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仙在劫乐》 第1章 索琴 第1章 索琴 清风骤起,吹皱原本平静的湖面,荡起了波光粼粼,又吹动了树,树枝摇曳,漫天落叶四处飞舞。 落叶缓缓落在了白衣女子的肩上,她眉头微整视前方,忽而双脚轻踏树枝,便如清风一般飘然而去,仿若林间有白蝶惊过。 深林之中有一乐坊,远远可闻丝竹之音。女子紫夜停步于乐坊门前,身形一转化雾而去,再次现身已至二楼之上,隔着门可听得房内之人正赏乐饮酒、好不快活。 她欲破门而入,却于门前遭遇阻碍,瞬时化作灵蝶欲强势突入其间,反而遭遇强大的灵力反噬。屋内团坐的是一群年轻男子,他们身着素色锦衣,正摇头晃脑的欣赏美妙乐声,乐师们居于云台之上,扫筷吹玉笛,奏无调之音。 唯有正中的男子披头散发,身着崭新的碧色水纹衫,衬得久不见日月的肤色愈发白哲,他指节微弯着握住书册,伴着筝乐之音上下敲击。 世间万物仿若同他无干,一人一酒自成一方天地。化作灵蝶的紫夜挥动着翅膀向上升腾,滑入屋檐缝隙,趁其不备小心融入整片结界之中,她手段高明,纳入过半都未曾引起半分灵力波动。 可终究被男子察觉,雲时便睁开了双目,所有纳入眼眸之物渐成虚空之状。 紫夜瞬间竖起所有防备之力,她深知对方只需一眨眼,目光所及皆可破碎成虚,包括藏匿于屋顶的自己。片刻间她也做了决断,不再藏匿生息直接强势突入。待她灵息释放,男子反到收回攻势,并将弥散于四周的灵力逐渐引渡回身。 他身侧的高冠男子却忽然暴起,从云台之上夺小鼓敲击,爆发的黄色灵势迅速席卷,盘旋于男子头顶之上,似有镇压之势。 对于好友的攻击男子神态从容,闭目后非但不反抗反而加快灵力收势,迅速将四周的灵气全部清除。 白蝶这才得以突破灵界,落于房中云台,恢复人身。云台雾气散去,高冠男子见台上女子安全后方才收回对居中那人的镇压。 女子目光转动,拱手冲高冠男子拜道:“多谢阿兄相助。”她微微笑着,身上却爆发出极强的威压之势,乐师在她身侧瑟瑟发抖,她敏锐察觉后瞬间便收回身上气势,重新落于平静。 侧手的几名男子对她收势之速极为惊,暗中感叹她的修为似乎又更上一层了。 女子见所寻之人似乎不在此房中,眉望向正中同她对招的男子,玄一君,“阿并呢?” 江玄枫闻言证然,拧眉思索片刻方才摇头示意于她。女子很是无奈再度深吸,复又抬手轻揉着额角方才出言:“你身侧是玄音琴?“玄枫抬眸扫去,了然称是。” 玄音琴曾入仙籍,价值斐然,身上就剩这雪葫芦还算不错,你可要? “紫夜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支色白如雪的玉葫芦。” “随意。”玄枫闻言微笑着领首,随着左侧肩部微微拱起,漆盒倏然间便飘至紫夜身前,紫夜接过漆盒,向众人抱拳笑问道:“阿夜唐突了,可否有打扰你们的酒兴。” 众人皆罢手示意无妨,紫夜见状收回双臂,理了理衣柚,任漆盒飘于身侧,“既如此,我可不管啦,或者等我有空了,再给你们酿一壶百花春。” 立于江玄枫身侧的高冠男子名唤庭仲童,生得浓眉大眼相貌极为端正,头发被他高高竖起,穿着素黄的云锦,看似无比庄重。可紫夜一警见他那胡乱塞进靴里的裤脚,便知晓他粗心依旧。 他打趣道:“那感情好,不过你这么匆忙赶来,潇雪是今日便回了?” 是啊,小丫头可算是愿意回来了。紫夜无奈的摇头。 仲童太能理解做为兄长阿姐的辛苦之处,忙道:“既如此,你还是赶紧过去。免得耽误了她回头又怨怪起我们来。”众人也出声附和。 紫夜羞愧的笑着道了声谢,正准备转身离去,却忽然回过头来,笑了笑说道“兄长,你帮我和阿并说下,若他不将那些劫走的东西还回来,哪天我便约秦爷爷喝个酒论个道,若是说了不该说的可不要怪我哦。”说完她便带着那个琴盒兴冲冲的离开了。 凌紫夜前脚才出了门,房里的帘子就跳出了个在后边躲藏许久的男子,衣衫凌乱,整个人着急忙慌的,脸色很不好看在场的众人此时知晓了缘由,也存心打趣他,坐于右侧年纪稍长的蓝衫男子打趣道:“秦并,你小子胆是越来越大了,连阿夜东西你都敢抢。怎么?嫌自己命不够长,想讨打?” 秦并讪笑着,缓缓走到他的座位旁,拿了杯酒,一口饮下,深吸一口气。才说道:“我哪知道那是她呀,要是早知道买主是她,我是打死也不敢沾染那些东西。说到底还得怪那万圣坊做事太不地道,得亏今天玄枫在这,不然她还可能真的直接得我归灵,多谢兄弟们今日给我打掩护哈。” 说着他又向着众人拜了一拜。庭仲童挥了挥手,让所有乐师都退了下去。江玄枫忽然起身,无奈地望了秦并一眼,晃了晃手中那支雪葫芦道:“那这个,便归我了。算今天搭救你的谢礼。秦并一听急了。 “啊,埃,埃,别呀。”可玄枫并未理他,径直便走了。 庭仲童一干人等幸灾乐祸地望着秦并,心中暗道“活该”。 乐声已停,众人悄然退散,斜飞入云的屋檐卷出一根粗壮的绿藤,一朵朵小白花倏然绽放。江玄枫负手立于上头,俯瞰云层下端,是一座古朴静的古城,城门上挂着墨色的牌區,用古旧的字体书着‘东阳’二字。 修仙问道,是梦是幻耶,传说上古有诸神,造世间万物生灵,后神族潭灭诞天地,分为神、仙、人、冥、魔、妖六界界。 然神界不可知,而仙界去浊留清浮出四界,又生阿修罗,恶鬼两界,重复六界。 但自此之后于六界之间再难觅仙界踪迹。又传说仙界生灵与天地同寿,掌管六界,无形限无痛苦,潇洒肆意,六界皆向往之。然修仙一道的崎岖坎坷,万言亦难道尽。 却有一族,先天便能入修,他们身负,上古诸神血脉,虽为人身却又区别于人族,无灵魂轮回,散落于人界四处,诸族称之为后神族人。 而这凌、江、秦、庭四家便是盘踞东向神土的其中之一,这也要源于数千年之前,因这四家关系亲近,且都喜以乐器作为随身灵器,于是结为一方,在东向神土经数千年繁衍生息,逐渐壮大为一方之城,名为东阳。 (本章完) 第2章 归来 第2章 归来 玄枫摊开手中书册,随着文字印入眼帘,东阳往事随之在他眼前铺陈开来。 自远古时诸神潭散,后神族人四处流落,后逐渐定居于四方神土,分别为东阳、南州、北海以及西境天四处。 其中东阳自封魔神战后,身负看守魔族界域之责,却因数十年前界域失守,东阳一方在同魔族的交战中损失惨重,以致人脉凋零。 魔族界域破裂至今寻不到缘由,而据书录记载,当年之事魔族亦是失智疯狂,事后探查方知临近东阳的魔域尽毁。 这一切所指向的究竟是什么,玄枫闭上眼后书册自合一处。他再度睁眼之时,一切场景消失无迹,抬眸望去雪白的梨花四处飞舞,似幻似真。 目光所及的尽头处恰巧可见紫夜疾行的背影。玄枫无言浅笑,无意警见漆盒之中外泄的煞气,他低头一叹,一抓一取便将漆盒中泄出的大半煞气抽离。 紫夜似有所感,回头冲着他的方向警了眼,半努着嘴拍了拍身侧的漆盒,肃杀的琴声从漆盒中飘出,如利刃般朝着玄枫击来。玄枫抬手抵住琴音,轻笑着转身离去。 刚落回院中,发现仲童和秦要又霸着自己的院子喝酒,听他们所说,应是在讨论秦并和玄音琴一事。 “说说什么情况吧。”他一脸悠闲的坐到二人中间,期待故事的发展。秦要转头见他来了,忙倒了酒递与他。 “去岁冬时,阿并不是远行了一遭么?” “嗯,我记得,他回来时气急败坏的,想必此番历练遭遇非同一般呀。”仲童听得他此言,忍不住举杯相碰,“我反正是听说呀,阿并这张嘴不修嘴德,将万圣坊中的青鹿崖主得罪狠了。” 川玄枫惊得眉头微挑:“青鹿崖主?我可记得他老人家那是睡此必报。” “可不是嘛,所以后来他被崖主施计骗去了一大半的宝贝,还因此记了仇呢。”玄枫扶额大笑,险些岔了气。 “所以玄音琴便是他从万圣坊抢的?” “是啊,谁知他运气如此之好,偏偏就抢中了紫夜刚从万圣坊所购的货物。”秦要无奈叹气。 “怪不得。”玄枫感慨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前两日还在奇怪,这秦并怎么就忽然黏上了自己,原来是为了躲避紫夜。只可惜,自己这次没能帮他避灾成功。 “我原本还奇怪,阿夜回来也有好几年了,却不知一直在忙活什么,敢情她这是一直在搜寻玄音琴下落。” 秦要对此颇为羡艳,那玄音琴乃是他们东阳先祖玄姬娘娘的圣器,只不过心魔之祸后一直遗失在外。 族中之人倒也并非没有找寻过,只是他们东阳向来懒惫惯了,又信仰道法自然,总觉着万事万物该来时必然会来,找寻一段时间没有消息便弃了。 “到底还是阿夜执着,潇雪可真是有福了。玄枫听着仲童这羡慕的语气,含笑望着他,“玄音琴乃阴器,便是送你你也承不住。” “我?”仲童明明不是此意,被他这么一说好似乎是在凯饥玄音琴,一时无语。 话说紫夜在拿到漆盒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东阳城外赶去,落叶缤纷的季节里,风也吹得特别起劲,到处都是飘飘洒洒的飞花。 紫夜接起一片雪白的花瓣,轻呼一口,忽然便起了兴趣,人直接许散开化作一团雾气钻入花瓣之中,一路粘着漆盒飘至城门口。一直在城门口静坐的小莲在察觉到漆盒后,修然睁开眼,双眼灵动的眨了眨,很快便判断出漆盒上那片花瓣的不寻常。 她起身退开,回头看见城门外的青石路上,飘荡着一身鹅黄的裙衫。 “阿姐,雪儿姐姐回来了。”听得此言,花瓣忽地一旋,从中飘出紫夜身影来,袭白裙染了丝水意,荡着类光。 城门下方的女子抬眸见到熟悉之人,眉眼间满是笑意,纵身一跃如飞燕般瞬间到了二人眼前,紫夜话还未出她人便直接扑了上来。 “阿姐。” “雪儿。”紫夜本欲同她招手,却不料被她紧紧围住,很是无奈。 凌潇雪拥着紫夜的略博撒娇道:“阿姐,雪儿对你可想念的紧。” 紫夜松开她,轻轻点了下她的额头笑道:“还知道想我呢,我传了信让你早些回来,你可是理都不理?” 莲儿也帮腔道:“对呀,雪儿姐。大家伙都回来了,就差你了。我们去了好多消息催你回来,却都不见你回信。” “哎呀,还不是因为师父说闭关之时不得分神嘛,你们看,我一出关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呀。” “好了,又没真怪你,对了,看看这是什么?”紫夜将身旁的漆盒度至她眼前,潇雪接过后直接打开,还好奇的问着,“什么?这么神秘......呀,玄音琴,阿姐,你,你是怎么找到它的?” 潇雪那欣喜雀跃的姿态也感染了紫夜,她无奈笑着,“为了这琴,我花了五载时光,方才打听它竟遗落在了东林之境,可惜被万圣坊捷足先登,为了买下它,我这些年的积攒可都送出去了。” “我就知道阿姐你最好了,话说莲儿,你可有礼相赠呀。” “哇,雪儿姐,我年纪小修为低,不应该是等你的赠礼么?”小莲拉着紫夜的衣袖,控诉着潇雪的行为。 “你呀,别总欺负妹妹了。还有这玄音琴得来不易,可得好好用着,不可负了玄姬娘娘的盛名。”潇雪一手轻抚着那古朴默黑的身,用力的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执着。 “放心吧,阿姐。川说完她又喵了眼身侧的小莲,至于你……”她从怀里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符来,小莲并不知有何用途却仍旧兴冲冲的接了过去。 紫夜笑着摸了摸两人的脑袋,柔声道:“回家吧!” (本章完) 第3章 家事 第3章 家事 凌府一众人都等门口,这让缓步走来的三人极为宅异。 “这是怎么了?”紫夜不解望向左右。 潇雪二人也不知缘由,加之人多势众,灵气斑驳杂乱,她们无法辨明众人意图,不禁拧起眉头陷入忧思。 一转头却见紫夜神色平静,便知他们定然无恶意,舒然猜测:“莫不是来迎接我?”说着她极为高兴的闪身至众人身前,朝着祖父凌天佑行弱身行礼。 “祖父,雪儿回来了,还有....”话语未完,她抬起头才发现众人目光竟都聚焦在阿姐身上。 她灵目轻眨,自是从纷杂灵视中分辨出,众人心中有期盼、有担忧、有害怕、有探究…… 紫夜早便察觉到家中众人对自己的关注,她略微紧张的闭目避开他们探究的灵力,稍稍整顿后方才展眉一笑,行至众人跟前俯身行礼,拜道:“阿夜归家数载未曾相拜,还望诸位见谅。不过.....” 说话间她忍不住抬手摸了下鼻头,笑一声继续道:“虽说许久未见,你们这聚众施法,窥探灵私,怕是有些过分了。” 众人闻言只好收回灵视,纷纷笑着掩饰尴尬,零天佑抒着胡须点头赞道:“嗯,不错,竟然扛得住。好了,这大清早的都堵在这也不嫌挤,散了吧。” 许多人不过是正好清早出门,干脆一起过来来凑个热闹,几个小的瞧着无趣,早便悄悄散了,年长的和她招呼了声也都离去。 三个姑娘相视一笑,拥着至自家母亲身侧,孙秀年被两个女儿左右拥着,十分无奈应道:“回来便好。” 说完便推开她二人转身回屋,面对母亲冷淡的神色,紫夜同潇雪讪讪然告别祖父,赶紧随了上去。夜幕临近,月影悄移人声渐息。 孙氏与紫夜二人正坐于房中低声絮语,潇雪悄悄来到门前侧耳倾听。 “阿夜,你可知你错在何处。” 紫夜解下发署,披散发丝低头伏在孙秀年身前,她轻音轻缓的应道。“女儿错在,其一,不该一去了无音讯。其二,不该过家门而不入。其三,其三,便没有了罢” “啊呀”紫夜正跨踏着,就被孙秀年狠狠的敲了个栗子。紫夜很是委屈的看向母亲,“阿娘,你最最不该的,是为了一件灵器闹脾气。” 灵器?紫夜疑惑的回顾许久才隐约记起相关事宜,无奈道:“阿娘,您误会了,真不是。” “真不是什么,你阿婶他们刚从俗世搬来,听了一些故事,便将那些所谓禁忌当了真,而你三伯伯和晓云姑姑幼时便极为拥护玄姬娘娘,所以这才不爱竹第之物,并不是要针对你。弱月之时你便因为拌了几句嘴,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你可知,你父亲,还有你的母亲我有多担心。” 紫夜羞愧的低下脑袋,在孙秀年腿上赠了蹈苦笑着应道:“当时确实也是女儿疏忽了,我知错了,以后定改。至于其他,女儿暂时无法言明,还请母亲不要生气。” 孙秀年笑骂道:“往事已逝兮,思而不追。你且交代这段时日究竟就忙活些什么吧。” “阿娘,阿姐是为了雪儿。”潇雪在门外探听许久,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 紫夜亦点头道:“玄音琴之事还没来得及同母亲说。” 潇雪趁势唤出玄音琴,孙秀年隔着距离虚抚一遭感叹道:“竟不料我有生之年,还能得见此圣物,自从玄姬娘娘身员之后,此琴在外流落千年,雪儿,你须得好好待之。” “放心吧,阿娘。”潇雪笑着应道。紫夜见玄音琴煞气渐甚,提点潇雪,“雪儿,收起来罢。娘亲旧疾最惧杀之气,这玄音琴虽说是圣器,孤寂千年,加之当年心魔之乱同玄姬出战繁多,气极重。”潇雪忙将琴身唤回,万幸吐着舌头。 孙秀年安慰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道:“无妨,夜深了,早些睡吧。” 姐妹俩这才回了房间修整一番。深夜时分,俩人又悄摸到小莲的房中,三人围坐在榻上,饮酒闲聊,紫夜和潇雪自小外出,家里的许多事都已不甚清楚。 紫夜今日在家中转悠了一遭,见好几位叔伯皆不在家中,不由问道:“你三伯今日怎么没有见到他,以前他一见到我,便要好生讽刺几句的,忽的没见到人,还有些不习惯。” 小莲拉开纱帘朝外瞧了瞧,悄声解释道:“这些年发生了好些事呢,你们也知晓我三伯,还有晓云阿姑在俗世待了许多年,生活习性早已被同化。回来也是住不惯的,先前便生了好几次冲突,再者三婶他们对男女之防过于看重,彼此相处愈发尴尬,后来他们也看淡,便陆续离开此地回俗世了。” 紫夜也跟着叹了口气:“世俗之矩,自有其理,当世之人尚不能无路而行,我族无矩行事的风格,对于他们来说冲击过大,难守道心,不如去适合他们的地方更好。” “嗯嗯。”小莲和潇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早些睡吧。小莲,明日你可就要出门了,万事小心,在外也多注意些。”紫夜摊开被子边嘱托道。 “嘻嘻,知道了。放心吧。我爹陪着我一块去呢。” “啊。”潇雪和紫夜惊记过后,只能无奈苦笑,鹤堂伯父性喜杀伐,崇尚血性。莲儿这般娇弱天真的女子,一直跟着他也不知是好是坏。 但这是她自己的道,最终只能她自己选择,紫夜二人虽然担忧却也不能插手干扰。 (本章完) 第4章 邀请 第4章 邀请 八月秋风飒飒,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紫夜嗅了嗅,发现这清清浅浅的香气和着微凉的清风,着实好闻,却又记不得紫云湖附近何时有过桂花树。 她闭目感知,才发现原来是去岁凌育这几个小家伙在湖畔新种了几株:“阿姐,夜姐。” 潇雪挽着雨珊两人兴致冲冲的聊了一路,一转头才发现紫夜被她二人甩在了身后,赶忙回身赶来,紫夜快走几步迎了上去,和她们并肩而行。 刚同潇雪说完悄悄话的,雨珊又来探寻紫夜的八卦。“ 阿姐,你最近在鼓捣些什么呢,都见不着你人。前些日子童阿兄办了场法斗,就没见你来,还有之前万家邀请论道……”紫夜无奈的笑望着一直说个不停的雨珊,伸手示意她停下。 “好好好,雨珊,你先缓一会,让我一个一个搏持。” 潇雪见阿姐苦恼的样子笑着解围道:“雨珊,你可知道,我阿姐可是替我寻到了玄音琴呢。” “玄音琴,你方才怎么不同我说,快快快,让我见识下玄姬娘娘的贴身战器。”紫夜见潇雪替自己抢过了话头,两人聊得愉快,便不再理会二人,继续享受湖边的美景。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顺着树影幽幽的湖畔行至较为空旷处,本打算去前头的凉亭小憩,却见前头或立或坐的聚了好些人。 紫夜见有许多的陌生生面孔,不禁好奇,毕竟对于东阳这座地处偏僻且有术法限制的小城来说,忽然来了这许多生人确实奇怪,她苦思无果,只好向雨珊这位万事通打听。 “这前头怎么这么多生人?前几天我在街上也发现有许多外地来人,难不成是要办法斗?” 好半响没见回音,转头却见她们两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神色满是疑惑,紫夜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摸了摸脖子,犹豫着出声询问:“我,可是又……错过了什么?” 潇雪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问道:“阿姐,你,是真不记得了?” 紫夜却不知自己该记得什么,只尴尬的摇了摇头。 无奈,江雨珊提示道:“三十年一轮,五年一期?”紫夜侧头沉思,好一会仍是为难。 潇雪忍不住就要脱?而出,却见紫夜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意,心有所感硬生生回答案。果不其然,身后突然炸出一声。 “揽仙华会呀,哎呀,阿夜你怎么这么笨啊,你这几年出门不会坏了脑子吧。” “秦并。”雨珊一声惊呼,显然是真的被突然从身后的树上跳出来的人给吓到了。 “你怎么会在此处?”潇雪却没管他,只一副钦佩羡艳的神情看着自家姐姐。 “姐,你怎么发现的?为何我没感知到。”秦并一听发觉上当,怒指着她们,“你们诓我?” 紫夜耸耸肩,挑眉笑道:“也不算,我确实不太记得了,只不过你太沉不住气了。” 雨珊此时才弄明白状况,指着秦并笑骂道:“秦并,你个赖皮小子,偷偷跟着我们想做什么?” 潇雪想起几日前的事,问道:“正是,你前段时间劫了我阿姐从万圣坊所购的灵器,还骗走了我的玄音琴,今日又偷偷跟踪我们,是不是皮痒了。” 秦并眼见自己就要落入一场口舌之战,立马讨饶道:“冤枉,我那日要知道买主是阿夜,想都不会想呀。误会,都是误会,你的那些东西我可都送回去了。好了好了,都过去这么久了,不说这事了,我跟着你们,那是有正事的。” 秦并罢罢手,揭过此事,突然正经道:“三日后,仲童大兄请几位前往东雨楼一聚。咱们啊都有好些年没聚齐过了,借着这次揽仙华会,外出游历和拜师学艺的差不多都回来了,大家一块热闹热闹。” “原来是此事,好,我们知道了。”潇雪听了后,与雨珊对视了一眼,便想也没想就应了下来。 秦并却不理会她,只望着紫夜问道:“那个,阿夜,你可会?。” 两人这才想起来,雨珊的兄长江玄枫也必然是会去的。 紫夜转回身往前一路沉思着,好一会才答道:“说实话,我不太想去。不过……” 几人紧跟着她,一听她说不想去正思索着要如何劝她,听到不过二字便知事有转机,立马都端正身子侧耳倾听。 紫夜看着几人专注企盼的神态,不由暗笑,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还是去罢,免得你们总以为我和他有什么仇恨,我不过是嫌他烦人,懒得见他罢了。” 潇雪见姐姐如此理直气壮,莫名羞愧,低声劝道:“阿姐,玄枫阿兄每次见着你,可都恭谨的很,你何必这般嫌弃。” 江雨珊却并不以为然,很是爽朗应道:“夜姐,只要你愿意去,我便让兄长窝在墙角,一点都不会打扰你的。” 紫夜一副了然的姿态:“那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对了,揽仙华会这么快就轮到我们东阳了?” 秦并见紫夜不打算追究他了,干脆加入三人的游湖队伍,跟着她们绕过凉亭继续向前行。 对此,不知此事的紫夜非常不能理解。 “按道理,上一次揽仙华会便是在俗世召开的,算算时间,不正是你在外游历的那个时候,你怎会不知。” 川紫夜语塞,望向妹妹求助。 潇雪一猜便知她不想谈论此事,便要帮她答话,可却也没想好借口,沉默了阵,最后仍是紫夜缓缓应道:“俗世地域广阔,又历来消息不畅,我不知道也属正常。而且三界之间局势紧张,由来已久,我若是在妖界,就很难收到关于人界的消息。原来如此。” 秦并恍然大悟,俗世他倒是去得不多,所知甚少,倒也糊弄过去了。 (本章完) 第5章 赌局 第5章 赌局 三日的时光,眨眼便逝。约定那日,众人早早出门相聚,晚霞映在天空绚丽多彩,已临近傍晚,江府却还有二人没有出发。 雨珊在江府里四处寻找着江玄枫的踪影。 “兄长,兄长。”她将家中寻了个遍,最后来到玄枫常来的小院,却仍未见他的踪影。 她满脸愁容,正转身要去别处寻找,忽然一道身影拿着本书从树上翩然落下,只见他拍下身上的落叶这才抬首,轻笑含眸,如清风兮,纱难知其意。 他出言叫住正要离去的小妹:“神色匆匆的,是发生了什么吗?” 雨珊闻言回转身来,见自家兄长,一派悠然的立在树下,无奈道:“你看看现在什么时辰,我们可是答应了西时之前到的。” 江玄枫经她提醒想起聚会之事,抬望天,确实有些晚了:“断果真晚了,那现在便走吧。”说着便抬步向院门外走去,雨珊看着他是书也没放下,衣服也没换的便往外走,长叹一声含泪跟上。 东雨楼是东阳城最为古久的酒楼,如今操持它的是从俗世归来的年姑,到底在俗世历练多年,经验丰富,没多久便将东雨楼经营的有声有色。 此处有一奇特之景,楼的整个东面并未砌墙,只砌了个白玉雕花扶栏,栏外是一面波光粼粼的小湖。而这湖面的范围内,每日都落着蒙蒙细雨,据说湖底被嵌了一颗巨大的夜明珠,又经东雨楼的修建者以强大的术法,将夜明珠的光亮投射成湖面的五彩霞光。隔着朦朦烟雨,可以想象这景象是极美的。 据传闻说是上古时期有先天真神很是喜爱烟雾光景,正好于东雨楼的东侧有座小湖,便特地在湖底镶嵌了数百颗夜明珠,并施了法阵,将这数百颗夜明珠融合成一颗。又在湖面之上设有镜面结界,夜明珠散出的光芒又折返回来,最后还在湖面之上设立雨阵,每日入夜便细雨蒙蒙永不衰竭,这才造就了东雨楼这一奇景。 东雨楼又分为上下两层,此次东阳族人相聚,其余之人都会给几分薄面,将东雨楼上层让出让他们相聚。只是不知为何,今日许多人聚在一楼既不赏景,也不饮酒,反而都紧盯着门口,似乎在期待什么出场。 江玄枫一袭青衣,拿着书匆匆跨过门槛,一进门便见众人齐齐注视着他,片刻的静寂后骤然爆发的一阵欢呼声,紧接着还有怒骂之声以及夹杂的几句幽怨的抱怨,将随在玄枫身后是雨珊吓得一个翅超。 惜然不知发生何事的她大步跨了进来。冲着人群扫视一圈,很快便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又见众人神情激奋,转瞬便猜到缘由。 气急的她指着躲在人群最后一个瘦溜的年轻人骂道:“何轨,你又拿我兄长来组赌局了,看来是我……” 说着便要上前抓人,那人见情况不妙,正要躲藏。眼见局势要乱,玄枫及时唤住雨珊,“小妹,玩笑而已,何必如此认真。” “可是,兄长,赌博是投机取巧之心,整日期待天降之喜,这等行径不仅于修行无益,还影响旁人,丛生恶意。歪门邪道之径,该止。更不要提他们还是拿你在做局。” 雨珊却很是愤愤不平,抽出剑来便要找人算账。玄枫无奈,施法勾着雨珊的腰带将她牵了回来,劝道:“你我虽于他们早一步悟得先机,却并不表示我们就可以进行审判。世间万物万事,皆有其存在的理由,至于它是善是恶,也并非我们个人可以评判的。” 转头警见众人幸散去,何轨也随着人群躲至角落,他含笑朝众人点头示意,一路牵着雨珊继续劝道:“而且这是何轨所修之道,是好是坏,最终他自己会得悟出,即便拿我做局,我也并不见得会受什么影响。你呀,总是事事过于计较。今日不过是大家玩闹一番,你这样不就是在扫兴吗?” “可是……” “好了,没有可是了。上去吧,不说他们还在等着吗?” 雨珊最终只好收起法器,恕瞪何轨一眼无奈离去。险些遭打的何轨朝玄枫投来感激的目光,举起酒杯一口饮尽,以示敬意。 其余的人还是了解雨珊的火爆性子,庆幸江玄枫今日劝住他家妹子,长松了口气。 兄妹二人也不再理会他们,直奔楼上而去,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得里面也是好不热闹。 二人抬步进了楼上大厅,却发现大部分的人都围在中间,立于中间的方桌上正绘声绘色的讲着故事的却是仲棋。 旁的桌也零零散散的坐了些人,都是些多年未见的好友在闲聊,紫夜姐妹俩和秦家两个兄弟坐在最东侧的一桌。 这场景有些许奇怪,历来最爱热闹的应当是秦并,而话语最多的也该是仲童或者秦要才是。 不过想来是大家都喝了些酒,仲棋也不是木讷性子的今日又算是替他接风,他激动些倒也正常。 雨珊未曾多想,见着紫夜她们就兴冲冲的想要冲过去,结果走了好几步才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很是无奈的回头望着自家兄长,玄枫这才想起刚刚他在雨珊的腰带上施了法还没解开,赶紧收回术法放她离去。 (本章完) 第6章 热闹 第6章 热闹 术法一解,雨珊便兴冲冲的同紫夜潇雪她们招手,赶紧走了过去。很对引起对方注意,几人都起身朝她迎来。 江玄枫进门后打量一圈,看向那边的时候,正巧与紫夜目光对上,她带着莫名的笑意向他示意,他似乎也懂得这其中含义,点了点头便自觉移开视线。 左右观察一番,最终向着西侧角落走去,可惜大部分人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只道二人仍是不睦。庭仲童倒是早早便预料到了,坐在角落里只等着他过来,见玄枫朝他走来,起身相迎。 “玄枫,可算是把你盼来了。”仲童一把将他揽过来,推坐到席间。 玄枫看了眼大厅中间的庭仲棋笑道:“抱歉了,本来答应了要替仲棋接风,却还是误了时辰。” 庭仲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修道的过程特殊,我们都懂,再说了,都是兄弟,怎么会在意这等小事。” 即便如此,江玄枫仍是内心愧疚,自请罚酒三杯,酒喝完。仲棋也和众人散了,往这边过来了。 “兄长。”庭仲棋向其兄行过礼,又一把抱住江玄枫,“玄枫,真是多年未见了。可还好?” “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出去走了一遭,确实有些不同了。” 玄枫打量了庭仲棋一会,相比以前那个白净瘦弱的小男孩,壮实了不少,也黑了许多。不过仍是那个开朗豪迈的庭仲棋。 庭仲棋大笑几声道:“这是自然的,虽说这一路未遇到那种传说中可翻天覆地的破道者,却也算经历了几场不小的风波。许多有意思的事,等过几天有时间了,好好和你们说说。” 江玄枫点了点头说:“可以,看你修行也有了很大的进步。我们也可顺便论论道法。” “玄枫,你这可是高看他了,术法倒确实精进了不少,这心性却没怎么长进,犯起固执来,和以前没两样。” “兄长,我这才刚回来,你从哪看到我犯固执了,哎,和秦并吵那一架可不算,那是秦并这小子欠的。”仲棋很是不念。 玄枫看了眼东侧角落的几个人,笑道:“我说呢,这最爱热闹的人坐到了最角落,最怕麻烦的人反倒坐到堂中讲起故事来,原来你是故意给人找不痛快。哈哈哈,今儿这出有意思。” “嘿,玄枫,怎么说得我好像玩戏耍的似的。这话一出,众人再也忍不出,哄堂大笑。庭仲童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道:“原来你还知道,自己刚才像个猴子。” 庭仲棋闻言很是羞愤。恰好此时,秦要拿了坛酒,提着秦并向这边走了过来。紫夜姐妹和雨珊也跟在后头一起过来。雨珊并不懂众人在笑什么,又好奇心作票,便拽着潇雪询问。 潇雪掩嘴笑道:“你今日来晚了,没见着那场。今日大家为仲棋和秦要大兄接风,开席前,大家图热闹,便想说大家多年未聚了,不如来比划比划。开始都还挺好。结果到了仲棋和秦并的时候,刚过了几招。秦并自觉打不过,就不肯接招,你也知道仲棋的性子,他是非要分出胜负的,却又追不上;秦并呢因为不想输所以耍赖一味躲避。到后来就直接变成一场骂战了。秦并嘴贱,仲棋骂不赢他,正赌着气呢。” “哈哈哈……”江雨珊笑得直不起腰来,“我说秦并怎么刚刚一脸丧气样,看来是大兄狠狠教训了他一顿。走走走,这么一出好戏,我可不想再错过了。”说着便拉着潇雪挤开那些来起哄的人往前凑着。 紫夜看着两个爱好八卦的妹妹,又看了眼坐在那,已倒好酒,准备好花生,就等好戏开锣的江玄枫,无奈感叹:“真不愧是兄妹。” 而这边,秦要和秦并兄弟俩来到庭仲棋这一桌,仲童起身迎了迎,劝道“阿要,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秦并要阻止道:“仲童,阿并如此顽劣,是我这做兄长的管教不严,阿并,还不给仲棋道歉。” 秦并很是不情愿,磨磨赠赠的好半天才蹈到了庭仲棋跟前。仲棋起身向秦要行过礼后,便转过头,梗着脖子一副不愿搭理的样子。 秦并在他兄长的威逼下,牙缝里才蹦出那么几个字:“今日是我的错,对不住了。” 即便秦并道了歉,庭仲棋仍是不愿理会他,仲童呵斥了他一句,他也不管。众人反倒觉得应该,只怪这秦并从小祸害的人太多,但众人是既说不过他又追不上他,往往也就不了了之了,也只有庭仲棋才会悠着一股劲和他拗到底。 秦并却很是不爽,刚老实了没一会,又开始闹腾。 “庭仲棋,本公子都亲自过来和你道歉了,你还在那别扭个什么劲。” 庭仲棋冷一声,说道:“道歉?你若是真心的,那便同我比试完,我还就不信分不出个胜负来。” “呵,想打架啊,可以啊,追得上我,我就和你打。” 秦并很是无所谓的样子激怒了庭仲棋,他一拍桌子,指着秦并骂道:“秦并,我看你就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才不敢跟我打。有本事你别耍赖,逃跑算个什么本事。” 这下秦并也怒了:“嘿,若逃跑不算个本事,那你来追我试试,追上了我就跟你打。” “你……“庭仲棋气的说不出话,眼见两人就要动起手来。众人纷纷劝阻。 某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却道:“你们若真要好好比一场,这里场地太小,不如去立天坛,那儿够你们尽情发挥的。” (本章完) 第7章 擦肩 第7章 擦肩 想瞧热闹的人听了此话纷纷叫好,庭仲童和秦要二人好不容易方才平息此事,这玄枫一句话眼见又要引起一场风波。 他俩又气又急,却也不好冲玄枫生气,至于其他人,又因二人平日便没能攒够威严,满面怒容亦无济于事,秦要正愁着转眼警见站在人群外围的紫夜,赶紧传音同她求助。 紫夜素来不喜这种无事生非,只是听到秦要传音向她求助,才分开围堵的众人走到秦并的身后,伸手轻拍他的肩膀。 “刚才你说,要能赶上你,便能与你比较一场?” 秦并得意回头,见到紫夜含笑主视着自己,顿时脸色大变,气势也弱了许多,他先是警了眼仲棋,仍旧有些不甘心,苦着脸冲紫夜挣扎道:“阿夜,我方才是同他庭仲棋说的。” 潇雪向来帮亲不帮理,又素来同仲棋亲近,自然是站在秦并对立面的,秦并话才刚落潇雪便大声反驳“阿并,你刚刚可没说只能是仲棋哦!” 本就气弱的秦并见潇雪也掺和进来,她的好姐妹江雨珊更是站在一旁唇唇欲动,显然自己要是回上一句,二人便有千言万语在那等着他,何等可怕,秦并寒颤了下摇头哀叹。 心道:“罢了罢了,今天这事便算栽了。” 秦并喉声叹气的乖乖低头认了错,虽然不太情愿,好#也应下仲棋的约战。庭仲棋本就是个豪爽之人,此事一了秦并自然又成了自家兄弟。众人重复和睦友善,闹剧终结。 没了热闹观赏,众人自然也不愿挤在一堆,各自散去。 大家一走,紫夜同江玄枫二人相隔不过丈许,顿时压力横生,她紧促眉头静心吐纳,稍缓之后立马拉着潇雪她们回到先前的角落。 这时笑闹的二人方才注意到她面色不虞在场之人虽早已入修寻道,但生老病死乃寿命伦常,并非轻易可以挣脱,尤其他们东阳一向不追求以丹药来健强体魄的法子。 嗯,身体普遍虚弱,生病也是比较常见的。二人担忧询问紫夜是否生病,紫夜无奈轻笑微微摇头,神色却愈加难看,雨珊看不过眼劝她休息,同潇雪强推着紫夜去偏厅。 还未出门却见江玄枫同秦要几人正在饮酒,想起前事担忧兄长饮酒过度又做些出阁之事,便没同紫夜二人一同入偏厅。 不过去岁江玄枫饮了太多酒,险些致使东雨楼坍塌之事,让在座之人心怀凄凄,都不需江雨珊来监督,他们自己都仔细盯着江玄枫,细数着他的饮酒次数,是绝不敢让他多喝的。 紫夜被强硬拉至偏厅,进门一会便神清气爽,紧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开来。 潇雪原本还担心姐姐是否生病,要帮她疗愈,见她此刻神色如常不由好奇,“阿姐,你方才究竟是怎么了,似乎很不舒服。” 紫夜盘坐于榻上闭目应道:“没什么,只是方才厅中浊气太重,引乱了气机,我吐纳之时受了些影响。” “原来如此,这自然之道果真不易。” 潇雪一时感慨,见阿姐已盘腿入定,也不好打扰,正好见到几个小姐妹也来了偏厅,几人去到一角闲谈趣事。 等到紫夜再度睁眼,房中一片昏暗,微弱的灯火在一旁跳跃,潇雪盘腿坐在窗边的案牍旁,双手撑在案上着脑袋。 紫夜轻缓走至她的身边,抬头看着窗外怡人的月光,轻唤一声:“雪儿,该醒醒了。” 潇雪缓缓睁开眼来,伸着懒腰抱怨道:“阿姐,我等你好久。” 紫夜低头轻叹一声,应道:“抱歉了,一时没能注意时间,这样,明日我陪你去雾境赏雪?” 听得此言,潇雪立马来了精神,斜眼着紫夜,确认道:“当真?” “当真。”紫夜笑着,很是无奈。 已经入夜,窗外传来午夜的更声。东雨楼距离凌家宅院算不得近,二人不再磨蹈立即出了偏厅,才发现大厅早已人去楼空,两人相互吐了吐舌头,正打算立马回家。还未走到门口,潇雪突然顿住,猛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嘀咕着:“哎呀,我怎么把曲姐姐刚给我子囊落下了。” “你这是又讨了人家的礼?”潇雪不好意思的抬眼,看向紫夜正要撒娇。 紫夜当即退开,嫌弃挥袖示意让她赶紧找回来。潇雪一得指示蹦跳着往偏厅跑去。紫夜一回头人已不见踪影,她又气又笑。 转头却见正厅一片空旷幽黑,此时已是深夜,人尽散去更添寂静之感,这是她素来不喜的。 万幸东面的烟雨和霞光依旧,她便抬脚来到窗前,看着眼前这烟雾朦的美好景色,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 气喘呼爬上楼梯的江玄枫一抬眼,才发现竟还有人留在了这里。他朝着里面望去,好奇是何人深夜还在此流连,只见橙色的霞光透过朦胧的烟雨洒在女子身上,色彩如梦如幻。 女子鹅黄色的裙裳和发丝随着微风轻轻鼓动。她回眸看来,静而美好。眸光里闪起点点星光,让人无比心安。 玄枫望着她,似乎能体会到她心底的那份真切的喜悦,自己也禁不住跟着扬起了嘴角。 可惜只很短的一瞬间,紫夜很快就感知到他的到来。她转过头来时笑意已然收敛,朝着他礼貌的点点头,神色有些漠然。 玄枫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头,两人未发一言,但极是默契的同时朝对方走去,走近却又轻轻地擦肩而过。 紫夜径直走到楼梯口,站那等了一小会,潇雪才从偏厅回来。 她笑着跳到她面前低唤了声:“阿姐。”又疑感地回过头望去,边走边问道:“刚才是玄枫阿兄又折回来了?” 紫夜点了点头,嗯,我看见了。 潇雪颠了颠手中的香囊,似乎想到什么,偏着头笑道:“玄枫阿兄,他是不是又把书落在这了?” 紫夜闻言不由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嘴角微,有些不自然的回道:“应当是。” “唉。”潇雪笑叹了一声,颇有些无奈的感慨道:“阿姐,玄枫阿兄所修之道究竟为何?有时觉得他太过沉浸自我,有时又觉得他太过沉浸于书中故事,我已经糊涂了。” 紫夜也忍不住跟着唉声叹气的,嘴角还含着一丝无奈和一份淡淡的苦涩。 (本章完) 第8章 偶遇 第8章 偶遇 第二日,紫夜果真起了个大早,将潇雪从榻上拖起来后,两人简单收拾一番,便挽着手欢欢喜喜的去了雾境。 秦并站在凌家大门前呆呆的望着天,很是长然。 他好不容易早起了一回,特意跑来找凌家两姐妹,结果人不在,他又不敢去打听紫夜两姐妹的去向。 要知道凌家姑娘多,凌家老爷子是防贼一样防着秦并,生怕他带着她们干些损人不利己之事。 秦并在凌府门口纠结了好一阵,正打算放弃离开时,一转身却撞见江家兄妹二人从街头转角处缓缓往这走来,他立马列着嘴笑迎了上去。 “玄枫,今日怎么有兴致出来走走?” 虽是询问,却是一副并未想知道答案的模样。 江玄枫抬眼见到他嘴角一勾,刚想回他,却被自家妹子抢了先。江雨珊大步往前一踏,将江玄枫挡于身后,怒瞪着秦并。 “秦并,你少来祸害我兄长,还有,你眼睛是瞅到天上去了么?没见着本姑娘在这。” 秦并一见江雨珊跨出了,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两步。又见她怒气腾腾,连忙低身告饶:“雨珊你如此明**人可胜金乌,我哪能看不见,这不是难得见到玄枫主动出趟门。” 一时间,没能率先问候你是我的错。 “呼,油嘴滑舌的,小心有天舌头掉了。” 虽明知这只是秦并为哄她才说的好话,雨珊仍旧很是受用。白了他一眼后便退回江玄枫身后。 江玄枫立于雨珊身后,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见他们终于不打算再聊下去,这才收扇抬眸,含着笑问道:“阿并,今日怎么这么早?你往常可是要睡到日上三竿的。” “唉。”一提此事,秦并满脸的郁闷。 “阿夜难得露个面,我这不是想着拉着她和我们多聚聚吗?我起个早多不容易,结果阿夜不在,潇雪也不在。 说着又是连连叹气。江玄枫听得此言,眉头微,“不在么?可是我与雨珊一路逛来,并未感觉到她二人的气息。” 江雨珊也很是疑惑,今日一大早她便拉着自家兄长在城里闲逛。若紫夜和潇雪出了门,即便他们没遇上,也没道理自家兄长察觉不到。毕竟自家兄长的感知力,她还是很有把握的。 “她们会不会出城了?之前一直听潇雪说想去雾境看看。”雨珊猜测道。 “确有可能,若是去雾境,那条路上,我确实可能感知不到。”江玄枫点了点头。 “那,我们也去吧!反正大家都好久没去了。”秦并很是兴奋的提议道。 江雨珊也是一脸赞同,用期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兄长。江玄枫很是为难,轻叹一声:“我们就是路过,不是说好要去王叔家吃小面吗,这一大早的去什么雾境。” 雨珊很是无奈的注视着自家兄长,内心腹啡着:“懒鬼阿兄,啊啊啊啊……” “兄长,去嘛去嘛,王叔家的面我们可以回来再去吃。”雨珊牵着兄长的袖子微微摇摆,秦并活这么大,真真是第一次见江雨珊这般姿态,已经吓得额头开始冒冷汗。 江玄枫却似乎没觉得很奇怪,只是微微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仍是不死心的试问道:“可,今日我们还未进食,要不还是先去吃点东西?” 江雨珊却是无谓的说道:“兄长,我们乃修行之人,本就需要辟谷。一顿两顿不吃更是平常,你就莫要犹豫,同我们一道去吧。” 秦并此时也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也附和道:“是啊,玄枫,算算日子快到并蒂雪莲齐放的时节,说不定今日就能赏到呢,再耽误片刻可就赶不上最好的时辰了,再者说了,相请不如偶遇,赶紧走罢。” 江玄枫左右两望,终是无话反驳,只能幽幽叹气回想起今晨庭仲童的邀约,自己怎么就这拒了。 早知如此不如走一趟庭家,说不定还能混上一餐盛宴。现如今不单盛宴没了,连点小食都吃不到,思及此他忍不住开始后悔自己无事辟谷作甚。 除了昨日晚宴吃了几颗花生米,饮了几口酒,再往前数,过去的三个月他就没怎么进食。 虽说是修行多年又是神族血脉,却到底是肉体凡胎。 辟谷一定时日,便是破道之境都未必能抵得住那体虚饥饿之感。真不禁想,江玄枫现在只觉腹中空虚得紧,更是难受了。 两个时辰过后,他抬眸注视着前方幽幽的山径,又侧首膘了眼在后面互相嫌弃時脚脚的两人,更是忧愁。 去往雾境之道,历来禁用法术。除了一步一步自行爬上去之外,别无他法。 原本这雾境是东阳城的孩童最爱游玩之地,三人幼时也是常常同他人一道攀爬的。 只可惜后来众人法术渐成,年龄也大了些,精力没有幼时那般旺盛,心境也大多淡欲,自然就来得很少了。 修仙一道,虽注重养身,却并非所有道法都强调强健身躯,所以多半的修仙之人还是体虚身弱的,尤其以东阳族人最为突出。 几人都是许久未曾爬过雾境,秦并和雨珊也显然是忘了自己曾经在攀爬之时的埋怨,又或是时间太过久远让他们生了是因为当时年幼才会觉得这雾境山高路远的错觉。 然而三人走了近两个时辰,方才走了一半的道,越往后头几人也越是走不动。到最后,秦并和雨珊两人已经是走两步就要喘三口气。 他们眼见着一个个年数过百的老人被他们的子孙搀扶着从后面反超了他们,就连一向脸皮厚如城墙的秦并都有些羞于见人了。 江玄枫反倒稍好些,虽然他素来不爱出门,但胜在体力不错。不过眼见太阳越升越高,他不免担心赶不上雪莲盛开的景象,雨珊两人到时肯定恼。 这两孩子实在太能念,玄枫不得不担心自己的清净,他寻思着有什么法子能保证在午时之前,他们可以赶到雾境。 左右摸索一番,他摸到腰带上系着的那只雪葫芦,疑感片刻忽然展颜轻笑。 (本章完) 第9章 雾境 第9章 雾境 玄枫记起这雪葫芦是前几日从紫夜手中新得的,虽比不了仙器,却也是件不错灵器,它装过的酒不单能延年益寿、提神醒脑,对祛除疲劳也是很管用的。 幸好昨日他偷偷藏了些酒置于其中,他忙从腰间扯下,施法将之变大。 晃了晃后递给后面气喘叮的二人。 这物件秦并是最不陌生的,接过来就直接饮了一大口酒,完了还不忘抱怨,“我说玄枫,这么好使的宝物,你怎么不早拿出来。” 江玄枫扫了他一眼,懒得理他。雨珊从秦并手里接过雪葫芦,很是嫌弃的看了眼他,从怀里掏出手絹将之擦了擦,才噪了一小口。喝完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不由好奇的问道:“兄长,这么有意思的物件,你从哪弄来的?” 江玄枫接过雪葫芦,将之变为原样。 看了眼明白过来并一脸痛苦相的秦并,笑一声回道:“托某人的福,让你紫夜阿姐赠给我的。” 雨珊并不知晓前因后果,还想再多问些。但此事正是秦并的痛脚,他很是激动的岔开话题,催着二人赶紧赶路。 眼见快近午时,三人才慢慢悠悠的踏上了雾境的入口接近山顶的一侧,有一块白色巨石,巨石一侧有一条小路,路上铺的全是白色的卵石。 远远看去,这条小路似是通向一处山崖,但其实踏过那块巨石,才会发现那边另有一个新的天地。艳阳高照的八月时节,雾境之中却有漫天的大雪纷然飘落,洋洋洒洒仿佛永无止境。 然低头瞬间,映入人们眼帘的却并非一片白雪能能。反而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近处这些绿草和色彩缤纷的小花在这雪白的天地间,格外生动。 远处更有巍峨的雪峰,的流水。不同的地方风光各异。 三人看到眼前颇为熟悉的场景,想起童年时在这里的一些荒唐时光,具是暗自发笑,感慨幼时的无知。 同时各自也向着自己记忆最深的风景处走去。 江玄枫此时更是将进食一事抛诸脑后,看了眼远处的风景,忍不住又往里走了几步。 就这么走走看看,竟越走越深,最后走到一个小小的山谷处。山谷里除了一片绿草,竟只一株未开花的雪莲。不想见到此景的江玄枫反而笑得甚是畅快。 眼见马上就要正午了,那株雪莲上的两朵晶莹剔透的花骨朵也是含苞待放。 进到雾境后便不见踪影的秦并和雨珊也不知从那个角落寻到这里。 多年未曾来此的三人很是怀念此景,同时也很是专注的等候着并蹄雪莲盛放的那一刻。 正午来的那一,阳光垂直洒落在了雪莲的花心。受了热的雪莲一点点膨胀,四周极为寂静,众人都屏息等候着。雪莲逐渐鼓至饱满,直到第一片雪白的花瓣“砰”的一声撑开,整朵花也逐渐绽放。 花香也顺着缝隙慢慢逸散出来。这香味很是独特,但于东阳之人来说却也不过如此。 秦并与雨珊俩个很是怀念过往,张着嘴正想感慨两句,转头发现江玄枫的周身绽放出奇异的光彩。两人这才发现他正在悟道.赶忙嘌言,退身守在一旁。 而此时的玄枫,眼前的一切早已不是什么雪莲盛开,而是万千世界的瞬息变化在他眼前,划过,人生百味于绕于他的心间。 他却首然动,任周身肆意变幻。 逐渐他又从世间的一个存在,变成开始掌控变幻的主案。这万千世界不再自行变幻,而是随他而动。另一边,凌紫夜也正在山谷的一处茅草屋里,她的情形与江玄枫有些相似,只不过在她的道里,她不是在掌控世间万物,而是仿佛与世间万物融为一体,随之而动。 紫夜的思想魂灵正畅游于那个奇幻的万千世界,却忽然有一道强势的气机将之生生扰乱,逼得她道法顿乱。在一旁守护的潇雪突见自家姐姐站立不稳,忙上前扶住她。被打断修炼的紫夜靠着自家妹妹,脸色苍白,气息紊乱。 调息了好一会,直到吐出一囗淤血方才好受许多。 潇雪却被她吐的一口血吓到。惊呼:“姐姐,你没事吧。”紫夜无力的向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不过潇雪这一声,倒是将一些同在雾境的人招来了。不一会儿,茅屋门前就已经来了好几拨人。来得最快的自然正是离得最近的江玄枫三人。 不过三人赶到后,秦并和雨珊是直接冲进屋里。而江玄枫却在门口路题半天,不敢进门。庭家两兄弟和秦要则是第二波人,刚一过来便见到站在门口的江玄枫。忙过来打听情况。 “怎么了这是,玄枫,你们谁受伤了?”庭仲童率先走过去拍着江玄枫的肩膀问道。 江玄枫回头见是他们,略带愧色的神情眼巴巴的望着他们,想说些什么,几番张口话却卡在嘴边,最终只能错过身来示意他们自己看。 三人朝里看去,只见秦并,雨珊还有潇雪将紫夜团团围住,很是紧张的姿态。明白过来是紫夜受了伤,但这雾境乃平和之地,几乎未曾发生过争斗,怎么在此受伤,三人皆是不解的看向江玄枫。 (本章完) 第10章 缘由 第10章 缘由 经过一番调理,紫夜的气色也显得好了许多。 她抬眸警了眼江玄枫,微带恼怒却又无奈,很快敛了神色整理了下衣裳,笑着对众人做了个辑,叹道:“紫夜又切扰到诸位了。实在惭愧。” 大致了解情况的庭仲童警了眼江玄枫,轻叹了口气,正准备安慰紫夜两句,庭仲棋却是直接冲到紫夜跟前,很是焦灼的问道:“夜姐,还好吗?” 不会是之前的尚未说完,紫夜便打断了他。 “没什么大事,与那没关系。” “什么?之前怎么了吗”潇雪却一下抓住了重点,紧追不放。仲棋自觉失言,忙撤开脸。潇雪见他神色别扭,更是等定有事。 “姐姐,你说嘛,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哪有什么事瞒着你,仲棋就是一时着急说错了话。”紫夜连忙解释,可惜话语没什么说服力,潇雪明显不信,正想再追问下去。 小屋对面却突然出现一波人瞧着眼生的很,瞬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对面四人一路闲聊,进到这山谷时只觉景色美好,还在感慨为何都无人欣赏,结果一转身,就发现小屋处聚了这么多人在此,毫不犹豫的便凑了过来。 庭仲棋远远看了眼,仿佛见到救星似的,很是惊喜的大喊:“云来兄,诸位仁兄,你们可算来了,我可是盼了许久啊。” 话毕他人就已经走到他们跟前了。那几人还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神才光然道:“仲棋。” “刚还说起你,你就来了,还真是巧啊,是不是,杜兄。”一人拍着杜云来的肩膀笑道。 杜云来微点下头向前几步迎了迎仲棋,感叹道:“唉,早知你们这有如此美景,我真当早些过来。” 庭仲棋轻笑,一旁的黄涛打趣道:“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这世上的万千风光,那也不能同那凌峰的绝岭相娘美。如今怎的后悔了?” 这话惹得旁的几人都隐隐发笑,而杜云来却是一脸的郁愤。 庭仲棋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怎么了,黄兄?” 黄涛斜眼看着杜云来,故作持却满面笑意推脱道:“这,我不太好说,你还是问杜兄吧。” 仲琪正欲追问,他兄长等人却已经凑了过来,他作为中间人,不免要介绍一番。 只好先放下此事,一一为众人做着介绍。 “这几位便是我和你们提起过的朋友,杜云来、黄涛、沈规之、杨赞。” 庭仲棋先把远道而来的几位好友介绍了一番。仲童作为长兄也率先走出来行礼,听着仲琪的介绍也同时朝着四人望去。这四人皆做书生打扮,头上包着头巾。 杜云来和黄涛二人面容俊秀,确像白面书生,只不过杜云来更具风流之态,而黄涛略显瘦弱。 沈规之则是眉眼周正,给人严肃之感。 杨赞相貌虽差些,却一副机灵之相。 这几人倒是让人心生好感。仲琪这边介绍完朋友接着又要介绍自家兄弟姐妹,好不忙乱。 “诸位,这边是是我兄长,左边的是我秦要兄和秦并兄,右边是玄枫与他妹妹雨珊。对了,杜兄,后面,便是你一直想结交的紫夜和她妹妹潇雪。” 正与他们行礼作損的江玄枫不由得眉头一挑,视线便往这移了过来。 那杜云来一听哈哈大笑,激动往前跨了几步,行完礼后便迫不及待的走近紫夜,紫夜有些受惊,往后退了退,却仍是有礼的含笑应之。其余几人也被他这行为惊到。 “听闻姑娘从沸海之渊回来,一路上必定经过许多瑰丽宝地,可否请姑娘为在下介绍一二。” 看似行为鲁莽的杜云来,说话到算有礼。紫夜等人见他只是打听美景之地,松了口气。紫夜也正打算和他介绍一两个地方。哪知另外三人忽的都捧腹哈哈大笑。 本就好奇不已的仲棋终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黄兄,沈兄,杨兄,你们今日究竟是怎么了,有何事竟如此好笑。” “诸位见笑了。” 沈规之向来是守礼之人,此番颇觉不够礼貌,率先出来解释。 “仲棋,您可还记得,数月之前,杜兄邀你我等人,去往归阳凌峰一游之事。” 庭仲棋点了点头:“自然是记得,当时杜兄说,那归阳的凌峰是如何如何的峻奇瑰丽。只可惜我当时收了兄长的令,命我早早归家,与之交臂而过,实在可惜。” “哈哈哈哈哈,不不不不。” 沈规之连连罢手道:“幸好你没去啊,哪有什么奇峰峻岭,就是一个小山头,我们连两个时辰都没走完,就从山脚到山头,又从山头到山脚。但要说山矮点也没什么,风光好就行。唉,实际还不如我家后院的小树林。” 沈规之说着此事愈觉好笑,实在难以忍住,笑着提袖掩嘴挪到了后头。众人倒只觉可惜一个名不副实的好去处,并未觉好笑。 又看那杜云来一副羞愤的模样,更是好奇是何缘由引得他们几人笑成这般。 (本章完) 第11章 故事 第11章 故事 稍稍平复了心情的黄涛又接着沈规之的话道:“原本说,只不过是这地处与传闻不实,倒并未觉得有什么。可惜我们杜兄很是不甘,并坚信这里一定另有天地,非领着我们去到山上的一座小破庙住了一宿。” “唉,正是住了这一宿,这才闹了个笑话。” “笑话?”众人都被激起了好奇心,纷纷问道。 “咳,黄兄是口误,怎么能是笑话呢,还是我来说吧,毕竟我才是亲历者。”一直在旁未曾发言的杨赞忽的跳出来说道。 那杜云来已是脸色涨红,想要阻止他们的谈话,却又觉着自己大题小做,低头轻叹躲到了三人身后。 “话说那日,我们一行四人,忍着那遍地脏污,同云来兄去到了那小破庙,即便待在庙用法术屏蔽,尚且能溢进半分恶臭。因为云来心有不甘,我们便在庙内蹲守半宿,可也未见有何奇观。天寒地冻的便不想再耗下去,各自寻个角落入定。大概是半刻钟后吧,我实在腹痛难忍,想要出门正巧撞上了云来,他说想出门看看,我便同他一道出了门。”说着他突然顿了顿。 听得起兴的秦并赶忙到桌上倒了杯水递过去。这一说话间,众人早已慢慢走到了雾境一个小憩的木屋。 想起自家姐姐刚刚受伤,潇雪忙扶着紫夜坐到里间,倒了杯水还用法术快速的热了热这才端给她。喝完水的杨赞继续说道:“我们其实也未走多远,就在小庙的后头转了转。并未见到有甚出奇的,我便寻了一处较为隐蔽之地等着云来兄。云来兄四处探了探,最后很是无奈的承认,这真的只是一处平凡之地。云来兄原本满怀期待,现在却是一场空,不禁心生感慨,我记得还吟了两句诗,对吧。”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杜云来,见他颇为无奈的点头。 “等我收拾好出来,他拿出了珍藏许久的美酒,你们也是那日很冷,我原本还想上去赠上一口。谁知便在这时,云来兄忽然便凌空而立,我还奇怪仔细一看,原来是他脚下正片山头忽然消失,且他的身后多了一只巨大的虫子,登着一双铜铃似的大眼滴着诞水眼巴巴的盯着云来兄手里的酒。甚是孩人。” “杜兄脚下的山都没了,他没摔下去?”秦并不解的问道。 “这个呀,我们西境天多修剑道,剑灵会自动护主,那畜生抽身离去时,灵器便自己到了云来兄的脚下。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云来兄当时正仰头准备饮酒,结果那家伙立于云来兄头顶,正巧将它那诞水滴在了云来兄的口中。云来兄一时惊吓过度,竟不小心跌倒了那畜生的洞穴之中。你们是不知啊,那诞水是奇臭无比,我离老远都难以忍受,更不要提那畜生的洞穴了。我们费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耗尽法术这才消了那股子味道。” “哈哈哈哈……”立于门口的玄枫听到这一段,很是不厚道的大笑起来,接着众人便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 反倒三个姑娘颇为同情窝在角落里满面羞愧的杜云来,雨珊看他独自缩在角落,喷怪自家兄长太过肆意,忙帮着扯开话题。 “那后来那只臭虫哪里去了,不是说凌峰是个好去处吗?怎会有这样一只大虫子。秦并哪怕是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忘点头附和雨珊。庭仲童和秦要毕竟成熟稳重些,只微露了笑意便收住了,以免那杜云来面上过不去。“ 后来我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啊!这四周邻里常年将五谷轮回之物集中倾倒于此,加上这臭虫原本便以吃食这五谷轮回之物为生,常年席居于此。导致这方圆五里恶臭横生,硬生生逼走了此地的地灵。后来这家伙干脆占了地灵的居所,竟凭着那点灵气修炼成形。 偶有一日,一醉汉不小心碎死与该地。那畜生尝到人肉的滋味,竟想靠吃人肉来助长修炼,奈何修为不足,搅得四方邻里不得安生。后来恰逢紫霄君,啊,也就是云来兄的叔父途径此地。 从这畜生口下救下一位妙龄女子,后来这女子便成了紫霄君的妻子琴仪修士。 这畜生本来已被紫霄君收了置于凌峰做地灵。 “不过云来兄一气之下,将它扇走,至今它如今到了何方,我们也是难以得知了。” “原来如此,难怪杜兄说他叔父将那凌峰夸得是天上有地上无的。原来还有这么一遭动人的故事在里头。只可冷杜兄一心奔着美景而去,唉!” 庭仲棋两下一结合,终于懂得黄涛三人如此津津乐道于此事的缘由,不免更加同情起杜云来了。杜云来此刻是伤?被揭开又撒了一把盐,不免更加忧伤。 众人皆是又觉好笑,又很是同情他。 “唉,不就是掉到了粪坑吗?至于说的这么文雅,还什么五谷轮回之物。”秦并忽然叹了一口气很是直白的说道。 秦要见状冲着秦并斥道:“阿并,不得胡言乱语。” 又转头走至杜云来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杜兄不必在意,不过都是些身外化形之物,咱们都是修道之人无需介怀。再者说我们东阳虽比不上沸海的人间仙境,但这雾境的景色每日一换,包你百赏不厌。” 杜云来听他如此说道,悲戚的心境也有所转变,眼睛更是一亮,一扫之前的阴霾,恢复了本来的神彩。 只是秦并忽见自家向来话少的兄长突然主动跑去安慰他人,不由得一愣,不知是何状况。 却不知他周遭的几位好友兄长皆是松了一口气,暗赞秦要大兄反应快,不然真不知秦并这嘴里还会蹦出些什么荒诞话来。 (本章完) 第12章 夜谈 第12章 夜谈 庭仲棋与他四位好友也算久别重逢,四人又都是喜爱风雅美酒之人,众人只觉相逢不如偶遇,合计一遭,便约着一道去了东雨楼赏景饮酒。 相谈之下,东阳八子愈加发觉,这杜云来四人真真是风趣善谈的妙人,欢畅间饮下许多酒,连向来不怎么饮酒的姑娘们都微带了几分醉意。 潇雪和雨珊两人酒劲上头,絮絮奶的聊个不停,竟不愿分离。紫夜目睹她们二人手拉着手,一路聊出了门,原以为潇雪片刻便回,哪知一去不复返,倒累她再次闲等许久。 庭仲童作为长兄,最为稳重,加上揽仙华会即将召开,他却是事务繁忙,微露醉意后便早早离席。 阿并贪杯喝得多了,话语渐次糊涂,秦要虽与他们相谈甚欢却也不得不先将阿并送回家中。 紫夜见他们接连离席,却迟迟等不回潇雪,只得去廊外散下酒力,回来时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仲棋和他四位好友。 他们几多日未见,可聊的实在太多,紫夜不好打扰,便也悄悄离开。刚出门走了没几步,便见到前头江玄枫仰着脑袋望向天上的弯月,步履悠悠。 紫夜回想起席间,他都未曾饮酒,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子,正好奇缘由,却忽然发现自己气海通畅,运力亦舒坦之至。此刻两人相差不过丈许。 似有所感应,江玄枫慕然回首,啥着笑偏头看她。他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皱。 思索片刻后躬身一步一步向后退开,抬手做出相请姿态。 这是让自己先行一步,紫夜眉头轻挑,忽然发笑。静默片刻却也未曾言语,继续按着她原本步速抬步向前。 东阳城虽是座小城,东西南北间的距离若当真一步一步走,那也是要走上两三时辰。恰恰这东雨楼在最东角,而江、凌二府却在西北角。 可这两人一前一后慢悠悠的度着步子,半点也不着急。月色明朗,倒映在右侧小河中,波光粼粼。左侧一株株雪白梨花,花香怡人,倒也颇有意境。 “花开花谢,日月升降,富意轮回圆满,佛之大道。风起花散,云舒云拢,道之道。我因花落而伤,因风起舞因漫天霞光而得悟,是我之道。何为道,小道纷杂,万千而往一。然则大道至简,一生二,二生三,生万物。” 一直向前的紫夜似有所感,不知不觉吟出这么一大段心念。 玄枫缀在她的身后,颇为赞赏。 “对此,不知你有什么看法呢,玄一仙君?”她忽然回首提问,让玄枫有片刻迷惘。 “嗯?女君是在同我讲话?” 他眼带笑意轻声问道“嗯。” 紫夜原本要驳他,却笑出声,有些无奈的望向他,打趣反问:“莫不是这路上除了仙君你,还有他人?” “仙君?“玄枫听她刻意强调二字,察觉她的不满,甚至连她周身灵力都微带丝丝怨气。 “如此看来,女君确是同我讲话,实在惭愧,多年未曾同女君攀谈,一时欣喜难抑,乱了思绪。” 江玄枫从身后拿出折扇轻摇了几下,脑袋还随着摆动。 紫夜看他愈发觉得好笑,实在难忍掩面轻笑,真怪道:“嬉皮笑脸的,便不该耗费这光阴。”说罢闭目化雾而去。 江玄枫见她离去,未再相随。 端正神色拧眉沉思。想通某些关节后,他坦然一笑转身踏上归家之路。推开院门,便见到秦要和庭仲童坐在他小院的梧桐树下饮酒。 玄枫提着扇子凑到他们中间,左右打量,笑道:“看来你们方才未能尽兴,居然又跑到我这小院来了。”他们见到他神情淡定,想必是经常如此,二人就杯中酒饮尽后方才放下酒杯。 “你又不是不知,阿并修的这等通直之道,全然没有顾及。若是让他饮多了,想一出是一出的,我就遭罪了。只有将那小子丢回家,让祖父看管着我才安心。不过恰好碰到兄长来寻你,便一道过来了,正好啊您这院子是个饮酒的好去处,清净。” 秦要贯来啰嗦,玄枫不过随意提了句,他瞬间回了十数句。 玄枫忍不住轻掏了下耳朵望向仲童。 仲童捂脸偷笑,轻咳着收复情绪略才开口询问:“雾境之事,我阿夜可是因你悟法之时受了冲撞?” “却是因我。”仲童闻言一声长叹,“唉!你二人乃我族中,修炼天赋最佳者,在此年岁便能如问道之境,可谓罕见。却偏偏互为克道,真是机缘难测,天道难求啊!” “兄长,你这话便错了,族中能同出克道正反,这不也是机缘“秦要从不觉得他们二人互为克道是倒霉事。”玄枫作为克道直以,极为赞同的点头。 仲童见他颇为自傲,没好气的说道:“你居正克,自是潇洒,可怜阿夜居于反克,处处受你製肘。今日又因你受伤,你倒还得意上了,不如好好想想怎么不偿还阿夜。” 玄枫提起酒壶倒了杯,一口饮尽,挑眉笑道:“这个自当竭尽全力,更何况今日女君亲自同我攀谈论道,如此大度,我岂有忘恩之理!” “同你讲阿夜的事,你扯什么,等等,你是说阿夜同你论道?” “那不然,兄长以为我在说什么?” “哈哈,难不成阿夜破道之机将临?”秦要闻言大笑不止,惹得身旁二人满目嫌弃。 (本章完) 第13章 长宴 第13章 长宴 玄枫摇头一声哀叹,举杯不愿再同他言语。 仲童亦扶额苦笑道:“阿要啊!这玄枫尚无破道迹象,阿夜居于反克,你且告诉我她要如何方能赶超!” “啊,哈哈,对对对。” 秦要脑子终于转过弯来,只是话已出口不,澳悔已然无用,尤其对面两人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不过,她今日这样子,或许是昨日的冲撞破了我二人当前困局,想必她精进不少。”玄枫忍着笑赶紧移开了话题。 “你确定,若是修为精进如何会受伤。”仲童想起紫夜当时反应不小,不太相信。 玄枫眨眼道:“虽然却是我引发的,但究其根本,却是因她旧伤在身。” “旧伤?她何时受伤了,为何不言?” “兄长你也莫要惊慌,不是很严重,于平常也不碍事,只是处理较为麻烦。我也是昨日于她冲撞之后方才有所察觉。”玄枫见他二人着急,急忙解释。 “原来如此,不过还是尽快处理的好。”二人快然点头,提醒道。 “现在还不是时机,等到了合适的时间,我们自会处理。不过,两位兄长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饮酒罢了。” “哈哈,自然不止此事,这不是马上要召开揽仙华会麻,近日城里来了许多四方贵客。祖父命我与你招呼一声,这段日子就先不要管你的修炼,免得到时入了定,我们东阳城可又要少一员主力。你也知晓咱们本就人少,祖父他们对于这参与人数可是极为在意呀。” 玄枫无奈发笑,举杯道:“成,你便同他们讲,我必不缺席,介时我们兄弟几人负责陪饮论道,绝不脱逃。”说完此言,三人相视苦笑,继续对月饮酒。 之后的半月间,诸方与会人员陆续入城,撤开与东阳同为神族后裔的南州,北海以及西境天的人不说,光是这些年东阳子弟外出游历所交的世俗修士、妖族修者甚至于魔族成员,便不下百人。 东阳城最大的两座酒楼,东雨楼和薛芳阁连开了数日的宴席,至今未断。甚至连城郊的歌舞作坊那也是日日爆满。 江玄枫已记不清这半月间自己陪宴多少场,这数日饮下的酒,吞下的食物,比他过去的五年加起来都多。 在又一次使用术法化去酒力后,他终于忍不住起身往外走去,刚没走出几步就被庭仲童一把拦住。 “哎哎哎,玄枫,你去哪?”江玄枫见他连手中的筷子都未来得及放下,很是无奈。 颇为哀怨道:“兄长,您就放我一马,我就回去打个肫,晚宴我再过来。可好?” 庭仲童实在不想放手,但想到他却是这数日来未曾合眼休息过,一直陪同一些长辈谈经论道,本就极耗心神,偶尔还要来帮他们挡酒。 想到此处,庭仲童还是很不情愿的松了手,放他离去。 江玄枫一走,仲童回头见到又一波远道而来的宾客,很是心累的就着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强行打起精神迎了上去。 而另外一边,紫夜,潇雪她们也并未闲着。领着众姑娘们一面要负责引导安置宾客,一面还要管理宾客的饮居。 像秦并,仲棋他们这些善于交谈的小伙子更是四处奔波,领着四方宾客游历这东阳城。 其实东阳一族也并非人丁稀薄,只是无奈二十多年前的一场大祸,致使他们父辈一代死伤惨重,活下来的或者不久就离于人世,或者体弱多病,不能操劳,鲜有几个还能主持事宜的。 这也导致了,他们这一代年轻小辈不得不强出头,做这些迎宾待客之道。 加之东阳一直以懒散著名,小辈们更是一个个只会修炼与玩乐,这种世俗之道,本就不懂。 一场揽仙华会将他们一个个搅得是焦头烂额。 来的宾客一个个年纪愈来愈大,辈分也越来越高,直躲在山居的四位老太爷也终于舍得出来了,这让小辈们皆是长舒一口气。 俗话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话也并非没有道理。 四位老太爷一出手,事情就变得井井有条。 凌家家主凌天佑和江家家主江度成较为年长,且严谨细致。 凡四方年纪较长者,德高望重者以及修为较高者,皆由孙辈成熟稳重者引致山居,由二人接待。 另外再派数位擅长论道的儿孙作陪。 庭英伦历来豁达,就由他领着族中一群善管人事的儿孙,负责在盼音坊设居,东雨楼设宴,专门接待各方各面居中不显优之辈,这群人或修行较次,或年龄不长,或名声有失。 人群最为复杂庞大,便派出族中善饮酒之辈,辅以好酒助兴。至于秦德鸿,实在性格过于暴躁,另外三位家主便将他打发来管理各族小辈,顺带兼管后勤之务。 在这之前,江度成对他是千叮宁万嘱附,对小辈们不要约束太过,让他们肆意玩耍,只要不在城中滋生事端,能不插手便不插手。 话虽说了千万遍,江度成却还是不放心,特意派了雨珊,庭家小妹庭扬心和秦家孙女秦思怜来兼管他。 秦德鸿虽性情暴躁,却对女娃最是不敢惹。 万事迅速准备齐全,几位老太爷也顺便在东阳城四面设置了屏障,隐去了日光,只余星辉,开启了揽仙华会的前宴:昼不见日、酒不见底、灯不停息、众不见寡,是为长宴。 (本章完) 第14章 庭院 第14章 庭院 连续忙碌半月,紫夜和潇雪二人已是身心俱疲。随着长宴的到来,她们终于空闲下来,姐妹两都待在家中不愿出门。 此番盛宴,凌玉齐也显得格外高兴,这几日饮了许多酒。 一得空便来姐妹两的院子絮絮奶的说些往事。姐妹两难得看到阿爹脸上露出如此神采,也感觉到格外开心。便安心陪伴在父母身边,每日聊一些家常话。 潇雪今日一直被父母和阿姐打趣,很是气愤的想要使招捉弄他们,正在院子里搜寻却发现一只硕大的白蝶停在院中的红牡丹上。 潇雪伸手用灵力点醒,方知是雨珊送来的口信,特意邀请姐妹二人相聚,地点是江家小院,雨珊并直言她兄长这几日都不在家中,让紫夜放心。 看着架势她必是请了不少人,潇雪一时兴起询问紫夜意愿。这段时日大家几乎没有时间相聚,紫夜未多想便欣然答应,潇雪也很是雀跃。 江度成年轻时长得极为俊朗,并曾游历天下风景优美之地,因此这也促成了他追求极致的性情。他的儿孙也大多受他影响。因此江家的庭院也算得东阳城的一景。当然江家的小院一定不是风景最好的,但必定是景致最多的,奇、骏、雅、俗皆有之。 每跨过一道门庭,你会欣赏到截然不同的两种景致。 紫夜是向往已久,只是一直没什么机会来好生欣赏,她年幼时倒是来过几次,只可惜那时这江中小院尚未成型,自己年纪也小,还不懂何谓风景。 无论是怪石鳞响的石园,又或是流水环绕的溪音小阁,就连杂草丛生的草园都让紫夜流连不已,东阳城历来有长子居东的风俗,所以紫夜特意选的西门进来的。 若非被潇雪硬拽着,她绝不可能这么快走到东院的。 东院,名字最为普通,跨过门庭一眼望去,院落形式、溪流走向、中树格局都是最为普通的,与别家小院并无二致。 但潇雪刚刚踏入其中,心底隐发细微的不安,仿佛自己的进入给此处造成了破坏和伤害。 这里的每一处无论怎样观赏都很是平淡无奇,组合在一起却会产生奇妙的静之感。最为惊讶的是紫夜,话说这些年因为种种缘由,她一直都未在踏入过这东院。未曾想江玄枫竟已将他的道融入此地。 紫夜修的是万物之道,讲究的是与周遭环境的契合,现在她却第一次生出格格不入之感。想来还是他的道占了上筹,紫夜无奈一笑还不曾细想,雨珊早已出门迎来,身后还跟着庭扬心和秦思怜两位小妹。雨珊率先冲上来搂住二人,“夜姐,潇雪。 “你两可算来了我们都等许久了。 “夜姐,小雪,好久不见,过得可好。”庭扬心也在后头抱拳行了一礼。 紫夜点头笑着回道:“嗯,心儿,真是许久未见了。” 秦思怜也缓缓走到前头来,低身行礼,款款笑道:“思冷见过夜姐姐,雪儿好。” 紫夜不太懂俗世的礼仪,不知该如何回礼,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礼貌回道:“啊,思怜,也是有段时日没见到你了。又好看许多了。” “哎呀,你们这好来好去的,有完没完。” “走,进去喝酒去。”潇雪终于忍耐不了。 牵着庭扬心和秦思怜便大步向里走去。紫夜和雨珊很是无奈的摇头跟上。 穿过门厅,已有许多伙伴聚在了后院,气氛很是欢乐。有拿着酒跌跌荡荡的和身旁之人絮的,也有拿出了随身灵器在旁演奏的,是何等的肆意潇洒。 紫夜家中的三位小弟见家中长姐到来,忙起身过来行礼。 紫夜看他们局促不安的模样,暗自发笑,打趣道:“我说这两日家中怎么这般安静,感情这两日,你们都躲在这偷懒呢?” “哪有,我们可是经德鸿爷爷同意了的,可不算偷懒。夜姐姐,你断不可证赖我们。”凌育年纪最小,说话最冲。 紫夜和他身旁的两位兄长相视而笑,却并不理会他。只潇雪伸手敲了一下他的头,笑骂道:“小小年纪,脾气怎么就这么大呢?”凌育摸了摸敲疼了的头,终于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的小声嘟曦了两句。 她们也不再为难小男孩们,放他们离去。 雨珊从一旁拎了一壶酒,领着她们寻了个清净点的地方坐下。 潇雪倒了两杯痛快的饮下,有些疑惑的问道:“今日这局,雨珊是你组的吗?” “对,雨珊,此番小聚,组织者应该另有其人吧。” 紫夜也是甚为好奇,毕竟有此能力的人,这几日都忙于长宴之事,应该是没有这种闲情的。 “哈哈,是不是,我就说她们不会信你的。”庭扬心很是肆意的大笑着,秦思怜也在一旁掩嘴轻笑。 雨珊很是羞愤,有些不甘的问道:“怎么就不能是我,这不是在我家么?” 潇雪很是不给面子的戳穿她,“珊珊,你觉得在诸位兄长不在的情况下,他们这群小家伙,赶赴你的约?” 雨珊很是不满的概着嘴,秦思怜走上前来,解围道:“雪儿,你就莫在打趣雨珊了,其实,这次小聚,是我小叔下得帖子。” “小秦叔回来了?”紫夜很是惊讶。她是真的许久未曾见过这位小秦叔了。 “前段日子,我往回赶路,遇到了,便邀他回来了。原本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在外漂泊了这么些年,他突然就肯回来了。”庭扬心很是兴奋的解释道。 “真的是小秦叔。”潇雪还有些恍然,雨珊冲她眨眨眼虽然无法确定她心里又在打些什么鬼主意,但潇雪这下非常肯定小秦叔铁定就在这了。 “我还在奇怪,这等热闹的光景,你们怎还会有心思组个小聚会,原来如此。那小秦叔人呢?”紫夜悦然大悟,四处看了看,却并未瞧见秦风的身影。 “我在这呢。”众人听得头顶传来声响,抬头望去。 只见一袭青衣踏着柳枝飘然而下,卷起漫天的柳絮盘旋于他的周身,煞是好看。 “阿嚏。”只可惜雨珊的一个喷嚏打破了美好的一切,紫夜等人或偏头或掩鼻来掩藏笑意,生怕被那位大魔头盯上。 秦风落地之后,很是不满的扫了眼正忙着揉鼻子的雨珊。 紫夜和潇雪看向他,仍是记忆中那副瘦削的身形,脸庞也如从前般清隽明朗,只是蓄了一段胡须,颇有仙风。 “小秦叔,您怎么突然舍得回来了,您之前不是说凡尘俗世比我们这小镇有意思多了。”潇雪得了雨珊的眼神示意,很是不客气的问道。 秦风膘了她一眼,冷道:“你们这些小娃娃啊,总想打些鬼主意。我懒得与你们计较。” 紫夜拦住了潇雪,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斜靠在一旁的古树上无聊吹着手上骨笛的秦风,笑了笑,直白问道:“小秦叔今日趁着长宴偷偷回来,看来是做好准备了。怎么样,就给我们讲讲故事呗。” 秦并冷然一笑嘲讽道:“小夜儿,你何时也关心起这事了。” 紫夜了眼身旁低着脑袋的几个丫头一声苦笑回道:“我确实不太想去纠结过去的因果,奈何她们一直闹腾。您便同我们讲讲,想要什么您尽管提。” (本章完) 第15章 往事 第15章 往事 “还是咱们小夜子聪明。”秦风倚着树干,低头摆弄挂在腰间的骨笛。 “小秦叔,您条件是什么呀?”杨心和雨珊显然最清楚他的禀性,同声问道。 秦风扬起骨笛,清风穿过,传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听说,你们得了个好物件。我这不想来瞧瞧。”话语似是俏皮,语气却略显冰冷。 秦思岭看着正低头专心摆弄着自己手中的骨笛的小叔,却看不透他的神色。想起今日他都未曾与她说过几句话,心中莫名的有些失落。 紫夜沉吟许久才道:“小秦叔,你说的,可是玄音琴?” 庭扬心听了此言很是讶异,雨珊这才想起扬心刚回来没几日,还不知此事,便将紫夜如何辛苦的寻访到玄音琴的踪迹,并花费许多财力将它从万圣坊购回,之后又如何被不知情的秦并使计半路截走,以及后来紫夜亲自赶赴安乐坊从自家兄长中讨要回来等事一一详细说与她听。 二人谈论的起劲,其余的四人却没有心情听这些闲事,紫夜紧皱着眉,目光在潇雪和秦风之间徘徊不定。 而潇雪只疑惑的看着姐姐,并随时准备将玄音琴唤出。 秦风依旧懒散的靠在老树上,含笑看着她们。而秦思岭忍不住走上前去,微红着眼眶低声唤了一句“小叔。” 秦风抬眸斜眼靓了她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红果子在身上擦了擦递给她,哄小孩似的说道:“吃吧,很甜的。”秦思怜哭笑不得,但还是接过了果子,仔细的擦拭一番收入怀中。 秦风也似乎耗尽了耐力,抬头喊道:“你们这些女娃,犹犹豫豫的,半天了一个小事都决定不好。” 紫夜很是犹豫,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不知小秦叔,您要玄音琴是?” “怎么,我还会贪图你们的东西不成?”秦风冷笑着嘲讽道,“你们到时只需要借用我一下就成。” “好。”紫夜这才欣然同意。 “那就请小秦叔给我们讲讲故事吧。” “……”秦风冷停一声,这才走了过来,将坐在长椅上的雨珊和扬心挤走,自己坐了上去。 之后却半响无话。雨珊和扬心早已是正襟危坐,做好认真听的准备,这般情景,二人不明所以的望向紫夜,紫夜只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多言。 “此事,我并不知是说出来好,还是就这样随时间掩去好,但既然你们今天问了,我便说罢。”此时的秦风好似变了一个人,很是正经说了此番话。言语中透漏些许悲戚。 这所谓故事,其实是一段往事,一段东阳城人人都知,却没有人愿意再提的往事。 紫夜她们这一辈,仅仅知道有这么一段往事,却无法从任何一位长辈的口中探寻此事,哪怕是最爱好八卦的阿婆阿婶,一提起此事,便会嘌言。 三十多年前,东阳城的人口还没有这么繁盛,而且多为年纪偏大的长者,鲜有年轻的一辈,因为那时的东阳只是晨国的一座城,虽是晨国的起源之地,却与之相距千里。 四人对三十年前的事并非一无所知,但却未曾想过,他们这一族还曾创立过一个国家,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不知名的国,但这证明了当年东阳人口的繁盛。 如今的东阳,历经三十余载的繁衍生息,人口说不上少,但当年相比,定然是相去甚远。 究竟是怎样的劫难,让先辈们不得不跋山涉水迁回祖地。 “这一切的开始毫无预兆,至今我们都不清楚,那些魔物为何而来。他们从魔界撕裂界域突然来临,没有缘由,没有目的,好似乎是它们的一场狂欢,又像是它们最后的放纵,疯狂而又肆荡。” “魔物?可是魔界这些年不是一直与我们相安无事吗?而且此次参会的就有多位道君是自魔界而来。”扬心不解的问道。 “魔界历来较为特殊,原生的低级魔物,并无神智,向来只依从本能行事。即便是修炼到了一定境界,也不一定能控制本能。这也是魔界为何与其余五界有界域相隔。同时也是魔界一直难以管束的原因。” 外出历练多年的紫夜见闻也广阔的多,而且魔族生灵多依靠其余诸界恶意为生,本与我等为克,低级的魔物无神智尊本能行事,所以并无善恶之分,不过行事有好坏罢。所以此事过了这么多年也难理找出缘由。 然而然而,那日撕裂界域,奔涌而来的魔物,不只是没有神智,连生存本能都已忘却,只不顾一切的夺**魄。 与尘世众生不同的是,东阳、南州、西境天和北海四族,是神族后裔,因此不修灵魂不入轮回。只精魄于他们来说最为重要,在他们未能得道而身死之后。 精魄便会离开躯体,重新化为这世间灵物,或草木,或玉石,或风尘雨雪....守护这尘世,直至再得机缘得以入体修道。 因此他们一旦损伤了精魄,便等同于俗世之人,丢了魂魄,更论精魄被魔物吸食。即便他们每人生来便带有神力,轻易便可修道。 却也是各有差异,纷涌而来的魔物,有的人挡得住,可大部分人是挡不住的。 秦风那时尚是一个年幼的孩子,难以自护,是他的父母兄长将他护在了身后。 他的祖父,父亲还有兄长们,都去追踪那些奔向凡世的魔物,剩余能力较弱者,便只能团团围在一起同那些魔物且战且退。 可是无论退到哪里,那些魔物都如影随形,而他们作为界域的守护者,是绝对不能将这些魔物引向通往俗世之路。 就这样,他们一步一步引着那些魔物,踏上了归家的路程,是的,归家,终究东阳才是他们的起源之地,秦风看到很多和他们一样的家庭,无论是一个人,两个人还是一群人,他们都在履行着他们的义务。即便眼前是一个又一个亲人倒下的身影,他们也未曾犹疑过。 秦风始终被母亲抱在怀里,除了瑟瑟发抖他毫无办法。 那些故事里的魔物,在他眼前呈现,它们的模样一如故事里凶残恐怖,却并未如故事里那样各显神通,年幼的他还并不知精魄的重要性,他只是看到他一个个他认识的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倒下,化作华光散去,看着越来越远的家乡变得孤寂落寞。 后面的事他未在多说,紫夜她们知道,后来,他们这一脉,除了他便只剩当时追去追踪魔物去到凡世的秦天,他的二兄长,亦是思怜的父亲。 (本章完) 第16章 心结 第16章 心结 众人沉默许久,雨珊耐不住好奇,法声问道:“那后来,那许多魔物,是全都被灭了?撕裂的界域又如何了?” 秦风忽然抬头望她,明明笑着却让人发冷,“界域被撕开,奔涌而出的魔物可以以千万计数,即便我族当时人口旺盛,建立了一个小国,却也是难以比拟的。灭魔族那是这般容易之事,我们倾全族之力都未能阻挡他们,若非有妖界阻隔,又有仙君员道,还不知后果会如何。魔,如何能灭之,珊儿,这些年你太不长进了” 秦风双眼赤红,声线低沉虚間,周身灵气泛成浓雾状翻滚着,将雨珊整个裹了进去。 雨珊直面秦风,一时没做防备,灵气似乎侵袭了她的意念,神情逐渐迷茫,身体也似乎被扼住了喉口极其难受。 周围几人也感觉这血雾灵气在瞬间袭来,紧紧的箍着她们的心口。 “小秦叔。”紫夜大喝一声,众人突觉心神一震,回过神来发现秦风已然恢复了神色,闭上了双眼坐在一旁正在调息。 雨珊更是大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说些什么,忽然抬眸激动喊道:“兄长。” 不止江玄枫,秦并、秦要、还有庭仲棋三人都来了。 几个女孩都很是激动,紫夜却是神色正常,似乎早就知晓。 “诸位兄长好。”扬心上前抱礼,一副江湖人的派头,不禁让人怀疑她这几年外出历练,是不是只顾着闯荡人世江湖去了。 “你们怎么都过来了,阿童兄长呢?你们不会就这么抛弃他啦。”潇雪好奇问道。 “这可不能怪我们,谁让他自己不小心被速到了,差点还把我们出卖了。”仲棋很是不满这个说法。其余三人也是点头附和。 秦并素来与雨珊关系亲近,见她脸色不好,四处张望了一番,这才看到坐在树影下的秦风,很是疑惑:“小叔这是怎么了?” 难得见秦并正经一回,焦点一下又拉回到了秦风身上。 见他正在调息,众人也都安静下来,用眼神互相交流询问。雨 珊平日都是代表发言的,但今日受了些惊吓,心细的秦思怜将事情的原委仔细的交代了一番,听完众人又是一阵静默。 最后看向较为淡定的紫夜,紫夜轻叹,“小秦叔不久前去过魔界,受了些影响,方才珊儿无心之言无意中将他的魔念唤出。” 原来如此,玄枫同秦要二人听闻此事心中百感交集。 关于东阳往事,他们几个做兄长的又何曾放下过,早在多年前便暗中查访过。 虽然长辈们都不再愿意提起此事,但并不代表他们就无法去寻找真相了。 相对而言,秦风虽是亲历者,但因当时他年纪太小,其实很多事知晓的可能反而没有他们清楚。 一是当时他们年少,有一种不知而无畏的勇气,再加上他们也有些运气,竟真让他们找到些许线索,虽然最终并未找到所谓的真相,但也了解到一些大概缘由。 可恰恰因为了解得更多,他们反而不想再继续探寻下去,于是三人便约定好,将此事烂在肚里,让它们就这么过去。 但他们未曾料到,平日里他们这些嘻嘻哈哈,看似没心没肺的弟弟妹妹们,其实也同曾经的他们一样,在心里有个结。 所以也在用他们的办法,探寻往事。 只是他们不知道,有些时候知道得更多并不见得是件好事。 但明知如此,却也不能阻止他们,这是个人的缘法和修行,或许所谓隐秘终将大白于世间,思及此处两人不禁相视苦笑,听完秦思怜的讲述,四人沉默不语,众人默默静候着秦风调息。 整理好心绪的秦风,刚刚睁眼,便见大家都直直的盯着他,心里莫名颤了颤,他先是记同雨珊道歉:“刚刚,对不住了,小珊你,没受伤吧。”因为兄长的到来,雨珊情绪也转好,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秦风见她无碍,松了口气,一时面对大家,不知该说什么好,无奈苦笑。 玄枫见气氛有些沉重,走上前来,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劝道:“往事已成烟云,何必纠结,人之生老病死,不过寻常轮回罢了,小叔,你我皆是方外之人,执着于道尚可,却万不该于生死看不开啊。” 秦风抬眸看了眼玄枫,见他嘴角含笑,眼中却无情绪波澜,难以看透,略沉思一番,甩了一下他那飘逸的长发,坦然笑道:“我自然知晓,刚才是我一时心急,再加上东阳最近来的修者太多,乱了道场。若是平日在魔界受的那点影响奈何不了我的。” 秦风爱面子,大家很有默契将此事揭过。秦思怜也借此机会,提出希望秦风回家探望的心愿。 大家也都帮着劝解一番。 最终秦风同意留下,等到揽仙华会结束再走。 很快,秦并和雨珊二人便将此事奔走相告,族中之人几乎全都知晓了此事。不过相较于揽仙华会此等盛事,到未引起多大的波澜。 历来对秦风管束甚严的几位家主实在无法分身,有关于魔族之事,逐渐传开。 四大神族和魔族部分成员也因此事发生了一些小的口角。好在玄枫他们及时派人做了监管,事态没有继续蔓延,只停留在了小辈的一些个人恩怨上。 长宴很快也迎来的尾声,所有人的焦点也逐渐转移到即将开始的武试之上。 在这之前还有一场很重要的法会,这是所有人都不愿错过的,毕竟这是难得的一次,能得见那些早已隐修避不见客的大能者,还能听一场讲学,实在是珍贵的经历。 前一次的揽仙华会,东阳与会之人不多,但去过的谈起那场法会的所得所感,无不让未能参与之人悔恨不已,好不容易在自家迎来这次机会,无不雀跃。 法会开场当日,潇雪和雨珊刚刚来到会场,便被汹涌的人潮吓到。费了好大的劲才寻到先来一步的紫夜扬心。此时扬心早已沉浸于台上高人的法经吟诵之中,而紫夜在一旁站着。 潇雪仰望高台,见到自己师傅云阳道人也坐于高台之上,赶紧往紫夜身后缩了缩,暗道:“师傅今年也参加,师兄怎么都没有告诉我,他老人家应该没看到我吧。” 紫夜疑惑的回头看了眼,轻声问道:“怎么了?” “我师傅在上面呢,我怕他怪我没去见礼。你也知道他老人家很小气的。”潇雪老实答道。 雨珊见自己朋友如此胆小,很是嫌弃,“那就稍后见个礼呗,有什么好怕的,就算他是你师傅,你也不用这么害怕他吧,平白丢了我们东阳的骨气。”紫夜和扬心相视,无奈笑着摇了摇头,任她二人打闹。 讲学并不仅仅是将自己生平修道的经历和感悟讲述出来这般简单,在讲学时修道者同时自身的气韵道场也会影响到周遭,虽说大道三千,但这世间何止千万人,总有许多人的修炼之道是相同或相似的。 因此在相似或相同的气韵道场中悟道往往也会事半功倍。 此番讲学参与的人虽多,却并不似往常热闹。 紫夜见大家都在默默感受与自己契合的道场,从中悟法,欣然一笑,便默默的等着她们。 许久之后,她们三个才逐渐回神。 潇雪最后清醒过来,一抬头发现已是午夜,周围众人也大都散去。忙起身拍打了一下灰尘,回身畅然一笑。 “走,去我家喝酒去。” “看来刚刚收获不小啊,不过酒就算了,明天就是武试了,要因喝酒误了事,被秦爷爷抓到,可就不好过了。”雨珊打趣了一下潇雪,却拒绝了饮酒的提议。“ 酒,我倒是想喝的,不过我答应了思怜帮她守着小秦叔。改天再约吧。”扬心也有些无奈。 紫夜看着有些失落的潇雪,不知该不该提醒她,思索了一番还是没忍住。 “潇雪,你师傅还在上头呢。” “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潇雪满面惊恐,匆匆转身要走,嘴里还不忘嘱托:“我先去给我师傅见礼,姐姐你等我一会啊,雨珊,扬心你们先回吧。”说完人已消失在前端。 雨珊和扬心摊手一笑,挥手同紫夜告别先行回去。紫夜原本以为只是稍等一会,站了许久也未见人回来,干脆席地而坐,顺带感受一番诸君道场。等到有所领悟收回神思,潇雪方才欢快奔回,紫夜这番是真正领悟到,云阳道人善言之说当真不是浪得虚名。 (本章完) 第17章 武试 第17章 武试 讲学历来时日短,第二日清晨,众人便开始忙活武试之事。 武试准备倒是相对简单的多,只需将这众多宾客引导至立天神坛即可,之后他们自己也需要时间为武试稍作准备。 据传说,东阳的立天神坛乃上古之神建立,故而有许多神奇之处,后人也再无重建的能力。 且这神坛极少对外人开放,也只有揽仙华会这般盛事才能让东阳开放神坛之门。 难得有如此机会,诸方来客早早等候在神坛之外,等门一开,便有秩序的涌入。 高耸入云的雕画青石柱排成两排,中间是灰石铺成的一条长道。 踏上此道,尚能感受到上古之神遗留的些许道韵,沿着灰石走完此道,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天地。 风雨雷电阵法环绕四周,一踏入内圈,却是一片安静。 环绕型石阶将斗武场团团围住,站时能俯,下坐之后,再抬头却成仰首,当真是奇妙非常。 日挂高空,泄光而下,良久亦无灼热之感,只有微微暖意包裹。 先入会场之人稍稍感受些许这立天神坛的神奇之处,已是感叹不已。四方来宾先后入座,反倒是东阳本地人是最后到来的。 紫夜、雨珊、秦并等一众小辈赶到之时,其余众族早已落座交谈许久。 秦德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着这些个小辈。 凌玉齐,秦方简等人既是长辈又是晚辈,夹在中间好生为难,迫于压力,他们赶紧拉过自家孩子,一顿呵斥。 紫夜等人只能无奈的坐在父母身旁,听其教询,很是无奈。唯有雨珊和玄枫二人,一脸轻松的坐于江度成身旁。看得众人好生羡慕。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后,六方各派出一名代表起身走至正东方的平座之上。 东阳自是最为年长的江度成。秦并外出的少,其余人一个不识,此事让他难受非常。 他偷摸留到仲棋身边,非让他介绍一番。仲棋无奈撇了他一眼,还是开口说道:“那位身着灰衣,红发红须的是南州万家家主万如山。旁边那位紫衫罗裙的是妖界有名的梦中之妖一一梦娘,我记得你以前还想去妖界寻她较量来着,哈哈,你不记得了。” “庭仲棋,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能不能不要再提,再提我跟你翻脸啊!赶紧说说其他的。” 雨珊比秦并好不了多少,一直注意着这边的声音,听到此事早已笑翻,也忍不住把几个庭家小辈驱走,拉着潇雪和紫夜也坐了过来。 仲童看着这些顽皮的弟弟妹妹,无奈摆头,让出座位,干脆和秦要,江玄枫聚到一块。 庭仲棋见大家都要过来了,实在懒得费口舌,干脆等几人都过来之后。又痛了捅正专心看着台上的扬心,示意让她来说。扬心爽朗一笑,为大家介绍起来。 “最左边那个,一袭白纱,头戴香云扇的,便是北海修炼星辰之道的夜星家人。她是夜星家家主的小妹扇夫人。她右手边的便是仲棋兄长的好朋友,杜云来的伯父,西境天杜纹高。剩下的那位和尚,是凡世有名的佛家大师,法心大师。上次的揽仙华会便是由他主持的,在凡世,他的年纪资历算是非常高的了。” “都是早闻大名之人,却是第一次得见,见了还不认识,唉,这多不好。就应该让我也出去看看的。”秦并一副很是委屈的姿态。 雨珊很是嫌弃的看了眼他,“你还是同情同情每日帮您善后的大阿兄,你要是跑出去惹出什么乱子来,他不知又要白几许头发。”众人看了眼秦要,暗暗发笑。 紫夜多年未在家,很多事并不清楚,很是好奇的问道:“心儿参加了上次华会?” 扬心很是不好意思的挠头笑了笑,“哈哈,哪能啊。过就是上次揽仙华会正巧就在凡世开的。我和一帮兄弟正好在附近的镇子,见有这么大的盛事,便去瞧了个热闹。嘿嘿。” 众人皆是大笑,庭仲童在前头听着这些话,很是无奈,自家这个妹子,还真成了个混江湖的。 难不成真这么有意思,看来有时间也要去俗世体验体验了。 他们谈话间,台上已经讲完开场词,一般武试不会讲过多的话语,两句之后,便直接开始比试。 武试分两场,先是个人赛,再是多人赛,且揽仙华会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参加过个人赛的很少再参加多人赛,毕竟揽仙华会的目的只是为了交流道法和切差,重点不在输赢,展示和试炼自己的能力为主要。 所以一般也没有需要参加多次比拼的。甚至也有参加者旨在观战,并不参与比拼。 除了一般刚刚开场时是必须参与人员全部到齐,开始比试之后,就可以自由活动,围观众人可观摩,也可上场比试,更加可以暂时离场稍作休息,因着立天神坛的特殊性,台下人的活动一般不会影响到台上。 另外在讲学时,多数参会人员已对自己的实力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也会在适当的时候上场,前面开场的也多为实力较弱的小辈。 开场之后秦并便坐不住了,强拉着众人陪他闲逛,扬心和仲琪便是经不住他磨被他拉走。 雨珊和潇雪向来焦不离孟,两人皆是能说善道,秦并不愿招惹,她们便黏在了紫夜身边。 紫夜却是好生尴尬,她在外漂泊多年,但所见所识却极为有限,她二人又是爱问爱知,她实在束手无策只能期盼前坐在前方的江玄枫能解她之围。 见到江玄枫悠悠然坐于前方,她忍不住又想起心中之,当初她无故消失不见,众人皆以为她是因为灵器那一桩事置气,心中不畅才出走散心。殊不知却是另有缘由,紫夜也因那人缘故困于荒蛮之地近十载。 期间她也努力探寻出逃之法,只是万万没料到时机竟那般巧合,正撞上江玄枫寻道之机,克道互制她居反克无奈被压制回弹,无缘无故又多了几载时光。 至于罪魁祸首,紫夜又能将她如何呢,幽幽叹罢她突然起身,雨珊同潇雪兴冲冲从还以为她要介绍几位朋友给她们,也跟着一道站起身来,却见她只是饶了一圈走到前两排,寻了空位坐下。 这倒也没什么,只是恰恰好她的旁边坐着的正是她向来避之不及的江玄枫。 两人很是自然,又不好发问,前排又坐着她们的祖父叔伯,所以便不愿前去打扰,只好先悠回自己的好奇心。 回过头见秦思怜正乖乖的坐在她父亲身旁,又见她母亲不在,心念一动俩人又将她给拐带走了。 前头端坐的四人悄悄回头看了眼几个小姑娘,暗暗发笑。 仲童拿了壶酒,倒了一杯递给紫夜,紫夜接过一饮而尽,很是畅快。秦要见几人都不言语,受秦并茶毒最深的他也是悠不住了。 “阿夜,你那些年到底去了何处游历,都未曾在他人口中听过你的消息呀。上次揽仙华会于俗世召开,我们特意放些消息出去,便是期望你也能来。虽然你命符亮堂堂的,我们也还是担心呀。” 紫夜闻言幽幽一叹,苦笑道:“不知阿兄可曾听过渡界?” 仲童和秦要皱眉沉思,半响无果,江玄枫却轻易道出:“渡界?可是位于阴阳魔三界交接处,传闻此处左为冥界,右还人间,前路不知,退可成魔。是个避灾祸的清净之地,就是入口难寻进出皆难呀。” “有这等地方?我等怎未曾听过,不过阿夜莫不是被困在了此处?” “此处书中几无记载,曾经是在魔界与人界被阻隔之时的通处。此后人魔两界和解,此处便无甚用处,后来也被众人遗忘了。我也是在整理古籍时有见到些许介绍。” “难怪,这天地之间神奇地处实在过多,要记住每一处地界却着实难呀。” 秦要忍不住感慨仲童是长兄,对于渡界也并不了解,忍不住担忧起来,“听这意思,此地处似乎还同魔族相接,魔族浊气太盛,阿夜你……” 紫夜低头叹笑,出声打断道:“兄长放心,渡界虽与魔界相接,但同时也通人界鬼域,浊灵相合与其他地处并无太大不同。到还有几个地处灵气充盈适合修行,唯一便是没有生灵,无聊了些。” “没有生灵,那该是怎样的地处,阿夜,你可当真要多注意注意,这样的地处呆久了定然会留后患呀。”秦要极为不赞同,摇头直劝。 紫夜听他这么说着,眉头不住上扬,险些没忍住反驳出声。 幸好江玄枫及时轻撞了下她的手肘,微微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不然之后便是无穷无尽的问与答了。 (本章完) 第18章 禁制 第18章 禁制 四人闲聊一会,正打算专心观看台上比试,仲童扭头发现秦并拉着仲琪和扬心向着妖族区域走去,因魔族有界域限制,很少出现在人妖冥此三界内,所以揽仙华会也不知从何时起,魔族同妖族便混在一处。 他们虽然同魔族并无过多交往,但前几日刚刚知晓东阳晨国毁灭与魔界有莫大干系,仲童难免担心他们几人年轻气盛惹出些乱子来,尤其有秦并这小子在,实在很难掌控。 不过他观望许久,好似乎那边的气氛很是和谐愉悦,见没出乱子,仲童长舒一口。 玄枫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兄长,你便放宽心些,阿并虽是通直之道,却也并非不识人间道理,万事有度。你忧思过虑方才于修道不利啊。” 仲童听此言轻叹一声,一屁股坐下也懒得再管,端起酒杯继续喝酒谈笑。 台上的比试也开始变得精彩,家族里小辈也跃跃欲试,争抢着想要上去。 几个年纪较小的家伙硬要上场,却遇到远比自己厉害的对手,鼻青脸肿的下了台。 又过了两日,东阳上去的孩子比试结果都不是太好。 一向以潇洒著称的江度成也微微皱了两回眉头,想来位于上方压力是极大的。 暴脾气的秦德鸿早已经骂骂列呵几回了,好在有凌天佑和庭英伦两人压着,双方气势互逼却是酸爽,却让坐在附近的仲童等人颇为难受,都在考虑是不是有必要四处多走走,认识认识几个新朋友什么的。 眼见参与比试的人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 东阳这边也还是一直没有太好的表现,四位家主以及其他长辈脸上也越来越挂不住了。 不过,小辈这边却有不同的消息,很多上去参加比试的东阳子弟,下来之后还都在反馈禁制的问题,仲琪、秦并他们闲逛了回来。 大家聚到一起商讨一番,认为有必要派个实力高点的人上去确定一番,毕竟揽仙华会这般大事,禁制这般重要之事没道理会被忽略,可若无举证他们也无法判断。 众人正讨论要派谁上去,秦并却坚持要自己上去。众人不解,扬心这才偷偷解释,刚刚他们在妖族逛了一卷,秦并和如今正在台上比试且占据上风的鹰妖发生了些口角。 考虑到今天的场合,好不容易忍着没发作,现在估计是想上去报复一下。 众人一合计,未免秦并这么憋着难受,生出些更加荒唐的办法制造麻烦,不如现在上场直接发泄了来得正正当当。 所以也就同意了。 正巧那鹰妖也是速度极快,这配上秦并倒是正合适,毕竟正常修行的神族,极少有像他这般专修速度的。 鹰妖的对手是俗世一名修士,相较几个回合,对方自认不如退下场去,秦并一听动静立马唤出他的灵器一木叶,运法推至台中抢占比试名额。 他自己却立在台下,双手环胸斜眼着那鹰妖,在引起鹰妖注意后方才背着手一步一步慢慢走上台,神态状似优雅实则暗中挑衅着对手。 他上台立住后,挥手召回木叶,一套动作行如流水一气呵成,观赏性是有的,若是他没有张嘴说话,端的是那俗世贵公子的气派。 “脱毛鸟,见到你大爷,还不赶快报上名来。” 鹰妖此刻是化成人形的,个头很高,身形瘦削,尤其鼻子,异常高耸,鼻尖向下勾着,加上眼睛向里深凹。 整个面貌与鸟极为相似,即便修为低下看不出他是鸟类的,被秦并这么一喊,真是再也无法忽视他的种族和面貌。 不过鹰妖也不是吃素的,完全不在乎周围人的嘲笑,冷一声不屑道:“小子,凭你就想知道本大王的名号,能打赢本大王再说吧,否则,就给本大王我,硫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 这话一出,秦得鸿更是气得满面涨红,大有秦并要是输了,就要回去把他拆了的架势,这让东阳众人不得不替秦并捏一把冷汗。即便如此,俩人也没有立即开打。 秦并个头比鹰妖矮,一直抬着头看着对方,脖子仰着有点累,但秦并向来遵循的是,敌不动他不动,敌动他才动,敌弱他就追,敌强他就跑。 不过他不动不代表不说话,或许是被鹰妖刺激到了,秦并气得双手叉腰很是狂傲的挑衅着。 “好你个脱毛鸟,敢叫本大爷跪下,有本事你过来呀。” “凭什么是我过去,你这么有胆,怎么不先过来。” 秦并仰天大笑,道:“哈哈哈。这你还不知道,像你笨鸟,不先动手,我怕你会输哦。” 秦并这番话听得台下一阵哄笑,然而秦德鸿更急了,生怕秦并这小子干出什么有损秦家门相的事。 那鹰妖会与秦并发生口角,本身也不是个好相与的,瞬间化为原型,还真被秦并说中,是只秃鹰。 这下众人笑的更加厉害,连正和夜星家谈论正欢的雨珊几人都被吸引过来,要知道,向来只有趣闻能让她们觉得有意思,这种比试在她们看来甚是无聊。 怒急的鹰妖斯鸣一声迅猛的朝着秦并攻去,敌动秦并自然也要动。他在鹰妖尚未攻到之前,身体已经向右倾倒,轻松便躲过攻击。 接着脚未离地,又迅速一个大转身,面对鹰妖向后滑行。 鹰妖一击失败,也立马腾飞而起,转向秦并,追着上来,口中喷吐出火雷。 秦并也不示弱,扬起木叶,乐声化成灵气将火雷击落。 接着旋身飞起四处落影,鹰妖从空中俯视,台上全是秦并的身影,无从判断他的位置,便也不再用火雷攻击。 抬头向上急冲,到达高处又返身往下攻回,两个鹰爪放出道道闪电,击满全台。 秦并在下方用身法避过数道攻击,趁闲隙间吹奏木叶回击,虽未占下风,却颇显拮据。 鹰妖攻势虽强,但功力却远远比不上秦并,如今二人却斗得不相伯仲,秦并哪怕是再稀里糊涂,此时也能确定,这立天神坛的禁制必然是未曾关闭的。 既然查探清楚情况,秦并也就懒得和那鹰妖周旋。 但要让他向鹰妖认输,那也是不可能的,在躲闪鹰妖攻击过程中,忽然他膘到仲棋不知何时又坐到西境天区域,正和他那杜兄,黄兄说着什么,手也朝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突然心上一计。 趁着鹰妖再次飞远,正要转身回旋之际,秦并停下身法,抬手朝着仲棋方向一指,瞬间剥离心神,极速朝着仲棋而去。 只见仲棋腰侧的小剑被秦并抓去,同时仲棋也不自主的随着秦并快速挥舞小剑的手,同时发出一招。鹰妖刚刚回身,正巧被那剑意击中,向后倒去,久久不能起身。 秦并扫了它一眼,抱拳略做姿态,便飘然离去。 莫名在场外使了一招的仲棋,差点被立天神坛的灵力攻击,好在他收招快。 一见秦并的神色,便知是他使的坏。 不过他正忙着给他的几位好友做讲解,暂不做计较。 秦并回到台下,东阳众人便凑了上来,打听情况,秦并懒洋洋的伸着腰,正想卖个关子。 谁知众人散开,露出站在后头瞧热闹的凌紫夜,她缓缓走过来看着他们。 “阿夜,哈哈哈,那个,不就是禁制的问题嘛,定是我家那个老家伙喝多了,给忘了。” 秦并一见紫夜,真是半点也不敢胡闹,赶紧老实说了。 仲童和秦要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赶紧让几个弟弟传话给他们父亲,他们却看了眼玄枫和紫夜,仲童微微皱眉,挥手让扬心去把仲童叫了回来,就和秦要,玄枫三人向着外圈走去。 紫夜见江玄枫同他们一道去了,自己便回坐继续看观赏台上比试。 潇雪和雨珊见兄长们已经处理此事了,也安心的坐了下来,抓着秦并询问刚刚那招奇怪剑意之事。 秦并被这两姐妹围住,加上紫夜在一旁坐着,哪敢有半点虚言,老实交代了。 “刚刚那招,名为借招,是借他人的法力发招做出攻击。不要想问我,是从哪学的,这个我也不清楚,好像天生我就会使一般,具体是如何使的,我可说不出个所以然。” 雨珊打量了秦并好一会,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赞道:“可以啊,阿并,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出去耍,你再给我多展示几遍。”潇雪也异常认同,奋力点着头。 连坐在后头的秦思怜,也悄悄伸手痛了痛秦并,指着自己做口型,“我也要看。” “唉”秦并无奈长叹一声,点头道:“好好好,几位姐姐。而这边,仲棋被喊去解禁制。”路过时还狠狠瞪了眼秦并,不过秦并也不示弱。 当仲棋到达外圈时,他们三人已在风雨雷三区站定,就等仲棋归位了。 立天神坛已在东阳驻立有数万年之久,东阳也早已开发出一些适合本族修炼的功能,而这禁制便是其中之利用这外圈风雨雷电四阵,再融入东阳四族之血。 形成对四族法力的限制,以便于在平日的本族修炼中,削弱东阳四族的法力避免因比试而受到伤害。 不过因为这立天神坛是上古之神所筑,自带神性,所以东阳四族在日常修炼时很难察觉到法力削弱一事。 所以才导致今日这等尴尬的局面。 (本章完) 第19章 青狐 第19章 青狐 四人归位后,迅速结法印,运法解禁制。 路过的一些修道者查觉到灵力波动,纷纷打开天眼查看,恰能看见四道灵力分别由四人向立天神坛的风雨雷电四阵输送。 位于风阵的是庭仲童,色浅偏黄的灵力给人庄重肃穆之感,雨阵下方的秦要周遭聚起灵力漩涡,质凝如水,如微蓝的海水将其包裹,平缓而舒淡。 再往前看,雷声阵阵惊如天,然立于下方者纹丝不动,仿若天地化身,非但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便是那炸裂的惊雷在他身侧若柳絮轻抚而过。 此等定力可想此人修为之高深。倒是漂浮着肉眼难见闪火之阵,众人到看得清,庭仲棋挥出青剑,剑端凝出淡青色的灵光,同那色白如雪的闪光纠缠不休,互相抵扰。 四人齐心同风雨雷电四阵相抗约莫半刻,逐渐讲将阵中心的四族真血掩去,禁制也随之解开。 得了消息的庭方简过来之时仍不确信:“当真是禁制忘解?” 仲童神情肃穆点头应之,庭方简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虚汗,施尬笑道:“阿要,这事你回家记得提醒你爷爷。” “咳。”秦要一声苦笑,“得,苦命的还是我。” 其他三人同时一声长叹,纷纷拍了怕秦要以示安慰,玄枫却忽然想到,“这禁制之事,其实说大也不大,无非就是让小孩受了欺负。又何必同秦爷爷较论此事呢?” 庭方简同秦要极为认同的点头,回头看着秦禹和秦天被秦并也拽着过来了,赶忙凑上去劝道:“我们方才商讨一番,觉着此事算不得严重,不若便算了。” 秦天同秦禹素来不愿沾惹自家父亲,庭方简又递了台阶,两人自然欣然应允,就是担忧秦并,众人齐齐望向他,却见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环胸说道:“本也不是大事,也就你们在那战战兢兢的。还有,跟老爷子计较这种小事,不是找罪受嘛,何必呢。” “对对对。”众人齐齐点头认同,此事就此揭过。 仲童扶额苦笑,可怜之前几个参加比试的庭家子弟,稍后必定要缠着自己讨好处了。 唉…… 玄枫见此间事了,悠悠荡荡的走回内场继续观赛。 场内此时又过了好几轮比试,他特意上前询问赛况。 雨珊很是热情的替兄长解答疑惑,“还行,比之前的战绩好看多了,老爷子脸色也没那么差了。” “嗯嗯,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没有上去玩玩。”玄枫摸了摸雨珊的头笑道。 “我有点害怕,之前也没参加过这样的比试,不想自己去参加。” 玄枫坐到雨珊一侧眼观八方,才发现这么一会功夫只剩雨珊自己坐在这,“那,要不要待会我陪你上去。” 雨珊侧过身子,挽住玄枫的略博,仰头看着他,扬起笑脸。 “嘻嘻,才不要呢。我已经有约了。”玄枫眉头一挑。 “这么快?都哪些人?” “嗯,本来想和潇雪,夜姐一起的,不过潇雪和夜姐被凌伯拉走了。秦并刚刚玩过了,不想再玩了,江木禾,凌育他们几个小的都不带我玩,嘿嘿,还好有扬心呢。” 听着雨珊的话,玄枫嘴角不禁上扬,回过神来,伸手点了点雨珊的额头,“你呀,平时就是太顽皮了,专门欺负别人,他们才不愿跟你玩的。以后少闯些祸,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帮你解决。” “哪有,兄长,你可不要冤枉我,我又不是秦并那个傻小子。再说了,假如我受了委屈,兄长你再忙那也得帮我出气,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玄枫轻轻叹了一口气,雨珊这般嬉笑胡闹的模样,身旁一众亲朋好友的交头接耳,以及立在正门玄柱旁的青衣女子落在他眼中,玄枫不禁感慨,世间万物坚韧者从,然若有心皆可断之,唯情丝难断。 或许这便是生之趣吧。紫夜方才与父母一起,领着潇雪拜访她的师傅云阳道人。 云阳道人此人气度风范颇有上人风范,原本已是避世归隐之人,这番一是为了座下诸位弟子,二也是为了赴好友紫越真人之约,所以顺道参加了这次揽仙华会,极是难得。 凌玉齐虽然修为大损,身体也不佳,但论道却未曾被现误,因此二人一见如故,大有长谈之势,见两个小辈隐约坐不住了,便仁慈了一回,放她们离去。 紫夜和潇雪自身欣喜非常,道过谢之后连忙赶了回来。在门口正巧遇见杜云来,黄涛几人约着要去喝酒,撞上紫夜和潇雪,便邀她们一同去,不过潇雪这边惦念雨珊,只好婉拒。 回到场内的姐妹俩,发现他们那两排只有玄枫和雨珊兄妹两坐在那,后面三三两两的坐了几个本家子弟,剩余的都是些陌生面孔,其余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落坐之后,潇雪好奇问道:“珊儿,扬心和思怜呢?” “扬心说她有几个朋友想去雾境看看,她就去陪他们了。思怜?应该是回去了吧。她母亲总是说什么女子不能抛头露面什么的。应该是不会让她在外面久留的。唉,她们俗世就是规矩多,烦人,可怜的思怜。” “喉,不说这个了,禁制解了,那几个小子表现应该没有那么差了吧。我刚刚过来,看到子义还颇为神气的样子。” “他们几个是神气了,先前参加比试的,像你家凌元,还有我家木棠,都是灰头土脸下来的,现在还在那发脾气呢,凌育和木禾正陪着他们解气呢。秦爷爷这事办的,我真想偷偷去告状了。” “好了,他们几个小孩,年纪还小,以后还有机会。输个一两次也不会怎样。”紫夜见雨珊气呼呼的模样,柔声劝道。 一直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玄枫忽的睁开双眼,侧头看了眼紫夜,笑道:“女君说的是,雨珊你也要收收你的脾气了,莫学你秦爷爷的。” “哼,兄长你就是墙头草。”见兄长调侃她,雨珊不满的呼了一声,偏过头继续看台上的比试。 “怎么那个女妖还在上面?我感觉她的修为并没有很强啊。” 雨珊很是讶异几人注意力同时转移到比试台上,此刻在台上站着的,是一狐族女妖,修为算不得很高,但胜在模样生得好,一副楚楚动人我见由怜的容颜。 却又并未故作柔弱,反而行止落落大方,眼带笑意。 她的对手是南州许家子弟,身着蓝色家服的少年,倒也是意气风发。 少年上台之后,先俯身行礼,报上来历:“南州许符宣,请赐教。” 女狐也学着模样抱拳行礼,笑道:“南岭青狐。” 话完,二人便开始出招,南州许家善剑,少年一把流光斜着刺出,女狐身握爪飞身避过。 接着她甩出狐尾,露出狐耳,却不恐怖,反而有些可爱。 明显狐妖的功力不如少年符宣,每次都是堪堪避过。 借着狐尾之力,想要开对方,却总是被少年的流光追上,数招过后,狐妖稍显不敌,眼见就要落败,忽的狐妖落地借力,一个弹跳向符宣猛攻而去,将符宣扑到在地,四目相对,它眸中有紫光闪过。 符宣奋力推开压在他身上的狐妖,收回飞出的流光,重新握住剑柄再次朝着狐妖击去。 狐妖闪避两回,少年回身来刺,狐妖大急,化作原身放出一阵烟气,少年连退避三步,扇开烟气,再次刺去,等近了却发现眼前的狐妖已消失不见,只一只受伤的小白兔伏在地上,而他这一剑正朝着白兔的心脏而去,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刺穿它的身体。 符宣上台只是想试道,本性善良,怎忍心痛下杀手,连忙回剑避让。 “太过分了,这狐妖看着面善,怎么使这种阴招。” 位于场外看得分明的雨珊很是生气,许符宣回剑瞬间也被出现在他身后的狐妖用狐尾击中,跪立在台上迟迟不能起身。 这一场很明显又是狐妖赢了,雨珊却觉得狐妖故作弱势,还用法迷惑对手,非正道也,正想冲上去理论,紫夜和潇雪拦住她。 玄枫见她如此愤愤不平,起身劝道“珊儿,在你看来,何为道?” “我知道,大道何止三千,但是那狐妖用这小人计量,取得的胜利,决非正道,既非正道,怎可压正。” “珊儿,你要记住,道不分正邪,只在修道者自身的选择。在这比试台上,狐妖要取得胜利,必然要用它所有的手段,而这媚术本就是它的本领。” “南州的少年之所以输了,是输在他道心不稳,才会被人迷惑,修道者必然要懂得取舍,他虽输了却也是他自己的选择。”玄枫放柔语气,揉了揉雨珊的头。 “可是……” 话虽如此,雨珊却仍是难以释怀。 “好了,雨珊你就听你兄长的,雪儿你陪着雨珊出去散散心,平复一下心情吧。”紫夜也劝道。 潇雪点头,拉着并不情愿的雨珊向门口走去。 等她们走远了,紫夜方才回头,看了眼玄枫,叹气道:“雨珊性子刚直,只怕于修道之路走不远。” 她一直在东阳,见得太少,性子过于单纯,以后出去多走走看看,自然就好了。 其实要说,若她能一直过着这般简单的生活,也未尝不好。 紫夜认同的点点头,“这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潇雪的生活能一直这般。好了,不说这些了。对了,玄枫,你最近可有心神不宁之感?” 玄枫侧头看着紫夜,微皱这眉头沉思许久,方才开口:“你可是怕是那位惹出什么事来?不过要说,现在我们除了任他们胡作非为,还能如何。与其成日担忧,不若走一步看一步,再大的事也总有解决的方法,女君莫不是这点也未曾看透?” 虽然这话半点安慰都没有,紫夜还莫名被讽刺了一番,但仍旧让她觉得安心不少。 (本章完) 第20章 石妖 第20章 石妖 雨珊和潇雪在外散心,正巧碰到夜星家的夜星易伏与夜星柳姐妹,大家索性闲聊片刻,雨珊趁性约着二人比斗,夜星姐妹两个也欣然应允。 分别后两人再次回到内场,此时其他人大都回来了。 没有想到原先的狐妖竟还在台上,明明修为同战力都算不得高却撑过了两轮。 先前有个西境天的小姑娘上去试手,便误中了狐妖的媚术,她曾同某蛇妖打过交道,留下心碍。 媚术令她心碍重生失了方寸,失手落败。 后来的是个俗世修道的小少年,他倒是没中媚术,但未想此狐妖竟还有幻化成他人的本领,少年最亲近的祖母过世时他未能见上一面,是少年心中大憾。 而狐妖化作她祖母的模样,少年就这么主动放弃,走时竟还弱身向狐妖道谢。 雨珊和潇雪进来时正巧撞见那少年擦拭完眼泪,转身下台时的落寞背影。 两人同时想起玄枫那句“他输了,却也是他的选择。”一时有所领悟。 “回来了。”仲琪看雨珊和潇雪走了过来,忙起身让座。 潇雪笑着点点头,感叹道,“这狐妖还挺厉害的。” “厉害是厉害,不过马上它就要倒霉了。”秦并看着台上说道。 众人闻言转头看去,一时都会心而笑。 这回上去的也是一只妖,虽说同是妖,也是分强弱的。 但好巧不巧偏偏是只石妖,乃一块灵石得天地灵气修炼而成。 要知石妖生来便没有父母兄弟,不通情欲,可以说是狐妖这等善修媚术幻境妖类天敌。 狐妖此刻再次化为人形,见那石妖上台,想着同为妖族,理应寒一番。哪知石妖二话不说,一上来便开打。 石妖已练成人形,不知是石妖原身过于巨大还是其他,化成人形的石妖身躲亦是异常庞大,四肢鼓胀。身上的衣服也颇不合身,都被撑的似是半截。 虽然已开灵智,却不通人事。 一上来便挥掌直直向前冲去,行动虽然笨拙,灵力却显不凡。 狐妖尚未反应过来,只能急急倒向一侧借力避开,极是狼狠。 石妖见没撞到,停下之后返身回冲。 狐妖方才闪避之时已探得石妖道行高深,心知不能正面硬敌,露出爪牙,伏地向这石妖侧身奔去,石妖转身缓慢,正是攻袭的好时机,狐妖连挥数爪却不能在石妖身上留下半点伤口。 石妖多次攻击都没能击中,失去耐心,干脆腾空而起化为巨石直接朝着狐妖砸去。 狐妖忙施法抵住,那只那巨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狐妖双手输法撑着,身体向后斜着却越来越低,眼看便要扛不住。 这时狐妖化出狐尾,且狐尾越变越长,最后盘成一个巨大的圈顶住了巨石,几个甩尾将巨石顶了出去。 巨石被顶出之后在空中快速盘旋一番又转回来,继续攻向狐妖,狐妖甩着狐尾屡次顶开,但巨石速度越来越快,攻击角度也灵活多了,狐妖一时不慎被巨石击中,打出原身。 愤恨的狐妖狠狠按着爪子,忽的跳到了巨石之上,想要找出石妖弱点。 哪知石妖落地成山,只在原地疯狂旋转,最终将狐妖甩出了台外。 石妖胜,这本就在众人意料之内,只是大家未曾想到,这石妖的原身之大,哪里还能称之为石,几可成山。 但自盘古开天辟地,上古众神创世以来,只听闻过山中灵,却未曾有听闻有山修成神灵妖物者,这石妖着实让人称奇。 紫夜有些忍不住想上去探探究竟,转头看了眼玄枫,发现他似有此意,这单人比试,也不能两人上去,不免一时時踏。 哪知玄枫也是见她有此意,已然放弃上去。 二人这一番犹豫,便已有人率先跨出,站上了那个台子。 上去的是一个面目清秀的素衣男子,从俗世者中走出,却手握佛珠。 佛道两门是俗世凡人修道练法的大派,而两法历来难以兼修,男子这身装扮实在奇怪。 好在在场的修道之人,不似俗世有诸多门派之念,只是此时石妖展现出的实力,已然不俗,而这人看起来年纪甚轻,修为也不似很高,不知哪来的勇气。 扬心在俗世呆的时间最长,最为了解俗世规矩,“他们俗世一拜元始天尊为师祖,走炼丹内修、自我逍遥之道,二认为佛祖,走舍己忘身、度化众人之道。者历来不曾兼容,但这人穿着打扮这么奇怪,按着俗世的门派之见,居然安然无事,倒是奇怪。” “这人的修为,我是完全看不透啊,玄枫你可能看出?”仲童皱着眉问道。 玄枫摇了摇头,猜测说道:“不是很确定,他可能已经破道。” “破道?怎么可能。”秦要一脸不可置信。 入修,寻道,问道,破道,之后呢,可能是继续问道,也可能直接化羽成仙。 多少修道之人终其一生皆在问道。 虽说破道之后可能会是继续问道,但那也是不一样的,破道之后继续问道,问的是大道,是为了入道成神。 在场的几近千人,还有更多未曾参加此时盛会的修道者,能够破道的不过寥数人,而这年轻的修士,居然可能已破道。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内所有人都看着那位少年,窃窃私语。 而位于正东方的那六位挂名监管者,此时也纷纷睁开眼,看着场内的少年,放出心念神交此事。 少年一步一步走上比试台,冲着有变成人形的石妖行了个礼,面色和顺、嘴角含笑、让人如沐春风,丝毫不在意场下的种种变化。 连因被狐妖逗弄的暴躁起来的石妖心情都渐渐平复。 “可有名?”少年问。 石妖不解的伸手摸头,愣神许久才反应过来,略显笨批的音调回道:“异山。” 少年笑着点点头,异山看着他,又问道:“你,你呢?” “你可称我,简衣。” 众人正紧张的关注的台上的比试,俩人却已经攀谈起来,让人好不着急。 异山听他说完话,便直接再次化为原身,一座浑身雪白透亮高大如山的巨石立于众人眼前,比之前对付狐妖时还要大,灵力外泄,比刚刚也是强了数倍不止。 此刻已在场外休息的狐妖看到此时的异山,很是庆幸刚刚对方没有用尽全力,不然自己的妖身可能真的能被那灵力碾碎。 “这异山居然还隐藏了实力?”场下又是一阵骚动。 “也不能说是隐藏吧,可能是刚刚那只狐妖还不需要它来用尽全力。然而现在的对手就不一定了。”也有人替石妖异山说道。 此时异山展露的实力显然再次超出众人的意料,虽然简衣的修为境界让人看不透,但这并不一定说明他战力高,境界不过是对道的理解和追求,很多专修杀伐之道者,或许未曾寻道便已战力非常。 这一场比试无疑又增添了变数,众人的兴趣也变得更大了。异山似乎战斗经验非常少,化为原身之后,依然是直接朝着对方,携着灵力冲去。 简衣几个踏步便站在了异山原身的顶端,且始终立于之上。异山就是坐骑一般,黏在简衣脚下,难以分离。 简衣就这么平静的立于上头,细细打量异山的原身,丝毫没有动手的痕迹。 异山似乎手段较少,来来回回的除了用灵力逼,便是将自己满场转,好似乎就没有其他手段。 不过多数人能看得出,不是异山不想施展其他手段,实在是从被简衣站在他身上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法术就被完全的压制,除了像现在这般,其他手段完全无法施展。 自然也有修为较低看不出的来的。 凌育看了许久难以理解,忍不住问道:“我看这石妖灵力磅磚,怎么来来回回就那些招,跟耍着玩似的,难不成是法术学的太差?” “我的傻弟弟,这哪是石妖太差,是对手太强,那个自称简衣的人,修为可不简单呢。”一旁的堂兄长摸了摸他的头,笑道。 “那石妖的修为能力,怕是我爷爷也做不到这么压制着,那个简衣竟这般厉害?”一南洲少女很是惊奇。 “看不透,看不透啊。”他身旁的叔父无奈摇头。 “不过也不一定就是这简衣厉害,说不定他是有什么厉害的法宝呢。”某一树妖猜测着,很多修士也附和着点头。 “姐姐,你怎么看?”潇雪听了一旁的人的很多说法,愈加好奇,忍不住凑到紫夜耳边问道。 紫夜似乎有些走神,被她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 看着潇雪,偏头想了想,“我也说不好,或许……或许他不止是破道那般简单。” 紫夜或许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潇雪干脆凑到雨珊那一边讨论去了。 紫夜无奈叹气,转头看到玄枫也看向她这边,意会到,他也是这般想的。 破道,整个世间也不过寥数人,而参加了揽仙华会的也就三两个,除了那几个人,其他人谁能看得出,都只能猜测罢了。 而那简衣立于异山原身之上似乎也是站够了,忽然他踏出一步,已经来到异山身后。 众人一见他动了,瞬间停下交谈,聚精会神的看着。 接着他握了握手中的佛珠,将它放入衣袖,伸出一手,化指为剑,随意砍几下。 然后飘然而下,回到了台上。而异山在空中迅速旋转的,忽然轰的一下,四散五落,掉落在台上。 接着那些无比巨大的碎石的一声,被简衣收入了袖中。台上只余了一块形状较为规整的真正的巨石。 (本章完) 第21章 简衣 第21章 简衣 众人惊起,纷纷设法查探异山情况,好在很快,那块巨石便动了,一阵白烟飘过,石妖再次化为了人形。 只是这次再也不是原本那个巨型大汉,而是一个正常身材的青年男,或许是与之前对比差异甚大,台下众人没忍住哄然大笑。 异山一时有些窘迫,挠了挠头正准备回去,走前还冲着简衣行了一个大礼。 “难不成他之前化成人形,那般巨大,是因为他的原身实在过大,导致他难以收束?” “哈哈哈,还真有这个可能,这简衣也许就是瞧不下去,想帮他,这才上去的。”台下有人猜测着。 扬心却注意到一点,“你们记不记得,之前那狐妖几次想要伤异山,却是半点用都没有,那人却轻轻几下,就让异山的原身四分五裂,刚刚我试着查探了一下,异山好像并未受伤,修为也未曾受损。”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这简衣怕是真如玄枫所说,早已破道。但一般破道之后,不均在静候羽化大劫,哪还有这么大摇大摆的出来比试的,也不嫌欺负人?” 秦并很是不屑这种行为。 玄枫看着他,突然生出一种想要他的念头,无奈出声解释道:“只怕他不是冲着比试来的,你没看到他方才将那些碎石都收入袖中,或许那才是他想要的。” 他话刚说完,一直位于监管台上的六位此刻都已经站了起来,年纪最长的法心和尚更是往前踏了一步,眼睛咪看,笑得很是夸张。 只见他冲着简衣行了一礼,这才说道:“简衣先生,看来您又弄了几件不错的宝贝。” 简衣含笑应道:“哈哈,不过就是多了几味药材,若法心大师您又兴趣,随时可以找我来取。” “先生说笑了,老内拿着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啊!有时间倒是想请先生来鄙寺煮茶论道一番。” “自然,得了空,我一定不会错过大师您的佛论。”简衣回道。 二人一来二去的,好似乎这简衣在俗世很是有名,但坐在俗世区的修者大多一脸茫然,不知这简衣从何冒出。 站在法心大师一旁的梦娘早已按耐不住,二人话还未说完,梦娘笑盈盈的走到前头来,“简衣先生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事,实在是让小妹我很是羞愧。”说话间一双眸子直直盯着简衣。 简衣也丝毫不避让,直视她的目光,含笑而立。 两人就这般互相对视,众人知道二人正在斗法,这梦娘是梦中之妖,只要入了她的梦便少有能主动出来的。 他们僵持许久,简衣目光未曾有半刻迷离,眼底始终一片清明。 梦娘忽的后退一步,满眼不可置信,想来是没能讨着便宜。 万如山突然冷一声,颇有嘲讽意味的说道:“据说能抗住梦娘而不入梦的,曾经也就心魔做到过,小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不知师承何方?” 心魔,曾经是魔妖人等诸界很多修者的噩梦,时场间陷入安静。 江度成一见场面尴尬,赶紧出来打圆场:“诸位,既然今日到这了,这简衣先生想必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大家可以稍事休息,待会我们便开启第二场,诸位认为如何。” 众人忙点头附和,简衣朝着六人点头示意之后,便潇洒离去,好似乎这诸多争端与他无关。 “这人倒是来也潇洒去也潇洒,姐姐,你在俗世可有听过他的名号。” 潇雪偏头问道,紫夜摇头说道:“那两年,我光顾着赶路了,倒是没怎么交过朋友,认得的人并不太多。” “我是朋友很多的,不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俗世有这么一个厉害人物。”扬心忽的说道。 “不止你没听过,我也没听过。” 不知何时,杜云来,沈规之,黄涛三人也凑到这边来了,说这话的是黄涛,此人向来是个百事通,天上地下少有他所不知之大事。 众人见是他,不免都凑过来细听之。 “但看他与法心大师如此熟络,绝不是籍籍无名之人。”黄涛继续说道,“所以我又细细回想了一番近些年来俗世发生过的与法心大师相关的一些事迹,想起俗世有一破道多年的修者,名为隐兰居士,他已避世多年,二十多年前忽而抱着一婴儿重现人世,在踏遍四海之后,曾带着那幼儿于烂柯寺见过法心大师,据闻还曾请烂柯寺方丈法觉为那幼儿取名。之后隐兰居士与那幼儿便再度消失于人间。” 经他这么一指,他们才发现已经有很多修者朝着简衣围了上去。 众人释然一笑,是啊,想知道就去问,在人后计较也确实有失口德。 趁着众人对此事热情高涨,紫夜和玄枫二人已悄悄离开立天神坛,紫夜回头确定无人注意他们。 “简衣这人,不知仙君有何看法?” “嗯?看法倒是没有,不过我有感应,我们此行必然将与他再有交集。莫急,时候到了许多事宜自会有结果。” “呵,仙君倒是逍遥。“玄枫这般不在意的态度,紫夜莫名觉着气闷,忍不住讽了一句。 玄枫见紫夜态度忽变,深知自己定是又说错了话,讪讪笑了两声,赶紧借故遁走。 紫夜见他一副煌恐模样,又觉好笑,散了气的紫夜回到家中,才发现雨珊和扬心也来了,两人正和潇雪坐在她院子的凉棚下兴致勃勃的谈论着。 她凑上前去听了一会,才知她们还是在说那简衣先生之事。“你们说,除了法心大师,之前真的都没有人认识这简衣先生。” 雨珊仍是觉着有这般修为之人,必然不普通。不可能没有几人认识。 “我刚刚问了我许多俗世的朋友,他们都是说没听过,也是对他好奇的很。” 潇雪脑袋往前倾着,好像有什么特别疑惑的。 “你们记不记得,当时,简衣与梦娘斗完法,南州的万老爷子说,天下间,能够抗住梦娘的入梦之法的,只有心魔。你们说,这简衣会不会与心魔有什么关联。毕竟俗世皆说不曾知晓此人。” “还真说不准,这魔界向来神秘。与我们人妖二族也极少互通,里面要真出了厉害角色,也并非不可能。”雨珊深觉有理。 紫夜看着她们,不知该笑还是该气,若是修道能有这么积极,这几人修为必然不只今日这般。 “唉,”轻叹一口气,紫夜走到凉棚下打断道,“你们呀,方才人家在不去问,偏要躲在此处讨论,有这个时间不如早些休息,不是还要参加下一场武试吗?” “夜姐。” “姐姐。” 突然出现的紫夜吓了她们一跳,潇雪忍不住抱着紫夜的略臂,撒娇道:“哎呀,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不要卖关子嘛。告诉我们呀,不然就像有口气在这,上不去下不来的,很难受啊。” 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扬心和雨珊也急忙认同的点头,神情充满了渴望。紫夜被她们三人围着拉扯,很是无奈,只能投降。 “我呢,知道的也不比你们多,只不过能够看得出,简衣先生确实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魔。至于他到底是何人物,其实同你们又有何干系,你们只需知道他年纪轻轻,修为比你们高,涵养也比你们好,值得学习。” “那他的本事?”雨珊忍不住插嘴问道。 “他已破道,这等能力实属平常,只不过,这人的未来看不大清。”紫夜难得见。 扬心不解,“他都已破道,无非是继续追寻大道,或是为羽化大劫做准备,如何看不清,难不成他还有其他的路可走?” “这......”可真不好说,紫夜心中暗道。 “也不知那些破道者,现如今都怎样了,好像好几位都已经活了近千年了。你说他们都为什么喜欢躲起来不见人呢?” 紫夜一见雨珊仰着头,皱着眉,一副满是好奇的神情,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丫头呀,诸位破道先人,经历时光花苒,看罢岁月沧桑,这世间能引起他们兴趣的还能有几何呢?” “哈哈哈。”好像确实有理,四人大笑。 (本章完) 第22章 鞭阵 第22章 鞭阵 武试的第二场隔日便开启了,一般来说,第二场武试多为双人以上的自由邀比,先后反倒不重要了。 紫夜四姐妹再来到立天坛时,擂台之上的比试早已开始许久。 虽然错过了几场精彩的前辈较量,她们倒恰好赶上了仲棋的好友杜云来等人的邀斗。 杜云来加他三个好友,一共四人。但黄涛不善武力,所以只有三人上场。 而他们的对手,是南州万家有名的三兄弟。此三人乃一母同胞同时降生的三胞胎。 三人不仅相貌一致,也同修阵道,还同选长鞭为灵器,且三人名字皆带火字,分别为万火峰,万火飒,万火邱。 因此三人年纪虽小,倒在四方神族里算得上有名之人,四方神族的许多小辈也喜欢戏称他们为火焱三兄。 杜云来和杨赞,沈规之三人之间虽不是万家三兄弟那般深厚的手足之情,却也同样志同道合,同善剑道,多年的相处也让他们默契非凡。 这六人对赛,想来倒是颇具观赏性。双方行过礼后摆出阵势。 万氏三兄弟退到擂台边缘处,在圆台的三点处形成包围圈将杜云来三人团团围住,紧接着便见他们甩出灵器长鞭,这三条长鞭颜色模样竟也一致。 杜云来三人见状自然也不示弱,纷纷唤出他们自身的灵器,持剑对阵。 这万氏兄弟,众人都听过了解,但杜云来三人的修为实力,反而少有人知。 他们三人虽不是无名之辈,却从来不是热衷比斗之人只偏爱那风花雪月之事,还真少有人知他们三人战力如何。 最是爱好热闹的雨珊匆忙凑到前方,揪着仲棋打听情况。 仲棋虽与他们熟识,却极少与他们谈论修练之事,在他看来,那几位仁兄,向来只对美酒美食美景感兴趣。 雨珊这一问,倒是把他问着了,仲棋答话不上,又怕雨珊怪罪,只好求助一旁的几位兄弟。 他兄长摊手表示不知,秦要更是不了解。 玄枫正在最前头陪着几位太爷聊天,也没空搭理。 好在秦并知趣,嘲笑了他两声,还是好心告知。 “论阵法,万家三兄弟的鞭阵算得上不错的大阵。不过从你这几位好朋友的表现来看,修为实力那也是不弱的。你看他们这摆得鞭阵,便可知他们也没十足的把握,而且这三兄弟目前正处于悟道的大坎,很可能关系到他们之后的问道,所以我估计他们是特意邀了杜云来他们三个默契不错的朋友来比试的。” 说着忽然顿了顿,又观察了眼场上局势继续道:“想来应当是想尝试这场比试来决断他们问道的方向,同比他们弱的相比必然没什么效果,所以由此可推断出杜云来三人的战力至少是高于他们的,不然万家三兄弟也不会找他们。” 秦并一番说道,很不像平常五不着六的他,竟让雨珊和潇雪生出刮目相看的念头。 仔细品味一番,发现这秦并虽然经常闯祸,但这番话倒是没半点问题。三兄弟以长鞭化阵,将杜云来三人困于其中。 长鞭在三人的挥舞下形成密不透风的鞭网,对方每每想要突破,输出的灵力却往往被鞭阵吸收消化,然后形成新的攻击。 而周围也幻化出数个人影将杜云来一方团团围住,三兄弟相貌一致,让对方也无从分辨虚影和真身,鞭阵形成的灵力罩短时间内亦是毫无破绽。 当然目前来看,西境天的三人虽处于下风,却并不慌乱,三人先是背对而立,不断挥剑化去鞭阵攻击。 接着沈规之率先踏出一步,以点破面,将剑送出鞭阵,驱剑高悬于鞭阵之上。 杜云来和杨赞将他团团护住。接着沈规之脚踏身法,手结法印。 最后手指剑端,高声吟出:“一剑指天雷,万山接峰雨。剑端在他。”吟诵完后,道道雷电流散而下,朝着鞭阵周身虚影去。 万家三兄弟也连忙化出另一长鞭,挥鞭抵挡。 一时灵气相击,场间流光溢彩,是好看。 仲棋眼见那杜云来剑招变慢,隐有停下欣赏的意图,差点没忍住出声提醒。好在杨赞及时将他点醒。 二人趁着万家兄弟被雷击而分神之际,迅速合剑接着原先的破点,合剑破开鞭阵。 鞭阵一破,三人各选一人挥剑击去。 万家兄弟鞭阵虽强,但个人战力却大为下降,见对方攻来也只能急急挥鞭自卫。 修为最低的万火邱很快便被杜云来逼得狼狠堪,随身灵器都险些被杜云来持剑砍断,另外两人见他不支,着急想要来救,鞭也越挥越急,一时不慎漏了破绽,被沈规之和杨赞抓到,迅速将三兄弟逼回他们三人刚刚新创的剑阵,虽然此阵错漏颇多,倒也将万家三兄弟困住。 坚持片刻,万家兄弟灵力不足,也知不能敌之,干脆齐齐收招认输。 比试完之后,这几个年轻人立马聚到一起,交流了些许心得。 仲棋和黄涛二人也凑上前交谈。 方知万家兄弟正困于寻道,不知三人今后是该合还是该散。 此番与杜云来三人一战,已经有了些感应,不久之后应该可以问道了。 道过恭喜后,万家三人也是知趣,便转身离去。 仲棋拉过杜云来,悄声说道:“云来兄,你刚刚那般做法太过危险,好在这是揽仙华会,一切只点到即止。若真要是遇到穷凶极恶之辈,方才可就悬了。” 杜云来讪讪笑道:“为兄知错了,下次定改。” 仲棋见他一副真诚模样,点点头,未再多说什么。旁边的三人却是半点不敢相信。 沈规之忽然觉得压力横生,转头扫到端坐于监管席位的杜纹高此时朝这边看来,他立马伸手捅了捅杜云来,示意于他。 杜云来朝着沈规之示意方向看去,发现自家伯父神情不是很好,顿时头大。 拉着其余几人,同仲棋道过别之后,溜之大吉。 仲棋回到自己座位,仲童见他回来,忍不住笑道:“你那位杜兄,可真有意思。” 杜云来这人是极好的,就是总容易做些让人笑皆非之事,仲棋也是深觉无奈,只能轻叹一声。 “他们四人,心性修为皆是不错,这西境天也是出了不少人才,仲棋,你能结交这么四位好友,也算得一种幸运。” 玄枫忽然插道,仲棋愣了一会,笑道:“他们四人与我趣味相投,颇有相见恨晚之感,但认识他们许久我倒是没有注意过,他们的修为竟也不错。只怪这几位呀,太过贪趣。” “贪趣才好,这说明他们心态积极不易偏执,与困苦之中亦能寻找乐趣,易成大道,于修炼也少些坎坷。” 紫夜忽而点道,众人觉得很是在理,纷纷点头以示认同。 仲棋看着玄枫和紫夜,总有一种怪异感,但又说不上哪里怪异。 (本章完) 第23章 云雪 第23章 云雪 几人说话间,又一场比试结束,潇雪早已看得技痒,站起身来,看着众人,问道:“有想上去玩玩的吗?” 可惜大家一时忙着聊天,并未注意到她的邀约,仲琪转头见无人应她,赶忙站起来。 “仲棋,你来?那行,我俩上去试试吧。” “走,看看你这小丫头这些年的长进。”二人说话间也已纵身上台。 环顾四周,只见从妖族那方走出一女子,身着素白流苏烟罗软纱,头窖雪玉。 她缓步踏步上台来,上来之后方才回头看向后方,嘴角浅浅的酒窝让人印象深刻,轻柔的声音如棉絮般钻入耳中。 “小云子,这么久不见,不来帮帮我么?“话毕,同是一袭白衫的俊俏男子缓缓踏出,走至她身后方才停步,含笑而立。 二人相貌俊秀,满面清新之感让见者愉悦,潇雪和仲棋互相看过,同步抬手行礼道:“晚辈见过雪妹,见过云甫。” 女子掩嘴轻笑,“还以为我们这般年纪,小辈们极可能都不认识了呢。” 潇雪踏前一步,爽朗笑道:“雪妹,您说笑了。您云雪二位半神大名,我二人岂有不识之理。” “哈哈哈,可真是个伶俐的孩子。”云妖云浮大笑,“你们俩先出招吧,免得他们怪我们两个老家伙欺负小孩。” 潇雪和仲琪也不再多言,相视之后,纷纷唤出灵器。 仲琪一把玉笛横卧在手,潇雪持琴后退至半空,悬空盘腿而坐,琴身搁置在双腿之上。 笛音和琴声同时而起,乐声清雅悠扬,化成灵气朝着云雪二妖飘去。 云雪二妖立马施法,整个台上气温骤降,漫天雪花飘然而下。形成一个雪圈朝着潇雪仲琪包围而去。 同时云妖施法唤出的层层云朵,一并将二人团团围住,看不清人影。 仲琪二人齐声弹奏,随着乐声而起的灵气旋聚盘绕,化成肉眼可见的青色光芒朝着云层攻去。 几度撞击,青色灵气无法穿透云层,潇雪与仲棋皱眉相视,立马变奏,乐声从平缓转而急促,两人也在瞬间踏着身法交换了位置。 由仲棋在后守护,潇雪落地坐于前方。青色灵气也随着他们的变奏转而漫向四周,逐渐形成青色保护罩,将二人护在其间。 雪漫悠然一笑,两手向前轻轻撒去,漫天飘落的雪花数量骤增,覆落在光罩之上,融而不化将其包成了一个大雪球。 庭英伦见这局面,却也并未过多担忧,反而点头赞许,“这云阳道人,果真名不虚传。当日我还想,为何非要将你家小雪儿送到那么远的地方求道,现在看来还是佑二有先见之明。” “你呀,也没必要说这些好话,想夸你家小子,就直接夸,还非得拉着我家丫头。”凌天佑吹着胡子,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哎呀,我家那小子确实不错,那你家丫头也是很可以的嘛。都夸一夸,也没什么不好,是吧,许兄。” 许松山持着胡须笑道:“这如今这些小辈,可比我们那时厉害多了,你们二位的这几个孩子心性修为都算不错。看看我家那个,竟败给了一只法力低下的狐妖,唉。” “许兄也莫要多想,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呀,反正随他们去,只要啊,不翻天就行。不过哪怕真是要翻天,埃。” 凌天佑两手一摊无奈道:“那我也没办法。” “哈哈哈哈哈。”凌天佑确实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引得二人大笑。 而台上,雪漫驱法招来的雪花将二人团团围成的雪球越来越大,几乎占了整个场间的一半,仲琪和潇雪的乐声在中间一度变得急凑,但后面又慢慢回归清雅平和,似是在蓄力。 雪球虽压得紧迫,却也未曾突破二人所施的灵力护罩。 四人僵持不下,雪漫不耐手作拓花状,转动身形集气于胸间。 云妖也随着她的变换,将所有云层聚集过来,供她驱使。 在云层覆满整个上空之后,雪漫口吐寒气,卷入云层。 云遇寒化冰,成利刃突破青罩朝着仲琪刺去。 就在冰刃接近仲琪眉心之际,乐声骤然转急,笛声逐渐高亢激昂,琴音急颤,似万马奔腾,冰刃在急速的乐声之下难进寸劲。 突然爆发的灵力也停住了青罩外涌动飞舞的白云飞雪,云雪二妖见状不妙,雪妖立刻腾地而起跳入空中,而云妖则伏地化成祥云生生将仲琪托起,借此躲避冲击而来的灵力。 仲琪停下吹奏,持笛击落额前冰刃,潇雪也当即收回玄音琴,落于云层之上,同仲琪比肩而立。 见他挥笛向上抵住上方雪妖聚起的雪球,潇雪也立即低身放出弦丝将脚下祥云划开,只见道道紫光将下方云层四分五裂。 只可惜云层散而又聚,二人始终难以突破。 潇雪持弦观察下方难以突破的云层,眉头紧锁,忽而抬头与仲琪相视,二人瞬间心意相通。 仲琪收回灵器,运法念诀,于身前形成旋涡,上方飘洒的雪花纷纷被吸进其中。 而潇雪向后翻身穿入云层,以己身来驱散云层。 上下两相攻之,竟真将雪云二妖的围困破开。 一时云散雪清,二人复又落于台上。 云雪二妖也立马化气旋成人身,轻飘飘的落于对面,雪漫捏着雪帕轻轻擦去身上灰尘,侧身倒在云妖肩上,颇为委屈的模样。 “唉,我原本还想说,咱们两个老家伙,莫要欺负人家小娃。现在看来呀,倒是人家欺负我们呀,果然呀,这长得好看的小娃是最会骗人的。” 云浮抬手轻抚着雪漫,“也是咱们大意了,有之前那个简衣的教训,却还是低估了这些个小娃娃们。” 仲琪拱手道:“两位前辈膠赞了,这要不是两位前辈让着我们。我们哪能破开您二位的云雪阵。” “呵呵,倒是有趣的小娃娃。好了,今儿,是我俩输了。小云子,我们回去吧。”雪漫说完话随即挽着云妖手臂下了台。 仲棋与潇雪一下来,便被几个小家伙团团围住,询问感想。 二人相视无奈,憋了许久也只说了句,“蛮有意思。” “切,自己玩了个尽兴,都不愿和我们说说。”凌育对这种回答极是不满。 “你要想知道,自己上去不就可以了。”雨珊最是看不惯这几个小鬼头。 “我们要是早出生几年,肯定就上去了。珊姐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秦子义愤愤不平道。 “去去去,你们这群小家伙,自己玩去。”雨珊懒得和他们罗索,将他们统统赶走。 仲棋很是奇怪,那么多上台比试之人,他们怎么对他们二人的比试这么感兴趣。 提出这番疑问后,从后方凑上来的秦并听了,很是不可置信。 “家里这些人里,就你去的地方最多,有关他们二位的趣闻你未曾听过么?” “趣闻,关于……”仲棋这下更是一头雾水。 “方才和你们交手的两位前辈,妖界的两位半神,你总是知晓罢。” 扬心也是很疑惑,按理说,仲棋没道理不知道这些事的。 潇雪被他们越问越糊涂,“我也被你们搞糊涂了,云雪两位前辈我们当然认识了,但,这两者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了。据闻,这云浮和雪漫是浮云和其飘下的雪花修炼而成,三界之中微有天然之物极难修炼成形,所以一旦成型便会有神位加身。然而当初不知何种缘由,竟让他们二位修成了妖身,无法承受神位。只能继续走妖修渡劫之道,以求破道成仙。虽然大家都称呼他们为半神,但他们实则只能算妖,所以这五百年他们便一直致力于寻找妖身渡劫之法。” “阿并,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啊,但他们二位并不善战,加上刚刚他们并未过多重视我二人,有些轻敌了。哈哈,所以即便我们破了阵,这也并不代表我们就会强于他们的。” 仲棋以为是刚刚在台上表现极佳,这才让他们很是钦佩。谁知雨珊一飘冷水泼下,“谁关心你们怎么赢的啦,我们只是好奇,传闻两位先君乃是自然化物,只因无奈修成妖身,所以初成人形之时,雌雄未定,时男时女的,所以就想问问,你们刚刚与他们过招,可能判定是否真如传闻所说。” 潇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们就是关心这个?” 雨珊秦并连同一旁侧着身子偷听的几个小家伙连连点头。 仲棋顿时觉着自己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很是生气的甩手而去。 潇雪见此苦笑两声,借着寻找紫夜的名头急忙避开这群人,以图清净。 没有问到结果的众人虽心有不甘,却也无从逼迫,只是惋惜了方才精彩的比斗。 (本章完) 第24章 星辰 第24章 星辰 事后,潇雪与紫夜四人说起此事,四人皆是捧腹大笑,江玄枫更是险些将自己的折扇给折了。 “埃,这秦并他们几个小子和你家雨珊对此事好奇,我倒是能理解,怎么连扬心也是这般,哎呀,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秦要伏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仲童又气又笑,仍是不死心的辩解,“扬心还不是被那几个小子带坏了。从她回来起,凌育,木禾他们几个便天天的缠着她。” 紫夜好不容易才歇了下来,带着笑气说道:“真是不懂,他们怎么就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感兴趣。不过他们一提这事,我倒是想起来,除了这云雪二妖,像还有一妖风寻,他们三位按理说在成形之日,便应当有神位加身,成为地神。可偏偏先后都修成妖身,此事倒是颇为晓。” “不止如此。这数百年来,除了他们三个,同时还有好几位破道者渡劫身死,以致于这近千年未曾再出现过得道成仙的修者,再加上三十年前,魔界那场异劫等诸多事宜。这些事情看似并无关联,但桩桩件件细算下来,时间上多有巧合,绝非如此简单呀。” 玄枫接着紫夜的话头,突然又提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祸事,不免让人心伤。 他话及此也未在多说,不过此事却在几人心中埋下疑问。 仲童看了眼台上快结束的比试,开话题,“阿夜,你不是同玄枫约了,要上去比试一番嘛,趁着他们快结束,赶紧去报个名。” “啊,对。不急,待会去。”紫夜对比试其实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有些敷衍。 “姐姐,你要同玄枫兄长一起。不会像上次那般吧。”想起上次雾境之事,潇雪有些担心。 紫夜抚着潇雪的头笑道:“你姐姐,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们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说约定好了么?”秦要看着台上的情况,突然说道。 几人目光转到上头,发现状况确实尴尬。 雨珊和扬心二人早已约了夜星家的夜星易伏和夜星柳要比试一场,二人前面看得兴奋,便趁着上一场比试刚开始,抢到下一场的记名,结果二人一上去,夜星家飞身而出的却有四人。 雨珊一头雾水,同夜星易伏传音问道:“咱不是说好,四人比试吗?你们怎么上来了四个。” 这边夜星易伏也是一脸懵,“对呀,不是四人吗?我们这边确实是四个呀,你们怎么只上来两人。” “哎呀,我的好姐姐,我说的是,你们加我们一共四个。” “啊,那现在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不明所以的夜雨斌和夜雨两兄弟,不解的问道:“怎么她们只上来一半,另外俩人是没准备好吗?” 四个姑娘同时尴尬的苦笑,不知如何是好。 紫夜见她们这般窘迫,转头问道:“两位兄长,是否有约?” 仲童和秦要闻言转头看过来,愣神一会,知晓她意,便站了起身。紫夜同时起身谢道:“多谢两位兄长了。” “哈哈,这也是我们应当做的。”仲童笑道,话毕,便和秦要一并飞身上台。 扬心和雨珊纷纷传音道谢,还允下承诺,扬言要报答。这等好事,仲童和秦要自然是一口应下。一下东阳这边便也是四人了。 双方相互报名行礼之后,便纷纷摆开阵势。 仲童一见对方整齐的穿着蓝白色家服,再看看自己这边四个人,红黄青紫,缤纷不一,顿有失职之感。 他好生惭愧的擦掉额头的虚汗,努力将杂念甩开,专心应对比试。 西境天一族的夜星和夜雨两家都善修星辰之道,四人站定方位,凝结法印后不过片刻,整个擂台便陷入星辰之间。 还未做好准备的东阳四人,瞬间察觉到这星辰之力的压迫感,好似乎稍一动作便将万劫不复。秦要率先唤出自己的灵器一一清音铃,扬至半空。 铃销之音清脆悦耳,加之秦要灵力加持,四人压力骤减,其他三人也随即唤出自身灵器。 仲童手持百悦小鼓,配合这秦要的铃声敲击。两道灵力碰撞爆发的能量震动四周的星辰,星辰轨动,雨珊和扬心趁隙弹奏各自的灵器一一半身琵琶和扶檀月琴。 一道道乐声伴随这灵力击落他们身前的星辰,东阳四人立马飞身而起,落于四方星辰之上。 夜雨夜星四兄妹见状立刻背对而立,拓法做决挥动星辰,化成流星朝着上方袭去。 流星尾带流光,来势汹汹。雨珊扬心手持灵气侧身避过;而仲童则旋出小鼓,飞身纵至更高处;秦要接过铃销,轻轻一摇,灵力随乐音而出,直击飞来的流星。 被击中的流星如烟花般散开,复又坠落。 雨珊扬心如法炮制,旋身背对而坐,手下轻拢慢捻。 乐声快过流星时便直击四面星辰。 夜雨背见乐声已快过流星速度,大喝一声“合击。” 紧接着夜雨斌和夜星两姐妹同时扭动身形,四掌相对,凝神合力驱动星辰。数不清的星星忽然急速转动,星轨也随之变换。 东阳四人每每飞身避开星轨变动时带来的灵力波动,都会对周身星轨造成影响,紧很快便会进行下一次星辰轨动,稍稍避之不及,便有受伤之险。 且随着星轨变速愈来愈快,仲童等人干脆收起灵气,直接念诀驱动灵力来击挡伤害。 扬心位于她兄长身后,口念风决,试图用强风来阻挡星辰的移动。 秦要和雨珊则借仲童之力,飞至星辰深处,抽剑下节点处的颗颗银湾。 台下众人此时也纷纷停下手中之事,静心观望擂台之上的比试。连监管席上也有两人睁开双眼观看。 一般说来,只要擂台之上没有出现生死危机,端坐在上的六位监管者一般是不会理会台上的比试的。 不过江度成和扇娘俩人是多年的好友,更是趣味相投,追求极致,此番比试倒不是很有趣,但观赏确实不错。 二人倒是看得很是欢畅,扇娘不由再次感慨自己不能修炼星辰之道一事。 擂台之上双方相持不下,夜星夜雨四人也几番变动方位,位于四角,此时的星辰也不再缓慢移动,而是全部化成流星四下攻击。 而东阳四人此时也分散于四处,边转动身形施法避开飞射的流星,一边朝着角落的四人攻击而去。 下方四人一面聚合流星阻挡,一面纵身回至擂台中间,重新聚法催动四方所有的星辰。只见星辰骤然聚合,形成一条银河,将东阳四人缠绕起来。 仲童见状,聚合周身灵气,一气将其余三人顶出银河,三人再回身来救。 一番里应外合,四人皆挣脱了银河之困,重新落回擂台。 之后他们又重新唤出自身灵器,复又弹奏,与上方银河相抗。 僵持片刻,双方头顶的银河盘旋已久,始终无法落下。 夜雨和仲童相互示意之后,同时出声停止缠斗。此场比试完美落幕,双方皆是酣畅淋漓。 见礼下台之后,四位女生便率先拥在一起,讨论刚才的感受和领悟,剩余男子便被她们扔在身后,仲童二人及夜雨家的两位兄弟对此也只能无奈苦笑,说不得半句怨言。 事后,潇雪与紫夜四人说起此事,四人皆是捧腹大笑,江玄枫更是险些将自己的折扇给折了。 “埃,这秦并他们几个小子和你家雨珊对此事好奇,我倒是能理解,怎么连扬心也是这般,哎呀,不行了,笑得我肚子疼,哈哈哈哈哈哈哈。”秦要伏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仲童又气又笑,仍是不死心的辩解,“扬心还不是被那几个小子带坏了。从她回来起,凌育,木禾他们几个便便天天的缠着她。” 紫夜好不容易才歇了下来,带着笑气说道:“真是不懂,他们怎么就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感兴趣。不过他们一提这事,我倒是想起了,除了这云雪二妖,像还有一妖风寻,他们三位按理说在成形之日,便应当有神位加身,成为地神。可偏偏先后都修成妖身。此事倒是颇为跃晓。” “嗯,确实。这数百年来,除了他们三个,同时还有好几位破道者渡劫身死,以致于这近千年未曾再有过得道成仙之人。再加上三十年前,魔界那场异劫。这些事情看似并无关联,但时机太巧,让人难免容易多想啊。” 玄枫接着紫夜的话头,突然又提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祸事,不免让人心伤。 他话及此也未在多说,不过此事却在几人心中埋下疑问。 (本章完) 第25章 克道 第25章 克道 这头,杜云来一行人,得了仲琪的消息,匆匆赶来,却只见到个收场,悔恨不已。 一听说俗世有一修士施法将刚才的比试记录下来,四人加上仲琪复又马不停蹄赶去围观。倒是思怜也跟着他们一块来了,站在那儿有些拘谨,紫夜起身将她牵到身旁。 “你怎么与他们一道来了。” 思怜垂眸思索,整理了一下言语才回道:“小叔昨日被人邀去饮酒,喝得多了,不知怎的摔到湖里。我娘听了消息,便熬煮了些补汤,让我送了过去。” 秦并坐在一旁,“味’'的一声笑出声,“只是摔到湖里,就要喝补汤?这事传出去,小秦叔莫不是要被笑死。” “我也劝了我娘,说小秦叔体质与我们不同,是不需要这些的。可是我娘非要让我送去。”思怜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很是委屈。” “秦并”紫夜呵斥一声,复又转头安慰思怜,“你娘毕竟不懂,也未曾修行过,自然难以理解。你也莫要放在心上,小秦叔在外流浪已久,偶尔喝些补汤,就当安慰他这些年所受的苦难了。” 顿声又看了眼前面扎堆的几人,笑问道:“所以,你便是在盼音坊遇到了沈规之他们?” “嗯嗯。”思怜点点头,“他们本来是想去薛芳阁饮酒来着,但那边人太多了,他们嫌不痛快,便自行去了酒坊买了酒,带回盼音坊吃。我给小秦叔送完补汤,正巧听到他们说雨珊和潇雪正在比试,就想着过来瞧瞧,谁知来晚了。” “可不来晚了,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说真的,思怜,你也上去玩玩?这可真是机会难得啊,下一次揽仙华会在南州,那可真是旅途遥远,你娘定不会让你去。”秦并忽然摔掇道。 思怜低着脑袋,白了他眼,复又想了想有些心动,但一想到自己母亲,很是为难。 紫夜见她一张小脸几乎皱在一起,很是愁苦,又很是好笑。 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笑道:“虽说机会难得,但又不是只有此次机会,找个时间,我和秦爷爷好好说说,让他放你出去历练历练。他老人家说的话,你娘总是不敢违背的。” “嗯嗯。”听完此话,秦思怜喜笑颜开。 向来没什么话语权的秦并听了此话不禁冷時一,以示不屑。 “姐,是不是快到你们了。”潇雪突然跑过来,很是兴奋的模样。 紫夜抬眸扫了眼记名那边,果真是快到她了。正想提醒江玄枫,却偏头看到他一副颇为焦灼的模样朝着这边走来。 紫夜起身打趣道:“玄一仙君,你这莫不是怯场了?” “哈哈,那倒不是。”原本还有些焦灼的江玄枫见到紫夜反而淡定了许多。 “就是差件趁手的灵器。女君可否借我一用。” 秦并一口热茶险些喷出,很是惊恐的望着江玄枫。 “你,你,你不会真的没有选过灵器吧。” “这个。”江玄枫皱眉深思,“想选来着,但我给忘了,反正只是个象征。拿出来使使便可以了。借用一下应该也无妨吧。” “那你也应该借别人的,她待会和你搭档,借了你,她怎么办?”玄枫很是无辜的笑了笑,似乎不打算改变想法。 紫夜无奈叹气,伸手唤出一把玉第递给了他。 “雪儿,将玄音借给我吧。” “嗯嗯。”潇雪唤出玄音递过去,但仍是不解的看着江玄枫。 玄枫难得有些窘迫,很是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头,眼神飘虚着四处张望。 擂台上两个佛门弟子与北海两名子弟的比试也接近尾声,两个和尚明显占了上风。 紫夜与江玄枫便先行去到台下做着准备。 扬心和雨珊正巧走过这边,俩人又速住秦并,询问此事。 “好端端的,玄枫阿兄怎么和夜姐组成一队了?他俩不向来是你不见我,我不见你,最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吗?” “你不要指望我能知道,我兄长我也是从来看不懂的。秦并,你刚刚和他们在一块,你知道为什么不。” “我?我可不敢问。不过,听老兄说,他俩好像是修道相冲。珊儿,你问他还不如问我呢。”潇雪忽然很不满雨珊将她忽略掉。 “哎呀,你知道还不早说。害得我好奇那么久,又不敢问。” 雨珊一把捞住潇雪,贴着她睁大着双眼期待她的下文。 潇雪扬起头,颇有些自豪的解说道:“之前我也不太知道,不过前两天我缠着我姐问了好久,我姐才告诉我的。她和玄枫阿兄,互为克道。” “克道?”四人惊呼。 秦思怜赶紧掩着嘴悄声提醒道;“你们小点声,这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为好。” “对对对。”几人醒悟,降低音量之后,纷纷围坐在潇雪身旁,听她细说。 “幼时,每次我们一道修炼,阿姐每每都会中途离开,除非那日玄枫阿兄没有出席,她才会和我们修炼到最后。时间长了,我们都一直以为是姐姐讨厌玄枫阿兄。现在想想,才明白,阿姐位于克道的反克,修炼必然受到正克製肘。所以只要与玄枫阿兄一同修炼,阿姐必然修炼受阻,甚至反伤自己。所以只能避之。” 那他俩现在还组队比试,那不是必输?“秦并看向站于台下谈笑风生的二人不解问道。 “对呀,所以我也问了阿姐。我阿姐说,此次他们约赛之人,也是克道,但那二人却一直相安无事,所以才想说向那两位前辈请教一番。再者,似乎克道修为到了一定境界,还能相互助益。” “原来是这样。”扬心挽住雨珊的脖子,笑道:“那我真要好好看看这场比试了,我还头一次见克道的两个人作战的。” “哈哈,都是头一次见。”秦并也是笑着附和道。 玄枫看了会他们,转过头叹道:“看来,他们都是知道了。” 紫夜见他故作哀伤,不禁好笑:“怎么,怕他们知道了,都来遣你?他们呀,左右不过唠你两句罢了。再说,你好占了这么多便宜,也是该受点难了。” “唉,女君说的有理。”玄枫无奈,只能躬身称是。 “你请的那两位前辈,是何人,这都要上场了,总得先给我透个底吧” “他们出来了,你自会知晓,怎么,你也会好奇了。”紫夜笑道。 “那是自然,是人当然会有好奇之心。”玄枫淡然承认。 (本章完) 第26章 双魔 第26章 双魔 自从克道一事传出,东阳的许多小辈都跑来观望这场比试。 不过玄枫和紫夜二人平素极少这么被人围观,竟生出一丝法意,磨赠许久才他们走上擂台。 对面二人亦同时缓步而上,玄枫看到来人,很是惊奇的扫了一眼紫夜。二人站定后纷纷行礼。 “玄枫(紫夜)见过二位前辈。” “小夜,好久不见。”左边的女子。 月明夫人笑着应道,她一袭青绿色绣纹锦袍无风自动,头戴翠玉金,黑色长发顺着臂弯落至腰间,额间贴着梅花花钮,笑靥如花,真真是艳丽至极的美人,站在那便让人生出一种华丽富贵之感。 而一旁的男子子诺魔君,面容冷峻,一袭素净黑色长罩,除此再无装饰。 如此显著的特征,玄枫自然也知道,这二位必然是传闻中的月魔夫妇。 相传此二人并非魔界自生之魔,原本只是普通俗世之人。 只是后来因种种缘由,坠入魔道,在人间更是掀起过巨大的血浪。 直至人魔之战,二人受仙人引导,方才恢复神智突破问道之境,晋升魔君,此后便隐居于俗世已数千年。 说来,这两人可真是活的最久的一辈了,不过二人已入魔道,不受生老病死,所以模样始终年轻,很容易让人忽略他们的年纪。 四人话毕,也不多言,明、诺夫妇二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竟直接在台上翩翩起舞,仿若他们二人的世界再无他人,只余彼此。 雨珊偷偷在潇雪耳边笑道:“他们这法术可真奇怪,在赛台上起舞倒还能接受,就是这俩人的目光实在腻歪,我真怀疑他们对手莫不是受不了这等肉麻直接便认输的。” “雨珊,莫说胡话。”仲童见台上黑衣男子子诺朝这警了一眼,忙呵斥雨珊。 雨珊讪笑两声,未在多言。紫夜和玄枫也摆出灵器,做出吹弹架势。 其实东阳一族,虽都喜以乐器作为随身灵器,其实皆因家族传统由来已久,不见得都善用乐器,多数只是象征性的使用一下,但至少还是能够完成基本的乐曲。 但玄枫竖着玉第,用力吹鼓,却是一阵噪之音,难听的刺耳。 也难怪,玄枫是实实在在没有吹奏过,能吹响已是不易,虽说男子大多要求通识乐礼,不过到如今怕也只俗世尚遵循此礼,东阳,南州四族之人却更愿顺遂本心。 所以即便他吹奏的,并不入耳,多数人仍觉比试为重,其他皆是小事,耐着性子忍受这难听之音观看比试。 只秦并和仲琪捂着耳朵,难以相信这等音色竟是从玄枫口中吹出,雨珊更是已经羞愧到不想与亲兄相认。好在紫夜的琴音挽救了许多,第音也随着渐入佳境。 而另一边明诺二人也开始起舞吟歌,和着乐声唯美动人台下众人许多已如痴如醉,修为较低者竟跟着翩翩起舞。 直到擂台之上涌出一层浓雾,将二人身姿掩去,歌声也逐渐模糊,众人方才醒悟过来,这双魔正是擅长摄魂之道。 台下众人清醒之后,施法定神方才继续观看。 但台上与之相对的二人却并不好受,虽然之前俩人都做了些准备,但仍是不慎中招。 紫夜眼前分明是看到二人跳舞的身姿,催动灵气击去却又空无一物,往前追探,周围所以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五彩霞云,美丽异常。浮云游动牵引出紫夜神识。 玄枫亦不好受,他仿佛凌空立于山峰之顶,万物不再受他驱使,朝着与他意愿相反的方向发展。 他几番相抗,险些被牵出神识。 好在前段时日悟得动静之道,立住几身,看清安境。 回到现实,他才发现,紫夜已被引入幻境,琴音竟与对方歌声相合,玄枫立马执策掷去。 琴音顿散,紫夜神识归位,也立马清醒过来,收回玄音,向后飞身退回玄枫身侧。 “女君,此番可得多谢我。”玄枫低声笑道。 “是,多谢仙君。不过这摄魂之术比之前那青狐的媚术可高明不少。”紫夜警视着对面的情况,同时提醒道。 “嗯,小心些吧。” 话毕,玄枫踏出一步,施法造出一个境,境内山石林立,好似一真实世界,接着这境如同水墨一般朝着对面侵染而去,紫夜随即化身灵气游走潜伏于其中。 玄枫之境与双魔相触,将他们纳入境中,在境中一切皆由玄枫掌控。双魔被迫停下歌舞,紫夜也趁势袭击。 子诺挥掌挡开紫夜的攻击,却无法在这境中找寻到她之所在。双魔二人倏的睁开双眼,月明夫人眼呈青色,而子诺魔君则已双眼赤红。 子诺魔君一个踏步来到月明夫人身前,而后跪伏于地,月明夫人则伏在子诺身上。 二人周身散出魔气相结,接着子诺一掌挥出,层层血浪险些将玄枫之境开。 玄枫侧身避过冲来的血浪,右手轻抬,重新捏诀作法推掌施出。 山石开始变幻,变成重重虚影。 而紫夜也随境之变幻,同时化身成境内的虚影,携着幽幽哀叹声将双魔包围其间。 哀叹之声让双魔痛苦难耐,月明夫人轻吟一声,她手中便多出一只金替,她将金轻轻刺入她的眉心,一滴红血侵出,慢慢扩散成一道血雾,血雾所到之处,虚影尽被侵蚀消散。 子诺赤红着双眼,聚起周身的魔气,旋做一起借着血雾的遮掩悄悄游走于境中,想要找出蛰伏在境内的紫夜。 紫夜的虚影在几番躲避血雾之下,被魔气找到。 为与魔气相击,只能现出真身,施法凝结灵气,只见她四周紫光进射,形成選天正气冲散魔气。 双魔一见紫夜现身,双双驱动魔气朝她而来,紫夜双手送出两节黄布,用灵力写上符文,又将黄布将自己团团护住,玄枫察觉到也立马催动灵力直接切断境,将双方隔开,境一被隔开,双魔便不再受限制,直接破血化剑朝着紫夜和玄枫猛攻而来,两块黄布被击碎之后,玄枫立马牵引紫夜避开,他随即飞身而上,探身揽住紫夜腰身,将她带开,同时抽剑挡开血剑。 月明夫人忽的一个旋身握住子诺魔君之手,一个用力倒在他怀中,只见她抬首凝视着她身后的男子,口中吐出一股青色魔气,青色魔气绕着子诺行走一圈,带起他眼中冒出的赤色魔气,两相旋结,带着千年的气势朝着紫夜玄枫冲来。 玄枫立马执剑相对,紫夜一手握住玄枫执剑之手,另一手捏诀凝聚灵力打入玄枫剑中,同时相抗青红两股魔气。 两方相击,互不相让,灵气同魔气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紫夜同玄枫当机立断,两人握剑飞身后退,于半空之中挥舞剑招,聚集灵气。 同时月魔夫妇紧随而来,气势酒天的血雾侵染了整片擂台,尚未寻道的修者甚至无法看清这场间的情形。 潇雪勉强能看清她阿姐和玄枫两人同握丁灵剑四处游走,躲避月魔二人的攻击。 丁灵剑的剑端隐隐泛起紫光,却怎么都难以看清,血雾散漫,不知不觉间竟透出了擂台,台下之人甚至能隐隐闻到微甜的血腥之味。 潇雪自闻过之后,莫名心焦,急得都恨不得自己冲上台去,好在仲棋及时拦住了她。 “你先别慌,他们两位毕竟已是接近封神之人,有此能力也是正常。既然你阿姐敢请他们出手,定然有一定把握的。” 潇雪轻呼一声,点头应道“嗯,我知道,只是方才不知为何,闻了那味道心中很是焦躁。 雨珊将她搂过,轻声安慰:“也许是这血雾的原因吧,我闻着也很是难受,浑身乏力的很。” 几人未再过多讨论,专心观赛。 此刻玄枫同紫夜剑招已走十三步,每一步剑端的紫光会指在某处闪烁几下,直到第十三步他们才看出这是闭乱天魔阵,看来是想锁住血雾。 至第十四步,阵法启动,月魔夫妇并未能及时追上他们,血雾被锁的刹那,玄枫二人趁势而出,剑端带着紫光直指迎面而来的双魔。 双魔反应不及,直接散身化魔,成青红两团魔灵光身,迎身而上。 (本章完) 第27章 第二十七变故 第27章 第二十七变故 一击之后,四人同时向后退去,紫夜没忍住咳了几声险些倒下,玄枫忙伸手接住她。 双魔恢复人身后,仍靠在子诺身上的月明夫人笑道:“原本以为,你们二人之前尚还冲突,首次作战必然不顺,现在看来啊,完全是我们想多了。” “你们这不是配合的挺好的嘛。” 紫夜从玄枫怀中挣脱,行了一礼方才回道:“这也是要多谢两位前辈传授经验。” 玄枫望着刚刚揽住紫夜的手痴痴一笑,似是不舍余韵,半响才回过神来冲着前方二人行了一礼。 一直未曾开口的子诺魔君看了他一眼,忽然问道:“你,还未曾破道?” 似是对此事存有疑问,玄枫和紫夜相视愕然,不知他如何有此一问。玄枫思索一番,笑道:“前辈说笑了,晚辈可没有方才的简衣先生那般厉害,离破道可还远着呢。” 子诺微微皱眉,对他的回答仍是存疑,月明夫人轻笑着抚上他的眉心,柔声道:“诺,小孩子们的事情啊,咱们就少掺和了。我困了,你背我下去吧。” 二人态度暖味至极,惹得台下的一众少年少女面红耳赤,好不羞愧。 倒是那些年长一些的,反倒是对此情此景很是习惯,依旧自顾自的谈笑风生。 四人寒喧完毕,正准备下台,忽然立天坛四周电闪雷鸣,呈现异象。 众人纷纷施法查探,却并未探到有人入侵的迹象,以为是哪位修为较低的修士误闯了外面守阵。 众修士刚刚收法准备回坐,忽而擂台上黑影闪过,接着一片红光四射,惊起监管台上之人甚至许多不曾参赛的年长之者。 但红光之下在场修士都无法动弹,甚至连施法窥探擂台情况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红光消散,一切又恢复原状,所有人尚还没理解发生何事,忽而有人大喊:“他们,他们怎么不见了?”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擂台之上,只余月魔夫妇二人,而东阳的江玄枫凌紫夜二人却不见踪影。 月明夫人此时也不再仰靠在子诺身上,而是抬头看着上方,痴痴的呢喃着些什么。 子诺魔君眉头紧皱,凝视上方,亦是满脸惊记,他二人离得最近,必定知晓些什么,台下之人正想询问,忽然月明夫人回身紧紧抓着子诺衣袖,激动道:“诺,你看见了吗?是上古神兽,一定然是,我记得它们。” 一石激起千层浪,此话一出,场间大乱。 甚至已有人已顾不得礼法直接跃到台上查看。 雨珊和潇雪更是急的团团转,二人忍住泪水冲到监管之位,满脸无措的望向大爷爷,希望江度成可以救回她们兄长和姐姐。 仲童和秦要慌忙跟上,生怕二人一时惊慌惹了什么乱子。监管席上的六人此时也全都站了起来,法心大师看了一下场间情况,道:“江老,你先处理家务吧,台下的事我们会处理的。” 扇夫人和杜纹高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来处理吧。” 江度成也不再多言,带着雨珊和潇雪便往外走,同时嘱时道:“阿童,阿要,你们就听法心大师他们的安排。” “是。“仲童和秦要应道。 这边江度成离去之后,法心大师走出两步,口中念了两声佛号,声如钟宏远远传开,一时台下众人也都平复下来,静候吩。 “阿弥陀佛,我知晓,今日这事,确实让人一时难以承受,但诸位怎么说也是修仙练道之人,因知万事皆有因果,今日此事已出,我们争论也已无益,而是应当探讨此事出现的理由。” 梦娘突然哈哈笑道:“这因果是你们佛门的东西,我们可不修这个,不过今日这事确实值得探讨。还请月明夫人能分享一番刚才所见啊。” 月明和子诺二人此时仍在台上,也已恢复神态,微微笑道:“梦娘说的有理,我二人也不是藏私之人,但说实在话,这神兽现世,我等也无力窥视,只是多年前我等与神兽有过接触,唯一所知便是,这神兽周身一片祥和之气,断不会是凶兽。” “不是凶兽,那便应当为祥瑞。这是大吉啊。” 有人喜笑颜开。 “诸位,今日有祥瑞降世,这比试怕是诸位也无心于此,不如就借此祥瑞之事,让这一次揽仙华会完结于此,讨一个喜头,诸位说如何。 “南州主如此说,也确有其理,我等无异。” 岐王山山主率先出来表态,之后众人也纷纷表示同意,神兽的吸引力无疑比这揽仙华会有意思多了,少年少女们的心更是早就随着神兽二字飞走了,哪还在意什么结不结束,只听得可以散场,便吆喝着三五好友,想要去追寻。 江度成带着雨珊和潇雪前往宗堂,凌天佑父子得了消息也匆匆赶来,进到宗堂查看,见玄枫和紫夜二人命符尚亮,这才松下一口气。 “凌仲,刚刚万老传信来,说明诺二人皆断定那神兽非凶兽,我在想,会不会同他们的命格相关。” “老兄,这事我们容后再议吧,玉齐,你先带她们下去吧。” 凌天佑挥手让凌玉齐带着雨珊和潇雪离开。 “是,父亲”凌玉齐得了令,便将雨珊和潇雪带离。 潇雪和雨珊听得姐姐和兄长无事,知晓进退,安静的跟着凌玉齐离开了宗堂。 “走吧,去山居。” 江度成说完,便向着守宗堂的老人拜了两拜,转身离开,凌天佑也紧随其后。 二人来到山居时,已经聚了不少人了。 二人匆匆赶至内院,庭英伦和秦德鸿已经命人备好酒水招待众人。 “江老,凌老。”紫英真人,九丰山主。” 江凌二人一路也未过多寒喧,打了招呼便直奔内堂。 “你们二位总算来了,如何,那两个孩子没事吧。” 法心大师见他们到来,率先迎了上来。 “他们命符亮着,想来性命无忧。应当如月明夫人所说,并非凶兽降世。”江度成回道。 月魔夫妇闻言也微微领首示意。 “只要人没事,怎么都好说。” 秦德鸿和庭英伦也总算放下一颗心。 江度成看了一眼四处坐着的好友们,忽的弯腰行之大礼,很是愧疚道:“此番揽仙华会,本应还有数日之期,今天因我之失误,匆匆收场,实为我东阳之过。” (本章完) 第28章 机缘 第28章 机缘 江度成极少这般庄重,倒是把在座的许多人给唬住了。 “哈哈哈哈,江大何时这般迁腐了,这揽仙华会虽为传统,但终究只是切论道之用,今日神兽现世,比起这揽仙华会,那是有意思多了。你啊,与其在此愧疚,不如和我们说说,你家这俩个小家伙的情况吧。” 杜纹高笑着走上前来,拍了拍江度成的肩膀宽慰一番,众人也跟随在他之后笑着附和。 凌天佑寻着一处空座坐下后,持着胡须看着他们,冷婷一声后替江度成回道:“看来,这事你们也是知道许久了,你们倒是也能忍,能一直闷着不说。” “埃,凌仲,你说的什么,怎么我一点也不知道。”九丰山主,梦娘等人却是一头雾水。 万如山靓了他一眼,讽道:“你一个蛇修,不修自然之道,偏学人修。如今却连测算之道都难以修行,自然是难以知晓。” 九丰山主讪讪笑了几声,不好反驳,梦娘却是替他不平,“万老头,你要是瞧不起我们妖修,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这九丰若不是感念当年那少年之恩,不忍安害人命。 他一灵蛇何必放弃成蛟化龙之机。 万如山气鼓鼓的吹起了嘴角的胡须,怒道:“嘿,我哪有瞧不起他,我这不是替他惋惜。” “好了,诸位,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其余琐碎就留着私下说如何。” 眼见二人又要吵起来,法心赶紧劝住三人。 “对对对,说正事吧。”众人也纷纷劝道。 众人都劝着,万如山也不便再说什么,冷一声便甩头走开。 见众人静下来,江度成这才开口说起往事:“此事,其实我们当时也不是想刻意瞒着。你们也知道自从那桩事之后,天星也是病痛缠身,测算也并不太准确。虽然当时天相显示确实异常,但那时我们都以为是因界域破裂引起的后续影响,也就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再加上那两个孩子当时表现与其余孩童也并无太多不同。恰巧他们二人互为克道,这克道一起出生的那可真是太少见了,我们自然也把那异象归结到此事之上。不然,我们要是知道这其中厉害,也不能任紫夜那孩子自己跑出去十那么些年不是。” 扇夫人听着好友的说辞,忍不住插道:“我知晓,那年的祸事让你们东阳遭受了很大的损失,但我万万料不到,此等灾祸非但没让你们东阳之人勤修苦练,反而更加懒惰。这等大事,你们居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法心大师以及万如山等人也是一副沉痛的表情连连摇头。 杜纹高见状,不由的得意一笑,“幸好啊,我兄长有先见之名,异象一出当即请人测算一番。否则你们呀肯定是什么都不能知晓。” “哦,杜老,你们西境天测算结果如何说。”一向沉稳的韩德君也忍不住好奇一问。 杜纹高抒须一笑,拿起身侧的酒杯一饮而尽,方才徐徐说道:“原本,这是他们东阳之事,我们可懒得管的。不过我兄长深知江大你们几个的秉性,定然不会认真对待。这才请出我大伯为此测算一番,你们可要知,我大伯已是闭关许久,那次出山,可是让我兄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啊。” 一向寡言的子诺魔君忽的冷然一笑,“谁叫你家万求真君生了颗八卦玲珑心,什么事都想知道,偏偏道行不够,难以窥视天机。”一旁的云雪二妖亦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其他人亦是饱受这万求真君骚扰之苦,只是多年相交不便表露,只是在心中暗笑。 杜纹高颇为尴尬,赶紧移开话题,“咳咳,这我大伯,用天机算算了数日,也无法算出江家小子和凌家丫头的来源,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二人定然是身负神旨。至于神兽一事,我们其实也是早有预测,他二人自出生那日起,魂灵之上便带有神兽之印,所以今日神兽现世应当就是为了他二人而来。但这神兽为何会如此无所顾忌的现身于人世,我等也没有头绪了。” “神兽,界域,还有魔界之祸,你们难道不觉得这些事情之间,总有些巧合吗?” “确实,不过说起此事,万老,你们南州不是与福德神君关系颇佳,可曾有听得神君说起过相关的消息。”雪漫忽然想起此事。 “雪姑娘说笑了,且不说这等泄露天机之事,神君能不能做,就说这九天之事,神君乃为地神,怕也是所知不多啊。” 江度成看着他们讨论热烈,无奈饮酒自酌,寻思半响仍觉怪异,“你们这群老家伙,是不是搞错了重点,现在是我的孙子丢了,怎么感觉你们这情绪不像是担心啊。” “我看他们啊,说不定都在偷着乐,每天就指着发生点啥事。安安稳稳的过点闲散日子多好。”凌天佑亦是愤愤不平。 众人确有此想法,只能打着哈哈混了过去,还是法心大师仗义,他站了出来,高念佛号:“阿弥陀佛,此事暂时也算明晰了,那我们也莫要过于纠结。这诸事是否有因果,乃为天机,若我们强行推演怕也难有结果,如今我们应当所为的,便是格守本心,潜心修行。无论世事如何变幻,总归还是这个尘世,总归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身当其先。祸兮福兮于我等修行者,重要否?” 九丰山主亦是认同,“大师此话有理,不管此次神兽是何缘由现世,我们当前也无从判断好坏,不若各回山头,尽好本职。” 确如九丰所说,世间福祸皆不是他们这些未入神职之人能插手的,若三界真有动荡,上界自会有应对之法,他等只需静候便是,届时一切便会清楚。 只不过此番机会难得,各家亦难免生出一些其他的心思毕竟这大福大祸之中,最易捞得机缘,也最能让他们的那些子孙后代得到一番历练,任谁也不愿这么轻易错过将他们自家子孙搅和进去的机会。 (本章完) 第29章 启程 第29章 启程 雨珊和潇雪二人被凌玉齐带出宗堂后,直奔凌府而去。 仲童带着诸多弟妹等在那儿,一见他们回来,全部都焦急的围上来询问。 凌玉齐本就身体不好,险些被这些子侄辈撞倒,连咳数声,众人方才冷静下来,先将他扶进门去。 “我知晓你们都担心夜儿和玄枫,难不成我这做父亲的还没你们担心?”凌玉齐坐定后,唉声说道。 仲童身,面带愧色,“是我们方才太着急了,玉伯伯,阿夜和玄枫可还……?” “放心吧,他们命符亮着呢。”听了凌玉齐的话,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我记得月明夫人说的是不是凶兽,神兽除了凶兽就只有祥兽了,说不定是阿姐和兄长他们的机缘呢。” 小小个头的凌育到满是兴奋。 雨珊被他这么一说,又气又笑,点着他的额头笑骂道:“你个小家伙,这个时候还想着凑热闹,怎么跟秦并那混小子似的。” “哎,你这么一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都不见秦并?” 仲琪这才想起,出事到现在,都没人见到过秦并,按理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如何都不肯错过的。 大家经他提醒纷纷回想,这才发现在紫夜和玄枫出事不久之后,他也不见踪影,凌玉齐也是头痛不已,正准备派人去将此事通知父亲他们。 忽然潇雪高声惊呼,“是姐姐,她给我传信了。” 她手间突然多了一道传音符。 “说的什么。”大家纷纷凑了上来。 “她说她和玄枫阿兄现在很平安,秦并也同他们在一块呢。” “还真是,我兄长也这么说的。”雨珊忽然也说道。 “阿童,速去将此事传与他们。”凌玉齐嘱托道。 “是。” 仲童得了令赶紧出去通知此事。 此事一经传出,大家更加认定此番乃是祥瑞降世,同时也理所当然的认为世间必有大事发生,而紫夜和玄枫则是那得晓天机之人。 这事自是引得许多人神往,甚至有人得了消息,匆忙离了东阳追寻神兽的迹象而去。 而山居散会后不久,江度成四人也迅速将家中小辈聚到一起,探讨此事。 凌天佑坐于上席俯瞰下方,儿孙齐聚一堂,东阳有许多年未曾有过如此盛大的聚集了,他不由得有些感。 “此番让你们聚集于此,便是想同你们聊聊。虽说距离上次神兽现世已有千年之久,但这并不意味定然有好事发生,也或许是祸事呢。数千年前的人魔之战,不曾有多位仙人骑着神兽降世,处理纷争嘛,而去若是专注修道,等破道成仙亦是可以随意见之。” 秦德鸿嫌他言语缓慢,抢话道:“说这么多,就是要让你们知道,这神兽不神兽的,没什么稀奇,不要因为这种事情失了本心,修自己的道才是最关键的。” “是,凌爷爷,秦爷爷。”众人恭敬应声。 “好了,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不多说什么了,秦天,下面的事由你负责吧。” “是,江伯。”秦天闻言站了出来行礼,而后转过身来面对众人,清了清嗓子方才说道。 “凌伯同我父亲此番就是在告诚我们,一定要恒守本心。我也知道你们年纪尚轻,对一切亦是充满好奇和期待,会想去追,去寻,去闯,这本来也应当是你们年轻人可以做的事。但此番神兽之事一经传出,必然搅得三界动荡,为了我们东阳的延续和稳定,我们必然不能让你们所有人都肆意闯荡。” 说话间,他微闭着眼,假装不经意扫过众人面庞,看了看他们的反应,皆是一副昏昏欲睡的姿态,趁着他们尚未清神,他暗暗调整一番,加快语速赶紧说道:“所以我也同你父母探讨许久,觉着此事也应当有个度量。” “按照俗世的说法呢,有男子二十而弱冠,女子十五则及,来算成年之说,我们就此平均一番,年未满十八者不得出城,另外年满十八但修为不足者需结伴而行。” “当然,在家中有管职者亦不得出行。” “我说的可都听清川了。” “埃,听清了。” 达到条件的自然大声认同,年纪小的神思尚还未回转过来,跟着应声。 秦天含笑而立,对此甚是满意。 不一会等众人明白过来纷纷表示不满。 “不对不对,大伯伯,我们没满十八怎么啦,那我跟着我小叔也不能出去?” 秦子义本来早就计划好要跟着秦风外出闯荡,此番却被打乱计划很是不服。 “不行,子义你可莫要胡闹。” 秦天一副正气然之态不容拒绝。 “啊,怎么这样啊,姐姐,你就帮我说说吧。”年龄小的几个很是无奈,只能求助兄长姐姐。 只是此事是大家长们决定的,他们也无力相助,只能同情的安抚着他们的情绪。 此事便在小辈们的吵吵闹闹中盖定论了。 潇雪回到家中同祖父告别,便回房开始收拾行李,麥玉齐和孙秀年见她这急躁的模样,又担忧又好笑,托她道“你阿姐不是和玄枫他们一道么,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倒是你,急急躁躁的,可有同谁约好。” “嗯,我同雨珊约好了。” “埃,阿爹,你说会发生什么样的大事呀” “所谓机缘,并非是特指某一件事,神兽只是不过是个契机,众界万生因此事而做出的种种选择从而造成的诸多因果,其中或许会多生出几分动荡和得道机缘罢了。” 潇雪崇拜的看了眼自家阿爹,领悟道:“原是如此。” 孙秀年抚着她轻声笑道:“也好,你趁此机会四处走走,也替娘看看各处的风景,可要记得传信。” 潇雪点头回应,收拾好后便匆匆赶到城门处同雨珊汇合。 这几日城外的结界已解,很多外城人也早已离去。 等赶到了城门处,潇雪这才发现不止雨珊一人,秦要,仲童,仲棋还有扬心都来了。 “我呀,就知道你们两个会偷偷的去,这不,被我抓到了吧。” 仲童背着手挡了在潇雪前头。 “兄长,我们这也是为了你好呀。”潇雪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庭仲童很是不解,“嘿,出个门偷偷摸摸的,叫为我好?” 雨珊在他背后轻轻一叹,“先前祖父叮嘱我说,此番三界必然会滋生诸多热闹,或有惊或有喜,四处走走看看必然多有感悟,于修行有益。但也有人须得维持家中稳定,就比如你们。所以让我们走时不要过于伸张,也是为了避免让你们心生不平,徒增障碍嘛。此话说的到似他们二人小肚鸡肠,没有容量。” 仲童扶额笑道:“你倒是一番好心意。” 仲棋和扬心上前拍着二人肩膀劝慰,“你就听她们胡说,她无非就是嫌你们唠奶罢了,好了,不多说了。我们先走啦,多多传信。” “嘻嘻,兄长你们见谅,这几日实在在家中憋闷的难受。我们这便走了。” 仲童拦住他们转头看着潇雪问道:“雪儿,你可有去信同你师傅说过此事?” 潇雪点点头,笑道:“嗯嗯,师傅说,此次机会难得,让我好生历练一番。我师兄他们此番也并未回去,他老人家叮嘱我,若遇到困难,可以寻求师兄们的帮助。” 雨珊和扬心内心早已飞到了远方,神色焦急。 秦要摇头叹气的看着他们,笑道:“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我们就真唠了。走吧走吧,不过仲棋,你这几个妹妹实在顽皮,你可要多多看顾些呀。” “嗯,晓得了。”仲棋招了招手应道,四人转身便已向前路而行。 秦要和仲童看着他们几人离开,心中叹道,又走了一波,这下真的就剩他们几个了。 家里那群小的如今定然不服,还不知会怎么闹腾,想到此事二人更是头大。 此番三界揽仙华会,就因神兽忽然现世而匆匆中断。 无人可知此事将是掀起酒天风浪还是仅仅一场千年机缘。 又或许只是这风雨平静的三界的一介增味剂,撩拨着众生灵内心的不安分,仅仅为他们搅进风雨增添一个由头罢了。 (本章完) 第30章 救人 第30章 救人 一望无际的草原,碧波微荡,青草的芬芳也随着荡过草原的微风远远传开。 清澄的天空忽然一道惊雷作起,生生撕开一道裂缝,裂缝的中央两道黑影骤然坠落。 身形也越来越来大,遮住了半片天空。 “停下来。” 一道清丽的女声从黑影身上传出。 话音刚落,两道巨大的黑影便逐渐化成虚影消散,两道身影从天而降,衣袂飘飘立于青青草原,他二人回身展望。 女子面容清雅,但神色冷峻,而男子清温润,眼带笑意。 女子拂袖抬眸,朝身侧之人投去不满目光,神情颇为无奈。 “我早便说,他们二人行事鲁莽,必然闯祸,如今好了,等同于大告天下?” 男子负手在后,微微笑道:“女君还是先莫要生气,怕只怕祸事还不止此一桩。” “你们二人还不速速现身,禀明情况。” 男子话毕,一抹火红于他们背后现身,在这辽阔草原极为亮眼。与她同时现身的还有一人,身着墨色,人躬身在后拜道:“红依(青麟)知错,向仙君请罪。” 立于前头的正是日前在立天神坛无故消失的紫夜、玄枫二人。 身后的自然便是惊扰一众修士那传说中的神兽,一为火凤凰,一为黑麒麟,皆是上古祥瑞神兽一族。 只是这神兽为何会对两个凡人如此恭敬,这说来便话长了,此后再叙。 话说二人现身之后,在紫夜问罪之前,抢先认罪道错。 “女君,此事确实是我们鲁莽了,但现在情况紧急,还请女君先莫问罪,救人要紧啊。” “救人?你们这将德正仙君如何了。”紫夜无奈问道。 红依吓得跪伏在地,满面愁容,委屈道:“女君,我们原本只是想着帮你早日找到德正仙君,那日无意同他结识,随意攀谈了几句,哪知这德正仙君此世如此迁腐固执,不知变通。一时争执之下,我们,不小心现了原身,然后他便吓晕过去,险些气绝。我们怕他粹死,只能将他转到空庭之境。绝不是故意为之。” “空庭之境?德正仙君如今是肉体凡胎,在空庭之境岂能久待,莫要废话了,速速带路吧。” 玄枫见二人可恰,抢在紫夜发话前帮着转移话题。 红依与青麟二人暗暗窃喜,点头称是,就准备化形而去。青麟忽然顿住,想起一重要事情。 “仙君,波真君是不是也需同我们一起上路?” 紫夜笑道:“险些把他忘了,依儿,将他带过来吧。” “是。” 见紫夜愿意同她说话,红依很是兴奋,想也未想便撕裂空间,将秦并从虚空之中抓了出来,只见他衣衫不整,手上还拎着一只酒壶正欲倒酒。 猛然一张眼便发现自己坐在荒郊野外,朗朗乾坤之下竟被人偷袭抓来,秦并极是恼火,张嘴准备大骂,一抬头却见玄枫同紫夜含笑看着他。 何等诡异的情况,秦并一时毛发惊立,张着嘴半天没能发出声来。 “什,什,什么情况。”回过神来的秦并立马问道。 “秦并,”被紫夜一喊,秦并立马乖觉的听她说话,“你呢,先不要多问,我们现在另有要事,等办完事了,再和你解释。” 秦并立马老实点头,玄枫暗笑一声,撒过头去发话道:“走吧。” 接着红依同青麟化作原型,将三人托起,紫夜端坐于凤凰背上,而玄枫则拉着秦并立于麒麟背上,天空再次被撕裂,几人很快便消失在这片苍茫大地。 片刻后,三人伙同凤凰麒麟二兽出现在一片混沌区域,凤凰口吐阳火,朝着混沌区域喷去,生生破出一清明之道,麒麟踏步而上,于混沌之中寻到一界域,顶头破开。 穿过界域,点点绿光迎面而来,无声无息的拢着将他们带到一处光晕之上。 秦并虽然未曾出过远门,但自朗对这世间之事颇为了解,然而今日这处却是闻所未闻。 只见那紫色光晕之上,躺着一人,脸色苍白,身形瘦弱,素衣布衫裹身,布巾包头,一见便知是个文弱书生。 秦并打量着躺在那的书生,不解的问道:“阿夜,你说的要事,是不是就是说的他呀!我看他脸色苍白,眼白外翻,怕是活不长久喽。” 紫夜白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走上前去施法将地上之人抬起,先施忘字诀打入男子体内。 复又将他放下,凝神聚气替他寻回生机。 “我现在已经将他之前那段记忆去掉了,你们两个,帮他将那口气顺下之后喂下这颗守气单,然后速速将他送回。” “遵令。”红依和青麟点头应道。 秦并看着他们三个,很是无奈,只好又转向江玄枫,“不是,我说,你们把我弄过来,一个个的又不搭理我,什么意思?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在典籍上看到过记载。” 江玄枫理了理衣袖,眉头微挑看着马上就要急的跳脚的秦并,解释道:“此乃空庭之境,时光不逝,万物永存。” “空庭之境?”秦并将这四字反复呢喃,仍旧是没有半点印象,玄枫等他回神方才继续解释:“空庭之境是三界万物生灵永存之境,但想要再次永存,便只能化成你眼前这些光影之态,若无高深道法或强悍的法宝护身,便将永断生机。反倒成了绝处,所以此处成了尴尬之境,便极少被提及了。” 秦并有所了解后,看向此处的眼神更为光亮,转头又见到躺在前头那人,“那这人是?” 紫夜一声轻叹,“他乃东阳界域的守御使神,德正仙君。三十年多前那场魔界祸事,我们东阳险遭灭族,守御使神仙身具毁,重入轮回之事你总该知晓吧。” “你说,他,他,他是九重天上来的?”秦并指着那男子激动的都结巴了。 “不用惊讶,波真君您也是呐。”红依凑上前来冲他道。 秦并不可置信的看着四人,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地上的人,思绪一时混乱,甩甩头大声问道:“等会,我现在思绪混乱,让我冷静下的。” 小紫夜站起身来笑道:“你刚刚坐在麒麟背上,也没见你惊讶,现在怎么就脑子乱了。” “什么?还有麒麟!等等等等,我刚刚喝的太多了,还没瞅清便到了这里。这,到底什么情况。”秦并一手拍着额头,一手插着腰,在光晕之上无措的践来践去。 “好了,出了这空庭之境再说吧。德正仙君现在乃凡身,可受不住这的光化。”玄枫打断他们的话题,提议稍后再谈。 (本章完) 第31章 九天 第31章 九天 诸事尽毕,红依同青麟再次带着几人破开虚空离开空庭之境,很快便将他们带到荒野之处。 紫夜环顾四周,见全是青山绿水,环境颇佳,颇为赞许,又命红依与青麟先将德正仙君的凡身送回俗世,自己等人要在此地再做筹谋。 秦并见她只顾着同二位神兽讲话,玄枫又懒得搭理自己,在一旁急的挠头播耳的,紫夜和玄枫暗笑一阵也终于不再逗弄他。 三人随机选了一条林间小道,慢悠悠的朝前走走,同时将事情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秦并方才所见的红依、青麟二人,确乃九天神兽,红依为赤色凰,青麟则是麒麟一族,只不过他们虽为神兽血脉,但年纪尚幼,与大道瑞兽相比还差得远,不至于出现便断诸事吉凶,所以他们方才能随意穿梭仙界与其余六界之间。 这一切紫夜同玄枫也是从他们的神识共享方才得知,且二人同秦并皆亦是从九天上者转世而来,为的便是三十多年前那场魔界与东阳界域的祸事。 据说当年此事不止东阳伤亡惨重,更是直接致使德正仙君仙身落,三人也同时负有一定责任,才会因为此事托身下凡。 紫夜顺带解释了她为何会在十岁那年忽然消失不见,原是她的灵兽红依自九天而来时无意闯入渡界,找不到出口,只能通过与紫夜的灵链将她引来救援。 而紫夜同玄枫互为克道,亦并非巧合,因前生他们便是克道。 当然秦并对此亦有质疑,他不解问道:“”,不都说天机不可泄露,既然你们都投胎下凡,前尘尽忘,他们又如何能将这些事情如此直白的告知?” 玄枫笑了笑,回道:“天机不可泄露?此言有哪位神仙说过?” 秦并一想,也确实没听哪个神仙说过这等话,竟无话可说。 可仔细一想仍觉不对,又问道:“不是,那为何你们早早的知道了,我却是被你们告知的,难道神仙还分等级。” “这?” 玄枫看了眼紫夜,俩人对此事也不是太明晰。 “很多事,也都是青麟通过神识告知,我三人现在同德正仙君一般,也是肉体凡胎,承载不了那么多的记忆,诸事也只是知晓一个大概,此行我们三人的目的,一是为了协助德正仙君重归仙位,二便是要调查东阳界域之事。” 紫夜接着玄枫的话继续说道:“你为何无人告知,这个我们也不是很清楚,按理你也应当有你自己的灵兽。至于神仙是不是分等级,据红依所说他们神族是分的,而且等级森严,不过也可以理解,毕竟神族是以规则立世。至于我们,不过是游散之人,虽挂着仙君的名头,却谁也互相管不着谁,与他们不同。” 秦并听完很是不屑,“听你们这么说,这九天之上也未必太平啊,那我们如此辛苦的修仙论道,意义何在?” “意义?本就没什么意义,自在便好,谁强求你不成。”玄枫怼道。 秦并被得说不出话,一甩头快走几步,将俩人甩在身后。 突然又气不过,又跑回来不甘心的继续问道。 “照你们这么说,这上面还分派系?”说着手指还悄悄朝天指了指。 “斯,能这么说吗?”紫夜皱着眉望着江玄枫。 江玄枫摇摇头,轻笑道:“我也好奇问过,虽有过正统之争,但应当不算。只是听闻因飞身神仙界的通道不同,做了仙与神的划分。他们神界多数仿照人间,有神职在身,很多原本便是在人界得世俗念力供奉,封神之后方才升天在位的,所以他们也专管六界生灵事,凡间的地神也是归属于他们,与我们是不同的。” 说到不同,玄枫偏头斟酌一番才继续解释道:“像你我皆是自行修行者,历经诸多劫难而得以飞身,所以并无神职在身,不受仙规拘束。便自动归为仙派,为避免相互惊扰,我们也与神族约定不轻易插手凡间之事,且自从神仙界自浮于六界之外后,神仙界与其余六界便极难互通。我们也只能监管六界稳定,只有当出现山川变迁,界域破碎,小境失衡等事宜才由我们处理。” 秦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么说来我们会降生在东阳,便是受那魔界界域之事的影响。” “有意思,再多说点。” “这些你将来归位,自会知晓,现在知道了,也不见得有什么用。” 紫夜很少说这么多话,已经有些口渴了。 “我现在好奇,将来知道有什么用,玄枫,按你这么说,这事本就是我们来管,那为何要如此麻烦,托身下凡,这不是耽误事嘛。” 秦并见紫夜不耐,赶紧绕开她走到玄枫一侧,继续问道。 山林之间虫蚊众多,三人忙着说话,谁也不记得施法驱走,玄枫怕不小心吃到蚊虫,回答秦并问题的同时,还要不时的扇走眼前的蚊虫。 “刚不与你说了吗?若是可以轻易下凡,我们自然不需要选择这么曲折的方法。三十年前东阳之祸,不止我们族人受难,德正仙君亦仙身具毁,坠入轮回。若我今日不同你说,可有人知晓此事?” “那是神界也同人界之间有界域,难以穿过?” 紫夜终是忍不住插道:“并非如此,你查阅典籍便会知晓,封神者多数为死后归位,而我们修仙之人最后一动必有雷劫,为的就是助我们突破肉身,羽化成仙。所以我们虽然可以在六界游走,却管不到六界生灵之事。但莫说德正仙君归位一事,便是界域之事,我们亦要查探六界,所以我们才须托身下凡。据闻许多年前神仙界不知是何缘由,早已浮出六界之外,与六界极难互通。” “那他们神族为何可以?”玄枫笑道,“你当那些庙宇道观是作何用的,他们本就是在人间封神,又受万灵供奉,与六界生灵存在念力联系,自是可以管理。” 秦并走了这么一段,已经有些微喘,看了眼前头没有尽头的山林小道,突然问道:“话说,我们这是要往哪走?” 话刚说完,三人才猛然发现他们在这陌生之地已经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一时都怪住了。 此地他们并未有过游览经历,全然不知方位为何,虽然可算定要去的方向,但刚从空庭之境回来的三人法力受光化影响,一时无法施展,便只能大眼着小眼,干等着远方的救援。 (本章完) 第32章 妖界 第32章 妖界 东阳虽与人界相接,却是无法直通俗世,中间除了有沙漠,还有许多的小境地,路途遥远艰辛,即便是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亦是如此。 仲琪和扬心领着雨珊和潇雪朝着西南御器飞行了一日,因雨珊修为不足,难以跟上。 四人只好中途停下飞行休息片刻,落地之后方才发现他们还在荒漠之中,烈日当头,四处又无遮蔽之处,酷热难耐。 雨珊和潇雪疲劳了一天终是忍受不了了,二人盯着仲琪。询问可还有其他途径。 仲琪略略思索,想起一处,但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雨珊耐性不佳,直接坐到地上,仰躺再黄沙之上一下也不愿动弹。 “有其他的方法就说,这里除了黄沙还是黄沙,一点生气也没有,实在是太难受了。” “确实还有一种法子,但是如果从那走的话,我们可能需要路过妖界。” “真的?”雨珊噌的一声站起来,满脸兴奋。 “那还犹豫什么,走啊。” 扬心无奈将她拉了下来,“你刚刚才耗尽灵力,现在是想走到哪去啊?难不成你还真想一步一步走着去啊?” 潇雪和仲棋二人相视而笑,真拿她半点办法也没有。 休息片刻,四人重新上路,很快便远离了这片荒漠,渐渐看到绿色灌木。 仲棋指了指前方道:“再飞一段应该便能到妖界界域了,待会进了妖界,我们便不能再御器飞行了,里面情况复杂,一不小心便有可能被牵扯进去,若是平时倒也罢了,现在我们急着赶路,就莫要多生是非了。” 潇雪三人乖觉的点了点头,在接近妖界区域后,三人缓缓下降至一处空地。 前方林木丛生,四处泛着莹莹绿光。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甚至连生气都察觉不到。 雨珊和潇雪都是第一次来到这妖界,越往前走便越是紧张。 俩个人不由自主的紧紧地靠在一起,不停的打量着四周。雨珊拉了拉前面扬心的袖子,问道:“我们待会就直接进去就可以?不用做点什么。” 扬心回头摸了摸雨珊的脑袋,安抚道:“放心吧,这里也就看着吓人,妖族虽然比较野蛮血腥,但一般开了灵智之后,多数会学习人族,不会那么粗暴的。” 潇雪捏着鼻子说道:“这里的气味闻着怪怪的,有些难受。” “这里毕竟是妖界,各类生灵皆有,难免会生出一些奇怪味道,习惯便好。尤其要小心脚下的花花草草,它们多数未开灵智,不便是非善恶。还是小心些吧。”仲琪在前面嘱托。 四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妖界边缘处,伸手触之,一道绿色的屏障便隐隐显现,虽是结界却又不同于魔界界域,稍有术法便可轻易通过。 潇雪感觉通过之后,好像与外边没什么不同,又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种说不上来的变化,地上的花草树木倒是很多,花香四溢,比在外边要好受许多。“这进来了,反倒没有那种怪味道了。“雨珊深吸一口气感叹道。 “是呀,还有你看那边,真好看。” 顺着潇雪指的方向,层层罗列的彩色雾气慢慢散开,隐在后方的玉英依次开放,红白相间,诸色点缀。 雨珊拉着扬心和潇雪急匆匆便跑了过去,弯腰看着朵朵玉英仔细辨认。 仲琪看着她们兴奋的模样,暗暗好笑,却不好表露,假装咳嗽两声,微带笑意的劝道:“这里风景虽好,但切莫忘了,这是妖界,任何生灵都可修行,小心些。” 雨珊回头白了他一眼,“哎呀,知道了,你不要因为仲童大兄老唠你,你现在就来折磨我们。啰里啰索的可不是个好毛病。” “我……”仲琪气得说不出话,一看旁白一朵秋菊花须向外引伸,他眉头上扬,悄悄施法将那花须牵引至雨珊衣袖之上,恰巧雨珊今日身着银白软锻,花须引到上面之后便生成金菊绣纹,甚是相配。 雨珊低头看到,抬臂仔细打量,“这金菊生的可真好看,仲琪,你这么做,应当不会伤到它吧。” “自然不会,这金菊愿意同你亲近,才会放出灵气,任由仲琪牵引的。”扬心好心解释道。 潇雪看得羡艳,“有意思,可是要如何能看出它们的想法?” “这还不容易,”扬心走到潇雪右侧,指了指花丛间的一朵红色玫瑰,“你看你身后的这朵徘徊花,灵气外溢,直奔你而来,可不就是愿意同你亲近嘛。” 潇雪凑上前去,果不其然,那徘徊花灵气裹着花香直向她袭来。 她直起身来看着仲琪,示意他也帮自己弄一个。 仲琪盯着她看了会,发现她一身素白布裙之外,再无半点装饰,似乎往哪添一点红都不合适,正犹豫要如何摆弄。 还是扬心心细,引着徊花的灵气缠绕而上,聚到潇雪头上,从银中生出一抹朱红,显得生动艳丽。 潇雪速来偏瘦,体质虚弱,若非走上修炼一途,倒是像极了俗世话本里的西施美人,娇娇弱弱的,这抹朱红却为她增添几许生色,仲棋不知何时走了神,扬心和雨珊唤了他许久,他方才听到,尬一笑,借口赶路转开话题。 四人不再流连花丛,继续向前走着,但小路纷杂,每走一段,他们便会遇到分岔路口,越往后岔口越多,走得连仲棋和扬心也都有点糊涂了。 “仲棋,你确定是往左,我怎么记得是往右呢?”四人看着眼前的两条相仿的路,争执不下。 仲棋坚持往左,而扬心却觉得应该是向右,雨珊和潇雪二人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四人便在这个路口僵持着,最后雨珊和潇雪看不下去,跳出来说道:“哎呀,你们不要再争了,一个引灵术可以解决的事情为何非得吵呢?” 接着潇雪随手选了一颗老槐树引灵,本还在争执的仲棋和扬心见之大呼,“不可。” 可惜仍是未来得及阻止。 (本章完) 第33章 嫁娶 第33章 嫁娶 灵气在潇雪的牵引之下,缠绕着老槐树直达树顶。 整棵树开始抖动,一片树叶随着灵气缓缓向上飘起,于树顶旋转一圈之后慢慢向着左方的路口落去。 潇雪拍拍手,向前一步傲然抬头道:“走吧。” 仲棋和扬心见无事发生总算缓了一口气,又不好说什么重话,无奈叹气后只好跟上前方俩人大摇大摆的脚步。 只是他们不会再知晓,在他们走后没多久,那棵沉寂的老槐树忽然树枝全部向上冲顶,葱郁的绿色灵气扫向四周,隐隐可听见类似于人类的怒记声。 “哪里来的人类,竟敢在我身上使用引灵术。” 声音在这片深林之中回荡许久却无人应答,寄居在另一棵树里的一只小小松鼠正巧围观了刚才的情况,此时伸出头来观察,心中无声的鄙夷道:“人都走了老半天了,你这时才发现,有人搭理你就怪了。” 而这边的四人仍旧毫无察觉的在向前走着,不过这一次仲棋和扬心都郑重警告雨珊和潇雪,不要轻易在妖界施法,否则很容易让这里的生灵产生被冒犯的感觉。 二人现在倒是老实多了,乖乖的跟在他们后面走着。 但越往前走,四人也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这一路上,除了从地里长出来的生灵,他们便未再见到过其他的妖类。 按理说虽然这妖族的许多大妖有霸山为王的怪穿,但是一些修为不足的小妖平常应该是蛰居于四处。但一路走来,他们却连一只能活动的妖都未见到。 但三界早已约定过,为防止再出现千年前那般的大战,不可轻易滋生事端,否则将遭三界追杀,因此仲棋同扬心猜测此时的异常或许是他们妖界之事,应当不会是针对他们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仲琪心里却仍是担忧不已,要是仅仅只他自己在这,倒也罢了,大不了苦战一场,赢了爽快,输了遁去即可。 可现在几个妹妹跟着他,真要出了什么事,越想,他越觉得压力横生。 仲琪一路上不停的唉声叹气,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总被潇雪刻意打断。 当他们穿过一个树林,正巧前方有一条小溪流,潇雪三人便计划去那边休息一会,毕竟走了这许久,又不能施法,确实有些累了。 趁着这个机会,仲琪正打算再嘱托一番,谁知才刚开口,就被潇雪打断了。 “那个……” “好了,仲琪,你想说的话我们难道真的不懂么?我承认,我、雨珊确实对于很多事情不知深浅,不解缘由。也确实会因为好奇,做一些冲动之事,甚至犯错。但这些难道不是必经的过程么?你这般畏畏缩缩,是觉得我们太弱,拖累你了?” 显然潇雪也是憋了一路了,这么一通的发泄出来,仲琪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伸手摸了摸脑袋,急着否认最后一句,“我……我,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 “你没那个意思,那是几个意思。我是实力比你差了点,但扬心和潇雪也不见得比你弱吧。再说了,这现在不也没事吗?想那么多干嘛。” 雨珊向来得理不饶人,连秦并见她也要避让三风,何况是嘴笨的仲琪。 扬心见他可怜,正想帮他说几句,哪知仲琪以为她是一起来声讨他的,人家张着嘴声还没发出就赶紧打断道:“好妹妹,不,姐姐们,我错了,我错了。咱们先休息一会,就莫浪费口水了。” “唉。”他叉着腰长叹一声,低头看着坐在石头上气呼呼的三姐妹,愈发尴尬。 “算了,你们在这歇着,我给你们摘些果子。”说完他立刻化风而去,钻入丛林之中,扬心三人瞧着他那急匆匆地模样暗暗发笑,等他走远了更是不加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雪儿,你真是太坏了,瞧把他给委屈的。”扬心大笑道。 潇雪轻停一声,“谁让他一路上念念叨叨的,听得我烦心。好不容易出趟门,可就盼着发生点有意思的事,他倒好,这不准那不让的。” 雨珊一把楼住她笑道:“之前是谁眼泪巴巴的说要找姐姐的。” “我那是因为担心嘛,今天姐姐传信了,他们要去中原,说是有要事要办,而且也并不好玩,让我们不用去找他们了,可以四处看看。” 潇雪红着脸一通解释,完了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转头道:“对了,扬心,我记得你不是收了条小灵蛇做灵兽嘛,你放它出去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 仲琪虽然有些忧心过度,但也并不是全无道理,这里确实安静的过分了些。 扬心眉头一挑,“还用你说,早就放出去了,估计待会就回来了。” 三人就着溪边的流水洗一番,随意的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等待仲琪回来,闲聊没一会,身后传来响动,她们一同回头看去,见仲琪手拎了一兜子果子从溪水的下游漂浮而来。 他身着玄衣,起初三人还未注意到,近了才发现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提着条小黑蛇。 扬心尴尬一笑,伸手将小黑蛇凌空度接回来,好奇问道:“它怎么会跑到你那去的。” 仲琪警了眼小黑蛇,道:“我看它在那鬼鬼崇崇的窥视,便将它捉了,哪知是你的灵兽。”说着将手里的果子扔给雨珊清洗。 “怎么样,你将它放出去可有打听到什么?”仲琪接过潇雪擦拭干净的果子,咬了口问道。 扬心吃过果子,端坐于一块卵石之上,通过神识与灵蛇交谈,片刻之后扬心睁开双眼,然一笑。 “确实出事了,大事。” “什么事?”其余三人紧张问道。 扬心但笑不语,雨珊性子又急,直接跳上卵石,楼住扬心催道:“心儿,不要卖关子了,快说。” “好好好,我说,你别挠我,哈哈哈。”扬心怕痒,被雨珊一挠立马求饶。 “婚丧嫁娶算不算大事?” “哈?”三人齐呼,面带不解的看向扬心,期待着她的下文。 (本章完) 第34章 临安 第34章 临安 话说那日,江玄枫、凌紫夜、秦并一行三人行至山脚处,方才醒悟,此行他们是要相助于德正仙君,不过行至半路却不知身在何方的三人,颇为尴尬的寻了一处平地,暂作休息。 待玄枫同紫夜二人与红依青麟二位神兽取得联系,方才确定方位。 他们要去的地方叫中原,据闻那里是一处王朝。 而德正仙君此世出生于这个王朝的某处,城名为临安。 临安近水偏南,与他们所在地相差甚远,三人商量一番,决定还是先等红依青麟二人回来,就免得赶路了。 半日之后,红依青麟如约而至,将三人带至临安城外的荒郊,三人整理一番便打算直接入城,却被二人拦了下来。 “你们的这身穿着要是进城怕是有些不合适。”红依说话间也将自己一身红衣化去颜色,变成素色粗布衣裳。 秦并疑惑的打量着自己和紫夜玄枫,都是普通的云锦,这些料子基本都是在天秀坊入的,只不过玄枫着黑,紫夜为淡绿,自己是一身青衣,但也没瞧出来有什么不当的地方。 “哪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是说这临安城有什么颜色忌讳?” 不过秦并倒是在书籍中见过记载,俗世之中因求神拜佛,会有些许忌讳。 “那倒不是。”红依回道,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紫夜闭眼,施法神观这临安城,目之所及见到的人都是身着粗衣麻布,偶有富贵人家,衣料较好但也难以同自己等人身上的衣料相比较,并且衣服制式也大有差异。 她这才想起,这天秀坊的衣料并非人力所成,凡俗世人定然也没有此等能力造就,若是自己等人直接这么进了城,难免不引人围观,人多则易生事端。 当即也不再犹豫,直接发话,“换。” 三人施法将服装改造之后,从容进城。 临安靠海,贸易昌盛,往来者众多,即便三人服饰同此地之人制式稍有不同,混在人群中倒也不起眼。此番三人皆是匆忙出行,身上也没有什么行李,幸好紫夜的绣袋尚有些许存货。 不过她的这些物件全部是在西域之地所得,便嘱托红依将之全部变卖为钱财,之后再另行租住了一座小院。 三人这便算是在这临安城落脚了,青麟也将德正仙君此世的情况做了些说明。 哪一桩事中德正仙君仙身具毁,剩的一丝神灵游荡世间,偶有一日有城隍爷东游,与其相遇,遂烹告阎罗殿,将其引渡至黄泉之下,得一殿秦广王蒋相助通过奈何桥重回人界。 所以此事冥界并无过多记录,而那崔府君在冥界时间太短,诸多事务了解不全,几番周折,青麟才从东日城隍爷那得到消息,德正仙君此世降生于临安的一户人家,名为叶霜。 据说这户人家在这临安城算得上富贵人家,再加上家学渊源,叶霜从小便熟读诗书,还立志要考进士。 按理说这读书之人,应该心胸宽达,谁知这叶霜学的儒学之道,不信鬼神。 若只是不信倒也罢了,但他非但是不信,还坚决的认为此乃膠论,以致每每有人谈及此事他便要斥驳一番,偏偏他还总能找到可以解释的理由去辩驳种种神鬼见闻。 这也是为何红依同青麟会与他争辩,被他刺激到现出真身,结果就是差点将他吓得气绝身亡。 玄枫和紫夜坐在一旁,专心煮着茶,就秦并一人听的津津有味。而红依和青麟也是越说越起劲。最后是紫夜重重的将茶杯放到桌上,二人这才止住了话头。 “红依,你先去置办些物件,青麟,你去把院子整理一下吧。至于阿并,你自己去外面逛逛吧,回来同我们说说情况。”紫夜一番话,便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任务。 秦并夺过玄枫手中的清茶,一口饮尽问道:“你把我们都支开了,你俩是想密谋什么?” “我?我待会也要出门的。”玄枫端起茶杯,把玩道。 “你要干嘛去?”秦并好奇问道。 玄枫抬眸看着他,眼神真诚,“反正,是你去不了的地方。” 说完便饮了口杯中的茶水,搁在茶几上,站起身来。 秦并不解,何处是自己去不了的,想了许久也未曾想到,想继续问玄枫,可人家已经起身整理仪容,准备好出门了。 他灵光一闪,反正自己也是要出门的,直接跟在后头瞧瞧便是。 红依和青麟得了令,便各自去做事了。 而江玄枫在同秦并说完话后,负手出门,秦并紧随其后。 紫夜一边收拾茶具,一边瞧着他们暗自发笑,笑完忽又发觉自己怎么如此像这世俗家庭的当家主母,当真是异。 待甩去心中杂念,她便回到房中入定。 而这边秦并偷偷跟着玄枫出门,走了好一段方才想起,以玄枫的感知力怕是早已察觉,索性懒得躲躲藏藏耗费灵力,大摇大摆的就跟在他身后走着。 临安城也算得繁盛之都,行人商铺众多,玄枫在前头走着却一点也不关注这些,只径直往前走。 偶尔侧过头看到身后的秦并,目光早已被各种新奇物件吸引走,但又舍不得放下他这边,两相纠结之下,离他是越来越远,以至于玄枫都要考虑是否需要慢点走等等他。 不过见他那样,一时半会怕是跟不上了,玄枫摇摇头甩下秦并离开。 待秦并刚将目光从街边的糖人摊子收回才发现人早已走了,跺脚撒气一番索性懒得再跟。 临安城有一街道名为赋书街,街道最里边有一楼,上挂有一旗,为旗亭。 乃当朝文人墨客最喜聚集饮酒吟诗之地。 而这临安的旗亭相较于他处,最为不同之处,便是这旗亭的主人喜爱收集各类藏书,同时亦喜欢同人分享。 所以每日午时过后,便会将旗亭之中的藏书楼开放,供文人共赏。 同时旗亭专营酒业,来往人杂数众,玄枫便是冲着这点来到此地。 一来可识得此地文字,二来可了解多地言语,以便交流。 刚踏入旗亭大门,这才发现虽然午时已过,这旗亭却仍是人头攒动,连楼上亦是满座。 更多的人朝着右侧偏门走去,人虽多却井然有序。 玄枫在门口观望了一会,方才抬步朝着侧门走去。 随着人流缓缓前进,进到一处长廊,长廊穿过小湖直通一座小楼,小楼名日集雅亭。 进到小楼是一通透大厅,多门,每道门内的小房都排满书架。 玄枫随意走进一间拾起一书观之,同时引动神念仔细聆听四周的声音。 引动神念的玄枫很快已经将此地语言文字全部吸收消化,当他睁开眼才发现有一人立于身侧盯着他。 玄枫忙躬身行礼道:“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赐教?” 那人也匆忙行礼,“哦,我只是见兄台站在这许久都未动弹,想着是不是遇到什么难解之惑。” “哦,这样啊。”玄枫见他方巾裹头布衣着身,身形虽圆润却不显有力,似是参加考学的读书人。 便将书搁回原处回道:“多谢兄台关怀,方才我不过是从书中思及自身,所以一时走了神。” “原来如此,将书中所说用于己身,是了,这方才是读书之道,今日受教了,不知兄台如何称呼?”那人突然俯身行礼。 玄枫坦然一笑,同行礼回道:“蔽姓江,名玄枫” “哈哈,江天自如合,烟树还相似。江兄好。晚生姓孟名穆。”孟穆也自我介绍道。 二人寒喧一番,但毕竟在人书阁之中,不便大声言语,玄枫率先提议先去外堂小酌一会,孟穆亦是欣然同意。 二人因此便退出书阁重回外堂饮酒。 (本章完) 第35章 安顿 第35章 安顿 秦并跟丢玄枫后,干脆不在搭理此事,在这临安城自由闲逛起来。 他也是迟钝了些,走出大半个时辰这才发现这里的人讲话,他的听不懂的。 着才匆忙引出神念学习此地语言,同时还不忘观赏路边风景。 没多久他又被吸引到一处香气缭绕的小摊前,点了些吃食很是兴奋的等在那。 忽然听到邻桌三人似乎是在说那叶霜,他立马竖起耳朵听起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前日,那叶府公子突然又回来了。” “是吗?不过那叶公子也着实耿直了些,若非那日他硬要拉着人强辩,也不会发生此事了。” “唉,要我说啊,说不定就是这叶公子平日里说话太冲,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这才将他携了去教训一顿。” “哈哈哈哈,我也觉得。好了好了,不说他了,福会将至了,我说你们手头的银两可都攒足了。我可是准备讨个好喜头的,这段时间你们谁管我借钱我可都不会借的啊。” 接下来便都是些唠家常的话,正好摊子的老将馄饨端了上来,秦并也懒得再听,专心品尝起美食来。 闲逛完一天的秦并回到小院时,小院已经在红依和青麟的整理下焕然一新。 二人不知从何处弄来一个水缸摆在院中的梅树旁,此时梅树叶已快落尽,水缸尤其显眼。 四周墙根处,五彩缤纷。 也就紫夜这般执着,在这深秋季节硬让这院子繁花似锦。 秦并随手一挥,将百花施了障眼法掩去,确定除去他们再无人可看出,这才放心走进正厅,四处查看,却未见有人,又跑到后院,这才见到红依同青麟站在水井旁,似是在研究什么。 秦并凑上前去,好奇问道:“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 “哦,不是,秦并,是女君吩时我们,让我们练习打水做饭。说是我们可能要在这长居一段时间。我们虽为神兽,但也理应遵守六界法规,既到了人间,便也应按人间的方式行事。还说施法行事虽简单便行,但若经常施展难免被人察觉,横生了枝节。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研究如何打水呢。” 红依见秦并询问,便将紫夜之话转达了一遍。 秦并听完觉着甚是有理,连连点头。 青麟刚打起一桶水,解下绳索递了过来,笑道:“秦并,你要不要试试?” 这一声秦并叫的倒是顺嘴,秦并自然也不会对此事有何意见,只是见这二人对着紫夜玄枫甚是恭敬,但对自己却好像随意多了,心中不免有些不舒爽。 不过他面上也不好表露,只好梗着脖子应了一声,“嗯。” 小试了几次之后,秦并觉得很是有趣,不过厨房水缸已满,也没必要一直打水上来。 三人熟悉了流程之后,便又将阵地向厨房转移。 柴烧火做饭炒菜,每一项体验下来,三人都一致认为柴是最简单的。 而原本以为最容易的烧火反倒颇需技巧。 短短两个时辰,秦并与他二人倒是混熟了,以致于紫夜进来时,三人正聊得起劲,竟都没察觉。 紫夜刚刚将后院的花草树木整理好,正欲来厨房找些吃食,一踏进来便看到秦并正坐在灶前烧火,红依则在另一端摘菜,大锅前竟是青麟拿着大勺在翻炒。 这等画面甚是有趣,尤其想到红依一只火凤正在掬水洗菜。 紫夜抬手在额前擦了擦,掩去笑意方才站到秦并背后说道:“这火生的不错呀。”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突然被人夸奖,秦并极是得意,正准备仰头大笑,一见到紫夜站在他上头,吓得嘴一下就合上了。 “女君。”红依和青麟齐声喊道。 “嗯,”紫夜点点头,“做着可还行?要不我也来试试。” “阿夜,你那些花花草草摆弄完了?”秦并拿着烧火棒增的一下站起来。 紫夜眼盯着大锅里翻炒的大勺,点头道:“嗯,前院的障眼法是你施的吧,我是真忘了,难得你周全了一次。不容易不容易啊。” “嘿嘿。”秦并得意一笑,正欲在说上几句,紫夜却相中青麟手中的大勺,懒得搭理。 “将你手中的勺给我试试。” “给。”青麟将勺子递给紫夜,横跨一步让出位置。 “以前与仙君在人界游走,也经常见人做饭炒菜,以为是最过平常之事,今日自己动手,方知不易啊。”青麟颇为感慨。 紫夜摇头笑道:“世间哪有容易事,即便是我们习以为常的修行亦是万般磨难,方才有一线之机。” 紫夜翻炒了几下锅里的豆角,又看了眼一旁的佐料,问道:“这佐料要如何放?” 青麟也不太确定,犹疑答道:“应该,适量即可吧。” 正在背后洗菜的红依一笑,“哈哈哈……,适量,可真是个合适的说法。”其余三人反应过来,也是会心大笑。 近夜里,玄枫方才归来。 只见正堂中间摆了一桌饭菜,凑上去观看许久,有荤有素的,看着卖相不错。 还有酒,玄枫欢喜坐下,正欲起筷。 却见秦并和红依二人争执着从侧门进来,俩人似乎是在争夺手里的东西。 最终还是红依技高一筹,将盅夺了过来,送上饭桌。 玄枫这才看清,应是一盅鸡汤。 “郎君,您回来了。”红依将盅置于玄枫前方。 玄枫听着称呼甚为奇怪,不过入乡随俗,也未再多说。 “回来了,那就开席吧。”紫夜此时也出来了,青麟跟随其后。 这般场景甚是温馨,玄枫也不再顾忌,持著夹菜。 只不过,这些菜看着面相不错,味道可就,虽说不上难吃,无非就是或咸或淡了些,难得没有生的,只是部分菜熟过了些。 第一次来说还算不错,玄枫默默在心中评价。 倒是其余四人,吃得很是欢喜,丝毫不觉有何难吃。 几人吃完晚饭,红依自言闯祸颇多,便揽了洗刷之责。 紫夜邀三人夜游消遣,几人行至后院小池方才停下脚步。 “那叶霜之事,玄枫可已有对策?” “这事本就不需要什么对策,这鬼神只说也不需要他信,只要他能坚定自身,我们只需助他寻路即可。”玄枫忽而负手正经说道。 “只要有些人莫自作聪明,横生枝节,本也不是什么难事。”说着又撒了一眼候在身侧的青麟。 青麟自知前头那事确实是他与红依多手了,羞愧低头。 秦并尚还未明晰情况,有些神游。 见玄枫紫夜都未言语,忽的岔开话题。 “今日,我听人说,这里有个什么福会,定是热闹。咱们要不要参加。” 紫夜忽的大喜,“去,为何不去?秦并,看来今日你这出门闲逛还是有点用呀。” 说完忽撤下几人,匆匆奔回房间。 秦并极其茫然,疑惑摸头,“一个福会,她怎么突然这么高兴?平常也不这样啊,埃,玄枫,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好事啊,还有,不是她邀着我们出来消食散心,怎么撒下我们就走了。” 玄枫耸肩笑道:“这我如何知晓,你不是先于我一步到家。若你真要问,也应当问他才是。” 玄枫下巴朝着青麟抬了抬示意秦并。 秦并看向青麟,青麟这才敢抬起头来。 “这,女君为何突然走了,我如何知晓?” 青麟亦是不解,猜测道:想也许是因为福会是盛事参加的人肯定很多,让女君很是欢喜吧,以前女君便很是喜欢这人界的烟火气,经常要来闲逛的。 “是吗?她以前性子那么冷傲,如今又喜爱热闹,可真是多变。” 秦并耸肩感慨着,玄枫冲他无奈一笑,“她只是冲你我冷傲,再说了,她这自然之道善变不也正常么。” 说完也不再搭理他转身离开,青麟见状也跟着走了。 直至二人背影消失不见,秦并才猛然醒悟,一拍大腿兴奋道:“哎,不对啊,青麟你不是阿枫的灵兽么?如何要陪着阿夜游走人界。” 只可惜已无人能听到他的疑惑了,自然也无人能帮他解惑。 (本章完) 第36章 第36章 扬心将灵兽所得的消息和其余三人分享,这才明白扬心为何说婚丧嫁娶皆为大事。 此处乃是妖界卉渊,而妖界生灵很是喜欢划分圈地,有着霸山为王的怪穿。 而卉渊就已被三位大妖划分好区域。 至于扬心所说的婚丧嫁娶,正是关乎这三大妖。 沿溪流而上往东南处有一机勉山,山上有一修炼五百年的稚鸡,自封机勉山主。 而沿溪流而下是一片竹林,此处的玉竹夫人早已于七百年前化形成人。 他们身后那条小道一直延伸到的那片深渊,据闻那边深渊里的便是这卉渊之主。 除去妖族,极少有人知晓这卉渊之主真身是何物,而近日便是这卉渊之主嫁女之日,结亲之人便是玉竹夫人之弟。 所以但凡这卉渊能跑能动的全去赴宴了。 而另一方机勉山主的年迈老母于日前仙逝,妖族没有守灵之说,相反的,若是因年迈而仙逝,在此地亦是一件大喜事,这机勉山主很是高兴,也于三日前办了宴会,并难得的将他收藏多年的灵酒提了出来,此酒后劲极大,所以部分去赴宴的醉在机勉山至今未归。 “怪不得,我们这一路走来,除了一些修为不足的小精小怪便再没看到其他生灵了。我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卉渊位于妖界边缘之地,所以生灵稀少呢。”潇雪一番感慨。 雨珊看着几人,眼光流转生出主意。 她上前一步轻轻拉着扬心和潇雪的衣袖。 “我们也去看看吧,卉渊嫁女,必定有趣。好不好麻。”语气娇软,不似雨珊平常之态。 潇雪莫名一阵恶寒,悄悄向着仲童那边挪步。 仲琪亦是极少见到雨珊这般姿态,已然目瞪口呆。 扬心看向仲琪,寻求主意,仲琪毫不犹豫说道:“你们决定就好,我没意见。” 显然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此次出行,定然是以她们三人为尊。 “那还犹豫什么?走吧。” 扬心本也就是爱热闹之人,当下也不再犹豫,放出灵蛇引路,四人随后跟上。 虽说是卉渊嫁女,竹林娶亲,但喜宴却是在深渊举行。 四人随着灵蛇走到悬崖处,俯瞰下方,只见浓雾遮掩,漆黑难辨。 灵蛇在到达悬崖之后,复又返还,攀上扬心手臂,似在害怕。扬心笑着拍了拍小蛇的头,安抚它的情绪。 仲琪转头看着小黑蛇,伸出一指点向它的额间,将灵力度与它。 不一会,小黑蛇身形开始变大,它从扬心手上滑落,垂于地上,长至数米方才停下,最后乖觉的伏于地上。 仲琪率先踏出,立于黑蛇之上。 扬心潇雪三人随后也站了上去,还不忘警一眼仲琪,扬心笑道:“兄长,你这使唤我的灵兽,倒是得心应手。” “哈哈。”仲棋含笑应之,随后四人便立于黑蛇之上,渐渐隐入浓雾。 透过浓雾之后,四人这才发现悬崖之下另有天地,汪清湖落于悬崖之边,片片睡莲点缀着湖中景色,一派静平和之像。 “奇怪?不是说卉渊嫁女吗?为何不见喜色。”扬心不解。 “喜色?何为喜色?”雨珊不解,族中婚配向来随意,未曾有闻喜色之说。 “这我知道。”潇雪兴奋抢答,“之前恰巧听闻我师兄说起过,据说俗世民族繁多,每一族皆有不同,但是他所来的李氏王朝,婚嫁传统好似是男的红,女的绿。” 扬心一边解下灵袋,引黑蛇入内,一边笑道:“你倒是知之甚多,那妖族婚配你可知有何传统?” 潇雪抬手掩嘴,微讶,“这我倒是不知了。” 仲棋走在前头,回首见她们三人讨论热烈,摇首笑道:“虽说妖族娶亲不似我们一般,礼俗众多,但也是讲究个时辰了,你们再这般说下去,误了时辰可就再也进不去咯。” “呀,仲棋,你可等等我们。” 潇雪三人忙紧跟仲棋,踏波而上,以术法分流破开那层水雾结界方才进入卉渊真庭。 入眼是简单的石门,各色花草饰之,四周数颗夜明珠落于草丛间,将此方点亮。 伏于石门的蛤蛤小妖,一见他们到来,立马跳起化成人形迎了上来。 “不知尊客来于何方?”仲棋领头伏礼,应道:“烦请告知卉渊,东阳四子途径此地,闻得卉渊嫁女,特来拜访恭贺,此乃贺礼,还请笑纳。” 随即手中端出一瓶幻形丹,一条同心穗,道定灵符,一颗清水珠。 礼不算贵重,却颇为巧妙。 蛤小妖渡过灵气将消息传于庭内,不一会便喜笑颜开将四人迎入内间。 跨过石门,便有日光射来,温暖却不耀眼。 抬头才能发现上方亦有水雾结界做屏,虽仍于金乌之下,却有在屋室之感。 雨珊和潇雪很是惊喜,又看向前方。 左右各有石桌数个,石凳几许。 开席已久,许多精怪妖灵早已醉伏在四处,尚还有几许清明者见到他们忙化成人形行礼,他们这才认出有几位也是刚刚从东阳而来。 除去他们四人,另外也还有几位人族同伴,不过他们伏在桌上看不出样貌,又醉的厉害,四人也不好上去优。 踏上中间的水波,四人这才看见飘在半空中的莲花花瓣,清新淡雅的莲香让雨珊禁不住多吸了几口,鼻头耸动,一片莲花随风飘然而来落于她的鼻尖,雨珊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乱,那莲瓣竟直接飘进她的口中。 雨珊细细品尝一番,方才惊喜道:“是酒?” 潇雪闻言也轻轻吸食一瓣,叹道:“味甘而醇,清新怡人。仲琪,扬心,你们也尝尝。” 仲琪见她二人兴奋,未曾多言,只转动目光,看向水波尽头的小池,莲叶荡荡,上方一株含苞待放的粉色莲骨朵和浅绿色的翠竹灵力互度,想来这便是妖族的行婚之礼。 “这是在做什么?”扬心不解。 “这便应该是他们妖族的天地之礼,妖族与我们人族不太相同,种类繁多,且相去甚远。此礼便是相助于他们灵力共引,以后方才不会出现相冲的情况,也能不影响繁衍。” 潇雪凝神感受了一下,叹道:“好神奇的感觉。” “还有更神奇的呢。” 仲琪见她跟上来,淘出怀中的定灵符,念诀施法将灵符送入翠竹和莲花之间,接着灵符旋出两道青色灵力将其围住,片刻之后翠竹和莲花逐渐灵力稳定,慢慢蜕化成人形,四周的荷叶也逐渐聚拢将他二人裹着,变成青色喜服。 女子面容秀气,身材娇小,四片莲瓣印入喜服以成点缀。 而男子清雅隽秀,身形修长。 二人站在一处还真是赏心悦目,登对非常。 隐在池中深处的一片黑色莲叶缓缓挪移开来,底下是一朵盛开的黑莲。 莲心微荡,黑色灵气裹着清香散向四周,吸入之人顿时神清气爽。 此时众妖纷纷站立起身化身人形,齐声欢喜高呼:“恭喜卉渊,恭喜玉竹夫人。” 仲琪四人此时也从水波退下,站立一侧同声贺喜。 卉渊此时方才显出真身,只见一披着黑色镂空花纹长袍的女子踏莲而来,抬臂将四方草木唤醒,草木生长至半人高,缓缓舒展开来,众人这才发现上方托着颗颗黑色莲子。 卉渊道:“今日我卉渊与玉竹结成一家,也感谢诸位今日赏脸出席,这数百颗铁莲子便算是对各位的答谢。除此之外,还要多谢东阳的小郎君,这定灵符虽不是稀罕物件,却也得来不易,今日得小郎君相赠之恩,来日若有需要之处,只需说一声便是。” 卉渊虽为女相,出声却是男音。 即便是仲琪也颇为惊牙。 收起情绪,仲琪双手交握俯身道:“晚生这不过是小小薄礼,劳烦卉渊惦念。也是巧来,那日偶遇徐元真人赠此符与我,说必有一日能将此符给予有缘人。当时晚生尚还迷阀,直至今日方知真人深意。” 卉渊大笑两声,“原来是他,我说今日如此之巧。数十年未见,不曾想他测算之能竟能细致至此。子株、沁儿,你二人将此事记下,若以后有机会可得向他道声谢。” “是。”两位新人行礼称是。 仲琪和潇雪四人这时也回退与宾客之间,随意寻了一个平滑的石头坐下。 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拍了拍仲琪后肩。 “仲琪兄,仲琪兄。”仲琪回头一看,原来是密英道人之徒齐鹤鸣,之前在东阳还与他们一道喝过酒。 “齐兄,你怎么也在这。” 齐鹤鸣坐在仲琪一侧,同潇雪三人问了一声好方才回道:“我原本是打算径直回中原的,东向那条路上的沙漠炎热异常。我向来怕热,所以转道向妖界借路,就碰上了院奇兄要来参加喜宴,便舔着脸一道来了。” “原来如此,倒也算有缘。”仲琪感叹。 “那你那个院奇兄呢?在哪呢。”雨珊探头看了好几眼都没看到人。 齐鹤鸣指了指远处草丛里趴着的一人,笑道:“在那呢,这院奇兄说平日里没机会可以品尝到这么多酒,所以要尽兴。哈哈,你也知道,他们走兽一族,制酒确实麻烦些。” “啊,是这样啊,不过刚刚卉渊才帮着醒酒呢,他这醉得可够快的。”潇雪笑道。 几人哄笑一堂,忽而头顶传来击石之音,中间的水波也开始流动,泉水叮咚。 新郎子株立于中央吟声而出,一会笛音清脆,一会第音婉转。 新娘沁儿则携百花之灵起舞,漫天繁华渐次盛开,飞扬悦动。 百花之后百果依次划过宾客身前,良辰美景,美酒美食当前,好不潇洒快活。 (本章完) 第37章 第37章 吃过喜宴,四人拜别卉渊及众妖后继续赶路。 那齐鹤鸣与他们一同往东南而行,直至方庭方才分别。 一路上扬心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潇雪和雨珊对此心怀疑问,趁着休息二人开始探问。 “心儿,你这两日似乎有些悦?” 扬心坐在河沿的石上,似乎没有听见,雨珊摇了她几下才回过神来。 “呀,我确实是有些不解之事。” 潇雪洗了手,上岸笑道:“那你同我们说说,我们一道帮你分析分析。” 扬心闻言轻叹一声,“你们还记得我们去卉渊和喜酒那日,有来了许多宾客。” 不过大多醉醺醺的,我当时也没在意。 事后回想总觉得有一人的气韵很是熟悉,像极了小秦叔。 “原本我以为可能只是同小秦叔修道相同者,但是你们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根银丝。 潇雪惊道:“这不是?” “正是小秦叔的银骨弦,是我昨日在一小兔身上发现的。” 雨珊不解,“但,我记得思怜说过,小秦叔已经答应她父亲,会在家中待上一段时日,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没见到思怜呢。” “这也是我好奇之事,之前我偶遇小秦叔,随口邀他回家,他一囗答应并且还真的和我一道回去了。这事原本就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而这次他也明明答应思怜留一段时日,可此时却出现在妖界,思怜也并未一道出来。” 扬心将前后之事一分析,愈加感到奇怪。 “小秦叔特意留下银骨弦,是想做什么呢?” 雨珊素来喜欢探听他人之事,同时也让她养成遇事便会深度分析的性子。 “以前我只是觉得小秦叔性格奇怪,办事是随心所欲不太着调,甚至有时比秦并胆还大些。但是感觉自从那年琴帝遗留的骨笛后,就愈发古怪。思岭那时那么依赖她,他也是说走便走了。” “我觉得你们也不用想太多,先前我们答应过,要将玄音琴借与小秦叔,说不定他此行便是来借琴的。” 扬心坐在树旁撑着脑袋,抓挠一番,仍是不解。 “他如果是想借玄音琴,为何不直接来找我们,而是留下这银骨弦,引我们去找他呢?” “可你们在说找谁?”仲琪忽然从树上凭空落下,潇雪和雨珊一时受惊,齐齐往后退了两步。 “哎呀。”扬心往后一倒不小心硫到后脑勺,按着脑袋怨道:“兄长,你不要老开这种玩笑,可不好玩。” “呀,我错了。这不是听你们似乎在说要找谁,一时好奇便直接跳了下来。”仲琪下来之后,忙蹲下身帮扬心揉了揉。 接过她手中的弦丝问道:“这是银骨弦,小秦叔来了吗?” 潇雪解释道:“我们刚刚就是在讨论这件事,扬心感觉那日在卉渊我们同小秦叔打过照面,昨日又发现了他的银骨弦。便在猜想他是不是又偷偷跟着我们呢。仲琪站起身来,看着手中的弦丝若有所思。” “既然小秦叔留下这个,一定有他的目的。再说了,他向来对仲棋最好了,难不成是他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想让我们一起去,但碍于面子不好直接说。”雨珊提出了另一种猜想。 潇雪和扬心想了想,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仲棋此刻也回过神来,收起银骨弦。 笑道:“既然小秦叔想与我们玩玩,那我们又为何不奉陪呢?潇雪,我们暂时就不去中原了,没关系吧。” 潇雪看眼了雨珊,轻笑道:“当然,没问题呀。” 雨珊朝四周探了探,方庭此地古树极多环境幽暗,不好判断方向,不禁疑惑:“可是,我们如何知道要去哪里寻找小秦叔呢?” 仲棋叹气一声道:“他都给我们留了银骨弦,你还愁不知道要怎么找他呀,你忘了小时候他是怎么用银骨弦捉弄你的?” “对呀,雨珊,我可记得每次你生气离家,你兄长便会请小秦叔用银骨弦把你找出来,你好几次还气得想要偷偷去毁掉它,现在怎么到忘了它的作用?” 潇雪也打趣雨珊。 不堪回首的往事又被提起,雨珊很是无奈,又气又笑的岔开话题。 “好了,好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赶紧去找小秦叔吧。” 这下四人也不再玩闹,仲棋早已在拿到银骨弦之时,便已经探到另一根弦的所在,所以也不需要再费神,直接领着她们三人朝着那方赶去。 方庭乃是妖界一名地,此地是古树留存最多之地,亦是地灵诞生最多的地方。 虽然有许多地灵早已进阶神位,徒留其躯,但依然灵气蓬勃。而仲琪所探到的另一根银骨弦便在方庭之东。 在与齐鹤鸣分别之前,从他口中得知,这方庭之东乃是东狼族的聚居地。 狼族喜群居,爱追逐食物,即便与他们近日无冤,人仍颇为志忑。 驱使灵蛇来到这附近后,他们便开始小心翼翼的在这周围搜寻另一根银骨弦。 四四人努力搜寻一番,皆没有寻到踪迹,雨珊心急,甚至偷偷施法将四处都探查过一遍,仍是没有寻到。 “这里什么都没有,”扬心无奈望向仲琪,“会不会是小秦叔又在耍我们呀。” “怎么可能,小秦叔也不是那般无聊之人。”仲琪摇头,不认同扬心的说法。 雨珊在一旁笑一声,“他不无聊,那就没人无聊了,每次总喜欢仗着年纪大修为高,欺负我们。也就你才会认为他不无聊。” 仲琪站于一颗古树之上颇为尴尬,“是,这样吗?” 潇雪也从一个土沟走上来,应道:“还真是这样,小秦叔还没有离家之前,最爱捉弄我们了,除了思怜,就连我姐姐和玄枫阿兄都被捉弄过,只是不知为何,他从不捉弄你。” “你们就别说闲话了,我们这么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呀。”扬心中断了关于秦风捉弄人的话题。 潇雪一边朝她走来,一边解释道:“扬心,你就是太心急了。刚刚我在下面遇到一位方庭地灵。它同我说,前几日确实来过一个东阳之人,那人用的骨笛,想来便是他了。不过估计现在他已经不在此处了,地灵还说,他进了东狼族,我猜想他会不会将银骨弦放到那了。” 扬心看向东狼族的血影结界,皱着眉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想我们进去?” 潇雪一脚踏在旁边的石头上,叉腰喊道:“应该便是这个意思了。” “埃,仲棋,这东狼族,你可有认识之人呀,又或者对他们有什么了解。” 仲棋从树上落下,摇头道:“这东狼族向来不喜欢与外人打交道,所以,我对他们也不太清楚。” 雨珊本撑着一棵古树,正尝试用灵力探寻地灵,听了他们的话很是兴奋的转头,“嘿,我还以为你们什么都知道呢,现在看来也有你们不了解的东西嘛?” “说的好像你就知道似的。”仲棋笑讽道。 雨珊收回双手,负在身后缓慢步到他们三人站立的土丘之上,灿然一笑。 “还别说,我真的知道。” 仲棋席地坐于地上,侧着身子抬头看向她,眼中充满怀疑,“哦?说说看。” 潇雪和扬心对视一眼,也学着仲棋坐在地上听雨珊讲话。 雨珊居高临下看着三人,颇为得意。 在他们身前来回暖步,故作神秘般问道:“你们就不好奇,我从何得知?” 仲琪与扬心颇为不耐,好在潇雪很是配合,“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雨珊仰头看着上方的树枝,笑问道:“你们记不记得,我兄长总是爱拿着一本书,你们肯定以为我兄长很喜欢读书,其实不然。他看的都是些怪谈物志,并不长进学识。不过他的目的也并不是看这些书中的故事,而是我兄长有一种特殊的通能。可以通过书中记录感知到所记之事的当时虚影,从而修正书籍。” “哈哈哈,珊儿,你该不会真以为就你一人知晓此事?”扬心大笑。 雨珊听闻此言,很是气急,“你们都知道?兄长骗我。” “好了,我们也只是知道而已,他修正的哪些故事我们可就不清楚了。” 见雨珊气急败坏的模样,仲棋忙宽慰她。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东狼族不与外人打交道,其实并非天性。而是因为许久前一场变故所遗留的祸端所致。据我兄长所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不过一场口食之争,东狼族的一只幼狼不知事,不慎咬死一只黄鼠狼。黄鼠狼一族据说都格外记仇,一朝恩怨非要纠缠到对方子孙一代都不肯放手。后来这仇怨便越结越深,东狼族不愿再这般纠缠下去,后来请了方庭众妖想要化解。不过黄鼠狼有个老祖宗岁数较长,修为颇高是硬气,最后多方周旋之下也只答应绝不进入东狼族内为祸,但若他们东狼族的若出了这血影结界,便可管不了。所以后来东狼族未免小辈无辜受害,便禁止他们单独出行,再后来,便很少愿意出来走动了。” “原本只是小事一桩,那黄家小辈也算生死有命,何苦这般执着。”扬心很是感慨。 “这便是俗世佛家所说的万生相吧,其实不止他们,我们每个人,每种生灵也都有自己的脾性,可以理解,再者说……” “谁。”仲棋忽然侧头看向身后,大记一声。 潇雪话被打断,也忙站起身来,回身看去。 只见一直好端端的血影结界忽然散开一道裂缝,似乎在等候他们一般。 (本章完) 第38章 第38章 临安城内此刻人声鼎沸,秦并跟在玄枫身后上下左右的窜跳着,哪都瞧着新鲜。 紫夜则和红依挽着手走在前头,二人此刻一身男装打扮,本就唇红齿白相貌俊秀,引起周围的小姑娘年长妇人纷纷侧目。 二人瞧着街上热闹,四处张望,倒也没觉怪异,反而有些微的得意。同时街道两旁许多的小摊小贩都趁此机会,将自家最值钱的物件统统摆放出来,吸引着周围人的眼球。 这许多園家出行的,家中但凡有仆人的,皆是左拎右抱满满当当的。 由此看得出在这临安城,福会应是这里一次极大的盛会。 青麟接过糖人铺子的老人递过的糖人,忙从老街这边追了上去。 好不容易穿过拥挤的人群赶上玄枫等人,糖人还险些掉落,好在玄枫眼疾手快帮他救了回来。 秦并接过青麟手中的糖人,满脸笑意,“谢啦,老兄。” 青麟罢手道:“小事一桩。” 接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玉环,塞到玄枫手上。 玄枫不解,抬眼看他问道:“这是?” 青麟瞧了瞧前头的两人,低头在玄枫耳旁小声说道:“郎君,曾经您说过,有人很是喜欢这种颜色的玉石。”曾经二字咬字极重。 玄枫有所悟,接过玉石,不经意间加快步速上前与紫夜二人比肩。 紫夜见他忽然赶上了,侧目看向他,只见他一副若有所思之态望着自己和红依。 “有什么问题吗?”紫夜忍不住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 玄枫收回视线,解释道:“只是觉得,你们现下这般打扮,相互挽手而行,似有不妥。” 紫夜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和红依相互挽在一起的手,又见红依一身男装打扮,猛然惊醒立马收回右手,脸上更是一阵惊慌。 思及方才受到旁人的目光,二人还洋洋得意一番,紫夜忍不住扶额而笑。 玄枫收起嘴角笑意,轻声说道:“其实也无妨,这一路上小女做郎君的也并非就你二人,想必眼尖的都已瞧出来了。” 红依尚还没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便被青麟一把拽了过去。 她刚想问,青麟摇头示意她不要多言。 她便安静的同青麟一起跟在玄枫二人身后。 听了玄枫之言,紫夜心里也好受了些,突然感慨道:“这里到底比家中热闹些,也难怪他们总想出来看看。” “出来看看挺好,入世方能出世,不曾拿起又何谈放下呢?” 紫夜斜靓玄枫一眼,很是莫名其妙,“你最近是不是修炼时魔怪了,这怎么什么事都能扯到修炼上去,而且这话还一套一套的,都从哪学的。” 玄枫略微尴尬的咳了咳,解释道:“我这不是在习惯他们这的说话方式嘛,那叶霜是读书人,这里的读书人说话便是这般。” 见紫夜一脸无奈,只好妥协。 “我之后正常说话,可好?” 紫夜听着他话带讨好之意,很是受用,看似不在意却仍是轻声应道:“嗯。” 玄枫也趁机从怀中掏出玉环递到紫夜眼前,紫夜见这青色玉环晶莹剔透,伸手接过,发现这玉环入手更是温润细腻,甚是喜爱。 “原来这玉石经过精雕细琢,竟有这般手感。” 玄枫见紫夜这般欢喜,轻笑道:“看来这些年,你是真的过得辛苦,连这普通的玉环都未曾见过。” 紫夜被重提伤心事,气愤道:“你还是莫提的好,那时我费了数年之功,眼见就要将之前那处入口重新打开,你倒好,哪日悟道不好,偏偏要在那日,不然我早便能回来了。”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帮你将这玉环系上,以后有任何需要我做的,你且说一声便行。” “这还差不多。”紫夜笑了笑,将玉环放到玄枫手上,停下脚步。 玄枫接过玉环将它仔细系于紫夜腰上。 二人此番举动颇显暖味,紫夜又着男装,先前那种目光又再次出现在周围人群眼中。 红依在后头看得莫名其妙,很是委屈的同青麟抱怨道:“刚还说我和女君不妥当,现在他们这般不也一样嘛?” 青麟又气又笑,“好了,知道你委屈,但郎君好不容易让你家女君高兴了一回,你就莫要上去捣乱碍眼了。” 秦并不知从何处又冒了出来,钻到紫夜身侧拿出一包糖炒栗子来分发。 “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还是说只是逛逛?”秦并问道。 玄枫接过几颗栗子,不紧不慢的剥着,回道:“听闻这临安福会时,城里的读书人一般会在城郊湖畔顺道举行一场诗会,这叶霜应当也会去吧。” 秦并将剥好的栗子抛入口中,含糊说道:“那你们可真不着急啊,我们这都逛了快一个时辰了,城门都没看到。” “你急什么,这诗会估计下午才能开场。”紫夜接过玄枫手中的栗子笑道。 五人在这城中逛了一圈之后,方才去往城外。 原本以为诗会多是文人参与,出了城门他们才发现,这诗会怕只是个好听些的说法,左右看着更像那些年轻男女觅情缘之所,这青柳湖畔所见之处不是才子佳人便也似青梅竹马。 秦并扬着脑袋四处张望,“这叶霜在哪呢?” 红依和青麟也四处看了看,这才在对岸的柳树下看到坐在那饮酒的叶霜,便朝那边指了指提醒其他三人。 玄枫一行人走过石桥后,在距叶霜尚有五丈远便停下来脚步。 “先莫上前去,且观望观望。” 玄枫吃不准那叶霜的性格,一时也不敢贸然前去结交。 他们寻了一处阴凉地坐下后,四处打量,发现一些富贵人家可真是相当惬意,直接在河畔草地上支起凉棚,凉棚下小桌蒲垫茶具棋盘一应俱全。 看着那些席地而跪的文人墨客,玄枫紫夜还有秦并三人都有些犹疑是否要挪挪屁股学他们一般半跪而立。 但回想起昨日尝试,那般跪坐实在是难受不舒爽,三人也就作罢,无非就是惹眼些,受着呗。 而另一边,叶霜执起棋子,正思索下一步该如何着手。 “露寒,你当真不记得那日之事了?”坐于他对面的好友杨凤岐笑问道。 叶霜握回手中白棋,满脸无奈,“为何你们都说我那日是被人劫走的,我是真的丝毫没有印象了。只模糊记得好像是我喝多些睡了一觉,醒来,便躺在了家中。然后你们一个个的满脸担忧的盯着我,其他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好吧,我也懒得为难你了。糊涂过也是过,哈哈哈哈。”杨凤岐扬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叶霜摇摇头,终于将手中之子落下,之后便撤下手边酒具,复又拿出一套茶具,派仆人打了水过来清洗,方才着手煮茶。 杨凤岐没了酒喝,颇为无趣,四处打量着几位同窗的身影,并抱怨道:“蒋阿仲他们说未时必到,此刻都快申时却仍未见踪影,唉,就不该信他们的。” “唉,你后边那几人一直往我们这边看,是不是露寒兄相识之人啊。” 叶霜闻言回头看去,瞧着很是眼生便摇头否道:“应当不算在看我们吧,我对他们并无印象。” 杨凤岐趁他回头之际,倒地斜卧顺手还揭了茶盖偷瞧了眼。 “哦,那兴许是我瞧错了,不过看他们似乎不像中原人如今虽然胡床高椅盛行,但即便是那些高官贵客,也只是偶尔用之,我见他们好像并不习惯我们这种坐姿,是不是胡人?” 叶霜靓了眼,不太认同,“我看不像,胡人大多鼻高眼深,长相与我们很是不同。” “或许只是人家家中惯用胡床也不一定呢。” “再说,这是人家之事,与我们又何干。你就莫要闲操心了。” 说着便只顾低头摆弄手中的茶具,炭火烧着茶水慢慢沸腾开来,一股清香也随着水汽慢慢散开。 秦并刚刚吃完手中的栗子,正渴着,寻着香味渡步过来,见着叶霜手下刚刚泡开的茶水,嬉笑着凑了上去。 “这位兄台,在下刚刚吃了太多栗子,正有些口渴,可否讨杯茶水喝。” 叶霜抬头,见来人满脸笑意,忙起身应道:“自然无不可之说。兄台请就坐。” 秦并得了应允,自然不客气,坐于叶霜一侧,一眼瞧见斜躺在侧的杨凤岐。 只见他眉长入鬓,双眼细长,微闭着眼摇头晃脑的听着河对岸传来的小曲,外衣大敞露出内里中衣,一瞧便知不是个正经人,与对面正襟危坐相貌端正的叶霜对比分明,不知这二人是如何成的好友。 不过秦并自己也并非什么正经人,自然也很是喜欢这种不正经之人。 他接过叶霜递来的香茶,吹凉后一饮而尽,这让叶霜甚为惊讶,又颇为心痛自己珍藏已久的香茶被这般浪费。 “可否再来一杯?”秦并饮完一杯尚不尽兴。 一直不曾搭理于他的杨凤岐修然睁开双眼,怒目而视。 “哪里来的小子,你当这香茶是白水呢?像你这般牛饮,简直是暴珍天物。” 秦并无谓的耸了耸肩,这下杨凤岐眉头皱得更深了,隐隐有暴起之态。 玄枫和紫夜正闲庭散步到附近,听得有人这般呵斥,料想定然是秦并又做了什么,相视叹气,无奈之下只好走了过来。 东阳之人向来生的高大,一站过来便将之前连凉棚都未曾遮住的日光统统挡住,杨凤岐咪眼看向二人,质问道:“不知二位又是所为何事呀?” 玄枫作損行礼道:“二位切扰了,这位是我族中小弟,平日就浪荡惯了,缺乏管教,若是有什么不妥当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哼。”杨凤岐冷一声,便将头撤了过去。 叶霜也起身向玄枫和紫夜行礼。 “哈哈,不过讨口水喝,是叶某朋友无礼了些才对,这位是我的同窗好友,杨凤岐,敢问二位如何称呼。” 叶霜见二人相貌端正举止文雅,一见如故。 玄枫紫夜相视而笑,应道:“江玄枫。“凌紫夜。” 秦并见他们都报了姓名,头也未抬也跟着答了一句。 “我,秦并。” 三人疑惑的看向他,只见秦并只顾低头饮茶吃糕点,他这种略显粗郡的行为,让玄枫和紫夜很是无奈,叶霜却只是一笑了之。 “相逢不如偶遇,二位不如同秦兄一起,坐下同我们饮茶吧。” 玄枫笑而应道:“叶兄盛请,怎好拒绝。”紫夜亦点头应之。 叶霜也忙扯出蒲垫邀请二人坐下。 杨凤岐本不情愿,但叶霜几番怒瞪于他,他也只好起身相让,心中不平便撒气对二人背对而坐。 却见秦并手拿一块糕点吃得欢快,两只眼直直的盯着他。 (本章完)