一只大虾,从头红到了脖子根,连忙躺了下去,用大被蒙住了头顶,羞得怎么也不肯再钻出来。 然而,又过了好一会儿,还是觉着不对劲,若真是做那事,动静也未免太大了些… 两人披上外套,出了门,六楼是vip客房,总共就那么几间。 顺着声响,两个女人踱步到了609门口,诧异地发现大门外居然拴着一把自行车锁。 褚音伸手推了推门,推不开,见状,乔允姝从后屁股兜里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楚流涟,没一会儿电话就通了。 楚流涟听了一会儿,有点儿不耐烦:“大半夜的,你是不是闲得慌,问我要什么扳手,锤子啊,你是打算拆房子吗?” “你废什么话,让你找就赶紧找,任何暴力拆卸的工具都行,最好来个电钻、挂了!” 挂断了电话,两人趴在门缝边用力往里按,这家民宿仿的古代建筑,两扇门是外推内拉式,只要没从里面反锁,中间就能分开大约十多厘米宽的缝隙。 顺着缝隙向里看去,各种物件儿七零八落,一地的狼藉如狂风过境,下一秒,乔允姝眸子里划过一丝惊痛,眉头紧紧拧了起来。 茶几旁,顾衍一拳头挥过去,沈彻整个身子飞出去,砸在了角落里的小马扎上,闷哼一声。 木头散了架,木屑飞到了半空中划过他的脸颊,蹭出了几道血痕。 褚音也跟着心里一紧,见自家郎君没事,又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沈彻就着倒地的姿势长腿一扫,将顾衍掀翻在地,顾衍膝盖砰的一下跪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沈彻一脚踩在了他后背上,将他一条手臂向后用力一拧,顾衍痛苦地皱紧了眉宇,那张俊脸被按倒在了地上,看得褚音无意识掐了下乔允姝的大腿。 等反应过来后,褚音连忙用眼神道歉,她这一个分神,局势瞬间有了扭转。 顾衍手虽动弹不得,两条长腿却缠住了沈彻的腰,将他猛地绊倒,两人交缠着滚在一处,看得两个女人倒抽一口气。 褚音看得目不转睛,头发不知何时却被乔允姝本能地扯住,顾不上头皮的疼,她歪着脑袋还是凑到门缝边往里看,里面的人已经开始撕扯对方的衣服。 空气中响起布料破裂的声音,两人胸膛渐渐露了出来,眼见两位总裁就要开始扒裤子,褚音和乔允姝心里大急,齐声喊道: “郎君啊!!!” “沈彻!!!!” 恍惚中,顾衍似乎听到了小女人的声音,他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茫然四顾,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身影。 他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推开身上的人,踉跄着站了起来,鬼使神差地对着空气打了一套醉拳,长腿倏然一伸,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下一秒,平日里矜贵清冷的顾总耷拉着脑袋,一下下拍打着自己的大腿,还耸动着鼻头委屈巴巴: “音音,你在哪里…音音啊……” 那神情有点像坐在大街上撒泼的裹脚老太太,又像走失的孩子哭着找妈妈,看得褚音一阵心惊肉跳,连忙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旁边,乔允姝却扑哧笑出了声,然而,下一秒,她也笑不出来了。 顺着门缝看去,沈彻也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走向窗台边那根雕花的大柱子,一把抱住了,就是一顿猛亲,嘴里还小声喃喃: “姝儿…姝儿……” 他声音压的太低几乎哽在喉咙里,外面的人听不真切,只见他发疯似的在啃柱子。 亲了好一会儿,似乎是亲累了,沈彻环抱着柱子瘫软了下来,脸颊蹭了蹭上面的浮雕,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 门外,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忽然就不急了。 乔允姝从兜里掏出一张面巾纸,擦了擦脚下的地面,两人席地而坐,一个盘腿,一个曲膝抱着膝盖。 须臾,褚音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果脯,递给了她,乔允姝眼馋却还是忍住了: “太晚了,怕胖。” 褚音眨眨眼,又从袖子里摸索出来一包苏打饼干,递了过去,这回,乔允姝笑眯眯接了,两双漂亮的大眼往里看。 此时的屋里,顾总傻笑着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翻跟头,而沈总正绷着一张俊脸,将一杯水倒进另一杯水,来回颠倒着,试图将两杯水分得均匀,寻找着内心所谓的平衡。 终于分均后,他忽然双手举过了头顶,两杯水就那么哗啦啦淋在了他自己的脑袋上,清俊的脸上也露出了傻呵呵的笑,还念念有词: “顾衍,我让你醒醒酒,别总拽的二五八万,不知天高地厚……” 而角落里,顾总已经开始撕纸玩,他歪着头,每撕下来一块儿,嘴里就是跟着嘀咕一声: “这是沈彻的脑袋,这是沈彻的腿……撕开,通通撕开……” 门外,褚音发现掌心原本一大把果脯只剩下几粒了,她嘟了嘟唇,斜了乔允姝一眼: “方才还说不吃……又抢我的果脯……” 乔允姝头都没抬,嘴角还带着饼干渣子,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回的漫不经心: “我没吃啊……” 下一秒,两只不同颜色的大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拈走她掌心最后两粒葡萄干。 褚音猛地回过头,就见吴秘书和楚流涟一人扛着一袋子工具,趴在她俩头顶的门缝上,也看得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空气凝固了一瞬,四人目光碰了下,才想起来正事,开始乒乒乓乓一顿撬锁。 许是锁芯太坚固,撬了半天也没用,累的几人满头大汗,褚音眼珠一转,小声询问: “锁芯既弄不坏,将门板拆了是否可行?” 吴秘书和楚流涟对视一眼,忙退后几步,借着冲劲,猛地向门板踹去,木头门砰地一声碎了大半。 动静闹的有点大,连带着606房的墙壁也开始掉灰,顾母用手在空气中扇了扇,耳洞里塞着耳机,正在同顾父视频通话。 “这小地方的房子就是不结实,稍微晃悠一下,就开始掉渣。” 顾父倚靠在卧室床头,一张老脸满是担忧:“宝贝啊,那个药,我怎么记得过期了啊……” 会不会把儿子吃坏了…… 闻言,顾母想的却是效果会不会打了折扣,忍不住自言自语:“我倒了一整瓶子下去呢,再怎么过期失效,量也在那儿顶着呢,问题应该不大。” 顾夫太阳穴跳了跳,深知妻子的性子,只好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还是去隔壁看看吧,万一没成呢……” “人家小两口正恩爱着,你让我去听自己儿子的墙角啊?你没见这墙皮子都掉下来了吗?肯定成了,嘿嘿嘿……” 顾父宠溺地看了妻子一眼,将手机放在了支架上,毫无预兆地,伸手抚上了睡衣的扣子,一把扯开。 “哎呀,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顾母羞红了脸,连忙捂住了眼睛,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透过指缝向外看去…… 另一边,房门砰地声踹开了,吴秘书惊讶地发现自家老板正与顾总抢夺一个长条抱枕。 顾衍手臂青筋暴起,皮鞋摩擦着地板发出滋啦啦的声音,而沈彻眼眶发红,手指死死攥着,两人像拔河一样僵持在半空中,彼此丝毫不让。 终于,软绵绵的棉花絮子不堪重负,从中间猛地断成了两截,伴随着哔咔一声,漫天的鸭绒飘飞,像极了冬日里的初雪。 两人同时松了手,被反作用力激得节节后退,没有任何防备,同时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紧接着,两个一米九高的大个儿瞬间昏了过去。 空气一静,褚音与乔允姝惊呼一声,冲向了地上的二人。 掌柜与店小二姗姗来迟,看着满屋子的狼藉,眼珠子差点脱了眶,赶紧开了另外一间房,然后抖着手打电话请师傅修门。 折腾了好半天,顾衍被背到了另一间客房,褚音忙去卫生间打了热水,帮他擦脸。 男人鸦黑浓密的睫羽紧紧闭着,一张俊脸憋得通红,呼吸凌乱地起伏着,陷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一点点用毛巾蹭着他的脸和脖子,动作轻柔,眸子里又是好奇,又是心疼。 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股大力,她整个人被带着拽上了床榻,顾衍翻身将她压下,清黑的瞳仁里荡漾着幽暗的墨色。 恍惚间,他静静看着她,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颈间,嘴里叫着她的名字:“音音…音音……你好香……” 另一边,吴秘书将沈总抗回了乔允姝睡的房间,就低头退了出去。 沈彻倒在床上,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控制不住地发抖,乔允姝贴上了他额头,入手一片滚烫。 想了想,她将他脖子上系的领带扯松,又将领口的几个扣子全都解开,想让他透透气,掌心下人的温度很高,记忆中,她从未这么照顾过他,一直都是对方在照顾自己。 察觉到他呼吸渐渐平顺,乔允姝一抬眼,就对上男人朦胧中带着丝清醒的眸子,如同春日里的寒潭。 两人脉脉对视着,良久,沈彻目光下移,落在触碰在领口的纤纤玉指,长睫轻颤了下,胸腔忍不住震颤出声音,带着丝沙哑: “乔允姝,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说着,他将她的手扒拉下去,踉跄着进了卫生间。 凉水哗啦啦倾盆而下,平息着体内的燥热,沈彻浑身发抖,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次日,餐桌上,两位总裁罕见的没了气焰,只得用眼神一阵交战,一顿饭吃得噤若寒蝉,时不时传来众人故意用咳嗽才能掩盖住的轻笑声。 难得来一趟古镇,顾总放了乔秘书半天假,趁着男人们或修整或工作,乔允姝拉着褚音出门拍写真。 两人进了最有名的一家影楼,租了两套汉服,褚音一身嫩粉荷花套装,乔允姝一身淡绿小清新襦裙。 第一次吊威亚,褚音又怕又欢喜,上上下下摆弄着姿势,时不时会发出咯咯的笑声。 两人本就长得好看,气质却截然不同,一粉一绿娇笑打闹着,极其养眼,周围的游客越聚越多。 在老板的请求下,两人同意拿出一张照片放在展框中,作为展品。 不远处,林耀祖正在街上闲逛。 小镇的条件远不如大城市,吃住都不合心意,关键网络还卡的不行。 他本来就心烦气躁,又被郑坤唠叨了一上午,烦得不行,就找了个借口偷跑了出来。 见前面聚着一帮人,林耀祖也凑过去看热闹,看了一圈,都是庸脂俗粉,刚要收回视线,就被影楼橱窗挂着的一张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照片中,两个女孩儿都带着面纱,看不清长相,淡绿裙子的身材显然更丰满一些,然而,毫无缘由地,林耀祖的注意力却被左边的粉裙子吸引。 褚音一双水眸大而清澈,眼尾含着笑意,一头青丝乌瀑垂落在肩头,用一个发带束紧。 她提着裙摆,半蹲了身子,优雅地做了个起舞的姿势,裙摆提了上来,露出了一截凝白的脚踝。 周围嘈杂的声音忽然消失了,林耀祖漫不经心的神色也渐渐褪去,他指尖碰上照片里女孩儿的脚踝,目光凝了凝,眉头拧得越来越紧。 女孩儿白皙的皮肤上,浮现出淡青色的四个阿拉伯数字:0116。 暗影中,林耀祖心尖猛地一突,手指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 ?今天两章合一章,字数没少哦,还是四千出头哒 ? 求求宝子们给双双留个言,投个票票,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48章 蜘蛛网的误解 第48章蜘蛛网的误解 两个女人出去浪的同时,男人们抓紧办公,从勘探地形,到设施安保,零零碎碎的各种问题砸了下来。 顾衍和沈彻每生出一个想法,吴秘书和楚流涟就得记录在平板上。 几人焦头烂额了几小时,已到晚饭时间,天空又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周围人声消弭,不远处却传来女人哭喊求救声,还伴随着一阵阵淫秽的笑声。 狭长的巷子里,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的被几个流氓按在墙面上,裙子被扯下来一大块,满脸的泪痕与无助。 见状,顾衍和沈彻一人料理几个,没几分钟,那几个流氓屁滚尿流地逃跑了。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那女人小声抽噎着,她蜷缩在角落里,手臂环抱着肩膀,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毫无缘由的,顾衍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第一次见到褚音时,她也是这样不安地蜷缩在栏杆旁,似乎排斥着整个世界。 顿了顿,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肩头,又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她,才同众人转身离开。 雾蒙蒙的巷子里,几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知何时,那几个流氓又返了回来,却没有再动手动脚,而是规规矩矩站在一旁。 角落里,上一秒还可怜巴巴啜泣的女人,缓缓站起了身,她将手上的钱随便塞在一人手上,一双清澈的眼亮的如被大雨冲刷过,却再也不见半分泪痕。 “辛苦了,记得守口如瓶。” 说着,她紧了紧肩头上的外套,迈着斯文的步子离开了。 * 细密的雨水打湿了顾衍的头发和脊背,沈彻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开口: “奉劝顾总少惹些桃花债,免得佳人伤心。” 这口吻怎么听都凉飕飕的,还透着点儿酸,顾衍蹙眉,疲劳了一天不想搭理他,沉默着继续往前走。 然而,他这态度落在沈彻眼里就是默认了,联想到褚音那熟悉的眼神,沈彻忍不住询问: “她…跟了你多久?” “五年多。”顾总回的有点儿不耐烦。 “那,你见过她的家人吗?” 又开始了…… 乔秘书这事儿就过不去了是吧? 难不成这小子以为,他和乔秘书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顾衍无语,眼底露出一抹隐隐的轻嘲:“怎么,你很关心她?” 见沈彻沉默,顾衍心里一动,果然,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想了想,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既然关心,那就主动点,总要有个结果。” 闻言,沈彻黑压压的睫毛颤了颤,目光怔忡。 他说的没错,拖着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得尽快确认她到底是不是他失踪的妹妹。 怎么才能拿到她的头发丝…… 回到客栈,几人刚一上旋梯,就碰见刚才巷子里的那个女人。 此时,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裙子,整个人清清爽爽的,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左右手各托着一份托盘,上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糕点。 白茉儿并没有特意去关注顾衍,而是自然地将目光投向了众人,脸上带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感恩。 “之前真是谢谢各位了,这是我亲手做的点心,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她态度大大方方的,很难惹人厌烦,也不好驳了人家小姑娘的面子,于是,沈总和顾总各接了一盘过去,便径直回了房间。 过了楼梯转角,沈彻刚掏出钥匙,就发现门前蹲着乔允姝,听见响动,她缓缓抬起长睫看过来,神情竟有丝局促。 沈彻眸光一转,就发现她旁边的地上摆着一个托盘,上面也是一份点心。 歪歪扭扭,形状大小不一,一看就是纯手工制作,卖相远不如他手中的这份好看。 沈彻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就与她擦肩而过,拧了一会儿门锁,木头门开了。 他进了屋,在乔允姝期待的目光中,砰的一声摔上了门。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盯着死死闭合的木板,乔允姝鼻头一酸,微仰着下巴,将眼底的泪花憋了回去。 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端起地上的托盘,刚要准备离开,门却忽地又打开了。 下一秒,手中的托盘被男人接了过去,乔允姝眸子一亮,心底又爬上了丝希望。 然而,她刚要开口搭话,门又砰的再次摔上了。 乔允姝:…… 另一边,顾衍进了屋,就见他家小女人抱着个抱枕,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剧, 褚音脸上呼着一层白色面膜纸,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肩上,一看就是刚洗完澡。 他换了拖鞋,走过去挤在她旁边坐下,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抱在了自己大腿上。 摸着她还在滴水的长发,顾衍蹙眉,长指一勾,从旁边拽来了一块速干毛巾,帮她一点点擦着。 两人安静靠在一起,褚音看着电视剧,时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 良久,她回头一瞥,就见男人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郎君,你在做什么?” “寒暄。” 中秋节快到了,公司里无论职位高低的员工,通过给他发来各种问候,渐渐,顾衍回得不耐烦,扯了扯领带,将手机丢给了褚音。 “帮我回,我去洗个澡。” 褚音一怔,接过来看他之前的回复记录,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无论对方信息有多长,有的甚至写成了八百字大作文,这男人的回复统统只有两个字: 【同乐】 连个标点都吝啬打。 卫生间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褚音也不看电视了,窝在沙发上勤勤恳恳地复制粘贴。 弄了好一会儿,几百条信息都回完,她才发现郎君这个通讯软件她手机里没有。 见上面有个“附近的人”,就随手点了进去,小手摇了摇,就摇出了一个网名。 是个女孩子,叫“娇嗔”。 面对陌生人,褚音也不知说什么,刚要退出,对方已经发了过来一个软萌的表情包,后面还跟着一句话: 【嗨,又见面了~】 褚音眨了眨眼。又见面?哦,原来是允姝啊…… 【你怎知是我?】 白茉儿靠在床头,勾了勾唇角,十分熟练地开始撩汉: 【你这么好看,我当然感应得到哦~】 看到这句话,褚音扑哧笑出了声,下一秒,耳畔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和谁聊的这么开心?” “允姝。” 褚音头也不抬,慢吞吞打过去一行字。 【你更好看,美得惊心动魄。】 收到信息,白茉儿得意地挑了挑眉,想不到自己给他印象这么好,苦肉计果然有用。 她等了他这么久,从海边追到了山里,又追到了城市,终于被她逮到真人了。 顾总,蝴蝶落入了蜘蛛网,我看你怎么挣脱…… ? ?九点左右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49章 清粥润肠 第49章清粥润肠 白茉儿轻笑出声,笑意却不达眼底,想了想,她又敲过去几个字: 【点心好吃吗?】 【好吃,你手艺真好。】 回完这条信息,褚音从茶几上拿了块乔允姝做的糕点,卖相虽然并不怎么好看,但口感确实不错。 眸光一转,发现沙发手背上,放着另一个托盘。 褚音呆了呆,扭头看向顾衍,惊喜道:“郎君,你怎知我喜吃宝芳斋的点心?” 闻言,顾衍看了一眼那盘据说是亲手做的精致糕点,心下不由好笑,却也不甚在意。 他伸手将小女人嘴角的饼渣抹掉,也懒得过多解释: “喜欢就多吃点。” 褚音乖巧地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发现“乔允姝”又发来了消息。 【只是做了点儿吃的罢了,我还会别的…有机会我一样样展示给你看呀~(害羞)】 怎么总觉着今天允姝说话娇滴滴的?没有多想,褚音白皙的手指噼里啪啦敲着屏幕,回道: 【今晚如何?(狗头)】 盯着屏幕上这行字,白茉儿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眼睛里迸射出了光亮。 想不到顾总这么急色,居然今晚就要约她! 她赶紧发过去一个害羞点头的表情包,飞快崩下了床,拉开行李箱开始挑衣服。 晚上十点,白茉儿换上了一件杏黄色小碎花睡裙,保守又性感,斯斯文文站在609门口。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她走进去关了灯,缩进大床的被子里,想给顾衍一个惊喜。 等了一会儿,门口果然传来了响动,白茉儿紧张地屏住了呼吸,耳朵竖高高的。 空气很安静,男人轻手轻脚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聒噪的心跳声中,一只大手隔着被子抱上了她的身子。 白茉儿呼吸一紧,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松软了下来,耳畔传来了男人沙哑的声音: “别怕。” 黑暗中,白茉儿点了点头,也不知他能不能看见,而身后的男人躺在她身后,就那么紧紧抱着她,开始絮絮叨叨: “从今天下午见到你,我就开始魂不守舍了,就盼着天黑了,能来找你。” 白茉儿心跳加速,脸有点儿发烫,她刚想转过身来,却被对方一把抱住。 “就这个姿势吧,我怕见到你,就会控制不住了……” 闻言,白茉儿一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儿,顾总竟然激动成了这个样子…… 不知何时,身后的人凑了上来,温柔而珍惜地吻了一下她的头发,又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丝哽咽: “我好想你……” 顿了顿,他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手。 “这不是个说话的地方,明天下午,我在湖心小筑等你,你…你快睡吧。” 黑暗中,他蹭地跳下了床,逃也似地窜出了门,留下白茉儿浑身发麻,呼吸急促了起来。 没想到,顾总这么快就发起了约会,激动得连声音都变了呢,可真是可爱啊…… * 第二天,606房,香喷喷睡了一觉的顾母浑身舒畅,上了岁数起的本就早,心想这会儿应该不会撞见他们年轻人,于是赶紧下楼吃早餐。 顾母一边吸溜着无糖豆浆,一边听着旁边的掌柜和小二在闲聊: “哎哟,昨天折腾的那叫一个残风过境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拆房子呢!”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火力旺盛,也不考虑是不是公众场合,也不注意点儿…” 闻言,顾母一口咬下去一半小笼包,美滋滋想着他儿子和儿媳妇总算成了,闹得动静大又怎么了?又没吃他家大米。 店小二想着昨天接到楚流涟的电话,让他早饭送得清淡些,隐晦地表示自己痔疮犯了,于是同掌柜开始八卦: “楚先生今早只要一碗清粥,还偷偷跟我说是那儿疼,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顾母被噎得打了个嗝,反应过来后,又被口水呛地剧烈咳嗽了起来,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什…什么意思? 小楚为什么要清粥?! 难道…… 顾母:“!!!” 电梯也不坐了,也顾不上隐藏身份了,顾母噔噔噔窜上了六楼,就要不管不顾找顾衍问个清楚。 到了扶梯转角,见楼道里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就是褚音,另一个长相清纯。 似乎是八卦的本能,顾母毫无缘由地躲在了缩了回去,暗中观察。 “你好哦,我叫白茉儿,昨天没来得及跟姐姐打声招呼,真是不好意思啊,嗯…看姐姐这脸色,昨晚是不是睡得不踏实啊?” 白茉儿面上关切,眼底的嫉妒一闪而过,不容易被人捕捉到。 她自然知道眼前这女人,就是顾衍从海里捞上来的那个,她在林家精心规划了这么久,却没想到海里还能飘过来一个劲敌,占了她的位置! 关键是长相还有几分姿色… 褚音虽然不认识对方,却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她昨晚的确没睡好,浓密的长睫毛下,淡青色的黑眼圈有点明显,她皱巴着一张小脸,揉了揉有些抽筋的左手。 从那晚起,她晚上的工作量锐增,一到晚上就开始手麻,还好不是右手,不然连筷子都拿不稳…… 真是甜蜜的负担啊…… 白茉儿见她不吭声,一副被打击到反应不过来的呆样儿,心里痛快得很,面上却带着丝愧疚,柔声道: “都是我不好,他昨晚一直赖在我那儿,白白让你等了一夜。” 褚音:“?” “可是能怎么办呢…他说自从见到我,就开始魂不守舍,还说我美得惊心动魄…” 褚音:“??” “他昨晚那么晚来,我也没睡好呢,现在头还有点疼,下午还要去湖心小筑赴他的约…” 褚音:“???” 这姑娘莫不是有癔症…这么久了,怎么还在与她这个陌生人讲话? 褚音听的有点犯困,矜持地打了个哈欠,水眸里染上了一片水光,看着就像泪珠子含在了眼眶里。 见她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白沫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心想这情敌也太弱了… 等她换完衣服,拿上了包包,刚一出门,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棍! 白茉儿眼皮子一翻,昏了过去。 阴影里,顾母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瘫成一坨的大白莲,不屑地哼了一声。 将她拖进了屋里,又从桌上拿起便签,顾母模仿着自己儿子的字迹,写了个纸条,塞进了褚音的门缝里。 于是,等褚音洗漱出来,就发现郎君的邀约,昨晚怎么不说呢,真是的…… 她换了身衣服,又画了个清雅的妆,美滋滋出门了,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明明看见了她,却没有喊住她的顾衍。 天朗气清,空气也湿润润的,褚音迈着小碎步,来到了湖心小筑的就餐区域。 目光转了转,却没有发现郎君的身影,忽然,身后响起一道略带兴奋的陌生男音: “你,你来啦……” ? ?秃头作者:来,猜猜看~ ? ???? (本章完) 第50章 跟我说实话 第50章跟我说实话 听见声音,褚音一回头就见一个长得不算矮的男人,眨巴着绿豆芝麻眼,对着她笑着咧嘴露出了八颗大牙。 林耀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看向对面的女人双眼放光,激动道: “这么多年不见,你依然还有小时候的样子。” 褚音心里咯噔一下,看对方这表情,莫不是认识这身体的主人? 青梅竹马吗? 只是这审美…… 想了想,褚音坐了下来,决定先探探口风,于是,她拿捏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笑了笑: “你也没怎么变。” 闻言,林耀祖眉开眼笑,果然,她还记得他呢,如此轻易就认出了他,心里又是一阵心头小鹿乱撞。 “当年我们分开后,我一直在找你,很担心你,他们没有再关着你,再打你吧?” 褚音一怔,随即开始脑补,想必原主童年家庭不幸,经常被父母虐待,而这个竹马因为搬家离开了她,却一直牵挂着。 竟如此深情…… 想到要拒绝他,褚音心里就有点儿发虚,脸上的笑容就带了丝勉强,小声道: “过去的都过去了……” 女孩故作坚强的样子看的林耀祖一阵阵揪心,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语气带了丝急切: “我现在是富贵人家的少爷了,以后,你再也不用过苦日子,我们……” 褚音心里一惊,本能地想缩回手,理智却让她僵持着一动不动。 这人既然是原主的青梅竹马,那理应好好做个告别才对,想了想,她回握了上去,轻轻拍了拍对方的手背。 忽然,周围的空气温度往下降了降,她本能地抖了一下,还是斟酌着开口: “幼时之事,无论苦乐都已成定数,但人要往前走,回忆不具备任何力量,你可懂?” 闻言,林耀祖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心里一阵阵不甘,他猛地站了起来,抬脚就踩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在褚音诧异的目光中,他撩起了裤腿,一节黝黑脚踝上,绣着相似的淡蓝色刺青: 0115。 “可那段日子我始终忘不掉,如果没有你的陪伴,我也撑不下去。” 耳边传来男人絮絮叨叨的声音,褚音却完全没有听进去,她怔怔看着那几个数字,一颗心沉了下去。 竟是情侣刺青,他们果真是情侣…… 见她傻傻呆住了,怪可爱的,林耀祖勉强勾起一抹笑,伸手拍了拍她的头顶,忽然也觉着周围凉飕飕的。 “今天实在太仓促了,是我不好,应该给你时间好好适应的……” 说着,他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湖心小筑,转身就去投诉饭店的空调系统,电费不要钱嘛?也太制冷了… 等了一会儿不见顾衍,褚音失落地回去了,卸了妆,洗了澡,打开电视,窝在沙发里一边追剧一边绣花。 过了会儿,房门打开了,褚音放下绣花撑子,小步走过去接过男人的外套,她敏感地察觉到今日郎君身上萦绕着的温度有点儿低,仿佛恢复了几天前淡漠疏离的感觉。 何事惹他不快么…… 顾衍一进来就等她主动交代,将外套递给她后,那双小手又要来解他的领带,分明平时习惯了的触碰,今日却令他莫名烦躁。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他微微偏头避开了她的手,佯装漫不经心道:“今天出去了?” 褚音没察觉他异样的动作,乖顺地点了点头,耳边又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 “有没有发生有趣的事,或碰见什么特殊的人?” “特殊”二字咬的格外清晰。 褚音指尖一顿,还是摇了摇头。 顾衍心里凉了半截,罕见的没有着急洗澡,他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双黑瞳定定看向她,语气透着异样的温柔: “一直没问过你的过去,愿不愿意说说?” 此时,电视剧正上演到狐妖被揭穿身份后,身子被钉在了木头桩上,即将要烧死的桥段。 本来是虚构的情节,落在褚音眼中却令她脑子里那根弦紧绷了起来。 要如何同他解释呢… 她皱巴着一张小脸。不安的试探道:“郎君可相信,附身夺舍之说?” 顾衍见她岔开话题,眸光暗了暗,却还是耐着性子回道:“都是些怪力乱神的话,为什么要信?” 空气一静,小女人失望地哦了一声。 半晌,她长长出了口气,鼓起勇气回问道:“郎君想知道些什么?” 头顶的灯光打在她素白的侧脸上,顾衍发现她今日比以往更加白了一些,长睫颤啊颤,分明在心虚。 顾衍蹙眉,从身后环抱住了她,轻晃了晃,语气随意地抛出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 “以前在哪儿读的书,什么专业?” 闻言,褚音稍稍放松了下来,想了想,浅眸里划过一丝笑意: “父亲请了先生来家里教导,读过《四书》,《五经》,《诗经》,《女诫》…” 请了私教在家学习的? 顾衍挑了挑眉,忽然真正好奇了起来,手指把玩着她一缕长发,低低询问:“工作领域呢?” 闻言,褚音有点儿怅然,这个世界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女子竟可与男子竞技,每当见到乔秘书在工作,她就无比羡慕。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插花舞技,最开始并不擅长,模仿着别人的样子,也慢慢懂了些……” 小女人娓娓道来,顾衍发现她白皙的脸蛋泛着一层茸茸的光,眼神也比以往晶亮。 原来她是表演系的,还是古典文化方向,怪不得弹的一手漂亮的古筝…顾总分神思忖着,给自家小女人投资一部古装戏玩玩儿的可能性, 铺垫了好几个问题,顾衍垂下眸子,自然而然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你同林家是什么关系?” ……林家是哪家? 褚音摇了摇头,一脸诚恳:“并不认得。” 顾衍看了她几秒,凑近了些,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低声诱哄: “不用顾忌,跟我说实话。” 只要她对他讲实话,以前的事,他就不追究了, 闻言,褚音握住他的手,尽量用眼神传达着她的真诚,缓缓摇了摇头,一字一顿:“真的不认识。” 两人对视几秒,顾衍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他没有发火,却也不再看她,随手拿过一本书翻着,空气渐渐凝固。 下一秒,一双小手爬上了他的衬衫下摆。 “郎君……” ? ?九点左右还有一张下章甜饼~ ? ???? (本章完) 第51章 贵妇三件套 第51章贵妇三件套 “郎君,可是在生气?” 闻言,顾衍彻底没了笑容,连余光都不再分给她半点儿,垂下眸子盯着书页,却半行字都没看进去。 褚音慌了神,小脚丫慢慢蹭了蹭他的裤腿,顾衍不动声色地躲开,女人嫩白的脚趾尴尬地缩了缩,也跟着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空气里传来哎哟一声娇呼。 褚音握着手指,紧皱着眉头,时刻关注旁边男人的动静。 顾衍睫毛颤了一下,按在书页上的手指紧了紧,却还是没扭过头来。 又过了一会儿,褚音放下了绣花撑子,一双小手爬上了男人的小腿,轻轻按揉着。 掌下的肌肉紧绷了几秒,就渐渐放松了下来,褚音心里一松,一点点捏上了他大腿肌肉。 顾衍依旧绷着脸,眼皮却终于抬了起来,灯光下,小女人低眉顺眼地跪坐在沙发上给他捏腿,一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一侧,露出一截修长好看的脖颈。 那双小手如同轻飘飘的羽毛,拨弄过他的心尖,还在一点点渐渐往上爬。 忍了忍,到底还是没忍住,顾衍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小女人脸蛋红彤彤的,蹭上他的胸口,水汪汪的眼睛笑眯眯的,一眨不眨看向着他,带着丝赖皮的讨好。 “不气了,好不好……” 她头顶的发丝刺得他下巴痒痒的,顾衍盯着她的表情,半晌,心里长叹了口气,声音却依旧硬邦邦的: “手伸过来。” 闻言,褚音乖顺地伸了过去,纤纤玉指上干干净净,一个针眼儿都没有。 “……小骗子。” 顾衍眸子暗了暗,狠狠咬上了她的指尖,直到她呼痛出声,才舍不得地放松了力道。 褚音小脸皱巴巴看向他,眼底却含着欢喜,忽然,她红着脸凑了过来,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与他的睫毛交织在一起,小脑袋缓缓凑近。 顾衍偏过头躲开,褚音不满,伸手固定住他的脸,倔强地又凑了上来,贴住,然后就不知应该如何是好。 两人呼吸交织着,心跳都乱了几拍,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带着丝丝心动,顾衍低垂着睫羽,看了她一会儿,眼尾染上了抹动人的笑意,却任她贴着,却一动不动不给予回应。 过了会儿,褚音恼羞成怒,刚要推开,男人的大掌倏然掴住她的后脑勺,重重碾压了上去。 亲着亲着,他瞥见小女人脖子上一根细长的带子,顾衍好奇地拨开她外衫的前襟,水红色的肚兜露了出来,上面绣着一对亲密的鸳鸯,看的他喉头滚了滚,埋下了头…… “郎君…莫要如此……” 褚音红着脸,声音带着丝哭腔。 “偏要。” 耳边传来男人沙哑低沉的笑声,褚音只觉得他坏极了,又不是真的想做那事,却偏要搂着她颠了好几回。 …… 半小时后,褚音呆愣愣看着棚顶的天花板,三观彻底颠覆了。 记忆渐渐回笼,她猛地用被子蒙住了火辣辣的脸,心想着以后再也不好意思看郎君修长的手指了… 两人闹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众人聚在餐桌旁吃粥时,她唇瓣还火辣辣的疼。 几缕头发差点掉进了粥里,褚音悄悄碰了下旁边人的手臂,小声询问:“允姝,可有发带?” 乔允姝摇了摇头,对面坐着的沈彻却眸子一亮,忙从兜里掏出一根橡皮筋,递了过去,神色一反常态:“用完了记得还我。” 正在吃鸡蛋的吴秘书差点儿被噎住,目光不动声色地在自家老板和对面两个女人之间徘徊,心里暗暗腹诽: 难道老板这么快就转移目标了?可就算送东西,怎么也不大方点? 送个橡皮筋儿也得是带钻的啊,哪有人真送这么光秃秃的皮筋啊?上面连一层毛线都没有。 这要是用来绑头发,头发丝不得揪下来好几根啊…… 褚音刚接过来,就察觉她家顾总脸色不好,心里一动,手上佯装一个使劲将皮筋扯断,脸上露出了抹歉意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断了。” 果然,旁边人的气压立即升回去了。 沈彻眼里滑过一丝计划落空的失落,怎么要根儿头发丝这么难… 褚音松了口气,徒手将一头长发盘起,刚想问店小二要一根新筷子当簪子,面前就递过来一支红玫瑰。 “用这着吧,新折的。” 白茉儿的笑脸出现在视线里,褚音认出这是昨日那个神神叨叨,自言自语的女孩。 那鲜花开得确实艳丽,上面还带着露珠,褚音礼貌地点了点头,接过来别在了发丝上,一头乌发被高高盘起,露出了一截凝白的脖颈。 “那边没位置了,我能同大家拼桌吗?” “是你啊,一起坐吧。” 吴秘书见别人都不说话,就主动站起来打破尴尬的氛围。 白茉儿大大方方扬起了一抹浅笑,发出邀约:“昨天真是谢谢大家了,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说完,眸光一转,状似无意瞥了一眼顾衍。 见一桌的人一言不发,吴秘书又硬着头皮笑了笑:“你的心意我们领了,可我们还有事,吃完早饭就准备出发了。” 这么早…… 白茉儿心里蹙眉,面上却不露分毫,声音放得更柔软了些:“那真是太可惜了,本来还想请大家吃湖心小筑的醋鱼呢。” 果然,就见那男人听到湖心小筑几个字后,抬头看了过来,白茉儿心下了然,昨天他真的去了。 心里喜忧参半,看顾总这阴沉的脸色,应该是为昨日她未能赴约而不快,也变相说明了他在乎自己呢。 可如果她主动提出搭车同行,刻意的痕迹未免太重,好在她早有准备。 白茉儿瞥了眼褚音头上那朵娇艳的玫瑰,红得像血,颜色艳丽的夺目。 吃完早饭,几人提着行李箱上了车,发车前,两个女孩儿回房间上个厕所。 等褚音洗了手出来,鼻尖就传来一股刺鼻的味道,脑袋一昏,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两人窸窸窣窣的对话,声音还有点熟悉。 “可算等到她俩了,客户下的啥套餐?” “贵妇三件套。” 扒光+胖揍+剃光头。 “备注上写着要抓两个人,但只用折腾一个人就行,那到底是哪个呐?” 洋葱头不耐烦:“你仔细看订单没啊?app上写的清清楚楚,目标头上戴着朵玫瑰花!” 光头男一拍大腿:“这次可不能省步骤了。” ? ?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52章 自作自受 第52章自作自受 破败的砖瓦房里,空气里弥漫着丝灰尘,两个椅背上分别绑着个昏迷的女人。 门砰地一声关上,白茉儿缓缓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嘴巴上粘着黑色胶布,她神情却不见半丝惊慌。 对面凳子上坐着还在昏睡的褚音。外面的天光透过门缝照进来,打在她青丝上的那朵玫瑰上,衬得小女人白皙的脸孔愈发艳丽。 白茉儿眼底划过一丝嫉妒,心里却又忍不住期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她早就吃了解药,一切都在计划中,等到顾衍他们追过来她再衣衫半褪,装成受到惊吓的样子,就不会惹人怀疑,就可以顺理成章跟着他们了。 她就不信,等那女人被陌生男人扒了衣服,摸遍看光了,顾总还能待她一如往昔? 就算顾总修养好,有容人雅量,面上装的不介意,可每当回想起这一幕,心里肯定还是会被刺一下,两人的矛盾不就来了? 思及此处,白茉儿心情大好,她自己醒了干坐着没劲,也见不得对面的女人睡得踏实,手被麻绳绑在椅子后面,她就对着褚音的凳子腿儿猛地一踹。 下一秒,褚音的身子连带着椅子一歪,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半梦半醒间,她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嘤咛,听得白茉儿心底更加畅快了。 她还想伸脚再踹她一下,无奈距离不够长,只得对着褚音的方向吐了口唾沫,这么多日子一直憋在心底的那口郁气,可算是发泄了个七七八八。 渐渐,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却不像是脚步声。 一条大黄狗顺着墙缝钻了进来,直接对着她冲了过来,白茉儿吓了一跳,本能地抬腿踹了过去。 大黄被踹的呜呜哼唧了两声,不敢再靠近了,这才发现地上还躺着个人。 半晌,大黄歪了歪狗头,试探着凑到褚音旁边,狗鼻子在她脸上不断嗅着。 见状,白茉儿心里窃喜,这种土狗身上都有病,只要被它舔几下甚至咬上一口,难保身体不会出现问题。 光想一想被这么个畜生伸着舌头舔,白茉儿心里就一阵恶寒,看热闹似地看着那狗对着褚音的头闻来闻去。 然而,下一秒,白茉儿脸色骤变。 大黄嗅着嗅着,忽然闻到了女孩儿头发上的玫瑰香气,与周围的气息都不一样,大黄好奇地看了一会儿,猛地叼住那支玫瑰杆子,晃着尾巴跑了。 白茉儿心里一急,无奈嘴上封着胶带,只能呜呜地发出声音。 大黄听见响动回过头,叼着那只玫瑰花就是没松嘴,还示威似的晃着尾巴,按原路钻了出去。 白茉儿正急得发慌,光头男和洋葱头推门走了进来,她只得再次闭上眼假装昏迷,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两人一进来,就见褚音连人带凳子倒在地上,洋葱头上前拨开她的眼皮,瞳孔涣散,还昏迷着。 洋葱头狐疑地斜了眼对面的女人,发现她虽然闭着眼,呼吸却显然不平稳,不由冷哼一声: “行了,别装了,醒了就睁眼吧。” 光头男恍然大悟,这女人居然在装昏迷,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下,皱起了眉毛: “哥,不是说根据玫瑰花选人吗?花呢?”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光头男一噎,抓了抓后脑勺,怂了:“那这个既然醒了,要不我们撕开她的胶布,问问呢?” 闻言,洋葱头看弱智似的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腹诽。 这女人一看就很有心眼,她既然听到了他俩的对话,那她说的任何话,就都不可信。 上次,他们就是因为心软省了步骤,一回去就被客户投诉了,后来被老大驱逐出来,最后不得不投靠另一个老大,颠沛流离。 想到这儿,洋葱头狠了狠心,对光头男说: “这回宁可错杀,不能遗漏!你一个我一个,咱们分头行事,搞定后在老地方汇合!” 说着,洋葱头将她白茉儿松绑,随手提起她的衣服前襟儿,后者开始呜呜挣扎起来,一双清澈的眼全是惊恐的情绪,白茉儿想也没想,一脚就踹了过去! 然而,她那点小劲儿洋葱头根本不放在眼里,啪地一声,一个巴掌重重呼了过去。 白茉儿被瞬间打倒在了地上,彻底懵了。 洋葱头没了耐心,拽着她的胳膊拎小鸡子一样将她拎了起来,白茉儿还想反抗,就被他一下扛在了肩头,脏兮兮的手掌恶狠狠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你给我老实点儿!一会儿还能少遭点儿罪!” 半晌,洋葱头将白茉儿扛到了另一间屋子里,没有任何缓冲,就将她摔在了地上。 白茉儿还没反应过来,胸口和肚子上就结结实实挨了好几脚,疼的眼前一阵阵花白。 考虑到她毕竟是个女的,洋葱头还是存了劲,没有下死脚。 但哪怕是他这几脚,就快要了白茉儿半条命,喉咙里一阵腥甜,疼的肚子里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接着,洋葱头拿了把剪刀靠近她,大手捞起她的长发,刚要一剪子下去,头却被白茉儿猛地撞了下。 啪的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白茉儿被打得偏过头去,头发毫不留情被剪掉了。 渐渐,一缕缕长发落在了地上,空气中还飘荡着发丝,白茉儿呜呜哭了出声,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面孔流了下来,心底除了绝望,还爬上了一阵深深的恨意。 这本来是褚音应该承受的,怎么她就这么好运,反而将厄运波及到她身上?! 明明是褚音连累了自己,却偏要她一同承担这本不属于她的命运! 正想着,身上就是一凉,男人的大手一下下将她的衣服扒了下来。 白茉儿呜呜发出哀鸣,彻底崩溃,仅剩的那点镇定自若也消失殆尽,开始大力地挣扎了起来,却是徒劳。 女人姣好的曲线暴露在空气中,看得洋葱头咽了咽口水,因为怕出事,他没真把她怎么样,动作间,却还是忍不住揩了好几把油。 良久,洋葱头心满意足出去了。 白茉儿发丝凌乱地倒在地上,眼神空洞,一颗心如同被抛进了冰窖里。 然而,一想到褚音也会遭遇相似的事情,甚至因为她那张脸更美,也许会更不幸,白茉儿心里就一阵阵兴奋。 门外响起急促的奔跑声,白茉儿赶紧装昏倒在地上,门砰地被踹开,男人们一冲进来,入目就是一片白花花,几人连忙转过身去,却还是全看见了。 乔允姝忙凑了上去,扶起昏迷中的白茉儿,却有点儿无从下手,于是,她对着几个背部喊道: “你们谁脱一下外套?” 楚流涟支支吾吾,一张脸涨得通红:“别指望我啊,我身上就这一件衬衫,总不能光膀子吧?” 顾总虽然穿着外套,心里却记挂着他的小女人,根本没空脱衣服,猛地冲了出去。 沈彻嘴角抽了抽,迅速脱下西装外套,向后面扔了过去,乔允姝一把接过,披在了白茉儿肩头。 刚要收回视线,就发现沈彻西装裤口袋里,露出来了半截链子。 阳光下,上面的蓝宝石散发着细碎的光芒,熠熠生辉。 乔允姝心里一动。 ? ?九点左右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53章 毒蘑菇的春天 第53章毒蘑菇的春天 宅子荒废了许久,类似于四合院的结构,大院子套着小院子,藏个人容易,找起来却很困难。 顾衍一间一间找过去,时间一点点滑过,他的脚步愈发沉重。 渐渐,脑海里不自觉涌现出这些日子关于小女人的记忆,她为他煲汤,为他捏肩捶背,一颦一笑灵动又害羞,安安静静陪在他身边。 她身上桃子的味道,她软趴趴的调子总像是在撒娇,令人惊艳的才艺,还有明明拧巴着,却莫名讨他欢喜的倔脾气。 最后,定格在那双清冽冽的浅眸,怎么也挥之不去,心底的不安渐渐放大。 到了分岔口,顾衍刚要走向另一边,耳边忽然传来不算大却异样的声音。 他猛地顿住了脚步,脚尖一转,走向了最里面那间屋子,却停在了窗户外面。 屋里面,木床正有规律地晃动着,发出吱吱呀呀的噪声,听的顾衍一颗心顿时凉了半截。 门没关,他进去的脚步声并没惊动床上的人,渐渐,大床晃的频率慢了下来,顶棚挂着的纱帐垂落下来,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顾衍下颌线条绷得紧紧的,漆黑如墨的黑瞳中划过一丝惊痛,明明想立马冲过去,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心脏的血液似乎倒流了,不再向四肢运输。 没一会儿,大床的晃动终于停了下来,顾衍眼尾泛红,额头上的青筋一阵阵爆起,垂落在裤线的拳头死死攥着。 手臂蓄上了一股劲,猛地冲过去,一把扯下了棚顶的帐子。 泛着黄的纱帐被哗啦啦拽了下来,光线透了进来,打断了床榻上的人,顾衍举起了拳头,一拳挥了过去! 下一秒,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榻上,一个人压着另一个人,但坐在上方的却是褚音。 光头男躺在下面双眼紧闭,面无表情,显然彻底昏了过去。 而他家小女人正骑在他身上,费劲地绕着麻绳,将他一圈圈捆绑了起来。 褚音累得气喘吁吁,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一回头,就见郎君冷凝着一张脸,脸色铁青地站在那儿,黑眸里如同平静的湖面,底下却流转着强烈的暗涌。 见他这副神情,褚音也顾不上害怕,水眸里立马染上了一层大雾,像是一只小乳鸽,飞扑进了顾衍僵硬的怀里,小声喃喃着: “你怎么才来啊…呜呜呜…嘤嘤嘤……” 顾衍维持着那个姿势,鸦黑浓密的睫毛缓慢地颤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猛地伸手拉开了她。 他攥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他的小女人衣服完完整整,身上也没什么伤,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忽然断了。 顾衍长长舒了一口气,结实的手臂将她紧紧压进自己怀里,失而复得的庆幸爬上了心头,还罕见的生出了丝后怕。 男人的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长发,想要将她整个人压进自己的胸腔里。 良久,他才凑到她耳边,哑声喃喃:“没事了,音儿,没事了……” 被他勒得难受,褚音小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推了推,没推动,屁股上却忽然挨了一下。 小女人委屈巴巴抬起太阳花般的睫羽,忽然就被他瞪了一眼。 顾衍瞥了眼被绑的四仰八叉的光头男,沉声问:“这怎么回事儿?” * 半小时前,光头男见洋葱头抗走了白茉儿,他也扛起褚音进了另一间屋子。 见褚音昏沉沉没醒,光头男将她抱上了床,心想这么绑着她,一会儿也不好脱她的衣服,于是干脆给她松了绑。 又琢磨着,反正她也昏着,嘴上贴着胶布可能会无法呼吸,一会儿他下脚踹她时,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光头男又将她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露出了褚音完整的容貌。 居然是她! 见到老熟人,光头男放松了警惕,心里不自觉开始脑补: 也不知道她这次又得罪了哪个贵妇? 毕竟这扒衣服、剪头发的套餐,一般是为了女性客户。 想到上回她对自己的回眸一笑,光头拉了把椅子坐下,胳膊肘撑在床榻上,双手托着大胖脸,一眨不眨盯着她的睡颜。 女人白皙的面庞染上了丝绯红,安静地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柄小刷子,平静地垂着,眉宇间还带了丝不安,看得光头男有点儿痴了。 十多分钟后,光头男终于想起了正事,等他拿了剪刀过来,琢磨着按步骤先剪头发,床榻上,小女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光头男一惊,等来的却不是她的惊呼叫喊,而是一抹软软的笑容。 “大哥,是你啊。” 不知怎么,听见小女人温温软软的嗓音,光头男下意识将手中的剪子藏在了身后,木讷地点了点头:“你,你醒啦?” 褚音脸上露出了丝了然,对着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必我是中暑了,多亏大哥再次相救。” 说着,她下了床,微微俯下身子,对着他行了个标准的古代礼仪。 “上次便是大哥护着我挤出人群,真是不胜感激。” 光头男呆了呆,被对方的笑容晃了神,说话已经完全不过脑子了:“小事儿…小事儿……那什么,你,你快坐……” 闻言,褚音坐在了桌子旁的小凳子上,眸光瞥向角落里的铜壶,抬头看向他,礼貌询问: “大哥,可否为我倒杯水?” “有有有!” 光头男连忙从地上拎来那个大铜壶,哗啦啦倒了一大杯水,递了过去,还拘谨地搓了搓手掌。 褚音接过来,却没有喝,而是握在手心里,笑眯眯看向他: “上次便觉大哥是好人。” 好人…… 光头男呆了呆,从小到大他一直是问题少年,就像过街的老鼠,从来没有人说过他是好人。 他眸子里划过一丝惭愧,手里的剪子早不知丢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小女人点了点头,轻软的嗓音继续飘了过来: “最近,我就在思考,人为何而活? 我家郎君事业兴旺,乔姑娘能力卓越,他们在各自的轨迹上向行,只有我……” 说着,褚音长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丝惆怅和不安。 见状,光头男立即得到了共鸣,小人物的心酸哪里是他们成功人士能懂得的? “但我最近想通不少,你我虽平凡,却也要活得有价值。” 顿了顿,褚音羞答答地笑了下:“不瞒大哥说,我大字不识一个。” 说着,她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本本,光头男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歪歪扭扭的字体,字还不如他写的规整。 原来,她也是没文化的底层人…… 光头男更有共鸣了。 “但现在,我也开始慢慢学习,一点点努力,想要追上郎君的脚步。” 光头男一怔,忽然有点儿想哭,又有点儿为她惋惜。 须臾,褚音放下了水杯,一只小手缓缓握上了他黝黑的大手,紧了紧,目光定定看向他,眼里全是认真。 “大哥,参天大树沐浴在阳光下,理由当然,可谁说小蘑菇就只能生活在阴暗中?” 闻言,光头男鼻头发酸,想起了在老家等着他回去的奶奶,渐渐,他忍不住抽噎了起来,一只小手轻软地落在他肩膀上,一下下柔柔地拍打着他。 光头男尽情抒发着心里的郁气,最后甚至趴在女孩的大腿上,哭得畅快淋漓。 良久,终于哭够了,刚要抬起头,后脑勺就传来一阵钝痛! 光头男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褚音放下了那个笨重的铜壶,慢悠悠在男人面前蹲了下来,勾了勾唇。 女人一张小脸上带着丝温柔的笑意,笑意却不达眼底,低声喃喃: “但你可知,毒蘑菇是没有春天的…” ? ?褚音小嘴一抿:本质暴露了,怎么办,嘤嘤嘤~ ? ???? (本章完) 第54章 听墙角的尼姑 第54章听墙角的尼姑 沈彻抱着白茉儿出来,后面跟着乔允姝和吴秘书,白茉儿闭着眼,缩在沈彻怀里继续装昏迷,耳边传来后面两人小声交谈: “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被带到警局去了,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水落石出。” 白茉儿心里一惊,身体不自觉地僵硬起来,沈彻察觉到她的异样,低头看下来: “你醒了?”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白茉儿缓缓睁开了眼,眼底满是受到惊吓后的恐惧和无措,仿佛刚才经历了一场噩梦。 沈彻将她放了下来,见她身子打晃,马上要摔,连忙扶了下她的手臂。 白茉儿摸了摸肩头男人的外套,忽然将西装盖在了头上,遮住了一头狗啃似的的头发。 她垂着头,小脸苍白,表情隐忍中带着丝脆弱,却没有大哭大闹,乖巧地跟在众人身边走着。 见她这样,几个男人心里都生出一阵不忍,纷纷安慰着她头发早晚能长出来,不用介怀,乔允姝却总觉着哪里不对劲。 没一会儿,众人就碰见了顾衍,他怀里打横抱着褚音,小女人身上披裹着他的外套,整个人窝在他怀里,看不清脸。 白茉儿心里一喜,这连路都走不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再看顾总这脸色,黑得都成锅底了,一定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场面。 顾衍察觉到对面女人看他的视线过于炽热,淡淡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身狼狈,就没有将整件事怀疑到白茉儿头上。 几人出了破败的大宅子,进了附近的酒店休息,这个地方离古镇并不远,他们却没有回去,打算就近休整一夜,第二天直接上路进山。 晚饭后,对着卫生间的镜子,白茉儿心疼地摸着自己凌乱的头发,问店家服务人员借了把剪刀,试着修饰自己的头发。 没想到越修越短,气得她猛地摔了剪子,铁刃磕碰在地砖上发出冰冷的脆声,听得她一阵烦躁。 不行,她现在就得去看看那女人被折腾成了什么样,不然今晚也别睡了! 憋着这口气,白茉儿悄悄出了房门,蹲在了隔壁屋子的窗沿下听墙角。 透过窗户缝往里看去,白茉儿震惊地瞪大了眼,随即气得胸口都在上下起伏,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差点没昏过去。 她,她头发怎么还在?! 屋里的床榻上,顶着顾衍探寻的目光,褚音无意识摆弄着自己的袖子,小声嘟囔: “我醒后,见那人在打盹儿,趁机将他打晕……” 正要继续瞎编,下巴就被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了起来,顾衍凑近了点,幽暗深邃的黑眸静静看向她,一针见血戳穿了她的敷衍: “我又不傻,你重新说。” 褚音嘟了嘟唇,细白的手指爬上他的衬衫,抓住了那个祖母绿的袖扣,一下一下扯着,小嘴嘟嘟囔囔: “那他就是良心未泯,抱着我哇哇大哭……” 这回又没说完,脸上就被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粉白的脸上多了个指印子,褚音气鼓鼓地瞪过去,委屈巴巴: “说真话了,郎君怎又不信?” 顾衍看了她好几秒,眼底划过一丝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抱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舒了口气。 男人的下巴蹭上她的发顶,薄唇贴上她嫩白的耳朵上,轻声喃喃: “害不害怕?” 闻言,褚音抬起小脑袋,一双浅眸看向他,亮晶晶的如春日里开化的溪水,佯装不在意地笑了笑: “不怕。” 话音刚落,屁股上又重重挨了一下,褚音一怔,小脸蹭了蹭顾衍的胸口,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喃喃: “有点儿怕……” 渐渐,顾衍察觉自己衬衫的前襟被泪水打湿,小女人轻声呜咽着,将他抱得越来越近。 男人遒劲有力的臂膀回抱住她,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头顶,轻声哄着: “是我不好,都怪我,以后不会了……” 哭了一会儿,褚音抬起红肿的眼皮,声音闷闷的: “郎君可知,那人为何做此事,可是为了索取钱财?” “到了警局自然会问出来。” 还蹲在窗台底下的白茉儿心里又是一紧,腿有点麻,轻而缓地动了动。 褚音看见了门外的光影,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突然抬头看向男人问: “听允姝说白姑娘没了头发,郎君可知晓?” 顾衍蹙眉,脑海里浮现出那女人狼狈的样子,面上滑过一丝不忍。 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仇家派人动的手,确实殃及了她,这么想着,他点点头: ”明天让乔秘书给她开张支票吧。” 褚音把玩着他的领带,手指若有似无地蹭上男人的喉结,红着张小脸白了他一眼,眼角还带着丝清纯的媚态,若有似无的媚意。 “郎君怎的不给我开张支票?莫不是看人家成了小尼姑,心疼了?” 顾衍目光暗暗,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将她翻身压了下去,恨得牙痒痒: “我看这儿就有一个刚还俗的俏尼姑……”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了她脸颊,顾衍咬着她修长的脖颈,褚音娇笑出声,一会儿就软了身子,呼吸一阵急一阵缓的。 褚音攀附着他,一双水眸半阖着,目光却暗暗扫向了窗户,嘴里小声哼唧着,一会儿就无暇思考了。 白茉儿看着两人亲密,心里一阵心堵,一边吐槽褚音狐媚子,看着清纯无辜,想不到这么会勾引男人,一边心里有点发虚。 她刚才看过来那一眼,是不是发现了自己… 白茉儿忐忑的一宿没睡,第二天在餐厅碰上沈彻,将昨日的外套递还给他。 “沈大哥,真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昨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彻瞥了眼那件沾染了香水气息的外套,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不甚在意地摇摇头: “不必了。” 白茉儿脸色一僵,却掩饰得很好,佯装没有察觉地笑了笑:“也好,反正干洗也需要时间,那我转账给你吧?” 说着,她自顾自拿出了手机,划开了二维码递过去。 沈彻本来不想加她,可瞥见不远处众人陆续走来,担心乔允姝看见会误会,就连忙掏了手机叮一声扫了下。 然而,乔允姝的注意力本来就在他身上,他匆忙收回手机的动作更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乔允姝笑容淡了淡,走向白茉儿,伸手递过去一张支票,公事公办道: “白小姐,虽然原因尚未查清,但你的确是跟着我们才受了牵连,这是顾总给你的支票,希望你以后一切都好。” 闻言,白茉儿脸色一僵,这是不让她跟着了??? ? ?今天状态不好,秃头作者我偷个懒,就更这些吧,明天就撒糖~(别打我) ? ???? (本章完) 第55章 追车 第55章追车 白茉儿一把夺过支票,向着众人方向跑过去,停在了顾衍面前。 她昂着一张苍白的小脸,表情楚楚可怜,声音哽咽: “我不要你的钱,你上次已经救了我一次了,我怎么会怨你怪你呢?” 白茉儿一双清澈的眸子泛着泪花,亮晶晶盯着顾衍,就像完全没有看到站在他旁边的褚音。 过了几秒,见顾衍没有回答自己,白茉儿这才扭头看向他旁边的女人,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和庆幸的笑容: “还好褚音姐姐毫发无损,没有我这么倒霉。” 乔允姝暗自撇了撇嘴,刚要开口解围,就听见褚音嫩生生的声音响起: “郎君可是给得少了?不然有钱,白姑娘为何不要?” 她眨着一双水润的眸子看向顾衍,眼底带着天真的好奇,语气更像是个毫无城府的孩子。 不等顾衍开口,白茉儿连连开口解释:“褚音姐,你误会我了。” 说着,泪珠子马上要从眼眶滚落下来,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加苍白了几分,恨得暗暗咬牙。 乔允姝差点笑出声,挑了挑眉:“顾总给得不少了,这些钱就算种一头头发都够了。” 闻言,吃着包子的楚流涟也好奇地凑过来,见到支票上的数字,连忙点了点头: “嗯,别说种头发,种金线都够用了。” 说完,就接收到乔允姝你真给力的眼神,那神情就差明晃晃的点赞了,看得楚流涟一脸懵。 大早上空着肚子站着讨论一张支票的归属,实在无聊,顾衍不耐烦地拧了拧眉心,不甚在意地开口: “如果不嫌少,就收下吧。” 于是,白茉儿抿了抿唇,只得装的不情不愿收下了,心里却另外有了打算。 几人吃完早饭辞别了白茉儿,带上所有设备上了车。 山地越野穿行在山林中,由于地势不平坦,开得慢悠悠的,像极了旧时的驴车。 山里没有信号,吴秘书随手打开广播,电台里刚好播的是一档情感资讯类节目。 一个男大学生对着主持人一边说一边哭,他追了校花三年,眼看快要毕业了,放弃又舍不得,继续又没结果。 他为她付出了如何如何,没了自尊又没了骄傲,听得人唏嘘不已。 褚音靠着顾衍的手臂,刚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可越听越不对劲,眸光一转,就发现前排气氛尴尬。 前排,乔允姝和沈彻一边坐着一个,分别望向窗外,明明两人距离并不远,中间的却像隔着一层无形的气墙。 沈彻绷着肩膀,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而乔允姝则满脸的懊悔,时不时瞄一眼沈彻的方向,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褚音小手扯了扯顾衍的袖子,见郎君看了过来,她连忙附耳在他颈侧,小声细语了几声。 顾衍这才将注意力投向前排,视线在那二人身上打了个转,下一秒,扬声对前排的楚流涟道: “换个音乐频道吧。” 没一会儿,车里就响起了舒缓的爵士乐,尴尬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 车子继续向前行进,车身时不时刮蹭着周围的枝叶,行驶的速度更加缓慢了。 吴秘书把着方向盘,无意瞥了眼后视镜,惊地赶紧踩了脚刹车,众人的身子往前一倾。 “怎么了?” 大家向车后窗看过去,就见白茉儿踉踉跄跄跟在他们车后,不知走了多久。 见车停了,她加快了速度,却被脚下的树枝一绊,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车里众人对视一眼,楚流涟率先开口:“那什么,我刚吃了薯片,满手的油,腿上还有东西,不方便下车抱她啊。” 此时,褚音小脑袋早就枕上了顾衍的肩膀,闭着眼,手臂穿过他的手臂死死搂着,显然在装睡。 顾衍垂下长睫,掩盖住眼底的笑意,突然抬头,看向沈彻。 沈彻一怔,余光下意识瞥了眼乔允姝,就发现她已经扭过头去,想了想,沈彻还是开门下了车。 门开了,又砰的一声关上,车内静了一瞬,众人向后看去。 就见沈彻蹲下身来,看了看对方的脚,不知白茉儿对他说了什么,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交流着,迟迟没上车。 乔允姝心里郁闷,座椅靠背忽然震动了一下,一抬眼,就发现褚音对她挤眉弄眼,暗示她快点下车去看看情况。 然而,等乔允姝好不容易下了决心,沈彻已经打横抱起白茉儿,走了回来。 白茉儿的后脚跟磨的红肿出血,车上有简易药箱,沈彻翻出来递给了她,白茉儿却没有接。 她红着脸垂下头,怎么也不肯自己上药,众人了然,她身上穿的百褶裙裙摆勉强没过了膝盖,如果屈膝抬起脚踝,里面就会走光。 同排的乔允姝坐在白茉儿左侧,她伤的又是左脚脚踝内侧,没有办法别着姿势,最后只能由沈彻帮忙上药。 乔允姝心里酸酸的,随手打开缓冲的视频,想分散一下注意力。 见pad屏幕上是个鲜肉帅哥,沈彻擦着碘伏的手无意识重了点,疼得白茉儿不自觉嘤咛出声。 沈彻连忙放轻了手上的力度,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乔允姝心里更加火大。 正郁闷着,后排的小女人忽然凑过来,在她耳边喃喃: “再不追,夜莺可就飞啦。” 说完,褚音笑眯眯靠了回去,重新窝在了男人胸膛里,下巴被顾衍扭了过来,耳边充斥着他压低性感的嗓音: “偷偷跟她说什么呢?” 褚音眉眼弯了弯,潋滟的眸子中全是笑意,悄悄凑过去回应: “说郎君今日怎如此帅气?” 闻言,顾衍轻哼了声,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扬起,继续回复邮件了。 几小时后,几人到了选景取材的地方安营扎帐篷。 吴秘书发现自家老板紧绷着脸,目光还总瞥向地面,似乎在找寻什么。 “沈总,你是不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算了。” 沈彻颓然地坐了下来,然而没几秒,又蹭地站了起来,向着路过的那片树丛跑了过去。 绿草茵茵,遍地野花鲜花怒放,此时却成了最大的阻碍。 沈彻弓着身子,用树枝一寸拨弄寻着,良久,他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也渐渐破灭了,心尖一阵阵的钝痛。 连老天都在暗示他,应该放下过去,向前走了。 沈彻深吸了一口气,刚要直起身子,视线里却出现了一双白色运动鞋,再往上是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 乔允姝摊开拳头,细白的掌心中躺着一条闪闪发光的蓝宝石手链。 “你在找这个吗?” ? ?九点左右再一章,下章开始甜了啊~ ? ???? (本章完) 第56章 这样的我,你还要不要? 第56章这样的我,你还要不要? 沈彻不自在地道了声谢,刚要拿走她掌心的手链,乔允姝却忽然缩回了手。 一阵风吹过,刮起她的发丝,蹭在了沈彻脸上,他向她摊开了手掌,视线低垂着不去看她。 “还给我。” 乔允姝把玩着手里的蓝宝石项链,向着他的方向走了一步,嘴角带着一抹佯装出来的轻松自在: “这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要还给你?” 闻言,沈彻一僵,垂落在腿边的手指缓缓摩挲了下,忍不住抬起眼正视她,声音沙哑: “以前,的确是你的东西,但你不要他了…” 乔允姝静静与他对视,眼眶倏地红了,她脚尖向前挪了一点,碰到了他的鞋尖,沈彻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身子抵在了粗糙的树干上。 女人明艳的面孔渐渐放大,近到他看得清自己在她眼里的影子,耳边传来她低柔的嗓音: “可我后悔了……” “沈彻…我后悔了……” 尾音吞没在了唇瓣相贴的瞬间,一滴清泪坠了下来,唇上传来的触感令沈彻呼吸都跟着停止了。 女人馨甜的呼吸无孔不入,一点点蚕食他的思维和理智。 明知自己应该推开她,不能再次陷进去,然而,手指却如同有自我意识般,死死抓着身后的树皮。 指尖隐隐作痛也不松手,似乎在与另一个自己拉锯着。 察觉对方没有回应,乔允姝打开了睫羽,离开了他的唇。 沈彻眼尾泛红,长睫轻颤了颤,眸光渐渐恢复了清明,声音沙哑: “乔允姝,我不要你的愧疚。” * 临出行前,六人带了六个单人帐篷,现在多了一个白茉儿,褚音和乔允姝两个女孩子挤一挤。 安营后终于有了信号接收器,楚流涟刚挂了电话,就急三火四地进了顾衍的帐篷,汇报消息: “警局那边的结果出来了,那个光头男交代,是一个女人下的订单,根据追踪过去的ip地址,确定就是咱们住的那家民宿。 民宿老板说,店里并没有监控,但查了那个绑匪经营的套餐选项,指使者大概率是女性。 嗯…要么是白茉儿,要么就是…你家小美人鱼…… 哎,哥你怎么不惊讶?” 闻言,顾衍将手机里新收到的一份线报递了过去,楚流涟看了看屏幕,眼睛都直了。 “卧槽!林家那个探子不是褚音啊?!居然是这个白茉儿……” 顾衍点了点头,压低声音示意他小声,楚流涟一双桃花眼瞪得像两个铜铃,下巴都要惊掉了。 “那那那上次,林家那帮人股市集体割肉,亏了五个亿的事,不是褚音告密的啊?哥你早知道了?!” 顾衍微微颔首:“我之前也以为她是,可是……” 男人低垂着眸子,指尖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天在湖心小筑,林耀祖看褚音的那个温柔的眼神。 他手指一顿,勾了勾唇角,淡淡道:“如果一个人让你亏了五个亿,你还会对她温柔以待吗?” “别说五个亿,就算小数点往左再挪两位,我也得将他大卸八块儿啊!最好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是啊,连楚流涟都是这样,何况是林家那个二世祖,从那天起,顾衍就起了疑心,着手重新调查了,才发现他一直冤枉了她。 他一直在等,等她主动坦白,对他讲实话。 “哥,我们以前都冤枉褚音了,我去给她道个歉。” “回来。” 顾衍喊住了他,先他一步拉开了帐篷拉链,出去前,回过头对楚流涟叮嘱了一句: “你看好白茉儿,别打草惊蛇。” “那你干嘛去?” 回答他的只有拉链重新闭合的声音,已经不见了顾衍的身影。 楚流涟啧啧出声,得嘞,看这架势,得准备份子钱喽… 顾衍来到褚音帐篷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向里面喊了一声。 没一会儿,褚音放下绣花撑子出来,拢了拢袖子,昂着小脸笑了笑: “郎君,你忙完啦?” 顾衍低垂下眼帘,面上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压低声音道: “去换双鞋,陪我走走。” 褚音甜甜应了一声,回帐篷换了鞋袜,挽着顾衍的手臂,两人沿着林间小道散步。 山野寂静而神秘,偌大的星空下,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数不清的树木。 顾衍停了脚步,转过身,一双黑瞳冷冰冰地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沉默: “冒着被淹死的风险,也要接近我,褚小姐,你用心良苦。” 褚音呆了呆,秀气的眉头蹙起:“不是的。” 顾衍眸光暗了暗,捏起她的下巴,冷冽的气压弥散开来,逼着褚音退了一步。 “怎么不是?如果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会飘浮在海面上?” 褚音摇了摇头,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开始信口胡诌: “当时船漏了,为了活命,不得不浮在浮木上…” 树影中,顾衍挑了挑眉,掩盖住眼尾的笑意,语气依旧凌厉: “先不说你去公海做什么,那片海域本就没有礁石,好好的船为什么会漏?” 褚音没留意他的表情,紧张的额头都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大脑疯狂运转着,继续胡编乱造: “那…那是因为那天下了大雨,一个闪电劈下来,把船给劈漏了…” 编着编着,褚音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她着急地看向顾衍,就见郎君脸上凝结了一层寒霜,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良久,顾衍忽然温柔下来,捻起她一缕发丝别在了她的耳后,如夜的黑眸像坠入了万千星辰。 他修长的指顺着她的耳朵划到了脸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 “我只是想知道我喜欢的女人究竟是谁,有这么难?” 渐渐,顾衍眼底染上一抹失望,他松开了她,转过身,步子迈的缓慢却坚定。 夏季的蝉鸣安静了下来,如同沉浸在朦胧的水里,隐约而不清晰。 褚音鼻头一酸,思维像是被劈成了两半。 他不要她了…… 一步,两步,顾衍在心底默默数着,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小女人夹杂着哭腔的呼喊: “你别走!” 褚音从后面抱了上来,惯性撞得他往前迈了半步。 “你看到的并不是我……” 漂亮的眸子荡漾着水钻,唇瓣颤了颤,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 察觉到男人僵硬的脊背,她绕到了他的面前,拉起他的一只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摸到的也不是我……” 云层笼罩了过来,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月光也藏进了乌云里。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身份,没有过去。没有记忆……” 周围暗了下来,褚音一眨不眨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清晰的发音,低声喃喃: “顾衍,我是夺舍者。” 这样的我… 你还要不要… ? ?顾总:哭的我好想亲上去~ ? ???? (本章完) 第57章 误会冰释 第57章误会冰释 朦胧的月光横亘在两人之间,坦白后,褚音就屏住了呼吸,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良久,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小声喃喃: “所有事我已与你明说,绝无半分虚言,你若接受不了,便去寻个法师,用黄符将我定住…” 说着,她悄悄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一阵风吹了过来,摇得树冠簌簌作响,几片深绿色的叶子落下来,刚好蹭着顾衍的侧颜滑落下来。 他低垂着眸子,沉默不语,令人辨不出他心里的情绪。 褚音无意识搅动着袖子,粉唇颤了颤: “若不起作用,亦可尝试硫磺,狗血之物,想必用上后,霎时便会现出原形……” 小女人耸了耸鼻头,嗓音里透着股不甘,眼巴巴看向他。 顾衍垂在腿边的手指颤了颤,正斟酌着如何表达,耳边又传来小女人临近崩溃的哭音: “你若…若执意要我灰飞烟灭,我看电视剧中都是将人钉在木桩上…呜呜呜…然后在脚下架起火堆…嘤嘤嘤…一把火便可将我焚了…” 小女人抽搭搭哭着,小嘴瘪了瘪,像个受了气的孩子。 山里的毛毛雨渐渐停了,风也止住了,空气夹杂着青草的气息。 见他迟迟不回应,褚音一颗心跌进了谷底,正琢磨着是否要给自己留下最后一丝尊严,潇洒转身,对面的男人忽然闷笑一声。 褚音一怔,一抬头,就撞进他清黑而安静的眸子,男人眼尾还带着一丝笑意。 须臾,顾衍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抬腿向前走。 走了几步不见小女人跟随,顾衍又折回去牵起她的手,修长的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掌心贴掌心,形成一个五指相扣的姿态,拉着她一步步向前走。 褚音被他牵着,大脑还懵懵的,心里琢磨着他那个不咸不淡的嗯是什么意思。 山里的黑夜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夜空中有云月繁星,地平线上还透着微弱的天光。 褚音抿了抿小嘴,佯装被小石子绊倒,一下摔在了顾衍的后背。 不出意料的,被他一把扶住,顾衍瞥她一眼,勉强绷住嘴角即将上扬的弧度,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天旋地转,褚音的心突突狂跳起来,盯着男人清俊流畅的下颌线条,小女人眼神有点儿呆愣。 月光透过云层倾洒下来,照着男人的俊颜带了丝神秘感,想了想,褚音还是问出了声: “郎君这便信了?” “嗯。” 顾衍垂眸,勾了勾唇。 她的话虽然匪夷所思,但回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却又落在情理之中。 褚音紧了紧男人的脖子,小脑袋埋在他怀里,耳边是他稳健有力的心跳。 男人有力的手臂托着她的膝弯,将她往上颠了颠,走得稳稳当当,半晌,她咯咯咯笑出了声: “上回,郎君允我一事,可还作数?” 见顾衍点头,褚音缓缓凑到他脖子旁,轻吮上他动脉的位置,顾衍心神一荡,只觉一股电流从女人唇瓣与他相贴的地方一圈一圈弥散开来。 呼吸一乱,顾衍大手轻抚上她的后脑勺,却舍不得将她推开,正矛盾着,忽然疼得他嘶地一声,连忙向后仰去。 他瞪了她一眼:“…都出印子了。” 褚音眉眼弯弯,像只偷腥得逞的猫,眼尾全是笑意:“郎君可是怕旁人看见?” 旁人? 大山里除了白茉儿,哪来的旁人? 顾衍低下头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声音低低沉沉的,又撩又苏: “这是盖章做标记呢?” 黑暗中,褚音小脸一红,小脑袋缩在他怀里,恢复成乖巧的鸵鸟状,声音却闷闷的: “不喜她看你的眼神。” 顿了顿,褚音搜刮着脑海里的形容词,好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 “她看你的眼神,如蜂寻到了花蜜,似犬嗅到了肉糜…” 闻言,男人结实的手臂将她往怀里紧了紧,心下好笑。 蜂犬…疯狗…… 他低下头,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真想撬开她的小脑袋瓜看看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褚音被他亲得呆了呆,水眸亮晶晶的,乖巧地埋在他怀里,不吭声了。 两人下了山涧的台阶,回到营地,就见众人围绕着篝火正在烧烤。 一见他们靠近,楚流涟就发出了起哄的声音,顾衍笑着白了他一眼,将褚音放在干净的空地上,又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腿上。 “饿不饿?” 一下午吃了不少零食,褚音其实不饿,可眸光瞥了眼不远处的白茉儿,她忽地昂着小脸,对着顾衍笑眯眯道: “我想吃香菇。” 烧烤架上只有白茉儿面前有香菇,刚熟透的香菇块穿在签子上,已经被烤得油滋滋的,散发着馥郁的香气。 顾衍走过去,大手一伸,一串不落地全拿了过来。 于是,白茉儿眼睁睁看着自己等了好久的香菇全被拿走,心里堵的很,面上却柔弱地笑了笑,楚楚可怜。 褚音才不理她,撸了一块香菇肉进嘴里咀嚼着,只觉香甜味美,舒服地她眯了眯眼。 烤架旁,红彤彤的炭火燃得很旺。 楚流涟双手各拿着六七个签子,每个签子上都穿着三四个鸡翅根,时不时翻着面弄着烤鸡翅。 “要不要再加点蜜汁?” 乔允姝斜睨了眼大树下你侬我侬的两个人,羡慕地叹了口气: “别加了,再加就齁死了。” 楚流涟扑哧笑了一声,一双桃花眼染上了八卦,打趣道: “那你也抓紧啊,赶紧开启小太阳模式,再不将那个大冰块融化,我就要被冻死了。” 不远处,沈彻看他的目光凉飕飕的,楚流涟再次悲催地感慨自己实在不该和乔允姝一起烤肉,沈总简直就是一台移动制冷机啊。 犹豫了下,乔允姝还是拿过一串卖相最好看的鸡翅根,走到了沈彻面前,伸手递了过去。 坐在旁边的吴秘书心里暗叹了一声,恐怕要白瞎乔小姐的好意了,他跟在老板身边这么久,沈总可从来不吃这么甜的东西。 然而,下一秒,吴秘书就啪啪打脸。 一向不嗜甜的沈总,居然接过来了一看就甜腻腻的蜂蜜鸡翅?! 吴秘书眨了眨眼,他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感觉沈总耳根还隐隐泛着丝丝潮红…… ? ?今明两天三轮pk,宝儿们帮忙章节打卡投个票啊~感谢~ ? 晚点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58章 钻被窝 第58章钻被窝 晚上回到帐篷里,乔允姝对着小镜子开始卸妆,脑海里不自觉回忆着下午和沈彻在小树林里亲密的画面。 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出于真心去吻他。 之前也不是没有,一次在大学里,为了刺激那个闪闪发光的男孩子,她也将沈彻摁在墙上亲了上去。 然而那时,满脑子都是报复和刺激那人,半点没有考虑沈彻的心理。 可今天下午…… 乔允姝脸一红,嘴唇上碰上了卸妆油,苦涩的油腻感令她倏然清醒过来。 眸光一转,透过玻璃镜,乔允姝见小女人坐在榻上绣花,目光也有点儿涣散,嘴角还噙着一抹傻傻的笑,透着满满的甜蜜。 乔允姝走过去,就见褚音一针一线反复在同一个地方纹绣着。 没一会儿,好好的一朵艳丽的牡丹变成了一大坨突出的四不像,她自己竟还毫无所觉。 昏黄的灯光下,乔允姝盘腿坐在了床垫上,看向她,好奇问: “傍晚你俩没同大家一起吃饭,是和顾总去约会啦?” “何为约会?” 见褚音满脸困惑,神态不似做假,乔允姝惊讶:“你不会没同别人约过会吧?” 褚音摇了摇头,水眸里满是天真的疑惑,乔允姝轻叹了口气,开始科普: “经典老三样就是,逛街,吃饭,看电影, 现在新潮一点的有,温泉,汗蒸,剧本杀…” 听她如此讲,褚音默默在心里记下来,心想着等郎君不忙了,定要同他经历这些老花样和新花样。 “此处男子如何向心仪之人表达爱意?” 乔允姝向后一倒,单手撑在自己脑袋下面,目光放空,回忆到了以前。 “上学时,一般在宿舍楼下弹吉他唱歌,为喜欢的人排队打饭、提着水壶去水房打水、去图书馆占座、 帮对方熬夜抢选修课,喜欢的人逃课时就帮她喊到,期末考试之前帮她复习圈划重点…” 这些都是当年沈彻为她做过的事,乔允姝陆陆续续说着,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心里渐渐不是滋味。 “他真的对我很好,我怎么就眼瞎没看见呢?” 见她如此懊恼,褚音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珠转了转,漫不经心道: “刚才听吴秘书说,沈总下午在寻药,想必是受了风寒……” 乔允姝懂她的意思,却还是拉不下来脸,嘴硬道: “我才不去,再怎么说我也是女生。” 于是,两人才睡下不久,褚音耳边就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没一会儿,乔允姝就拉开了帐篷拉链,偷偷溜出去了。 黑暗中,褚音勾了勾唇角,想了想,也跟着下床穿上了拖鞋… 徘徊在帐篷外,乔允姝试着轻叫了一声: “沈彻,你睡了吗?” 里面没有动静,等了一分钟,乔允姝再次确认: “不回我,我可走了啊…” 里面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安静了下来。 “那我真走了啊?” 乔允姝模仿着向外走路的脚步声,听见帐篷里又是一阵急促的响动,这次时间似乎久了些。 乔允姝笑了笑,直接拉开帐篷拉链,一跨进来,目光就呆了呆。 沈彻满脸潮红,衣裳的衣服有点儿凌乱,一看就是刚刚穿好。 他依靠在墙壁上站着,颀长的身子还有点儿打晃,一向冷漠疏离的眸子里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见状,乔允姝连忙扶着他坐在床榻上,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居然真的发烧了…… “你吃药了吗?” 闻言,沈彻看了眼帐篷角落,那个已经被他撕开了的药盒包装袋,然后,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乔允姝蹙眉,刚要起身去找药,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拉住。 “不用。”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掌心里传来女人皮肤滑腻的触感,沈彻怔愣了几秒才松了手。 空气安静了一瞬,两人对视着,氛围有些尴尬,乔允姝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 “我帮你捏捏?” 闻言,沈彻长睫轻颤了下,没回应,躺平不吱声了。 乔允姝抿了抿唇,走了过去,手指穿过他的后脑勺,按揉着颈椎第七节下的大椎穴。 半晌,沈彻长长舒了一口气,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些。 “这个姿势不方便,你把头枕上来吧。” 乔允姝换了个姿势坐到他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沈彻迷迷糊糊的,不知怎么,脑袋真的枕了上去。 一双柔软的手按上了他耳后的风池穴,耐心地一下下按揉着。 沈彻仰头看向她,灯光下,女人的睫毛低垂着,专注地看着穴位,并没有与他目光相触。 毫无缘由地,沈彻心底涌起一阵失望。 回忆着网上的教程,乔允姝按上了他的天突穴,这个穴位在喉节下方的凹陷处。 她试着抻拉了几下,类似于刮痧的方式,接着,指尖下的那一小块骨头居然滚动了下。 乔允姝一怔,就对上沈彻黑压压的视线。 男人因为发热的原因,一张俊脸泛着潮红,没了平时的冷淡疏离,细碎的刘海遮住了眉眼,冲淡了凌厉的气势,竟显得有几分乖巧。 乔允姝心里突突直跳,想了想,还是将心里话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走后,我走遍了我们一起去的地方,本以为我只是后悔和内疚,可后面这么多年,我都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没有人追,只是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莫名其妙就放不下… “沈彻,我对你不只是内疚…” 说完,乔允姝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然后对方一直没有回应。 她垂下眸看去,就发现沈彻已经闭上了眼,呼吸趋于均匀,竟然睡着了。 乔允姝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被子往他身上盖了盖,悄悄看了他一眼,才帮他关了灯,转身离开。 空气里传来帐篷拉链的声音,女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彻缓缓睁开了眼… 另一边,顾衍躺在床榻上,闭着眼正要睡去,寂静的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脚步声。 那人拉开了帐篷,悄悄走过来,在他床边站定。 直到鼻尖传来一阵熟悉的桃子香味,顾衍紧绷的手臂缓缓松了下来。 等小女人靠近,他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唇瓣凑到她脖颈间嗅了嗅,低声喃喃: “大半夜不睡,钻男人被窝,大家闺秀都是这样的?” 褚音:…… ? ?本来还有三万字的误会和波折才在一起,秃头作者屈服了,顺从众意。不写了,从今往后开始撒糖~ ? 求求宝子们给我投个票票,留个言吧~ ? ???? (本章完) 第59章 水蜜桃 第59章水蜜桃 顾衍说完这句话,察觉到身下小女人的僵硬,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动静。 他垂眸看下去,黑暗中,小女人瞪着一双潋滟的水眸,眼眶红彤彤的,还带着泪花。 顾衍一怔,连忙慌了手脚。 “我也没说什么,怎么还哭了?” 褚音撇了撇嘴,扭过头不去看他,顾衍伸手揽过她的肩头,被她躲开了去,男人的大掌重新抚了上来,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胸腔里震颤出来。 听见他在笑,褚音心里那股火蹭地蹿了起来,猛地转了过来,清澈的眸子霍霍发亮,粉腮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顾衍看了她几秒,捕捉到了她眼底的认真,双手捧上了她的脸,爱怜地轻啄着她的额头,低声喃喃: “是我不好,无意冒犯你,别哭啊…” 褚音就是听不得他说软话,抽搭着红红的鼻头,想推开他又舍不得,语气还有点冲: “又不曾了解过,郎君怎可妄下断言?” “嗯,我坏。” 顾衍将她露在外面的脚丫收进了被子里面,自己躺平在床上,然后将小女人一把捞了过来,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男人指尖摩挲着她细软的腰肢,眼里流露出宠溺的笑意: “小生可有幸得知姑娘芳龄?” 褚音被他逗笑,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嫩白的手指一下下戳着他的下巴,神情有丝忐忑: “二十有四。” 说完后,小女人又蹙了蹙眉:“郎君可是嫌我老了?” 闻言,顾衍却松了口气,心想还好她满了十八岁。 转念一想,二十四岁在古代肯定已经成亲了,虽然他并不是个老古董,但心里还是莫名的不太爽。 良久,他别扭着开口:“那…你还想着他吗?” “谁?” 顾衍垂下眸子,声音有些滞涩:“就是你那边的郎君。” 褚音心里有些急,见他撇过头去,她连忙捧着他的脸扭过头来,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顿认真澄清: “郎君,我乃完璧。” “什么?” 见顾衍确实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褚音烧得脸都快着了,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挪开视线小声嗫嚅: “他…听闻他不举…” 顾衍眨了下眼,反应过来后低低笑出了声,只觉通体舒畅,转念又有些好奇: “为什么是听说?” “那大官有三十多房美妾,除了每年的家宴,一年也见不上几次。” 顾衍扯过被子,将自己连同小女人一起裹在被窝里,指尖拈起她一撮头发把玩着,轻哼一声: “真是要谢谢他风流多情,不然,我家音儿这么美,肯定会被他瞧上。” 她身上的桃子味实在诱人得紧,顾衍轻啄两下就不管不顾地压了下去,碾在她的粉唇上,将她的呼吸一并吞没进了胸腔里。 迷迷糊糊间,褚音喉咙里呜咽了一声,却被顾衍捂住了嘴,示意她噤声。 须臾,帐篷外响起白茉儿故意压低的声音: “顾大哥,你睡了吗?” 耳边传来白茉儿故意压低的嗓音,顾衍眸光一转,就见小女人双眼喷火瞪向他,满脸都是委屈巴巴的控诉。 顾衍一脸无辜,扬声问:“不早了,有事?” 空气静了一秒,帐篷外又响起白茉儿轻软的嗓音,还带着丝欲说还休: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来跟你解释一下,那天我没去湖心小筑赴约,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的……” 不等顾衍开口,褚音腾地从床榻上坐了起来,跟男人拉开了距离,偏过头气呼呼看向墙壁,因为憋闷,胸口上下起伏着。 顾衍也跟着坐了起来,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声音依旧平淡无波: “白小姐说的哪天?记不清了。” “就是那夜呀,那夜我去你房里,你从后面抱住了我,然后……” 白茉儿开始絮絮叨叨,顾衍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上已经落下了雨点般密密麻麻的小拳头。 疼倒是不怎么疼,男人单手就抓住了女人两只作怪的小手,褚音却不解气,凑过来隔着衬衫,在他肩头上重重咬了一口。 顾衍疼得倒抽了口气,却没有推开她,温暖干燥的掌心在她后脑勺上一下下安抚着,像是在给炸毛的大白猫顺毛。 另一边,白茉儿还在那儿喋喋不休:“那天手机聊天的时候,你还夸我做点心手艺很好,还夸我美得惊心动魄……” 闻言,褚音牙齿松了松,整个人有点僵硬。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正疑惑着,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机,顾衍毫不避讳的输了密码,见她不接,又往前递了递。 见他这放低的姿态,褚音胸口顶着的那股气泄了一半,像是被扎漏的气球。 打开聊天软件,在记录中搜索“点心”二字,果然找到了一条暧昧的聊天记录。 褚音水眸漫上一层大雾,刚要发作,忽然察觉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内容十分眼熟。 再看那个网名id:娇嗔… 褚音猛地想起那日她帮郎君回复节日问候时,无意加了个女生,当时以为是乔允姝,然而晚上左等右等,还等不到她,才作罢。 顾衍见她看得专注,也凑了过来看了一会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正斟酌着怎么解释,就发现小女人缩着脖子脸上还带着丝讨好,怂的一脸心虚。 在顾衍黑压压的视线下,褚音附耳解释,听得顾衍抽了抽嘴角,忍不住伸手弹了下她的额头。 褚音吃痛,嘴角却咧开一抹不受控制的浅笑,心里那点憋闷完全消失得无影无踪。 “顾大哥,明天就要回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求别的,没有名分我也不介意,我只想跟在你身边… 我,我知道你心里有褚音姐,但我没想取代她,只是想在你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 当你累了,倦了,一回头,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说完,白茉儿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褚音心里又开始泛酸,斜了他一眼,声音闷闷的: “人家什么都不求,只盼着跟着郎君呢。” 顾衍将她搂进怀里,扯过棉被盖住两人的头顶,声音低沉沙哑: “可她不对我胃口。” “那什么样的对郎君胃口?” 被窝里,顾衍又贴近了些,直接将小女人额间的碎发拨弄到一边,露出了完整而光洁的额头。 他半阖着眼看向她,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又撩又苏: “我喜欢软硬适中,鲜嫩多汁,看起来粉粉的,闻起来香喷喷的…水蜜桃…” ? ?九点左右还有一章~嘿嘿甜吧? ? ???? (本章完) 第60章 青丝 第60章青丝 褚音睫毛颤了颤,轻哼一声避开了他的视线,费了好半天劲才压抑住将要上扬的嘴角。 “郎君果真挑剔,此类蜜桃委实难找。” 男人的薄唇已经贴上了她的唇瓣,撩人的句子顺着唇缝钻了出来: “不用再找了,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模子么…” 褚音脸腾地涨红了,一颗心像沉浸在了蜜罐里,温热的呼吸吹在她脖颈半边,身子都麻了。 几分钟后,小女人脑子昏昏沉沉的,只觉被窝里越来越热,顾衍也有些忍不住了,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道清冷的男音: “顾总,睡了吗?” 顾衍,褚音:…… 半晌,顾衍不情不愿掀开了被子,不耐烦的对着帐篷外喊道: “沈总,这么晚了有事?” 沈彻刚要拉开拉链进来,就被顾衍制止了,他只得停在帐篷外,压低声音解释: “冒昧打扰了,想请你帮个忙。” 闻言,顾衍挑了挑眉,倒是来了兴趣。 沈家这个硬邦邦的大冰块自尊心极强,哪怕项目上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也都会憋在肚子里,绝不会请他们顾家解决。 今天这是怎么了… “沈总请讲。” “…我想要一样东西。” 顿了顿,沈彻扫了眼四下无人的空地,还是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缓缓开口: “我想要褚小姐头发。” 顾衍一怔,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青丝不就是情丝? 眸光一转,就对上褚音无辜又焦急的小表情,她拨浪鼓似的摇着小脑袋,脸上就差写着“不关我事”四个大字。 “什么意思?沈总不会这么没品,和我抢女人吧?” 沈彻太阳穴跳了跳,深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解释: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她的头发做个亲子鉴定,褚小姐长得很像幼时走散的妹妹。” 接着,沈彻将一路上他认为巧合的点一股脑倒了出来,帐篷里,两人静静听着,都有点儿匪夷所思。 “所以想请你帮个忙,结果出来之前,也请你先不要告诉她,一方面,我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另一方面。也要先同家里人讲清楚。” 顾衍瞥了眼旁边呆愣愣的小女人,蹙眉道: “知道了,你回去吧。” 听见帐篷外脚步声慢慢远去,顾衍修长的指抚上小女人紧皱的眉心一点点抚平,勾了勾唇: “惊喜吗?” “有点吧。” 褚音也搞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多一些亲人的牵绊,这确实是一件好事。 但她也知道,这些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家人,如何与他们相处,能不能适应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对现在的她来说也是一种挑战。 昏暗中,顾衍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贴着她的后背传递着力量,慢慢一点点引导着: “如果你真是沈家的女儿,就有了身份,有了过去,有了强大的依靠,这是好事。” 闻言,褚音抬起下巴,扭头看向他,声音带着丝丝脆弱和坚持: “旁人从来不是我的依靠,有便是锦上添花,无也只是一声叹息。” “但只有你…” “若郎君离我而去,我的天便塌了。” 她说得认真,一双澄澈潋滟的眸子一眨不眨凝视着他,动听的字眼一个个钻进顾衍的耳朵里。 男人的心脏骤然砰砰跳了起来,呼吸都无意识放缓了,一种莫名的情愫从心底蔓延上来,像泉水一样冲击着他的理智,怦然心动。 良久,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轻嗯了一声,却还是被褚音捕捉到了他的神色。 “郎君,你脸红作甚?” 顾衍挪开视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 “亲子鉴定还是做一个吧,无论如何也要有个定论。” 褚音点头,皱着眉狠狠心拽下来好几根长发,递过去,却被男人掐了把脸。 “就是验个dna,一根足够,你揪这么多干什么…” 说着,他心疼地揉了揉小女人的头皮,帮她一点点舒缓着疼痛。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别走了。” “不行的,若被允姝发现,要羞死人了…” 褚音心里正天人交战着,一张脸红彤彤的,快成了小番茄,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咳,乔允姝憋笑的声音响起: “没事,已经发现了…” 大树后,白茉儿的身影也渐渐离开。 山里的勘察工作进行得很顺利,经过好几轮讨论,最终顾沈两家决定放弃山林,将影视基地选址定在了络云古镇。 回程途中,众人飞了好几个小时,一进到熟悉的紫澜苑,褚音还没松一口气,迎面便冲过来一个熟悉的美妇。 青石板上,顾母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身上穿着条围裙。扭着胯骨轴子哒哒哒奔了过来。 顾母目标明确,一把扒拉开碍眼的儿子,直奔褚音,一双眼亮得简直像两盏探照灯。 “哎哟,好孩子,舟车劳顿,快来,快进来吃饭啊嘿嘿…” 顾衍无奈道:“妈,您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 闻言,褚音一怔,顾母脊背一僵,随即对着褚音打哈哈: “哎哟,上次实在太匆忙,没时间跟你解释我的身份,我就是这混球他妈… 不过这都是小事儿…唉呀,快进来…外面太阳这么大,晒黑了怎么办…” 顾母一把拎过褚音手里的包,风风火火拉着人往里走,褚音晕乎乎跟着进去,刚坐在沙发上,手里就被塞进来一碗冰镇酸梅汤。 透白的琉璃碗中,暗红色的酸梅汁还冒着丝丝的凉气。 褚音抿了一小口,酸甜的味道在味蕾中炸开,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将一身的暑气压了下去。 褚音有些拘谨地并直了双腿,腰背坐得笔挺,只觉顾母看她的眼神的热切程度,和白茉儿盯着顾衍时也没什么区别了。 “妈,您别总盯着人家。” “好好好,你们小两口聊天,哎哟哎哟,我的锅糊了。” 说着,顾母又风风火火冲进了厨房,打开锅盖,用炒勺翻弄着锅底,一股酸甜的味道扑面而来,还夹杂着清新的菠萝味。 除了锅里的菠萝咕咾肉,桌上已摆好了其他菜品。 清蒸龙虾、鲫鱼豆腐汤、蜜汁糯米藕、麻酱凉皮、什锦水果捞、凉拌鸡丝,还有大酒楼特供的香辣鸭锁骨。 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女孩子喜欢吃的。 顾衍挑了挑眉,他妈厨艺一向精湛,只是很少下厨房,连他和父亲都很少能吃到她亲手做的菜。 眸光一转,瞥向沙发上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女人。 顾衍伸手拿了根牙签,插了一块十斤水果捞中的车厘子,走了过去,凑到了褚音唇边。 褚音小脸一红,粉唇轻启,酒红色的车厘子又大又圆,塞进了她嘴里。 褚音紧张地连同果核一起咽了下去,一抬头,就发现男人掌心还举在自己面前,顿时大窘。 见状,拿着锅盖做遮挡的顾母,早已经眉眼弯弯地合不拢嘴,拔高了嗓音: “就吐他手里吧,可劲儿吐,没事儿啊,嘿嘿嘿…” 褚音:…… ? ?今天还是三轮pk,宝子们给双双投个票,嘿嘿~感谢大家! ? ???? (本章完) 第61章 儿子不行? 第61章儿子不行? 等菠萝咕咾肉上了桌后,顾母又在弄生菜土豆丝卷饼。 厨房里乒乒乓乓,褚音洗了手走过去帮忙,却被顾母拦住。 “哎哟,这哪用你来干这个活,快去客厅看电视吧。” 闻言,褚音笑了笑,却已经卷起了袖子:“您就让我打打下手吧,哪有长辈操持家务,晚辈享福的理。” 顾母见她一脸的执拗,没有办法,就从旁边的塑料袋里抓了一大把生菜塞进了盆里,递给她。 “行啊,那就把生菜洗了吧。” 褚音乖巧地接过铜盆,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击打在嫩生生的青菜叶上,仔仔细细清洗着。 锅里的水已经沸腾,顾母将切好的土豆丝丢进热水中焯熟,等待的功夫,目光不自觉转向了小女人那边。 透明的水没过一片一片生菜叶子,衬得小女人纤纤玉手愈发的好看,像葱段一般水嫩。 顾母越看越满意,心里舒畅,嘴里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最后一道菜完成,几人上了桌,褚音习惯性地挑了块儿细软的毛巾,用温水打湿了递给顾衍。 顾衍也像享受惯了似的接了过来,擦了擦手放到一旁,清冽冽的目光中染上了一丝笑意。 咔嚓一声,闪光灯一闪,将两人的甜蜜瞬间定格了。 两人一回头,就见明明上一秒还对着他俩拍照的顾母,立马将摄像头对准饭桌上的菜肴,佯装拍着自己的成果。 趁两人不注意,顾母偷偷将那张照片发给了通讯录里的顾父。 三人安安静静吃饭,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顾母惊讶地发现,自己儿子吃相已经极讲究了,没想到坐在旁边的小女人毫不逊色。 褚音肩颈舒展着打开来,夹菜的动作并不扭捏,却慢条斯理,吃相极其稳重,甚至连筷子碰到碟盘的声音都不曾发出过,顾母不由暗暗点头。 这样的好修养并不是一两天能造就的,一看就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讲究,顾母含着筷子却忍不住笑的眉眼弯弯,越看褚音越是满意。 没了刚开始的局促,褚音慢慢放松了下来,也开始享受美食。 不得不说,桌上的这些佳肴色香味俱全,见那道龙虾距离郎君较远,褚音就随手夹了一个放在自己盘子里,细细地开始拨虾壳。 她手指灵活,一只龙虾全头全尾的被剥了下来,褚音夹起整块完整饱满的虾肉递了过去。 顾衍勾了勾唇,看了她一眼,褚音被他看的脸有点烧。 “唉呀呀,音音你快别管他啦,先自己吃好。” 顾母夹了一大筷子凉皮,放在褚音面前的托盘上,褚音一怔。 第一次有长辈为她夹菜,让她联想到幼时还在府中时阿玛额娘对她的好,鼻头就有点发酸,却还是撑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对顾母表示感谢。 顾母本就留意着她的微表情,哪能猜不到她的心,小女人波动的情绪令她心里也跟着一软,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哎哟,怎么这么惹人怜哦,快吃快吃…” 接着,顾母满腔母爱爆发了,一个劲儿给褚音夹菜,没一会儿,盘子里就堆成了小山。 “阿姨您也吃,您手艺真好。” 褚音承受着甜蜜的负担,一口口吃到撑,嘴里不断夸赞着这道菜甜而不腻,那道菜酸辣开胃,就连拉皮上的黄瓜都鲜嫩翠绿。 听得顾母心花怒放,笑得眼尾都出了褶子,心想今晚回家得多抹眼霜了。 “好吃就多吃点儿,下次让顾衍带你来家里,家里调料更全,阿姨再做给你吃啊。” 趁着两人吃饭,顾母划开手机屏幕,就看到顾父给她发来一大串兴奋的表情包,最后一句是: 【还真被你碰着个大家闺秀?(赞)】 顾母蹙眉,看也不看屏幕,手指直接噼里啪啦在键盘上盲打: 【碰?你去大街上给我碰一个试试?音音可是我好不容易逮到的,很抢手的!】 发过去就将手机扔在旁边,不在理他,顾母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顾衍: “儿子啊,我把你常用的几本书都给你带过来了,吃完饭你自己去整理整理啊。” 闻言,顾衍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然而,等他一扭头,看向客厅的角落,瞳孔罕见地狠狠震颤了下。 客厅的西北角落里,从上到下三大排落地书架,从棚顶的到了地板,他在家里放着近千本书,被一股脑搬了过来。 不仅是书,下面还堆着他的各种衣服,有商务类的正装,有休闲服,甚至还有运动健身的器材。 顾衍太阳穴跳了跳,心下好笑,母亲大人这架势是想把他赶出家门的意思了… 儿子怎么想顾母完全不在意,她一双眼一眨不眨看着旁边乖巧的褚音,见她一碗饭到了底,笑眯眯道: “再来一碗吧?” 闻言,褚音秀气地打了个饱嗝,但对上顾母亮晶晶镭射炮一样的眼神,褚音还是小小地点了点头。 “真乖,咱可不学那些女孩子啊,为了减肥,一天只吃三根黄瓜,撑不了几天就开始暴饮暴食,哗啦啦掉头发。身体都霍霍完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就知道身体好是多么重要的一件事…” 顾母絮絮叨叨开始碎碎念,用饭铲子盛了一平碗米饭还嫌不够,又将电饭锅里剩下的几两饭呈上来,狠狠压实了。 于是,一份二合一的米饭端到了褚音面前,心里忽然压力山大,一双水眸求助地看向旁边的男人, 顾衍秒懂,不动声色地接过来,用勺子扒拉掉大半碗在自己的碗里,淡淡道: “给我匀点吧,我还没吃饱。” 褚音暗松了口气,又担心顾母不开心,然而顾母却想岔了,视线在小两口身上打了个转,不自觉露出了姨母笑。 儿子胃口突然变得这么好,要么是心情舒畅,要么是体力消耗过大,嘿嘿嘿… 一顿午饭,三人吃得畅快饱足,褚音将桌上的碗筷撤了下去,刚想撸袖子刷碗,就被顾母撵走了。 “这哪用你来干这个呀?去去去,去帮他整理整理东西吧。” 褚音抿了抿小嘴,在顾母坚定的视线下,慢吞吞走出了餐厅。 正午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了过来,打在男人颀长挺拔的背影上。 顾衍正背对着她整理书架,一本本将杂乱的书籍分门别类。 男人细碎的刘海垂落下来,遮住了眉眼,没了平时的严肃凌厉,反而带了丝书卷气。 褚音盯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高高的鼻子和流畅的下颌角,分外的性感。 她偷偷瞥了眼正塞着耳机听歌刷碗的顾母,捏手捏脚猫着腰靠了过去。 下一秒,两条细软的手臂环上了男人的后腰,红彤彤的小脸埋在了男人的身后,软趴趴地撒娇: “吃得好撑哦…” 顾衍低低笑出声,拍了拍她的手背,转过身来看向她,声音带了丝无奈: “别介意,我妈就这样,以后你不想吃就别吃,直说就行。” 褚音嘟了嘟小嘴,眨巴着清澈潋滟的眸子看向他,小声喃喃: “不愿阿姨扫兴嘛…” 说着,她又忍不住打了个秀气的嗝,连忙用手捂住了嘴,粉白的脸颊上透出了一层绯红。 她羞得低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脚尖,视线里,一只大手凑了过来贴上了她的小腹。 “哎呀,莫要胡来。” 褚音本能地瞥了一眼厨房那边顾母的方向,悄悄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瞪了男人一眼,却被那只大手揉得美滋滋的,郎君心疼她呢。 顾衍目光愈发温柔,低头凑了过去,在小女人肉嘟嘟的唇瓣上响亮地啵了一下。 褚音一窘:“有蒜味么?” “没有,就是有点儿辣…” 说着,男人的唇重重碾压了上去,掠夺着小女人清冽而甘甜的呼吸,褚音心跳聒噪不止,整个人被他抵在书架上亲到双腿发颤,良久,两人都有点儿要收不住。 “音音啊,你在哪里呀?” 顾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吓得褚音一把推开了身上的男人,无视对方灼灼炽热的视线,结结巴巴地回应: “阿,阿姨我来了…” 褚音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发丝,抿了抿唇,小步跑开了。 转身前,她还瞪了一眼男人,拉丝黏人的目光勾得顾衍心里痒痒的,身子不自觉跟着紧绷了。 “音音啊,嘴怎么还肿了?是不是鸭锁骨太辣了?” 褚音尴尬地点了点头,顾母也没多想,拉着她径直上了二楼。 一推开卧室房门,满床的衣服、包包、鞋子堆得老高,都能将一个成年人淹没。 顾母随手挑了件米白色长款旗袍,在小女人身上比了比,期待地递给她: “乖,去试试看啊。” 身为豪门贵妇的一员,顾母每天有大把时间,刚生了顾衍那会儿,顾母就喜欢给他买小裙子、头花,使劲折腾他。 然而,等儿子大了就变得一板一眼,说什么也不让她捯饬,顾母一腔热情无处宣泄,颇有些遗憾。 后来又有了顾瑾那丫头,却不料,人家五六岁就开始学电视剧中的西部牛仔,穿得不男不女,出国留学后,更是打扮的时尚前卫,和顾母的审美完全合不到一块儿去。 顾母就盼着能有个乖巧文静温婉的儿媳妇,能穿上她亲手买的衣服,等啊等,总算被她盼到了! 另一边,褚音接过了旗袍,就见顾母一把拉上了窗帘,整个人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一双漂亮的美眸直勾勾看向她,盯着褚音头皮发麻。 长辈不走,褚音也不敢催促,只得羞红着脸,当着顾母的面脱了衣服,大片嫩生生的皮子露了出来,看着顾母愈发满意。 这可真是该有的都有,不多一分,也不减一分,盘正条顺,比她年轻时的身材还要好上几分,真是便宜自家那臭小子了! 褚音还是不好意思正面对着顾母,就转过身去,背着手开始拉后背的拉链,被顾母看到,连忙走过来帮忙。 女孩优雅精致的蝴蝶骨很明显,近处一看,肤质更加细腻白皙,顾母已经在畅想自己衣柜里那件露背镂空的晚礼服,应该很合适音音,回去她就找出来。 白色的缎面旗袍包裹着女孩玲珑有致的曲线,精致的盘扣顺着领口一点一点滑到腰侧,布料上的绣工很是精致,看得褚音也心生欢喜。 想了想,褚音心底还是有点不安,拉着顾母的手坐在床边,顿了顿,缓缓开口: “阿姨,我同他在一处,您为何不反对?” 见顾母不解,褚音连忙补充自己没有显赫的家世,事业上恐怕也帮不了他。 听完,顾母迟迟没有说话,等到褚音有些失落沮丧,才抬手拍了拍她的头,脸上的神情温柔和蔼: “傻孩子,顾家世世代代都是豪门,要钱我们顾家多的是,哪里会落魄到要儿媳妇娘家来填补?若论名望和荣誉,那也是身外之物。 等你活到我这把岁数,就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什么只是浮云,不是我自卖自夸,什么样的女孩子我没见过,一眼看过去就能猜个七七八八,透过她的眼神,就能看到她的内心。” “哎哟哟,我的小乖乖怎么又哭啦?哭得我心都碎了。” 顾母为她擦着眼泪,褚音哭得有点上头,被她柔柔拍着,心里一片感动。 “更何况你已经是臭小子的人啦,我怎么能让他对不起你?” 褚音小脸一红,粉唇颤了颤,还是轻声开口解释:“我,我与他尚无夫妻之实…” 闻言,顾母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再细问,卧室门已经被推开,就见自家那臭小子将自己儿媳妇领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顾母垂下了眼眸。 两人之间那腻腻歪歪的劲儿,她看在眼底不会作假。 难道,是儿子身体不行? 顾母一口气堵在胸口,连忙掏出手机给顾父发信息: 【上次和你打高尔夫球的那个许总,他不是给你办了个黄金体检套餐吗?你问问有没有情侣款的?】 不能让儿子看出来她怀疑他的身体,影响小两口的关系就不美了,就当是提前做个婚检吧… ? ?今天依旧两章和一章,四千字足足哒,明天就要上架啦,非常感谢大家帮助这本书顺利度过了免费期的三轮pk! ? 明天将掉落万字更新! ? 后面的剧情会涉及的范畴有校园、豪门、娱乐圈、马甲,无限流等等~ ? 会围绕着音音和男主的神秘身世、男女主的副cp的感情线展开,还会出现第三对cp~ ? 求求宝子们帮这本书冲一冲首订~因为上架后第一个月数据十分之重要,能不能写长就看六月份的数据了。 ? 当然,不管成绩怎么样,秃头作者我也会继续保质保量地更下去! ? 浪漫永不过时,希望能带给大家一丝丝甜蜜,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62章 穷的只剩钱了 第62章穷的只剩钱了 下午,褚音陪顾母逛街,被领着进了商场一家甜品店。 空调的风冷飕飕送了过来,吹散了浑身的暑气,顾母保养得宜,褚音端庄稳重,两人坐在一起,竟也不像差了几十岁的两代人。 两人点了一杯三分糖的抹茶奶绿,一杯火龙果奶昔,顾母又克制地点了一份高热量的提拉米苏,二人分食一份。 顾母用小叉子挖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 上了岁数,高热量的甜食她从来不敢碰,涨上来一斤容易,掉下来半两却很难,难得今天音音陪她逛街,心情好才放肆一回。 脑海中浮现出中午吃饭时,儿子那舒服得快成大爷模样,吃个龙虾还得媳妇给扒皮,顾母忽然抬头看向褚音,皱眉道: “你也不能总这么惯着他。” 褚音一怔,明白过来后,害羞地抿了口奶茶,小声嗫嚅: “伺候他,我心生欢喜。” 闻言,顾母酸掉了牙,看着她这副娇娇怯怯坠入爱河的小模样,忍不住啧啧一声。 臭小子虽然是自己儿子,但眼前这闺女实在是招人疼,顾母母爱泛滥,忍不住隐晦地暗示: “体贴是好事,但有时也要使点儿必要的手段,懂不懂?” 见褚音一脸困惑,顾母四下环顾,用眼神瞄了眼玻璃门外一个卖包的店,漫不经心道: “看见没?”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名牌包包店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身商务装,旁边站着一个身穿时尚吊带裙的年轻女孩。 那男人帮她提着包,女孩一走一过间,但凡看中哪几样东西,男人立即会意让服务生打包起来,店长早已乐得合不拢嘴。 女孩神色骄矜,看到某些心仪的款式,明明喜欢得紧,却表现得不屑一顾,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拿捏得稳稳的,偏偏男人就吃她这一套。 看了一会儿,褚音吸了口奶茶,了然地点了点头,面上也露出几分艳羡的神色,小声评论: “这父亲倒是疼惜女儿,做到如此地步,委实难得。”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顾母嘴里的蛋糕差点呛出来,对着褚音挤眉弄眼了好一会儿。 “唉呀呀,你再仔细看看嘛!” 等目光再落回去,就见那女孩嘟着嘴不知说了句什么,男人在旁边哄祖宗似的,还凑上去与她咬耳朵,姿态实在亲密的紧。 见女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男人一把搂过她的小蛮腰,当众亲了下她的脸蛋,还在众人看不见的死角,轻拍了下她的屁股。 这次轮到褚音剧烈地咳嗽,果然,无论在哪个时代,年龄差都不是问题。 在她那边,年过六旬的大官能拥有十多岁的小妾,不限年龄不限数量,而眼前这男人,年龄显然可以当女孩父亲了。 有了比较,褚音只觉自己跟了顾衍实属幸运。 一想到郎君年轻有为,长相斯文俊美,气质清贵优雅,身材挺拔有力… 褚音小脸一红,强行压下即将上扬的嘴角,才勉强没在顾母面前失了姿态。 等褚音回过神来,一抬头,就见对面的顾母眼波霍霍看向她,突然令她忆起,在府邸时,每读完一本书,额娘都要考她心得体会,逼着她说出长篇大论才作罢。 以前不胜其扰的事,现在想来却无比怀念,看着顾母同额娘如出一辙的神情,褚音笑了笑,鼻头微微发酸。 见褚音吭哧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顾母直接接过了话茬: “无论哪个男人都有征服欲,他们对待女人就像猎物一样,如果轻易得到,等新鲜劲儿一过就会腻了… 所以要让他看得到,却得不到,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善于运用冷落的技巧,不能总给好脸子看,时不时要敲打敲打… 这样,他就会对你用心,你才能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顾母掏心窝子坑儿子,听的褚音两眼放光,只觉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贴心得令她感动。 两人的交谈没有刻意压低音量,隔壁桌的一对母女自然听得清楚。 那女儿听得目瞪口呆,被旁边的母亲不轻不重地拍了下脑袋,训诫道: “你可别听她瞎说,一看这俩人就是母女,不是婆媳关系,这话也就跟自己女儿说说罢了… 别看她讲得一套套的,如果真有个狐媚子把这手段使在她儿子身上,你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顾母在旁边自然也听见了,暗暗翻了个白眼,轻哼一声: “这些话就是用来对付我儿子的,怎么,我教我儿媳妇管着我儿子,谁有意见啊?” 见褚音吃得差不多了,顾母拍了拍她的头顶,慈爱地戏称道: “走吧,乖媳妇儿。” 褚音忍着笑,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离开,耳边还继续传来顾母絮絮叨叨的嗓音: “两人相处最舒服的方式,永远不是一方一味付出,女人要有攻击力…” 听得褚音一知半解,这与她从小接受的出嫁从夫、三从四德的世界观相驳,但并不妨碍她感受到顾母身上散发的善意,心里不由一阵感动。 转念一想,她对郎君的态度虽然恭顺,可当她心情不痛快时,郎君也会放下身段劝哄她的… 意识到短短的时间没,自己已经第二次想到他了,褚音长睫颤了颤,嫩白的耳垂爬上了一抹绯红。 两人逛着逛着,路过一家鞋店,橱窗里摆着一双blingbling的高跟鞋,白色的亮皮面上镶着几颗精致的水钻,在灯光下发出夺目的光华。 顾母挑剔地点了点头,至于价格她连看都没看,拉着褚音径直往店里走。 “这双鞋子还算配你这身儿旗袍,咱们去试试啊。” 服务生毕恭毕敬将鞋子拿过来,褚音最初还不太适应脚背绷起,脚后跟离地的悬空感,但踩着高跟鞋走了几步,转了几个圈,就不那么难受了。 顾母心里满意,面上却不显分毫,对着服务生淡淡道: “去把那两双也拿来吧。” 连着试了三双,还是感觉第一双最好看,刚要买单,却发现那双鞋已经提在了别人手上。 一位穿着橙红色真丝裙的贵妇,高昂着下巴,整个人红彤彤的像一个戴着墨镜的大橙子。 见她转身就要走,顾母忙喊住了她: “这位姐姐,这双鞋是我们先看中的哦。” 本来一双鞋也没什么,但对方不打招呼就拿走,惹得顾母心里有点儿憋闷,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大方得体的高姿态。 闻言,大橙子贵妇的注意点显然在年龄这个敏感点上,不乐意地扭过头,蹙眉道: “你叫谁姐呢?” 她语气不善,顾母脸上的笑容也减了几分,悄悄递给褚音一个“学着点儿”的眼色,就转过头去直面那个贵妇。 分明两人都微笑着,但气氛就好像暴风雨袭来的前奏,仿佛下一秒,两个优雅的女人便能撸起袖子扭打在一起,撕扯对方的头发。 “抱歉…我确实不应该叫您姐姐,只怪您脸上的玻尿酸填充得太完美,一眼看过去还真辨别不出年龄,不好意思,把您叫年轻了…” 闻言,大橙子嘴角抽了抽,勉强压住心底窜上来的小火苗,下巴依旧抬着高高的,拿捏出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声音带着几分不屑: “客气了,你的鼻子也不错,在哪家做的啊?” 顾母不发一言,直接用手指抵住自己鼻头来了个365度无死角旋转,眉眼弯弯看向对方,眼尾带着丝挑衅,好像在说有本事你也来啊… 大橙子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终于绷不住了,一双不算大的眼睛迸发出金光,吐字有理有据: “既然你还没付账,法律上这双鞋还归这家店所有,可是怎么办呢?很不巧我是它家至尊vip,享受优先购物权!” 大橙子贵妇恨不得用鼻孔看人,顾母轻哼一声,嘴里蹦出来的字眼字字诛心: “呵…这么大岁数了和小辈抢一双鞋,你那后脚跟子厚的能塞进去吗?也不怕把鞋撑坏了?” “你你你这个老货!!!” 大橙子气得头发炸起,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着,长长的指甲抠进了掌心里,看顾母的眼神,简直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抓花她的脸。 “你嘴皮子再厉害也没用!老娘有钱,老娘有的是钱!我出双倍,哦不…五倍的价格,有本事你加价啊?出的起么你?!” 说着,大橙子趾高气扬地将兜里的金卡掏出来,递给一旁的店长,简直势在必得。 这双鞋虽不至于天价,但也是高奢限定款,翻了五倍的价格足以买下一辆中端敞跑,她就不信这老货有这资本! 气氛一时间僵持住,被叫成老货的顾母吹了吹自己的指甲,笑眯眯看向满头大汗的店长,温柔道: “姑娘,我不为难你,既然这位太太想花五倍的价格买下这双鞋,就不要驳了她的面子了。” 顿了顿,顾母扭头对着大橙子说:“那就感谢这位财大气粗的大姐照拂我儿子的生意了。” 说完,顾母甩了甩长发,拉着褚音转身就走。 看着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大橙子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像要即将爆炸的气球。 “这老货是啥意思?!” 一扭头,大橙子就见店长还傻愣愣站在原地,气就不打一处来: “行了,我既然说出这话了,就说话算数,把这双鞋包了吧,以五倍的价格!” 然而,店长却不为所动,低眉顺眼地对大橙子点头哈腰: “许太太,实在抱歉,您所在的这家店铺…嗯…确切地说,是这家店铺所在的整个商场,都是顾家的产业。 刚才的那位夫人是顾氏企业总裁的母亲,我们实在不敢得罪啊…” 说完,店长就将那双鞋摆回了橱窗里。 许太太:…… 另一边,单方面输出了一通的顾母通体舒畅,嘴里还小声哼唧着: “哼,跟我比钱?不好意思,别的没有,咱穷的就剩下钱了。” 一扭头,就发现小姑娘水眸亮晶晶,用崇拜的目光看向自己。 顾母成就感满满,挺了挺胸脯,刚想带褚音去做美甲,手机里就进来条群消息。 顾母滑开屏幕一看,群里人都在热烈讨论着,她差点儿把每周二的品茗会忘记了… (本章完) 第63章 晚辈献丑了 第63章晚辈献丑了 说是品茗,其实也就是个听起来高雅的噱头,算是上流贵妇圈的茶话会。 趁这个机会,在家待着没事做的贵妇们聚在一起,交换着这个圈子里的八卦谈姿,也能为自家在外打拼的男人提供点儿助力。 两人没叫家里的司机,直接打车去了高级会所。 隔着玻璃门,褚音看见里面一对对儿坐在一起,却非一男一女,而是岁数相差较大的两个女性,看起来更像是母女或婆媳。 “阿姨,由我陪您去此处,是否欠妥?” 闻言,顾母挑了挑眉,看向褚音的目光带了丝揶揄: “也是,一般都是儿媳妇陪婆婆入场,所以…音音想让别的女孩儿陪我去?” “自然不愿!” 顶着顾母期待的目光,褚音抿了抿唇,伸手挎上了她的手臂,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粉,心里跟着美滋滋的。 顾母见她这副乖巧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掐了把她嫩生生的小脸蛋。 褚音五官皱巴在一起,心想郎君母亲怎和郎君一样,喜爱掐她脸? 最近对着镜子,自己的脸都大了一圈了… 想到顾衍,褚音又开始惦记上了,也不知郎君此时在做什么… 会议室里,站在讲台上汇报的小李正对着ppt叭叭叭说着,忽然,发现大屏幕上出现一个数字的漏洞。 小李心里咯噔一下,已经做好了被顾总臭骂一顿打回去返工的准备。 毕竟大老板眼尖得很,哪怕是一个小数点对不上,他都能一眼看出来,完全没有侥幸逃脱的可能性。 然而,当小李哆哆嗦嗦抬起头,正准备接受顾总的眼刀时,就见自家老板坐在会议桌后,目光怔忡,唇角居然向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小李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他已经过分到把顾总气到变态了?不然怎么会用这么柔和的目光看着他? 会议桌下,男人手掌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会儿,顾衍垂眸看下来,眼底又忍不住沁上了一层笑意。 屏幕中,顾母发来了品茗会的定义,后面附上一张小女人的照片。 男人修长的手指点开放大,就见褚音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吃点心,偏着头看别人摆弄茶具,一头乌瀑垂落在肩头一侧。 光是看着照片,顾衍都能感受到这小女人惬意的心境,看得他莫名心情舒畅。 于是,会议桌旁,20多个高官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匪夷所思,果然,公司里的贴吧传闻不假,顾总果真是谈恋爱了… 也不知是哪家小姐能把能拿下他家大老板?连开会都魂不守舍。 须臾,顾衍将那张照片随手保存在手机里,想了想,又设置成了屏保,深邃如夜的黑瞳中划过一抹满意的笑意,指尖在屏幕上敲过去一行字: 【结束了告诉我,我去接你们。】 收到短信后,顾母啧啧称奇,甚至她儿子从来不会参加茶话会这种场合,因为最讨厌七大姑八大姨的围观,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大厅里陆陆续续的掌声拉回了顾母的注意力,抬头一看,就见一个穿着姜黄色连衣裙,编着一个大麻花辫的女孩,大大方方走上了台,展示茶技。 顾母盯着那张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蹙了蹙眉。 沈夫人早已经悄悄凑了过来,跟顾母咬耳朵,八卦道: “听说这女孩是徐太太带过来的,叫…白木耳?啊,不对,好像是叫白茉儿,看我这记性,哎呀,看这姑娘的气质倒是符合你的审美。”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顾夫人最是欣赏斯斯文文、气质柔软干净的小姑娘,却不料顾母勾了勾唇,眼尾还带了丝轻嘲,声音淡淡的: “我见过她。” 不止见过,还一棒子把她打晕了,如果不是之前见过这女孩的谈吐,光论外形,的确人能把人糊弄过去。 转念一想,怎么同样是柔美款,她看音音就哪哪都顺眼,越看越满意,但这位给她的感觉总是头皮发麻,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么想着,顾母又将目光投向旁边的褚音,小姑娘面前的一碟乌梅糕已经消灭得七七八八,还秀气地打了个哈欠,本就澄澈的水眸里沁上了一层大雾,显然有点犯困。 看得顾母心生怜爱,眼神忍不住更加热切了。 见她这样,沈夫人噗嗤笑出了声,用手肘怼了怼顾母的手臂,小声道: “你也收着点儿啊,人家本来就出挑,被旁人看中了截了你的胡,我看你上哪儿哭去。” 闻言,顾母白了沈夫人一眼,心想只要你家沈小子不跟我抢儿媳妇,谁还能抢得过我儿子? 虽然这么想,顾母神色倒也收敛了些,毕竟从进大门起,就有数不清的目光投射在挽着她手臂的褚音身上。 引来过多的围观她倒是习惯了,就怕小姑娘面皮薄。 说到底,顾母心底还是有点儿虚,都怪自家儿子不给力,这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她就可以明目张胆带着音音四处转悠了,爱怎么显摆就怎么显摆,也不用防这防那了。 想到这儿,顾母又滑开了手机,询问顾父体检套餐的事。 台上,白茉儿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这一套点茶的手艺她已经练了不知多少遍,还专门请了培训班的老师指导。 手上的动作完全出于本能,心思却有些飘忽不定,目光瞥了一眼角落里的褚音,心里凉下了半截。 褚音怎么会和顾母在一起?还手挽着手进来,这么亲密? 难道她与顾总已经发展到了见家长的地步了? 白茉儿一回到市里,就托私家侦探查褚音的身份来历,却怎么也查不到,眼看着两人越来越亲密,她却无可奈何。 再就是,她怎么总觉着顾母看她的视线凉飕飕的?似乎带了点敌意,可她明明从没见过这位夫人,不可能之前得罪了她。 白茉儿正心里忐忑着,眸光一转,瞥见带自己来品茗会的许夫人正两眼喷火地瞪着顾母,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看来顾夫人眼中那淡淡的不悦,是因为与许夫人有过节,并不是针对她本人,这么想着,白茉儿心里一松,手上的动作更加流畅了。 白茉儿正操作的是一套点茶的器具,待水沸腾后,直接冲泡茶粉,接着用小刷子打散。 至于冲出来的茶汤色泽如何,在场的名媛贵妇可看不出门道,她们只觉白茉儿做这事时神态宁静而高级。 虽然彼此都心知肚明,圈子里没几个真正懂茶道的,但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谐氛围,且哪家的夫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无知肤浅,众人纷纷不懂装懂地点头附和着,掌声不断。 作为引荐人,许太太见白茉儿赢得众人赞赏,脸也跟着有光,刚才在鞋店里受的那股气还像棉花一样塞在胸口,借着这股劲儿开始打作: “茉儿这孩子就是手巧,大家快别夸她了,她脸皮薄,羞得不好意思呢。” 顿了顿,许太太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褚音,音量忽然增大了一倍,笑眯眯道: “这位小姐一直没有被台上的表演吸引,桌前的盘子里的糕饼倒是空了呢,想必身怀绝技,看不上茉儿的雕虫小技。 倒不如,你也上来展示一二,让大家开开眼界?” 闻言,褚音莫名躺枪,不情不愿按灭了茶几下的手机。 方才,她满脑子都是郎君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了,就借着吃糕点的掩护,偷偷跟顾衍打字聊天。 直到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褚音一抬眼,见是刚才那个大橙子贵妇,顿时了然。 看样子这位许太太还因为刚才那事耿耿于怀,想借着这个由头拿她来出气呢。 沈太太与顾母互相碰了一眼,打起了腹语: “瞧这样子,你和许家的有过节?” “谈不上。” 感受到对方指桑骂槐明晃晃的敌意,顾母手腕搭在膝头上,指尖一下下轻点着,脸上的笑意不减半分: “不好意思哦,音音是我顾家的贵客,只是顺便陪我过来赏玩的,实在没那个义务给别人斟茶倒水,看人家脸色。” 话音刚落,一道道视线重新投落到褚音身上,刚才纷纷猜测她身份的几人心里咯噔一下。 称得上是顾太太家里的贵客,那身份肯定显赫了,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是海归… 闻言,许太太娇笑一声,腮帮子上的肉都跟着颤了颤,整个人更像一只黄橙橙的大橙子,知道对方嘴皮子厉害,于是完全不搭理顾母,继续将矛头对向褚音: “年轻人,长辈问话是要回答的,不懂就直说,也没什么可丢人的,遮遮掩掩的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空气静了静,随即传来窸窸窣窣地小声议论,顾母刚要开口解围,身后已经响起一阵轻柔的嗓音: “大热的天,许太太何苦大动肝火?品茗讲究的是那份心境,伤了大家和气真是划不来的…” 褚音一偏头,就见林太太坐在那儿,在众贵妇中很显年轻,看着不到40岁的样子。 一身法式方领长裙,一看材质绣工就价值不菲,本来显黑的紫色穿在她身上竟带了丝超脱的仙气,整个人淡然随和,毫无攻击性。 圈子里周所周知,顾家与林家生意上不合,所以顾母确与林太太打交道甚少,不太了解她的为人品行,旁边的沈夫人却不屑地瞥了一眼,小声嘀咕着: “论拿腔拿调,谁比得过她啊?” 同样作为续弦,沈夫人可是正大光明嫁给沈父的,但谁不知这位林太太以前是林家的小保姆出身? 离开时就悄悄怀孕了,后来领着儿子上门把正妻气跑,成功小三上位。 她自己心机深沉,却把儿子养成歪瓜裂枣,林耀祖是圈子里共识的扶不起的阿斗,贴不上墙的泥巴。 也不知这么善于伪装的妈怎么生出来这个傻儿子的?偏偏人家林太太还一点都不愁,没事人一样,就好像二世祖不是她亲生的似的… 见林太太开口帮腔,许夫人却完全不吃她那一套,心里也有些看不上她,就不想给她面子,直接将炮火对准了顾母。 “也对,烹茶是高雅艺术,不懂本来也没什么,只是这位畏畏缩缩的态度实在登不上台面,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说完,许太太有意无意瞥了眼顾母的方向,顾母心底一股火蹭的蹿了上来,却也知这种场合,不适合大吵大闹,让别人看了笑话。 刚打算带褚音离开,小姑娘已经自己站了起来,还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见她亭亭玉立站在那儿,不卑不亢地轻声开口:“承蒙许太太抬爱,那晚辈就献丑了。” (本章完) 第64章 投喂 第64章投喂 说着,褚音随手拿过桌上的一支玫瑰花,徒手盘起头发插在正中央,目光若有似无地瞥了眼白茉儿的方向。 白茉儿看着她头上的那朵花,想起了之前的事,心里咯噔一下。 见她渐渐走上台,白茉儿全副武装,已经做好了备战状态。 却不曾想,褚音直接与她擦肩而过,多余的余光也没分给她。 台面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烹茶用具,有的拆封了,有的没拆封,五花八门的。 几千年的传承,烹茶四大主流为:煮茶、煎茶、点茶、泡茶。 白茉儿刚才展示的是最为玄妙的点茶,然而,贵妇们却无法品评,实在看不出好坏,只能通过液体的清浊来有个初印象。 褚音眸光一一掠过台面上的茶具,选了最里面那套最为繁复、花样最多的煎茶用具。 之前白茉儿用的茶炉的炭火还未熄灭,褚音添了两块进去,红彤彤的火焰在一方精致的茶具里甚是好看。 火焰上面架着一个四角石托,褚音用竹夹夹了一块茶饼,放在石头上烘烤,不一会儿,空气里传来阵阵茶香。 等待的过程中,她向众人解释:“此乃炙茶。” 待茶饼的水分全然蒸干,空气里茶的气息已经很浓了,褚音将其装在小纸袋中,封存冷却。 待茶饼凉透后,将其取出,放进一个大肚子盅钵里,用石杵捣碎,再倒入青石茶磨里,一点点碾成了细碎的粉末。 “此步骤便是碾茶。” 褚音垂着长睫,深情专注,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跳跃在她的睫毛上,令她整个人平添了丝失真的破碎感。 贵妇们的眼神由最初集中在褚音脸上,渐渐下移到她的手中,那慢条斯理的步骤,竟让她们看得有些享受,一双双眼好奇地观察着,本来枯燥的制茶步骤似乎经过女孩的手也变得解压了。 接着。粗茶被放入茶罗中过筛,滤掉粗糙的颗粒,细细密密的粉末顺着茶罗的缝隙漏了下来,汇聚到了瓷碗器皿中。 那粉末细得竟比沙漏里的沙还细,褚音用小毛刷小心翼翼地将粉末收集起来,才抬头看向众人笑了笑: “这一步是罗茶,进行到此步骤茶粉便得到了。”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茶是这么得到的,刚才白茉儿点茶的步骤,着重强调了冲泡的过程,那茶粉如何得来,却不得而知。 直到看了褚音这一套详细的教科书式的操作,众贵妇忽然也觉得从无到有的过程变得有趣。 “接下来便是候茶,水将三次沸腾,一沸放盐,二沸取水,待水面腾波鼓浪时,便是三沸。” “那三沸后要做什么呢?” 旁边有个急性子的贵妇已经好奇地问出口。 褚音笑了笑,没有接话,只专注地看着水面。 直到连珠的水泡涌起,第三次沸腾了,她才将二沸时取得水倒入,水花被重新压下去,茶沫冒了上来。 “这一步便是止沸育花。” 茶道里的“花”就是茶沫,浮在最表层的一层,是最精华的部分。 褚音眉眼含笑,对自己今日煮的这壶茶也很满意。 众贵妇们见证了这一套烹茶步骤,心里都有些痒痒的,尽管不是自己动手,却见证了从无到有的过程,都想分上一杯尝尝。 然而一壶茶水只均分为五碗,多则无味。 沏好茶后,如雪如花,满室茶香。 褚音率先为顾母递上一杯,顾母喜滋滋接了,炫耀似的拨弄了下长发。 紧接着,褚音也给沈夫人和刚才为她说话的林夫人倒了一杯,就连白茉儿也分得一杯,最后一杯留给她自己。 唯独没有许夫人的份。 许夫人眼巴巴看着,却什么也没得到,眸子里划过一丝恼羞成怒,瞪了眼还端着杯子傻愣愣的白茉儿,白茉儿会意。 大庭广众的,她本来不会当众做这么蠢的事,为了不得罪许夫人这个领路人,白茉儿只得硬着头皮深吸了一口气。 身子一个不稳,脚下佯装打晃,惊呼一声,一杯滚烫的茶就向着褚音的小脸泼了过去。 事发突然,众人也没看清前因后果,顾母惊呼一声,本能地扑过去抱住褚音的头。 却不料,另一只手比顾母还要快,一把扯住了白茉儿,向着另一个方向猛地带过去,茶水也跟着变了路径。 白茉儿的身子重重摔到了硬邦邦的地砖上,茶杯破碎,瓷片划开了她的掌心。 鲜血顺着利刃流淌下来,疼得白茉儿颤了颤手掌,抬头一看,见是林家太太,白茉儿眼底滑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灰溜溜爬了起来,向褚音道了声歉,就要退下,手腕却被对方抓住。 褚音走到她身边,脸上没有一丝不快,伸手将头顶那只插着的玫瑰花直拔了下来,一头青丝重新垂落在后背上。 接着,褚音将玫瑰花递了过去,声音依旧轻柔: “今日白姑娘运气不好,这支玫瑰便赠与你。” 顿了顿,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缓缓贴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喃喃: “毕竟上次你送了我一支玫瑰花,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惹得顾衍更加怜惜了。” 小女人眼睛清澈明亮,面上没有一丝怒意和怨恨,却看得白木耳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钻了上来。 仅凭第六感,白茉儿就知东窗事发了… 出现了突发事件,茶话会的氛围也乱了,众人纷纷离去,沈夫人想搭乘顾母的车,然而一来到停车场,却发现司机位置驾驶位上坐着顾总。 顾衍礼貌的同沈夫人打了招呼,两位长辈坐在了后排,褚音坐上了副驾,系上安全带,顾衍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 沈家和顾家本就在一个方向,一路上无波无澜,褚音一上车就忍不住偷偷看向郎君,却不敢吱声。 一方面,两位长辈还坐在车后,另一方面,她也知郎君在开车,不能讲话令他分神。 于是,顾总就发现小女人正襟危坐的靠在副驾上,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 尽管如此,他还是能察觉对方见缝插针飘过来的小眼神,顾衍心里不由好笑,趁着等红灯,终于看了她一眼。 褚音接过他的目光,思念了一下午的心落回了肚子里,心中甜蜜地从荷包里掏出一块话梅,握在掌心递了过去。 顾衍看了看她嫩白的掌心,没有接,目光重新落回她的眼睛。 褚音小脸一红,透过后视镜悄悄看了眼两个正在摆弄手机的贵妇,连忙做贼似的将话梅塞进了男人嘴里。 指尖还被他坏心眼地轻吮了下,羞得小女人连忙缩回了手,暗戳戳瞪了他一眼。 没过一会儿,绿灯重新亮起,顾衍发动了车子,手机响了,褚音见他不方便接,就划开屏幕,摁了免提。 乔允姝的嗓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跟顾总汇报着工作。 听到声音,后排的沈夫人忽然抬起头,对着顾母疑惑问: “电话里的人是谁?声音听着有点耳熟,怪好听的。” 顾母正噼里啪啦和顾父聊天,显摆着这一下午充实的成果,头也不回的笑眯眯道: “谁?允姝啊?乔秘书是我儿子的秘书,能干得很。” 乔允姝…沈夫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着在哪儿听到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眸光一转,就见前排的褚音坐得笔挺,心想这姑娘真是乖巧懂事,怪不得哄得顾母心花怒放。 此时,褚音也听不见她们的议论声,目光呆愣愣看着屏幕,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她确定看见了郎君手机的屏保上是她的照片。 褚音脸一红,这便是交换定情信物吗? 可她没有他的照片啊。 是否也要将自己的手机屏保换成郎君的照片呢? 褚音羞答答瞥了他一眼,又蹭地收回了视线,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将两位夫人送回家后,顾衍拉着褚音回了紫澜苑,一边换脱鞋一边问:“饿不饿?” 褚音点头,听说他买了吃的就是哒哒奔向了冰箱,一开冰箱门,就发现架子上摆着一盒桂花糯米藕。 褚音惊喜地转过头来,一双水眸亮晶晶的,目光热切而温柔:“你怎知我喜爱吃这个?” 顾衍走过来,不答反问:“尝尝看,甜吗?” 褚音用牙签挑了一个进嘴里,甜蜜蜜的味道,馥郁芬芳,融化在口腔中,她满足地眯了眯眼,连连点头。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 “有多甜?” 小女人一抬眼就撞进男人幽暗深邃的黑瞳,他定定看向她,眼尾还带着笑意。 “甜不甜,郎君何不亲自尝尝?” “有道理。” 闻言,褚音连忙用牙签插起另一块糯米藕递了过去。 然后,就见男人的薄唇缓缓凑了过来,不是奔向她的手,而是直接贴上了她的唇瓣,轻吮了下,抿了抿唇,哑声道: “很甜。” 接着,一盒好好的糯米藕就那么摔在了地上,褚音整个身子腾空,被丢进了客厅沙发里。 炽热的胸膛压了下来,顾衍挑起她的下巴,作势要吻下去,就被小女人一把抵住。 褚音摸了摸他上衣口袋里的硬质卡片,疑惑道: “此乃何物?” 顾衍不甚在意的轻哼一声,头埋在她颈窝里,嗅着她甜蜜的味道。 “我妈给的体检卡,明天休息,咱俩一起去。” “何为体检?” 顾衍抬起了头,眸光暗了暗。指尖捏住她小巧精致的下巴,唇瓣重重碾了上去,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就是身体检查。” 褚音呼吸乱了半拍,脸烧得越来越红,脑袋猛地向旁边一偏,闭上了眼,任他动作… ? ?体检,大戏拉开序幕,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65章 小傻瓜 第65章小傻瓜 沙发上,两人的呼吸交融着,胸膛里的心跳猛烈地震颤,男人的呼吸声听得褚音头皮发麻,顾衍有些忍不住了,黑瞳里流转着浓郁的墨色,像无边无际的深渊。 小女人紧闭着双眼,不安地颤抖着显然十分紧张,紧张到牙齿都在打颤,顾衍青黑色的眸子渐渐恢复了清明,从她身上抬起了头。 察觉到对方停下了动作,褚音打开了睫羽,目光里划过一丝茫然,男人低低笑出声,收回了小女人衣服下的大掌。 褚音正呆愣着,唇瓣就被狠狠亲了一下,然后男人的脑袋就埋在她颈侧,一点点平复着炽热的呼吸。 然而,鼻尖充斥着浓烈的桃子香气,怎么也令他心静不下来,顾衍无奈地叹了口气,有点自嘲得想笑。 男欢女爱本是常理,更何况等了这么久才遇见喜欢的人,他又不是和尚,怎么能不动心? 只是以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这具壳子里是个古代的灵魂,保守而敏感,他怎么舍得让她没名没分就这么跟了他?这么随便的要了她,她心里想必会委屈吧? 这么想着,顾衍从小女人脖子里抬起了头,怜惜地吻了下她的额头,低低喃喃: “小傻瓜…” 褚音还没等反应过来,顾言已经抬脚走向浴室,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衫的纽扣,将身上的衬衫拔掉,露出了结实紧致的脊背。 男人肩宽窄腰大长腿,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看得褚音一颗心开始怦怦狂跳,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卫生间被拉开,又砰的一声关上,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褚音才猛地将头埋进枕头里,小脚丫不断踢打着床垫子,整个人热得快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心底却爬上一阵阵甜蜜。 夏季的傍晚,天空中飘下牛毛细雨,淅沥沥下着。 白茉儿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掌心的血液已经凝固,她脑子里乱哄哄的。 愤怒、不甘、委屈、悲伤,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向她涌来。 脚下不小心被地面上的石子绊了一下,白茉儿向前踉跄了几步,心里的那根弦猛地就断了,忍了一肚子的气终于爆发了出来,她抬脚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惹得路人侧目。 “都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白茉儿不管不顾地瞪了他们一眼,周围的人像怪物一样看着她匆匆离去了。 脚尖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白茉儿靠着垃圾桶蹲下了身,头埋在膝盖里呜呜哭出声,哭了好一会儿才进了小区。 一打开大门,就发现客厅的灯亮着,餐桌上摆着几盘菜,一看就是大酒楼里定的,外卖盒子还在旁边摆着。 白茉儿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走进卧室,翻出药箱,想要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却因为心绪不稳越弄越糟,她猛地摔了手里的碘伏棉球,趴在桌上呜呜哭了起来。 渐渐,头顶传来了一阵温柔的触感,一双柔软的手抚摸在她的短发上一下下顺着,无声地安抚。 白茉儿脊背一僵,抬头看过去,睫毛上挂着一串泪珠,小声喃喃: “妈…” 林太太温柔地用指腹擦掉了女儿眼角的泪水,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乖孩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白茉儿心里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抱着母亲,埋在林太太的肚子上哇哇大哭出声,像是想把最近这段时间的憋闷全部宣泄出来。 林太太的手一下一下拍打着她的后背,面上划过一丝遗憾。 因为白茉儿身份特殊,没办法走她的路子,只得在精心布局下,让蠢笨的许太太将白茉儿引进贵妇圈。 本来想借这次品茗会做个铺垫,让白茉儿在圈里人面前露露脸,以后认她做干女儿也不至于那么突兀。 谁知一切都被顾太太和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丫头打乱了… 想到这儿,林太太眼里流露出几分狠厉,忆起褚音那双眼睛,莫名觉着熟悉。 正搜刮着脑海中的记忆片段,怀里传来女儿委屈憋闷的声音: “妈,我想放弃,不想再接近顾衍了…” 林太太脊背一僵,随即放软了身子,更加用力抱住了女儿,温柔的手继续一下下抚摸着她的头顶,声音也带了丝笑意: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 白茉儿抬头看向母亲,语气有些急,咬字却格外清晰地表述着自己的想法: “这块骨头我啃不下来,妈,我真的心好累,我们能不能换一种方式?他有喜欢的人了…” 闻言。林母嘴角上扬的弧度慢慢平缓了下来,她低垂着眸子,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缓缓推开她,声音带了丝丝冰冷: “茉儿,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等你得到了顾总的信任,拿到了顾氏的情报,就可以为林家立下大功,到时我就可以顺理成章认你为干女儿,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白茉儿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冲: “可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生怕别人怀疑我!也不想战战兢兢地有目的去接近一个人!更不想将来有一天,他知道了真相会恨我!” 顿了顿,白茉儿伸手握住了林太太的手臂,目光真挚而热切: “妈,我已经大学毕业了,工作收入也不错,我们不用依靠任何人,我可以养你,我们两个离开林家然后…” 啪的一声脆响,白茉儿被打得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耳朵一阵嗡鸣声,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林太太,不敢相信这是她的亲生母亲。 林太太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声音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没了。 “离开林家?呵,别天真了… 没有林家,你住得起这样的房子?你开得上那样的名跑?你衣柜里买一件名牌衣服,哪一件用你那点微薄的工资买得起? 哦,对了,说到工资,你以为你当时是怎么进来临时企业的?没有我暗中安排放水,你认为你能通过林家层层严格的考核? 离开林家?离开林家你让咱俩去喝西北风吗?!” (本章完) 第66章 熊猫血 第66章熊猫血 林太太越说越气,一把挥掉桌上的各类餐盘,餐盘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精致的妆容也带上了丝疯狂。 “我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隐忍了这么久,受了那些该死的女人多少白眼,流了多少眼泪才一步步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你说放弃就放弃?白茉儿你是不是疯了?” 空气瞬间凝固,林太太愤怒得眼眶通红,瞪着跪趴在地上的女儿,良久,才想起自己刚才动手打了人。 她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走过去跪在地板上,一把将白茉儿搂进怀里,柔声道: “茉儿,妈妈刚才冲动了,是妈妈不对…” 白茉儿激动地一把推开她,向后踉跄了两步,眼底全是失望和委屈,声音沙哑得如同拉破的风箱: “你为了嫁进林家把我丢进了孤儿院,领养的林耀祖充数,就因为我是个女孩… 可我是你亲女儿啊…” 白茉儿一时间崩溃,似乎耗尽了身体最后一份力气,目光呆愣愣的,两片唇瓣上下碰了碰,自言自语: “你根本不在乎我…你跟本不爱我…你只爱你自己!” 说着,白茉儿晃晃悠悠站了起来,用手背猛地蹭掉自己眼角的泪水,背对着地上的林太太,声音硬邦邦的: “我再也不要忍下去了!我明明是林家正大光明的大小姐,凭什么要承受这些不属于我的痛苦?我现在就去找他说清楚,告诉他,我就是她的女儿!” 说完,白茉儿不管不顾向前走,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身后却传来扑通的一声,白茉儿脊背一僵。 林太太双膝跪地,满脸的哀求,完全是一副示弱的姿态。 “茉儿,妈求你了,别去找你爸爸!妈求你了…呜呜呜…如果你现在去认祖归宗,那妈就完了,会被他直接扫地出门甚至打死的…” 当时因为孩子她才嫁进了林家,却心不甘情不愿地签了婚前协议书,如果离婚,她就得不到一毛钱的财产。 林太太可怜巴巴啜泣着,听得白茉儿心烦意乱。 刚刚树立起来的决心,如同堪堪堆好的火柴棒,还没等点燃呢,却一碰就散架了。 见女儿有了松动,林太太连忙站起来,从后边环住了她的肩膀,抱着她软声软语的轻哄着: “妈妈爱你,茉儿,你是妈妈唯一的亲生女儿,妈妈怎么会不爱你呢?” 林太太掰着女儿僵硬的肩膀转了过来,定定地看向她的眼睛,目光真挚而蛊惑: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晚上妈妈不后悔当时丢下了你,可事已至此,我们要往前看对不对?” “咱们再试试,就算顾家真行不通,那还有沈家。 等你立了功,妈妈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认你为女儿了,你照样是林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 然后妈妈再帮你寻一门好亲事,咱娘俩都能一直幸福下去,不是两全其美吗? 千万不要一时冲动破坏了这一切…以后一切都会更好的…” 良久,白茉儿终于轻点了点头,林太太松了一口气。 “妈,公司还有点事,我得回去一趟,要我送你回林家吗?” “哎呀你快去忙吧,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白茉儿应了声,坐着电梯下楼,开车驶出了小区。 情绪平静下来后,她也知道母亲说得对,可心里就是憋着一股劲儿没办法舒缓。 夜路上的人本来就少,白茉儿车速不自觉飙了上来,并没有注意到,大路两旁的安全指示标语。 【前方学校,减速慢行。】 隔得老远,白茉儿就发现人行道上蹲着一条狗。 脑子乱哄哄的,忽然想到在山上的破瓦房里,就是那只黄狗叼走了褚音头上的玫瑰花,不然也不会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鬼使神差的,白茉儿并没有减速,眸光闪过一丝冷芒,只是一条狗罢了,撞死又怎么样? 正准备压过去,却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小男孩,一把将小狗抱了起来,却呆愣在原地。 白茉儿心里一紧,连忙踩刹车,那小男孩终于反应过来,掉头往回跑,虽然没直接撞上,却还是堪堪剐蹭到了他。 小男孩狠狠摔在了地上,整个人昏了过去。 车厢里一时间连空气都凝固了,白茉儿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瞪大了眼看向外面,后背上的冷汗直流,就见那小男孩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死是活。 白茉儿第一反应并不是下车救人,而是看了眼马路边。 马路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就连那只狗也跑了,街边的摄像头也残破不全。 白茉儿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忙驶离了车祸地点,直到开进一条巷子里停了下来,才打了120。 不一会儿,耳边传来救护车呜呜的声音,白茉儿慌得牙齿打颤,狠狠心猛打方向盘掉头,追上那辆救护车来到了医院。 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冲出了一楼大厅,将小男孩从救护车上搬了下来,那孩子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白茉儿只觉得他的脸有点眼熟,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男孩被推进了抢救室,白茉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期间,几个护士进进出出,交谈的声音飘了过来。 “出血量有点儿大,联系家属了吗?” “联系了,这孩子还有点儿来头,是沈家的小少爷沈睿。” 轰隆一声,白茉儿只觉天灵盖被一道雷劈开了,她居然撞了沈家的儿子… 白茉儿咽了咽口水,装作漫不经心的跟在两个护士身后,一个护士拿着单子想要取血袋,却蹙了蹙眉: “那孩子是罕见的hr阴性血,咱们院里库存不够,得从其他院里调。” 闻言,窗口后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连忙打电话调血包过来,同时也按照惯例将一个大牌子挂在了窗口处,上书四个大字: 【有偿献血】 得知那孩子还没死,白茉儿心里一松,眸光一转,就看见一楼大厅另一端坐着两个挂号的情侣。 女人闭着眼困的一下下点着头,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样子,可旁边那个坐着的男人分明就是顾衍! 白茉儿蹭地一下躲到了大柱子后面,就见对谁都态度淡淡的顾总主动向那女人方向送了送肩膀。修长的手指将对方的小脑袋扒拉过来,露出了一张完整的素白小脸儿。 褚音? 顾总居然还没有和她分手… 见褚音舒服地靠了过来,顾衍的唇角也不自觉上扬,眸光带着化不开的宠溺,眉目都柔和了,看的白茉儿快咬碎了银牙,一不小心踩到一个易拉罐… ? ?晚上九点左右还有两更或三更,宝子们给留个言投个票mua~ ? ???? (本章完) 第67章 小鲜肉 第67章小鲜肉 柱子后面,被撞倒的女人一身大红长裙,显然是从整形科刚出来,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眼睛,鼻梁却还没消肿,下巴尖锐得简直能戳人。 白茉儿视线下移,就见她胸口的曲线很不自然,不知塞进去多少硅胶。 陈曼妙今天来医院拆了鼻子里的线,一出来就被一个女人踩到了脚,火大的她想要开口嚷嚷,却被对方一把捂住了嘴,拖到了旁边的角落里。 “嘘,小声点…” 白茉儿警告地瞪了她一眼,又鬼鬼祟祟向柱子后面看去,见对方没有注意到她,才松了口气。 顺着她的视线,陈曼妙这才注意到顾总和那个女人依偎在一起,样子极其亲密。 想不到这小白莲很有手段啊,过了好一阵,也没让顾家总裁厌烦。 见白茉儿酸溜溜看向那边,陈曼妙心下了然,这大概率又是个陷入情网的傻子吧,居然玩儿跟踪… 隔得远,两个女人只看得见顾衍的侧面,两条笔直的大长腿优雅地舒展着,尽管坐在狭小的等候座位上,也如同坐在了拜仁会议厅里的感觉。 男人今天没有抹发胶,头发蓬松地垂落下来,遮住了眉眼,成熟稳重中又带了丝锐利俊逸,矛盾的帅气感十分吸引人。 陈曼妙还注意到,他脚上穿的鞋是国外高定的夏季走秀新款,首发才不到三双,手腕上的表超过了七位数,距离这么远,都能感觉到袖口上的袖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行了,姐妹别看了,他除了有钱长得帅气质好,还有什么用啊?这样的男人最容易出轨了。” 顿了顿,陈曼妙泛酸水,冷哼一声,继续补充: “这男人冰冰冷冷的,一看就不懂体贴温柔,咱们女人还是要找个知心疼人的才靠谱。” 闻言,白茉儿心里好受不少,说得没错,顾总对谁都不假辞色,如果从这方面看,在感情上他确实有缺陷。 然而待她们再向那边看去,就见褚音顺势躺了下来,小脑袋枕在了男人结实修长的大腿上,而被她们说冰冷不近人情的顾总,正低垂着睫羽,指尖轻柔地拢了拢着女人的头发。 下一秒,他忽然低头凑到她耳边问了句什么,小女人闭着眼,嘴皮子动了动,男人便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了她身上,还将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动作十分温柔体贴。 陈曼妙笑容绷不住了,白茉儿心里也更添堵了,原来人家温柔是分对象的,那小浪蹄子果真有手段! “行了,姐妹诚心奉劝一句,那种男人看看就好,别吃不到心里还添堵。” 陈曼妙拍了拍她的肩膀,对着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笑意: “看见没?鲜嫩可口的弟弟才是良配,精力旺盛,体力也好,不香吗?” 说着,陈曼妙扭着胯骨轴子一扭一晃地踱步过去,白茉儿目瞪口呆,就见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大学生站在那儿,身形瘦高,整个人的气质像一根竹子。 他上身连帽黑色卫衣,牛仔裤洗得发白却干净,白色的球鞋有些旧了。 男孩一头黑发,没染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时尚颜色,光看侧脸就十分惊艳,最吸引人的莫过于他那种孤高而落寞的气质。 陈曼妙晃悠过去,见男孩盯着那个有偿献血的牌子,轻笑出声: “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何必难为自己呢?” 景淮冷冷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上不屑的神情不言而喻。 陈曼妙也不恼怒,从包包里拿出一张支票,猩红的指甲递了过去,嘴角上扬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只要你陪我一个月,这张支票就归你,你母亲术后的保养费我也包了怎么样?很划算吧?” 话音刚落,景淮的脸涨得通红,干净清澈的眸子里盯着那张支票好一会儿,一把接了过来。 陈曼妙心里得意,然而嘴角的弧度还没扬起,对方猛地将那支票撕得粉碎,直接摔在了她脸上,耳边传来男孩冬日清泉般的嗓音: “如果你再来纠缠我,我就报警了。” 陈曼妙笑容一僵,扒拉掉脸上的纸屑,眼尾带了丝愠怒,却忽然笑出了声: “我有的是耐心,没关系,早晚你都会来找我的。” 说完,在男孩愤怒的目光中,将她的名片塞进了对方上衣口袋里,扭着屁股离开了。 直到女人的背影消失了,景淮才松了口气,随手将那张名片丢进了垃圾桶,眼里划过一丝嫌恶。 几天前,他刚从奶茶店打工回宿舍,就在校园里碰见这个女人正在跑步,似乎对他一见钟情纠缠上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那人呛人的香水味,景淮向旁边挪了几步,就连陈曼妙站过的地方他都无法忍受。 须臾,一个白胖的小护士从窗口探出头来,拿着献血登记单看向他问: “你是什么血型?” “阴性hr型血。” 小护士眼睛一亮,想到沈家被送进抢救室的那个小男孩,连忙带景淮进了化验室核对血型。 陈曼妙进了卫生间,蹲在马桶上,一边上厕所一边刷着短视频,景淮的冷言冷语丝毫没有干扰她的心情,她现在有钱就是爽,如果这个鲜肉不行,就换另一个。 自从上回和林耀祖分手后,她得到了一大笔分手费,不仅在三线城市全款买了房,还花了50多万整容。 本来陈曼妙还挺自信自己的容貌,却不料被褚音刺激到了,这才狠狠心花了大价钱改头换面。 从开眼角,到隆鼻,磨下巴,到丰胸、抽脂,一条龙下来几乎换了个人。 没一会儿,厕所里又进来一个人。 陈曼妙本来没有在意,直到对方的手机响起,电话接通后,外面竟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陈曼妙心里一惊,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就见墙壁上挂着一排她从未见过的器具,显然专为男士小便配备的,一个不太高的男人正对着便池嘘嘘。 抬头一看,居然是男厕所,陈曼妙郁闷地抓抓头发,想着等对方上完厕所,她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隔着门板,却听见了对方的声音。 “沈总尽管放心,褚音小姐的头发我保存得好好的,马上就送到亲子鉴定科,加急的话,半个小时不到就能拿到结果。” 吴秘书挂断了电话,还自言自语: “这还不一定是妹妹呢,就火急火撩地催啊催…” 闻言。陈曼妙眸光一暗。 ? ?晚上九点半左右还有一更,十点半还有一更,今天又pk了,宝子们给留个言投个票mua~ ? ???? (本章完) 第68章 蛋与蛋的不同 第68章蛋与蛋的不同 吴秘书上了厕所抖了抖,冲水后就要离开,肠胃忽然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又连忙钻进了隔壁间,并没有注意到踮着脚尖从旁边出来的陈曼妙。 一个玻璃盒子静静躺在台子上,里面装着几根发丝。 陈曼妙脑海里一会儿闪现出褚音那张柔媚动人的面孔,一会儿是刚才顾衍对她的亲密动作,陈曼妙撇了撇嘴,这小白莲可真会投胎… 转念一想,拿着头发去做dna,就说明还未盖棺定论呢,也可能不是… 然而,一想到褚音有可能是沈家的千金,陈曼妙胸口就像堵上了一坨棉花,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她向着卫生间门口走了几步,脚步一顿,鬼使神差地又回来了。 吴秘书还在隔间里哼哼唧唧地拉着,陈曼妙忍着空气中的恶臭打开了盒子。 她将里面的发丝扔掉,又对比着长度揪了几根自己的头发替换进去,盖好盖子重新放回了原位,才转身离开。 几分钟后,吴秘书终于出来了,随手拿过盒子,忽然察觉里面的发丝似乎变了颜色,不再是柔亮的纯黑,反而带了丝枯糙的暗红。 然而,几根的发量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吴秘书心想,自己一定是拉到神志不清了,厕所这么臭除了他还会有谁? 这么想着,吴秘书赶紧拿着头发上了二楼鉴定科,他来之前就定了加急套餐,没一会儿就能出结果。 吴秘书一动不动守在鉴定室门口,脑海里全是那些狗血剧情中,女配们为了达到自己目的调换了鉴定报告。 既然沈总如此信任他,将这么大的事情交给他,他怎么可能让掉包这种乌龙发生? 不一会儿,报告就到手了,吴秘书看着上面否定的结果,不知怎么,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怅然。 也对,楚小姐怎么能这么巧就是沈总的妹妹? 若真是这样,看顾总和楚小姐那个腻歪样,过不了多久,顾总岂不是会成为他家老板的妹夫? 一想到两人低头不见抬头见,还得斗得眼眶发青,吴秘书就一阵头疼。 拿到报告后,吴秘书本应直接回公司,但早上着急出门什么也没吃,刚才又把肚子里头一夜的存货都清空了,实在饿的饥肠辘辘。 吴秘书下到了一楼,从自动贩卖机里拿了瓶牛奶,眸光一转,就发现等候区坐着一男一女怎么这么眼熟? 定睛一看,不是顾总和楚小姐又是谁? 吴秘书连忙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坐下,耳朵高高竖着,开启了八卦的小雷达。 顾衍低垂着眸子,拿着手机正在浏览新闻,旁边的小女人腿上躺着一本医院架子上的医学图册,饶有兴趣地翻看着。 两人各干各的事儿,谁都不说话,气氛也分外和谐。 然而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小女人一声短促的娇呼。 顾衍抬起眼皮,就见她小脸红通通的,那本画册被猛地扣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袖子,显然是她紧张时才有的拘谨反应。 “怎么了?” “…没甚。” 顾衍狐疑地看她一眼,不顾对方的阻止,大手一把捞过了画册,目光征愣了一秒。 那一页正显示着男性生殖系统信息大全,画质清晰到能看得见每一丝纹理。 顾衍低低笑出声,指着其中一块,凑到小女人耳边喃喃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褚音目不斜视地看向前方,腰背坐得笔挺,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小脑袋早摇成了拨浪鼓。 她这副局促窘迫的俏模样,可爱得紧,顾衍漫不经心地哦了一声,划开手机屏幕,在界面上输入了一个英文单词,重新递到了她眼前。 “会读吗?” 闻言,褚音小心翼翼地瞥了眼,见不是那些羞人的图片,一颗心才落回了肚子里。 方块字她多多少少能猜出一些意思,但这鬼画符的样式实在难倒了她,不由好奇道: “这是何种文字?” “英文。” 褚音点了点头:“郎君可会读?” “testis.” 闻言,褚音跟着重复了一遍,这个单词从她的小嘴里吐出来,听得顾衍眸光暗了暗,不自觉转开了视线。 “此为何意?” 顾总强行压抑着即将上扬的唇角,拳头抵到了唇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蛋。” 原来是鸡蛋的意思… 褚音联想到最近看的电视剧里有一个搞笑的桥段,那个女主角似乎对男人说了一句:爱老虎油。 后来请教了允姝才知道,油就是你的意思,褚音眼睛一亮,举一反三地对着顾衍开口: “ilovetestis.” 她并没有刻意压低音量,生怕顾衍听不清楚,吐字清晰而缓慢,说完后,还昂着脑袋一脸期待的等着男人表扬。 顾衍:…… 身后坐着的吴秘书差点被嘴里的牛奶呛到,想当初上学的时候,他的英文可是四六级高分飞过,不然也没有资格进沈氏工作。 顾总…可真是有内涵啊… 听完了八卦,这才感觉嘴里的牛奶变了味道,吴秘书低头一看,保质期早就过了。 果然,没一会儿,肚子又起了反应,吴秘书风风火火重新杀回了厕所,并未注意到与他擦肩而过的白茉儿。 白茉儿脚步一顿,扭头看着男人挥舞在半空中的那个档案袋,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跟了过去。 趁人不注意,白茉儿溜进了男卫生间,捏着鼻子走到洗手台旁,果然发现了吴秘书丢在外面的牛皮档案袋,她连忙掏出那份鉴定报告。 当看到上面的否定信息时,白茉儿不由松了口气,她就说那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是沈家的女儿?原来是虚惊一场… 出了卫生间,白茉儿神清气爽,路过等候区时,只见褚音一个人,顾总也不在她身边。 叫号台的小护士正在打瞌睡,白茉儿瞥见电脑屏幕上,即将要叫到的下一个名字是景淮,后面的备注显示他将要献出hr阴性血,想必是为了沈睿。 电光火石间,白茉儿心里冒出了一个阴毒的想法,如果褚音能彻底得罪沈家该多好… 见没人注意她,白茉儿抖着手摁了下鼠标,将原本的那个名字删除了,又将褚音的名字拖到了那个叫号的位置。 既然不是亲属关系,一旦她的血液进入那孩子体内,肯定会发生不良反应。 想到那个孩子,白茉儿心里一阵内疚,但转念一想到沈夫人对着褚音暴跳如雷的样子,她心里又是一阵畅快。 叮咚—— “请38号褚小姐进106室。” ? ?今天更了8000+,尽力了,明天继续mua~ ? ???? (本章完) 第69章 互换灵魂 第69章互换灵魂 褚音坐在等候区,当大屏幕上亮起她的名字和号码时,她还有些惊讶。郎君方才还要说再等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轮到她了。 看了眼窗户外面正在接电话的顾衍,男人眉头紧锁,单手插在腰间,随着思考下意识地踱步。 褚音想着郎君正在忙正事,就独自根据号码进了106病房。 病房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一进来,褚音就被一个小护士引到病床上躺下。 左边隔着一道蓝色的帘子,从棚顶垂到了床下,对面的方向传来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响。 褚音不由好奇,想拉开帘子看看那边的情况,护士已经走了过来。 “请伸手哦。” 褚音乖顺地伸出了手臂,来之前,郎君便告诉她,体检需要抽血。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针头进入皮肤的一瞬间,褚音还是惴惴不安地将头偏向了窗外,并未看到暗红色的液体流向何处。 时间一点一滴划过,褚音只觉大脑昏昏沉沉,意识变得模糊不清,眼皮子一直在打架,直到眼前漫开一道白光,褚音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病房外,小护士掐准时间走了进来,看了看仪器上的血压,就为小男孩拔了针头。 处理完一边,小护士走到褚音面前,刚要伸手去触碰她手臂上的胶布,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抓住,吓得小护士心跳漏了半拍。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病床上,女孩长睫颤了颤,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带了丝恍惚,眸光一转盯向了她,目光凉飕飕的,看得小护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女孩儿没有说话,一把掀开了自己身上的毛毯,四下环顾后,毫不在意地拔掉自己手上的针头。 她也不捂着流血的伤口,就那么趿上鞋子下床往外走,看着小护士目瞪口呆,半天才反应起来冲她喊: “哎你等等!好歹吃块巧克力再走啊…” 女孩脚步停也没停,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明明穿着嫩黄色的小香风连衣裙,浑身却散发着一股冷硬强势的感觉,和刚才进病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该不会是输血过多迷糊了? 不应该呀…她一直守在病房外就是怕出医疗事故,见仪器板上的数据差不多,就马上进来拔针。 小护士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脑海里闪过刚才女孩的眼神,还心有余悸。 另一边,沈夫人一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就急三火四地从美容院赶过来。 她踩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踏在医院的走廊上,快得简直要飞起来。 医院的结构本就复杂,沈夫人心急如焚地找了半天,才找对106病房方向,正要过一个转角,忽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背影。 那不是褚音那孩子吗? 怎么来医院了? 女孩背对着她,沈夫人看不见她的神情,却见她一手捂着另一条手臂的臂弯处,缓步向前走着。 腰背依旧挺得笔直,姿态也依旧优雅,只是那步子似乎比往日迈得大了些… 两人并不是同一个方向,且沈夫人心里记挂着儿子,没心思同她寒暄打招呼,就冲进了106病房。 “哎呀我可怜的儿啊,这是哪个丧尽天良的干的缺德事儿?!小睿你睁开眼睛跟妈妈说话啊,呜呜…这可怎么办啊…” 沈夫人一进病房,便扑倒在儿子床前,抓着沈睿的小手哭得撕心裂肺,泪珠子完全止不住。 见状,一旁的小护士连忙过来扶住她,宽慰道: “这位家属你不要太担心,患者只是太虚弱了才会一直昏睡,刚刚又才被输了血,您可以在旁边休息一下。” 听到输血,沈夫人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拽住了小护士的手臂,面上透出几分焦灼和忐忑: “我儿子他是熊猫血,你们找谁输的?没搞错吧…” 闻言,小护士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臂,笑着点头应声,心里却很是无语。 输血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搞错型号? 又不是闹着玩儿的… 献血者要在外面核验过血型,才会被带到病房给患者输血。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输错,几分钟之内患者就会起不良反应,严重的甚至还会威胁生命。 小护士瞥了一眼旁边熟睡的小男孩,又看了眼仪表的各项指标都很平稳,心想这当妈的就是关心则乱,着急得都没有基本的思考能力了… 等小护士退出去后,沈夫人坐在儿子床边为他盖了盖被子。 眸光一转,瞥向那道蓝色的帘子,想必就是对方给自己儿子输了血,沈夫人心下感激,连忙走了过去,却不料对面空无一人。 心里划过一丝遗憾,还没好好跟人家正儿八经道谢呢,想不到人就走了。 刚要收回视线,却发现枕头上留下了一根黑色的长发。 沈夫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呢,心善之人必有福报… * “褚音”脑子晕晕的,一出医院大门,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男音: “音儿,你做好了?” 顾衍挂电话塞进了裤兜里,见小女人脸色有些苍白,像是被繁琐的体检步骤吓到了。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巧克力,剥开包装袋,凑到她唇边。 小女人垂下眸子看了眼,却迟迟没张嘴接住。 “你怎么了?” 顾衍还想再凑近一些,指尖的巧克力就被猛地拍开落了地,滚上了一层土,脏了。 顾衍笑容一僵,耐着性子没发脾气。 “生气了?刚才在里面被吓到了?” 他绕到她身后,想像以往一样从后面圈住她晃一晃。 然而,手臂刚贴上来,胸口就被猛地大力一撞,紧接着一记粉拳挥了过来,并非平时小打小闹的撒娇,而是带了一道凌厉的力道。 顾衍本能地偏了偏头,轻而易举地就钳制住对方的手腕,借着惯性往旁边一带,将她抵在了柱子上。 下一秒,就对上对方的眸子。 那双眸子依旧澄澈潋滟,却没了半丝柔情,看向他的目光清冽冽的,冰冷而疏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衍蹙眉,一颗心凉了半截… (本章完) 第70章 你回去了,对不对? 第70章你回去了,对不对? 女孩儿趁他呆愣的功夫,猛地将他一把推开,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顾衍僵硬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脚像是被钉在了地面上,看着那女人一边走,一边刺啦一下撕开没过小腿的裙子下摆,熟练地将那一头柔顺的长发徒手盘在脑后。 路过一个井盖,不小心被绊了下,女人停了下来,大剌剌坐在马路边脱了高跟鞋,哐哐把鞋跟砸掉了重新穿上。 临走前,她随手将兜里的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顾衍浓黑的瞳孔狠狠震颤了一下。一颗心倏然跌到了谷底。 良久,顾衍走到了井盖旁,他弯下了腰,捡起那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荷包。 上面已经沾上了泥巴,男人的指尖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却还是留下了一小块印记… * 次日上午,会议室的气氛冷凝得快结成了冰块,小李站在台上汇报时,身子忍不住打着哆嗦。 等好不容易熬到散会,众高管们都长长出了口气,脊背僵硬得像被人揍过一样。 总裁办门口,又一个受气包从办公室里灰溜溜退了出来,惨淡的脸色如同霜打的茄子,看着乔秘书心惊肉跳。 她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那高管道了声谢,伸手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嘴里嘀嘀咕咕: “顾总还让不让人活了?说好给一个月时间,突然就要半个月完成?!我手下的人就算加班猝死了,也赶不出来进度啊…” 乔秘书连忙安慰了几句,等这位高管走了,就见另一个项目负责人步履匆匆地奔向总裁办公室。 那人拿着一叠资料,埋头走路,完全没接收到乔秘书挤眉弄眼的暗示,还是推开了总裁办的大门。 然而,负责人一进去,头顶大坨的乌云就飘了过来。 一抬眼,就对上顾总黑压压的视线,那脸色臭得就好像公司马上要倒闭了。 负责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忽然想变成一只小蚂蚁钻进地缝里去。 无奈已经进来了,负责人只能在对方硬邦邦的眼神中,顶着那股能令人心脏病发作的威压凑了上去。 心想着,他只是来要个授权,应该耽误不了多久。 却不料,总裁大人只翻了几页纸,就眼尖地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漏洞,男人的脸刷地沉了下来,揪着他劈头盖脸的训了半个多小时。 隔壁的声音透了过来,听得乔秘书心惊肉跳,下一秒,大门砰地打开了。 那项目负责人点头哈腰,一边往外退,一边捡起地上散落着的资料纸,那脸色好像刚从火葬场里死里逃生。 乔秘书蹙眉,她跟了顾总这么久,从未见他公私不分,想了想,她掏出手机,找到褚音的号码,发过去一条信息: 【咳~你是不是和那位爷吵架啦?(狗头)】 不然没道理,前两天还腻歪得像两个连体婴儿,这会儿就愁云惨淡,简直狂风压境。 没等到回复,乔秘书小心翼翼扒开了办公室窗帘的一条缝,刚要向里看去,里面冷飕飕的气息猛地蹿了出来,激得她抖了抖,连忙缩回了脑袋。 会议室,偌大的办公桌后,顾总黑沉着一张脸,将键盘敲得噼啪作响。 他紧锁着眉头,盯着屏幕,思绪却不知飘向了哪里。 等回过神来,就发现满屏的乱码,心里那股焦灼,却又无从下手的劲儿腾地一下蹿了上来。 他猛地蹬了下转椅,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水,也没看清按钮是红是蓝,修长的手指被热水烫得抖了下,水流溅到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上。 顾不上手指的疼痛,顾衍一把捞过沙发上的外套抖了抖,从内侧的口袋掏出一只绣花荷包,直到确认上边没有水渍,他才松了口气。 盯着荷包上的祥云图案,男人脑海里全是小女人的一颦一笑,娇娇软软地叫他郎君…委屈巴巴对他哭诉着真相… 看着看着,顾衍眼眶红了,手里死死攥着那只荷包,只觉心尖上的那块软肉硬生生被刀子割掉了,疼得他连呼吸都滞涩了。 良久,空旷的办公室里,传来男人低沉沙哑的自言自语: “你回去了…对不对…” * 沈宅。 哄着小儿子睡着后,沈夫人回到房间,坐在化妆台前,往脸上拍着爽肤水,手上的动作却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不知怎么,这两天眼前总浮现出在走廊医院里褚音握着手臂的样子,她记得上面还有块白色的纱布,时不时还总联想到病房里枕头上的那根长头发… 沈夫人蹙眉,越想越不对劲,时间不早了,略犹豫,她还是滑开手机给顾母打了过去。 “喂,是我,还没睡呢… 小睿啊?那臭小子早没事啦,还劳你惦记,嗯…对了,那天在医院里,我怎么好像看见小褚了? 哦…跟你儿子去做婚前体检啦? 哈那没事了,哎呀呀你看看人家小俩口的速度,真是羡慕死个人嘞! 唉我们小彻还没个谱呢…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行了,不打扰你睡觉啦,挂了啊…” 沈夫人挂了电话后,不由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脑洞实在太大了,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 这两天一定是因为小睿的事神经紧张,别东想西想了… 四下不见沈父,沈夫人瞄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心下了然,后两天就是前任沈母的祭日,想必他在楼上呢。 沈夫人脱了身上香槟色吊带儿睡裙,换上一件素雅的外衫,上了别墅的三楼。 三楼左侧是杂物室,右侧空出来一大片区域,最里面陈设着一个小佛堂。 她缓缓推开了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不算大的空间里,长明灯常年点亮着,一个中年男人跪坐在佛像前,一身庄重的唐装,气质沉稳随和。 他正虔诚地捡着佛米,每拾起一粒,嘴里就念一句佛号,沈夫人没有贸然靠近,等他结束后,才走上来将他搀扶起来。 男人偏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人携手出了佛堂。 “也二十多年了,今年就不大办了。” 沈父声音浑厚低沉响起,听得沈夫人诧异地看了过来,心里一动,却还是摇了摇头: “就算不办席面,祭拜用的东西总归还是要订的。” 闻言,沈复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不由叹息一声。 许是这几年大儿子找回来的缘故,卡在他心坎上的结子也渐渐散了些,他也不想再像往年那样兴师动众的大操大办,扰了地下安寝的人。 想着不知在哪儿受罪的女儿和儿子,沈复长叹了口气,扭头望向妻子。 “小彻那边,是不是有眉目了?” 正说着,沈彻的电话打了进来。 (本章完) 第71章 顾总的崩溃 第71章顾总的崩溃 接到电话,听了一会儿,沈夫人摇了摇头。 挂断电话后。柔荑顺着男人的胸口揉了揉,安慰道: “报告结果出来了,并不是,不过你也别太着急,这么多年过去了,咱们一直找就是了,总会找得到的。” 说着,她向后看了一眼小佛堂,脸上扬起了一抹宽慰的笑容: “这么多年,你一直坚持吃斋念佛,为那两个孩子祈福呢,老天有眼一定会看得见的。” 闻言,沈复勾起了一抹笑容,上了岁数的面孔不再年轻,眼角也多了几条纹路,但并没有其他中年男子发福的肚子,头发也依旧浓密。 脸庞的轮廓依旧清晰立体,气质却是年轻人比不上的稳重迷人,看着沈夫人一颗心又开始扑通扑通乱跳。 嫁给他五年,儿子也为他生了一个,虽然是续弦,丈夫却从未亏待过她,她也一心尽心尽力的为他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 比起其他家兄弟们斗得鸡飞狗跳,沈夫人只希望家里的孩子们能互助友爱。 不知怎么,脑海里又浮现出褚音的样子,正想着要不要和丈夫说一声,手机屏幕亮起。 沈夫人划开屏幕一看,是卖祭祀用具的商家发来的确认消息。 她的购物习惯是认准了一家就不会变,年年在他家采购,她定的数量多,又不吝惜价格,是这家店的老主顾。 一间破旧出租房里,花圈店店主下班回家后,就发现女儿呆愣愣地看着电视,却罕见的没有看电视剧,而是一档法制栏目。 “闺女,今天医院没给你排夜班啊?” “哦。” 父亲点了点头,洗了手,进厨房做饭,他女儿护校刚毕业,进了医院当护士还不到半年。 “闺女,今天爸谈了一笔大生意。” 父亲一边炒菜,一边笑眯眯和女儿显摆着今天的大单子。 “一个有钱太太定了特别多特别贵的祭祀用品,说是给家里人用的,单子就在桌上呢,被我带回来了,你看看啊。” 小护士心里存着事,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目光就呆愣住了。 下一秒,她一把夺过来茶几上的单子,盯着上面沈夫人的名字,脑袋轰隆隆像被火车碾过一样,成了一片浆糊。 完了,沈家出事了! 沈太太下了订单,那个小男孩死了… 厨房里,父亲一回头,就见女儿呆愣愣的,把刚剥好的橘子肉往垃圾桶里一扔,就要去吃那个橘子皮,还毫无察觉。 “爸,晚饭我不吃了,我减肥。” 说完,小护士跑回了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围没了人,她颓然地依靠在墙面上瘫软了下来,脑海里不自觉放映着前两天发生的事。 她在医院的岗位是叫号台,每天的工作简单而枯燥,时不时趁上班时间摸鱼打盹。 那天,她正趴在台子边上打瞌睡,桌上忽然响起咚咚咚有规律的三声。 她以为是护士长查岗,猛地站了起来。就发现对面一个帅气的大学生站在那儿,长相斯文俊美。 小护士看得呆了,就听见他清泉一样的声音,似乎还带了丝不耐烦: “你好,请问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 闻言,小护士根据他手里的号码排查系统,就发现对方的号码早就过去了。后面的备注信息已显示完成。 盯着备注栏里阴性hr型血,小护士吓得差点儿当场跳了起来。 她急匆匆赶到106病房,病床早就空了。 小护士第一时间想告诉护士,。然而徘徊在办公室门口,手都已经抬起来了,却迟迟没狠下心敲这个门。 搞错血型是重大医疗事故,如果被医院发现了,她一定会被开除的,想到家里日复一日操劳的老父亲,托了那么多的关系,才将她塞进医院,小护士又胆怯地退了回去,这两天一直神思恍惚。 那小男孩死了,她就是间接害死他的凶手。 当晚,小护士噩梦连连,第二天请了一天假,熬不过良心的谴责,还是去了墓园。 另一边,顾氏大楼里,三十多名员工大半夜不回家,拿着高昂的加班费,却在做着匪夷所思的事。 众人一个个排着队,向顾总汇报这两天搜集的成果。 “顾总,如果想解释穿越时空,我们先要理解四维空间,举个例子来说,开车的时候只向前、向后就是第一维,向左或向右转弯就是第二维,在山路上坡下坡就是第三维,那么时间就是第四维度…” 一名下属推了推眼镜,按照网上查到的资料,加上自己的理解形象生动地阐述着,然而没一会儿,却被顾总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呃…长话短说就是,宇宙万物都会出现小孔或裂缝,只是小到肉眼无法看见,就连时间本身也有细小的裂缝和空隙,比分子和原子还要小…” 顾总揉了揉眉心,听了几分钟后终于不耐烦了,淡淡开口: “虫洞,量子泡沫,这还用你解释?下一个。” 第一位下属蹭着脸涨得通红,没在老板面前显摆学识,反而被老板嫌弃了。 刚想挽尊一下,已经被后面的人扒拉到了旁边。 “顾总,顾总,我这边查到的是百慕大三角,境外有片海,只要经过这片海域,无论船只还是飞机,通通会消失不见,很有可能直接跨越了时空…” “不对。” 顾衍无力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连续两天熬夜令他眼眶通红,声音也带着丝沙哑: “没有什么海域,也没有凭空消失,更没有什么闪电雷劈,是一个人的灵魂跨越了时空,附身到了另一个灵魂身上,懂了吗?我要的是这样的资料!” 空气静了静,下属们互相对视一眼,秒懂。 于是,没一会儿,楼下的书店被彻底清空,几百本穿越小说被搬到了会议桌上。 三十多名员工一边津津有味翻看着,一边用荧光笔做着笔记,摘录里面的核心穿越方法。 会议室里全是哗啦啦翻动纸张的声音,顾衍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一颗心却空落落的。 他打开手机定位,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两个小圆点,蹙起了眉。 那女人怎么去了码头… ? ?大概11点还有一章加更,能熬的就等等我,熬不了的就睡吧mua~ ? ???? (本章完) 第72章 褚音的崩溃(番外) 第72章褚音的崩溃(番外) 一道白光晃了过来,褚音缓缓睁开了眼,她盯着头顶的帐篷,思绪渐渐回笼。 周围的物件不再是蓝白相间的医护病房,而是一个不算宽敞的帐篷。 入目所及,仅有一套桌椅和一个简易的木头衣柜,再无其他摆设。 须臾,褚音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肩膀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她捂着肩头下了床,就看见了自己的三寸金莲。 呆了呆,她慢慢蜷缩了下脚趾,猛地捂住了嘴才没有发出尖叫声,眼前一阵阵发黑。 只一眼,她就辨别出了这是她自己的身体,她回来了… 可她明明已然油尽灯枯,就算穿回来,也理应被掩埋在黄土之下,怎会出现在这里? 若她回来了,郎君寻不到她会不会疯掉… 褚音心里一堵,心头爬上密密麻麻的痛楚,脑海里没有一点之前的记忆,并不知她这具身体如何到此营帐。 渐渐,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即帐篷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铠甲的小兵走了进来。 “少将,该用饭了。” 褚音呆了呆,迟迟没有动弹,小兵一进来就发觉今日少将有点异样,确切地说,从昨日受伤之时,少将就很不对劲了。 肩膀明明伤得那么重,却死活不让军医近身,偏要自己处理伤口,现在更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他。 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小兵只觉少将的目光让他想起隔壁住着的翠芬。 那是一种略带防备的,却又羞涩腼腆的眼神儿… 小兵心里不解,却还是将餐盘放在了桌上,褚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也不想忍了,拿起筷子开始进食。 察觉到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褚音斯文地将嘴里的饭咽下去,眨了眨长睫,谨慎的没有贸然开口。 然而,她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看在小兵眼底更加疑虑,以往,少将吃饭时哪有这般讲究有礼? 那大猪肘子一口便能撕扯下来一块,同他们此等粗人无甚不同。 此时,少将竟低垂着睫毛,细嚼慢咽地咀嚼着,小兵心里生出了大胆的想法。 若这不是军营,若他未亲眼目睹过少将大杀四方的神勇,定会认为眼前的少将是娇滴滴的女子… 身上本来就疼,褚音吃了几口就吃不下去了, “你且退下。” 褚音含糊地唬弄了一句,心里也有点儿发虚。 方才,她已拿捏出最豪放的嗓音,回忆着郎君平时说话的样子,闷声闷气吐出这么几个字,希望不要惹得对方怀疑。 然而,小兵迈出帐子的时候,心里还是暗暗腹诽,少将今日说话怎的女里女气的,一点不似以往豪迈… 等外面的脚步渐渐远去,褚音才绕到床幔后,解开肩膀上一圈圈的绷带,暗红的血珠渗了出来,她痛得两眼发晕,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肩头上赫然一个箭孔,伤口已经处理好了,皮肉翻卷着看还是很吓人。 褚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重新绑上了绷带,浑身大汗地坐在椅子上呆了呆,目光空洞。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这具身体如何成了少将,可脑海里郎君那双黑眸却十分清晰,就好像她明明属于这个世界,却再也找不到半点归属感。 想到顾衍,褚音鼻头开始发酸,她就这么消失了,他会察觉吗? 会不会把别人当成她? 如果再也回不去了,郎君会不会将她彻底忘掉? “呜呜呜…郎君啊…嘤嘤嘤…郎君啊…” 帐外的小兵走到了半路,忽然想起刚才忘记问少将晚上吃什么,于是又折返了回来。 刚要掀开帘子,就听见大帐内传来女人娇滴滴的哭声。 小兵心里一突突,抖着手想扒开帐篷缝看一下,却终究没那个胆子,脑海却已经开始天马行空。 怪不得他刚才进来时,少将一脸的心虚。 怪不得今日少将吃的饭这么少,原来是想将剩下的留给别人! 少将,他竟在帐子里养了女人… 这小美人哭得真令人想入非非啊,这事要不要告诉将军呢? 小兵兀自苦恼,就见军医从对面走了过来,他连忙向旁边让了让路,擦肩而过后,忍不住回头看了军医一眼。 男人身形高瘦,一拢青袍披在身上,墨色的长发用一根白色缎带松垮地扎了起来。 小兵脑海里回想起军医眼尾总带着一股子男子不该有的魅惑,忍不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匆匆离去。 须臾,男人伸手撩开了帘子,就见这女扮男装的女子眼皮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一张脸紧绷着,神情似乎在高度紧张。 军医挑了挑眉,狭长的凤眸里闪过一丝兴味。 他不疾不徐走了过来,拢了拢飘逸的广袖,视线漫不经心上下打量着她。 下一秒,男人以一个令人分辨不出的速度,伸向了对面人的脸侧,轻轻一抓。 褚音还没反应过来,那男人已收回了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蹙眉。 竟无人皮面具… 怎的神态变化如此之大? 男人的举动把褚音吓到了,对方似乎却什么也不想解释,施施然坐在了她对面的凳子上。 素手一翻,将那木箱子打开,拿出里面的瓶瓶罐罐,还有一方帕子。 “手且伸出,为你搭个脉。” 男人的嗓音罕见的掺了丝柔媚,听得褚音呆了呆,忽然就想起郎君低沉磁性的男神音,眼眶又忍不住开始泛红。 好想郎君哦,好想回到他身边… 褚音略犹豫,还是将手腕递了过去,就见那男人隔着一方帕子,将两根手指搭在上面,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愈发凝重,看着褚音心里一喜。 她是否病入膏肓了?如果再死一次,是不是就能回到郎君身边? 转念一想,又有些担心,若穿过去的时间对不上,郎君已另娶了他人,她还不如一头碰死。 正暗暗纠结,腕间的脉门却被对方狠狠一按。 褚音半边身子跟着麻了,全然没了力气,疼得她额头直冒冷汗。 对面的军医脸上恢复了面无表情,没了之前的魅惑动人,语气也带着丝凉意: “你是谁?把她如何了?” 褚音:…… ? ?晚安~宝子们明天见~ ? ???? (本章完) 第73章 脸红 第73章脸红 码头,天空灰蒙蒙的,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褚音”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等候发船。 昨天在医院里醒来时着实令她一惊,脑子里最新的记忆片段还是出任务是,她被推下船坠了海。 至于昨天那个奇奇怪怪给他巧克力的男人,她也完全不记得,他似乎在叫她音儿… 周围一片嘈杂,码头上的工人们都在努力搬货,今天将有一场大暴雨,他们得趁着能干活的时候,抓紧把货搬到船舱上去。 女人低垂着眸子看了一眼脚踝处0116四个阿拉伯数字,她没有身份,也没有过去,甚至连每个公民都有的身份证她都没有。 每次执行任务,所有的证件都是伪造的,她一度嫌弃过,而如今,就连这些假的也沉进了海底,她只能混在这些装货的工人中悄悄混上船。 过了这么久,她迟迟没有与组织联络,如果被定为叛逃,那即将等待她的将是难以承受的危机。 女人叹了口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并非她第一次遇到意外状况。 儿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了,只记得从五六岁开始,她就被训练着完成各种各样艰难的任务。 最开始只是为了不再与其他孩子争抢地上的一块脏馒头,后来,是为了争夺读书学习的机会,慢慢的这种好胜心几乎变成了本能,令她成为一柄出色的利刃。 最开始,她也会畅想父母是谁,好奇自己出生在怎样的家庭。 但经历了二十多年的洗脑,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不再渴慕亲情,身上背负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将她整颗心封存在了黑暗里。 长这么大,她从未有一天快活过。 女人暗暗叹了口气,坐在那儿始终面无表情,本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生活的艰辛苦涩,她却想到了在昏迷时做的梦境。 她梦见自己成为一个柔弱无力的古代女子,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会被人掩埋在黄土之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挣扎地爬了出来,顺走了农户院子里的男装后,漫无目的地走着。 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了边境上,被邻国的一个将军抓走禁锢了起来。 那将军怀疑她是敌国派来的奸细,然而在一次战斗中,她机缘巧合帮他大胜了敌军,立了头等功,就被封成了少将。 少将从此女扮男装混在军营中。 想到这,女人勾了勾唇角,只觉这段梦境十分逼真而清晰,似乎是她有记忆以来最轻松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全新的环境,崇尚武力的世界,而她刚好会功夫,享受着别人看她时眼里迸发出的光芒。 不用像在现代一样躲躲藏藏,像一抹永远活在黑暗中的幽灵,见不得光。 海面上起风了,天上的雨越下越大,褚音趁人不备混进了船舱中,成功登上了船… * 两个多小时后,一辆黑色玛莎拉蒂停靠在了码头边,几乎是车一停车,顾衍从车上冲了下来直奔海边。 狂风四卷,浪花一阵一阵拍打着,海面上没有一艘船的影子。 急促而猛烈的雨水拍打在顾衍的身上,没一会儿,衬衫就被打了个通透,顾衍攥了攥拳头,黑瞳中划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盯着海天相接的地方,一股无力席卷了全身,就连她的身体,他也没有权利留下来… 员工休息室里,两个卸货的工人正在呲溜着泡面,没一会儿,就见一个颀长挺拔的男人走了进来。 “哎,兄弟,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自己在码头啊?要吃泡面吗?” 说完,他就被旁边的同伴捅了捅手臂。 “你没看人家全身名牌?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会和咱们一起吃泡面啊?咱就别讨人嫌啦。” 顾衍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就扭过头看向了窗外,目光空洞的像被抽走了灵魂。 湿哒哒的衬衫贴在结实的脊背上,头上的刘海像是吸饱了墨汁低垂着,他却浑然不觉。 见状,两人继续吃着泡面,果然没一会儿,那个看着就很有钱的男人站了起来推门出去了。 顾衍也没撑伞,就那么失魂落魄重新走进了雨幕里,毫不在意自己被淋成了落汤鸡。 于是,成功错过了身后的声音。 “好不容易把货卸上了船,却因为天气原因出发不了,一上午白忙活了…” 沈家的餐桌上,沈夫人给小儿子沈睿擦了擦嘴,拍掉了他肩膀上的面包屑,蹙眉道: “一会儿去墓园的路上就不要吃东西了,穿着正装,弄在身上很不礼貌,知道吗?” 闻言,沈睿点了点头,眨巴着一双葡萄大眼,好奇地看向妈妈: “妈妈,咱们每年都要去墓园,那个女人是谁啊?” 沈夫人瞪了他一眼,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训斥道:“不许没礼貌,那是你爸爸极为看重的人。” 闻言,尽管心里依旧疑惑,沈睿还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今日,一家人全体黑衣黑裙,沈夫人脸上也没化妆,上车后,司机开车驶出了沈家别墅。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刷器一下下在挡风玻璃上扫着,司机生怕出事,车开得很慢,没一会儿,在路上就碰上了熟人。 车窗摇了下来,乔允姝撑着一把不算大的伞现在车外,她并没有看向沈彻,而是笑了笑,礼貌地向两位长辈解释了来意。 “叔叔阿姨好,我是顾总的秘书小乔,受顾父顾母所托,今日特别过来帮忙。” 闻言,沈父与沈夫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老顾有心了。” 旁边的沈夫人也扬起一抹礼貌的笑,声音随和而慈爱: “好孩子,快上车吧,外面雨这么大都淋湿啦。” 乔允姝点了点头,拉开后排车门,身子一钻进去,就撞进沈彻近在咫尺的魔光里。 后排本来坐这沈彻沈睿两兄弟,小沈睿转了转眼珠,不动声色地从大哥腿上爬了过去,让出了中间的位置。 沈彻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也往边上靠了靠,让乔允姝坐了进来,车子重新发动。 豆大的雨水拍打在玻璃窗上,形成一层水膜,又顺着玻璃滑下,车后排的气氛有点微妙。 自从山林里回来后,这还是乔允姝第一次与沈彻见面,得知今日是他母亲的忌日,她主动揽下了这个差事。 转弯处,一辆电瓶车忽然窜了出来,飞快地从车前飞蹭而过,吓得司机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后排的三个人因为惯性依次向左倾斜,沈睿的小身子理所当然靠在了大哥肩膀上,浑然不在意。 而沈彻也不受控制地倒向了乔允姝,女人的身体被他压得向窗边挤去,沈彻心跳骤然漏了半拍,鼻尖充斥着对方独有的幽香。 男人连忙坐直了身子,不自在的轻咳一声,一根细白的手指凑过来戳了戳他的大腿,乔允姝笑眯眯看向他,小声喃喃: “沈总,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本章完) 第74章 机智的乔秘书 第74章机智的乔秘书 闻言,沈彻连耳朵根都有点烧,他低垂下眸子掩盖住眼底的慌乱,被她碰到的地方还有丝紧绷。 “可能是夏天有点热。” 话音刚落,车厢里就传来小沈睿奶声奶气的声音: “可是今天才18度哦…” 沈彻一僵,余光瞥见那女人得意地勾了勾唇… 车子又开了一会儿,乔允姝从包里翻出来一块巧克力威化饼,撕开一个口子,塞进嘴里。 那威化饼做得很小,一口一个,完全不会将渣滓弄到车里。 尽管没发出半点声音,咀嚼的动作却还是小心翼翼生怕旁边的男人发现。 早上她来得及,没吃早饭,有点担心一会儿低血糖,总不好去了墓园里再吃东西。 然而,沈彻却不自觉地观察着她的动作,就见旁边的女人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咀嚼几下就停下来几秒再继续咀嚼。 偷偷摸摸的样子像一只磕坚果的小松鼠,看得沈彻心里跟着一动。 刚要收回视线,就被女人一下子逮住了,乔允姝一双美眸微微上挑,目光里荡漾着细碎的水钻。 她假装没察觉到他在偷看自己,将另一块威化饼递了过去,轻声问: “吃不吃?” 看了一眼她白皙的掌心,沈彻鬼使神差地伸手接了过来,塞进嘴里,甜蜜的感觉在口腔中晕开。 他不爱吃甜食,不知怎么,却觉着这东西好像还不错… 小沈睿见大哥居然偷吃,愤愤地看向前排的沈夫人,奶声奶气地控诉: “妈妈,你说过不让我在车里吃零食,可大哥居然在偷吃姐姐的威化饼,不公平!” 儿子的声音把沈夫人吓了一跳,她本来就在暗中观察后排两人的动静,还暗戳戳从包包里掏出化妆镜,窥视两人的一举一动,突然却被叫了一声,沈夫人赶紧收回了镜子,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那是因为你哥早上没吃饱。” 沈彻一窘,小沈睿歪了歪头,小声喃喃: “是这样吗?可是哥他早上吃了一个三明治,两个煎蛋,还有一杯橙汁啊,哥,你胃口好大哦。” 乔允姝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车内氛围温馨融洽。 又开了一会儿,沈夫人忽然想到,还有一束鲜花,今天凌晨才空运到达,并没有同其他祭祀物品一同送到墓园去,需要单独拿一趟,于是对着司机说: “老王啊,在前面右转那个路口停一脚。” “好的,太太。” 马路边花圈店老板撑着把大伞站在那儿,后背却被打了个通透,怀里护着的那捧鲜花却未被雨水淋到分毫。 沈夫人正要开门,好巧不巧,前排的车门外就是个井盖,她不方便下车,正想着撑着伞从另一个方向下去,乔允姝连忙笑了笑为她解围。 “阿姨我这边方便,我来帮您代签吧。” 闻言,沈夫人感激地应了一声,这大雨的天,路上又有泥巴,她穿的丝袜总是不想被溅到泥水的,心想小乔秘书真是贴心啊。 雨还在哗啦啦持续下着,不忍心让花圈店老板站在外面太久,乔允姝连忙掏出包里的一支笔,接过单子,唰唰唰签上三个字,递了过去。 “乔允姝女士对吧。” “对的。” 闻言,花圈店老板点了点头,确认信息无误后,就撑着伞回去了。 乔允姝将手里的花束递给了前排的沈太太,那鲜花是一大捧百合,却不是普通的纯白或淡粉,而是红、橙、黄三色渐变的颜色。 沈太太解释,这是空运过来的“阿瓦隆落日”,百合花中最名贵的品种。 全市也没几家店能搞得到,也不知花圈店老板怎么开通的渠道。 车子继续向墓园方向驶去,乔允姝摇上了车窗,隔绝了车外的喧嚣,一扭头,就见旁边的小沈睿双眼放光的看向她。 “原来姐姐你就是乔允姝啊!” 乔允姝一怔,点了点头,刚要询问,沈夫人已经扭过头对着儿子噼里啪啦训了好几句: “怎么能直呼姐姐名字呢?很不礼貌哦。” 说完,沈夫人自己也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被训了的小沈睿毫不在意,乖巧的应了一声,忽然看向了旁边的大哥,抛出了一记重磅秘闻。 “哥你不是有个本子,上面全部是乔姐姐的名字吗?” 车厢的空气一凝,前排几人高高地竖起了耳朵,乔允姝也跟着心里一紧,竟有些不敢看向沈彻。 下一秒,耳边传来男人尴尬而沙哑的嗓音: “小睿别乱说,你看错了。” 沈睿没有接触各个递过来的眼色,小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连忙解释: “不是啊,你有一个很厚的本子,三百多页呢,密密麻麻写的全是乔姐姐的名字! 哥,你记忆力好差哦,怎么这么年轻就老年痴呆啦!” 沈彻:…… 乔允姝:!!! 沈父,沈母:??? 半晌,车辆驶进了墓园园区,沈家财大气粗,拥有单独的一块墓地。 乔允姝陪着众人在墓碑前深鞠了一躬,就退了出去,看着沈彻、沈睿两兄弟上前叩拜。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沈夫人却还是记挂着沈睿年纪小,再加上刚出院不久,就安排他在等候室休,剩下的步骤由他们大人来完成。 园区有专门的人定时打理,大雨冲刷后,草坪绿得简直晃人眼,乔允姝深吸一口气,眸光一转,就见大树后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女孩。 她本来并不显眼,但怀里的那捧阿瓦隆落日却吸引了乔允姝的注意力。 难道沈夫人订的花束有所遗漏,花店的人特意送过来了? 现在的售后服务都这么贴心吗… 小护士目光怔愣地看着墓碑前站着的沈父沈母和沈家大少爷,唯独没有那个小男孩,霎时间,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彻底沉了下去。 她脸色惨白如纸,像丢了魂似的,花束从怀里掉在了地上也顾不得,踉踉跄跄向另一个地方奔去。 乔允姝蹙眉,看了眼女孩仓皇失措的背影,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教堂里空无一人,彩色的琉璃墙上悬挂着一枚巨大的十字架。 小护士浑身脱力,手软脚软地跪趴在了十字架前,单手置于胸口,慌乱地开始碎碎念着: “主啊,请拯救我这只迷途的羔羊,我看清了自己的真相,发现自己是个无助的罪人,恳求您赦免我一切的罪,用您的慈爱怜恤我…” 原来这女孩是来忏悔的… 别人的私事她并不好奇,刚转过了身,就敏感地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是我害死了沈家小公子…” 乔允姝长睫一颤,猛地躲到了窗框后面。 下一秒,她抖着手掏出了手机,按下录音键… ? ?十一点左右还有两章~宝子们给投个票,让我知道你还在mua~ ? ???? (本章完) 第75章 真相大白 第75章真相大白 手机屏幕的录音条持续向前拨动,乔允姝听的心惊肉跳。 良久,她捂住了嘴,扭头看了一眼跪在十字架前的小护士蹑手蹑脚地向外跑去。 沈彻正搬运着祭祀用品,猛地被乔允姝一把拉进了角落,后背砰地撞在了墙上,就对上女人焦急而热切的视线,她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有点儿喘。 “沈彻,有件事我必须马上告诉你…” 沈彻用眼神打断了她的话,不自在地偏过头去,耳根有点儿泛红,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听见的音量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用说了。” “不是,这事很重要,我现在就得告诉你,其实…” 下一秒,一根冰白的手指竖在了女人的唇瓣上。阻止了乔秘书接下来的话。 沈彻的视线黑压压的,脸上带着缅怀的悲伤,身上的气息也格外压抑。 “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咱俩的事以后再说好吗?” 说完,沈彻弯腰拎起祭祀用品向外走去,擦肩而过了好几秒,乔允姝反应过来,连忙拉住他,不再看他摄人心魄的眸子,连忙将一只蓝牙耳机塞到了他耳洞里。 沈彻的神情由最开始的疑惑,渐渐转变成了凝重,眉头越皱越紧,猛地抬眼看向她,嘴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听完录音后,沈彻一把摘掉了耳机。 “我先带小睿去医院检查,我爸他们那边得你帮忙安抚了。” 闻言,乔允姝忙点了点头。 沈彻飞奔向了大门口,背影消失之前却猛地顿住脚步,他转过头,深深看了乔允姝一眼,哑声道: “谢谢你。” 一小时后,乔允姝陪着沈父沈母赶到了医院,沈彻坐在检查室门口外抬起了头,连忙迎了上去。 沈夫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两行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声音都紧张得开始打颤: “小彻啊,你告诉阿姨,乔秘书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啊?” 见沈彻点了点头,沈夫人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在他们来之前,沈彻已经找到了院长,听说沈家小儿子在自家医院出了事,院长忙不迭地赶了过来。 当时经手的所有护士也跟着等在了外面,人心惶惶,只是那个叫号的小护士却因为今天请的假临时过不来。 半晌,沈夫人缓过来那股劲儿,一看到院长就气不打一处来,上去猛地揪住了他的领子,无力地哭嚎着: “你说你这什么破院长,我儿子就在你们医院出的事,呜呜呜…我可怜的小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就等着提前退休吧你!” 沈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一会儿就软到了沈父怀里。 她这话绝不夸张,以沈家如今的势力,调动关系换掉一个区区的小院长,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院长的胡子都快被沈夫人扯掉了,费了老大劲才拉开了距离,连忙解释沈小公子无事。 闻言,沈夫人更加火大了,血压一下子飙了上来: “你说没事就没事?!血型搞错了还能没事?输错了血可是会死人的!这是作为医生该说的话吗?!” 院长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快要六十多的人了,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晚节不保,连忙解释: “号码牌弄错了是真的,但令郎身体无碍也是真的啊,进一步检查也只是为了排查最后一丝嫌疑,目前出来的各项指标真的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沈复与沈夫人对视了一眼,沈复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忍下肚子里的怒火,维持着平静的声音询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跟我们说清楚前因后果?” 院长也稀里糊涂解释不清楚,干脆带着众人进了监控室,几人先到了叫号台的机位,画质并不清晰,走廊里人来人往,就见一个并非穿着护士服的女人,点了台子上的鼠标。 沈夫人看了半天,忽然气得怪叫一声:“这不是那个什么什么…白茉儿…上次和许太太去品茗会的那个白茉儿嘛?! 她为什么要害我儿子?不对,她怎么会知道小睿在医院?” 接着,几人又调了106病房外的监控,当沈夫人一看那个捂着手臂从病房里出来的女人时,心里就咯噔一下,她的第六感可真准啊。 “果然是小褚…是小褚啊!是她给咱儿子献了血!” “你认识?” 沈父狐疑地看了妻子一眼,连忙凑近屏幕,调回去好几桢,分辨着画面。 然而画质太过模糊,女孩的长发又垂落下来,遮住了侧脸,看不清她真实的样子,只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面部轮廓。 沈夫人激动的胸口上下起伏眼睛像是有两簇小火苗迸发了出来。 “没错,我不会认错,就是这件衣服,就是她!给咱儿子献血的就是褚音啊!” 闻言,沈彻想到那份报告结果,连忙走到一旁,给吴秘书拨了电话。 吴秘书今天调休,接到电话时还在修脚店里享受,听老板语气不对,连袜子都顾不上穿,就赶了过来。 弄清楚前因后果后,吴秘书惊掉了下巴,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沈总,我敢保证把头发送进去之后,就一直守在鉴定室外,一步都不曾离开过,报告不可能被人调换的,除非头发本身…” 说着,吴秘书的气势忽然弱了下来,脸上有点儿发虚,怂怂地缩了缩肩膀,小声嗫嚅: “送去头发之前,我上了趟厕所…” 沈彻狠狠瞪了他一眼,连忙调了男厕所附近的监控,就见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从男厕晃悠了出来。 乔允姝眨了眨眼,惊讶到:“这好像是我们公司以前的员工,不过早就被顾总开除了,可这脸看着有点不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沈父忍了一路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对着旁边跟过来的老部下沉声道: “去把这个叫白木耳还是什么黑木耳的人查清楚了,还有这个穿红裙子的女的,24小时之内,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形成报告发我邮箱!” “是。” 经历了好几轮的检查,小沈睿活蹦乱跳的出来了,一把被沈夫人抱住,不解地看着妈妈嚎啕大哭了一顿。 沈夫人哭够了,平静下来,脑子转了转,就想通了关键,见丈夫还坐在椅子上发呆,连忙凑上去,搭上了他的肩膀。 “我就说就算被调换了号码牌,小褚这么个成年人进去抽血,怎么会毫无反应?现在想来,她完全就是在暗暗帮咱家小睿啊,还有上次大山里那次,要不是小褚救的命,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顿了顿,沈夫人眸光中还是划过一丝疑惑。 “可是这孩子为什么不说呢?怎么不来找你相认呢?” “因为她心里有怨,以前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才不愿意认我这个爸爸。” 沈父无力地叹了口气,伸手拧了拧眉心,心里满是愧疚和激动,看着沈夫人也鼻头发酸,连忙劝着丈夫: “怎么会呢,咱先别往坏处想,等等看小彻那边有什么消息再说…” 走廊尽头,沈彻拨通了顾衍的电话,然而还没等开口,对方已经先问出了声: “您好,这里是中心街酒吧,请问您是这位先生的朋友吗?他已经在这儿喝了一个通宵了,还身手了得,我们的人根本没办法近身,你看看能不能把他带回去,再这么喝下去,恐怕是要出事了…” 沈彻皱了皱眉,这关键时候,顾衍这小子来添什么乱? 安抚住两位老人带着沈睿先回家等待消息,他扭头对乔允姝说: “陪我出去一趟吧…” ? ?12点前还有一章~宝子们给投个票,让我知道你还在mua~ ? ???? (本章完) 第76章 郎君,你不要我了 第76章郎君,你不要我了 凌晨时分,昏暗的酒吧里只剩下星星寥寥的客人,空气中弥散着呛人的烟酒味儿,和沙拉的味道。 老板领着员工们畏畏缩缩站在角落里,迟迟无法打烊,只因为吧台上面大剌剌坐在上面的男人。 台面上东倒西歪地摆着空瓶子,数量不下二十多个。 顾衍早已没了以往的清贵优雅,银白色衬衫皱皱巴巴,领带也松垮地歪到了一边,下巴上还带着一层青胡渣,他正一杯一杯灌着酒。 乔允姝刚想上去,就被沈彻拉住了手腕。 他拖过来一张凳子,让乔允姝先坐下,随手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塞到女人怀里,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卷袖子。 “你就在这儿坐着,不要乱动,把衣服帮我抱好了。” 紧接着,乔允姝见他走向了吧台,伸手一把夺过顾衍手中的酒杯,下一秒,却被对方抬手拦在半空中。 “还给我。” 顾衍声音沙哑,眼尾泛着丝潮红,面无表情地看向来人,像一只受了伤的狮子,眸子里流转的暗色看的人惊心动魄。 两人握着同一只大肚子酒杯,杯子在吧台上摩擦着,小浮动摇摆了两下,渐渐维持在中线上。 空气的氛围紧绷,僵持了很久,两人开始较起了劲,不知怎么就扭打在了一处。 空气里乒乒乓乓,高脚凳碎裂成一块块儿的木头,酒架子上的酒哗啦啦碎了一地,看着酒吧老板脸色惨白。 乔允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事,他俩总这样。打一会儿就好了。” 酒吧老板简直崩溃,猛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谁关心这俩人打得怎么样啊?我这酒可都是进口的,一瓶就上万块! 还有那架子是紫檀木定制的,紫檀木你知不知道?五百多年才结出来这么一颗!比太上老君那蟠桃都值钱!就这么碎了!!!” “放心吧,赔得起。” 乔允姝依旧关注着那边的局势,对于老板报出的数字毫不意外。 “姑娘可不敢说这大话啊,他们还能是开银行的…” 在那边差不多打得快结束了,沈彻将醉鬼撂倒,一把将男人扛在了肩头,拖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过来。 见状,乔允姝连忙掏了张名片塞给酒吧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他俩任何一个人都能买下你这店,甚至所在的这块地皮。” 回紫澜苑的路上,乔允姝给褚音打电话,没等对方开口,赶紧说: “顾总喝大了,你俩就别闹别扭了,快回来吧。” 然而,电话里却传来一道陌生的嗓音,也有点着急: “不好意思,我是南码头的负责人,这个电话的主人昏倒在我们这儿了,您是她的朋友吗?麻烦来接一下吧。” 良久,乔允姝终于把褚音带回了家,把她扶到大床上帮她换了衣服,又打湿了毛巾给她擦脸。 而另一边,沈彻就没有那么温柔了,直接将顾衍丢进了游泳池中。 冰凉的水激得顾衍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猛地破水而出,呛了好几口水。 实在不放心这两人,乔允姝在她原来的房间睡下,沈彻住在了她隔壁。 凌晨,墨色的天边亮起抹血红色的天光,褚音的卧室门被缓缓推开。 顾衍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背着手走了进来,站在女人面床边,低垂着眸子,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黑暗中,只有外面的灯光晃了进来,她这样闭着眼,给顾衍一种错觉,就好像他的小女人,只是睡着了,从未离开。 心底的思念泛滥成灾,顾衍缓缓伸出了手指,隔着空气描摹她的样子,黑瞳里满是化不开的情意。 指尖将要触碰到她的皮肤时,整个人猛地清醒过来,颓然地缩回了手,眼里的光亮也寸寸寂灭下去。 床上间,床上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顾衍一怔,挪开了视线,声音沙哑:“你醒了。” 那双眸子里带着他熟悉的,水润润的温柔,顾衍却知道这是假的,他缓缓转过身,声音有些哽咽: “不用担心,等你有力气能走了,随时可以走。”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大床周围五颜六色的锦缎,那是他第二次买给她的绸缎,男人眼眶发红,伸手温柔地触碰了下,听见身后的女人坐了起来。 “你不用问我是谁,也不用感谢我,那天的事真的抱歉,我…认错人了。” 顿了顿,顾衍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门口,心里抽痛得厉害,疼得呼吸都乱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握住了门把手用力收紧,闭了闭眼,声音干涩而沙哑: “如果可以,请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好好吃饭…不要受伤…” 说完,他猛地拧开了门,厅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耳边传来那人咚咚咚的脚步声。 两条双臂从身后环住了他,顾衍僵硬了一瞬,刚要将她拉开,后弦处传来小女人闷闷的嗓音,还带着丝哭腔: “郎君…你不要我了…” 顾衍长睫一颤。 ? ?端午安康,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77章 只要你 第77章只要你 顾衍脊背僵直着,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生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幻觉。 良久,顾衍喉结滚了滚,动作僵硬地拉开紧紧环抱住自己的手臂,然后缓缓转过了身。 下一秒,就对上了小女人熟悉的眼神,明媚而潋滟,分明是同一双眼睛,褚音看向他的目光却缱绻得如一潭春水,在阳光下泛着波光。 只一秒,顾衍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下来。 他一把搂过女人细软的腰肢,将她按进自己怀里,用力得似乎要将对方碾碎,揉进自己的胸膛。 卧室里很安静,褚音听得见两人急促紊乱的呼吸和聒噪不止的心跳声,她伸手紧紧回抱住他,用力倾诉着自己对他的思念。 抱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她,额头抵上了小女人的额头,捧起她素白的小脸,黑眸里流转着幽暗的墨色与她的视线紧紧交缠在一处。 良久,胸腔里的声音才缓慢地震颤出来:“你去哪儿了……” 褚音长睫颤了颤,心里有太多的话,一时不知如何说,她抽搭着红彤彤的鼻子,金豆子像不要钱一样哗啦啦往下淌。 目光执拗地看向他,一眨不眨的,仿佛只要一挪开视线,郎君就会消失不见。 她这副脆弱的样子落在顾衍眼底,格外的令人心疼,一颗心如同泡进了温水里酸酸胀胀的。 顾衍拉着她走到床头边坐下,将她抱在了自己大腿上,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她柔亮的头发,一下一下帮她抚着,心底不自觉也生出一阵诧异。 明明是同样的一具身体,却只有在面对褚音时,他才会自然而然地亲近,渐渐,男人疏离淡漠的眉眼间也不自觉柔和了下来。 他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对方开口,粗粝的手指抚上了小女人的脸颊,终于可以无所顾忌地亲近她。 褚音趴在郎君胸膛上哭了好一会儿,等终于哭够了,才缓缓抬起了小脑袋,一双眸子红得像一只兔子,答非所问道: “郎君刚才之言是何意…是否在同我告别?” 她一睁眼,回到了熟悉的卧室,看着棚顶上垂落下来的彩色绸缎,褚音还有点无法置信。 然而,不等她欢喜,就见这男人面无表情地对她说着硬邦邦的话,绝情的字眼听得褚音一阵心慌意乱。 此时,顾衍放松地靠坐在床头,努力压制住即将上扬的嘴角,面无表情地伸手掐了一下小女人嫩生生的脸颊。 “不然呢?你想我把她当成你,继续陪在她身边?” 话音刚落,小女人本就湿漉漉的水眸上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 褚音趴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撇了撇嘴,声音闷闷的: “怎会如此…一想到郎君会将她误认成我,会用这样的目光看向她,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同她讲话,甚至…我就……” 屋里没有开灯,昏暗中,男人的大手捏过她一小节凝白的下巴,缓缓转了过来,脉脉地与她对视着,低沉沙哑的嗓音似乎带着丝笑意: “你就……” “我就……” 女人抿了抿粉唇,葱白的指腹轻轻蹭着男人的下巴,感受着那微微扎手的触感,嘟了嘟小嘴: “我就手脚冰冷到无法呼吸,寝食难安到无法思考,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剧烈的疼痛,我就只想找个角落躲起来,不见任何人,我甚至,甚至还想…” 小女人小嘴叭叭叭讲着甜蜜的句子,跟不要钱似的砸了过来,听得顾衍一颗心也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起来。 他静静看向她,动作温柔地将她脸颊旁的几缕发丝别在了小巧白嫩的耳后,声音竟带了丝期待: “还想怎么样?” “还想…” 褚音呼地垂下了长睫,凝白的小脸上带着丝潮红,手指也不再作怪,顿了顿,还是将心底蓄谋已久的话讲了出来: “还想用麻绳将郎君捆绑起来,直接关进小黑屋里,不给吃也不给喝,还不让睡觉,直到……” 顾衍低低笑出了声,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对方看过来与他对视,顺着她的话继续问: “直到什么?” “直到…” 褚音缓缓深吸了一口气,抬起了太阳花般的长睫,眉眼弯了弯,看向男人的目光绵长而拉丝,然而那双眼明明是笑着的,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淡淡忧伤。 褚音伸出手指抚过他淡漠的眉骨,下落到了挺俊的鼻梁,接着是薄而性感的唇峰,还有男人流畅的下颌线条。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藏得最深的念头吐露了出来: “直到郎君许诺音儿,心里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一直守着我一辈子,不娶妻,不纳妾,也没有旁的女人…” 说完,褚音就屏住了呼吸,只觉周遭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耳膜里是她自己慌乱的心跳声,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担心听到令她难堪的话。 等了一会儿,对面男人的呼吸始终平顺,并没有任何开口承诺的迹象,褚音一颗心也渐渐沉了下去。 是她痴心妄想了… 心里堵得厉害,嘴角想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却发现已经僵硬得连表面的敷衍都做不到。 毫无缘由的,她忽然不想离他这么近,不想同他亲近了,褚音挣扎着从男人身上爬下来,心里委屈得如同翻江倒海。 明知男子最讨厌拈酸吃醋的女子,明知郎君已对她仁至义尽,她本该知足了。 可他对她越好,心底的那丝贪念就越来越浓重… 时不时的会冒出来,诱惑着她化为一条藤蔓,牢牢将这个男人缠住。 褚音背对着他坐了起来,小脚勾过来旁边的拖鞋穿上,在顾衍看不见的暗处,用手背飞快地抹了把眼角的眼泪。 她小小调试着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怨意: “郎君莫要怪罪,是音儿逾矩了,以后再不敢了。” 嘴上这么说,她心底的苦涩止也止不住,一颗心如同被抛弃在了斑驳的戈壁上,被海风吹着,被大日头炽烤着,渐渐变得干涸,失掉了鲜嫩的颜色。 过了一会儿,男人独有的清冽的冷香从后面罩了过来,他伸手将小女人一把拢进自己怀里。 褚音浑身一僵,感受着男人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肩颈,周边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味道。 半晌,顾衍叹息了一声,声音沙哑:“为什么不敢?” 他将她的肩膀转了过来,弓下身子,视线与她齐平。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 “你可以敢。” 在小女人怔忡的目光中,顾衍的唇缓缓贴近,凑到她粉嫩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低声喃喃:“我是你的…” 男人的声音带着蛊惑,听得褚音身子麻了半边,视线却不自觉朦胧了。 “只是你一个人的…没有人能和你分享我…” “别人再好我也不要,只要你…” ? ?六点半左右还有糖~嘿嘿~ ? ???? (本章完) 第78章 嘤嘤嘤~ 第78章嘤嘤嘤~ 顾衍将小女人搂进怀里,细碎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心口像是有什么东西渐渐化开了。 他搂着她的细软腰往怀里缓缓收紧,掠夺着她甜蜜馨香的气息。 褚音的脖子被动地后仰着,后脑勺上的大手托得她稳稳的,两人气息交缠,陌生的感觉在脑海里不动声色的堆砌。 小女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轻柔而婉转的嘤咛,丝丝入骨,听得她自己都有点儿耳热。 周围的一切仿佛模糊成了背景,两人闭着眼,只有持续不断的心跳,对方久久无法散去的味道。 直到褚音快无法呼吸了,顾衍再不情不愿地松开她,咬着她嫩白的耳垂,沉沉地喘着: “不要再有这种疑问,我会不开心的…知道吗?” 褚音软绵绵没了半丝力气,歪着头斜靠在男人的肩头上,一双水眸亮晶晶的,羞答答地点了点头,心里爬上了一丝期待的情绪。 “郎君乃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不可言而无信。” 见男人点头,褚音破涕而笑,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羞得她不好意思地捂了捂。 “饿了?” “嗯。” 闻言,顾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走出了卧室,脚尖一勾,就带上了房门。 “我能走的…” 顾衍垂眸看了她一眼,不吭声,依旧抱着她,褚音双臂习惯性地还在他脖子上,耳边是男人胸腔里稳健的心跳。 她被他托得稳稳当当,一步步下了舷梯,进了厨房。 顾衍抱着她放在沙发上,随手按开了遥控器就进了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只鸡蛋,打在了小碗里,不甚熟练地搅拌着。 然而,褚音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目光时不时偷溜向吧台后正在备菜的男人。 开放式厨房,他的一举一动都落在了小女人眼里。 顾衍背对着她,旁边架着的手机播放着菜谱,他正低头切洋葱,辣得他眼泪直流,动作笨拙的样子一看就不会做饭。 眼见着他就要伸手揉眼睛,褚音蹭地站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连忙小跑着奔了过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他眼角的泪水,又从旁边拿了条围裙。 女人的手臂从男人身后环抱住,指尖顺着围裙的绳子一点点滑下,在他后腰上打了个好看的结子。 这才察觉到郎君看着高大颀长,腰却很细,褚音伸手比了比,顾衍好笑地瞪了她一眼。 他切了几下,渐渐找到了规律,没一会儿,落刀的间距竟分毫不差,看的褚音小心肝扑通扑通跳。 小女人从后面贴了上来,调皮的指尖勾蹭着男人的后背,顾衍头皮一麻,指尖忽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嘶了一声,左手大拇指被菜刀割了一下,好在他收口快,伤口并不深,却依然有几滴暗红色的血珠子涌了出来。 褚音连忙拉过他的手指,想也不想,就塞进自己嘴里,吮了吮。 手指上有洋葱汁,顾衍下意识就要收回手,却被她按住。 吮了好一会儿,她才放了出来,看着那根湿哒哒的大拇指,两人都有些脸热。 顶着男人灼灼的视线,褚音心头小鹿乱撞,红着脸,哒哒哒奔回了客厅。 眸光一转,留意到门踏上摆着两双鞋。 那双女鞋明显是乔允姝的,而另一双男鞋也不是郎君的尺码。 “郎君,家中可是有客?” 褚音清脆地回头喊了一句,一个“家”字自然地从她嘴里吐了出来,听得顾衍勾了勾唇,通体舒畅,切洋葱的动作更加流畅了。 二楼转角处,乔允姝看了一眼楼下你侬我侬的两人,忍不住啧啧一声。 她来到沈彻房门前,却不急着敲门,而是先从怀里掏出一小支一次性的眼药水,滴了两滴进眼球,像哭了一样。 于是,当沈彻听到敲门声过来开门时,一开门,就见到女人泪眼朦胧,他微微蹙眉: “怎么哭了?” 这个时间,他习惯性早起晨跑,身上已经换上了运动服,黑色的碎发自然地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整个人清俊的如一轮朗月。 不待他反应,乔允姝猛地扑进了男人怀里,脑袋埋在他胸口,小手抱上就不撒手了。 沈彻浑身紧绷,呼吸都慢了半拍,犹豫了下,还是将门关上了。 看着怀里人颤抖着的肩膀,他僵硬地环了上去,不算熟练地拍了拍给予安慰。 “别哭,怎么了?” 乔允姝脑袋埋在他胸前,滴了眼药水的眼睛笑眯眯的,一滴眼泪也没有,脑海里疯狂回忆着褚音平时撒娇哭闹的片段,嘴里不甚熟练地开始嘤咛: “呜呜呜…嘤嘤嘤……” 沈彻呆了呆,顿时慌了手脚。 自从认识她以来,从来没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乔允姝总是明艳夺目的,极少流露出这么悲伤的情绪。 沈彻一颗心跟着提了上来,连忙将她推开,让她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则转身为她倒了杯水。 一回头,就见那女人居然直接坐在了他床上,还钻进了被窝里,看的沈彻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你不是说让我随便坐嘛…” 沈彻没有辩解,沉默着走了过去,伸手将水杯递给了她。 乔允姝不接,瞪着一双狭长的美眸看向男人,忽然从床垫上跪坐起来,重新扑进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假哭。 心跳漏了半拍,沈彻举着杯子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女人靠得他极近,柔柔的呼吸就在耳畔,接着传来女人娇软而轻媚的嗓音: “沈彻,已经过了12点了,今天是新的一天。” 沈彻一怔,这才想起昨天在墓园里对她说的话。 今天过了母亲的祭日,可以谈他俩的事了… “所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你的笔记本了吗?” 察觉到男人的僵硬,乔允姝闷闷笑了声,又连忙板住了脸。 她抬头看向他,目光带着丝谴责,肉嘟嘟的唇瓣开开合合的,态度暧昧地吐出了几个严肃的字眼: “沈彻,你侵犯了我的姓名权。” 闻言,男人躲闪地离开了视线,一张俊脸渐渐爬上了潮红。 正想着如何应对,乔允姝已经单腿勾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向后带去,两人倏然下陷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本章完) 第79章 第六十九 不要再撩我了 第79章第六十九不要再撩我了 女人的头发如水墨一样荡漾开来。 沈彻来不及撑住床垫,身体与她亲密地紧贴在一起,一张俊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你……” 接着,乔允姝翻身压下他,手指把玩着男人运动服上的拉链,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的反应。 “乔小姐,请你先下来。” 乔允姝指尖一顿,忽然凑上去,对着他的喉结吹了口气,声音凉飕飕的: “刚才你叫我什么?” 沈彻喉咙滚了滚,怀里的女人分明并不沉,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盯着天花板,咽了咽口水,尽量维持着脑子里最后一丝清醒。 “允姝,你别这样…” “不对。” 乔允姝一口咬上他的耳垂,惩罚似的狠狠一用力,满意的听见他嘶了一声,才笑着开口: “重新说。” 沈彻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只觉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紧紧握了握拳头,身体紧绷得如同一把弓箭。 “姝儿,别这样…” 终于听见了熟悉的称呼,乔允姝眼眶发红,一颗心酸酸软软的,如同泡在了温热的水里。 她爬起来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服,女人的声音轻轻的,目光定定看着他,一眨不眨。 “沈彻,我喜欢你,如果你不愿意就拒绝我,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空气静了静,两人默默对视了一会儿。 半晌,乔允姝听见了沈彻清晰的嗓音,字正腔圆,一字一顿: “我不愿意。” 乔允姝身子僵硬了一瞬,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她忽地偏过头去,将眼底的泪意憋了回去,五指成梳,掩饰性地拢了把自己的长发,抿了抿唇,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哽咽: “好…我说到做到,以后我再也不……” 话还没说完,她整个身子就被男人翻身压了下去。 沈彻深褐色的眸子里带着丝笑意,抓住她的手腕,死死抵在床垫上,声音沙哑: “我是说,我更愿意在上面,这样你就不会再欺负我了…” 说完,男人的唇瓣重重地碾压了上去,攥着对方的手的力道也松懈了下来… “沈彻…” “嗯…” “对不起…呜…” 沈彻停了下来,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指尖温柔地将她汗湿的发丝拢在旁边,声音又酥又撩。 “不许再说对不起,实在想说,就换三个字?” 乔允姝眨眨眼,眸子里划过一丝促狭,凑到他耳边,小声喃喃: “你好慢…” 男人身上的气压凌厉了起来,沈彻危险地眯了眯眼,男性的自尊受到了挑衅。 于是,接下来的几小时,乔允姝一次次为了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良久,地上扔了好几个纸团儿,沈彻抱着她喂水,乔允姝咕咚咕咚喝着,缓过来了,愤愤地蹬了他一脚。 沈彻闷哼出声,却一动不动,大手一伸将人一把搂了过来,盖上了被子… 又过了好一会儿,乔允姝趴在男人的胸膛上,瞳孔有点儿涣散,耳边传来男人终于餍足的嗓音: “姝儿……” “嗯?” “你那天说的是不是真的?” “哪句?” “就是在山里,帐篷中,你说这些年从来没放下过我…” 闻言,乔允姝掐了他一下,猛地抬起头: “那天你居然装睡?” 沈彻安抚地顺了顺她的头发,脸忽然有点儿红,挪开了视线,低声喃喃:“我也是…”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过别人,自始至终只有你。” “沈彻,不许再撩我了。” “好,少说多做。” 大白天的,一室旖旎… ? ?腻歪的部分不容易写,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走剧情多更mua~ ? ???? (本章完) 第80章 我属于你 第80章我属于你 两人折腾了好几个小时才沉沉睡去,再醒来时,沈彻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他划开屏幕接了起来,吴秘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沈总,褚小姐第二次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这回我可是一步都没离开,纸质版晚点给您送过去,电子版发您手机了。” 沈彻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他的动作惊醒了乔允姝,女人胸口围着被子,爬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沈彻侧了侧头,揉着她的头顶,点开了那个照片。 “没想到褚音真是你妹妹。” “嗯。” 沈彻勾了勾唇,全然在意料之中。 有些事就是如此玄妙,哪怕在不知她献血给沈睿之前,那种一见到她就亲近的感觉也假不了。 接着,他将这张照片发给了沈父和沈夫人,刚想从床上站起来,就又被身后的女人勾了回去。 沈彻抱着她翻了个身,一下下轻啄着女人的唇瓣。 乔允姝舒舒服服地眯了眯眼,用小脚蹭了蹭他的小腿,声音柔媚而轻细: “再陪我躺一会儿…” 男人修长的手指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闻言,乔允姝一张脸艳的小脸儿蹭的涨得通红,拳头狠狠捶了他两下肩膀,愤愤地小声喃喃: “讨厌,你才是榨汁机呢…” 沈彻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深邃的眸子定定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温柔。 “嗯,我心甘情愿被你榨。” 乔允姝脸都快蒸熟了,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忽然偏过头去,无声地笑了。 沈彻从她身上爬起来,洗澡换衣服,出了卧室,敲了半天褚音的门,里面一直静悄悄的,沈彻心里一紧。 “放心吧,你妹好得很,早上我见他俩一起出去了。” 乔允姝一边走一边穿上外套,拢了拢头发,不紧不慢划开手机翻开了朋友圈,递了过去。 那是几小时前褚音发的状态,在一家顶级的游乐园中,照片里,顾衍正低头查攻略方案。 褚音借着错开的位置,伸出手指戳了戳男人的额头,水眸亮晶晶的,笑得明媚而甜蜜,像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 沈彻笑了笑,彻底放下了心,从乔允姝那儿转了这张照片,发给了沈父沈夫人,好让他们也安心。 当沈夫人看到鉴定结果时,激动得手都在抖,正为她涂指甲的保姆吓了一跳,连忙道歉。 沈夫人却顾不上回应她,风一样冲进了阳台,找到了丈夫,完全没了平时优雅斯文的样子。 “哎呀呀,快来看这个,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沈父正在阳台逗鸟,反复看了好几遍鉴定结果,激动得胸口都跟着上下起伏,沧桑的面孔似乎瞬间年轻了不少。 “是,她真的是我的女儿,真是太好了…” 沈父拍了拍妻子的手,用力握了握,拉着她就往卧室走: “走,咱们换身衣服,直接过去找他们。” 这家游乐园隶属于许氏企业,老许和沈父是高尔夫球球友,听到他来,连忙为他俩开了两张vip快速通道券。 心想着,这老两口岁数加起来也近百了,居然还跟小年轻似的来游乐场玩,真是浪漫呐。 转念一想,沈夫人还风韵犹存,怪不得招人疼,而自己家里那只母老虎却凶得很,许总笑着摇了摇头。 没一会儿,二老便在一棵大树下见到了坐着的褚音。 夏日的清风缓缓吹过来,带起阵阵花香,女孩一身柔白的裙子坐在躺椅上,气质宁静而乖巧。 沈父激动得有些哽咽,刚往前走了一步,却脚步一顿,对上妻子疑惑的视线,沈父叹了口气,又缩了回去。 “这孩子心里怕还是有怨气,如果这样贸然上去认亲,我怕她会接受不了。” 想了想,沈夫人觉得丈夫说得对,的确,既然现在已经知道鉴定结果了,后面的事还是要慢慢的水到渠成。 她琢磨着可以先跟顾母打声招呼,看看怎么找个契机撮合一下,这都是妇女,以后她和顾母这个老姐妹就是亲家了,这么想着沈夫人心里美滋滋。 没一会儿,顾衍打完电话走了回来,递过来一支冰淇淋,褚音接过来抿了一小口,又喂给他吃了一口。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亲亲热热吃完了一支冰淇淋,顾衍搂着小女人。 两人来到第一个排队的项目,队伍排得很长,他们站在那儿,你搂着我的腰,我搂着你的脖子,时而互相看几眼,时而凑近了说悄悄话。 跟在后面的沈父莫名有点酸楚,自己的宝贝女儿到现在还没认他呢,居然就死心塌地跟了这个臭小子… 沈父蹙眉,不悦地轻哼一声:“他怎么这么没用?” 居然连个vip快速通行证都弄不到,还委屈他家宝贝大热的天排大长队,沈父连忙给老许打了电话。 本来只想要一张通行证,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了两张。 沈夫人扑哧笑出声,哪能看不出来丈夫憋憋屈屈的小情绪,她扯了扯他的袖子,将他拽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笑眯眯道: “你以为人家顾衍就缺这两张通行证?那可是顾总。” 人家小两口只是不想用特权而已,匆匆忙忙来游乐园玩个游戏有什么意思,还不是想享受二人独处的氛围? 哎呀,想想她与丈夫也好久没约会了,不能因为岁数大,就不用维持爱情的保鲜期。 马上就要中秋节了,沈夫人暗戳戳琢磨着给丈夫选个什么礼物才好。 那边,顾衍和褚音正排着队,没一会儿,就见一个带着米奇头套的工作人员晃晃悠悠的过来,递过来两张vip通行证。 告诉他们两人很幸运,入园券的编号恰巧符合今日活动的号码。 顾衍与褚音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咱们得加快进程了。” 接连玩了好几个项目,来到云霄飞车入口处,褚音看着高耸而下的角度,心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一扭头,就见男人脸上难得挂着轻松惬意的笑,褚音咬了咬牙,跟着坐了上去。 极致的速度,令人血液几乎逆流了,耳边呼呼刮刮过风声。 褚音只觉手脚冰冷,无措地跟着周边的人群叫喊着,心里的慌乱肆意蔓延开来,眼前一阵阵发晕。 等下了机器,褚音本能的双腿都在打颤,顾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女人脸色苍白,明明害怕得紧,却还是迁就着他。 顾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佯装什么都没察觉。 玩了一上午,两人进了餐厅吃午饭,顾衍将菜单递给小女人优先她选。 然而,褚音每报出一个名字,都会查看他的脸色。 若顾衍稍微迟疑,褚音便会换掉那个菜名,重新勾选其他的菜肴,似乎完全不在乎她自己想吃什么。 顾衍脑海里忽然闪现过两人在一起相处的点点滴滴。 平时还不觉着,现在却发现她总在照顾着他的习惯,迁就着他的情绪,甚至连吃饭都优先为他布菜,那神情似乎是做惯了的。 毫无缘由的,顾衍心里闷闷的发堵,像是有坨棉花塞到了胸口。 一顿饭褚音吃得畅快饱足,顾衍心里存着事,吃得食不知味。 存的试探的心思,男人的手腕佯装不受控制地往桌下一抖,一杯橙汁洒落在他的皮鞋上。 果然不等他说话,小女人已经本能地站了起来,抽了张桌上的餐巾纸,当着所有人的面,十分自然地蹲跪了下来,一下下为他擦着皮鞋。 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儿,顾衍胸口钝痛得无法呼吸了,他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臂,就对上褚音茫然而疑惑的眸子,顾衍心里咯噔一下。 下午的项目褚音发现郎君不在挑选那些刺激而激烈的,反而倾向于浪漫舒缓的。 褚音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她还惊喜地发现,郎君总在默默观察她。 虽然顾衍的视线很隐晦,但褚音无时无刻不在留意他,怎会没察觉,她只当这是郎君对他的倾慕,一颗心甜蜜得如同沉浸在了蜜罐里。 华灯初上,最后一个项目是摩天轮。 逼仄的空间内,速度升得很慢,两人来到半空中处,也没有坐云霄飞车的恐惧。 褚音壮着胆子向下眺望去,城市的夜色尽在脚下,瑰丽而绚烂。 深蓝色的夜渐渐点缀上了碗口大的星子,地平线上最后一丝天光隐没了下去。 “你最想做什么?” 身后传来顾衍低沉悦耳的嗓音,褚音笑着回过了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昂起红扑扑的小脸蛋: “最想与郎君日日呆在一处,厮守在一起。” 顾衍心里一动,存着引导她的心思,手指温柔地拢了拢她脸侧的碎发,勾到了她的耳后。 “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呢?” “郎君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许是氛围太好,虽然在户外,但也是在密闭狭小的空间内,又只有他们两人,褚音一颗心砰砰砰开始跳了起来。 她抿了抿小嘴,罕见地主动了一次。 褚音低垂着眸子,缓缓凑了上去,贴上了男人的唇瓣,轻软而带着诱惑的声音从唇缝中滑出: “因为我是你的…我属于你…你拥有我…” 小女人清甜的呼吸和身上诱人的桃子味悬在男人的鼻头,她笨拙而热情地一下下亲着他,像一根羽毛在男人心底挠啊挠。 顾衍忍不住想搂上去回吻她,在理智彻底崩塌瓦解之前,他还是轻轻推开了她。 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深黑的眸子已恢复了清醒,顾衍微躬下身,尽量与她视线齐平,额头抵在她的额头,彼此交换着呼吸。 斟酌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发出了声音: “不,你不是我的。” 褚音心里慌了慌,迷茫而委屈地看向男人,唇瓣颤了颤: “郎君可是反悔了,之前说的话不做数了?” 女人漂亮的水眸里蒙上了一层潋滟的湖光,泪意蓄满了眼眶。 她鼻头发酸,似乎只要对方再说一句重话,泪珠子便要决堤般滚滚而下。 小女人脆弱的样子看得男人一颗心酸酸胀胀的,顾衍向前倾了倾,鞋尖抵在了她的鞋尖,顺势将她整个人压在玻璃上,缓缓凑了过来: “傻姑娘……” 顾衍看向她,目光缱绻而温柔,声音低低沉沉的,从胸腔中震颤了出来: “假如你的世界没有我…嘘…听完我的话…” 男人的手指竖在了她的唇瓣上,粗粝的指腹缓缓摸索着,亲密的动作安抚着小女人情绪。 “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消失在你的生命里,你的天是不是就塌了?” 见褚音点了点头,顾衍暗暗叹息了一声,继续组织着语言: “所以,不能这样。” 他双手捧起她素白的小脸,幽暗深邃的眸子像坠入了万千星河,凑近了些,看着她低声喃喃: “我喜欢你全心全意地看着我,心里只有我,喜欢你时刻把我放在第一位,但…” 男人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笃定地看向她,试图通过目光看见她的灵魂深处,与他形成共鸣。 “但你不是我的,也不是任何人的,你只属于你,明白吗? 生命的意义不是将全部的精力放在一个人身上,哪怕那人是你爱的人,也不行,知道吗?” 说着,他揪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小女人手里的冰淇淋,就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拢过她的腰,将人揽进了怀里。 褚音还有些呆愣,眸子里满是困惑和不解,小声自言自语: “生命的意义…” “嗯,具体来说就是你喜欢什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过怎样的生活?” 褚音蹙眉,上辈子她从未想过这些,一直遵循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纲常理法。 别人做什么,她便做什么,没有想过她喜欢还是厌恶,有意义还是没意义? 从很小,她就知道,生命的底色是灰暗的,也从未萌生过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的念头。 她这副样子完全就是被绕晕了,顾衍暗暗叹了口气,伸手顺了顺她的长发,耐心而轻柔地劝哄着她: “以前没想过也没关系,但要答应我,从现在开始好好想一想,嗯?” 褚音怔怔看向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似乎有颗种子落了地。 女人的小脑袋埋进男人结实的胸膛,指尖一点点收紧,顾衍回抱住她,浑身的力量令她安心无比… ? ?十一点左右还有四千字,今天使使劲儿肝8000,宝子们等我mua~ ? ???? (本章完) 第81章 证据确凿 第81章证据确凿 夜渐渐浓了,小周司机发现,今日车内氛围分外和谐。 通过后视镜,他暗戳戳向后排瞟了一眼,就见顾总搂着褚小姐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 女人闭合着长睫,脸上透着丝疲惫,睡得正熟。 顾总已经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很久了,小周怀疑他肩膀都僵硬了,不由暗暗腹诽: 瞧着顾总平时清冷矜贵,神仙一样的人啊,这回算是完了,铁树头一次开花,就被褚小姐摘了… 没一会儿,车子开到进紫澜苑。 停了车,小周刚转过头去,顾衍就示意他噤声,小周秒懂,忙熄了火,将车钥匙留在了车上,就下了车。 夏季的晚上,空气湿润润的,夹杂着腹语的花香。 小周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就见顾总还维持着之前那个姿势,看样子是要等褚小姐睡醒了才抱人上去。 想到顾总看对方的那个眼神,小周鸡皮疙瘩抖落一地,哼着小曲儿向外走去,没了车,他终于不用24小时待命了。 出了别墅区,又往前走了好一会儿,路边的大排档充满了烟火气息,烟熏火撩的。 小周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想着趁机放肆一把,于是点了一百多个肉串和两扎啤酒,一屁股就坐在了小马扎上。 没一会儿,烤串和啤酒就送了上来,这家店的员工颜值很高,那男孩高高瘦瘦的,五官立体,皮肤白皙,去当模特也绰绰有余。 小周羡慕地心里发酸,如果他有这张脸,也不至于相亲一次失败一次,那女孩还不仅赶着往上扑啊? 眸光一转,果然就发现店内许多女客,其中一个长得分外漂亮,只是人工痕迹重了些。 陈曼妙一袭大红长裙,手肘支着下巴,直勾勾盯着景淮的背影,而后者似乎也见怪不怪,毫不受影响地点单,传菜。 正大口撸着串儿,肩膀被重重一拍,小周被吓了一跳,一扭头,就见吴秘书的大脸凑了过来。 “嘿嘿,又碰上啦。” 两人一个是顾总的司机,另一个是沈总的助理,时不时会约着撸个串儿,汗个蒸,释放一下工作压力的同时,还能交换一下彼此的八卦。 这家店味道很好,两人时不时就能在这儿碰头,今天确实恰好撞见了。 “啧啧,看你这猥琐的笑,跟女朋友聊天呢?” 闻言,小周嘿嘿笑着摇了摇头,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吴秘书小眼睛冒出贼光,一看这小子表情就知道有料,凑过去一看,居然是沈家车里的监控画面。 “哎妈呀,这压着的是谁啊?” “还能是谁,我们老板娘呗。” 小周灌了口啤酒,舒服地打了个嗝,刚才下车时他还疑惑,顾总怎么还迟迟不下来,原来是想和褚小姐玩情趣啊。 闻言,吴秘书心里却并不奇怪,见那天在医院里的腻歪样,这俩人肯定是干柴烈火的阶段啊。 “能听见声不?”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污呢?我这是工作需要。” 当司机的,尤其给富人家开车,不能有任何闪失,安监控一个是怕人碰瓷,另一个也是谨防车里丢了东西说不清楚。 “得了吧,还跟我装正经呢,咱俩谁不知道谁啊。” 吴秘书眯了眯眼,扯了个小马扎坐了过来,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没一会儿,屏幕里边显现出另一辆车的监控画面。 沈家车里,也是一男一女两人,只不过被压在下面的是他们沈总… “咳咳……” 看清楚那女人的脸,小周司机剧烈地呛了起来,眼睛瞪成了铜铃大小: “乔,乔秘书?!” 吴秘书一杯酒下肚,随手夹了个花生米丢进嘴里,见怪不怪地白了他一眼。 “想不到吧?我们沈总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人儿,竟然是你们顾总的秘书,你说沈总能看顾总顺眼吗?再就是……” 吴秘书刚开了个头,就猛地闭了嘴,心虚得不敢再说了。 小周揪着领子呼扇着热气,心里有点烦躁: “哎,我说你这人倒是说啊,话说到一半儿能急死个人!” 吴秘书连干了好几杯,头有点儿发晕,嘴上就没个把门的,短胖的指头在空气中虚点着小周,大舌头呼呼噜噜的: “那我可跟你说了啊,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讲啊,褚小姐,也就是你们未来的老板娘,她可是我们沈总的妹妹,实打实的亲妹妹! 唉呀,你还别不信,血缘鉴定报告都在我这呢,写的清清楚楚!” 这还没结婚呢,就被压在车里欺负成这样了,也难怪他家沈总看顾总不顺眼啊。 “真的假的…太扯了吧?” “千真万确。” 吴秘书哆嗦着手,掏出那个牛皮袋子,把鉴定报告往小周面前一拍,看得小周眼神都直了。 一大盘蒜蓉生蚝下了肚,一百多根烤串也吃的只剩下签子,吴秘书将鉴定报告塞回了包里。 两个醉醺醺的酒鬼打着晃,一边走还一边讨论着,沈总是不是不太行? 不然怎么被压在下面了… 烧烤店里,陈曼妙眼神空洞,再也顾不上追小鲜肉了,她猛地站了起来,哈哈哈笑出了声。 原来,她才是沈家的女儿!真是天意! 怪不得她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原来自己才是那个天骄贵女。 转念一想,心里又是一紧,那个什么褚音简直就是个冒牌货,绝对不能让她顶替了她的位置! 陈曼妙打了个饱嗝,也顾不上回去换身行头,就打车去了沈家,今晚她就得去认祖归宗! 与此同时,沈家客厅里噤若寒蝉,一只玻璃杯猛地摔了过来,砸在地板上七零八落。 沈父激动的胸口上下起伏,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一天的好心情消失殆尽,烦闷地追问道: “有证据吗?” 管家点了点头,掏出一个牛皮纸袋,递了过去。 “视频监控都在这儿,可以确认,就是这位白小姐撞了少爷后逃逸。” 通过医院的监控,他们查到了白木耳的车牌号,那一天,她去了哪里,在哪撞的沈睿,全调查得清清楚楚。 闻言,沈夫人气得差点抽过去,连忙扶住丈夫的手臂,对着管家昂了昂下巴,声音有点儿发颤:“你继续说。” “顺着白茉儿这条线,他们找到了经常出入她居所的林太太,发现两人是母女关系。 林太太早年是林家的保姆,被林家长辈赶了出门,届时已经怀了身孕,且林家家主知晓。 生下女儿后,这位母亲将女儿丢进了孤儿院,又领了另一个男孩回林家,气走了当时家中的原配夫人,从此一跃成为了林太太。” 沈父拧了拧眉,不耐烦地打断管家:“行了,谁稀罕听林家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林家虽然财大气粗,但做事风格却被业界不齿,那么大的家业都败在根上了,他才懒得关心。 然而,沈夫人心里却一动,敏感地捕捉到了林太太和白茉儿之间的关系,随即联想到那天的品茗会,竟嗅出了几丝阴谋的味道,就示意管家继续往下说。 压抑的氛围中,管家咽了咽口水,也没了之前的淡定自若,硬着头皮道: “林家那位被气走的原配夫人她…她就是咱家仙逝的那位…” 轰隆隆…沈父脑袋有点儿卡。 他闭了闭眼,声音放得很轻:“你…你说什么?” 沈夫人心头突突狂跳,也惊得说话都有点儿结巴:“可,可有证据?!” 于是,管家又从身后掏出另一份牛皮袋子,沈父等不及,一把夺了过来拆开。 袋子里关于前任沈母的婚姻证明写得清清楚楚。 上一段离婚是何时,绝望后出国是何时,何时在国外与沈父相遇坠入了爱河,何时结婚生下三个孩子…都写得清清楚楚。 沈父捂着胸口,心脏又隐隐的疼了起来,脑子里划过那人温柔的眼神,有点记不清了。 怪不得从第一眼起,她身上就有一股散不去的忧伤,正是这股淡淡的愁绪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怪不得登记那两天她惶惶不安,原来她嫁过别人,至死都瞒着他… 听完了整件事,沈父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管家下去。 “先生……” 沈夫人见管家欲言又止,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对他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吧,总不会比现在还糟了。” 闻言,管家心口颤了颤,知道重头戏来了,心想夫人您错了,如果听了接下来的话,可能直接疯了… 管家跟着沈先生这么多年,也经历了风风雨雨,但此时他这颗强心脏却也有点受不住了。 犹豫了下,管家还是拿出了第三个牛皮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谁?” “这人叫郑坤,是林家家主的心腹,跟在他身边二十多年了,林太太就是找的他的路子,才拿到了鉴定报告,取信了林家家主。 这人…这人曾暗恋过仙逝的夫人,也是因为这件事,被林太太捏住了把柄,这才应下帮她弄鉴定书…” 沈父蹙眉:“讲重点。” 管家攥了攥拳,忽然扑通跪了下来,声音也有点儿打颤。 “这个郑坤,就是当年拐走了三位少主子的人!” 沈复蹭的站了起来,目眦欲裂,气得腮帮子都在发抖。 “大少爷被送进了孤儿院,二小姐被拐进了山里… 三少爷…三少爷…他,他被卖进了黑市…” 空气瞬间凝固住了,沈父颓然地瘫坐在了沙发上,夫人也猛地捂住了嘴。 黑市…… 她曾经听说过,街上的那些乞丐不都是乞丐,有些人以前好好的,被抓到黑市后打断了腿,挖去了眼睛,沦落为讨钱的傀儡。 更有甚者…连肾都没了…… 沈父神情恍惚,眸子里满是惊痛,无声地碰了碰嘴皮子: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年轻时叱咤商场的沈父,一瞬间瘫软了下来,心中充斥着无法诉说的悲痛,那孩子那么小,到了那地方必然凶多吉少… 良久,他缓缓站了起来,咬了咬牙,眸子里划过沉沉的恨意。 “林家,我沈家和你势不两立!” 大门铃声响起,保姆阿姨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战战兢兢的。 察觉大厅氛围不对,她本来不想硬着头皮撞枪口,但这事实在太严重,又不得不说。 “先生,太太。外面有位陈曼妙女士…她…她说是咱家走散多年的二小姐…” 沈父,沈母:…… ? ?宝子们给投个票票哦(*^▽^)/★*☆,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82章 我好想你 第82章我好想你 听到这个消息,沈父和沈夫人都怔忡了好一会儿,两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正襟危坐在沙发上,等着对方一进来就戳穿她的谎言。 不一会儿,陈曼妙一袭大红长裙,晃晃悠悠进了门,不等沈父沈夫人开口,就猛地扑了过来,抱住了沈父的大腿。 沈父心里猛地突了突,本能地站了起来,甩了半天,大腿却还是被对方死死抱住。 “你这是做什么?!” 闻言,陈曼妙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之前在烧烤摊上她喝了好几杯白酒,现在酒劲儿上头,抱着沈父的大腿就不撒手。 还语无伦次地开始絮絮叨叨,将男厕里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爸爸,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你的女儿啊!就连老天也阻止不了我们这段血缘,都是天意!” 说着,陈曼妙打了个酒嗝,抬起酡红的脸,醉醺醺看向沈父,宽大的双眼皮也因酒精关系泛着肿。 “要不是我在卫生间里调换了头发,我们父女俩也不会相认啊!爸,我就是你的女儿啊,你千万不要被那个冒牌货骗啦!” 沈父与沈夫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反应过来,毕竟医院走廊的监控只拍到陈曼妙从男厕出来,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还真拍不到。 如今,她却自己一股脑坦白了。 接着,陈曼妙扒着沈父的西装裤踉跄地站了起来,眼神炽热的看向他,霍霍发亮像两只电灯泡。 沈父虽上了岁数,面部轮廓却依旧清晰,和那些脑满肠肥、秃头谢顶的中年大叔相比,颜值还是很扛打。 陈曼妙颜狗的特质蹭地冒了上来,她猛地伸手揪住了沈父的领子,吓得沈父不自觉屏住了呼吸,连忙向后退了一步。 然后,就见这女人伸手摸向了他的脸… 沈父心口一颤了颤,连忙扭头看向妻子摇了摇头,用眼神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清白。 沈夫人怒了,刚要上前亲手拉开她,就见陈曼妙猛地打了个酒嗝,开始自言自语: “原来我长得这么好看是有原因的…爸你的颜值很高啊,你看看我这张脸,是不是跟你有几分相似啊…” 说着,陈曼妙掐了掐自己的脸蛋,皮肤下填充了玻尿酸,在灯光下紧绷的发亮,下巴还有点儿透光。 接着,她又猛地戳了戳还未完全恢复的鼻子,结果用力过猛,一下子戳歪了… 恐怖的样子吓得沈夫人瞪大了眼,也不敢上来拽她了,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须臾,陈曼妙捂着胸口干呕了呕,忽地一偏头,直接吐了一地毯,然后醉倒在了地上。 空气凝固了一瞬,众人无语的等了好一会儿,见她不再动弹,管家率先打破了沉默。 “先生夫人,我这就将她扔出去。” 沈父眼里划过一丝嫌恶,点了点头,沈夫人却捏着鼻子闷哼闷气道: “她现在醉成这个样子,如果丢出去真发生什么事,和咱们沈家就脱不了干系,今晚姑且让她睡一宿,张婶儿,你扶她上楼吧。” 于是,张婶和管家两个人架起陈曼妙上了楼梯,还没走几步,身后又响起沈夫人的嗓音: “明天将她睡过的被罩和床单通通换下来,扔掉。” “好的,夫人。” 第二天,一缕晨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刺得陈曼妙眯了眯眼。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又看了一下自己被换下的睡衣,记忆有点断片儿。 站在镜子前,陈曼妙看着自己歪了的鼻子,瞳孔中骤然缩成了一个点,隐约记得自己来到了沈家,然后… 然后自己诉说了真相,沈父竟抱住她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她一个不防备,跌倒在了地上,这才摔歪了鼻子… 陈曼妙心里一喜,没想到沈家人这么容易就接受了她,正兀自思忖着,卧室门忽然被敲响。 张婶儿态度恭顺,秉持着家政的职业素养,心里虽然不喜,脸上却没有半分怠慢: “陈小姐,你醒了?” 昨晚,陈曼妙吐了客厅一地,今早她花了三个多小时才将地毯那块脏污清理干净,搓得她手到现在都在抖。 陈曼妙见佣人也毕恭毕敬,心里就放下了一半,双手撑在床上,打量着四周的摆设,漫不经心道: “我的早餐呢?” 张婶儿心里直蹙眉,这人还要不要脸? 莫名其妙冒出来认亲,吐了他们家一地不说,还白白在这儿住了一宿,现在居然还主动要吃要喝… 然而,这会儿先生和夫人都不在家,如果因为一顿饭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得不偿失了。 这么想着,张婶儿压下心底的不快,领着陈曼妙进了餐厅。 偌大的餐桌上,花瓶里插着刚摘下来的鲜花,紫的黄的混在一起,花瓣还挂着鲜亮的露珠。 蜂蜜水里泡着切半的青柠和决明子,陈曼妙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给自己满满倒了一杯,灌了口,享受地眯了眯眼。 没一会儿,张婶儿就端上来一碗皮蛋瘦肉粥,一碟虾仁小笼包,和一杯新鲜榨的柳橙汁,早上沈家主子们一般都吃这些。 然而,陈曼妙却嫌弃地蹙了蹙眉,心想这早餐热量也太高了。 “我不吃这些的,我要一份芝士培根三明治,里面多放两叶生菜,还要一个七分熟的煎蛋,记得用橄榄油煎, 嗯…再来一小份千岛酱拌的蔬菜沙拉,哦,再来一只葡式蛋挞吧,半糖吧。” 闻言,张婶儿眉心跳了跳,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犹豫了下,还是去准备了。 左右不过一顿饭,送走了这尊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佛,她也乐得清静。 见保姆如此听话顺从,陈曼妙悬着的另一半心也放了下来,琢磨着吃完饭,就回去退了租的公寓,搬来沈家住。 毕竟,女儿和自己的父亲住在一起,简直是天经地义的事。 真是老天有眼,她终于可以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苦尽甘来了… * 紫澜苑,顾总吃完早饭就去上班了,空荡荡的别墅里,褚音收拾完家务后,坐在那儿看书,目光呆呆地,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外面的花儿艳丽芬芳,开得正盛,褚音却莫名看出了几分孤独落寞。 她叹了口气,拿起沙发上的绣花撑子,一针一线做着机械的事,明明是平时做惯的,可今天却怎么也打不起精神,还罕见地扎到了手指。 昨晚一晚都没睡好,就连梦里也是郎君在问她,生命的意义是什么?她喜欢什么,想要什么? 回忆起郎君笃定而期待的眼神,褚音委屈地瘪了瘪嘴,想得头都大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她只想与他呆在一处啊…… 瞄了眼茶几上的黄金手机,褚音拿过来划开了屏幕,点开顾衍的头像。 葱白的指尖在上面敲敲打打,输进去了一篇小作文,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了,她心里纠结,就这么毫无效率地折腾了老半天。 另一边,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正开大会的顾总也点开了小女人的对话框。 见对方正在输入中,却迟迟没有一个字过来,男人鸦黑的长睫颤了颤,黑瞳里染上一层淡淡的笑意。 又等了一会儿,对方终于发过来几个字: 【我好想你】 顾衍心里一动,就见这条信息没几秒就被撤回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害羞和纠结。 他挑了挑眉梢,也敲过去几个字: 【过来吧。】 ? ?十一点左右还有~ ? ???? (本章完) 第83章 诱人 第83章诱人 褚音眼睛一亮,随即小脸唰地涨得通红,她刚才撤回的那么快,郎君应该不会看见吧… 来不及多想,她欢快地蹦哒下了沙发。冲进厨房。 将早就腌好的排骨下锅煎至全熟,出锅时又撒了层嫩嫩的小葱,红烧排骨的味道飘了过来,褚音咽了咽口水,方才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的状态一扫而空。 将排骨装进了饭盒,她又从锅里盛出一碗米饭,米饭里夹杂着红枣,还撒了层黑芝麻。 想了想,用饭铲子往下压了压,又往里填进去了一些。 打包好后,褚音回卧室洗了澡,又化了个淡妆,对着空气喷了点香水,站在下面美滋滋转了一圈,心底的雀跃怎么也压抑不住。 半小时后,褚音打车到了顾氏大厦,一进大门,两个前台看了过来。 在对方好奇的目光中,褚音走到等候区坐下,低头给顾衍发了个信息,就目不斜视地坐在沙发上。 来之前,她换了条豆绿色长裙,头发如瀑披散下来,脸上没有涂粉底,只微微描了描眉毛。 整个人仙气十足,一举一动,矜持优雅,又带了几分羸弱。 等了好一会儿,顾衍大步流星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走廊很长,男人的步子不疾不徐,浑身散发着上位者才有的清贵七场。 褚音刚要起身,就发现顾衍身后跟着三四个员工,她又连忙装作漫不经心地挪开了视线,不再看他。 电梯门一开,顾总就见他家小女人坐在沙发上,亭亭玉立的俏模样,憋闷的一上午的心情忽然好了不少,眉目也跟着舒展开来。 小李捧着一沓资料大气不敢出,见老板终于有了笑模样,众高管们长长舒了口气。 刚才在电梯里,本就密闭的空间,老板气势霸道又强硬,因为一份报告的漏洞,脸色臭的简直要结冰了。 小李偷瞟了一眼,好奇地想看看谁这么大本事,能令顾总多云转晴,就听到老板轻咳了一声。 众人们连忙缩回了视线,互相推搡着出了大门。 几人下了台阶,回头一看,就见上一秒还冷若冰霜的顾总,此时罕见的眉眼温柔走过去,一把拉过了沙发上女人的手腕,重新回了电梯。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连忙将偷拍到的照片发进了公司内部群,一瞬间就炸开了锅。 【这就是传闻中的老板娘吧?怎么只有个背影,长什么样?】 【上次开会就见顾总悄咪咪在桌底下打字,这是真有情况啦!】 【马上中秋了,送礼要不要给老板娘也送上一份啊?】 【走啦走啦,赶紧去吃饭,照片别外传啊!】 偌大的会议室里,里外两个套间,外面用来开会,连带着落地窗,视线开阔,褚音自觉地走到里面休息等候,顾衍自顾自收尾着手头的工作。 褚音这才察觉,郎君坐电梯下来,是专门为了接她,这么想着,小女人心里甜蜜蜜的。 顾衍坐在老板椅上,钢笔刷刷刷在纸张上飞舞,他低垂着眸子,半边脸在阴影里,时不时翻动纸张。 男人似乎做任何事都很专注,就连吃饭也不随意开口,很容易沉浸在某种心境中。 褚音靠坐在帆布沙发上,怀里抱着个软皮抱枕,晃了晃细白的小腿,她也不玩手机,就这么傻傻地看着外面的男人,也不觉着无聊。 忽然,顾衍看了过来,就对上小女人盈盈的笑意,看着他也跟着勾了勾唇角,示意她再等一会儿。 等终于结束了手头的工作,顾衍扭头看向她。 “过来。” 男人声音低低沉沉的,隔得远,穿透力却很强。 闻言,褚音低眉顺眼地走过去,许是办公室氛围庄重而严肃,不如在家里轻松,顶着男人灼灼的视线,褚音每走一步都拘谨而羞涩。 最后,也只站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没有像往常一样腻过去,总感觉在这种场合过分亲近怪怪的… 顾衍却不满地蹙了蹙眉,一把将小女人拽进怀里,搂着她的腰,抬起精致小巧的下巴,一双黑瞳清冽冽的,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看见了。” “什么?” 褚音疑惑地眨了眨眼,害羞的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却被更紧地箍住了腰肢。 耳边传来暖融融的气流,顺着耳道钻了进来,夹杂着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嗓音: “看见你说你想我了。” 闻言,褚音耳廓爬上了一层粉色,她低垂着睫羽,把玩着他的领带,小声喃喃: “并无此事,郎君定是看错了。” 顾衍低低笑出声,搂着她的腰轻晃了晃,直到小女人重新看向自己,黑瞳中滑过一丝笑意。 “嗯,程度表述错了,原话好像是…我好想你。” 褚音最见不得他这副表情,那抹笑坏坏的,像是无数个小勾子,勾得她神魂颠倒的,坠进他寒潭般的双眼。 两人互相凝视着,彼此越靠越近,褚音心口酸酸胀胀的,缓缓闭上了眼。 下一秒,总裁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小李急三火四地冲了进来。 “顾总,我报告落在…啊,我什么都没看见,两位继续…继续…” 小李捂着眼睛退了出去,随手带上了门,站在门外,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那男人真的是他们冰山一样清冷高贵的总裁大人吧? 怎么看着像一头到了春天的公牛? 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褚音就猛地站了起来,向后退了好几步。 门砰的一声关上后,顾总一回头,就见小女人尴尬地站在落地窗旁向外看去,鸵鸟一样一动不动。 小女人浑身都散发着热气,凝白的脖颈泛着层层薄薄的粉色,可爱又诱人。 “我做了吃的。” 实在顶不住男人火辣辣的视线,褚音连忙岔开了话题,在男人的默许下,她帮他收拾着办公桌。 指尖触碰那些纸箱时,褚音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损坏了分毫,总感觉那些她看不懂的文件神秘的高大上。 她缓缓扭开饭盒盖子,将红烧肉和油焖青菜拿了出来,又拿出一份米饭摆在他面前。 “你的呢?” “我…我在家吃过了才来的。” 然而,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叫嚷了起来,褚音大囧,不敢抬眼看男人。 顾衍挑了挑眉,没说话,直接从抽屉里拿出备用餐具。 褚音抿了抿唇,想将旁边的椅子搬过来,就被顾总一把拉进了怀里,直接坐在了男人结实修长的大腿上… (本章完) 第84章 女团选“绣” 第84章女团选“绣” 褚音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顾衍抱到了办公桌上。 男人大手哗啦啦把桌面上的东西扫了一地,褚音娇呼一声,那股熟悉的清冽冷香瞬间罩了过来,两人像夏天里两根干燥的火柴棒,一点即燃。 褚音被亲得大脑晕乎乎的,渐渐也得了丝趣味,屁股下面硌了支钢笔,伸手一摸,却摸到了一张a4纸。 睁眼一看,花花绿绿的文字中英文交错,排版花哨而凌乱,很容易就吸引了褚音的注意力。 刚要仔细再看一看,唇上就猛地一痛,顾衍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又安抚性地吮了吮,不悦道:“专心点。” 不等褚音解释,顾总的唇又重重碾压了上来,褚音使劲推了推他,然而男人的胸膛太过结实,竟纹丝不动。 被那双小手扰的不胜其烦,顾衍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扣在了头顶,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深黑浓墨的眸子,声音沙哑:“嗯?” “此为何物?” 费了好大的劲,褚音才扒拉开他,拿过那张花花绿绿的报名表,好奇地看着。 最顶部有四个彩色的大字,褚音最近识得不少简体字,一次一顿,小声喃喃:“女,团,选,绣?” 顾衍批了那张纸,不甚在意道:“选秀参演人员推荐表。” 他也留意到了标题里面的错字,心想小李办事真是越来越不经心了。 上午就是因为这些细节跟他们大发雷霆,怎么还不长记性? 心里不悦的憋了一股火,男人唇瓣上的力度猛地加大,亲得褚音魂都没了。 在理智完全崩塌前,她用尽全力推开了身上的人,在男人不甘愿的目光中,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又将那支不老实的手从自己裙子里掏了出来。 小女人通红着一张脸,看向顾衍,小声嗫嚅:“郎君。我想一试。” 见对方疑虑地看向自己,黑瞳里流转着暗黑的墨色,还带着丝不解,褚音轻咳一声,虽然脑子乱哄哄的,但尽量让声音变得平静: “那日郎君问我喜欢什么,想要做什么,我思忖了许久,这便是我喜欢的。” 那上面“绣”的字样,褚音还是认得的。 绣技是她最为擅长也是最拿得出手的活计,若能做出点成绩,想必郎君也会对她刮目相看。 以往在府里时,听老嬷们说过,最优等的绣娘都要经过层层选拔,如今看来,无论到何处都是一样的。 闻言,顾衍挑了挑眉头,认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就见小女人说得一板一眼,神色郑重,不似在开玩笑。 他将她抱了下来,揽进怀里,伸手顺了顺她有一些凌乱的头发,沉思了一会儿,抬起眼正色道: “选秀不是件容易的事,每日的训练时长,有时长达十五小时以上,一天下来会精疲力竭,腰酸背痛,你想去受这份罪?”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了进来,打在女人素白的小脸上,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自己绣花时也经常眼睛酸痛,累到手法都肩膀僵硬,精疲力竭更是常事,这苦难上辈子早已习惯,对她而言并不是问题。 “我受得住。” 女人潋滟的眸子泛着水光,亮晶晶的像是燃起两簇小火苗,她握住了顾衍的手,努力传达着自己的决心。 顾衍垂下眸,看着手背上那只细软的小手,反握住她,抬起眼皮问:“那你就舍得我?” 见小女人不解,顾衍开口解释,训练营全封闭式,采取边录边播的方式,以便根据观众的反应调节镜头权重。 所有参演人员,都要在里面待够四个月。 听闻要离开郎君四个月,褚音犹豫了,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垮下了肩膀,声音闷闷的: “那还是不…” 话没说完,手指就被对方用力地转了转,顾衍眼尾带着丝笑意静静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温柔: “既然喜欢,那就全力以赴。” 褚音怔忡了几秒,手背上贴着男人干燥而宽厚的掌心,感受对方在默默向自己传递力量。 一瞬间,褚音一颗心又怦怦跳了起来,她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像盛夏里的骄阳。 小女人笑得顾总呼吸一滞,他从未见过她露出这种笑容,不是腼腆而羞涩的,不是娇怯柔美的,更像是拨开云雾后的朗月,皎皎入怀而来。 “郎君,你怎的耳朵红了?” 顾衍轻咳一声挪开了视线,把玩着小女人的指尖,淡淡道:“只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些。” 褚音歪了歪头,水眸里划过一丝隐隐的沮丧:“郎君可是以为,音儿无力与旁人一较高下?” 顾衍低低笑出声,双手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晃了晃:“怎么会?嗯…那明天给你请个私教,提前适应一下?” 毕竟,唱跳也需要肌肉记忆,如果在训练营里被人完虐,他有点儿担心小女人会深受打击,以后做什么都没了斗志。 却不料,褚音笑着摇了摇头,一脸的自信明媚:“我自行练习即可。” 她刺绣了这么多年,又一直从未间断过,怎会生疏? 就算真的碰上高手,这几天找找手感即可,不用太过介怀,更不用请师傅额外加练。 于是,接下来几天,顾总就发现小女人将自己关进屋里捅捅咕咕,达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其间,他悄悄扒开门缝看了一眼,就见小女人和往常一样,低垂着头,素手翻飞的在修帕子。 旁边已经放了十多块修成的样品,脚边还扔了三件做好的外衫,绣工繁复而精致。 又过了一天,紫澜苑大厅的门踏上,富贵花开牡丹图竟然也变成了崭新的。 顾总想着,难不成是赛前压力过大,需要绣花来疏解情绪? 他本想进去开解一下,但又想着古代女子毕竟与现代不同,也许遇到了烦恼,不喜欢逛街消费暴饮暴食,而是喜欢绣花这种健康方式呢? 这么想着,顾总就没进去打扰,给褚音留下了足够的空间。 入营前一晚,褚音和郎君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早上差点没起来。 等匆忙收拾好自己,连妆都没化,就提着行李箱上了车。 小周司机将褚音送到了指定位置,看着陆续往里进的女孩子们,心想等节目播出后,他一定要同顾总一起观看发弹幕,为褚小姐应援打气 报名表早就被顾衍提交上去了,褚音拿着通行证进了大厅,推开了大门… ? ?12点前还有一章,今天晚了抱歉mua~ ? ???? (本章完) 第85章 入营 第85章入营 偌大的空间内,棚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五彩的光华,数不清的机位运转着。 一百多名女孩子站在大厅中,好奇地向四周眺望,大部分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攀谈,叽叽喳喳的像一窝麻雀。 室内虽开着空调,许是因为人多的关系,空气闷闷的完全不流通。 褚音一个人也不认识,独自拉着行李箱,迈着小碎步躲到角落坐下,发起了呆。 来到现代这么久,褚音的衣品已不再过于保守,渐渐接受了能露出小腿和手臂。 可眼前的女孩子却实在各异,不远处就站着一个人,半边头发剃成了板寸,另外半边长发编成了数不清的小辫子,鼻子上还打了个细小的鼻环,看的褚音目瞪口呆。 还有一个上身只穿了条抹胸吊带,露着深深的沟壑,下身的牛仔裤短的快要遮不住屁股,褚音深表怀疑,如果这姑娘坐下来,后腰一定会泄露了春光… 想着一会儿还要穿针引线,褚音连忙合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待着,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放空内心。 因此,尽管她一个搞笑的段子也没说,一点博眼球的行为也没做,却反而在众多急于展示、拉帮结派的女孩中,显得格外出挑,与众不同,成功被机位捕捉到了。 朦胧间,空气里响起麦克风的试音声,随着主持人登场,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于少是业界知名主持人,曾主持过多起竞技类选秀,以飞快的语速和幽默的言谈在圈子里出名。 他连稿子都不用看,像机关枪一样突突说着,期间穿插着中英文,听得褚音云里雾里。 “……最后,请用你们的汗水点燃整个夏天吧!” 主持人说完最后一句,大厅里爆发出轰鸣的掌声,刚才肃穆的氛围重新活跃起来。 褚音暗暗松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心想着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如此细碎,还拿腔拿调,刚才她甚至看见麦克风上跷起的兰花指。 嗯…还是自家郎君具有男子气概… 欢声笑语尚未维持多久,众人就被通知要开箱检查,女孩子们怨声载道。 虽然早知道入营前要没收零食,但她们仍心存侥幸,没想到还没进寝室就要开箱查验了。 一百多个人分成十排,面前放着大小不一的行李箱,有人甚至带了三个。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为了做足节目效果,这次并没有强迫她们开箱,只是每人面前发了一个空间有限的编织袋。 节目组要求每人只能将限量的东西装进去,装不进去的要寄回去,或让公司助理拎走。 “天啊,就给这么小的袋子能装什么啊?!” “就是啊,我的挂烫机和美容仪一个都塞不下去,呜呜呜,白带了…” “你还挂烫机?我的化妆箱连一半也塞不下去!” 众人怨声载道,却又不情不愿地开始动手,褚音看着自己的迷你行李箱,也懒得开箱往外拿东西,直接将整个箱子塞了进去,惹得小范围的人群纷纷侧目。 “你东西带得好少哦!“ 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响起,褚音扭头一看,就见一个大眼睛圆脸的姑娘笑眯眯看向自己,盯着她的箱子,好奇地问。 “你好。” 褚音扬起一抹得体的笑,礼貌回应着,她微微颔首,自然地拢了拢纱袖,姿态优雅,看着程圆圆也连忙点头鞠躬。 心想这女孩气质真好,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程圆圆很是健谈,鼓着粉腮叭叭叭没一会儿就把自己家底儿全交代了。 她是沈氏企业派过来的两名艺人之一,另一位叫夏柠,正站在不远处看向她们。 夏柠一身仙气十足的白裙子,黑亮的头发盘成了个丸子头,额间留下细碎的刘海,笑起来毫无攻击性,人如其名,干净清爽的像夏日里的青柠。 查验完行李箱,众人眼前的那面墙骤然向左右两边移动,璀璨的灯光下,无限的空间忽然放大了两倍,女孩子们惊呼一声,忍不住尖叫起来。 “天啦!要不要这么高大上?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啦!” “呜呜~好漂亮啊,好想坐在最上面!” “闪得我狗眼都瞎了…” 眼前一百多个粉红色座位,形成一个正金字塔,每个位置都blingbling的,椅背上写着数字,整整齐齐依次摆放着。 最上面九个座位却与下面的众多位置不同,椅背上镶嵌着更多的水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而顶尖的那个位置格外宽大舒适,颜色也最为靓丽,令人看上一眼,就舍不得移开视线。 一百多位女孩最后只能留下九人成团出道,第一名c位。 初评级将分为abcf四个班,整个过程实行末位淘汰制,除了最开始的分班,由老师确定初评级,其余赛段都由创始人们投票决定,由线下和线上两部分票数构成。 女孩子们一窝蜂涌了进来,却止步不前。 终于,前排的几个女孩跃跃欲试,攥了攥拳头,一步步走上了台阶,双眼放光地看着最上面那个宝座,脚步却只停留在了靠上面的几排。 心里痒痒的,却也知道没有摸清楚对手底细前,贸然坐上c位很容易拉仇恨,如果分班成绩不理想被打脸,节目剪辑出来,大概率会遭全网黑。 心理压力太大… 大家陆续落座,c位却一直空着,直到一个高瘦的女孩走了过来。 许天歌上身黑色缎面衬衫,下身白色长裤,细碎的刘海遮住眉眼,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脖子上精致的锁骨链,显得格外性感。 她表情冷漠而疏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神秘感,是时下流行的中性风。 眼看着她就要坐上c位,众人屏息凝神,身后却响起另一个女孩的声音。 “等等,那个位置是我的。” 顾瑾上身砍袖小衣,露出一截明白细软的腰肢,弹性牛仔裤将两条腿拉得又直又长。 她高昂着下巴一步步走来,甩了甩酒红色的大波浪,一双猫眼尾端微微勾起,挑衅地看向许天歌。 许天歌危险地眯了眯眼,气场全开,顾瑾分文不让,台下一时间热闹的起哄,众人纷纷喊着:battle!battle! 褚音和程圆圆一进来,就见大家纷纷集中在金字塔上节,坐在位置上的人也不自觉扭头向后看去,渐渐形成鹅群效应。 想着要爬着长长的台阶,褚音只觉一颗心好累,干脆走到靠下面的两排,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程圆圆坐在了她旁边,莫名想与她亲近。 两人颜值气质在线,在铜牌女孩中,一个俏皮可爱,一个古典婉约,组合在一起分外和谐。 摄影机大哥连忙推了个特写,将两个姑娘出众的侧颜记录了下来。 上方气氛焦灼,剑拔弩张,昨晚没睡好,褚音困得秀气着打了个哈欠。 眸光一转,就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白茉儿? ? ?新版图开启,认亲先别急,慢慢来~明天爆更,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86章 此秀非彼绣 第86章此秀非彼绣 对上褚音的视线,白茉儿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自从上次医院一别,就再没了消息,她怎么也来参赛了… “看谁呢?” 见白茉儿一动不动,盯着某个方向发呆,旁边的秋阮玉好奇的看过去。 就见褚音仙气十足的背影,乌密的长发实在令人羡慕,露出的一小截凝白的侧脸也看得出五官精致。 秋阮玉心里发酸,收回了视线,嘴硬地小声嘟囔:“长得倒是还不错,就是没什么自信,居然选择坐在了f区。” 嗡嗡的大厅纷乱嘈杂,兴奋过后,选手们都有点儿焦虑,脸上都带着丝对未知的惶恐和憧憬。 直到一个女编导走了进来。洪亮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大家随便坐就行,现在坐在什么位置并不重要,一周后,初评级考核结束才会分班。” 焦灼的氛围渐渐沉寂下来,一百多个女孩儿开始分组,每四人一组,以组为单位演绎一个舞台,作为初评级考核的项目。 轮到顾瑾时,她撇了撇嘴,十分不满地看了眼许天歌,昂着下巴对女编导说: “我不要和她一组,倒胃口。” 闻言,女编导心底不耐烦,却也知这位是顾家千金大小姐。 作为本节目的赞助商之一,顾家家大业大,她实在不敢轻易得罪,于是,狗腿地露出一个笑,态度甚至称得上温和: “那你想和谁一组呢?” 顾槿漫无目标地扫向四周,视线落在前排时,眼前一亮。 她想起母亲给她看过的那张照片,前排那个小女人不就是哥心心念念的,那位小嫂子吗? 于是,众目睽睽下,顾瑾伸手指向了褚音,朗声道: “就她了。” 话音刚落,数不清的视线刷刷刷投射向褚音,褚音疑惑地看过去,就见这女孩有几分面善,于是对她笑了笑。 程圆圆捅了捅褚音的手臂,好奇道:“你认识她?” 褚音摇了摇头,收回了视线,不禁在心里轻哼一声,长得还不赖嘛,倒是有资本把哥哥迷成这样。 最后,褚音、顾瑾、程圆圆、夏柠一组。 而另一边,许天歌、白茉儿、秋阮玉、桑絮一组。 分好组后,众人被领进了训练室,走廊里铺天盖地的粉红色,两边是一间间隔音教室,每间里都铺着一面墙的镜子,配备了专业的音响设备。 顾瑾和许天歌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了一下,立即分开,各自带头进了两侧的训练室。 众人进了更衣室,纯棉吸汗的训练服,穿在身上很舒服。 程圆圆看着褚音手里的针线包啧啧称奇,一把夺了过来,扔在了一边,就拉着她赶紧往外走。 “你拿它干嘛呀?又用不上,快走吧。” 褚音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躺在凳子上的针线包,心里忽然爬上了丝不好的预感。 节目组将她们这组要演绎的出台曲目送了过来,夏柠塞进了影碟机里。 一阵阵节奏感强的旋律飘了出来,还带了种丝丝入骨的柔媚,撩拨着人们的心弦。 看了一会儿视频,程圆圆不自觉瞪大了眼:“天啊,这大劈叉谁能压得下去啊?” 顾瑾也蹙紧了眉头:“初舞台就搞这么复杂吗?也太性感了点。” 和她的嘻哈风完全不搭好嘛… 而夏柠则从专业的角度赏析的这套动作,也不自觉叹了口气:“的确有难度啊。” 此时,最崩溃的莫过于褚音,如果到现在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片场,那也真是太蠢了。 见众人盯着屏幕,她不动声色地转了个身,迈着步子向大门口走去。 然而,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顾瑾的嗓音: “如果连第一关都过不去,那也太没用了,这不是等着让隔壁组看扁吗?绝对不行。” 褚音的脚步缓了下来,刚要继续往前走,又听见了程圆圆昂着斗志道: “没错,虽然很艰难,但人生的意义不就是在于迎难而上吗?我们不能做逃兵!” 褚音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微微一顿,却还是向下压了下去,刚要拉开门,夏柠也开始发表着自己的想法: “只要我们四个团结一致,谁都别掉队,谁也不放弃谁,就一定能顺利通关!” 褚音心里一动,握在门把手上的手指顿了顿,缓缓放了下来。 “哎,褚音,你不看视频,站那儿干嘛呢?” 身后响起程圆圆好奇的声音,褚音脊背一僵。 她咽了咽口水,一把将门框上的窗帘拉向了一侧,对众人笑了笑: “不能让旁人窥见我们的进度。” 程圆圆一双葡萄大眼亮晶晶的,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对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咱们快开始吧。” 说着,程圆圆伸手拉着她,融入了队伍,褚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从绣花投入了唱跳事业中。 众人从头开始扒舞,这曲子一会儿舒缓一会儿强烈,带着点爵士元素,重点强调胸腰臀腿能够协调地画出大波浪,给人一种性感而不俗媚的流畅感。 好看是好看,可真正轮到自己跳起来,众人有些头皮发麻。 夏柠拥有十多年的舞蹈基础,基本功很夯实,她只看了三遍,就把动作记得七七八八,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个组的队长。 “圆圆,你现在做几个动作试试看?” 闻言,程圆圆长呼了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面向大家,做了个挺胸振臂的大波浪。 女孩从指尖,到手腕,到手肘,再到肩膀没有一处不僵硬,节奏卡得一截一截的,原本柔美性感的大wave硬生生跳成了广播体操的扩胸运动。 跳完后,程圆圆期待地看向大家,众人抿了抿唇,还是鼓励地笑了笑。 轮到顾瑾上来,跟着音乐,她缓缓俯下了身,指尖沿着大腿滑向小腿,慢慢触碰到了脚背,再反方向又一点点摸了上来,动作流畅,看着夏柠点了点头: “还是不错的,嗯,只是力道可以再轻一些。” 夏柠其实说得很委婉,程圆圆已经忍不住扑哧笑出了声。 她只觉刚才顾瑾做的动作毫无美感可言,滑动的过程丝毫没有过渡,就好像在澡堂子里给大腿搓灰… 等轮到褚音上台时,她高高地举起了双臂,跟着音乐轻柔地晃动起来,看着另外三人眼前一亮。 很明显,她是学过舞蹈的,腰部柔韧性不似常人,头顶上的灯光从上面打了下来,照在她纤长的睫羽上。 她低垂下眸子,不敢看镜子,跟着音乐一点一点晃动着纤腰,脸上渐渐爬上了一层薄薄的潮红。 这羞涩的表情加上热辣的动作,形成了一种极致矛盾的反差,看着程圆圆咽了咽口水,小声喃喃: “哇哦,好好看哦。” 程圆圆看得有点耳热,将后半截话咽了下去。 这表情…会不会…稍微有那么点欲… ? ?抱歉,晚啦,12点前还有~ ? ???? (本章完) 第87章 爱的印记 第87章爱的印记 四人分了自己的部分,就开始对着镜子练习。 初评级考核没有指导教师给她们排练,只能靠自己一点点扒舞。 夏柠基础较好,帮助大家一遍遍梳理着动作,程圆圆对着镜子扭了半天,始终觉着欠了点味道,疑惑地看向褚音: “褚音,你能再帮我示范一下吗?我觉得我晃的总是不好看耶。” 闻言,褚音走了过来,用毛巾擦了把额上细密的汗水,小脸红扑扑的对着镜子晃了起来。 她晃的时候,从手臂到肩膀到腰到腿,似乎是一条流畅的波浪线,并没有哪个地方率先发力或卡顿,看着程圆圆依旧云里雾里。 “衣服太宽松了,你能不能把下摆撩上去一丢丢?这样有点看不清哎。” 褚音小脸一红,略一犹豫,还是取下头上的发卡,将腰下的衣襟下摆收紧,露出了一截水蛇腰,不盈一握,然后,对着镜子重新做了一遍。 程圆圆看着那节凝白的细腰,眼睛都直了,简直挪不开视线。 忽然,她好奇道:“褚音,你腰侧这儿怎么啦?” 程圆圆没有故意压低音量,旁边的两个女孩也看了过来,褚音自己也困惑,对着镜子看了半天,腰窝处居然有两个发青的指印… 想到了什么,她一下从头红到了脚,成了一只熟透的大虾,羞答答地不吭声了。 见她不说话,程圆圆还要继续追问,后脑勺就被夏柠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一抬眼,就对上夏柠促狭的目光,程圆圆恍然大悟,瞪着眼睛八卦到: “哇哦,这是爱的痕迹啊,褚音,你有男朋友啦?” 也对哦,褚音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好,脾气也好,没有男朋友才不正常吧… 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讨论八卦,训练了半天也累了,几人围坐在一起,眼巴巴看向褚音。 “你来参加选秀,他支持吗?” 褚音点了点头,小声喃喃:“他派司机送我来的。” 程圆圆好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在游轮上,他从水里救了我。” 闻言,程圆圆夸张地手捧心,一双葡萄大眼闪着金光:“哇哦,好浪漫哦,他有游轮啊,他很有钱吗?” 褚音怔了几秒,她也不知郎君在这个时代的经济属于什么水平,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眸光一转,对上顾瑾若有所思的视线,女孩一双猫眼微微上挑,一眨不眨地看向她,似乎要看进她的心底: “你跟他分了,我给你介绍一个更有钱的。你愿不愿意?” 褚音微微蹙眉,满脸都在写着排斥,坚定地摇了摇头,目光还带着丝敌意。 顾槿分辨着她脸上的神色,没有放过每一寸,一颗心缓缓放了下来,态度也清晰了不少:“开玩笑啦,眼光不错哦。” 说着,她拍了拍褚音的肩膀,露出了一抹亲切的笑容,正式将她划进自己的羽翼。 另一边的教室,许天歌一组进展得并不顺利。 她们被分到一首炫酷风格的舞曲,许天歌舞蹈基础好,看了两遍就记住了,她动作流畅帅气,每个卡点都很到位,当之无愧成为了队长。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自然而然由许天歌带着其他三个女生扒了两遍舞蹈,她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教学成果,心里有隐隐有点不耐烦。 “白茉儿,你的拍子又错了,重新来。” “桑絮,上次你就卡在这里了,你是记忆力不好吗?重来。” “力道,力道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 许天歌越说越火大,她本来就没什么耐心,口吻上也没有留情面。 音乐还在放着,秋阮玉却忽然停了下来,她蹭地转过了身,脸拉得老长,声音也硬邦邦的: “这本来就是你擅长的舞种,我们都没有跳过,所以话不用说的这么难听吧?” 秋阮玉本身也跳了近十年的舞蹈,风格偏性感的爵士,不太擅长这种卡点节奏快的炫酷风,但也只是一时间无法调整,慢慢适应也能做得很好,只是被对方的语气点炸了胸口的怒意。 说完,就见许天歌坐了下来,不急不缓地喝了口水,眼神冷冷地看向她,眸光里划过一丝轻嘲: “不想被别人说,也得有点资本。” 跳的这么烂,自己没实力还在这嘟嘟囔囔简直是浪费大家时间。 空气静了静,秋阮玉瞬间被气笑了,她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嘴里不咸不淡地轻哼了声: “的确,论资本谁比得过你?你是许家大小姐,就连我们这组的曲子也是为你量身定制的,有能耐你来跳我的风格啊?” 顾沈林许,四大家族,是这个节目的投资方,投资人的女儿当然要优待。 所以今早在金字塔那边的针锋相对,也只有顾瑾能与许天歌硬碰硬,其他人谁敢置喙半句? 桑絮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勇气小声开口:“咱们训练吧,大家别吵了。” 说完,她就被两人猛地瞪了回去,毫无存在感的缩回了角落,白茉儿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着,面上露出了一个担忧又无奈的表情,充当和事佬。 “好啦,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同一组的,还要一起加油呢,为了这点小事而伤了和气,得不偿失啊。” 说完,许天歌一把挥开了白茉儿伸过来的手臂,冰冷的眼神看过来,轻蔑地哼了一声。 白茉儿手僵硬在半空中,脸上流露出脆弱的神色,看得秋阮玉连忙过来拉住她:“她怎么这样啊?走,茉儿,我们吃饭去!” 训练营的食堂中午只开放两小时,不算大的大厅里挤了一百多号人,食物还算丰盛,有专门为减肥准备的健康餐,也有正常带碳水的套餐。 程圆圆打了一份水煮西兰花,一份牛排,水煮蛋,和几枚小番茄就恋恋不舍地回到了餐桌。 盯着顾瑾面前的小半碗米饭,她羡慕地咽了咽口水:“我好久都没吃大米了,好想吃哦。” 顾瑾笑了笑,也格外珍惜地小口吃着米饭,吃完了一碗也不敢再碰。 不知何时,两人的目光不自觉转向旁边的褚音,就见她盛了一大碗结结实实的饭,还用铲子往下压了压,又盛上了一些直接鱼汤泡饭,没一会儿就都吃光了。 小女人吃得小嘴油乎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不由想到了郎君,不知郎君此时在吃什么… (本章完) 第88章 一朵烂桃花 第88章一朵烂桃花 褚音眸光一转,就对上程圆圆和顾瑾两个大怨种,两人眼里就差写上,你吃这么多居然不胖,好没天理啊…看得褚音不由好笑。 几人这边正吃着,许天歌几个人走了过来,两边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程圆圆压低了声音,小声给姐妹们分享着八卦: “这个许天歌就是许氏的独女,听说他们许家是许太太当家做主说了算的…” 闻言,褚音点了点头,原来她就是上次在鞋店,那位大橙子贵妇的女儿,怪不得眉宇间带着丝冷硬,和她母亲的气质倒是如出一辙。 想到许太太,褚音不自觉想到带她去品茗会的顾母,也不知中秋能不能出营,如果可以她还想亲手做点儿吃的送过去。 见大家感兴趣,程圆圆瞪着大眼睛像个小雷达,继续补充: “那个秋阮玉是林家的人,在微博上是大v呢,网红出身,你们知道吧,咱们练习生的资料已经发到了网上,目前她俩的人气最高了,许天歌的更多点儿。” 听了一会儿,顾瑾挑了挑眉,好奇地看向程圆圆: “手机都被没收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程圆圆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昂着下巴显摆着: “那是,打听这些小道消息可是我的强项,请叫我顺风耳小姐!” 顾瑾扑哧笑出了声,笑着白了她一眼,随即向着另一个地方扬了下下巴,漫不经心道: “那个长得很纯的小白花是谁?”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大家就看到了白茉儿,这回连程圆圆也摇了摇头,以前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并不像是有过宣传的艺人。 “她叫白茉儿。” 褚音咽下最后一口饭,擦了擦嘴,不紧不慢地回着。 顾瑾敏感地嗅到一丝八卦,顿时来了兴趣:“熟人?” 褚音瞥向那边,定定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嗯,一朵烂桃花。” * 飞机上,沈父与沈夫人正要去络云古镇视察影视基地的建设进度。 当看到顾母发来的消息时,沈夫人激动地戳了戳丈夫的手臂,将手机拿过来放在沈父面前,指了指褚音的照片: “瞧,你闺女去参加选秀了呢,第一期什么时候播呀?我去给她打投啊!” 闻言,沈父笑眯眯地看了看,心里满是自豪。 下一秒,耳边却忽然传来妻子一声怪叫:“白茉儿?!她怎么也在训练营?你没报警抓她啊?” 她可是撞了他们儿子的凶手! 怎么可能轻易让放过她逃,让她逍遥法外?! 闻言,沈父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妻子稍安勿躁,眸子里滑过一分老谋深算的暗色: “她既然想红,我们就成全她。” 白茉儿那点心思怎么逃得过他的眼睛? 既然她以为成名了,林家就会认她作女儿,那他们沈家就助她一臂之力。 所谓站得越高,跌得越重。 等她认祖归宗的那一天,再让警察当众抓走她,到时顶流女爱豆肇事逃逸,蓄意造成医疗事故,无论哪一项,都够她吃一壶的。 最重要的是,如果林家的女儿出了事,林家哪能撇得清关系?让林家彻底翻不了身! 沈父满意地盘算着,忽然想到了昨天那场闹剧,扭头问: “那个陈曼妙走了吧?” 沈夫人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肯定已经走了啊,不然留在他们家等着被骂嘛… * 沈家,张婶儿一买菜回来,就发现别墅门口乱糟糟的,不断有人往里搬东西。 陈曼妙正指挥着工人搬家,见张婶儿过来,她漫不经心地看了过来。 “陈小姐,你这是…” 陈曼妙没有回话,直接将一只行李箱推到了张婶儿面前: “你把这个推进去吧。” 张婶一怔,无语了半天才打电话给了沈夫人,对方却无人接听,这才想起先生沈夫人和管家三人一起去出差了… * 顾氏大楼,会议室里。 高管们发现顾总这两天频频走神,搞得众人绷住了脑子里的弦,就怕老板突然发飙,把他们当成了出气筒。 好不容易熬到了会议结束,小李甚至频频反思,这周的报告是不是做的有问题,又让顾总烦闷了… 下班后,顾衍上了车,小周司机也敏感地察觉车内气压有点儿低,顾总也没了笑模样儿。 男人掏出了手机,屏保上,小女人的照片静静躺在那儿。 顾衍指尖轻轻摩挲着,忍不住蹙眉,都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回到紫澜苑,他洗了个澡,平时极其规律养生的男人,今日竟只吃了一口晚饭就不吃了。 空气里还残留着小女人的气息,餐桌上摆着的鲜花已经枯了,顾衍找了本书坐在沙发上,却一行也看不进去。 晚上熄了灯,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还是拿起了手机。 “抱歉,打扰了。” 大半夜的,乔秘书接到了顾总的电话,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挣扎着拉开沈彻的手臂坐了起来,拢了拢自己凌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回道: “顾总,您请讲。” “下周去训练营查验的计划取消。” 乔允姝一怔,心里诧异,这两天老板的失态她都看在了眼里,心心念念的小女人离开了,他应该想得紧才对,怎么取消了… 正兀自纳闷,耳边又传来男人低沉发闷的嗓音: “日子改到明天。” 噗… 乔秘书扑哧笑出了声,又马上收住了,强行压抑住上扬的嘴角: “好的,顾总。” 挂断了电话,沈彻已经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将头埋在她颈窝里,不满地哼唧: “这么晚了,他还使唤你?” 乔允姝向后仰去,倒在了男人的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男人的手指,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没办法,谁让他是老板呢。” “辞了吧,来我这儿。” 乔允姝呆了呆,心里跟掺了蜜似的甜,扭头看向沈彻: “如果我去了沈氏,那不得害你被人说…” 女人媚眼如丝,声音丝丝入骨,饱满的唇瓣缓缓凑近,柔柔地看向他,轻而细软地吐出两个字: “昏君。” 沈彻眸光暗了暗,猛地将人翻身压了下去,没一会儿,空气里就传来咯咯咯的讨饶声… ? ?宝子们给留个言投个票吧,这两天上pk呢,mua~ ? ???? (本章完) 第89章 我好想见你 第89章我好想见你 第二天,正在食堂吃午饭时,周围的女孩子忽然兴奋地一窝蜂涌了出去,褚音和程圆圆对视了一眼,也跟着大家向外走去。 走廊里,人头密密麻麻的,大部分人也随着大流看热闹,并不知发生了什么。 不远处,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阻拦着试图靠近的女孩子们。 周围嗡嗡嗡的无序混乱,褚音刚想回去,就瞥见保镖后站着一道颀长玉树的身影,眼睛猛地一亮。 在众多身形高大健壮的保镖中,顾衍不显半分瘦弱,气势反而将别人压了下去。 他没有看见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几天来堆积的思念汹涌而来,褚音焦急地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跟着众人一起往前挤去,却同样被无情地拦下。 “哇哦,没想到顾总这么年轻哦,好帅啊!本来还以为他是啤酒肚的谢顶大叔呢。” “居然比网上的照片还要帅啊,他有一米九吧?气质好迷人哦,想嫁…” “人家眼光高的很,哪能看得上你,那得是仙女才能配得上…” 那几个外国保镖都接近两米,身材魁梧健硕,很有看头,但女孩子们的注意力却鬼使神差地纷纷投向了顾总,完全不受控制。 耳边充斥着大家叽叽喳喳的讨论声,褚音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的失望快要决堤了。 下一秒,肩膀被轻轻拍了下,程圆圆看着她满眼错愕,没想到褚音也追男神啊,实在是她清清淡淡的气质和如今焦灼的神情完全不符,还以为她不会像其他女孩儿一样,对着某个魅力大的公众人物头脑发热呢。 程圆圆踮着脚尖跳着看了眼,免强看到了顾总的侧脸,怪不得都把褚音都迷住了。 “顾总可是世界富豪榜上稳居前十的青年才俊,妥妥的钻石单身汉,只是他从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今天也不知为什么过来了。” “那肯定是天大的事啊,毕竟顾氏是这档节目的投资商之一,过来办公也很正常,总不能是来偷偷看女朋友的吧?” 程圆圆一边听旁边两个女生说着八卦,忽然察觉褚音面露焦灼,直接绕过了众人,顺着另一条小路跑了出去。 “哎呀~褚音你干嘛去啊?” 走廊很长,褚音快速跑着,心底的急切却未因急速的奔跑而平静下来,她一边跑,一边暗暗恼怒自己不争气。 明明昨晚睡前还想着,只要能在远处看他一眼就满足了,可今天距离这么近,真见到了本人,她却又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同他说上一句话。 刚才他一个眼神都没望过来,褚音心里难受极了,她好想他…… 终于爬到了十二楼,褚音累得腿都有点儿发抖,眼看着那些保镖护着顾衍拐进了转角。 褚音咬了咬牙,小跑着冲了过去,周边没有训练生,她刚要出声,最后一个保镖听见脚步声回了头。 他想也没想就用力一推,褚音被推得重重摔在了地上,手肘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保镖戴着墨镜,冷哼一声,并没有惊动老板,这样的女孩儿他见多了,没想到这个看着文文静静的,却比楼下那群还要狂热。 良久,褚音踉跄地爬了起来,一扭头,就见白茉儿站在不远处,幸灾乐祸地看向她。 听闻顾总过来,白茉儿也想来看看情况,却不料一上来就撞见顾总的保镖推了她的一幕,心想顾总可算把她给甩了。 没想到这女人还挺痴情的…不过死缠烂打可是男人最讨厌的招数。 白茉儿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没了在训练室时温婉可人的小白花样,还阴阳怪气地笑了笑。 “追上来有什么用呢?见不到就是见不到啊,有些人呢,还是尽早认清自己的身份,山鸡是变不了凤凰的。” 说着,白茉儿心里一阵畅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褚音瞪了她一眼,心里本就因为没见到顾衍而失落,这会儿又被白茉儿气了一下,心情简直一落千丈。 冷白色的地砖刚被拖过,她脚踩上去,瞬间被滑了一下,连忙撑住墙壁才稳住了身体。 一边顺着旋转楼梯一节节地往下走,心情简直糟透了。 没一会儿,对面就走过来一个扛着摄影机的男人,褚音低垂着眸子,向旁边让了让,等了会儿,却不见那人走过去。 她有点儿不耐烦,向左迈了一步,却发现那男人也跟着向左踏了一步,她向右走,那男人就跟着向右。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小事,现在却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小女人心底的委屈彻底爆发了。 她猛地蹲下身来,头埋进膝弯里,没有哭,却闷闷地想回避着外界。 耳边一直没响起那人离去的脚步声,褚音声音闷闷的:“你不要再录我了。” 除了训练的固定机位,这些摄影师们会采集她们的日常生活,以便用作后期花絮的资料,可她现在实在没心情配合,也不想自己窘迫的一面被记录下来。 她都这么难受了,这人居然还在录她,真是太讨厌了… 话音刚落,那男人将摄影机搁置在了地上,随即缓缓蹲了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落在了她的头发上。 褚音心里一惊,一时间愤怒如同开了闸的洪水,就要不管不顾和他吵一架。 下一秒,她愤愤地抬起头,忽然愣住了。 安静的楼道里,对面人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面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双眸子,青黑而安静。 他静静看向她,目光笔直而沉默,眼尾还带着丝浅浅的笑意。 褚音唇瓣颤了颤,目光呆愣愣的,下一秒,她猛地扑了上去,小脑袋埋在对方怀里破涕而笑。 男人温柔地顺了两下她的长发,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进了消防走廊。 昏暗中,他整张脸被遮住了,只留下那双幽暗深邃的眼,褚音昂着脑袋一眨不眨看向他,被口罩压出的下颌角格外地流畅好看。 他抱她一步步向楼上爬去,爬了许久,心跳声却不见一丝紊乱。 安静的楼道里,感应灯一层层亮起,又熄灭,空气里交织着两人的呼吸声,褚音被他抱着,自己的呼吸却比对方还要急促。 她揪着他衣服前襟上的扣子,死死抓着就不松手,男人垂下了眸,目光促狭,看的褚音小脸儿也有点儿烧。 “我好想见你……” ? ?十点半多还有一章~宝子们给投个票票哦,今天pk~mua~ ? ???? (本章完) 第90章 嘘,乖… 第90章嘘,乖… 那几个保镖还守在门口,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家老板刚才换了身衣服出去了,没一会儿,就抱回来一个女练习生。 保镖们面无表情,内心却忍不住嘿嘿笑开了花,果然,这娱乐圈就是个大染缸,还没出道呢,就有办法勾搭上顾总了。 然而,最里面那个保镖却吓得冷汗直流,他看得清清楚楚,老板怀里的女人,正是刚才他顺手推了的那个。 擦肩而过时,这位保镖心尖儿忍不住颤了颤,差点昏死过去。 这位小姐要是在老板耳边吹吹枕头风,那他这份高薪的工作也就彻底丢了… 保镖们识趣地闪到一旁,顾衍抱着褚音,在众目睽睽下,亲昵地凑到她耳边说了串数字。 小女人脸一红,伸手摁开了密码。 滴的一声大门开了,又砰地一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一百多平的空间内,灰色的主色调掺杂着几件亮色的家具,驼色的地毯干净而高级,宝蓝色的窗帘从棚顶悬挂到了地板。 透过落地窗,可以窥见整个训练营外面的场景。 进了屋,顾衍也没将小女人放下,而是继续抱着她径直走到了沙发边上。 他坐了下来,将她抱在自己腿上,单手够过茶几下的急救箱,用碘伏棒一点点蹭上褚音的手肘。 那里分明没有破皮,男人却蹙着眉小心翼翼处理着。 褚音呆愣愣地任他摆弄,另一只小手凑到了男人脸边,勾开了他耳朵上的口罩,又取下了他头上的鸭舌帽。 男人蓬松而细碎的刘海垂落下来,露出了完整的一张俊颜,褚音眼眶红红的,眸子里噙满了思念的情绪,小声喃喃: “刚才见郎君走了,却没来得及和你说上一句话,心里难过的紧…” 闻言,顾衍手指顿了顿,小心翼翼将那只手肘放好,揉了揉小女人有点儿汗湿的头发,就要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儿?” “让外面的人进来道歉。” 褚音连忙拉住了他的袖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还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他们做得很好,怪人家作甚。” 一想到这些保镖尽职尽责,为郎君遮挡住外面的桃花,褚音被推的那点儿气就像气球一样,瞬间被扎漏了,甚至心底还丝丝的窃喜。 顾总被她拉着重新坐回沙发上,心疼地摸了摸女人小了一圈的脸蛋儿,这才几天啊,都瘦了。 “跟我回家吧,咱不受这罪了。” 说着,顾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了四折的退赛申请表,又从桌上拿过一支黑色圆珠笔,低声道: “签个字就行。” 表格上的退赛理由已经有人填好了,密密麻麻的长篇大论,褚音只需在最下方签上名字即可。 一想到回到紫澜苑后,再也不用把自己折腾得精疲力竭,褚音就有点儿心动,捏着那支笔,笔尖缓慢地在签字的位置上落下… 刚写上一个字,脑袋里忽然闪现过程圆圆那双亮晶晶的葡萄大眼。 虽然她跳的并不十分好看,眼底却全是向阳的斗志。 还有组内另外两个女生,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相同的动作,直到后背上的衣服被汗水打透了,也不停下来,到了深夜才回到寝室。 褚音抿了抿唇,第二个字迟迟签不下去,半晌,她放下了笔,缓缓抬起了睫羽,目光坚定:“我不能走。” 如果她现在退赛,她们组的舞蹈会因为缺少成员而残缺,重新调配过来人员也需要时间才能磨合。 可后天就要初评级考核了,自己的错误不能让别人来买单。 闻言,顾衍挑了挑眉,就见小女人将第一个字也划掉了。 一束光从玻璃透了进来,打在楮音凝白的侧脸上,顾衍忽然觉着这样的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得回去了,晚点儿就没热水了。” 营地里要同时供给一百多个人洗澡,热水实在有限,往往到后面的人,只能将就着用凉水冲一下。 随即褚音又想到自己上午训练完,身上还带着汗味儿,夹杂着食堂里饭菜的味道。 她小脸一红,挣扎着从男人的怀里跳了下去,手腕却被顾衍一把拉住。 他牵着她绕过一扇屏风,径直向里走,进了浴室。 “这儿有单独的供水系统,以后你就在这儿洗。” 顾衍松开了她,躬下身凑到小女人脖颈嗅了嗅,汗味儿他是半点儿也没闻到,鼻间却悬浮着那股熟悉的桃子幽香。 眼前白嫩如玉的耳垂儿,一点点泛起了粉色,变得透明,顾衍低低笑了一声,看了她一眼,就退出了卫生间。 褚音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浇打在皮肤上,冲去了浑身的粘腻,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围着浴巾出来后,她有点儿发愁,脱下来的那件脏衣服再穿上实在是难受,可又没有任何换洗的。 顾衍见她眉头蹙得简直能夹死苍蝇了,他下巴扬了扬,示意她看向另一边。 墙那边立着两扇落地大衣柜,褚音走过去,打开第一扇的衣柜门,诧异地瞪大了眼。 里面是五叠高高的衣服,码放的整整齐齐,分别是abcf班的训练服,和日常替换的白色t恤。 下层还罗着一沓崭新的袜子和内衣裤,都是一次性的,随穿随扔。 褚音随便拿起一件,看了看领口处的标签,恰好都是她的尺码,她惊喜地看向身后的男人,顾衍勾了勾唇,示意她看向第二个柜子。 一打开柜门,一百多件常服琳琅满目,都是她平时爱穿的风格。 顾衍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拉过她的手,在白嫩的掌心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这间屋子恒定不变的密码,训练完了,你就来这儿洗澡换洗,不用跟她们挤。” 褚音这才注意到,茶几旁立着一个空了的行李箱,她睁愣了两秒,抿了抿唇看向男人,小声嗫嚅: “你来,是专门为了给我送衣服?” “嗯。” 这间屋子是顾家专享的vip休息室,本来是要给顾瑾用的。 然而得知她要过来,顾母的意思是趁着这个机会,让顾瑾好好磨磨跳脱的性子,能不优待就不优待。 可儿媳妇就不一样啦,乖巧又懂事,又不指着她混出个名堂光耀门楣,反正图个新鲜劲儿腻了就回家,没必要遭这份儿罪。 褚音心里感动,扑上来亲了口男人的下巴,一双水眸亮晶晶的,笑眯眯看向他: “郎君,可要看看这两天我的训练成果?” 闻言,顾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着小女人做了个起舞的姿势。 屋里没有音乐,褚音仅凭着记忆哼着调子,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舒展着身体。 从指尖到脚踝,每一个关节都没有卡顿,每一个动作都无比流畅。 顾衍看的专注,褚音也渐渐找到了感觉,呼吸也变得平顺,一点点打开了那种扭捏的状态,开始大着胆子甩动着头发,明媚的小脸儿带着一丝迷离。 屋子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顾总的呼吸却乱了,浑身也跟着燥热了起来。 她看向他,无意识地咬了下唇瓣,丝滑的旋转着,男人的眸子控制不住地跟随着小女人的身影挪动。 到了关键的部分,褚音流畅地劈了个叉,顺势向后仰去,在浴室里盘起的头发也渐渐散了下来。 彼此颠倒的视线中,两人的目光交织着,良久,褚音收了动作,一步步走了过来。 她单膝跪坐在沙发上,昂着下巴,目光缱绻地对着男人歪了歪头: “郎君,我跳得可好看?” 乌黑浓密的长睫毛下,顾衍的黑眸暗了暗,他忽地不动声色地曲起了一条腿,挪开了视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耳根却渐渐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粉色。 褚音勾了勾唇,又缓缓凑近了些,一双潋滟的眸子水润润雾蒙蒙的,目光拉丝似的抓着他不放,声音轻软而细小: “那…郎君可有奖励?” 空气里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沐浴露的香味儿,却掩盖不住女人身上那股独有的桃子香甜,一点点侵蚀着男人的理智,直到彻底瓦解崩塌。 顾衍无法思考,盯着那两片近在咫尺的粉唇,开开合合的,他像是被诱惑到了,一点点凑上去,轻啄了一下。 思念了好久的味道一瞬间唤起了他更多的渴求,他想要更深入地品尝,褚音却已经向后退开,面上划过一丝狡黠: “那郎君便帮音儿吹吹头发?” 顾总视线黑压压的,努力压抑住心底的渴望,盯了她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拿了吹风机。 男人走路的姿势有点儿蹩脚,褚音总觉着哪里怪怪的… 冰凉的空气里,响起电吹风嗡嗡的声音,温暖的气流带走了发丝上的水汽。 男人的手指穿过乌黑如瀑的长发,褚音舒服地眯了眯眼,两人谁都没开口。 等到头发干了大半,顾衍关了吹风机丢在了茶几上,从后面环抱住了她。 褚音清晰地感觉到男人的唇瓣落在了自己后颈上,烫的她一个哆嗦,空气里很安静,听得见他已经乱了的呼吸。 没一会儿,褚音就软了身子,倚靠在男人怀里,声音沙哑:“莫要如此,衣服要皱了。” “一会儿换新的。” “可…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旁人该起疑了…” “病假条开好了。” “可…” “嘘…乖,张开嘴…” “唔……” ? ?咱就说甜不甜吼吼吼吼~ ? ???? (本章完) 第91章 委实没想瞒你 第91章委实没想瞒你 训练营内没有独立的浴室,只有一个大洗澡堂,100多人就算错开高峰期,浴室里也会同时出现几十个人抢空位的情况。 刚开始大家扭扭捏捏,用浴巾遮住胸口很不适应,后来也顾不上羞涩了,每天训练后累成了狗,一个个当众扒了衣服,就像下饺子似的进去冲个战斗澡。 更衣室有一整面墙的大镜子,上面布满了氤氲的水汽,顾瑾刚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她今天忘记了带护发精油,头发有些打结,就歪着头一点点顺着,耳边响起了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 “我带梳子了,给你吧。” 顾瑾扭头望过去,就对上了白茉儿笑盈盈的视线,她手上握着一把梳子扔向半空,梳子上还缠着几根她自己的头发。 顾瑾心里嫌弃,没接那柄梳子,面上却礼貌地点了点头,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白茉儿手指僵在半空中,见这位顾家千金态度冷漠高傲,她心里不屑,脸上却扬起了更加亲切的笑容,完全收敛了自己的攻击性。 盯着对方锁骨的那朵粉红色小花,她语气十分诚挚地夸耀道:“你的纹身真漂亮啊,在哪家弄得?” 顾瑾蹙眉,拢了拢宽大的领口,淡淡回了她一句:“胎记。” 白茉儿僵硬了一瞬,正尴尬地想岔开话题,窗外一道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 “顾瑾,一起回去吗?” 听见褚音的声音,白茉儿脊背僵了僵,一回头,就见那女人笑吟吟站在不远处。 褚音脸上完全没了在楼道里的沮丧和狼狈,素白的小脸红润润的,一眨不眨看向顾瑾,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而刚才对她还不假辞色的顾家大小姐,脸色居然瞬间缓和了下来,还亲昵地挽住了褚音的手臂,就着对方的手咬了口雪糕。 褚音故意逗弄她,小手往旁边偏了偏,两人笑闹着越走越远,看得白茉儿心底泛酸,暗暗攥了攥手指。 回到寝室,两人刚推开门,程圆圆就猛地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对她俩挤眉弄眼。 “快快快看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东?!” 程圆圆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一部手机,打开一个帖子,上面全是各种不为人知的小道消息,还夹杂着狗仔偷拍的实时更新。 其中一张照片下面评论很多,那是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抱着一个女人向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抓拍的角度只捕捉到了男人的背影,以及女人一节凝白的小腿,但看那脚上的鞋子,就知道她一定是训练生。 “也不知道这个工作人员是谁呀,居然和咱们的选手偷偷幽会,这也不知道要把人抱到哪里去。” 说着,程圆圆还将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看,只觉得现在的工作人员气质也太好了,这宽肩窄腰大长腿,看得她都流口水。 而被他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一只手搭在男人的脖子上,十指如青葱,指甲干干净净的,抠在男人的肉里,莫名的禁忌性感。 程圆圆叽叽喳喳的八卦声,听得褚音心惊肉跳,呼吸都不自觉滞涩了,小脸儿不受控制地一点点爬上了层绯红。 “对了,褚音,下午训练怎么没见你去那里啦?” 程圆圆忽然留意到她的衣服也换了,刚想追问,就发现她上衣口袋里别着一张医务室的病假条。 “褚音,你不舒服啊?” 褚音点了点头,支支吾吾地搪塞过去,只说自己来例假,肚子疼,脸上却不自觉透出了几分心虚。 顾瑾在旁边一边梳着头发,一边淡淡瞥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撒谎都不会,正来例假呢怎么还吃雪糕? 她扑哧笑出声,却又瞬间收拢了表情,装模作样疑惑地看向程圆圆,好气道: “是啊,也不知道他抱着的是谁呢?光看这男人背影,倒是很像我哥嘛。” 说完,顾瑾意味深长地对褚音笑了笑: “如果真是我哥,那这报纸上的人可就是我的嫂子了,我得找个机会认识认识呢。” 闻言,褚音心里一突,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碰了碰,在程圆圆诧异的目光中,褚音一把抓起顾瑾的手腕,小跑了出去。 顾瑾莫名其妙被她带着跑,也没有挣扎,两人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转角处停下,避开了楼道里的监控。 周围静悄悄的,褚音松开了她的手腕,刚才的那股冲劲儿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见家长一样的局促。 “你,看出来啦…” 顾瑾心底早就乐开了花儿,面上却绷得紧紧的,一点儿笑模样也没露出来,她上下地打量着这位小嫂子,就见褚音眼神儿软趴趴的,看得她的一颗心都软了。 这强大的撒娇能力他哥怎么抵得住,怪不得这么快就沦陷了… “我委实没想瞒你。” 褚音扯着顾瑾的袖子晃了晃,可怜巴巴地抿了抿唇。 前两天她脑子乱乱的,一直没有整理好思绪,今天终于下定决心和她们一起努力,正想着找个好时机和郎君的妹妹说开,却不料顾瑾如此机敏,竟看穿了。 顾瑾被晃得再也绷不住了,她勾了勾唇,反握上褚音的手臂,眼尾带着丝促狭。 “那背影一看就是我哥,老实交代,我哥他抱着你去哪儿啦?一下午你们都干什么去了?” “就是…就是去闲聊,别的什么也未干。” 顾瑾啧啧一声,闻了闻褚音头发上沐浴液的香味儿,一看就是才洗过澡,他又不是傻子。 她眼珠转了转,有意想诈一诈对方,于是问得猝不及防: “那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话音刚落,小女人就心虚地一把抬手捂住了脖子,却也不知该往哪里,刷地从头红到了脖子根儿。 顾瑾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也,不再逗她,亲亲密密勾着褚音的手臂往回走,还小声八卦着: “你别看我哥叱咤商场,他感情上可是干干净净的,以前也有女孩儿追过他,他却一个没搭理过…” 两人渐行渐远,没发现在大柱子后面偷听的白茉儿。 强烈的嫉妒如同毒蛇一样攀爬上来,白茉儿咬了咬牙,凭什么这个毫无背景的山鸡就能攀上高枝? 明明就是个假凤凰!现在居然连顾总的妹妹也喜欢她! 白茉儿眼底淬上一抹怨毒的暗色… ? ?十一点左右还有一章~ ? ???? (本章完) 第92章 贺执 第92章贺执 眼看就到了初评级考核,一百多个女孩子没日没夜地加练,训练室到了凌晨还灯火通明。 许天歌一组练完最后一遍,一出来就看见斜对角的训练视力,褚音一组还在练习。 她脚步一顿,透过小窗户,清清楚楚地看见里面四人配合默契,动作整齐划一,精神头依旧很足。 其实她们的动作在她看来并没达到标准,甚至那个程圆圆还跳错了拍子,可几人聚在一起的画面却分外和谐,融洽的气氛令许天歌心里一动。 许天歌刚要转身离开,身后就传来秋阮玉不咸不淡的挖苦声: “看看人家队长当的,是怎么把队伍带得这么有凝聚力的?唉…真是令人羡慕啊…” 许天歌斜睨了她一眼,声音凉飕飕的:“少说废话,不累就继续练习。” 也不看看人家队员是什么条件,又是什么训练态度? 那个夏柠基本功夯实,旁边的褚音一看先天底子就好,之前跟她争锋相对的顾瑾也有两下子,就连最差劲的程圆圆也正对着镜子吭哧吭哧努力着。 许天歌又瞥了眼自己这边的队伍,这个秋阮玉简直就是个刺儿头,仗着自己跳过几年舞就心高气傲,鼻孔都要冲上天了。 那个白茉儿…心思根本不在排练上,也不知她来训练营是为了什么。 唯一肯吃苦的就是桑絮,无奈她领悟力太差,记忆力也不太行。 秋阮玉看着许天歌冷漠离去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目光一转,就发现白茉儿还盯着那边,眼神儿呆愣愣的。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那个叫褚音的女孩儿甩了甩一头黑长的乌发,简单的一个波浪做得说不出的好看。 虽然还有点儿放不开,但那丝滑的流畅性,一看身体就很协调。 见白茉儿脸色难看,秋阮玉凑近了些,小声问道:“茉儿,你怎么了?” 听见声音,白茉儿下意识望了过来,眼底的阴森冷意还未收住,惊得秋阮玉心跳漏了半拍,总觉着女孩儿的眼神十分陌生。 白茉儿心里一慌,连忙收住了表情,翻脸和翻书一样快,一秒就恢复了无辜小白花的样子,还轻叹了口气: “我就是很羡慕她们配合的默契,不像咱们组…心里有点儿着急。” 闻言,秋阮玉心里一松,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笑: “只是初评级而已,压力不用那么大,回宿舍吧,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考核前一天晚上。大家点灯熬油临时抱佛脚,许多选手直接在训练室打地铺。 到了第二天。大部分人浑浑噩噩地爬起来化妆,厚重的粉底勉强遮住了发青的黑眼圈,有几个人紧张得连早饭都没吃进去,就匆匆来到了录播室。 众人静静坐在大三角区域,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周围不是之前那样嘈杂混乱。 舞台上,劲爆的舞曲从音响中冲出,在大厅内回响,骤然引爆了众人的神经。 褚音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她抬头一看,就见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正在跳舞。 贺执是当红的唱跳全能型选手,圈内公认的技术流,他的舞蹈很稳,常被粉丝们称为卡点狂魔。 程圆圆的叫喊声格外夸张,她双手捧心,一双葡萄大眼迸发出晶亮的光芒: “天啊!我男神真的好帅呀,爱死了!贺执!!我爱死你啦!!” 与程圆圆一样疯狂的女孩不在少数,褚音揉了揉耳朵,只觉得台上那男人跳得像关节错位。 他身上穿着破洞裤子,脖子上和手腕上都挂着叮叮当当的链子。 最后,他甚至还用手捂着裆部做了个姿势,瞬间high翻了全场,却看得褚音心惊肉跳,连忙挪开了视线,羞耻得不敢再看下去,心里却莫名想到顾衍清贵的样子。 好想郎君哦… 渐渐地,大厅里的音乐舒缓了下来,舞台忽然切换到了另一个方向。 灯光变换,一个卷发的美女长裙曳地,缓缓从台子上升了上来。 姜之妍是圈内著名的女歌手,当之无愧的女子天团之一,唱功了得,在圈内十分吃得开。 就见她脖子一歪,毫不费力地标出了一个超高音,连修音都不需要。 台下静了一瞬,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程圆圆简直热泪盈眶: “呜呜呜~姜之妍!我童年的偶像啊!!!” 闻言,褚音诧异地看过去,这位女导师站在台上,闪闪发光,保养得宜的面孔完全看不出真实年纪,看着和她们的岁数差不多。 第三位导师是一个说唱歌手,她头上包着块儿毛巾,嘴里的台词快到要飞起,时不时会捂着嘴巴发出一阵阵机械音,就见他歌词说得越来越快。 褚音从未听过说唱,简直惊掉了下巴,看着一旁陶醉的顾忌,疑惑道: “美在何处?” 见褚音一脸茫然,顾瑾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又马上顾不得搭理他了,重新投入到了导师的演绎中。 观众台的气氛彻底被掀翻了,女学员们一个个站了起来。 褚音学着她们的样子,张开了五根手指,又将中指和无名指合拢,只留下三根竖在空气中,对着前方的舞台一下下挥动着,虽然她听不懂,竟也莫名产生了点共情。 第四位导师林庚岁数偏大,年轻的时候是男团组合,后来转战演艺圈,有过许多代表作,过了二十多年,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他唱功与跳舞能力并不是最强的,但表情管理和控场力却极佳,很容易就带动了台下的气氛。 导师们的舞台展示结束了,和选手们打了声招呼,便纷纷落座,脸上的笑也收敛了。 下面轮到选手们初出台评级,第一组三个女生上去,嘻嘻哈哈地开玩笑了一顿,结果在导师们严肃的目光中,渐渐尴尬了下来。 “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三人被导师们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全都耷拉着肩膀不敢抬头,甚至还有一名学员当场哭出了声。 毫不意外的,三人都被分到f班。 全场的氛围渐渐凝重起来,程圆圆咽了咽口水,声音有些抖: “怎么办啊呜呜…我可不想去f班。” 程圆圆一回头,就见旁边的夏柠老神在在,脸上一丝紧张的情绪都没有,果然,有实力的人就是内心淡定。 接着,他又看向了顾瑾。这厮竟然在用指甲刀修指甲,臭圆圆酸了,顾家大小姐果然不知紧张为何物,人家就是来体验生活的,不能出道就回去继承家业。 目光一转,就见褚音闭着眼,腰背笔挺地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默默祈祷。 程圆圆笑了,果然还是有和他一样紧张的正常人,她凑近了些,安慰道: “褚音,你跳得这么好?肯定没问题的。” 说完就见褚音一动不动,程圆圆仔细分辨了下,这货居然睡着了… 程圆圆:…… 他们这组抽签顺序较为往后,此时上场的是许天歌一组。 几人的表演在观众席掀起一波浪潮,然而,导师们显然并不满意。 “许天歌的舞蹈跳得比较到位,能看出基本功不错,至于其他三个人,我感觉你们像是在伴舞。” “你们是一个团队,可我在你们身上完全看不到团魂。” 最后。许天歌拿到了首a。白茉儿和秋阮玉进了b班,桑絮则进了c班。 表演结束后,四人回后台换衣服。 更衣的空调坏了,地上放了个大盆来承接空调管道流出来的水,已经接了满满一盆。 大家陆续往外走,只剩下白茉儿一人,她瞥了一眼旁边的衣服架子,伸手轻轻一推,褚音她们组四人的演出服就都掉进了水盆里。 门外,秋阮玉在叫她,白茉儿扬声应了一下就出去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啊?” “没有,我不小心绊了一下。” 于是,等褚音一组来到更衣室时,程圆圆惊呼一声,连忙冲过去拯救衣服,却早已来不及了。 “天啊,这架子怎么在关键时候倒了,衣服全湿了!” 更衣室没有监控,顾瑾脸色阴寒了下来,转身就要去找导演组,却被夏拧一把拉住。 “你先别冲动,外面正在直播,我们又没有证据,闹起来只会让人看了笑话,无济于事。” 顾瑾咬了咬牙,也没多说,两人一人找了一个电吹风,想要将衣服吹干,但距离上场只有半小时了。 这衣服就算吹干了也皱巴巴的,穿上也像一块儿麻布贴在身上,配上那热辣的动作,简直是辣眼睛。 几人都有些沮丧,褚音忽然眼前一亮。 “你们等我一下。” 说完,她飞快地向外冲了出去… ? ?晚安 ? ???? (本章完) 第93章 给媳妇投票 第93章给媳妇投票 褚音头也不回地跑上十二楼,按开密码锁,拉开衣柜选了半天,眉头却越蹙越紧。 顾衍知道她喜欢浅色,送来的常服的色调也都是清淡的纯色系,裙子上也没有任何亮片和装饰物,完全不符合她们这首热辣风格的舞曲。 但事到临头,也没有别的办法,褚音尽量挑选了四件颜色各异,却具有统一元素的裙子抱了下去。 果然,等她抱着衣服回到更衣室时,剩下的三人还在拼命用吹风机吹着湿哒哒的演出服,每一件依旧皱巴巴的,而距离上场只有20分钟了。 听见响动,程圆圆看了过来,惊讶地看向褚音,疑惑道:“你从哪儿找来的啊?” 其他两人也围了上来,时间紧迫,褚音来不及更多地解释,只含糊地说了句,是男朋友寄来的,就将衣服分给四人。 “不是说训练营全封闭,不让寄东西进来嘛…” 程圆圆一边比划着衣服,一边嘟嘟囔囔地把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顾瑾和褚音对视了一瞬,捕捉到了小女人眼中划过的那丝不自在,她绷住了即将上扬的唇角,白了程圆圆一眼: “你好啰嗦啊,快点穿啦。” 衣服当然是她哥送进来的啊,虽然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但什么事能难倒顾氏总裁啊… 四人换完了衣服出来,对着镜子都有些失望。 身上的裙子,虽然也露出了手臂和腿,但怎么看怎么像保守的良家妇女,完全做不了幅度大的动作。 一想到穿着这么淑女的裙子上台去扭腰晃胯,程圆圆就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几人沉默了几秒,开始搜刮着化妆台上的配饰,思忖着能不能通过繁复的点缀,让素色裙子更像闪亮的舞台服。 就在此时,褚音拿了把剪刀走了过来,在程圆圆身前蹲下。 “哎褚音,你要干嘛呀?” “别动哦。” 听见她的话,程圆圆就真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任由冰凉的铁刃戳进了腰上的布料,流畅地滑动着。 没一会儿,腰间便裂开了大口子,程圆圆瞪大了眼,连忙按住裙子下摆以防走光。 “这这这…褚音你是想现场量身定制吗?” 腰间的布料已经彻底剪开,肚脐往上露出了两寸宽的凝白,本来淑女的连衣裙瞬间变成了露脐装。 程圆圆呆了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见褚音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个穿了线的绣花针,举着手臂开始穿针引线。 她不自觉屏住了呼吸,细小的针尖贴着自己的腹部游走,却未扎到她分毫。 “褚音,你居然还会针线活啊,太牛了!不对你怎么随身带着针线包啊?” 褚音绷着小脸,专注着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时间接她话茬。 几人就见她熟练地用线头滚着边,那平整的针脚就像用缝纫机砸出来的,看得她们目瞪口呆。 不到两分钟,程圆圆身上原本保守优雅的连衣裙,瞬间变成了两件套,清纯中带了丝魅惑,妥妥的纯欲风。 等她们回到了等候室,毫不意外地吸引了其他选手的目光,众人开始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哇哦,她们的演出服好清纯哦,估计走的是柔美小清新的风格吧。” “感觉人家的衣服材质一看就比咱们的好啊,很像杂志封面上的大牌货,但是款式好像又不太像。” “果然长得好看,穿什么都好看啊。” 五分钟后,轮到她们上场,四人走过黑暗的长廊,来到舞台的幕布后,夏柠忽然回过头看向大家伸出了手。 褚音笑着将手掌放了上去,顾瑾和程圆圆也瞬间热血沸腾,将手叠放了上来,四人齐喊: “加油!加油!加油!!” 渐渐,四个女孩同时出现在了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选手们的视线却情不自禁的被最右侧的褚音吸引。 比起烂大街的大眼锥子脸,她长得确实古典秀美,一头乌发将脸衬得更加素白。 直播时,全程开的滤镜,每位选手都显得很白,但褚音站在她们旁边,还是比旁人白了足足两个色号。 此时,直播弹幕上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卧槽!!!最右边那个小姐姐长的好绝啊,她是哪家公司的艺人?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哇哦,气质确实好特别哦!皮肤也好好,发量实在令我羡慕了。】 【羡慕发量的+1】 【我怎么感觉她们这组的服装要比其他组的高级呀?是不是节目组区别对待了…】 【都美成这样了,难道不应该区别对待吗?这种美女的存在,简直就是对我这只颜狗的恩赐啊!】 程圆圆第一次上舞台,又是同步的现场直播,紧张得双腿都有点打颤,她僵硬地捏着话筒,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垮了下去。 就在此时,褚音伸手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脊背,程圆圆一回头,就撞进褚音含着笑意的水眸,一颗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她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抹讨喜的笑容,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开口: “大家好,我们是糖果小分队,我是小队里的程圆圆。”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自己鼓起的粉腮,本来略显做作的表情由她做出来却一点也不夸张,还带着一种呆萌的即视感。 程圆圆极具亲和力,这也就是选她第一个发言的原因,能够给观众留下很深的印象。 接着轮到了夏柠、顾瑾介绍,最后将话筒递给了站在最右侧的褚音。 “大家好,我是糖果小分队的褚音。” 说着,她脸上挂上一抹温柔浅笑,声音如同春日里山涧开化后的泉水。 美的不带一丝攻击性,完全没有尖锐的棱角,反而透着一种润泽而柔软的气场,无形间拉近了与观众的距离。 等候室里,许天歌小组坐在那儿看着屏幕上的四人,表情各异。 秋阮玉忍不住瘪了瘪嘴:“我就知道节目组偏心!” 人家这组身上穿的料子明显比她们这边的演出服要高级不少,露的也不多,就算被网友恶意截图,也不会截到不雅照。 盯着屏幕上褚音那张生动的笑脸,白茉儿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她们从哪儿来的新衣服?! 一个初评级考核居然还留了备手?!真是太有心机了! 选手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直播间里的弹幕飞快滚动着。 音乐响起,出乎意料地,几人穿着清纯靓丽的演出服,一上来却做了一个全身曲线的大波浪,瞬间点燃了台下人的神经。 比起许天歌那一组,她们这组的舞蹈动作不算顶级难度,却胜在配合默契。 走位时毫不凌乱,呼吸几乎都是保持一致的,整齐的队形中又带着分明的个人特色。 导师台上,姜之妍惊讶地瞪大了眼,贺执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褚音,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狭长的凤眸里带着一丝热切。 弹幕继续刷屏着,观众们既然很嗨。 【我的天啊!她们跳得我鼻血都出来了!】 【这画面也太美了吧!我要窒息了!!】 【夏柠看着平平无奇,没想到跳起舞来简直是卡点狂魔啊!】 【那个程圆圆也好可爱呀,噗哈哈哈…她跳得太搞笑了,我决定投她一票!】 【只有我的眼睛完全离不开褚音吗?她好像在发光!】 【前排,你不是一个人!】 【我怎么感觉这组要比许天歌那组要整齐啊,而且每个人轮流当c位,没有谁的部分特别多,但就是很好看啊…】 表演结束,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四人站在一排,手牵着手,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观众席寂静了一瞬间,随即爆发出了轰鸣的掌声,热浪简直要掀翻屋顶。 导师席上的四人相互交换了眼神,姜之妍先拿过麦克风,笑了笑: “真的很不错,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磨合到这个程度?确实很令人感动。” “谢谢导师。” 台上的四人又鞠了一躬,都在彼此眼中捕捉到了被认可后的雀跃。 接着,林庚拿起了话筒点评道:“我也看到了你们队友之间的配合和默契,没想到初评级你们彼此之间就有信任,真的很棒!” 轮到贺执,他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不去看最右边的褚音,他夸了夏柠基本功扎实,又对顾瑾和程圆圆提出了建议。 最后,他将视线投向褚音,勾了勾唇:“嗯…还有进步的空间。” 褚音点头,没留意到男人一闪而过的目光。 与此同时,顾氏大楼里,高管们敏感地察觉,顾总的视线频频望向窗外。 对面商场的写字楼外,墙体上贴着一块儿巨大的液晶屏幕。上面正播放着当下最热门的选秀节目。 高管们心下了然,这档节目他们顾氏也送过去两位选手,如果能在最后杀出重围出道,就可以顺利接下来顾氏的剧本。 于是,会议室里的众人也不淡定了,视线纷纷投向窗外,尽管听不见声音,却也并不妨碍他们感受着赛事的热烈氛围。 当镜头划过褚音时,小李瞪大了眼,惊得连文件都摔到了地上。 这这这…这不就是老板的女朋友吗?怎么送去选秀了? 见其他人看了过,小李连忙收敛好面上的情绪,余光瞥见总裁大人盯着那块屏幕,眼珠子都要粘上去了。 从褚音上台起,顾衍就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看着她在台上跳着流畅的舞蹈,神色是他从未见过的明媚。 她没了平时的害羞,纤细修长的脖颈如同白天鹅一样划出了优美的弧度。 初评级的舞台并没有华丽的舞台特效,可就是令人移不开眼,屏幕上时不时还播放着小女人那张极具辨识度的面部特写。 她的目光似乎透过了屏幕,与他的视线交织在一起,潋滟的水眸中还带着丝神秘的空濛感。 盯着屏幕上的褚音,顾总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阵阵翻涌着,耳膜充斥着聒噪的心跳声,眼睛完全没有办法从小女人的脸上移开,去看向旁人。 等她们这组结束,轮到下一组时,顾总终于收回了视线,突然扭头看向在座的二十多名高管,低低道: “都带手机了吗?” 众人怔忡地点了点头,就见坐在上首位置的男人,神色淡淡地下达着命令: “给23号选手,投票。” 随即想到了顾瑾那疯丫头,似乎表现的也不错,于是顾总又补了一句: “如果有多余的票,投给25号。” 没一会儿,顾氏网站的公告栏里就出现了一则消息,引起了全公司几千人的关注。 员工们看着喜从天降的放假通知,还反应不过来。 居然让他们停下手上的合作案,带薪放他们一天假,就为了下载app看某档综艺节目,给两位选手投票? 充值会员的钱,公司还给报销… 老板是不是抽风了… 另一边,正和老姐妹们打牌的顾母,牌也不打了,拿着手机一个劲儿地往直播间刷礼物。 而沈家更给力,直接号召公司员工们买了这档综艺节目公司的股票。 沈彻坐在火锅店里跟乔允姝显摆,要是他妹妹不c位出道,就全体抛售,让这家公司股市跌停。 一时间节目组后台的数据通道,拥挤得快要崩溃,在几家商业巨头的带动下,这档节目迅速爆火大街小巷。 热门到小学生上下学都在关注,路边卖煎饼果子的小摊也横着手机看直播,痴迷地都忘了收钱… 粉丝们更是自发位喜欢的选手组建了应援会,声势空前浩大。 某日,陈曼妙一醒来,就发现热搜上的这条消息,她漫不经心地点进去后,见到褚音的热度已经位于前三。 陈曼妙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将所有消息都浏览了一遍。嫉妒地咬牙切齿,凭什么这个冒牌货能去选秀?! 气了一会儿,她眼珠转了转,联系了一家报社。 几小时后,网友们发现,在无数蹭热度的爆料中,有一条格外明显。 【#豪门假千金女团选秀,借机炒作妄想攀高枝?】 没一会儿,这个帖子下面就被水军盖起了楼。吸引了越来越多网友的关注。 大家纷纷猜测这百名女孩子中,到底谁是那个假千金? 外面的新闻铺天盖地,训练营却通讯闭塞,完全不知情。 初评级后,褚音,夏柠,顾瑾,程圆圆四人都被分到了b班,选手们将要面对的是主题曲的挑战。 能否逆风翻盘就看这一把了,于是大家没日没夜地聚在训练室里疯狂练习。 深夜,褚音最后一个离开,她刚要锁门时,身后响起了贺执的声音: “嗨,好久不见。” ? ?今天没分章,明天开始走剧情+撒糖~mua~ ? ???? (本章完) 第94章 等我回来 第94章等我回来 听见声音,褚音回了头,脸上挂上一抹礼貌的笑容:“贺导师,您还没回去?” 贺执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了训练室的门,示意褚音进来。 走廊里几乎没人了,略一犹豫,她还是跟了进去,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贺执松开了门把手,瞥了眼关机状态的摄像头,扭头看向褚音。 “说吧,人找得怎么样了?” 褚音呆了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口接道:“什么?” 棚顶上的灯管一闪一闪的,冷白的光打在男人的脸上,显得有点儿不正常的苍白。 贺执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目光带着丝寒意:“这就我们两人,摄像头也关了,不用装了。” 褚音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自己,这男人与这具身体有关系。 她面上不动声色,悄悄向后退了两步,后腰碰到了桌沿,手背在后面,悄悄摸了一支尖锐的笔,握在了掌心里。 褚音的神情和小动作,丝毫不落地被贺执收进眼底,他双手插兜,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 “我劝你不要做傻事。” 他一步步走了过来,越靠越近,褚音却已抵在了桌沿上,退无可退。 眼见那张俊脸渐渐放大,褚音紧张地屏住了呼吸,却不是因为羞涩,而是一种对于未知的恐惧,丝丝缕缕爬上了心头。 贺执的唇瓣停在褚音耳畔,小声喃喃:“你不会傻到以为,不动声色地离开,就真的自由了吧?” 他垂下眼,瞥见女孩脚踝处的四个阿拉伯数字,嘴角的笑意收敛了,忽地抬起眼皮看向她,眸光里划过一丝凌厉。 “别忘了,你离开前承诺过三个月内找到他,现在只剩一个月了。” 见女人脸色发白,贺执收敛了气场,向后退开了一些,补充道: “我来就是告诉你,遇到困难找我,我会帮你。” 正想再说下去,训练室的门从外面推开了,程圆圆的声音由远及近: “褚音你好了没啊?啊,贺老师也在啊!” 贺执转身就变脸,换上了一副惯有的平静无波,对着程圆圆点了点头: “我刚好路过,就过来看看。” 来不及多想,程圆圆已经被男神帅气的样子迷得七荤八素,星星眼一眨不眨地看向他,心脏突突狂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贺导师,您能帮我签个名吗?我…我是您的铁粉!” “当然可以。” 说着,贺执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从褚音手里顺过那支圆珠笔,刷刷刷在程圆圆掌心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递了过去。 临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身看向两人,目光重点掠过褚音。 “珍惜时间,别做无用功,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程圆圆连忙点了点头,只当这是老师对学员的嘱咐,见男神走远了,她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决定三天不洗手了。 一扭头,才察觉褚音脸色不正常地发白,关心地询问道: “褚音,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褚音沉默着摇了摇头,两人结伴回了宿舍。 洗漱后,她一边对着镜子拍爽肤水,一边想着刚才的事,目光有些空洞。 他是谁? 他说要找的人又是谁? 和这具身体的主人又是什么关系? 外面的夜色渐渐浓黑,褚音脑子乱哄哄的,随手拿过一只苹果啃了一口,她甩了甩头,压下心底对于未知的忐忑和迷茫。 * 第二天,主题曲的录制地点选定在本市著名大学校园,一辆双层大巴车拉着一百多名女练习生浩浩汤汤开了进来。 正值新生军训,正午的阳光透过深绿色的枝桠倾洒而下,打在地上,形成影影绰绰的光斑。 林荫大道上,到处都是几十个人一组的方队,或远或近聚集着,新生们穿着迷彩服,顶着酷热的暑气站军姿,一个个累得大汗淋漓。 没一会儿,众人的目光便被一群穿着粉红制服的少女们吸引。 她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如同一群刚飞出牢笼的小鸟,叽叽喳喳打闹说笑着,关键是颜值一个比一个扛打。 男生方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视线不自觉跟随着女孩子们移动,惹得教官郁闷地大吼了一声: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就这点儿出息?!” “报告教官,见过美女,但没见过这么多的美女!” 不知是哪个刺头在队伍里喊了一声,周围传来压抑着的闷笑声,大家索性破罐子破摔,放肆大胆地使劲看,反正看看也不要钱… 听见身后男生们的笑声,女孩子们纷纷转过头看去,一个个娇笑着笑颜如花,再次迷晕了他们。 须臾,练习生们进了阶梯体育场,路过一排排座位,来到最底部的平坦区域,列队站好,开始录制主题曲的mv。 毒辣的阳光下,众人不厌其烦的一遍遍跳着节奏欢快的舞蹈,青春又有活力,旁边的新生们简直要看傻眼了。 他们才结束了地狱般的三年,哪见过这么多长得好看又能歌善舞的美女? 尤其聚在一起的视觉冲击不可谓不强大。 而树荫的另一旁,正在休息的女生方队也看得羡慕又嫉妒,明明和她们的年纪也差不多,人家却比她们漂亮了不止一点半点。 尤其经过了这么多日的酷晒,方队里大部分女生已经黑成了煤球,颜值和身材和人家都不是一个档次,完全没法比。 “长得好有什么用啊?去选秀的学习成绩大多都不行,而且就颜值来说,我看除了前排的还凑合,其他的也都很一般啊。” “一般你个头啊,人家明明就是在发光啊,而且谁说去选秀的成绩就不好?你没关注官博上的练习生简介吧?有几个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呢。” “对呀对呀!明年的选秀我还想报名参赛呢,她们跳得我好燃啊!” “我是觉得娱乐圈龙蛇混杂,什么鸟都有,不是说还有为了嫁入豪门…还是什么认祖归宗…特意去选秀的假千金嘛?” 说话的女孩子刚收回视线,就发现旁边的室友看的呆了,她好笑地碰了碰她的手臂,打趣道: “春荷,你看傻啦?是不是人家长得太好看了,把你惊到了哈哈哈哈…” 闵春荷回过神来,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视线重新瞥向前排闪闪发光的顾瑾和褚音,她们竟然去选秀了。 对比之下,自己浑身衣服都被汗渍打透了,脸也晒得狼狈不堪,闵春荷心里不太舒服,莫名的有点焦躁。 操场那边,练习生们一遍遍跳下来,早已累得精疲力竭,导演一喊结束,也顾不上被太阳暴晒过的橡胶跑道,众人陆陆续续瘫软在了地上。 天空中砸下豆大的雨水,淋在众人脸上,却没有一个人躲,大家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总导演查了查天气预报,连忙指挥着摄影组收机器,然后举着大喇叭喊道: “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大家各自找地方休整,三小时后原地集合。” 话音刚落,空气里传来女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叫喊声,一个个浑身充满了力量,从地上爬了起来。 顾瑾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对着夏柠几个招呼着: “走,难得出来一趟,姐妹我请大家搓一顿!” 闻言,程圆圆瞬间来了精神,蹭地从地上窜了起来,抱住顾瑾,吧唧一下亲在了她脸上,一扭头却好奇道: “哎,褚音呢?” “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 顾氏大楼里,总裁办公室外的乌云格外厚重,气压低得简直令人无法呼吸。 今天是验收项目的日子,顾总已经大发雷霆了好一会儿了,乔秘书和小李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小声交头接耳道: “看见没?刚才被骂出来的是财务部部长,听说是弄错了一处小数点,结果被顾总发现了。” 闻言,小李同情地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吐槽了声活该。 他们顾总是出了名的细节控,居然敢在数字上出纰漏。 还记得自己曾因为报名表上的一个错别字,被顾总训得那叫一个灰头土脸,小李至今还历历在目。 没一会儿,办公室里又退出来一个挺着啤酒肚的高管,吓得满头大汗,面如死灰,像是刚从油锅里捞上来一样。 “这个是因为什么呢?” 乔允姝抬眼看了一眼,见怪不怪道:“这是企划部部长,他们的方案套路老旧,拿不出手。”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大美女也从顾总办公室灰头土脸地退了出来,红着眼眶,显然被骂哭了。 小李疑惑:“这个又是因为什么啊?” 乔允姝扑哧笑出声,看了眼那女员工身上刚刚没过屁股的短裙,挑了挑眉: “总有些个不长记性的。” 这一看就是色诱失败了,顾总身边的桃花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多啊… 以前遇到这种事,老板只是冷着脸,现在却直接把人骂出来了,看来是被小女人管得很严嘛… 乔允姝眸光一转,就见褚音一身校园风的短裙走了过来,她头上扎着两个高高的马尾,娴静优雅中透着丝活泼。 两人视线在空气中碰了碰,心照不宣地打了声招呼,褚音就进了办公室。 乔允姝自然知道她去训练营参加选秀,小李却看的呆了呆。 天哪!老板娘今天打扮得好青春靓丽啊,好养眼哦… 小李八卦地凑近了办公室,顺着窗户缝向里看去,偌大的空间里,顾总坐在老板椅上,面对着落地窗外。 身后的小女人正一步步靠近,显然想要给顾总一个惊喜或惊吓。 小李忍不住嘀嘀咕咕:“这还真是区别对待,老板娘穿得短就没事…” 还想再看,脑袋就被乔秘书狠狠拍了下,小李吓得缩了缩脖子。 “老板的墙角你也敢蹲?不想活啦!走走走,救星都来了,咱们也去食堂吃饭。” 褚音上次来过大楼,又被顾总当众牵了小手走进电梯,所以前台小姐再次见到她,连通报也没有,直接放人上来了。 一进办公室,褚音就被周围的温度冻得抖了抖,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文件缓缓凑近。 顾总背对着她,听见声音后,不耐烦地拧了拧眉,沉声道:“文件放那儿,出去吧。” 然而,身后的脚步声还是越来越近,顾总彻底不耐烦了。 “都说了,东西放那儿,出去。” 闻言,褚音一颗心怦怦直跳,顿了顿,却还是蹑手蹑脚地绕了过来,缓缓蹲在男人面前,扬起头看向他。 顾衍听力何其敏锐,察觉到对方的靠近,他猛地睁开了眼,目光中凌厉的气势还未收回,瞬间就融化了,像是春日里开花后的冰河。 “你怎么……” 褚音佯装生气地站了起来,嘟了嘟唇:“哦,郎君既然想让我走,那便不打扰了。” 说着,小女人慢吞吞向门外走去,然而还没走几步,腰间就袭来一股大力,她整个人被男人拉回来,揉进了宽阔的胸膛里。 顾衍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了下将大门锁住,脑袋忍不住埋进小女人馨香的脖颈,狠狠嗅了嗅。 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水蜜桃味,还夹杂着丝丝水汽,顾衍拿过椅背上的空调毯,罩在她头顶揉了揉,目光的思念浓得化不开,低低问道: “偷跑出来的?” 褚音被他弄得有点儿痒,偏了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笑眯眯不吭声。 顾衍细细帮她擦着头发,见她这身衣服,忍不住蹙眉问: “你从哪儿过来的?乖,快说。” 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闹钟,褚音手臂环在他的脖子上,摩挲着男人后颈上扎人的发梢,小小声叹了口气: “我们在xx大学录制,中间休息三小时,我现在就得回去了。” 闻言,顾衍一颗心都化了,那所大学到顾氏大楼往返超过两个半小时,她居然只为了见他一面,来回折腾这么久。 他伸手将她两鬓细碎头发别在耳后,不赞同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宠溺道: “怎么不抓紧时间休息?” 男人的动作极其温柔,明明什么也没做,却羞得褚音小脸通红,却忍不住小声喃喃: “我想见你。” 顾衍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纸杯蛋糕,递了过去。 褚音接了过来,瞥了眼抽屉里花花绿绿的零食,惊喜道: “郎君又不嗜甜,怎会存放这些?” 顾衍勾了勾唇,没吭声,自从上次她来办公室,之后他就让乔秘书买了些女孩子们爱吃的零嘴,备在了抽屉里,想着或许她下次还会来。 褚音捧着小蛋糕,小口小口吃着,脸上的妆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 顾衍紧紧抱着她,一点不嫌弃她的狼狈,还吻了吻她的额头,看着她吃,自己心里也跟着畅快。 男人的目光过于炽热直白,厨艺勉强将蛋糕咽了下去,又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小声嘟囔着: “莫要再看了。” 顾衍将她往怀里掂了掂,大掌下的纤腰又细了一圈,男人黑瞳里划过一丝心疼,低低劝哄着 : “回来吧,真想出道的话,我来运作。” 真用不着吃这份苦,也害得他日思夜想。 褚音笑着摇了摇头,忽然想起贺执那个眼神,犹豫了下,还是将嗓子眼里的话咽了回去。 这事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到中秋节放假回来再与郎君说吧。 “我得走了。” “嗯,我让小周送你。” 褚音定定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凑了过来,在男人唇瓣上轻啄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转身离开。 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她又扭过了头,对着顾衍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轻声喃喃: “等我回来。” ? ?今天二合一,晚安~ ? ???? (本章完) 第95章 粉红唇膏 第95章粉红唇膏 另一边,顾瑾带着程圆圆和夏柠进了一家西餐厅。 店内的装潢简洁而高级,角落里有专门的人员弹奏着钢琴曲,优美的音符飘荡在空气里,舒缓了夏日的燥热。 侍者引着她们落座,程圆圆拘谨地坐在座位上,没了平时的叽叽喳喳。 顾瑾不由好笑,为她点了一道餐前冰淇淋,有了吃的,程圆圆彻底放松了下来,一边用小勺子挎着冰淇淋吃,一边四下打量着。 眸光一转,就见顾瑾腰背挺得笔直,将一块正方形的怕子掖在自己胸前,进食的样子斯文而优雅。 程圆圆忽然觉着,顾瑾不说话的时候也很淑女,像褚音一样。 鹅肝和牛排都上齐了,程圆圆学着她的样子,一手执刀,一手执叉,手上的动作也跟着轻柔了起来。 三人正美滋滋享用着美食,空气中却传来一阵玻璃破碎声,十分刺耳,打破了和谐的氛围。 几人循着声音看去,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蹭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对着旁边的服务生大呼小叫: “你这个服务生是怎么办事的?弄了我一皮鞋的红酒,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 “对不起。” 那个男服务生弯下腰去,单膝跪地,伸手去捡地上的玻璃叉子,面上并无慌乱之色,语调依旧平静的补充道: “您的皮鞋维护费用,我会赔偿给您。” “你赔?你知道我这双鞋多少钱吗?国外的限量版!有价无市!就算只是维护费用,也足够你几个月的工资的!” 坐在对面的女伴拉了拉男人的袖子,实在不想为难这么帅的服务生,开口劝道: “算了吧,他一个打工的,哪能赔得起啊?别难为人家了。” 中年男人已到了更年期,大腹便便的有点发福,本来看眼前清俊斯文的服务生就气不打一处来,加上女伴眼里炽热的目光,惹得他一股火蹭地蹿了上来。 他甩开了女伴的手,声音拔得老高:“怎么,打工的就不用赔钱啦?做错了事难道不用受到惩罚?你穷你就了不起啊?!” 说着,那中年男人居然一脚踢飞了旁边的托盘,刚刚整理好的玻璃碎碴又散落了一地。 男服务生蹲在那儿,低垂着眸子,面色冷凝,他攥了攥手指猛地抬起了头。 还没等讲话,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越的嗓音: “我来赔。” 顾瑾身上还穿着校园风的制服短裙,头上扎了个高高的马尾,青春洋溢地走了过来。 瞥了眼地上的一摊玻璃渣子,踮着脚小心翼翼绕道不远处,才抬头看向中年男人。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多少钱?我来替他赔。” 顾瑾态度轻慢,那中年男人乍一看是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却因为这个男服务生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心底的火噌地蹿得老高,语气更加尖酸: “你替他赔?你是他什么人啊?这哪轮得到你说话?” 闻言,顾瑾蹙眉,不耐烦地打开手里的包包,直接掏出来一沓还没开封的红色钞票,在对面两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中,伸手掂了掂,漫不经心道: “这里有一百张,整一万块,应该够你的皮鞋保养费用了。” 说着,顾瑾小手一挥,哗啦啦撒了那男人一脑袋,一百多张钞票从那人头顶洋洋洒洒落了下来,铺了一地。 男服务生一怔,视线上移,首先看见的是女孩白皙纤细的手腕,手指如葱段,指甲上还带着宝蓝色的美甲。 再往上,他看见了她精致的半边脸颊,微微昂着下巴,神色从容而傲慢,却一点都不令他反感。 中年男人何曾被如此下了面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对着顾瑾你你你了老半天,硬是没憋出一句话。 顾瑾不咸不淡地挑了挑眉,又从包里拿出来一叠钱,在他面前晃了晃,轻飘飘地跟了一句话: “怎么,不够啊?这些总够了吧?” 说着,她将另一叠钱,又砸在了男人头上,男人面色铁青,抬起手就要挥下去,被旁边的女伴拉住了。 “算了算了,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咱们走吧。” 那女伴说着就蹲在地上开始捡钱。 男人那双皮鞋是她给买的,还能不知道价格,这两万块钱都够买五双了… 须臾,那男人被半拉半拽地拖走了,顾瑾不屑地冷哼一声,施施然回到了座位上。 刚坐下,她就对上程圆圆亮晶晶的葡萄大眼,女孩崇拜的神色简直要扑上来狠狠亲她一口。 “顾瑾,你简直不要太帅啦!” 夏柠也伸出了大拇指,羡慕她有这份底气和资本。 周围的目光越聚越多,三人也吃不下了,说笑着进了电梯,刚要按下按键,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抵在了电梯门缝上,门又缓缓打开了。 “等一下。” 男服务生上身白衬衫,下身统一的黑色西裤配黑皮鞋,他清冽的目光掠过程圆圆和夏柠,最终落在了顾瑾脸上,抿了抿唇,缓缓开口询问: “小姐,方便的话加个微信吧。” 顿了顿,他似乎察觉到自己言语欠妥,挪开了视线,又补充了一句:“我把钱还给你。” “不必了。” 说着,顾瑾没怎么看他,直接摁下了电梯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拢,铁门在合拢前,却又被那男生用皮鞋抵住。 他目光执拗地看向她,无声地坚持。 顾瑾一怔,这才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忽地勾了勾唇,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男服务生见她不掏手机,却冷不丁地询问名字,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 “景淮。” 闻言,顾瑾点了点头,在景淮清澈的目光中缓缓靠近。 她垂下眸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款唇膏,旋开了粉色的膏体,一点点在男生的白衬衫上落下了一串号码。 景淮肌肉僵硬着,一动不敢动,女孩身上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了过来,她距离他很近,近到他甚至看得见对方耳朵上细小透明的绒毛。 下一秒,顾瑾抬起眼皮看了过来,猫儿一样的眼尾挑了挑,轻而缓地吐出了几个字: “记得加我。” 说完,小手猛地将他向外一推。 景淮不设防,被推着向后踉跄了几步,就见眼前的电梯门缓缓合拢,女孩带着笑的眉眼消失在了门缝中。 良久,景淮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一片滚烫… (本章完) 第96章 你扶我一把 第96章你扶我一把 三小时后,姑娘们重新聚在了体育场上,大雨停了下来,天空放晴,却不像上午似的烈阳高照。 拍摄进度还算顺利,等收了机器,已经晚上七点多。 来时的欢呼雀跃早已不见,回程时,众人歪倒在车上呼呼大睡。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大巴车驶进了训练营,女孩子们下车后,纷纷向宿舍楼走去。 在外面折腾了一下午,程圆圆眨巴着葡萄大眼,到现在还有点激动。 “今天居然有两个男生要我电话啊!我感觉自己真的像个女明星一样,好开心哦。” 下午休息时,许多新生过来搭讪,有的女孩子偷偷给了联系方式,十分享受被炙热的目光追逐的感觉。 话音刚落,夏柠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暗自摇头。 程圆圆和她是一个公司的,入营前,经纪人再三强调,不能将自己的联系方式转给他人,尤其是异性。 不然以后真的出道了,最怕绯闻缠身,这大咧咧的丫头居然就这么当众讲了出来。 程圆圆回过神儿来,讪讪的笑了笑,岔开了话题:“褚音又干嘛去啦?” “咱们先上去吧,她说有东西落车上了。” 离开顾氏大楼时,顾衍塞给她一大包好吃的,刚才下车时,匆忙褚音忘记拿了。 再次返回大巴车上,却不见司机,车门大敞着,车上已经空了。 褚音从前排的位置上拿了她的包,刚要下去,就听见车后座响起一道闷哼声,不算明显。 车上黑漆漆的没开灯,褚音脚步一顿,一颗心提了起来,还是向后排走了过去。 大楼外明亮的灯光照进了车里,车后座上倒着一个男人,贺执紧蹙着眉头,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刘海已经被冷汗打湿。 他闭着眼,睫毛颤啊颤,身子半倚在车座的靠背上,一只手捂着腹部,脸上的神情极其痛苦。 褚音见是他,心里已经后悔了半截,昨天这男人对她说的话,以及他那个凌厉的眼神,褚音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转身下了车,不想与他有什么额外的牵扯,脚步极轻,没有惊动车上的人,直到踏下最后一节踏板,身后又传来了一阵痛苦的闷哼声。 褚音蹙了蹙眉,挣扎了半天,还是转身上了车,看了看周围空空如也的操场,心虚地将车门关上了。 她轻手轻脚走到了贺执身边,蹲了下来,小声喊道:“你没事吧?” “你不是走了吗?” 迷迷糊糊中,贺执睁开了眼,紧绷的身体也缓缓松弛了下来。 褚音被说的脸一红,讪讪地勾了下唇角:“你可是肚子痛?” 贺执定定看了她几秒,目光转向自己脚边的背包,褚音会意,伸手拉开拉链,随即倒抽了一口凉气。 黑色的背包里,大半的空间塞满了红色的钞票,一沓沓堆叠着,看得褚音心惊肉跳。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里面翻了翻,找到了一只小型急救袋。 “吓到你了?” 头顶上又传来凉飕飕的声音,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紧绷了起来。 褚音一抬头,就对上贺执戏谑的眸子,她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将东西递给了他。 贺执却没接,瞥了眼车窗外空无一人的操场,他忽然抖着手拉开了衣服拉链,将腰间的t恤翻卷了上来。 耳边传来女人一声惊呼,贺执看了她一眼,强打着精神冷哼了一声: “至于吗?” 又不是没见过。 褚音太阳穴狠狠跳了跳,就见男人白皙的腹部绷着一圈圈纱布,却渗出了大片红色,触目惊心。 等了一会儿,见对面的人还是呆愣愣杵在那,似乎被吓傻了,贺执哑声催促道: “来啊,快点。” 褚音回过了神,见他捂着胃部,本来以为他胃病犯了,只想着帮他找胃药,没想到却是腹部受伤。 她手边没有手机,没有办法报警或联系其他人,正犹豫着要不要下车找别人帮忙,贺执凉冰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快点儿啊,别告诉我你没处理过伤口?” 褚音满脸的不乐意,却知道不能再这么耽误下去,她从急救箱里拿出小刀,将他腰间脏污的纱布切割开。 她屏住了呼吸,翘着手指,尽量不碰触到对方的皮肤,视线只集中在伤口处,手上一边动作着,一边在心里向郎君忏悔,事出紧急,她也是迫不得已,郎君可莫要生气… 纱布揭了下来,露出皮肤上翻卷的伤口,还在向外渗着血。 褚音抖着手,用碘伏棉棒细细蹭了蹭周围的伤口,然后撒上了一层云南白药,对方的腹部瞬间紧绷。 一抬头,就见贺执疼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收敛了心神,专注着手上的动作。 贺执大脑昏沉沉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悠悠的桃子香,他半阖着眼,顺着睫毛的缝隙看过去,就见这女人低垂着头,乌瀑垂落,露出了半截凝白的侧颜。 她安安静静为他处理着伤口,手上的动作显然并不娴熟,像是并不经常做这些。 贺执疑惑地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精力再深究。 半晌,她重新为他贴上了纱布,又将换下来的旧纱布塞进了包里,看着那些巨额钞票,褚音心里惴惴不安,挪开了视线。 她不想探寻这些未知的东西,本能地想离危险的因素远远的,冥冥之中,却似乎有一只大手在不断推她,让她寻找着什么。 处理完伤口,褚音站了起来就要走,座位上的男人又闷哼一声,虚弱地开口: “我没劲儿了,你扶我一把。” 不得已,褚音郁闷地上前扶住他手臂,贺执却将整个身子的重量压在了她身上,让褚音撑着他下了车。 夜里静悄悄的,到了摄像头覆盖的区域,他才松开了她,随手将连帽卫衣的帽子罩在了头上,放慢了脚步,稳住身形向前走着。 他走得很慢,晃晃悠悠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褚音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米以上的距离。 直到目送他进了导师休息室,褚音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回了宿舍… ? ?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97章 傻笑 第97章傻笑 主题曲考核后,距离第一次公演还有一周的时间,一公的小组成员与初评级考核时一致,采取pk的形式分胜负。 相较于初评级性感热辣的舞台曲目,这一次褚音一组抽到的,是更为舒缓的旋律。 慢悠悠的调子看起来简单,真正跳起来却很容易给观众一种软绵无力的颓败感。 做为她们这组的舞蹈导师,贺执一进门就引起了一波不小的骚动,女孩子们围着他,眼睛里全是追星的光芒,气氛一时间变成了小型粉丝见面会。 贺执有点儿不耐烦,他一个教室一个教室的走下来,每进到一间,总会有一群人一窝蜂拥上来,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眸光一转,就见褚音独自一人站在远处,反倒在众人中显得鹤立鸡群,让人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她身上。 距离那晚她帮他包扎伤口已经有一周了,褚音见他看了过来,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贺执微微愣了下,就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她帮了他,而对她格外的示好或感激。 褚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挪开了视线。 “抓紧时间,让我看看你们这组的进度。” 说着,贺执走到了大镜子面前,盘腿坐了下来,膝盖上摆着个笔记本,面无表情地开始播放音乐。 女孩子们见他这态度,心里的一根弦也不自觉紧绷了起来,气氛渐渐严肃,众人开始列队跳舞。 然而,音乐播放了不到半分钟,贺执就不耐烦地按下了遥控器,声音戛然而止。 他用笔在本子上画了几笔,忽然扭过头,看向了程圆圆: “跳舞时如非必要,头应该一直保持不动,程圆圆你的头就差摇成了拨浪鼓,你自己看看镜子,美吗?” 程圆圆连忙点了点头,明明被训了一顿,心里却美滋滋想着,贺男神居然记住了她的名字! 吼吼吼吼!!! 随即贺执又将目光转向了夏柠,神色稍缓,却依旧冷冰冰的: “动作是到位的,但你没有传递出来思念这种信号,感染力不够,表情容易被舞台光线吃掉。” 等轮到顾瑾时,贺执直接面无表情地掠了过去。 顾瑾心里莫名其妙地哼了一声,似乎这位导师自从最开始以来就很不待见她,也不知道她哪儿得罪他了? 接着,贺执又点评了几位选手,最后才将目光落到褚音身上。 他从地上站了起来,绕到她身后,握起她的手腕向上提,定点在了半空中。 贺执的目光与她的在镜中相会,神色认真道: “记住这个位置,每次扬到这里是最好看的,身体要形成肌肉记忆。” 见褚音点了点头,他又扭头向众人解释着舞蹈的关键,最后亲自示范着跳了一遍。 同样的动作,由他做起来就格外顺畅好看,力度也拿捏得很到位,周围的练习生忍不住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好帅哦,这个旋转的姿势导师怎么做得这么好看啊?” “所以人家是导师啊,我的眼睛好像学会了,我的身体却不协调。” “男神跳起舞来简直在发光啊。” 程圆圆双手捧心,忍不住星星眼,余光瞥见褚音也一眨不眨看得很专注,果然啊,哪个女生都逃不出她男神的西装裤。 而此时,褚音却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她看着贺执跳舞,某些角度莫名让她想到了顾衍。 尤其是他侧身歪头的那一下子,和她家郎君从办公桌上抬起头时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褚音蹙眉,观察地更仔细了。 转念,她又忍不住想到了郎君,也不知他这几天过得怎样,他给她带的零食,她每天只珍稀的吃一样,想借着东西睹物思人。 结果昨天一个没看住,居然都进了程圆圆的五脏庙,心疼得褚音心尖都在颤抖。 许是褚音不经意间目光过于炽热,贺执一抬头,就发现她怔怔地看向自己,心跳漏了半拍。 他轻咳了一声,见那女人终于挪开了视线,贺执勾了勾唇,心底莫名的愉悦。 而两人目光对视的这一幕,被摄影大哥敏锐地捕捉了下来,嘿嘿嘿,后期有的剪了… 周六晚八点,《明日偶像》这档全民选秀节目,在众粉丝们翘首以盼中终于播出了第一期。 此时,顾家分外热闹,茶几上摆着饺子用的盖帘子和菜板,锅碗瓢盆也摆得满满的。 顾父顾母坐在沙发上,一个直勾勾盯着屏幕,手里打着鸡蛋,另一个也不看报纸了,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看得格外专注。 茶几两旁摆着两个小马扎,上面各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顾总穿着围裙,手起刀落,及其规律地剁着韭菜。 而另一旁,楚流涟挽着袖子,在大铁盆里吭哧吭哧和着面粉。 “哎呀呀,你俩小声点,我都听不见啦!” 顾母白了这两个臭小子一眼,拿着遥控器将音量调高了几个格,又马上将注意力投向了电视屏幕,简直一分一秒都不愿意错过。 巨大的液晶电视上,弹幕已经不断在顶部滚动。 参与这档节目的部分艺人自带流量,甚至之前就参加过其他选秀节目,拥有庞大的粉丝基础,第一期一播出,老粉们就在为自家爱豆纷纷刷屏: 【来啦来啦!抢个沙发!就喜欢黄桃台的不守时!】 【终于开播啦!许天歌,天歌,妈妈爱你!】 【阮玉你值得!请大家投我们秋阮玉一票!】 …… 华丽的大门缓缓敞开,一道白光刺了进来,一百多名女孩子,涌进了录播厅,好奇地四下张望着,青春洋溢。 大家没换上训练服前,穿着各不相同,顾母却轻易地从众人中捕捉到了褚音。 实在是她比旁人白了两个度,在许多奇装衣服露胳膊露腿的女孩子们中,只有她斯斯文文坐在那儿,一袭淑女的长裙,辨识度很高。 顾母满意地用手肘怼了怼顾父,脸上姨母笑怎么也藏不住。 顾父也忍不住点了点头,这动态的录像确实要比照片里来得更加直观,儿子眼光很不错嘛。 楚流涟见舅舅舅妈都乐得合不拢嘴,他盯着屏幕,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哥,舅妈眼珠子都快粘在屏幕上了,真有这么好看吗?” 等了会儿,不见回应,楚流涟一扭头,就见他表哥切韭菜的动作依旧流畅,那双漆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平时紧绷的下颌线条也舒缓了下来,嘴角还可疑地向上勾着,显然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楚流涟忍不住抖了抖,只觉得这一家子都被褚音迷住了。 等到了选位置的环节,弹幕上简直炸开了锅。 【顾家大小姐霸气侧漏!好帅哦!】 【顾瑾长得好明艳啊,名媛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站在那儿一眼就可以看到她!】 【但我觉着许天歌也没错啊,凭什么她就不能坐c位?】 金字塔上部分人群聚集,却还有网友关注到了前排坐着的褚音和程圆圆。 【哎呀,前排这两个女孩子颜值好高哦,左边那个气质好好!而且她好白啊!】 【她们为什么要坐f班的区域啊?就这颜值,就算出不了道也能直接去拍戏啦!】 【人家那是低调,愿意坐哪儿就坐哪儿,总比评级后不得不降到f班强吧?】 【哇哦,白茉儿好清纯哦!脾气好好,对谁都笑得乖乖的!支持!】 沙发上,顾父忍不住欣慰地笑了笑:“你还真别说,咱们小瑾还挺有那个不服输的劲儿!” “等她回来了,你可别使劲儿夸她,飘得她都不知道东南西北啦。” 顾母白了他一眼,嘴上吐槽着自家疯丫头,眼底却是藏不住的骄傲和欣喜。 楚流涟也注意到了白茉儿,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小声问: “那个姓白的怎么也在?就放着不管了?” 顾总连看都没看一眼,点了点头:“不急,沈家自然会料理。” 初评级考核开始,许天歌一组炸翻了全场,获得了导师的肯定和线上线下观众们的一致认可。 顾母眼睛一亮:“许家这丫头行啊,有两下子,看着倒是比她妈灵气许多。” 顾父将妻子垂落在脸颊的刘海拨弄到了耳后,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这露胳膊露腿的,跳舞跳得硬邦邦的,像个男孩子似的…” 当着两个孩子的面,丈夫的手就贴上了自己的脸,顾母老脸一红,忍不住斜睨了他一眼: “现在小年轻就时兴这么穿搭,你不懂就别乱说。” 等轮到褚音一组上台时,顾母兴奋地直接抡起了擀面杖,简直像在耍金箍棒。 楚流涟看着屏幕上的八条大长腿,也忍不住打趣道: “哥,你看见没?那男导师都看傻了噗哈哈哈!” 顾衍当然看到了贺执,他本来在欣赏着小女人的舞蹈,可越看越不对劲。 不知是不是节目组故意的,特意将贺执的镜头与褚音的片段无缝衔接在了一起,还穿插了训练时,两人脉脉对视的眼神,惹得弹幕一阵刷屏。 【啊啊啊!都别拉我!我的幻肢硬了!】 【这一组真是扭到我心坎上去了,哈哈哈我家贺男神看得眼珠子都要脱框了!】 【“知音”cp大旗给我摇起来!】 【哇哦,这俩人这个对视好苏哦,贺导师指导好耐心哦,我也想被他摸手!】 盯着贺执拉着褚音的手腕教学的画面,顾总心里像堵了块棉花,塞得他难受。 现在的男导师怎么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完全不避嫌么? 虽然是在指导舞蹈动作,但到底男女授受不亲… 楚流涟一低头,就见他表哥一脸的冷凝,将韭菜剁成了韭菜末儿,气场开到了两米八,冻得他忍不住把空调往上调了几度。 偏偏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舅妈,还在旁边提点: “我说儿子啊,你也得主动点啊!中秋节音音她们也放假,带人家回来一起吃饭啊。” 也不知道儿子怎么想的,音音这么个大美人在身边居然不吃,还舍得把人家送得远远的。 现在可好了,面也见不着,电话也不能通,眼看着儿媳妇就要被外面的野男人勾搭去了。 顾母心里叹了一声,始终不见顾父吱声,扭头一看,就见丈夫盯着电视,目光有些怔愣。 顾父看着导师席上的贺执,不知怎么,心口突突狂跳了起来… * 与此同时,各大校园也在关注着这档选秀。 男生宿舍里,一个泡面头男生坐在桌下打游戏,另一个锡纸烫则躺在床上看《明日偶像》。 外面下着大雨,两个宅男上完了课就窝在了寝室里。 宿舍门忽然被推开,景淮捂着胸口走了进来,他浑身上下都湿漉漉的被雨水打透了,只有前胸的那个位置是干爽的。 门砰的一声关上,景淮修长的身体抵在了门板上,垂落下的刘海像吸饱了墨汁,还往下淌着水,他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依旧没有通过微信好友的信息。 一路上,他不仅一次掏出手机查看,却一次又一次地失落,也不知道自己心底这股莫名的期待是什么。 两个室友默默对视一眼,暗戳戳打起了腹语: “学霸傻笑什么呢?” “估计是做实验做嗨了吧。” 景淮虽然和他们一个宿舍一年多了,平时的交流却不多,他们只知道他成绩优异,每门都是全校第一,每天不是泡在实验室里摆弄机器,就是去做各种兼职打工。 国奖、省奖各种奖他拿到手软,却依旧好像很缺钱。 须臾,景淮换下了湿哒哒的衣服,将那件带着唇膏的上衣小心翼翼地折好,搭在了椅背上,又瞥了眼依旧安静的手机,转身进了卫生间洗澡。 十多分钟后,他围着浴巾出来,就见打游戏的那个室友抱着洗衣盆,要去洗衣服,盆里的脏衣服并不多。 洗半桶和一桶的价钱是一样的,那室友就顺手搜刮了几件其他人的脏衣服。 路过景淮的位置时,他刚要触碰到椅背上的那件白衬衫,就被景淮抓住了手腕。 “你这件我帮你一起洗了吧?” “不用,谢谢。” 室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出了门,心想平时不都一起洗嘛… 景淮瞥了眼那件白衬衫,换了干净的白t恤和短裤就爬上了床。 盯着头顶的纱帐,他又忍不住划开手机看了一眼,好友申请依旧没有通过。 压下脑子里乱哄哄的情绪,他拿起枕边的一本书,正要看一会儿,对面床上传来了女孩自我介绍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小队里的成员顾瑾!” 景淮一怔,猛地从钢管床上坐了起来,向着声音的源头缓缓靠了过去。 室友正举着手机,看得笑眯眯的,鼻尖忽然传来了清爽的沐浴液味,他扭头看了过来。 “吵到你啦?不好意思哦,我小声一点。” 说完,却不见景淮走。 景淮怔怔地看着屏幕里,顾瑾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突然哑声开口: “…她是谁?” ? ?明天见mua~ ? ???? (本章完) 第98章 心里跟猫抓似的 第98章心里跟猫抓似的 中秋节前一天下午,节目组就给练习生们放了假,发还了她们手机,但根据保密协议,众人不得在节目结束前向外透露任何信息。 女生宿舍楼里,程圆圆将打包好的行李扔在一旁,伸手扒着煮花生,一边吃一边好奇地看向顾瑾和褚音: “你们俩怎么回去啊?我和夏柠跟经纪人回公司。” 程圆圆和夏柠都是外地的,中秋节又只放假一天,她俩只得在公司过节了,实在没必要回家折腾一趟。 闻言,顾瑾正将脏衣服丢进行李箱里收好,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我哥来接我们啊。” 程圆圆一边吃一边小声嘟囔着:“有哥就是好啊,顾总肯定是要来接你的,那褚音呢?” 褚音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干脆将目光转向顾瑾,顾瑾脸不红心不跳地瞎编: “褚音跟我家顺路,我哥来了一起把我俩接回去。” 程圆圆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忽然眼睛一亮,噌地窜到了宿舍门口,把门上了锁,贼兮兮的笑得一脸神秘。 “干等也是等着,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不如我们嘿嘿嘿…” 说着,她钻到自己床下,变魔术似地翻出一沓啤酒,每个人都丢了一罐,随即呲地一下勾开了拉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畅快地打了个舒爽的嗝。 褚音好奇地晃了晃那罐啤酒,学着程圆圆的样子打开了易拉罐,带着气泡的液体瞬间涌了出来,把她吓了一跳,惹得其他三人咯咯笑出了声。 窗户大敞着,宿舍的窗帘被夏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外面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里还残留着青草的气息。 四个女孩席地而坐,随便找了个什么东西倚靠着,多日以来训练的疲惫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紧绷的情绪也找到了宣泄口。 程圆圆率先打开了话匣子,想到老家的事,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还不忘丢几颗花生豆进嘴里咀嚼着: “我妈一直催我回老家相亲,说我年纪不小了,得赶紧找个人嫁了,别总在外面瞎晃,可我就是不想像青蛙一样困在井里,我就是想在外面的世界闯一闯…” 听她这么说,夏柠也猛地灌了口酒,将手里的易拉罐捏瘪,丢在了一旁,苦笑道:“你至少还有得选,如果这次我没有出道成功,也要回老家了。” 夏柠今年26岁,在女团成员里属于年纪偏大的,再加上她长相并不是很出挑,只能通过加倍的努力让大家看见自己。 一时间,宿舍的氛围有些低沉,夏柠拍了拍程圆圆的肩膀,笑着抛出来一个话题: “如果你回老家结婚,会找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程圆圆呆愣了几秒,傻呵呵笑了起来:“我当然喜欢那种邪魅一笑就风情万种的花美男啊,不过我们村里只有抠脚大汉…顾瑾你呢?你一定喜欢霸道总裁吧?” 闻言,顾瑾扑哧笑出声,不知怎的,竟然想起一年前的一次意外。 她骄矜的神色染上了一抹红晕,看了眼外面的落日,抿了口啤酒: “总裁有什么可稀罕的,我家里就有好几个总裁…我喜欢那种纯纯的奶狗,可盐可甜,皮肤要白,手指要长…” 程圆圆呆了呆,小奶狗…貌似确实比霸总容易欺负…大小姐审美果然够霸道哦… 目光一转,就见褚音坐在角落里,一不留神就已经喝空了四罐啤酒,还似乎越喝越上瘾。 一头乌发垂落在肩膀上,将她本就不大的小脸衬的巴掌大小,惹得三人忍不住看过去,只觉她这一刻格外靡丽动人。 程圆圆咽了咽口水,直勾勾盯着褚音不由唏嘘:“我要是男人,一定要把褚音追到手。” 长得好,气质好,脾气也好,还娇软软的会撒娇,哪个男人能抵得住啊? 褚音喝得云里雾里,只觉这苦涩的液体滑入食道,将她体内的血液都点燃了。 周围人的谈话如同隔了层水膜,隐约而不清晰,她又不自觉开了一罐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等四个女孩晃晃悠悠进了停车场时,两辆高级跑车已经等在那儿了,褚音和顾瑾两人拉着她俩不松手。 不得已,程圆圆只好打电话给经纪公司让她们别来了,等将这两个醉鬼送回家,她俩再结伴回公司。 一辆车子的车门打开,程圆圆就见顾总从后排的位置上下来了,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结结巴巴打了声招呼。 顾衍微微颔首,淡淡道:“辛苦了,上车吧。” 说着,他毫不费劲地一把打横抱起了迷迷糊糊的褚音,进了后排的座位,动作十分娴熟,没有半点儿不自在。 程圆圆目瞪口呆,连忙跟着坐上了副驾驶,想往后看又不得不忍住,心里跟猫抓似的。 直到小周司机同她唠起了家常,程圆圆这才被分散了注意力,和他攀谈起来。 车后排,顾衍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小女人的身上,褚音缓缓打开了结语,一双浅眸醉眼惺忪水汪汪地看向他。 她脸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潮红,带着酒香的呼吸喷在了顾总脸上,还带着软糯的馨香。 顾衍心口一动,刚要将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肩膀上靠着,让她枕的舒服点儿,自己的衬衫领子就被对方一把抓住。 褚音醉醺醺的小脸凑了过来,软绵绵的粉唇就这么贴了上来。 顾衍瞳孔震颤了下,下意识瞄了眼前排的两人,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拒绝,任由褚音攀附着他,水润的唇贴着他来回摩挲着。 顾衍胸口重重跳了两下,明知这不是个好地方,他应该立即推开她,却又实在舍不得这份软绵的触感,情不自禁地开始回应起来。 渐渐,前排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人没了声音,程圆圆和小周脸红成了大苹果,小周死死把住方向盘,脸上的表情绷得紧紧的,装作无事发生。 而程圆圆呆呆地捏着裙角,激动得心尖都在颤抖。 天天天!!我滴个天啊!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 ?十一点多还有一更~ ? ???? (本章完) 第99章 她把他忘了 第99章她把他忘了 另一辆车里,顾父坐在驾驶位上,顾母在后排搂着顾瑾,忍不住碎碎念着: “死丫头,你又给我喝这么多酒!自己那点酒量没个数吗?第二天又得头疼!” “妈,你好吵。” 顾瑾抬起眼皮,见是自家母亲大人,哼哼叽叽地埋在她怀里蹭了两下,就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顾母叹了口气,路过一家24小时购物店,对着前排扬声道:“这边停一下吧,我下去给她买盒牛奶。” 于是,顾母下了车,没一会儿,顾父的手机就亮了起来,他接通了电话,看向后排的顾瑾道: “小瑾啊,你妈忘带钱包了,我下去给她送一趟,你自己呆在车里别动啊。” 见顾瑾点了点头,顾父才下了车。 车厢里恢复了安静,顾瑾闭着眼,胸口一阵阵向上翻涌着,她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蹙着眉推开了车门。 江边的风吹了过来,令她脑子清醒不少。 站了一会儿,她刚要回去,就见路边的公交站牌前蹲着一个男生,正用纸巾一下下擦着站牌挂着的大海报。 那海报是明日偶像的宣传灯牌,上面是三十多位成绩靠前的女孩,刚下了一场大雨,路上的泥水溅在了上面。 那么多笑艳如花的女孩,那男生却只擦着顾瑾照片上的泥巴。 顾瑾居高临下地看向他,吐字不是很清晰:“是你啊…” 听见身后的声音,景淮手上的动作一僵,他一回头,就对上顾瑾猫儿似的眼睛,眸光水润润雾蒙蒙的,还带着几分醉态。 顾瑾向前晃悠了几步,看了眼海报上自己那张干干净净的笑颜,又瞥向男孩长指捏着的纸巾,歪了歪头: “怎么不继续擦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景淮意识到自己手指还放在照片女孩的脸上,他触电般缩回了手,一张俊脸腾地涨红了,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你别误会…我,我刚才在等车,见上面脏了就…无意冒犯。” 恰好此时,景淮等着的那辆公交车驶了过来,司机见两人迟迟不上车,疑惑地喊了声: “你俩上不上?” 闻言,顾瑾又往前走了两步,缓缓贴近了他,近到她闻得见男生身上干净的洗衣粉味,她定定看向他,小声喃喃: “你等的车来了。” 景淮后背抵在了冰冷的玻璃台子上,他当然知道车来了,他足足等了半小时才等来的。 然而此时,他的脚就像有自我意识似的钉在了原地,一步都不肯走。 他咽了咽口水,红着脸低垂下眸子,哑声回应道: “…我等的不是这班。” 闻言,顾瑾抬眼看了眼公交站牌上唯一的车次,勾了勾唇:“哦。” 她挨得他很近,眨了眨眼,景淮浑身紧绷,一时间手足无措。 下一秒,女孩的唇瓣就贴了上来,轰隆隆…景淮大脑晕乎乎的,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愣愣看向她,路边的灯光投射下来,从顾瑾鸦黑浓密的长睫中倾洒而下,在眼睑投下了一小片暗影。 景淮甚至看得见她睫毛缝隙里,透出来的目光迷离朦胧,带着丝恍惚。 等他反应过来,顾瑾已经离开了他,转身走了。 直到她背影消失,景淮还维持着那个姿势,良久,他缓慢地伸手摸上了自己的唇,眸光暗了暗。 而此时,黑色轿车里,顾母使劲掐了把顾父的大腿,两眼亮晶晶的兴奋道: “哎你看见没?咱闺女是把人强吻了吧?!” 顾父疼得龇牙咧嘴,忍不住吐槽:“这也不认识啊,咱家小瑾怎么能让人白白占了便宜?” 顾母白了抬眼,嘿嘿笑出了声:“你是不是老眼昏花?明明是咱闺女占了人家便宜,那男生长得倒是俊俏,也不知是谁家的孩子,看着还像个学生呢。” 等顾瑾晃晃悠悠上了车,顾父顾母当做什么也没发生,拉着她回了顾家老宅。 回到男生宿舍,两个室友发现今天的景淮更加不对劲,虽然昨天已经很不对劲了。 以往这个时候学霸就算回了寝室,也会点灯熬油地继续看书,今天却罕见地早早洗漱就躺下了。 被窝里,景淮将棉被盖在头顶,遮住了红彤彤的俊脸,指腹慢慢摩挲着唇瓣,心口忍不住地悸动着。 公交站台上那个吻,令他想起了一年多前发生的事。 那会儿刚高考完,景淮利用暑假时间去打工,寻找第一份工作时,完全没有经验,拿着路边的宣传单就误打误撞进了间酒吧。 进入了才知道人家招聘的不是服务生,而是那种陪酒的“少爷”。 景淮羞窘地道了歉,就要往外走,却被那个风情万种的老板娘拦了下来。 老板娘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开出的薪资水平更加诱人,景淮却坚定地摇了摇头,慌不择路往外跑,不知怎么就闯进了一间vip包间。 包间的棚顶吊着炫目的彩灯,空气里弥漫着酒精和奶油的味道,一个头戴生日帽的女孩趴在沙发上,除她之外,周围空无一人。 景淮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见那女孩脸色潮红,浑身抖得厉害,他还是忍不住上前试图唤醒她,谁知却被对方一把抱住了就不肯撒手。 最后没办法,景淮只得抱着她进了一间小酒店,花光了身上仅剩的二百多块钱,在前台意味深长的目光中,开了一间单间。 他抱着女孩进了客房,将她放在了床上,女孩紧闭着眼,额头上还冒着冷汗。 景淮为她掩了掩被子刚要起身,脖子就被两条细软的手臂勾住了,随即他整个人就被女孩压在了身下。 那晚的每个细节至今还历历在目,景淮躲在被子里,脑海不受控制地闪现过女孩当时脸上的每一寸表情。 后来第二天醒来,他已经不见了她的身影,从那之后,景淮对她念念不忘,每当夜深人静总能响起她的眉眼。 上了大学后,他忙着学业和赚钱给养母治病,只得将这份美好深埋到了心底。 直到上次在西餐厅打工时,耳边再次传来了她的声音,景淮一颗心不受控制地狠狠跳了几下,雀跃地就要飞起来。 然而,那双清冽冽的猫眼儿在看向他时,全然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景淮一颗心又倏然跌到了谷底。 她把他忘了… 她根本不记得他… 甚至,直到昨天,他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景淮长睫颤了颤,无声地喃喃着:“顾瑾…顾瑾……” ? ?宝子们给投个票票吧,又开始pk了,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100章 你睡了吗 第100章你睡了吗 顾家的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进了老宅别墅区,顾母搀着顾瑾上楼,扭头对还抱着褚音的儿子眨了眨眼。 顾母两眼亮得像探照灯,挤眉弄眼的样子明晃晃在传达着,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如果到嘴的鸭子还能飞了,你小子以后就别回家当我儿子了。 接收到母亲大人的目光,顾总太阳穴狠狠跳了跳,抱着褚音,顺着另一侧旋梯进了他的卧室。 他小心翼翼地将小女人放在了大床上,褚音小脸红扑扑的,满身的酒气,浓黑的长睫紧闭着,安安静静躺在那儿,没有撒泼耍酒疯,像是彻底睡着了。 顾衍垂眸看了她一会儿,就进了卫生间放洗澡水,等水流没过了大半个浴缸,他撸起袖子试了试水温,温热中带着那么点烫意。 一出来,就见褚音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她今天穿了件两件套的裙装,腰间系着条蕾丝带子。 男人手指顿了顿,还是缓缓摸上了她的上衣盘扣,一颗颗解着,等解到了最后一颗,大片凝白的腰肢露了出来,水红色的肚兜随着呼吸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看得顾总眸光暗了暗。 小女人醉得不省人事,明知君子此时不该趁人之危,顾总喉结滚了滚,控制不住地凑上去,埋头嗅了嗅他纤长的脖子,轻啃了一小口。 鼻尖好闻的桃子香令男人有点儿上头,炽热的呼吸一点点向上攀爬。 顾衍控制不住地想要更多,等终于贴上了那两片心心念念了好几日的唇瓣时,就对上了褚音茫然的眸子。 小女人眼睛湿漉漉水润润的,一眨不眨看向他,看得顾总心里忍不住一阵阵悸动。 几天不见,她的神情哪里似乎有了变化,依旧是这副羞答答的样子,目光却更加直白而柔软,像是一朵含羞待放的花骨朵将要悄然绽放。 见褚音一句话都不说,顾总有些心虚地轻咳了一声挪开了视线,耳根缓缓爬上了一丝绯红。 “我脱你衣服,是想抱你去洗澡。” 然而他一只大手还箍在女人腰间,显然并不具有什么说服力… 闻言,褚音头脑晕乎乎地坐了起来,环顾了下四周,周围的装潢有别于紫澜苑,冷色系的灰色蓝色调为主,完全没有花花草草和女孩子生活过的痕迹,落地窗旁的木制大书架上,摆着数不清的书籍。 眸光一转,就瞥见桌上摆着四人的全家福照片,这才反应过来他将她带回了顾家。 褚音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坐了起来看向顾衍,神色有点儿急切:“叔叔阿姨可是睡下了?方才我是否在二老面前失了仪态?” 想到在车上时,她抱着自己不撒手的那些片段,顾总低低笑出了声,他伸手将她乱糟糟的头发拢了拢,眼尾含笑: “没丢人。你饿不饿?想吃东西吗?” 褚音成功被岔开了话题,轻声喃喃:“饿倒是不饿,就是有点儿渴。” 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男人缓缓靠近了她,漆黑如夜的眸子如漩涡一样要将她吸进去。 就在他要亲上来时,褚音的小手连忙抵住了他的胸膛,眨了眨眼:“莫要胡闹,真渴了。” 闻言,顾衍狠狠咬了下她嫩生生的脸蛋,转身走到角落拉开了冰箱门。 平时他虽然不总回来,但保姆阿姨常会在小冰箱里放一些水果和饮品,这个习惯一直没有变。 果然,冷藏格子里放着一个完整的绿皮西瓜,旁边还有一瓶冰镇的橙汁,扭过头来,挑了挑眉问:“吃西瓜吗?” 那绿皮瓜有篮球大小,褚音咽了咽口水,随即想到西瓜汁水弄得粘一手,吃不完又浪费,她还是摇了摇头。 顾衍斜睨了她一眼,单手将那只瓜提了出来,褚音还没怎么看清楚,就见他手掌成刀,徒手一劈,一整个瓜缓缓沿着中间的裂缝碎成了整整齐齐的两半,红色的瓜瓤子露了出来,十分诱人。 那瓜上还冒着丝丝凉气,馋着褚音咽了咽口水,心里美滋滋,嘴里还小声抱怨着:“都说不吃。怎么还是开了…” 顾总捧着一半瓜,又从旁边拿了个银制的小勺坐在了沙发上。 褚音迈着小碎步跟了上去,眼巴巴见男人用勺子顺着西瓜正中没有籽的那一块挖了进去,转了一个圈。 然后一块饱满而完整的瓜肉就递了过来,褚音想也没想就张开了嘴,冰凉凉的甜意在口腔中化开,惹得她吃了一口还期待着下一口。 两人就这样一个负责挖,一个负责吃,许是顾衍直勾勾看过来的视线过于炽热,褚音素白的脸颊上染上了层淡淡的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你怎总如此看我?怪羞人的…” 顾衍垂下了眸子,无声地勾了勾唇,见她吃得差不多了,就将剩下的周边部分伸手掰开,也不嫌她吃过,就着剩下的部分啃着瓜皮。 暖融的灯光下,他一身白色t恤,肩膀的线条流畅好看,平时坐办公室,手臂上的肌肉却也鼓鼓的,下身配了条黑色居家长裤,休闲又帅气。 空气里很安静,褚音静静地看着他吃,明明他此时的动作称不上优雅,她却觉着自己一定是被这男人下了蛊,怎么人家啃个瓜也十分有男人味… 见他吃着,褚音换了衣服进卫生间泡澡。 顾衍卧室的卫生间很大,光浴室的部分就有三十多平,褚音缓缓踏进了水里,坐在浴池中看着房顶的星空墙。 昏暗中,香薰的蜡烛散发着柔和的光,他整个人泡在温水里放松了下来,每个毛孔都跟着舒张开了。 等泡去了一身酒气,褚音围着浴巾出来,发现顾衍还靠坐在床头,犹豫了下,她还是开口问道:“郎君怎的还不出去睡?” 毕竟此时是在长辈家中,他俩又未曾成为夫妻,总不好共枕同眠。 她刚洗完澡,整个人清新的,像一朵出水芙蓉,顾总挑了挑眉,佯装疑惑问:“不睡这儿,你想让我睡哪儿?” “客房?” “客人才睡客房。” 褚音心虚地抿了抿唇,也知道不应置喙过多,想着只要不做逾矩的事,同床倒是也无妨,不算失了礼数。 于是,她不自在地挪开了视线,小脸发红:“那郎君先睡,音儿再温习一遍舞蹈动作。” 说着,褚音滑开了手机屏幕,点进了训练生的大群。 虽然中秋放了一天假,但没两天就要公演了,每个选手都不敢懈怠半分,节目组更是将舞蹈视频上传到了群里,方便选手在家自行观摩练习。 褚音将手机屏幕立在靠墙壁的柜子上,就戴上了蓝牙耳机,舒缓的音乐响起,她缓缓跳了起来。 这支舞蹈她已经跳过许多遍,但因为本身是古典舞底子,某些动作不符合女团舞蹈的调调,许多细节卡点上也还是找不准。 跳着跳着,褚音就察觉后脑勺有一道炽热的视线,仿佛要将她看穿,她猛地回过头去,却见顾衍认真的看书,一脸严肃。 顾总靠坐在床头,余光瞥见小女人转回了头去,他才重新看向她,只觉她举手投足优雅又不失活泼。 灯光下,一小截凝白的侧脸上还带着氤氲的绯红,反正在他看来,小女人跳得没有任何问题,好看极了。 顺着她的视线,顾总就发现那手机屏幕里跳舞的男老师,不就是在节目中屡次与小女人互动的那个男的么? 叫什么名字来着?顾总蹙眉思索着,想半天也没想起来… 脑海里不自觉又涌现出两人前后交叠一起练习舞蹈的画面。 顾总心里有点发酸,见褚音盯着屏幕,双眼亮晶晶的,忍不住想这人跳的有这么好看么?居然看得这么专注… 于是,正在抠动作细节的褚音就发现,郎君怎的时不时在她面前晃一圈? 有时为了拿一杯水,有时又去取一本书,每次都从她面前路过,挡住了她看手机屏幕的视线,害她分了心神。 下一秒,褚音刚好做了个甩头的动作,湿哒哒的长发就那么扫到了顾衍的脸上,头发上的水珠刺激地她眨了眨眼,眼眶有点泛红。 而褚音全然不知,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音乐中,并没发现男人冷凝的表情。 男人闷闷地躺在床上,缓缓散发着冷气,他面上无波无澜,心里却在忖度着这臭女人什么时候过来哄他? 等了一会儿,不见对方有动静,一抬头,就发现人家又自顾自跳上了,顾总心里一堵。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条变成了一格,褚音终于停了下来,擦着额头上的汗,回头看向顾衍询问:“郎君,可有移动电源?” “没电了?” 见小女人点头,顾总心底暗暗窃喜,面上却佯装出遗憾地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了两个字:“没有。” “那郎君可有充电器?” 闻言,顾衍不动声色地遮住了沙发后的充电线,一本正经道:“也没有。” 褚音呆了呆,有点疑惑:“那郎君平时如何为手机充电?” 欺负褚音是古代女人,顾总毫无心理负担地开始胡说八道:“我手机配置高,充电一次,续航持续一年。” 毫不意外地,话音刚落,就见小女人惊讶地瞪大了眼,果然,郎君的物件就是比旁人的高级啊… 动作记得七七八八,褚音对着墙边的穿衣镜开始一遍遍地练习。 良久,躺在床上的顾总发现小女人迟迟没有上床的意思,于是暗戳戳摁了床头边的一个按钮,室内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了。 “郎君,你可是关灯了?” “没有,可能是外面的保险丝烧断了。” 周围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外面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褚音摸着黑换了套衣服,磨磨蹭蹭上了床。 躺在大床的另一端,听着郎君逐渐放缓的呼吸,她一颗心也安静了下来。 顾衍闭着眼,嗅觉更加敏锐,刚刚跳完舞,小女人的呼吸依旧急促,她身上的桃子味更加浓郁了。 “郎君,你睡了吗?” 褚音小声地试探了句,半晌,不见对方有回应,她才大着胆子看向他。 顾衍闭着眼睛,浓黑的长睫的垂着,脑子却十分清醒,他能感受得到一只手指戳了戳他的睫毛,顺着他的鼻子划到他的唇瓣上。 痒痒的,像是被一根羽毛在搔弄着,顾衍紧绷着唇角才忍住了没张嘴咬她一口,等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小女人幽幽的一声叹息。 “谢谢你…” 因为你,我在这里才有了依靠。 ? ?最近思路有点儿卡,今天写的不咋顺溜,宝子们多担待mua~ ? ???? (本章完) 第101章 来自妹妹的吐槽 第101章来自妹妹的吐槽 沈家车里,吴秘书透过后视镜瞄了眼和颜悦色的沈总,心里啧啧称奇,小心试探道: “老板,今天中秋节,您要回沈家老宅吗?” “不去,去顾家。” 沈父和沈夫人去了落云古镇视察项目,老宅此时空无一人,他独自一人回去干什么? 再说昨晚,沈父特意交代他去顾家看看,毕竟上次母亲祭日时,顾父和顾母都惦记着,还特意叫姝儿过来帮忙。 中秋节,他作为小辈,理所应当上门拜访一趟。 想到乔允姝,沈彻划开手机,给她发了条信息:【在做什么?】 【在想你。】 沈彻盯着对方回过来的三个字,一张俊脸慢慢爬上了潮红,他刚回过去了一个嗯,乔允姝的视频已经打了过来,沈彻勾了勾唇,戴上蓝牙耳机,接通了电话。 “今天难得休息,你怎么不在家待着?” “去顾家。” 乔允姝一愣,随即想到褚音今天应该回顾家,就随口嘱咐了两句: “你妹她现在就在顾家,明天就回训练营了,你今天去刚好可以见她,对了,你没空手去吧?” 闻言,沈彻心里爬上了几分紧张的情绪,又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他让吴秘书停在了商场,按照乔允姝提供的尺码,选了几个大牌的长裙,心想妹妹也许会喜欢。 沈彻也不会挑女装,进了店铺直接选最贵的那款,半小时后,吴秘书见老板提着七八个女装袋子上了车,任何一个袋子里的衣服都能覆盖了他大半年的工资,贵得他心惊肉跳。 与此同时,褚音洗漱好了刚下楼,就见顾母和顾瑾坐在了餐桌上,都托着下巴笑眯眯看向她。 母女俩眼睛相似,亮晶晶的炯炯有神,顾母还收着点,顾瑾促狭的眼神就差写着:起这么晚,昨天折腾的不轻啊… “音音啊,快过来吃早餐。” 褚音今天穿了条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编成了一个麻花辫,低低的垂落在一侧,清秀可人。 顾母一见她就忍不住咧嘴笑,一把拉过她来到餐桌坐下,随手帮她盛了碗南瓜小米粥。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甜咸口的都有,中西式一应俱全,趁着顾母盛粥的功夫,褚音从身后拿出来一个小礼盒,腼腆的笑了笑: “阿姨,中秋节快乐。” “哎呀你这孩子!人来了就好,怎么还特地给我带东西啊!” 顾母惊喜地瞪大了眼,连忙结过了包装精美的盒子,眼睛笑的简直眯成了一条缝,迫不及待地当着褚音的面就拆开了礼盒,随即惊呼一声,惹得顾瑾也好奇地看过来。 深蓝色丝绒盒子里,躺着一个繁复华丽的香囊,深紫色的主色调上绣着大朵大朵的牡丹,雍容华贵,娇艳欲滴。 每一片花瓣都绣得极为精致,上面还停着几朵蝴蝶,栩栩如生的,像是真的落在了花瓣上,看得顾母大为惊讶。 “天啊,好漂亮啊!没想到音音你手这么巧,竟然还会弄绣品。” 顾母年轻时就痴迷于汉服,更喜欢穿汉服拍照,对于这些古代的配饰也收集了很多,却从未真的见过绣得如此精致的香囊。 这一看就是纯手工绣制,花了很大心思的,顾母美滋滋地爱不释手,连顾瑾想拿过来看一眼,也被她无情地轰走了。 没想到小小的一只香囊就能令顾母眉开眼笑,褚音也由衷地心生欢喜。 她早就想送顾母一件礼物,倒不是因对方是心爱之人的母亲,而是她屡次向自己散发出的善意,总在默默温暖着她。 顾瑾见自家母亲大人这副样子,忍不住啧啧称奇,她妈眼光可是挑剔的很。 之前也有不少名媛小姐为了接近哥哥而讨好她妈的,不知送了多少珍稀的礼物,也有花了功夫diy的,却从不见顾母这么上心。 眸光一转,就见褚音乖乖吃着小笼包,似乎和她火爆脾气的母亲大人相处得十分和谐。 顾瑾觉着这俩人坐一起时不时聊上两句,氛围融洽的简直像一对婆媳。 见小女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忍不住向四下探寻,一看就是在找人,顾瑾扑哧笑出声:“找我哥呢?他和我爸去晨跑了。” 褚音小脸一红,夹了一筷子咸菜塞进嘴里嚼着,总算把嘴占住了,不用接话茬了。 顾母听女儿这么说也不由叹息一声,她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刚想去儿子房间看看情况,结果刚走到窗边,就见那臭小子精神抖擞地去跑步了。 一看他那抖擞的精神头,顾母就知道昨晚上两人什么也没发生,顾母暗暗嫌弃,一个大老爷们怎么磨磨唧唧?按这个速度,她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吃完了早餐,三个女人坐在沙发上聊天,听见门口有顾父和顾衍的交谈声,褚音连忙站了起来,对着长辈打招呼。 顾父神情和蔼慈祥,见褚音亭亭玉立站在那儿,真人比视频上还要温婉贤淑,他目光里划过一丝满意,笑着让她坐下。 总算见到了郎君所有的家人,褚音一颗心缓缓松了下来,突然,一只巨大的大白狗扑了过来。 褚音不设防,猛地被它撞进了沙发里,一条热乎乎的大舌头就舔上了她的脸。 顾衍一声怒喝,吓得大白狗忍不住抖了抖浑身的肉膘,它瞪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委屈巴巴的嗷呜了一声,两只粉粉的小耳朵也耷拉了下来,往褚音怀里缩了缩。 “我无事,莫要吓它。” 褚音伸手摸了摸它细软的皮毛,大白狗就十分享受地软了身子任由她撸。 “它叫什么名字?” “肉粽。” 闻言,褚音试着喊了肉粽好几声,肉粽一点没有不耐烦,对她晃着尾巴,将自己的大脑袋搁在了褚音的腿上,享受地闭起了眼。 顾衍挑了挑眉。 他这只狗最不喜欢亲近陌生人,别说摸它的头,稍微一靠近就对别人亮爪子,没想到竟这么喜欢他的小女人… 顾瑾见他哥一眨不眨地看向褚音,活脱脱一尊望妻石,忍不住捅了捅他的手臂,小声嘟囔着: “哥,褚音身上沾了你的味道,难怪肉粽这么喜欢她哦。” 闻言,顾总伸手掐了把顾瑾的脸蛋儿,疼得她滋哇乱叫,男人一双黑眸不赞同地看向她,沉声道: “昨天还没找你算账,你怎么在哪儿都能喝上酒呢?” 小女人是不可能自己找酒的,肯定是被这臭丫头带坏了,他这妹妹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贪酒,也不知道随了谁。 顾瑾揉了揉自己皱巴巴的小脸,都掐出红印了,她哥下手也太狠了,顾瑾撇了撇嘴,小声吐槽: “这不是给你创造机会吗?哪知你这么没用…” (本章完) 第102章 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第102章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刚才在餐桌上,顾瑾特意观察了褚音的领口,还有唇瓣等细节都不见任何痕迹,就知道送到他哥嘴边的鸭子,居然飞了。 闻言,顾总面无表情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有点讪讪的。 昨晚,他也想做点什么,无奈小女人训练过于操劳,沾枕头没一会儿就睡了,他燥热得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凌晨不到四点,就拉着打太极的顾父出去跑步了。 几人都聚在大厅里,顾母正和顾父显摆着刚收到的礼物,褚音就在旁边陪着说话,一脸乖巧。 顾瑾瘫在懒人沙发上,浏览着信息,昨天她来不及查看消息就醉过去了,一点印象都没有,隐约好像见了什么人,又模糊不清。 好友申请里躺着一个陌生的头像,那是一片深蓝色的海洋,海上悬挂着一轮朗月,温柔而孤寂。 顾瑾蹙眉,想不起来是谁会加她,随手点了通过认证,刚要询问对方是谁,门铃响起。 只有她一个人闲,顾瑾无奈地跑去开门,再回来时,后面跟着一个男人。 沈彻拎着大包小裹儿走了进来,先跟顾父顾母打了声招呼:“叔叔阿姨好,中秋快乐。” 见是沈家这小子,顾父眼睛一亮,招呼着他坐下:“你爸爸他最近怎么样?” 沈彻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边,礼貌自然地笑了笑: “我爸去络云古镇视察了,上次我母亲的忌日,还劳叔叔您惦记着,我爸他一直想找个机会,约您去打球呢。” 顾母端着盘水果走了过来,干脆留他吃午饭,沈家这小子仪表堂气宇轩扬的,也不知有没有女朋友? 沈彻笑着应下了,眸光一转,就见坐在落地窗旁的褚音,旁边坐着顾衍。 顾衍也看了过来,与他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下,点了点头,第二次鉴定报告的结果,沈彻早就发给了顾衍,顾衍也同褚音说了。 自从知道这是自己未来的大舅哥,顾衍对他的那点莫名其妙的不爽就消失了,两人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在褚音不在的日子里,两人还时不时出来约个饭,顾衍渐渐觉着沈彻这人真是不错。 因为收到礼物,顾母一上午心情都很好,难得中午决定亲自下厨,褚音主动上来帮忙,偌大的厨房里,她正低头摘着菜,旁边就递过来一条围裙。 “需要帮忙吗?” 一抬眼就对上沈彻含笑的眸子,褚音怔忡了几秒,道了声谢后摇了摇头,有点拘谨地接了过来,空气再次恢复了寂静。 褚音没有漏掉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虽然这是原主的哥哥,她没有办法立即上去认亲,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但也不能驳了人家的好意。 于是,褚音递过去一头大蒜,唇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嗯,你帮忙剥蒜吧。” “好。” 沈彻眸光里又染上了几分希望,站在褚音不远处,低头扒着蒜,两人谁也不说话。 良久,沈澈决定捅破那层窗户纸,试探道:“顾衍他…都和你说了吧?” 褚音手上动作一顿,偏头看向他哦了一声,她拧开了水龙头冲着青菜,哗啦啦的流水声在空气中格外清晰,冲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沈彻见她这副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心里暗叹了一声,将大蒜瓣递了过去,他本就不善于言谈,却又忍不住想亲近妹妹,想了想,忽然从兜里掏出皮夹,拽出了一张金卡递了过去: “收下吧。” 沈彻的眸光深邃而迷人,却不像顾衍那双黑瞳般清冷锐利,反而带着股沉默的味道,像是平静的湖面,却不知底下潜藏着多少暗涌。 褚音捕捉到了男人眼底的期待和善意,还是伸手接过了那张卡。 见褚音接受了他的好意,沈彻的眉眼柔和了下来,一路上忐忑的心也落回了肚子里。 犹豫了下,他缓缓伸手拍了拍褚音的头顶,低声道:“不急,咱们慢慢来。” 沈彻十分理解褚音的感受,就好像几年前在国外第一次遇见沈父,拿着那份鉴定报告,得知自己是沈家的儿子时,沈彻心里五味杂陈,消化了好一阵子,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渐渐才好了起来。 顾母一进厨房,就见褚音眼眶有点红,而沈家小子居然在旁边帮忙,她敏感地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忍不住蹙了蹙眉。 这小子不会要和她儿子抢老婆吧… 于是在餐桌上,顾母就留意着沈彻的一举一动,果然被她发现了异样。 沈彻几乎是下意识地照顾着褚音的口味,只要褚音夹过一次的菜,沈彻就会将大转盘转到她身边。 他还时不时留意着褚音和顾衍之间的互动,眼底似乎还掺杂了丝感慨,被顾母下意识曲解成了爱而不得的心酸和苦楚… 从沈彻的角度,就见他妹妹时不时给顾总夹个菜,目光似水地看向他,而对方却沉默不语。 沈彻并不知,顾衍吃饭时从不说话,就以为他妹妹付了一腔柔情,却得不到等同的回报,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作为娘家人,自己怎么也要给褚音撑腰,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沈彻从兜里掏出了把钥匙,递给了褚音,还温柔地笑了笑: “小音,这是沈家老宅的钥匙,有空就经常回来看看,随时欢迎你来。” 褚音看着那把钥匙,心中感动,而除了她和顾衍,桌上其他人都不知内情,纷纷看了过来。 顾母心里简直要炸了锅,最令她崩溃的是自己儿子的表情,如此的平静无澜,逆来顺受。 她家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不争气?别人抢媳妇都抢到家里了,他居然还无动于衷! 天啊!这时候但凡是个男人,不应该掀了饭桌一拳头砸过去吗? 她怎么生了这么个软蛋?! 然而,顾母总归是护犊子,也顾不上长辈的风度了,见褚音笑着点了点头,就要收下钥匙,顾母惊得眼珠子都要脱框。 顾母一把攥住了褚音的手腕,结结巴巴道: “音音啊,这钥匙咱不能收啊!回头阿姨就把咱家钥匙给你,拿别人家钥匙算怎么回事啊?” 沈彻蹙眉,他怎么就成了别人家了? “阿姨,小音是我妹妹,同父同母。” 空气静了一瞬,顾母彻底石化,僵硬地扭过头去,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顾衍。 见儿子点了点头,下一秒,她眼睛猛地亮了亮,脸上带上了春风般和煦的笑容,刚才还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现在完全没了芥蒂。 幸福来得太突然,顾母激动地拉着沈彻聊了好一会,临走时还塞了两盒包装精美的月饼给他,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彻啊,以后常来阿姨家玩啊,咱以后就是一家人啦。” 沈彻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褚音一眼,转身刚往回走了几步,身后就传过来褚音的声音。 “……哥!” 沈彻心口一跳,呼吸都跟着滞涩了。 他眼眶微微发红,转过身来看向她,沙哑的声音带着丝不确定: “你…刚才,你叫我什么?” ? ?宝子们帮忙投个票哦,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103章 你…记起我了? 第103章你…记起我了? 两兄妹在别墅大门口告别,二楼窗户框里,顾母忍不住向下眺望,心里生出了丝感慨。 想不到褚音竟是沈家走失多年的女儿,顾母同沈夫人相交已久,沈家的事她略有耳闻。 三个孩子在一夜间消失,前任的沈母为此发了疯,没多久就病逝了。 联想到音音这孩子如此乖巧,流落在外这些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头,顾母长叹了一声,一扭头,就见儿子还在旁边办公,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说你个臭小子,音音是沈家的闺女,你怎么不早和我说!害我跟着白操心了老半天?!” 顾衍眉头都没皱,淡淡道:“妈,顾瑾她一会儿要出去喝酒…” 果然,话音刚落,就见顾母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再也顾不上和他讨论别的事。 没一会儿,门外就传来顾母大嗓门的叫嚷声,以及顾瑾到处逃窜的讨饶声,顾衍勾了勾唇,笑了。 良久,褚音回来后,就见做月饼的材料摆了一桌子。 顾母招呼她过来一起动手,从外面买的月饼虽然好看,但到底是自己亲手做的有滋有味。 褚音笑了笑,洗手后戴上了围裙手套。 顾家厨房的用具大都花了大价钱置办的,样样精致,五六个颜色各异的青瓷小碗里盛着豆沙馅、黄油、面粉等。 看了不一会儿,褚音就学的有样学样。她将蒸熟的紫薯、山药、糯米混在一起,再与糖浆和融化了的黄油混合,弄成了软硬适中的面团。 然后,包上了一小勺紫红色的豆沙馅,像捏小包子一样一点点将皮捏紧,再扣入月饼模子中压实。 一个带着花边的生月饼就诞生了。 褚音和顾母一边聊天一边做月饼,没一会儿就做出来五十多个,放进了烤箱。 半小时后,褚音端着一盘烤好的月饼上了二楼书房,推开门后,就见顾衍从办公桌抬起头来。 “郎君尝尝看,是我亲手做的。” 顾衍笑了笑,用筷子夹起一块迷你小巧的月饼咬了一口,掺杂着奶味的丝滑感渐渐在口腔中化开。 他挑了挑眉,居然不怎么甜。 “知你不喜甜,这一盘只放了半糖。” 小女人羞答答地眨了眨眼,水润清澈的浅眸里像坠入了星河,可爱的样子如同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嗯,味道很不错。” 顾衍心情愉悦,将她整个人拉过来圈在怀里,心想这月饼确实不甜,吃起来和豆沙包也差不多了,再配上点炒菜,完全可以当一顿主食… 夜色正浓,皎洁的朗月悬挂在半空中,如同一面巨大的玉盘,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褚音手臂撑着窗户框向外望去,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里不知不觉漫上了丝感动。 以前几十个满月之夜,她都孤零零一个人度过,如今却因为眼前这男人,忽然有了家的感觉,被这么多人关心着。 渐渐,顾衍从后面围了上来,下巴顶在褚音的发顶,轻蹭了蹭,低低笑出声: “哭什么?” “我才没有哭。” 褚音嘟着小嘴,将眼底的泪意憋了回去,伸手抚上男人的手背,在他小手指上用力一掐,却不见他有任何反应。 褚音扭过头看向他,见他神色不似作假,不信邪地又掐了下他的小指,顾衍疑惑地看了下来,面上纹丝不动。 “郎君,你怎的不疼?” 顾衍怔愣了一秒,这才察觉小女人在掐他那两根手指,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 “这两根手指没有知觉。” 闻言,褚音惊讶地瞪大了眼,拉着他的手反复看了看,白皙修长的手掌上没有任何疤痕,怎会无知无觉? 摆弄了半天,顾衍被她闹得有点儿痒,一把攥过她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解释道: “以前受过伤,损伤了神经。” 褚音心疼地摸了摸他,澄澈的浅眸里满是探寻:“郎君以前所做之事,很危险?” “都过去了。” 脑海里闪现过一些零碎的片段,他曾和同伴们一起登顶过最高的雪峰,不分昼夜地在无垠的沙漠中行进,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的训练。 几千个无边无际的夜色里,他一个人孤独地守着某种信念,只有他一人。 顾衍将小女人往怀里拢了拢,手指顺了顺她柔顺的长发,缓缓出了一口气,心里忽然就有了牵挂。 另一边,沈彻与褚音告别后就上了车。 车厢里净悄悄的,吴秘书发现老板百年不变的冰山表情,如同开化了的春河,流水潺潺。 上次见沈总露出这种表情,还是因为乔小姐,看来是在顾家发生了什么好事。 沈彻靠坐在后排座位上,心底激荡着某种温暖的情绪,打开手机,给沈父发了条信息,没一会儿,那边就打来了视频通话。 沈夫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没了平时的优雅含蓄,连忙询问着褚音说过那些话,是个怎样的对话氛围,心情如何等等细节… 而旁边的沈父一开始还绷着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然而听闻沈彻将老宅的钥匙给了褚音后,脸上也绷不住了,激动地连连点头。 挂断了电话,远在千里之外的沈父已经开始草拟沈家认亲聚会的名单,沈夫人更是猴急地催了订制礼服的店铺好几遍。 那边店铺的老板见这位大客户着急,连夜将手工定制的礼服空运了过来,也没校对地址,就直接送往了沈家老宅。 当晚,沈家老宅的门铃叮咚一声响起。 陈曼妙开门签收了快递,拆开包裹的一瞬间,就被那华丽的礼服惊得掉了下巴。 纯白色的鱼尾款式简洁而高级,领口处镶嵌了数不清的水钻,在灯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熠熠生辉,就连裙摆上都包裹着大颗的南洋珠。 整套礼服托在手上很有分量,且款式一看就是给年轻女孩准备的,陈曼妙看着这件衣服,激动地简直要直接昏过去。 天啊!幸福来得太突然,沈家终于要认她了! 连礼服都给她送过来了! 这几天,陈曼妙赖在沈家不走,把张婶也气病了,躺在佣人房里发着高烧。 本来迟迟不见沈家夫妇,她心里有点发慌,如今见到这件礼服,她一颗心又落回了肚子里,彻底安定了下来。 于是,赖在沈家好几天的陈曼妙,兴奋地一宿都没睡好,第二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却精神抖擞地约了几个小姐妹去逛街美容。 几个狐朋狗友互相打趣,众人被陈曼妙挥金如土的节奏吓了一跳。 陈曼妙高昂着下巴,毫不在意地将卡递了过去: “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全程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请客,姐妹们尽管享受吧!” 闻言,几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酒红色大波浪的锥子脸忍不住好奇道: “曼妙,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还是说那个脑满肠肥的金主终于要娶你了?” 闻言,陈曼妙也不生气,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的认定的身世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声情并茂的那叫一个逼真恳切。 鉴定报告的细节她只字未提,只强调了她去沈家后,沈父如何抱着她大腿哭,以及送了礼服,马上就要认祖归宗的喜悦。 “真的假的?你可不要忽悠我们啊!” 陈曼妙冷哼一声,滑开手机播放了一个视频。 视频中,她在沈家别墅里来回晃悠,记录着自己的生活自拍,确实是她本人没错。 众人本就将信将疑,见她神色不似做假,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陈曼妙的为人他们在清楚不过,没想到山鸡居然变凤凰。 如今人家是沈家大小姐,她们可开罪不起,于是后半场,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都围着陈曼妙奉承。 陈曼妙被追捧的乐开了花,将自己唯一的一张储蓄卡刷光后,又刷爆了信用卡,心想反正过不了多久就认祖归宗了,到时随便问沈父要一张卡还款就行。 想到大学里的那个小鲜肉,陈曼妙眯了眯眼,眼底流露出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时间回到中秋节当晚,顾母听闻顾瑾要跑出去喝酒,就将她锁在了房间里,让她消停待着。 大半夜,别墅里静悄悄的,顾瑾扯了条床单拴在了二楼的消防管道上,身子轻盈地滑了下去。 落地后,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笑着滑开手机,一边走一边发着语音:“姐妹们我马上到啦,等我哦!” 沈家别墅的门卫见是沈小姐,拦都不敢拦,心里却忍不住好奇,大半夜的姑娘家怎么一个人跑出去? 夏末初秋,天气渐渐凉爽了下来,不再闷热。 在训练营里憋得顾瑾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和朋友们出去浪,真不知道母亲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开车,打车来到酒吧门外,周围几家夜店光影交错,将夜空照得宛如白昼。 顾瑾推开了酒吧大门,炸雷般的鼓点响了起来,震得耳膜生疼。 迷离的光影中,数不清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中扭动着身体,摇头晃脑,放纵而颓废。 周围烟雾缭绕,夹杂着酒精和汗水味道,和她平时聚会的酒吧比,档次低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顾瑾蹙眉,对着几个小姐妹挥了挥手,嫌弃地用纸巾擦了擦高脚凳,坐了上去。 “怎么选了这里?” 旁边一个小姐妹扑哧笑出了声,眨了眨眼:“环境是差了点,但服务生颜值很高哦,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酒吧吧台后站着一个高挑的服务生。 他正熟练地摇晃着酒盅,摇了几下后,将那杯液体倒入了盛满冰块的高脚杯里,粉红与粉蓝的酒精完美地糅合在一起,格外的好看。 那人长得实在耀眼,吸引了不少女性的目光,就连几个男人也纷纷向他看去。 顾瑾挑了挑眉,怎么是他? 景淮那张脸极具辨识度,昏暗的光线下,顾瑾依然一眼认出了他。 脑海里关于他最后一点印象是在餐厅里,她为他解围,完全不记得昨天醉酒强吻了人家。 顾瑾笑着收回了视线,与姐妹们碰杯聊天,出门匆忙,没来得及换逛夜店穿的装束,她从头到脚穿着一件顾母给她买的果绿色包臀长裙,整个人骄矜淑女,和周围人的气质格格不入。 景淮将调好的一杯酒递给了客人,眸光一转,心头狠狠被撞了一下,忍不住看呆了。 肩膀被拍了一下,另一个服务生的大脸凑了过来,笑眯眯道:“看什么看得这么专注?” 闻言,景淮低垂下眸子,专注着手上的事,那服务生没趣地走了。 没过一会儿,景淮又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就见那女人和其他人谈笑着。 迷离的光线下,因为酒精的缘故,她脸颊泛起了红晕。看得景淮一颗心又忍不住怦怦跳了起来。 景淮在这家酒吧兼职调酒,老板给的待遇不错,缺点是上班时间在夜里,昼夜颠倒,所以只有周末两天能来兼职,这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碰见了顾瑾。 震耳的音乐声中,顾瑾拖着裙摆进了舞池,高高地扬起了手臂,挤在人群中晃动着,格外的耀眼。 她漂亮得过分,吸引了周围男人的视线,景淮忍不住蹙了蹙眉。 没一会儿,一个黄毛男人缓缓贴近她身后,虽然没有贴上去,但暧昧的姿势也引得周围人的起哄声。 景淮眸光暗了暗,脱了围裙,将手里的活交给了同伴,就踏进了舞池。 空调口送出的风托起了顾瑾的长发,刮蹭在她白皙的脸颊上,纷飞乱舞。 某一瞬间,顾瑾睁开了眼,一双猫儿似的眼睛流转着潋滟的水光。 周围的声音很大,景淮的世界却瞬间静了下来。 他张开了手臂,用身体护住了女孩不让别人靠近,呆愣愣杵在那儿,与周围手舞足蹈的人完全融入不进去。 顾瑾见是他,怔愣了好几秒,忽然坏坏地靠了过来。 男孩身上的皂角气息青涩而腼腆,与周围的香水和汗臭大相迳庭。 舞曲迎来了副歌的高潮部分,头顶的吊灯剧烈地闪了起来,人群的叫喊声也更加激烈,仿佛要冲破耳膜。 两人视线交织着,因为顾瑾的靠近,景淮一颗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耳根早已红透了。 渐渐,女孩两条手臂吊上了他的脖子,鼻尖轻蹭过他的鼻尖,带着他在舞池里晃动着。 景淮脸红得像着了火,僵硬地被她带动着,盯着那两瓣粉润的唇瓣,开开合合的,顾瑾似乎在说什么。 周围混乱嘈杂,他不见她的声音,却还是分辨出了她的唇形,她在说: “不许这么看我。” 景淮大脑轰隆隆的,乌黑浓密的长睫毛颤了颤,看向她的目光直白而澄澈,还带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你…记起我了?” ? ?晚安┗(?w?)┛mua~ ? ???? (本章完) 第104章 被窝 第104章被窝 周围轰鸣的音乐和巨大的嘈杂声一股脑涌了过来,冲散了景淮的声音,顾瑾什么也没听见,拉着他跳舞。 良久,景淮将她连拖带拽地突出了舞池,找到之前她坐的那个沙发区,就见另外几个女孩也喝得不知东南西北。 景淮向酒吧老板请了假,老板本来还不耐烦,哪有兼职的员工还请假的? 然而,见他怀里搀扶着的是顾家大小姐,老板惊讶得眼睛都瞪成了铜铃,赶紧让他扶着顾家千金回去。 这尊佛爷要是在他们店里出了什么事,那往后生意也不用做了。 景淮扶着顾瑾上了出租车,女孩十分自觉地依靠在了他怀里,闭着眼沉沉睡去。 “小伙子,你俩去哪儿啊?” 景淮又试着喊了声顾瑾的名字,对方完全没有反应,只得硬着头皮和司机师傅报了学校的地址。 中秋节放假,几个室友都回家了,就连男生宿舍一楼的值班宿管大妈也回去了,景淮打横抱起顾瑾一步一步爬上了楼梯,进了三楼的寝室。 宿舍里黑漆漆的,窗帘没拉,外面的月光透了进来,景淮将她放在地上,女人的身子就软趴趴的,像没了骨头一样差点摔了。 他连忙又扶住她,不得已,背着她上了梯子,将她放在了自己床铺上。 顾瑾哼唧一声,闭着眼睛抱着他的被子骑了上去,通红的脸颊蹭了蹭棉被,不动了。 因为腿夹着被子的姿势,裙摆向上移了几寸,露出了光洁的大腿,虽然周围没有人,景淮依旧绅士地挪开了视线。 他坐在桌下,也不开灯,耳边传来女孩平静的呼吸,景淮分辨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就那么安安静静坐着守着她。 忽然,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两个室友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朝着他们宿舍的方向走来。 景淮心里咯噔一下,飞快将自己床上的纱幔拉了起来,又将顾瑾的高跟鞋藏在了床底下。 两个室友一推门进来,开了灯,就见景怀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吓了他们一跳。 “景淮,你今晚不是去酒吧打工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嗯,不太舒服。” 闻言,两个室友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泡面头的室友突然动了动鼻子,疑惑到:“你们闻没闻见一股酒味啊?景淮你喝酒啦?” 他们知道景淮在酒吧当调酒师,在上班期间,工作人员一般不会喝酒,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似乎还掺杂着淡淡的香水味,泡面头走了过来,好奇地闻了闻就景淮身上,更加疑惑了。 “不对呀,你身上也没有酒精味,脸也没红,那这酒味是从哪儿来的?” 泡面头刚想继续辨别这气味的来源,就被另一个锡纸烫的室友喊了过去。 “行啦,你这个狗鼻子平时就灵敏,这里除了咱们仨,难道还能有别人啊?肯定是景淮身上的酒味呗,哎呀,你快过来看,《明日偶像》的练习室版本播出了,已经可以看了。” 这两个室友终于走到另一边坐下看视频,景淮心里绷着那根弦缓缓松了下来,他瞥了眼床上紧闭着的帘子,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能拖一时是一时。 “哇哦,这个许天歌跳得又酷又飒,力度很强啊。” “同组的这个秋阮玉也很妩媚性感,哎,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褚音这一组,真的是扭到我心坎里去了。” “也对,这组的颜值都很高,左边这个女孩儿长得好明艳,叫什么来着?好像叫顾瑾吧。” 忽然听到了两人谈起这个名字,景淮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心想着顾瑾应该听不见吧。 此时,顾瑾躺在床上,本来就睡得迷迷糊糊的,并不踏实,耳边又传来了嘈杂的聊天声。 宿舍棚顶的白炽光线透过两片窗帘的缝隙达到了她眼皮上,刺得她动了动眼球,忍不住嘤咛的一声。 空气一静,泡面头疑惑地看了过来,不确定地问:“你没听没听见啊,好像有女人的声音哎。” 锡纸烫正专注着看视频的舞台秀,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哪里来的女人啊?咱这不是正在看跳舞吗?肯定是视频里背景音乐的声音。” 闻言,泡面头抓了抓耳朵,又专心看视频去了。 景淮咽了咽口水,佯装若无其事地爬上了梯子,刚爬到一半,又听到泡面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景淮,你怎么不洗漱就上去了?” 泡面头只觉得今天的景淮怪怪的。 平时他就算回来得再晚再累,也一定要洗个冷水澡换上干净的衣服才上床,今天怎么还穿着酒吧的制服就爬上去了? 闻言,景淮搪塞的轻嗯了一声,也顾不上别的,赶紧爬了上去,随手将遮光窗帘拉得死死的。 顾瑾紧蹙着眉头,不安地眨了眨眼。 一米二的床上,她整个身子抵在了靠墙的一侧,景淮生怕她要发出声音,只得并肩躺下,随时观察着她的表情。 等了一会儿,顾瑾缓缓打开了睫羽,眼里透着一丝茫然,眸光一转,就和景淮的眼神对上,一只冰凉的手指竖在了她唇上,示意她噤声。 然后,景淮将早就打在手机屏幕上的文字转了过来。 【你别怕,也别出声,等他们睡下了,我就送你回去。】 顾瑾眨了眨眼,双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酒精刺激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阵刺痛。 她又连忙躺了回去,分辨了好一会儿,果然,帐篷外传来两个陌生男生的嗓音。 帐篷的光线昏暗,她却还是辨认出这是大学寝室的布置,狭小的空间里,床头放着一个小架子,上面是几本书和一盏小台灯, 她身上盖着的被子,带着皂荚的气息,目光一转,就见旁边躺着的景淮全身僵硬,一张俊脸红扑扑的,一眼都不敢看她。 顾瑾本应该害怕,但见到是他,毫无缘由的一颗心又放了下来。 她拿过了景淮的手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敲着字:【这是你的宿舍?】 景淮点了点头,耳根都跟着烧了起来,刚想进一步解释缘由,就见顾瑾已经放松了身体,大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乖巧地一动不动。 棉被带着清新的皂荚味,没什么奇奇怪怪的味道,一看就是经常换洗。 两人靠得极近,景淮身上的味道和棉被的一样,清新干净,顾瑾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 昨天,她似乎在公交站牌见到了他,这相似的味道,也格外清晰。 想了一会儿,顾瑾忽然挑了挑眉,转头看向他。 景淮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羞涩,本来让一个女孩躺在他床上,还靠得这么近,景淮就浑身紧绷。 她又忽然看了过来,景淮一张脸都烧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滞涩了。 两人默默对视着,直到床下的两个室友看完了视频,关灯上床休息,景淮才松了口气。 然而没一会儿,对面的钢管床上便传来了悉悉簌簌的声音,十分有规律。 景淮腾的从头红到了脚,男生宿舍里经常发生某些夜间活动,毕竟都是刚上大学的大小伙子,一个个精力旺盛,热血沸腾。 然而此时顾瑾就躺在他身边,景淮尴尬得想找个地方钻进去,眸光一转就对上了女人的视线。 女孩带着酒香的气息萦绕在景淮的鼻头,久久不能散去,两人靠得很近,景淮渐渐乱了呼吸,额头上甚至还冒出了汗珠。 女孩猫似的眼睛眨了眨,眼尾还带了丝笑意,看得景淮更加局促了。 “我昨天,是不是亲你了?” 闻言,景淮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顾瑾见他不说话,又凑近了点,鼻头蹭上了他的鼻头,小声喃喃:“你身上的味道好熟悉…” 景淮一愣,眼底划过莫名的光亮,就见顾瑾忽然蹙眉。 “怎么了?” 顾瑾背过手去,维持着那个姿势,扯了扯被勾到的头发,沉默地摇摇头。 景淮反应过来,应该是墙上的挂钩挂到了她的头发,她这个姿势是在别扭,完全没有办法伸手去解,于是略犹豫景淮的一只大手还是伸了过去。 “你别动,我帮你。” 顾瑾愣了愣:“你帮不了我。” 然而,不等她解释,景淮的手已经爬上了她的后背,只见触碰到的地方是一片光滑的墙面,没有任何挂钩,景淮疑惑地看了过来,就见顾瑾无声的笑了笑。 然后一只小手就拉着他的手伸向了女孩的衣服里,景淮僵硬得一动不敢动,被牵引着摸到了顾瑾内衣后的三排挂钩。 景淮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得脸爆红,手指就那么僵在那儿。 顾瑾直勾勾看向他,做了个唇型:“你不是要帮我么?解啊。” 景淮喉结滚了滚,良久之间,才摸索着去接那小沟子上的头发,动作之间免不了触碰到了顾瑾滑腻的皮肤。 景淮压抑着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弄了好半天,终于把头发解开,却迟迟没有抽出去手。 顾瑾挑了挑眉毛,猫儿似的眼睛里划过丝惊讶的情绪。 清俊的男生羞涩而腼腆,脸都红到了脖子根,目光黑压压的看过来,忽然哑声道: “你不止昨天亲了我。” 顾瑾一愣,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景淮垂下了眸子,缓缓吸了一口气,手指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 【去年的生日,还记得吗?】 见到这句话,顾瑾缓缓地瞪大了眼,回忆也如潮水般涌来,一年前,她参加生日聚会,酒醉了再醒来,床边就躺着一个清秀的男人背影。 顾瑾吓坏了,穿好衣服看也没敢看就落荒而逃,后来她出了国,这段记忆就一直被她封存着。 想不到景淮就是一年前的那个人,怪不得他身上的气息如此熟悉,熟悉到令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景淮说完就屏住了呼吸,像是等待命运的审判,他观察着女孩脸上每一寸的神色,却辨别不清她的情绪。有些着急地催促问道。 “你…还记得吗?” 顾瑾抬眼看向他,目光温柔而沉默,半晌才动了动唇瓣:“怎么会忘?景怀,我的生日礼物。” 话音刚落,柔软的唇瓣就贴了上去,暧昧的气息渐渐攀爬,景淮被亲得晕乎乎的,忍不住回应了起来。 “景淮,你翻来覆去干什么呢?” 室友下来上厕所,只觉得今天的景淮实在太奇怪了,这么早上床了,也不洗澡,这会儿还翻来覆去的不睡觉,帐篷还拉得这么严实。 须臾,帘子里传来景淮沙哑低沉的嗓音:“抱歉。” 室友福至心灵,脑子里那根弦忽然搭上去了,心底忍不住乐开了花,原来学霸也有七情六欲,同是男生他怎么会不懂?于是摆了摆手:“哈哈,没什么,没什么,理解理解,你继续继续啊。” 景淮:…… 等两个室友终于躺下,景淮才护着顾瑾出了校园,送她回到了顾家。 别墅大门口两个门卫见顾家大小姐半夜三更出去,居然领回来个男孩子,忍不住心里啧啧一声,却什么也不敢说。 别墅的绿化带很多,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两人不远不近地走着。 景淮垂下眸,看着两人尽在咫尺的手,犹豫了一下,刚想牵住她,一只小手已经牵了上来。 临别前,顾瑾在他脸上印上了一个吻,看向他的目光柔软得像春水,凑到他耳边小声喃喃:“早安,景淮。” 一瞬间,景淮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顾父亲自开车将顾瑾和褚音送回了训练营,顾母嘱咐了两人注意身体,又千叮万嘱在营里不要太过劳累,没必要为了个名次把自己身体累坏了。 中秋放了一天假,令选手们浑身充满了力量,没回家的人也得到了一天的休整。 除了一个人。 白茉儿傻愣愣的呆在宿舍里,整个人窝在床上,眼眶通红。 昨天,白茉儿一拿到手机,就看见了讨论这档节目最热的一个帖子,恰好就是陈曼妙发的关于假千金为了认祖归宗,报名选秀的那个。 白茉儿恨恨地咬了咬牙,虽然这帖子是匿名的,再想也不用想,一定是看不惯她的人,不想让林家认她,才趁她在营里的时候造谣生事。 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办法吸引更多的粉丝,她一定要成功出道,让那些在背后捣乱的人自打嘴巴。 于是,白茉儿眼珠转了转,下了床,见周围没人,拿起一根针,藏在了秋阮玉的鞋底… ? ?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105章 好仙啊! 第105章好仙啊! 褚音和顾瑾拉着行李箱刚进了宿舍楼的走廊,还没进寝室,就被冲出来的程圆圆和夏柠拽进了屋里。 门砰的一声关上,顾瑾被挤到了一旁,程圆圆和夏柠一边站一个,伸手一把将褚音按在了门板上。 褚音吓了一跳,一抬头,就对上两双闪着八卦小火苗的眸子。 “好啊,褚音,好歹咱们也一起住了一个月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们!” “就是就是。” 自从那晚在停车场,程圆圆坐上了顾总的车,亲眼目睹了车内后排两人干柴烈火的一幕,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时不时地蹦哒两下。 等回到公司才反应过来,褚音之前说的那个有游轮,又英雄救美的男朋友居然是顾总! 顾总!!! 偶滴个神呐!那可是身价排行世界富豪榜前五的顾衍!!! 闻言,褚音还有点儿反应不过来,疑惑地试探道:“什么天大的事?” 程圆圆眯了眯眼,小肉手砰的一下支在了门板上,来了个响亮的壁咚,然后整个人缓缓靠近,另一只小手勾上了褚音的下巴,学着恶霸的样子调侃道: “小娘子,还跟老子装蒜呐?那天在车里,我可是亲眼看到你把顾总压在身下!亲得那叫个昏天黑地!呜……” 还不等程圆圆说完,嘴就一把被褚音捂住了。 褚音一张脸胀得通红,语气有些着急:“你没告诉别人吧?” 程圆圆一把拉下了褚音的手,揉搓上她白净细腻的小脸儿,一双葡萄大眼,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看向她,恶狠狠道: “不许岔开话题!你和顾总认识多久啦?发展到什么地步啦?那天你腰上的那个痕迹是不是就是他弄的?!” 于是几个小姐妹一人拉了把椅子,骑坐了上去,聊起了前因后果。 “我的天哪!我就说那天监控拍到的那个工作人员抱了个女训练生,原来就是顾总抱着你呀?!” 怪不得那个工作人员的背影颀长玉树,清贵又优雅,仔细看,还有点儿眼熟,当时一时没想起来。 哇哦,好浪漫哦!! 没想到顾总看着冷冰冰的,居然这么热情?!还悄咪咪过来探班! 不得已,褚音红着脸,一五一十地交代了,在几人八卦的视线中,羞得简直抬不起头。 又聊了一会儿,几人就进了训练室。 明天就要公演了,也是决定排名的时刻。整个一下午,连带一晚上,选手们都在训练室里加班加点的练习。 明明已经跳得很熟练了,一个个却还是内卷得不成样子。直到凌晨,大楼里还灯火通明。 熬了一个通宵,选手们身体困倦,精神却格外亢奋,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像是马上要出征的女将士们。 距离公演还有两小时,后台的化妆间人满为患,空气里充斥着食物、香水和道具服混杂在一起的奇奇怪怪的味道。 程圆圆坐在化妆台前,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勉强用粉底和亮片才能遮盖住,精神极度亢奋。 “褚音,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现在脑子晕乎乎的,一会儿要是在台上跳错了拍子可怎么办?听说外面会有上千个人,要是跳错了,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啦!” “放轻松,会顺利的。” 褚音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她昨晚彩排结束后,早早就回了宿舍躺下了,沾枕头就进入了梦乡,完全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等选手们化好妆、换好演出服后,距离公演只剩一小时。 当褚音一组进入候场厅时,毫不意外地,引来了其他选手热切的目光,和一阵阵羡慕的惊叹声。 “哇哦,你们组的造型好棒哦!” “哇,她们的裙子好仙啊,好好看!!” 节目录播到了这个赛段,后台的数据已经很明显。 人气高的选手的造型,都是最抢眼最好看的,而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就各种应付,有的甚至发型都没做,只随便扎起了个马尾就算是个造型。 对比起来,褚音小组整体的造型都很别致。 褚音一头乌黑的长发,盘了个复杂的发髻,上面还带了一顶镶嵌着水钻的皇冠,随着头部的晃动,哪怕一个细微的幅度,都会散发着夺目的光华。 她一条纯白色纱裙曳地,由于褚音本身皮肤够白,五官也足够精致,妥妥地驾驭了这种森系仙女风,像是刚从树林里走出来的精灵。 而程圆圆的造型更偏向于甜美乖巧,她身穿一件白色泡泡袖连衣裙。 一头卷发扎成了可爱清爽的丸子头,将她整个肉嘟嘟的小脸衬得更加粉雕玉琢。 而脸上的妆容则侧重放大了那双灵动的眼睛,整个人看上去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顾瑾也是同样的白色纱裙,中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小蛮腰,修长却带着肉感的大腿上绑了三道粉红色的绑带,还打了个繁复的双耳结。 整个人像是一份等待人拆开的礼物,又美又撩。 就连平时在颜值上最不起眼的夏柠,今天的造型也下了功夫。 原本中规中矩的黑长直被发型师调了个浅金色发系,使得本来疏松寡淡的五官瞬间亮堂了不少,身上的白色羽毛也显得飘逸而温柔。 候场厅的空调开得很足,选手们却因为激动热得后背冒汗。 一个个缺少睡眠,却抖擞着精神,一眨不眨盯着巨型的液晶大屏幕。 千位观众已经陆续进场,每人手里都拿着荧光棒和灯牌,上面闪亮着不同的应援口号,还有粉丝们喜欢的选手的名字。 “天啊,好多人啊!褚音,我居然看到了我的名字啊!好激动哦呜呜!!!” 程圆圆激动得快要哭出来。 “别紧张。” 褚音安抚性地对她笑了笑,心底却爬上了丝忐忑,练习了这么久,就等着今天验收成果的这一刻,不知顾衍是否在屏幕后看着她。 倒计时三分钟后,公演正式开始。 于少拿着台词本登上了舞台,将场子热起来后,就引出了四位导师。 贺执最后一位上来,他人气最高,在他出场时,现场的惊呼尖叫声明显要比其他三位导师登场时更加洪亮。 导师们两两一组,分别派出各自的战队pk,贺执和旁边的导师碰了下眼神,拿起话筒宣布: “我们将派出的是——《破茧》小队!” 话音刚落,观众席上就传来一阵欢呼。 褚音小队在万众瞩目下站了起来,周围的人一阵骚动,纷纷与她们击掌拥抱,为她们打气。 “程圆圆,加油!” “褚音,看好你哦,加油加油!” 在观众们的欢呼声,四个女孩儿抬起一双双雪白的大长腿向外走去,站定在了舞台上。 即使有过一次舞台经验,但在登台时也依旧紧张,上次面对的只是一百多名选手以及导师,这次却面对着上千的观众,实打实验收着她们训练的成果。 周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舞台上方的一束灯光落下,摄影机将所有的画面都切到了光束下,观众们也忍不住屏息凝神看了过去。 3d亮面舞台上,白色的虚拟缎带在场中摇曳,像一圈圈的波纹一样荡漾出涟漪,舞台上的干冰渐渐挥发了出来,如梦如幻,仿佛置身于天空之城。 褚音趴伏在地面上一动不动,随着第一个音节响起,她的指尖弹跳出了一缕白色的特效光速,整个人舒缓地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 修长纤细的脖颈高昂着,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指尖,只是一束光,就将她衬得圣洁如天使。 台下的观众情不自禁地爆发出了惊叹,却又忍不住收声,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仿佛怕破坏了这美好的意境。 贺执露出了赞赏的表情,眸子里隐隐划过一丝诧异,此时,褚音在舞台上的表现比在练习室时还要好,完全超出了他预想的效果。 候场厅的选手们,在看到大屏幕上褚音的面部特写时,全场沸腾了。 “天啊!也太美啦,看得我好想哭哦!” “要不要这么恐怖?真的好像蝴蝶在飞啊!我快爱上褚音啦!” “她真的好美好仙啊!” 随着褚音舞蹈部分的结束,头顶的光束也在一瞬间消失,褚音这边陷入了黑暗,而另一侧程圆圆头顶的光亮了起来。 比起褚音趴伏在舞台上的开场,程圆圆则站着靠在特效光束上。 经过了这么多日的练习,她的动作不再滞涩而僵硬,每一次转身踢腿都像蝴蝶般轻盈。 果不其然,导师们也被惊艳到了,就连候场厅的选手们也纷纷惊掉了下巴。 “哇哦,程圆圆这么会跳舞的吗?以前怎么没发现啊?” “是啊,我记得以前在网上看过她跳舞的视频,和现在简直是两个人好吗……” 四个人单独的部分很均匀,没有谁着重跳了c位的part。几个人的舞蹈结束后,灯光再度亮起,迎来了副歌的高潮部分。 音箱里的音乐渐渐沉寂下去,褚音拿起话筒,在波光粼粼的涟漪特效中,清浅吟唱起来。 她的声音空灵得如同曲目中想表达的,蝴蝶破茧而出时,展翅的那一刻,完全发挥出了令人惊叹的舞台效果。 台下的观众寂静片刻后,爆发出了轰鸣的掌声,与此同时,网络同步直播的弹幕上也开始纷纷刷屏。 【我的天啊!开口跪!】 【之前只以为她跳舞好,怎么唱歌也这么好听啊!呜呜……美得我快窒息了……】 舞台两侧的大屏幕上,放映着褚音极具辨识度和冲击力的面部特写。 她深深地看向无尽的虚空,澄澈的水眸染上了动人的光华,眼睛底部的小碎片也亮晶晶的,纱裙随风而动。 舞台上的光束合成一大道强烈的白光,汇聚到了她的脸上,褚音悠扬的声音越来越高,却并不刺耳,震惊的导师们忍不住摸了摸耳中的耳麦。 贺执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完全没有办法将视线从她脸上转开,去关注其他选手。 莫名的激动爬上了心头,激烈的心跳像要冲破耳膜,他轻而缓地眨了眨睫毛,觉得自己在这一瞬间,完了。 这组表演结束,四人手牵手向台下的观众们深深鞠了一躬。 观众席寂静了几秒后,尖叫和掌声快要掀翻了屋顶,与此同时,直播间的观众也疯狂地开始刷礼物。 【我的天,我的天!!!这组整体的效果真的太美了吧!尤其褚音那一嗓子,那个高音一下子就飙上去啦!】 【褚音怎么这么好看!!】 【顾瑾真的好撩啊!我的天啊!啊啊啊真是杀疯啦!】 【程圆圆跳的也好好哦,以前都不知道她这么会跳舞…】 【我完全没有办法将视线从褚音脸上挪开啊,感觉她好在状态哦,像是在思念着谁。】 另一边,顾总去外地出差,刚下飞机,就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本章完) 第106章 意外 第106章意外 跟在旁边的乔秘书取了行李箱,就见老板站在传送带上,将屏幕横屏了过来,嘴角还勾着一抹不受控制的弧度。 乔秘书瞥了眼屏幕上正播着的跳舞的回放,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一声。 他们这次出差因为天气原因,走得急,没有订上豪华舱,机舱里没有网络。 在空中坐着的两个小时,乔秘书就见顾总捧着笔记本,敲打键盘的手指却慢了下来,时不时出神地发呆,像是在惦记着什么事儿。 果然,今天是《明日偶像》播出的日子,顾总是在担心褚音的演出状态啊。 昨天不是刚见过吗?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接下来什么行程?” “老板,你晚上和gh珠宝商有个饭局,明天白天可以休息,明晚和一家知名杂志有专访,之后就没事了。” 闻言,顾衍轻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 然而,没过一会儿,他忽然扭过头来,看向旁边的乔秘书,淡淡道: “将明晚的访谈挪到今晚,定凌晨回去的机票。” 乔秘书怔了一下,刚下飞机不休整就赶两个商务行程,忙完了都要凌晨一点多了。 乔秘书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转过身后,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老板这么急着回去,肯定是为了去现场,明天是褚音她们的顺位发布。 安顿好后,小秘书赶紧用手机改签,又跟沈彻腻腻歪歪了好一会儿,也拿出手机看起了节目回放。 而与此同时,许天歌一组也登上了台。 这边舞台光线一亮,就引爆了台下众人的欢呼声。 “我的天啊,居然是水幕舞台!” “没想到这组的造型也这么仙啊!” 弹幕也一阵阵地滚动起来,许天歌和秋阮玉的粉丝渐渐霸屏。 音乐响起,位于c位的许天歌开场就来了个高难度的侧空旋转,顿时点燃了台下人的神经,尖叫声不绝于耳。 接下来轮到秋阮玉,她本应做一个单脚支地,另一腿踢起水花儿的动作。 然而,当她卡着点儿听到音效后,右脚发力时,整个人脸色惨白,随即重重地摔倒在了湿滑的舞台上,溅起一片水花。 这组的舞台服饰本就轻薄,沾了水的纱料大片地粘在皮肤上,被摄影机记录了下来。 意外来得太突然,观众席渐渐窸窸窣窣地讨论起来,导演组连忙切换了镜头,却由于直播的关系,弹幕还是炸了锅。 【我就说这水舞台也太滑了,踩上去肯定会摔啊。】 【她好惨哦,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底下还站着那么多媒体呢。】 【我尴尬地抠出了三室两厅,这组还能不能继续跳下去啦?】 【哎呀,你们快看,有个练习生冲过去啦!】 此时冲过去的正是白茉儿,她连忙将自己上身干爽的外套脱了下来,遮挡在了秋阮玉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台下频频亮起的闪光灯和摄像头。 秋阮玉刚才只觉脚心一痛,虽然痛感并不明显,却影响了她的平衡。 平时这点失衡本不算什么事,然而今天是站在光洁的水舞台上,她脚下一个打滑,就狠狠摔在了地上,顿时半边身子都麻了。 秋阮玉摔倒后,其他队友都没有帮忙,只有白茉儿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看见白茉儿忧心忡忡的表情时,秋阮玉心底深深地震撼了下,紧紧握住了白茉儿的手,被她扶着进了医务室。 在围观群众的见证下,白茉儿脸上焦急的神色,和秋阮玉含着苦笑却感激的目光,被摄像头完美地捕捉了下来。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神仙友谊啊?】 【扶起秋阮玉的那个女孩儿是谁啊?好像叫白茉儿。】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姐姐人美心善哦!爱啦爱啦,投她一票!】 【其他队友为什么不来帮忙啊?就茉儿冲了过来,她自己都没有表演的机会了,呜呜……】 秋阮玉踉跄着被扶到了医务室床上躺下,额头上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连忙对白茉儿说: “你不要管我了,快回去比赛吧。” 却不料,白茉儿摇了摇头,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在我心里,你比比赛重要。” 看着白茉儿清澈干净的眼睛,秋阮玉感动地流下了泪水。 果不其然,秋阮玉因为摔伤,止步到此。 她一拿到手机,不顾经纪人的阻止,在微博下发了条状态: 【今天是倒霉的一天,也是幸运的一天,很遗憾没有能为大家展示出我最好的状态,这也让我意识到了一直陪伴在我身侧的好朋友——白茉儿! 谢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和包容,请大家多多为她投票,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值得所有人看见!(笔芯)】 秋阮玉本就是微博上大v,账号粉丝破百万,粉丝们见自家爱豆受伤本就火大,心疼得无处宣泄,都十分感激白茉儿。 有的网友甚至扒出了一些练习室的片段,其中一幕,许天歌对着秋阮玉冷嘲热讽,而白茉儿上去调解却被回怼。 粉丝们新仇旧恨的情绪都上来了,白茉儿的微博涨粉速度堪比火箭升空,而秋阮玉的粉丝们和许天歌的掐了起来。 后台数据瞬息万变,原本领先的许天歌被其他选手追了上来,而默默无闻没什么镜头的白茉儿,却如同一匹黑马,脱颖而出。 高级酒店里,林太太窝在大床上,看着导演组某个工作人员发来的线报,勾了勾唇。 果然,她女儿就是有本事啊。 正看着电视,肩膀上忽然覆上来一双手。 一个长相干净斯文,二十出头的小鲜肉靠了过来,薄唇蹭了蹭林太太保养得宜却依旧出现了几道颈纹的脖子,小声喃喃: “林姐看什么呢,这么专注?” 林太太笑着瞥了他一眼,对着电视扬了扬下巴:“好看吧?” 小鲜肉瞥了眼电视上的白茉儿,目光中划过一丝惊艳,却依旧不咸不淡地轻哄着: “长得还不赖,可惜没有林姐这气质,这女人味儿……” 说着,小鲜肉暧昧地搂了上去,用棉被盖住了两人…… ? ?留言告诉我你想看什么,mua~ ? ???? (本章完) 第107章 C位居然是她?! 第107章c位居然是她?! 公演结束后,训练生们可以在营内自由活动,然而,所有人的神经依旧紧绷。 次日就是顺位发布的日子,也是等待命运宣判的日子,头一天晚上,不少人失眠了,褚音却依旧一沾枕头就睡着。 第二天清晨,在卫生间洗漱时,她整个人容光焕发,皮肤嫩得都能掐出水来,嫉妒得程圆圆扑上来和她笑闹了好一会儿。 食堂里,褚音悠哉悠哉吃了早饭,周围的选手都神思恍惚,大部分呆愣愣看着餐盘,有的甚至不小心用筷子戳进了鼻孔。 上午九点,众人汇集到摄影棚,巨型金字塔上,选手们穿着训练时的制服,按照分班排名落座。 几十架机器同步运行着,进行现场直播,选手们的神色都要比以往更加焦灼,下意识左顾右盼,完全顾不上保持完美的姿态。 程圆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攥了攥顾瑾的手背,小声道: “你觉得你是多少名?” 顾瑾不甚在意地白了她一眼,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淡淡道: “第一还是倒数第一,都无所谓。” 闻言,程圆圆瞪大了眼,心里忍不住腹诽,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这是出道不成功,就回去继承家产的节奏啊…… 随即,程圆圆又扭头看向右边的褚音,就见她安安静静坐在那儿,脸上也没什么紧张的情绪。 明明长了一张恃美行凶的脸,却再温柔不过,说话办事都令人十分舒服,和她交往是件轻松愉快的事。 怪不得人家能入了顾总的眼。 有神态轻松的,也就有坐立难安的,夏柠就属于后者。 虽然迟迟不知排名,但上次公演时,只听观众席的呼喊声,就能分辨出选手们之间的人气,她知道自己属于人气弱的,如果不能成功出道,恐怕只能回老家了。 金字塔对面的舞台灯光亮了起来。于少在热烈的掌声中缓缓登场。 “大家早上好!昨天睡得好吗?” “不好!!!” 闻言,于少讪讪地笑了,连忙给选手们加油打气。 “大家不要过于紧张,尽量放轻松,无论成绩如何,我们在这个夏天都经历了美好的旅程,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他昨天还是辗转难眠,一直在背台词本,毕竟一路上见证着一百多个女孩的成长,今天算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于少的话显然没有安慰到选手们。 尤其知道自己镜头不多,公演人气不旺的人更是强颜欢笑,甚至开始商量着录播后,去哪儿吃火锅的问题了。 所有机位准备,直播正式开始。 导演组通过耳机传达指令,于少接收到信号后,寒暄了几句,神色也变得肃然,步入顺位发布的正题。 紧张的气氛简直令人窒息,一百多人中只有九人能正式成团出道,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真切地听见不尽如人意的排名时,选手们还是红了眼眶。 大部分人颓然地拥抱着彼此,属于他们的镜头一晃而过,就再也不会被观众们注意到一分。 没有进入出道位的,将会来到另一块区域坐定等待,陆陆续续的,舞台中心只剩下了十多位人气高的选手。 “下面我将宣布第三到第八名选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凝固了,台上十多个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第八名。恭喜你——程圆圆,成功晋级!” 程圆圆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才抑制住喉咙里的尖叫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在周围的掌声和欢呼中,和选手互相拥抱着。 路过褚音时,格外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肉嘟嘟的小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笑容: “我先过去了,等你哦!” 褚音笑着点了点头,心里一片轻松。 接下来,于少宣布了几个人的成绩,许天歌位于第五,另一位人气高的选手位于第四。 看直播的观众们见本来应该c位出道的许天歌,却因为和秋阮玉的粉丝掐架而滑落到第五,气得跑去秋阮玉和白茉儿的微博下闹事,一时间上了热搜。 “接下来,第三名,恭喜你——顾瑾!” 一道道羡慕的目光投射在了顾瑾身上,她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施施然站起了身,不疾不徐地登上了台。 发表感言也只有两句话,还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面上并不怎么兴奋。 弹幕一阵刷屏: 【哇哈哈哈哈……我们顾大小姐就是拽!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一个小小的出道位嘛!】 【意料之中啊,出道位肯定会有她一个的,毕竟,节目组怎么可能得罪顾氏?】 【也不能这么讲啊!公演时我去现场了,她唱歌很稳的,完全不用修音。跳舞也带感啊……】 弹幕上一阵又一阵热切地讨论,观看视频的人们也遍布大街小巷。 大学校园里,景淮刚下课就忍不住拿出了手机。 耳朵塞上了耳机,看着屏幕里神色漫不经心,却又闪亮得令人挪不开眼的顾瑾,景淮的嘴角忍不住高高地扬起。 演播室,夏柠紧张得浑身僵硬,每宣布一个名次,她的心就跟着往上提一分。 直到公布完第三到第八名,六个出道位全都不是她,夏柠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忽然手臂上一暖,夏柠一抬头,就见褚音水眸含笑,望向她的眼底满是鼓励。 “还有第九个位置,别急。” 夏柠脸色惨白地点了点头,反手回握住褚音,看向第九个位置。 于少拿着提词本,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缓缓开口: “下面,我将宣布晋级第九名的选手,也是出道位的最后一名,她兼顾了实力与幸运! 在训练营里以出色的表现,成倍的努力,获得了大家的认可和创始人的肯定,她就是——” 选手们紧张地屏息凝神,一百多双眼睛都盯着于少手里的提词卡,仿佛要将那薄薄的一张纸看穿。 “她就是——” 于少眼底划过一丝促狭,故意拉长了腔调: “她就是——她就是谁呢?” “哎呀,不带这样哒!” “急死个人啦,于少你快说啊!” “啊!我的心脏都要崩溃啦!” 于少看了舞台上剩下的人一眼,忽然伸手指向了一个方向,拔高了音量,声音也显得有几分激动: “她就是……恭喜你!第九位!夏柠!!!” “啊啊啊!!!!” 话音刚落,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夏柠身上,大家都惊讶地看着她,就连夏柠自己也不可置信。 直到一阵阵轰鸣的掌声响起,夏柠才踌躇地站了起来,已经在出道位站定的程圆圆像小鸟一样飞奔了过来,激动地给夏柠一个大大的拥抱。 “呜呜呜,你做到了!” “夏柠,你是最棒哒!” “夏柠别哭啊!夏柠,加油加油!” 夏柠用手背抹了把自己的眼泪,在台下所有选手的呼喊中,一步步走向了麦克风前。 半晌,她向台下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才抬眼看向摄像头,努力平复着胸口激荡的情绪,才不至于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各位女团创始人们,你们好,我是个人练习生夏柠!” 弹幕上一阵剧烈的刷屏: 【瞬间破防!我们的夏柠终于被人看见啦!】 【太好啦!!!】 【皇天不负有心人!夏柠,你的努力得到了回报。我们爱你!!!】 【夏柠!夏柠!!!】 夏柠红着眼眶,露出了一抹从未有过的笑容: “真的真的很感谢每一位创始人,让我站在这个位置上!在这么多选手中,我觉得我是很不起眼的一个人,长得也不够漂亮,表达力也不够好,我以为我走不到这里……” 说到这儿,她猛地转过身去,又擦了把自己的眼泪,缓了一会儿,才转过来继续说: “感谢创始人们,感谢导师们的教导,我还想感谢一直以来鼓舞着我前进的室友们,谢谢你顾瑾,程圆圆,谢谢你,褚音。” 褚音笑着点了点头,眼眶有点发红,眼底带着欣慰和祝福的笑意。 白茉儿坐在褚音不远处,恰好看到了褚音眼底的光亮,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脑海里闪现出秋阮玉对她笑的样子,一直真心对待自己,自己却为了达到目的害她淘汰。 等周围的热浪平息后,于少捏着手里的提词卡,也激动地咽了咽口水。 “最后只剩下两个位置,白茉儿,褚音,请两位结伴上台!” 白茉儿和褚音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地撇过头去,心里都有点别扭,却不得不拉着对方的手上了台。 褚音心里很淡定,最初,她误打误撞进来选秀,后来也只是为了不拉垮队友,努力拼搏了一段时间。 虽然最开始并不是源于本心,然而渐渐,在这段时间中,她用汗水打开了自己,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定位,这对她来说才是最大的收获。 至于出不出道的,真的没那么重要。 白茉儿站在台上,享受着周围看向她艳羡的视线,刚才的所有惆怅与烦恼一扫而空。 她挺了挺胸脯,露出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并没有听到台下的窃窃私语。 “白茉儿的人气为什么会这么高啊?” “对呀,她公演的舞台甚至没有完成。” “而且训练的时长也没那么足,总看见她提前回去睡觉。” “长得倒是斯斯文文的,可也不是那么精致啊,难道现在观众们都喜欢小白花啦?” “不理解。” 台下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于少站得远听不真切,他轻咳了一声,示意大家安静,他继续宣读: “第一出道位,也就是最后的c位。她一共获得了女团创始人九百五十四亿三千三百万零一百九十六个点赞!这个人,她会是谁呢?” 最激动的一刻终于到来了,众人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录播厅里的摄影师们也跟着满头大汗,攥了攥手指。 于少看着提词板上第一位,褚音的名字,心底也升上了几分感慨。 这个女孩儿在第一期录制中就很出挑,无论外形、才艺还是表达。 最令人意外的是她居高不下的人气。 后台的点赞通道在关闭前,其他选手的数据已经逐渐饱和,而褚音的点赞数却还在以一个可怕的速度呈几何倍数上涨。 简直一骑绝尘,拉开第二名十万八千里。 随即,于少又忍不住想到了白茉儿,这位选手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 其实录制节目时,耍一些心机的小举动也无可厚非,立人设,取巧的事比比皆是。 但令她彻底蹿红的是公演时她帮了秋阮玉的那一幕,于少总觉着怪怪的。 选手们被困在训练营中,于少却天天关注着网上的风吹草动,白茉儿的粉丝也不好相处,不是天天在许天歌微博下闹事,就是抨击其他选手不如她们心中的爱豆。 “她就是——恭喜你——” 就在于少将要脱口而出褚音的名字时,导演组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 尽管有这么多年的主持从业经验,于少也忍不住怔愣了几秒才缓过神来。 须臾,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眼面前站着的两个姑娘,不动声色地紧了紧手中的提词卡,不让摄像头窥见半分。 心里有点儿发虚,于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异样,对着话筒朗声开口: “她就是——恭喜你!白茉儿!!!” 台下空气一时间安静了几秒,然后,陆陆续续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白茉儿正兴奋着,却发现周围人的脸色不对劲儿。 摄影组吓得冷汗连连,连忙调整着机位。 机位的镜头记录着选手们的面部表情,如果过多惊讶的表情被剪在片子里,观众们会怀疑节目组造假。 然而,摄影大哥郁闷地发现,几乎所有人的表情都带着困惑和不解,最后只得把镜头对向了主持人。 “太扯了吧?c位居然是白茉儿?!” “说实话,这人之前我都没注意过。” “她的票数好高哦,比第三名足足前进了一位小数点啊!” 周围的人窸窸窣窣讨论着,程圆圆和顾瑾对视了一眼,都猛的举起了手。 当然,摄影师是不会给她们半点镜头的。 导演组正打算装傻充愣,无视她们的抗议,就见顾大小姐冷哼一声,直接抢过了于少手里的话筒。 “导演,我有异议!” 顾瑾嘹亮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回荡在演播厅内,选手们都在心底默默为她点了个赞。 然而,没等她继续说下去,手里的麦克风却突然不响了,气得顾瑾咬了咬牙。 而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一颗心刚雀跃起来的白茉儿却脸色惨白,僵硬地站在那儿。 周围一道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刺得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就连直播弹幕,也生出了不小的争议。 【卧槽!怎么是白茉儿c位出道?为啥不是我们音音?!】 【我刚才去官博看了第一名的票数,真的好高啊!简直断层式碾压!】 【昨天褚音的票还第一呢,怎么今天就被赶超啦?!】 【啊,我们茉儿好争气!!!爱你!!!】 【只有我刚才听见顾瑾的声音吗?怎么忽然没了?】 【前排+1,我刚才也听见了,顾瑾没有镜头,只有声音,也不知道为什么……】 下一秒,身后巨大的液晶屏幕亮起…… ? ?晚安mua~ ? ???? (本章完) 第108章 白茉儿领盒饭 第108章白茉儿领盒饭 下一秒,顾衍清俊的面庞出现在了大屏幕上。 他的五官本就三百六十五度毫无死角,被镜头成倍放大后,带给人的冲击力也是成倍增加的。 现场的选手们都呆了。 “天啊,是顾总本人吧?以前只在杂志上见过!顾氏企业的一把手!” “啊啊啊!我的男神!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啊?是节目组请来当特邀嘉宾的吗?!” “哇,他真的好帅啊,谁能把这个大屏幕的特写给我截图?!截图!!呜呜呜~” 选手席嗡嗡嗡的,褚音看着那张熟悉不过的脸,一颗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与此同时,后台的导演组早就炸开了锅。 “谁能告诉我大屏幕为什么切换不了?顾总的脸为什么在上面?!” 工作人员们战战兢兢的,吓得满头大汗。 他们知道白茉儿c位出道的结果有黑幕,想着顾总该不会前来砸场子吧…… 如果这档节目被爆出黑料,加上之前那么高的收视率,所引起的社会轰动可不是一星半点儿,闹大了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不得已,现场直播直接切到了黑屏,惹得弹幕上一阵吐槽。 【卧槽,什么情况?!怎么卡在这里就没啦?】 【节目组做贼心虚吧?见这么多人质疑白茉儿,肯定有黑幕!】 【我怎么看到刚才屏幕上一晃而过一个男人的脸啊,好帅哦!】 【我也看见啦!是个穿西装的男人,好眼熟哦……】 此时,现场的氛围已经沸腾了,简直要将录播厅的棚顶掀翻,忽然,屏幕里又响起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嗓音: “很抱歉,无意打扰各位比赛评级,但现在,我不得不带走一个人。” 紧接着,摄影团队的方向又传来一阵惊呼声,人群不自觉向两边让开了一条道路。 选手席上的女孩子猛地捂住了嘴,就见一个颀长高大的男人,迈着矜贵优雅的步子,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我的天哪,我是见到顾衍本人了吗?真的好帅啊!啊啊啊!” “明年的男团选秀能不能让顾总参加?这颜值,简直碾压现在的流量小生啊!” “你疯了吧?顾总可是金主爸爸,你怎么能把他和艺人相比?人家一脚就能把对方踩泥土里好吧?” 程圆圆也惊得站了起来,睨了一眼呆愣愣的褚音,连忙看向顾瑾问:“顾总怎么来啦?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吗?” 顾瑾也不解地皱眉,就见他哥径直走向了大屏幕所在的方向。 “天啊!顾总走过去啦,不会是来庆祝白茉儿c位出道吧?” “难不成顾总是节目组的特邀嘉宾?前来为白茉儿这个第一名颁奖的?” 整个舞台光线很亮,人们的视线却不自觉聚焦在了这个男人身上,实在是他太过年少有为,足以令每个年轻男子嫉妒,也是每个女孩儿的梦中情人。 大屏幕前,除了主持人于少外,就站着白茉儿和褚音两个女练习生。 白茉儿忍不住双眼放光,连呼吸都屏住了,心底爬上了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今天是她c位出道,顾总前来现场,是不是终于发现了她的光环和美好? 随着男人的靠近,白茉儿激动地上前一步,一只手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向他伸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空气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平时清贵高冷的顾总,一把将褚音打横抱起,还在台上停了几秒,像是无声地宣布着什么,然后才一步步缓慢地下了台阶,向大门口走去。 演播厅凝固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热烈的讨论声。 “啊啊啊啊!!!我的个神呐,现在是什么情况?!” “顾总居然抱了褚音!我好像感受到了粉红泡泡啊啊啊!!” “这是用实际行动在官宣吗?还偏偏找了白茉儿演讲的这一刻,哈哈哈哈!顾总好给力!” 一百多名女孩子简直要被顾总这霸道总裁的行为冲昏了头脑,刺耳的尖叫声传出了演播厅,震得后台导演组也目瞪口呆。 “导演,这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白茉儿是顾沈林三家力挺的人嘛? 不然,他们也不至于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临时调换选手位置,就是怕得罪三家大佬。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总导演烦闷地抓了抓光秃秃的头顶,为这档节目在心里捏了把汗。 顾衍抱着褚音一步步向外走去,周围的众人不自觉分开了一条路。 褚音被牢牢护在男人宽阔的怀里,乖顺得没有挣扎,她盯着男人流畅的下颌线条,一颗心也怦怦聒噪不止。 周围的嘈杂声隐约而不清晰,如同罩上了一层水雾,她只听得见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出了演播大楼,隔着大老远,小周司机就见老板将抱了出来。 他连忙开了后排车门,原来顾总一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是为了女朋友啊。 顾衍将褚音小心翼翼地抱了上去,顺势坐进了后座,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小周发动了车子。 周围的景物快速向后移动,很快甩开了追上来的媒体记者。 “行李箱还没拿呢。” 褚音小声嗫嚅,下一秒,自己的脸就被男人双手捧住,男人宽大的手掌贴在她细腻白皙的脸颊上。 褚音还没来得及害羞激动,脸蛋儿就被狠狠地搓圆捏瘪,顾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哑声开口: “怎么这么没用,嗯?” 被别人抢了东西,却不知道争取,就这么傻乎乎站在那儿惹他心疼… 闻言,褚音也不恼,柔软的小手覆上了男人的手背,歪着头,眨了眨眼: “嫌我给你丢人了?” 顾衍一怔,随即作势要狠狠掐她一下,下手却还是收了力道,净白的脸上没有留下任何指印。 “没怪你,不关你事。” 褚音见后座上放着一个白色保温泡沫箱,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盒香草味的冰淇淋。 她一边拆开包装,一边不咸不淡地小声嘟囔: “我知道啊,白茉儿是林家要认的女儿,也知道沈家想她c位出道,白茉儿的数据肯定是导演组动了手脚。” 见褚音笨手笨脚的,好半天也拆不开一个盖子,顾衍一把地接了过来,顺着密封条用手一拧,然后用小勺挖了一勺冰淇淋,喂到她唇边。 褚音笑眯眯抿了口,丝丝的凉意在口腔中化开,冲散了体内的暑气。 她连着吃了好几口,才缓过了那股燥热的劲儿,一抬头,就见男人深邃的眸子黑压压地看了过来。 顾衍粗粝的指腹蹭了蹭她的唇角,认真地看向她问:“不觉得委屈么?” 闻言,褚音长睫一颤,佯装不开心地瘪了瘪小嘴儿:“有点儿…” 顾衍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手指顺了顺她有些汗湿的长发,声音低低沉沉的。 “等过了今天就让他们把股票都抛了。让这家公司跌停板,给你出气好不好?” 闻言,褚音惊讶地扯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头。 这节目真黄了,可不行,夏柠和程圆圆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成团的,不能让其他人的努力付诸东流。 “郎君,换种方式补偿我如何?” 顾衍挑了挑眉。 褚音的水眸眯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乔允姝曾说过的经典约会三件套:“逛街,吃饭,看电影。” 顾衍勾了勾唇,大方地将下午的行程推掉,让小周在路边停车,就拉着褚音步入了步行街。 瞥了眼小女人的脚,顾衍干脆地蹲下身,将节目组统一发放的那双高跟鞋脱了下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这条步行街,石头被磨得平滑,并不硌脚,褚音却不自在地缩了缩脚趾。 “怎么了?” “似乎…不雅…” 闻言,顾衍挑了挑眉,也跟着蹬掉了皮鞋,随手将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限量款皮鞋丢进了垃圾桶,光脚踩在地上。 褚音怔了几秒,被他牵着手往前走,余光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膀,小心肝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两人进了一家商场,褚音却发现店里几乎没什么人,但凡她看上两眼的衣服,顾衍就让人打包起来。 褚音忽然就感受到了,顾母所说的有男朋友陪着逛街的乐趣。 两人逛完街,看了电影,就进了一家西餐厅吃饭。 褚音一进餐厅,毫不意外地发现周围空无一人,她扯了扯顾衍的手指,小声喃喃: “这家店好像没什么人气。” 顾衍哭笑不得,本来想给她一个优雅安静的进餐环境,花了大价钱把这家店包了,却不料小女人喜欢热闹。 男人抬起修长的手腕,对着角落里的男服务生,淡淡道:“找二十个人,过来坐。” 于是,没一会儿,餐厅里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厨师长在内都陆陆续续走了过来,不远不近地在周边坐下。 众人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能坐在餐厅里吃着自己做的饭。 别人包场都为了图个两人的氛围,怎么这位大老板却有如此特别的癖好? 其中一个女服务生惊讶地瞪大了眼,她就说顾总对面坐着的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 想了想,这不就是她最近观看的选秀节目里练习生的制服吗? 再仔细一看,这女孩儿不就是直播间里大家讨论的热门选手,位于第二名的褚音吗?! 于是,服务生一边往嘴里塞着意大利面,一边找了个隐晦的角度,偷偷摸摸拍了一张两人进餐时的合照,用小号悄悄传上了微博,还配了行文字。 【天啊,居然是真的!磕到啦!真人真的好漂亮!】 没一会儿,这个贴子点赞就破千,而关于《明日偶像》这档节目的相关话题,也冲上了热搜前几名。 #白茉儿c位出道惹争议# #顾氏总裁当众抢人# #顾衍疑似恋情曝光# 一时间,白茉儿迅速在网络蹿红,风头正盛。 与此同时,林家也邀请了各界名人和媒体,迫不及待地筹备着认干女儿的晚宴。 几天后,白茉儿站在林家别墅的三楼,打量着穿衣镜中精心装扮后的自己。 她一袭酒红色晚礼长裙,衬得她皮肤白皙,头顶上顶着一个小皇冠,在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白茉儿目光平静,眼眶却隐隐泛红,她终于等到今天了,以前的龌龊都将会掩埋进尘土,从今便是新的开始。 楼下觥筹交错,林家家主一身唐装,游走在众宾客之间,瞥了眼躲在角落里玩手机的儿子,趁人不注意,林父走过去踹了他一脚,狠狠道: “今天是你妹妹的大好日子,赶紧把手机给我收起来,上楼接人去。” 闻言,林耀祖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懒洋洋地站起来向上走,嘴里还嘟囔着: “又不是亲女儿,至于这么劳师动众吗?” 说归说,他还是让白茉儿搀着自己的手腕,护着她下了旋梯。 霎时间,无数道晃眼的镁光灯亮起,记者们疯狂拍照,白茉儿始终保持着优雅淡定的笑容,一步步走下楼梯,像公主一样闪闪发光。 坐在不远处的顾父和沈父,互相碰了下视线,抿了口酒,眼底划过一丝暗芒。 而另一旁,林太太一改平时温婉的形象,紫色华丽旗袍包裹着她玲珑的曲线,弹珠一样大小的珍珠项链挂在脖子上,雍容华贵。 目光一转,林太太提着香槟杯走了过来,同顾母和沈夫人打招呼。 “两位姐姐久等,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见谅呀。” 听着林太太茶里茶气的话,沈夫人已经沉下了脸,自从知道了林家人干过的龌龊事,她连表面上的和谐都不想维持了。 顾母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脸上挂出了一抹得体的笑。 “恭喜你认了个女儿。” 闻言,林太太娇笑一声,想起这两天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顾总抱了个不知名的女人的消息。 她微扬了扬下巴,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面上露出了点唏嘘感慨: “姐姐我劝你一句,所谓门当户对,小门小户的姑娘再好,嫁进咱们豪门,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这话十分刺耳,顾母蹙眉,正想着用什么语言辩驳几句,外围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渐渐,宾客们开始慌乱,就见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员走了过来,四下环顾一圈,最后向着白茉儿的方向走去。 “白茉儿,现在以肇事逃逸,蓄意造成医疗事故逮捕你,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话将会当做呈堂证供。” 白茉儿呆了呆,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就被戴上了手铐。 空气安静了一瞬,随即全场炸开了锅… ? ?终于送走了白茉儿~哈哈哈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